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女翻身:这个夫君太撩人》 章节目录 第1章 重生 “水,水....”

床上的人蜷缩一团,趴在桌子上的小姑娘似乎听到了声音,着急慌忙的醒过神来,从桌子上那个破旧的茶壶缸里面倒了一碗不算清澈的茶水。

“姐姐,你喝口水。”莫兰将床上的莫梅扶了起来,显得有些艰难,不过还是硬撑着将水喂进莫梅的嘴巴里。

莫梅勉强的睁开眼睛,“你,你是谁....”

“姐姐,你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莫兰有些惊讶,“姐姐,你可别吓我啊....”

莫梅的头更加疼了,喝了点水又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黑灯瞎火的时候了,屋里也没有点灯,什么都看不见,只有窗户外的风呼呼的吹过来,实在是难受。

莫梅想要起身,可是身子像是灌了铅一样,十分的沉重。

莫兰夹着一堆柴火进来,手上还拿着一个火把,勉强照亮了一点。

“姐姐,你醒啦。”莫兰赶紧将火堆点燃,“家里没有灯油了,只能用这个了,晚上还能暖和点。”

莫梅勉强撑起身子来,“你....”

火堆让房间里照亮了起来,莫梅才看清楚这里的摆设。

四处透风的土屋子,桌椅板凳都破破烂烂的,窗户也是摇摇欲坠,可以说是非常简陋了。

因为是土屋子,不容易着火,所以莫兰才敢在地上烧柴火,不过柴火的气味实在是太呛人了一些。

“姐姐,先喝口药吧,这是我去采摘的草药。”莫兰端着碗,里面黑乎乎的还冒着热气。

莫梅光闻着这味道就忍不住皱起眉头,也不知道能喝不能喝。

莫兰道,“姐姐,以前我生病的时候,你也是摘这种草给我熬药的,你忘了吗,喝下去就好了。”

莫梅浑浊的眼神渐渐聚起光来,她....她的魂魄漂流了这么多年,难道,难道又回来了吗。

“姐姐。”莫兰见莫梅呆滞的样子,又有些着急,害怕姐姐因为生病出了什么事情,“姐姐,你,你没事吧,你别吓唬我呀。”

莫兰更加着急,忍不住哭了起来,“姐姐...”

“我,我没事。”莫梅伸手抹去莫兰脸颊的泪水,“我就是太累了...没事,没事...”

莫兰握住莫梅的手,见莫兰跟她说话,又哭又笑的,“姐姐,你没事真的太好了,你,你把药喝了。”

“好。”莫梅一口将这碗药喝下去。

莫兰这才放心,“姐姐,你安心的睡吧,我给你守着。”

“嗯....”莫梅的确是累了,尤其是身上有病,还有....一些心事。

莫梅翻身对着墙,想起来了一些往事....

她是自杀跳河死的,那时候莫梅已经出嫁了,她的心也就安了。

当时,莫梅被无耻的爹娘卖给一个地主,那地主不拿她当人,受尽虐待。

而且还是亲爹亲娘,竟然对自己的亲生骨肉如此,莫梅十分的心寒。

可是死后,她却没有转世投胎,居然在异世界流浪了很多年,她以为是老天的惩罚。

但是现在,她居然....重生了,又回到了最原来的地方,还是那个她相依为命的妹妹.....

章节目录 第2章 牛二婶 莫梅似醒非醒,似梦非梦,一直到天明才从床上惊醒。

多年来的往事在她脑海里不断的浮现,一幕又一幕.....

她,莫梅,又回来了.....

“姐姐。”莫兰端着一碗野菜粥进来,“姐姐,吃一口吧,你生病刚好,身体很虚弱的。”

看着熟悉的妹妹,莫梅眼眶盈满热泪,“小兰....”

“姐姐,你认得我了。”莫兰稚嫩的笑容,让莫梅心里更加难过。

莫兰走到莫梅跟前,在床前坐下来,。

莫梅伸手揉揉莫兰的脸颊,“小兰姐姐回来了。”

莫兰歪着头问道,“姐姐,你什么时候出去的,姐姐不是一直都在房里吗,没有离开过吗。”

“是....没离开过,姐姐以后一定会护着你好好长大的。”莫梅一把抱住莫兰,忍不住哭了起来。

莫兰见姐姐哭得这么伤心,也忍不住哭了起来,“姐姐,你别哭....”

姐妹两个哭了一场,莫兰在哭了之后觉得身上也青松多了,大概是心里的郁结有了缓解。

在第三天的时候,莫兰才下了地,彻底养好了病。

这几日整天都吃野菜粥,说是粥,其实也就是几粒米熬出来的米汤。

家里也就一点米,省着用,毕竟她们两姐妹没有来源。

从莫家被赶出来,就给了这几间黄土屋,什么都没有。

莫梅也不像前世一样浑浑噩噩,现在她有了其他的计划,计划首先就是要赚钱,只有赚钱才能够使得她们姐妹两个生活好起来。

“小梅,小兰,你们在家吗?”

莫兰正在和莫梅摘野菜,听见隔壁的牛二婶再喊她们,忙道,“姐,是隔壁的二婶来了,这些米还是她之前送过来的呢,看你发烧了,还给我们抱了一床被子来,我还没还给她呢。”

纵使过去这么多年,莫梅还是有印象,之前牛二婶帮过她家不少的忙。

“二婶来了。”莫梅喊道,“快请进,小兰,你去倒杯水给二婶和。”

“好的姐。”莫兰连忙答应。

牛二婶急忙摆手,“别,不用倒水了,我说句话就走了,小梅,你现在可算是好了,这几天把你妹妹可给着急死了。”

“谢谢二婶这几天照顾我和我妹妹了。”莫梅道。

“都是邻居客气什么,再说就你们两个小女孩儿,我这个当婶子的能不帮你们吗。”牛二婶一说起来就忍不住唠叨,“说起来你们爹娘也真是狠心,居然把你们赶到这边来,哎,真是作孽,你二哥马上就要成亲了。”

正是因为大哥莫太平,二哥莫上山他们两个要娶亲了,家里不够住了,就把她们两个赶到隔壁村子的这里,这里原来是他们祖父祖母住的地方,后来他们祖父祖母不在了,这个房子就空了下来,一直没人住。

牛二婶又道,“我这是家里多的苞米,我给你们拿来一点。”

“谢谢二婶,谢谢二婶。”在这个年代,粮食是非常重要的口粮,可是牛二婶之前还给了一点米,现在又给苞米,这让莫梅非常的感谢。

章节目录 第3章 去镇上 牛二婶道,“没事客气什么,这没什么事儿,我就先回去了。”

莫梅和莫兰她们也没有什么好招待的,再次谢了之后,才送牛二婶出去。

“二婶人真好,小兰,咱们中午可以啃苞米了。”莫梅将这些苞米都拿出来,平放在台子上。

莫兰道,“姐,我看二婶应该是想让你给她当儿媳妇呢。”

“儿媳妇?”

“姐,你忘啦,二婶家的三蛮子啊。”莫兰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莫梅点点莫兰的额头,“你这个丫头,少胡说了,赶紧把野菜摘一摘吧。”

“知道啦。”莫兰吐吐舌头。

莫梅一直在想该做点什么才能赚钱,现在她们两姐妹两个手头上压根就没什么钱,而且做小生意什么都要费钱。

“姐。”莫兰伸头,“我已经摘好了,你在想什么呢。”

“没事,对了,什么时候咱们去一趟镇里。”

“姐,咱们去镇上干什么?”莫兰从小到现在都没有去过镇里,因为是家里的女孩,莫家不让去镇里。

莫梅道,“咱们去赚点钱,买米买面。”

“真的能赚到钱吗?”莫兰瞪大眼睛,“可以吃肉嘛?我想尝尝肉的味道。”

莫梅心疼的摸摸莫兰,“放心吧,姐以后一定会让你上好日子。”

“我相信姐姐。”莫兰朝她笑笑。

“乖。”

中午依旧吃的是野菜,配的是苞米。

鲜美多汁的苞米,让莫兰啃得非常的欢快,吃了几天的野菜粥,莫兰的嘴巴都快没味道了。

家里没有笔墨纸砚,一份笔墨纸砚都是非常贵的,莫梅也没法写方子。

这些方子都是一些小吃的方子,也是莫梅这么多年也是去世界各地看到的。

这些小吃都是简单易做的,而且买的人很多,若是将这个方子卖出去,肯定会有一些食楼或者糕点店感兴趣的。

不过,这去镇上是个问题,要是走去要一个多时辰呢。

可是,她们两姐妹在这个村子里也不认识什么人,家里也没有牛车,只能步行走过去了。

“姐,我不怕累,我跟你一起去,我还从来没去过镇上呢,不过就是走一个时辰。”莫兰道,“你就别担心我了。”

听见莫兰这么说,莫梅只得点点头,“那好吧,咱们明天带点水,就走去镇上吧。”

“好。”

莫兰和莫梅两姐妹在这里生活,莫家的人也是不闻不问的,莫梅现在也巴不得和他们没联系。

现在她和莫梅势单力薄,要是她们爹娘又想出去来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现在她们也反抗不了,最多就是逃去他乡。

次日一早,莫梅早起将几根剩下来的苞米都给煮了,到时候在路上吃,,又准备了一些水。

“姐。”莫兰揉了揉眼睛,“姐,你起得可真早。”

莫梅道,“快去洗洗,先来吃跟苞米垫垫肚子,等会儿咱们就要走了,早点去还能早点回来。”

“好,我知道了。”莫兰点点头,“我这就去。”

等两姐妹吃完早饭,就背着背篓,锁上门,一起前往镇上了。

章节目录 第4章 茶楼 一个时辰的路的确是不近,两姐妹年纪还小,承受不住,就只能走走歇歇。

“幸好是沿着这条路咱们就能到镇上了,要不然咱们可得迷路了。”莫兰喝了一大口水,“姐,你也喝点。”

莫梅摆了摆手,“不了,你喝吧,饿不饿,要不要啃一口苞米。”

“我现在不饿,这苞米还是咱们的午饭呢,我现在可不吃。”莫兰摇了摇头,“姐,是不是快到了。”

“应该快了,你再坚持一会儿。”

“嗯。”

花了一个半的时辰,两个人才到了镇上,由于两个人人小,脚程也不快,所以用的时间多了点。

莫兰一直都是听人说过镇上,这来了还是头一次。

“这里就是镇上啦。”莫兰东张西望的,“姐,这里看起来好热闹啊。”

莫梅经历了太多的事情,见过很多城镇,并没有像莫兰那么激动,她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找到一家店,看看能不能将自己的方子卖出去。

“好香的味道。”莫兰嗅了嗅鼻子,“姐,是那边。”

莫梅朝那边望过去,是一家茶楼,茶楼门口还在卖甜酥,这味道就是甜酥的香味。

“咱们去买两个。”莫梅牵着莫兰的手朝那边走过去。

“姐,咱们哪里有钱。”

莫梅伸出手,上面有四个铜板,“这是我以前存的。”

“姐,这钱咱们还是省着点用吧,我不饿,我不吃。”莫兰知道心疼钱,她们两姐妹能有一点钱不容易。

“没事,相信姐。”莫梅带着莫兰站到了茶楼门口。

茶楼门口的小二见是两个小姑娘,和颜悦色的问道,“小姑娘,是不是来买甜酥啊,两文钱一个。”

“哥哥,来两个。”莫梅将四个铜板递给小二。

莫兰有些心疼这四个铜板,可是这甜酥她还是第一次吃,有些期待。

莫梅咬了一口,是很普通的点心,味道一般,比不上她之前去各地吃的点心,“味道一般吧,没有我做的好吃。”

“你这个小姑娘口气倒是不小。”小二笑了起来,“你吃过什么好点心。”

“那是我们家祖传的,我祖父以前就是专门做糕点的呢,还给知府大人做过呢。”莫梅开始胡编乱造,莫兰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家姐姐,好像祖父十年前就去世了,那时候自家姐姐也没出生吧。

小二有些感兴趣,“真的假的,你这个小姑娘可别胡说啊。”

“我为什么要胡说?”莫梅歪头,“我说的是真的呀,味道可好了,比你们这里的点心好吃多了。”

小二还想说什么,茶楼的老板出来了,“小顺子,你在干什么呢?赶紧把这些甜酥都给卖了。”

最近茶楼的生意不是很好,这些作为茶点的甜酥都卖不出去,只能拿到外面去吃。

小顺子道,“老板,这小姑娘说他祖父曾经给知府大人做过点心呢。”

茶楼老板摸了摸胡子,“一个小姑娘的话也信。”

“我说的都是实话。”莫梅道,“我也会做,不信的话,我可以做给你们尝尝,我祖父可是教过给我了。”

章节目录 第5章 糕点 小顺子在旁边低声道,“老板,不如你让这个小姑娘试试,咱们的茶点那些客人都吃腻了,咱们也该换换其他口味了。”

“一个小姑娘能做出来什么茶点?”

“老板,反正咱们也不吃亏,我看这小姑娘说的不像是假话。”小顺子道,“小姑娘,你都说说你爷爷做了什么点心。”

“鸳鸯酥,蝴蝶酥,还有很多。”莫梅道。

茶楼老板道,“小顺子,这件事你自己看着办,要是给我搞出什么幺蛾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是,老板,您放心吧。”

莫兰是一脸懵,不知道自家姐姐在说什么,她反正是听不懂,所以还是老老实实的站在旁边就好了。

小顺子带着莫梅和莫兰往后面厨房去,边走边说道,“小姑娘,我可是相信你的,你可不能让我在老板面前丢面子。”

“放心吧,顺子哥哥。”莫梅手上拉着莫兰,莫兰东张西望的看着茶楼的后面。

小顺子道,“你都要用什么食材,要是用的贵,我这里可不提供。”

“用的不多,不多。”莫梅指了指那边的两种食材和面粉,“就这些就够了。”

“行,你做吧。”

小顺子前面还有事情,就嘱咐了两句,让她们前往不要乱走,也不要把厨房弄乱,这才离开,等会儿再过来看看。

小顺子一走,莫兰急忙问道,“姐,你真的会做那个什么什么酥吗?咱们家爷爷也不是什么做糕点的呀,我都没见过他。”

“嘘。”莫梅捂住莫兰的嘴巴,“现在别说,等回家我们再说,听姐姐的没错,知道了吗。”

莫兰点点头,表示答应了,不管姐姐做什么,她都相信。

莫梅让莫兰打打下手,就开始做起了糕点。

莫梅做的是几种简单又好吃的点心,这样成本低,一般老板都会喜欢的。

等一切做好之后,就开始上锅蒸。

刚过了半柱香,小顺子就匆匆赶过来,见厨房还是干干净净的,没缺什么少什么,也就放心了。

“都做了什么了?”小顺子问道。

莫梅指了指蒸锅,“还有一会儿就好了。”

“哟,我这怎么都闻到香味了。”小顺子嗅了嗅鼻子,“等会儿先让我尝尝?”

“好。”

很快,糕点就做好了,莫梅一掀开蒸锅,糕点的香味就弥漫出来了。

莫梅将糕点拿出来,放在盘子上,晾凉。

莫兰也咽了咽口水,莫梅塞了一个给她,又递了一个给小顺子,“顺子哥哥,你尝尝。”

莫梅自然也不会亏待自己,也给自己拿了一个糕点。

“味道真不错。”小顺子举起大拇指,“比咱们食楼的糕点好吃多了,那个甜酥甜的发腻,食客们都不爱吃。”

小顺子装了一盘去找老板了,莫梅也是特地做得多,这几天光吃野菜粥了,所以就借着这里多做一些,自己和妹妹也能吃。

“姐,你怎么做出来的,以前都没见你做过。”莫梅一口接着一口,她从来都没有吃过这类糕点。

章节目录 第6章 赚钱 “等咱们赚钱了,姐姐天天做给你吃。”莫梅伸手将妹妹脸上的点心屑抹去。

莫兰咽下嘴里的糕点,“姐姐,我感觉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了?”

“姐姐以前不是这样子的。”莫兰有点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奇怪了,可是就是感觉自家姐姐变了很多,“可是还是我最好的姐姐。”

“你这张小嘴怎么跟抹了蜜一样。”莫梅轻笑。

小顺子将糕点端去给茶楼老板,一开始茶楼老板还不放在心上,等吃了糕点以后就连连点头。

“这个味道不错。”茶楼老板点头,“咱们县里有卖的吗?”

“我估摸着没有,恐怕城里也没有。”小顺子道。

茶楼老板一巴掌拍在小顺子后脑勺,“你这小子进过城里吗,就在这里胡说八道的。”

“老板,我没见识,您可比我有见识多了。”小顺子摸着后脑勺,“您说说,您之前尝过吗。”

“那倒是没有。”茶楼老板摸了摸胡须,“你看清楚怎么做的了吗?”

“没有。”小顺子摇头。

“不是让你在那里看着点吗?也不看看怎么做的。”

小顺子道,“大堂还得要人看着,我这...顾不上啊。”

“算了。”茶楼老板摆摆手,“你去跟那两个小姑娘说,让她们再做一遍,你看着点。”

“这....”

“什么这个那个的,快点去。”

“知道了。”

小顺子一溜烟跑到厨房里,莫梅和莫兰两姐妹也已经吃了个半饱。

“两位小姑娘,我们家老板说是没尝出来味道,要你们再做一点。”小顺子道。

莫梅笑了起来,“不,我不做了,我要带着妹妹回家了。”

“到时候,你要再做一遍,说不定老板还给你赏钱呢。”

“之前有个叔叔说要买我家的糕点秘方,我都没答应呢。”莫梅摇头,“我才不要赏钱呢,妹妹我们回去吧。”

莫梅其实心知肚明,这个茶楼老板真是精明,其实就是想让小顺子在旁边看着,看她怎么做的。

她做的糕点的确是非常简单易懂,小顺子在旁边肯定一看就能会的,不过她的目的是为了卖方子赚钱,可不是让他们白白看去的。

莫梅拉着莫兰就要离开,小顺子急忙拦下来,又从锅上的屉笼拿出来两个甜酥,“你们先垫垫肚子,等会啊,我们老板要找你们。”

“那好吧,赶紧的,我们还要回去呢。”莫梅道。

小顺子又一溜烟的跑了,莫梅带着莫兰又坐了下来。

莫梅不爱吃这么甜腻的东西,不过莫兰爱吃,莫梅就给她吃了。

茶楼老板听完小顺子的叙述,骂小顺子不会做事,一个小姑娘都搞不定,随后就亲自来了厨房。

“两位小姑娘,我们这里甜酥还多着呢,要不要再吃点。”茶楼老板笑眯眯的摸着胡子问道。

莫梅摇头,“谢谢伯伯,我们不吃了,我该带着妹妹回去了。”

“别急着走。”茶楼老板坐在一边,“不瞒你这个小姑娘,伯伯现在茶楼的生意不是很好,虽然我们这茶楼是卖茶的,可是啊,这茶点也是吸引客人的,现在都被前面那个茶楼吸引去生意了,伯伯家的茶楼都快开不下去了。”

莫梅适当的表达了一下,伯伯你家真可怜,而莫兰吃饱喝足就有点昏昏欲睡,靠在莫梅身上。

“你要是把这个方子告诉伯伯,到时候啊,多给你带些甜酥回去。”茶楼老板道。

“不了,伯伯,这是我们家祖传的秘方,不能随便告诉别人的。”莫梅摇头。

茶楼老板道,“伯伯可不是别人,伯伯不是还请你们吃甜酥了吗。”

莫梅假装思考了一下,“伯伯是好人。”

“是的,是的。”茶楼老板看这孩子松动了,决定继续忽悠,就能把这什么祖传秘方弄到手了。

莫梅道,“我记得祖父以前说过什么什么,千金难买秘方什么的,伯伯,千金是多少啊?”

“千金,千金...”茶楼老板脸色一变,这孩子不会想要千金吧,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小顺子在旁边答道,“是一吊钱,一吊钱。”

“原来是一吊钱呀。”莫梅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那伯伯,你给我一吊钱,我就告诉你。”

茶楼老板的脸色变了又变,“这一吊钱,是不是太多了。”

“老板,总比千金好吧。”小顺子道,“不如再从小姑娘这里多套几个秘方出来?”

“小姑娘,我可以给你一吊钱,不过你得把你知道的秘方都得说出来。”

莫梅点头,“好的,不过,你要先给我钱。”

茶楼老板虽然肉疼,可是还是取了一吊钱出来。

莫梅点数,收好之后,就答应开始教他们怎么做糕点。

茶楼老板喊出来做茶点的师傅,让他跟在莫梅身后学。

莫梅故意将原本简单的步骤,变得稍微复杂一点。

这一下子教了六种点心的做法,其实这些点心做法不值得一提。

“小兰,小兰。”

莫兰睡得迷迷糊糊的,一睁开眼,发现是自家姐姐,“姐姐,怎么了。”

“咱们回去了。”

“哦。”莫兰乖乖的被莫梅牵着手,离开了茶楼。

莫梅一出茶楼,就赶紧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将身后的背篓放下来。

“姐,怎么了?”莫兰不明所以。

莫梅将最底下的一个小包裹拿出来,“妹,你看这是什么?”

“铜钱,好多铜钱。”莫兰急忙捂住嘴,看了看周围,没什么人,这才放下心来,“姐,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就是刚刚我做给你的点心挣的钱。”莫梅笑了起来,“这下咱们可是有钱给你买肉吃了。”

“真的吗?”莫兰眼睛瞪大。“姐,他们给你钱了。”

想起来刚刚的事情,莫梅忍不住笑了起来,刚才那个茶楼老板自以为得了便宜,忽悠了自己,也不知道谁忽悠谁呢。

还有那个小顺子,真是要感谢他在旁边,要不是他在旁边神助攻,她也拿不到一吊钱,最多一百文不得了了。

莫梅点头,“当然了,你姐我可是告诉他们秘方了,他们能不给我钱吗?”

章节目录 第7章 买东西 “可是,姐,你是怎么做出来的?以前没见你做过。”

“那是我以前学会的,以前在莫家当然做不成了。”莫梅道。

莫兰想了想,以前在莫家她们吃不饱穿不暖的了,更别说做糕点了,“姐,你真厉害。”

“别说那么多了,咱们快点去买点东西,到时候好回去。”莫梅道,“明天给你做好吃的。”

“谢谢姐。”莫兰高兴的很,一想到刚刚小包裹里面那么多的钱,就笑得眼睛都睁不开,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钱呢。

莫梅拿出来五十文,放在钱袋里面,等会儿买东西直接掏出来就行了。

买了肉,买了米,买了面,买的东西的分量不是很多,因为她们姐妹两个吃不掉那么多,放在家里也容易坏,到时候想吃了就来镇上去买就行了。

莫梅本来想买牛,可是想想还是算了,要是她突然就从镇上买头牛回去,肯定要引起别人的注意,惹来无端的猜测,不如多一事少一事。

“拿着。”莫梅买了两包甜片给莫兰,“不过呢,要少吃,知道吗?不是不让你吃,吃多了,到时候牙齿全部掉光了。”

莫兰喜欢吃甜食,以前就偷偷的偷红糖吃,也被发现过,打的满屋子跑。

莫兰捂住嘴,可是又欢喜的抱着甜片,“我知道啦,姐,还有,还有糖葫芦。”

“这里也没卖糖葫芦的,等哪里有卖了,再买好不好。”莫梅道。

“好。”莫兰今天已经十分高兴了。

“咱们再去买点布料。”莫梅道,“咱们两个的衣服都是补丁打补丁的,改做两身好一副了。”

“可是布料很贵的。”莫兰道,“买了,咱们就没钱了。”

“没钱了,你姐还能挣到呢,你就放心吧。”

“嗯,姐姐最厉害了。”莫兰扬起来小脸,笑容满面。

今天的收获是满载而归,莫梅将这些都藏在背篓下面,倒不是怕人看见,而是怕莫家知道,看她们买这么多东西,肯定要过来搜刮的,还是要小心点好。

不过两个小姑娘实在是拿不动那么多的东西,只能找那种专门送人的牛车之类的。

莫梅也是大方的花了十文钱,让车夫送她们回村里。

不过没有进村,而是到村口就行了。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姐妹两个进了家门,家里一片冷清。

幸好今天买了灯油,不要向之前一样家里都黑乎乎的,只能在家里点柴火。

“饿不饿?”莫梅点了灯油,家里稍微亮堂起来。

“不饿。”莫兰摇头,“刚刚吃了饼,现在还饱着呢。”

莫梅买了三个大饼,本来想说回家吃的,可是半路上莫兰饿了,姐妹两个就就着水给吃了。

“今晚早点睡,明天起来姐给你做好吃的。”莫梅道。

“明天可以吃肉了。”一想起来莫梅买的一大块肉,莫兰就有些嘴馋,“姐,我还想吃白花花的大米饭。”

“行,姐明天米饭,白馒头都做给你吃。”莫梅笑了起来,“看把你给馋的,真是个小馋猫。”

章节目录 第8章 吃肉 次日一早,莫梅和莫兰就早早的起床了,大概也是因为吃了几天的蔬菜粥,两个人好久没有尝到新鲜的饭菜了。

莫兰今天的格外有精神,又是打水,又是添柴火,做起事情来麻利的很,忙里忙外的。

莫梅也没有吝啬,直接将买的肉全部都下锅了,要做成红烧肉,再加上白米饭,锅里还蒸着馒头。

“好香啊。”莫兰趴在灶台都快流口水了,“姐,啥时候能好。”

“还要炖着呢。”莫梅捡了六个白面馒头,“你去给隔壁家的牛二婶。”

“给二婶家呀。”莫兰道,“她们要是问起来呢。”

“你可千万别说咱们昨天去镇上赚钱的事情,虽然二婶家不是坏人,可是财不外漏。”莫梅道,“到时候你就说我们去镇上帮工,赚了十文钱,买了一点面,做成馒头了。”

“知道了,姐。”莫兰点头,“你放心吧。”

莫兰拿着碗就去了隔壁的牛二婶家里,牛二婶还在院子里干活。

“二婶。”莫兰喊道,“我来了。”

“是小兰子来了呀。”牛二婶放下手里的扫把,“怎么一大早就过来了。”

“过来给您送点东西。”莫兰道,“这是我姐姐早上做的。”

“哎呦喂,这么多的白面馒头啊。”牛二婶道,“你们自己吃就是了,送给我们家干什么。”

莫兰道,“姐姐说多亏二婶平时的照顾了,这是我和姐姐昨天去镇上做了帮工,赚了十文钱,买了一点面,姐姐就做了馒头。”

“不行不行,二婶哪里能要你家里的东西,赶紧拿回去,你们自己吃。”牛二婶道。

“二婶,您就收下吧,以后我们姐妹两个还需要你的照顾呢。”莫兰道,“你要是不收,姐姐回去肯定要骂我的,二婶,你就收下来吧。”

“行行行。”牛二婶点头,“那我就收下了,你快回去吧。”

“好。”

莫兰离开之后,牛二婶就把这白面馒头送进厨房里去了。

“姐,我送过去了。”莫兰飞快的跑进厨房,闻一闻这红烧肉的香味。

莫梅道,“送过去就行了,那碗呢?”

“哎呀,忘记要了。”莫兰吐吐舌头,“我这就去。”

“算了,算了,一个碗也没什么,二婶肯定也不会要咱们家的。”莫梅道,“赶紧去摆碗筷,准备吃饭了。”

“真的呀。”莫梅眼睛亮了起来,口水都在嘴里不断的翻滚,着急忙慌的去摆碗筷了。

一盘子白面馒头,一大盆米饭,还有一大盘红烧肉,以及还有一大盘子猪心猪肺做成的爆炒。

莫兰吃的是狼吞虎咽,大概是很久都没有尝到油水了,有些激动。

“你慢点吃,小心吃的太快了。”莫梅道,“对身体不好。”

“可是真的很好吃。”莫兰抹了抹嘴巴,“姐,咱们好长时间都没吃到肉了。”

莫梅道,“以后吃肉逇机会多着呢,你悠着点。”

“姐,你也多吃点,这个红烧肉的汤拌饭可好吃了呢。”莫兰道,“我还能在吃两碗饭。”

章节目录 第9章 “好好好,再吃三碗都行,我就怕你身体不舒服。”莫梅道。

莫兰道,“我身体结实着呢,姐,你就放心吧。”

吃饱喝足之后,莫兰打了个饱嗝,“真是太香了,希望以后天天都能这么吃。”

“那你就见到肉都要吐出来了。”

“才不会呢,以后我要天天吃肉。“”莫兰道,“绝对不会吃腻的。”

莫梅笑了出来,“行,姐姐以后天天做肉给你吃。”

“姐,那咱们今天还去镇上买肉吗?”

“今天不了。”莫梅摇头,“估计明天还要去一趟,咱们还得买点鸡呀什么回来养。”

莫兰点头,“那好,那咱们今天干什么呢。”

“当然是做衣服了,咱们不是买了布了吗,就自己做两身衣服。”莫梅道,“咱们先做里衣,再做两套外衣。”

“总算是能穿新衣服了。”莫兰道,“以前都是挑拣着哥哥的穿,补丁打补丁的,现在总算能有一身新衣服了。”

莫梅道,“以后咱们就自己做衣服,再也不用穿什么捡来的衣服了。”

“对了,过两天就是二哥大婚,肯定到时候叫我们去帮忙。”莫兰叹了一口气,“到时候又是出力不讨好,大哥大婚的时候咱们也是这样,我一点都不想去,我也不想看新嫂子是什么样。”

“不去就不去,到时候咱们就去镇上,他们想找也找不到我们。”莫梅道。

莫兰笑了起来,大力的点头,“又能买肉吃了。”

“你这个小丫头,就喜欢吃肉,到时候吃的跟村东头的二花一样。”

“才不会呢。”莫兰使劲的摇头,“我才没有二花那样呢,二花可胖可胖了。”

“我是说你再这么吃下去,就跟二花一样了。”

“那可不要。”莫兰咽了咽口水,“那我就少吃一点吧。”

莫梅大声的笑了起来,“行了行了,吃饱喝足了,咱们把碗筷收拾一下,休息休息,下午还要做衣服呢。”

“好。”

莫梅学过怎么做衣服,裁布,量尺寸这些时候她都会,莫兰也会绣花,她要在自己的衣服上绣花。

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做了两套新的里衣,可是莫兰看见之后又舍不得穿。

“姐,这么好的衣服,还是等过年传吧。”好久都没有摸过新衣服的莫兰,有点爱不释手。

莫梅道,“咱们以后还要做呢,不差这一件,既然做了就穿上。”

“那好吧,我要洗完澡再穿上。”莫兰道,“我去烧水。”

“你去吧,我把这衣服裁剪了,明天就能做外套了。”莫梅道。

“好叻。”

莫兰十分的有干劲儿,烧水等着洗澡,然后就能穿上新的里衣。

“新衣服真舒服。”莫兰穿着新的里衣转了好几个圈儿,里衣的底下还有一朵小花,是莫兰亲手绣上去的。

莫梅道,“好了,快点来上面睡觉吧。”

今天莫梅还做了好几个被套,原来的被子虽然能盖,可是被套都是补丁打补丁了,实在是难堪的很,索性莫梅就做了新的被套。

章节目录 第10章 今天莫梅还做了好几个被套,原来的被子虽然能盖,可是被套都是补丁打补丁了,实在是难堪的很,索性莫梅就做了新的被套。

现在姐妹两个手里有钱了,比较富裕了,自然也不可能会亏待自己。

“姐,你真厉害。”莫兰在被窝里面抱住莫梅,“我还以为我们以后要天天吃野菜呢。”

莫梅道,“要是天天吃野菜,迟早有一天我们也会饿得半死的,尤其是冬天没有被子盖,没有棉袄穿,咱们姐妹两个都不一定能活下来呢。”

“姐,我感觉你自从病了一场之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哪儿不一样了。”

“你以前都不爱怎么说话的。”莫兰想了会儿,可是总是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了,有些语塞。

莫梅道,“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咱们以前在莫家日子过得不好,可是现在咱们从莫家出来了,我是姐姐,自然要好好地照顾你,不能让你过苦日子。”

“姐,你真好。”莫兰蹭了蹭莫梅,“以后咱们的日子肯定会好起来的。”

“到时候,姐姐在镇上给你买房子,咱们就不住在村里了。”

“真的吗?”莫兰眼睛瞪得大大的,“咱们以后可以住在镇上?”

“是的。”

“太好了。”

“你就这么相信我啊。”莫梅道,“要是咱们住不上呢?”

“只要能跟姐姐住在一起,住在哪里都好。”

“你倒是会说话。”莫梅道,“时候不早了,咱们早点睡吧,明天到时候还要去一趟镇上呢。”

“好。”莫兰点头,“姐,明天早上,咱们能吃面条吗。”

“行。”

“太好了。”

莫兰怀揣着兴奋睡下来了,可是莫梅还睡不着。

这卖点心方子可不是长久之计,她们姐妹两个还是需要个生计,长期赚钱才行。

去镇上买房子的确是莫梅的想法,因为她想避开莫家人,能够带着莫兰过上好日子,不受莫家的牵连。

到时候要去镇上买房子,也得去离得远远的镇上,以免跟莫家人接触。

莫梅是对莫家人恨透了的,这莫家一个个就像是吸血鬼,对她们姐妹两个毫无人情味。

明明都是一家人,可是却是冰冷无比,连外人都比不上。

上辈子的事情,莫梅还历历在目,一想起来她就痛恨。

她现在的目的就是为了妹妹能够好好的生活,远离莫家,最好不要再有接触。

一夜好眠。

莫兰早上起得最早,就跟昨天早上一样,只要一想到能够吃到一大碗的面条,还有昨天炖肉的汤,莫兰就忍不住咽口水。

“你这起得可真早。”莫兰在院子里打理长发,“等会儿我就去做面条。”

“姐,不用了,我来做。”莫梅撸起来袖子,“我也会做面条的。”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可别糟蹋了面粉。”

“你忘啦,以前祖母病的时候,就是我做的面条。”莫兰道,“姐,你就等好吧。”

“那行,我可就不沾手了,我就等着吃你做的面条了。”莫梅道,“记得把昨天的剩菜也放在蒸锅上面。”

章节目录 第11章 莫兰一大早就吃了两碗面条,莫梅还真的担心莫兰万一吃多了,坏了肚子怎么办。

“姐,今天咱们要去买什么?”

“买点猪下水这些东西吧。”莫梅已经想好了,要做什么营生,就是一些卤菜之类的,这些东西最容易上手,不过处理起来是最麻烦的地方。

“猪下水?那东西谁吃啊。”莫兰想起来以前祖母去吃杀猪饭的时候,回来带了一点猪下水,那味道实在是令人恶心,祖母就直接用水煮了吃,然后....那味道弥漫了整个厨房,最后只得把那些都给扔了。

莫梅笑道,“咱们先不说这些了,早点去镇上吧,还要走一会儿。”

“姐,你放心吧,我今早吃了这么多,肯定走的很快的。”莫兰拍拍胸口。

“是不是还带了点甜片?”

莫梅吐吐舌头,“我就带了两块。”

“昨晚有没有偷吃。”

“没有!”莫梅牵着莫兰的手,“姐,咱们还是快点去镇上吧,要不然到时候去迟了,就晚了。”

“哼,你这小丫头,我就不追究你了。”

姐妹两个就背着箩筐准备出去,正好牛二婶过来了。

“姐妹两个又出去啊。”牛二婶挎着篮子,看样子是去菜地。

莫梅道,“二婶,我们去镇上,前儿干了点活赚了点钱,今儿再去碰碰运气。”

“你们都是去干什么活儿啊,能赚几个钱啊。”牛二婶问道。

“就是帮忙绣花穿线,摆放东西。”莫梅道,“咱们姐妹两个一共是十文钱。”

“才十文钱,这是不是少了点。”牛二婶道,“那家是不是讹你们。”

“不会的,我们两个年纪还小,人家都不要我们,也就这家老板娘要我们做做活,能够赚到点钱已经很好了。”莫梅道,“等到时候买点菜种子什么的,回来还能自己种点菜吃。”

“这倒是好。”牛二婶点头,“到时候多攒点钱,自己置办点好嫁妆,到时候二婶给你们找个好婆家。”

莫梅笑笑没说话,又跟牛二婶絮叨了两句,借由着时间不早了,就赶紧先离开了。

“我看二婶就是想让你做她家媳妇。”莫兰道,“话里话外都在说他家的小子。”

“你这丫头,就别乱猜了,咱们还得赶紧去镇上呢,哪里有这么多时间耗着。”莫梅道。

“知道了,姐。”

本来两姐妹以为要走路去镇上,没想到碰见了葛三叔。

这葛三叔原来是跟他们在一个村里的,平日里为人也和善,经常驾着牛车去镇上干活,来回还接个人,能赚点钱。

“三叔,我们姐妹两个太占你的位置了,到时候你还得接人赚钱呢。”莫梅道。

葛三叔道,“快点上来吧,你们两个小丫头走去镇上要走到什么时候,现在也没人要接,你们赶紧上来。”

莫梅和莫兰推辞不过葛三叔的一番好意,就上了牛车,一路跟着葛三叔去了镇上。

“谢谢葛三叔。”莫梅和莫兰两个人跳下来了牛车,“今天真是多亏了葛三叔。”

“还没问你们两个小姑娘怎么独自来镇上了?”

章节目录 第12章 “我们来看看镇上有没有人要我们帮工。”莫梅道,“家里没口吃的,总的挣点钱。”

葛三叔心里清楚莫梅和莫兰两个人的处境,她们家的事情葛三叔也只能感叹感叹,也不能够够帮上什么忙,“你们以后有什么事情就跟葛三叔说,葛三叔能帮你们一把就帮你们一把。”

“谢谢葛三叔了,我们先离开了。”莫梅笑着道。

葛三叔道,“行,你们到时候要回去,就来找葛三叔,顺路带你们回去。”

莫梅和莫兰两个人再三道谢,随后才离开。

“姐,葛三叔人真好。”莫兰道,“以前祖母要打我的时候,葛三叔还拦着过呢,要不然我就挨上一顿打了。”

莫梅牵着莫兰的手,“好人有好报。”

“姐,咱们现在就去买猪下水吗?”

“现在不去,要等中午,肉卖的差不多的时候。”莫梅道,“现在咱们去买点针线,要不然家里的针线不够用了,再买点其他东西。”

“好叻。”莫兰就乖乖的跟在莫梅身后,听着莫梅的话,也不多问。

买了杂七杂八的一些东西,背篓里面很快就多了不少的东西。

莫梅这才带着莫兰前往卖猪肉的地方。

猪肉摊子的老板还记得莫梅,上次莫梅也买了不少的猪肉。

莫梅买了一块猪肉,问道,“老板,还有猪下水吗,什么猪心猪肺,猪肝的。”

“你们要那些东西干什么,脏臭的很,又不能吃。”猪肉老板道。

“我家有人就好这一口。”莫梅道,“老板,有多少我们都要,你给我们算便宜点行不行。”

猪肉老板刚想劝莫梅别买那些,买回去也是糟蹋钱,这时候老板娘出来了,一把拽住老板,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傻,卖几文钱也是钱啊。”

莫梅道,“老板,您看这...卖不卖呀?”

“卖,当然卖了。”老板娘开口道,“就算你们便宜点,给十文钱就行了。”

这镇上一共也就两家杀猪卖肉的,所以猪肉铺有不少的猪下水,闻起来味道的确是不怎么好闻。

两个小姑娘搬着一箩筐的猪下水还是有些不容易,最后老板好心,问她们住哪,到时候去拉猪肉的时候,顺便给她们送过去。

莫梅告诉了老板地址,又对老板娘说,“老板娘,这个有多少我们就要多少,家里穷也吃不上什么好的,就只能吃吃这个了。”

“没问题,我们家多的就是这个,反正也没什么人要...我是说,也没什么人买。”老板娘道,“回头都给你送过去,你给钱就是了。”

“多谢老板娘了。”

莫梅带着莫兰离开了,老板娘还心满意足的笑了,“这两个小丫头,买这么多回去,可别又退回来了。”

“这些猪下水猪都不吃的,你还要钱,这不是坑人么。”

“所以说你不会做生意,能赚几文钱,就有几文钱。”老板娘道,“回头把那一筐猪下水也给她们,省的我们处理了。”

莫梅和莫兰基本上东西都买齐了,本想花个几文钱坐牛车回去,没想到遇到了点事儿。

章节目录 第13章 “各位客官看好了,这是我邻居家的丫头,家里出了点事,她娘拖我卖了,只要一百文。”一个尖嘴猴腮的大叔招揽着来往过路的人,旁边跪着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满脸都是脏兮兮的,近看能够看到她脸上有烂疮,手上也有烂疮,看起来有些吓人。

头发乱糟糟的,上面还有几根稻草,衣服更不用说了,估计摸一把上面都是灰尘。

“姐。”莫兰拽了拽莫梅的衣服,“这个小姑娘好可怜啊,比我们还惨,她娘真是狠心,怎么把她卖了。”

“这应该只是借口,我看那个大叔像是人牙子,现在来卖人了。”莫梅道。

“啊,原来是这样,可是一般人家买丫鬟都是一两银子,为什么他只要一百文。”

“你看看那个跪在地上的小姑娘,脏兮兮的不说,脸上和手上都是烂疮,一般人家都不会要她当丫头的,所以只能贱卖,能赚点钱是点钱了。”

“不过,有人买吗?”

“你想想,平民人家能买丫头回来用吗,更何况一百文也是不少钱了,哪里有人家会舍得,还买一个都是烂疮的。”莫梅道。

“那要是卖不掉怎么办?”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莫梅叹气,“反正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那好可怜呀。”莫兰道,“姐....她的年纪跟我们差不多大呢。”

那个人牙子左右都喊了头十遍,可是也没有人来买,看热闹的倒是不少。

“臭丫头。”人牙子狠狠的瞪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小姑娘,“吃我的喝我的,浪费我的粮食,现在还卖不出去。”

小姑娘低着头,不敢说话,看起来有些害怕。

人牙子也是不耐烦了,搬了个板凳就坐在旁边,等着人来买。

小姑娘跪在地上,低着头,头上插着稻草,任由来往的人看。

“姐....要不我们把她买下来吧。”莫兰道。

“我们?我们买个小姑娘回来干什么。”莫梅道,“走吧。”

“姐...”莫兰拽住莫梅,“我看她好可怜的,咱们就救救她好不好。”

莫梅道,“这个世界上要被帮助的人多着呢,你能都救得过来吗?”

“可是,我能救一个是一个啊,看见她我就想起来了以前的自己,幸好我还有个姐姐呢。”

莫梅叹了口气,“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救就救下来了。”

“好吧...”莫兰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小姑娘,还有些同情。

突然,那个小姑娘跪着跪着晕了过去,人牙子也没问,就一脚踹上去,“死丫头,别装死,。”

旁边的几个大娘看不下去了,说人牙子太狠了。

“去去去,你们不买就滚一边去。”人牙子凶狠起来,不解决这个丫头,他怎么回去跟媳妇交待。

人牙子直接拿了一盆水倒在了小姑娘的头上,小姑娘被水浇醒了,慢悠悠的睁开眼睛。

“让你装死。”人牙子一脚踹在小姑娘身上,小姑娘抱紧身体,瑟瑟发抖。

“行了行了,别打了,这个小姑娘,我买下来了。”莫梅是看不下去了,又加上妹妹的怂恿,便走上前去了。

章节目录 第14章 “行了行了,别打了,这个小姑娘,我买下来了。”莫梅是看不下去了,又加上妹妹的怂恿,便走上前去了。

这个小姑娘被这个人牙子又打又踹的,本来不想管闲事的莫梅也看不下去了,这个人牙子也实在是太可恶了一点。

人牙子本来还以为有卖主,结果一看是两个小姑娘,立马态度就变了,“去去去,小孩子一边去,别在这里跟我们捣乱。”

莫兰有些气愤,被莫梅拉住了。

莫梅道,“我们家小姐,想买一个丫鬟,正好我看这个小姑娘挺可怜的,就买下来吧。”

“你们家小姐?”人牙子眼珠一转,“不知道是哪家小姐。”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到底卖不卖?”莫梅道。

“当然卖了。”人牙子早就想把这个累赘卖出去了,浪费粮食不说,还死不掉,能卖几个钱就卖几个钱。

莫梅伸出手指头,“五十文。”

“什么?五十文?”人牙子一听这砍了一半价,可就不愿意了。“不卖不卖,最少一百文。”

莫梅道,“你要是不卖我可走了。”

莫兰有些着急,不会自家姐姐真的一走了之了吧。

人牙子好不容易碰到一个买主,自然又不想放过,要不然又把她领回去,自家老婆肯定又要骂他了,“等等,九十文,我给你让十文钱怎么样。”

“就五十文。”莫梅道,“你想想,我买回去还得给她治病,又得花一笔钱,我就是看她可怜才买下来,要不然我可就去别处买了。”

人牙子道,“八十文。”

“四十文钱。”

“七十五文钱。”

“三十文钱了。”

“你这小姑娘怎么砍价的。”人牙子有些不耐烦了,这个小姑娘怎么乱砍价,还有越来越低的。

“你到底卖不卖啊。”

“不卖,你走吧。”

莫梅道,“那好我走了,小兰,走吧。”

“等等。”人牙子道,“五十文。”

莫梅早就判定出人牙子的想法了,五十文是他最低的界限了,“行,五十文,你把卖身契给我。”

“一手交钱,一手交卖身契。”

“我得看看卖身契是真的还是假的呀。”莫梅道。

人牙子从袖子里面掏出来一张卖身契展开,“你看看,这还有官府的文印。”

卖人的卖身契一般都要得到官府的文印,到时候要想赎身,可以拿着这卖身契到官府消除奴籍。

“行吧。”莫梅拿出来五十文钱,“给你。”

人牙子倒也利索,直接把卖身契丢给莫梅,数着钱就离开了。

莫兰赶紧上前去扶起来小姑娘,“你没事吧。”

“没事。”小姑娘摇头。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丫头。”小姑娘又猛然跪下,“我给两位磕头了,感谢两位小姐的大恩大德。”

“你快起来。”莫兰急忙把她扶起来。

莫梅拢紧钱袋,里面还有十几文钱,“丫头,你以后就叫云娘吧,以后就跟我们一起生活了。”

“谢谢两位小姐。”说着云娘又要跪下来,被莫兰拉住。

莫兰道,“跟我们走吧。”

“等一下,先去给她看看大夫吧。”莫梅道,“她这样肯定都是伤,得抓点药。”

章节目录 第15章 “不不不,我不看大夫,看大夫太费银钱了。”云娘一直摆手,表示自己不愿意去看病,毕竟看病的费用太多了,云娘不想让她们花费这些钱,“我的脸就这样。”

“那可不行。”莫兰摇头,“你这病太严重了,要是不治的话,这脸就要毁了,还是要治的。”

莫梅道,“现在我买了你,所以你就要听我的,莫兰你先带她去东街口的医馆,我等会儿就到。”

“好的,姐。”莫兰道,“云娘,我们走吧。”

莫梅见她们离开,才转身走了,她去的是成衣店,云娘身上的衣服都是破破烂烂的,衣不蔽体的,先要买一身衣服遮一遮才好。

云娘不愿意去医馆,她觉得太费银钱了,可是莫兰坚持要她看病,云娘才进了医院里面。

莫梅买了一件外面罩着的衣服,就匆匆去了医馆。

医馆的女娘子已经给云娘擦了脸和手,看看她上面的烂疮是怎么回事。

“这个要用草药每天抹,才能治得好。”女娘子道,“一般山上一年四季都有着中草药的,我再给你开几服药,你在自己仔细注意点,要不然到时候脸上和手上都会留疤痕的。”

“我不吃药,我去抓点草药就行了,女娘子你告诉我是什么草药。”云娘不愿意抓药,她知道一抓药会很多钱的。

莫兰道,“你要是不抓药不会好的,肯定要吃点药的,你是不是怕苦。”

“不是。”云娘摇头,“抓药很贵的,云娘不抓药。”

莫兰正想劝,莫梅拿着衣服过来了,“怎么了?”

莫兰将刚才的事情跟莫梅说了,莫梅对着女娘子道,“女娘子,麻烦你帮我们抓点药吧,顺便能不能给我们打盆水?”

“好的。”女娘子人也温和,应下来了。

云娘见到莫梅还有些怕怕的,这个女孩子做事雷厉风行的,而且是她将自己买下来的,所以有一些敬畏之心。

莫梅将衣服放在桌子上,“等会儿你用水洗洗,把这件衣服换上。”

云娘的衣服不止是补丁打补丁的问题了,上面基本上都是脏灰,看不出来这原本的颜色是什么了。

云娘突然跪下来,“小姐的大恩大德,云娘不知道怎么回报。”

“你先起来。”莫梅道,“既然我买了你,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莫兰点头,“对呀,虽然我家不富裕,但是不会打你的。”

云娘已经热泪盈眶,“谢谢两位小姐,谢谢两位小姐。”

“别喊我们小姐,感觉怪怪的。”莫兰道,“你今年多大了。”

“我也不知道。”云娘摇摇头,自她记事以来就一直在人牙子家里,也没人告诉过她的生辰,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

“她比你大。”莫梅开口道。

“不会吧。”莫兰还想当姐姐来着,现在希望落空了,“那好吧,以后我就喊你云娘姐姐吧。”

“不不不,怎么能够担得起小姐叫我姐姐呢。”云娘使劲的摇头,不愿意答应。

章节目录 第16章 莫兰点头,“对呀,虽然我家不富裕,但是不会打你的。”

云娘已经热泪盈眶,“谢谢两位小姐,谢谢两位小姐。”

“别喊我们小姐,感觉怪怪的。”莫兰道,“你今年多大了。”

“我也不知道。”云娘摇摇头,自她记事以来就一直在人牙子家里,也没人告诉过她的生辰,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

“她比你大。”莫梅开口道。

“不会吧。”莫兰还想当姐姐来着,现在希望落空了,“那好吧,以后我就喊你云娘姐姐吧。”

“不不不,怎么能够担得起小姐叫我姐姐呢。”云娘使劲的摇头,不愿意答应。

莫兰有些发愁的看着莫梅,不知道为什么云娘怎么就这么固执呢,只有自家姐姐才能劝劝云娘了。

“先别说这么多了。”莫梅道,“现在时候已经不早了,得早点回去了,等回去之后再说。”

莫兰点点头,“好的,姐姐。”

“嗯。”莫梅道,“我去拿药,你带着她去洗洗。”

“我知道了,姐姐。”

莫梅去女娘子那里拿了药单,随后去柜台抓了药,付了钱。

现在这里的条件不允许,所以云娘就只能随意的擦一擦之后,换上外套。

“我真是遇见了好人。”云娘道,“这么多年我都没有穿过新衣服了,太让小姐破费了。”

莫兰道,“你是不是有点怕我姐姐。”

云娘想点头,又不敢点头,她毕竟还是个孩子心性。

“其实我姐姐人可好了,等你跟她处的很久了,你就知道了。”莫兰道。

“大小姐人很好,我知道的。”云娘摸着身上的外套,这些都是莫梅买的,虽然莫梅嘴上不说,可是心底里还是照顾她的,这让云娘觉得心里暖暖的。“还有二小姐,人也很好。”

莫兰道,“你总是喊我们大小姐二小姐的喊的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平常莫兰在村里都习惯了人家喊她小兰子,乍一听什么大小姐,二小姐的,听着很奇怪,她又不是什么闺阁小姐,现在被这样喊了,总觉得不适应。

云娘摇头,“不行,一定要这么喊,你们买下来了我,我就应该给你们当丫鬟。”

“可是我们买你,也不是让你当丫鬟啊,只是看你可怜,想要救你。”

“二小姐,你和大小姐救了我,就是我一辈子的恩人了,我会一直记在心里了。”

见云娘这么说话,莫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有些无奈。

莫梅抓好了药,就找到了她们,“走吧。”

“好。”莫兰点头,要伸手去拿放在地下的背篓。

“二小姐,我来拿吧。”云娘有作为丫鬟的自觉。

“不了,你背上有伤,背着竹篓会疼的。”莫兰道。

“我没事的。”云娘摇头。

莫梅道,“让小兰背吧,等会儿我会找一辆牛车拉我们回去。”

听了莫梅的话,云娘也不敢反驳,自然就没有接手去背竹篓了。

一共三个人,每个人三文钱,一共九文钱。

莫梅也没有掰价格,给了车夫十文钱,让他不要再载人上牛车了。

章节目录 第17章 牛车一直行驶到了村门口,莫梅没让他送到村里,随后就带着莫兰和云娘回去。

云娘有些好奇的看着村里的四周,她平常都住在黑屋子里面,要不就是帮忙照顾人牙子带回来的孩子,很少有机会出来。

“这里就是我们住的村里了。”莫兰道。

云娘点头,“这里真好。”

回村的路上还碰上了几个大婶,都在问云娘是谁,眼生。

莫梅解释是娘那边家里的亲戚,家里父母都不在了,所以就把她接来了。

众位大婶也没有多疑,纷纷都再说,本来这两姐妹过得就够苦的了,现在又多了一个张嘴吃饭的,那她们不是要饿死了吗。

莫梅没有理睬她们,反倒是云娘记在了心里,一直低着头不说话。

“到家了。”莫兰早就盼着回家了,“我都饿死啦,姐,咱们吃什么。”

莫梅道,“案板上面不是有面吗,切成面条,等会下锅里,然后我在炒两个菜就行了。”

“好的,姐。”

“先烧点水,我出门一趟,很快就回来。”莫梅将背篓放在桌子上,嘱咐莫兰。

“我知道了姐,你去干嘛呀?”

“有点事儿。”莫梅道。

莫兰点头,“好。”

莫梅离开之后,莫兰就开始忙活了,云娘道,“二小姐,我能帮你做什么?”

“都说了,别喊我二小姐感觉怪怪的。”莫兰道,。“你就好好休息吧,你全身都是伤。”

“没关系,没关系的,我身上的伤不碍事的,我可以帮忙。”云娘道,“我不能白吃闲饭,二小姐,你就让我帮帮你吧。”

“那好吧。”莫兰道,“那你帮我摘菜吧,等会儿我姐回来做菜,我去打点水。”

“嗯。”

云娘做起事情来是非常的麻利干练的,摘菜,生火什么的,非常的熟练,都是她之前一直干的活儿,所以做起来也是非常的得心应手。

莫梅其实是去采摘草药去了,这种草药的确是很常见,所以莫梅采摘了很多。

“水烧好了吗?”莫梅问道。

“姐,烧了水了,要放进水桶里吗?”

“倒进去吧。”

莫梅找了个地方,将草药研磨起来,然后放进热水桶里面。

“云娘。”莫梅喊了一声。

云娘飞快的跑进来,“来了,来了,大小姐,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我给你去采了一点草药,等会儿你就泡一泡,你先弄一桶干净的热水去把身上擦一擦。”莫梅道。

云娘一愣,刚刚原来大小姐是去给她上山采药了,好久都没有人对她这么好了,这让云娘眼里充满了泪水,“大小姐,你对我真好。”

“我都说了,我姐姐最好了。”莫兰扬起来笑容。

见她们两个这样,反倒是让莫梅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好了,好了,云娘你也别哭了,赶紧去洗洗吧。”莫梅道,“最重要的是先把你身上的伤养好。”

“谢谢大小姐。”

莫梅道,“以后你就叫我大姐吧,我家里也没什么地主,员外的,弄什么大小姐,二小姐的太突兀了,邻里邻居听着也很奇怪,到时候解释起来更麻烦。”

“可是....”云娘心里知道自己的身份不敢贸贸然开口。

“云娘姐姐,你就跟我大姐一样喊我小兰就行了。”莫兰道。

章节目录 第18章 云娘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是该喊出口,还是....

“去洗洗吧。”莫梅直接开口道,“别在这里杵着了。”

“知道了,大...姐。”云娘提着桶离开了。

莫梅道,“你去帮她,我来做饭。”

“好的,姐。”莫兰点头,“菜都已经洗好了。”

“我知道了。”莫梅点头,“快去吧,等等,去衣柜里面拿一套干净的里衣给她。”

“知道了。”

莫兰出去了,莫梅就开始在厨房里面做菜,下面条。

莫梅这次做的是浇在苗条上面的汤汁,倒是拌一拌面,味道很好。

等云娘洗完澡之后,莫梅也就做好了晚饭。

云娘换了一身新衣服,头发也洗干净了,重新梳起来了,她已经好久都没有这么清爽过了,只是脸上的烂疮有些吓人。

“好香啊。”云娘不禁嗅了嗅鼻子。

莫兰道,“我姐姐做的饭可好吃了。”

“我也能吃吗?”

“当然了呀。”莫兰歪着头表示不解,“为什么不能吃。”

“以前....”云娘道,“以前我都吃剩饭剩菜的,有时候都不能吃上饭。”

“现在可以吃好吃的了。”莫兰拉着云娘的手,“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云娘又是有点眼底发酸,豆大的泪水往下滴。

“云娘姐姐,你别哭呀。”莫兰道,“你怎么哭了。”

“我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幸福过。”云娘吸了吸鼻子。

“哭了就不好看了。”

云娘点头,“不哭了,不哭了,谢谢你,二...小兰。”

莫梅道,“云娘姐姐别哭了,姐姐喊我们吃饭了,给姐姐看见你哭了,她肯定要训你的。”

“我知道了。”云娘吐了吐舌头,“我就是激动,忍不住。”

“我有时候也会哭鼻子的,这很正常。”莫梅道,“云娘姐姐,咱们走吧。”

“嗯。”

莫梅见她们两个来,道,“去拿碗筷。”

“知道了。”两个手脚麻利的去厨房拿来了碗筷。

莫梅做了三个菜,还下了一大锅的面,“吃吧,凉了,这面就糊在一起了。”

“好的。”

云娘还有些畏手畏脚的,不敢多吃,还是莫梅接过她的碗,帮她多盛了一点,“你现在身上的伤需要好好养一养。”

“没事的。”云娘摇头,“我已经习惯了。”

云娘从小到大就诶打到大,身上也多了很多的伤痕,好了又有新伤痕。

“这些人真坏。”莫兰鼓起脸颊,“又不让云娘姐姐吃饱,还打云娘姐姐,一大群坏人。”

云娘道,“不过他们也把我养大了。”

“把你养大了又怎么样,还不是把你给卖了,实在是太心狠了,应该抓起来。”莫兰气的吸溜了一大口的面条。

“好了,吃饭就别说这些事情了。”莫梅道,“云娘,现在你来到我们家,以前不高兴的事情就忘记吧,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云娘露出来笑容,“只要能跟大姐和小兰在一起,我就开心了。”

一大盆面条吃完了,三个菜也是一干二净的全部吃完了。

这边刚吃完,那边牛二婶就过来了。

章节目录 第19章 “姐,这边我们来收拾吧。”莫兰道,“你去看看二婶怎么来了。”

莫梅点点头,起身出去看牛二婶了。

牛二婶手上挎着篮子,上面盖着布,“小梅,你们从镇上回来啦。”

“是的,二婶。”莫梅点头,“也才刚回来。”

“听说你家多了个人啊。”牛二婶伸头探了探,大概是想看看那个姑娘长什么样,她刚从地里回来,就听见村里人议论,她也架不住,就跑过来看看,“好像是你表妹?”

“是我表妹,我母亲娘家那边的表妹。”莫梅道,“今天正好在镇上碰见了,我就给带回来了。”

“哟,你们家挨,本来你们两个日子就不好过了,在带来一个,这可还怎么过日子。”牛二婶道,“听村里人说,你表妹无父无母的,身无分文的。”

“没事,毕竟是我的亲表妹,还是要照顾一下的。”

“你这丫头就是心善,这以后可怎么生活哟。”牛二婶说着直摇头。

莫梅知道牛二婶是什么样的人呢,心直口快的,并没有什么恶意。

“二婶,放心吧。”莫梅笑笑,“以后的日子以后再说了,谢谢二婶关心。”

牛二婶叹了口气,“对了,你家今天来人了,找到我家来了。”

“我家来人了?”

“你二哥不是明天就要成亲了吗。”牛二婶道,“让你回去帮忙呢。我说你人不在家。”

牛二婶提起莫家人十分的不喜欢,尤其是早上来的人还是莫梅的娘,李春分。

这个李春芬说话做事都是一股刻薄的样子,牛二婶可不想跟李春芬说话了,所以说话也是非常的敷衍,差点李春芬没跟她吵起来。

“二婶,能不能帮我个忙?”莫梅道,“我跟妹妹明天还要去镇上做事赚钱,明天是最后一天了,二婶,你到时候能不能帮我遮掩两句,要是我到时候不去,工钱就拿不到了。”

牛二婶也知道这姐妹两个缺钱,小小年纪还去镇上赚钱,真是太不容易了,一心软,自然答应了,“放心吧,到时候二婶肯定会帮你们遮掩的。”

“二婶,你别跟她们说我们去真是做工赚钱,要是他们知道了,肯定要抠搜我们的钱。”

“这家人真是心狠。”牛二婶啐了两口,拍拍胸口,“你放心吧,你二婶子的嘴巴最严实了,绝对不会说的。”

“谢谢二婶。”莫梅笑了笑。

“行了,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做晚饭了,要不然柱子他爹又要喊了。”牛二婶道。

“二婶慢走。”莫梅道,“谢谢二婶了。”

“没事。”

莫梅松了口气,跟牛二婶说清楚了,到时候她们也好走一点。

莫梅打算明天还去镇上,不过这次去镇上可不是买东西了,而是去卖东西了。

之前买了很多的猪下水,全部都送过来了,家里一股的腥膻味,不过没办法,这些都是钱啊。

关起门来,就要开始卤猪下水了。

这些猪下水很难处理,需要用面粉洗干净,要不然就是用刷子一个一个的搓干净。

章节目录 第20章 莫梅在大锅里面熬煮卤水,这些卤水一定要熬得浓浓的,味道才香喷喷的。

云娘和莫兰都是处理猪下水,本来不让云娘帮忙的,云娘手上有烂疮,要是干起活来就更加难好了。

不过云娘坚持要干活,所以才让她一起帮忙。

第一次,莫梅做的分量不是很多,也不能做太多。

因为毕竟是第一次,所以会尝试的人会很多,等到第二次,第三次,人多了之后就能够做很多了。

“姐,这些真的都洗干净了,只是可惜这些面粉了。”莫兰道。

“没有面粉也洗不干净。”莫梅道,“要是洗不干净就有一股腥臭味。”

“姐,这东西煮出来能好吃吗?”

“听我的就行了。”

“我当然都听姐你的了。”莫兰道,“现在洗干净都该怎么办。”

“切一切。”莫梅道,“准备下卤锅。”

三个人手脚麻利的将这些猪下水全部都处理干净了,又切好,放进卤锅里面,开始炖。

炖的时候要在旁边看着,免得卤汤给熬干了,到时候这一锅可就完了。

三个人坐在厨房门口,一边缝制衣服,一边说话聊天。

云娘做缝制的活儿也是手脚非常的麻利,穿针引线都是飞快的,“我以前和在院子里干活的大妈学过做针线,平常我也会帮叔叔婶婶缝补衣服,帮她们做衣服。”

云娘口中的叔叔婶婶就是绑架她的人贩子夫妇,她待在那个小院子这么多年,洗衣做饭,缝缝补补的这些活儿每天都要做的。

莫兰道,“我只会补衣服,还没学过怎么做衣服,可是我会在衣服上面绣小花,姐,我以前也没见过你做衣服,可是你怎么会的。”

“看她们做衣服的时候,学的。”莫梅道,“我做的也不是很熟练,还没云娘做的好呢。”

一直到了晚上,天暗了,才停了手里的活儿,要是晚上绣衣服,很容易就把眼睛弄坏了,所以要注意一些才行。

卤汤已经熬制出来香味了,这些猪下水也开始渐渐入味。

晚上是另起炉灶,煮了一点饭,莫梅捞了一点猪心猪肺出来,切一切给她们尝尝味道。

莫兰还有些犹豫,之前洗这些的时候,自己都快吐了,现在要吃这些,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刚刚在厨房的时候,你不是还说好香么。”云娘摆好了碗筷。

莫兰道,“可是还是不敢吃....我一次吃这个东西,云娘姐姐,你以前吃过吗。”

“我也没吃过呢。”云娘道,“等会儿吃饭就知道了。”

“姐姐在做什么呢,怎么还不吃饭。”莫兰问道。

云娘道,“大姐正在收拾一下柜子呢,马上就来了。”

莫梅将柜子里的衣服和不了都整理了一下,才关上柜门,前去吃饭。

用熬制的卤汤汁浇在饭上,随后再吃卤猪心,卤猪肺,味道十分的不错。

莫兰一开始还有些犹豫,可是吃了几口之后,这筷子就停不下来了,一口接着一口。

两盘子猪心猪肺,还有其他的卤菜,全部都吃的干干净净,煮的饭也全部都吃完了。

“好香啊。”莫兰打了个饱嗝,“真好吃。”

章节目录 第21章 云娘抹了抹嘴巴,“没想到这个卤出来这么好吃,我还是第一次吃到呢。”

“我也是。”莫兰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要不是我实在是吃不下了,我肯定还要再吃一碗。”

莫梅道,“那你们觉得这个能卖出去吗?”

“可以。”莫兰很肯定的点点头,“绝对可以,这么好吃。”

“一定会有很多人买的。”云娘也十分的赞同,“这个卤汤拌饭太好吃了。”

“姐姐,咱们明早就去镇上吗?”莫兰问道。

“是的。”莫梅点头,“到时候可能要背这些一段路,有点重。”

“没事的,只要能赚到钱就行。”莫兰拍拍胸口。

云娘道,“我也可以背东西的。”

“时候也不早了,你们早点睡吧。”莫梅道,“明早可要早起。”

云娘是初来找到,房间虽然打扫好了,只是土炕上面太脏了,还需要在清扫清扫,所以晚上就和莫兰两个人一起睡。

临睡前,云娘泡了药草澡,又抹上草药研磨的汁水。

“会不会太难闻了。”云娘道,“我还是打个地铺睡吧,到时候会熏到你的。”

“没事。”莫兰摇头,“其实闻多了,一股草药的香味,还挺好闻的。”

云娘想起来以前小屋子里面乱糟糟的,床也是板搭的,哪有现在这亮亮堂堂的地方,还有大床,这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情,她以后一定会好好珍惜现在的生活,报答大姐和小兰的。

莫梅抱过来一床被子,“现在晚上天凉,多加一床被子,别着凉了。”

“知道了,姐姐。”莫兰接过被子,“姐姐,你也自己注意点,可千万别着凉了。”

“没事。”

莫梅离开之后,莫兰和云娘就钻进了被窝里面。

“这床真舒服。”云娘发出来由衷的感叹,以前的被窝都是阴阴的,潮露露的,主要是被子都盖了很多年,就算是拿出去晒,回来还是盖着不舒服。

莫兰道,“云娘姐姐,你以前是怎么生活的?”

“我....”

“你要是不想说可以不说。”莫兰刚问出来,就有点后悔了,她知道云娘是被拐子拐来长大的,日子过的一定很辛苦的,云娘姐姐肯定不想回忆以往的事情。

云娘笑笑,“都是过去的事情,也没什么能说不能说的了,我以前啊....从我记事起,我就等着被卖出去当丫鬟,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时运不好,那段时间大户人家都不要丫鬟,后来,我就被留下来了,每天端茶递水,洗衣做饭的,他们看我勤快,就留我下来做佣人,只是后来我突然发了这个疾病,脸上和手上都长了很多的烂疮。”

“那为什么他们不给你治病?”

“治病看大夫都特别的贵,他们是不可能给我治的。”云娘道,“前一段时间发烧,还是我硬挺过来的,他们可能觉得我没有用了,就想把我卖了换几个钱吧。”

“那也太过分了。”莫兰道,“云娘姐姐,你一定受了不少的苦。”

“可能这就是我的命吧。”

“那云娘姐姐,你的父母呢?”

“不知道。”云娘摇头。

章节目录 第22章 “不知道。”云娘摇头。“我自生下来,就没有父母的记忆,也没人告诉我父母是什么样,不过,我身上有一个蝴蝶饿胎记。”

“蝴蝶的胎记?那肯定很漂亮了。”莫兰道,“现在云娘姐姐跟我们一起生活,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真不知道我是走了什么运气,碰上了你们大姐和你。”云娘道,“让我摆脱了那个暗无天日的家里,我在那里碰到了很多人,其实也救了很多小孩子。”

“救了很多小孩子?”

“那些孩子好可怜的,有的孩子是被拐子拐来的,年纪还小,我见他们可怜就放跑了。”云娘叹了口气,“活着都不容易,能救几个就救几个吧,可怜的是我自己救不了自己。”

听着云娘与其哀伤,莫兰有些心疼的握住她的手,“云娘姐姐,你别伤心。”

“我现在不伤心了,我现在在这里生活的很好,我特别开心。”云娘道,“希望我能在这里住一辈子。”

“一定会的。”

莫兰和云娘两个人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次日一大早,天还蒙蒙亮,鸡都没叫唤的时候,莫梅就起床了。

还点着灯油,去看看锅台上面的卤菜有没有入味。

这个用卤汤泡了一晚上,一推上厨房门都是这种香味。

拿筷子尝了一口,这味道让莫梅十分的满意,看样子是彻底入味了,不过卤汤的汤底不怎么好,还是需要多熬制一段时间才行。

莫兰和云娘也没有偷懒,谨记莫梅早上的话,要早早的起床,所以两个人一大早就起来帮忙了。

幸好现在天气不是很热,而且今天装的卤菜也不是很多,一人背了一个箩筐,里面装着都是一些卤菜。

云娘带了一个锥帽,是为了遮住自己脸上的烂疮,免得被人指指点点的。

她们三个都还是小姑娘,出去什么的没有什么忌讳,一般大了一点的姑娘就很少出门。

不过这朝中民风比较开放,没有什么出嫁前的女子不能出门的规矩,只是女孩子比较含蓄,一般都不怎么出门而已。

三个人就这么上路了,莫梅这次选择的是稍微远一点,不过比较富有一点的镇上,只有这里,大多数人才能买得起卤菜回家尝尝鲜,也容易卖掉。

“你们要是累了,我们就在这里歇歇。”莫梅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走了将近快半个时辰了,都没有看见牛车,估计是这么一大早的也没有人。

莫兰道,“我没事儿,我劲儿大。”

“我也没事。”云娘摇摇头,“不用休息。”

“你们可别逞强,这还有一个时辰的路要走呢。”莫梅道,“四处看看有没有牛车,有的话,咱们就坐上牛车,也轻快点。”

“好的。”莫兰点头。

大约又走了一刻钟的时间,才看到一辆牛车,也是要去镇上的,莫梅就跟他讨价还价的,上了牛车上面。

三个人也轻松了一阵,有了牛车,几个人也舒服了一些,不用自己赶路。

很快就到了镇上,镇上已经陆陆续续很多人开始摆摊子了。

她们三个人早上都没吃,只垫吧了一口,喝了几口水,就上路了。

“咱们去吃点早饭吧。”莫梅道,“别把你们饿坏了。”

“姐,早饭也要花钱的。”莫兰摇头,“不吃了,等咱们卖完卤菜,回家吃。”

云娘也点头,买早饭钱也是钱,刚刚坐了牛车也花了钱。

“没事,还不至于差这点钱。”莫梅花了三文钱,买了三张饼子,又买了一碗馄饨,让她们两个就着吃,自己喝了点水。

这馄饨也是非常的实在,一大碗的,只是里面的肉没一些,都是菜馅儿的,还是野菜,所以分量才这么大。

章节目录 第23章 “姐,你不吃吗?”莫兰喝了一口汤,咽下去了嘴里的饼。

莫梅摇头又,“我喝口水就行了,你们吃,等会儿咱们找个地卖东西。”

“大姐,咱们就在那边树下卖,我看那里是街口。”云娘道,“人来人往的应该人很多。”

莫梅往那边看了看,的确是个不错的位置,“很细心。”

云娘笑了起来,自己能得到莫梅的夸奖十分的开心。

莫兰打了个饱嗝,“吃的好饱呀。”

“你就知道吃。”莫梅道,“最近都圆了一圈了。”

莫兰吐了吐舌头,“谁让姐姐做的饭太好吃了,我以前在家从来都没吃的这么饱过,自从跟姐姐搬出来过,才吃的饱。”

云娘知道莫梅和莫兰是被家里赶出来的,她们的地方都腾出来给她们二哥二嫂了,也是可怜人,不过却比她这个可怜人好很多。

莫梅道,“这以后哪里养得起你。”

“才不会呢,我可好养了。”莫兰一脸认真,“那我以后少吃点好了。”

云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兰,大姐逗你呢。”

“大姐~”莫兰噘嘴。

“行了行了。”莫梅揉揉她的头发,“赶紧把汤喝了,咱们去摆摊了,要不然位置让人占了。”

云娘擦了擦嘴巴,“我去那里站着吧,免得位置给人去了。”

“我和你一起。”莫梅起身。

莫兰囫囵的将汤都喝下肚子,跟着她们一起出去了。

初次摆摊,几个人都有点生涩,不太会叫卖,来买的人也很少。

“味道这么香,居然没人买。”莫兰道,“我要不要喊两声啊。”

云娘摇头,“我不敢喊,我害怕。”

“我来。”说着,莫兰就嚎了一嗓子,“快来买香喷喷的卤菜啦,快来买。”

现在正好是趁着早上的菜比较新鲜,来买菜的妇人比较多。

莫兰发挥了一下嘴甜的功夫,倒是招揽来了几个客人买了一点卤菜,说是回去尝尝味道。

也有两个大娘就是光要尝尝,尝了几口直夸味道好,可是又不买的。

莫梅找了两块砖,将陶罐架起来,里面是卤汤,将砖头下点起火,上面熬着卤汤。

“姐姐,你在干嘛呢?”莫兰问道。

云娘道,“大姐是要把这些卤菜加热?”

“不是,这样卤菜的香味会浓一些。”莫梅道。“能够吸引到人。”

卤汤的香味越熬越浓,这小小陶罐里面的卤汤飘香四溢的。

因为这香味的人,来询问的不少,来买的人也有。

“这三天是初次卖,所以价格低点,以后这价格就要涨了。”莫梅道。

“那还会有人来买吗?”莫兰问道。

云娘道,“咱们这个卤菜这么好吃,肯定会有很多回头客的。”

“这就是猪下水啊。”一个大娘问道,“做出来能好吃吗。”

莫兰道,“大娘,我们这个可好吃了,你闻着是不是很香。”

“到底确实香,不过你们家大人呢怎么不来卖这些,怎么就你们三个孩子?”大娘问道。

莫梅接话道,“我们家只有一个祖母,这些卤菜是祖母做的,只是祖母腿脚不方便,所以我们就出来卖,做点活计,也是为了家里,要不然家里过几天吃饭的钱都没有了。”

“那你们三个小姑娘可真不容易。”大娘道,“那先让我尝尝,好吃的话,我就买点。”

章节目录 第24章 卤汤的香味越熬越浓,这小小陶罐里面的卤汤飘香四溢的。

因为这香味的人,来询问的不少,来买的人也有。

“这三天是初次卖,所以价格低点,以后这价格就要涨了。”莫梅道。

“那还会有人来买吗?”莫兰问道。

云娘道,“咱们这个卤菜这么好吃,肯定会有很多回头客的。”

“这就是猪下水啊。”一个大娘问道,“做出来能好吃吗。”

莫兰道,“大娘,我们这个可好吃了,你闻着是不是很香。”

“到底确实香,不过你们家大人呢怎么不来卖这些,怎么就你们三个孩子?”大娘问道。

莫梅接话道,“我们家只有一个祖母,这些卤菜是祖母做的,只是祖母腿脚不方便,所以我们就出来卖,做点活计,也是为了家里,要不然家里过几天吃饭的钱都没有了。”

“那你们三个小姑娘可真不容易。”大娘道,“那先让我尝尝,好吃的话,我就买点。”

云娘一开始也放不开,卖了几次后也开始熟练了起来,学着莫兰嘴甜的模样,哄起了来买的大婶。

一般凑热闹来买的婶子不少,当然也有一些大婶还想白带回去,看几个小姑娘想要忽悠一下。

只是她们三个都精得很,哪里会吃亏。

“这东西怎么做的?”一个挎着篮子的大婶东看西看的,“看样子好像是什么东西熬出来的,这猪下水怎么处理啊?....”

这个大婶一连串的问了好些问题,好像是要把这东西怎么做的都给套出来一样。

莫梅直接一句话堵回去,“这些都是我祖母做的,我也不清楚怎么做的,大婶,您要是看着好吃,就买点?”

“不买不买,我买这个干什么。”大婶咂咂嘴,一脸不愿意买,可是又想尝尝,知道怎么做的。

大概是因为这个卤菜的味道的确是非常不错,这些卤菜基本上都被卖完了。

莫梅和莫兰,云娘脸上都露出来了笑容,看样子心情不错。

“咱们可以买好吃的了。”莫兰念念不忘好吃的,“姐,我想吃肉。”

“行,买,云娘有没有什么想吃的?”莫梅问道。

云娘摇摇头,“大姐,我没什么想吃的。”

“那就买点桂花糖给你吧。”莫梅道,“等买了肉,回家给你们做红烧肉。”

“太好了。”莫兰蹦了起来。

莫梅道,“赶紧收拾收拾东西吧。”

三个人收拾了一番眼前的东西,便背着竹篓离开了,

莫梅去了旁边离得不远的镇上,买了一些猪肉,又问了老板猪下水,还说自己要的很多,能不能给她送过去。

“姐,咱们为什么要来这个镇上啊?”莫兰问道。

莫梅道,“换个地方卖的便宜点,人家也不认识我们。”

莫兰似懂非懂,看向云娘,云娘道,“我也不知道,反正大姐说的绝对是对的。”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莫兰道。

云娘道,“大姐做的确实对嘛。”

“我不管那么多,反正我能吃到肉就行了。”莫兰笑了起来,十分的单纯可爱。

章节目录 第25章 云娘道,“大姐做的确实对嘛。”

“我不管那么多,反正我能吃到肉就行了。”莫兰笑了起来,十分的单纯可爱。

“你这丫头张口闭口就是要吃肉。”莫梅有些无奈,不过看见自家妹妹的笑容,心情也好了几分。

今天将卤菜全部卖出去了之后,三个人的脚步格外的轻快,看着路边的摊子都去看上两眼。

买了一堆东西,都放在竹篓里面,用布盖着,外人看不出来什么。

回去的路上是坐着牛车回去的,这次直接进了村里,送到了家门口。

牛车刚走,牛二婶和两个婶子走过来了,一看见莫梅她们就把她们喊住了。

“这是干什么去了?刚回来。”高婶子拢着袖子,打量着姐妹三个人。

莫梅将竹篓交给莫兰和云娘,“你们先进去吧,婶子她们两个累了,先让她们回去休息吧。”

莫兰和云娘会意,跟几个婶子打了个招呼,就进了家门。

“你们怎么还坐着牛车回来了。”白婶子问道。

“是一个好心的大叔看我们三个走回来不容易,就送了我们一程,前儿看见王叔他还送了我们一阵呢。”莫梅道。

高婶子道,“你们这几天怎么天天不在家,去镇上干什么?今天好想你们家大喜的日子,你没回去?”

“我这不是没去过镇上就去看看么。”莫梅道,“几位婶子怎么在这里?”

牛二婶道,“没事干就在一起说说话,要说今天你们家可是出了相了。”

“可不是么。”高婶子一说起来就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娶个媳妇,差点没娶成。”

“这是怎么回事?”莫梅问道,“婶子们跟我说说。”

白婶子插嘴道,“就是你二嫂的娘家,不让你嫂子过门,说是要加彩礼费才,才让新娘子拜堂成亲,你爹娘他们哪里丢得起这个人,东拼西凑的总算是IBA彩礼费给凑全了,才把你嫂子给娶进门的。”

“原来是这样。”莫梅听了之后也没有什么感慨,不过她记得以前好像是没有这么一个插曲的,现在在呢么有了,她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她也不会很在意。

高婶子和白婶子都要回去做饭了,就结伴离开了。

她们走后,牛二婶才道,“你娘一早就过来,问我你们姐妹两个去哪儿了?我说我也不知道,你娘就走了。”

“谢谢二婶。”莫梅道,“正好家里做了些猪下水,我去拿给二婶你尝尝吧。”

“猪下水?你们就吃这玩意啊。”牛二婶也是知道猪下水是什么玩意,腥臭的要命,“在没钱,你们也不能吃这玩意啊。”

“没事的,还挺好吃的。”

“好吃什么,这东西。”牛二婶摆手,“你二婶我可吃不来这东西,不要不要,你们自己留着吃吧。”

牛二婶对这东西却之不恭,宁愿不要,也不可能吃的。

“那就算了。”莫梅笑笑,“家里穷,也没什么好孝敬二婶的。”

“二婶能要你们的东西吗,我家里啥都有。”牛二婶道,“行了,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做饭了。”

章节目录 第26章 莫梅转身进了家门,带上了门,插上了门闩。

“姐,你回来啦。”莫兰刚刚打了一盆水,“快过来洗洗脸,累了一天了。”

“好。”莫梅道,“别忘了把东西拿出来,肉别放坏了。”

“已经拿出来了。”云娘从厨房里面探出头来,“大姐,这么多肉,你打算都烧了了呀。”

“不,一半做成盐肉,一半做成酱肉,这样放的时间长点。”莫梅道,“这么多肉,哪里能一顿吃得完。”

云娘点头,“好的,大姐。”

莫梅洗了把脸,随后也进了厨房里面,云娘正在摘菜,等会要炒点菜,煮点饭,他们也就早上吃了点饼子,随后又一人吃了一串糖葫芦。

“大姐,我来做饭就行了,你都累了一天了。”云娘道。

“你也是累了一天了么,没事,等吃过饭,咱们就休息休息。”莫梅道。“都累了一天了。”

“可是今天收获都不小,大姐,我从来没见过像您这样的女孩子。”

“我是什么样的?”

“聪明能干,还能赚这么多钱。”云娘道,“不输给男孩子呢。”

“是么,他们男孩子能干的事情为什么我们不能干呢。”莫梅道,“赚钱不是难事,主要是靠一点脑子,等我们三天卖的一过,你看很多家也都推出来卤菜了。”

云娘惊讶了一声,“那可怎么好,他们都卖路材料,那么我们卖什么呀。”

“你放心吧。”莫梅笑笑,“他们家的卤菜肯定都没有我们家的卤菜好吃。”

“嗯,对。”云娘对自家的卤菜是信心满满,“我们家的卤菜最好吃。”

简单的炒了两个菜,煮了米饭,三姐妹都吃完了,看起来今天是的确饿得不轻了。

等吃完饭,莫梅就去休息了,莫兰和云娘也休息了。

“云娘姐姐,你不睡会儿吗?”莫兰问道。

云娘摇头,“不了,你睡吧小兰,我来做衣服。”

“做衣服也不急在一时,云娘姐姐你可别累着了,今天咱们都忙了一天了。”莫兰道。

“没事,我也睡不着。”云娘道,“你睡吧,不用管我。”

“可是....”

“听话。”云娘道,“要不然等会晚上可没有精神吃晚饭了。”

莫兰的确是有些困了,今天忙碌了一天,还吆喝了一段时间,小小的身体早就禁不住疲乏,上眼皮碰下眼皮了,困得不行,很快就睡过去了。

云娘拿着针线开始做衣服,缝补衣服,这些她都是得心应手,不过她做的不是自己的,是莫梅和莫兰的。

来家里她又没钱又没什么的,吃的穿的都是她们两姐妹的,云娘心里总是过意不去,所以就想找补一点什么,这做衣服她最拿手,所以就多帮帮忙了。

她平常脏活累活都做习惯了,别说下午觉了,就连餐饭都是饥一顿饱一顿的,现在来到这里已经十分高兴了,莫梅和莫兰还把她当做姐妹,她就更加感激不尽了,现在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帮帮忙。

做衣服累了,云娘就去院子里面收拾收拾,缓解一下眼睛。

章节目录 第27章 莫梅睡了一觉起床,觉得神清气爽的,一想到赚到那么多钱,莫梅就忍不住高兴。

现在住这里的房子,刮风下雨的都不安全,要是能在镇上买到房子就好了。到时候自己想做什么生意就做什么生意,也没有莫家的人来打扰,多舒服的生活不是。

这样的想法很好,可是实现起来还是有一定难度的,她虽然能保证把生意做得蒸蒸日上,可是这些钱还是难赚啊。

“怎么不睡一会儿。”莫梅刚一开门,就见云娘在院子里面扫地,又看了看院子里面收拾的干干净净的。

云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睡不着,大姐,我看墙角居然有南瓜,估计过些日子,南瓜就大了。”

“我还没注意过,那里有个南瓜藤呢。”莫梅道,“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吧,别太累着了。”

“没事,这些事我都做惯了,要是让我闲着我还真闲不住。”

“脸上的疮现在看着好点了。”莫梅道。

云娘道,“我每天都在抹药,这药抹着脸上都舒服了一点,比之前好一些。”

“那就继续坚持。”莫梅道,“迟早有一天脸上会好起来呢。”

“是的,大姐。”云娘点头,“还要谢谢大姐给我去采药,还给我买药。”

“都是一家人就不说这些客气话了。”莫梅道。“晚上早点喝药,要不然药苦,晚上睡不着。”

“我知道了。”

莫兰也睡得迷迷糊糊,听见院子里面说话就起床了。

“大姐,云娘姐姐,你们在说什么呢。”莫兰打了个呵欠,“是不是吃晚饭了。””

“才吃过饭,你怎么又饿了。”莫梅道,“你这肚子你是不是有食东西的虫啊,吃了就饿。”

莫兰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才没有呢,我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肯定要吃的多。”

“你倒是会为着自己找理由。”莫梅道。

云娘乐了起来,“小兰晚上想吃什么?”

“肉呗。”莫兰吐了吐舌头。

莫梅将买的肉分成三份,一份做成的咸肉,就是用盐抹遍肉,将它晾晒起来,另一个是酱肉,需要用烟来熏制,这些都是能够保存肉很长时间的,味道也很美味,还有一份就切成肉沫,打算做成饺子。

天色都黑了,莫梅才结束了制作,将这些都晾在院子里面。

莫兰还有些担心,“要是给猫盯上了,叼走了怎么办。”

云娘也有些担忧,“那我晚上不睡了,就在这里看着。”

“那我也不睡了。”莫兰还是更加担心自己的肉,这可是她最喜欢吃的肉啊。

莫梅道,“你们就别担心了,我在这里放个网纱什么的给罩住就行了。”

莫兰和云娘两个都很积极的罩网纱,一个是为了吃肉,怕被猫叼走,一个是心疼肉,害怕肉没了。

等事情做结束,已经月上柳梢头了,幸好明天没什么事情,她们也轻松一些,可以睡个懒觉。

莫兰做梦都在喊着吃肉,让云娘有些想笑又不敢笑出声,害怕打扰莫兰睡觉,就帮她盖好被子,在她身边沉沉睡去了。

大半夜的,莫梅好像听见了打雷的声音,有些担心挂在院子里面的肉会被淋湿。

不止莫梅,云娘也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听见了打雷声,也披着衣服出来了。

只有莫兰还睡得着呼呼的,压根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姐,是不是马上就要下雨了,要不要把肉给搬到堂屋去。”云娘问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听这雷声,雨应该下的很大,要把堂屋的门开开,别到时候闷得发霉了。”莫梅道。

云娘和莫梅两个人将院子里面的肉都给搬到堂屋去了,刚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外面轰隆一声,又劈过一道雷,倾盆大雨就这么下来了。

“这雨下的可真不小啊。”云娘道,“看样子得下到早上了。”

莫梅道,“先去睡吧,现在时候已经不早了,我看小兰,就算是天打雷都塌了,她都醒不过来。”

章节目录 第28章 云娘笑了起来,“可不是么,我刚刚起来,小兰还在打呼呢,看样子是睡得真香。”

“这小丫头。”莫梅无奈的摇摇头,“行了,去睡吧。”

“好的,大姐。”云娘裹紧了外衣,又拿着灯油回房去了。

莫梅站在廊下,看着瓢盆大雨,不禁想起了以前的事情,有些伤感。

不过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新的一天还会开始的,何况,老天给了一个她重新来过的机会,莫梅是会好好珍惜的。

云娘回到房中,莫兰还睡的着呼呼的,一脸无忧无虑的样子,让云娘有些羡慕了。

次日一早,莫梅就有些睡不着了,就起床洗了把脸,就去堂屋把肉又搬到廊下。

昨晚下了一场雨,院子里面的黄土全部都成了烂泥,幸好还有地上残破的板子作为垫脚,要不然到时候肯定一地的泥。

“大姐,早。”云娘上前去帮莫梅的忙,“你怎么起的这么早,昨天忙了一天。”

“睡不着,这一大早的,刚下过雨,空气也好,出来吹吹风。”莫梅道,“你怎么也起来了,不会是小兰打呼把你吵醒了吧。”

云娘失笑,“不是的,我也是睡不着,想着肉要不要搬出来,怕发霉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莫梅道。

两个人把肉搬出来到了廊下,太阳也逐渐出来了。

“家里还有什么菜,等会包饺子。”莫梅问道。

云娘道,“没什么菜了,要不然我去山你摘点野菜。”

“我跟你一起吧。”莫梅道,“多摘点,回来做野菜饺子,也挺好吃的。”

“就留小兰一个人在家里行吗?”

“她都这么大了,有什么不行的。”莫梅道,“别担心了。”

云娘和莫梅一人提着一个篮子,临走的时候莫梅将门锁了,免得家里来什么人,倒也怪吓人的,尤其是莫兰还睡着在。

云娘还是带着面纱在,不想在外人面前露出脸来,免得受人讥笑。

她们没有上山,就在山脚下采摘野菜,大概是昨晚下过雨的缘故,这一夜之间冒出来很多野菜。

她们两个采摘了不少的野菜,这时候也已经来了很多的小姑娘和大娘,也是来采摘野菜的。

“差不多够了。”莫梅掂量着两个篮子,都是沉甸甸的一篮子,“够吃了。”

云娘道,“吃不完可以做成腌菜。”

“腌菜?”

“嗯,我已经学过,做成腌菜放在坛子里面,想吃的时候可以拿出来一点。”

“那行,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好。”

云娘和莫梅回去的时候,莫兰还在房间里面睡觉,这孩子吃饱喝足,睡觉都这么香喷喷的。

“起来别睡了。”莫梅推了推莫兰,“太阳晒屁股了,还不起来。”

莫兰哼了两声,翻了身,还在睡。

云娘进来,道,“大姐,就让她睡吧。”

“这都什么时辰了,还睡什么,都成小懒猪了。”莫梅道,“小兰,起来吃肉了。”

“肉。”莫兰又哼了两声,似乎听见了自己最爱吃的,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哪里有肉啊。”

云娘笑得直不起来腰,“这个小兰,怎么这么爱吃肉,一听见肉,就立马醒过来了。”

“贪吃鬼。”莫梅无奈的摇了摇头。

章节目录 第29章 云娘和莫梅回去的时候,莫兰还在房间里面睡觉,这孩子吃饱喝足,睡觉都这么香喷喷的。

“起来别睡了。”莫梅推了推莫兰,“太阳晒屁股了,还不起来。”

莫兰哼了两声,翻了身,还在睡。

云娘进来,道,“大姐,就让她睡吧。”

“这都什么时辰了,还睡什么,都成小懒猪了。”莫梅道,“小兰,起来吃肉了。”

“肉。”莫兰又哼了两声,似乎听见了自己最爱吃的,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哪里有肉啊。”

云娘笑得直不起来腰,“这个小兰,怎么这么爱吃肉,一听见肉,就立马醒过来了。”

“贪吃鬼。”莫梅无奈的摇了摇头。

莫兰揉了揉眼睛,“大姐,云娘姐姐,哪里有肉吃啊。”

莫梅点点莫兰的额头,“你就知道吃吃吃的,知不知道现在都是什么时辰了。”

“什么时辰了。”莫兰伸了个懒腰,“现在太阳出来了吗。”

“太阳都火烧你的屁股了,还出来没出来。”莫梅翻了个白眼,。“赶紧起床,等会包饺子,过来帮忙。”

“吃什么馅儿的饺子。”

“肉馅儿的。”

一听是肉馅儿的,莫兰立马来了精神,“我马上就来。”

“真是笑死我了,小兰,你真是....”云娘抱着肚子,趴在门框上,笑得直不起来腰。

莫兰有些不好意思,揉了揉自己的脸颊。

莫梅负责擀面,云娘就负责拌馅儿,而莫兰就烧火。

“啥时候能吃饺子啊。”莫兰往柴火堆里面扔了一根树枝进去,“我都饿了。”

“谁让你早上起不来。”莫梅道。

云娘道,“我和大姐早上吃了面疙瘩,现在还不是很饿。”

“我也想吃。”莫兰咽了咽口水,现在给她吃什么都能吃得下去。

“你就别想着吃了,好好烧火,煮点热水。”莫梅道,“到时候中午给你们做点煎饺吃。”

“煎饺是什么?”莫兰立马问道,“好吃吗?”

“比煮饺子还好吃呢。”莫梅道,“现在有力气干活了不?”

“有了有了,我能烧三大锅水。”

饺子皮都是现做的,一个个十分的圆润。

不过莫梅最喜欢吃的还是韭菜饺子,只是现在还没看到哪里种韭菜了,可以说村里人吃韭菜的都很少,基本上都没有,所以莫梅也吃不了韭菜馅儿的饺子。

章节目录 第30章 饺子一个个码在大锅盖上面,馋的莫兰直咽口水。

“这么大个饺子,吃起来一定很香。”莫兰道。

“要是这生饺子能生吃,你肯定是左手一个,右手一个了。”云娘笑道。

莫兰道,“嘴巴里面还有一个呢。”

“别说这么多了,你先....”莫梅听见门外有人敲门,“我去看看是谁?”

院子里的泥还没干,莫梅都是垫着脚,去开门的。

“小梅,在家呢。”四婶子捧着饭碗,看起来好像还在吃饭。

“四婶子,有什么事情吗?”向来,她们家都跟四婶子没什么交集,现在怎么突然来敲门了,莫梅忙问清楚。

四婶子道,“你娘在村门口等你呢,你等会去看看。”

“好,我知道了。”莫梅点头,“谢谢四婶子。”

“不客气。”

莫梅跟莫兰和云娘说一声,打算去村口看看。

莫兰有些担心,她对娘的印象,恐惧多过于慈爱,几乎是没有慈爱的,“大姐,要不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我一个人去看看怎么回事,等会就回来。”莫梅道。“云娘,你和莫兰现在家里下饺子,我等会就回来了。”

“好的,大姐。”

莫梅离开之后,莫兰还是有些担心,“云娘姐姐,我放心不下我大姐,我去偷偷看看。”

“行,不过地上烂泥,你要小心点,别摔跤了。”

“好叻,云娘姐姐。”

莫梅再次见到自家娘,有些恍惚,现在她娘还没有晚年的落魄,现在脸上还没有很多皱纹,只是依旧看起来十分的刻薄,让人难以亲近。

“你这个死丫头....”李春芬一见到莫梅就劈头盖脸的一顿骂,怪她昨天她二哥成亲带着莫兰出去鬼混,也不管是在村里还是在哪里,说的话十分的难听,就连看热闹的村里人都有些听不下去,纷纷议论李春芬。

莫梅面无表情,她现在也不是以前的她了,或许以前还会哭一哭,现在也不需要顾及什么了,随便李春芬怎么说,她本来就是想看看李春芬到底要干什么,现在只顾着骂她,让他有些不耐烦。“你到底有什么事情?”

李春芬骂人的话戛然而止,还是气呼呼的,“你这个小贱,货,我怎么就生出来你这个种,死不要脸的,老娘看见你就来气。””

“既然这样我就走了。”

说着,莫梅就要转身离开,李春芬一把捏住她的胳膊,拉住她,“老娘话还没跟你说完呢。”

李春芬觉得莫梅怪怪的,以前莫梅都是任她打,任她骂的,果然这女孩家翅膀硬了,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到底有什么事情,你就说清楚。”莫梅不耐烦的皱起来眉头。

“明天给我回去一趟,有事找你。”李春芬道,“听见了没有。”

莫梅嗯了一声,胳膊给她捏的生疼,一把拍开李春芬的手,“没事,我就走了。”

“你这个死丫头。”

莫梅不管她,直接离开了,剩下李春芬还在那里骂骂咧咧的。

“大姐,你真的要回去啊。”莫兰小跑着跟上她,“你可不能回去,一定没什么好事。”

“放心吧,我只是随口答应的。”莫梅揉揉她的头发。

章节目录 第31章 莫兰道,“娘肯定没安什么好心,所以大姐,你要是去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呢,我很担心。”

“我知道。”莫梅笑道,“我就是来看看她有什么事情的,要是闹到家里去就不好了。”

“真不想住在这里。”莫兰有些沮丧,“我一点都不想看见她。”

可见之前李春芬对她们两姐妹有多不好,恶劣,就连墨兰这种没心没肺的孩子,都不愿意见自己的亲娘,实在是心里难受的很。

莫梅道,“没事,到时候咱们赚够了钱之后,就离开这里,不在这里住着,她们也就找不到我们了。”

“真的可以吗?”莫兰愣愣的抬起头来,“姐姐,我们真的能离开这里吗。”

“当然能了。”莫梅笑笑,“从明天开始姐姐就努力赚钱,你看,咱们卖卤菜不是赚了很多钱吗,一定可以的。”

“嗯。”莫兰顿时信心十足,“有姐姐在,肯定能够早点离开这里的。”

莫梅道。“不过咱们一定要守口如瓶,什么事情都不能说,知道吗。”

“知道了。”莫兰道,“你放心吧,姐姐,我绝对什么都不说。”

“这才乖。”

云娘正在煮饺子,见她们姐妹回来,忙道,“快来,快来,饺子已经做好了,我现在呈上来,就能吃了。”

“太好了。”莫梅一见到什么好吃的,就立马喜笑颜开,刚刚的焦躁和沮丧顿时云消雾散了,“我要吃一大锅的饺子。”

“你们先吃,我给你们做煎饺尝尝。”莫梅道。

“煎饺?我要吃煎饺。”莫兰蹦了起来。

云娘将饺子捞进来了大碗里面,端在桌子上,又拿了几个碗,蒜瓣和醋都准备的好好的。

莫梅将一个个饺子排列在锅里面,用油煎,盖上锅盖,等两三分钟后,再放上水,淹没饺子的三分之二,之后就用火慢慢的熬,一直等到收汁,然后撒上芝麻,和葱花。

她们都在厨房门口,搭个小桌子吃饭,见莫梅忙活,莫兰就夹了个水煮的饺子,蘸上醋喂给莫梅吃。

“味道真不错。”莫梅点头,“很香。”

“可好吃了。”莫兰道,“姐,煎饺能吃了吗?”

“马上就行了。”

云娘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馅儿满的饺子,以前吃剩饭也就吃了饺子皮儿,饺子馅全部都给抠走了,“大姐做的饺子真香,我想把锅给吃了。”

“哎呦,这锅我可还留着有用呢,吃不得。”莫梅笑了起来。

莫兰摇头,“不行,不行,锅还要留着做肉吃呢,不能吃了。”

“你这个小馋鬼,天天就知道吃肉,迟早下去去你要变成肉了。”

“嘿嘿。”莫兰道,“不吃肉不是完美的人生。”

“你这话都是听谁说的?”莫梅问道。

“就是听村口的那个酸溜溜的马先生说的,天天说的什么之乎者也,我也听不懂,他上次说什么,不读书的人,是不完美的人生吧,好像是这么说的。”莫兰道,“我也不知道他说的是啥玩意,觉得挺有意思的,听着挺像读书人的。”

“你这个小机灵鬼,学东西倒是挺快的。”

“那当然,我可聪明了。”莫兰道。

莫梅揭开锅盖,香味飘了出来,就用锅铲子铲了一盘煎饺,放在桌子上,又突然想起来什么,拿了筷子捡了一盘饺子,“小兰,你去端给牛二婶家,就说中午包了点野菜饺子。”

“为啥呀?”莫兰问道,“我们自己吃不行吗。”

“平常二婶帮我们家不少,以后还要靠她赵颖我们呢。”莫梅道,“你就说这肉还是老板给的,就做了饺子吃。”

章节目录 第32章 “我知道了。”莫兰还是听莫梅的话端着饺子去了,“记得给我留点煎饺。”

云娘问道,“大姐,二婶就是之前来我们家说话的那个婶子吗?”

“是的,之前我和莫兰没有吃的时候,是二婶送了点米面来的。”莫梅道,“要不然我们真得可能要被饿死了。”

“之前我听那个二婶说话还是挺好的,不像是其他的婶子。”云娘道。

“二婶为人还是很厚道的,所以我一直都很感激她。”

莫兰将饺子端到桌子上,“二婶,这是我姐姐让我拿来的,这是野菜肉馅饺子。”

“哎呦,这你你们都吃上肉馅饺子啦。”牛二婶道。

“是之前那个老板家里剩的,又不想给我们工钱,就抵给我们。”莫兰也是聪明,知道怎么圆过去。“就给我一点肉,我想吃饺子,我姐就给我包了野菜馅的饺子。”

“那这老板可真够黑心的。”牛二婶想想也是知道,她们家几个小姑娘哪里买得起肉啊,肯定不是自家的,“你还是端回去吧,我家里什么都有,你们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还给我们家端过来。”

“二婶,你就收下来吧,这也是我姐姐的一片心意,平时全部都靠二婶你照顾了。”莫兰道。

“你这小丫头倒是会说话。”牛二婶道,“家里还有些红芋头,我给你捡几个,你回去放火里面烤着吃就行了。”

牛二婶拿了十来个红芋头给了莫兰,“谢谢二婶。”

牛二婶送走莫兰,一转身,家里的两个小子都已经开始拿着手吃饺子了,“你们两个兔崽子,吃没吃相的,看我不打死你们。”

“娘,这饺子真好吃,比你做的饺子好吃多了。”

“馋死鬼的样。”牛二婶一看盘子里面就剩下来了两个。

莫兰将红芋头堆在角落里面,就飞快的跑去厨房那边,吃饺子去了。

煎饺酥香又脆,一口咬下去还有汁,里面的馅儿也是十分的足,莫兰一口气吃了三个。

“你慢点吃。”莫梅最爱的就是吃煎饺蘸醋,味道更香一些。

云娘道,“这饺子可真好吃,是我这辈子吃的最好吃的了。”

“你这辈子才多大。”莫梅道,“以后还会吃到更多的好吃的了。”

“那就太好了,以后我要多跟大姐学学怎么做饭。”云娘道。

一顿饺子下来,吃的几个人都十分的舒服,都吃的肚饱,尤其是莫兰还打了几个饱嗝。

不过吃完,她们没有歇着,而是处理一些猪下水和其他的,今天还需要熬制卤菜和卤汁,明天要送到镇上去卖。

大概是吃饱了,几个人都干得热火朝天的,也是由于之前做过一次,比上次动作要麻利一些。

“这件事可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咱们能够做卤菜赚钱。”莫梅道,“到时候咱们肯定会惹上麻烦的。”

现在莫梅她们还都是孩子,尤其是莫家人知道以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找她们知道怎么做卤菜,怎么赚钱,那时候她们的好日子就结束了。

云娘道,“大姐放心,我肯定不会说出去的。”

“我也是。”莫兰也是知道这件事情的重要性。“大姐,这件事就咱们家三个人知道。”

莫梅道,“只要咱们好好的卖卤菜,多赚点钱,到时候肯定能换上新房子的。”

“一定会的,大姐。”莫兰笑了起来,“咱们一趟都很赚很多钱呢,到时候咱们多节约节约,肯定会从这里离开的。”

章节目录 第33章 这一忙就到了晚上,天色都已经暗下来了,不得不点起了灯油,苏澜又在院子里点了篝火,这样会更加亮堂一些,要不然到了晚上都伸手不见五指的,实在是难受的很。

到了晚上都还没吃,莫兰早就嚷嚷着饿死了,中午的饺子还剩一些,不过却不够三个人吃了。

“中午牛二婶还给了一些红薯呢,不如咱们把这个烤着吃吧。”莫兰道。

“家里还有一些呢。”云娘道,“我从那边屋子里找出来的。”

“那可以烤很多了。”

莫梅道,“直接放一些放进火堆里面,剩下的我来做玫瑰花卷。”

这玫瑰花卷也是莫梅以前飘荡的时候学的,并不是很难做,见她们两个都忙了一天了,就做一些好的犒劳犒劳她们。

“玫瑰花卷?”莫兰觉得这名字一听就飞铲过得好吃,立马答应,“好耶,好耶,我要吃。”

“你就知道吃,一听到吃的,巴不得都能蹦上天去,家里怎么会养你这么个吃货,迟早有一天给你吃垮了。”莫梅笑骂道。

“才不会呢。”莫兰抱住莫梅,“我还有姐姐养着我呢,不会让我饿死的。”

莫兰点点莫梅的额头,“你这丫头,嘴上倒是说得好听,一见到吃的,估计连姐姐都给扔了。”

“我才不是这种人呢。”莫兰撇嘴,“姐姐你也太小看我了。”

“哎呦,不知道是谁,今天中午吃煎饺的时候,差点都烫着嘴了?”莫梅笑了起来,“云娘,你说是不是。”

云娘早就笑得直不起腰来,这个小兰实在是太逗了,每次说话都让她笑的说不出来话,“小兰,你能不能别这么逗,跟个大活宝一样。”

“哪里有,我明明说的是实话嘛,你们都说我开玩笑。”莫兰噘嘴,“再说中午是因为煎饺太好吃了,要怪也应该是怪大姐呀。”

“怎么还怪起来我了?”莫梅道。

“怎么不怪大姐,要不是姐姐你做的煎饺太好了,要不然我也不会....吃的那么着急啊。”莫兰道。

“哎呦喂,你听听,她还有理了。”莫梅道,“合着她吃着烫了嘴,反而怪了我,那我是不是还要给你赔礼道歉?”

云娘又忍不住乐了起来,“哎呦喂,小兰,你这是要把我给笑死了。”

“赔礼道歉就不用了,只要姐姐你做好吃的就行了,那个,那个什么玫瑰花卷,听起来就特别好吃。”莫兰道,“大姐,你能多做一点吗?明天咱么去镇上还能吃。”

“你都想着明天吃什么了?”莫梅点点莫兰的额头,“还说自己不贪吃呢,中午那一大份煎饺,你最起码吃的是我和云娘的两倍。”

“哪里有这么多,何况我现在是长身体的时候嘛。”莫兰为自己辩解,平常的时候,莫兰她娘为了给她大哥二哥吃很很多,就说他们男孩子是长身体的时候,女孩子不需要吃,反正胖了也不好看,基本上莫兰就没吃过什么好吃的,还要干各种活计。

“以前我是不担心你,我还怕你吃不饱,现在好了,你可别真的长成小胖子了,就跟村东头的婶子家里的小儿子一样,那胖的路都走不动。”

“还有宋姐姐家里的二儿子,小兰,你还记得吗?”云娘道,“当时你还说他呢。”

一想起来两个姐姐举例的这两个,莫兰就没话说了,“哎....你们都这样说了,我还能安心的吃下晚饭嘛。”

章节目录 第34章 莫兰将红芋头堆在角落里面,就飞快的跑去厨房那边,吃饺子去了。

煎饺酥香又脆,一口咬下去还有汁,里面的馅儿也是十分的足,莫兰一口气吃了三个。

“你慢点吃。”莫梅最爱的就是吃煎饺蘸醋,味道更香一些。

云娘道,“这饺子可真好吃,是我这辈子吃的最好吃的了。”

“你这辈子才多大。”莫梅道,“以后还会吃到更多的好吃的了。”

“那就太好了,以后我要多跟大姐学学怎么做饭。”云娘道。

一顿饺子下来,吃的几个人都十分的舒服,都吃的肚饱,尤其是莫兰还打了几个饱嗝。

不过吃完,她们没有歇着,而是处理一些猪下水和其他的,今天还需要熬制卤菜和卤汁,明天要送到镇上去卖。

大概是吃饱了,几个人都干得热火朝天的,也是由于之前做过一次,比上次动作要麻利一些。

“这件事可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咱们能够做卤菜赚钱。”莫梅道,“到时候咱们肯定会惹上麻烦的。”

现在莫梅她们还都是孩子,尤其是莫家人知道以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找她们知道怎么做卤菜,怎么赚钱,那时候她们的好日子就结束了。

云娘道,“大姐放心,我肯定不会说出去的。”

“我也是。”莫兰也是知道这件事情的重要性。“大姐,这件事就咱们家三个人知道。”

莫梅道,“只要咱们好好的卖卤菜,多赚点钱,到时候肯定能换上新房子的。”

“一定会的,大姐。”莫兰笑了起来,“咱们一趟都很赚很多钱呢,到时候咱们多节约节约,肯定会从这里离开的。”

这一忙就到了晚上,天色都已经暗下来了,不得不点起了灯油,苏澜又在院子里点了篝火,这样会更加亮堂一些,要不然到了晚上都伸手不见五指的,实在是难受的很。

到了晚上都还没吃,莫兰早就嚷嚷着饿死了,中午的饺子还剩一些,不过却不够三个人吃了。

“中午牛二婶还给了一些红薯呢,不如咱们把这个烤着吃吧。”莫兰道。

“家里还有一些呢。”云娘道,“我从那边屋子里找出来的。”

“那可以烤很多了。”

莫梅道,“直接放一些放进火堆里面,剩下的我来做玫瑰花卷。”

这玫瑰花卷也是莫梅以前飘荡的时候学的,并不是很难做,见她们两个都忙了一天了,就做一些好的犒劳犒劳她们。

“玫瑰花卷?”莫兰觉得这名字一听就飞铲过得好吃,立马答应,“好耶,好耶,我要吃。”

“你就知道吃,一听到吃的,巴不得都能蹦上天去,家里怎么会养你这么个吃货,迟早有一天给你吃垮了。”莫梅笑骂道。

“才不会呢。”莫兰抱住莫梅,“我还有姐姐养着我呢,不会让我饿死的。”

莫兰点点莫梅的额头,“你这丫头,嘴上倒是说得好听,一见到吃的,估计连姐姐都给扔了。”

“我才不是这种人呢。”莫兰撇嘴,“姐姐你也太小看我了。”

“哎呦,不知道是谁,今天中午吃煎饺的时候,差点都烫着嘴了?”莫梅笑了起来,“云娘,你说是不是。”

云娘早就笑得直不起腰来,这个小兰实在是太逗了,每次说话都让她笑的说不出来话,“小兰,你能不能别这么逗,跟个大活宝一样。”

“哪里有,我明明说的是实话嘛,你们都说我开玩笑。”莫兰噘嘴,“再说中午是因为煎饺太好吃了,要怪也应该是怪大姐呀。”

“怎么还怪起来我了?”莫梅道。

“怎么不怪大姐,要不是姐姐你做的煎饺太好了,要不然我也不会....吃的那么着急啊。”莫兰道。

“哎呦喂,你听听,她还有理了。”莫梅道,“合着她吃着烫了嘴,反而怪了我,那我是不是还要给你赔礼道歉?”

云娘又忍不住乐了起来,“哎呦喂,小兰,你这是要把我给笑死了。”

“赔礼道歉就不用了,只要姐姐你做好吃的就行了,那个,那个什么玫瑰花卷,听起来就特别好吃。”莫兰道,“大姐,你能多做一点吗?明天咱么去镇上还能吃。”

“你都想着明天吃什么了?”莫梅点点莫兰的额头,“还说自己不贪吃呢,中午那一大份煎饺,你最起码吃的是我和云娘的两倍。”

“哪里有这么多,何况我现在是长身体的时候嘛。”莫兰为自己辩解,平常的时候,莫兰她娘为了给她大哥二哥吃很很多,就说他们男孩子是长身体的时候,女孩子不需要吃,反正胖了也不好看,基本上莫兰就没吃过什么好吃的,还要干各种活计。

“以前我是不担心你,我还怕你吃不饱,现在好了,你可别真的长成小胖子了,就跟村东头的婶子家里的小儿子一样,那胖的路都走不动。”

“还有宋姐姐家里的二儿子,小兰,你还记得吗?”云娘道,“当时你还说他呢。”

一想起来两个姐姐举例的这两个,莫兰就没话说了,“哎....你们都这样说了,我还能安心的吃下晚饭嘛。”

云娘见莫兰神情沮丧,忙道,“不过我们家小兰长得好看,天生丽质,一定不会长成那样的。。”

“那我也得少吃点嘛。”莫兰道,“要不然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好了,你每天帮我干这么多的活,不会长成大胖子的。”莫梅道。“就是吓唬吓唬你,不过每天吃太多肉也不好,要多吃点青菜,要不然会生病的。”

“青菜啊?”莫兰一想起来青菜就忍不住皱起来眉头,想起来那个绿油油的菜色,莫兰就忍不住皱起眉头,“那个好难吃的。”

“那你是想张成小胖子了?”

