《帝王劫:绝宠弃妃》 章节目录 第1章 南璃,我来保护妹妹 锲子

从亡国至今,这四五六年,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害过多少人她已经记不清了,亏心事做多了,终是要遭报应的,现在,报应终于到了么……

腹中的疼痛阵阵袭来,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生下这个孩子,她该不该生下这个孩子,生下来又怎么样,野种,在别人眼里,在这子凭母贵的太子府里,他会过得很苦,甚至从小就会被人打骂,被人骂野种,而她,又不能让孩子的生身父亲知道他的存在……

因为她,朝堂上弹劾他的人已经很多了,她不会让这个孩子再成为他的绊脚石。绝对不会!

孩子,对不起,娘亲只能对不起你了……

覆璃瞪着房顶,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哭泣,她也不能把力气浪费在哭上,狠狠咬着唇瓣,揪着身下的稻草,再不努力一点,等她昏死过去孩子的命肯定不保……

她是恨的,又是无恨的,一切都是她自找的,可是她不甘啊……

她至始至终都没抱过希望,就如她现在怀胎九月,临盆之际,被人丢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屋子里一样,她早该料到有今日……

到底是什么让她仇没报多少,又把自己赔了进去,东璃,她到底恨的是东璃,还是只有君紫璃母子……

她起初是很清楚的,可是现在越来越模糊,江寒,君陌寒,她狠不下心,到头来她依旧是只纸老虎,唬的了别人,却骗不过他,还有她自己。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过去,“哇……”

终于,孩子生了,就在这时,小黑屋的门也被人一脚踹开,光线照射进来,那么刺目,可是覆璃还是看清了那人的容貌,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笑意。

“哥哥,璃儿好开心。”

真的好开心,就像小时候一样……

“璃儿,是哥哥来晚了,哥哥这就带你回家。”

千墨凌看着覆璃,满眼的心疼,他的璃儿怎么成了这副模样,一把抱起她,带上那个刚刚降生的婴儿,消失在庭院中……

昏死过去的那一刻,覆璃闭上了眼睛——

时间仿佛又回到那年的夏天,美好的容颜,明媚的笑脸,她也还小,什么都不用想,父皇母后也都还在,太子哥哥和如颜姐姐顺利大婚,举国同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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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四分,东璃、南璃、西璃、北璃四国屹立,东璃南璃西璃三国国力强盛,北璃位于荒寒之地,国力虽弱却也没有被他国吞并。

二十几年前的南璃皇宫,三月,花园的花儿开得正美,一丝丝稚嫩却不失中力的声音透过花香传到了耳朵里……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一小男孩站在花园的亭阁里,对着石桌边的貌美华服的女子道:“母后,凌儿背的好不好?”

华服美妇人摸着小男孩的头,莞尔一笑,就像那御花园盛开的芍药般艳丽,令人心醉。

“凌儿背得好极了,可是你知道这《子衿》讲的是什么吗?”

“知道,这首诗讲的是女子思念她心爱的男子,绵绵相思,不绝如缕。”小男孩仰起头,等待着母后的夸奖。

“你这小小年纪,还懂的不少。母妃是小看你了。”华服美少妇站起身,那凸起的肚子,已然身怀六甲,少妇拉着小男孩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轻轻地抚摸着,眉眼之中无不透出满满的幸福:“凌儿以后不光要学文背诗,也要跟着父皇练武,以后可要好好保护弟弟妹妹啊。”

“嗯好。”小男孩瞪大了眼睛看着母后的肚子,这里面真的有弟弟妹妹吗?

南璃皇后,华氏璃月,南璃第一美人,景澄元年嫁于南璃太子千睿为太子妃。

景澄三年,南璃皇帝驾崩,太子千睿登基为帝,太子妃为皇后,为纪念先帝,承袭年号,同年璃月皇后诞下一子,便是大皇子千墨凌。

“皇上驾到。”

声音未落,便看到一身黄袍的男子快步过来,脸上带着不可掩饰的笑意。

“儿臣恭迎父皇。”

“妾身恭迎皇上。”华璃月身子不便,只是微微伏了伏身子,她知道这黄袍男子不会怪她。

“快快起来。”千睿上前扶住华璃月,“以后我们夫妻之间不用行这些虚礼,更何况你还有身子。”

“是。”华璃月被千睿扶坐到椅子上,是啊,她们夫妻已经十二载有余,在人前她们是天底下最尊贵的人,可在彼此之间,只是最平常不过的夫妻。

“父皇。”还是个孩子的千墨凌上前站在千睿的面前,意外地没有靠上来,“父皇,您教孩儿练剑吧,以后妹妹就由凌儿来保护了。”

小脸不大,却是一脸的严肃,一下子就把千睿给逗笑了:“凌儿怎么就知道你母后肚子里一定是公主呢?”

要知道南璃皇室,现在只有三个皇子,左丞相之女温贵妃所出的二皇子千延,丽妃所出三皇子千明。

至今还没有那个妃子诞下过公主,而皇后华璃月自从生了长皇子之后身子便一直没有恢复完全,直到前段时间才再有了喜讯。

“凌儿就是知道。”小脸再次仰起,一脸的神气。

“好好好,凌儿说是公主就一定是位公主。”华璃月把千墨凌带到自己的身边,三个人坐在一起,其乐融融。

章节目录 第2章 出世,倾覆整个南璃 景澄十二年五月,辰时,天象异常,本是万里晴空,忽然间乌云翻滚,天色立马就暗了下来,整个南璃都被笼罩在这样的昏暗下。

“异象,异象啊,南璃自建国,数百年来从未出现过这样的天象,莫非有什么预兆……”众人都望着殿外的天空,说着自己的见解。

“天灾,此乃天灾啊……”站在最前面的一个白胡子老头激动地说。

“胡说,如今四海升平,何来的灾祸!”一个身着将服的中年男子反驳道。

“……”

朝堂之上,众说纷纭。唯独千睿一个人坐在那龙椅上,像是在等着什么……

一声巨大的雷响,就看见四道闪电同时劈下,分别落在东南西北四方。

“来人,去查查那四个地方。无论什么情况,如实上报。”纵使再不在意,这样的异响还是令人心惊……

“是。”……

众人都在注意这突如其来的异象的时候,伴随着雷声而来的,还有南方宫殿里面传来的尖利的哭声……

“恭喜皇后娘娘,是位小公主。”

此时,华璃月整个人几近虚脱,浑身无力,但从听到哭声的那一刹那,华璃月觉得整个世界都满足了……

稳婆把刚出生的宝宝放在了华璃月的身边,看着这个还闭着眼睛的小家活儿,抬起无力的手臂,伸手触摸着这小鼻子,小眼睛,华璃月整颗心都软了……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得偿所愿。”这边一得到消息,就有宫人立马跑去禀报给皇帝。

“生了?”此时,千睿想到的不是那雷劈到了什么地方,对他来说可以恭喜就是

“回皇上的话,皇后娘娘生了,是位小公主。”

“恭喜皇上喜得公主。”刚好就是在朝堂之上,听到这个消息,百官都俯身贺喜。

公主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生,引来了许多人不明意味的目光,虽然嘴上都说着恭喜,心里都不免把她和今天的异象联系起来。

“退朝——”

皇帝才不会想这么多,这个公主是他盼望已久的,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笑容,大步离开宣政殿,朝着皇后的宫殿去了……

同年六月,嫡长皇子千墨凌,人品贵重,特册立为太子,赐号御景。皇后所出公主赐名覆璃,赐封永和公主。

举国同庆,在闪电落在的地方分别发现了三个金矿还有一个玉质极好的翡翠玉矿。从此再也没有人说公主不祥了,一个个都传着,公主是天降福星,给南璃的人民带来富饶。

“朕的公主,朕和太子都可以为她倾覆整个璃国!”千睿抱着粉嫩的小覆璃,脸上都是宠溺的笑。

小覆璃像是听懂了一般,冲着千睿笑了,肉嘟嘟的脸蛋儿,小小的酒窝,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十足的美人胚子……

自小覆璃出生以来,宫里都在围着她转,各宫,各府送来的礼品,奇珍异宝数不胜数。什么都是最好的,所有人都宠着她,永和公主,应是无忧公主才是。

小小的覆璃什么都不缺,就连最强盛的东璃国都派使着来道喜,表示原意娶小覆璃为东璃皇子妃。

章节目录 第3章 婚事,百日就被惦记 十五年弹指一挥间,时光流逝,岁月静好,皇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宫人未识。当初的小肉球已经出落成了一个大美人,女装倾国,男装俊美。

“璃儿。你看谁来看你来了?”千墨凌率先进了覆璃所住的宫殿,后面还跟着一个女子。

“皇兄……皇嫂!”覆璃看着后面来的女子,顿时笑开了花,快步上去牵住了女子的手。

“公主……”女子低着头,嗔怪了一声,两边的脸颊染上了一层绯红,很是诱人……

“看来皇嫂还是个极害羞的人呢!”许久没见了,见了面,覆璃这是玩儿上劲儿了。

“璃儿你就别逗她了,”在旁边看着的千墨凌看着自家妹子和未来媳妇关系好,也为此感到高兴。

“好了好了,都站着干什么,颜姐姐,皇兄,都坐下。”覆璃改了口,拉着女子坐到了席子上,说着体己话。

这女子便是右丞相之女温如颜,在赐婚之前就和千墨凌还有覆璃认识,可以说是和他们一起长大的,赐婚之后两个人更是亲密了。

“颜姐姐,还有一年的时间才大婚,怎么这么慢呀。”覆璃嘴上吃着糕点,玩心不改,她可是迫不及待想要当姑姑了呢!

“圣旨是圣上定的,也不急于这一时。”再过一年她便十九了,确实已经不小,“不过话说回来了,璃儿也是有十五了,也该为自己的事多留意了。”温如颜道,出落得这样标致的大美人,人人都想要吧虽然才及笄,但只要定了婚等几年再大婚也无妨吧……

“颜姐姐说什么呢,什么自己的事啊……”方才还在戏虐温如颜的覆璃此刻却是也害臊了。

“当然是璃儿你的婚事啊。”千墨凌办完事回来,恰巧就看到这一幕,不由地想逗逗她,谁叫这丫头这么顽皮……

“皇兄……”连自己大哥都这么欺负她,覆璃真的觉得无望了,自己是逃不过这个坑了。

“你们都有所不知,在你百日的那一天,东璃曾派使者过来谈过你的婚事。”覆璃百日,千墨凌也不过十岁左右,却也是记事的年纪了,多多少少都听过一些。

“什么?”才百日就被人惦记上了?还远在东璃!覆璃一听已经合不上嘴巴了,就算是要嫁,她也不想嫁那么远,父皇母后都看不到了……

而且,这件事父皇母后一点都没有和她提过,突然就得知自己这……

“女孩子大了总归是要嫁人的。”温如颜像是看出了覆璃的心思,劝道,“况且东璃富饶强盛,就算你不能回来看我们,我们也可以寻了机会来看你呀……”

说到这里,温如颜顿了顿,又对千墨凌道:“不知当时定的是东璃哪个皇子?”

“许久没听父皇说起过了,记得应是东璃的嫡出皇子,总之父皇和母后不会让璃儿嫁过去受委屈的。”从小就是他和父皇母后手心里的宝,捧在手上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真有一天她要远嫁他国,他们还真舍不得……

“不行,我要去找父皇!”覆璃急了,她现在宁愿嫁一个南璃的普通百姓,她也不要嫁这么远……

“璃儿……”别冲动……话还没说完,覆璃已经跑出了宫殿,转眼就不见了人影……

章节目录 第4章 妥协,跌入万丈深渊 “父皇,为什么要璃儿嫁那么远,您不是很疼璃儿的吗?”覆璃越说越觉得委屈,一句话说完竟红了眼眶。

“璃儿,别急,慢慢说,这是怎么了。”华璃月就在边上,看着覆璃这样急,也不知道她到底说的是什么。

“今日,皇兄来我宫中,提起父皇曾安排过璃儿的婚事,父皇要把璃儿嫁去东璃。”覆璃收了收情绪,也意识到自己太冲动了,“璃儿不想离开父皇母后……”

从小到大,知道她不想的事情就没有人逼她,这次,她天真的以为这样就可以了……

“璃儿,”华璃月看着泪水充满眼眶,却始终强忍不让它落下来的千覆璃,甚是心疼。

“璃儿,你听父皇说,东璃使者是来过,有跟父皇提议让你嫁过去,父皇当时也是同意了,父皇也是爱璃儿的,不想我们唯一的公主嫁那么远,可是这也是为了你好。”千睿没想到覆璃会说这个,本想过几天,看看情况再决定要不要跟她说的。

没想到太子这么快就开口了,是口误,还是情况真的紧迫到这种程度了,难道……

想着,千睿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皇兄说的对,父皇母后是不会亏待她的,覆璃就是觉得委屈,咬着唇哽咽道:“若是父皇母后一定要璃儿嫁,那么璃儿也是不会拒绝的。璃儿告退。”

覆璃的话虽是妥协了,可是却让千睿和华璃月更加的为难,他们的覆璃,从来不会这么跟他们说话……

帝后相视一眼,今时不同往日,若现在覆璃不肯嫁,那么以后受苦的就是她了……

覆璃一出宫殿,眼泪就止不住地掉了下来,突然一行人就冲入了眼帘。

“千延哥哥……”覆璃喊了一声,却不见人回头,依旧急匆匆地往她出来的地方急促地走去……

“发生了什么?”覆璃自言自语。

覆璃从来没有叫过千延一声二皇兄,从小到大都只叫他延哥哥,而她的延哥哥也是看到她就会笑,无论什么时候,可今天,是怎么了……

覆璃很快就忘了这一段小插曲,可是千睿的眉头却再没舒展开来……

三个月后,南璃的东璃驻军大本营。

在军营的一个角落里,一个和其他士兵相比个子较小的士兵望着南璃皇宫的方向,眼中竟流下一滴泪水。

仔细一看五官,竟是个女子,容颜倾城,只是眉毛画粗了点……

她,竟是本应两个月前就出嫁的永和公主,千覆璃!

两个月前的一天。

“什么,退婚?”正在绣着嫁衣的覆璃突然就听到了一个消息,手中的针一不留神就扎到了手指,顿时就冒出了血珠而覆璃却没有心思注意这些……

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要嫁了,离大婚不过还有半个月的时间,突然就说不要她了,她千覆璃长这么大还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

千覆璃愤愤地丢下手中的嫁衣,大红的锦服掉在了地上,她看都不看一眼,“把这些碍眼的东西都丢了。”

覆璃转身进了内室,坐在床榻之上,生气之余突然就有了一丝欣喜,这不就是她的本意么?

忽然,就不那么生气了,宫女们都奇怪,遇到这种事情,公主怎么还笑得出来……

有一句话叫做站得越高,跌得越深,谁能想到一个前一秒还是一呼万应,转眼就跌入的万丈深渊的人是她千覆璃!

章节目录 第5章 落难,出逃痛失母妃 她,亡国了……

覆璃还记得那一天,万里的晴空,本是好的天气可是气氛却异常地紧张……

华璃月急匆匆地来到覆璃的寝宫,头上没有一点的华丽的首饰,只是斜插着几只素银簪子,繁琐的宫装也变成了行动自如的便装。

千覆璃宫中的侍女内侍早就跑光了,室内一片狼藉,她们要走,覆璃不拦着她们,反倒把自己的首饰都给了她们逃命。

父皇死了……延哥哥死了……太子皇兄下落不明,覆璃呆坐在床上,一切都是这样快,她是不是也要死了呢?

“璃儿,快起来,快跟母后走。”华璃月看着覆璃的样子十分着急。

覆璃看着她的母后,一动不动,突然嘴角微动,她还有母后……

覆璃在母妃的要求下换了男装,华璃月使出所有的力气把覆璃的床板翻了起来,这下面,赫然是一条密道。

千覆璃眼睛睁大,在这这么多年,还有这么一处地方,来不及多想,跟着华璃月就跳了进去,床板翻回,室内一切如旧。

密道内有夜明珠,即使黑也不会太过阴暗,可是千覆璃却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密道的那一头是一出民房,也就是说,她们逃出了皇宫,却还在这皇城里面,不过也是好了许多……

“母后!”覆璃一回头,母后已经回到了密道里面,换上了机关,无论她怎么敲打,密道却再也没有打开。

忽然,覆璃想起在密道里母妃塞在她手心里的一张纸条,现在那张纸条还攥在手心里……

覆璃看着折地方方正正的纸,她有一种恐惧,可还是打开了:“璃儿,对不起,原谅母妃不能和你一起走了,母后十六岁就嫁给你父皇三十年来,这种感情是不能泯灭的,母后要回去了,璃儿记住,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活下来,你活着就是母后活着……”

“母后……”千覆璃看完,环抱着身子蹲坐在了地上,她哭了,出生一次,妥协赐婚一次,这是第三次……

从此也许再也没人保护她了,再没人叫她璃儿了,从此孤身一人……

在寻常百姓眼里,亡国只是换了一个管着他们的人,没什么大不了的,和平时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可对于她千覆璃来说,她失去的是她的家,她的亲人……

这才过了几天,她已经身无分文,身上的钱和首饰被抢地抢,用的用,谁能想到这个在街上看着馒头只能咽口水的人是她千覆璃!

她甚至有过死的念头,可每次到了关键时刻就想起母妃的那句话,又让她下不去手。

“去去去,丧家狗,以后没钱别站在这碍眼。”小贩看着千覆璃的穿着打扮,原以为是有钱人家的,没想到却是个空有皮囊的穷鬼,扔了一个白馒头给便急着赶她走。

覆璃真是饿狠了,从来不曾吃过馒头的她竟拿着就塞进了嘴巴,吃到一半却猛地停住了……

她看到不远处的墙角里,刚才她的样子,像极了那里的乞丐,嘴里的馒头却是怎么都咽不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6章 玉玺,没有退路了 旁边的小乞丐见覆璃半天没有再动手上的半个馒头,便一把把馒头从覆璃的手中抢了过来,塞到了自己的嘴里,飞快地跑开了。

覆璃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逃得飞快的小身影,半天没有挪步,云鬓花颜金步摇不过是一场梦,繁华空虚的梦,她那一双纤纤玉指除了琴棋书画还能做什么……

“母后,为什么要丢下璃儿一个人在这儿活着……为什么!”她还没有做好一个人活下去的准备,没有死的勇气……

因为战乱而人群稀少的大街上,一抹小小的身影颤抖着,而皇宫里也好不到哪里去。

南璃皇帝驾崩,南璃皇后吊死在寝宫里,宁死不做亡国奴,曾是一国最尊贵的女人,仅一条带血的绢帕就结束了她的一生。

东璃和西璃的士兵攻入皇宫以后,没有抓到一个皇子,没有抓到一个公主,翻遍了整个皇宫只见无数的金银珠宝,却唯独不见南璃的传国玉玺……

“废物!”身着战甲的将领大怒,东璃助西璃攻打南璃,就因为西璃答应攻下南璃之后把南璃的传国玉玺给东璃,而东璃不要南璃一城一池。

这传国玉玺虽只是一个物件,但是对于东璃来说却是至宝,相传,东璃与南璃本是联盟国,最初的时候,东璃为了取信与南璃,在一块空心璞玉中设计了一个机关锁,把东璃最大的宝藏图藏在了里面,然后把这块璞玉送给了,这秘密也只有两国少数的人知道,再加上代代相传,知道的人就更少了……

如今,东璃耗了大量的兵力和财力,攻下了南璃,传国玉玺却不见了踪影,完成不了任务,回去没法交差,怎么能不急!

“将军息怒。”底下的士兵也是尽力了,就差把南璃皇宫拆了。

“再去找!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将领虽是个明白人,但是关于藏宝图的事他不能说。

“是……”军令不可违,再找不到,他们也没有办法。

就在众人都在全力搜寻着那小小的玉玺的时候,另一个人也在是全力寻找着,巧妙地和那些士兵避开,熟练地穿梭在宫墙之上……

南璃皇城东城门。

“呦,这小妞儿长得不错,给本公子带回去拾掇拾掇,做本公子的第十三房姨娘。”

千覆璃靠在城墙上,头上的发带全散了,乌黑的长发散落,披在了肩上,两边的脸颊有不正常的红,不时地呓语出声,说的什么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发烧了……

千覆璃对外界的事物她已经没有什么知觉,直到感觉有人在慢慢靠近她,那种感觉,很不好……

“你们是谁,放开我,放开……”千覆璃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被人架起,便使尽全身的力气推开那些去抓她的人,后退了好几步。

视线因为发烧的原因变得很模糊,看不清人的脸,只依稀看得一个男人慢慢向她靠近……

“小美人别怕,本公子带你回家,吃香的喝辣的,让你过上好日子。”

千覆璃一步一步地向后退着,突然脚后跟撞地生疼,身子靠上了一堵墙。

坚实冰凉的城墙,千覆璃心里咯噔一下,没路了……

章节目录 第7章 晦气,大胆好色不要脸 一只猪手眼看就要触碰到她的脸颊,千覆璃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就挥开了那人的手。

“公子,请自重!”千覆璃知道面前的不是什么好人,但多年的皇家修养让她说不出脏话来。

兵荒马乱的,也不知哪来的流氓公子……

手被甩开,男子一点都不恼,脸上的笑意反而更甚……

“自重?本公子从不知道自重是什么东西,要不等你做了本公子的第十三房夫人再来教教我?”

“滚……”千覆璃嘴里突出一个字,全身无力,她只觉得自己要不是靠着墙,怕是早就撑不住了,哪里还能站着,而突出口的这个字也变得无力,却显得别有一番风味。

“小美人儿性子还挺烈的嘛,本公子就喜欢这样的,待本公子带你回去好好磨磨你的性子就好……”说着指使着边上的奴才去抓千覆璃。

千覆璃攥紧了拳头,指甲都钳进了肉里,路上的人都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没有人会多管闲事,而且面前的这个流氓公子是皇城最大的富贾商贩李府的二公子,人称李二公子,出了名的大胆好色不要脸,今天千覆璃落在他的手上,算是栽了……

眼看着自己就要被绑去,覆璃一狠心,头猛地往城墙上一撞,额头上鲜血直流……

“真晦气……”被指来抓人的奴才看到千覆璃自己撞上墙,嘴上不敢说什么,心里却忍不住,咒骂了一句。

“二公子,这……”有大胆的奴才开口,这人也不知道是死是活的,还要不要抓回去了……

“死了就扔这儿,要活着就把十三少夫人带回去,还不快过去瞧瞧!”李二公子看着晕死过去的千覆璃,这样一个难得的美人还真舍不得。

李二公子似乎对这种事情已经习以为常了,府中十二房夫人,有几房没闹过?

也不知过了多久,千覆璃迷迷糊糊中伸手去触碰额头,却发现头上的伤已经被包扎好了,只是还有点隐痛,慢慢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切都让她感到陌生……

精致的雕花木床,花绣繁复的锦缎被褥,轻质的纱幔,俏色的地毯,这房中的布置像极了未出阁女子的闺房,她在什么地方……

房中空无一人,覆璃正想站起身就听到了清晰的脚步声……

“大少爷。”站在房门口的两个丫鬟看着走过来的人,恭敬道。

男子微微点头,正要走过去,屋子里突然传出东西落地碎裂的声音。

“里面什么人?”男子顿时就停住了脚步,他记得这里以前是五妹的房间,后来五妹出去,这个屋子就一直空着,父亲母亲为留一个念想,也一直命人打扫着,五妹回来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那么,屋子里的人是谁……

“这……”丫鬟有些犹豫。

男子看了两个丫鬟一眼,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一进去便看到千覆璃站在床边,地上还有一堆的碎瓷片。

“这位姑娘是二公子一天前带回来的,吩咐奴婢们看着。”丫鬟也跟了进来,看男子已经看到人,便一股脑地全说了。

章节目录 第8章 逃离,谁在哪里? 其实不用丫鬟说,看到这一幕,男子心中也是明白了几分,这些年来,这种事也见怪不怪了,只是他没想到二弟竟然把人带到了五妹的闺房里来。

“姑娘,我不管你是谁,这是我五妹的闺阁,请你出去。”男子的话虽不好听,但比起之前李二公子来看,确实顺眼许多。

千覆璃开口,听刚才丫鬟对他的称谓,他应该是那流氓公子的哥哥,既然他提出让自己离开,又怎么能不抓住这个机会呢?

“大少爷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请大少爷借一套男子的衣服给我,我马上就离开,决不再打扰。”

“行。”男子爽快地应下。便吩咐身边的小厮去办了。

“大少爷……”边上的丫鬟见自家少爷当真,顿时慌了,二少爷命她们俩看着这个姑娘,现在人却要被大少爷放走了,这让她们如何交差……

“二弟那儿,我会去说,不关你们的事。”

丫鬟见男子这么说,倒也放心了,有大少爷顶着,她们确实也不用再担心,便知趣地退下了。

小厮很快就拿来了一套衣物,全新的灰布男装,千覆璃接过衣服,很快就换好出来了

看着门外站着的人,千覆璃走上前:“今日公子之恩,来日若是我还能回来,必当相报!”

“姑娘。”

千覆璃停住了脚步,没有回头。

“李琰,王字炎,我的名字。希望日后有缘再见。”男子看着千覆璃的背影说道。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开口就告诉她自己的名字,这个女子给他一种感觉,从未有过的感觉,与她的容貌无关……

“璃儿。”为感谢李琰,千覆璃也报上了自己的名字,但是她能说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李琰看着渐渐远去的背影,若是有缘再见,她一定会是李府的当家少夫人……

出了李府,千覆璃发现她竟无处可去了,皇城被攻,敌军的士兵守着城门,进出都要接受盘查,一个个拿着画像对照,只能在城门口徘徊着,等待时机。

千覆璃坐在墙角,便听见拐角处的谈话。

“这几天要是再找不到那南璃的传国玉玺,恐怕连将军都要受罚了”

“可不是嘛,有好多的兄弟已经领了罚,幸亏你我未派到这差事,这东西可不好找啊。”另一个人说道。

“你说这玉玺到底被藏在哪儿了?长什么样子……”

“这东西是我们这样的身份能见到的吗?”

玉玺……别说这些人了,就连千覆璃都不知道在哪儿,从出世起就没有听说过他们口中的玉玺,父皇用的都是金印,太子哥哥也从未提起过……

他们为什么一定要找到这玉玺呢?难道就为了这玉玺,劳民伤财,害得她家破人亡,倾国覆灭……

想到这里,心里一揪,一个不稳,身子碰到边上的东西,发出了声响,顿时就敲醒了千覆璃。

“谁在那里!”非常时期,所有人都很警觉,这么大的声响,怎么可能没有人听见,当下就有几个士兵跑过来。

不好!千覆璃暗道一声,现在跑已经来不及了……

“你是什么人,鬼鬼祟祟在这里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9章 出了狼窝,又入虎穴 “你是什么人,鬼鬼祟祟在这里干什么!”

“没……没干什么啊,我只是刚从那里面出来,”千覆璃随便指了一个地方,她别的不会,胡扯的本事可是一流的,以前在皇宫里的时候就经常这么逗皇兄们玩儿,屡试不爽。

“那里?”士兵往千覆璃手指的地方看去,蓝色的旗帜高高挂起,上面有一个偌大的猛虎头特别醒目……

“是啊,”千覆璃继续胡扯,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指的是什么地方,殊不知她把自己置于了一个更危险的地方……

士兵打量着这般打扮的千覆璃,看着着单薄的身子迟疑了一下,便开口道,“你既是出来采办的,就跟我们一起回去吧。”

什么?千覆璃这下还真是一头雾水了,不敢问出口,自己撒的谎总不能自己戳穿吧,站着一时也不知道接什么好了……

“时候不早了,再晚将军要是迁怒与你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楚,你也知道将军这两天心情不好……”士兵催促着千覆璃,感情是把她当成出来采办东西的人了,东西呢?怎么什么都没见你带着……”

千覆璃正庆幸着自己没有被戳穿身份,听士兵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是顿时就懵了。

“东西啊……”自己根本不是他们认为的采办人,现在到哪去找东西啊,“两位大哥不好意思,我出来的时候没有多远银子就被一群胆大包天的人给抢了,你看我这头上还带着伤呢!”

“什么人这么大胆敢偷军银,小兄弟你别怕,告诉我们,我们去帮你要回来。”一听到军银竟被抢,两个士兵顿时就激动了,军银对他们来说,是粮食,是棉衣,就是命啊!

千覆璃本来是想说那流氓公子的,可是后来想想,他们家也没有理由要偷她的“银子”,而且那李琰也是挺好的一个人,她没有理由害他们。

“诶,算了算了,这件事不宜张扬,要是被将军知道就麻烦了,好在这次也没带多少钱,我自己先补上,你们能帮我保密吗?”

“行,没问题,大家都不容易。我们快些回去吧。”士兵爽快地答应了,这都不是多大的问题,但他们现在就非要把千覆璃给带回去……

千覆璃现在也是无处可去,倒不如和他们一起回去,倒也还有口饭吃,“行,两位大哥先走,我这腿好像也伤着了,走不快,就跟在你们后面吧。”

千覆璃跟着这两个士兵回去才知道,自己刚刚随手指着的地方竟然是东璃的驻军大本营!

真是出了狼窝又入虎穴,凶险万分!

进了军营才知道,那天军营里确实有人出去采办东西,可是那人再也没有回来过,因为千覆璃顶替那人存在,至今还未被发觉……

褪去身上的光环,千覆璃也只不过是个比较貌美的女子,别人家可以谈婚论嫁,相夫教子,而她,却只能在自己曾经的国土上,在别人的地盘里,苟且偷生……

她多想和母后一起去了,可是她不甘心,她不甘心自己是个没人要的,不甘心从此就在深渊底下再也起不来!

章节目录 第10章 蔑视,就是看不起你 “哎,那谁,在哪儿干什么呢,还不快过来训练,上了战场可别拖老子后腿,老子才不管你是死是活!”一个小兵队长看着千覆璃站着半天不动一下,顿时就叫起来了。

“来了。”千覆急忙应着。收回思绪,胡乱擦干了眼泪,跑了过去。

“执戟长,东西已经搬完了,我这就去训练。”千覆璃不敢抬头看他,怕被他发觉有什么异样,一直就低着头。

“去吧。”那执戟长挥了挥手,让千覆璃走开,自己则是十分蔑视地看着她,嘀咕了一句:“真不知道你这样的人怎么能进这猛虎营!哼……”

要知道,这里可不是一般的军营,而是东璃最强的军队之一,先帝御赐名——猛虎,这里的士兵不是身经百战就是极似勇猛有本事的人,几乎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所以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攻占南璃皇城,攻入南璃皇宫。

而在这执戟长的眼里,不仅仅是他,在很多士兵的眼里都是这样的,千覆璃没有资格!

千覆璃对于身后的声音完全忽视,来这里已经是十几天了,她已经习惯了,纵使自己做的再好也从得不到好脸色,没有人看得起她,谁叫她这么瘦小,谁叫她没有力气,谁叫她……是个女子,她本来就不该在这个地方,他这么说也无可厚非。

又一轮的训练开始了,千覆璃拿起自己的兵器,和其他的士兵一同训练,她在把自己面前的稻草人当做那些敌兵,一刀刀地砍着,越发地狠辣,猛虎营的刀全部都是用生铁打造,比其他普通的刀重了许多,可千覆璃毕竟是个女子,手腕没有多大的力气,没过多久,手就几乎提不住刀了……

“咣当”一声,刀掉在了地上,发出了特别刺耳的声音,在整齐划一的训练声中显得特别突兀。

千覆璃弯下身子,正准备伸手捡起那刀的时候,一只脚直接踏在了刀上,不让她捡起来。

“你干什么!”千覆璃急了,把自己刚才的不快全部撒在了那个踩在她兵器的人身上。

“兵器都丢的人根本就不配拿刀,根本就不配进猛虎营!”那人一脚就把刀踢地老远,千覆璃想去捡它,却被一把拦住了。

“滚出去,你给我滚出猛虎营,你不配在这里待着!”那人揪住千覆璃的衣领,好像千覆璃要不听他的话的话,就会被打一顿一样。

“凭什么!”千覆璃抬起头,怒火已然上来,朝着面前的人喷道。

“凭什么!就凭你这小身板,上了战场也是送死,还不如回家种田养孩子去!我们猛虎营不允许有这样的败类存在。”他这是有多很千覆璃啊!

“我要是不呢?”

“不?好,如果你能打赢我,我们就让你在这里继续待下去,我也不再找你的麻烦,要是你输了,可别怪爷爷我手下不留情!”男子十分嚣张,似乎已经有了必胜的把握。

“好。”千覆璃同意了,不是因为自己多想在这里待下去,而是为了这口气,她咽不下这口气!

“行,这可是你说的。开始吧。众位兄弟都来做个证儿,省的这小子反悔!”

章节目录 第11章 比试,不要这样的施舍 边上本来就围着一些人,经他这么一叫,在这附近训练的士兵都围了过来看热闹。

“这有什么好比式的,大力哥一直都是武功很好的,我们很多人都打不过,这小子怎么可能!”人群里有人很鄙视地说着千覆璃。

“就是,这小子输定了,看着吧,有他哭的时候……”

“这小身板,怎么和大力哥打……”

千覆璃调整了下呼吸,尽量对这些言语充耳不闻,她既然接下了这挑战,那就没有逃避的可能,她一直都是说到做到的,即使面前是猛虎,她决定的事,不可能退缩。

“开始吧,我先让你三招。”那个被叫大力哥的兵,把地上的兵器捡起来朝千覆璃扔了过去,那个自己则是赤手空拳地上阵。

“不用,一起来!”千覆璃一把就接住了扔过来的刀,本就是知道结果的事情,在这么一说就是红果果的挑衅,既然是一对一,就要公平,她不需要这样的施舍。

“我劝你还是好好考虑,不要输的太难看!来吧,别多废话,这么多兄弟看着。”面前的人有些不耐烦。

千覆璃不再争执,却直接丢下了手中的兵器,也是赤手空拳地攻了上去,两拳落空,紧接着就用腿横扫他的下盘,却不料那人直接后退了十几步,愣是没在三招内出手。

“该到我了。”原本玩味的眼中顿时充满了杀气,就犹如在战场上一样,此刻,千覆璃就是他的敌人。

千覆璃身子一侧,堪堪避过了向她招呼过来的拳头,那人见一拳未伤千覆璃分毫便直接双手抓住千覆璃的腰,一把把她扛在了肩上,举过了头顶,原地转了好几圈之后像扔东西一样地直接把千覆璃抛了出去,“砰”地一声响,千覆璃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摔出来了。

前后不过三招,力量悬殊之大,就好像拿鸡蛋去碰那巨大的石头,石头丝毫未动,鸡蛋却粉身碎骨了。

边上的士兵都开始起哄,一个个都看着趴在地上的千覆璃,嘲笑着,她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

千覆璃趴在地上许久,一动不动,就像是死了一般……

“不会是死了吧。”有人害怕了,在军营里小打小闹没有什么,要是出了人命可就不得了了……

“你,去看看。”执戟长站在边上一直看着,他也是默许了这件事的发生,要是真出了事儿,那么他也有责任。

有士兵上前准备探探鼻息,看看她是不是还活着,就见千覆璃睁着眼睛……

“怎么样,该兑现承诺了吧。”知道人没死,之前和千覆璃比试的那人又嚣张了起来,愿赌服输,天经地义。

“我输了,我这就走,不用你们赶!”

父皇母后,你们一定要保佑璃儿能站起来,璃儿可以输,可以丢脸,但是不能丢了骨气……

千覆璃默念着,双手撑在地上,想站起来,可是才把膝盖抵在地面上,一阵剧痛又把她无情地摔在了地上,旁边立马就响起了哄笑声,那样的刺耳,就像一把把刀子,一下一下地刺着她的心……

章节目录 第12章 起来了?那你可以滚了 一次,两次……三次……

千覆璃终于勉强站起来了,在众人的目光下一步步地向外挪着,她恨不得把这些人千刀万剐,可是她现在没有能力,她恨她自己太没用……

没走几步路,又摔在了地上,手心一阵钻心的疼痛,千覆璃往手上一看,皮早就已经磨破,一片血肉模糊,黄土地上还残留着她的鲜血……

“才摔这么一下就站不起来了?磨磨唧唧的,不会是个女人吧!哈哈哈……哈哈……”男人们都嘲笑着,他们是强者,向来看不起弱者。

千覆璃心中一紧,女子要是在军营就只有一个可能,军妓!这些千覆璃以前逃出宫,去南璃军营探望太子哥哥的时候就见过,那些男人长年都在军营,军纪严明,朝廷每年都会派一批军妓去安抚,也是男人在军营里的一种福利……

要是女儿身被揭穿,会有什么样的下场等着她,千覆璃很清楚,自己当初进来的时候,千方百计藏的不就是自己的身子么?

血肉再一次和地面零距离地解除,千覆璃不管手上的疼痛,不管身上的伤,拼命地想让自己站起来……

忽然一道倾长的影子出现在了千覆璃的视线里……

“不用你们赶,我自己会走!”

“起来。”

千覆璃以为是来赶她走的,却在耳边听到了意料之外的声音。

男子有着一副俊美的面皮,冷漠的语气却让人感到疏远,明明是鼓舞的话,却一点表示都没有,只是站着,一脸厌恶地看着千覆璃。

千覆璃一时看得愣了神儿,竟忘了自己的处境和身上的伤痛……

“你就这么没用?”冰冷的语气再度穿透了千覆璃的心,一把把她拉了回了现实。

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人指没用,纵使内心再强大的人都会受不了,更何况千覆璃只是个亡国公主,曾经千尊万贵的公主……

心一狠,一咬牙,果然,人的潜能都是被激出来的,千覆璃站在了男子的面前,扯出一抹笑容。

“起来了?那你可以滚了,这里不适合你……”对于千覆璃的笑脸,男子视而不见,他也看不起弱者,不过,这个人让他欣赏,不关乎他的能力……只因他的身上有着他当年的影子。

他当年是迫不得已,不能离开这里,而这个人不同,他有机会离开,去过平常百姓的生活……

耳边的声音嘎然而止,千覆璃正奇怪,接着就响起了齐刷刷恭敬的声音,“大将军!”

千覆璃忽然一把被身边的男子提到了身后,“你干什么?”

“将军面前不能失态。”

千覆璃还未反应过来,就见一个身着黑色铠甲,骑在马上的中年男子。

“继续训练。”那将军似乎没有看到刚才的一幕,却是看到了和千覆璃站在一起的男人,“江寒,你跟着过来。”

“是,大将军。”男子看了千覆璃一眼,跟着马背上的人去了。

“你,去请陈将军来大将军的营帐议事。”

千覆璃忽然被指,当众违抗军令,那是傻子,现在是不能马上离开了,还不如先蒙混过关再说……

“是。”

章节目录 第13章 赌一把,没有手谕! 南璃皇城虽然被攻占,但是并不代表整个南璃都是东璃和西璃的囊中之物了,各地的反抗力量此起彼伏,要想真正地攻下南璃,还有很多仗要打。

这个被成为大将军的中年男子,官拜三品,是这里东璃攻打南璃的最高将领,千覆璃进军营之后从未见过他,这才是第一面。

“启禀大将军,陈将军到了。”覆璃在营帐外高声通报,还未等里头有什么答应的声音,陈将军就自己掀开营帐,走了进去。

现在能去哪里呢?千覆璃没走多远,靠在了营帐后面,军营?怕是那件事过了之后她也无法在这军营里继续呆下去了,可是就算出了军营又怎么样呢?出去很有可能会饿死,哪家店会要一个来路不明的人替他们干活?

终究还是没地方去……

老天为什么要这样羞辱她……

“呦,这不是那谁嘛!还没滚呐,别以为将军让你做点事就可以继续在这呆着了!”耳边传来一阵嘲讽,千覆璃想忽略都难,因为,人已经挡住了她的去路。

“我这就走。”千覆璃推开那人,不理会后面传来的更难听的话,直接朝着大门口走去,与其在这里天天受辱,还不如出去,拼一拼,也许还能活下来。

再说,留在这军营里又能怎么样,就算现在不打仗,迟早有一天她还是会上战场,要她去杀南璃的百姓,她做不到,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离出口越来越近,十米,五米,三米……眼看就要踏出去了,一杆长枪横在了她的面前,拦住了她的脚步……

“干什么去!”

“我……我奉了将军的口谕,要出去办事……”覆璃胆子依旧很小,结结巴巴的,她努力撑着自己说的话,使它听起来不那么假。

“有手谕吗?”门口的士兵询问着。

手谕……覆璃心中一紧,她忘了,进出门都是要将军的手谕,没有手谕,想出去就是天方夜谭,可是,就这么算了吗?

“这位兄弟,我走得匆忙,将军没有给我手谕,事情紧迫,就先让我出去吧,回头我再跟将军要来,再补上,行吗?”千覆璃这么说也是赌一把,出去了谁还要回来。

“没有手谕?拿了再过来。”守门的士兵一点都不客气,要是就这么把人放出去了,被发现他可是要被军规处置的!

“可是……”就在千覆璃左右为难之际,一张白纸黑字的手谕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给。”手谕从身后递过来,却不是给她的。

覆璃朝身后看去,那人却早已走到了她的身边……

是那个男人……

覆璃不敢说话了,也不敢抬头看这个给了手谕,却在她身边迟迟不走的男人,因为这个男人看她的眼神,好像能洞穿一切,能看明白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看着僵在门口迟迟不走的两个人,守门的士兵觉得很奇怪,不是都很急吗?

“走啊,还愣着干嘛。”半响,见千覆璃还没有动静,男人率先开口了。

“啊?哦哦……”覆璃对男人的话半天没反应过来,他这是要带她出去?

章节目录 第14章 忐忑,兄弟你暴露了! “江寒!”硬着头皮走了半天,覆璃终是装不下去了,他不喜欢这种被人揭穿了还要继续装下去的感觉,“你为什么要带我出来,你明知道我是……”假传口谕……

覆璃没有继续说下去,这里离军营还很近……

男人的脚步也随之停了下来,回头深深地看了千覆璃一眼,又继续往前走。

她讨厌这种不安的感觉,只能跟上,走了好久,绕了许多的弯路,直到到了一间茶楼,男人才停了下来。

突然停下的脚步,由于惯性,覆璃险些就撞上一堵结实的肉墙……

“小二,上壶茶。”跟着江寒进了一间包厢,两个人喝着茶,谁也不先说一句话……

他到底想怎么样……覆璃坐在男人的边上,虽是同一张桌子,却是如坐针毡,两个人隔得老远,好像江寒会吃了她一般,茶喝了一壶又一壶,房间里却是掉根针都能听得见。

“你知道假传军令是什么样的罪名吗?”慢悠悠的,江寒终于开口了,打破了这气氛诡异的沉默。

覆璃总算松了一口气,要知道有时候沉默比责难更可怕。“我在猛虎营已经呆不下去了……”

想想也只有这个理由可以拿出来说了,而这也是事实……

“所以你就假传军令。”

他是抓住这个不放了吗!覆璃相当紧张,要是单单只是质问她这个还好说,在路上她已经想了千万种理由,要是别的什么,她要怎么办还真的没想好……

“我也是迫不得已……”放在桌子下面的手早已把衣服的一角拧成了一团,覆璃不敢抬头看江寒,这个男人,虽然只见过一面,可他的眼神却如同他的名字一般,凌厉而又寒冷无比。

“迫不得已?”江寒眼中带着一丝的笑虐,俊美的面皮上却是不动分毫,“所以这就是你的理由?你知不知道假传军令丢掉的有可能是你的性命!”

覆璃抬头有些惊愕地看着江寒,她以为,江寒带她出来就是要兴师问罪的,或是直接把她赶出来的,却没想到,江寒却是担心她性命不保……

心中,顿时有了一丝暖意,可是下一秒这一丝的暖意却是被一盆冰水狠狠地浇灭……

“不过这点苦都受不了,也确实不配呆在猛虎营,我不知懂你为什么会顶替陈离的身份呆在猛虎营,但是你既然代替了他,就应该好好呆着,也许你是一个人,可陈离不是,他还有家人。”原本刚开始江寒是不知道覆璃在军中的身份,还希望这个人如果有机会可以离开军营,过一个平凡人的生活,可是在半个时辰之前他却知道了她的“身份”,一个在一个月以前就死在他面前的人……

“你一旦被发现当了逃兵,他的家人就会受凌迟车裂之刑,老幼妇孺皆不能辛免,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这当然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江寒盯着坐在他对面的人,他也当然可以上报陈离已经殉职,可是他却没有这么做,因为陈离的死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而且,陈离并非因公殉职……

给读者的话:

下一章江寒的身份就要出来了,小卿开始求收藏啦,么么哒

章节目录 第15章 承诺,鱼儿上钩了 陈离是江寒的人,陈离的死和那没有被找到的南璃传国玉玺有着莫大的关系,也就是说,江寒也在寻找那南璃的传国玉玺。

但他的寻找,却不是为了他们的将军,亦不是为了东璃的皇帝,江寒,不,是君陌寒,东璃鲜有人知的嫡长皇子君陌寒。

他只不过是在这里叫江寒罢了,这里亦没有多少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在他九岁的时候,东璃现在皇后陈佳氏就把他丢到了军营里面,美其名曰让君陌寒在军营里面好好历练,可是,一个仅九岁的孩子,这种历练跟死亡没有什么区别。

可是君陌寒却一次次活了下来,在军营里,没人知道他尊贵的身份,在这里,在生死的边缘,已然十几载。

进了军营又怎么样,那时候的君陌寒年纪虽小,却是十足记仇的,后母让父皇下的令只是不允许让他离开军营,其他一概不会过问,而君陌寒也是拼了命地杀敌立功,但是只要有点功绩了,君陌寒就会立马换个身份,换个地方,江寒,这不知到已经是他第几个身份了……

关于南璃传国玉玺里面的秘密,君陌寒从小就听他的亲生母亲说起过,这次攻打南璃要不是有可靠消息说有传国玉玺出现,他才不会过来,打仗不是为了证明谁更强,而是为了结束战争。

在各种人性的贪婪和皇权的斗争下,战争是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办法,但却也是要付出最多的代价……

覆璃猛地抬头盯着君陌寒,他怎么就知道了她是冒牌的?他知道她不是陈离,那他会不会知道她是女儿身……

双手揪着衣角,紧张不已,她怕,她真的害怕眼前这个叫江寒的男人真的知道了什么……

可这确实是千覆璃多想了。

“你不用紧张,要揭穿你早就揭穿了,何必大费周章地把你带到这儿来。”君陌寒喝了一口茶,说道。

“谢谢。”为什么?千覆璃很想问问君陌寒为什么要帮她,可是憋了半天,吐出口的只有这两个字。

就当他只是为了陈离的家人,在这点上,确实是她对不起陈离,也许是她冒充了他的身份他才回不来,她是不是又害了人……

“他已经死了。”君陌寒平静地说出这句话,可覆璃的心却再不能平静,她果然是个灾星,到哪都会害人,害死了父皇母后不说,连不想干的人都受连累……

覆璃低着头,半天没说一句话,难过自责的表情,君陌寒全部都看在眼里,不由得嘴角微微上扬,他的目的好像快达到了……

“是我害了他。”最起码覆璃是这么认为的,她一点都不觉得是君陌寒给她挖了一个坑,让她自己一步步往里跳……

“所以你要怎么偿还?”君陌寒看着千覆璃,就等着她开口,按理说这么一个人放在身边只会是个累赘,可君陌寒越发地不想赶她走,难道只是因为她像当年的自己吗?

当年他一个人在这军营里面摸爬滚打,走到现在真的是用性命换来的……

“江寒大哥,如果你不揭穿我,我可以永远代替陈离待在军营里,什么都听你的。”这是她的许诺,覆璃清楚地知道这并不是儿戏,这是她的偿还方式。

鱼儿上钩了。

“走吧。”君陌寒没有再多说什么,放下一锭银子就离开了包厢。

“你去哪?”覆璃慌忙起身,问道。

“回去。难道你想被将军发现我们假传军令出来吗?”

“喔。”覆璃一路小跑跟在君陌寒的后面,她看不见君陌寒的正脸,自然也就看不到他那张俊美的脸上闪过的狡黠的光芒……

章节目录 第16章 太笨,今天晚上搬过来吧! 回到猛虎营,千覆璃才知道江寒在军中的地位,没有一官半职,却是大将军手下最器重的人,甚至连大将军手下的几员副将都要看他的几分薄面。

“从现在起,你就搬到我的营帐里来,训练也跟我一起,除了大将军叫你,不能离开我半步。”一进营帐,江寒就甩了一份手御在覆璃的面前,便坐到一旁喝水去了。

“你说什么?”覆璃以为自己听错了,半信半疑地展开面前的纸张,顿时瞪大了眼睛。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他这是要干什么?还怕她逃了不成!

自己这是惹到了什么人啊,千覆璃暗道。还未逃出狼穴又入了虎口,原本只是缓兵之计,现在是想抽身都难了。

“这么做也是为你好,就你这点演技,迟早会被别人发现。到时候可别连累了我。”覆璃脸上的表情江寒尽收眼底,不屑道。

这手御一下,可就由不得他了……

“我会小心的,你放心就好,不用这么麻烦……”

“少说话,少做事,要是有一天你被揭穿,别怪我不救你。”江寒根本不理会的覆璃的请求,放下杯子就离开了营帐。

覆璃还没从刚才的事情中缓过神来,江寒半道又折了回来,丢给她一个本子,冷着脸道:

“这是陈离的家室背景还有他的人缘关系,你自己熟悉一下,猛虎营每三个月就会有一次抽查,有一丝一毫的误差。”

千覆璃拿着一叠的纸看也不是,放也不是,“你就不怕我是奸细?南璃或者西璃的奸细?”

她就不相信江寒对她一点疑心都没有……

“你太笨了。”

江寒远远丢下一句话,留下千覆璃一个人在营帐里瞪着眼睛,气不打一处来……

他什么意思?她笨,所以不适合做奸细?他这是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要是知道了呢?她又要怎么脱身……

江寒走出营帐,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他又怎么可能没有疑心过千覆璃的身份,只是毫无头绪,南璃不比北璃,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他可用的人少之又少,根本查不到这个人的来历,就好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一样……

按当时士兵的说法就是被误当成了陈离才进了猛虎营,可要是再问下去就要引起别人的疑心了……

总之,来日方长,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要说晚上要和江寒住一个营帐是噩梦,倒不如说这个噩梦现在就开始了。

千覆璃从今天开始才知道什么是恶魔,自从她回到自己的营帐里。还没来得及整理东西,腿上就被捆上了两个极其重的铁砂袋,直接就被江寒拉着绕着整个营地跑……

刚开始咬着牙还能坚持下来,到了后面,两条腿就像灌了铅一样,别说跑了,就是走路都是极其地费力。

“你还想不想活下去,嗯?你难道到这里来就是这样来送死的吗!”江寒的鞭子直接抽在了千覆璃的背上,一点情面都不曾施舍,对他而言,他的人必须要有用,而不是像其他士兵一样来当炮灰的!

章节目录 第17章 鞭伤,昏迷不醒 而他,不会留一个连自己都不能保护的人在自己身边,那样对他来说亦是一种威胁……

背后火辣辣的疼痛瞬间激醒了千覆璃,是,是她太弱,弱到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轻易地捏死她,这样下去,父皇母后的仇又何时能够得报!

“不是!”覆璃大声地喊着,咬着牙关,不顾背上已经血淋淋的伤口,用力抬起腿,继续向前。

她即是来了这里,便是上天在助她,助她成长,总有一天,她会让那些人万劫不复!

“今天就到这里。”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江寒才开了金口让覆璃休息。

“晚饭过后自己把东西搬过来。”看着满头大汗,嘴唇发紫的千覆璃,江寒皱了一下眉头,丢下一句话就走了。

在猛虎营,容不下一个弱者,更不会同情一个弱者,就如她刚遇到他一般,这还仅仅是开始……

覆璃脑袋嗡嗡作响,根本听不到江寒的命令,还在继续向前跑着,长时间的负重跑,脚步已经变得机械化了,千覆璃停不下来,但是现在就是一块小小的石头也能把她绊倒……

不知不觉,太阳只剩半个脸,千覆璃还在操练场上跑着,脸上的血色褪去大半,嘴唇干裂,千覆璃几乎是闭着眼睛在跑,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她已经虚脱了……

江寒在营帐里许久都没看到千覆璃的身影,才发现她竟然还在不停地跑。

江寒急步上前,阻止了千覆璃几乎自残的行为:“你给我停下来。你不要命了吗!”

覆璃只见一个人影挡在自己面前,脚下又不受控制,直接向前栽去,昏迷前,她只记得自己被一条结实的臂膀给扶住了……

“你是傻子吗!”江寒看着倒在自己身上的人,不禁咒骂一声。看着不过双七之年,偏偏入了军营,硬要承受这么多,难道世道偏是如此吗?

把人放在床上,手覆上千覆璃的额头,滚烫的温度即使江寒也受不了。

打了一盆冷水,江寒拿着毛巾敷在千覆璃的额头上,不到半个时辰就换一次,即使江寒也不曾发现,他照顾人时有多么仔细……

覆璃整夜高烧不退,长时间压抑的情感终于在这一刻爆发,身子瑟瑟发抖,嘴间竟呢喃出声——

“不要……不要走……阿璃一个人害怕……”

“大哥不要……不要离开阿离……”

刚换了一盆水进来的江寒听到千覆璃的呢喃,上前探了一下覆璃额头的温度,依旧烫人,这么久还不退烧,再烧下去怕是整个人都要烧傻了……

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兵这么晚军医不可能会来,一般这种小问题大家都是自己撑一撑就过去了,谁知道她的身子这么弱……

明朗的眉宇之间渐渐夹起了一丝的愁绪,半响,江寒突然起身拿来一瓶金疮药,回到榻边,轻轻的解下千覆璃身上穿着的衣物,他竟然忘了她的背上还有他留下的鞭伤……

那一道鞭子不轻,汗水又混杂着血液,这么久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发炎……

衣物一层一层地褪下,他想看看他下手会不会太重了……

章节目录 第18章 惊险,你是南璃人? 或许是在半梦半醒之间,覆璃感觉到了身上的异动,猛地一下惊醒,本能地伸手拉着身上的衣物,眼睛直直地看着江寒。

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的慌乱……

覆璃不知道江寒到底看到了什么,知道了什么,直接忽略了自己身上的伤还有那放在桌上的药瓶。

“醒了?我还在想你到底要用这种方式偷懒多久,真是够笨的。”江寒看着覆璃突然起来的动作,一张脸又变得冰冷……

自己身上的温度千覆璃不是感受不到,原以为自己生病了江寒的态度能够好一些,起码不要用这种语气来指责她,可自己一醒来就是这么劈头盖脸的一句,覆璃根本冷静不下来:

“不想看到我你可以走啊,我是死是活跟你有什么关系,要我留下来的人是你,让我生病的人又是你,你以为你是谁啊,凭什么管我!”

“这么有力气说话,看来背上的伤口是不用看了。”江寒冷哼一声,毫不在意覆璃是怎么说她的,他知道她现在是病人……

江寒看了一眼还在气头上的人,转身离开了营帐。

“桌子上有金疮药,你自己记得上药。”

由于高热,覆璃头上的筋脉还在突突地跳着,她根本静不下来去想是谁在照顾自己,直到营帐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时候,头上又传来阵阵尖锐的疼痛,眼睛的余光才瞟见了床边放着的水盆和药粉……

原来是自己错怪他了,覆璃顿时对自己刚才说的话懊恼不已,自己怕是把这段时间的压抑全都发泄到了江寒的身上了……

解下裹胸,对着水里的倒影,白皙的背上那条长长的血痕触目惊心,对着倒影,把药粉倒在伤口上,疼得覆璃倒抽好几口凉气,不过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这都是小事,自己若是没有及时醒来这身份怕是要藏不住了,江寒也说过,他不会留一个麻烦在身边……

一大清早,覆璃醒来的时候就没看见江寒,也是,自己占了人家休息的地方,怕是一夜都没有回来。

覆璃赶忙穿戴好衣服,走出营帐才在后山的空地找到了江寒的身影。

“那个,昨天的事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

毕竟人家也是为了自己好,自己要想报仇,在军中待下去无疑是最有效也是最直接的办法,有江寒的训练,自己也能快点成长起来,可自己非但没有感谢人家,还不分青红皂白就骂了他一通,覆璃觉得自己多少有些对不起江寒。

江寒抬头只是看了一眼现在自己面前的人,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也不知听到了她的话没……

“有闲功夫在这里讲这般无用的东西,还不如去训练。”

“好,我这就去。”

“还有,没事不要老是来找我,以免引起别人的怀疑,军中探子不少。”覆璃准备离开的时候,江寒突然出言提醒道。

南璃的传国玉玺这么久还没有找到,甚至一点线索都没有,上头的人怕是更要着急了。

时间一久,上面肯定还会再派人下来找,这么一来军中一些闲杂人就多了起来,行动多少有些不方便,所以江寒还在考虑到底要不要跟千覆璃说传国玉玺的事情……

日过半边,结束了半天的操练,覆璃端了饭菜独自坐到一边,自从回来以后她就再没和除了江寒以外的人坐在一起吃过饭,一是怕露了破绽,再她本就不合群……

而今,江寒又不许她去找他,覆璃只能一个人坐在外面嚼着,这样也好……

“你是南璃人?”

正在吃饭的千覆璃突然听到这么一句话,手中夹菜的动作顿时停滞了一下,随后才把菜夹到碗里。

章节目录 第19章 触动,李府来的烫手山芋 脑子里的某根神经被触动了,父皇母后的身影又浮现在覆璃眼前,自己还是屁颠屁颠地跟在两个哥哥后面,闯祸有人顶着,被罚有人护着……

水雾蒙湿了双眼,覆璃知道问她的人是江寒,可她却不敢抬头看他,生怕给他看出什么破绽,低头扒着碗里的饭,极其平静地开口:“是。我自幼父母双亡,从小便在南璃长大,也算是南璃人吧。”

似乎有那么一个瞬间,覆璃的话触动了江寒的心弦……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某人难得开口道歉,在某种层面上,他们是一样的……

“没事。”

道歉又如何,她不会原谅任何人,她永远都会记得是谁害死了她的父母,永生都不会原谅……

北璃这一池的水,她搅定了!

一顿饭,两个人都味同嚼蜡一般,各自心中都有一道伤口,深之入骨,痛入心肺,就是时间也无法治愈,更无法遗忘……

“陈离,你在这儿呢,快别吃了,将军找你。”一个人火急火燎地跑过来,直接就夺了覆璃手中的饭盒。

来人没说是什么事情,但是一听是大将军的命令,覆璃也不敢耽搁,直接就跟着那人去了……

走进帅帐,覆璃一眼看去,整个营帐只有大将军一个人低头看着桌案上的东西,似乎没看见她进来。

“陈离见过将军。不知将军找属下有何事?”覆璃率先开口道。

闻声,主位上的人才抬起头,眉宇间似乎带着一丝的愁色:“陈离,南璃的李府你可还记得?”

李府?好像听江寒说过一点,这李府是南璃乃至三国之中最大的粮草商,三年前在北璃边疆的时候为了置办军粮和这李府有过来往,大将军说的,应该就是这个李府吧……

“回大将军的话,可是那个南璃最大的粮草商,李冥?”

“不错,五个月前上头从李冥手上订了一百万石的粮食,交货日期是两个月前,可是到现在我们还没有看到一粒米,上头的意思是让我们出面交涉,让李府半个月之内把粮食送到大本营来。”

要不是亲耳听到大将军说的,覆璃都不敢相信那上面的人是有多么的异想天开……

他们也不想想,五个月前南璃还没有亡国,现在就是李冥也算是半个亡国奴,要李府现在把粮食交给侵略者,让他们继续肆虐,这就是天方夜谭!

可不管覆璃现在有多么愤怒,但她必须要忍这一时。

“是,属下一定办好。”

谁也没看到覆璃眼中的火光,于她于南璃,这耻辱必须要忍下来,来日方长……

“好了,下去吧。”

覆璃回到营帐中,便是一副一筹莫展的样子,江寒询问之后才知道原因。

“据我所知,李冥在三个月前就不知所踪了,现在当家的是李府的大公子,这李府大公子生性难以捉摸,军中也不是没有派出人交涉过,但都是一点进展都没有,他怎么会把这烫手山芋交给你?”

在江寒看来,这换不换人去交涉都没什么两样,或者说把这事儿交给千覆璃更没有希望,这批粮食滞留已经不是一月两月的事了,将军到底是怎么想的?

“大将军吩咐的,我不能抗命。”覆璃的语气中透着些许的无奈。

江寒又何尝不知覆璃那点能力,办事?不要露了破绽就好。“我会让人帮你的,你只要做好份内的事就可以了。”

章节目录 第20章 谈判,不能做的就不要做 按照以前看人谈判的经验,覆璃以为江寒所说的帮她就是派个人跟在她什么教她怎么谈。

结果到了晚上……

几乎有小半人高的纸张堆在了覆璃的面前,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字……

据送过来的人说,这是这几年来李府和东璃的交易账目,里面交易数额,价格走向等等……足足堆了半人多高。

先不说她懂不懂这繁琐的加密账本,就是这么多的字也是够她看的了。

而江寒对她的要求是在这个晚上把所有的东西都记下来,而且要烂熟于心,覆璃听过之后只字未言,好半天都没缓过劲来。

天,就是把她分成十份要在一个晚上背那么多也相当够呛,江寒难道是看她这个月表现太好,把她当成无所不能的了吗?

“变态!”覆璃在心里咒骂一句。

心里骂着,可手上还是拿起了一本,她确实是没有时间再磨叽了,据说以前的陈离可是精通采买,所以这次大将军才会对他委以重任,若是她明天真的一点事情都不知道的话,按江寒的话来说,她就要小命不保了……

不过还真不是江寒不教她,明天这事儿不是他一个晚上教会她谈判就可以解决的,所以教不教都一样,不过这账本可不是天天都能看到的。

点了一夜的蜡烛,第二天一大早覆璃就被帐外的叫喊声给惊醒了。

人还没完全清醒就跟着一起上了马,当一行人出了军营的大门覆璃才瞬间清醒过来。

虽然看了一夜的账本,但是谈判这种事情,光看账本怎么够。

脑子里迷迷糊糊地想着上马前江寒交代给她的话:不能做的事就不要做,你不是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对啊,她怎么没想到,既然是这么重要的军粮,怎么可能只派她一个人来交涉!江寒没指望她能做什么,明哲保身对她才有益。

覆璃一拍脑门,恍然大悟,昨天是被江寒的话弄得太紧张了,这么想来,跟她一起来的这些人里面还真有一些可以用之人。

拨开云雾见天日,覆璃这才发现她自己以前见父皇和哥哥们的谈判也不是一次就可以谈成的,所以这次她是给了自己太大的压力,还好被江寒一句话点醒,不然到了真正谈判的时候,自己这个样子肯定会了露马脚。

到了李府门口,千覆璃才知道什么叫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居然有人比他们先来一步,看这装束,又不像是南璃的人,这人是谁?这个时候来李冥府上又要干什么?

手一扬,示意队伍先停下,静观其变。

本应在门口接待千覆璃一行人的李府管家看到马车在门口停下,立即就迎了上去,态度十分谦卑。

“不知西璃太子殿下驾临本府,有失远迎,还望太子殿下不要怪罪。”

马车里的人没有出来,只见旁边一小厮打扮的人在李府的管家耳边说了几句,那什么太子就被迎了进去,在跨入大门的那一刻还往覆璃这边望了一眼。

只一眼,覆璃就觉得这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但印象又不是很深,隔得有些远,覆璃没有听到管家的话,自然也就不知道这人的身份,只是觉得,能让李府的管家俯身相迎的人,定不简单!

章节目录 第21章 意外,有不速之客 “太子殿下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我们家大公子现在还在城外,要午时才能回来。”才到正厅,覆璃就看到管家在不停地给那个人赔罪。

听他们的话,这人居然是太子,覆璃见身边的人没有迎上去,可见不是东璃太子,北璃太子听闻崇尚节俭,此人却一身的奢靡之气,自然也不可能是北璃的人,那么,剩下的就是西璃了。

西璃太子!覆璃和众人对视一眼,都颇为震惊,他这个时候来干什么,难道也是为了这批的军资!

“切勿自乱阵脚。”覆璃轻声提醒。无论是东璃还是西璃,都是南璃的仇人,都是她的仇人,她在提醒身边的人,同时也在提醒自己不要掉以轻心。

西璃之人最为狡猾,也最为精明,若是东璃撞上西璃会怎么样呢?这点覆璃倒是很期待。

“怎么,你的意思是要本宫等他回来?”西璃太子极为不满。

“太子殿下,我们家公子没有这个意思,大公子今日一上午都会在城西别院,要见东璃的使者,太子殿下消息这么灵通不会不知道,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上次太子殿下和我们大公子约定的日子是三天后,而不是今日。”恭敬归恭敬,但南璃李府也不是一个可以随便受人威胁的地方,更何况今天是李府当家,别人有求于他们,他们又何必一直低声下气。

南璃亡了,但是李府依旧不是可以轻易撼动的。

粮草和遍布天下的商业龙脉,仅仅是这两条倚仗,要想找李府的麻烦,不论是谁都要先掂量掂量自己是否承担得起后果。

管家今日不怕得罪这个所谓的太子,不光是因为有李府在后面撑腰,更多的是因为他也是南璃人,说现实点,他,包括整个李府上上下下几千号人都是名副其实的亡国奴。

比起东璃,知道这场战争原委的管家更痛恨西璃,西璃趁着南璃巨大的天灾过后国库空虚,救灾的军队还没有完全恢复的时候恶意滋事,挑起战事,还挑拨南璃和东璃的关系,使东璃突然就退了公主的婚约,从盟国直接变成了敌国。

他话中的意思就是你不打招呼就过来还要怪我喽,大公子的心思他猜不透,今天来的这两拨人都不是好对付的,但是他们是商人,是商人就要做生意,就算是敌人也要做,也要谈,不过这个条件么,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没有这个意思?”忽然,目光就朝覆璃这边射过来:“那你别告诉本宫他们是来跟你这小小一个管事聊天的。”西璃太子依旧不依不饶,不过这倒是让覆璃心里确定了一件事情。

东璃的粮草不是那么好拿的……

“当然不是。只是我们初来乍到,不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自然是需要先来这大名鼎鼎的李府,由管家带我们过来了!”覆璃对管家友好一笑,对于管家的做法她还是很欢喜的。

“既然西璃太子殿下也要去见大公子,不如就与我们同去吧!”既然是要来的,怎么躲都躲不掉的,那就先发制人!

章节目录 第22章 反常,戴面具的男人 “好啊。既然东璃使者盛情难却,那本宫就勉为其难跟你们同去好了。管家你说呢?”西璃太子居然想也不想就应下了。

“既然太子殿下这么说了,那就同去,本就是同一件事情,我家大公子想必也不会反对。太子殿下请。”现在再驳了他怕是没什么好处,好在今天东璃使者给了他一个台阶下,那他也不介意透露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早晚都是要知道的。

对于管家的好意,千覆璃心神领会,互不相欠是最好。

“陈离,为什么要那西璃太子和我们一起去,粮草是机密,一起去还怎么谈!”队伍中难免有人不理解覆璃的做法。刚才当着面不好发作,现在隔着点距离,终于有人说出来了。

“李府的管家不是说西璃太子的目的跟我们一样么?你以为还有什么事情?尽力就好,西璃本就不再我们的预料之中。”两狗相斗两败俱伤千覆璃是十分乐见的,但是这件事情负责任的人是她,她不想让东璃顺利地得到但是她不做就让西璃占了便宜,上面也还会再派人下来。

照江寒的话来说,就算你再讨厌这个事情,也会有人去做,与其被别人牵制,还不如把控制权放在自己的手里。

此话一出,便再无人有异议。

南璃,乃至四国最大的粮草商,李府家大业大,就是城西的这个别院也是如宫殿一般,仅仅是看着大门就知道里面到底有多么的富丽堂皇。

想来太子哥哥在时就和李府交好,只是没想到人心变得这么快,商人就是商人,转眼就不认人了,太子哥哥在天上会心寒吗?

“东璃使者,我们家公子有请。”门口早已等候的小厮仿佛没有看到一旁的西璃太子一般,直径就对着覆璃这边道。

“好,有劳了。”覆璃看了看边上的西璃太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小兄弟,这是西璃的太子,你们管家说与我等同来即可见到你家大公子。”

“是么?可是我家大公子说今日只有东璃的客人,让我在这里等,没说有什么太子啊?”小厮打量了一下一身富贵的西璃太子,带着怀疑的目光看了个好久才同意让他也进去。

倒是西璃太子,从头到尾没有为自己说一个字,和他在李府的言行一点都不像,这让覆璃更加提高了警惕,来者不善呀……

到了城西别院,倒是再没人为难他们,只是这别院虽太大,却空无一人,除了带他们进来的小厮,直到别院正厅,覆璃都没再看见其他人。

奇怪的是,几乎没有人的别院,居然根本没有腐败的景象,甚至连一丝一丝的灰尘都没有,这跟李府的财力根本没有直接关系,就算是皇宫里面,她的宫殿里一些死角,比如正殿正桌后脚多少都会有些灰尘。

皇宫经过几百年人的居住也会有痕迹,可是这里,感觉所有的东西都是新的,崭新的,甚至连一丝的划痕都没有,这太不正常。

小厮直接把人带入了正厅后便退下了。

主位上那个戴着金丝面具的想必就是那个神秘的李府大少爷了吧,果然是够神秘的,在自己家还要带个面具,是丑的不能见人呢,还是没脸见人呢?

不知是覆璃的主观敌意太强还是主位上的人气场太强,一时间竟忘了说话。

“大公子还真是一点都没变,怎么,这么久了,还不让人给本宫上杯茶?”

章节目录 第23章 小不忍,则乱大谋 “别院简陋,人手不够,不能给太子殿下备茶。”银面男根本不给西璃太子面子。

“今天是本宫唐突了。既然今天大家都齐了,何不早把一些琐事给解决了!”来之前母后再三交代不可得罪南璃李家,以前李府当家的是李冥,现在李冥不知所踪,当家的就是这个从来没听说过的李府大少爷,本以为是个好对付的角色,可是偏偏在他的身上吃了哑巴亏。

今天他是有求于人,就算之前有再高的姿态今天也是要放下来的。

西璃太子侧头掩饰自己的尴尬却看见了一个坐在仅次于主位的椅子上悠然自得喝茶的人,皱了皱眉头,没有多想。

当覆璃看到副位上坐着的人时,也着实吃了一惊,怎么是他……

江寒……,不知道为什么,覆璃的心在看到江寒那副冷冰冰的表情后突然就安定了许多。

“李大公子,我等奉命前来交涉两个月前的那批粮食,不知道李府什么时候可以交货?”覆璃简明表述自己的来意。

“粮食?”银面男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的波澜,不过那个样子好像是不知道这件事情一般。

“是。一百万石粮食。五个月前与你父亲定下的交货时间,我方也交付了定金,可是你方却一再延迟交货时间,知道今天我方还没有看到你方交付的一颗粮食。”覆璃端着一张脸再次解释道。

不知道没有关系,她可以慢慢说给他听,说道连三岁小孩都听懂为止。

一百万担粮食可不是舂过的米,而是还没有脱壳的谷米,三个月准备一百万担粮食对于一直做这粮食买卖生意的李府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难事,就算是几个月前刚刚经历过天灾的南璃,拿出这点粮食也根本不是问题。

一再延迟是为了什么覆璃根本不敢去想,她怕自己一旦想了就不能再在东璃的军营里待下去,自己不能成长就不能为父皇母妃还有太子哥哥报仇,所以她也不愿意去想。

小不忍则乱大谋,这是江寒教她的,也是她一定要做到的!

“小兄弟,你难道忘了你来这里是干什么的么?南璃在一个月不到的时间里被你们东璃和西璃联手攻破亡国,我们李家好歹也算是南璃的子民,你说我就这么把粮食给你们是不是太便宜你们了。就算是服丧也要个三五个月,更何况是国丧?”银面男子说的淡然。

“可大公子你别忘了,现在南璃已经灭国,你已经是我西璃百姓,自然应该听我西璃的。我们出的价格可是东璃的两倍。”西璃太子见银面男子如此不知好歹,再加上之前的种种,面上也有了温怒之色。

“原来西璃的太子殿下千里迢迢来南璃都城是为了这批粮食,你我作为盟军,这么做……”难道就不怕我东璃与你西璃撕破脸吗?江寒突然开口道,心中却是了然。

没有西璃的挑拨离间,东璃怎么会在一怒之下就与你等一起攻打南璃,趁人之危的勾当东璃不屑与之为伍。

所以才会有了攻下南璃后不要南璃一寸土地只要传国玉玺的协议。没想到,这狼子野心的东西还得寸进尺了。

可惜,西璃太子千算万算还是没算到一点,有些话能说但是不能当着别人的面说,这不是当着人家的面算计人家,还觉着人家不知道么?

西璃太子不知道,今天他在城西别院说的每一个字都被写了下来,秘密送去了东璃皇宫的御书房……

很快,他就要笑不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24章 谈判,银面男的反常 不过那都是后话,现在是他们要担心能不能拿到粮草。

“李大公子,你的意思是不给我们这批粮草了是吗?”按银面男的话来说,东璃和西璃使南璃亡国,所以他们拿不到粮草,那么同样的,西璃也不可能。

“既然连定金都给了,我有什么理由不给你们粮食,那要传出去,我南璃李家不是没有生意做了。”银面男子的话出人意料,不过这倒是给了覆璃机会。

经过一番商议,双方达成了初步的协议,李府会交付粮食,但不是马上,交货时间要以东璃能拿出多少钱来购买来决定,银子给的越多,交货的时间就越快。

既然之前已经和李冥谈过了,为什么不按照原先定的价格交货?别天真了,五个月前南璃未灭,东璃和南璃还是盟国,还有婚约,现在兵荒马乱的,什么都不存在了,李府自然也是不可能按照两国之前的交情交货。

至于西璃太子,正当覆璃要和银面男谈具体细节的时候,他的那个随从突然进来给了他一张字条,西璃太子的面色瞬间就变了,匆匆地就离开了。

说也奇怪,西璃太子一走,银面男便不再和覆璃继续谈下去,说是临时有事,下次再谈,至于下次的时间他会再派人来说。

回到军营后,覆璃向将军说了大概的情况,尽管没有得到理想的结果,但是将军也是明白这件事情的难度,多次所谈无果,覆璃这次能得到这样的承诺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所以简单的吩咐了几句之后,就让她回去了。

“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压力,照这么谈下去就好,这件事情将军这次也算是全权交给你了,办好了这件事,你在军营里就站稳了脚跟,不用上战场也能在猛虎营活的很好,我也算没有白替你瞒着。”江寒听覆璃跟他说了将军交代的话后,说道。

江寒没有和覆璃一起回来,他是出去办其他事情的,在军营里各司其职很重要,只要明面上没有太多的交集,即使他们住在同一个营帐里也不会引起探子的怀疑。覆璃现在明面上就是江寒的人,就更不能掉以轻心了。而今天跟着覆璃一起过去的那些人也都是江寒手下的人,自然不会乱说话。

“我知道了。”今天是有惊无险,如果像江寒说的这般发展下去自然是好,希望像今天这样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的事情还是少点才好。

“对了,你今天怎么会在城西别院,难道你早就知道李府的大少爷在别院?”覆璃突然开口问道。

“不是,李琰一直是个行为不能用常理而论的人,我比你们晚点出来,正好看见他的车夫往城西去,所以就去碰了碰运气,没想到还真不出所料。”

“李琰?你是说李府的大少爷叫李琰?是王字炎?”覆璃突然注意到江寒话中的名字。

“我叫李琰,王字炎。”

那日那个人对他说的话覆璃还记得一清二楚,而且,那天他们家的丫鬟好像也叫他大少爷……

李府,富商,大少爷……难道是同一个人?

若是同一个人,他也见过自己女扮男装的样子,若是今天那银面男认出了她,那她混在军营里的事情岂不是……

章节目录 第25章 兵行险招,东璃太子! 不,不会的,今天那银面男从头至尾都没有异常的举动,应该是没有认出她来她只要以后多注意,多谨慎一点就没事了。

覆璃安慰着自己,可江寒的话就像是晴天霹雳一般砸下来。

“昨天给你的资料没有提到吗?”江寒迟疑的看了覆璃一眼,反问道。

江寒的意思就算是默认了李琰的身份,可是他的反问却是让覆璃无法回答。

“昨天……”覆璃慢慢转过身子,不去看江寒,天地可鉴,她昨天真的去背了,不过有没有这一条,她还真记不得了……

早知道是这样,她就算再撑不住也要把江寒给的那些东西背熟了……可是千金难买早知道。

“李琰怎么了?”覆璃的反应实在反常,江寒不得不停下手中的事情望着她。

“他是……”覆璃突然住了口,李琰知道自己是女儿身,要是让江寒知道自己之前和李琰认识,虽然只是一面之缘,但是顺水推舟,他早晚都会查出自己的身份的。

到时,她要怎么办……

“没有怎么,就是随口一问,这李琰看不出来啊,居然是是南璃最大的粮草商。”

“现在没有南璃了。”

千覆璃错话连篇,江寒又岂能听不出来,不过为了在这个节骨眼上少生一事,也便装作被她糊弄过去了。

“是是,现在没有南璃了。”覆璃连忙改口,却是不敢再多说话。

“还有,除了在我面前,最好不要在背后议论他,对你没好处。”不是江寒恐吓她,而是他和李琰之间还有一些事情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若是覆璃对李琰表现的太过有兴趣,就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有些人要来了,更要比平时谨慎万分,否则他这些年在军营里建立起的暗中势力就要毁于一旦了。

“知道了。”

城西的一个客栈天字一号的客房里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面色凝重,细看正是刚才匆匆离去的西璃太子。

“你说东璃太子要来南璃?难道是南璃的传国玉玺被他们找到了?”

房中的香炉里,最后一点的探报化为了灰烬。

“应该不是,我们的人也在找这东西,而且比东璃更早些,要找也应该是我们先找到。或许是因为别的事情,听说东璃朝上已经有人在明面上站出来提让东璃的大皇子回朝,甚至已经有人跟东璃皇帝参议废太子。他这次来军中也许是想效仿他的外祖父,在军中树立威信。”探子把上面的情报如实地汇报给西璃太子听。

东璃的太子君紫璃好色成性,府中妻妾成群在东璃皇城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但是由于朝中大部分的兵权掌握在现皇后父亲的手里,即使太子再怎么荒淫无道,皇帝也不敢轻易动他。

“东璃的这个大皇子放逐已经有近十年了吧,怎么会还会有人想起他来。”西璃太子想不通的是,为了这么一个不知道死活的嫡长皇子,在这风口浪尖上轻易离开皇城太草率了,只要有他那手握兵权的外祖父在,这君紫璃有何愁保不住他的太子之位。

在他看来,这次君紫璃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南璃,多半还是为了南璃的传国玉玺……

章节目录 第26章 你,还好吗? 要是找到了南璃的传国玉玺,还愁他的父皇不对他刮目相看吗?

这是一招险棋,却也是最有效的让东璃那位子上的人打消废太子念头的办法。

不过,这个几乎消失了十年的东璃大皇子居然有办法让朝上的人重新想起他,也是不容小觑。

西璃太子现在的心里已经把君陌寒划为了又一个劲敌。

江寒已经被人惦记上了,而以为逃过一劫的千覆璃又在另一个人的口中被提起……

“大哥,这次东璃派来的这个使者怕是不好对付啊,我都快招架不住了,我约了他们下次再谈,下次要就请你亲自出马了。”银面男子摘下面具,两条腿翘在书房的桌子上,冲着坐在窗边看书的男子道。

“你也别不承认,他是比你聪明,起码看到西璃太子的时候不会和你一样失了分寸。”男子的目光依旧落在书上,淡淡道。

没错,他才是真正的李府大少爷李琰,打从今天早上开始他就没有离开过李府半步,而跟千覆璃和西璃太子谈的人确是李府的三少爷李珏。

也就是说今天覆璃和西璃太子在李府的对话,甚至是一举一动他都了如指掌。甚至连今天的谈判都是他事先策划好的,只是西璃太子确实是个意外,不过还好他及时通知了江寒,并在半路放出了一点消息才使事情重新回到了轨道上。

“大哥,你也知道我向来不是一个做生意的苗子,家里有你一个人就够了,父亲还非要我跟着你多学着点儿,现在好了,事情还差点弄砸了,还好今天只是有惊无险。”

有些事情李珏是不知情的,就算要跟他说他也不想听,李府的三个少爷从三个娘胎里出来,每个都不一样。

就这三少爷吧,他娘在生他的时候就难产死了,大夫和产婆使尽浑身解数才保住了他,从此养在大夫人华氏的身边,和李琰一起长大,和李琰的感情也是最好,可偏偏对做生意一点兴趣都没有。

“不过说也奇怪哈,今天我居然发现东璃那使者有一人身上穿的那套衣裳居然和我以前有一套一模一样,就连料子好像也差不多,真是奇怪了,我那衣裳可是我自己研究改动过的,怎么会有人和我的一模一样。”

李珏看似无心的一句话却是让李琰望着书出了神……

他说的那套衣服那天他是送给了那天那个女子,他还记得她说她叫璃儿,南璃的璃……

三弟说的没有错,就是他的那套衣服,他看着他改的,因为还是新的,所以他就把它送给了那个姑娘,如果三弟没有认错的话,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使那衣服出现在了一个东璃管事的身上……

而且,今天东璃使者离开李府时的背影也觉得好熟悉,这两者之间肯定有什么联系。

“下次什么时候告诉我,我自己去。”去看看那个人和那个叫璃儿的姑娘到底有什么联系。

“太好了!我可是等到你这句话了,那您慢慢看书,我走了。”李珏迫不及待地离开了书房,生怕大哥突然就反悔了。

只留下李琰一个人坐在窗前,思绪飘移……

你,还好吗……

章节目录 第27章 需要时间建立完全的信任 “你说你是南璃人?”江寒看了千覆璃很久,突然问道,“那你知道南璃的传国玉玺吗?”

江寒知道君紫璃要来的目的,他是绝对不会让他如愿的,可是直到现在南璃的传国玉玺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这东西又不能大张旗鼓地去找,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如果靠他一个人,唯一的办法就是时间,可是如今,最多再给他十天半个月,找了近三个月都没找到的东西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

而且,这东西也不止他一个人在找,还有西璃,还有那些受了皇命的将领,现在又多了一个君紫璃,这么多人,仅仅靠时间的消磨,想比他们先找到的概率很小很小,小到几乎没有。

按理说,少一个人知道少一分危险,可是现在,如果君紫璃和他的外祖父喝成一气,他想要再翻身,可就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所以,只有另寻门路。

“传国玉玺,傻子都知道啊,肯定在皇帝手里了。”覆璃随口说道。

对啊,她怎么没有想到,既然是传国玉玺,自然越少人知道越好,她向来不过问这些事情,不知道也很正常。传国玉玺既然叫传国玉玺,那自然是传在每一代的皇帝手里,所以,这传国玉玺不是在父皇手里就是在太子哥哥手里,逃不了的。

这个问题从她进猛虎营的第一天到现在每天都在想,可直到今天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刚才无意间应付江寒的一句话却是让她茅塞顿开。

江寒又何尝不是这样想,可是这几个月他几乎已经把整个皇宫都翻了个底朝天,可还是一点痕迹都没有,不然他也不会来问她了。

“你也说了,这傻子都知道,你再好好想想,有没有听说过什么。”不知道为什么,江寒觉得在这件事情上覆璃一定知道点东西,没有依据,只有直觉。

“这东西很重要吗?或者说对你很重要?”覆璃反问道。先不说她确实不知道,就算她知道她也不能告诉别人,更别说这些还是仇人。

与其说覆璃想不到玉玺在什么地方,其实她更想不通为什么人人都想要这传国玉玺,先是听上次那几个小兵说,后来到了猛虎营偶然又听将军提过几次,现在又是江寒,这难道有什么特殊的作用么?

“是,它对我很重要,而且只是对我,跟其他人无关。”江寒不否认,既然要覆璃说出点东西,就要给出自己的诚意。

如果不和千覆璃表明事情的利害关系,他们就无法合作。只是,一下子就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是不可能的,这需要时间,需要时间建立他们之间完全的信任。

“或许我听过吧,只是我现在真的是想不起来了,等我想起来了再跟你说吧,可以吗?”江寒这是在和她商量,她如果再不给点表示,就要错失这么好的机会了。

是,他们是利益共同体,对江寒有好处的事,对她就算没好处也不会有坏处,只是只有这么一件事情,需要某个契机,不然她是不会说的。

而这个契机,需要时间来给予。

“当然可以,”虽然江寒不知道覆璃到底在犹豫什么,不过既然她松了口,又何尝没有以后呢?

最多,在君紫璃来的时候多防着点就是了。

章节目录 第28章 所有想坐上那个位子的人 不过现在覆璃可没有心情思考这个,李府的人来过了,时间就定在六天后,覆璃还不知道如何应对这次的谈判。

说不去是不可能的,这件事情的负责人就是她,而且江寒也是再三叮嘱这件事情对她的将来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做的好了,和李府的人交好,那往后的好处自然不用说,要是办砸了,因为她的个人原因是这件事情出了差错,按江寒的话来说,他是不会救她的。

不行,还得找江寒问清楚些,自己当初也只不过是一面之缘,没什么交情,不知道这李府大公子的脾气喜好到底如何,自己万一被揭穿也好早点有个应对之策。

“有点长进了,知道提前准备。”因为覆璃全权负责了这件事情,这几天都不用训练,等江寒晚上回来的时候,覆璃已经啃掉了一摞的书简。

“不过你看的这些书对你来说没有太大的作用,陈离精通谈判之道,对价目的高低也是了如指掌,而你却是一点都不会,有这个时间看那些要个一年半载才能见效的书,还不如多了解一下李琰这个人。”

要的就是这个,既然江寒主动提出,覆璃毫不客气地开了口:“那你可知道我们上次见那李府大少爷的时候他为什么要戴着那个面具,难道是因为他相貌丑陋?”

“这你就错了,他为什么戴面具我不知道,不过李府大少爷相貌堂堂倒是这京城中人尽皆知的。”

覆璃问的问题虽然不是重点,但也是江寒有点疑虑的地方,他确实与李琰相识,不过也只是初识罢了,因为利益相识,各取所需,但上次那个人,无论身形和声音和李琰多么相像,但江寒总觉得那不是李琰本人,所以在西璃太子离去之后就没有再和他们深入地谈下去。

只是这次不知道来的人还是不是他,他们之间的约定也只有他本人才知道,只有他来了,他们的计划才能顺利地进行下去。

不过无论这次来的人是谁都要覆璃自己去谈了,这段时间里他会很忙,他得把自己所有的势力都先隐蔽,甚至在必要的时候切断所有的联系,只留一条情报线。

君紫璃之所以这些年能坐稳太子这个位置可不仅仅是靠皇后和他的外祖父,还有他手下的那些人,君紫璃这个虽然表面上表现得荒淫无道,但是他手下的那些人实在太强,那些人会提前替他把所有的事情做好,根本不用他自己动手。

所有想坐上那个位子的人,就算不强也不会太弱,都不能掉以轻心。

江寒这两天每天晚上都和覆璃一起推演接下来谈判时可能出现的情况,可覆璃现在最担心的却是一点都不能和江寒提,只能老老实实地跟着江寒一起推演。

六天后,覆璃如约来到李府,这是她第一次告别一身女装的地方,是却没想到是永远……

这个地方美不胜收,却是时刻提醒她不要忘了亡国大仇的地方。

走进正厅,当看到上座的那个仪表堂堂的男子后,覆璃最后的一丝侥幸的想法也灰飞烟灭了。

李琰,真的是他……

“东璃使者,别来无恙。”座上男子微笑地看着覆璃,开口道。

章节目录 第29章 她有今天,拜他所赐 “只不过是六日未见,自然是无恙,劳大公子挂心了。”覆璃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自乱阵脚,她是来谈判的的,没有别的事。

“怎么样,上次的事情考虑的如何了?”李琰看起来像是没有特别注意她一般,直接切入正题。

覆璃环顾四周,发现只有李府的人的时候不禁皱了皱眉头,西璃太子今天没有来么?

“放心,这里只有我们的人,所有谈话的内容都是安全的。”

上次西璃太子确实是个意外,这次他们的谈判除了他身边的人,也就只有东璃的人知晓这次谈判的时间了,再说,因为东璃太子的到来,西璃太子自己都要自顾不暇了,哪里还有精力来盯着他们,两者之间孰轻孰重,已经看的出来了。

“对于李府我们自然是放心的,不过上次李府给出的条件我们还是想跟您本人再议……”覆璃毫不避讳自己所知道的,江寒说李琰这个人做事从来不犹豫,只要你说的清楚,提出的要求他都会认真考虑。

对于覆璃的聪明,李琰是越来越欣赏了,因为这次是李琰本人在这里,办事的效率也高出了许多,不到两个时辰就达成了统一的协议。

虽然最终的价格还是比和李冥谈的高出了许多,但还是在能接受的范围之内,至于这之中有没有覆璃的功劳自然也是不言而喻。

“时间不早了,我等还要回营复命,就先告辞了。”谈完正事,覆璃不敢再多待一刻,着急地离开。

“好,我送你们。”

自家大公子居然要亲自送东璃使者,李琰身边的随从瞪大了眼睛,这可不像大公子的作风。

先不说小小一个东璃使者根本不用他亲自来,就是现在,南璃亡国,整个京城就属李家最大,李冥不在,李琰就如同半个城主一般,身份何其尊贵……

“那就有劳了。”人家要送你,自然不好推辞,覆璃应下就往外走。

从正厅到大门口可不仅仅是一段距离,李琰走的不快,像是故意放慢脚步一样,可是覆璃又不能说什么,现在她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说错了什么……

“你家中可有弟弟妹妹?”李琰终是把这句话问出了口,他这是在期待什么……

“小人是家中独子,以前倒是有一个妹妹,不过不到五岁就夭折了。”覆璃按着之前已经编好的话回了李琰,暗自松了一口气,原来这个李府的大少爷从头到尾都没有把她当做一个女人来看,看来真的是自己想太多了。

“抱歉,只是看着你想起以前一位故人,随口问了一句,没想到勾起了你的伤心事。”

眼前的这个人,和璃儿姑娘确实很像,但是细看还是有不少区别,李琰暗自摇摇头,自己怎么会这么想,眼前这个人行为举止明明是男子,再说哪有人出来打仗还拖家带口的,想来只是长得像罢了,而这世间长得相像的人又有何其多!

“逝者已矣,大公子不必介怀……”话还没说完呢,看到迎面匆匆走过来的人,覆璃又不由自主地紧张了起来。

“大哥,父亲回来了,说是请东璃使者过去见他。”

不用李琰介绍,覆璃永远都记得这个人是谁……

李府的二少爷,李玠……

覆璃永远不会忘记自己的今天,大半都是拜他所赐!

章节目录 第30章 毒誓,不惜任何代价 失踪了几个月的李冥回来了,不管是福是祸都是要见的。

见完李冥,已经是两个时辰以后了,对于李冥这个人,覆璃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的,只是潜意识地觉着要提防,太狡猾的狐狸往往看起来最无害。

回到军营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但整个驻军大营里还是灯火通明,如同白昼。

“发生了什么吗?”覆璃自言自语着,朝着灯亮的地方走去。

只是还未走近,覆璃就被拦了下来。

“什么人。”覆璃见那人面生的很,便没有立即回答那人的问题,猛虎营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的,居然还有人这么大胆在这里盘问。

跟着江寒几个月,覆璃也算是见过军中不少大人物,可是听这人的口音,实在不是像是他们的人。再说这猛虎营里还有谁不认识他,还有谁不知道他是陈离,不知道江寒是大将军身边的红人。

还不等覆璃想出个所以然,就见军营里匆匆走出一人,朝着覆璃道:“陈离你可算是回来了,大将军知道你把粮草的事情谈下来了,很是高兴,说要嘉奖你呢,快跟我来,大家都等着你呢。”

覆璃认得他,他是大将军身边的人,叫陈义,覆璃几次去述职他都在场。

覆璃看了看刚才拦住他的人,没有动。

来人瞬间明白了覆璃的意思,开口为她解释:“这位大哥,这是自己人,想必贵人见了也是高兴的。”

之前那人想必也是认识陈义,上下打量了覆璃一眼便放行了。

覆璃顺利进来了,却一直在想陈义口中的贵人是谁,正要开口问就见远远的江寒朝着边走过来。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大将军已经等你很久了。人我先带过去了,陈义你先去看一下营帐那边准备地怎么样了。”江寒的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细看还带着一点怒色,如果覆璃不是和江寒待久了还真看不出来。

“好。那就有劳了。”江寒现在的身份等同于副将,一般的小兵都对他恭恭敬敬的,陈义也不例外。

陈义走了,覆璃被江寒带着朝将军的大营走去,对于江寒覆璃还是相信的,没有太多的顾虑便开口问道:“听陈义说有贵人来,你知道是谁吗?”

“太子。”仅仅两个字,江寒便没再多说。

太子,东璃太子君紫璃,覆璃瞪大了眼睛,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可对于这个名字她在熟悉不过,要说李府的二少爷让她误打误撞地进了东璃大本营,但李玠给她带来的伤害却不及他的万分之一……

君紫璃啊君紫璃,是你自己要来的,不能怪我……

覆璃决定留在东璃军营的时候就立下了誓言,此生活着只为给父王母后还有哥哥们报仇,不管付出何种代价她都在所不惜,如有违背,身首异处,不得好死。

明天是她十六岁生辰,却不想上天送给她这么一份大礼……覆璃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眸子里已经看不出一丝的情绪。

这是江寒教她的,无论遇到什么事,首先自己要先静下来,不能因为一时间的冲动毁了你全盘的计划。

理智,无论在什么时候都很重要!

“太子怎么有闲情逸致来南璃,他不应该在皇城么。”覆璃开口试探道。

就算太子要来也应该先有文书到达怎么会来的如此突然……

“他可不是来玩的。”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江寒冷哼一声,随即叮嘱道,“别问那么多,你到了那里以后该寒暄的寒暄,该附和的附和,其余的时候能不说话就尽量不要说话,也不要表现得和我很熟的样子。记住了?”

覆璃点点头,虽然不知道江寒为什么要这么说,但他们是一跳绳上的蚂蚱,这个覆璃自然懂,江寒不会害她,他的话也自然要听。

章节目录 第31章 许下的万劫不复 “将军,陈离到了。”

覆璃一眼就看出了那个坐在主位上的男人,一身的锦衣华纹,看着和江寒有三四分相似,不过覆璃却没有多想,装作没有看出来一般,朝着大将军行了个常李:“大将军。这位贵人是?”

覆璃光明正大地打量了君紫璃一番,从头看到脚,她到想看看这个什么太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在她要灭国的时候选择退婚,选择弃他们于不顾,虽然只是小时候立下的婚约,覆璃也没有一定要他负责,但是在这个时候选择落井下石,覆璃怎么会不恨他……

如果不是他退婚,所有人都可以好好的,如果不是他,她就不会失去母后,不会失去太子哥哥,如果不是他,她就不会亡国……

总有一天,她会让他们万劫不复!

覆璃就这么赤裸裸的看着君紫璃,至于礼节什么的,她现在是在军营,是个粗人,不知道!

“陈离,这位是太子殿下,不得无理。”久久不见覆璃收回目光,大将军提醒道。

“属下失礼了,还望太子殿下不要怪罪。”顺着大将军的话,覆璃收回目光,日后有的是时间,也不急在这一时。

“无妨,听大将军说你刚刚立下一个大功,刚还和商量要怎么嘉奖你呢。你说说看想要什么?”君紫璃笑笑,看来还真没有把刚才覆璃无理的行为放在心上。

不过这笑在覆璃看来就甚是虚伪,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不过这些感觉不会出现在覆璃的脸上,江寒的交代还是起了一定作用的。

“谢太子殿下,这件事之所以能成功,属下的功劳不是最大的,主要还是靠大将军和太子殿下的坐镇才能使事情进行地这么顺利。属下不求赏赐。”

“你说你营里有这么一个能干的人,又会说话,连本宫都羡慕了,不知道大将军是否能割爱,让他在我手底下做事?”

不知道君紫璃是真心还是什么,覆璃听了这话后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真要她和君紫璃一起共事,为他办事,她就觉得一阵恶心,起码,她现在做不到。

覆璃紧攥着拳头,指节分明,甚至夹杂着几丝脆响,可是脸上却摆出一副恭敬:

“太子殿下说笑了,能为东璃效力是属下的荣幸。但是属下会的不过是一些鸡毛蒜皮的东西,这些相信太子殿下的手下的人都会,甚至比属下做得更好,属下就不给太子殿下添麻烦了,属下还是待在军营里,上战场杀敌,为东璃效力!”

“太子殿下,陈离说的不错,再说我这营里大多都是粗人,但好歹也要有何稍稍聪明点的人管着琐事,太子殿下要是连这个人都不给我留,那我这营里几万号人可都要饿着肚子了!”话虽说得夸张了一点,但也是顺着君紫璃的意思说的,能坐到大将军这个位子上,靠的不仅仅是能打胜仗的本事,眼力价儿也是必须要有的。

“既然这样,也好,本宫就不和大将军抢人了,帮大将军也是在帮本宫自己,本宫外祖父早就向本宫提过大将军,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兵练的就比本宫手下那些人懂事多了。”君紫璃点点头,没有任何意外地同意了。

漂亮的话谁都爱听,见覆璃这么懂事,君紫璃和大将军都特别满意。不过今天的主角可不是千覆璃,奉承几句后,覆璃就退下了。

离开主营,覆璃没有立刻回到自己的营帐,而是悄悄绕在了主营的后头,接着光躲在了后窗底下,听着里面的人说话……

章节目录 第32章 总有一天天衣无缝 “太子殿下,这次来我营中是皇上有什么旨意吗?上次的东西还没有找到,本帅还想请太子殿下帮忙找一找。”

君紫璃手一扬,却也没有否定:“你只说对了一半。本宫这次来是本宫自己跟父皇请旨来犒赏三军,实则过来找一找南璃的传国玉玺,不过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恐怕要拜托一下大将军……”

覆璃集中精神,竖起耳朵,想听听到底有什么事情可以让君紫璃一个太子来拜托大将军帮忙的……

“唔。”正听到关键,一只手突然就捂住了她的嘴,还没来得及挣扎就把她给拖走了……

“你在那里干什么!”

终于停下,覆璃下意识地反抗就见江寒那张充满怒色的脸在她面前,呵斥着她。

覆璃的反抗瞬间就烟消云散,“大将军和太子殿下有事要谈,所以我就先出来了,本来想去找你,没想到走得急,一不小心被石头绊了一下就摔了,疼得很,站不起来。然后就被你带到这里来了,问这些奇怪的话。”

覆璃的眼睛被江寒盯着,他的眼睛就好像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好像能看穿人心一般,覆璃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低下头尽量不和他对视。

“在我面前不要撒谎!”覆璃的小动作一下子就被江寒看出来了,他刚才明明看到覆璃猫在帐营床下,那个样子,明明是在偷听些什么,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胆了……

没有证据证明她刚才没有在说谎,那就创造一些证据出来!

“没有,是真的,不信你看!”说着覆璃就卷起裤腿,手触碰到今天下午不小心弄出来的伤口时,覆璃一咬牙,狠狠地用手不着痕迹地把已经凝固的伤口又弄裂开,使伤口看起来更严重一些。

果然,江寒看到覆璃脚踝处的伤口还渗着血,周围的皮肤还有些青紫的时候,气也消了一半。

“我没有理由要骗你。”覆璃见江寒有些相信了,又说了一句。

江寒,你也别怪我,真正的原因我不能说,也是为你好,覆璃硬着头皮在心里默默地说着。

她是个不善于说谎的人,起码现在不善说谎,但总有一天,她会把这谎话练得天衣无缝,如同家常便饭一样。

“回去,上药!”看到覆璃弄出来的伤口,江寒也不好再说什么,现在陈离是他的人,他没事他才能没事……

是,他们之间还没有足够的信任让他们彼此敞开心扉,这也确实不能怪覆璃。是他做的还不够,不过时间会证明一切,证明他是对的。

覆璃心细,又怎么会看不出来之前江寒对君紫璃的厌恶,覆璃想开口问但又生生地把话吞了下去,现在是她理亏,投机取巧才躲过一劫,江寒不在追问,覆璃已经很满足了,怎能再生事端……

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来报仇,方才确实是她太着急了,差点丢了命。

她没有那么潇洒,可以扔掉过去,她现在活着就是为了报仇,不惜一切代价地报仇……

章节目录 第33章 李冥,话里有话 李冥回来了,对李府的人来说是件大喜事。

从南璃的战争开始他就不见了踪影,从完全失去消息开始算,再到现在安全回来,已经整整三个月。

“父亲大人安全回来就好。你都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们有多担心你。”为了得到父亲的目光,一见到李冥,李玠就迎了上去,全然不顾李珏的阻拦。

父亲现在正在气头上,二哥这么莽撞地上去就是自找苦头吃!

果然……

“哼,担心,别以为我不在府里就不知道你这段时间干了什么事!你巴不得我不回来,你大哥又管不了你,你好逍遥自在吧!”李冥对自己这个二儿子的品性了如指掌,要不是是自己的儿子,他早就把他赶出去了,那哪还留得这样的人在他府里!

自己生出的儿子不受待见,二夫人一向知道,也懒得管他,现在肚子里还有一个,免得因为他自己肚子里这个将来也不受待见,不得不开口给自己儿子辩解几句。

“老爷您消消气,玠儿不是这个意思,您走了这么久,玠儿真的很担心您的,他这段时间也一直在反省改正,总要些时间的。”

二夫人的话柔柔的,任谁听了这火气都要消了,可李冥的火气愣是一点都没减,反而更大了。

“反省?真正想要反省就该好好想想自己为什么二十几岁了还一事无成,你看看今天那个东璃使者,看起来也不过十五六,人家已经可以出来独当一面了,你除了整天往家里带女人你难道就没有其他事情做了吗!你听听外面那些流言?老夫的脸都要被你这兔崽子丢尽了,回去自己房里好好想想,想通了再给我出来!”

这是要关禁闭呀,李玠就算是有一万个不愿意也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而李琰根本没有要为他求情的打算,南璃亡国,在还没有被瓜分的情况下,李府一家独大,如果自己这个二弟再借着李府的名义在外头招摇,不管是西璃还是东璃都容不下他们。

这后果有多严重,二弟确实要好好想想……

李玠走后,李琰便上前说了些这些日子东璃和西璃在南璃皇城的举动。

东璃粮草的事情他已经知晓,也很满意李琰的办事能力,只不过又有几件麻烦事接踵而至……

“你五妹这几天就要回来了,如果不出所料的话,到时候西璃太子和东璃太子都会来,我们********这几代下来就玉灵一个女儿,终生大事不能马虎!”

南璃的女儿一向很少,如果一家有两个女儿便是捡到宝了,一个更是重视得不得了。

而南璃李府一直是个很让人惦记的地方,李府的女儿更是各大皇室给皇子们物色的正妃人选。

如果让西璃或是东璃的太子娶了李玉灵,就等于得到了整个李府的支持,也等于和另一方作对,站在那一边,哪一边就是李府的未来,这对于整个南璃李氏.家族来说相当重要!

而李冥却是话里有话,李府明明可以选择两边都不嫁,却偏偏一定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选择一方……

这到底是因为什么……

章节目录 第34章 婚事,百人出动 总之,五妹回来是好事,不过既然五妹要嫁,按照利礼仪顺序,他这个大哥的婚事也应该在前头……

李府的大公子,二十有七,未有正妻,未有妾室,受城中多少女子倾慕!

李府,虽是商贾之家,可在这南璃皇城的名声却是一点都不比书香世家差。

李琰,长相不差,能力不差,又是下一代李氏家族的当家人,婚姻大事自然不能马虎,可是正逢南璃战乱,之前相中的官家小姐自然是不能再娶。

不是李家背信弃义,只是此一时彼一时,掌权人变了,可李府还是李府,李府还不能得罪西璃和东璃,李玉灵可以不嫁,不过就是少一个支持者,我得不到你也同样得不到,可娶就不一样了,如果在南璃灭国后还执意娶了前朝官家女子,还是李府未来的当家人,就是赤裸裸地不把新权放在眼里,轻者抄家,重则满门抄斩,不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名声可以承担的。

不过在这个档口,也没有人会议论李家的这种做法,因为换了他们也是一样。,当然,一般人也不敢轻易地得罪李家。

不过这么一来,事情就不好办了,那些传承了几百年的底蕴世家自然是看不上像李家这样的商贾,不管李府的名声到底有多好,不管李府的家底有多厚,在他们眼里,商贾就是商贾,世家有世家的骄傲,世家决不能和商贾为伍。

而现在的一些书香人家也要看世家的脸色,他们的未来还需要世家的提携,而这些人家的女儿就算是仰慕李府大公子,没有父母之命也不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毕竟婚姻大事还需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左右相看之下,一时间竟没有什么人可以选。不过这在李冥的眼里却是没什么好可惜的,太大的世家往往藏不住什么秘密,而眼下的他们需要的是蕙质兰心,又能牢牢封住自己嘴巴的人。

“琰儿,你可有心仪的人?若是有,在你五妹回来之前带来给为父看看。若是品性家世都还可以就要和你母亲一起商议你大婚的事宜了。”

李琰没有娶妻玉灵是万万不能嫁的,但他这个女儿却是不得不嫁。所以,只要品性好,家世清白,成为儿媳妇也是可以考虑的,而在这之都是万万不可能的。

当李冥说要给李琰议亲的时候,李琰第一时间想起的就是那天那个姑娘,虽然只是一面之缘,但是她的音容笑貌,还有那断然离去的背影总是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就好像是前世见过一般……

“是,父亲。”李琰这回是下定决心要找到她,他一向看人很准,他觉得她挺合适做他的妻子……

虽然已经过去了几个月,但是因为南璃的传国玉玺还没有找到,皇城的四个大门依旧还是戒严的状态,只能进不能出,城内的人如果想要出去必须当天回来,人必须得对得上号,所以他可以肯定她还在这个南璃皇城里。

正在营帐内上药的千覆璃不知为何突然打了个喷嚏,奇怪,这天气还不算冷呀……

现在的覆璃还不知道,这城中已经有上百个人在找她……

章节目录 第35章 双胞胎,麻烦的事还在后头 说来江寒还没有正式跟君紫璃打过照面,两人见过一面,但是只有江寒知道君紫璃的身份,君紫璃还不知道这次他来南璃要找的人就是他。

在这个地方只有江寒自己的人知道他们是在为谁办事,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再和陈皇后玩猫捉老鼠的游戏,猫要捉老鼠就要盯着老鼠在哪,而老鼠要躲避猫就要知道猫在哪,只不过,现在他是那只猫……

陈皇后的人暂时还查不到他现在的身份,君紫璃要靠大将军手里的那点人想查到他在哪恐怕也是不容易。

至于他外祖父?现在正被皇上盯着,就是找人也不能大张旗鼓。

所以江寒暂时还不用担心君紫璃,但是君紫璃不动他就是代表他会这么坐着等人来找他,君紫璃这次在南璃待的时间恐怕不会很长,朝上那群老家伙逼得紧,如果这次他不能拿到什么有足够份量的东西翻身,那么他就有足够的把握处理好所有的事情。

江寒看着已经上好药的千覆璃,眸中闪过一丝犹豫,已经到这个份上了,他需要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吗?

他没有不是没有查过她,只是什么都没有查到罢了,这么傻的细作他还真没见过,覆璃这两个月的表现他看得出来,绝对不是装的,但是再想,江寒便打消了这个念头,他的身份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她只要知道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就好。

江寒不会动用太多的人手去查覆璃的身份,这也就是他为什么查不到覆璃真实身份的原因。而李琰是铁了心要找到她,上百人出动,仅仅只用了一夜的时间便查到了点东西。

凭着这条线索顺藤摸瓜,李琰很快就想到了些什么。

借着商讨后续事宜的名义,李琰差人把覆璃又请了回来,当着覆璃的面,李琰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就问道:“陈管事,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有没有妹妹或者姐姐?”

突然听到这么一个问题,覆璃瞬间就懵了,上次她是有准备,而且只是敷衍他,现在他再问就是已经在怀疑,或者肯定她没有在说真话了……

覆璃心里一上一下的,怎么办,有还是没有,就看她怎么说了。

有,李琰肯定要见,到时候她要怎么见,如果还是像上次那样回答,李琰会不会又往别的地方想,最后怀疑到她的身上来……

那样的后果覆璃想都不敢想,于是乎,她选择了前者。

“在下的妹妹上次已经和大公子提过,在在下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没了,不过在下倒是有个姐姐,和在下一母同胞,是龙凤胎。”为了洗除故意说谎的嫌疑,覆璃又撒了个小谎。

她想过了,若是李琰以后真的要见她这个“姐姐”,她就偷偷出来见上一面也无妨,到时候把话说开了,便不会再有麻烦。

人果然不能轻易撒谎,一个谎落下,便要有无数个谎来圆它,步步都得谨慎。

“原来如此,是我冒昧了,我有一故人长得与兄台甚是相像,所以多问了一句,还望东璃使者不要介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李琰对覆璃的态度马上就缓和了下来。

只不过,这个答案只是第一步。

“不会。”覆璃笑笑,表示不是很介意,但是她明白,麻烦的事还在后头,李琰绝不仅仅只是想让她承认有个“姐妹”罢了。

章节目录 第36章 有些东西再也回不来 “是这样,大家都知道我们李府有一个女儿,是我五妹,前几年外出学艺,这几天就要回来了,我想可以的话,请令姊来李府做客。”李琰的意思再清楚不过,借着李玉灵回府这么一件事的名义请覆璃的“同胞姐姐”过来叙话。

可他不过是东璃军营里小小的一个管事,而且他们也只不过是数面的交情,又如何要请她的“姐姐”这么一个不相干的人?

看来左不过李琰还是想见她!

“我五妹虽然是南璃人,但是她自五岁外出拜师学艺,现在回来自然也要有些女儿家的交际,多个人也能让她开心些。当然,这件事家父已经同意。”见覆璃久久没有回应,有点犹豫的样子,李琰又补充道。

凭李家在南璃的地位,还有,还怕没有名媛来他们家做客?覆璃暗道李琰太厉害,这样的理由她根本不能拒绝,如果真的找个理由拒绝了便是看不起李府,看不起李玉灵,而李玉灵又是何许人也?将来极有可能成为一国皇妃的人,又怎可轻易得罪!

“李公子都这么说了,我再拒绝就是太不识抬举了,这样,过几天我就带我姐姐来贵府,要是实在上不得台面,还望李公子不要怪罪。”

“那就这么说定了,时间就定在三天后,在我五妹回来之前,也好消了陈管事的顾虑。”

见覆璃答应,李琰内心是欢喜的,隐隐带着一丝的憧憬。

从李府出来回营的时候,覆璃又碰上了君紫璃,这几天不知道怎么了,她经过上次的事情倒是消停了不少,可每次出门都能碰见他,真是奇了怪了。

覆璃今天的心情本来就被李琰弄得特别烦躁,根本就不再想去应付君紫璃,远远地就准备绕道走。

可偏偏事不遂人愿,君紫璃倒是没看见她,可覆璃一转身却撞见了另外一个人。覆璃急忙抱拳,恭敬道:

“将军。”

“陈离啊,回来了。和李府的人谈的怎么样了?”

“回将军,挺好的,李府的家主李冥回来了,现在主事的是他。”覆璃简单地说了一下李府的情况就等着将军发话让他走了。

对于李琰的话她一个字都没有提,除非她是嫌自己活的太久了。

“那就好,以后李府的所有事情都交给你了,辛苦你了,忙完这个月不出意外的话我们也要离开这个地方,营里的一些琐事你也多准备准备。”

离开?是要离开南璃了吗?

覆璃心里现在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离开南璃她舍不得,可是离开这里她离她的仇人们又进了一步。

离开终归是有益的,她又有什么不高兴的。

三天很快就过去,覆璃借着出去采办为由离开了军营,现在他可是大将军面前的大红人,就是不用手御也能自由出入,需要的不过是个明目罢了。

覆璃来到一家客栈,换上女装,放下一头黑发,描眉咬唇,看着面前的铜镜,除了皮肤黑了些,竟和几个月前没有什么两样。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几个月来她经历了些什么,又有什么东西再也回不到以前。

章节目录 第37章 再见,我很好。 “请问,这里是李府吗?”按照覆璃给她“自己”的设定,她可是从来没有来过李府,问这一句自然也是必要的。

“你是陈小姐吧,怎么就只有你一个人?”管家根本不用怀疑覆璃的身份,知道陈离和他姐姐是一母同胞,但是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像……

管家早已在门口恭候多时,别人不知道为什么,可他从自家大公子这几日做的事情中也猜到了些许,眼前的这位极有可能就是以后的大少夫人了,虽然穿的比不上名门望族,但是嫁到李府还愁没有以后吗?

“本来是家弟要带我来的结果他临时有事,被叫走了,想着不能与贵府食言,便让我自己先过来了。”覆璃跟管家解释道。

“既然这样,那就请陈小姐先跟我进来吧。”本来大公子还在担心有陈离在,有些话不好说,毕竟从上次的对话来看,他还不知道他与他姐姐见过,而且上次的事情当着陈离的面也不好说,这下好了,看来今天的事情会顺利很多。

一进李府,覆璃就发现有一丝的不对劲,本来管家带个穿着普通的姑娘进府没有什么,可今天覆璃在管家后面走着那些个路过的丫鬟婆子们看着她都带着一丝奇怪的目光……

是她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覆璃想了想马上又否决了这个可能,为了今天不出差错,她出门前检查了好几遍,不会有问题的。

可惜她还不知道,李琰为了找她,动用了不少人,就算不传便整个南璃皇城也传遍整个李府了。

管家也毫不避讳,直接带覆璃去了李琰住的院子,好在院子够大,李琰在正厅叫她,不然就是现在覆璃天天在男人堆里生活,也会觉得尴尬,毕竟她现在是女装。

“大公子,这次来的目的家弟已经跟我说过了,说实话,像李府这样的地方,真的不是像我们这样的寻常人家可以高攀得上的。”一见到李琰,覆璃就直奔主题。

她这次是偷偷出来的,江寒不知道,所以早点解决好事情,早点回去别被江寒发现才是。

“璃儿姑娘,你可还记得我?”若是之前李琰还带着一丝的忐忑,那么现在他就可以肯定她就是那天的那个姑娘。

绝对不会有错!

南璃视女儿为珍宝,允许女儿家外出交际,只要不伤大雅,男女是可以成为朋友的。正因为是这样,所以李琰才直接就问出了口。

“自然是记得的,若不是现在看到李大公子坐在这里,璃儿还真想不到于璃儿有救命之恩的人是李府的大公子。”覆璃表现得很淡定,看来她是逃不掉了,人家本来就是为了找她才让“陈离”带他“姐姐”过来,她居然还妄想人家认不出她来。

“自上次一别后,我一直很担心你,你最近还好吗?”李琰虽然不知道她上次为什么要女扮男装,但是他也不想去问,他尊重她的每一个决定,绝不去查她的秘密,当然,这次是情非得已,他要找到她……

“劳大公子挂心,我很好。”

虽然是从李府出来才阴差阳错地顶替了“陈离”的位置,但是覆璃一点也没有怪李琰,她就是在军营里半死不活地训练也比在李府里当那个二少爷的第十几房姨太太要好。

章节目录 第38章 她不能一走了之 所以,打从心里覆璃还是很感激李琰那天对她的帮助的。

可是,下一秒,覆璃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嫁给我。”

“我李府会以嫡长子的正妻之礼迎娶璃儿姑娘。”

看着覆璃,李琰突然觉得很恐慌,他怕下一刻,她就会消失不见。

这是他人生第一次这么恐慌,他不知道要怎么跟她开口,可是他怕他不说她就会离开,再次消失在他的面前……

两人沉默了很久,覆璃的心里更是乱的一团糟。

今天来的时候覆璃想了无数种可能,就是没想到李琰居然会看上她……

她承认李琰这个人确实很好很好,相貌人品家世这些都没话说,这件事如果放在其他女孩子身上肯定欢喜得不得了,作为女子,不就是希望有个好归宿么……

她如果嫁给李琰,过得也一定没有像现在这么辛苦,但是再想要报仇就更难了……

所以她不能,她也不可以,她现在没有为自己打算的资格,家仇国难未报,她哪里有作为一个寻常女子谈婚论嫁的资格……

就算她现在答应了,想借着李府这条道报仇,不回去了,那江寒怎么办,他们现在被绑在一起,她能活到今天,成长到现在,江寒功不可没,他是她的恩人,她又怎么可能一走了之,什么都不管……

“李公子,这样的玩笑开不得。你是不能娶我的,至于理由,我也不能说,但你以后总有一天会明白我的苦衷。”覆璃从来就没有想过李琰这句话是玩笑话,每一个人都要对自己的话负责,李琰作为李府未来的家主,更是一样。

“我今天来只是为贵府五小姐的宴会做准备的,不知道要怎么做?”覆璃笑着,她不想把这个话题再继续下去,拒绝是必然的,而她想不出更好的话。

“好,既然是为玉灵的桃花宴作准备的,那就随我去见见我母亲。”李琰也是知道自己问得太过突然,也确实是他太着急了。

无论是哪个女子要谈婚论嫁也需要斟酌一番,更何况他们才见过两次面。

覆璃的拒绝,李琰也是有想过的,凡事都不能太着急不是吗?要是以后还能再见,他会慢慢建立他们之间的感情……

而今,就是需要再见的机会,五妹的桃花宴不是天天都有,而且,也不会有太多的时间给他。

“大夫人?”轮到覆璃不解了,像她这样的女子,要是过来只是,是没有资格见到大夫人的,更何况还是生人……

“是,你别多想,只是为了玉灵的桃花宴,我母亲的院子很少有与我五妹年龄相仿的女孩子过去,你就当是陪陪她。”

见李琰这么说,覆璃也就应下了。李琰这话也是在常理之中,要是拒绝也未免显得太小肚鸡肠了。

说来大夫人的院子也不远,一会儿就到了,李琰很自然地带覆璃进了院门,覆璃还在担心见了大夫人要说什么,而这大夫人却比想象中地要热情得多……

还没来得及行礼,大夫人就开口了。

“你们不是要先去见你父亲吗?怎么这么快就到我这儿来了。来来来,快到我这儿来,给我好好瞧瞧。”

今天,李府的所有人都知道今天来的是什么人,大夫人更是盼望自己儿子早点带个儿媳妇回来,这回终于见着了能不高兴嘛!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今天是一定要让大夫人失望了……

章节目录 第39章 有两个人她永远不能利用 覆璃不知所措,她与这大夫人之前互不相识,她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热情,再加上之前李琰莫名其妙的话,覆璃隐隐有一种被算计了的感觉……

覆璃看向李琰,这是他的母亲,他应该知道他母亲的心思,她是过去还是不过去……

在军营,她只相信江寒。

在这李府,覆璃现在只相信他。

“去吧。”李琰的笑给覆璃一种温暖的感觉,鬼使神差地就走到了大夫人的身边。

大夫人拉着覆璃的手,细细地端详了覆璃一番,笑道:“好,是个好姑娘。来,坐我身边来。”

大夫人很是喜欢覆璃,当下就让人搬了椅子让覆璃坐到了她的身边,看样子就是认了这个覆璃这个儿媳妇了。

还不等覆璃开口,大夫人就拉着覆璃的手问上了生辰八字,弄得覆璃很是尴尬……

对于这一幕,李琰是很乐见的,当他接到那束求助的目光的时候,才回过神来提醒道:“母亲。”

“怎么了,看你媳妇几眼还不乐意了?”大夫人看了李琰一眼,装着不高兴的样子。

覆璃没想到大夫人会这么直接,不过此话一出,覆璃也不好意思再坐着了,这地方是给未来的李府少夫人坐的,她永远不可能成为这个人。

“母亲,她还不是。”李琰摸了一下鼻子,解释道。

“不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惹我儿媳妇不高兴了?”大夫人没懂李琰的意思,见覆璃紧张地站起来,又道:“你不要担心,娘给你出气,你先坐着。”

“母亲,我带璃儿姑娘过来,是想让您认她作干女儿。至于我的婚事,我会和父亲说的。”李琰也不说是覆璃拒绝了他,只是李琰的这个突然转变让覆璃有点反应不过来。

不论是李府少夫人的位置还是干女儿,对于覆璃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晴天霹雳,相对来说,后者更为有用些。

覆璃没有反驳李琰的解释,她现在什么都没有,有个靠山也不错……

看来李琰是真的明白了她的话,她不是现在不嫁,而是永远都不能嫁……

“干女儿?”大夫人疑惑地看着李琰,好好的儿媳妇怎么就变成了要认的干女儿了?

“怎么回事,你们谁给我解释解释?”白白高兴了一场,大夫人难免有些不高兴,质问道。

覆璃和李琰相看一眼,抢先一步,跪在了大夫人的面前。

“请大夫人恕罪,是璃儿的错,璃儿身有隐疾,不能嫁给大公子。”李琰和大夫人都待她如此的好,如果她再说高攀不上就要得罪人了。

还不如说个能直接让大夫人在意的理由来的有效。

她不是配不上他,而是不能嫁……

李琰是李府的大公子,先不说他是南璃人,他对她有过救命之恩,现在又在不知道身份的情况下要娶她,这样的人她不忍心利用来复仇……

她可以利用所有的人,唯独不能利用江寒和李琰。

隐疾么?李琰暗自苦笑一声,他喜欢的人,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他都会为她治好这个病,这个理由,未免太牵强。

她是宁愿说自己有病也不愿意嫁给自己么?

到底是是什么不能说的原因要让她这么委屈自己……

章节目录 第40章 就算以后真的会形同陌路 果然,大夫人接受了这个理由。

“好,我答应你,我会认璃儿姑娘为干女儿,不过不是因为你,是我自己很喜欢这个璃儿姑娘,以后你和珏儿又多了一个妹妹,可不能欺负她。”

就如覆璃想的,李府只有一个大公子,她不能冒这个险,看得出来,琰儿很喜欢这个姑娘,从进来到现在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李府是不会拿嫡长子的终生大事来冒险,所以就算李琰再喜欢这个姑娘李府也是不会娶为正妻的,再说这个璃儿姑娘她第一眼看着就喜欢,又识大体,认作干女儿她也不过是顺水推舟做个人情而已。

从大夫人的院子出来,走了几步,覆璃突然就停了下来。

“李公子,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你知道我在骗你,而且从头到尾都没有相信过你,你还会说这样的话吗?”覆璃看着李琰,认真地问道。

如果有一天,李琰发现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像现在这样的,他还会像现在这样待她吗?

如果有一天他发现她对他做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为了利用李府这层关系,他们现在的关系会不会不复存在……

“当然,你现在是我妹妹,我无条件地宠她,护她,哪怕她要做与我不利的事。”李琰也很认真地看着覆璃,清澈的眸子一下子撞进了覆璃的心里。

他查到的东西远远不止这些,在她来历成迷的情况下,他还选择无条件地信任她,并且还要娶她,就已经很明白地说明了她在他心中的位置。

无论她做什么,他都尽全力支持。

他一直都不想失去她,妻子也好,妹妹也罢,只要她在他身边。

有这么一句话,覆璃的心放下了许多,有这句话在,就算以后真的会形同陌路,起码现在她是心安的吧……

“好,李公子,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覆璃想起江寒,不敢再在李府多待,尽管这李府重新给了她一种家的感觉。

“璃儿,我现在是你大哥,以后见面就不要这么生疏了吧。”对于覆璃对他的称呼,李琰听着有些难受,他们已经是兄妹了……

大哥么,覆璃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大哥,没什么事的话璃儿先回去了。”

路上,覆璃的眼眶不争气地又红了起来,一声大哥,让她又挖起了已经深埋心底的伤疤……

太子哥哥,你在哪里,璃儿好想你……

一路的失神,覆璃差点就这么走回了营帐,快到门口的时候覆璃一低头才发现自己还是一身的女装,只好半路折返回客栈。

重新真理好再从客栈出来的时候天色是真的不早了,估摸着江寒的训练也要结束了,要是让他知道她不在营里就遭了,想到这里,覆璃加快了步伐……

“啊——”覆璃一声吃痛。

因为走得太快,覆璃直接撞上了一个人,对方也是匆匆忙忙的,看了她一眼就冲进了客栈。

“抱歉……”覆璃看着那个人的背影,好像在哪里见过……

来不及想太多,再不回去就要来不及了,覆璃转身就往回走。

路上,覆璃脑子里猛地闪过一丝光亮,她想起来那个人是谁了……

章节目录 第41章 杀鸡儆猴 没错,她在君紫璃的身边见过那个人,一想起来那个人是谁,覆璃想也没想就回了客栈。

好巧不巧,一进客栈大厅就看见二楼的回廊里有几个侍卫把手着,刚才她走的急,居然没有发现!

覆璃赶忙跟掌柜要了隔壁的房间,插上门,覆璃趴在墙上,屏住呼吸,想要听见隔壁的声音也不会太困难。

“先杀了江寒,杀鸡儆猴,平白无故死一个人军队里肯定要彻查,我就不相信到时候那人不露出马脚!”

查了这么多天还没有结果,君紫璃难免有些聒噪,说话的声音都大了起来,他又怎么会想到覆璃躲在隔壁偷听……

覆璃听到这番话的时候震惊了,没想到这个人的心肠可以狠毒到这个地步,连不相干的人都可以随便下死手。

果然一个人的本性是怎么都改不掉的……

覆璃现在根本没空想君紫璃口中的“那人”是谁,只是想着要赶快去把这件事告诉江寒。

跑到一般的时候,覆璃突然停住了脚步,江寒并不知道她出来,如果江寒问起她是怎么知道有人要害他的时候,她要怎么回答!

她要如实说的话,她又要怎么解释她为什么会去客栈,会去听君紫璃的墙角……

所有的事情都无法解释。

“不行!”覆璃暗自咬牙,江寒也算是她的半个救命恩人,她不能袖手旁观,她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

对了,君紫璃和那人说的时间是明日晚上,时间还来得及,不能告诉江寒就干脆不说,自己小心点跟在江寒身边也是一样的……

“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

看到江寒坐在那里喝水,覆璃吓了一跳,差点没叫出来。

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在吃晚饭么,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那个,上次李府说让我今天再过去一次,他们的家主李冥回来了。”李冥的事情比她要重要,一点覆璃是十分肯定的,这次粮草的事情也一直是她再谈,李冥要见她也不奇怪。

“这个我知道,他怎么样。”不出她所料,江寒果然对这个感兴趣。

比起李琰,李冥这只老狐狸可不是这么好说话的,关键是李冥见过陈离几次,应该是认得他的,不知道这次有没有露出什么马脚来……

“李冥这个人表面上看起来还不错,不过事后会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他对这次的事情倒没说什么,看样子还是希望和我们继续合作下去的。”

这次覆璃是一身女装去的李府,自然是没有见到李冥,那些都是她上次见李冥谈下来的结果,只是一直没有时间和江寒提起罢了。

说实在的,被李冥盯着总会有一种下一秒就会被拆穿的感觉,所以很多时候,覆璃都直接避开李冥的目光,不去看他……

“这不奇怪,他是商人,在商场混迹这么多年,能坐上这个位置靠的也不仅仅是会做生意,以后多小心就是了。”江寒似乎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一样,对于覆璃的描述不是很意外。

“知道了。”覆璃应着,她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这儿……

“你明天除了操练还有别的事情吗?”覆璃试探道。

章节目录 第42章 互相担心的两个人 “你有事?”江寒一眼就看出了覆璃的不自然。

“也不是特别大的事,这不是要准备走了,我想跟你一起加强训练。你也知道我之前一直在忙,都没有时间。”

覆璃虽然是个管事的,但好歹也是猛虎营的人,想要待在猛虎营比一般的士兵强是必须的,其次才是根据个人所长分配事物。

然而,覆璃现在的素质不过勉强到达普通士兵的要求,再不加强训练,万一再遇上点什么事情便会死得连渣都不剩。

江寒也很清楚,如果覆璃除了点什么意外,在这个时候想要再安排人进来更是难上加难,她自己有这个意识最好,没有意外,江寒同意了。

为了不让君紫璃有机可乘,覆璃第二天起了一个大早,所有的事都亲力亲为,从洗脸水到午饭,从鞋子到汗巾,覆璃都检查得仔仔细细才敢拿给江寒。

半天下来,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她会不会太草木皆兵了,覆璃吃着碗里的饭,想着她昨天听到的话,出了神……

她这么做绝对不是为了江寒,是为了她自己!覆璃不停地提醒自己,江寒没事她就没事……

“下午你自己练,我要出去一趟。”

什么?出去?覆璃猛地回神……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什么事情,我可以跟你去吗?”

晚上才是关键,要是担心了一天,偏偏在晚上出了差错她才是后悔莫及,又不能和江寒明说,只能盼着不是很重要的事情,江寒能把她带着……

“你今天怎么了?”从早上到现在覆璃都不是很正常,就连他喝一口水都要看着,不是江寒太敏感,而是覆璃做的实在是太明显。

“没怎么啊,我只是想跟你多学点东西,万一什么时候你不在我自己也能应付的过来。”覆璃一阵心虚,真的有那么明显吗?

“没事就好,要历练以后再带你去,这次是将军临时下的命令,说了只要我一个人去,你自己练,不练就多看看账本。”

本来江寒也是可以带覆璃去的,但是这次的事情比较凶险,速战速决才是关键,带上覆璃她又没有多少自保能力,到时候就麻烦了……

至于那句只要他一个人过去只不过是他说给覆璃听的罢了。

“这样啊,那你什么时候回来?”覆璃看着江寒问道。

江寒都这么说了,她要是再说要跟着去就要引起怀疑了,不过既然是将军的命令,什么事情她去问问就知道了,凭她现在在猛虎营的身份,问点东西还是好问的。

到时她再偷偷出去,跟着江寒就是了。

这样一来,她就由明转暗,覆璃认为这也不是坏事。

“说不准,也许晚上就回来了,也许要明天。”因为凶险,江寒也没有多大的把握能不能速战速决,要是太快结束有可能还会引起君紫璃的怀疑,事情有点麻烦。

看着覆璃一脸的愁绪,江寒又交代道:“我不在的时候尽量少和别人说话,特别是太子,以免露了破绽,自己做自己的事,以你现在的威信,基本不会有人敢来找你的麻烦。”

章节目录 第43章 趁火打劫 “知道了,你也小心。”江寒的话覆璃根本听不进去,听了也不可能做到。

午饭过后,江寒便不见了人影,想必是去执行将军交代的任务了,覆璃也打听了一下江寒这次出去的目的。

这听了还不如不听,从陈义那里得来的消息,找了大半年的南璃传国玉玺有下落了……

江寒的任务就是在南璃李家动手之前重伤李琰,并嫁祸给西璃太子,至于去哪里,陈义没有再细说。

也就是说,覆璃要是想知道江寒去了哪里,还得去问李琰。

这么大的事情李琰不可能不知道,但他会不会告诉她就不好说了……

两边都是对她有特殊意义的人,她要是告诉李琰江寒要对他不利,有了防备,那么江寒的任务就不能完成,就算没有让君紫璃的人得逞也无法和将军交差,毕竟这次任务到现在为止也只有几个人知道,她这个“意外”知道的人必定会成为众人怀疑的对象。

但是要她眼睁睁地看着李琰受伤,她又无能为力,这种滋味实在难受,而且她也不想再尝第二次……

事情看似很简单,却又很复杂,不过这倒是让覆璃确定了君紫璃他们动手的时间,这样一来,她还是有时间准备的。

覆璃才到李府门口,便见李琰走出来。

“璃儿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看到覆璃,李琰不胜欣喜,完全没有遮掩自己的喜悦。

“璃儿昨日才认了义母,今日便不闻不问实在不好,所以想着来给义母请安。”覆璃突然发现,有了李府的干女儿这重身份,很多事情都方便了许多。比如一些借口……

“实在不巧,母亲今日不在府里,昨日你走后母亲便应友约去了南山仙观。”听到覆璃不是来找自己的,李琰难免有些失落,不过覆璃既然来了又怎么会让她离开……

“要是璃儿对南山感兴趣的话,大哥可以把你送过去。”

南山?南山会和传国玉玺有关系吗?