“不不不,那我还是吃点吧。”莫兰最后还是会选择妥协,要不然她可不像张成小胖子,到时候美美的衣服都穿不上了,那他就要哭死啦。

莫梅和云娘相视一笑,都忍不住摇摇头,莫兰实在是他有意思了。

莫兰忍不住道,“姐姐,你快去做玫瑰花卷,我都饿死啦。”

“行了行了,我来做了,你们两个把家里收拾收拾,明早咱们还要去镇上呢。”

“好的。”云娘和莫兰答应着,三个人各司其职,开始忙活起来了。

莫梅好久肉没有做玫瑰花卷了,有些手生,突然想起来了芙蓉糕,不如这些都做一点,让云娘和莫兰她们尝尝,要是做得好吃的话,等明天早上到了镇上之后,看看能不能卖一点。

莫梅红薯蒸熟捣成泥,放入面粉之中,揉成面团,再揉一块白面团,两个面团放在空气中发酵。再将一些白面粉倒入盆内,把鸡蛋磕入面内,再加些清水,揉成面团。面团饧几分钟分钟后,上案擀成大片,切成竹帘棍粗的面条,下油锅炸成米黄色。

再把将饴糖、蜂蜜与白糖一并倒入瓢内上火熬成浆,等浆汁颜色发青起小泡时,把炸好的面条放入拌匀,再将木框模型抹点油,再把拌匀的面条倒入模型里,用轴槌轧擀结实,上面撒上白糖,再用槌砸实擀平。

等蒸几分钟之后,再晾干,切成菱形差不多就行了。

刚刚发酵好的两块面团,发酵的比之前还大,揉成两条长面团,揪成许多个红色和白色的小面团,每个面团擀成边缘薄中间厚的面皮,两种颜色交错叠起,约莫八片左右,最下面用一小块紫色面团搓成长条,当作花蕊。

用长筷子在面片中间压一道痕迹,从花蕊一头开始卷起,生胚就做好了,将花瓣整理一下,做成玫瑰花的模样,蒸笼底部刷上油,用湿布盖上,醒了约莫二十分钟,再蒸将近一刻钟,花卷就做成了。

莫梅实在是手巧,这一操作让云娘和莫兰看的是目瞪口呆的,这小小的面团居然成了花儿一样的。

“姐,你是怎么会的。”莫兰一脸的惊讶,“这个,这个糕点是实在太神奇了。”

“我也是第一次见,跟真的小花儿一样,实在是太好看了。”莫梅道。

莫兰赞同的点点头,“对呀,对呀,太好看了,这个这么好看还怎么吃啊。”

“我都舍不得吃了。”云娘道,“这个能不能带在头上啊。”

“哈哈哈,哪有你们说得这么夸张啊。”莫梅忍不住笑了起来,“大概是天色暗了,所以看着采像真的一样,可是呢,要是白天见到,肯定没有这么好看了。”

“才不会呢,姐姐做的吃的是最好吃的。”莫兰夸赞道,“以前在家的时候,从来没有做过。”

“以前在莫家怎么做啊,连饭都不一定吃得上,你这个小傻瓜。”

“这倒是啊。”一想到以前的生活,莫兰就觉得不自在,不喜欢,她以后是再也不回去那个家里了,现在有云娘姐姐,尤其是还有大姐,她就觉得很幸福了。“现在的日子过得真好,我特别的开心。”

“好了好了,只要你开心就好了。”莫梅捏捏莫兰的脸颊,“去看看红薯烤好了没有。”

之前在篝火里面放了好几个红薯,云娘一直都在看着,时不时的加一点柴火,怕篝火熄灭了。

云娘拿着铁签子时不时的翻动着火里面的红薯,怕烤糊了。

“云娘姐姐,现在红薯好了吗,能吃了吗?”莫兰已经感觉到了一阵香味,那是烤红薯散发出来的香味,十分的好闻,“云娘姐姐,光是闻着那个香味我就饿了呢。”

“你每天这时候都是饿得肚子咕咕叫了。”云娘笑了起来,“等会儿我用这铁签子把他们弄出来就能吃了。”

“那就太好了。”

“怎么没有吃几个糕点垫垫肚子呢?”云娘问道,“大姐做的糕点那么的好看,吃起来肯定也很香吧。”

“可是我舍不得吃,那么好看的糕点就这么进了我的肚子里面,我的肚子里面会不会开花呀。”莫兰问道。

“开花?哈哈哈,你自己又不是花,怎么还吃下肚,就变成了花。”云娘天天都被莫兰这个奇思妙想逗得可开心了,“你真是个小活宝,我的小兰呀。”

“本来就是嘛,姐姐做的糕点是不是很像花,还散发着香味呢?”

“是花的香味,还是糕点的香味。”

莫兰想着想着,还咽了咽口水,“我觉得应该是糕点的香味吧,我觉得比花香更好闻,大概是比花瓣更好吃吧,所以我选择大姐做的糕点,她比花还好。”

“花儿呢,是中看不中吃,不像大姐做的糕点,集中看又能吃是不是?”云娘道。

“云娘姐姐说的对呀。”莫兰认真的点点了点头,“以后想看花的时候,就让大姐做这个给我们,就跟花儿一模一样的,岂不是一举两得。”

“你知道的还不少呢,还会说一举两得。、”

“哎呀,都是大姐教的吗,大姐之前还教过我认字呢,不过我太笨了吗,学的都不会。”莫兰道,“那些字好难写呀,平常嘴巴里面说出来可没有那么费劲,可是大姐一教导我写字,我就两眼一摸黑,这个跟那个我都分不清,就这些字跟我是冤家一样,你认得我,我不认得你一样,实在是太难了。”

云娘道,“我一开始学的时候也是这样,可是后来找到了窍门,就没有这么费劲了,你静下心来,慢慢的琢磨,很容易上手逇。”

“这么说云娘姐姐也会写字啦。”莫兰道,“看起来云娘姐姐很会的样子,那以后云娘姐姐可以教我了。”

“我也是只会一点点呢,不会很多,都是跟被拐来的孩子和女先生学的。”云娘道,“那些人都很厉害的,后来他们教了我,我一直记得,倒不是会的很多,不过我觉得认字挺有意思的。”

之前云娘被拐走,就一直跟拐子夫妇生活在一起,帮她们洗衣做饭,也是接触过不少的人,几乎都是被拐来的人,这里面的人大多是女人和孩子。

这其中有的孩子学过书文,云娘偶尔也会问问他们,他们也会告诉云娘,偶尔也会被拐来几个女先生,长得都很好,也是知书识礼的,她们见云娘可怜,可是自己也是自身难保,只能偶尔没事的时候,教给云娘认字。

云娘有时候心善也是不忍心见她们在拐子夫妇手里受苦受难,会找机会放她们离开,有的时候也只能无能为力,眼睁睁的看着她们被拐走。

其实云娘心里还是非常痛恨那一对拐子夫妇的,只是她只是个孤苦无依的女子,没有什么实力,只能任意遭受欺凌,苟且偷生一直到现在,直到碰到了莫梅和莫兰她们,才算是彻底逃了出来。

莫兰道,“云娘姐姐也很厉害呢,村里面会认字的女娃可是基本上没有的呢。”

“那大姐又是怎么认字的呢?”云娘还不知道莫梅也会认字,“村里应该不会给女娃尚学堂的吧。”

现在上学堂的基本上都是男娃,可是一般家里情况困难的,男娃都不会给他上学堂,都会让他们在家里做苦力,一般家境好点的,思想有点觉悟的,砸锅卖铁丢会让孩子读书,考个功名,这样以后也会有些出路。

这些男娃都不一定能上学,更别说女娃了,现在村里基本上都是以男孩子为重,女孩子都是养着给家里干干干活,等长大了之后,到时候就嫁个好人家,帮衬帮衬娘家就行了,至于读书认字都是两眼一抹黑的事情,哪里还会给什么读书呢,都是不可能的。

要是现在去哪家说什么,让你家女娃去读读书,对以后有好处,就肯定会一扫帚给你打出来,家里饭都不够吃了,还要上学堂,那不是找死是什么。

莫兰道,“是大姐说她以前路过学堂的时候,那个好心教书的夫子给她教了几个字,她到现在还记得呢。”

“那这个夫子人是挺好的。”云娘点头,“一般的夫子都是性格倨傲,很少愿意教女孩子的。”

“可能是那个夫子是个老人家吧,姐姐说现在已经不在人世了。”莫兰道。

“那还真是可惜了。”云娘道。

其实莫梅这些话说出来不过就是为了糊弄莫兰的,她在异世界里面飘荡了这么多年,已经学习了很多,读书识字不在话下,只是她又不能暴露这些,就只能告诉莫兰,当时是在老夫子那里学习了几个字,那时候莫兰还小,所以肯定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所以也没有怀疑,很容易就听信了莫梅的话,没有什么疑虑,何况向来莫兰就对莫梅说的话都是很信任的。

莫兰道,。“要不然我也想去跟老夫子学学的,不过老夫子已经不在了,我可以问姐姐和云娘姐姐你们两个,姐姐说读点书什么的,可以明事理什么的,反正可好好了。”

“是的呀。”云娘点头,“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可以教你,不过我也只会皮毛。”

“已经很厉害啦。”

说话间,云娘已经用铁签子将篝火堆里面的红薯给翻出来了,这个红薯已经烤的有些黑黝黝的了,可是一点都不会妨碍到它的味道,因为一揭开黑黝黝的皮,底下露出来的是香喷喷的,非常诱人的红薯肉,看起来十分的软糯香甜。

一见到烤好的红薯,莫兰就忍不住乐了起来,她又可以吃到好吃的了,这可是她最喜欢做的事情了。

“能吃了吗?”莫兰眼巴巴的看着地下的红薯。

“等会儿,你小心点,这可是刚从火堆里面扒出来的,还烫着呢,你要是不小心点,嘴上烫了泡,那可是好几天都不能吃东西的。”云娘怕莫兰一时心急,不管什么,就直接拿起来了,烫到哪里就不好了。

莫兰不得不按捺住自己的心里,静静的瞪着地上的红薯放凉一些,要不然到时候烫出来泡,可是要几天都不能吃东西,那她岂不是生不如死嘛,这样可不行的。

莫梅将点心装盘,又放了一些放进木盒子里面,这些木盒子都是莫梅之前打扫屋子里面翻出来,这些木盒子虽然上面都是灰尘,可是半点不见发霉受潮,估计也是放了很长时间的木盒子,居然还如此的好,不发霉受潮的,看起来这木头料子还是不错的,莫梅也舍不得扔,全部都洗洗干净,晒好就一直放在厨房里面,今天正好派上用场了,可以装点心,正正好。

不过莫梅也没忘了装上一盘,等会晚饭的时候吃,莫兰和云娘都已经眼巴巴的好久了。

盖上装点心的木盒子,锅里的饺子也已经煮好了,又顺便抄了一个青菜,晚饭就做好了。

今天的晚饭花样的确是不少,饺子,红薯,还有炒菜,尤其是还有点心可以吃,这让莫兰可是十分的开心,想多吃点,可是又怕自己像是小胖子一样,到时候可就惨了。

“行了,你也不差这一顿,今晚吃了,明天一定要少吃点,知道了吗。”莫梅道。

听了自家姐姐的话,莫兰总算是安心了,“那好吧,从明天开始姐姐和云娘姐姐你们两个要督促我,让我少吃点,多运动。”

“你呀。”莫梅捏捏墨兰的脸颊,“你要是能记得自己的这一番话就好了,一定要说到做到才行,别到了明天看见什么好吃的,全部都给忘记了,倒是和还嚷嚷着我们对你不好,不让你吃东西,那我和你云娘姐姐可就冤枉死了。”

“我才不会呢。”莫兰噘嘴,“我才不会怪姐姐和云娘姐姐呢,我可不是这么一个小气的人,对吧云娘姐姐。”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还是趁热吃吧,要不然凉了可就不好吃了。”云娘道。

莫兰早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拿起来一个玫瑰花卷,“我要吃这个,这个肯定好吃。”

“我也要尝一个。”云娘也不客气的伸手拿了一个花卷,“好香锕”

莫梅盛了一碗饺子,到了一点醋,这些醋都是买的,不过都是酿出来的醋,酸味十分的给力,非常的正宗,莫梅是十分的喜欢这些醋的,基本上吃饺子,吃混沌,还有其他的,样样都不会落下醋。

“真好吃。”莫兰飞快的吃下来一个花卷。“这真的是红薯做的吗?不过吃起来还真的有一点红薯的味道呢,真不知道以前还有这样的吃法。”

“我也是第一次尝到呢,味道很独特,很香。”云娘赞同的点点头,“我能吃三个。”

“我能吃五个。”莫兰道。

莫梅拿了一个烤红薯,还是有些烫,不过没有之前烫的那么厉害了,好久都没有吃过烤红薯了,尤其这些还都是现摘的,一撕开皮,里面红薯的香味就散发出来了,莫梅忍不住嗅了嗅鼻子,然后啃了起来,“真香。”

晚上吃的干干净净的,莫兰的小肚子又起来了,看样子今晚又是吃了不少的食物。

“哎呦,撑死我了。”莫兰说着说着还打了个嗝,“我晚上也吃了很多的青菜呢,是不是不会长肉啊。”

“你以为你吃了青菜就不长肉了,还吃了很多其他的呢。”莫梅道,“我都说了,吃不下就别吃了,你偏偏还往嘴里塞。”

“可是真的好吃嘛,都怪姐姐做的太好了。”

云娘也是难得的吃了很饱,“这个红薯也是很涨肚子的,所以不能怪小兰吃太多了。”

莫兰一听这话立马赞同的点点头,“还是云娘姐姐说的在理,不能怪我,不能怪我。”

“行行行,我不怪你,我看你晚上吃的这么饱,等会怎么睡觉,到时候翻身也难受,不翻身也难受的。”莫梅道。

“哎呦喂,姐姐你就别说了,我感觉食物都在脖子这块了。”说着,莫兰又打了个饱嗝。

“你赶紧去院子里面走走。”莫梅道,“要不然消化不了,对身体也不好。”

云娘揉了揉肚子,“我也得在院子里走走,大姐,这些你别动,等会我来收拾。”

云娘说的是桌子上的残羹剩饭,都还没有收拾,她现在是肚子里面太饱了,要不然就动手收拾了。

“是啊,姐姐,你晚上还要看着卤菜,很辛苦的,你去睡会吧,这里有我跟云娘姐姐就行了。”莫兰道。

“那好吧。”莫梅也没有勉强,今天是多做了一些卤菜,晚上这些卤菜还要在卤汤里面卤着,半夜肯定是要起夜来看看的,“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我去床上躺会儿,我们等会就起来了。”

“姐,你快去吧。”

“好。”莫梅点点头,转身回房去了。

至于莫兰和云娘两个人就在院子里面闲着散步。

现在时候已经不早了,都月上柳梢头了,院子里还燃烧着篝火,莫兰和云娘都在院子里面走走。

“晚上真不该吃这么多。”莫兰有些后悔了,“要不然也不会睡不着,还要在院子里面消食物。”

“可不是么,不过那个玫瑰花卷和芙蓉糕真好吃,样子也很好看,大姐的手可真是太巧了,要是搁我,我就做不出来的。”

“我也做不出来啊。”莫兰道,“这个玫瑰花卷和芙蓉糕我连见过都没见过呢,而且名字起得也很好听。”

“可不是么。”云娘点头。

两个人见消食的差不多了,就起身去堂屋里面把碗筷都给收拾了。

一个人烧水,一个人去端木盆过来准备洗碗。

“云娘姐姐,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啊。”莫兰耳朵尖,似乎好像听见谁人家在吵架呢。

云娘忙着洗碗,没有听到什么动静,“没呢,怎么了?”

“好像是谁家在吵架呢,云娘姐姐,你仔细听听。”

云娘放下手里的碗筷,似乎好像也听见了是谁家正在骂街,“发生什么事情了,这是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啊?”莫兰摇摇头,“这好像是在打架呢,我去看看。”

“你小心点,现在更深露重,夜半三更的,看都看不清楚,你去凑什么热闹。”云娘不赞同莫兰前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我把门缝打开,看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莫兰道。

“那你可一定要小心点。”云娘知道莫兰想去凑热闹的心是拦也拦不住的,只能嘱咐她不要乱来,不要出去。

莫兰点头,“我快去快回。”

莫兰这么大晚上的,也是不敢,有点你还怕,就只能把门缝稍微开一点,看看外面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么热闹,谁家在吵架。

从门缝里面看见有亮光,还有吵架的声音更加大了。

“你这个不要脸的,砍头的,你什么不好,偏偏去招惹寡妇,那个寡妇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天天勾三搭四的,李四,你这不要脸的臭男人。”王二花在门口大吵大闹的。

王二花的男人李四畏畏缩缩的蹲在墙角,“不就是个寡妇么,你这么在意干什么,就是玩玩。”

“玩什么不好,你玩女人,你还要脸不要脸,你家娃才几岁啊。”

“还不是你长得丑,没有那寡妇好看么。”李四道,“要怪我看就怪你自己。”

似乎是李四的娘也住在不愿,也是听到了动静,披了件衣服就赶了过来,“干什么呢你们,大半夜的吵架,还吵到门外来了,也不怕让人看笑话,你们不要脸,我还要脸呢,王二花,你是怎么对你丈夫的呢。”

“娘啊,这都是你儿子造的孽,还不是你儿子睡了人家寡妇,现在好了,人家寡妇怀了孩子,非要赖是他的。”王二花道,“谁知道那寡妇肚子里面怀的是王八还是杂种啊,就往我们家头上赖。”

“怎么不是你们家的。”说着那寡妇还从门里出来了,原来是那个寡妇大半夜的找上门来了,说是自己肚子里里面有李四的儿子,硬是要李四负责,娶了她,这李四的媳妇一听就炸了锅,立马就跟李四吵了起来,“这就是你们家的,李四肚子里清楚,我跟你说,你们不负责也得负责,要不然我就去官府告你们,就说李四强了我。”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王二花一听气的不得了,就要上前去撕这个寡妇的嘴,这个寡妇也是不瓤的,在门口就跟王二花打了起来。

这王二花的婆婆,也就是李四的娘一听事情不妙,这个寡妇居然带着孩子上门来了,不过李四的娘对这个寡妇也不是很好印象,都知道这个寡妇水性杨花的,朝三暮四的,勾搭上不知道多少个男子,这个寡妇肚子里面的孩子还真不一定是自己家的,何况自己已经有两个宝贝大孙子了,还在乎这个寡妇生的孩子。

当即,王二花的婆婆,李四的娘就上去帮王二花一起打这个寡妇了,这个寡妇双拳难敌四手,哪里打得过王二花和李四的娘,当即就被打的哇哇叫,“李四,你是不是个男人,赶紧过来拉住他们。”

李四袖子一拢,蹲在墙角也不管这几个女人的叫喊。

“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不知道从哪来的种就往我们家带,还说是我们家,我呸,我们家可没有你这种不要脸的女人。”李四的娘就开始骂了起来,什么***,下,贱,这些词汇都是骂的不堪入耳。

莫兰看的正兴奋,就被人捂了耳朵,原来是云娘过来了,她有点不放心莫兰,谁知道正好听见了这些次词,这可不是小女娃能听的。

“云娘姐姐,没事。”莫兰道,“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这可不行,你怎么能知道这些呢。”云娘道,“不行不行,赶紧关上门,什么都别听了,赶紧洗洗睡吧,别在这里了。”

“不,我不嘛,我觉得挺好玩的。”莫兰道。

“哪里好玩了?”

莫梅的声音吓了莫兰一跳,也让云娘吓了一跳。

“姐姐。”一看见莫梅,莫兰就老实了,“姐,外面有人吵架呢。”

“人家吵架也不关你的事情,你在这里干什么呢,还不洗洗上床睡觉。”莫梅道。

“姐,你不是睡着了吗,怎么又醒过来了。”

章节目录 第35章 当即,王二花的婆婆,李四的娘就上去帮王二花一起打这个寡妇了,这个寡妇双拳难敌四手,哪里打得过王二花和李四的娘,当即就被打的哇哇叫,“李四,你是不是个男人,赶紧过来拉住他们。”

李四袖子一拢,蹲在墙角也不管这几个女人的叫喊。

“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不知道从哪来的种就往我们家带,还说是我们家,我呸,我们家可没有你这种不要脸的女人。”李四的娘就开始骂了起来,什么***,下,贱,这些词汇都是骂的不堪入耳。

莫兰看的正兴奋,就被人捂了耳朵,原来是云娘过来了,她有点不放心莫兰,谁知道正好听见了这些次词,这可不是小女娃能听的。

“云娘姐姐,没事。”莫兰道,“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这可不行,你怎么能知道这些呢。”云娘道,“不行不行,赶紧关上门,什么都别听了,赶紧洗洗睡吧,别在这里了。”

“不,我不嘛,我觉得挺好玩的。”莫兰道。

“哪里好玩了?”

莫梅的声音吓了莫兰一跳,也让云娘吓了一跳。

“姐姐。”一看见莫梅,莫兰就老实了,“姐,外面有人吵架呢。”

“人家吵架也不关你的事情,你在这里干什么呢,还不洗洗上床睡觉。”莫梅道。

“姐,你不是睡着了吗,怎么又醒过来了。”莫兰说话的声音有些结巴,“你你,你怎么在这里啊?”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了,关键是你,你在干什么呢?”莫梅环着手臂,“还不去睡觉。”

“可是,可是。”莫兰指了指外面,“外面正在吵架呢。”

“这个吵架跟你有什么关系?”莫梅道,“不需要你操心,你就给我好好的上床睡觉就行了。”

“可是,不行啊,我要是睡觉了,这个吵架....”

“吵架还是会吵架的,跟你睡不睡觉没什么关系。”

“要是我睡觉了,我就看不到他们吵架了。”莫兰心里是非常不愿意睡觉的,毕竟一去睡觉了,这么热闹的抄件看不见,她也睡不着啊。

“要我再说一遍吗?莫兰,现在赶紧上床睡觉。”

一听见自家姐姐喊自己的全名字,莫兰就再也不敢说什么了,要不然接下去姐姐会生气,自己也会很倒霉,所以只能乖乖的了。

莫兰灰溜溜的走了,还有云娘和莫梅两个人在,门外的吵架声还没有断,而且听起来人好像多了。

莫梅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还不是这个男的勾引了一个寡妇,人家寡妇怀孕了,上门来了么。”云娘道,“吵架这些的都不好听,所以我不想让莫兰听见。”

“辛苦你了,小兰这孩子脾气有些倔强,以后你就该训就训。”

“小兰有时候也挺好的。”云娘笑笑,“大姐,碗我已经都洗完了。”

“那好,你也早点睡,明早还要早起呢。”莫梅道。

“好的。”云娘点头,随后就去睡觉了,她对这些热闹也不感兴趣,就想着明早能够早点起来,到时候能够多卖点卤菜钱才是真的呢。

“云娘姐姐你也回来啦,是不是大姐也不让你看啊。”莫兰是一脸得见?,没有能够看到热闹,这一晚上都肯定睡不好觉了。

云娘摇摇头,“不是,只是我不爱看这些热闹,无非就是东家长西家短的,这有什么好看的,你这小小年纪还爱凑热闹,这些对你不好。”

“我知道不好,可是就是忍不住想看嘛。”莫兰道,“云娘姐姐,我猜明天肯定就传遍了整个村子你,到时候家家户户都在讨论嗯。”

“那也不管我们的门事情,我们明早还要去镇上卖卤菜呢,要是到时候起得晚了,到时候大姐肯定要打你的屁股。”

莫兰急忙捂住自己的小屁股,“我肯定不会贪睡的嘛,我们要多卖点卤菜钱,到时候就能在镇上买房子了,不用住在这里。”

“你看起来好像很不喜欢这里啊。”云娘问道,“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隔壁村就是我娘她们家里了,我不想让她们找到我们,我不想回去。”莫兰道,“以前在家里可讨厌了,搬出来之后,姐姐就生了一场病,现在日子过得好了,再回去可就惨了。”

“以前家里的生活真的就这么不好吗?那可是你们的亲爹亲娘呢。”云娘道。

“有亲爹亲娘还惨一些呢,我宁愿没有。”莫兰道,“以前我跟姐姐两个还住过牛棚呢,后来才搬到屋子里去,可是连床被子都不给我们,我们冬天都冻得要死,抱在一起取暖。”

“这还是亲爹亲娘吗?”云娘还渴望能找到自己的亲爹亲娘,虽然现在已经不抱希望了,可是一听见莫兰说的这些,有些咂舌,这亲爹亲娘的心咋就这么狠呢,这么坏的对待他们两姐妹。

“在我爹娘的眼里,我两个哥哥才算是人呢。”莫兰道,“我和我姐洗衣做饭,大冬天的,手都冻烂了,还是村里的婶子看不下去给我们抹了点香膏,要不然恐怕手都废了。”

“那也是挺惨的。”云娘不禁悲从中来,都是同样的苦命人啊。

莫兰道,“我爹我娘都把我哥他们当个宝,我哥放个屁他们都觉得是香的,像我们这些姑娘做再多都是错的,要不然也不可能我哥一成亲就把我们赶过来,让我们自生自灭啊。”

“哎....”云娘摇摇头,“有这样的爹娘还不如没有呢,真是太可怕了。”

“一想到他们我就害怕,以前还经常打我跟我姐姐,说我们在家里多余,吃闲饭的呢,我和姐姐从来都没有吃上一口热乎的饭不说,还经常吃馊饭剩菜,能活到现在都不容易呢,就这样还说我们吃闲饭呢,以前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我娘一不高兴就拿扫帚打我们。”

“这简直就...不是人。”云娘有些气愤,这还是把两个孩子当做孩子嘛,简直就是太气人了。

莫兰道,“这都是家常便饭了,我和姐姐这么多年都已经习惯了,我和姐姐一直相依为命,直到现在日子才过了好一些,果然从那家里出来是对的,要不然我们还不知道过上什么样的生活呢。”‘’

“那就没人去劝劝?帮帮忙。”

“以前有过婶子去说过,我娘直接把人家骂出来来了,回头就给我们打一顿,还说什么我们有能耐了去请帮手回来了啥啥的,自此以后也没有婶子赶来了。”莫兰道,“不过大多数的婶子也不会管我们,毕竟都是各人自扫门前雪,哪里会有这么多的好心人啊,自己家的事情都一大堆,才不会管你们家的事情呢。”

“这倒是。”云娘点头,“哎....那你们以前过得可真是太苦了。”

“再苦的日子都已经过完了,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那你两个嫂子呢?”云娘问道,“她们人怎么样?”

“二嫂子呢我是没见过,大嫂子也不是什么好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我娘都给她耍的团团转的。”莫兰道,“她对我们也不是很好,至少没打过我们,不过她的衣服啊,鞋什么的,都扔给我们让我们帮着洗,给我们当丫鬟使了。”

“这哪是做嫂子的人啊,肯定也不是什么好的。”云娘道。

“在我们家里面除了我姐,没什么好人。”莫兰道,“我大哥也不是个好东西,以前还把人家小姑娘拐回家呢,后来那个小姑娘上吊自杀了。”

“什么?还有这种事情?”云娘倒吸一口冷气,“那后来呢,那家人报官了吗?”

“我娘那可真是砸锅卖铁,攒了好些银子给那家人送去,这才一笔勾销,没经过官府。”莫兰说起这件事,就对自家大哥十分的痛恨,她这事儿是听她娘和她外祖母说的,那时候她还小,隐隐约约只记得有个小姑娘来到她家,后来就没了音讯,她偶然路过的时候听得。

她当时吓得就跟莫梅说了,只不过莫梅让她守口如瓶,这件事情千万别对外说出去,要不然惨的可就是她们两个了。

云娘叹了口气,“怎么会有这样的人,简直是恶心透顶,那个小姑娘也实在是太惨了一些。”

“说完我大哥,我二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这个二嫂啊,就是他骗来的。”莫兰道,“二嫂家一直以为我家多有钱,都是我二哥诓她的呢,其实我家穷的锅盖都快卖出去了,到时候我二嫂知道了,指不定要怎么闹腾呢,我二嫂我也见过,也不是个什么省油的灯,到时候我娘,大嫂和二嫂在一起,估计这个家要多热闹有多热闹,幸好我和我大姐走得早。”

“真的都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云娘道,“怪不得你想走呢,原来是这样啊。”

“可不是么,我娘今儿还找我大姐呢,让她明天回去。”

“啊?那大姐回去吗?”

“肯定不回去啊。”莫兰道,“大姐说她才不会回去,她就想看娘出什么幺蛾子呢,没想到是这事。”

“让大姐回去干什么?”云娘道,“难不成又出什么事情了。”

“管他什么事情呢,就算是着火了都跟我们没关系。”莫兰道,“我就怕我娘以后天天的找上门来,我们的日子都别过了。”

“的确是个麻烦事啊。”云娘点点头,“我相信大姐肯定会有办法的,你就别跟在后面操心了。”

“我怎么能不操心呢,只要碰上他们莫家的人就没什么好好事情。”莫兰趴在床上,“我就希望赶紧搬走,搬到他们谁也找不到的地方,这样子的话,我就能安安心心的过日子了。”

“一定会的,现在咱们卖卤菜不是挣了很多钱嘛。”云娘道,“不愁没有离开的那一天。”

莫兰和云娘在房里聊着,门外莫梅还站在院子里,看外面的一场闹剧。

这王二花和李四的娘对这小寡妇拉拉扯扯的一顿打,这小寡妇也不是瓤货色,直接跟她们一通闹腾,嗓门一声比一声高,这可不就惊动了左邻右舍,纷纷都来看看到底是除了什么事情,这么的热闹。

“这是咋回事啊?”一位大娘问道,现在天黑她就听见吵吵嚷嚷的声音,隐隐约约的才能看见人。

“高达娘,你可要为我做主啊。”王二花道,“这个小寡妇怀着不知道是谁的种,硬是是要赖在我们家头上啊,非说是我们家的娃,你说这能要吗?”

李四的娘道,“这寡妇全村人都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个坏种,这肚子里的种不知道是哪个野男人的呢,不知道要喊谁爹呢,还敢赖在我们家里,我能答应吗?我呸。”

“怎么不是你们家的了,这个是不是也就李四最清楚了。”小寡妇拽着李四,“你这个死男人,赶紧说句话,跟我亲热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你说你会娶我过门的,现在怎么成了哑巴。”

“呸,你想进门,除非我死了。”李四的娘道,“就你这种女人,还想进来我们家,是不是想脏了我们家的门,你想进门,除非我上吊死了,要不然你一辈子别想。”

“你这个老不死的东西,迟早会死的。”小寡妇道,“你要是不让我进门,我就去官府告你们去吧。”

王二花叉腰,“你要去就去,看看谁告得过谁,你这种女人,还指望县老太爷给你做主,做梦去吧,像你就应该浸猪笼,关大牢里去,不知廉耻,你祖上八代的脸都给你丢光了,你这个搔货。”

“你这个女人怪不得李四看不上你呢,晚上睡觉做梦都吓醒了吧。”小寡妇道,“生两个儿子都是短命鬼。”

李四的娘一听有人诅咒自己的孙子,立马两个巴掌上去,把这个小寡妇都给打晕了。“你这个贱女人,还敢诅咒我孙子,今天我非打死你不可。”

李四的娘说着就要拿扫帚追着小寡妇满地的跑,旁边的人也大多数看热闹,有的直接拿个火把过来了,旁边还有煽风点火的,生怕事情闹得不够大。

“村长说了,都到祠堂去。”一个尖嗓子的人喊道,“到祠堂去说。”

“去就去。”李四娘死死的拽住小寡妇的头发,小寡妇十分的狼狈,“今天不把你浸猪笼,我就死不瞑目。”

王二花也是气得喘不过气来,偏偏这个李四还想跑,被旁边看热闹的人一把抓住,全部都带进祠堂里面去了。

一时间安静了下来,莫梅见没什么好看的了,就关上了门,插上了门闩,至于祠堂的事情她就不想知道了。

锅里的卤菜已经散发出卤味了,比之前的味道还要香一些。

早上天刚蒙蒙亮,隔壁的鸡还没叫唤,她们三个就已经起来了。

莫兰哈欠连天的,昨天晚上吃得太饱,又看了一场吵架,之后又跟云娘姐姐说了一通,越说越精神,都把云娘给说睡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睡觉的,现在一大早起来,莫兰还真的是特别的困顿,眼睛都睁不开,神情懒懒的,随时都要睡过去一样。

“没事吧。”云娘道,“洗把脸,就精神了,看你的样子,马上就要倒下去了一样。”

“我以后晚上再也不吃这么多了,越吃越精神,我都快难受死了。”莫兰道,“我当时就应该早点睡觉,要不然早上也不会起不来了。”

“你现在终于知道要早睡了,要不然昨晚还在看热闹呢。”云娘端了洗脸水,“赶紧洗脸吧,等会就吃早饭了。”

“早饭?早饭吃什么呀?”莫兰问道。

“吃面条呢。”云娘道,“有你最爱吃的打卤。”

说到吃,莫兰还是忍不住露出了笑容,立马就精神了许多,云娘无奈的摇摇头,果然小兰还是最爱吃的,一顿不吃就不行呢。

莫梅切了面条,随后就下了锅,今天早上的打卤都是用卤汤做的,非常的香,这香味已经传到了莫兰的鼻子里面,莫兰洗脸洗着就忍不住咽口水了。

云娘将院子腌的肉拿了下来,“大姐,需要切多少啊?”

“一半就行了,拿过来蒸蒸,顺便看看馒头蒸好了没有。”莫梅道,“莫兰起来了没有啊。”

“大姐,我已经起来了。”莫兰喊了一声,“你不用担心我。”

云娘揭开锅盖,一阵热气扑面而来,“姐,你啥时候做的馒头啊。”

“四更的时候起来的。”莫梅道。

“啊?那你不是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嘛。”云娘道,“姐,你赶紧回房去睡,厨房里面有我。”

“我现在睡不着了,等会儿到镇上的时候,找个空眯会儿就行了。”莫梅道。

莫梅做的馒头都是个顶个的大,白花花的十分讨人喜欢。

“这些留着中午吃,到时候这咸肉和酱肉都蒸好,放在一起,到时候就着馒头吃。”莫梅道。

“一定很香的。”

云娘将咸肉和酱肉都各切了一半,剩下来的一半,继续挂在原来的地方。

这些咸肉和酱肉都切成一片一片的,然后分别放进碗里面,继续在蒸锅上面蒸。

“我起来了,我起来了,什么时候才能吃早饭啊。”莫兰小跑着进了厨房,“姐,姐,我饿了。”

云娘笑道,“果然小兰一起来就要嚷嚷着吃早饭啊,还是忍不住会饿啊。”

“她除了吃就会看热闹了。”莫梅道,“赶紧去灶膛里面加把火,别在这里要早饭吃了。”

“好啦,好啦,我这不是干活了嘛。”莫兰说着就去外面抱柴火了。

莫梅道,“还以为她昨晚吃的多了,现在就不想吃了呢,没想到还是要惦记着吃。”

“我觉得小兰这点很可爱啊。”云娘道,“爱吃也不是什么坏事。”

莫兰抱着柴火进来,“云娘姐姐说得对嘛,我虽然爱吃,但是我以后绝对不贪吃。”

“真的吗啊?”莫梅道,“那我们不如打个赌好不好?、”

“什么赌,姐姐你说。”

“行,你要是在吃多了,要给我每天捏肩揉背七天。”莫梅道。

“不就是捏肩嘛,七天,那要是我没多吃,姐姐要给我做好吃的。”莫兰道,“到时候我想吃多少吃多少。”

“那行。”莫梅点头,“就这么说定了,云娘你当见证人。”

“好。”云娘笑了起来,“不过呢,我怎么感觉小兰总是会忍不住的。”

“我,我才不会呢,只要姐姐别拿好吃的诱惑我就行了。”莫兰自己都有点信心不足了。

“七天,你要是忍住,到时候我给你做大餐吃。”莫梅道,“你说吧。”

“大餐啊?”莫兰忍不住咽口水,“那,我一定能忍住,一定会的,为了这一顿大餐,不过都有什么啊?”

“鸡鸭鱼肉之类的什么吧,应有尽有。”

章节目录 第36章 “不就是捏肩嘛,七天,那要是我没多吃,姐姐要给我做好吃的。”莫兰道,“到时候我想吃多少吃多少。”

“那行。”莫梅点头,“就这么说定了,云娘你当见证人。”

“好。”云娘笑了起来,“不过呢,我怎么感觉小兰总是会忍不住的。”

“我,我才不会呢,只要姐姐别拿好吃的诱惑我就行了。”莫兰自己都有点信心不足了。

“七天,你要是忍住,到时候我给你做大餐吃。”莫梅道,“你说吧。”

“大餐啊?”莫兰忍不住咽口水,“那,我一定能忍住,一定会的,为了这一顿大餐,不过都有什么啊?”

“鸡鸭鱼肉之类的什么吧,应有尽有。”莫梅细数着自己要做的菜,莫兰的嘴巴都快合不上了。

云娘道,“大姐,你就别逗小兰了,要不然小兰的心就跟猫挠痒痒一样,心神不定的。”

“哼,就看她能不能坚持的下来了。”莫梅道,“好了,时候不早了,赶紧吃早饭吧,吃完早饭咱们还要上路呢。”

“我这就去摆碗筷。”云娘道,莫兰也跟在云娘后面一起去准备早饭了。

早上的早饭莫兰硬是忍住了,没有吃的肚子撑,要不然有事要哼唧哼唧的跟在莫梅和云娘后面了。

莫梅现在走到半路上就拦了一辆牛车,谈好价钱让他带她们去镇上,镇子还是之前的双叶镇,依旧在那里卖卤菜。

驾牛车的老头鼻子非常的尖,“你们这三个小姑娘背的是什么,味道这么香。”

“是家里做的一点卤菜,拿到镇上来卖。”莫梅道。

“卤菜?是不是前几天卖的那个卤菜?”老牛头还记得当时自家婆娘买回来给他下酒的卤菜,味道那叫一个香。

“原来老伯也尝过我们家的卤菜啊。”莫梅道。

“是的,那味道可是真不错。”

“是我祖母在家里做的,家里没钱,就做一些到镇上去卖,赚几个钱,要不然家里的锅盖都解不开了。”莫梅道。

一路上莫梅跟老牛头聊了几句,下车还包了一些卤菜给老牛头,老牛头有些不好意思,就没有收他们的钱了。

还是到之前的地方摆摊,可是那边已经有人了,是个大娘在这边卖菜,她们只得找别的地方。

莫梅还是跟之前一样,点了火架了瓦罐,里面熬着卤汁,能够散发一点香味。

“又是你们这三个小姑娘,昨儿怎么没有见到你们。”几个大婶挎着篮子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

莫梅道,“昨天家里有事就没来,今儿又来卖卤菜了,还望各位大婶大娘买点回去。”

莫兰嘴甜,没过一会儿就把她们哄得开心。

有些大婶子买了一些回去,说是当家的惦记这味道,拿来下酒菜正合适,有的大娘们就想占点便宜,想要挑挑拣拣的尝尝,可是这不是第一天了,所以莫梅拒绝了,说是统共做了这么点,下次多做点,让大娘们尝尝。

这些大娘们也没那么厚脸皮,只得讪讪的走了,谁也不好意思去占几个小姑娘的便宜,因为旁边的人还看着呢。

章节目录 第37章 莫兰嘴甜,没过一会儿就把她们哄得开心。

有些大婶子买了一些回去,说是当家的惦记这味道,拿来下酒菜正合适,有的大娘们就想占点便宜,想要挑挑拣拣的尝尝,可是这不是第一天了,所以莫梅拒绝了,说是统共做了这么点,下次多做点,让大娘们尝尝。

这些大娘们也没那么厚脸皮,只得讪讪的走了,谁也不好意思去占几个小姑娘的便宜,因为旁边的人还看着呢。

这次买的人也是很多,大概是她们的价格不算高,又正好省了做菜,所以不少的婶子们过来买。

“那是葛大婶。”莫兰拽了拽莫梅的袖子,她认得那是村里的葛大婶,“葛大婶这个人嘴碎,姐,要是让她看见我们在这里摆摊,到时候娘她们肯定会知道的,我们怎么办。”

云娘也是怕她们有麻烦。“大姐,你带着小兰去别处转转,等这个葛大婶走了再来,这个摊子我先看着。”

“也行。”莫梅点头,没有拒绝云娘的意见,现在对于她们爹娘也只能是能躲一时就躲一时,免得到时候又跟他们扯上什么麻烦,一堆的事情,她可没有心情去一一处理,实在是太麻烦了一些。

莫梅带着小兰先去了别处,云娘正好把昨晚上莫梅做的一些糕点拿出来,看看能不能卖上几个。

不过这个糕点虽然好看,可是没几个人买,寥寥无几,毕竟这个是吃着消遣的东西,点心之类的,还要花钱买,不像是卤菜,可以做顿饭吃,比较实惠。

莫梅也没真想往这上面去打算,糕点也只是能卖点钱就卖点,没卖掉的带回家吃去就行了。

见葛大婶好像走了,莫梅和莫兰才回去卤菜摊子上面,现在快逢午饭的时候,所以买的人就多了一点。

还有个家仆模样的人,买了不少的卤菜回去,现在卤菜就剩下来一点,卖完了就能回去了。

“先吃点馒头吧。”莫梅道,“这些很快就能卖出去了。”

云娘拿出来小包袱,里面是个浅口的瓦罐,旁边有几个馒头。

这个小瓦罐里面是酱肉和咸肉,还有一点咸菜,正好就着馒头吃。

大概是咸肉的咸味够香,就着馒头吃正好,莫梅又给了莫兰几文钱,让她去买三碗不远处的,上次的馄饨来,这馄饨正好就着馒头吃。

“这个肉真是太好吃了。”莫兰砸吧砸吧嘴,意犹未尽的。

“家里还有呢。”云娘道,“回去再给你做点就是了。”

“还要夹在馒头里面吃,可香了。”莫兰道,“还有这个酱肉。”

这个酱肉是酱油腌制出来的,跟用盐腌制出来的肉味道有点差距,不过都很好吃。

当最后一点卤菜都卖完了,三姐妹才起身收拾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然后再去隔壁镇上面再去买点猪下水回来。

这次去隔壁镇的路上没想到碰上了熟人,说起来也不算是熟人,正是她们的大嫂刑莲花。

刑莲花脚步匆匆的,见到莫梅和莫兰她也有点诧异,“你们两个怎么会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38章 “二姐,以后你成亲穿着一定会很好看的。”林语对这件嫁衣爱不释手,这可是全手工绣的啊,看着就栩栩如生,“等我以后成亲了,也要穿这件。”

“哪有成亲的衣服穿第二次的。”沈丽失笑,“你若是喜欢,等以后二姐重新帮你做一件便是了。”

“多谢二姐,我就知道二姐对我最好了。”林语抱着沈丽的胳膊,“现在已经是秋天了,等过了年,可就没几个月了,想想这时间都过得好些快啊。”

沈丽道,“是啊,我都有些害怕了。”

“害怕,二姐怕什么,不想出嫁了?”

“我....”沈丽羞道,“不与你说这些了,今日你都在厨房里忙些什么呢。”

林语道,“炸春卷炸油条呢。”

“春卷?油条?那是什么...”

“就是吃的食物嘛,不过我第一次做,好像有点失败了,明天到时候让张婶子跟我一起做,张婶子的手艺比我好些。”

“你这些古怪的吃食都是从哪里想出来的,以前可没见你这么贪嘴。”

“这可不能说怪我,我可是为了二姐你啊,我要把你吃的白白胖胖,再嫁人。”

“你,你这丫头。”沈丽掐了一下林语的脸,“这嘴巴是越来越没有遮拦了可。”

“还不是二姐你给惯得嘛。”

“得了,都成了我的错了。”沈丽道,“我问你,你是不是经常跟那个纪清临见面。”

林语心里一个咯噔,“二姐怎么这么说,我就是偶尔见他一次,毕竟他...之前曾经救过我嘛,一来二去就跟他熟了,他人很好,还教我写字呢。”

“那倒是,我是想问问这纪清临定亲了没有。”

“没有啊。”林语摇头,“二姐,怎么了。”

“我就是问问。”沈丽道,“你...罢了,罢了,你下次不如请他来家里吃饭,就当是感谢救你一命。”

“啊?为什么突然要请他来吃饭啊,而且二姐你忘了你现在是待嫁之身,这请一个外男来家里不好吧。”

“这...这倒是啊。”沈丽点头,“是我没想到。”

“二姐,你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啊。”

“就是,就是你黄姐姐。”

“啊?欣欣姐姐?”林语问道,“难不成他又救了欣欣姐姐一命?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哎呀,不是救人的事情,是...”

“是什么。”林语突然想起来刚刚沈丽问纪清临有没有定亲,“难道是...欣欣姐姐跟纪清临...他们两个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这这这...”

“你想多了,打住打住,不是你想的那样。”沈丽一看林语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哭笑不得,“他们两个人都没说上过一句话呢,就是你...黄姐姐,那次看见纪清临之后就...”

“日思夜想,日盼夜盼。”

“你呀,给你黄姐姐听到这话,怕是羞得再也不敢上家门了。”沈丽道,“你也知道,这纪清临长得不差,你黄姐姐又没定亲,自然就,,,会动心了。”

“我记得欣欣姐姐好像比纪清临大一岁。”

“这一岁又不差什么。”沈丽道,“你黄姐姐,就一直惦记着...他。”

“啊?这....这...”

“要不你去问问纪清临?”

“让我问问?”林语道,“可是纪清临压根就没有见过欣欣姐姐啊,这问他也没用啊,他说他家里娶亲晚,还要过个两三年。”

章节目录 第39章 “家里还有呢。”云娘道,“回去再给你做点就是了。”

“还要夹在馒头里面吃,可香了。”莫兰道,“还有这个酱肉。”

这个酱肉是酱油腌制出来的,跟用盐腌制出来的肉味道有点差距,不过都很好吃。

当最后一点卤菜都卖完了,三姐妹才起身收拾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然后再去隔壁镇上面再去买点猪下水回来。

这次去隔壁镇的路上没想到碰上了熟人,说起来也不算是熟人,正是她们的大嫂刑莲花。

刑莲花脚步匆匆的,见到莫梅和莫兰她也有点诧异,“你们两个怎么会在这里。”

莫兰急忙开口,“大嫂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应该在家里么。”

刑莲花现在是一肚子气,“还不是你们那个二嫂,又跑回娘家了,真是脑子有水,现在还要让我去找她。”

刑莲花大概也是气得极了,不管跟前的是谁,就一通抱怨。

“那为啥要回娘家啊?”莫兰问道,“不是嫁过来了吗。”

刑莲花虽然对两个小姑子是不喜欢,可是这两天跑来跑去的她对都跑细了,她知道反正这两个又不会回去说,就说了出来,“还不是你们二哥,吹家里多少多少钱,把你二嫂子哄过来了,结果一看家里啥都没有不就跑了吗,我说你们二嫂子也太矫情了,这都嫁过来了,还能怎么办,认命呗,女人这一辈子不就是嫁个男人,生个娃么,你看这样才成亲几天就跑了几趟了,现在你们娘对她意见可大了。”

“那二哥呢,怎么没来啊?”莫兰看了看,没有看见二哥的身影,这不是二哥的媳妇么,现在怎么没见到。

刑莲花不屑的笑了一声,“你们二哥就是个缩头乌龟,一有事就缩在屋里,屁事都不管,还要让老娘去找,我呸,这种男人,出了事就屁股一抬。”

“....”莫兰把话套完了,也就没什么要问的了,“大嫂,现在时候不早了,你现在要是不去,马上天就黑了。”

“我得去了。”刑莲花这才问道,“你们三个在这里干什么呢?还跑到镇上来了。”

莫梅道,“我们看看镇上有没有人要我们帮工。”

“帮工啊?”刑莲花眼珠一转,“找到了没有啊。”

“没有,都嫌我们年纪小,不让我们帮工。。”

刑莲花嗤笑了一声,“就你们这没用的,谁能要你们,没工夫跟你们扯闲话了,我得走了。”

刑莲花是没什么兴趣管她们,死了都不管她的事情,本来还以为I她们能挣几个钱,现在又挣不到钱,那现在就压根不会管了。

刑莲花扭着身子走了,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都是在说二嫂子的事情,看样子十分的气愤,巴不得她回不来。

“我就知道肯定要出事。”莫兰道,“这里绝对不可能有一时安宁的。”

“行了,你管这么多闲事干什么,她们打死了也不关你的事。”莫梅的神情看起来有些冷漠,她是不想再掺和莫家的事情了。

莫兰道,“我也就是随口问问嘛,只要别找到我们的头上就行了。”

章节目录 第40章 “行了,你管这么多闲事干什么,她们打死了也不关你的事。”莫梅的神情看起来有些冷漠,她是不想再掺和莫家的事情了。

莫兰道,“我也就是随口问问嘛,只要别找到我们的头上就行了。”

莫梅道,“咱们去镇上吧。”

云娘一直都没有说话,因为她也不了解大姐家里的事情,所以没有贸贸然开口。

“好的,大姐。”莫兰道,“咱们这次能买点好吃的糕点吗?”

“然后一再一次把这些吃完?”莫梅道。

“才不会呢,我已经答应你了。”莫兰道,“我可是等着吃好吃的呢。”

“云娘,你想买点什么吗?”莫梅问道。

云娘摇了摇头,“大姐,我没什么想要买的,给小兰买就行了。”

“这次还要给你抓点药,我看你现在比之前好多了。””

云娘摸了摸脸,她每天都抹药,用药水泡澡,现在烂疮已经在慢慢愈合了,“是的,大姐,不知道我的脸能不能彻底好起来。”

“云娘姐姐,你放心吧。”莫兰道,“你的脸肯定很快就会好的。”

“那就借小兰你的话了,我也希望能够早点好。”云娘笑道。

三个人一起结伴去了镇上,听镇上的人说,明天很多人来这里赶集,莫兰非常的感兴趣。

“赶集肯定会很多人,很多东西的。”莫兰道,“大姐,我们明天能不能卖完卤菜过来。”

“你就知道图热闹。”莫梅道,“看看明天能不能早点卖完卤菜。”

“那明天这么多人,咱们就来这里卖卤菜了。”莫兰道,“肯定卖的快。”

“那这可不行,到时候肯定会有很多人来的,要是村里的人都来了,看见咱们怎么办。”云娘道。

“对呀。”莫兰拍拍自己的脑袋,“这可不行啊,不行,咱们还是去隔壁镇上吧。”

“真是个傻孩子,一有好吃的,什么都忘记了。”莫梅道。

莫兰吐了吐舌头。“我就是没想好嘛,不知道明天天赶集能有什么好玩的。”

“那能有什么好玩的。”莫梅以前的时候赶集过,那时候是大了的时候,赶集也是匆匆忙忙的,没买过什么东西。

云娘道,“我也没去过赶集呢,不过我知道肯定很热闹。”

“云娘姐姐也没去过赶集呀,我跟大姐是我娘不让我们去呢。”莫兰道,“我大哥和二哥每次去赶集都买一堆好玩的东西,我可羡慕了。”

云娘其实去过一次赶集,可是那次是帮着拐他的那对夫妇看孩子,他们夫妇趁着人多,就问有没有人买孩子,集市上面的时候,云娘也是不清楚的,所以基本上算是没有去过。

莫梅道,“你天天就知道玩呀,吃呀的。”

“小兰还小呢。”云娘笑道,“对这些肯定感兴趣。”

“对嘛,对嘛,我本来就是个小孩子嘛。”莫兰吐了吐舌头,“大姐一点都不像小孩子。”

“我本来就不是小孩子。”莫梅点点莫兰的额头,“我是你的大姐,知道不知道。”

“知道,知道,大姐最好了。”莫兰道

章节目录 第41章 云娘其实去过一次赶集,可是那次是帮着拐他的那对夫妇看孩子,他们夫妇趁着人多,就问有没有人买孩子,集市上面的时候,云娘也是不清楚的,所以基本上算是没有去过。

莫梅道,“你天天就知道玩呀,吃呀的。”

“小兰还小呢。”云娘笑道,“对这些肯定感兴趣。”

“对嘛,对嘛,我本来就是个小孩子嘛。”莫兰吐了吐舌头,“大姐一点都不像小孩子。”

“我本来就不是小孩子。”莫梅点点莫兰的额头,“我是你的大姐,知道不知道。”

“知道,知道,大姐最好了。”莫兰道。

莫兰,莫梅和云娘一起去了镇上,将该买的东西全部都买了,又是满载而归,之后又做了牛车回村里。

到家里的第一步,莫梅就将银钱给好好的收起来,又给钱让莫兰去买豆腐,到时候回来做豆腐炖肉。

路过李四家的时候,也就是之前大半夜闹的那家,似乎又在争吵,还有砸碗摔盘子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哭泣的声音。

“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迟早有一天把你千刀万剐。”

“我可是怀着李四的孩子,你能把我怎么样。”

吵吵闹闹的声音让莫兰有些好奇,不过还要买豆腐回家吃肉,所以莫兰就不多停留,跑着去买豆腐了。

“那家是不是又吵了。”几个妇人聚在一起讨论。

“哪家呀?”

“还不是李四他家,那个小狐狸精不是怀了他的孩子,现在不是住进去了吗?”

“那没办法,毕竟怀了孩子,谁让王二花没给他家生个男娃呢。”

“可是这肚子里面到底是不是他家的种都不知道,这要不是,那不是养人家的娃吗?”

“那这李四的娘愿意,谁能拦着啊。”

莫兰买了两块豆腐,还有一文钱,就买了黄豆,带回家去,回去路过王二花家的时候,已经不再吵了。

豆腐炖肉的香味飘满了院子里面,让牛二婶上门。

“你们家做什么好吃的呢,这么香喷喷的。”牛二婶问道。

“还能有啥,炖豆腐呗。”莫兰道,“我们家也吃不起什么好的。”

“那咋这么香,比我们做的还香呢。”

莫兰道,“大概是我姐买了很多大料吧,家里又吃不上肉,只能吃这些了。”

“原来是这样啊。”牛二婶道,“你姐的手艺还真是不错。”

“二婶要不要在我家吃顿饭。”

“不了,不了,家里锅上还炖着东西呢,我先回去了。”

牛二婶也是闻着香,就过来问问,其实她心里也是知道,这莫梅和莫兰她们吃不上什么好东西。

因为这个豆腐烧肉,莫兰差点又吃撑了,可是为了大餐,还是忍住了,只吃了八成饱,要不然就那么点汤,还能拌饭吃。

吃饱喝足,时候不早了,就都洗洗上床睡了。

可是大半夜,一声惨叫,惊动了莫梅,莫兰和云娘等人。

莫兰有些害怕,“云娘姐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别担心,我去看看,你就待在床上,哪儿都别去。”云娘嘱咐道,“知道了吗。”

“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42章 这天,一辆马车停在了沈家,这让左右邻舍都开始张望。

能驾着马车回来的沈家的也就只有莫春梅了,这个莫春梅也是莫梅和莫兰的姑姑,嫁给镇上的员外做了小妾。

莫春梅一扫以前的失意,那是春风得意,脸儿都红润了不少,嘴角勾着笑容,被小榴扶下来了马车。

“这是谁...哎呦,小姑子,你怎么回来了。”李春芬看见莫春梅有些惊讶,上次见面还病歪歪的随时就要死了,现在怎么好的这么快了。

“谁呀,谁啊。”刑莲花听到动静也往门口跑,“小姑姑回来啦,怎么现在突然回来了,病可好些了。”

小榴笑道,“咱们还是进去说吧,我们家姨娘现在可是金贵身子,怀着孕呢。”

“怀了?”李春芬眼睛一亮,“真的有了。”

刑莲花听见这消息也是讶然,“快快快,快进来,小心外面吹着风。”

莫春梅这肚子里要是个男孩子,那可就是一间店铺啊,这婆媳两个显然就是想到一起了。

只是刑莲花心里还有些芥蒂,毕竟上次诳了她几个金首饰呢,她还记着呢。

莫春梅坐到椅子上,咳了一声,“小榴,把东西拿出来吧。”

小榴将包袱拿出来,里面是个盒子,“姨娘可都惦记着太太和大少奶奶的东西呢,一样不少的。”

看见金首饰,刑莲花的眼睛又亮了起来,脸上都笑出来褶子了,“哎呀,这真是我的东西呢。”

李春芬也眼疾手快,赶紧把自己的东西拿回来,“不是说给大夫人没收了吗。”

小榴转了转眼珠子,“现在姨娘不是怀了身子了吗,可是在府中最大的了,就连夫人都要避让几分呢,这不就派人都给还回来了吗。”

小榴这睁着眼说瞎话,可是架不住莫春梅也是听得高兴啊,“员外让我回娘家来,散散心,要不是员外忙,他就陪我一起来了。”

“员外老爷那是干大事的人。”李春芬道,“不来就不来,你现在几个月啦。”

“这刚刚才两个月呢。”莫春梅摸了摸肚子,格外的温柔,“我也是闷在员外府好久了,就出来转转了,对了,小榴,把钱袋拿出来。”

小榴从袖口拿出来钱袋子,“之前因为姨娘被夫人欺压,不能帮太太和大少奶奶,心里格外的愧疚,只是身在员外府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现在姨娘翻了身了,第一件事想到的就是太太和大少奶奶。”

这莫春梅也是会做人,分开了两个钱袋子给她们两个人,刑莲花李春芬掂量了一下钱袋子,笑得格外的殷勤。

两个人在莫春梅跟前忙里忙外的伺候,嘘寒问暖的,好似真的多关心莫春梅一样。

“中午啊,杀只鸡。”李春芬道,“到时候可要好好补补。”

“我去,我去杀。”刑莲花忙不迭的起身去了。

“小榴,你去帮帮忙。”

“是。”小榴听话的离开了。

莫春梅支开小榴,自然是单独有话跟李春芬说,“嫂子,之前你说的转子药房还在吗?”

“有呢,只是啊,之前给你娘吃了那么多贴药,结果还是生了几个...”李春芬咽下话头,“不过你大侄媳妇也吃过,结果就把小福生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43章 莫春梅支开小榴,自然是单独有话跟李春芬说,“娘,之前你说的转子药房还在吗?”

“有呢,只是啊,之前给你娘吃了那么多贴药,结果还是生了几个...”李春芬咽下话头,“不过你大嫂也吃过,结果就把小福生出来了。”

莫春梅道,“那到底是有用还是没用啊,现在我可就看这一胎了。”

“我当然是知道了,回头啊,我再给你找找方子,就找前面村的那个半仙,就是要花点钱。”李春芬道,“这半仙可是灵得很的。”

“花钱不是问题,最主要的就是能让我儿子好好的出生。”现在莫春梅可算是鸡犬升天了,得意的尾巴都翘上天去了,“我这儿子可是个宝贝蛋。”

“可不是吗?”李春芬笑的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了,“这以后咱们家还得靠你呢。”

“我靠得还不是员外么,要是真能给员外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大儿子,咱们家以后可就吃喝不愁了。”莫春梅道,“说起来,二侄子的婚事怎么样了?”

李春芬道,“那家根本就不是个东西,现在跑了,当初我就不应该....”

莫春梅懒得听李春芬在这里吐苦水,开口道,“嫂子,这转子方子的事情你可一定要上心。”

“上心,自然比什么都上心。”李春芬道。

“怎么没有见到莫梅和莫兰。”

“那两个早就把她们赶出去了,在家里占位置,那两个丑丫头就知道在家里骗吃骗喝的。”李春芬对这两个女儿压根就不上心,其实她之前对这个小姑子也是不上心,可是现在莫春梅可是做了员外的小妾,又怀了一个金疙瘩了,自然要好好的供着,以后这吃喝不愁还得靠莫春梅来给钱呢。

莫春梅道,“我现在身子不方便,嫂子,你把她们喊来,咱们一家中午吃个饭,嫂子,你也别抠门,我是给了你钱的,中午做些好的。”

“喊她们干什么?”李春芬压根就不想喊她们,要不然又要分一口吃的。

“这个员外府现在再招丫鬟呢,一个月二钱银子呢。”

“真的么。”李春芬的眼睛亮了起来。

“所以,嫂子我想做什么你应该清楚吧。”

“自然,自然。”李春芬虽然不乐意沈丽和林语,可是见莫春梅这么说了,又是给了钱的,看在钱的份上,李春芬是什么都能够答应的,尤其是她们去了员外府做事,又能拿到签钱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昨天李春芬要来找莫梅,让她们两个回去的原因了,只可惜一大早,莫梅和莫兰,云娘就去镇上了,压根就没有去见莫春梅。

所以李春芬又在家里抱怨,偏偏二儿媳妇又离家出走了,所以才让刑莲花去找。

“小姑子,那两个死丫头等我回头去找他们。”李春芬道,“到时候就去你家让她们去当丫鬟。”

莫春梅也只能回来娘家两天,她毕竟是妾,要不是怀了孩子,估计一步都不能出来,“行了,这件事你就去办吧。”

章节目录 第44章 “小姑子,那两个死丫头等我回头去找他们。”李春芬道,“到时候就去你家让她们去当丫鬟。”

莫春梅也只能回来娘家两天,她毕竟是妾,要不是怀了孩子,估计一步都不能出来,“行了,这件事你就去办吧。”

“肯定让她们去你们员外府当丫鬟。”李春芬心里这算盘打得好的很。

莫春梅也有自己心里的心思和算盘,“不过要是进了府可千万别说咱们是一家人。”

“这是为什么?”李春芬不明白。

“反正我说不认识就是不认识,我又不会害你的。”莫春梅不耐烦跟她解释这么多,“到时候你只管拿她们的月钱就是了,我也不会亏待你的。”

一听到有钱,李春芬脸上就止不住笑容,“那是当然了,别说是不认识,就是路边捡的都行。”

莫春梅有些看不上这个势利眼的嫂子,连自己的儿女都能出卖,可是她现在只有这么一个娘家,没办法,还得继续靠着,利用着,当然要给点甜头了。

刑莲花去了一趟又回来了,说是连赵田穗,也就是她二弟妹的脸都没见到。

“那可怎么办啊?”李春芬有些着急,自家二儿子天天躲在房里不出来,就要媳妇,这么下去,自家儿子可咋办。

李春芬不禁将怨气怪在刑莲花头上,说刑莲花没用,找个人都找不到。

刑莲花也是气的很,一肚子委屈,又不是她离家出走的,还不是她们把人家给骗来的,现在兜不住了。

莫春梅可是不想管这些闲事,将事情交代完了之后,看时间不早了,就要起身走了。

李春芬立马挤出来笑容,硬是厚着脸皮,在莫春梅这里抠了几两银子。

刑莲花最看不惯李春飞这份做派,可是她不跟钱过不去啊,一见到钱就忍不住在李春芬跟前说好话,想糊弄几个钱。

可是李春芬是什么人,别说一个子儿,就连半个子都见不到,气的刑莲花摔门进屋里去了,都还没跟李春芬说在路上碰见莫梅她们的事情。

李春芬呸了一口,骂骂咧咧的,攥着这几两银子进屋里去了,家里安静了下来。

莫梅和莫兰,云娘回到家里,都是疲惫不堪,可是脸上都是挂着笑容,最近的生意的确是好了不少。

简单的吃了几口饭,就准备上床睡觉去,可是家里的门被敲响了,不是别人正是牛二婶。

“咋了这是,牛二婶?”莫梅问道,“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牛二婶指了指斜对面她家,“你知道王二花家里的事情吧。”

“知道一点,不是很多。”莫梅道,“我听见早上好像有惨叫,不过后来我们不在家,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那当然,那个狐狸精寡妇,在他家上吊自杀了呗。”牛二婶道,“幸好你们早上不在家,你们小孩子可看不得,那惨状,啧啧啧。”

莫梅也没想到,居然有人上吊自杀了?实在是有些惊悚了,前世她好像没有注意过这种事情。

牛二婶道,“都是他们家做的孽哟,我跟你们说,晚上可千万别出来,那狐狸精寡妇是含着怨气死的,晚上肯定要出来作孽的。”

“.....”莫梅扯了扯嘴角,“二婶放心,我肯定不会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45章 这个卖猪下水的平时不在,只能去他家里找她,谁知道她媳妇也在家里。

莫梅第一次见到这个陆春花就觉得她不是个善茬,矮矮胖胖的身子,嘴角一颗黑痣,看着莫梅的眼神十分的凶悍,像是要把莫梅看出什么花来一样。

“你大伯马上就回来了。”陆春花挤出来一个笑容,只是这笑容是挤出来的,看着更加吓人了。

陆春花的几个孩子都成亲了,还有个小儿子,今年约莫十二岁左右,成天养在家里,也不读书习字,也不下地种活,天天就跟着朋友斗鸡遛狗的,不务正业,偏偏陆春花最心疼这个小儿子,跟个宝似得,起名也叫赵小宝,大宝是大儿子。

莫梅安安静静的坐在椅子上,默默地喝茶,莫梅带着莫兰和云娘坐在另外一边。

陆春花道,“这女孩子家就不能长得好看,这长得好看就不守妇道,我娶媳妇都不要好看的,要能干的,这不能干娶媳妇回来干什么,难不成还供着,这穿的也不能太好,穿得好,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也不知道出去给谁看,还要给人讲闲话,这不是给人抹黑吗。”

陆春花的话这一出,让几个人的脸色也不好看,按照莫梅的性格肯定不会罢休的,不过第一次上人家门来,两个妹妹都在这里,总不能闹得让他们难堪,更何况这陆春花本来就是这样性格的人,跟着这种人理论,就是对牛弹琴,自降身价。

莫兰有些气,“大姐,我们走吧。”

“这么着急干什么,留下来吃午饭啊。”陆春花也就是客套一句,她可是一毛不拔的人,留这么多人吃饭,她还不得肉疼死了。

莫梅装作一副不知道的模样,道,“那真是太好了,大娘,您人可真好,这院子里的鸡得杀几只啊。”

陆春花的脸色都变了,还杀鸡?这想得美,她平时自己都舍不得,“你这孩子,你不知道这鸡是用来下蛋的,吃不得,哎呦,我想起来了,家里今天没米了,留不了你们了。”

莫兰捂着嘴笑,看见陆春花的脸色变来变去的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没等大伯回来,他们就离开了,临走的时候碰见赵小宝,这赵小宝一见莫梅长得好看,眼睛都直了,张口就喊小娘子。

莫兰握着拳头,一脸戾气,吓得赵小宝都腿肚子发抖。

莫兰和云娘也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差点就撸着袖子揍他。

莫梅也摇摇头,“算了,别惹事了。”

莫兰不得不咽下这口气,临走绊了赵小宝一脚,让他跌了个狗啃食。

章节目录 第46章 这个卖猪下水的平时不在,只能去他家里找她,谁知道她媳妇也在家里。

莫梅第一次见到这个陆春花就觉得她不是个善茬,矮矮胖胖的身子,嘴角一颗黑痣,看着莫梅的眼神十分的凶悍,像是要把莫梅看出什么花来一样。

“你大伯马上就回来了。”陆春花挤出来一个笑容,只是这笑容是挤出来的,看着更加吓人了。

陆春花的几个孩子都成亲了,还有个小儿子,今年约莫十二岁左右,成天养在家里,也不读书习字,也不下地种活,天天就跟着朋友斗鸡遛狗的,不务正业,偏偏陆春花最心疼这个小儿子,跟个宝似得,起名也叫赵小宝,大宝是大儿子。

莫梅安安静静的坐在椅子上,默默地喝茶,莫梅带着莫兰和云娘坐在另外一边。

陆春花道,“这女孩子家就不能长得好看,这长得好看就不守妇道,我娶媳妇都不要好看的,要能干的,这不能干娶媳妇回来干什么,难不成还供着,这穿的也不能太好,穿得好,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也不知道出去给谁看,还要给人讲闲话,这不是给人抹黑吗。”

陆春花的话这一出,让几个人的脸色也不好看,按照莫梅的性格肯定不会罢休的,不过第一次上人家门来,两个妹妹都在这里,总不能闹得让他们难堪,更何况这陆春花本来就是这样性格的人,跟着这种人理论,就是对牛弹琴,自降身价。

莫兰有些气,“大姐,我们走吧。”

“这么着急干什么,留下来吃午饭啊。”陆春花也就是客套一句,她可是一毛不拔的人,留这么多人吃饭,她还不得肉疼死了。

莫梅装作一副不知道的模样,道,“那真是太好了,大娘,您人可真好,这院子里的鸡得杀几只啊。”

陆春花的脸色都变了,还杀鸡?这想得美,她平时自己都舍不得,“你这孩子,你不知道这鸡是用来下蛋的,吃不得,哎呦,我想起来了,家里今天没米了,留不了你们了。”

莫兰捂着嘴笑,看见陆春花的脸色变来变去的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没等大伯回来,他们就离开了,临走的时候碰见赵小宝,这赵小宝一见莫梅长得好看,眼睛都直了,张口就喊小娘子。

莫兰握着拳头,一脸戾气,吓得赵小宝都腿肚子发抖。

莫兰和云娘也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差点就撸着袖子揍他。

莫梅也摇摇头,“算了,别惹事了。”

莫兰不得不咽下这口气,临走绊了赵小宝一脚,让他跌了个狗啃食。

“这都是什么人啊。”莫兰气的跳脚。“明明之前一直做生意都好好的,今天是怎么回事。”

她们已经卖卤菜有半个多月了,可是今天好好的突然这样了。

莫梅道,“看样子咱们要换一家了。”

“可是这卖肉的家少之又少,而且别家的猪下水突然卖的都贵了。”云娘皱起眉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可是是咱们卖的卤菜出名了,不少人想模仿,所以都买猪下水回去了吧。”莫梅道,“这些人才开始卖猪下水了。”

“那怎么办呀,大姐。”莫兰道,“要是咱们花这些钱买猪下水,再卖出去,咱们就赚不了什么钱了。”

“没事。”莫梅道,“咱们最近就暂时不做卤菜了。”

“啊?那做什么?”莫兰有些不高兴,这些天卖卤菜可是赚了一大笔收入,要是放弃了,她们就挣不了钱,买不了大房子了。

“放心吧,以后还会卖的,只是这段时间不卖。”莫梅也是想等着最近的卤菜风头过去了再说。

她们最近卖的卤菜可是不少人来买的,有人想要效仿卖卤菜那是能够理解的,可是莫梅知道她们是研究不出来的,等到时候热度自然会下去的。

这段时间,也不是没有人想买她们的卤菜秘方,都被莫梅一一拦了回去,她们自然是不可能卖卤菜秘方的。

“那咱们该卖什么啊?”

“最近什么都不做,去城里看看。”莫梅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她早就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这几个镇子连在一起,地方实在是太小了,再过一段时间,估计莫家人都知道了,她们到时候也不得安生。

“去城里?”莫兰一脸的新奇,就连云娘也是如此,她们最多去过的就是镇上,觉得城里就是不可高攀的地方。

莫梅点头,“到时候做做准备,我要在城里转转。”

“好。”

三个人回去的时候,意外的看见了李春芬,莫兰还是小孩子,见到不喜欢的人,脸色立马拉了下来。

莫梅淡淡的问道,“娘,你怎么来了。”

“你们这两个死丫头,天天就知道出去疯玩,不着家。”李春芬不顾什么,就把她们骂了一顿,这些天她有空就过来,可是总是扑空。

李春芬过来也是因为莫春梅的事情,就是想让她们进府去做丫鬟。

这年头去做丫鬟就是等于上了奴籍,就跟云娘一样,她也是奴籍,虽然莫梅想要消除她的奴籍,可是在官府那边需要不少的银钱,所以这件事也就暂浅搁置下来了,要是去员外府当丫鬟,那可就不一样了。

章节目录 第47章 莫梅淡淡的问道,“娘,你怎么来了。”

“你们这两个死丫头,天天就知道出去疯玩,不着家。”李春芬不顾什么,就把她们骂了一顿,这些天她有空就过来,可是总是扑空。

李春芬过来也是因为莫春梅的事情,就是想让她们进府去做丫鬟。

这年头去做丫鬟就是等于上了奴籍,就跟云娘一样,她也是奴籍,虽然莫梅想要消除她的奴籍,可是在官府那边需要不少的银钱,所以这件事也就暂浅搁置下来了,要是去员外府当丫鬟,那可就不一样了。

这丫鬟是奴籍,员外府里面或打或骂或杀都是主子家说了算,以后说不定当通房,生出来还得孩子都是奴才,说不定连生孩子的命都没有。

李春芬一个人在门口一直不停地说着当丫鬟多好多好,仿佛已经过上了锦衣玉食,荣华富贵的生活了。

莫兰到不这么觉得,她没觉得去做丫鬟有多好,但是在这个莫家也不见得有多好。

李春芬见两个丫头都不答应她,有些生气,想要伸手打她们,可是牛二婶噔噔噔的走到她身边,直接将她挤得老远,气的李春芬指着牛二婶一通乱骂。

牛二婶也不是吃素的,叉着腰就跟她对骂起来,李春芬到底是站了下分,不高兴的扭着身子走了。

“二婶,谢谢你。”莫梅朝着牛二婶鞠了一躬,可把牛二婶吓唬坏了。

“你这孩子这是干什么。”牛二婶道,“我知道你这娘不是省油的,你下次躲着她点。”

“谢谢二婶。”

中午吃饭的时候,莫梅做了一盘凉拌茄子,都是在小木屋做的,莫梅打算晚上趁着天黑喊云娘来吃的。

莫梅将凉拌茄子倒进云娘的碗里,“快吃吧”

凉拌茄子里的麻油香味,让莫兰有些垂涎,也吃了很多,“真好吃”。

云娘点点莫兰的额头,“别吃的太多了,撑坏了。”

“知道啦,云娘姐姐。”莫兰吐了吐舌头。

章节目录 第48章 莫兰到不这么觉得,她没觉得去做丫鬟有多好,但是在这个莫家也不见得有多好。

李春芬见两个丫头都不答应她,有些生气,想要伸手打她们,可是牛二婶噔噔噔的走到她身边,直接将她挤得老远,气的李春芬指着牛二婶一通乱骂。

牛二婶也不是吃素的,叉着腰就跟她对骂起来,李春芬到底是站了下分,不高兴的扭着身子走了。

“二婶,谢谢你。”莫梅朝着牛二婶鞠了一躬,可把牛二婶吓唬坏了。

“你这孩子这是干什么。”牛二婶道,“我知道你这娘不是省油的,你下次躲着她点。”

“谢谢二婶。”

中午吃饭的时候,莫梅做了一盘凉拌茄子,都是在小木屋做的,莫梅打算晚上趁着天黑喊云娘来吃的。

莫梅将凉拌茄子倒进云娘的碗里,“快吃吧”

凉拌茄子里的麻油香味,让莫兰有些垂涎,也吃了很多,“真好吃”。

云娘点点莫兰的额头,“别吃的太多了,撑坏了。”

“知道啦,云娘姐姐。”莫兰吐了吐舌头。

莫兰还是忍住了,没有吃再多,要不然连带着碗里的麻油都能让莫兰再拌一碗饭吃,这胃口实在是太好了一点。

“姐姐,你下次别做饭了。”莫兰摸着肚子,“你做的饭菜太好吃了。”

“是不是又吃撑了?”莫梅笑着问道。

莫兰急忙摇头,“没有,没有,这次绝对没有吃撑。”

“真的?”

“我可没有忘了跟姐姐的越大,所以绝对吃的不多。”莫兰道,“你要相信我。”

云娘道,“我保证小兰绝对没有吃多。”

“对对对。”莫兰跟小鸡啄米一样点着头,“有云娘姐姐作证,姐姐你一定要相信我。”

“好了,好了,我相信你。”莫梅失笑。

莫兰道,“对了,大姐,为什么娘突然要让我们去当丫鬟啊。”

“不知道。”莫梅道,“大概是想赚两个钱吧。”

“赚钱?我们当丫鬟她转什么钱?难不成是卖身钱?”莫兰瞪大眼睛,“她想让我们卖身啊。”

“还有月钱。”莫梅叹了口气,“可千万不能去当丫鬟。”

云娘也赞同的点点头,“当丫鬟好惨的。”

“云娘姐姐你知道?”莫兰问道。

“我以前碰到过当丫鬟的,那是被打发出来的,重新卖的丫鬟。”云娘道,“像是签了卖身契的丫鬟是没有自由的,要是高门大户可能规矩严一些,小门小户的事情也是很多的,动辄打骂,跪上三天三夜的。”

莫兰忍不住摸了摸自己IDE膝盖,“也太可怕了吧,为什么要跪上三天三夜,那不是腿都坏了吗?”

“是的,可是作为丫鬟这是没有办法的。”云娘道,“你不能违抗主子的命令啊,只能听从。”

“那真是太可怕了,我死也不要去当丫鬟。”莫兰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娘也太狠心了,居然让我们去当丫鬟,太可恶了,我绝对不会去的。”

“也没有人让你去。”莫梅道,“你就老老实实,安安心心的待在家里吧。”

“还是姐姐最好了,有云娘姐姐跟我一起睡,大姐给我做好吃的,我最高兴了。”莫兰傻乎乎的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49章 小夜是莫兰在村子里唯一的好姐妹,这天来了家里。

“等我一下。”小夜跑去拿了刚刚在路边摘得桃子桃子,“你尝尝这个。”

莫兰闻了一下,扑面而来的桃子香味很是香甜,莫兰忍不住倒了一杯咬了一口,“真是太好喝了,味道甜甜的。”

“咱们开饭吧,我都快饿晕了。”莫兰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要不是家里没什么菜了,真想好好招待你一番呢。”

“这还不是什么好菜呢,可好吃了。”莫兰盛了满满一碗饭,上面扑满了乱炖的蔬菜,“最近我娘嫌我太胖了,都让我少吃点呢,你看我是不是瘦了一圈了。”

“是啊,人都变得娇小了,而且不像以前走两步路,跌一跤了。”莫兰笑道。

小夜道,“那是以前的事情了嘛,那时候还小,什么都不懂。”莫兰道,“想想小时候可真傻。”

“你现在也没有多大啊,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

“不是我,是你,从我认识你的时候,我就感觉你不像个小孩子,感觉什么都懂,不像我这么笨,大姐总是说让我像你多学学呢,可是呢,我总是学不会。”

“你这样就挺好的嘛,学我做什么,我倒是挺喜欢你的性格的。”莫梅拍拍莫兰的头,“多吃点哦,这些都是你的,我不和你抢。”

“那我今天要把我之前的全部补回来。”莫兰大口大口的吃饭,吃的欢快。

等吃过饭,小夜就主动帮着莫兰洗碗。

之后,小夜一直到了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才离开。

没过多会儿,莫梅前来敲门,“小妹。”

莫梅小跑着去开了门,“大姐,你回来啦。”

“是啊,快把门锁上,咱们去那边吃饭了。”莫梅道,“本来以为东西不多,谁知道一收拾东西那么多,估计还要花个两天时间呢,现在有云娘在那边帮忙打扫呢。”

“不着急,这搬家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莫兰关上了门,上了锁,“肯定要花点时间,再说了咱们还要瞒着娘她们呢,这要是给娘她们知道,怕是想去镇上都去不成了。”

莫梅叹口气,“我是实在不想管这摊子的事情了,扯上她们,没有什么好日子过了。”

“可不是么。”莫梅挽着莫梅的手,“到时候要是去镇上做卤菜,怕是又要请几个人了。”

“现在咱们手头有些紧,怕是得过段时间了。”

“这倒是,咱们家几个人帮帮忙,也该够了。”莫梅道,“小兰,放心吧,以后咱们赚钱多了,请十个八个的都不是问题。”

章节目录 第50章 莫梅在镇上找了一家租的比较便宜的店铺,都已经订了契约了,都准备搬过去了,谁知道这个节骨眼上出了事情。

这家店真的主人回来了,原来之前签订约的居然是骗子一家,骗了莫梅一吊钱的定金。。现在这一家都杳无音讯了,报官也是石沉大海。

没想到重活一世,居然还是被骗了,莫梅有些生自己的气,当初应该多张一点心才对,想着这边的房租价钱这么低,就不应该相信。

这一气,倒是让莫梅生了病,躺在床上有些发烧。

莫兰和云娘都是着急的团团转,害怕莫梅出了什么事情。

“这个该死的骗子。”莫兰气的跳脚,现在被骗了一吊钱,就连亲姐姐都病了。

云娘也是忙里忙外的,又要照顾莫梅,又要顾着家里。

“这钱还能赚回来,可千万不能身体出什么事情,到时候后悔可就来不及了。”云娘坐在莫梅的床边劝道。

莫梅刚刚大病一场好起来,身体还有些虚弱。

“我就是气自己,居然就这么被骗了,我真是没用。”莫梅叹了口气。

“大姐,你千万可别气,谁说你没用,我一个跟她拼命。”云娘道,“大姐,要不是你支撑着这个家,家里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云娘说着抹了眼泪,莫兰也哭着进来,“姐,你千万不要有事。”

“我还没哭呢,你们倒是哭上了。”莫梅摸摸两个人的头,“好了好了,不哭了,乖哈,我没事了。”

莫兰扑进莫梅的怀里,“姐姐,你千万不要在生病了,我好担心你啊。”

“好好好,姐姐答应你,以后都不生病了,好不好。”莫梅道。

“姐。”莫兰抹了把眼泪,“都怪那个该死的骗子,别让我碰到他,要不然我一定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云娘拽了拽莫兰,提醒他不要哪壶不该提哪壶,现在大姐还病着在。

莫兰也是聪明,立马就明白了云娘的意思,急忙道,“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是说,姐姐,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我还想着你做的饭呢,你做的饭菜可好吃了。”

莫梅失笑,“你是不是就光惦记着我做饭做菜的事情了,这几天我生病了,不是有云娘姐姐做饭给你吃么。”

“我做的饭菜哪有大姐做的饭菜好吃啊,我还是想念大姐你的手艺呢,大姐你不是还说要教我做菜么,我还等着呢。”云娘道。

“对对对,我也要跟大姐学做菜,等过年的时候我也可以给你们做年夜饭菜了。”莫兰道,“我想吃炖肉了。”

“你就知道吃肉。”莫梅点点莫兰的额头,“之前答应你做的鸡鸭鱼肉都还没做呢,你不会怪我吧。”

“当然不会了,邓大姐病好了,就可以做给我吃了嘛。”莫兰道,“所以说大姐你一定要保重身体,我和云娘姐姐都在盼着你好呢。”

莫梅叹了口气,“我也是不想的,只是我一想起来这件事情,我就郁结于心啊,实在是难受的很,我这是把我们一起赚的钱都被骗了。”

章节目录 第51章 莫梅叹了口气,“我也是不想的,只是我一想起来这件事情,我就郁结于心啊,实在是难受的很,我这是把我们一起赚的钱都被骗了。”

云娘和莫兰也很难过,可是她们更不想看见莫梅这么伤心,为此还生了病,这让她们两个十分的手足无措。

莫梅在家里就是主心骨,她一倒下,莫兰和云娘两个人就有些慌乱了,这几天两个人精神都不怎么打的起来,都在担心莫梅。

“大姐。”莫兰哭了起来,“我只想要你好好的,其他的都不重要,我只要姐姐好好的,我只要姐姐你好好的,不要生病,小兰就算是每天吃糠咽菜我都愿意。”

云娘也被莫兰感染了,豆大的眼泪从眼眶落下来,“大姐,你别难受了,我跟小兰真的很担心你,。”

莫梅见她们两个哭的伤心,也忍不住眼睛酸,明明自己都活了这么大了,可是还是遇到一点小挫折就这么要死要活的,让两个妹妹这样担心,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莫兰抱着莫梅,“大姐,以后咱们再努力挣钱,就能去镇上了,以后我一定好好帮你的忙,不偷懒了。”

莫梅摸摸莫兰的头发,“大姐没事了,你们两个就放心吧,以后我一定带你们好好的生活,不会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了。”

“大姐,你能这么想就好了。”云娘擦了擦眼泪,“这几天晚上小兰都没有好好的睡觉,一直都担心你。”

“小兰长大了。”莫梅道,“你们两个这几天照顾我辛苦了,我这几天身体已经好多了,估计很快就能好起来了。”

“只要大姐你能够好起来就好。”云娘道,“这几天小兰长大了很多呢,知道帮着干很多事情了。”

“是的是的,而且我吃的也少了,没有跟以前一样撑得不能走路了。”莫兰道,“因为担心姐姐你哦。”

莫梅失笑,“你这丫头,现在还吃不下了,怪不得看你们两个这几天都消瘦了一下,是我不好,对不住你们。”

“才没有呢。”莫兰嘟着嘴,“姐姐可好了,才没有对不起我们呢,以后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云娘也忍不住点头,“是的,小兰说得对,咱们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大姐,你就别难受了,你难受,我们也很难受。”

“是我不好,这之后我不会再伤心难过了,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莫梅道,“以后咱们的日子会更好,明天咱们接着做卤菜,多攒一点钱。”

“好。”莫兰使劲的点头,“明天咱们多做点菜,庆祝姐姐身体好起来了,怎么样,怎么样,我的提议很好吧。”

“我看是你想吃好吃的了吧。”云娘笑道。

莫梅道,“可不是么,还说是为了我呢,难不成你云娘姐姐这几天亏待你不成了么,你这小丫头。”

“我这几天也不好,都没什么心情做饭吃。”云娘道,“害的小兰没怎么好好吃饭,等明天我给你做好吃的算作补偿。”

“那就太好了。”现在莫梅的心情也好了,明天还有云娘姐姐做好吃的给她,现在莫兰可高兴得意了。

章节目录 第52章 “我这几天也不好,都没什么心情做饭吃。”云娘道,“害的小兰没怎么好好吃饭,等明天我给你做好吃的算作补偿。”

“那就太好了。”现在莫梅的心情也好了,明天还有云娘姐姐做好吃的给她,现在莫兰可高兴得意了。

莫兰蹦蹦跳跳的,“姐姐,你晚上可要好好的休息哟,明天早上还我一个好好的大姐姐哦,要不然我会伤心的。”

“你这个小丫头,古灵精怪的。”莫梅笑着捏捏她的脸颊,“放心吧,我的病已经好多了,没事了。。”

云娘从外面端来汤药,“大姐,那么今晚上先把药给喝完吧。”

“还要喝药呀。”莫梅皱着脸,这个药实在是太苦了,要不是了解云娘,还以为她在里面加了许多的黄连呢,实在是难喝的很。

“那可不行,不准不喝,要不然身体会不好的。”云娘道,“一定要喝下哦,这样才行的,大姐要听话。”

“是的,是的,大姐,你要听话,乖乖的喝药,以后可不准在生病了。”莫兰道,“我还给你准备的糖呢,等喝完药,再吃一颗糖,这样的话,就不会觉得苦了。”

“知道了,知道你贴心。”莫梅从云娘手上接过药碗,“这几天你照顾的我也辛苦了,晚上都没有睡好觉,今晚就好好的睡一觉。”

“只要大姐能够好好的,我就算是不睡觉我也愿一。”云娘道,“大姐,所以你要快点好起来啊,要不然的话,我晚上还不睡。”

“这可不行,你要是不睡觉那怎么还能够好好的照顾我是不是。”莫梅笑道,“我可离不开你呢,要是没了你,难不成还指望小兰么。”

“我怎么不好了。”莫兰不服气的站了起来,“虽然我没有云娘姐姐能干吧,可是,我看也不差的,我也能够好好的照顾姐姐的。”

“你这个小机灵鬼,我知道你最聪明了。”莫梅笑了起来。

云娘也是眉眼弯弯,“是的呦,是的呦,你最聪明了,最喜欢小兰你了。”

莫兰搂着两个姐姐,忍不住傻笑了起来,“我明早可以做早饭给你们吃的。”

“算了吧,你可别到时候把厨房拆了,我到时候还得花钱来修补厨房。”莫梅道,“你还是老老实实的给你云娘姐姐打下手吧。”

莫兰吐了吐舌头,“迟早有一天我会好好的做顿饭给你们吃的,你们就等着吧。”

莫梅休息了一晚上之后,身体已经好了很多,第二天早上起床也是神清气爽的,比这几天天天待在床上舒服,整个人骨头都软了,实在是难受逇很,还是身体好比较好,能蹦能跳,能干活的。

云娘和莫兰已经在做早饭了,去院子里面提水的云娘见到莫梅,高兴了一下,“大姐,你醒啦,身体好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还是躺着吧。”

“我没事了,身体已经好了很多了。”莫梅道,“人也精神了很多,不像是之前一样,你就放心吧。”

章节目录 第53章 云娘松了口气,“那就太好了,大姐,你总算是好了。”

“是的呀,让你们担心这么久了,也是过意不去。”莫梅道。

“大姐,咱们都是一家人,可不说两家话。”云娘道。

莫兰像个小炮弹一样冲出来,“太好了,太好了,大姐好了。”

“咱们还继续做卤菜,继续到镇上去卖,到时候咱们多攒点钱。”莫梅道,“好不好。”

“好。”莫兰在院子里一蹦一跳的边拍掌,十分的高兴。

云娘也露出来笑容,“我们都听大姐的。”

门外有人敲门,门内一下子安静下来了,不知道外面来的是谁。

莫兰趴在门缝隙上看,一看是牛二婶才松了口气,之前在莫梅病中的时候,李春芬过来一趟,还是非要让莫梅和莫兰一起去给员外家当丫鬟。

“二婶,你来了。”莫兰还是打心底里面感激牛二婶的,就是牛二婶把李春芬给赶走的,要不然大姐在病中,云娘姐姐柔柔弱弱的,她也搞不定她娘,还是多亏了牛二婶来了。

牛二婶道,“你姐病好了点没有啊。”

“二婶,我的病已经好了。”莫梅笑道,“二婶快坐。”

牛二婶道,“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你还是要小心点才行,要多多的休息,可千万别太劳累了。”

“知道了,二婶。”莫梅接过云娘手上的一碗茶水,端给牛二婶,“这几天还是要谢谢二婶给我们家帮衬了。”

“都是村里的,谢什么。”牛二婶摆摆手,接过茶水,喝了半碗。

“家里刚刚做了早饭,二婶要不要在这里吃一口。”莫梅问道。

“不吃了,我在家都吃过早饭了,我就是过来望望你,瞧瞧你。”牛二婶道,“你现在身上怎么样了。”

“已经好多了。”莫梅道,““病也好了。”:

“那就是好事。”牛二婶道,“这样你两个妹妹也不担心了。”

“是啊,这两天她们可担心我来,吃不好睡不好的。”

“不过呢,这件事也邪乎,这个斜对门的那个小狐狸精刚死头七,你就病了。”牛二婶道,“是不是你撞着她的魂了。”

“.....没有,没有。”莫梅急忙否认,“我哪里装过他的魂,只是最近天气原因吧,时冷时热的,所以身体才不舒服。”

“这样啊,还以为你是撞魂了。”牛二婶道,“这样就好,要是撞了那个狐狸精的魂可就不好了。”

“没有的事儿。”莫梅道。

莫兰问道,“二婶,那她死了怎么没有出殡啊,家里都是安安静静的。”

“这件事他家只会当缩头乌龟,哪里还会给那个寡妇花钱办葬礼出殡哟,能给一口棺材都是好的了。”牛二婶道,“你们不知道,李四他娘子疯了,成天就在屋子里念念叨叨的都是那个寡妇的名字,都说她到那个小寡妇上吊,中了邪了。”

“那有没有去找大夫看,看看到底是则呢么回事啊。”莫兰问道。

“这件事哪里是大夫管的,李四她娘去找了神婆了,神婆说是寡妇魂作祟呢。”牛二婶道,“你说我也是倒了霉了,偏偏跟他们家住斜对门,哎呦。”

章节目录 第54章 “那有没有去找大夫看,看看到底是则呢么回事啊。”莫兰问道。

“这件事哪里是大夫管的,李四她娘去找了神婆了,神婆说是寡妇魂作祟呢。”

牛二婶一拍大腿,道,“你说我也是倒了霉了,偏偏跟他们家住斜对门,哎呦,我现在都不敢出去,就怕这个小寡妇的魂儿在四处飘荡呢,多吓人。”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呀。”莫兰道,“这有什么好怕的。”

“你这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要是看见一条白影儿在你床头飘来飘去的,你看你害怕不害怕。”牛二婶道。

莫兰想了想这画面,后脖颈一阵发凉,“哎呀....好吓人呀。”

“那可不是么。”牛二婶道,“我还在家门口插了几炷香呢,这都是李四家的作孽,又不发丧,人就找个地埋了,你说这冤魂能散吗?现在那李四的媳妇被她娘家人带回去寺庙了,说是要让她去寺庙里面散散身上的阴气,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莫梅对这些事情不大感兴趣,都是别人家的事情,自己家的事情还一大堆呢,这些事也就只能是听听就过去了,不过鬼魂之事她还是相信的,毕竟自己也曾经游荡过,这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了。

牛二婶又说了几乎,这才起身出门离开。

云娘道,“虽然说二婶是好心,不过这话也太多了,来来回回的这件事已经说了七八遍了。”

“我倒是觉得挺有意思的。”莫兰这个小丫头就喜欢八卦,爱听这些事情。

莫梅道,“那晚上那个魂儿来找你,你可别哭着喊着啊。”

“啊...姐,你别说了。”莫兰跳脚,她最怕鬼了,又想起来刚才牛二婶描述的画面,莫兰又开始害怕了,“不会真的有魂在我们家周围飞来飞去的吧。”

“你在想什么呢,她飞来飞去的也找不到你头上啊。”莫梅道。

“可是,可是她要是附身在我身上怎么办,借尸还魂。”

“你的魂不还是在你身上吗?”莫梅敲敲她的脑袋,“别在这里胡思乱想了,赶紧的去吃早饭了,等会我们还要去镇上呢。”

“知道啦,知道啦。”莫兰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四处望了望,见是青铜天白日的自己的心也就放下来了,跟着莫梅和云娘一起去吃早饭了。

早饭是云娘做的,烙的饼还有一些咸菜,以及红枣粥,这个红枣粥是特地做给莫梅吃的,让她补补血气。

云娘和莫兰都将自己的大枣匀给莫梅吃,希望莫梅能够早点好起来,这些大枣都是之前买来的,价格也不低。

“你们自己也吃。”莫梅道,“我现在都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姐,你可不要逞强。”莫兰道。

“要不然我和莫兰今天去卖卤菜吧,大姐,你就在家里好好休息休息。”云娘道。

“可别了,我这几天睡得骨头都软了,我也想出去转转,免得难受死了。”莫梅道,“就这样,你们谁都别劝我了。”

章节目录 第55章 莫梅坚持要出去,莫兰和云娘两个人都拦不住莫梅,也只能让她出去,不过两个人跟护着小鸡崽子一样,不让莫梅多做活儿。

比如背竹篓,莫梅坚持要背上一个竹篓,可是呢莫兰和云娘都不同意,一定不让莫梅背竹篓,说是太重了,莫梅的身体刚刚痊愈,不能这么劳累。

这让莫梅哭笑不得,她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已经好很多了,可是两个妹妹不听,坚持要帮她背背篓,莫梅是既感动又无奈。

“大姐,你就好好休息吧,别让我们担心了。”莫兰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你不准再干重活了。”

“我也没做什么呀。”莫梅道,“这个竹篓你们已经背着一个了,再背着一个就太重了。”

“那也不行,反正我吃的多,力气比较大。”莫兰拍拍自己的胸口,“我能行的。”

云娘道,“我也行的,大姐,你就放心吧。”

“我哪里放心的下。”莫梅道,“我只不过是病了一场,又不是人废了。”

“呸呸呸。”云娘道,“大姐,你别瞎说,你好好的呢。”

“对对对,我好好的,我不瞎说。”莫梅道,“这样行了吧,小管家婆。”

云娘点点头,“这样就行了,下次大姐不要再乱说了。”

“好好好。”

莫梅锁上了家门,和云娘一阵出门,莫兰提前出去,看看有没有牛车什么的,就在村口那边。

两个人正准备走,突然莫兰小跑着回来,“姐,娘来了。”

“谁来了?”莫梅刚刚落锁头,“你小心点,还背着竹篓呢。”

莫兰跑的气喘吁吁的,“娘来了,看她的样子估计又是来找我们去做丫鬟的。”

“没事,咱们走这边就行了,她找不到我们。”莫梅道,“走吧。”

“好叻。”

莫梅,莫兰和云娘前脚刚走,李春芬就过来,看样子表情很不好,估计是几次三番不能让莫梅她们去员外府当丫鬟,有些气恼。

估计在家里也是将莫梅,莫兰都是骂的狗血喷头的,可是又不得不来。

李春芬大力的拍着门,可能是太着急了,没有看见门上的锁头。

“你们这两个死丫头,赶紧给我开门,要不然我就打死你们。”李春芬撸着袖子,“给你们连不要脸,两个小畜生,死丫头,我要是看见你们一定把你们的脸打烂,去员外府当丫鬟有什么不好的,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李春芬骂骂咧咧的,可是门内依旧是无人开门,气的李春芬直跺脚,还有不少人伸头来看,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牛二婶就靠在门边嗑着瓜子,跟人说话,看李春芬这个气急败坏的模样。

牛二婶是真心不喜欢李春芬,这两个人针尖对麦芒的。

其一是牛二婶真心看不顺眼李春芬,其二,其实是牛二婶家里跟李春芬有过节,原本牛二婶的表姐是要嫁给莫大官的,也就是莫梅和墨兰的娘,只是李春芬自己提着包袱去了莫家,硬是要嫁给莫大官,才吹了这门亲事的。

这件事很少人知道,就连莫梅都不清楚,李春芬自己也不清楚的。

李春芬气急了,又见不少人在这边张望,就指着他们道,“看什么呢,没看过啊。”

“谁稀罕看似得,泼妇。”牛二婶吐了瓜子壳,就要回家了。

章节目录 第56章 “谁稀罕看似得,泼妇。”牛二婶吐了瓜子壳,就要回家了。

“什么,你骂我什么?”李春芬跳脚,上前去就抓住了牛二婶,“你再说一句。”

古婆子按住李春芬,“咱么那都是村里的,有话好好说。”

“你是,我可不是,我是隔壁村的。”李春芬压根就不给来劝架的古婆子好脸,看着气势汹汹的样子,一定是要跟牛二婶两个人打一架骂一场的,要不然肯定不甘心。

“你这人。”古婆子呸了一口,“不识好歹。”

“你这老太婆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要是打着你了,到时候可别讹我的钱。”李春芬怒道。

古婆子指着李春芬,气的指着她,“你这女人。”

牛二婶一把撒开李春芬的手,“你这婆娘,居然敢抓我的衣服,不耐烦了是不是。”

李春芬叉着腰,“我不止要抓你的衣服,我还要抓你的人,你这个不要脸的破货,好意思说我。”

“我呸你个贱人。”牛二婶也不是好惹的,“你也不看看这是谁家的地盘,老娘今天非要好好收拾收拾你。”

“收拾我?你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不怕告诉你,我们家小姑子现在可是员外的夫人了。”李春芬昂着头,一脸的得意。

牛二婶不屑道,“不过就是给人家当个小老婆的,你真当我不知道啊,那个员外夫人就你家小姑子这破鞋能当得上吗?你们家小姑子当年跟男人跑了又回来了,去了员外府当丫鬟不安分,当上了小妾,不过就是个玩意儿。”

“你...”李春芬气的脸色通红,“你这个....”

“还有你,也是个不要脸的,还没嫁人就往莫家跑,这莫家这下躲都躲不了了。”牛二婶道,“这莫家也是造孽哟,娶了你这个女人。”

“跟你有什么关系。”李春芬见牛二婶揭他老底,是气的浑身发抖,两眼通红,“你以为你自己是什么好货色。”

“我是不是好货色大家都看在眼里,我可不像你们家的不是偷男人就是不知廉耻的。”

李春芬怒急了,上去就要抓牛二婶的脸,牛二婶没躲过给她抓了一脸。

牛二婶拿起刚刚洗完衣服,墙角的棒槌就打了过去,打的李春芬嗷嗷叫。

“杀人啦,杀人啦。”李春芬喊了起来。

可是周围的人也没人帮李春芬,都知道李春芬是什么样的人,一个帮不好她还能反怪你,就跟刚才古婆子一样,还是少管闲事为好。

众人都是隔岸观火,看着牛二婶打李春芬,有的看不过去的嘴上劝一两句,可是才不过去呢。

李春芬被牛二婶追着打,李春芬也不甘示弱拿了不知道谁家门口的扫把跟牛二婶对着干。

两个人你打我,我打你,闹了好一阵,还是村长出面,才平息了此事。

莫梅,莫兰和云娘还不知道这件事情,现在正在去镇上的牛车上面。

“姐,你现在饿不饿,渴不渴?”莫兰问道。

云娘也接着问道,“冷不冷啊,要不要再披一件衣服啥的?”

“....”莫梅哭笑不得,不就生了一场病么。

章节目录 第57章 “....”莫梅哭笑不得,不就生了一场病么。“我没事,我现在身体好得很,你们别担心。”

“怎么可能不担心。”云娘一脸严肃,“反正,大姐,以后不要在生病了,我和小兰非常担心你的。”

“我知道啦,知道啦。”莫梅将两个妹妹搂在怀里,“我答应你们,以后尽量不生病好不好。”

“是一定不能生病。”云娘道,“我跟小兰只有你了。”

莫梅摸摸云娘的头,她心里知道,不仅小兰,云娘心里也是非常依赖她的,她们三姐妹一直相依为命,她也知道自己生病她们两个是非常担心的,只是那次气结于心,才生了病,下次她一定会注意的,尽量不生病,不让两个妹妹担心。

很快就到了镇上,原本三姐妹经常待在大树下的摊子,可是今天已经被人占了,同样是个卖卤菜的小夫妻两个人。

小夫妻两个人跟前有三个大的陶瓷罐子,旁边还写着卤菜两个字。

“姐,他们怎么也在卖卤菜?还在我们之前的位置上。”莫兰问道,“他们不会是想要抢我们的生意吧。”

“看样子施是这样了,不过没关系,咱们另外摆个摊子就行了。”莫梅道,“不用管他们。”

“可是,他们会不会抢我们的生意啊。”莫兰有些发愁。

云娘道,“没关系,我们的卤菜最好吃了,谁都抢不了我们的生意。”

“也对。”莫兰道,“咱们就在那边卖吧,那里还阴凉一些。”

“好。”

平时在镇上摆摊子都是很自由的,可是今天却不一样,因为有衙门的人过来,要收钱了。

也是她们这几天没上镇上,新规定的,要想摆摊必须一个月交三十文。

这个三十文也不少了,有的摆摊子的文因为收入比较低,所以不大愿意交钱,也就不摆摊子或者跟其他小生意的摊贩一起摆摊子,可是就交一个人的钱。

有的摊子挣的钱比较多,三十文交了也就交了,反正还能挣回来。

莫梅也没有什么异议,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们也不可能会跟官府争辩,所以就交了三十文钱。

这些衙门的人只认钱不认人,管你是什么人摆摊,只要给三十文钱就行了。

那对在树下的夫妻还不知道情况,看样子还是第一次摆摊,她们出来的时候没带钱,因为只想着挣钱来了,没想着还要交钱,这一时间犯了难了。

“没钱就回家讨去,要不然的话就别在这摆摊。”衙役道。

这让小夫妻犯了难了,她们也不敢得罪官府的人,虽然家里手头有些钱,可是想着能省就省着点,不给这笔钱最好,连忙笑道,“差大哥们,我们夫妻两个都是穷人,没有多少钱,不如这样,我们把卤菜送一些给你们尝尝。”

“卤菜?”领头的人之前买过卤菜,那味道的确是香得很,下酒菜正合适,这卤菜价格渐渐涨了起来,价钱也不低,要是能带回去点也行。

“是的,是的,卤菜。”小夫妻两个见到有希望,连不迭的点头,“味道可香了。”

旁边手下的人也是买过卤菜的,“你们之前好像不是卖卤菜的吧,我记得那边的几个小姑娘才是卖卤菜的吧。”

这个人也是经常让他媳妇买点卤菜回来做下酒菜,经常听他媳妇说是几个小姑娘,而且刚刚交摊位费的时候,这几个小姑娘在卖卤菜他也是知道的。

章节目录 第58章 那对小夫妻道,“这可是我们家祖传的卤菜秘方,可是比他们家要好吃的多着呢。”

“你们家也是祖传秘方?”领头的人有些兴趣了,“你们弄些我尝尝,看看是不是好吃得很。”

“好的,好的。”小夫妻一个拿筷子,一个拿碗,夹了一些卤菜给领头的人尝尝。

那领头的人吃了一口猪大肠,皱着眉头,“这膻味怎么这么重啊。”

“这猪大肠肯定是有一些膻味的,这要是没了这味道怎么叫猪大肠呢。”其实这个猪大肠他们夫妻两个也是弄了好长的时间,洗了不知道多少遍了,可是这味道还是去除不尽,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你看看人家小姑娘的摊子,那味道是干干净净的,吃着也舒服不少。”旁边的手下道,“哪像你们这个。”

那个男人道,“咱们家的跟他们家的不一样,不知道他们家用了什么不干净的法子才把这个味道去除了,这样可是对身体不好的,吃多的要死的。”

“去你娘的。”领头的人道,“你这是再咒老子是不是。”

“不敢不敢,。”那个男人道,“我们哪里敢咒您啊,给我们一百个胆子,我们也不敢啊。”

领头的人道,“少罗嗦,赶紧把出摊费交出来。”

那个女人脸色变了变,“官老爷,咱们不是说清楚了吗?多给您一些卤菜,这个出摊费就算了。”

“我呸,这做的这么难吃,你想毒死我啊。”领头的人道,“赶紧交费。”

两个人犯了难,不知道该怎么办,面面相觑。

“官老爷,咱们是真的没钱啊。”那个女人道,“那几个小姑娘肯定也没钱交摊费。”

“人家都已经交过了,别打这些有的没的主意。”领头的人也不是傻子,就知道这个女人肯定是想祸水东引,“赶紧交。”

“我们是真的没有啊。”那个男人手缩在袖子里面,一脸苦相,“众位官老爷大人,你们都放过我们吧。”

“放屁,这里的人谁没交。”旁边的官差道,“不交可就要你们走了。”

那个女人哭了起来,“几位青天大老爷啊,我们家里穷的都揭不开锅盖啦,哪里来的三十文啊,这不是要我们的命么。”

“没钱还敢出来摆摊,赶紧收拾收拾回去吧。”领头的人毫不留情的说道。

“那可不行啊,我们一家老小可就指着这么点银子存活啦,要是没有这银子,我们一家就要饿死啦。”那个女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开始撒泼。

这些官差可不是什么有同情心的,他们就是来负责收银子的,还有那么多摊子没有收呢,可不能在这里耽误了。

“少罗嗦,赶紧交,不交钱,我们可就砸了。”领头的官差语气也不是很好。

旁边的官差就要动手去搬他们的卤菜坛子,那个女人一把抱住他们家的坛子。

那个男人也是急得团团转,最后没办法,“官老爷,你们等等,我回家取去,这就回家取去。”

“快去快回,我们在这里等着,给你半柱香的时间。”为首的官差道。

“这就去了,这就去了。”那个男人没办法只能飞快的跑回去了。

那个女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了多大的欺负。

为首的官差道,“咱们去旁边摊子坐一坐,我请你们吃早饭。”

“谢谢老大,谢谢老大。”

那个女人抹了抹眼泪,见没人理她,也只能从地上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

莫梅和莫兰,云娘她们已经开始卖卤菜了,比之前的价格还涨了一些,有的人依旧是买了,有的人想了想又放弃了,没有买。

那个女人一看莫梅她们这边有人买了,开始喊,“我们家卤菜三文钱,三文钱。”

章节目录 第59章 莫梅和莫兰,云娘她们已经开始卖卤菜了,比之前的价格还涨了一些,有的人依旧是买了,有的人想了想又放弃了,没有买。

那个女人一看莫梅她们这边有人买了,开始喊,“我们家卤菜三文钱,三文钱。”

莫梅不为所动,就算是那边的卤菜卖三文钱,她还是依旧保持着她的价格,毕竟她的成本和口味在这里。

莫兰看着人都往她那边去了,有些着急跳脚,“大姐,这可怎么办啊?人都去她那里了,没人买我们这边了。”

“酒香不怕巷子深。”莫梅道,“咱们不着急。”

“酒?我们部卖酒啊?我们卖卤菜。”莫兰不明白大姐怎么好端端的开始说酒了?

云娘笑道,“大姐的意思是,咱们的味道好,不怕她们卖的低,到最后都在我们这里买了。”

“是的,云娘说得对,你呀,应该多读点书了。”莫梅道。

莫兰噘嘴,“我明明都已经开始学字了,而且我年纪小,不知道也是应该的。”

“就你会找借口。”莫梅笑道,“赶紧的,坐下来,别在这里跳脚了。”

“知道啦。”

也有不少人去买那个女人那边的卤菜,可是有的人尝了味道觉得不好吃,又去了莫梅她们那里买卤菜了。

不过那个女人卖的卤菜价格低,有的人觉得不好吃,可是家里老爷们还要下酒菜,就贪图便宜,买了一点回去。

“她们家的价格低,你们家的价格这么高可没人买了。”一个大娘道。

莫梅道,“我们家的是祖传秘方,是有成本的,再低可就亏本了。”

“那之前不还卖的低么。”

“这不是为了让尝尝么,尝的好了,买的人肯定多了。”莫梅道。

旁边的大娘道,“都是卤菜,肯定买价格低的了,我去那边买。”

“大娘,我们家的卤菜好吃。”莫兰有些着急,急忙道,“可香了。”

“香有什么用,价钱摆在这里呢。”旁边的大娘道,“你们要是便宜点,我就买了,怎么样?”

莫梅摇头,“大娘,我们不能再低了,就是这个价格不会变的。”

“你这小姑娘真不会做生意。”这个大娘说着扭头就走了。

莫梅也不着急,老神在在的坐在板凳上,等着客人来买。

有的大婶就直接过来吐槽隔壁那家了,“那味道那么重,怎么吃啊?还是你们家的好,打理的干干净净的,也没什么味儿。”

“那婶婶你可要经常来买呀。”莫兰总算是露出来了笑容,认为总算有识货的大婶大娘了。

“好的好的,我家儿子跟老头子就喜欢这一口,说是下酒味道正好。”大婶道,“给我来上半斤。”

“好叻。”云娘笑着给大婶称称。

崇德庆总算是回来了,额头上还都是汗水,就怕这些个官老爷脾气犯了,把他们家的摊子给撤了。

他回来一看,自家的摊子上面居然不少人来买,还有些高兴,“这么多人啊。”

“我们家的又便宜又好吃,肯定很多人来买啊。”马凤仙有些得意,朝着莫梅她们那边看了一眼。

章节目录 第60章 崇德庆也是十分的高兴,只要卤菜能卖出去,他们就回本了,“你卖多少钱?”

“三文钱。”马凤仙道。

“啥?”崇德庆一拍大腿,“你这卖的也太便宜了点吧。”

“咱们赚的少,卖的多不是一样么。”马凤仙道,“那边都没卖出去呢。”

崇德庆往莫梅那边看了看,的确是门可罗雀,这就稍稍放心下来了,首先就要把她们这些人都给赶走,到时候镇上就他们一家卖卤菜,到时候想定什么价格,就定什么价格。

那边的官差见到崇德庆都回来了,就派了一个人去收钱,崇德庆虽然心疼这笔钱,可是要是不交她们就不能摆摊子,更何况现在生意都这么好。

“姐,咱们今天卖不出去怎么办啊。”莫兰有些发愁,“那岂不是要剩下来。”

“这个存放一两日不是问题。”莫梅道,“不用担心,今天卖不出去就明天卖卤菜,不怕卖不出去。”

“就是啦。”云娘点点头。

不过很快就有一个大娘骂骂咧咧的到崇德庆和马凤仙的摊子上,要求退钱,“你们家的卤菜难吃死了,我家老头子让我来退了。”

“大婶,这个卤菜可是跟别的不一样,这个吃食买都买了,哪里还有退的道理。”马凤仙自然是不可能退的,到手的钱还让退回去,那她不就是傻子了吗,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们家卤菜这么难吃,还不准退了,大家快来评评理啊。”这个婶子也不是好惹的,她可是花了三文钱买的呢,当场就开始招呼大家,说是要讨回一个公道。

莫梅冷眼看着这闹剧,其实她们家也遇到过吃了一半要退钱的,莫梅当时没有退给她,这卤菜一没坏,二也没有吃死人,这要是都像她这样吃了一半,就要来退回去的,那她们卤菜摊子还要不要开了,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莫兰道,“我去看看出了什么事情。”

“别去凑这个热闹。”莫梅道,“安心的守着摊子。”

听见莫梅这么说,莫兰也就不敢去了,只是免不了好奇心,时不时的伸头的去看,到底是出了什么什么事情。

那边的闹剧很快就平息下来了,崇德庆认为三文钱不是什么事儿,可别影响了他们的生意,就给出去了。

可是这给出去了不是什么好事,这一个来了,第二个也来了,也是嫌难吃,要退钱的。

这下子马凤仙不干了,差点就跟人打起来了,没把卤菜摊子给掀翻了。

“那边可真热闹。”云娘拿了手帕朝着自己扇扇风,现在这天气真的是越来越热了。

莫兰道,“这应该是自作自受,看样子他们做的卤菜是真的很难吃了。”

“谁知道呢?估计不咋样吧。”云娘道。“要不然不会有人说他们了。”

莫梅这边的卤菜也是已经卖了一半了,没想到一个男子上前来,说是要将剩下来的卤菜全买了。

莫梅一开始还以为他诓人,谁知道这男子竟然直接掏了钱,就要全买了。

章节目录 第61章 “谁知道呢?估计不咋样吧。”云娘道。“要不然不会有人说他们了。”

莫梅这边的卤菜也是已经卖了一半了,没想到一个男子上前来,说是要将剩下来的卤菜全买了。

莫梅一开始还以为他诓人,谁知道这男子竟然直接掏了钱,就要全买了。

既然有人全买了,莫梅自然不可能不卖,要是不卖,那不就是傻子了吗,有钱不赚那可不是莫梅要做的事情。

“那就太好了,不知道要给您送到哪儿去。”莫梅道。

“你们跟我来。”那个男子道。

莫梅和莫兰,云娘三个人背起来卤菜,跟着那位男子进了一个饭馆里面,直接去了后厨。

那个男人指着三口锅,“你们放进去就行了。”

将卤菜倒进锅里,坛子里面空空如也。

莫兰心直口快道,“这位掌柜的,您不会要在饭馆里面卖我们的卤菜吧。”

“是啊。”罗大庆直接点头,“要是你们的卤菜卖得好,以后我们就进你们家的货。”

莫梅眼眸中闪过一丝欣喜,“真的吗?那就太好了。”

“你们家的卤菜味道不错,别人家学也学不来的。”罗大庆道,“其实呢,要是你们能将卤菜的秘方卖给我最好,我能给你们出高价,你们以后也就不用来镇上卖卤菜这么辛苦了。”

莫梅道,“这毕竟是家传的手艺,不得轻易外卖,而且这都是我们祖母做的卤菜,我们这些小辈的也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做的。”

“哎,可惜,可惜啊。”罗大庆拢着袖子,“要不你们回去问问你们祖母的意思?”

莫梅道,“我们祖母是不会卖的,不知道您还需要多少,什么时候需要,我们都可以给你送过来。”

“不知道你们家住在哪里?”

“就住在那边落草镇上。”莫梅道,“离得不远的。”

“我这饭馆一般是中午才迎客,那你们要在中午之前送过来。”罗大庆道,“至于这价格。”

“最多只能降下来一文钱。”莫梅道,“要不然我们可就真的不挣钱了,我们一家老小,还指望着这个吃饭呢。”

罗大庆道,“我们这饭馆迎来客往的,人最是多,不怕卖不出去,可是这价格要是不好,买的人未必也多啊。”

“这价格已经是最低了。”莫梅道,“再低我们也不卖了。”

章节目录 第62章 罗大庆道,“这可不止你们一家卤菜啊,我也是看着你们几个小姑娘年纪比较小啊,我也是不忍心啊。”

莫梅一笑,“多谢掌柜的怜惜,只是这价格我们本来也赚得不高,若是罗掌柜对这个价格觉得不合适的话,我们也没有办法,只能请罗掌柜去别家了。”

罗大庆见这个小姑娘说话倒是一板一眼的,而且态度不卑不亢的,倒是对她多了几分好感。

“小姑娘,不瞒你说,这价格我倒是真的觉得不合适。”罗大庆摇头,“那这样我只能另寻他人了。”

“那今天就多谢罗掌柜买下我们的卤菜了。”莫梅道,“我和两个妹妹就先走了。”

罗大庆一噎,没想到这个小姑娘真的就这么走了,一点都没有什么商议啊之类的,觉得这个小姑娘有些不会做生意,这么好的机会居然就这么放过来。

“小姑娘,我的提议你再考虑考虑啊。”罗大庆道。

莫梅道,“掌柜的,多谢你的好意,我们先走了。”

“等等。”罗大庆见莫梅她们要走,又急忙喊住,“算了算了,这价格就按照你们说的吧。”

“既然罗掌柜这么爽快,我们也不能推辞了。”莫梅点头。

跟罗大庆签了合同契约,一式两份,还有手印,也算是齐全。

“我们后天开始送货,你们到我说的地方去送货就行了。”

“那明天?”

“明天不行。”莫梅摇头,“我们还要准备准备才行呢。”

“也行,到时候送的时候别忘了送来一些卤汤。”邵德安道。

“好,没问题。”莫梅没有拒绝,现在已经签了合同契约了,而且一点的卤汤他们也制作不出来卤菜,“那我们后天再来。”

莫梅,莫兰和云娘出了饭馆,莫兰和云娘都是十分的高兴,现在由饭馆买他们的卤菜,以后就不用去抛头露面的卖卤菜了,真是一件大好事。

“那边怎么了?”莫兰指着那边聚集的一大堆人,“都在干什么呢?”

“好像是之前我们摆摊子的地方,不就是那对夫妻卖卤菜的地方么。”云娘道,“好像是出了什么事情。”

“咱们去看看吧。”莫兰道,“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不去了。”云娘摇头,她不喜欢去人多的地方,以前是因为脸上有烂疮养成的习惯,喜欢清静一点的地方。

莫梅道,“你去看看吧,我跟你云娘姐姐到处去转转,记得别乱跑,在那里等我们。”

“好叻。”莫兰点点头,小跑着过去了,看看到底是什么事情。

云娘笑道,“小兰还是喜欢去凑热闹。”

“她就是这个性子。”莫梅道,“走吧,我带你去医馆。”

“去医馆?”云娘道,“大姐,我现在脸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应该不用去医馆了吧。”

云娘现在的容貌比起以前是好上了很多,以前都是满脸满手的烂疮,经过这么长的时间的调理,现在只有淡淡的疤痕了。

“要把你这上面的疤痕去了,这个医馆有祛疤的膏药。”莫梅道。

“不行不行。”云娘摇头,“那个膏药肯定很贵的,我现在这疤痕比之前的烂疮好了很多了,不需要再治疗了。”

“这件事情我做主。”莫梅道,“走吧。”

章节目录 第63章 云娘现在的容貌比起以前是好上了很多,以前都是满脸满手的烂疮,经过这么长的时间的调理,现在只有淡淡的疤痕了。

“要把你这上面的疤痕去了,这个医馆有祛疤的膏药。”莫梅道。

“不行不行。”云娘摇头,“那个膏药肯定很贵的,我现在这疤痕比之前的烂疮好了很多了,不需要再治疗了。”

“这件事情我做主。”莫梅道,“走吧。”

云娘跟在莫梅身后还有些忐忑不安,她其实是不想治疗了,可是哪个女孩子又不爱美呢,若是能够完全的祛除伤疤,那她是求之不得,可是要是因为这个花了太多的钱,那么她的心就不会安的,本来家里又不怎么富裕,还要因为她的伤疤花了钱,那她可就不愿意了。

莫梅走在前面,直接带着云娘去了医馆里面。

莫兰在这边看热闹,原来是有人要退卤菜,可是马凤仙不愿意退,两个人就起了争执,然后就打起来了,这卤菜摊子都给砸了,现场一片狼藉。

这官差也来了,正在询问事情。

马凤仙直接坐在地上哭诉了起来,“青天大老爷啊,你要给我们家评评理啊,这个泼妇到我们家摊子上又砸又抢的,我们这还怎么做生意,咱们饿可都是交了钱的,官差大爷,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首的官差问道,“都别哭了,赶紧给我说话。”

那个原来来撒泼的大娘一把指着马凤仙,“大老爷,这个女人跟她的丈夫一起打我,你看看这给我脸抓的,我要找她们赔医药费。”

“我呸,你还要不要脸啊,我不找你医药费就不错了,你还要给我们摊子的费用,我们家的卤菜都让他们给砸了,我们家这生意是做不了了。”马凤仙嚷嚷道,嗓门极大。

“你们家这卤菜这么难吃,是人吃的吗。”那位大娘道,“人家都给退,凭什么我不给退,不就是欺负我么。”

崇德庆也是一脸的苦相,明明卤菜卖的好好的,可是后来来退货的越来越多,大多数人都不给退,人家也没说什么,可是这个大娘又是砸,又是闹得,现在生意还怎么做下去。

“几位官差大人,我们本来都是有话好好说的,可是这位大娘过来就砸了我们的摊子,我们一家老小都指着这摊子过活啊。”崇德庆道,“还请几位观察老爷给做主啊。”

“你砸了人家的摊子的确是不对。”为首的官差道,“他们赔你卖卤菜的几文钱,你赔他们摊子的钱。”

一听要赔摊子的钱,这位大娘就不愿意了,这得要多少钱啊,她怎么肯干啊,立马也开始坐在地上,“你们欺负我人少啊,明明是我被她们骗了,怎么还要我赔钱,这不是欺负人么,几位官差老爷要给我们做主啊。”

“你们家的卤菜这么难吃。”不知道人群中谁说了一句,“还出来摆什么摊子,趁早回家去吧。”

“放你娘的屁,老娘家的卤菜可是祖传的,味道好着呢,不爱吃滚远点。”马凤仙吼道。

章节目录 第64章 “你们家的卤菜这么难吃。”不知道人群中谁说了一句,“还出来摆什么摊子,趁早回家去吧。”

“放你娘的屁,老娘家的卤菜可是祖传的,味道好着呢,不爱吃滚远点。”马凤仙吼道。

那边那个大婶的嗓门也不低,就跟马凤仙对骂起来,两个人谁也不输谁。

“都给我闭嘴,要不然都给你们带到大牢里面去。”后面的官差一吼,这两个女人立马闭嘴了,谁都不想被送进衙门去,要是出来得丢脸死了。

莫兰站在一边看热闹,她个子小,只能站在石墩上面看。

马凤仙还在说她们家的手艺是祖传的,味道好,等吃上一段时间,就觉得好吃了。

那个大娘也是死活不赔钱,两方就这么僵持下来了。

莫梅带着云娘从医馆里面出来,云娘手上握着两盒小药膏,都是用来治疗疤痕的,就这个两盒一两银子,云娘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大姐,要不把这个退了吧。”云娘还是十分心疼的钱的,这么点钱就花了一两,挣一两银子多不容易啊。

“买都买了,还怎么退。”莫梅道,“你就好好用着吧,把脸上的疤痕去了再说,挣钱以后砸门还能挣到,你先治疗脸。”

云娘眼眶都都有些红了,“大姐....”

“你这丫头,怎么动不动就眼眶红了,搞得我好像欺负你一样。”莫梅笑道。

“没有,大姐对我最好了,大姐的恩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忘得。”云娘心里发酸,实在是感动的,从小到大都没有遇到大姐这样的好人,这是唯一一个对她好不计回报的,她想一辈子跟着大姐,哪怕是大姐以后嫁人,她都要跟过去,给她洗衣做饭带孩子都行。

莫梅是不知道云娘心里的想法,要是知道,肯定又要骂她傻了。

“走吧。”莫梅牵着云娘的手,“真是个小丫头,动不动就爱哭鼻子,要是给兰儿看到,肯定又要笑你了。”

云娘抹了抹眼泪,“我不哭了,大姐,以后我会好好的赚钱的。”

莫兰看完了热闹,正好看见自家大姐和云娘姐姐在那边,小跑着过去,“大姐,云娘姐姐,你们回来啦。”

章节目录 第65章 苏澜和吕松元两个人慢悠悠的逛着,享受着两个人的时光,这样的感觉是苏澜从未有过的,她本来以为再也不会有爱人,可是没想到天送一个好老公。

“要吃糖人吗?”吕松元问道。

“不吃,给两个小的买吧,这东西太甜口了。”苏澜道。

吕月香和吕志元人手一个糖人,吕松元付的钱。

吕月香和吕志元两个人比着手上的糖人谁的大,吕月香的糖人是小兔子的,吕志元的糖人是一只老鹰。

“这个泥人捏的真好。”苏澜站在一个捏泥人的摊子前,摊子前展示的几个泥人都是惟妙惟肖的,看着苏澜很是喜欢。

捏泥人的老大爷笑道,“这位姑娘要不要捏一个。”

“我已经不是姑娘了。”苏澜笑道。

“原来是一位小夫人啊。”捏泥人的老大爷道,“小夫人可要跟你家相公捏一对泥人。”

“还能捏人吗?”苏澜问道。

“自然是可以的。”捏泥人的老大爷道,“我已经给多少夫妻捏过泥人了,他们都是和和睦睦,恩恩爱爱的呢。”

苏澜有些动了心思,拉过旁边摊子的吕松元,“那老人家,你能给我和我相公捏一对吗?”

“媳妇,你要捏泥人?”吕松元问道。

“是的呀,捏一对放在床头,怎么样。”

“行。”吕松元对着捏泥人的老大爷道,“麻烦大爷把我家媳妇捏的好看点。”

“那是当然了,小夫人长得天生丽质。”捏泥人的老大爷笑呵呵的道,已经开始动手了。

吕志元和吕月香也过来凑热闹,吕志元还要了那个老鹰的泥人,吕月香也要了兔子的泥人,跟手上的糖人一模一样。

“你明明就是母老虎,干嘛喜欢小兔子。”吕志元道。

吕月香一只手叉着腰,“你胡说,你明明就是软趴趴的小老鼠,还喜欢什么老鹰呢。”

捏泥人的老大爷笑了起来,“这位小公子和小小姐可真是精神呢,要不要我也给你们捏泥人啊。”

“我们也可以吗?”吕月香和吕志元异口同声道。

“当然可以了。”捏泥人的老大爷手下的功夫不停,边跟他们说话。

吕月香和吕志元期待的目光看向吕松元和苏澜,还要靠着哥哥嫂子付钱呢,要不然他们可没钱。

“行了行了,也给你们捏一个,再把娘的泥人也捏上,咱们家一人一个。”苏澜道。

“太好了。”吕志元和苏澜欢呼起来。

吕松元道,“娘在那边街口还没跟人说完话吗?你们两个去看看,别到处乱跑,有就跟着娘,不在的话就回来,千万别乱跑。”

“知道啦。”吕志元和吕月香道。

刚才在那个街口,刘月娥正好碰到熟人,就一起聊了起来,让他们自己先逛着。

果不其然,刘月娥还在跟那个熟人说话,这个熟人叫做高晓蓉,其实是刘月娥年轻时候的手帕交,可是后来各自嫁人了,关系也就淡了,今天相见难免话就多了点。

“高婶子好。”之前吕志元和吕月香跟高晓蓉打过招呼,所以认得。

“你们哥哥嫂子呢。”刘月娥问道。

“哥哥嫂子在泥人摊子那里呢,让我们来喊娘一起去捏泥人,捏我们一家人的。”吕月香道。

高晓蓉道,“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等过两天我再去找你。”

“好。”刘月娥点头,“我就在家,哪儿也不去的,要是家里没人,你就让村里人给我通个信儿。”

“行,那你也帮我留意着点,村里看看哪儿的地要卖。”高晓蓉道。

“放心吧,我这一回去就给你打听。”刘月娥道。

“那我先走了。”高晓蓉从篮子里拿了两块糕点,递给吕志元和吕月香,“这是镇上的糕点,你们村里的孩子肯定没吃过,尝尝吧。”

“谢谢高婶子。”

吕志元递给了吕月香,“给你吃吧,我不喜欢吃这个。”

“还有你不喜欢吃的。”吕月香也没客气接过来,这个糕点其实他们家都吃过好几次了,这也不是什么稀罕物。

章节目录 第66章 莫兰笑了起来,“所以一定要让我多吃,而且上次大姐承诺过我给我做大餐了呀。”

“知道了知道了,你这个磨人精,我这就回去给你做好吃的,行了吧。”莫梅道。

莫兰使劲的点点头,“太好了太好了。”

莫梅,云娘和莫兰三个人在街上采购了一番,筐子里面也是沉甸甸的,不过三个人的表情都是非常高兴的。

殊不知,这一切都被黄婶子看见了,这个黄婶子平时跟李春芬两个人嘴碎的在一起说话,还是比较熟悉的。

今天黄婶子是一个人进镇上的,没想到她看见了什么,居然看见了莫兰和莫梅这两个小丫头,更让她震惊的是,她们两个居然一起摆摊子,而且卖的还是卤菜。

前些日子,听人说镇上有人卖卤菜,那味道可是好得很,今天来镇上的时候,两个孩子还磨着她让她买卤菜呢,没想到见到了莫梅和莫兰,旁边还跟着一个不认识的小丫头。

她就一直偷偷摸摸的在看着,也没有上前去问问,她心里清楚这两个小丫头鬼精的很。

这两天,李春芬都一直在抱怨她生了两个赔钱货,这个那个的,没想到这两个赔钱货居然来到镇上卖起了卤菜,这要是让李春芬知道,那她们可就完了。

黄婶子可不是什么好心人,她是唯恐天下不乱的那种,看见这件事肯定会告诉李春芬的。

她鬼鬼祟祟的跟在莫兰和莫梅的后面,看看她们干什么。

一见她们买了这么多的东西,黄婶子有些咂舌,她还不知道莫梅和莫兰两个小丫头这么有钱呢,买这么多东西。

可是她自己也不知道,就是她一直跟踪着莫梅和莫兰,早就让她们有所发觉了。

莫兰故意绕到后面,看看一直跟着她们的人是谁,一看是黄婶子,差点没喊出来,这个黄婶子以前经常来家里串门,要是告诉李春芬,那她们可就麻烦了。

莫兰急匆匆的去找莫梅,跟她说了这件事情。

云娘听了之后也有点担忧,“大姐,怎么办。”

“就让她说去。”莫梅一点也不担心,“咱们不必担心,我自有主张。”

听见莫梅这么说,云娘就放下心来,莫兰道,“到时候她肯定要告诉娘,娘又要来咱们家里闹腾了。”

“被担心。”莫梅道,“一切有我。”

“那现在怎么办?让她跟着么?”莫兰问道。

“跟着就跟着吧,她只要不嫌累,就让她跟着呗。”莫梅道,“看看还有什么东西没有买齐,咱们也该回去了。”

“没有什么东西了。”云娘摇头,“基本上该买的都买了。”

“那行,咱们回吧。”莫梅道,“去找一辆牛车,咱们坐牛车回去。”

莫兰道,“不怕被黄婶子看见,回去告诉娘啊。”

“该看见的都已经看见这么多了,还怕这一样么。”莫梅毫不在乎。

云娘见状点点头,“大姐说得对,咱们也没有做什么亏心事,她爱跟着就跟着,跟我们无关。”

莫兰见两个姐姐都这么说了,自然也就放心下来了,“我知道了,我都听两位姐姐的,我现在就想着回家吃大餐呢。”

“果然还是吃大餐比较重要是不是。”云娘笑道。

莫兰道,“那当然了,别的都不重要。”

章节目录 第67章 今天做了五菜一汤,三个素菜,两个硬菜,还有一大锅饭,以及一道蛋汤。

莫兰早就饿得咕咕叫了,菜好了的时候,就偷偷捡了一筷子尝着。

“好香。”云娘看见这丰盛的饭菜,也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莫梅道,“那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坐下来吃啊。”

“吃饭吃饭。”莫兰捧着三碗米饭过来,“咱们终于可以开饭了。”

一顿饭吃的热火朝天的,主要是莫兰吃的最香,让莫梅和云娘也多吃了一碗饭。

还剩下的菜,都折在一起,晚上热一热吃。

时候不早了,今晚也没有忙着做其他的事情,都洗干净坐在一张床上,坐着针线活,说说家常话。

莫兰盘腿坐在床上,正在穿针引线,“这衣服马上就能做好了,我又有新衣服穿啦。”

“”

“你不是穿过新衣服了么,还这么高兴。”莫梅道,“还真是容易知足。”

“我以前这么多年加起来都没有现在的新衣服多呢。”莫兰道,“我当然高兴了。”

云娘道,“好了,你要的花儿,我给你绣好了。”

“真的吗?”莫兰一脸惊喜,急忙拿过来看看,看这花儿惟妙惟肖的,十分的喜欢,“真好看,我最喜欢了。”

“你喜欢就好了。”云娘笑道,“我也就这么点拿得出来手的了。”

“云娘的手巧,小兰你好好的学学。”莫梅道。

莫兰虽然也会绣花,可是这技巧却是比云娘差远了,莫兰绣的花儿比较稀疏,虽然成型,可是却是少了几分神似。

“我一定要跟云娘姐姐多学学。”莫兰道,“云娘姐姐你可要多教我。”

“你现在字认得如何了?”云娘问道,“这些天都忘记看管你了。”

“我....”莫兰有些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我给忘了,之前大姐生病,然后我就....着急上火,就忘了。”

“你可别赖在我的头上啊。”莫梅道,“明明就是自己偷懒。”

“才不是呢。”莫兰有些脸红,“我明明就是为了大姐你嘛。”

“这可我就要帮着小兰说说话了,小兰这几日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吃得少了,觉也睡不好了,都是为了大姐你生病的事情。”云娘道,“要不然今天也不可能吃这么多了。”

莫梅笑着摸摸莫兰的头,。“那大姐要谢谢你的关心了。””

莫兰有些不好意思,“谁让你是我亲姐姐嘛,我不关心你关心谁嘛,不过,大姐,你的绣花也不好。”

“你这小丫头还说到我的头上了。”莫梅道,“我这绣花就算了,做衣服我还是能做的。”

“大姐做的衣服可好看了,不像是以前穿的衣服松松垮垮的,现在这衣服穿着人都精神了许多,真好看。”云娘道,“我很喜欢大姐的手艺。”

“我也喜欢,那件小褂子她们都说好看呢。”莫兰得意的道,“还有上面的小燕子也好看。”

小燕子是云娘绣的,她的绣花手艺的确是不错,莫梅也喜欢她的手艺,这绣出来的的确是好看。

章节目录 第68章 三个人做了牛车回去,一如既往的还是在村子后面下了车,然后背着竹篓走回去。

今天的天气倒还是不错,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一般村子后面很少有人走,基本上都是上山去采摘野菜,打猪草的,不过现在这时候基本上没什么人去。

莫兰背着大竹篓,脚下健步如飞,平常都没有这么神气活现的,今天倒是十分的反常。

“你可慢点,小心地上有石头绊倒了。”云娘提醒道。

“知道啦,这条路我都走了很多遍了。”莫兰道,“我就是想快点回家,就能早点吃上饭了。”

“说来说去还是为了饭。”莫梅有些哭笑不得,“你这以后谁养得起你呀。”

“大姐你养我呀。”

“谁乐意啊。”

现下这时候都在家里吃饭,也没人出来串门,只有几个闲磕牙的老婶子四处串门。

回到家里,就开始在厨房收拾收拾准备做饭了。

莫兰突然想起来一个事情,忙跑到莫梅跟前,“姐,那个黄婶子要是跟娘说了,娘现在过来,看见我们在做饭,吃的这么好,会不会....”

“你就放下心吃你的饭吧。”莫梅捏捏莫兰的脸。“她明天就会来的,到时候....晚点再跟你说。”

“好。”见大姐这么说,莫兰的心也就放下来了,没有之前的那么害怕了,她从小都被李春芬打怕了骂怕了,现在生活过得这么好,不想被她娘给破坏了。

莫梅和云娘做饭,莫兰就在一边打下手。

“大姐,咱们要不要养几只小鸡仔呀什么的?到时候能够下鸡蛋。”云娘问道。

“不必了,有什么咱们还是买吧,现在咱们以后要天天做卤菜,一方面没空照顾她,一方面也是防着别人。”

“防着谁?”云娘不解。

莫兰道,“防着我娘呗,她要是知道我家养小鸡崽子,到时候天天来拿鸡蛋不说,逢年过节肯定就是过来杀鸡了,我们啊,就是给他们养鸡的,还不如买只鸡回来直接吃呢。”

“小兰这点说的不错。”莫梅点头,“哎...云娘你不知道他们,都是一群吸血鬼,下到一个铜板都不会给你留。”

“这么吓人啊。”云娘捂着嘴,她还以为虎毒不食子呢,没想到这爹娘这么可怕。

莫兰道,“我娘就是恶魔,拿我们姐妹不当人呢。”

今天做了五菜一汤,三个素菜,两个硬菜,还有一大锅饭,以及一道蛋汤。

莫兰早就饿得咕咕叫了,菜好了的时候,就偷偷捡了一筷子尝着。

“好香。”云娘看见这丰盛的饭菜,也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莫梅道,“那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坐下来吃啊。”

“吃饭吃饭。”莫兰捧着三碗米饭过来,“咱们终于可以开饭了。”

一顿饭吃的热火朝天的,主要是莫兰吃的最香,让莫梅和云娘也多吃了一碗饭。

还剩下的菜,都折在一起,晚上热一热吃。

时候不早了,今晚也没有忙着做其他的事情,都洗干净坐在一张床上,坐着针线活,说说家常话。

莫兰盘腿坐在床上,正在穿针引线,“这衣服马上就能做好了,我又有新衣服穿啦。”

“”

“你不是穿过新衣服了么,还这么高兴。”莫梅道,“还真是容易知足。”

“我以前这么多年加起来都没有现在的新衣服多呢。”莫兰道,“我当然高兴了。”

云娘道,“好了,你要的花儿,我给你绣好了。”

“真的吗?”莫兰一脸惊喜,急忙拿过来看看,看这花儿惟妙惟肖的,十分的喜欢,“真好看,我最喜欢了。”

“你喜欢就好了。”云娘笑道,“我也就这么点拿得出来手的了。”

“云娘的手巧,小兰你好好的学学。”莫梅道。

莫兰虽然也会绣花,可是这技巧却是比云娘差远了,莫兰绣的花儿比较稀疏,虽然成型,可是却是少了几分神似。

“我一定要跟云娘姐姐多学学。”莫兰道,“云娘姐姐你可要多教我。”

“你现在字认得如何了?”云娘问道,“这些天都忘记看管你了。”

“我....”莫兰有些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我给忘了,之前大姐生病,然后我就....着急上火,就忘了。”

“你可别赖在我的头上啊。”莫梅道,“明明就是自己偷懒。”

“才不是呢。”莫兰有些脸红,“我明明就是为了大姐你嘛。”

“这可我就要帮着小兰说说话了,小兰这几日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吃得少了,觉也睡不好了,都是为了大姐你生病的事情。”云娘道,“要不然今天也不可能吃这么多了。”

莫梅笑着摸摸莫兰的头,。“那大姐要谢谢你的关心了。””

莫兰有些不好意思,“谁让你是我亲姐姐嘛,我不关心你关心谁嘛,不过,大姐,你的绣花也不好。”

“你这小丫头还说到我的头上了。”莫梅道,“我这绣花就算了,做衣服我还是能做的。”

“大姐做的衣服可好看了,不像是以前穿的衣服松松垮垮的,现在这衣服穿着人都精神了许多,真好看。”云娘道,“我很喜欢大姐的手艺。”

“我也喜欢,那件小褂子她们都说好看呢。”莫兰得意的道,“还有上面的小燕子也好看。”

小燕子是云娘绣的,她的绣花手艺的确是不错,莫梅也喜欢她的手艺,这绣出来的的确是好看。

章节目录 第69章 不知不觉,三个认边说话,边做事,一眨眼都已入了夜了。

莫兰已经困得不行,盖着被子在一边睡着了。

莫梅也困了,哈欠连天,“云娘,早些睡吧。”

“好。”云娘伸了个懒腰,“我把小兰抱回去吧。”

“不用了,就让她在这里睡吧。”莫梅道。“你也抱不动她,长得跟小猪一样。”

云娘忍不住笑了起来,“这话要是让她听见了,肯定要哭起来了,那我先回去了。”

“你也甭回去了。”莫梅道,“更深露重的,你那个被窝也不暖和,咱们三个今晚就你挤在一张床吧。”

云娘点头,她其实也是困得不行了,强支撑着精神,“好,大姐,你也早点睡吧。”

“嗯。”莫梅吹了灯油,也挤进被窝里面。

三个人的身体都互相紧挨着,睡在一起。

大清早,就听见啪啪啪的敲门声,看样子是用了极大的力气。

莫兰哼唧了两声,缩进被窝里面。

莫梅也是半睡半醒的,唯有云娘揉了揉眼睛,从床上爬起来,去外面看看是谁。

云娘披了一件褂子,穿着鞋子,朝着外面走去。

“莫梅,莫兰,你们两个死丫头,赶紧给我开门。”李春芬在门口喊道。

云娘心里一惊,没想到是大姐的娘来了,一听就不是什么善茬,估计就是来找麻烦来了。

云娘赶紧回了房里,晃了晃莫梅,“大姐,是你娘来了。”

一听见是李春芬来了,莫兰突然从被窝里面钻出来,“啥?他她怎么一大早就过来了,干什么呀,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估计是因为昨天在镇上的事情。”莫梅起床,穿衣,“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门外的拍门声还是一阵一阵的,非常响亮,看样子是不开门不肯走。

莫兰坐在床上,一脸的着急,“怎么办啊,她要是,要是来家里抢钱怎么办。”

“放心吧,这些东西我都放在小仓库的地窖里面了,她也找不出来。”莫梅在莫兰耳边说了几句,“到时候你就按我说的做。”

“好。”莫兰点点头,手脚麻利的起床。

莫梅招手云娘,云娘走过去,“怎么了大姐。”

“等会儿我做个手势,你看见了之后,就去村长家里,一定要哭着去。”莫梅嘱咐道,“记住,要把事情说的惨一点。”

“那我该怎么说啊?”云娘不太明白。

“到时候你就如实说就行了。”莫梅道,“等会你就知道了。”

莫梅和莫兰她们身份是小辈,李春芬再怎么说不好,也是长辈,莫梅是可以对她狠一点,打她一顿,可是这村里人口舌最多,到时候都不知道传的她们姐妹两个怎么样。

在村里人的眼里,毕竟是小辈和长辈,纵然这个长辈有多不好,小辈对长辈不敬,都是要被说三道四的,一传十,十传百的,到时候不知道传成什么样了。

莫梅自己倒是不要紧,就怕莫兰和云娘两个人受到伤害,这些村里人嘴碎嘴毒的很,指指点点的,非让她们两个心里承受不住,莫梅也是不忍心的,所以一定不能让让她们受到伤害。

莫梅一把把门打开就躲到了旁边,李春芬还在闭着眼敲门,这手一空,差点没跌出去。

“你这死丫头。”李春芬道,“是不是死在里面的,不要脸的小蹄子。”

莫梅对她的话嗅之以鼻,“你怎么今天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别忘了这里是我家,我这是借给你们住的,没找你们要钱就不错了。”李春芬撸起来袖子,叉着腰,“昨天你们去镇上了?”

“镇上?”莫梅道,“是的,去镇上了。”

“去镇上干什么了?”李春芬说话咄咄逼人,眼神凶狠,一点都不像是当娘的,反而像是来要债的,实在是可怕。

“去看看。”莫梅说的话模糊的很,“转转。”

“你们还去镇上转转看看?有这时间还不如去给员外家当丫鬟去。”李春芬想起来昨天黄氏说的那些话,说什么莫梅和莫兰她们卖卤菜,又买了一大堆东西什么的,说的跟真的一样,虽然李春芬不太信,可是知道黄氏没必要骗她,所以她就一大早过来了。

莫梅懒得搭理她,任她说什么,都当做耳旁风,反正她也没说过什么好话,要是记在心里只有自己受气的份,还不如不听,管她说些什么玩意。

李春芬见莫梅没说话,以为害怕自己,不由得心里得意起来,到底是个小孩子,吓唬一下什么都肯说出来,到底是要自己厉害一些才行。

“这去员外府当丫鬟的事情可是好事。”李春芬道,“你姑姑还在那里,要是你们也当上小妾,那以后可就有好日子过来。”

“呸,哪有娘逼着女儿当妾的。”莫兰气不过顶了一句嘴,以前她还是怕的李春芬不敢还嘴,可是现在自己过日子起来了,不免有几分硬气。

“你这个死丫头敢跟老娘顶嘴,看我不撕烂了你的嘴。”李春芬说着撸着袖子就要上去撕她的嘴巴,可是莫兰不会这么轻易让着她,直接躲了起来,李春芬在院子里面追着打她。

李春芬追的气喘吁吁的,还是没有追上莫兰,“你这个...你这个....”

李春芬边说话边喘气,自己都说不出来什么话了,莫兰在旁边笑了起来,李春芬气的翻白眼,没上去挠他一顿。

“你们自己藏了什么东西,赶紧给我交出来,要是让我找到了,我非扒了你们的皮。”李春芬恶狠狠的道,“”你们这两个死蹄子,真的是翅膀硬了,要是敢惹了老娘,我就把你们赶出去。“”:

“我们哪有什么东西啊。”莫梅道,“我们穷的叮当响,都快没得吃没得穿了。”

莫梅和莫兰今天穿着旧褂子,颜色都洗白了,这也是莫梅吩咐的,她是知道李春芬的性格的,第二天肯定是要来闹得,所以就要提前做好准备,要不然到时候她们理亏了,跟李春芬这种泼妇就要来一点智取,要不然李春芬真的是不长脑子的,到时候伤了就麻烦了。

“你们还敢嘴硬,昨天你们黄婶子上街去镇上的时候就看见你们了,说你们提着不少的东西回来。”李春芬道,“你们都买了什么。”

门外因为这场吵闹,已经来了不少的人看热闹,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李春芬她们也都是知道的,十里八乡远近闻名的泼妇一个,还是个贪小便宜的人,上次因为劝架还骂了劝架的人,现在这样谁也不敢来拉架。

“大概是黄婶子年纪大看错了吧,我们家哪里有钱买东西啊。”莫兰一脸委屈,“当初你把我们赶出来,什么都没给,都是村里的好心人给我们的。”

当初莫梅和莫兰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的确是什么都没有,就连门上的锁都是村长给的,这些棉被也是村长夫人拿家里不要的来的,这破旧的衣服是她们自己姐妹身上的,要不然她们姐妹两个真的是要死在街头了。

村里人听到这话都纷纷想起来这两个小姐妹刚来这里的情景,的确是可怜的很,现在李春芬还三天两头过来闹。

莫梅道,“娘,我们家哪里有什么值钱东西,就连破铜烂铁都没有,你要不信,你就自己搜搜。”

“我搜搜就我搜搜。”李春芬最是听不得这样的话,肯定是要动手搜的。

所以就在一个房间又一个房间里面找,可是什么都没找到,就连米缸里面只有几粒米。

最后在枕头下发现了三文钱,李春芬举着这三文钱,道,“还说你们没钱,这不是钱是什么。”莫兰嚎啕大哭起来,“这是我们去镇上给人家帮工挣的钱,娘啊,你要是拿走了我们就没钱吃饭了,我们就要饿死了。”

莫梅也抹起来了眼泪,声泪俱下,“我们天天吃糠咽菜的,这几文钱是辛辛苦苦赚来的,已经好些天都舍不得花一文钱,妹妹病了,我们都是硬挺着过来的,也没钱治病,家里家外的,缝天下雨就漏水,米缸米面缸里面半点都没有啊,这几文钱都是我们辛辛苦苦攒下来的。”

李春芬本来也想要这几文钱,这三文钱她还看不上眼,可是这莫梅和莫兰一哭,就把这顶大帽子扣下来了,意思是李春芬连她们这几文钱都不放过,想要拿走。

这让村名们指指点点的,骂着李春芬,连后娘都不如,这还是亲娘吗?简直就是没人性。

大概是村名的话让李春芬怒火翻腾,两像只斗鸡一样,眉毛都竖起来了。

“我呸,你们两个别给我装可怜了。”李春芬道,“我让你们去员外家,你们不去,给你们一条生路,你们倒好,居然还去镇上帮工,帮工能挣这几文钱?你们糊弄谁呢,指不定是去干什么的呢。”

莫兰抱着莫梅哭得伤心,“姐姐,我不要去员外家做小妾,我不去。”

莫梅道,“娘,你怎么忍心啊,我们年级这么小,怎么能够给员外当妾啊。”

村名一听这话不由得唏嘘,都在骂李春芬丧尽天良啊,这莫梅和莫兰两个人都是这么点大的年纪,这李春芬就要把她卖给员外那六七十岁的当小妾,这么狠心的娘,还真是第一次见。

“啥?”李春芬指着莫梅和莫兰,“你们还敢反抗我了,看我今天不打死你们两个小崽子,你们真是气死我了。”

李春芬说着就拿起墙角的锄头就要打他们,有几个强势的婶子看不下去这孩子这么可怜,纷纷出手去阻拦。

“你怎么这样啊,咱们村子不欢迎你这个人面兽心的妇人,你给我滚出去。”一个胖胖的婶子抢下来李春芬手上的锄头,“你这个妇人还配当人吗?简直就是狼心狗肺。”

“我呸。”一个高瘦的妇人朝她脸上呸了一口,“我们这几个村里的名声都给你败坏了,你还要不要脸。”

“怪不得你儿媳妇跑了,怕是被你给吓跑了。”

几个人一人一句,气的李春芬脸色都青了,差点一口气没有喘过来,晕过去了。

不过李春芬的战斗力可没有这么低,她就是炮仗一点就炸,岂容别人在她头上说三道四的,立马指着几个妇人一一骂了起来,嘴里的话一个比一个狠毒,气的几个妇人上期就跟扭打起来。

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长做庄家或的几个妇人,手脚力气更是大的不行,直接就把李春芬按在地上打了起来。

李春芬惨叫跟杀猪一样嚎了起来,围观的村民没有一个同情的,反而都是笑了起来,说是大的好。

旁边马婶子拿着锅铲子就冲过来了,“我当时谁家杀猪呢,原来是你啊。”

“你。”李春芬头发凌乱,身上的衣服也是七扭八歪的,脸上还能看见几个指甲痕,非常的狼狈,“你们这群泼妇,我要上衙门告你们去。”

“告我们?那你去啊。”胖胖的婶子道,“你现在就去,咱们上公堂,去问问到底是谁不要脸,我呸,你这个下流妇人。”

李春芬一张嘴骂不过她们四个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哭天抹泪起来,直骂娘。

这几个妇人也都不是什么善茬,一个个跟着李春芬对骂,场面十分的热闹。

云娘早就去喊村长他们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是李春芬要把莫梅和莫兰卖去当妾,还搜他们家,把他们仅有的三文钱都抢去了。

村长夫人骂李春芬真是个蛇蝎心肠,十分的气愤。

最后村长跟着云娘一起去了莫家,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现在莫梅家里是十分的热闹,李春芬号丧一样嚎的嗓子都哑了,可是还是说不过眼前的几位妇人,直的狠狠吐了一口口水。

村长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跟泼妇骂街一样,成何体统,祖训都是怎么说的。”

马婶子道,“村长,可不是我们跟泼妇骂街,是这个李春芬,她在我们村子里面见人就骂,跟个有病的人一样,你看现在让她起来她就是不起来,她还要把莫梅和莫兰给卖人家当妾,你看看,这...”

“她们是我掉下来的,我生的,我想打就打,想骂就骂,想卖就买,你们这群闲人管得着么,有本事你们就卖自己家女儿去,来管我干什么。”李春芬实在是气不过,莫梅和莫兰这两个死丫头明明是她十个月生下来的,自己想打就打,想骂就骂,更别说卖了,这不还是没卖成么,这群人就在这里说这些,简直气人。

村长道,“莫梅和莫兰年纪尚小,还不到十岁,你居然要把他们卖去员外当妾,那员外都可以当她们爷爷了,这等事情你都能做的出来。”

虽然说有的人家愿意自己女儿去给员外当妾,可是也是被戳着脊梁骨的,因为这不是一件什么光荣的事情。

宁嫁穷人做妻,也不愿意嫁人为妾,这是骨气问题,何况现在是盛世,无病无灾的年代,又不是卖儿卖女的年代。

就算是女儿,也是要体面一点的,要不然丢的还是自家的脸面,。

“我卖谁你们管得着么,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呸。”李春芬十分的不屑,认为这群老娘们就是吃饱了没事干,闲磕牙,都管到自己的头上了。

“行了。”村长道,“这件事情我决定了,不行。”

“凭什么?”李春芬拍着地,“她们是我的女儿,我说卖就卖,何况我也不是你们村里的人。”

“小梅和小兰既然住到了我们村里,自然就是我们村里的人,这件事情我管得着。”村长以前也是个读书人,骨子里也有一股书生气,他最不屑的就是卖儿卖女当奴当妾的,这种还能为人父母吗?

“女儿都是赔钱货,早嫁出去,晚嫁出去,都要嫁出去,倒不如给员外当妾还舒服点,也对得起我们养她。”李春芬道,“要不然这以后的嫁妆钱,村长你出啊、”

“就你这德行还能给她们嫁妆呢。”马婶子一脸的不屑,“你可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我不给她们褚出嫁妆,难道你出啊。”李春芬其实被马婶子说中了,这个嫁妆的问题她从来没想过,只想过以后收多少彩礼钱才是真的,至于嫁妆,可是不归她管。

马婶子道,“你这个还能算是当娘的吗?半点良心都没有。”

“估计是给狗吃了。”旁边的婶子接话道。

“你们,两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都是一对泼妇。”李春芬刚刚对骂骂累了,现在也说不出其他什么词来,只得歇歇缓口气。

村长道,“没事你就自己回去吧,别在这里吵吵闹闹的了。”

“不行。”李春芬道,“今天我一定要带她们走。”

李春芬也是赌这一口气,她是不想丢脸,今天一定要把莫梅和莫兰送去员外那边,小姑子已经催了好几回了。

“我绝对不会让你带他们走的。”马婶子拦在莫梅和莫兰的面前,“你要想带她们走,先过我这一关。”

“我是她们娘当然应该听我的,难不成还听你这个老妪婆的。”李春芬满脸的不屑,这个老妪婆就是个贱人,每次都要跟她作对,迟早有一天要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让他知道点厉害厉害。

“我呸。”马婶子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看看你敢把她们带走。”

几个婶子一来是看不惯李春芬,二来也是同情莫梅和莫兰两个人,也都不让李春芬带走莫梅和莫兰。

村长道,“李春芬,你现在快点回家去,要不然我可喊你男人来了。”

“喊就喊,我才不管呢。”李春芬道,“他才不管这些事情呢。”

“到时候你男人一来,我就让她休了你,你这样的娘和人品,休了你也不为过。”村长对这种泼妇,都是只有一种办法,就是恐吓。

这个恐吓也就是休书,不管多泼辣的妇女,只要听到休书两个字都是怕的很,都害怕被休回去。

这休回去娘家丢脸,自己也没脸,连带着儿女也没脸,还有没有容身之地,娘家基本上也不会收留的,大多数被休了的女子都是投河上吊,能够改嫁的也就只有寡妇了,可是寡妇改嫁也是背着许多的名声,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对女子的不公平。

李春芬果然一听到休书两个字,脸色有点发白,“无缘无故的,我男人休我干什么,我为他生了这么多儿子,他不可能休我的。”

“这件事可不是你说了算。”村长摸了摸胡须。

李春芬知道村长还是有些分量的,要是自家男人听了他的话,真把自己休了怎么办,到时候可就惨了,可是看着这场面,李春芬又是心不甘情不愿的,不想让这些女人好过,那岂不是自己丢了脸。

看来看去,这罪魁祸首还是莫梅和莫兰,看见她们两个李春芬就气不打一出来,要不是这两个赔钱货,她今天能够遭到这个罪吗,都是这两个夜叉星,上辈子真是欠他们的,当时她们生下来就应该把她们都给掐死,哪能留到今天呢。

李春芬最后还是灰溜溜的走了,恶狠狠的看着莫梅和莫兰道,“我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今天李春芬的狼狈的样子和恶毒都让村民们看的一清二楚的,这也是莫梅的目的,让李春芬以后不敢在嚣张跋扈的找上门来。

莫梅和莫兰都跟婶子们一一道谢,这些婶子们刚刚帮忙倒是很热烈,可是李春芬一走,没得热闹看了,也都走了。

不管如何,莫梅都是感谢她们的,今天她们到底是帮了忙,以后有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自然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莫兰脸上还挂着泪痕,有些惊魂未定,刚刚闹了这么一场,都已经是中午了。

云娘打来洗脸水,“大姐,小兰都洗把脸吧。”

莫梅也有些神情疲倦,至少今天把李春芬应付过去了,以后这个李春芬很长一段时间才会上门来了。

李春芬狼狈的回家去了,进村的时候还是遮遮掩掩的,怕给人看见到时候传出来什么不好听的,她是不知道,吃顿饭的功夫,她去隔壁村闹的事情,就已经传的沸沸扬扬的了,李春芬的名声早就坏了。

刑莲花看见一个人鬼鬼祟祟的进门,还以为是小偷,拿着扁担就打过去了。

“哎呦喂。”李春芬挨了一闷棍,趴在地上起不来,“哪个鬼打我,不想活了。”

刑莲花一听是婆婆的声音,连忙扔下来扁担,跑到别处去了,要是给李春芬知道,自己要是打了她,估计就惨了。

李春芬从地上爬起来,就只看见地上的扁担,人早就跑没了,气的不打一处来,也不知道是哪个孙子在背后打人,要是让她知道了,非把她家给烧了。

章节目录 第70章 云娘打来洗脸水,“大姐,小兰都洗把脸吧。”

莫梅也有些神情疲倦,至少今天把李春芬应付过去了,以后这个李春芬很长一段时间才会上门来了。

李春芬狼狈的回家去了,进村的时候还是遮遮掩掩的,怕给人看见到时候传出来什么不好听的,她是不知道,吃顿饭的功夫,她去隔壁村闹的事情,就已经传的沸沸扬扬的了,李春芬的名声早就坏了。

刑莲花看见一个人鬼鬼祟祟的进门,还以为是小偷,拿着扁担就打过去了。

“哎呦喂。”李春芬挨了一闷棍,趴在地上起不来,“哪个鬼打我,不想活了。”

刑莲花一听是婆婆的声音,连忙扔下来扁担,跑到别处去了,要是给李春芬知道,自己要是打了她,估计就惨了。

李春芬从地上爬起来,就只看见地上的扁担,人早就跑没了,气的不打一处来,也不知道是哪个孙子在背后打人,要是让她知道了,非把她家给烧了。

李春芬气的直骂,现在是全身酸疼又狼狈,哪里还有个长辈的样子,实在是吓人的很。

刑莲花装着刚从外面回来,“娘,你这是怎么了?一瘸一拐的。”

“也不知道是谁在后面给了我一闷棍。”李春芬把怀疑的眼光看向刑莲花,“你去干什么了?怎么从外面回来。”

“还不是前些天,赵婶子从我们家借了一个锄头没还么,我就要去要啊。”刑莲花撒谎道,“这可是我们家的东西啊,怎么能让他们给占过去了。”

一想起来锄头,李春芬就气得不打一处来,刚才她就举了个锄头,那些泼妇就朝着她冲过来,几个人扭打在了一起。

“娘,你这是怎么了?”刑莲花刚刚没仔细看,一看李春芬样子实在是....有些....头发凌乱的,身上的衣服也是歪歪扭扭的,不知道还以为下地滚了一圈了,所以她刚刚都没认出来,要不然也不会在后面打了一扁担。

“别提了。”李春芬咬咬切齿的,“还不是你那两个小姑子,两个小蹄子。”

刑莲花惊呼,“这怎么可能?是她们大打的?她们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打娘你啊。”

“不是她们打的,是那几个泼妇一起打的。”李春芬疼的嗷嗷叫,这脸上身上都是油酸又疼的,都快直不起来腰了,“你赶紧扶我回房去。”

刑莲花虽然有些嫌弃,可是还是扶着李春芬回房去了。

“娘你怎么跟几个泼妇打起来了啊,你一个人怎么打得过她们,你应该喊我帮你一起打啊。”刑莲花装模作样的道,其实他看李春芬这样,心里都可开了花了,平时李春芬在家耍她这个婆婆的威风惯了,害的刑莲花忍气吞声的,今天自己又打了她一棍,总算是出了气,心里都舒畅了许多。

“喊你有用吗?你就是个缩头乌龟,遇到事情躲都来不及呢。”李春芬现在脾气真不好呢,逮着刑莲花就骂一顿。

刑莲花表面上不说什么,心里早就把李春芬骂的狗血喷头了。

“前几天熬得鸡汤呢,赶紧给我端过来。”李春芬喊道,“我要补补。”

李春芬这只鸡还不知道是从哪里摸来的,回来就杀了,炖了汤,这汤和肉都吃了几天了。

这汤也都熬了一遍又一遍了,家里人都没人喝了,这味道淡的就跟水一样了,可是李春芬舍不得倒,还是要喝,每天都让刑莲花煮给她喝,有时候还怕刑莲花偷喝。

刑莲花才不会偷喝跟水一样的汤,这汤都不知道沾着李春芬多少口水了,刑莲花可是嫌弃了,哪里还会偷喝,恶心都来不及呢。

刑莲花在里面吐了口唾沫又不解气,又抓了一把灰进去搅一搅,又加了点盐,盖盖味道。

李春芬捧着这一碗鸡汤跟喝人参一样,“你们年纪轻不懂,这汤越熬煮才越好喝呢。”

这汤都不知道加过多少水熬得汤了,颜色越来越难看,就跟刷锅水一样,要不然刑莲花加把灰,李春芬也不会看不出来了。

刑莲花在一边差点没笑出来,看见李春芬把一碗汤喝下去,这才解气一点,这个老妖婆,刑莲花早就盼着她死去了,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家里有人没。”赵学庄挎着一个包裹,身边拽着赵田穗,这个赵田穗也就是之前的二媳妇,跑走的那个。

刑莲花听见声音出去一看,“这不是二弟妹么,怎么回来了。”

“这就是她大嫂子吧。”赵学庄道,“我是她的姑妈,我来送她回来了。”

俗话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虽然赵田穗家里条件倒是不错,可是上有两个哥哥嫂子,见嫁出去的小姑子跑回来,这两个嫂子可是不能忍的,好不容易把这小姑子嫁人了,咋能让她再回来。

赵田穗的两个嫂子在赵田穗的娘耳朵跟前吹耳旁风,说是嫁出去了哪里有回娘家的,到时候肯定要让人嗤笑之类的话。

其实赵田穗的娘也是有些担心的,虽然说女儿被骗了,可是嫁过去了就是嫁过去了,难不成还能在家呆一辈子不成,还是回去的好。

赵田穗的娘不肯出面送女儿回去,就鼓动了小姑子,赛了点银钱给赵学庄让她把女儿送回去。

赵田穗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回去,可是在家里要受两个姑姑明里暗里的嘲讽,排挤,让赵田穗气的一口血差点没吐出来,现在她娘也不帮她了。

更别说赵田穗的爹了,一个劲的要把赵田穗赶回去,要不然就要打她了。

赵学庄一路上跟赵田穗说了利弊,现在她娘家已经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的态度了,你现在夫家在搞不好,就没有容身的地方了,这次要让赵田穗放低点身段,别动不动就跑回去了。

赵田穗哭了一场,可是也不得不认命,只得跟着赵学庄回来了。

“原来是二弟妹的姑妈啊。”刑莲花对这个二弟妹也没什么好感官,她自己几次三番的跑去让她回来,可是这个二弟妹都闭门不见,就连茶水都没喝上一口,刑莲花自然是不喜欢的,巴不得她越走越远的好。

赵学庄见刑莲花这个态度就知道怎么回事了,“田穗,还不给你大嫂赔礼,这些日子可没给你大嫂添麻烦。”

赵田穗自然是不肯的,让她给另外一个女人赔礼,她才不愿意呢。

“你这丫头,还想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你要是不听我的,就住大街去吧。”赵学庄也可没有这么多的耐心,要不是她看在银钱的份上,也不会做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情。

赵田穗道,“大嫂,以前是我年轻不懂事,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大嫂多多原谅。”

“我可受不起。”刑莲花阴阳怪气的道,“这话你可别跟我说,你还是跟娘说罢,娘因为你的事情,气的病倒在床了。”

“那真是我们对不住,这个丫头啊,就是脑子不大清醒,现在唔过来了,我这不就带她上门来了么。”赵学庄拍了拍手上的包袱,暗指送了礼来了。

刑莲花心思一动,“姑妈啊,你跟二弟妹去坐坐,我去问问娘,她老人家现在身体不太好,不知道是不是还睡着呢,不能惊动了她。”

“这是自然这是当然的。”赵学庄道,“我们就在门口站着就行了,哪儿也不去。”

刑莲花转身就走了,进屋里,顺带着关上们来了。

“是谁啊?我听好像是赵家人。”李春芬坐在床上,问道,“是不是她们。”

“可不是么。”刑莲花道,“二弟妹她姑妈来了带着二弟妹好像来给你赔礼来了。”

“这个小丫头,还敢跑,看我不打断她的腿。”李春芬恶狠狠的道,“丢尽了我们家的脸面。”

“都已经娶进门来了,还能怎么办。”

“休了她。”

“您想想,咱们花了多少钱才把她娶进门,这要是休了,亏了还不是咱们家的。”

李春芬想想也是,这要是休了就是一门亏钱的生意,“她们两个现在来赔罪是什么意思?”

“估计是想让二弟妹重新进门吧,二弟妹毕竟嫁到咱们家来了,她们家肯定不会收留的,要往我们家送啊。”刑莲花道,“0这不就来赔礼来了么。”

“这次绝对不能让她轻易过关,一定要狠狠的教训她。”李春芬越想越气,现在二儿子因为这个女人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这倒好,她倒是先回来了。

“娘,到时候咱们关起自家门来,还能不好好的教训她么。”刑莲花道,“我看她姑妈是带了东西来的。”

“什么东西?”

“我这也不知道。”刑莲花道,“娘,你就说你是给气病了,可别说其他的。”

“看不出来,你还挺有脑子的。”

“那都是娘教得好。”刑莲花适时的拍马屁。

这让李春芬有些得意,“还是你合我的心,我这几天身体不好,到时候你就帮我教训她。”

“娘,到时候让她早上给你请安送茶,晚上给你洗脚,咱们好好教她规矩。”

李春芬现在是对赵田穗火冒三丈,哪有新娘子三天两头的就跑回家,家里的脸都给她丢尽了,莫关山还说是她给二儿子娶得媳妇不好在,真是气死她了。

赵学庄在外面等得有些不耐烦,可是拿了银钱也不得不办事,对赵田穗的态度也不是很好起来。

赵田穗想哭又不敢哭,按照她的脾气,肯定早就跑回家了,可是现在...她不得不待在这里,要不然真的没地去了。

刑莲花笑意盈盈的道,“快进来吧,二弟妹家的姑妈,让你久等了,我们家娘身体不好。”

“没事,没事。”赵学庄赶忙拽着赵田穗进去了。

“这就是亲家母啊。”赵学庄亲热的寒暄。

李春芬也是装作一副大方的模样,“听说你是田穗的亲家姑妈,莲花赶紧上茶来啊。”

“是了是了。”刑莲花从旁边的水壶里面倒了一杯茶水,“请喝。”

“多谢了。”赵学庄接过茶,“这儿女啊都是债,我就是为了田穗的事情来得。”

“我知道,你为这个操心了。”李春芬道,“田穗这丫头我也是喜欢的紧,要不然也不会让人去找她了。”

“可不是么,一看亲家母你就是个好人啊。”赵学庄道。

“哎呦,亲家姑母我们都是长辈的人了,肯定关心小辈啊。”李春芬装的慈眉善目的,“既然田穗回来了就好了,我就怕她又....”

“这次不会了,我们都说过田穗了。”赵学庄道,“她不会再走了,她爹都说了,要是再跑,就打断她的腿,亲家母啊,你也别太仁慈了,这小辈该说得说。”

“我们娘啊,也是个和善的人,对媳妇都可好了。”刑莲花接口道。

赵田穗没在莫家待过,也没怎么和李春芬相处过,今天这么一看李春芬,感觉这婆婆倒还不错,心里放下来几分。

赵学庄笑了起来,“那田穗在你们家我可就放心了,这是一点小小敬礼,还请亲家母收下。”

“这怎么行啊。”李春芬心里非常想要,可是面子上还是装的十分的仁慈,连说不要。

“收下吧。”赵学庄将包袱往床上一放,“既然这样,田穗就留在你们家了,我先走了。”

“那我就不送了,我这身体也不好。”李春芬道,“莲花还不送送。”

“不用不用。”

刑莲花还是把赵学庄送到了门口,赵学庄还问了几句李春芬怎么样。

刑莲花都是朝着好的捡了去说,赵学庄也就回去了。

等到赵家,赵学庄把李春芬说的是个好婆婆,性子软和,赵家人也就放心心来了,所以之后这赵田穗哭着回来诉说,都让赵家人训斥回来了,说是这么好的的婆婆不好好在婆家待着,赵田穗的性格本就任性,现在这么一对比,都归咎于赵田穗了。

赵学庄人一走,李春芬脸色就拉了下来了,翻开包袱,里面就是一些布料,不过这些布料到都是不错的,翻来翻去,也没什么银两,让李春芬很不高兴。

赵田穗心里还有些紧张,“婆婆,既然没什么事情了,我就回房去了。”

“谁说没什么事情了?”李春芬可没有刚刚那么和蔼,翻脸比翻书还快,“娶你进门,你就是这么做媳妇的。”

“还请婆婆教教我。”赵田穗也是赌这一口气在,她本就是家里的小女儿,以前娘也算是宠着,现在嫁到这里实在是心不甘情不愿的。

“莲花,你来了,你教教她怎么做个好媳妇。”李春芬道。

“二弟妹,不是大嫂说你,你都把娘气成这样了,还不端茶认错。”刑莲花笑里藏刀,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赵田穗认为倒水倒没什么,反正就是认个错,所以就倒了一杯茶,“婆婆,这次是我错了,以后我不会走了。”

“媳妇就是这么跟婆婆认错的?”李春芬狠道,“我看你是要死。”

赵田穗没想到李春芬变脸的这么快,不过现在没办法,只能忍着这口气,放下来身段,再次认错。

“娘的意思是让你跪下来认错。”刑莲花道。

“什么?跪下来?”赵田穗立马不干了。“让我给她下跪。”

“听听,这是对婆婆不敬吗?莲花给我打她的嘴。”李春芬吩咐道。

刑莲花道,“好叻。”

赵田穗自然是不肯,从小到大都没有挨过一巴掌,只是她没有刑莲花力气大,硬生生的挨了一巴掌,脸颊都红了,看着实在是吓人的很,眼泪瞬间就留了下来,手里的茶杯也是跌落再地上。

李春芬气的很,这茶杯可是要钱的,这可是当时小姑子送的,气得她头晕,“莲花,给我好好教训她,让她知道跑的滋味,然后给我跪在院子里面。”

刑莲花撸起来袖子就给赵田穗几巴掌,打的赵田穗头晕眼花的,赵田穗哭天喊地的。

“再喊就把他嘴堵上。”李春芬没好气的道。

刑莲花可没有这么动作温柔,吼了一嗓子,“再喊就把你腿打断。”

吓得赵田穗往角落里缩,“我告诉你们,我要回去告诉我爹娘。”

“有本事你就去啊,看你爹娘管你不管你。”刑莲花刚刚都问过赵学庄了,赵家现在压根就不会管赵田穗了。

李春芬道,“别管她了,拖出去跪着,涨涨记性。”

刑莲花连拖带拽的把她拉出去,“你就好好跪着吧,我告诉你,什么时候娘气消了,你日子就好过了。”

刑莲花也是平常气受够了,才把气撒在赵田穗的身上,她可没有什么女人何苦为难女人的想法,她现在也是看赵田穗十分的不顺眼,当初娶赵田穗花了那么多钱,可是娶自己的时候才那么点银子,这让刑莲花已经对这个赵田穗很不满了,当然是有气撒气了。

赵田穗是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她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等莫大山回来了一定要告诉她。

莫梅和莫兰,云娘三个人洗漱了一下,收拾了屋子里面的东西,刚才李春芬东翻翻西翻翻的,家里都乱成一团糟了。

章节目录 第71章 莫梅道,“不知道有没有漏的,毕竟放了这么长的时间了,说不定有虫子什么的,把底下啃个洞了,不过咱们要这么多木盆也没用,要是烂了,就直接当柴火烧了。”

云娘道,“大姐,咱们家柴火快没了,还得去弄点。”

村里的大多数人家都是去山上捡树枝,要不然就是砍荒树回家砍,也有的人家直接去买点柴火回来烧。

莫梅和莫兰,云娘三个人是女子,挑不动那么多柴火,上山也是非常危险,,就经常买人家砍好的柴火背回家去,一堆柴火能用很长时间,而且柴火不值钱,要不然就用稻草当柴火。

莫梅手上已经是厚厚的一层灰了,“我得去洗洗。”

“大姐,我去帮你打水。”

“不用了,你就在这里等着吧,免得等会有人从这里进来,要不然小兰回来,见不到人。”莫梅道。

“那我就把这里收拾一下。”云娘道,“也不知道小兰去哪儿了。”

“估计是贪玩跑出去了。”莫梅道,“我等会过来。”

“好的大姐。”云娘把这里边边角角都收拾了一下。

这屋子腾了出来,这里倒不是很大,而且是草棚,十分的简陋,看样子都快倒塌了一样。

云娘把屋顶上的蜘蛛网全部扫下来,随后又用清水洒在地上。

莫兰气喘吁吁的跑回来,“云娘姐姐,来了。”

“什么来了,你慢点说话。”云娘道,“这是去干什么了,后面是狼追着你了,还是狗撵着你了。”

“不是,没有。”莫兰道,“是那个送猪下水的大爷来了。”

“来了呀,人呢。”

“我直接让他从后面过来呢。”莫兰擦了擦汗,“我可是花了不少时间在这边摸索呢,咱们家的这个后面都没什么人走呢。”

云娘道,“小兰还真是能干呢,我跟大姐还以为你去玩了呢。”

“才没有呢,我可不是那样的小孩子。”莫兰噘嘴,“回头一定要多做点好吃的补偿我。”

“这是当然了,我们家的小兰这么能干,肯定要好好的奖励你。”

莫兰乐了起来,跑出门外,朝着那个驾车的大爷招手,“大爷,就在这边呢。”

那个大爷帮着把两篓子猪下水搬到草棚里面来,小兰已经去找莫梅拿钱了,直接给了那个大爷。

那个大爷点了点,“怎么多了十文钱。”

云娘笑道,“姐姐说这钱不多,是个心意,让大爷您去打酒喝,以后咱们还要靠您多多帮忙呢。”

“那真是谢谢了。”大爷就是负责运货的,“那以后都送到这边来。”

莫兰点头,“就是这个地点,不过您得小心点。”

“小心点?”

“我妹妹的意思是,这里人多口杂的,我们几个小姑娘,要是给村里人或者其他有心人听见了,看见了,指不定要说什么呢。”云娘道。

那位大爷也是拿人手软,道,“你们放心吧,我还得去下家送货呢。”

“谢谢大爷了。”

大爷走了之后,就将草棚的门关上,屋子里一下子暗了下来。

“这里真好用。”莫兰道,“以后就能把这里当做收货接货的地方了。”

“那可不是么,真是天助我们。”

“还是云娘姐姐你厉害啊,这么隐蔽的地方你都能发现。”莫兰道,“我在这里都转了那么多趟,都没有发现这个地方。”

章节目录 第72章 李春芬这头,是越想越不乐意跟张家做亲家,想那个张家都穷成什么样子了,别说十两,就是一两,怕也是拿不出来,以后图他什么,可别还过来打秋风,那可真是要了命了。

又想起来,之前听吴婆子说,前村好像有户人家在找媳妇他家里也挺有钱的,不如改天打听打听。

李春芬就去跟吴婆子说了这件事,结果吴婆子说出来这户人家,让李春芬大失所望,那户人家还没张家好呢。

李春芬没法子,就只想着去镇上问问莫春梅,让莫春梅看看能不能把沈丽也给弄进去。

李春芬倒真是想得久远,因着一些事情耽搁了,又和马媒婆扯皮了半个月,才有时间跑去了镇上找莫春梅。

“这...真是太大了。”李春芬看着员外家是眨都不敢眨眼,“果然是有钱人家啊。”

员外家其实也没李春芬说的这么夸张,不过是普通的三进三出的大宅子,里面的摆设什么的也只是看着光鲜充门面罢了,骗骗李春芬的这类乡下人是绰绰有余的。

小红领着李春芬进来,那边莫春梅知道李春芬来也有些诧异,不过想想也是,她现在有身份了,这李春芬还不是上赶着巴结啊。

“哎呦,你这屋子可真是好看。”李春芬目不转睛的盯着莫春梅屋里的东西,“看看这家具,姐儿,你可算是过上好日子了。”

莫春梅得意的笑了笑,“这也是靠我自己聪明不是,能够爬上员外的床,搁在别人身上可没这好事。”

莫春梅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小红,小红忙着低头倒水。

李春芬看够了,这才转了正题,说起了沈丽的事情,“我寻摸着,让她也来你这,你们姐妹两个都做了小妾,也好有个照应不是。”

“祖母,你以为这姨娘说能当就当上的,沈丽长得又没我好看,员外怎么看得上。”莫春梅心里是膈应的很,现在员外又纳了一个姨娘,她自己争宠都争不过来呢,还再加上一个沈丽,她真是疯了才会答应呢。

“这有什么的,你们都是姐妹,这员外能不答应吗。”李春芬说的理所当然的,“那张家穷的连锅盖都揭不开呢,彩礼钱都没,我怎么能答应,这我是绝对不同意的。”

莫春梅心里骂李春芬,就知道给她找麻烦,又想想,要是以后沈丽找了个比她好的相公,那她多丢脸啊,可是这也是不可能的,她还能找个比员外有钱的不成。

莫春梅总归是带着一点私心的,她是不太乐意看着沈丽过得比她好的,这样子她多跌相啊,这张家无权无势无钱的,若是沈丽嫁过去,是半点都比不上她的,以后还得求着自己办事,这让莫春梅很是有优越感。

“这们婚事也不是不行。”莫春梅道,“二妹嫁个自己喜欢的人有什么不好的,又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员外府当小妾的,她嘴拙口笨的,要是哪天得罪了员外,连我都牵连进去了。这富贵是要还是不要。”

“那倒是,可是那张家也太穷了些,有个要死的老娘,真是麻烦。”李春芬满脸的不乐意,“这以后要是跟我来打秋风可怎么办,不过我倒是打听了一户人家,那户人家的年纪大了些,可是家里光收租子就能收不少钱呢,听说家里也是青砖瓦屋大宅子呢,但是那个人家死过媳妇,娶续弦。”

莫春梅一听有钱人家心里咯噔一下,她倒不在乎沈丽到底嫁的是什么样的人,她在乎的是什么样的人家,若是个没钱的倒也就罢了,可要是个有钱的,把她比下去,她纵使嫁过去是续弦,也是正妻,可自己成了个小妾,这怎么能行。

“小妹这么点大年纪怎么给人家当续弦啊。”莫春梅道,“就她那傻头傻脑的样子,别说给你拿回来钱,草都没有。”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这可怎么好。”李春芬拿起桌子上的点心往嘴里塞,“难不成真嫁给个穷鬼啊。”

李春芬吃着东西,一张嘴都是渣子,莫春梅有些嫌弃的躲远了,“这不还有我帮衬吗,正好来员外府当个看门户的,这一个月也二钱银子呢,我以后也好找帮手,你看看这员外府小妾多得是,我还指望生个孩子傍身呢。”

“那倒是。”李春芬抹抹嘴巴,“还是有个孩子好,以后员外也看中你些,村里还有好多生儿子的偏方呢,当年你娘不肯吃,要不然早就给我添七八个孙子了。”

“这以后再说。”莫春梅拿着帕子挡着点,生怕李春芬的唾沫星子沾着自己,“我看这张家就挺合适的,就别挑三拣四的了,这沈丽年纪也不小了。”

“这事我回去再考虑考虑。”李春芬道,“还有银子么。”

“上次不是给你了一袋银子么。”莫春梅道。

李春芬笑笑,“早没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弟弟金贵着呢,我看这点心也不错,给我带几包回去,还有那个花瓶,也能当不少钱呢。”

莫春梅皱起眉头,“这像什么样子。”

“你这话说的,你不帮衬帮衬娘家,你还能帮谁。”李春芬翘着二郎腿,“小红,赶紧去,别在这里愣着了。”

莫春梅给小红使了个眼色,小红连忙去了。

李春芬道,“还是你有本事,现在村里人可都羡慕我呢,现在小红爹娘看见我都巴结着讨好我呢,哎呦,这可把我威风的,果然小时候没白疼你。”

莫春梅暗里翻了个白眼,是小时候没少打还差不多,“祖母,你知道有生孩子的秘方,有没有能让人无声无息的小产的。”

李春芬一惊,“哎呦,你这是要干什么...”

“你小声点。”莫春梅谨慎道,“还不是隔壁院子那个贱人,有了身孕就在我跟前耀武扬威的,以后要是生下来个孩子,那我地位可就不保了。”

“这个....”李春芬权衡了一下利弊,“我跟你说,村子后头有一种草,那种草啊像是野菜一样,但是孕妇吃了,当晚就见红了,也不需要多,只要一点点就行了,别人也发现不了,这个还是村长夫人以前提醒前头的徐婆子的时候,才知道的,村长夫人懂得多,这点我敢保证。”

“那太好了。”莫春梅笑道,“祖母,你赶紧想办法给我弄一点来。”

“这简单,我改天给你送过来。”

“好,这件事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莫春梅道。

“你放心吧。”

李春芬回去的时候是大包小包的,拎着不少的东西回去了,让员外府的一些小妾们背地里嘲笑,莫春梅果然是村野农妇出生的,真没见过世面云云之类的话。

让莫春梅气的牙齿都快咬碎了,还是忍下来这口气,等看她能生出来儿子,到时候员外说不定会提拔她做平妻呢,这么多年后院除了夫人,其他的小妾都没有怀上过孩子,不是留了,就是夭折了,让员外很是失望,现在她要

章节目录 第73章 “可不是么,大伯娘一家就是狼窝,真可怕,幸好我没生在那个家里。”吕月香道。

吕丽娘道,“现在大哥哥,二哥哥,还有红儿都不回去了,也就绿儿,逢年过节回去,估计现在也不怎么回去了。””

“还回去干什么,被她娘害得还不够惨吗。”吕玉娟提起这个大嫂子就一肚子的气,这个大嫂子自从嫁进来她们家,就搅得她们家一滩浑水,气的吕玉娟恨不得吃她一块肉。

二伯娘拍拍吕玉娟的手,“你也别气了,小孩子还在这里呢,都是以前的时候了,咱们以后也不怎么跟他来往了。”

喻氏开口道,“你这个大嫂子就是这个性子,一辈子都改不过来了。”

“只要咱们家别招惹上他就行了。”刘月娥道,“碰到她就是一件麻烦事。”

吕玉娟道,“简直就是祸害,早死早投胎。”

吕玉娟吐了口气,这口气她实在是憋得慌,当初的事情还历历在目,让她对史翠芬【大伯娘】无法容忍,要是在几年前,还跟她打一架,现在年纪大了,看见她就如同看见空气一般。

“看样子小姑母还是恨着大伯娘。”吕月香小声的道。

“嘘,别说这些。”吕丽娘道,“吃饭。”

苏澜见她们神色有异,就知道这事情肯定不简单,不过也没有多问,现在这个场合也不合适。

苏澜没想到这个大伯娘居然让一家子都这么讨厌,能做到这种极品,也是真够厉害的。

这一大锅饭和菜都吃的干干净净的,一个个都吃的撑了。

收拾了碗筷去厨房,刘月娥,吕玉娟和二伯娘去洗碗,让几个孩子回屋里去。

苏澜带着吕丽娘和吕月香去了自己的屋子里面坐着。

“这个是什么?”吕丽娘看见两个惟妙惟肖的小泥人摆在一起,“哇,真好看啊,是小泥人,是不是按着哥哥嫂子捏的呀,真的很像啊。”

“是呢,我们家每个人都捏了泥人呢。”吕月香道,“可好看了。”

“真羡慕,哪天我去也捏个小泥人回来。”吕丽娘道。

“丽娘,你的嫁衣绣的怎么样了?”苏澜开口问道,“上面绣了什么花纹。”

“嫂子,你上次给我的石榴花的花纹,我就绣上去了。”吕丽娘道,“现在才刚刚成型呢。”

吕月香道,“什么时候去丽娘姐姐家看看。”

“行啊。”吕丽娘道,“我还想在上面绣其他的花纹,嫂子,你再帮我想想花纹行不行。”

“好,等我想到了什么好的花纹,我就给你画出来。”

“谢谢姐姐。”

“小兰啊,松元喝醉了,你来看看。”刘月娥在院子里喊道。

“来啦。”苏澜道,“月香,你带着你丽娘姐姐去你房间里面玩。”

“好,丽娘姐姐我们走吧。”吕月香道。

吕丽娘点头,跟着吕月香去她的房间里面了。

苏澜给吕松元喂下醒酒汤,吕松元抱着苏澜不撒手。

“你这像什么样子,咱们回房去。”苏澜见旁边已经睡倒的柳威,觉得有些不自在,尤其是吕松元还要亲她,“一嘴的酒味,难闻死了。”

“不难闻。”吕松元半醒半醉,“我没喝醉,我还清醒着呢。”

“你少来,赶紧回房去躺着。”苏澜道,“自己走。”

“媳妇,我走不动了,你扶着我一点好不好。。”吕松元歪在苏澜身上。

“难闻死了,一股子酒味。”苏澜有些嫌弃,可还是扶着吕松元回了房里。

章节目录 第74章 “小兰,这是你的帕子。”云娘将那块莫兰找了许长时间的帕子放在莫兰跟前,“你呀,怎么掉在院子里了。”

看见失而复得的帕子,莫兰开心的直跳,“云娘姐姐,你太好了,我找了很长时间都没找到,原来是丢在家里了,我还以为给我不知道丢哪儿去了,原来是掉在院子里了。”

“下次可别这么粗心了。”

“我知道了。”

“行了,中午的碗筷我来洗,你去玩吧。”云娘道,:“这里我都上手了,你赶紧去玩吧。”

“那明天,云娘姐姐,碗可一定要我来洗。”

“行行行。”

莫梅不在家,她只说出去一趟,云娘和莫兰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云娘姐姐。”莫兰抱着一个小坛子,朝云娘小跑过去。

快跑到云娘跟前,幸好云娘眼疾手快,把莫兰扶住了,要不然莫兰怕又是要摔跤了。

“小心点。”云娘给莫兰擦擦额头上的汗,“干嘛跑这么急,这是什么。”

“我刚刚从床底下找到的。”莫兰笑道,“然后把它洗干净”

“那边盆里面有水,你自己去洗吧,别把衣服弄脏了。”

“太好了。”莫兰蹦了起来,坛子上的盖子也咯吱咯吱的。

“哎呀,你小心点,别把坛子打碎了。”云娘听着声音,都觉得有些心惊,“还有不准跑,走路小心点知道吗。”

“知道啦。”莫兰小姑娘笑起来甜甜的,“我这就注意,云娘姐姐别忘了烙饼子给我吃。”

“好好好,我知道了。”

莫梅有些高兴的拎着两条鱼回家,今天正好听说要涨潮,所以她就去凑凑热闹,没想到真的抓了两条鱼回来。

莫梅直接给云娘看了这两条鱼,“云娘,这两条鱼是我抓的,今天咱们晚上,就吃鱼好不好。”

“哇,好大的鱼。”云娘有些开心,“大姐你真厉害,这么大的鱼,咱们怎么吃啊。”

“一条红烧,一条清蒸就行了。”莫梅道。“小兰去哪儿了。”

“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一个坛子,正在洗着呢。”

“她就是爱玩。”

晚上做了两条鱼,最开心的还是莫兰。

莫兰道,“对了,云娘姐姐,咱们煮了饭,拌着鱼汤吃。”

云娘笑道,“知道啦,你这个小馋猫。”

锅子里的鱼汤咕噜噜的响,香味弥漫了整个屋子。

莫兰蹲在锅前,眼睛不眨的望着两条黑鱼。

莫梅拿了个勺子舀了一勺鱼汤,吹了吹,喂到莫兰跟前,莫兰一口喝下,“好香啊,大姐姐做的鱼汤最好吃了。“

云娘也迫不及待的舀了一勺汤,放进嘴里,“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了。”

“你们两个就少说好话哄我了。”

那边瓦罐里的白米饭也已经煮好了,莫兰都已经都快等不及了。

白花花的米饭浇上鲜美的汤汁,鲜嫩的鱼肉,混合在一起,简直美味的很。

姐妹三个人都顾不上说话了,都埋头苦吃。

“吃的太饱了。”莫兰打了个一个饱嗝,靠在床上,“哎呦,吃的我都撑了。”

“我也是。”云娘道。

莫兰砸吧了一下嘴,还在回味之前鱼汤的美味。

章节目录 第76章 莫兰砸吧了一下嘴,还在回味之前鱼汤的美味。

“真是太香了。”莫兰好久都没有吃鱼了,最近几天的伙食太好了,让莫兰又忍不住多吃了几碗饭。

莫梅道,“下次可以做一些鱼丸,鱼丸做汤很好吃。”

“咱们明天就吃行不行。”莫兰舔了舔嘴唇,这刚刚吃饱饭,这个小馋鬼又饿了。

云娘点点莫兰的额头,“你这是吃不够啊,辛亏咱们家现在有点钱了,要不然的话,咱们家又要要让你吃穷了。”

“才不会呢,我可以帮你们干活嘛。”莫兰道,“就算我的工钱了、、”

莫梅道,“你前儿不还说这些是你的嫁妆钱么,今儿就不要了》?真不要了。”

“姐姐,你就别取笑起了,什么嫁妆钱嘛。”莫兰难得小脸红了,撅着嘴,“我才这么点大,难道姐姐你就盼着我出嫁了。”

“你在想些什么呢,我和大姐可舍不得你。”云娘抱住莫兰,“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咱们洗洗碗筷,早点睡吧。”

“好。”莫兰乖乖的应下来。

晚上是莫梅做的饭,所以碗筷是莫兰和云娘两人负责。

莫梅回屋去点点钱数,现在她们已经攒下来了一笔可观的树木,可是距离到镇上还是有些距离的,这让莫梅又不免有些忧心了,看样子还是得卖一些配方了,要不然的话还是攒不够钱,这就有些发愁了。

“姐姐。”云娘在门外敲了敲门。

“是云娘吧,你进来。”莫梅道。

云娘抱着一个小包裹进来,“姐姐,你在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看看咱们攒了多少钱。”莫梅笑笑,“咱们已经攒了不少钱了,以后去镇上也是指日可待了。”

“那就太好了。”云娘将小包裹打开,里面是一双鞋,粉色绣面的,上面还有一双蝴蝶,“这是我做给姐姐的,大姐你可别嫌弃。”

“这双鞋可真是好看了。”莫梅道,“这一天天的这么忙,你还有时间给我做鞋呢。”

“我一直想给大姐做些什么,可是我手又笨,做的粗陋了一些,大姐,你可别嫌弃。”

“看你这话说的,你要是做的粗陋了,那我做的还能看么。”莫梅直接穿上试了试,正合脚,穿着还舒服,“这鞋真不错,我喜欢的紧,都不舍得穿了。”

云娘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大姐你喜欢就好了,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谢谢你的鞋了。”莫梅道,“可惜我不会做,不能给你做一双了。”

“不需要,大姐,只要你穿的开心就行了。”云娘道,“我打算再给小兰做一双。”

“你别太累着自己了,小兰都有三双鞋了,她也够穿了,倒是你自己。”莫梅道,“不是有新衣服么,怎么还穿着这旧衣服。”

“新衣服我怕给弄脏了,在家里穿穿旧衣服也正好。”云娘道。

“既然做了新衣服就要穿着,哪儿分在家里还是在外面,新衣服的料子好,穿在身上也舒服,这旧衣服太磨人了。”

“我都穿习惯了,我这皮糙肉厚的哪里怕这个。”

章节目录 第77章 “新衣服我怕给弄脏了,在家里穿穿旧衣服也正好。”云娘道。

“既然做了新衣服就要穿着,哪儿分在家里还是在外面,新衣服的料子好,穿在身上也舒服,这旧衣服太磨人了。”

“我都穿习惯了,我这皮糙肉厚的哪里怕这个。”云娘笑道,“之前还没衣服穿呢。”

“你这性子也该改改了,咱们家现在手头有钱了,也不跟之前那样了。”莫梅道。

“知道啦,大姐。”云娘挽着莫梅的手,“大姐,这月中旬就是小兰的生辰了。”

“小兰的生辰?”莫梅还真没有想起来这茬,这几天都是忙的脚不沾地的,连什么日子都忘了,“亏你还记着,连我都给忘了。”

“大姐那么多的事情,不记得也是正常的。”

“话说你的生辰是哪一日?”莫梅文问道。

云娘摇了摇头,“我也不知晓的,那人牙子夫妻也没告诉过我,我也没过过生辰,我就把每年元旦当做我自己的生辰了。”

“为什么是元旦?”

云娘道,“元旦是新的一年,我就盼着新的一年能有新的一年的生活。”

“真的是苦了你了。”莫梅道,“明年一月一,我给你过个隆重的生辰。”

“那我就先谢谢姐姐了。”云娘道,“我看小兰估计自己也忘了自己的生辰了。”

“这丫头粗心大意的。”莫梅道。

“到时候咱们给她做一顿好饭菜。”

“这倒是个好主意,她就爱吃。”莫梅道,“就这样吧。”

“好。”云娘问道,“那大姐不给她准备一些礼物么。”

“这个,我暂时还没想到呢,不知道给她什么。”莫梅道,“容我再想想吧。”

“好。”云娘点头,“那我就不打扰大姐了,我先回房去了。”

“你去吧。”

云娘出去之后,莫梅就一个人坐在屋里发呆。

一转眼都已经回来大半年了,这些日子收获也不少,莫梅每天也都是忙的团团转的,日子过得十分的充足,这样她也心满意足了。

赵田穗本来还睡得迷迷糊糊的,就被人打了一棍子,疼得她直接从床上跳起来了。

“哪个死了娘的狗东西敢打我。”赵田穗骂道。

“你看看到底是谁。”刑莲花心里忍住笑,颇有些幸灾乐祸。

赵田穗这一睁眼就看见怒气冲冲的李春芬,还有在旁边看热闹的刑莲花。

“原来是婆婆您老人家啊。”赵田穗憋着一口气,“你这大早上的又做什么幺呢。”

“你这就是跟婆婆说话的态度吗。”李春芬骂道,“果然是个不知廉耻的丫头,真是倒了八辈子霉的才娶了你。”

赵田穗也是憋着一肚子的气,今天也不管不顾的就爆发了,“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要不是你们家骗了我,我就是死也不会踏进你们家,一个个人不人鬼不鬼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这死丫头。”李春芬可没有这么好欺负的,直接几棍子就打在了李春芬的腿上,打的李春芬嗷嗷叫的。

李春芬赶忙穿上鞋,现在她就只有一个念头,回家去,这次绝对不回来了。

刑莲花一把将门插上,“二弟妹这是往哪里跑啊。”

章节目录 第78章 李春芬赶忙穿上鞋,现在她就只有一个念头,回家去,这次绝对不回来了。

刑莲花一把将门插上,“二弟妹这是往哪里跑啊。”

赵田穗心里一惊,看这婆媳两个人的架势,今天自己是讨不了好了,一时间有些愤怒,可是又不敢说什么,毕竟她一个人打不过这两个人,“你们,你要干什么。”

“你说要干什么。”刑莲花道,“长辈跟你说话,你就这种态度,实在是大不敬啊。”

李春芬道,“把她给我提溜进来,要是敢叫,就给我把嘴堵上。”

“知道了。”刑莲花手底下没个轻重,直接拽着赵田穗去了堂屋,按着她跪在地上。

李春芬问道,“昨晚上是不是上山回来了?”

“是得。”赵田穗点点头,想要起身,可是刑莲花的手按得死死的,让她起不来,“让我起来。”

“闭嘴,长辈跟你问话,你就这种态度么。”李春芬一拍桌子,“家法伺候。”

赵田穗还没听过什么家法,一脸的惊恐,“你要干什么?”

话刚落音,脸上就挨了一巴掌,赵田穗喊了一声。

“给我把嘴堵上。”李春芬道。

刑莲花心里正一肚子气呢,昨晚上听了一晚上的墙角,压根就睡不着,一大早这丫头有这么不听话,这狠劲儿就上来了。

赵田穗被打了几巴掌,使劲的挣扎,眼泪就跟水一样流下来了。

刑莲花是干过农活的人,手劲儿十分的大,赵田穗哪里动的过她。

李春芬道,“行了。”

刑莲花这才松了手,赵田穗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双眼无神,脸颊已经红得肿起来了。

“在这个家就要听我的,要是敢不听话就是一顿打。”李春芬语气凶狠起来,“最近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要是让我知道你乱跑,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我的二弟妹,你可要好好的听婆婆说的话。”刑莲花道,“要不然受罪的就是你。”

赵田穗心里已经恨得她们二人要咬上她们一口了,可是自己手无寸铁之力,不得不受两个人的辖制。

还有那莫上山,以前对自己献殷勤好得很,可是昨晚上....居然,不顾她的身体,直接就....而且一大早就跑了,压根就不是好东西。

在这个家里,赵田穗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实在是苦的很。

一连两天,赵田穗都被刑莲花看的死死的,家里什么脏活累活的都是赵田穗做,只要赵田穗稍微一偷懒,刑莲花就在李春芬跟前说上一嘴,自己又免不了一顿好打。

赵田穗想跑回家,可是都没有机会,看样子刑莲花和李春芬也是知道赵田穗的心思,就把她看的紧紧的,都不让她出门。

“可要洗干净点。”刑莲花手上拿着瓜子,一边嗑瓜子,一边跟赵田穗絮叨,“别给我洗破了,少用点皂角粉,这可都是花钱买的,败家货。”

赵田穗这几天眼睛都快哭肿了,可是还得继续干活。

莫太平和莫上山这两兄弟一起回来了,这两个都是不顾家里的,时常回来,时常又不回来。

章节目录 第79章 “哎呦,太平,二叔,你们咋一起回来了,娘可想死你们了,天天念叨着你们呢。”刑莲花朝着屋里喊了一声,“娘,太平和二叔回来了。”

“这就来了。”李春芬正在数着自己的私房钱,没想到两个儿子回来了,赶紧放起来,收拾一下地方。

赵田穗见到莫上山回来了,急忙喊道,“上山,快救我,她们打我。”

刑莲花脸色一变,“你看这二弟妹胡说什么呢。”

“这是咋回事啊?”莫上山问了一句,毕竟是自己刚娶回来的媳妇,自然还是新婚燕尔的时候,还是有些挂念的,“谁打你了。”

李春芬听见赵田穗的话,脸色就拉下来了,“是我打的,让她给我倒杯茶她都不愿意,我就打了她两巴掌。”

“娘,你下手这么重干什么。”莫上山的确是看见赵田穗的脸都肿了。

“你这个不孝的儿子,也不想想你媳妇三天两头的跑出家去,当初是谁给你花银子娶进家里来的,现在让她给我倒杯茶,她还说三道四,骂了我一顿,我气不过打两下怎么了。”赵田穗道。

刑莲花急忙帮腔,“可不是么,二弟妹也是的,这话里话外的把我们全家都骂了一顿,这倒茶洗衣服的本来就是媳妇应该做的,我这不是做了这么多年,我也没说什么,这二弟妹怕是刚来,这倒杯茶洗个衣服的好像欺负了她一样,哭哭啼啼的还骂人,动手打人,这不把娘都气坏了,昨天躺了一天呢,还请了大夫。”

这李春芬和刑莲花两婆媳现在倒是默契十足,一唱一和的,说的好像是真事情一样,让赵田穗一个人百口莫辩。

莫上山本来还心疼,听见自家娘和大嫂这么说,就对赵田穗没啥好心疼的了,这个婆娘太不知好歹了一些,之前还跑出去,害得他丢了多大的脸,现在有脸跑回来,还敢骂人了,不就是倒杯茶么,嫁进来自家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一样,这婆娘真是不管教不行。

李春芬又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我这好不容易把你们拉扯大,就是想娶个孝顺的媳妇,结果让她倒杯茶,洗个衣服,她就骂我这个老婆子,我这还活着干什么啊。”

虽然这莫太平和莫上山比较混,可还是比较孝顺的,莫上山一听见李春芬这个话,就气不打一处来,也是想在赵田穗和家里人显摆一下自己的威风。

赵田穗本来还想辩解两句,忽然就看见莫上山从墙角抄起扫把就开始打她。

赵田穗哪里打的过莫上山,这三两下就被莫上山打倒在了地上,这一扫帚下来,她是疼的直抽气。

“你这个狗东西,你成亲之前怎么说的。”赵田穗现在是后悔莫及啊,当初怎么就信了莫上山的话,悔不该认识他啊,现在真的是进了狼窝,一家子都不是好东西。

莫上山下手越发的狠了,李春芬怕出了事,喊道,“好了好了,别打你媳妇了,她知道错了。”

“娘,你别维护着她,她就要欠打。”莫上山道。

“你们还不拦着,要是出了事怎么办。”李春芬可不想花钱给儿媳妇看病。

章节目录 第80章 莫上山还以为自家娘在维护赵田穗,就指着赵田穗道,“这次我是看在我娘的份上我才饶过你,要是以后再敢这么对我娘,看我怎么打你。”

赵田穗气的吐血,这婆媳两个简直就不是人啊,居然这么坏心,这么坑害他。

现在赵田穗是气的咬牙切齿的,可是莫家人多势众,赵田穗纵然是再辩解,也没有人听她的。

赵田穗又被打了一顿,现在又被气的不轻,一下子翻白眼晕了过去。

“哎呦,这是咋了。”刑莲花赶紧上前察看,不会是被打死了吧,那到时候不得惊动官府啊,这把一家子都抓进去怎么办。

莫上山用脚踢了两下,发现没反应,这才觉得严重了。

李春芬也是吓得一身冷汗,“快点看看她有没有气了。”

“有,还有。”刑莲花赶紧摸了摸呼吸,还有气,这就放心了,“看样子是晕过去了。”

李春芬也松了口气,不禁骂赵田穗太不禁用了,这么点就晕过去了,害得她心里扑通扑通跳。

“现在怎么办啊。”刑莲花问道。

李春芬翻了个白眼,“赶紧搬回房里面去啊。”

莫上山和刑莲花两个人抬着赵田穗进屋里去了,莫太平一看人不在,就上前去找李春芬,找她干什么,自然就是借钱花了。

莫太平和莫上山两个人分别都找李春芬要了钱,李春芬心疼儿子,只能一人拿了一些钱糊弄一下。

刑莲花又在莫太平手上抠出来一点点钱,也算是心满意足了。

莫梅捶了捶腰,洗了一上午的菜,现在腰都直不起来了。

云娘和莫兰也是这样,三个人花了一上午时间,总算是把要准备的东西都给洗完了。

“累死啦。”莫兰喊了一声,伸了个懒腰,“好累啊。”

“洗完了,咱们都歇会儿吧。”莫梅道。

云娘起身,“我去给你们倒杯水。”

“你也别忙活了,都忙了一上午了,也去歇会儿吧,等会咱们在吃午饭。”莫梅道。

“早上吃的晚,我现在都还不饿呢。”莫兰道。

云娘道,“难得听到小兰说她不饿的呢。”

“那是她早上吃的多了,喝了两碗粥,又吃了两个白面馒头,半盘子小菜都给她吃完了。”莫梅道。

莫兰道,“那是我昨晚没吃嘛。”

莫兰现在胖了一圈了,所以想要瘦下来一些,可是又找不到办法,只能戒口了,那就是晚上不吃。

亏得莫兰昨晚能忍得住不吃,可是早上就跟什么似得,看见早饭都是两眼发亮。

“她昨天晚上睡觉是翻来覆去的,弄得我也睡不好。”云娘道。

本来云娘也有一间房,可是莫兰想跟云娘一起睡,不想一个人睡,莫梅比较喜欢单独睡。

云娘就答应了,现在晚上就跟莫兰睡在一起,等莫兰大一些再分房。

“我就知道会这样,没有半夜偷吃吧。”莫梅道。

“才没有呢。”莫兰昨晚上是饿的前胸贴后背的,可是还是忍住了,要不然自己的衣服就穿不上了,她可不要啊,都怪自己之前吃的太多了,现在少吃点好难啊。

章节目录 第81章 “你想瘦也要慢慢的来,一顿忽然不吃,一顿又吃的那么多,哪里能瘦的下来。”莫梅道,“还是要注意方法。”

莫兰道,“大姐,你说我该怎么办嘛,再这样下去我都没有衣服穿了。”

“那你现在身上穿的是什么东西啊。”莫梅道,“还是能穿的下的。”

“这都是我硬塞进去穿的。”莫兰道,“我要瘦,不瘦不行。”

云娘道,“那就从今天开始少吃点吧。”

“又要少吃啊。”莫兰有些沮丧,她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吃了。

“你每天早上绕着咱们家院子跑上二十圈,一个月之后你就瘦下来了。”莫梅道,“晚饭也别吃。”

“跑二十圈啊?”莫兰咽了咽口水,那不是要她的头都给转晕了。

“你要是想瘦,可就要受点苦了。”

“哎。”

李春芬现在手头上没钱了,这刑莲花就怂恿李春芬去镇上找他们家小姑子莫春梅,他现在在员外府当小妾手头上肯定有钱。

李春芬有些动心了,之后就去镇上找莫春梅了。

莫春梅见李春芬来还有些诧异。

李春芬抹抹嘴巴,“还是有个孩子好,以后员外也看中你些,村里还有好多生儿子的偏方呢。”

“这以后再说。”莫春梅拿着帕子挡着点,生怕李春芬的唾沫星子沾着自己,“你再帮我看看。”

“这事我回去帮你留心。”李春芬道,“小姑子啊,我们家租金生活拮据啊。”

“上次不是给你了一袋银子么。”莫春梅道。

李春芬笑笑,“早没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哥哥侄子们能花钱这呢,我看这点心也不错,给我带几包回去,还有那个花瓶,也能当不少钱呢。”

莫春梅皱起眉头,“这像什么样子。”

“你这话说的,你不帮衬帮衬娘家,你还能帮谁。”李春芬翘着二郎腿,“小碧,赶紧去,别在这里愣着了。”

莫春梅给小碧使了个眼色,小碧连忙去了。

李春芬道,“还是你有本事,现在村里人可都羡慕我呢,现在小碧爹娘看见我都巴结着讨好我呢,哎呦,这可把我威风的,果然小时候没白疼你。”

莫春梅暗里翻了个白眼,是小时候没少打还差不多,“嫂子,你知道有生孩子的秘方,有没有能让人无声无息的小产的。”

李春芬一惊,“哎呦,你这是要干什么...”

“你小声点。”莫春梅谨慎道,“还不是隔壁院子那个贱人,有了身孕就在我跟前耀武扬威的,以后要是生下来个孩子,那我地位可就不保了。”

“这个....”李春芬权衡了一下利弊,“我跟你说,村子后头有一种草,那种草啊像是野菜一样,但是孕妇吃了,当晚就见红了,也不需要多,只要一点点就行了,别人也发现不了,这个还是村长夫人以前提醒前头的徐婆子的时候,才知道的,村长夫人懂得多,这点我敢保证。”

“那太好了。”莫春梅笑道,“嫂子,你赶紧想办法给我弄一点来。”

“这简单,我改天给你送过来。”

章节目录 第82章 “好,这件事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莫春梅道。

“你放心吧。”

李春芬回去的时候是大包小包的,拎着不少的东西回去了,让员外府的一些小妾们背地里嘲笑,莫春梅果然是村野农妇出生的,真没见过世面云云之类的话。

让莫春梅气的牙齿都快咬碎了,还是忍下来这口气,等看她能生出来儿子,到时候员外说不定会提拔她做平妻呢,这么多年后院除了夫人,其他的小妾都没有怀上过孩子,不是留了,就是夭折了,让员外很是失望,现在她要是一举得男,这富贵荣华还不是手到擒来吗。

李春芬花了硬是掰扯价格到两文钱做了牛车,回了村里。

到村门口,就跟着一群没事干的婆子炫耀她刚从城里小姑子那里回来,又说了员外府如何如何的好,一干人等拍马屁的拍马屁,炫耀的炫耀,也有人背地里骂。

刑莲花听到动静,知道是李春芬回来了,急忙推了推躺在床上的,莫太平,“你听娘回来了。”

莫太平有些不耐烦的翻了个身,:“回来就回来,喊什么。”

刑莲花道:“你知道娘刚才是去哪儿嘛!那是去了小姑那里,小姑可是员外府做小妾呢,手上肯定有钱,小姑肯定给娘钱了。”

莫太平一听说有钱就从床上坐了起来,:“你怎么知道小姑会给娘钱。”

刑莲花没敢说是她撺掇娘去的,:“那你说娘没事干去镇上干什么,她能没事干去找小姑啊,你也不想想,肯定是想办法捞钱去了呗,你又不是不知道娘。”

莫太平一听觉得还挺有道理的,就她娘那个抠搜样,一文钱都要掰价格半天,他还能去镇上干什么,现在可是有个在员外府当小妾的小姑呢,肯定就是去找她的,她娘的性格肯定是要要几个钱啊。

趁着现在隔壁二弟还在睡觉,现在去说不定还能多弄到几个钱呢。

“我衣服呢。”

刑莲花把衣服扔给他:“你多弄点钱来。”

莫太平道:“要那么多钱干啥,你这婆娘。”

刑莲花撇嘴:“谁还嫌弃钱少啊:。”

莫太平道:“你这个婆娘就知道钱钱钱,前两天不是给你了么。”

“我不都是留着以后给儿子么,你花钱大手大脚的,那我不得攒着点钱么。”刑莲花双手叉腰,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莫太平穿上裤子,:“儿子儿子,你倒是生一个啊,屁都不放一个。”

刑莲花道:“难道我不想怀孩子啊,你三天两头不在家,我跟谁生去。”

莫太平道:“少给我在这里啰嗦,去给我打彭水来,我要洗洗脸。”

刑莲花坐在床上,:“我不去。”

莫太平道:“你看我不打死你。”

刑莲花道““你打死我算了,反正我也没儿子。””

“少在这里作死,你以为老子不想要啊。”莫太平道,:“赶紧滚去打水,小心老子抽你。”

刑莲花不好再说什么了,:就去给莫太平打水去了,她还指着莫太平去找李春芬要钱呢。

李春芬屁股还没坐热,莫太平就进来了,:“娘,你这是刚从哪儿回来的,大包小包的。”

李春芬道:“刚从你小姑那里回来,这是从你小姑那里带的一些点心和衣服,都是上好的。”

莫太平道:“小姑在府里面生活的怪好的,这么多东西。”

李春芬有些得意:“还不是她有求于我,想要巴结让我带的么,要不然就你小姑,哼。”

莫太平道:“娘,小姑找你什么事啊。”

李春芬看了一眼莫太平,“是你媳妇让你来的?”

“跟我媳妇有啥关系,我看你这一大早就出去了,估计除了去镇上还能去哪,那镇上不就小姑在那吗,还能有谁啊。”

李春芬哼了一声,“O你到是聪明的很啊。”

“娘,你就别藏着掖着了,有什么就拿出来,也给我瞧瞧,小姑是不是给你钱啊了。”莫太平N翻看了一下,这里面没有银钱,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看着都不值钱,现在他想要的是白花花的银子,可不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要这些东西又不能喝酒赌钱的,还是到手的银子才是真的。

李春芬捂了捂荷包,“哪儿有钱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小姑扣扣嗖嗖的,能给我多少钱啊。”

“娘,你说这话我可不信,小姑找你办事还能不给你钱,你能答应么,这也不像你做事的风格啊。”莫太平是绝对不会相信的,就她娘那个占小便宜的风格,怎么可能会不要钱,那她就是傻子了。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就是要钱去的。”李春芬还心疼刚到手的银子,还没捂热的呢,难道就要给儿子?这可就太亏了,李春芬可是不想这么做,虽然心疼儿子吧,可是他也心疼自己到手的钱不是么,这钱还不少呢,现在给了,以后可怎么办。

莫太平只能拿出以前的招数了,就是哄人,哄一下她娘,他娘肯定就答应了。

不得不说李春芬还是心疼儿子的,这个莫太平稍微一哄,这个李春芬就拿出来一吊钱给他了。

“你可千万别跟你弟弟说,到时候要是不给他,他心里不舒服,这钱都给你了,我哪儿来的钱。”李春芬其实自己还私藏了一些钱,可是这话她不能说啊,这一说了,估计莫太平之后还会找他要钱的。

莫太平的了钱,嘴上就跟抹了蜜糖一样,把李春芬哄得高高兴兴的,他就走了。

邢莲花知道莫太平要了钱也是高高兴兴的,忙里忙外的伺候莫太平,格外的殷勤备至,最后莫太平给了邢莲花十文钱,这让邢莲花又觉得少了点,可是有总比没有好,有了花就行,她也不指望莫太平能给多少,只要莫太平别从家里拿就行,她可是一分钱没有的。

邢莲花想着让莫太平去镇上帮工,还能赚钱,可是莫太平这个性子就跟莫上山一模一样,怎么找都不愿意去干活,天天就从李春芬那里扣一点出来,家里也就公公偶尔能去拉几趟车,赚钱,要不然家里一点进出都没有,真是愁人。

邢莲花还不能在里面劝,要是她说让莫太平出去帮工,这李春芬第一个就要调出来跟她势不两立了,这个李春芬十分的袒护两个儿子,从小宠到大,不肯让他们受一点苦,吃一点罪,十分的溺爱,让邢莲花也是十分的头疼,现在就靠她自己扣扣嗖嗖的赞下来一点钱,要不然的话,自己一文钱都没有的花,好歹莫上山还知道给点给她,要是像那些不知道给钱的,估计邢莲花早就愁死了。

邢莲花做了早饭,李春芬,莫太平和莫上山都坐在一起吃饭。

李春芬看了一眼,“赵田穗呢,怎么现在还没起来。”

“她睡着呢,别喊她了。”莫上山昨天晚上缠了许久,赵田穗睡得跟死猪一样。

李春芬抱怨了两句,“我都不知道我去这个媳妇能有什么用,什么事情都不做,跟个老太爷一样,你看看你大嫂在家里什么都做。”

邢莲花还有些吃惊,这个老太婆从来都没夸过她,今天怎么找,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这个老太婆居然那她给赵田穗做榜样,看样子这是被赵田穗气着了。

莫上山有些不耐烦,“当初不还是你让我取回来的么,现在她不听话我有什么办法。”

“这是你媳妇,你自己不管,难道还让我这个婆婆管啊。”

“你这个婆婆不就是管媳妇的么。”莫上山道。

“可别,到时候她又哭天抹泪的跑回家的,我还没动她一根手指头,她就哭的要死要活的。”李春芬也是故意这么说的,就是要让儿子知道,她对这个媳妇可是好着呢,是她自己不识抬举,不讲理,一定要把这点说出来才行。

“她在敢跑回去,我就打断她的腿,看她敢不敢跑出去。”莫上山到,“这个婆娘确实该好好教训教训才行,娘,大嫂,你们别手软,该打就打,该骂就骂,我绝对不会说一句的,不让她把这个性格改过来,以后在家里还不要上天了,这可不行。”

莫太平到,“这媳妇就是要管才行,你看看你大嫂现在不是对我服服帖帖的么。

邢莲花心里嘀咕,你什么时候管过我,天天除了花天酒地,什么时候着家过,就是嘴上说的好听,不过她也没有反驳了莫太平的话,就当是给他个面子,省得之后回屋里为了这件事情吵架。

莫上山点点头,觉得自己哥哥说得对,原本这赵田穗还没娶进门的时候,都是温温柔柔的,听话的很,怎么成亲了就变了一副嘴脸,果然这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其实莫上山自己也不想想他自己是什么样的人,成亲前那是对赵田穗花言巧语的,十足的好男人,还骗了她不少,可是成亲之后就完全变了一个嘴脸,这让赵田穗能不翻脸么。

莫上山想着莫太平自家大哥的话觉得还是有点道理的,这女人就是要打出来的,这样才能服服帖帖的。

“行,这事就交给娘和大嫂了,到时候就你们帮着管教管教,是打还是骂的,我都不管,只要能把她教好就行了。“莫上山道,”免得我天天对着一张死人脸,真是烦死人了。“

李春芬有了儿子的保证,心里得以起来,果然儿子还是听自己的话,自己最重要了,媳妇终究就是个外人。

“行了行了,谁让是自家的媳妇呢,我不教着一点还能有谁呢。“李春芬道。

“等会哦我们就走了。“莫太平到,”镇上招帮工,我去看看。“

邢莲花心里一喜,难道是老天听到自己的心声了,他们果然就去找工,能够挣到月钱了?那可是一件大喜事啊,以后就能够有钱花了,不用再扣扣嗖嗖的了。

李春芬皱起来眉头,“你们爹不是去帮工了吗,你们还去干什么,就你们两个,能够干什么,还不如在家里待着,还有人伺候你们。“

莫上山和莫太平两兄弟也就是说的好听,其实压根就不是去帮工,而是拿到钱了,就去喝酒去了,只不过就是找个借口而已。

“娘,我们都这么大了,还怕什么,不就是干点活么,总不能让娘一直养我们把,我们也要努力赚钱养娘你呀。“莫上山十分的会说话,哄得李春芬笑了起来。

“我就知道我儿子是有大出息的,果然没有白疼你们一场啊。“李春芬笑得开心,果然还是两个儿子知道心疼娘,这么些年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他们养大,真是没白养啊,果然是好的。

邢莲花心里十分不屑,就他们两兄弟是什么德行,这两年邢莲花也是看的一清二楚的,让他们赚大钱那就是个笑话,真不是邢莲花看不起他们,就他们两个不学无术的,能去干什么,让他们出体力话,他们能愿意,都被李春芬给惯出来的,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出去也就是混日子,还赚大钱,只要不惹事就好了。

“你们两个不如去找你们爹,他现在还在镇上呢,都好几天没回来了。“李春芬到,”我昨儿去找他,他也不在,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莫上山到,“爹都这么大的人也丢不掉,爹有本事着呢,肯定是到哪里去赚钱了,你就别担心了。“

“等回头我们去镇上的时候找找他。“莫太平到,”估计爹这两天就要回来了。“

“话说这都两年了,莲花你怎么肚子里还没动静啊。“李春芬又把话转向了邢莲花。

邢莲花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正说着爹的事情,怎么好端端的就说到了她的头上啊,难道她不想怀孩子啊,她要是能生早就生了,还用等到现在啊。

“等回头我们去镇上的时候找找他。“莫太平到,”估计爹这两天就要回来了。“

“话说这都两年了,莲花你怎么肚子里还没动静啊。“李春芬又把话转向了邢莲花。

邢莲花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正说着爹的事情,怎么好端端的就说到了她的头上啊,难道她不想怀孩子啊,她要是能生早就生了,还用等到现在

章节目录 第83章 “话说这都两年了,莲花你怎么肚子里还没动静啊。“李春芬又把话转向了邢莲花。

邢莲花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正说着爹的事情,怎么好端端的就说到了她的头上啊,难道她不想怀孩子啊,她要是能生早就生了,还用等到现在啊。

“等回头我们去镇上的时候找找他。“莫太平到,”估计爹这两天就要回来了。“

“话说这都两年了,莲花你怎么肚子里还没动静啊。“李春芬又把话转向了邢莲花。

邢莲花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正说着爹的事情,怎么好端端的就说到了她的头上啊,难道她不想怀孩子啊,她要是能生早就生了,还用等到现在

“我这也不知道啊。我也想生孩子,要是能生一窝我都生一窝了,可是我这肚子就是没动静啊,我也愁得慌。”邢莲花说起来这件事就有些唉声叹气的,“这上=太平三天两头的的不在家,我这找谁生去的。”

“你这婆娘,难不成还怪我啊,还不是你自己肚子不争气,没用的东西。”莫太平道,“赶紧生一个。”

“我难道不想么。”邢莲花道,“这种事也不是说说就有的呀,要是现在有生子的秘方,我立马就喝下去,恨不得明天就生出来一个小娃娃。”

“你这个女人我说一句,你就要说十句,看我不打你的嘴。”莫太平道。

邢莲花不敢说什么了,就低着头吃着咸菜。

李春芬见自己儿子占了上风,也就放心了,这个生子秘方她也在找呢,莫春梅也找她要生子秘方呢,她肯定是要给的,她还指望着从里面捞点钱花花呢,这件事情可要抓紧了。

莫梅绣花戳了好几次手指头,果然她还是不适合绣花,做做衣服还行,可是这个绣花还真的是太难了,让莫梅不是很喜欢。

“姐,你还是别绣花了,就好好的裁衣服吧。“云娘见她好几次都戳了手指头,还有些心疼,这手指头流出来血了。

“大姐,绣花也不是很难啊,就跟缝衣服一样,没有那么难得。“莫兰不知道为什么自家大姐就是学不会绣花,她觉得挺简单的,只要配好颜色,就能秀出来一朵非常好看的花,可是她的绣花没有云娘姐姐的那么的精湛,要是能有云娘姐姐几分好看就行了,这也是莫兰一直希望的,所有她就一直跟在云娘后面学习绣花,现在总算有几分成色了,可是自家大姐,也就是莫梅,总是学不会,明明都已经秀出来了轮廓,但是,再上手就麻烦了,不是戳着手,就算乱了线路,实在是愁人的很。

云娘道,“大姐你要是真不会你就别绣花了,横竖都还有我呢,我帮你们绣花就行了,反正对我来说简单的很。“云娘三两下就能秀出来一朵小花,颜色搭配的也很好,看卡里就像是真花一样,不得不说云娘的手艺还是非常不错的。

莫梅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个针其他的时候还好,可是一绣花,我这针就不听使唤了,实在是烦的很,我就恨不得把这根针给扔了。“莫梅也是发愁的很,什么事情她都能学会的很好,可是就是绣朵花不行,这绣出来的花跟四不象一样,实在是拿不出来手,是不是因为这么多年都没有绣花了,所以才有些手生了,可是这个手生的也实在是太厉害了一些,哎….果然自己还是不适合绣花。

云娘道,“大姐你也不要勉强自己了,这绣花不会就不会呗。”

“是啊。”莫兰点点头,:“以后大姐想要什么,我就给你绣花,保证给你绣的好看的很。”

“那也只能这样了。”莫梅不得不放下针线了,“小兰,你现在还在学写字吗?最近这几天忙的很,我都没有功夫管你。”这几天莫梅是忙里忙外的,不仅是卤菜的事情,莫梅还打算做一些其他的小生意,这样的话也就能多挣一点钱了,现在卤菜有固定的食馆子要,也就能够松一口气了,也就让莫梅有功夫能够琢磨其他的事情。

莫兰到,“姐,我能不能不学了。”莫兰一想起来这些就愁眉苦脸的,这些字就跟一个个符咒一样,莫兰想要学,可是就是不进去脑子里面,看着实在是头疼的很,让她记得今天的又忘了昨天的了,云娘也是尽心尽力的教导着,可是莫兰的确不是读书的那一块料,还有莫兰写的字,就跟狗爬的,蜈蚣一样,歪歪扭扭的,实在是难看的很,这让莫兰更加没有信心学下去了。

“为什么不学了?”莫梅道,“是不是你又想着贪玩了,不想学习了。”莫梅倒也不是想让莫兰学习干什么,就是让莫兰多学习一些,能够明事理,多懂的一些事情,她也不指望莫兰能够考上秀才,当个女状元什么的,就是多认识认识一些字,也能够好点,不像是两眼一抹黑,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不是不是,我才没有呢。”莫兰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她是努力学习来着,可是压根就跟不上啊,莫兰急忙把眼神投向云娘,希望云娘能帮她说几句话,要不然的话自己姐姐就要骂自己了。

云娘也是明白莫兰的意思,对着莫梅道,“大姐,小兰的确是很聪明一教就会,不过她是记得今天的了,又忘了昨天的了,我也很是发愁啊,她也的确是用功,可是这记忆啊,就跟每天失忆一样,我也是愁得很。”云娘之前也是非常尽心尽力的教导着小兰,希望她能多认识几个字,小兰的态度倒是十分的端正,可是吧….就是忘得快,不管怎么教,她的字总是搬不回来,依旧是歪歪扭扭的,好像是软骨头一样,让云娘也是没辙,她又不能像先生一样打小兰的手板,只能慢慢的教着。

莫梅道,“我看你别的都挺聪明的,这写字你怎么没就不行了呢,还是没有认真,没有用心啊,这样可不行的,我倒也不指望你能够读多少书,认多少字的,又不是让你去考修秀才,就是让你多认识几个字,知道一些,你这小丫头呀。”

莫兰吐了吐舌头,“我知道大姐的意思,以后我会尽量多记得的,绝对不会忘记了的,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云娘好奇的问道,“你想学背诗句?”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了,字我都认不全,还被诗句呢。”莫兰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其实,我就是饿了,非常饿。”莫兰还是为了减肥昨天晚上都没吃,早上又跑了几圈。

本来莫兰是打算跑二十圈的,可是五圈跑下来之后,莫兰就已经累的不行了,别说跑二十圈,十圈都困难,后来还是莫梅看不下去,故意刺激了莫兰几句,让莫兰有动力跑圈,要不然的话莫兰早就找个椅子坐下来了。

等跑到十二圈的时候,莫兰就有些坚持不住了,之后又轮到云娘在她的的身边鼓励她,让她坚持下来,让她一定要跑下来,想想那些好吃的,想想那些漂亮的衣服,这让莫兰又接着坚持下来,这小丫头为了能瘦下来,还真是有些不容易呢,这二十圈是硬生生的跑下来了,结果就莫梅还要拉着她做一系列跑步之后坐的伸展运动,要不然容易肌肉拉伤。

本来他们家的院子也没多大,跑二十圈,也就相当于一公里,这也已经算是少的了,不过莫兰年纪小,现在也不能一次性运动太多,要徐徐图之才行,胖子不是一口吃成的,瘦子也不是一下子就瘦下来的,一切都要慢慢来才行,不能急于一时,之后莫兰就靠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实在是累的慌,看的莫梅和云娘都笑了起来,而莫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觉得腿疼。

所以早上吃饭的时候,本来莫兰应该能吃不少的,可是因为太累了,所以就减少了饭量,没有吃的那么多,到现在快到中午了,所以就开始饿的肚子咕咕叫了,她的人生大事果然就是吃吃喝喝的,要不然实在是太饿了。

“不行了,大姐,云娘姐姐,我实在是太饿了,我现在就想吃好吃的,要不然我就要饿晕了。”莫兰到,“家里还有没有电信,还有没有好吃的了,我去找一找,看看。”

“等会就要吃饭了,你还吃那么多,中午又吃不下饭了。”云娘到,“到时候不久又要吃的更多了吗。”

莫兰一下子顿住了,满脸懊恼,“我都快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我现在在瘦,不能吃,不嫩吃那么多。”

“这就对了。”云娘赞同的点点头。

“那要不然我不吃午饭了,我现在就吃一点点心吧。”莫兰现在是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实在是饿得慌,想着现在吃点东西,中午就不用吃了,这样也可以瘦啊,又能解决饿的问题,又能吃饭,多好呀。

“其实吃点心最容易长胖了,你要是吃那么多的点心,比吃饭还会胖呢。”莫梅道,“我劝你最好以后就不要吃点心了,还是按照正常的三餐吃饭,这样最好了,还有多做点运动,早上绕着院子跑圈是最好的,你知道了吗。”

“还要跑啊,能不能七天跑一次啊,这样行不行,每天这么跑,大姐,我还活不活了,我觉得我现在的腿就特别的疼,特别的难受。”莫兰苦着脸,“我觉得我现在挺好的,不需要瘦了,就这样吧。”让她又要跑圈,又不能吃吃饭的,这不是咬了莫兰的命么,这这这,莫兰都快要哭了,这实在是可怕啊。

“那也没有办法啊。”云娘到,“既然想要瘦,就要付出一些代价嘛,我记得以前谁要小细腰一样,还好几天不给吃饭,硬生生的都给饿瘦了。”

“那怎么行,这不是把我饿瘦了,这是把我饿死了。”莫兰想想只要一天不吃饭,不,是一顿不吃饭,她就饿的慌,何况还要好几天不吃饭,这不就是要了她的命么,这样可不行,“我才不要什么小蛮腰呢。”

“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以后再也不许嚷嚷着说什么不吃饭了,嚷嚷着自己太胖了,衣服穿不下了,到时候我和你云娘姐姐可就不管你了,你自己管自己吧。”莫梅道,“知道了吗。”

“知道了知道了。”莫兰也就是现在嘴上答应的好,其实一到了明天又开始喊着要减肥了,因为她之前才刚做的衣服都已经紧梆梆的了。

莫梅放下手里的针线,帮着他们将丝线整理好,“云娘,他们是什么时候来拿卤菜啊,是明天还是后天。”

“是明天。”云娘道,“明天就过来拿了,到时候咱们准备准备。”

“咱们的卤菜不是已经做好了么,明天直接给他们就行了。”莫梅道,:“今天难得空闲下来,大姐,你早上在忙活什么呢。”

“没忙活什么,就是做做其他的吃食,看看能不能卖的出去,这样也就能多攒点钱,到时候,咱们就能早点从这个村子搬出去了。”莫梅道。

“太好了,还是大姐厉害,什么都会。”莫兰到。

云娘也是赞同的点点头,“跟着大姐,准是没错的。”

“我看你最近的皮肤好像好了一些。”莫梅道,“那药抹完了吗?”