自经上次江寒一提,覆璃便对传国玉玺产生了极大的兴趣,这次不仅仅是去救人,要是能有玉玺的下落,覆璃也不是白白冒这么大的风险走一趟。

可是这个时候要是跟着李琰去了南山,那江寒怎么办……

李琰说如果她要去南山他才送她过去,可见他刚才不是要去南山,所以江寒去的也不可能是南山……

覆璃的犹豫李琰尽收眼底,见她没有立即拒绝,便又道:“璃儿要是担心家人,我派人去说就是了,在仙观陪母亲住几天,想必母亲也是开心的。”

李琰说话的时候,覆璃脑子里闪过一道光,李琰要是陪着她去了南山,没有遇上江寒,那江寒这次的任务也就算是出了意外,将军就算是要责罚也不会太重,权衡之下,也许这是最好的方法。

“早就听闻南山风光秀丽,更是有得道仙人在那居住,便一直想前往,刚才只是在想母亲那儿还少什么,出了神,大哥既然有邀请,璃儿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覆璃的转变实在太快,不过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君紫璃一定是想借着江寒和李琰有交集的时候趁火打劫,如果一开始就没按着他的计划进行,江寒也许就没有危险……

章节目录 第44章 找到了传国玉玺? 见覆璃答应,李琰可谓是欣喜若狂,忙让人准备马车。

覆璃却是另有所想,不过为了不把自己的心思露地那么明显,覆璃特意熬到了最后才开口:“大哥,今天天气这么好就不坐马车了,再说马车上南山也不方便。”

“那璃儿是想?”李琰没懂覆璃的意思,难道她是想走着去?

南山可不是什么可近的地方,就算驾着马车也要半个多时辰,如是真的徒步,就算是覆璃要求他也是不会同意的。

“骑马去。”覆璃昂着头,“我们骑马过去。”

李琰万万没想到覆璃居然会提这样的要求,有点不可置信:“璃儿会骑马?”

覆璃一笑,应道:“会。还请大哥帮璃儿再准备一套骑装。”

她的马术了可是江寒手把手教的,就算还不能驾驭战马,但是平常骑马绝对不是问题,而且,她就不信李琰会给她找一匹烈马来……

李琰只是刚开始诧异了一下,之后就想明白了,她的弟弟可是在东璃大名鼎鼎的猛虎营,她会骑马也不奇怪。

覆璃想的没有错,在李府的马厩里就不存在烈马这种生物,就算有烈马也是经过驯马师驯服了的。

覆璃翻身上马,用手轻轻地缕了缕马脖子上的鬃毛,抚摸它的眼睛,第一次学骑马不知道被马摔下来多少次,这是江寒教她的,说是这样对马进行抚摸可以安抚马的情绪,让马对你产生信任,以后驾驭起来也会容易很多。

李琰让人选来的这匹马很温顺,虽然不能和猛虎营里的战马比,但是覆璃却是祈祷它的脚力也不会太差。

若是不能阻止李琰见到那个和传国玉玺有关的人,她就要把希望完全寄托在这匹马上面了。

让覆璃惊喜的是李琰不仅让人牵来了马,还让人准备了一套比较中性的骑装。

按李琰的话来说,是要给大夫人一个惊喜。

不发生什么最好,要是真的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江寒看到的她也不是女子装束。

“我们走吧。”时间已经不早了,覆璃很快就换好了衣服,上了马。

李琰原本只带了两个护卫,覆璃一来又多带了两个,走在路上就占了半条街。

“大哥,这次恐怕从南山回来之后,璃儿就不能来看你和娘亲了。”

“璃儿想来随时可以来,怎么会不能?”李琰看着覆璃,一下子没听懂覆璃说的话。

“璃儿不是这个意思,这个月过后我就要随弟弟离开南璃回东璃了,两国相隔甚远,也不知何时才能再想见。”覆璃慢慢地说道。

“为何如此急促,西璃那边也没有说要撤军啊。”李琰隐隐有些不安,按理说西璃不撤军,东璃也不会有太大的动静,怎么突然就说要走了……

“我也不是很清楚,听阿离说,东璃当初要在南璃找一个东西,现在找到了就要走了。多拖一天粮草就得多耗一天不是吗?”

“什么东西这么重要让东璃大名鼎鼎的猛虎营都找了好几个月?”什么东西李琰其实心里有数,但还是想再确认一下……

覆璃摇摇头,一副我也不知道的样子,成功地骗过了李琰……

章节目录 第45章 这国说灭就灭了 覆璃的这副样子让李琰更加确定了她口中说的是什么东西。

覆璃见已经达到了目的便不再开口,而是观赏起沿途的风景来……

看样子李琰是不会告诉她关于南璃传国玉玺的任何消息的,幸好她当初打算开口的时候就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南山,虽然覆璃以前经常逃出宫来玩儿,但是南山她是真的没有来过,不是因为太远,而是因为太子哥哥从来不允许她来这儿。

既是太子哥哥不允许她来这儿便是为她好,当然也就是父皇的意思。

今天如果事情顺利,她倒是想看看这南山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南璃皇城的南山仙观很有名,虽然在山顶,但是平常来往的人还是络绎不绝,只是在现在这个兵荒马乱的时候,大家能不出门的都尽量不出门,来南山观的人就更少了。

因是骑马,李琰和覆璃在路上也没有耽搁多少时间,反而比预计的时间快了不少。

“南山观原来如此气派。”覆璃下马站在寺观门口感叹道。

“南山观虽然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但是这观里的房子这也是近十几年才重建的,据说那年前朝的永和公主降生,皇上甚是欢喜,便下令重修了皇城所有的寺观,这南山观便是其中修的最好的一座道观。”

可是这个国说灭就灭了,换了一个主人,但它留下的残影却总是让人忆起昨日……

覆璃咬住唇,把眼眶里快要溢出的眼泪又眨了回去,“我们快进去吧,大哥你带路。”

“好,那你可得很紧了,南山观可大的很,别走丢了。”李琰没有看出覆璃的异样,拿着她打趣。

正如李琰所说,南山很大,南山观也很大,兜兜转转,走了好一会儿才到大夫人住的后院。

“璃儿,琰儿,你们怎么来了?”大夫人一眼就认出了一身骑装的覆璃,甚是欢喜。

“璃儿见过娘。”虽然说来南山不是覆璃的目的,但是看到李琰的母亲,覆璃还是挺开心的。

“母亲好眼力,我们本来还想给母亲一个惊喜,看来是办不成了。”李琰笑着说道。

“璃儿可是我干女儿,我们俩投缘,不用看也知道是我女儿来了。你懂什么?”自己亲生女儿不再身边,现在又多了一个干女儿陪她,大夫人现在别提有多高兴了。

覆璃和李琰陪着大夫人在院子里聊天,不知怎的,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李玉灵的婚事上,毕竟是人家的家事,覆璃坐在那里既插不上话,又不方便听,索性站了起来,对大夫人道:“干娘,我想出去转转,顺便去面前上炷香。”

覆璃记得李琰是由他自己的事要做的,时间还早,现在走还来得及,可李琰却是像长到了椅子上面的一样,一点也没有想走的意思……

“也好,你们年轻人别老是跟着我这老太婆闷在屋子里,楠妈,你带璃儿出去转转,听琰儿说她才是第一次来南山观,可得好好看看。”覆璃为什么要出去大夫人都看在眼里,暗夸她懂事,毕竟不是亲生的,有些话也不方便当着她的面说,既然她主动提出来,她又怎么会不答应。

“知道了夫人。”楠妈应着,便带着覆璃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46章 进不去的藏经阁 为了不让李琰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离开,覆璃环顾四周,一眼便看见了那个高耸的藏经阁。

“璃小姐想去藏经阁?”楠妈也是在大夫人身边的老人了,不用覆璃开口她就知道覆璃的意图。

“楠妈好眼力,都说南山风光好,不去高处看还真无法领略这美景。”覆璃笑了笑,一进这南山仙观她就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方才碍着大夫人的面不好提,这会儿她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了……

楠妈却一把拦在她面前,样子颇为坚定:“小姐,藏经阁尘封已久,小姐这样的身份上去吃灰恐怕不妥。不如下次先通知他们,让小道士先打扫。这次楠妈先带小姐到别的地方转转。”

覆璃不说话,只是笑着看着楠妈,一步一步继续往前走。

只不过是一个藏经阁而已,楠妈何必这么紧张……

藏经阁是寺里最重要的地方之一,地位不亚于大殿,况且南山仙观又是南璃最大的仙观,每一个地方又怎么会尘封已久,这个理由未免太过荒唐……

楠妈见不能阻止,又道:“况且藏经阁一直锁着,没有钥匙,我们这些外来人也不好进,南山观的藏经阁传承了好几百年,之前修葺也不敢动太多……”

“楠妈,我是真的想上去看看,看看风景而已。实在不行就带我去求求主持吧。”覆璃不想再听楠妈说下去,这其中也不知道几分真几分假,覆璃的态度很坚定,楠妈越不让她上去就说明越有问题,她的好奇心也就越强。

“小姐要实在想去,那嬷嬷就去问问观主。”不是夫人不让,而是观里的规定。这是楠妈想要告诉覆璃的。

而且前几天来的时候观主就特意这么交代过,但藏经阁以前也不是不能上。

除了原则上的问题,楠妈还是很敬重覆璃的,跟了夫人这么多年,她的眼光早就和夫人一样了,夫人是真的喜欢这个璃小姐,她也说不上不喜欢。

大约两刻钟后,楠妈回来了,从她的表情里也看不出来到底怎么样了,覆璃就等着她开口。

“小姐,观主说要先见见你。”也没直接说给不给她进去,难道见了就可以让她进去了么,这藏经阁里到底有什么,覆璃是越来越好奇了。

“那就走吧。”覆璃到想看看这南山观的老大为什么要见她这个名不见经传的黄毛丫头!

“到了。”

“这就是观主住的地方么?”

覆璃抬头一看,这道长住的地方还真不一样,弯弯绕绕还以为要走很远,仔细一看不就是藏经阁正东的那个院子么。

覆璃推门进去,就看到一个胡须老长的,样子不过古稀的老头儿在打坐,一般像这个年纪的人道行应该挺高深了吧,覆璃进来也不是一点声响也没有,可老头纹丝未动,像是没有发现她似的……

覆璃环顾四周,房间里没有别人,这个应该就是观主了。

“给观主请安,我是李家大夫人的义女璃儿,听楠妈说您要见我?”覆璃毫不犹豫毫不犹豫报出李府给自己的身份,等着这个老头的反应。

章节目录 第47章 看不透的藏经阁 “璃丫头,你就别装了,老夫认识你。永和公主。”

覆璃仔细打量了眼前这个南山观主,恍然大悟,自己确实见过他,不过还是很小的时候,那时候在宫里,父皇和他是很好的朋友,他们经常在一起谈谈经论道。

“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你竟长这么大了。”

“是很快,那时候你的胡子还没有白,父皇也还在。”不知道为什么,覆璃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很平静,平静的有点可怕。

说道敏感的地方,b那南山观主也沉默了许久,才开口。

“你从小就冰雪聪明,这点破绽怕早就给你看出来了吧,老夫受人所托,不能跟你说什么,一切还要你自己去看,你要记住,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李琰那小子不错,顺眼就考虑考虑吧,南璃不在了,但你既然活了下来,就要好好活着,报仇的事不用你去做。”观主似乎话里有话,可是覆璃怎么可能答应,

“也许国仇是不用我一个小小女子去报,但是我有自己的仇,观主你今天愿意帮我,璃儿感激不尽。”想报国仇仅仅靠她一个人谈何容易,但是是什么原因导致她的父皇母后,还有太子哥哥离她而去她不会忘,永远都不会忘。

至于先报哪个仇对于两者来说都不冲突。

观主见所劝无果叹了一口气,他着实想劝她,但是有足够的理由又不能说出口,这是他当这南山观主三十余年来遇到的最无奈的事情:“凡事多个心眼儿,现在有李琰护着你老夫也能放心,但如果真遇到什么不方便他帮你的,也可以来找老夫。”

南山观主给了一个承诺,这对于几乎孤身一人的覆璃来说就是雪中送炭,李琰能帮她的有限,但是她却什么事情都可以跟这个玄清观主说。

“那璃儿在此就先谢过观主了,事不宜迟,麻烦观主帮我拖住楠妈,多谢了。”

“何须客气。”

这个院子是通往藏经阁唯一的路,有玄清观主在,她根本不用担心中途有其他人进来。

等覆璃进入暗道后,玄清观主打开门便见楠妈上前,不等楠妈询问,玄清观主便直接开口替覆璃解释:

“贵府小姐只是想借阅几部经文,正好老夫房里有,便让她在此着书吧。请施主随小童到偏殿休息片刻。”

“有劳观主了,我家夫人很是喜欢这璃小姐,还请观主多多担待。”楠妈见此,便不再询问,南山观素有稀世藏书,璃小姐一身书卷气对其感兴趣也是在情理之中。

南山观的藏经阁与其他阁楼不同,其他的楼阁从第二层起就设有回廊,而南山观的藏经阁从外面来看似乎和其他的楼阁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但是只要走进楼里就会发现,你根本找不到通往回廊的门。

覆璃不相信每层都是这样,南山观的藏经阁是整个皇城最高的地方,它的存在肯定有它存在的用处,而且在现在这个狼烟四起的时候南山观还能属于它自己也必定有玄机。

藏经阁一共十五层,覆璃终于在十三层的南面打开了一扇门……

章节目录 第48章 都是谜的南山 早知藏经阁藏着秘密,可覆璃死活没想到她居然看见了藏在密林深处的一间庭院,目测院落还不小,院里院外都是树,几乎融为一体。

你要说这诺大一个南山有几间民房也没有什么奇怪的,那你就错了,从几百年前南璃皇城建成的时候,太宗皇帝就下了一道诏书,南山除了南山观之外,不允许包括王工贵族在内的任何人在此建屋舍。而且从那时起,每年都会有人来巡查,就算有人要在这建院子也根本没有机会。

正因为覆璃知道这点,所以才觉得奇怪,难道是在这几个月里建成的?可是远远望去,那院子几乎和周围的林子融为一体,没个十几年的功夫怎么可能达到这样隐蔽的程度……

而且,就连房屋上的瓦片都是极其珍贵的碧绿色琉璃瓦,要不是覆璃自己之前寝殿的房瓦也是绿色的琉璃瓦,看得多了,不然还真发现不了。

看着这院子,又联想到李琰,覆璃突然就明白,李琰在南山观久久不曾离去,不一定是因为时间还来得及,还可以和他母亲说说话,而是他原本就是要来这儿,覆璃差点就被绕了进去,还好及时发现……

覆璃心跳的厉害,找到十三层这个出口已经耗费了她不少的时间,覆璃尽力让这里恢复原来不曾有人来过的样子,小心翼翼地下了楼,从密道里走出来。

“看你的样子,应该是有所发现。”玄清观主看着覆璃从密道里走出来,抿了口茶道。

“玄清道长,我知道您受人所托,能让璃儿上藏经阁已是大限,但璃儿仍想不通一个问题,还请道长指点迷津。”

玄清道长笑笑,这丫头是料定他不会拒绝么:“你说。”

“那璃儿就直言不讳了,不瞒道长,这次璃儿来是为了一件东西,这件东西牵动了整个南璃的生死,现在璃儿就是想知道,这件东西现在在不在南山。”覆璃知道,现在自己的想法还只是猜测,如果不能得到证实她就不能贸然行动,毕竟她的身后是江寒,现在还多了一个李琰和玄清观主。

父皇说过,没到不得已的时候,你最不能伤害的就是曾经帮助过你的人,一是为恩情,一个人的修身之理,另则就是帮助过你的人知道你的弱点,他若想害你,轻而易举。

覆璃现在赌不起,也输不起。

而玄清观主没想到的是永和公主此时造访居然是为了传国玉玺,她又是怎么知道南璃有传国玉玺的……

他一直以为覆璃来是为了另外一件事情……

看来事情比想象中的要糟糕……

覆璃许久得不到答案,以为是自己的问题难为了玄清观主,便道:“若是道长不方便告知也无妨,那璃儿换个问题,我想知道南边林子里的琉璃院是谁的。”

“没有不方便,这两个问题老夫都可以回答公主殿下,不过同样,老夫也只能说一遍。而且老夫也有一个问题要问公主殿下。”既然不能阻止永和公主,那么让彼此多一些了解也是为了安全着想。

“知无不言。”覆璃答应了,这很公平。

章节目录 第49章 熟悉又陌生的机关世家 覆璃的话滴水不漏,根本不能从她的话里听出什么。

玄清道长明显感受到了覆璃的戒心,不过他并没有放在心上,这是好事,短短几个月能成长到这个地步已经很不容易了,只要没人知道她的身份,在李琰那小子的翅膀下就能保证她的平安。

“那东西是在南山不错,至于那个院子的主人老夫想,你应该也是有所耳闻的,他就是有名的机关世家,颜家。”

“是右丞相府的旁支的颜家?”覆璃不止一次地听如颜姐姐说起,她母亲的娘家有个旁支的嫡子是出了名的才子,精通各种机关暗道,奇门遁甲,与一些老头也有一拼。

难道就是那个颜家?

“不错,就是那个颜家,所以丫头,别打那间院子的主意。”

覆璃没有应答,因为她已经看上了那间琉璃院,不管是龙潭还是虎穴,今天她是一定要去的……

但玄清观主的警告并不是危言耸听,她确实对那些机关暗道一窍不通,要是贸然闯入,必定会打草惊蛇,到时候别说是救人,她能不被别人发现就不错了。

所以……

“老夫会给你一批人,他们会保护你的安全,至于他们的忠诚你不用担心,他们全是之前东宫的死士,只听你皇兄的命令,现在墨凌下落不明,你的命令就是他的命令。”不等覆璃开口要人,玄清观主就先来送人了,这确实是一个惊喜……

玄清观主的话覆璃不会去怀疑,太子哥哥的人她也自然放心,不过今天晚上她要以身犯险,这些人就不知道听不听她的安排了……

“多谢。”

“现在,丫头,你该回答老夫的问题了,你是来干什么的?老夫要听真话。”

来干什么的……覆璃犹豫了一下,他是指南山观还是琉璃院?

“救人。一个予璃儿有恩的人。”

“他叫什么?”

“道长,这已经是第二个问题了。”

覆璃怎么可能告诉玄清观主她要救的人是一个东璃人。要是说了,她今天还有机会离开这个南山观吗……

“好,说好是一个问题老夫会守信。”玄清观主也不再多问,其实各自心里都明白,他想这丫头的心中也有自己的分寸,他把太子的死士给她,也怕她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也会有人保护她的性命。

覆璃回到给自己住的院子,绕着院中的槐树转了了一圈,果然就有人出现在她面前。

“公主殿下,您还活着真是太好了。”自太子失踪起,这批死士就按照之前的安排来到了南山观听从南山观主调遣,经过几个月又能看到熟悉的人,就连一向冷漠的死士也有些激动。

覆璃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便让人起来了,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

“你们一共有多少人。”覆璃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些计划。

“回主子,一共十人。”

“是不是我说什么你们都能做。”覆璃不是不相信他们的忠诚,而是怕他们一昧地保护她的安全而束手束脚。

“当然,我们是死士,命都是主子的,主子有事尽管吩咐。”

章节目录 第50章 你是谁! 覆璃交代完事情之后就让死士退下了,她当然不可能告诉江寒的身份,她只是拿了一幅他的画像,让死士看完就烧了。

这批死士来的正是时候,因为之前是太子皇兄的死士,颜家又是未来太子妃的娘家,他们就有了进入琉璃院的通行证。这样带覆璃进去也就不是没有可能。

把覆璃送入,这些死士的任务也就完成了。接下来的事情覆璃从来就没想借助他人之手来完成。

她要亲眼看到江寒平安无事她才可以放心。

届时,死士,不,现在是她的暗卫,他们会带着她从藏经阁外廊直接飞入今晚的目的地。

覆璃有想过通过正常的方式进入,但是那样要耗费的时间太长了,不如这样直接,虽然颜家在上面也有机关,但是对于地面上多出数倍的机关蛊虫,还有本来就十分茂密的南边林子来说,她一个生人,还真不能冒这个险。

而上空虽然也有人防守,但相对来说要容易些。

覆璃让暗卫弄来了一套和他们一样的衣服,李琰之前给她的骑装虽然方便行动,但太过醒目,万一被发现她要怎么解释自己是如何通过层层机关到这里来的……

酉时不到,覆璃就已经随着暗卫落在了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看样子应该是后院的某个柴房屋顶上。

跟着覆璃的只有四个人,另外的则留在南山观应付突发情况,一旦有人发现她不见了,这些人就会发出信号,再说人少也方便行动。

他们是在李琰离开之后才出来的,暗卫的队长要先和颜府的护卫打声招呼,在颜府,他们不是主人,但也不是客,他们可以在琉璃院来去自如,但前提是他们不能知道覆璃的存在。

所以在江寒来之前,为了安全起见,覆璃都要等暗卫通报才能动。

这虽然局限了覆璃的行动,不过还好,覆璃现在所待的位置可以看见所有用正当方式进入琉璃院的人,当然除了像他们这样直接飞过来的。

夜幕降临,院子里来的人是一波又一波,甚至她还看见了西璃太子,却独独没有看见那抹熟悉的身影。

覆璃不敢放松,她让暗卫给她调整了一个更高的位置,果然越在高处,视野就越开阔。

这下不仅仅是颜府入口那一圈,就连后院也能看到大部分……

忽的,一抹白色的身影撞入眼帘,覆璃心头一紧,那个身影太过熟悉,熟悉的到她恐惧。

那身形,步伐,如颜姐姐……

只是容不得她多看一眼,女子就进了后院的一间厢房,这边前院,江寒来了……

覆璃正要跟上去,就感觉胳膊被拉住了,一个不稳,差点就直接栽了下去。

“别拉我!”覆璃脱口而出,回头,她以为是暗卫……

可这一回头她就慌了,她就带了四个人,虽然不能完全记每个人的相貌,但自己的人多少会有点印象,可眼前的这个人虽然也是一身的劲装,但是那容貌太过抢眼,这人绝对不是她的暗卫……

章节目录 第51章 救命稻草 “呦,想不到今天还有这么漂亮的妞来啊,真是小看了……”男人一阵唏嘘,根本不在意覆璃略带慌乱的表情。

覆璃走的急,除了身上的衣服根本没有时间伪装,要看出来也没什么奇怪的。

可是,这个男人到底是谁……和她一样是外来者,还是……

可是无论是哪种结果覆璃都不想,他已经看出自己是个女子,他若是想把她抓到大庭广众之下,她那点三脚猫功夫好像根本不值一提……

到时候不怕别的,就怕被江寒认出来……

覆璃正想着,男人的手又伸过来了,一把把她快掉下屋顶的身子又拉了上来,顺带还捂上了她的嘴。

等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明亮的烛光让覆璃更加慌乱,她现在居然躺在一张床榻之上,她怎么会在这里!

覆璃现在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服……

“姑娘醒了。”男子一进来就看见覆璃坐在床上失神,放下手里的东西便要靠近。

可是离床榻还有几步远的时候,男子便不再向前,这时候,覆璃也就知道这个男人不会对她做什么了,身上的衣服好好的,还是和暗卫一样的那一套,只是自己失踪了这么久,暗卫就没有发现么,或许是发现了,那为什么还没有找到她……

覆璃不禁又看向眼前这个男人,他到底是什么人,他既然有本事把自己带到这里来,又能避开暗卫,多半是不能轻易得罪……

不过,或许她可以赌一把……

“你不要过来!你对我做了什么!”覆璃突然一脸愤恨地指着男子,喊叫道。

天知道他刚鼓捣完一个新的机关,手指不小心沾上了些迷药,那时候有人看向他们,情急之下也就没注意……

男子本是想过来和覆璃解释,可是覆璃突然就来这么一下,也把他给唬愣了。

他本是想着一个女子能穿过他设下的层层机关,来到他的地盘上多半也是胆子大的,况且她自己也应该发现自己好好的,只是全身无力罢了,难道他猜错了……

“那我娶你可好?”男子玩味一笑,她看起来也不是想要讹他的意思……

“不好。”覆璃当下就拒绝了,其实话出口的时候覆璃就有一点后怕了,要是他和李琰一样,自己反而更不好脱身……

“你考虑清楚了吗,真的不要?我可是对你做了什么呢!”男子步步逼近,覆璃不禁向后靠了靠。

她现在到底还是涉世未深的小丫头,面对男子的戏语,显然有些招架不住。

“之凡,你在这呢,可让我好找!”

覆璃太过紧张,以至于门口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都没有察觉。听声音,应该是个女子。

男子不得不转过身,只是这一转身便挡住了覆璃的视线……

“姐姐。爹不是说今天最好别出来吗?外面人杂,不安全。”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我是来告诉你君陌寒到了,你要是再不出来他就要朝这边过来了。”女子的声音很柔,若是在以前覆璃肯定要上前看看。

可今天,她巴不得这个男人快点走,江寒已经来了,而她已经不知道在这儿耗费了多少时间……

刚刚说话的这个女子,无疑是一根救命稻草。

章节目录 第52章 旧人 男子回头看了半靠在床上的覆璃一眼,迟疑了一下……

“你去吧。我自己可以的。”不管是逃还是留在这儿都可以的,覆璃唯一担心的就是这个男人一直待在这里,她脱不了身。

而且,她怎么都没想到她一到这里就碰上了这琉璃院的正主,还好他之前不认得她,现在想起来都后怕……

不过男人显然不相信覆璃的话,他进来的时候迷药对她还有很大的影响,起码,两个时辰内她还不能活动。

但是,寒来了,事情迫在眉睫,他又不能在这里守着她……

“难得你肯带姑娘回来,你就放心去,姐姐会帮你照顾好她的。”

“既然这样,就有劳姐姐了。”说罢,颜之凡就不再停留,大步离去。

颜之凡一走,覆璃就一把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可不想,脚下全然无力,只得堪堪扶住边上的架子。

怎么会这样,这么久了药性还没过?覆璃不禁皱了皱眉。

“小心!”女子见覆璃双腿一软要倒下去急忙上前扶着。

本来还在疑惑,但余光看到桌子上的两个瓷瓶时便什么都明白了,之凡还是这么不小心……

拿过其中的一个瓷瓶,嘴角带着浅笑便道:“姑娘怎么称呼?”

“公主……”覆璃还未开口,声音便先入了耳,当她再抬头看向那女子时,也是愣住了。

毫无疑问,当女子看到覆璃的容貌时,也是满脸的惊愕,一下说不上话来,只是扶着覆璃的手,颤抖不止……

二人都有许多话要说,可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知道南璃皇城攻陷的时候没有人看到有公主,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再见……

这可真是这大半年来最好的消息了!

最终,还是覆璃先开了口。

“说来话长,颜姐姐,除了南山观主和太子哥哥的暗卫之外,你是唯一一个知道我还活着的人,所以,还请颜姐姐千万保密。”这个时候固然激动,但覆璃不敢忘了她现在在什么地方,此地入狼窝虎穴,容不得一丝一毫的松懈……

“那他知道吗?”颜姐姐指的是是谁,覆璃心中却是了然,颜之凡,他现在看起来确实是个麻烦。

“不知,”她现在对颜府一无所知,要是被颜之凡知道她的身份怕是更糟糕,“所以要请姐姐帮个忙,只要我能出了这里就会有人接应我,到时姐姐在这儿装晕就好。”

“可是现在外面……”

纵使覆璃把后果都想好了,可温如颜还是有些犹豫,现在外面该来的不该来的人差不多都到了,就是她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轻易出去,更何况是覆璃……

“总之,姐姐不要为我担心了,只要出了这个院子,就会有人护我离开,等日后寻了机会再与姐姐从长计议。”覆璃的态度十分坚定,先不说她今天能不能救得了江寒,军营每天都会查人,要是在今夜子时还不能回去,事情就没那么好说了。

而现在更不是叙旧的时候……

所以,纵使她今夜帮不上江寒也不能给他再添麻烦!

看到她这样,要是温如颜再说不,就显得不愿意帮她了……

“好吧,这样,我先出去看看,你在这儿等我。”温如颜思酌了一下,还是同意了,确实留在这儿只会更危险,今天琉璃院中什么人都有,趁乱送覆璃出去反而不会有多少人注意,覆璃公主即能安然无恙到今日,想必护她那人也是有本事的……

“就等姐姐。”覆璃点了点头,现下,她是把希望都寄托在颜姐姐身上了。

章节目录 第53章 激怒 “主子。”刚出院子,暗卫就上来请罪了。眨眼间主子就不见了,他们身为护卫有这样的差错是致命的,以死谢罪都不为过。

“出去以后自己去领罚。”虽说这事跟暗卫没有直接关系,但多少还是他们的能力不足,吃一堑长一智也没什么不好。

“是。”

“人在哪里。”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就是月色也被乌云遮住了大半,覆璃此刻心中只有两个字。

江寒……

“回主子,他在东院……”

话音未落,暗卫眼前的人就不见了,可是……他还没说完……

东院的现在情况,有点糟糕……

当覆璃避开暗桩到东院的时候,四方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状态,只要有一根弦绷不住就会有一场腥风血雨……

而这儿……都是各司其职,各为其主。西璃太子看似胸有成竹,怕是带来的人也不少,有备无患。就是大哥当初上山的时候也带了不少的人,颜家家主就更不用说了,这是他的地方,不说高手有多少,就是这些机关也够呛。

只有江寒,她知道他只有一个人。

“西璃太子的话说的未免太满了些,在坐各位也都是有备而来,你就不怕我颜家急了毁了那物么,”在座的,也只有颜之凡翘着二郎腿把玩着手中的物件。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看了这么一会儿,也只有江寒一直保持沉默,没有说话,或是在思量着什么……

覆璃突然一阵眩晕,该死的,药劲还没过,方才急着走,连解药都没拿,真是蠢透了,自己现在根本走不开,无法,覆璃只好打发了暗卫去取药,自己打起十二万分精神,看着下面……

“西璃太子不过是玩笑话,凡儿也不必太过较真。”颜家家主笑着缓和了下气氛,算是斥责了颜之凡,不过明眼人都知道,这只不过是缓兵之计。

他们得到这传国玉玺的消息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筹谋了这么久,今天是势在必得,只是碍于现在这颜家别院机关重重,不便撕破脸罢了。

这些人的心思颜家又岂能不知,所以他才让凡儿临时改动了机关,但凡有一方拿到,他就绝不可能下的了南山。

陛下曾经说过,南璃的玉玺,绝不可落在皇室皇室之外的人手中,否则,将受灭顶之灾,而他们颜家有幸能世代守护玉玺,又岂能轻易辜负所托!

“东璃这次是否太过没有诚意。”话锋一转,西璃太子把目光投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江寒。

这个男人远不过表面看起来的这般平静。他真的只是一个小小的随从?既是小小的随从,那君紫璃为何偏偏指名要他性命……

见提到江寒,覆璃握着匕首的手又握紧了几分。

“何以见得?”江寒的挑眉,对西璃太子的挑衅不以为然。

“听闻东璃太子也在驻军大营,怎么,难道东璃是一点都不在乎这件东西么?还是觉着这颜家不值得他亲自来一趟?”轻蔑的语气,这是摆明了看不起江寒。

江寒心中不禁冷哼一声,君紫璃么,他处心积虑地想要害他,还真当他什么都不知道吗?这次让他来不就是为了借他人之手除了他么,看来今天这次是拿不到那传国玉玺了……

“哦!”江寒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好似明白了什么,“原来在西璃太子眼里,颜家不值得让我们太子殿下亲自来一趟。”

“休要胡言!本宫何时说过这样的话,明明是你……”西璃太子被江寒这么一激,马上就沉不住气了,可不等他把话说完,江寒又开口了。

“西璃太子有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在座的各位都听得清清楚楚,难道在下看错了,这话不是从太子殿下的口中出来的么?方才在下可没有半分的不敬。”

话一出,西璃太子反驳也不是,不反驳也不是,一张脸憋的发红。

颜之凡更是憋笑憋得十分辛苦,就连在场的仆人们也是极力忍耐,这么一来,西璃太子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章节目录 第54章 再等等 既然今日铁定拿不到传国玉玺,江寒也就不再执着于此,不过像今天这样的三国的人都在,又不在明面上的机会甚少,又岂能不好好把握。

西璃太子,看得出来,他似乎已经按耐不住了,如果消息没有错的话,现在西璃掌权那位已经向他施压了……

江寒余光看向李琰和颜之凡,微微点了点头,慢慢暗中撤走了颜家所有的侍卫。

颜家人就看着江寒一点一点地挑起西璃太子的怒火,似乎很乐见其成……

“今天,你们不交也得交!南璃灭国,你们难道要和本宫作对?”

没了南璃,这地方迟早是他西璃的,到时,颜家就算再厉害,也不敢与朝廷的军队作对!

况且他的人已经全部到位,他已经在这里浪费了太多时间,今天必须要拿到传国玉玺,不然就算回去还是要受那老太婆的摆布,他受够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颜家要是再一味求和,那么颜家也就不是颜家了……

“那太子殿下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今天,你是绝对拿不到那东西的。”到了这时候,颜家家主也是怒了,敢这样在他颜家说出这样不识好歹的话的人他还是第一个,南璃是亡国了,可他们颜家从来不靠南璃存活!

“那就试试!”话音刚落,就有近百暗卫从天而降,杀气扑面而来。

在座的四人瞬间腾空而起,身下的椅子霎时被砍得粉碎,若是再慢一点,怕是现在四分五裂的就是他们了……

“西璃太子下手可真狠呐。”颜之凡勾起一抹笑意,不过瞬间就消散了,腰间软剑一出便有杀手倒下,似乎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幕。

很快,覆璃便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这所有的黑衣人都在朝同一个目标进攻,根本没有对立的,也就是说,这些黑衣人都是一伙的,自己要是就这么出去了,要是不朝着江寒他们去,就会成为最鲜明的目标……

这么一来,岂不是要白来,覆璃刚抽出匕首的手又握紧了几分。

这么多的杀手,江寒就算现在应付地过来,可是一个时辰以后呢……

思虑之间,覆璃很快就发现自己根本不用担心,不过小半个时辰,本来上百的黑衣人剩下不过半数……

难道真的是她担心过多了……

“公主殿下怎么还在这里,请速速随属下离开。”也是过了小半个时辰,暗卫才回来。

这其中的曲折,也是让暗卫着实心惊,他才奉了公主的命令去取东西,后院的暗卫就多了几倍,更有人发现了“晕倒”在颜家表小姐,好不容易取到了东西,这颜府的暗卫竟把前院封了严实……

覆璃拿过暗卫地上来的小瓷瓶,放入怀中,却不着急解了身上的药性:“再等等。”

虽说照着现在的情形来看,是不用担心江寒,但是,终究还是不能完全放下心来……

“可是公主,这里已经没有我们和颜家的人了,公主在这儿不安全,万一……”

“再等半个时辰,”剩下的人不多了,江寒也没有像西璃太子一样和颜家撕破脸,把这些人解决完应该就没事了,也算是过了一劫。

到时再离开也不迟……

“最多半个时辰。”

“公主……”暗卫还想再劝说,见公主一再坚持,况且现下他们都在隐蔽之处,他们小心护着就是了。

章节目录 第55章 后手 江寒手上的招数越来越快,眼看这些杀手就要所剩无几了,他西璃太子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么多的人居然不是江寒他们的对手,为了和君紫璃达成交易把这些人都折在这里,他才不会那么傻!

“我去看看后院。”见江寒能解决这些人,颜之凡也不多做停留,表姐还在后院,虽然有暗卫,可保不齐西璃太子还有后手,总还要亲眼去看看才能放心。

“嗯。”江寒应了一声,手上的招式越发地凌厉,西璃太子越想离开,他就越不能如他所愿,这些人见过了他的实力,就不能活在这世上。

江寒一味的进攻,只想快些结束这场战斗,完全不顾及身上越来越多的伤口,杀气横生,恍如修罗……

覆璃看着一身是血的江寒,她从未见过这样可怕的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连自己都可不顾,在军营里有自己的暗线,和这颜家的人看似又相熟,江寒……

覆璃想不明白,越想越入,却又叫自己不要想那么多,他是什么人有那么重要么,自己又能如何,自己的仇人就只有君紫璃一人,而君紫璃要他的命,他便不是和她对立的,这便足够了。

纵使现在西璃太子战神附身,也无法从这尊修罗剑下带着他的人脱身,无奈之下,一咬牙,狠道:“颜家主,后会有期!”

“来日方长!”颜家就算在南璃再厉害,也不敢在自己府中杀了西璃的太子。见他不再纠缠便也任他而去了。再说,这次西璃太子在这里折损了这么多人手,纵有不甘,在短时间内也不会再轻易对颜家下手。

颜家主收了手中的兵器,眨眼就消失在夜色中:“寒儿,这里就交给你和之凡了,老夫还有约,先走一步。”

今晚的月亮甚是明亮,空气中血腥味弥漫,当最后一个杀手倒在同伴的血泊之中,与此同时,覆璃悬着的一颗心也终于落了下来。

虽然江寒身上的伤也颇多,但都不至于伤到要害,今天这件事也就算是过去了。

“主子。我们要赶快离开这儿。”暗卫在覆璃身边低声提醒道。

“恩。走。”覆璃最后看了一眼江寒,转身随着暗卫离开。

没走几步,覆璃突然抬头看向另一边:“那边是什么地方?”

“那边就远了,都是树。刚好能把颜府隐在这山林之中。”暗卫顺着覆璃的目光看过去,答道。

远了……覆璃不禁皱眉,方才一闪而过的光亮让她感到不安:“那什么样的弓箭可以从那里射过来?”

又不是月光,她在军营里待的时间也不短了,江寒给她见的东西也不少,那样细小的光,应是箭没错,可是那也太远了……

“箭?”暗卫不明白覆璃在说什么,却也马上就答了:“什么样的弓箭也不可能有那么远的射程,弓箭的射程怎么比得上弩……”

弩……弩箭!她怎么就没想到……

覆璃突然回头朝着江寒的方向跑去,她从未如此心慌过,差点就功亏一篑了……

弩箭穿过层层枝叶,划破夜色的时候,江寒也是发觉了,躲过了一支弩箭,另一支却紧贴着他的右臂划过……

霎时,又有四支弩箭从四面射来,江寒就是动作再快也不可能同时躲过……

“噗呲!”只听见箭头刺入血肉的声音,江寒被覆璃撞倒在地,三支弩箭相撞应声而落,掉在地上……

赶上了……真好……

章节目录 第56章 回李府 覆璃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南山观的禅房里了,看日头,已是过了午时,床边已有好几个人在守着她,见她慢慢睁开眼睛,便有人去禀报了……

“呦,可算是醒了,大夫说只要是醒了就没事儿,璃小姐呀,可是吓死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人了。”

“楠妈。我这是怎么了?”覆璃撑起身子,询问道。覆璃自己都糊涂了,只记得给江寒挡了一只弩箭后加上先前迷药药性没解意识越发地不清醒,依稀记得被暗卫带到颜姐姐那儿换了衣裳,再醒来便是在这儿了,可是对着一干李府的人,又不敢轻言。

楠妈道是玄清观主在廊里发现了不省人事的覆璃,知会小童去取药时刚巧碰上回来的李琰,众人才知晓她不仅身受重伤,还身中剧毒,可吓坏了众人。

“这么一说我倒是有点想起来了,那时夜里醒来有些口渴,壶里又没水,我便想去弄着水来,刚出了们便见着有黑影闪过,想着可能是下人罢,就跟着去了,谁知到半路上那人突然就不见了,只觉着肩上一疼,便晕了过去。”覆璃扯着谎,想是暗卫把她带回来了,又怕观里的人怀疑,和着南山观主便有了这么一出。

昨夜江寒没事应是回营了罢,只是这么一来,自己一夜未归,又将如何与江寒解释,还有昨日,她蒙着面,应该没有认出自己罢。

“那大哥呢?”覆璃又问,昨日他们动手之后就不见了大哥的身影,这么说来大哥应该就不知道有人为江寒挡箭一事罢,多少能瞒住一时。

“大少爷守了姑娘一夜,现大少爷在夫人那儿呐,估摸着山里头不安全,要准备回府了。”楠妈看着覆璃,也不晓得这姑娘上辈子做了什么善事,能让大少爷如此看中。

“都怪我,要不是我夜里乱跑,也不至于扰了大家。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听着要下山,覆璃自然喜不自胜,可楠妈下一句话却让覆璃心又跌到了谷底。

“姑娘哪儿的话,大少爷吩咐了,下山后姑娘就先在李府养伤,旁的不用姑娘忧心。”

“这怎么好,本就添了许多的麻烦,再说家中还有人,几日不见怕是会担心。”覆璃心中着急,要说养伤李府的确是个好去处,只是这一来十天半个月,猛虎营那边……还是趁早下山为好。

“姑娘就莫再推辞了,本就是因着我们才受的伤,就这么让姑娘回去倒是我们照顾不周了,再说,姑娘是夫人的义女,也是我们李府的小姐,姑娘家里不必担心,派了人,去说声就好。”

这倒还是李琰的考虑,那晚能伤了她的,也只有西璃太子西璃景熠的人了,多少还是因为他,要不是因为他的私心,想多与她一起,不然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楠妈的话音刚落,李琰就陪着夫人进来了,又是好一番劝说,说是五小姐来信说师门有事耽搁了,要晚几个月再回来,她去了李府,就当是陪陪夫人。

纵使覆璃心中再着急,话都说到这份上咯,到显得是她不愿陪夫人,于是便答应了。

只是还要另外想办法应付军营那边的人才是……

章节目录 第57章 暴动 下山后覆璃立即提了要求,自己写了封信,让人直接送去了猛虎营,说是陈离的信,只是没有说是陈离写的,还是给陈离的,不过依她现在这个身份也不会有人敢私自拆阅陈离的信件,想来还是安全的。

至于信的内容先前对接的粮草账目要核对,就把陈离留在了李府,省的来回折腾,也是节省时间。

暗卫自然是不能跟着覆璃一起回来的,覆璃便与他们约定不许他们跟着她,她若有事便会通过南山观主传达,暗卫自然不情愿,自主子失去下落,他们便十分懊悔未能追随,现在公主又不准他们跟着……

“好了,若你们不同意那我以后也不会找你们了,你们现在是我唯一的力量,要是轻易暴露,何谈有一天能找到太子哥哥,何谈有一天能复国!”覆璃半带威胁道,有他们自然是好,但是她现在的处境不同,不能一概而论。

暗卫都不说话了,公主说的有道理,他们现在是公主手下的人,服从命令才是他们的该做的,公主聪明伶俐,这大半年都过来了,他们可能真的不用过于担心。

而覆璃以为已经回到猛虎营的江寒此时此刻却还在南山。

南山发生了一场激烈的战斗这不可否认,但江寒不马上回猛虎营的原因却不是这个,经过这一夜,君紫璃的目的已经很清楚了,也可见他在朝中已经树敌颇多,否则哪需冒险来找南璃传闻中的传国玉玺!

不如让君紫璃以为他受伤,太子外出的时间也够长了,放出大皇子受伤的消息,朝中自然会有人向他施压,这么一来,就算皇后陈佳氏再袒护君紫璃,皇上也会把这个“私自”外出的太子召回。

而且,君陌寒这个身份闲置太久,不去提醒一下有些人怕是永远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江寒正准备召人放出消息就听到李琰从远处来的声音。

“我妹妹来信说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想必西璃太子也不会在这里久留了,这次西璃东宫那位误打误撞地对你动了手,以后相见可要多加小心。”

“西璃还不足为惧,真正的黑手是东璃。”江寒拿起桌上的茶杯,说道。

“可是,东璃?怎么会?这次来的是你,他们没必要对你动手……难道是他。”李琰说着说着突然顿悟过来。

有些事明白就好,多说无益。只是这次让他们在颜府动了手还是始料未及的:“你的伤怎么样了?”

“你还真以为区区一支弩箭能伤的了我?”覆璃给江寒挡箭时,李琰直接一剑结果了藏在暗处的弩箭手,却不慎也被擦伤,不过也就是擦伤罢了。

“毕竟有毒。”

李琰一摆手,表示不用在意,却又挑眉:“听你这么说,那那些弩箭手身上的标记也有可能不是西璃的?”

“他这次是真做足了准备,自然不会留下把柄。不过他这么做倒是帮了我们,向西璃那边放出消息,西璃太子得罪了南璃两大家族,想办法让他们舍弃南璃皇城。”

“好,这个我去办,你呢,不回去?叶城和玉城有暴动的迹象,守城军怕镇压不住已经向你们求援了,估计书信两日后就会到。”

江寒皱了一下眉头,怎么会是叶城……

章节目录 第58章 有朝一日 叶城城主早已向他示好过,而且那已经是一年前的事了……

如果叶城真的发生暴动,那在叶城的东西……

“玉城如何?”如果叶城发生暴动,那玉城就是唯一的突破口,在这必经之地上,就算有意外也必须要在他眼皮子底下。

江寒等着李琰说下去,可久久都听不到回音,

“你最好还是亲自去看看,那边恐怕不是我们能想象的到的。”玉城的死寂,李琰不敢妄言,但皇城这边他暂时走不开。

“辛苦了。”江寒起身,若有所思,回去,确实已是迫在眉睫……

在李府的每一天覆璃都如坐针毡,坐立不安,不是担心李府的人会怀疑她,而是江寒那边,若是穿帮,这南璃旧皇城恐怕就没有她的容身之地了,而她,想要再接近东璃皇族的人怕就是难上加难了……

覆璃磨破了嘴皮子,再加上自己再三保证会好好照顾自己,大夫人这才松了口,待到覆璃匆匆赶回已经是五日后了……

小心踏入营门,却听闻,他已经在了,他没事,覆璃欣喜去见江寒,正要推门,却听见有人在小声议论——

“你说现在太子殿下不得宠,那皇上到底钟意谁啊。”

“可不是嘛,听说来宣旨的人都没有给太子好脸色看,八成是因为那件事……”

君紫璃不得宠?皇家的事谁又说的准,这次怕是没找到南璃的传国玉玺所以……

“进来。”覆璃正听得出神,忽的就听见江寒的声音,打了个机灵,不敢耽搁,掀帘而入。

江寒不用想也知道那是覆璃,不过几个月他就把覆璃的性子摸得透彻,行事太过犹豫,不时时把他放在身边还真不能放心。不过好在李家那边有自己人,对覆璃来说也算是件好差事。

“今后李府那边就交给你了,我不再过问。”

“好。”见江寒未过问他不在的时候她的行踪,覆璃的心也就放下了一半,随即点头,那些都是小事。

“但是李冥那只老狐狸你还是要多加小心,别忘了我跟你说过的话。”

“知道了。”覆璃点点头,要是她有一天东窗事发,别指望他,他们之间一点关系都没有,不用他提醒,她时刻牢记在心,“还有事吗?没事我出去了。”

恩是恩,利是利,她分的清楚,只是话说到这份上,心里还是有些莫名的难受……

“你有个姐姐在这里?”想到李琰无意中提起的那个姑娘,江寒嘴角浮现一抹笑意,没想到李琰那小子也有心神不宁的时候,帮他一把也算是他这段时间四处给他帮忙的好处了。

“有空多让她去李府走动走动,有李府义女这层关系在,事情也会好办许多。”江寒顿了顿,又道,“若是有朝一日你姐姐能成为李家大少夫人,今后或许我也能看在这个层面上保你一命。”

江寒说这话完全是想让李琰早日抱得美人归,到时候他也要叫陈离一声大舅子……

覆璃没有出声,她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如果她早晚有一天都要成为李府的夫人,那十几天前前就是了,她现在也不会回来继续站在这风口浪尖上,只是江寒又知道了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姐姐,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

章节目录 第59章 那是敌人的叛军 覆璃的伤没好全,回来不得片刻休息又要奔波。

叶城求援的书信刚到,大将军就下令要全军即刻整顿,三日后出发。

自然,三日后出发的只是先行部队只有猛虎营的五万人,而另外有五千精锐由江寒带领连夜出发,走玉城至叶城。

而江寒走了,自然不会放任覆璃一个人在猛虎营待着,她的根基不稳,绝对不能在这儿节骨眼上出事。

十万驻在南璃的大军三日后走一半,只去五万人?真的是叛乱?还是猛虎营的将士真的已经强到区区五万人就可以抵抗叛军?

覆璃不解,只是五万人,对付叛乱真的够吗?

对于覆璃而言,这是她第一次去真正的战场,去见识那寒刀硝烟遍地的战场,敌人的战场,覆璃真的不知道到了战场上她是会帮东璃的叛军杀东璃的士兵,还是继续扮演一个东璃士兵的角色去绞杀叛军……她不敢想。

整整三天不眠不休,人不累,马也要休息了,江寒在第四天午时终于下令修整。

“这五万人跟我们一样只是先行部队,没几个人知道确切的人数,你是军需官所以才会让你知道,我们对玉城放出的消息有二十万。”或许是感受到了覆璃不安的情绪,怕再这么下去她就要自乱了阵脚,江寒这才跟覆璃解释。

与叶城相比,玉城才是火烧眉毛的地方,可玉城一点消息都没有,江寒不得不“让”叶城的紧急军文早到了两日,江寒的心思,主要还是在玉城……

“没有意外的话,明日午时我们就会到玉城,到了那边你只管跟着我,多看少问,保护好自己的安全就可以了。”玉城探听不到一点消息,整座城池就跟死了一样,实在太过诡异,就是江寒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覆璃点头,路上江寒已经跟她知会过两城的情况,玉城是东璃南边最偏的一座城池,因历代盛产白玉和血玉而得名,要到叶城,与他们而言,玉城是必经之地。

从叶城来的军报中未曾提及玉城如何,只说到守城将领向玉城求援时,玉城未做出任何反应,甚至连去求援报信的人也没有回来,叶城在实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才向远在南璃,却又是最近的猛虎军求援。

玉城如何,甚至叶城如何覆璃都不曾真正放在心上,明天就要踏入东璃的地界,覆璃最后望了一眼南璃皇城的方向……

秦川雄帝宅,函谷壮皇居。

绮殿千寻起,离宫百雉馀。

连薨遥接汉,飞观迥凌虚。

云日隐层阙,风烟出绮疏。

父皇,母后,还有太子哥哥,你们要相信璃儿,属于南璃的,璃儿迟早有一天会把它们都夺回来,那些不守信用,出尔反尔令南璃陷入险境的罪魁祸首,璃儿会让他们万劫不复!

与预计的相差无几,在第五日午时还差一刻的时候,他们到了玉城城门外百米左右的小树林里。

他们被一群极度饥饿人生生地挡住了……

章节目录 第60章 心有余悸 这一路上覆璃左肩一直隐隐作痛,不知道是因为临近了玉城,受不了玉的寒气,还是这山林里湿气太重,终究是伤了骨头,想要在这十天半个月内好全,基本是没可能。

覆璃自嘲,都是自己招惹的祸事,再疼也只能自己忍着,直是这么一来便跟不上队伍前进的速度。等到江寒来找她时,覆璃只能勉勉强强跟着队伍的尾巴。

“你怎么了。”纵使江寒知道覆璃的体力不如别人,可还不至于跟不上行军的队伍。

“我没事。只是长途奔波有些不适,很快就会好的。”覆璃勉强一笑,再怎么说也总算是到了玉城,伤总会慢慢好的。

“没大碍就好,这次随军粮草还有剩余么。前面发现一些玉城的难民。”尽管覆璃脸色有些不对,可他现在没有时间管她,玉城的情况他们现在一无所知,这些饥饿的难民也许是他们唯一的突破口。

“有,我这就去取。”覆璃随即挥鞭,不曾有丝毫的犹豫,硝烟四起,天下百姓最为无辜,一人死,一个家就散了,她的仇人是东璃掌权者,却不是东璃的百姓。

待她带人整理了一些干粮送过去,却发现空无一人。

人呢……

覆璃向四周看去,原本有一小队的人在这边的,怎么都不见了……

“啪!”突然,覆璃手中的干粮袋子掉在了地上,整个身子被人勒着脖子往后拖……

“放开我,你是谁……”覆璃奋力挣扎,奈何被人从身后制住,看不见那人的容貌。

挣扎间,覆璃忽的看见那人的手臂的衣服上的标记……

是猛虎营的人,怎么会……难道自己被发现了?

这一路上她已经足够小心,覆璃随即又否定了这个猜想,要是她出事,首先发现不对做出反应的应该是江寒,而不是现在一个于她无关紧要的人……

覆璃放弃挣扎,悄悄从腰间抽出匕首,准备做出反击自救,这时却有人更快她一步,直接挥剑砍落那人的手臂,鲜血瞬间飙了出来,溅了覆璃一身。

“你……”覆璃回头,是江寒,刚要开口询问却被他捂住了嘴巴。

几个纵身已经到了树上,枝叶茂密,遮盖二人绰绰有余……

“你还好吧?可曾伤到哪里?”江寒看着心神未定的覆璃,上下检查,十分紧张。

覆璃摇摇头:“未曾伤到,多亏你来了。”

脸上的血迹还没有来得及擦,想到刚才的情形,覆璃心有余悸,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一会儿功夫,猛虎营的不都是自己人么?

江寒神色凝重,眼中杀气横生,玉城,他想的还是太简单了——

这批饥民足有两三百人,多为老幼妇孺,本来他未曾对他们设防,为了安抚他们,从他们嘴里问出更多的消息他还专门找了一小队人过来照看他们,谁知他刚通知了陈离过来,就发现这群人根本不是什么难民……

只可惜了一些士兵来不及反应被他们传染了,那血红的瞳孔让他们都变了,变得没有丝毫情感,变成了这行尸走肉的丧尸,江寒满是杀气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愤怒。

章节目录 第61章 玉玲珑 “所以你杀了他们。”覆璃强忍着恶心,尽量让自己不去看那被砍掉四肢的人,这和杀了他们没有区别。

她是越来越看不懂江寒了,对于他来说,他们都是同伴,不应该要先救他们么?

“我要是救了他们,你现在不可能还在这里。你要记住,如果他们要是活着,你就得死,”甚至,会死更多人,江寒没有再多说,这个道理她迟早都要明白,仁慈的人命都不长

“他们没救了,这种是玉城独有的秘术,一经传染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不能再为东璃所用,从此只听命于玉城。”

江寒看覆璃一直看着下面那些越来越多的血瞳傀儡,不由地又多解释了几句。

“真的?”覆璃嘴上虽然这么说,可听江寒这么解释,也知道自己错怪他了,刚才若不是江寒及时救下她,恐怕自己现在也是他们之中的一员了。

“真的。”

奇怪,干嘛解释这么多,江寒皱了下眉头,突然躁得很:“你给我好好待着,别下来拖我后腿。”

覆璃看着江寒一跃而下,林间瞬间横尸遍地。

这个可以在满是眼线的猛虎营培植自己的亲信的男人,难道真的只是个普通的人?还有在南山的时候,那么多人要杀他……

江寒,我不会利用你,但是你最好祈祷你有个好背景,别让我到最后功亏一篑……

“这就是玉城。”

不管怎么说,玉城还是很特别的,站在城门外,覆璃打量着那两个用血玉雕刻的牌匾感叹道。

五千人,不过几个时辰就剩下他们两个,血玉,血瞳傀儡,到底是什么人这么狠,这一切都来的太快……

就在覆璃盯着那块牌匾时,一个面容清秀的人带着一群的侍从出现在他们面前,当她看到江寒的时候,脸上的杀气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寒哥哥,你终于来了。玉儿可是等你好几天了。”

只是突然冒出来的一个人,覆璃一抬头就看见血红色的瞳孔,想也没想就抓着手上的匕首就刺了过去……

“呲——”只听到匕首刺进血肉的声音,覆璃握着匕首的手居然开始哆嗦,匕首掉在了地上,对面的那个女人身上的伤口居然在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在愈合……

江寒一把扯过覆璃,把她拉了回来,似乎看不见那女人身上的伤口一样……

“寒哥哥,我们这么久没见,这就是你给我的见面礼?”玉玲珑瞟了覆璃一眼,就一眼,覆璃觉得比刚才那些血瞳傀儡全部加起来都可怕……

可是当她看着江寒的时候,覆璃又觉得自己产生了错觉。

江寒一脸冷漠地看着玉玲珑,眼中满满都是厌恶,“你让我五千将士成了你的傀儡,我觉得你的见面礼比较大,我怕是无福消受。”

对于江寒的冷漠,玉玲珑的笑容依旧不减,身子微微前倾,伏在江寒耳边道:“寒哥哥,我可是准备了大礼在等你呢,不会因为玉儿的一个玩笑就不理玉儿了吧。”

章节目录 第62章 血瞳傀儡 玉玲珑可谓是拿准了江寒的胃口,江寒从不做无用之功,这玉城他既然来了,就是有足够吸引他东西,即便,他如此反感这玉玲珑。

玉城独有的血瞳傀儡还要从一千年前的第二十任城主棱说起,一千年前,玉城还是玉城,只不过产的都是白玉,玉城也正值鼎盛时期……

那年,城主棱的夫人在掌玉时突然晕倒,醒来便被告知有了身孕,棱欣喜不已,因为他与他的夫人成亲十余载都无所处,夫人突然有了身孕怎么能不兴奋。

玉石在寻常人眼里都是寒凉之物,可在玉城人的眼里,玉有灵性,最适合安胎辟邪,这一代一代的玉城人都是靠着白玉安胎,棱自然也是挑了些上好乃至极品的玉供夫人安胎时把玩。

十月怀胎,本该到了妊娠的日子,可夫人的肚子迟迟没有反应,产婆也没有多在意,以往都是怕早产,现在日子足了,拖个几日也无妨,小孩儿可能会长的更好。

可这一拖就是个把月,孩子才依依不舍地从母亲肚子里出来,是个女孩儿,说来也奇怪,孩子生下来什么都好,就是那眼珠子的颜色……红的,血红血红的……

伴随着孩子出生的,还有她手里紧紧攥着的一块玉,是玉城的第一块血玉。

棱看到女儿的眼睛,也是后怕,可又舍不得这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女儿,再加上夫人的苦苦哀求,才请了道士做法,七七四十九天过后,孩子的眼睛终于不再是红色的了,可棱却大发雷霆,差点杀了那个道士,那个道士说了一句话:“红与黑,都只不过是幻象,令爱身缠玉灵,必世代受玉灵诅咒,不得善终。”

道士最后被赶走了,可从那之后,玉城出的石头里每十块玉里面必有一块血玉,而开出那块血玉的那个人,眼睛不出七天必会变成红色,变得什么人都不认识,在街上看着人就咬,甚至还会把人吃了,力气大得可怕,十个成年男子都打不过他……

这都是造了什么孽啊,棱看着地牢里那些有着红色瞳孔的人,又想起了自己女儿出生时的那双血瞳,走投无路之下,棱又请回了当年那个给女儿做法的道士。

道士待了九九八十一天之后就离开了,没人知道他到底做了些什么,只知道那道士走后,街上没有那些有红色眼珠的怪物了,再开出血玉的时候,开玉的那些人也都不会有之前那样的状况发生了,玉城渐渐归于往日的平静,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也渐渐都淡忘了这场恶梦……

真相,只有棱知道,从他这里开始,只要是城主,但凡生了女儿,她们的眼睛都是红色的,而见过她们眼睛的人,除城主之外都被灭了口,包括她们的母亲……

也只有棱知道,当年的那些红色眼睛的怪物没有消失,他们成了不死人,世世代代都受玉灵血瞳的控制,这成了历代城主临死前才会口耳相传秘密。

显然,江寒是个例外……

章节目录 第63章 藏女人? 不仅仅是江寒,玉玲珑也是这千百年来唯一一个未经封印就走出玉城地牢的玉灵女。

一千多年过去,每一代的玉灵之女都被他们的父亲,玉城城主,禁锢在地牢,为的就是不让沉睡的血瞳傀儡再次复苏。

血玉之灵自诞生起就被封印禁锢千年,怨念极深,而这一代的玉城城主蔺生来就病弱,在其夫人还未生产之时就已病亡,临死前,蔺把这历代口耳相传的秘密告诉了他的夫人,并且要其用性命起誓,若有违此誓言,必生生世世不得善终……

可她终究女人,还是一个刚历经十月怀胎,刚当上母亲的女人,看着一双血红的眼睛,却还在哇哇哭着要娘亲的骨肉,即便有那,她还是舍不得把女儿扔去地牢,就这样玉玲珑在没有任何束缚的环境下长大了。

一双红色的瞳孔,注定玉玲珑不能和其他的小伙伴一起玩儿,甚至那些人还会打她,用烂菜叶子扔她,而在她十岁之时,她的母亲也被她亲手制造的血瞳傀儡给咬死了……

随着玉玲珑母亲的死去,血瞳傀儡的秘密就被永远埋在了底下……

这一任城主,是她的唯一的哥哥玉楠,江寒少年时曾到过玉城,并与玉楠结识,而玉楠也是极少数知道江寒真实身份的人,那时候,不过金钗之年的玉玲珑对待别人就极其残忍,自从她知道自己可以控制地牢里的那些傀儡之后就更甚了,经常以血瞳傀儡和下人之间的“追逐”为乐,有时候,连玉楠也管不了她。

可偏偏,玉玲珑对江寒是个例外,也可谓是一见钟情,自从在家里第一次见到江寒的时候,玉玲珑便认定这是她的男人。

然而,覆璃并不知道这些,看样子江寒和这玉玲珑认识便寸步不离地跟在江寒后面,自己刚才才城门口刺了那女人一刀,又是红色的眼睛,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被那女人当了下酒菜,还好,她对江寒还是不错的……

“她是谁,你不介绍一下吗?”

被突然被红色的眼睛扫过,覆璃打了个寒颤,从城门口到城主府,进来这么久,覆璃一直在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他们就两个人,除了江寒就是她,江寒一直对那女人冷冰冰的,热脸贴了冷屁股,这火不会要发到她身上来吧……

江寒不是说只要是红眼睛的都要躲远一点吗?她照做是了。可这人家问话,总不能装作听不见吧,人在屋檐下,更何况这女人还有这么多的血瞳傀儡……

“你别打他的主意。陈离只是我的侍卫,随从而已。”江寒的语气颇有警告的意味,这让覆璃的心放下不少,有他在这儿,这女人应该不会做得太过分吧。

“随从啊——”玉玲珑拖长了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可玉儿看着不像啊,寒哥哥你对他可是比对玉儿还要好呢!”

本来这也没什么,江寒也不否认,可玉玲珑的下一句话,覆璃心跳瞬间就漏了半拍……

“寒哥哥,你不会瞒着玉儿藏了个女人在身边吧。”

章节目录 第64章 援军不会来了 “我几时骗过你。”江寒不愿再和玉玲珑多说,这次要不是看在她手上有他想要的东西,玉楠不在的时候这玉城他还真不想来。

至于女人?他身边从未有过女人……

“不是就好,寒哥哥,你在外面有多少女人我不管,但要是有人想嫁给你,那就是跟我玉玲珑作对。”话是对着江寒说的,可覆璃却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

“好了,天色也不早了,事情明日再议也不迟。”玉玲珑起身离开,也不在意江寒对她的态度,她习惯了,但是人总是要多留几日的,不然那东西也不值。

夜幕降临,覆璃待在自己的房间一直盯着房门,这样已经一个多时辰了,江寒叫她在房间里好好休息,可她一直在想玉玲珑走的时候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是看出来了么?

她在军营里待得太久了,久的有时候连她自己都已经忘了自己是女儿身,军营里从未有人怀疑,除了上次因为鞭伤差点就被江寒发现,从来没有人怀疑过……

不不不,不会的,覆璃越想越害怕,应该是自己多想了,这个女人只是看江寒对她照顾多了些,并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而她对江寒又是那种感情……

覆璃刚要在床上躺下就听见一阵敲门声,瞬间又坐了起来,盯着门。

许久,才起身去开门。

是江寒,覆璃松了口气,问道:“有事吗?”

“跟我去趟叶城。”江寒直接表明来意。

“现在?”覆璃不解,现在他们就两个人,应该是要在玉城等到援军再做决议,他们原先的计划也是这样,怎么突然就要去叶城。

“她出去了,我们也只能在这个时候走。”他们带了五千人,被他解决掉的不到百人,还有几千人不知所踪,玉玲珑能控制这些血瞳傀儡但需要有个地方安排他们,而这,没有几天的时间是不可能做到的。

这样一来,他们就有时间去查点事情。

能出去,覆璃求之不得,这里离叶城不远,快马加鞭半日就能到,他们连夜出发,终于在日出之前赶到了叶城。

“这叶城看着也不像是叛乱过啊……”

江寒和覆璃在城外茶棚坐下,等着日出之时开城门,城楼上的士兵暂时也看不出什么。

“不要轻易下结论,若是不出所料,叶城应该有大量的血瞳傀儡。”叶城军报上的叛军也极有可能是被传染的大量血瞳傀儡……

叶城和玉城都是山城,叶城几百年来的守城军都不弱,向来都是极为忠诚,基本没有可能叛乱,而要在短时间控制叶城,就需要大量的兵力,这样的山路,就算是猛虎营把这多兵力运进也是要好几天,唯一能做到的,就是那些不为世人所知的血瞳傀儡。

这也是他到了玉城,看到那些大量的血瞳傀儡才猛然间想到的,援军是不会来了,也不能来,玉玲珑已经不再是十年前的那个玉玲珑,她的野心更大了。

没过多久,黎明的第一道曙光照在了城门上。

“走,进城。”

章节目录 第65章 鱼死网破 不得不说,叶城,太平静了,覆璃跟在江寒的后面走着,叶城不是有血瞳傀儡吗?叶城不是被叛军控制了么……

“看来问题不是出在这里。”江寒道,玉玲珑要控制叶城,也必定是要一个有用的叶城,人一旦成为血瞳傀儡便再也无法改变,叶城若是连百姓都成了傀儡也便无用了,这么一来,玉玲珑的目标显而易见。

“分头行动,我去趟城主府,你去城西城隍庙,到了那里自然会有人带你走,我们晚上再会和。”说着,江寒便把自己身上的匕首给了覆璃。

“好。”犹豫了会儿,覆璃还是收下了匕首,虽然她知道这是他身上唯一一把,不过江寒既然给她了,那便收下吧,匕首对他来说似乎也没什么用处。

覆璃看着江寒离开才向城西走去,才刚到城西,覆璃就听见耳边一阵冷嘲热讽。

“他还是丢下你了?看来他也没有这么在乎你。”

抬头,玉玲珑环着胸,似笑非笑地看着覆璃,眼中满是嘲讽:“在他眼里,你也不过是个累赘。”

对于玉玲珑,覆璃同江寒一样提不起好感,即便她现在隐去了血瞳,黑色的眼珠也掩盖不了她的本性。

一个女子,把那么多老幼妇孺都变成的傀儡来引他们上钩,覆璃对她,除了刚开始的些许害怕,更多的却是厌恶,恶心。

“玉大小姐这是什么意思,我不过是他的随从罢了,你连这样的醋都要吃?”覆璃对玉玲珑的话不以为意,反问道。

说来这女人也是可怜,非得用东西才能换来自己心上人的几句冷言冷语。

“哼,少装,寒哥哥不在,你在我面前装什么,你以为你扮作男装就可以待在我寒哥哥的身边吗?简直是痴心妄想。”

玉玲珑这话可算是说道点子上了,江寒不在,就算她知道她是女子又怎样,在玉城,这女人也问过同样的问题,江寒的反应是什么,她难道没听到?

覆璃冷笑一声,攥紧了藏在袖中的匕首:“那你想怎样?要去揭发我么?还是杀了我?”

这个女人可怕就可怕在伤口那么快就可以愈合,可是,她要是一击就砍了她的手呢?难道还能马上再长出来?

江寒对她的训练不是白瞎的,覆璃相信,只要这女人敢动手,她手就绝对保不住,大不了鱼死网破……

“告诉他?岂不是太便宜你了?不过杀了你,我倒是更有兴趣把你变成我的仆人。红色的眼睛,啧啧,可是很漂亮呢!”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玉玲珑的身后突然多了好多士兵,而那些士兵的眼睛……

“你敢,他要是发现我不见了,势必要拿你是问。”若是只有玉玲珑一个,她绝对可以脱身,可是这么多的傀儡,覆璃开始移动自己的位置,这里离城隍庙不远了……

“真是太有意思了,小姑娘,你认为当他发现你成了我的血瞳傀儡之后,他不会杀了你么?”玉玲珑一阵狂笑,让覆璃毛骨悚然。

她说的没错,江寒看到血瞳傀儡是见一个杀一个,就连那些朝夕相处的将士他都可以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砍掉他们的四肢,她也不会是例外。

那么,江寒能做到的,她为什么不可以……

“噗呲——”声起倒落,离覆璃最近的血瞳傀儡就倒在了地上,而原本在傀儡手中的刀也到了覆璃手上……

章节目录 第66章 背水一战 几个起落间,街上已经都是傀儡的残肢,百姓早已被吓得躲了起来,大白天的紧闭门户,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殃及自己。

覆璃顾不了那么多,叶城,不是她的叶城,百姓如何她不想管也不可能顾及,保命要紧。

砍了一个又一个,她也不知道那女人到底带了多少人,覆璃不敢拖太久,必须速战速决,这么大的动静,江寒要是回来就麻烦了,这女人可是什么都做的出来,只要不落在她的手上,她就不是百口莫辩,一切都还会有回旋的余地……

她终究还是女子,臂力不够,再加上一夜急行,到现在也体力不支了,手越来越软,砍在傀儡盔甲上的刀力道也越来越力不从心,她仿佛都能看见玉玲珑脸上那越来越浓的笑意。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倒下,覆璃从腿上抽出江寒给她的匕首,狠狠地在自己脸上划了一刀……

腿不能伤,她还要跑,手臂不能刺,她还要砍了这些血瞳傀儡,活着出去……

覆璃的举动惊到了玉玲珑,她没想到这个小姑娘对自己都可以那么狠,她现在还不知道这小姑娘在江寒心里到底是什么位置,她放出那些傀儡士兵也只想吓吓她而已,谁知道她上手就直接砍了一个,现在又自毁容貌,这么一来,玉玲珑倒显得不知所措了……

脸上的刺痛让覆璃本来昏沉的脑袋越来越清醒,能活着不落在玉玲珑手上,已经是她此刻唯一的目的。

覆璃左手握着匕首,右手提着刀,看一个砍一个,有些直接用匕首刺入傀儡的眼睛,他们不是只听那女人的命令吗……不是要来抓她吗……看他们没了眼睛还怎么找她……

看着破釜沉舟的覆璃,玉玲珑突然注意到她手中的匕首,顿时火气大增,那是她玉城的三大宝物之一的鱼肠,刚才覆璃的举动太过激动,她也一时间没有注意到她手上拿的到底是什么,那刃上的花纹她不会看错,那是当年她哥哥玉楠赠予寒哥哥的,怎么会在她的手上?

看来,这个女人是铁定不能留了,就算寒哥哥将来会恨她,她也不能留这么个威胁在世上!

“兵儡听令!不留活口!不留尸体!”

一声令下,这条街上的血瞳傀儡又增了足足一倍,就在覆璃腹背受敌之时,城隍庙三个大字映入眼帘,覆璃欣喜地看向城隍庙里面的人,浮现的笑意突然僵住了……

大……哥……

就在覆璃顿住的那一刹那,手中的动作慢了半拍,兵儡手中的剑瞬间刺入了覆璃的心口,一口献血顿时涌上来,而城隍庙里面的那个人也看向了她这边……

而他,看到覆璃那张惊慌失措几乎半毁容貌时,脸上的表情也僵住了……

看着刺入自己胸口的剑和那些朝她扑过来的血瞳傀儡,覆璃又再次看向那个已经朝她几乎是飞过来的男人,她不可以落在她们手上,嘴唇微动:

“大哥……救……我。”

章节目录 第67章 以身相许 还未等男人到她身边,覆璃就已经昏死过去。

“玉大小姐,这是江寒的人你难道不知道吗?”男子手中长剑一挥,替覆璃挡下了那些兵儡的再次进攻。

“就是他的人我才要杀,李琰,看在寒哥哥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她是我玉玲珑要的人,把她给我留下,你可以马上走!否则,别怪我不客气!”玉玲珑大声道,眼看就要到手了,半路又杀出个陈咬金……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李琰不再跟玉玲珑废话,抱起地上昏迷不醒的覆璃就要离开,一直就知道这是个不讲理的主,再说下去只会耽搁他的性命。

覆璃的呼救声他没有听到,因此李琰也不知道当时覆璃是怎么叫他的,不过,他是江寒的人,又是璃儿的亲弟弟,他怎么能不管!

江寒原先安排在这里的人早就不见了,他也是因为李玉灵的一封信才来到叶城,才刚到就看见了陈离被玉玲珑围攻的场面,他不理解的是玉玲珑那么在乎江寒,怎么会对陈离下手……

“可恶!”玉玲珑看着李琰带着覆璃离开自己却不能动他半分。

那个女人她可以下杀手,但是李琰,她得罪不起,玉城是山城,不能断粮……

江寒在城主府里找了半天,密室,地牢,终于在后山水牢里找到了叶城主的家眷。

城主夫人面色苍白,看到江寒进来,眼中顿时就有了光亮:“殿下。”

“叶夫人。”江寒微微点头,快步上前,亲自给她解开绑在身上的锁链。

“叶夫人,叶城主现在在何处?”叶城,最大的价值不是叶城的地理位置,也不是叶城的兵,而是叶城主这个人,这个即使他在军营十几年所得的也不过叶城主叶昔阳一身推演之数的三分之二,像叶昔阳这样的人才,他自然不会放过,也不会让其陨落……

“昔阳他没事,请殿下放心,那个女人不知道昔阳就是您要的人,只是把那些守城的士兵带走了,还让我们写了封信,殿下……”叶夫人内心挣扎了下,试探着开口:“求您救救我的女儿吧,她被那个女人带走已经半个月了,她一向胆子小,怕受不了这样的惊吓。”

见江寒不动声色,叶夫人又道:“若是小女还是清白之身,就让她跟着您贴身侍奉吧,算是报答您的救命之恩。”

叶夫人这么做也就不是单纯的示好了,叶昔阳和他的夫人感情很好,府中无其他妻妾,成婚二十几年来就这么一个女儿,叶夫人这么说,就是把整个身家性命都压在了他的身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足见诚意。

“叶夫人言重了,令爱,夫人不必担心,我早已经派人去寻找了。我一定让她完好无损地回来。至于今后,若是能与叶城主谈成,我定会为她寻个好人家,叶夫人放心就是。”

既然叶昔阳不在玉玲珑手里,他就可以放心了,现在也不知道陈离现在怎么样了,那么笨的人可别遇到什么麻烦……

章节目录 第68章 还很疼么? “大公子,姑娘的药好了,现在就端过去吗?还是放会儿先?”东璃一处别院,清新雅致,院子里,丫鬟正在询问主子的意见。

从开始熬药,不,从把买来的药材浸下水开始,自家大公子就一直站在这里,不说话,也不做什么,就这么看着她熬药,不确切地说是看着这药炉子,气氛快要让人窒息。

“我端过去就好,你下去休息吧。”沉默半响,男子伸手拿过丫鬟手中的药托,却迟迟不见他移动脚步。

一双素手突然出现,接过他手里的东西:“还是给我罢,大哥,现在这个样子你确定你要去见她?别吓着她罢。”

“大哥,我学的虽然是医术,但不会治人心。”见男子未曾反驳,女子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摇摇头,留下一句话,端着东西便朝东边的厢房走去。

她李玉灵就不明白了,自家大哥风风火火地飞鸽传书让她就算是违了师命也要连夜赶过来,她还以为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到了这里,又是一口水都不给她喝,让她去救一个姑娘……

刚来那天,那姑娘一身男装打扮,还伤得不轻,大夫都说那姑娘伤了心脉,没救了,确实,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又已经伤了心脉,要是那刀的位置再偏一点点,别说是她,就是她师父医圣张老在,也救不回来了。

大哥不说她是谁,她还怀疑,难道是嫂子?好不容易大半个月过去,人总算是醒了,可大哥又从来没有去看过她,还嘱咐她别说太多,每次都是亲自去拿药,拿完了药又是寸步不离地看着人熬好,看着她端过去……

而那个姑娘,给药便喝,给饭便吃,让休息便休息,除了道谢,也是一句话没说,也没问,这这么些天过去,她也没看明白点儿,这两个人真是……

“璃儿姑娘,该吃药了。”李玉灵把药端到覆璃面前,扶起她让她靠在床头。

已经过去一个月了,覆璃轻触着脸上已经结痂的伤口,却不曾有难过的神色。

她知道,夜半时分,有人总是会站在她的窗前静静地看着她,她也知道那个人是谁,可是她要是睁开眼,又能说什么,本来想着以后有一天好好再解释,但没想到那一天来得这么突然……

整整一个月过去了,她不能再等了,也没有时间再沉默下去……

“我想见他。现在。”苍白的唇微张,道。

李玉灵看着覆璃脸上那一条疤,也极是心疼,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子,脸上被划了这么长一道,当时得多伤心,要是她,也没有那个勇气见人:“好,你先把药喝了,喝完药我帮你转达。”

“我自己喝罢……”

在覆璃坚持下,李玉灵只好放下药碗,出去了。

覆璃慢慢端起药碗,可手却在颤抖着,尽管一个月过去,脸上的伤口都开始结痂,可是覆璃的手还是没什么力气,之前都是李玉灵会喂她吃药,她没想到自己连个药碗都要端不住。

一个不小心,整个药碗从手上滑落,眼看就要掉在地上洒了……

“还很疼么?”

章节目录 第69章 我还能回去么? 碗没落地,却听到久违的声音,覆璃抬头,就看见了李琰。

“还疼么。”李琰上前把覆璃扶好,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地喂她喝药。

“苦么?”李琰又问。

覆璃摇摇头,一口一口地接着李琰送到嘴边的药,药的苦涩覆璃早已麻木,她不敢仔细看李琰,听他的语气,他不生气?

不,他是生气的,不然怎么一个月都没在她面前出现过……

“怎么这么长时间了脸色还这么难看?”李琰继续问着。

“我还能回去吗?”答非所问,覆璃咽下最后一口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开口,对不起?你都知道了?还是继续沉默?这都不合适,也都不能解决问题。

既然见了,那就敞开了说罢。

若是那天她遇到的不是李琰,救她的不是他,她怕是早就死在玉玲珑手上了罢,渣都不剩……

她又多欠了他一次……

李琰看着覆璃,放下药碗,她不打算好好解释么?她应该知道,她的解释他都会听。

“你消失了那么久,你认为你还能回去吗?你确定玉玲珑不会把你的身份告诉他?”

他果然还是生气的,覆璃又低下头……

他说得对,不管玉玲珑有没有告诉江寒,光凭她莫名消失这么久,她就成为了一枚弃子,五千人都没了,少她一个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说过,若真有这么一天,他不会救她……

李琰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来去说她,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上个月有多凶险,一点都不知道担心自己,脸上的伤仍旧触目惊心,这样的覆璃,他不忍心,薄唇轻启:“放心,她不敢,江寒也知道你还在我这里。”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谁?”这是他想了整整一个月的问题,李琰看着覆璃的眼睛,不论她是谁,他都能接受,他都会无条件地帮她,她应该要知道,她这是不相信她自己?还是不相信他?

他只需要一个理由,一边是兄弟,一边是自己心上人,两难之境。

他本以为他救的是璃儿的弟弟陈离,直到大夫跟他说,姑娘伤得太重,命不久矣,请他做好做后事的准备,他的心跳都快停了……

还有那肩上触目惊心再次被撕裂的伤口,那个熟悉的伤口,他这辈子都不会忘。

你到底是谁?陈离?璃儿?亦或者是其他人……

“我是璃儿。”和一年前一样,她也只能说到这个份上。

对不起,大哥,我宁愿你用最坏的方式知道真相,但是现在,大仇未报……

“好,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也不勉强,但是江寒……”他知道你是女子么?若他从别处知道,那时你身处虎穴,我也不确定依他的性子会不会留你一命。

可不等李琰把话说完,就被打断了。

“我不会害他的。”覆璃急道,“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如同你一样。我不会害他,我也不是故意接近他的,留在他身边有我自己的事情,仅此而已。”

他知道,她不会害江寒,否则上次在南山就不会救他……

可他想说的不是这个……好罢,随她心意罢。

“我知道,江寒那边你放心就好。只是。不能再有下次了,我们是一家人,有事儿要跟大哥说,大哥会帮你。”

一次毒箭透肩,一次寒刀穿心,第一次他不知道是她,未能阻止,懊悔莫及,第二次,在眼皮子底下,他未能救她于生死之间,他发誓,万不会有下次……

覆璃点头,没再说什么,他能做到这个份上,他的情意她明白,从南璃到叶城,再到这东璃,她欠他的,怕是这辈子都还不清了吧……

而她不过是个亡国奴,又何德何能……

“你且在这儿安心养伤,伤好之后,你要回去我再送你回去。”李琰起身离开,把房间留给覆璃。

章节目录 第70章 她是他的人,不能只会保命 “大哥。”见李琰出来,李玉玲连忙上前递给他一张纸条,是刚才暗卫送上来的。

“你好好照顾她,我没回来之前她不能离开,别让除了我们的人发现她,还有她的脸,玉颜霜今晚就会到,辛苦五妹了。”李琰收起纸条,看了一眼东边的厢房,叶城已经收复,玉城的东西也已经到手,他也是时候去见江寒了。

“好。”

玉颜霜?师父视作性命的玉颜霜?

李玉玲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等李玉玲反应过来,李琰早已不见了踪影。

叶城被收复已经是意料之中的事情,驻扎在南璃的大军也仅仅只是留下两万善后,其他全部撤离,班师回朝,大将军早几天就已经回京述职。

而叶城,就留给江寒独自处理了。

被尸化的那五千士兵江寒没有上报,因为一旦全部上报,朝廷就会知道血瞳傀儡的存在,到时候有了那些眼红血瞳傀儡的人,后果过不堪设想……

况且,那些士兵现在也回到了他的手里,虽然还是血瞳傀儡无法改变,可不同的是他从玉玲珑手里拿到了血玉,就是那块最早血玉灵出生时手里攥着的那块,虽然不大,但是却有着除了血玉灵之外唯一能操控血瞳傀儡的能力,甚至灵力更胜一筹,有了它,这些士兵除了不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有七情六欲之外,战斗力都得到了大大的提升,可谓是不死神兵!

这血玉本来是要从玉楠手里拿的,玉楠也早有把血玉送给他的想法,可是谁知玉玲珑乘着玉楠不在,悄悄把它偷了出来,多了这么些波折……

不过好在玉楠听到风声之后及时赶回来了,玉玲珑被关了禁闭,短时间内都不能离开玉城,她这回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得不偿失。

“这是你要的朝员名单,看你急就先拿了一部分过来。”李琰昼夜不停地朝叶城过来,未做停留就直接把东西放在了江寒的面前。

太子在朝堂上当众被圣上训斥,朝中免不了就有些墙头草要另寻出路,风头正紧,江寒在朝中的人现在还不能用,现在要的就是这些墙头草,先来帮他当当炮灰,试探试探咱们的皇上。

“嗯。不错。”江寒看着名单点点头,收起了东西,好像又想起什么,又道:

“陈离还好吗?”

近一年的时间朝夕相处,人突然走了,晚上房间里突然少个人,江寒没想到自己居然会不习惯,起初几天翻来覆去,久久不能入眠,满脑子都是覆璃那张动不动就皱着眉头想事情的脸,烦躁得很。

他那天从城主府出来,看到那满地的断肢残体才知道覆璃经历了什么,可寻了整整一夜也未见踪影,一气之下他让人快马加鞭把玉楠从北璃连拖带拽地弄了回来,让他好好看着玉玲珑,直到看到李琰的飞鸽传书才稍稍放心。

他之前对覆璃说的那些话,只是想让她学会在残酷的环境下自力更生,她的身上有股韧劲儿,多拉扯才能成长。

据目击者回忆,当时那个女人至少带了三百多的士兵去围攻覆璃,要不是李琰路过救了她,怕她早就成了那些血瞳傀儡的食物,想着覆璃要是回来,玉玲珑又得不消停,不如就让覆璃在李琰的地方养伤,顺便帮他查一查朝中的基本情况,练练手,在他身边做事,可不能只会保命。

章节目录 第71章 你可以成亲了 李琰接了江寒的回信,却是未曾告知覆璃,用自己的人把事情办了,给覆璃多争取一些养伤的时间。

江寒也未曾怀疑,就这一个月,他陪着覆璃养伤,江寒可没时间休息。

“这玉玲珑下手够狠的,几乎要了她半条命,到底为什么,这可是你身边的人。”李琰故意试探道,那丫头一根筋,在她看来江寒不知道她是女儿身,可江寒呢?对这个丫头比对别人好太多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

江寒沉默了会儿,才道:“应该是那天她看到在林中我救了陈离一命,那小子身子骨小,她以为他是女人,真是荒唐!”

江寒轻轻敲着桌子,除了这个,他还真想不出有什么可以让玉玲珑这么丧心病狂得要置陈离于死地。

看来江寒是真的不知道……

李琰思虑间,便有一女子端着茶走了进来,朝着江寒略施小礼。

“两位公子请用茶。”

江寒朝着她点了点头,“多谢。”

“公子客气了,这是小女份内之事。梦亭先退下了。”女子含羞,又施一小礼,知趣地退下了。

份内……之事?待女子走后,李琰看向江寒,这家伙可不轻易跟女人说话啊……

“别想太多,她是叶昔阳的女儿,叶梦亭,救了她之后,叶夫人一直有意将她许配给我,头疼着呢。”看着李琰一直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江寒不得不解释一句。

“这叶昔阳夫妇可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啊,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你也老大不小了,可以考虑考虑了。”

覆璃要回到江寒身边,李琰是一万个不放心,先不说万一有一天他知道她的女儿身后会不会留她一命,就是这日夜相处着,

可既然答应了丫头便不能食言,江寒成亲后,到时候再回皇城,也便不会把覆璃时时刻刻都带在身边了吧……

再说,就江寒这个大皇子的身份,就算有一天那丫头跟了他,随他去争夺那九死一生的宝座,也是万分凶险。

见江寒不说话,李琰又道:“那你对那玉城的大小姐……”

话还没说完,江寒就瞪了他一眼,李琰这才放下心来,仅仅是因为知道她是女儿身,那玉玲珑就敢痛下杀手,他要是真把这母老虎娶回家,那那个丫头以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这叶大小姐看起来不错,又是叶昔阳的女儿,只要她没玉玲珑那臭毛病,又什么不可以的?也配的上你。”

“闭嘴,滚回你的南璃去,这么久不在,别让西璃钻了空子!”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聒噪,江寒显得有些不耐烦。

成亲?江寒暂时还没这个打算,无论是玉玲珑还是叶梦亭他都没兴趣,这些个女人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他一个人好好的,来去自如,现在就是陈离也不用他再操什么心了,何必添个累赘。

“这么快就要赶我走?陈离可还是一个人在你们东璃呢?你就真放心?再怎么说他可是我未来大舅子啊。”江寒不愿再谈,他也做不了主不是,他现在只希望江寒只要能重视覆璃,护她平安就好……

南璃的驻军撤了,那丫头又要跟着江寒走,他也只能尽量抽空过去看看她,能在她身边时时刻刻保她平安的,只有江寒,也只能是江寒了……

章节目录 第73章 悔不当初 两个月后,东璃,李家的院子里,覆璃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可天气阴沉的时候,心口总是隐隐作痛。

这点,就是李玉灵在也丝毫没有办法。

这可是大哥的人,看样子,还极有可能成为未来的嫂子,李玉灵正在考虑要不要上山去请师父,她的医术虽得了师父的八九分,也只能保她十年内性命无忧,要想治这心疾,还得找师父。

这点她可不敢和嫂嫂提,更不敢跟大哥说,要大哥知道了,说不定明天就把师父绑过来,照师父那种软硬不吃,偷奸耍滑的性子就是他儿子在他面前死了也不会救,到时候较上劲儿了什么牛鬼蛇神都不管用,他这大半辈子也就收了她这么一个徒弟,当年不知道发了什么神经,路过她家的时候,不知道给爹娘吃了什么迷魂药,把才五岁的她带走当了关门弟子,可苦了她这十几年如一日辛辛苦苦钻研医术,普通闺阁女子的刺绣女红她一概不会,其他女子引以为傲的琴棋书画她一窍不通……

话说回来,大哥不知道被什么事情缠了身,迟迟没有过来,自己要是上灵山找师父,最少也要十天半个月,自己又是逃出来的,还有上回那个估计是被大哥抢来的玉颜霜,师父不关她禁闭才怪!

自己这一去,指不定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嫂嫂虽然能下床走动了,可这么长时间没有她的照顾,她还是不放心……

诶呀,这可怎么办才好……

“别担心,我没事的。”看出李玉灵这几天的焦虑,覆璃安慰道。

从来没想过李府的掌上明珠,李大小姐这么平易近人,可覆璃又是一个太会想的人,李玉灵如此待她,她却要欺骗她,心里不好受……

“嫂嫂你放心,你脸上的伤都能完好如初,相信我,那伤,你也一定可以恢复跟以前一样的。”她也才十六罢了,说起来比覆璃还小那么一岁,李玉灵看着她,有一种既心酸又心疼的感觉,可又说不出来是为什么。

覆璃笑着点头,心里却是没那么在意,比起身体,她更在意她这张脸,当时心一狠划破面容她是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可现在又活下来了,她比谁都在意她这张脸,休养的这三个月,她想好了万全的计划,不会牵扯江寒,不会牵扯大哥,全部靠她自己来完成。

他亲手夺走了她最珍贵的亲人,她也会让他尝尝被夺走他最在乎东西的滋味。

君紫璃,你给我等着,早晚有一天,我会有能力,让你,悔不当初!

大哥的深情,她承受不起,也只能来世再报了……

“嫂嫂?嫂嫂?”看着覆璃出神,李玉灵唤道。虽然嫂嫂提醒多次,不让她这么叫她,可她总是记不住,久而久之,两个人又习惯了。

“嗯?”覆璃回神,看向李玉灵。

“我看太阳要下山了,天色也不早了,我扶嫂嫂回去吧。吹了风怕是对伤口恢复不利。”

“好。”

覆璃最后看了眼夕阳,任李玉灵扶着,回了自己的房间。

又一天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74章 挡箭牌。他的 一别四月。当覆璃再抬头看这座城的时候觉得很多事情都变了。

叶城……傀儡……虽然过去一年多的时间,但是她这种遇事怕事的性格还得改!覆璃在心里暗道。

不过当江寒出现在城门口来迎接她的时候,覆璃还是一下子接受不了,不不不,这一定是她的错觉,大哥送她回来,他和大哥关系不一般,一定是和大哥有事要说才过来的,才不是因为她……

“人我给你送回来了啊,以后自己的人自己看住了。”李琰看着江寒亲自出来,他还算满意。

“麻烦了。”江寒不动声色。

一走就是四个月,再从新看到陈离的时候,他突然有一种特别的感觉,他想,如果要是他当初来叶城的时候不执意要带着这小子过来,也不会有这么多事儿吧,不过好在人没事。

“我走了。大哥不要担心,这一年多我不是也过来了么。”覆璃朝着李琰一笑,他们离江寒还远着,听不到他们说话。

四个月,不能再多了,只有回到江寒的身边她才能快速成长起来。

“万事小心。”李琰在覆璃耳边低语,说完之后就离开了,都没走近和江寒打声招呼。

“你们在说什么。”等覆璃走近,江寒道。

“没什么事儿,问我姐姐呢。”覆璃一阵心虚。

“嗯……”

见江寒欲言又止的样子,覆璃问道:“上次交代我的事已经办的差不多了,怎么,有问题吗?”

任务都是李琰接手替她做的,直到回来的路上才告诉她,难道是看出什么问题了吗?覆璃不由地又紧张了起来。

事情总是要解决的,江寒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你听好了,我现在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也是实在没办法了,他身边实在没有女人,更没有可以帮他的女人。

两个月前,一直消失不见的叶昔阳回来了,听叶夫人说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后,他居然也同意叶夫人的想法,要把女儿嫁给江寒,就算是无名无份也没关系。

叶昔阳一直一来都是江寒的一大助力,特别是最近这一年,陈皇后一族在军中的势力越来越大,再过几年,怕是军营里也不是能任由他来去自如,随心所欲之地了。

他迟早要回去……

他的手下的人不少,可这叶昔阳,这么大块肥肉,总不能任他落在君紫璃的手上。

叶昔阳与他的夫人,明里暗里也提过多回,可这叶小姐,他真的不感兴趣,即便是为了叶昔阳也不想娶她……

与玉玲珑不同,对于玉玲珑他是厌恶,而叶梦亭,他是无感,就如同走在街上,那种擦肩而过的路人一样,他不爱她,所以,不能娶她。

他的母后说过,妻子之位,只能留给自己最在乎的人,不论以后有多少妻妾,以后是否有情义,都要保全她。

父皇负了他的母后,所以他恨他,而他自己,更不愿以后自己也成为这样的人。

他之前在李琰那儿见过他姐姐的画像,说她们是一母同胞都不为过,所以,他也一直拖着等陈离回来。

当覆璃一身女装出现在江寒面前的时候,江寒愣了一下神。

覆璃本就肤白,虽然之前晒得有点黑了,可是经过这四个月的调养,加上玉颜霜的作用,她这张脸,就是倾城也不为过。

这也是覆璃自己想要达到的效果,只是她没想到,第一次面对的就是江寒……

不过,这也是她迟早要迈出的一步,虽然早了些……

“走吧。”迎上覆璃的眸光,江寒收回自己的目光,道。

明知道他是个男的,可他同李玉灵一样,第一眼看到覆璃这个样子,就觉得她很心酸,经历太多,这样的覆璃不应该过这样的生活……

起码,不应该在一个男人堆里生活……

章节目录 第75章 遇见色狼 虽然知道江寒找她是去做什么的,可面对拆人姻缘这种事儿,她可是第一次,那叶梦亭……

“不用担心,没人认识你。”江寒以为覆璃这一路上都攥着手里的帕子是因为怕别人知道她是男的,他也知道这个难开口,可是他没想到覆璃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

这一路上他总有一种错觉,觉得陈离原本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而不是总是男装跟在他的身边,若她真是个女子,他绝不会让其身处险境,可江寒又摇摇头,这个想法太可笑了,身边这个人明明是男人,朝夕相处一年多,再说,一个女孩子家,又有什么样的理由让她一定要留在这残酷的地方。

说来,还是自己想多了,只要解决了今天晚上这件事,叶昔阳就没有理由非得留着他们,最多再待一天,他们就可以走了,这一个多月叶城也不太平,那个女人已经查到他的头上来了,而他不想这么快就和他们交手,让他们再多蹦哒一会儿,他迟早会让他们,一败涂地……

设宴的是叶家,可这地方却不是叶城,或者说,她想象不到叶城这个都是石头的山城,会有这么美的地方。

“这是何处?”下了马车,四周却不见人烟,只见桃林,不见飞禽,只见瑶光。

如此仙地,却不是赏景之时……

不等江寒回答,便有人先开口了。

“本想着此趟甚是烦躁,不想才到这桃林天台,就有美人相伴。”

江寒回头,便见男人一双目光赤裸裸地放在覆璃的身影上,那是一个男人看女人的目光。

“你是何人。”此人生得倒是不差,可这人看着覆璃那垂涎的目光却让江寒不爽,自然便没有了好语气。

覆璃本不想理会这样的人,可从未听过江寒如此语气,便也转过身来,看清楚来人是谁后,心中免不了嘲讽一番。

“原来是二哥。”覆璃自然也没有好脸色,语气冷冷的。

真是不是冤家路窄,上次在李家养伤的时候他们就见过,他也认出她就是当初他带回家被大哥放走的那个人,还冷嘲热讽了一番,没想到这么快,又遇见了。

但面对李家二公子,她现在是她姐姐的身份,可是在江寒面前,她又是陈离,很多事情都只能点到为止……

闻言,李玠倒是细细打量了覆璃一番,“我到是谁呢?不就是放着我哥求娶不要,非要蹭到我李家当义女,这种贪慕虚荣又不肯肉偿的女子我是第一次见到,也算涨了见识。”

李玠这分明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覆璃也不是那么脆弱的人,可这话说的这么难听,还有她当初在他们家养伤,他要是说漏了嘴,覆璃不由地看向江寒……

见覆璃不说话,顺着她的目光,李玠打量了一下她身边的江寒,又来劲儿了:“怎么,才离开我哥五个月就又勾搭上新男人了吗?怎么,哥哥不能满足你吗?”

“说够了没有。”覆璃的话,他听清楚了,江寒看着眼前这个所谓的李家二公子,李琰怎么还有这么一个弟弟。

要不是覆璃的姐姐日后极有可能嫁到李家当大夫人,怕人家以后日子不好过,在李玠说第一句话的时候他就把他扔到玉城去喂血瞳傀儡了……

“你谁啊你!”

章节目录 第76章 我未婚妻 江寒虽说和李琰是至交,可因为他的身份特殊,去李家的时候也都是谈正事,而向李玠这种只知道喝酒吃肉的纨绔子弟,真正的事情是不可以让他参与的自然也就没见过江寒这号人物,更不知道君陌寒的名号。

江寒正要开口,覆璃却道:“不用理他,我们走吧。”

“好。”

天色渐凉,看身边的人穿得单薄,江寒竟情不自禁地护着覆璃的肩头,也不回地朝着桃林天台去了,跟这种人不能直接动手解决问题,说多了也是白说。

“嘿——他奶奶的,还赶走,知道我是谁吗?”看江寒一行根本不把他们当回事儿,李玠恼羞成怒,来劲儿了。

“你们几个还不给我上!今儿我不把他打成筛子我就不姓李!”

“嘿——你们怎么还在这儿啊,我李家养你们干什么吃的,饭桶啊!”

李琰上窜下跳地看着几个侍卫一动不动,气不打一出来。

看着李玠这气急败坏的样子,终于有侍卫出来说话了:“二公子不好意思,不是我们不动手,他好像是大公子那边的人,我们……”

正如李玠所言,他们是李家的侍卫,吃的是李家的饭,李琰是李家未来的家主,得罪这二公子总比得罪未来家主要好。

这次,要不是大公子有事来不了,三公子又根本不喜欢参与这些事儿,轮得着这吊儿郎当的二公子么,侍卫心里这么想,可嘴上却不敢说出来。

就在李玠这边窝火的时候,江寒和覆璃已经到了桃林天台。

说是天台,在覆璃看来,这更像一座宫殿,精致华美。

“爹爹,寒公子来了。”叶梦亭一直在门口等着,看见江寒,面露喜色。

爹爹说,这个男子,会娶她作妻子。

小女儿家的娇态,展露无遗,眼睛一直悄悄看着江寒,可是一下子,她就看见了江寒一直护着的女子……

这女子好生漂亮,就连她看着也有一种想要怜惜的感觉,她是谁,为什么会在寒公子的身边……

把人引到位置就坐后,叶梦亭乖巧地回到叶家夫妇身边。

江寒一进来叶昔阳就看见了,自然也看见他身边带着的女子,本来也不在意,像他这种身份,身边有几个人服侍也很正常,不是所有人都会像他一样一生一人,再说,将来那位子上面的人,以后身边的人只会更多,他不奢求这个男人只娶自己女儿一个,到他只要能护着妻子就好。

可叶昔阳看着女儿眉眼间略带愁色,从未涉世的女儿家,怕是会想得有些多,便用眼神知会了一下夫人。

叶夫人会意,端起面前的酒杯就道:“这次可是多亏了寒公子,我们一家人才能平安无事,来,本夫人敬公子一杯。”

“夫人客气。”

见江寒起来,覆璃也赶紧端起酒杯,一紧张,居然一杯全下肚了。

“寒公子,您身边这位是……”

江寒看着覆璃一饮而尽,有点不放心,这是他第一次看着她喝酒,也不知道她的酒量多少,不由地提醒:“少喝点,没关系的。”

覆璃点点头,这是她第一饮酒,可她一点都不觉得有事,这酒甜甜的,反而竟觉得有些好喝。

“寒公子?”瞧着江寒眼睛一直离不开他身边的那个女子,叶夫人隐隐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江寒注意着覆璃,一时间竟忘了叶夫人的问话,这才道:“忘了介绍,叶城主,叶夫人,这是我的未婚妻,璃儿。”

章节目录 第77章 江寒不开窍 未婚妻?闻言,在座的众人都朝江寒身边看去,今天他们为什么会坐在这里,大多数人心里是有数的,但江寒的身份,却是没有几个人知道。

见着一同站起来的覆璃,未婚妻?大皇子何时有的未婚妻?怎么从来都没有提到过,偏偏要在这个时候。

他自问他叶昔阳的女儿要才艺有才艺,要样貌有样貌,面容虽比不上他身边的那个女子,但也是不差的,这个女子有什么,容貌又不能助他,而他叶昔阳有什么,难道殿下心里不清楚么?

覆璃顿时觉得周遭冷了许多,周遭目光众多,可她不用看也知道那是上面那位叶城主发出来的寒气,可她是来干什么的,不能给江寒丢了面子,来都来了,就不想其他的了罢。

“娘去跟爹爹说说罢,爹爹既然还未曾开口,那便算了吧。梦婷不嫁了。”叶梦亭咬着唇在叶夫人耳边小声道。

在叶昔阳的脸上道看不出什么,可叶梦亭毕竟是脸皮子薄,自己喜欢的男人,偏偏在这个时候有了未婚妻,可不就是不想要她么?还不如在这个时候断了,总比到时开了口又被拒绝来的要好……

自己一直捧在掌心的女儿何时这样过,叶夫人即是心疼,可又不能给江寒脸色看,事情,难道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

“真是恭喜了,寒公子,只是你与这位姑娘定下婚约怎么从未听你说起。”

“叶夫人,在下可从未说过本公子没有婚约啊。”是,他从未有过表态,可叶昔阳夫妇也从未明说不是?这就怪不得他了。

“对不起,是我冒昧了,”叶夫人也是极好的涵养,知道江寒既然把事情弄到这个地步,便是有千万种理由来回绝,移了目光,朝着覆璃道,“不知姑娘是哪家的千金?竟入寒公子的眼?”

哪家千金?这个还真不好回答,江寒从未跟她通过气,方才在桃林外面说自己是李家义女也只是因为那李玠认得自己,这回可是在城主面前,万一这叶城主又和李家相熟识,她这种情况下的未婚妻身份可不好跟大哥和李家交代啊……

若她真说了,可就成了李玠口中的那类借着李家的光还到处招摇撞骗的女子……

求助的目光到了江寒眼里,江寒朝着覆璃微微点了点头,细微的声音便传到覆璃的耳朵里:“你只管说,李琰和你姐姐那边我会去解释。”

江寒即是这样说,覆璃也便放心了些,便道:“回夫人,我本一介平民,幸得李家垂怜认作义女,认大公子李琰为大哥。”

这么,便是说清楚了,李琰的名字在座的心里都清楚,李家的义女,也不差,可比起叶家的独女又欠了些,明眼人都会选上面那位,可这男子,怎么就不开窍呢?

众人看着这一来一去,都等着看好戏……

说来也奇怪,这个时候李玠竟没有出来反驳,不过,此时也无暇顾及了。

“何时订的婚?”叶夫人又问。

章节目录 第78章 不速之客 就在覆璃准备瞎邹的时候,江寒示意覆璃坐下,朝着叶夫人便道:

“我们还是孩童时便定下了此婚约。我家与她的父母是至交,远在她被李家认为义女之前。”

覆璃挑眉,一仰头,一杯桃花酿已下肚,任由江寒说,是不是真的已经不重要了,不是吗?

“我们从小便是亲梅竹马。我可以为她倾尽所有。”江寒看着覆璃的眼睛,带着一丝宠溺,覆璃明知道是假的,可不就是演戏么?即是演戏,又有何妨?

覆璃回以一笑,不在乎旁人的目光,也许在此刻,她想沉溺下去……

他说,可以为他倾尽整个南璃……

好,现在南璃真的没了,又有人说,可以为她倾尽所有……

尽管知道是假的,可是在酒的作用下,她想沉沦,哪怕,只有那么一瞬间……

“她家里只有一个弟弟,现在在我手下做事,是我兄弟。”不等叶夫人说话,江寒便一句接着一句,他们不是想知道吗?那他就说。

“还有什么想问的么?在下一定知无不言。”

叶夫人依然是微笑地看着江寒,他这是想让她措手不及,知难而退,见叶昔阳没有意见以后,也便微微点头:“日后公子与璃儿姑娘大婚时,我与昔阳定一同前去贺喜,日后还希望寒公子能牵个线搭个桥,我叶城要是能与李家多多来往自是求之不得。”

“好说。令爱比我家璃儿还小上两岁罢,日后定有金龟良缘。夫人安心享福便是。”

见江寒如此说,大家都有了台阶下,一直未开口的叶昔阳也终于说话了:“大家今天都来了,我叶城必是要好好招待,也请大家日后多多关照。”

霎时,歌舞满目,丝竹满庭,好生热闹,仿佛刚才的都未曾发生……

不管是关照历劫后的叶城,还是关照叶梦亭,这事便是作罢了。

覆璃脸色微红,这就是早晚的事儿,现在,酒好喝就行……

从头到尾只说了一句话的覆璃到显得十分自在,有江寒在她怕什么。见达到了目的,覆璃举起酒杯,又往江寒的杯子里倒了些酒递到他手里,小声道:“恭喜,达成所愿!恭喜恭喜……”

“少喝点,这可是叶城独有的桃花酿,后劲大得很。”看着覆璃把酒当水喝,江寒不禁皱眉,躲过她手里的酒杯放到自己的唇边一饮而尽。

“那是我的!”见酒杯被夺,已经有些微醉的覆璃伸手就要过来抢他的那杯,可她哪里有江寒动作快,一伸手,覆璃便看着酒杯离她又远了几分,一个不及,便整个身子趴在了江寒的身上。

身上柔软的触感让江寒有些晃神,一直和男人打交道的经验告诉他,这家伙身子怎么这么软,他还从没见过这样的男人,脸色居然不争气地红了,许久才道:“你要是日后想喝,我让人过来取便是,不必这样,婚嫁不成仁义在,叶城主还不至于小气到连坛酒都不给。”

想到叶城主不会因为女儿的事影响他们的合作,江寒的头脑又清醒了几分,看着几乎挂在他身上的覆璃,微微皱起了眉头。

听到日后在还有,覆璃这才作罢,不过才这么一会儿,她和江寒面前的酒已经被她喝得差不多了,端正坐好,望着桌台上的佳肴鲜果愣神……

“这两人秀恩爱也太不是时候了吧,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这可还是叶城的地盘,这叶家的姑娘才失了未来的夫婿。”台下有人看着叶梦亭离去的背影,又看着江寒和覆璃这两人一系列的举动,不经在心里给叶梦亭打抱不平,一不小心,就把话给说了出来。

覆璃怎么也没想到她不过抢了一杯酒,还没抢成,就被人误解了……

“哼,就是,不过就是一介布衣,得罪了叶城,啧啧,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他们也是看得实在压抑才出来透会儿气,还是这外面好,没有歌舞的嘈杂,可惜就不是白天,可好好赏一赏这桃林的美景!

要知道,这桃林,可是叶城城主藏着的宝地,早已扬言,女婿不来,桃林不开呐!

可惜了,可惜了……

就在一阵叹息声中,突然响起一道清脆的女声:

“哼!不过是个孤女,有什么可得意的!”

“你是谁。”见突然就冒出来一个人,这两人着实被吓一跳,不由问道。

“我是谁?你还没有资格知道!”她刚才可没听错,他们刚才说了寒哥哥什么!

眼中红光闪烁,在夜色之中甚是吓人!

“血……血瞳……”

不错,就是玉玲珑,被大哥关了几个月的紧闭,好不容易等大哥气消了些,出来便听着哥哥手下的人说居然还有人想要她的寒哥哥。

简直是不知死活!

等到那两个人反应过来的时候,玉玲珑已经提着鞭子进去了。

“早就听闻叶城主有千金极擅音律,城主可别老藏着呀,让我们这等音律爱好者也见识见识。”说话的是位姑娘,别人可能不认识,可这是叶家请来的人,据说是礼乐世家出身,现在是宫里乐司唯一的女官,可了不得。

“乐司大人言重,小女确实擅琴,可在大人眼里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

“夫人说笑了。”乐司含笑,她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这叶梦亭而来,没想到却看了那一出,耽搁了不少。

“那梦亭就为大家弹奏一首《凤求凰》,献丑了。”不知何时换了身衣服出来的叶梦亭,此时正坐在乐台上,许是隔的远了,距离掩盖了她脸上的失落。

这曲《凤求凰》是早就准备好的曲目,为的就是今日,若是今日江寒不拒绝她,或者他没有未婚妻,这正好应景,可偏偏,人算不如天算……

现在想来,乐司大人那儿也是个好去处……

焚香,净手,叶梦亭缓缓闭上眼睛。

“铮——”

琴声响起,就当众人准备欣赏这天音的时候,叶梦亭突然从乐台上跌滚了下来。

清澈的鞭声生生打断了这一曲凤求凰……

章节目录 第79章 够狠,不过我喜欢。 乐台甚高,玉玲珑就等着叶梦亭从那上面滚下来,就是不摔死也绝对落不得好处。

打了叶梦亭一鞭,玉玲珑也不找个地方躲起来,就这么光明正大地站着,如今她已经隐去血瞳,又蒙着面纱,几乎不会有人认得她。

再说,在大多数的人眼里,玉玲珑还是玉城那个乖巧的大小姐,谁能往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身上想!

可别不认得她,不带表叶昔阳也不认识,在叶昔阳眼里,这个女人别说蒙了脸,就算是化成灰他也认识!

覆璃醉眼朦胧,看不太真切,只是叶梦亭的那一声尖叫把她的目光拉了过去,之间一个红衣女子像是跟叶城主对峙着,火药味儿隔着这么远她都闻到了。

“那是谁啊?”一手扶着江寒,覆璃起身想走近看,不想却被江寒给拉了回来。

跌靠在江寒怀里的覆璃,努力睁着眼睛看着那个红衣女子看,嘴里喃喃细语:“叶城今日又有谁成亲么?怎么到这儿来了。”

“那是玉玲珑。”江寒微微勾起唇角,想到玉玲珑面纱下的那张脸,他不得不佩服李琰,够狠!

玉玲珑……覆璃瞬间清醒,忽然间就明白了,她怎么忘了这茬,想到玉玲珑的血瞳,她还是有些后怕,不由地往后缩了缩,就连江寒也感受到了她的恐惧……

可是玉玲珑千算万算,还是太小看了叶昔阳,当初能在她的血瞳下走了的叶昔阳,今日也能在她的突然袭击下接下叶梦亭,只是,这叶梦亭身上的鞭伤太过严重,叶昔阳接下她时,已经昏死过去。

“玉玲珑,你休要欺人太甚!”先是毁了他叶城数万将士,如今又是对他唯一的女儿下如此毒手,他们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欺人太甚?我真后悔当初没杀了她,以绝后患!”玉玲珑叫嚣着,看着被人带下去的叶梦亭,嘴角的弧度越发地大。

以绝后患!玉玲珑这句话倒是点醒了一直蒙在鼓里的叶家人,他们怎么忘了,玉城的玉楠与江寒自***好,他们也是知道大皇子的身份的,玉玲珑这般,定是为了江寒。

叶昔阳到没把事情怪到江寒身上,他们是合作关系,自然不能因为一个外人伤了和气。

“我们先走吧。”江寒可没忘了现在是一身女装的覆璃,那时玉玲珑就敢对陈离下杀手,这要是再看到她,怕是又要下毒手,不是江寒怕她,而是不想再粘上这个麻烦,更何况这家伙的伤也才好没多久,李琰那家伙可多次交待,要静养!

“好。”

能走,覆璃自然求之不得,可还没走几步,就有人挡在了他们面前,一杯酒就这么朝她泼了过来,覆璃本能地闭上了眼睛,却不想江寒快她一步挡了下来。

众人都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眨眼之间,玉玲珑已经来到了覆璃面前,一杯本来想泼在那个小贱人脸上的酒却泼在了……

“寒哥哥……”

“滚!”

“寒哥哥,我不是故意的……”看不到玉玲珑脸上的表情,可这语气却是急着想解释。

对江寒,她自然不是故意的,可对覆璃,她就是故意的!

没想到,才到了这桃林天台,她居然看见了那个贱人!居然还有命活着,是等她亲自过来,再取了她这条贱命么!

她没有看错覆璃现在是身着女装,她脸上的疤呢?怎么好的这么快,还一点痕迹都看不见,想到自己,玉玲珑的眼神又凶狠了几分。

覆璃不禁握紧了江寒刚刚悄悄塞给她的那块血玉,她若是敢带来血瞳傀儡,她现在也不是好惹的主儿。

抓紧手上的鞭子,正要扬起时,玉玲珑的手不知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手一松,鞭子就掉在了地上。

“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覆璃闻声望去,一个身着白衣的俊美男子从天而降,想也是匆忙刚赶过来的。

白衣男子朝着叶昔阳深深鞠了个躬,“叶城主,实在对不住,今天的事情玉楠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说完,又朝着江寒道:“寒兄,又给你添麻烦了。”

“我们倒是没什么,只是叶城主那边……毕竟叶家就这么个独女。”有这么个妹妹,江寒也是替玉楠头疼,不过,这就不是他好管的事儿了。

“寒兄放心就是,”玉楠点头,自知这次玉玲珑是闯下大祸,目光一移,看到了覆璃,“日后我玉楠再来给嫂子道歉。”

“嗯~”酒劲儿上来,覆璃越发地迷糊,也不知面前的人说了什么,只会点头应答。

而面对这个误会,江寒也不想解释,日后自有机会。

“城主,夫人,改日再登门致歉。”事情终究是因他而起,叶家无端受累,江寒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可是现在,他们不能再留了,再让玉玲珑看到因为酒劲上来而满脸通红的覆璃,怕是玉楠都拉不住她。

“无妨,这是我们叶城和玉城的事,与寒公子无关,勿往心里去。”

告别了桃林天台,江寒丢下马车,扶着覆璃一路走着回去,这酒劲儿要散出来才好,不然覆璃回去一觉睡去,别说明天,三天三夜都醒不过来。

覆璃的酒品倒是不差,一路上居然没吐,快走到叶城的时候,月上中天,已经是深夜。

“玉玲珑的脸怎么了。”突然想起刚才走的时候,她从侧边看到了玉玲珑脸上的伤痕,几乎是全毁了,近乎恐怖。

“李琰。应是为你报仇。”江寒淡淡道,丝毫没提自己往她脸上加了溃烂草粉的事,虽然是李琰起的头,可他心里却是有些不舒服,他的人,为什么要别人来报仇,难道是看他和玉楠的关系不好下手么?

以至于他一气之下,让人在玉玲珑本就伤痕累累的脸上加上了有溃烂效果的草粉。

“够狠。不过我喜欢。”覆璃勾起唇角,恶人自有比她更狠的人收拾,她一点也不觉得残忍,若是她下手,怕是还想不到要这么报复。

江寒很满意,依旧是一身女儿装的覆璃恍惚之中他都快以为他就是一个女子,有着过于慈悲的心肠,不过还好,覆璃这性子是越来越像他了。

章节目录 第80章 耍酒疯 走着走着,覆璃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江寒也停下来看着她,这家伙……

跟在他身边久了,他甚至都快忘了覆璃不是他,没必要那么坚强,遇到什么事情都要藏起来,装作不在乎,那样的他,时间久了,连自己都会厌恶。

江寒掏出帕子给覆璃擦眼泪,当初他刚被丢到军营的时候,因为思念母后,也曾一个人偷偷跑到河边哭过,最后被人发现还被陈皇后的人吊着打,而父皇,被那女人蒙了双眼,吹了枕头风,根本不管他的死活,从那时起,他便发誓要自己变得强大起来,才不会被那个女人死死盯着……

而现在,对父皇的失望,对陈皇后母子的仇恨,他想要的是那个位置。

但这一切,覆璃都不必知道,她迟早有一天是要离开的,他不可能一辈子都待在军营里,覆璃不能永远都跟着他,而他,不能从军营里带走一个人,那样只会害了她……

覆璃还有一个姐姐,起码身边还有亲人,而他,孤身一人,这凶险之事,他一人去赴就好……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覆璃哭,时不时给她擦一下眼泪……

“若是她刚刚朝我泼过来的不是酒,而是鞭子呢?你也替我挡?”覆璃哽咽着问道。

她或是想起方才玉玲珑挥在叶梦亭身上的那一鞭子,若是落在她的身上……

那红衣女子进来的时候,她知道江寒已经看到她了,他还把那块血玉给了她,当时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可是当他告诉她那是玉玲珑的时候,她怕了,江寒他明知道那是玉玲珑却不提醒叶家人,她也怕有一天,江寒也会这么对她,看着她掉入险境,而冷眼旁观么?

“自然。”江寒想也没想就回答了。

他之前那么狠的话也说了,可结果是什么,不如让他放心,省得覆璃成日紧张不已,反而更容易让人看出破绽。

“你也不想想,若是她说的是对的呢?如果我真的是女人呢?你会如何?”覆璃看着自己的裙摆,不敢抬头看江寒,但她真的很想知道,如果有一天,他发现了真相,是否还会像今天一样待她,或是借着酒胆,覆璃开口了。

他和大哥不同,大哥在乎的,本就是身为女儿身的她,萍水相逢,本就不会有什么利益牵扯,而江寒呢,她这一年的时间在他身边,到底知道了多少她不该知道的,若是有一天他发现她是女儿身,发现她是南璃的余孽,他会放过她么……

“不管男人女人,我的人,别人就休想伤他一根寒毛!”江寒道,随后又看了看覆璃,“若你真是女人,我或许会送你离开,但前提是,你没有背叛我。”

“我不会背叛你。”

不会,从太子哥哥下落不明,母后去世,南璃亡国,再到李琰救她,阴差阳错进了军营里,再到江寒一次次将她从生死的边缘拉回来,她很清楚谁待她好,她这一辈子,哪怕豁出性命不要也不会背叛他们。

覆璃越哭越凶,索性就停下来不走了,靠着城墙,一发不可收拾。

“你这到底喝了多少?”江寒看着覆璃两只红肿得不成样子的眼睛,不禁皱眉。

这桃花酿可凶得很,初饮时甚是香甜,可喝多了,就会让人失去理智,胡言乱语,看样子,这家伙远比他想像地要喝得多得多……

桃花酿也好,今天江寒这番话让她有所感触也好,哭过了这一回,就没有以后了……

或许是桃花酿的又一波后劲上来了,还没走到住的地方,覆璃就昏昏欲睡,还好身边有江寒,不然就一头扎在地上了。

不知道是第几天,覆璃揉揉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辆马车上,边上江寒正在闭目养神。

伸手准备去撩马车的帘子,却发现自己这一身,男装,她什么时候换了衣服……

覆璃怔了半天,看向江寒,却不想他已经睁开了眼睛,看向窗外。

外头太阳正大,阳光太过刺眼。

“我这一睡居然就中午了……”覆璃故作镇定,他应该……没发现吧……

见江寒像是没听见她的话,覆璃又道:“咦,这身衣服好像不是我的罢。”

江寒放下帘子,回过头道:“我的,那晚你喝了酒回来,本不想管你,谁知你半夜突然耍了酒疯来我房里非要抢我衣服穿,一件衣服罢了。”

她说怎么这身衣服看着怎么这么眼熟,原来是他的……

覆璃瞬间想找个地洞钻下去,喝了那么多酒就算了,哭就算了,还耍酒疯,关键是她还什么都想不起来,记忆只停留在她靠在城墙上哭的那段,便没有以后了……

她应该没有乱说话吧……应该没有,不然江寒哪会让她坐在马车上,还跟她好好说话,早就严刑逼问了。

可覆璃还是忐忑不安,万一……江寒打算扮猪吃老虎呢?

“那……抢了衣服之后呢?”覆璃继续问。

“之后?”江寒看向覆璃,看着她那双眼睛,面无表情道,“抢了衣服就走了,就睡到现在。”

“对不起啊……”还好还好,这比什么都好,听到江寒这句话,覆璃的心情瞬间好起来。

“对了还有,已经是下午了,”江寒又道,“你睡了五天了,以后在外面不要喝那么多酒。”

“哦,好。”覆璃立即点头,虽然有点舍不得桃花酿那味道,可这次实在是后怕,给她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喝那么多酒了。

“饿了么,我们在下个小镇停下吃点东西。”

“啊?”覆璃又怔了怔,江寒什么时候会问她的意见了?这次醒来,她总觉得江寒有些怪怪的,可又什么都正常,说不上来……

她还真是饿糊涂了,反应过来,她可是睡了五天,五天前就只喝了那些酒,什么都没吃,这会子,是真受不住了,摸了摸肚子:“好,听你的。”

“我们这是去哪儿啊,回营吗?”离小镇还有一两个时辰的时间,覆璃问道。

“两个月前猛虎营就已经班师回朝了,之前没来得及告诉你,我们现在要回皇城,你跟着我就好,暂时不用管那边。”江寒重新闭上眼睛,名单上面那些人也是时候见见了。

他这个大皇子总不能神龙见首不见尾……

章节目录 第81章 无路可走 一路颠簸,终于在傍晚的时候进城了,城不大,可客栈却不少,江寒却直接让手下把马车停了在了最大的一间客栈门口。

覆璃正奇怪,一向不喜欢招摇的江寒怎么就选了这么一间客栈,不是说树大招风么?想着,江寒已经走了进去。

“客官,您是打尖儿还是住店?”

“住一晚,要最好的房间。”江寒道。

“那两位公子要几间房?”小二看着二人问道。

“一间。”覆璃理所当然地就说出口,在军营的时候他们不都住一个帐里么,江寒睡床,她睡榻,现在覆璃也不觉得有什么。

“好嘞!客官还有什么吩咐么?”小二也不觉得有什么,房间里除了床之外还有供小憩的榻,这两个人,看着像主仆,睡一间也很正常。

可覆璃的话一出,江寒咳了两声,叫住了小二:“还是两间房吧,准备两个人的酒菜送来我房里,另外先准备两桶洗浴的热水送到房里。”

“好嘞。客官请这边上楼。”既然是一主一仆,那当然是听大的那个了。

覆璃看了一眼江寒,这样也好,她也能好好洗浴一番,接下来还有好多天的路要赶,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睡在野外了。

洗浴过后,覆璃敲了敲江寒的房门,有应声后,覆璃推门而入。

“有事吗?”江寒看了看覆璃,问道。

“这个还给你。”覆璃拿出血玉,递给江寒。

这东西本就是江寒的,那天喝多了便未曾还给他,刚才沐浴的时候突然看到,看这血玉挺贵重的,还是趁早还了罢。

“东西你先收着,要用自会问你拿。”江寒看看了她手上的东西,并不是跟在意的样子。

见覆璃有些犹豫,江寒又道:“有太多人盯着我,这东西放我这不安全。”

“哦。”见江寒如此说,覆璃点点头,又把血玉从新放入怀中。

看着覆璃听话的模样,江寒想了许久的话还是开口了。

“一直未曾问你,你为何要来这军营?”

江寒突如其来的一句让覆璃措手不及,怎么突然会问这个……

一年多了,要问早就问了,现在突然提起,难道是……

覆璃隐隐有不好的预感,不好犹豫太久,便道:“无路可去。”

为了加深可信度,覆璃还把她怎么进军营的经过都说了一遍,唯独没有说她是女扮男装……

“当初来军营若是迫不得已,我可以送你离开的,去李府或者你想去什么地方我都可以送你去。”江寒听着,一脸平静地说出这句话,等覆璃回答。

江寒这是要赶她走的意思?

覆璃慌了,忙道:“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不是。”看覆璃的样子,她是不想走么?

“进了皇城后,跟在我身边会很危险,你家中还有姐姐……”

江寒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覆璃打断了:“你就是这么看我的?在你眼里,我就是个累赘是吗?你的事我可以一点一点学着做,这一年多没有出过错不是吗?”

覆璃看着江寒,虽然他没有怀疑她的意思,但是这样,覆璃的心里不好受,明明那天晚上说了那么多话,她以为他已经把她当自己人看了……

现在看来,在他眼里,她也只不过是个累赘罢了,她是不知道他的身份,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这一年多一来也她也从来只做不问,她不会也不可能威胁到他,她是真心想跟在他的身边,虽有私心,可她可以拿性命担保,她不会害他。

覆璃看着江寒那漆黑的眼眸,想看穿他,却发现深不见底……

江寒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知道覆璃误会了,可话已出口,他是真的担心她的安危,她不是他的死士,不是他的人,没必要趟这趟浑水。

“我希望你可以认真考虑。”

“我会好好考虑的。”话落,覆璃转身便走出了屋子。

刚关上江寒房间的门,眼中的泪水又不争气地充满了眼眶,覆璃仰着头,希望眼泪可以倒流回去,她上次在叶城便说过,哭过便不许再哭了……

她本以为他已经拿她当自己人了……

她本以为只要大哥不说,她便可以在他身边一直待下去。

这个时候赶她走,她无路可走,无地可去。

君紫璃,她还没有那个能力去报复君紫璃,现在她要过去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别说报仇,到时候仇没报成,她就连渣都不剩了……

李府,大哥,要大哥帮她必须要道出实情,而这更不可能,也太过荒唐,李家也不可能冒着得罪东璃太子爷来帮她……

如颜姐姐,颜家,上次在南山便知他们现在是中立,明哲保身,让他们再深入险境。单凭她一个小小的公主,什么都没有的公主,这显然不现实……

江寒……不管他是东璃的,还是西璃北璃的,左右不是君紫璃的人,她可以帮他做他想要的一切……

她只想要在他的身边再待几年,除了他,她真的想不出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什么人可以信任,什么人可以帮她变得不再弱小,可是,他现在要赶她走……

覆璃什么东西都没有吃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江寒见覆璃迟迟没有回来,便亲自端了饭菜,推开了她的房门。

看着一脸泪痕还在桌子上睡着的覆璃,眸中闪过一起无奈,抱起覆璃,把她放在了床上,给她盖上被子。

一个人坐在床边,看着覆璃还带着委屈的面容,略有出神……

“我不会害你……不要赶我走……”

睡梦中的覆璃喃喃自语。

他自然相信覆璃不会害他,这一年来都是尽心尽力给他办事,以至于他都认为她可以取代真正陈离的地位,可是,这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了……

“我知道。”

“我这是为了你好。”

“我知道你很听话,什么事情都做的很好。”

“我不需要你为我涉险。”

“你这个年纪,若是放在寻常百姓家中,应该已经嫁人了……”

江寒守着覆璃,有些晃神……

章节目录 第82章 心情大好的人 他还记得覆璃醉酒的那天晚上,回到住处后覆璃酒劲又上来,吐了一身,他想给她换身衣服,总不能就这样让她睡了……

结果,他刚解下她的外衫,就看到了她肩膀上那处因箭伤留下的疤痕,还有……

李琰的话,那天南山的那个身影,什么都连起来了……

他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若是旁人,解决了就好,可她,四百多个日夜相伴,知人知性,还救过他的性命……

他终究是狠不下那个心……

一夜未眠,第二天,覆璃直接在楼下见到了在整理行装的江寒。

“想好了,想去哪。”

“你去哪我就去哪。”覆璃深吸一口气,厚脸皮?厚就厚吧……

“我不会走的。”

“也无路可去。”

他以为经过一晚上她已经想通了,看来还是教训不够……

一个好好的姑娘,何必要自讨苦吃……

“若是只是怕我拖你后腿,你就别想赶我走。”看向江寒,“我不会令你失望的。”

相信我。不管你想做什么,只要你让我去做我就绝对不会反对。

“是吗?”江寒想不出更好的理由来,这个丫头太倔强,一直都很倔强。

江寒不再理会覆璃,直径走向马车。

“走。”

“主子,陈管事不用上来吗?”暗卫看着还站在马车外面的覆璃,不明所以。

“闭嘴。”

日出日落,再有三个日夜就可以到皇城了。

“她还跟着?”

“是。从主子吩咐加快速度开始,她就已经五天五夜没合眼了。”暗卫答道。

他不明白,主子不是一向待陈管事很好么?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

她五天五夜没合眼,他闭着眼睛又何曾睡过:“停车。”

起初,覆璃跟着马车走着,他们休息,她休息,现在,她为了跟上马车,未得片刻休息,五天五夜,滴水未进。

“给我一个理由。”

“我要报仇。”干裂的嘴唇,覆璃的声音变得沙哑,望着眼前的这个男人,眼中露出欣喜,他终于松口了,“我的父母,他害了我全家,我要报仇。求你……帮我。”

江寒依旧冷漠地看着躺在地上几乎就剩几口气的覆璃,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你可以的,你可以帮我的,我知道你可以帮我的。”覆璃恳求道。

除了他,她真的想不到还有谁有这个能力可以帮她。

“不会让我失望?”江寒重复着覆璃说过的那句话,像是在提问。

她就知道他不会这么狠心,他一直对她很好,她知道的……

“不会。”嘴唇张开,每说一个字都疼,艰难地吐出两个字,脑子里那根紧绷着的弦突然一下就松了,日头正大,覆璃觉得眼前的光圈越来越大,好刺眼,刺眼地她看不清眼前的人……

东璃,李家的府邸。

“你到底是怎么折腾她了,怎么会这样……”李玉灵认识江寒,他是大哥的朋友,有过几面之缘,原来这丫头天天说要走,是为了他呀……

“她五天五夜滴水未进,也未曾休息,你先帮我看看她。”看到李玉灵在,江寒也不客气,救人要紧。

李玉灵看着覆璃依旧一身男装,当初她再三恳求,让她帮她保密,就是为了这男人?