“还没呢,别看那小盒子小,可是十分的经用的,我现在脸上的疤痕已经淡了一些了。”云娘道,“估计再过一段时间,我的脸就能好了。”

“那就太好了,这可是一件大喜事了。”莫兰道。

原来的云娘脸上都是一些烂疮,看着都十分的吓人,就连云娘自己都不愿意出门去,现在的脸可是比以前的好多了,只有一些粉色的淡淡的疤痕,估计再过段时间,就彻底没有了。

云娘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由得笑了起来,“我原本以为我的脸就这么一辈子了,没想到现在我的脸还能好起来,我自己每天都高兴的睡不着觉呢。”

章节目录 第84章 马氏听到李春芬这么诋毁她,差点没背气过去,指着李春芬半天没说出话来,然后就在李春芬得意的时候,马氏直接一个大耳瓜子上去,声音响亮,打红了李春芬的脸,让人听着就疼。

“哎呦。”李春芬捂着脸,气的眼睛都红了,脸上火辣辣的疼,恨不得把马氏撕巴撕巴给吃了,“你这个...”

李春芬一连串的脏话冒了出来,什么下九流的烂话都给吐出来了,上前还用指甲划了马氏三道痕子。

两方气的都不轻,村长赶忙又让旁边看戏的一些人把她们拉开,免得到时候闹出什么人命就不好收场了。

总算是把双方拉开了,可两个女人依然是红着眼,头发也披头散发的,各自手上都抓着对方的头发,看起来应该是两家彻底撕破脸皮了。

“太可怕了。”莫兰缩在云娘身后,“就好像两只狗打架。”

莫兰的这种比喻,云娘忍不住笑出声,又捂上嘴,“人家狗也没她们这么凶残啊,真不知道最后会怎么样了。”

云娘是铁定不会趟这趟浑水,她要是真伸脚进去了,只能说明一个字,傻。

这件事本来就与她无干,而且这分明就是两家人各怀鬼胎,又不甘示弱,再加上两个都不是什么善茬,她真的要伸进去,只怕会落得死无全尸。

“干什么呢。”莫梅的声音吓了两个人一跳,莫兰一看见是莫梅这才拍拍胸口,松了口气。

莫兰小声道,“云娘姐姐你把我吓死了,我们正在看你祖母和你外祖母打架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莫梅问道,她听闻沈家又出事了,好像又和她娘的娘家人也就是她外祖母家有关系,让莫梅有些奇怪,自家娘都去了这么时间,哪儿来的矛盾,这就让她耐不住性子,想着远远的过来看一眼,谁知道正好看见了云娘和莫兰躲在那边树后。

云娘道,“还不是因为娘的事情,外祖母和舅舅他们想要祖母赔钱给他们,说是娘被沈家害死的,说明白了就是想来讹钱。”

莫梅心里也清楚外祖母家对李秀的半点不重视,现在说什么为李秀讨回公道,纯属胡扯,李秀生病的时候不曾来问一句,去的时候更是不曾来看一眼,现在说什么讨回公道,傻子都不信。

马氏哭了起来,“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女儿拉扯这么大,嫁进了沈家,李春芬这个老妪婆,对我媳妇又打又骂的,每次回娘家看的我心都疼啊,可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水的,我们心里心疼,但是她是别人家的媳妇啊,你们不知道我女儿每次回来身上都青一块紫一块的啊,多可怜啊。”

马氏说的声泪俱下,当然她说的有一部分是真的,那就是李秀经常被李春芬打的可怜,村里许多人也是瞧见的,不过那是人家事,有的婶子婆子看不下去劝一两句,还被李春芬骂的狗血喷头的。

不过马氏说什么心疼,那就是鬼话了,这其中莫梅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之前李秀带她去过外祖母家,她娘去的时候两手空空的,就说两句话,没喝一口茶,就把她们赶走了,偶尔带点东西,马氏才有点好脸色的让她们母女进来。

李秀在张家存在感薄弱,李秀的爹压根就不管她,吃喝赌整日无所事事的,几乎每次去都看不到这个外祖父。

每次李秀的大嫂邢秀莲都要刻薄李秀几句,马氏还在一边附和,说李秀没用云云之类的。

李秀每次在沈家日子不好过,想回娘家找点慰藉,可是娘家又是这模样,李秀简直无处可去。

莫梅重重的叹了口气,“这真是造的什么孽啊。”

马氏又哭的伤心的,说着李秀的种种可怜,让一部分婆子和婶子深感同受,也不禁心里偏向马氏。“....我女儿做牛做马在沈家做了半辈子了,没想到这女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半路上找了一个狐狸精,那狐狸精一回来就不给我女儿好脸色看,怎么说我女儿也是大房啊,她算哪门子的东西,也不知道哪儿来的野种,现在好了,我女儿给她们联手逼死了,我找谁哭去啊。”

李春芬咋咋呼呼的道,“我们家给她吃给她穿,哪样对不起她了,她倒好什么事都不会干,还连给我生了三个赔钱货,我没把她打死就不错了,偏偏还病死在家里,真是晦气,我看我们家祖宗都给她气死了,当初就不应该让我儿子把这个烂货娶进门。”

一些婆子婶子就看重儿子,觉得李秀生不出来儿子没把她休了就不错了,这种儿媳妇要着有什么用。

一群围观的心思各异,可是她们心里怎么想的,总归不是主题,最重要的还是沈家跟张家现在的纷争。

村长更是被她们七嘴八舌吵得头疼,他向来都是管一些大事,做村里的决断的,这女人鸡毛蒜皮的小事他不管,也不想管,跟这些妇女压根就说不清楚,还不听你的,所以这些事基本上都交给村长夫人来处理。

“死者为大,你们就一个人少说几句,也为子孙后代积德积福。”村长道,“你看看你们一个个的年纪也不小了,在小辈面前吵来吵去的,不是让她们看笑话吗,现在这件事你们两家打算怎么处理。”

“赔钱,不赔钱不行。”邢秀莲叉着腰,气势汹汹,“至少二百两。”

邢秀莲这一开口简直就是狮子大张口,她一说完,旁边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议论声纷纷涌了上来。

这二百两可不是小数目,都能买多少亩地了,像他们穷苦人家一年也最多十两银子,这二百两都够用不少年了。

李春芬气的指着邢秀莲,“你做梦去吧,一个铜板都别想从老娘这里得到。”

村长也觉得多了一些,而且他也清楚,李秀死了都快将近一年了,张家人把这件事翻出来,肯定是别有目的的,本来想着两家人都能退一步,可是现在两家都跟炸了毛的公鸡一样,“二百两着实多了一些,而且你们家自己也说嫁了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是生是死都是在婆家,与你们也是无关的。”

“怎么没关系,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能没关系吗。”马氏不服气的道,“你是这个村的村长,你肯定偏帮沈家,我们这外来村的肯定要吃亏。”

村长被她一噎,道,“你这婆子真是不讲道理,既然这样就把你们村长也请过来,我们一齐商讨也就是了。”

“大忠快去。”马氏朝李忠道,她好像吃定了他们村的村长会帮她们家一样。

这里人多杂闹,村长让两家人去了村长家那边。

人都跟着村长他们去看热闹了,沈家也落了个一时的清静。

“这都什么事情啊。”莫梅道,“哎,没事都能给他们吵出事来。”

莫兰接道,“要不然村里就没意思了,都爱看热闹。”

莫兰想起来是跟前两个人家里的事情,忍不住吐了吐舌头,一脸的歉意。

云娘道,“你说的是实话,你看看,娘都死了快一年了,都能被拿出来翻事,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咱们还去看看吗?”莫梅问道。

云娘摇头,“二姐,咱们还是别去了,反正她们吵来吵去都没什么结果,我们看着还闹心,不如回家去吧。”

“也好。”莫梅点头。

莫兰道,“我也不看了,云娘,我跟你一起回家去,我想吃你家的卤菜了。”

“你大姐在婆家怎么样了,日子过得还好吧。”莫梅问道。

莫兰的姐姐秦梅在半个月前就出嫁了,那时候莫兰有些闷闷不乐的,打心底里想让姐姐留在家里,虽然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在秦梅第三天回门的时候,莫兰抱着秦梅都舍不得让她走了,秦梅的丈夫黄柱泉长得比较斯文,说话也是文绉绉的,酸的莫兰有些牙疼。

不过这个姐夫给她买了不少的糖和点心,这让莫兰又对他的映像好了许多。

“大姐说挺好的,就是底下的小姑子不跟我一样乖巧就是了。”莫兰道,“听说她的小姑子性格很奇怪,每次看见我大姐就跟看仇人一样,让我大姐不知道怎么回事。”

云娘问道,“这真是奇怪了,你大姐以前跟她小姑子认识?”

“不认识。”莫兰拨浪鼓似的摇头,“大姐说还是第一次看见她呢,大姐还给她买了布匹让她做新衣服,可是她对布匹很喜欢,对大姐还是很仇视,娘说,大概是大姐初来乍到去她家里,所以那小姑子可能有些不习惯。”

莫梅道,“这事还是得弄清楚,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可别心生了隔阂才好。”

“是的,我娘也是这么说的。”莫兰道,“姐夫家里还有一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弟弟,大姐说他倒是有趣的很,嘴甜得很,很得家里的宠爱呢。”

“老小老小,肯定小的最得宠爱。”莫梅道。

云娘道,“小石头最近肯定又长大了吧。”

“是啊,抱都抱不动了,长成一个胖娃娃了。”莫兰说起弟弟,脸上露出笑容,“就喜欢拿着东西舔呢。”

一路走回去,路上都没什么人,想必都是去看热闹去了。

张素贞正在和面,打算做些包子,馒头,看见她们回来了,问道,“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张婶子好。”莫兰道,“没出什么事情啊,你说的是不是大姐祖母家的事情啊。”

“可不是嘛,听说又打起来了。”张素贞道,“没事吧。”

莫梅摇头,“没什么大事,就是外祖母家来祖母家讹钱了,反正左右不关咱们的事情,我也不想扯上这件事。”

“这是什么花,好漂亮啊。”莫兰感兴趣看着云娘窗台上中的花,红艳艳的,每一朵至多也只有四片花瓣,长得到也壮实。

“这是虞美人。”这花是云娘从空间移植出来的,放在窗台上养着。

“鱼美人?鱼为什么会长在土里呢。”莫兰奇怪的问道,“这也不像鱼啊,不过这花倒真想个美人。”

“是虞美人,不是鱼美人。”

莫兰眨着眼睛看云娘,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啊,就是鱼美人啊。

云娘无奈的将字写出,指认给莫兰看,莫兰这才恍然大悟。

“字不同嘛,我也不懂。”莫兰嘿嘿嘿的笑着,“大姐,你懂得真多,还会写字,像我我拿跟针都拿不住。”

“你是不愿意花心思学,你要是想学肯定也是懂得。”

“饶了我吧,我一看见这字就跟...符咒一样,他认得我,我不认得他。”莫兰可没什么兴趣学读书写字,不过她跟着她娘也写过几个字,按照她娘来说,比蜈蚣爬的还难看,有时候她娘说她这双手拿不起笔,捻不动线的,以后可怎么生活呢。

云娘看见莫兰缩头缩脑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好了,我也不强迫你了,你不是要吃卤菜吗,我去给你拿,家里还有一些梨子呢,我去洗洗。”

“大姐你真是最好最好了。”一说起吃,莫兰笑得天真无邪的。

那边,李春芬和马氏两家人吵得不可开交的,最后两边村长一商议,让他们不准再吵闹这件事,而且沈家给张家五百个铜板这件事也就作罢了。

李春芬对这个决定很是不服气,可是又不好跟村长吵嘴打架,就口头上应了下来,不过说明白了家里没钱,这钱会给,但是给的期限不定。

这又让张家跟拔毛的公鸡一样嗷嗷叫,可是他们村的村长同意了,他们又只能憋住这口气,改明儿想办法让沈家早点给钱。

邢秀莲对于这个钱的数目很是不满意,从二百两银子一下子跌落到五百钱,这在呢么能让邢秀莲咽下这口气,暗骂李秀这个小姑子真是没用的很,现在只能能得多少是多少了。

这件事总算是糊弄结束了,村长又留张家村的村长喝酒去了。

沈家和张家两家跟乌眼鸡似得,互相都看不顺眼,可是现在沈家还有五百钱没给张家,总的来说打断骨头还连着筋,不知道哪天肯定又要闹一场。

张家三个人也是闹了一场精疲力尽的回去了,李春芬也是憋着一肚子气,跟沈大柱两个人回去了。

章节目录 第85章 莫家和张家两家跟乌眼鸡似得,互相都看不顺眼,可是现在莫家还有五百钱没给张家,总的来说打断骨头还连着筋,不知道哪天肯定又要闹一场。

张家三个人也是闹了一场精疲力尽的回去了,李春芬也是憋着一肚子气,跟莫太平两个人回去了。

邢莲花躲在屋子里见没人了才出来,知道家里要赔五百钱个张家,立马就咋呼起来,“凭什么咱们家要给他们家五百钱啊,咱们家哪儿来这么多钱啊。”

“你现在好意思说了,刚刚干什么去了。”李春芬狠狠的剜了邢莲花一眼,对这个结果也是气在心,“反正也没说什么时候给,咱们家就跟他们家耗着,看他们能得到什么。”

“对,这家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时候,婆媳两个倒是站在统一战线上,咒骂着张家人。

李春芬现在对莫梅和云娘也是连着也是恨之入骨,恨不得现在就去他们家把这两个小赔钱货就出来打一顿。

自从那事情之后,李春芬倒是消停了几日,让云娘不由得侧目,这李春芬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被张家讹了五百钱,按理说李春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连带着她跟莫梅肯定也要遭殃,可是现在确实毫无动静,云娘还在想这李春芬莫不是改了性子。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李春芬正卯这劲儿逮着莫梅和云娘这两个丫头呢,现在她们大了,翅膀硬了,还有那个莫兰那个贱人在那,她要一对三也不是个事儿。

莫梅时常会去帮着张兴玉照顾张母,张母对莫梅也是喜爱的紧,张兴玉现在也经常上山打猎,做家具,努力攒钱,好下聘。

莫梅可谓是心情舒畅的很,如今她和小妹的日子愈发的好了,而她也找到了心上人,真是没比这事情还有更好的了。

云娘总觉得兆安肯定是吃了什么能长高的药,要不然每次见他一次,就感觉他高了一点,真是奇怪的很。

“我真的没吃什么药。”兆安看云娘盯着他的眼神出奇的很,再三解释道,“我就是爱多跑跑,多转转什么的,多吃点饭,就能长高了。”

“可是,我吃的也不多啊。”云娘蹲在地上画圈圈,“到现在就比去年高了半截指头,快说,你是不是有什么药能让人长高高的,不许瞒着我。”

兆安对云娘这女孩子气哭笑不得,“我是吃肉吃高的行了吧,我一天要吃一顿肉呢,这算不算一种方法。”

“你,你吃肉是长高,我,我吃肉就是横着长了。”云娘鼓着脸很是不服气,伸手去挠了兆安几爪子。

“我可是怕了你了。”兆安抓住云娘逇双手,“你乖一点,乖,我真的没什么特别的方法,也没吃药,再说你要长这么高干什么,长大了就不可爱了。”

“现在小小的才不好呢,短手短脚的,我什么都做不了。”

“你要做什么,我帮你便是了。”兆安道,“是上山摘果子,还是下河摸鱼。”

兆安对莫梅这女孩子气哭笑不得,“我是吃肉吃高的行了吧,我一天要吃一顿肉呢,这算不算一种方法。”

“你,你吃肉是长高,我,我吃肉就是横着长了。”莫梅鼓着脸很是不服气,伸手去挠了兆安几爪子。

“我可是怕了你了。”兆安抓住莫梅逇双手,“你乖一点,乖,我真的没什么特别的方法,也没吃药,再说你要长这么高干什么,长大了就不可爱了。”

“现在小小的才不好呢,短手短脚的,我什么都做不了。”

“你要做什么,我帮你便是了。”兆安道,“是上山摘果子,还是下河摸鱼。”

“你就知道做这些。”莫梅哼了一声,“对了,你上次给我的书,我看了,有许多地方我都不明白,你教我。”

兆安认识的女孩子中大多都是不愿意习文识字的,就算是家里的姐姐妹妹都是看什么女训女戒的,不似莫梅却对这些诗词歌赋,左传春秋之类的书感兴趣,这倒是让兆安没有看出来。

“我不过也是闲来无事。”莫梅道,“正好有你这个先生在,我就趁机多多学习学习了。”

兆安点点莫梅的脑袋,“上次给你的那只毛笔好用吗?”

“好用啊。”莫梅道,“你也知道我对什么毛笔也没什么研究,只要拿着顺手就行了。”

“也是我昏了头,竟然对牛弹琴。”

“谁是牛!”

“我,我。”兆安指了指自己,“我就是一头大水牛。”

莫梅笑了起来,“你可别糟蹋大水牛了。”

“你这丫头真是蔫坏蔫坏的。”

兆安和莫梅两个人正在写字,突然闻声听到一男一女的声音,这两个声音还略有点奇怪。

兆安和莫梅急忙收拾好纸笔,对视了一眼,兆安没办法抱着莫梅上树去了。

莫梅小声道,“为什么我们要躲起来,躲得不应该是他们吗。”

“你觉得他们能走吗?”兆安听见那两个人的声音,急忙道,“不准听,快点捂上耳朵。”

“为什么?”莫梅还想听听他们两个在说什么,就直接被兆安捂上耳朵了,莫梅小声的抗议,没奈何,兆安捂得太严实了,让莫梅好奇心极甚。

没过两分钟,莫梅总算是如愿的看见两个人的身影了,不过这一男一女衣衫半敞,人影交叠。

莫梅就算是再傻也知道这两个人在干什么,唰的一下脸红得像火烧一样。

兆安又遮住她的眼睛,奈何声音又捂不住。

兆安直接将莫梅紧紧的搂在怀里,“不准听,不准看。”

两个人在树上,底下就是交缠的一男一女,现在又下不去。

兆安把莫梅紧紧的抱住,捂住她的耳朵,自己倒是颇有兴致的看着底下这一男一女,毕竟他也不是年纪小了,这种事情也是耳濡目染,不过莫梅年纪还小,兆安不想让她沾染半分半毫。

兆安对树下那个半分钟就解决了事情的一男一女嗤之以鼻,这男的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原来是个软脚虾。

这两个人走后,兆安才松开莫梅,莫梅大口大口的喘气,刚刚被兆安紧紧的抱住,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你,你要谋杀啊。”莫梅总算舒缓了一些,人才舒服一些。

兆安看莫梅憋得脸色通红,忍不住笑了起来,“像个红桃子一般。”

“你还笑我,这不都怪你。”莫梅拍了兆安一巴掌,之后低头看树下,“那两个人都走了啊,刚刚....”

兆安道,“他们没干什么好事呢,以后见到躲远点走。”

莫梅知道兆安肯定以为她不懂,其实莫梅心里一清二楚,不过上辈子她都是一个人,现如今看到这场景,也有点面红耳赤,不过莫梅昂起头,装作一脸懵懂的样子看着兆安,“他们刚刚在干什么呢,为什么在树林里都不穿好衣服,太热了吗?”

兆安被莫梅问的一噎,“他们或许觉得有点热,才脱衣服,不过他们不是什么好人,知道吗,就别想着这事了。”

“热了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脱衣服啊,为什么刚刚他们还抱在一起呢。”

兆安现在真想把那两个一男一女打一顿,面对莫梅的小脸,兆安还真是不知道从何说起的好,“他们,他们...”

莫梅见兆安为难的样子,也就不在问他了,“我们现在可以下树去了吗?我还要学写字呢,要不然天都快黑了。”

兆安脑子里还在百转千折,想着怎么回答莫梅的问题,没想到莫梅就直接转了下一个问题,“...嗯,下树,下树。”

兆安直接拉着莫梅跳下树,吓得莫梅赶紧抱紧兆安,双手双脚的都缠着兆安。

莫梅长舒一口气,狠狠的踩了兆安一脚。

之后两个人换了个地方读书习字,兆安怕又碰到什么不该看的事情,对莫梅影响不好,莫梅也害怕又碰到这样的事情,这接二连三的还不丢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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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清早,云娘和莫梅,莫兰三个人正在家门口搬货。

“小三哥,这次托你带的胭脂水粉的钱。”云娘把钱交给小三,这里面还有祝蝶,黄欣欣她们要买脂粉的钱,“对了,小三哥你帮我留意留意有什么什么上好的补药。”

小二哥和小三哥是一堆兄弟,专门帮酒肆送货,小二哥为人踏实,比较沉默,小三哥就比较欢快一些,说出话来是十分有趣的很。

“姑娘是生病了?”小二哥接过钱,直接问道。

“呸呸呸。”莫兰连呸了三声,“这一大早就胡说,你去帮着留意留意就是了,好处自然会有的。”

“是我说错了,该打该打,放心,放心,我一定会仔细留意的。”小三哥动作滑稽,惹得三个人笑了起来,“那我就先走了。”

李春芬一路小跑着过来,“这是在干什么呢,这是在干什们,总算是给我逮住了。”

小三哥直接被跑过来的李春芬给吓懵了,“你,你是谁啊。”

“你管我是谁。”李春芬直接推了小二哥一把,“说,你们是在干什么勾当呢。”

莫兰抓住李春芬的手,“干什么呢,干什么呢。”

“你说,你是不是拿我两个孙女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呢。”李春芬指着莫兰的鼻子,又指着莫梅跟云娘,“你们两个下贱胚子,跟你们那娘一个德行,做下贱事呢。”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莫梅当场听这话就怒了,也不客气拿起木棍就往她身上招呼,实在是气急了,云娘也是气得眼睛都红了,不分青红皂白就这么被李春芬污蔑。。

小三哥也是一脸目瞪口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这么个老婆子,疯言疯语的说出那话来,“你,你这死老太婆,乱说什么呢。”

李春芬被莫兰拉着,被莫梅打了两下,又被小三哥骂了几句。

“那你们在干什么呢,大清早的能有什么好事。”李春芬嗓门极大。

莫兰道,“呸,干什么要你管,小三哥,你别管这个老泼妇,快先走吧。”

小三哥放下撸起的袖子,“这个疯婆子怕不是有病吧,赶紧把她家里人找来,把她给锁起来。”

莫梅和云娘没好说出这个疯婆子就是她们的亲祖母,赶忙让小三哥走了。

李春芬看小三哥走远了,心里气的很,狠狠的瞪向云娘和莫梅,“你这个死丫头,今日敢打我,看我不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

莫梅也不怕她,现在三个对一个,“你来啊。”

李春芬撸起袖子就要上,被莫兰拉住,两个人拉扯在一起,莫梅和云娘两个人明上是拉架,暗地里是帮着莫兰的。

对于李春芬这个人没得讲理,只能硬碰硬。

这次李春芬占了下风,累的气喘吁吁的,没得办法只能跑回去了。

莫梅松了口气,跟李春芬吵架是没用哪个的,她胡搅蛮缠的功夫可不是一日两日练出来的,还是得用一些硬的手段才行,要不然的话这李春芬能在这里磨一天的时间。

云娘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对于刚刚李春芬说的那些话,心里已经是寒上加韩了,李春芬看都不看一眼,就说她们两姐妹不正当,实在是令人....

“你们也别多想了,你们祖母是什么样的人,你们知道,我也知道,她说的话过耳听吧。”莫兰劝慰道,这么多年来她也是碰到过不少个泼妇,可是像李春芬张口就来污蔑自家孙女的还真是少之又少,这李春芬当真是不要脸面的很,给脸都不要脸。

莫梅刚打了李春芬几下,也算是出了口气,心里没有那么郁结,看自家二姐的样子,怕是又要伤心半天了。

李春芬怒气冲冲的赶回去,正好碰到刚起床的邢莲花。

邢莲花知道李春芬去找云娘和莫梅了,盯着她们,可是看李春芬的样子,怕是又出了什么事情,“娘,这是怎么了,那两个小兔崽子难道给你气受了?你看见她们卖卤菜了吗。”

说起卖卤菜的事情,李春芬一顿,刚刚自己脑子一热就冲上去了,跟她们撕扯了一番,至于卤菜的事情抛的一干二净,给忘了,“这个....应该卖吧。”

章节目录 第86章 “娘,你到底有没有看见啊。”

“我怎么知道,这两个小赔钱货今天居然联合起来打老娘我。”李春芬气的不行,“看我下次不给她们点颜色看看。”

邢莲花也摸清了李春芬的性子,雷声大雨点小的,欺软怕硬的,搁平常邢莲花早就转身就走了,可是现在她急着问那卖卤菜的事情,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我也没看见什么卤菜,不过看见一辆马车停在他家门口。”李春芬道。

邢莲花一拍大腿,“这肯定是镇上有人来进货,要不然怎么驾着马车来,还这么大一早的。”

“说不定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呢....”李春芬突然想起来什么,“我倒是在那里闻到一阵香味呢,不知道是不是卤菜的味,我之前去云娘家里的时候,也闻到这味了。”

“那就肯定错不了了。”邢莲花道,“这两个丫头绝对有事瞒着咱们呢。”

“你也说她们是咱们瞒着我们,又怎么会让我们知道呢。”

“娘,你傻啊,咱们可以榨干她们手上的钱啊,既然她们在卖卤菜,肯定手上有钱啊。”邢莲花露出一副贪婪的模样,“我看她们做卤菜肯定做了不少的时日了,手上也有不少的钱呢。”

“这两个赔钱货。”李春芬心里活络了一些,“老娘养她们,给她们吃,给她们喝,竟然还敢藏私,果真当初不应该把这两个小赔钱货放出去,现在抓都抓不到。”

邢莲花懒得跟李春芬扯这些有的没的,现在就想着怎么把钱弄到手。

思来想去,最后两个人把主意打到沈凤的头上,现在李春芬跟云娘和莫梅的关系闹僵了,那就只能由邢莲花出面了,虽然邢莲花个你审理,莫梅的关系也不是很好的,但是至少没跟李春芬那样见面眼红的架势。

这婆媳两个人一合计,思来想去,总算是想了一个办法。

上午李春芬刚跟云娘,莫梅闹了一场,下午,邢莲花就上门去了。

邢莲花哭的伤心,“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们娘,可我也是被逼无奈的啊,你说我一个女人家孤苦无依的,不就想找个好男人吗,我也是被你们爹骗了,他说的好好地,没娶亲,可是我一去你们家,谁知道,谁知道....”

云娘坐在旁边看着邢莲花,脸色不算好看,可还是勉强忍住,时不时的劝上两句,莫兰不明就里,可也听过一些风言风语的,对邢莲花的话半真半假的听着,当然也劝着些,毕竟邢莲花现在身怀有孕,也不好让她哭出了什么事情就好了。

莫梅则是冷眼旁观,她可不觉得邢莲花这趟来是哭着来跟她们姐妹忏悔的,就邢莲花这个性子?她跟李春芬都是一样,不是什么善茬,自己还是冷眼看着好。

邢莲花越哭越大声,“我真是命苦,从小没了爹娘,姑妈姑爹对我也不真心,后来他们也去了,就剩我一个人啊....现在嫁进你们家,本想过几天好日子,你们祖母的为人你们也是知道的...”

邢莲花话里将李春芬贬的是一文不值,把自己比成了小白菜一样,许多事都说成是李春芬逼她做的云云之类的,将自己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邢莲花又拉着云娘的手,“我一看见你跟小云就心里亲切的,我以前也是猪油蒙了心,也不敢违背你们祖母的话,免得她打我骂我的,我又没个娘家人可依靠的,你们可千万别记恨我,我给你们说声道歉,我这也是被逼的没办法啊。”

莫梅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了把瓜子,坐在板凳上,背靠在门上,听着邢莲花说的声泪俱下,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是真是假,莫梅又不是傻子,看不出邢莲花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过看云娘眼眸之中有点松动,大概是又是想起来自己小时候的糟心事,看邢莲花这么真心诚意的,让云娘心里也有点松动。

莫兰从小就去给当丫鬟,看眼色和真假也是一清二楚的,对邢莲花的鬼话连篇,表面上相信,心里是半点不信的,看云娘的样子,莫兰不禁叹气,二姑娘还是涉世太浅,再看看小姑娘的样子,这二姑娘就是心太软了,三两句话就让她服软了,这即是好事,也是不好事,就是容易被骗。

邢莲花看云娘眼角抹泪的模样,让邢莲花心里暗暗得意,果然还是个小丫头太好骗了,又看看旁边的莫兰,不禁觉得有些厌烦,这个老婆子真是碍眼的很。

邢莲花假装擦擦眼泪,“看我不知不觉的说了这么多话,小丽你也别烦我,我是真心待你的。”

云娘皮笑肉不笑的,“我知道。”

“哎呦,时候不早了,那我就先走了。”邢莲花这才慢慢起身。“我一见你心情都好了许多了,以后要是常来说话,你可别烦了我啊,哎呦,要是回去迟了,你祖母肯定又要打人了。”

“二娘,我送你回去吧。”云娘道。

邢莲花摆手,“不用不用,就这么几步路。”

“云娘,你还是送送吧,毕竟二娘现在怀了孩子。”云娘也是怕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她们是要背名的,还是仔细一些的好,毕竟还是是无辜的。

云娘送了邢莲花回去,云娘总算是松了口气,擦了擦鬓边的汗,“请神容易送神难啊。”

“我还以为二姐还想多跟二娘多说说话呢。”莫梅拍拍手上的瓜子渣。

云娘点点莫梅的头,“你别在这里看热闹,说实话,二娘还挺命苦的。”

“是啊,她命苦。”莫梅道,“谁不命苦呢,二姐,你不会真的信了吧。”

“我信什么?”云娘问道,“我也不是傻子,可是...祖母也实在是太狠了点。”

“你还真相信祖母打她啊,她跟祖母对打还差不多。”莫梅道,“以前我们在家又不是没看过。”

云娘道,“我就是想起了以前咱们的日子,那时候....哎,算了,反正都过去了,你说她现在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啊,反正肯定是有目的的,”莫梅起身伸了个懒腰,坐在凳子上太久了,腰都软了。

云娘道,“端了,算了,不想这些了,管她做什么呢,咱们防着些就成了。”

邢莲花一路上亲热的拉着莫兰,是有说有笑的。

“别送了,到家门口了,跟你说话就是好,我可好久没跟人这么聊天了。”邢莲花笑着送莫兰送了,门一关上,脸就落了下来。

“真是麻烦死了。”邢莲花快步走到屋里,正好碰见李春芬,“娘。”

李春芬忙问道,“拿了多少钱?”

“没呢,哪儿这么容易就拿到钱了,这两个丫头鬼精鬼精的。”邢莲花道,“咱们得慢慢谋划,先把关系打好了,还不容易套话嘛。”

“哎,要是等我拿到钱,看我不打死她们。”李春芬恶狠狠的说道,“赔钱货。”

邢莲花撇了撇嘴,就算以后拿到钱了,也不能跟李春芬说,免得自己一分钱都分不到,李春芬这个人...哼...

李春芬见邢莲花回了屋里,忍不住啐了一声,要不是看她还有用,肚子里还怀着莫家的种,要不然早就把她给治的服服帖帖,李春芬一脸看不来邢莲花那个妖媚样子。

莫兰回去之后,就跟云娘和莫梅说了邢莲花的事儿,“这邢莲花一路上就旁敲侧击的问那个卖卤菜的事情呢,她是不是就是冲着这件事来的?”

“一大早刚刚祖母就跑过来胡搅蛮缠,现在邢莲花又这么反常,肯定跟这件事有些关系,要是说没关系,我可是半点都不相信的。”莫梅道,“邢莲花这个人无利不起早。”

“小姑娘说得对,以前我在你们祖母家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莫兰道,“这个女人不简单。二姑娘你可别听信她一面之词。”

云娘无奈的笑笑,刚刚小妹也是怕她被骗,现在又听见莫兰这么说,云娘道,“你们放心吧,我又不是三岁的孩子,这么容易被蒙骗的,我只是刚刚想起来小时候的事情,才觉得难受,与她无关。”

“那就好,我就说二姑娘冰雪聪明的很。”莫兰笑道,“不知道张家公子的母亲的病可好些了。”

“已经大好了。”云娘道,“兴玉哥哥家里没钱,我想给他一些,但是又怕他不接受。”

莫兰道,“二姑娘,你若是当面给,怕是要伤和气了,倒不如私下给张家公子的母亲看看。”

莫梅道,“我想着婶子也不会要的,张哥哥虽然看着憨傻了一些,但是人家也是有骨气的,虽然二姐你跟张哥哥的关系已经明了,可是你还没嫁过去,他们又怎么会要你的银钱呢,不是我说的直白,说来说去都是面子问题,尤其是张哥哥现在觉得配不上你,再要了你的银钱,他可怎么过意的去。”

“小姑娘说的话通透,话糙理不糙。”莫兰道。

云娘点头,“那好吧,那我以后有空就经常去看看婶子她,也算是尽一尽心意。”

“别看小姑娘年纪小,可是说出来的话真是厉害的很。”莫兰笑道,“看着倒不像是个七岁的孩子了。”

“我家小妹心思活络的很。”云娘道,“我这点是绝对比不上她的。”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莫梅道,“我可聪明了。”

“哎呦呦,哪儿有自己夸自己的。”云娘笑了起来,“不怕羞。”

“我不怕啊,我说的是实话嘛。”莫梅揉揉嘴巴,刚刚吃了那么多瓜子,嘴都疲软了。

之后两天,邢莲花跟约好了似得,一有空就往云娘和莫梅那边跑,都有些担心她肚子里的孩子行不行。

“怎么切这么多菜啊。”邢莲花一进莫梅家里,就看见黄欣欣跟黄荣荣两姐妹在院子里切菜。

黄欣欣跟黄荣荣都有些茫然,黄荣荣喊了一声,“云娘姐,你二娘来了。”

云娘闻声,放下手里的活,看着每天准时报道的邢莲花,有些头疼,可是还是扯了笑脸,“二娘怎么来了,天气这么热,你还怀着身子呢。”

“我就过来看看。”邢莲花道,“你们家吃的了这么多菜吗?这是要干什么。”

“就是打算腌菜。”云娘有些敷衍道,“这里杂乱,我让云娘送二娘你回去吧,小心绊着了,可就不好了。”

“我没事,我没事。”邢莲花生怕云娘把她送回去,急忙道,“我就坐旁边看你们切菜,哎呦,这是什么味道,这么香啊。”

邢莲花伸头往厨房看去,云娘道,“就是还没吃午饭,烧的菜,云娘,你快来陪二娘坐一会。”

云娘不愿意应付邢莲花,厨房里还忙着呢,这件事交给云娘是最好不过的了。

莫兰强行搀着不愿意的离开的邢莲花去了堂屋,“你怀着身子可不能整天乱走,要是绊倒了什么,那可真是让人担心了。”

“我没事,我脚上稳得很呢。”邢莲花想去厨房看看,可是被莫兰挡的严实,心里骂的莫兰狗血喷头,面上还是笑嚷嚷。

“不瞒你说啊,我以前也是伺候过少夫人的,只是这少夫人命不好,你说说养尊处优的孩子偏还掉了,真是把少夫人哭死了。”

“这少夫人怎么把孩子弄掉了?”

“就是崴个脚。”

“崴脚还能把孩子弄掉了。”

莫兰道,“可不是,这一崴脚,一受惊,动了胎气,很容易把孩子弄没的,尤其是怀了孩子的人,我们那儿还有句老话,日头一晒,千金送来。”

“什么叫做日头一晒,千金送来啊?”

“就是怀了身子的人,在白天太阳底下走来走去,很容易生个女孩子呢。”莫兰带着一脸笑意,仿佛是在说很平常的事情,可是莫兰心里清楚,她这是抓住邢莲花的痛脚,拼命忽悠呢,让她整天来也不是个事情啊,做事都不方便了。

邢莲花笑笑,有些不大相信,“这我可没听过,这在太阳底下走走就能成女孩子了?那在月亮底下就是男孩子了?”

“还是你年轻不知事情...听我跟你说啊...”

莫兰把邢莲花忽悠的一愣一愣的,莫梅在外面听着,捂着嘴拼命的憋笑,平时看不出来,这云娘还有这一套,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还有这种说法啊。”邢莲花吓得心惊肉跳的,她可是一直盼着生个男孩子呢,要是给太阳晒成女孩子,那可怎么办,尤其还是二胎最容易成女孩子呢,“那我该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87章 莫兰道,“可不是,这一崴脚,一受惊,动了胎气,很容易把孩子弄没的,尤其是怀了孩子的人,我们那儿还有句老话,日头一晒,千金送来。”

“什么叫做日头一晒,千金送来啊?”

“就是怀了身子的人,在白天太阳底下走来走去,很容易生个女孩子呢。”莫兰带着一脸笑意,仿佛是在说很平常的事情,可是莫兰心里清楚,她这是抓住邢莲花的痛脚,拼命忽悠呢,让她整天来也不是个事情啊,做事都不方便了。

邢莲花笑笑,有些不大相信,“这我可没听过,这在太阳底下走走就能成女孩子了?那在月亮底下就是男孩子了?”

“还是你年轻不知事情...听我跟你说啊...”

莫兰把邢莲花忽悠的一愣一愣的,莫梅在外面听着,捂着嘴拼命的憋笑,平时看不出来,这云娘还有这一套,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还有这种说法啊。”邢莲花吓得心惊肉跳的,她可是一直盼着生个男孩子呢,要是给太阳晒成女孩子,那可怎么办,尤其还是二胎最容易成女孩子呢,“那我该怎么办。”

“你这几天白天白天最好别出来,晚上就在院子里走两圈,之后就在家里走动,避着点日头。”莫兰一副我有经验的模样,让邢莲花直点头。

“那行,那我要赶紧回去了,去去身上的气。”邢莲花站起身来,打算回家避忌几天。

一提到生男生女这个问题,邢莲花就非常紧张,生怕再生个女儿,那她在这个家就会跟以前的李秀一样,说话都能被李春芬挤兑走。

莫兰一副贴心的模样,还把邢莲花亲自送回家,一路上讲了不少的事。

等邢莲花走后,莫梅抱着肚子大笑起来,“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院子里的黄欣欣和黄荣荣动看着她,云娘也从厨房出来,“小妹,你在笑什么呢,二娘走啦。”

“走了,走了,二姐,我跟你说...”莫梅将刚刚莫兰忽悠邢莲花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三个人听完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云娘道,“这话我听着都不可信,这二娘竟然还信了,这么着急忙慌的往家赶。”

“谁让二娘就想要给男孩子呢。”莫梅道,“要不然不会这么紧张,是真是假都不知道呢。”

这几日,邢莲花果然不上门来了,也让云娘松了口气。

约莫六月份的时候,邢莲花再跟村子里的一个婶子吵嘴的时候,突然就动了胎气,早产了。

邢莲花吓得不行,李春芬在家里也没有什么准备,就从村里找了一个以前接生过的婆子过来帮忙。

莫太平听到消息,就在家里等着,虽然也不抱什么希望了,都已经有了四个女儿了,这儿子怕是跟她无缘了。

邢莲花在产房里喊得死去活来,在傍晚的时候,生下来一个男婴,这可把李春芬和莫太平高兴坏了。

李春芬赶忙阿弥陀佛的念叨个不停,莫太平也是第一次在产房跟前露出笑容。

“我有儿子了。”莫太平抱着刚出生的儿子,笑得合不拢嘴的。

云娘和莫梅是听莫兰说的,说邢莲花生了个儿子,李春芬和莫太平高兴的很,李春芬说是要大摆宴席呢,庆祝他家终于有了后代。

“那我们是什么,说的好像我们不是人一样。”莫梅摊手。

云娘道,“毕竟爹和祖母盼了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盼了个男孩子。”

还记得当初莫春梅,云娘,沈云以及沈凤,出生之后,别说什么百家衣,满岁宴,百日宴一样没有,就连抓周都不曾有过,整日里就被李春芬咒骂,到底是男孩子,在莫家的待遇不同些。

虽说李春芬是大摆宴席,不过还是舍不得钱,凑活来凑活去就请了一桌。

云娘和莫梅两个人本来李春芬是不打算让她们来的,但是又想起来家里人手不够,她又不愿意花钱去请村里的婆子来帮忙,还不如让她们来帮忙,还能省了一笔钱。

邢莲花也是想让云娘和莫梅来的,还有莫兰,她还没忘了要跟她们打好关系呢,等出了月子,怕是就能弄到钱了。

邢莲花因为伸生了个儿子,这李春芬总算是对她和颜悦色一些了,这月子也是过得不错,李春芬还指望着邢莲花再给莫太平添一个儿子呢。

李春芬难得对云娘和莫梅两个人露出笑脸,一切都是因为莫小龙的缘故,三十嘴里永远吐不出来一句好话,“你们毛手毛脚的,别进屋里去,免得碰着小福,到时候看我不扒了你们的皮,你们都是赔钱货,别把小福的福气折损了。”

莫小龙也就是邢莲花生的小儿子,小名就叫做小福,从名字就看出来,李春芬和莫太平就对他给予了无限的期望。

李春芬笑容满面的扭着身子走了。

莫梅撇了撇嘴,“当谁都想来一样。”

“小妹。”云娘拍拍莫梅的头,“咱们中午帮着做饭就走,其他的事情绝不帮他们做行不行。”

“那我们还来干什么。”莫梅看着云娘,想说出的话没说出口,自家二姐就是太心软了一些,“好了,好了,反正你不准再心软了,你知道祖母还有二娘都不是什么善茬,跟她们走太近不是什么好事。”

云娘揉揉莫兰的脸,“我知道你担心我,乖,这里有我跟你姐姐就行了,你去玩吧。”

“算了吧,我还是在这里帮你们吧,早点结束,咱们早点回去的好。”说着莫梅进了厨房里。

这次李春芬总算是大方了一些,有了鸡鱼肉,可是鸡就让切了半只烧,鱼就给了一条小鱼,肉呢就一小个拳头那么大,还有点味道,实在是寒酸的很。

村长夫人和几个婶子来厨房,村长夫人笑道,“果然还是小丽跟小云懂事呢,小小年纪的。”

旁边的几个婶子也是附和道。

云娘在这么多人,腼腆的笑笑,“婶子们过奖了。”

一个婶子看了看桌子上少的可怜的鸡块,之前李春芬给了半只鸡,又还从中挑了两块,真是....

那婶子笑道,“这只鸡怎么这么小,连腿都没呢,我记得沈婶子拿了一只来。”

其他几个婶子把目光看向云娘和莫梅,里面的意思不言而喻,看样子是想说这里面的鸡是给他们两人藏起来一般。

莫梅无辜的眨眨眼睛,直接将李春芬卖的一干二净,“祖母拿了一些回去,她说要给小弟弟留着呢。”

“这小福才刚出生,怎么就能吃这么多。”那婶子又道,“怕是连汤都不能喝呢,你们祖母可真是...”

其他几个婶子也在小声的说着,话里话外都说着李春芬这个人抠门穷酸。

村长夫人打了圆场,问道,“你们两个看了弟弟没,小福真像你们爹。”

“我和姐姐都没看过小弟弟呢,祖母说不让我们看,说我跟姐姐是赔钱货,怕折损小福的福气。”莫梅无辜的眨了眨眼,她说的也是李春芬的原话啊,“为什么我跟姐姐不能看小弟弟呢,明明我跟姐姐什么都没做啊。”

村长夫人脸色一僵,其他婶子也是面色各异,村长夫人随即拍拍莫梅的头,笑道,“你跟姐姐乖乖的,我和你其他婶子去外面了。”

“哦,好。”莫梅笑了一下,“那我和姐姐做饭了。”

村长夫人和其他婶子都陆续离开了厨房里。

莫兰拿着刚洗好的菜进来,“哎呦,这老婆子真是抠门,用多少水她都盯着。”

“婶子,你别生气,待会儿咱们做完饭就走。”云娘道,“我祖母那人你也是知道的。”

“我没事,我清楚你祖母的为人。”莫兰道,“这点气我还是受得住的。”

莫梅每次来莫家都有一种憋屈感,可是又不得不在这里待着,还做出力不讨好的事情。

等做完了午饭,云娘和莫梅,云娘三个人就找个机会走了,也没有留下来吃饭,就算是留下来恐怕也没有饭吃。

中午,莫家的一顿宴席吃的并不愉快,李春芬不会招待人,邢莲花又在坐月子,也就莫太平和人喝酒倒是喝的醉醺醺的。

李春芬拼命的让人吃,可是每个盘子里压根没什么菜可吃,自己吃的比别人还多。

那些来的婶子们颇有微词,但是又在莫家做客,不好说什么,只能尴尬的笑笑,之后包给莫小龙的红包里,不是一个铜板,就是两个铜板。

李春芬和邢莲花还在争抢莫小龙的满日宴的红包谁拿着的时候,可是里面的铜板加起来还不到二十个,这两个人都气的不行。

在邢莲花知道李春芬对自家儿子满日宴的菜都刻薄克扣的时候,气的邢莲花脸色都青了,大骂着李春芬不是人。

李春芬在看着一堆锅碗瓢盆无人清理,赵田穗早就不见踪影的时候,气的跺脚,这么一大堆的碗筷,都要她自己动手洗。

不过李春芬对小孙子莫小龙确实好,每天一见老脸都乐开了花。

在八月份的时候,莫春梅回来了一趟,这一次回来是满面春风,走路都飘飘然的,还对平日里的好姐妹小红指手画脚的,虽然小红表面上恭维着,私底下怎么样想就不知道了。

莫春梅心里得意,又对沈寡妇和邢莲花的作态心里不齿,现在她们两个还不是上赶着巴结她么,“那倒是,总归是有娘家的好。”

邢莲花之后的话都围绕在莫春梅的头饰上说话,可是莫春梅就像是听不懂一样,跟着邢莲花打太极。

莫春梅又不傻,看不出来邢莲花的目的,她偏偏就让她心里跟猫挠的一样,就是跟她打马虎眼。

邢莲花的心里把莫春梅骂的狗血喷头,可是面上又不得不维持笑容,脸都笑僵了。

小安小碎步匆忙的跑进来,“姨娘,这时候也不早了,您不是要去看二小姐跟三小姐吗。”

“嗯。”莫春梅这才缓缓起身,“二娘,我中午在二妹家里吃饭,家里就不用烧了。”

莫春梅走后,邢莲花气的直跺脚。

莫兰知道消息还是秦兰这个小八卦来说的,说是莫春梅坐着马车回来的,跟她同回来的小安好像给莫春梅做了丫鬟。

“大姐怎么会给员外做小妾啊,这员外比爹还要大上十几岁呢。”云娘有些担心,“而且给人家做妾有什么好的。”

秦兰道,“莫春梅姐头上全是金簪子呢,看的我眼睛都花了。”

说曹操曹操到,莫春梅来到莫兰家里,果不其然又把这里批评的一无是处。

“哎呀,你看我现在这日子过得,穿金戴银,绫罗绸缎的,哪儿有什么不好的。”莫春梅将云娘的担心都当做是嫉妒,“你这人就是这样,要不是顾及咱们两个是姐妹,我早就不理你了,你看看我现在在员外家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我心里高兴着呢。”

说起员外家,莫春梅那笑得跟一朵花一样,看起来日子的确是过得滋润的很。

“哎,大姐...”云娘也不知道该是为自家大姐高兴还是担心了.

“别在这里愁眉苦脸的了,我看着就烦,小安,你在干什么呢。”莫春梅喊了一声,小安小跑着进来。

小安手上提着刚洗干净的茶杯,“小姨娘,茶水还在烧,你等会儿。”

“小安姐,你坐下来歇会儿吧。”云娘道。

小安看了一眼莫春梅,急忙摆手,“不了,不了,二小姐,我去看看茶水就行了。”

小安说完就离开了,云娘有些奇怪,“大姐,小安姐就行了。”

“叫她小安就行了,她现在是我的贴身丫鬟了。”莫春梅言语颇为得意,“我提拔她上来的。”

小安看着还在炉子上烧的茶水,有些发呆。

“小安姐,你在干什么呢,水都快烧干了。”莫兰躲着莫春梅,不愿意跟她多说什么,就去菜地摘了一些菜,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小安坐在椅子上发呆,面前的水壶都扑开了。

小安慌手慌脚的去拿水壶,结果一下子烫到了,起了个水泡。

“我来,我来。”莫兰拿起抹布,才拎起水壶,放在一边,“我屋里有烫伤膏,我去拿。”

莫兰去屋里拿了烫伤膏,回去厨房的时候,没想到看见小安在捂着嘴巴哭。

“小安姐,你怎么了。”莫兰问道,“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章节目录 第88章 “好,这件事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莫春梅道。

“你放心吧。”

李春芬回去的时候是大包小包的,拎着不少的东西回去了,让员外府的一些小妾们背地里嘲笑,莫春梅果然是村野农妇出生的,真没见过世面云云之类的话。

让莫春梅气的牙齿都快咬碎了,还是忍下来这口气,等看她能生出来儿子,到时候员外说不定会提拔她做平妻呢,这么多年后院除了夫人,其他的小妾都没有怀上过孩子,不是留了,就是夭折了,让员外很是失望,现在她要是一举得男,这富贵荣华还不是手到擒来吗。

李春芬花了硬是掰扯价格到两文钱做了牛车,回了村里。

到村门口,就跟着一群没事干的婆子炫耀她刚从城里小姑子那里回来,又说了员外府如何如何的好,一干人等拍马屁的拍马屁,炫耀的炫耀,也有人背地里骂。

沈李春芬一回家,就见家里多了三个人,是张家母子两个人,还有马媒婆,沈大柱也在家里。

“这是咋回事啊。”沈李春芬问道,“哟,这不是张家的吗,怎么有空来我家里串门啊。”

“恭喜沈姐姐,贺喜沈姐姐了。”马媒婆一脸喜庆,“以后你们两家就是亲家了。”

“亲家什么亲家?”沈李春芬瞪大眼睛,“和谁是亲家,你可别乱说。”

沈李春芬虽然听了沈芬的话,但是又觉得心里不甘,心里想想还不如李家当续弦呢,不管怎么样,就是有钱就行了。

可是一回家却听说定亲了,这让沈李春芬一懵。

马媒婆笑道,“沈姐姐真是会说笑,这可是你们当家的,大柱同意的。”

“娘,我已经答应了,也都算过时间了,明年四月初八的日子。”沈大柱道,“定亲银子十二两。”

这两句话砸的沈李春芬有些傻,怎么偏偏今儿她就不在家,怎么就把日子都给定了,“不行,不行,我不同意。”

沈李春芬开始撒泼,她怎么能甘心让沈丽嫁给这么个穷户人家,还养她干什么,果真是个赔钱货,“这门亲事作废。”

马媒婆道,“这阴阳先生都来算过定亲日子了,怎么能随便就退了,这可就是你沈家不厚道了,大柱,不是婶娘说你了,这家是你当,还是你娘当啊。”

沈大柱最是死要面子的,听马媒婆这么说,觉得有些落面子,“娘,这件事我已经同意了,丽姐儿定亲日子就是明年四月初八,十日后,张家过来送彩礼。”

刘月娥道,“既然这样,那就不多做打扰了,以后咱们两家还要相互关照。”

沈李春芬叉着腰,“行,你们要是想定亲,除非拿出来一百两银子,我就同意。”

“一百两?”刘月娥脸色变了变,看向沈大柱,欲言又止,“这...刚刚才说的,怎么...这一百两...”

沈大柱道,“娘,您别胡说了,张夫人,这彩礼钱就十二两。”

“多谢伯父。”赵大强行了礼,心里还谨记着云娘的教育,一定不要客气,顺便多捧捧他爹。

沈大柱恭顺的态度让他有点飘飘然,故作深沉的点头,拍拍赵大强的肩膀,“跟你娘回去吧。”

“是。”赵大强道。

赵大强扶着刘月娥,和一脸喜庆的马媒婆出去了。

沈李春芬牙齿都快咬碎了,又怎么可能答应,刚要大吵大闹的,就听见自家儿子不悦的声音,“娘,你怎么能这样,在这么多人面前落了我的面子。”

“我这还不是为了咱们家吗,跟这穷鬼攀亲家,咱么能有什么好处。”沈李春芬看着自家儿子阴森的样子,还是有些不大敢大声说话的,“我还不是为了小龙着想吗,以后多了个打秋风的姐姐,有什么好处。”

“这件事,你别管了,如今我已经定下来了,你就别插手了。”

沈李春芬一屁股坐在地上,哀嚎起来,“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这个死老头子怎么当初不带我走啊,我一手把你拉扯大,你倒好,娶了媳妇望了娘啊...”

“娘!”沈大柱直接大步迈着步子出去了,看样子不是很爽,独留沈李春芬一个人在屋里唱独角戏。

刑莲花在屋里偷笑,听刘李春芬说要死,啐了几口,“整天说恨不得死了去,也不见真死了,要是哪天真一蹬腿了,我就求神拜服了。”

云娘知道张家定亲了,总算是松了口气。

沈丽拿着定亲的信物,一对玉耳环,眼眶又有些红了起来,不过心里的石头也落地了。

“张婶子,今儿咱们家多做一些饭菜,可算是把我姐姐能够嫁出去了。”云娘故意在沈丽门口调笑道。

刘月娥道,“好嘞,我这就杀只鸡,今晚上咱们做土豆炖鸡。”

“好,二姐,今晚你可得多吃些。”云娘道。

沈丽一下子打开门,羞得直跺脚,“小妹,你,你,看我不捏你的嘴。”

云娘飞快的闪了,“哎呀,这要是给张哥哥看见可怎么办,要是他看见二姐这么凶,反悔了怎么办。”

“你你你。”沈丽追着云娘,去挠她的痒痒,“让你胡说,让你胡说。”

“好了,我不说了,我不说了,二姐,你行行好,饶了我吧。”云娘笑得都快喘不过气来,“我再也不胡说了。”

这十二两银子也不是个小数目,赵大强便打算去山上猎一些动物,到镇上去换钱。

之前攒了十两银子,现在还差二两银子,再备上一些彩礼需要的东西,就好了。

刘月娥这些日子喜气洋洋的,张婶子最近也经常过去帮忙。

“去山上猎物?你那个二姐夫什么时候去。”王志安问道。

云娘道,“你问这个干什么,难不成你还想去啊。”

“是啊,我还没进山去猎物过呢。”王志安道,“到底什么时候去,到时候让他带我一起。”

“你要上山?你可要知道他上山可是需要两天时间呢,晚上在山上过夜,你能行吗。”

“你可别小看我。”王志安揽着云娘的肩膀,“走,带我去认识,认识。”

“不行,我得为你生命负责。”云娘摇头,“而且你还能两天两夜不回家不成,你娘和你祖母不担心啊。”

“没事,我到时候就说去我朋友家就是了。”

云娘推开王志安的手,“你少来,我还担心你呢。”

“哎呦,我最可爱的小姑娘。”王志安捧着云娘的脸,“你就帮帮我,到时候我去山上抓兔子给你玩好不好,好不好。”

“不好。”

云娘本来是不答应的,可是禁不住王志安的软磨硬泡,还是带着一些不赞同。

“就是这里了。”云娘带着王志安到张家门口,“我可跟你说,要是我未来的二姐夫不同意,你可别怪我没有帮忙。”

“行,但是,你不能说话。”

“为什么?”

“你想想,你现在可是未来的小姨子啊,你说话还不是圣旨吗?”

云娘拍了王志安一下,“哼,你少来了,我还不是为了你嘛。”

“是小的错了,你大人有大量。”王志安笑道。

云娘做了个鬼脸,“哼。”

赵大强正在做去山上的一些陷阱之类的东西,看见云娘带了个少年进来还有些诧异,“小云,你怎么来了。”

“小云?”王志安疑惑的看着云娘,他还记得云娘第一次告诉她是叫云娘,没有云字。

云娘有些尴尬的笑笑,她告诉王志安是上辈子的真名,而不是这辈子的名字,云娘推着王志安到赵大强跟前,“这个不重要,未来的姐夫,他要跟你一起上山去。”

听到云娘喊自己姐夫,赵大强脸上有了一丝笑意,看向王志安,“你想跟我一起上山。”

王志安点头,“是的,姐夫,我也想上山去猎物。”

“你乱叫什么。”云娘无奈的看着王志安。

王志安无辜的摊手,“叫顺口了,姐夫,你带我一起去呗。”

赵大强道,“可以,上山我还挺有经验的。”

云娘有些傻眼,本来她还以为赵大强会稍微拒绝一下什么的,可是这答应的有些干脆,“未来的姐夫,你不再考...”

王志安捂住云娘的嘴巴,冲着赵大强笑道,“谢谢姐夫,那姐夫什么时候去山上啊。”

“我后天早上就去。”赵大强道,“要带着一些干粮,对了,我怎么没在村子里见过你,你是哪家的。”

“我是前面村的,叫做王志安。”王志安飞快的道,“之前我救了...小云?”

云娘拍了他一下,什么时候救过来着,不过云娘还是冲着赵大强道,“对,我之前掉下河里,多亏了他救我,姐夫这件事你可别告诉我姐,要不然她知道又不知道担心成什么样子呢。”

“好。”赵大强心里对王志安高看了几分,神色对王志安也和蔼了起来,对王志安说了许多上山打猎的事情,王志安也是听得津津有味。

云娘对这些没有兴趣,就进去看了看刘月娥。

“婶子。”

“来了呀。”刘月娥正在绣床帘,“快坐,我去拿点心给你吃。”

“婶子不用这么客气。”云娘给自己倒了杯水,“反正咱们都快成一家人了。”

刘月娥听见这句话,脸上不由得笑了起来,还是拿了一包酥饼,“可算是了了我的心事了,我现在就巴不得丽姐儿赶紧进门呢。”

“婶子,你疼姐姐不疼我了不是。”云娘道,“要是姐姐这么早出嫁,家里就剩我一个人了,我想多陪着姐姐一段时间呢。”

刘月娥把云娘搂在怀里,疼爱的道,“到时候啊你姐姐嫁进来,你就到家里来一起住,婶子给你专门收拾一个房间。”

“哪儿有陪嫁陪嫁小姨子的。”云娘道,“我姐姐常说我不省心呢,要是真来,我怕给婶子家添麻烦呢。”

“净胡说了不是。”刘月娥拍拍云娘的背,“以后咱们就一起生活,多好是不是。”

云娘笑笑,“婶子可真好。”

中午,刘月娥要留云娘和王志安吃饭,不过王志安马上还要回家去,云娘也没有留下,说是改日再来,两个人都回家去了。

“这下可如了你的愿望了。”云娘道,“记得多带一些防蚊虫的东西,山上蚊子多,还有一些干粮,算了,我来帮你准备吧,你娘肯定以为你是去朋友家,去朋友家还带这么多东西,你娘肯定要起疑惑的。”

王志安忍不住笑了起来。

云娘瞪了他一眼,“你笑什么呢。”

王志安揽着云娘,“你看你这样子,真像个小媳妇。”

“王志安!”云娘踩了他一脚,“我都是为了谁啊。”

“为了我,为了我。”王志安连忙道,“小生感激涕零,此恩没齿难忘,唯有以身相许。”

“给我滚边去。”云娘拍了他一下,“你快回家去,我要回家吃饭了。”

“那好,后天早上我去你家找你。”王志安笑道,“我给你的簪子怎么不带啊。”

“我这么小的脑袋,怎么撑得起,等我长大了再带嘛。”云娘道,“对了,你帮我买两朵绢花,我想送给我姐姐。”

“那你呢,要不要什么?”

“我不用。”云娘摇头,“我也没什么能带的东西。”

王志安点头,“行,那我先回去了。”

“你慢些,路上小心。”云娘挥了挥手。

云娘见他走远,才转身回家去了。

“这不是小云吗?”牛婶子道,“你家二姐真的跟那张家结亲了啊?”

“是啊。”云娘点头,“我爹已经同意了。”

“那张家那么穷,不过你家也不富裕,龙配龙,凤配凤,老鼠儿子会打洞,你们两家倒是般配的很。”牛婶子道,“好歹那赵大强长得倒是不差,但是他家里穷的都揭不开锅,以后你姐嫁过去,怕是只能吃锅了。”

云娘见牛婶子说的这话,不知道说她是没脑子,还是直肠子,只是冷笑一声,直接绕过她走了。

“这孩子,真没家教。”牛婶子哼了声,扭着身子又去别处串门了。

云娘回家家里,就闻到阵阵的饭菜香味,“哇,今天又能吃到什么好吃的啦,自从二姐定亲之后,每天家里都能吃到好吃的呢。”

沈丽道,“小妹,你又乱说,还想不想吃了。”

“想想想,张婶子你今儿又交了二姐什么好菜啊。”云娘问道,“二姐现在可真是个贤妻良母了。”

“今儿做的是香菜牛肉,那牛肉炖的烂烂的才好吃呢。”刘月娥道,“二姑娘的手艺越来越好了,以后到婆家就能做给婆婆,丈夫吃了。”

“张婶子,你怎么也跟小妹一样打趣我啊。”沈丽虽然娇羞,可是心里却是满满的开心,“快来吃饭啦。”

“来了,来了。”云娘急忙溜进厨房里,她肚子早就有点饿了。

刑莲花知道沈丽和赵大强定亲没有多大在意,反正这件事跟她没关系,最让她在意的就是彩礼钱,这彩礼钱可是有足足的十二两啊,看着多眼红。

但是以沈李春芬的不择手段来说,这笔彩礼钱是半文钱她都沾不到手,这让刑莲花怎么能够安心,这么多的钱啊。

章节目录 第89章 这边刑莲花看着李春芬偷偷摸摸的抱着一个包袱,心里奇怪,难不成里面有什么好东西不成,或许是私藏着什么东西,这让刑莲花莫名的想看看。

趁着李春芬出去的时候,刑莲花就溜进了李春芬的屋子里,悄悄的打开那个包袱。

里面的东西让刑莲花大失所望,原来就是一些草,李春芬没事干弄来这个干什么,难不成这草去镇上还能换什么钱不成?

刑莲花没意思的又把包袱放好,又偷偷的在李春芬的柜子里翻着,找到几两碎银子才回去,装作无事的模样。

李春芬回来之后,就打算拿着东西出去,刑莲花抱着沈龙靠在门框上,“娘,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去镇上看看芬姐儿,顺便拿些东西回来。”李春芬道,“把小龙给看好了。”

“知道了娘。”刑莲花看李春芬抱着那一包的草,有些不明白,这莫春梅要这草能干什么,刑莲花也不做想,等会儿再去李春芬屋里翻一番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李春芬也不蠢,抱着一大堆草去有些引人注目了,就揪了一些草塞进袖子里面,这草毒的很,早上吃了,晚上就能小产了。

李春芬去找了莫春梅,可是引她去的是另一个陌生的小丫鬟,原来小红却是不在了。

一看见莫春梅,莫春梅就有些迫不及待,咬牙切齿,“青翠,你把门关上,我要和我祖母说说话。”

“是。”小丫鬟头一缩,赶忙把门带上。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李春芬问道,“小红呢,怎么没看见她?”

“这个贱人。”莫春梅气的拍桌子,“她爬上了大少爷的床,做了少爷的姨娘。”

“什么,做了大少爷的...姨娘?”李春芬微微张开嘴,“她,他不是你的贴身丫鬟吗?”

莫春梅怒气未消,一说起来这件事就气得肝疼,“这个小贱人,枉我对她这么好,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跟大少爷勾搭上的,呸,不要脸的东西。”

“那她现在也是大少爷的小妾,又不是员外的姨娘,跟你之间又没什么事情碍着。”

莫春梅就是觉得看不顺眼,在她心底里只准她高高在上,是见不得别人好的,莫春梅道,“她是我的丫鬟,爬上了大少爷的床,让我脸面怎么过得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跟大少爷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呢,你让员外怎么看我。”

“这倒是,那那个小贱人在哪,我去找她算账去。”李春芬就要起身,一副干架的模样。

莫春梅拉住李春芬,“你现在去找她,丢脸的还是我,虽然我也恨不得咬死她,这个贱人,算了,这件事我自有办法,祖母,那个东西你带来了吗。”

“带来了,带来了。”李春芬从袖口里掏出来几根草,“把叶子揪下来,最好能捣成汁。”

莫春梅看着这些叶子冷笑,“先把我院里的那个小贱人解决了,再管小红的事情。”

李春芬一般来一趟都是不走空的,又是大包小包的拎回去了。

两天时间过得很快,沈丽在家里担心的很,不知道蒯思安怎么样了,在山上...

莫梅其实也有点担心马志勇,毕竟他是第一次上山,要是出了什么事....呸呸呸,还是别想这么一些不吉利的。

本来说好两天时间,可是没想到这两个人第三天都没回来,倒是让人有些担心了。

“这可怎么好啊。”沈丽急的汗都出来了,“这都三天没消息了,哎呀,早知道我把银子给他们就好了,何苦要上山去。”

莫梅拉住沈丽,“二姐,你要相信姐夫一定没事的,他都上山打猎过很多次了,是老手了有经验了。”

“可是,可是...”

在第四天清晨的时候,蒯思安和马志勇回来了,两个人都是风尘仆仆的模样。

这两个人猎得了两头大野猪,这野猪重量可不轻,两个人搬运回来也是费了一番功夫的。

沈丽知道蒯思安回来的消息,几乎是喜极而泣,看着蒯思安只是受了点蹭伤,也就放心下来了。

“这么大的野猪。”莫梅戳了戳已经死去的野猪,有些硬邦邦的,怪扎手的,“马志勇,你这次怪厉害的啊。”

马志勇道,“我早说了,上山打猎对我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不过,就是待得时间太长了,身上有些脏了,怪难受的,我也不能这么回家。”

“那你就在我未来姐夫家洗个澡,换身衣服再回去吧。”莫梅道,“要不然你这么回去,你娘肯定很担心的。”

马志勇在张家洗了个澡,换了身蒯思安原来的衣服,倒也合身,只不过料子粗糙了一些。

“快来先吃口早饭了。”莫梅道,“吃完早饭再回去吧,这几天在山里,一定饿坏了。”

马志勇理了理身上的衣服,“你做的肉酱很好吃,改天多做点,给我带回家去。”

“你倒是不客气的很。”莫梅拽了拽他的袖子,“看不出来你的胳膊挺长的,这衣服还差一截呢。”

马志勇道,“那是因为我长得高,而你...”

“你,你一天不说我会死啊。”莫梅刚要揍他,只见马志勇一闪身钻进了屋子里。

这次蒯思安能猎得两头野猪,马志勇也是功不可没的,两个人在山上蹲守了这么多天,费了老大的力气才能抓住这两头野猪。

“清临,多吃些。”云娘夹了菜放进马志勇的碗里,“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了。”

“都是张哥经验老到,我就是旁边打打下手。”大概是真饿了,马志勇连吃了两碗饭,“这饭真香。”

“好吃就多吃点。”云娘笑道,“这年纪的男孩子都是最能吃的,吃得多才能长得好。”

沈丽有些害羞的给蒯思安夹了一筷子菜,“思安哥哥,你多吃点。”

“谢谢小丽。”蒯思安朝她一笑,也有些不好意思。

“这两个孩子,都快定亲了,还这么羞涩。”云娘道

等吃过饭后,蒯思安跟马志勇道,“这两头野猪等我今天下午拉到镇上去卖,等到时候得了银子咱们两个平分。”

“不了,这两头野猪张哥留着吧。”马志勇道。

“这怎么行,这野猪使我们两个抓的,理当平分。”蒯思安道。

“不如给我一刀野猪肉就行了。”马志勇道,“到时候我带回去给我家里人尝尝就行了。”

蒯思安道,“这怎么能行。”

“要不是张哥带我上山,我哪有这经历,张哥别推辞了就行了。”马志勇是真的毫不在意,而且听说蒯思安上山打猎是为了赚彩礼钱,所以更加不会要这些钱,“时候不早,我也该回去了,要不然的话我娘该担心了。”

蒯思安送了马志勇离开,而后才折返回家。

蒯思安打算去借一辆牛车,将野猪运到镇上卖掉,这两头野猪都是比较值钱的,一头完整的野猪能卖到两三两银子,不过另一头野猪打算将其破开,分开卖。

得到消息的村民们陆陆续续的都上张家来,指望能分一杯羹什么的,拿点猪肉,猪下水什么的。

平日里完全不怎么熟悉的一些大婶笑得奇奇怪怪的前来,云娘也不是什么毫无原则,滥好人的人,只要你要她就给的,云娘都是打太极,将她们送出去了。

而后,云娘让蒯思安送了一些肉送去沈家,毕竟两家要定亲了,关系非同一般,这样送肉过去也让沈家有面子,觉得亲家尊重他们。

云娘又送了一些给沈丽和莫梅她们,自家又留了一些,再送去了村长家里一些,还留了一些给马志勇,之后剩下的都拿去卖了。

蒯思安这次去镇上也是非常幸运,那头完整的野猪竟然卖了六两银子,而那些猪头肉什么的,卖了三两银子。

这可让云娘高兴坏了,算算也差不多加起来也顶多只能卖四五两银子,可是这次加起来竟然卖了将近十两银子。

都说财不外露,云娘也没有大肆宣传,而是压了下来,对外只说了卖三两银子。

“咯,这是给你的猪肉。”莫梅拎着用油纸包好的猪肉递给马志勇,“我想你应该吃过了吧,味道不错吧。”

“嗯?这话怎么说?”马志勇挑眉,“我今天可是第一次啊。”

莫梅道,“那你知不知道姐夫卖猪卖了将近十两。”

“这个....竟然卖了这么多两啊,看起来这次你姐姐的彩礼钱有着落了。”

莫梅哼笑了一声,“巧的是,姐夫卖的那家酒楼,跟你舅舅的酒楼有点相似啊....”

“哦?那可真巧。”

“你敢说这事跟你没关系吗?”莫梅道。

马志勇摊手,“这个怎么能跟我有关系,难不成你觉得这件事跟我有关。”

“不是觉得,而是肯定。”

“那你觉得这事是做对了,还是错了。”

莫梅笑笑,“我要点名表扬你啊,多谢你帮了我妹妹。”

“哎呦呦,我这耳朵可没出问题吧。”马志勇假装掏了掏耳朵,“我这鸡皮疙瘩也抖起来了。”

“马志勇,你什么时候才能有个正经样。”

“看看你,以前还温温柔柔的叫我小哥哥,现在呢,哎,世风日下啊...女孩子年纪大了怎么就变得不可理喻了。”

莫梅皮笑肉不笑,“我现在还是很小啊。”

“你的内心不一定小,像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太。”

“你是欠揍吗?”莫梅又忍不住举着拳头,“你以前还对我温温柔柔的呢,现在呢...”

“这不是看你生气有趣的很吗。”马志勇一下子跳到树上,“比以前可有趣多了。”

“我,我才不和你计较,别以为你会上树就了不起。”

“我是很了不起,至少你不会上树。”

莫梅深吸一口气,吐了出来,“苍天啊,谁来替我收了他好吗,我快憋不住了。”

“来哥哥怀里,哥哥安慰你。”马志勇忍不住大笑了出来,“哥哥抱抱你。”

“你,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莫梅道,“像个中年油腻怪大叔。”

“正好有你这么个乖女儿,不是挺好的吗。”

莫梅越来越说不过马志勇了,只能站在树下干瞪着他,最后憋不住,做了几个鬼脸。

马志勇笑得前仰后合的,一不小心,从树上跌落下来,刷了个四脚朝天。

“哈哈哈。”这下轮到莫梅嘲笑马志勇了,半点同情心都没。

马志勇叹口气,“自作孽,不可活啊,是不是。”

“总算说了句人话。”莫梅点头,“张婶说要姐夫见到你把银钱给你呢,姐夫这个人也太实心眼了,你上次说的那么清楚,他还是要坚持给你。”

“这样的人不好吗,至少能证明人品不错。”马志勇拍拍身上的灰,“不过,这钱我也是不会要的,你改天和他说吧。”

“那可是,大少爷不缺这么点钱。”

马志勇点点莫梅的额头,“你这张小嘴啊,永远不会饶我。”

“彼此彼此。”

和马志勇玩闹了一会,莫梅才回家去。

村里有些热闹,好像是钱家的大女儿回来了,是坐着马车回来的。

钱家的大女儿?不就是许红吗?

“小红姐?”莫梅奇怪,小红现在是莫春梅的贴身丫鬟,她坐着马车回来了,那不就是莫春梅也回来了。

一想到莫春梅,莫梅就有些头疼,不知道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可是出乎莫梅意料的是,单单只有小红一个人回来了。

莫兰朝着莫梅招手,“小云,你也过来看热闹啊。”

“这...小红姐不是我小姑的...丫鬟吗?今儿怎么一个人回来了。”莫梅问道。

莫兰拉着莫梅往旁边去,道,“小红姐现在也当姨娘了。”

“当姨娘了?”小红那句宁做穷人妻,不做富人妾的话还在耳边,可是这次回来怎么又给人当姨娘了?难不成是那个员外逼她的?那这个员外也着实可恨了一些。“那个员外怎么这么可耻?”

莫兰道,“小红是给员外的大少爷做的姨娘。”

“啊?”莫春梅做了员外的姨娘,小红做了少爷的姨娘,这身份可是隔了一辈啊。

莫兰点头,“是真的,不过大少爷比员外年轻啊,那个员外的年纪比我爹还大的多呢。”

章节目录 第90章 沈丽有些害羞的给张兴玉夹了一筷子菜,“兴玉哥哥,你多吃点。”

“谢谢小丽。”张兴玉朝她一笑,也有些不好意思。

“这两个孩子,都快定亲了,还这么羞涩。”张母道

等吃过饭后,张兴玉跟纪清临道,“这两头野猪等我今天下午拉到镇上去卖,等到时候得了银子咱们两个平分。”

“不了,这两头野猪张哥留着吧。”纪清临道。

“这怎么行,这野猪使我们两个抓的,理当平分。”张兴玉道。

“不如给我一刀野猪肉就行了。”纪清临道,“到时候我带回去给我家里人尝尝就行了。”

张兴玉道,“这怎么能行。”

“要不是张哥带我上山,我哪有这经历,张哥别推辞了就行了。”纪清临是真的毫不在意,而且听说张兴玉上山打猎是为了赚彩礼钱,所以更加不会要这些钱,“时候不早,我也该回去了,要不然的话我娘该担心了。”

张兴玉送了纪清临离开,而后才折返回家。

张兴玉打算去借一辆牛车,将野猪运到镇上卖掉,这两头野猪都是比较值钱的,一头完整的野猪能卖到两三两银子,不过另一头野猪打算将其破开,分开卖。

得到消息的村民们陆陆续续的都上张家来,指望能分一杯羹什么的,拿点猪肉,猪下水什么的。

平日里完全不怎么熟悉的一些大婶笑得奇奇怪怪的前来,张母也不是什么毫无原则,滥好人的人,只要你要她就给的,张母都是打太极,将她们送出去了。

而后,张母让张兴玉送了一些肉送去沈家,毕竟两家要定亲了,关系非同一般,这样送肉过去也让沈家有面子,觉得亲家尊重他们。

张母又送了一些给沈丽和林语她们,自家又留了一些,再送去了村长家里一些,还留了一些给纪清临,之后剩下的都拿去卖了。

张兴玉这次去镇上也是非常幸运,那头完整的野猪竟然卖了六两银子,而那些猪头肉什么的,卖了三两银子。

这可让张母高兴坏了,算算也差不多加起来也顶多只能卖四五两银子,可是这次加起来竟然卖了将近十两银子。

都说财不外露,张母也没有大肆宣传,而是压了下来,对外只说了卖三两银子。

“咯,这是给你的猪肉。”林语拎着用油纸包好的猪肉递给纪清临,“我想你应该吃过了吧,味道不错吧。”

“嗯?这话怎么说?”纪清临挑眉,“我今天可是第一次啊。”

林语道,“那你知不知道姐夫卖猪卖了将近十两。”

“这个....竟然卖了这么多两啊,看起来这次你姐姐的彩礼钱有着落了。”

林语哼笑了一声,“巧的是,姐夫卖的那家酒楼,跟你舅舅的酒楼有点相似啊....”

“哦?那可真巧。”

“你敢说这事跟你没关系吗?”林语道。

纪清临摊手,“这个怎么能跟我有关系,难不成你觉得这件事跟我有关。”

“不是觉得,而是肯定。”

“那你觉得这事是做对了,还是错了。”

林语笑笑,“我要点名表扬你啊,多谢你帮了我姐姐和姐夫。”

“哎呦呦,我这耳朵可没出问题吧。”纪清临假装掏了掏耳朵,“我这鸡皮疙瘩也抖起来了。”

“纪清临,你什么时候才能有个正经样。”

“看看你,以前还温温柔柔的叫我小哥哥,现在呢,哎,世风日下啊...女孩子年纪大了怎么就变得不可理喻了。”

林语皮笑肉不笑,“我现在还是很小啊。”

“你的内心不一定小,像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太。”

“你是欠揍吗?”林语又忍不住举着拳头,“你以前还对我温温柔柔的呢,现在呢...”

“这不是看你生气有趣的很吗。”纪清临一下子跳到树上,“比以前可有趣多了。”

“我,我才不和你计较,别以为你会上树就了不起。”

“我是很了不起,至少你不会上树。”

林语深吸一口气,吐了出来,“苍天啊,谁来替我收了他好吗,我快憋不住了。”

“来哥哥怀里,哥哥安慰你。”纪清临忍不住大笑了出来,“哥哥抱抱你。”

“你,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林语道,“像个中年油腻怪大叔。”

“正好有你这么个乖女儿,不是挺好的吗。”

林语越来越说不过纪清临了,只能站在树下干瞪着他,最后憋不住,做了几个鬼脸。

纪清临笑得前仰后合的,一不小心,从树上跌落下来,刷了个四脚朝天。

“哈哈哈。”这下轮到林语嘲笑纪清临了,半点同情心都没。

纪清临叹口气,“自作孽,不可活啊,是不是。”

“总算说了句人话。”林语点头,“张婶说要姐夫见到你把银钱给你呢,姐夫这个人也太实心眼了,你上次说的那么清楚,他还是要坚持给你。”

“这样的人不好吗,至少能证明人品不错。”纪清临拍拍身上的灰,“不过,这钱我也是不会要的,你改天和他说吧。”

“那可是,大少爷不缺这么点钱。”

纪清临点点林语的额头,“你这张小嘴啊,永远不会饶我。”

“彼此彼此。”

和纪清临玩闹了一会,林语才回家去。

村里有些热闹,好像是许家的大女儿回来了,是坐着马车回来的。

许家的大女儿?不就是许红吗?

“小红姐?”林语奇怪,小红现在是沈芬的贴身丫鬟,她坐着马车回来了,那不就是沈芬也回来了。

一想到沈芬,林语就有些头疼,不知道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可是出乎林语意料的是,单单只有小红一个人回来了。

秦兰朝着林语招手,“小云,你也过来看热闹啊。”

“这...小红姐不是我大姐的...丫鬟吗?今儿怎么一个人回来了。”林语问道。

秦兰拉着林语往旁边去,道,“小红姐现在也当姨娘了。”

“当姨娘了?”小红那句宁做穷人妻,不做富人妾的话还在耳边,可是这次回来怎么又给人当姨娘了?难不成是那个员外逼她的?那这个员外也着实可恨了一些。“那个员外怎么这么可耻?”

秦兰道,“小红是给员外的大少爷做的姨娘。”

“啊?”沈芬做了员外的姨娘,小红做了少爷的姨娘,这身份可是隔了一辈啊。

秦兰点头,“是真的,不过大少爷比员外年轻啊,那个员外的年纪比我爹还大的多呢。”

“小红姐怎么会给大少爷当姨娘啊?她,她是不是被强迫的啊,这可不大好。”

“怎么会啊,我看小红姐挺高兴的啊。”秦兰道,“许叔和许婶好像也挺开心的。”

“....对了,听说你大姐怀了身孕是不是。”

“是啊,可把我娘高兴坏了,明儿带我去看我大姐呢。”

林语笑道,“那真是恭喜你大姐了,晚上去我家吃饭吧,家里有野猪肉,炖的烂烂的可好吃了。”

秦兰一听口水都快留下来了,“好好好,可是,晚上回去晚了我娘会担心的。”

“直接跟我睡一屋,明儿再回去就是了,又不是第一次了。”

秦兰高兴的拍掌,一把抱住林语,“小云最好了。”

“应该是猪肉太好吃了吧。”林语道,“你只要听到好吃的,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也都去的。”

“哎呀,你知道我的嘛,最近我娘说我胖了一圈了。”

秦兰巴掌大的小脸,现在是白白胖胖的,林语也是一言难尽,“其实...也挺可爱的。”

“你也觉得我胖了,我好多衣服都穿小了。”秦兰欲哭无泪,“我娘说让我少吃点了,要不然以后嫁不出去了,可是我好饿啊。”

“咳咳,等大了就会好些的。”林语出言安慰,“不过你现在不会走着走着就摔了啊。”

“我娘说我现在就就像个石头,要真是摔了能把地给砸通了。”秦兰可怜巴巴的扁着嘴,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林语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真是你的亲娘啊,哈哈哈,哎呦。”

“你也笑我。”秦兰吱哇乱叫的,“我要吃肉。”

林语捏住秦兰圆乎乎的小脸,“你娘是不是还怕你以后把娘家给吃穷了啊。”

“你怎么知道啊。”秦兰叹了口气,“其实我就是饿嘛。”

“好了好了,那先吃完这一顿,以后再少吃点?”

“好。”秦兰又乐了起来,“我还想吃你们家的卤菜,可好吃了。”

说起卤菜,林语打算开个卤菜馆,当然不会是在村里,村里又没多少人买,林语是打算去镇上盘一家店,然后开卤菜馆,专门卖卤菜。

可是镇上盘一家店的花费着实不小,不过这些日子一来,她和沈丽的积蓄也已经不少了,估计再攒个两年也就能够实现了。

秦兰欢快的和林语约好时间,就飞快的跑回家去了。

林语也打算回去,却被一个姑娘拉住了,这姑娘穿着的衣服跟之前小红穿着的一般,“请问有什么事情嘛?”

小榴有些怯生生的道,“请问你是沈云吗?”

“是。”

“我们家姨娘请你过去呢,你跟我去一趟呗。”

“你们家姨娘?”林语反应过来原来是许红,也就是小红,去一趟倒也没什么,“好。”

小榴道,“跟我这边,从后门走,小姐说门口看热闹的人多,不方便。”

林语跟小榴进了许家的后门,领着林语进了小红的屋子里,

“小红姐。”

小红穿着一身粉色的长裙,显得娇俏的很,头上只带着一只金簪,手上一对玉镯,这么一打扮起来,倒也是好看。

“你来啦,小榴你去拿些点心来。”小红略显亲切的拉着林语坐下来,“本以为小榴还找不到你,我明日上门去呢。”

林语道,“我本来也想来看看小红姐你的,不过你家门口都聚集了一堆人。”

小红帮林语倒了杯茶,“我知道你肯定有很多事想知道。”

“是。”

“你看着年纪小,可是却通透的很,所以我也想跟你说说话。”小红叹了口气,“虽然说形势所逼,可也是我自己自愿做姨娘的,怪来怪去,都是怪我始终敌不过我的虚荣心。”

“你是说,你和大姐....”

“是啊,看她高高在上的模样,我又怎么能够甘心呢。”小红眼眶微红,“明明都是同一个村里的,一起长大的,我帮了她那么多,我也不比她差不是吗?为什么她却能做我的主子,虽然我以前说的那么好听,宁做穷人妻,不做富人妾,可是真到了这时候,我想的只有压过你姐姐一头。”

林语有些诧异,没想到小红在她跟前什么话都说了出来,“小红姐...”

“我知道我说这些话可能有些突兀,但是我也找不到别人说。”小红握住林语的手,“我就只是想说说自己的心里话,等听我说完,你忘了也好,嘲笑我也好,其实你比你姐姐聪明多了,眼界也高了,其实我有时候也不清楚,你一个比我年纪还小的孩子,看什么都很通透,倒看着比我们经历的事情还多,从你去年开始的时候,就是这般模样,以前你都傻乎乎的。”

“其实当姨娘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好,不过比下人高一等,在正室的眼里一文不值,在大少爷的眼里也不过是玩物一般。”许红有些伤感,“我也是鬼迷心窍,受了你姐姐的刺激,本来晚上睡不着,心里难受出去转转,谁知道就碰上了大少爷,而后就发生了...后来我就当上了姨娘,现在再后悔说什么的也没用了,看着我爹我娘那么高兴,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林语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许红,拍拍她的手,“红姐姐....”

许红道,“我现在也不会后悔,自怜自艾的,这件事并不怪你姐姐,这一切都是我一手造成的,不过,今日跟你说了这么一通,心里舒服多了,你可千万别嫌我烦啊。”

“不会,其实我还谢谢小红姐对我以前的关照呢,我大姐她这个人就是嘴巴毒了一些,心底...并不坏的,你以后躲着她一些,眼不见为净吧。”

听见沈芬的名字,许红的脸色变了一些,林语有些后悔,本来想安慰人的,谁知道又往伤口上戳,真是....

章节目录 第91章 邢莲花突然想起来还在熬制卤水,赶忙就起身去看看锅,锅里的水已经快熬干了,还剩下一坨的酱,邢莲花赶忙又倒了一桶水,继续熬煮。

可是这味道越煮越不对啊,总感觉不是卤菜的那种香味,反倒像是....

邢莲花也说不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给熬干了的缘故....幸亏李春芬还在睡觉,要不然的话,又要罗里吧嗦的了,不过这件事李春芬也是有责任的,要不是李春芬也睡着了,哪儿会熬干啊,幸好她自己醒过来了,要不然的话可就煮糊了。

李春芬是打着鼻响一夜睡到大天亮,腿都坐在凳子上睡麻了,更别说腰酸背痛了。

“醒醒。”李春芬推醒了邢莲花,“你怎么还睡上了,那卤汤熬好了吗。”

邢莲花也是迷迷糊糊的,昨晚她明明还睁着眼看着,可是没想到怎么又睡过去了,真是困死她的。

灶膛里的火不知道什么时候熄灭了,整个厨房更加冷了。

李春芬和邢莲花两个人着急忙慌的揭开锅盖,一股子糊味直冲鼻子,锅里的水早就熬干了,只剩下一堆黑不溜秋的也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这都是什么玩意儿。”李春芬嫌弃的盖上锅盖,“浪费我的茶叶还有那个猪油。”

“要不是你昨晚睡着了,哪儿会有这样的事情啊。”邢莲花嘀咕,抱怨道。

李春芬一听火了,“你还怪我,要不是你睡得跟死猪一样,能有这种事情吗。”

“大晚上的我不睡觉,那还能怎么着啊,你看都不看一眼,昨晚上我还一直盯着几个时辰呢。”邢莲花也是一肚子气啊,好不容易都快熬制成功了,谁知道都睡着了,现在李春芬还反过来怪她,有这样的理儿吗,真是要气死她了。

婆媳两个人在厨房里吵了起来,可是没办法啊,这锅卤味还是要继续做啊,不过卤味要不然从哪里来啊。

李春芬是舍不得自己那点猪油了,更何况买茶叶还要钱,哪能怎么办啊,不就上镇上去找莫春梅呗,这些钱都让她出。

莫春梅这几日得了一款胭脂,花了她三钱银子呢,好不容易才买的到呢。

这胭脂是用木盒做的,上面跟朵花儿似得,颜色也鲜艳的很,味道也香喷喷的,这胭脂还不是每个人都能买得到的。

抹上这胭脂,气色也好多了,这让莫春梅心情愉悦的很。

更何况昨儿还把员外留在了自己的房里,这以后要是有孩子那就是有希望了。

“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胭脂。”庆儿道,“这种胭脂,也只有姨娘能配得上了。”

莫春梅得意的笑了起来,迫不及待的打开了胭脂,“赶紧给我抹上,待会啊,中午我还要跟员外用膳呢。”

“那还早呢,您早饭都还没吃呢。”庆儿道。

莫春梅道,“也是,不过女人嘛,看到这好看的东西就忍不住。”

外面有个婆子来报,“姨娘,您家里来人了,就在外面呢。”

莫春梅不用想就知道是李春芬,这李春芬来么,除了钱还能是什么呢。

庆儿问道,“那您见不见啊。”

“算了,也好久都没看见祖母了。”说实话,莫春梅还想让李春芬帮她找找能快速怀上孩子的方子呢,之前李春芬给的几个方子还算靠谱的很,“让她过来吧。”

这门房就是狗仗人势,见莫春梅得宠就什么都好说,莫春梅不得宠,这进门都要三分银。

李春芬一路顺畅的到了莫春梅这里,“芬姐儿,可是好久都没见你了,上次见你,我都没进来呢,你不知道你爹治腿可是花了不少的银子哟,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每次李春芬来都是来来去去这么几句话,莫春梅早都已经听得耳朵都快长出来茧子了。

“爹要是治好了,祖母肯定是高兴,毕竟是您的亲儿子,我这个做女儿的,嫁出去就跟泼出去的水一样。”莫春梅道,“也帮不上什么忙。”

“你这话就差了,咱们都是一家人,可不分的。”李春芬道,“我可是一直看你看的比较重的。”

莫春梅对于李春芬的话也是懒得争辩的,一般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也就罢了,当不得真的,“祖母来,这次怕是不止我爹的事情吧。”

“是啊,是为了卤菜的事情。”李春芬一说起这件事就是喜笑颜开,仿佛已经在镇上开了铺子,当了享福的老祖宗了一般。

“卤菜?”莫春梅疑惑,“这卤菜镇上不是有一家再卖么。”

李春芬将来龙去脉说了清楚,“事情就是这样的,昨晚上你二娘那个娼...她不小心睡着了,害的锅里都给烧干了,家里又没那么多钱买新的材料。”

莫春梅道,“祖母,你确定这个卤菜方子靠谱?”

“可不是靠谱么,这就是你妹妹亲口说的。”

莫春梅想到了云娘,云娘那么怯怯弱弱的,哪里敢骗李春芬,这卤菜方子倒是有十之八九可信了,听说镇上这卤菜卖的很好,隔壁镇卖的卤菜更火,员外还让人专门跑到隔壁镇去买卤菜回来尝尝呢。

这要是知道了卤菜方子,可是赚钱的大好事啊,不过这件事总感觉给邢莲花和李春芬来干有些不大靠谱。

“这要是在镇上卖,肯定很多人买的。”李春芬道,“到时候要赚多少钱,就赚多少钱了。”

听李春芬这么说,莫春梅也是有些心动的,想想买卤菜的人这么多,现在这镇上也没有卖卤菜的,要是....先在这个镇上卖卤菜,站稳了脚跟,那钱财可就是滚滚来啊。

不过....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那个卤菜...光说,光想,倒是好得很,但是这卤菜味道怎么样也是问题啊。

李春芬道,“有这卤菜方子,还怕做不出来吗,只是这个做卤汤的钱,可是这钱....”

莫春梅冷哼一声,她就知道李春芬是来干什么的,除了钱也就没有什么别的事情了。

“这钱也是咱们大家一起赚,到时候要是卤菜铺子支了起来,还怕挣不到钱么。”

莫春梅道,“祖母,我这存的一点钱,可都是给你刮得一干二净了。”

“哎呦,咱们都是一家人,说这些话可就是见外了不是,我这也是为你好,咱们有钱一起赚。”

“行了行了,说这话也没用,这钱呢我出,要是真能做好卤菜,到时候让员外知道,员外肯定出钱的,别说一间铺子了,十间铺子都有的。”

李春芬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一见铺子她都是只能想想了,这下子十间铺子,这可让李春芬高兴坏了。“哎呦,真是老天保佑了。”

“祖母。”莫春梅拿了钱给李春芬,“这件事情可一定要做好啊。”

“你放心,放心吧,这有了钱什么都好办事。”李春芬愈发愈发笑得谄媚。

莫春梅要不是看这次有的赚,也就不会这么痛快的给钱了。

“这件事要是办好了,祖母,这是咱们家都受惠的事情。”莫春梅道。

“这是自然的。”李春芬拿了钱,什么话都好说,那好话一箩筐一箩筐的都能说出来。

莫春梅之后又让李春芬帮忙让她找一些能够快速生子的方子,李春芬也是一口答应了。

送走了李春芬,莫春梅就开始盘算,这要是卤菜做成功了,那这卤菜铺子一开起来,可就是日进斗金啊,这....

莫春梅现在巴不得现在就做出来卤菜,早点能赚点钱,也能在这府里挺直腰板不是。

李春芬那是高高兴兴的拿着银子回去了,又在真是买了各种东西,就打算回家去制作卤菜去了。

过完了年,卤菜店又继续恢复了生意,这刚开业,来买卤菜的人就不少。

“就等你们家开门了。”某位大娘道,“我家那口子就爱吃你们家卤菜下酒哟。”

张母笑道,“那欢迎大娘下次再来,今儿多给您一点。”

“那就谢谢啦。”大娘拿着卤菜离开了。

前面忙后面也在忙着,不过今年多了一个吴氏,还有吴氏的婆婆元氏。

之前云娘和林语去找吴氏来卤菜店帮忙的时候,元氏也在那里,问卤菜铺还要不要人,她还能干几年。

再之后,元氏也就一起来这里帮忙,至于元氏的丈夫,就先一个人回村里去把那几亩地处理了,过些日子也来镇上跟儿子,儿媳妇一起生活。

本来元氏的丈夫是不同意的,还是元氏三两句给劝住了。

沉鱼早上见了小二哥,现在脸上还红着脸。

下午的时候,媒婆上门来了,先要媒婆来说和,然后选择黄道吉日定亲。

这天下午,杜向青让沉鱼收拾了一番,等着见媒婆,沉鱼坐在屋子里很是不好意思。

落雁笑了起来,“姐姐马上就要做新娘子啦。”

“别乱说。”沉鱼道,“还没有定亲呢。”

“现在不是一家媒婆上门了嘛,定亲,成亲那还不是迟早的事情。”落雁道,“等回头姐姐也给我生一个小外甥就更好了。”

“你呀。”沉鱼抹上了胭脂,带上了头花,打扮一番也是焕然一新。

小二哥和媒婆一起上门来的,张素贞是作为干娘,其实也就是走个形式过场,其实两家人早就同意这门亲事了。

不过还是需要媒妁之言的。

沉鱼见到了小二哥,又是不自觉的害羞低头,乖巧的站在杜向青旁边。

媒婆舌绽莲花,将沉鱼那是从上到下夸了一遍,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就连头发丝儿都夸成了一朵花儿。

最后两个人换了信物,于这个月二十八日送来聘礼,也就是几日后的事情。

两个人的年纪也都老大不小了,所以成亲的日子是要早早的定下来,方为妥当。

杜向青这一直都是笑得合不拢嘴的,越看小二哥越中意,这就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的很。

小二哥为人憨厚,却也是个会说话的,再加上张素贞在旁边,两家子是其乐融融。

张家一家人也是为沉鱼高兴的很,林语知道之后,也是为沉鱼欢喜。

沉鱼这些日子脸上的喜色是怎么藏也藏不住的,全部都挂在了脸上。

张素贞早就给沉鱼买好了红布做嫁衣,做嫁衣的布是要婆家出的,新娘子才能开始动手做嫁衣。

杜向青看着女儿做嫁衣,忍不住湿润了眼眶,她打心底里感激张素贞,还有张家,要不是她们帮忙,还不知道她们母女今日会如何呢。

“妹子,你这是做什么,赶紧起来,起来。”张素贞急忙扶起杜向青,“可万万不可啊。”

“素贞姐,要不是你....我们家沉鱼....你的大恩大德我都记在心里。”

“你看你。”张素贞也是理解杜向青的心情,“我也是喜欢沉鱼这个孩子,而且是沉鱼跟小二有缘,他们两个才走到一起的。”

杜向青擦了擦眼泪,“如今沉鱼能出嫁,我的心愿也就了了。”

“以后咱们一起好好过日子。”张素贞宽慰了杜向青几句,她也是知道杜向青这么多年来也是不容易,其中辛酸也是外人不得知的。

林语给沉鱼做了几款嫁衣样式,因为知道沉鱼今年就要出嫁,所以没有设计那么繁难复杂的,可也是简单大方,好看的很。

沉鱼暂时不在店铺帮忙了,她要忙着绣嫁衣,这也是云娘吩咐的,不过月钱依旧照给,这让杜向青怎么也不肯答应的。

“姐姐,这颜色可真好看。”落雁小心的摸着这红布。

沉鱼露出了笑容,“嗯,我还以为...我这辈子都...”

“沉鱼姐姐,咱们可不能说不吉利的话。”林语笑道,“你现在可是准新娘子了,要高高兴兴的。”

“我知道了。”沉鱼有拿起来针线,一针一线的绣着衣服,这每次一绣花就是一天,可是沉鱼半点都不觉得累,只觉得心里高兴万分。

邢莲花和李春芬两个人可算是熬了整整六个时辰,眼睛都快看的瞎了。

可是这黑乎乎的一大桌“卤水”,看样子并不怎么样啊,这味道也是一言难尽啊。

邢莲花放了一些菜在里面卤着,可是捞上来的才也都是黑乎乎的,都是因为这黑酱的缘故,才导致这一大锅汁水都是黑色的。

“这能吃吗。”邢莲花有些嫌弃的看着碗里的菜,“这也不像是卤菜啊,味道也不香,这吃的还没有猪食好呢。”

李春芬道,“放屁,这里面可都是花钱做的,不好吃也得好吃。”

“可这也不是卤菜啊,咱们怎么跟芬姐儿说啊。”

“就是沈云那小兔崽子,胡说八道什么,这,这一大锅...”

邢莲花道,“是不是咱们弄错了顺序,还是这里面什么东西搁错了啊。”

“鬼知道啊,这都是什么玩意。”李春芬虽然心里也是非常的仙气,可是这一锅毕竟都是用钱熬出来饿啊,这里面什么东西不要钱啊。

“咱们要不再试一次,少放一点黑酱?”

“还试呢,这都花了多少钱了。”

邢莲花道,“那要是不试试,咱们怎么做卤菜啊,这不做卤菜,又怎么赚银子呢,您忘了,那好几个铺子呢。”

听到邢莲花这么一说,李春芬这心里又被调动了起来,想想在镇上开几家铺子,那是村里谁有的啊。

李春芬一咬牙,“那行吧,那就再做一次试试看,这沈云这赔钱货,下次看我不打烂她的头。”

邢莲花准备想将这一大锅都给倒了,想想又舍不得,全都倒给鸡吃了,也不管这鸡到底是吃不吃。

李春芬和邢莲花两个人又在厨房里鼓捣,现在这婆媳两个人倒是彻底的一条心了,要是不把这卤菜方子弄出来,是绝对不罢休的。

林语看着这一大块羊肉,笑得都咧开了嘴巴,总算是能吃到自己最想吃的羊肉串啦。

“云姐姐....”落雁看着林语对这块羊肉眼睛都亮光了,就像是饿狼看见肉一般,觉得有些害怕,“你,你怎么了。”

林语捏了捏落雁的小脸,“落雁,你今天可是有口福啦!”

“口福?”落雁揉了揉自己被捏红的小脸,“吃羊肉吗?”

“对啊。”林语点头,“咱们今天烤羊肉串吃。”

“这怎么吃啊。”落雁道,“放在火上面烤吗?”

“是的。”林语摩拳擦掌,“落雁!”

“在!”

“帮忙切肉,要切成一块一块的!”林语现在心里很是亢奋,想着那香喷喷的羊肉,就想的口水直流了。

之前买的花椒,孜然等一些调料都用上了,虽然在这里这些调料的名字都跟现代不一样,也有很多人不知道买,不知道怎么用,但是林语识货啊,上次买了那么多,老板还送了糖呢,现在总算是有用武之地了。

林语去找了竹签,这些之前都是让姐夫帮忙做的,果然还是有个会做木工的姐夫好,什么东西都能够做出来了。

这些竹签都已经打磨光滑好了,也不刺手,用这个串羊肉串是最好的。

羊肉腌制了许长时间,又放了一些葱姜蒜什么的去腥,不过羊肉还是保留一些膻味觉得更加好吃一些。

“这是在忙活什么呢。”云娘问道,“从下午开始就那么高兴。”

沉鱼将针在发丝上蹭了蹭,“不知道,好像是之前送来的一块羊肉呢,在商量着怎么吃呢。”

“羊肉。”云娘轻笑,“要是论吃,可是谁都比不过我小妹的。”

“三小姐聪明的很。”沉鱼笑道。

“我这马上就要生了,心里还慌乱乱的呢。”云娘道,“听娘说,生孩子就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圈,倒是弄得我心里有些紧张。”

沉鱼道,“有素贞婶子她们在,您就放宽心吧,到时候一定能生一个大胖小子的。”

“这样就好了。”云娘轻轻摸了摸肚子,“我早就说了,让你喊我云娘姐,你就是不听,每次听你喊着二小姐,二小姐的,我就觉得见外。”

“您本来就是二小姐啊。”

“以后你就喊我云娘姐吧。”云娘道,“这样子,咱们显得亲切一些,以后我的孩子还得喊你一声姨娘呢。”

沉鱼还是有些纠结的很,最后云娘佯装生气。

“云娘姐。”

“这就对了。”云娘笑了起来,这么长时间,总算是把称呼给换过来了,倒不是云娘纠结这称呼,其实她这也是为了沉鱼好。

沉鱼笑得有些羞涩,“云娘姐,谢谢你,你对我真好。”

云娘拍拍沉鱼的手,“你呀。”

林语和落雁两个人在厨房里忙活了许久的时间,总算是把羊肉串给串起来了,一串又一串的看起来很是诱人。

“云姐姐,这还没熟呢。”落雁害怕林语一激动直接吃生肉了。

林语道,“你放心,放心,我还不至于饿到吃生肉,咱们现在开始架烤架子。”

幸好院子里还是比较大的,用木柴堆在一起,用做了个支架,可以直接将羊肉串竹签的头和尾巴架在架子上。

烤的时候,要在火里面撒上一堆盐,能够遏制住木柴伙里面的灰尘。

林语在羊肉串上面刷了一层肉,又撒了一把孜然,就开始烤羊肉串了。

“还真是挺香的。”云娘吸了吸鼻子,“别说。”

沉鱼也闻到了香味,“嗯,真的好香啊。”

沉鱼扶着云娘出去院子里看看,这两个孩子到底是在鼓捣什么。

林语看着这羊肉串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果然还是烤羊肉串太诱惑人了。

落雁在旁边看着也是觉得嘴馋,“云姐姐,这什么时候能吃啊。”

“还得等等呢,要烤熟了。”林语道,“我能吃十串。”

落雁道,“我也能吃。”

云娘拖着肚子,沉鱼在一旁边扶着她,“这里面放了什么,感觉格外的香啊。”

林语道,“放了一些孜然什么的,这些都提香。”

“是不是就是你之前买的那些调料。”云娘问道,“哎呦,什么时候能吃啊,我都想吃几串了。”

章节目录 第92章 这是莫梅在周家过得第一个年,年前一家子人将屋里屋外统统收拾打扫了一遍。

红灯笼也高高的挂在门口,门联要等大年初一贴。

这几天家里都很忙,什么炸糯米圆子,打扫卫生什么的,都忙得热火朝天的。

以前莫梅就跟韩元两个人,韩元一到冬天就身子不好,压根就没有这样子过,尤其是去年更加感到孤单,家中只有她自己一人。

现在这样让莫梅有了一些奇特的体验,心里有种莫名的温暖。

莫梅夹了个小糯米圆子喂给莫兰,“快去别处,小心油溅到你。”

莫兰嚼着糯米圆子就离开了厨房。

“他呀,现在就听你的话了。”徐丽娘打趣道,“连我这个当娘的都得往后排了。”

“哪有,当然还是娘您最重要了。”莫梅说话间手里搓好了一个糯米圆子。

云娘忽然觉得有些羡慕,她一直觉得跟周旭中不太亲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云娘总觉得是因为周旭中还挂念着张四凤,上次因为这个跟周旭中争执了一番之后,夫妻两个的关系有些不是太好,让云娘有些发愁,这样子什么时候才能生个孩子。

要说周旭中当初没有娶到张四凤是有些遗憾,不过周旭中也不是不负责的人,本来周旭中的话就不多,再加上云娘总是爱乱猜测,一心就想生个孩子,天天挂在嘴边,让周旭中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夫妻两个人的关系就愈发僵化。

”五凤,你这是怎么了?”徐丽娘问道,“怎么心不在焉的,跟旭中还没和好呢,夫妻哪有隔夜仇,旭中这孩子心软,你跟他说说就好了。”

云娘有些勉强的笑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知道你想生个儿子,不过这男人也是需要哄的,需要多关心的。”徐丽娘也一直挂心大儿子跟大儿媳的关系,虽然她也想早点抱孙子,可是这两个一直貌神离合的,“有些事是急也急不来的。”

“我知道了,娘。”云娘心里还是有些没底,其实她心里有些打鼓,她最害怕的就是故意上错花轿的秘密泄露,索性如今也只有她娘一个人知道。

云娘越来越心烦张四凤,有张四凤活的一天,她就提心吊胆一天,不过做了这件事,她不后悔,至少她现在在周家当媳妇这么惬意,据说张四凤在牛家的生活可不怎么样,上次见面张四凤憔悴不堪,从小云娘就没比过张四凤,如今看张四凤这样不仅没有一丝愧疚,还隐隐得意。

莫梅手下搓圆子动作更快,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起来上次的秘密,心里又开始纠结。

将近一两百个糯米圆子可以说是非常的多了,倒是还有东送一些,西送一些,也没有多少了。

徐丽娘拿了一些,让莫梅给陶家送过去,让他们尝尝新炸好的圆子。

莫梅这便去了,莫兰也跟在后面,一齐去了陶家。

“师傅,师娘。”莫梅跟莫兰齐齐打了招呼。

陶三娘将糯米圆子放进厨房,回来的时候手里捧了一些干果出来,“你婆婆也真是客气了。”

“陶源哥哥呢?”莫梅四处张望都没看到陶源的身影。

陶三娘道,“去了他同窗那里,明早才得回来,文姝,文中多吃些这个干果,新鲜着呢。”

莫兰正在跟陶大夫两个人东问西答,莫兰一听有东西吃立马就飞奔过来,气的陶大夫胡子直翘。

莫梅跟莫兰临走的时候,陶三娘还特地让他们带了一大包干果回去。

莫兰一路走一路吃,不亦乐乎,时不时的还喂给莫梅吃。

年三十的晚上,周家吃了一顿团圆饭,菜色丰盛,鸡鸭鱼肉通通上了桌。

周涛跟周旭中喝的醉的不省人事,就连莫兰也喝了半杯,脸都通红滚烫的。

莫梅拿了毛巾给他擦脸,“小傻子,都说了让你别喝了。”

莫兰攀到莫梅身上,“姝姝,我好热,好难受。”

“明知道不能喝酒,你还乱来。”莫梅给他擦了一通,“乖乖躺下。”

“我不要。”莫兰抱着莫梅不撒手,又开始撒娇耍赖,“我要姝姝,姝姝。”

“好好好,我不走,我不走。”莫梅无奈。

不过很快莫兰就睡着了,莫梅给他掖好被子。

第二天大年初一,一家子就往周家老宅而去,还带着不少的新年礼品。

莫梅还是看到这么整齐的一大家子,除了周大桃跟周双梅两家不在,其他的都快挤满了周家老宅子。

周三菊向来在家里为大,一大早的也不在婆家过年,就带着丈夫孩子往娘家赶。

周老太太为了过年不掉面子,早就找了两个厨娘做饭,免得到时候自家人上阵做饭,总感觉有些丢脸。

来周家的七大姑八大姨也不算少,周家的老宅子愈发的挤了。

周旭中,云娘两个人以前来过,就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因为莫兰跟莫梅是新婚,徐丽娘就带着她们一起去认认亲戚。

过年的时候,徐丽娘给家里人都裁了一身衣服,给两个儿媳买了首饰,可以说是整个村子里最大方的婆婆了。

今儿莫梅还擦一点粉,点了胭脂,整个人的气色都好起来了,再加上在徐家这段时间可以说是养尊处优了,肤色也白皙起来,圆润起来。

莫梅长得不差,只是以前的生活让她没工夫细细收拾打扮。

莫兰紧紧的拉住莫梅的手,两个人看起来还真是男俊女俏,除了让莫兰开口说话。

莫兰安静的时候,就是个从话里走出来的美男子。

七大姑八大姨拉着莫梅东问西问这个新媳妇,莫梅虽然有些头晕,可还是保持着礼貌一一回答,虽然其中有几个不和谐的声音,自然都有徐丽娘摆平。

“真没想到你儿子都能娶到媳妇,怕不是从哪个山里拐来的吧。”一个婶子嗑着瓜子,嘴里说着酸话。

徐丽娘可不客气,“呸,怎么,羡慕我家媳妇生得好不成,嫉妒了?”

“我嫉妒你。”那个婶子哼了一声,吐了嘴里的瓜子壳,“难不成又是个傻子不成。”

杨林双走过来,“洪婶,您姑娘被退婚了也不至于在别人家说三道四的,免得您家姑娘更找不到婆家了。”

“你。”洪婶子看是杨林双也不好骂出去,一来今天是过年,二来杨家有人在衙门,衙门向来都是平头老百姓比较害怕的。

杨林双也不看她一眼,“二嫂,您帮我看看厨房里怎么样了,老太太问什么时候能开席呢。”

“好。”徐丽娘点点头,冲洪婶子冷笑一声,带着莫梅跟莫兰离开了。

莫兰也不知道其中潮流暗涌,只顾着剥手里的核桃了。

莫梅拉着他的手腕跟在徐丽娘后面,“娘,两个厨娘够使吗,这么多人呢。”

“应该够了吧,谁让你祖母爱面子呢。”徐丽娘道,“这样也好,也省了我们的事情了。”

厨娘里两个厨娘忙的热火朝天的,一盘盘菜看起来数量不少。

莫梅看里面那个胖胖的厨娘刚擤完鼻涕,又接着切菜,让莫梅一阵反胃。

显然徐丽娘也看见了,皱了皱眉头,“爱面子还贪便宜。”

徐丽娘摇摇头,又带着儿子儿媳离开厨房去了,一路上都是亲戚,不得不挨个打招呼。

前堂的周老太太正在一堆婶子妇人中间笑得合不拢嘴的,周围都是恭维声。

莫梅倒觉得这其中十个有九个都是虚心假意的,说的都不是真心话,怕是巴不得看周家的消化,偏偏这周老太太乐在其中。

周三菊跟个花蝴蝶一样,穿着桃红色的衣服,还真是不衬她的年纪,头上戴着一朵大牡丹,就像是莫梅之前看到的那朵。

周三菊将周老太太伺候的好得很,又跟旁边的婶子寒暄,忙个不停。

“你们去玩吧,该认的都认了,也不需要你们帮忙。”徐丽娘道,“多吃些点心。”

“知道了,娘。”莫梅早就想出去透口气了。

莫兰跟莫梅在一块假山的石墩子上坐着,莫梅舒了口气。

莫兰还在拿着一块点心饼子吃,莫梅不客气的从他布包里拿了一块尝了起来。

以往韩家基本没什么亲戚,现在这么多人,反倒让莫梅觉得不适应了。

跟莫兰随意的晃了晃,可是到处都是人,又觉得没有意思。

莫兰突然拽了拽莫梅的衣角,莫梅抬头问道,“怎么了?”

“表哥。”莫兰皱皱眉头,显然不是很喜欢他们。

莫梅拍拍莫兰的手,“没事。”

周建,蔡福他们最先看到莫梅跟莫兰,老远的就喊起来了,“这不是文中表弟,跟他的新媳妇么,长得还挺可人的。”

莫梅对于轻佻的语气,面无表情,就当是没有听见一般。

周建是吴枝香的小儿子,蔡福是周三菊的大儿子,两个人也才刚成亲,看他们轻浮的模样,就让莫梅觉得厌恶。

周娥周珊是吴枝香的两个女儿,已经成亲所以在婆家。

周雯是杨林双的女儿,平日里被杨林双教导的严格一些,所以只在房里绣花,性格也很文静。

周康是吴枝香的大儿子早已经成家,儿子都有了,不过以前也跟周建两个人欺负过莫兰,现在成家了,就收敛一些了。

莫梅对他们心里厌烦,没有上前轮一个巴掌,已经很克制住自己了。

“就是这个坏女人,上次打我。”蔡庆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指着莫梅,可是不敢上前。

”不许你说姝姝。”莫兰指着他,“你这个大笨蛋。”

“你才是,你才是。”

莫梅阴森森的道,“如果你不想再疼,就闭嘴。“

蔡庆一把捂住嘴,上次疼了那么久,到最后他娘还说他是装的,差点给揍了一顿。

周建跟蔡福饶有兴致的看着莫梅,两个人交头接耳,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看的莫梅很不舒服。

莫梅扯出一抹假笑,“娘找我和文中还有事,就不和二位表哥多说了。”

“弟妹等等。”蔡福伸手拦住莫梅,“咱们还是初次见面,多多聊聊。”

莫兰脸上浮起一丝愤怒,被莫梅拍拍手背,莫梅接着皮笑肉不笑,“表哥也知道我是做新媳妇了,婆婆叫我去若是我不去,那可就不好了,还请二位表哥多多见谅。”

“那倒是,那倒是。”周建点头,“弟妹前去就行了,咱们和文中表弟好好聊聊,可是许久不见了。”

莫梅牵着莫兰的手,“我们两正是新婚燕尔的时候,到哪儿都分不开,还请表哥见谅的好。”

莫梅带着莫兰直接绕过周建,周建还要说什么,被蔡福拉住,“这弟妹可不是什么善茬。”

“长得挺好看的,偏偏给了莫兰。”周建满脸可惜,暗骂莫兰运气好。

莫梅拉着莫兰往后院而去,厨房那边的廊下。

“好了,你别绷得这么紧,不是没事了吗。”莫梅道,“像他们这种人不能硬碰硬,再说我们也打不过他们。”

莫兰在原地蹦了两蹦,脸上的愤怒还是未消,“我讨厌他们,非常非常讨厌,我要揍他们。”

刚刚周建跟蔡福看莫梅的目光让莫兰很不喜欢,异常暴躁。

莫梅拽住莫兰,“你消腾一点,今天是过年,大年初一不能生气。”

莫兰越想越委屈,莫梅捧着莫兰的脸,身高不够,只能够亲亲他的下巴,“咱们不跟这种小人生气了,好不好,再说咱们要是今天跟他们打起来了,到时候周老太太不高兴的还是爹娘,咱们明着不来,要暗着来,知不知道。”

莫兰又指指自己的脸跟嘴,“亲这里,亲这里,姝姝。”

“.....”莫梅戳戳他的胸膛,“我刚刚说的敢情你都没记住,就知道亲,你太高了,够不到。”

莫兰一把将莫梅抱起来,“能够到了。”

“傻样。”莫梅飞快的在莫兰脸上跟嘴上亲了一口,“可以了吧。”

莫兰还意犹未尽,索性自己低头跟莫梅亲了两口。

“别闹了,待会有人来了。”莫梅轻轻捶了他两下,“快点放我下来。”

莫兰不情不愿的从怀里放下来媳妇儿,“我有点饿了。”

“不是吃了点心了吗。”莫梅也闻到阵阵的香味,旁边不远处就是厨房了,怪不得能闻到香味。

可是又想起来刚刚那个厨娘擤鼻子的事情,让莫梅有些恶心,也不知道这菜能不能吃。

“我饿了,我饿了。”莫兰摇晃着莫梅的袖子,“姝姝,我饿了。”

“好了,你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就来。”莫梅觉得肚子也有些饿了。

厨房里正忙得热火朝天,两个厨娘忙得脚不沾地。

莫梅悄悄拿了窗台上的两盘菜,至于应不应该这么做,暂时就不管了。

小两口坐在无人的廊下,你一口我一口的将两盘菜吃完了,盘子么....