江寒送这姑娘过来的时候,那神情,她只在她大哥眼里看到过……

这两个男人,她到底是要帮她大哥,还是要帮这璃儿姑娘……

李玉灵纠结不已。

“她没事吧。”看李玉灵把脉把了半天,一点结论都没有,江寒开口了。

李琰说她妹妹在皇城附近,一时半会儿不会回去,他也是来碰碰运气,那丫头身份尴尬,要是随便找个大夫,他也不能放心。

伤在心口,还没好全,李玉灵一眼就看出覆璃的异常,要检查伤口怎么可能让一个男人在看着。

人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就是身子太虚弱了,只是要想个法子让江寒离开才是……

“医者行医最忌讳的就是有让人在场,你知道为什么吗?”

见江寒未回答,李玉灵一勾唇,道:“防偷师。我家师父最是小气,要是让人知道我行医时有外人在场,必是要将我剥皮抽筋……”

“知道了。”

李玉灵还未曾说完,江寒就转身离开了屋子。

被人赶出屋子,江寒却未曾走远。

李琰,李玉灵,都知道她是女儿身,偏偏他是最晚知道的一个,看着那么倔的一个姑娘,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只身来闯。

房间里,李玉灵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这璃儿姑娘到底又遇到什么人了,离开的时候她千叮咛万嘱咐,千万要好好休息,怎么就不听呢,外面的伤口虽然愈合了没有裂开,可这心上的伤,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好的了的。

半个时辰之后李玉灵从屋子里出来,一脸沉重。

“她还需要在我这儿修养几日。你有事的话且去吧。”李玉灵这又是在赶人走了,覆璃需要养伤,一个男人在这里多有不便。

再说,她想过了,这姑娘不错,肥水不流外人田,她还是多帮帮她大哥吧。

“多谢五小姐,那我半月后再来接她。”李玉灵师承医圣,若是她都这么说了,那丫头的伤怕是不轻。

他这次回皇城没有对外公开,本就极其凶险,这丫头身子虚弱,要是再出什么差池,怕是连命都不保。

这也是他为什么一定要在进皇城之前赶她走的原因,他不愿让她再次陷入像叶城一样的险境,那个女人,只会比玉玲珑更狠!

不过,他既然留下她了,便不会反悔。

报仇是吗,等她醒来,等他回来,他再好好教她……

待江寒走后,李玉灵转身进屋,一丝一毫都不敢耽搁,提笔落墨,这次,怕是师父才能救这姑娘了……

当日,信鸽就飞到了灵山。

修长的手指收起信,放在灯上烧了,又提笔回信,底下小童连忙抱来信鸽。

看样子应该是那姑奶奶来信了,自从那日师公发现那姑奶奶不见了之后脸都沉了好几个月了,这下好了……

“宝儿,你好生照看灵山,师公要去找你师父了。”

看着师公心情大好,宝儿赶紧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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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83章 极其小气脾气又大的老男人 经过李玉灵几天的细心照料,覆璃的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点血色。

这几天她可一点都不消停,先是什么东西都喂不进去,后来又是是高热呓语,李玉灵使了浑身解数才把覆璃从鬼门关拉回来。

“每次一醒来看到的都是我是不是很开心?”这是覆璃醒来听到的第一句话。

“又要麻烦你了。”覆璃脸上有些歉意,她的身体她有数,这几年下来,她已经不奢求能活得多好,有命就行。

可是这几个月,她发现这好像也是奢侈。

“嫂子你这说就是那我当外人了……”

又听玉灵叫她嫂子,覆璃有些无奈,“你在我面前叫叫就算了,我也不能管你,可别让其他人听见。”

尤其是江寒。

“知道了。”李玉灵笑笑,明白她说的是什么,“嫂子,我大哥他很好的,要样貌有样貌,要银子有银子,你又何必要这样自讨苦吃,上次见你表示命悬一线,这次又是……”

“玉灵。”覆璃不让她再说下去,“按理说,我是你姐姐。名义上的姐姐也是李家的女儿,和你大哥已再无可能。”

覆璃相信自己已经说得跟明白了,就看李玉灵能听进去多少。

“话别说那么绝嘛,嫂子,我是真的很喜欢你。”见覆璃又这么说,李玉灵有些落寞,“你看,你本就和我一样是女儿家,年纪应该与我差不多罢,嫁给我大哥他就能更好地照顾你,何必在那个男人身边成日心惊胆战的,这次是把你命拉回来了,那下次呢?下次怎么办……他都不知道你是女儿身,你这么痴心他知道么?”

知道李玉灵误会了,覆璃解释:“你别误会,他只是我的救命恩人,”

一听到救命恩人几个字,李玉灵就更不淡定了,“救命之恩那可就大了,你是要以身相许?”

“休要胡言!”覆璃不禁嗔怒。

“好好好,是我错了,”李玉灵见覆璃真无此意,倒是开心了几分:“不过既然是救命之恩,你跟在他身边是要报恩吗?”

报恩,她这算哪门子报恩,她只会给他拖后腿罢……

覆璃沉默半响:“我在他身边是有我自己的事情,与他无关。我也不会让他知道我的身份的,这与男女无关。”

“哦。”李玉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谈话间,突然有人敲门。

“小姐,外面有人自称是医圣黎霆,奴婢可否放他进来?”自家小姐几日前就吩咐过不许任何人进出,可那男子长的实在是太好看了,男色在前,经不住诱惑,丫鬟便鬼使神差般地来禀报了。

“小姐?”

“你先下去吧。”覆璃见李玉灵听见医圣的名字开始就没有了反应,便让丫鬟先退下了。

“玉灵,你怎么了。”覆璃唤道。

听到有人喊她,李玉灵才回过神来,赶紧放下手中的东西,抓住覆璃的手,急切道:“嫂子啊,这几天我都快忙忘了,现在来不及跟你细说,我是医圣的弟子,当初为了你的心疾,我写信让我师父过来了,你可千万别说你用过玉颜霜啊!”

李玉灵突然顿了一下,又摇头:“不不不,你就当你从来没听说过玉颜霜,更没见过,总之那是一个极其小气又脾气很大的老头子,你能顺着他便顺着他,千万别说漏了嘴啊,不然我就完了,嫂子,我的小命可就在你的一念之间了呀!”

见李玉灵说,覆璃道有些好奇这医圣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怪老头子,不过她如此紧张,覆璃便道:“放心。”

已经走到门外的男子听到屋里人说话,嘴角一勾,转身又走了,待李玉灵从覆璃屋子里急急忙忙出来,就要抬腿奔向大门的时候,她看见了坐在院子里已经喝上茶的男人……

“过来。”男人已经看到了那惊慌失措却又故作淡定的小女子。

李玉灵听到男人的声音,鬼使神差般地走了过去,小心翼翼道:

“师父……”

“知道错了?”男人喝了一口茶,又倒了一杯给面前的小女子。

“知……知道了。”李玉灵低着头,接过茶,大气不敢喘。

“错在哪儿。”又是风轻云淡的一句。

天知道李玉灵心中在抓狂,她做错的事情多了去了,到底是哪件啊……

“我不该不跟师父说一声就擅自离开灵山,”李玉灵一副委屈的神色:“可是师父,当时事出突然,我嫂子危在旦夕,所以才没来得及跟师父打招呼。”

说着说着,李玉灵猛然间想起,这个老头儿已经是坐在她的院子里了,那他是刚刚坐在这里,还是已经坐很久了……

他有没有听到他,若是听到了,又听到了多少?

“在想为师听你与那姑娘的谈话,听到了多少么?”男人像是能看穿小女子心中所想一样,微微晃着手中茶杯。

“不用想了,我全都听到了。”一双夜瞳撞进李玉灵的眼睛,问道:“我很老么?”

原来这老头儿在意的是这个,李玉灵在心里嘲笑了一番,可在面儿上却不敢这么说,忙道:

“没有没有,师父,一定是你听错了,我是在夸您医术高明呢,您说您还没到师公那个年纪就继承了师公的全部衣钵,和师公相比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可是我知道您的医术别人不知道呀,人家认为医术高的都是要那种白胡子老长老长的人,你这连白头发都没有一根的人要人怎么相信,我这是在帮您取信于病人呢。呵呵!”

李玉灵扯着脸上的肌肉尴尬地笑着。

天知道一个近三十的老男人居然会是医圣!她当年也被骗得好惨,当年来她家要她当徒弟的那个确实是医圣,可是老医圣,他的座下已经有一弟子了,给她父母灌了不知道什么迷魂汤,把她骗到灵山之后告诉她他医圣一生只收一个弟子,他已经有徒弟了,要她认一个只比她大七八岁的小屁孩儿当师父,后来没几年老医圣就驾鹤西去了。

她起早贪黑苦读医术,十岁起便年年跟着他下山义诊,十五岁的时候又让她收了一个小屁孩儿当徒弟,起码,她认为她被骗了,从小被一小屁孩骗着叫师父,现在被一个老男人骗……

章节目录 第84章 他不急 十几年了,就连大哥也被蒙在鼓里啊,她要怎么说她被骗了,毕竟在那个老男人的教导下,她的医术也比寻常医者高出不止一点半点……

“还有啊师父,”李玉灵像是又想到了什么,小心翼翼地开口:“您要是有个孩子的话别人会更相信你的医术的。毕竟成家的男人更有责任感。所以您还是早点给我找个师娘。”

男人的脸又阴沉了几分,可李玉灵像是没察觉到一般,还点着头,脑子里想着这老男人的孩子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和他小时候应该差不了多少吧……

“你在信中道,有一个病人需要我医治?”黎霆不想再跟这丫头把这话题继续下去,若是再说下去,这丫头保准能把他给气死,说着,黎霆看着一眼李玉灵背后的房间。

“对对对,是我嫂子,快随我来。”一提到覆璃,李玉灵总算回过神来,看到师父突然坐在这儿,她刚才是给吓蒙了,她李玉灵天不怕地不怕,但就怕两个人,一个是她爹爹,还有一个就是眼前这个自称是她师父的老男人!

“玉灵。”不知什么时候覆璃靠在门边看着他们,唤了一声。

李玉灵一转身儿就看见了倚在门边的人儿,赶忙上去扶着:“嫂嫂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说要在床上好好躺着么?”

“无妨,我已经好多了,”覆璃是看着李玉灵之前把她师父说的那个样子,又见她半天不回来,有些担心,便出来看看,谁知还未出门就看见了李玉灵面前那个长的如同妖孽般的男子。

不过就一眼,覆璃便道:“不是说不让你在外人面前这么唤我的么?”

“师父他不是外人不是?”李玉灵急忙解释。

听到这句话,黎霆倒是笑了笑,这丫头到现在也就这句话中听。

师父?覆璃一头雾水,又看了那男子一眼,玉灵不是说他师父是个老头子么?况且一个医圣,怎么会这么年轻……

若非是人老童颜?覆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越发肯定自己的这个想法。

“诶呀嫂嫂别站着了,快进屋,我师父的医术在这四国之中可是无人能及,我是第二他就是第一。嫂嫂的心疾一定能好的。”李玉灵半推着覆璃进屋,一边又回头看了看黎霆,像是在催促。

她刚才好像又说错了话,师父那么任性,要是一生气不给嫂嫂看了怎么办。

覆璃半靠在床上,伸出手来给黎霆,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男人太妖孽了……

她自认见过的男人不少,宫里有太子哥哥,延哥哥,后来又有大哥,江寒都是难得一见的俊俏男子,可她从没见过像今天这个男人一样的,妖孽……

人老童颜,还能越老越妖孽不成?

覆璃不禁问出口:“您真的是医圣黎霆?”

“如假包换。姑娘为何如此问?是不相信我的医术么?”是姑娘,不是夫人,黎霆一搭上覆璃的脉就知道了,这丫头,又任性。

“不是,您别误会,我只是听人说医圣的年纪很大了,没想到您看起来这么年轻,没忍住就问了,您别在意。”覆璃有些不好意思,知道是自己唐突了。

“无妨。”黎霆不由地瞪了李玉灵一眼,这丫头在他面前说说也就算了,总是在旁人面前这么口无遮拦,以后怎么放心!

“很多人都这么说,已经习惯了,我这样的年纪确实很难让人信服我的医术。不过姑娘放心就是,你是灵儿看重的人,我会治好你的。”

话落,黎霆撤下手,接过李玉灵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手,不等覆璃说什么,就示意李玉灵出来。

出了门,又走远了些,黎霆才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师父。”李玉灵开口问道。

听师父的意思应该是能治好的,这叫她出来又是什么意思。

“她真是你嫂子?”黎霆的表情有些严肃。

“她……是我大哥的心上人。”李玉灵偷偷看了黎霆一眼,“不过她迟早都是要成我嫂子的。”

“你难道没有看到她虎口和食指上面的茧?不像是新的,最起码有一年。”黎霆意有所指。

李玉灵看师父已经开始怀疑,不禁有些慌乱,她当初只想救嫂嫂,没想这么多,这可怎么办,她可是发了誓的……

看到面前很少忤逆他的丫头有了些许犹豫,黎霆的脸色开始阴沉下来。

“你不是说为师不是外人么?怎么到这个时候还不说实话?”

像李家这样的家族,一牵动则全身,她又是李家的人,叫他怎么能不担心。

“师父……她是好人,不会害我哥哥的……”从未想过师父会如此,李玉灵有些不知所措。

“你要不如实回答,那我可帮不了你。”

帮不了是什么意思,李玉灵猛地抬头看着黎霆,是不救嫂嫂了,还是什么……

“还不说?”黎霆的语气有些变了,他从来都没这么跟她说过话。

事关嫂子的性命,李玉灵不敢冒险,只好把事情的原委跟黎霆说了一遍。

“……师父可千万要保密,我可是在大哥面前发了誓的,要是让其他人知晓我可就……”李玉灵相信师父懂她的意思,与嫂嫂的命比起来,她的誓言就可以先放一放了。

“师父不是其他人。放心。”原来如此。即是知根知底的人,这丫头又难得求他一回,那便这样罢。

“不过灵儿,我的方子只能救她的身子,方才把脉时,她的脉相主沉,怕是心事重重,有事未了,心病还得心药医。”

“我知道了师父,回头我会跟嫂子说的。”

黎霆点点头,看向覆璃屋子所在的方向,若有所思。

她怕是,不会成为你嫂子……

覆璃刚醒过来的时候,江寒便已到了皇城。

两个月前猛虎营的大将军就已经为他邀功请赏,现在人回了京城,一道圣旨,他便连升两级,已经是三品将军了。

外事未达四品的官员不得入宫,这是东璃的规矩,江寒便以先前仅是从四品的小官为由,只在宫墙外接了圣旨。

红墙黄瓦金龙殿,他不急。

章节目录 第85章 花都洛城 “嫂子,这药可得记着吃,一天一副,先吃三年,三年后,师父自会再写方子来,嫂子切记,吃了这药,酒是万万碰不得的。”李玉灵拿了黎霆的方子,叮嘱道。

“知道了。”不能喝酒,那便不喝了罢,江寒也不让她喝不是吗?

想到江寒,覆璃有些伤神,她醒了就在这儿了,这么多天过去了,江寒一点消息都没有……

“你担心他啊。”李玉灵问道。

覆璃这个样子,李玉灵想不往江寒那方面想都不行,“虽然说我不是很赞成你跟着那个人,跟着我哥总比打打杀杀的强吧。”

李玉灵又看了一眼覆璃,“但是,你也别太担心了,他来信了,说明天就带你走,嫂嫂在我这儿左右也待了有半个多月了,身子刚有点起色可要好好保重。”

李玉灵终究还是为了她好,覆璃心里知道,也很感谢,可正因为如此她才不会去考虑李琰,如果报仇不成,复国不成,那天东窗事发,他们也不至于被她连累。

就算要牵连些什么,她也定要选个大头垫背……

覆璃不说话,只是对李玉灵笑笑,她在渐渐减少自己说话的次数,再还没准备好之前她要少开口,说的越多越错,三思而言,对于李玉灵来说,她知道的越少对她只有好处。

李玉灵叹了口气,嫂嫂这样不说话她说多了道显得特别聒噪,在师父身边没人说她,可在嫂子身边简直立竿见影:“我也要走了,我离开灵山已经快半年了,再不回去师父该不许我回去了,他今天就回来接你,我等你走了我再走。”

骗归骗,可真要她离开灵山回家她还是舍不得,上次父亲来信要她回去,不知怎么得又给耽搁了,想来她留在师父身边的时日也不多了,这段时间就权当陪陪他老人家好了,一个老头儿,无妻无女,也怪可怜的。

“你一个人走吗?”覆璃道。

李玉灵没有武功,又是一个女孩子,多少有些不放心。

“没有,师父说在洛城等我呢,这儿离洛城不过也就是两日的路程,洛城再往灵山,最多三日也就到了。”

覆璃看李玉灵说道她师父的时候,眼睛里总是欢喜多过惧怕,那个男子,她也就见过两三次,都在把脉的时候,也说不上什么好与不好,不过他对李玉灵倒是挺上心的。

但愿是她想多了,与李玉灵朝夕相处的人,她开心就好罢,她李家嫡女的身份,注定不是那么容易能跟随自己的心意走的……

江寒在皇城十日有余,坏就坏在了这受封上,他本就是悄悄入京,准备与那些偏向他的的朝臣打个招呼,一切都打点好了,可这么一来,他在了明处,怕是身份已经让宫里那个女人知晓了。

在皇城中兜兜转转十多日,青楼,花巷,酒馆那些地方他也没少踏足,为的就是让那个女人和她的宝贝儿子认为他是个草包,瞎猫碰上了死耗子才得来这么一个小将军的位置,心还在花街柳巷中,是扶不起的落魄皇子。

这些消息传到皇后陈佳氏的耳朵里,江寒才找到机会脱身,赶紧到这里来接覆璃。

覆璃觉得自己好了差不多了便跟李玉灵要了匹马,心疾那处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好的了的,不过除了不能喝酒,也不碍事儿。

谁成想她刚把马牵出来江寒就弄来一两马车。

“又坐马车?”覆璃不解,马车的脚力有限,哪有骑马来的快。

“嗯。”李玉灵走前跟他再三叮嘱要照顾好覆璃,一个月内不能骑马,他怎会忘,这马车就是特意给覆璃准备的。

再者,自从知道覆璃是女儿身后,江寒很多事情都不打算让覆璃做了,就先从骑马开始罢。

“你事情都办好了?”马车上,覆璃问道。

江寒是一个人来的,不是说猛虎营在皇城么,江寒是军中的人理应回去,可这方向,又不像是去皇城……

“情况有变,我们去趟洛城。你跟着便好了。”江寒道。

在皇城有皇后陈佳氏的人盯着,京城的猛虎营又有那女人的父亲的探子盯着,一进去怕是就脱不开身了,索性出来了就把事情办了先,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前两日他接到密报,有人在洛城的黑市见到过早在十年前东璃押在北璃的那块丢失的玉玺,虽然说那块麒麟玺的价值不如南璃的那块,但是也是价值连城……

“可是花城洛城?”怎么又是洛城,是和李玉灵口中的洛城一样么?覆璃不由地问道。

“怎么,你去过?”江寒随口一问,现在正值花季,若是她想去看看洛城的花展也不起不可以。

“未曾,只是听人说起过。”覆璃摇摇头,不由地开始担心,李玉灵和医圣黎霆都在洛城,不知道他们会停留几日,若是万一,他们碰上了,黎霆知道她是女儿身,而他和她又没有交情,要是在江寒面前说漏了嘴可怎么好,她怎么就没多交代玉灵一句,覆璃懊恼不已……

洛城是花都,这是众所周知的,洛城的黑市也是由来已久,甚至,花都之名都是因为黑市而来。

早个几百年的时候,洛城的花还不是很多,因为黑市经常有些人被弄死死人多得都处理不了,恰好洛城生有一种花,叫无骨花,把人丢在花从里,不出半日连骨头都找不到一根,黑市的掌权者便在黑市方圆五里都种上了这无骨花,再后来,为了防止有贵人误入这无骨花丛,这十里的无骨花丛边上便渐渐有了一些其他的花种。

日子久了,花越来越多,很多人不记得这最早的无骨花,只见过那些品种繁多的鲜花,黑市也被一些人给淡忘,但却从未消失。

黑市上总会有一些市面上见不到的东西,不过大多数的人是来见见世面的,毕竟那儿的入场费都会让人倾家荡产。

才临近洛城,便已经是花香扑鼻,可是在江寒身边待久了,覆璃不自觉地屏上呼吸……

章节目录 第86章 财大气粗 “不用紧张,在洛城还是安全的。”江寒轻轻拍了拍覆璃的手。

洛城下面,就是黑市,黑市要开下去,就不会让他们这些客人和持宝者得不到安全保障,所以黑市给他们准备了黑市的通行证,分为白红紫黑四种,凡是持有在洛城持有红卡及以上者,便是受黑市的保护,至于出了出了黑市,出了洛城,就不是他们的事儿了……

看着覆璃的谨慎,江寒虽然满意她的小心却是替她担心,一个有仇要报的人,太过小心谨慎,更多的时候是拘束了手脚。

来日方长,他不急着回去,就日后再慢慢跟她讲罢,今天这地方还是谨慎些的好……

听了江寒的话,覆璃慢慢松开一直攥着的手,呼吸也恢复正常,江寒在路上已经跟她说了一些关于这次来洛城要做的事,凡事没有绝对,从今往后,她多少也有用得到的地方……

虽入了城门,可马车到了花海外便不能行走了,只能徒步。

这洛城的构造她还是第一次见,城墙之内除了天,看得到的地方全是花海,还有那若隐若现的一些房子,听江寒说,洛城百姓居住的地方是环状的,一层一层,如同一滴水滴在平静的水面中起的一层层波澜一样,就是市集也是如此。

这么看来,在洛城底下的黑市也是洛城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了……

“倒是有趣。”如不亲眼所见,还真难想像这么一个地方。

覆璃看着花海,兴致也跟着好了起来。

“以后再带你过来看。”看覆璃看着花海有些失神,江寒道。

今天他们还有正事要做……

一块刻着黑市的巨大黑色石头已经出现在了眼前,而黑石的旁边,便是入口了。

“阁下请出示您的身份。”入口的地方有守卫,这黑市,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递出两张黑卡,不仅是守卫,就是覆璃也多看了江寒一眼,他说过一卡难求,他居然有黑卡,还有两张,覆璃相信就是第三张让他现在拿也拿的出来……

“原来是贵客,这边请。”守卫引了江寒和覆璃二人往地下走。

不过百米的地下通道竟一步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让原本漆黑的通道如同白昼,覆璃不禁暗自乍舌,黑市就是财大气粗……

刚出通道就有打扮得甚是妖艳的女子迎上来,外衫仅是一层黑色的薄纱,雪白的肌肤在薄纱下若隐若现,引人遐想……

二人又都是男子装扮,生得又比寻常人好看些,一时间,周边竟围了好大一群这样的美色。

“两位贵宾请随我到二楼就坐。”女子就要靠上来,看江寒一脸寒色也不敢靠的太近,怕得罪了贵人,毕竟能持黑卡的,就是这黑市的主人也得礼让三分。

她们只是货物,属于黑市,得了贵人的青睐是能让她们以后的日子更好过,可是要是一不小心得罪了什么人,扔去喂了无骨花,连根尸骨都没有,她们不敢冒这个险。

二楼的视野好,覆璃一坐下就看到了底下中间的拍卖台,说是在底下,可却一点都不觉得黑和闷,黑了有夜明珠,覆璃看着黑市里,最不值钱的就是夜明珠了,遍地都是,空气里夹带着一丝花香,也不知是哪里来的。

再说这坐的椅子和喝茶的台子,全是极品紫檀雕花,底层的,像是黄花梨,比起宫里的,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看着眼前一片奢靡的景象,覆璃不禁有些好奇,这偌大的黑市,是谁的……

不过一盅茶的功夫,二楼五个贵宾席位就已经坐满了,整个拍卖厅也随着拍卖时间的临近逐渐热闹起来。

“诸位请稍安勿躁,我们的拍品已经准备好了,一刻钟后便呈上第一件拍品。”

不知是哪里传出的声音,覆璃看不到说话的人。

话语一出,整个拍卖厅都安静下来了,但还是有不少人在窃窃私语,一楼的声音隔得远了,覆璃听不太真切。

二楼,一直很安静,安静得有些可怕……

“你就当来看看的,不用有压力。”事情他会做,她只要看着学着便好。

江寒的声音不大,确是让旁边包厢里的人听了去。

“这话说得,别到时候只买的起这二楼的席位,连第一件拍品都不敢叫价。空了手回去,丢不丢人。”这声音很是狂妄,是个女子。

覆璃向来不会理会这种人,跟了江寒以后就更不会了,她不想在外面给江寒惹事。

隔壁那女子见覆璃这边不曾有动静,便以为他们是怕了,也不再说话。

就在大家紧紧盯着拍卖厅中央时,拍卖台缓缓地,专门负责的侍从揭开拍卖台宝物上的红布。

声音又响起来了。

“第一场第一件拍品:南璃前朝颜家的玉蜂毒一小瓶。经黑市红级鉴定师鉴定,起拍价三万两。”

能入这黑市的,颜家他们怎么会不知,在整个大陆排第一的机关世家,制的毒也是极好的。

颜家,说了是机关世家,虽然也制毒,但是十年才出那么两三个小玉瓶,极少外流,平常市面上根本见不到,可谓是有价无市,上一瓶出现,已经是百年前都事了,所以,极其珍贵。

三万两的价格实数偏低,不过,这次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的一小瓶玉蜂毒没有配解药,价格也就大打折扣了。

“三万两……白银吗?”覆璃看向江寒,那个声音没有说明是黄金还是白银,这之间相差大着呢,如果是三万两白银,在覆璃心中倒也不是天价。

“黄金。”薄唇轻启,吐出的几个字却是让覆璃心中对这玉蜂毒的价值翻了好几翻。

三万两黄金和三万两白银根本不是一个概念,一两黄金是一百两白银,三万两的黄金就是三百万两的白银。

覆璃突然有一种想去南山偷毒的冲动……

尽管如此,可底下依旧是叫价不断。

“四万。”

“五万。”

“六万。”

……

“二十万。”

“二十万第一次。”……

“二十万第二次。”……

听了半天,也不见二楼的其他人有什么动静,就在十万第三次就要出来的时候,隔壁刚才讽刺他们的那个女人开口了。

章节目录 第87章 给她的? “二十五万。”

声音是从隔壁穿出来的,覆璃的耳朵还没坏,接着,便开始唱价。

“二十五万一次……二十五万两次,还有没有更高的?”

底下一片鸦雀无声,怕是无人在为这个宝贝出更高的价格了。

“二十五万三次。恭喜三号贵宾室的夫人,出价二十五万,拍得一号宝贝。”

覆璃不自觉地哼了一声。

一个嚣张的女人,花二十多万两黄金买一瓶没有解药的毒药,是何居心……

未曾谋面,覆璃就对此人没有好感,尽管人家只是说了她一句……

她向来都是受不得气的,尤其是女人……

这女人还拍走了她有点兴趣的东西……

那声哼并不响,可江寒却是听到了,瞧出覆璃的小心思,江寒提醒道:“这才是第一件拍品,后头好东西还多着,慢慢看。”

她若想要,日后带她去颜家取就是了,颜家之所以出的毒不多,那是因为颜家现在能做毒的人就颜之凡一个人,别人万金难求的东西,不代表他江寒拿不到,只要她想要,他都可以帮她去取。

这单单是毒,没有解药的话,二十五万两黄金,还是高了,不过在于一毒难求,只要出这价格的人高兴就好。

覆璃按下自己的情绪,继续等着第二号拍品出现。

“第二号拍品,经黑市紫级鉴定师鉴定为:流云家,流云鞭。”

拍卖台上一条火红的鞭子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

“这次居然会有流云家的东西,真是没想到……”声音一出,底下便有人感叹道。

这流云家说来就话长了,传闻只为四国的帝君打造兵器,从不外流,这还是第一件……

不过黑市的鉴定师都鉴定了,自然不会有假。

“流云家的东西不可多求啊,只是可惜了,这是女人用的东西,不然就是让我散尽家财我也愿意拍下啊。”又一大汉咂咂嘴巴,狂热的眼睛盯着那鞭子。

“大话别说在前头,谁说男人就不能用鞭子了,就你家那点产业?估计这鞭子也只能给你半根。”

好东西大家都想要,只是,荷包有限。

听着大家的议论,那声音似乎很满意,报出了价格:

“起拍价,八十万两。”

看到那赤色的鞭子后,覆璃的眼睛亮了一下,不过也就一下,喜欢又如何,她没钱,一两都没有……

看上了,又拿不到的东西看着也难受,还不如不要看。

“你先看着,有点闷,我出去转转。”覆璃寻了个理由,出去了。

待她回来的时候,第二场已经结束了。

覆璃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位子上那东西……

是她刚才看的那条流云鞭……

“你使鞭子更好些。”江寒见她回来了,解释道。

刀和剑都是生铁铸的,对于女子来说不方便长时间携带,而鞭子轻便,更加灵巧和灵活。

江寒的意思是……这是给她的?

“不用了,我现在匕首也用得挺好。”覆璃有些惊讶,不肯收。

她刚才回来的时候就听楼下的人说了,二楼有贵宾花了两百万两拍下了流云鞭,她还在感叹这人的大手笔,没想到居然是江寒。

他一个男人买鞭子做什么,两百万两黄金就买了一条鞭子?难道就是为了送给她?

“我说过我会帮你,这只是第一步。”江寒的语气不容拒绝,报仇的前提是保护好自己,自己安全了,才有那个精力去算计别人,没有称手的兵器,她这老是受伤不断,以后怎么报仇……

见覆璃纠结着不肯收,江寒看了看隔壁的那位。

“难道你想让给她?”

覆璃回来的时候路过三号贵宾室的门口,总感觉凉飕飕的,有人在盯着她,原来是这样……

那自然是不愿意……

“不,我收就是了,多谢。”看着自己看中的东西,覆璃还是欢喜的。

只是她这次欠的就不仅仅是人情了,还有两百万两……黄金……

一想到这个,覆璃的心就在滴血,她要到哪里去抢……

鞭子要落到覆璃手里,三号贵宾室的女人沉不住气了,一气之下摔门而去,她这次来,还真就是为了这条流云鞭,东西都没了,她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看着女子愤愤离开,这怕是覆璃到现在为止最高兴的事儿了,她就是看不惯这样的女人,给她气受,早晚都要还回来的……

窃喜还未显出,覆璃又看向江寒,江寒这次来是为了那个东西的,两百万两都花了,他还有钱么?就算他家底蕴深厚,这么下去也是不行的罢……

就在覆璃在想的时候,第一场的第三件东西也被拍出去了,江寒除了拍下那条流云鞭之后,便再未开过金口。

看来,他的目标在下一场……

“第一场结束,请客人们稍作休息,半个时辰后第二场开始。”

乘着休息的空挡,一号贵宾室的两个人人悄悄地离开了黑市。

朝着灵山方向去的两个人,男的妖孽,女的灵动,却是一脸后悔的模样。

“还好碰没见,嫂子要是知道我们吪了他们两百万两黄金,她若想要还给那个男人,而她又没钱,只能以身相许,那么,我哥可就没希望了呀……”一想到这事儿,李玉灵就痛哭流涕。

“讹?”黎霆挑眉,这丫头哪里来的这么多奇葩的想法。“我可没绑着要讹他。”

那个男人在跟三号贵宾室的那个夫人争鞭子的时候可是丝毫犹豫都没有,看样子,好像本就是为了送给覆璃。这是男人的直觉。

你不是说他不知道你嫂子的身份么,看这情况,他应该是知道……黎霆想着,不过这话他没说出口,要是说出口,这丫头又得跑回去抱住她的嫂子……

看着李玉灵瞪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黎霆觉着好笑,不由地提醒道:“真要说讹的话,也是你的原因,这本是我给你的生辰礼物,是你自己说要拿来黑市卖掉的。”

听师父提到这儿,李玉灵就更气不打一出来:“这能怪我么?”

天知道嫂子和那男人也来黑市,那男人还那么有钱……

章节目录 第88章 百媚丛生 说来还是这老男人的错!

“师父,你是流云家嫡子的身份一定要让整片大陆的人都知道吗?徒儿我知道您老人家尊老爱幼,可你让你们家锻造师弄了这么一天鞭子,让我天天带在身边,深怕别人不知道这是流云家造的呀。”

别的也就算了,这红色的鞭子一看就知道是女人用的,而流云家出的女兵器几乎就是五个指头数的过来的,她一个大夫,成天拿着一条流云家的鞭子招摇过市,不引来一些眼红的人杀人越货才怪!

所以为了小命,她才打算放到黑市来祸害祸害别人,谁知道江寒拍了下来,最后还落在了嫂子手里,真是……

“黑市的规矩你是知道的,物品一出,就算持宝者出面也不能收回了,我流云家的东西怎么到你嘴里就变得如此不堪了?”

一脸懊悔的李玉灵让黎霆生生地怀疑,他白养了她这么多年了,养不熟啊……

就在李玉灵和黎霆离洛城越来越远的时候,黑市的第二场拍卖已经开始了。

已经拿到流云鞭的覆璃细细端详着手中的鞭子,如此红色,还是觉得太耀眼了。

看了几眼便想把鞭子收起来可江寒却是不许:“鞭子是要拿来用的。”

江寒只一眼便看透了覆璃,她从来不用亮色的东西,这流云鞭她当时也只不过是眼前一亮罢了,要她时时带在身边用,她是绝对不肯的,这会子把东西收起来了,以后怕是更不会拿出来使。

覆璃皱了下眉头,太显眼了……

“我帮你,但仇是要你自己报的,既然要报仇,你到无需如此小心谨慎。”江寒希望覆璃明白,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一味的小心谨慎只会让别人牵着鼻子走,而且,谁能保证没有疏忽的一天?

就是覆璃如此小心也有意外发生的那天,那日在她身边的人是他,那以后呢……

要是让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他又不在她身边的时候要怎么办,他的人他都会提醒他们小心谨慎,可覆璃不同,照她的性子,迟早都是要单枪匹马自己一个人去闯的,他能做的就只有在送她去赴战场之前,教她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知道了。”覆璃记下,既然要他帮自己,那就听他的,他愿意帮,总好过自己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窜。

女子年华最好的不过就那几年,她用来准备的时间不多了……

“你若是真的不喜欢红色,回头我让人加一层黄丹就是了。鞭子还是要学会用的,你要是不会的话,回头我可以教你。”江寒看覆璃接受地差不多了,又把条件放下了些,人有些习惯的改变是需要时间的,他也能理解。

红色,她怎么会不喜欢红色,她向来都是红色的,只是,在这个时候,太张扬了。

不过既然江寒都这么说了,覆璃也放下心来,看着台下。

突然,一个凹凸有致,身着红黑相配旗袍的女子就进入了她的眼帘,略施粉黛的面颊,红唇妩媚,好不妖娆!

比她的妖娆更厉害的,是她的气场,足以迷倒众生的气场,就是覆璃也想赞一声:如此女子,我所欲也!

“诸位阁下,大家好,我是本场的拍卖师南月,为大家拍卖第二场的两件宝物。请大家做好准备,拍卖即将开始。”南月走上台子,微微颔首。

与刚才的声音有所不同,南月的声音更加柔美,覆璃可以肯定她不是刚才声音的主人。

拍卖师都来了,大家看起来也都不着急,一边喝茶,一边等着东西出来。

早就听说,这黑市,十件宝物之中起码有八件宝物的拍卖场中是没有拍卖师出现的,第二场有如此佳人作拍卖师,可见这次拍的东西非同一般。

看来这次出现的麒麟玺,极有可能是真品……

“南月小姐可是许久未见了啊,上次见你都已经是十年前的事儿了,没想到南月小姐还是这么得漂亮。”

东西还未出,底下也有人认得南月,便主动说起话来。

“谢谢这位大人。南月不过是嫁不出去罢了,已经是老姑娘了。”南月自嘲着,从容不迫。

只是十年……覆璃原本想着这南月小姐不过二十出头,可听了这么一对话,覆璃都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这南月小姐到底多大了……

“我说南月小姐这一出现,必有大宝,我这儿钱袋里的银票怕是要空了。”二楼左手边包间的男子打趣道,像是已经摸透了这里套路。

“这位阁下说笑了,能上我这黑市的都是宝贝,我也是高兴出来便出来,今天凑巧罢了。”南月又是微微一笑,霎时百媚丛生,迷倒一帮男人。

自己也是从容不迫地上环顾四周,瞧见江寒坐在二楼,南月朝着他微微点头。

而江寒也是朝着南月微微点了下头,表示回应。

这些动作覆璃都尽收眼底,这就让覆璃不解了:“你认识?”

“有过几面之缘,常来这里她也自然会认得你。”没有丝毫的掩饰,江寒直接回答了覆璃。

“常来……”

覆璃还在细细品味江寒这句话,却又听江寒道:

“开始了。”

覆璃朝拍卖台看去,却只看见一个漆黑的盒子。

隔的这么远,覆璃都能闻到盒子上的那股暗香,似梅花,又似檀香。

“第二场第一件拍品:经我黑市黑级鉴定师鉴定为,极品沉香盒。起拍价:二百万两。”

沉香难见,如此大块的极品沉香更是难见,可沉香终究还是沉香,不是什么有诱惑力的东西,放在黑市拍卖师的跟前拍卖,实在是有点过了……

许久,都不曾有人出价,大家都在等着后面的东西……

“起拍价两百万,有人出价吗?”南月依旧微笑着问道。

两百万的价格在有拍卖师的场子里,虽然不高,可是却没有人出价,沉香,诱惑力还不如南月。

可就当众人都以为这件极品沉香盒要流拍的时候,身边的男人又开口了。

“两百零一万。”

众人都看向二楼二号贵宾室这边,抬头便看到两男人。

二楼的贵宾居然也会看上一个他们都看不上的沉香盒子?

是脑子坏掉了么……

章节目录 第89章 宰大户 “两百零一万,还有更高的出价吗?”

拍卖厅里一点声响都没有,南月很是满意,很快便落下一锤。

“两百零一万一次。”

“两百零一万第二次。”又一锤……

“两百零一万三次。成交,请二号贵宾室的阁下待拍卖结束后前往后台完成交易。货物既出,概不反悔。”否则,则终生不能踏入黑市一步,这是黑市不成文的规矩,也是黑市保护客人的前提。

江寒拍下了沉香盒,也成了一楼大厅里那些人口中的——脑子坏掉的人了……

覆璃看着边上的江寒,发现从他的脸上根本看不出什么,她就不明白了,就算极品沉香是特别名贵的东西,世间少有,可是他们这次来的目的不是北璃的麒麟玺么?为何要花这么多金子拍下这鸡肋之物?

而且,就算这盒子里有东西,可是这拳头大的沉香盒能装什么东西,一个扳指都够呛,更别说要装一块比拳头还要大一点儿的玉玺了……

不过,要说这能装下一块玉玺的盒子,覆璃看着拍卖台上新出现的那个盒子倒更有可能一些……

“第二场第二件拍品:经多位黑市黑级鉴定师鉴定为,极品沉香盒。”话一出,又是一片哗然。

又是沉香盒,同覆璃一样,底下有人不明白了:“南月小姐,今天卖沉香的是欠了你们黑市钱了吗?拿沉香抵债。”

“就是,这沉香怎么这么值钱,需要南月小姐亲自出来。”

南月听着,抬手拂了拂袖子,笑道:“这沉香可是好东西,更何况这种级别的沉香,就是我南月在这儿拍卖场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见。”

就是表面的意思,黑市拍什么东西向来都是看这一个月来物主的情况,也许,这沉香盒是这一个月来在黑市最值钱的东西了。

“南月小姐,报价吧。多少钱。”声音是从覆璃他们对面的贵宾室里传出来的,是个男子,年纪应该不大。

终于有人说到重点了,众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方才那拳头大小的盒子都要两百万开头,这个……

南月微微一笑,道出价格:“第二场第二件拍品,极品沉香盒,起拍价一千五百万。”

一千五百万,全场一片寂静。

这价格,一楼大厅里的人承受不起……

“一千六百万。”江寒默默地开口,打破了这沉寂。

见江寒又开口,覆璃不由地有些担心,这个盒子里面装什么都有可能,而且,不可能只有她一个这么想,起拍价就这么高了,江寒的极限在哪里,她还真不知道……

“一千七百万。”对面的声音又加了一百万……

“一千八百万。”薄唇轻启,江寒加完价又对覆璃道,“下一个你来。”

江寒是什么意思?让她来竞价?覆璃不由地问出口:“底线是多少。”

总得有个底,不然把她卖了也不够啊……

“只管加。我没钱。”江寒淡淡道。

呃,覆璃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没钱还加什么价,真要把她卖了么?

不过随即覆璃又明白了,他不是真的想拍,不过是要抬价罢了,看来这次的沉香盒里应该也没有玉玺,覆璃照做了。

一问一答间,价格已经翻了一番,三千万了。

江寒刚才告诉她,对面那个男人是东璃首富,是东璃太子的人,覆璃也就不再客气,索性也就不一点一点去加了,直接加了一千万。

“四千万。”

反正他们也没钱……

覆璃这一开口,对面的倒没有说什么,右手边有一个不乐意了。

“你特么懂不懂规矩啊,加一千万,你爆发户钱没地方用了是不是!”一肥头大耳的男人气极,朝着覆璃劈头盖脸地就骂了过来。

覆璃不理会,有人没钱了,自然也有人在这个时候出来打脸。

“五千万。”

看着覆璃突然加了那么多,对面的人沉不住气了,也加了一千万……

覆璃勾唇,不语。

江寒看向底下拍卖台上的南月。

“五号贵宾室的阁下出价五千万。”南月重复了一下价格,随即落下一锤。

“五千万一次。”

“五千万第二次。”

“五千万第三次。成交。恭喜五号贵宾室阁下获得这件极品沉香盒,请稍候前往后台三号室,将有工作人员与您完成交易。”

“诸位,本次两场拍卖就到此结束了,感谢大家的捧场。”

南月走了,江寒也随即起身:“走了。”

跟着江寒到了后台一号交易室,覆璃揉了揉眼睛,她没看错吧,黑市难得一见的南月小姐居然在里面。

这样子,是在等他们?

“小姑姑。这次多谢了。”江寒倒是一点都不意外。

等等,姑姑?覆璃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南月小姐是江寒的姑姑?

怎么江寒从来都没有提起过……

“给,你的东西。”没有注意覆璃脸上的惊讶,南月直接把东西递给了江寒。

江寒接过那个拳头大小的沉香盒子,看了看,严丝合缝,好像没有地方可以打开。

“里面有东西。”南月说道,“但是鉴定师说不能用外力贸然打开,怕有自毁的机关。你看要怎么办!”

“你事先就知道里面有东西?”难怪覆璃觉得这次拍卖师手上的锤子落得好像快了些,原来是作弊了,可覆璃倒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羞耻的,有人脉,也是一种本事。

“那倒不是”江寒摇头,“仅仅只是一个沉香盒倒没什么,可是一个盒子,你觉得有必要让从不轻易出现的拍卖师来拍吗?”

这么简单的道理,只要仔细想一想就能明白,可是等其他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买卖已经成了,在黑市的地盘上,谁也不敢找事情。

覆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你先在外面等我,我跟南月小姐有话要说,你要是无聊就去看看刚才五号贵宾室的人,别让他在黑市的地盘上就打开那个盒子。”江寒有意把覆璃支开,有些事情她听多了反而不好。

覆璃点头,转身便出去了,她只求他帮她,她不该知道的事情她也不会多问。

“小姑姑,这盒子先放你这儿,我相信今天冲着这麒麟玺来的人肯定不只有我一个。”

覆璃离开后,江寒倒不急着把盒子收起来,反而把东西还给了南月。

章节目录 第90章 殃及池鱼 盒子暂时还打不开,还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就这么带在身边,他们怕是一出黑市就要被抢。

“你倒聪明,这样最好不过。”南月打量着这精雕的极品沉香盒,精致的眼睛里有浓浓的惋惜,“也不枉我为你这东西放弃了我多年以来的爱好。你要是丢了,可是万分对不起我。”

南月想想就心痛,她是极爱沉香的,为了这次给这小子造假,第二场第二件拍品,那么大块的沉香,实实在在的沉香,她几乎可以肯定世间仅此一块,就这么被卖了出去……

她的心都在滴血……

不然,她完全可以据为己有,想想都心痛……

“你要实在想要,我这个做侄子的也不好让你失望,毕竟这次姑姑帮了我这么大的忙。”看着小姑姑如此的模样,江寒倒有些过意不去了。

南月满意地点头,就等他这句话了。

“对了,你身边那个小姑娘是谁啊,刚才忘了问了,你可是从来不会带人来我这儿。”何况还是个姑娘,她总觉得,这小子看起来还挺关心她的。

第一场中途那个小姑娘出去了会儿,他立马就派人跟着去了,在她的地盘儿上,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听南月提到覆璃,江寒只道:“她是我朋友。”

朋友?南月颇有意味的点点头,他说是朋友就是朋友吧,她还不知道这小子的身边可是从来不放女人。

“以后这混沌的地方你还是少带她来,在我眼里她的扮相还不过关,也只有你们这些男人会粗心到以为她是男人。你的人还是保护好点儿,你那继母可不是省油的灯。”

南月免不了一句提醒,她不是他嫡亲的姑姑,却是他母家这边的长辈,小时候没少看他吃苦头,这小子第一眼见到只比他大了五六岁的她便叫她姑姑,怎么说都还不回来,久而久之,索性就这么叫吧。

就这么叫着叫着就叫出感情来了,还给他操上了心。

“知道了。”他一直都知道,他不会让那个女人发现她的存在的,所以他这次身份暴露也没有,任凭她把他调去出使西璃。

古往今来,让一个武将独自出使他国,他还是头一个……

内斗归内斗,西璃的贪心朝廷上那些人都知道,那老头子还真是被这女人弄昏了头,这江山是不想要了么,还真敢……

“那小姑姑,我们就此告别,我可能要在西璃呆上几年,这几年要拜托小姑姑帮大侄子多盯着东璃了。”时间也不早了,黑市灯火通明,很容易会让人忘了现在是白天还黑夜,覆璃出去也有一会儿了,这丫头涉世不深,不由地让人担心。

“放心,东璃有我。”南月点头,自家人帮自家人是应该的,那个什么太子居然敢提议让朝廷取缔黑市,敢得罪她江南月也别怪她不客气!

他们江家出的皇后十个手指头都数不过来,在四国未立时就是名门望族,谁都不是好惹的,尤其是女子!

走出交易室,江寒发现所有的交易室都关了,找不到覆璃的影子,暗卫也不在,想是去跟那君紫璃的人了。

“走。”江寒在黑市东边出口找到了隐在暗处的覆璃,轻声提醒道。

好在还没有出黑市,跟着这富商的人不仅仅只有她一个,在这里谁都不敢动手,可一旦出了黑市,出了洛城,就算覆璃没有动手,仅仅是跟着,城门失火也会殃及池鱼。

“不用跟了吗?”跟着江寒从西边出口走,离拍下另外一个沉香盒的人可是越来越远了。

“你别忘了,你身上可是有流云家的东西。”江寒提醒道,盒子里的东西大家都想要,可是覆璃身上的流云鞭也是价值连城,这丫头又不会用,一旦走出黑市,有麻烦的不仅仅是君紫璃的人,还有她自己。

江寒一提,覆璃是心惊不已,她差点都忘了还有流云鞭这一回事儿,可是她却不想让君紫璃的人得到这个盒子,就算那仅仅是个沉香盒子也不行……

“可是我们这就走了,他一出黑市就发现了怎么办,其他人要是发现那盒子里什么都没有,还是会来找你的麻烦。”覆璃担心道。

“不是我,是我们。”江寒笃定,这就是他为什么不把盒子带出来的原因,没人知道他和南月小姐的关系,自然也不会想到东西根本就没有出黑市。

覆璃身上带着流云鞭太过招摇,可是她又不想放弃一个能打击仇人的机会。

“放心就好,在黑市里他不敢开,到了外头他保命都来不及,怎会顾及盒子里到底装了什么。再说,他只是个商人,给别人办事,盒子有用却没有他的命重要。”

江寒这几年差不多已经摸透了君紫璃的心性,皇后陈佳氏管的太多,很多事情都不用君紫璃过手,以至于这个太子,疑心病太重,就是自己人也不会放心用。

“东西要在黑市就开了,离开了洛城他怕是连十里都走不了,到了太子面前他也不好交差,他知道这一点,也算是聪明。”江寒看了一眼富商离开的地方,看到覆璃眼中的不甘,嘴角一勾,道:“走,我带你去看热闹。”

也是时候让覆璃练一练手了,成日里对着沙包和假人打多没意思,只有实战才能磨练人的性情。

从西边出口出来,日头已是没了半边,另外半边染红了周边的云霞,好不艳丽……

正如江寒所料一样,那富商一出黑市,立马就离开了洛城,朝着皇城去了,可是脱离了黑市的保护,手无寸铁的富商在高手的包围下根本就是寸步难行……

君紫璃倒是也走了一些先见的准备,给这富商派了一些护卫,可是围着他的那些人,哪个不是以一敌百。

“识相的,赶紧吧沉香盒和流云鞭交出来,我也许还能大发慈悲饶了你们一命。”

覆璃怎么也没想到,在众人眼里,拍下鸡肋的他们在那富商吸走一部分人后还有人盯得上他们。

看着阵势,人还不少……

章节目录 第91章 骗人不偿命 “识相的,就把东西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见两人看着他们没反应,领头的人又冲着他们叫喊了一遍。

“怎么办。”覆璃低声道。

他们就两个人,要是打起来肯定落不着便宜,或许他们还真不该来,这黑市本就是黑吃黑的地方,你有钱在黑市里面就是老大,可是一旦到了外头,就要凭拳头说话了。

这虽是东璃的地界,可是地方官却是没什么用,黑市在这里,管得了一次两次,管不了所有,更何况还不知道这些人的背后有谁呢,地方官毕竟官小,不敢轻易得罪,这世道,清风正骨的官员还是太少了。

江寒把覆璃拉到身后,对着前面的人说了一句:“我把东西给你们,你们要怎么分?”

江寒一眼便看出这些人不是一伙的,看上沉香盒的不会看上一个女人用的流云鞭,而看上那流云鞭的,一定是女人,流云家的鞭子不是什么人都能用的,寻常人不会有这个胆子要流云家的东西,而这个人,想都不用想……

那女人带的人不多,大部分都是女子,是不敢轻易从他们两个男人手里抢东西的,所以便怂恿了这帮人来。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拨人根本不是一开始就看上他拍下的那个沉香盒,应该是那个女人怂恿他们来抢,自己好不出一分力气便能坐收渔翁之利。

想的是挺美的。

果不其然,江寒话一说完,那些人就在底下交头接耳,这人一多,东西就不好分了不是?

见这些人就要不攻自散,自然就有人急了眼,立马站出来道:

“兄弟们,这个人就是在挑拨离间,我们不能上他的当,他们人少,我们先把东西抢过来再说。”

“他说的有道理啊……”有人想把这些散了的人心重新聚起来,一唱一和,效果就上来了。

见挑拨地差不多了却有人出来捣乱,经过江寒几句点拨,覆璃也看明白了些,知道那沉香盒不在江寒身上,便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上前一步,道:“兄弟们,你们听我说,你们来得不巧,我们手上的东西被别人抢走了,那女人带的人不比你们少,我们受不过,就剩下这鞭子,若是可以,我还想让你们帮我一个忙,从那个人那里把东西抢回来呢!”

“想想都气,那女人在拍卖场里没钱拍那些东西,出来就要抢我们的,要不要脸!”覆璃越说越起劲儿,那神色,那动作,别人想不信都难!

“诶说真的,我现在就这儿一条鞭子你们也没用,要不我出银子,你们去把那女人教训教训,抢了东西是你们的!”

说着,覆璃拿出银票来亮在他们眼前,还把那个女人的穿着样貌都描述了一下,说得绘声绘色的,样子甚是逼真,立马就有人信了。

“兄弟,误会一场,说实话,一条鞭子我们还看不上,我们不要你银子,你走吧。”看这两人身上除了那根女人用的鞭子之外确实没其他东西,这两个人连包袱都没有,若真有东西也没地方放呀!

“丑娘们儿,敢骗老子,看老子不把你给生吞活剥喽!”怎么说,这小子讲的都比那女人讲的可信,丫的,呸!那人把斧头狠狠地摔在地上,带着他的人,走了。

“不错,有进步。”看着覆璃入戏,江寒饶有兴致地在边上看着,这丫头,嘴皮子倒是厉害,看来以后单靠这嘴皮子怕是也没人敢惹她。

只是,他刚才也只是试探,若是这帮人一心想要抢他们,他还真没有把握可以全身而退,还得让这丫头学点可以防身的本事才好,在营里练的那些阵法蛮力,对付今天这帮人可是一点用都没有。

这会子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耽搁了这么一会儿,他们也该办“正事儿”去了。

江寒没把沉香盒带出来,就是有人要抢也没地方抢,可君紫璃的人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没办法,谁让他们要拍下那个沉香盒子,放在哪里都是明显的目标,一出洛城,没了黑市的保护,抢东西的人可是来了一波又一波,就是在路边茶摊上喝口水,那老板都能抽出刀子来让他把东西交出来。

金富贵抱着盒子坐在一个山洞里喘气,身边围了一圈的护卫,跑了一路,才将将甩开那些人,惊魂未定:

“我说太子爷啊,你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可要了我半条命了!”

好在太子爷给他的人多,不然他早没命了,想来他一个东璃首富何曾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就是亮出了太子的名号还是有那么多人来抢……

他金富贵什么时候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向来都是他从别人的口袋里抢银子,何时被那么多人追着抢过……

就算不是为了他的主子,那可是花了五千万两黄金,被抢?想想就心疼……

不仅心疼,还肉疼……

想着,看到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江寒和覆璃,金富贵一个不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老天爷,他都不敢住客栈,都躲山洞里来了,怎么还有人找得到!

“你是谁!”金富贵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点底气都没有,透着心里的那丝恐惧。

侍卫们抽出刀来指着同样是侍卫打扮的江寒和覆璃,随时准备动手。

“你是金富贵吧?”不问反答,覆璃一脸严肃,展现表演的天赋,“我们是太子爷派来接你的。”

也许是被抢怕了,金富贵根本不相信,也不说一句话回他们,倒是他身边的侍卫长开口了。

“你说你们是太子爷派来的,可有信物?”

就等你这句话了,覆璃从腰间扯下江寒事先准备好的令牌,递给那个侍卫长看。

眼睛观察着侍卫长的表情,江寒这令牌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靠不靠谱……

接过令牌,那侍卫长翻来翻去,反反复复看了不下八遍才把令牌还给覆璃,道:“例行检查,我们也是为了东西和金老爷的安全,还望兄弟不要介意。”

这是没问题了?覆璃按下心中的窃喜,又道:

“不会,我们理解,咳咳,太子爷说了,之前是他考虑不周,派了太多的人过来,你出来的时候目标太大,让你受惊了,现在由我们两个带你回去,直接面见太子爷。”

章节目录 第92章 杀人越货 “太子爷真的是这么说的?”怀疑的倒不是侍卫长,毕竟令牌在那里,令牌是真的,可金富贵看着江寒就两个人,不太相信他们能保护好他。

太子爷现在在皇城走不开,特地交代他要不惜一切代价把这东西带回来,这东西是什么他不感兴趣,但是这可是他的银子啊,五千万两啊,这么多人护着都吃力,这两个人真的没问题么?

这两个人,其中一个还好,可是另外一个瘦弱的样子,金富贵暗自摇头还是紧紧地护着自己怀里的盒子,谨慎地看着二人。

万一有个意外,他在太子爷面前吃力不讨好,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而他又不能去怪太子爷的人不得力……

“怎么,谁给你这个胆子质疑太爷的话。”江寒的音量突然高了不少,让在场的众人不寒而栗。

“你要是担心你的性命倒不必,我们两个可是太子爷身边的暗卫,要不是太子爷看中你,又怎会派我们过来”江寒故作生气,“太子爷还给这些兄弟指派了其他任务,看他们能护你到几时!你要自己走便自己走罢……”

说罢,江寒就做出一副要撒手不管的样子。

侍卫长见江寒要走,连忙赔笑道:“这位兄弟莫要生气,我们都是为太子爷做事,太子爷既然都这么说了,那这金老爷就交给你们了,这路上可别有什么闪失,不然太子爷那儿可不好交代。”

这两人来的正好,他又怎么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脱身,这一路上折了他不少兄弟,都是手足,这摊子事儿要不是太子爷亲自交代,他哪里还要管这臭商贾的死活。

江寒顺着那侍卫长的话停住了脚步,却没有回头,侍卫长见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又道:“不知太子爷给我们什么任务?”

覆璃看着江寒作戏的模样,不由觉得好笑,平时一本正经,不苟言笑的江寒骗起人来也是一本正经,让人深信不疑,与她比起来只有过之而无不及,这功力她要到几时才能学会……

江寒见差不多了,这才回过头:“太子爷接到密报,方才黑市还有人也拍得了一个沉香盒往南边走,太子爷的意思,宁可错杀不能放过。”

江寒的话,显而易见了,侍卫长也不敢耽搁,赶紧带人走了,留下金富贵一个人紧张兮兮地看着覆璃二人。

“那两位兄弟,我们也走?”

“走,我们给你准备了马车。”覆璃说着,要去拿金富贵手上的沉香盒子。

不料,金富贵后退一步,覆璃连盒子的边缘都没碰到。

“这个还是我自己拿着罢,就不劳动两位兄弟了。”金富贵爱财如命,又怎会放任自己花了五千万两黄金的东西放在素不相识的人手里,就是刚才那帮人他也没松过手。

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抓得越紧的东西,往往失去得更快。

“走吧。”江寒看了他一眼,一脸的不屑。

坐在马车上,金富贵也是一刻也不敢放松,这样子从黑市出来开始算,已经好几日了。

人的精神力一直绷着,可一旦到了安逸的环境,精神力就会开始慢慢放松,开始瓦解……

金富贵坐在颠簸的马车上,边上坐着覆璃,眼皮子越来越沉,他已,一不小心打了个盹儿,等他突然惊醒的时候,脖子上冰凉冰凉的,好像有什么东西。

定睛一看,这可不得了,不由地哆嗦了起来,连话都说不好了:

“你……你们想干……干什么……”

覆璃一只手拿匕首抵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撩起帘子,道:“金老爷,您看看今天的月色怎么样啊?”

一不小心便会被人抹了脖子,金富贵小心翼翼地看向窗外,“今天……今天没有月亮。”

对于金富贵的回答,覆璃很满意,拿着匕首在他的脖子上又来回摩擦了几下,笑道:“对了,看来金老爷的眼睛亮得很呐,只是有没有人告诉过你,月黑风高的晚上,最适合干什么吗?”

“什……什么”

“杀人。”覆璃靠近金富贵的耳边,小声低语,“越货。”

沉香盒已经到了她手里,只是她心中还是不解气,君紫璃,这只是给你的一颗糖,我还没把整罐糖都倒出来呢……

小心别被甜死……

金富贵被吓得不敢说话,大气不敢喘一声,自己的小命在别人手上,命固然重要,可这沉香盒他也舍不得……

覆璃见金富贵的手上还牢牢地抱着那东西,死活不肯放手,不由觉得可笑,手上轻轻加了了力度,匕首碰过的脖子上立马就渗出了鲜血。

“金老爷,难道你的财神爷没有托梦你,您今天适合破财消灾吗?”

覆璃挑眉,不费吹灰之力拿到了金富贵手中的盒子,看着金富贵的模样,畅快不少……

“玩儿够了?”马车外,江寒道。

“够了。”话音刚落,没有丝毫的犹豫,覆璃就把绑着手脚的金富贵扔在上面,自己和江寒跳下了马车。

江寒交代过,这个人不能死在他们手上,暂且饶过他一回,下次就没那么幸运了。

“你不杀他么,让他回了皇城,被太子的人知道了你可不好过……”心里虽然畅快,可覆璃却开始替江寒担心。

他们两个方才都未曾蒙面,要是那金富贵好生描述一番还是很好认的,她倒没什么,届时换了女装,谁能想到她原本就是和女人,可江寒是在军中……

“他回不去了,事情已经闹大,依君紫璃的性子,比不会让一个有他把柄的人活在这个世上。”江寒说道,又回头看向覆璃,“我们等会儿回黑市去找姑姑,你修书一封让李琰可以行动了,就说是我说的。”

这次金家家主死了,新家主还没稳固,确实是个不错的机会。让李家入东璃的准备已经不是一朝一夕的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快机会就来了……

依李琰的能力,和李家的财力,取代金家在东璃的地位只是时间的问题,假以时日,不用多久,君紫璃的一大财源就要被掏空了……

“好。”覆璃点点头。

江寒又不知从哪里弄来一辆马车,二人坐上,飞快地往黑市驶去……

章节目录 第93章 司马昭之心 夜深人静,江寒和覆璃要把东西送给南月,往黑市去了,就在其他人都去见周公的时候,老皇帝密诏中书省令与礼部尚书入宫,于养心殿西暖阁密见。

宣昭的人走了,老皇帝坐着闭目养神,可眉头却未曾松开过,想起白天在朝堂上,又有御史令弹劾太子结党营私,身为储君不体谅百姓疾苦,挥霍无度。

而太子呢,一味只会给自己狡辩,找理由找借口,他真以为他老了,没用了,他太子才是这东璃的主儿,其实他都看得一清二楚,他还没死呢,太子想在做太子的时候就不把他放在眼里,想的也太好了点。

老皇帝的眉头越锁越深,自己不止这么一个儿子,这太子也不是唯一的嫡子,可自己那个真正的嫡长子到了皇城却不肯进宫看他一眼,甚至到了宫门口也不愿踏进宫门一步。

他是有多恨他……

他母亲的死他有责任,可那时也是无奈之举,他就不能多理解理解他么……

前段时间有朝臣提出让大皇子回来,他表面上把这些人打压了下去,不许再提,可是私下又默许他的人壮大,打压太子一派的人,他这是在保护自己这个儿子,他知道太子前段时间去了寒儿地方,惹恼了他,可他的人冒得太快就容易被陈佳氏一族的人揪出来,虽不满陈佳氏,可两个都是他的儿子,两方撕得这么厉害,他也是不愿意看到的。

皇后陈佳氏现无大错,又是中宫之主,其父亲又是军中的大獒,无大错是不能动她,她动不了,她的儿子也动不了,他就不能给自己的嫡长子名分……

待到寒儿的能力足够与陈佳氏一族抗衡的时候,他才能让他回来。

做皇帝做到这份上,老皇帝自己也觉得自己窝火,可是现在他还不能做那甩手掌柜,自江氏去后,江家对于东璃便渐渐有坐视不理的样子,导致现在陈佳氏一族独大,他若撒手而去,太子即位,没有为君的仁心,兵权又在他外祖手里,东璃这江山怕是不得长久……

“皇上,两位大人到了。”内监的提醒打破了老皇帝的思绪。

老皇帝收回思绪,睁开眼睛,眸中无比清明:“宣。”

“皇上这么晚找我们过来可是为了出使西璃一事?”中书令傅清也是两朝元老了,当初老皇帝下旨让江寒一武将独自出使西璃的时候他就觉得这里面有不对劲的地方了。

傅清也算是仅有的几个知道江寒身份的人之一,老皇帝的心思,他可是比他的枕边人还要清楚几分。

这回除了他,又诏了礼部尚书过来,这事,想想便能猜到。

“不错,傅卿知朕心,”老皇帝欣慰地点头,道:“一个武将出使他国毕竟不周全,你们可有合适的人选随行?”

傅清是老皇帝的心腹,是自己人,可礼部尚书却不好说,毕竟江寒的身份是最高的秘密。

“陛下,这几日臣刚好物色了几个使官的人选,请陛下过目,不知是否可行?”礼部尚书随即递上一份名单奏折。

这就是老皇帝为什么会找礼部尚书来的原因,这人极其通透,又能守得住嘴,这样的人不论是从古到今,都会深得君王赏识。

“江林?”老皇帝一眼便看到了这个名字,排在第一位,有些眼熟,却想不出在哪里见过这个名字。

“回陛下,此人乃上届春闱殿试第二名,陛下还赞此人有傲骨,才辩无双。”傅清提示道,这个人他也有印象,可就是因为他是姓江,才能又太过出众,在官场被现皇后的人打压了下去,才没经常出现在朝堂之上。

若是作为使官,江林倒是不错的人选。

“那就他罢,封他为正二品使节,跟随江寒出使西璃,至于其他的人选,你与中书令商议决定就好。”定了帮寒儿的人选,其他人也不能疏忽,可老皇帝却不能多说了。

“原定日子是这月初六吧?”老皇帝看着月色,像是在想什么。

“回陛下,是的。后日使团就要出发了。”礼部尚书回道。

“你将日子改到二十六,届时恰逢是西璃皇后的千秋宴,西璃的皇子们都会回来,你让江林多留意那边的动静。”西璃自与东璃联手攻下南璃之后便一直不太安分,乘此机会,探探虚实。

“还有,这次的任命你尽快拟一份名单上来,朕会下密诏,此事不得让第四人知晓。”

领了旨意,傅清和礼部尚书又急匆匆地出宫了,月上中天,覆璃和江寒已经到了黑市。

“诶呀,我这大侄子就是太客气,我都说不要不要了,还花这么多心思给我拿回来。真是多谢了。”南月看着这沉香盒子笑得合不拢嘴,可这嘴上说的话却和她这个年纪不相符。

太口是心非了。

“大侄子,这次帮了我这么大的忙就在我这儿多住几天呗?”话是对着江寒说的,可南月的眼睛却是看着覆璃。

这小子好不容易在身边放了姑娘,要是不早日传承香火,岂不可惜,这姑娘生得如此好看,若是有一天她嫌弃了这小子,跑了怎么办,还不如早日把生米煮成熟饭……

看着自家小姑姑的狐狸眼睛,那么明显,覆璃是不明所以,可这眼神让其他人看了怕是要误会什么,他们现在可是男装打扮……

“谢谢姑姑的好意,住就不必了,东西是陈离带回来的,姑姑记得他的好就行。”江寒道。

他怎会不知南月的司马昭之心,让覆璃在黑市住还不如跟他回猛虎营,这小姑姑的黑市里面可是什么人都有,把覆璃放在这里,就是等于羊入虎口。

“圣上下了旨,后日我们就要出发去西璃,也没时间在这住了。”看着南月热切的眼神落了空,覆璃终究有些不忍,解释道。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我要再把你们就在这儿就是我的不是了,”南月叹了一口气,“不过也好,来日方长,你们得了空,常回来看我就是了,你们两个一定要来啊。”

说着,南月从袖里拿出一张黑卡塞到覆璃手上:“这个给你。”

“这……”覆璃看向江寒,她要收么……

“这是姑姑的一番心意,对你日后肯定也有帮助。”江寒道觉得没什么,黑卡他有,日后覆璃用他的就是了,姑姑这多给张倒也方便。

“那便多谢姑姑了。”

覆璃收下黑卡,与江寒匆匆告别南月,后日就要出发,他们再不回皇城就要耽搁了。

章节目录 第94章 这般姿色 “大将军,下官江林,是这次皇上派来跟着将军出使的使臣。原定这月初六走的,推迟到二十六,随行一共十六人。”一接到密旨,江林便来到江寒的地方,冒昧求见。

“我知道,以后在西璃的事就要大人多费心了。”江寒看了江林一眼,说道。

江寒知道这是老皇帝的安排,对于江林也只是看了一眼,能有人给他用就用,不用白不用。

不是所有姓江的人都是江家人,江家世族分支庞大,江寒的母亲是嫡系一脉,江寒也只是与江家嫡系一脉有交集,所以他并不认得江林。

“大将军客气,这是臣的分内之事,定会做好。”江林也不知江寒的真实身份,只是知道皇上待他不同,原本圣旨定下变不会再改,可这次却是破例下了道密旨,今天他就是来看看,这个可以让皇上都为他花心思的人是什么样子的。

见到了,这个人给他的第一映像却是不可言,明明是个大将军,却不似普通大将的粗狂不羁,可身上却有文官所没有的震慑力,那种感觉,是只一眼便能感觉得到的。

此前,中书令傅大人还特意找了他,再三交代凡事定要亲力亲为,他的官阶虽然比这位大将军高,但是凡事还要以大将军为主,切不可做越位的事。

傅大人的那番话还隐隐有让他择主的意思……

傅大人他是知道的,皇上的人,只忠于那上面的那个人,对于太子和谁斗他都从未参与表态。

他江林是江家远房的一脉分支,向来都是以身为江家人为荣,不吭不啤,一心为百姓为朝廷尽心尽责,对于太子党争他都无心参与。

傅大人会有这个意思,今日一见,仅此一面,或许,这个人确实值得他去效命,去追随……

“那便好。你也知道,本官是武将,不善言辞,到了西璃,无大事你全权处理就好。”江寒又多看了他一眼,“本官还有事,就不送大人了,届时准备好本官随行就是。”

逐客令已下,江林人也见到了,再不走就显得不识趣了。

江林走后,江寒便往覆璃那处去了。

正逢覆璃喝下一碗苦药,苦得眉头深锁,正要灌下一碗凉水却被一双手给拦住了。

“你平常就是这么喝药的?”江寒夺过覆璃手中的水碗,有些气恼。

看着突然板上脸的江寒,覆璃不解,早上不还好好的么,怎么见了一趟官员就火气这么大:“怎么了?太苦了而已。”

江寒怎么忘了,他只想着刚喝了药就喝凉水对身子不好,没想到良药苦口,覆璃是个女儿家,这样生气,确实有些过分了。

“以后不要喝凉水,对身子不好,等你以后老了就知道了。”江寒缓和了脸色,放下碗,伸出手抚平覆璃因着药苦还锁着的眉头。

“你若嫌苦,我让人做些糖丸儿给你随身带着,喝药的时候含上一颗就不苦了。”

覆璃怔怔地看着江寒,只是木木地点了下头,若是以前这个时候他早就训她了,今天这是怎么了。

“今日那使臣来见你了?怎么说,明天就出发么?”覆璃问道。

“皇上又另下了道旨,推迟到二十六,还有二十多日,不必着急。”

“这样,那倒是好。”覆璃心里打着小算盘,二十多日的空闲,江寒这段时间又无事,她也不必时时都跟着……

现在身在皇城,那人也在皇城,她打探那人的消息也方便不少,仇人近在眼前,她虽不能马上报仇,可也要早做准备。

看着覆璃一副有所思的样子,江寒不禁问道:“好什么?”

“……”覆璃回神,笑脸掩饰着自己的小算盘:“医圣和玉灵都让我好好休息,去西璃肯定又得忙,这段时间恰好能休息,养好了身子到了西璃才不会给东璃丢人不是?”

“那倒不必,去了西璃也是空闲的,你我都是武将,而出使大多都是文官的事儿,无需你我操心,到了西璃再安养也不迟。”江寒起身,重新倒了杯温水给覆璃。

“这几日你有事?”

江寒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算盘落了空,覆璃不由得有些失落,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皇城的事瞬息万变,现在君紫璃还只是太子,要是回来时他成了皇帝,她的仇要报又难了……

不过想着也无用,现在她也不能做什么,凡事都还要靠着江寒,身上唯一有点用的东西还都是江寒给的。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罢……

“你可还记得流云鞭?”

怎会不记得,她又不健忘,她还欠了他两百万两黄金呢,可不敢忘。

“你不会使那鞭子放着也只是个摆设。”江寒顿了顿,接着道:“我给你寻了位师父,这几日正好去见见。拜个师,好让她教你鞭法。”

师父?江寒何时又得空给她寻了位师父?这几日不都和她在一起么?

莫非他是早就此想法?所以才拍下流云鞭?

覆璃脑子里一连串的问题得不到解释,也便随着去了,左右是好事,两百万两黄金她迟早都是要还的,总不能像江寒说得一样,当个摆设。

见覆璃没意见,江寒便放心了,接过覆璃手里的空杯放回桌上:“你且好好休息,明日辰时出发,路途大约只需要三日,不必着急。”

“嗯。”

喝了药,覆璃便会睡上五个时辰,以固药性,拜师这么大的事马虎不得,必得好好准备一番,精神头儿是最重要的。

三日后,覆璃和江寒已到了一处山脚下,而那儿,早有一绝色女子在等他们。

身姿高挑,肌肤胜雪,五官精致几乎无可挑剔,一举一动都显大家风范,就连覆璃都看呆了。

要说这几日见过的女子,南月姑姑妖娆美艳,这个女子端庄大方,可是一个比一个惊艳,江寒身边的女子,都是这般姿色么?

覆璃和江寒下了马车,那女子一步一步朝他们走过来,笑道:“南月来信我还不相信,没想到你还真的会来。多年未见,你可是又俊朗了不少!”

对于女子的调笑,覆璃看着江寒也对那女子露出笑容,这可真是难得一见……

章节目录 第95章 莫不是他心上人 “你倒是看不出有什么变化,怎么,这些年来向你提亲的人莫不是少了不少,你都敢下山了?”

覆璃见江寒与这女子相谈甚欢,也不好打断,细想着江寒从来不近女色,却与这女子甚是亲近,莫不是他的心上人?

覆璃怎么听江寒这话都觉得怪怪的,莫不是吃醋了?

只听那女子又道:“还要你给我费心?早在一年前就定下了,我爹娘去得早,婚事我自己可以做主,族中可管不了我,看得顺眼也便差不多了。”

女子答得随意,可覆璃却是听得心惊胆战的……

定下了?这是这女子抛弃了江寒的意思?覆璃又看江寒的脸色,看不出什么,想是在强颜欢笑罢。

默默地摇了摇头,替江寒可惜,心里萌生了那么一丝同情……

“你是要站在这里过夜么?”

思绪突然被打断,回过神,看见江寒正看着她,他们聊完了?

“不好意思,我是看师父太美了,所以才走了神。”江寒路上便同她说过这次的师父是个女子,现在拿这个当借口倒是正好。

“你小子倒是嘴甜,就冲你这句话,你这个徒弟我收了。”女子笑道,看着覆璃的眼神与刚开始有所不同。

这就算收了?覆璃不敢相信,如同在梦里一般,那有收徒这么随意的?

上了山,覆璃才发现这儿竟是清一色的女子,半个雄性都没有,他们两个男子出现这儿,显得有些突兀,以至才到山顶一会儿覆璃与江寒二人便被一群女人给包围了……

“这是哪里来的男子,长得倒是不错。”

“是啊是啊,特别是那个个子高的。”

“我觉得那另外一个倒是不错,你说这会不会是师太的新欢啊?”

“新欢?那上次那个与师太一起的那个王公子怎么办?”

…………

“咳咳。”女子听着底下小徒们议论得越来越离谱,不由地出声提醒,她还在这儿呢,还当着晚辈的面,她的老脸往哪儿搁啊……

“玉清,玉桂你们两个带他到处转转,熟悉一下,以后他就是你们的师弟了,大家都好生照顾。”女子这次唤了些年纪稍大,沉稳一点的人带走了覆璃。

覆璃想既然师都已经认了,以后学习鞭法的时候也肯定要在这里呆上一些时日,熟悉熟悉师门也好。

这边,人都散了,江寒跟着女子进屋。

“你又给我送个小徒弟,什么时候你的人要学鞭法了,你不是最看不起我这女人的东西么?”女子接过江寒递过来的流云鞭,放在手上细细看着,把玩着,又说到:

“再说,你怎么会知道我玉镜还有这闲情逸致给你的人教我独门鞭法呢?”

她一年前便定下了婚事,婚期将近,她还有好多事要忙,虽然她接到南月的信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但是江寒怎么就这么笃定她会教给一个外人江家东西呢?

“想好再说,虽然我是喜欢这流云鞭,但是我也不是那种会为了五斗米去折腰的人。”

从流云鞭出现的那刻起,玉镜的眼睛便从未离开过,不喜欢,除非天塌下来。

她这么说,只是在自我安慰,这流云鞭不是她的……

“当然是因为姑姑是自己人了,盛情难却。”最了解玉镜的人除了她的妹妹南月,就是江寒了,而江寒又怎会不知她那点儿小心思。

“姑姑只管教便是了,以后他三个月来一次,一次待上十五日,宿食我另算银子给你。”

年纪到了她这个境界,要不是没有父母长辈操心,要不就是眼高于顶,而这个女人,明显两点都占了……

也不知是哪家倒霉的男人给这二姑姑瞧上了,难道要在这山上给她当个压寨相公么……

总之再过几月便到了江家要祭祖的时候,到时候婚期将至,总会见到的。

话说回来,这片大陆,会使鞭子的人不少,能把鞭子使得出神入化的也不少,可是总归是自己人最安全的,江寒不会放心把覆璃交到一个男人手里的,比起让覆璃在学鞭法时心神不宁还要冒着被发现的危险,他宁愿知道她是女儿身的人是玉镜,起码是自己人。

江家出来的人,无论是嫡系还是远到远的旁枝末节,多认识些江家人对她以后只有好处。

“你我这么多年交情难道还不如这些个身外之物?你只管放心便是。”玉镜道。

她也确实看出了覆璃的女儿身,一个男子,身上怎会有女儿家的馨香,肌肤又那么细腻,莫不是这小子打算金屋藏娇了?

按下心中的想法,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比起直接问的,她但是更愿意看,看江寒对她如何。

在山上待不了几日覆璃便辞了师父,随着江寒匆匆回去了,不过经过这几日的练习,从甩个鞭子都会摔到自己已经变成了会使一些简单的鞭法。

不得不说江林是个能干的人,待到江寒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处理好一切事宜,等着江寒回来便可以出发了。

正如江寒所言,这次出使西璃,她与江寒两个武将落得清闲,一个多月下来,覆璃除了马车坐的有些难受,其他的事别人都会安排好,到了西璃已经快临近千秋宴的日子了。

对于西璃,覆璃没有什么印象,唯一见过的西璃人便是那西璃太子,然而,印象并不怎么好。

不过毕竟是在西璃,作为东璃的使臣,对西璃的形势一无所知总归不太好,得了空,覆璃便问江寒:

“为何偏要赶着千秋宴过来,这西璃的皇后有什么特别的么?”

千秋宴是帝后的生辰宴会,若是放在之前的南璃,也只是一些家宴,万不到特地邀请他国使者参加的地步。

莫不是这西璃的皇后喜欢招摇,若是这样的话,性质就不一样了。

“你不知道,西璃虽然有皇帝有太子,但是西璃的人都知道,皇后才是西璃真正的掌权人,这场千秋宴虽是千秋宴,却是等同于皇帝的生辰宴会。”

江寒正在下棋,回着覆璃的问题,却想着另外一件事儿……

章节目录 第96章 难道是西璃的人? 早就得知江寒作为使臣被派去西璃,这几日在路上,覆璃却想起以往在宫中她在朝堂后边儿偷听父皇与朝臣们议事之时,对于出使他国这种事情,最大的那个必是文官,能说会道,嘴皮子无人能及。

而今,东璃却派了一个刚刚封了三品将军的新人去,虽然江寒的能力她知道可以胜任,但是在明面上,他毕竟是个武将……

她也知道,江寒在外人跟前也只能做到别人认为他能做到的地步,其他的,他概不会越距,亦不会多管。

国虽不同,可是覆璃想,这事情应是差不多的吧,起码,不会有这么大的出路。

“不是说要好好休养么,想什么?”因为覆璃的身体,江寒特别要求多加了辆马车,看着覆璃从昨天开始都是心神不宁的样子,不禁问道。

“西璃可是你自己要去的?不然没有其他缘由让你一个武将去做这个使臣,”

想想,也只有这个理由了,可是江寒去西璃做什么呢?莫非,他本就是西璃的人?

因为是西璃的人,所以才潜伏在东璃的军营里,君紫璃才要千方百计地杀他,才有那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还有他前段时间要的那份名单……

覆璃越来越肯定,若江寒真是西璃的人,那她还真是跟对人了,凡是跟东璃对立的,都是她的贵人,虽然西璃也是她的半个仇人,但君紫璃才是罪魁祸首,或许有一天,在适当的时机她可以坦白,做做交易,各取所需……

可惜江寒并不知道覆璃那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不过正如覆璃所说,让一个品级并不是那么高的武将去出使西璃,不是一个正常的人做的出来的,陈佳氏这回算是露了破绽,老皇帝不瞎,朝臣们也不瞎,平常小打小闹老皇帝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回涉及东璃的颜面利益,她和她儿子的日子怕是要不好过了。

“你怎么会这么想,你当我是多大的官,可以左右老皇帝的想法?”江寒重新拿起正看着的书,反问道。

“呃。”这还真不好说,若江寒真去她所料是西璃安插在东璃的间谍,她就这么问出口就等于是揭穿了他,他要杀人灭口可怎么办,她现在可是连跑都跑不远……

“没什么,随便问问的。”覆璃心虚道。

“你要是不想去西璃可以说,我会安排你去你师父那儿待上一段时日,我可以教你的东西,她也可以教你。”覆璃这么一提,江寒还真有这个心思不带她去西璃了,千秋宴是非多,虽然有利于覆璃的成长,快些改了她的性子,可是毕竟风险大……

覆璃这么一听就后悔了,自己好端端地为什么要说那些话,一旦远了,江寒就会慢慢舍弃她,也许她也只能止步于此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江寒怎么会不知道覆璃想问什么,只是之前怕提前告诉她,想得多了,心里会有负担,不利于她的修养,可是现在看来怕是适得其反了……

“南璃被攻下已经一年多,东璃和西璃一直有些摩擦,北璃一直彪悍,又是苦寒之地,向来没人去争,东璃与西璃迟早会有一场大战,只是时间问题。”

西璃自皇后一族掌权后贪心越来越大,越不容易满足,东璃和西璃结盟攻下南璃之前就已经定好协议,东璃只要南璃的传国玉玺,一城一池都会是西璃的……

可打破这一平衡的就是吃着碗里肉还要看着锅里汤的西璃。

把这些说给覆璃听是希望她在西璃的时候不要与西璃有过多的牵扯,他们作为使臣去西璃是要见不少的人的,知己知彼才不会被那些人给玩儿进去。

“你我虽是这次使团的主使,但是你难道没有看见除了我们,其他人都是文官么?交际的事宜他们自会办好,你只需跟着我将养身子便是。”只有身子养好了才有那个资本去报仇不是?江寒看覆璃这一副操心的模样,她难道自己不知道么……

还有江寒这次之所以会答应这么荒唐的任命,也是看出了西璃的野心,去是为了提前备战,了解了解西璃的动向,东璃内斗是他和陈佳氏一族的事情,还轮不到西璃捡便宜……

“恩。”覆璃应了一声,了然,虽对江寒不是西璃人的事情有些许失落,但是她又想明白了,江寒是谁与她何事,对她有用就行了,何必纠结这么多。

吃了药,覆璃又昏昏沉沉睡去……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做事这么冲动,届时那人要回来,你拿什么跟人争!”凤座上,陈佳氏看着自己的儿子,眼里隐忍着怒火,她真想把东西摔在他脸上让他长长记性,可这是在宫里,多少人盯着她,又不好大声训斥……

“母后,这次是儿臣冲动了,可人已经杀了,你要儿臣怎么办!”君紫璃也是万分后悔。

前几日看到被绑成粽子一样的金富贵被扔在那马车里他就气不打一出来,在这风口浪尖上,他本就是顶着极大的风险去要那麒麟玺,结果却被人生生摆了这么一道,还有传言出来太子纵容手下在洛城烧杀抢掠,滥杀无辜。

这些声音到了父皇的耳朵里他还能好好做这个太子么,与其让人揪出把柄,所以他就一刀,为了伪造命案现场,他还一把火让人烧了金富贵的府邸,金家上下老幼妇孺,奴才下人一共一百二十号人,无一活口,全部被烧成黑炭,面目全非。

这可是一桩大案,已经惊动了京兆府尹,大理寺也已经介入,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一道要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太子爷的罪可是要比寻常百姓重得多……

君紫璃想都不敢想父皇要是得知事情是他做的以后,会对他如何……

“你父皇那边暂时不用担心,有你外公顶着呢,不过你自己把自己的财源断了,可得好好想一想。”

金富贵死了,怎么死的,死前干了什么,不是君紫璃杀了他全家就没人知道的……

今后,金家怕是很难再成为君紫璃的财源了,这是个大问题,是该好好想想……

章节目录 第97章 李家被盯上 “母后怎么看?”对于这个人选,君紫璃还真是头疼,他现在不能没有财源,仅仅靠那些俸禄,他府中的那些姬妾都养不活,更何况还有他那一群食客。

金富贵死了,已成定局,想要在短时间内找到一个可以代替他的人简直是难于上青天,更何况金家渐渐衰败,失去了一家独大的地位,可是其他的人大部分都是小打小闹,想要在一两年内取代金家的地位,基本上是不可能,就算真有那么一个人,人家又为何一定要给太子效力。

现在的君紫璃虽然还在那个位置上,但是明白人都知道太子已经渐渐失去皇上的心了,一旦那个人回来,谁又会把自己的身家性命托付给一个不确定能不能登上帝位的人手里。

总之,现在的君紫璃,就是一个名义上的太子,失了帝心的太子又有什么值得追随的……

“有一个人你倒可以一试。”陈佳氏道,让她把属于她儿子的太子之位拱手让人,断没有这个道理,不管有没有用,总要搏一搏,当年她不就成功坐上了后位么,不去试一试怎么知道。

君紫璃正焦头烂额,这次进宫本就是商量对策的,别说试,就是死马也要当活马医医看。

“母后请说。”

“南璃前朝的李家。”陈佳氏道出话来,“这个李家本宫虽然不了解,不过听你外公早些年提起过,李家世代为商,家底雄厚,家主李冥的能力在整片大陆都是吃香的,有他做你的财源,可是比之前的金家要好得多。”

“李家……”一听到是南璃李家君紫璃就有些泄气,上次在南璃南山,他的人就和李家的大公子李琰交上手了,一个人都没有回来……

也不知道李琰知不知道那些人是他的人……

“母后虽然说得不错,李家确实比金家好上几千倍,可是母后,李家和东璃毕竟不是寻常的关系,怕是不能用……”

说出这话君紫璃也是万分无奈,把这一块肥肉给得罪了,他也不想……

“李家能不能用你应该比本宫清楚,”陈佳氏听君紫璃这话有些不高兴了,训斥道:“他虽然是南璃李家,可你别忘了,南璃已经灭国一年有余,近两年,要说仇人,东璃和西璃都是他们的仇人,我们东璃不曾要南璃的一草一木,一水一城,在相比之下,你觉得他会选谁?”

经陈佳氏这么一点拨,君紫璃茅塞顿开,立即道:“母后说的是,儿臣这就去备礼,亲自去拜访。”

陈佳氏满意地点头,又道:

“这段时间你也要收敛收敛,你毕竟是太子,是你父皇的嫡子,从小便在他身边长大的,其他人是比不了的。趁这段时间你在皇城,你给你父皇日日请安问好,他便会消了气。”

千叮咛万嘱咐,这个儿子行事太过招摇,要是凡事都有她一半的谨慎,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样子。

趁现在还不晚,还没有到无法挽回的地步,赶紧想想补救的措施,如果那人真要回来,他们也要做好准备,不让肥水流了外人田。

“玉玺的事就不要我多说了,不能放弃,现在那个人在西璃,没空插手南璃的事,你一定要在他之前把玉玺找出来,这可是大功一件,朝廷的那些老头子看到了南璃的传国玉玺肯定会拥护你,你父皇一高兴就会忘了那个人的存在。你可记住了?”

“谨遵母后教诲。”

送走太子,陈佳氏也有些乏了,正要准备歇下,又嘱咐身边的宫女道:

“你记得,本宫午休后,提醒本宫去皇上那里商量商量璃月公主的婚事。”

“是,娘娘。奴婢先侍候您歇下吧,太子殿下跟您说了好一会儿话,您这又怀着小皇子,可别累着。”

陈佳氏卧呀榻上,轻轻合上美眸,嘴角弯起一抹弧度……

君陌寒,你只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要跟我斗,还嫩着呢,你要对太子下手,就别怪我拿你的亲妹妹开刀。

不是她生的,她可是一点都不心疼呢。

看谁活着笑到最后……

到了西璃,本就身子弱了些的覆璃居然开始水土不服,吃两顿吐一顿,这些日子也只能喝着稀粥,保持体力。

这才一觉睡醒,江寒给她端了药过来,就有人冲了进来把覆璃吓了一大跳。

“嫂子嫂子,你怎么也在这儿啊,真是太好了。我还正愁无聊呢!”李玉灵几乎是跳着从外面冲进来,才到门口就喊上了,根本没注意到屋里面除了覆璃还有一个人。

覆璃紧张地看向江寒,发现江寒好似没听见一般才暗自松了一口气,对李玉灵道:“你怕是又把我认作我姐姐了,我不过是生个病而已,怎么,看着就像女人了?我们两个有这么像么?”

江寒背对着她们,覆璃赶紧朝李玉灵使了使眼色,李玉灵也在这个时候看到了江寒……

我不是故意的……李玉灵无辜地望向覆璃,无声地解释道。

“哈哈哈,像,太像了,不愧是双生子。那一瞬间我还以为我嫂子从南璃过来了呢,现在想想怎么可能嘛,我哥怎么舍得让她一个人出来这么远的地方,对了,你的身体恢复地怎么样,可有按时吃药。”笑的时候,李玉灵脸部有些抽搐,她可不希望江寒知道覆璃起女儿身,嫂子那么好看,要是让他知道了,自己大哥远在南璃,可就岌岌可危了。

要是害大哥这么没了娘子,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不曾间断。”覆璃看着李玉灵急着帮她圆谎,指了指边上刚喝了药而剩下的空碗,也是松了口气。

“对了,你不是说你和你师父一起回灵山了么,怎么会在西璃?”对于李玉灵的出现,就像李玉灵会在这里看到覆璃一样的奇怪,覆璃及时转移了话题。

再说下去,江寒就算是一开始没听到也会开始怀疑……

话又说回来,她在这里是因为江寒,那李玉灵呢?

“诶呀,说到这个我就烦,这后日不就是西璃那女人的千秋宴嘛,她让人给我师父递了张帖子,请我师父来赴宴,谁知道宝儿那小兔崽子看到请柬吵着也要来,他们两个都走了,我一个人在山上待着也无趣,索性也一起跟着来了,谁知这西璃规矩比家里还多,更没意思。”李玉灵撅着嘴,越说越不高兴……

还不等覆璃问宝儿是谁,又有人踏入了她的屋子——

“你这么唤宝儿,不要跟我说是因为学为师,为师在你小的时候可没这么叫过你。”

章节目录 第98章 你师父倒是紧张你 覆璃看着进来的男人,不语,又看向李玉灵,示意,江寒还在这儿呢,可别说了什么话让他怀疑……

“师父,您怎么也来了?”李玉灵一听到那个声音就不对劲了,才刚在太师府得罪了那儿的大小姐,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开溜,这么快就被找到了,真是……

“一转眼你便不见了,又听人说江将军是这次东璃的使臣,想你可能在这里,便过来了。”黎霆向江寒点头示意,对着李玉灵道。

看着她的脸色除了一丝慌张并无它样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那太师府的大小姐思慕他,这西璃人尽皆知,可他这从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徒弟却不知,在西璃的地盘上,太师相邀他总不好不去,谁知才一进这太师府的大门,不知道怎么回事灵儿就和那大小姐呛了起来,还大打出手,两个女人扯了头发,还把那大小姐弄哭了,她呢,倒是一副没事人的样子,他倒是佩服她这性子,天不怕地不怕……

若在他处,打了也就打了,他给她善后开服药便好了,可今儿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上,才跟太师赔了礼,这丫头就不见了……

“那师父看到了,可以出去了?”见黎霆并没有生气,李玉灵接着道:“我要给我的病人诊脉,师父不是常说要尊重病人的隐私么,还请师父与将军回避一下。”

“也好,我也与将军有事要商议,你们慢慢来。”

江寒早就想走了,只是在外人眼里这一男一女独处一屋总是不好,这回黎霆来了,他倒是好走了。

而早知覆璃是女儿身的黎霆又怎么会不知道李玉灵的那点小心思,早已了然,随便扯了个借口,拉着江寒出去了,还带上了门。

“你这师父倒是关心你的紧。”覆璃笑道。

李玉灵前脚刚进屋,这男人后脚就进来了,还有那时还在东璃的时候,他对玉灵的所作所为,这师徒,感情不是一般的好!

不像她和江寒,一个总是没话说,一个又总是不知道说什么好,生怕一个不小心又让人起疑,气氛总是那么低沉。

“可不是吗,谁有我这师父烦人,不就扯了那大小姐的头发嘛,我那女人第一眼就不顺眼,扯了怎么了,没扯过别人的……”一说到黎霆,李玉灵就撅着嘴,好像十分不满。

这老头子总爱替她出头,他难道不知道他那么英俊的容貌放在哪儿都会招惹一堆的桃花么,偏偏这老头子又对她像照顾小孩一样的照顾,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那些女人的眼神早已让她死了千百回了,哪还能在这儿跟他呛声。

“诶,不说他了,话说嫂子,你这身子有没有好点,药可按时吃了?”李玉灵把手搭在覆璃的腕上,细细感觉着。

“吃了,江寒天天都会让人给我熬药。”这点覆璃倒是没想到,想着江寒这么做可能也是为了她能早日好起来,才不辜负他的一番教导吧……

想想也只有这个可能了。

“你还没同我说,那宝儿是谁呀,听你刚才讲的,莫不是你师父的儿子?”方才被黎霆打断,覆璃还来不及问出口,现又细细品味,才问出这么一句来。

“这性别倒是不错,只是身份不对。”儿子?李玉灵笑出声,差点没直接喷在覆璃脸上,那老头要是能有宝儿这样的神童当儿子也是三生有幸,不过在嫂子面前,她还是收敛点好,省得让嫂子觉得她是个不懂礼数的小女娃子。

“他是我两年前收的小徒,才七岁,和我那时候差不多大。”说起宝儿,李玉灵就眉飞色舞。

这么些年她最高兴的就是收了这么一个神童当徒弟,学医的速度比她当年快了一翻,才七岁就已经能背出整本的《金匮要略》和《伤寒论》,而且倒背如流,应用自如。

“原来如此。”

“只是他现在不在我身边,不然就可以给嫂子看看了。”李玉灵撤下手,正如覆璃所言,她这段日子都有按时吃药,身子比她刚走那会儿恢复了那么一点,这样她也松了口气。

“玉灵,我有个疑问,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告诉我?”覆璃看见黎霆的时候就像问了,可是方才黎霆本人在,这么问又显得没有礼数,她也不好给江寒丢人不是。

见李玉灵点头,覆璃道:“这西璃的皇后是有什么隐疾么?要请你师父?”

覆璃这一问,李玉灵到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了……

西璃皇后这帖子是递给她师父的,递给她师父的,却不是递给医圣的,而是给流云家的流云黎霆的。

本来这都好说,可是前段时间她才阴差阳错之下坑了嫂子两百万两黄金,她要怎么解释?

“玉灵你别误会,我不是说你师父不能来参加这千秋宴,我不是这个意思。”看李玉灵这么久不说话,覆璃还以为她是生气了,连忙解释道。

“我知道,只是嫂子,这个我还真不好回答,你也知道就算这皇家的人有什么疾病让我师父来医治,也断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所以……”

李玉灵模糊的回答,倒是让覆璃信了几分,“无妨,我也是随口一问。”

作为宾客,又是盟国的使臣,江寒和覆璃还有江林早早地就入了宫,列席而坐。

西璃皇帝一直抱病在床,并没有出席这次宴会,没有皇帝的宴会应该让人感觉没有那么拘束,可是这皇后往那儿一坐,台下的人却是觉得比皇帝在此还要有威压。

台下的宾客倒是不少,除了覆璃一行人,还有不少的官员,听江寒低声给她指出,居然全是三品以上的大员以及他们的家眷,其中太师一家自然也在席。

覆璃望了一眼四周,没看到李玉灵和黎霆,想是还没到,却是一眼便看到了坐在离西璃皇后左手下两三席的西璃太子,暗自乍舌,其位子居然不如那一品太师……

都说西璃掌权的是后宫那位,难道连太子都被皇后压在手下么?

看着西璃太子这个落魄的模样,覆璃倒是痛快不少,一点都不亚于报了那一箭之仇。

章节目录 第99章 家眷 不过现在西璃太子处境如何都不是她要担心的问题,东璃西璃之间的关系也不需要她上心,她只需要跟着江寒坐在这里,吃好喝好,好好看着就行,再过几天她便要离开西璃一段日子,去玉镜师父那里了

她不过就是跟着江寒来走个过场,什么都不用管。

“景萱公主到——”

内侍的宣声下,除了江寒,大家都闻声看去,这场宴会上能得内侍通禀的人寥寥无几,江寒作为东璃的使臣,是外邦,这算一个,就是太子也未得通禀,可见这什么景萱公主非同一般……

“她是何人?”覆璃也随着众人的目光看去,要说这公主的样貌,标志,却不是出挑,在众多的公主里只能算是一般姿色,何以赢得这么多人的目光,难道只是因为内侍的一声通禀?

覆璃不知这景萱公主的由来,可其他人早已有所耳闻,这景萱公主早已名声在外,可真人长什么样子,怕是没什么人见过,一个公主字号却随了皇子的辈分,这在西璃皇室族谱的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

覆璃看江寒一点也不好奇的模样,想必他是知道这其中的缘由。

“她可是西璃凤座上那位最宠爱的女儿,看看就行,与你无关。大家怎么做你也怎么做。”江寒不以为意,西璃这趟浑水覆璃确实没有必要牵扯进来,西璃皇家的浑水不是她可以想象的。

“好。”覆璃收回目光,不再看那公主,是,江寒说的是,这不关她的事,异国他乡,多听多看少说话。

看覆璃收回了神,可江寒却是不似表面的那般平静……

另有传闻说太子西璃景逸不得那位的眼,手上无实权,西璃龙椅上那位早有意把皇位给那个女人,而这个女人又不待见太子,得宠的又是现在这位公主,这其中会发生什么,也就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了……

“母后,景萱祝母后生辰快乐,福如东海长流水。”

景萱公主在皇后的跟前行了个大礼,恭贺母后生辰,看她如此有孝心,上面那位很是欣慰:“景萱有心了。让本宫想想赏赐什么给你。”

“只要母后开心,凤体安康,便是对景萱最好的赏赐了。”这景萱公主倒是不像旁人想像的那般柔弱,看起来颇有一番味道,也不知是福是祸。

凤座跟前母女对话,覆璃却是心不在焉,一双眼睛盯着桌上香醇的美酒,吞了吞口水,终是忍不住,把手伸向酒器。

不知怎的,那酒壶在她快要碰到的时候居然跑了……

抬头,便是江寒严厉的目光。

“你能喝酒?”江寒的声音很是强势,酒壶也跑到了他那边。

覆璃看着江寒,手缩了回来,摇摇头。

“你要是喝了,你这身子就是这辈子也别想好,我可没兴趣带个拖油瓶在身边一辈子。”

江寒半带威胁地提醒道,目光却是瞟见了覆璃不小心露出来的一段流云鞭。

虽然颜色已经变了,不如当初那般火红耀眼,可这是流云鞭,不管怎么变,它本身就是个麻烦。

看看凤座那边没有看过来,江寒稍稍松了一口气,道:“你怎么把流云鞭也带过来了?”

覆璃被问得莫名其妙:“半个月前你将它给我的时候就嘱咐过我要随声携带的,怎么了?”

是,是他说的,怎么自己都忘了,可这流云鞭就是颗定时炸弹,要是被那景萱公主看见,事情就不好说了……

“你将它放好,出去转转,半个时辰后再回来。”

出去?江寒不是早就交代在西璃皇宫里她要寸步不离地跟着他么?出去半个时辰又要做什么……

覆璃询问的眼神看过去,江寒却不再说话,也好,这儿虽然歌舞升平,丝竹不断,美食佳肴,可气氛却是紧张得很,正好出去透透气,她不走远总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景萱公主坐在了太师的对面,看了一番,道:“太师府的大小姐今天没有来么?母后的请柬可是要求三品以上的官员中有女儿的人必须带着家眷出席,难道太师不知道么?”

不知道?他要真说他不知道就白当了这么多年的太师,可这朝堂上谁不知道他的女儿和这位景萱公主喜欢同一个男子,这皇后娘娘的千秋宴她本身也是准备来的,可计划赶不上变化,前两天被流云家那小子身边的人打的不轻,这会子哪有脸出门。

景萱这么一提,皇后也发现了:“是啊,太师,令爱怎么没有一起来,本想着趁此机会给她赐一门好姻缘。”

“娘娘抬爱了。”正主不生气,太师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看着这母女一唱一和,可怜了自家的那个女儿,注定是得不到流云家的那小子了……

“说到姻缘,我们景萱也不小了。”皇后看看景萱含羞的模样,又看看底下那个姗姗来迟的师徒二人,不,那边上怎么还有个小孩子……

不止皇后发现了,景萱,江寒,在场的所有人都看见了。

医圣黎霆,身边跟着他的女徒弟,底下,还牵着一个六七岁模样的小娃娃……

“黎霆来迟,还望皇后娘娘不要怪罪。”黎霆带着李玉灵和宝儿走到跟前,做了个礼,算是赔罪了。

他流云家从来不用向四国行礼,他这么做已经是看在那女人生辰的面子上,很客气了。

“自然不会,流云公子肯赏光就让我西璃蓬筚生辉了。”皇后端着张笑脸,犹豫了下,替景萱开口:“不知公子身边这两位是?”

“家眷。”

两个字,黎霆便带着人回到了自己的坐席上。

众人唏嘘不已,这两个字包含的东西可就多了去了,景萱公主的脸上更是青一块白一块的,本就不是很出挑的脸,此时难看极了……

李玉灵却没觉得有什么,她们本就跟着黎霆来的,沾了流云家的光,一日为师终生为父,黎霆这么说也不错。

“据本宫所知,公子还未曾娶妻吧,怎么就有了孩子呢?”

章节目录 第100章 他儿子? “未曾娶妻就不能有孩子了么?”黎霆反问一句。

其实这句话说的也没毛病,他又未曾说是他自己。

不过,若是这孩子是灵儿的,他但是愿意这么说。

李玉灵一脸惊奇地看着黎霆,又给一本正经坐在她身边的宝儿剥了颗荔枝,小声嘀咕道:“原来你是他儿子啊,我说怎么让我这么早就收徒,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还真,这宝儿跟黎霆站在一起,还真有那么一点像……

李玉灵的嘀咕,黎霆一字不落地听下了,看了一眼根本不在一条线上的李玉灵和宝儿,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他若是真有儿子,流云家肯定不会让他流落在外,能给他生儿子的那个女人,也必定是流云家的少夫人。

“公子说笑了,”黎霆这话让皇后有些尴尬,不过他这句没成亲倒是让她有了接下去的理由。

“流云公子逸群之才,玉树临风,有几个姬妾也是再正常不过,不知流云家可为公子定下婚事?”皇后笑着开口,婚事,即是娶妻,流云家乃九州初始的四大家族之一,皇家在流云家这样的世家眼里也只是小家而已,若是想把女儿嫁到他们家,也得人家点头同意才行,圣旨这种东西,约束不了世家。

但是,他们西璃的公主,要议亲也必定得是正室,万不会做小,所以,还是问清楚点的好。

“皇后娘娘应该记得,我们流云家少主的婚事向来不用家族过问,看上哪家的女子,娶谁,都是我黎霆自己做主。皇后娘娘有什么话直说就好。”

西璃这些人是何心思,黎霆一清二楚,总有那么些人不见棺材不落泪,先是一个太师府的小姐,后又有无数的桃花……

他不娶妻是因为那丫头才刚刚长大,他不想这么快就让她落入流云家的束缚里,那里太过死板,太多规矩,不适合她……

而他也不想这么快就把她推到风口浪尖上,让她再玩儿几年吧,凭她这几年钻研的医术,再过几年名声也不会输给他。

“既然流云公子这么爽快,那本宫也就不绕弯子,开门见山吧。我们家景萱今年正好十六,是本宫最疼爱的公主,不知公子是否钟意?若是定下这门亲事,本宫和圣上愿用半座西璃江山作陪嫁。”

筹码之大,令人咋舌。

话说到这个份上,众人把目光都投向了许久未曾讲话的景萱公主,恍然大悟,原来皇后娘娘存的是这番心思,要不怎么说这次怎么会突然有流云家的人过来,想攀流云家这根儿高枝,还是未来流云家的家主,这皇后的算盘打得啪啪响。

“她要做你师娘,你可满意?”不急着回皇后,黎霆倒是问起了李玉灵。

被问的人一脸茫然,这是什么道理,师父选师娘难道还要她的首肯?她巴不得这老头子赶紧嫁出去呢。

“师父看上便好,问我做什么,我又不是你的家人。”李玉灵顿了顿,又道:“若真是要问别人的意见,师父也应该问宝儿啊。”

他不是师父的儿子么?给孩子选后娘,起码也得宝儿自己看得顺眼罢……

她还真把宝儿当自己的儿子了,无奈,黎霆顺着她的话,又对宝儿道:“宝儿,这景萱公主当你的师婆,你可愿意?”

正在不停地吃东西的宝儿听到黎霆这句话,抽了个空抬头看了一眼有些羞涩的景萱公主,又看了看师父,摇了摇头,道:“师公你这是什么眼光,还不如师父。”

黎霆满意地点点头,总算没白养这么一个小不点,随手拿出腰间的一块玉佩丢给宝儿,“赏你的。”

“谢师公。”宝儿也不客气,接过玉佩便揣到了自己的怀里,他们家师公这几年对师父那可是一点话说都没有,好到极致,连他一个男子汉都羡慕,男人的心思嘛,他懂的,可惜了,师父不懂。

想着,小小的嘴巴里又塞进了一颗剥好的荔枝,揉着被撑得圆滚滚的小肚子,满足地吧唧嘴。

“公子不是说自己可以做决定么?怎么还要问你徒弟的意见?”黎霆的行为显然是惹恼了皇后,语气里带着一丝指责的意味。

“那恐怕就要拍皇后娘娘失望了。”

黎霆对上皇后的目光,说心里话,这景萱公主,黎霆还真看不上眼,相貌平平,不如那丫头,规矩太多,拘束,一点他更喜欢那丫头,背景太复杂,不如他丫头简单随性,总之就是一个不喜欢,可还是那句话,这是在西璃的地盘上,强龙不压地头蛇,他要是流露出一点儿对其他女子的感情,那个女人想要在西璃待下去就是天方夜谭。

记忆犹新的是两年前,他只不过是对一个拾到他东西的小宫女说了声谢谢,过了几天那小宫女便被活活剁下了双手,剜去了双目,残忍程度还真符合西璃皇后的作风,仿佛要嫁给他的人不是她女儿,而是她自己一个……

不管西璃皇后现在脸色如何,都不起黎霆想要关心的,看着宝儿越来越大小肚子,黎霆皱起了眉头,“宝儿,你不能再吃了,再吃下去,师公都救不了你了。你自己去外头转转,消消食。”

“我陪宝儿去罢。”李玉灵看着宝儿这个样子,也是不放心,便提议道。

说罢,李玉灵就要起身,谁知却给黎霆拉住了手,“你不用去,在这里陪我就好了,宝儿也不小了,让他自己去。”

不小了?李玉灵瞪大着眼睛看着黎霆,他不天天都说宝儿是个小不点么,怎么突然就让他长大了,还不小了?

“宝儿才……”李玉灵话还没说完就又被一个稚嫩的声音给打断了——

“是啊师父,你就在这里陪师公吧,我自己一个人去就好了。”小宝儿露出一抹狡黠的笑。

早就听闻西璃皇宫里长着一株千年的灵芝,通常都是在悬崖峭壁上长着的灵芝宝儿是万没有机会看到的,现在这近在眼前的东西,诱惑力是极大的……

章节目录 第101章 你这么好看,是哥哥还是姐姐? 灵芝,在哪儿呢?

小宝儿一溜烟就跑了出去,小小的眼睛看着偌大的皇宫惆怅不已。

虽说只是找个理由让师父和师公多待在一起,他这么个小太阳坐在那边只会碍眼,师公已经看他不爽很多次了,他要再不找个理由跑掉就要被师公抛弃了……

这千年灵芝虽然是他早就看上的,可是这次入宫师公早就警告过他,万万不能动这个心思,至于理由,他赌气没听,所以入宫时他心灰意冷什么都没带,也没准备,这下可好,有机会偷灵芝了,却不知道上哪儿偷……

“灵芝多生于湿寒之地,冬天不可过寒,夏天又不能过于炎热……”宝儿细细碎碎地念着,努力地回忆着自己千方百计骗来的那张皇宫布局图,想着这灵芝最有可能生长的地方……

“不可能是灵轩殿,那里虽然够潮但是也是过于潮湿了,不利于……”

“也不可能是那里,那里前几个月刚刚彻底翻修过,不可能……”

“还有……”

宝儿头药地向拨浪鼓一样,根本没想到这个时候后面会有人偷袭他……

宝儿开始拼命挣扎着,奈何力气太小,又被人捂住了嘴巴,发不出一点声响,索性就不挣扎了,节省一下力气,到时候随机应变吧!

“真是倒霉,一出来就被人绑了!”宝儿心里叹着气,被人无情地扔在一个小黑屋里,没有一丝光亮,手脚又全部被绑了,嘴巴被塞住。

我嘞个乖乖,他宝儿大爷还没有和谁结仇啊,怎么就被绑了呢?

这是什么鬼地方,那么阴森……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刻钟,半个时辰,还是一个时辰,就当宝儿准备睡一觉的时候,外面响起了脚步声。

“谁让你把他抓来的,你知不知道流云家是不可以惹的,回头看主子怎么处置你!”来的人很生气,听声音,是个男子。

宝儿表面看上去是在装睡,却暗暗提起了精神,听着外面的对话,师公说了,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百胜百战。

“左使息怒,属下只是为了给公主打抱不平,这个野种一个人就从宴上下来了,身边也没有人跟着服侍,小的想着流云公子也不是这么在意这个小娃娃,就想来给点颜色让他瞧瞧,届时再送回去,谁会知道是我们干的,又有谁知道我们是主子的人。”他的身边还有人……

“你个蠢货,这小公子要是在西璃皇宫出了事情,就算不是我们的人做的,我们西璃也脱不了的关系,真是……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人!”

正如这左使所言,宝儿出事的地方不是别的地方,而是皇宫,西璃皇宫,能动手的只有皇宫里的自己人,而外人要是轻而易举地进了皇宫,那西璃的皇后怕是早已死了千百回了。

说话的人气不打一出来,却是越走越近,对于他刚才说的这点宝儿倒是非常赞同,蠢不可怕,蠢到这种地步就太让人害怕了……

“还好有左使,不然小的这条小命就不保了,还望左使不要在主子面前多提。”另外一个人小心翼翼地说着,眼睛看着牢房,突然住了脚步。

“左使,到了,就是这里。”那人见宝儿还在睡着,便打开了牢房的门,让那左使进去。

“你把他扔到外面的林子里去,注意,别让人看见了。”看着沉睡的宝儿,那左使提不起任何的好感,主子的绊脚石,要不是真怕流云家查到主子还有他们的头上,哪里轮得到他活着出去!

“是,”那人答应得有一丝的不痛快,“可是左使,那林子里可是有灵芝,万一被这孩子给毁了可怎么好……”

灵芝!宝儿的眼皮跳动了一下,是那株千年灵芝吗?

只听那左使又道:“不过一个小孩子能干什么,再说他要是真毁了那株灵芝反倒给了我们一个理由。”

明白了左使的意思,那人一把抱起宝儿,二话不说,把宝儿就这么扔在了林子里,转身就走了……

“诶呦喂,下手真狠。不会是那个老巫婆的人。”宝儿扶着腰慢慢起身,估计是被那人扔的时候闪到腰了。

这两个人是谁的人,能一门心思为西璃考虑,能在皇宫里来去自如,还知道灵芝在什么地方,多半就是那皇后老妖婆的人了。

师公不就是拿他当了一下挡箭牌么?有必要这么较真么?

对了灵芝!光顾着揉腰,宝儿都差点忘了他来这林子的目的,不然就任凭这两个人把他扔在这里,未免也太顺利了一些吧!

在哪儿呢?这林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在一个皇宫里有这么一片林子也是不简单啊,这更加坚定了宝儿在这里找灵芝的信念!

“你是谁家的孩子啊,怎么在这里。”

一直低着头在寻找千年灵芝的蛛丝马迹的宝儿,突然听到一个好听的声音,抬头,便看见了一人正低着头看着他,这人这般好看,比起师公来居然毫不逊色!

那这人,是姐姐?还是哥哥?

“你又是谁家的,怎么在这里。”宝儿反问。

这娃娃倒是有趣,覆璃看着宝儿一副小大人的样子,笑了笑,说道:“我是东璃的,来赴宴,结果在这里迷了路,走不出去了。”

覆璃就没指望这小娃娃能把她从这该死的林子里带出去,不过她倒是给他担心,这么小的一个娃娃不见了,他的父母亲会担心的吧……

“我告诉你我是谁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又怎么会在这里?”

小宝儿看了一眼覆璃,虽然师父师公常说不能随便告诉陌生人自己是谁,可是这人生得实在好看,他就勉为其难,告诉他好了。

“我师公是医圣黎霆,我是跟着师父师公来赴宴的,才不像你一样是迷路了,我是来这里玩儿的。”宝儿眨巴着眼睛,眼中闪光,“你说你迷路在这儿转了许久,那你可有看见这林子有灵芝草?”

没有听清宝儿最后的问题,瞪大了眼睛,覆璃倒是把注意力放在了他前面半句话上:“你说你师公是谁?”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小白脸?说的是她? “医圣黎霆啊,你是不是九州大陆的人啊,居然不知道?”宝儿一脸惊奇地看着覆璃。

早就知道师父的名号没多少人知道,所以她才报了师公的名号,可这个好看的人,是耳朵有问题么,还是难道是师公的名号不够响,居然还有人不知道师公的名号?

宝儿又重复了一遍,这回覆璃没听错了。

“你的师公是医圣,那你师父就是李玉灵喽。”覆璃细细地打量着这个小娃娃,早知玉灵有个小徒弟,她原本想着这么小就来学医,应该是个摇头晃脑的小书童一样的人,却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么一个机灵可爱的小娃娃。

宝儿看着覆璃眼中的喜欢,用力地点了点头:“是啊,你怎么会知道我师父的名号,你认识她么?”

“说起来你师父跟我也算是熟识了,救过我几次,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呀,这好看的哥哥居然还真认识那小姑奶奶,还没有一丝嫌弃的模样,那说书的经常说那英雄救美的桥段,故事里姑娘都以身相许了,那这美救英雄该怎么算,这人那眼中的神色,莫非是喜欢他师父?

呦呦呦,那可不得了,他得赶紧拿了灵芝回去告诉师公,有人要跟他抢女人!

要是那小姑奶奶跟别人跑了,先不说师公会孤独终老,受苦的还是他,诶,一想到这儿,宝儿对覆璃的好感就足足降低了一半,啧啧啧,可惜了,长得这么好看,却是个小白脸……

“喂,那谁,你还没告诉我你有没有在这林中看到灵芝呢?”

看到这玉灵的小娃娃突然就凶了起来,这是怎么了,覆璃有些莫名其妙,可又听他那急切的语气,小孩子,就不与他计较了,回道:“灵芝?”

“我说了两遍了,还问!”宝儿气呼呼的,这人是耳朵有毛病还是脑子有毛病?

心想,就算师父不是师公的,他也不会把师父交到这么一个耳背的人手里。

覆璃笑了笑,取出一个东西,亮在小宝儿面前,道:“是这个吗?”

“灵芝!”宝儿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伸手就要过来拿。

就当他快到拿到手的时候,覆璃的手又举高了几分——

“诶~这是我找到的,要它,你得先把我带出去。”覆璃嘴角一弯,眼中闪过一抹狡黠。

三番两次提到这千年灵芝,她算是看清楚了,这小娃娃哪里是来玩的,分明就是来找这千年灵芝的,这可是江寒交代她要拿回来的东西,哪那么容易就让这小娃娃得手了……

“好说好说。”看覆璃笑了,宝儿也露出一抹笑容,爽快地答应了,不怕东西在别人手上,就怕东西找不到。

既然这千年灵芝已经被找到了,那这东西早晚都会在他手上。

这小白脸没准拿了这千年灵芝要去讨好师父,就冲这一点,就算是为了师公的终身幸福,他也不会让这千年灵芝待在这小白脸的手里的。

宝儿把手放在唇边,一吹哨子,便有两个人落在了他的跟前。

这是师公放在他身边的人,没得到他的暗号,就算他死了,这些人也不会出来的。

“小主子有何吩咐?”

“带我们出去。”宝儿在覆璃看不见的地方,暗暗朝那两个人使了使眼色。

“是。”

覆璃跟在宝儿的后头,看着这小娃娃俨然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心情不错,可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才几岁的小娃娃居然已经在算计她了。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侍卫的匕首已经在她的耳边了。

堪堪躲过,覆璃微怒,“你想干什么!”

她到底是低估了这个娃娃,这小娃娃到底是有多毒,为了这千年灵芝居然不惜以人命作为代价,从小心就这么狠,长大了可怎么好,亏他还是医圣的徒孙。

看来她要好好和玉灵讨论一下这小娃娃的教育了……

“不错嘛,我们家的暗卫都能躲开。”宝儿在一旁拍手叫好,不知道原因的人还真不知道他到底是哪边的。

“不过你的耳朵可能真的有问题,本大爷不都说了吗?我要灵芝啊!”宝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堪堪躲着暗卫的覆璃,道。

身子本来就是在静养之中,方才在宴会时便一直提着精神的覆璃应付这些暗卫慢慢开始觉得吃力。

一味地躲着也不是办法,有句话不是说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吗?覆璃抽出藏在腰间的流云鞭,一甩便把那些人击退了一段。

鞭声在这安静的林子里显得分在清脆,只一下,那暗卫便不再进攻了,眼睛全都看着覆璃手上握着的鞭子。

虽然颜色有点变化,可辨别流云家的东西从来都不是看色泽,不管怎么变,流云家的人都是认得自家的东西的,暗卫相互看了一眼,立即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对着覆璃恭敬道:“少主夫人,属下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还望您不要与我们这些个粗人计较。”

突然来这么一下,覆璃后退了几步,显然是有些被吓到了。

“啊!”宝儿看到覆璃手中的鞭子后就不淡定了,指着鞭子道:“你这个小白脸还拿了我师父的东西,真不要脸!”

小……白……脸……

覆璃听到这个词愣了一下,她什么时候就成了小白脸了?

还有,那什么少主夫人是什么鬼,她应该还没成亲吧……她成亲了吗?

见覆璃自己都开始怀疑这是活见鬼了么……

脑子飞快地回忆着刚才发生的这一切,好像都是从她拿出鞭子的时候开始的……

从她开始挥鞭的时候就发现那些暗卫的目光都被那鞭子吸引着过去了,莫非是这个鞭子有蹊跷?

等等,刚才那小娃娃说什么,这鞭子是他师父的?是李玉灵的?

“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就是你们的少主夫人了?你们少主是谁?你怎么就知道我是你们少主夫人?”一连串的问题吐出来,覆璃在等着暗卫,或者这个小娃娃的回答。

宝儿气呼呼地根本不想理这个小白脸,倒是暗卫开口了:“回夫人的话,您手上这根是流云鞭,是我们流云家的少主给他夫人的礼物,放在祖祠里面开过光了的,拿着它的人就是我们流云家族的少主夫人。”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可能都是假的 流云家?覆璃缕着手上的鞭子,她知道这条鞭子是流云家出的,可那又如何,过了黑市的东西哪还有还回去的道理……

再说,他说他是流云家的就是流云家的么?他能代表流云家说话么?说不定又是哪个垂涎她的流云鞭的人想出的把戏,她才不上当!

还有这小娃娃,覆璃又打量了一下宝儿的脸,确实是个六七岁的小娃娃不错,可他说他是李玉灵的徒弟,黎霆是他师公,一会儿说这流云鞭是他师父的东西,一会儿他的侍卫又说这是流云家的东西,李玉灵和流云家又有什么关系,这样的说辞,同样没有证据。

能进西璃皇宫里的人多了去了,流云鞭和千年灵芝实在太诱人,难保有人不会为了这个挺而走险。

说不定,他们只是连起伙儿来诓她,等她出了这林子便谋财害命,不,不对,是还没出这林子他们就会对她痛下杀手,杀人越货!

诱她拿出流云鞭时便故作惊讶,说是他们少主的东西,如果她信了,跟他们去见他们那什么少主,那就是着了他们的道,屁颠屁颠被人卖了都不知道,他们那少主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或者,根本不存在什么少主……

江寒说了,凡事留个心眼儿,别人说的话都不能尽信,想想他们的目的,还有自己有什么是值得他们费尽心思的……

他们或许早就知道她手上有那流云鞭,机缘巧合下这千年灵芝又被她拿了,她的身上,确实是有宝。

这么想来,他们这不走寻常路的说辞和做法,着实可疑……

“你胡说些什么,我虽然长的好看了些,可从没有人把我认作女子,你又说这鞭子是你们流云家的,可有什么证据?这东西是我一好友赠予我的,那人可是个女子~”覆璃一边胡编乱造着,一边就这么赤裸裸地把鞭子放在手上一下一下地敲着,眼睛则是观察着那侍卫和小娃娃的神色……

“怎么可能,”听了覆璃的言辞,暗卫显然是不敢相信,他们坚信覆璃是个女子:“不知道夫人为何要这般说辞,可这流云鞭确实是我流云家少主给未来夫人的信物,并且早就交待过见物如见人,夫人要是不相信的话可看看这鞭柄处是否有个火流云的图案,若是细看。流云的左下方还有一个远古图腾:“灵”字。便知属下此话不假。”

确实是这样,流云鞭在她手上也有一段时日了,她自然是知道这鞭子上有什么花纹,又有什么样的图案。

莫非,他说的是真的?还是,这个骗子真的是太狡猾了……

就当覆璃准备再次质疑的时候,暗卫又开口了——

“若是夫人还不相信,可随属下去见见少主就知晓了。”

暗卫认定了覆璃就是他们的少主夫人,可宝儿看着这小白脸一会儿男人一会儿女人的,越看越不爽,瞪着圆溜溜的小眼睛,终于忍不住了,叫道:“她这样的小白脸怎么能和我师父比,不过就是一个想攀我们流云家高枝儿的野鸡罢了!”

凡是破坏他师公和师父感情的都是坏人,长得好看又怎么样,他流云宝儿是好孩子,才不是那种见色忘义的人!

“宝儿,休要胡闹,”一声训斥突然响起,闻声望去,是黎霆。

走近,黎霆对覆璃抱歉一笑,随即又对着那小娃娃道:“来时怎么跟你说的?不许惦记那千年灵芝,今天要不是有暗卫跟着,你想把她怎么样,你是要败坏了我医圣的医德,还是你不想做你师父的徒弟了?”

“怎么了,师公,你也偏向这个小白脸儿,你不喜欢我师父了吗!你变心了吗!”宝儿被训斥,却一点儿也不觉着是自己错了,一双小眼睛委屈地看着黎霆,控诉着,一时间竟忘了灵芝的事情。

宝儿说出口的话让黎霆也吃了个惊,宝儿自从被家族的人送来,跟在他和灵儿的身边也有几年了,说是跟着灵儿学医,却是家族拿他自己没有办法后,根据他的提议,重新选出的继承人的人选之一,让他培养,宝儿刚刚说的那些话也算是让他开了眼界,莫不是家族看走了眼,百里挑一千里挑一里面选出的一个继承人也是这般不分场合,粗话连篇!

又看到宝儿身边的两个暗卫,黎霆也是有些恨铁不成钢:“让你们看着他,护着他,你们可到好由着他胡闹。”

两个暗卫看着自家主子,一脸不解:“少主,可这流云鞭确实是在她的手上啊。”

少主?覆璃看向黎霆,见他并不想多解释,摒退了暗卫,却又对着那小娃娃道:

“宝儿,陈管事她是个男子,我可以保证。若是你还是对陈管事不尊重,那我要考虑要不要让人把你送回去了。”

一听师公要赶他走,宝儿的赌气消失地无影无踪,嘴唇一瘪,眼里就闪出了泪光,转身就跑了。

“毕竟是小孩子,童言无忌,你这么说会不会太重了些。”本来看着那小娃娃气呼呼的模样,又叫她小白脸,覆璃觉得挺莫名其妙的,但是突然见到他那委屈的模样,心里又不忍了。

“没事,他需要自己好好想一想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要是他真的有一天当了流云家家主,可没有那么多机会让他好好思考。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不要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他只是为了我。”黎霆若有所思,这是一个继承人必须要担当,也是必须要做出选择牺牲的东西。

不放在心上?可是覆璃全部听进去了,也理清了,先是这小娃娃说这流云鞭是李玉灵的,后那几个侍卫又说这是给少主夫人的信物,再后来,他们又叫黎霆叫少主。

那么,黎霆是流云家的少主,鞭子是信物,是李玉灵的,少主夫人,玉灵……

覆璃越想越不对劲,不禁问出了口:“这鞭子是你给玉灵的,那你对她……”

她倒是相信黎霆对玉灵的好,可是,玉灵现在未定亲事,黎霆和玉灵,师生恋是大忌,但是覆璃不保证他们的家人可以接受。

黎霆苦涩一笑:“她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104章 交易,不过就是各取所需 知道覆璃与灵儿关系好,黎霆也没什么好避讳的:“我自小便喜欢她,可惜她什么都不知道,你也看到了,她常常嫌弃我老,可能真的是因为我年纪比她大了不少罢。”

黎霆的自吐苦水倒是让覆璃深感意外,容貌皮相都是妖孽般的黎霆,医术整个九州大陆都是最好的医圣黎霆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在李玉灵的身上,他太低,低到尘埃里,可是他也是太骄傲了,他怕玉灵不能接受,到时连师徒都没得做。

“玉灵是很随性的人,不同于一般女子,或许她知道了会认真考虑,而你也不必像现在这么压抑。”

覆璃说的很轻松,可黎霆却只是苦涩一笑,没有说话。

她没有喜欢过人,她这么说也只是看在这个男人深情的份上,她记得如颜姐姐与太子哥哥定下婚期的时候,他们说过一句话,天可崩,地可裂,唯有深情不可负。

那时她觉得这句话不是那么现实,可自从发生了那么多事以后,她明白了那种真挚的感情,不止是儿女之情,所有的感情都是这样的,不论爱与恨,都是一样的……

黎霆很好,对玉灵的感情她看得出来,很深很深,刻在骨子里的那种感情,她虽然是门外汉,但她也知道唯有深情不可负这句话,他们国在,家在,为何不能有深情……

不论样貌还是人品,他都很适合玉灵,谁都不能说玉灵一定不喜欢他,玉灵之前在看黎霆,或者是谈论到她这个师父的时候,眼睛里总是有光,虽然她嘴上一直喊着的是老头子……

天时正好,二人都正当年纪,人和,一个有深情,可是还少个地利。

这就是覆璃不得不考虑的一点,那就是他们两家的身份地位,门当户对,黎霆是流云家的少主,流云家是九州大陆远古四大家族,是世家,而玉灵的李家,虽说身为女儿身的李玉灵一直是李家的掌上明珠,视若珍宝,可李家毕竟是商贾,自古以来,世家有世家的骄傲,而大的商贾也不会把女儿嫁入世家遭人白眼。

“只是虽然你是流云家的少主,婚事可以自己做主,但玉灵如果真的嫁到流云家,你们的家族对她怕是也会不待见,你担心的,是这个罢。”每个人不去做一件事情,总有那么一个不得已的理由,或许,这也是黎霆不开口的原因罢……

黎霆却摇摇头,“若只是因为这个,倒不是什么问题,我从小看着她长大,我太了解她了,若是真抬到明面上,而今以后,她至少还能叫我一声师父。”

“可是……”覆璃还想说什么,却被黎霆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那江寒呢,你跟在他身边这么久,又何必要瞒着他你的身份。”

劝诫开导别人的时候一句一句,说得头头是道,条条在理,可真说到自己的事情的时候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她曾经有一段时间天天提心吊胆,害怕江寒会突然发现她在骗她,她会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报仇又得退后好长一段时日,这份担心,就是到了现在也不曾少了一分一毫,只是深深地藏在了心底,未曾表露出来罢了。

深吸一口,覆璃把内心的恐惧给压了下去,朝着黎霆道:

“我跟你不一样,我跟江寒只是纯粹的利益关系,这层窗户纸一旦捅破,他就会不信任我,没有信任的交易,他是不会做的。”

覆璃也算是了解江寒,无情比谁都要无情,有情,他也只是对他信任的人付出感情,比如李琰,是他的兄弟,比如南月小姐,也可以在别人的手上把东西抢来给她。

而她,得了江寒一点点的信任,就可以让他帮助自己报仇,若是有一天她失去了他的信任,她想都不敢想接下去会发生什么……

“看他也待你不错,与其每天这样担惊受怕,他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要不是与他不利的,他都可以网开一面。”黎霆是真心在为覆璃考虑,她这样的身子,再这样在江寒身边待着,是要活活拖垮的。

况且,灵儿跟他提起过,李琰对她上心了,有未来的李家家主做后盾,覆璃也算多条退路,看在李琰的份上儿,江寒也不会轻易动她。

同为家族的少主,黎霆与江寒虽然交集不多,但是家族之间的来往不少,为人品性还是知道一些的。

覆璃苦涩地勾了勾唇:“他现在对我的照顾,只不过是看我身世可怜罢了,上回你看我命悬一线的时候是他正赶我走的时候,好不容易才留下来,我不希望因为我是女儿身的事情再出差错。”

覆璃这一道也希望黎霆能明白她的不易,若不是因为玉灵这层关系在,她跟黎霆根本就不会有交集,所以,萍水相逢,互相都不要管得太多了罢。

可是黎霆并不这么想:“若你还想在江寒身边待着,那你就待着吧,只不过,现在开始,你要跟我回灵山待上三年,调养身子,三年以后你才能回到他的身边,否则,你的身子,别说十年,五年八年,只会越来越少。”

“不行。”想都没想,覆璃断然就拒绝了。

三年,覆璃想都不敢想,若是她可以花三年的时间调养身子,现在也不会走上这条不归路,活得这么辛苦。

三年,真的太久了,也太奢侈了,她耗不起……

“那你想怎么样?”不要命的病人他见过不少,覆璃不是第一个,但是黎霆想不通,一个这么珍惜自己容貌,求生欲望又是那么强烈的人,怎么会不愿意花三年的时间延长她的寿命……

这个女人不简单……

“这样,我们也算是互相有秘密的人了,只要你继续帮我隐瞒女儿身的事情,我就可以暂时不告诉玉灵你对她的真实感情,怎么样?”