莫梅还回去的时候,正好看到蔡庆跟蔡祝鬼鬼祟祟的,想必也是来偷菜吃的。

看他们一个手里拿着鸡腿,一个手里拿着猪耳朵,迫不及待的往嘴里塞,莫梅抿嘴一笑。

莫梅躲在拐角,将两个盘子扔进窗里,正好在蔡祝蔡庆的脚边,吓了两个小子一跳,推到了墙角的一桶水,水哗啦啦的流出来。

厨娘听到声音快步跑出来,“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另一个厨娘也小跑着过来,“怎么了,你们敢偷吃!”

莫梅也懒得看了,免得被人发现。

这两个小子也合该被教训教训了,免得都要翻天了。

莫梅小跑着去找莫兰,一见到莫兰就忍不住笑了起来,莫兰不明所以也跟着傻笑起来。

中午吃饭的时候,幸好莫梅跟莫兰两个人都吃过垫垫肚子了,因为压根就吃不到。

大人们抱着孩子,孩子们直扒着桌面,乱成一团。

一盘菜上桌,连筷子都没伸手就已经消灭了。

孩子有的直接拿着盘子往碗里扒,大人还在旁边,“多弄点,你娘还要吃呢。”

有的孩子顽皮,吃了一口吐在里面,大人骂骂咧咧的,孩子又哭又闹。

有些大人直接用筷子在菜里乱拨拉,将一盘子才拨拉的不像样。

莫梅简直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像是一群刚下山充饥的饿狼,太可怕了。

“别吃了。”莫梅拿开莫兰的筷子,“要是没吃饱,咱们回家吃去。”

“哦。”莫兰乖乖的放下筷子,安静的看着别人吃。

那边的主桌,一群男人勾肩搭背的喝起酒来,大喊大叫的。

有的婶子以为别人不知道偷偷藏起一坛子酒,一些菜,准备带回家去。

“真是别开生面。”莫梅深呼吸一口气,压制住自己的心情,朝几个叔母跟婆婆那边看过去。

几个叔母跟婆婆在一起说话,压根就不往桌子上夹菜吃。

那边周三菊给儿子使劲扒拉菜,嘴里还骂着厨娘,蔡庆跟蔡祝也是委屈使劲的开吃。

一共五张桌子,可见来周家的人又多少亲戚了,庞大是庞大,可是也非常可笑。

五张桌子上的菜跟大风刮过似得,干干净净,连渣都没留下。

云娘倒是吃了个肚饱,还跟莫梅传授经验,动作要快,要迅速才有的吃。

莫梅抽抽嘴角,没有答话。

徐丽娘在席面上也只动了一筷子,“习惯就好。”

莫梅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章节目录 第93章 “但愿下午没有这么多人。”莫梅伸了个懒腰,“我都困了,连端碗的力气都没有了。”

宁远将面碗端起来,“张嘴。”

“你要喂我?”

“嗯,给媳妇喂面条,多幸福不是。”

莫梅笑了笑,张开嘴,吃下宁远喂来的面,“有个相公真好。”

“不不不,是有我这么个像个真好。”宁远洋洋得意,“到哪儿去找我个这么好的相公。”

“说你两句你就得瑟。”莫梅笑道,“我怎么那么爱你呢。”

“我也很爱你啊。”

门外的花雯雯跟陆郑清抖了抖鸡皮疙瘩,花雯雯小声的跟陆郑清道,“我跟我相公都没有文姝姐跟周大哥这么黏糊。”

陆郑清红了红脸,不知道以后自己的媳妇会是什么样,一定不会像夫子跟文姝姐这么黏糊,不过这样子也不错....不是吗?

“你在想什么呢?”花雯雯戳了戳脸跟火烧云一样的陆郑清,“脸这么红。”

“我没有,我什么都没想。”陆郑清飞快的跑走了。

“少年郎啊。”花雯雯摇摇头,笑了起来。

下午的人比上午的还要多,人人都挤着要先把脉,一时间乱七八糟的。

后来宁远想了个拿号的办法,用纸张裁剪了各个小纸片,上面写着数字,让他们按照数字来排序。

“这怎么是个女大夫靠谱吗?”经同村介绍的隔壁镇大婶,“我这可是大老远来的,我们那儿的大夫收钱老贵了。”

“怎么不靠谱,我这病就是在她手里治好的。”一位大娘道,“这位大夫人心善,别看这个女大夫,女大夫怎么了,不比男大夫差,而且比男大夫方便。”

“可不是嘛。”

几个大娘等着的时候,七嘴八舌的聊起来,各自熟稔起来。

甄娜娜一进医馆的门,就见陆郑清在发号,心道这是个小傻子,应该很好打关系,便温和的笑着,“小弟弟,你们周掌柜呢。”

陆郑清看见是甄娜娜,撇了撇眉头,没有理她。

甄娜娜拿出来一包糖果,“这是姐姐请你吃的,可好吃了。”

“我不要,不能,要,要别人,的。”陆郑清道。

甄娜娜心道,这不仅是个傻子还是个结巴,不过总比不会说话好,“这个又不是别人的,是姐姐的呀,你能帮姐姐一个忙吗?”

陆郑清抬头看她,这个女人真是奇怪的很,上来就套近乎,一看就是来者不善,让人不喜。

“能帮我把你周掌柜喊出来,别让你们这里的女大夫知道好吗,我就在门口那边的杨柳树下。”甄娜娜还怕陆郑清听不明白,极为耐心的说了两遍,然后才放心的离开。

陆郑清抓抓脑袋,他可没有开口答应,而且他也不爱吃糖,他爱吃文姝姐做的肉酱面,肉酱里面都是肉!

陆郑清很快就忙去了,将此事抛到脑后去了。

甄娜娜在门口左等右等,都不见宁远的身影,心中焦急,自己到现在连句话都没跟宁远说,让甄娜娜心里跟挠痒痒似的,站立不安,胡思乱想的。

一直到天黑,医馆点起了灯火,人也都已经散去了。

莫梅直接瘫在躺椅上,还记得以前陶大夫把脉那是游刃有余的,自己果然还是功夫不到家啊。

宁远给莫梅拿了热毛巾敷敷脸,“咱们明天不开门了,休息一天。”

“那来看病的怎么办?”莫梅捂着热毛巾,温热的毛巾让脸部都放松下来了。

宁远道,“才不管他们呢,小梅花要是累坏了怎么办。”

“我知道你体贴我,不过也不会成天都有那么多人的,我明早可要睡懒觉的,你到时候可不准吵醒我。”

“绝对不会的。”

花雯雯的相公来医馆接她,两个人跟宁远和莫梅打了个招呼,就一起回去了。

陆郑清也要回去了,不过陆郑清年纪太小,一个人回去也让人不放心。

“小梅花,我送他回去吧。”宁远道,“不用担心。”

“你?你不是怕黑吗?而且我可怕你找不到回家的路。”

“小梅花在家,我就能找到回家的路啊。”宁远道,“小梅花,你就放心吧,我很快就回来。”

莫梅还是有些担忧,不过被宁远按住肩膀,让莫梅放心。

宁远提着灯笼送陆郑清回家去了,莫梅哪里放心得下,毕竟以前都是她送宁远回家的,而且天这么黑了....

莫梅越思越想,就越有些担忧,可是贸贸然出去找他,到时候别宁远回来,她还没回来,然后宁远肯定又要去找她...这可就麻烦了。

“你别担心,文中都那么大的人了,不会有事的。”周涛道,“再不济我就出去看看,你别担心。”

“我知道了,爹。”莫梅道,“您还是早些休息,今天您辛苦了,我在这里等文中就行了。”

“哪儿有你忙啊,我在这里帮帮忙人也充实一点。”周涛道,“我去给你们烧水。”

“嗯,谢谢爹。”

宁远提着灯笼送了陆郑清回去,跟在门口等陆郑清的陆郑清他娘说了一句,就转身回去了。

“文中哥哥。”甄娜娜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

宁远微微眯起眼睛,绕过她继续往前走。

“文中哥哥,你不记得我了吗。”甄娜娜急忙跟上宁远的脚步,“文中哥哥,我一直心悦与你。”

“甄娜娜,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我已经是娶妻之人,还请你自重。”宁远声音跌到冰点,显然现在很是不满。

甄娜娜眼眶中含着泪,死死的拽着宁远的衣服,“文中哥哥,我从小就喜欢你,你知道吗,我从来都没有嫌弃过你,我还一心想要嫁给你,你为什么就不能正眼看看我。”

纵使甄娜娜梨花带雨,宁远连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他,一把挥开甄娜娜的手,快步向前走。

宁远走得极快,甄娜娜很快就找不到宁远的声音,这让甄娜娜非常懊恼,“明明不该是这样的,明明不是这样的,明明莫梅死了,明明这时候宁远还是个傻子,为什么这一切都变了,明明我才是尚书夫人的。”

甄娜娜自言自语的离开了,直到看不见身影。

宁远从树后出来,总算是摆脱了甄娜娜,不过刚刚甄娜娜那一番话...怕是得了失心疯吧。

莫梅在门口等着宁远,等到看到宁远的声音,莫梅的心才放下来,“文中。”

宁远一看见莫梅,不由得露出笑容,“小梅花,你看我回来了哦。”

“怎么灯笼都让你给弄灭了,黑漆漆的看不见路。多危险啊。”莫梅跟宁远一起将大门关上,“我记得你最怕黑了。”

“不下心被风吹灭了。”宁远道,“以前小梅花总是送我,每天晚上回来都很开心。”

“文中,我觉得...你最近有些变了。”

“小梅花?”宁远眨眨眼睛,“我变高了吗。”

“哼,为什么我就是长不高,明明小时候你比我矮的。”莫梅没再说刚刚那个话题,没错她是的确感觉到宁远变的跟以前不一样了,可是也没什么坏处,他还照样是宁远不是吗。

宁远摸摸莫梅的头,“小梅花比我矮很多哦,因为以前吃得那么少。”

“你天天吃两三大碗,这能是正常的饭量吗。”莫梅捏捏宁远的腰,“居然还全都给你张个子上去了,都没长肉。”

“我要比小梅花高,因为我就可以抱起来小梅花了。”宁远双手抱住莫梅,像是抱孩子那样拖起来莫梅,“小梅花软软香香的。”

“都是一股草药味好吗。”莫梅拍拍他的肩膀,“快点放我下来。”

“我不要,我要抱着小梅花回房睡觉去了。”

“你,你,你就会胡来!”

宁远抱着莫梅往后院跑去,正好碰上周涛,莫梅瞬间脸就红了,埋在宁远的怀里。

倒是宁远跟周涛大大方方的说了几句之后,就带着莫梅走了。

“太丢脸了。”莫梅环着宁远的脖子,“都是你的错,你这个大笨蛋。”

“可是你是我媳妇啊,我就要跟你亲热。”

莫梅自认还没有宁远的厚脸皮,尤其还是在长辈前做这种事情。

最后莫梅跟宁远两个人约法三章之后,莫梅才满意的点点头。

晚上两个人都累了,所以也没有做什么,相拥而眠。

半夜的时候,宁远是被莫梅的哭声吵醒的,点亮了床头的烛火,看见莫梅满面泪痕。

“小梅花,小梅花,你怎么了?”宁远一脸担忧,将莫梅抱在怀里,替她擦眼泪,“小梅花,醒醒。”

“我,我怎么了?”莫梅的声音之中还带着哭腔,“我,我好像做噩梦了。”

“你哭的很伤心,所以我就把你喊醒了。”

莫梅一摸脸颊,果然是湿湿的,“我怎么还哭醒了。”

“小梅花,你做什么噩梦了。”宁远担心的问道,“别担心,我还在旁边。”

“我知道。”莫梅点头,头埋在宁远的怀里,“我刚刚梦见...梦见我死了,你...娶了别人,那种心情,我...”

“不会的,小梅花才不会死呢,而且老人家说梦是反得,小梅花一定会长命百岁的,不,千岁。”

莫梅噗嗤一声笑出来,“千岁那是王八了。”

“小梅花,我一定和你一直在一起的,我一生只会有你一个。”宁远亲亲莫梅的额头,“我要是有别人,我就天打雷劈。”

“你别胡说。”莫梅捂住宁远的嘴巴,“我也只有你一个,好了,咱们该睡了。”

宁远抱住莫梅,“有我抱着小梅花,小梅花就不会做恶梦了。”

“待会儿我就梦见一座大山压着我了,你不许抱着太紧。”

“我不要,我就要抱着你,就要亲你。”

莫梅躺在床上,心情平复下来,一转头,虽然是黑夜,但是她能感受到宁远没有睡着,“你怎么不睡了。”

“小梅花也没有睡着。”

“很快我就会睡了,你也快点睡觉,要不明早上起不来了。”

“我不想睡。”

“为什么?”

“睡不着,而且,我想跟小梅花...”

“什么?”莫梅赶忙捂住宁远的嘴巴,“不行,看这时候马上天都快亮了。”

“可是,不做的话我就睡不着。”宁远声音里的委屈都快突破天际了,“小梅花,好小梅花。”

“哪儿会有这样的事情。”莫梅无奈,“那只准做一次。”

“好。”反正小梅花答应了,这事儿是真说不准。

两个人一直在床上折腾到天亮,莫梅架不住沉沉的睡去了。

宁远下床烧了热水,给莫梅擦洗身体。

周涛平日里也起得早,一大早就看见儿子端着热水出房门,“哎呦,端水给你媳妇洗脸呢。”

“是啊,爹,昨晚...咳咳,那什么,小梅花可能今早上起不来了。”

周涛是立马就懂了,笑意盈盈,“年轻人啊,好了好了,赶紧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

“是,爹。”宁远将热水倒在了泥地里,又去厨房里做了早饭。

做好早饭,宁远喊了周涛吃早饭之后,又端着早饭去了屋里。

“小梅花,吃早饭了。”

莫梅听到声音翻了个身,身上的疲软让她一点都不想起床。

宁远坐在床边将莫梅扶起来,“小梅花,吃点早饭,有力气,睡得也舒服点。”

“我不想吃。”莫梅半睡半醒,迷迷糊糊的。

“你张嘴就好了,听话。”宁远跟以前莫梅哄着自己那般,哄着莫梅一口一口吃下早饭。

等喂完早饭,宁远才关门离开。

一直到中午,莫梅才起床,睡了一个很舒服的觉。

身上已经换上了干爽的寝衣,想来是宁远换的。

还记得以前,宁远每天就知道吃吃睡睡,现在....

莫梅坐在床边发呆,直到宁远推门进来,“小梅花,你醒啦。”

“嗯,睡的时间长了,反而还头疼。”莫梅穿上鞋从床上下来,“都什么时辰了。”

“午时了,我来喊你吃午饭呢,你是出去吃饭,还是在这里吃饭,我给你端来。”

莫梅伸了个懒腰,“还是去厨房吃吧,都闷在屋里一上午了,你做了午饭吗。”

“嗯。”宁远眼睛亮闪闪的,“我新做的菜哦。”

“哟,你还会做新菜,我以为你就会西红柿炒鸡蛋呢。”莫梅穿上衣服,跟着宁远出去了。

“爹呢?”

宁远道,“爹去牛叔家里了,牛叔找他有事。”

章节目录 第94章 刘美拨着算盘,也是笑得合不拢嘴的,这婆媳两个人在钱上面那是一致的,越赚越多的钱自然是很好的。

果然刘美还是佩服自己的聪明才智,要不是自己在那里面多放了一些英粟,要不然哪里来的这么多的钱啊。

“今天的生意看起来还不错啊。”沈大柱盘腿坐在床上,随手拿起来几个铜板,“倒是不错。”

“那当然了,都是我这小孙子带来的好福气哟。”沈寡妇将生意好,都归功于自家小孙子,也就是那天确诊之后,这生意可是一天比一天好了,这不是自家小孙子的福气还是什么,果然还是她们老沈家的列祖列宗保佑啊。

沈大柱道,“这一胎能是男孩子么。”

“那当然了,生过一个男孩子之后,第二个肯定是男孩子。”沈寡妇这也不知道是听谁说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就是相信的很,这肯定是真的。

“要是男孩子那就好了,以后咱们家就有两个儿子了。”沈大柱道,“这以后咱们家可就不是单传了。”

“那可不是么。”沈寡妇道。

刘美抹着肚子里的孩子,“我有预感,这肯定是男孩子,这跟我怀小福的时候那是一模一样。”

听到这话,沈大柱的脸上露出来了笑容,他就多盼着几个男孩子呢,到时候也好传宗接代,人丁兴旺。

沈寡妇道,“那就肯定是男孩子了,保准了。”

刘美突然问道,“爹那一辈的也是单传么?”

“可不是么,你爹以前有个大哥,不过后来死了,接着你爹也不在了,也不知道这老沈家是不是风水不好,这年轻力壮的都死了,就剩下来个孤儿寡母的。”沈寡妇道,“还有一个沈艺,自从嫁出去之后我们就没怎么来往过了。”

“沈艺?”刘美和沈大柱也是第一次听沈寡妇说起来过,要不然还不知道有这么个人。

沈寡妇道,“就是你们爹的妹妹,早就嫁出去了,好久都没有来往过了,不过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没来往也好。”

“说不定这小姑母嫁的是一个有钱人家呢。”刘美道,“这要是有钱咱们不也是沾光么。”

“呸,她还能嫁一个什么好人家么,就她那个性子,我可看不顺眼她。”说起来沈艺,沈寡妇那是一肚子气,她自从嫁进来就跟这小姑子不对盘,偏偏这爹娘还宠着她,让沈寡妇恨得牙痒痒,暗地里试过多少坏,总算是把这小姑子嫁出去了,她才松了一口气。

这小姑子在家里白吃白喝的,还经常挤兑她,两个相互不顺眼,可是自己是媳妇,她是姑娘,又不能天天跟她争,到最后说的都是她这个媳妇的不是。

最让沈寡妇痛心的就是,沈大柱的祖母竟然把一对玉镯子给了小姑子,那时候沈寡妇就不乐意了,就开始要分家了。

自从小姑子去了媳妇之后,沈寡妇也如愿以偿分了家,不过没过多久之后,沈大柱的祖父祖母就死了。

不过那时候沈寡妇还生下来一个儿子,这让沈寡妇高兴的很。

可是又没过多久听说沈大柱的大伯父死了,沈寡妇那时候不愿意去吊丧什么的,说是怕沾染了晦气,而且她刚刚生产完,又怕这晦气沾染到自家儿子。

所以就沈大柱的爹一个人去吊丧了,可是两年之后,沈大柱的爹就去世了。

沈寡妇那是哭的死去活来,又把这个怨恨加注到沈大柱的大伯父一家去了,要不是上次去吊丧,这沈大柱的爹能够这么早的就死去么。

沈寡妇从那之后就是把沈大柱疼到心尖尖里面去了,她不是没想过改嫁,可是带着一个儿子不好改嫁,而且那时候改嫁的女人基本上都背着名声,名声都踩到了阴沟里面去了,所以沈寡妇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好歹家里面还有几亩地,可以租地,还能维持一下家里的生活。

有一年闹饥荒,沈寡妇想去去沈大柱的大伯父家里找她嫂子借点米什么的,可是没想到沈大柱的大伯母连带着孩子早就搬走了,回娘家了。

这让沈寡妇好一阵骂,早不走晚不走的,偏偏这闹饥荒的时候离开。

没想到回来的路上碰到沈艺,沈艺也是回来祭拜爹娘的,她婆家好像要迁走了。

沈艺心疼小侄子饿得嗷嗷叫的,就把手头上的一袋米和一些钱给了沈寡妇。

可是沈寡妇不知道感恩,回家吃完了,又开始骂沈艺不知道多给一些什么的。

总算是熬过了饥荒,家里的生活也就安定了下来,沈寡妇的日子也好过了一些。

“那这小姑母现在就没什么音讯啦。”刘美问道。

“管她干什么,说不定早就饿死在哪里了。”说起来沈艺,沈寡妇还是一肚子气呢,“说不定你们大伯母也早就死了呢,在娘家能过什么好日子啊。”

“娘,所以你那时候没回娘家啊。”刘美道。

沈寡妇道,“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要是回娘家,早就给你们外祖母说死了,哪里还容得下我,不过这么多年,我不还是挺过来了吗。”

“倒是从来没有听起来娘你说外祖母家里的事情呢。”

“这有什么好说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沈寡妇因为今天生意好,所以心情不错,倒是说了不少的话。

沈大柱道,“我好像记得姨娘来过一次,还有舅舅,那时候太小了,我也不记得了。”

“你舅舅那是好东西么,都说娘家有弟也有个依靠,腰杆子能够撑起来,可是你舅舅吃喝嫖赌的不说,当初还想抢我家里的钱,那时候你才五岁呢。”沈寡妇道,“气的我给他打了一顿赶出门去了,之后你们外祖母就上门来了,给我打了一顿,不过那时候我都嫁出去了,还管那么多干什么,我就跟你们外祖母也打了一架,把她赶回去了,自那以后就再也不上门了。”

那时候的沈寡妇日子过得还算不错,好歹手头上还有几亩地,家里还有房子可以住,种种菜什么的,日子不难过,算是清闲了。

而且沈寡妇脾气不好,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沈寡妇就是谁敢说她一句,她就敢大嘴巴子抽上去,跟人拼命的那种,所以那时候倒是也没人敢说她什么。

沈寡妇那是对沈大柱很好的,什么好吃的好穿的都用在儿子身上,毕竟只有一个儿子啊,不疼他又能疼谁呢。

沈寡妇的弟弟上门的时候,沈寡妇还算是客气的,毕竟是娘家的人,想着以后应该还会有一些帮衬什么的,所以沈寡妇就把人迎进了门。

谁知道沈寡妇的弟弟三句话都不离钱,这沈寡妇可是铁公鸡一毛不拔的,要是谁敢从她这里弄一分钱,那简直就是要她的命一样。

沈寡妇的弟弟就开始动手抢了,想要趁着沈寡妇一个人在家里,就洗劫一空,反正都是姐弟,还怕她告上公堂不成,看她的样子也没这个胆。

谁知道沈寡妇的弟弟一开始就估错了沈寡妇的脾气,沈寡妇毫不留情的,拿着大棍子,大扫把的就朝着她弟弟身上抽去。

“还想抢老娘的钱,我看你是活腻了吧。”沈寡妇一边骂着一边打着弟弟。

沈寡妇的弟弟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跑走了。

隔日,沈寡妇一开门就看见她娘站在门口,还没开口,她娘就一巴掌扇过去。

“你怎么不早死呢,当初我生你的时候就应该把你掐死,我生你是让你打你弟弟的吗,我看你是反了天了。”沈寡妇的娘指着沈寡妇一顿骂,骂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你死了丈夫也是活该,看你这衣服倒霉样。”

沈寡妇的娘越骂越生气,还抄起来扫把,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往沈寡妇身上打过去,打的沈寡妇无处可躲。

沈寡妇心里也是生气的很,明明就是她弟弟的错,每次都是这样,从小到大的时候,只要一有事情就是她倒霉,现在嫁人了,连孩子都有了,还要跟以前一样。

沈寡妇越想越气,心里也有了反抗,也不躲了,直接冲上去,一头撞在她娘的肚子上,把他娘撞倒在地。

沈寡妇的娘也没想到自家女儿会跟她正面顶撞,顿时怒气陡然,指着沈寡妇道,“好啊你,翅膀硬了是不是,还敢打你娘,你这个小畜生。”

“是你先打我的,而且我现在都已经是别人家的媳妇了,你管不着。”沈寡妇撞到她娘心里没有一点的愧疚,反而心里十分的解脱。

沈寡妇的娘指着沈寡妇的手指都有些颤抖,没想到沈寡妇能说出这话来,着实气得不轻。

沈寡妇冷哼一声,“这里是我家,娘,你还是早点走吧,要是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免得到时候我不管你,把你给扔出去。”

沈寡妇的娘一下子暴起就拿起来手上的扫把要打沈寡妇,沈寡妇也不甘示弱拎着棍子就跟她对打起来了,两个人你追我赶的。

毕竟沈寡妇年轻有力,沈寡妇的娘追了几步就开始气喘吁吁的,没想到这沈寡妇是真的打他,直接几棍子抡上去,打的沈寡妇的娘身上疼得很。

“你你...”沈寡妇的娘气的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灰溜溜的走了。

沈寡妇顿时觉得神清气爽的,果然还是要强硬一点才行啊,要不然的话,谁都以为她好欺负。

沈寡妇今天说了很多话,很多的事情,真是没想到说曹操曹操到。

那天晚上上刚说了一通娘家人,可是没想到今天娘家人就找上门来了。

“娘,听说这就是大姐家开得卤菜铺子呢。”骆桂菊正是沈寡妇的弟弟,刁文武的媳妇。

沈寡妇原名叫做刁翠花,之后嫁给沈大柱的爹,都叫她沈大姐,后来渐渐叫沈婆子,这么多年来都没人喊过原来名字,怕是沈寡妇都快忘了自己叫什么名字了。

赵氏也是抬头看了看这铺子,赵氏也已经年老了,不复年轻时候的模样,满头白发的,不过模样与沈寡妇倒有六成的相似,“之前你婶子她们都来说,说什么你嫂子家里开了一个铺子,生意好得很呢,赚钱的很。”

“就是这家。”刁文武拢着袖子,一副缩头缩脑的样子,贼眉鼠眼,看起来不大正经,都已经带孙子的人了,还依旧如此不稳重,让人看着退避三舍,“我都打听清楚了,没想到大姐家里竟然发达了,在这个镇上开店了,咱们可得好好的捞一笔。”

骆桂菊一脸笑容,“那咱们家以后的日子可就好过了啊,娘,你的大孙子也就有钱考功名了。”

“可不是么。”一说起大孙子,赵氏那是满脸的自豪感,她这大孙子可是上过学堂,读过书的,而且还考过了童生呢,说不定以后考上秀才,中了状元什么呢,那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了呀,不过唯一倒霉的就是,家里没钱,已经是生活拮据了。

也不知道刁文武是从哪里找来的消息,知道沈寡妇一家子开了店铺,就立马上来了。

这一家人的心思那是清清楚楚的。

“娘,当年你跟大姐这么多年不来往,现在大姐还能认咱们吗?”骆桂菊显得有些担心。

赵氏满不在乎,“哼,她还能不认我这个娘不成,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当年她还敢跟我动手呢,这件事情我还没原谅他呢。”

刁文武道,“大姐的脾气可是非常不好的,到时候咱们别惹她。”

“行了,现在知道她金贵着呢。”赵氏没好气的道,“等到时候拿了钱再说。”

“是啊。”骆桂菊一想到能够在镇上开店铺,肯定是赚钱,你看看这店铺里面的生意多好啊,肯定每天都能赚很多钱呢,到时候要是能分他们一些,那他们可就能够在家里享福了。

进了店里是一个大婶子看店,正在店里面忙碌。

“你们都要买些什么啊。”柴万祥柴大婶子,也就是沈寡妇刚请来的一个大婶子,也是家边周围的找的一个婶子,月钱也事正和沈寡妇的心意,这才把柴大婶子找来的。

“这不是沈家的店么。”刁文武道,“你是谁啊。”

“我是请来的帮工。”柴大婶子道,“不知道你们是?是不是来买卤菜的。”

赵氏不客气的道,“赶紧去把你们这里管事的找来。”

“不知道有什么事情,都正在忙着呢。”柴大婶子道。

骆桂菊道,“这位是你们家老板的外祖母,也就是你们家老板的娘的娘。”

柴大婶子疑惑的看了她们一眼,随后道,“等会儿我们老夫人就出来了,你们等等吧。”

刁文武想要闯进去,可是骆桂菊拦住了他,“当家的,你先别冲动,要是到时候闹出来了什么事情就不好了。”

“有什么不好的,这里可是我们家的店铺。”刁文武道,“谁敢跟我....”

“这是谁啊,在我们店里大声嚷嚷。”沈寡妇手里抓着一大把瓜子出来了,刚刚她进去看看里面的人有没有偷懒,谁知道刚一回来好像就听见有人想要闹事,这还得了么。

沈寡妇一看见店里面的几个人瞪大了眼睛,这眼前的还能是谁,居然是她娘,还有她弟弟,虽然这么多年都没怎么见过面,可是就跟赵氏说的一样,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这自然一眼就认出来了。

赵氏一看见沈寡妇就哭了起来,“我的女儿呀,娘找了你好久啊,看到你现在好好的,我心里就舒服了。”

骆桂菊也跟着一起哭,“大姐,娘在家想你都想得病了。”

沈寡妇又不是跟以前一样好骗,而且她带着沈大柱在村里住了十几年了,一直都没有变过地方,要是真想就不能过来看看,说得她们好像不知道她住哪一样。

刁文武看见沈寡妇无动于衷,一个箭步上前跪在地上,“大姐,当年是弟弟我不对啊,我不该乱来的,那时候我还是年轻不懂事,现在年纪大了,每天晚上都梦见大姐。”

沈寡妇撇嘴,心里想着她还没死呢,天天梦见有什么好的,她可是想起来小时候的事情,这个弟弟有还不如没有呢。

“我看你们是认错人了吧。”沈寡妇吐了一口瓜子壳,“我家里人早就死了,哪儿还有什么娘和弟弟的。”

赵氏一听怒了,指着沈寡妇,“你这个不孝顺的东西,当初你打我都不记在心上了,现在反过来还不认我,有你这样的女儿吗。”

“这有没有娘的事情我还能乱说么,爹娘在世谁不愿意认啊。”沈寡妇铁定来个六亲不认了,她向来都是一毛不拔的,之前亲妹妹找上门来都被自己赶走了,更别说亲弟弟了,而且当初她娘也不见得对她有多好,现在找上门来肯定是另有目的。

沈寡妇一涉及到自身利益的问题,那是头脑子转的比谁都快,算的比谁都清楚的。

“就是。”柴大婶子道,“我看老人家你是上了年纪,头晕眼花了吧。”

赵氏气的捶胸口,她没想到沈寡妇这么绝情,居然能说出来不认识她们的话。

刁文武一把抓住沈寡妇的衣服,“大姐,你就原谅弟弟吧,现在娘已经生病了,没有多少日子了,现在娘的心愿就是希望咱们一家团聚。”

沈寡妇看着赵氏满面通红,刚刚还底气足的骂她来着,这还像是有病的样子,怕不是回光返照吧。

“行了,别说这么多了。”沈寡妇硬是揪着刁文武的手把他扯开,“你们要是讨饭就去别的地方,别在我们家门口,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刁文武本来就觉得自己是忍辱负重了,给沈寡妇下跪道歉已经是8拿出来自己最大的限度了,可是听听沈寡妇说什么,这摆明就是不想认她们,其能够让沈寡妇得逞。

“大姐,你怎么这么狼心狗肺,娘把你拉扯大,如今娘来求你,你还六亲不认啊。”刁文武指着沈寡妇大声嚷嚷,“大家快来看看啊,这里有人连娘都不认了。”

赵氏哭的一声比一声大,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的,骆桂菊在一旁边扶着赵氏也是泣不成声,乍一看这三个倒是的确像是可怜人。

刁文武的喊声引来不少的人来围观,纷纷交头接耳。

沈寡妇气的不行,往日只有他让人吃哑巴亏的份,今天却沦落到了她自己头上,这让她还嫩该怎么忍,刚想破口大骂,刘美从后面出来了。

“娘,这是怎么了?”刘美问道,刚刚她听到前面闹闹嚷嚷的,小六子说是出事了,这才出来看看,这要是又有人砸她们家的店,那可就亏大了,这沈寡妇性子又冲动,保不好又要出什么事情。

刘美看着眼前哭哭闹闹的人,忍不住头疼,私以为又是沈寡妇怎么欺负人家了。

章节目录 第4章 “行了,就知道卖关子,看你一身的酒味,赶紧洗了去,要不让不准上床。”

“是。”吕松元笑着去里间沐浴了。

莫兰看着手里的帕子,将它扔的远远的,其实莫兰打心底里就是相信吕松元的。

次日上午,就听见李云交了邓璟,邓瑜,还有邓景珊和邓佩珊的儿子回来,邓景珊和邓佩珊还以为怎么了,都一起回来了。

史老太君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让他们都来宣慧堂了,莫兰和吕松元也一同去了。

“儿媳妇儿,出了什么事儿?”史老太君问道。

李云看着几个小的,“说说你们昨晚去了哪里。”

“没去哪里啊,祖母。”邓璟开口道,“只是带着黎弟去四处转悠转悠。”

“就转悠到百花苑了。”李云道,“你们也别想着辩解,昨晚儿李大人回府的时候,看见你们了,今早和你们外祖父说的,别想瞒我。”

邓博:媳妇儿说得对,我,我...我才刚知道啊。

邓博面无表情,众人也猜不出他在想什么,只觉得有些严肃。

“什么,你们敢去花楼,都是怎么教你们的。”史老太君拄着拐杖,“家训怎么说的。”

鹿源,胡之重,邓璟,邓瑜连忙跪下,吕松元也同跪下。

“我们知错了。”

邓璟最大,开口道,“太祖母,祖母,我们都知道错了,昨晚是第一次去百花楼,只是贪图个新鲜,以后定不敢再去。”

其他几个人附和。

邓博和李云,邓景珊和邓佩珊都教训了一通,这件事才罢了。

且不提这几人回去又是怎么被罚的。

“这就是你的教训?”莫兰问道,“和你的帕子有什么关系?”

“你真的觉得是李大人看见的,告诉外祖父的?”

“难道不是吗?”

“你觉得是便是好了。”吕松元道,“不过那帕子绝对不是我想要的,我最想要的是...”

“是什么?”

“是你。”吕松元道,“真想每天都能要你。”

“......吕松元,你又胡说。”

“没有啊,我只是要你每天陪着我。”

莫兰瞪了他一眼,不理他继续往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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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是你绣的。”史老太君拿着帕子看了两眼,“不错,好啊,很少有这样的绣法了。”

“都是我娘教我的,我还不及娘呢。”莫兰笑道,“我手脚太笨,学的太慢了。”

“你这丫头何必自谦呢。”史老太君道,“好就是好。”

“那就多谢太祖母夸奖。”

“琥珀,你去把我那个欲风满楼的屏风上的绣布拿过来。”史老太君道。

“是。”

“丫头,这欲风满楼的屏风乃是太后的心爱之物,只是被三皇子不慎弄了个大洞,太后想让我在民间找能工巧匠,只是一直未找到,你看看能否修补一下。”史老太君道。

“这太后之物哪是我能修补的了的。”莫兰摆手,又转了话头,“还是...先看看吧。”

“你这丫头呀。”史老太君笑了起来。

琥珀端着绒布托盘,上面是欲风满楼其中的一块,上面确实破了个极大的洞。

莫兰看了一番,道,“到是能修补,就是我的手艺不精。”

“能修补就行,你且修补看看,这有原图,你照着绣就行。”史老太君道,“补不好也是无事的。”

“是。”

莫兰就拿着绣品回香然居去了,吕松元也正好从邓博那里回来。

“这是什么?”吕松元问道。

“是太祖母让我试着修补一下的。”莫兰摸着这上好的料子,“说是太后的东西呢,我都不知道能不能修补好。”

“尽力而为便好了。”吕松元道,“不必太操劳。”

“好,爹娘的信来了吗?”

“还未,估计就这几天了。”

这两个人刚到京城就给蒋一兰和吴美莲寄信过去了,已经几日了也没收到回信。

一般大品官员都是有驿站的,快马加鞭,送信也快。

莫兰架起绣架,旁边是一大堆送来的丝线,莫兰坐在绣品前,慢慢的绣着,吕松元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拿着一本书静静的看着,时不时的朝莫兰看去,露出一抹微笑。

岁月静好,便是如此。

莫兰费了四五天,没日没夜的功夫,将绣品补好了。

“好好好啊。”史老太君摸着这精美的修补好的绣品,赞不绝口,“真是好啊,莫兰丫头真是聪明啊。”

李云也笑着点头,“是啊,莫兰丫头的手可真是巧呢,这修补的痕迹都看不出来。”

史老太君也没耽搁,立即搁牌子,要进宫去了。

约莫过了三四个时辰,史老太君才回来,还有一大堆的赏赐,都是给莫兰的。

“太后很是欢喜,这屏风是当年先皇赐予她的,太后极爱之物,如今修补好了,莫兰是头等功劳,这都是太后赏赐与你大的,你都收下吧。”史老太君道,“改日我领你进宫谢恩,正好抬头也想见你呢。”

莫兰受宠若惊,本来上京城已经是大事了,如今能够见到太后,那绝对可以说是祖坟上冒青烟了,要是回去说一通,绝对能引起轩然大波的。

“这,我...”

莫兰有些慌乱,史老太君拉着她的手道,“无事,有我呢,太后也是个慈善的人。”

“是,太祖母。”莫兰道。

第二天,娇阳,邓葵,鹿潇潇,就连娇娥都回来了,邓景珊和邓佩珊也一起回来了。

一齐聚在一起,都在说这件事,还来回拿看了莫兰之前留在史老太君这里的手帕。

“绣的可比我好看多了。”骄阳道,“这蝴蝶儿跟会飞似得。”

“你啊,每次拿到针,就戳手,还好意思说比你好看多了。”邓葵笑道。

娇阳哼哼了两声,。“我要找嫂子教我,娘,您说行吗。”

“挑你嫂子不忙的时候,你总是麻烦她。”邓景珊道。

“知道啦。”娇阳吐吐舌头。

莫兰姗姗来迟,给众位见了礼,就被娇阳和邓葵围住,“嫂子,你真厉害,又会做点心,女红有那么好,我能跟您学女红吗?”

“当然行了。”

娇阳道,“娘说不能给您添麻烦,等嫂子有空到的时候,再教我。”

莫兰摸摸她的脑袋,“无事,我现在都有空呢。”

史老太君开口道,“我就说莫兰这丫头心灵手巧的,你们啊没一个人比得上她。”

“是是是。”娇阳抱着老太君子的胳膊,“您现在最喜欢的就是嫂子了,我现在可不是您的心头肉了,我好可怜哦。”

史老太君笑着拍拍娇阳的手,“你这丫头是最讨我欢心的,你不是一直想要玉镯么,我这有一个太后赏赐的玉镯,就给你了。”

“太祖母最好了。”娇阳撒娇。

邓葵凑到老太君跟前,“太祖母偏心,我也要。”

“好好好,都给,都给,今儿我高兴,就让琥珀开了我的库房,各自选你们喜欢的东西去。”

“太祖母最好了。”

*********************

就在这日,史老太君带着莫兰进宫去见太后。

莫兰是普通民妇,所以要格外注意头饰首饰,衣服之类的东西,这些在家倒是无所谓,可是去了宫里步步都是规矩,要格外的小心,稍有一步差池,便是灭顶之灾。

莫兰亦步亦趋的跟在史老太君跟前,也不张扬,乱看什么的,以免给史老太君添惹麻烦。

“民妇莫兰参见太后,太后万安。”莫兰跪在地上磕头。

“起来吧。”

一道威严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莫兰慢慢起身,还低着头,不敢乱望。

吕松元在家中等候,心中有些焦急,只是面上不显,手指头不断的敲击着桌面,心里正在担心着莫兰。

都说皇家喜怒无常,吕松元不得不担心。

“莫担心,老太太和太后是亲姐妹,哪里会有事。”李云道,“这次莫兰修补好了太后的屏风,是大好事一件呢。”

“我知道了,外祖母。”吕松元又开始沉默。

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史老太君才带着莫兰回来,也是笑容满面的。

“太后很是喜欢莫兰丫头,又赏赐了不少东西呢。”史老太君道,“太后娘娘还说了,想让莫兰绣一副万年贺松,到时候还会有重重的赏赐。”

莫兰握着吕松元的手,朝他笑了笑,吕松元也回了一个笑容。

“莫兰丫头啊,你也别太累了。”李云道,“有什么想吃的想喝的,就告诉外祖母,外祖母都给备着。”

“多谢外祖母。”

莫兰从这日开始就要着手万年贺松的绣品,李云和史老太君每天都派人送来补品,让莫兰别太累着。

几个小姑娘也时常聚到香然居,向莫兰请教针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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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剿匪?”莫兰惊讶,“怎么会让你去剿匪?”

“是于江军找我来的,想让我和江副将一起去剿匪。”吕松元道。

“怎么会找你,你不是已经....”

“莫兰,对不起,我必须去。”

“......”莫兰扭头,“既然你都决定了,还来问我做什么。”

“我知道你担心我,放心我没事的。”吕松元搂着莫兰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一定平安回来。”

莫兰的眼泪落下来,“我怎么不担心,你去参军我哪天不担心,如今又要去剿匪。”

吕松元劝慰了莫兰许久,才让莫兰平息了情绪。

““莫兰,莫兰,死丫头,还不快起床,割猪草。”

一声尖锐的喊叫,从堂屋传来,纱帐内里的女孩儿慵懒的翻了个身儿,磨磨蹭蹭的起床来了。

四面灰土的墙壁,显得空空荡荡的,一张桌子,一张椅子,墙角边几个瓦罐,显得凄凉。

堂屋内又传来一声又一声的喊声。

“娘,她这几日病才刚好,你就多让她睡会儿吧。”

那妇人的喊叫声划破天际,张口就开骂,“睡什么睡,赔钱货,生病了不知道花了多少钱。还不快起来割猪草。”

骂骂咧咧的声音吵醒了屋内的孩子,一阵啼哭。

“你这个懒婆娘,黑了心肝的泼妇,没看见我家宝贝孙子哭成那样,趁着我不在,就知道虐待他,迟早有一天糟了报应,烂了心肝。”

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在骂别人还是骂自己,那婆子越骂越有劲儿。

年轻妇人皱皱眉头,转身去了屋里,抱起年幼的儿子低声轻轻哄着,叹了口气。

“娘,我来哄吧。”那名为莫兰的小丫头穿着一件洗的发白的藕粉裙,从年轻妇人手里接过孩子,那孩子约莫才一岁多,哭的稀里哗啦的,好不可怜。

莫兰三两下就哄得孩子笑了起来。

年轻妇人这才松了口气,笑道,“还是你有办法,青玉就听你的话。”

莫兰笑了起来,面带宠溺的在青玉脸上亲了一口,“我可是他姐姐。”

屋内一片温馨,屋外的骂声没有停歇过。

“娘,我去割猪草去了。”莫兰提着墙角的篮子,道,“很快就回来做早饭。”

“你的病才刚好....”

“没事,已经好了。”莫兰拎着篮子打开了木门,门外的骂声戛然而止,随即又响起。

莫兰似是习惯的掏掏耳朵,喊了一声祖母,便拎着篮子离开了。

现下正是春天,路边花草都齐齐冒了出来,几只红羽毛绿尾巴的大公鸡被几个孩童追赶,围着树下绕圈,引来几只狗的叫声不断,那厢几个垂鬓小儿折柳嬉戏,传来笑声。

河岸边的已经有许多女子,有大有小,提着篮子,都在割猪草。

“莫兰。”清翠翠的叫声,带着一丝淳朴。“快过来,这里猪草多。”

“凤仙儿。”莫兰见那女孩子笑了起来,“你可真早。”

凤仙一笑两个小酒窝,煞是喜人,“不早了,前两日你病了,病好了吗?”

“已经好了。”莫兰将篮子搁下,蹲在凤仙旁边,割起猪草。

两个小姐妹儿两日未见,有许多的话题要说,叽叽喳喳的倒是热闹。

“对了,对了,那边的树上野果子长了不少,待会我们去采。”

“好。”莫兰手脚利落,很快就割了一篮子,与凤仙儿去摘那红彤彤的野果子。

野果子树长在山脚下,每年都会结不少的野果子,味甜多汁。

“哎呀,来迟了。”凤仙懊恼的鼓起脸颊,指着远去的一群打打闹闹离去的男孩子,“都给那群臭小子摘完了。”

莫兰见那高枝儿上还有一串红果子,将篮子往地上一放,卷起袖子,凤仙还没反应过来,莫兰已经开始爬树了。

凤仙张大嘴巴,“红,莫兰,你什么时候学会爬树了。”

以往在凤仙的映像里,莫兰一直都是斯斯文文的样子,对于爬树那是嗅之以鼻的,性子也有点不理人,除了自己。

莫兰看着底下担忧自己的凤仙,一阵恍惚,随即摆摆手,“放心吧。”

莫兰不算利索的爬上树,摘下两串树枝往下扔,凤仙在底下接住。

莫兰还是有些高估了自己,上树容易,下树难,巴掌大的小脸纠结起来。

凤仙也看出了莫兰的困难,皱着小脸,“莫兰,你,你小心点,要不然我在下面抱住你。”说着凤仙张开双手,作势要接住莫兰。

“就你这小身板?”说起来凤仙还比自己矮了一头,圆乎乎的小身体,说不定抱着还挺舒服的,莫兰笑了起来。

“嘶嘶嘶。”悉悉索索的阴冷声音响起,让莫兰的汗都快滴下来了。

一条青蛇缠绕在树上,吐着红色的信子,甚是吓人。

莫兰这才有些害怕了,眼看着蛇愈发的近了,莫兰一个脚滑,从树上跌了下来。

“啊。”凤仙还没来得及吓得捂住双眼,就见一个黑影子蹭的窜过来,速度极快。

莫兰也听到一阵闷哼,不过到没在意,觉得这草地还挺软的,摸了两把才觉得不对劲。

凤仙赶忙上前把人拉起来,“没事吧,没事吧,哎呦,吓死我了。”

“我没事。”莫兰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摇摇头,看见从地上爬起来的少年,道了声谢。

那少年略黑的皮肤,剑眉星目,倒也算俊朗,身上的粗布麻衣打了两个补丁,身上还有几根草,想必是被压在地上沾染上的。

“那树招蛇。”少年丢下四个字就离开了,看都没看莫兰和凤仙。

莫兰望着少年离开的背影,不知想些什么,扑哧一声笑出来了,别以为皮肤黑,就没看见他染红的耳尖。

“笑什么呢?”凤仙拽拽莫兰的衣袖,“你以前不是最讨厌和他玩吗?见到他都绕道走?”

“有吗?”莫兰略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道,“咱们回去吧。”

“嗯。”凤仙也没做多想,拎着篮子,往两个人篮子里各放了一串果子。

莫兰提着篮子刚到了家门口,就见自己的祖母冯玉珍,冯玉珍倒是个好名字,不过村里人都叫她冯婆子,久而久之的她的真名大家都快忘记了。

冯婆子摇着扇子,一见莫兰就张口骂起来,“败家玩意儿,现在才回来,不知道你弟弟哭死了,还在这里磨磨蹭蹭的,跟你娘一个样....”

莫兰喊了一声祖母,就进了隔壁自家门,可是门外的依旧是骂骂咧咧的,真不知道这老婆子一天天哪来这么多精力。

“娘,我摘了红果子。”

“好。”

莫兰手脚利落的将树枝上的红果子摘下来,洗干净,果肉碾碎,放到锅上蒸热,可以喂给弟弟吃。

在锅上蒸的这段时间,莫兰喂了猪和鸡鸭,又做了玉米饼子,盛了娘亲熬好的稀粥放凉,又拿了个小碗装了点咸菜

章节目录 第5章 “二婶,那你没事吧。”红玉道,“她没有为难你吧。”

“她能为难我?她丫鬟还让我给林白露下跪道歉呢,我呸了一声,转头就走了。”赵春华气愤难当,“狐狸,婊,子。”

“已经没事了,就莫气了。”蒋一兰将热茶放进她的手里,“像这种人不理她就是了。”

“也就你的心胸大。”赵春华道,“我可忍不了。”

红玉也是生气,这林白露怎么就老是缠着他们家不放,真是心烦。

这日,又上门一个家丁,说是县令让陈忠去家里做木具。

陈忠很少做木具,怎么连县令都知道了?

最后陈忠去了,回来的脸色不大好,没见到县令,见到林白露了,林白露假公济私的请陈忠上门,哪里是为了做木具,就是为了想和陈忠叙叙旧。

蒋一兰的脸色不是很好,红玉也是生气,这林白露太不知廉,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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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夫人下轿。”

一定醒目的淡绿色小轿子正对着在点心铺的门口,像是丫鬟的小姑娘掀开轿帘,轿子中正坐着一位妇人,披着纯白色的狐皮斗篷,头上银簪珠宝,手上带着玉镯,看起来倒像是贵妇人的派头,只是这贵妇人有些眼熟,那就是林白露。

红玉有冷眼看着林白露,这个女人可不是什么善茬,得想法子治治她。

林白露坐在轿子中,端着架子,头昂着,面上带着微笑,“陈夫人,好久不见。”

蒋一兰只是淡淡一笑,“好久不见。”

“我今日来是来买些点心的,不知道陈夫人可否拿些让我尝一尝味道,我也好买些点心回家给我家老爷尝尝。”林白露语气中带着些炫耀和轻蔑。

红玉撇撇嘴,开口道,“林婶儿,这么长时间不见,还不知道你嫁人了呢,不知道你嫁的是哪位?”

那丫鬟装模作样的训斥道,“你个小丫头片子怎么和我家夫人说话呢?我们家老爷可是县令大人。”

“县令?县令只有一位夫人啊,没听说又冒出另一位夫人啊。”红玉看向蒋一兰,“娘,下次去问问章夫人,怎么她们家又多出来一位夫人呢?”

林白露脸色僵住了一下,还是接着端着架子,倒真的像是县令夫人似得,“我今日是来买点心的,我还得早些回去,老爷在家等我呢。”

“您既然是县令夫人,我们自然得伺候的好好地呢。”红玉突然这么说道,让林白露有些没反应过来,又有一丝得意,红玉接着道,“哪能让夫人亲自来,您说一声,我们带着点心上门去,让夫人您慢慢尝啊。”

林白露对红玉的一番话非常满意,终于能一雪前耻了,“你说的也在理,绿儿,我们先回去吧,你们待会上门来吧。”

“好的。”红玉送走了林白露,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那就别怪我摆你一道喽。

蒋一兰也是不解,红玉向来都同林白露针锋相对的,今儿怎么这么好说话。

红玉道,“娘,我去送点心,回来再跟你说。”

说完,红玉就随便打包了一些点心,跑出去了。

“你。”蒋一兰跟出去还一脸担忧。

“红玉自小儿主意大。”赵春华道,“等她回来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蒋一兰也只得点点头。

红玉几乎一个月两次的给县令夫人送过点心,对章府还是熟悉的。

章夫人正在饮茶,听见丫鬟来说,点心铺的小丫头给夫人送点心来的。“我没要点心啊,算了,你让她进来吧。”

“给夫人请安。”红玉规规矩矩的行了礼,“夫人,我是来送点心的。”

“我什么时候让你送点心来的,不是每个月初一,十五送来的嘛,许是你记错了。”章夫人和蔼的笑道,章夫人喜欢红玉的聪明机灵劲儿,对她颇有几分喜爱。

红玉眨眨眼睛,“夫人您们这里还有一位夫人嘛,叫...林白露。”

“林白露?”章夫人一时没有想起来是谁,“我不知道。”

“那许是她说错了吧。”红玉道,“刚刚她来我们店里,说自己是县令的夫人,我想着县令大人只有您一位夫人啊,她丫鬟还不让我说呢。”

章夫人的丫鬟月裳进来,在章夫人的耳边耳语了几句,章夫人猛然眯起眼睛,气势锐增。“是吗,她这么说的?”

“我看她珠翠满头的,还穿着白毛狐皮大衣很好看呢,珍珠一个比一个大呢。”红玉道,“原来夫人您不认识啊,那这点心可就没法送了,对了,夫人,店里新出来灵芝糕,下次我带些给您尝尝。”

“好啊,记得多带些藕粉桂花糖糕。”章夫人笑道,“这次你跑这一趟也别耽误,这包点心就留下来吧,去跟管家拿银子。”

“多谢夫人。”红玉行了礼,和小丫鬟月珍离开了。

红玉一走,屋子里瞬间冷凝下来,啪的一声杯子摔在地上,“好你个章治中,敢背着我养外室。”

章县令大人只娶了一个夫人,李丹林,这李丹林的父亲是巡抚,李丹林不准章县令纳妾,章县令碍于岳父大人也不敢轻举妄动,偶尔去去花楼,李丹林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这次竟然养外室了,如今又敢说自己是县令的夫人,什么金银首饰,珠翠满头,这么多年,章治中可是连个手镯都没送过给她。

李丹林露出冷笑,“不过是个外室,月裳,去接她进府,我倒要看看她何等姿色。”

“是。”

林白露听见是章夫人的人来接她,还心惊胆战的,不过听说章夫人要让她做二房,林白露那是欣喜若狂,马不停蹄的就收拾行李,给章县令当外室一直让林白露高傲的自尊心受到打击,如今能够光明正大了。

林白露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过着水深火热的日子,还一心想着怎么再去蒋一兰那里耀武扬威呢,她看到蒋一兰和陈忠恩爱非常,总觉得蒋一兰是故意羞辱与她,所以将怨恨加在蒋一兰头上,总想着出口气,才能轻松。

红玉本来还以为林白露是个姨娘之类的,没想到连姨娘都不是,竟然是个外室。不过也不去管那些,反正现在林白露是不会来骚,扰他们一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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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过年,陈青山让陈忠和陈义去叫陈绿水一家来过个年,谁知道陈绿水一家直接拒绝了,说什么各家过各家的年,大过年的不往外跑。

气的陈青山胡子直翘,上次还那么亲热,现在就各家是各家了。

他们也想到原因了,也就是因为点心和卤味没给他们家,怪不得无利不起早,突然上门来了,还这么热络,现在一没达成,立马翻脸了。

陈青山叹了口气,“算了,算了。”

今年最让人意外的就是陈鹏竟然来了,往年都是不见踪影,今年竟然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不过经常和冯婆子说什么,嘀嘀咕咕的,怕也不是什么好事。

直到年二十九晚儿吃饭,才露出端倪。

冯婆子想让红玉去给一大户人家当丫鬟,已经签了卖身契,活契。

那户人家姓石,红玉一听到,立马想起来了往事,前两世,就死在石家,那时候就是陈鹏骗她去那家的,结果惨死。

蒋一兰一听签了活契,哪里还能受得住,也丢了以往温婉的派头,直接指着冯婆子要上前打她,赵春华和陈玉莲拦着,两个人也是气得不行,但还是有些理智。

蒋一兰抹着眼泪,哭了起来,“我上辈子欠了你什么了,你这个老妪婆。”

契约是不可更改的,若是不按照契约行事是需要入狱的。

陈忠也是一脸阴沉,一拳砸在陈鹏脸上,拳打脚踢起来,陈鹏跌坐在地上,左闪又躲的,也没人阻拦。

“我都是为了她好,石家可是有钱人家,一个月月钱都不少呢。”冯婆子还在劝阻,挡在陈鹏面前,“他是你亲弟弟,你难道还要为个丫头打死他不成。”

“我今天一定要打死他,你是我娘,我不动你。”陈忠忍着怒气。

冯婆子一听陈忠这话,立马骂陈忠不孝顺云云之类的。

“姐姐,姐姐。”青玉拽着红玉衣角,“你怎么了?”

红玉一动不动的,呆呆的忘了青玉一眼,直直的倒下去了。

红玉做了一场很长的梦,她梦见了她在石家的种种,又梦见了在家做点心,家里开作坊的种种,一切忽远忽近。

“红玉,红玉。”

耳边好像传来呼喊声,红玉缓缓的睁开了眼睛,面前是蒋一兰红肿的双眼和憔悴的眼神,红玉刚想张口喊娘,可是嗓子好似火烧,只能张口,却说不出话来。

“醒了,醒了。”

赵春华扶着蒋一兰,陈玉莲坐在床头给红玉喂了一口水,“慢点喝。”

“娘,二婶,小姑。”红玉挨个喊了一遍,得来的只有三个女人的泪水。

红玉头晕晕的,又睡下了,醒来的时候,只有青玉趴在床边,一动不动的盯着红玉。

“姐,你醒了。”

红玉无力的摸摸青玉的脑袋,“是哪天了?”

“年初三。”

章节目录 第6章 方如燕笑道,“在里面呢,您有什么事情嘛?”

“你还问什么事情,你看看我闺女这脸。”大娘拉出来自家的女儿,“小茹,把手拿开。”

名叫小茹的姑娘满眼都是泪,拿开了手,她右半边脸的脸颊长了不少的红点点,看着倒是有些吓人。

“哎呦,这是怎么回事?”方如燕道,“这是出红疹子了?”

“不是。”大娘拍了拍桌子,“都是你家卖的胭脂给害的。”

“看您说的,这又不是我们一家卖胭脂。”方如燕道,“您也不能单说是我们家的啊。”

“怎么不是你们家的,你看看这盒子,上面还有一朵花儿呢,就是你们家的。”大娘把那胭脂从小茹的手里抢过来,“你看看,是不是你们家的胭脂。”

方如燕一看,这木盒的确是她们家的,这里面的胭脂颜色也差不多,还雕刻着一朵花,不过也不能就说是她们家的,方如燕还是多了个心眼。

“小姑娘,你这胭脂是从哪里买的啊?”方如燕问向小茹。

小茹哭哭啼啼的,“这是我表姐从你们家买的,因为我钱还差一些,表姐说从你们家买两盒便宜,正好是我手头上的那个价钱,我就把这钱给了我表姐,让她在这里买的。”

“那是什么时候买的?”

“是上个月。”

方如燕点头,“那你表姐叫什么名字。”

大娘不耐烦的得道,“问这么多干什么,难道你们还不想赔钱不成,你们把我女儿的脸毁成这样,以后可怎么嫁人啊,到时候你们养她啊,大家伙儿的,你们评评理是不是。”

平时卤菜店的口碑都是比较好的,也没有几个人在旁边撺掇,反倒是不太相信。

方如燕道,“自从前几个月的时候,我们店里买的人都是实名登记的,而且一个月就这么定量,卖的不多不少,要真是我们店里的,你把这位小姑娘表姐的名字告诉我,我去查一查便是了。”

“谁知道你们说的是真是假,又不是不能动手改的,到时候说我们没买,那我们可就有理说不清了。”大娘道,“听说卖这种胭脂的可就只有你们这一家啊。”

“大娘,这镇上卖胭脂的店铺有两家,这大街上卖胭脂的也是不计其数,您不能空口说话,没有证据啊。”方如燕道,“不如请这位姑娘的表姐前来当面对质。”

“你在这里跟我空口白咧,胡扯八道什么呢,想赖账是不是。”大娘一撸袖子一叉腰,“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我今儿还不走了,我就坐在这里了。”

“大娘,咱们做生意都讲究一个信字不是。”

“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你家的胭脂把我家女儿的脸害成这样,你还想怎么样。”

“那大娘想怎么样呢?”

“赔钱。”大娘伸出五个手指头,“至少五十两,还要养我闺女一辈子。”

大娘着花样出口,倒是让小茹有些不好意思了,可是自己的脸现在这样了,小茹心里也是难过得很,这要是脸上一直留着红点,那多丑啊。

一想想,小茹就忍不住哭出声了。

章节目录 第7章 “那就谢谢啦,等回去我就让我娘给我下饺子吃。”张立志道,“咱们下午来打雪仗吧,到时候就在镇东头一块空地,那里的雪多。”

落雁道,“好啊,大志哥,不过你可不许欺负我和云姐姐,我们两个都是女孩子。”

“行,到时候我一定让让你们。”张立志带着饺子回去了。

吴氏正在家里跟张立志的祖母元氏说话呢,张立志的祖母也和吴氏性格相投,做事雷厉风行的,家里的两个男人都被她们管的服服帖帖的,反倒是这对婆媳像是亲母女一样。

“这颜色您穿着可真好看。”吴氏给元氏整理整理身上的衣服,“我特意给您收了个腰,这是镇上妇女们都喜欢这么做的,这样显得好看呢。”

元氏道,“这衣服料子也不错,我就喜欢这样的,新年穿起来也好看的很。”

“娘,我看过完年你跟爹也别回去了。”吴氏道,“跟我一起在镇上多好啊。”

“还不是你爹放心不下村里的几亩地么,我又不放心你爹。”元氏道,“我倒是愿意来镇上生活,还能帮你卖卖菜。”

吴氏道,“这袖子还有点长,等会儿我帮您改改。”

“没事儿,袖子卷一卷就行了。”元氏不大在意,“我看给你爹做的那身衣服裤脚长了,回头要改改,要不然他又磨得不像样。”

“好。”

张立志拎着篮子进来,“娘,祖母,你们在干什么呢。”

“小志回来啦。”元氏道,“马上要吃午饭了。”

张立志道,“中午吃什么啊,我想吃肉。”

“你就知道吃肉,家里都让你给吃穷了。”吴氏道,“不是让你去送咸货去了吗,送了吗。”

“送了,我还带回来一些饺子。”张立志将篮子放在桌子上,“还有一些卤菜呢。”

吴氏翻开篮子看了一下,戳戳张立志的头,“是让你去送咸货的,不是让你去拿东西的,你看看还带这么多回来。”

“是小云给我的,说是谢谢娘给的咸货呢。”张立志道,“我说不要她一定要给。”

“还说成人家的不是了。”吴氏道,“你这孩子。”

“行了,你也别说他了。”元氏道,“小志,把篮子放去厨房,别毛手毛脚的。”

“知道了。”张立志拎着篮子又回厨房去了。

元氏问道,“这小云是谁啊?”

“是卤菜铺家的小姑娘,比小志小个两岁。”吴氏道,“聪明能干的,说话也伶俐,讨人喜欢的很。”

“哎呦,看样子我们家小志年纪小就开始追女孩子了,还真是厉害啊。”元氏笑了起来,“这以后会不会咱们家的儿媳妇啊。”

“娘,您现在说这些还早点呢,人家才多大啊,也不一定能看得上咱们家小志呢。”

“咱们家小志也不差啊。”

“听说人家做胭脂,都能挣好几两银子呢。”

“哎呦,那这姑娘可真厉害了。”元氏道,“要娶就要娶这样的姑娘,你可得长点心。”

“我知道了,娘。”

林语和落雁总算是做好了雪人,两个人小跑着进屋里去了,手已经冻得通红的了。

“你看看你们两个。”沈丽将林语的手握在手里,“就爱出去玩。”

沉鱼把落雁的手捂在手里,“冻成这样。”

落雁咯咯咯的笑,“这是我第一次堆雪人,可真好玩。”

“下雪天不堆雪人就没有意思了。”林语道,“可有意思了,二姐,刚刚大志哥送来一些咸货呢,闻着可香了。”

这些咸货,中午的时候张素贞在饭上面蒸了一些,连带着饭都香喷喷的。

下午,林语和落雁跟着张立志一起去打雪仗,一起打雪仗的还有附近的一些孩子。

林语跟着他们倒是玩的不亦乐乎,脸上和身上都被砸上雪了,有些凉飕飕的,不过却是开心的很。

玩了将近一个时辰,又去了一个小河那边,上面的冰都已经厚实了。

孩子们都在上面滑冰,不过也有路过的大人们让他们赶紧上来,怕有人掉进去。

因为最近天冷,卤菜也好保存一些,所以进的货,买的人都很多。

这卤肉买的人最多,卤肉入味,回家炒一炒,蒸一蒸,或者红烧一些都是一道菜。

还有那些猪下水,买的人也是非常的多,每天都还排队买。

因为最近量大,还请了几个人来家里帮忙,就连吴氏和元氏都来帮忙了,还能赚些小钱,何乐而不为呢。

可以说是连夜加工了,做了一缸又一缸的卤菜。

可是第二天就全部卖光了,不止镇上的人买的多,镇外也有人买带回去吃呢。

林语也帮忙,有时候一忙晚上都不合眼,还是被赶去睡觉的。

一转眼就到了年二十九,这一天晚上忙完,次日也就清闲下来,算是开始过年休息了。

林语和沈丽在屋里算账,这一吊一吊的钱,看的眼花。

“这一到年关买的人可真多啊,以后到这时候,咱们应该早些做准备的。”林语在账簿上写了一笔,看着这数字满面笑容。

“谁知道会有这么多人买呢,看样子咱们家的卤菜的口碑是上去了。”沈丽道,“你不知道,都已经开始有食楼预定过完年的卤菜了呢,看样子咱们家可真的是需要帮工了。”

“我看大志哥的娘就挺好的。”林语道,“大志哥的娘干事利索,而且我听大志哥说这可比吴姨卖菜还挣得多呢。”

“等过完年我去问问。”

“可别,到时候还是我帮二姐你问呢,你现在身子一天比一天重。”林语道,“等过完年之后,我的小外甥也差不多该出生了。”

“这个小家伙可算是要出生了。”沈丽道,“晚上挺着个大肚子,睡觉我都费劲。”

“毕竟肚子里是个孩子呢,肯定是要费劲一些。”林语道,“等他出生之后,我一定要跟他说说他娘有多辛苦。”

沈丽笑了起来,“这孩子有你这么个小姨可真好哟。”

“那是当然了。”

张母端着汤进来,“刚炖了热乎乎的汤,你们都喝点,暖暖身子,尤其是小丽。”

“我知道了娘。”沈丽现在对这些汤汤水水的也已经习惯了。

“这些天咱们大家都辛苦了,明天年三十可要做一顿好的呢。”张母道,“咱们家今年铺子可也是挣了不少钱哟。”

说起这事,张母也是满面笑容,以前可是穷了多少年,家里揭不开锅,有时候都吃不起米,到这一代,在镇上铺子也有了,住的地方也有了,想吃什么有什么,吃得饱穿得暖的,马上孙子也有了,可不是享福了么,哎呦,还是娶了个好儿媳妇啊。

年三十这天,厨房里是摆满了鸡鸭鱼肉,不过早上要炸一些糯米圆子,和山芋圆子。

以前是家里穷,过年也没法做这些,现在有这些条件了,就可以下厨做了。

这些都是代表团团圆圆平平安安的食物,过年吃这是最好不过了。

厨房里飘满了油香味,还要再做一些饺子,和汤圆之类的东西。

幸亏人多,干起事情来也是分工合作,速度快的很,不过忙忙碌碌也已经是下午了。

林语和落雁拿了一碟子刚刚炸好的圆子去了沈丽的屋里。

“二姐,刚刚做好的炸圆子,你快尝尝,味道可香了。”林语自己就先拿了一个,咬了一口,“真好吃。”

这糯米炸圆子味儿香,馅儿足,个头也大,吃了几个就觉得有些饱了。

中午,沈丽特别想吃炒饭,张母就下厨给沈丽做了一碗,还打了几个鸡蛋。

“看你这小馋猫样子。”沈丽舀了一勺蛋炒饭喂给林语,“好吃吗。”

“好吃,我可好久都没有吃过蛋炒饭了。”林语道,“婶子做的好香,好吃。”

沈丽道,“我现在这胃口也不知道回事,有时候突然想吃这个,有时候突然又想吃那个的。”

“二姐,你现在是孕妇,胃口肯定不同,你想想你头两个月的时候可是吃什么吐什么呢。”林语咬了一口手里的山芋圆子,剩下的喂进沈丽嘴中,“现在可好,有什么你就吃什么,以后一定生个大胖小子。”

“那可真是够折腾人的了。”沈丽笑道。

“我可以养他嘛。”林语又忍不住伸手摸摸沈丽的肚子,“我都能感觉到他了。”

沈丽道,“你不知道你姐夫天天晚上都要看看他儿子,真是....”

“姐夫那是高兴嘛,他也是第一次当爹,估计二姐你多生几个,他就不感兴趣了。”

“你这孩子呀,生多少个都是你姐夫的孩子,怎么会不感兴趣呢。”

“我就是随便说说嘛。”林语吐舌头,“二姐,这一转眼时间过得可真快啊,你成亲了,马上我都要有小外甥了。”

沈丽想起以前在沈家的那段时光,感觉就像是很久以前发生的事情了。

“现在日子过得好起来了,以前的事情我也很少想起来了。”沈丽道,“有时间去给娘上上香吧,她一个人...其实也不容易。”

“我知道二姐,咱们今年年三十,晚上可要好好吃一顿啊。”林语连忙转移话题,“我可看见婶子杀了两只鸡,一只鸡炖着,一只鸡打算红烧了,晚上可是有口福啦。”

“我记得你最喜欢吃鸡肉了,晚上可要多吃点。”沈丽将手里的空碗递给林语,让她帮忙送去厨房。

厨房里面正热火朝天的呢,烧火的烧火,包饺子的包饺子,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看起来我手艺还不错,小丽全都吃完了。”张母道。

林语道,“婶子的蛋炒饭可香了。”

张兴玉早早的就回来了,今天最后一批货也送了出去,不少的老板都送了一些年货或者土特产给他尝尝鲜。

张兴玉本来想帮帮忙,不过张母以他笨手笨脚为由,让他去陪陪沈丽去了。

员外府里也是张灯结彩的,今年是年三十,所以热闹的很。

不过沈芬和庆儿两个人坐在屋里,点着炭盆,看着外面的雪景。

这阖家团圆的份儿也只有员外和大夫人他们团聚了,而她们这些做姨娘的,有孩子陪还好,没有也就只能一个人吃团圆饭了。

“姨娘,听说今天大夫人格外让厨房多做几道菜呢。”庆儿搓了搓手,“看起来还挺热闹的呢。”

沈芬喝了一口热酒,身上的也暖和起来,“今天可真是热闹啊。”

“今天是年三十,当然热闹了,我记得我娘说过,以前府里还放花灯呢。”庆儿道。

“放花灯啊?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沈芬问道。

“我娘说是二少爷出生的那一年。”

“那也挺早的了。”沈芬叹了口气,想想自己的孩子还在哪里呢,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生。

庆儿道,“今天是大年三十,姨娘可不能叹气啊。”

“你娘是这个府里的?”

“是,我是家生子。”庆儿道。

沈芬点头,“晚上你回去跟你娘一起吧。”

“可是...姨娘,您一个人在这里...”

“没事,反正我也习惯了。”沈芬摆摆手,“不过又是平常的一天罢了。”

庆儿能够回去还是挺高兴的,“谢谢姨娘!姨娘,你平时在家里又是怎么过年的呢,我每年我娘都给我做新衣服呢。”

“我啊....”沈芬想起以前的时光,又忍不住喝了几口酒,“你有爹娘真好,我有爹娘,却跟没有一样。”

庆儿本来还想问,可是见沈芬的苦笑,将话又憋了回去。

沈芬将一壶酒喝完,都有些晕乎乎的,“我去睡会儿。”

“好叻,我扶您去睡。”庆儿将沈芬扶到床边,伺候她睡下。

庆儿带门出去,高兴的去跟爹娘说一声晚上回来吃饭。

沈芬却没有睡,借着酒劲儿低声哭了起来,想起进来员外府到现在,有好有坏,可是在这员外府又是如此的心酸和累,让沈芬都被磨平了斗志,尤其是在今天这么阖家欢乐的时候。

刘美正在淘米,就沈寡妇这抠门样,哪儿是做饭,是做粥还差不多。

之后,刘美又趁着沈寡妇不注意,又放了两碗米进去,还放了几块咸肉。

沈大柱的腿也算是有了一些起色,这让沈大柱颓废的心里总算是找到了一丝慰藉。

沈寡妇从外面拎了半斤肉回来,这还是硬是跟卖肉的屠夫他家磨了半天,才算的便宜一些。

家里的钱都给沈大柱治腿去了,也好久没见到沈芬了,所以就没弄到钱,要不然还能过一个肥年。

“别哭了,你这孩子怎么就知道哭。”刘美不耐烦的往沈凤嘴里塞了一颗糖,“要不是看你小,我就打你一顿了,你这个死赔钱货。”

或许是因为沈寡妇嘴中总是骂着赔钱货,死蹄子,时间久了,刘美潜移默化,也经常把骂人的话挂在嘴边,这婆媳两个人的性格倒是越来越像了。

沈大柱正在带着儿子玩,沈龙长得白白胖胖的,跟个小肉球一样,沈大柱对儿子格外疼爱的不得了,至于沈凤也没看过几眼。

“把这肉炒了,今天年三十晚上吃。”沈寡妇道,“明天咱们去亲戚家,到时候多吃点。”

“我知道了。”刘美看见这肉有些眼馋了,想着到时候割下来一点藏着,等沈寡妇不在家的时候再偷着做吃。

沈寡妇问道,“这张家一家人过年也没回来呢。”

“他们家不是帮工去了吗。”刘美道,“能多干活一天是一天,挣一天的钱呢。”

“这一家子速度倒是挺快,一转眼一家子就搬走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沈寡妇道,“也不想着把卤菜方子给留下来了。”

“这倒是啊,娘,她们家不干了,咱们家还能做呢。”刘美眼睛亮了起来,“不过之前前面那家不也是偷了卤菜方子,结果...”

“他们家可不是正经的卤菜方子,那卤汤水都放了多久了,还有那死老鼠什么的,啧啧。”沈寡妇道。

刘美道,“咱们家在田地里自己种菜,自己做卤菜,多好啊,又节省成本,要是能卖到饭馆里,那挣的钱可就更多了。”

“可是现在也不知道方子,咱们说的在起劲也没什么用啊。”沈寡妇道,“哎,这两个小赔钱货还真不是个东西。”

“不知道她们在哪里帮工啊,到时候咱们去问问,说说好话,这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刘美道,“要是拉上芬姐儿一起....”

“拉上她干什么,本来就挣不了几个钱。”沈寡妇道,“还拉上她,咱们喝西北风去啊。”

“让芬姐儿出钱啊,要是能在镇上有间铺子专门卖卤菜就好了。”刘美道,“听她们说,隔壁镇卖卤菜的都卖发了,那前两天队伍都排到镇门口去了。”

“哪儿有这么好的生意啊。”沈寡妇是半点不相信,“肯定又是她们胡说八道的。”

“是真的。”刘美道,“到时候让芬姐儿出钱,咱们就在镇上弄一间铺子,多好。”

“一间铺子可是要不少的钱呢,那芬姐儿能有这么饿多钱吗。”沈寡妇靠在厨房门口,嘴上这么说着,可是脑子里已经想象出来自己在镇上开铺子当老板娘的模样了,到那时候肯定不少村里的婆子羡慕的紧。

刘美道,“这要是没钱买,就租呗,这租的钱芬姐儿还能没有吗,到时候买的多了,赚的多了,其他的事情还成问题吗。”

“咱们在村里做一做也就算了,在镇上这要是做赔了那可怎么办。”

“这不大可能吧,我看着挺多人买的。”

“你又没看见过,都是听人说的。”沈寡妇还是有些不大相信,可是也盼着能赚一些钱呢,“再者说现在卤菜方子什么的都还没有呢,咱们说的再多都是放屁。”

“也不知道沈丽和沈云两个人到底是在哪呢,这张家的人也半点消息都没有啊。”刘美把菜放进锅里,加了点水,“娘,你不知道啊。”

“我哪儿知道,这张家人走的也是无声无息的,不知道还以为死了呢。”沈寡妇呸了一声,“大过年的不能说死,这家人真是找晦气。”

一年过得可真快啊。”

章节目录 第8章 云娘调侃道,“还不是你的小妹妹,白云。“

“得了吧,云娘,你可别吓我了,好吗,好吗。”莫梅晃了两下云娘,“快说什么事情。”

云娘被晃得头晕,“好吧,我错了,我错了,让我先清醒一会儿。”

秋玛好笑的看着两个人。

云娘道,“白云她喜欢上了提莫,不过提莫拒绝了他。”

“这有什么意思?”莫梅耸肩,“我记得提莫的雌性好像....”

“去见兽神了,那个可怜的孩子。”秋玛道,“当时马西的身体很不好,坚持生下来小兽人提西亚,可惜马西终究没熬过冬日。”

“是啊,马西的事情我很可惜。”莫梅还记得那时候马西的状态,可惜她也是无能为力,毕竟这里治疗的东西有限,又不像在现代,那么多的医疗设备。“不过提西亚现在长得很壮实,我想马西应该安心了。”

“嗯。“秋玛道,”如今提莫跟提西亚父子两个人在一起有五年了,如果能再有个雌性照顾他们想必是再好不过的了。“

“是啊,可是秋玛你知道,兽人们都很衷心,只认定一个雌性的。”云娘道,“就是因为这点白云说让她很感动,认为提莫是个好兽人,愿意养育提西亚跟提莫共同生活。”

“那这不是好事儿吗?”秋玛道,“我想提莫恐怕不会答应的。”

“还是,而且白云成天就知道哭,怎么照顾提西亚,她竟然还跑去跟提西亚说什么,她跟他阿父的命运是命中注定的,而她也会把提西亚当做亲生孩子的,说提西亚不应该阻拦他和提莫的爱情。”云娘一脸的纠结,“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提西亚这么小,能懂什么。”

“.....”莫梅深呼吸一口气,再吐出来,摸摸肚子里的小兽人,我的儿子你应该还没长耳朵,听不见吧。“那后来呢。”

“后来提莫知道有些生气,而且他早就已经拒绝了白云,他压根就没跟提西亚说起这件事。”云娘道,“可是白云是个雌性,提莫也不能多说什么。”

“提莫很爱提西亚的,因为这是他唯一的寄托了,哪怕是位雌性他也不能容忍。”秋玛道,“这就是阿父的父爱,不过提西亚确实无辜了一点。”

“是啊,提西亚都被白云吓哭了。”云娘翻了个白眼,“这个雌性到底想干什么,我很难理解。”

“我也是啊。”莫梅拍拍云娘的肩膀,“后来呢,现在怎么样了。”

“能怎么样?”云娘道,“听说白云很伤心,说提莫无情无义,还说提莫不该为了一个孩子而放弃了自己的爱情,哭的可凄惨了,就像是提莫抛弃了她一样。”

“对了,白云现在住在哪里。”

“说起这件事,巫医让我转告你和阿赛尔。”云娘顺便模仿了一下巫医的口气,“快点把这个雌性给我送出去,我这里是治病救人的!”

巫医对于白云住在这里很是不满,白云天天哭哭啼啼的,见到小兽人就宣扬自己的爱情,雌性也不例外,看见雄性眼睛都放光,让巫医非常不满。

莫梅忍不住笑了起来,“暂时没有木屋可以住了,因为是冬天,还没有清理出来,只能等春季来临了。”

“我想巫医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了,我想过不了几天巫医就该上门来了。”云娘道。

“如果巫医领着白云上门来了,我就把她送去你家。了”

“为什么?”云娘惊呼,“兽神呐。”

“所以就靠你在巫医那边撑到春天了。”莫梅拍拍云娘的肩膀,“听话。”

云娘哭丧着脸,“我的兽神呐,你是从哪里孕育出来白云的。”

莫梅跟秋玛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可是白云千不该万不该,做了一件惹怒莫梅的事情,就是白云缠上了阿赛尔。

阿赛尔的样貌可气度可以说是部落第一了,也有很多雌性都在暗地里暗恋阿赛尔,可都知道阿赛尔有了伴侣,还有两个孩子了,跟莫梅非常恩爱,而且莫梅的折服力也非常大,这让很多雌性都是心服口服的,祝福他们。

也没有什么雌性会明目张胆的抢有了伴侣的兽人,可是除了白云。

白云对阿赛尔可以说是一见钟情了,那双眼睛都快黏在阿赛尔身上了。

“那个,那个您等等。”白云小跑着追上阿赛尔,“那个,您好。“

阿赛尔一愣,旁边的汉博跟戈谈也是一愣。

白云那张神似莫梅的脸,让阿赛尔一晃神,眼前这个雌性真的跟自己媳妇还真像呢。

就这么一晃神,让白云脸红了起来,看样子这个雄性对自己还真是有意思呢,白云心里激动的很,望着阿赛尔,脸跟火烧云一样。

“这个给你。”白云递给阿赛尔一块手帕,“你,你收下吧。”

“抱歉,不用了。”阿赛尔转身就离开了,汉博跟戈谈也立即跟上。

白云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他为什么没有接受自己的手帕呢....

后来白云了解到阿赛尔已经有了伴侣,也就是上次很有威严的莫梅,以及有了两个孩子,一个亲生的,一个领养的。

白云就自己脑补,阿赛尔跟他的伴侣生活的一定很不开心,上次那样看自己肯定也是读日自己动心,为什么不接自己的手帕,一定是害怕会被家里的伴侣责怪。

莫梅要是知道白云的想法,一定吐血三升。

接着白云就对阿赛尔开展猛烈的攻击,什么送汤,送补品,温柔小意的等在部落议事厅门口。

这直接让阿赛尔黑了脸,一律不见白云,白云的东西也不会收的。

莫梅知道之后直接拍桌子,云娘抱住她,“你冷静点,你还怀着小兽人呢。”

“怎么冷静的下来,明目张胆的跟我抢人啊,真是厉害了。”莫梅生气的很,“这个该死的白云。”

“她脑子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云娘道,“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报仇的,你顾着你肚子里的小兽人。”

“哼。”莫梅坐下来,“心里还是有股火。”

云娘朝阿比斯跟阿林斯招招手,阿林斯跟阿比斯化身成兽型,依偎在莫梅身边,用头蹭蹭莫梅的脸。

莫梅被他们蹭的痒痒的很,忍不住笑了起来。

到晚上,阿赛尔才回来,就见阿比斯跟阿林斯乖乖的坐在火炉旁边烤火。

“你们在做什么,你们阿姆呢。”

阿林斯眨眨眼睛,“阿姆生气了,她说不吃晚饭了。”

“嗯。”阿比斯点点头。

阿赛尔一拍脑门,“我去哄哄你们阿姆。”

阿林斯见阿赛尔进屋里去了,头靠在阿比斯怀里,“阿父一定能哄好阿姆的。”

“嗯,阿父跟阿姆很相爱。”阿比斯打心底里厌恶着那个叫白云的雌性,一直以来他们一家都很和睦,不能因为这个叫做白云的雌性而破坏他们家庭。

莫梅倒不是生气阿赛尔,而是生气白云,这个白云也太明目张胆了吧,真是搞不懂她在想什么,比以前那些的脑回路还清奇一点。

没过多会儿,阿赛尔跟莫梅两个人就携手一起出来了。

阿林斯欢呼一声,“可以吃肉了。”

“臭小子,就知道吃。”阿赛尔笑骂了一声。

云娘为了壮势,带着金亚跟林幼,在某天警告了白云一番,白云还消停了几天。

本以为这件事白云会主动放弃,没想到这天白云直接找上门来了。

阿比斯认得白云,阿林斯也认得,阿林斯立马对着白云怒目相对。

“有什么事情吗。”阿比斯冷淡的道。

白云绽放温柔的笑容,“你们好,你们就是阿赛尔孩子,阿比斯跟阿林斯是吗,我是白云姨姨。”

阿林斯龇了龇牙,很显然不满意白云的到来,阿比斯将阿林斯抱在怀里。

“你到底有什么事情?“

阿比斯冷淡的态度让白云脆弱的玻璃心很是受伤,不过想到这是攻略的第一步,就忍忍下来了,她一定能够用温柔的心感化这两个孩子。“我是来找你们的,顺便看看你们的阿姆。”

“那就不用了。”阿比斯直接将门关上了。

白云坚持不懈的敲门,阿比斯有些不耐烦的开门。

白云已经是泪眼朦胧,“我知道你们可能现在不喜欢我,但是我会尽我的努力让你们喜欢上我的。”

“不必了。”阿比斯勾起冷笑,捏住阿林斯要伸出去的尖锐的爪子,“你可以走了。”

白云吸了吸鼻子,一副坚强的模样,微笑着,“我还会再来的。”

等白云走了,阿林斯挣脱了阿比斯的怀抱,“我要狠狠的揍她。”

“收起你的小爪子,别这么暴躁,这个女人不可能得逞的。”

“好吧,我都听你的,哥哥。”

莫梅这才姗姗来迟,“怎么了?是谁来了?”

“没有人。”阿比斯摇头,显然不想告诉刚刚白云来的事情。

正说着,敲门声又响起来了,阿比斯又以为是白云重新返回来了,正想开门狠狠的讽刺她一顿,没想到是莱利。

莱利跟个小炮弹一样冲进来,“好冷,好冷好冷啊,为什么陆地上的冬季这么寒冷啊。”

“因为你从人鱼变成了人,体质也不一样了。”莫梅给莱利倒了杯热水,“你怎么会冬季来这里。”

“因为我很好奇冬季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呀。”莱利喝了口水,“还有件事我想告诉你,我要搬家了,要搬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可能我们很长时间都不会见面了。”

“我会想你的。”莫梅捏捏莱利的脸,跟莱利认识了几年,也是很舍不得。

“别碰尊贵的雄性人鱼的脸蛋。“莱利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可还是任由莫梅揉搓他粉嫩的脸颊,”我想吃肉,吃包子,吃饺子,什么都想吃,对了还给你们带了两筐海鲜呢。“

“非常感谢你。”莫梅笑道。

“莱利哥哥。”阿林斯道,“我要珍珠,珍珠。”

“少不了你的。”莱利拿出来好些颗珍珠给阿林斯玩,这些珍珠对人鱼来说算不了什么,“阿比斯还有你的。”

“谢谢。”阿比斯笑道,“你要搬去哪里。”

“据说在很远的北方,那里的气候适合我们繁衍。”莱利道,“我真舍不得你们。”

“还会有机会见面的。”莫梅道,“那今天中午我给你坐一桌丰盛的午餐。”

“谢谢你。”莱利扬起笑容,“每次来这里我都很开心,对了还有一些这种草,最后留给你么你的,或许你们想在海里畅游一番。”

“能去海里了,太好喽。”阿林斯欢呼,“太棒啦。”

莫梅去做饭去了,很快云娘就过来帮忙了,在云娘怀盖比的时候,莫梅也经常帮忙,所以现在换到云娘经常过来给莫梅帮忙,姐妹两个人的感情还是非常要好的。

莱利又吃到饱,满足了口腹之欲,对于莫梅一家人还是非常不舍得,莫梅一家也是,阿林斯哭的眼泪汪汪的。

莱利还是离开了,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了。

阿林斯玩过珍珠以后,就会连同阿比斯的珍珠上交给莫梅,莫梅的珍珠可以说是所有部落雌性之中最多的了。

这些珍珠圆润剔透,颜色各异,非常的美丽。

****************

“你听说了吗,白云现在变成紫云啦。”云娘又是一脸八卦的跟莫梅道,“就连巫医都不知道什么情况。”

“紫云?”莫梅奇怪,“怎么一夜之间还换了个名字。”

“因为她从头到脚都变成紫色了。”云娘道,“不知道是不是兽神的惩罚。”

“那真是太奇怪了。”

“走,。我带你去看看。”

屋里阿林斯缩在阿比斯怀里笑的开心,“哥哥,太好玩了,莱利给的东西真好玩。”

“走,我带你去看看。”阿比斯捏捏阿林斯的鼻子。

阿林斯点头,“咱们走,咱们走。”

海里有一种罗草,分为白罗草,黑罗草,紫罗草,绿萝草,吃了之后可以变化人鱼尾巴的颜色,至于兽人吃了,就会从头到脚都变成一种颜色,皮肤甚至是发色,都会改变,很是神奇,有许多美人鱼喜欢罗草。

章节目录 第9章 “吧嗒,吧嗒。”莫梅耳听见屋檐下像是有滴水的声音,打开了窗子,地上有水渍。

“娘,昨晚上下雨了吗?”莫梅朝院里的刘月娥问道。

刘月娥点头,“是啊,下了一场小雨,温度都降下来了。”

前几日的灼热感,终于降了下来,这场雨虽然来得迟了一些。

这场雨断断续续下了一个月,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前几个月热得要中暑,这个月都快发霉了,天气阴湿湿的,下了一个月的小雨。”莫梅撑着雨伞和何黎并肩走在小胡同内。

“估计过几日就该放晴了。”何黎道,“不会再持续太久了。”

两个人进了那家老夫妻的店,店里一如既往的热闹,大多是熟客。

何黎和莫梅点了两碗馄饨和两笼包子,热气腾腾的,在这阴湿湿的天气中,来上一碗,整个人都是暖洋洋的。

屋檐下滴滴答答的雨滴往下落,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吃完早饭,又分别买了几笼包子各自带回家去。

“回来了。”刘月娥正好熬好稀饭,“叫你爹和吕志元吃早饭。”

“哦,我知道了。”莫梅点头。

早上,吕志元吃了四个大包子和一碗稀饭,还意犹未尽,“姐买的包子好香哦,我以后天天都要吃。”

“那边还有馄饨卖,不过我今日没带食盒去,下次买给你吃。”

“好。”吕志元又蠢蠢欲动的想吃第五个包子,被刘月娥拍了小手,吕志元委委屈屈的缩回手,看自家爹爹吃。

莫梅守在柜台,刚刚送走了个买点心的大娘,为了一文钱把莫梅的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这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刘月娥道,“别看只是一文钱,积少成多。”

“我知道了,娘。”莫梅点头,“不过那位大娘也太能说了。”

刘月娥笑笑,“行了,你去后面休息休息吧。”

“好。”莫梅掀开帘子,往后堂去了。

“可怜可怜我们吧。”一个衣衫褴褛的妇人,带着一对孩子,脏兮兮的模样,不少商家看到她们直接将她们赶走了,也有少许的好心人给她们一些铜钱。“好心的姑娘,可怜可怜我这一双儿女吧。”

刘月娥到底心软,拿了二十文钱放进她们的碗里,那妇人鞠了一躬,道了一声谢,就带着孩子离开了,去往下一家了。

“这年头日子都不好过哟。”刘月娥叹道。

过了五六天之后,天气才开始放晴,终于天气不在潮湿了,不过温度降的有些低。

莫梅将自家的被子拿到院子去晒,洗干净的衣服也放在晾衣绳上,吕志元坐在院子里写大字。

“怎么不去屋里写?”

吕志元道,“外面暖和。”

“饿了厨房有点心。”

“我知道了,姐。”

莫梅去外面帮刘月娥的忙,今天买点心的人不少,还有很多外商。

有一个商人买了不少的东西,几乎店里的每样点心都卖了一份,还去隔壁的卤味店买了不少的卤味,就连隔壁陈玉莲家的烤鸭也买了几只。

“家里的孩子爱吃点心,大人爱吃卤味下酒菜,老人爱吃烤鸭。”那商人道,“你们家的味道真不错,要是在我们那里开个店就好了。”

“这一个店就忙不过来呢。”刘月娥道,“还没开其他店面的想法呢。”

“那真是可惜了。”

到晚上店铺打烊,刘月娥和莫梅才得以休息,陈忠已经将饭菜做好了,他每天都负责运货,订食材,偶尔时间早,刘月娥和莫梅忙不过来,都会做好饭,等他们一起吃晚饭。

吕志元又嫌弃的撇嘴,“水煮菜。”

“你这个小鬼头。”陈忠给了吕志元一个爆栗,吕志元忍不住嗷嗷叫。

“对了,我被子还没收呢。”莫梅起身准备收被子,吕志元突然抱住莫梅。

“姐,吃过饭再去收呗。”

“为什么?”莫梅奇怪。

刘月娥道,“待会不收就有凉气了,早点收。”

吕志元没法,收回手,莫梅去院子里收被子了。

将被子抱进房里,正要叠起来,看见一大片黑乎乎的墨点,一股子的墨臭味,莫梅这才明白。

“吕志元!人呢。”莫梅四下看看,吕志元撅个小屁股躲在被窝里。

莫梅拍了几巴掌,吕志元嗷嗷的叫,做了个鬼脸,“姐,你太坏了。”

“你犯了错还不承认!”

“我没有,我没有!”

吕志元满地跑不消停,莫梅在后面要揍他。

刘月娥和陈忠一如既往,一个抱着儿子,一个拉着闺女。

“怎么了这是?”刘月娥问道,“都要吃饭了,闹什么闹。”

“这个小鬼头把我的被子上弄得都是墨。”莫梅道,“晚上可怎么睡,他还不承认错误。”

刘月娥把目光看向吕志元,“是吗?”

吕志元低下头,看着脚尖,“我又不是故意的嘛,干嘛那么生气。”

“娘怎么教你的,做错事就要认错,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刘月娥板着脸,吕志元更加不安,将可怜巴巴的目光望向陈忠。

“你娘说的对。”陈忠道,“这可不像个小男子汉了,知道吗。”

吕志元点点头,拽了拽莫梅衣服,“姐,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呗。”

“哼。”

“姐,姐,你最好了。”吕志元抱着莫梅的腰开始撒娇。

“行了,行了。”莫梅轻轻戳着吕志元的头,“晚上就盖你的被子。”

“好,我晚上盖爹娘的被子。”

“滑头。”陈忠道,“既然没事了,那就吃饭了。”

一家人又开始热热闹闹的吃晚饭,其中还是吕志元最闹腾。

*****************************

赵强经常来点心铺买点心,都会来傲娇一番,不过每次来买的都不少,偶然一次听到莫梅定亲了,忽然就不常来了。

莫梅去菜市场买些菜,中午家里蒋胡刚,黄氏,蒋全福,蒋大嫂还有灵玉,灵秀,灵丽都来,家里有不少的蔬菜和肉菜,不过还缺了一些,莫梅就去买菜。

刚买完回去,抄近路走胡同小巷回家,忽然赵强不知道从哪蹦出来,吓了莫梅一跳,“你,你干嘛呢,吓我一跳。”

赵强不说话,望着莫梅。

“你怎么了?”莫梅问道,“我得去买菜呢。”

赵强突然抓住莫梅的手腕,“你,你和何黎定亲了?”

“是啊。”莫梅推开他的手,笑了起来,“你才知道呢。”

“你为什么要和他定亲?”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啊。”莫梅总不可能直接说喜欢他呗,只能拿这套词了。

赵强皱起眉头,“那我要是去你家提亲,你能和他退亲吗?”

莫梅惊讶的望着赵强,“你,你胡说什么呢。”

“我说的是真的。”

“这...”莫梅有些尴尬,“其实我和你实话说了吧,我自小就喜欢黎哥了,所以我不会和他退亲的。”

赵强看起来非常的失落,“我知道了。”

赵强蔫蔫的离开了。

莫梅松了口气,她还不知道赵强竟然会喜欢她呢。

“呵。”

一声冷笑,又让莫梅吓了一跳,那边巷头小门开着,门边站着一女子,正是王文翠,一脸讥讽的看着莫梅,冷笑过后就关门进去了。

莫梅真是搞不懂,这王文翠又抽什么风。

中午蒋家人一来,就热闹了不少,上次定亲只能祖家来,外祖家是不需要到场的,所以他们也没来。

今日还特地喊了吴美莲和何黎一起来吃饭,要见见这个与莫梅定亲的小子。

刘月娥,黄氏和蒋大嫂在屋里说话,黄氏道,“我看这孩子不错,结实硬朗的,人也不错。”

蒋大嫂也点头,“是啊,我看着也不错,莫梅怎么说?”

“她要是不喜欢,我哪能答应啊。”刘月娥笑道,“何黎与莫梅一起长大的,说是青梅竹马呢。”

“青梅竹马好,知根知底的,也都放心。”黄氏道,“日子定下来了吗?”

“更茂年,六月初八。”

“是个好日子。”黄氏点头,很是满意,“我看他家人礼数也挺周全的,不错。”

下午蒋全福和蒋胡刚回去了,灵玉要去学堂,所以也没留下来,留黄氏,蒋大嫂,灵秀和灵丽在这里,住一晚上。

莫梅带着灵玉,灵丽和灵秀去逛大田河去了。

大田河来来往往的商船,和形形色色的人,不计其数。

灵丽兴奋的拉着莫梅的袖子,“表姐,那人的头发竟然是红色的。”

“那是拉宇国的人。”莫梅道,“那里的人啊都是红头发的。”

“好神奇啊。”灵丽道,“我也想要红头发。”

灵秀道,“你也不怕村里人把你当怪物喽。”

“哪里会,那那个拉...拉...国的人,都是红头发那都是怪物喽。”灵丽反驳道,“红头发多漂亮啊。”

莫梅道,“就你那几根头发就别穷折腾了。”

“表姐。”灵丽抱着莫梅的胳膊撒娇,“连你也这么说,讨厌。”

“好了,好了,是我不好。”莫梅一手牵着一个,带她们在周围逛了几圈,两个人才意犹未尽的回了点心铺子。

灵丽话多,忍不住说起了街上的所见所闻,什么红头发,蓝眼睛的都说出来,惹得黄氏和蒋大嫂也有些稀奇了。

“明儿上午让莫梅看店,我带您们去逛逛,看看这儿的风景。”刘月娥道,“顺便买点儿东西。”

“家里什么都有还买什么东西。”黄氏道,“我到是真想看看这红头发,蓝眼睛的呢,我还没见过呢。”

“是啊是啊,可稀奇了。”灵丽拉着黄氏说个不停。

蒋大嫂叹气,“这么爱说可怎么得了。”

“小女孩儿家活泼些有什么不好,整天死气沉沉的,那才不好。”刘月娥道,“全禄和那杨家姑娘的事儿,怎么样了?”

黄氏一听到这事儿,可来了精神,“那杨家姑娘长得清秀,脾性也好,定下来日子了,来年三月全禄就成亲了。”

“那可真好。”刘月娥也颇为高兴,“日子定下来了,您也心安了。”

“可不是吗?”黄氏道,“这全禄的事儿完了,又得操心灵玉的事,灵玉的事情结束还得操心莫梅的,莫梅完了还有两个丫头,我这可是操不完的心喽。”

莫梅笑道,“您不操心我们,谁操心我们,我们多多孝敬您,报答您就是喽,谁让您是全天下最好的呢。”

“就你这张小嘴会说话,让我爱听哟。”黄氏半搂着莫梅笑了起来。

灵丽和灵秀也争抢着说自己也会说好听的话,几个人笑成一团。

晚饭,莫梅新作了一道珍珠糯米丸子,做了不少,还送去给其他几家尝尝了,味道也是相当的不错。

晚上,莫梅和灵丽,灵秀一起睡,黄氏和蒋大嫂,刘月娥一屋,陈忠带着吕志元睡。

灵丽和灵秀都很羡慕莫梅有这么漂亮的一间屋子,梳妆台上还有胭脂水粉,头花银簪,灵丽道,“我都没有看过娘抹胭脂水粉呢,闻着好香啊。”

“明儿姐姐给你们涂一些?”

“真的啊。”灵丽的眼睛亮亮的,灵秀和灵丽两个人之间灵丽是最爱美的,“我娘说我年纪还没到时候呢。”

“的确是没到时候,不过偶尔一次也是可以的。”

“表姐,你实在是太太太太太好了。”灵丽道。

“小丫头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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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梅和灵丽,灵秀在店里,昨儿她们去逛过一次,今日也没有兴致了,反倒是刘月娥带着黄氏和蒋大嫂去看看大田河的风光了。

灵丽捧着镜子一直看,今早儿莫梅给她打了一层薄薄的胭脂和水粉,灵丽正美着呢。

灵秀反倒是不感兴趣,她只对头花儿感兴趣,看着各色的头花,都忍不住带上去试一试。

下午,陈忠驾着车送蒋大嫂和黄氏她们回去了,家里还有卤味的活儿,离不开人,才不得不回去。

刘月娥让她们到过年休息的时候,来家里多住几天。

黄氏应下来了。

吕志元晚上嚷着还要吃珍珠糯米丸子,莫梅没做,吕志元就一直跟着莫梅,莫梅答应他明儿中午做,吕志元这才消停。

今年的雪下得早,十一月份就已经大雪飘飘,温度骤降了,不得不穿上棉衣了。

大田河上也结着一层薄冰,每天都有船工在河上敲碎薄冰,以免阻挡了来往的船只。

章节目录 第10章 不过张母的身子不好,也不可能让她干什么累活,大多数的时候,张素贞都在陪她说话解闷的。

李春芬和邢莲花两个人银子加起来也就三十五两,这离一百两还差了一些呢,这要是凑不齐一百两可怎么好呢。

“娘,您那里不是还有些金首饰吗?要不....”邢莲花道。

李春芬啐了她一口,“这些首饰能随便卖,就卖的吗?这一卖出去可就跌价了。”

“那这凑不齐一百两银子,那这放贷的时候不就打水漂了,看都看不见了吗?”

“可是这...”李春芬又不想放贷这件好事,到手的鸭子飞了,这让她的心都在滴血啊,“这金首饰一卖,我这可什么都没了。”

“但是要是不卖,我们就什么都没有了。”邢莲花摊手,“我可是把银子都贡出来了,娘,您也不能为了那么一点小利,就把这大好事往外推了。”

李春芬左思右想,脑子里跟打架似得,“我记得你手上不是也有一些金首饰吗?”

“这,有是有....但是这是我留给小福以后娶媳妇的啊。”邢莲花怎么肯卖掉自己手上的金首饰,她还要拿出去显摆呢,一个女人手上连点好的首饰都没有,这可怎么行。

“小福以后娶媳妇还有我呢,用得着你操心吗?”李春芬道,“再说了,要是这一笔赚成了,什么样的首饰没有啊?”

“这倒也是。”邢莲花这可又是心里纠结的很,又想赚钱,又不想往外拿钱,可是又怎么会有这样的好事情呢。

“行了行了,你要是不想放贷的话趁早的说。”李春芬道,“别在这里磨磨唧唧的。”

“我没有不想。”邢莲花咬咬牙,“行吧,娘,我这就去拿。”

李春芬这边也忍痛把自己的金首饰给贡献出来,婆媳两个人估摸了一下价格,几个簪子,和两个镯子,加起来也有十几两了,剩下来的只能再去找一找沈芬凑齐了。

李春芬拎着这么一大包的东西,紧紧的护在怀里,生怕被谁盯上去了,路过的婶子跟她说话,她都一惊一乍的。

总算是坐着牛车到了镇上,李春芬却是松了一口气。

“沈大娘。”

忽听有人喊她,李春芬回了头,看见了时常跟沈大柱混在一起申二跑了过来。

李春芬忙抱紧了怀里的银子,笑对着申二,“申二,你怎么在这里,我们家大柱呢。”

申二抹了一脑门子汗,“沈大娘,在这里看见你实在是太好了,我正打算回村里找你呢,不好了,出事了。”

“什么事?”李春芬心里一个咯噔,“是不是我们家大柱。”

“是,是大柱哥。”申二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是大柱哥大人,现在进衙门里去了。”

李春芬一听这事差点没有晕过去,“到底是,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会进衙门里面劝,我可怜的大柱儿啊,申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是大柱哥喝醉了,错手打伤人的,那家人也不是什么善茬,抓着大柱哥不放,给送进衙门里面去了。”申二道,“沈大娘,您快跟我去衙门看看啊。”

“走走走。”李春芬急得不行,三步并两步的跟着申二一起往衙门里面去。

李春芬一脚踏进衙门,就声喊冤枉,哭的不行,“冤枉啊,青天大老爷啊。”

“哭什么呢。”衙役这么一喝,李春芬止住声,这一个嗝儿压在嗓子口儿,上不去下不来的。

申二连忙上前去解释,衙役点头,“原来是沈大柱的事情,他现在在牢里呢。”

“官爷,我们想看看这沈大柱。”申二道。

“这个嘛....”衙役停顿了两声。

申二立马明白,拽了拽李春芬,“沈大娘,您带银钱了吗?”

李春芬也明白衙役的意思,可是要她出钱,那简直就是在割肉啊,但是现在牢里面是自己的儿子,李春芬再不舍得也不行啊,不得不摸出来银钱给衙役。

衙役得了钱,这才带他们去了牢里。

李春芬在牢里看见沈大柱又是一通哭天抹泪的。

沈大柱也是哭的伤心,“娘,您一定要救我出去啊,我不想坐牢啊。”

沈大柱也不知道这些时日干什么去了,略显颓废,“不是我打的人啊,是那家...那家赌馆陷害我的。”

“赌馆?你,你去赌钱了。”李春芬看着一向老实的儿子,她没想到自家儿子回去赌钱,“那,那为什么他们要陷害你啊。”

“我,我..”沈大柱有些说不出口来。

“是大柱哥欠了人家二十五两银子。”申二开口道。

李春芬倒吸了一口凉气,“什么,这么多银子啊,这,这可怎么得了啊。”

“娘,你可要救救我啊。”沈大柱拽住李春芬的衣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我不想待在牢里啊。”

李春芬看着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儿子,哪里忍心啊,“大柱啊,你放心,娘一定会救你出来的,我可怜的儿子啊,那杀千刀的赌馆,老娘去找他们拼命去。”

“大娘,您可千万不能去啊。”申二道,“那家赌馆黑着呢,他们,他们还私底下杀过人呢,官府也不管的。”

李春芬感觉眼前一黑,“这可怎么得了啊。”

“倒不如去求求县令大人,咱们拿银子疏通疏通啊。”申二道。

“是啊,娘,你去求县令大人,多给些银子。”沈大柱急吼吼的道,生怕自己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可就不好了。

李春芬几乎是被申二扶着出来的,看着明媚的天气,身上却是一阵又一阵的寒气往外冒。

这申二倒是有些门路,李春芬几乎花了手头上所有的钱,才让沈大柱出了这牢门,不过还欠着赌馆的二十两银子呢。

“听说您家大姐儿在员外家当姨娘呢。”申二道,“要不大娘,您去找找她?”

一听申二这么说,李春芬的眼睛亮了起来,对啊,还有沈芬呢,沈芬肯定有银子。

“儿子啊,娘去找小芬,申二,你把我们家大柱送回去。”李春芬看着沈大柱脸上的青紫心疼的不得了,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李春芬还是疼的很。

申二点头,“好叻,大娘,您放心吧,大柱哥,我们回去吧。”

沈大柱在牢里待了两天,乍一出来,还有些不大适应,“娘,是儿子对不起你啊。”

“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李春芬抹了抹眼泪,“我可就你这么一个儿子啊,快回去吧,待会儿娘就回去了。”

之后,沈大柱就跟着申二就回去了。

天色都有些暗下来了,在这衙门周旋来周旋去都忙活了尽一天了,李春芬肚子饿得咕咕叫,都没有知觉了。

早上高高兴兴的来,就是想去赚钱来着,可是现在都化成泡影了,还剩下这些金首饰,待会儿真的要换成现钱了。

沈芬听到李春芬来,心里高兴的不行,总算是把银子等到了,可是现在都这么个天色了,李春芬怎么现在才来。

沈芬肉疼似得花了点钱,把门房买通了,让李春芬进来。

“祖母。”沈芬脸上的喜色不掩于面,“您可算来了。”

李春芬愁眉苦脸的,叹了口气,“哎,你爹坐牢了。”

“什么,爹坐牢去了?”沈芬的脸色瞬间变了,“祖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李春芬唉声叹气的,将事情一五一十的给说了出来。

沈芬跌坐在椅子上,她最心疼的就是....就是那三十两银子就打了水漂啊,现在家里还差二十两银子真是...

“芬儿,咱们家里可就属你有钱了,你可要救救家里啊,可没什么活头了。”李春芬道。

沈芬心里恨得不行,自己本身也没多少银子了,就想从李春芬和邢莲花这里诳一些,可是现在好了,好药倒贴,这让沈芬怎么可能答应呢。

沈芬也抹起眼泪来了,“祖母,我也不是不想帮着家里,只是我现在也没有多少钱啊....我这钱都让夫人给我搜去了...”

“什么,这是怎么回事?”李春芬勃然大怒,“这个狗夫人,竟然敢如此对你,看我去撕烂她的脸。”

“祖母,你这样的,倒霉的还不是我吗,现在员外不在家你,没法给我做主啊。”沈芬唉声叹气的,“我现在身上...可也没钱了,那放贷的事情也就只能这么错过了。”

要说沈芬假伤心,那么李春芬就是真伤心了,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那,那这可怎么得了啊。”李春芬泄气的很,“咱们可可是要大祸临头了啊。”

“祖母,我之前给你的金首饰呢。”沈芬一把抓住李春芬的手。

李春芬拍拍手上的包袱,“都在这里面了。”

沈芬一把拿过这个小包袱,迫不及待的将这包袱打开。

里面的金首饰让沈芬有些气恼,这么点东西可不止当初给她们的,果然还是有些藏着掖着的。

“算了,这些就这些吧。”沈芬把这包袱又收拾好,“回头我给当了去。”

“这可不能给你,现在咱们可就这么点家当了。”李春芬要跟沈芬争夺这包裹,她怎么会轻易把这金首饰让给沈芬,“以后哪儿里的钱给小福当家娶媳妇啊。”

“祖母,您也不想想,这要是换成钱,放贷出去,能拿多少钱,这多少钱给小福娶几个媳妇不都够了吗。”沈芬一把从李春芬怀里把包裹抢出来,李春芬一个踉跄往后退,可见力气有多大。“你就不能从长远考虑,考虑么。”

“这...”李春芬这一时又犹豫起来,这放贷的事情还是比较重要的,现在家里面没钱了,这要是再不赚点钱,怕是以后吃饭的钱都没来,“这都给你了,我身上一文钱都没了,这怎么回家去啊。”

沈芬去从匣子里面拿了一百文钱给李春芬,“祖母,您就放心吧,我现在可是员外的姨娘,还有什么事情是我办不成的。”

李春芬听沈芬这么一说倒是信了,毕竟之前沈芬的确是给沈家带来了不少的银钱,“那行吧。”

李春芬将这一百文钱前揣在怀里,“你可千万要挣钱啊,要不然家里可就喝西北风了,我也不会饶了你的。”

“我知道了,知道了,祖母你就别说了。”沈芬拿了金首饰就开始赶人走了,也没那么多功夫管沈家的事情了。

李春芬走了之后,沈芬忙换来小榴,让她偷偷的出去把这些金首饰给当了,还有自己的一些首饰,现在在员外府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了,这员外人走茶凉,这下人们也是一个个狗眼看人低,害的她受了不少的气。

沈芬咬牙,迟早有一天一定会把这些都给还回来的。

李春芬愁眉苦脸的,跟人砍价砍了半天这才坐牛车回去了,不过那人只把她放在半路上,就走了。

气的李春芬破口大骂,只能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走回村里去了。

“祖母。”张兴玉刚从镇上回来,正好碰见云娘的祖母,便喊了一声。

“张兴玉。”李春芬看见张兴玉,对他的映像也不是很好,笼统来说,也没见过几次。

张兴玉驾着牛车,看见李春芬一个人在路上,天色已经黑下来了,一个老人家也是不安全,便让李春芬上车来,一起送她回镇上。

李春芬也没客气,直接窜上了车,脸色也算是缓和了一些,“幸好碰见了你,那个杀千刀的车夫,竟然半路上就把我赶下去了,看我下次不打烂他的狗腿。”

张兴玉也没有接话,只一心赶着牛车,盼着能早些回去,回家看云娘。

邢莲花见到沈大柱那是嘘寒问暖的,又是烧饭,又是烧水的,她还不知道自己的那些银子全部都给沈大柱交罚银去了。

云娘和张母两个人吃过晚饭,又带了一些回去,到时候给张兴玉吃晚饭。

两个人刚到门口,正好碰见张兴玉回来,还有新买的牛和牛车。

“这可就是咱们家自己的牛车了。”张母看见这头牛心里高兴的不行,“以后想去镇上,就能去镇上了,也不用到处去租车,看人家脸色了。”

云娘温声道,“兴玉,你一定饿了吧,快回家吃饭去吧,晚上刚做的卤肉呢。”

“好。”张兴玉牵着牛和牛车进了家门去了。

章节目录 第11章 霍夫族的旅途结束之后,又重新回到了久违的木屋。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啊。

红玉抱着自己的被子好好地睡了一觉,等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达露很恰时的敲门,红玉打开门的时候,还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

“你果然在家睡觉,之前敲你的门你都没有开呢。”达露像是进自己家门一样随意,“我们下午和秋玛一起去采摘了呢,还说了很多霍夫族的事情。”

“是吗。”红玉打了个呵欠,刚刚睡醒还有些晕晕乎乎的。

“秋玛还表扬你了呢?”

“表扬我什么?”红玉喝了一口已经凉了的水。

“我把维利跟琴流的事情都说出来了,秋玛说你做的很好。”达露洋洋得意,比自己受到表扬还开心,“说明你跟阿赛尔在一起的机会更加大了呢。”

“非常感谢你,我贴心的达露。”红玉用手指梳理了一下长发,看起来下次应该做一个梳子了,要不然实在是太不方便了。“吃过晚饭了吗?”

“没有,我来找你蹭饭啊,你的手艺最好了。”

“感谢你的夸奖,你先让我稍微酝酿一会儿,我现在还不是很清醒。”红玉说完又打了个呵欠,“好想吃麻辣小龙虾啊。”

“什么?什么麻辣龙?”达露听了个半句,“你竟然要吃龙,那种生物又硬又粗暴,一定不好吃的。”

“我说的是龙虾,达露姐姐。”红玉翻了个白眼,她也没想过要吃龙肉啊。

“什么事龙虾?龙的儿子吗?”

红玉一时半会儿还真跟达露说不清楚,只能敷衍过去,好在达露也不是很感兴趣,这个话题就揭过去了。

晚饭,是红玉做的肉饼,皮薄肉馅多,让达露两口一个,两口一个,吃的非常欢快。

**************

“今天是个好日子,在兽神的见证下...这几位新人将接受兽神的祝福....”

在空地上,聚集了部落里的人,今天是族里几对新人结合的好日子,几乎所有族里的人都来参加了,表示他们的祝贺。

代表幸福的锦上花抛撒空中,淡淡的粉色给人带来一种温馨的感觉。

“真是太让人感动了。“达露眼中充满了泪花,一副非常感动的模样,”哦~天哪,兽神一定会祝福他们的。“

“等你以后跟汉博结合,兽神也会祝福你们的。”

“哦,别说我,说说你吧,你跟阿赛尔的进展怎么样了?”达露戳了戳红玉,“可别告诉我一点进展都没有,那样我会很伤心的。”

“感谢你我亲爱的朋友,我想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举行结合仪式。”

“那真是我的荣幸。”达露激动的抱住红玉,“实在是太好了,我很开心。”

“谢谢。”红玉回抱了一下达露。

阿赛尔最近在忙着同族里的雄性建造窑,打算制造陶器。

现在阿赛尔在族里的威望越来越高,不出意外,阿赛尔肯定会是下一任族长。

爱慕他的雌性也越来越多,像一群群花蝴蝶一样,在阿赛尔的身边打转,不禁让红玉有些吃醋了。

为什么没有雄性在她跟前表白呢?