覆璃提出交易,她认为这样交易是公平的,交易嘛,自然就是各取所需。

“成交!”黎霆很爽快地就答应了。

不答应又如何,灵儿是他的宝,而眼前这个看似男人的女人,什么都做的出来……

章节目录 第105章 能当饭吃? 回到宴席上,丝竹绕梁,歌舞依旧,覆璃却是没有那个心思再去欣赏,黎霆的那番话让她触动很大,再看玉灵,总有一种局促感……

李玉灵见覆璃在了,朝她一笑,她的边上坐着的正是刚才那个小娃娃,覆璃一见便又想起刚才黎霆那番话,正巧这时黎霆也回到了席上,朝着李玉灵微微点头回礼便又别来了眼。

余光不小心瞧见了江寒那张能冻死人的那张脸,还有边上江林拘束的行为,覆璃感受到了深深的寒意……

“怎么了,我才出去了一会儿,有出什么事吗?”在场的人,不止他们,覆璃感觉不少人都怪怪的,气氛有些微妙,可又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劲。

突然被问的江林,看了江寒一眼,才侧了身子,小声对覆璃道:“你前脚刚走这医圣黎霆就来了,你知道他还有一个身份是什么吗?”

“什么。”故作不知,覆璃问道。

“他是居然是流云家的少主,带个孩子过来参宴,方才这西璃皇后想把景萱公主许配给他,结果一口就被拒绝了……”江林小声地跟覆璃讲刚才发生的事情,声音虽小可却是三个人都能听见。

覆璃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这西璃皇后最看重景萱公主,婚事自是不是谁都能求来的,可黎霆居然毫不留情面的拒绝了,这结果可想而知,也难怪这有一块地方的气氛这么怪异……

不过越是这样,就越能看出黎霆对李玉灵的感情,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动摇的。

那男人俊美,女人俏丽不失大家气质,二人之前还有个小娃娃在吃东西,这画风,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一家人。

“陈大人?”见覆璃略有些走神,江林出言提醒道,这样看人是很失礼的,更何况他们可得罪不起流云家。

“这流云家的少主长得这么妖孽,就是男子看了怕也是要陷在里面,也难怪这皇后会想把公主嫁给他,一个男人,一旦有了身份地位,金银财宝,长得又不错,我想,应该不会有女人拒绝得了他吧。”可惜了,黎霆早已心有所属,不是其他人可以轻易接近的。

“你觉得他长的不错?”

一直未说话的江寒突然质问道,覆璃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听江寒又说:“一个男人,这么漂亮做什么,能当饭吃?”

江寒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说这番话,只是看着黎霆和覆璃一前一后回来,突觉不爽罢了。

“那你这么好看又要做什么?能当饭吃?”覆璃嘟了下嘴,小声嘀咕道。你能跟人家比么,你整天冷着一张脸,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可人家黎霆虽然一大把年纪了,但是那张脸笑起来如十里春风桃花送,姑娘见了喜欢的不得了。

“噗呲……”想到这儿,覆璃不禁笑了出来,这家伙,不会是看到比他好看的人,妒忌吧……

江寒瞟了覆璃一眼,脸色越来越黑,可又怕她憋笑憋坏了,伸出手给她顺了顺气,略显无奈。

“灵芝草拿回来了?”

“嗯。”覆璃点头,她早已藏好。

“有空自己煮了吃了,再过半个月你就要去玉镜师太那儿练鞭子,不要给我丢脸。”

江寒的话让覆璃半天反应不过来,偷了这西璃的国宝,是为了给她吃?

“知道了。”不过怎么说这都是江寒的好意吧,灵芝是好东西,若不是他提供信息,她也不会拿到这千年灵芝。

看着覆璃感激的眼神,江寒的脸色稍稍有些缓和:“现在能说你刚才除了取这个灵芝,还干嘛去了?”

自己走了这么久,若只是因为取灵芝根本就不用这么长的时间,可黎霆的话她又不能一五一十地告诉江寒,只好稍稍编了一段话,说给江寒听。

“你说我这儿才刚来就得罪了流云家,今后要怎么办呀?”

“不必理会。”知道覆璃去干什么以后,江寒松开了眉头,嘴角微微上扬。

宴会的另一头,小宝儿吃饱喝足被李玉灵抱在怀里,昏昏欲睡还嘟囔着:“师父,宝儿刚才看见你的流云鞭被染了了色,还在别人的手里,你不是告诉宝儿这流云鞭被偷走了吗?需不需要宝儿去帮你抢回来?”

“不用。”李玉灵扯了扯嘴角,她没想到自己不经意的一句话就被宝儿记在了心里,师父给她流云鞭的时候宝儿就特别欢喜,原本想着宝儿和嫂嫂基本上是没有可能会碰到,就胡乱哄哄他,告诉他流云鞭不是她拿去卖了,而是被偷了,谁知道这么快就被他发现了……

这小子,不会已经找过嫂嫂的麻烦了吧……

朝覆璃看去,正巧看到覆璃咳了几声,江寒正给她顺着气……

“也难得看见江将军会对下属这么好,诶,可惜了,他从不近女色,女人在他身边也无用。”不然李玉灵还想着,嫂嫂一个女子在江寒身边总是让她不放心,不如就选几个貌美的女子送到江寒身边,以防万一,谁知道她问了一些人,都说江寒这十几年来从不近女色,她也就无从下手了……

“是么,”黎霆也看到了江寒给覆璃顺气的画面,那样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扬:“整个东璃也就你最傻了,你真的认为这璃儿姑娘在江寒身边待了这么久,他就一点儿都没有察觉?”

若真是这样,江寒也就不是江寒了,这些年他不知道识破过多少想混入他身边的暗探,无一例外,那璃儿姑娘只是个普通的女子而已,没有什么特别的,江寒要识破她轻而易举。

“怎么可能,我哥说了,给他送什么也不要给他送女人,要是他知道嫂嫂是女儿身之后他怎么可能还会留她在身边。”李玉灵显然是不相信。

可过了一会儿,李玉灵突然拍了一下桌子,懊恼不已……

她怎么没想到,江寒是连大哥都赞不绝口的人,识破嫂嫂的那点伪装简直轻而易举,而识破了,不近女色的他又把她留在身边,精心照顾,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章节目录 第106章 远古四大世家 “他们两个这么看起来挺好的,你不觉得么?”黎霆看着二人,突然觉得有一丝羡慕,起码,他们之前没有师徒伦常之间的沟壑……

是,这些沟壑都不是问题,但是他不得不为了玉灵,去在意这些世俗的眼光,因为,他们是世俗里的人。

“嫂嫂漂亮,江寒长的也不错,这两个人坐在一起是挺和谐的。”李玉灵看了一眼,答道。

这么看来,这两人还挺登对……

呸,呸呸呸,想什么呢,李玉灵突然反应过来黎霆话中的意思,差点被套进去,瞪了黎霆一眼,道:“师父你怎么可以这么想,她可是我未来的嫂子,你怎么可以帮着外人说话!”

“外人?”某些人心里突然有一丝悸动,有些期待。

“对啊,我是你徒弟,俗话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都是你孩儿了,我嫂子自然也是你的亲人,江寒又不是你家亲戚,自然是外人。”李玉灵解释道。

好一个一日为师终生为父,黎霆啪地一声收了扇子,起身离开,任凭玉灵怎么喊都不回头。

“师父是生气了么?”李玉灵看着黎霆远去的背影,觉得莫名其妙,又问着宝儿:“我有说错什么么?”

宝儿看着自家师父一脸茫然的模样,无奈地摇摇头。

“你这个笨女人!笨死了!”说罢,宝儿也从席上跳起,头也不回地走了。

师公啊,路还很长,要你自己走呀……

“我没说错什么呀……”

李玉灵望着一大一小两个背影,一头雾水,怎么又变成她的错了……

——————

这场宴会,就如江寒所言,他们是来看看热闹的,起码覆璃是。

热闹她也看到了,西璃景逸不得重视,皇帝挂名,皇后掌权,一个得宠的公主的地位居然比太子还要高,西璃皇后想攀流云家的高枝儿,却碰了一鼻子灰又不好发作……

好好的一场千秋宴,覆璃怕再待下去就要成了炮灰,一直坐立不安。

“再坚持会儿,很快就结束了。”江寒看着覆璃说道。

“恩。”第一次在别人的地盘上偷了别人的东西,还要装作没事儿人一样对人家笑嘻嘻的,好在她什么都不用做,江林都会处理好的。

流云家的人走了,西璃皇后把目光又放向了江寒这边。

“江家身为九州大陆远古四大家族之首,声名显赫,家族更是枝繁叶茂,听闻东璃的二位大人也来自江家,不知是哪一支?”

江寒不说话,由着江林开口:“本使乃是江家二房旁支。”

世家的人以世家为荣,正所谓世家无国界,或者说世家眼里无国家,像江家流云家这样的远古世家,他们和国家是两种存在,他们保持中立,不参与国家之间的纷争,却又相互交织,是各个皇室都想要结交的。

世家的力量不容小觑,让每个国家的掌权者既敬畏又忌惮,只能小心结交,不敢得罪,所以说,东璃老皇帝排他们两个出使的新人来西璃,也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江家,这覆璃倒是听说过,江家不像流云家只是兵器世家,江家人才辈出,听闻四国科举,不论文举还是武举,每十个中进士的人当中有六个都是江家的人,其他的举士文人更是数不胜数。

跟在江寒身边这么久,居然不知道他是江家人,也难怪,知道她不是陈离之后也没太大的反应,原,他本就不是为东璃效命。

“倒也不远,本宫儿时也是江家人,这么说来你我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这倒是有意思了,现在江寒是东璃的将军,而这个说一家人的女人又是西璃位高权重的女人,到时双方打起来,自相残杀……

“你别被这女人骗了,西璃的人都狡猾得很。”多个心眼总没坏处,江寒提醒道。

一家人……江寒略带不屑,她可不是江家人,当年因为西璃皇后的野心太大,手段过于毒辣,差点把江家的一整个分支都拉入泥潭,发生了一些事情后,家族长老决定要把她从江家除名,现在的江家的族谱上可没有这一号人。

然而江寒的身份不方便出言提醒,只能让江林多注意,晚会上鱼龙混杂,耳目众多,别被这女人挑拨离间了都不知道……

乘着西璃皇后还不是特别注意他们,江寒特意交代了江林,先带覆璃回去,他还有事要办。

送覆璃到门口,江林忍不住开口:“陈大人,你是一直跟在大将军身边么?”

“不能说一直,不过也有一年多了。”问这个做什么,覆璃隐隐有些不安。

打量着江林,那种热切的眼神,应该不是要质问她的意思吧……

“那陈大人在大将军身边的时候有没有听大将军说起过江家?”方才在宴席上西璃皇后问的时候江寒就没有回答,而他自己也好像不记得,再看江寒嘴角那抹冷笑之后,他总觉得江寒是个大人物……

“没有吧,大人怎么了。”听江林大人这么问,覆璃自己也糊涂了,江寒若真的是江家人,又为什么要在军营里受这份苦。

“哦,没什么,”没从覆璃口中得到他想要的答案,江林总会有些失落,可他不死心,又道:“那麻烦陈大人等大将军回来之后通知本官一下,我想找大将军好好聊聊。”

“这个没问题,你放心就好。”在西璃皇宫待了一整天,从早到晚,未得一刻休息,覆璃此时是困得要命,一心只想睡觉,应了江林之后,回到床上倒头就睡

这一觉便睡到了第二天早上,明明没有喝酒却头痛欲裂,覆璃缓缓睁开眼睛,就见江寒刚推门走进来,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有几盅东西。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叫醒我。”覆璃一个机灵便坐了起来,昨儿个离开西璃皇宫的时候江寒就说晚上他还有事要她做,结果一觉睡到现在,覆璃看着江寒甚是心虚……

“看你睡得熟,便没舍得叫你。”

章节目录 第107章 身体是本钱 “看你睡得熟,便没舍得叫你。”江寒放下手里的东西,这丫头太没有防备意识了,到底是太相信他的侍卫还是太相信西璃的人品……

这要好好教教,这么粗心大意,还有十多天就要去玉镜姑姑那儿了,虽都是女子,但是一旦被发现就是大麻烦,那些又都是姑姑的人,不好灭口……

“你先起来把粥喝了,药已经熬上去了,吃完过会儿就能喝。”江寒走到桌前替覆璃把碗摆好,还替她盛了碗粥。

“哦。”覆璃小声应着,掀开被子,懊恼自己昨儿个怎么合衣就睡了,连洗漱都没有,一早上这么蓬头垢面地就被江寒看着,他现在脸色这么不好,肯定很嫌弃吧,还好现在不是睡一个房间……

不敢耽搁,洗了脸漱了口覆璃便坐到了江寒对面,小口小口地喝着粥,这粥炖得甚是软糯,很好下口,可即便是这样覆璃还是改不了这个习惯,就如她当初逃难即便是饿极了也不愿那么大口吃东西……

一个人很容易改变,可总有那么一些东西你那么一些习惯是改不了的……

覆璃不自知,可江寒却是都看在眼里,心里突然揪了一下,也许在这里她才像她这个年纪的女儿家罢。

等覆璃喝完了粥,江寒才道:“以后不管多困都要把门窗关好再睡。”

覆璃望着江寒,这句话是不错,可是从江寒的嘴里说出来就显得有些奇怪。

江寒自她从李玉灵那儿回来对她就大不一样,事事都会为她考虑,她一开始只想着他能帮她就好,却没注意到这些的不一样……

“记住了么?”江寒见覆璃有些出神,又道。

毕竟是个女儿家,睡觉不关好门窗,又歹人进来了怎么办,他现在不与她睡在一处,自然是要多小心谨慎些。

“嗯。”覆璃应下,想来昨天确实是自己粗心大意了,好在没有事情发生,若是真有个万一,她付出的这些就全都前功尽弃了。

收了碗筷,江寒便要走,覆璃突然想起江林大人昨儿晚上交代给她的话,又叫住了江寒。

“有事?”

“江大人跟我说要见你一面,说些事情。可能是有什么要紧事吧。”

昨天该解决的的事情都已经解决了,这个时候江林找他,江寒已经隐约猜到是什么事了,回头看了一眼覆璃,便邀她同去。

从日出晨起一直到正午,江林总算等到了江寒的回话,让他过去。

“你有什么事就说吧。”看着江林欲言又止的模样,江寒开口道。

“这……”江林看了看大将军身边的覆璃,“能否请陈大人回避一下。”

毕竟是江寒身边的人,江林不好直接就让她走,可他要与江寒谈论的却不是谁都能听的。

“好。”覆璃答应了,并不在意,转身便要走,却又被江寒拉住了。

“无妨,她是我的人。”

既然江寒都这么说了,江林也不好反对,直接道明自己的来:“少主已经有好些年没有回过祖宅了,不知今天的祖祭是否会参加?”

江林回去以后想了很久,晨起时突然间恍然大悟,想明白了,江寒江寒,就是君陌寒,临行前傅大人跟他说的那番话不是空穴来风,傅大人早就知道他是江家人。

自元皇后殡天后,江家族里对东璃皇室失望,江家在官场上的人渐渐撤的撤,隐的隐,所剩寥寥无几,而他也是江家这一辈重新插入东璃朝堂的人,旨在助少主也是东璃大皇子的君陌寒夺皇位,傅大人两朝元老,何等精明,怕是早就知道了。

原本他也只是怀疑,不能完全确定江寒就是君陌寒,直到昨天在千秋宴上,西璃皇后在自称是江家的女儿时,他隐约看到了江寒眼中的不屑,而知道西璃皇后被族谱除名的人只有江家大房嫡系中的人,而且也只有几个元老才知道的……

江林的话也着实让覆璃大吃一惊,昨儿个才知道江寒是神秘江家的人,今儿个江大人又说江寒是江家的少主,覆璃都快反应不过来了。

江寒,远比她想的要深……

“今年……”江寒在考虑,祭祖这件事在江家是大事,祈求祖先和神灵的保佑,可自他出生起,只有五岁前参加过祖祭。

往年,不管他有没有空,他都是不参加的,可是今年却是比往年要不一样些,“离祖祭还有两个多月,届时再看罢了。”

方才江林叫的是少主,而不是大皇子,江家的人只忠于江家,而不是皇室,这已足见他的诚意。

“还有别的事吗?”看着太阳逐渐西沉,江寒看了看覆璃,对着江林道。

“还有一件。”江林从怀中拿出一份东西,要给江寒。

“这是江家这些年在九州大陆的暗庄,仅此一份。”

江寒接过名单,只看了一眼便对覆璃道:“撑着日头还未落下,你去绕着驿馆跑几圈,身子刚刚恢复,不要老是在休息。”

待覆璃走后,江寒才重新打开名单,细细看着上面的名字和代号。

江家这些年也是下了血本的,看来姑姑们对他也是花了好一番心思的,有些人就算他也没想到居然是江家早十年就埋下的暗庄。

十年磨一剑,江家和陈佳氏的较量才刚刚开始,看看到时候到底是拳头硬还是江家的底蕴深厚……

“还有傅大人……”

江林与江寒在屋中密谈,几乎所有的暗卫都守在这个屋子的周围,覆璃出来后才松了一口气。

方才她在里边儿听着那些话,听得那叫一个心惊肉跳,生怕自己耳朵一个不注意就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江寒虽然说她不是外人,但是覆璃自认不了解江寒,又如何谈得上是自己人……

有些不为公开的事情,她还是少听为妙,江寒说的是,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早早恢复好身子,听江寒说玉镜姑姑对这要求很高,师是拜了,可别什么都学不到……

所以,身子才是她做这一切的本钱……

没有了本钱,一切都是徒劳,……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小别胜新婚 “你倒是气色好了不少,看来他待你不错嘛。”覆璃来的时候,玉镜还亲自来接了她。

相比覆璃两个多月前那苍白的脸色,玉镜明显觉得她现在好看了不少,看来这几个月那小子对她还真是照顾有佳。

环顾四周,一双美眸却未发现第二个人影:“怎么,就你一个人?他没有陪你一起来吗?”

覆璃开始只是疑惑,玉镜师父说的是谁,可随即又反应了过来,自知道了江寒是江家的人后,江寒对覆璃也不再有所隐瞒,便把他和玉镜的关系告诉了她,玉镜师父既然是江寒的姑姑,那么,她口中说的也就别无二人了。

“大将军是这次去西璃的使臣,自然不能随便因为一些小事就离开,师父放心,就是将军不在我也会努力练习的。”覆璃深知这次机会来之不易,她不会辜负江寒对她的期望,更不会辜负自己的。

听覆璃这么说,玉镜倒是笑了一声,这丫头还是太拘谨了:“我到不怕你不认真学,你们将军交代过,你来我这儿也算是半个修养,每天早晚各练上一个时辰就好。其他时间就是你想学我也不能陪你,你自己支配便是。”

只是,江寒没来是真出乎她的意料,那小子这么在意这个丫头,半个多月都要见不到,还让人家一个姑娘自己来找她,这路上遇着歹人了怎么办,后悔去吧……

“那便多谢师父了。”覆璃道谢道,江寒也是有心,她的身子虽然好了不少,但是与常人相比还是需要多多休息,不能过于劳累,江寒与她,或许他们之间的关系真的变了……

“小离,其实你我师徒不必像世俗一样拘谨,山上我那些徒儿都叫我姑姑,你也随了他们一起叫我姑姑便好。”玉镜举手投足之间虽尽显大家风范,可那是世家世族的教养所致,平日里都是一个随和的人,遇上覆璃这么一个较真的人,她还真不习惯。

“好。”

随着玉镜上山,还未走到山顶便有弟子匆匆而来,停在他们跟前,面带喜色。

“姑姑,不知姑姑去了哪里快些回去罢。王公子已经等候您多时了……”

正想着王公子是谁,之间玉镜霎时面露喜色,足尖轻点,转眼之间身影就远出了好些。

只留下那来报信的弟子和覆璃站在原地。

“姑姑这是……”看着玉镜飞快消失的背影,覆璃一头雾水,这山上她也不过是第二次来,情形也不是太了解,想着日后还要定期过来,总要了解一些姑姑的喜好吧……

“你还不知道吧,那王公子是姑姑的未婚夫婿,亲事定下后,王公子也是每隔一些时候便来看姑姑,本来一个月前就该来了的,却拖到了现在。”结果可想而知,小别胜新婚,这王公子是玉镜的心上人,二人要见,自然喜不自胜。

“原来如此,”覆璃点头,对着那女弟子道:“我对这路还不是很熟,还烦请师姐带我上去罢。”

江家男女都是人中龙凤,女子更是个个非凡,寻常人家的女子自小便要练习女红,琴棋书画也要会,可江家却是不同,女子自记事起,虽也学些琴棋书画,可大多时候都是随着她们,不愿意学也不强迫,习到一定的程度便由着她们发展自己想要的东西。

玉镜便是其中一个,江家的女子神奇,却是不好嫁,或是说寻常人家还不敢要,不是随着家族的安排嫁入帝王家,就是让她们自己选,看上哪家的公子,便可自行婚配。

江家的女子,除了西璃的那位,都是眼高于顶,挑剔得很,不知能让玉镜姑姑看上的王家萧郎又是何许人也。

玉镜离山顶还有一些距离时,她一眼便看见了那个站在上面等着她的那个如沐春风一般的男子,脸色泛红,心砰砰地跳,可脚下的步子却是慢了许多。

男子回过头也看见了那个略带羞涩的小女子,甚是可爱,若是旁人见到这样一个玉镜,怕是怎么也想不到她是手下有着百十号弟子的宗师级人物吧……

伸开双臂,把这小女人模样的人拥入怀中,心中无比甜蜜。

“我们进去吧,在这里被我那些徒弟看到不好。”多少起公众场合,抱了一会儿,玉镜松开男人的手,说道。

二人进了屋,虽然不如外边儿敞亮,却正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方才我才上来的时候,你家弟子就告诉我你不在,怎么,有什么要紧事吗?”见到许久未见的恋人,男人自是高兴,可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上个月没来,还不知道吧,我新收了个徒弟,方才就是接她去了。这不是才听见你来了就赶紧上来了。”

“那你这个做师父的,把徒弟扔在半路上,人家可是会怨你的。”其实男人也不是一点都不知道,这山上玉镜的弟子们早就知道他和他们师父之间的婚事,一直把他当姑爷看,他又怎会不知自己的未婚妻最近几个月刚收了一个男弟子,一个从来不会去接别人的人居然为了另外一个男人把他抛在山上不管不问……

这句话,也便含了一些醋意,可玉镜却是没有察觉,依旧说道:

“不会,我们迟早是一家人,到时她还要叫我一声亲姑姑呢,一家人不必计较那么多。”

说实话,江寒那小子早知道她这么做的话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或许这是个好主意,改天攒个局,让那小子也紧张紧张,一点紧迫感都没有,别以为这姑娘跟在他身边就永远都不会跑了。

这年头长这么好看,性子又好的姑娘可不多了,不抓紧点哭都没地方哭。

好,这事就这么定下了,改天再从长计议,江寒那小子可不好糊弄……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前几个月你为什么都没来看我,书信中也没提到,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这可是这定亲后一年多以来从未有过的,那几个月她甚是不安,第一次对自己没有信心。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同我睡好了 “让你担心了。”子渊看着安静的玉镜,心中有些不忍,还是他欠考虑了,不提是怕信半路被截下,他不是故意让她担心的,这件事至关重要,考虑了所有,却不想让她如此担心……

“只要子渊没事,谁都伤不了我的。”玉镜望着眼前的男人,说出自己这段时间的猜想:“要说能惊动你家的大事的话,前段时间金家的家主莫名地死了,金家失去了舵向,太子失了金主,也只有这个了罢。”

子渊的王家虽不是像江家一样的顶尖存在,但是也是东璃数一数二的大家族,世代书香,家父是王家现任家主,殿阁大学士,首辅王彦席,大伯父王司是九品中正的大中正官,他嫡亲哥哥更是五年前的进士榜首,现刑部二品左侍郎王思近,其他的大小官员,在京的不在京的,数不胜数,可以说东璃文官有小半边天都是他们王家人,可见一斑。

王子渊王思远不过二十出头,甚至比她还要小上几岁,从小便是远近闻名的神童,可他却不想像其他的王家人一样入朝为官,他也曾受过多次世家的举荐让其担任太子少师,可他却拒绝了。

他认为那么做只能让上层的皇亲贵族受益,而更多的寒门学子却只能自己苦读或得不到好的指点,在众多受过优良教育的世家子弟中名落孙山,所以,他在京郊自己出资开办了童子学堂,让三岁以上至十六岁不等的孩童入学,现这样的童子学堂在东璃乃至整个九州大陆越来越多,也使越来越多的孩童受益。

正因为如此,玉镜才在机缘巧合之下结识了那时正在传道授业的王思远王公子,相恋两年之久玉镜才同意见了他的家人,定下这门亲事。

能让子渊抽不开身又不能说的,怕也只有和东璃那个太子有关的事了。

王家人身在其位,必忧其心呐!

“不错。”子渊见心上人如此聪慧,露出一抹笑容,接着道:“金家这次是气若游丝,朝不保夕了,不过太子不知怎么得居然舍得放弃了金家这个宝藏,去寻了南璃的大商贾李冥,主动邀请他出手替代金家的位置,好在金家早在年前就让圣上不满了,太子的这次举动倒是对了圣上的胃口,只是这个度,还要深究啊。”

王家从来都不是太子这边的,这次是因为东璃的老皇帝也看中了南璃李家,南璃没了,但南璃的人心还得收,至于怎么收,老皇帝一眼便看中了李家这个突破口,只能说金富贵死不逢时……

虽然让李家咬了这块肥肉,但是老皇帝不死心,还想把肉再扯回来一点,想要牵制着点李家,

当然,不能与玉镜说太多,国家机密,她能知道这些已经是极限了。

虽然子渊透露的消息并不是很多,但是这足够她进行分析推论了,了然,玉灵不由地替江寒忧心。

“金家现在虽然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可毕竟也是气数将近了,太子这次倒是聪明。”不知道江寒那边知道了这个消息没有,君紫璃要是得了老皇帝的心,那对他可是万万不利的……

“聪明归聪明,可圣上毕竟忌惮他外祖手里的兵权。”太子,也长久不了,这句话子渊不会说,但是这是王家人心知肚明的,纵横官场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好了,你我怎么说起这个来了,我们这么久没见了,让我好好看看你,是瘦了还是胖了。”子渊及时转移了话题,都说小别胜新婚,可好好的,他们怎么在谈论一些不相干的东西。

“瘦胖不都是你要娶的么?亲都定了,你要是敢退我江家的婚,你这辈子怕是也娶不到媳妇儿了。”

二人说着私房话,到了黄昏才出来,却发现早已有人在等她。

“姑姑,王公子。”一个女弟子上前道,“之前姑姑给师弟安排的厢房出了点问题,怕是不能用了,眼看就要天黑了,特来问问姑姑。”

“师弟?”子渊看向玉镜,她可从来都没说她这次收的弟子是个男子,心里略有一丝不痛快。

“我未同你说么?小离是我家那边送过来的。确实是男子。”看到子渊有些吃醋的模样,玉镜突然觉得甚是可爱,解释道,“他虽然是男子,可还是童生,还未立冠,比你小了不少,你不会连这个醋都要吃吧。”

“我是那么小气的人么,既然是师弟,那便同我一起睡罢,我那屋子还是能多住一个人的。”子渊倒是爽快,既然不能赶走,那就放在身边吧,玉镜的解释虽然合理,但是毕竟是个男子,在这玉镜山上除了他以外居然还有第二个男人,这真的……

“不妥。”玉镜脱口而出,甚是心虚,“是这样的,我们家里的男子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未及冠之前都不能与其他男子同睡一个屋子,否则会影响前程。”

小离妹妹呀,你看我为了你连子渊都骗了,为你担了这么大的风险,为师真是太不容易了。

子渊看着玉镜那张看似没有说谎的脸,也是无奈,“那要如何,总不能让你的新弟子第一天就睡在野地里罢。我看这山被你养得甚好,豺狼虎豹蛇蝎虫蚁应有尽有,在这睡一夜明天你怕是就见不到他了。”

那可怎么办呢?

“嗯……不如……”玉镜才开口,一句话还没说完就羞红了脸。

“不如怎样?”看人欲言又止,子渊追问。

“不如你的房间给她,你同我睡好了,反正,你我已经定亲,再有一年便要成婚了,睡一个房间也不会有什么的。就算有人知道,这山上也只有我的人,她们都听我的话。”玉镜一口气说完,脸已经涨得通红,这样不知羞的话她还是第一次说,不知听在子渊的耳朵里,他会怎么想……

可会觉得她轻浮?

诶呀,不过就是睡在一个房间,又不是一张床上,一床被子里,玉镜索性抬头,大大方方地看着子渊,等待他的回应。

“如此甚好。”

章节目录 第110章 突然来访 “如此甚好。”

子渊风轻云淡地说了一句,微微侧过身子,脸上浮现一抹笑意。

“那便这样了,你跟着姑丈去把房间收拾出来,我去跟小离说。”既然都决定好了,玉镜也不再扭捏,一句姑丈说的甚是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他们这样,好似老夫老妻一般……

“是,姑姑。那姑丈……”那女弟子应下,看向王思远。

这消息太劲爆了,她还想着快些给王公子收拾完东西,去给其他的女弟子八卦八卦,语气中带着催促的意思。

“我就不同你去了,我房里的东西就那几样,你搬过来就好了,我同你姑姑去看看小离。”子渊眼睛一直在玉镜的身上,从未离开过,提到这陈离,他倒是很有兴趣见见……

毕竟这男人,在这玉镜山上可是稀有物种,他更想知道这个能让镜儿破格收下的男子到底是何许人也……

子渊想看陈离,可玉镜却是不想,她本来就是想逃开子渊自己一个人吹吹凉风降降火,他这要跟着算什么……

“我一人去就好了,你去干什么,别吓着小离。”

“他即是你家的人,我就更应该见见了。”

强势,不容拒绝,玉镜算是明白了,今儿不管她用何种方式回绝,他都会说出让她拒绝不了的理由。

既然如此……

“好罢,不过我们说好了,过去不许问太多的问题,她才从家里出来,你别吓着她,还有,我不在的时候,你别私底下找她,她喜欢清静,还有,她身子不好,”红晕退下一些,玉镜便跟子渊约法三章,全是为覆璃担心的,江寒交代过,这丫头容易说错话,她自然要多为她想些。

在子渊看来,这些条件根本不算什么,未婚妻就在身边,他吃饱了没事老去看一个男人干什么,所以自然不会拒绝。

覆璃今天本来不报希望能见到师父了,天色渐晚,本想去饭堂吃个饭再去考虑住的问题,却不想在路上就撞见了玉镜。

眼睛一眼便看见了那个站在师父身边男子,玉树临风,眉眼之间英气逼人,让人忽视不了他的存在。

这位,应该就是那些师姐口中姑姑的未婚夫了吧……

“小离,这是要去饭堂么。”不等覆璃问好,玉镜倒是先开口了。

覆璃点头,“姑姑也要去么?”

“恩,正好来告诉你,你的屋子安排好了,在我的屋子边上,用完饭自会有人带你过去。”

“多谢姑姑。”

玉镜与覆璃说话间,子渊打量着这个男人,正如镜儿所言,瘦小,脸上几乎没什么血色,看上去弱不禁风,确实需要多练练身子,这么想来,之前所有对覆璃的不满就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对了,我来介绍一下,小离,这是东璃王家的思远公子,是我的未婚夫。”

“我是陈离。”覆璃朝着王思远微微颔首,表示尊敬。

覆璃不敢光明正大地打量这个男人,却是知道东璃的王家,上次给江寒的那份名单中有近三成多的人是来自东璃王家,早就料到师父的未婚夫应该不是一般人,却不想居然是东璃王家。

三人介绍过后倒是一句话都没的说,直到三个人到了饭堂,玉镜才说出一句话来化解这份尴尬:

“小离,这次来要待多久?”

“之前将军说好的,我三个月来一次每次半个月,学的快的话,最多不过一年。”

这个玉镜是知道的,最早还是江寒同她说好的,可覆璃却是没多想,照着江寒之前跟她讲的回答。

覆璃毕竟是朝廷派去西璃的使臣,这样安排才能不受人怀疑,她还能把东西学好。

“小离,我想这次你不如就待一个月,毕竟你才刚接触这套鞭法,你又什么基础都没有,多待半个月我也好多传授你一些实用东西。”

“这……”覆璃有些犹豫,这当然再好不过,但是江寒那边……

似是看出覆璃的顾虑,玉镜又道:“你们将军那边我回去说,你只管安心在这儿就好。”

听师父这么说,覆璃才点头同意,这件事还得征求江寒的意见,别又给他添了麻烦……

江寒收到玉镜姑姑的信鸽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七八天,这些天他也是忙得不可开交,倒不是因为使团的事情。

这西璃皇后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他江家人的身份被捅了出去,每天来的拜访者络绎不绝,还好那丫头不在,每天都真多人,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混入什么不该出现的人,徒增麻烦。

这会子江林也正好在,江寒也是有段时间没有见到过覆璃了,看完了信,愁绪不展……

本来等着半个月后等那丫头回来他还有事情要交代她,看来这件事要改变计划了。

“江林,你不是说家族要我参加祭祖吗?”

“是,将军不是说不去么??”江林半个月前才刚刚问过江寒的意思,

“你跟族里的那些长老说,我去,不过我有条件。”江寒随即提笔写了封信交给江林。

“让他们按这个做,要是不能答应的,我也就没有必要回去了。”

江林是没见过这么不重视家族祭祖的少主,接过信,却是不敢耽搁,赶紧用信鸽送了过去。

“还有,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你帮我盯着西璃太子那边的动静,他最近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举动都不正常,别让他钻了空子。”

不等江林答应,江寒就直径走了出去,才十天未见,他居然开始有点儿想她,玉镜山上虽然安全,但是依那丫头的拼命劲儿,怕是不会有再多的时间休息,姑姑能帮他照看一时,却不能时时刻刻都盯着她,她的身子现在还弱……

玉镜山上,趁着照看她的人不注意,跑出去钻研鞭法的覆璃回来的时候,屋子里突然多了一个人,把她吓了一跳。

“你……”看到站在眼前的人,覆璃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嫂嫂,你这是看到我开心地说不出话来了吗?”

李玉灵笑嘻嘻地看着覆璃,为了见嫂嫂,她可是心甘情愿地被江寒绑过来的。

章节目录 第111章 路要自己走 被李玉灵逗笑,原本有些疲惫的覆璃倒是提起了一点精神,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这件事应该只有她和江寒知道罢,从未和,她也一直记着要保密,李玉灵是从哪里知道的……

“自然是担心嫂子呗,不来还不知道嫂嫂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子。”李玉灵的语气里有一丝责怪的意味,覆璃这个身子,不能做大运动,不能过度劳累,不能饮酒,不能吃太油的东西……

很多正常人能做的事情,她都不可以做,她心疼她,却不能做什么,在心疾这方面她涉猎不深,就是师父也只能暂时维持她的性命,不得根治。

但这些,她都只能放在心里。

这次虽然是被江寒拉过来的,她本来是要带宝儿跟师父回流云家祭祖的,但是在听江寒说的时候,她没有反对,还迫切地想要见到嫂嫂,给她把把脉。

李玉灵有种很强烈的预感,嫂嫂迟早要被这个叫什么江寒的捷足先登,可大哥现在在东璃着手那边的事情,她虽然已经飞鸽传书过去,也不能保证他能赶回来,毕竟这次的部署父亲很是重视。

“你倒是会说话。”和李玉灵在一起总会开心起来,覆璃卷起袖子,露出手腕,让李玉灵把脉。

她自是觉着自从来了山上,拜了师父,天天去提升体能,身子好了不少,也有力气些了,拿着鞭子的手也有了力气。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不是还有半个月么,时候一到我定把人完好无损地给你送回去。”另一边,玉镜看到突然出现的江寒也是吓了一跳。

这像是才接到她的信就来了,难道还不放心把小离交给她?

江寒冷着一张脸,没有直接回答玉镜的问题,目光落在了她身边站着的男人身上:“怎么,你这里还有其他的男人?”

这是什么话,玉镜嘴角抽搐了一下,,看向身边的子渊,这才发现子渊这时也是黑着一张脸,暗道不好,江寒不是这个意思……

“他是谁?”子渊看着他们房中突然出现的其他男人,嗅到了一丝危机,这个男人居然可以自由出入玉镜山,给人的感觉也那么强势……

静儿从来不缺爱慕者,可像这个人这样的,他是前所未见……

玉镜看子渊这个样子,明显是误会了,诶,暗自捶胸,男人是越来越麻烦……

“你让他先出去,我有事要与你商议。”江寒看着子渊,皱着眉头,虽有不满,但现在这件事重要得多,他可以先不追究。

子渊闻言,脸越来越阴沉,玉镜看向他,小心翼翼地开口:“要不,子渊你先离开一下。”

玉镜都这么说了,子渊也不好不给她面子,看着人走了,江寒才道明来因。

“你说你要带她去祖宅祭祖?”玉镜感觉她这一天要被这一次次的吓死

“江寒,这祭祖可不是开玩笑,你想好了。”一旦带着这姑娘过去,就等于没有这样平静的日子了,带女人回去意味着什么,她想江寒应该很清楚……

“是,姑姑,我想好了。”江寒没有犹豫,这件事情的利害关系他想得很清楚,覆璃要报仇,凭她一个人的力量无非就是以卵击石,她会选择要他帮她,那那个她要报仇的那个人也不会是什么善茬儿,他要给她的,不仅仅只是一套鞭法,一根鞭子……

他会替她铺好所有的路,为她准备好武器,剩下的路,她要自己走便自己走罢,仇要自己报,他明白。

“那好罢,我去准备,正好我于子渊的婚期也将近了,趁着这次机会也让族里的长老们见见,免得到时不认识闹笑话。”玉镜道。

从相识相知相恋,几乎没有什么旁人知道她和子渊的事情,虽然江家不在乎这个,但她知道子渊在乎。

“你说的子渊,你的未婚夫,就是刚才那个人?”江寒问道。

“他是东璃王家的人。”

听玉镜介绍,江寒点头,了然于胸,又道:“方才的事,我跟他解释罢。”

这样自然再好不过,不然玉镜还不知道要怎么跟子渊解释她这里这段时间怎么频繁出现男人,虽然是很简单的事情,可每次到了嘴边她就不知道要和子渊怎么说了。

三月春祭,一共七天,从三月十七至三月二十四,现在才二月中,本不用这么着急出发,可考虑到覆璃的身子,再加上车途劳顿,便早了几天,这么一来,时间宽裕了很多,路上自然也不用那么赶。

江家枝叶遍布大陆,可祖宅却是在西边最高的山上,那里常年积雪,少有人烟,却是江氏一族的发源地,江家的根在那里。

“我还从来没参加过这么大的祭祖,你们的祭祀是祭祀祖先,我一个外人去没什么用罢。”把覆璃带上车,江寒才和她说明了这次要去的地方。

“我也没去过,你可以放心了。这次我不会要求你做什么的,听他们的安排就好。”江寒记得他最近一次去江家祖宅是在他三岁的时候,印象已经很模糊了,也可以说是没去过,几乎没什么两样了。

这能放心吗?覆璃小声嘀咕,祭祖不是玩笑,是件很严肃的事情,特别是在江家这样的世家大族中,礼数门道是非常多也是非常严苛的,不容许有半点差错。

其精细程度甚至超过了皇家祭天。

连江寒自己都没去过,她厚着脸皮跟着他去,合适吗?

就在覆璃思虑之间,面前矮几上突然多了一套女子的裙装。

正要询问,只听江寒道:

“届时,你以女子的身份在我身边会方便很多,到那边之前你先适应适应,自然些就好。”

女子……江寒的爱慕者也不少,要她再扮作女子,莫不是像上次在叶城那样,要为他挡去那桃花?

若真是这样,那道还真是挺方便的……方便挡桃花。

临近江家祖宅,已经是三月十一二的样子了,走了近一个月,覆璃也是脸色有些发青,不过好在,总算是到了。

章节目录 第112章 难为情 “不上去么?”马车在山下就停下了,覆璃问道。

江家的宗祠不是在这山上么?为什么不上去,覆璃看向江寒等他的回答。

“你现在这个样子还能上去?”江寒看着覆璃那苍白的脸色,反问道。

自己身子适不适都不知道,还一心只想着上山,山上常年积雪,异常寒冷,顶上的宗祠也不是那么容易就上去的,照覆璃这个样子,怕是才到山腰上身子就要受不住了。

他自然是不会拿她的性命去冒险。

覆璃闻言哑然,竟无言以对,她很惜命,现在,但是不知道为何,只要一遇到江寒的事情,她就会失了方寸,不知所措,甚至做的事情很多根本不是自己的能力能做到的,点头抿了抿嘴唇,她还是只得听江寒的。

“那怎么办。”要不是江寒提起,覆璃都忘了自己小腹这几日都隐隐作痛,一张脸苍白失了血色。

“你这个样子肯定是不能走了。”江寒道,“好在离祭祀开始还有五六天,我们不用急着上山,我们就在山下住几天,山下的人家都是江家人,你不用担心,安心将养着就是了。”

“好。”覆璃没有拒绝,她确实不能走了,休息几天也好,祭祖是大事,要耗费在上面的精力肯定也不少,养足了精神也能少出些差错。

山下地势开阔,房屋一落落,有大有小,密密麻麻,聚在一起甚是壮观。

听江寒说了她才知道,他们要去祭祀的地方确实是江家祖宅,也是江家最大最古老,也是最全的宗祠,不过山上也只有宗祠和一些祖宅罢了,江家最嫡系的几脉的一部分人和几个分支都住在山下,整个山下几乎都是江家一脉的人,经过几百年上千年的积淀,时间久了,此处就成了一个城,名曰江城。

“这图案还挺好看的。”城门上的应该是图腾,由水,工,日,蛇四个东西组成,复杂中透着古老而又庄重的气息。

“这是江家的世族图腾。每家每户都有。”江寒随着覆璃的目光看去,说道。

不出所料,这就是江氏一族的图腾,也正如江寒所言,马车行驶在街上,覆璃看着窗外的那些宅院的门口都有这样的图案,或大或小,或多或少总归是有的。

放下帘子,却听江寒道:“到了。”

马车外响起恭敬的请安声,都是对江寒的,听这声音的阵势怕是也有几十号人罢,江寒只不过临时通知了一声便有这么多的人前来相迎,看来江寒这个江家少主当的也不错。

江寒先下了马车,撩开门帘,伸手要接覆璃下来,可却半天都等不到有人。

“怎么了?”

“没……没事……”覆璃看着自己衣裙后面一大块血渍,有些难为情,脸涨得通红,心里焦急得不行,这月事怎么这个时候就来了,本来算着日子应该还有好些天,怎么……诶……

她现在一个人在马车里,下也不是,一直待着也不行,整个人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她要怎么办……

现在江寒又在外面等她……

覆璃说没事,可半天又不见人下来,江寒作势就要上来看她,覆璃情急之下道:

“那个……我衣裙脏了,能不能麻烦你重新给我拿一套,我们这毕竟是去别人家,衣着不整洁终归是对人家的不尊敬。”

覆璃想,她这么说也应该合情合理罢,江寒应该不会有什么怀疑……

听覆璃这么说,江寒缩回了手,覆璃平日里几乎不提要求,这回怕是真有事吧,这么多人看着,她应是有自己的理由,只听江寒吩咐道:

“去帮我卖套女子的衣裙来。”

有人马上就应下去办了,覆璃这才松了一口气,对江寒道:“你先去吧,不用管我,我换好了衣裙便过来。”

“好。你好了便过来。”江寒最后看了一眼马车便转身带着人走了,也不担心把覆璃一个人放在外面,整个江城都是江家的地方,一出门七大姑八大姨,说起来都是亲戚,都是自己人,就算走丢了,不出一柱香的功夫也定能完好无损地找回来。

江寒走了,覆璃算是吃下了半颗定心丸,这月事真的是让她措手不及,还好江寒比她早下马车,要是方才先下马车的人是她,她又要怎么跟江寒解释……

买东西的人很快就回来了,把东西递给覆璃之后又问了一句:

“小姐,请问还需要什么吗?尽管吩咐奴婢就是。”

覆璃听见声音,是个女子,又高兴了几分。

“那个,你先上来。”有些话毕竟不好大声说。

丫鬟上来之后问道:“小姐有什么吩咐?”

虽然面对的是女子,可这话要是就这么赤裸裸地说出来,覆璃还是有点难为情。

不等覆璃组织好话,丫鬟眼睛看见了位置上那隐隐约约的血迹,也是个机灵人,瞬间也就明白了。

“请小姐再稍等会儿,奴婢这就去给小姐去取。”

覆璃看着丫鬟上来又下去,怀着忐忑的心情在马车上又等了一盏茶的时间,等丫鬟回来,全部换好才敢从马车上下来。

“还要麻烦你一件事情。”覆璃看了看马车上换下的衣物,道,“请你帮我把那些衣服处理掉,别让别人看见,特别是你们那个少主,你也知道,他身份尊贵,看不得那样的东西,明白了吗?”

见丫鬟慎重地点头去取了衣服离开,覆璃才放心。

覆璃前脚刚跨入大门,还不等后脚跨进去,就听见一个声音……

好像是在喊救命……

隐隐约约,听得不太真切,但确实是有,像是一个孩子的声音……

覆璃收回步子,后退了几步,顺着那个断断续续的声音,寻了过去……

声音越来越清晰,看来方向是没错,不由地加快了脚步,奈何小腹绞痛,再快也就只能这个样子了。

大约一刻钟后,覆璃看见了一个小湖,湖里,有个人在上下扑腾着喊救命……

四下无人,覆璃也顾不得那么多,一个纵身,便跳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113章 你们什么时候成亲? 三月开春,天气才刚刚回暖,可这池塘里的水依旧刺骨得冷。

把人从湖里捞上来,覆璃浑身都滴着水。

是个小女孩儿,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她。

“求求你,能不能别告诉我爹娘呀,我只不过是一时贪玩儿,一不小心脚滑了才掉下去的。”小女孩声音脆脆的,特别好听,“求求你了好不好嘛。”

覆璃环顾四周,这儿确实是有一株大桃树,桃花开得极美,桃枝长得伸到了水面上还有好大一段,确实是极大的诱惑。

这小女娃娃应该是上树折桃枝,不小心掉到湖里了吧,这地方现在都没有其他人路过,今天要不是她听见了,那得有多危险……

见覆璃没有回她,她又屁颠屁颠地跑到桃花树下,取了之前折下的桃枝,又跑了回来,献到覆璃面前,笑脸吟吟:“好不好嘛,漂亮姐姐,”

见她这副模样,覆璃也不禁笑了,真是人小鬼大。

“好,那你保证,今后不许做这样危险的事了,特别是独自一个人的时候。”

小女孩闻言,马上点头,如同小鸡啄米一般,认真极了:“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了。”

在她看来,只要不告诉她的爹娘就好,其他的,以后,以后在说嘛,她虽然才七岁,可发过的誓多的十个指头都数不过来,这有什么……

“好了,带上你的东西,我送你回去吧,这一身湿衣服穿久了可是要生病的。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呀。”覆璃问道。

自己这么一身湿衣服也是不好就这么回去,送了这小女娃娃之后再去解决罢。

“我叫汝汝……”

小女孩答着,突然间就抬头瞪大了眼睛看覆璃,“呀,原来你不知道我是谁呀。”

说的也是,这江城哪里还有不认识她江汝汝的呀。

汝汝松了一口气,随即眼睛又开始放光,凑到覆璃身边细细打量着她,道:“我也觉得好像从来都没有见过你。”

没见过没关系,她可是一眼就看上了这个漂亮姐姐呢,而且这个漂亮姐姐一下子就能把她从湖里救上来,显然是会武功,她最喜欢会武功的姐姐了,看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随便落个水就能遇上了,还是个这么好看的姐姐。

爹娘总说她成天跳上跳下,东跑西跑像个混世小魔王,可这就是她呀,天注定她是个混世小魔王就是谁也别想改变的,天注定她要遇上这么好看又会武功的姐姐,就算是落在了水里,成了落汤鸡也会遇见的。

这就是缘分!

“你这么好看,是谁家的呀?”江汝汝笑眯眯地看着覆璃。

书上说夸人漂亮最能俘获人心,特别是女人心,不管了,先把人弄到她的小肉掌上再说,到时候人都是她的,还愁这漂亮姐姐不答应她的请求,教她武功?

“江寒。你认识吗?”

“呀!”江汝汝又叫一声,更兴奋了,“原来是他呀!我和他可熟了呢,漂亮姐姐你是他的什么人呀?”

原来是江寒家的,小汝汝暗自窃喜,这关系看来又近了一分……

江汝汝满怀期待地看着覆璃,等着她的回答。

“汝汝,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应该把湿衣服换了再聊呢。我还是先送你回去罢,你先换身衣服。”覆璃道。

汝汝这么有兴致,她也不好回绝了,可是这湿衣服裹在两个人的身上实在不好受,先不说她,汝汝还这么小,很容易着凉生病的。

汝汝看了看两人身上穿的衣裙,还有这个好看的姐姐那沾着桃花花瓣还湿答答的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可是,就这么回去她也是会被骂的:“对不起姐姐,我有办法。”

覆璃看着汝汝一声响亮的哨声,一只海东青就飞了过来,落在了汝汝的手臂上,只见她打开随身携带的小竹筒,取下里面的纸张,用小炭条写了什么把它绑在了海东青的腿上,给它顺了顺羽毛,这海东青就飞了。

撞上覆璃疑惑的目光,汝汝解释道:“姐姐,小冬它会把书信带给我的丫头,不出一盏茶的时间他们就会把衣服给我们送来过的,况且,我们就这么回去街上的人肯定也都看着我们,我年纪小没什么,可是姐姐你这么好看,我不想你被那些人看啦。”

被汝汝一本正经的说辞逗笑,想来她的话也有道理,便不再反驳。

“好啦好啦,漂亮姐姐,你还没同我说,你是江寒的什么人呀?”

眨巴眨巴的大眼睛,水灵灵的,覆璃还真不好不回答。

她和江寒什么关系,她自己都不知道,下属?她不会背叛他,可却不是那种忠诚。又或者是买卖关系?不,一直都是她在索取,江寒要她做的,少之又少……

这关系,还真不好回答,面对小汝汝,覆璃又不想骗她,正所谓撒了一个谎要用无数的谎来圆它,而且方才汝汝说她和江寒很熟,万一日后穿帮了怎么办……

一时间,覆璃竟一句话都答不上来。

可就算覆璃一句话不说,也没关系,小汝汝看似早就想到了一切:“诶呀,不要害羞嘛,大家都是自己人。”

汝汝见覆璃低着头,以为她是脸皮薄,害羞了,越发的胸有成竹,江寒那小子身边有这么好看,性格又好的漂亮姑娘真是他上辈子捡到的,自然,也是她江汝汝的。

想到这儿,汝汝就特别兴奋。

“那你们什么时候成亲呀?”

成……亲?

这小女娃娃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覆璃张了张嘴巴,一时语塞,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之前到底是说了什么,让汝汝有这么大的误会?

“这……”

她应该就只提了一下江寒的名字吧……其他的好像什么都没说吧……

“诶呀,”见覆璃支支吾吾,汝汝一甩手,又道:“漂亮姐姐别不好意思,我们都是自己人,今后反正低头不见抬头见嘛!”

“我们……”

诶,这要怎么回答……

覆璃自认她是被江寒拉来挡桃花的,要说他们没有要成亲,就是在拆江寒的台,如果应下,说她们要成亲,可这话终归是要江寒来说合适些,从她嘴里说出来又算什么……

章节目录 第114章 俊男美女都是要在一起的! “哦!我明白了!”江汝汝恍然大悟,“你是害羞!”

覆璃正想知道这小汝汝明白了什么,这话一出口差点没把她呛死。

她哪门子害羞了,她还在月事中,脸色苍白苍白的,从什么地方看出她害羞了?

“没有,不是,”覆璃急道,“我和他没有要成亲,更未定下什么婚期。”

“真的么?”汝汝狐疑地看着覆璃,在她脸上左看看右瞧瞧

“真的!千真万确,我发誓,我要说谎就让我这辈子嫁不出去!”这誓够毒了吧,再犹豫不决,考虑这个,担心那个的,她就要被这个桃花上脑的小娃娃给逼疯了。

她何时遇到过这样的事情,没有,从来没有,果然女装就是是非多,以后没事还是穿男装罢……

“为什么不成亲呀,”汝汝歪着脑袋,又道,“姨娘说俊男美女都是要在一起的,你们为什么不成亲呀!”

天,这什么亲戚呀,这小娃娃还这么小就教了这些个乱七八糟的东西……

还有,这是什么道理,俊男美女都是要在一起的?那要青楼的人活不活了……

啊呸,什么青楼,她才不是青楼的……

覆璃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换的衣服还没有送来,她发誓,等会儿一换好衣服她就先逃走,这小娃娃这么精明,只要不再爬到那棵桃树上就不会有危险,更何况到时候她的丫鬟来了,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嗯,就这么决定了。

小汝汝一直在边上嘀咕着,也不知道说些什么,覆璃看她这副模样还是忍不住顺了顺她的背,怕她给自己憋出病来。

可这一顺可不得了,小汝汝抬头看着覆璃,就这么一会儿,憋了一肚子的话要问她,方才她以为这个漂亮姐姐好像是有些不高兴了,才一直没敢再说话,一会儿漂亮姐姐又理她了,想必一定是她想多了刚才。

她就说这么漂亮的姐姐,一定是人美心善,不会和她一个小孩儿计较的。

于是,江汝汝又兴致勃勃地开口:“漂亮姐姐,你看我们都聊了这么久了,我们也算是朋友了吧,可是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叫璃儿,你可以叫我璃儿姐姐。”只要不是说让她和江寒成亲的,覆璃还是很乐意和汝汝说说话的,南璃的人普遍都喜欢女孩子,特别是像她这么漂亮聪明的小娃娃。

“好,璃儿姐姐,”汝汝知道了覆璃的名字,特别开心,又道,“我跟你说哦,没定下亲事没关系的,随时都可以定嘛,你既是江寒带回来的,那你知道他喜欢你吗?”

覆璃瞬间石化,不是都停了好一会儿了么,怎么又开始了……

见覆璃没回答,汝汝又问:“那你喜欢他吗?”

覆璃扯了扯嘴角,笑也不是,不笑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和江寒从来都不是那种关系,要她怎么说,如实交代,还是扯个谎?

犹豫间,汝汝又张开她的小嘴巴,噼里啪啦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

“诶呀,虽然我们江家人眼光高,但是璃儿姐姐你的条件也不差不是?而且我们江家嫡系都像我一样好看的,江寒生的那么好看,你一定喜欢他的,”

覆璃尴尬地笑笑,好罢,喜欢就喜欢罢,就当她喜欢好了。

“……姐姐你是我出生以来见过的最好的女子了,人长得没,是可以和南月玉镜她们相提并论的美人儿,性格又好,江寒他一定会喜欢你的。”

“是吗……”

“诶呀,没有什么是不是的,一定是,江寒那小子都把你带回来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呀!”

她江汝汝看上的,什么时候跑掉了,现在不是没关系,江寒小寒寒,你就准备好大礼来谢谢我吧!

就当汝汝准备继续给她的小寒寒当媒人的时候,有人过来了,覆璃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马上就站了起来,朝着来人挥手。

人走近了,都是清一色的丫鬟,对覆璃一笑,转向江汝汝,恭敬道:“小小姐,您要的东西我们都带过来了。”

说着,领头的丫鬟从后面随行的手里接过衣物,恭敬地递到她们两人面前。

覆璃以最快的速度换好了衣服,正准备悄无声息地溜走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江汝汝已经站到了她的面前,把她吓了一大跳。

“你换好了就回家吧,天色不早了,再不回去你爹娘要担心了。”

覆璃劝说着,不管怎么说他们一起聊了这么久,多少也算是认识了。

谁料,一向嬉皮笑脸的江汝汝哇地一下哭了起来,收也收不住。

这一哭,覆璃就慌了,刚才不还好好的吗?是她说错了什么话了吗?

脑子略过无数种可能,可覆璃还是不知道小汝汝在哭什么:

“怎么了这是。”覆璃替汝汝把眼泪擦了,“这么漂亮可爱的小姑娘哭了多让人心疼呀,快把眼泪收一收,不哭了啊,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一起解决嘛。”

听到覆璃这句话,汝汝的眼泪马上就收住,不哭了,只是时不时还抽泣几下。

一双刚哭过,还泛着水光的大眼睛认真地看着覆璃道:“真的吗?”

见覆璃点头,江汝汝才道出原因:“是这样的,刚才我的小冬冬飞回去给我的丫头报信的时候被我的爹娘给发现了,信他们也看了,他们现在肯定知道我偷偷摸摸出去还掉进了池塘里,他们肯定要把我吊着打死我的。”

“有这么严重吗?”覆璃看着江汝汝,又不像是在说谎,她还记得自己小的时候出去玩,闯了大祸回来,母后也只是一顿责骂,万不到拿鞭子打她的地步,而且她长大后就明白了当时父皇母后对她做的都是因为爱她,不想让她出事,是爱她的方式。

可这吊着往死里打可就有点过了……

江汝汝用力地点了两下头,委屈地看着覆璃。

“这样吧,”覆璃想了一下,道:“你不是说你爹娘看了你的信吗?那他们肯定也知道我救了你,那不如这样,我随你回去,跟你爹娘解释解释,或许他们就不打你了呢!”

章节目录 第115章 江城大户 “好!”江汝汝窃喜,这可是璃儿姐姐自己提的,她可没有强迫她。

江汝汝喜滋滋地带着覆璃和众丫鬟浩浩荡荡地回去,一路上不少人跟她打招呼。

覆璃还没问她,她到底是谁家的娃娃,小小年纪就受这么多人的尊敬。

嘴巴张了张,想想还是算了,她怕她这一开口就又一发不可收拾了,她是谁不重要,她也不需要知道,好奇害死猫,她要克制自己。

一路拉着覆璃的手,蹦蹦跳跳的江汝汝在看到自家家门的时候,一下子就焉了,步子也放慢了许多。

“江宅。”覆璃看着那朱红的大门,江城的江宅多了去了,区别身份,得要看那朱红色大门上的门钉数量,横六竖九,整整九九八十一个,居然和皇家相提并论,可见来头不小。

还有那狮子形的抱鼓石,门楣上多达八个的雕龙户对,这就是在一品大员的家的门楣也是不敢有的。

覆璃突然有些后悔,听汝汝说她的爹娘对她甚是严苛,万一她的爹娘不听她的一番说辞,能给她解围的就只有江寒一个人了,她难道还要,她也是招呼都没打一声就跑出来的,江寒不生气才怪!

“江以宁,你给我过来!”

一声叫喝,江汝汝打了个哆嗦,躲到了覆璃的身后,覆璃只见一团火气逼近。

小声道:“他是我爹爹,璃儿姐姐,从现在开始,我的身家性命就全都交到你的手上了啊!”

那团火气在看到江汝汝前面的覆璃的时候瞬间消了一半,中年男子打量了一眼覆璃,确认没见过之后才道:“请问您是?”

覆璃也看了看面前的这个中年男子,并非是那种满脸横肉,杀气横秋的人,反而给人一种温润气质不凡的感觉,这样的中年男人应该不会是那种会把女儿吊起来打的人罢……

“我是汝汝的朋友,汝汝说要带我回家坐坐啊。”来者是客,覆璃想这样就算他发火也应该不会当着她的面,起码不会太严重,而且就算他想要等她走了再跟汝汝算账,届时他的火气也应该没那么大了吧……

“原来你是汝汝的朋友啊,快进来坐坐,正好今天家里来了重要的客人,不如晚饭就就一起在这儿用点吧。”

中年男子倒是跟客气,既然他都这么客气了,那她怎么好拒绝呢?她待得越久就对汝汝越有利。

“好。”

“请——”

“请——”

见璃儿姐姐愿意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汝汝别提有多开心了,从覆璃身后出来,拉了拉中年男子的衣袖,小声道:

“爹爹,你过来我跟你说个事儿,”江汝汝神秘兮兮地凑到中年男子的耳边,小声道:“你知道这个漂亮姑娘是谁吗?她是江寒带回来的。”

江汝汝一边说,一边向中年男子递了睇眼色。

父女连心,中年男子和江汝汝的想法如出一辙。

族里虽然不能管少主的婚事,但是江寒那小子毕竟年纪也不小了,齐家治国平天下,家都没成,也着实让人着急。

“你能确定?”这样重要的事可不能开玩笑,中年男子严肃地看着江汝汝,眼中带着一丝热切。

如果这个姑娘真是江寒带回来的,那可不得了……

“能,我拿我江以宁的名声保证。”汝汝竖起三根手指,坚定道。

父女俩的对话覆璃没有听见,跟着他们进了大门,覆璃才知自己刚从池塘里出来,仿佛又掉进了另外一个坑。

大堂里坐着不少人,个个面生,或者说现在整个江城她就认识江寒和江林两个人,而且她现在这副装扮还不能认识江林。

面对这么些人,覆璃站在他们面前一点气场都没有,显得那么格格不入,一时间,她到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众人看着中年男子进来,自然也看见了跟在他们身后有些局促的覆璃。

“族长,这位是……”今天这场是家宴,都是族内的自己人,覆璃看着面生,能被带进来,想来是有来头……

族长?覆璃抬了抬眼眸,着实没想到汝汝的爹,这个中年男子居然是族长,江氏一族的族长……

江寒是少主,他是族长,莫不是江寒的父亲,覆璃被自己的想法震惊到了。

她现在是真后悔答应留下来了。

“各位,介绍一下,这位璃儿姑娘是少主带回来的人。”

众人闻言,沉默半刻,异口同声地对着覆璃道:“我等见过少主夫人。”

中年男子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倒是覆璃有些不知所措了,江家的人,难道都不用当事人确认一下就下定义么?

“各位长辈,璃儿可担不起这声称呼。”覆璃现在特别想逃,可是现在她是众人的焦点,那么多人的目光都在她的身上,她要是撒腿就跑岂不是要给江寒丢人……

看着众人脸上的笑容,好似没把她的话听进去一样,覆璃暗自焦急,转向中年男子:“族长……”

中年男子也像没听到覆璃的求救一般,看着门口那个越来越近的男人,对着众人道:“好了,众位,少主夫人她初来乍到,大家还是不要吓着她了。”

众人意味地笑着,对着那个已经踏进大厅的男子恭敬道:“少主。”

覆璃闻言回头,心跳霎时快了不少。

“你怎么会在这儿?”覆璃有一种偷情被现抓包的感觉,脸上滚烫滚烫的。

不,她没有做错什么,她为什么要这样,想着,覆璃抬起头平视着江寒。

“这句话应该是我来问你吧。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过了小半个时辰,见她还没有进来,江寒便出去找她了,谁知早已没了人影,找到那个给覆璃送衣裙的丫鬟,费了好一番功夫才问道这傻丫头是来了月事弄脏了衣裙不好进来。

寻了好些地方都不见踪影,方才又听别人说小姑奶奶带了一个特别好看的女子,又是生面孔,想来就是她了。

“说了晚点再带你见见长辈,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江寒眸中满是宠溺,看在众人的羡慕。

覆璃还以为江寒要责怪她,谁知来了这么一句,听着心里暖暖的,知道这是在给她解围,可又有些奇怪……

章节目录 第116章 真相:他是断袖 覆璃不语,乖巧地走到江寒身边,不管怎么样,他来了就好,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这件事。

毕竟,这样的事不是儿戏,就算是戏,她也未曾背过戏里的台词。

众人看着这一幕,更加确定了覆璃的身份,这少主夫人生的好看,看着也是乖巧懂事,方才听族长家的小千金说少主夫人单枪匹马地还救过她,性格极好,不娇生惯养,不娇柔做作。

他们江家向来喜欢这样的女子,不是花瓶,贤良有德,却对是配得上少主的人。

这样的郎才女貌绝对就是一对儿。

“少主不知何时摆上喜宴,让江家热闹热闹呀?想来,江家也有许久没有过这样的大喜事儿了。”

有长老开口,他一说话,就代表了大部分的人的意愿,这是认可了覆璃这个少主媳妇儿,既然认定了,那就要早点取回来,别时间一长,节外生了枝,掉到了别人的碗里。

气氛切得刚刚好,江寒抬头看向说话的人,笑道:“快了,长老届时一定要来参加。”

“那是自然,我江家虽不插手管少主的婚姻大事,但是既然定下了人,那便要好好操办,届时还望少主给我等这个面子。”不少长老都有这个意愿,还有人给他们算了日子,什么日子成亲好,什么时候要娃好……

几个人一来一回,说得热闹,可覆璃却是感觉被雷劈了了一般,看着江寒的侧脸,久久不能回神。

挡桃花是一回事儿,成亲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江寒居然没有拒绝,他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她可是个男子!

难道……

覆璃突然被自己的一个念头震惊了,江寒这么多年从未找过女人,听其他人说江寒也是从未有过女人,他明知道她是男子还用她来挡桃花,难道说……他有龙阳之癖……

是个……断袖……

江寒此时若是知道覆璃是这种想法,怕是一口老血没咳上来要呛死,养不熟的丫头,不知道这是在帮她,给她建立人脉关系吗?

覆璃感觉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真相,紧张得心跳快了一倍不止。

她现在能反驳他的话吗?说她其实不是他的未婚妻……

可是,看着这气氛,她要说也已经晚了,罢了,回头再从长计议,既然江寒有分桃之意,要是真到了那个地步,她倒是容易脱身。

在场的人在江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见差不多了,都像是商量好了一般,吩咐了自己家的侍从去请了自家夫人。

“堇之你终于回来啦,我可想你了呢,怎么都不来看我。我要是被人欺负了都没人替我出头,呜呜呜……呜呜呜,我都不敢出门了……”

江汝汝不知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身后还带着一群夫人,看到江寒后,自己率先跑了进来。

“我的小姑奶奶,你这么大的辈分谁敢欺负你呀,再说,平常不都是你在欺负别人吗?”江寒看到江汝汝就笑了,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别动我鼻子,江寒我说了多少遍了,我可是你长辈,你这样子是不敬老爱幼的行为。”江汝汝瞬间炸毛。

一脸嫌弃地看着江寒,过了没几秒就一挥手:“算了,今天心情好,还有就是看在我曾孙媳妇儿的份上,你小姑奶奶我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你计较了。”

“那就多谢小姑奶奶大人有大量,不跟小的计较啊。”江寒也是极其配合。

这个姑奶奶可是真的姑奶奶,要论江汝汝这小丫头在江家族谱里面的辈分,那可是无人能及,无人不晓啊。

除了她的父亲和祖父祖母之外,还有几个颇有年纪的长老之外,她的辈分就是最高最高的那个,就是江寒这样的少主也得尊称她一声小姑奶奶。

姑奶奶是父亲的姑姑,但江寒随了她母亲的姓,也就算是随了江家子辈的辈分,称江以宁为姑奶奶。

江汝汝从小就跟江寒特别要好,这样的关系,确实是亲密,非同一般,覆璃了然暗自摇头,可惜呀小姑奶奶,你不知道你心心念念要做媒的那个江寒已经成了一个有龙阳之好的人……

“好了,各位,时候也不早了,入席罢。”

说说笑笑,一时不查,已近黄昏。

这一顿饭,覆璃吃得倒是挺好,没有人再问他们什么时候成亲,江寒给她碗里夹的菜都快堆成了小山,若这不是在江家,若他们在别人眼里,或许江寒这样的做法会令她动容,毕竟除了她的家人外,已经有两年多没有人这么关心她了。

可是这都是假的,假的而已,覆璃,千覆璃!不许感动,更不许沦陷,这都是假的,认真你就输了……

“璃儿姑娘。”

“璃儿姑娘到这边来。”

用完晚饭,覆璃看着突然这一下子围过来的七大姑八大姨,着实被吓着了,她可能还不知道,她是江寒第一个带回来参加祭祖的女子,就算少主不点头,她在她们的眼里也是一个神奇的存在。

“敢问璃儿姑娘是谁家的千金啊?”

“我……”覆璃正想要回答,却被江寒给打断了……

“她是南璃前朝李家的义女。”

“哦,原来是李家,不错不错……”

“嗯,是挺好的,李家的女儿那个玉灵,我还见过,精通医术,菩萨心肠,想必璃儿姑娘也是极好的。”

江寒还没说完的时候覆璃便看着他,回回都拿李家的名号出来真的好吗?

李家毕竟不是她真正的亲人,拿来用都是要还的,她只是个义女,不是亲生的,这么大肆宣扬,会让人说闲话吧,要是传到李家的耳朵里,怕是会有不满。

覆璃的心思江寒一清二楚,就算覆璃毫无来头,江家也会好好待她,可让江家知道她是李家的义女,对她是利大于弊的。

江寒搂过她的肩膀,在她耳边道:“李琰特别交代过,这个身份你可以随便用。不用担心,出了事儿我担着。”

覆璃点头,既然都这么说了,她再拒绝就是矫情了,再说,话已出口,不能再变了……

章节目录 第117章 陷入泥潭 “诸位夫人,还有什么要问的么?没有的话我先带璃儿去玉镜姑姑那边。”江寒握紧了覆璃的手,缓解她的紧张。

玉镜回来了,不过也是刚到不久,她可是这一辈里面找夫婿最挑剔的人之一,听闻这次她带了她的未婚夫回来,几位夫人更是有兴致了,都想在她正式给族里的人介绍之前先睹为快。

现在江寒迫切地需要把覆璃先带走,正如覆璃所想,他们刚刚说的这些都是临时邹的,未曾对过口径,看覆璃的样子,怕又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场面,她的性子,还要多练练才好,但今天不行……

而转移这些夫人八卦的中心,现在也只有把玉镜姑姑搬出来了……

“少主,我们几个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要问。”说话的是一个威望颇重长老的夫人。

“请说。”

“听闻少主要和璃儿姑娘成亲,我们都很高兴,不知这婚期定在什么时候,这李家可有来人?”晚膳的时候她们没有迫切地追问覆璃,就是在想这个,早早定下婚期,她们也能好好准备一下,毕竟是江家少主娶妻,这礼数可得周全。

婚期?不是才刚见了他的家人么,怎么这么快就谈到婚期了,覆璃有些不知所措,抓着江寒的手紧了些,盼着他可以说得迟些,他们也好做应对。

江寒唇角微勾,这丫头的心思他怎么会不了解,对着那位夫人道:“婚期还未定下,只是初步见过了她的家人,具体日子还得江家再商议。”

呼……

覆璃松了一口气,这样回答最好,最好时间久了他们可以遗忘这件事情,最后就不了了之了。

“这样啊。”不知为何,听了江寒这一番话之后,几位夫人相视一笑,另一位夫人开口了。

“我们几个商议了一下,终归你们是要成亲的,成亲的日子可以再定,太匆忙也显得我江寒不懂礼数,我们就先把你们的婚事定下来,办个订婚宴。”那夫人见江寒没有反对的意思,接着道:“我与几位夫人方才算了一下日子不如就放在祭祖之后的几天罢,那几日也是好日子,宜定亲,宜嫁娶,趁着家族里的人来的齐全,前后把订婚宴给办了了,也能了了少茉的一桩心事。”

她说的是江寒的母亲江少茉,这都把人给搬出来了,就是真的不是在开玩笑了。

覆璃这才真正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江寒的未婚妻,江家少主的准夫人,她如何能应下。

“七姨母看着办就是,天色不早,我先带璃儿走了。”不管此时覆璃多用力握着他的手,江寒都好似不懂她的意思一般,嘴角眼眸不由地洋溢着一丝喜悦之情,或许连江寒自己都没有发觉。

说完,江寒就拉着覆璃离开,手未曾有一刻松开,离开江宅,江寒并未照方才说的一样去她师父那儿,他们现在走的这条路是回他们自己的住处的那条……

“江寒……”

覆璃松开他的手,站在原地,不让他再带着往前走了,她要好好和他说清楚,定亲可不是小事,定下了亲,就必定会有成亲的一天,到那时又该怎么办,她不可能嫁给他,李家虽还有玉灵一个女儿,那终究是不现实的。

没有人可以替代,也替代不了,毕竟,她的身份太显眼,弄个假的,会让双方都难堪,最重要的是,她说过,对不起谁她不能对不起江寒……

如果没有江寒,她什么都不是……

手中突然空了,江寒停下脚步,回头望着覆璃,却见她一脸愁容,他从未见过如此焦虑的她,心中竟有些不忍心,他要后悔刚才说出口的话么?

毕竟,她不知道他已经知晓她是个女子,平白无故地就被他当做了未婚妻,受了一大群人的围观……

他未曾考虑过她的感受,这点,他已经自责过……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回去再说。”

江寒重新拉起覆璃的手,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覆璃,大街上凉风吹着人手脸冰凉,这傻丫头还在月事中,如何能受凉。

大街上不好说话,事实上江寒是不知道要怎么跟覆璃解释他刚才的一番言辞。

原本要走一刻钟的路,这会儿却感觉一会儿就到了,江寒把覆璃送到她的房间门口才送来了手。

“现在可以说了吧,这里都是你的人。”覆璃以为方才江寒是因为谨慎才不让她问,而现在四下无人。

“江寒,你知道你刚才说了什么吗?”这不是质问,这是在提醒。

覆璃看着江寒的眼睛,她想知道原因,她今天是跳过池塘,是喝了几口水,江寒应该没有跳下去过吧,那怎么会突然脑子进水,答应要与她定亲?

若是挡桃花,说说应该也就可以了罢,没必要做这么全。

“我知道。”

四目相对,眸中闪过一丝挣扎,却也只道出三个字。

方才七姨母提到订婚宴的那一刻,江寒想过了这个问题,很认真地想过。

他已经渐渐习惯了覆璃的陪伴,一刻不见他就会失神,去寻找,看她平安无事后又会回归平静,甚至还有一丝的高兴,覆璃几次徘徊在生死边缘,他不能去看她,只能通过别人的传达,书信来得知她的情况,天知道他那几个月,那几天心里有多压抑。

整片天空都是灰暗的……

还好,她是个女子,不然再这么下去,连他自己都咬怀疑自己有问题了。

他是喜欢上这个傻丫头了……

深深的习惯……

深深的喜欢……

双脚已经陷入泥潭,不能自拔……

他很明白订婚不是一场游戏,他的回答更不是儿戏,但他更清楚,他不能道出真正的原因。

“你知道?”

江寒的回答到不知道让覆璃如何再问了,既然他知道,又如何会犯这样的错误,怎么都不应该。

这不是江寒,在她眼里,江寒一直是一个心思缜密,做事滴水不漏,根本让人无处挑事儿的人……

这真的是把她一手带起来的江寒么?

章节目录 第118章 何必当真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太突然了,其实你不必为难,只是一个订婚宴而已,这边我不会常来,这些人你也不会经常见到,他们只是看我这个年纪了还没有成亲,你又是我第一个带回来的姑娘,着急了而已。”

或许这次,他真的错了,他给这丫头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你的意思是我不必当真?”她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是。”江寒郑重地点头。

他把覆璃带回祭祖,是有那个意思让族里的人认了这个媳妇,以便将来他不在她身边的时候,族里的人也能帮衬一二,可他也确实没想到那些夫人们这么迫切地想要他们定下婚期,根本敷衍不了,回避不了。

说是假的也好,起码这丫头心里的压力不会这么大,而他,也不想给她这么大个惊吓。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覆璃突然就释然了,她现在身着女装,居然就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女儿家,其实她大可不必这么激动,在江寒眼里她是个小子,自己这么激动是做什么。

本来就是假的,不可能是真的。

都是她想得太多了,订婚宴后他们就会离开这个地方,不会再有接下去的事了,而江寒既然默许了这件事的发生,那他就会有办法善后的。

“你放心,我会配合好你完成订婚宴的。”覆璃真诚地望着眼前的男人,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刚才是我情绪太激动了。”

月光被乌云给遮住了,可江寒还是看得见覆璃那张苍白没有什么血色的脸,本来身子就虚了,又在月事中,,还跳进寒冷的湖水中去救人,她难道就一点都不知道自己的身子是怎么回事么……

“好好去睡罢,离祭祀开始还有好些天,你好好休息,不要有压力,有什么需要跟我说。”

替她关好门窗,看她熄了蜡烛,江寒又在她的房前站了好一会儿才走。

第二天,太阳都打上三杆子了,还不见覆璃的人影,江寒已经在覆璃的房前站了近两刻钟,门也敲过了,人也叫过了,可是没有一丁点回声。

覆璃从不会赖床,今天这是怎么了,怕她出事,江寒还是选择了破门而入,一进房间,江寒就看见了那个被子掉在了地上,人却缩成一团还在床上的人。

眉头几乎缩成了一团,手捂着肚子,嘴唇紧闭,一点血色都没有,江寒急忙伸出手指去探她的鼻息,幸好,还有气息……

稍稍松了一口气,把覆璃手放好,给她重新盖上了被子,又立马让暗卫去请了大夫过来。

江寒坐在床边,眼睛一刻都未曾离开过床上的人。

莫不是旧疾又复发了?今天他要是再犹豫那么一下,是不是要见不到她了……

暗卫只用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带了大夫过来,可江寒却好似等了好几个时辰……

紧张地看着大夫把脉,江寒连喘气都不敢大喘一下,见大夫撤了手,便焦急道:“大夫,她怎么了?”

大夫看了看江寒的模样,倒是笑了笑,回到桌上写了方子才道:

“少主不必紧张,少夫人没有大碍,只是气血不畅导致经痛,吃了药,再多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

今儿个早上才得知少主带了个姑娘回来,还是未婚妻,没过多久就被人带了过来,谁知这在床上躺着,面色苍白的女子就是正主。

这副样子起初还把他吓了一跳,还以为是什么命悬一线的大事件,可他一切脉就明白了。

经痛?江寒一时反应不过来,他只知道女儿家会有月事,月事期间会流很多血,身子虚,但经痛是什么病?能让一个好好的人痛成这样……

不过好在大夫说没有大碍就好。

“少主,老夫再提醒一句,少夫人是在月事期间受了寒气,再加上紧张,心情郁结不畅等,导致了气血不通,从而引起经痛,今后少主可得注意了,另外,少夫人最近是否有在吃补气血的方子?”

补气血?应该是上次黎霆开的那个,江寒点点头,表示有。

“那就是了,这个方子虽然好,有强心固本的作用,可以调理少夫人的身子,但是在女子来月事的时候,要减少药量,最好是等月事结束之后再恢复方子。另外这几日少夫人的饮食要忌辣忌酒,更不能吃生冷的食物,注意不能再受凉,如此调理几天便可好,老夫这方子若是今后还有这样的状况也可以用。”

看到少主这么关心他的夫人,大夫不由地多说了两句。

江寒自然能明白大夫的好意,若不是大夫说,他还不知道要怎么办。

道了谢,送走大夫后,江寒立马派暗卫去照着方子抓了药,可是问题又来了,覆璃并不知道他已经知晓了她的女儿身,短期之内必定还是要隐瞒下去的,她现在身子特殊,他又是男人,很多事情都不方便做。

还是要有人贴身照顾她才是。

江寒这便想到了江玉镜,玉镜姑姑。

说明来意后,玉镜倒是很快就答应了。

“我是她师父,又是女子,想必她也不会有多排斥,由我来照顾她就好,你放心就是。”玉镜道。

江寒既然来找她,必定也是放心不下把那丫头交给别人,她这做个姑姑的,自然是盼着侄子和未来侄媳妇好了。

“索性你就回避好了,我就告诉她你有事在忙,你留封书信给他,那丫头乖地很,又特别听你的话,想来她也不会有怀疑。”

玉镜的主意倒是省了很多的麻烦,而且,覆璃看不到他,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也能放松放松,别一看到他就想起订婚宴的事情,反而影响身体的调养。

“那就有劳姑姑了,这几日你就搬到我府上,也省了每日来回的麻烦。”

江寒已经看到了那个走进来的男人,继续说道。

“好。”不过就几日,玉镜自然是乐意的,眼睛看到那个越来越近的男人,脸上浮现一抹笑意:“子渊,你来的正好,我有事同你说。”

思远见着厅堂里那个男人,虽然知道他是镜儿的侄子,可还是有莫名的不爽。

章节目录 第119章 生得都是这般好看么 “我要去江寒府上住几天,江寒也在我们家住几天,交换一下,也让他带你好好在江城转转,多拜访一些长辈。”

覆璃是女子,若是让子渊跟着她一起过去,怕是要白费江寒的一番苦心了。

其实这也不是多大的事儿,她与子渊才刚到族里,本就是要让子渊见见族里的人,多认识认识,她终究是女子,直接带着未来夫婿去拜访长辈多少是有失体统,江寒就不一样了,两个人都是男人,也能更快地融入其中。

思远见着玉镜都这么说了,也只道让她放心去就是。

玉镜来的时候,覆璃才刚醒,看到师父也是有不小的惊讶,不过转念就想到了,是江寒让她来的,见到自己这一番女装,怕是师父也要吃一惊吧。

怕师父误会,覆璃忙道:“不是姑姑看到的这个样子,江寒只是让我帮他挡挡他的桃花罢了,一离开这里我便会恢复男装的,觉不给给师父丢脸。”

玉镜微微抬了抬眉毛,了然,感情江寒这小子这么紧张这姑娘,人家还不知道这是对她好,这藏得这么深,是要留着修炼成仙么……

一时想得出神,竟忘了覆璃还看着她。

“姑姑?”

“无妨,你且安心修养才是,我也是听江寒说你在这儿,才想过来看看你,你可别怪我笑你这一身衣着就好。”江寒这也是不放心别人才让她过来,却不想覆璃看到她心里更会多想,“说起来你也不会给我丢脸,毕竟没人知道你是我的徒儿不是,依旧像往常叫我姑姑就是,也一样随了江寒的辈分。”

覆璃点头,这样也好。

“姑姑,您怎么过来了,江寒呢?”

“他呀,你也知道他是大忙人一个,族里有点事情需要处理,这几天就不回来了,听说你身体不好,便让我来看看你,别人他也不放心不是?”按着之前江寒与她说好的,玉镜解释给覆璃听。

恩,江寒是这样的人,除了大哥之外,他从不放心把她交到别人手上,就是这偌大个府邸也只有厨房和扫地的几个人,他不喜欢人多,师父是他的姑姑,所以才会来。

这样也好,自己这几天情况特殊,行动不便,还不知怎么得就昏了过去,她也盼着江寒能不见她,起码,得等她稍微好些了再。

稍微吃了点东西,便要喝药了,覆璃没有什么力气,玉镜便想着要拿勺子喂她,可覆璃却顾及这师徒之理,死活不肯,拗不过她,玉镜也只好把药碗放在了覆璃的手上。

覆璃闻着眼前的这碗药,微微皱起了眉头,这药香,这气味怎么和以前不太一样了,是她还在月事中嗅觉出现了问题,还是药有问题……

久病成良医,她虽还不会自己诊病开药,可这喝了这好些个月的药,这药的气味她总不会闻不出来吧。

药碗端在手上,迟迟没有放到嘴边,她在犹豫……

江寒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在玉镜来之前便交代过她,若是覆璃起疑,便按之前对好的说,且不可让她再怀疑。

玉镜看着覆璃这药迟迟没有入口,想是江寒料得不错,便问怎么了。

师父之前也是知道她一直有吃药的,覆璃也便直言不讳了:

“姑姑,我闻着这药的味道好似与我之前的那个药有所不同,不知是不是搞错了?”

药是玉镜按着江寒的交代亲自去药铺取的药,也是她亲自带来,亲自熬的,自然不会有错,玉镜但觉着覆璃要比一般女子心细。

“江寒说这是上次医圣的女弟子来的时候留下的方子,说是一个月要调换着吃几天,效果会更好。”

师父没理由要骗她,玉镜这么说,覆璃也就信了,一仰头便一口气把药喝完了

玉镜接过药碗,拿了一块糖给覆璃。

“姑姑这……”

师父怎么会知道她喝完药要吃糖……

莫不是也是江寒说的罢,简直丢死人了!覆璃恨不得马上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快拿着,吃糖又不丢人。”覆璃这副样子简直可爱至极,玉镜一下把糖塞进覆璃嘴巴里,笑道。

休息了几天,覆璃便有力气可以下床了,这几年下来,她的性子越发地沉静了,一天呆在房里也不会觉得闷,只是外头阳光正好,屋子里时不时会飘进桃花的香气,让人忍不住想往外走。

这几天师父谢绝了所有的访客,只让她卧床修养,顶多让她在院子里走动走动。

可今天她却是出奇地想出去,因着那不知是哪儿来的琴声,甚是好听……

“想去看看么?”

玉镜也听到了那婉转悠扬的琴声,心痒痒的,好在覆璃也恢复得差不多了,乘着江寒也不在,去看看也无妨。

“松泉诗意远,梅鹤词声高。好句子。”

覆璃跟着玉镜才下了马车,就看见人家那门主上的对联,不由得感叹道。

“确是好词。”玉镜一笑,“这还只是是前头,你不是来听琴的么,人和琴可都在后院,这家的景和人和琴可都是妙人。”

看着覆璃两眼放光的样子,玉镜也不吊她的胃口了,带着她进去。

门口的几个家奴见是玉镜,也不阻拦,问安过后便去通禀主子了。

进了门,循着琴声,拐过了好几道弯儿才见那亭台水榭上那琴声的源头。

薄纱围着水中央的亭台,微风时不时地吹起薄纱,看见了人,也带来了琴声。

忽的,那抚琴的人也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覆璃,只看到她一人。

“你是什么人,怎在进得我家的门,你可知这里不是什么人都能站的!”琴声戛然而止,一声厉喝,覆璃不由地后退了几步,从琴声中回过神。

“对不起,我不知。”

她只是来听琴的,在这里还是少惹事罢,再说本也是她唐突了,覆璃抬头看向那个说话的女子,却不由地惊艳了一番。

这江家的女子,生的都是这般好看么……

感受到覆璃的目光,那女子眼中有了一分得意,可更多的是对覆璃的不屑与打扰了她抚琴的恼怒。

“你还没回答我,你是怎的就进了我家。”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她要早死啊! 说过一次便罢了,听着女子再次的话语,覆璃突觉不爽,她方才已经道过歉了。

就是爱琴者,怎会对听者这般没有好脸色……

她是师傅带进来的,因着欣赏这琴声,本无意冒犯,可现在师父不知道哪里去了,看着这女子,覆璃觉着就是她解释了她也未必会相信,因着琴声而来的好感也降低了不少。

不让人听便不听了,不语,转身就要离去,却有一个男声响起:

“小陵,不得无理,她是少主的人。”

住了脚步,覆璃循声望去,便见玉镜身边一起而来的还有一男子。

“少主的人……”少女口中喃喃,鹜地,少女突然站了起来,盯着覆璃看,却未曾发觉琴被她这突然的动作撞落在地。

她这才发现这人生的也不比她差,眉宇间带着一丝英气,一身墨绿色的轻纱罗裙衬得肤色甚白,红唇点缀,一缕长发高高束起垂在脑后,虽只有两根银簪作饰物,可这样的人,却让她隐隐地感到不安。

哥哥说她是少主的人……她是寒哥哥是什么人……

寒哥哥可是从未带过女子回来,她也从未听说过寒哥哥身边有什么女子……

“武陵,这名字有趣,你家又栽着这么大片桃林,正是应景。”

她还记得,这是他第一次回族里,听说她的名字后说的话。

她那时正被同龄的小伙伴欺负说她的名字太男孩子气,气得直哭。

晋太元中,武陵人捕鱼为业,缘溪行,忘路之远近,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他是第一个知道她名字含义的人。

他说女孩子不要哭,自己要争气,名字不过是一个代号罢了,人家看到的是你的人,而不是名字。

他是她江武陵长这么大以来唯一喜欢过的男子,他怎么可以一言不发就带别的女子回来……

他不喜太柔弱的女子,她就去习武,放下了自己从小便爱的琴……

他不喜太强势的女子,她就事事都以他为主……

咬着唇,一言不发地看着覆璃,眼中满是仇恨!

“小陵这是怎么了,琴掉了也是不知,你不心疼,我可是心疼的紧呢。”玉镜走了过来,对着少女笑道。

身边的丫鬟早已把琴抬起,放回琴架上,只是可惜,琴弦碰坏了一两根。

没有太多的留念,马上就移了目光,看到玉镜的那一刻,少女还是笑了笑,唤道:“玉镜姑姑。”

玉镜走到覆璃身边便不再向前了,对着覆璃道:“别放在心上,她就是这般性子,不过琴倒是不错。”

“不会。”覆璃淡淡道。

不会放在心上,性子这般的人,琴也不会太好,不过这般话她是不会说出口的。

“章台,你们也是年纪相仿的人罢,不如就此机会认识认识。以后见面的机会还多。”

两方的无视,玉镜道显得有些尴尬,只好看向身边的男子,希望他能说句话,他是武陵的哥哥,哥哥的话总要比她的话管用。

江章台看着自家妹妹这样怎能不知她心中所想,少主带着未婚妻回来的事早已传遍整个江城,江武陵不巧在江寒回来的前一天摔伤了腿,不能走动,恰恰没有在第一时间得知这个消息。

深知她的脾性,省得女孩子家哭闹的麻烦,他便不让府里的下人在她边上嚼舌根,谁知,镜姑姑突然就来了,还带着少主的未婚妻。

来得措不及防……

该见早晚都是要见的,今天不见,明天不见,祭祖大家都是要在一起的,与其那个时候闹,索性还不如今天。

“小陵,你过来见过姑姑。”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这点礼数都不知,她知道她这副样子会让旁人看不起她么?

江武陵走进,又对玉镜施以一礼,她哥哥的脸色才缓和了些。

四个人都尴尬地站在一处,这位不是办法,正巧今儿个江府桃林的师傅来了,要商讨今年的桃林事宜,见几个主子都在便把他们都带到桃林去了。

一路上江武陵的目光都未离开过,被人这么赤裸裸地打量,覆璃就算脾气再好,也是忍不住的。

不由地,覆璃就加快了脚步,走到了最前头,好在路不长,没走多远就到了桃林,可江武陵也随即跟了上来。

“你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

若是这个时候,她再感受不到江武陵对她的敌意,她就是瞎了。

而这一切,似乎都是从,她哥哥那句“她是少主的人”那里开始的。

师父说她们年纪相仿,又未定下亲事,莫不是看上了江寒罢……

若是其他人,这般表示,她也就一笑而过了,可这江武陵……

她与江寒不能在一起……

江寒虽是长的不错罢,家事也好,确实足以让万千少女倾心,可这一个个的,都是什么烂桃花……

不是她嫉妒,她是为了江寒好,覆璃摇摇头,回头,她可要跟他好好说说。

“你摇头是什么意思,我问你话呢!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一个字,莫不是你是傻子,听不懂人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江武陵就把玉镜和她哥哥给支开了。

覆璃正看着桃花,突闻有人说话,这么冲的语气,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江小姐。我与你无话可说。”直截了当,覆璃是真不知道能和她说什么,要不是师父还在这儿,她早就想走了。

“原来你不是聋子呀,”哼了一声,江武陵不屑道,“别以为你现在能在他身边他就会娶你,江家少夫人的位置,只会是我的。”

是么?

“我很期待。”

前有玉玲珑,后有有叶昔阳乃至整个叶城作靠山的叶梦亭,今天又来一个江武陵。

她千覆璃见过的人也多了,不差一个江武陵。

“我们走着瞧!”看着覆璃面带笑意,眼前的女子瞪着她,恨不得把她的脸上瞪出个窟窿来。

覆璃后退了几步,突然觉得自己这么一块挡箭牌不好当,再这么下去,早晚都得千疮百孔。

她要早死啊……

“我等你。”

章节目录 第121章 此地名曰:不周 覆璃被玉镜送回到府里,才知江寒已经回来了。

“我同他说的,你既然已经好了差不多了。后天祭祖便要开始了,你们也应该要好好准备祭祖的事宜。”

这也只是一个原因,今儿去带覆璃去章台他们那儿,她还心有余悸,本来是想着江寒那小子那么喜欢覆璃,可却不知道覆璃是什么意思,想要探探,武陵是最痴情的,用武陵来激她是最有效果的,可是看着后来见着她们那剑拔弩张的样子,她还是赶紧把覆璃带回来了,也通知了江寒让他赶紧回来。

武陵那丫头脾气不是很好,万一使上什么手段不小心伤了覆璃,她可是没办法跟江寒交代。

向玉镜道过谢覆璃便直奔内堂,江寒回来了,她也要收收心,祭祖是大事,不得有半点差错。

江寒坐在内堂,手指有意无意地敲着桌子,看着桌上的东西,感觉到有人匆匆忙忙地跑进来,不禁抬头。

“你回来啦。”覆璃喘着气,道。

“去哪儿了?”他午时便来了,等了足足一个时辰才看到人,应该不是他来的太早了罢。

不过看着覆璃原本苍白脸上终于有点血色了,江寒的心情倒是不错,也不枉费他一番苦心。

江寒不提还好,一提覆璃就想起了江武陵瞪着她的那张脸,现在还是不提了罢,祭完祖再说,就这么几天时间了,江武陵也没有那个闲功夫来生事。

“今天天气好,便让师父带我出去转了转。”这么说总没错吧……

“怎的好好地要去看桃花。”知道覆璃去了什么地方的江寒挑眉,想听听这丫头还会怎么说。

她还不知道她说谎的时候从来不敢看他么?

“三月初不看桃花还能看什么。”覆璃随口答道,又瞬间反应过来,她方才是不是没有说她去看桃花了……

江寒看来是都知道了,定是师父跟他说的。

无法,被看穿了小心思,覆璃只好老老实实地回答:“初是循着琴声过去的,后人家的琴断了,也便去看了桃花。”

覆璃站着,等着江寒说她。

“以后我不在的时候还是少出去,外头什么人都有。这是在江城,你少主夫人的身份可以在这儿横着走,不必顾及那么多,有什么事我会处理的。”

特别是今天她与姑姑去的地方,江武陵喜欢他整个江城没人不知,江家小辈武陵眼里只有江寒一个男子,其他少年郎无论多优秀她都看不上眼,她的爹娘给她说了不下二十门亲事,江武陵赶的赶,打得打,闹得闹,全都告吹了。

江寒这话其实听起来很矛盾,但是江武陵在,这话就合理了。

这丫头今天应该受了不少委屈吧,她这样的性子跟在他身边是要吃亏的,今天是江武陵,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人。

这丫头他太了解了,纸老虎一个,凶起来陌生人可能会被她给唬了,可一旦被人看穿,一瓢水就能淹了她。

这个世道,人善被人欺,人人都是恃强凌弱,欺软怕硬,覆璃不够强,性子再不能这样了。

“嗯。”覆璃点头,她今天也深深明白了这点,“对了,姑姑说后天便要上山祭祖了,我需要做什么吗?”

看其他人都好忙的样子,她现在身为少主的准夫人,什么都不做不太好罢。

江寒拿起桌上一个信封一样的东西,看上去跟精致,递给覆璃。

“这是什么,”接过那个信封,从未见过的精致,上面还有江家的图腾,里面好像还有东西,问道。

“请帖,祖姨母说要给你过目,看看还有什么东西遗漏的。”

说着江寒的脸不争气地红了一下,方才还兴致勃勃地要拿来给她看,可一看到她人,瞬间就没话了。

“什么请帖?”覆璃一时没反应过来,江寒的祖姨母就是族长夫人,莫非是他们家有什么事?

江寒没再多说,示意她打开看看……

一张红红的纸,鎏金的小楷,一眼看去甚是漂亮。

看到一半,覆璃也不争气地红了脸。

定婚请柬……

心中不由地悸动,嘴上却道:“我们不过就是走个场,不用给我看,你决定就好。”

合上请帖,又不能把它还给江寒,只能在手上拿着,覆璃脸上烧的慌……

“还有。”江寒意有所指。

还有?覆璃重新打开信封,果然还有一张,比刚才的请柬更加精致,依旧是红纸乌墨——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

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

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

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

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此证。”

看完,合上婚书,覆璃脸上的红已经蔓延到了耳朵上。

“不是只是定亲么,怎么连婚书都有了……”上面已经有了江寒的手印,不是假的。

虽然是戏,但他们这是要做全套的意思么?

“你不愿意的话我也可以让别人代你。”那么一恍惚,江寒仿佛已经看见了凤冠霞披的覆璃,回神,这丫头看到婚书还在犹豫。

是难为她了……

“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覆璃随即在婚书上印下拇指印,印完便把婚书连着请柬给了江寒。

“你放心,李家那边我已经封了消息,他不会知道的。”

说完了定婚的事情,江寒便走了,只道让她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参加后天的祭祖便是。

于府里的藏书阁中得知:

此地,在千万年前,名曰:不周。此地的山名曰:不周山,不周山高耸入云,在山下的人望不见山顶,他们的祖先是女娲在这世间造的第一批人类,是所有人类的祖先……

相传,不周山于昆仑山西北,又有人道是在青丘的东南方,很少有人找到,因为没人知道那是不是真正的不周山,那是人间通往天界的唯一通道,终年寒冷,常年飘雪,非非凡夫俗子所能到达。

而今,不想传说中的不周山就在眼前,覆璃望向不远处那虽失了顶峰的那一块,却依旧耸入云端,深不见顶的山的时候,不由地生起一抹敬意。

章节目录 第122章 一江寒水,深不见底 众人都准备出发往山上去的时候,汝汝却突然叫了起来:“爹爹,堇之不见了!”

起初她只是发现她侄孙媳妇儿不见了,想要找江寒问问才发现江寒也不见了踪影。

少主怎么会在这个时候不见了,这回的祭祖大典可是百年祭,不比寻常,族长立即下令让大家去找。

“族长不必麻烦,少主早些时候便交代过我,说他与少主夫人先去了秋风楼。届时再与我们汇合。”

见有人说话,族长看向那人,有些面熟,似二房的江林,平日里看他常在江寒身边,这个时候也不会

“也好,那便走罢,时辰差不多了,我们也早些出发。”

秋风楼,那可是好地方,那姑娘是江寒的准夫人,那么,秋风楼是肯定要多了解了解的。

不再逗留,上千人的族人朝着不周山的方向行进。

后土祠的后边便是鼎鼎有名的秋风楼,前有武帝题辞:“秋风起兮白云飞,草木黄落兮雁南归。兰有秀兮菊有芳,怀佳人兮不能忘。泛楼船兮济汾河,横中流兮扬素波。箫鼓鸣兮发棹歌,欢乐极兮哀情多。少壮几时兮奈老何!

“乐极悲来,乃人情之常也。愁乐事可复而盛年难在。武帝求长生而慕神仙,正为此一段苦处难谴耳。念及此而歌啸中流,顿觉兴尽,然自是绝妙好辞。”覆璃站在秋风碑前,不由地感叹。

即便是君王也免不了生老病死,眼前的尊贵荣华终有尽时,人生老之将至,所有一切也会随着死亡不复存在,少壮几时兮奈老何!

怕极致也就是如此了罢……

而人死不能复生,一切终将远去,空留悲生着的人,徒增伤感,空留思念……

再往后走,又见一祠,却未明是何人,走进,里头却是比前面的后土祠更加富丽堂皇。

正中有炎帝,节并,戏器,祝融,水神,后土的塑身金像,边上的墙上布满了五彩的壁画,雕梁画柱,琳琅了满目。

“远古的首领颛顼,与他同时,有个部落领袖,为水神。”看着覆璃看着壁画出神,江寒便娓娓道来:

“水神为姜姓,是炎帝的后代。他的部落在大河两岸,对农耕很重视,尤其对水利工作更是抓紧,筑堤蓄水的办法是他们发明的。

那个时候,人的商业还没有这么发达,虽有以物易物,可主要事还是农业生产,水的利用是至关重要的。

水神为神农氏以后,又一个为发展农业生产做出过贡献的人。

他有个儿子叫后土,对农业也很精通,为了发展农业生产,把水利的事办好,族人便一起考察了部落的土地情况,发现有的地方地势太高,田地浇水很费力;有的地方地势太低,容易被淹。由于这些原因,非常不利于农业生产。因此共工氏制订了一个计划,把土地的高处的土运去垫高低地,认为把下洼地垫高可以扩大耕种面积,高地去平,利于水利灌溉,对发展农业生产大有好处。

颛顼部不赞成水神的做法。他认为,在部族中至高无上的权威是自己,整个部族应当只听从他一个人的号令,水神是不能自作主张的。

他以这样做会让上天发怒为理由,反对水神实行他的计划。于是,颛顼与祖先之间发生了一场十分激烈的斗争,表面上是对治土、治水的争论,实际上是对部族领导权的争夺。

要说这两个人比起来,力气上,水神要强上许多;论机智,他却不如颛顼。颛顼利用鬼神的说法,煽动部落民众,叫他们不要相信水神一族。当时的人对自然知识缺少了解,对鬼神之事都极为相信,不少人上了颛顼的当,认为水神一平整土地,真的会触怒鬼神,引来灾难,因此颛顼得到了多数民众的支持。

祖先不能得到民众的理解和支持,但他坚信自己的计划是正确的,坚决不肯妥协。为了天下人民的利益,他决心不惜牺牲自己,用生命去殉自己的事业。他来到不周山,想把不周山的峰顶撞下来,来表示自己的坚强决心。

他驾起飞龙,来到半空,猛地一下撞向不周山。雾时间,一声震天巨响,只见不周山被猛然一撞,立即拦腰折断,整个山体轰隆隆地崩塌下来。

天地之间发生巨变,天空中,日月星辰都变了位置;大地上,山川移动,河川变流。

原来这山是天地之间的支柱,天柱折断了,使得系着大地的绳子也崩断了,大地向东南方向塌陷,天空向西北方向倾倒。

因着天空向西北方向倾倒,日月星辰就每天都从东边升起,向西边降落,大地向东南塌陷,故大江大河的水就都奔腾向东,流入东边的海里去了。

祖先英勇的行为得到了人们的尊敬。在他死后,人们奉他为水师——司水利之神。

可祖先的行为也酿成了一定的灾难,后才有大禹治水,水神一族为了逃避颛顼的追杀,从姜姓改为江,后世人所传的,江家就是水神的之子后土的后裔。”

“所以,你的先辈们便在不周山顶上建了新的宗祠来祭奠你的祖先。”覆璃问道。

“你只说对了一半,宗祠确实是新建的,但却是百姓自发建的,一木一砖都是他们从别处运来,一步一步背上山,未曾动过不周山的一草一木。”

有了天下百姓的支持,江家才得以发扬光大,才得以传承。

百姓是江家的根本。

所以,江家不曾称霸,不愿剥削,不愿鱼肉百姓,这样千万年,才一直得到世人的尊敬。

覆璃看向江寒,沉默半响,一句话没有说。

江寒,如其名,一江寒水,深不见底,看不见底,望不见底。

她在慢慢了解他,可谁能保证她现在看到的又是他的哪一面,深到几何。

又有什么日后,覆璃只觉着,她看见的江寒,只有现在,也只有现在,她才觉得江寒离她不是那么远,起码她还看得见他,起码他现在信任她。

章节目录 第123章 祭祖大典 “怎么了。”

覆璃突然看着他,眼中的若失若离早已隐去,江寒看向她的时候,覆璃已经别开了眼。

“这样的诸神同祠我是第一次见,太激动罢了。”

收回目光,覆璃又重新望着那后土像。

后土皇地只,世人敬称厚土娘娘,全称承天效法厚德光大后土皇地只,母系氏族,是道教尊神“四御六御”中的第四位天帝,她掌阴阳,滋万物,因此被称为大地之母。

古籍上记载,相传她是最早的地上之王,后与主持天界的玉皇大帝相配台,为主宰大地山川的的女性神。

而那时候仅后土一族的江氏发展到今天这诸多遍布九州大陆的世家,已是过了千万年。

这怕也是江家的女子都是如此出挑的原因罢,生而优越,必不敢自弃。

混沌生无极,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是故八卦生凶吉,凶吉生大业,这千万年过去,朝朝代代,明明灭灭,多少家族君国生又覆灭,可江家却一直屹立在这风雨之中,未曾消失,更未曾衰弱。

知道江家不是一般的世家,却未曾想到这底蕴已经不是一般人可以想像的了。

覆璃独自站在这秋风楼中,心里萌生出浓浓的敬意,比起这样的世家,她一个人的生命,太微不足道了……

“走吧,他们也快到了,我随他们一起上去。”

秋风楼只是冰山一角,但这却是能让覆璃短时间内了解江家的地方。

正如她所言,江家的祠堂在山顶,不周山失了峰尖的平地上。

羊、猪,粮食蔬果早已备好,虽是春祭,可像江家这样庞大的家族,祭品场面却是比寻常世家的秋祭还要大上不止一星半点。

族长在前,再是江寒与覆璃,后才是长老,与各分支各房的代表。

均按昭穆而分,排班定位,左昭右穆,男东女西。

江以宁,江玉镜,江南月,则从内仪门按次站列,直到正堂廊下,而像江章台,江武陵这样的小辈就只能站在槛边,男在外,各女眷则站在槛内。

其余的,辈分再小的与其余分支按血缘的远近站好,祭祖,这便开始了。

正中的祠堂上水神在上,人首蛇身,长着满头的赤发,他的坐骑是两条龙。

不由感叹,天下君者都自称真龙天子,殊不知在水神的雕像中,竟被骑在坐下。

后土作为水神之子,位稍下,也是极尊,极贵之位。

江家族长为主祭人向两位神像下拜,双手置于头旁靠上的位置,以示尊敬与礼节。

众人方一齐跪下,将这数间大厅,抱厦,还有诸多的内外廊檐,青玉台阶,塞得无一空地,九庙周围,甚是壮观。

拜礼过后,族长离开享堂迎接贡品,初献,在供案上摆筷子,匙勺,放了酱醋的碟子。

放好之后宣读祝词,焚烧明器纸帛。

乐声起,族人拜祖。

二献,礼拜,上羹饭肉;三献,礼拜,上饼饵菜蔬,再次礼拜。

做完这些,祭祖便是仪式成了,但还不算完,接下来还有族人之间的相拜礼。

“还能坚持吗?”江寒拉着覆璃的手,他知道做完这些是极累的,覆璃在丑末寅初时便起了,随着他去了秋风楼,再上这山顶,体力应是耗了差不多了,本就是大病初愈,江寒是真担心,覆璃坚持不了。

这相拜礼一级一级拜下来,也是要不少的时间,覆璃已经开始微微冒汗。

“还可以,不过这相拜礼之后的我怕是参加不了了,”覆璃有些歉意。

“无妨,相拜礼后你便去后头休息吧,届时我让玉镜姑姑带你过去。”

覆璃应下了,她从未参加过这种规模的祭祖,消耗体力之大可想而知,相拜之礼在宗祠的礼仪中也是极为重要的一项,小辈拜长辈,同辈之中年幼的向年长的行拜礼,这是从尧舜禹的时候便传下的礼仪,为的是教育族人懂得尊卑长幼的道理,以便遵守祭礼和祠堂的其他规矩。

她从一开始便站在江寒身边,自是不能给江寒丢脸。

好在这身子也算争气,拜礼从开始到结束,至始至终覆璃都未面露疲色,在其他的族人眼里,她是当得起少主夫人的位置的。

拜礼结束,玉镜便带着覆璃去休息了,在族中会餐上,第一个发现覆璃不见的就是江武陵。

从相拜礼开始,她的目光就一直在两个人的身上,看着覆璃与江寒一起守着族人的礼拜,心中甚是不爽。

她有什么资格现在他身边,她有什么资格以少主夫人的身份接受族人的拜礼。

他们还没成亲呢!要不要脸!

一双眼睛瞪着覆璃,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

相拜礼才刚结束吧,这女人就不见了,江武陵勾起唇角,起身离开自己的位置。

可还没走到江寒身边,就人被拉住了。

“哥你干什么!”江武陵回头,见是江章台,立即要甩开自己的手,可是被他紧紧抓牢,动不得半分。

“小陵,这是在宗祠,不要惹事。”章台把自家妹妹拉到一边,低声提醒道。

才一转身,江武陵就不见了,他自是暗道不好,方才相拜礼的时候就见她不对劲,一直盯着江寒那边,他甚至感受到了武陵身上那隐隐的杀气,这在祖先面前可是大忌!

人不见了他第一时间便向江寒那边看去,向来寸步不离那姑娘的江寒身边,却少了那姑娘的影子,想一想也就明白了。

好在她还没到江寒跟前就找了她,武陵终究年纪还小,这祭祖是大事,可不能在这里出现差错,有个万一,小则让小辈和其他分支的族人耻笑,重了,触怒了祖先神灵,可是会招来祸端!

父母不在身边,他是哥,不能不管!

“听见了吗!”见江武陵一副不屑的模样,身为兄长的他不由地再次提醒道。

“知道了!”

江武陵眯起眼睛,目光闪烁,眼中的戾气暴增:“哥,你帮不了我就走开点,我的事不用你管!”

章节目录 第124章 早生贵子,三年抱俩(今日五更完) 忽的,感觉手臂上一松,没有了束缚,江武陵看向兄长,自是觉得自己的话说得太重了。

“哥,我自有分寸。”骄傲的江武陵,纵使知道自己言语过分了,也是不肯认错,最后看了一眼兄长,还是朝着江寒过去了。

江章台仰头,看着近是黄昏的夜空,自嘲一声,摇摇头,看向妹妹离开的背影,无奈地也跟了过去。

“寒哥哥,好久不见。”江武陵来到江寒的身边,笑着打招呼。

没了覆璃在身边,她看着舒服多了,心情自然也跟着好起来,寒哥哥早晚都是她的,其他人,就算暂时在他身边,她来了,早晚也要给她让位子。

“武陵妹妹。”

江寒简单地打了声照顾,知道她之前刁难了覆璃,本不想与她说话,可终究是自己族里人,他身为江家少主,在祖宗面前,与这个兄弟姐妹还是要表现地和睦些。

听着江寒这么叫她,江武陵认为她的寒哥哥,还是她的寒哥哥,她还记得她,不由地又欣喜了几分。

端起桌上的酒杯,对着江寒道:“寒哥哥,我敬你。”

对着江武陵递过来的酒,江寒皱眉,开口问道:“这可是你的第一杯酒?”

江武陵急忙点头,原来寒哥哥在意的是这个,他还是挺在乎她的,这些男人,嘴上面上说着不要不要,可心里还是很诚实的嘛!

“当然是,小陵从未敬过别人,第一杯酒就想着寒哥哥了。”

江寒得到想要的答案,在江武陵欣喜的神色中接过她手上的酒,一下便朝着地上倒了过去,又把酒杯放回案上。

“寒哥哥这……”

自己递过去的酒突然就被倒在了地上,江武陵傻眼了,攥紧手里的另一杯酒,不知所措。

看着人吃瘪,江寒不动声色道:“你身为江家嫡系之女,难道不知这第一杯酒就要先敬祖先?”

反问完,江寒又重新倒了一杯酒,站起身,对着众人道:“诸位,这杯酒我们同饮,愿祖先灯火长明,江家千秋万代,你我族人和和睦睦。”

霎时间,所有的族人都端起酒杯,敬道:“谢少主,愿祖先灯火长明,江家千秋万代,族人和和睦睦。”

说完所有的人把酒都洒在了地上,以表对祖先的尊敬。

赤裸裸地打脸,被一大群自己人赤裸裸地打脸,就是脸皮厚的也是受不住了。

可江武陵是什么人,她的脸皮已经不能用厚这个词来形容了,可以说是堪比城墙,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这点算什么,她可以不在乎,反正从小到大她受的白眼多了去了,她要是都在乎,她还要不要出门了。

端起酒杯,重新给江寒倒了一杯酒,他不喝,她还就偏要敬到她喝为止了。

一向都是顺着江寒的江武陵,这次也是受了不小的刺激,她算是明白了,她就算一直顺着他又如何,再顺下去,他都要和那个女人定婚了。

她还不如主动出击,还能给自己搏来点希望……

江寒也是没想到她会再来一次,可是这酒,他是真喝不下去,他要是真喝了,这江武陵便会变本加厉,以为他会在意她,到时候“恃宠而骄”,去欺负覆璃就不好了……

“你这是要敬我吗?武陵真是太客气了,这么久没见还一心想着我。”

一只手接过江武陵手中的杯子,在她惊讶的目光中,江南月一仰而尽,顺便赞了一声:好酒!

“有什么好看的,我刚才可是先敬过了祖先的。”江南月一脸无辜地对上江寒与江武陵的目光,为自己辩解道。

“武陵见过南月姑姑。”江武陵连续两次吃瘪,却不能发作,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好不精彩。

“南月姑姑,那是我敬给寒哥哥的酒。”

就是江武陵再小声,南月也一字不落地听下去了,不怕她说,就怕她不说!

“啊,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这么就没见我,特别想我呢!你不想我吗?”南月故作才得知真相的样子,说的话牛头不对马嘴。

“想,怎么会不想。”江武陵扯着嘴角,碍于对方是长辈,也不敢给脸色看。

南月直接无视了江武陵,可怜兮兮地看着江寒道:

“你可别怪我喝了你的酒啊,我不知道那是小侄女敬你的啊,你要想喝我再给你倒一杯嘛,我们江家难道还能少了你堂堂一个少主喝的酒?”

说着,南月还真便倒了一杯酒递到江寒面前。

江寒憋着笑,一本正经地接过酒,回道:“不会,姑姑是长辈,应该我敬你才是。”

“诶~,客气客气,哦对了,还有武陵小侄女,你也别生气啊,来,姑姑也敬你一杯,祝你早日觅得你的如意郎君,争取早生贵子,三年抱俩啊。到时候我和我这小侄子一定给你包个大大的红包,不要开心地疯掉哦!”

哪壶不开提哪壶,这就是江南月了。

小巫还得大巫治,就是这个道理。

把想要插足的人逼走,南月嘴里哼上了小曲儿,特别的得意。

手上的事儿多,实在抽不开身,所以她就回来得晚了一点,回来的时候那可是满城风雨,都说少主带了一个极好看的女子回来,说是未来的少主夫人,她特别想去看看,半夜怎么爬墙都想好了,可是奈何第二天便要祭祖,她风尘仆仆地过来,见老祖宗前必须要沐浴净身,也便作罢了。

她想着要是江寒敢带别的女子回来,她就打断了他的腿,丢到不周水里面去喂鱼!

她江南月说一不二!

就是江寒给她这九州大陆最大的沉香给她也不行,她是个有原则的人。

不过好在,今天的祭祖大典上她看到了她想看到的人,真是老天爷都替江寒捏了把汗。

所以,在她发现武陵小侄女对覆璃那种杀人的目光后,在后来去看过正在休息的覆璃后,她就赶紧过来了。

江寒这只香喷喷的大鸡腿可别让别人给背去吃了。

结果,一进来就看到江寒被连的场面,还有江寒向她求助的目光,江湖救急,她懂的。

“多谢姑姑解围。姑姑这么晚才回来,莫不是东璃那边有什么动静?”

章节目录 第125章 你是嫁不出去的…… “想知道?”

这是什么话……

江寒哪里知道南月的心现在根本不在这上面,只觉得南月看着他的目光意味深长,像还是有话。

江南月与江寒的关系是最要好的,从上次在金富贵手里生生抢了那沉香就知道,东璃这趟浑水她其实是不想让江寒参与的,好好做江家的少主不好么?

“你干脆不要把心思都放在那对母子身上了,和你的小璃儿好好过日子罢。”

那个位子时常要惊心动魄,哪有江家少主的身份来的潇洒,还受天下人尊敬。

美人就在眼前,不赶紧抓住就要跑了,这傻小子到底领不领的清!

见江寒皱了眉头,以为他是听进去了,南月赶紧趁热打铁:“你看啊,你们这都定亲了,你要是再回去东璃,必定不如现在安稳,你还不如再加把劲,早日把她娶进门,也可以断了那些人对你的念想。”

“你看,你这日.日都把她带在身边,总不能上个茅房也要跟着吧,要是在你不在她身边的时候,武陵小侄女对她下手怎么办。”

“我是不能日.日在她身边,所以她要学会保护自己,我已经让她拜玉镜姑姑为师,女孩子家还是要学些女孩子的东西受用些。”

他与覆璃,现在还没有能走到那个地步,只是提个定婚她就已经慌了,若是要大婚,他也是骗不了她的。

“还有,姑姑,我可是你的小辈,你都未成亲,身为侄子怎么敢先有家室。”若是再继续,他们今天就不用谈了。

被抓到痛处,一时间,一直喋喋不休的南月竟无言以对,看着江寒严肃地看着她,突然想起他们刚才的话题好像不是这个……

“好吧,你想知道也可以,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

“说。”

“你到底做了什么能让武陵小侄女脸上那么多颜色?我保证,就这一个条件,你告诉我,我就告诉你。”依江武陵的性子,怕不是一次受挫就会放弃。

南月窃笑,她可是为了他的终生大事才憋到现在,她拿东璃的情报交换江寒应该不会不说吧……

八卦如江南月,再无其他人可以比拟。

江寒黑了脸,这是有什么好说的,姑姑真是越来越无聊了,难怪这么大年纪还嫁不出去……

不说便罢,江寒站起来,作势要走,却又被眼疾手快的南月拉住,“好侄儿,你难道不想知道东璃那太子这些时候到底干了些什么吗?”

半威胁半哀求,南月一手拉着江寒的衣角,又可怜兮兮地望着他,这大侄子怎么这么不懂她一颗八卦的心,果然是男人不懂女人心……

她不过就是想知道江寒到底是做了什么能让一向脸皮堪比城墙的武陵小侄女也受不住嘛,有这么难开口吗?

她还想听了再去说给那侄媳妇听呢,江寒这死脑筋不开窍,她也是为了他能早起抱得美人归而努力呢!

“小妹,你就不要难为他了。”

玉镜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你要是真的很像听,我倒是可以跟你说说。”

“真的吗?”

江寒甚至能感受到南月的眼睛里在放绿光……

“我恰好看到了那么一点点……”

“快说快说。”南月拉着玉镜在江寒身边坐下,无视江寒越来越黑的脸色,听她绘声绘色地讲述了她没来之前发生的那些事儿……

…………

“哈哈哈哈哈哈,太爽了,”江南月突然不可抑止的一阵狂笑,“怎么以前不见得江寒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姑姑,我们在说正事,”见南月越说越离谱,江寒不由地提醒道。

“是正事啊,这难道不是正事吗?这可是最正经的事儿了。”

江寒越一本正经,她越收不住。

无奈,江寒给自己杯里倒了酒,索性静静地等着南月笑完,什么时候笑完,什么时候才能谈地了正事。

这个样子,怎么嫁的出去……

江南月平静下来已经是半个时辰以后的事情了,玉镜去看覆璃去了,众族人已是去了另一边看戏,就只剩下江寒和南月二人。

南月递给江寒一个用布包着的小东西,方方正正,“这是李琰托我给你的。”

江寒打开布包,是一块小小的玺印,一个李字,左下方还有一个小小的“东”。

“看来金家的势力已经尽数被他收入囊中了。”

之前一点消息都没有,他还以为这事难办,毕竟他们是南璃前朝的,

南月抿着唇,半响才开口,“这事还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金富贵一家是被君紫璃一手害死的,别人不知金首富是怎么死于非命的,可是金家的人却是一清二楚,他们金氏一族给太子尽心尽力,却换来了尸骨无存的下场。

一口气,是怎么都咽不下的。

太子想潇洒地去找下家,他们怎么可能让他轻易如愿。

所以李琰这一趟,等于是在给君紫璃收拾烂摊子。

“李琰这一仗,虽然是打赢了,可是面上却是太子的人,经此一事,东璃老皇帝对他改了态度,越发地重视了。”

这对于江寒来说是不利的,可李琰又是江寒这边的人在东璃立足并取得君紫璃的信任等于是在太子的心腹中埋下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所以说这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江寒把玺印收起,道:“我与璃儿定婚的事没让他知道吧……”

他在东璃为他布局,他却背着他在挖他墙角……

“应该是不知道。”南月不知道江寒为什么要这么问,但这事她都是到了江家的地盘上才得知的,李琰远在东璃应该是不知道的罢。

说到订婚宴,还要半个多月,这么算起来,江寒回去的时候已经临近立夏。

“你是东璃的使臣,离开西璃那么久真的没事吗?东璃太子正得人心,你要是真因这事被人诟病可是不好解决。”

这怕也是陈佳氏这个时候要老皇帝让江寒出使西璃所动的心机。

“我是谁的儿子,这段时间在干什么,老皇帝心里最清楚,他若是不想的得罪江家,就不会受陈佳氏的挑拨。”

一个陈佳氏还不足为惧,但江寒却隐隐有一种不安的感觉,这种感觉来自哪里,他也不知……

章节目录 第126章 聒噪 覆璃本是在屋里,想坐一会儿就出去的,结果不知怎的就睡着了,睁开眼睛,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借着些月光才发觉对面的佛爷椅上坐着一个人。

想着这山上不是什么人都能上来的,反应倒也不是很大,取了火折子,点上蜡烛,屋子里才亮了起来。

“我倒是谁呢,一声不响地坐在别人屋子里,还以为是窃贼。”

见是江武陵,覆璃也不客气,两人见面少不了一顿互掐,谁先开口都一样。

江武陵看着覆璃笑了笑,“说话那么冲干什么,我可是什么都没说,也没给你脸色看。”

覆璃愣住了,这是江武陵吗?她认识的江武陵好像不是这个样子的……

“你没事吧。”

“我没受刺激,正常地很。”江武陵依旧是笑,可覆璃却觉得慎得慌……

还说没受刺激,没受刺激的人会这么说吗?

不过覆璃也没有那么想不开,她即是没有跟她吵便是最好,两人还是离得远一点好,免得什么时候又掐起来。

毕竟在她眼里,她可是她的情敌……

覆璃才走到门口,江武陵却是叫住了她。

“有事吗?”覆璃回头。

江武陵摇摇头,道:“没事。”

一只脚已经踏出了门槛,却听后面道:“你能把寒哥哥还给我吗?”

覆璃就知道还是这事,江武陵找她不可能还有别的事情。

“你别问我,这事不是我能做主的。”干嘛要来找她,真是奇怪,她若是爱江寒,自然是不会把心上人拱手相让。

问她,岂不是很可笑么,这事本就不是她能做主的,她应是去找江寒说,江寒接受她才有用。

不过不管怎么样,为了江寒,她都是要拆散他们的,族内不能通婚,难道江武陵不知道吗?

江武陵看着覆璃,似是没有听懂她的话:“你是不愿意吗?”

声音已是带着哭腔,可那又怎么样,她做不了主就是做不了住,她就是跪下来求她也是无用的。

“随你怎么想。”

“这可是你说的,怨不得我。”

江武陵话中有意,可覆璃不愿再与她再多纠缠,转身就要走,忽的听见后头有刺破血肉的声音。

本能地回头,江武陵已经倒在了地上,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匕首生生刺进了自己的身子,血浸湿了衣裙,脸上却还看着她笑。

明知是陷阱,覆璃还是冲了过去,要是她就这么走了,怕是更和旁人说不清,捂着她的伤口,一下子就浸了满手的血,江武陵趁着覆璃慌张,一把把匕首塞到她的手里,撕心裂肺地叫喊——

“杀人了——”

“救命啊——”

哼,覆璃冷笑一声,她就知道遇上江武陵准没好事,尸体她是见惯不惯了,怎么会栽在这种看着虽然很严重但却根本不致命的伤口上。

这江武陵要用这种手段之前可要先把她调查清楚再下手,以免,得不偿失……

“别叫了!”聒噪……

覆璃耳膜都快被穿透了,忍无可忍,吼了一声。

不说,还真有效。

江武陵无视覆璃凌厉的目光,虽住了嘴,可却一个劲儿地在哭。

血被覆璃止住,江武陵居然当着覆璃的面就把已经流出来的那些血用手在地上涂开,营造流血不止的假象……

“你再动没准你真的会死……”覆璃默默开口,江武陵方才虽是拼尽全身力气叫了那么两声,可她终究是女子,声音能有多大,再说,这会儿大伙儿基本都在看戏,听见她声音的又能有多少人……

见过自己作死的,可覆璃长这么大还真没见过江武陵这么有趣的……

有趣么,确是有趣。

计划好了要陷害覆璃,江武陵又怎么肯罢休,涂满了血,才道:“你现在知道不能得罪我了吧,你赶紧想想要不要把江寒还给我,等会儿有人来了你是说不清的。”

看着江武陵身上流着血还一脸得意,覆璃不禁道:

“你说这么多话不累么?”

“你别管,你赶紧决定要不要离开江寒。”

江武陵好似根本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只关心覆璃的回答。

可覆璃根本不想理她,就是她答应了又如何,她的决定毫无用处。

扔掉手上的匕首,覆璃不愿再与她白费唇舌,却也没有离开,怕这个傻丫头又给自己来一刀。

众人进来的时候便见到这一幕,满手血的覆璃,匕首早就被扔在了一边,还有,倒在血泊之中看上去奄奄一息的江武陵。

覆璃看着江武陵,示意她可以开始了……

“各位叔伯婶婶,各位长辈们可得给我做主……”江武陵奄奄一息,对着来人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道,目光却委屈地看着身边满手是血的覆璃,意有所指。

说完人便昏了过去,不省人事。

说来江武陵也是可怜,这些年在族里的名声尽是刁蛮任性那些,看着她昏过去的那些人没有人敢妄言去质问那看上去最可疑的覆璃。

那可是相拜礼的时候站在少主身边的人,据说是少主还未过门的夫人。

有些人想攀江家嫡系,自是不会随意轻言,有些人不想摊上这等子事儿干脆看了一眼就走了,一时间,倒在地上的江武陵竟没有人管。

“来几个人先把武陵送下山。其他人都散了散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能做主长老才赶了过来,吩咐道。

长老打量着在一旁的覆璃,年纪亲亲却处变不惊,是不一般。

“少夫人,方才的事谁也没有看到过,也没有人作证,所以,还请您不要离开这里,老夫会派人另外给您准备一间房。”看在江寒的面子上,长老对覆璃还算客气,没有刁难她。

“好。”

“还有,这件事少主是不能参与的,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您也不可以见少主。”长老也是知道江寒护短,要是让他参与进来,事情怕是会理不清。

覆璃也答应。

她很清楚刚才事情的严重性,江寒若是参与进来,届时闹大了,大家脸上都不好看她也没有那个脸面再待在江寒身边。

到时候,她才是得不偿失的那一个……

章节目录 第127章 饿醒了。 到了半夜,覆璃已经听不见外边有半点东西,也没有人来问她到底对江武陵做了什么,看来是没惊动多少人。

等了这么久都没有人来,覆璃也索性去床上睡了。

既然长老们不想让少主知道这件事情,那为什么不早点解决,拖的越久,越不好。

不论前一天是多晚睡的,覆璃总是起得很早,在哪里都不例外,这是她在江寒身边养成的习惯,每天早上起来,她走几步便能看到江寒,心总能安些。

一如既往地睁开眼睛,眼前却是一个人都没有,覆璃不由地失神,她忘了,她还在山上,还被关着不许见任何人,她怎么忘了……

起床,望着窗外,天还灰蒙蒙的,山顶的景色确实与众不同,云的上面是天,天上还是有云……

“别着凉了。”

感受到身上突然被披上的衣服,不用回头她也能知道是江寒。

“你怎么来了。”有那么一瞬间,覆璃哽咽了一下。

江寒回来,覆璃似乎一点都不惊讶,但是,却是想知道他到底是为什么而来,是他青梅竹马的江武陵,还是因为担心她……

“我给你带了些早饭,你先吃。”

江寒牵着覆璃来到桌旁,给她打开食盒,取出一碟一碟精致的小菜,然后是粥。

粥还是有点烫的,想是才刚做,覆璃一口一口地把粥送入口中,看着边上空了的食盒,她认得,那是江城里他们府上的食盒……

这么早,旁人都还没起,等他们起了,这些东西便要冷了。

粥是烫的,食盒是府里的,这些,是他大早上就从山下带上来的吧……

他知道她在这里,他又是什么时候发现她不见了的……

吃着吃着,突然吃痛,竟会粗心咬了舌头……

抬头,见江寒看着她,覆璃又马上低了头,显得有些窘迫。

碗里的粥已经见了底,可调羹还在一下一下地扒拉着……

“还要么?”

覆璃摇摇头,赶紧把手里的东西放下。

“那吃好了?”

“嗯。”

收拾好桌上的残羹,江寒便道:“昨天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是她不懂事,你且先住几天,与他们说清楚后便能出去了。”

他昨日得知覆璃被关了紧闭后甚是紧张,若是江武陵真要是有个万一,还是在山上出的事,今后不管怎么样,都是不能再嫁入江家。

可随后冷静下来才想,覆璃的性子,除非是穷凶极恶,不然她不会动手,而且,她自随他离开南璃便事事小心,从未给他招惹过事端,又怎会在这么重要的场合犯这么低级的错误,想想也是不可能。

“不是说,我不能见你么?”覆璃不想提昨晚发生的事情,

“已经见了,他们还能把我赶出去不成。”江寒突然就笑了,现在再说,是不是晚了点……

“不能。”覆璃答着江寒的话,其他的,也没什么好说的。

不是从头至尾都没有想说的,只是,前头想了千万遍要解释的话到这儿就都没了……

“山上都是老房子,除了几次祭祖基本没什么人来住,我给你带了些东西,看看有什么可以用得上。”

江寒不能就这么带覆璃回去,一时是舒服了,可是以后麻烦的就是覆璃,他必须为了她的长远考虑。

江寒虽是为她好,可覆璃却是拒绝了江寒的一番好意:“不用了,你上来见我本就不合规矩了,若是处处都受了特殊对待日后这件事有了结果也会少了几分可信度,再说,长老们看在我是你未过门夫人的份上已经对我格外好了。”

这道理和江寒现在不带她下山是一样的,忍得了一时,才能好好活一世。

见覆璃坚持,江寒也不再强求,只道让她好好照顾自己。

山下的江城。

江武陵昏迷了两天,第三天终于挨不住饿,醒了过来。

江章台一直坐在床边守着她,像是知道她饿极了一般,早就备好了饭菜。

江武陵狼吞虎咽地吃着,吃完了才发现兄长的脸色有些不对劲,除了没睡好的疲惫感之外,眼中还有些其他的东西。

“哥,你吃了吗?没吃的话就去吃吧,不用管我。”这么看着她,她实在慎得慌。

章台瞪了她一眼,道:“伤口还疼吗?”

江武陵摇摇头,心虚得慌,看着兄长的脸色这么不好,他这两天因为担心她也不好过吧,心里不由地产生了一丝愧疚。

“我是不用管你,好好想想,我回来的时候有什么话要跟我说。”说罢,便转身走了。

他这两天一直昼夜不停地守着她,刚被送下山的时候总是是男儿他也差点急哭了,大夫说伤口虽然深,但好在没有伤到重要的部位,睡一觉就能醒过来。

可是一天,两天,都没醒过来,那一刻,他真是想找覆璃讨公道,可是第三天江武陵突然就醒了,一醒什么都没说就要吃东西,他便一下子都明白了。

江武陵那点小把戏能骗得了谁,只是当时看着严重,大夫怕是早就明白了,还闹到了长老那边,还要在祖祠闹,是非要闹个鸡犬不宁,满城风雨才肯罢手吗!