因为都已经被阿赛尔扼杀在摇篮里了。

红玉觉得应该适时地宣布一下主权了。

在某两位雌性大胆的告白失败之后,红玉主动走了上去,不少的雌性跟雄性都盯着她,眼睛也不眨。

红玉直接伸手搂住阿赛尔的脖子,阿赛尔身子微微躬起,红玉主动贴上阿赛尔的唇,回应她的是阿赛尔热烈的吻。

两人分开之后,阿赛尔退后一步,在红玉面前单膝跪下。

“亲爱的红玉,您是否愿意在兽神的见证下,接受我的爱意以及真诚,在你成年之后,与我结合?”

阿赛尔一番言论,很明显让很多雌性红了眼,但是雄性都在兴致勃勃的看热闹,还吹起了口哨,在旁边起哄。

红玉微微一笑,手覆盖在阿赛尔的手上,”我愿意,我爱你。“

阿赛尔与红玉的相拥,让雄性热烈的鼓起了掌,不少的雌性也鼓起掌。

这件事有一个人很不开心,就是达露。

“你们竟然在我不在的时候来了这么一场,害的我都错过了!”达露烦躁的揉揉头发,“真是太过分了,啊,我好想看阿赛尔像你求结合的那一幕啊,啊啊啊啊。”

红玉拽住疯狂的达露,“天哪,达露,你冷静一点,要不我们再来一次让你看看。”

“可是肯定没有你们白天的时候精彩。”达露还在懊悔中,“而且该死的汉博到现在都没有跟我求结合,我明年就要成年了,不知道他要拖到什么时候。”

“我相信很快汉博就会像你求结合的,相信我。”红玉安抚了达露。

不过达露还是用很多赞美的词来祝贺红玉,“我非常开心,真心祝福你。”

“谢谢你。”红玉笑道,“你也快了,相信我。”

果不其然,汉博也很快就像达露求结合,那时候达露脸红的能够滴血,像个手足无措的小姑娘,不过最后还是答应了汉博,真是喜事一桩。

第一次陶器烧制出来不是很成功,不过已经让人看到了希望,相信再之后,一定能够造出很实用的瓷器。

“我相信阿赛尔一定会成功的,那些光滑的瓷器可比硬邦邦又膈人的石头好上很多。”达露很喜欢那摸起来光滑的瓷器,“阿赛尔一定会是个很好的领导人。”

“是的。”红玉说起来阿赛尔露出笑容,不过最近很长时间阿赛尔都没有来她这里了,想来这段时间应该很忙。

制造瓷器的事情她帮不上忙,她现在正在教导雌性们养殖家畜的问题,还有种植的问题,这样子可以自力更生,更好的自给自足了。

红玉也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大米,软糯可口的米饭一直是她的追求。

现在瓜子成了雌性们最爱的消遣物,每天都能看到采摘太阳花的雌性的踪影,索性太阳花是取之不尽的,要不然红玉还真怕会不会吃的灭绝了。

第二批的瓷器,第三批的瓷器,一次比一次成功,在第四次的瓷器制造出来的时候,阿古斯还举办了一次宴会,向众人展示这些瓷器。

虽然这些瓷器还是有些粗糙,但是真的比石锅石碗真的好上很多,而且用起来比较方便,比较实用。

某晚,月黑风高,一头狮子钻进了红玉的屋里。

红玉抱住硕大的狮子头蹭了蹭,”你可好久没来了,现在瓷器已经否分发下去了吗。“

阿赛尔化为人形,将红玉抱在怀里,“是的,几乎每家每户都能用上瓷器了,阿古斯打算再制造一批,在三个月后的勇士大赛上招待客人。”

“也是为了炫耀炫耀。”

”是的。“阿赛尔点头,亲了亲红玉的脸颊,“等冬季过了,咱们就举办仪式吧。”

“好啊。”红玉头靠在阿赛尔的怀里,“我也很想结束这样子偷晴的生活了,虽然我觉得有点刺激呢。”

“可是我还是想每天晚上都搂着你睡觉呢。”

“对了,勇士大赛...你行吗。”

“不要质疑你老公给的实力。”

“好吧,我相信你,我的勇士。”

“接下来我打算冶铁。”

红玉捧着阿赛尔的脸,“你真是太厉害了,我真后悔没有多看点书,这样子就可以帮你的忙了。”

“没关系,这种事我来做就可以了。”阿赛尔道,“我会努力让你过上舒适的生活的。”

接着阿赛尔又接着投入冶铁的活动当中了,每天雄性们都非常的忙碌,不过却能看见脸上显而易见的兴奋,因为他们部落正在走向辉煌。

在临近勇士大赛的前一个月,造出来的大铁锅令人非常满意,感谢这里非常丰富的物资。

而这一个月内,雄性们都拿出来用来打猎,而雌性们都用充足的时间去采摘,用来迎接下个月的勇士大赛。

勇士大赛的规模很大,几乎很多的部落首领和部落勇士都会前来参加,这一次是在他们族里,所以千万不能丢了面子。

几乎每个雄性跟雌性都卯足了劲儿,为这一场勇士大赛。

红玉将近很长时间都没看见阿赛尔了,一来阿赛尔要忙部落里的事情,二来还要加强训练,好迎接这一次的勇士大赛。

不禁让红玉担心阿赛尔的身体会不会吃不消。

族里让鲜花布置了起来,看起来更加的喜庆与欢乐。

首先前来的是离他们族最近的昆布族,昆布族几乎里面的人都非常粗犷,就连雌性也是一身的肌肉,没有那么娇小的类型。

接着....

这些天陆陆续续的来了不少的部落,对于红玉他们卡卡族的变化都是叹为观止,看的目不暇接,仿佛要把这里看穿。

还有喝水的瓷器以及铁锅等等,都让其他族得到侧目,纷纷打起了与卡卡族交好的念头。

阿古斯这几天被恭维的愈发的精神奕奕,走起路来虎虎生风,某种情绪得到了满足。

还有食物,其他族里的人像是没有吃过食物一样,对于卡卡族的食物夸赞是兽神的降临,让他们得到了满足与敬仰。

总的来说,勇士大赛还没开始,卡卡族就已经美名传扬了,让阿古斯以及族里的人都得到了某种优越感。

“你没看见已经有很多雄性朝我抛媚眼了,还有雌性问我手上的手链哪里来的。”达露狠狠的朝红玉炫耀了一番,“这种感觉真的是太美好了,你不知道汉博已经打算天天跟着我了,不让我受别的雄性的诱惑。”

“看看你现在得意的表情,收敛一点吧。”红玉放下手里的针,“小心哪天别人把你打晕了,抢了你身上的首饰。”

“哦,不会吧。”达露小心的护住手上跟脖子上的首饰,“那真是你太可怕了,红玉,这么好的天气你也不出去转转。”

“人太多了,看的我头晕。”形形色色的人,还有化成兽型的蛇,老鼠什么的在地上乱窜,真怕一不小心他们就命丧脚下了。

达露拉着红玉,“就当是陪陪我嘛,咱们一起走吧。”

达露拖着红玉一起出去,红玉无奈,又在达露的要求下,梳洗打扮了一番,说是不能丢了他们族里的面子。

天知道,镶嵌在头发里的红宝石有多难拆下来。

红玉跟达露穿的是新制的兽皮裙,脖子上是夺目的粉红珍珠,头上的碎宝石闪闪发亮。

达露自信张扬,拢了拢火红色的头发,相对于达露,红玉比较内敛,因为她一点也不想出风头,只想安安静静的就行了。

达露带着红玉去见了她刚结识的几个朋友,跟着她们兴致勃勃的谈论衣服跟首饰。

果然不论到了哪里,女人们都离不开衣服跟首饰,这是她们最感兴趣的话题了。

红玉跟达露最后邀请了几个雌性去家里吃饭,另外又多来了几个雄性,地点在达露的家里。

品尝了红玉跟达露做的美食,这些雌性跟雄性不要钱的赞美使劲的往外抛。

甚至红玉在回去的路上,还听到了一位来自翼卡族的雄性的表白。

“....我深深的为你着迷,亲爱的小雌性,我想拥有你的全部....”

红玉看着雄性俊美的外表,说话像是吟游诗人一般,带着一丝丝忧郁的气息,还真是...令人...

“我想不需要。”阿赛尔用那边的树下走过来,用目光打量这条蛇,伸手搂住红玉,“她在成年之后将会与我结合。”

“那真是太可惜了。”那条蛇透露着惋惜的目光,化成兽型,飞快的离开了。

不得不说,阿赛尔的眼光很有压迫性,像是要把它宰了吃肉一般....

“你来的可真及时。”

“怎么,有了我你还不满意。”阿赛尔挑起红玉的下巴,亲吻上去。

“满意,当然满意了,我最爱的是你呢。”红玉抱住他,“不过竟然这么多天看见你让我很不开心。”

“抱歉,最近的事情太多了,忽略了你,等过了勇士大会之后,就很清闲了。”

“我才没有怪你呢,其实我为你自豪。”红玉踮起脚尖,又跟阿赛尔来了个深吻,不知道破碎了多少暗中偷窥的雄性的心。

原来已经名花有主了,下手迟了一步。

春天,不仅是万物复苏的日子,也是适合...谈恋爱的日子。

成双成对的身影,这次的勇士大会估计也是相亲大会,不少的雌性跟雄性都在一起了,真是可喜可贺。

勇士大赛的日子很快就开始了,雄性们都陷入别样的疯狂之中,而雌性们一一都是面如含春,异常的激动。

将近举行了十天之后,勇士大赛才落下帷幕,在雄性的欢呼声中,阿赛尔有一次蝉联来了勇士第一,并且还给红玉来了个当场表白。

这次最兴奋的就是达露了,真是太兴奋了,眼泪水控制不住的往下洒,比当事人还要激动。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很兴奋。”红玉觉得自己都快被达露摇的散架了,扶了扶刚刚阿赛尔给她戴上的桂冠,“我也很兴奋。”刚刚也是顶着不少雌性嫉妒的目光下来的。

上次阿赛尔在众人面前向她求结合之后,每次秋玛看她的眼光都是不同寻常,对她也是更加温柔了三分,就连阿米尔也会经常直接喊她格姆。

这次更是光明正大的,几乎在很多部落的目光下的,宣之于众,其实红玉自己也是很开心的,虽然已经做了两世的夫妻了。

许多新认识的雌性都像红玉表达了祝福,为红玉高兴。

晚上是一场巨大的盛会,硕大的篝火照亮了大地,雄性和雌性们都圈成一圈尽情的跳舞,还有很多的小雄性跟小雌性们穿梭在其中,尽情的欢闹与追逐。

今天,是个令人兴奋的节日。

等勇士大赛过去之后,族里的人也少了起来,陆陆续续的部落都开始启程回去,不过据说还是会来拜访的,因为他们想要知道木屋的建造以及食物的做法,都是他们想要的。

当然也有一些部落直接留下来学习,阿古斯不是个吝啬的人,而且兽人们喜爱分享。

为了表示敬意,别的部落也会送来一些东西。

红玉发现了梦寐以求的稻子,当吃上第一顿米饭,红玉都快哭了,她都快记不起米饭的味道了。

红玉吃了三碗,破天荒的吃撑了,窝在阿赛尔的怀里一动也不动,当然阿赛尔也吃了不少。

夫妻两个关起门来好好的吃了一顿,真是美味。

红玉自然知道怎么种植水稻,在阿赛尔的带领下,雄性们开垦了荒地。

红玉没有出面,反而是让阿赛尔和秋玛带领雄性跟雌性们开始种植水稻,而阿古斯也是忙得脚不沾地,忙着跟各族来的族长周旋。

日子越来越好,洋溢在兽人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大。

“阿赛尔,我喜欢你。”课托突如其来的告白,让雌性们纷纷侧目,而雄性们也是抱臂围观。

课托的脸非常的红,低着头,“阿赛尔,我喜欢你很久了,你可不可以喜欢我。”

”我想所有的人都知道我喜欢红玉。“阿赛尔面无表情的陈述事实。

章节目录 第12章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们啊。”张素贞对沈寡妇和刘美没那么好的态度,“大中午的怎么上门来了,难不成是来送钱来了?”

“送你娘的纸钱。”沈寡妇本来也是一肚子气,看见张素贞也没什么好话。

张素贞站在门口不动,“那还真是多谢了,我娘都死了那么多年了,还劳你这么惦记,回头你哪天要死了,我肯定也给你烧纸钱。”

“我呸。”沈寡妇指着张素贞,“你这烂嘴。”

“我这嘴再烂呢,也有饭吃...倒是听说,你家连锅都揭不开盖子呢。”张素贞道。

刘美见沈寡妇再要这么说下去,肯定又要坏事,赶紧拉住沈寡妇,“娘,别说了,咱们来干什么的。”

沈寡妇瞪了刘美一眼,随即也没有再说话了。

刘美笑着对张素贞道,“张婶子,我们这也没别的什么意思,就是来看看云姐儿,咱们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是不是。”

“现在就是一家人啦,这可担待不起。”张素贞道,“没什么事情的话请回吧。”

“你算个什么东西。”沈寡妇怒起。

“比不上你。”张素贞直接把门关上了。

沈寡妇气得拍门,在门口又是一顿大骂。

刘美真是一口气憋在心里,这个沈寡妇就不能忍着点吗?

刘美看沈寡妇越看越气,直接甩袖子走了。

张素贞回了屋里,“没什么事儿,咱们继续吃饭吧。”

这沈寡妇在门口嗓门大,屋子里的人都是听得见的,见张素贞这么说也就没有多问,继续吃饭了。

“小妹,多吃点。”沈丽夹了一块肉给林语,“最近小脸都瘦了,不过你这一天比一天嗜睡了。”

“大概是因为这天儿的缘故吧,总是睡不醒。”林语扒了一口饭。

李岚道,“小孩子就是爱睡觉,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呢。”

“我就不爱睡。”秦兰道,“我每天起的可早了。”

“可是你吃得多。”李岚道,“你一顿饭是小云的三顿饭了。”

“哪儿有啊,娘。”

其他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秦兰的小脸都通红了,哪儿有这么拆台的亲娘啊。

沈家又被又砸又抢了一番,这次因为不少的村民看不下去这帮人欺负这孤儿寡母的,就出手帮助,这才阻止了这一场风波。

沈大柱不在家里,只有刘美和沈寡妇两个人在家里,还有沈龙和沈凤。

“这可怎么得了。”沈寡妇坐在地上痛哭,“真是作孽,作孽啊。”

刘美也是坐在地上,眼泪跟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我这是造了什么孽,才嫁进你们沈家。”

这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见沈大柱露面,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这可怎么办啊。”刘美靠在墙壁,“这下次可就要我打死了。”

沈寡妇抹了一把眼泪,“这么下去不行,得赶紧把这二十两银子还上啊。”

“这么多的银子,也不是想还就能还的啊。”刘美袖子抹了一把眼泪鼻涕,“到哪去来的银子啊,难不成要把这屋子卖了不成,卖了也没有钱啊。”

“这里卖了咱们能住哪里啊。”沈寡妇道,“绝对不能卖。”

“那,那怎么办啊...”

“走,去张家。”

张母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沈寡妇和刘美两个人在地上哭的不起来,沈龙和沈凤两个孩子就被搁在了地上,两个人也是哭的撕心裂肺的。

张母还是可怜两个孩子,跟沈丽两个人将孩子抱起来送到屋里去了。

林语和张素贞也是闻声赶来,就看见这么一副情况。

“这是怎么回事。”张素贞道,“你们两个疯了啊。”

沈寡妇就是一个劲儿的捶地,哭天抹泪的,“这可怎么活啊,我不活了。”

“哎呦,我就一头碰死在这里算了。”刘美抱着椅子腿哭。

这婆媳两个一声比一声喊得大,要不是屋子结实,都快给震塌了。

林语忍不住捂上耳朵,真是吵死了。

“婶子,二姐,这是回事啊。”林语赶忙关上门,这才清静了一些。

沈丽正在哄着哭的快歇气的沈龙和沈凤,“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来这里,就坐着哭,真是...”

张母也是皱着眉头,“问她们事情,她们也不说,只是可怜了这两个孩子,刚刚脸都快哭紫了。”

“现在没事了吧。”林语虽然不太喜欢沈寡妇和刘美,但是两个孩子是无辜的,还是有些担心的。

“没事了。”沈丽拍着沈凤的背,“快睡着了。”

“她们这样哭下去也不是这么回事啊。”张母道,“这样下去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林语道,“等会儿就没事了,咱们先坐在这里等着。”

没过多会儿,张素贞就进来了,了解了事情的原委。

“八成她们是想来要银子来了。”张素贞道,“早上沈家又被那些要钱来的人给砸了。”

张母道,“这沈大柱又不在,她们孤儿寡母倒也是怪可怜的。”

“那我爹跑哪儿去了?”沈丽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啊。”

“谁知道呢。”林语没好气的道,“哪次出事见爹站出来过得。”

沈丽一听见前堂喊天哭地的两个人,忍不住头疼,“这两个送也送不走,可怎么好。”

“要不然我出面,一扫把就把她们给打出去了。”张素贞道。

张母又忍不住道,“其实想想她们两个女人也不容易的很,这事儿是沈大柱惹出来的,还要她们来背锅。”

“娘,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虽然那边是我祖母,可是总归这件事也不是我们能管的啊。”沈丽道,“要是沾上了,怕是甩都甩不开啊。”

张素贞道,“二姑娘说的这话一点都不错,这沈翠花一家可不是什么好沾惹的,二姑娘和三姑娘那是心眼明亮的,张夫人,我知道你心善,可是这心善可不是用在她们身上的。”

林语也有些无奈,这种事儿真的是剪不断,理还乱。

现在沈寡妇和刘美这处地,倒也是挺可怜的,这归根结底还是与沈大柱有关系。

这沈大柱...说实话,真不是个东西。

一有事情就躲起来了,连个人影都没有了,这事儿就丢给刘美和沈寡妇了。

“行了,祖母,二娘,你们别哭了,嗓子哭哑了,这该还的债,还是得还。”林语坐到椅子上,沉声道。“难道你们真以为自己这样哭就真的没事了吗。”

沈寡妇一脸的眼泪和鼻涕,“你这个赔钱货,来看老娘笑话呢,看我不打死你。”

“祖母有时间打死我,还不如多想想怎么解决这件事吧。”林语道,“这件事归根结底都是爹欠人家二十两银子,这哭的死去活来,这钱也是要还的,你们想来张婶子家弄钱,你们也不想想,这张婶子家里又能有多少钱呢,就算你们在这里哭个三天三夜,没钱就是没钱。”

“我们这也是没有办法啊。”刘美道,“我们也没钱啊,家里都被砸了啊。”

“我记得之前大姐不是给你们那些钱,还有金首饰,凑凑应该还是有钱的吧。”林语道。

“都被拿去放贷去了,现在什么消息都没。”沈寡妇一时嘴快,什么都往外倒,刘美想拦住都拦不了。

“放贷?大姐怎么可能会认识放贷的人啊,而且这放贷可是犯法的。”林语倒是不相信沈芬还能有这么大的胆子,做这么大的事情。

刘美道,“你大姐说的真真的,只是到现在连个响儿都没听见。”

“这压根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啊。”林语道,“这抓的多紧啊。”

刘美和沈寡妇两个人是绝对不信的,这两个人已经是破罐子破摔了,现在就是只要哪儿能弄到钱,就到哪儿去,谁还管这么多。

张母见没有哭天喊地的哭声了,这才从屋里出来,将还坐在地上的沈寡妇扶起来,“亲家祖母,亲家母,你们这是弄的哪一出,咱们都是亲家,有话好好说。”

沈寡妇抹了把眼泪,“我这也是没辙了,咱们家都被抢砸光了,我们两个女人,还有两个孙子,你说我们可怎么活啊。”

“亲家母,求求你救救我们吧,我们真的没什么活头了。”刘美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这么多年都没受过这罪,之前来家里打砸抢的那个人凶恶的很,她说上一句,就被甩了两巴掌,现在脸还生疼着呢。

张母也是唉声叹气,“我又在怎么不想帮你们呢,只是家里的银子也是只见少,不见涨的。”

“那丽姐儿跟小云不是还在做卤菜生意吗?怎么可能会没有钱呢。”沈寡妇蹭的一下从地上站起来,“她们有的是钱,我记得当时都在说丽姐儿的嫁衣可是丝绸做的啊,那件嫁衣卖一卖也能值点钱是不是,现在你儿子不还是在酒馆里给人家修椅子,怎么可能没有钱啊。”

刘美拽着张母的衣服,“亲家母,你就救救我们家把,要不然我就赖着在你们家里不走了。”

“这.....”张母也是实属为难,没想到这两个怎么翻脸的这么快,真是....

张素贞从门外进来,“这件事是你儿子惹出来,就去找你儿子,总是在人家赖着算是怎么回事,你们还要不要脸。”

“关你什么事请。”沈寡妇指着张素贞,“你给我滚,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我告诉你们,今儿你们拿不出来银子,我们就不走了,不走了。”

刘美又瘫软在地上,开始哭爹喊娘的,不动弹。

沈丽将门带上,让两个人孩子在屋里睡觉,接着就进了前堂,看见这一副乱象。

“娘,您小心身子。”沈丽见张母的脸色有点苍白,将她扶到座位上去。

林语倒了一杯热水给张母,“婶子,您喝些水,小心身子。”

“没事,没事。”张母摆手,觉得胸口有些喘不过气来,伸手捶了捶。

沈丽赶紧帮着张母拍了拍,张母总算是舒了一口气。

“你们愿意这样就这样。”林语冲着沈寡妇和刘美气到,“我看你们什么能够坚持到什么时候。”

沈寡妇恶狠狠的道,“要是下次再有人来打砸抢,我就让他们到这里来,反正咱们是亲家,想摆脱,你们都摆脱不了,要死咱们两家一起死。”

“祖母。”沈丽听沈寡妇这些话,气的忍不住落泪,怎么就生得在这样的家里,这沈寡妇的一番话实在是无赖至极。

林语冷笑,“你们以为这样二十两银子就不用还了,你们以为这样子这事儿就了了,你们也就会这点子不要脸的本事了。”

沈寡妇被孙女这么点大的年纪指着骂,老脸上哪里过得去,脱了鞋子就要来打林语,张素贞眼疾手快把沈寡妇拉住了,一把将沈寡妇推了个踉跄,沈寡妇一屁股摔在地上。

“算了,算了。”张母叹口气,“亲家祖母,我们家也就只剩下二两银子了,再也拿不出来多的了。”

“二两?二两能够干什么?”沈寡妇不满,“最起码十五两。”

“十五两?”张素贞撸起袖子,“你怎么不去抢呢。”

张母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这二两银子着实不少了,都够家省吃俭用一年的生活了,现在她手头也没有多余的银子了,再说其他的银子都是张兴玉和沈丽两个人辛辛苦苦挣来的,她也不会去擅自作出决定。

“反正二两是绝对不行的。”沈寡妇道,“那就十四两吧。”

张母又是气的一口气噎再嗓子眼,沈丽赶忙扶着张母,帮她顺气,边对张素贞道,“张婶子,麻烦你帮我把她们赶出去,用什么法子都行。”

张素贞听了沈丽这么说,也就不客气了,直接将两只袖子都撸了起来,拿起墙角的大大扫帚,直接拍向沈寡妇和刘美。

沈寡妇和刘美两个人都上来要厮打张素贞,可是张素贞也不是吃素的,一个人将她们两个人都给赶了出去,关上大门。

“早就该这样了。”张素贞呸了一口,“不要脸的臭东西。”

沈寡妇和刘美两个人还是不死心,又坐在张家的大门口,开始哭哭啼啼的,骂着张家一家人狠心。

这两个人却没有得来同情,反而让来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的,都在骂沈寡妇和刘美。

“这婆媳两个人真是一窝鸡。”

“要不怎么是一家人呢,不要脸都要到一家去了。”

“....”

沈寡妇指着那些碎碎叨叨的妇人,“你们说什么呢,有本事当着我的面说啊,你们这些烂了嘴的,割了舌头的老东西,就敢在背后说。”

一个婆子站了出来,“私底下说是给你面子了,谁不知道你家犯了事儿了。”

“你再敢说一句,我就敢打死你。”沈寡妇说着又脱了鞋子,想要给那婆子一些教训。

这婆子既然敢站出来,又怎么会是省油的灯呢。

这张家的门口又是热闹至极,扭打来扭打去,一直到了村长夫人来,才算是平息下来。

张兴玉是下午回来的,还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张母也没让他们说,现在张兴玉每天来回镇上干活,辛苦的很,就让他别为这事儿操心了。

“还说休息几天呢,结果今天又去镇上上工了。”沈丽满脸的心疼,拿帕子给张兴玉擦擦脸上的汗水,“真是辛苦你了。”

“不辛苦。”张兴玉握住沈丽的手,“你才是辛苦,又要照顾娘,又要做卤菜。”

沈丽摇头,“哪有,你才是最辛苦的呢,本来还打算你在家休息我给你做好吃的呢。”

“不管你做什么都特别好吃。”张兴玉笑着对沈丽道,“我都爱吃。”

沈丽笑得腼腆,“我做的饭菜才不好吃呢,昨儿还一不小心把盐放多了。”

“那也很好吃,正好之前吃的有些淡了。”张兴玉道。

林语捂着嘴巴,“啧啧啧,二姐,二姐夫你们两个可真是够酸的,我这牙都快倒了,哎呦,哎呦。”

沈丽道,“酸你就吃点糖嘛。”

张兴玉忍不住笑了起来,握住沈丽的手不放。

张素贞端来碗筷和饭食,“三姑娘,你快出去吧,让她们小两口好好地说说话,他们两个正是新婚的时候呢,腻歪着呢。”

“这腻歪的我牙都倒了。”林语捂着嘴,笑着出去了。

张素贞道,“二姑爷快吃吧,我先出去了。”

这饭菜都是中午留下来的,今天儿张兴玉算是回来早的,以前都是天快擦黑的时候才回来的。

“他们两个在屋里吃饭呢。”张素贞对张母道,“真是...年轻呐。”

张母笑了起来,放下手里的绣布,“年轻的时候都这样的。”

“下次我可不进那屋里了,都把我给教坏了。”林语蹲在门口,拿着树枝挡着蚂蚁的去路。

张母和张素贞都笑了起来,张母道,“真是小孩子脾气啊。”

林语最近都没有见到纪清临,说实话还是有点想他的,可是他还要一年半载才能回来,怎么感觉见不到他,时间过得有些慢啊。

章节目录 第13章 沈寡妇是舍不得自己那点猪油了,更何况买茶叶还要钱,哪能怎么办啊,不就上镇上去找沈芬呗,这些钱都让她出。

沈芬这几日得了一款胭脂,花了她三钱银子呢,好不容易才买的到呢。

这胭脂是用木盒做的,上面跟朵花儿似得,颜色也鲜艳的很,味道也香喷喷的,这胭脂还不是每个人都能买得到的。

抹上这胭脂,气色也好多了,这让沈芬心情愉悦的很。

更何况昨儿还把员外留在了自己的房里,这以后要是有孩子那就是有希望了。

“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胭脂。”庆儿道,“这种胭脂,也只有姨娘能配得上了。”

沈芬得意的笑了起来,迫不及待的打开了胭脂,“赶紧给我抹上,待会啊,中午我还要跟员外用膳呢。”

“那还早呢,您早饭都还没吃呢。”庆儿道。

沈芬道,“也是,不过女人嘛,看到这好看的东西就忍不住。”

外面有个婆子来报,“姨娘,您家里来人了,就在外面呢。”

沈芬不用想就知道是沈寡妇,这沈寡妇来么,除了钱还能是什么呢。

庆儿问道,“那您见不见啊。”

“算了,也好久都没看见祖母了。”说实话,沈芬还想让沈寡妇帮她找找能快速怀上孩子的方子呢,之前沈寡妇给的几个方子还算靠谱的很,“让她过来吧。”

这门房就是狗仗人势,见沈芬得宠就什么都好说,沈芬不得宠,这进门都要三分银。

沈寡妇一路顺畅的到了沈芬这里,“芬姐儿,可是好久都没见你了,上次见你,我都没进来呢,你不知道你爹治腿可是花了不少的银子哟,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每次沈寡妇来都是来来去去这么几句话,沈芬早都已经听得耳朵都快长出来茧子了。

“爹要是治好了,祖母肯定是高兴,毕竟是您的亲儿子,我这个做女儿的,嫁出去就跟泼出去的水一样。”沈芬道,“也帮不上什么忙。”

“你这话就差了,咱们都是一家人,可不分的。”沈寡妇道,“我可是一直看你看的比较重的。”

沈芬对于沈寡妇的话也是懒得争辩的,一般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也就罢了,当不得真的,“祖母来,这次怕是不止我爹的事情吧。”

“是啊,是为了卤菜的事情。”沈寡妇一说起这件事就是喜笑颜开,仿佛已经在镇上开了铺子,当了享福的老祖宗了一般。

“卤菜?”沈芬疑惑,“这卤菜镇上不是有一家再卖么。”

沈寡妇将来龙去脉说了清楚,“事情就是这样的,昨晚上你二娘那个娼...她不小心睡着了,害的锅里都给烧干了,家里又没那么多钱买新的材料。”

沈芬道,“祖母,你确定这个卤菜方子靠谱?”

“可不是靠谱么,这就是你妹妹亲口说的。”

沈芬想到了云娘,云娘那么怯怯弱弱的,哪里敢骗沈寡妇,这卤菜方子倒是有十之八九可信了,听说镇上这卤菜卖的很好,隔壁镇卖的卤菜更火,员外还让人专门跑到隔壁镇去买卤菜回来尝尝呢。

这要是知道了卤菜方子,可是赚钱的大好事啊,不过这件事总感觉给刘美和沈寡妇来干有些不大靠谱。

“这要是在镇上卖,肯定很多人买的。”沈寡妇道,“到时候要赚多少钱,就赚多少钱了。”

听沈寡妇这么说,沈芬也是有些心动的,想想买卤菜的人这么多,现在这镇上也没有卖卤菜的,要是....先在这个镇上卖卤菜,站稳了脚跟,那钱财可就是滚滚来啊。

不过....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那个卤菜...光说,光想,倒是好得很,但是这卤菜味道怎么样也是问题啊。

沈寡妇道,“有这卤菜方子,还怕做不出来吗,只是这个做卤汤的钱,可是这钱....”

沈芬冷哼一声,她就知道沈寡妇是来干什么的,除了钱也就没有什么别的事情了。

“这钱也是咱们大家一起赚,到时候要是卤菜铺子支了起来,还怕挣不到钱么。”

沈芬道,“祖母,我这存的一点钱,可都是给你刮得一干二净了。”

“哎呦,咱们都是一家人,说这些话可就是见外了不是,我这也是为你好,咱们有钱一起赚。”

“行了行了,说这话也没用,这钱呢我出,要是真能做好卤菜,到时候让员外知道,员外肯定出钱的,别说一间铺子了,十间铺子都有的。”

沈寡妇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一见铺子她都是只能想想了,这下子十间铺子,这可让沈寡妇高兴坏了。“哎呦,真是老天保佑了。”

“祖母。”沈芬拿了钱给沈寡妇,“这件事情可一定要做好啊。”

“你放心,放心吧,这有了钱什么都好办事。”沈寡妇愈发愈发笑得谄媚。

沈芬要不是看这次有的赚,也就不会这么痛快的给钱了。

“这件事要是办好了,祖母,这是咱们家都受惠的事情。”沈芬道。

“这是自然的。”沈寡妇拿了钱,什么话都好说,那好话一箩筐一箩筐的都能说出来。

沈芬之后又让沈寡妇帮忙让她找一些能够快速生子的方子,沈寡妇也是一口答应了。

送走了沈寡妇,沈芬就开始盘算,这要是卤菜做成功了,那这卤菜铺子一开起来,可就是日进斗金啊,这....

沈芬现在巴不得现在就做出来卤菜,早点能赚点钱,也能在这府里挺直腰板不是。

沈寡妇那是高高兴兴的拿着银子回去了,又在真是买了各种东西,就打算回家去制作卤菜去了。

过完了年,卤菜店又继续恢复了生意,这刚开业,来买卤菜的人就不少。

“就等你们家开门了。”某位大娘道,“我家那口子就爱吃你们家卤菜下酒哟。”

张母笑道,“那欢迎大娘下次再来,今儿多给您一点。”

“那就谢谢啦。”大娘拿着卤菜离开了。

前面忙后面也在忙着,不过今年多了一个吴氏,还有吴氏的婆婆元氏。

之前云娘和莫梅去找吴氏来卤菜店帮忙的时候,元氏也在那里,问卤菜铺还要不要人,她还能干几年。

再之后,元氏也就一起来这里帮忙,至于元氏的丈夫,就先一个人回村里去把那几亩地处理了,过些日子也来镇上跟儿子,儿媳妇一起生活。

本来元氏的丈夫是不同意的,还是元氏三两句给劝住了。

沉鱼早上见了小二哥,现在脸上还红着脸。

下午的时候,媒婆上门来了,先要媒婆来说和,然后选择黄道吉日定亲。

这天下午,杜向青让沉鱼收拾了一番,等着见媒婆,沉鱼坐在屋子里很是不好意思。

落雁笑了起来,“姐姐马上就要做新娘子啦。”

“别乱说。”沉鱼道,“还没有定亲呢。”

“现在不是一家媒婆上门了嘛,定亲,成亲那还不是迟早的事情。”落雁道,“等回头姐姐也给我生一个小外甥就更好了。”

“你呀。”沉鱼抹上了胭脂,带上了头花,打扮一番也是焕然一新。

小二哥和媒婆一起上门来的,张素贞是作为干娘,其实也就是走个形式过场,其实两家人早就同意这门亲事了。

不过还是需要媒妁之言的。

沉鱼见到了小二哥,又是不自觉的害羞低头,乖巧的站在杜向青旁边。

媒婆舌绽莲花,将沉鱼那是从上到下夸了一遍,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就连头发丝儿都夸成了一朵花儿。

最后两个人换了信物,于这个月二十八日送来聘礼,也就是几日后的事情。

两个人的年纪也都老大不小了,所以成亲的日子是要早早的定下来,方为妥当。

杜向青这一直都是笑得合不拢嘴的,越看小二哥越中意,这就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的很。

小二哥为人憨厚,却也是个会说话的,再加上张素贞在旁边,两家子是其乐融融。

张家一家人也是为沉鱼高兴的很,莫梅知道之后,也是为沉鱼欢喜。

沉鱼这些日子脸上的喜色是怎么藏也藏不住的,全部都挂在了脸上。

张素贞早就给沉鱼买好了红布做嫁衣,做嫁衣的布是要婆家出的,新娘子才能开始动手做嫁衣。

杜向青看着女儿做嫁衣,忍不住湿润了眼眶,她打心底里感激张素贞,还有张家,要不是她们帮忙,还不知道她们母女今日会如何呢。

“妹子,你这是做什么,赶紧起来,起来。”张素贞急忙扶起杜向青,“可万万不可啊。”

“素贞姐,要不是你....我们家沉鱼....你的大恩大德我都记在心里。”

“你看你。”张素贞也是理解杜向青的心情,“我也是喜欢沉鱼这个孩子,而且是沉鱼跟小二有缘,他们两个才走到一起的。”

杜向青擦了擦眼泪,“如今沉鱼能出嫁,我的心愿也就了了。”

“以后咱们一起好好过日子。”张素贞宽慰了杜向青几句,她也是知道杜向青这么多年来也是不容易,其中辛酸也是外人不得知的。

莫梅给沉鱼做了几款嫁衣样式,因为知道沉鱼今年就要出嫁,所以没有设计那么繁难复杂的,可也是简单大方,好看的很。

沉鱼暂时不在店铺帮忙了,她要忙着绣嫁衣,这也是云娘吩咐的,不过月钱依旧照给,这让杜向青怎么也不肯答应的。

“姐姐,这颜色可真好看。”落雁小心的摸着这红布。

沉鱼露出了笑容,“嗯,我还以为...我这辈子都...”

“沉鱼姐姐,咱们可不能说不吉利的话。”莫梅笑道,“你现在可是准新娘子了,要高高兴兴的。”

“我知道了。”沉鱼有拿起来针线,一针一线的绣着衣服,这每次一绣花就是一天,可是沉鱼半点都不觉得累,只觉得心里高兴万分。

刘美和沈寡妇两个人可算是熬了整整六个时辰,眼睛都快看的瞎了。

可是这黑乎乎的一大桌“卤水”,看样子并不怎么样啊,这味道也是一言难尽啊。

刘美放了一些菜在里面卤着,可是捞上来的才也都是黑乎乎的,都是因为这黑酱的缘故,才导致这一大锅汁水都是黑色的。

“这能吃吗。”刘美有些嫌弃的看着碗里的菜,“这也不像是卤菜啊,味道也不香,这吃的还没有猪食好呢。”

沈寡妇道,“放屁,这里面可都是花钱做的,不好吃也得好吃。”

“可这也不是卤菜啊,咱们怎么跟芬姐儿说啊。”

“就是沈云那小兔崽子,胡说八道什么,这,这一大锅...”

刘美道,“是不是咱们弄错了顺序,还是这里面什么东西搁错了啊。”

“鬼知道啊,这都是什么玩意。”沈寡妇虽然心里也是非常的仙气,可是这一锅毕竟都是用钱熬出来饿啊,这里面什么东西不要钱啊。

“咱们要不再试一次,少放一点黑酱?”

“还试呢,这都花了多少钱了。”

刘美道,“那要是不试试,咱们怎么做卤菜啊,这不做卤菜,又怎么赚银子呢,您忘了,那好几个铺子呢。”

听到刘美这么一说,沈寡妇这心里又被调动了起来,想想在镇上开几家铺子,那是村里谁有的啊。

沈寡妇一咬牙,“那行吧,那就再做一次试试看,这沈云这赔钱货,下次看我不打烂她的头。”

刘美准备想将这一大锅都给倒了,想想又舍不得,全都倒给鸡吃了,也不管这鸡到底是吃不吃。

沈寡妇和刘美两个人又在厨房里鼓捣,现在这婆媳两个人倒是彻底的一条心了,要是不把这卤菜方子弄出来,是绝对不罢休的。

莫梅看着这一大块羊肉,笑得都咧开了嘴巴,总算是能吃到自己最想吃的羊肉串啦。

“云姐姐....”落雁看着莫梅对这块羊肉眼睛都亮光了,就像是饿狼看见肉一般,觉得有些害怕,“你,你怎么了。”

莫梅捏了捏落雁的小脸,“落雁,你今天可是有口福啦!”

“口福?”落雁揉了揉自己被捏红的小脸,“吃羊肉吗?”

“对啊。”莫梅点头,“咱们今天烤羊肉串吃。”

“这怎么吃啊。”落雁道,“放在火上面烤吗?”

“是的。”莫梅摩拳擦掌,“落雁!”

“在!”

章节目录 第14章 春去秋来,经过忙碌的几个月时间,十月初二,是吕玉娟出嫁的时日,今儿是九月底,也没有几天了。

吕玉娟最近两日很是焦躁,刘月娥和二伯娘都安抚她,而且黄家离得也近,以后也可以经常来往的。

成亲内三天,新郎新娘都是不得见面的,都由长辈交涉,新娘三天之类都得在家待嫁。

东屋内是张灯结彩,吕玉娟屋里的木柜上整齐的放着绣好的嫁衣,枕套,喜帕之类的。

“小姑。”吕月香笑嘻嘻的推着门进来,“我来给你送饭来了。”

“谢谢。”吕玉娟看见吕月香,绷紧的心情稍微放松下来,“你吃了吗,和我一起吃。”

“不了,我待会回去吃。”吕月香道,“我娘特地做了你最爱吃的,她说你明天就要出嫁了,有些舍不得呢。”

“我也舍不得你们。”吕玉娟道,“虽然嫁的不远,可总感觉心里还是有些难过。”

吕月香点头,“我也舍不得小姑,不过以后我要是被娘骂了,还能去你家住几天。”

“鬼机灵。”吕玉娟喂了一口菜塞进吕月香的嘴里,“你娘可舍不得骂你。”

吕月香咽下菜,“谁说的,她每次都说我大大咧咧的,不像个小姑娘。”

吕月香和吕玉娟聊着,吕玉娟绷紧的心情彻底放松下来。

今晚,一家都在东屋齐聚,明儿是吕玉娟出嫁的日子,也是吕玉娟未出嫁在家的最后一个晚上。

陈青山还颇为感触,嘱咐了吕玉娟几句,要敬重丈夫,孝顺公婆之类的话,吕玉娟都一一应下来了,忍不住哽咽了。

今晚,一家都在东屋齐聚,明儿是吕玉娟出嫁的日子,也是吕玉娟未出嫁在家的最后一个晚上。

陈青山还颇为感触,嘱咐了吕玉娟几句,要敬重丈夫,孝顺公婆之类的话,吕玉娟都一一应下来了,忍不住哽咽了。

刘月娥和二伯娘两个人也拉着吕玉娟寒暄了一番,才离开。

吕玉娟收拾着东西,准备好出嫁,却见冯婆子进来了,“娘。”

冯婆子拿出一个红彤彤的包裹,“给你的,以后要是受委屈了,就跟娘说。”

冯婆子说了两句,就离开了。

吕玉娟打开包裹,里面是个银镯子,再想着冯婆子刚刚说的话,忍不住落下泪来。

第二天,陈家热闹非凡,今儿是吕玉娟出嫁的日子。

一大早,亲戚们都要在陈家吃早饭,中午才回去黄家。

早上的饭菜也不能含糊,鸡鸭鱼蛋都是要有的,显示娘家对新嫁娘的重视。

吕玉娟一大早就被折腾来折腾去,净面梳头之类的,虽然忙碌,但是能够看到脸上的喜悦。

等吃过早饭,女人们都围在屋子里看热闹,这里的习俗就是要哥哥嫂子添妆,不过一般都是嫂子出面。

刘月娥和二伯娘似乎是商量过,金镯子,银镯子,金簪子,银簪子,金耳坠,银耳坠,就这六样,看的众人眼都花了。

都赞陈家富裕了,吕玉娟的福气好,嫂子们都大方。

吕玉娟反倒有些惊慌,这么多东西,她真是不敢受着,不过今儿是大喜日子,不能说,等三天回门之后,再还回来罢。

吕玉娟坐在屋子里等着,待会儿黄大柱就会来接了。

刘月娥推门进来,“小妹,别紧张。”

“我没有。”

刘月娥笑而不语,没有戳穿吕玉娟因为紧张而绞在一起的手,“不紧张就好。”

刘月娥从袖口里拿出红封,“我和你大哥最近手头紧,你别嫌弃我们给的少。”

红封里足足有八两银子,这哪里算少,吕玉娟摆手,“大嫂,我不能要,你已经帮我够多了,我真不能要。”

“拿着吧,这是我和你大哥的心愿,你大哥觉得怪对不起你的,家里忙,也没管你多少的事情。”刘月娥将红封塞进吕玉娟的手里,握紧她的手,“这是我和你大哥的一点心意,以后你和大柱好好过日子。”

吕玉娟又忍不住红了眼眶,和刘月娥多说了几句知心话。

刘月娥离开之后,二伯娘又来了。

吕玉娟握着两个红封,心里百感交集,随即一笑,感情颇为复杂。

刘月娥和二伯娘作为两个嫂子的确是够大方的,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吕玉娟的确是个好姑娘,她们也真拿她当做亲妹子了,也不存在什么舍得不舍得。

吉时已到,黄家敲锣打鼓的将吕玉娟迎进了家门,与黄大柱成亲拜堂。

吕玉娟独自一个人坐在屋里,心里七上八下的。

真的嫁人了,以后要在另一个家里生活,吕玉娟忽然有些舍不得,舍不得嫂子们,舍不得侄子侄女,舍不得....

晚上做了满满两大桌子菜,男宾一桌,女宾一桌,都是熟悉的人,倒也不拘束什么。

吕月香忙着照顾几个小不点呢,吕志元,白玉,紫玉,石头年纪小,缺人照顾。

“黎哥哥。”吕志元正在啃鸡腿,看见何黎进来喊了一声,“你不去吃饭吗?”

“我待会就去。”何黎拍拍吕志元的头,“吕月香,婶儿让我给你端来饭菜,你吃吧。”

何黎碗里盛着满满的饭菜,吕月香点头,道,“等会儿,你放这,白玉太闹腾了,我怕他掉下去。”

“我来看着吧,你快吃饭。”何黎一把捞起玩的正兴奋的白玉,“别饿坏了。”

“嗯。”吕月香笑得眉眼弯弯。

等吕月香吃完饭,何黎也不去吃饭了,和吕月香一起带这几个小的。

约莫到了深夜,才各自散去,几个孩子也睡得着呼呼的,各家都抱回家去了。

-***************

吴双双要生的时候,刘月娥和二伯娘都回去了,吕月香也回去了。

吴双双生的很顺当,生了一个男孩儿,起名叫蓝玉。

吴双双的娘家人陪着坐月子,尽心尽力的照顾着。

刘月娥和二伯娘店铺太忙,不过该做的都做到了,什么鸡鱼肉蛋买的也不少回来给吴双双补身子。

这日,吕月香正在学着打算盘,对账本,一个年纪约莫冯婆子大的老妇人提着一包点心上门来,将点心放在柜台上,“你们家掌柜的呢。”

吕月香看了她一眼,觉得有些来者不善,道,“请问有什么事情嘛?”

“我和你个小姑娘说得着吗?你家老板娘呢。”那婆子冷哼一声,掐着腰,“快让她出来。”

刘月娥听到前堂店铺的声音,匆匆而来,“怎么了,这是?哟,这位婶子,怎么了?”

那婆子指着柜台上的点心,“你们家的点心缺斤少两的,都碎成渣了,你们开店的还讲不讲信誉啊。”

“怎么会呢。”刘月娥笑道,“我们家的点心都是众人皆知的,绝对不对缺斤短两的,更不能卖点心渣出去的。”

那婆子打开包裹,里面的酥饼碎成一块一块的,“你看看,这不是。”

吕月香道,“这一看就是被摔碎的,与我们无关,这包酥饼是为婶子买的吧,我记得当时给她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变成这样,来找我们来了。”

“那你们不还缺斤少两的吗,明明称了八两,只有五两,你们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那婆子插着腰,嗓音高亢,虽然穿着略微体面,但是与人行为不符,说话直冲,“你们这家黑店,卖给碎渣不说,还短斤少两的,我告诉你们,今天这事不给我个交待我是不会走的。”

“那您想怎么交待?”刘月娥微笑不变。

“赔钱,十两银子。”那婆子道。

“这包点心拢共才八十文都不到,你要十两银子?”吕月香道,“莫不是来讹诈的吧。”

“你个小姑娘,年纪不大,心思怎么这么恶毒。”那婆子骂道,“我像是那种讹人的吗,我家里有的就是钱,在乎这些。”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二伯娘从铺子里进来,“我看你倒像是故意来闹事的,大嫂,不如报官吧。”

“报官就报官怕你不成,我陈家在金关镇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那婆子冷哼,“我会讹你这点小钱,笑话。”

“既然你看不上,那还来闹什么。”二伯娘道。

那婆子一下子出了店铺,大声嚷嚷,“走过路过的,都来看看呀,这家店黑心啊,缺斤少两,还卖点心渣给我,现在还不肯赔钱,大家来看看,以后别买他家的东西啊。”

这一喊,倒是驻足了不少的路人。

刘月娥淡淡道,“吕月香,你去衙门把赵捕头请来,就说店门口有人闹事。”

“我可不怕。”那婆子啪啪拍着大腿,“咱们有理说理,我看到时候不让你铺子关门大吉,我告诉你,敢惹我吴桑叶的人还没出世呢。”

吕月香直接想要去找赵捕头,却被一个中年妇人拦住了,那妇人朝那婆子走过去,“婆婆,您就别闹了,那点心是被小勇吃的,他不小心把点心摔在地上,才碎成渣的,关人家什么事情。”

那婆子就像炸了毛的公鸡,瞪了中年妇人一眼,“就你多嘴。”

那婆子就跟演戏一样,直接冷哼一声,拨开人群走了。

中年妇人无奈的叹了口气,朝刘月娥道,“老板娘,不好意思,我婆婆失礼了。”

刘月娥摇摇头,“无事,解释清楚就好了。”

中年妇人道了歉,赔了礼,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吕月香摸着下巴,总觉得这么耳熟呢。

“娘,二婶,你们有没有觉得熟悉啊。”

“什么?”

“陈家,吴桑叶,不会是...二叔公他们家吧,我记得二叔公家的孙子,就叫陈勇....”吕月香缓缓开口。

二伯娘道,“这要真是,那可真是巧了,不过我看她们家媳妇倒是挺好的。”

“谁知道呢,我们也没有见着过,只是听说过。”刘月娥道,“公公与二叔公家都没有来往,更别说我们了。”

“那倒是,看他们一家也不像是好相处的,这么多年都不与公公来往。”二伯娘摇摇头,“就怕我们这穷鬼家缠着他们富裕家呢。”

吕月香捂着嘴笑起来,“二婶,你说话真好笑。”

“是吗?小丫头。”二伯娘戳戳吕月香的头,“以后再碰上这种人就找二婶,这种人就会欺软怕硬的。”

“知道啦。”

这场小事故就这么过去了,不痛不痒的。

不过很快吴桑叶又来了,与上次不同,这次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容,还有来的是上次的中年妇人,余香湄,比起吴桑叶来,整个人看起来比较温婉。

“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一家人都不认得一家人了。”吴桑叶笑得脸上的褶皱都出来了,“搞了半天原来是侄媳妇。”

“你是?”刘月娥虽然心里约莫清楚,嘴上还是问了那么一句。

“我是你二叔母啊,哎呦,多年没来往,你们大概都不认得了。”吴桑叶道,“这是你们嫂子。”

吴桑叶自报了家门,还打量了店里一番,“真是想不到,你们都来镇上做生意了,你们公公婆婆还好吧。”

“您要是有心,就回去看看,公公婆婆倒是想念你们呢。”二伯娘直白道,“前些年请你们去去过年,我这新媳妇本还想见见二叔公,二叔母呢,谁知道二叔公,二叔母一家都是大忙人,真是我运气不大好,今儿可有幸见到了。”

吴桑叶脸沉了沉,随即又笑开,“你这孩子,这张嘴啊,真会说话,哪像我们家这媳妇,就跟锯了嘴的葫芦一样,闷得很,一天也说不到几句话,你们公公婆婆没跟来啊。”

“他们想待在村里,说是村里住习惯了。”二伯娘道,“我们这屋子有的是,偏偏他们不来,请也请不来哟。”

“大哥大嫂可真不会过日子。”吴桑叶道,“这村里哪有镇上好,你们也不多劝劝。”

刘月娥道,“老人家习惯了在村里的生活,我们也经常去看他们。”

余香湄坐在一边,端端正正,嘴边挂着得体的微笑,一看就是受过大家闺秀教育的那种。

吴桑叶的嘴就像是开了闸的洪水,倾泻而出,巴拉巴拉说了许长时间,吕月香耳朵实在是受不了,去了木匠铺找何黎去了。

“我倒是宁愿她没来。”吕月香道,“还能过些清净日子呢,昨儿还闹得跟什么一样,就差没拆房子了,今儿就好的跟一家人似得,心理素质可真好。”

何黎倒了杯茶给吕月香,这种事他也只能听着,不知道该怎么劝慰。

吕月香倒也没指望这个同样跟锯了嘴的葫芦,怎么劝慰她,只要听着就行了。

吕月香在木匠铺做了一会儿,才回去,幸好吴桑叶走了,要不然耳朵还受不了。

“娘,她这一下午都在说什么呢,我看店铺里的点心都没怎么卖出去啊。”吕月香道。

章节目录 第15章 不过,吕月香刚到家刚一会儿,何黎就来了,手里还提着两只野鸡。

“我刚回来,娘说你走了有一会儿了。”何黎将两个野鸡放下,放在空圈里,野鸡和家鸡不一块儿养,野鸡比较凶,家鸡很容易被咬死,所以要分开养。“前几天设下的陷阱有些远,所以回来的有些迟,让你等时间长了。”

“没事。”吕月香失落的心情立马就得到修复,端来一杯茶水给何黎,“我就等了一会儿,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就是去你家摘了一些刺玫。”

“我娘说了,她说要什么花尽管来。”何黎喝了一口热茶,“前几日你要的模具还没做好,今晚我打个晚,等明后天晾下,就好了。”

“不着急。”吕月香摆手,又连忙嘱咐道,“你不许待晚,待晚对身体不好,要早点睡,黎哥。”

“好。”何黎笑着应下,虽然吕月香说过很多次,但是每次听她关心自己,总是会欢喜的。

何黎离开回家去了,吕月香送他到门口,看着何黎的背影有些发呆,不知道他们两什么时候才能修成正果,不过看样子还早着呢。

刺玫花做的花饼非常的香甜,尤其是玫瑰花的味道非常的美味,吕月香还做了一些玫瑰花酱,每次舀一点玫瑰花酱冲水喝,味道也是很好的,而且样子颜色也让人喜欢。

云娘这次给了不少的制作费,就连她自己也会喝一些玫瑰花酱,因为听吕月香说可以养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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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去秋来,经过忙碌的几个月时间,十月初二,是吕玉娟出嫁的时日,今儿是九月底,也没有几天了。

吕玉娟最近两日很是焦躁,刘月娥和二伯娘都安抚她,而且黄家离得也近,以后也可以经常来往的。

成亲内三天,新郎新娘都是不得见面的,都由长辈交涉,新娘三天之类都得在家待嫁。

东屋内是张灯结彩,吕玉娟屋里的木柜上整齐的放着绣好的嫁衣,枕套,喜帕之类的。

“小姑。”吕月香笑嘻嘻的推着门进来,“我来给你送饭来了。”

“谢谢。”吕玉娟看见吕月香,绷紧的心情稍微放松下来,“你吃了吗,和我一起吃。”

“不了,我待会回去吃。”吕月香道,“我娘特地做了你最爱吃的,她说你明天就要出嫁了,有些舍不得呢。”

“我也舍不得你们。”吕玉娟道,“虽然嫁的不远,可总感觉心里还是有些难过。”

吕月香点头,“我也舍不得小姑,不过以后我要是被娘骂了,还能去你家住几天。”

“鬼机灵。”吕玉娟喂了一口菜塞进吕月香的嘴里,“你娘可舍不得骂你。”

吕月香咽下菜,“谁说的,她每次都说我大大咧咧的,不像个小姑娘。”

吕月香和吕玉娟聊着,吕玉娟绷紧的心情彻底放松下来。

今晚,一家都在东屋齐聚,明儿是吕玉娟出嫁的日子,也是吕玉娟未出嫁在家的最后一个晚上。

陈青山还颇为感触,嘱咐了吕玉娟几句,要敬重丈夫,孝顺公婆之类的话,吕玉娟都一一应下来了,忍不住哽咽了。

今晚,一家都在东屋齐聚,明儿是吕玉娟出嫁的日子,也是吕玉娟未出嫁在家的最后一个晚上。

陈青山还颇为感触,嘱咐了吕玉娟几句,要敬重丈夫,孝顺公婆之类的话,吕玉娟都一一应下来了,忍不住哽咽了。

刘月娥和二伯娘两个人也拉着吕玉娟寒暄了一番,才离开。

吕玉娟收拾着东西,准备好出嫁,却见冯婆子进来了,“娘。”

冯婆子拿出一个红彤彤的包裹,“给你的,以后要是受委屈了,就跟娘说。”

冯婆子说了两句,就离开了。

吕玉娟打开包裹,里面是个银镯子,再想着冯婆子刚刚说的话,忍不住落下泪来。

第二天,陈家热闹非凡,今儿是吕玉娟出嫁的日子。

一大早,亲戚们都要在陈家吃早饭,中午才回去黄家。

早上的饭菜也不能含糊,鸡鸭鱼蛋都是要有的,显示娘家对新嫁娘的重视。

吕玉娟一大早就被折腾来折腾去,净面梳头之类的,虽然忙碌,但是能够看到脸上的喜悦。

等吃过早饭,女人们都围在屋子里看热闹,这里的习俗就是要哥哥嫂子添妆,不过一般都是嫂子出面。

刘月娥和二伯娘似乎是商量过,金镯子,银镯子,金簪子,银簪子,金耳坠,银耳坠,就这六样,看的众人眼都花了。

都赞陈家富裕了,吕玉娟的福气好,嫂子们都大方。

吕玉娟反倒有些惊慌,这么多东西,她真是不敢受着,不过今儿是大喜日子,不能说,等三天回门之后,再还回来罢。

吕玉娟坐在屋子里等着,待会儿黄大柱就会来接了。

刘月娥推门进来,“小妹,别紧张。”

“我没有。”

刘月娥笑而不语,没有戳穿吕玉娟因为紧张而绞在一起的手,“不紧张就好。”

刘月娥从袖口里拿出红封,“我和你大哥最近手头紧,你别嫌弃我们给的少。”

红封里足足有八两银子,这哪里算少,吕玉娟摆手,“大嫂,我不能要,你已经帮我够多了,我真不能要。”

“拿着吧,这是我和你大哥的心愿,你大哥觉得怪对不起你的,家里忙,也没管你多少的事情。”刘月娥将红封塞进吕玉娟的手里,握紧她的手,“这是我和你大哥的一点心意,以后你和大柱好好过日子。”

吕玉娟又忍不住红了眼眶,和刘月娥多说了几句知心话。

刘月娥离开之后,二伯娘又来了。

吕玉娟握着两个红封,心里百感交集,随即一笑,感情颇为复杂。

刘月娥和二伯娘作为两个嫂子的确是够大方的,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吕玉娟的确是个好姑娘,她们也真拿她当做亲妹子了,也不存在什么舍得不舍得。

吉时已到,黄家敲锣打鼓的将吕玉娟迎进了家门,与黄大柱成亲拜堂。

吕玉娟独自一个人坐在屋里,心里七上八下的。

真的嫁人了,以后要在另一个家里生活,吕玉娟忽然有些舍不得,舍不得嫂子们,舍不得侄子侄女,舍不得....

晚上做了满满两大桌子菜,男宾一桌,女宾一桌,都是熟悉的人,倒也不拘束什么。

吕月香忙着照顾几个小不点呢,吕志元,白玉,紫玉,石头年纪小,缺人照顾。

“黎哥哥。”吕志元正在啃鸡腿,看见何黎进来喊了一声,“你不去吃饭吗?”

“我待会就去。”何黎拍拍吕志元的头,“吕月香,婶儿让我给你端来饭菜,你吃吧。”

何黎碗里盛着满满的饭菜,吕月香点头,道,“等会儿,你放这,白玉太闹腾了,我怕他掉下去。”

“我来看着吧,你快吃饭。”何黎一把捞起玩的正兴奋的白玉,“别饿坏了。”

“嗯。”吕月香笑得眉眼弯弯。

等吕月香吃完饭,何黎也不去吃饭了,和吕月香一起带这几个小的。

约莫到了深夜,才各自散去,几个孩子也睡得着呼呼的,各家都抱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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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双双要生的时候,刘月娥和二伯娘都回去了,吕月香也回去了。

吴双双生的很顺当,生了一个男孩儿,起名叫蓝玉。

吴双双的娘家人陪着坐月子,尽心尽力的照顾着。

刘月娥和二伯娘店铺太忙,不过该做的都做到了,什么鸡鱼肉蛋买的也不少回来给吴双双补身子。

这日,吕月香正在学着打算盘,对账本,一个年纪约莫冯婆子大的老妇人提着一包点心上门来,将点心放在柜台上,“你们家掌柜的呢。”

吕月香看了她一眼,觉得有些来者不善,道,“请问有什么事情嘛?”

“我和你个小姑娘说得着吗?你家老板娘呢。”那婆子冷哼一声,掐着腰,“快让她出来。”

刘月娥听到前堂店铺的声音,匆匆而来,“怎么了,这是?哟,这位婶子,怎么了?”

那婆子指着柜台上的点心,“你们家的点心缺斤少两的,都碎成渣了,你们开店的还讲不讲信誉啊。”

“怎么会呢。”刘月娥笑道,“我们家的点心都是众人皆知的,绝对不对缺斤短两的,更不能卖点心渣出去的。”

那婆子打开包裹,里面的酥饼碎成一块一块的,“你看看,这不是。”

吕月香道,“这一看就是被摔碎的,与我们无关,这包酥饼是为婶子买的吧,我记得当时给她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变成这样,来找我们来了。”

“那你们不还缺斤少两的吗,明明称了八两,只有五两,你们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那婆子插着腰,嗓音高亢,虽然穿着略微体面,但是与人行为不符,说话直冲,“你们这家黑店,卖给碎渣不说,还短斤少两的,我告诉你们,今天这事不给我个交待我是不会走的。”

“那您想怎么交待?”刘月娥微笑不变。

“赔钱,十两银子。”那婆子道。

“这包点心拢共才八十文都不到,你要十两银子?”吕月香道,“莫不是来讹诈的吧。”

“你个小姑娘,年纪不大,心思怎么这么恶毒。”那婆子骂道,“我像是那种讹人的吗,我家里有的就是钱,在乎这些。”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二伯娘从铺子里进来,“我看你倒像是故意来闹事的,大嫂,不如报官吧。”

“报官就报官怕你不成,我陈家在金关镇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那婆子冷哼,“我会讹你这点小钱,笑话。”

“既然你看不上,那还来闹什么。”二伯娘道。

那婆子一下子出了店铺,大声嚷嚷,“走过路过的,都来看看呀,这家店黑心啊,缺斤少两,还卖点心渣给我,现在还不肯赔钱,大家来看看,以后别买他家的东西啊。”

这一喊,倒是驻足了不少的路人。

刘月娥淡淡道,“吕月香,你去衙门把赵捕头请来,就说店门口有人闹事。”

“我可不怕。”那婆子啪啪拍着大腿,“咱们有理说理,我看到时候不让你铺子关门大吉,我告诉你,敢惹我吴桑叶的人还没出世呢。”

吕月香直接想要去找赵捕头,却被一个中年妇人拦住了,那妇人朝那婆子走过去,“婆婆,您就别闹了,那点心是被小勇吃的,他不小心把点心摔在地上,才碎成渣的,关人家什么事情。”

那婆子就像炸了毛的公鸡,瞪了中年妇人一眼,“就你多嘴。”

那婆子就跟演戏一样,直接冷哼一声,拨开人群走了。

中年妇人无奈的叹了口气,朝刘月娥道,“老板娘,不好意思,我婆婆失礼了。”

刘月娥摇摇头,“无事,解释清楚就好了。”

中年妇人道了歉,赔了礼,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吕月香摸着下巴,总觉得这么耳熟呢。

“娘,二婶,你们有没有觉得熟悉啊。”

“什么?”

“陈家,吴桑叶,不会是...二叔公他们家吧,我记得二叔公家的孙子,就叫陈勇....”吕月香缓缓开口。

二伯娘道,“这要真是,那可真是巧了,不过我看她们家媳妇倒是挺好的。”

“谁知道呢,我们也没有见着过,只是听说过。”刘月娥道,“公公与二叔公家都没有来往,更别说我们了。”

“那倒是,看他们一家也不像是好相处的,这么多年都不与公公来往。”二伯娘摇摇头,“就怕我们这穷鬼家缠着他们富裕家呢。”

吕月香捂着嘴笑起来,“二婶,你说话真好笑。”

“是吗?小丫头。”二伯娘戳戳吕月香的头,“以后再碰上这种人就找二婶,这种人就会欺软怕硬的。”

“知道啦。”

这场小事故就这么过去了,不痛不痒的。

不过很快吴桑叶又来了,与上次不同,这次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容,还有来的是上次的中年妇人,余香湄,比起吴桑叶来,整个人看起来比较温婉。

“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一家人都不认得一家人了。”吴桑叶笑得脸上的褶皱都出来了,“搞了半天原来是侄媳妇。”

“你是?”刘月娥虽然心里约莫清楚,嘴上还是问了那么一句。

“我是你二叔母啊,哎呦,多年没来往,你们大概都不认得了。”吴桑叶道,“这是你们嫂子。”

吴桑叶自报了家门,还打量了店里一番,“真是想不到,你们都来镇上做生意了,你们公公婆婆还好吧。”

“您要是有心,就回去看看,公公婆婆倒是想念你们呢。”二伯娘直白道,“前些年请你们去去过年,我这新媳妇本还想见见二叔公,二叔母呢,谁知道二叔公,二叔母一家都是大忙人,真是我运气不大好,今儿可有幸见到了。”

章节目录 第16章 沈寡妇啐了她一口,“这些首饰能随便卖,就卖的吗?这一卖出去可就跌价了。”

“那这凑不齐一百两银子,那这放贷的时候不就打水漂了,看都看不见了吗?”

“可是这...”沈寡妇又不想放贷这件好事,到手的鸭子飞了,这让她的心都在滴血啊,“这金首饰一卖,我这可什么都没了。”

“但是要是不卖,我们就什么都没有了。”刘美摊手,“我可是把银子都贡出来了,娘,您也不能为了那么一点小利,就把这大好事往外推了。”

沈寡妇左思右想,脑子里跟打架似得,“我记得你手上不是也有一些金首饰吗?”

“这,有是有....但是这是我留给小福以后娶媳妇的啊。”刘美怎么肯卖掉自己手上的金首饰,她还要拿出去显摆呢,一个女人手上连点好的首饰都没有,这可怎么行。

“小福以后娶媳妇还有我呢,用得着你操心吗?”沈寡妇道,“再说了,要是这一笔赚成了,什么样的首饰没有啊?”

“这倒也是。”刘美这可又是心里纠结的很,又想赚钱,又不想往外拿钱,可是又怎么会有这样的好事情呢。

“行了行了,你要是不想放贷的话趁早的说。”沈寡妇道,“别在这里磨磨唧唧的。”

“我没有不想。”刘美咬咬牙,“行吧,娘,我这就去拿。”

沈寡妇这边也忍痛把自己的金首饰给贡献出来,婆媳两个人估摸了一下价格,几个簪子,和两个镯子,加起来也有十几两了,剩下来的只能再去找一找沈芬凑齐了。

沈寡妇拎着这么一大包的东西,紧紧的护在怀里,生怕被谁盯上去了,路过的婶子跟她说话,她都一惊一乍的。

总算是坐着牛车到了镇上,沈寡妇却是松了一口气。

“沈大娘。”

忽听有人喊她,沈寡妇回了头,看见了时常跟沈大柱混在一起申二跑了过来。

沈寡妇忙抱紧了怀里的银子,笑对着申二,“申二,你怎么在这里,我们家大柱呢。”

申二抹了一脑门子汗,“沈大娘,在这里看见你实在是太好了,我正打算回村里找你呢,不好了,出事了。”

“什么事?”沈寡妇心里一个咯噔,“是不是我们家大柱。”

“是,是大柱哥。”申二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是大柱哥大人,现在进衙门里去了。”

沈寡妇一听这事差点没有晕过去,“到底是,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会进衙门里面劝,我可怜的大柱儿啊,申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是大柱哥喝醉了,错手打伤人的,那家人也不是什么善茬,抓着大柱哥不放,给送进衙门里面去了。”申二道,“沈大娘,您快跟我去衙门看看啊。”

“走走走。”沈寡妇急得不行,三步并两步的跟着申二一起往衙门里面去。

沈寡妇一脚踏进衙门,就声喊冤枉,哭的不行,“冤枉啊,青天大老爷啊。”

“哭什么呢。”衙役这么一喝,沈寡妇止住声,这一个嗝儿压在嗓子口儿,上不去下不来的。

申二连忙上前去解释,衙役点头,“原来是沈大柱的事情,他现在在牢里呢。”

“官爷,我们想看看这沈大柱。”申二道。

“这个嘛....”衙役停顿了两声。

申二立马明白,拽了拽沈寡妇,“沈大娘,您带银钱了吗?”

沈寡妇也明白衙役的意思,可是要她出钱,那简直就是在割肉啊,但是现在牢里面是自己的儿子,沈寡妇再不舍得也不行啊,不得不摸出来银钱给衙役。

衙役得了钱,这才带他们去了牢里。

沈寡妇在牢里看见沈大柱又是一通哭天抹泪的。

沈大柱也是哭的伤心,“娘,您一定要救我出去啊,我不想坐牢啊。”

沈大柱也不知道这些时日干什么去了,略显颓废,“不是我打的人啊,是那家...那家赌馆陷害我的。”

“赌馆?你,你去赌钱了。”沈寡妇看着一向老实的儿子,她没想到自家儿子回去赌钱,“那,那为什么他们要陷害你啊。”

“我,我..”沈大柱有些说不出口来。

“是大柱哥欠了人家二十五两银子。”申二开口道。

沈寡妇倒吸了一口凉气,“什么,这么多银子啊,这,这可怎么得了啊。”

“娘,你可要救救我啊。”沈大柱拽住沈寡妇的衣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我不想待在牢里啊。”

沈寡妇看着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儿子,哪里忍心啊,“大柱啊,你放心,娘一定会救你出来的,我可怜的儿子啊,那杀千刀的赌馆,老娘去找他们拼命去。”

“大娘,您可千万不能去啊。”申二道,“那家赌馆黑着呢,他们,他们还私底下杀过人呢,官府也不管的。”

沈寡妇感觉眼前一黑,“这可怎么得了啊。”

“倒不如去求求县令大人,咱们拿银子疏通疏通啊。”申二道。

“是啊,娘,你去求县令大人,多给些银子。”沈大柱急吼吼的道,生怕自己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可就不好了。

沈寡妇几乎是被申二扶着出来的,看着明媚的天气,身上却是一阵又一阵的寒气往外冒。

这申二倒是有些门路,沈寡妇几乎花了手头上所有的钱,才让沈大柱出了这牢门,不过还欠着赌馆的二十两银子呢。

“听说您家大姐儿在员外家当姨娘呢。”申二道,“要不大娘,您去找找她?”

一听申二这么说,沈寡妇的眼睛亮了起来,对啊,还有沈芬呢,沈芬肯定有银子。

“儿子啊,娘去找小芬,申二,你把我们家大柱送回去。”沈寡妇看着沈大柱脸上的青紫心疼的不得了,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沈寡妇还是疼的很。

申二点头,“好叻,大娘,您放心吧,大柱哥,我们回去吧。”

沈大柱在牢里待了两天,乍一出来,还有些不大适应,“娘,是儿子对不起你啊。”

“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沈寡妇抹了抹眼泪,“我可就你这么一个儿子啊,快回去吧,待会儿娘就回去了。”

之后,沈大柱就跟着申二就回去了。

天色都有些暗下来了,在这衙门周旋来周旋去都忙活了尽一天了,沈寡妇肚子饿得咕咕叫,都没有知觉了。

早上高高兴兴的来,就是想去赚钱来着,可是现在都化成泡影了,还剩下这些金首饰,待会儿真的要换成现钱了。

沈芬听到沈寡妇来,心里高兴的不行,总算是把银子等到了,可是现在都这么个天色了,沈寡妇怎么现在才来。

沈芬肉疼似得花了点钱,把门房买通了,让沈寡妇进来。

“祖母。”沈芬脸上的喜色不掩于面,“您可算来了。”

沈寡妇愁眉苦脸的,叹了口气,“哎,你爹坐牢了。”

“什么,爹坐牢去了?”沈芬的脸色瞬间变了,“祖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沈寡妇唉声叹气的,将事情一五一十的给说了出来。

沈芬跌坐在椅子上,她最心疼的就是....就是那三十两银子就打了水漂啊,现在家里还差二十两银子真是...

“芬儿,咱们家里可就属你有钱了,你可要救救家里啊,可没什么活头了。”沈寡妇道。

沈芬心里恨得不行,自己本身也没多少银子了,就想从沈寡妇和刘美这里诳一些,可是现在好了,好药倒贴,这让沈芬怎么可能答应呢。

沈芬也抹起眼泪来了,“祖母,我也不是不想帮着家里,只是我现在也没有多少钱啊....我这钱都让夫人给我搜去了...”

“什么,这是怎么回事?”沈寡妇勃然大怒,“这个狗夫人,竟然敢如此对你,看我去撕烂她的脸。”

“祖母,你这样的,倒霉的还不是我吗,现在员外不在家你,没法给我做主啊。”沈芬唉声叹气的,“我现在身上...可也没钱了,那放贷的事情也就只能这么错过了。”

要说沈芬假伤心,那么沈寡妇就是真伤心了,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那,那这可怎么得了啊。”沈寡妇泄气的很,“咱们可可是要大祸临头了啊。”

“祖母,我之前给你的金首饰呢。”沈芬一把抓住沈寡妇的手。

沈寡妇拍拍手上的包袱,“都在这里面了。”

沈芬一把拿过这个小包袱,迫不及待的将这包袱打开。

里面的金首饰让沈芬有些气恼,这么点东西可不止当初给她们的,果然还是有些藏着掖着的。

“算了,这些就这些吧。”沈芬把这包袱又收拾好,“回头我给当了去。”

“这可不能给你,现在咱们可就这么点家当了。”沈寡妇要跟沈芬争夺这包裹,她怎么会轻易把这金首饰让给沈芬,“以后哪儿里的钱给小福当家娶媳妇啊。”

“祖母,您也不想想,这要是换成钱,放贷出去,能拿多少钱,这多少钱给小福娶几个媳妇不都够了吗。”沈芬一把从沈寡妇怀里把包裹抢出来,沈寡妇一个踉跄往后退,可见力气有多大。“你就不能从长远考虑,考虑么。”

“这...”沈寡妇这一时又犹豫起来,这放贷的事情还是比较重要的,现在家里面没钱了,这要是再不赚点钱,怕是以后吃饭的钱都没来,“这都给你了,我身上一文钱都没了,这怎么回家去啊。”

沈芬去从匣子里面拿了一百文钱给沈寡妇,“祖母,您就放心吧,我现在可是员外的姨娘,还有什么事情是我办不成的。”

沈寡妇听沈芬这么一说倒是信了,毕竟之前沈芬的确是给沈家带来了不少的银钱,“那行吧。”

沈寡妇将这一百文钱前揣在怀里,“你可千万要挣钱啊,要不然家里可就喝西北风了,我也不会饶了你的。”

“我知道了,知道了,祖母你就别说了。”沈芬拿了金首饰就开始赶人走了,也没那么多功夫管沈家的事情了。

沈寡妇走了之后,沈芬忙换来小榴,让她偷偷的出去把这些金首饰给当了,还有自己的一些首饰,现在在员外府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了,这员外人走茶凉,这下人们也是一个个狗眼看人低,害的她受了不少的气。

沈芬咬牙,迟早有一天一定会把这些都给还回来的。

沈寡妇愁眉苦脸的,跟人砍价砍了半天这才坐牛车回去了,不过那人只把她放在半路上,就走了。

气的沈寡妇破口大骂,只能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走回村里去了。

“祖母。”张兴玉刚从镇上回来,正好碰见沈丽的祖母,便喊了一声。

“张兴玉。”沈寡妇看见张兴玉,对他的映像也不是很好,笼统来说,也没见过几次。

张兴玉驾着牛车,看见沈寡妇一个人在路上,天色已经黑下来了,一个老人家也是不安全,便让沈寡妇上车来,一起送她回镇上。

沈寡妇也没客气,直接窜上了车,脸色也算是缓和了一些,“幸好碰见了你,那个杀千刀的车夫,竟然半路上就把我赶下去了,看我下次不打烂他的狗腿。”

张兴玉也没有接话,只一心赶着牛车,盼着能早些回去,回家看沈丽。

刘美见到沈大柱那是嘘寒问暖的,又是烧饭,又是烧水的,她还不知道自己的那些银子全部都给沈大柱交罚银去了。

沈丽和张母两个人吃过晚饭,又带了一些回去,到时候给张兴玉吃晚饭。

两个人刚到门口,正好碰见张兴玉回来,还有新买的牛和牛车。

“这可就是咱们家自己的牛车了。”张母看见这头牛心里高兴的不行,“以后想去镇上,就能去镇上了,也不用到处去租车,看人家脸色了。”

沈丽温声道,“兴玉,你一定饿了吧,快回家吃饭去吧,晚上刚做的卤肉呢。”

“好。”张兴玉牵着牛和牛车进了家门去了。

林语睡前进了空间之中,空间之中一如既往,永远都是一片郁郁葱葱。

从树上摘了个果子,用水冲洗了一下,林语就咬了几口,果然还是这里的水果好吃。

之前去镇上,林语都没见过卖水果的,只见过卖枣子和梨的,都不带重样的,真是没意思。

空间里的花比较娇贵,不过开出来各个鲜艳娇姿,让林语都舍不得摘下来做胭脂。

摘了一朵牡丹花,可谓是花中之王,果真好看。

不过待会儿怕是就要做成胭脂了。

古代称口红就是唇脂,和口脂,笼统一些就是胭脂,而且制作得是很精细的。

在《齐民要术》中曾经记载过当时的制作工艺,即先制香酒,以丁香、藿香两种香料,拣上好的裹人新收的、无杂质的洁净棉花中,然后投入事先已烧至微烫的酒中,以热酒吸收棉中的香料之味。

吸收的时间为夏日1天1夜,春、秋两季为两天两夜,冬季为3天3夜。浸透到期后,取出棉花和香料,将牛油或牛髓放人此香酒,旺火大烧,滚沸一次加一次牛油脂,数滚之后,撤火微煎,此时慢慢掺人以朱砂研取的红色颜料,并以青油调人,搅拌均匀,灭火后,待其自然冷却,凝成的红脂细腻鲜艳,香气蕴藉,即为妇女喜爱的饰唇用品了。

平时都是用胭脂挑上一些,沾点在嘴唇上面。

刚刚摘取的牡丹花,上面还沾着一些露水,最为新鲜。

像捣药一样捣成浆汁,再加一些清水,包在纱布里绞去黄汁,再加淘米水一起像淘米一样淘,黄色素被溶解。

之后再用纱布再绞,剩下的就是色素颜色。

林语还加上了一些现代的做法,使得颜色更为鲜亮,香气更为浓郁一些,用时也更加短一些。

将这胭脂盛在小木盒之中,将其密封,等明日就能够用了。

林语伸了个懒腰,哎呦,这么一来劲儿,也不知道做了多少个时辰了。

从空间里出来,外面的天色已经微微亮了,林语忍不住打了个呵欠,这一晚上没睡,还真是没劲。

张素贞已经起床了,林语跟张素贞打了个招呼,说是要多睡一会儿,今天实在是太累了。

沈丽和张兴玉一起来的,要把货物送到马车上去,现在盛卤菜的木盒都是张兴玉做的,张兴玉现在做木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小妹呢,还没起床呢。”沈丽问道。

张素贞道,“没呢,她说今早要多睡一会儿,你们来的正好,刚做好早饭,一起来吃点。”

“张婶子,不用了。”沈丽道,“我和兴玉早上在家吃过了,婶子,你快去吃早饭吧,待会儿估计小三哥就来了。”

“好叻。”张素贞转身去厨房去了。

章节目录 第17章 黄氏心疼红玉,要留红玉在这里待上一天,青玉也嚷嚷着要留在这里,最后陈忠带着蒋一兰回去了,明日再来接她们回去。

灵丽和灵秀最是高兴了,拉着红玉又接个说着不停,青玉就嘴甜哄着黄氏,什么肉丸子,零嘴都没断过,青玉吃的不亦乐乎的。

“再吃就成大胖子了。”红玉端走青玉面前的一盘炸茄盒,“晚上还吃不吃饭了?”

“能能能。”青玉又低头看看自己的小肚子,“那还是不吃了。”

“你知道最好。”红玉无奈,“今天的大字写了吗?”

“没有。”青玉可怜巴巴的,“今天能不写吗?”

“不行,入学的时候要交的。”

“那我和明天的一起写。”

“不行!今日事今日毕。”

青玉不情不愿的去了蒋全禄的书房,拿着毛笔开始写字。

“我的乖外孙哟,外祖母晚上给你做好吃的。”黄氏经过窗前,看见青玉拿着笔正在写大字,“你乖乖写字。”

青玉一听到好吃的,整个人来了精神,“好!”

红玉,灵秀和灵丽正围着桌子吃炸茄盒刚刚从青玉那里扣留下来的。

“表姐,你过两年成亲,我们还能找你玩吗?”

“当然能啊。”红玉点头,“我一直都在店铺那边呢,你们随时都能来。”

“那就好。”灵秀嘟嘴,“我不喜欢我秋菊姐姐,她每次都拿我的东西,可娘总说是一家人,无所谓的。”

“我也不喜欢她。”灵丽赞同的点点头,“红玉姐姐上次给我的头花也给她拿去了。”

王秋菊是蒋大嫂姐姐的女儿,过年过节的蒋大嫂都会带灵玉,灵秀和灵丽回去。

“好了,好了。”红玉拍拍两个人的头,“下次再给你们买好不好。”

“好!”灵丽和灵秀异口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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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祖母家待了一晚上,青玉和红玉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爹,你看青玉是不是胖了。”红玉捏着青玉的胖脸,“他昨天吃了好多。”

“我没有,我没有胖!”青玉不服气,“爹,你说我没胖对不对。”

“你昨晚吃了一碗肉丸子,鸡汤还有....”

青玉捂着红玉的嘴,“姐,你真坏,外祖母说我这样正好,正可爱,爹你说对不对。”

陈忠对于一双儿女的争执哭笑不得,不过还是心底里偏帮女儿,“青玉,你姐姐说得对,你确实吃得太多了,长胖了。”

青玉撅着嘴,“爹爹也坏,每次都帮姐姐,我一定不是你亲生的。”

陈忠扛起青玉扔肩膀上,拍拍青玉的小屁股,“小混蛋。”

青玉瞪着腿,“爹爹,我错了,我是你亲生的,绝对是亲生的。”

红玉笑得都飚出眼泪了,真是个大活宝,开心果。

青玉一见蒋一兰,特别委屈,“娘,姐姐和爹欺负人。”

“怎么了?”蒋一兰道,“青玉,你昨天是不是又吃多了,胖了。”

青玉诉苦的心瞬间破碎了,回屋里,生闷气去了。

“怎么了?”蒋一兰一头雾水,“说两句就生气了?”

红玉笑着解释刚刚的事情,蒋一兰忍不住摇摇头,“怪不得呢。”

青玉一个人在屋里生闷气正起劲呢,可是没有半个人哄他,这才泄了气,哼哼了两声,不情不愿的出了房门,大吼一声,“我生气了。”

“生气的人,晚上不能吃烤鸭喽。”红玉道。

“那我就吃过在生气!哼。”

蒋一兰和红玉又笑了起来,这个小活宝真是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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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而过,今儿是青玉入学的日子。

青玉一身崭新的白马书院的学衣,背着蒋一兰给他做的布书包,里面的文房四宝还有些沉甸甸的,蒋一兰和陈忠为了重视,还特地带了礼品一起去学堂,红玉自然也跟着一起去。

蒋一兰和红玉去见师娘,陈忠带着青玉去见夫子。

学堂里的学子大多是青玉这么大年纪的,师娘那里也有不少的家长在那里。

师娘看着和蔼可亲,说话也亲和,知书达理。

学堂的钟咚的一声敲响,孩子们都陆陆续续进了学堂里。

过了半响儿,整齐的读书声从学堂里传来,清脆悦耳。

红玉看青玉捧着本书,跟夫子后面学习,有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自豪感。

看见学堂里的孩子,家长都陆陆续续的散去了,等下学的时候再来接孩子。

“青玉去上学堂了?”何黎将木盒搬进红玉家的后院,“如何?”

“看起来还不错,小大人似得。”红玉道,“我还怕他会哭呢。”

“那倒不至于,一般都是比较新鲜,谢谢。”何黎接过红玉拿来的帕子,道了声谢,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不过等些时候就会有些枯燥了。”

“我们家这个小活宝,到哪儿都能玩得开。”红玉摇摇头,失笑,“不过也该减减肥了,他可是有些胖了。”

青玉第一天从学堂回来,神气活现的,将在学堂里的事情,跟竹筒倒豆子似得,全都说了一遍。

什么某某某被夫子训了一通,谁谁谁被夫子夸赞了。

青玉拿着写的大字,洋洋得意的显摆,“我是红圈最多的哦,夫子说我写的字好看哦。”

“是吗,我们家青玉真棒。”蒋一兰夸了一句,“今日娘特地给你做了好吃的呢。”

“娘最好喽。”

“今天夫子有没有留下课业?”红玉问道。

青玉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垮下脸来,“有,抄书两面,还要背书。”

“好了,好了,先去吃饭,吃过咱们再背书。”蒋一兰拉着青玉的手,“好不好。”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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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黎从怀里掏出一个玻璃透明的小瓶子,“这个给你。”

“哇。”红玉见过这个小瓶子,在现代的时候随处可见,可是在这里就是非常稀奇的,红玉若不是上辈子见过,怕是这辈子见到也会惊叹一番。

这玻璃小瓶子在太阳下折射的五颜六色,非常的美丽。

“红玉,我有件事想对你说。”

“什么?”红玉的注意力都在玻璃瓶子上。

“我想去参军。”

“哦...你说什么?”红玉瞪大眼睛,“黎哥,你要去...参军?”

“渝州那边在征召士兵,要去北方打仗。”何黎道,“我想去...打仗。”

“你...”红玉一时间还有些没接受得了,北方黄州那边是边界,已经打了两年的仗,不过她们这边实在南方,波及不到,所以没有多大感触。

可是那是战场啊,刀枪无眼。

古来征战几人回。

何黎面色郑重,“我想了很久。”

“你..那婶子知道吗?”

“我昨晚告诉她了。”何黎道,“她没答应,红玉....我....”

“黎哥,虽然我心底里很不愿意你去战场,但是...我尊重你的选择。”红玉深吸了一口气,“黎哥,这件事不是小事,我希望你能想清楚。”

“我知道。”何黎点头。

红玉因为何黎说的这件事,一整天都在走神。

晚上吃饭的时候,蒋一兰觉得不对劲,“红玉,你今儿是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陈忠和青玉也看向红玉,红玉摇摇头,“没什么事。”

“那你怎么魂不守舍的。”

红玉抿着嘴,“我还是实话跟你们说了吧。”

“你说。”

“黎哥...黎哥..说他想去渝州,那里在征兵,他想去...北方那边,上战场杀敌。”

红玉话刚落音,蒋一兰强烈反对,“不行,过两年你们就成亲了,怎么能去战场呢,这不是胡闹吗?”

“娘...”红玉道,“我尊重黎哥的选择。”

“你个小孩子懂什么,那去战场上的有几个人能回来的。”蒋一兰道,“怎么好端端的想去战场上了,战场上多危险哪。”

蒋一兰也是心中急切,其实心里大多数都是为了红玉,现在红玉已经跟何黎定亲了,若是何黎离开,没个三年五载的哪里能够回来,而且战场那么危险,若是再有个什么意外,那岂不是...

红玉低着头,“娘,我不小了,有什么事情我自己都清楚明白。”

蒋一兰也吃不下饭了,心里沉闷的回了屋里去了。

陈忠拍拍女儿的肩膀,“我去看看你娘。”

“嗯。”红玉点头。

青玉一个人坐在饭桌上,眨巴眨巴眼,也不知道突然怎么了,“姐姐,黎哥是不是要当大将军了,耍枪带胡子了?”

“什么?”红玉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青玉道,“戏里都是这样子的。”说着还比划了一下。

红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是是是,就是这样的。”

“那多威风呀。”青玉认真的点头,“我以后长大了也要去当兵。”

吴美莲坐在屋里忍不住抹泪,何黎要去当兵,吴美莲哪里同意,战场上那是什么地方,有去无回的地方啊,吴美莲怎么着也不同意啊。

看着高大的儿子,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是这比亲生还要亲,吴美莲哪里舍得。

吴美莲觉得这辈子做过最大的好事,就是抱了何黎回来,如今儿子已经这么大了,可是又要去当兵,吴美莲觉得就像是在剜肉,但是看见何黎这么坚决的样子,吴美莲又忍不住动容,当兵保家卫国怕是每个男人的心愿吧。

吴美莲看着自家儿子挺直的腰板,其实在吴美莲的心里,他已经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你真的决定了吗?”吴美莲拿帕子擦了擦一直不断落下来的眼泪。

“嗯,娘,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我。”吴美莲摇摇头,“我同意了。”

“娘。”何黎带着一丝惊喜,“您真的同意了?”

“嗯。”吴美莲点头,“虽然我同意了,可是你有没有想过红玉,还有怎么跟红玉的家里人交待。”

“这件事我会解决的,不会让娘担心。”

“傻孩子,这件事还是交给娘去办吧。”吴美莲叹了口气,“我的儿子,长大了。”

次日,吴美莲就去找蒋一兰说话,两个女人在屋里说了许久,出来的时候眼睛都是红彤彤的。

红玉心里也些郁郁不乐,猛地被何黎抱在怀里,“红玉,如果我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你别胡说。”红玉截住何黎的话头,“黎哥,你一定平平安安的,一定会好好地回来的,答应我好不好。”

“好,我都答应你。”何黎眼中满含深情,“我喜欢你,红玉。”

“我也是,黎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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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黎的离开就像一块大石头扔进了河里,荡起来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可是最终随着时间的流失,河里逐渐平静,可是这块大石头却永久的压在心里。

红玉每天早起,都会对天祈祷,保佑何黎平平安安的。

木匠铺因为何黎的离开,也改成了杂货铺,吴美莲卖些米油盐酱醋茶之类的东西,这边客栈食楼多,住家也多,倒是不愁生意了。

“姐,你不是每天都在想何黎哥呀。”青玉挤眉弄眼,味道劲儿让人牙酸。

“人小鬼大的。”红玉可是不客气的掐着青玉的脸,笑了起来,“回去写你的大字去。”

青玉见红玉笑了,完成任务,回书房去了。

这些日子,红玉总是闷闷不乐的,青玉想尽办法逗红玉笑,见红玉笑,青玉也是乐呵呵的,蒋一兰对此也乐见其成,她也不像女儿整日挂心。

这天,红玉做了一些山楂梨蓉酥,家里的点心铺已经开始卖了,红玉打算再将配方卖给云娘,让她的店里也做着卖。

“哟,稀客,稀客。”

“云娘姐姐。”

“上次看你还闷闷不乐的,现在无事了?”云娘倒了杯蜜水给红玉,“我看何黎这小子福气厚,一定会没事的。”

“我也希望这样。”红玉拿出山楂梨蓉酥的配方给云娘,“老规矩。”

“我还想着再让你做些呢,正好你就送上门来了。”云娘打开配方,细看了一番,“山楂味酸,配上梨蓉,倒是开胃,饭后的好点心。”

红玉和云娘说了一会儿话,云娘带红玉去门口,路过大堂的时候,一个小伙计打翻了送给客人的香茶,正好泼了红玉一声。

云娘斥道,“怎么毛毛躁躁的,怎么做事的。”

章节目录 第18章 可别了,二姐你的钱还是留着给小平安吧。”莫梅道,“我在多做个几百盒差不多就行了。”

“可是也没有这么多的花瓣呀,那该怎么办。”落雁问道。

莫梅道,“这个...我记得南边有一家种花的,我想应该可以。”

说起来钱的事情,莫梅想起来了空间里面种的稀有的花草,那个应该可以卖不少的钱吧。

一想到那些稀有花草,莫梅就觉得很有信心,只要能卖出去两棵墨兰,怕是这都能买一套宅子呢,实在是太好了。

沈丽还是有些担心的,毕竟沈丽觉得莫梅的钱应该用来攒嫁妆,当初买卤菜铺子和这屋子的时候自家小妹也是出了钱的,而且现在卤菜铺子也能赚不少的钱,想来还是够的。

莫梅一说起来墨兰的事情,就找了个借口回屋里去了。

一进入空间,莫梅闻着这空气清新,就忍不住心情愉快。

不愧是这玉佩空间,原本都快要枯死的几株花草现在被莫梅照顾的很好,也很有精神。

“小墨兰,你可不能怪我啊,现在是特殊情况,所以不得不卖了你呀。”莫梅轻轻抚摸墨兰的叶子,“我想肯定会碰到一个比我更加喜欢你的爱你的人的。”

莫梅趁着下午没人的功夫,将墨兰移栽到花园里面去了,这墨兰可是金贵的很,莫梅可算是小心翼翼的,不敢碰坏了它。

“小平安啊小平安。”莫梅轻轻拍着小平安哄她睡觉,沉鱼在一旁边做刺绣。

沈丽还在前面店铺帮忙,所以沉鱼在旁边看着小平安,落雁去帮沉鱼买针线了。

小平安几乎是一天一个样,现在已经长大了很多。

上次才举办的百日宴,那时候还来了不少的人,轮流看着小平安,小平安倒是也乖巧的很,不哭不闹的,安安静静的看着人。

现在天气越来越热了,动不动就出来一身汗,都快热晕过去了,也只有早上和晚上的时候才会凉快一些。

“沉鱼姐姐,你休息一会儿吧。”莫梅道,“你从早上就开始绣花,一直绣到现在了。”

“没事,都已经习惯了,一刻不绣花,我还感觉难受的很呢。”沉鱼道,“现在这样就挺好的,我现在也不会绣的太晚,早点睡的,你不是说早点睡对脸好么。”

“对呀。”莫梅点头,“一定要早点睡觉哟,要不然不仅会长胖,脸色也会发黄,对身体可不好了。”

“小云懂得可真多呢,上次吴婶子还在跟我说,你免费帮她做面膜她都不好意思呢,不过却是对脸上好很多呢。”

莫梅笑道,“都是经常在一起的,收钱多不好,而且小志哥也经常帮我的忙。”

“以后要是家里来人忙的话就喊我,我现在嫁衣也已经绣好了,手头上也就没有那么多的事情了。”沉鱼道,“我打算绣完之后就去店铺里面帮忙。”

“沉鱼姐姐不必那么着急的,毕竟成亲礼上面要准备的事情很多,样样都是不能出差错的。”莫梅道,“一定要小心周全才行。”

“这些我都清楚的。”

莫梅突然想起来什么,“对了,沉鱼姐姐,你等我一会热啊。”

沉鱼不解,只见莫梅起身出去了。

过了一会热莫梅回来的时候,手上拿了一个钱袋子,“沉鱼姐姐,这是你绣的帕子的钱,都是卖出去的,沉鱼姐姐,你收下。”

“这个还是你留着吧,听说你和云姐姐在外面买房子,到时候肯定又要花不少的钱。”沉鱼道。

“这一码事归一码事,这该给的钱,一定是要给的。”莫梅将钱袋子塞进沉鱼的手里,“沉鱼姐姐你就收下来吧。”

“这...”

“收下来吧。”莫梅笑道,“放心吧,沉鱼姐姐,对啦,沉鱼姐姐最近是不是都没有和小二哥见面呀。”

“怎么了?”沉鱼不解的问道,“因为最近早上都在帮我娘捏肩膀,我娘的肩膀开始疼,早上要热敷一下,捏一捏,这一天才会好一些。”

莫梅捂着嘴笑道,“小三哥说小二哥这几天的心情都不好呢,怕是没有见到沉鱼姐姐你的缘故,小三哥心里不开心呢。”

“别听小二乱说。”沉鱼又忍不住有些脸红了,“哪有这么回事。”

“真的是呢,我看小二哥昨儿来还沉着脸,东张西望的呢,肯定是在找沉鱼姐姐的呢。”

“小二的脸色不是一直都是板着脸么。”沉鱼虽然害羞,可是控制不住脸上的笑容,“你别听小三乱说,有时候他就喜欢调侃我们两个。”

“我倒是觉得小三说的是真的呢。”莫梅道,“沉鱼姐,记得明早上送货的时候出来呀,到时候看看小二哥,当面问问就知道是不是了。”

“你就别打趣我了。”

““哎呀,沉鱼姐姐,反正你和小二哥都快成亲了,肯定也不在乎我们打趣你这些了是不是。”莫梅笑道,“到时候沉鱼姐姐要是成亲过后了,婶子们肯定又在问姐姐你什么时候要孩子,什么时候添娃娃了。”

“还早呢。”说实话沉鱼倒是想给小二多生几个孩子,看小平安这模样多可爱啊,要是能多生这么多个孩子那该多好啊,儿孙满堂的,一家子其乐融融的。

莫梅见沉鱼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就知道肯定在想着以后的事情了,莫梅也不打扰她了。

李春芬看着自己脸上的红点子以及消了很多的时候,就忍不住开心,再加上听说最近店铺的生意好多了的时候,就更加开心了,至于之前沈寡妇提议的那个什么去散播那家卤菜的坏话的事情也忘得一干二净,这些事情哪儿有自己的脸颊重要啊。

“观音娘娘啊,你一定保佑我生个儿子,到时候我一定天天供奉您,给您烧香。”李春芬道在送子观音跟前念念叨叨的,倒是诚心的很。

李春芬又是烧香又是拜佛的,就是想赶快能够怀上孩子啊。

“姨娘。”庆儿在门外敲门,“高姨娘来了。”

李春芬收拾了一下起身,将这边的帘子拉上,心里想着高姨娘怎么过来了,还真是奇怪的很,平时她跟高姨娘并不合得来,现在怎么突然来了,这其中肯定是有猫腻,还是要注意一些比较好,免得出什么事情。

“让她进来吧。”李春芬道。

庆儿把门打开,“高姨娘这边请。”

高姨娘被丫鬟扶着进来,“哟,怎么这么一股子味儿,熏人的很。”

“也没有人请你来啊。”李春芬道,“是什么风儿把你吹来来。”

“我这不是来请教姐姐你么,听说姐姐以前怀过孩子,可惜啊,没福气,小产了。”高姨娘的语气就是不怀好意,一看就是过来挑衅的。

李春芬冷哼一声,“有一才有二啊,总比那些连怀都没怀过身子的好。”

“可不是么。”高姨娘手摸上肚子,“瞧我这,一怀了孩子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要是说的不对,还请姐姐见谅哈。”

李春芬眼神瞥到高姨娘肚子上,“这人呐可能会怀上,但是呢能不能生得出来就不知道了。”

“看姐姐说的这话,从小算命的就说我福气大,想必这孩子一定比姐姐的那孩子福气大,要是以后姐姐想你自己的孩子的时候,不妨多看看我的孩子,也安慰安慰自己啊。”高姨娘道。

李春芬的脸色沉了下来,她不知道这个高姨娘是什么意思,看样子就像是诚心来气她的,这幕后肯定是有人撺掇的,这高姨娘还真是个没脑子的。

这李春芬也不是个吃素的,自然两个人是你一句我一句的,不过高姨娘还是略占下风的,李春芬是绝对嘴上不输的人。

高姨娘倒也是不生气,毕竟管她怎么说,自己肚子里还是有个孩子的。

“高姨娘我,我劝你还是稳重一些吧。”李春芬道,“庆儿,还不快送客,小心把高姨娘气个什么好歹,员外是会心疼的的。”

把高姨娘气走了之后,李春芬的脸色就变得非常不好,刚刚都是在高姨娘跟前装的,其实早就已经气急败坏了,这高姨娘在她的面前处处戳她的痛处,实在是不要脸的小蹄子,不过就比自己小两岁,看那腰扭得,要不然闪了腰,一个从村里来的小蹄子,不过就是没钱才卖身进了员外府,把自己当什么东西了。

“以后她要是再来就说我不舒服,让她走。”李春芬朝着庆儿吩咐道,“我不想看见她。”

“知道了,姨娘,我看高姨娘好像又去胡姨娘那里了。”

“那个狐媚子。”李春芬暗骂了几句,这简直就是在自己找死嘛,不老老实实,安安静静的养胎,到处去炫耀,这不是招恨是什么,到时候就算是大夫人不出手,怕是也要给她自己折腾死了,简直就是个蠢货,她要看看这孩子能不能生出来。

李春芬被这没脑子的高姨娘气的头脑发昏,她本来就想要孩子,现在这高姨娘又不知道安得什么心,竟然在他跟前这么炫耀,实在是气死人。

本来早上还有些高高兴兴的,现在这个高姨娘一来,什么高兴的气氛都消散了,气的牙根痒痒,忍不住在心里咒骂高姨娘,盼着高姨娘的肚子迟早给流掉。

这大夫人虽然平时感觉没什么脑子,可是对什么孩子的时候,那智商可就蹭蹭蹭的往上升了,这还真是,对自己有威胁,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其实恐怕这个大夫人身边的那个婆子也不是什么善茬,听说那个婆子是大夫人娘家带来的,以前大夫人的娘家也是个商人,现在是怎么样的情况,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若是自己能够怀上孩子,而大夫人恰好又死了,那么这空悬的夫人的位置,就是归她莫属啦,而且现在她家还有一家卤菜店呢,现在生意又蒸蒸日上,最近员外来她这里可都是面带笑容的。

李春芬这是越想心里越高兴啊,这要是自己生下来个儿子,那这好日子可就是没人敢阻拦他了。

“姨娘。”庆儿在门外道。

沈丽道,“什么事情啊。”

“高姨娘跟李姨娘打起来啦。”庆儿道。

“是么?”李春芬早就知道肯定要闹起来的,这高姨娘半点脑子都没有,就知道到处去炫耀的,这脾气好的姨娘可不少见,像她这样有涵养的姨娘就更加少了,这打起来也是理所当然的。

沈丽本来想出去看看热闹,可是又想想这要是出去也不一定好,说不定到时候还沾得一身腥,反倒是不好了,她还是坐在家里看热闹,坐山观虎斗的好。

庆儿道,“姨娘要去看看么。”

“这有什么好看的,咱们在家里坐着就行了,不过你还是去看看到底怎么样了,悄悄的看,别给人看见了。”李春芬还是想知道外面的情况,可是又不想出面去看看,免得到时候沾染上什么麻烦就不好了。

“知道了,姨娘。”庆儿又转身出去了。

李春芬在心里一直诅咒着这高姨娘快小产,要是被脾气暴的李姨娘给推到在地上,这两个人怕是都吃不了兜着走,那才是一箭双雕啊,真是痛快啊。

想到这里李春芬就忍不住笑了起来,就坐在椅子上盼着消息呢。

“怎么了?”看见庆儿,李春芬就忍不住问道,“她们两个人还在打架吗。”

“不在了,这李姨娘脾气真是太坏了,居然把高姨娘推倒在了地上呢,可真是太凶了。”“”庆儿道,“现在高姨娘哭的要死要活的回去了,大夫人还来了呢。”

“那这高姨娘到底是怎么样了?”李春芬迫不及待的问道,“着肚子里的孩子呢?”

“不知道,好像看见流血了。”庆儿道,“还没有消息呢。”

李春芬这下子放心下来了,这高姨娘流了血,这现在大夫人又接手了,哼,怕是这孩子是想保都保不住了,真是大快人心啊。

让你四处炫耀,这还没一天呢,就把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给作死了,简直就是活该。

要不是庆儿在这里,李春芬怕是要大笑一场了,这高姨娘简直就是给自己蠢死的,活该,活该啊。

章节目录 第19章 林语特地在头上扎了红绳子,看起来倒是娇俏了几分。

相比以往,林语的个子也长上来一些,脸上的婴儿肥也慢慢的消失了,估计再过两年,就成了一个大姑娘了。

让林语意外的是,居然在家里看见了刘美,难不成刘美还来她家拜年不成,想想就不可能了。

“都是一家人,大年初一的吃个饭,你爹跟你祖母都是这个意思。”刘美道。

她爹沈大柱?她祖母沈寡妇?这用脑子想想也不可能啊。

沈大柱不管事,过年不过年的跟平常也没什么区别,沈寡妇就更加不可能了,她巴不得省下来一口米,一口饭呢,还会来找她们姐妹两个过年?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你本来不是应该在那边吗?”

“还不是我打算去找你,结果半道上碰到秦兰,她说你一个人去挖冬笋去了。”纪清临道,“我这才来找你来的。”

“是小兰告诉你的啊,你看见她了?”

“嗯,她回去给她祖母送东西。”纪清临道,“幸好我来了,要不然你还指不定一个人坐在雪地里哭呢。”

“才不会,我都找到出去的路了。”林语扁嘴,“可是找了好长时间啊,把我的头都转晕了。”

“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往外跑了。”纪清临轻笑,“不过,你的性子耐不住,指不定哪天就忘了,又敢一个人进树林小山里呢,跟个猴子似的。”

“去去去,哪有说女孩儿家像猴子似得,我可要打你了。”

“忘恩负义。”

“得得得,我在这感谢你,总行了吧。”

纪清临摇摇头,“这怎么能够,少说也得一顿大餐吧。”

“大餐没有,不过我做了很多桂花酱,桂花糖,还有桂花汤圆....”林语掰着手指头数,发现自己做了不少跟桂花相关的东西,“到时候你带回去尝尝。”

“我娘最喜欢这些东西了。”纪清临道,“我可不喜欢这些花儿粉儿的。”

“这是食物,跟那些胭脂水粉头花又不一样,那好回头给你,你可以一口别吃。”

“我就怕你求着我吃。”

林语忍着没有一脚踹过去,实在是太气人,“哼。”

纪清临送林语回去,不过没有进家门,林语家里都是来干活的女眷,他也不大想进去,林语让他在外面等着,等会儿她送东西给他。

纪清临近些日子被他爹看得紧了一些,因为家中就他这么一个儿子,所以管教的要严一些。

这可让纪清临苦不堪言,幸好还有祖母和娘护着,要不然的话可就半天清闲日子都弄不到了。

林语拿了不少的桂花酱,还有一些自己做的酱,还有一些其他吃的东西...因着在家里清闲,吃的东西倒是研究了不少。

“都给你,回去尝尝。”林语将一大堆的东西都递给纪清临,“还有你答应我的陈记点心可没有给我带。”

“哎呦,我这出门一匆忙给忘记了,下次给你带。”

林语伸出手指头,“那下次可是双份了。”

“行行行,三份都给你带。”纪清临捏捏林语的鼻子,“那我先回去了,咱们改日再见。”

“你路上慢点,小心路滑。”

“知道了。”

沈丽出来看的时候,纪清临已经离开了,“小妹,你在跟谁说话呢。”

“没谁。”林语摇摇头,“二姐,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听见有人说话,才出来看看,哎呀,你这脸怎么了?”沈丽看着林语脸上的划痕忙问道。

“就是不小心跌倒了,树枝划蹭的,没什么要紧事的。”林语摆摆手,不甚在意。

“这怎么能不在意,若是调养不好,可是要留下疤痕的,一个小姑娘家,脸上留下疤痕可是很不好看的。”沈丽道,“来,我进屋里,给你抹点药膏。”

林语乖乖的跟着沈丽进屋,让沈丽帮她给上药了。

“可别乱碰,知道吗。”沈丽道,“下次出门可要小心了,现在雪天路滑的,要是不小心你跌倒哪儿这可怎么办。”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二姐。”林语笑笑。

“好了,我去隔壁屋了。”

隔壁屋是方蔬菜专门腾出来的,现在厨房有些冷,所以就在隔壁屋里切菜干活。

虽然厨房烧起火来就不冷了,但是总也不能时时刻刻的烧柴,烟熏火燎的,实在是难受的很。

林语拿起来铜镜,这才仔细看了一番,都是一些小伤痕,她就更加不怎么在意了。

“小云。”秦兰伸头进来,“你回来啦,挖到冬笋了吗。”

“没呢,现在没有了。”林语摇头,“你可别跟我二姐说我一个人出去挖冬笋了。”

“我知道了。”秦兰道,“我刚刚还看见纪清临了,跟她说了两句,他就走了。”

“哦,我也看见他了,他回去了。”

“你脸上的怎么有伤口,是不是挖冬笋的时候不小心伤到的。”

“是啊,很危险的,所以小兰不能一个人去,会碰到危险的。”

秦兰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我绝对不一个人去,要去也是咱们两个去。”

“咱们两个区也不行,不过咱们可以一起去挖春笋啊,春笋也很好吃的。”最让林语可惜的就是没碰到秦兰口里的野莓,估计就是野生草莓,听说那个味道很甜很香的。

其实林语也是被秦兰误导了,这深山下大雪哪儿来的野草莓,这野草莓也只有春季的时候是最多的。

不过林语空间里也有很多新鲜可口的水果,也能够吃个饱。

第二天早上,外面的雪已经积厚很深了,都有些不方便出行了。

小二哥驾着马车,马蹄上裹着棉布,是为了防止马打滑。

因着冬季,所以做卤菜的时间也短了些,几乎隔着好几日才送一次,冬天比较冷,食物的储存时间也比较长的。

“这次这个马员外家里要了一大批的卤菜,老板问你们能不能够做的完。”小二哥道,“因着这次员外招待宾客的多,所以卤菜分量也要多一些的。”

“这个....”沈丽还在犹豫。

林语却道,“可以的,不过小二哥,你也知道冬天的蔬菜和肉比较难弄到,所以这方面....”

小二哥道,“这没问题,那个员外说,要是不够的话,他可以送来。”

“那就太好了。”林语笑道,“那小二哥回去帮我告诉老板,一定能够送到的。”

沈丽见自家小妹应下来了,自然也就应下来了。

不过到时候要做出那么多的卤菜,也不知道能不能跟得上。

小二哥走后,林语看自家二姐的神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二姐,你就放心吧,我们可以提前做嘛,再说现在天气这么冷,保存时间也长,而且这卤菜时间越长越入味的。”林语道,“除了婶子,姐姐们辛苦一些,到时候咱们多给她们工钱,也算是让她们过个好年不是。”

“那好吧,这就听你的。”沈丽道,“我还在想要不要过年的时候给她们红封呢,现在红封工钱都一并给了。”

这次员外家招待的宾客着实不少,十来几桌,各种的卤菜,卤肉什么的都是需要的,还要多几分自家吃的,送人的等等。

这几日,林语家这里都是忙的热火朝天的,这墙角堆得成堆的蔬菜都已经在案板上了。

这天中午,秦兰和李岚,黄欣欣,黄荣荣都没回去,也是因着外面的雪比较深,来来回回比较麻烦。

所以就擀了一些饺子皮,一群人围着开始做饺子了,中午便吃饺子了。

“这几天秦婶子,张婶子,欣欣,荣荣,还有小兰,都辛苦了,中午可要多吃些。”沈丽道。

李岚笑道,“我们拿了月钱,还要在你家大吃一顿,我们可过意不去。”

“婶子又在说笑了,咱们都跟一家人似得,吃顿饺子罢了。”沈丽也笑了起来,“小兰,你今儿可得多吃点,我听小云说,你最爱吃饺子了。”

秦兰用力的点头,“我一定会多吃点的,今天这饺子你可是放了很多肉呢。”

“你这丫头啊。”李岚哭笑不得,“好似在家亏待你一样。”

沈丽道,“回头送些饺子给秦婆婆,她一个人在家里,不知道吃什么呢。”

“家里早上还有面条呢。”李岚道,“回头我回去给她做点吃的,她一到冬天身子骨就有些不好,躺在床上懒得动弹。”

张婶子道,“老人家年纪大了都是这样子。”

这饺子最起码包了一二百个,可算是多了。

李岚带了些饺子回去给秦婆婆,林语又拿了一些送给张兴玉母子两个,还有一些林语打包好,晚上让黄欣欣和黄荣荣带回去。

剩下的饺子,能吃多少就煮多少的。

林语敲开了张家的门,“这都是我姐姐包的饺子,特地让我拿来给你...和婶子吃的。”

林语看见张兴玉脸红的模样,不由觉得好笑的很,所以经常逗他。

张母笑着看自家儿子,都这么大了,被个小姑娘一逗,还是脸红的很。

“真是谢谢了。”张母道,“天气冷,喝口热茶再走吧。”

“没事的。”林语摇头,“我还小,不怕冷的,婶子,张哥哥,那我就先走啦。”

“路上慢点。”张母道。

林语边玩雪,边一路回了家里。

厨房里已经开始冒出饺子的香味了,秦兰道,“小云,你回来啦,快来吃饺子喽,刚出炉的新鲜饺子。”

“来了,来了,你给我留几个,回头全让你吃了。”林语小跑着进了厨房,一股水蒸气让林语觉得暖和极了。

中午的一顿饺子宴,可算是吃的肚皮圆滚的,好久都没有这么痛快的吃饺子了。

林语本来还想下午帮忙的,可是这吃完,一暖和,就忍不住犯困,沈丽让她回屋睡觉去了。

这一觉睡完,天色都有些暗下来了。

不过都还在忙碌的很,主要是洗菜,切菜,摘菜都是要慢慢来的,还有一些肉之类的,都不能马虎了。

卤汁更是要慢慢的入味,卤汁熬煮的时间,都是慢慢的摸索出来的。

整个屋子里都飘满了卤菜的香味,乍一闻着觉得很香,但是时间长了,就都习惯了。

过年的总是极其热闹的,今年又与往日不同,今年多了张婶子,而且过完年,一开春,沈丽就要出嫁了。

张婶子看着这满桌子的菜,心里感慨颇多,去年和前年之前,哪一个年她过得好了,不是寄人篱下,就是在外漂泊,如今终于能够安定下来了。

“来来来,这炸圆子,团团圆圆喽。”沈丽将一盘刚炸好的糯米肉圆子放在桌子上,“小妹,快别在外面玩雪了,赶紧来吃团圆饭喽。”

“来啦。”林语用干毛巾擦了擦手上的雪水。

张素贞将热腾腾的羊肉锅子端来,“小心烫着,小心烫着。”

羊肉锅子摆在桌子中间,热腾腾的冒着热气,散发着香味。

喝上一碗羊肉汤,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这冬天里吃羊肉,喝一碗羊肉汤是最舒服不过的事情了。”林语夹了一块羊肉啃了起来,“二姐,张婶子,你们也喝点,好香啊。”

“你这个小馋猫,早些天就来说要吃羊肉了,现在可好了,总算是吃上了。”沈丽又从锅里捞出来羊肉给张素贞,“张婶子你多吃点,多谢你照顾我们两姐妹。”

“这是哪儿的话,这是我应该做的。”张素贞倒是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了,现在每个月她都领着月钱,干活也轻松的很,“二姑娘可就别跟我客气了。”

这一桌子的菜,三个人也是吃不完的,但是吃的却是满心欢喜。

林语买了许多的烟花,在院子里放了一些,沈丽让她多小心。

五颜六色的烟火在院子里绽开,显得极其好看。

“二姐,咱们晚上睡一个被窝吧。”林语转头对着沈丽道,“等你出嫁了,我可就没机会跟你睡喽。”

“你这小嘴哦。”沈丽忍不住捏捏林语的脸,又把林语抱在怀里,“就会乱说话。”

“可是二姐不还是最疼我吗。”林语在沈丽的怀里蹭了蹭。“二姐,我们来玩吧,一直到子时,来守岁。”

“你要玩什么?”沈丽问道。

“可以玩...五子棋什么的嘛。”林语来了兴致,“张婶子你也一起来不。”

“不了,我可玩不了那个,我倒是可以压个彩头。”张素贞笑道。

林语拉着沈丽完了许长时间,张婶子早就受不住困,去睡觉去了。

“我的好小妹,你就放过我吧,明日二姐在陪你慢慢的玩儿好不好。”沈丽穿着里衣,披着被子,打着呵欠。

林语道,“好吧,好吧,二姐,你就睡吧。”

“哎呦,实在是太好了。”沈丽直接钻进了被窝之中。

章节目录 第20章 “来嘛,来嘛。”周文魁伸手抓过莫兰的手,一把将人拉过来,抱住莫兰的腰身,“姝姝,来洗澡啦。”

“你浑身的水!别把我衣服打湿了!”

“那就脱了嘛。”

“我才不要跟你一起沐浴!”

“可是姝姝你已经进来了,就出不去啦。”

“别笑得那么...”

夫妻两个人闹腾了一阵,水花四溅,衣服早就被打湿了。

又是一个天气晴和的早上,莫兰伸了伸懒腰,今天早上起的有点迟了。

今早上周文魁到是起得早,还神清气爽的,看的莫兰牙根痒痒。

“吃早饭啦。”周文魁手里端着一碗炒饭和一双筷子,“姝姝,快来吃啦。”

“你没有烧糊了吧,糊了我可不吃。”莫兰爱在炒饭里加点醋,这样子吃的更香一点。

“才不会呢。”周文魁还盛了一碗汤,“味道很好的哦。”

“你的手艺可越来越好了。”莫兰尝了一口,的确是味道不错,“你吃过了吗。”

周文魁也盛了一碗饭,坐下来,“还没有,跟姝姝一起吃。”

吃完早饭,从三叔那里买的鱼三叔就送过来了,七八条大鱼在木桶里游来游去。

莫兰给了钱,又用水缸装了几条大鱼,打算晚上杀一条尝尝。

“这,这鱼,好大啊。”陆郑清趴在水缸跟前看,“好,吓人。”

周文魁给这几条鱼喂了点鱼食,“你今天的大字写了吗?”

“还,还没有。”陆郑清摇头,“我,我现在,就去。”

“嗯?”

陆郑清一溜烟的就跑了,周文魁这才满意的放下手上的框子,从水里捞出来一条鱼。

这条鱼动静很大,不过却被周文魁稳稳地抓在手里。

“今晚就决定吃你了。”周文魁又将鱼扔进水缸里,溅起一点水花。

刑莲花一大早就来了,昨晚竟然梦见她跟周文魁在一起了,刑莲花就忍不住偷笑,所以一大早就跑过来了。

洪玉霞欣慰的很,自己家女儿可总算是开窍了,不要自己苦口婆心了。

莫兰就随便让刑莲花在旁边铡草药,可是刑莲花还不愿意,“嫂子,平常文中哥都干什么啊。”

“他要教小清读书写字。”莫兰忙着做膏药,随口答道。

“哦,其实我也想学写字读书呢,不过我娘总是说女孩子家学写字读书不好,但是我觉得挺好的。”刑莲花道,“我能跟文中哥学写字读书吗?”

“你不是来学草药的妈,怎么突然要跟周大哥学写字读书了。”花雯雯靠直觉就觉得刑莲花的目的不纯,“你这草药都没沾上手呢。”

“我,我就是想,先认识了字,说不定就能认得草药了。”刑莲花心里骂花雯雯多管闲事,“嫂子,你就说行不行。”

莫兰停下手里的活,看了一下刑莲花,不过没能从她的胖脸上看出什么,“你自己去问问吧。”

刑莲花一脸高兴的就进了后堂。

“文姝姐,你不觉得这刑莲花怎么三两句话就离不开周大哥。”花雯雯直接道,“感觉有些奇怪呢。”

“我也有点觉得了。”莫兰点点头,“再看看她到底要干什么吧。”

“嗯。”花雯雯点头,“我去看看。”

可还没等花雯雯去看看,刑莲花就哭着跑出来了,还东撞西撞的,撞了不少东西。

“怎么了?”花雯雯七手八脚的将东西捡起来,“你怎么哭了。”

“文中哥太过分了。”刑莲花吸吸鼻子,大哭起来。

莫兰揉揉太阳穴,这姑娘说不到三句话就哭,真是伤脑筋。

刑莲花哭的起劲,莫兰还得忙着制作膏药,花雯雯还要配好草药,待会儿有人来拿药呢。

刑莲花见没人安慰她,也就哭着哭着不哭了,哼了一声,就跑出去了。

莫兰跟花雯雯相视一笑,无奈的摇摇头,这都是来干什么的。

之后,花雯雯问陆郑清,之前刑莲花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郑清说是夫子就是说了一句滚,然后刑莲花就跑走了,还边跑边哭。

花雯雯愣了一会儿,大概是这姑娘有点脆弱,所以才哭成那样吧。

刑莲花又是哭着跑回家,洪玉霞以为又发生了昨天的事情,谁知道刑莲花张口就说周文魁欺负她。

“怎么了,她怎么欺负你的,你跟娘说,到时候娘帮你。”洪玉霞说着话的时候,还有些隐隐的兴奋,若是周文魁做了什么...事,那么机会可就来了。

“他叫我滚。”刑莲花想起来周文魁冰冷的眼神就觉得害怕。

“然后呢?”洪玉霞问道,“他干了什么。”

“他让我滚还不够啊。”刑莲花委屈的说了前因后果。

洪玉霞指着刑莲花,“你蠢啊,他让你滚你就走,你不会脸皮厚点,怎么什么都没遗传你娘的,真是没用。”

不过就是一句滚,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洪玉霞更是恨铁不成钢了,看着这么壮,怎么这么不禁说。

刑莲花越想越觉得委屈,明明就是周文魁的错,周文魁那眼神让她当时毛骨悚然,吓得就跑回来了,可偏偏她娘还骂了她,这让刑莲花更加觉得不开心,又哭了起来。

“哭哭哭,就知道哭,吃了这么多饭都是白吃的吗。”洪玉霞又开始教训起来。

莫兰总算是做好了几十张膏药,估计用不了两天就又卖完了。

“姝姝。”周文魁将研磨好的药粉拿给莫兰,“我是不是很能干。”

“对对对,你最能干了。”莫兰闻了闻药粉,“这里面怎么还有黄柏?”

“这位药材加进去会更好哦。”周文魁一脸认真的讲解黄柏的作用。

莫兰笑道,“你真是太聪明了。”

被莫兰夸了的周文魁一脸高兴,缠着莫兰索要了好几个亲亲,又被莫兰赶去切白芷去了。

花雯雯凑到莫兰跟前,将早上刑莲花的事情跟莫兰说了,“这刑莲花到底想干嘛呢,有些莫名其妙的,还坐坏里店里的椅子,撞坏了东西,都没让她赔呢。”

“我看你啊,就别惦记她赔了,我估计是不可能了,我只盼着她下次来安静的站着就好了。”莫兰失笑。

花雯雯道,“她下次还来啊,我的天哪,再说我还不是为了你嘛,到时候医馆赚的还不够她赔的。”

“雯雯,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说。”

“我这不是不外露嘛。”花雯雯道,“文姝姐,我娘说要请你吃饭呢。”

“请我吃饭做什么。”

“我娘说想谢谢你呢。”花雯雯挽着莫兰的胳膊,“你可不要推辞啊,就这么说好了,明天中午,还有周大哥,对了,把小清也喊上。”

“那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莫兰道,“那就替我谢谢你娘了。”

“我谢谢你还差不多。”花雯雯将桌子上的药草一一放在柜子里,“文姝姐,你跟周大哥的感情可真好,更刚成婚的一样。”

“都老夫老妻的了,哪儿是刚成婚的了,你这丫头就会取笑我。”

“我才没有呢。”

中午,花雯雯跟陆郑清都回家去了,莫兰做了拌凉面,还有凉拌黄瓜,凉拌木耳,对于热起来的天,吃这些最舒爽了。

芝麻酱是现磨的,莫兰爱吃,再放点麻油味道香香的,周文魁爱吃酸辣的,放点陈醋,味道香喷喷的。

夫妻两个人吃了不少,还有鱼丸鲜嫩软滑,莫兰的最爱。

“姝姝,我想吃大螃蟹。”

“这时候哪还有大螃蟹,怎么想起来吃大螃蟹。”

“在师娘家的时候。”

在陶家那时候正值秋季,柳家送给了陶家一篓子大螃蟹。

这螃蟹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大的,比脸还大,还活蹦乱跳的。

柳如眉教了莫兰做了菊花螃蟹,其实菊花螃蟹就是清蒸螃蟹,不过是用新鲜的菊花瓣一起来蒸的。

蒸熟了之后,红亮亮的颜色,让人垂涎欲滴,里面的蟹膏也很丰厚,蟹肉鲜嫩,再配上菊花酒,那可真是美味。

莫兰想想也觉得有些回味,“不过那是秋季才有的,现在也没有啊,再说我们这边也没这么大的螃蟹。”

“我也很喜欢吃哦。”周文魁吸溜了一口面,“姝姝想住京城吗,这样就可以吃螃蟹了。”

“为了个螃蟹就搬到京城去啊,那也太奢侈了。”莫兰笑道,“而且我也不喜欢京城,我喜欢住在这里,这里的生活很舒适。”

“那我们就不去京城,就在这里好了。”

“快点吃吧。”莫兰将最后两颗鱼丸一人一颗夹到各自的碗里,“吃完咱们还能睡会儿午觉。”

“这个给姝姝吃,姝姝最爱吃了。”周文魁将鱼丸夹给莫兰,“我已经吃饱了,我去刷碗。”

“好。”莫兰看他端走碗筷,笑道,“人家都说君子远包厨。”

“我才不是君子呢,而且我喜欢给姝姝做啊。”周文魁将碗筷收起来,“再不吃就要凉了哦。”

“好啦,好啦。”莫兰将鱼丸塞进嘴里,“我吃完了。”

下午,莫兰刚睡过午觉,伸了个懒腰,眼睛都睁不开,中午吃的饱,睡得午觉都舒服。

“文姝姐,有人来闹事。”花雯雯跑过来道,“非说是我们家的药喝死人了。”

“大下午的就不能安宁。”莫兰打了个呵欠,“文中呢?”

“文中哥去接周涛叔啦,周涛叔今儿回来。”花雯雯道,“已经驾着牛车走啦。”

“我去看看。”莫兰大步走向前堂,前堂外几个汉子穿着白色孝衣,坐在地上,中间还有白布盖着人。“怎么回事。”

“你这个女人,治死了我家老太太我要你陪命。”为首的是个瘦弱的汉子骆明指着莫兰就破口大骂,什么难听的词都说上来了。

花雯雯气的咬牙切齿,想上前去理论,被莫兰拉住,莫兰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花雯雯点点头,瞪了他们几眼就出去了。

已经有些村民在这里围观了,有几个婶子维护莫兰,对着这几个男子一顿臭骂。

牛婶子指着他们道,“你们几个大男人家欺负个女人算什么本事,呸,真不要脸。”

村民们几乎都来过莫兰的医馆,以前陶大夫的恩惠也受过不少,他们更偏向自己村里的人。

骆明指着地上白布盖着的人,哭了起来,“你们看我娘来这里看过病,就死了,不怪她怪谁,一个女人家看病能相信吗?简直就是胡闹。”

“女人家怎么就不能看病了,是谁告诉你的。”莫兰冷笑,要上前去看看老太太的尸体,不过却没骆明拦住,“你这是心虚了?我看看老人家的尸体,到底是不是我诊治的。”

“看就看。”骆明这才让开,掀开白布,干嚎的那叫一个伤心,“娘啊,你怎么死的这么惨,儿子一定会为你讨个公道的。”

这个老人家莫兰的确是见过,身子骨还算康健,就是年纪大了,出现个腿脚疼,莫兰就给她拿了几幅膏药,也没给开煎服的汤药,倒不至于会致死啊。

村里人拿了她那么多膏药,也都没见出事啊。

莫兰觉得老人家的脖子有些问题,正想伸手看看,被骆明拦住。

“你,你干什么,我娘都死了,你还想干什么。”骆明道,“哎呦,你这个庸医真的是害死人啦,我的娘啊,这可怎么办呐。”

“你娘是什么时候死的,你什么时候发现她死的,她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她在死之前吃过什么?”莫兰一连串的问题把骆明问蒙圈了。

“我娘...她早上死的,我看她好长时间没来吃早饭,所以我就进去看看,一推开门就看见我娘死了。”

“这么说,你还是个孝顺儿子,还会早饭呢。”莫兰道。

“你,你说这些干什么。”骆明怒起,“我娘都死了,你还想怎么样。”

“那你又想怎么样?对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娘生前服了什么药吗?”

“我,我不清楚。”

“你不清楚,就来质问我?”莫兰挑眉,“老人家的死我很难过,并不意味着你就能栽赃在我的头上。”

骆明指着莫兰,“就是你害的,你还想狡辩,大家快来看看啊,这女大夫治死人了还不承认。”

花雯雯小跑着回来,她在路上碰到陆郑清,陆郑清跑的比她快,就让他去做事了。

“你胡说八道,你又拿不出来证据,凭什么说文姝姐治死人了。”花雯雯叉着腰,“而且这个老太太我认识,她就是腿脚疼,来拿药的,当时我问她为什么不让她子女拿,她说她有个儿子不着家,有跟没有一样。”

“你,你胡说。”骆明道,“兄弟们,这两个女人死不认错,咱们砸了他们的店。”

骆明带来的兄弟就要动手,一群婶子拿着扫把,锄头就对着她们,“谁敢砸店,谁敢砸店。”

莫兰厉声道,“你这还不是做贼心虚吗?我要近老太太的身你不愿意,分明是想掩盖什么,老太太身上有血腥味,刚刚你说你给老太太做了早饭,而老太太却说有个儿子整日不着家,这样的儿子会给老太太做早饭,良心发现了。”

“你别想扯开话题,反正我家老太太就是你害死的,你要负责。”

莫兰环着手臂,“你想要什么。”

“赔钱。”

“你娘亲去世了,而你就只想着要钱?”莫兰道。

“那你把我娘都害死了,不要钱要什么。”

“这种人命关天的事情,应该报官府啊。”

一提到官府骆明有些害怕,可还是梗着脖子硬道。“上官府对你有什么好处,你赶紧麻利的赔钱,免做大牢。”

“官府有仵作,仵作一验尸就知道到底是什么缘由了。”莫兰道,“咱们还是说清楚的好,我可还要在这里行医。”

“像你这种庸医趁早关门算了。”骆明道,“赶紧赔钱,不赔钱我就走了。”

周文魁跟周涛正好驾着牛车回来,周文魁一看医馆门口这么多人,急忙跑过去。

“姝姝,出什么事情了。”

“别着急,没什么事,就是有人想讹钱。”莫兰拍拍他的手,想让他安心。

周文魁打量了眼前的骆明一眼,“就是你想讹钱?”

“呸,你胡说八道什么,你算个什么东西。”骆明坐在地上,不给钱就不走。

花雯雯给周文魁跟周涛说了前因后果,满面怒容。

周涛拿着牛鞭子就抽他一鞭子,还顺便踹了一脚。

“打人啦,打人啦,这家医馆把我娘害死了,就要打人了。”骆明撒泼打滚倒是能手。

周文魁道,“姝姝,查明死因了吗?”

“他不让我靠近。”莫兰道。

“我去看看。”周文魁三步两步上前去,骆明就要拦他,被周文魁一脚踹翻了,半天爬不起来。

周文魁看了看老人家的尸体,头部后面一大片血块,头发之间的血还没有清理干净,面部也有少许的血,“老人家是因为遭受到撞击,失血过多而死。”

村民们纷纷交头接耳,原来这件事跟医馆没关系,是老人家自己撞得。

“谁会撞我娘啊,你们就在这里胡说。”骆明开始大嚷大叫起来,“我娘就是她害死的,就是她害死的。”

陆郑清腿脚快,很快就请来了在邻村的张捕头,恰好碰到几个在他家聚在一起喝酒的捕快。

骆明看见府衙的人还有些愣住,又立马抱着张捕头的腿,“官大爷啊,您帮我讨个公道,这家医馆害死了我娘,他们还不承认啊,您是青天大老爷啊,一定要给我们做主啊。”

章节目录 第21章 某日早上,将卤菜全部搬到马车上,小三哥从马车上拿下来一个包袱,“这里面都是你们要的丝线,我也不懂,都是老板娘帮忙搜罗的,她说这些丝线各色都有。”

“真是多谢老板娘帮忙了。”沈丽笑道。“多亏有她了。”

“哦,对了,里面还有一些布匹和花样,都是老板娘给你的。”小三哥道,“这些都交给你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你可一定要帮我谢谢老板娘了,改日我亲自去镇上道谢。”沈丽拿着着包袱还略沉的很,想来里面有不少的东西。

小三哥摆了摆手,驾着马车离开了。

“这老板娘可真是好心。”张素贞帮着沈丽提着包袱。“这下子丝线都齐全了,还要备着方帕盖头,枕套呢,倒是要不少的东西,幸好时日还来得及,就是辛苦了一些。”

“我每日在廊下,跟大家伙说这话,绣着花,时间过得也是快得很的。”

沈丽去了林语的屋里,喊她起床吃早饭了。

这些日子林语都在细细的看上一个空间主人留下来的秘书,那本书对林语来说可是不简单,需要细细的研磨和实验,才能参透,光是胭脂水粉的秘方就让林语花费了许长时间,最主要的是材料难寻。

林语从空间出来,披上外套,“来了。”

沈寡妇最近在外消停了一段时间,当然只是对外,在家里又是一场场上演的大戏。

这婆媳两个跟斗鸡眼似得,横眉竖眼,话里话外都是刺,更甚的就是直接上手打架了。

家里唯一的顶梁柱,还偏偏是不顶事的,最近因着彩礼钱,手头宽松了,就天天出去喝酒什么的,大晚上的才回来。

这彩礼钱当时可是让刘美和沈寡妇争破了手,抢破了手。

刘美知道自己要这彩礼钱也是名不正言不顺的,毕竟她不是沈丽的亲娘,可是沈大柱是沈丽的亲爹啊,刘美就偏帮着沈大柱,这也让沈大柱心里的那个杆秤偏向了刘美。

至于沈寡妇拿到那十二两,就紧紧的揣在荷包里,不肯拿出来,她怕的不是给儿子和孙子花,而是怕给刘美那个贱人得去了,这银子死都不撒手。

但是沈大柱偏偏不知道自家娘的心思,以为她想独吞,对他这个儿子甚是狠心的很,半分银子都不肯给,这怎么得了,再加上刘美的煽风点火,沈大柱就是更加不得了了,直接冲进去沈寡妇的屋里将银子十二两拿出来,一大半揣在自己身上,收进了柜子里,又给了刘美一些银子,用来家里开销支出。

沈寡妇气的哭天抹泪的,把列祖列宗都搬了出来,沈大柱哪有心思管,现在他儿子有了,银钱也有了,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哪里管得了许多。

刘美更是对沈寡妇落井下石,什么刻薄的话都倾倒而出,若是搁别人家,早就是大逆不道,将这媳妇休了,可是沈家沈大柱也不管,所以刘美就更加肆无忌惮。

沈寡妇就直接跟刘美抢沈龙,两个人一会儿抱她屋里,一会趁她不注意又给她抱出去了,这金贵的沈龙,给他们折腾来折腾去,哭的撕心裂肺的,反倒是无人管的沈凤逃过一劫。

这沈家天天就跟唱大戏一样,一出接着一出的。

那边在员外家的沈芬也是得瑟的很,跟她作对的姨娘小产之后,现在也病入膏肓了,不知道哪天就死了。

沈芬天天把员外哄得团团转,趁着年轻稍微有点姿色,在员外跟前倒是得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宠爱,这一得瑟就没了之前的胆颤惊,也开始猖狂起来,员外其他的小妾压根就不放在眼里了,就连主母也是半带敷衍着,现在就盼着能生个儿子,所以就去找沈寡妇,看看有没有什么的能赶紧怀上孩子。

“哟,这不是小红吗,哎呦,看我叫错了,现在是红姨娘了。”沈芬轻蔑的看着许红,眼眸里带着嘲笑,“听说大少爷又纳了两三房小妾呢。”

员外和大少爷两个不愧是父子两个,纳房纳妾的可是毫不手软的。

许红摇着手里的扇子,“至少大少爷还年轻的很,看着也舒服些,芬姨娘。”

“好歹我也高你一等,见到我也不行礼,小心我回头告诉姐姐,把你给送去庄子上。”

许红冷笑一声,“沈芬,你以为叫太太一声姐姐,她真的就是你姐姐了不成,可别上天的太高,跌的惨,得志就猖狂。”

“我看你是嫉妒我吧。”沈芬道,“罢了,这次就饶了你了,下次可别怪我不客气。”

沈芬带着小丫鬟,直接离开了。

许红又是冷笑一声,她倒是要看看,这个沈芬到底能爬多高,太太不过是抬举她喊她一声妹妹,现在倒好,这沈芬还当真了。

这大太太之所以能当太太,至少还是有些手段的,要不然这员外的后院怎么就太太有了孩子,原本那个姨娘的孩子都是沈芬自己太着急了,要不然太太也不会留着的。

现在沈芬得了志,一猖狂起来,就忘了自己的身份,这下场绝对不会有好的。

许红对着小榴道,“小榴,去看看厨房里的汤炖好了都没。”

“是。”

以前如胶似漆的两姐妹,现如今因为一个员外府,却是反目成仇了。

沈芬刚回到屋里,还有些生气许红的态度,就听见丫鬟说,娘家来人了。

沈芬以为是沈寡妇送来什么送子汤来的,就让丫鬟带她进来。

“哎呦,大姐儿,你这真的是发达了。”李氏细细打量着,眼神里的奉承难以掩盖,“咱们家可就全部指望你了。”

邢秀莲更是夸张,光打雷不下雨的朝着沈芬哭道,“哎呦,大姐儿,舅娘可是想死你了,本来想去你祖母家接你来家里住一段时间,谁知道你却是到镇上来,还福气这么大的给员外当姨娘了。”

沈芬纵使被虚荣冲昏了脑子,可是亲戚这些事她都是门清的,谁帮谁不帮,她又不是傻子,这门亲虽然是外祖母一派的,可是却是比隔壁邻门还生疏的。

沈芬心里一片冷漠,“舅娘怕不是接我回去叫我吃碳头的吧,现在不比小时候,牙口可没那么好了。”

以往邢秀莲在厨房里烧了一些吃的,偷藏起来给她两个儿子吃,结果被沈芬看见了,也想尝尝,谁知道邢秀莲不给也就罢了,还从灶膛里拿了个烧完的木碳头塞给沈芬,让她吃这个,说是什么样的货色养什么样的闺女,吃什么样的东西。

不止这件事,邢秀莲刻薄的很,沈芬可是历历在目的。

邢秀莲讪笑,李氏上前道,“那时候都是你舅娘刚嫁进来,年轻不懂事,以前的事情还提什么,你是我的亲外孙女,我们都是一家人,还能害谁不成。”

沈芬不为所动,对两个人也是丝毫不会留情的,不过她心里还是想着怎么羞辱一番,好把当年的仇给出了,那她心里好歹能出口气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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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语轻轻抚摸着沈丽的绣花,上面的石榴花花朵惟妙惟肖的,“真好看,二姐,你可是下了一番功夫啊,以后我的嫁衣也要二姐帮我绣。”

“真是不知羞了。”沈丽一看见这嫁衣的心情就非常的好,“时间过得可真快,一转眼都已经入秋了。”

“再过一些日子二姐就要出嫁了,我舍不得的很。”

“到时候咱们就隔了几户人家,想看见的时候就能看见了。”沈丽道

姐妹两个正说着姐妹话,门外拍的震天响,不用想都知道这来的是谁了。

“这时候祖母怎么回来,难不成又出什么事情了。”沈丽最怕定亲这段时间出什么纰漏了,当然这最大的漏洞就是沈寡妇了。

张素贞一下子开了门,沈寡妇使劲拍门的手悬在半空,看见张素贞哼了一声,直接挤开张素贞进去里面。

沈寡妇看墙边堆得一大堆的蔬菜,又看了看那边养的肥硕的鸡,可是又不得不看了看张素贞,心里哼了一声,这个女人不好惹。

“不知道您来做什么。”张素贞提声问道。

沈寡妇道,“我来找我孙女,跟你有什么关系,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我是狗,您也是耗子啊。”张素贞嗤笑一声,寸步不离的跟着沈寡妇。

沈寡妇一把推开门,“哎呦,在绣嫁衣呢,这么热闹呢。”

“祖母前来,有什么事情吗?”沈丽手里盘着线。

沈寡妇手上去摸了一把,“啧啧,这张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么有钱,能买得起丝绸,还给你做嫁衣,这不是糟蹋了吗。”

“那也是人张家的事情,人张家乐意啊。”林语抱着沈丽的嫁衣叠好,收进柜子里去了。

沈寡妇刚想叉腰骂她,可是又想到什么,又笑道,“可不是么,当初这给彩礼银子可是扣来扣去的,就扣了十二两银子,不是我说,这张家压根就不重视你,你说这张家都快要砸锅卖铁了,你过去还不是受苦的罪。”

“那按照祖母说的,这张家应该给四百两银子才算是大方是不是。”林语一拍掌,“不对,还得陪一栋三进三出的大宅子呢,就像是员外府一样,这才叫真大方呢,不受苦呢。”

“怕是张家这辈子都别想了,一家子都是穷命。”沈寡妇语气轻蔑,“行了行了,我跟你二姐说话,滚一边去,别在这里碍眼。”

“这是我姐姐,我自然是要关心的,比不得祖母。”林语假笑,“二姐还要绣嫁衣呢,祖母可要快些了。”

“呸,死蹄子,就剩下这张嘴了。”沈寡妇气的瞪了林语一眼,又转头看向沈丽满脸堆笑,“哎呦,祖母可是最心疼你的,你说说这张家都有什么好的。”

沈丽语气不善,“祖母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想反悔这门亲事不成。”

“这都定亲了还怎么悔,我倒是想,你爹也不答应,但是说来说去这彩礼钱终究是少了些,你说这彩礼钱还不是为了你以后出嫁,那以后出嫁不得陪嫁么,这区区十二两银子怎么够呢。”沈寡妇道。

“这十二两银子二姐可是连个声响都没听见呢,反正二姐以后嫁过去,那张家的银钱还不是二姐的么。”林语道。

沈丽道,“祖母,我不在乎这彩礼钱是多少,如今已经定亲了,我也不想再生出什么事情了。”

“你们懂什么,年纪小不知事,把在自己手里的钱才是钱呢,所以说你们糊涂。”沈寡妇道,“上次那张兴玉卖了野猪肯定还藏钱呢,你把这些钱从他手里要过来,到时候啊,祖母帮你保管着,等你出嫁了再给你做嫁妆。”

林语真的是快笑出声来了,这沈寡妇竟然能说出这些话,是真的把她们两个当成无知的小姑娘任她哄骗呢,也不想点靠谱的法子。

沈丽脸色一白,“我如今还未嫁入张家,去找他要钱,岂不是落人口舌吗,再说这件事半点不像话啊,他家给了彩礼钱,我却反而去要钱,这这这....”

“什么这的那的。”沈寡妇伸出手指狠狠的戳着沈丽的额头,“所以说你是个榆木脑袋不开窍,以后要是被张家欺负,可别指望我给你出头。”

沈寡妇用的劲儿可不小,戳的沈丽的额头红了一片,林语怒瞪,指着沈寡妇,“你自己有什么龌龊心思便自己做去,干什么非要来找我二姐,你怕是自己老脸落不下来,就想来找二姐,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二姐好,哪点为了二姐好。”

沈寡妇直接一巴掌扇过去,林语虽然躲,却还是被擦着脸了。

“你这个小畜牲,有你多管闲事,我就该当时掐死你,让你跟你那个死鬼娘作伴去。”

沈寡妇上前又要伸手打她,沈丽抱住林语,张素贞快步拿着扫帚进来,直接一扫帚打在沈寡妇身上,“给我滚回家撒野去。”

“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沈寡妇上前就要跟张素贞撕扯去,只是张素贞手上的扫帚也不留情的朝着沈寡妇打去。

沈寡妇被打的吱哇乱叫,一屁股坐在门口,哭天喊地,“快来看看,不得了了,打人了,这不孝孙女打人了,打我这个祖母啊,我一把一把尿的把她们养大,给她们吃给她们喝,现在翅膀硬了,就开始打人了,哎呦,我不活了,快来人看看啊。”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张素贞气急的指着沈寡妇,“信不信我打得你家都不认得。”

“我吵架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吃奶呢。”沈寡妇指着张素贞,“断子绝八代的娼妇。”

张素贞一巴掌打在沈寡妇的脸上,“呸。”

沈寡妇被打的捂着脸,披头散发的就上去跟张素贞打架。

闻讯而来的婶子和婆子都忙着看热闹,看见是沈寡妇也就不奇怪了,这沈寡妇打架吵嘴的事情做得多了是的,这张素贞她们平时也是了解的,待人和善,但是今天看打起架来也不是善茬。

沈丽和林语从屋里出来,沈丽有些焦急,看着外面指指点点说闲话的婶子婆子,又气又急,忍不住落泪。

村长夫人一听说沈寡妇在沈丽和林语的家门口吵架,不用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已经是下意识知道沈寡妇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情了。

平时村长夫人处理一些婆子们的事情,沈寡妇这样撒泼无赖的,还是经常的事情,让村长夫人听见就头疼的很,好言好语的劝过,有理有据的说过,这沈寡妇油盐不进的很,但是村里也不止沈寡妇这样一个的,有的她是睁只眼闭只眼的,可是今天又闹到沈丽和林语那里,村长夫人不能不管了。

平时过年过节的,两个小姑娘都还会来拜个年送个你什么的,村长夫人还是挺心疼她们的。

总算是拉开了打成一团的两个人,村长夫人就问了沈丽和林语事情的经过。

林语脸上还顶着痕印子,沈丽的额头还红着,两个小姑娘站在旁边,这模样还是挺招人疼的,村长夫人听这是沈寡妇干的,不禁又对沈寡妇生了几分怒气,这沈寡妇真的是走到哪就吵到哪儿,成天不好好过日子,在家里带孙子,非要跟这两个孙女过不去,哎。

“祖母是为了彩礼钱的事情来得。”沈丽抽噎,眼睛通红。

村长夫人奇怪,“这不是定亲了吗,怎么又跟彩礼钱拉扯上关系了。”

“祖母嫌彩礼钱少了,就想让二姐去张家再拿些钱了,二姐自然不愿意,祖母就骂她,我回了几句嘴,祖母就要打我,张婶子护着我,谁知道祖母就撒泼了一般,跟张婶子厮打起来了。”林语三两句将事情说出来,倒也没有掺假。

“什么,还有这事。”村长夫人皱起眉头。

章节目录 第22章 “我之前看过她买那家酒肆的卤菜呢。”

“哪家酒肆?”

“这还能有几家酒肆啊。”刘美道,“之前好像去过那家酒肆,还被她们打出来了,说是不迟咱们家的卤菜呢。”

“什么?还有这种事情呢。”沈寡妇道,“这我怎么不知道啊。”

“这我也才听说的呢,说是他们家还是隔壁镇上的那些卤菜。”刘美道,“生意一直不错呢。”

“看起来咱们家的卤菜生意就是给他们抢过去的啊。”沈寡妇道,“这可不行啊,他们家卤菜有什么好吃的。”

咱们家卤菜也不怎么好吃啊,刘美在心里腹诽道,“现在好歹也有几家饭馆用咱们的卤菜呢,还能维持一点生意,想当初刚开业的时候,那生意数钱都数到手软。”

“可不是么。”沈寡妇一想到就心里气的很,“肯定都是那家卤菜嫉妒我们家生意好,然后就抢了我们家的生意,这样子可不行,得想个法子。”

“想什么法子?难不成去找人闹事啊。”

“可不是么,就去找个人去他们店里,说是吃了他们家的卤菜拉肚子了。”沈寡妇一转眼又想起来一个阴损的主意,“也就这个办法行,到时候就看看他们家还怎么把生意开下去。”

刘美心里有些忐忑,这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一旦要发现,那可就不好收场了,“这件事可千万不能牵连到咱们家的卤菜铺子啊。”

“这是当然的了,回头我就去找芬姐儿,这事儿让她说给员外听,员外到时候肯定会答应的。”沈寡妇拍手,“我看看他们家酒肆还怎么开得起来。”

刘美也是没有下策了,现在这生意从哪到哪,她也是看在心里面难受的很啊,“那娘你赶紧去找芬姐儿。”

“芬姐儿这几天心情不好,等过两天我再去。”

“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那个大夫人又闹什么幺蛾子了。”

“还不是因为这脸的缘故。”沈寡妇道,“等明儿我去看看吧,这事儿要赶紧做,要不然的话,到时候咱们家可就少赚一天钱呢。”

“对啊。”

隔壁的小店老板和老板娘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这隔壁卤菜铺子婆媳两个人说话也实在是太不当心了一些,这种事儿不在家里说,还拿到店里说,简直就是蠢啊。

“咱们别管这件事了。”老板娘道,“这隔壁卤菜铺子也不是什么善茬。”

老板拢着袖子,“以后别跟这家人来往,你也是,以后别和她们多说话,免得哪天被害了都不知道。”

“我知道了。”

等沈大柱回来,沈寡妇和他两个人就去那个老婆子家里去了,找她们要钱。

刘美一个人看在店里,可是这店里的生意有些惨淡,来买的几个人寥寥无几,这天气又热的很。

刘美拿着袖子一直擦汗,又拿了把扇子扇着,原来沈寡妇说找伙计,这事儿就交给沈大柱了,可是这么些天,连个伙计的银子都没看见,天气又这么热的很。

就是因为沈寡妇说这些天没声音,请了个伙计也是空闲着,还不如不请,等以后生意好了再说。

林语总算是将鱼丸都给做好了,一个个白嫩嫩的看着倒是可人的很。

又做了一些肉丸,趁热放在水里煮了,香喷喷的肉丸,看着就让人想吃。

“云姐姐,我能尝一个吗。”落雁眼巴巴的看着锅里,忙活了一下午,肚子里早就饿了,看着这一个个小丸子,落雁就很想吃。

林语道,“盛一碗尝尝吧,这里面还有许多呢,够吃了。”

“谢谢云姐姐。”落雁连汤带碗的盛了一碗,“云姐姐,咱们一起吃一碗,下午敲了好长时间呢,咱们都可累可累了。”

“对啊,我以后可再也不做这活了,为了吃也真是拼了呀。”林语道。

落雁戳了一个肉丸子,递给林语,“云姐姐先吃。”

林语直接一口咬下来肉丸子,“还可以,够劲道,味道香。”

落雁也迫不及待的吃了一个,“好吃,好吃,这汤也好鲜啊。”

这鱼丸汤和肉丸汤在晚上的饭桌上是大受欢迎,一桌子认识狠狠的表扬了林语和落雁一番,倒是让两个人不好意思了。

等吃过了晚饭之后,林语就回房去了,静置了一下午的花汁还有一些淡淡的味道。

林语放在鼻尖上面闻了闻,这香味不够浓郁,太过清淡了,其实要说还是桂花,栀子花这些花香味儿比较大,牡丹的香味比较浅。

一般都是用桂花头油,这桂花头油的香味也是很浓重的,但是抹在头发上油光华亮的,打理也不好打理。

要是调制出来桂花的香味,那岂不是跟桂花头油串味了吗,而且要是香味太淡也盖不住这桂花头油的味道。

这桂花头油其实用的也不怎么好,黏糊糊的,虽然梳起头来比较整齐,但是不好打理,要是再能做出一款定型的,不粘稠的头油那就更好了。

这就需要林语慢慢研究了,现在她的水平还只能说是一般,还不到高等级别,只能一步一步来慢慢的研究了,这以后可就是她的主业了,需要好好从事一番。

落雁可是惦记着火锅,一大早就起来了,不过这火锅也不是大早上就吃的,还要等中午才能吃呢。

“这才还是要买点呢,今天中午可是一大家子都要吃呢。”沈丽怀里抱着小平安,“可要多做一点呢,这才过瘾。”

林语抄了把水洗了脸,“二姐,这还没吃呢,你就想着要吃过瘾啊,要是说不好吃怎么办啊。”

“不好吃就全都给你吃。”沈丽笑了起来。

“二姐,你也太坏了,可别把我的小平安带坏啦。”林语道。

沈丽道,“有没有把薄一点的衣服拿出来啊,最近这衣服穿在身上实在是太热了。”

“现在天气都这么热了,下个月可怎么办呐啊,幸好晚上凉快一些,要不然都不知道怎么活了。”林语道,“尤其是下午的时候,日头都晒死人的人。”

“所以最近切了一些萝卜,放在外面晒,准备做腌咸菜呢。”沈丽道,“现在这天晒晒倒也正合适。”

林语拿了毛巾擦擦脸,直接将水倒在了旁边的桶里面,“我想吃甜的和咸的萝卜。”

“我只听说过咸口的萝卜,还没听过甜口的萝卜呢。”沈丽道,“这甜味的可怎么吃啊。”

“这甜味的萝卜也挺下饭的,反正这白萝卜便宜的很,到时候我做一批甜口的萝卜,要是不好吃咱们就不做了。”林语道,“二姐,你看呢。”

“自然都是听你的啦,你觉得要是好吃就做一些,反正这萝卜也是你说的不值钱。”沈丽笑道,“今年咱们家人多,到时候多切一些,估计都能吃到明年了。”

“可是现在萝卜好么,应该还不是上个月的时候成熟么。”

“已经让老板帮我们留好了,整整两大框萝卜呢。”沈丽道,“家里都爱吃腌萝卜,索性这次就多腌制一些,而且这些萝卜也不影响,还能储存一冬天呢。”

“那可是真能放了,还有没有什么菜能够腌制,不如一起腌制了,也省的麻烦。”

“现在想腌制也没得腌制啊,要等秋天了,那时候菜上市的多,就像是那个大白菜,一颗一颗的腌制,等放了几个月就能吃了。”沈丽道,“去年家里是忙得很,今年多请了人,也轻松一些,可以多腌制一些咸菜了,平常吃饭还能吃一吃。”

林语点头,“腌咸菜的确是轻松一些,那有没有香肠啊?”

“香肠?”沈丽疑惑的看了林语一眼,“什么香肠啊?”

“就是在猪大肠里面放一些肉烟熏。”林语道,“那烟熏出来肯定很香。”

“这倒是没听过呢,这猪大肠以前可难打理的很呢,所以吃的人也少,买的都是为了解馋才吃的,你这不会又是从书上看来的吧。”

“不是不是,二姐你还记得以前经常给我们家蔬菜的大娘吗,她家有的,我问她怎么做的。”林语道,“我尝过,味道可香了,所以才问问的。”

“是吗?或许是老人家祖一辈的秘方吧。”

“不知道咱们家什么时候有窑炉就好了。”

“窑炉啊。”沈丽道,“这窑炉我也不知道怎么做呢。”

张兴玉正好从外面回来,“在说什么呢?窑炉?”

“是啊,想做个窑炉,家里不是没有么。”

张兴玉从井里面打了一桶水上来,“那个倒是不难,等我有空了,找些黄泥巴来围一个就行了。”

“真的吗?姐夫你真的会做窑炉吗?”林语高兴的拍手,“那就谢谢姐夫啦。”

一想到要是有窑炉就可以做烤鸭,还能做面包什么的了,实在是太方便了,这些东西想想就流口水啊,虽然这里的美食不少,但是现代的美食也很诱人啊。

“不是什么难事。”张兴玉洗漱了一番才去抱小平安。

小平安看见张兴玉高兴的直挥手,张兴玉抱着儿子心里高兴的很。

落雁飞快的跑出来,“有人敲门,我去开门。”

“哪儿有人敲门啊。”林语道,“我在院子里都没听见,你在屋里居然听见啦。”

“云姐姐,我真的听见啦,我去开门。”落雁快速的跑出去,果不其然,门外站着黄欣欣。

“欣欣!”沈丽看见黄欣欣又是惊又是喜的,“你,你...”

黄欣欣看见沈丽也是欢喜非常,两个人抱在了一起,显得很是激动。

沈丽拉住黄欣欣的手,“真是好久都没有看见你了,我都想死你了。”

“我也是,我这不是来看你了吗。”黄欣欣道,“我们家也搬到这个镇上来了。”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太好了。”沈丽和黄欣欣两个人进屋里去了。

张兴玉在照顾小平安,落雁负责去泡茶去了,至于林语则去拿一些点心去了,她在这里看见黄欣欣也是高兴的很。

姐妹两个见面自然是有说不完的话,一直再说着最近的生活。

“我现在嫁的还不错呢,你就放心吧。”黄欣欣已经梳起了妇人头,也不见之前的青涩了,“婆家也挺好的,婆婆对我也不错,相公也好。”

“那就太好了。”沈丽拍拍黄欣欣的手,“现在可好了,你家里也搬到镇上来了,以后咱们就能经常见面了,我真是高兴的很。”

“我也是啊,我这不是才来就来找你了嘛,等到以后啊,咱们两家可以经常串门了。”黄欣欣道。

林语端上来点心,“欣欣姐姐。”

“小云这些日子不见,看起来又长高了不少呢。”黄欣欣笑道。

林语道,“毕竟现在年纪大了嘛。”

“你这年纪还说大呢,那你姐姐我呢岂不是成老人了。”沈丽笑着点点林语的脑袋,“你去屋里把小平安抱来,给你欣欣姐姐看看。”

“我知道啦。”

落雁端着泡好的茶进来,“欣欣姐姐,喝茶。”

“谢谢你。”黄欣欣道,“落雁还是跟之前一样呢。”

“我也长高了一点点嘛。”落雁道。

沈丽笑道,“还是她听见敲门声的呢,还在屋里就听见敲门声,我们在院子里都没听见,要不然的话就没人给你开门了。”

“我也是害怕认错们了,所以才没有敲得大声一些,免得扰了别人。”黄欣欣道,“这地址还是小蝶告诉我的呢。”

“上次才见到小蝶呢,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呢。”

黄欣欣道,“等下次我们一起去看看小蝶吧,她好像怀了孩子了呢。”

“真的啊?上次见到还没怀上呢。”沈丽道,“你之前的成亲礼我都没去,心里总是难受的很,真是对不起你。”

“看看你说的话,咱们还是姐妹呢,要不是你送来的东西...我怕是还不知道怎么办呢...”黄欣欣叹了口气,“谁知道我娘真的是说翻脸就翻脸的人,我妹妹现在都说把钱存在我这里呢,免得到时候我娘给拿走了。”

“我见平时婶子对你们也挺好的呀,真是没想到。”

黄欣欣道,“还不是我那个嫂子挑唆的么,我嫂子那个人...哎,不说也罢,反正我以后跟她也没什么交集了,我现在也只是逢年过节回去一趟,听说你祖母一家来镇上了?”

“是啊,就在我们以前去的那个镇上。”沈丽道,“也开了一家卤菜铺。”

“啊?也开了卤菜铺啊,难不成是你们家的秘方。”

“不是,要是让她们知道我们家的秘方那还不满大街都是了。”沈丽道,“她们肯定到处卖秘方呢。”

“那她们又怎么开卤菜店的呢,这没有配方怎么开店啊。”黄欣欣问道,“我也是才听说这件事呢。”

“我也不清楚,反正跟我们家的卤菜不大一样,味道也不一样,再说了咱们家现在的生意好,也不在乎这些。”

“这倒是。”

“也不知道你们家还缺人不缺人了。”黄欣欣道,“我也想出来做些活儿,补贴一下家计呢。”

“你我还不放心么,等你乔迁好了,随时都可以过来的。”

“那真是太好了。”

林语抱过来小平安,小平安手里抓着一个小巧的玩具,正在自娱自乐。

“这孩子长得可真好。”黄欣欣将小平安抱在怀里,“只是姨娘这次来的太匆忙了,没有给你准备东西,等下次来姨娘一定给你准备见面礼。”

小平安眨巴着眼睛看向黄欣欣,看的黄欣欣喜欢得很。

黄欣欣道,“这孩子也快办满月了吧。”

“还有十天左右呢。”沈丽道,“到时候一定要来。”

“这是当然了,我们家小平安的满月宴,我一定要到场的。”

小平安伸着手专心的玩着自己手里的玩具,也不知道这些大人们再说些什么,只顾着自娱自乐。

沈丽留黄欣欣在这里吃饭,不过黄欣欣还要回去准备家里的事情,所以只能等下次了。

“等到家里吃乔迁饭的时候,你可一定要来啊。”黄欣欣道,“到时候我来请你,让你来我们家也认认门。”

沈丽送她送到胡同口,“那我就在家里等你了,可哪儿也不去了。”

“行。”黄欣欣指了指街对面,“那是我相公在那里等我,那我先走啦。”

“好。”沈丽朝着她挥了挥手,等看她和她相公离开之后,才转回去。

这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自然感情不能同别人一样。

沈寡妇坐在店里拍苍蝇,这现在门可罗雀的,真是愁人,偶尔上门两个人还只是来看看的,问问价钱就走了,让沈寡妇气愤了很久,等他们走后就骂骂咧咧了很久。

“光看不买还进来干什么。”沈寡妇跺脚,“真是浪费老娘的时间,今天真是奇了怪了,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啊,人都死哪儿去了。”

刘美从后面抱着小福出来,“这卤菜哪是人人都能买得起的。”

“你怎么把小福抱出来了。”沈寡妇道,“我的乖孙子哟,你看看,这以后就是你的店铺了。”

“万婆子在洗衣服,我就把小福抱出来转转了。”刘美道,“这没声音可怎么好,娘,你不是说今天去找芬姐儿商量那件事吗。”

“等下午再去。”沈寡妇道,“到时候中午肯定人很多,忙不过来。”

还能有几个人,好久都没见到想开业那样多的人了,一天来三四个都已经是多的了,真是累得很,也不知道现在这人怎么了,不是说那个什么英粟很有效果的吗,怎么现在成了这样了。

“哪儿有这么多人啊。”刘美又叹了口气。“本来不是说那个什么英粟挺管用的吗,现在怎么不行了。”

沈寡妇道,“之前不是说那个太贵了吗,所以我就少放了许多。”

“少放?这哪儿有效果啊。”刘美气不打一处来,本来她们做的卤菜就是口味一般,也并不是很好吃,完全就是靠那个英粟啊,只有那个英粟在,买的人才会多,现在好了,这英粟放得少了,谁还会来买啊,怪不得生意这么冷清呢。

“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东西有多贵啊,那么一点就好几钱银子呢。”

“这不是能赚回来么。”刘美道,“你看看我们这些天没生意,损失了多少钱啊。”

沈寡妇道,“那是他们没口味,咱们家的卤菜又不是不好吃。”

刘美真的是心里无奈,也不知道这沈寡妇到底是在想什么,这英粟要是不放,当然不会有人来买啦,为了这几钱银子,损失了那么一大笔钱,要是这么下去,到时候这店铺还怎么开啊。

“好不好吃,娘你又不是不知道。”刘美道,“咱们家卤菜最主要的配方是什么,还这个么...少放了几钱银子,损失的可就是几两银子了。”

“那我也不知道啊,你又不是不知道那英粟那么贵,我还不是为了省钱么。”沈寡妇道。

刘美真是觉得怎么就摊上这么个脑子不精明的婆婆,跟她开店,这样子下去还不是迟早都破产吗,真是气都被气死了,为了这么一点小利,果然她还是得亲自看着才行,真是愁人的很,要不然又不知道沈寡妇为了节省什么,又把这个那个的换了其他东西,这个店到底是开还是不开,迟早都会败在沈寡妇手上,别说什么开十家店八家店的,恐怕就这么一家店都保不住了,真是头疼的和很。

婆媳两个谁都认为自己是对的,索性就谁也不说谁了,到时候自己个做个的事情。

“昨天去找那个老婆子没要到钱么。”刘美问道,“那可是一大笔钱啊。”

“那个老婆子就是想赖账,你说我能让她赖账吗。”沈寡妇一说起这件事,就撸起袖子,看样子忿忿不平的,“到时候我把他家给拆喽,敢不给我钱,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这老东西。”

刘美道,“这老东西不是什么善茬,娘,你可要跟她来硬的,可千万不能来软的。”

“我还跟她来软的呢,下次我看见她不打她一脸。”沈寡妇道。

沈龙在刘美的怀里醒过来了,伸手就抓了不远处的铜钱。

沈寡妇笑得开怀,“果然我家孙子就是抓钱的料,一抓一个准呦。”

“咱们家的小福可不是寻常孩子。”刘美也是笑得开心。

这婆媳两个讲到孙子那都是一个劲儿的夸,一个劲儿的捧,夸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

“这就是火锅啊。”落雁看着红彤彤的红油锅,就觉得很有食欲,“云姐姐是把这些菜都放进锅里面涮一涮吗?”

“对啊,只可惜底下不是电磁炉,要不然的话边吃边涮是最爽的了,现在也只能成这样子烫菜了。”林语道,“而且现在天气越来越热了,要是围着火吃的话,也会热得很。”

林语将一筐子豆芽放进去,落雁将洗好的白菜端过来。

章节目录 第23章 “我本来以为没那么多麻烦事嘛,我之前和小兰约好的,可是小兰没能来,我又想吃,你知道的,所以我就一个人跑出来了,本来想挖过就回去,谁知道会这样。”

“你啊,幸好腿都没事,没受伤。”纪清临道,“别乱跑出来,要不然我可跟你二姐说了。”

“我知道了,知道了,你真啰嗦。”

“没良心的小丫头。”

“你才没良心呢,之前你还说下雪的时候会来找我,结果我等了一天都没有看见你人影,害得我冻了一天。”林语道,“骗子。”

“我那天也是被事儿绊住了,本来想着见你一面再回去,谁知道这一绊住,天都黑了。”纪清临道,“这事儿是我不对,你看我这不一有时间就来找你了么。”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你本来不是应该在那边吗?”

“还不是我打算去找你,结果半道上碰到秦兰,她说你一个人去挖冬笋去了。”纪清临道,“我这才来找你来的。”

“是小兰告诉你的啊,你看见她了?”

“嗯,她回去给她祖母送东西。”纪清临道,“幸好我来了,要不然你还指不定一个人坐在雪地里哭呢。”

“才不会,我都找到出去的路了。”林语扁嘴,“可是找了好长时间啊,把我的头都转晕了。”

“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往外跑了。”纪清临轻笑,“不过,你的性子耐不住,指不定哪天就忘了,又敢一个人进树林小山里呢,跟个猴子似的。”

“去去去,哪有说女孩儿家像猴子似得,我可要打你了。”

“忘恩负义。”

“得得得,我在这感谢你,总行了吧。”

纪清临摇摇头,“这怎么能够,少说也得一顿大餐吧。”

“大餐没有,不过我做了很多桂花酱,桂花糖,还有桂花汤圆....”林语掰着手指头数,发现自己做了不少跟桂花相关的东西,“到时候你带回去尝尝。”

“我娘最喜欢这些东西了。”纪清临道,“我可不喜欢这些花儿粉儿的。”

“这是食物,跟那些胭脂水粉头花又不一样,那好回头给你,你可以一口别吃。”

“我就怕你求着我吃。”

林语忍着没有一脚踹过去,实在是太气人,“哼。”

纪清临送林语回去,不过没有进家门,林语家里都是来干活的女眷,他也不大想进去,林语让他在外面等着,等会儿她送东西给他。

纪清临近些日子被他爹看得紧了一些,因为家中就他这么一个儿子,所以管教的要严一些。

这可让纪清临苦不堪言,幸好还有祖母和娘护着,要不然的话可就半天清闲日子都弄不到了。

林语拿了不少的桂花酱,还有一些自己做的酱,还有一些其他吃的东西...因着在家里清闲,吃的东西倒是研究了不少。

“都给你,回去尝尝。”林语将一大堆的东西都递给纪清临,“还有你答应我的陈记点心可没有给我带。”

“哎呦,我这出门一匆忙给忘记了,下次给你带。”

林语伸出手指头,“那下次可是双份了。”

“行行行,三份都给你带。”纪清临捏捏林语的鼻子,“那我先回去了,咱们改日再见。”

“你路上慢点,小心路滑。”

“知道了。”

沈丽出来看的时候,纪清临已经离开了,“小妹,你在跟谁说话呢。”

“没谁。”林语摇摇头,“二姐,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听见有人说话,才出来看看,哎呀,你这脸怎么了?”沈丽看着林语脸上的划痕忙问道。

“就是不小心跌倒了,树枝划蹭的,没什么要紧事的。”林语摆摆手,不甚在意。

“这怎么能不在意,若是调养不好,可是要留下疤痕的,一个小姑娘家,脸上留下疤痕可是很不好看的。”沈丽道,“来,我进屋里,给你抹点药膏。”

林语乖乖的跟着沈丽进屋,让沈丽帮她给上药了。

“可别乱碰,知道吗。”沈丽道,“下次出门可要小心了,现在雪天路滑的,要是不小心你跌倒哪儿这可怎么办。”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二姐。”林语笑笑。

“好了,我去隔壁屋了。”

隔壁屋是方蔬菜专门腾出来的,现在厨房有些冷,所以就在隔壁屋里切菜干活。

虽然厨房烧起火来就不冷了,但是总也不能时时刻刻的烧柴,烟熏火燎的,实在是难受的很。

林语拿起来铜镜,这才仔细看了一番,都是一些小伤痕,她就更加不怎么在意了。

“小云。”秦兰伸头进来,“你回来啦,挖到冬笋了吗。”

“没呢,现在没有了。”林语摇头,“你可别跟我二姐说我一个人出去挖冬笋了。”

“我知道了。”秦兰道,“我刚刚还看见纪清临了,跟她说了两句,他就走了。”

“哦,我也看见他了,他回去了。”

“你脸上的怎么有伤口,是不是挖冬笋的时候不小心伤到的。”

“是啊,很危险的,所以小兰不能一个人去,会碰到危险的。”

秦兰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我绝对不一个人去,要去也是咱们两个去。”

“咱们两个区也不行,不过咱们可以一起去挖春笋啊,春笋也很好吃的。”最让林语可惜的就是没碰到秦兰口里的野莓,估计就是野生草莓,听说那个味道很甜很香的。

其实林语也是被秦兰误导了,这深山下大雪哪儿来的野草莓,这野草莓也只有春季的时候是最多的。

不过林语空间里也有很多新鲜可口的水果,也能够吃个饱。

第二天早上,外面的雪已经积厚很深了,都有些不方便出行了。

小二哥驾着马车,马蹄上裹着棉布,是为了防止马打滑。

因着冬季,所以做卤菜的时间也短了些,几乎隔着好几日才送一次,冬天比较冷,食物的储存时间也比较长的。

“这次这个马员外家里要了一大批的卤菜,老板问你们能不能够做的完。”小二哥道,“因着这次员外招待宾客的多,所以卤菜分量也要多一些的。”

“这个....”沈丽还在犹豫。

林语却道,“可以的,不过小二哥,你也知道冬天的蔬菜和肉比较难弄到,所以这方面....”

小二哥道,“这没问题,那个员外说,要是不够的话,他可以送来。”

“那就太好了。”林语笑道,“那小二哥回去帮我告诉老板,一定能够送到的。”

沈丽见自家小妹应下来了,自然也就应下来了。

不过到时候要做出那么多的卤菜,也不知道能不能跟得上。

小二哥走后,林语看自家二姐的神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二姐,你就放心吧,我们可以提前做嘛,再说现在天气这么冷,保存时间也长,而且这卤菜时间越长越入味的。”林语道,“除了婶子,姐姐们辛苦一些,到时候咱们多给她们工钱,也算是让她们过个好年不是。”

“那好吧,这就听你的。”沈丽道,“我还在想要不要过年的时候给她们红封呢,现在红封工钱都一并给了。”

这次员外家招待的宾客着实不少,十来几桌,各种的卤菜,卤肉什么的都是需要的,还要多几分自家吃的,送人的等等。

这几日,林语家这里都是忙的热火朝天的,这墙角堆得成堆的蔬菜都已经在案板上了。

这天中午,秦兰和李岚,黄欣欣,黄荣荣都没回去,也是因着外面的雪比较深,来来回回比较麻烦。

所以就擀了一些饺子皮,一群人围着开始做饺子了,中午便吃饺子了。

“这几天秦婶子,张婶子,欣欣,荣荣,还有小兰,都辛苦了,中午可要多吃些。”沈丽道。

李岚笑道,“我们拿了月钱,还要在你家大吃一顿,我们可过意不去。”

“婶子又在说笑了,咱们都跟一家人似得,吃顿饺子罢了。”沈丽也笑了起来,“小兰,你今儿可得多吃点,我听小云说,你最爱吃饺子了。”

秦兰用力的点头,“我一定会多吃点的,今天这饺子你可是放了很多肉呢。”

“你这丫头啊。”李岚哭笑不得,“好似在家亏待你一样。”

沈丽道,“回头送些饺子给秦婆婆,她一个人在家里,不知道吃什么呢。”

“家里早上还有面条呢。”李岚道,“回头我回去给她做点吃的,她一到冬天身子骨就有些不好,躺在床上懒得动弹。”

张婶子道,“老人家年纪大了都是这样子。”

这饺子最起码包了一二百个,可算是多了。

李岚带了些饺子回去给秦婆婆,林语又拿了一些送给张兴玉母子两个,还有一些林语打包好,晚上让黄欣欣和黄荣荣带回去。

剩下的饺子,能吃多少就煮多少的。

林语敲开了张家的门,“这都是我姐姐包的饺子,特地让我拿来给你...和婶子吃的。”

林语看见张兴玉脸红的模样,不由觉得好笑的很,所以经常逗他。

张母笑着看自家儿子,都这么大了,被个小姑娘一逗,还是脸红的很。

“真是谢谢了。”张母道,“天气冷,喝口热茶再走吧。”

“没事的。”林语摇头,“我还小,不怕冷的,婶子,张哥哥,那我就先走啦。”

“路上慢点。”张母道。

林语边玩雪,边一路回了家里。

厨房里已经开始冒出饺子的香味了,秦兰道,“小云,你回来啦,快来吃饺子喽,刚出炉的新鲜饺子。”

“来了,来了,你给我留几个,回头全让你吃了。”林语小跑着进了厨房,一股水蒸气让林语觉得暖和极了。

中午的一顿饺子宴,可算是吃的肚皮圆滚的,好久都没有这么痛快的吃饺子了。

林语本来还想下午帮忙的,可是这吃完,一暖和,就忍不住犯困,沈丽让她回屋睡觉去了。

这一觉睡完,天色都有些暗下来了。

不过都还在忙碌的很,主要是洗菜,切菜,摘菜都是要慢慢来的,还有一些肉之类的,都不能马虎了。

卤汁更是要慢慢的入味,卤汁熬煮的时间,都是慢慢的摸索出来的。

整个屋子里都飘满了卤菜的香味,乍一闻着觉得很香,但是时间长了,就都习惯了。

过年的总是极其热闹的,今年又与往日不同,今年多了张婶子,而且过完年,一开春,沈丽就要出嫁了。

张婶子看着这满桌子的菜,心里感慨颇多,去年和前年之前,哪一个年她过得好了,不是寄人篱下,就是在外漂泊,如今终于能够安定下来了。

“来来来,这炸圆子,团团圆圆喽。”沈丽将一盘刚炸好的糯米肉圆子放在桌子上,“小妹,快别在外面玩雪了,赶紧来吃团圆饭喽。”

“来啦。”林语用干毛巾擦了擦手上的雪水。

张素贞将热腾腾的羊肉锅子端来,“小心烫着,小心烫着。”

羊肉锅子摆在桌子中间,热腾腾的冒着热气,散发着香味。

喝上一碗羊肉汤,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这冬天里吃羊肉,喝一碗羊肉汤是最舒服不过的事情了。”林语夹了一块羊肉啃了起来,“二姐,张婶子,你们也喝点,好香啊。”

“你这个小馋猫,早些天就来说要吃羊肉了,现在可好了,总算是吃上了。”沈丽又从锅里捞出来羊肉给张素贞,“张婶子你多吃点,多谢你照顾我们两姐妹。”

“这是哪儿的话,这是我应该做的。”张素贞倒是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了,现在每个月她都领着月钱,干活也轻松的很,“二姑娘可就别跟我客气了。”

这一桌子的菜,三个人也是吃不完的,但是吃的却是满心欢喜。

林语买了许多的烟花,在院子里放了一些,沈丽让她多小心。

五颜六色的烟火在院子里绽开,显得极其好看。

“二姐,咱们晚上睡一个被窝吧。”林语转头对着沈丽道,“等你出嫁了,我可就没机会跟你睡喽。”

“你这小嘴哦。”沈丽忍不住捏捏林语的脸,又把林语抱在怀里,“就会乱说话。”

“可是二姐不还是最疼我吗。”林语在沈丽的怀里蹭了蹭。“二姐,我们来玩吧,一直到子时,来守岁。”

“你要玩什么?”沈丽问道。

“可以玩...五子棋什么的嘛。”林语来了兴致,“张婶子你也一起来不。”

“不了,我可玩不了那个,我倒是可以压个彩头。”张素贞笑道。

林语拉着沈丽完了许长时间,张婶子早就受不住困,去睡觉去了。

“我的好小妹,你就放过我吧,明日二姐在陪你慢慢的玩儿好不好。”沈丽穿着里衣,披着被子,打着呵欠。

林语道,“好吧,好吧,二姐,你就睡吧。”

“哎呦,实在是太好了。”沈丽直接钻进了被窝之中。

林语见状也钻进了被窝里,沈丽搂住林语,姐妹二人相拥睡在一起。

次日,林语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沈丽早已经不在床上。

又如去年一般,新衣服叠在床头,枕头下有守岁的红包。

林语特地在头上扎了红绳子,看起来倒是娇俏了几分。

相比以往,林语的个子也长上来一些,脸上的婴儿肥也慢慢的消失了,估计再过两年,就成了一个大姑娘了。

让林语意外的是,居然在家里看见了刘美,难不成刘美还来她家拜年不成,想想就不可能了。

“都是一家人,大年初一的吃个饭,你爹跟你祖母都是这个意思。”刘美道。

她爹沈大柱?她祖母沈寡妇?这用脑子想想也不可能啊。

沈大柱不管事,过年不过年的跟平常也没什么区别,沈寡妇就更加不可能了,她巴不得省下来一口米,一口饭呢,还会来找她们姐妹两个过年?

沈丽道,“二娘就不必客气了,我记得祖母不还要出去拜年吗,想来今日也不方便。”

“这没什么不方便的,都是一家人,说这话就客套了不是。”刘美道,“你爹跟你祖母都在家等你跟小云呢,马上你就要出嫁了,毕竟你是沈家的女儿,以前过去种种也就一笔勾销算了,咱们也不去计较以前了不是么。”

“二娘说的哪里话。”沈丽依旧是淡淡的道,“中午我会带小妹去的。”

“那就好,那就好。”刘美笑了起来,“那中午在家等你们来。”

刘美说完就走了,生怕下一秒沈丽又反悔了一样。

“怎么无端端的会让我们去过年,不会有什么事情吧。”林语问道,“哪次去不出什么幺蛾子。”

沈丽点点林语的额头,“你乖点,今天是大年初一,可别皱着眉头,要笑知道吗。”

“我哪儿能笑得出来嘛。”林语道,“二姐,真的要去啊。”

“嗯,去看看吧。”沈丽道,“到时候有什么事情咱们就回来,也不怕她们不是。”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林语和沈丽去的时候还拎了几包点心果子,沈家有些冷清,沈龙和沈凤还嗷嗷待哺,连个上门的亲戚,来拜年的都没有,可见沈家的人缘。

“你们来了呀。”刘美看见林语和沈丽笑道,接过她们手上的东西,“赶紧进来吧,待会儿啊就吃饭了。”

沈寡妇在屋里正哄着宝贝孙子,看见沈丽和林语两个人来,把二人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看二人穿着崭新的衣裳,尤其是沈丽一直带在手上的金镯子,是格外入了沈寡妇的眼睛,“小丽,和小云来了啊,这还没烧饭呢,正好你们来了,昨天的锅还没刷呢。”

林语道,“我们是来吃饭的,既然还没烧,我们也来拜过年了,就先走了。”

刘美拦住林语和沈丽两个人,笑道,“哎呦,忙着小福都忘了做饭了,你们就这一个弟弟,不疼他疼谁呢。”

“那二娘跟祖母好好的疼,我和二姐就先走了,不多坐打扰了。”林语道。

刘美抓住林语的手,“都是一家人,不必说这么见外的话,进来坐坐再走不迟啊。”

林语可以说是被刘美半推半拉的拽进屋里去的,沈丽见状也不得不进去“坐坐”了。

“爹爹不在家吗?”沈丽问道。

刘美道,“你爹被大牛拉去喝酒去了,估计马上就回来了,你看小龙长得多结实。”

刘美把沈龙往沈丽怀里一塞,“两姐弟多亲近亲近才是正理。”

沈丽见此也不好推开,只能抱着沈龙,这沈龙确实被沈寡妇和刘美养的敦实的很。

“长得真好。”沈丽道。

林语也看了几眼,的确是白白嫩嫩的,长得倒也可爱的很。

不过没过多会儿,沈龙就开始乱抓,一会儿抓沈丽头上的银簪子,一会儿又抓沈丽手上的金镯子不放手,若不是个这么小的孩子....

沈龙一抓手就不放了,这刘美和沈寡妇就跟看戏一般,林语心里冷哼一声。

“小福。”林语拿起一边的拨浪鼓摇了起来,这声响一下子吸引了沈龙,沈龙往这边来看,手一松,林语直接将沈龙抱到怀里。

“弟弟长得真是好啊。”林语笑道,“二娘把小弟养的可真是白白胖胖的。”

沈丽整理好头上的发簪首饰,这才松了口气,刚刚被小福拿着,又得小心些不能伤着他,一边又被连带着发丝拽的生疼,别看他年纪小,可是手劲儿大着呢。

沈寡妇一把将沈龙从林语怀里抱过来,“小心点,要是摔着哪儿,赔得起么。”

“我可赔不起,既然这样,我就和二姐先回去了,二娘和祖母不用送了。”林语道。

“等下。”沈寡妇道,“小丽把你头上的簪子和镯子留下来。”

沈丽一下子捂住手上的镯子,“祖母,你这是何什么意思。”

“没看见你弟弟喜欢么,你这个做二姐的大方些。”沈寡妇脸色凶巴巴的,仿佛沈丽不给,就要一巴掌扇过去一般。

“那小弟要是要祖母的眼睛鼻子,祖母还割下来不成。”林语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这沈寡妇怕是一进门就惦记着沈丽的簪子跟镯子了,这簪子和镯子都是沈丽自己攒钱买下来的,凭什么一句话就都送人了。

沈寡妇呸了一声,“伶牙俐齿的,小心割了你的舌头下地狱。”

“那也轮不到我呢。”林语抓住沈丽的手,“二姐我们走吧。”

刘美打圆场,“哎呦,别走啊,还没吃饭呢。”

“二娘,您的心思我和二姐都明白,不过呢,有时候事情也别做的太过火,不是只有你有一双眼睛的。”林语直接拉着沈丽的手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24章 可是沈丽却是不理睬她,这让童璐璐有些不甘心,小时候几次三番找她麻烦,大了这才好一些,不过二人见面都没有什么好脸色。

童璐璐总是看不起沈丽,沈丽也不愿搭理她,可是又不是让人欺负的性子,两个人总是有些冲突的。

“哟,听说四月份你就要出嫁了。”童璐璐阴阳怪气,“那真是恭喜你了,不知道到时候陪什么嫁妆啊。”

沈丽看见她就没好气,“与你无干。”

沈丽想要绕开她,不过童璐璐偏偏拦住她不让她走了,“不会是破锅烂铁吧,哎呦,这可怎么陪的出去啊,我家还有我娘给我打木柜剩下的木料子,倒是可以送给你呢,还有我那些银簪首饰呢....”

“怎么,还要送我金簪首饰。”

“给你你也佩戴不起,看看就算是饱一饱眼福了。”

“哎呦,那些个破铜烂铁我可不稀罕。”沈丽伸出手腕,一个金镯子露出来,“像我我就只能带带金镯子,还要我这头上玉簪子也是花了三四两买的呢,你这怕是见都没见过吧。”

“你还能买起这些东西?怕不是都是假货吧。”童璐璐一脸不屑,“不知道从哪个地摊货上淘来的。”

“地摊货?我倒是给你钱,你去帮我淘一个啊。”沈丽冷哼一声,“好狗不挡道,快让开。”

“哼,咱们走着瞧,你嫁那个张家不过就是穷人家,我看你能熬成什么样。”

“熬成什么样也是我自己的事情,管好你自己吧。”沈丽也不知道为什么童璐璐对她的敌意这么大,小时候这样,长大也这样,真是有些无奈,本来想井水不犯河水,可是偏偏她就是要撞上来。

小时候也就算了,现在反而变本加厉,真是令人厌恶。

童璐璐道,“你知不知道我嫁的人家是谁,那可是在镇上开着店铺的,我一过去就能当老板娘了。”

沈丽皮笑肉不笑,“那就恭喜你了,赶紧让开吧。”

“哼,到时候啊,你来我家买东西,说不定看我心情好,我还能算你便宜一些呢。”童璐璐见目的达到,得意的笑笑,便离开了。

沈丽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她们到底是何仇何恨,真是无奈至极。

这么被童璐璐一搅和,沈丽也忘了出来是干什么的了,对了,是去买豆腐的,小妹中午要吃豆腐烧肉。

沈丽去买豆腐回来的路上又碰见了沈寡妇,真是觉得自己今天时运不济,又忙把袖子里的金镯子藏好,免得又被沈寡妇看见直接撸过去。

“买什么呢。”沈寡妇看了一眼,“正好家里中午缺块豆腐。”

话刚落音,就直接将沈丽手里的豆腐抢过去,又眼尖看见沈丽手腕上的镯子,眼睛一亮,“这金镯子哪儿来的。”

“这是我自己的。”沈丽想着豆腐被抢走,就抢走吧,再去买一块吧,不欲与沈寡妇多费口舌。

可是沈寡妇却不是这种容易善罢甘休的人,总是要闹出点什么事情来,才觉得好,不过沈丽也不是以往的软和性子,小事上退让也就算了,在面对是非上面是绝对不退退避的。

“你自己的?你自己哪儿来的金镯子,难不成是偷得不成。”沈寡妇咄咄逼人,可是说出来的话确实无凭无据的。

沈丽甩开沈寡妇的手,“与你无关。”

沈寡妇怒了,往常跟小白兔的一样的沈丽,也敢对她这么说话,正想一巴掌甩过去,却被沈丽偏头躲开了。

“看你是我祖母的份上,我不与你计较。”沈丽心里有气,也顾不得什么了,脑子一热,直接从沈寡妇手上把豆腐抢过来,直接头也不回的走了。

沈寡妇一时怔愣,回过神来的时候,沈丽已经走得远了,沈寡妇又是一阵骂骂咧咧的,骂的自然是沈丽。

沈寡妇不甘心,又大步朝着沈丽和林语家中去。

沈丽回到家里,就把门关上了,心里还有些紧张,她还是第一次跟沈寡妇这正面杠上,这沈寡妇蛮不讲理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二姐,豆腐买回来啦。”林语从屋里出来,身上还带着花香味。

林语之前从镇上买的一些花种子,现在全部都放到空间里种了,但是这花好像比那些粮食种子还娇贵一些,并不是三天不管,就能长出来花儿的。

这花要天天浇水,细心呵护,经过多次失败,林语总算是能在空间里学会养花了。

林语还打算在空间种一些槐花树,桂花树之类的,不过这是大工程,还得先等等再说。

沈丽点头,“嗯,买回来了,不过路上有点跌碎了,出来的时候忘记带锅了。”

沈丽话刚落音,门就啪啪啪的拍响了。

林语一听这拍门声就知道是谁来了,“二姐,你是在路上碰见祖母了?”

“是啊,跟她杠了几句之后,我没睬她,没想到就追过来了。”沈丽道。

“原来是这样,幸好二姐你没事,那就别管她了,让她在门外去吧。”林语道,“我看她能待到几时。”

沈寡妇一面拍门,一面骂人,只是屋里的人没人理她,沈寡妇骂累了之后就离开了。

林语好久没见到纪清临了,纪清临说是下雪的时候才能过来,让林语觉得真是有些好笑。

去镇上要买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一时间一次也暂时买不回来,所以张素贞去了两趟镇上才买完这些东西。

“这些桂圆,枣子都是要放进陪嫁的盆子你的。”张素贞道,“这些都是好兆头,寓意着早生贵子。”

沈丽说起来早生贵子,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真是麻烦婶子了,我和小妹年纪小,又不懂。”

“二姑娘说的哪里话。”张素贞道,“现在该备齐的东西都备齐了,年货也都买了,还有两个月就过年了。”

“时间过得可真快,去年过年还跟在眼前一样。”林语道,“不知道明年过年,我会不会多添一个小侄子呢。”

“你这丫头。”沈丽点点林语的脑袋。

张素贞道,“这生孩子的事情可得谨慎些,一定要把身子养好了,才能生孩子,要不然可容易落下病根。”

“对,我看二姐等到十八岁以后再说孩子的事情比较好。”林语道。

“这十八岁也太迟了些,一般姑娘家都是十六岁就当娘了,自家人不着急,可是婆家人着急啊。”张素贞道,“哪家不希望多子多福,只要身子养好,年纪多少不是问题。”

沈丽又红了脸,“哎呀,你们别说了,我这都还没有嫁过去呢,你们就说起孩子的事情了。”

“不说了,不说了,再说下去,二姐的脸都要煮熟了。”林语伸手拿了一个桂圆,剥开壳子,吃了起来。

元旦这一日晚上,天上飘起来了小雪,纷纷扬扬的。

“估计一晚上,明早就白茫茫一片了。”这雪一下下来,天气都冷了几分。

张素贞道,“晚上可得添一床被子了,下雪天可不是闹着玩的,会着凉的。”

晚上,林语趴在窗户前,看着窗外的雪花,有些出神。

“还不快睡了,把被子盖好,小心着凉。”沈丽路过窗前道,“小孩子就是贪玩。”

林语吐了吐舌头,“不小啦,二姐,你也早点睡,不要绣花了。”

“好,我知道了。”

一夜好梦。

林语想象中的白茫茫一片没有出现,只有一层薄薄的积雪,一踩就成水了,让林语有些失望。

套上外面的棉袄褂子,林语出门去了。

刚刚吃完一碗热腾腾的面条,手上胃里都还暖洋洋的。

林语东拼西凑了一个雪团,不过这雪花不是那么干净,弄得雪团也有些灰呼呼的。

“呼。”林语一张嘴,白气就从嘴里涌了出来。

想起来下雪天,纪清临会来,所以林语就去他们经常去的地方等他。

只是左等右等,也不见纪清临的身影,林语不得不回家了。

中午吃的是豆腐炖鱼,昨天吃的是豆腐烧肉,不过吃一块热腾腾的豆腐,人也舒服些。

这鱼是张素贞从金伯那里买的,个头大着呢,放在锅里炖了许长时间,入味,刺儿少,这鱼汤泡饭又是极其好吃的。

吃过午饭,沈丽又回房去绣嫁衣去了,林语则又去了她跟纪清临约好的地方去了。

林语用树上的雪,石头上的雪,拼拼凑凑的做了一个有些灰呼呼的小雪人,看起来有些丑。

林语用树枝给雪人插了-、鼻子和一双手,不过看起来就更加丑了,尤其是林语在雪人的额头上写了一个纪字。

明明说好下雪天就过来,林语还生怕他找不到人,就过来找他,可是左等不来,右等不来,林语也不打算继续等下去了。

双手又麻又热,又有些痒痒的,都是刚刚摸雪的缘故,都已经没有知觉了。

林语留下这个雪人,就回家去了。

林语用热水泡了泡手,又在炉子上烤了一会儿,手才恢复正常。

“二姐。”林语推开沈丽的房门,又急忙合上,“张婶子也在这里啊。”

沈丽道,“你这是去哪儿了,怎么一吃完饭,人就不见了。”

“我出去玩雪去了,还堆了一个小雪人呢。”林语道,“张婶子这是在做什么?”

“做几件棉衣呢。”张素贞道,“要把棉花塞进里面去。”

“我来帮你吧。”林语帮着张素贞一起做棉衣。

因着冬天,晚上黑的早,往日里这时辰还是亮堂堂,可是现在却已经是黑透了。

天空又开始飘雪,不过却是鹅毛大雪,风吹的刺骨。

林语跟沈丽挤在一张床上,沈丽的床早就烧的暖暖的,上床去也不至于冻得手脚冰凉。

“还冷吗。”沈丽将林语的双手捂在怀里。

“不冷了。”林语笑道,“还是二姐对我好。”

“你这丫头....”沈丽突然叹了口气。

“二姐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不是...就是有点...”沈丽顿了一下,“有些害怕,成亲。”

“害怕成亲?”林语想起来前世的一个词,婚前恐惧症,“二姐与姐夫终成眷属,多好的一件事啊。”

“可是...我怕不知道以后该怎么跟他相处,如今我们只是偶尔见面,以后就是天天见面了....”

“天天见面多好,姐夫一定开心死了,二姐你想想啊,每天面对着自己心爱的人醒过来,与他一起生活,一起说说笑笑,难过的时候有他,开心的时候有他,那个人陪你同甘共苦,这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林语道,“以后与他一起经营家庭,生儿育女,共度一辈子。”

沈丽听林语这么一说,不禁开始幻想以后的生活,或许会有些害怕,但是更多的还是对未来的欢喜。“没想到你说话还是一套接着一套的,倒是有理的很。”

“有理走遍天下啊。”林语道。

两姐妹相拥在一起睡觉,一夜无梦。

“果然是白茫茫的一片了。”看到屋顶,院子里都被洁白的雪盖住,林语觉得心情都好多了,整个人都舒畅起来了,“待会儿我要跟小兰两个人堆雪人玩儿。”

沈丽道,“可小心冻着手了,快来吃早饭。”

“好。”

秦兰和林语是一样的开心,在雪上闹成一团。

“这孩子,不过来干活,就知道瞎玩。”李岚道,“我去喊他。”

“婶子,我看小兰玩的挺开心的,就让她和小妹一起玩吧。”沈丽道。

李岚觉得秦兰也拿了一份月钱,不管她到底干活干的怎么样,可是不能这么玩闹,那岂不是白拿了工钱,这让她也有些过意不去的。

沈丽笑道,“荣荣,你也去跟她们一起玩罢,好不容易盼到下雪了。”

黄荣荣摇头,“不了,丽姐,我碰不得冰的,容易手上生疮的。”

秦兰和林语两个人用院子里的雪堆了一个大雪人,放在门口,还用胡萝卜什么的给它做了个鼻子,倒是比之前林语做的那个要好看多了。

“哎呦,累死我了。”秦兰一屁股坐在雪地上,“不过总算是做好了。”

林语也坐在秦兰旁边,扔了雪在秦兰身上,“待会儿咱们再做一个,一边一个才对称呢。”

“好。”秦兰道,“你知不知道这一下雪山上的好东西多着呢。”

“都有什么啊。”

“什么冬笋,冬菇啊,还有野莓呢,可好吃了。”秦兰掰着手指头算,“可是我都没吃过,都是听她们说的。”

“那我们下午去看看呗。”林语道,“刚摘下来的一定很好吃。”

“就在后山那边。”

“那就这么定了。”说起来冬笋,林语想到了笋子菇烧鸡,肯定好吃。

中午回去的时候,秦兰被李岚耳提命面了一番,一上午都在贪玩,事情一点都没做,怎么对得起这一个月的月钱。

秦兰被这么一说,下午也就去不成了,虽然心里还是盼着想去。

最后只好林语一个人去,不过肯定是瞒着沈丽的,她要是知道,肯定不会让她一个人去的。

冬天的后山,林语还没去过,往日都是春天和秋天的时候,纪清临带她去的。

不过这几天都没见到纪清临的影子,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林语背着小竹篓,跳过已经结了冰的小溪水,往前面而去。

小树林你全是白雪皑皑的一片,深一脚浅一脚的,雪渗透到了鞋子里面,化作了雪水。

林语倒是幸运的很,发现了一些香菇,还有金针菇,可是没有找到冬笋,她看着白茫茫一片,都有些不知道东南西北了,都忘了那片竹子林在哪了。

天空又开始下雪,覆盖了原来回去的路。

长时间看雪,林语都觉得有些头晕眼花了,脚下一滑,直接栽了下去。

“哎呦。”林语这一跤摔得有些很,头晕眼花的。

林语扶着树爬起来,闭眼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幸好没什么大事。

林语也不准备再多留了,打算回去了,可是又分不清刚刚回来的路,想要随着脚印回去,可是那些脚印又都被雪重新覆盖上了。

林语心里有些后悔,为了想吃笋子,就独自一个人来了这后山林。

也不知道是不是转晕了头,林语总是走不出去,让她心里有些着急,连连跌了几跤,晕头转向的。

林语走的腿都快软了,总算出了这片树林子,浑身都已经湿淋淋的了。

不小心一个石头一绊,林语直接趴在雪地里。

纪清临不知道何时来到林语跟前,“这是在做什么呢,太不小心了。”

纪清临赶忙将林语扶起来,见林语脸上有几道伤痕,连忙问,“怎么受伤了?疼不疼。”

看见纪清临,林语鼻子有些酸,眼眶瞬间红了起来,眼泪也忍不住落了下来。

“不哭,不哭。”纪清临七手八脚的给她抹去眼泪,又怕碰到她的伤口。

林语不管不顾的扑到纪清临怀里,带着哭腔道,“早知道我就不吃什么那破竹笋了。”

纪清临不明所以,可是看林语哭的这么伤心,又赶忙安慰起来,“乖,不哭,不哭了。”

林语哭了一场之后,才觉得心里舒服起来,由于哭的狠了,还一抽一抽的。

纪清临给林语擦了眼泪,听了林语的话,又是气又是心疼,“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自己一个人出来了。”

纪清临又把自己身上的外衣脱下来给林语穿,林语止住了眼泪,“我就是出来玩玩嘛,谁知道会这样。”

“还能不能走了。”

“能。”林语点点头,谁知道站起来的时候又是一阵腿软。

纪清临将林语背在背上,“走吧,我带你回家去。”

“可是不能给我二姐看见,她要是看见了,以后肯定不让我出来玩了。”

“还想着一个人出来玩呢,小丫头。”纪清临深一步浅一步的踩在雪地上,“以后可不准一个人出来了,雪下的这么大,很容易迷路。”

林语趴在纪清临背上,显得整个人娇娇小小的,声音带着几丝委屈,“这里平时都来了千儿八百趟了,哪里会想到还会迷路。”

“这下雪天白茫茫的一片,看时间长了,眼睛都花了。”纪清临道,“这眼睛一花又怎么分得清东南西北呢。”

“就是想出来找冬笋。”林语吐了吐舌头,“好嘛,我下次不出来了。”

“冬笋又不是这时候来的,早在前一个月还差不多。”纪清临道,“回头我给你带一些冬笋,可不准在出来了。”

“好嘛,我知道了,你把我放到那块石头那里就行了。”林语道,“别回去,一回去我二姐肯定要担心了,反正也没受什么伤。”

纪清临将林语放在石墩上,“有没有哪里觉得疼或者难受的地方?”

“没事。”林语动了动手腕和腿,“除了刚刚有点腿软,但是现在已经好多了。”

“脸上蹭了点小伤。”纪清临道,“幸好不是什么大口子,最近几天别碰水,小心伤口发炎了。”

“我知道了。”林语笑了笑,“你看,我没事啦,你就不用担心了。”

“你倒是胆子大,张大哥都不敢冬日下雪去山上打猎,你倒好一个人跑去挖冬笋。”

“我本来以为没那么多麻烦事嘛,我之前和小兰约好的,可是小兰没能来,我又想吃,你知道的,所以我就一个人跑出来了,本来想挖过就回去,谁知道会这样。”

“你啊,幸好腿都没事,没受伤。”纪清临道,“别乱跑出来,要不然我可跟你二姐说了。”

“我知道了,知道了,你真啰嗦。”

“没良心的小丫头。”

“你才没良心呢,之前你还说下雪的时候会来找我,结果我等了一天都没有看见你人影,害得我冻了一天。”林语道,“骗子。”

“我那天也是被事儿绊住了,本来想着见你一面再回去,谁知道这一绊住,天都黑了。”纪清临道,“这事儿是我不对,你看我这不一有时间就来找你了么。”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你本来不是应该在那边吗?”

“还不是我打算去找你,结果半道上碰到秦兰,她说你一个人去挖冬笋去了。”纪清临道,“我这才来找你来的。”

“是小兰告诉你的啊,你看见她了?”

“嗯,她回去给她祖母送东西。”纪清临道,“幸好我来了,要不然你还指不定一个人坐在雪地里哭呢。”

“才不会,我都找到出去的路了。”林语扁嘴,“可是找了好长时间啊,把我的头都转晕了。”

“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往外跑了。”纪清临轻笑,“不过,你的性子耐不住,指不定哪天就忘了,又敢一个人进树林小山里呢,跟个猴子似的。”

“去去去,哪有说女孩儿家像猴子似得,我可要打你了。”

“忘恩负义。”

“得得得,我在这感谢你,总行了吧。”

纪清临摇摇头,“这怎么能够,少说也得一顿大餐吧。”

章节目录 第25章 来,又被他爹训了一顿,说是不知家,还要打他,不过被他娘和祖母拦了下来。

这件事最后被纪清临掩盖过去了,也就了事了。

林语道,“你怎么就记挂着上山啊,也不怕大灰狼把你给吃了。”

“这你就说错了,这后山可没有狼,想吃也吃不着。”纪清临道。

张兴玉笑道,“马上就要到秋天,秋天可能会去一趟,那时候山上的猎物比较多。”

“那就实在是太好了。”纪清临抚掌,“多谢张大哥了。”

厨房里,张母忙着做菜,因还算客人,沈丽和张素贞就帮忙打下手。

张素贞道,“这小哥看着气势好,身上的穿着也不凡,看着倒不像是村里的孩子呢。”

“他说他家是住在前村的呢。”张母道,“我看这孩子人不错,怪心疼人的。”

“品行也好。”张素贞道,“可惜咱们家小姑娘年纪小了点。”

沈丽失笑,“咱们家小妹还小呢,以后有的挑。”

“可不是嘛。”张母道,“小云长得不差,性情又好,以后找婆家还不是多的去嘛。”

林语探出头,“你们在说我什么呢。”

张素贞笑道,“在说你以后找婆家的事情呢。”

“我?找婆家?”林语指着自己,“我才几岁呢,你们啊就别忙着给我张罗呢。”

“这不小了,也就这几年的事情了。”张母道,“等你以后大了,我一定给你找一门好婆家,只可惜我就这么一个儿子。”

林语有些无奈,“哎呦,婶子,你可就别取笑我了,咱们还是别说这事了,行不行。”

“不说了,不说了,每次说这些你就恼,看你以后恼不恼。”沈丽笑道。

林语对她们的话题有些无力,还是离开厨房的好,她们的话她可接不上。

院子里,纪清临和张兴玉两个人正说的兴奋,林语不由得摊手,得了,就剩自己一个了。

最后林语只得削木头玩,张兴玉以前也是做木匠的,一些小工具还是有的,只是后来张母的病,张兴玉也无暇去做家具,就荒废下来了。

“你在这干什么呢。”纪清临蹲在林语旁边,拿起地上的一块木头。

林语举了举手里的木头,“你看我刻的小人怎么样。”

“这是小人...这不是木头吗。”纪清临拿过来左看右看了一番,都没看出来是什么。

“....废话,这本来就是木头。”林语从纪清临手里夺了过来,“别打扰我。”

“看我给你刻一个。”纪清临从林语手里拿来刻刀,“看好了。”

林语便托着腮看纪清临雕刻木头,不知不觉就到了吃饭时间。

纪清临的木头没有刻完,可是大致模样已经出来了。

那小木头人五官还没刻,不过两个双丫鬓,还有插着的腰,看起来倒像是...林语。

“这是我吗?”林语问道,“和我的头发一样。”

“你猜啊。”纪清临也不说,将木头人装进怀里,“等我刻好了你就知道了。”

“你耍赖,就是我。”林语好心情的道,“那你一定要刻的好看一些。”

“行行行,要不然你看见了还不掐我。”纪清临道,“快去吃饭吧。”

等中午吃了饭,纪清临没多留就离开了,最近他爹抓得紧,幸好他爹今天去朋友家里了,他娘才放风让他出来转一圈。

下午,沈丽,张母,张素贞三个人就在一个屋子你说话,林语就拿着瓜子一直嗑,边听她们说话。

而张兴玉则坐在院子里劈柴,也不方便进去。

林语拿眼角撇着沈丽,果然见沈丽的心不在焉,连忙偷笑。

“哎呀,没茶水了,我去烧点。”张母刚要起身,沈丽比她的动作快一步。

沈丽道,“我去吧,婶子在这里说话吧。”

说完,沈丽就起身出去了。

沈丽在厨房里烧了水,又端了之前一碗晾好的茶水出去。

“兴玉哥哥,喝口水吧,劈了一下午的柴了。”沈丽将茶水递给张兴玉,张兴玉不小心碰到了沈丽的手,又是让沈丽脸一红,连张兴玉也有些拘谨。

那边偷看的林语忍不住捂着嘴笑,这两个人果然都还是太纯情,想想上辈子的男女之间,那真是...啧啧,不能比。

张兴玉一口气喝完一碗水,“好喝。”

“不过就是普通的茶水。”沈丽接过空碗,“还喝水吗。”

“喝....”张兴玉多看了沈丽几眼。

沈丽笑着又转身去厨房了,正好看见林语,“你这丫头,又偷听了。”

“没有,我就是路过嘛。”林语飞快的拿过沈丽的空碗,“二姐,我帮你晾茶,你快去多跟姐夫多说几句话。”

“我,我跟他没什么要说的。”

“二姐,你要是不去,可别怪我没帮你啦。”林语推了沈丽去院子里,“快点吧。”

沈丽心里也是想的,就在林语的半怂恿下,便去了院子里跟张兴玉说了几句话。

林语总算是放下心来,自从两个人定了亲之后,反而说的话更少了,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么。

这边沈寡妇和刘美又开始掰扯,为来为去还是为了十二两银子的事情。

上次这十二两银子被沈大柱抠搜去,沈寡妇好弄歹弄的才弄来一两银子,可是又觉得怎么甘心,尤其是现在刘美拿的银子比她多。

婆媳两个又开始上演互相搜房的事情,不过这次却是被发现了。

这两个人都精了起来,先是刘美去沈寡妇房里,被沈寡妇揪出来,骂了一顿,打了一顿,现在沈寡妇去刘美屋里,又被刘美半道折回来,两个人就厮打在一起了。

左右隔壁的邻居早就习惯了,有时候还能听听热闹。

“你这个不要脸的老寡妇。”刘美也是撕破脸了,以前房里的东西也丢过,就算是房门上了锁也没有,可是又想想自己也去过沈寡妇的房里,就不好再说什么了,总是心里有亏。

沈寡妇道,“我一定要休了你,把你赶出去,我告诉你,刘美,我,我...”

沈寡妇气的捶胸口,脑子里倒是想起来李秀,想当年李秀虽然没用了一些,但也是打不还口,骂不还手的,现在娶了这狐狸精,家里就没消停过。

“想休我,告诉你门都没。”刘美指着沈寡妇,“迟早有一天我会把你赶出家门。”

“我呸,你这个老不死的,看谁把谁赶出去。”

屋里沈龙和沈凤哭起来,刘美对屋里破口大骂,“一群小不死的,我告诉你们,以后谁敢认你祖母,我就打断你们两条腿。”

沈寡妇气的全身发抖,往日里的泼辣劲儿有些使不出来,一口气上来下不去,翻着白眼,手胡乱划着,直直的倒在地上了。

刘美呸了一口,可是看见沈寡妇又不能不管,毕竟他还是沈大柱的娘,她要是不管,以后沈大柱会来肯定要怪她。

刘美照着沈寡妇的脸两巴掌,当着她脸呸了一口,才出门去喊左邻右舍帮忙。

沈丽和林语知道沈寡妇快要病死了时候,还是吓了一跳,虽然不太想见沈寡妇,但是活生生的人,也真没想她死。

之后去了沈家才知道沈寡妇只是气急攻心,没什么大病,等醒过来吃点好的就没事了。

沈寡妇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倒是没了平日的刻薄劲。

不过沈大柱正好不在家,刘美也不知道,反正就只听他说要出去,这么些日子都没回来,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沈寡妇这昏迷了三天才醒过来,没过几天又生龙活虎了。

秋风飒飒,一转眼已经到而秋天了,天气凉了下来。

沈丽的嫁衣也已经绣了一半,尤其是衣服的孔雀翎的尾巴格外华丽,让来看嫁衣的小姐妹们都是称赞不已。

“二姐,以后你成亲穿着一定会很好看的。”林语对这件嫁衣爱不释手,这可是全手工绣的啊,看着就栩栩如生,“等我以后成亲了,也要穿这件。”

“哪有成亲的衣服穿第二次的。”沈丽失笑,“你若是喜欢,等以后二姐重新帮你做一件便是了。”

“多谢二姐,我就知道二姐对我最好了。”林语抱着沈丽的胳膊,“现在已经是秋天了,等过了年,可就没几个月了,想想这时间都过得好些快啊。”

沈丽道,“是啊,我都有些害怕了。”

“害怕,二姐怕什么,不想出嫁了?”

“我....”沈丽羞道,“不与你说这些了,今日你都在厨房里忙些什么呢。”

林语道,“炸春卷炸油条呢。”

“春卷?油条?那是什么...”

“就是吃的食物嘛,不过我第一次做,好像有点失败了,明天到时候让张婶子跟我一起做,张婶子的手艺比我好些。”

“你这些古怪的吃食都是从哪里想出来的,以前可没见你这么贪嘴。”

“这可不能说怪我,我可是为了二姐你啊,我要把你吃的白白胖胖,再嫁人。”

“你,你这丫头。”沈丽掐了一下林语的脸,“这嘴巴是越来越没有遮拦了可。”

“还不是二姐你给惯得嘛。”

“得了,都成了我的错了。”沈丽道,“我问你,你是不是经常跟那个纪清临见面。”

林语心里一个咯噔,“二姐怎么这么说,我就是偶尔见他一次,毕竟他...之前曾经救过我嘛,一来二去就跟他熟了,他人很好,还教我写字呢。”

“那倒是,我是想问问这纪清临定亲了没有。”

“没有啊。”林语摇头,“二姐,怎么了。”

“我就是问问。”沈丽道,“你...罢了,罢了,你下次不如请他来家里吃饭,就当是感谢救你一命。”

“啊?为什么突然要请他来吃饭啊,而且二姐你忘了你现在是待嫁之身,这请一个外男来家里不好吧。”

“这...这倒是啊。”沈丽点头,“是我没想到。”

“二姐,你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啊。”

“就是,就是你黄姐姐。”

“啊?欣欣姐姐?”林语问道,“难不成他又救了欣欣姐姐一命?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哎呀,不是救人的事情,是...”

“是什么。”林语突然想起来刚刚沈丽问纪清临有没有定亲,“难道是...欣欣姐姐跟纪清临...他们两个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这这这...”

“你想多了,打住打住,不是你想的那样。”沈丽一看林语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哭笑不得,“他们两个人都没说上过一句话呢,就是你...黄姐姐,那次看见纪清临之后就...”

“日思夜想,日盼夜盼。”

“你呀,给你黄姐姐听到这话,怕是羞得再也不敢上家门了。”沈丽道,“你也知道,这纪清临长得不差,你黄姐姐又没定亲,自然就,,,会动心了。”

“我记得欣欣姐姐好像比纪清临大一岁。”

“这一岁又不差什么。”沈丽道,“你黄姐姐,就一直惦记着...他。”

“啊?这....这...”

“要不你去问问纪清临?”

“让我问问?”林语道,“可是纪清临压根就没有见过欣欣姐姐啊,这问他也没用啊,他说他家里娶亲晚,还要过个两三年。”

“再过两三年,怕是欣欣就嫁不出去了。”沈丽她之前听黄欣欣说了一句,还吓了一跳,她也不知道黄欣欣什么时候见过纪清临的。

还是那次纪清临前来送东西的时候,黄欣欣见了一面,这才动了芳心。

“二姐,你还是早些跟欣欣姐姐早些说清楚的好。”林语道。

沈丽点头,“我看这件事也是可大可小,必定是要说清楚的好才行。”

“怕就怕会误伤了欣欣姐姐的心。”林语道,“我想只见了一面,应该还不会深陷到哪里去。”

沈丽有些不放心,便找了个时间去找黄欣欣,跟她说起这件事。

黄欣欣想起来上次纪清临的脸庞,脸庞上不由得爬起了红晕。

那纪清临着实长得玉树临风,黄欣欣有倾慕之心也不为过。

“这...”黄欣欣揪着手帕,声音如蚊蝇一般大小,“那...能不能让他见我一面再说。”

“这事儿...”沈丽心里也纠结,一方面还是想要帮助黄欣欣的,又怕伤了黄欣欣的心。

黄欣欣抓住沈丽的手,“你就帮我的忙一下嘛,好不好,咱们都是好姐妹,你也不想我伤心吧,就这一次,算我求你了。”

沈丽也禁不住黄欣欣的三劝两劝,哪儿还有不答应的事情,只是这借口不好找啊。

最后沈丽想到了张母,不如让张母再请一次纪清临吃饭,到时候让欣欣去帮忙,也就是了。

这事本来沈丽还不好意思开口,不过为了黄欣欣,沈丽去找了一次张母。

张母倒是觉得是好事,若是二人能成,那岂不是也算是促成了一件良缘。

“这事就交给我了,不过他们毕竟都是未婚男女,还是要防着一些好。”张母道。

张母的话也是无意,不过沈丽却想起来之前跟张兴玉二人也单独见面,不觉有些羞愧。

“怎么了?”张母见沈丽发呆,问道,“你是怕这件事不能行?”

“不是,我是...怕若是那纪公子,要是没看上欣欣,欣欣要是伤心怎么办啊。”

“傻丫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总不能硬逼着,这事儿我想她会想通的,不过在此之前,你要跟她说清楚,倘若这一次不成,她心里可不能心里有心结,这可就不好了。”张母道。

沈丽将这件事转告给黄欣欣,黄欣欣满口答应,“我知道,倘若要是...不成,我也是不怨的,就是有点可惜罢了。”

“那就好。”沈丽笑着点头。

“这次真是多谢你帮忙了。”黄欣欣满面笑容。

纪清临还不知道这件事,只是来张家找张兴玉的时候,听张兴玉说的,不过吃不吃饭的纪清临不在意,他在意的是这次上山打猎,他早就蠢蠢欲动了。

这件事就连林语也不知道,不过她知道纪清临后日又要去上山了,不由得无奈。

“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喜欢上山呢,山上有这么好玩吗?”

纪清临道,“你不懂,所以你还是个小姑娘。”

“那好,那这次我也要去。”林语道,“这样子我就知道了。”

“这怎么行,不行,你不能上山去。”

“为什么不行,你都能去。”林语道,“我去问姐夫去,他一定会带我去的。”

纪清临拽住林语,“那山上满是蚊虫,你这要是回来,还不满脸的包啊。”

“我....现在都是秋天了,哪有那么多蚊虫啊。”林语挥手,“我可以带个面纱,再加上烤火的橘子皮,没事的。”

“那也不行,这事儿可不是胡闹的。”纪清临坚决反对,“你就乖乖待在家里。”

“我不要。”林语扭头,“我怎么就不能去了。”

纪清临伸手敲了敲她的头,“你就知道跟我作对,你去问问你二姐,问问你姐夫他们能肯让你去吧。”

“我可以偷偷去。”

“给我看见了,看我不揍你。”

林语做了个鬼脸,“这个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纪清临失笑,一巴掌盖住林语的头,“少乱用,我还不是为了你好,到时候回来哭鼻子。”

“那你怎么打算跟你娘说?又说去同窗朋友家了?”林语道。“上次你回去迟了,你爹还要打你呢。”

“放心吧,我这次说的天数迟一些,不也就完了嘛,反正有我娘和我祖母在,也不会真的打我的。”

“你娘和你祖母对你可真好。”林语道。

“记得多做一些肉酱,上次你做的肉酱很好吃。”纪清临道,“味道很香。”

林语得意,“那也不看看谁的手艺,你难道就这么白吃啊。”

“那你想要什么?”纪清临笑道,“除了上山。”

林语扁嘴,“哼,我就知道...我要吃陈记点心。”

“行行行,这还不是一句话,总之不上山去就行了。”纪清临摊手。

林语掐了他一下,“就你最坏了。”

“是是是,我这坏的心眼都是黑的。”

纪清临对上山打猎有一种特别的热爱,这后日一大早就上门来了,估计天还未亮,就走来了。

林语和沈丽还跟上次一样做了一罐肉酱,和一些饼子,又添了一些禁放的小菜,香味飘满了院子里。

将熏好的木头和橘子皮放进荷包里,沈丽又拿出来一些水果出来,让他们带着。

两个人进了山之后,沈丽又跟上次一样,开始担忧,希望他们两个都平安无事。

次日一早,就下起来倾盆大雨,屋檐下的雨珠噼里啪啦的砸在地上。

林语打开窗户,窗外雨如雨幕一般,都看不清院子了,可想而知这雨有多大。

滴答一声,林语捂住头,抬头一看,这草屋子屋顶竟然漏雨了。

这茅草屋还是没有坚持住啊,经历了一夏天的雷阵雨,可是却没有经得住秋天的雨啊。

不止一处漏雨,还有两处又开始漏雨。

沈丽的屋子里也出现了同样的情况,不过她现在担心的更是山上的人,这样子大的大雨可如何是好,也不知道他们能够躲在哪里,一定是要湿透了的。

张素贞拿着大盆小盆开始接雨,“咱们这屋子可是要修一番了,要不然这洞会越来越大的。”

“幸好没有滴到床上什么的,要不然这可就不好办了。”林语道,“希望这两日可别下雨了。”

“这秋雨比不得夏日里的雷阵雨,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去。”张素贞道。

沈丽坐在廊下,盼着这倾盆大雨快点散去,要不然这可怎么得了,还不得滑坡么。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听见了沈丽的心愿,这雨早早的散去了,乌云破开,露出了阳光。

沈丽露出笑容,“这实在是太好了。”

“二姐你这么念叨来,念叨去的,这老天肯定听得不耐烦了。”林语取笑道,“这才让雨停了。”

“去,我这是一片赤诚感动了老天。”

林语指着天上,“二姐,张婶子,快来看啊,有彩虹呢。”

果然天上有一道彩虹,虽不是那七彩颜色,也只有四五种颜色,也是美不胜收。

果然天上有一道彩虹,虽不是那七彩颜色,也只有四五种颜色,也是美不胜收。

章节目录 第26章 韩文姝点头,“怪不得你这些表姐妹可劲儿的撒欢玩说话呢。”

“其实我有时候也挺可怜她们的。”柳如眉让莺儿传菜,“你可得尝尝我们家厨子的手艺,这是我爹特地寻来的名厨,说句大话,不逊色于宫廷御膳呢。”

“那我今日可真是来对了。”韩文姝扬起笑容,“一定要大饱口福。”

“不吃饱,我可不让你走啊。”

“这个你放心。”

柳如眉说的的确是实话,韩文姝还没吃过这么精致的菜色,也佩服柳家的财大气粗。

韩文姝一直玩到柳夫人回来,还有顺道来接她的陶三娘。

韩文姝给柳夫人见了面,行了礼之后,就跟陶三娘一起回去了。

“今日玩的可开心?”陶三娘话语中透露着慈爱,她是打心底里就把韩文姝当成自己闺女了。

韩文姝头靠在陶三娘身上,陶三娘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开心,如眉人很好,我很喜欢她。”

“我也看了,这姑娘不错。”陶三娘点头,“咱们家也该早些定下日子了。”

“不知道我能不能赶上喝陶源哥哥的喜酒呢。”

“这喜酒肯定不会少你的。”陶三娘笑道,“既然如此,就多住一段时间就是了。”

“好。”

陶源跟周文中的考试在即,陶源最近也开始忙碌起来,周文中就没有这种意识,还是整天耍赖不想去学堂。

“你呀你,就知道磨着我。”韩文姝正在给周文中剪指甲,周文中盘坐在一边,“你看陶源哥哥整天手不离书的,你就知道找我要吃的。”

周文中不敢乱动,不满的哼了两声,“我早就说我不要去学堂,这几日那个夫子天天抓着我不放,我不喜欢。”

“夫子那是用心教导你,你看你就跟他有仇似得。”

“谁让他每次见到我,就问我一大堆问题。”周文中鼓着脸,“我不喜欢他。”

“夫子那是考校你,那只手给我。”韩文姝给他换了只手剪指甲,“又不是针对你。”

“可是其他人都没有啊。”周文中道,“还非要逼我写文章。”

“夫子那是为了你好。”

“可是,可是你以前说过不让我去学堂的呀。”

“我那不是形势所逼,才答应了师父嘛。”韩文姝道,“好了,好了,你哪儿来那么多的抱怨啊,反正十来天就要考试了,考完试就行了。”

“哦,好吧,不过咱们什么时候回家啊。”

“文中,要不我们在这里过完年再回去?”韩文姝问道,“你说呢。”

“唔...”周文中想了想,“好吧,那过完年我们就回去好不好,我想家里了。”

“好,到时候一定回去。”韩文姝点头。

之后这几日,柳家知道陶源要考贡生,也送来了不少的补品,大大小小的跟流水一般。

韩文姝还做了一回飞鸽,给两个人传了一次信。

“明日就要考试了。”陶三娘比陶源跟周文中还要慌,准备来准备去,都不知道要准备些什么了,“这一次就是六七天,你说那里条件简陋,他们可怎么生活啊。”

韩文姝拉着陶三娘坐下,“师娘,您冷静点,您这样,到时候让他们也会跟着紧张的,来,深呼吸一口气,放松一点。”

陶三娘学着做了,总算是平静了一些,又跟韩文姝讨论了一会儿。

韩文姝回房之后,还得想着怎么跟周文中说呢,要让他在一个小隔间里待个六七天,这周文中还不得把贡院给炸了。

出乎韩文姝的意料,这次周文中倒是不闹了,只说是让韩文姝多拿些点心给他带去,免得到时候没有点心吃了。

“我还以为你会哭着跟我闹,说你不去了呢。”

周文中撅嘴,“我才不会这样,我可是男子汉了。”

“对对对,我们家文中最棒了。”韩文姝抱住周文中,“这次要去的时间长,我都有点不放心了。”

“我现在就开始想姝姝了。”周文中头搭在韩文姝的肩膀上,“我不怕吃苦,我就怕见不到你。”

“傻瓜,就会说甜言蜜语哄我。”韩文姝轻轻拽拽周文中耳尖,“都跟谁学的呢。”

“心里面说的话。”

次日一早,两个人便上了马车,耳边是韩文姝跟陶三娘的殷殷祝福,还有陶大夫拐弯抹角的鼓励。

“你们还吃不吃午饭了,他们两个是去考试,又不是出了远门。”陶大夫有些无奈的看着餐桌上的陶三娘跟韩文姝,两个人都是同样的心不在焉的模样。

韩文姝咬了一口南瓜,“我怕文中他不适应。”

“周文中都已经这么大个人了,你也是瞎操心什么。”陶大夫道,“还有你三娘,陶源都快二十了,要是这点事都撑不下去,我就把他赶出家门。”

“陶正昱。”陶三娘拍了筷子,“你除了会把我们娘俩赶出家门你还会做什么。”

“我又没说你,你急什么。”陶大夫冷哼一声,“这陶源都这么大了,又不是三岁孩子了。”

韩文姝默默往嘴里塞南瓜,想着要不要打个圆场,结果就见陶大夫拐弯抹角的开始认错了。

对,就是拐弯抹角,陶大夫好面子,所以每次关心或者认错都是拐弯抹角的,也就是生活多年的陶三娘一下子听了出来,才缓和了脸色。

韩文姝觉得自家师娘很厉害,能把自家师傅这个硬脾气,好面子的人调,教成让他秒认错的这个本事,真是令人佩服。

这几天,柳如眉有时候会来陪着韩文姝,两个人说说话,绣绣花什么的时间过得也快。

第五天的时候,周文中就出来了,陶源还依旧在贡院之中。

“快准备热水,累了这么几天,肯定要好好洗洗。”陶三娘吩咐下人,“什么鸡汤,点心都快上了。”

韩文姝在门口心急如焚的等着周文中,虽才几天没见,倒是想念的很。

“姝姝。”周文中一看见韩文姝,就忍不住委屈,“我再也不要去那里了。”

幸好还是秋天,要不然夏日在贡院之中,肯定到处散发的都是汗臭味了。

“好好好,我们以后都不去了。”韩文姝带着周文中回了屋子,一进去就扒了周文中的衣服,把他往木桶里面塞。

花了半个时辰,周文中才重新洗漱好,抱着韩文姝亲亲,把这几天的份都要补回来。

“好了,好了,你不饿吗?”韩文姝推着他的脸,“快去吃饭吧,吃完饭好好睡一觉。”

“嗯!”

陶三娘给周文中又是盛汤,又是添饭的,生怕周文中吃不饱。

“不知道陶源哥哥什么时候回来。”韩文姝道。

“还有两天考试也就结束了,他肯定到时候就出来了,就算他想住两天,人家院考官还不一定呢。”陶三娘道。

“那你怎么出来的这么早。”韩文姝转头问正在埋头苦干的周文中,“有没有写完?”

“唔,反正我都写了嘛,我才不要待在那里,难受。”周文中喝了一碗汤,“我要见姝姝。”

韩文姝揉揉他的脑袋,“反正现在都已经出来了,我就不问那么多了,多吃点。”

周文中扫荡了一桌子的菜,心满意足的,又拉着韩文姝回屋睡觉去了。

“那里的床没有床铺,也没有被子,不舒服。”周文中道,“硬邦邦的。”

“那肯定没有自家舒服。”韩文姝给他铺好被子,“快来睡吧。”

“姝姝陪我一起睡,我要抱着你睡觉。”

“我又不困。”

“我不管嘛。”周文中脱了鞋,拉着韩文姝一起躺下来。

韩文姝本来说等他睡着了,再起身,没想到听着周文中匀称的呼吸声,自己也睡着了。

陶源是次日出的门,一回来就直接去洗漱,然后狠狠的大吃了一顿,直呼舒服。

“这贡院可真不是人待的地方。”陶源摇头,“我可不想再去第二次了,文中,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周文中拿筷子插了一个肉丸子喂给韩文姝,“姝姝,这个肉丸子好好吃。”

陶源道,“你出来的算早的了,大部分考生都是今日出来,我看也都一个个跟我一样,都是受不了了。”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饿其体肤,苦其心志嘛。”韩文姝笑道,“才这么点时间,你们就吃不了这么点苦。”

“文姝妹妹,你也知道,百无一用是书生嘛。”陶源道,“还有民以食为天,这都吃不饱怎么能写出好文章。”

周文中深有所感,大大的点头,“那里没有好吃的,我很饿。”

因为去贡院之前都是严格检查的,像是点心什么的都是不给带的,只给带火折子,小锅什么的,要不就是能扛个几天的干粮。

“果然还是家里好吧。”陶三娘炖了一锅天麻鸡汤,“你们都尝尝,昨天是炖的是蘑菇鸡汤,今天是天麻的。”

“咱们家的人考试,鸡最遭殃了。”韩文姝道,“考试前也吃,考试后还是要吃它。”

“谁让鸡汤补身子呢,就委屈委屈它了呗。”陶三娘笑道,“快点趁热喝吧。”

家里的两个考生总算是考完试了,也落得一阵清闲了。

周文中对不用每天去学堂,开心的不得了,终于没人抓着他天天东问西问的了。

十一月份的时候,周旭中跟周浪来过一次陶家,来看看韩文姝跟周文中,问问他们什么时候回去。

韩文姝说是贡生榜单出来之后再回去。

贡生榜单在来年之后再能放发,所以韩文姝跟周文中估计要在年后才能回去,周旭中有心想让他们回去过年,不过周浪就说让他们在陶家过个年也行。

之后周旭中也同意了,便和周浪回去了,说是等明年开春的时候,再一起回去。

知道韩文姝跟周文中要在家里过年,陶三娘是非常高兴的。

京城的冬天比较冷,而且是干冷,人也干燥的很。

柳如眉送了两盒子玫瑰香膏给韩文姝,又送了两盒子桂花香膏给陶三娘,这是她们家胭脂铺子新研制出来的,能够让皮肤变得润滑,还带着一股子花香味,不似之前的香油膏,虽然能够缓解皮肤的干燥,但是确实油腻腻的,味道也不好闻。

“姝姝,你香香的,我能咬你一口吗。”周文中搬了个板凳坐在梳妆台旁边,“我想吃你。”

韩文姝插上一只玉兰花玉簪,“离我远点,别挡着铜镜了,成天就知道吃。”

“我就喜欢吃姝姝啊。”周文中随手拿了一根流苏簪,“姝姝,你带着这个嘛,这个一晃,一晃的很好玩。”

“这不是拿来给你玩儿的。”韩文姝点了点胭脂,“上次你把簪子弄断了,还试图藏起来,这件事我可还没找你算账呢。”

“我错了。”周文中立马老实的把簪子放回去,“下次我会换一个地方藏得。”

“没有下次了。”

周文中又拿起眉笔,“那我帮你画眉,画眉。”

“你会吗?”韩文姝有些质疑,“算了,我自己来就行了,只要尾稍画一点就行了。”

“不要嘛,我来。”周文中执意拿着眉笔,韩文姝也只能由他。

经过韩文姝的指点,周文中还算是有模有样的帮韩文姝画好眉毛,周文中开心的很,可是开心之余,手一重,眉笔断成了两半。

“....”周文中默默的把眉笔放进盒子里,把盒子盖上,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姝姝,我们去吃早饭吧。”

“你这人啊。”韩文姝整了整衣裳,一起跟着周文中出门去了。

陶三娘正在盘点过年要用的东西,要早做打算准备起来。

“师娘。”韩文姝跟周文中进了屋里,屋里有地龙,暖洋洋的,都不觉得冷了。

陶源已经坐在一边慢悠悠的煮茶了,“你们来啦。”

“陶源哥哥。”

韩文姝跟周文中坐在一起,看陶源煮茶,那边陶三娘还在吩咐管家厨娘。

“来,冬天喝一杯热茶,人也舒服些。”陶源给韩文姝跟周文中各自倒了一杯茶,“幸好这屋子当初有地龙,要不然这么冷的天气可怎么办,可比以前在村里冷得多了。”

一口热茶喝下去,整个人也暖洋洋的。

“是啊,弄得我都不想出门了,就想所在屋里。”韩文姝道,“不过似乎不怎么下雪,听如眉说一般都到年根才下雪,还是大雪呢。”

周文中一连喝了三杯茶,“她家的绿茶饼很好吃。”

这边三个人边喝茶边说话,那边陶三娘也总算是能吩咐的都吩咐下去了。

“你们这三个,倒是会躲懒。”陶三娘笑道,“你爹怎么还没回来,大冷天的跟同僚去喝什么酒。”

韩文姝捧了杯茶给陶三娘,“这不是年下了,师傅走动走动嘛。”

傍晚的时候陶大夫回来,还一脸醉醺醺的,被陶三娘灌下了醒酒汤。

“怎么喝了这么多,这是见谁了?”陶三娘拿温毛巾给陶大夫擦擦脸,“看你这高兴的。”

“是我以前祖父的弟子,我的师叔,我跟他说了文中的事情。”

“文中什么事情?”