人家是少主的准夫人,图你什么,要对你下手,也不动脑子想想她“昏迷”这么些天,她在乎的那个人来看过她么?派人来询问么?

没有,都没有。

人家心里怕早就跟明镜似的,这么多年来他都没有接受你给,你以为你给你自己捅了一刀人家就会在乎你吗?

不会,这样只会伤了你自己,伤了在乎你的亲人!

“哥,你要我说什么?”就是兄长回来,江武陵还是觉得自己没错,他要她说什么,他不应该去质问那个女人吗?

“你告诉我,你昏迷了几天。”

“两天。”江武陵想也不想就答道。

…………

“好吧,哥,我承认我是在装昏迷,但是哥,你是我的亲哥,这次你可一定要帮我,那女人要是真的和寒哥哥定亲了,我怎么办。”

江武陵这次也是被逼急了,她拿出匕首只不过是想吓唬吓唬她,谁知道她居然怎么都不肯离开寒哥哥,一气之下,她做了这个决定……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到此为止 “我是你哥,我自是希望你好。”

听兄长这么说,江武陵眼睛放了光,以为他这就是同意了。

“那哥你到时候可别说漏嘴。”

感受到江武陵期望的目光,别开头,只道一句:“好自为之。”

江武陵不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子,她的性子,是不死不休。

有时候,给了一个希望,然后再狠狠摔碎,更容易让人心灰意冷。

江章台管不了她,做兄长做到这份上也是无比的失败,就让她去闯,这次的教训还不够,再去撞个头破血流,也许能清醒些。

江家的家训,自己造的孽,后果要自己受。

大不了,他这个做兄长的,陪她,一起……

在祖祠跟前发生的事情,还得要在老祖宗眼皮子底下解决。

祭祖大典结束后,江武陵被接上山,来的时候来只有她一个人,她也已经整整三天没见到兄长。

他还是不愿意帮她,她承认这是条不归路,可那又如何,她认定的人,到死都不会变。

她如不搏一搏,怎知这不是个机会……

“既然人都到齐了,就开始吧。”

江武陵与覆璃当堂对质,嫡系一脉的家事,自是不希望过多的人参与,可必要的人还是要来的,除了几个长老外,江寒也来了,不过碍于与两人关系都亲近,不能直接参与,在这儿,也只是想护着一个人罢了。

覆璃看了一眼上座的人,平复心绪,等着人问话。

“十七那日,有族人称听到有人喊救命之后寻声过去,便看到江武陵受伤倒在地上,而边上仅有李家姑娘一人,虽无认证证明发生了什么,却是在凶案现场捡到凶器一把。鉴于受害者是江武陵,就请你先来陈述当晚发生的事情。”

江武陵因着新伤未愈,长老特许她坐在椅子上说话,看着站着的覆璃,眸中掠过一丝得意。

“那日相拜礼后的会宴,我见璃儿姑娘不在便想去看看她,毕竟我俩也算是熟识,玉镜姑姑还带她来过我家做客。我说的对吗?”说着,江武陵便看向覆璃。

“算是吧。”熟识?她说算就算好了。

早知如此,她当初就不该非要去探那琴声的根源,惹来这些个事非。

“继续。”

江寒开口,带着一丝不耐烦,这样的人,还是要覆璃离她远些。

江武陵继续陈述,一句比一句精彩,一句比一句可怜,让人想把覆璃撇清关系都难。

“看来你的伤已经好了差不多了。”覆璃在江武陵身边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道。

知道她厉害,经过几天的较量,确实比她要厉害多了。

“不敢,我怎么能有你厉害。”江武陵倒是没有丝毫的顾及,直接道。

这句话,让人听了颇有深意,可是在场的都不是吃瓜群众,他们比其他人更了解江武陵。

“你的意思,你当时身上被捅的那一刀是李姑娘动的手?”

“长老明鉴。”江武陵万分肯定。

“那把刀也是李姑娘带上山的?”

“那把刀我不知是不是她带上山的,毕竟每个人来祭祖的人都是要沐浴净身的,知道祖宗的规矩,这点少主也是知晓,想必也告知过璃儿姑娘,可是当时,我是亲眼看着她从袖中拿出来的。”

记下江武陵的话,长老又转向覆璃:“匕首是你带上来的?”

“不是。”覆璃的语气也很坚定。

“好,现在双方各抒己见,老夫再问,江武陵方才说你与她产生争执,你们当时在争执什么。”

“她问我,能不能把江寒还给他。”覆璃道,想了想,又补充一句:“不是我的,怎么还。”

江寒看着说话的人,不禁皱起了眉头……

“即便是我这么问了,那又有什么,江家谁不知道我喜欢他。”江武陵说着便带着哭腔,那个样子,万分委屈,“就算如此,你有必要……你有必要下这么狠的手……”

“这可是在我江家的宗祠,你非我族人,本就不能参加我江家的祖祭了,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情……”

“我受点伤没什么,可是这可是会触怒先祖神灵的。”

江武陵根本没顺着覆璃的话往下走,而是越说越严重,江武陵暗自得意,还敢跟她抢,你知道你这么做,你还能进江家的家门吗!

“人是我带上来的,你的意思,是我想害你?”江寒早已不悦,他向来讨厌这样惺惺作态的人,更何况,她要栽赃陷害的人是覆璃。

“我……”江武陵一时语塞,江寒一直没有表态,她以为他是想听她是怎么说的……

怎么不是她想的那样……

“长老,我只能说我没动过手,她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您还是让她想好了再说吧。”她总不能说她是死活不肯把江寒让给江武陵才导致了这个疯女人把匕首捅进了自己的身子吧……

那样的话虽是事实,可她却说不出口。

正等着听江武陵还会怎么说的时候,江寒起身走到她身边,对着长老道:“诸位长辈,时间也不早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谁也不许再提,以免坏了我江家女儿的声誉。”

江寒不想再听这女人申辩,辩来辩去无非就是那几句,没什么好听的。

说着,便拉着一头雾水的覆璃走了,奇怪的是,众长老也就这么看人被带走,一句话没说。

留下江武陵瞪着眼睛:“长老,什么叫到此为止谁也不许再提了。”

“武陵,我江家的女子也是有不少的青年才俊追求,何苦为难自己,人在做天在看,祖宗在上面看着,会心寒啊!”长老语重心长,江家一直家风良好,和和睦睦,怎么就会有这么一个疯子……

江武陵愣了愣,还是觉着不甘心,当时就只有她们两个,祖宗又不会说话,长老怎么会知道这事是她的栽赃陷害。

“长老,我是受害者啊,差点就没命了,怎么可以就这么胡乱定论!”

“此事不许再提。”长老看着江武陵的样子,眼中尽是失望,“另外,你们这一房就离开江城吧,尽快收拾,早日出发。”

“为什么,我要见族长……”江武陵死不瞑目,被逐出江城就意味着被逐出了江家嫡系一脉,江家千万年来就出西璃皇后那一件事情……

“这就是族长和长老们的决定,前几日就已经将你们从嫡系除名了,武陵,你现在不是在这里无理取闹,而是该好好想想,你是怎么违背了祖训,又怎么连累了你父母和哥哥。”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后代价更高 覆璃被江寒带走便直接下了山,一路上也问了江寒这个问题,画风转得太快,反应不过来。

“那天晚上长老们就知道真相了,有人证。”江寒道。

有这场当堂对质,不过只是为了给大家一个交代,做个样子,当时不揭穿也是为了保全江家的颜面,人多口杂,有些事,自己人知道就可以了。

“委屈你了。”把覆璃放在山上,也是为了保护她,以免江武陵还有后手,再生事端。

“没事,是我不够小心才让人钻了空子。”覆璃道,她以后会更加谨慎的,不会再去轻易招惹别人。

江寒握紧了覆璃的手,这傻丫头,要什么时候才明白真正能保护自己的,不是处处谨慎小心,而是当危险来临的时候用力反击。

“有人说你们当时确实有争吵,你们在说什么。”江寒知道覆璃这人不会轻易和别人争吵,吵了,必定是有要争执的原因。

刚才她不愿意多说,他倒是担心她是受了委屈才不肯说。

“没什么,都过去了。”本不想再提,可一想到江武陵那副决绝的样子,覆璃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再提一句。

“你喜欢她么?”

“不喜欢。”不知道覆璃为什么会这么问,但是江寒却回答地跟干脆,

“那你日后也不许喜欢她,你不能与她在一起。”覆璃很认真地看着江寒,希望他能听进去。

江寒是真没想到覆璃会突然这么说,看她说这话的时候现出的女儿家才有的娇俏可爱,心里有些悸动,一丝波澜,喉结滑动,张了张嘴,要把心里话对覆璃说的时候,只听覆璃又一本正经地道:

“她虽然很喜欢你,但是你们是三代近亲,若是日后成了亲,生的娃娃十有八九会有缺陷,你又是江家少主,这样的事情是肯定不能有的。”覆璃一本正经地把以前玉灵给她的一本医书上写的说给江寒听。

这错一旦犯下便是不可挽回,趁两个人还没有成亲现在赶紧断了,免得日后还要麻烦,万一有了孩子还要遭这份罪,真是罪过……

“她三日内便会离开江城。”江寒一口气突然气堵在心口,甚是不舒服,说罢便加快了脚步,把覆璃丢在后头。

覆璃张了张嘴巴,想要喊他却是半天没开口,江寒从不会丢下她的,不会是生气了吧,莫不是真的被她说中了,他是喜欢江武陵的……

看着江寒的背影,覆璃摸摸后脑勺,他刚才说什么,江武陵三日内便会离开江城,他走得这么急,不会是着急要去她家里吧……

想到这儿,覆璃不由地也加快了脚步,赶紧追了过去,他可不能去,越见就越分不开……

好不容易追上江寒,已经是进了江城,见他直接进了自己的府邸,覆璃才住了脚步,原是虚惊一场。

想江寒这样的人也应该是颇明事理,江家能绵延数千万年而家丁依然旺盛,必定也是懂得这个道理的。

爱情诚可贵,但后代价更高啊!

江寒会明白的,这样也不枉她在山上待了那么多天。

覆璃点点头,绕了一圈总算又回来了,心情甚好,大步进了府。

等她进来的时候江寒早就不见了踪影,也罢,折腾了这么多天她也要好好休息一下,不然下次在见到玉灵她又该说她了。

因着要定亲,府里多多少少也开始张罗起来了,看到这些红色的绸缎和窗花,覆璃不由地又紧张起来,虽说是假的,可这种事情她毕竟是第一次……

当初她与君紫璃定婚之后便要开始绣自己的嫁衣,这江家是否也需要她做这些……

定亲是要见双方家长的,双方家长在新人才可以被祝福,才合礼仪,李家她是不能指望了,届时,她又要找什么人来代替……

定婚定婚,就是要在这个时候定下婚期,双方共议大婚的日子,他们是假定亲,是不是也要像那些人一样也要定下一个日子以备大婚。

她什么都没有经历过,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都是只能听别人说,

要准备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什么,一点头绪都没有……

才回到屋子里准备好好休息一下的覆璃想到这些又爬了起来,重新收拾好自己准备去找两个姑姑问问,在去问姑姑之前,她还得先去找江寒。

方才他生了气,她现在去问也不知道合不合适……

左右出了门,还是去罢。

走在路上,覆璃忽的听见有熟悉的声音从边上的回廊里传出来,这个时候,府里怎么会有其他人在……

“汝汝?”

看到站在拐角处的人,覆璃唤了一声。

“侄孙媳妇你可回来了。”人转过来,能那么叫她的还有谁,可不是江汝汝么!

漂亮的脸蛋上被眼泪糊了,咬着嘴唇,一看到她便收不住了,一下子扑过来抱着她不肯松手。

“汝汝怎么了,谁敢欺负我们的小姑奶奶呀。”覆璃抱着江汝汝,看着她这副模样特别不忍心。

“侄孙媳妇你别动,让我先抱一会儿。”

“好。”

覆璃就这么让江汝汝抱了半天,动一下都不行,这么一来,本来有些困意的覆璃一下子就清醒了。

“你倒是和我说说谁惹你不高兴了,我帮你去讨公道。”

看着江汝汝渐渐平静下来,覆璃才道。

哭虽然能发泄情绪,可事情总要解决不是。

闻言,江汝汝抬头看向覆璃,特别认真,一双眼睛已经哭成了金鱼眼,声音还是有些哽咽地问道:“真的吗?”

“真的。”覆璃答道。

怎么最近总有人问她真的么?真的么?真的么?她说过的话什么时候不算数了,好像只有江寒从始至终没有说过这三个字。

得到肯定的回答,江汝汝高兴了不少,可没一会儿又严肃了起来。

“侄孙媳妇,我问你,你要认真回答。”

看着江汝汝的样子,好像是出了什么大事……

见覆璃点头,江汝汝才开口,万分认真道:“我侄孙的媳妇,你有儿子?”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孝不孝顺? “儿子?”覆璃一头雾水,她连亲都没成,怎么会有儿子?

可看着江汝汝这副模样,又不像是在开玩笑。

“对,侄孙媳妇,你得老实回答,你儿子是谁的?你可不能不对不起我侄孙,不然,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那臭小子已经在堇之府上住了好几天了,一来便和她杠上,他说她侄孙媳妇是他娘亲,她不依,可又说不过他,堇之一直找不到人,也不回来,侄孙媳妇又一直在山上,找不到可以求证的人,江汝汝急地都快要哭了。

今天得知她回来,江汝汝一定要问清楚,堇之对他媳妇那么好,这么大一顶绿帽子她要是敢让他戴,那……那她绝对是不依的……

长这么大,她还从没见过谁敢欺负她的大侄孙,一双大眼睛一直盯着覆璃,不肯逃过她一个表情。

“汝汝什么时候知道我有儿子,我自己怎么不知道,不如带我去看看?”覆璃掏出帕子,替汝汝抹去脸上挂着的泪珠,提议道。

这个儿子来得甚是蹊跷,而且江汝汝既然这么说了,便肯定不是空穴来风,她现在和江寒什么都是假的,有什么也不好说,只能给了这么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到底是什么人,见了就知道了。

“你真的不知道吗?”心里有了一丝小期待,她可不希望覆璃有这么一个儿子,不是最好。

“你还不相信我吗?汝汝如果不相信我,也要相信江寒吧,让他一起去,这样可以吗?”

江汝汝慎重地点头,眸中略带着一丝兴奋,这个主意不错,这种事必定要江寒在场,那个臭小子太气人了,侄孙媳妇去还不一定压得住。

江汝汝吸了吸鼻子,随即便屁颠屁颠地拉着覆璃去找江寒。

而江寒才现在正看着一大一小坐在太师椅上吃着水果,自来熟的两个人,后头,江汝汝就拉着覆璃进来了。

大的那个看到覆璃,急忙扯了扯边上正在剥香蕉的小人。

“别动我,要吃你自己剥……”小娃娃见对面的女人戳他,打断了他剥香蕉的动作,不耐烦道。

大的见小娃娃一点都不配合,正想训斥,但还是忍了下来,再次提醒道:

“你娘来了。”

某娃感受到身边的寒意,霎时间毛骨悚然,赶紧从椅子上跳下来,一下子扑到覆璃的怀里。

进来的也是一大一小,谁是他要找的娘亲,很好分辨。

“娘亲,宝儿好想你呀,”宝儿在覆璃的身上蹭啊蹭,看在别人眼里还真就跟母子一模一样。

覆璃才刚踏进门,就被一小孩子抱住了,江汝汝眼睛更是瞪着那个小孩。

“宝儿?”

覆璃本是不确定这小娃娃是谁,可是她抬头便看见了一旁坐着的李玉灵,再低头看看这个抱住她不放的,不就是那个喊她小白脸的小宝儿么!

即是流云家的小少爷,那便更不可能是她儿子了,原本在路上覆璃还想,平白无故不会冒出一个儿子,也有可能是江寒之前与谁生的儿子,现在要他要与她定亲,也便说这是她的儿子,好让他的孩子认祖归宗。

她甚至做好了这个准备要配合江寒把那孩子收了……

可没想到这个自称是她儿子的居然会是宝儿,这就把她之前所有的猜想都推翻了。

宝儿听得有人唤他,更是摆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回应覆璃,“原来娘亲还记得宝儿啊,娘亲把我扔给爹爹那么多年,宝儿还以为娘亲不要宝儿,忘了宝儿了呢!”

这下,便更说不清了,覆璃向江寒投去求助的目光,莫非他们来是要有别的事情要做?

见他微微摇头,这是没有,还是不知……

过了好一会儿,覆璃才道:“流云宝儿……”

名字才刚说出口,还没等覆璃往下说,李玉灵便急着开口,“宝儿快侍奉你娘亲坐下,她才从山上下来便这么着急过来见你,肯定也是累了,做儿女的可要记得孝顺二字。”

听李玉灵如是说,宝儿赶紧拉着覆璃坐下,又从自己那儿拿了一根香蕉,替覆璃剥了皮,递到覆璃嘴边:“娘亲,宝儿给你剥香蕉,这可是从南海来的贡品,知道娘亲喜欢吃,一到便给娘亲送来了,娘亲你看宝儿孝顺不孝顺?”

覆璃算是明白了,李玉灵是什么人,没人比她更清楚,她来了江城,自是知道她要与江寒定亲的事,她又一直把她当嫂子看待,不知道这次定亲是假的,便弄了这么一出。

江家这样的世家不会要一个二手货,让江家人知道她有个这么大的儿子,还不是江寒的,必不会让她再进门,这门亲事就算是告吹了。

只是汝汝还在呢,她便是不能与玉灵解释她与江寒没有关系,且江寒也不知她是女儿身,玉灵突然来这么一出,也是让她惊出了不少的冷汗。

怕宝儿再语出惊人,覆璃急忙接过宝儿手里的香蕉,道:“宝儿最好了,现在我与你师父有事要说,你先带汝汝妹妹出去玩好吗?”

“谁要跟他玩儿。”还不等宝儿答应,江汝汝就不干了。

“哼,你以为我想跟你玩儿啊,女孩儿最是麻烦,要不是娘亲发话我才不想跟你说话呢!”

宝儿时时刻刻牢记来之前师父交代给他的话,他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当这个漂亮姐姐的儿子,不管不管如何都不改口。

一脸嫌弃,不想看江汝汝一眼,可话虽是这么说,但是师父此次风风火火地过来确实是有事要讲,他作为师父的好徒儿,自然要处理好一切。

比如,眼下这个讨厌的小屁孩儿……

宝儿哼了一声,走过去一把拉起江汝汝的手腕就出去了,一刻也没耽搁。

李玉灵见宝儿如此懂事,满意地点点头,又对着江寒道:

“江少主,我有事要与我的病人说,你也知道我的规矩,请你先出去。”

以往她给覆璃诊病之时她这么说江寒都不会反对。

可今时不同往日,江寒一点也不配合:

“有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

章节目录 第131章 火药味儿 这是肯定,而不是询问,本来李玉灵来他是不会说什么的,那丫头的身子本就是她在调理,女儿家单独相处也是应该,可是今天这件事情,是李玉灵的意思,还是李琰的意思?

“好,那给你两个选择,一,你出去,我和她谈,二,她出去,我与你谈。你选一个。”

李玉灵就是这样子的人,她决定的事,不是谁都可以改变的,江寒想留下来,好那便留下来,但是他一旦留下来覆璃就必须要离开,这二人决不能在一处。

她今天是铁了心了,等了这么多天,她也有些不耐烦,若是都不同意,干脆撕破脸,谁也别想好过。

“江寒,汝汝不喜欢宝儿,你还是去看看吧,别出事情。”覆璃怎么可能会让李玉灵和江寒谈,她来的目的她再清楚不过,一旦说破,她便是再无回头路。

江寒看着覆璃,略微皱眉,怕他一走,李玉灵会为难她,李家这丫头可不好惹,她要对你好便是万般好,可要是反过来,那后果不堪设想。

“要是我出去,宝儿必是又要要喊我娘亲,汝汝听了就更是要说不清。”覆璃解释,也算是坚定要让江寒出去的意思。

她从未想过李玉灵会对她做什么,即便是做什么,她相信只要她好好解释,李玉灵也会理解的。

“一个时辰后我便回来,今日还要去姑姑那里商讨些具体事宜,别失约。”

“知道了。”

江寒说完便出去了,一个时辰不管她们有没有结束,他都要带覆璃走,事情皆因他而起,多少她不该是承受后果的那个人。

江寒走后,李玉灵从太师椅上起身,朝覆璃走过来,紧紧地盯着覆璃的眼睛,质问道:“商讨具体事宜?嫂嫂,若是我没有来江城,你是不是就要和他定婚了,若是我再来晚一点,是不是已经成亲了?”

江寒虽封了消息,这场定婚宴不会邀请李家的人参与,而正因为有这些条件在,覆璃才会答应他们假定婚的事情。

可是千算万算,人算不如天算,江家把请柬发了一份给流云家,流云家知道了,就等于流云黎霆知道了,流云黎霆知道了,自然也就瞒不了李玉灵了。

“玉灵,你先冷静冷静,事情不是你看到的这个样子的,”覆璃急忙解释,“我与江寒只是假定亲,他并不知道我是女子,与上次一样,只是看着我像我姐姐,让我扮作女装挡挡他家里罢了,毕竟他也不小了,又是族里的少主,定是要催婚。”

“是么?”李玉灵半信半疑,不过,既然嫂子已经亲自辟谣了,她还是愿意相信的,“原是我错怪嫂子了,我还以为……诶算了,都过去了。”

覆璃倒是没想到事情会进展地这么顺利,她还以为好费好一番唇舌与李玉灵解释,没想到她这么快就信了。

“这件事大哥应该不知道罢?”覆璃又不由地担心起来,李玉灵是从她师父那里知道的,那大哥那边,应该没有这样的巧合罢……

“可是嫂嫂,我已经通知了大哥了,这几日大哥便会收到书信,依他的性子肯定会赶过来的。嫂嫂你可别怪我,我也是心急,以前你在江寒身边他没有特别明显的表示,这回我一听他要娶你,便乱了方寸,嫂嫂你可一定要原谅我呀!”

李玉灵有些急了,她自是知道自己错怪了嫂嫂,可是书信送出去已成定局,李玉灵懊恼不已,平白无故又给嫂嫂添了许多麻烦,嫂嫂不会讨厌自己了罢……

那便只能随机应变了,覆璃心想,大哥与江寒关系那么好,届时可能都不用她解释,江寒跟大哥说一句也就过去了。

只是,还有一件事要提醒李玉灵,没有她的配合,事情还是要穿帮。

“玉灵,既然这件事情要做全套,那希望你可以切记,在这里你不许再唤我嫂嫂,宝儿也不许再叫我娘亲,以免穿帮,再者,我与你大哥本生就没有什么,你唤了我这么久的嫂嫂,本就不合礼数了……”

“好了嫂嫂,我听你的就是了。”李玉灵打断覆璃的话,不叫便不叫吧,她都叫了这么久了,也不差在这一时,等出了这地方,她再改回来。

“可是,我不叫你嫂子,那要叫什么……”

“依之前说好的,叫姐姐。”

“好。”

覆璃早就想好了,堂堂一个李家嫡女来了江城,总不能藏起来不让别人知道吧,与其小心翼翼,藏着掖着,还不如直接说她是李家的女儿来得好些。

再者,这场定婚宴有了李家的人参与,也能增加一些可信度,总比没人来说地过去些。

晚膳的时候,覆璃看着桌上唯二的两个小娃娃坐地那么远,敌意甚浓,甚是奇怪,不是已经解释过了么,怎么还会这样,不禁问道:

“汝汝,你给我说说,你又是怎么知道那小男孩就是我儿子?”

抬头,江汝汝小手指了指李玉灵道:“她说她是他的奶娘,来江城寻亲的,听她说的那人的样貌特征,我便想是侄孙媳妇你了。”

“她说你就信呀,你见过这么年轻貌美的奶娘么?”

就如她当初说她是江寒带过来的一样,她总会脑补很多的东西,早知如此,她当初应该说她是出家的道姑,是江寒带回来传播道法的……

“那她是谁呀?”江汝汝歪着脑袋,问道。

“她呀,是医圣黎霆的关门弟子,也可以算是我妹妹了。”这算是正式地介绍了,今天这场风波,依江汝汝的兴趣明显现在这个诱惑力更大,更强。

“好厉害呀!”一听到是医圣黎霆唯一的徒弟,江汝汝又开始两眼放光。

小孩子之间的友谊就是这么简单,有时候可以因为一件小事讨厌你,可有时候,因为她喜欢的东西正好她有,便会瞬间把她列为好朋友……

可这仅仅是江汝汝对李玉灵的态度,对于另外一个臭小子,她是越来越讨厌!

为什么,因为说不过,吵不过,更争不过……

章节目录 第132章 我们跑吧! 这段时间李玉灵和宝儿一直住在他们府上,也不用人招呼,自来熟。

宝儿晚上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今儿见到的那个漂亮姐姐看着觉得特别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坐起来,又躺下去,脑子里有那么一闪而过的,马上就要想起来了,又没了,抓不住,烦躁……

简直比今天那个小屁孩还糟心。

一下子睡意全无,索性起了身,爬到了椅子上,又觉得无聊,黑灯瞎火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放在嘴边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喝着喝着,宝儿脑子里突然间灵光一现,恍然大悟,他说怎么就觉得眼熟,她不就是那天在西璃跟他抢灵芝的那个么小白脸么!

哼,早知道是那个小白脸他那天干嘛要想不开要去给那小白脸作认证,他应该添油加醋一番,他怎么可以被美色诱惑了……

宝儿握着小拳头狠狠地在桌子上砸了一下,砸得自己龇牙咧嘴,疼的不行,嘟着小嘴,甚是气恼……

忽的,门上传来声响,宝儿闻声看去,接着便有一个长条的东西从门缝里伸进来,好似一把匕首,上下在门上滑动着……

宝儿心中一惊,一下子警觉起来,悄悄躲到了门后面,看着匕首半天划不开门上的锁销,宝儿索性上前替他拿掉了,不禁暗自吐槽,什么笨贼这么蠢,连锁都开不掉……

啪得一声,门开了,鬼鬼祟祟进来一个人,一身黑衣还戴着黑色的面巾头巾,小心翼翼地朝他床上摸去……

说时迟那时快,乘着那黑衣人在他床上摸不到人正奇怪的时候,宝儿抄起地上的八仙凳就往那人砸去,正中腰间!

“哈哈!跑不了了吧,老实交代,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鬼鬼祟祟来我房里,还要在本少爷床上摸来摸去,说,你是不是想劫色!”宝儿一把拽住了那人,一下子骑到他身上,大声问道。

黑衣人先是惨叫一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手捂着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份量不小的娃娃给压了上来,忍着痛,把手上的匕首丢开,生怕一不小心伤了身上的人……

可一动就又闪到了腰,看着压在她身上的人,火气陡增,正想破口大骂,可又怕惊动了其他人,才压低声音道:

“流云宝儿你给我下来!再坐在老娘身上,信不信老娘把你给废了!”

“特么你还挺嚣张!”

见被自己压坐着的人还敢威胁他,宝儿怒了,站起身,又一屁股重重地砸了下去,甚是爽快。

又一声闷叫……

呃,等等,这个声音好像有点耳熟……

感觉到周围阴森森的,宝儿艰难地移过头,伸出小手,颤颤巍巍地扯下黑衣人脸上的面巾……

下一秒,宝儿便一下从黑衣人身上跳起来,一下子趴在了地上,不停地磕头认错。

“师父你就饶了宝儿吧,宝儿实在不知道您会夜半三更来爬我的床……不不不,半夜三更还来看我……不不不,师父您老人家这么晚了还想我,宝儿简直感动地一把鼻涕一把眼泪,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要杀要剐随您便,只求不要打脸呐……”

宝儿看到地上躺着的人,吓得小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师父啊,不带这样玩儿的……

徒儿年纪还小,这么玩儿会出人命的,不利于您的徒儿身心和谐全面发展呐!

李玉灵开始被椅子砸了腰,刚刚又被宝儿,已经疼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扯出几个字:

“臭小子还不快扶我起来!”

宝儿闻言如同特.赦,急忙从地上起来,再把自家师父给扶起来,还贴心地帮她揉着腰。

过了好一会儿李玉灵的脸色才缓和起来,“流云宝儿你给我记着,下次再跟你算账!”

“徒儿遵命,”只要不现在罚他什么都好,宝儿立即把床铺好,好让师父坐得舒服些:“对了师父,您穿成这样不单单只是为了来看徒儿吧,您说,有什么事儿,徒儿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看着宝儿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样子,李玉灵倒是没那么生气了,其实他也是为了自保,警觉点没什么错。

只是,今儿她好好的计划突然就被打断了,现在再去,有风险啊……

诶,她与宝儿也说不清,晚饭后她突然想起来她怎么能在这儿待着呢,还是先跑了再说吧……

可是李玉灵转念一想,现在不走更待何时!多留多留一刻就多一份危险……

于是——

“宝儿,我们跑吧。”

“啊?”宝儿一时没反应过来,“为什么要跑呀,不是说再过几天就要参加那小白脸的定婚宴么?”

呃,小白脸,谁是小白脸?现在轮到李玉灵愣住了,难道宝儿已经猜到江寒是小白脸了?

诶,现在可没功夫管这个,既然已经知道定婚宴是假的,他们也就没必要再留在这里。

“你忘了,我们是偷偷出来的,你师公被我们下了药,醒来肯定要比上次生气!”

当初,她为了嫂嫂急急忙忙地过来,什么后果都没想,现在后知后觉想起来,李玉灵简直不敢想像师父现在的样子……

“不是我们,是你好不啦!”宝儿小声嘀咕着,这话他可不敢大声说,否则今天师父要是跑了就留他一个人在这里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他这师父虽是刀子嘴豆腐心,但绝对是个有仇必报的主儿。

“你说什么?”李玉灵揉着腰,一时间没注意宝儿在说什么。

诶,她与宝儿也说不清,晚饭后她才突然想起来她怎么能在这儿待着呢,还是先想想怎么跑吧……

“没什么,”宝儿嘻嘻嘻地笑着,“师父你等会儿,宝儿收拾一下马上就跟你走。”

一刻钟后,一大一小两个黑衣人翻墙而出。

下地的时候,李玉灵一张脸都拧到了一起,宝儿砸什么地方不好,非得砸腰上,诶呦喂,她的老腰啊……

回头定要罚他扎两个时辰的马步,让他也尝尝腰疼腿疼的滋味儿……

李玉灵一瘸一拐地走着,半个时辰过去才到城门口,忽的,感觉眼前有个人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只听宝儿道:“师父,我们好像被人发现了……”

李玉灵满头黑线,这不是废话么!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半夜三更去做贼 “你们这半夜三更不睡觉,是要去做贼吗?”

男人挡住了二人的去路,眉间带有一丝倦色,想是很久都没有休息的缘故。

闻言,李玉灵猛地抬头,借着月光看清了那人的相貌,显然是没想到他已经到了这里……

这个男人现在,可是比师父还可怕……

“大……大哥,”李玉灵讪笑着,一只手把要逃跑的宝儿给拉回来。

不是说才收到书信么,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她还没来得及再写一封信告诉他事情的真相呢……

她貌似闯了祸。

“师父,你拽疼我了。”

李玉灵突然被宝儿的声音给拉了回来,一下松开宝儿已经被拽红了红了的手,有些不知所措……

“她在哪里,带我我过去。”李琰道。

接到信的那一刻,他甚至没顾上自己为的东璃的事情三天三夜没休息已经透支的身体,日夜兼程地赶来,就是想见见覆璃……

怎么才几个月不见,她就要嫁人了……

嫁的还是她的好兄弟……

“大哥,这可是大半夜。”李玉灵瞪大了眼睛,这可是大半夜,半夜三更地,他们不睡觉在街上本就容易被被人当做贼,现在还带着人去闯人家的闺房,他们可是会被绑起来游街示众的!

我的大哥,你确定?这可是在江城,不是南璃,这里四国都是管不到的,万一被人抓了他们可是有口说不清啊……

“你觉得呢?”李琰看着李玉灵,半夜又如何,璃儿身为李家的女儿,要嫁人这么大一件事情,他这个做大哥的居然最后一个才知道,他难道不应该好好去问问她么?

看着李玉灵无动于衷地样子,李琰又开口:

“你要是现在不带我过去,那也便不用你带,”他自己也能找得到,“只不过……你被你师父罚的时候,可别指望我能救你。”

拿黎霆来威胁李玉灵,不论何时都是极其管用的,果然,一听到黎霆,李玉灵就不行了,忙道:

“大哥你听我说,你这身为李家大少爷大半夜的闯人家的宅邸不合礼数,到时候丢的不仅仅是我们李家的脸,你难道要让嫂嫂在江家族人面前抬不起头吗?”纵使大哥拿师父来威胁她,她也承认她怕了,可是她李玉灵也不能在这个时候由着大哥胡来,

知道大哥心急是因为在乎嫂嫂,可是不是有句话叫做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么,于是,她开始给他解释,分析利弊。

“我们可以不从大门进去。”李玉灵说的确实是有道理,可是这不是他李琰会怕的理由,“你们怎么出来的,我们便再怎么进去。”

李玉灵闻言更是如同雷劈,哪壶不开提哪壶,这难道是他们李家的优良传统么?

不行,今天说什么都不能半夜三更地让大哥去翻墙,本来是打算让嫂嫂自己解释以促进二人的感情的,但是现在看来不行了……

“大哥,这不是你从不从大门进的问题,这件事有误会……”

“误会?”李琰不解,问道。

能有什么误会能拿终身大事来开玩笑,他倒是很想知道。

“是啊,误会大了!”李玉灵见把人给稳住了,便立即把覆璃与她说的,又同大哥讲了一遍,这才松了一口气。

说的口干舌燥,不过李玉灵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总比去爬墙被人抓下来当贼要好!

虽然,她忘了,她刚才是怎么出来的……

“既然是误会,那今晚就不去了。”

权衡利弊,这个,李琰也是会的,他方才也是心急,如果真的半夜闯了她的闺房,这事要是传了出去,他不要紧,吃亏的可就是覆璃了……

“好好好,大哥英明,”李玉灵立即为李琰鼓掌,大哥明白就好,“那,大哥,我们可以走了吗?”

“走?走去哪?”李琰故作不知李玉灵是何意。

看着自家大哥装傻的样子,李玉灵都快要哭出来了:“大哥,五妹求求您了,这次是五妹错了,五妹对不起您,您就大人有大量,放我们走吧……”

本就被宝儿砸了那么一下,行动迟缓不便,现在大哥又不让她走,这是要了她的老命啊……

“不行,你就随我一起,等她的订婚宴结束以后再说吧。”说完,李琰便丢下一大一小在街上,自己一个人朝着城里走去。

“师父,这人真是你大哥啊……”他这么不着调的师父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看的大哥,宝儿显然起不相信刚才他看到的。

“不,他不是我大哥,他是你大哥。”

李玉灵默默地看了一眼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的宝儿,淡淡地说道。

她这回完蛋了,大哥不帮她,半个月以后再回去,师父不把她生吞活剥了才怪!

越想越憋屈,迈开腿,李玉灵也走了……

留下宝儿一头雾水,“我大哥?”

宝儿抓着脑袋,不明白李玉灵话中的意思,望着李玉灵越走越远的背影,叫道:“诶,师父,我可不是你兄弟!”

虽说李琰知道了覆璃与江寒的定亲是假的,可心中还是有过不去,一个人站在窗前,望着圆过又亏去的月亮,直至天亮。

第二天,当李玉灵一睁开眼睛便看到站在她窗前的李琰时,差点没被吓死……

“大哥,现在才卯时,你怎么来了,有事么?”李玉灵总觉得大哥最近不正常,到底是太累了,还是得了相思病。

“你睡觉都不关窗么?”李琰如何能知道李玉灵心里在想什么,他来只因为他要去见一个人,只不过在江城人生地不熟的,而李玉灵恰恰比他早来了十天半个月,想让她带个路罢了。

来时看到这大开的窗户,不禁皱眉,玉灵她师父都不知道要教她睡觉要关窗的么?

“窗户?我在灵山上从来不关窗户的。”灵山上除了几个小药童之外就她,师父,还有宝儿几个,一共还不到十个人,有什么好关的……

本来是这样,可是今天李玉灵突然觉得以后睡觉还是关一下窗户比较好,她的心脏也受不起这样的惊吓呀……?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南璃千家 大早上的,覆璃便看见江汝汝一个人气呼呼地站在她的床前,小嘴翘的老高,目光游离,手扯着衣角,已有些许褶皱,撑起身子,问道:“谁又惹我们小姑奶奶生气啦,老是生气可是会不漂亮的哦。”

见覆璃醒了,江汝汝咬了一下唇,就是被侄孙媳妇打趣也提不起兴趣,叹了口气:“还不是那个臭小子,一大早就来我家,打扰人家清梦……”

看到那臭小子她就来气,好不容容易大家都在忙着大侄孙和侄孙媳妇的定婚宴,没有人有这闲功夫管她,好不容易可以睡个懒觉就被这臭小子给吵醒了,还说什么生前不必多睡,死后自会长眠,我呸,本小姑奶奶就是想睡觉,睡觉能美容不知道吗,他一个臭小子懂什么……

还有,别以为他是医圣的弟子带过来的份上她就可以对他客客气气的,可是爹爹还在家里,她偏偏就是不能把他赶出去,他不走,她走总可以了吧。

覆璃算是明白了些,原是起床气在作祟,正准备安慰安慰她便又见她说着说着突然笑了起来,那样子跟刚才生气的模样完全不同。

“可是又想到什么开心的事?”

“不告诉你。”江汝汝侧过脸,忍住心里的甜意,道。

今天唯一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就是他们带来的那个男子,啊啊啊!世间怎么可以有这么好看的男子,看到的第一眼,想起他的一个眼神,江汝汝的脸上便烧的慌……

她才不要告诉侄孙媳妇呢,侄孙媳妇长的这么好看,万一那个男子看到了她,眼里再看不到她了怎么办。

江汝汝又偷偷看了覆璃一眼,见她没有再问便渐渐放下心来,可一回头又忍不住,特别认真地补充了一句:“侄孙媳妇,你都有我大侄孙了,可不许再想其他男人了。”

覆璃看着江汝汝双颊绯红的样子,本来打算一笑而过,可又听见她不断地警告,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不禁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美男子让小姑奶奶看上了眼,都开始担心起她来了……

覆璃下了床,一边穿戴,一边问道:“你真的不打算告诉我了吗?我保证不会挖你墙角,再说我嫁给你大侄孙以后我们便是一家人了呀,我们可是同一阵地里的人哦~”

“真的不要我帮你参谋参谋吗?我可是你现在唯一一个可以帮你出主意的人哦~”

“我先给你瞧瞧,真的很优秀且家中无妻室的话可以先把亲事定下来呀!”

“你爹娘那边让你大侄孙去说就好了呀!”

在覆璃不断地游说诱惑下,江汝汝终于是压不住心中的萌动,一发不可收地给她讲今天见到的那男子的完美……

江宅。

李琰来拜访的人便是江氏一族的族长,这也是李琰儿时传道授业的老师,与江寒便是在此时认识,九年的同窗之谊远远胜过后来的其他人。

李琰当时也是江家族长的得意门生,就是现在也是让江家族长时常谈起,津津乐道的人。

“看到你我便想起了我们最早的四大家族,隐世的隐世,称帝的称帝,说来,最不该的还是千家呀。”老族长感叹道。

“是啊,千家。”李琰附和道,眼中尽是惋惜。

九州大陆的四大家族,江家,千家,流云家,颜家。当时盛极一时的四大世家,如今只剩下三个,不得不让人感叹时光的变迁之巨啊……

“千家人都是十分的优秀,虽是仅次于我们江家的第二世家,可比起我们为首的江家来,却毫不逊色。”想起过往,老族长的眸中也尽是回忆,有感叹,也有惋惜,“不过千家的人太过重情,毁也就毁在了这个情字上。”

李琰作为一个小辈,自是不敢妄言过去的四大家族,千家虽然已经泯灭,但是仍然是值得人去尊敬的。

可李琰所知的南璃被攻破到灭国,于情字又有何干系……

“老师,您不是教导学生们说,人之所以为人,其中一个便是有情,无情者,也便不是人了。千家重情又有何不妥之处?”

情,人有七情,喜、怒、哀、惧、爱、恶、欲,人之常情也,少一个人生便是不完整的,若在生与情二者中选一个,怕是大多数人都会选择一个情字。

有情,便是只能活一天也是无憾的。

“天若有情天亦老,月如无恨月常圆,千家重情本无过错,在世之人哪有不重情,江家也不例外,可世人都忘了,他们是因情而称帝,不愿舍弃任何一支族人,不愿背弃承诺,最后,也便毁在了一个情字上。他们不知,帝王家,最不该重的,便是情。”

话说到这份上,糊涂人还是糊涂,明白人也就明白了。

李琰深知南璃祸起的纷争并不是在儿女情长的这个情上,永和公主与东璃太子的婚事不过就是一个契机罢了,真正毁了他们的那个情字是在他们与东璃的承诺上……

那枚传国玉玺太过重要,以至于连西璃都盯上了……

“千家人重情,也骄傲,十分骄傲,即便全族战死也不愿俯首称臣,他们深知,他们现在贵为帝王,一旦俯为他人臣,其族人也必会受牵连,与其天天活在屈辱中,他们毅然选择了死亡。”

这也是其他三大家族所不及的,他们下不了这样的决心……

“逝者已矣,我们生者便要吸取教训,千万不要步了后尘。”老族长的话让李琰甚是震撼,也是万万没有想到,一个王朝,一个世家,便因着这性情而远去了……

“你李家也是不错的,只不过现在铜臭味儿浓重了些,你也知道当年那些人反对之巨,当初若不是你天资聪颖,老夫也是不会收你这个学生的,现在他们也看到,老夫当年没有看错人。”

这点,老族长还是很欣慰的,当初收李琰作学生的原因不是李家人把他送来,而是老族长年轻时游学到南璃,见李琰才五岁便能精通世之道,甚是喜欢,便直接收作学生,与江寒一起受教。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别人的未婚妻 老族长直言不讳,却没有丝毫的贬低之意,在他这里,李家是李家,李琰是李琰,二者看似不可分,可又是泾渭分明,截然不同的。

南璃没了,李家还在,前不久还取代了金家在东璃的位置,李家若是没有李琰,便是要少小半的财富,利益更是不可分割,可见李琰在李家的地位。

“老师谬赞了,老师的门徒可是遍及九州,比学生成就更高的大有人在。”

对于老族长的夸赞,李琰可是不敢当,他现在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商贾罢了,比起其他更大的学者,他还是很渺小,“不知老师可知王家?”

“王家?”

自大部分江家人撤出东璃之后,东璃的事情也便没有那么上心了,不过这王家近年来倒是声名鹊起,据说这百余年来深受皇帝器重。

王家比起江家这样的大家族来说,时间不长,底蕴够不深,在官场上却是毫不逊色。

“是,东璃王家,学生还听闻玉镜姑姑的未婚夫乃是王家家主王彦席的二公子。”

李琰这次在东璃布署之时便遇上好些王家人,小到师爷县令样儿的芝麻小官,也有像大中正官,殿阁大学士这样的巨头,这样的情况下,李琰才把东璃的王家重视起来,毕竟在东璃,江家人少之又少,还在东璃的江家人,帮不了什么太过实质性的东西。

若是能和王家人搞好关系,那便能省下不少的功夫。

闻言,老族长倒是若有所思:“玉镜家的那个只是说在京郊开有学堂,不想却是王家赫赫有名的王公子,有家世却不张扬,不错。”

那小子道颇有他当年的风范,甚至更甚,不过李琰提起怕是别有深意。

“你自小便和少主交好,东璃是少主一直放不下的,若是要与王家结交,这件事还是让少主亲自出面较好,王家之所以能在东璃立足,越爬越高,有大部分还是要归功于他们从不附于任何一方,只忠于东璃。要让王家动摇,还得为王家多考虑。”

老族长说的,也正是此事最难的地方,君紫璃和江寒都想要争取王家的支持,可老皇帝还在位,王家无论站在哪一边都是会被冠上结党隐私的罪名。

“学生受教了,必会从长计议。”

老族长此提醒是要让他们在争夺这些人的时候还得沉得住气,抓住人心才是关键,要让王家支持某一个上位者几乎是没有可能,可是换个角度想,若都是为民,就不存在谁偏向谁的问题了……

“侄孙媳妇,你说这样真的可以吗?爹爹真的不会打我吗?”江汝汝在覆璃处把她看到的男人说的甚是完美,巴巴地要覆璃过来给,才走到门口却又住了脚步,望着自家敞开的大朱门,第一次觉着进自己家门这么需要勇气。

“小姑奶奶,您说的那个男人这么优秀,若他家中真无妻室,族长大人见了肯定也是要给自己家的女儿先考虑的呀,若是已经成亲,就该早早地忘了,可这怎么还没进门自己就怂了。”覆璃望着江汝汝这副纠结的模样,这可真不像她。

“要不我们回去吧,天涯何处无芳草,丢了这个,还有下一个,你年纪还小,不愁找不到如意郎君。”

本来还在犹豫,可被覆璃这一激,江汝汝一咬牙,跑了进去……

“爹爹,我们回来了。”江汝汝看到爹爹边上坐着的男子,心中一喜,还人好还没走。

李琰闻言,一转头便看见了一个年纪虽小却落落大方的一个小姑娘正看着他,礼貌地回以一笑。

江汝汝整颗心都要酥了,马上羞涩又低回头,装作乖乖女的模样。

“汝汝,你方才说你们,怎么就你一个人?”族长看着自家女儿,总算有一回乖巧,没给他丢人,想起她方才说的话,便问道。

“奥,”回过神,江汝汝朝自己身边看了看,才发现覆璃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突觉气恼,还说她怂了,怎么自己一到关键时刻就不见了……

话说覆璃本是跟着江汝汝一块儿进来的,可汝汝走得太急,她一追便不小心撞上正要去换茶的一个丫鬟,急急帮她收拾了才去寻早就没影儿了的江汝汝。

“侄孙媳妇儿你怎么才来呀,爹爹正找你呢!”见着覆璃还在外头,汝汝赶紧将她拉了进来。

“对不起啊汝汝……”话才说到一半,踏进正堂覆璃便看见了坐在堂上的男子……

玉灵不是说大哥还在东璃么,怎么转眼又到了这里……

覆璃的第一反应便是要逃,可男子却是把她叫住了。

“璃儿,过来。”

被点了名,覆璃只好回头走回去,那样子便像做错了事儿的孩子,甚是尴尬。

这其中最奇怪的就要数江汝汝了,看了看爹爹身旁的男子,又看了看甚是尴尬的覆璃,问道:“侄孙媳妇儿,你们认识?”

“他是我大哥。”覆璃回道。

大哥……江汝汝愣了愣,突然又欢喜起来,他是侄孙媳妇的大哥,那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就更进一步了么,现在不用她大侄孙出面,直接让侄孙媳妇儿跟她大哥说说,他们这事儿就很有希望……

一想到这儿,江汝汝便忙拉着覆璃的手,把她拉到李琰身边坐下,“爹爹,亲家来了您怎么不早点说呀,他们这么久没见了,可是要好好聊聊,我们就不要打搅他们了。”

看爹爹瞪了她一眼,江汝汝又费了好一番口舌才把人给拉走,就剩下覆璃和李琰两个人。

看着不知真相的江汝汝好心办了坏事,覆璃索性也就不躲了:“大哥,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好。”

这是江汝汝家,她那么欢喜李琰,指不定又会在哪里听墙角,她要同大哥解释,万一被旁人听了去,事情只会变地更糟糕。

“大哥怎么过来了。”覆璃开口,仍是不敢看李琰。

“看样子,你是不希望看到我。”虽然知道覆璃与江寒定亲是假的,可真正看到人的时候,李琰还是压不住心中的思念。

他只不过是去了东璃一趟,她怎么就成了别人的未婚妻……

章节目录 第136章 见异思迁 “怎会……”

李琰是她大哥,是她现在唯一的亲人,她怎会不希望见到他……

只是,他之前对自己的情意,他现在应该是生气的吧,虽然是假的,可是自己这么急着解释又算什么……

自己对他没有那个意思就应该趁早断个干净,一点希望都不能给对方,可是,他是她大哥,没有理由不让他知道……

在江武陵家的桃林里总让她有一种错觉,总让她感觉她与江寒的定婚不是假的,时时沉沦,又时时清醒,即便现在,她也是在半梦半醒之间……

“我们家小璃儿长大了,要定婚了……”

“定婚不告诉大哥,大婚之时总要让我知晓罢。”李琰看着覆璃的眼睛,不肯逃过一丝……

即便是早就知道,他也想听她亲口解释,从别人嘴里知道的,和与她亲自与他解释的,是不一样的。

她好像总是忘了,他们是一家人,而他也好像总是忘了,她现在是他的妹妹……

“不是这样的,我不是故意不跟大哥说的,”李琰越说,越让覆璃心里觉得愧疚,他们是一家人,她不应该瞒着,“只是我觉得,这次我与江寒定婚是假的,也就没有那个必要告诉家里。”

“况且,江寒也不知道我女儿身的身份,未有多想,离开江城这件事也便算是过去了,更不会有定婚的时候。”

她是该清醒些,她与江寒的这场定婚宴也不过是彼此之间的交易,各取所需罢了。

“我知道。”

覆璃抬头,大哥原来是知道,难怪,难怪没有一到江城便来问她……

覆璃想说些什么,可又不知道现在可以说什么……

“我即是你大哥,便是会做好大哥应该做的,其他的不会令你为难。”

“能看着你出嫁,能做你的后盾,大哥很高兴,只是,以后这么大的事可不许瞒着大哥,即便是假的,也要让家人知道,不然家里人怎么会放心。”

李琰隐去眼中的苦涩,家,家人也好,从今往后,他便能光明正大地守护她,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也只有李琰知道,他说出这句话到底有多么艰难,此话一出,他与她,便再无可能了……

“若是没事就回去吧,我找江寒还有事要说。”这是李琰第一次赶她走,只不过是为了不让她感受到自己的情绪不对。

看着覆璃渐渐走远,还不忘一步三回头看看他,李琰始终对她保持着温暖的笑容……

“早知假成亲便可以帮到你,我或许早该如此做了。”

这句话他终是没有说出口,既然决定好作为亲人守护她,便不能再想这些。

可是,这一时间怎么能放下,怎么放得下……

本来想等着听墙角的江汝汝一个疏忽就发现人丢了,不由地懊恼,看到笑嘻嘻的宝儿更是气不打一出来:“你们怎么还在这儿啊!”

“我们怎么就不能在这儿啦!”宝儿一顶,回道。

她以为他想天天见到她这个臭丫头啊,只是师父说走怕是走不了了,这地儿安全,能躲一时是一时……

黎霆也是接到请柬了的人,作为流云家的少主,他肯定会过来,昨天晚上他们已经错过了谈判,现在出去肯定是自投罗网,师父说她才没有那么傻……

便寻了个借口,说他是什么神童,小小年纪书看了不少,又跟这臭丫头年纪相当,可以互相多交流学习。

可是师父啊,给师公下药的人可是你呀,躲就躲别带着他呀,这可苦了他小小年纪还要在这里待着,时不时还会看到那臭丫头花痴的模样,辣眼睛呀……

师父啊,你这样怎么能促进本少爷身心全面和谐发展呀!

“哼,懒地理你。”江汝汝看看天,时候也不早了,她那好看又善良的侄孙媳妇应该要回来了吧,她得赶紧去问问看,才没那闲功夫理这臭小子呢。

江汝汝说着蹦蹦跳跳地便出了门,朝着江寒的府邸去了。

“侄孙媳妇儿,问得怎么样了呀!”

江汝汝才进了门便看到大厅里不止嫂嫂一人,大侄孙,侄孙媳妇都在,还有一个人……

看到他的样貌的时候,江汝汝一下子呆住了,巴巴地看着,鬼使神差地走到那人面前,牵起那人的手,问道:“这位公子,请问你家里可有妻室?”

覆璃看着江汝汝看着黎霆的脸口水都要流出来的模样也是目瞪口呆,几个时辰前不才说喜欢大哥的么,怎么这么快就见异思迁了……

再看黎霆,妖孽果然是妖孽,男女老少都通吃,就连七岁的小娃娃也不放过,真是……

“她是江寒的小姑奶奶,族长家的小千金。”覆璃介绍道。

方才覆璃一进府就看到了黎霆,一来便问她玉灵和宝儿哪里去了,妖孽的脸上根本看不出任何的波澜,到底是生气还是不生气……

可李玉灵和宝儿,她是真不知道他们在哪里,房间里没有一点他们的痕迹,若是真在江宅,这个时候出于礼貌也应该回来了罢……

黎霆半天都没有回答,江汝汝也不觉得气恼,反而来劲了。

“你怎么不理我呢?是没有听见么?那我就再问一遍罢,你家中……”

“未曾,”还未等江汝汝把话问完,黎霆便回道。

方才覆璃说她是江家老族长的女儿,这一下子倒是突然明白了许多,依那丫头的个性和习惯,还真有可能在那里……

“阿嚏!……阿嚏!”坐在院子里的李玉灵接连打了两个喷嚏,不由地打了个寒颤。

李玉灵甚觉奇怪,她已经在太阳底下坐了一下午了,不应该冷啊……

“没有家室。”江汝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样好看的人居然没有妻子,真是太好了:“那就请公子在这儿多留几日,让我带你在江城好好玩玩吧。”

江汝汝的策略是先把人给稳住,之后让人给她去提亲,招个上门女婿也不错呀!

江汝汝眼睛里的光芒太明显,黎霆想忽视都已经很难了,眼中闪过一抹狡黠。

“不如我们交换一下条件吧,你带我在江城多玩儿几天,但是现在你可以带我去你家吗?”

章节目录 第137章 绝对是陷阱 这就是交易,一个要卖一个要买,虽然怎么看着都是黎霆占了便宜,可是人家愿意能怎么着……

当宝儿看到黎霆的时候,嘴角在抽搐之后立马摆出一副笑脸:“师公您老人家怎么过来了,宝儿要是早知道就去城门口迎接你啊,哈哈哈哈哈……”

黎霆看着宝儿,唯一的想法就是回去以后要让灵儿和宝儿分开,小小年纪就这么贼,长大了怎么放心把流云家交给他,指不定第二天就给你卖得连渣都不剩……

“打住。”再笑下去黎霆怕自己抑制不住想把他扔出去的冲动,问道:“你师父呢?”

师父……宝儿收住笑,替李玉灵默哀了三遍,又朝四周看了看,确定没有人后,小手指了指西边的院子然后自己一溜烟就跑了,

眨眼之间,就连个影子都看不到了……

师父,你就自求多福吧,在师公的淫威之下你的宝贝徒儿是招架不住的,徒儿帮不了你了……

黎霆走到门口,伸手扣门。

不过两声门里面就穿来了不耐烦的声音——

“谁呀,别打扰本大爷睡觉!”

闻言,黎霆那张妖孽的脸又黑了几分,这丫头在外头还这么没正形,真是被他惯坏了,唇角一勾,随即道:“大爷,小的是来送晚膳的,你这门锁了,烦请您开个门。”

李玉灵半梦半醒之间,并未听出黎霆的声音,掀开被子,揉了揉眼睛,回道:“你等一下,这就来。”

披上.外套,惺忪着睡眼,把门开了一点点,又回到窗前整理自己还没穿好的衣服,等着人把东西拿进来。

门开了半天,一点动静都没有。

等等……李玉灵突然想起,刚才的那个声音……之前都是小丫鬟给她来送饭菜,可是刚才那个,好像是男声……

还有,门不是一直都是开着的么……

猛地收紧外衣往门边看去,没人啊……

收回目光,扫过屋子里摆着的那张八仙桌的时候,李玉灵突觉腿软,好在扶住边上的衣架才没出糗。

“要为师来帮你穿衣么?”黎霆看李玉灵惊慌的模样,走近,距离之近,怕是李玉灵一转头就要撞上。

这丫头还真是一点都不设防,对谁都大大咧咧的,可为什么唯独那么怕他,一副怕挨打的模样,他什么时候对她动过手了……

“不……不用了,师父您歇着吧……”李玉灵哪敢提这样的要求啊,人突然就出现在面前,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

赶紧穿好衣服站到黎霆面前,等着他训她……

可是等了半天,一点动静都没有,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空无一人……

师父呢,不应该很生气的么,怎么就这么走了……

疑惑间,一个小脑袋探了进来,小声道:

“师父,师公让我跟你说睡觉要关门。”

关门?

李玉灵回头,一看见宝儿火气就上来了,吼道:“流云宝儿,你给我进来!”

“师父有什么吩咐?”

宝儿望着自家师父,师公不是没有生气么,师父这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应该不是对他吧……

李玉灵看着宝儿天真的模样,知道他是装的,便也换了副笑脸,摸着他的头道:“宝儿,师父对你好不好呀!”

“嗯,好,师父平时看到好吃的都会让给我吃,师父从不让别人欺负宝儿,宝儿有不懂的问题的时候,不论多晚师父都会给宝儿解答,师父对宝儿最好了!”

“那是师父好,还是师公好呀?”李玉灵笑眯眯地看着宝儿,又问道。

陷阱,这绝对是陷阱……

“师公和师父是一家人呀,都对宝儿好。”宝儿笑道,一脸天真无邪。

可看着师父渐渐冷下来的脸色,宝儿心中一慌,眼珠子转了转,立即又道:“不过算起来,还是师父对我最好啦,都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母,宝儿自然是更喜欢师父的。”

“那师父既然这么好,你怎么可以对不起师父呢?”宝儿说的话甚合她心意,可是别以为这样她就会放过他了……

感受到李玉灵眼中散发出来的邪光,宝儿脸上的笑容一僵,他错了,真的错了,纵使师公的淫威再大也大不过师父呀……

不过现在他是真说不清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流云宝儿,你敢跑!”

后头传来李玉灵杀人般的怒吼,宝儿拍拍自己的小心脏,暗道还是自己跑得快,不然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的忌日了啊……

不过今天这事儿还真是好险,说来还是那臭丫头的错,别以为他没看见师公是谁带进来的!

师父都躲到了族长家里了,师公一时半会儿是绝对想不到的,要不是那臭丫头想要报复他,师公怎么会这么快就知道师父在这里……

最主要的是还连累了他被师公以知情不报为由,罚抄这整整一年的医录十遍,这口气他绝对咽不下!

冲进江汝汝的屋子,宝儿直接就叫道:“江以宁,你怎么可以这么害我师父!”

江汝汝吓了一跳,抬头望着突然冲进来的人,也很不爽:“你那么大声干什么,我什么时候害你师父了!”

“你……”宝儿突然语塞,确切的说,师父什么都没有被师公责罚……

可是来都来了,怎么可以算了!

“你什么你,你倒是说话呀,没证据就不要血口喷人!”

“我师公是你带进来的吧,这是事实吧!”

“那我怎么就害你师父了,你倒是说清楚,是你师公自己要我带他回来的。”一想到黎霆,江汝汝垂眸,脸上又不自觉的红了,可是现在还在这臭小子面前,被他发现了又得嘲笑她一番……

江汝汝又咳了两声,抬头看着宝儿,这气势可不能输。

“谁信啊!”

“不信可以问我家护院啊,我这就让他们过来。”

唤来了护院,江汝汝便道:“他有事要问你们,你们如实回答就是了。”

说着,江汝汝还加重了某些字的语气。

宝儿狐疑地看了几个壮实的护院一眼,把事情问了一遍,等着人回答。

章节目录 第138章 真的好糟心! 护院相互看了一眼,原来是这事,人是小小姐带回来的,他们都看见了,可是看这情形他们当然不能这么说:“回宝少爷,我们江宅不是谁都能进来的,就是小小姐带回来的也不可以,可那个男人,他是医圣,又是流云家的少主,我们不敢拦。”

“行了行了,忙去吧。”得到满意的答案,汝汝招呼着下人退下,转头挑眉看着宝儿。

虽然被人冤枉,可是看着宝儿吃瘪的样子,江汝汝还是很开心,总算让她赢了一回,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惹她!

“看到了吧,不是我的错。”

宝儿哼了一声,“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说罢,抬腿就要走,可江汝汝却是拉住了他……

黎霆让宝儿罚抄的时候,江汝汝也在外面听到了一些,当时虽然幸灾乐祸,但是现在宝儿真的说不理她了,她心中突然有种浓浓的失落感。

虽然宝儿真的很让她讨厌,她也经常闹他,但是这都是因为她太无聊了,江家就她一个这么小的孩子,虽然姑姑和其他人都会陪她玩儿,可那些都不一样的……

她还是希望有和她差不多大的小孩儿和她一起玩儿……

他虽然很讨厌,可是那只是在和他玩儿啊,他怎么就不知道呢……

“好啦,大不了我帮你一起抄就是了。”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骄傲如江汝汝,已经开口挽留了,可正式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她都这么说了,宝儿还不理她,江汝汝突然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这一哭宝儿就慌了,他何时看到人哭过,就是江汝汝之前无论他怎么欺负她,也从未在他面前哭过。

“你别哭呀……”汝汝这一哭让宝儿措不及防,他怎么知道女孩子家哭要怎么哄的,他从未哄过女孩儿啊……

江汝汝还一直在哭,宝儿也没办法,只得一边跟她说让她不要哭了,一边顺顺她的背。

诶呀,师父也从未哭过,更没见过师公哄她,这个要怎么办呀,怎么突然就哭了……

“我也只是说说而已的,臭丫头,求求你别哭了好么?”这臭丫头虽然讨厌,老是跟他顶嘴呛声,他从未想过要真正惹哭她呀!他也只是觉着这臭丫头着急跺脚的模样很可爱,很有趣,所以才想多逗逗她啊……

左右两人都是一样的想法,怎么就非得做个欢喜冤家,而不能好好相处呢……

“臭丫头你只要不哭了我就还和你玩儿,等那小白脸的订婚宴办完了,我就跟师父说带你回灵山,那儿可比江城好玩儿多了,别哭了好不好?”宝儿使出浑身解数在劝着,他发现女孩子哭真是一件好糟心的事儿,他以后绝对不要再惹女孩子哭了,要么就惹那种哭了不用哄的……

真是好糟心……

“真的么?”一听宝儿说不会不理她,本来还打算一哭到底的江汝汝立马就止住了,抽泣着问道。

粉粉的脸上还挂着泪珠,那认真的模样却是极想知道宝儿说的是不是真的,他真的会带自己去灵山玩儿么?

“真的。”见汝汝不哭了,宝儿别提有多高兴,急忙点头。

他也是从小便一个人,无聊极了,把江汝汝带上山也是一个极好的主意。

“那你说话要算话,”汝汝算是彻底甩掉了刚才低落的情绪,剩下的只有失而复得的开心与兴奋。

“不过等我侄孙媳妇的定婚宴后爹爹还有事要我做,等我完成了爹爹给的任务,你到时可不许反悔哦!”

“当然。”宝儿拍拍自己的胸脯,答应道。

七天后,订婚宴顺利进行,李琰,李玉灵都来了,她与江寒关系也算是正式地告知了众人,因着江家的关系,她是江寒未婚妻的身份也被九州有名望的家族所知晓。

覆璃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她不明白为什么收的一堆礼里面大部分都是令牌,流云家的流云令,颜家的鲁班令,王家的帝都专属令牌,还有很多很多,听过的,没听过的,沉甸甸一大袋,数不胜数……

“你要这么多令牌做什么。”这些令牌还是他九州大陆第一世家少主的身份更有用吧……

“给你的。”看着覆璃惊讶的样子,江寒倒是很满意。

覆璃不知,各大家族送的里本不是这些,都是些什么价值连城的古董字画,本来都准备好了的,可是江寒在最后又给他们来了一封的书信上附了一句,送实用的……

那之前的准备的万金厚礼,全部推翻……

这实用二字,各大世家可动了好一番脑子,就差没先聚在一起开个会了,最后他们才不约而同地认定这代表家族身份的令牌才是最管用的,而且都知道这是送给未来的江家少夫人,更是不会吝啬,所有的令牌都是他们家族最高级别的令牌。

有了这些,在九州大陆横着走都没有问题,就是皇帝也得给几分面子,这面子可不是两三分的薄面,那可是风光无限,可以直接封为座上宾的那种……

“给我的?”覆璃又看了看江寒,见他不是在开玩笑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又把一堆的令牌还给了他,“我不能收,我们这定婚本来就是假的,怎么能收他们的礼。”

本来在订婚宴上听到众人的祝福,覆璃觉得自己在欺骗他们的感情就已经很过意不去了,现在又怎么可以厚脸皮地把人家送来的贺礼据为己有……

“你真的不要?”这些令牌可是比她现在所学的所有的东西都要好用的多,而且他在给那些家族的信中都已经写明了,此令牌仅赠予璃儿姑娘,其他人无用。

这丫头到底傻不傻,有了这些个令牌就等于有了这些家族的支持,她拥有了这些令牌,她的地位可是要和他相当了,甚至比他还好用。

明眼人都会把这种可以少奋斗二十年的东西奉若至宝,可他怎么看着这傻丫头这么嫌弃呢?

“我不能要,你收着罢。”覆璃态度坚决。

“你要是不收这些,就拿去丢了,记得丢远些,别让其他人发现了,否则要是让送礼的人发现了你糟蹋了他们的心意,产生的后果……”江寒没有再说下去。

章节目录 第139章 拖油瓶 什么叫她糟蹋各大家族的心意……

覆璃咬着唇,不敢置信,她是听错了么,江寒真要她拿去丢了?

丢了,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能随随便便就丢了,丢到哪儿都不行啊……

江寒这样的财主少主,财大气粗,后台硬,可是她不行啊,要是让那些人知道了她还要不要好好活着了……

覆璃最怕麻烦,江寒这么说也是看准了她这一点。

不出意料,江寒就听到覆璃开口了——

“好罢,我收下。”

覆璃看了看那成堆的令牌,咬了咬牙,收了起来,却听江寒又道:“令牌是要带在身上用的,你这藏着不用也是糟蹋了人家的心意。”

“那你说要怎样?”

那些人她是得罪不起,当初有一个江武陵就足够了,要是被这么多的大家族都列入黑名单,这后果她想都不敢想……

江寒说得对,她就是个纸老虎,只配唬唬人,有时候还一下就被人看穿了,可这些个令牌放在身上那招摇程度不亚于她挂着满身的黄金在街上跑……

江寒看了覆璃一眼,默默地扯下自己身上代表江家少主的玉佩,道:“过来。”

这玉佩覆璃见过,江寒一直带在身上,上面的纹饰也是江家的图腾,这一块,可抵得上刚才她收起来的所有了。

这是要给她的意思么……不不不,覆璃暗自摇头,提醒不要多想,这玉佩到底有多重要他们两个都很清楚,他们不过是交易的关系,怎么可能会给她……

“有什么话在这儿说就好了。”

她不过来,那么他过去好了,江寒一步步走进,二人近在咫尺,低头伸出修长的手指,把覆璃腰间原本挂着的玉佩解下,再把新的玉佩挂上……

覆璃感觉到江寒突然走进,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一时间竟忘了呼吸,脸憋得通红……

“这样便好。”

闻声,抬头才见江寒已经后退了几步,覆璃瞧了瞧自己腰间的玉佩,愣了半响,才道出一句:“我的呢?”

“有了我的,你还要你的有什么用。”江寒反问。

好像有点道理,既然给了,就断没有再还回去的,起码覆璃知道在江寒这里是这个道理。

收了心,又问道:“我现在就随江林出发回西璃么?还是我们要晚些再回去?”

他们已经离开西璃够久的了,再不回去被人抓住了把柄就不好了,可是方才才听说江寒还有事要办……

“西璃那边不用担心,江林会处理好的,我送你去玉镜姑姑那里待一阵子。过段时间我自会来接你。”

江寒让玉镜把覆璃接走后便离开了,趁着这段时间他还有些事要处理,不同于往常,覆璃跟着只会有危险,而西璃那边,也不能保证她的安全。

覆璃随玉镜回去,可一路上却是魂不守舍的,玉镜看着也着急,这丫头可是大侄子的未婚妻啊,身为姑姑可不多要关心些……

“想什么呢?”

“姑姑,你说对江寒来说我是不是特别像个拖油瓶啊。”

她也已经习惯江寒去哪都不会丢下她,这次江寒却是坚决不要她跟着,到底是心中的失落多一些,还是担心多一些,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当初她不知道他是江家少主,觉着他们的距离也不会太远,自己追一追总能赶上的,这样跟在他身边才不会让他觉得她是个累赘,才愿意教她……

玉镜本不明白这丫头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不是已经定婚了么,还担心什么,可是瞧见覆璃腰间的玉佩,玉镜已是了然,笑道:“别多想,江家的事情太复杂,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的,现在你流云鞭已使得不错,一年以后你与他便可并肩站在一起。”

并肩,覆璃不敢奢望,她只怕再这么下去江寒又要赶她走,再赶,她怕是就没有理由要留下来了。

“谢谢姑姑,我没事了。”

“那便好。”

这丫头太缺乏安全感了,回头她要与她那大侄子说说……

走了两三天,才出了江城地界,他们便被人叫住了。

玉镜让人掀帘一看,却是江汝汝那个小丫头。

“小姑姑你怎么来了。”因汝汝体质异于其他族人,族长平时是不会让汝汝出江城的,今天这是怎么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爹爹让我这段时间先跟着你。”说罢,江汝汝就从玉镜身边跑过,到了马车前。

“侄孙媳妇,你在里面吗?”一边问着,江汝汝一边掀开门帘,直接跳上了马车。

纵使覆璃现在是一身男装,可江汝汝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小眉头皱着,打量了好半天才道:“侄儿媳妇,你还是女装好看。”

“是吗?”覆璃干笑两声,她现在也弄不清楚她现在应该是男的,还是女的了……

她要是反驳,依江汝汝的性子,必是要弄出个真相来,到时在师父面前她更是无从解释。

马车外的玉镜也突然反应过来,赶紧上了马车,好在江汝汝还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朝覆璃使了个颜色,立马笑道:“小姑姑啊,我们这趟不回镜山上了,要去东璃皇城,你确定还要与我们一起吗?不如我送你去南月那儿吧。”

江汝汝在这儿,覆璃的身份便甚是尴尬,玉镜这么做可是为了她大侄子一家着想……

“二侄女,你这是嫌弃我?”江汝汝一听便生气了,这还从来没人敢嫌弃她!

“小姑姑这是什么话,二侄女怎么敢呢,我不是怕小姑姑跟着我们会无聊嘛,你南月侄女那儿不是更有意思么?”

本来黑市是要比二侄女那儿更好玩儿,可是听二侄女这话的意思是要赶她走啊,她偏不干!

“可是我突然觉得东璃皇城更有意思啊。”江汝汝笑着,又往覆璃身边挨了挨,搂着她道:“我就跟着我侄孙媳妇儿了,你们谁都别想赶我走不然本小姐今年出的郁芷丹你们就都别想要了,我都给我侄孙媳妇儿了。”

“郁芷丹?”听到江汝汝话中的新词,覆璃不禁好奇。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去东璃 只见江汝汝从怀中掏出一个白净的瓷瓶,道:“呐,就是这个,侄孙媳妇你还不知道吧,整个江家就只有我有哦,放一颗在香囊中便能驱蚊驱虫,百毒不侵。有价无市呢!这瓶就送给你啦。”

江汝汝大方地把整瓶郁芷丹都塞给了覆璃,对于侄孙媳妇她一直都是不吝啬的。

一打开瓶塞,一股浓郁的香味儿就飘了出来,不呛人,相当提神。

覆璃手里拿着装着满满一瓶郁芷丹的瓷瓶,刚想要说东西太贵重了她拿着不合适就被江汝汝抢先一步抢了话:

“不许还给我,否则我就不理你了。”

郁芷丹人人都想要,她还是第一次碰见像覆璃这样的要威胁才肯收的人。

没谁了,看来,大侄孙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呀,有一个不会主动去敛财的媳妇儿,诶……

江汝汝默默地叹了口气,心里暗道:不过大侄孙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把你媳妇儿教会,以后肯定饿不着……

到了东璃皇城,江家人有自己的房产,不止一处,有大有小,有位置偏僻的,也有在闹市的,想着在皇城这种地方,消息传地最快,一传十十传百,只要有点新鲜事儿,不出一个时辰,全城的人差不多就都知道了,即是要去拜见未来公婆,为了不惹来非议,一行人便在城东的一处别院落了脚。

“侄孙媳妇儿,你陪我去街上转转好不好。”玉镜和她那未婚夫都回了王家,江汝汝实在是无聊极了,一个闲不住的人怎么能忍受这样的日子,便来缠着覆璃。

覆璃正坐在案前看书,闻言抬头便看见了江汝汝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正直勾勾地看着她。

“去哪儿?”

这皇城可大,每一边都有好几条街,他们现在住的城东都是贵人住的地方,能逛的街市不多,要逛还得去城西,走走便要一两个时辰,那些人家买个东西都是坐着马车去的,他们初来乍到,哪来的可以代替脚力的东西……

就知道侄孙媳妇儿怕麻烦,江汝汝早就替覆璃想好了。

“去哪儿都行,只要侄孙媳妇儿你陪我就行了。我可是要闷坏了。”

拗不过江汝汝,覆璃只好放下书,随着她出去了。

“汝汝,东璃皇城你以前来过吗?”覆璃跟着江汝汝走着,问道。

这地方她来过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甚至前几次来的时候她几乎没有出过门,可以说她也是不认得路的。

可是江汝汝走得飞快,这样子,说没来过都不会有人信吧……

“没有啊……”

“那你如何认得路?”覆璃不由地感到自己被骗,被一个不认路的小娃娃带着满街跑,怎么看都是一个不靠谱的行为。

“诶呀,侄孙媳妇儿,要是知道路怎么走就没意思了呀,我们现在不认得路,只管走去就是了,你不觉得这样更有趣一些吗?”江汝汝不以为意,继续走着。

她是精力旺盛,可是覆璃却受不了了,一味地在这些地方乱窜,走了大约有一个多时辰了罢,她们居然还在城东,十有八九是迷路了。

“汝汝,我们停一下吧,这么走下去也不是事儿啊。”

到了现在,江汝汝也认同了覆璃的观点,不反驳了,在一户人家的门口就这么坐了下来,实在是走不动了。

“什么人敢在太子府门口坐着,赶紧起开,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二人才坐下,就又被几个凶神恶煞的侍卫给赶了起来……

现在最不爽的就是江汝汝了,从小在江城长大的江汝汝哪里受过这样的气,一下子站起来冲着那个对他们喊叫的侍卫道:“太子府怎么了,你是瞎了么,我们坐的地方是太子府的地界么!”

“小屁孩儿还敢顶嘴,我们念你还是个孩子就不跟你计较,赶紧滚!”侍卫再次警告道。

太子府!在一旁听着的覆璃突然反应过来,刚才那侍卫说的是太子府?

抬头,果然有“太子府”三个大字,可却不是金的,只是一块普通的牌匾,与这朱红色的大门格格不入,可若是假的,谁又敢在在皇城这种地方挂这样的牌匾!

那可是要杀头的……

可是,传言不是说君紫璃这个人最是奢靡,就连坐的马车也是要金子做的么,这样朴素的风格,实在与传言不符啊……

江汝汝还想说什么呛上去就被覆璃给拉住了,示意她先不要说话。

抬头,对着那侍卫道:“这位大哥不要生气,我们这就走,只不过小女子还有个问题,太子殿下不应该住东宫么,怎么在这里还有个府邸?”

“那是我们太子殿下勤俭仁慈,心里装着百姓,想体会我们平明百姓的生活才从宫中搬出来的。”

一说到君紫璃,侍卫就特别自豪,他刚才说的这些在皇城早就不是秘密了,却是让百姓们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都在夸太子的好。

覆璃不敢置信,这还是她听到的那个君紫璃么,怎么才这么点时间就不一样了……

这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她也说不准,说是好的,如果君紫璃真的如同这个侍卫所说的这样,那对于东璃的百姓是好的。

可这对于覆璃自己就是坏消息了,渐渐得了民心的君紫璃也在渐渐地得了东璃皇帝的心,手上的权利也更加地稳固,她想要弄垮他,就更是难上加难了……

“行了,问完了赶紧走……”

覆璃道了声谢,拉着江汝汝往回走,脑子里还在不断地想着要重新想个法子对付君紫璃。

走着走着,前面便来了一队车架,而覆璃与江汝汝正好走在路的中间,挡了他们……

“前面的快走开,别挡了太子的车架。”前头开道的侍卫发现了覆璃他们,急急吼道。

可覆璃脑子里在想事情,根本没有注意到前面的车队,眼看就要撞上去了。

侍卫又喊了一遍,情急之下,手里的鞭子错抽了马匹,马无缘无故被打,受了惊,加速朝覆璃他们冲了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马车里飞出一个身影,一个飞旋,就把覆璃和汝汝救到了边上,这才免遭马踏之苦。

章节目录 第141章 来头不小 怀里抱着一个佳人,君紫璃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艳,这皇城中可是许久都没有出过这样的美人儿了……

这一看,便移不开了眼。

移不开眼,便也移不开手了。

身子突然就悬空,覆璃才知自己刚刚经历了什么,惊魂未定,正要道谢,便看到了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当然,还有他眼中的那抹颜色……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覆璃垂下眸子道谢。

君紫璃的眼睛还在覆璃身上,不语,只是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的那抹弧度,不知是笑还是其他……

“姑娘,这是太子殿下。”随行的人提醒道。

太子,她当然知道他是太子。

这张面孔她太熟悉不过了,就是化成灰她也能一粒一粒地把它找出来。

她等了这么多年不就是在等一个机会么,现在机会就在眼前。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隐下眼中的恨意,眸中有了些许少女的无知,故作不知地抬头,看了一眼君紫璃,又似害羞地低下头。

“多谢太子殿下救命之恩。”

君紫璃正要说话,就被人给打断了。

“喂!你是太子就可以抱着我娘亲不放吗!”

江汝汝本也想好好谢谢这什么太子的救命之恩,可是等了半天也不见太子把侄孙媳妇放下来,这么抱着,男女授受不亲不知道吗!

还有侄孙媳妇儿那娇羞的模样,瞧着,是要红杏出墙么!

这怎么能行!

她自然知道侄孙媳妇好看,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儿,是人看了都会喜欢,可现在这个什么太子,明明是不安好心。

大侄孙不在,她可得替他守好了他媳妇儿……

“抱歉。”君紫璃把覆璃放下,看了看一旁瞪着他的江汝汝。

那一声娘亲声音不小,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这姑娘看着年龄不大,怎么会有一个这么大的孩子……

“这孩子是你的?”

话是问覆璃的,若是旁人他也不会再多言,可是这姑娘,着实挑起了他的兴趣……

覆璃本想解释的,可江汝汝一直看着她,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她改变主意了。

“是。”

覆璃一边点头,一边拉着江汝汝的手,让她谢过太子殿下的救命之恩。

覆璃的举动江汝汝很满意,自然也配合地不错,两个人看起来,除了感觉年龄不太搭之外,哪里看着都像一对母女。

覆璃临时改了口,她想得很清楚,既然她的目标是君紫璃,就不会仅仅满足于此,她要探探君紫璃到底可以接受她到什么程度,要是太浅,她也就不必耗费现在的这番功夫。

要是不是很在意,这种感情,来的快,去的也快。

他不是想知道么,她回答了,她倒想看看这尊贵的太子有什么反应。

得到了肯定,君紫璃也没有太大的失望,他有直觉,这女子没有成亲,她身上有种味道是他后院那些女人没有的……

“既是救命之恩,姑娘打算如何报答?”

覆璃没想到君紫璃会这么回她,直接就避开了刚才那个话题。

“太子想要我如何报答?”覆璃反问。

这女子倒是十分聪明。

这是君紫璃对覆璃的评价。

等了半天,见君紫璃还不开口,覆璃也没有这个兴趣再等下去,再次道了谢,带着江汝汝便走了。

“侄孙媳妇儿,以后这边我们就不过来了啊!”江汝汝想想就后怕,她侄孙媳妇儿长得这么美,以后还是藏在家里好了,她就在家里看着她,就算闷死也不要出来了。

今天要是有什么意外,大侄孙还不得打她屁股……

“好。”覆璃点头。

对于君紫璃她还不是很了解,贸然下手风险太大,今天这事儿就算过去了,以后还得从长计议……

这事儿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一帆风顺的。

覆璃走远了君紫璃还在原地,直到看不见人影,才对身边的侍从道:“承顺。”

“主子。”叫承顺的随从闻声便恭敬地上前。

“你去查查。”

少女身上的馨香还有存留,这个女人已经成功地勾起了他的兴趣,不管你是谁家的,今后只能是他的……

“是。”

不得不说君紫璃还是这皇城的半个主子,才傍晚就有人来回禀了。

“她们进城的时候一共四人,而其中的男人就只有王家二公子一个,另外一个女子是他的夫人,且听王家的下人说他们刚从二公子夫人的娘家回来。”承顺一边把自己查到的一条一条汇报给君紫璃听,一边观察着主子的神色。

王家人……背景不小。

可是王家再大大不过皇家,她背景再大,能大得过他么。

“王家二公子什么时候又成亲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是未婚妻,还未成亲,不过听说这位二少夫人来头很大,连王家的家主见她都得恭恭敬敬的。”

这点承顺也很吃惊,王家在东璃算是数一数二的家族,能让王彦席都毕恭毕敬接待的人,在皇城屈指可数,可这二夫人却是没听说过……

这二少夫人来头大,那姑娘既是从二夫人娘家来的,想必也是贵女。

这是承顺的结论。

没人打听到玉镜的身份,江家人本就是个神秘的存在,又是嫡系就更加难得一见了,知道她是江家嫡系人的也只有王家自己人,且都守口如瓶,必不会让外人轻易知晓。

君紫璃沉默了一会儿,又道:“那个孩子呢?”

“那个孩子不是那姑娘的。”

承顺听人说那姑娘叫那小娃娃小姑奶奶,这是什么辈分,总之不是母女关系就好。

君紫璃勾起唇角,目光深邃。

不是,为什么又要说是……

真是个有意思的女人……

“把诗会的请柬单独给王家二公子的夫人送去一份,以示诚意。”

王家不好结交,或许,这就是一个突破口,而今,极有可能一箭双雕。

承顺跟了主子这么多年,自然知道君紫璃的意思,应下便退了出去。

看来,太子府里不久便又要多一个主子了……

诗会一直是东璃皇城公子贵女门结交的一种活动,一般都由大家族承办,下发请柬,上到皇子皇孙,下到五品官员家的公子小姐,皆可参加。

但,这诗会虽有资格参加的人不少,却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混过去的……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很饿么 “好徒儿,姑姑求你一件事儿呗。”玉镜拿着请柬来找覆璃,挣扎很久,还是开口了。

“姑姑言重了,只要徒儿能办到的一定答应姑姑。”

覆璃正奇怪,师父怎么会有事儿要她帮忙,玉镜就把请柬放到了她面前。

“诗会?”上面写的是诗会没错,可不就一个诗会么,这有什么好让玉镜姑姑开口让她帮忙的……

“是啊,是太子让他身边的承顺公公亲自送来的帖子,说是请我和子渊去一年一度的诗会,子渊是王家人,受邀也是年年都有,可是我不喜欢这样的场合,所以,能不能请你陪我一起去呀。”

玉镜怎么有脸说她根本不会作诗,但是她现在来找覆璃,总比到时候真到了诗会上,一局诗都憋不出来要强吧……

再说她现在在东璃皇城的身份可不是江家的嫡出小姐,没人会让着她,到头来还要给王家丢人,玉镜打死都不干……

但是,重点是这是太子殿下的诗会啊,她是子渊的未婚妻,子渊又是王家人,她要是借口推脱说不去就是得罪了太子,她还没嫁进王家,怎么可以给他们惹来麻烦。

所以,这就要拜托覆璃和她一起去了。

玉镜期待地看着覆璃,她要是不愿陪她一起去,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好。”

覆璃倒是很爽快地就应下了,她回来的时候还道君紫璃贵为太子怎么能看上她这种拖家带口的女人,不想,他的心比她还要大。

本来要邀请姑姑参加诗会,给王思远一张请柬就够了,这再给一张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既然他都不在乎了,那她不好好迎迎他怎么说得过去……

这就像是她牵了一匹马到了河边,马儿喝不喝水就是它自己的事了。

只是这诗会还有些日子,不必着急。

要江汝汝成日呆在家里看着覆璃她自然是待不住的,一日两日便受不了了,她想出去,特别想出去,东璃皇城她从来没来过,想都不用想,肯定特别好玩儿。

江汝汝成天趴在窗台上,嘴里嘀嘀咕咕,念叨地听的人耳朵都快起茧子来了。

“你要出去可没人拦着你啊。”覆璃道。

她看着汝汝可怜巴巴地,盼地实在辛苦,心中也有些许不忍。

自她们上次从太子府门口路过回来后,这小姑奶奶便一直看着她,说什么也不让她出去,各种奇葩的理由,为的什么覆璃是心知肚明,哭笑不得。

她对江寒这么好,江寒知道么……

江汝汝眼神只有些许恍惚,怕是太想出去了,可随即又坚定了起来:“我才不想出去吃糖葫芦呢!”

外面的世界纵然精彩,可这哪里比得上大侄孙的终身幸福来得重要,把覆璃一个人放家里她是绝对不会放心的。

覆璃想不到自己动的一个念头便会让江汝汝反应这么大,看着她委屈又坚定的眼神,甚是心疼。

“要不你让别人看着我,你快去快回?我保证不出去。”

江汝汝抬头望了望覆璃,心里有一丝的动摇。

“不行。”

就在两个人相互僵持着的时候,门突然被打开,冲进来一个小姑娘。

啪……门又立即被关上。

“嘘——”江汝汝正要惊呼,就被那小姑娘捂住了嘴巴,示意他们不要说话。

门外很快就传来一阵阵的呼喊声——

“公主殿下,您在哪里……”

“公主殿下,您快出来罢,不然皇后娘娘会怪罪我们的。”

“公主殿下。”

那小姑娘身子靠着门,慢慢松开了捂着江汝汝嘴巴的手,可还是一刻不肯放松。

“他们找的人是你吧。”覆璃开口道。

这小姑娘倒是生的标志,鹅蛋脸,大眼睛,高鼻梁,小嘴巴,可是这一身的打扮却是不像是一个公主……

“求求你帮帮我,不要让他们找到我,拜托了。”

“你求我们,那你有什么可以拿来交换的吗?”

这是典型的乘人之危啊……

覆璃看着江汝汝,小小年纪便这么精明,不去做商人真是可惜了。

声音越来越近,覆璃赶忙把那小姑娘藏好,才关上柜子的门,便听见有人敲门。

“里面有人吗?”

“来了。”

覆璃开了门便看见几个宫女打扮的人站在门口。

“请问您有没有看到一个大约十岁的小女孩跑进来?”

问的人很着急,怕是也找了很久。

她说的就是刚才那个小姑娘无疑,覆璃没有直接回她,而是又把门开大了些,方便让人看清楚。

“抱歉,打扰了。”门口的宫女朝屋子里看了看,一览无余,除了一个大约只有六七岁的小娃娃外再没有其他人,然而那显然不是她们的公主。

既然没人,也不在此耽搁,转身便走了。

过了好久,感觉到外面没有动静了,躲在柜子里的小姑娘才敢稍稍打开一点缝,悄悄地看着外头。

“人都走了,你还躲着干什么。”覆璃看着那谨慎的模样,甚是可爱。

闻言,又看清楚了屋子里确实再无其他人以后,小姑娘才把柜子门打开从里面出来。

“今天多谢你们了,作为报答,我带你们去吃饭吧!”

覆璃和江汝汝相视一眼,她们看着像很饿很饿的样子么?

这样的报答方式对她们不适用吧……

“我们帮了你,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公主殿下?”覆璃半带威胁道。

这小丫头急着想走,这样可不好,现在走出去,那些宫人们都还在附近,一出去就会被发现,刚才他们岂不是白帮了?

不是嫌弃她一顿饭太廉价,而是这样从头至尾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日后万一被发现他们可是有口都说不清了。

“我叫君璃月,你们可以叫我月儿。”

璃月……覆璃有一瞬间的失神,她母后的闺名也叫璃月……

南璃的璃,月亮的月……

“大姐姐?”见覆璃没有反应,君璃月又道:“以前这个院子是空着的,你们是刚来的吧,你们要是不喜欢我请你们吃饭,那我就带你们出去玩儿吧,这皇城我可熟得很。”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徐家人 去玩儿啊……

江汝汝两眼瞬间放了光,这诱惑实在太大,可是……江汝汝又看了看一旁的覆璃。

其实吧,只要不去城东都可以的……

江汝汝心中小小纠结了一下,糯糯地开口:“去哪儿啊?城东我们可不去……”

要是再遇上那些垂涎她家侄孙媳妇儿的人,就得不偿失了……

“城东那里有什么好玩儿的啊,动不动就遇上一些规矩多的人,我才不去呢!”君璃月头摇地像拨浪鼓似的,城东的人都认识她,要去城东她还费尽心思跑出来做什么。

“你们跟我走就是了,保证比城东好玩儿。”

君璃月把覆璃和汝汝带出了院子,弯弯绕绕,便来到了大街上。

要说他们来了这东璃近小半个月,今日才见到这街市,要说这东璃皇城的大街还真是繁华,一点都不亚于南璃皇城的街市,甚至还更甚,不愧是四国中最强盛的国家。

“这边大多都是女子的脂粉铺子,你们要是有需要,就来这边,皇城的东西都不会差,这几年就要数锦芳阁的胭脂水粉最为出彩了,有些品种就是宫里的师傅也做不到他们这样的。”

“过了这条街,那边便是卖珠宝的铺子,成衣铺子也不少……”

君璃月给覆璃介绍着,可眼睛却是瞧着另一边,步子也显得有些急。

江汝汝满眼都是繁华的大街,自是没发现君璃月的异样,可是覆璃的心思本就不在大街上,她的神情早就尽收眼底。

“你要是有事要忙的话,我们可以自己逛的,不要紧。”

这璃月公主精明得很,覆璃怎么会不知她这么着急的要带他们出来只是为了掩饰她自己不被人发现。

而她答应也是为了江汝汝,再不出来,成日地闷在院子里怕是要生出病来,左右都出来了,也算达成了半个目的,玩不玩的不要紧。

“没事没事。”君璃月见被人拆穿,有些尴尬,“这样吧,今天你们也算是帮了本公主的忙,算本公主欠你们一个人情,今后你们要是有事要本公主帮忙,就拿这块令牌来皇宫西门来找我。”

说着,君璃月就把身上的一块令牌递到了覆璃的手上。

覆璃也不客气,爽快地手下,交易本就如此,要是几经推拒还是要收下,倒显得矫情了。

君璃月走了,覆璃和江汝汝也住了步子,不再往前走了。

“汝汝你饿了么,我们去前面吃点东西罢。”走了也有些时候了,她还好,倒是汝汝还是个孩子,不能饿着。

“好啊。”听覆璃这么说,她倒真有些饿了。

“我们就去前面罢。”眼尖的江汝汝已经瞧见前头酒楼巨大的招牌,得月楼。

覆璃朝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这得月楼从外头看就已经雕梁画柱,里头还不知道要如何,但有一点不用说,那价钱肯定是高。

极高……

“你有银子么?”覆璃摸了摸她的荷包,只有几个碎银,吃顿饭是不成问题的,可这得月楼,干脆卖了她好了……

她怎么忘了,这可是江家族长家的小姐……

江汝汝望着覆璃,不敢相信她真的没钱,大侄孙难道不给自己媳妇银子么?

感受到汝汝的目光,覆璃有些窘迫,她也不想这样啊,可是她是真的没有银子,荷包里除了几粒碎银以外,汝汝自己给的一瓶郁芷丹,再有就是江寒给的那块玉佩,她嫌太贵重就给收起来了。

总不能,给当了吧……

江汝汝摸了摸自己的小口袋,本来想好好吃大侄孙一顿的……

诶,算了,现在还是先讨好她大侄孙媳妇儿吧……

“走,我请你。”江汝汝脑子里灵光一现,又道:“侄孙媳妇儿,以后你可要罩着我呀,我爹他太严厉了,你以后就是江家的族长夫人,可要多为我着想呀。”

“汝汝对我这么好,我当然也要对你好呀!”覆璃汗颜,这小姑奶奶哪里需要她罩着……

进了楼,江汝汝豪气地点了一桌子的菜,才刚动筷子,没吃几口就被人盯上了。

“姑娘可是炼药师?”来人倒是直接,语气里覆璃居然还听出了一丝恭敬……

肯定是她听错了……

“不是。”覆璃回答的很干脆。

不知道人家为何这么问,但在外头还是少招惹些人的好。

那人看了看覆璃,还是不甘心,又道:

“姑娘不好意思,是在下冒昧了,在下是徐家人,可否让在下瞧瞧你的荷包?”

那个气味他绝对不会认错,虽然消失了很久,但是凭他的经验还不至于会错判。

是郁芷丹,而且绝对不止一颗……

这东西有价无市,万金难求,在四国消失匿迹已有千余年,只是他奇怪的是至今为止在四国还没有人这么心宽把这么贵重的丹药放在身上……

荷包?覆璃放下筷子,这人好生奇怪,看她荷包干什么,她荷包里有什么值得看的,抢劫也没有这么大胆还报出自己的名字的罢……

“娘亲,我吃饱了,我们走吧。”江汝汝在一旁突然道。

那人提到郁芷丹的气候她就察觉出不对劲了,再提到荷包的时候她突然就想起来,这一炉郁芷丹成丹的时候因着离开地太过匆忙,她还未来得及把它们一一蜡封。

起初她还道应该没事,毕竟在四国市面上已经有几百年没有出现过了,应该没那么倒霉被人发现……

只是她没想到在东璃居然会有人识得这丹药,被人认出这郁芷丹可不是好事,江家名声在外,万一让人知道这郁芷丹出自江家,那江家就要不得安宁了。

为了隐瞒这些秘密,江家付出了他人不可想象的代价,那场战争,百万人的性命,他们不想再背负,现在的江家不比当年,他们也背负不起了……

江汝汝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再看了那人一眼,记住了他的样貌便拉着覆璃走了。

徐家人,徐家人为何会认得她的郁芷丹,爹爹不是说当年除了几个大家族人都死光了么,徐家又是哪里来的……

章节目录 第144章 你是不是外头又有人了? 可是,人没有出得月楼就又被人给拦住了。

“姑娘,我们家大公子有请。”来人恭敬道。

说是一个姑娘带着一个孩子应该就是她们了吧……

“好。”覆璃点头,没有拒绝,也没有疑问。

正要跟着那人走,江汝汝却拉住了她,不高兴道:“娘亲,你是不是在外头又有人了,你这样怎么对得起我死去的爹爹呀……”

那声音之大,使得整个得月楼前的人都停下了脚步看着她们,对他们指指点点的。

一下就成了众矢之的,覆璃对江汝汝的举动苦笑不得,才想着自己刚才的举动确实容易让人误会,便解释道:“小姑奶奶前些日子还让我帮着跟人家说好话呢,怎么现在又讨厌人家了?”

在这四国当得起一声大公子的,也只有李琰一人了,这点她还算是清楚的,那人说话的时候她看见了他腰间李家的令牌,所以才会不多问便跟着那人走。

江汝汝一直待在江城,不知道这四国的情况,听了覆璃的解释才知道自己猜错了,低下头,不敢去看覆璃。

侄孙媳妇不会因为她刚才说了那句话不要她了吧……

“好啦,我们走吧,你刚才没有吃多少东西,带你去李家继续吃。”看着江汝汝一副做错事情的模样,覆璃安慰道。

这小姑奶奶可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她小时候可不也是这个样子么,甚至比她还能闹腾,可现在,她回不去了……

到了李家在东璃的宅院,覆璃一眼便看见了那个站在门前看着她走过来的男子。

“我是何德何能能让这风华绝代的大公子站在这风中等我一个小女子。”覆璃上前道。

“这便是身为我妹妹的殊荣,旁人是没有的。”李琰笑道,他这也是在提醒自己,不要沦陷,到此为止,她与他再无可能,今后,便好好做一家人罢。

“有大公子当我的大哥,那可真是我真是三生修来的福分。”

可不是福分么,在她最艰难的时候助她的,一心为她着想却丝毫不求回报的,李琰是第一个,也是她放在心里的那一个。

只是,他想要的,她永远也给不了。

这个,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只是心照不宣罢了,一旦说破,怕是连兄妹都没得做。

“大哥还不想让我进去么,怕是我再在这儿站一会儿,明日我就要出不了门了。”

在南璃的时候,李琰虽也是各家女子心怡的对象,可南璃女子骄傲,再喜欢也不会明目张胆地去追求,但是东璃不一样,要是让东璃的贵女们知道他们心目中的大公子为了等她站在这寒风中,她非但明日出不了门,怕是今天晚上就会有人上门挑衅。

李琰也是知道这一点,爽朗地笑了一声,便邀覆璃进去了。

“我从南璃带过来的人说今天在街上看到了你,我还不信,现在人就在眼前,还真不得不信了。”

从江城回来,他便又忙得焦头烂额,也只有让自己忙着才能不去想起他,东璃这场烂摊子虽然已经收拾地差不多,可君紫璃那边还未完全地信任于他,这其中便有好多东西要再作思量。

“对了,璃儿怎么会来东璃?”他根本没想到覆璃会来,这着实是个惊喜。

“江寒他有事要办,便让我跟着玉镜姑姑了,正逢她和王家公子的婚事,便来了东璃。”覆璃答道。

李琰了然的点头,覆璃这般说也便证实了他的猜想,要是这个时候江寒还让覆璃跟着他也是不会同意的,江家水深,远比他们想的,看到的,要深得多得多,他的璃儿与江寒关系还没深到那种程度,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

李琰在江家的时候多少也听到过一些东西,那是一条不归路。

江家,乃至九州大陆的四大家族,他们都不简单,他们身为局外人能不扯上关系就尽量少扯上关系,这于双方都有好处……

“对了,大哥,我还有件事要同你说。”想到半个月后的诗会,覆璃有些头疼。

当初认为机会不可多得,也未曾多想便答应了师父,后来了解才知道这东璃的诗会是混不过去的,来的都是东璃有头有脸的世家公子贵女,还有一些皇亲贵族,个个都不是花瓶,甚至还不乏一些文学大家,要她简单作几首诗还好,要论斗诗,多年都未曾执笔要她如何能在这短短的半个月中恢复当年的水平……

虽然她的目的不在斗诗出风头,但也不能太丢脸不是……

帖子是给王家和师父下的,她要是丢脸,丢的便是他们的脸,自己以后在东璃也是不好立足了。

这后果要大也不大要小也不小,丢了自己的面子事小,只是这一来让君紫璃失望,她以后要再引起他的注意就难了……

马已经到了河边,也想要喝水了,可是水却不是那么清澈纯净,要让这匹金贵的马喝下去几乎是不可能。

覆璃本想着这些日子多看些书便可以勤能补拙,但这临时抱佛脚对她来说根本不适用。

“大哥可知东璃诗会?”覆璃试探着开口。

“是半个月后太子的那场么?”李琰抿了一口茶,道。

这场诗会他也略有耳闻,只是璃儿问这个做什么?

“是,”看来大哥是知道的,那便好说了,“太子给玉镜姑姑递了张帖子,邀请她参加这场诗会,我脑子一热便答应了与她同去,可是大哥,我从小家里穷,读书不多,届时给姑姑,给王家丢了人……”

覆璃没有说下去,想李琰也明白她想表达的意思,现在她也只能指望大哥能帮她了……

“若只是因为这个,璃儿倒不用太担心。”李琰想了想,说道。

“为何?”

“因为这场诗会是太子主办的,东璃世家的诗会虽然是传统,可却是一直由世家承办,邀请的都是文学大家和那些饱读诗书,满腹经纶的子弟们。

他们向来瞧不起这些所谓的皇家新贵们,这次太子主办诗会主要目的是要笼络人心,想要得到世家的支持,所以这次诗会不会过于深入,浅尝即止。”

李琰一边说,一边想着或许这次,他要破例去参加这场诗会了……

章节目录 第145章 贪得无厌 覆璃不是外人,李琰便把这些都分析给她听,东璃的诗会他几乎不参加,虽然大公子的名声在外,可是世家同样是看不起他们商人。

看不起是看不起,可是李琰师承江家族长,才华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世家眼红却是要骄傲,他既然选择了要银子,便不会在意这些。

今天却是要为覆璃破例,到诗会也是为了给覆璃撑场面,虽然她是因王家的请柬去的,江玉镜也是她师父,本无不妥,可是王家终归是王家。

覆璃在王家人眼里,是江家少主的未婚妻,身份地位都比他们要高,平时他们能帮她的自然也会帮她,可是在太子这个点上,他们也是只能明哲保身,爱莫能助。

若是覆璃真得罪了太子爷,能给她她说得上话而不用顾及自己一大家子人的,也只有他了……

李琰这么说倒是让覆璃心稍稍安定了些,可这也只是推测,并不是既定的事实,这次机会太过重要,所以并不能完全地放下心来。

她迟早都是要进这东璃皇城,不能一点准备都没有,而这次诗会,不仅仅是因为太子,这也是她了解这一圈子人的机会。

李琰看覆璃欲言又止的样子,便又补充道:“你要实在担心,我便与你同去,我记得你的字不错,届时你为我执笔,他们也不会再为难你。”

“这样可以吗?”

李琰作诗,她执笔,这不直接面对诗会,或许是个好主意,只不过,那些东璃的贵女们看到她站在大公子怕是会多想。

不,不是可能,而是一定会多想……

“当然可以。船到桥头自然直,这些都不是你现在要考虑的,你只管好好打扮,准备一下怎么参加诗会即可,这诗会斗的不仅仅是文采,气势上也不能输。”

这点,他还是挺相信覆璃的,她在江寒身边的时间不短了,做事已经有些像他,江寒厉害,覆璃自然也不会差太多。

“大哥这么帮璃儿,璃儿都不知道要怎么谢你才好了。”覆璃的眼睛隐隐有些湿润发热,她欠他的,她还不起,可是却越欠越多,这样下去她会产生依赖的……

这样可不好,等她开始报仇的那一天,这些终将是要舍弃的,可是她好像越来越舍不得了。

“一家人本就该互相帮助,哪里来的那么多谢字好说。”

李琰身子微微前倾,伸出双臂拥住覆璃,不敢用力,怕弄疼她。

“璃儿,我很开心。”很开心她对他的不再是疏离,终于把他当做家人看待。

“只要你想,大哥保证李家永远是你的后盾,你要是累了,就回家,家里的门永远为你敞开着。”

他的璃儿,值得所有的好。

这句话一出,覆璃本才有些发热的眼眶,眼泪突然一颗颗的掉下来,怎么也止不住。

她好像没有开始就累了怎么办,她真的好累怎么办,回家,她如何能回家,这条路一旦迈出了步子就再无回头之时……

温润的话语瞬间柔软了覆璃那颗正在慢慢变硬的心,她在大哥眼里,只不过是一个小女子罢了,是那个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的女子罢了。

家,这是她的家,可又不是她的家……

她原本是有家的,可是有一天,突然就没了……

“璃儿记住了。”松开李琰,覆璃收了心,她知道这一刻已是奢侈,她的心不能柔软太久,柔软太久,她便会忘了怎么才能再次坚硬起来,她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沉沦,去迷失……

“大哥觉得太子这个人,如何?”

既然已经开口问了,那边一齐都问了罢。

她要取得君紫璃的信任,她便要先了解君紫璃是个什么样的人,这样才好去把握他的想法,一步一步把他握在自己的掌心里。

她笃定李琰是了解的,这段时间她也听到了一些风声,李家在极短的时间里面取代了原本太子手上的金家,把金家从一匹肥死的骆驼剥成了仅仅只剩一副骨架的空壳子,连皮都没有,连这些虽然都是李琰的心血,可是要说这其中没有其他人的支持,谁也不会信。

金富贵的死是她和江寒一手导致的,他死了李家才有机会进驻东璃,代替了金家的地位。

不管是在商场上的地位,还是在君紫璃那儿的地位,李家都会取代,经过这几个月的努力已经完成了一大半,接下事情成不成就要看天意了……

“太子……”李琰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太子此人不可深交,若是没有必要的事就不要去招惹他。”

“为何。”覆璃再次问道。

“你说说,你现在见到的太子是什么样的?”李琰道,若是覆璃没见过她便不会问,这点了解他还是有的。

现在的太子,覆璃回忆几天前的场景,慢慢道:“脾气挺好的,有爱心,会体恤民情,应该是不错的人。”

“不仅如此,你还听到他经常开自己的储备粮食给穷苦百姓吃,对不对?”

覆璃点点头,她听到的确实是这样的,都是夸君紫璃的话,要不是她的脑子一直很清醒,不然都要夸得她以为君紫璃是好人,她才是坏人了……

“这不过是表象罢了,他现在吐出来的这些可远远没有他贪的多。”金家倒了,李琰才有机会拿到并看到那些账本,才知太子这些年到底吞了多少民脂民膏,小到下面官员送上来的孝敬,大到赈灾的银粮,无一不贪。

人人都说一个人要贪便能贪到极致,可是李琰却认为君紫璃这样的人完全不知道极致是什么,没有最贪,只有更贪,贪得无厌……

账本在他手上,可这根本不能说明什么,江寒要拉倒君紫璃,光凭几本不知来历的账本是不够的,别到时候弹劾不成,被反咬一口就不好了……

太子一党可不是只有金家一个,金家虽然是最大的一个,却不是唯一的一个,这也只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打个巴掌再给颗甜枣的事儿谁都会做,可君紫璃的手段却是高明得紧,那个巴掌的锅不用他背,而给枣儿的善举却是被人人记在心里感激。

章节目录 第146章 饿狼来了 几个月前君紫璃亲自上门来找李冥的时候,李冥也是考虑了很久,才让李琰去东璃,这也是顶着李家上头极大的压力的,不能让君紫璃觉得自己得到地太容易,李家不是金家,不会全然给君紫璃卖命。

君紫璃必须要有这个自知之明,李家不似其他世家那样拒人于千里之外,非名仕不得结交,可李家也是不好驾驭的,李家有李冥,有李琰,甚至现在背后还靠着一个江家,君紫璃现在也只能对李家客客气气的,李家绝对不会成为下一个金家,而李琰也绝不会是下一个金富贵。

就如这次诗会,太子除了几个大的世家之外,第一个下帖的便是李琰,君紫璃深知李家的重要性,要把李家与他绑在一起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诗会李琰要是去了,就不怕东璃的一些贵女不去,那些贵女去了,其他的一些人不肯落后,便也会去,剩下几个傲娇的世家,本人不来也会派一些小辈过来,这样多少也算是迈开了第一步。

这也就是现在君紫璃也不敢在李琰或是李家人面前摆他东宫太子的架子的原因,李琰现在在君紫璃面前就是一尊大佛,有事无事来拜一拜,关键时候盼着能有用。

李家是君紫璃一个新的起点,他也不知从哪里得来的军师,像是得到了高人指点一般,不再把贪婪外显,而是在一步一步俘获民心……

君紫璃的名声是渐渐在好,但是在覆璃这里,什么样的遮掩与伪装她都是不会信的。

“他现在也算是收敛了不少,但若真有一天东窗事发,大哥可有办法脱身?”覆璃担心的是李琰,大哥一家不管是什么原因和君紫璃扯上了关系,可不要越扯越深才好。

她是要豁出命去搏的,这之中会害到的人她不敢想到底有多少,有一点便是她绝对不会心慈手软,她要把他得到的东西一一摧毁,可这之中,她不希望牵扯到大哥一家……

她怕她到时候会翻脸不认人,连她自己都不认识自己……

覆璃内心的顾虑全都写在了脸上,李琰尽收眼底,不明原因,只是把这当成了她对他和李家的关心:“脱身谈不上,李家会进驻东璃毕竟是靠太子的引荐,我只能保证无论什么时候,李家都是安全的。”

这也就是他为什么会说李家和他可以成为覆璃永远的倚仗的原因。

他们虽然不能全然脱身,但他们也不是一击就倒的。

有些事就是覆璃也是不能说的,不是不信任,而是这个世界上的,只有一个人知道的秘密才是秘密。

“这便好。”能听到李琰如此保证,覆璃也便能放心些,毕竟说这句话是要有足够的底气的。

“大哥,这场诗会我还是跟玉镜姑姑去好了,你……”

“不……不好意啊,打断你们一下。”

覆璃正想说下去,突然就冲进来一个人,打断了她,覆璃看向那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可就是想不起来了……

李琰看了那人一眼,皱了下眉头。

“有事就说……”

李琰的语气不温不火,可是那人却突然渗得慌,回头看了看身后,哀求道:“大哥,我知道我打扰了,可现在已经打扰了不是?你就让我在你这儿躲躲吧,今后当牛做马都行啊!”

大哥?覆璃又看了看李琰,她说怎么看着眼熟,李家就四个公子,除了老四早夭的,就剩下三个:李琰,李玠,李珏,前面两个都再熟悉不过,看来眼前这位就是那个从头至尾都没见过几面的三哥了。

“你这么躲也不是个事儿啊。干脆就别躲了。”李琰瞟了一眼人,一字一句道。

挺有道理的一句话,为什么李珏却感受到了他大哥这深深的恶意……

他错了还不行吗?他在一旁看了好久了,也是再三考虑才决定冒着风险进来的,他想过了很多种死在别人手上的可能,可怎么也想不到会死在大哥手上……

“大哥呀,要算账咱明天再算好吗,现在十万火急,你弟弟我马上就要死无全尸了,你就忍心看我死在别人手里吗?”

李珏赤裸裸委屈的目光李琰全然当看不见,这是并不打算放过他了:“过来。”

“大哥有什么吩咐?”李珏急得都快要哭出来……

大哥还有什么幺蛾子啊……

“她是你六妹,这几年过来还没正式见过,也不合礼数,现在认识一下。”李琰示意了一下覆璃。

还未等覆璃开口正式打个招呼,就听李珏道:“好妹妹,三哥知道你最好了,你跟大哥说说,让他放过我吧,算三哥欠你一个人情,今后你说什么,无论是上刀山下火海三个都义不容辞……”

越看越奇怪,到底是什么让李珏怕成这样,但凭心而论,李琰这么做确实不厚道了点:“要不还是让三哥当牛做马吧……”

既然覆璃都开口了,李琰也不再为难李珏。

点了点头,李珏便似后头有恶狼追赶一般逃进了内室。

这人前脚刚走,后头那头恶狼便来了。

恶狼看着这屋子还是犹豫了一番的,李府她也不是第一次来了,熟门熟路得很,这毕竟是他大哥的屋子,不好冒进。

清了清嗓子:“大哥哥,我是璃月,我可以进来吗?”

璃月?覆璃不禁抬头看向门口,又是这个名字,难道东璃叫璃月的很多吗?

“进来吧。”

得到了允许,那个璃月便蹦蹦跳跳地进了屋子。

一直好奇的覆璃第一眼便认出了这个璃月便是那璃月公主君璃月,真是巧得紧。

“咦?大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看见了覆璃,君璃月挠了挠脑袋,很是奇怪。

这不是李家么,莫不是她走错了……

随后又看了看坐在她边上的李家大哥哥,好像又明白了些,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了然道:“哦,我明白了,是嫂子吧,璃月之前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之处还望嫂嫂不要放在心上,改天璃月一定登门拜访。”

气氛又尴尬了几分……

现在的小孩想象力都这么丰富吗?

章节目录 第147章 招来祸端 覆璃费了好一番功夫才跟君璃月这丫头解释清楚。

“啊,原来是六姐,是璃月眼拙了。”君璃月有些不好意,突然想起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又立即道:“大哥哥,你有看到三哥哥吗?璃月找他好久了,他就是不愿意见我,大哥哥你帮帮我嘛!”

眼睛巴望着李琰,现在就只有大哥哥能帮她了,三哥哥那个油条她就不相信她搬来了大哥哥还治不了他!

她今天可是寅时就起了,只因为得到消息三哥哥今日回来,她今天抓不到他她就不叫君璃月!

目光移到内室,李琰一点也没有犹豫,直接出卖了李珏。

“多谢大哥哥。”

得了指点,君璃月倒是跑得快,一眨眼就没影了。

只是李琰这院子,内室与后院是互通的,而后院又是与后山想通,她要找到李珏还得费一番功夫。

“这璃月公主倒是有趣,不似其他皇室子女一般拘谨。”覆璃看着那个欢快的背影,笑道。

这世界还是这些小孩子的天下,他们这些人不过是有不甘才赖在这世间,不肯走罢了。

未来,还是他们的……

“她很小的气候母亲就过世了,很少有人管她,江……”说着说着李琰突然住了嘴,她是江寒母亲的同胞妹妹的孩子,江家当年加入皇室的就这两个人,一个为后,一个为妃。

江寒的母后被奸人害死,她的同胞妹妹因当时怀了君璃月而幸免遇难,但从那以后也是只能待在冷宫的主,江寒在东璃唯一亲的,也就是这对母女了。

李珏自小便与她玩在一处,两个都是能折腾的人,偏偏就不能好好相处,两人长大后见面不是互讽就互撕,没有一刻好的时候……

璃儿还不知江寒的身份,差点就说漏了嘴。

这件事情江寒摆明了没有要告诉覆璃的意思,他也不希望她知晓,这样是最好的。

“什么?”覆璃等了半天也没见李琰把话继续说下去,大哥明明是有话要说的,怎么突然就停住了。

“没事,总之东璃皇室的关系比较复杂,除了璃月公主,其他人如果没有必要的接触就尽量离得远些。记住了?”

东璃这池浑水他是不希望覆璃搅进去的,因为他也不知道到时候会发生什么……

“嗯。”覆璃只得先应着,不接触是不可能的,但是大哥这是为了她好,也只能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了罢……

“大哥,时候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改日再聊。”

覆璃起身,道了别就要去寻江汝汝,却不想人已经在门口了。

“侄孙媳妇儿,你现在外头等我会儿,我跟他有话要说。”江汝汝像是在这里站了很久了,覆璃刚出来便迎了上去。

年龄不大,那郑重说话的样子却是让覆璃拒绝不了。

“我现在找不到我大侄孙就只好来找你了,李琰,听说你是我爹的学生,江家的事你肯定也知道一点,所以有件事要拜托你。”江汝汝一点都不客气,进了门就直接呼名唤姓道。

“你说。”看江汝汝这副慎重的模样,还提到江家,可能真的有重要的事。

“我和侄孙媳妇儿在得月楼的时候遇见一个人,那人自称是徐家人,居然闻出了我还未来得及封蜡的郁芷丹。”

“徐家人?”李琰皱眉,东璃皇城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号人物……

他也从未听过有什么徐家,但是郁芷丹这件事情不小,不由地也重视起来。

“他是这么说的,我在江城这么多年也没有听爹爹说过有什么徐家,可是人家却认识我的郁芷丹。”

这就好比你在明处,人家却是在暗处,等你什么时候不防备了,或者防备松懈了就会给你来上致命一击,而你却只能当个活靶子。

江汝汝一本正经地说着,虽然她才七岁,但学识不比玉镜和南月那些人差,少的只是一些社会阅历罢了。

江家藏了千年的郁芷丹居然还有人知晓,还能靠鼻子闻出来,她现在想来还觉得可怕。

“你要是找得到江寒就帮我告诉他一声,越快越好。”

这个平衡一旦被打破便会一发不可收拾,九州大陆将会迎来一场比四国战争更可怕的血雨腥风,届时别说四国,就是九州大陆也不得安宁……

两个都是明白人,自然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

李琰点头,又道:“那郁芷丹现在在何处?”

这件事的关键在两处,一个是那神秘的徐家,另一个就是郁芷丹,徐家只是一个媒介,而郁芷丹才是源头,只要切断了其中一个,就为他们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现在徐家无从查起,就只有郁芷丹了。

江汝汝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把郁芷丹的下落告诉了李琰。

“糊涂!郁芷丹是什么东西你不知道么,它确实有让携带者百毒不侵的功效,可璃儿她只是一个普通人,你们江家的东西只会给她招来祸端。”李琰突然厉声道,面色也凝重起来。

“那怎么办……”江汝汝也开始着急,她当初给侄孙媳妇丹药的时候,只觉得好东西要给喜欢的人,想不了那么多。

现在听李琰这么一说她也慌了,她也不想要给侄孙媳妇招来祸事,可是现在貌似已经晚了……

怎么办……李琰也在想,东西已经暴露,徐家人想必已经盯上了覆璃,只是还未来得及下手罢了……

“我会尽快通知江寒,另外,他姑姑不是在王家么,你去把这件事告诉她,让她也一齐想办法。”

事实上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覆璃回到江寒身边,若是徐家真的和千年的那场大战有关,那么他也保不了她,能护她周全的只有江寒,只是江寒那儿现在一时半会儿还结束不了……

“好,听你的。”江汝汝点头,“那这件事要让侄孙媳妇知道吗?”

江汝汝认为,覆璃是迟早要嫁进江家的,既然已经牵扯进来,不如让她知道一些也好做准备。

“不可。”在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江家的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一旦知道些秘密想要脱身几乎是不可能。

他这也是为了保护她……

章节目录 第148章 不识抬举 这诗会虽不比西璃皇后的千秋宴来得正式,可总归是不好迟到,去晚了反而成为众人的焦点,所以玉镜早早地就过来找覆璃了,接了她再回王家与王思远一同过去。

“怎么,小姑姑也要去?”看到了经过一番打扮江汝汝,问道。

“怎么,二侄女你有意见?”江汝汝学着玉镜的语气反问。

昨天她居然才知道诗会是那什么太子举办的,请谁不好,要单独给她二侄女来张请柬,太子手上人多,虽然说不一定能查到江家,但多少也能查到他们与王家的关系。

再说,她二侄女在诗词方面的造诣江家谁人不知啊,这不是明摆着要她侄孙媳妇去么,就这样她不去还不要反了天了。

“我说二侄女,我这是过去给你撑场面,风头都让我们这些个年轻人抢了不是没有人找你麻烦了吗?”江汝汝让玉镜坐下来,拍着她的肩膀,意味深长。

这说得玉镜是哑口无言,世家的女子个个饱读诗书,江家怎么可能例外,唯独她一个罢了,她从小便喜武不喜文,可是现在不是丢江家的脸的问题,是不能丢了她夫家的脸面。

总是被人抓到软肋,玉镜无从反驳,去就去吧。

“那好罢,原本想着你与我坐同一辆马车去的,现在小姑姑要来,那你们的马车就跟在我们王家的马车后面吧,可要跟紧了,这次诗会的地方在京郊的畅春园,可有些路程呢。”

“侄孙媳妇儿你真好,知道小姑奶奶我要去还给我准备了马车,真是爱死你了。”江汝汝一下抱住覆璃,亲了她口,整个人都要跳起来了。

覆璃被江汝汝突然袭击,亲得懵懵的,不禁开口问道:“我们哪来的马车啊……”

“就是门口那辆啊,可豪华了呢。”玉镜来的时候还看见了,就停在院府门口。

“可是我们没有叫马车啊。”覆璃看着玉镜,皱起眉头,她知道玉镜姑姑会来接她,而她们也需要王家的请柬才能进入畅春园,怎么可能自己再去叫马车……

那么问题就来了,他们既然没有叫马车,那玉镜姑姑在门口看到的那辆马车是谁的……

又怎么会停在她们院子的门口……

光自己想是没有结果的,覆璃叫来了护院,询问情况。

“姑娘说的是门口紫红色那辆吧,”护院回忆记得可清楚了,“那辆马车很早就在那儿了,说是来接姑娘去诗会的,我们还以为是姑娘叫来的呢。难道不是吗?”

“没事了,下去吧。”

覆璃与玉镜相视一眼,决定出去看看。

院门大开着,覆璃还没走到门口便看见了那辆紫红色的马车,确实是相当的豪华,马车前面还有几个侍从等在那里。

覆璃上前,那些人便行了个礼:“姑娘请上马车,我们家主子让我们来接姑娘去畅春园。”

覆璃已经隐约猜到是谁了,若是大哥必会亲自来接她,可显然不是。

鱼儿比她想像的还要早了一点,这样可不好……

“回去跟你们主子说,我们自己有安排,就不麻烦了。”覆璃直接拒绝了侍从已经从马车上搬下来的脚凳,不再走近。

“这是太子爷亲自吩咐的,还请姑娘不要让我们为难。”侍从都是一脸惊奇地看着覆璃,像看怪物一样。

他们就不明白了,太子爷亲自给安排的脚力,这可是莫大的荣耀,皇城里的女子想求还求不来呢,怎么这姑娘还不领情……

上下打量了一下覆璃,虽说这姑娘是长的好看,可傲娇一会儿呢就行了,怎么这么不识相……

“我意已决,你们不要再说了,回去罢。替我谢过太子爷的好意。”覆璃说着,后退了几步。

现在姑姑就在她身边,她们才是一体的,要是让旁人看见她上了太子的马车,怕是第二天就会有流言说王家已经倾向于太子。

且就算不是为了姑姑,她今天也是不能上太子的马车,第一次邀请她便要是同意了的话,那未免也太容易了些。

男人这种生物,东西得到的太快便会不珍惜,这是恒古不便的道理。

见覆璃一再坚持,随从们也就不勉强了,左右少了份差事,也落得个清闲,况且,就算让人勉强上了马车,就这姑娘这态度,怕是还不知道太子爷的好,瞎费这么一番功夫干什么。

劝退了那些人,覆璃转身对玉镜道:“姑姑我们也走罢。”

戏没看明白的玉镜还没回过神来,听到覆璃说话,胡乱应了一声便拉着臭着一张脸的江汝汝上了马车。

“你怎么就和太子相识了呢?”反应了好久,玉镜还是不明白,不禁好奇,覆璃与她同时来的皇城,她成日里在王家待着,竟不知道她的侄儿媳妇就与太子认识了。

玉镜可没有江汝汝那么多的心思去猜,只是觉得太不可思议罢了。

“巧合罢了,若是姑姑想听,日后再说给姑姑听罢,姑姑放心就好,不会给王家带来麻烦的。”她是她,姑姑是姑姑,覆璃分的很清楚,要报仇她会自己报,王家或许是一块很好的跳板,可师父与江寒待她恩重如山,她不能辜负。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别多想,过会儿便到地方了,不要有压力,玩儿玩儿就好。”

玉镜觉得覆璃怕是多想了,她只是觉得覆璃还是少跟那什么太子有来往才好,江寒的身份她不知道,可玉镜却是清楚,她这个侄儿和太子是死对头,若是再把覆璃牵扯进来,于双方都没有好处。

可这样的提醒玉镜却不知道要怎么说出口……

畅春园可是个好地方,名贵花草不计其数,不仅仅是在春天,一天四季都少不了它的色彩,有花草,天公又作美,于文人,于诗都再何时不过了。

“王家二公子到——”

马车一到畅春园门口就有人大声通禀了。

来的人已经不少,听到声音,大家都往园门口看去。

有不少人都听说这次鼎鼎有名的王家二公子带了夫人过来,都想一睹为快……

章节目录 第149章 灯下黑 “这王家的二公子虽然没有官位,手上没有实权,可这影响力却不小啊。”一位夫人看着入口处那不断涌过去的人,对着那一袭华服的女子道。

这场诗会,虽是太子相邀,但其中的主人却是太子妃,相传太子妃十三岁便嫁给了君紫璃,一路扶持不离不弃,如今十多年过去,两人感情依旧很好。

偌大一个太子府里面,就太子妃一个正妃,再有一个便是从小便跟在君紫璃身边侍奉的侍妾。

府中,多年无侧妃……

“好生待着人家便是了。”太子妃妆容精致,红唇轻启,对那夫人不过也就是一眼,对于太子的对策决定她是不会轻言的,即使这在众人眼里都是人尽皆知的事儿了。

她的主要目光还是在那二公子夫人身边的女子身上,听院里的丫鬟们嚼舌根,说太子最近看上了一个女人……

这太子这些年看上的女人多了去了,可还从未有一个让他这么上心的,上心上到连她的诗会的帖子都送去了,贴心到连来这畅春园的马车都提前好几天准备好……

只是,这姑娘要想当太子府的半个主子,太子的侧妃,可不是那么容易的。能不能当上这个侧妃,还得看她自己的本事……

畅春清华园乃东璃京师第一名园,上有吴姓学者在《宸峘识略》一书中道:流泉满道,或注荒地,或伏草径,或散漫尘沙间。春夏之交,晴云碧树,花香鸟生。说的就是这畅春园景自天成,怡人心神的婀娜风光了。

景色好,也便要有诗来助兴,畅春园便是要咏春,每人作一首咏春的诗词便算是入园令了。

“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蒌蒿满地芦芽短,正是河豚欲上时。”

一个人作完,便高声诵了出来,引来众人一片掌声……

“好!确实好!”王思远同其他人一样,大声夸赞,连道两声好。

“过奖过奖,若论作诗,哪及得上我们子渊。”方才作诗的那人听得王思远一声夸赞,受宠若惊。

“还请王公子赐教。”

这是规矩,纵使大家都知道王思远文采非凡,可还是要把诗作上一首才可入内。

王思远看着身边因不会作诗而有些小焦虑的未婚妻,温然一笑,“今日子渊就不卖弄了,但确实有小小一首要赠予我的未来的妻子。此情此景,正合适。”

那温润的眼神,和笑容引得在场众人立即便有人高声道:“那就请王公子勿要藏着,也让我们感受感受您对夫人的情意。”

“来人,上笔墨。”

提笔,落墨,一气呵成,王思远拿起自己的字,对着玉镜道:“春水初生,春林初盛,春风十里,不如你。”

春风十里不如你……

这便是她的子渊对她的情意了,纵使相识相知相恋多年,可这样的场面下被当众表白,玉镜还是有些经受不住,红了脸,低了头,娇羞不已。

众人一阵唏嘘,这么一来,王思远便带着玉镜进去了,所有人竟都忘了这王家未来的二少夫人还未作诗。

就当覆璃准备提笔的时候,人群中忽然有人道:“那不是大公子么?”

众人循声望去,那个才下了马车朝他们走过来的不就是大公子么……

在场的东璃小姐贵女们一阵狂呼,都争相要到大公子面前,好让他能看见自己,这倒成了这场诗会的惊喜,已经来了的公子小姐们自然喜不自胜。

李琰一眼便看见了被人挤在一旁的覆璃,对她一笑,他说过他会来的,只因为她一人。

心情愉悦,自然脸上也就露出了笑意。

只是李琰这一笑引得那些小姐们笑得是花枝乱颤,心里小鹿乱撞,又往前走了些,覆璃就只得到更角落的地方看着那个被众人包围着的男人。

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覆璃也是今日才知李琰有这般风华,果真是应了那句——

“灯下黑。”

覆璃自嘲,真想不到她千覆璃竟也会有这承认自己眼瞎的时候。

“是惊艳我大哥吧,那你要不要重新考虑嫁给我大哥呀?”

耳边突然有人说话,覆璃本能地后退了一步,这才看清这人是谁。

看着李珏和李琰那有七分相像的容貌,又别开了眼。

她承认,她方才是惊艳到了,可是她不会回头,这般风姿卓绝的男子,她已经配不上他了。

“他值得更好的。”像现在这样就挺好的,他把她当家人,她也不用再背负那样重的深情。

“可是他只想要你。”

李珏淡淡地说着,可偏偏是这样淡淡的话语,让覆璃心突然抽痛了一下……

沉默半响,只要有一个人不想结束,那便是没有结果的……

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覆璃转头看向李珏:“三哥怎么回来,莫不是太子也邀请了你?”

有些话来的快,去得也快,李珏看着覆璃这怀疑的神色,感觉自己受了鄙视,不禁道:“六妹你这是什么话,此处园林本是李家的产业,自李家入东璃之后,便把此处给了太子,那太子爷之所以在这儿办这诗会不仅仅是因为畅春园那美妙的景色,更多的是在向李家示好,顺带“提携”李家在东璃的影响与地位,因为毕竟李家不止我大哥一个。”

这便是要讨好李琰全家了,这也不知道是幸事还是不幸。

“这么说,三哥不是凭文采进来的,而是靠李家?”

再一次被鄙视,李珏的心脏又被插了一刀,瞪着眼睛看着覆璃,“六妹,你别以为你有大哥罩着你你就可以这么跟三哥我说话了,三哥我也是有脾气的!”

“哦?是吗?”看着李琰一时半会儿还出不来,覆璃索性就和李珏斗起嘴来。

“你居然敢怀疑我,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你三哥我的厉害,看好了!”

李珏说罢,拿起案上的笔,饱醮浓墨,随即就在雪白的宣纸上飞舞起来。

覆璃好奇地看着纸上出现的字,她倒要看看这平日里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三哥到底有什么样的文采,李珏一边写,她一边就念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字不好 “春未老,风细柳斜斜。浅上超然台上看,半壕春水一城花,烟雨暗千家。”

语罢,墨罢。

“怎么样,你三哥我还是挺有文采的吧!”李珏拿着自己的字,得意洋洋,陶醉在自我的世界里。

覆璃本来想夸夸李珏,可他突然来这么一句,到嘴边的话生生被吞了下去。

她发现三哥这个人不能夸,一夸肯定一发不可收拾。

“怎么不说话,六妹,你觉得如何?”李珏看着自己的作品,越看越得意。

覆璃笑笑,不说话,拿起放在一边的笔,醮了醮墨,落在纸上——

寒食后,酒醒却咨嗟。休对故人思故国,且将新火试新茶,诗酒趁年华。

写罢,覆璃也拿起自己的诗词,放到李珏的作品旁边,挑眉:“三哥,彼此彼此。”

“好一个诗酒趁年华。”李琰好不容易穿过人群来到他们身边,正逢覆璃提笔游龙。

“大哥。”覆璃唤道。

李琰点头示意,伸手拿起李珏的字,看了许久,又放下,随即又拿起覆璃的,上下一连。

“正成一首。”

可看着看着,李琰却突然皱了眉头,重新取了张宣纸,又把李珏的那部分重新抄写了一遍,这才满意地点头:“三弟文采是不差的,只是字欠了些,现在好了,回头让人裱起来,挂着。”

李珏瞬间石化,他还以为大哥要说什么呢,又是皱眉,又是提笔,这大家都看着呢,有必要这么损自己人么?

噗呲——

覆璃终究是没忍住,破了功,道:“三哥还是好生回去练习吧,将来好雪前耻。”

覆璃说的时候,李琰还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相比之下,璃儿的字就比你好得多。”

三人自成一世界,却眼红了旁人,这师承江家大族长的大公子好不容易来了,却与几个没有身份的人谈得高兴,全然忽略了他们,心里难免对覆璃产生了嫉妒。

赤裸裸地目光便朝覆璃射过来,覆璃就算是死的也要被看活过来了,眼神示意了一下李琰,她还不想成为众矢之的的那个人。

“大公子,我等可是盼了好久才盼得大公子能来参加这诗会,大公子可不会不满足我等这求学的心罢。”

“是啊是啊。就请大公子赐教。”

“让我等也见识见识大公子的风采。”

话语一出,底下便有不少人开始附和。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李琰自是不能再推辞:“诸位眼重了,大家同为学者,谈不上赐教,那么,李某就献丑了。”

大公子提笔,自是有人上前为他铺好了纸,覆璃上前替这个男人磨墨,对之会心一笑。

李琰当初提出要覆璃为自己执笔,是怕覆璃自己作不出诗来,可看今天那落在纸上的文采,又怎么会是作不出来呢……

凝心会神,借着清晨的一丝朦胧的水雾,落笔——

“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皇都。”

“好诗好诗。”

“真不愧是大公子。”

底下夸赞声不断,这大公子的名号还真并非浪得虚名。

小姐们又对李琰投去了崇拜的目光,不,是这样的目光从来都没有停止过。

“大公子也到了,就请入阁罢。”众人的焦点都在李琰身上,这点,太子妃还是很满意的。

待李家人的光彩散出,太子妃便上前请众人入内了。

刚才的一切她都尽收眼底,在太子妃的心里,还有很多的谜团没有解开,就拿这什么璃儿姑娘来说罢,承顺公公不是查到她是王家的人么,怎么又和李家的大公子扯上了关系……

还有李琰,东璃这几年大大小小的诗会不下数十场,各大世家举办的,皇室贵族举办的,应有尽有,可这李家的大公子其他的都没去,太子第一次请就来了,未免太匪夷所思了些。

虽说来了总比不来好,但是太子妃总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众人纷纷进入阁中继续吟诗作对,可覆璃却是刚进去便退了出来。

“怎么不进去?”一个男声突然从背后响起。

今天这一下一下地,是要吓死人么,覆璃才想去找不见了的江汝汝,就被人从后面突然拍了肩膀。

转过身,覆璃的感想就是她还是被吓死好了,这个人她不能说认识,也不能说不认识,前两天还在得月楼见过:“公子,有事吗?”

覆璃一点也不客气,认识又怎么样,不认识又怎么样,大哥前几天便给她了一封信,要她要小心徐家人,这人可不就是那什么徐家人么,如果她没记错的话……

李琰虽然没有说明为什么要小心这个人,可大哥的话向来都是没错的,她在这东璃皇城人生地不熟的,还是容易遇到骗子的……

“姑娘不记得我了么,在下徐明远,前两天与姑娘在得月楼见过。”那人见覆璃警惕他的模样,倒也没在意,重新介绍了一下自己。

“噢。”覆璃装作一副刚想起来的样子,问道:“有事吗?”

所有的人都入了阁,现在外边儿就他们两个人,覆璃可不相信他没有预谋。

“在下刚才在园门口的时候听姑娘称大公子为大哥,不知姑娘是……”

“如你所见。”都看见了还问,这人肯定有问题……

“好,那能否请李小姐移步说话?”徐明远看着覆璃有些不耐烦,想着自己的目的,便提出要换个地方。

这地方太显眼了,要是在这儿就问出口,难保不被其他人听见……

可覆璃不是傻子,和一个陌生人移步说话,她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吗?

“不用了,就在这儿说罢,这没人。”

覆璃态度坚决,徐明远不由地犹豫了一下,“不知姑娘和江家有什么关系?”

心里咯噔一下,覆璃看着徐明远的目光又深邃了几分……

这是什么意思,他怎么知道她与江家有关系……

他是真的知道她和江家有关系还是故意诈她……

如果真的知道,那他会不会是江寒的仇人,他接近她的目的,莫不是为了江寒……

章节目录 第151章 坐地起价 他就这么有自信她会回他的话?

他就这么自信他能从她的嘴里听到实话?

“江家,哪个江家?”覆璃反问。

她哪知道什么江家,她知道吗?她不知道……

“哪个江家,李姑娘自然心知肚明。”徐明远看了看装傻的覆璃,跟不本相信她说的话,不过既然她想不起来,那他就不会吝啬去提醒提醒。

“你是知道的。否则李姑娘手上也不会有郁芷丹了。”

提到郁芷丹,覆璃好似明白了些,那日在得月楼,她身上确实是带着小姑奶奶给她的郁芷丹,这人就是凭着这个才盯上她的罢。

小姑奶奶说过郁芷丹万金难求,所以才会引得人瞩目么……

四目对视,气氛僵持着,覆璃突然莞尔一笑。

“我不知道。”

就是知道又如何,她就是不承认他能拿她如何,这徐明远既然已经知道李琰是她大哥,那便不能对她怎么样,李家是受太子重视的,在东璃他还不至于对她动手。

徐明远看着一再否认的覆璃,突然发觉自己被绕在了知不知道的圈子里,暗道这姑娘厉害,正想再说话,却被覆璃抢先打断了。

“你这人好生奇怪,在得月楼的时候就要看的我一个小女子的荷包,现在又说什么江家,你是哪来的歹人。”覆璃隐隐有些怒气,语气有些加重。

她对对方一无所知,要她如何说,别说江家和郁芷丹,她一个字也不会透露的。

事关江家,她断不会轻言。

“好罢,既然姑娘不愿意说,那姑娘可否开个价,我要买你的郁芷丹。一颗一百万如何。”

徐明远出口惊人,家族要他务必要拿到那郁芷丹,不惜任何代价,而这一百万两黄金是绝对值得的。

只要拿到郁芷丹,那后面的事,江家,什么都可以再放一放。

一百万两,覆璃自是知道这是黄金,这郁芷丹就这么值钱么……

而且很显然这徐明远说的还只是个底价,他是要她开价……

可是值钱又怎样,她今天一旦开价就等于承认了她手上有郁芷丹,今后想要再摆脱这个什么徐家几乎是不可能。

而这徐明远的目的明显不是仅仅在这郁芷丹上,

“大哥哥你是要这个吗?”江汝汝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冲徐明远笑得是一脸明媚。

徐明远看她手上的那个瓷瓶,那味道,确实是郁芷丹不错。

而且他认得这个小孩,是那天叫这李姑娘娘亲的孩子,本来肃穆的脸上瞬间挂上了笑容,对着江汝汝道:“对就是这个,谢谢你。”

“汝汝!”覆璃喊着江汝汝,这个人是什么样子她现在没法和她说,可是这郁芷丹是真的不能给。

江汝汝回过头,冲着覆璃道:“娘亲,既然大哥哥想要就卖给他好了,反正我们多的是。”

说着,还冲她眨了眨眼睛。

了然,覆璃闭上了嘴巴,不再说话。

只见江汝汝转身又对徐明远道:“大哥哥,这里面一共有五粒哦,一共一千万,两百万一粒没有问题吧。”

徐明远看了看江汝汝手里的郁芷丹,价格虽然翻了一番,但是这东西就贵在可遇而不可求,今天他们已经警觉,错过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两百万就两百万!

“成交。”徐明远说着伸手就要过来拿江汝汝手上的小瓷瓶。

小手突然一缩,徐明远伸过来的手落了空。

“先给钱再给货。”

十张一百万两银票到了手里,江汝汝很认真地数了数,又放在太阳底下看了看,才把手里的小瓷瓶郑重地递到徐明远的手上。

“大哥哥你收好了,在这里可不能打开,这东西还没有封蜡,小心让别人发现了哦。”

东西到了手里,徐明远自是放心,他自是相信他的鼻子是不会错的,至于里面的东西,还得当着几个长老的面打开才好。

“好。”

见对方手下东西,江汝汝赶紧就拉着覆璃走了,一路上蹦蹦跳跳的,那叫一个得意。

“小姑奶奶,你这样骗人不太好吧……”

又远了些,覆璃不走了,朝着江汝汝道。

从小姑奶奶朝她眨眼,还爽快地一下拿出五颗郁芷丹的时候覆璃就知道江汝汝在做无本买卖了。

江汝汝把这郁芷丹看得特别重要,连玉镜姑姑都不轻易地给,又怎会为了这两百万两黄金就把她的宝贝给卖了出去,再说,这区区两百万两,身为江家族长的千金还看不上吧……

那徐明远要是知道自己被一个小娃娃给骗了,还整整骗了一千万两黄金,估计气得都要上吊了吧……

真是气死人不偿命啊。

她说的不好可不是因为徐明远被骗这件事,而是小姑奶奶小小年纪便学会了一本正经的骗人,长大了以后可怎么好。

“诶呀侄孙媳妇儿你说什么呢,我可没有骗他,你听见我说那是郁芷丹了么,我没有呀。”江汝汝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覆璃。

呃,覆璃竟无言以对,小姑奶奶说的,好像都是事实,从她出现的那一刻,她就只字未提郁芷丹这三个字。

人家可是一个小瓷瓶就把那徐明远手里的一千万两黄金的银票给坑到手了。

“对嘛,一切都是人家一厢情愿,又何来骗字一说呢?”见覆璃想明白了,江汝汝继续道。

可是覆璃还是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那徐明远看起来也不想是大傻子一个呀,小姑奶奶甚至连小瓷瓶都没给他打开,他就照单全收了,连看都没看一眼……

“那他怎么就信了呢,就因为他在我身边看见过你?”这样说来未免也太好骗了罢,难道说小孩子骗人都容易些么?

江汝汝走了几步,坐到了后花园的小石凳上,伸了个懒腰,慢条斯理道:“侄孙媳妇儿,你想想看,他为什么知道你的手里会有郁芷丹,你又没有拿出给他看过。”

这么说好像是有道理,这么说来,那徐明远不是长了一双透视眼,就是有一个特别灵的鼻子,而郁芷丹本身又散发着一股清香,想要靠鼻子闻出来,不是什么难事……

章节目录 第152章 胆子不小啊! 就是这样子了,猜到了起点,可又似入了一个困境,如果他那时候能闻出她身上带着的是郁芷丹,那为什么又闻不出小姑奶奶卖给他的那个是假的,这样轻率地就决定了一笔价值不小的买卖,徐家就是有金山银山也是要给他坑完。

只是那个小瓶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让徐明远那么自信地认为那就是郁芷丹?

看着江汝汝脸上露出的邪笑,覆璃有种可以替徐明远烧香的感觉。

“他以为他鼻子很好么,郁芷丹可是我江家的东西,我自有治他的办法,那小瓷瓶里的东西可还不如那田里的一摊烂泥来得值钱。”

江汝汝越想越觉得解气,想探他们江家,他还太嫩了点……

那可是她为了对付徐家特意跑遍了后街,找来了街上的乞丐花了整整十两银子要来的伸腿瞪眼丸,浓缩沉淀着日月精华,遇水既化,一颗一颗可金贵着呢,放入火里再与她炼制郁芷丹时用的独门香料相结合,形状,香气,简直不要太完美。

这片大陆上唯一的辨药师家族——黄氏一族,早已在那场大战之前就已经被灭门,怎么可能还有人能仅仅靠鼻子就分出她江汝汝炼的丹药的真假。

就算有人侥幸存活下来,也绝不可能是徐家,辨药师家族的人甚是骄傲,就是致死也不会改名换姓,所以,徐家这种半吊子,也只能被她耍着玩儿了。

“侄孙媳妇儿,我跟你讲,以后对这种人下手要狠,绝不姑息,不给他点教训他永远都不知道怕这个字是怎么写的。”

江汝汝一个人摇头晃脑,说得头头是道,覆璃只在一旁听着,都说江家的女子厉害,真是从小就令人叹为观止呀……

“好啦,娘亲,我刚才四处打听过了,今天那什么太子不会来了,我们就放心在这儿玩吧,我二侄女说大侄孙过几天便能忙完了,届时离开东璃这么好玩儿的地方就少了……”说着,江汝汝便拉着覆璃往亭台深处走。

覆璃一直停留在江寒要回来的那句上,心里起了一丝波澜,任由汝汝拉着走。

“大公子就收下罢,这香包是清宁绣了一个多月才绣好的……”

原本想寻个清静又好玩儿的地方,可这好像偏偏不能让江汝汝如愿。

覆璃朝着江汝汝有些怨恨的目光看过去,这一看可不得了,忙拉着小汝汝往边上的假山后面躲去。

湖边,一男一女相对站着,那被女子叫做大公子的男子可不就是李琰么,虽然背对着他们,话听得不太真切,可那动作还是看得十分清楚的。

女子面朝着他们,人长着特别秀气,看着李琰,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手上拿着一个香囊,上面用玄色的丝线还绣着什么,要递给李琰,可是李琰却拒绝了,连手都没有伸一下……

“毕竟是人家的一番好意,这般拒绝会不会让人太伤心了些。”覆璃自言自语道。

这不就是女子对男子一片痴心,而男子不喜欢她然后拒绝的情节么,覆璃之前在宫里闲得无聊的时候可是看了不少的戏文,这样的套路可谓是千篇一律,毫无新意。

但这男子是李琰啊,覆璃又得要区别对待了……

“你以为人人都是你么,给了他就会收?”

覆璃愣了愣,身边的不是小姑奶奶么,怎么会是男人的声音,听着还有些耳熟,莫不是还有人……

一转头,假山后头更高的地方探着一颗头,正看着她们。

“想不到三哥有这等爱好,真是让六妹我大开眼界呀。”

男女表白,自然还有偷听之人,她怎么忘了还会有这一出,覆璃仰头望着李珏道。

刚才他的那句,虽是打趣,可被他这么阴阳怪气地一说就变了味儿。

这事儿不是已经翻篇了儿么,再提就没意思了……

“休要胡说,难道你给他就不收了么?”覆璃没好气道。

“黑,你这……六妹,你三哥我可没有恋兄情节。”反应过来的李珏结巴了一下,“我还要找媳妇儿呢,你可别给我散播出去,到时候要是没有姑娘再找我,三哥可是要来找你的!”

李珏那认真的模样看起来可真像那么一回事儿。

“是三哥自己多想了罢。”

覆璃转过身子,不再理他,继续看好戏,他们可是在偷窥,说话这么大声是要引人发现么?

李琰不动声色地拒绝了那女子,转身便要离开,却不想那女子手快,一下拉住了他的衣角,不让他走。

“诶呀,六妹,你要知道,要是我大哥人送来的每个礼都要收,那李家就直接改为库房得了,把那些个东西全都放进去可能还放不下,要真收了,一个接一个,大哥可能就要露宿街头了……”李珏见覆璃不理他,索性就从假山的高处下来,到了覆璃的身边,在她耳边一直叽里呱啦,喋喋不休地跟覆璃解释李琰不收礼的原因。

挽救一下大哥这无意间在覆璃心中建立起来冷酷无情的形象。

“扑通——”

覆璃有意无意地听着李珏讲话,一个不注意,岸上怎么就少了一个人呢……

再往湖里一看,那正上下扑腾的可不就是方才那个现在李琰面前的女子么……

“救命……”

“救救我……”

“救命……”

覆璃一下有些懵,怎么才一下子就掉到了湖里,刚才不还好好的么,反应过来便急着要喊人去救那姑娘,却被李珏给拦住了。

“别急,再看会儿。”

“看什么看,再看就要出人命了……”覆璃急着扒拉掉李珏拦着的手,要去喊人,可是奈何李珏力气太大,根本扒拉不开。

李珏看着湖上的神色开始严肃起来,这姑娘可不简单,在水里折腾了这么久,一上一下,一下一上的,极有规律,不懂的人看去还真像那么一会事儿……

可是他却一眼便看出来了,这么有规律的沉浮,那水面上激起的水花虽大,可仔细看便会发现那都是那女人故意拍起来的……

敢算计他大哥,胆子不小啊……

章节目录 第153章 自作孽,不可活。 可惜呀,她千算万算,却不知道他大哥根本就不会水,大哥从小就怕水,就算她再折腾一个时辰大哥也绝对不会下水的……

所有这一切的前提是,那个人不是他六妹。

“果然美色的诱惑还是很大的。”覆璃静下心来,也发现了不对,这姑娘倒是挺勇敢,这可不是大夏天,下水还是有很大的风险的。

“在太子妃的诗会上对大哥下手,胆子也是大,不知道换个时候么?”这个时候,又没有把握李琰会救她,极有可能得不偿失啊,丢的可不仅仅只有脸,这是不要命……

想到这儿,覆璃也没有了要救人的心思,自作孽,不可活。

她这狠心好像都是在再次见到君紫璃后开始的……

挺好……千覆璃,你这样挺好的,对君紫璃家的人,怎么可以心软……

“不再这个时候要什么时候,她们想要见到我大哥可难着呢,再说这儿也是太子妃默许的。”李珏嘴角勾着一抹笑,没察觉到覆璃有些异样的思绪,想到自己前几天不小心听到的,对着覆璃道。

“默许?”在诗会上出现这样的事不是打脸么,万一出了事情,太子妃的颜面应该挂不住罢……

“她是太子妃的亲妹妹,六妹你刚来皇城很多人脉你还不熟悉,等熟悉之后你就会知道很多东西其实都没有那么简单。”李珏解释道。

这就是了,太子要拉拢李家,光凭利益上的来往是远远不够的,也许这样可以达到表面的交汇,可是要李家完全效忠于他,还少些筹码。

正好李家有个李琰,惹得皇城贵女们倾心爱慕,来一个两个的根本不足为奇,太子妃的妹妹这事要是成了,可是能省了好多功夫。

“多谢三哥,汝汝,我们走吧。”戏也看得差不多了,没有那么精彩,他们要是再待在这里,等那些听到呼救声的人来了,她们这袖手旁观就说不过去了,就如她当初在不周山上一样,可不就是吃了江武陵这个哑巴亏么。

这东璃皇城水浅水深,不仅仅是凭这一件事情就能看得出来的,具体如何,还得探一探才知道。

走了几步,覆璃回头看李珏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不由地提醒:“三哥还在这儿是要去救那水里的美人么?”

“去去去,说什么胡话,这就走了。”

又被覆璃将了一军,李珏脸色变了变,最后看了一眼湖边,也快步跟上,随着覆璃走了。

李琰察觉到假山后的人走了,才去唤了人来救这“因为”他掉才进湖里的美人。

都已经掉进去了,不让人扑腾几下岂不是可惜了这一出精心准备的好戏?

“快,你们几个快去请大夫,好好的怎么弄成这样!”

太子妃匆匆赶来,看着人被从湖里救起,已经狼狈不堪,眉头皱了一下,虽然知道不会有事,可还是得做出焦急的样子。

丫鬟把人扶起半靠在自己怀里,好在没出什么大碍,吐了几口水人便醒了。

“既然人已经醒了,那司徒小姐就交给太子妃娘娘了。”李琰见状便要离开。

璃儿都瞧出了有端倪,他难道会看不出来吗?

原本这司徒小姐送他香囊的时候他还存有一丝怜惜,不想把事情做的太绝,可是自打她动了掉进湖里的歪斜心思的时候,所有的后果便要她自己承担。

看李琰的脸上没有什么好脸色,太子妃司徒清雅自然也知道这个局被看穿了,便也不能再强留,点头示意。

“给大公子添乱了,届时我定带着清宁上门赔罪。”

“不用,太子妃身份尊贵,李琰哪当得起。”平平淡淡的,说完就转身走了。

他这么说已经很给太子妃面子了,要是再不知足,到时候撕破脸可就不好了。

太子妃深明此理,可偏偏有人非要捅破这层本就不厚的窗户纸。

“大公子你不能走。”司徒清宁身边的丫鬟看着李琰真的要走,急道。

“我家小姐是因为你才变成这个样子的,大公子难道不想负责吗?”

“负责?你想让我负什么责?”李琰闻声住了脚步,回头质问道。

锐利的目光扫到那丫鬟和司徒清宁,丫鬟不由地往后缩了缩,可还是勇敢地护住自家小姐。

司徒清宁依着自己落了水,一副娇弱的样子躺在丫鬟怀里,一个字都没有吱声,任由丫鬟为她“打抱不平”。

李琰看了司徒清宁一眼,他道还真想听听他要负什么责,这女人是不是真的说的出口……

司徒清宁一副委屈的样子,沉默半响才道:“大公子不用负责,我是自己不小心才失足落水,怪不得大公子的。”

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可是让人多生怜惜……

随后又对着自己的丫鬟道:“小婉,还不给大公子赔罪。”

“小姐……”丫鬟支吾着不情愿,她才没有做错。

心里暗哼了一声,李琰开口:

“司徒小姐自己知道就好,要是日后让人听到什么风言风语,可别怪我不顾与司徒家昔日的情面。”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这种人他本不屑与她多言,留在这儿是为了不和太子妃闹僵,别不识好歹。

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聪明人,可偏偏就有那么一些人以为自己比别人要聪明,然后就蹦哒,殊不知早就被人当猴儿看。

怎么司徒复那么精明,生的女儿却那么没脑子……

本想让李琰觉得愧疚然后留下来,她也好提条件,没想到他却突然来这么一句,司徒清宁脸上瞬间就挂不住了。

看向司徒清雅,想让她帮她再多说几句,却不想司徒清雅瞪了她一眼,只道:“大公子慢走。”

“姐姐,你为什么不帮我,你再帮我说几句大公子说不定就留下来了……”李琰走远,司徒清宁便委屈道。

她不明白,这件事不是和姐姐商量过了么,姐姐也是同意的呀,怎么今天姐姐却一点也没有帮她……

司徒清雅望了望四周,确定没有外人以后才斥责道:“要我帮你你也要做的像一些,虽然知道你会水的人不多,可就你在水里那样子我都看出来是假的了,大公子会看不出来?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你是猪脑子么!”

章节目录 第154章 有夫之妇 司徒清宁被骂得懵懵的,她的演技真的就有那么拙劣么,为此水性一向很好的她都喝了好几口水,

“可是长姐,如果大公子真的早就发现了,那他早就可以长扬而去为什么又要喊人来救我?”司徒清宁不想认清这个事实,依旧不死心。

司徒清雅望着不开窍的司徒清宁,不想再与她解释,可是事关司徒和她夫家,又不得不再提醒一句:“清宁啊,姐姐必须要提醒你一句,大公子不是傻子,没有那么好骗,我同意你的行为是看在能给太子爷和司徒家带来好处的份上,不然你以为你的身份可以攀上大公子么,你一个人丢脸不要紧,丢了司徒家和太子爷的脸,后果你自己要想清楚。”

司徒清宁不过是一个庶女,凭她的身份还参加不了这诗会,很没有机会见到像李琰这样的人,可是司徒家没有多余的女儿可以用了,所以才让司徒清宁捡了这么个便宜……

不过,要是司徒清宁真的什么都拎不清,她迟早都是要换人的,她是最好的人选,却不是唯一的……

真的要万不得已的时候她也会考虑用别家的女儿,只要好控制什么都好说。

就在司徒清雅在和司徒清宁说话的时候,来了个侍女在她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渐渐地,司徒清雅的脸色便变得凝重起来,对着旁边的下人便道:“你们几个先带四小姐下去,这么长时间了还杵在这儿成何体统。”

“是,娘娘。”

下人们应了一声,便把人给抬下去了。

司徒清吩咐了身边的丫鬟几句,就匆匆离开了。

覆璃好不容易甩开了李珏,才和江汝汝说上话。

“小姑奶奶,能不能请教您一些事儿啊?”覆璃瞅着正在吃东西的江汝汝,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说。”江汝汝一边啃着糕点,一边回道。

“恩……怎样才能赚钱呀?我说的是跟快就可以有很多钱的那种。”

问一个七岁的娃娃这样的问题好像确实不太好哈,可是以覆璃这几天的观察看来,小姑奶奶是一个真土豪啊,听玉镜姑姑说她的银子都是自己赚过来的,没有拿过家族里的一两银子。

再加上今日亲眼见到敛财小能手的实际操作,可见小姑奶奶赚钱的速度之快,数量之巨还真不是盖的。

“为什么要问这个?”江汝汝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覆璃,“我大侄孙不给你银子花么?”

上次吃饭身上没多少钱,她就觉得她实在太穷了,难道大侄孙真的这么抠不给他媳妇儿钱花……

看来她下次再见到大侄孙的时候要好好批评批评他,男人赚钱不给自己女人花,这像什么话!

虽然女人可以自力更生,像她就不用花男人的银子,可这是两码事儿。

一边想,江汝汝还一边点着头,想着是要尽快把它给落实了,江家少夫人的荷包总是扁扁的总是不太好看……

听到小姑奶奶的反问,覆璃的第一反应就是她就一定要花他的银子么?

不过她还真是一点赚钱的门路都没有,以前在南璃,哪用得着她去挣钱花,后来进了猛虎营跟着江寒后,自己便有了陈离的那份军饷,扮作男子,少了女儿家的那些花销,银子就是想用也用不出去,也便没有那么在意。

来了这里她才想到这个问题,银子不是万能的,可是没有银子是万万不能的!

可是她总不能开口和江寒要银子吧,她没有理由,就算要了她也不会用的。

“我的好姑奶奶,你就帮帮我吧,我赚了银子以后我们三七分如何,你三我七。”覆璃诱惑道。

“要不四六?你四我六?”

这可是无本买卖,躺着就可以收钱了,覆璃就不相信江汝汝会不心动……

“好罢,那本姑奶奶就收你这个徒弟,我来教……”

“不好意思,打扰了……”

覆璃正认真听着江汝汝传授秘籍,突然就被打断了,有些气恼,回头一看,是个丫鬟。

“李小姐,我是太子妃娘娘身边的人,我们太子妃娘娘有请李小姐前往南湘阁一叙。”丫鬟对覆璃还算恭敬,想也是太子妃吩咐的。

“太子妃?”覆璃记得她们之间还没有交集罢,突然要见她又是怎么回事……

她们互不相识,有什么好说的……

再说,今后要见的机会可多着呢……

“娘娘有说是什么事吗?”

“未曾,请璃小姐虽奴婢移步就知道了。”丫鬟再次请道。

“好罢。”左右就几步路,光这么想是想不到的。

覆璃应了一声,便对江汝汝道:“你先去找李珏或者玉镜姑姑玩儿都可以,等我回来。”

还不等江汝汝答应,边上的丫鬟又道:“李小姐,太子妃娘娘说要这个小小姐一同前往,人多热闹些……”

什么叫人多热闹,覆璃看了看那丫鬟,叙话这样的事情难道是人越多越好么,难道这话题还可以让小姑奶奶这样的小娃娃参与么……

猜不透,想不明白,可左右这是太子妃的地方,覆璃也不好驳了司徒清雅的意思,也便带着江汝汝跟着那丫鬟走了。

到了南湘阁覆璃才知道哪有什么其他人,就她与江汝汝,还有太子妃,以及她的一个侍女,一共四个人。

“本宫听说姑娘是大公子的妹妹?”方才入园的时候,她和李琰的互动与谈话她都看到了,这样问,不过就是想再确认一下罢了。

“是。”

得到覆璃的肯定,司徒清雅欣喜了几分,又问道:

“那这孩子是?”

“娘亲,最近怎么总有人问我是谁呀,难道她们都看不出来你是我娘亲么?”江汝汝抢先一步,说道。

小嘴撅得老高,还真像那么一回事儿……

司徒清雅看着这一大一小的互动,似乎没有多大的意外。

她也是刚刚才知道这李姑娘身边居然还有个小孩子,这娃娃还叫李姑娘为娘亲……

太子爷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个有夫之妇……

虽说是大公子的妹妹,可这也太……

章节目录 第155章 一张嘴吃遍天下 这孩子莫不是太子的罢……

司徒清雅脑子突然灵光一现,眼睛不由地又黯淡了几分,她虽然与君紫璃成亲那么多年,可是膝下只有一个儿子,如今也跟眼前这个孩子差不多大。

若是这真的是太子爷的孩子……

那她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这个中于太子,于身为太子妃的她有百利而无一害。

“你这孩子倒是十分可爱。”司徒清雅对江汝汝露出欢喜的神色:“小朋友,可否告诉本宫你的名字?”

注意道司徒清雅看江汝汝的目光,覆璃隐隐有不好的预感,她要对汝汝做什么……

都道这皇城里消息传的快,那之前君紫璃对她上的那些心,他的这个太子妃必然也不会一无所知。

但凡对自己丈夫有点感情的妻子,对于自己丈夫上心之人不可能一点嫉妒心都没有,覆璃突然开始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那么着急要去招惹君紫璃……

她是想接近君紫璃不错,可她绝不会把江汝汝置于危险之地。

一向大胆的江汝汝倒没有覆璃那么多的顾虑,她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是谁,语气自然也就没有那么客气,可这放在小孩子嘴里却也没有显得那么有恶意。

“谢谢娘娘夸奖,回娘娘的话,我叫汝汝。”本来想好要呛司徒清雅的话到了嘴边又开了口,换上一副笑脸,这女人是冲着她侄孙媳妇来的,她可不能给侄孙媳妇添乱。

“汝汝,你到本宫这儿来。”司徒清雅朝着江汝汝招手,示意她过来。

“娘娘,我这孩子从小便闹腾,怕惊了娘娘,还是不过去了罢。”覆璃把江汝汝护在身边,不让她过去。

不知道这太子妃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她没有理由要对她的孩子这么好……

“李姑娘是担心本宫会吃了她么?不过是个孩子,还不值得本宫动手。”司徒清雅自然也能看到覆璃的动作,不由地笑了笑,再次招呼江汝汝过去。

覆璃的动作让她更加肯定了这小娃娃的身份,再怎么说也是太子爷的孩子,她身为母亲,自然是不会去伤害的。

江汝汝拉了拉覆璃的手,示意她不要担心,她现在明面上多少也是李家的人,与王家的关系也不小,这女人要对她如何还得先掂量掂量两家分量。

噔噔噔地跑过去,江汝汝十分给面子地冲司徒清雅露出甜甜的笑容:“娘娘,您真好看。”

女人都是希望别人能夸她漂亮的,就是太子妃也不例外,司徒清雅取下手上的赤金镯子塞到江汝汝的手里,笑道:“小嘴巴真会说话。”

江汝汝受了夸奖,毫不客气地收下那个颇有份量的金镯子,所有人都说她会说话呀,她就是靠一张嘴吃遍天下,悄悄掂量着手里的东西,她这趟不算白来啊!

“来,再走进些,本宫给你剥荔枝吃。它们呀,和你的小嘴巴一样甜。”说着,司徒清雅还真就伸出玉指取了一颗新鲜荔枝。

覆璃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的人,这个人真的是太子妃么,要说汝汝夸了她,给个金镯子也算司徒清雅大气,无可厚非,可这亲自剥荔枝给一个才见面的孩子,未免就太过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就当覆璃准备把江汝汝给叫回来的时候,司徒清雅开口了。

“李姑娘,本宫与你谈个交易如何?”

果然是有目的的,覆璃暗自道,可是现在江汝汝在她手上,她就是不想谈,也不得不听了。

“娘娘请说。”

“本宫有个妹妹,司徒家的四小姐,她自小便喜欢大公子,为此本宫也想做个媒,本宫可以许你一个侧妃的位置,你回去和大公子商量商量,我们司徒家和李家什么时候联个亲。”

联亲,覆璃微微抬眸,这司徒清雅还是忘不了给她的妹妹谋利,既让司徒家得了李琰这么个女婿,司徒清宁还听她的话,就等于把李家与太子绑在了一起,这一箭双雕,还真是好算计。

不过也真是可笑,这媒是她想做就做的么,即便她贵为太妃,也做不了李琰的主。

她又凭什么认为大哥会听她的话娶司徒清宁,要是大哥要有那个意思,他不会任由司徒清宁落水而袖手旁观了。

还有这侧妃之位,诱惑确实不小啊,一旦这事儿成了,可省了她不少功夫,这机会可遇不可求,确实难得,可偏偏,司徒清雅拿李琰作交易,拿江汝汝做要挟,就恕她难以从命了。

上前一步,抬起头,直视着司徒清雅。

“太子妃娘娘怎么就这么笃定我想要这个侧妃的位置,要是我看不上呢?”

“难道你想要正妃之位?这个本宫可给不了你。”司徒清雅不温不火地说着,看着覆璃,她隐隐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

可是眼下,让李琰娶了司徒清宁更加重要。

“侧妃也是一样可以入族谱的,一样可以给你的孩子名分。”

名分?

覆璃看了看在司徒清雅身边狂吃荔枝的江汝汝,她还真没想到太子妃会这么想,这是什么样的脑洞会让她觉得这么可爱的小娃娃会是君紫璃的孩子……

但不管怎么说,司徒清雅已经打上了江汝汝的主意,她绝不会放任,她也绝不会拿江汝汝作为筹码达到自己进太子府的目的。

司徒清雅胸有成竹地看着覆璃,等待她的回答……

一个未婚的女人带着一个孩子多少会惹人非议,她想她应该迫切地需要这个名分吧……

这么多年来多少人想进太子府,都被挡在门外,或家世,或中宫那位不同意,或只是玩玩儿……

现在她堂堂一个太子妃主动提出,她就不信了,这么大的诱惑她都能忍得住……

她可以让她的名字写入族谱,而且也只有她可以保她进太子府而不会让人反对。

这个买卖,对她是绝对有利的,所以她笃定覆璃一定会答应的。

两个人各自打着自己的算盘,一时间,安静地只剩江汝汝剥荔枝吃荔枝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别怪他不客气 江汝汝虽然一直在剥荔枝吃,可她的心思全都在这两个女人的谈话上,不禁暗自给覆璃叫好。

就是,她的侄孙媳妇身份何其尊贵啊,可比这什么太子妃尊贵一千倍,一万倍不止,那什么侧妃的位子鬼才看得上呢!就是正妃她家侄孙媳妇儿也不会稀罕。

是傻子也会选啊,这种事情显而易见,侄孙媳妇还跟她废什么话,就等她一声令下带她走了!

她旁边的这个女人虽然给了她一个大金镯子,可她是那种会被金银珠宝所诱惑的人么!真是的,忍了很久,可她还是不得不要说一句,这女人特么有病啊,居然说她是那个什么花心大萝卜的孩子,她明明那么正直,那么善良,那么善解人意,从那个脚趾头里看出她是那个什么太子的孩子了……

还有她侄孙媳妇儿,怎么可能便宜了他!

不过看她给了她一个那么大金镯子,还这么不幸地嫁给那个觊觎她侄孙媳妇的色胚的份上,回头她让人给她送些好药过去,有病就得治,不治病怎么能好……

不是所有人都像她江汝汝一样这么好的。

想着,又剥了一颗比金子还贵重的荔枝放到了嘴里,满足地吮吸着果子的汁水,手又伸向了下一颗……

“恐怕不能让娘娘如愿了。”

覆璃收起脸上的笑,司徒清雅的心思目的昭然若揭,赤果果的,展露无遗,她现在只觉得此地不宜久留,还得寻个由头,尽早走才是。

“我只是李家的义女,对你们没有什么作用。大哥的婚事乃是李家的大事,不是我一个小小的外人可以左右的,若是太子妃娘娘真有此意的话,那就还是请娘娘自己跟他谈吧,民女告辞。”

说完,覆璃便招呼了汝汝下来,拉着她直径走出了院子,也便顺着路,直接走出了畅春园。

今日这大好的机会怕是要浪费了,不过为了小姑奶奶的生命安全着想,都是值得的。

一路上,江汝汝可不要太开心,从出了院子起就一直蹦蹦跳跳的,嘴里还一直哼着小曲儿。

“侄孙媳妇你开窍啦,终于知道这世上最好的男人就是我大侄孙啦!”

“你有这样的觉悟甚好,我大侄孙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等成了亲,你就可以享福啦,到时候可别忘了我这个为你操心操肺,呕心沥血的长辈呀!”

呕心沥血是这样用的么?

覆璃汗颜,可又不想再去解释,今天总算是有惊无险,虽然失去了一个可以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可是唯独这么做,她的良心才不会受到谴责。

这些日子看来她要时时都把江汝汝带在身边了,太子妃已经盯上她,不是因为君紫璃,而是因为李琰,保不齐司徒清雅会不择手段地用江汝汝来要挟她。

覆璃很清楚若是有一天江汝汝落在了太子妃的手里,她是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的,一点都没有……

——————

每隔三年,在第三年的四月,四大家族的族长都要去一个地方,合四族之力去加固一个他们守护了千年的封印,甚至更久。

这两年少了千家的人,三族的族长感觉越来越力不从心了,这次要不是江寒回来,三家族长怕是都要被封印反噬……

一旦封印加固失败,让那些尘封千年的东西再现与世的话,后果不堪设想,谁也不能保证那是好事还是坏事……

“可是如今,这封印越来越薄弱,怕是迟早有一天就是倾尽我们全族之力也不能阻止那东西出来了。”流云家家主流云元调整着自己因封印刚结束而乱窜的内息,久久才道。

“是啊,这次要不是江寒在,我们这几个老东西怕是都要活不成了。那东西被封得越久就越厉害,当年祖先拼尽全力才换来的平静可不能就这样被打破了。”江家族长也是感觉自己要大限将至,力不从心了。

若是千家的家主千睿还活着,那四大家族的族长全部年龄加起来已近两百岁,他们已经在物色下一辈的人选,江寒毋庸置疑,已经定下他便是下一任的家主族长,可是流云家,颜家,都还没有……

因着每隔三年就要耗费这三年的功力去封印那东西,四大家族每任族长都活不过五十岁,千年以来,无一例外。

“诸位长辈先不要灰心,老祖宗当年封印这些东西的时候肯定也有过考虑,宇宙洪荒,大千世界因果轮回,事物皆有能克制它们的东西,只是要我们去找罢了。”江寒道,好在这次也只是有惊无险,这样已是万幸了。

“我们四大家族已经找了上千年可以代替我们人为封印的方法,可是有结果吗?一点都没有……”

“好了好了,大家都不要说丧气话,总归这次封印是加固了,还可以再维持个三年,我们还有最后三年的时间,这三年内务必要找到能代替封印的办法。”

若是不能,就要一直这样循环往复,况且千家已经不在,苦的,是后人。

封印加固结束,江寒也算是空了下来,不得休息,他得马上出发去东璃。

方才三大家族的族长在的时候,他还有一件事没有说。

就是徐家,李琰飞鸽传书过来,说东璃皇城出现了一个什么徐家,好像知道一千年前的事情。

这件事可非同小可,他们四大家族的秘密已经封存了近千年,这千年来都相安无事,也从未被人提起,怎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一个什么徐家。

对于徐家,江寒一无所知,几乎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正因为如此,徐家才显得可怕,一个横空出世的家族,知道藏在一千年的秘密,就像一个定时炸弹一样,随时会被点燃……

若是徐家人真的知道四大家族的秘密,知道他江家的事情,那那个丫头在皇城会不会有危险……

来不及想那么多,才刚刚封印完,好几天没有合眼的江寒又快马加鞭地往东璃去了……

徐家,最好不要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别动他的人,不然就别怪他不客气……

章节目录 第157章 风水轮流转 覆璃这些日子都待在院子里,足不出户,虽然那天诗会以后有很多帖子请她叙茶,郊游,或论诗文,可她都一一回绝了。

现在覆璃是彻彻底底地静下心来了,可是江汝汝却是不开心了。

“侄孙媳妇儿,你无聊不无聊呀,我们出去玩儿吧!”这不知道是江汝汝第几次趴在覆璃跟前跟她说了。

上次侄孙媳妇儿在畅春园得罪了那什么太子妃,她反倒不用担心那些人对侄孙媳妇图谋不轨了,这大好的阳光不出去郊游偏偏要在这里虚度光阴,真是暴殄天物啊……

可是自从回来,侄孙媳妇儿都不准她出去,她那二侄女居然也同意,一句话都不帮她说,说外面有坏人,哪来的那么多坏人呀……

再说,她江汝汝是那种怕坏人的人么……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早知道风水轮流转她当初何苦要绑着侄孙媳妇不让她往外走,而且她怎么觉着!不管是河东还是河西怎么苦的都是她呀……

“我不觉得无聊……”覆璃翻着手上的书,不动声色。

“可是这已经三四天了,再待下去我会发霉的。”

“那就去院子里晒晒太阳。”又翻过一页,眼睛始终在书上,覆璃知道她是招架不住小姑奶奶那动人的小眼神的,索性不去看,无论如何在离开东璃皇城之前她是绝对不会放她出去的……

江汝汝看覆璃怎么说都不行,怎么做都不上当,小嘴嘟得老高老高。

最毒妇人心呐!这侄孙媳妇心狠得是越来越有她的风范了,可她这是造的什么孽呀,她原来的那个心柔软地像棉花一样的侄孙媳妇哪里去了,老天爷呀,快把那个她喜欢的侄孙媳妇儿还给她吧……

“好好待着罢,你要是觉得无聊我可以请璃月公主过来陪你玩。”

覆璃知道自己这几天的举动也有些过分了,一个才六七岁的小娃娃整天待在家里确实太抑郁了些,可是一想到这外面的那些豺狼虎豹,她还是做这个恶人罢,再说,江家这院子也够大,有后山,有小湖,有竹林,够小姑奶奶折腾的了。

在诗会上司徒清雅就盯上了江汝汝,她的目的是李琰,李家,必不会这么轻易地放弃,她的“女儿”是一个很好的切入口,司徒清雅不是傻子,她不会放着这么一个捷径不走去走其他的路,起码暂时她不会放弃……

再过两三天他们差不多就可以走了,到时候她想去哪儿玩都可以,不忍这一时,不能安一世啊……

她现在突然觉得她小姑奶奶当初劝她不出门的那句话是对的,既然还没有那个把握切断敌人的手,就把他们的希望扼杀在萌芽的状态。

就算覆璃提出要请君璃月过来陪她琬儿,江汝汝也提不起兴趣,她现在就想出去嘛!

赌气走到了后院的湖边,江汝汝还是鼓着腮帮子,一副生气的样子,朝着湖里有一颗没一颗地丢石子,石子丢的时远时近,水花时大时小……

突然,听到前院有声响,好奇的江汝汝忙跑过去看。

看到那个从马上一跃而下的人的气候,高兴地都要跳起来,一下子扑到男人的怀里,喊道:“大侄孙你可回来了,姑奶奶我想死你了!”

江汝汝的声音不小,惊动了覆璃,那声大侄孙可是响彻了整个院子,想听不到都难。

放下手里的书,是江寒回来了么,覆璃望向窗外,却什么都没看到。

应该是的,小姑奶奶难道还会有什么其他的大侄孙么……

“大侄孙你可回来了,你都不知道这些日子把本小姐给憋的……”江汝汝几乎整个人都要跳到了江寒身上,怎么扒拉都扒拉不下来。

看到江寒回来,江汝汝别提有多高兴了,江寒回来就意味着她侄孙媳妇儿要听她大侄孙的,她终于可以出去耍了!

想想都要笑出来……

江寒倒是没有多大惊小怪,他这个小姑奶奶从小到大都是这个样子,特别是看到他的时候,一手抱着这个小娃娃,一只手捏了捏她的脸:“几个月不见,怎么好像有点瘦了,难道这东璃的美食还满足不了我们的小姑奶奶吗?”

江寒的话可是说道了她的心坎上,江汝汝从他身上下来,道:

“还不是因为担心你媳妇儿,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有人……”

“咳咳!”江汝汝正想和江寒说她们来皇城的那些遭遇,覆璃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在了他们身后,打断了她想要说的话。

“你回来了。”覆璃走到江寒面前,问道。

心狂跳不止,还好赶上了,就怕江汝汝嘴快把君紫璃的事儿说了,这件事可是只有她们两个人知道,就连玉镜姑姑都是蒙在鼓里的,这是她自己的算盘,她不希望江寒知道。

她的秘密一个连着一个,揭开了一个就会牵起下一个,她冒不起这个险。

“嗯,回来了。”看到许久都没有见到的心上人,江寒甚是愉悦,可面上却是没显出太多。

这里虽是江家的宅邸,可这也是东璃皇城,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对什么都不能太上心,以免让人察觉……

他的弱点都在这儿了,保护她们,也是在保护他自己,在保护江家。

江汝汝看到久别方见的两个人,想是有好多话要说,便很识趣地逃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江汝汝这一走,覆璃心里的一块石头也放下了些。

这一别就是数月,看到江寒的那一刻她的心底还是有些欣喜的,他好像没有变多少,依旧那么好看……

女装小半年了,不由地,便有了一些小女儿家的心态……

“事情都办完了?”

……

说完覆璃就后悔了,问这么个问题不是傻么,江寒既然都回来了,那事情肯定是办完了。

小心翼翼地看向面前的男人,还好面上并无不悦的神色……

方才心里好像还是憋了许多话要说,可现在她却一句都说不上来,气氛怪怪的,有些尴尬。

看着眼前小女人现出的局促动作,江寒不由地心里一软,回应道:

“嗯,都办完了。”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卖东西 “玉佩呢?怎么不戴着。”方才他都没有注意到,覆璃的腰间少了个东西,眉头微皱,有些不悦地问道。

“什么玉佩?”

覆璃懵了懵,又低头瞧了瞧自己的腰间,突然想到江寒说的是什么,暗道自己怎么把真的重要的东西都给忘了,瞧着江寒那略黑的脸色,应该是生气了罢。

“你的玉佩太贵重了,就收起来了。”覆璃取出荷包,把里面的玉佩给江寒看,确实是太贵重了,连郁芷丹都会被人认出来,这玉佩要是放在外头就更惹眼了,可是放在其他的地方她又不放心,于是就与郁芷丹一起收在了荷包里,随身带着,出门带着,睡觉也带着,就连沐浴也要放在看得见的地方,生怕什么时候就被人发现了……

原来还是随身带着的,江寒的神色稍稍缓和了些,可是下一秒,覆璃又道:“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怕弄丢了,你还是拿回去罢。”

她是真的怕丢了,她现在穷得叮当响,赔不起啊,连工本费都赔不起……

“丢了就再给你一块儿。”江寒早就习惯了覆璃的患得患失,这样的话,他早就免疫了,说着,伸手从覆璃的荷包里取出那块玉佩,重新给她系在腰间。

这东西难道有那么多么,丢了一块还有一块儿?啊呸呸呸,什么叫丢了,不会丢的,否则把她卖了都赔不起的……

因系玉佩起的一些温度随着江寒的后退又消散了些,覆璃的脑袋又清醒了几分,对着江寒道:

“既然你回来了我们便走罢,你一个使臣,要是被人发现不在其位这罪名可就大了。”

这可是东璃皇城,比江城的危险程度高了不止一星半点,江寒在这儿更容易被人发现,覆璃不由地替他担心。

“明天再走罢。”江寒点头,皇城是太过危险,不过这危险不是对他,而是对覆璃。

好好的给徐家人盯上,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这已经被人盯上了,躲是躲不过去的,人家对你感兴趣,应该投其所好才是……

因为只有投其所好,才能引蛇出洞,钓到大鱼!

“听说你缺银子……”

覆璃闻声,心里暗道,何止是缺银子啊,她现在身上可是一个铜钱都没有,银子金子都缺……

可是江寒怎么会知道……

覆璃不知她与江汝汝谈到银子这个问题的时候,江汝汝特别上了心,当天就写了封信交到李琰手里,让他交给江寒。

覆璃不知道事情的始末,不知道江汝汝早已经出卖了她,可是就算她缺钱又怎么样,她也不能开口跟江寒要啊,她又不是江寒的什么人……

于是——

“没有啊,你听谁说的!”覆璃干笑道。

“不管是听谁说的,有困难就要说。”江寒怎么可能出卖他的战友,玉镜姑姑现在都向着覆璃不向着他了,小姑奶奶可是他得知覆璃信息的主要来源,可不能说。

“你是替我做事,我自当给你酬劳。”

江寒说着,把一个小印章放到覆璃的手里,细看印面,左下角处有一个小小的李字,这正是当初在江城的时候,李琰交到江寒手里的那一块。

这印章可是不简单,这东西上面虽有一个李字,可却只有小小一个,这东西代表着李家在东璃的产业,李琰在东璃所打下的这些,全都是为了江寒,都是江寒的……

“这是什么?”覆璃从没见过江寒的手里有这样的东西,便问道。

“拿这个,到江家任何一家钱庄都能取银子银票,还有你身上的那个玉佩,在江家任何一个产业都可以用,你别忘了,你可是江家少主的未婚妻,若是这点权利都没有,岂不是让人笑话……”

小小印章却有这么大的功用,而这印章又在自己的手里,这诱惑可不是一般的大,可覆璃看了看,又把它还给了江寒。

“我这儿已经有你的玉佩了,可是我现在还是没银子,那你应该知道我拿了也不会用的。”

买卖嘛,这很公平,覆璃原本是这么想的,可是江寒给她的酬劳未免也太多了些,一次酬劳就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了,酬劳高过功劳,难免会有些心慌。

一是怕东西多了被人抢,被人偷,二则是怕自己欠江寒太多,拿东西手软,拿着拿着就会习惯,而她绝不允许自己有这样的习惯。

江寒看覆璃拒绝,没有太大的意外,仿佛就是在意料之中的一样,好在他早有准备:“小姑奶奶说她给了你一瓶十粒郁芷丹,现在还在吗?”

好好的,又提郁芷丹做什么……

覆璃指了指荷包里那个白瓷瓶。

“既然你不愿意用这些,那卖东西总可以了罢。”拿出那个白瓷瓶,倒了一颗在手上,闻了闻,小姑奶奶不愧是小姑奶奶,成色确实好。

“卖这个?”覆璃有些不敢置信,小姑奶奶不是说这东西弥足珍贵么,为了这郁芷丹,江汝汝还专门去弄了假的郁芷丹去骗徐明远,可是现在江寒怎么说卖就卖……

到底是小姑奶奶在诓她,还是江寒……

“不然呢?你还有其他什么值钱的东西么?”江寒反问道。

郁芷丹虽然功效奇多,可是放在覆璃的身上却没有那么大的作用。

“如果是卖这个,我倒是有个买主。”得到江寒肯定之后,覆璃倒是想到了徐明远。

一枚郁芷丹两百万两黄金,这价钱绝对是没的说。

江寒都同意卖了,小姑奶奶应该不会不同意吧……

“你说的是徐明远?”江寒道。

“你怎么知道?”覆璃诧异。

其实不用覆璃说,江寒也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是要卖给徐明远,不过,不是直接卖……

“这郁芷丹可是好东西,若只单单卖给一个人,你这价钱肯定上不去,要是多几个人竞争就大大不同了!”

来皇城之前他就已经把消息放了出去,说黑市最近的一场拍卖会会有郁芷丹出现。

郁芷丹是什么东西,知道的人自然知道它的价值,届时,就看谁会出手了……

章节目录 第159章 不会是假的吧! 去了拍卖场这丹药的价格就起码翻一翻,黑市的拍卖场那价格就更……

原本想着小姑奶奶卖假丹药已经很黑了,没想到江寒更黑,还有南月姑姑就是开黑市的,这一家子的黑都是遗传的罢……

这黑市,覆璃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加上与黑市的主人江南月关系匪浅,跟着江寒进黑市就跟进自己家一样方便轻松。

上次他们是以买家的身份进的,这次却是卖家,是持宝者,进入黑市的方式也大不相同,

“你们来了。”南月得知二人要来,早就准备好了,把手里的两张卡递给他们,“收好了,遗失不补。”

“黑卡?”覆璃看了看刚到手的一张卡,有些疑惑,“这个我们不是有了么?”

“这个不一样,是新的,里面有额度。”南月解释道,这可是她最近的得意之作,有了这个,她的黑市可就能更上一层楼。

“上次你们走了以后我就觉得这么大个地方回回都带现金不太方便,我就对黑市进行了一次改革,之前流通的那些黑卡仍然有用,只不过它们的作用就仅仅是进入通行证了,要想做交易,还得看你们手上的这张卡,从上个月起,进入黑市就不准带现金了,买卖交易,全凭一张卡。”

“姑姑但是越来越聪明了。”江寒夸赞道。

江南月这么做,不仅提前就可以摸清进入黑市交易的这些人的资产状况,拍卖的时候也不用担心有些人夸下海口却拿不出银子来,不动声色,不伤情面,却是是高!

“那这里面额度有多少?”江寒打量了一下手里黑金的卡,问道。

他这小姑姑可以算是江家最有钱的人了,这黑市的生意于她来说,几乎是无本万利,这次这么大方地送给他们这两张卡,这里面到底有多少,就可以尽情地想像一下了。

江南月眼中浮现出笑意,红唇轻启:“十亿。”

这卡依旧分白红紫黑四种,可里面对应的额度却是不同了,白卡的底额最低只有一万两,上至十万两封顶,十万两以上一百万两以下就是红卡,而红卡之上的紫卡最低额度是一百万两,最高一千万两封顶。

黑卡是额度最大的也是最特殊的一种卡,最低额度一千万两,上不封顶,你愿意往里面存多少钱便存多少钱,黑市照单全收。

这样的交易形势听起来是不错,可是南月这么一说,覆璃觉得手上的这张新卡有些烫手了,十亿的一张卡……

“这也算是身为我江家人的福利了。”南月道,大侄子与大侄媳妇定婚她都没有什么表示,送什么都觉得太肤浅,又难挑得紧,回来她就想了,还是送钱最实在。

大侄子和大侄媳妇一人十亿两黄金,够意思了吧,其他人她给的卡虽然也都是黑卡,可里面的钱只有一千万,没办法,她穷嘛!

可是她再穷也不能亏待了她的大侄子不是……

家属?江寒是,她可不是,覆璃心里有些为难,这十亿可就不仅仅是人情的问题了,江家人财大气粗她管不了,可是她不行她迟早有一天是要离开江寒的,这这十个亿她一分都不能动,待在身上比带着郁芷丹在街上到处嚷嚷还要危险……

“收下罢,姑姑的一番心意。”

覆璃的小动作江寒尽收眼底,他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这大半年过去了,她还是拿她自己当外人……

“诶—,还是大侄子会说话。”南月赞许地看了一眼江寒,她就喜欢她这大侄子,甚得人心。

“好罢,谢谢南月姑姑。”现在推拒也不是时候,他们还有事要办,好好收着别丢了就是了。

“对了,小姑姑呢?她还没有跟你们一起来吧!”江南月突然想到了什么,神色有些紧张。

“没有,姑姑放心,小姑奶奶现在还在东璃皇城,一时半会儿不会过来的。”

这次,江寒特意把江汝汝留在了东璃皇城,由玉镜姑姑照看着,顺带盯着那什么徐家。

这黑市可不能带她来,她要来了黑市还不得给她翻个底朝天,上次来的时候,她差点吧南月给弄哭了,这小魔头,天不怕地不怕,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听到江汝汝不在,南月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拍拍自己的胸脯,平复情绪。

“你们的丹药呢?需要鉴定么?”

郁芷丹的消息是江寒放出去的,但到底有多少南月不是很清楚,所以还需要进一步才能定下底价。

覆璃取出装郁芷丹的瓷瓶递给南月,下一秒,耳朵都要给震聋了。

“我勒个乖乖,十粒郁芷丹,你们是怎么把他们从小姑姑的手里给骗过来的!”南月倒出瓶子里的丹药,眼睛瞪的贼大,不敢置信地数了好几遍。

骗?覆璃转头看了看江寒,十分无辜:“没有啊,这是小姑奶奶亲手给我的。”

“她亲手给你的?”江南月惊讶的表情又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他们几个与江汝汝关系好的人,谁不知道小姑奶奶对郁芷丹这东西的小气程度呀,为了防止东西外流,每年她就炼三炉,每炉只出五粒郁芷丹,所以说一年只有十五粒,他们几个小辈平常想要一粒都要给她使唤上几个月,还不一定会有。

她上次拿到那粒郁芷丹的时候可是差点就把她的黑市给毁了,到现在想起来还后怕。

这小姑姑给大侄媳妇一给就是整整十粒,这也忒大方了点吧……

“不会是假的吧……”江南月想了很久,最后狐疑地又再看了看自己手上这些郁芷丹,得出这么个结论。

“你可以让你的鉴定师鉴定一下。”江寒道。

黑市还是有江家的鉴定师存在的,为的就是鉴定这些不能给别人知晓的东西。

辨药师一族已经销声匿迹了,这郁芷丹的真假只有炼出它们的炼药师才知道,其中的成分,原料的等级,火候,成色,都是关键……

需要鉴定么?就是江家的鉴定师,江南月还是不敢冒这个风险……

章节目录 第160章 肥水不流外人田 “小侄女,你居然敢怀疑我?”一个稚嫩却又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江南月嘴角抽了抽,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打死她也不再在别人背后乱说话了。

“小姑姑,侄女哪敢啊,这当然是真的郁芷丹啦。”江南月尴尬地笑着,忙亲自给这小魔头搬来一把椅子。

“这当然是真的。我给我侄孙媳妇的能有假的么!”江汝汝神气地一屁股坐在了太师椅上,翘起了二郎腿那鼻孔看江南月。

她就知道大侄孙不带着她就是要来黑市,果不其然吧,就算她上次差点毁了黑市又怎么样,有必要做的这么绝情么,她好歹也是他们的长辈呀!

而且上次的事情她不是已经做出补偿了么,两粒郁芷丹呢!还不够意思吗?那两粒郁芷丹赔给小侄女她可是肉疼得厉害……

“不过,”江汝汝又看了看全都在江南月手上的丹药,瘪了瘪嘴,对着覆璃道:“侄孙媳妇儿,你真的要全部卖了它们么?”

这可是整整十粒郁芷丹呀,她可是考虑了好久才决定送给她侄孙媳妇儿的……

覆璃看着江汝汝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是她要卖么,这是江寒说她缺钱才要卖了的……

而且,这其中的罪魁祸首不是小姑奶奶自己么,是她把她们的谈话告诉了江寒,才有了这后面的诸多事情的。

这实在怨不得她呀……

“要不,侄孙媳妇,我们商量商量,我把上次从那个男人那里骗过来的钱都给你好不好,你不要把郁芷丹都买了,留几粒在身边好不好。你要是都卖了,带那么多钱在身边也不安全是不是?”这可是她的心意呀!

“是呀,大侄媳妇,小姑姑说的有道理,要不你考虑考虑?”江南月也附和道,这十粒郁芷丹突然就要卖给外人,她也肉疼啊,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平时一粒难求,现在却都要流落到外人手里,她心疼呀……

“好不好嘛!”江汝汝在覆璃跟前撒起娇来,再次哀求道。

“也好,那就只拍三粒吧。”

“三粒!”江南月叫了出来,三粒她也肉疼呀……

要知道在小姑姑手里拿到一粒都要丢了半条命,三粒……

她买好不好呀……

对啊,她可以自己买呀!难得有这么多的郁芷丹,错过这次,下次恐怕就遥遥无期了。

“不许动这三粒郁芷丹的主意。”江寒似是看出了江南月打的算盘,厉声警告道。

这三粒郁芷丹是为了引蛇出洞才拿出来的,不拿出点真东西怎么把人引上钩。

刚兴奋一点起来的江南月被江寒这么一警告又阉了下去,这郁芷丹是注定没她的份儿了,她还是去把拍卖会的事情准备好吧,还有大侄子交代她的事情,没准办好了大侄媳妇会赏她一粒呢!

想到这里,江南月又充满了斗志,揣好怀里的郁芷丹,一眨眼就消失了。

“不是让你盯着徐家人么,怎么又跟着我们来了?”南月走了,江寒开始算他这小姑奶奶的账。

徐家人的重要性江汝汝不是不清楚,怎么可以为了来黑市就犯这样的错误……

“本姑奶奶可不是跟着你们来的。”江汝汝鄙视了江寒一眼,她最讨厌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下定论的人了。

本来想刷刷大小姐的脾气,可是一看到侄孙媳妇儿还在这儿,她还是表现好点,给大侄孙些面子,跟他解释解释罢。

“是这样的,你不是让我和二侄女盯着那个徐明远么,我们一直都有盯着呀,这次来黑市也是跟着徐家人一起过来的,正巧得知你们也在这里,就过来了,不过你放心,徐家那边二侄女还盯在那里。”

动作倒是挺快的,江寒让覆璃把剩下的郁芷丹收好,跟江汝汝要了玉镜的位置,就大步离开了。

“徐家人?小姑奶奶,你还敢见他呀?”听到江寒和江汝汝说的话,覆璃问道。

上次小姑奶奶可是骗了人家整整一千万两黄金,这次又用郁芷丹招人过来,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她还真想不明白。

“诶呀,江寒走了我们就不说这个了吧,”江汝汝直摆手,大侄孙早就交代过了,在侄孙媳妇儿面前尽量少提这件事,这是为了侄孙媳妇她好。

“侄孙媳妇儿,你不知道,这黑市除了南月侄女,就我最熟了,南月侄女她现在有事要忙,就让我来陪你转转吧。”

这黑市虽然是个金钱交易的地方,可是这景色却是好不差于真正的风水宝地,覆璃上次进来见到的只是冰山一角,真正好玩儿的地方还多着呢!

覆璃本想等江寒回来再一起去拍卖场,可她哪拗得过江汝汝,也便随着她一起去了……

出了黑市的主要建筑,再走一段路便能见到一片花海了,原本这也不稀奇,黑市地处花都洛城,花要是少了才是真正的怪事儿。

可是,在黑市,最有名的就是无骨花海了,越是娇艳的花,越是有毒。

就像眼前的这一片,纵使万分好看,覆璃也是不肯再往前一步了。

“咦,我上次来的时候这里还没有花的呀!”江汝汝挠了挠脑袋,说道。

距离上次,她已经有一年多没有来黑市了,她可以肯定这不是无骨花,可南月不是那种随意种花的人啊……

“我们还是走罢,去别处看看。”不管是不是无骨花,覆璃总觉得这片花海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怎么说呢,这片花海出现在这里实在是太突兀了,黑市的所有建筑布局都很有逻辑,符合风水定论,偏偏这里例外……

“什么敢擅闯禁地!”

就当她们准备离开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出现了一群戴着盔甲的士兵把她们给围住了。

从士兵的后面走出一个女子,看着她们的神色,没有丝毫的善意。

“禁地?本小姐怎么没听说过有禁地!”江汝汝是受不住别人这么跟她说话的人,一下子脾气就上来了。

章节目录 第161章 这女人一定没人爱 “哼!哪来的小屁孩儿,竟敢如此大话,禁地岂是能让你知道的!”女子目光锐利,气势逼人,扫向覆璃和江汝汝,能把人看的哆嗦起来。

“那你是哪里来的老女人,什么破禁地,本小姐看是你养男人的罢,养这么多男人吃得消么你!”江汝汝语出惊人,明明只是士兵而已,怎么到了她嘴里就变了味儿……

覆璃看着江汝汝这样口不遮拦的,不由地替她们担心。

只见那女子瞪着江汝汝,气得半天没有说话,突然把手上的长枪就往地上重重砸了下去,未有只字片语,原本只是围着她们的那些士兵就把人架了起来往后花丛里拖……

“诶诶诶,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啊啊啊啊,小侄女快来救我……”

江汝汝一边被拖着,一边就杀猪般地叫了起来。

可任凭她喊破了嗓子也没有人理她,两个人一下子就被扔在了花丛中间的一块空地上。

江汝汝喊得嗓子疼,被丢在地上的那一刻一张小脸委屈极了,看着那个朝他们走过来的女人,有苦说不出。

“叫啊,怎么不叫了?”女子靠近江汝汝,委屈又怎么样,她可不吃这一套,要不是看她们两个身上一丝真气都没有,她们早就在看到这片花海的时候就死了,那会留到现在……

聒噪的小屁孩儿……

江汝汝瞪着这个看不起她的女人,瞪了一会儿眼睛疼,别开头,看向覆璃。

她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啊……

冲着覆璃使劲儿地眨巴眼睛,无声地询问:侄孙媳妇儿,你有什么办法吗?

覆璃一直都很冷静,一身盔甲的女子她还没见过,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她肯定有与别人不同的地方。

“童言无忌,阁下难道还要和一个小孩子计较么?”覆璃在打赌,这个女子不是真的要对他们动手,毕竟能进入这黑市的,大多都有来头,她不敢在这里开杀戒……

“小孩子,我最讨厌的就是小孩子了。”女子身上的杀气减了些许,可看江汝汝的眼神却又多了些厌恶。

讨厌小孩子?覆璃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那阁下一定是还没有自己的孩子罢,等你有了自己的孩子,也一定会喜欢上孩子的。”

就是!江汝汝被这女人给吓住了,不敢说出口,却在心里猛点头,这女人活的也太难受了吧,居然不喜欢小孩子,她这么可爱,不知道有多少人喜欢,这女人一定没人爱……

“我说了不喜欢小孩子!”女人又再看了一眼江汝汝,这样的小孩,一点真气都没有,行动又不快,一点用处都没有,带着就是个累赘,有什么好!

“我还没问你们,你们倒先说起我来了。”察觉被带了进去,女子直起身子,站好,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个人,“你们还没回我你们是什么人,没有说得过去的理由你们就就在这儿喂花好了。”

这边上这一片,可不是什么无骨花,黑市的无骨花虽然厉害,可远远比不上她带来的这一片火岚。

不然,南月也不会拿黑市作为一个休养地交换她的花……

可是,这两个人明明是普通人,又没有丝毫的防御措施,穿过她的火岚花海却毫发无伤,太令人费解了……

除非,这两个人身上有什么东西可以抵御她的火岚……

或者,她们身上有什么让她的火岚惧怕的东西……

“怎么样,想清楚了么?”

覆璃对上那女子询问的眼神,她要说么?她又不知道她是谁,为什么要说……

于是,闭口不言。

空气又僵着了,女人一低头,突然便瞟见了她腰间的东西……

“你与江家是什么关系。”

她明明有江家的玉佩,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

江汝汝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急急道:“你看见了吧,这可是我们江家少主的玉佩,你眼前这个貌美如花,美若天仙的人就是我们江家未来的族长夫人,现在的少主夫人。”

江汝汝神气地瞧着那个女子,下巴抬得老高。

怎么样,怕了吧,怕了还不放开她们!

小姑奶奶这口无遮拦的毛病是改不掉了,覆璃颇为无奈,不过现在他们要离开好像也只有这样了……

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江汝汝的话:“不知阁下是?”

礼尚往来,她知道了她的身份,可是她是谁,覆璃却不知道。

“既然你们是江家人,那这次便算了,以后记得不该来的地方不要乱闯,否则怎么死地都不知道。”那女子直接无视了覆璃的询问,指了两个人,让他们把覆璃他们带走。

既然是江家人,那便说得过去了,只是江家的话,这样还不算糟糕……

不知道怎么回事,恍恍惚惚,一眨眼便又在了她们刚刚离开的地方,还没缓过神来,南月就进来了。

“原来你们还在这儿啊,我说怎么找不到你们。刚才忘了跟你们说了,拍卖场后面的花田不要去,有贵客在那儿,不是我们得罪得起的。”南月甚是慎重地交代道。

覆璃与江汝汝相视一眼,心照不宣。

她们这是算得罪了,还是没得罪……

“好啦,我们都知道啦,小侄女你有事就去忙吧,不用管我们。”

“真的记住了?”南月不放心,又交代一遍。

“嗯,真的记住了!”江汝汝异常乖巧地答着,一边推着南月离开。

南月走了,拍卖会也快开始了,覆璃简单收拾了一下便跟着江寒到了拍卖场。

郁芷丹已经准备好了,经过南月的安排,压轴出场。

坐到了二楼贵宾席,覆璃与江寒虽坐在一起,可目的却是大不相同。

覆璃完全就是陪看的,看看这郁芷丹到底可以卖到什么价钱,可江寒却是不同,郁芷丹名声在外,可到目前为止世人大都只听说过郁芷丹的名字,就是这丹药的功效,清楚知道的人却是不多。

真正懂行的人极少极少,更是寥寥无几,这样就看谁真正想要这郁芷丹,出不出得起这个价钱了。

章节目录 第162章 她愿意沉沦 经过南月对黑市拍卖场的改革,按场次分拍卖的物品,就如黑卡场的人可以去底下三个不同的场次,可其他等级卡的持有者却不可向上越级。

这样既保证了拍卖品的价值得以体现,又能保证最高场次的清净,在一定程度上杜绝了看热闹的人。

“欢迎各位来宾光临我黑市拍卖场。本场在座的各位都是黑市新黑卡的持有者,在这里南月非常感谢各位一直以来对黑市拍卖场的支持。所以,南月决定这次拍卖会各位阁下所有拍得的宝贝全都免去黑市的佣金。”

南月一说免去佣金,底下便一片哗然,来过黑市拍卖场,买过东西的人都知道你拍下了东西还不算完成完整的交易,这黑市拍的东西价高,佣金也十分的高。

即使有钱到能持有黑卡的人也受不住这份诱惑要惊叹一番,可见黑市仅仅在拍卖场这一项上便能无本万利。

底下人群躁动,可二楼贵宾席上却是平静得很,但越是平静,就越是暗潮汹涌。

席前加了帘子,是什么人看不太真切,而且江寒也不让她多看,只让她看着下面出的宝贝就行。

越不让她看,她就越是好奇,忍不住用余光去瞧那些贵宾席上的人,

“你好好跟着我,要出去之前也要跟我说,知道了吗?”江寒神色凝重,来之前南月给了他一份名单,上面的人都大有来头,本来还想着没有那么严重,可现在看来比想象的还要严重。

在座的这些人,有些甚至江家都得罪不起,他还是低估了郁芷丹的诱惑力,消失了近千年的东西,在这片大陆上千年都未曾出现过的力量,在郁芷丹出现的时刻一并都给带了出来,这次,他们要顾虑的就不仅仅是徐家了,在这些人面前,要依附于东璃的徐家,就如同蝼蚁一般……

他甚至有些后悔把覆璃带过来,这些人本不应该出现在这片大陆上的,或者说,本不应该出现在明面上……

不过既然已经来了,便没有退路。

而且那些人一定也发现了只有他们这一席是普通人,丝毫的气息都没有,就算现在要离开,也来不及了,反而会更加引人注目。

左右他们都只是来看郁芷丹的拍卖情况的,与其这样引人注目,不如静观其变。

“听你的。”收回目光,覆璃又从新看着台下。

好奇心到了这时候也是该收一收了,不能所有好奇的东西都要刨根问底,一探究竟的,就比如郁芷丹为什么这么值钱,可以摆在黑市顶级的拍卖场,最顶级的拍卖场次。

南月摆着一副标准的笑容看着众人,看似无害,却是在细细地观察着别人的一举一动,洞悉着一切。

这样一冷一热的场子,恐怕也只有南月这样的人才能震得住了。

“本场供三件拍品,越往后越珍贵,下面,请看本场第一件拍品。”

南月并未说那是什么,只让人把第一件宝贝呈上来,亲自揭开盖在上面的红布。

“簪子?”覆璃不由地揉了揉眼睛眼睛,看了好几遍,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这可是黑市最高场次的拍卖场,怎会有这样的东西,纵使雕工精致,可那既不是金簪也不是银簪,上面更没有一颗宝石,仅仅是一根木簪而已。

“这件拍品,起拍价三百万。”

这样的价格就更让人匪夷所思了,这么高的价钱,买一根簪子,就是不差钱没有价值的东西也是不值得入手的,所以,这怎么可能只是一根普普通通,就连农家妇人都有的簪子,它肯定有它的特殊之处。

只是她暂时还没有发现罢了。

江寒瞧着身旁的覆璃细细地看着那根簪子,没有进行提醒,而是让她自己看。

眼睛是一个很重要的东西,老天爷既然给了你一双眸子,便是要让你去观察,能看到的东西,便都是你的。

而一个人,老天爷给的可不仅仅是眼睛……

“是药香。”覆璃很快就闻到了,嘴里喃喃地说着自己的发现。

是的,隐隐的,有一丝药香,即使隔着这么一段距离,她还是闻到了。

这些年覆璃自问喝的药也不少了,可是这样的药香她却是找不到任何的头绪,若是李玉灵在,她怕是能把这成分问出个一二来……

覆璃唯一觉得合理的便是,这样丝丝不断的药香和簪体的颜色是成正比的,药香越来越真切,越来越浓郁,若不是这拍卖场的地方通透,她相信再过些时候,这地方肯定要充满这簪子的气味,而要使这么小的一根簪子散发出这样的药香,在其中要下的功夫可想而知……

也不知是谁人做出了这样的一个物件,要作何用……

“哥哥……”

覆璃的目光突然扫到了一个人,怔了怔,喃喃地唤道。

她看到了什么……温润又不失英气的五官,久违的容颜,身姿……

是她的太子哥哥……

那么真切……

“璃儿太久没有见到你了,你去那儿了,璃儿,璃儿好想你……”眼泪不争气地一下就涌了出来,覆璃缓步上前,想要拉住他的手。

母后说太子哥哥不在了,说她从此便孤身一人了,要她好好活下去……

她活下来了,可是活得好累啊,她几乎天天都能梦到她而是与太子哥哥玩耍的情景,那时候那么开心,什么都不用想……

什么危险哥哥都会帮她先挡在外面,她可不就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么……

可是那样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只能在梦里出现,就是清醒的时候也不敢多想……

因为他们早已不在……

可是现在,他现在不是还好好地站在她的面前么。

太子哥哥还朝她笑呢!如果这是梦的话,她希望这样一直下去就好,不要醒,不要让她醒过来,她愿意沉沦……

“璃儿,哥哥也想你。”男子也朝覆璃走了过来,近到跟前,还伸出手去捏捏她的脸颊,“璃儿瘦了,哥哥不在的时候是没有好好照顾自己么?这样可不好……”

章节目录 第163章 执念太深 是,真的是她的太子哥哥……

这样的感觉太真切了……

眼睛里的滚烫止不住地落下来,覆璃抑制不住自己的喜悦,紧紧地抱住千墨凌,她真的好想好想他……

“璃儿,哥哥带你走好吗?”千墨凌开口道。

“去哪儿啊?”覆璃本想答应,可是一想江寒还在呢……

她这么冒冒失失地就跑出来,江寒还在贵宾席上等她回去呢,自己怎么可以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走了……

就算要走,她也要先去跟他告别呀……

“回家,哥哥带你回家……”千墨凌答道。

回家……覆璃抬头望着面前的人,眼里泛着泪光,回哪个家……他们还有家?

他们的家不是早没了么……

他们要回哪个家,莫不是哥哥和如颜姐姐的家……

“怎么了,不想跟哥哥回去吗?”

覆璃猛地摇头:“不,不是,我想的,我只是还有人要告别……”

“不用告别,哥哥先带你回家,你要告别的人哥哥去说。”

这样好么……

江寒待她很好,不亲自去告别自己是不是太不懂事了……

而且,她要怎么跟他解释,她突然冒出来一个哥哥,他知道了会不会很生气,明明是她死活要留在他身边的,现在又要放弃,一声不响地离开……

“快走吧,父皇母后还在家里等我们呢!”见覆璃还在犹豫,千墨凌又催道。

父皇母后……

覆璃愣了愣,看向千墨凌的眼睛,已经迈开的步子突然停住了。

千墨凌回头看她:“怎么了?”

“陈离!”

覆璃脑子现在迷迷糊糊的,是在叫她么……

那个声音好熟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可是,陈离是谁呀,她的名字是覆璃,千覆璃,那是南璃的璃,可为之倾覆南璃的覆璃。

所以,那个声音不是在喊她……

“快跟哥哥走,再不走要来不及了……”覆璃恍惚间,千墨凌再次催促道……

走……

覆璃回过神,再次抬腿……

“陈离!”江寒焦急地看着覆璃,拉住她,不让她再往前走一步。

“江寒?”覆璃闻声回头,看到了那个拉住她的人,“我要跟哥哥回家……”

“我不许!”

为什么不许……

她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哥哥,为什么不许……

“咣!”拍卖场的重木锤落下,有力的声音贯穿了整个买卖场。

覆璃脑子里似有一道亮光闪过,猛地一睁眼,哥哥呢……

哥哥不见了,眼前只有江寒一个人,还紧紧地拽着她的胳膊,这是怎么了……

对上覆璃询问的眼神,江寒知道她已经从幻觉中醒过来了,猛地把她往回一拉,覆璃一下子从栏杆上掉了下来,摔到江寒的怀里。

经这一吓,脑子瞬间又清醒了几分,待覆璃再次回头,看到自己刚才站的地方,简直触目惊心……

方才自己居然会站在二楼的栏杆上面……

她是怎么上去的……

慌忙又往后退了几步,还有,她刚才明明看到了太子哥哥,哥哥呢,怎么又不见了……

覆璃不甘心地环视四周,想看到那个身影,可是看了好几遍,一点踪影都没有……

“这样的药力都抵不住,也不知道南月怎么想的,让这样的人与我们同坐贵宾席。”

隔壁传来鄙夷的声音,覆璃这才认清事实……

是刚才那根簪子上的味道,有迷幻的作用,方才她看到的,都只不过是是因药的作用勾起的幻觉罢了……

是她心中的执念,执念太深,才会有这样的幻觉,错不在这根木簪上,而是在她自己本身,有执念就会有弱点……

只是,这药簪的药力好厉害!

江寒也是暗暗吃惊,其他人早就发现了这根药簪的秘密,早就摈住了呼吸,而他居然刚刚才发现覆璃的不对劲,若是他再醒来地晚一点,她要是再多走一步,她就会从二楼坠下去……

这样的药效,连他都差一点迷失,也难怪会出现在这顶级的拍卖场上。

“恭喜三号贵宾室的阁下以两千万的最高价拍得第一件拍品,稍候待本场拍卖结束,请阁下前往三号交易室完成后续交易。”

药簪被拍走了,可是覆璃还是久久不能回神,她刚才的举动太疯狂了,父皇,母后,太子哥哥,她的家人,即是她的软肋,今天只是在黑市拍卖场里的一根小小的药簪便让她深深陷入,无法自拔……

若是有人有心要利用呢?这次她察觉出不对劲是因为她幻觉里面的太子哥哥提到了父皇母后,他们的死对她的打击太大了,以至于怎么都忘不掉,即便是在自己营造的幻觉世界里都忘不了父皇母后的死。

刚才,就连江寒叫她她都已经没反应了,要是药效再强一些,别说叫什么,就连外界的声音都极有可能听不见……

心有余悸,这个世界有太多的未知,她仿佛就如同一个婴儿一样,刚来到这个世界,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哭,一点防御的能力都没有,任人摆布……

手背上突然有温热的感觉,江寒握住覆璃的手,给她以眼神的安慰。

这不能怪她,这样的事情他也措手不及,原本他是知道这药簪的功效的,只是低估了其中的药力而已……

他们现在还在黑市的拍卖场,周围都是一些于这片大陆来说特别的人,他们不能掉以轻心……

“下面,请看第二件拍品。”南月看了一眼江寒这边,确定没事之后便让人呈上了第二件拍品,方才的事她都看见了,覆璃的举动实在是让人心惊肉跳。

但这却也是在意料之中,能与江家的郁芷丹同场次的宝贝,自然也不能差。

这场拍卖会,与其说是黑市黑卡持有者的独家拍卖会,还不如说是为九州大陆隐匿家族与一些个人准备的专场拍卖会。

这场拍卖会上面的宝贝,不是普通世人可以想象的,在不同的人眼里,这些东西就如珍珠于鱼目,对其有用的,便是珍珠,无用的就是鱼目,没有丝毫的作用……

章节目录 第164章 狼子野心 “人都支走了?”拍卖场最里头的一个房间里,一个中年男子对着下面的黑衣人,问道。

“是的,家主,从东璃开始就跟着我们的那一大一小,现在都不见了,先是我们刚到黑市的时候,那个小娃娃就不见了,后来那大的也不见了……”

黑衣人自己也是奇怪,有什么人会派这么一个女人和孩子来跟踪他们……

他们跟着家主这么多年了,还从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万不可掉以轻心,上面交代了,这次在东璃不可出现任何的差池,否则你们就提头来见!”中年男子皱着眉头,不敢放松,纵使他是徐家的家主,在上头面前也没有几分分量。

整个徐家在他的眼里都不值得一提,徐家之所以在历经那场劫难之后还能留有一丝的血脉于世间,少不了那个人和他们家族的帮助,没有他,徐家早就不复存在,而现在徐家与他的存在就是为了上头的那个人。

所以当黑市有有郁芷丹的消息出来了之后,他便亲自赶了过来。

“明远,你怎么看?”黑衣人走后,中年男子对着坐在他旁边的人道。

“不好说,或许这两个人是因为黑市才把我们跟丢了,又或许,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看到我们进黑市,现在我们已经在黑市里面了,她们的目的也就达到了,于是就不跟了。”这是徐明远的看法,当天回去他就把那天在畅春园用一千万两银票换回来的郁芷丹给父亲大人看了。

他还真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小娃娃耍的团团转,那一千万两黄金就当是花钱买个教训,虽然这一千万两对于徐家来说不是很大的损失,可这样的当他绝对不会上第二次!

“还有上次父亲让明远查的那个姑娘,儿子也去查过了。”想起上次下边儿的人跟他汇报的,徐明远就更是费解了。

“怎么说?”

徐明远受骗的事,身为徐家的家主的徐福也是知道的,他的看法倒是与徐明远不同,他认为这可不是一个小娃娃的恶作剧,虽然那个孩子才七岁,但是你可别小瞧了她,小孩子,精着呢,看着年纪还小,什么都不懂,实际上可什么都知道。

不然,徐明远,他徐家的少主能给这么一个小娃娃给骗了?

“儿子自上次在畅春园遇见他们之后便再也没有看到过他们出现在东璃皇城,下面的人说她们自从畅春园回到他们的住所后便有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出过门,直到后来江家的少主上门把人给接走了。”

“江家少主?”徐福皱了皱眉头,“你说的是江家少主江寒?”

江家少主可就这么一个人,他再问不过是想再确认一下,为什么江家的少主会与几个骗子扯上关系?

“是江寒。”徐明远点点头。

他查到的可远远不止这些,那个姑娘是李家的女儿,李家只有一个女儿,叫李玉灵,师承医圣黎霆,这早就不是秘密,可李家明面上只有李玉灵一个女儿,那个姑娘还带着个孩子,不可能是李玉灵。

可李琰却又没有否认,这姑娘到底是个什么身份,他一个局外人,也说不清楚……

现在她们又与江家少主搅在了一起,他们之间,又是一个什么样的关系……

“对了,父亲,还有一件更有趣的事情,父亲您一定想知道。”徐明远还卖了个关子,这件事他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正好现在父亲也在,不如说出来,两个人一起说说自己的看法。

“说。”

第二件拍品已经上来了,不是郁芷丹,就不关他们的事,所以他们还有时间在这里静观其变……

“江家少主江寒来的时候,可不止我们一家盯着他,在东璃,还有一个人对他感兴趣,”徐明远顿了顿才再次开口,“东璃皇后陈佳氏。”

听到陈佳氏的时候,徐福的眉头锁得更深了,东璃,乃至四国都不会直接与四大家族扯上关系,而四大家族,除了千家也向来也不私下与四国有来往,

这是怎么了……

“你确定吗?”确定是皇后陈佳氏,而不是别人?

“我很确定,陈佳氏用的是她的父亲的人,不会有错的。”徐明远肯定道。

令人费解的是东璃皇室为什么会对四大家族的少主感兴趣,四大家族的那些秘密,对于军武立国的东璃来说确实诱惑很大,可即是四大家族自己的秘密,事关天下苍生,也是不会那么轻易就让人知道的。

“东璃那头暂且不用担心,君紫璃还是信任我们的,还有东璃的那个老皇帝,别忘了,我们的要的是什么。”徐福提醒道。

在东璃,他们根本就没想到过会发现郁芷丹的踪迹,这纯粹是个意外,所以他们也根本不是为了郁芷丹才来的。

他们与东璃的交易,很明确,明确得不能再明确,但是如果江家少主,或者是江家,他们又可以重新考虑与东璃的交易。

他们的手上是没有多少筹码,可是对于东璃来说,绰绰有余了,就算东璃有狼子野心,他们也可以照单全收,上面的人虽然不想这么快就打破这样的平衡,但是在利益的驱使下,一切皆有可能……

“那父亲这次能拿到郁芷丹的把握有几分?”

“不好说。”

若是这次得到郁芷丹出现在黑市拍卖场的消息的人不多,那么他可能还有七成的把握能够拿到郁芷丹。

可是这次他们得到消息的时候就已经晚了,有人好像是在故意大肆宣扬,散播消息的一般,几乎所有九州大陆隐匿的人都知道了郁芷丹的出现。

郁芷丹是可以让修炼之人服用后视个人情况加快修炼速度,还能保证质量的丹药。

在那场大战之前的九州大陆,这样的丹药便很少,会炼制的家族更是不会让别人知晓他们有这样的能力。

那场大战之后,这样的丹药便销声匿迹了,修炼的人也都死得差不多了,即便侥幸存活下来也大都隐匿起来,修炼更加不易……

可见,这次郁芷丹的出现,会引起多少人的关注……

章节目录 第165章 我们平分好不好 在这一天涌入黑市的不速之客只多不少,在表面上虽然看起来没有什么异样,但是天知道南月这次是顶着多大的压力,她可恨死江寒了……

黑市来的这些人随便哪一个都不好惹,能为这郁芷丹来的,也不是什么善茬儿,不然,那片火岚的主人,余岚,也不会在有人才刚靠近她的花海的时候就大动干戈。

她到黑市的时候还不知道黑市即将拍卖郁芷丹,她与南月也是偶然相识,南月一直想要她的火岚花来改进她的黑市花海,无骨花虽然也厉害,但毕竟时间太久了,一个东西存在太久就会产生弱点,并不安全。

这次她也是遭人追杀才来到四国之中的黑市,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巧,郁芷丹也出现了。

虽然对于现在的她来说郁芷丹很有用,但是郁芷丹这东西本身就自带引力,她不想自己伤还没想好就去惹来一身祸端,得不偿失……

小心驶得万年船,她还是不如趟这趟浑水了。

当第三件拍品郁芷丹出来的时候,整个黑市拍卖场静的可怕,这次,江寒特地让江汝汝在来之前就去掉了包在丹药外层的蜂蜡,南月亲自打开瓶塞的时候,郁芷丹的香气瞬间盈室……

除了江寒这一边,其他五个贵宾室的人都睁亮了眼睛盯着郁芷丹,他们都想要这丹药,只要一拍下就可以总有这三粒郁芷丹,

他们家族当中的有些人,终其一生都只能停留在某一个阶段,止步不前,有了这郁芷丹,十有八九便可以突破,只是这世间的炼药师实在是太少了,他们也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才获取那些存留下来的丹药……

“你就那么笃定这郁芷丹能在这里拍个好价钱吗?”覆璃小声地问道。

从第三件拍品出来到现在,已经这么久了,能识得这丹药的人肯定也已经识得,可到了现在还没有一个人出价……

这是要流拍的节奏么?

还是五百万两黄金的起拍价实在是太高了,让人望而生畏……

毕竟之前小姑奶奶骗那个徐明远的时候,价钱也才不过两百万两一粒……

“不用着急,他们会拍的。”覆璃不知道郁芷丹对这些人的重要性,可江寒却很清楚。

他们只是谁都不愿第一个出价罢了,他们只是在等一个先出头的人。

但是,他们越是沉得住气,郁芷丹流拍的可能性就越大,他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拿起边上的小锤子,“叮……”

伴随着铜铃清脆的声音,江寒出了第一个价:“一千万。”

“你疯了!”覆璃嘴里挤出几个字,本来五百万的价格已经很高了,江寒一开口就直接翻了一倍,这……这还有人要么……

他们总不会这么倒霉自己花钱拍了自己的东西吧……

“看着。”江寒闭上眼睛,他在等下一个铃声响起。

若是这点价钱都出不起,他们也不配来拍这郁芷丹,更何况,这些人根本不差钱,修炼之人,若没有些家底,如何修炼,就是平常的一些柴米油盐都能让他们无法安心修炼。

“可是……”覆璃刚想再说些什么,隔壁的铃声就响起来了……

还真有……

“叮……”

“叮……”

“叮……”

“叮……”

铃声此起彼伏,谁也不让谁,不得不说,江寒开了个好头,一千万虽然直接翻了一倍,但也恰恰让边上的那些人明白他们是他们强劲的对手。

拍卖这种东西本来价高者得,没有什么舍不得,物以稀为贵,你想要,就要付得起代价。

敢拼,敢出价,就会有赢的机会。

更何况,这是郁芷丹啊……

几声铃响下来,那价钱已经让覆璃合不拢嘴了,一半惊讶,一半开心。

“一亿五千万……”

“一亿六千万……”

“一亿八千万……”

价格直接飙升到了两个亿,覆璃已经快绷不住了,虽然她不是个财迷,可她现在发现钱可真是个好东西啊,能掉进她口袋的那都是好东西……

不知不觉,说话的声音也带着一丝跳跃的气息:“两个亿诶,江寒,我们平分好不好。”

覆璃可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她今天能得来这两个亿,一要感谢小姑奶奶给了她本钱,二就是要感谢江寒,多亏的他出的这个主意。

听着覆璃的话,江寒许久没有颜色的脸上,突然就出现了一丝笑意:“都是你的,随你。”

江寒突然发现小姑奶奶也不是一点用处都没有,比如,一直拘谨的待在他身边的覆璃也突然变得活泼起来。

挺好……

一个一直对别人防备很深的人同样也会被别人防备,而这是报仇的大忌,只有让别人觉得你对他放松了警惕,他才会对你渐渐这下防备,这个时候再来重重的一击,才更有效用。

可这丫头似乎高兴地有点早,两亿不是开始,也不是结束。

两亿一千万……

两亿三千万……

他还是低估了徐家的财力,价格已经飙升到两亿四千万,徐家还在不断地加价,他们的底线是什么……

江寒皱了皱眉头,不管是什么,他都不希望郁芷丹落在徐家人的手上,他们能在没有丝毫修炼气息的四国立足背后肯定是有人在支持他们。

若是让他们得了这郁芷丹岂不是助长了他们的气焰,这就成了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的笑话。

“家主,我们卡里面的余额不足了,怎么办?”徐福身边的人来向他禀报情况。

如果价格加到四亿还没有停止的话,他们就要与郁芷丹无缘了,可现在还远远没有要停下来的趋势,铃声还在不断地响起。

上面的人给的钱就只有这么多,他们自己还加了一个亿,如果这次拍不到郁芷丹,徐家所要承担的怒火,他不敢想象,徐家只是一个小家族,也承受不起。

可是他们是真的没想到郁芷丹会有三粒,起拍价就直接翻倍了,而且今天来参与拍卖的这些人,银子都好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一个铃声余音还在耳,下一声就已经响起来了,没有丝毫的犹豫……

章节目录 第166章 会吃死人的吧 “知道了,下去吧。”徐福也是没有办法,只能抱着侥幸的心理先拍着,没准到哪里里突然停了呢。

可这这确实是徐福想多了,没过几下,价就已经逼近四个亿,当徐福敲响小铜铃的时候,几乎是咬着牙叫出了四亿两……

“四亿一千万。”

徐家旁边的贵宾室,毫不客气地直接超过了他们刚刚才报出的价格。

那四亿一千万的报价里隐隐还带着一丝挑衅的味道。

“没钱就不要过来丢人,来拍郁芷丹就带了四个亿,我还以为你是出来要饭的呢!”

“就是,你当郁芷丹是你家面粉做的呀!那么便宜……”

听得出来,那是一个女子掩着嘴笑的声音,不,是两个女子,声线几乎是一模一样,要不是说的话不同,覆璃都要以为那是一个人在说话了。

手里有黑卡的人都这么狂妄么?不禁乍舌,四亿两黄金的天价财富在人家眼里就是要饭的,四亿两黄金就只能买买面粉……

她家面粉是黄金磨的么,这吃下去会死人的吧……

不过他们怎么吵都与他们无关,对于覆璃来说,现在他们的价钱拼地越高,她赚的银子,哦不,是金子,也就越多,有百利而无一害,就像江寒说的,她只要当个听戏的人就好了。

价格炒地越高,她的心情也就越好。

徐福本来就因银子的问题无法再次竞价而郁结在心,被隔壁这两双胞胎一讽刺,脸更是被气成了猪肝色。

偏偏他又不能发作,打落了牙自个儿往肚子里咽。

可这个世界总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双胞胎姐妹这么嚣张,不知道收敛,就会有比她们更厉害的人来反讽她们。

此时,价格上升到这个地步,已经没有多少人在竞价了,可没多少人,不代表没有人再出价。

“五亿两。”

四亿一千万过了以后,双胞胎姐妹对面的那个贵宾室里突然出现一个男声,从未出过价的一个人突然就把价格抬到了五亿两黄金。

这情景,像极了当初江寒第一次带覆璃来黑市拍卖场的时候的抬价场景。

“你谁呀!有你这么出价的嘛!”双胞胎瞬间就急了,掀了帘子直接走了出来,两双漂亮妩媚的丹凤眼瞪着对面,可惜奈何对面的人依旧放着帘子,隐隐约约只看到一个人,样貌却是瞧不清楚……

覆璃看着那突然跳出来的两个人,好像想到了点什么:“他是你的人么?”

覆璃指的当然是那个一下子把价格抬到五个亿的那个人,这样的做事风格真的太像太像江寒了。

“不是。”江寒直接否决了覆璃的猜想。

他在想这另外的一件事情,如果不是这次为了引徐家出来,他都不知道这九州大陆上居然还有这么多的有底蕴的家族,真是小隐隐于山,大隐隐于市,要有这么多的资金必定是要有强大的交易市场作为后盾,作为资金的主要来源。

这其中的复杂程度,还要用时间和人力去了解,绝对不是一时间就可以完成的……

“怎么,怕了?”对面贵宾室的那个男人慢慢地吐出几个字。

“怕?”双胞胎姐妹哼了一声,“我两生花还从不知道什么叫怕!

不再与那人纠缠,双胞胎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继续加价,树活一张皮,人争一口气,她们今天不把这口气还给那个男人,她们两生花就是丢了家族的脸!

“六亿!”

“七亿。”男子又默默地开口。

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头,价格已经从原本的一千万一千万往上加,到了一个亿,一个亿地往上加……

越加越爽。

加得是心惊肉跳……

就好像在玩儿命一般……

“十亿。”双胞胎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两个字,这是她们的极限了。

她们瞪着对面的人,他们要是再敢出价就死定了!

“君子都有成人之美,看来二位姑娘都很喜欢这第三件拍品,我就不抢人所爱了,”

话说的漂亮,虽说他不再出价了,可那双胞胎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眼珠子都快要瞪掉出来了。

不强人所爱?非要现在才肯说?

那不是十两银子,那可是十个亿的黄金呀!

要是换作覆璃,人家把价格给你翻了好几倍,最后却来这么一句,估计一口老血都要喷上来,这双胞胎没有当场扇过去已经跟给南月面子了。

“好,三号贵宾室的两位小姐出价十个亿拍下本场最后一件拍品,三粒郁芷丹。”南月的脸上都要笑出花儿来了,她可从来都不知道小姑姑的郁芷丹那么厉害,居然能让人为之疯狂到这个地步!

全场鸦雀无声,霎时,整个黑市拍卖场爆出雷霆般的掌声。

一是,这个价格是黑市有史以来最高的单件成交价。

二是敬佩能出这样的价格的人。

这里面最开心就要数覆璃了,可她偏偏还得装作一副一本正经鼓掌的样子。

那可是十个亿啊……她再不是穷人一个了……

“今天天色也不早了,南月在后庭特为各位贵宾摆下宴席,还望各位能赏个脸。”掌声过后,拍卖会散场之前,南月上前说道。

她此举也有私心,平时想要结交这些个人基本上是没有什么机会,而江家对这样的是也一向参与得少之又少,此时不交,难道还要等到猴年马月么……

南月的心思不是什么秘密,在场的众人几乎都看得出来,他们也都乐意。

既然是结交,那便是双方都有让对方觉得有用的地方,譬如南月,看着是黑市拍卖场一个小小的主持人,可实际上却是这偌大的一个黑市的主人。

今天有这郁芷丹,明天也许就会有别的什么东西,结交南月,对他们来说不会少块肉,还有可能收获更多的消息,何乐而不为呢?

覆璃还沉浸在那飞过来的十亿两黄金里面,深深无法自拔,这些人还不散,她都要憋坏了。

“我们也去。”

江寒能理解覆璃现在的心情,可他们的事情还没有结束,这十亿两黄金,飞不了。

章节目录 第167章 美人还是美人蛇 “侄孙媳妇儿,你收敛一点啦,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江寒不让江汝汝进拍卖场,这可憋坏了她,等了半天可算是把人给等出来了。

是吗?有这么明显吗?覆璃看不见自己的脸,自然也不知道自己虽然没有笑,可那眼角的笑意已经很明显了。

见江汝汝慎重地点头,一个深呼吸,覆璃再次看向江汝汝:“现在呢?”

小姑奶奶不说,她真要忘了江寒之前对她讲的那些,就算再喜悦,再悲伤也不能显露在外。

因为往往出卖你的,就是这些你以为已经隐藏的很好的表情。

人的情绪大部分是通过脸上的表情而外显,而眼睛更甚。

而刚刚,覆璃不能否认自己是有些喜不自胜了,十个亿,对她来说是个不小的数字,而她没能及时的调整自己……

“怎么了嘛,侄孙媳妇儿你怎么又不开心了,是我说错什么话了么?”江汝汝刚开始只是调侃一下覆璃而已,可好像她这话一说侄孙媳妇儿就不开心了……

在拍卖场里有发生什么事儿吗?一会儿阳一会儿阴的,她突然觉得好害怕……

“没事,走吧。”覆璃笑了笑,她已经完全调整过来了,江寒说得对,钱财什么的都是身外之物,不能左右她的心情。

宴会看似只是普通的宴会,在这场宴会里面最忙的就要数南月了,敬酒,笑谈,恨不得自己可以分成好几个人用。

而这里面,最闲的就是覆璃,江寒让她在这儿不用拘谨,只要好好带着小姑奶奶吃好喝好玩儿好就行了。

想想也是,这些人对他们来说也不重要,坑了他们的银子,她已经很知足了。

“都安排好了么?”江寒看着江汝汝拉着覆璃走远,对着南月道。

“都好了,包你满意。”江南月笑得邪性。

“反正我能做的都尽量帮你做了,不过你这么大费周章做什么,直接说不就行了。弄得这么麻烦。”南月不理解,要是放在寻常人家,这都是女子做的事情,哪有男子自己费尽心思安排这些个的,难道她这大侄子与常人不同,做事的方式也要不一样么?

“安都安排好了,姑姑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罢。”江寒避开正面,一杯酒倒进嘴里,目光依旧在不远处那一大一小的身上,说道。

“好罢,随你,反正是你自家的媳妇儿,怎么调情都无所谓,真是羡煞我这个孤家寡人呐……”南月一边摇头,一边走了。

她还有她的事,就别站在这儿碍眼了罢。

江汝汝嘴里吃着东西,大大的眼睛却一刻不停地打量着宴会上的这些高矮胖瘦。

一下皱眉,一下摇头,反正覆璃看她的脸色没有几下是好的。

而她,对于这些人,感觉是和江汝汝差不多的,能入眼的极少,大多都长得不是很好看,有些甚至于说是其貌不扬。

“侄孙媳妇儿你看,那边有两个姐姐长得一模一样诶,都好好看。”江汝汝突然眼睛一亮,指向他们对面的双生花道。

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覆璃脸上抽了抽,忙把江汝汝的头拗过来。

这晚会上就一对双生花,就是在拍卖场上和五号贵宾室的男子呛起来的那个,也是花了十亿从她手上卖走郁芷丹的那两姐妹。

俗话说不打不相识,可覆璃不想认识,所以,还是少去招惹为好。

“他们是美人还是美人蛇,都不好说。”江汝汝被莫名其妙地扭过头来,一脸不解地看着覆璃,她总要解释解释。

江汝汝看着覆璃突然阴阳怪气的,刚开始还不太明白,可突然脑子里灵光一现,还难得到她江汝汝!

“是是是,我看我侄孙媳妇儿就够了嘛,他们哪有我侄孙媳妇儿好看呀!”江汝汝一双油手托着下巴,对着覆璃做出一副花痴的样子,让人哭笑不得。

她可不是对覆璃阿谀奉承,她说的这可是大实话,她到现在为止还从来没有看到过一个比她大侄孙媳妇儿更美的人,所以她才要守着这个宝呀,可别一不小心让人给偷走了。

“那侄孙媳妇儿你是美人还是美人蛇呀?”江汝汝又问道。

“你说呢?”覆璃把江汝汝的手从她的腮帮子上拿下来,用帕子擦干净,反问道。

美人,她自认是长的不错,而且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夸她好看,这点她不会否认,那美人蛇呢?

她倒是想成为这美人蛇,可是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是一只纸老虎,吓唬吓唬别人还好,要想成为一条名副其实的美人蛇,难啊……

她一个都觉得难……

我说?江汝汝抿着唇看了覆璃很久,突然恍然大悟道:

“嗷!我知道了,侄孙媳妇儿你是一条美人蛇。一条剧毒的美人蛇?”

“你又知道了?”她要是美人蛇就好了,仇就可以早点报,也不用顶着一个巨大的谎言赖在江寒身边。

江汝汝很认真地点头,答道:“侄孙媳妇儿你是一条剧毒的美人蛇,你咬了一口我大侄孙,他便中了你的毒,你小姑奶奶我说的对吗!”

说要,江汝汝便大笑起来,笑着笑着,还在嘴里没有完全吞下去的食物突然就把她给呛着了,手捂着喉咙,剧烈地咳嗽起来。

覆璃无奈地摇摇头,连忙拍她的背,拍了好一会儿,还喝了好一些水江汝汝才渐渐好起来。

覆璃看着一下笑一下哭的江汝汝,哭笑不得:“以后还敢乱说话么?你看,老天爷都不同意你说的话。”

江汝汝嘟着嘴,一句话不说,哪里是这样的,她呛着了完全就是因为她还没把东西吞下去就说话的缘故,哪里是像侄孙媳妇儿说的这样。

别想唬她……

“好啦,小姑奶奶您老人家也吃了这么多东西,小肚子不好受罢,我们去转转,消消食。”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覆璃一时不察,江汝汝吃下去的东西多的实在恐怖,吃相更是可以用风卷残云来形容。

江汝汝一脸幽怨地看着覆璃,不嘛,她还想再吃,南月这儿的东西比其他任何地方的都要好吃,她实在是忍不住啊……

章节目录 第168章 热脸贴了冷屁股 “那你以后要是长成了一个小胖子,到时候可别来找我哭啊!”覆璃记得自己小时候无论是多喜欢吃的东西,父皇母后,还有太子哥哥都会亲自给她控制食量,所以她今天才会有这么好的形态。

江汝汝不胖,可覆璃还真想不到她这么能吃,不由地替她担心。

“好了嘛,我不吃就是了。”江汝汝恋恋不舍地放下手里的鸡腿,站起身去追已经理她有些距离的覆璃。

她还想长大以后变成像侄孙媳妇儿这样的美人呢,她才不想变成一个小胖子……

覆璃带着江汝汝走在后庭里,春林已盛,春水已生,在这黑市里面走着一番独特的美。

湖边的杨柳虽还没有像夏季那样茂盛,但也是抽了新的枝条,枝条上发满了新的叶子,微风徐徐,别有一番意境。

“侄孙媳妇儿喜欢这个地方,回头我让江寒给你造一个一模一样的,天天看。”江汝汝面对此等美景,却一直在想覆璃与江寒的好事,有时候真的不明白她的小脑袋瓜里到底想的是什么。

“玉郎,方才在拍卖场上我不是故意与你呛声的,我也是心急,家族里给了任务,必须要拿到郁芷丹,你不会怪我罢……”

湖的另一边,假山后面儿,那个刚被江汝汝夸好看的双生花的其中一个,冯家,冯玲玲,现在正站在一个男人的面前,手指绕着帕子,低着头,看不清她的神色。

“不会,拍卖会本来就是价高者得,我出的价比不过你,你得到郁芷丹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被唤玉郎的的那个男人,一脸冷漠地说道。

这语气,也谈不上生气还是不生气,能站在这里他现在已经是很给冯玲玲面子了,对于眼前的美人他好似都不想多看一眼。

可冯玲玲好像没有察觉一般,继续道:

“玉郎,你说这话就还是在怪我的,我知道你停留在帝者高阶已经很久了,正需要像郁芷丹这样的丹药进行辅助突破,你放心,这次郁芷丹不是有三粒么?我可以给你一粒的。”冯玲玲看着男人的眼睛,隐隐有一丝期待,期待他会答应。

这一粒郁芷丹可是白白给的,这样的诱惑,覆璃就不信这男人会不动心。

又有郁芷丹,又有美人在侧,这就是傻子也会选罢。

可那男子又出乎意料地拒绝了:“冯大小姐,你的这个提议玉某可承受不起,郁芷丹是何等珍贵的东西,你我都心知肚明,先不说你的家族会不会让你送我一粒,就算你真送给我了,你的夫家恐怕也得饱受非议罢。”

夫家?正在偷听的覆璃愣了愣,这男人口中的夫家可是这冯玲玲的夫家?

听他的意思,这双胞胎的姐姐冯玲玲是一个有夫家的人,是有夫之妇?

听了这么久,覆璃也不是傻子,就是江汝汝也听懂了,这个叫冯玲玲的有夫之妇是想要给她的丈夫戴绿帽子啊……

还舍得下郁芷丹这样的血本。

啧啧,真是厉害……

真是佩服……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在这儿听人家讲话总是不道德的事情,更何况小姑奶奶还在她身边呢,这样的影响真是太不好了……

“啊!”

覆璃本来想悄悄的来,悄悄的走,可是老天爷为什么偏偏不能让她如愿……

小腿突然一下就失去了知觉,覆璃整个人重心不稳,往湖里栽去,速度之快,防不胜防。

就连江汝汝也一下没反应过来,任由覆璃倒下去,措手不及……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覆璃即将一头栽倒湖里的那一刻,一个男人仿佛是从天儿降,一下把覆璃又给拉了回来。

“姑娘你没事吧。”男子扶起覆璃,关切地问道。

“没事,多谢公子及时出售相助,不然我就要栽到这湖里去了。”覆璃万分感激,刚才她只觉得自己小腿一痛,便一个不稳往湖的方向倒下去,也不知是谁下的手。

覆璃绝对不会相信这只是个意外,可是自己偷听这样的事情毕竟不光彩?

好在有人及时扶住了她,否则,她今天可就出尽了洋相,在拍卖场受了药簪的影响,莫名其妙地就站到了栏杆上,现在,还要因为偷听别人的讲话而要掉进湖里。

真是出尽了风头啊……

“我叫玉祁,不知道姑娘贵姓?”男子直截了当地问道。

而此时,覆璃也看清了这男子的样貌,不就是刚刚与冯玲玲站在一起的那个男子么?

对了,她说怎么她一直觉得这个男人的声音有些耳熟,不就是在拍卖场上,直接与那双胞胎姐妹闹了矛盾生生地把价格抬到了十亿的那个五号贵宾室的那个男人。

“我姓李。”只有这三个字,不能再多了。

他可是她刚才偷听的男主角呀,覆璃心里有一丝不安,这个叫玉祁的,不会是来杀人灭口的吧……

果然,立马就听到人家开口。

“我其实早就知道假山后面有人,李姑娘,偷听可不是什么好习惯。”男子警告道。

“你放心,我不会乱说的,不不不,我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有听见。”覆璃急忙解释,总归是她理亏,略带些心虚,

“知道就好。”一直抓着覆璃手腕的手放开,他谅她也不敢,一个身上没有一丝修炼气息的普通人,不会糊涂道要去得罪他一个帝者高阶的人。

“喂!你老是盯着我娘亲看干嘛!非礼勿视知不知道!”江汝汝才不会想这么多,她看到的只有玉祁先是抓着覆璃的手不放,现在又眼睛盯着她看。

“我知道我娘亲长的好看,是少有的没人,可也不用这样吧。”她侄孙媳妇儿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看的么!

小小的身子插到两个人中间,一下便把两个人给分开了,小手叉着腰,气场十足。

“不好意思,小孩子不懂事,还望公子不要放在心上。”覆璃现在已经有预感江汝汝要这么做了,果不其然,“另外,公子放心就是,我也是无意间路过这里,并不是有心要偷听你们说话的。”

章节目录 第169章 世上只有江寒好 “走吧,希望你记住你说过的话。”玉祁转过身去,背对着覆璃,说完就走了。

看着人走了,覆璃才松了一口气,第一次偷听被抓包,这感觉还真不太好。

刚才那样的威压她都快喘不过气来了,怎么会有这么强烈的感觉,就是在江寒面前她也从未有这样的压迫感。

人都看不见影了,覆璃还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她总感觉这不是来自他的威压,那人对她也不凶,为什么就感觉像有座山压上来一样……

这之中的差距到底是什么……

“侄孙媳妇儿,你还在想什么呢,你不会是自个儿找虐被那个人迷住了吧?”江汝汝看覆璃还不走,一个人出神,有点不高兴了。

她这侄孙媳妇儿什么都好,就是桃花太旺了些,真是令人头疼……

覆璃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听到江汝汝讲话,在江汝汝看来这就是默认了。

“我说你什么眼光呀,我大侄孙,还有你李家大哥,医圣黎霆,个个都比他好看呀!”江汝汝就不明白了,那个男人虽然长的也还行,可看了这么多的美男子,侄孙媳妇儿对这种糠咽菜怎么还吃得下……

江汝汝在一边喋喋不休地说着,就是死人也能给说活起来,更何况覆璃只是想事儿出神了而已。

“你这小脑瓜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呀,净胡说。那位公子虽然救了我,可是谁知道是不是他使了暗招”覆璃看着江汝汝的模样,不由觉得好笑,可是她也不得不承认自她身边有了小姑奶奶开始,她也渐渐变得外向起来,仿佛看到了自己小时候的影子。

“是吧,你现在知道世上只有江寒好了吧!你要记住,这世上除了你的家人之外,对你最好的就是我大侄孙了,你可不许让他伤心,知道了吗?”江汝汝越说越严肃,好像这其中的女主角不是覆璃,而是她自己一样。

“知道了。”覆璃也很认真的答道。

小姑奶奶说得对,即使抛开她装着江寒的未婚妻这层身份不谈,江寒对她真的是好的没话说,她有时候甚至有一种自己被宠着的感觉。

为此,她还不止一次地怀疑江寒有龙阳之好,分桃之嫌……

温香软玉在怀都能坐怀不乱,她还真没见过这样的人,她甚至做过假设,如果她的仇人不是君紫璃,而是江寒,那她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江寒待她好,不猜忌,不怀疑,完全的信任,仅仅是凭着这一点,覆璃也会答应江汝汝,不让江寒后悔帮了她……

“走吧,我们出来也够久的了,”

江汝汝整个人都要跳起来了,一脸的开心模样,她早就想回去了,黑市好吃的东西还多着呢,不把所有的东西吃过去,下一次来又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南月这侄女,防着她呢!

才吃这么一点,这样怎么对得起她的小肚皮!

覆璃突然觉得,抛开那些不开心的,糟心的事情,就像江汝汝这样,开开心心地活在当下该有多好,可惜,她没有这样的日子了。

回去的路上,江汝汝一直不停地给覆璃讲黑市有趣的东西,也只有像她这个年纪的人来黑市才一心想着玩儿。

她说,她便听着。

“站住!”

走着走着,后头突然传来一声厉喝。

厉声之下,覆璃站住了脚步,不是她对号入座,而是这声音明显是冲着她来的,这边上难道还有第二个人么?

转过身,覆璃便看到了那个发出令声的人,这个人她刚刚还见过一面呢。

“有事吗?”她好像没有招惹她罢,这么凶的模样,像是要吃人……

“呵,我还真佩服你,勾引了玉郎还当做什么事都没有,这世上怎么有像你这么厚脸皮的人!”冯玲玲一步步走近,看覆璃的眼神还带着浓浓的挑衅。

覆璃没想到自己刚才那番举动在冯玲玲眼里居然成了这个意思,钱多的人都这么自己为是么?

而且,不仅仅是她没有勾引玉祁,就是这玉夫人的封号也是她自己封的吧。

她偷听可是听全了的,那男人根本没有要接受她的意思……

皱了皱眉,为了不惹麻烦,覆璃还是开口解释了:“我没有这个意思,方才我们只是有点误会,解释了一下而已。并没有像你所说的那种关系。”

“你们?”冯玲玲冷哼了一声,她以为她会信她的这番说辞而不相信她自己看到的么?

冯玲玲转到覆璃身边,贴着她的耳根子,低声警告道:“你给我记清楚了,不管他现在是不是我的,也绝对不会是你的!”

“当然!”覆璃笑了笑,后退一步,与冯玲玲拉开了距离,把江汝汝拉到身后,以免这个有些神经的女人做出什么事情来误伤到她。

“对了,我刚才差点摔一跤,是你的杰作罢。”覆璃现在想明白了,刚才她腿上的那一击不可能是刚才的那个男人做的,人家好好的,没必要要自导自演来这么一场戏,对他根本没有用……

而有用的,是冯玲玲。

可谁成想,这个女人偷鸡不成蚀把米,她不仅没有掉到湖里,还得到了她喜欢之人的“青睐”。

她怕是要嫉妒得发狂了罢……

“是又怎么样?”因着玉郎还在,她才没有下狠手。

发现偷听的人,本来打算用这么一颗小石子给她点教训,吃点苦头,可谁知道玉郎还救了她……

“是,我是不能把你怎么样,可是冯玲玲,你别忘了,这可是在黑市,不是你家。”覆璃就不信了,她还真敢在黑市这么嚣张,没有人敢动她。

“你少得意,就算你是南月的人,我要问她要你的人头,她也不的不给,我家?只要我爹一句话,黑市要不要开下去,就要看他们自个儿的表现了。”说这句话的时候,冯玲玲底气十足,很有信心。

覆璃不禁好奇,这冯玲玲到底是什么人,轻轻松松就能拿出十个亿,轻轻松松就让鼎鼎大名的黑市看她的脸色……

章节目录 第170章 脑子进水了 “那我还真是好害怕呀!”被人这么威胁,覆璃脾气也上来了,“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和那个男人没有关系!”

说了这么多遍,那冯玲玲愣是一点相信的意思都没有,覆璃觉得自己在这里简直就是在白费唇舌,一点用都没有。

索性,破罐子破摔好了,左右都不关她的事,清者自清,怎么说都行。

“如果你非要说我和那个男人有关系,那么好,既然你都已经知道我与他有关系了,你还在这儿碍眼干什么!识相的赶紧滚!”

覆璃就是受不得威胁的人,别人一威胁她,她就像是那河里的河豚,全身长满了刺,去佘毒那些想要抓住她的人。

“就是就是,你自己不管好自己的男人,还要来怪我娘亲,你特么脑子进水了!”这回是就连江汝汝也看不下去开始爆粗口了,这女人真的好讨厌,说她胸.大无脑还真是污辱了那些胸.大的人。

话说,江汝汝不说话,冯玲玲还真没看见这个跟在覆璃边上的小不点。

嘴角一勾,嘲讽道:“原来你已经有孩子了,有了丈夫,有了孩子还要来勾引我的玉郎,还真是恬不知耻!”

恬不知耻?说的是谁呢!覆璃已经不想去理这个偏执得过分的女人,原来,她们这口干舌燥地说了半天还跟没说的一样……

不想再跟冯玲玲浪费时间,覆璃拉起江汝汝,丢下一句信不信由你就大步离开了,就留下冯玲玲一个人用杀人的眼光把覆璃的背影千刀万剐。

冯玲玲和冯巧巧两个姐妹花拿下了郁芷丹,根本就不用出黑市,就有许多人围着她们了。

“恭喜冯小姐这次能拿下郁芷丹,可真是让人羡慕呀!”

“可不是嘛,这老天爷未免也太偏心了,相貌,身材,银子,都给了冯家的小姐。”

“可真是厉害!”

阿谀奉承的话一句接一句,敬过来的酒,一杯接一杯……

冯巧巧一杯一杯地喝着酒,想着现在姐姐到底把事情办好了没有,她再再这么喝下去真的会吐的。

可众人却没有停止,大家争先恐后的,都想先和冯家的双生花,两姐妹交好,一样人家一高兴,或许可以给一粒郁芷丹给他们

“冯小姐这郁芷丹也拍得漂亮,直接就压制了其他人,”

“那是……”放下酒杯,对于拍卖的过程,冯巧巧还是很有优越感的,“我们的底蕴虽比不上江家,流云家那些家族,可是也是常人一生若不能及的,不像有些暴富的乡巴佬,以为自己手里有点小钱就可以进了这黑市的拍卖场,和我们坐在一起,连迷魂药簪都不认识,还会被一个死物左右,真是让人大开了眼界。”

才刚刚回到宴席上,一阵讽刺的声音响起,覆璃回头,看见了冯玲玲从边上走过来。

她怎么又来了,刚才不是已经说清楚了么?而且,这话说得未免也太难听了些。

可覆璃随即一想,刚才她与冯玲玲说话的时候是她先走的,有什么话,她大可以一起说清楚,没有必要在这儿再放一次马后炮。

所以,这个不是冯玲玲,是她的妹妹,冯巧巧。

“你是在说我么?”覆璃笑着看着那个双胞胎妹妹,带着江汝汝,慢慢走近,她原是不想理会这些个拔弄是非的人,可人家巴掌都打到你脸上来了,你总不能一笑而过吧,要是人家得寸进尺呢……

覆璃可不怕旁人的眼光,迎着冯巧巧便上去了。

“果然人傻是没得治的,这里还有别人么?”冯巧巧不愧是冯玲玲的妹妹,不愧是双生子,说话的语气神态都如出一辙。

“那听冯小姐的话,是说你比任何人都聪明喽!”覆璃这是挖了一个坑给冯巧巧跳。

“那是!”冯巧巧得意地答道,可随即又后悔了,“你!这话可不是我说的!”

“果然人傻是没得治的。”原封不动的话还给冯巧巧,那张精致妩媚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精彩极了。

边上的人就看两个人这么互撕着,江寒没有公开自己的身份,覆璃反正自己没有什么好顾及的,俗话说得好啊,赤脚的不怕穿鞋的,不就是个吵架么?她也有好多年没有练过了,现在正好有这个机会多锻炼锻炼,以后用的到的地方还多着呢……

“你知道我是谁吗?敢这么跟我说话!”冯巧巧吵又吵不过覆璃,帮又没有人帮,干脆直接搬出了自己的背景后台,她就不信了,就是这样她还吓不住这个嚣张的女人。

“你是谁啊。”这个,覆璃还真不知道,摊了摊手,等着人家说出来。

冯巧巧前头做了那么多的铺垫,目的不就是为了现在来展示自己的父亲,展示自己的家族么?

行,她准了!

“我乃是昆仑冯家的嫡女,十九岁王者高阶!”说着,冯巧巧一脸自豪。

可不是嘛,在九州大陆,仅仅十九岁的年纪就能达到王者高阶水平的人五根手指头都数的过来,冯巧巧和她姐姐冯玲玲算是其中两个。

“哦——”覆璃这个哦字拖的忒长了点,让人不得不注意他后面要说的半句话:“十九了,论年龄你确实比我老很多,我应该尊重您。”

其实也不多,冯巧巧也就比覆璃大了个一两岁左右,可这话听在冯巧巧的耳朵里,可不舒服了。

“你竟敢——”话说到一半冯巧巧突然又止住了,这女人说话到处都是陷阱,她才不一时逞一时之快。

她可不会忘了,要不是眼前这个女人,她或许可以以更低的价格拍下郁芷丹,不用把这十个亿的黄金全部都搭进去。

“总之,我冯家是不会放过你的!”

“你要不放过谁?”一个清亮的女声突然响起。

本来嘈杂的一块突然就安静了下来,看着那个一步一步走过来的女人,微微颔首,表示尊敬。

女人走到覆璃身边便住了步子,再次对冯巧巧道:“我刚才听得不是很真切,你说,你要不放过谁?”

章节目录 第171章 枪打出头鸟 “余岚宗师。”

冯巧巧在看到这个女人停在覆璃身边的时候,整个人都变得不自然起来,手上的帕子不断扭动,有些局促。

但还是出于尊敬,唤了一声。

覆璃正奇怪到底是谁让大家都这样的安静,转头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人,怎么是她……

“需要我再问一遍?”余岚质问着冯巧巧。

在场的所有人呼吸都停止了,他们静静地看着冯巧巧要怎么回她……

“我想这是个误会。”冯巧巧有糟糕的预感,她不知道余岚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眼前这位宗师,不是她能得罪的,在场所有人都得罪不起这位宗师……

覆璃不明白这宗师代表着什么,他们为什么对这个女人如此恭敬,大气都不敢喘一下,问什么答什么,可是她不明白,不代表所有人都不明白。

这是一个强者的世界,强者为尊,无修炼者和修炼者是两个部分,可随便哪里都是这个道理,冯巧巧年纪轻轻就有王者高阶的水平确实罕见,但是仅仅一个王者,在宗师眼里什么都不是,连蝼蚁都不如。

这场里,唯一能让余岚看一眼的就是处于帝者高阶,离宗师之下的皇者只有一步之遥的玉祁了,不过,也就是一眼而已。

玉祁对余岚的态度也只有恭敬和敬畏,宗师的地位无论是千万年前还是现在,在九州大陆都是不可撼动的,都是值得所有人尊敬的。

从皇者之上再到宗师,漫漫长路,有些人终其一生,拼尽全族之力都无法到达,甚至一阶都难以跨越,更别说帝者高阶与皇者初阶之间有莫大的鸿沟了。

只是,冯巧巧想不明白的是,余岚宗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们向来都是不屑参与到世俗的事情中来的,怎么会出现在这儿,郁芷丹只对皇者高阶以下的修炼者有作用,余岚宗师不可能是为了它来的。

“误会?我只是听不清楚而已,可不代表我聋了,冯家的小姑娘,睁眼说瞎话可不好?”

余岚见冯巧巧吞吞吐吐的模样,并不打算大发慈悲放过她,如果说前面那是质问的话,这句就是余岚对冯巧巧的警告了,她在用实际行动来告诉她身边的这个小姑娘,被人欺负了,一声不吭可不是一种美德。

要么打回去,要么,让打你的人明白她打你是要付出代价的,或惨痛,或殃及他人,都好。

现在都是文明的世道,打已经不是解决的好办法,对覆璃受用的,就只有第二者了。

覆璃现在没有能力做这些,但是她可以。

只要是她看不爽的事情,她都会插手,她可不是那些孤僻不理世事的怪人。

“余岚宗师是真的误会了,这不过是女儿家之间的一个玩笑罢了,不能当真。”冯巧巧讨好地笑着,一边看向覆璃。

“真的么?”余岚再次看向覆璃,等待她的回答。

是或不是就在覆璃的一念之间,只要她不反驳,余岚宗师就不会怀疑,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

这次算冯巧巧不走运,想踹她一脚,没成想踢到一半却发现石头前面有刺……

“不管是不是,今天正好大家都在,我在这儿说一句,璃儿姑娘是我的人,我是她的师父,今后要是谁想与她过不去,就请直接来找我,我一定奉陪。”

冯巧巧想让覆璃帮她,可余岚并不打算给冯巧巧这个机会,直截了当地止住了覆璃想说出口的话。

她这话是说给冯巧巧听的,更是说给在场所有家族的人听的。

今天是冯家的这对双生姐妹出了头来找覆璃的麻烦,于是枪打出头鸟,她给了她一巴掌,冯家在她眼里还不足为惧,得罪了也就得罪了。

可这不代表想找覆璃麻烦的只有她们一家,这姑娘狠不下心,那么她就带着她狠。

“我等定铭记余岚宗师的教诲。”

众人都听到了余岚的话,恭敬地回应道。

起码,在九州大陆他们还得罪不起她。

他们的家族,还没有能与之抗衡的人,且,在宗师眼里,百十个皇者都不足为惧,而他们,连一个皇者都没有,余岚宗师在他们看来可以说是一个神一样的存在。

很显然,她现在此举是在给覆璃撑腰,冯巧巧不由地又高看了覆璃一眼,能与宗师相交的,想来也没有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为什么要说你是我的师父?我明明跟你没有关系。”离开嘈杂的地方,覆璃便问道。

她们不过也就是一面之缘罢了,而且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没这么好吧,最好,她别有什么别的目的才好。

“怎么,你不愿意?”余岚还是第一次看见有嫌弃她的人,难道是这些年来她长残了?出门容易吓人?

“可是我已经有师父了。”

“你的师父是江玉镜罢。”余岚听出了覆璃拒绝的意思,可是她认定的事,还没有人可以改变。

“你怎么知道。”覆璃抬头,这件事没多少人知道吧……

“玉镜与我是旧相识,”既然问了,她也就不嫌麻烦给覆璃解释一遍,“她去东璃还有事就先回去了,把你托给我。”

覆璃狐疑地看了余岚一眼,她不似刚才的那些人会怕她,该怀疑的事情还是要怀疑一下的,她是江寒带去拜师的,这师父临时要走从新和她找了个师父,这事儿怎么不是江寒来跟她说。

“你有何证明?”覆璃还就不依不饶了,姑姑或是江寒不亲自跟她说她是不会信的,她别的毛病没有,就是多疑。

证明?余岚还真是大开了眼界,她堂堂一个宗师,收徒还要被徒弟怀疑,还要有证明,她活得是有多糟心呀……

不过证明这种东西她还真没有……

“证明以后会有的,据我所知,你跟着玉镜可就只学了鞭法,而她也即将要大婚,没那么空来管你了,你跟着我可以学的东西多了去了,技多不压身不是吗?”

余岚怎么觉得是她在求着覆璃拜她为师,不由地被自己的举动吓到了,她怎么堕落到了这种地步……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她们要抢你男人 技多不压身,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这说话的人是余岚,覆璃又多了几分心思,她受那么多人的尊敬,身份地位肯定是不一般,这样的人需要这样像是求着她一样的让她做徒弟么?

“娘亲!”江汝汝突然跑了过来,大声喊道,一下子把覆璃的注意力就拉了回来。

“汝汝,有事吗?”江汝汝一叫她娘亲,覆璃便知道这丫头又有自己的小算盘了。

“娘亲出事儿了,你快跟我走,快。”说着,江汝汝便要来拉覆璃的胳膊,想把她给拽走。

看到江汝汝这副焦急的模样,怕是真的有重要的事,覆璃不敢耽搁,便对余岚道:

“抱歉,我还需要考虑考虑,我想您也需要好好考虑,我真的值得你这么煞费苦心么?”

又是帮她打脸,又是给她造势的,她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她这么做。

虽说这都是在帮她,她没有这个底气去怀疑人家的居心,可是无功不受禄,这件事怎么看好处都在她这儿,覆璃是实在不敢接。

“行吧,你好好考虑,考虑好了就来跟我说一声,我随时欢迎。”余岚道。她不需要考虑,她做事,向来都是凭自己的好恶,看得顺眼了,让她养着那个人都没有问题,要是不顺眼,轻的她不去搭理,重的,她会让他们喝口凉水都呛着。

江汝汝拉着覆璃,几乎是一路小跑,就在她看到江寒的时候,江汝汝不跑了。

“看到了吧。”江汝汝指着江寒道。

“看到什么?”覆璃不解,是,她明白小姑奶奶的意思是让她看江寒,可是这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么,江寒一个人坐在那儿喝酒,这有什么不妥么?

“你是瞎么!”江汝汝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看来她一年之内要抱到曾侄孙的希望比较渺茫啊。

两个都是在这方面少根筋的人,他们要什么时候才能觉悟啊。

听着江汝汝说她,覆璃又细细地看了一遍,“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啊?”

江寒还是江寒,宴会还是宴会啊……

江汝汝无奈地摇摇头,不得不再次提醒,“你看到我二侄女了没有(南月)?”

“恩,看到了。”

“你再看她身边的那些女人,一个个都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都是狐媚胚子,她们已经在这里徘徊很久了,看到好看的男人就往上贴,太可怕了!”

就着江汝汝说的,覆璃还真看见了一些人,确实妖艳,可是这些人站在南月身边,没有那份气质,也就只剩下妖艳了。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些人,不是说这场宴会只有受邀的贵宾才能进么?”覆璃突然觉得自己这句话说的特别没有意义,她们既然站在南月的身边,那南月姑姑肯定是知道的。

小姑奶奶这么着急地把她拉过来她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呢,她也不是不懂江汝汝的意思,她一直希望她能和江寒修成正果,可她毕竟不知情,他们之间没有真的情感,一切都是假的,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慢慢显露在其他人面前,她没有那个权利去干涉他的生活……

身子没有动,可是覆璃的心里却是紧了一下,她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不管如何,覆璃清楚自己应该是不在乎的,那便不要再插一手了罢。

“好啦好啦,你也别管她们是怎么进来的,总之他们要勾引你男人才是真的。”看着覆璃无动于衷的样子,江汝汝不禁替覆璃着急,再看向江寒那边,一眼便瞟见了他身旁的空位。

“走,我们过去。”

覆璃被江汝汝拉到江寒身边坐下,本来没什么,可这次她突然觉得有些别扭,时间久了,女装久了,她可千万不能摆不正自己的位置,否则,别说再收获些什么,她甚至就连现在有的这一切都可能会失去……

覆璃的疏离只有她自己知道,不明所以的江汝汝只知道一个劲儿地从边上往中间挤,想把两个人挤在一起,这样旁人才没有机会来插一脚。

没过多久,南月就待着一众人都过来敬酒了,说来也奇怪,寻常的宴会根本没有这一样,非要一个一个地敬过来,就是大婚也做不到这样罢!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江家的少主。”南月的话音还未落,众女就围到了江寒的身边,嘘寒问暖声,此起彼伏,没有一个人想示弱的。

“江少主,奴家给你剥荔枝吃好不好呀。”

“江少主,奴家喂你口酒嘛,来张嘴,啊——”

“江少主……”

覆璃看着这一幕幕,她突然想收回自己以前说过的一句话——江寒是断袖……

看着人家这喂荔枝就张口,喂酒就张嘴的,怎么看都不像是有龙阳之好的人呀!

之前都说江寒不近女色,想来这些传闻都是假的罢……

心中突然有一种莫名的感觉,突然躁得谎,真是,千覆璃,你醒醒,人家寻欢作乐干你什么事儿呀!

你应该多学着点儿,因为这也是你以后可能要做的事情,一点都不会可不太好……

覆璃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看向江寒和他身边的那些女子,目不转睛,极其认真!

“诶呀,你谁呀,让一让啊。”覆璃正看的认真,突然离她比较近的一个女人不客气地退了退覆璃。

是很不客气!女人手用力推搡着覆璃,嫌她碍了自己的位置,覆璃心也大,虽然有不满可也没有那么生气,索性往外挪了挪,继续看着这些人。

活生生的教科书,不看白不看。

可是覆璃这一让步,就一发不可收拾了,来的人越来越多,都往江寒的身边挤。

好在江寒洁身自好,不然,就凭江家少主的身份,就有这么好的待遇,江寒恐怕早就儿孙满地爬了……

想到这里,覆璃嘴角不由得上扬……

这人越挤越多,可是地方就这么大,有人要进来,就有人要被挤出去。

一个接一个,原本坐在江寒身边的覆璃被挤得快要没了位置,起初只是两三个,现在七八个,个个对江寒都好一副笑脸,对覆璃却是凶神恶煞的。

覆璃蹭的一下站起,指着席上那一堆人,厉声道:“都给我回去坐好!”

章节目录 第173章 覆璃赤果果的野心 被挤的忍无可忍,覆璃蹭的一下站起,指着江寒边上的那一堆脂粉,厉声道:“都给我回去坐好!”

这一声厉喝,把好些人吓了一跳,嘈杂娇声都停了下来,众人看着覆璃,眼中的寒光都要把她千刀万剐。

可是覆璃是真的火气上来了,这一下还真收不住……

“你谁呀你,别以为长的有些模样就可以这么凶。”几个人愣了愣,随即反驳道。

“就是就是,这么凶的疯婆子是哪里来的,我们为什么要听你的!”

这话一出,便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同。

她们可都是南月亲自邀请过来的,大部分人的家里都是有头有脸的,有些人的真气更是不俗,她们哪会乖乖听覆璃的话……

“就是,你是谁呀,凭什么命令我们。”

她是谁,覆璃还真没有底气答,再看江寒,这个男人似乎没有什么表示,依旧一杯一杯地在喝酒,

她方才看到那么,心里莫名地有一种火气在蹭蹭蹭地往上蹿,好像自己的东西突然被别人夺走一样,心头有一种窒息感,很不舒服。

想起自己刚才的行为,那还真像一个三岁的小娃娃,手里的糖突然被人夺走了一样……

她想,她是在乎他的,不然也不会看到别人碰他,接近他就会浑身长刺,活脱脱地像个小刺猬……

从江武陵开始,或者更早,或许,从玉玲珑对江寒的那些举动开始她就开始嫉妒了,终于在刚才的肢体碰撞中爆发,嫉妒心,野心,全都展露出来……

赤.裸.裸的……

是,她在刚刚那一刻似乎看清楚了自己的心,没有任何的遮掩,看得很清楚,赤.裸.裸的野心,她看到了……

她千覆璃从来都不是那么遮遮掩掩的人,她从小便敢爱敢恨,之前的那些只是不清楚自己的内心罢了……

可是江寒……

覆璃在内心自嘲了一番,他根本就不在乎吧,她在他眼里就是个男人,她不会让他知道她的心,而他也根本不屑她这种来路不明的人的心罢……

趁着她现在还能顺着自己的心走,趁着她现在还是一身女儿装,趁着,她还没有麻痹自己,索性——

“你们既然知道他是江家少主,那应该知道他有未婚妻的罢。”接着刚才那一声吼的余胆,覆璃再次开口道。

既然开口了,那么就继续下去吧,今后,恐怕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说的人话走了心,听的人,也是听到了心里。

江寒闻言,脸上的笑意不要太明显,为了不让别人察觉出异样,又倒了一杯酒仰头饮下。

他要不这么做,这丫头还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才知道自己的身份。

好在她今天站出来了,否则,这个傻丫头永远都不知道要维护自己的权利,她是他的未婚妻,无论真的或假的,都是他的未婚妻,她自己要知道……

不仅要知道,她应该要行使自己江家未来少夫人的权利。

他今天要看着这头小狮子会爆发到什么程度,他很期待。。

“知道,那又怎么样。或者,你想说什么?你又是什么人,敢这么跟我们说话。”

对于覆璃的话,很多人都不以为意,江家三月底那场订婚宴,九州大陆的修炼者都知道。

而且,她们还知道,江家少主江寒的未婚妻是李家的义女,没有一丝一毫的真气,她们家族在鼎盛的时候,那什么李家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说实话,这样的女人真的当不起江家少主夫人的这个名号,这样弱的人,她不配……

她们当众更是不乏家世显赫的修炼家族,这,根本不足为惧,只要她们想,她们当中的随便一个都可以轻轻松松地把人赶下堂。

未婚妻,不过就是一个名头罢了,未婚未婚,不是还未大婚么,一切都不是定数,有什么可忌讳的。

赤.裸.裸的不屑,没有丝毫的遮掩,她们今天这样的举动也是得到家族的认可的,这个没有丝毫真气的女人是哪里来的,敢这么跟她说话。

“我是谁不重要,但是你们明知道他有未婚妻还这么把脸贴上去,不觉得有些恬不知耻了么?”覆璃一点也不客气,或许是跟着江寒久了,她很讨厌这些脂粉气息浓重的人。

简直令人作呕,江寒,那么高高在上的一个人,身边怎么可以是这样一群庸脂俗粉……

覆璃的话明显是激怒了那些女人,她们从小到大,都在优越的环境下长大,边上只有夸赞的声音,哪里听得这些话……

不由的,她们似乎形成了一个阵营,同时向覆璃施以威压……

因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南月请来的,她们今天能见到江寒也多亏了南月小姐帮忙,她们自是不会在明面上给南月添麻烦的,毕竟,那也是江家人,今后抬头不见低头见,还是要多些顾虑的。

无声无影的威压,她们相信足以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可是她们忽略了覆璃身边还有一个小孩子,那可是江家的人。

江家,作为远古四大家族之一,他们生来便有王者初阶的实力,而且修炼速度远远快于常人,是其他家族望尘莫及的。

覆璃只是一个普通人,她是承受不住这么多人给她施加的威压,可江汝汝不是普通人,江家的神童一枚,不仅炼丹是一把好手,真气比起冯巧巧来很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在她三岁的时候便已经突破王者高阶,现在已是尊者高介的巅峰,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再有十天半个月她就可以突破,步入帝者的行列。

而在场的大多数人都还停留在王者,像冯巧巧这样的王者中介已经算好了,极少数是尊者初阶,尊者中介都没有一个。

这样级别的威压,江汝汝还不放在眼里,早在覆璃一声怒吼的时候她就料到了这些人将要使的伎俩,早早地在她们两个人的外面竖了一道透明的屏障,那些真气撞在这道屏障上面就如同泥牛入海,没有丝毫的作用……

章节目录 第174章 惨痛的代价 江寒也是知道这一点,才放心不出手,这样便够了,他如果替覆璃出头,那么今天这些女人就远远不止这些威压了,还有她们背后的那些家族……

有了玉玲珑这个典范,他很清楚这些女人的嫉妒心到底有多重,他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在她的身边……

他不会让上次玉玲珑那样的事情再次发生,他已经经历过一次剜心的疼痛,不会再有下一次……

覆璃还不够强,等她可以独当一面的时候,他会让她站在他的身边,现在,他只能这样保护她……

是,他是有私心,他承认自己四是个自私的人,想要看看自己喜欢的人是不是也在乎自己……

她要怪他袖手旁观那就怪吧,但这样,是唯一能保护她的办法……

江汝汝拉着覆璃的手,笑嘻嘻的:“娘亲,你看这些人都不敢说话了呢!娘亲真厉害!”

覆璃也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突然就不说话了,只是看她的目光中带着刀子,难道她们不知道光是眼神,伤不了她一分一毫么?

那些女人见自己的威压丝毫效果都没有,不由地感觉到奇怪,还有她边上的这个小孩,是她的孩子?她有孩子为什么还要来掺和她们的事情……

但是,她们的真气威压起不到作用实在是太诡异了,在短时间她们竟不敢再对覆璃出手。

既然留在这里已经做不了什么了,她们也就不会在这里再浪费时间,江寒,她们是不甘心的,但是现在离开,可不代表她们会轻言放弃。

众女狠狠地瞪了覆璃一眼,走了。

看着她们这个样子,覆璃心里有一丝痛快,心情愉悦,不由地看向江寒,可这目光到了一半又止住了,立马收了回来,一双眼睛重新平视前方。

他没有表示并不代表他就没有生气,她把这么多美人都从他身边赶走了,留下一个不男不女的她在他身边,是个正常的男人都会觉得不爽罢!

可随即覆璃又看开了,自己心里痛快就好,她无法压制自己内心的情感,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起码短时间里面她还不想改变,就这样吧,她也不希望江寒知道,这回,就当她是发了疯胡闹,谁都不会跟一个疯子计较不是?

“生气了?”覆璃纠结半天,还是问出了口。

她现在想知道江寒是怎么想的,她刚才的这些举动,他是否真的生气了。

毕竟,从刚才到现在,他没有跟她说过一句话,甚至连一个字都没有,她还是怕江寒不理她的,她现在就如同一个孤儿一般,想要得到喜欢的人的目光,而江寒对于她来说,就是那个她喜欢的人,很喜欢很喜欢的人……

所以,她真的很在乎他的想法,每一个字都在乎。

她现在想的是他,问的是他,看的是他,此刻心里眼里全是他,她不想走出来……

“你希望我生气么?”江寒不去看覆璃,因为他现在只要转过头来,就能发现他眼角和嘴角那抹微妙的弧度。

他生气,又不生气,生气的是覆璃没有在第一个女人上来的时候就把她赶走,他虽然讨厌那些女人,但也只好将计就计,继续刺激她。

一个男人,不论他在平时对待其他人的时候是多么的强势,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总表现得像个孩子……

覆璃吼出那一句的时候,他的心情就慢慢地好起来了,心里的压抑也在那一刻慢慢地舒展开来,那一句未婚妻,正合他心意。

可总是有些人这么倔强,无论是有多喜欢,都不开口……

可能是他们的内心缺乏安全感,没有完全确定的事情,没有说出来的事情,仅仅凭着自己的猜想,他们总不愿意做出行动来搏一把,更进一步……

然而,这些人,你往往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与能力无关,与自信无关,在他们喜欢在乎的人面前,他们一点都不成熟,活脱脱就是个孩子。

覆璃不明白了,希望?她希望他不生气他就会不生气么?

那他到底是怎么想她的,不会,像她当初一样,也把她当断袖看了罢……

“那自然是不希望的。”覆璃知道自己此举是有些过了,让那么多人看着,不也丢了江寒的脸么?

为了化解现在这份尴尬,覆璃又解释道:“我是看那么多人都在你这边,空气不好。”

这又是什么烂理由,话出口的那一瞬间,覆璃想找个地洞钻下去。

“我想说,我的意思是,那么多女人,脂粉气息太重了,呆久了身体不好……”

真是越描越黑……

覆璃干脆闭嘴不说话了,再说下去她把自己就要绷不住,要说她喜欢他……

而这句话是不会从她嘴里说出来的,不会,永远不会……

“知道了,以后不会。”江寒点头,虽然覆璃说的语句都很混乱,可是他知道覆璃在说什么,他明白他的意思。

不会了,这是什么意思,覆璃又想不明白了,心里突然有一丝小小的憧憬,他这句不会了,是不会再被这些女人围着,还是要远离脂粉……

可是覆璃又不敢多想,袖子遮着的手指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她在警告自己千万不能陷太深,江寒就是一片深不知底的沼泽,她已经陷进去了,这是事实,如果不及时拔出来,一旦没过小腿,再想拔出来的时候,就要付出惨痛的代价,而事情往往的结局是在沼泽里面等死。

孤家寡人一个,你还希望谁能来拉你一把,大家都想着自己的安慰,谁能豁出性命来把你从泥潭里面拉出来……

千覆璃!你要记住,你只有一个人,每一步都要慎之又慎,这样的任性,这样的随心所欲一次就够了,不能再犯!

覆璃掐着自己,越掐越深,逼着自己不去想,不去面对自己对江寒的情感,而这,都要用别的事情来拉开。

“跟你说个事儿,方才有一个女人不知为何一定要收我作徒弟,还说是玉镜姑姑要她这么做的,我要答应么?”

章节目录 第175章 缘分 收徒?

江寒抬眸,眼神变得严肃起来,这次来黑市的每一个人都不简单,他们怎么会注意到覆璃,难道小姑奶奶带着她又闯了什么祸?

“谁?”

“余岚宗师。”她们是这么称呼她的,应该没错吧,覆璃想。

再次悄悄打量着江寒的神色,生怕自己这次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余岚?”江寒确定自己没有听错,覆璃不知道那个世界的事情,也定不会轻言。

余岚宗师,那可不是一般人,就连江家家主见到她都要给三分薄面,她在九州大陆虽未到神的级别,可已经如同神一般,宗师级的人在九州大陆五只手指头都数的过来,经常听在耳边的除了先医圣老头之外,就是她了,余岚是唯一的女宗师,这丫头怎么会招惹上她……

如果覆璃没有招惹她,那她看上覆璃又是为什么,宗师,可以被尊为宗师的人可不仅仅是因为真气跨越了皇者高阶巅峰,他们还有自己引以为傲的东西,余岚宗师在易容术上的造诣就无人能及,可谓是易容术的鼻祖与巅峰同时存在的一个人。

想拜在余岚宗师门下的人几乎遍布九州大陆,可是余岚向来都是独来独往一个人,不会轻易收徒,为什么这次就这么突然看上这丫头了……

“你答应了?”

“还没有,因着她特地提了玉镜姑姑,想你还没有同我说过这件事,就没答应,她还说……”

“还说什么?”江寒的眉头皱地越来越深了,已经拧成了一个川字。

“她还说会等我的答复。”

覆璃越说越没有底,江寒问了这么多,这件事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江寒是知道玉镜姑姑与余岚宗师相识的,但是玉镜姑姑有事也理应先同他说才是,怎么又会突然找上余岚,这其中的真实性,还有待深究啊……

“不管如何,你先答应了再说,不吃亏。”这不是买卖,却稳赚不赔,何乐而不为?

江寒自认为覆璃的身上是没有什么可以让余岚宗师企图的,不如就先答应下来,她有什么目的,日后自会展露出来,这位宗师可不是什么恶人,做她的徒弟,不是什么坏事。

这对于覆璃来说,更是好事一件,要知道,姑姑能教她的东西,余岚宗师也一样能传授,境界,只会更高。

唯一的问题就是,她们两个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一旦搅入,要抽身回来,根本不可能……

“好。”覆璃心中本来还在忐忑,听江寒这么说了,也就放下心来。

“等会儿我就去找余岚宗师拜师。”

这个话题告了一段落,而事件的主人公之一余岚,现在正靠在她小木屋里面的摇椅上一口一口地品着茶,举止优雅,连边上陪茶的南月都看不下去了。

“宗师大人,您怎么会突然想到收徒弟,而且还是素未谋面的……”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江南月也非常震惊,多少人求着愿倾尽万贯家财都要给宗师当徒弟,而她那个大侄媳妇儿仅仅是见过一面,两个人甚至是一点都不了解……

莫不是两个人有缘?南月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随即又否定了。

“有缘。”余岚嘴里吐出两个字,温温润润的,一点也不想刚才帮覆璃撑腰时的强势。

缘分?不要这么准吧,南月不敢置信地从余岚的嘴里听到这两个字。

“宗师大人,您不是在开玩笑罢?”仅仅萍水相逢,何来缘分一说?

要说有缘,她大侄子与覆璃的缘分都浅,只得用分先吊着,这个跟她们不是一个世界的大侄媳妇儿怎么到了余岚宗师的嘴里就成了“有缘”二字……

这缘分也来的太快了些……

南月看着余岚,她现在甚至都开始怀疑她眼前的这个余岚宗师到底是真是假了。

虽说余岚宗师的易容术是九州大陆第一妙术,除了余岚宗师本人之外少有人会,可也并不是完全没有……

万一,这个余岚宗师早就被调换,被掉包了呢?

真正的余岚宗师怎么会被人追着打,还那么狼狈,还要求助与她……

这世上真正能伤得了余岚宗师的人又有几人,别说几人,是几乎不存在好么?

南月是越来越肯定自己的猜想,甚至开始悄悄地运起体内的真气来……

“别瞎动心思,你就这点不好,我要是假的,你早就没命了……”余岚淡淡地开口,她就知道这臭丫头又在想她当初被人暗算追杀的事儿了。

那次如果不是她意图想通过逆行经脉的方式突破宗师五级巅峰,想要达到六级宗师的境界,结果却在即将成功的时候她身边的两个护法被人收买后叛变,在她最薄弱的时候给她致命一击,她也不会沦落到这步田地……

说严重些,若不是她反应快,逃得及时,这片大路上余岚宗师就不复存在了……

而这些,她都不需要,也没有这个必要与这臭丫头解释。

“我就知道宗师大人心好,不会同我一般计较的。”南月讪笑着。

宗师大人就是宗师大人,这点小心思都一下就被看出来了,这下南月可以肯定,眼前的这个宗师大人是真的了,确实是她多想。

可是这个,她为什么要收她大侄媳妇儿为徒的原因她是一定要问清楚的,虽说是江寒托她来问,但她自己也想知道这其中的缘由。

余岚宗师不似她江家女子一般欢脱,没人知道她的性子到底是如何的,她待人向来都是对什么人就用什么态度。

是一个比双面人还要甚的多面人,她看上了覆璃,到底是看上了她什么,这样一个多面人,南月还真是担心她侄孙媳妇儿日后的处境。

侄孙媳妇儿对于南月来说是自己人,而她无论多喜欢余岚宗师,那也终究是外人一个,自己人终是要帮衬着自己人多一些的。

“宗师大人,我没有不尊敬您的意思,您或许还不知道,您看上的这位徒弟,这位姑娘,是我大侄子的妻子,是江家未来的家主夫人。”

章节目录 第176章 为什么不 江南月想,她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我知道。”同样的话,那璃儿姑娘身边的那个小娃娃也说过。

这句话没什么作用,只能说明她要收的这个徒弟在江家人心目中的重要性,她收徒,与她是江家人的谁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

那那姑娘身上有一股劲儿她很喜欢,那是一种韧劲儿,一种坚毅的精神,她不会看错的,这很像她少女时期刚刚开始修炼的时候。

另外,她就还想确认一件事情,一年以前,有个人拜托她找可找遍了整个南璃都没有他所说的那个人的影子,现在回想起来,这个姑娘的样貌是真的很像,很像很像,可这性子却不似那人所描述的一般活泼,她想确认的事情就是这个姑娘到底是不是当年那个人拜托她照顾的那个姑娘。

如果是,那么她这个徒弟收的也是理所当然,如果不是,也没有什么,徒弟照收,她的那两个左右护法早就不能用了,她身边正缺一个可以信得过的一个人。

她看了很久,物色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而这姑娘,她只看了两眼便觉得合适。

说白了,还是那句话,缘分!说是缘分,还真是一点都不虚。

可是,这臭丫头一点都不信……

南月却只当余岚不想说,也便不了了之了,临走前,南月又突然回过神来,把余岚吓了一跳。

“想来还有一件事要拜托宗师大人。”

“说。”

得到同意,南月便把覆璃女扮男装在江寒身边的事情,大致与余岚顺了顺。

听完之后,余岚沉默了一会儿,她还真不知道居然有这样的事情,看来,这姑娘不一般啊,想到这里,余岚对覆璃的兴趣更浓了……

“所以,我大侄子的意思是不希望他媳妇儿进入到这个世界里面来。”

“什么叫不希望?”余岚突然觉得可笑,江家少主活在这世上这么多年是白活了吗?

他难道不知道这姑娘身为他的妻子,就必须要参与到江家的事物中来吗?

只要一接触江家内部的一些事情,她就会明白,江家,到底是处于一个什么样的位置,江家到底是凭什么立足于世。

世人眼中的江家和修炼者眼中的到底存在着什么样的分别,地位,这些,只要她接触一点点便再也停不下来了,她迟早都要知道,瞒得了一时,瞒得了一世吗?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他应该不会不知道。

要得到一些东西,就必须要先舍弃一些东西,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

“不希望,这是我大侄子的意思,我这个做姑姑的也不知道他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南月其实也并不觉得江家有什么不好。

江家的人,从来都是以江家为荣,江家的儿女,从无废柴。

无论是在普通人眼里,还是在这片大陆隐匿的修炼者眼里,还是在千万年前那些人眼里,身为江家人就应该感到自豪。

她是真不明白江寒为什么怎么都不让他未来的媳妇儿去深入了解江家。

他到底在顾虑些什么……

“南月,我非常感谢你这次帮我,这恩我也一定会报,但是,这个要求,我很明确地告诉你,我不能答应。”

既然迟早都是要知道的,又何必隐瞒,难道他就不怕到那时候寒了人心么?

“我也不怕跟你说实话,我这次收徒,是打算亲囊相授的,你应该明白这其中的分量。”

余岚看得出来,江寒所做的所有的举动都是为了保护那个姑娘,可是他似乎忘了,一味的保护,护得太好其实也是一种伤害。

女孩子,不能总是靠别人,自己能力强了,就可以去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自食其力,而不是一味地去依靠男人。

男人,无论现在他对你多好,他终究不是你自己,有时候,他也要为自己考虑,万一有那么一天,你也不至于输的太惨。

或许你输了,输了一头的秀发,输了几十年的光阴,但是到头来不会一无所有……

这也可以说是一种未雨绸缪。

这下,最为难的就是南月了,她要是再一味地要求余岚保密,那么余岚宗师肯定会被她得罪,偷鸡不成蚀把米。

要是不坚持,江寒那边怎么办。

余岚今天的心情不错,至于这臭丫头回去之后怎么交代,要是放在平时,她是不会多管闲事的,可是今天,她把理由都给她想好了。

南月从余岚宗师的小木屋里面出来了以后,整张脸都是笑眯眯的。

覆璃很顺利地拜个师,就要与江汝汝告别了,封印早就结束了,江汝汝就更没有理由再留在外面。

不安全。

虽然江汝汝的真气比普通人都要高上不少,但是她毕竟还是一个小孩子,小孩子有小孩子的弱势,这个世界虽有真气,可是,这更是一个武力盛行的年代。

江汝汝,光凭力气就不够了,江家家主,江汝汝的父亲能允许她出来跟着覆璃就已经是很好很好了。

“侄孙媳妇儿,小姑奶奶我舍不得你……”临行前,江汝汝扑在覆璃身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得稀里哗啦的。

她是动了真感情了,她虽然贪玩儿,调皮,任性,可是她对覆璃向来都是一种很负责任的态度,对覆璃,江汝汝真是好的没话说。

“汝汝,我们只是暂时分开一段时间而已呀,今后又不是不见了。我和江寒也会常去看你的呀!”江汝汝死死抱着覆璃不肯松手,覆璃也抱着她,轻轻拍她的背,安慰道。

“真的么?”听到这句话,江汝汝的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可是脸上怀里挂着眼泪,看上去甚至可怜。

“那你要答应我,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和我大侄孙好好的,不许喜欢别的男人,不,眼里不许有其他的男人,争取一年生娃,三年抱俩,知道了么!”

江汝汝一鼓作气说了一大堆,覆璃虽然听得哭笑不得,可是又怎会不知这就是江汝汝表达感情的一种方式。

如果不是这样,江汝汝就不是江汝汝了。

章节目录 第177章 顺藤摸瓜 江汝汝送来覆璃,再不舍也是要离别的,就如覆璃所说的那样,她们又不是今后都不能见了,有离别才有再次的相聚,有不舍才会有憧憬。

为了下次的相聚,为了那憧憬,她真的可以回去了……

“好了,侄孙媳妇儿,大侄孙,我是真的要走了。”这一个告别,她磨磨唧唧了整整两个时辰,最终还是要走的,再磨叽下去,江汝汝是真怕爹爹关她十天半个月的禁闭。

那滋味,啧啧,江汝汝记忆犹新。

就当江汝汝上了马车,终于准备要走的时候,覆璃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事要与江汝汝商量,便又叫住了她。

“这里风大,我能上去说吗?”事关郁芷丹,覆璃是断不敢在外头轻言的,风大,容易传到别人的耳朵里。

“好。”

覆璃上了马车,才对江汝汝道:“我们这次拍卖郁芷丹得来的十个亿,我已经让南月姑姑转了五个亿到你的黑卡里了。”

覆璃说着,便把卡递到江汝汝的手里。

她是终于知道为什么徐明远出一百万两买一粒郁芷丹的时候,江汝汝会想出这么一个馊主意来了。

一百万两,别说整整一粒的郁芷丹,就是连渣都见不到,精明如江汝汝,自然是不愿意的,骗了人家那一千万,只不过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顺便的事儿罢了。

“你看侄孙媳妇儿你还这么客气干什么!”江汝汝眼睛盯着覆璃递过来的卡,虽然没有伸手去接,可是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眼睛紧紧盯着,生怕自己一移开目光那钱就会飞走了一样的……

这是送上门的白花花的银子啊,接还是不接?江汝汝纠结不已。

她作为姑奶奶,作为一个辈分极高的长辈,她怎么可以收晚辈的钱呢……

这影响不好呀……

“这是晚辈孝敬长辈的。”覆璃已经想好了千百种理由,只要江汝汝一开口拒绝或者说是有拒绝的意思,她就有说不尽的理由去让她答应。

她相信她一定会收的,别人或许她还不了解,可是江汝汝,爱钱如命,目前覆璃还没有见到一个江汝汝认为比银子重要的东西,如果有,那恐怕就是金子了……

如果这句话被江汝汝听见,她肯定要说怎么会没有,我大侄孙媳妇儿就比银子金子重要啊,无论是出到一百亿还是一万亿她都不会卖的!

对,就是这样!

可是,这次卖的是郁芷丹,不是她大侄孙媳妇儿,所以,这个还是可以收的……

江汝汝本来还想装一下清高的,可是覆璃说的实在是太合她的心意了,那么,她就勉为其难,收下罢!

江汝汝暗暗决定,今后只要有她江汝汝在的地方,她大侄孙媳妇儿可以横着走,跳着走,蹦着走,随心所欲,都可以,没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我想问问你的意见。”她来可不是只有一件事。

“说吧。”江汝汝手里突然就多了五个亿,这个,什么事儿都好说,是嘛!

“你还记得余岚宗师吗?”

江汝汝闻言,点点头,似乎对她没有什么兴趣:“不就是上次那个想做她徒弟的人满天飞,可突然就要说要收你做徒弟的那个女人吗?我记得你后来还答应了呢,怎么了吗?”

有些事情,本来覆璃还不是她徒弟的时候,是永远都没有机会知道的,可是现在她是她徒弟了,南月便把什么都告诉了他。

包括余岚宗师是怎么受伤才来到她的黑市的,通通都告诉了她。

“是这样,我新拜的那个师父,她身上需要郁芷丹,我可以给么?”

覆璃在想,她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堂堂一个宗师级别的人物又怎么会突然看上了她,选她当徒弟……

多半是发现她的身上有郁芷丹了,覆璃与他们不是同一个世界上的人,对郁芷丹的效用不是很清楚,她只知道很厉害罢了。

这么厉害的东西人人都想要,可是不是人人都有冯家双生姐妹那么有钱,出的起十个亿的,于是,就找上她来了。

不管怎么样,起码她现在是这么认为的。

这几天,虽然已经拜个师,但是,余岚宗师一直都不在黑市的小木屋里,覆璃觉得自己要是再不问,到时候人回来了就更不好问了。

拜师是为了郁芷丹,那么,她如果给了,是不是就不用拜师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那些拜师礼什么的,就都不作数了。

虽然能做余岚宗师的徒弟很好,有很多人羡慕,但是这更招人恨,她现在安安分分地待在江寒身边,这样也挺好的。

本就无缘,那便散了吧……

关键,还是在郁芷丹。

她身上是有郁芷丹不错,但是那终究是江汝汝的,这么贵重的东西,覆璃是真的承受不起,这次拍卖前也是先问过江汝汝的意见才送去拍卖的,那么,这次也是一样……

“郁芷丹是我送给你的礼物,怎么处理都由着你啊。”江汝汝明白覆璃要表达的意思,自己这侄孙媳妇真的什么都好,就是太在意别人的看法和想法了。

这样的人,往往自己都活得没那么轻松。

不过,余岚宗师要郁芷丹做什么,这对她的真气提升没有丝毫的帮助,就是跟喝口水一样,五级巅峰宗师,怎么会需要郁芷丹?

这其中,恐怕是没有那么简单罢……

江家的郁芷丹,除了自己人,没有几个人知道,余岚宗师她自己的话还是可以放心的,若是落入别人的手里,顺藤摸瓜,届时遭殃的可不只有覆璃一人。

从覆璃入手,再到江家,再往后就是整片的九州大陆了,有人想要复原千万年前的景象,郁芷丹不是起点,也不会是终点。

江汝汝虽然这么说,可是对覆璃来说,这还是跟没有说没有什么两样。

她要是能这么爽快的决定,今天也就不用问了。

“不过,侄孙媳妇儿,这件事你得慎重,你身上有郁芷丹的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最好就是到现在止步,你可以通过别的渠道给她。”江汝汝腹黑地笑了笑,意有所指。

章节目录 第178章 杀人放火 江汝汝明显是话里有话,可是覆璃却是不太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通过别的渠道……

这郁芷丹不是都是从小姑奶奶的手里出来的么,还有什么别的渠道……

“莫不是你要我同你上次骗徐明远一样骗余岚宗师?”覆璃觉得这不靠谱吧,余岚宗师是什么人,徐明远功力浅,不知道郁芷丹的真假,余岚宗师难道会看不出来?

江汝汝摇摇头,邪笑道:“侄孙媳妇呀你怎么这么善良!”

“不然呢?”覆璃还是不太明白江汝汝到底说的是什么,“难道还有其他会炼郁芷丹的人?”

诶,江汝汝抬了抬眼皮,实在是不想赤裸裸地就说出来呀:“亲爱的侄孙媳妇儿,你就自己悟吧,啊,凡事啊,不要太善良哦。”

江汝汝加重了不要两个字,给覆璃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直到看着人家马车远去,覆璃还是站在原地想不明白……

“难道还有别的渠道得到郁芷丹吗?”覆璃问江寒。

“自然是有的。”

江寒是完全知道事情的始末的,看着江汝汝长大的他怎么会不了解那丫头的腹黑程度,虽然太黑了点儿,可是也不是完全不可行……

“那是什么?”怎么感觉他们都知道,就是她不知道一样,真的是她脑子转不过来么?

江寒勾起一抹笑,“小姑奶奶说得对,这件事情,确实是要你自己悟。”

这丫头确实需要成长,小姑奶奶怕是已经看出了她的弱点,所以才说这样的话……

虽然善良没有什么不好的,但是覆璃不同,她是一个身上带着仇恨的人,她既然选择了报仇的这条路,那么,善良就是她致命的毒药。

江寒都这么说了,覆璃也不好再问,便随着他回到了黑市。

江汝汝走了,身边突然少了一个叽叽喳喳的人,现在就她和江寒两个人,覆璃突然觉得不知道要和江寒怎么相处了……

以前还不会觉得两个人独处着是这么的,尴尬……

“你们两个,能不能理我一下!”南月在两个人面前这样那样说了一大堆,她说得口干舌燥,却发现两个人一点反应都没有,一下加大了声音。

“不好意思姑姑,你刚才说什么?”江寒首先回神。

感情她刚才说了那么多都白说了,南月无奈,只好再简单提了一下。

“我说,西璃那边你要什么时候回去,江林来信了,西璃景逸要见你。”这几天他们一直在黑市,而黑市接不到外界的任何来信的,所有的送往黑市的信件都会先送到南月这儿来,所以才由她转达。

“就说我不在。”江寒依旧有些心不在焉。

“这个他会不知道?人家已经来了很多回了,回回你都不在,江林必是要挡不住了才给你来信的。”南月白了江寒一眼,没好气道。

江寒对南月的生气没有丝毫的在意,江家就俩活宝,一个江汝汝,一个江南月,她们生气都生的突然,但去得也快,唯一一点就是不能跟他们较真,认真你就输了,然后被他们牵着鼻子玩儿。

她们真正生气的时候别人根本看不出来,江家的女人的都是行动派的,她们会直接把那个人废了,不死也得残……

“麻烦姑姑帮我回信给他,不管怎么样,务必再拖上半个月,半个月之后我一定回去。”

西璃朝局比其他三国任何一个都要险恶,他们既是使臣,那必定是避不开这个圈子的。

陈佳氏也是怀了这个心思才把他往西璃送,可是她不知道,他是江家人,他要是想争,四国都会是他的,更别说只是一个东璃。

“明天我们就会离开。麻烦姑姑给我们准备一辆马车。”找你得知覆璃的女儿身之后,他便很少再骑马,能坐马车的尽量都是坐马车。

拍卖会已经结束,他们就没有再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人都散了差不多了,可是徐家人却没有走。

“父亲,我们这次失手,要对上头怎么交代。”说话的人正是徐明远。

这次被徐家姐妹以高价拍得郁芷丹,这后果他们从没有想过,他们也从来没料到三粒郁芷丹会放在一起拍卖,而他们一粒都没有落着。

旁敲侧击地问了南月,也没有结果,如果他们没有猜错,把这郁芷丹拿出来拍卖的人就是炼这郁芷丹的人,毕竟郁芷丹,人人都想要,整整三粒,舍得拿出这么多郁芷丹出来卖的人,他的手上肯定还有更多。

冯家姐妹不是善茬,她们的主意徐福不敢轻易去打,可是能炼出这郁芷丹的人他们更不敢轻易去冒犯,这件事,还得要请示上面。

“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你现在马上回东璃,君紫璃这个人多疑,我们出来久了,别让人怀疑。”徐福看着自己这个宝贝儿子,想了想还是要把他保护起来,,能脱离这个世界最好,不能脱离再最好别再牵扯上……

徐家世代为那个人办事,无论徐家的子女有多么优秀,都没有出头之日,真的够了,徐家就到他徐福这里为止罢,他的儿子,他们徐家的后代必须要摆脱这样的命运。

覆璃和江寒还没有出洛城,就遇上了半路折返的江汝汝。

那狼狈的样子,一张脏脏的小脸,不要太让人心疼。

“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不哭了啊……”覆璃把看到他们就哭出来的江汝汝抱在了怀里,心疼地顺着她的背,安慰她。

“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吧。”覆璃把江汝汝抱起来,去到马车上。

江寒看着江汝汝那些显露在外面的伤口,表情很是严肃,覆璃不知道江汝汝身上的伤口是哪里来的,是什么造成的,但是那样的伤口他却是见过。

那是赤焰造成的伤口,赤焰族特有的赤焰。

他这小姑奶奶不是已经是尊者高介了么,怎么看着像是一点防御都没有就被伤了?

赤焰族怎么会和小姑奶奶发生冲突,这还是她去往江城的路上发生的……

是谁给了赤焰族这么大的胆子!

章节目录 第179章 虚惊一场 趁着覆璃出去洗脏了的帕子,江寒便开口了。

“可以跟我说实话。”看着江汝汝怯怯的模样,这小丫头看来是真的被打怕了……

看着江汝汝这个样子,江寒握紧了拳头,还从来没有人让她这么怕过……

江汝汝小手揪着自己的衣角,憋了好久才道:“爹爹在我离开二侄女的黑市的时候又给我来了一封信,说我的帝者高阶太显眼,太招摇了,要我把实力降到王者再回去,所以我就封了我帝者的真气,把真气降到了王者高阶,可这刚降下来就遇到了赤焰族的人。”

这后来的事,不用说经过,只要看结果就可以了,看她这副狼狈的样子,想想也能知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

江汝汝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她的父亲,江家的族长江北城,他说什么话江汝汝都不敢忤逆,起码,大部分都不敢忤逆,这次她在黑市逗留太久了,回去生怕父亲的责罚,所以江北城一来信她就答应了,想着多听他的话回去他就不会生气。

“那封信呢?给我看看?”江寒不相信族长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这样的要求太没有道理,江家的人,王者遍地都是,而且江家人在九州大陆行走,也从来没有这样的规矩。

再说,小姑奶奶不过一个小孩子,不烧不抢,几乎从来不用,哪来的招摇一说……

是真是假,看到信就知道了。

江汝汝一探腰间,一愣又把全身摸了个遍,嘴里嘀咕道:“明明在这里的,怎么没了?”

看到这里,江寒也就差不多全明白了,信找不到,这封信有大半的可能是假的,江寒不得不往深处想,赤焰族,或者也可能是其他人,他们已经把主意打到江汝汝的身上,那就必须要重视起来了。

江汝汝没出过江城几次,她对外面的世界不是很熟,外面的世界对江汝汝也是不熟的,她虽然经常闯祸,可是她也是个明事理的人,知道什么人不可以得罪……

能盯上江汝汝并对她下手的人,他的胆量,还不是一般的大,甚至可以说是蓄谋已久……

江家或许早就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了,这样的联想让人毛骨悚然,那到底是什么人,可以有这个自信对江家下手……

要说江家,那可是在千万年前就显赫的家族……

“大侄孙,我可以跟着你们吗?”江汝汝这次是真的怕了,她怕自己一走出去就会再遇到那些人……

她现在不过只是一个王者级别的,还遍体鳞伤,说白了,她现在有哪里看得出来像修炼者,她现在不过就是一个小孩子罢了,一个没有丝毫自保能力的小孩子,如何敌得过那本来就是水的天敌的火,赤焰,就更可怕了……

江汝汝把头埋在自己的臂弯里,身子隐隐有些发抖……

可一闭上眼睛,就全都是那些朝自己扑过来的火龙,受了惊吓,又一下子把眼睛给睁开了,巴巴地看着江寒。

“这是什么傻话,我们是一家人。”江寒第一次看到江汝汝已经怕到了这样的程度,他当然不会让自己的家人再出去冒险。

一声令下,一半的暗卫由暗变明,让他们先来保护江汝汝,自己则出去找覆璃。

不过就是洗个帕子罢了,而且不远处就有小河,怎么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江寒心中一紧,想到江汝汝所遭受的意外,担心都化成了一股真气,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小河边。

河水静静地流淌着,树叶随着微风轻轻摆动,可是河边却没有他想看到的那个身影。

江寒敢再往下想,赶紧在边上寻找。

终于,他在离小河不远处的一个灌木丛里面找到了覆璃。

覆璃的手臂有好几处都被刺给划伤了,当她突然被江寒抱在怀里的时候,头有些晕晕乎乎的,覆璃想,可能是因为蹲久了的缘故吧……

“怎么了。”被江寒抱了许久都没有松手,覆璃脑子一片空白,这是怎么了……

“你去哪儿了。”江寒深吸一口气,才问道。

当他看到河边没有她的时候,她知不知道他有多担心……

“我去采草药了……”覆璃举了举还抓在手里的草药,如实回答,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在洗帕子的时候突然看到河边长着一两株有利于小姑奶奶伤口恢复的草药,想着这附近可能还有,便顺着小河,一点一点,直到看到了灌木丛,这里的草药几乎都要泛滥了。

覆璃欣喜若狂,才打算下手采些回去,没采几株就被突然冲过来的江寒拥入怀中……

江寒看着覆璃的手里确实抓着几株草药,这才慢慢平息内心的不安。

手一松,放开了覆璃。

“采这些草药是吗?”江寒问,覆璃手里的这些东西他也是认识的。

覆璃从刚才江寒的举动中回过神,点点头。

“你过来了,汝汝就一个人待在马车里了,要不你先回去,我马上过来?”覆璃隐隐有些担心江汝汝的安慰,毕竟才受到了惊吓,实在不好一个人待着。

“没事,那边有暗卫陪着,她很安全,”江寒既然要出来找覆璃,他就对暗卫有信心,:“我帮你一起,早点采完回去罢,时候不早了,方才我出来的时候小姑奶奶就喊饿了,我们还要在天黑前赶到下个地方。”

说着,江寒便弯腰动起手来,他收割草药的速度简直神了,超了覆璃好几倍,还不等覆璃回他就已经把草药给收割完了。

“你说,汝汝怎么会被人伤成这个样子,是谁那么丧心病狂,对一个小孩子下手……”覆璃问道。

回去的路上,江寒都一直拉着她的手,紧紧的,一下都没有分开。

覆璃只觉得江寒的掌心是烫的,滚烫滚烫的,好像他的心一般……

“这个世界上这样的人还是占少数的,姑奶奶不过是不幸遇上罢了,你不用太在意,回了江城就好了。”江寒不想让覆璃想太多。

她的身子还不是太好,不适合想这些东西。

章节目录 第180章 你们最不该的就是打她的主意 发生这样的事情,原计划已经进行不了了,江寒决定还是要先送江汝汝回江城。

现在她跟着他们去哪儿都不安全,只有回到江城,回到江家的大本营,才能放心。

“侄孙媳妇儿,你跟我一起回江城,然后在我家陪我好不好。”江汝汝趴在覆璃的腿上,糯糯地说着。

虽然江汝汝浑身是伤,可她还是要粘着覆璃,抱着覆璃不肯放手。

覆璃以前只觉得江汝汝只喜欢闹腾,整一个活宝,天天都特别欢脱,跳上跳下,端着一张惹人喜爱的小脸天天在卖萌。

可是她今天才发现,受伤的江汝汝她只是一个希望别人关注的小小孩罢了……

她所有的闹腾都是希望得到别人的关注,她的爹是江家这样的大宗族的族长,没有什么时间去管教她,她的母亲底下有七个儿女,她有整整五个兄弟姐妹,她是最小的一个,也是被忽视地最彻底的一个。

所以,她小小年纪便努力修炼,仅仅三年便突破了整整三个阶层,从小便自己苦读百草图鉴,更是自己摸索出了失传了的郁芷丹的配方,使郁芷丹重现于世,也成了江家人成长的一大助力。

江家人眼里的神童,其实也不过就是一个孩子罢了。

这次,到底是郁芷丹暴露了,还是有人想搞事情,才对江汝汝下手,这些现在都无从得知。

而且这个人还能模仿江北城的笔迹,让人细思而恐……

对于江汝汝这话覆璃倒不知道要怎么答了,现在江汝汝最需要的就是陪伴,而上次在江城住了一个多月,覆璃知道真正能陪着她玩儿的人,能和她说话聊天的人太少太少了,可是,这件事她做不了主……

江汝汝看着覆璃犹豫的样子,也知道让她为难了,低下头,又不说话了……

想想也是,侄孙媳妇儿是大侄孙的,江寒他自己有事情,他又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宝贝妻子放在江城陪她玩儿……

“小姑奶奶,我让黎霆把流云宝儿送过来陪你罢?”覆璃看江寒没有要表示的意思,便知道自己走不了了,可是看着江汝汝这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又实在是过意不去。

宝儿?江汝汝撅起嘴,点了点头,同意了。

“那便说好了,不许反悔!”有宝儿陪着她是再好不过的,这样对江汝汝也有好处。

“有人一直跟着我们。”一直没有说话的江寒突然开口,眼睛还是闭着的,却是知道外面的事情。

“那我们怎么办……”

他们这走了一天一夜,居然没有发现被人跟踪了……

“他们不出手我们便不出手,等着。”江寒很清楚,他们两方的实力都不容小觑,不然暗卫早就处理了,万不会留着他们一路都跟着……

要,不然一旦打起来,非死即伤,江寒可以自己脱身,可是他不会忘了这马车上还有两个人,两个于他来说万分重要的两个人。

马车又走了几天几夜没有休息,就是他们人受得了,那马也受不了了,马也需要喝水,需要吃草,需要休息,才有这个力气去拉马车……

“休息一下罢,再这么下去马迟早会死的。”覆璃道。

她知道江寒这么做是为了保护她们,否则以江寒的实力,也不用用这样一个死办法。

余岚宗师在临走之前,就与她说过一些不同于她现在看到的这个世界的事情,她知道江家不似她眼中的一样,江寒比她想像的更加厉害……

“相信我吗?”江寒看着覆璃,她这么说也就是做了决定,把自己的性命都交在了他的手上。

“当然啦大侄孙!”江汝汝首先叫道。

同样,覆璃也很肯定地点点头。

她相信。

“你们待在马车上不要下来,我让暗卫保护你们。”

说完,江寒就转身走下马车,站在空旷的地上对着周围的密林,大声道:“阁下既然有胆量跟着,就不要躲躲藏藏,出来罢。”

声音穿透了树林,回应他的,没有人声,只有箭刺破空气而来的声音——

数十支箭从江寒的四周射过来,只有少数的箭射到了地上,其余的都被江寒挥剑截下。

虽然这些箭都没能伤到人,但这却告诉了他一个不幸的消息,他们被包围了……

“我与你赤焰族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你这么做就不怕我江家的报复么!”

江寒把最后一只箭砍落在地,那些人也走了出来。

这场箭雨过后,江寒已经可以确定这伙人就是袭击江汝汝的赤焰族人,那箭上带着真气,与他江家真气截然不同的赤焰族的真气,除此之外,没有旁人……

只是赤焰族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胆量,赤焰族只是一个小族,怎么敢把主意打到他们的头上……

“什么赤焰族,我们只是普通的杀手而已,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一个看上去像领头的人反驳道。

他们全身被黑布包着,如果他不说,又有什么理由证明他们是赤焰族。

“狡辩有用么?”江寒不需要他们的承认,赤焰族虽是小族,可这天底下仅此一支,独一无二。

那带着火焰气息的真气也是独一无二的,虽然已经隐匿了不少,附着在箭上的真气也在落地后消失的无影无踪,可是他们面对的是江寒……

领头的人哈哈大笑:“江家少主果然是眼睛亮,可是,你们有证据吗?”

“你们最不该的,就是打她的主意。”江寒说的什么,面前的这些人心里应该很清楚。

黑衣人一惊,那小女娃娃不是已经死了么?怎么会……

不管他们承不承认,江寒都不与他们再废话,提箭一跃而起,人瞬间就消失在视野中。

再次看到他的时候,他的脚边已经倒下了两个黑衣人,死的极其残忍,整个头颅被砍下,血流了一地,承受着江寒的怒火。

黑衣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不过也就是一闪而过,他们没有忘记他们是来干什么的。

能力再强又如何,他们不缺人……

章节目录 第181章 阎罗降世 这群人是铁了心要致江寒于死地,把江寒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

江寒身上的杀气越来越浓重,所经之处,必有血色,剑所指之处,必有人奔赴黄泉……

黑衣人倒下了一批,马上又围上来一批,这些可都不是普通的刺客,最低也有武者中阶,还有一部分突破了武者高阶进入到王者的人,正如他们的头领所说,他们单个绝不是江寒的对手,江寒甚至可以秒杀他们,但是他们贵就贵在人多,上百个黑衣武者,耗也能把江寒给耗死,江寒或许可以拖上一两个时辰,可是他拖得再久也是在做无用功……

江寒手里剑下黑衣人倒下的速度也慢了下来,他渐渐也意识到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要尽快走才是。

这里离江城不远了,他们如果快马加鞭,半日就可以到……

江寒慢慢朝马车所在的方向突围,只要马车在他的控制范围内,他就是拼死也要把她们给带出去。

好不容易突出重围,靠近马车,一掀开马车的帘子,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你在找她们吗?”黑衣人头领的声音恰好在这个时候响起。

该死!江寒循声望去,只见黑衣人头领的手下有个笼子……

笼子里,那丫头抱着昏迷的江汝汝,无助的眼神看着他,看得他心在渗血。

傻丫头一句话都不说也不向他求救,这反而让江寒眼中的血红更重了……

覆璃是有求生的欲望的,可是她也只能这么看着江寒,甚至,她都不敢再多去看,她真的怕江寒产生了怜悯之心,动了救她的念头,这就是个陷阱……

她刚才不知怎的就昏了过去,被人一盆冷水浇醒,就在这个笼子里了,全身都没有力气,身上的东西都还在,可是她连拿出来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用这些东西自救了,就是不把她关在这个笼子里,她也跑不了……

可是,她又不得不去看江寒,因为江汝汝还在她怀里不省人事,他可以不救她,但是,不能不救江汝汝。

“你想怎么样!”江寒身后已经围了不下三层的黑衣人,他现在已经是腹背受敌,浑身散发着浓重的杀气,如同刚从地狱里面出来的阎罗。

“看来江大少主耳朵不好,我们说了做了,难道你都没看出来我们这是在杀人么?”黑衣人头领笑着,看似不经意地又敲了敲脚下的笼子……

“看来,你是不打算放过我们了。”江寒唇角一勾,戾气暴增,“我也说过,你们最不该动的,就是她们的主意……”

如果刚才他只是在用手上的剑杀人的话,他现在就是用上全力了,皇者高阶,仅仅只有一步便可达到宗师的实力,可不是这些小啰啰可以轻易挑战的……

霎时间,横尸遍野,血腥味儿弥漫在空气中,他从不轻易暴露自己的实力,而今,他如果再不用,他就保护不了他想要守护的人了,和这些比起来,根本就不值一提。

江寒真气的突然暴涨,让黑衣人的头领心里也没了底,或者说,隐隐地,有些害怕的感觉在蔓延……

就是他自己也不过才是帝者中阶,如不是用计谋把江汝汝的真气降到了王者,他也是不敢轻易对她下手的……

可是今天,他似乎是遇上麻烦事儿了……

没想到江寒这么深藏不露,要么就是一点真气都不显露出来,徒手就砍掉了他这么多的人,要么,一出手就是离宗师只有临门一脚的实力。

在皇者高阶巅峰的手里,他就算是有再多的人,也是耗不起的……

再这么下去,损失的只有他们自己的人。

“撤!”

一声令下,黑衣人都撤了,这遍地的尸体就可以看出这战况到底有多么的惨烈……

覆璃抱着江汝汝蜷缩在笼子的角落里,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江寒,从没见过……

寒冷,陌生……可现在的江寒却都是为了她们……

寒铁铸的笼子,被江寒一剑就劈开了,可却未伤之中的人分毫。

“对不起,我来晚了。”江寒放下剑,把人从笼子里抱出来。

他知道一个人被锁在笼子里到底有多绝望,他不希望承受这一切的是她,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他自责,深深地自责……

覆璃被江寒抱着,一句话都没说,闭着唇,目光飘着,江寒的怀抱很暖,暖到她差点忘了这满地的血腥……

她是太弱了,弱到在不停地给江寒拖后腿,今天,还带着连累了江汝汝,江寒给了她武器,可是她连拿出来的机会都没有,躲在他后面,还要被敌人拿来威胁他……

江寒取出郁芷丹,放进两个人的嘴里,毫不避讳,要不说这郁芷丹如同神丹,人人都想要,这丹药一服下,覆璃的精神就回来了,力气也恢复了,只是江汝汝还是迷迷糊糊的,只得由覆璃先抱着。

“好了,没事了,走罢。”江寒接过覆璃怀里的江汝汝,扶着覆璃往马车的方向走去,这丫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面,怕是被吓到了。

他决不会允许以后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只要有他在,无论他是江寒,还是君陌寒,他都不会让覆璃再受到伤害。

或许余岚宗师说得对,她只要跟在他身边,就是避不开的,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她远离自己,可是他自私,他承认他很自私,他不愿意放手,他会用自己的一切去保护她……

如果她愿意,他会带着她认识他的世界……

“她怎么样了。”还没到马车上,覆璃终于肯开口了。

探了探江汝汝的气息,江寒安慰道:“她没事,你放心,回去睡一觉就能醒,小孩子,恢复得也快。”

气息还算稳定,也不知道赤焰族的人对小姑奶奶做了些什么,让她一直昏睡,但是江寒可以肯定的是,江汝汝没事,而且已经服下郁芷丹,不会有大碍……

覆璃点了下头,继续往前走,可就在这时,覆璃突然抬头看向前方……

离马车只有一步之遥,可就在马车上,突然刺出来一条长枪,直直朝他们逼来……

章节目录 第182章 跟老天爷犯冲 仅仅只是一瞬间,可是覆璃脑子现在却是清醒得很,那枪直直地,是冲着还处在昏迷当中的江汝汝去的……

小姑奶奶绝不能有事!

这是覆璃的第一反应,可若是等她想,江汝汝恐怕早没命了,身子快了脑子一步,覆璃一下冲到江汝汝前面,准备替她受这一下……

尽最大的努力,做最坏的打算,可是,这打算还没下,下一秒,她和江汝汝就被同一道强劲的力量甩开了……

被甩出去的时候,想着还被自己抱在怀里的小姑奶奶,覆璃本能地让自己率先砸到了地上,给她做了肉垫,衣裳划破,覆璃只觉着右臂被地上锋利的石头划了道口子,脑袋受不住冲力也重重地与地面相撞,眼前一下失了颜色……

在覆璃昏死过去的那一刻,江寒也迅速结果了长枪后的人。

嘭,一声倒地,再没声响……

敢动他的人,这些人看来确实是没想过要活着回去。

空旷的大地上,只有江寒一个人站着,清风徐来,夹杂着略微浓重的血腥味儿,原本鲜艳的血液,葱翠玉滴的树木,在艳阳下渐渐失去了它们原来的颜色,越来越淡,直至消失……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覆璃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马车里了,一睁开眼睛,覆璃下意识地去找昏迷前还在自己怀里的江汝汝,可是怀里却空空荡荡,坐在她身边的,只有江寒一人。

而她此时,正靠在江寒的怀里,被保护地好好的……

看着正在闭目养神的江寒,覆璃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下去,既然她和江寒都好好的,那么,小姑奶奶肯定也无大碍,如此,便好……

可是,好像,不久前,她又给他拖了后腿了……

突然想看看窗外,起身伸手去撩帘子,可刚一动胳膊,覆璃就疼得忍不住叫了一声。

“好好躺着,别动。”察觉到身边的人的动静,江寒睁开了眼睛。

这丫头每次出来都要落得一身伤,她是跟老天爷犯冲么!

江寒皱眉,恼火她总是受伤,更是恼火自己每次都能让她受伤……

重新把覆璃扶好,替她撩开帘子,覆璃如愿地看到了马车外面的人。

“怎么这么多……”纵使有了心理准备,知道有人保护他们,可是看到前后边上都是乌怏怏的人头的时候,覆璃还是有些吃惊。

“江城已经知道小姑奶奶受伤了,以防万一。”江寒一句带过,把外面的人都归于来保护江以宁的,好让覆璃不再这么担心。

至于到底来了多少人江寒自己也不知道,可光听声音也知道数量绝对不在少数。

江寒的话,覆璃没有怀疑,她向来都是信他的,小姑奶奶受伤,对方实力不容小觑,而江寒也刚经历过一场恶战,她从未见过那样子的江寒,如果可以她也不希望再见一次。

况且这样强对强的恶战不仅仅是江寒,谁都受不住再来一次,江城排这么多人保护自然也在情理之中……

确实是她大惊小怪了。

“我们回江城之后,要在那里呆上一段时间,西璃暂且回不去了。”感觉到怀里的人又安静了下来,江寒又开口道。

这次回去,不仅仅要查清那些人对江汝汝下手的原因,他们背后的人更是一大隐患,作为九州大陆的第一大家族,他们有义务防范于未然,九州大陆可以允许这些能力的存在,可是并不代表有些人就可以随意挑衅,为所欲为!

再有一个原因,他不希望覆璃知道,同时,他也在极力隐瞒……

对于这次的身不由己,江寒已经做好了些许的打算。

“一段时间?”那是多长……

“少则一两个月,多则三四月。”三四个月之后,届时无论情况如何,他们都必须要离开江城回西璃了。

江林一个人在西璃,压力也不小,四个月已经是极限,再久,怕是要出事情,毕竟,他才是主使……

“好。”覆璃点了点头,不管怎样,她只要跟着江寒便好,卧在江寒的怀里,覆璃甚觉安心,这样的感觉,已经许久不曾有过了……

“抱歉,又拖累你了。”想了很久,纵使想到江寒不喜听这样的话,覆璃还是要再说一次。

“如果不是我连自保的能力也没有,情况也不至于这么严重。”

如果她可以自保,也有这个能力保护好小姑奶奶,事情也不至于发展到这个地步,她是自责的,可是,似乎无论她怎么努力,总有比她强很多的人出现,她必须要更强大才行……

“这次不能怪你,别放心上。”江寒解释道,“那些人不是普通人,没有那么好对付,就是我也有些吃力,今后要再遇上的可能性也很小。”

江寒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这个丫头,她总是能把什么跟她沾上点边的错误都往自己身上揽。

小小的身板,没有什么力气,怎么有这么大的勇气……

再说,她要背锅,也得要问问他同不同意……

“那,他们到底是为什么而来?”江寒说的,她也是察觉到一些,她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强者,这是第一次。

即是强者,又为何要对她们这样的弱者下手,而且从他们和江寒的对话中也听得出来,他们的目的根本不仅仅是江寒,而是要置所有人于死地……

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不死不休……

而且,他们很聪明,他们好像什么都知道,知道要怎么对付江汝汝,一点都不怕江家……

这样的杀心,太过可怕,可覆璃相信,无论什么事都是有原因的,无风不起浪,万事总有源头。

聪明如覆璃,她相信江寒现在已经看出一些蛛丝马迹了,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赤焰族与江家,水神一族向来是天敌,可这些赤焰族人却不是最大的那个,他们背后还有人,至于是谁还有待查实。”

江寒甚至怀疑,这些赤焰族人并不能代表整个赤焰族,毕竟那么多年的水火不相容,之间起的矛盾也是少之又少,又怎么会公然与他江家起这么大的冲突……

章节目录 第183章 他的糖掉了 江寒说的这些她听得似懂非懂,但是光看着外面那一大堆的侍卫,她就心有余悸……

从她认识江寒,认识江南月,认识江以宁以来,她认识的每一个江家人,她们从来都是独来独往,何时出行需要这么多人护卫。

这次,不知道是她们得罪了人,还是有人故意要害江汝汝,就如江寒说的,敢动江家的人,胆子不是一般的大,背后的势力更是需要深究。

“嗯。”轻应一声,覆璃顶着心里压着的那块巨石,好半天才吸上来一口气,那种窒息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她知道江家的底蕴远不止她看到的这些,背后的,黑暗的,她通通都不敢去想,她只要知道她要什么,再安分地待在江寒身边就够了。

况且,江寒从不和她说这些东西,今日一言,怕是失口为多,她怕,也不想进一步深入去挖掘这背后的错综复杂。

再有两三个月便要回去西璃,自己这两年跟在江寒身边确实成长不少,但要真正步入那个地方,也该为将来筹谋。

可是江寒又似乎和东璃有什么牵扯,可真要说出点什么,有又好像没有……

正想着,冰凉的手感受到了一丝暖意,垂眸,江寒的手正握着她的手,而江寒却没有看她,依旧闭着眼睛。

“江寒……”覆璃低着头,不去看身边的人,她也不知道自己开这个口到底该不该……

可是这一天,迟早会到来的,特别是方才手被握住的那一刻,她所有的防御,给自己筑起的堡垒,全都崩塌了,碎得一塌糊涂……

或许,她的堡垒,在汝汝昏迷的时候就已经在一点一点地瓦解了,手上的这一丝暖意不过是压垮这防御的最后一根稻草。

开口,就没有回头路了。

“说。”

覆璃深吸一口气,仿佛是下了莫大的决心。

“这次回江城后,等小姑奶奶身子好了,我就走。”

“你要去哪儿,我让玉镜姑姑找人陪着你。”这次之后,再回西璃,本就凶险,江寒没有一定要覆璃跟着的意思,她有事要做也好。

可是,江寒却不记得之前她有说她要去什么地方……

“不是,我的意思是…”本就难开口,江寒这一说,覆璃心里更不是滋味儿,“谢谢你这两年来帮我这么多,我也是时候离开了。”

这样的想法绝不是一时而起的,若是放在半年前她绝不会轻易提及,除非是江寒先开口,可是这半年,经历了太多,她发现她在自己变得能独当一面的同时,也越来越依赖江寒,看不见会想,夜深人静要看着才能安心入睡,不然就会翻来覆去睡不着。

这样的依赖太过可怕,可怕到她怕有一天她会不想去报仇,就这么任由自己麻木下去……

“为什么。”

江寒从来没想过她会和他说这么一句,这么突然。

江寒睁开眼睛,突然感觉边上的人那么不真实,不才说要他帮她报仇么,不才刚刚开始么,怎么就结束了……

她没有理由要走的,不是么?

“是时候要走了。”

没有那么多为什么,她要是能想清楚,怕就走不了了。

当断不断,最是一团乱。

不如趁现在,一鼓作气,断了,也就断了。

如果江寒真要一个理由,那么,她也会给。

“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但你想要的我给不了,况且我对你也没有用,却更像一个拖油瓶。”与其放在身边损失更多,撒的谎更多,还不如现在就了断,她想,江寒会做出正确的抉择。

她以为她成长了,不像两年前那么弱小,以为的她自己都相信了,可是就在几个时辰以前,现实把她以为的打得支离破碎……

在江寒身边,她依旧什么都不是,依旧是那个拖他后腿的,她不安,很不安……

不安到她无法安心地在江寒身边,在江家人身边再待下去……

“你要是害怕,我可以送你去姑姑那儿住一段时间,风头过后,我再接你回来。西璃那边你不用担心。”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江寒松开覆璃的手,覆璃有一丝怅然,但更多的却是轻松,突然脑袋有些恍惚,人却一下子到了江寒的怀里。

“但我是这个意思。”

他从来都不觉得他会失去她,可那一刻,那种感觉突然强烈得可怕,只有把她紧紧禁锢着,他才觉得她是真实的,刚才那一切,都只是虚惊一场。

这感觉,就像是一个男孩儿正在吃糖,糖却突然掉在了地上,怎么都找不到了一样。

“江寒……”覆璃还想说些什么,自己走不是很好么,一切都会回到原来的地方,只是,话还没出口,就被打断了……

“我什么都没听见,你也什么都没说。”

可以原谅你刚才说的话……

可以什么都没听到……

“江寒,我……”覆璃被江寒拥得喘不过气来,话已出口,她何时走过回头路。

“安静一会儿。”

“你还有话要讲么?”江寒不让覆璃有插嘴的机会,就是不想从她嘴里再听到什么……

“没有了。”

江寒从来没有那么多话过,她还能说什么……

念头还在,没有打消,现在却是不能再说些什么了,她怕江寒生气,她知道,刚刚,已是极限。

二人一路沉默,直到到了江城,两个人也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再抬头,已是江城的地界了。

江寒伸手去撩马车的帘子,第一下却撩空了,覆璃想伸手帮他,可江寒却是抢先一步,下了马车。

江寒的动作没有丝毫的犹豫,甚至在覆璃伸手的时候也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虽然以前也没有,可是今时不同往日,这样的气氛,让覆璃莫名得不安,就是江寒生气,也从未这样过……

“少主,在下江木是江林的哥哥,奉族长之命来接小姐回城,不知少主是否安好。”虽然之前已有人快马回报,可是这样的事情也是史无前例,见了人会说得更加真切一些,也好早做防范。

江寒能感受到面前的人的修炼等级,之前也有听江林说起过,此人颇有天赋,是个好苗子,年仅二十岁就是江城守城者了,现在也颇有魄力。

这样的人要是在平时是绝不会露面的,可见这件事跟他想的八九不离十了。

章节目录 第184章 戏未结束,怎可离开。 “族长现在何处?”江寒问道。

“回少主,族长三日前便前往祭台,少主若是想见,还得等族长回来。”祭台的事就是江木也不知晓,自江城建城以来,祭台所在之处就是禁地,江城人人都知道那个地方,可是谁都不敢踏足一步,更别说,里面的事情了。

可是作为守城者,江木却是知道,若是不周山是光明所在,那么,祭台之地就是黑暗,无边的黑暗。

只有守得住黑暗,才会有光明,黑暗,比光明重要,黑暗,远比光明难守护。

江寒应了一声,回头朝覆璃在的方向看了一眼,气息平稳,就是呼吸有些慢了,应是安好。

那个和自己过不去的人,看江寒回头看了看她,有些慌乱地垂眸,只是隐约听见江寒和来的那人说话。

“你一会儿亲自把小姑奶奶和少夫人送到府上,加强护卫。再过一日,流云家的医圣也应到了,直接让他进府为小姑奶奶诊治。”

相对黎霆,江寒特别加重了护卫几个字,按理说到了江城已经很安全了,外人是绝对进不来的,但是……

他也不知道他在怕什么。

但这次遭到袭击的毕竟是江汝汝,在江家身份地位都很高,但却一点都不起眼的江以宁。

所以,江木也能理解,立即就派了比现在还多三倍的护卫,从外面看不出什么异端,可一进江府就要进行搜身、沐浴、更衣等多道程序,要说登天难,只能说进江府比登天更难。

有时候行走是不可怕的,可怕的是你在一个点,很久不会动的时候,即使这个点是现在如同铜墙铁壁的江城,比南山颜家还难进的江家首府。

踏进江府,墙瓦草木,依旧如此,可昔日蹦蹦跳跳的江汝汝却是还在昏迷当中,眼前人来来往往,眼前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越来越看不清楚,看不真切。

虽然江寒没有和她说太重的话,可从那天到现在,他没和她说过一句话,她几次想开口,可看到江寒那张脸,感受到他周身的寒气,到了嘴边的话又生生地止住了……

她以为江寒会责骂她,像她前几次一样,可是他没有,她以为江寒会与她疏离,可是他依旧把她带在他的身边,今天又看他为她们安排这些,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了。

感觉做什么都会惹他生气,可不做什么,她又莫名得不安。

进城时那声少夫人把她在梦和现实中拉扯着,是啊,戏未结束,她怎可离开……

直到江寒最后朝她这边望了一眼,匆匆离开的时候,她还是没开口说一句话,一个字。

安排好了江汝汝和覆璃,江寒才前往祭台,这次回来他急切得需要闭关,少则一两月,多则三四个月,甚至需要大半年,时间紧迫,他必须要和族长商议接下来的事情,商议好了,他才能安心去闭关。

而他必须要在西璃景逸发难之前出来,西璃虽有江林转移视线,可西璃景逸忍耐的限度最多只有半个月,但现在要在半个月之内回西璃根本不可能,他还得想别的办法拖住西璃景逸,或者说是拖住西璃皇后的野心。

不仅如此,还有她,怕也等不了这么长的时间罢……

不觉,脚步又加快了几分,在江城,一草一木他都了然于心,即使现在是一个人走也不会有问题。

自己小女儿遭到算计,江家族长除了立即派出人手外,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祭台,加固封印,其他二族的族长都已返程,江家祭台也只留下他一人而已。

江以宁不过是他的小女儿,几日后过了生辰也不过才九岁,江家女儿的实力品阶到了十五岁及笄礼的时候才会被记录在江家族谱上,除此以外,她们的资质,天份,在十五岁之前都只有自己最亲的人知道。

江家他们的这一脉也是如此,除了最嫡系的一脉外,再无人知晓江汝汝对于江家的重要性……

可是,那人却盯上了江汝汝。

他到底是盯上了江汝汝,用江家女儿要挟江寒,还是盯上了江家,盯上了江家的未来。

如果是前者,可能会有很多种情况,若是后者,江家族长的神色又凝重了几分。

这事儿还得等江寒回来,从长计议。

江寒推开门,就看到了那个比之前又苍老了许多的人。

“听说你请了黎霆过来。你媳妇儿没事吧……”人一回头就看见了江寒,看他脸色不大好,便多问了一句。

“无碍,她只是一些皮肉伤,只是小姑奶奶还在昏迷中,抱歉,没能护她周全。”

江汝汝受伤,他是万分自责的,小姑奶奶是他带出去的,也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别说是覆璃受了惊吓,就是江寒也是心有余悸。

九州大陆的第一大家族,被人算计成这样却毫无察觉……

“这不能怪你,他们是有备而来……”江家族长道。

出事后,江家才开始把目光放到了徐家身上,才开始重视徐家背后的人,这次的郁芷丹只是一根导火索,翻出了九州大陆的一些暗藏的势力,有些人耐不住寂寞,蠢蠢欲动,可毕竟已经过去千百年,想重现一些东西,没有江家的助力是不行的,只要江家不动,他们想要做的事,就没那么容易。

这场密谈整整十二个时辰后才结束,彻夜未眠,二人却是一丝困意也没有,他们的背后,不止是江城,还有天下。

“这次他们有备而来,却没有得手,怕是短时间内不会再有什么动作了,你也要好好修养一段时间。”江家族长是什么人,江寒的异常他早就看在眼里了,只是,江寒不开口,他也只能说这么一句话。

江寒离开祭台,在闭关前,叫来了江木。

递给他一块令牌,道:“余岚宗师,上次你应该见过,我回来之前已经给南月书信一封,不日就会到,到了你直接引她来见我。任何人不得阻拦。”

章节目录 第185章 她必须好好的! 余岚宗师,正如江寒所言,江木也是认识的,与江家族长也是熟识,只是这位宗师,可不是什么好脾气,就是想拦着,人家堂堂一个宗师,也拦不住呀……

少主怎么会突然要见她,纵使江木不想揣测江寒的意思,但这次情况特殊,也不由得往禁地那边去想了。

“宗师与少夫人是旧识。”为防万一,江寒还得多交代几句,“这件事你知我知即可,对外就说是少夫人的娘家人,明白?”

“那少夫人……”

“我会与她说的。”

重重护卫的江府里,覆璃也是彻夜未眠

,下马车的时候,江汝汝还昏迷着,听江城的大夫说是暂无大碍,只是醒过来需要时间。她坐在江汝汝身边,就这么坐着,心揪成了一团,难受得紧。

她其实很清楚,她只是一时走不出来罢了,可心里虽清楚,她却做不了什么。

“少夫人,您该换药了。”侍女的声音把覆璃从深深的渊潭中往上拉了拉。

覆璃看着侍女手里端着的药,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右臂还是半残的。

照顾江汝汝的侍女对覆璃是敬佩的,这两日以来,少夫人自己的都日夜不休,亲自照顾着江汝汝,自己的饭都没怎么吃,心思全部放在小姐身上。

还未正式进门的少夫人就能对小姐这么好,少主真有福气。

褪下袖子,由着侍女给她换药,伤口现在看着还是触目惊心,可是覆璃却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心思游离。

换好了药,突觉烦躁,正好这会子也近午时,小姑奶奶的药也要熬上了,想罢,起了身,交代了侍女,才去了院子里。

覆璃才走出去不久,江汝汝就醒了。

睁开眼,在自己的屋子里,江汝汝安心了许多,之前种种,仿佛如同噩梦在前。

“快去禀报少夫人,小小姐醒了。”江汝汝的眼睛一睁开,侍女就发现,赶紧吩咐了人去找覆璃。

“少夫人?”江汝汝拧了下眉头,才知说的是覆璃,真是,睡了好长一觉,醒来脑子都不好使了。

“侄孙媳妇儿……她没事罢,有没有受伤?她现在在哪儿?”

想到覆璃,江汝汝不由得又担心起来,她依稀记得,昏过去之前,侄孙媳妇儿拼命护着她,都怪她,保护不了侄孙媳妇儿,还把自己搞成现在这副样子,定是让许多人都担心了罢。

但愿侄孙媳妇儿安好,不然她就是万死都难辞其咎了,怎么对的起大侄孙……

“回小姐,少夫人守了小姐整整两日,刚刚去院子里给小姐煎药去了,少夫人说要亲自守着才放心。”覆璃这两天心里不好受,侍女们都是看在眼里的,

“你去叫少夫人进来罢。”江汝汝用手掌心揉了揉额头,又躺了下去,虽是醒了,可这才坐一会儿就浑身不舒服,也许是睡久了罢。

她现在要存着力气,等会儿等侄孙媳妇儿来了,她还有好多话想跟她说呢。

听着江汝汝醒了,覆璃脸上的愁色一下就散开了,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放下手中的摇扇就往江汝汝的屋里子去。

可是走了几步,却又停了下来,不再往前……

小姑奶奶醒了是好事,她知道,可是现在,她却不知道她在怕什么,感觉经历了这件事之后,一切都变了,变得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江寒,面对江汝汝。

隐约听见屋子里有几声咳嗽,覆璃拧着衣角,想进去,却又不敢再迈一步……

在屋子里的人左等右等还不见人来,又着急了:

“你不是说我侄孙媳妇儿就在院子里么,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有来,你快去看看,可别出什么事儿了……”

“是,奴婢马上就去。”

侍女应了声,也不吩咐别人,看江汝汝这么着急,自己就出去看了,可才踏出门槛,就看见覆璃一个人站在外头。

“少夫人快进来罢,小小姐醒了,要见您呢。”侍女并未发现覆璃神色不对,只当是她这几日累了。

好在小姐醒了,少夫人也可以去好好休息休息。

“好。”

经过一番挣扎,终究是要面对的,覆璃也不再拖延,深吸一口气,进了屋子。

“小姑奶奶。”

“侄孙媳妇儿你怎么了,怎么受伤了。”覆璃一进屋子,江汝汝就瞥见了她右臂上缠着的纱布,急急地挣着床板,坐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不是说没事儿吗……江汝汝内疚死了,都是因为自己当初不小心中了赤焰族的计,才害的侄孙媳妇儿受了这么重的伤。

都怪她都怪她……

江汝汝内疚得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一发不可收拾。

看着小姑奶奶因着自己的伤掉眼泪,覆璃心里更不是滋味儿了,掏出帕子,替江汝汝拭去脸上挂着的泪珠,道:“你看你,最近是越来越喜欢哭了,这一个多月,你都哭了多少回了。变成一个小泪人喜欢你的人可是会便少的哦。”

小小的人儿自己的身体都没好就这么关心别人,覆璃也有掉眼泪的冲动,可却是生生忍住了:“你知道么,上次我的脸上被划了深深的一刀,现在不也完好如初么,而且我这儿又不是什么大伤,十天半个月就会好了,连疤都不会有。”

“真的么?”江汝汝抬起哭得发红的眼睛,看着覆璃。

“真的,不信我们比一比呀,看谁好的快!”覆璃笑了起来,起码,她认为在小姑奶奶面前,她应该保持微笑。

她现在的任何情绪都会影响到江汝汝,所以,她必须好好的。

“那就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个人现在都笑了起来,特别是江汝汝,还非要伸出小指来和覆璃拉勾。

“对了,我大侄孙呢,他到哪里去了,”江汝汝醒来这么久,可是连个人影都没有见到。“真是太过分了,自己媳妇儿受这么重的伤,也不知道要照顾照顾。也不怕媳妇儿跟人跑了。”

听提到江寒,覆璃垂下了眸子:“他……我……”

看见覆璃欲言又止的模样,江汝汝隐约猜到了几分:“是不是江寒那小子说你什么了,我侄孙媳妇儿,你不要怕,他说你什么了你告诉我,我帮你出气!”

章节目录 第186章 并肩而站,风雨同舟 要怎么和小姑奶奶说她和江寒现在的关系,说她想逃离么……

半响,终究没吐出一个字。

覆璃这样子江汝汝也着急:“侄孙媳妇儿!”

“我们没事儿。”

小姑奶奶毕竟还是个孩子,和她说这些,终有不妥,况且这其中牵扯甚多,要解释的事情太多,而她,不想去解释。

“侄孙媳妇儿,你老实告诉我,你不会是有想离开我大侄孙的想法吧。”本来江汝汝是不想往这方面去想的,可是……

她想了很久,才刚刚想通,能让江寒生气的,就是他媳妇儿不要他了,他才会这么长时间不来看她,不来看他媳妇儿。

他一定是生气了,他一定是生她的气了,在她出事之前,他媳妇儿跟他好好的,要是没她这档子事儿,他们两个也不会闹变扭……

江汝汝这么想也没有错,覆璃确是因为这件事后才产生这样的想法,可是,她却低估了他们之间存在的问题。

“大侄孙媳妇儿,你可千万不能有这种想法知道吗,你要是离开他,你知道他会变成什么样子么。”后果,江汝汝想都不敢去想,在她眼中,江寒那么在乎覆璃。

“我很矛盾,我怕给他带来麻烦。”

“你是想在他身边的,是吗?”只要不是什么绝情的话,江汝汝都是想尽力帮江寒挽回的。

更何况,侄孙媳妇儿的话,明显是不想离开。

可是覆璃不想承认。

见覆璃不说话,江汝汝自己就给她找了答案,女人不都是这样么,口是心非,嘴上不说,可心里却极其矛盾。

“你知道我大侄孙最想看到的是什么吗?”

覆璃有些茫然地看着江汝汝。

是啊,江寒要什么,这个问题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向来都是江寒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她甚至连原因都不会问一下。

他们只是互相交易的两个人罢了,根本不会交心,江寒想要什么,她是得不到答案的。

可此时,她却是想知道。

“什么?”

“他最想看到的是你开开心心的。”

“你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

这个答案,江汝汝从第一次见到覆璃和江寒站在一起就看出来了,偏偏,侄孙媳妇儿她自己看不明白。

“是么。”江汝汝说的,她并非一点感觉都没有,可是她不敢想,她怕有一天她会发现这一切都是假的,现在不沉沦,为的是以后不狼狈。

“你虽然是我大侄孙媳妇儿,可是你不了解他,你看到的,都只是外人眼中的他。”

“我大侄孙经历了很多,经历了很多常人没有经历过的,所以他明白的也比常人多出许多。

他九岁入军营,身不由己,他喜欢你,是因为你像他,他从你身上看到了当年的自己。”江汝汝从小便和江寒要好,所以也知道江寒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所有的心酸苦楚他都一个人吞下,从不带给他身边的人就,可是江寒不仅仅是她大侄孙,他还是江家的少主,身为嫡系血脉的江汝汝又怎会不知道少主的事情。

在江家,最了解江寒的不是江家族长江北城,而是她和江南月,她们才是看着他一步步走过来的人,她们,才最了解江寒是怎样的一个人。比其他人,了解得更彻底。

他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江家的团结,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的。

今天要不是为了开导她大侄孙媳妇儿,她怕是一辈子都不会拿出来说。

因为那段往事真的太让人心疼,心疼到到任何人都不愿想起。

“所以,大侄孙媳妇儿,你应该变得更强大,你应该长大一点儿,”江汝汝很认真地看着覆璃,她知道她在听,“我大侄孙以前他是一个人,可是现在不是了,他现在有你,你应该和他站在一起,你是他将来的妻子,你要和他站在一起。”

站在一起,她又何尝不想并肩,可是她在他身边只会觉得自卑,这不是一对风雨同舟的人该有的状态。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不只是因为你漂亮,还因为你骨子里的一些东西,”别看江以宁人不大,可是看人却像经验老道的算命师傅一样,一眼就看穿了所有,“你是值得的,你自己要相信你是值得的。”

“你还记得江武陵吗?脸皮厚则无敌,这点,你倒是要多向她学习学习。”不是江汝汝夸张,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事实都如此。

况且,这两人都有心思,只是不自知罢了。

“小姑奶奶,你好好休养罢,我先回去了。”

不知道江汝汝的话到底有没有起作用,她的一番话之后,覆璃把自己关了整整三日,这三日,外面送饭不吃,给水不喝,

她知道她的身子受得住,可是却急坏了外头的人。

“她倒是当这世界上只有她一个人了。”说话的人自然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盯着紧锁的屋子,锁了锁眉头。

话是说到了许多人的心里,覆璃自己锁着自己,折磨了自己,也折磨了这么多担心她的人。

她这话剥开情分,就是覆璃现在的状态,怕是连覆璃自己都不知道。

可是听这话的却是江汝汝,有人敢这么赤.裸.裸地说她侄孙媳妇儿,她第一个不依:“喂,你谁啊你,哪儿喝了这么多西北风在这儿说风凉话!”

“你的伤倒是好了,敢这么跟我说话。”女子皱了皱眉头,语气中透着不屑,懒得和这讨厌的小孩子计较。

小小年纪,也不知道是哪儿练的这么厉害的嘴皮子,也不知道祸从口出么!

江汝汝还真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敢这么跟她大放厥词,难道她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么!

就是她江汝汝现在伤未痊愈,在江城,除了她爹爹,敢这么跟她说话的,怕是还没出生!

这老女人到底是谁啊,江木也是,什么人都放进来,等她伤好全了,定要告诉爹爹,好好“强调”一下规矩,看他长不长记性!

就当江汝汝打量着女子背影,小声嘀咕的时候,人突然转过头来,就是某人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宗……宗师大人……”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只有两个选择 江汝汝原本凶恶的脸上,讪笑不断。

“别笑了。”

余岚一声呵斥,江汝汝便不敢再有声响。

毕竟,人家是堂堂宗师大人,比江寒还要胜一筹的宗师,而她现在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受伤未愈的帝者高阶,现在的实力可能还不如一个小小的王者。

来江府之前,余岚和江寒见了一面,那个人,只能用狼狈二字来形容。

在余岚眼中,江寒离宗师临门一脚的实力确是和现在还在反噬期的她不相上下,甚至还要略胜一筹,可那一见,却是远远不及她的。

堂堂皇者高阶,落到如此地步。

在余岚看来,这样还不算狼狈,就没有更狼狈的人了。

江汝汝在这儿,留也不是,走也不是,留着,知道余岚宗师不喜小孩子,怕她一个不顺眼就要遭了殃,要是走了,侄孙媳妇儿怎么办,听她刚刚的语气,江汝汝不由得替覆璃担心。

“几日了?”要说也是江汝汝想多,现在余岚可没功夫和她计较,一双极惑的美眸盯着房门,问道。

“三日,算上今日,已是第四日了。”

“你就任由她这么把自己关着?”余岚再次回头,质问江汝汝。

“我……”

侄孙媳妇儿要把自己关着,她拦不住,可她确实是没有这个胆直接把她房门给踹了,她跟她那一番话之后,江汝汝只当覆璃自己回去想了。

想通了便好,想不通,多想一会儿也会想通的,她就不信,江寒对她媳妇儿的好,她一点儿也不在乎。

但是她却没想到覆璃把自己一关就是三天,现在,当余岚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无言以对。

就当江汝汝准备让人把门拆了的时候,咯吱一声响,门开了。

“师父不要责备小姑奶奶。”说话的人,眼眸之中,清澈了许多。

“错在我。只是一时没想通罢了。”覆璃走出屋子,阳光有些刺眼,余岚宗师会来,好像也不在意料之外吧,江汝汝说过她身上现在有她想要的东西。

“那你这三日,可有想明白。”

覆璃的呼吸又慢了些许,想明白了吗?

想得明白想不明白又怎样,世上有太多想不明白的人,有时候她甚至会觉得很多事情看得太明白还不如那些活得糊涂的人。

“小姑奶奶还未痊愈,我们屋里说吧。”记着江汝汝的身子,覆璃淡淡道,率先迈了步子。

她和余岚宗师还没熟到什么话都可以说的地步,她们两个的关系,就如江汝汝最初所言,利益所趋罢了。

进了屋子,正好这时江汝汝的药也熬好了,覆璃接过,拿着勺子,一口一口地给江汝汝喂着。

黎霆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没有赶过来,好在现在,江城大夫开的方子还能维持一段时间。

江汝汝怕苦,这样的喝法,真是太难受了,可她知晓侄孙媳妇儿的好意,也只能是一口一口地喝着。

余岚能等着覆璃喂江汝汝喝完药,已是极限,她不像是覆璃一样的人,不然她也不会有现在的层次。

可是覆璃现在的状态,能让周围的人都跟着她一起窒息,一起走向死亡。

从早上,到中午,再到晚上,看着覆璃浸泡药材,生火,煎药,凡事都要亲力亲为,这下,端着药碗又要出去,余岚终是看不下去了,一下站起来,厉声道:

“你到底要消沉到什么时候!”

“我没有消沉。”覆璃顿了一下,停住了。

她没有消沉,她只是想不通罢了,而现在,她不想再去想了。

这段时间,她只想让自己置身世俗之外,什么都抛在脑后,好好的,做一个人,做一个普通人。

就像江汝汝说的,人生最重要的,不就是活在当下么……

可是,余岚根本就没打算让覆璃好过。

“你右臂受伤,江以宁昏迷不醒数日,江寒一眼都没来看你,你就不想知道是为什么?”

为什么?

要说不想知道是假的,可是她真的害怕知道,她怕她等来的第一句话就是江寒让她走,虽然,几天之前,这还是她自己提出来的。

覆璃不语,只是端着托盘的手又紧了几分。

“你知道,对于江寒来说,光明有多少重要?”

“你知道,他现在伸手不见五指,什么都看不见了么?”

寥寥几句,就已经把之前毫不知情的人一下打入谷底。

可这正是余岚想要的。

江寒和她交代,万万不能让覆璃知晓,否则,依覆璃的性子,她肯定受不了,他怕她自责,怕她自暴自弃,怕她一蹶不振。

现在的她,看似坚强,实质上,纸老虎一个。

可是余岚不这么认为,一味的保护,只会让人越来越有依赖。

手中的托盘滑落,碗碎了一地。

这一碎,也划伤了覆璃的心。

恐怕这之中,最了解覆璃的就是江汝汝了。

她还记得有一天,她的侄孙媳妇儿看了一坛酒很久很久,到最后还是没有打开它,她问覆璃为什么,想喝就喝啊,她知道她侄孙媳妇儿心里难受,难受就要发泄,可覆璃回她的第一句话就是,江寒不让她喝,她不能喝。

那一瞬间,江汝汝眼眶都红了。

她的侄孙媳妇儿是很在乎江寒的。

很在乎很在乎……

在乎到,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动作都会想起他,只是她不说,她以为不说,就没有人知道。

所以,她知道现在覆璃的心里到底有多难受,比当初她与她说的时候,难受不止千万倍。

“我这次来本就是要带你走的,你既然已经拜我为师,就是我的徒儿,你理应跟我走。现在,我给你选择,你要留,还是要走。”

江寒把给覆璃托付给余岚宗师的时候是带着强制的,他没有给覆璃选择,可是余岚给了,她认为,覆璃有这个权利去选择。

“这真的是他的意思?”

在这风口浪尖上,余岚宗师还能进到这守卫森严的江府,想必也是江寒授了意。

可是,明明那个时候,是他不许她走的,现在……

余岚宗师没有回答,就是默认了。

走或不走,只有两个选择。

不是前者就是后者,这对于覆璃来说其实很简单。

章节目录 第188章 不需要你 “我不走,我要留在他身边,他现在看不见,最需要我。”

这话说的,连覆璃自己都觉得没有底气,她知道,即使他什么都看不见,他也不会需要她……

他这么久都没和她说一句话,她也不敢跟他先开口,她怕她一开口之后,什么都没有了……

可是她的语气却是很坚定,都不说话,只不过是给自己一个留在他身边的理由罢了,现在,也是如此。

可是现在,脑袋上的青筋突突地跳着,余岚的话在她脑子里一遍一遍地回响,她要留下来。

“你不必急着给我答复,你想好了,再来东院找我。”

她会给覆璃充足的时间考虑,只有想好了,才能安心地走或安心地留下,太多的牵扯,对她们师徒二人都不好。

“不必,我已经想好了,至于最后跟不跟师父走,待我见过他以后再说罢。”

或许和余岚宗师想的一样,她不愿意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走了,不然她会不甘心,与其郁郁一生,不管走或留,她都想先见他一面。

“只是,禁地那儿……”覆璃也明白,她一直不能见他的原因,除了她本身在逃避之外,就是江寒在的那个地方了。

覆璃看着余岚宗师,她知道,她有办法的。

“我带你进去罢。”余岚叹了口气,自己终究害死要栽在这个小徒弟的手上。

真是拿她没办法,谁让自己当初一眼就看中了这个小徒弟,然后就非她不可了呢!

把人带到禁地后,简单交代了几句,余岚最后看了她一眼便离开了。

这两个人,都需要时间,自己也只好等着了罢。

覆璃出现在江寒面前的时候,他是没多大的意外,余岚宗师这个人,她知道什么才是对覆璃最好的,瞒得了一时,瞒得了一个人,该知道的人终究还是要知道的。

“你来了。”江寒抬头,即使他现在什么都看不见,他也能感受到覆璃的不安。

“你……”半响,覆璃还只是吐出一个字。

面前的这个人,五官明晰,眼眸清澈,可却是失了焦点。

明明是看不见的人,却是对着她在的方向说话,平静的,就好像一个刚睡醒的人一样。

覆璃手攥着衣角,整个人忍不住在颤抖,她还是低估了自己所能承受的,听到的,总是比看到的要虚浮得多……

“对不起……”覆璃忍不住小声抽泣。

那个时候,他就已经看不见了……

那个时候,他还在保护她,她们……

她一点都不知道,她居然一点都不知道,她还跟江寒说她要走……

在他什么都看不见的时候,她却要头也不回地离开他。

这个时候,她真想扇自己两巴掌,到底是怎样的没心没肺让她能说出那样的话……

“对不起,都怪我,都是我,对不起……”

本来,已经平静的心此刻揪成一团,绞拧着,跌坐在地上的人,满心都是歉意。

“所以,你是打算拿自己的身子替小姑奶奶挡么,你以为你是谁,你去挡就一定挡得住么!”

眼前人是心上人,江寒却不能去安慰,覆璃最近的状态他全部都知道,她的性子他全部都知道,他越安慰,她就会越自责,她就会越来越自暴自弃。

“可是……”江寒的话让她哑口无言,可是她宁愿,宁愿那个失明的人是她,是她自己!

“这毒针在我这儿不过是失明罢了,若是你,恐连命都不保,孰轻孰重,我分的清楚。”

江寒不愿意,他不愿意看见自己一手带出来的人这样消沉,不是要报仇么,不是要亲手报仇么,这样一个心软的人,怎么能奢望有一天能够如愿以偿。

他都是为她好!

“你既已经认了余岚宗师这个师父,就要好好跟着她,她能给你的很多东西都是你在我这里得不到的。”就是因为害怕覆璃消沉,江寒才请来了余岚宗师,她再在江城多待一天,再在小姑奶奶身边多待一天,触情生情,他真的怕她会做出一些什么来……

他很了解她,了解到即使是在闭关的时候还满脑子都是她。

都是她那天在马车上说的那些绝情的话……

“你是在赶我走么。”她真的很怕,她很怕他会说是。

如果那个字他说出口了,她又该怎么办……

脑袋嗡嗡地响,她在拒绝,拒绝听到那个字。

“我这里暂时不需要你,就如你说的,我要的,你给不了。”当他决定闭关的时候,这件事就已经很严重了。

除了他身边,对于她来说,都是危险的地方,可是现在,就是他也没有这个自信了。

“我可以的,你相信我,我可以的……”覆璃说出这句话到底有多艰难只有她知道,可是江寒,不会让她如愿。

“你回去罢,或跟余岚宗师走,或去找玉镜姑姑,都好,只是不要回去西璃。”那个比东璃还危险百倍的地方,是他唯一为她担心的地方……

江寒都这么说了,她要是还不走,就是在死缠烂打了,趁现在她还有力气,还有勇气走出去,还是走罢……

她也不愿做那个讨人厌的人。

另一头,黎霆也终于到了,替江汝汝看了,开了方子,只留下宝儿和江汝汝两人在屋子里。

“哼,你这臭丫头,才几日不见就被弄成这个样子了,别说我认识你,丢人!”宝儿看着江汝汝这个病怏怏的样子,对她说的话不由地重了几分,可清澈的眼眸里透出的确是不舍。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平白无故被人算计,怎么就能受如此重的伤,她们江家不是很厉害么,怎么连一个小娃娃都保护不了!

看到流云宝儿的那一刻,江汝汝也不知道怎么了,哇的一声哭出来,怎么都收不住。

江汝汝这一哭,宝儿好不容易板起的脸立马就绷不住了,忍不住放下骄傲,安慰道:

“别哭别哭啊,我这才求了师公的同意要来接你上山,你怎么就成这样了,你同我说,谁把你弄成这个样子的,我流云宝儿绝对不会放过他!”

对着哭得稀里哗啦的人,宝儿手足无措,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

怎么他每次来她都要哭呢……

章节目录 第189章 她都想知道 “你要怎么不放不过他?”汝汝抬头看着宝儿,突然止了哭声,张口问道。

“我……我……”宝儿很想给江汝汝泄愤,可是想了半天,什么也没说出来。又怕江汝汝说他说大话,结果这一时半会儿,急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行了,我知晓你的好意,可是你是医者,我不能为了这点儿事儿就坏了你的医德,这样我心里也会不好受的。”脸色有些发白的江汝汝此刻也不会和宝儿多计较,只当宝儿是好心。

“臭丫头你放心,有朝一日,我让那人尝尝剥皮挖筋之痛!”流云宝儿竖起三根手指头,只要是他发过的誓,穷尽碧落下黄泉,一定会做到。

要说人这一生,千万别得罪医者,他流云宝儿虽有医德,可那人最好祈祷永远没有求他的一天,否则,就别怪他记仇!

那人现在敢让这臭丫头遭受真气逆行经脉之苦,他将来就会有一千万种方法让他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痛不欲生!

“宝儿,你让你师公进来罢。我有些难受……”

宝儿立下的誓言让江汝汝胆战心惊,她最怕的,就是别人为了她违背自己的原则,而她作为受益者,又怕伤了宝儿的心。

“你自己可以吗?”宝儿一听江汝汝不舒服就着急了,可又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屋子里,看着江汝汝那却要强拉着的笑脸,一步三回头,着实放心不下。

“你快去吧!”江汝汝使劲儿点头,催促着。

她知道宝儿是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难受了,就连她自己看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都难受。

更何况她身边关心她的人。

说起来,已经又两天没见到大侄孙媳妇儿了,自她去见江寒开始,可又不敢当着覆璃的面再多说什么,可是自己这个样子,怕是一时半会儿见不了她了……

宝儿叫了黎霆来,为江汝汝切了脉,又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忙从针包里取出几枚长短适中的银针往江汝汝背上的穴道刺了下去,一柱香过后,江汝汝的脸色才缓和下来。

“怎么突然就不舒服了,刚刚不已经好了很多了么?”黎霆来的时候,江汝汝已经是昏迷的了,江城的大夫对她这样反复的病情已是束手无策,就是黎霆也是废了好一番功夫才让她醒了过来,没几个时辰,怎么就……

“我也不知道,不过这样的情况也不是第一次了,你没来之前,我醒过一次,那次侄孙媳妇儿也在,我们都以为已经好转了,谁知道我大侄孙媳妇儿前脚刚走,我就又……”说着说着,江汝汝自己都有点厌弃自己了,不再说下去,只是自个儿闭着眼睛苦笑。

她现在不喜欢被府中上上下下这么多人围着,这样她会觉得自己很没用,一无是处,而她不想成为这样的人,一点都不想。

“我现在只能确定你是自封了经脉,导致真气被压在了王者高阶,受伤之后体内两股真气相冲,导致之前被压的真气开始乱窜。”

黎霆方才已经替江汝汝暂时克制住了体内的气息,可是依照这样的方法,最少能维持三天,而他也定能在三天之内找到其他的的医治办法,可是谁也没想到仅仅是过了两个时辰,江汝汝体内的某种气息就冲掉了他的克制。

而现在,他也不知道这次能够维持多久。

“不过你放心,我黎霆为这医圣的名号也定会把你治好的。”

“嗯,我是相信你的。”江汝汝点点头,她现在是不相信自己罢了,经历这么一件事,她受了不小的打击,感觉自己一点儿都不像自己了。

“要不,你带我走吧,去你那儿,那样,你就可以好好治我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江城让她心烦意乱起来,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眼不见心为静。

暂时离开江城,也许对于江汝汝来说,是好的。

她也知道黎霆现在的难处,这毕竟是江城,黎霆在这儿,说句不好听的,也是个行脚大夫,江城能用的药材不多,就算有再高明的医术要施展也需要药石作为媒介。

“话是这么说不错,”对于黎霆来说带江汝汝回灵山也确实有利于她养伤,只是,“你父亲会同意吗?”

黎霆不放心的是江汝汝的安危,听说江寒的这个小姑奶奶被带回来的时候好大的阵仗,可见江北城有多宝贝他这个小女儿。

现在他要带走她,只有他和宝儿两人,顶多再算一些暗卫,江北城会同意吗?

“他会同意的。”

覆璃回来的时候,流云家的人已经把江汝汝带走了,整个江府里,她认识的,就只有余岚宗师了。

“师父,我想和你聊一聊。”再见余岚,覆璃已经很自觉地改口了,她已经没有退路。

这两天她想了许多,从亡国至今,一切的一切,在她的脑子里不断放映着,一件又一件,一遍又一遍……

她有什么资格堕落,确实一点资格都没有。

江寒为她的,李琰为她的,承担不起,便要逃离么,不是这样的,承担不起,便要站起来,怎么才一次,就承受不住了……

她不愿意去想,她想逃避,可是却一次次地被狠狠地拉回到现实中。

“你想聊什么。”余岚是知晓覆璃回来的,怕人想不开,她一直暗中观察着。

她自是不知道江寒和覆璃说了些什么,更是不知道他会和覆璃说重话,所以,她现在也不知道覆璃会问她些什么。

“师父,我知道江城,江寒,还有小姑奶奶,南月姑姑他们,不像我看到的这样子,他们和我不一样,不是普通人。”覆璃顿了顿,她下了很大的决心才问出口的,她告诉自己,一定要问出来,只有了解了,才有站起来的希望。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或者说,他们和我,你和我,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余岚宗师的宗师名号,小姑奶奶口中的帝者,王者,江寒口中的赤焰族,她都想知道……

章节目录 第190章 她总是害怕更多一些 “你知道吗,知道太多,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可死也要死得明白不是吗?”道理她一直都懂,她也一直以为不问对她和江寒来说就是最好的。

可后来呢,自己毫无还击之力……

所以,她,一定要知道。

“他真的把你保护得很好。”余岚叹了口气,覆璃在江城的时间不短了,还和江寒一起参加过祭祖,却对江家的事一无所知,江寒啊江寒,你可知一个人纵使修炼再高,也怕有弱点,而你的弱点,太早暴露在那些人的眼中。

你要如何护她一世周全,你也总有像现在这样的时候罢。

“可这是他为你考虑的,是他为你花的心血,即便是这样,你也一定要知道吗?”再三询问,余岚也只不过是想让覆璃多考虑一下罢了。

之前是江寒坚决反对,因为一旦有所接触,便会一发不可收拾,是她想把人为自己所用,想让她接触这些东西,可真到了这个时候,她反而有些舍不得了,她好不容易才得到的这个徒弟,而且她与那人如此相像,她真不愿让她陷入这片沼泽。

“是。”覆璃点头,坚定不改。

“即是他的心血,我也要尊重你的决定,那便这样罢,我也不再问了,你要有自保的能力,如若再有这样的情况发生,想你也不愿再拖他后腿。”一味的保护终究是徒劳的,最好的自保便是有力的反击,这是她作为师父,要给江寒和覆璃上的第一课。

她相信到底他们都懂,只是在自己身上,看不清罢了。

“你的这点要求倒是不难,你准备一下,明日就出发。我们师徒二人路上说。”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告诉覆璃她想知道的东西,当务之急是离开江城,只有离开了江城,这傻姑娘才不会想着这里的事情。

“多谢师父。”

余岚走了,覆璃一刻也不愿闲着,只要她一停下来,脑子里就会浮现那天江寒替她挡下那些银针的的画面,心就会揪在一起,喘不上气来。

她与江武陵是不能比,可江寒何曾又知道她儿时是怎样一个胡闹的性子,经了那样的事情,她的性子改了不少,她现在需要做的,只是把当初的自己找回来罢了,她有这个信心,她可以的。

她相信,或者愿意骗自己,江寒的那句话不是要她走,而是为了保护她,暂时把她推开罢了,只要他好了,她就可以重新回到他身边。

所以,这一段时间,她不能再让江寒失望了,否则自己就真的有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他现在什么都看不见,这倒好了,她可以利用一切她想要的方式成长。

“这毒针在我这儿不过是失明罢了,若是你,恐连命都不保……”那日的话如在耳边,她能指望的,现在除了她自己就是余岚宗师了。

江寒说过,她能从余岚宗师这里得到她想要的,但愿如此罢。

只是江寒的眼睛,这债,是谁欠下的,便要由谁来还!

离开江城的时候,覆璃有问过余岚宗师要去哪里,她没有回答她,只是让她跟着。

那她便跟着就是了,虽然她不了解余岚宗师这个人,不了解她的喜好,不了解她的性情,但是尊师重道,她还是会的。

离开江城不过百里,覆璃就停住了。

“怎么了?”余岚道。

“有人跟着。”在刚离开江城的时候覆璃就发现了,现在才说是因为那人随了百里还没有动手,可能不是敌人,但是,这世上不是只有敌人和朋友。

“师父你说……”是让这个人出来,还是……

覆璃话还没说完,就被余岚打断了。

“别问我,你自己决定。”

还没问完的问题被打回,覆璃有些不知所措,不过很快,她就明白余岚宗师要她做什么了。

回想以前,她在江寒身边的时候,真的是太过依赖江寒,或者说,她怕她什么时候一不小心犯了错,江寒生气了,要赶她走,所以江寒说什么她就做什么,从不敢有其他的想法。

现在,她怕是把余岚宗师当成了江寒,她忘了,余岚宗师不是江寒,她有可以自己做决定的时候,她是她师父,她遇到困难,她会教她怎么去解决,根本不用担心会犯错,会出事……

虽然江寒也会让她做决定,可是在他身边,她总是害怕更多一些……

现在这样的感觉其实很好,让人很安心。

“我知道了师父。”覆璃深吸一口气,再吐出来的时候,对着空旷,大声道:

“出来吧,躲躲藏藏的,没意思。”

随着话音落下的,还有一个黑衣人,不过,他手腕处的图腾标记,覆璃和余岚都很熟悉。

“江木?”看到人,覆璃不禁疑惑,他不是守城者么,怎么会跟着她们?

难道是……覆璃回头看向余岚,难道是师父的意思,仅仅是为了考验她?

随即,覆璃又摇了摇头,觉得不可能,江城的守城者她听江寒说过,只听江城族长等人调遣,师父对于江城,不过是个外人罢了。

“他还真不放心。到底是看不起我,还是不想放手。”余岚双臂环在胸前,略显讽刺地看着江木那有点尴尬的脸,她才不是覆璃,不会给江城的其他人等什么面子,她是余岚,想说什么便说了。

“呃,宗师大人,这次怕是您想错了,这并非是少主的意思,让属下跟着少夫人,护少夫人周全的是小小姐。”江木低着头恭敬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只是余岚心里有口气不顺,偏偏不想放过他。

“那臭丫头自己都管不过来了,还能吩咐你?”

“这……是小小姐在宗师大人来江城之前就吩咐好的,那段日子小小姐精神尚好,这少夫人也是知道的,故……”

“你都说了那段时日,本宗师还未到江城,她怎知我和少夫人要离开,还能未雨绸缪?”

余岚句句逼问,把江木弄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好不精彩。

“那自然是小小姐为少夫人多考虑的,至于什么原因,宗师大人大可以去灵山问问小小姐。”

章节目录 第191章 山匪 “咳咳。”

一直在边上未曾说话的覆璃终是有些躁。

师父的意思她知道,话都是说给她听的,他派来的人,也是代表了他罢。

余岚看了看覆璃,毕竟是他的人,自己管太多终究也是不好的。

“灵山我就不去了,江木,你既要跟着也罢,不过你这隐匿的身法太过拙劣,还不如直接跟着我们。”

“就听宗师的。”江木也不恼,好似这就是最好的安排。

江木应下,恰恰也中她下怀,怎么说她们也是两个女子,就这么走在大道上,太容易招来一些麻烦。

余岚最讨厌的,就是对那些弱鸡出手,不痛不痒一点意思都没有,还要招来诸多风险,得不偿失。

这臭小子的媳妇儿长得还真是,够招蜂引蝶!

不过这下好了,江木虽弱,但对付那些不长眼的弱鸡应该是可以的罢。

余岚只不过是回头看了一眼覆璃,再回头的时候就听到几声马鸣。

“江木,你这是干什么!”

江木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一辆马车,雕梁描金,刺绣挂彩,甚是招摇。

明显,余岚对江木的这个举动,很是,不满!

“你最好能说服我。”

从离开江城开始,她就未给自己和覆璃准备代步的车马,余岚认为,覆璃这丫头,现在除了成长,最需要的发泄。

一个肝火旺盛,心浮气躁的人,一旦开始修炼,极其容易走火入魔,在带她去那个地方之前,她必须替她消除所有的隐患。

所以整整三天,近百里路,这丫头居然坚持下来了,可是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看着余岚阴沉下来的脸,江木倒是一点都不紧张。

“离开江城之前,小小姐曾嘱咐我,让属下照顾好少夫人,难道宗师大人没有发现,我们少夫人右肩上还有伤么,且,属下还带来了之前少夫人一直服用的药石,若是再耽搁下去,少主和小小姐怕是要忧心了。”

这一提醒,倒是让余岚没了话说,这丫头身子不太好,她是有所耳闻的。

“若是宗师大人不喜这辆,属下还有别的款式供您挑选。”江木端着一张笑脸,回道。

自己占了理,自然也要给人一个台阶下,江木恭敬地站着,等着对方的回应。

“马车本就是招摇的,既是招摇,那便都是一样的。”

也不再多言语,余岚率先上了马车。

她的人,身子要好。

离开江城已有小三天,再走下去就要到西璃和东璃的边界了,覆璃只知道当初余岚宗师跟她说在路上再与她细说,她便一直跟着,什么也没问,可这越是不问,心里就越是焦灼。

下定决心改变的,总要迈出这第一步。

江家的秘密,真的有那么重要么……

江寒,不也没问她什么么……

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

“江木,调头,我们去洛城。”她现在是知道了,江木听她的,自己就等于有了个帮手,一些不方便让师父帮忙的,都可以让他出手。

这样,极好。

“好嘞,少夫人。”江木一拉缰绳,就把马车掉了个头,朝洛城驶去。

“你要做什么。”忽然就要去洛城,洛城有什么,大家心里都清楚,只是这丫头要干什么,她就不知道了。

“师父,徒儿还欠您一份拜师礼不是么。”覆璃撩了窗帘子,眼中闪过一抹狡黠。

虽不知道这丫头心打的什么算盘,不过这样的事她向来都是喜闻乐见的,好歹,她肯把心思放在别的地方了。

在覆璃一行人临近的时候,南月也同时收到了江木还有江汝汝从灵山传来的嘱咐。

黑市除了易物,还卖一样东西,人情和消息,也正是因为黑市什么都吃得开,所以东璃才打上了这地方的主意。

在江寒和覆璃离开黑市的时候,洛城也遭到一股数量不少的山匪的偷袭。

这些山匪不但数量庞大,关键还装备精良,试问哪个山头的土匪愿意把银子花在这些刀剑上,答案不言而喻了。好在黑市位置隐蔽,再加上之前南月设立的会员制,还有余岚留下的火岚花,黑市才得完好。

这次的遭袭,江南月本来不放在心上,朝廷这三个月来,借着流寇之名对洛城的攻击不下数十次,何时怕了那些根基不深披上龙袍的暴发户,只是这次,偏偏江汝汝和黑市同时遭袭,不得不让她起了疑心。

黑市虽未受影响,可是江南月却直接下令,以藏品览宴为由,留了参加这次拍卖会初江寒一行外的所有人,整整三日。

三日之后,一切照常,当看见洛城门外遍地发臭的尸体,众人只当这是黑市为了保护他们才使的手段,并未在意,时间过去个把月,事情也被一波又一波参加拍卖会的人冲淡了。

唤来一人,南月开口:“她们还在?”

“是,小的昨日刚刚试探过她们,她们还没有走的意思。”下面的人直冒冷汗,主子不喜欢外人在黑市久留,虽没有明着摆到台面上,却不是个秘密。

可这两个人,像是不长眼一样,一个月前走了以后又折了回来,一留就是个把月啊,主子的脸不知道阴沉了多久。

偏偏她们两个天大到拍卖场,小到地摊,天天买东西,这样一买,赶还真不好赶,否则,黑市的生意就要不好做了。

“她们也快没银子了罢,是该走了。”南月起来,一转身,又是一张魅惑众生的笑脸。

自发现人故意留在黑市之后,她便命所有看到她的人把价格抬高五成,这样还能坚持一个月,算她厉害。

既然她有钱,那就把钱花光了再走,没钱,休想再在黑市待一天!

经此事之后,南月做了一个决定,把所有供客人歇脚的客栈全部取消,想在黑市过夜,有本事自己带着被褥来。

“悦来客栈。”愉悦再来,这一个月,她们两姐妹怕是很不愉悦罢。

扣响房门,底下人已经先替她问候了。

“冯家小姐,我们新到了一批宝贝,特意送来,请您先挑挑。”

章节目录 第192章 绿烟直冒 “南月小姐怎么有空大驾光临。”

冯家姐妹本不想开门,就如南月所料,她们现在身上没有银子了,就是这悦来客栈她们也住不到明晚。

只是,在黑市,她们没有理由不开门,她们不开门,还会有其他人用其他办法让她们花钱,这样的单子天天会送来,这是黑市的常态,她们知道,所以已经不算是惊吓了。

让她们意外的是南月,南月小姐怎么会突然来访。

这让她们不免有些紧张。

看了冯玲玲和冯巧巧一眼,南月嘴角隐着一抹算计的笑,进屋后,看着这大大小小的盒子锦袋,几乎堆满了大半间屋子,这些下来,不下八个亿罢,当然,那是十成十的价格,十五成之后……

啧啧,真有钱。

只是这钱多,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南月小姐……”冯玲玲胆子大,把冯玲玲拉到自己后面,率先开口。

“我就开门见山吧,”不等冯玲玲把话说完,南月就直接打断了她,“冯小姐的夫家,不,应该说是玲玲小姐,已经找了您好几日了,玲玲小姐和巧巧小姐照顾我黑市生意,照理说,今日我不该说这话,可是,若是玲玲小姐再不露面,我这黑市怕是要闹翻天了。”

黑市向来一丝不苟,容不得一丁点儿的杂碎。

端着一张笑脸,她这应该是很委婉了罢,自这冯家姐妹拍下郁芷丹起她就不爽,凭什么两个个外人可以得到这么多的郁芷丹?

随即她就听江汝汝说了她和她侄孙媳妇儿在后山庭院听到的一些小插曲。当时她就觉得这把柄早晚会用上,果不其然……

当冯玲玲和冯巧巧返回黑市第十日的时候,她就特意去后山寻了吸音石,让人直接送去了冯玲玲的夫家,那日人回来说当时姚家少爷脸黑的那叫一个绿烟直冒,她就想笑。

自然,冯玲玲是不会知道这些的,也是没听出江南月话里的意思,现在冯玲玲看着南月脸上的笑意就只当是她一直是这样的,怎么能想到这其中的缘由。

自己是为了郁芷丹而来,拿着郁芷丹这么久不回去,家里人自然会着急,她们当初自告奋勇想着来买,却没想过要怎么把它们带出去,在黑市的时候,就算拿着丹药招摇过市也没有人动她们一下,可一出了黑市的地方,她们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想要郁芷丹都是些什么人,她们带来的那些人,端茶倒水还好,真要出点什么事儿根本不堪一击,情急之下,她们只好回到黑市,寻求黑市的庇护。

只是她们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就触了南月的逆鳞。

“我也是没有办法,受人之命忠人之事,这黑市大大小小的事物这些年都是我来打理,望两位冯小姐都能体谅。”南月微微颔首,算是给足了冯玲玲面子。

只要能达成目的,她牺牲点自己又又何妨……

南月也不再多说关于冯玲玲夫家的话,事情轻重,她想冯玲玲这么聪明的人,不会不明白。

“我们即刻启程,这些日子,就多谢南月小姐照顾了,作为答谢,这屋子里的东西就赠与南月小姐了,还望南月小姐不要嫌弃。”

再三劝说下,冯玲玲终于答应要走,在她看来,姚家来人,自己就能安全地把郁芷丹带回去,也算完成了任务,家族没准看到她功劳苦劳全有的份儿上,能赐她一粒,而她即将突破王者高阶,只要自己再努力一点儿就能到达尊者。

到时候她就可以说这是郁芷丹的功效,等风声淡些,她再把这粒郁芷丹送给玉郎……

“怎会。那就多谢冯小姐了。”

有人在心中把算盘打得啪啪响,却不知道自己早在他人算计之中,南月笑着,目送人离去,随后,在这满屋子的宝贝里挑出几样有用的,其他的,直接让人打包了送往集市低价抛售……

冯玲玲和冯巧巧才离开黑市一天,就不断有人把算好的账目送到南月的院子里了。

看着那层层叠高的的账本,还有那一箱一箱往里面抬的金子,南月的嘴就笑得合不拢。

冯家姐妹,不知道她们如果有一天知道了南月的算计,会不会气的把牙咬碎。

虽说是南月自己设立的黑卡制,可她怎么看都是看着这些金灿灿的真东西踏实得多,卡里的虽说也是实打实的金子,可花出去一点感觉都没有,自从设立了用黑卡结算的制度,她账上数目的涨头就没有一刻停下来过。

不仅如此,南月还想着,过了年关,再把这黑卡改善一下,最好还要有什么可以让人欠点儿的功能,有时候吧,有些人想买些什么东西,偏偏就差那么二三十两,想攒着钱下次再买,可这钱攒着攒着就不想买了,白白损失一大笔。

这可真得好好合计合计,最好等江以宁那丫头身子好了以后,拉她一起干,赚来的钱分她一半,不不不,三七都成,她三江汝汝七,没准什么时候把人哄高兴了,她会赏她一粒郁芷丹。

不不不,她还得把侄媳妇儿拉入伙儿,江汝汝最喜欢她大侄孙媳妇儿了,让小覆璃高兴就是让江汝汝这个当长辈的高兴,那么有可能她下辈子的郁芷丹都不用愁了……

只是想想,南月就哈哈哈哈哈地笑出来,边上的人只当她是疯了。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

忽然进来一个人,手上什么都没有拿,显得特别突兀。

南月忽然就止住了狂笑,理了理自己的仪容,问道:

“有事么?”

这是黑市外部有事才会动用的人,平日里不会轻易出现。

“南月小姐,外头进来三个人,手里有最高级别的黑卡,但却是面生得很,小的从未见过。”

要说能拿着黑卡的人都不应该是第一次来黑市,每一张黑卡都是要见过南月后,由南月亲自发出去的,就算有附送的,也应该是由熟人带着来,怎么会从没见过。

“人在哪儿?我去看看。”

南月说着就往外走,大侄媳妇儿这两日就要来,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出岔子。

章节目录 第193章 只是个小姑娘罢了 南月盯着迎面走来的两个人,正如底下人所说,没见过。

被人这么赤裸裸地盯着,二人就是不傻也察觉到了,与其躲躲藏藏,他们倒是大方,朝着南月便走了上去。

靠近,三人之间再无他人,目光对峙,周围虽然声音嘈杂吵闹,却丝毫不影响他们对对方的探试与打量。

“果真是南月小姐。”

南月闻声,蹙了眉头,但是没想到人会直接和她对上,看着眼前这两个身子瘦弱的男女,却不记得自己有见过这两个人。

“你们是谁。”直截了当,南月着急把人打发了,半点时间也不想和这些人浪费,要是他们来黑市别有目的,那得有那个本事才是。

“我们是奉了我家主子的命令,来与南月小姐做后续交接,我等看南月小姐行色匆匆,不知现在是否方便?”说着,来人拿出腰间的玉佩表露自己的身份。

南月伸手接过玉佩,显然是不相信那是真的,可是拿在手里的一刻,心里却是不太自在,这玉佩不论是从质地还是特有的纹路,都在张扬着那人的身份,让她不容拒绝……

玉祁在拍卖会还没结束的时候就匆匆离去了,匆忙的,就连交易都没有完全完成,作为有良心的商家,南月只得命人把他拍下的东西暂存,这转眼一个月过去了,这两个人要是不来,她都要忘记这件事了。

或许是内心烦躁,仅仅是一块玉佩,并不能让南月相信什么,玉祁当初在黑市虽没能拍下郁芷丹,可玉家拍下的东西,不在少数,样样价值连城,可那都是她江南月为了配合郁芷丹的拍卖拿出的存货,要是让这样不明不白的人拿走了,她怕是要哭到明年。

三人再次对视,想从眼神确认,却还是以失败告终。

“跟我来吧。”

交还玉佩,却不足以打消她心中的疑虑,没有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她黑市屹立了这么多年,从未出过差错,要是在这个时候,偏偏还是玉家的人,这可不是那个不知轻重的玉玲珑,她现在还得罪不起,也自然不能让江家背负。

按规矩打开交易室的锁,正要打开柜子,南月却突然把手偏了一下,取出放在另外一边的匣子。

“这就是了,按规矩,拍品滞留是要交滞留金的,这一个月的数目可不小,看在玉家的份上,零头这次就给你摸了,转告你们主子,他欠我一个人情。”

“没有这规矩吧。”二人看着南月做完这些,表情很是淡然,甚至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南月小姐。”

“何以见得?”

南月见被拆穿,也不恼,反倒是把手中的匣子重新放回柜子上锁,回问道。

在她看来,自己的感觉是第一重要的,尽管对方已经跟真的相差无几,可只要自己不相信,那就永远不会有上当的一天。

但是同样,敢来试探她江南月的人,这些年还真是少见,她在黑市不是一天两天了,黑白两道通吃,十年前那个初出茅庐的少女已经成熟了许多年,当年那些敢来挑战她的人都已经得到了教训,这些在私下里早就不是秘密了。

众人在尊敬她,垂涎她的同时,更多的却是惧怕。

可这两个人,却是胆子大的很,先不说在她这里,就是玉家也不是什么善茬儿。

但是,她似乎,已经发现了什么……

“黑市的规矩,滞留金是要在未结清全款时才会生出,而我们主子早在月钱就已与黑市清算,又何来滞留金一说。至于人情,这还是南月小姐亲自与我家主子说较为合适。”

面对南月要洞穿一切的眸子,他们倒是一点胆怯也没有,南月的怀疑,毫无根据,玉家二郎向来对南月小姐比较客气,那么,他们作为手下的人,多少也应如此。

对于黑市来说,他们现在可是代表了玉家的门面。

“嗯,说的有理。我信。”

“那我们可以继续了么?”人指了指南月手中的宝匣。

“当然。”南月不仅爽快地应下,还把匣子放回到柜中,当着众人的面,拿出了真正存放拍品的极品紫檀盒。

这其中的缘由,在场的人都心照不宣。

完成交易,南月突然一笑,起身走到前面给她玉佩的人身后,伏在他耳边,轻声道:

“侄媳妇儿,你闻闻你身上的味道。”

耳边的人似乎是呼吸停滞了一下,脸上的笑意僵住,抬起手在鼻尖,深吸了一口气,终是松懈了下来。

是了,是药味。

淡淡的,若不是南月提醒,她自己怕是不会发现,她一直在喝药,身上的药香已经成了她独特的味道,她自己未曾察觉,却成了别人击破她的虫洞。

“若是在外头,我还真找不出什么破绽,只是到了这密闭的交易室就不同了,开始只是怀疑,可你待的时间越久,我就越确信。”

“姑姑直击要害,璃儿受教。”

回想过后,或许是有些气恼,覆璃伸手往随身的锦囊里沾了点粉末就要往耳后涂去。

这几日,只要余岚肯授业,她几乎是拼了命在学,所有的秘法口诀只花了一天时间就已滚瓜烂熟,倒背如流,调和手法也是尽全力在尝试,用余岚的话来说,她已经是很有天赋了。

可覆璃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到底有多么急功近利。

虽然她现在已经不会因为这一次的拆穿就气急败坏了,而是会去想解决问题的方法,只是这一次过后,要解决她一身的药气却不是那么容易。

师父应该是早就知道她的缺陷,却一个字都没有跟她提。

这是要她记住,还是根本不信任她,不愿意倾囊相授让她快速成长。

可无论是哪个结果,在这个时候,都不顺她心意。

就当她要撕下假面的时候,手却被人拦住了。

“你也别生气,我在黑市经营,看人的眼色难免独到些,更何况,你是我和江家在乎的人,总要上心些。”南月把覆璃的手放在自己的手里,安抚着她,对于她来说,覆璃只是个小姑娘罢了,可是这看起来,却不是这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194章 十五年前 前些日子江汝汝来了书信,说侄媳妇儿有些不对,如果见着她,让她多留意些,起初她还不太相信,这个一样能稳得住的人到底会怎么不对,今儿见了,着实让人担心。

“没生气,姑姑。”

覆璃见南月为她紧张,唇角有了些弧度,心里也稍稍柔软了些许,说到底,怨不得别人,只是她自己学艺不精罢了。

重新把粉末涂于耳后,撕下皮囊,露出她原本白皙的面容。

突然大家都没了话语,不知该如何接下去。

场面一度陷入尴尬,本来看着覆璃,想调侃一下她,结果却是因为太快戳穿而伤了她。

南月本不想这样的。

回头看了一眼余岚宗师,她便又明白了许多。

“怕是那玉祁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玉佩被掉了包,等他到了洪荒城,怕是一切都晚了。”南月这话也是在夸覆璃的本事了,想不到多日不见,江寒这丫头竟是学会了下黑手。

玉祁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

若是江寒那小子知道她有了这么大的变化,不是仅随人后,听人吩咐,而是会主动出击,独当一面了,不知道会有多高兴。

“那是师父教的好。”平复了自己的心绪,覆璃也不再纠结于易容之术的破绽,人是要向前看的。

“宗师大人这么看重我家璃儿,那大人把爱徒借我几日不知可好?”在南月看来,余岚肯向外人传授她的易容术,那就是很看中这个人了。

“你要做什么。”这话朝着南月说的,却不是说给南月听的。

南月没有直接回答余岚的问题,而是递给覆璃一张字条。

“前些日子你不是要我找冯家姐妹的下落么,我可是一直替你看着。”

望见上面的字,覆璃的嘴角终于有了些弧度,先前的阴霾全都驱散不见。

“才走的,姑姑好本事。”她们现在所在的方位,可以说是老天都在帮她了。

“这可不是我的功劳,你知道,除了你们之外,我向来不喜欢人在这儿逗留太久,这都只能怪她们胆子太小,钱又多了。”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多谢姑姑了,要是让我自己去查,怕是还没有这么快。”

“那大侄媳妇儿,要不要考虑拜我为师呢?反正你都那么多师父了,再拜我一个也不多。”南月絮叨着,她是不知道覆璃要做什么,可她清楚她自己的目的啊,趁早把覆璃拉入伙儿才是长久之计。

她可是一天都没忘了自己的小算盘。况且,这也算是她送给大侄媳妇儿的护身符了,毕竟在九州大陆,除了皇室的暴发户们,还没有人敢动黑市的人。

“还是算了罢,我准备一份拜师礼就已经费尽心思了,再准备一份给姑姑的,除怕是在九州大陆再也找不到比上次那个更好的极品沉香了。”

知晓南月的好意,不过覆璃还是拒绝了,接受别人的馈赠越多,欠别人的也就越多。

她这一身是不能独善其身了,只求各不相欠。

想到这份特殊的拜师礼,覆璃转身,对余岚笑道:“师父,这份礼我想了很久了,你一定会喜欢。”

余岚的脸上看不出欢喜,只听她道:“你先跟我来。”

“去哪儿。”

余岚先一步走了,覆璃却不知道要去做什么。

“快跟上吧,我跟你一起去。”南月望着余岚走的方向,才知道她们来黑市别有目的,易容成玉家的人来试探,不过是个幌子罢了。

在眉心用木针刺了一下,一颗鲜红的血珠顿时冒了出来,但是血并没有顺着眉心流下来,落在地上,而是滴落在了一块黑色的椭圆形的石头上。

血一落在墨玉上便消失不见了。

除了闭着眼的覆璃,余岚和南月都目不转睛地盯着这块黑色的石头,隐隐地,期盼着即将要发生的变化。

可是直到覆璃睁开眼睛,也同样盯着这块玉看了许久,可是这块黑色的石头就好像在黑夜里睡着了一样。

纹丝未动,丝毫没有反应。

“怎么会这样。”南月首先皱了眉头,有些焦急,这墨玉是验晶石,就是没有修炼天份的普通人多少也会有丁点星光。

可是覆璃没有,一点反应都没有,真是奇怪。

“再等等吧。”余岚提醒着南月,“当年,我也是一开始没有反应。”

余岚说的这个,南月倒是知道一些,在当时极为轰动,余岚的家族从无废柴,若是有了废柴,为了家族的声誉,必须投入井中。

余岚那那时才三岁,刺了眉心血,也像今日覆璃这样,毫无反应,当时她的母亲死攥着她的那块墨玉不肯放,就当她父亲要狠心把她投入井中的时候,突然,墨玉有了反应,在阳光的照射下,开始一点一点闪着金光,虽然墨玉还是墨玉,但却全身通透,射出万丈光芒……

后来发生了什么,不用多说了。

三岁的余岚年岁虽小,可是她什么都知道,也什么都记得,也什么都伤了,她知道父亲要抛弃她,在她母亲下葬的那天,便决绝地走了,再没回头,她就当她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再无父母,没有了来处,她便四海为家,只剩路途。

所以,再等等罢。

虽然现在没有玩抛弃她的父母,可余岚并不想让覆璃失望。

“别等了,没用的。”在边上覆璃,突然出声了。

周围漆黑一片,南月看不出她的表情,只能听见她的声音。

“这样的石头,我小时候也见过。”淡淡的,听不出任何的情绪,却听着声音渐行渐远。

“十五年前,三天三夜,纹丝未变。”

“没用的……”

按下墙上的一小块石头,石门便缓缓地打开了,外头夕阳西下,残余的光照在她的身上,覆璃才感觉自己松了一口气,活过来了,这样黑暗密闭的空间她真的很不喜欢。

这样的黑暗很容易让她想起自己小时候,想起父皇母后,这样的黑暗,让她喘不上气来。

“她似乎不仅仅是李家的义女。”

余岚沉默良久,说了这么一句话。

那她是谁呢?

章节目录 第195章 江家的人护短 “她说自己见过这样的石头,而且十五年前就验过。”南月也听见了,覆璃说的话,是很让人意外。

“不过谁又会轻易地把自己的真面目示人呢?不管如何,她也是我们江家的人。”

“你倒是心大。”

“不管她是谁,她都是我们江寒看上的人,他定下的未婚妻,便是我们江家要保的人。”江南月的语气很坚定。

江家的人护短,不管那人是谁,只要她不做害江家的事,那她上辈子,下辈子,上下八百辈子的短,江家都护定了。

听江南月这么说,余岚的心总是放下了,是了,就是她,当她说她见过这样的墨玉的时候,余岚便不再怀疑了。

好丫头,终于找到你了。

“我心大,那你心大么?”被问了一大串,现在落到南月反问了。

“什么?”

“这样,你还要她吗?”一遍没听懂,南月可以再解释一遍。

刚才余岚宗师的问题,很难让江南月不怀疑她收徒的用心。

这次收徒本来就收得莫名其妙,原本只是她们在企图余岚宗师的力量,她的倾囊相授分量不小,觉得她会收徒是看上了大侄媳妇的天赋以及玉镜的引荐,可事后她也有问过玉镜,根本没有这回事,所以现在,她在担心覆璃的处境。

“我看中她的,从来不是她的天赋。”余岚若是要天赋,那样的人一抓一大把,只是她那时候,还不确认她的身份,所以,这丫头一定要留在她的身边。

现在确定了大半,她就更不能走了,不过南月能这么问她,她还是为覆璃感到高兴的,毕竟她遇到的,都是真心待她的人。

这样很好。

“想想也是,不过宗师大人,可能我接下来说的话有些冒犯,但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提醒您一下,我不知道你收她为徒到底有什么目的,她虽然是你看上的徒儿,但是她要做什么,能做什么,你不要过多干涉,她现在要的,你应该清楚。”

“那是自然,我不会限制她的自由,不过必要的时候她必须明白她要做的事,做了之后的后果是什么。”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自己做的事,自己要负责,她是不会替她收拾烂摊子的。

她会护她,但绝对不是无条件的包庇,就像江家一样,都是建立在不危害江家本身的基础上。

两个人达成了共识,可眼下还有最重要的问题没有解决。

“她是抱了很大的希望吧,”夕阳下的背影,总是让人感到浓浓的失落,南月总觉得这次覆璃回来,她受到的打击太大了,大到南月都觉得要承受不起,“她现在很失望吧。”

“失望有怎样,没有希望就没有失望,她会想开的。”余岚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就像当初江寒不想让覆璃踏入这个世界的初衷一样。

一切就只当是从未接触过。

“既然一点天份都没有,这件事就只能搁置,好在她知道的还不多,还能收住,她想要与江寒并肩,别的办法也有,世上并不只有修炼这一条路能走。”

余岚的话,南月也同意,只是覆璃自己心里过得去过不去,就要看她自己是怎么想的了。

余岚看着不远处的望着夕阳西下的覆璃,这丫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第一重要的,必是要先珍重自己。

自从她上次从江寒那儿回来以后,余岚就发现覆璃变了,变了很多,有好的,也有不好的,总之,她现在已经不是她刚认识的她了。

她现在变得有些危险。

但是好像她已经没有办法制止她了。

面对着渐落下去的夕阳,覆璃也发现了站在她身后许久的余岚。

回头,对她扯出一抹浅笑:“师父,你不用担心我,南月姑姑也是,我现在没有那么脆弱,我只是在想,我要送你的礼物,对您来说会不会简单了些,要不要再加点什么。”

两双眼睛对视着,最终,覆璃还是抵不过,再次道:“没有天分,就只能说明我命不好,可这世上,并不是所有的事都要靠命不是吗?更何况,我有江寒,我有小姑奶奶,还有姑姑们和师父。我觉得我已经比常人幸运多了。”

在覆璃看来,她往后很多事情都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人生在世,不是要活的明白,而是难得糊涂。

不该她知道的,她不会再去问,江寒教她的每一个字,她都会谨记于心。

人终是要往前走的,尤其是她,停滞不前,只会后悔。

所以,她会逼着自己往前走,这样总好过在原地绕圈腐烂。

“你能这么想是最好。还有,前面那个问题,我想告诉你,不用。只要是你送的,师父都喜欢。”

为了不再拖延时间,覆璃决定连夜出发去追冯家姐妹。

江木在前头探路,她和余岚宗师紧随其后,覆璃会盯上冯家姐妹还要归功于江汝汝那时离开黑市对她说的那句话。

当时她问有什么办法能够把郁芷丹给余岚宗师。

“你身上有郁芷丹的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最好就是到现在止步,你可以通过别的渠道给她。”

这就是江汝汝那时在马车上对她说的话。

起初她还不太明白小姑奶奶指的是什么,不过等她明白过来之后,倒霉的就是冯家姐妹了。

一场黑市交易,他们付出的代价都太大了,而这一切,覆璃认为都是因郁芷丹而起,凭什么那个得了郁芷丹的人可以潇洒地离开,因因果果,是是非非,她总觉得这一切之间有什么关系,既然招惹了她,想要独善其身是不可能的。

谁知,才刚上路就遇到两个她们已经很熟悉的人。

“你怎么会在这儿!”

来人的语气很不友善,覆璃寻声望去,却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明远,不得无理。”

后面上来的老者及时制止了他身边的年轻人,眼神却落在了覆璃边上的余岚身上。

“拜见宗师大人,方才是小儿无礼了,还请宗师大人看在他年轻气盛的份上,海涵。”

老者对着余岚做了个辑,又侧了侧身子,打量了覆璃一眼,对着覆璃道,“小儿与姑娘不知有什么误会,老夫也替他道个歉,还请姑娘海涵。”

章节目录 第196章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一个老者做到这份上,不知年轻人做何感想。”

非要斤斤计较起来,徐家这两个人,覆璃可是一点也不客气。

最想要郁芷丹的,不也是他们两个么。

这一切的一切,徐家功不可没,覆璃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不过她这人,不是欢喜,那就是厌恶了。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徐明远本就对覆璃没有什么好感,两次栽跟头这个女人都在,可现在余岚宗师在她身边,又不好发作,只能憋着。

他们此行是有要事,万不可招惹上麻烦。

“我尚未对姑娘做什么,姑娘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徐明远多次受制于她,虽说不能把之前的事摆到台面上来说,但徐明远也不是个平白受气的主,虽不能动手,但是逞逞口舌之快能让他舒心不少。

她是否无辜覆璃不想去争辩什么,徐明远所谓的多次敌意,不过是巧合她都在罢了。

“我是否咄咄逼人,全在公子你怎么想。”

徐明远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徐福拉住了。

“不知宗师大人此行要去何处,有什么我们能帮的上忙的,”不知为何,宗师大人在他第一次的时候问候时,没有搭理他。

再接下去,就是徐家的势力范围了,余岚宗师行踪不定,能进入他的地界就是他莫大的荣幸了,若是能让她高兴,说不能给他们带来什么好处也未可知啊……

闻言,一直在听他们说话的余岚抬了一下头,看了他们父子二人一眼,像是才注意到他们在说什么。

“你是在叫我么,方才听老人家宗师二字,想必是把我认成余岚宗师了罢。”余岚起身,扶了覆璃起来,几人这算是正视了。

既然是徒儿不喜的,她这个做师父的自然是要助她一番。

“你看我这面容,据说和那宗师大人生的颇为相似,我也时常听我家姑娘提起,着实荣幸,但我却不是她。”余岚站在覆璃身后,恭敬的样子活脱脱像个顾着自家主子的随从。

什么是睁眼说瞎话,这就是了,覆璃只知道她不要戳穿她就是,大方地站起身,微微点头,私底下却是在细细打量着这两个人脸上神色的变化。

一老一小,相对来说,徐明远较沉不住气些,可是他此时却低垂着头站在老者的身后,别说眼睛,就是脸上有什么也看不真切。

但恰恰看不到什么,却更加证明了这二人此行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的,此时却要与她们纠缠,实在摸不透。

不过摸不透也没关系,她们有自己要做的是,当务之急,是要甩开他们。

“不是也无妨,再前面就是九州城了,姑娘此行也是要去那儿么,这样我们倒是可以结伴同行。”

明远好几次都在这姑娘身上吃了亏,就说明这姑娘很不简单了……

现在她身边这女子又生得这么像余岚宗师,修为看起来还不低,或许就是老天在帮他。

没有身份更好,到时随便给点好处就打发了。

“同行?”覆璃皱了眉头,她要做事,向来不喜旁人在身边,况且,这两个人她看不懂,更不会把这两条蛇放在身边。

不用考虑,回绝就是。

可不等覆璃开口,一股凌厉之气就向她射来,速度之快,力量之大,等覆璃反应过来之时已经到了她跟前。

以她现在的能力,只能堪堪避过……

她是避过了,可那股真气却直接打到了身后的树干上,顿时应声而倒。

同时射过来的还有两三道真气,徐家二人也是闪避不及,徐明远被擦伤了一条手臂。

可是这远远没有结束,覆璃还来不及去看旁人如何,细密如雨般的攻击接踵而至,徐福与徐明远急忙运气,接过攻击。这二人虽都是修炼之人,不过却都只是尊者罢了,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纯真气攻击也只是勉强能接下罢了。

“师父。”碍于旁人在,覆璃只能小声道着。

只有看到了实实在在存在的东西,她才会有真实的害怕的感觉,这感觉就像噩梦一样在她脑子里忽闪忽闪的,那日与赤焰族一战,血光,倒地,还有江寒的样子,都在她脑子里一遍一遍地闪过。

余岚看着这个强迫着自己去面对这种近乎无形的攻击,努力不去后退的覆璃,也知道这是难为她了,不过,她既然是他的人,那这一切她早晚都是要面对的。

她的心结必须要靠她自己解开,旁人做再多,也不过是一时压抑住罢了。

“你可以的。”虽无修炼的天份,不过,这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强者的世界,并不都只能靠蛮力来解决。江寒那小子,从来不是把她当修炼者来培养。

回过神,覆璃已经想到了问题所在。

借了余岚的力,顺着攻击来的方向,悄悄摸了过去……

“职业杀手。”看着不远处黑衣人编织的攻击网,余岚已经看出了一些端倪。

那样的手法和真气使用,只有他们了。

“来杀徐家父子的?”覆璃自认自己还遇不上这样的仇家,再加上她现在是余岚宗师弟子的身份,他们这些修炼者,不至于这么不识相,唯一的可能,就是徐明远他们。

也只有他们,才值得派出这样的杀手罢。

这么想想也说的通,可是余岚却道:“不,他们的目的也有可能是你。”

她?覆璃不解,却发现那些黑衣人对徐家父子的攻击确实在减少,更多的却是往边上的树丛里去了,对徐家父子,只是牵制,他们的目的,似乎是在找她们。

“这样子好吗?”她们在这躲着,所有的攻击全让别人挡了,虽说闹过不愉快,可这关乎性命,开不得玩笑。

“有人要对号入座,替你挡着,那就让他们挡着好了。”区区牵制,这徐家还是挡得住的,再者,她这小小徒儿毫无基础,要生生挡住这样虚无的攻击根本不现实。

而她已经否认过自己的身份,再出手,之前的一切都会成为徒劳。

“凡事不要太过于积极,枪打出头鸟,强者的世界,不适用。”其他的事情或许可以一搏,先发制人得胜的几率比较大,可是这里不一样,你没有能力,只会被别人一招秒杀。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在这里,这个才是生存之道。

章节目录 第197章 同情 黑衣人发现她们不在,自然也不会把攻击强加到这些炮灰的身上,就当徐家父子放松警惕的时候,黑衣人突然从远攻变成了近攻,一张虚空之网从天而降,结束了这看似驴唇不对马嘴的雇杀关系。

“说,她们人呢?”

“谁?”徐家父子被打得一脸懵,他们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就被打了,哪里知道他们要的人是谁。

“别装糊涂,刚才和你们在一起的那两个女的。”

“李家小姐?”徐明远想了一下道。

想来只有她了。这女人,身上藏着郁芷丹,想瞒天过海,一走了之,怎么可能……

到现在,徐明远依旧相信覆璃的身上有郁芷丹,他从不会怀疑自己……

“李家?”黑衣人相互对了一下,便有一人转身消失了。

这和他们想的不一样,那两个人,不是冯家的双生姐妹么,这李家,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他们杀盟,还从未有过这样的失误。

回到方才的地方,却发现首领已经不在原处了。

“你说,如果我放出消息,说这有人重金悬赏,来买凶杀我,而且,这九州第一杀盟竟还接了这活儿,九州的人会怎么想,九州会的人会怎么想?嗯?”

千年前的九州大陆,有人要蓄意杀宗师级的修炼者,事态就比较严重了,那人就会被视为是要毁灭九州修炼者,轻者,要遭受七七四十九天经脉逆行之苦,再断去手脚经脉,砍掉四肢,做成人彘,丢入蛇池;重者,父族,母族,上下九族都要受以上极刑,凡十年内接触过的人都要受九洲城九州会的审查,但凡来往密切有些许嫌疑的,都要废去全身气脉,击碎丹田,全族人三千年不得有修炼真气之人。

虽然这是千年前的规矩,九州明面上已不是修炼者的天下,可是,只要这九州大陆存在一个真气修炼者,这规矩就破不了。

这帽子扣的,让人不寒而栗。

“嘿嘿嘿……嘿嘿,宗师大人,这都是误会,误会……”说话的,正是刚才那黑衣人怎么找都找不到的首领大人,此时,在余岚面前傻笑,直冒虚汗。

他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可是在宗师级的威压下,他却渺小得像个蝼蚁。

这位宗师脾气不好天都晓得,六亲不认也是常有的事。

天知道他会这么倒霉,诶,怪只怪依他的情报网,找到冯家姐妹太容易了,以至于连他自己都忽略了这边上还会出现别人。

快钱还是不好赚呐……

现在只盼这位祖宗还不是太生气……

“赚钱都赚到我身上来了,兮。”

余岚的慢慢逼近,覆璃以为自己眼睛花了,那一声暧昧的兮,差点没让她从树上掉下来,不是刚刚才开始的威逼利诱么。

这么快就倒戈相向了?

感情她在这儿是有些多余了……

“缺钱你跟我说啊,或者,我帮你杀了雇主也行。我们这点交情,不说两肋插刀,帮帮忙还是可以的。”

“那哪能劳驾宗师大人,我自己来我自己来……”不光覆璃觉得瘆得慌,就连这兮自己也觉得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怪的味道。

兮讪笑着,他可是很珍惜自己的这条小命,“你那个小徒弟在树上不累吗?”

余岚看着被自己拿刀架在脖子上的人,不说话,只是盯着他的眼睛,像是要找出点什么,空气就这么静寂了下来。

半响,看够了,终于开口:“离丫头,你下来。”

边说着,便收起了自己的匕首,又朝着兮看了一眼,道:“你看上她了?”

覆璃正准备下来,听到自家师父这么一句,一脚踩空成功摔到了地上,好在兮眼疾手快拉了她一把才没有破相。

惊魂未定地起来,覆璃却刻意与兮拉开了距离。

“师父,这话可不能乱说。”

余岚这话可不是空穴来风,她们刚到的时候,兮就已经发现了他们,不过余光一瞥,她就在他眼中看到了不该有的东西,所以她才拿匕首威胁着这臭男人:“不过我劝你还是别想了,我这丫头的夫家你可是得罪不起的。”

“是么?”没有了利刃的威胁,兮张狂着,十分的不屑。

他堂堂九州第一杀盟的盟主,有什么怕的。

“你要是不听我的劝告,到时男方买凶杀的可就是你了。”

“你知道要死的人是冯玲玲?”听到这话,兮有些吃惊。

这么轻易就放过了他,难道是早就知晓?也是,否则就算他和余岚之间交情不浅,不等九州会有结论,现在也是身首异处了。

“我们刚从黑市过来。”在余岚的点头授意下,覆璃道。

“江南月是你什么人?”兮又问。

“论辈分的话,我唤她一声姑姑。”

“明白了。”这下,兮总算是实打实收起了对覆璃的念头。

江家的人,确实动不得。

看这冯玲玲就知道了,也不知这倒霉的到底是哪儿得罪了江南月,人家一块吸音石送到姚家,姚家少爷就找上门来了。

人家要他杀了冯玲玲,再把郁芷丹送回来,事成之后,按市价的三倍给酬劳。

你说,这么好的生意,他怎么可能不做。

“不过,就这点小事,要你亲自过来?”余岚自是不信这狡猾兮没有别的目的。

“这哪里是小事,这么大顶绿帽子,虽是人尽皆知了,但到底还是摆不到台面上来说的,这姚家少爷大抵也是好面子的人。”所以,同为男人,他也很是同情,便亲自出马了。

“原来是监守自盗,杀妻取物,姚家这少爷怕是对冯玲玲恨之入骨了。”话虽如此,可对冯家姐妹,余岚一点怜悯也没有,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只能说,冯玲玲这株红杏,好巧不巧,偏偏长在了姚家的院子里,偏偏忘了,这姚家人也是狠角色呐!

“江家少主是不会怀疑自己的妻子的,所以,你还是好好担心担心自己罢。”

绕来绕去,就是绕不过这个坎儿……

“岚岚,你就放心罢,以后她就是我妹妹!妹妹,以后在九州,哥罩着你啊!”

章节目录 第198章 不愧是师徒 “诶,别说以后,现在就有要用到你这哥哥的地方。”余岚宗师一点也不客气,直接问道:“你帮是不帮?”

余岚意有所指。

帮,不帮,都是个难题。

覆璃看着兮,一个人的神色,眼睛,最能代表欲.念,她这亦是想看看他第一念的决定。

没想到这兮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帮!肯定帮!”

兮也发现了有束目光盯着他的眼睛里很久了,也不生气,只是慢慢靠近她,走到她身边,在她耳边道:

“妹妹,你很年轻,但是,别太善良。”

人善纵然难得可贵,可是这个世道呀,人人都有自己的利益要图,自己善良,却不能要求别人善良,人人都有私心,不能要求人人都像自己一般。

而这个道理,人们往往纵死不得明白,生生不息,道道轮回。

人心薄凉,非亲身经历而不能明白,刻骨铭心。

不过对他而言,利益又如何,这世道他从不抱希望,他只希望自己的人安好,自个儿开心便是了。

对于他们这种靠身家性命吃饭的人,只要有利可图,何乐而不为,当然,有时候心情好了,反正是无本买卖,又有什么好顾虑,好拒绝的呢。

这道理她当然明白。

但纵使是刚认的哥哥,这般靠近,也有点不习惯。

覆璃却是生生止住了本能要后退的步子,江寒不在,她要习惯每一个男人的靠近。

“多谢。”覆璃道。

至于这个男人说的这些,日后要怎么做,她还是能自己决定的不是吗。

如果定要受过才明白,那么,就让她受过再来决定罢……

若不是惹到了她,她是断不会轻易出手的,她已经做好了准备万劫不复,这个,是她为她自己所做的这些付出,应得的。

但是在得到她想要的之前,她千覆璃断不会让自己坠入地狱。

人自当心存良善,但良善之后,更应该懂的自保,人心隔肚皮,这世间玲珑剔透的,也只有三岁小儿罢了。

当然,现在有人看她难,肯扶她一把,她是要感恩戴德的。

“那么日后,就盼着哥哥多多提点妹妹了。”

这一丝一扣都是人脉,师父带来的人情,可不能辜负。

不再多言,覆璃与余岚相视一眼,双双抽出兮别在腰间的匕首……

手起刀落,刀入鞘中,不过眨眼之间,二人身上就多了些许伤痕。

兮看着这二人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举动,暗道:“不愧是师徒……”

心都一样狠……

回到原处,只见那徐家父子已然无恙,只是,人是没事,脾气见长。

远远地,就看到徐明远的一双眼睛瞪着他们,嘴里被东西堵着,一双手被反绑在树后面,就连脚也没有被放过,五花大绑。

余岚差点没笑出声儿来,好好的一个杀盟,一点杀气都没有,非得搞得像土匪绑架一样,余岚仿佛都看见兮那个小白脸突然长出了一脸横肉,拿着菜刀歪嘴邪笑的样子……

想笑又不能笑,生生要憋回去,于是,覆璃就瞧见师父脸上的肉不断地在抽搐,还时不时抽一下嘴角,不明所以,覆璃便只当她是要故意摆出一脸凶相,好让徐家父子觉得她们像是刚突出重围一样。

见覆璃二人走近,徐明远那快瞪出来的眼珠子,怕是都要把人千刀万剐了。

可惜了,再瞪眼珠子也杀不了人,只会让眼珠子掉下来。

覆璃看了他一眼,走到他身后一把割开了生意便起身要走。

“命真大,居然还活着。”徐明远一把扯了塞在自己口中的破布,咒骂道。

那些黑衣人不是冲着这两个女人去的么,他们都敌不过那些人,这两个女人居然还活着!

“你不也没死?”覆璃挑眉,站住了,斜了徐明远一眼,收起匕首,并不打算给他割开脚上的绳子。

“你……”徐明远一下被噎住,“你这女人,明明是你招来的祸事,不给我们道歉也就罢了,还这么……”嚣张……

不过后面两个字徐明远没有说出口,那些黑衣人虽然真气没他们好,但也着实厉害他们都招架不住,这个女人看着手无缚鸡之力却让她逃出来了。

徐明远自然是认为覆璃和她那个小跟班是逃出来的,才不会认为她们有那样的本事能够杀了那些人,那是长了他人的志气。

徐明远只觉得只要是遇上这个女人就晦气不断,他们还有正事要办,趁早甩开他们才好,可他父亲却让他压下这口气。

这怎么压得住。

不能动手,难道还不能动口了?

徐明远想跟覆璃一较高下,覆璃却是不想跟这种人吵,浪费口舌,转身就要去寻余岚。

兮也真是,做什么要把这两人分这么远绑着。

不等覆璃去寻,余岚就走过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人。

徐福看上去一点事都没有,脸上依旧看不出有什么变化,这样的人,覆璃不免想和他拉开一些距离,可师父的眼神却是让她心安。

“姑娘好本事,我们可否借一步说话。”说话的人是徐福。

这声夸赞自然不是指她割绳子的。

徐福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似是有话要说。

走到一处较为空旷的地方,徐福就停了下来,同时,覆璃也止住了脚步。

她不知道徐福的目的是什么,自然是要等他说。

“姑娘想要郁芷丹?”

徐福也不是没有眼力的人,从看到覆璃的第一眼起,他就认出了这是在二楼席上与冯氏姐妹争郁芷丹的人。

既然他们都有共同的目标,那么要达成盟友,自然也不是什么难事。

至少,徐福现在是这么想的。

而她身边的,是不是余岚宗师他无从求证,但是宗师大人擅长易容术他是知道的,要是想不被人发现,易容就是了,何必矢口否认大费周章,当然,易容别人来伪造她的行踪,更是容易。

她即是宗师大人的徒弟,要是真的作风有什么问题,自然也不敢有人非议。

“怎么?你有?”

从徐家这老头儿提到郁芷丹开始,覆璃就有了兴趣……

章节目录 第199章 假丹药 似乎,不在意料之外。

“还是你也想要郁芷丹?”抢在徐福前头,覆璃替他答了。

“巧了,这东西我也有。”

你想要么?我可以买给你?

话留了一半,这回她可是说的实话,可就是实话,覆璃想着,这老家伙也不敢要吧。

“姑娘这是在开玩笑?郁芷丹这东西是遍地都有的么!”吃过一次教训,徐福自然是不会信。

一个卖假郁芷丹的人,怎么可能有真的丹药。

不过经过上次的事情,以及,他可以肯定这姑娘对郁芷丹是抗拒不了的。

“老夫是看你与老夫有缘,和我们家小子也缘分不浅,才想和你做笔交易。”徐福瞪了跟前这丫头一眼,不识抬举!

“巧了,本姑娘只接受从正当地方来的东西,这种,来路不明的,我也害怕呀……”覆璃笑笑,没有正面回绝人家。

言下之意,若是你的也是假的,她找谁哭去……

她手里的丹药,是小姑奶奶给的,郁芷丹是江家所出,保真。那徐家人手里的呢,又是从何处而来。

若是真的,那他又何必从小姑奶奶手里买假的,这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些。

除非,他能够证明,他手里的那个东西,真的有,并且,货真价实。

这话一出,徐福的脸当即就黑了,他手里的就是来路不正,感情,黑市就是正当地方了?

这话左不过还是在嘲讽他之前被骗得罢了,可是偏偏,他又不能在这儿对人发难,且,这小姑娘虽然看不出修为,但她身边的那个人,依他现在的修为,他惹不起。

清了清嗓,再次开口:“这丹药的来路当然是正当的,丹药珍贵,又岂是何人都可以知道来处的。”

“既然你有,又何必要与我交易,郁芷丹在九州大陆千金不换,你也当我是傻子么!”覆璃也抬高了声音,强势起来。

经过这段时日,以及上次在黑市那三粒丹药拍出的令人瞠目的价格,郁芷丹带来的疯狂她心知肚明。

至于江寒为什么要她拿出来,自然有她自己的理由,只不过半路因着小姑奶奶遭人毒手才被打断……

等等……

郁芷丹,小姑奶奶……

她一直都知道小姑奶奶的事不会那么简单,却是未去细想汝汝为什么会受伤,被谁算计了又是怎么知道她那时会出现在那个地方,江寒的伤还有眉心血,所有人知情人的欲言又止……

现在想来,这与郁芷丹是脱不了关系了。

小姑奶奶的那件事情,明面上来看是与徐家毫无干系,可是现在呢,郁芷丹再次被提起,徐家的执着实在是让人不得不多想,或许,这就是一个突破口。

正愁没有头绪,这徐家就找上门来了。

只是这时的覆璃不知道,江寒与江南月准备放线钓鱼,鱼饵抛入水中,会钓上来什么都未可知,自己被伤在意料之外,却又在意料之中,不过一次试探罢了。

徐明远徐家,只是露了个头,不是起点也不是最终的那条大鱼,会带来什么也未可知啊。

或是惊喜,或是惊吓,直到很多年以后,经历了种种,覆璃才真正明白当时的自己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正是珍贵的东西,我徐家百般守护,可也免不了遭人黑,落入歹人之手。”

“歹人?”

“正是!”徐福越说越亢奋,“这两个人想必姑娘也不陌生,就是冯家那两姐妹。”

徐家奉命拿郁芷丹,已经半年有余,可自上次拍卖会错失良机之后,郁芷丹哪里还有,无奈之下,他们只好盯上了冯家姐妹。

对于他们来说,与其费尽心思去找那郁芷丹的出处,还不如直接抢来得快,况且,郁芷丹一丹难求,能拿出来卖的人,不是疯了,就是不能得罪,疯子和强者,他情愿对上的是冯玲玲和冯巧巧二人。

徐福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人拍卖结束之后迟迟未返,他们可是半路折返后又在黑市外整整等了一个月,好不容易等出来了人,自然是不能放过。

至于原因,他们来不及多想。

“徐老先生,你这会怕是真的和我在说笑话了吧,冯家姐妹刚拍下郁芷丹,众所周知,又何必来抢你的!”假丹药!

徐福越说越离谱,可覆璃怎么也没想到她还是低估了这老狐狸。

“老夫又何必来骗你,”见着覆璃不信,徐福还有些气恼,“我得这丹药绝对是真的,老夫可以用性命担保,在黑市之前就已入手,可谁知那黑市买的是假丹药,三粒郁芷丹,都是假的,冯家那两姐妹气极,不知从何处得知老夫这里有郁芷丹,硬是说老夫从她那里掉包了真的丹药。下了阴招抢了去!”

徐福看着覆璃皱着眉头,眉眼间似是在思索着什么,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便赶紧趁热打铁:“实不相瞒,老夫拿着这丹药也无用处,人将就木,主子要这丹药,可现在这丹药到了她们两姐妹手中,我们父子二人回去交不了差,怕是连性命都难保啊。”

徐福说的真切,那焦急的样子,要不是她就是那黑市丹药的出处,怕是就要信了。

南月要是知道这徐家这么造他们的谣,怕是脸都要气黑了罢。

她到是想看看,这老狐狸还能甩出什么花儿来。

徐福这举动也不是一时脑热。

方才她身边这个像极了余岚宗师的人给他解开封住真气的穴道时,他能够感觉到这个人的修为远在他之上,即使受伤了,也不见气息紊乱,修为可见一斑。

那个时候他就觉得,这两个人定能为他们所用。

更何况,这小丫头上头有余岚宗师,背后靠着江家,来头不小,届时,就算他把帽子扣在这两人身上,冯家也是敢怒不敢言。

成或败,就看这回了。

“方才姑娘还想着回来救我们,可见姑娘心善,想必姑娘也不忍心看着我们这两个可怜人遭受无妄之灾罢。”

话落,便没声了。

表演结束了?

听这话的意思,是要她帮他把那丹药从冯玲玲手里夺回来的意思。

好巧不巧,他们,怎么就想到一块儿去了呢?

章节目录 第200章 粗鲁 覆璃抬头看着这老狐狸可怜兮兮的样子,若是可以,她到是不想回来,可要是不回来,他们一直被绑在这里,等会儿要是被人发现,说到遇上杀盟的人,打草惊了蛇,那就有点严重了。

她还指着兮的人,给她做点事情呢!

不过既然徐福这么感恩戴德,她就顺着这个台阶下了也罢,空手套白狼,谁看上谁,他说了可不算……

谁知没等到覆璃开口,这人按捺不住了。

“如果你答应,之前的恩怨,我们可以一笔勾销,当然我也没有那么在意。”徐福老狐狸,两首摊开,似是在告诉她这是笔很好的买卖。

郁芷丹造假,只要没抬到明面上来,没有大张旗鼓,这事说大也不大,一个徐明远她还不至于怕了,但是徐家身后有些什么人,就不好说了。

更何况,他们顺着假郁芷丹,小姑奶奶,已经猜上了江家……

“你在威胁我。”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威胁?这并不能算是威胁。”威胁也好,强迫也罢,话出口的话不能收回,但是同样也不能停下。

“我有什么好处么?”很快就有人改口了。

正所谓无利不起早,给别人当枪手,在她这里是不可能的,总得捞点好处。

“事成之后,作为报答,奉上黄金千万,保你李家在东璃三十年无虞。”

李家?这老狐狸的消息倒是来得快。她也从江寒那里听说了李家在东璃的一些事情,既然已经知道了,再辩解也无用,只是徒增猜疑。

“不仅如此,我还有一个条件。”覆璃走近了几步,在徐福耳边低语了几句。

“怎么样,我的条件,合理吗?”覆璃笑着看着这只老狐狸。

“嘿。”

有人肩上突然拍了一道,吓得不轻。

“看什么呢?”

一回头,就见余岚面无表情地站在他面前,徐明远松了口气,随即火气又上来了。

“看什么管的着么你!”

接连被人压制,徐明远找不到地方发泄,火气太旺,也正常,不过余岚却是没多在意,年轻气盛,找个机会给他放放血就好了。

余岚望着方才徐明远看的方向,不免有些担心,那璃儿不过还是个丫头,跟徐家那个老头子待在一起怕是要吃亏,不过这样的担心也就是一闪而过,她要的,是那个浑身化成利剑的丫头,而不是一个浑身长满刺的刺猬!

她原本就是要她去闯的,怎么上次眉心试血过后,她反而有些放不开手脚了……

余岚皱着眉头,却见人已经走了出来。

覆璃跟在徐福后头走出来,徐福黑着一张脸直接朝着徐明远去了,覆璃则是看到余岚后便停了下来。

“怎么样了?”余岚问道。

覆璃没有上前,也没有立即开口回答她的问题,隔着老远,余岚耳边就响起了她的声音。

“提了一个很合理的条件。”

听到这声音,余岚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是秘音符。

一般情况下,修炼者想要自己说的话不被别人知晓,达到尊者就可以用精神力进行交流了,但是,只要有了秘音符,纵使精神力不够,没有修炼过真气的人,也可以不用开口说话就能秘音入耳。

不得不说,南月的黑市还是屯了很多宝贝的,除了能上拍卖场的大物件儿之外,稀奇古怪的东西也不少。自从上一次知道覆璃毫无修炼天份之后,南月就搜罗了一大堆的奇珍异宝,其中,就有这些传音符,真气固然重要,可并不代表没有就在九州大陆无法自如行走了。

“什么条件。”既然知道覆璃能够听到秘音,余岚也尽量减少了开口的次数,言多必失的道理,她还是懂的,现在看来,这小丫头的悟性也不错。

“让他知道我的野心喽。”覆璃看起来心情不错,徐福越是,她就越是高兴。

至于覆璃的野心,她并不打算现在告诉余岚,秘音符虽然好用,但也并不是万无一失。

但是就是覆璃不说,依照现在的情形,余岚也能猜到一些。

“你有把握?”

“本来是没有的,可是刚刚就有了。”

覆璃也想过用小姑奶奶的假丹药去掉包冯玲玲手里真的郁芷丹,可转念一想,这丹药毕竟是从黑市走出去的,坏了姑姑的名声可不好,便也罢了,左右都是抢,也不在乎这一星半点的作态了。

覆璃想的,和她现在见到的,基本上是所差无几了。

当他们在十里外的地方遇到冯玲玲和冯巧巧的时候,她们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狼狈的样子,不过看起来,她们目前还是胜利者。

正如她先前所料,盯上郁芷丹的,可不止徐家一家。

“看来你们运气不错。”覆璃对着徐家父子道。

“少废话,拿了钱不是让你们瞎**的!”一想到父亲答应这两个贪心女人的条件,徐明远就想瞪死他们,因为动不了手,他们为这郁芷丹付出了多少,这两个女人,动动手就可以白得一粒,她们以为徐家的银子都是大风刮来的的么!父亲经营家族兢兢业业几十年,这么做,未免太无耻了些。

“年轻人,你才要少说话。”

好不容易能怼回去一句,却被余岚呛了回去,一脸憋屈,又生生地被父亲瞪了一眼,便再无话了。

明明是为自家出气,却得不到父亲的支持,看着儿子这样,徐福也是无奈,便开口提醒覆璃。

“动手吧。”

虽说刚刚死里逃生,可冯玲玲依然不敢放松警惕,确认四周再无杀气之后,才敢在周围打下屏障,坐下来,替冯巧巧疗伤。

这么好的机会,徐明远怎么可能放过,随即运上真气准备打她个措手不及,却是被覆璃一把拉了回来。

“粗鲁。”

覆璃嘴里吐了两个字,说的就是徐明远,当初在东璃的时候,感觉还像是个翩翩公子,怎么现在越看越像个傻子。

“你干什么!”被强行拉回的徐明远已经来不及收回真气了,转而打到了树上。

极强的力道震地树上的鸟窝都掉了下来,几只还不会飞的幼鸟掉在地上摔死了。

覆璃看了一眼摔死的鸟,没有回答徐明远的质问。

两只成年的鸟在鸟窝掉下来的一刻飞了出去,却一下撞在了冯玲玲设下的屏障上,瞬间就烧得连灰都不剩。

章节目录 第201章 郁芷丹不见了 “要是刚才冲上去,死的可就是你了。”冯家既然敢让冯玲玲和冯巧巧出来,定是有她们的过人之处,否则,郁芷丹这样的东西,如何平安地带回去。

“我……”

“那你想怎么做。”余岚已经发现覆璃有些不一样了,但是到底哪里不一样,她还说不上来。

“我还没想好,走一步看一步吧。”现在最怕的就是时间,一刻都耽搁不得。

若是等一切都计划好,那么,被计划的可能就是她自己了。

交代好后面要做的事情,覆璃便把身上所有的东西都给了余岚,大步走向屏障之时却被余岚给拉住了。

“你有把握吗?”

不是她对覆璃没有信心,只是关心则乱。

不管平时怎么历练,江寒都陪在她身边,最不济还有她这个狠心的师父,可是现在她身边这么多人,却要她独自赴险,万一,如是万一……

就是她堂堂宗师也是无脸再去见那人了……

把握?她自然是没有。覆璃不知余岚心中所想,只当她不放心她罢了,拍了拍余岚的手,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便毫无犹豫地向前而去。

一切,要等做了才知道有没有把握。

离冯玲玲和冯巧巧设下的屏障只有一步,她停了下来,以一副极具嘲讽的一张脸看着圈内的那两个人,若是她们在一个时辰前遇上,冯玲玲绝不会让人还站在这里,可惜了,疗伤正到关键时刻,动一根发丝都会前功尽弃。

这也算是眼前这人暂时可以嚣张的资本了。

直到看到覆璃在冯家姐妹的惊愕下毫无阻碍地穿过屏障时,余岚才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虽不知毫无外力相助,甚至连自身底子都没有的覆璃是如何穿过去的,但是这多少是件好事。

接下来,她只要看戏就好,或许没有她想得那么糟糕,最不济,还有她这个还在“袖手旁观”的师父……

冯玲玲见人就这么毫发无伤地走了进来,不由地瞪大了眼睛,可是直到她们恢复了七八成,结束这次疗伤,也没见人再动一分。

“你什么意思?”挑衅?

没在她们最弱的时候动手,是看不起她们?冯玲玲可不会相信这世上有什么善人。

这一路上,明抢的,假装好意同行的,坑蒙拐骗的,她们都见过了,可那些人的下场呢?

冯玲玲自然也不会相信眼前这个女人是个例外。

巧巧与她虽是双生,修炼的天赋却天差地别,冯玲玲天赋高,自幼修习攻击术,而冯巧巧虽然在攻击术上毫无造诣,但是对于防御术却是极为精进,她们一个善攻,一个善守,配合起来天衣无缝,即使现在看起来有些狼狈,可这对于她们两个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手中真气凝聚,肉眼所见之处霎时间风云涌动,滚石飞沙,连风刮在脸上都像刀子一般。

自知没有能力对抗的徐家父子早就躲了起来,只有余岚还留在刚才的地方。随之涌动起的还有另一股至纯的真气,隐匿在风沙中朝冯玲玲袭去,若论起来霸道来,丝毫不逊色于冯玲玲。

不过眨眼之间,这股真气便消失地无影无踪。

“你疯了!”余岚在发现江木之后第一时间把人拉了回来,压低声音斥责道。

“你才疯了!”江木万万没想到等他晚一步从黑市出来,看到的却是这副场景。

他以为的少主托付的师父能够万无一失地保护少主夫人,他才相信余岚宗师听她的先去澜州等她们,可现在她居然能眼睁睁看着别人对自己徒儿动手而无动于衷的。

余岚宗师能对她家徒儿不管不顾,他不行,这可是江家的少主夫人!江木也顾不得对宗师的敬重,运转全身的真气,重新凝聚攻击。

少主夫人周身一点真气都感觉不到,如何对得上已在王者高阶巅峰状态的冯家姊妹。

还不等他发出新一道攻击,江木就被余岚不动声色地封了丹田,丢在了一旁,他的这点东西在堂堂宗师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你要是真为了她好,就不要轻举妄动。”余岚再次警告道。

那丫头有自己的算盘,贸然行动并不是在帮她,而是在害她!江木这木头到底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那丫头要是刚出现在冯家姐妹面前就下杀手,可能还要承受她们殊死一搏的攻击,可到现在,缓冲期已经过了,就算那两姐妹有杀心,也不会太快,足够覆璃反应。

“冯玲玲是吧?”

对于覆璃来说,不直接动手才是好的,她那点功夫,对付对付平常人还好,这两个杀神,除非她傻了。

覆璃现在只是庆幸自己没有冒进,之前警告徐明远的现在拿来警醒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至于自己是如何在毫无外力相助的情况下把冯玲玲的脸气成猪肝色的,她自己也是毫无头绪,只知道她现在毫无不适就是最大的底牌了。

难道是她的身上还有郁芷丹的缘故?郁芷丹还有这种功效么,如果是,那郁芷丹还真是个好东西……

冯玲玲看着人居然在她的威压下一步步靠近,还面不改色,她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这人居然能无视她的攻击,身上却一点修炼气息都没有,她还是第一次遇见……

“少装不认识,你这张脸就是化成灰我也记得。”

冯玲玲自然记得面前这人是谁,同时,她也记得这人手上可能有她最大的把柄,用语气掩盖自己些许的慌乱,告诉自己这不过是没有真气的废物罢了,有余岚宗师当靠山又怎样,她们姐妹俩连手还怕了她不成!

“冯大小姐怕是说笑了,我并没有装不认识你,相反,恰恰是认识,我才过来,可怜可怜您呐。”冯玲玲的实力她看见了,她也没有把握成不能在她眼皮子底下蒙混过关,可是,正如冯玲玲所想,她手上有把柄不是?还不止一个把柄。

就算不能要挟她,灭灭这女人嚣张的气焰也是好的。

“可怜?上一个从我这里想拿走郁芷丹的人已经断了两条胳膊,一条腿,这辈子就是能活下来也是废人一个了。”她也不怕覆璃有觊觎之心,直接摊牌。

“郁芷丹?冯大小姐怕不是在说笑罢,你摸摸你身上的丹药还在么?”

章节目录 第202章 “贼”喊捉贼 “你少诈我,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把你想要的东西拿出来么?”冯玲玲不信。这种小把戏还想从她这里拿走郁芷丹……

丹药自从黑市出来就没离开过她的眼睛,就是要偷梁换柱也要近她们的身、知道这东西在哪儿才行!

“姐姐……”冯巧巧在后面拉了拉冯玲玲的袖子。

“若是冯大小姐当我是个贼,那自然是不能让我得逞。可要想让贼惦记,那也得有可以让人惦记的东西才是。”话毕,覆璃也止了步子,不再向前了。

一股浓郁的香气朝冯玲玲袭来,戒备心极强的冯玲玲,那一瞬间也是不敢置信。

不用她说什么就已经知道事情不对了。

会不会是假的?

但…这个气味不会假,她刚拿到那三粒郁芷丹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味道。

什么时候郁芷丹这么不值钱了。

这是冯玲玲在覆璃身上闻到郁芷丹味道的第一反应,不过冯玲玲现在怎么想,对于覆璃来说一点儿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一会儿,她会怎么想。

话说到这份上,再说下去就没意思了。聪明的人向来都是不用人点破就知所言何意,覆璃认为冯玲玲是聪明人,冯玲玲也自认为是。

可是偏偏郁芷丹在她眼皮子底下被掉包。

这就让她有些慌了。

她在黑市交易室时就把郁芷丹藏在了巧巧的发簪中,从离开黑市到现在,她与巧巧可谓是寸步不离,更别谈有人掉包……

可丹药又是何时不见的呢?

等等,要说寸步不离……

其实并没有……

莫不是从一开始就……

“你是怎么知道的?”就是再怎么不愿意,事关郁芷丹,冯玲玲也不得不开口问了。

没近距离见过郁芷丹的人,自然不会知道郁芷丹到底是个什么样子、气味的。更何况,郁芷丹从拍卖台上下来的时候就被重新蜡封好,真假从那个时候开始,也只有她们自己知道了。

而要做出这般和真的郁芷丹一模一样的香气,又有何等的困难!

所以,她认为,眼前这个讨厌的女人身上绝对有郁芷丹,而且还是货真价实的。

不过纵使她身上有再多的丹药,冯玲玲现在黑市的那场宴会之后也不敢轻易地打她身上的主意了,有些人的护短,不是她这样的家族招惹得起的。

“你应该知道,郁芷丹只有三颗。知道郁芷丹只有三颗的人又有多少你知道么?”像是猜中冯家姐妹心思一般,覆璃继续说,“你也应当知道,郁芷丹对于我来说没有丝毫的用处,我也是从未近你身的。”

覆璃虽然不知道郁芷丹对于这些人的用处,但是从南月打到她黑卡上的数目上就可以看出这些人对于郁芷丹的狂热,也正是这一点,她笃定冯玲玲会信她。

冯玲玲深深地看了覆璃一眼,照她这话说来,她的确不是那个偷丹药的贼。若是方才她还对覆璃身上郁芷丹的来历心存疑虑,那么现在就是彻底没有了。

刻意近她身的,她确实不是,可近她身边的,却又太多。

“你打算怎么帮我?”冯玲玲看着覆璃,既然丹药对她来说无用,那她若不是想从她手中得利,何必来和她说这一遭。

“我不打算帮你。”覆璃抬了下眉毛,“只是看不过从我手上出的丹药被有心人给偷龙转凤了有些看不下去,虽然我很不想告诉你,但要让南月小姐知道了从她黑市出去的东西除了这样的问题,我怕是也要被牵连。”

覆璃毫不担心冯玲玲知道丹药的来源,都是从嘴巴里说出的话罢了,她今天可以这样说,明天她又可以说这丹药是从别处得来的,扯这么个谎,容易得很。

更何况既然有人要贼喊捉贼,那就让两个“贼”自己斗去。

“我如何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而不是一个故意引我而入的陷……唔——”

霎时,冯玲玲捂着嘴,一脸的不敢置信。

这个女人刚刚做了什么!

通身的真气在游走,丹田隐隐地还有一股热气在不断地盈溢出来,要不是她伤的太重,她甚至觉得自己立马就可以突破阶层。

“怎么样?郁芷丹的味道可还好?”就在刚才,在冯玲玲还在犹犹豫豫警惕着的时候,覆璃毫不犹豫地往她嘴里塞了一颗郁芷丹。

说再多,不如一颗郁芷丹来的实在。

屏障隔绝了与外界的声响,外面的人自然也是听不到里面说的话,等覆璃从屏障中走出来的时候,她把用瓷瓶装着的三粒郁芷丹都交到徐福手上的时候,就足以说明一切。

“三粒?”徐福拿着丹药自然是欣喜若狂,可听了听瓶里的声儿,却是有些疑惑。

“我说过,我不收来路不明的丹药,你欠我的那一粒,等你们能拿出证据来证明这是真的丹药再给我罢。”

“不识货……”徐明远暗暗地哼了一声。

覆璃倒是不在意,补充到:“希望你们不要食言,我们还会再见的。”

“后会有期。”

再见,就是在东璃了。

送走了徐家人,覆璃才发现余岚一直在看着她。

“我倒是不知道你有这么多的郁芷丹。”余岚是什么人,不用验货她就知道覆璃给徐家父子的那些丹药是真的郁芷丹。

而刚才在屏障里,徐福瞧不真切,她可是看得清楚,覆璃并没有从冯氏姐妹身上拿走什么,甚至还往她嘴里塞了一粒丹药。

这算下来,外头万金难求的郁芷丹,她这小徒儿身上有五粒都不止。

“这个说来话长,丹药也不是我的,师父日后就知道了。”

“不错嘛,妹妹,才第一次就让哥哥刮目相看!”

不容她们师徒二人多说,兮就从远处的另一棵树的后面出来了。

“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兮。”覆璃挑眉,对着兮说道。

“真够无情的,”兮摇了摇头,冲着覆璃转身的背影,喊道,“老是叫名字多没意思,你就不能叫声哥哥?”

“哥哥。”

“呃……”这么爽快就答应了,兮一下子找不到话怼回去,脸抽了抽,看向她身边的余岚,却又被瞪了回去。

“愣着干什么,你在再不快点去,我们不介意自己动手。”

“诶?那可不行,这可是离妹妹拜托我的,你堂堂一个宗师来和我抢饭碗,丢不丢人,害不害臊!”

章节目录 第203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我不丢人,我也不害臊,拿不到东西,丢的可是你们自己的脸面,于我何干?”

“行行行!岚岚别生气,三个时辰之后要是看不到东西,我把杀盟送给离妹妹都行。”兮拍着胸脯保证。

“如你所愿了?那我们现在回去?”

李玉灵带着江汝汝趴在树上一直看着底下的这些,本该在药王宫静心调养的江汝汝从上山的那一刻起就开始忧心她大侄孙媳妇儿了,余岚宗师能护她周全不错,可心病还需心药医。

“再等等。”江汝汝舍不得走,也不放心走,“谁知道那美人蛇还会不会回来找麻烦。”

看了全场,江汝汝甚是满意,她甚至可以猜到大侄孙媳妇儿接下的计划。

她先让冯家姐妹认为郁芷丹被黑市和徐家掉了包,真正的郁芷丹在徐家手里,她再假装把真的郁芷丹交给徐家,徐家被冯家姐妹抢了之后,被丢了冯家姐妹认为的“假的”郁芷丹,一气之下也丢掉了,丹药被江木捡回来侄孙媳妇儿根本没有损失。

而冯家姐妹现在手里真的郁芷丹被杀盟的人劫走,交到姚家少爷手里的时候早已被偷龙转凤掉了包。

杀盟一向信誉很好,姚家自然不会去怀疑杀盟,自然也就怀疑到冯玲玲头上了,再加上早前覆璃给冯玲玲疗伤服下的那颗郁芷丹,就更加坐实了她的罪名。

大侄孙媳妇儿刚刚的表现虽然让江汝汝忍不住想拍手叫好,她有了攻击属性,愿意去接触别人,就说明她没有再把自己锁在她自己的小黑屋里,可是隐隐地,觉得哪里好像不太对……

甚至有些让人害怕……

江汝汝虽这么说,可她担心的从不是冯家姐妹,她们自有道行更高的人去收拾,她担心的自始自终,只有大侄孙媳妇儿一个人。

“戾气很重。”李玉灵一语道破,作为医圣的亲传弟子要是连这点都看不出来丢脸了就丢大发了。

一个人不管是肉体上,还是精神气息出了问题,都会显露于表,你看不出来,不代表医者看不出。

嫂子……不,是姐姐,上次大哥已经训斥过她,姐姐也再三叮嘱,再唤,当是姐姐。上次明明嘱咐过不可再有太大的情绪起伏,可没想到她见到气息紊乱江汝汝时,她这个姐姐也变成了这样。

“你有办法么?”

江汝汝问着,心里着急得不行,江寒虽把他媳妇儿托付给宗师大人,可要是真出了什么不可挽回的问题,她这个“罪魁祸首”也会难辞其咎,自己心里那道坎就过不去。

办法……李玉灵刚刚也在想办法,药石虽也能起些作用,但这种东西,多半还是要自己想得开,想的通,想得明白。更何况,姐姐在吃的药方有太多的忌讳,为了长久着想,这件事还得慢慢来,着不得急。

“算了算了,要是我们出现在她面前,她怕是更有抵触。”还不等李玉灵回答些什么,江汝汝的头便猛摇了起来,江汝汝不是不知道覆璃心病的导火索多半是因为她,不见,也许会更好。

“诶呀,不错不错,聪明了很多,也不枉小姑奶奶我操的这份心。”左右,撇开她身上的戾气,江汝汝看到覆璃,还是很高兴的。

这侄孙媳妇儿,黑得和她大侄孙似的,再处几年,怕是她再也找不到当初那个漂亮单纯的大侄孙媳妇儿了。

这两个人,越待越像,她都不知是喜是忧了。

“只是她的偏激太针对人了,”李玉灵看出点端倪来,对着江汝汝道,“你不觉得么?一旦这个人被解决掉了,她又会停留在现在的状态。”

这个人,是根源么?如果是根源也就罢了,除了心病一块,接下来只是时间问题。

“这个你我都放心,她停不下来。”江寒在安排他媳妇儿离开江城的时候就做了些准备,也可说是防范措施,一旦她停下来了,他还真怕她会离开。

而徐家父子,怪只怪他们心太急,把注意打到她们身上来了,她刚刚得到消息,在黑市外袭击她的那些人,近期和徐家人来往密切,不得不让人心生怀疑。

直接撞在枪口上,也别怪人心情不好了。

看过了,她也应该回灵山继续调养了,至于其他的一些东西,李玉灵在流云黎霆身边长大,也算是半个流云家的人了,李家也不是四国的政客,让她听些也无妨,左右都有流云家主管着,出不了什么岔子。

冯玲玲从徐家父子那儿抢回郁芷丹,不料又被杀盟盯上了,被抢走郁芷丹不说,狼狈着正准备回成,直接撞上了发现郁芷丹是假的之后的姚家二少爷。

“你把我当猪呢!那臭丫头身上一点真气的都没有,在这片大陆,这样的人就是个废人,更别提郁芷丹了,就是三颗郁芷丹都给她吃了也没用,丹药对她,只不过是强身健体罢了,她要郁芷丹有何用?”

“二郎你听我说,我也不知道她要郁芷丹干什么,但是你千万要相信我,郁芷丹真的在她手上,一颗都不少,甚至还有更多,你一定要相信我,妾身没有说谎!”

冯玲玲想了又想,怎么什么事儿都撞一起了,到头来,原是她上了当。

“要真信了你的话,明天怕是会有一群的娃娃来叫我爹!”想想自己头上顶着的一片大草原,姚二少爷气不打一出来,狠狠地踹了冯玲玲两脚。

“姚敏!”自己的话连丈夫都不信,冯玲玲急了,“你这样还不如休了我,以证清白。”

“你有什么清白!休了你?嗯?冯玲玲!给我听着,想这么快就投入奸夫的怀抱?想都不要想!从今往后,你就在马厩里度过余生吧!”姚敏说完,也不管冯玲玲伤得有多重,男人头也不回地挥袖离去。

有郁芷丹在,她还死不了。

看着人扬尘而去,一点情分都没有,偏偏,她现在这个样子还做不了什么,攥紧拳头,狠狠地锤在地上,气得直发抖。

“姓李的,你给我等着!我跟你没完!

“我冯玲玲穷尽此生,不死不休!”

被扬言追杀的人此刻却并没有走远,这段时间的经历让覆璃明白,郁芷丹是个好东西,小姑奶奶当初给她这东西全是好意,可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更何况刚刚她自己把身怀壁玉的消息透露出去,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章节目录 第204章 婚期将近 “敢把脏水泼在我身上,活腻了!”

一只素手重重地排在了梨花木桌上,要不是桌子结实,江南月怕吓到侄媳妇儿,这张桌子怕是就要像徐家父子一样瘫着了。

不管外头那些破事儿,黑市最讲规矩,我有货,你有钱,公平交易,在黑市范围内保你能一直抱着你的宝贝,没有假一赔十,也没有保真,因为黑市的东西就是真的,你若是不相信,黑市的客人也不少你一个。

一从覆璃口中听说徐家父子在外头造谣黑市卖假货,气就不打一处来,她黑市是黑啊,谁做生意不求财,求利,黑市这种地方,卖外面买不到的东西,自然价格比不得外面那些便宜货,东西也是价高者得,可做生意也最讲究一个“信”字,敢在这个档口开玩笑,就别可怜自己也成了一个玩笑!

“嘻嘻,小璃儿,亏得是你动手了,要是落在我手上,黑市的火岚花海还愁没有肥料呢!”一转黑脸,南月笑眯眯地拉起覆璃的手,却不想像是触到了一个冰块。

“你怎么了?可别吓唬我。你的药有一直在吃么?”

江南月脑子转的极快,她是知道覆璃一直有在服药的,只是现在这种天,身子再不好,手也实不该再这么冷了。

要是李玉灵看出来倒是没什么奇怪的,可连南月都能瞧出一二来,覆璃却只是摇摇头:“没事的,只是没睡好罢了。”

没睡好是真的,是她自己有些睡不着,自从从冯玲玲那儿弄回了郁芷丹,她就觉得自己变得有些不择手段了起来,甚至是不辨是非。

父皇曾教导她做人做事要光明正大,可她又做了些什么事儿,都上不得台面罢,越想越唾弃自己,实不该为了一时意气,自己的私心,做这些个龌蹉的勾当。

对象是冯玲玲那个名声不好的人又怎样,错了就是错了,不对就是不对。

但是对于徐家父子,相互利用之人,她是没有愧疚之心的。

“你呀,就是关心则乱!又是个把什么事情都要放在自己身上的人,如何能睡个安稳觉!”南月半是责怪,半是心疼,她就没见过这么不爱惜自己身子的人。

“在他们的世界里,不都是弱肉强食么。想要空手套白狼,一点力气都不肯出,那也是没有的。”

没有规则,确实是这样的。

在没有规则的世界,不去抢,就会被别人抢,就好比羚羊和狮子,羚羊吃草,狮子吃肉,有人说狮子强,因为它有锋利的牙齿,可羚羊就没有尖锐的角吗?都是有的,羚羊有时候跑得比猎豹还快吧,羚羊为什么不能去捕食狮子呢?是它没有锋利的牙齿,没有勇气,没有像狮子一样的伙伴?还是它不愿意?

这样,她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没有规则,弱者只能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不争不抢就会被淘汰,可有规则的世界呢,背弃规则的大有人在,想,应该是不好的吧。

否则,这片大陆该多可怕。

走在道上谁都想咬你一口,睡觉都得时刻提防着。

没有规则的地方她一点儿都不喜欢,喘不过气来。

一个人活在世上,还是得存善念,做善事的。

“爽吗?”

南月突然蹦出的两个字差点儿没让覆璃把刚入口的茶水给喷出来。

南月还是忍不住兴奋地看着覆璃,这是她一直想问的。

本来沉静忧思的人突然也笑出声儿来。

“爽。”

没有一丝犹豫就答了。

抛开道德上的乱七八糟,惹了她,让她不高兴了!她会毫不犹豫地打回去。

而且,打脸。

人善是立世之本,但善不代表可以被欺负。保护好自己,才有行善的资本,才让善可行,人向往之。

弱肉强食固然让人害怕,但是,人恶,自有天收。

自然,这也是规则的一种。

小姑奶奶让她多学学江武陵可不是什么都学。

“总之这件事情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了,姚家拿了假的丹药也不敢声张,左右都是他们自己理亏。”

“嗯。”

虽然自己心上过不去,但经历了这么多,她也知道郁芷丹的诱惑力,真正的丹药决不能落在心术不正的人手里,更不能让他们顺藤摸瓜,查出郁芷丹的出处。

“姑姑。”覆璃叫道。

“嗯?”南月应了一声,却发现覆璃看的不是自己,回头一看,早有一人在那儿站了好久。

“二姐?”

“呃……”玉镜突然有些尴尬,正了正身子,走近,“我不是有意要听你们说话的。”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这里,才发现南月和侄媳妇在这里说话,便愣着待着听了一两耳。

“无妨,正好你来了,不然这么解气的事儿我都不知说给谁听!”南月知道玉镜有听了些,便不再重复,只道是解气。

“可不是呢。”玉镜坐下,拉了覆璃的手,好久不见她这小徒儿,乖乖的人儿居然长出了小爪子,真是个意外的惊喜,“你没事就好,之后再遇到这种事,鞭子挥上去就行,不要怕!有什么事还有师父给你担着。万不要让自个儿吃了亏去!”

玉镜姑姑这话多半是有深意的,自己还是不能冒进。

覆璃点了点头,没有明着答应。这件事说到底她还是有点后怕的,要是她进不了冯家姐妹设下的屏障,要是冯玲玲始终不信她,那时,又该如何……

可江玉镜不这么想,她只想着江家的人,左右就是不能让人欺负了!

比自己强又怎样,姓江的就是护短,也有护短的资本!更何况再强,能强得过她这小徒弟的新师父?她就不信自己徒弟被人欺负惨了,当师父的还能袖手旁观?

要报仇的人,更不能让自己吃了亏去!

都说吃亏是福,可到底是福,不是亏。

覆璃的固执,南月是见识过的,无奈地摇摇头,只得转移话题。

“话说,你婚期将近了罢。”

玉镜的婚事虽然江家不插手,但好歹也是他们江家的一件大事,族里也是上了心的,就是覆璃也知道一些。

二姐姐这个时候出现在这儿,莫不是忙完了?

说到这个,一向平和的玉镜难得也叹了口气。

“怕是要延后了……”

章节目录 第205章 错了 想到前两日她赴宴,那位明里暗里敲打她的话,气就不打一处来,可王家身在庙堂,在这件事情上又实在无可奈何。

“朝堂上的事情瞬息万变,就算我前一日喜帖都送出去了,第二天碍于上头那位,还是得收回来。”

“你们王家什么时候要听一个女人的话了?”

“复杂得很。”江玉镜一只手扶着额头,“那位皇后为她儿子惦记着王家,自己肚子里怀着一个还不肯消停,居然还要把璃月公主塞过来。以着璃月公主要选驸马的名义,全城适婚男子都要登记在册。”

“小璃月?陈佳氏这么折腾,东璃皇帝也由着她?”

这何其荒唐,南月不禁惊呼出声。

别人不知道璃月的母家,东璃那个老皇帝会不知道?

“还不是看在她肚子里有一个的份上。江家抛弃东璃皇族后,现在几乎是没人照看璃月,时间久了,怕是连东璃皇上都忘记她是谁了。”

她不过就是在皇城露了几面,就被盯上了,璃月这么多年一个人在宫里,日子也不好过罢。陈佳氏也是个要事情的人,好好做她的东璃皇后不好么,非要搅弄这些是非。

玉镜之所以让覆璃不要顾忌任何人原因也就在这里了,一个人在别人眼里过于善良是要吃亏的,就如同现在的她一般,她本也不是什么任人摆布的人,可在王家人眼里的她过于乖巧,在人前她也从不给那些人脸色,宫里的人便觉得她好拿捏了,哪有这样的道理!

强者胜于规则的世道,谁更厉害,谁就是规矩,覆璃终究要在江寒身边的,有些事情避免不了,她是不想覆璃再重蹈她的覆辙。江寒的身份,他自己不说,

是因为心中有牵挂才会有所顾忌,有所顾忌,才会畏手畏脚,覆璃看在眼里,虽听着抱怨,但感受不到一丝嫌弃麻烦的味道。

她没什么好牵挂的,自然也不会有所顾忌,但是姑姑的教诲她记下了。

“也罢也罢,她要这么折腾就让她折腾去,左不过是想先搅了王家二少爷的婚事罢了,子渊和王家可不是什么软柿子,能塞进去这门亲事我看也不用继续了。”

江玉镜说的是气话,朝堂上的事情她不太懂,也懒得搅和,可弄出这么大动静,绝不只是想搅了她的婚事。

太子和长皇子两边的势力早已经较量了起来。两边暗潮汹涌,江寒这个长皇子却连面都不露一下,朝堂上已经有些人在嚼舌根子,闲言碎语多了,总会堆积到上面,陈佳氏此举,只不过是把这把柴烧的更旺一些罢了。

“你说罢了就罢了么,动我江家的人就是惹了整个江家,江寒身在其中不好出手,我江南月怕什么,可别怪本姑奶奶给她使绊子!”

南月火气旺些,心中却早已有了思量。那位盯着王家,她去推个波助个澜,至少陈佳氏就不会把过多的精力放在西璃,帮着江寒度过眼前的难关,江玉镜不做,不代表她就能咽下这口气。

“你怎么看?”

“一个公主用在拉拢朝臣上是不是浪费了些。”君紫璃有些话说的漫不经心,好像他是那个看戏的一般。

“拉拢?”李琰看了君紫璃一眼。

“不是拉拢是什么,王家一直中立,王彦席和王思近动不了,王家二公子可是正当婚配年纪,母后不会放过这么个机会的。”

王家若仅仅是中立之臣便罢了,可这中臣偏偏深得皇帝信任,在朝堂上深根蔓延,底蕴不浅,要说得王家者可得帝王心是一点都不夸张。

君紫璃的话没有什么错,只是……

“太子殿下,还有一个问题,”这事说小不小,说大不大,但就怕有些人自以为是,李琰目光落在君紫璃还没来得及换的朝服上,开口道,“请问璃月是谁家的公主?”

“这当然是我皇家的……”

和李琰对视间,君紫璃突然就想到了:“不对,是他母家的。”

“这就是了。”

君璃月的母家可不是什么善茬,不然君陌寒不会销声匿迹十多年还能出来与他分庭抗礼。

自古帝王多猜疑,其实这也就不难想到母后此举意欲何在了。

得不到便要毁了,确是他母后的一贯作风。

君璃月在屏风后听得牙痒痒,亏得三哥哥死死地摁住她才没有冲出来打死那个蛇鼠一窝所谓的太子。

出了这事儿,她原本是想要找大哥哥来商量对策的,谁想君紫璃后脚就来了,听了这么一出。

君紫璃走后,璃月才敢从屏风后面走出来,一张小脸甚是不好看。

“我倒是说陈佳氏怎么这么上心,要给我们小璃月安排婚事了,原是打的大皇子的主意。真是不要脸!”李珏呸了一声,替君璃月抱不平。

才多大的小姑娘啊,竟也下得去手……

“听明白了?”李琰看着身形有些孤单的璃月,问道。他不会像她三哥哥那样安慰人,不过他能做的,就是给她分析清楚形势利弊。

他刚刚的那番话不仅仅是提点君紫璃的,更是说给璃月听的。

君璃月点点头,帝王家的儿女婚事向来由不得自己做主,她可以被寒哥哥所用,但利用她的人绝对不能是陈佳氏,皇家儿女可以为天下牺牲,但决不能成为争权夺利的工具,这是母妃对她的训诫,也是她对自己的底线。

她与江寒同父所出,又是表兄妹,有些地方还是很相似的,甚至连现在没有表情的样子都一模一样。

“大哥哥放心,这段时间我会好好待在皇宫里的。”好好待着,自然也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去和父皇闹,皇后折腾得越厉害,她就撇得越干净。

璃月的懂事,不是一朝一夕能磨出来的,小小年纪这样的处事不惊,利弊尽知,让人心疼,不知不觉中,李珏又把璃月的手攥紧了一些。

“璃月也不要太忧心,你的婚事是李家和江家的大事,你寒哥哥不在,我和你三哥哥也不会让别有用心的人得逞的,你二姑姑那边也会帮你。”

“嗯。”璃月乖巧地应了一声,是啊,她不是一个人,这点还是很值得开心的。

璃月一个人在宫中长大,他们以为不插手东璃就能让她平安度过这豆蔻年华,看来是错了,大错特错了……

章节目录 第206章 惊喜还是惊吓? 时间就像一滩浑水,总要搅一搅才有生气,风平浪静的日子只不过是在慢慢发酵。

惦记着你的人,看你不顺眼的人,依旧会给你使绊子。

西璃。

“第几次了?”

“回太子殿下,算上今日这回,两个月来已经请了有八回了。”底下的人偷偷看向西璃景逸,脸色黑的吓人,只是一眼便不敢再触及了。

太子殿下纵使再不受宠,可明面上还是这一国太子,皇位到底还是皇上的,不是皇后的,日后继承皇位的还只能是太子,这东璃使臣未免太过倨傲,连殿下都不放在眼里。

八次……西璃景逸闭眸,手中的书却还未放下,他之所以这么有耐心,主要还是因为别人去请,也被拒了多次,既然如此,那再多几次也没什么差别。

“这次还是不见?”

“不不不……这次回了。”底下人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把回帖呈上,紧张到语无伦次,“这是那位亲自回的,属下看着他亲自写的回帖。”

或许是被拒太多次了,西璃景逸也料定了这次的结果还是被拒,以至于回来的人进来的时候就没有什么好脸色,吓得下面的人一时间也忘了要回禀什么,只知道问什么答什么了。

西璃景逸打开回帖,看了一眼便烧了。

欲情故纵的把戏罢了。

“下去准备罢。”

江林面前的案子上堆着不下二十份的拜帖和邀函,其他的也就罢了,这西璃太子的和太师府的要是再拒绝或是沉默,怕是熬不到江寒回来,他自己的人头,连同这一干东璃使臣的人头都得落了地。

这府外日日还有人盯着,长久下去迟早要出事儿啊。

江林哭丧着一张脸,整个人都比两个月前黑瘦了一大圈儿,这前有狼后有虎,西璃的皇室、东璃皇宫里面的那位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这再加上个太师,就更麻烦了。

“诶呀,你就别再臭着一张脸了,影响我吃饭了知不知道。”流云宝儿皱着眉头,撅着嘴,一脸的不高兴,师父和师公都说了,用膳要保持一个愉快的心情,不然吃再多的山珍海味也是白吃。

更何况眼前的还是青菜豆腐,江林的眉毛都拧了一个多月了,装病,装病,还装个大病,鸡鸭鱼肉都不能碰,他要长身体的知不知道哇!

被流云宝儿这么一吼,江林就更委屈了,本来就一根弦绷在那,今天这个太子,明天那个太师的,像万斤石头似的往下压,差点就要绷不住了,还要被一小屁孩儿平白无故骂,他不活了啦——

“不是,你……你这个大男人要哭了我可看不起你啊!”看着江林瞪着他,那又有点哀怨的眼神,宝儿就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你再臭着这么张脸,那位也回不来呀。”

啊啊啊啊啊啊啊,他刚刚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可能真的是因为在这样压抑的气氛里待太久了,江寒出事以来,为了不走漏风声,几乎所有事情都是江林一个人在扛着,就连这次一起来西璃的其他人也不能透露分毫。

这样的压力,确实太大了些,江林不过二十的年纪,哪里经历过这些。

至于江寒到底发生了什么,江林也只知道个皮毛,毕竟这事要是传出去,他们的对立面可不仅仅就是西璃了。

可别人不知道,他流云宝儿怎么会不知道江寒出了什么事。

他的师公可是流云黎霆,几个月前的江城,师公师父和他可是一起去的,能把尊者高阶的江汝汝弄成那副样子,哭了三天三夜好不容易安抚好了后又炸毛了九头牛都拉不回来,那得是多严重的事情啊……

这不,为了能让那小姑奶奶好好养伤,他才求了师父和师公以历练为名,替她来西璃,帮她看着点儿。

他刚来的时候,江林已经快被西璃景逸逼得撑不住了,西璃景逸一次次来找江寒,绝不是见使臣这么简单,而他又不不知晓江寒和西璃太子之间到底有什么,为了大局不能贸然回应,只得装病,谁知这病一装就是好几个月。

“我知道你也是为了我好。”

过了一会儿,江林也慢慢平静下来了,本来西璃景逸已经开始怀疑了,流云宝儿一来,他扮着江寒见了几个无关紧要的人,随后又让那些个人身体有所不适,才消停了些许。

“宝儿,你再让我扮一次他罢,这次我去见西璃太师,把事情做个了结。”江林都想好了,太子不能见,太师这次是大宴请,人多,精力就不会都放在他身上,处理事情也方便些。

谁知,宝儿很果断地就拒绝了。

“为什么不行,就这一次,我保证他能暂时打消他对将军的想法,届时我再以我的身份出面旁敲侧击一下,就不会有问题了。”江林很认真地看着流云宝儿。

“我这不是易容术,只是药石而已,你知道这种药石对你的伤害有多大吗?”宝儿很严肃地看着江林,他是医者,知道后果。

“再来一次,不仅你这张脸要毁了,你的内脏也会退化,老得跟七八十岁的人一样。就算我流云宝儿不在乎医德,不在乎你的命,可你这次是见了,下次呢?”

“只是去见一次,不会有事的。”江林试图和宝儿商量。这次再不见,怕就真的要出事儿了。

“不行,不行就是不行,”宝儿依旧不改,“不管是西璃太师,还是西璃公主,还是那什么劳什子太子,你都不能见!”

气氛一下就僵了。

“不能见么?可是我已经答应了。”

门外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江林的神色一下就变得紧张起来,两人一同向门边靠近,戳开了一个小洞。

“江寒!”流云宝儿眼尖地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只露出一角的身影,一声惊天大吼,房子都要被震塌了。

“你还知道要回来啊!你知不知道这两个月我们是怎么过的啊,那西璃的人就像一群豺狼虎豹,我们这群小白兔成天担惊受怕的,生怕哪天一不留神就被吃了,你知不知道啊!”流云宝儿哭喊着,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往眼前的人身上蹭,拽着人衣角死活不放开。

江寒看到这邋遢样儿,本能地要往后退,可被流云宝儿这么可怜兮兮地一看,又生生止住了。

章节目录 第207章 反转剧情 江城。

流云黎庭在这儿已经有两个多月了,他在这待了多久,江城的人就急了有多久。

江汝汝现在已无大碍,好好调理即可,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麻烦的是江寒。

起初江寒自己认为的只是中毒,毒素入筋脉,再加上中毒的时候体内的气息不足以抵抗入侵者,赤焰族的毒与内体相斥,侵蚀纯元,才会使双目瞬间失明,气息一落千丈,要清出来确实不容易,但只是解毒排毒而已,花的时间虽长,但不是棘手的问题。

而流云黎霆的诊断结果也是如此,第一道方子下去,不过半个时辰便吐了口黑血,用银针探发黑,毒排出来了一些。

再用良蛊虫从筋脉引毒,花了约有近半个月的时间,放进的良蛊虫出来后没两天就死了,但再探江寒的气息却是恢复了近半成,可见成效显着。

可还来不及欣喜,当天夜里就发现事情根本没这么简单了,之前的信息不过是干扰,江寒身上的毒根本不是赤焰族的,只是借了个外壳,吐出了赤焰的毒,却引得另一种毒直攻心脉,急急封了筋脉才使得江寒保住了命脉。

事情越发地棘手起来,黎庭便让李玉灵和宝儿带着江家小小姐先回了灵山,以淆视听,再好查阅典籍。

江寒这毒可谓是闻所未闻,他一个堂堂医圣竟然也会有焦头烂额的时候,李玉灵离开江城的时候,多一份考虑,流云黎霆连着禁阁的钥匙也一并给了她,嘱咐,必要时刻可用千里镜秘术联系。

一向不信直觉的流云黎霆这次也觉得隐隐不安了,直觉告诉他,江家内部也不似表面这么风平浪静。

江寒的瞳色发紫,内息紊乱,流云黎霆却不能妄动,只得,再加上帝者以上药石无用,纵使他的内息如大海一般,这么下去也有海枯石尽的一日。

难道四大家族的一个少主,一个家主,都要折在这里了么。

这边还没等宝儿把鼻涕眼泪糊他一身,“江寒”只觉得脖子上一凉,不能动了。

冰凉的匕首靠着他的脖子,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说,谁派你来的。”宝儿才不管眼前的人是谁,好在江林也是个眼尖的,一下就发现了这江寒是假的。

江寒是谁,没有人比他们两个更清楚了。

江汝汝的至亲,江家的少主。

江汝汝曾同他讲小时候她被爹爹打了屁股跟她大侄孙哭诉她与江北城没有寻常人家的父女情谊,还没等她控诉完,江寒就把她丢到了三丈开外,她一脸懵地抬起头,只见江寒愣是不看她一眼,直接解下外头的衣服丢掉了,重新换了件,直接吩咐下人带她去沐浴更衣了,江汝汝那时候才一脸惊悚地知道了江寒有洁癖这个事实。

越神秘的人的八卦他就越感兴趣,当时听那小姑奶奶说的时候笑得差点直不起腰来,所以给他留下的印象非常深刻。

连至亲之人的眼泪都不能接受的人怎么可能忍受他一个外人滂沱涕泗地沾湿他的衣带。

要真的是江寒,早把他扔出去了,哪还由着他过分越矩。

被流云宝儿怀疑的江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差不多就行了,不要太过分。”

那眼神盯得流云宝儿心里有些发怵,就是江林也愣了愣,这声音,真的太像了,要不是他这几个月扮本尊的时候也知道了一些东西,不然就刚刚那张和将军一模一样的脸都能让他落入圈套。

不过宝儿立即就回神了,就像江林经常挂在嘴边的“这种时候一点差错都不能有”,宝儿不允许自己动摇。

宝儿用眼神指使着江林把匕首再贴近些,这样都不招,嘴巴够硬啊,不过,说起硬来,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他嘴巴硬,还是他流云家匕首的寒铁硬!

可匕首越逼近那人的脖子,那人看着他的眼神就越发地让人害怕……

就当流云宝儿决定错杀一百也不放过一个的时候,“铛”地一声,江林手里的匕首不知怎么得就被打落在地。

“江寒”先一步拾起匕首,一个反手就把江林摁在了门上,匕首的位置,和江林刚刚放在他身上的位置如出一辙。

“你……你你你,你别乱来啊!”本来胜券在握的流云宝儿一下子懵了,这……这反转得也太快了……

他来不及想对策啊……

现在冲上去,不说他一个小孩子打的过打不过一个成年男子(江汝汝那个逆天变态除外),假江寒手上的匕首都比他快,不冲上去,他就要受这人的牵制,颇有一份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感觉。

这冲上去不是,不冲上去也不是,宝儿正准备给江林默哀的时候,耳边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宝儿,娘亲把你扔给你爹爹这么多年,莫不是把脑子养坏了不成?连娘亲都不认得了?”

假的江寒也不在意现在她这女声听在江林的耳朵里有多么的惊悚,大不了让他去查嘛,最多查出来她是江家少主的未婚妻,相信他会理解的,而且,这个身份可比无权无势的陈离有用多了。

而事实上,江林只是个文官罢了,刚刚能制住假江寒也不过是出奇制胜罢了,他还没从刚刚被打掉匕首的反转中反应过来,只觉得刚刚那个打掉东西的手法甚是熟悉,可又不敢确定。

此话一出,这下轮到宝儿不淡定了,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突然,“啊啊啊啊啊!你,你是……”

关键时刻,覆璃一个眼神过来,流云宝儿立即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刚刚覆璃假扮的江寒出现的时候,流云宝儿惊天动地的喊叫已经惊动了不少人,若不是有师父和江木在,怕是现在他们就要被满院子的人围观了。

“你怎么会来呀?”

知道眼前的人是谁后,宝儿松了一口气,直接瘫倒在椅子上不起来了,不过疲惫的语气中难掩欣喜之情。这两个月实在是绷得太紧,现在看到了希望,之前竖起的防备全都土崩瓦解了。

章节目录 第208章 奇闻 宝儿这一问,覆璃眸中闪过一丝心绪,不过很快就掩下去了,笑道:“还不是小姑奶奶担心你担心得紧,非得让我来看看,怕你就像刚才那样见到个人就哭天喊地了。”

半个月前,她们刚刚离开黑市的时候,余岚宗师就知道了她要回西璃。

“你要回去?”余岚再问一遍,就是要确定覆璃这次不是闹着玩的。

离开江城的时候,江寒知道自己的情况,用了在西璃的人,给她们留了四个月的时间,这四个月的意思就是让她们尽量先避开西璃的纷争,现在回去,正值风口浪尖,怎么样都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她在等待覆璃的回答。

“师父觉得我不该回去吗?”覆璃反问道。

你还记得,他离开黑市的时候说的期限吗?

这段时间覆璃一直在问自己这一句话。西璃就像是个狼窝,对她来说,要回去西璃并等到江寒回来的那一天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甚至,这个决定让她感到有些害怕。

她害怕,不是因为她胆小,而是西璃的局势不稳,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极其复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害怕,那那些还在西璃背负着原本属于他们的使命的人呢,他们是不是每天也在担惊受怕?

怕有一天东窗事发,使臣无故失踪,而他们因为包庇而被满门抄斩?

有些事情自己经历过了,便不会希望别人再去经历。

四个月太长了,她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就抛弃那些替他们背负命运的人。

所以她还记得那个期限,这个期限不是后来小姑奶奶出事后在回江城路上江寒说的那四个月,不是师父口中的四个月,而是他们离开黑市时说那——

半个月。

对,就是半个月,可是现在过了一个月都不止了。

纵使他们都说江寒不在你去西璃不安全,但是距离他上次说的半个月已经过去很久了,所以不管如何,她必须出现在西璃,不管他在不在,她必须在。

这是你要为他担的。覆璃无数次对自己说道。

这就是她为什么在这风口浪尖回来的原因。

事实她也看到了,会有人为她的归来而感到欣喜,但刚刚流云宝儿和江林的表现却让她觉得形势往往比她这半个月来得到的消息更加严峻。

“刚刚不是为了唬那个假的江寒嘛,嘻嘻。”原本是打趣的话,宝儿却有些不好意思了,自己当初打着包票来的,却没想到西璃这个鬼地方这么难弄。

他嚎的那两声确实是心里话,接着假江寒的名头嚎的,不过现在想来也没有那么恐怖,这不,又多一个人陪他们,他和江林终于不用再相依为命了。

“你们平安就好。”三个人能坐着这么讲话,覆璃心中也宽慰了不少。

“不过,你们是怎么发现我不是江寒的?”这是她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与余岚宗师学的易容术,虽比不上师父,但也是得到师父认可的,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被人识破。

“江寒有洁癖呀!”流云宝儿惊讶道,作为本尊的媳妇儿,居然不知道本尊有洁癖,奇闻呐!

一屋子陷入了寂静。

“咳咳,”宝儿觉得自己的声儿确实有点大了,怕不是吓到了本尊媳妇儿吧,随即解释道:“起初我也没看出来你是假的,话说你是不是偷学了我流云家的秘术,会做人皮面具了?那样子简直一模一样,后来我不是太激动了嘛,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扑在你身上,你居然没有躲开,江寒最怕脏了,这就值得怀疑了嘛!”

原来如此。

不过对于江寒有洁癖这件事情,覆璃却是没有意识到,平日里也没见得江寒有多嫌弃她啊……

解释清楚了,覆璃却觉得脸颊耳后越来越痒,其实这种感觉从刚刚就有了,只是她觉得这是因为她最近休息不好身子不适罢了,可现在她居然在她的耳后触到了几个疙瘩,奇痒难忍。

流云宝儿一看覆璃的动作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他一开始就怀疑覆璃假扮的江寒是假的了,便用药粉往覆璃身上蹭,可是大半瓶下去了也没见有面具脱落下来,本来都要信了,谁知这人竟然没有躲开他的鼻涕虫……

后来么,太激动就把药粉这件事给忘了。

嘴角抽了抽,讪讪道:“那个,我突然觉得肚子有点饿了,先走了啊~”

覆璃看了一眼桌上风卷残云过的饭菜,有些懂了。

“流云宝儿,你到底在我脸上抹了什么东西!”

不等覆璃说完,这屋子哪还有流云宝儿的影子……

“她所思太多了。”江寒见到这样的媳妇会心疼的。

隐在暗处的玉镜和南月看着覆璃的样子,面上有些不忍。

覆璃从离开黑市她们就看着了,这一步步她经手的信息,散出去的消息,布下的局,她所思量的。

还有当她先去西璃探听消息的时候,一眼见到看到江林用人皮面具假扮的江寒的时候,差点儿哭出来,又及时控制住自己的样子。

这一切,都不再是那个仅仅是倔强乖巧得像个孩子一样的她了。

“这才是江寒一直所期冀的,不管我们如何,江家如何,她的内心深处,都应该留存着她的准则。”这样,才不会随波逐流,任人摆布。

也只有这样,江家才能拉她一把。

江家不是善堂,却护短,但也只有被认可的江家人才能得到这份庇佑。

“江寒那件事实在是太大了,就算是我们也是承受不起的,怪只怪宗师大人心太狠。”才经历了这样的变故,宗师大人由着覆璃去抗西璃的担子,这事她们是做不出的。

“你以为她和你似的,什么都可以不管不顾?那丫头心思沉着呢。”

“你倒是心大,自己的事情先不管,别人的事倒是上心。”南月看着覆璃,想到江寒,又想到了东璃还有那一烂摊子事儿,嗔怪道。

“俗话说得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不然你怎么一大把年纪还没有嫁出去。”

“你倒是好意思说我,你可是比我整整大了五岁,虽说议了婚事,不也还没拜堂成亲的么!”被人戳中痛处,南月也不客气。

看到覆璃的处事不惊的样子,两人便离去了。余岚宗师还在她身边,她们能看得出来的问题,余岚怎么会看不出,人心病是不会一下就痊愈的,现在迫在眉睫的倒是璃月,可两边都急不得,只能等。

章节目录 第209章 饭要好好吃 流云宝儿躲得影儿都没了,不过在傍晚,覆璃倒是在枕头下发现了有流云家记号的药瓶子。

还有塞在瓶口的非常诚恳的道歉纸条……

覆璃笑笑,当着余岚的面把纸条放在烛火上烧了,纵使这样,余岚还是皱着眉头,她的易容术怎是流云家那人皮面具可以比的,有剧毒不说,还要短命。

显然,她是不满流云宝儿把她的易容术错认成了流云家的人皮面具的禁术。

“好了师父,他不过是个孩子,你当真要与他计较?”覆璃知道余岚生气的点在哪里,和小孩子生气起来,堂堂宗师大人自己也像个孩童一般。

“食不言寝不语,用膳。”

余岚是绝不会承认自己像个幼稚的孩子的,西璃的事务百废待兴,与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计较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

“江大人,宝少爷。”

“江大人,宝少爷。”

宝儿走在廊上的时候雀跃得都快要跳起来了,这一路上都有人给他和江林打招呼,为了不让别人发现他的异样,宝儿一直努力克制着自己,整张脸都要扭曲了。

“江大人,宝少爷,今日怎么有空出来用饭了?”用人吴婶儿今天见着这一大一小,觉得甚是难得。

前段时间,为了制造江寒卧病在床的假象,宝儿与江林合谋编造了一个由头,让大家都各自在屋里用饭,今儿“江寒”回来了,他与江林又可以堂堂正正地坐在正厅用饭,怎么能不激动!

呃,堂堂正正,怎么弄得他们好像在做贼一样……

管不了那么多了,现在填饱肚子才是要紧事!

“诶呀,在屋子里闷久了总要出来透透气的嘛,吴婶儿你就只管把好吃的都端上来就行啦。”

“好嘞,今儿吴婶儿就给你们多加几个拿手好菜,宝少爷和江大人就等着尝尝吴婶儿的手艺。”话说完,吴婶立即转身忙活去了。

平日里江林总是端着,露着邻国使臣大人的威仪,可流云宝儿在他身边一放,小娃子叽叽喳喳叽叽喳喳的,两个人要多萌就有多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父子,所以看起来也就没那么有距离感了。

吴婶儿家儿媳妇儿嫁进来三年有余,头两胎都是女娃子,就是生不出带把的男娃子,所以她一见到宝儿的时候就喜欢的紧,可平日里却是见上一面都难,更别说说上话了,男娃子就是要多出去闹闹,整天闷在屋子里算怎么回事,现在好了,愿意出来就是好事儿。

流云宝儿激动地坐在饭桌前,捧着碗筷,盯着桌子,光想着他的大鸡腿了,别的什么都不要想。

可江林却隐隐觉得少了点什么,说不上来,就感觉有什么事情没想起来。

“你先吃,我回去看看。”越想越觉得不对,江林索性起身,这么干着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不如回去看看,看到样子,或许就想起来了也说不定。

“诶呀你就坐下好好吃饭,”这么不想着吃的人流云宝儿还是第一次见,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江……将军那边会有人服侍用膳的。你就算再担心将军的身体,也要先把自己的饭吃了,他们估摸着这时候都要吃好了,你又不是她老妈子,瞎担心什么!”

本还怎么都想不起有什么事的江林,被流云宝儿这么一说,突然一拍大腿,他就说一定有事儿。

药,是陈离的药。

江寒对外称抱病,陈离“贴身照顾”,饮食起居都在一处,自然陈离一直在吃的药也是送到江寒房中的,刚刚宝儿说他们已经用好膳了,算着时辰,这个时候药也马上就要送到了。

别的问题倒是没有,只是这个送药的人前两日换了一个,什么来历他还没来得及弄清楚,好在送来的药都没喝,他也就暂时松懈了,可现在这将军房中的人要喝,万一这人和药都有问题……

顾不上宝儿,江林疯了似的冲了出去,整个人都要飞起来了。

老天爷啊,可保佑千万别喝,这少主夫人在这儿要是出了事,他倒是情愿出事儿的那人是自己啊!

眼看着就要到门口,江林却折了另一条路,打算翻窗户进去,这样更保险一些。

“啊……”还没等他两条腿都翻进去,江林整个人就被拎了起来,顺带在他要喊出声的时候捂住了他的嘴巴。

江林拼命挣扎,就是要拼了自己的性命也不能让人得逞,可江林的挣扎在他身后的看来根本就是徒劳,就好像是一只被人拎住耳朵的兔子,瞎跳。

江林被直接拎进了屋子,放在了一张凳子上。

被点了哑穴,江林拼命张嘴发不出一点声响,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少主夫人把碗中的药汁喝得一滴都不剩。

放下药碗,覆璃才看见满眼一点希望都没有的江林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这下完了,他就算是死一百次也不能和少主交代了……

他怎么这么没用,要是早点想起来这件事怎么可能发生……

完了完了,今天他们都得死在这儿了……

和余岚宗师相视一眼,又看了看江木,覆璃算是知道江林为什么会有这样绝望的表情了。

被江林认定必死无疑的覆璃开口:“江林,你看看你后面的是谁?”

听见声响,江林暗自咬了下舌头,确定这不是在做梦才慢慢把眼睛睁开,少主夫人假扮的将军还好端端地坐在椅子上,边上还有一个气场强大的女人。

没……没事吗?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后面,后面是谁?江林转过头,还不等他喊出声儿就被浇了一盆十足的冷水。

“这么没脑子,也不知道是怎么被册封正二品使节的,东璃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江木叹着气,像看傻子一样地看着自己的弟弟,还顺带摇了摇头。

“哥……哥!”

“你还可以反应再慢点,我以为你拿刀子指着少夫人的时候就已经发现我了。”

呼,原来不过是虚惊一场,江林一下子松懈下来,心扑通扑通地跳着,看来还是被吓得够呛。

“不过你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

在他们两个兄弟交流感情的时候,余岚从墙角边一碗深棕色的液体中拿起一根银针。

与空气接触后,银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黑色。

章节目录 第210章 伉俪情深的戏码 有毒!

余岚宗师拿起银针的这碗深棕色的液体才是刚刚外面人送来的那碗药。

也是江林拼了命也要阻止覆璃喝的那碗。

屋子里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好在覆璃的药自出了江城以后都是余岚亲自经手的,再有就是江木寸步不离地看着,从取药到煎药,再到送到覆璃手里,直至喝下去,不假旁人。

今天这人送来的这碗,覆璃也犹豫过,想着不要麻烦师父和江木了,这碗也能喝,可最后到底还是留了个心眼,收了这碗药,却是没喝。

“看来有人不仅惦记着江寒,还惦记着你。”

余岚说得没错,不仅仅是江寒,就连江寒身边的一个小管事也被盯上了。

“之前的药,你怎么处理了?”覆璃问江林。

药不能乱吃。老人们常说的这句话还是很有道理的,覆璃相信她不在的这段日子里虽有人假扮江寒,但是药是不会有人随便就替她吃了的,江林不会傻到这一步。

但若是下毒已久,陈离还是没有反应,就很容易让人起疑心。

届时江寒没有出问题,陈离在有些人眼中有了金刚不坏之身,也是很大的麻烦。

江林盯着发黑的银针,有些后怕,一下没回过神来。好一会儿才回了覆璃的问题。

“之前啊,我记得是把药都倒在了土里,土是每日喝药之时宝儿带过来的,倒完了宝儿再把土带出去,至于浸了药的土倒在了什么地方,我就不清楚了,这得问问宝儿。”

这个主意还是宝儿想的,把药都倒在一处,土的色泽会有所变化,久而久之就容易被发现。

方才江林又想,送药的人是这几日刚被替换的,今日的药有问题,抓住送药的人不过就是一死,他死了,后头还会有新的人送进来,一个人有问题,保不齐之前的药也会有问题,找出幕后主使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所在。

江林这次的想法倒是和江木不谋而合了。

“需要属下去查么?”江木询问覆璃的意见。

覆璃摇摇头:“不必,这件事我自有打算。”

只是陈离而已,江寒和东璃主使江林都没有问题,这件事还不值一提。

更何况,现在还没有陈离这个人,他们就是要发难也找不到人,谁能想到现在的江寒是陈离假扮的,而陈离又是她假扮的呢……

“对了,方才的事先别告诉宝儿。”纵使宝儿的身份是流云家的未来家主,成承受能力强于普通人,但毕竟年纪还小,这种事情能少听还是要少听。

有些事,到了该承受的年纪再承受会好很多,否则小小年纪就留下阴影带来的创伤是无法预估的。

覆璃的话后,在场的人都达成了共识。

流云宝儿现在,吃了一大桌子的菜,留了一半给江林后现在摸着自己撑得圆滚滚的肚子,半躺在太师椅上休息呢。

“到底什么事情啊,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宝儿嘀咕着,要他说,就是江林太敏感了,每时每刻都觉得别人有危险,过了这么久都没有动静,不就代表没事么。

所以说有时候吧,不要瞎担心,特别江家少主夫人的身边还有一个宗师在呢,呐,应该还有一个人,那个打掉江林匕首的那个,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所以啊,人要不想像江林那样傻,还得要好好吃饭才是。

吃饱喝足,见着江林半天也不会回来了,便让吴婶儿弄了一些放进小碟子里,他林林一定是收打击了,连饭都不想吃了,这么多天都没有好好吃饭,这怎么行,他还是给他带过去好了。

宝儿一个人屁颠屁颠地拎着一个大食盒,朝着江林的屋子里去了。

其实说起陈离来,覆璃还想到了一个人,只有这个人才有可能把注意力放在陈离的身上,知道陈离和江寒的关系不仅是上下级,才会重视陈离这个人的作用。

这个人就是西璃景逸。

不过覆璃又随即否决了这个猜想,西璃景逸这个人,覆璃对他的印象大部分还是两年前在南璃发生的那些事上,不过仅仅就凭着这一点和西璃景逸现在的处境,他对陈离下手的可能就不大。

他想要的那个东西,除了北璃,大家都想要,甚至仅仅是他西璃皇室就有好几方的势力想要得到,仅仅凭着西璃景逸一人要找到那东西是不太可能的,看现在几方还是两手空空就知道了。

所以西璃景逸几次三番相见的都是江寒这个将军,而不是东璃主使江林,这之中的原因,她猜,甚至有七成的把握,都是只有两个字——合作。

或许说合作太平静了些,不如说是相互利用。

西璃景逸这么一个没有靠山又有些暴躁的人怎么会突然想到要和江寒合作,除了东璃的使臣突然到访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可以说是导火索。

江寒出事后的这两个多月以来,西璃又发生了许多变故,其中最大的,就是西璃景萱这一件了。

万年不上朝西璃的皇帝不知怎么得,突然有一天就出现在了紫光殿上,龙凤并坐,场面不要太好看,起初西璃皇后脸上还有些倨傲的神情,表面上和西璃皇帝扮演着伉俪情深的戏码,甚至还表现出,皇帝在,自己要退居二线的一点意思。

不过很快,西璃皇后的脸上就绷不住了。

西璃皇帝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突然宣布要给西璃景萱赐婚,赐婚的对象不是什么手握重兵的大将军,不是什么朝中大员,更不是什么皇亲贵胄,只是一个小小的翰林学士,没什么背景。

这是下嫁了。

当时在朝堂上的还有西璃景逸,听到这个之后也是十分惊愕,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却是在心中嘲讽了西璃景萱一番。

西璃景逸和西璃景萱就是属于那种互相看不顺眼的人,但一个碍于上位者的荣宠,一个碍于其实实在在的身份地位,都只能这么耗着。

据说,西璃皇后当场就黑了脸,直接就甩手走人了,也有人说就是因为皇后不同意,赐婚的圣旨到现在都没有下。

西璃的这个公主一直是西璃景逸心头的一根刺,好不容易感觉要翻身了,却在关键时刻搁浅,西璃景逸当然不会就此罢手。

章节目录 第211章 和谐友爱欣欣向荣 “我们合作是互利共赢的,难道你当真想和那两个女人对峙?”

不出所料,看到覆璃假扮的江寒,西璃景逸直接就开门见山,直截了当地提出合作。

父皇好不容易和那女人翻脸,现在虽还不知是什么缘由,不过只要要有裂缝,他就能把这口子撕得越来越大,这么好的机会若是不好好利用,真的是太可惜了。

东璃又如何,能对付那女人的,能让西璃重新回到他父子手中的,皆可合作。

四国屹立了数百年,从未有一个女人执政,更何况这个女人还是靠着夫家关系上位,动动手指就能让朝廷重臣哭哭笑笑,多么讽刺的事情。

纵使这个女人是他的母亲,也绝不是西璃景逸能眼睁睁看着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被悄无声息地易主的理由。

在那女人的千秋宴上,所有人都看着西璃景萱和流云家主的一来一去,不羞不臊,太师的女儿素来与西璃景萱不和,两方也依然可以谈笑风生,毫无隔阂,只剩他一人饮酒涩涩之时,他看见了那个东璃的使臣。

不是主使,却能独占一席,与主使并坐,面对这样乌烟瘴气的宴会依然可以气定神闲,不去阿谀奉承,也不嚣张自傲,仿佛,当时隔得太远他未能看清江寒的容貌,他去礼部翻了使臣的名册才知这人居然和他交过手。

啧啧,这就有意思了,江家人,他那个母亲也曾是江家人,这之中的联系……

或许,老天爷是在帮他。

随即,他就有了一个挺而走险的计划,只要江寒答应,这计划就成功了一半。

为了这次的布局,西璃景逸做足了准备,方圆五里的人都被清理掉了,保证他们之间的谈话不会被任何人听到,西璃景逸这次可是下定决心要西璃景萱翻不了身。

“你如何认为我就一定会帮你?”覆璃假扮的江寒不以为然,覆璃知道西璃景逸是什么样的人,也了解江寒。

今日就是江寒自己在这儿也是一样,更何况她现在是在用他的身份,必定得是慎之又慎。

她答应见西璃景逸不过是缓兵之计,知道他的算盘,却没想着要答应。

西璃女人掌权又如何,西璃景逸太子之位朝不保夕又如何,这都与她无关,江寒从未和她说过西璃景逸的处境,江林是自己人,他也从未在她面前提过这个人,可见并未在江寒的计划之内。

西璃是越乱越好。

不过覆璃倒是有点兴趣,她一早就知道他们在找南璃的传国玉玺,江寒是,君紫璃是,西璃景逸也是,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处她也是好奇,南璃和东璃她现在都去不了,既然西璃也这么在乎这东西,保不齐能在西璃景逸这里找到点突破口。

“我们不是敌人,况且我们合作,对你东璃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我这太子虽没有什么实权,但好歹也是一国太子,能保你这次出使顺利,无后顾之忧。”

这次的出使不过是例行公事,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西璃景逸这条件听在一个普通使臣的耳朵里是十分诱人了,这就是说他们一干人无论在西璃发生了什么,这西璃太子都能替他们兜着。

可是西璃景逸错了,他只知道面前的这个人叫江寒,是东璃三品将军,是这次的使臣,还是江家人,别的,一无所知。

向来对皇后言听计从的西璃皇帝突然反其道而行之,要说没有东璃的手笔,覆璃是绝对不信的,但不管是谁的手笔,都足够她在西璃景逸这里捞一把。

“若是我在乎东璃,也就不会单独和你在这里见面了,”覆璃假扮的江寒面无表情地说道,“我的意思是,我能够得到什么好处。”

西璃景逸表面上说着对东璃有利,可南璃倒了之后,独大的就只有他西璃和东璃,怎会真心。

正所谓无利不起早,西璃景逸口中的互利共赢,可不能仅是对东璃,毕竟在东璃这么一大堆使臣中,能帮他的只有她,顺带再加上个江林。

西璃景逸是在和她谈,而不是和整个东璃使团谈条件,所以,这样的条件对她来说太亏了。

不过,覆璃这么说不过就是在诓他,难保西璃景逸不会饥不择食,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只不过是交易之前担保的诚意。

这事儿能不能成,就看你的诚意有多大。

没错,覆璃改主意了。

第一,西璃景逸提出的条件确实诱人,她和江寒都被人盯上了,有个西璃太子罩着,什么乌七八糟的事情都可以找他,确实方便。其次,就是覆璃之前想的那个了,传国玉玺是什么她不知道,不过既然是南璃的东西,就得要攥在自己的手里。

再有……

西璃景逸欲言又止的样子看来一下也是给不了什么条件了。

覆璃笑了笑,道:“若是你想好了,再来找我也不迟。”

说罢,转身便离开了。

不知是因为周遭了无人烟,还是西璃景逸背后剜人的目光太过阴森,山林中烈日骄阳下的树影斑驳,偶尔吹过阵阵凉风,令人务必舒畅,她这“病”似乎也要好了呢。

西璃景逸回到东宫,目光所及之处冷的可怕,一下午都没有人敢靠近他,终于还是有不怕死的上前了。

“主子,事成了?”也不是他不爱惜自己的性命,只是听闻早些时候太子爷不在时,那位公主的宫中又死了几个宫女。

其中,还有他们自己的人。

太子爷这久无结果,有些事儿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往下办了。

西璃景逸正满肚子窝火,又被底下人这么问,就好像有人在太岁头上动了土。

“麒麟玺呢,还没有下落么?”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底下人暗自道。

“本宫只给你三日的时间,三日之后,本宫要见到麒麟玺摆在本宫的案上。”西璃景逸冷哼一声。

“太子殿下,这……”

“五日,五日内要是见不到麒麟玺,本宫就把你的头割了制玺。”

底下人:……

这特么有区别么,对于麒麟玺来说,三日和五日的区别就是他可以多活两天。

和西璃景逸的暴躁相比,流云宝儿和江林这里就显得特别的“和谐”、“友爱”以及“欣欣向荣”。

章节目录 第212章 谁敢质疑我 饭桌旁,宝儿站在凳子上,一手摸着自己吃得圆滚滚的肚子,一边手里拿着从覆璃那里借过来的流云鞭,笑嘻嘻地盯着江林吃饭。

江林呢,面对着一桌子的好菜佳肴,吃得正欢,时不时抬起头来看到宝儿的样子,又迅速地低下头,继续欢吃。

期间但凡有人要靠近饭桌,或者要和江林说什么都被宝儿一鞭子吓回去了。

吓别人的时候凶神恶煞,等江林看他的时候又笑嘻嘻的,特别瘆人。

自覆璃假扮的江寒回来后,宝儿和江林悠哉悠哉吃饭的时间就多了起来,可是最近宝儿却发现了一个问题。

江林吃饭的习惯真的是太差了,差到让人生气,气到晕厥。

你说一个大男人吧,吃饭睡觉没有一样是好的,睡觉踢被子,还踹他。

吃饭,经常就是吃着吃着就被人叫走了,吃着吃着就睡着了,要么吃着吃着就要喝水,上茅房。不仅如此,这个人还特别的挑食,这个不吃,那个不吃的。

天呐,这样的人怎么这样的,从前吃青菜萝卜的时候还觉得他挺好的,看来是他流云宝儿看走了眼。

师公说不要和不好好吃饭的人交朋友,可是宝儿看着江林这副“营养不良”的样子,恨铁不成钢,作为患难与共过的朋友,他还是拉他一把吧!

先把这不好好吃饭的毛病改了,吃壮点儿,一副文官样儿,好歹下次要打的过江寒他媳妇儿吧!

迫于宝儿的威压,江林总算能好好吃饭了,不过他要是知道宝儿对他的期望,那他肯定要说,不要了不要了,他要打得过少主夫人干什么呀,他要是去打少主夫人,少主用眼神就能把他给杀了,保护少主夫人是他哥哥的事情,他一个文官使节,不去添乱就谢天谢地了。

直到许多年后,江林才明白流云宝儿的良苦用心,不禁感叹:要是当初没有宝儿逼着他吃饭,他可能就一命呜呼了。

“你看看他们两个,相爱相杀呀。”覆璃在一旁靠着柱子,手上拿着一个李子在啃,一边啃,一边对着空气说道。

“这是报应。”江木比覆璃还不客气,毫无味道的声音从别处传到覆璃的耳朵里。

“怎么说?”

“江林和我不一样,我自幼就被江家嫡系带走习武了,他留在家里,是家里唯一的一个男孩子,母亲怕他像我一样走了不能待在她身边陪她,便从小就让他读文章,他不到二十岁就能得到殿试的第二名。除了他聪明之外,还有一大部分原因就是他日以继夜的苦读,母亲说他吃饭也拿着书,睡觉也拿着书睡,上个茅房都要带着书去,时间久了,习惯就还不过来了。”

密音入耳,江木说这是报应,听着的覆璃却只觉得心酸,其中夹杂着一个哥哥对弟弟的亲情。

本来还说江林跟她哭诉宝儿欺负他,便顺道来看看,看来,江林确实是要好好吃饭,就让宝儿认真和他练练。

啃完了一个梨,江林也吃得差不多了,覆璃想起了正事儿,冲宝儿招手,示意他过来。

“将军。”宝儿一下跳下椅子,跳到覆璃跟前道,“喏,鞭子还你。”

“我有个事儿问你,我们进屋说。”

覆璃说着,朝着暗处看了一眼,江林便把周围的人都打发了。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啦,事情谈完了?”

覆璃把大致情况跟宝儿说了说,便问道:“我之前的病是谁看的?”

那害了两个多月的病啊,这种程度的疑难杂症看起来不容易吧!

“当然是我啦,不然还有谁。”某人脱口而出。

宝儿说完,覆璃就想到了他刚刚一只手拿着鞭子,一只脚踩在椅子上,笑里藏刀的样子,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嗯,确实有道理。

宝儿看覆璃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总觉得那目光幽幽的,有些不怀好意,便道:“你想什么呢!”

“我流云宝儿可是医圣的徒孙,谁敢质疑我!”宝儿下巴抬得老高,不管是这个身份,还是他的实力,都是不容置疑的。

或者换句话说,在西璃这个地方,谁敢质疑流云黎霆的人。

这其中的微妙,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那便好,过两日我会让江林再请几个大夫过来,你当着他们的面再替我把一次脉。”

宝儿懂覆璃的意思,不过几日的功夫,有些人就知道了江寒病愈的消息,再一次地送来了请柬,邀请江林和江寒两位大人,参加夏宴。

这次,覆璃当然不能拒绝。

“听闻前段时间将军生了场大病,整整两个月,说起来还是我西璃招待不周啊。”

江寒曾经和覆璃说过,太师是西璃皇后的人,一路受着她的提携才慢慢坐到了现在这个位置,及其了解西璃凤座上的那个人,自然他们的关系也不是其他人可以比的。

所以这次的宴会,说是太师邀请,不如说是代西璃皇后邀请了这些个大臣以及皇亲贵胄。

听这话,这也是个在官场游刃有余的人,什么错都往自己身上揽,造成了让人感觉特别不好意思的假象。

“让太师见笑了,不是什么大病,不过常言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我这下面的人硬是让我卧床休息了两个多月,怕病气过给别人。”

宴会上,覆璃假扮的江寒再次解释道,一边,狠狠得瞪了江林一眼,这都是什么理由啊,抱病在床,还三番五次被提及,说多了她自己抖快要兜不住了。

江林尴尬地笑笑,虽然这理由不好听罢,但好歹撑过了两个月,撑到这位回来了不是……

“是我的错了,没想到一到西璃使团中就出现了一些水土不服的状况,好在西璃钟灵毓秀,我们江大人的病也是痊愈了。”江林笑道,覆璃这么说,不过是在打太极,一来二去,揪不出谁的错,也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更何况,一个他国太师,何来真心。

覆璃环顾四周,除了他们两个使臣之外,其余的人几乎都是朝中重臣,其中不乏一些世家的长者。

章节目录 第213章 杀人灭口 “大病初愈,该是好好休养,府上正好有株上好的人参,乃是皇后娘娘所赐,届时大人带走让人做个汤,好生调理。”盒子随即就呈了上来,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

太师示意把装有人参的匣子送到覆璃假扮的江寒面前,可覆璃却是没有伸手。

“多谢太师大人的好意,我等心领了,不过这株人参乃是皇后娘娘所赐,太过珍贵。”人参是好东西,可这皇后娘娘的人参就有点名头了。

她与西璃皇后的交情,也可谓是无交情,自然也没有到一点病痛就要上赶着送医送药的地步,那么也只有……

江林暗道这太师倒是大方,他与覆璃一样,都非常有默契地未接过这匣子,人参是好东西,可这之中的条条道道都在这话中了。

“大人无需顾虑,再者,这人参是皇后娘娘在得知大人痊愈时送来的,多半也只是想借老臣之手赠予大人,也是想让大人不要过多介怀,我也借此借花献佛了。”

见匣子里的东西送不出去,太师立即就改口了。今日这东西,他们不收也得收,识相的,就应该在给台阶下的时候受了,免得过一会儿弄得大家都不高兴。

“太师大人说得是,皇后娘娘所赐乃是无上荣耀,大人就收了罢。”见太师如此说,随即就有人复合。

覆璃向说话的人看去,无上荣耀么?覆璃在心中冷哼一声,嘴上却是并未做声。

“大人真是有福气,看这匣子,若是老臣没有记错的话,这人参应是五年前黔州上供的,及其难得。”

“安大人真是好记性,没错,就是五年前的那株。”太师笑道。

“大人真是好福气!”

“真是好福气啊。”

有人开口劝说,自然也就有人跟风。

江林不过就是喝了一口茶的功夫,就见这庭院里满是赞叹之声了。

“那就多谢皇后娘娘和太师大人的好意了,江寒改日定进宫谢恩。”

太师不过几句话,就把人推倒了风口浪尖上,江林以为覆璃还会再推托几句,没想到这么快就答应了。

看着这镶金的匣子,覆璃挑了挑眉,便不再看它了。

“今日这宴会不过是寻常家宴罢了,大家都不要拘谨,吃好,喝好才是最要紧的。”说罢,宴会的主人就离开了这庭院。

今日的宴会,确实如太师赵怀秉说的这般,大家随意交谈饮酒,赏花品肴,还有歌舞助兴,甚是轻松惬意。

“今天请了这么多人难道就是给你送人参的?”江林拉着覆璃假扮的江寒寻了一个没什么人的地方,小声地问。

虽然说送人参的目的也不单纯,可这样也太作了,皇后娘娘的人参私底下也可以送,一样能达到受皇后恩惠的目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也太……

“东西私底下送是送,当着大家的面送也是送,要是我,也会这么做的。”江林还是有点单纯,覆璃却是知道赵怀秉此举不仅是让她受了皇后娘娘的恩惠,更是为了让大家都感受到皇后的恩惠与诚意。

一箭双雕,何乐而不为。

早先,覆璃总觉得太师几次三番请江寒赴宴是另有目的,绝不会是像刚刚仅仅只是当着众人的面恩赐皇家之物这么简单,可是当赵怀秉真真走了之后,她才慢慢打消了这个念头。

“那你当真要吃了这株人参吗?”会不会有毒啊,江林在想。

虽然说西璃和东璃是盟国,可私底下早就不对付了,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事两国都没少干,只是没有在台面上撕破脸罢了。

双方可能会在明面上谈合作,但是现在要说私底下与盟国使臣真心相待,十个江林,有八个都会不相信。

“吃啊,为什么不吃。”已经被人利用了,为何不讨回一点利息,覆璃觉得江林不会是之前扮江寒扮傻了罢,你当真觉得这种当着大家面送出去的东西会有毒?

如果真有毒,害的了就是西璃皇后自己了。

流云宝儿说过他们流云家的人皮面具是禁术,有剧毒,对身体的伤害极大,看来真得找个大夫给江林好好看看了。

刚刚大家坐在一块儿的时候,覆璃发现江林居然又昏昏欲睡了,这不正常。

江林摇摇头,反正他是不会吃的,就算没有毒,他一个东璃的使臣吃了西璃皇后赐的宝贝算怎么回事儿,多半要被人说三道四的。

这年头,人言可畏啊……

“好了,有些人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去向赵大人辞行。”

覆璃向来不喜欢宴会这种地方,而今天绝对是因为赵怀秉不在,她的戒备松懈了些,才多待了这么一小会儿,不过这到底不是自己的地方,今时今日她又是假扮的江寒,人多眼杂,多说多错。

“走。”

才刚开席就被人算了一道,江林也不爽,他也有早些离开的意思。

“你看,安大人不见了。”

“你会不会想太多了,或许只是去上茅房。”

“上茅房也不用这么久罢,已经有两盏茶的功夫了,你没发现杨大人也不见了吗?”

走到一拐角处,覆璃和江林突然听到几声对话,说话的正是方才在宴会上夸赞他们有福气的那两个人,二人忙收了气息,后退隐在墙角处。

看样子,这两人应该没发现他们。

对话的声音虽小,可却足够覆璃和江林听清了。

只听他们又道:

“不会这么巧罢,我先前只是听闻杨大人与太师大人有点矛盾,不会这么快就被……”说话的人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脸上满是不安。

“你可别吓我,我年纪大了可受不住。”

“也可能是我想多了,毕竟太师大人都是给我等下了帖子的,万一出了事儿,他是脱不了干系的。”

“说的也是。”

覆璃和江林相视一眼,回到人多的地方,看了一圈,确实没发现刚刚那两人说的那两位大人。

西璃自己乌七八糟的事与他们无关,还是尽早离开为妥。

就当江林要去和赵怀秉辞行之时,一个带刀侍卫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章节目录 第214章 着了道了 这人的穿着,覆璃和江林都只在皇宫见过。

是皇宫里面的人。

“二位留步,太师大人请二位前往书房一叙,请。”

事情果然没有这么简单,赵怀秉这个老狐狸怎么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们。

他们能不去吗?看着带刀侍卫那冰冷的面容,还有他腰间挂着的那把刀,覆璃和江林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辞什么行!他们刚刚还不如直接自己就走了。

见到赵怀秉,江林直接上前开门见山。

“我和江大人正想来和太师大人辞行,大人知道流云家的小少爷与我们一同住在官邸,今日府中无人,他一个人在,我们不太放心,所以就先告辞了。”

“不急。”

太师的示意下,带刀侍卫直接把书房的门给关上了。

“太师大人这是什么意思?”这么直接地扣下东璃的使臣,这赵怀秉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些。

一向温和的江林这会儿也板起脸来,拿出了东璃主使的气场。

不然这赵怀秉还觉得他们是软柿子,过分好捏了。

“江大人勿急,一点小事,比较私密罢了。”对于江林的质问,赵怀秉一带就过了。

覆璃假扮的江寒站在一旁,不说话,就等着赵怀秉把他的狐狸尾巴自己拿出来。

“两位大人如果有女儿,已到及笄之年,且你与你的夫人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你们会把她们许配给谁呢。”赵怀秉抛出一个问题,这个问题的意思很明显,就等着下面的这两个东璃使臣回答了。

“抱歉,我与江大人都尚未婚配,准备为东璃奉献出一生,不谈儿女私情,所以不会有这样的问题,我们也回答不了太师大人。”江林直接拒绝回答这个问题,不管赵怀秉有什么目的,他都不会答应的。

他是东璃人,西璃的人还左右不了他们。

“两位大人没有女儿,可能体会不到现在我的心情。”

说到这里,赵怀秉的表情有些落寞,要不是覆璃早就调查过此人铁血无情,六亲不认的手段,还真当要信了。只听他继续道:

“老夫无福,膝下有且只有一个女儿,她自小我们就把她视为掌上明珠,已到婚嫁年纪,从来舍得打骂过她一句,自然以后也想给她寻一个门当户对的好夫家,让她下半辈子有一个好的依靠,衣食无忧,不用为柴米油盐所困扰,相信天下所有做爹娘的都有这样的愿望,可是……

相信大人们都听闻了,我们皇上要把景萱公主下给一个一无所有的寒门学子,我倒不是看不起那个书生,但一想到如果是我自小捧在掌心的女儿要嫁给这样的人,过贫穷的生活,洗衣做饭,缝缝补补,一年还没有几件新衣裳,整日里精打细算,日子过得紧巴巴,每日为各种琐事忧愁,老夫就觉得甚是心酸,觉得自己特别没用,连个好夫家都不能给女儿寻到。

老夫尚且如此,那自小长在宫中,被皇后娘娘放在心尖儿上的人要嫁给这样的人,皇后娘娘岂不更伤心。”

覆璃被赵怀秉说得有些动容,眼眶差点儿就红了,可她现在的身份却是让她生生止住了自己的情绪。

赵怀秉在说的时候特地加重了说皇后娘娘的那句话,为的就是让他们感念皇后娘娘的恩德,做爹娘的一点小小的愿望多么得合理啊,忍不住帮帮他们也是应该的。

“有什么是我们可以做的吗?”覆璃开口了,她照着赵怀秉挖下的坑一个一个地往下跳。

江林想说什么已经来不及了。

“就知道江大人是个有感情的人,实不相瞒,我这儿有块请愿书,都是朝中大人们看公主可怜,看皇后娘娘不忍,自发这下,并盖上自己的印鉴的。”赵怀秉见鱼儿上了勾,便取出一块布,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又道:“当然,皇上也是一直十分宠爱景萱公主,这次可能只是被奸人蒙了眼睛,听信了谗言。”

那块请愿书,覆璃粗略看了一眼,已有十几个人的姓名和印鉴在上面了,想必,这些名字都是宴会上那些大臣的。

至于有多少是被胁迫的,有多少是自愿的,这不重要。

要说之前都只是覆璃自己一个人的猜测的话,赵怀秉现在所说的,就是实打实地证实了覆璃先前的猜想。

“大人的意思我懂,只是我今日没有带印鉴,要不大人等我几刻钟,等我回官邸取下印鉴?”

“江大人!”江林压低声音喊道。

覆璃话一出,江林便觉得她着了这老狐狸的道了,就算女人们都比较感性,可不带这样的吧?!

这是个陷阱再明显不过了,就算不是陷阱,西璃皇室自己的事情与他们何干?!

两人的样子都被赵怀秉收入眼底,只有一个上了勾,不过不要紧,他的目的只是让东璃使臣在上面落名,至于是谁,这都不重要。

“无妨无妨,没有带印鉴也没关系,落名也是可以的。”赵怀秉推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笔墨,等着覆璃假扮的江寒上前。

“只要在上头写上名字就好了罢!”覆璃好像没听见江林的提醒一般,又问道。

“只要在上头写上名字就好了罢!”

“只要在上头写上名字就好了罢!”

……

覆璃的话在江林的脑袋里嗡嗡地响着,直到他们出了太师府,还是久久不能相信。

连马都忘了,江林就这么走了回去。

走着走着,江林就停住不走了。

这一天都什么事儿啊……

“江大人。”覆璃跟在江林的后头,喊了一声。

见江林没反应,又重复了几句。

“江大人?江林大人?”

江林抬头看了一眼覆璃,又低下头去了。

少主夫人啊,他能咋滴,他又不能把少主夫人咋滴。但是这事儿,就是把整个东璃往火坑里推啊,就是少主夫人也不能做出这样的事啊……

西璃的家务事怎么能这么赤裸(2)裸地插手。

“你在想我为什么要在赵怀秉的请愿书上写上江寒的名字吧。”跟了一路了,要是还看不出江林在想什么她也就不用回去了。

“对。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章节目录 第215章 我是谁 覆璃的个子都没有江林高,为了易容江寒不露出破绽,她在鞋子里可是垫了不少东西,在太师府上又站了这许久,这会儿腿酸得紧,实在是没什么力气。

她只是定定地看着江林,看得江林心里直发毛。

“江林,我是谁。”

“是……是?”

少主夫人的行事他真的看不懂,江林抿了抿唇,不过这么问他,应该不是想灭口,于是,谨慎地朝四周看了看,确认没什么人,才道:“您是少主夫人。”

“嗯。”虽说这个身份不是真的,但对于江寒的事,她怕是还要谨慎。

看江林脑子还算清楚,便不再和他耗这些精神了,跨步上马,丢下江林走了。

作为一个正二品使臣,坐到这个位置上,该有的脑子还是要有的。而她,实在精神不济。

回到官邸,一沾椅子就睡着了,宝儿来找覆璃用晚膳,发现她靠在案上就着了,身上还穿着白日里的衣裳,叫了许久才叫醒。

“我怎么睡着了。”覆璃拧了下眉头,没有在询问,只是自言自语。

回来的时候只觉得眼皮打架,只想靠在案上小憩一会儿,怎么就睡过去了,这会儿只觉得精神有些恍惚。

“是啊,你怎么就睡着了呢?”宝儿也奇怪,按江林回来的时辰,她回来的可是比他还早。

莫不是那个太师府会吃人魂魄,她这一去,被人掳了魂去?

宝儿猛摇头,收起自己这吓人的想法。

覆璃不想解释太多,起身道:“不是用晚膳么?走罢。”

余岚跟着他们两个,看着覆璃有些单薄的背影,目光晦涩,想说什么,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江林呢?”

“他早回来了,等你吃饭呢!”

“他还好罢?”

“还行吧,一直皱着眉头,不过他一直这样。”

“那就好。”

路上,覆璃有一句没一句地和宝儿说着,这样又好像一点事儿都没有。

饭桌上氛诡异得很,江林离了覆璃有八丈远,纠结的一张脸都快赶上菊花了,一声不响地扒拉着饭,覆璃像没看见似的,不停地给宝儿夹菜,劝他多吃点儿,二人均对白天发生的事情只字不提。

圆月高挂,扒完饭宝儿拉着余岚早跑了,要再对着江林那张苦瓜脸他都要哭了。

“今晚月色不错,江大人不上来赏赏月?”

覆璃瞧着江林晚膳过后一直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徘徊,这会儿更是在院中站了许久,本来想着随他去罢,可又看人心中实在难了,便开口想开导。

“夫人您自己看罢。”朝着覆璃一拱手,纵使江林纠结了这大半天,依旧还是一句话都没再提。

他是相信少夫人的,但是他不明白,因为不明白,所以焦虑得紧,这件事实在太大了,事发又突然,责任在身,又该如何化解。

看了一眼屋顶上的人,摇摇头离去。

覆璃看着江林走进屋,松了口气,不止这件事,很多事情都是不能摆出来说的,即使江林是自己人,也只能言尽于此。

不过她知道,江林是在担心她们。

“我们还要待多久呀?”另一处屋顶,宝儿靠在余岚的旁边,悄悄地问。

月光皎洁,照在树上,树影刚好遮了他们,宝儿瞧着余岚抓着他就到了这儿,这熟练的样子,蹲这儿绝不是一两个晚上了。

“再等等。”

本以为她忙起来就能暂时不想这件事,谁知愈发得过分,之前只是每日只睡两个时辰,后来一坐就是一整晚。

这样成宿成宿地不睡觉,哪里吃得消。

“我去叫她!”宝儿蹲的腿都麻了,实在看不下去,太压抑了,便要自告奋勇下去,更深露重的,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坐着着凉了怎么办……

“看你的月亮。”余岚一把拉住就要滑下去的宝儿,顺便捂住了他的嘴,“她不是神。”

人无完人,即使是他看上的人,也不过是个有血有肉的人罢了。余岚道。无论她是江家未来的少夫人,还是,无论表面上她有多独当一面,心计多深,手段多狠,她也可以难过,可以哭,可以担心,可以害怕……

在江城看到她把自己关着一蹶不振,她虽然对她这副模样视如敝屣,大失所望,但是每个人都需要接纳和拥抱不是么,她落魄的时候要不是江南月伸出援手,怕这世上就没有她余岚这号人了。

虽然能够理解,但是她明白,再这么下去,即是覆璃能够代替江寒处理好所有的事情,自己也要废了。

那就不是活生生的人了,是没有感情的木偶。

她想把自己拉出来,殊不知越是在泥潭里,越挣扎就陷的越深。

拎着宝儿从屋顶上下去,余岚取出笔墨,写了一封信,让江木连夜送去。

有些人心急,既然能在宴席上、众目睽睽之下进行胁迫,自然也怕迟了生变故,请愿书第二日就被送进了宫,摆在了皇帝的案上,江林也是从一大早就焦灼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比昨晚更甚。

使臣代表了什么,是东璃的态度,在西璃公主上插一脚算怎么回事?

就算西璃这位实权在握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但这毕竟是西璃没有摆在台面上说的,公主不是太子,而他们是他国使臣。

届时,别届时了,就现在,西璃皇帝怕是已经看到了。

“礼部尚书吴仁德,工部右侍郎唐弄,骠骑将军刘山海,一品大员,正二品朝臣,你们这是要反吗!”

一指厚的奏折一下砸下玉台,滑出三丈远。

底下站着的人一个都不敢吱声,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拿去杀鸡儆猴。

“查!给朕查!”西璃皇帝目光扫了一圈,又道,“程逐呢?”

底下人你看我我看你,交头私语,半响,底下才出来一个人,道:

“回皇上,程大人已于两月前告病假,还未归。”

至于这什么病,大家都有些知晓,龙椅上这位久未上殿,不问朝事,知道多少大家也无处得知,经过最近这两天的事情,最上头这两位到底是个什么情形谁也说不准,毕竟是人皇家家事。

“此事今日起便交由大理寺查办,都察院左御史督办,通政使司协办。十日后朕要看到结果。”

圣旨一下,除了太师,不少在奏折上有名的官员脸色苍白,此事牵连甚广,上面那位看了一眼便避开了所有的名字下旨查办,对太师毫无指责,这其中缘由很难说不是泄露了风声。

西璃皇帝本已站起拂袖离去,又回过头来:“另外,派人告诉程逐,要是不想干了就给朕滚!”

章节目录 第216章 被围了 “大人,您看这……”

程逐接了圣旨已经在前院站了很久了,后面的人进退不是,好久才有人敢开口问。

“你看我做什么,我有什么办法。”程逐白了一眼说话的人。

刚刚被告知结束了两个多月的病假,这就被扔了个烫手山芋过来,根本不容他推脱。

这病得莫名其妙,好的措不及防,程逐瞥了一眼随着圣旨过来的东西,不用翻开那本奏折也知道上面到底写了哪些人名,要在这些人里找到正正的党羽简直就是大海捞针。

谁让他嫌麻烦呢,这本就是个大麻烦。

自家大人不慌不忙的样子,寺正们着急了,听说皇上今天可是大发雷霆,下朝之后更是有不少人直接在程大人的府中坐着不走了,以证清白。事情又直接关系到景萱公主,皇上钦点的大理寺,一大群人目光灼灼,上有都察院御史,还听说此事与太师有关,大人啊,你没办法我们可怎么办办,大理寺上上下下可都等着您说话呐!

这人啊,越着急就越结巴,越结巴就越紧张:

“可……可皇上说,要在十日之内查出结果……”

十日啊……啧。

皇亲贵胄啊……啧啧。

不管事的大人啊……啧啧啧。

“我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不管事·救命稻草·程大人依旧摇摇头,他不过是个三品,那些位高权重的如何会乖乖听话。不过大理寺里,他不是唯一的主,“你要是着急的话,可以去找少卿大人,毕竟不能让通政司那帮人看了笑话不是?”

程逐笑着拍了拍这个人的肩,他这个建议可是真心的。

还没等反应过来再抬头,人已经走到门口了。

“大人去哪里?”

“进宫。”

下个大狱还不是稀松平常的事,只是牢房不太够啊。

程逐连官服都没换,这事儿赶早不赶晚。

“父皇,您一定要相信儿臣,此事儿臣确实不知。”

君璃月的婚事被搁浅了,就在陈佳氏说服东璃皇帝下旨的前一天。

这是谁都没有想到的。

公主出事,这旨自然也就不用下了。

“哼,你妹妹到现在都没有下落,你这个当哥哥的倒是撇的干净。”皇帝对君紫璃的说辞相当不满,他也不是平白无故怀疑他这个儿子。

他这年表现大有好转,京城百姓对这个太子称赞不断,太子府门庭若市,广开言路,颇有一代贤人风范。

但往里说,璃月可是小寒的……

他也不是不知道陈佳氏的心思,想不往他这儿想很难。

纵使所有的苗头都指着君紫璃这个最大的得利者,可这事儿,真的是飞来横祸,谁让人最后一次看到君璃月是在他太子府附近,还被匪绑走,去报了官。

君紫璃跪在东璃皇帝面前,不再为自己辩解。

“父皇,儿臣已经派人查看过周围,根据当场的情形来看,这伙匪人不知璃月的身份,应当只是求财,进宫之前儿臣已派人前往安抚,待确认璃月平安后,儿臣随即亲自前往澜州剿匪。”

东璃皇帝倒是很满意这番话:“你要记住,你是太子,你的一言一行朝臣百姓们都看着,莫要让人落下口实。”

“谨遵父皇教诲。”君紫璃眸色稍暗,待皇帝离开后,才起身离去。

要说进宫前他对君璃月的意外还有些不解,现在,这其中的蹊跷他怕是已经知道几分了。

午时已过,宝儿的肚子叫了好久了,江林在堂上来来回回地走,半个时辰以前有人在他耳旁说了几句之后变得更加紧张,江汝汝她侄孙媳妇儿也是,一大早就不见了踪影。

“江林,你能不能不要再转了。”

平日里江林的威仪都被吃了吗?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倒是说呀!”宝儿看着他这副样子自己也变得好着急。

有什么事情说出来大家一起好解决不是吗?

可偏偏这事儿不能说。

“没事。”江林泄了气,不再走了,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

“江……”宝儿还想劝说什么,就见一人进来。

“你们都在这儿啊。”

覆璃前脚一踏进门,江林看到她就从椅子上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光长了张嘴巴,却发不出声音,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想要找出答案来。

“……”

“你猜,刚刚找我的是谁?”说话的人听起来心情不错,江林无声的询问好似被风吹走了。

这驴唇不对马嘴吧回答江林一点都不想猜,他只想知道结果,他好准备随时……

江林的表现,看的人心中有数,但覆璃没有说什么,坐了下来。

“谁啊?”

看着覆璃一脸坦然,似笑非笑的模样,宝儿突然想到了一个主,猛地从椅子上跳下来,“你说的不会是他吧!”

“没错就是他。”

仔细看看,其实覆璃的脸色不太好。

“谁?”

江林显然没有进入这两个人的话题,继续追问,却见一人匆匆而来在江林耳边说了句什么。

“真是昏了头了。”江林一皱眉头,就要去拉覆璃和宝儿,“快跟我走!”

“又怎么了?”突然被江林的这副样子吓到,难道她不在的时候又发生了什么大事?

须臾间,覆璃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随即又飞快地否决了,自她来西璃,一切都为之谨慎,没有纰漏。

“快说!”

被覆璃这么一看,江林也不好不说,眼睛瞟了瞟门外,确定还没有人来才开口:“你不知道,一个时辰前,大理寺卿程逐带着圣旨封禁了不下十座二三品官员的府邸,还有不少人直接被请走,这些人的名字只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在给反对给西璃景萱赐婚的奏疏上出现过。”

他们对自己人都尚且如此,更别说随时都有密谍嫌疑的他们了,孤身在外,自保为重。

“来不及细说了,总而言之就是迟早会朝我们这里来,我们被牵连了不要紧,夫……将军你……不可以。”保护夫人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只是刚回来那一问把他给绕进去了,以至于一下忘了最要紧的事。

“我们走了,你怎么办?”

“我好歹也是这次出访的盟国正使,他们要拿我还得看东璃答不答应。”他才是正使,这事儿还落不到一个不在的武将身上,但人都在就不一定了,一旦使团中被带走一个两个的人,脱身就没那么容易了。

“晚了。”

暗处传出江木的声音,再抬头,三人直接被人挡住去路。

只见一堆官兵从远及近,一下站满了官邸门庭,排列得整整齐齐,从官兵中走出一人手中托着圣旨,面带笑颜,阴风瑟瑟。

“两位大人形色匆匆这是要去哪儿啊?”

章节目录 第217章 不喜欢的人就要赶走 一堆人堆在院里,看似乌泱泱一堆,却是两方针锋相对,一触即发。

趁大家还没定下神来,覆璃给了宝儿一个眼神,让他先溜了。

“大人见笑了,不过是小孩子在府里闷久了,这两日闹着要去踏春,我和将军瞧着要下雨便不让去。不值一提,不值一提。”江林笑着摆摆手。

论睁眼说瞎话,这里没有人比得上他。

外使府的私密性在这一刻也发挥了一定的作用,只要不是当场撞见听见的,谁也不能说什么。

来人是外省对接的陈奇,外使对接的一切事宜都由他来负责。全当不知早上发生的一切事情,江林上前一步,礼节性地做了一揖,道:

“不知陈大人带来了什么旨意?”

这回,来的人不是程逐倒没有意外,毕竟内旨不对外使这是惯例,由对接外使的人来代为宣读也是可以的。

至于这一堆的训练有素的兵,软禁?搜查?江林没有什么好感。

午时已过,阳光依旧热烈,照得人影分明,一点也不像要下雨,可顷刻间,乌云密布,凉风骤起,吹得院子里的人有了些许寒意,变天了……

天意?在场的人没有人信这东西。

“这天变了,确实不合适出门,二位大人还是改日再带着流云小公子出游为好,这皇郊的春景还是很不错的。”

陈奇调说了几句,算是对流云家小少爷的一种讨好。

其他人不说,现在这外使府里顶顶要紧的可不就是这位?虽说景萱公主被训斥下嫁,但这朝野上下谁心里没个数……

“谢陈大人美意,不过这孩子的想法一日一变,还是随他去。”想讨好宝儿,哪有这么容易,是豺狼是虎豹,可不能随便试。

真也好,假也罢。江林和覆璃深谙这种讨好和他们的身份立场一点关系也没有。

此行目的也不在于此,说罢,张姓官员也不再纠缠,清了清嗓子,从随从人员手上取下西璃皇帝的圣旨,便开始宣读。

工具人·流云小少爷·医圣徒孙·宝正被江木拉着趴在树上观望着,看着江林这几个一来一回打太极的样子,简直横铁不成钢,这有什么好磨叽的!不喜欢的人赶走就是了,难道要留下来吃饭嘛!

狠狠地锤了一下树干,无奈力气小,连枝条都没动一下。

“你消停点。”江木暗暗发誓,这小祖宗再掉下去他绝对不伸一根手指头。

“他们太磨叽了!”宝儿嘀咕道。

“你以为是你?”你能有这待遇也是卖你师傅换来的。

本少爷有这么任性?

宝儿扭头,无声控诉。

你没有吗?

江木侧了头,盯着宝大少爷。

树上一大一小僵持着,树下一堆人也没有轻松下来。

只听那张大人念完圣旨,无非是说得知东璃使臣大病初愈,赏了一些东西,通篇未提这一群训练有素的士兵,不免令人有些不安。

“劳烦大人走这一趟。”

陈辞滥调下暗潮涌动,江林目光落在门口那堆人身上,随即下了逐客令。

“看大人还有要事,我们便不留大人喝茶了,明日本使定亲自上书致谢。”

既然圣旨并未提及任何,那这群人就在这里越久,对他们就越不利,一旦起了正面冲突,事情就无法化小了。

张奇闻言转头看了两眼他身后的士兵,笑了两声,道:

“哦对,瞧我这记性,圣上还有口谕,得知大人和将军前两日也被请到了太师府上,礼数不周的地方,也已代为训斥,担心两位大人受了惊吓,特赐护卫一队,以护外使府不受外力所迫,增两国之谊。”

“府上还有女眷,这怕是不便。您也知道,流云家小少爷的师傅时常会来看他,这一来一回免不了进进出出,这万一起了冲突,吓着孩子就不好了。不过还是谢过西璃皇。”

未有一丝犹豫,江林直接拒绝。

护卫?这对队护卫要进了外使府,东璃使团就真成了笑话。

“有女眷就更需要了,如此重要的人,也少了江大人的一些负担。”

张奇露出一个不失礼的笑,看着江林。

以护卫之名,行监视之事。西璃的野心昭然若揭,又怎会轻易被回绝。

“我看还是不必了,外使府的安全本使还是负的起的。”一直没有说话的覆璃突然开口。

“我们也是出于好意,小江大人。”

“我个人也是出于好意,陈大人。”覆璃一点都不想给这个不怀好意的人好脸色。

“何况,若贵国太师都算外力的话,我们也不会吝啬上书一封给我们圣上,为贵国提供点帮助。”

“不仅如此,我们也是不想给贵国增加负担,最近又听闻京城最近时有女子抢婚之事发生,即使男子出门在外也要保护好自己,突然抽调这么多侍卫怕是不利于他们自身的安全。”

覆璃一番一本正经的说辞直接让张奇脸都绿了,他没想到整个朝堂没人敢在明面上提一个字的事情,却被一个外使这么赤裸裸地甩到了台面上。

没想到这副使在西璃的地界上也这么不给面子。

他还能说什么……争执吗?

要真这么做把这事闹大了,明天他的乌纱帽就要丢。比起这个,人塞不进去就显得没有那么要紧了。

“小江大人说笑了,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陈大人慢走,不送。”

陈奇走后,人一下少了一大半儿,整个院子清净了不少。

“噗呲哈哈哈哈哈哈……”

人前脚刚走,院子里的树就莫名地晃动起来,才看过去,一个圆滚滚的东西就掉了下来。

要不是江林刚好站在那儿接住了,流云宝儿现在就要改名叫流云肉饼。

“你还真就不救本少爷吗!”流云宝儿气鼓鼓地看向树上的人。

“你要是再笑大声点,人还能回来你信吗?”有些悠闲的声音从树上传来。

一想到刚刚乌泱泱的那群人,宝儿缩了缩,他也不喜欢那些人,于是收敛了一点,跑到覆璃边上,直接抱了上去,“你知道吗,你刚刚简直让我刮目相看!比他们兄弟两个强多了。”

不喜欢的人就要果断赶走,不喜欢的事谁也强迫不了,就是要这样!真解气!

“多谢宝大少爷夸奖,”看见宝儿,覆璃柔和了许多,“可是江林哥哥也很厉害呀,要是没有他从中周旋,我们跟那些人就要打起来了。宝儿喜欢这样吗?”

“不喜欢。”宝儿认真想了想,摇摇头。

虽然他们也有很多能打的人,但是上次江汝汝已经批评过他了,打架是不好的,不能老是想着打架解决问题。

“这就对了。”覆璃笑了笑,仿佛刚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江林也总算松了一口气,刚坐下忽然想到了什么,又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你刚刚说谁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