陶大夫指指脑子,“文中,不是小时候发烧脑子烧坏了吗,我那师叔说,能尽力一治呢。”

“真的吗?你是说能把文中治好。”陶三娘眼睛一亮,“那可真是大喜呢。”

“他只说能尽力,又没说能彻底治好。”陶大夫揉了揉太阳穴,“我那师叔医术高超,到时候请他来家里给文中看看吧。”

陶三娘伺候陶大夫睡下来了,就急忙去跟韩文姝说了这件事。

韩文姝也是一惊,“真的能把文中治好?”

“说是能尽力治好呢。”陶三娘道,“说明还是有希望的。”

“能不能治好什么的,也就这样,文中现在这样子也挺好的。”韩文姝道,“最起码又不跟别的似的,不能自理,您看他连秀才都考上了,这治好跟治不好有什么区别。”

“那倒是,有的人这一辈子连秀才都考不上呢。”陶三娘道,“不过让你师傅的好友来看看,也是无坏处的。”

晚上,周文中手脚并用的抱着韩文姝。

“姝姝,我为什么要看大夫啊。”周文中蹭蹭韩文姝的头,“要不要喝苦苦的药啊,这样,我就不看了。”

韩文姝抱着周文中的手臂,“就是来给你看看,说不定看过就走了。”

“哦,那他不准给我喝苦苦的药,这样子我就不开心了。”

“得了吧,你一见到吃的,就什么都忘了。”韩文姝道,“给你看看也好,若是真的治好了,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反正不管怎么样,我最爱最爱姝姝了。”

韩文姝捏住周文中的鼻子,“说谎鼻子可是要变长的。”

“我说的是实话,所以不会变长的!”周文中瓮声瓮气的,“是实话!”

韩文姝笑出来,“我相信你说的是实话,好了,快睡了。”

“那你答应我,不准让我喝苦苦的药。”

“好好好,我答应你。”韩文姝半带敷衍的哄着,免得话说太实了,就不好圆过去了。

次日,临近中午,陶大夫的师叔才慢悠悠前来,潇洒之中带着些不羁。

以往的医者都是中规中矩的,可是这却不同,虽是鹤发童颜的老者,可是却笑嘻嘻的一派亲和模样,腰间还挂着玉葫芦。

“这就是周文中。”那老者在陶源跟前打量,拍着他的头,“跟你有几分像嘛,不会是你的私生子吧。”

陶源有些尴尬,“老先生,在下是陶源。”

陶大夫铁青着脸,“这是我儿子,古师叔。”

“原来是你儿子。”古泰安笑出声,“我就是逗逗他,这小子跟你以前真是如出一辙,一样的死板。”

陶大夫不由得想起来以前古泰安在他小时候没少耍过他,脸色愈发不好了,“师叔过奖。”

“这丫头生的不错,莫非是我徒孙媳妇,长得真水灵,一定能生个大胖小子啊。”古泰安细细打量了韩文姝一番。

周文中很不高兴,挡在古泰安跟前,“这是我的媳妇,是我的!”

“你这小子,谁说你傻了,我看你精明的很啊。”古泰安哈哈大笑起来。“正昱啊,怎么这么好的徒孙媳妇,给人家抢了去,陶源,你得好好努力啊。”

“师叔,您老人家就别闹腾了。”陶大夫心底暗暗叹口气。

陶三娘去帮古泰安收拾房间了,这才姗姗来迟。

几个人互相见了礼之后,才开始说起周文中的病情。

古泰安给周文中把了脉,摸了后脑勺,一脸凝重,看的其他人也不免有些凝重。

韩文姝有些担心,“师叔公,我相公他...应该没事吧。”

“听说他都能考秀才了,能有什么事情。”古泰安摸了把眉毛,“暂时死不了。”

“这暂时...”韩文姝皱皱眉头,“那还是有事?”

古泰安摇头,“没什么大碍,我会给他治好的,有我古泰安在,你就放心吧。”

“多谢师叔公。”

韩文姝还是有些不放心,私下去问了古泰安,如今周文中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他脑中淤血积攒多年,这是个大问题,若再不清除,怕是有生命危险。”古泰安道,“不过他的确是异于常人,我碰到过两个这样的情况,但是他们大多都是痴傻的,有的甚至不能自己吃饭穿衣,但是像你相公这种情况实在是少见,傻子考秀才,那可真是奇迹了。”

“文中他的确很聪明,过目不忘,过耳不忘,而且他尝药就能其中草药,连我也学不会。”

古泰安露出惊讶的表情,“这小子可真是奇才啊,我一定要收他为徒,一定要。”

等陶大夫知道古泰安要收周文中为徒,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因为这小子现在是他的徒弟。

“你收的是他媳妇,又不是他。”古泰安气呼呼的,“他给你敬茶,叩头了吗。”

陶大夫有两个不愿,其一,他早就认定周文中是他徒弟了,而且虽然嘴上骂着他傻小子,可是也不得不佩服他的厉害,其二,若是让古泰安收这个小子为徒,那岂不是...,跟他平起平坐了,这事儿,绝对不行!

古泰安非常的生气,跟陶大夫两个老顽童一样,吵了一架,最后还是陶三娘才劝和的。

“真是,本来你师傅一个老顽童就够了,现在又来了一个。”陶三娘摇头,“这怎么得了。”

“最后还不是败在师娘的手上嘛,最厉害的还是师娘了。”韩文姝笑道。

“看你前两日还愁眉苦脸的,我还在想怎么排解你,现下你倒是好了。”

“那时候知道文中脑子淤血的事情,所以有些担忧,不过古师叔说他能治好,我也就不瞎想什么了。”韩文姝道,“明日,古师叔就要开始给文中扎针了。”

“愿老天保佑文中一定平平安安的。”

章节目录 第27章 年三十这天,厨房里是摆满了鸡鸭鱼肉,不过早上要炸一些糯米圆子,和山芋圆子。

以前是家里穷,过年也没法做这些,现在有这些条件了,就可以下厨做了。

这些都是代表团团圆圆平平安安的食物,过年吃这是最好不过了。

厨房里飘满了油香味,还要再做一些饺子,和汤圆之类的东西。

幸亏人多,干起事情来也是分工合作,速度快的很,不过忙忙碌碌也已经是下午了。

林语和落雁拿了一碟子刚刚炸好的圆子去了沈丽的屋里。

“二姐,刚刚做好的炸圆子,你快尝尝,味道可香了。”林语自己就先拿了一个,咬了一口,“真好吃。”

这糯米炸圆子味儿香,馅儿足,个头也大,吃了几个就觉得有些饱了。

中午,沈丽特别想吃炒饭,张母就下厨给沈丽做了一碗,还打了几个鸡蛋。

“看你这小馋猫样子。”沈丽舀了一勺蛋炒饭喂给林语,“好吃吗。”

“好吃,我可好久都没有吃过蛋炒饭了。”林语道,“婶子做的好香,好吃。”

沈丽道,“我现在这胃口也不知道回事,有时候突然想吃这个,有时候突然又想吃那个的。”

“二姐,你现在是孕妇,胃口肯定不同,你想想你头两个月的时候可是吃什么吐什么呢。”林语咬了一口手里的山芋圆子,剩下的喂进沈丽嘴中,“现在可好,有什么你就吃什么,以后一定生个大胖小子。”

“那可真是够折腾人的了。”沈丽笑道。

“我可以养他嘛。”林语又忍不住伸手摸摸沈丽的肚子,“我都能感觉到他了。”

沈丽道,“你不知道你姐夫天天晚上都要看看他儿子,真是....”

“姐夫那是高兴嘛,他也是第一次当爹,估计二姐你多生几个,他就不感兴趣了。”

“你这孩子呀,生多少个都是你姐夫的孩子,怎么会不感兴趣呢。”

“我就是随便说说嘛。”林语吐舌头,“二姐,这一转眼时间过得可真快啊,你成亲了,马上我都要有小外甥了。”

沈丽想起以前在沈家的那段时光,感觉就像是很久以前发生的事情了。

“现在日子过得好起来了,以前的事情我也很少想起来了。”沈丽道,“有时间去给娘上上香吧,她一个人...其实也不容易。”

“我知道二姐,咱们今年年三十,晚上可要好好吃一顿啊。”林语连忙转移话题,“我可看见婶子杀了两只鸡,一只鸡炖着,一只鸡打算红烧了,晚上可是有口福啦。”

“我记得你最喜欢吃鸡肉了,晚上可要多吃点。”沈丽将手里的空碗递给林语,让她帮忙送去厨房。

厨房里面正热火朝天的呢,烧火的烧火,包饺子的包饺子,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看起来我手艺还不错,小丽全都吃完了。”张母道。

林语道,“婶子的蛋炒饭可香了。”

张兴玉早早的就回来了,今天最后一批货也送了出去,不少的老板都送了一些年货或者土特产给他尝尝鲜。

张兴玉本来想帮帮忙,不过张母以他笨手笨脚为由,让他去陪陪沈丽去了。

员外府里也是张灯结彩的,今年是年三十,所以热闹的很。

不过沈芬和庆儿两个人坐在屋里,点着炭盆,看着外面的雪景。

这阖家团圆的份儿也只有员外和大夫人他们团聚了,而她们这些做姨娘的,有孩子陪还好,没有也就只能一个人吃团圆饭了。

“姨娘,听说今天大夫人格外让厨房多做几道菜呢。”庆儿搓了搓手,“看起来还挺热闹的呢。”

沈芬喝了一口热酒,身上的也暖和起来,“今天可真是热闹啊。”

“今天是年三十,当然热闹了,我记得我娘说过,以前府里还放花灯呢。”庆儿道。

“放花灯啊?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沈芬问道。

“我娘说是二少爷出生的那一年。”

“那也挺早的了。”沈芬叹了口气,想想自己的孩子还在哪里呢,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生。

庆儿道,“今天是大年三十,姨娘可不能叹气啊。”

“你娘是这个府里的?”

“是,我是家生子。”庆儿道。

沈芬点头,“晚上你回去跟你娘一起吧。”

“可是...姨娘,您一个人在这里...”

“没事,反正我也习惯了。”沈芬摆摆手,“不过又是平常的一天罢了。”

庆儿能够回去还是挺高兴的,“谢谢姨娘!姨娘,你平时在家里又是怎么过年的呢,我每年我娘都给我做新衣服呢。”

“我啊....”沈芬想起以前的时光,又忍不住喝了几口酒,“你有爹娘真好,我有爹娘,却跟没有一样。”

庆儿本来还想问,可是见沈芬的苦笑,将话又憋了回去。

沈芬将一壶酒喝完,都有些晕乎乎的,“我去睡会儿。”

“好叻,我扶您去睡。”庆儿将沈芬扶到床边,伺候她睡下。

庆儿带门出去,高兴的去跟爹娘说一声晚上回来吃饭。

沈芬却没有睡,借着酒劲儿低声哭了起来,想起进来员外府到现在,有好有坏,可是在这员外府又是如此的心酸和累,让沈芬都被磨平了斗志,尤其是在今天这么阖家欢乐的时候。

刘美正在淘米,就沈寡妇这抠门样,哪儿是做饭,是做粥还差不多。

之后,刘美又趁着沈寡妇不注意,又放了两碗米进去,还放了几块咸肉。

沈大柱的腿也算是有了一些起色,这让沈大柱颓废的心里总算是找到了一丝慰藉。

沈寡妇从外面拎了半斤肉回来,这还是硬是跟卖肉的屠夫他家磨了半天,才算的便宜一些。

家里的钱都给沈大柱治腿去了,也好久没见到沈芬了,所以就没弄到钱,要不然还能过一个肥年。

“别哭了,你这孩子怎么就知道哭。”刘美不耐烦的往沈凤嘴里塞了一颗糖,“要不是看你小,我就打你一顿了,你这个死赔钱货。”

或许是因为沈寡妇嘴中总是骂着赔钱货,死蹄子,时间久了,刘美潜移默化,也经常把骂人的话挂在嘴边,这婆媳两个人的性格倒是越来越像了。

沈大柱正在带着儿子玩,沈龙长得白白胖胖的,跟个小肉球一样,沈大柱对儿子格外疼爱的不得了,至于沈凤也没看过几眼。

“把这肉炒了,今天年三十晚上吃。”沈寡妇道,“明天咱们去亲戚家,到时候多吃点。”

“我知道了。”刘美看见这肉有些眼馋了,想着到时候割下来一点藏着,等沈寡妇不在家的时候再偷着做吃。

沈寡妇问道,“这张家一家人过年也没回来呢。”

“他们家不是帮工去了吗。”刘美道,“能多干活一天是一天,挣一天的钱呢。”

“这一家子速度倒是挺快,一转眼一家子就搬走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沈寡妇道,“也不想着把卤菜方子给留下来了。”

“这倒是啊,娘,她们家不干了,咱们家还能做呢。”刘美眼睛亮了起来,“不过之前前面那家不也是偷了卤菜方子,结果...”

“他们家可不是正经的卤菜方子,那卤汤水都放了多久了,还有那死老鼠什么的,啧啧。”沈寡妇道。

刘美道,“咱们家在田地里自己种菜,自己做卤菜,多好啊,又节省成本,要是能卖到饭馆里,那挣的钱可就更多了。”

“可是现在也不知道方子,咱们说的在起劲也没什么用啊。”沈寡妇道,“哎,这两个小赔钱货还真不是个东西。”

“不知道她们在哪里帮工啊,到时候咱们去问问,说说好话,这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刘美道,“要是拉上芬姐儿一起....”

“拉上她干什么,本来就挣不了几个钱。”沈寡妇道,“还拉上她,咱们喝西北风去啊。”

“让芬姐儿出钱啊,要是能在镇上有间铺子专门卖卤菜就好了。”刘美道,“听她们说,隔壁镇卖卤菜的都卖发了,那前两天队伍都排到镇门口去了。”

“哪儿有这么好的生意啊。”沈寡妇是半点不相信,“肯定又是她们胡说八道的。”

“是真的。”刘美道,“到时候让芬姐儿出钱,咱们就在镇上弄一间铺子,多好。”

“一间铺子可是要不少的钱呢,那芬姐儿能有这么饿多钱吗。”沈寡妇靠在厨房门口,嘴上这么说着,可是脑子里已经想象出来自己在镇上开铺子当老板娘的模样了,到那时候肯定不少村里的婆子羡慕的紧。

刘美道,“这要是没钱买,就租呗,这租的钱芬姐儿还能没有吗,到时候买的多了,赚的多了,其他的事情还成问题吗。”

“咱们在村里做一做也就算了,在镇上这要是做赔了那可怎么办。”

“这不大可能吧,我看着挺多人买的。”

“你又没看见过,都是听人说的。”沈寡妇还是有些不大相信,可是也盼着能赚一些钱呢,“再者说现在卤菜方子什么的都还没有呢,咱们说的再多都是放屁。”

“也不知道沈丽和沈云两个人到底是在哪呢,这张家的人也半点消息都没有啊。”刘美把菜放进锅里,加了点水,“娘,你不知道啊。”

“我哪儿知道,这张家人走的也是无声无息的,不知道还以为死了呢。”沈寡妇呸了一声,“大过年的不能说死,这家人真是找晦气。”

“之前说是在镇上的卤菜铺,可是其他婶子后来去问了,压根就跟张家没关系。”

“这卤菜铺怎么可能跟他们有关系,就他们家,两辈子都买不起半个店铺。”沈寡妇不屑的哼了一声。

“说不定就在那家卤菜店帮工呢。”

“那家卤菜店多大,他们家多少人啊,赛都塞不下。”

“这倒是。”刘美一下子失去了兴趣,现在这什么都不知道,也不能闭着眼就瞎做。

“行了行了,赶紧把菜炒了,等过完年我去打听打听这张家到底去哪儿了,还能飞了不成。”沈寡妇道,“等过完年再说吧。”

“知道了,娘。”刘美把锅里的菜翻了一下。

沈寡妇走了之后,刘美赶紧把肉给切了,还留下一些藏在碗橱里面,动作快得很,看样子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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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向青一想到沉鱼的事情,脸上就多了几分笑容,等过完年,小二哥就来提亲,这沉鱼的事情总算是有着落了,她这个当娘的也是心里开心的很。

“这事还真是多亏素贞姐你了。”杜向青道,“要不然的话,我这心里一直是七上八下的。”

张素贞道,“都是一家人,谢什么,沉鱼的事儿落定,我这比谁都高兴呢,等定亲之后,什么事情都要准备准备了。”

“我知道。”杜向青道,“不过还有些事要跟素贞姐你请教下呢。”

“有什么事情尽管问我就行了。”

张母的精神头十足,家里的喜事一件接着一件,身体都是感觉好多了。

到了晚上,桌案上的红蜡烛点了起来,中间插着香,算是供着祖先,两边摆着瓜果点心,还有一条生鱼,算是年年有余。

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菜,都是用大盘子装的,还热腾腾的。

“来吃年夜饭了。”

门外张兴玉点燃了鞭炮,林语和落雁,沉鱼都在门口看,沈丽要不是怕惊吓了肚子里的孩子,也出去看看了。

沈丽坐在椅子上,张望着外面,“感觉镇上过年比村里还要热闹呢。”

“镇上人多,买炮的人也多,村里多少人家不舍得买鞭炮呢。”张母道,“哎呦,这一年一年过得可真快啊。”

落雁笑嘻嘻的看着林语,“云姐姐,这鞭炮声可真大,放起来这可真好看。”

“等会儿咱们吃过饭还放烟花呢,那个才最好看。”林语道。

一大家子都陆陆续续的坐回了桌子上,张母又烧了香,插在香炉里面。

“开饭开饭,咱们今天都要吃的高高兴兴的。”张母开口道。

一家子吃的其乐融融,热闹的很,有说有笑的。

林语和落雁吃饱了就下了桌子,林语从房里拿出来买了不少的烟花,和落雁两个人放烟花。

“可真好玩,我第一次放烟花。”落雁露出大大的笑容,“云姐姐,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落雁,祝你以后都开开心心,健健康康的。”林语道,“长得高高的,漂漂亮亮的。”

两个人一直玩到下雪了,这才纷纷跑回屋里去了。

沈芬一个人坐在屋里,点着一只拉住,桌子上倒是摆了不少的好菜。

刚刚从大夫人那里回来,几个姨娘伺候了员外一家子吃饭,随后就让回来了,让她们自己吃饭。

门口有人敲门,沈芬懒懒的去开了门,却见门外站的胡姨娘。

“胡姨娘,你怎么来了。”

“今儿是年三十,我们几个姨娘都在一起吃顿饭,你也快来吧。”胡姨娘道,“咱们都是一个人过年,倒不如一起了。”

沈芬点头,“好,我知道了。”

员外府的姨娘加起来还真不少,都有十几个了,还有一些没名没分的,她们都是在员外府无依无靠的,不是被员外买来的,就是别的地方来当丫鬟后来被员外看上的。

这么些人聚在一起到是夜热闹起来了。

次日,倒也没什么亲戚朋友要走,就去街坊邻居那里拜个年,联络一下感情,以后处的也更加和谐一些。

林语吃干果子,嗑的嘴巴都疼,赶忙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哎呦,不能吃了,吃的我嘴巴疼,牙都上火了。”

落雁拨了一个核桃仁放在盘子里,“干果吃多了就是容易上火,昨晚我在被窝里跟姐姐多吃了一些,现在嘴巴还酸呢。”

“可是不吃又想吃,吃了之后又怕牙疼,还真是。”林语含了一口水在嘴巴里,然后咽下去,才觉得好一些,“我打算过两天回村里去看看秦兰,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呗。”

落雁道,“好啊,我一直想看看云姐姐以前住的地方是什么样子。”

“还能是什么样子,老模样呗。”林语笑道。

张素贞在院子里铲雪,听见有人敲门,本以为是街坊邻居,没想到一打开门,门外的是祝蝶。

“这不是小蝶吗?”张素贞道,“哎呀,真是没想到啊。”

祝蝶笑道,“我还怕我敲错门了呢,之前沈丽给我信儿,我一直都没来看看,今天正好来镇上走亲戚,我就过来看看了。”

“那真是太好了。”张素贞道,“可得在家里多坐坐了。”

林语听到动静,出门一看,也没想到是祝蝶,“小蝶姐姐你来啦,我二姐可盼着你来呢。”

“小云,好久没见你又长高了你。”祝蝶笑了起来,跟着张素贞进了屋子里。

沈丽闲来无事正在绣花,现在身子一天比一天重,她也懒得动弹了。

“二姑娘,快看看谁来了。”

听见张素贞这么说,沈丽抬起头来,看见祝蝶,忍不住激动的站了起来,“小蝶,你来啦。”

“可别起来,你现在怀着身子呢。”祝蝶连忙扶着沈丽坐下,“上次见你你还刚嫁人,现在孩子都快出生了,我真是为你高兴的很。”

沈丽握住祝蝶的手,“我真没想到你回来这里,你怎么来了,就你一个人么,你相公呢。”

“他们还在走亲戚你,我早就想来看看你了,只是现在嫁为人妇不比以前自由,今天也是来镇上串亲戚,我就想来看看你了,我还怕敲错门了,没想到一开门就看见素贞婶子了,我就知道找对了。”祝蝶笑了起来,“这是几个月了,怕是要生了吧。”

“下个月就生了。”沈丽道,“倒时候可要来喝满月酒啊。”

“一定来。”祝蝶道,“你倒是比我快,你的孩子都快出来了,我还没怀上呢。”

“这不过就是早晚的事情了,还能怀不上孩子不成,你就别担心了。”

“我不担心。”祝蝶笑道,“你现在在镇上怎么样啊,怎么想起来搬到镇上来了,当时欣欣告诉我,我还吓了一跳呢,不过欣欣成亲的时候,我没得去,不过我前两天才去看的欣欣,过得也好着呢,她相公一表人才的,看样子对她也不错。”

“她过得好就好,我之前也是因为怀着身子才没能去看她成亲,心里也难受着呢。”沈丽道,“这一转眼她嫁过去几个月了,我的孩子也要出生了。”

“那你现在可得要小心注意一些了。”祝蝶道。

沈丽和祝蝶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两个小姐妹许久都没看见了,说什么话题都新鲜的很。

落雁问道,“云姐姐,这个姐姐也是你们村里的吗?”

“是啊,跟我二姐从小一起长大的呢。”林语点头,“以前还帮过我二姐不少次呢。”

“那她一定是个好人。”

“小蝶姐姐人是挺好的。”沈丽道。

正说着话,张立志跑来了,“你们两个都在家呢,怎么不出去玩啊。”

“这么冷怎么出去玩啊。”林语道,“我还是愿意在屋子里待着。”

“越待着越没意思,快走,咱们出去打雪仗去。”张立志还从怀里掏出来一堆莲子糖,“给你们吃。”

落雁捂着嘴笑,“大志哥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我哪次对你们不好了。”

“可是我记得有人说莲子糖太苦了,不喜欢吃啊。”林语一笑,“现在又掏出来这么多莲子糖来给我们吃,可真是好啊。”

张立志不好意思的扭过脸去,“咱们还是快点出去玩吧,要不然待会儿就吃中午饭了。”

“云姐姐咱们出去玩会儿吧,老是待在屋里也没有意思。”落雁道。

林语趴在桌子上,“可是外面太冷了,我不想出去,你自己出去跟大志哥一起玩吧。”

“你就别这么懒了,外面可好玩了。”

落雁道,“是啊,云姐姐你就跟我们一起吧,你不出去,都没有意思了。”

“好吧好吧,我跟你们出去玩就是了。”林语从椅子上坐起来,“不过太冷的话我就回来,我可受不了。”

“知道了,知道了。”张立志带头先离开,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出去玩了。

祝蝶同沈丽说了将近两刻钟的话,张素贞就说门外祝蝶的相公来了,说是要喊她回去了,牛车马上就要走了。

沈丽是非常舍不得祝蝶离开的,“要是能多待一段时间就好了。”

“你放心吧,我一有空我就多来看你。”

章节目录 第28章 花雯雯也是点点头,“虽然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但是我总觉得你这表姑做事,可不像是...”

“我知道。”韩文姝点头,“你有空就帮我看着她,也不真指望她来学习草药的。”

“还不知道她能坚持几天呢。”花雯雯道。

刑莲花刚刚这么一费劲起来,觉得现在肚子更饿了,忘了早上喝了一大碗粥还有多少烙饼,都够别人一两天的吃食了。

周涛这几天身子好点了,就跟着周浪两个人一起往浅山那边去。

周涛也是憋在家里这么长时间了,有些耐不住,才跟着周浪去那边一趟。

索性不是很远,不过也过半个月的时间。

现在家里就剩下韩文姝跟周文中在家,周文中一般吃完早饭,又要回去睡觉,不过大多数都被韩文姝拉起来,不让他赖床。

刑莲花揉揉屁股,正看见一脸还没睡醒的周文中,眼睛一亮。

就如她娘所说的,一定要抓住机会,刑莲花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冲上去。

周文中突然一下子清醒了,赶紧拐个弯进药房里面去了。

刑莲花一下子扑了个空,跌倒在地上,“哎呦。”

陆郑清吓了一跳,本来就被突然进来的周文中吓了一跳,又被外面的声音又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了?”陆郑清问道,“夫子,你怎么进来了,外面是谁?”

“你说话顺畅了。”周文中道。

陆郑清被这么一说,才发现刚刚说话顺畅的很,可是之后说话又卡壳了,“我,我刚刚,说话,没有,没有,结巴,吗?”

“没有,很顺畅。”周文中若有所思,“大概是你刚刚被吓到了,所以说话很顺畅吧。”

陆郑清点点头,“那,那以后,每天,被,吓,是不是就,就可以,说话了。”

“你还先没说好话,就被吓死了,就划不来了。”周文中道。

“那,那倒是,外,外面,怎么了?”陆郑清问道,“刚刚,好大的,声音,啊。”

“不知道。”周文中摇摇头,刚刚还没看清楚是什么,不过就是一团什么东西朝他扑过来,他就下意识的躲开了。

韩文姝跟花雯雯也是闻声而来,一来就看见刑莲花趴在地上。

花雯雯捂着嘴,勉强不笑出来,韩文姝无奈摇摇头,跟花雯雯上前去将刑莲花扶起来。

刑莲花哭起来了,“这什么破地方啊,我不要待了。”

“你别哭了。”韩文姝头疼的很,这走路不小心跌倒了,怎么还怪起她们医馆来了,“好了,我看你今天也是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刑莲花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胖脸上全是稀里哗啦的泪痕,“我要回家去,我再也不要来了。”

刑莲花就这么蹬蹬蹬的跑了,连药草都没碰到手。

“文姝姐,你说的可真委婉,还什么做事累了。”花雯雯再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可有点逗啊。”

韩文姝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了,周文中跟陆郑清一大一小从药房伸出头来,两张脸都很茫然,不知道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

刑莲花哭着跑回家,洪玉霞忙问道,“怎么了,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是不是韩文姝,娘找她去。”

洪玉霞正怒气冲冲的想去找韩文姝算账,被刑莲花拉住,跟她说了早上的事情。

“你这丫头啊,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洪玉霞瞪了一眼刑莲花,一脸恨铁不成钢,“你先在家待着,下午再去。”

“我不想去了。”

“你也不想想你以后,荣华富贵,丫鬟成群的伺候着你,这日子你不想过了?”

“怎么不想。”刑莲花道,“那我该怎么做。”

“听娘的。”刑莲花拍着胸脯,“娘是过来人,只要你别再生那么多事就行了。”

“我知道了,我饿了。”

“还吃呢,板凳都做坐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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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这个,怎么读。”陆郑清指着书本,问道。

周文中微眯了眯眼睛,扫了一眼,“我记得我前日才教过你,好好想想再来问我。”

周文中神情慵懒,靠在躺椅上,眼神清明,手中捧着一卷书,拿着一只小笔,在旁边留下注释。

陆郑清挠挠脑袋,看着眼前的夫子,自从夫子从京城回来,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整个人的气势都不同了,让人有些敬畏,不像之前似的。

以前夫子爱笑爱闹,还经常说他笨,可是现在的夫子变得深沉许多,但是,在文姝姐跟前却是完全不同的。

就比如现在。

“姝姝,我想吃点心。”周文中趴在窗台上,拽着韩文姝的衣服,“你看我教了他一上午了,我想吃。”

“马上就要吃午饭了,没有点心。”韩文姝正在窗台跟前,拿开周文中的手,道,“中午做了你爱吃的肉丸子。”

“真的吗,那我可以多吃一点嘛。”周文中眼含笑意,“我还想吃煮肉丸子,炸肉丸子。”

“好,都做给你吃,不过,你要认真的教小清读书。”

“嗯。”周文中的眼神随着韩文姝的身影离去,忍不住勾起嘴角,这样的生活真是幸福啊。

陆郑清再次觉得自己的夫子越来越诡异了,可是又说不上来。

“你在想什么,还不赶紧读书。”周文中淡淡的道,“要不然中午可就没饭吃了。”

这句话不知道是在说自己还是在说陆郑清。

韩文姝装了些炸肉丸子让她花雯雯带回家去吃,之后又装了一些给陆郑清带回家去,剩下的都是周文中一个人的了。

“我就是想不明白,这刑莲花对草药感兴趣?”韩文姝是越想越奇怪了,还是搞不明白这母女两个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周文中喂了一颗肉丸子给韩文姝,“姝姝,你就别想啦,不让她们来不就好了。”

韩文姝三两口将肉丸子咽下去,“腿长在她们身上还能拦得住吗,算了,算了,不想了。”

“这就对啦。”周文中点头,又给自己塞了个肉丸子。

“对啦,还记得以前吃的大鱼吗,我打算向三叔买几条鱼呢。”韩文姝道,“你说买几条。”

“买多多的。”

“买那么多干什么。”韩文姝道,“也没地方放。”

“做成鱼丸啊,姝姝不是最爱吃鱼丸吗。”

“亏你还记得,不过到时候不还是我动手嘛。”

“我帮你嘛。”周文中道,“我也爱吃姝姝做的鱼丸。”

“归根结底还是你想吃。”

韩文姝以为刑莲花不会来了,谁知道都快到傍晚的时候,刑莲花来了说是让韩文姝教她学草药。

“都这么晚了,我看你还是明天再来吧。”韩文姝道,“这么晚也学不了什么。”

刑莲花有些不满,她好不容易睡醒午觉,才来的医馆,结果又让她回去,到时候她娘又要唠唠叨叨的了。

刑莲花怎么都不肯走,韩文姝又不能强行拉她走,看着自己那张已经摇摇欲坠的椅子,有些担心,看来下次得换个结实点的,要不然到时候家里连张椅子都没了。

周文中试好水温,准备想喊韩文姝洗澡,顺便关大门,没想到一来前堂就看见一座山似的坐在椅子上。

“刑莲花?”周文中才看清那座小山似的人,“你在这里干什么。”

刑莲花一看见周文中,就开心起来,看着周文中挺拔的身姿,俊朗的面容,再一想想她娘说的话,就忍不住红了脸,有这么个相公,自己出去多威风啊。

“那个。”刑莲花这么一想,变得扭扭捏捏起来,“我是来跟文姝姐学习草药的。”

“大晚上的学习什么草药。”周文中语气不满,“赶紧回家去,时候不早了。”

“是啊,天都黑了,文中哥,你能送我回去吗。”刑莲花偷偷看了一眼周文中,觉得心跳的更加快了,“这么晚了,我一个女孩子,回去不安全。”

韩文姝的脸皱在一起,就刑莲花这样子碰到坏人,估计麻袋扛不走,一屁股就能坐死人的那种,说着话莫名的有些搞笑,不过毕竟人家是女孩子,也不能说的太难听。

“不能。”周文中语气冷冷的,“快点回去。”

刑莲花正心底里扭捏呢,也没注意到周文中的语气,“文中哥,你怎么忍心,我一个娇弱女孩子回家呢。”

韩文姝憋笑的脸蛋都有些扭曲了,不过还是硬生生的忍住了,“莲花啊,我送你回去吧,文中他怕黑。”

“文中哥怕黑啊,那以后晚上我可以陪你,我不怕。”刑莲花自告奋勇。

周文中生闷气,姝姝怎么把这事说给她听了,“既然你不怕黑,就快回去吧,别在这里碍事了。”

说完,周文中就转身离开了。

刑莲花有些不开心,想着是不是哪里说错话了。

“莲花啊,我要关门了。”韩文姝抱着手臂,觉得刑莲花哪里怪怪的,不过这女子除了吃就知道睡,其实没什么坏心肠,除了有时候性格不太讨喜,“是你自己回去,还是我送你回去?”

周文中都走了,刑莲花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了,之后跟韩文姝连招呼都不打,就直接出去了。

韩文姝将门板安上,插上门闩,就进了后堂去了。

“文中,你在干嘛呢。”韩文姝进了屋里,屋里热气升腾,“不是说先给我沐浴吗?怎么你先洗了。”

“谁让你就跟那个人说话了。”周文中裸,着身子,泡在木桶里,“以后不准跟她说话,不准让她来。”

“我倒是想啊。”韩文姝摊手,“她那么大块头,我又能怎么办,我也打不过她。”

“还有我呢。”周文中朝韩文姝招招手,“姝姝,你过来跟我一起洗澡嘛。”

“想都别想,你每次都...胡闹,哪次正经洗过澡了!”

“我才没有。”周文中趴在浴桶上面,朝韩文姝一笑,“过来嘛,这次我不胡闹了。”

韩文姝莫名的看着周文中这样,有点...诱惑人呢...

“来嘛,来嘛。”周文中伸手抓过韩文姝的手,一把将人拉过来,抱住韩文姝的腰身,“姝姝,来洗澡啦。”

“你浑身的水!别把我衣服打湿了!”

“那就脱了嘛。”

“我才不要跟你一起沐浴!”

“可是姝姝你已经进来了,就出不去啦。”

“别笑得那么...”

夫妻两个人闹腾了一阵,水花四溅,衣服早就被打湿了。

又是一个天气晴和的早上,韩文姝伸了伸懒腰,今天早上起的有点迟了。

今早上周文中到是起得早,还神清气爽的,看的韩文姝牙根痒痒。

“吃早饭啦。”周文中手里端着一碗炒饭和一双筷子,“姝姝,快来吃啦。”

“你没有烧糊了吧,糊了我可不吃。”韩文姝爱在炒饭里加点醋,这样子吃的更香一点。

“才不会呢。”周文中还盛了一碗汤,“味道很好的哦。”

“你的手艺可越来越好了。”韩文姝尝了一口,的确是味道不错,“你吃过了吗。”

周文中也盛了一碗饭,坐下来,“还没有,跟姝姝一起吃。”

吃完早饭,从三叔那里买的鱼三叔就送过来了,七八条大鱼在木桶里游来游去。

韩文姝给了钱,又用水缸装了几条大鱼,打算晚上杀一条尝尝。

“这,这鱼,好大啊。”陆郑清趴在水缸跟前看,“好,吓人。”

周文中给这几条鱼喂了点鱼食,“你今天的大字写了吗?”

“还,还没有。”陆郑清摇头,“我,我现在,就去。”

“嗯?”

陆郑清一溜烟的就跑了,周文中这才满意的放下手上的框子,从水里捞出来一条鱼。

这条鱼动静很大,不过却被周文中稳稳地抓在手里。

“今晚就决定吃你了。”周文中又将鱼扔进水缸里,溅起一点水花。

刑莲花一大早就来了,昨晚竟然梦见她跟周文中在一起了,刑莲花就忍不住偷笑,所以一大早就跑过来了。

洪玉霞欣慰的很,自己家女儿可总算是开窍了,不要自己苦口婆心了。

韩文姝就随便让刑莲花在旁边铡草药,可是刑莲花还不愿意,“嫂子,平常文中哥都干什么啊。”

“他要教小清读书写字。”韩文姝忙着做膏药,随口答道。

“哦,其实我也想学写字读书呢,不过我娘总是说女孩子家学写字读书不好,但是我觉得挺好的。”刑莲花道,“我能跟文中哥学写字读书吗?”

“你不是来学草药的妈,怎么突然要跟周大哥学写字读书了。”花雯雯靠直觉就觉得刑莲花的目的不纯,“你这草药都没沾上手呢。”

“我,我就是想,先认识了字,说不定就能认得草药了。”刑莲花心里骂花雯雯多管闲事,“嫂子,你就说行不行。”

韩文姝停下手里的活,看了一下刑莲花,不过没能从她的胖脸上看出什么,“你自己去问问吧。”

刑莲花一脸高兴的就进了后堂。

“文姝姐,你不觉得这刑莲花怎么三两句话就离不开周大哥。”花雯雯直接道,“感觉有些奇怪呢。”

“我也有点觉得了。”韩文姝点点头,“再看看她到底要干什么吧。”

“嗯。”花雯雯点头,“我去看看。”

可还没等花雯雯去看看,刑莲花就哭着跑出来了,还东撞西撞的,撞了不少东西。

“怎么了?”花雯雯七手八脚的将东西捡起来,“你怎么哭了。”

“文中哥太过分了。”刑莲花吸吸鼻子,大哭起来。

韩文姝揉揉太阳穴,这姑娘说不到三句话就哭,真是伤脑筋。

刑莲花哭的起劲,韩文姝还得忙着制作膏药,花雯雯还要配好草药,待会儿有人来拿药呢。

刑莲花见没人安慰她,也就哭着哭着不哭了,哼了一声,就跑出去了。

韩文姝跟花雯雯相视一笑,无奈的摇摇头,这都是来干什么的。

之后,花雯雯问陆郑清,之前刑莲花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郑清说是夫子就是说了一句滚,然后刑莲花就跑走了,还边跑边哭。

花雯雯愣了一会儿,大概是这姑娘有点脆弱,所以才哭成那样吧。

刑莲花又是哭着跑回家,洪玉霞以为又发生了昨天的事情,谁知道刑莲花张口就说周文中欺负她。

“怎么了,她怎么欺负你的,你跟娘说,到时候娘帮你。”洪玉霞说着话的时候,还有些隐隐的兴奋,若是周文中做了什么...事,那么机会可就来了。

“他叫我滚。”刑莲花想起来周文中冰冷的眼神就觉得害怕。

“然后呢?”洪玉霞问道,“他干了什么。”

“他让我滚还不够啊。”刑莲花委屈的说了前因后果。

洪玉霞指着刑莲花,“你蠢啊,他让你滚你就走,你不会脸皮厚点,怎么什么都没遗传你娘的,真是没用。”

不过就是一句滚,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洪玉霞更是恨铁不成钢了,看着这么壮,怎么这么不禁说。

刑莲花越想越觉得委屈,明明就是周文中的错,周文中那眼神让她当时毛骨悚然,吓得就跑回来了,可偏偏她娘还骂了她,这让刑莲花更加觉得不开心,又哭了起来。

“哭哭哭,就知道哭,吃了这么多饭都是白吃的吗。”洪玉霞又开始教训起来。

韩文姝总算是做好了几十张膏药,估计用不了两天就又卖完了。

“姝姝。”周文中将研磨好的药粉拿给韩文姝,“我是不是很能干。”

“对对对,你最能干了。”韩文姝闻了闻药粉,“这里面怎么还有黄柏?”

“这位药材加进去会更好哦。”周文中一脸认真的讲解黄柏的作用。

韩文姝笑道,“你真是太聪明了。”

被韩文姝夸了的周文中一脸高兴,缠着韩文姝索要了好几个亲亲,又被韩文姝赶去切白芷去了。

花雯雯凑到韩文姝跟前,将早上刑莲花的事情跟韩文姝说了,“这刑莲花到底想干嘛呢,有些莫名其妙的,还坐坏里店里的椅子,撞坏了东西,都没让她赔呢。”

“我看你啊,就别惦记她赔了,我估计是不可能了,我只盼着她下次来安静的站着就好了。”韩文姝失笑。

花雯雯道,“她下次还来啊,我的天哪,再说我还不是为了你嘛,到时候医馆赚的还不够她赔的。”

“雯雯,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说。”

“我这不是不外露嘛。”花雯雯道,“文姝姐,我娘说要请你吃饭呢。”

“请我吃饭做什么。”

“我娘说想谢谢你呢。”花雯雯挽着韩文姝的胳膊,“你可不要推辞啊,就这么说好了,明天中午,还有周大哥,对了,把小清也喊上。”

“那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韩文姝道,“那就替我谢谢你娘了。”

“我谢谢你还差不多。”花雯雯将桌子上的药草一一放在柜子里,“文姝姐,你跟周大哥的感情可真好,更刚成婚的一样。”

“都老夫老妻的了,哪儿是刚成婚的了,你这丫头就会取笑我。”

“我才没有呢。”

中午,花雯雯跟陆郑清都回家去了,韩文姝做了拌凉面,还有凉拌黄瓜,凉拌木耳,对于热起来的天,吃这些最舒爽了。

芝麻酱是现磨的,韩文姝爱吃,再放点麻油味道香香的,周文中爱吃酸辣的,放点陈醋,味道香喷喷的。

夫妻两个人吃了不少,还有鱼丸鲜嫩软滑,韩文姝的最爱。

“姝姝,我想吃大螃蟹。”

“这时候哪还有大螃蟹,怎么想起来吃大螃蟹。”

“在师娘家的时候。”

在陶家那时候正值秋季,柳家送给了陶家一篓子大螃蟹。

这螃蟹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大的,比脸还大,还活蹦乱跳的。

柳如眉教了韩文姝做了菊花螃蟹,其实菊花螃蟹就是清蒸螃蟹,不过是用新鲜的菊花瓣一起来蒸的。

蒸熟了之后,红亮亮的颜色,让人垂涎欲滴,里面的蟹膏也很丰厚,蟹肉鲜嫩,再配上菊花酒,那可真是美味。

韩文姝想想也觉得有些回味,“不过那是秋季才有的,现在也没有啊,再说我们这边也没这么大的螃蟹。”

“我也很喜欢吃哦。”周文中吸溜了一口面,“姝姝想住京城吗,这样就可以吃螃蟹了。”

“为了个螃蟹就搬到京城去啊,那也太奢侈了。”韩文姝笑道,“而且我也不喜欢京城,我喜欢住在这里,这里的生活很舒适。”

章节目录 第29章 周旭中言语兴奋,“没想到这次这么顺利呢。”

周文中跟周旭中两兄弟交流的兴奋,周涛看见儿子也是非常高兴的很。

之后张五凤听村里的人说周旭中回来了,赶忙跑到医馆来了。

“他可总算是回来,我这整天在家提心吊胆的,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呢。”张五凤道,“希望这次能赶紧怀上个儿子,我这以后也就有指望了。”

韩文姝笑笑没有答话,张五凤自顾自的说话,话语里围绕着全部都是儿子,可见张五凤的期盼。

大概是张五凤一直说孩子孩子的事情,让韩文姝也有些担忧,自己嫁给周文中这么长时间,可是肚子里连个动静都没有,不过韩文姝给自己把脉,自己的身体也很正常,上次陶三娘给韩文姝把脉也是正常,并没有什么大碍,可是就是为什么怀不上呢。

虽然周文中说他一点都不在意,可是总归是要留个孩子的。

韩文姝这么一想,不下心切到了手指头,鲜血直冒。

“你咋这么不小心呢,你赶紧去处理一下,厨房我来就行了。”张五凤道。

韩文姝点点头,转身出了厨房,打算去清洗一下伤口。

“姝姝。”周文中一见韩文姝手上鲜血直流,飞快的跑过来,“怎么了,怎么了。”

“没事,不小心被刀切了口。”韩文姝道,“看着严重,没什么事情。”

“怎么没有事情。”周文中拉着韩文姝,飞快的帮韩文姝清理好伤口,可还是在冒血,周文中一口将韩文姝的伤口含在嘴里。

之后周文中用绷带给韩文姝的手指头绕了左一层右一层的,看着跟个小馒头一样。

“我这样还怎么拿笔,怎么把脉。”韩文姝动了动包的严实的手指头,“不过就是划了一个小口子而已。”

“不行。”周文中摇头,“很严重,反正这样包很好。”

“好吧,好吧。”韩文姝无奈妥协,“不过明天就要拿掉。”

“先得看看明天的伤口严不严重再说。”

韩文姝不过是伤了个手指头,却没想到被周文中当做断了手臂一样,要不是韩文姝强硬,恐怕饭桌上周文中就要喂他吃饭了,还有这么一家子人在呢。

晚上吃饭是在医馆吃的,都没有喊洪玉霞跟刑莲花两个人,张五凤向来跟她们不和,自然也不可能主动喊她们。

等吃过晚饭之后,周旭中就跟张五凤回去了,一路上张五凤都美滋滋的,尤其是看到沉甸甸的钱袋之后,更是心花怒放。

“哟,旭中回来啦,早就听村里人说你回来了。”洪玉霞脸上堆满了笑意,她还听说周旭中在外面赚了不少的钱呢,“你是去看你爹了吧。”

“嗯。”周旭中淡淡的,他对洪玉霞没什么好感。

洪玉霞满脸喜色道,“你回来的可真是好时候,马上咱们家就要办喜事了。”

张五凤撇撇嘴,洪玉霞要把刑莲花嫁给周文中的事情,她也是听说的,不过她知道这压根就不可能,现在说给周旭中听,那不是自寻死路吗,不过张五凤也不想出声提醒,她也想看洪玉霞的热闹。

周旭中挑眉,“什么喜事?”他都没听周涛跟张五凤提过,大概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还不是文中跟我家莲花的事情,老太太把莲花给文中做二房了,我们家莲花可是貌美如花,品性贤惠,给你们家做二房可是你们家文中的福气。”洪玉霞笑得合不拢嘴,“马上就要看时候了,以后咱们可是亲上加亲了。”

“放屁。”周旭中指着洪玉霞,“你自己的女儿自己留着吧。”

说完,周旭中就进房里去了,张五凤朝洪玉霞不屑一笑,转身也进屋里去了。

洪玉霞跺脚,这一家子都不识抬举。

“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一进屋周旭中就问道。

张五凤心思百转,最后道,“这事儿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洪玉霞还带着三姑去了医馆大闹一通,要让刑莲花给小叔做二房呢,不过这件事小叔跟爹都不会同意的,这事儿也没门,就没急着跟你说了,就刑莲花那样还想嫁给二叔啊。”

周旭中拍桌子,“去他娘的,这件事我也不答应,明天我就去找老太太,让她死了这条心。”

“哎呦,这事压根就不可能,就洪玉霞剃头挑子一头热呢。”张五凤道,“你才刚回来。可别生气了啦。”

这边周文中还围着韩文姝转,盯着韩文姝的手指头看,“还疼吗,还疼吗。”

“不疼了,不疼了。”韩文姝推开周文中的脑袋,“你别老看了,你要是再看,我就疼了。”

“那好吧,姝姝,有了伤口不能碰水。”周文中拿着毛巾给韩文姝细细擦脸,“所以这些事情就我来帮忙吧。”

“你这样子我不像是手指头受伤了,反而像是个易碎的娃娃一样,我还没有这么脆弱。”

“不行,反正姝姝现在要听我的。”周文中理直气壮,“你受伤了。”

“好吧,好吧,那我今晚就轻松一点吧。”韩文姝将脚伸进木盆里,“要是有这么好的待遇,那我以后天天受伤好了。”

“姝姝。”周文中鼓着脸。

“我说错了,我说错了,我保证以后都不受伤了。”

“哼,姝姝不准受伤,我可以帮姝姝每天晚上都打水的,只要姝姝不受伤。”

韩文姝撩起周文中额前的头发,“好。”

第二天,在周文中的准许下,韩文姝总算是把包的跟小馒头一样的手指取下来了,要不然给花雯雯看见,这个丫头又要取笑她了。

韩文姝的小伤口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有时候碰到一下还会有些微微刺疼,看起来这伤口并没有什么大碍。

这两日,洪玉霞都在琢磨着,找个时候跟周涛说了,赶紧把事情办了,刑莲花越来越大了,再在家待着可怎么好。

洪玉霞一进来医馆,就直接往后堂去,花雯雯拦住她,“后堂重地,闲杂人等不准进来。”

“什么闲杂人等,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洪玉霞尖着嗓子道,“我要去找我相公,怎么不行了。”

“雯雯,让她进去吧。”韩文姝翻了一页账本,“你去把药送给你娘吧。”

花雯雯见韩文姝这么说了,点点头,“好吧。”

洪玉霞得意洋洋的掐着腰就进去了,她之前来过,知道周涛住哪间屋子。

周文中正在教陆郑清习字,看见洪玉霞的身影,见她直接进了周涛的屋子,不免有些疑惑,又忽然不知道想通了什么,嘴角露出冷笑。

半柱香后,屋子里发出周涛的怒喝声,洪玉霞捂着脸跑了出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你这个老家伙,我把女儿给你儿子做二房你还不乐意,你还打人,你这个老东西,看我跟你没完。”

“嘭”的一声,一个茶杯扔出来碎成几片,洪玉霞吓了一跳,赶忙跑走了。

平日里周涛从来不会动手,要不然村里也不会说周涛是个憨厚老实的人,这次竟然能动手打洪玉霞,想必是气急了。

“夫子,没事吧。”陆郑清伸出脑袋,“茶杯碎了。”

周文中按住他的脑袋,“好好读你的书,要不然就把书本抄一遍。”

陆郑清看着这一本厚厚的书,还是决定老老实实的读书,“我知道了,夫子。”

周文中关上窗户,起身出门,顺便把门带上,独留陆郑清一个人在屋里。

“爹,没事吧。”周文中问道,“您老别生气,小心气坏了身子。”

“这个女人,我一定要休了他。”周涛气的拍桌子,“不知所云。”

韩文姝撩起帘子从前堂进来,看见地上的茶水痕迹,和碎了一地的杯子,还有刚刚捂着脸出去的洪玉霞,“怎么了,爹。”

“没事。”周涛摆摆手,“你忙你的。”

韩文姝看了看周文中,周文中摇摇头,“姝姝,没什么事情,你去看店吧,这里我来打扫就好了。”

“那好吧。”韩文姝点头,转身又离开了。

周涛道,“这女人天天都在想什么,想把刑莲花嫁给你,这一看就是老太太撺掇的,整天做妖。”

“反正这件事是不成的,爹,您就消消气吧。”周文中拿起扫把跟簸箕,将碎了了的茶杯碎片扫进去。

“不成,我要休了她,免得日后我要是出了什么事情,闹得你们不得安生。”周涛叹了口气,“这件事想想就...插手我的婚事,旭中的事情她也插手,你当时撑起她也插手,以前还想让你娶...罢了,这件事我一定要做的,我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我都半截身子入土了。”

“爹....”周文中觉得有些心酸,自从娘去世后,爹就比以前更加沧桑了,偏偏还遇到这么多的事情。

周涛道,“下午我就去找村长,谁都别想拦着我。”

周涛是说到做到,他知道洪玉霞背后有老太太跟周三菊撺掇,不知道以后还会出什么事情,那可真就麻烦了。

洪玉霞在家里生气,可谁知听到幸灾乐祸的婶子说是周涛去了村长那里,请村长做主,周涛要休了她。

洪玉霞瞪大眼睛,不太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把推开前来的婶子,三步并作两步的跑走了。

“怎么了?”张五凤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那婶子又将事情说了一遍,张五凤有些惊讶,可又没由来的有些开心,这样子的话以后就不用见到洪玉霞了,可是休书这件事也是重大。

张五凤转身去屋里告知了周旭中这件事,张五凤跟周旭中两个人前去祠堂了,倒不是去阻止,而是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周涛这次似乎是铁了心一般,谁劝都不行,一定要休了洪玉霞。

洪玉霞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伤心的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周涛,你这个没良心的,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吗,我都一把年纪了,你把我休了,我嫁给谁去啊,我不活了。”

村长夫人见此,有些不忍心,上前去劝劝。

周涛早就将这些日子洪玉霞做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了村长,且不说把自己闺女想嫁给周文中这件事,以前洪玉霞经常去他屋里偷原来徐丽娘的首饰去变卖,还有之前等等,一些所作所为,周涛本来也不想为难她,可是这洪玉霞愈发的变本加厉了。

“娶妻当娶贤啊,要不然一家祸啊。”村长摸着胡子,“我同意,周涛休了洪玉霞,本来洪玉霞进门,咱们都是不知道的,也没有上祠堂族谱的,周涛,你给她一张休书也就罢了。”

周涛将早就拿好的休书给洪玉霞,洪玉霞死活不要,“我不能被休啊,我儿子还没出大牢,我答应老太太的事情还没做到,老太太一定不管我的死活。”

“你答应老太太什么事情了。”周涛厉声问道。

洪玉霞也算是豁出去了,擦擦眼泪,“老太太让我把几亩地给拿过来再给他,让我把周文中跟韩文姝的铺子也给想办法弄过来,你说我哪里弄得到啊。”

周涛大口的喘着气,显然是气的厉害,周旭中跟周文中一人一边扶住周涛,韩文姝给周涛把脉,顺便扎上一针。

周涛这才缓过来,“你赶紧拿着休书,给我滚。”

村里人也是对洪玉霞指指点点的,洪玉霞坐不住了,一屁股爬起来,溜回去了。

周文中跟周旭中将周涛扶回医馆去,张五凤在医馆待了一会儿,有点不放心,就赶忙回家去。

张五凤先回屋,看看自己房里的东西还在,就松了口气,然后听到隔壁屋里,洪玉霞抱着刑莲花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张五凤一点同情心都没,反而觉得痛快,平时她跟洪玉霞吵嘴打架多少次,张五凤怎么可能还会同情她。

“洪玉霞,刑莲花赶紧收拾收拾东西,滚出来,这里可不是你们的家了,可别赖在我家,要不然我可要把你们请出来了。”张五凤拍着门,带着幸灾乐祸,“对了,可别偷我家的东西,我待会可是要检查的,你们要是敢拿我家的东西,我可就要打断你们的腿。”

洪玉霞一下开门来,“贱人,婊,子,看我们母女两个人落魄,你就使劲的欺负,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

张五凤嗤笑一声,“管你怎么说,现在赶紧给我滚出来吧,别在这里不知廉耻的待着了。”说完,扭着身子就走了。

刑莲花一知道没地方住了,没东西吃了,哭得伤心,“娘,都怪你,你就不能老老实实的,你说我们以后住哪儿,我不走,我不走。”

“我也不走,我就不相信她们能拿我怎么办。”洪玉霞啪的一声又合上大门,对着女儿又抱头痛哭起来。

韩文姝给周涛扎针之后,周涛的情绪才稳定下来。

“爹没事了吧。”周旭中问道,“不会...”

“没事了。”韩文姝摇头,“这几日不能在大喜或者大怒了,要放平心态。”

周涛深呼吸了几口气,接着摆摆手,“我没啥事情,你们别担心,我已经好了,把她休了,也算是了了我心事一桩。”

本来周涛的心中只有徐丽娘,说实话洪玉霞是老太太硬塞给他的,这让周涛心里本来就不舒服,也没跟洪玉霞逾越过,一直都是各住的,更别说后来搬到医馆里。

家里的生活费什么,吃的穿的都没少过她们母女两个,就连洪玉霞偷偷变卖之前徐丽娘的首饰,周涛都没说什么,毕竟可怜她们母女两个无依无靠。

可是最近洪玉霞愈发的变本加厉,让周涛难以忍受,本来如果洪玉霞能够本分一点,说不定周涛能够养洪玉霞到老,还能给刑莲花一份嫁妆,但是现在....

周涛忍不了了,所以才下定决心将洪玉霞给休弃了的。

“爹。”周文中倒了杯水给周涛喝下,“事情已经过去了。”

“是啊。”周涛点点头,“这日子还得过。”

洪玉霞在周家待了三天都不曾出门,任凭张五凤拍门踹门,洪玉霞就是不开门。

张五凤气得不行,整天在外面骂洪玉霞母女两个不要脸,让她们赶紧离开。

韩文姝也是听花雯雯说的,韩文姝本来以为洪玉霞带着刑莲花走了,没想到还在周家待着不肯走。

花雯雯道,“我看你大嫂对她们两个人很是厌恶呢,不过你那个....也是做的事情太不应该了,搁谁谁都生气啊。”

韩文姝道,“这件事也已经过去,她也被休了,我就不想说这事儿了。”

“哦,我知道了文姝姐。”花雯雯点头,“对了,对了,还有那个宋莎,听说回去了,好像要嫁给一个有钱人呢。”

“是吗?”韩文姝漠不关心,“你有空的话,就赶紧去磨药粉好吗?”

“好吧。”花雯雯道,“文姝姐,你怎么什么都不关心。”

“我自己的事情还有一大堆呢。”韩文姝笑笑,“哪儿还有空管别人啊。”

花雯雯吐吐舌头,“好嘛,我去做事,文姝姐,你看。”

韩文姝抬头一看,是之前那个被夹了脚的青年铁锁,被他的弟弟石墩扶着一蹦一跳的过来了。

石墩冲着韩文姝道,“大夫,我带我哥来看看脚来了,药也已经喝完了。”

“嗯,你把他放在那边躺着吧。”韩文姝道,“我待会儿就来。”

铁锁一看见韩文姝就说不出话来,黝黑的皮肤下,脸红红的。

韩文姝将铁锁的绷带拆开,看了看伤口,已经在愈合了,不过伤口很深,需要愈合很长时间才能完全治好。

“伤口的长势很好,最近可能会有些痒,但不能伸手去抓。”韩文姝嘱咐了几句。

铁锁突然抓住韩文姝的手臂,又猛地松开了,“石墩,你,你先去别地。”

“啥,咋了啊,哥?”石墩一头雾水,“我去别处干啥,我看着你。”

“你,你去看看牛怎么样了,带它喂点草啥的。”铁锁道,“要不然待会儿没力气回去了。”

“哦,那好吧。”石墩点点头,“大夫,从你家这里借点干草行吗。”

“可以。”韩文姝点头,“就在后院,让雯雯带你去。”

“多谢大夫。”石墩跟着花雯雯一起去了。

铁锁憋了一口气,愣是没吐出来,最后猛地吐出来,“大夫,我有东西想给你。”

“嗯?”韩文姝帮他重新换了绷带,“你有什么事情吗?”

铁锁从怀里掏出一根银簪子,“我,我回去拖我娘买了这个,送给你大夫。”

“我不能要。”韩文姝摇头拒绝,“我不能收你的东西,我想你已经给过医药费了。”

“这不是医药费,这是我送给你的。”铁锁有些紧张,“大夫,我...我,我...”

“姝姝。”周文中大步走过来,“你在忙什么。”

“他的脚受伤了,我在帮他看看。”韩文姝道,“你不是在陪爹说话吗?”

“爹说他身上有点不舒服,你去帮他看看。”周文中道。

韩文姝点头,“好,铁锁你的脚暂时别动,我待会儿就来。”

铁锁看了看手上的银簪子,最后才点点头,“大夫,我等你回来。”

韩文姝去了后堂,不过周文中没动,笑着对铁锁道,“这位大哥,你的脚伤还疼吗,要不要我倒杯茶水给你喝。”

“不用,不用。”铁锁摆手,“不麻烦,不麻烦,上次没有看过你,你是?”

“我是刚刚给你看病的大夫的相公,上次我陪我爹去吊丧去了。”周文中道,“所以不在家。”

“你是女大夫的相公?”铁锁有些懵,不是说大夫没有成亲吗?怎么现在又有相公了,“女大夫成亲了?”

“她都跟我成亲好几年了,我没想到你不知道。”周文中继续如沐春风的微笑,可是笑意未达眼底,“这位大哥怎么称呼?”

“叫我铁锁就行了。”铁锁赶忙把簪子收回怀里,脸上的笑容愈发尴尬,“我还以为女大夫没成亲呢。”

韩文姝进了周涛的屋里,周涛正躺在躺椅上喝茶,“文姝啊,你怎么过来了。”

“文中说你身上不舒服,所以我来看看。”韩文姝一转头,却没看见周文中跟来,还以为跟在她的身后呢。“人呢。”

“我没事。”周涛摇头,“你不用担心,我现在好得很。”

“那就行。”韩文姝点点头,带上周涛的门,顺便拿了一些院子里的药草,才去了前堂。

韩文姝看堂前的周文中跟铁锁“相谈甚欢”,不由得笑了笑,“铁锁,你这几日还是好好休息在床上,别乱动,伤筋动骨一百天呢。”

“我知道了。”铁锁有些无精打采的,不如之前来的精神奕奕。

韩文姝有些奇怪,看了周文中一眼,朝他昂了昂头,周文中会意的朝他走过来。

“怎么了,姝姝?”周文中问道。

韩文姝道,“爹说他没事,你喊我过去干什么。”

“爹刚刚捂着胸口,我以为有事情呢。”周文中搂着韩文姝,故意凑到她跟前,看起来像是两个人低声说什么悄悄话,亲密的很。

“你再跟他说什么呢,我看他的样子不是很精神。”

“大概是累了吧,没有什么大碍。”周文中道,“你很关心他吗?”

“作为一个病患,我自然很关心他了。”韩文姝道,“你刚刚跟他说什么呢,看你们说的这么开心。”

“没有说什么。”周文中摇头,“就是简单的说了说伤口。”

韩文姝不疑有他,“我去拿点药,待会儿他弟弟来了,就让他弟弟带他回家吧。”

“好。”周文中点头,“姝姝还有什么事情嘛?”

“没了,对了,他要是给什么你可千万不能收。”韩文姝道,“不过就是帮他治腿,还送我簪子。”

“咱们不能收,要簪子我买给你。”周文中笑道,“你去抓药吧,我送送他。”

韩文姝点点头,就去柜台那边,打算开张药方,让陆郑清学习拿药。

“文姝姐,他刚刚送你簪子了?”花雯雯小声问道,“他竟然送你簪子。”

“我这不是没收吗?”韩文姝不甚在意道,“哪儿能要这么贵重的东西。”

“或许是别的意思呢。”花雯雯脑袋最为活络,一下子就明白了,“他这是看上你了。”

“你可别乱说了,我已经成亲了。”韩文姝敲敲她的头,“你这脑袋瓜子想什么呢,小心我告诉你娘。”

“文姝姐,你可千万别跟她说,她一定又会训我,明明我都嫁人了,每次回去还要听她的说教。”

“那你也不想想每次回去不是什么肉汤,就是鸡汤,又塞鸡蛋,又塞钱的都是谁。”韩文姝道。

“我知道,都是我娘。”花雯雯笑道,“我娘最疼我了。”

“你知道就好。”韩文姝看了看陆郑清抓好的药,“嗯,都对了,很有进步。”

陆郑清被表扬小脸红通通的,“嗯!”

周文中帮着石墩扶着铁锁上了牛车,石墩道了谢。

韩文姝将药包拿给石墩,铁锁看着韩文姝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话都没说。

等他们走后,周文中的表情才落了下来,“姝姝,我不开心。”

章节目录 第30章 宋莎一见周文中走了,有些着急,要跟着进后堂,被花雯雯拦住,“后院重地,闲杂人等不准进。”

“我不是闲杂人等,我是你掌柜的朋友。”宋莎道,“你让开。”

“我就不让。”花雯雯冷哼,“要么看病,要么就请走。”

宋莎指着花雯雯,哼了一声,“我问你,文中哥跟韩文姝关系怎么样?”

“好着呢,就不劳您费心了。”花雯雯阴阳怪气的道,“请走吧您。”

宋莎看花雯雯也不指望能从她嘴里套出来什么,一跺脚,就转身离开了。

花雯雯撇了撇嘴,哪儿有人一上来就问你死没死的,这人一定不是个好东西,“小清,他刚刚跟你说什么了。”

陆郑清将这个女人有病的对话,跟花雯雯说了。

“这女人是想干嘛,就这么想盼着文姝姐死吗?难不成....是想借机跟周大哥...真是居心叵测啊。”花雯雯自觉自己想通了什么,对宋莎愈发厌恶了,“小清,以后她问什么都别答。”

陆郑清重重的点头。

韩文姝捣着药草,“你说宋莎怎么总是那种我我怎么还没死,我到时候也该死了的语气,难不成我要出什么事情?”

“呸呸呸,姝姝,快点呸呸呸,你不许胡说八道。”周文中有些生气,“姝姝,长命百岁,要跟我一起白头偕老。”

“呸呸呸,行了吧,我就是随口说说。”

“随口说说也不行。”周文中一脸认真,“姝姝,你不要听她胡说八道,这个女人好坏的。”

“你也知道啊。”韩文姝道,“以后不许跟她靠的太近。”

宋莎的目的性太强烈,唯一的目的就是身边的周文中,韩文姝这是绝对不允许的,自己的相公怎么能被别人觊觎。

“我只跟姝姝靠的近哦。”周文中又一脸无赖的缠着韩文姝不松手,嘴里喊着姝姝,姝姝。

周文中跟韩文姝在药房腻歪了一会儿,两个人才出来,就看见花雯雯似笑非笑的脸。

“你这丫头,在这做什么。”韩文姝有些不好意思的嗔道。

花雯雯捂着嘴笑,“我是来找草药的,才不是看你们的,而且我已经不是丫头啦。”

“可不是再过几年孩子都能打酱油了。”韩文姝转头对周文中道,“你娘前两日崴了脚,现在好些了吗?”

“已经好很多了。”花雯雯点头,“文姝姐,你的膏药可真有用。”

“到时候我教你怎么做?”

“真的能行吗,这不是祖传秘方吗?”

“哪来的祖传秘方?”韩文姝笑道,“到时候你可别偷懒。”

“怎么会呢,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文姝姐,你真是个大大大好人。”

“你可别学结巴了,好不容易小清的结巴才好些。”韩文姝道,“快点来帮我搭把手。”

“来了,来了。”花雯雯捧着筛子,“文姝姐,我想问你们跟宋莎那个女人到底是....”

“没什么,只是你也看出来了,不过就是她喜欢文中,巴不得我死了而已。”韩文姝耸耸肩。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心肠,怎么会这么坏。”花雯雯对宋莎心底里的好感已经为了负数了,“这种插入别人家,是让人最为不齿的。”

宋莎从医馆出来,还有些呆呆的,怎么会这样子呢,明明韩文姝早就该死了的,为什么还没死呢?

宋莎去了周家,想要去找张五凤,张五凤最爱贪小便宜,宋莎忍痛拿了个银簪子,就前去周家找张五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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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馆这两日忙的不行,不知道怎么突然大病小病的人多了起来。

这一天都能脚不沾地的忙到晚,周涛不懂这些,就给他们打打下手,帮帮忙。

“许大娘,这医药费就下次一起结吧。”韩文姝道,“这些药一日两服,等喝完了再来找我。”

许大娘摆摆手,“这哪行,哎,我知道你心善,我都好几次没给医药费了,我这心里过意不去啊,我这心里都记得一清二楚,以后大娘一定给你补上。”

“大娘,咱们都是乡里乡亲的,您之前不还是送了大白菜来吗,我们家文中就爱吃那个,要不您以后就拿那个抵钱好啊吗?”韩文姝知道许大娘家里困难,许大娘的病也容易复发,以前看病也花了不少钱,家里还需要生活,许大娘为人也不错,能帮一把就帮一把,不过许大娘为人自尊心强,韩文姝就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这大白菜...”其实大白菜压根就不值钱,许大娘也知道韩文姝的好意,“好,许大娘明儿让我儿子给你送来。”

“那就谢谢大娘了。”韩文姝送走了许大娘,又给下一位把脉。

小姑娘羞羞答答的,韩文姝问了半晌哪里不适,小姑娘支支吾吾的都没说出来。

“小姑娘,你不用紧张,放松点,这里就我们两个人。”韩文姝温和的道,伸手给小姑娘把脉,说了小姑娘的症状。

小姑娘红着脸点头,“大夫,我,我是不是不正常,那里...”

“没什么不正常的。”韩文姝道,“这里多注意卫生就好了,这时节就容易复发,我给你开几贴药。”

“谢谢你大夫。”小姑娘道,“我都纠结了好多天了。”

“未出阁的小姑娘心里害羞也是属于正常的。”韩文姝又交待了几句,让小姑娘去那边拿药了。

花雯雯跟陆郑清忙着拿药,周文中在药房帮忙准备药材。

周涛看他们都忙,就帮忙做了午饭,之前家里都是徐丽娘下厨的,基本上都不用周涛沾手的,也就徐丽娘去了之后,周涛才慢慢学会做饭的。

这么多年了,周涛还是忘不了徐丽娘,毕竟是年少结发夫妻,心中只此一人。

或许别人不理解,但是周涛知道这一生啊,他的心里就只装下一个人了。

“吃饭了。”周涛喊道,“先别忙了,饭得吃。”

韩文姝冲着花雯雯跟陆郑清道,“你们先去吃饭,我先帮大娘把脉诊了。”

“哎。”花雯雯跟陆郑清捶了捶肩膀,两个人都疲惫的不行。

周涛做的面,拌上韩文姝之前做的肉酱,一大碗面都香喷喷的。

韩文姝连看了两个,又帮她们抓了药,之后才去了后堂。

周文中端来温水,韩文姝洗了把脸,洗了洗手,觉得舒服许多,“文中,你怎么不吃饭。”

“我等你一起吃。”周文中将水倒入地上,“姝姝,快来吃吧。”

花雯雯跟陆郑清,周涛已经吃完了。

韩文姝跟周文中围着厨房的小桌子吃面,周涛拿来小鱼干,让他们两个就着面吃。

“多吃点,吃完饭就放这里,回头我来收拾。”周涛背着手出去了。

韩文姝吸溜了一口面,“反倒让爹帮忙做饭洗碗了,我这个媳妇可太不孝了。”

“你这不是忙吗,爹说他现在闲着呢。”周文中将肉酱中的瘦肉都挑给韩文姝,“多吃点,今天辛苦了。”

“但愿下午没有这么多人。”韩文姝伸了个懒腰,“我都困了,连端碗的力气都没有了。”

周文中将面碗端起来,“张嘴。”

“你要喂我?”

“嗯,给媳妇喂面条,多幸福不是。”

韩文姝笑了笑,张开嘴,吃下周文中喂来的面,“有个相公真好。”

“不不不,是有我这么个像个真好。”周文中洋洋得意,“到哪儿去找我个这么好的相公。”

“说你两句你就得瑟。”韩文姝笑道,“我怎么那么爱你呢。”

“我也很爱你啊。”

门外的花雯雯跟陆郑清抖了抖鸡皮疙瘩,花雯雯小声的跟陆郑清道,“我跟我相公都没有文姝姐跟周大哥这么黏糊。”

陆郑清红了红脸,不知道以后自己的媳妇会是什么样,一定不会像夫子跟文姝姐这么黏糊,不过这样子也不错....不是吗?

“你在想什么呢?”花雯雯戳了戳脸跟火烧云一样的陆郑清,“脸这么红。”

“我没有,我什么都没想。”陆郑清飞快的跑走了。

“少年郎啊。”花雯雯摇摇头,笑了起来。

下午的人比上午的还要多,人人都挤着要先把脉,一时间乱七八糟的。

后来周文中想了个拿号的办法,用纸张裁剪了各个小纸片,上面写着数字,让他们按照数字来排序。

“这怎么是个女大夫靠谱吗?”经同村介绍的隔壁镇大婶,“我这可是大老远来的,我们那儿的大夫收钱老贵了。”

“怎么不靠谱,我这病就是在她手里治好的。”一位大娘道,“这位大夫人心善,别看这个女大夫,女大夫怎么了,不比男大夫差,而且比男大夫方便。”

“可不是嘛。”

几个大娘等着的时候,七嘴八舌的聊起来,各自熟稔起来。

宋莎一进医馆的门,就见陆郑清在发号,心道这是个小傻子,应该很好打关系,便温和的笑着,“小弟弟,你们周掌柜呢。”

陆郑清看见是宋莎,撇了撇眉头,没有理她。

宋莎拿出来一包糖果,“这是姐姐请你吃的,可好吃了。”

“我不要,不能,要,要别人,的。”陆郑清道。

宋莎心道,这不仅是个傻子还是个结巴,不过总比不会说话好,“这个又不是别人的,是姐姐的呀,你能帮姐姐一个忙吗?”

陆郑清抬头看她,这个女人真是奇怪的很,上来就套近乎,一看就是来者不善,让人不喜。

“能帮我把你周掌柜喊出来,别让你们这里的女大夫知道好吗,我就在门口那边的杨柳树下。”宋莎还怕陆郑清听不明白,极为耐心的说了两遍,然后才放心的离开。

陆郑清抓抓脑袋,他可没有开口答应,而且他也不爱吃糖,他爱吃文姝姐做的肉酱面,肉酱里面都是肉!

陆郑清很快就忙去了,将此事抛到脑后去了。

宋莎在门口左等右等,都不见周文中的身影,心中焦急,自己到现在连句话都没跟周文中说,让宋莎心里跟挠痒痒似的,站立不安,胡思乱想的。

一直到天黑,医馆点起了灯火,人也都已经散去了。

韩文姝直接瘫在躺椅上,还记得以前陶大夫把脉那是游刃有余的,自己果然还是功夫不到家啊。

周文中给韩文姝拿了热毛巾敷敷脸,“咱们明天不开门了,休息一天。”

“那来看病的怎么办?”韩文姝捂着热毛巾,温热的毛巾让脸部都放松下来了。

周文中道,“才不管他们呢,姝姝要是累坏了怎么办。”

“我知道你体贴我,不过也不会成天都有那么多人的,我明早可要睡懒觉的,你到时候可不准吵醒我。”

“绝对不会的。”

花雯雯的相公来医馆接她,两个人跟周文中和韩文姝打了个招呼,就一起回去了。

陆郑清也要回去了,不过陆郑清年纪太小,一个人回去也让人不放心。

“姝姝,我送他回去吧。”周文中道,“不用担心。”

“你?你不是怕黑吗?而且我可怕你找不到回家的路。”

“姝姝在家,我就能找到回家的路啊。”周文中道,“姝姝,你就放心吧,我很快就回来。”

韩文姝还是有些担忧,不过被周文中按住肩膀,让韩文姝放心。

周文中提着灯笼送陆郑清回家去了,韩文姝哪里放心得下,毕竟以前都是她送周文中回家的,而且天这么黑了....

韩文姝越思越想,就越有些担忧,可是贸贸然出去找他,到时候别周文中回来,她还没回来,然后周文中肯定又要去找她...这可就麻烦了。

“你别担心,文中都那么大的人了,不会有事的。”周涛道,“再不济我就出去看看,你别担心。”

“我知道了,爹。”韩文姝道,“您还是早些休息,今天您辛苦了,我在这里等文中就行了。”

“哪儿有你忙啊,我在这里帮帮忙人也充实一点。”周涛道,“我去给你们烧水。”

“嗯,谢谢爹。”

周文中提着灯笼送了陆郑清回去,跟在门口等陆郑清的陆郑清他娘说了一句,就转身回去了。

“文中哥哥。”宋莎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

周文中微微眯起眼睛,绕过她继续往前走。

“文中哥哥,你不记得我了吗。”宋莎急忙跟上周文中的脚步,“文中哥哥,我一直心悦与你。”

“宋莎,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我已经是娶妻之人,还请你自重。”周文中声音跌到冰点,显然现在很是不满。

宋莎眼眶中含着泪,死死的拽着周文中的衣服,“文中哥哥,我从小就喜欢你,你知道吗,我从来都没有嫌弃过你,我还一心想要嫁给你,你为什么就不能正眼看看我。”

纵使宋莎梨花带雨,周文中连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他,一把挥开宋莎的手,快步向前走。

周文中走得极快,宋莎很快就找不到周文中的声音,这让宋莎非常懊恼,“明明不该是这样的,明明不是这样的,明明韩文姝死了,明明这时候周文中还是个傻子,为什么这一切都变了,明明我才是尚书夫人的。”

宋莎自言自语的离开了,直到看不见身影。

周文中从树后出来,总算是摆脱了宋莎,不过刚刚宋莎那一番话...怕是得了失心疯吧。

韩文姝在门口等着周文中,等到看到周文中的声音,韩文姝的心才放下来,“文中。”

周文中一看见韩文姝,不由得露出笑容,“姝姝,你看我回来了哦。”

“怎么灯笼都让你给弄灭了,黑漆漆的看不见路。多危险啊。”韩文姝跟周文中一起将大门关上,“我记得你最怕黑了。”

“不下心被风吹灭了。”周文中道,“以前姝姝总是送我,每天晚上回来都很开心。”

“文中,我觉得...你最近有些变了。”

“姝姝?”周文中眨眨眼睛,“我变高了吗。”

“哼,为什么我就是长不高,明明小时候你比我矮的。”韩文姝没再说刚刚那个话题,没错她是的确感觉到周文中变的跟以前不一样了,可是也没什么坏处,他还照样是周文中不是吗。

周文中摸摸韩文姝的头,“姝姝比我矮很多哦,因为以前吃得那么少。”

“你天天吃两三大碗,这能是正常的饭量吗。”韩文姝捏捏周文中的腰,“居然还全都给你张个子上去了,都没长肉。”

“我要比姝姝高,因为我就可以抱起来姝姝了。”周文中双手抱住韩文姝,像是抱孩子那样拖起来韩文姝,“姝姝软软香香的。”

“都是一股草药味好吗。”韩文姝拍拍他的肩膀,“快点放我下来。”

“我不要,我要抱着姝姝回房睡觉去了。”

“你,你,你就会胡来!”

周文中抱着韩文姝往后院跑去,正好碰上周涛,韩文姝瞬间脸就红了,埋在周文中的怀里。

倒是周文中跟周涛大大方方的说了几句之后,就带着韩文姝走了。

“太丢脸了。”韩文姝环着周文中的脖子,“都是你的错,你这个大笨蛋。”

“可是你是我媳妇啊,我就要跟你亲热。”

韩文姝自认还没有周文中的厚脸皮,尤其还是在长辈前做这种事情。

最后韩文姝跟周文中两个人约法三章之后,韩文姝才满意的点点头。

晚上两个人都累了,所以也没有做什么,相拥而眠。

半夜的时候,周文中是被韩文姝的哭声吵醒的,点亮了床头的烛火,看见韩文姝满面泪痕。

“姝姝,姝姝,你怎么了?”周文中一脸担忧,将韩文姝抱在怀里,替她擦眼泪,“姝姝,醒醒。”

“我,我怎么了?”韩文姝的声音之中还带着哭腔,“我,我好像做噩梦了。”

“你哭的很伤心,所以我就把你喊醒了。”

韩文姝一摸脸颊,果然是湿湿的,“我怎么还哭醒了。”

“姝姝,你做什么噩梦了。”周文中担心的问道,“别担心,我还在旁边。”

“我知道。”韩文姝点头,头埋在周文中的怀里,“我刚刚梦见...梦见我死了,你...娶了别人,那种心情,我...”

“不会的,姝姝才不会死呢,而且老人家说梦是反得,姝姝一定会长命百岁的,不,千岁。”

韩文姝噗嗤一声笑出来,“千岁那是王八了。”

“姝姝,我一定和你一直在一起的,我一生只会有你一个。”周文中亲亲韩文姝的额头,“我要是有别人,我就天打雷劈。”

“你别胡说。”韩文姝捂住周文中的嘴巴,“我也只有你一个,好了,咱们该睡了。”

周文中抱住韩文姝,“有我抱着姝姝,姝姝就不会做恶梦了。”

“待会儿我就梦见一座大山压着我了,你不许抱着太紧。”

“我不要,我就要抱着你,就要亲你。”

韩文姝躺在床上,心情平复下来,一转头,虽然是黑夜,但是她能感受到周文中没有睡着,“你怎么不睡了。”

“姝姝也没有睡着。”

“很快我就会睡了,你也快点睡觉,要不明早上起不来了。”

“我不想睡。”

“为什么?”

“睡不着,而且,我想跟姝姝...”

“什么?”韩文姝赶忙捂住周文中的嘴巴,“不行,看这时候马上天都快亮了。”

“可是,不做的话我就睡不着。”周文中声音里的委屈都快突破天际了,“姝姝,好姝姝。”

“哪儿会有这样的事情。”韩文姝无奈,“那只准做一次。”

“好。”反正姝姝答应了,这事儿是真说不准。

两个人一直在床上折腾到天亮,韩文姝架不住沉沉的睡去了。

周文中下床烧了热水,给韩文姝擦洗身体。

周涛平日里也起得早,一大早就看见儿子端着热水出房门,“哎呦,端水给你媳妇洗脸呢。”

“是啊,爹,昨晚...咳咳,那什么,姝姝可能今早上起不来了。”

周涛是立马就懂了,笑意盈盈,“年轻人啊,好了好了,赶紧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

“是,爹。”周文中将热水倒在了泥地里,又去厨房里做了早饭。

做好早饭,周文中喊了周涛吃早饭之后,又端着早饭去了屋里。

“姝姝,吃早饭了。”

韩文姝听到声音翻了个身,身上的疲软让她一点都不想起床。

周文中坐在床边将韩文姝扶起来,“姝姝,吃点早饭,有力气,睡得也舒服点。”

“我不想吃。”韩文姝半睡半醒,迷迷糊糊的。

“你张嘴就好了,听话。”周文中跟以前韩文姝哄着自己那般,哄着韩文姝一口一口吃下早饭。

等喂完早饭,周文中才关门离开。

一直到中午,韩文姝才起床,睡了一个很舒服的觉。

章节目录 第31章 周旭中言语兴奋,“没想到这次这么顺利呢。”

周文中跟周旭中两兄弟交流的兴奋,周涛看见儿子也是非常高兴的很。

之后张五凤听村里的人说周旭中回来了,赶忙跑到医馆来了。

“他可总算是回来,我这整天在家提心吊胆的,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呢。”张五凤道,“希望这次能赶紧怀上个儿子,我这以后也就有指望了。”

韩文姝笑笑没有答话,张五凤自顾自的说话,话语里围绕着全部都是儿子,可见张五凤的期盼。

大概是张五凤一直说孩子孩子的事情,让韩文姝也有些担忧,自己嫁给周文中这么长时间,可是肚子里连个动静都没有,不过韩文姝给自己把脉,自己的身体也很正常,上次陶三娘给韩文姝把脉也是正常,并没有什么大碍,可是就是为什么怀不上呢。

虽然周文中说他一点都不在意,可是总归是要留个孩子的。

韩文姝这么一想,不下心切到了手指头,鲜血直冒。

“你咋这么不小心呢,你赶紧去处理一下,厨房我来就行了。”张五凤道。

韩文姝点点头,转身出了厨房,打算去清洗一下伤口。

“姝姝。”周文中一见韩文姝手上鲜血直流,飞快的跑过来,“怎么了,怎么了。”

“没事,不小心被刀切了口。”韩文姝道,“看着严重,没什么事情。”

“怎么没有事情。”周文中拉着韩文姝,飞快的帮韩文姝清理好伤口,可还是在冒血,周文中一口将韩文姝的伤口含在嘴里。

之后周文中用绷带给韩文姝的手指头绕了左一层右一层的,看着跟个小馒头一样。

“我这样还怎么拿笔,怎么把脉。”韩文姝动了动包的严实的手指头,“不过就是划了一个小口子而已。”

“不行。”周文中摇头,“很严重,反正这样包很好。”

“好吧,好吧。”韩文姝无奈妥协,“不过明天就要拿掉。”

“先得看看明天的伤口严不严重再说。”

韩文姝不过是伤了个手指头,却没想到被周文中当做断了手臂一样,要不是韩文姝强硬,恐怕饭桌上周文中就要喂他吃饭了,还有这么一家子人在呢。

晚上吃饭是在医馆吃的,都没有喊洪玉霞跟刑莲花两个人,张五凤向来跟她们不和,自然也不可能主动喊她们。

等吃过晚饭之后,周旭中就跟张五凤回去了,一路上张五凤都美滋滋的,尤其是看到沉甸甸的钱袋之后,更是心花怒放。

“哟,旭中回来啦,早就听村里人说你回来了。”洪玉霞脸上堆满了笑意,她还听说周旭中在外面赚了不少的钱呢,“你是去看你爹了吧。”

“嗯。”周旭中淡淡的,他对洪玉霞没什么好感。

洪玉霞满脸喜色道,“你回来的可真是好时候,马上咱们家就要办喜事了。”

张五凤撇撇嘴,洪玉霞要把刑莲花嫁给周文中的事情,她也是听说的,不过她知道这压根就不可能,现在说给周旭中听,那不是自寻死路吗,不过张五凤也不想出声提醒,她也想看洪玉霞的热闹。

周旭中挑眉,“什么喜事?”他都没听周涛跟张五凤提过,大概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还不是文中跟我家莲花的事情,老太太把莲花给文中做二房了,我们家莲花可是貌美如花,品性贤惠,给你们家做二房可是你们家文中的福气。”洪玉霞笑得合不拢嘴,“马上就要看时候了,以后咱们可是亲上加亲了。”

“放屁。”周旭中指着洪玉霞,“你自己的女儿自己留着吧。”

说完,周旭中就进房里去了,张五凤朝洪玉霞不屑一笑,转身也进屋里去了。

洪玉霞跺脚,这一家子都不识抬举。

“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一进屋周旭中就问道。

张五凤心思百转,最后道,“这事儿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洪玉霞还带着三姑去了医馆大闹一通,要让刑莲花给小叔做二房呢,不过这件事小叔跟爹都不会同意的,这事儿也没门,就没急着跟你说了,就刑莲花那样还想嫁给二叔啊。”

周旭中拍桌子,“去他娘的,这件事我也不答应,明天我就去找老太太,让她死了这条心。”

“哎呦,这事压根就不可能,就洪玉霞剃头挑子一头热呢。”张五凤道,“你才刚回来。可别生气了啦。”

这边周文中还围着韩文姝转,盯着韩文姝的手指头看,“还疼吗,还疼吗。”

“不疼了,不疼了。”韩文姝推开周文中的脑袋,“你别老看了,你要是再看,我就疼了。”

“那好吧,姝姝,有了伤口不能碰水。”周文中拿着毛巾给韩文姝细细擦脸,“所以这些事情就我来帮忙吧。”

“你这样子我不像是手指头受伤了,反而像是个易碎的娃娃一样,我还没有这么脆弱。”

“不行,反正姝姝现在要听我的。”周文中理直气壮,“你受伤了。”

“好吧,好吧,那我今晚就轻松一点吧。”韩文姝将脚伸进木盆里,“要是有这么好的待遇,那我以后天天受伤好了。”

“姝姝。”周文中鼓着脸。

“我说错了,我说错了,我保证以后都不受伤了。”

“哼,姝姝不准受伤,我可以帮姝姝每天晚上都打水的,只要姝姝不受伤。”

韩文姝撩起周文中额前的头发,“好。”

第二天,在周文中的准许下,韩文姝总算是把包的跟小馒头一样的手指取下来了,要不然给花雯雯看见,这个丫头又要取笑她了。

韩文姝的小伤口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有时候碰到一下还会有些微微刺疼,看起来这伤口并没有什么大碍。

这两日,洪玉霞都在琢磨着,找个时候跟周涛说了,赶紧把事情办了,刑莲花越来越大了,再在家待着可怎么好。

洪玉霞一进来医馆,就直接往后堂去,花雯雯拦住她,“后堂重地,闲杂人等不准进来。”

“什么闲杂人等,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洪玉霞尖着嗓子道,“我要去找我相公,怎么不行了。”

“雯雯,让她进去吧。”韩文姝翻了一页账本,“你去把药送给你娘吧。”

花雯雯见韩文姝这么说了,点点头,“好吧。”

洪玉霞得意洋洋的掐着腰就进去了,她之前来过,知道周涛住哪间屋子。

周文中正在教陆郑清习字,看见洪玉霞的身影,见她直接进了周涛的屋子,不免有些疑惑,又忽然不知道想通了什么,嘴角露出冷笑。

半柱香后,屋子里发出周涛的怒喝声,洪玉霞捂着脸跑了出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你这个老家伙,我把女儿给你儿子做二房你还不乐意,你还打人,你这个老东西,看我跟你没完。”

“嘭”的一声,一个茶杯扔出来碎成几片,洪玉霞吓了一跳,赶忙跑走了。

平日里周涛从来不会动手,要不然村里也不会说周涛是个憨厚老实的人,这次竟然能动手打洪玉霞,想必是气急了。

“夫子,没事吧。”陆郑清伸出脑袋,“茶杯碎了。”

周文中按住他的脑袋,“好好读你的书,要不然就把书本抄一遍。”

陆郑清看着这一本厚厚的书,还是决定老老实实的读书,“我知道了,夫子。”

周文中关上窗户,起身出门,顺便把门带上,独留陆郑清一个人在屋里。

“爹,没事吧。”周文中问道,“您老别生气,小心气坏了身子。”

“这个女人,我一定要休了他。”周涛气的拍桌子,“不知所云。”

韩文姝撩起帘子从前堂进来,看见地上的茶水痕迹,和碎了一地的杯子,还有刚刚捂着脸出去的洪玉霞,“怎么了,爹。”

“没事。”周涛摆摆手,“你忙你的。”

韩文姝看了看周文中,周文中摇摇头,“姝姝,没什么事情,你去看店吧,这里我来打扫就好了。”

“那好吧。”韩文姝点头,转身又离开了。

周涛道,“这女人天天都在想什么,想把刑莲花嫁给你,这一看就是老太太撺掇的,整天做妖。”

“反正这件事是不成的,爹,您就消消气吧。”周文中拿起扫把跟簸箕,将碎了了的茶杯碎片扫进去。

“不成,我要休了她,免得日后我要是出了什么事情,闹得你们不得安生。”周涛叹了口气,“这件事想想就...插手我的婚事,旭中的事情她也插手,你当时撑起她也插手,以前还想让你娶...罢了,这件事我一定要做的,我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我都半截身子入土了。”

“爹....”周文中觉得有些心酸,自从娘去世后,爹就比以前更加沧桑了,偏偏还遇到这么多的事情。

周涛道,“下午我就去找村长,谁都别想拦着我。”

周涛是说到做到,他知道洪玉霞背后有老太太跟周三菊撺掇,不知道以后还会出什么事情,那可真就麻烦了。

洪玉霞在家里生气,可谁知听到幸灾乐祸的婶子说是周涛去了村长那里,请村长做主,周涛要休了她。

洪玉霞瞪大眼睛,不太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把推开前来的婶子,三步并作两步的跑走了。

“怎么了?”张五凤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那婶子又将事情说了一遍,张五凤有些惊讶,可又没由来的有些开心,这样子的话以后就不用见到洪玉霞了,可是休书这件事也是重大。

张五凤转身去屋里告知了周旭中这件事,张五凤跟周旭中两个人前去祠堂了,倒不是去阻止,而是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周涛这次似乎是铁了心一般,谁劝都不行,一定要休了洪玉霞。

洪玉霞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伤心的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周涛,你这个没良心的,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吗,我都一把年纪了,你把我休了,我嫁给谁去啊,我不活了。”

村长夫人见此,有些不忍心,上前去劝劝。

周涛早就将这些日子洪玉霞做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了村长,且不说把自己闺女想嫁给周文中这件事,以前洪玉霞经常去他屋里偷原来徐丽娘的首饰去变卖,还有之前等等,一些所作所为,周涛本来也不想为难她,可是这洪玉霞愈发的变本加厉了。

“娶妻当娶贤啊,要不然一家祸啊。”村长摸着胡子,“我同意,周涛休了洪玉霞,本来洪玉霞进门,咱们都是不知道的,也没有上祠堂族谱的,周涛,你给她一张休书也就罢了。”

周涛将早就拿好的休书给洪玉霞,洪玉霞死活不要,“我不能被休啊,我儿子还没出大牢,我答应老太太的事情还没做到,老太太一定不管我的死活。”

“你答应老太太什么事情了。”周涛厉声问道。

洪玉霞也算是豁出去了,擦擦眼泪,“老太太让我把几亩地给拿过来再给他,让我把周文中跟韩文姝的铺子也给想办法弄过来,你说我哪里弄得到啊。”

周涛大口的喘着气,显然是气的厉害,周旭中跟周文中一人一边扶住周涛,韩文姝给周涛把脉,顺便扎上一针。

周涛这才缓过来,“你赶紧拿着休书,给我滚。”

村里人也是对洪玉霞指指点点的,洪玉霞坐不住了,一屁股爬起来,溜回去了。

周文中跟周旭中将周涛扶回医馆去,张五凤在医馆待了一会儿,有点不放心,就赶忙回家去。

张五凤先回屋,看看自己房里的东西还在,就松了口气,然后听到隔壁屋里,洪玉霞抱着刑莲花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张五凤一点同情心都没,反而觉得痛快,平时她跟洪玉霞吵嘴打架多少次,张五凤怎么可能还会同情她。

“洪玉霞,刑莲花赶紧收拾收拾东西,滚出来,这里可不是你们的家了,可别赖在我家,要不然我可要把你们请出来了。”张五凤拍着门,带着幸灾乐祸,“对了,可别偷我家的东西,我待会可是要检查的,你们要是敢拿我家的东西,我可就要打断你们的腿。”

洪玉霞一下开门来,“贱人,婊,子,看我们母女两个人落魄,你就使劲的欺负,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

张五凤嗤笑一声,“管你怎么说,现在赶紧给我滚出来吧,别在这里不知廉耻的待着了。”说完,扭着身子就走了。

刑莲花一知道没地方住了,没东西吃了,哭得伤心,“娘,都怪你,你就不能老老实实的,你说我们以后住哪儿,我不走,我不走。”

“我也不走,我就不相信她们能拿我怎么办。”洪玉霞啪的一声又合上大门,对着女儿又抱头痛哭起来。

韩文姝给周涛扎针之后,周涛的情绪才稳定下来。

“爹没事了吧。”周旭中问道,“不会...”

“没事了。”韩文姝摇头,“这几日不能在大喜或者大怒了,要放平心态。”

周涛深呼吸了几口气,接着摆摆手,“我没啥事情,你们别担心,我已经好了,把她休了,也算是了了我心事一桩。”

本来周涛的心中只有徐丽娘,说实话洪玉霞是老太太硬塞给他的,这让周涛心里本来就不舒服,也没跟洪玉霞逾越过,一直都是各住的,更别说后来搬到医馆里。

家里的生活费什么,吃的穿的都没少过她们母女两个,就连洪玉霞偷偷变卖之前徐丽娘的首饰,周涛都没说什么,毕竟可怜她们母女两个无依无靠。

可是最近洪玉霞愈发的变本加厉,让周涛难以忍受,本来如果洪玉霞能够本分一点,说不定周涛能够养洪玉霞到老,还能给刑莲花一份嫁妆,但是现在....

周涛忍不了了,所以才下定决心将洪玉霞给休弃了的。

“爹。”周文中倒了杯水给周涛喝下,“事情已经过去了。”

“是啊。”周涛点点头,“这日子还得过。”

洪玉霞在周家待了三天都不曾出门,任凭张五凤拍门踹门,洪玉霞就是不开门。

张五凤气得不行,整天在外面骂洪玉霞母女两个不要脸,让她们赶紧离开。

韩文姝也是听花雯雯说的,韩文姝本来以为洪玉霞带着刑莲花走了,没想到还在周家待着不肯走。

花雯雯道,“我看你大嫂对她们两个人很是厌恶呢,不过你那个....也是做的事情太不应该了,搁谁谁都生气啊。”

韩文姝道,“这件事也已经过去,她也被休了,我就不想说这事儿了。”

“哦,我知道了文姝姐。”花雯雯点头,“对了,对了,还有那个宋莎,听说回去了,好像要嫁给一个有钱人呢。”

“是吗?”韩文姝漠不关心,“你有空的话,就赶紧去磨药粉好吗?”

“好吧。”花雯雯道,“文姝姐,你怎么什么都不关心。”

“我自己的事情还有一大堆呢。”韩文姝笑笑,“哪儿还有空管别人啊。”

花雯雯吐吐舌头,“好嘛,我去做事,文姝姐,你看。”

韩文姝抬头一看,是之前那个被夹了脚的青年铁锁,被他的弟弟石墩扶着一蹦一跳的过来了。

石墩冲着韩文姝道,“大夫,我带我哥来看看脚来了,药也已经喝完了。”

“嗯,你把他放在那边躺着吧。”韩文姝道,“我待会儿就来。”

铁锁一看见韩文姝就说不出话来,黝黑的皮肤下,脸红红的。

韩文姝将铁锁的绷带拆开,看了看伤口,已经在愈合了,不过伤口很深,需要愈合很长时间才能完全治好。

“伤口的长势很好,最近可能会有些痒,但不能伸手去抓。”韩文姝嘱咐了几句。

铁锁突然抓住韩文姝的手臂,又猛地松开了,“石墩,你,你先去别地。”

“啥,咋了啊,哥?”石墩一头雾水,“我去别处干啥,我看着你。”

“你,你去看看牛怎么样了,带它喂点草啥的。”铁锁道,“要不然待会儿没力气回去了。”

“哦,那好吧。”石墩点点头,“大夫,从你家这里借点干草行吗。”

“可以。”韩文姝点头,“就在后院,让雯雯带你去。”

“多谢大夫。”石墩跟着花雯雯一起去了。

铁锁憋了一口气,愣是没吐出来,最后猛地吐出来,“大夫,我有东西想给你。”

“嗯?”韩文姝帮他重新换了绷带,“你有什么事情吗?”

铁锁从怀里掏出一根银簪子,“我,我回去拖我娘买了这个,送给你大夫。”

“我不能要。”韩文姝摇头拒绝,“我不能收你的东西,我想你已经给过医药费了。”

“这不是医药费,这是我送给你的。”铁锁有些紧张,“大夫,我...我,我...”

“姝姝。”周文中大步走过来,“你在忙什么。”

“他的脚受伤了,我在帮他看看。”韩文姝道,“你不是在陪爹说话吗?”

“爹说他身上有点不舒服,你去帮他看看。”周文中道。

韩文姝点头,“好,铁锁你的脚暂时别动,我待会儿就来。”

铁锁看了看手上的银簪子,最后才点点头,“大夫,我等你回来。”

韩文姝去了后堂,不过周文中没动,笑着对铁锁道,“这位大哥,你的脚伤还疼吗,要不要我倒杯茶水给你喝。”

“不用,不用。”铁锁摆手,“不麻烦,不麻烦,上次没有看过你,你是?”

“我是刚刚给你看病的大夫的相公,上次我陪我爹去吊丧去了。”周文中道,“所以不在家。”

“你是女大夫的相公?”铁锁有些懵,不是说大夫没有成亲吗?怎么现在又有相公了,“女大夫成亲了?”

“她都跟我成亲好几年了,我没想到你不知道。”周文中继续如沐春风的微笑,可是笑意未达眼底,“这位大哥怎么称呼?”

“叫我铁锁就行了。”铁锁赶忙把簪子收回怀里,脸上的笑容愈发尴尬,“我还以为女大夫没成亲呢。”

韩文姝进了周涛的屋里,周涛正躺在躺椅上喝茶,“文姝啊,你怎么过来了。”

“文中说你身上不舒服,所以我来看看。”韩文姝一转头,却没看见周文中跟来,还以为跟在她的身后呢。“人呢。”

“我没事。”周涛摇头,“你不用担心,我现在好得很。”

“那就行。”韩文姝点点头,带上周涛的门,顺便拿了一些院子里的药草,才去了前堂。

韩文姝看堂前的周文中跟铁锁“相谈甚欢”,不由得笑了笑,“铁锁,你这几日还是好好休息在床上,别乱动,伤筋动骨一百天呢。”

“我知道了。”铁锁有些无精打采的,不如之前来的精神奕奕。

韩文姝有些奇怪,看了周文中一眼,朝他昂了昂头,周文中会意的朝他走过来。

“怎么了,姝姝?”周文中问道。

韩文姝道,“爹说他没事,你喊我过去干什么。”

“爹刚刚捂着胸口,我以为有事情呢。”周文中搂着韩文姝,故意凑到她跟前,看起来像是两个人低声说什么悄悄话,亲密的很。

“你再跟他说什么呢,我看他的样子不是很精神。”

章节目录 第32章 “哦。”周文中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反正听姝姝的就是了。

陆郑清绞着手指,吞吞吐吐的,“文姝姐,我,中午,不回去,我娘,不在家。”

“那正好,在我家吃饭就好了。”韩文姝笑道,“中午有什么想吃的吗?”

“我想吃红烧肉。”周文中抢先道,“还有蒸鸡蛋,还有,还有...”

“我,我都,可以的....”

韩文姝道,“那中午还吃面吧,家里没有肉了。”

周文中噘嘴,“可是我想吃红烧肉。”

“就知道吃肉,看你胖...的。”韩文姝道,“反正中午不吃红烧肉,就这么决定了,你们在这里看着,我去做饭。”

韩文姝前脚刚走,后脚就又有个婶子上门来了,周文中就直接问她是不是看病。

“不是,你媳妇呢?”那婶子问道。

“很忙,没空。”周文中一听他不是看病,就直接回道,“不在。”

那婶子又道,“文中,你家的事情你知道了吧,你后娘人怎么样啊。”

“她才不是我娘。”周文中觉得不开心了,直接进了后院里。

那婶子忙要跟上,陆郑清拦住她,“后院,后院,不能进。”

陆郑清拼命拦着她,不让她进,那婶子瞪了陆郑清一眼,不甘不愿的走了,不过又想起刚刚周文中说的那句她才不是我娘,又觉得下午跟她们有的唠嗑了。

韩文姝真觉得头疼,这些婶子真是闲的没事干,总是爱拿别人家事情嚼舌头,刨根问底,明明自己家的麻烦事还一堆,还喜欢操心人家的事情,让人厌烦的很。

韩文姝做了不少的甜酱面,还是在京城学的,里面还切了些黄瓜丝,又炒了两个菜。

周文中跟陆郑清两个人都能吃,一大锅的面,连一根都没留下来。

陆郑清擦了擦嘴,有些不好意思,“真好吃,好吃,文姝姐,我,吃多了。”

“没事,吃饱了就行。”韩文姝收拾碗筷,“中午不开店,去休息一会儿吧。”

陆郑清点点头,“嗯,文姝姐。”

下午,牛婶子跟他儿子把之前韩文姝寄放在他家的鸡鸭什么的都给抱过来了,还有一篮子鸡蛋。

原本韩文姝在院子里养了一些鸡,可是去京城又怕没人喂养它们,辛辛苦苦养这么大,给饿死了就划不来了。

有心想放到周家,可是周家的鸡圈已经满满的了,再多就打起来了,正好牛婶子家里的地儿大,就放在他家了。

“婶子,您真是费心了,我这鸡鸭放在你们家里一段时间,都胖成这样子了。”韩文姝笑道,“还是您老厉害,我这怎么越养越瘦。”

“我这可是有窍门的,回头啊,我说给你听。”牛婶子把鸡蛋拿过来,“这是你们家的鸡下的蛋,之前吃了一些,这以后家里要是鸡下了蛋,我再给您拿过来。”

“婶子,这鸡蛋就您家留着吧。”韩文姝觉得牛婶子一家实在是太热心了,要是搁别人家,别说是鸡蛋,恐怕是鸡都要少两只,“就当是您帮我照顾这些鸡鸭这么长时间的酬劳了,您可别嫌少。”

韩文姝跟牛婶子左推辞右推辞,牛婶子终于是收下了。

“唉,我这一早上尽听这事了,说实话我也不清楚啊。”韩文姝皱着眉头。

“她们这些人就是没事找事,就爱看人家笑话。”牛婶子道,“不过你爹这门亲事也是玄乎,又没喝喜酒,就直接一个轿子抬过来了,那天成亲的时候,我听见你们家还在吵架呢。”

牛婶子家跟周家的后院就隔着一堵墙,所以牛婶子自然能听得见。

“吵架吗?”韩文姝道,“不瞒您说,表姑是祖母在我爹昏迷的事情娶进门的。”

“这,这真是作孽啊,这洪玉霞也不是个什么好相与的。”牛婶子道,“幸好你们现在住进医馆里,也少跟她打些交道,我那天看见你二姑跟你三姑了,估计这里面也有不少她们的事情呢。”

韩文姝又跟牛婶子略说了几句,牛婶子才提着一篮子鸡蛋回去了。

临到傍晚的时候,洪玉霞上门来了。

“哎呦,文姝怎么不家里去吃饭。”洪玉霞一副熟稔的样子,“在医馆可还住的惯,到底是没有家里好,你这医馆平日里忙不忙啊,若是忙你就开口。”

韩文姝淡淡的道,“还好,今日不怎么忙。”

“晚饭还没吃吧,要不要我来给你们做啊,你们还没尝过我的手艺吧,我看你们昨天都没怎么吃呢,是不是刚回家里不习惯啊。”洪玉霞道,“在京城怎么样啊,听说京城繁华的很呢,你那个师傅是做大官的吧,家里一定有不少的好东西,听说你们带了两箱子的东西回来呢。”

韩文姝拨着算盘,漫不经心的道,“嗯,都是些衣服什么的。”

“衣服啊,你不知道你妹妹莲花,这姑娘大了,一天一个样,我这最近又从给她做了身衣服呢。”洪玉霞道,“你要是有什么穿不了的衣服,你就给你妹妹穿,她不嫌弃。”

韩文姝想了想刑莲花那圆滚滚的身材,可不是一天一个样吗,不过她的衣服,恐怕刑莲花塞都塞不进去吧。“她还是个小姑娘,肯定喜欢新衣服,哪里会喜欢我的衣服。”

“不嫌弃的。”洪玉霞道,“你莲花妹妹就爱吃呢,你下次要去镇上,别忘了带几包回来。”

韩文姝又听了洪玉霞几句自来熟的话,不是说医馆就是说两箱子的事情,心里有些厌烦了,这洪玉霞倒真是像老太太的一手教出来的。

洪玉霞又热情的邀请韩文姝跟周文中两个人明天中午去吃饭,又说让刑莲花过来串串门,帮帮忙什么的,说的一派和气。

次日,陆郑清跟着周文中在后院读书,韩文姝在前面铡药草。

“文姝姐。”

“雯雯。”

花雯雯已经嫁为人妇了,不似之前活泼的小姑娘,变得稳重了不少。

“只可惜我在京城,没有参加你的成亲礼,真是遗憾,不过我给你准备了新婚礼物。”韩文姝见到花雯雯还是挺开心的,以往花雯雯经常跟她学习草药,还经常在店里帮忙,为人善良,韩文姝也挺喜欢她的,“你夫家人可好。”

“都挺好的。”花雯雯羞涩了一下,“我也能时常回去看我娘呢,我娘每次都说,都嫁人了还在家里待这么长时间干什么,可是临走的时候,又给我塞一堆东西,明明都在一个村里呢。”

“你娘是关心你呢,只是嘴上不说,心里念的很,你在这里等着我。”韩文姝去后面拿了一个盒子,里面是一对玉坠耳环。

这对耳环不是非常贵重,但是也很漂亮,若是送花雯雯贵重的东西,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事情,反而只会带来麻烦事儿。

“好漂亮啊。”花雯雯爱不释手,“文姝姐,真是谢谢你,这对耳环真是...我...”

“你就收下来吧。”韩文姝笑道,“就是送给你的。”

花雯雯迫不及待的带上耳坠,拿着铜镜照了半天,“真是太好看了,谢谢文姝姐。”

韩文姝跟花雯雯说了会儿话,花雯雯才道,“文姝姐,我还能接着跟你学草药,我想跟你一样做个大夫。”

“好啊,不过你家里人同意吗,毕竟经常来医馆学习的。”

“我婆婆说是好事儿呢,反正我在家中也无事。”花雯雯道,“文姝姐,你同意吗?”

“这我有什么不同意的。”韩文姝道,“正好你过来帮我,我还轻松一些。”

花雯雯道,“文姝姐,我不要工钱,就希望您能教教我,我很喜欢这些草药的。”

自从花雯雯上次说要来医馆跟韩文姝学习,就每日忙完家里的事情,就来医馆报道。

偶尔晚上回去的晚了,能看花雯雯的丈夫过来接她,能看得出二人琴瑟和鸣。

陆郑清跟周文中后面读书越来越顺溜,每天追着周文中问他问题。

洪玉霞隔三差五的就来医馆坐坐,周文中每次看见他都怒目相视,很明显不喜欢洪玉霞。

韩文姝拿出来了一些从京城带来的点心分给张五凤,刑莲花她们,刑莲花一看见点心就飞快的吃完了,都怀疑她没尝出来什么味道,就给她三两口吃下去了,等吃完又找张五凤要,张五凤也推说之吃完了,刑莲花又去找韩文姝要。

不过剩下的点心都是留给周文中的,韩文姝推辞说是没带回多少点心,都已经分发完了,家里的也吃完了。

刑莲花不是太开心,直说怎么不多带一些,又说京城的点心好吃。

过了两日,韩文姝请三叔母跟四叔母来家里,当然也请了大叔母,不过韩文姝也知道,她这大叔母不会来,这样反而倒好,本来韩文姝就是只想请杨林双跟葛桂兰两个人来家里。

之前去京城的时候,她们就说过到时候可定要请她们到家里来。

韩文姝还是很尊敬杨林双跟葛桂兰的,杨林双时常的维护韩文姝,对她也很亲切。

今儿医馆没有开张,要不然到时候前面后面忙不过来。

“文姝。”

“三叔母,四叔母。”

杨林双跟葛桂兰是约好一起来的,驾车的时候杨林双的儿子,他是顺道送杨林双她们过来的,之后又走了。

韩文姝将她们迎进了后院,周文中规规矩矩的喊了叔母。

杨林双跟葛桂兰两个人拉着韩文姝东问西问了不少,韩文姝也都一一答了,几个人聊得热络的很。

不想又说起了洪玉霞的事情,杨林双跟葛桂兰她们两个也是之后才听说的,都骂这老太太尽做一些荒唐事情。

她们之后也没有跟洪玉霞来往过,不过来周家看过几趟周涛,也都没怎么说话。

“叔母,吃点心,这些都是京城带回来的,文中,你少吃一些,都快给你吃完了。”韩文姝道。

杨林双笑道,“给他吃吧,文中就爱吃点心呢。”

又说了一些京城的事情,韩文姝才起身要去厨房做饭,杨林双跟葛桂兰也去厨房帮忙。

刚做好一桌子菜,洪玉霞带着刑莲花母女两个不请自来了。

“三弟妹,四弟妹,你们果然在这,文姝这孩子也不跟我说一声,我不就早来招待你们了。”洪玉霞道,“你看文姝,你这孩子就不对了,你三叔母,四叔母来家里帮忙的,怎么能让她们做事情,莲花,赶紧去帮帮你嫂子。”

“娘。”刑莲花不情不愿的,“不是说来吃饭的吗。”

“你这丫头,别光知道吃,也要知道做事,要不然你叔母以后怎么帮你找个好婆家。”洪玉霞还自顾打趣道,“你们来也不说一声,说一声我就在家里做饭了,哪儿能让你们在医馆待着,多不吉利啊。”

杨林双跟葛桂兰的脸沉了下来,杨林双冷淡的道,“不牢你费心,我们是来看侄媳妇的,我还不知道我们家什么时候添了个二嫂呢,这名不正言不顺的,家当得到早。”

洪玉霞脸面挂不住,“三弟妹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我好歹也是你周家娶进门的。”

“不知道证婚人是谁,主婚人又是谁。”葛桂兰喝了口茶,“我们这一大家子可都没收到消息,怎么偏生多就多出来你这个所谓的二嫂子了,我记得我二嫂子可前年才刚去,就有人巴不得往上贴了。”

洪玉霞被两个人挤兑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早就知道这两个人不是什么善茬,明明自己都这么拉下脸来,这两个人还这么不识抬举,洪玉霞看了一眼自己闺女,实指望她还能帮自己说两句,可是这丫头就只顾着盯桌子上的菜吃,就差直接拿手抓了。

“我这可是老太太跟二妹三妹张罗的,因着是续弦,所以没有大张旗鼓的,那时候相公还昏迷着呢。”

“哎呦,昏迷着。”杨林双嗤笑一声,“这也算是成亲?随便塞个人进去就叫成亲了,我看是没有这个说法的吧。”

洪玉霞生气得很,“文姝啊,还不给叔母们倒茶,堵上她们的嘴,免得说我们家招待不周。”

“可别扯上我侄子跟侄媳妇了,你们家还不知道在哪儿呢。”杨林双道。

洪玉霞差点就要拍桌子了,这两个人真是...气得她肚子疼,“莲花,咱们回去。”

刑莲花不太乐意,“娘,咱们还没吃呢,我都饿着呢。”

“吃吃吃,成天就知道吃,没看见你娘都被她们挤兑成什么样子了吗。”洪玉霞怒火中烧,手指头戳着刑莲花的脑袋,“连句话都不会说,就知道吃,赶紧跟我回家。”

刑莲花一脸不高兴,不过看洪玉霞的样子,也不敢在多说什么,跟洪玉霞回去了。

“这女人,一说话就不讨喜。”杨林双哼了一声。

“看她那个样子。”葛桂兰也是不快,“之前过年的时候你爹昏迷着呢,这女人一个人去给老太太拜年,你没看见她的样子,得意成什么样子,还想以二嫂子的身份教训我们,真是可笑。”

韩文姝抿了抿嘴唇,“唉,她现在的身份我又不能多说什么,不过趁着爹进门,真是...”

“可不是,你说搁谁听着,不觉得荒唐,可笑。”葛桂兰道,“反正我是不会给她好脸色看的,你没看见她在老太太跟前卑躬屈膝的样子,还说他们周家的东西都是老太太的,什么时候成他们的了,还把周双梅跟周三菊都捧得跟什么似的,不知道她们都给了洪玉霞什么好处了。”

周文中抱着绿茶饼出来,“不喜欢的人走啦,叔母,给你们吃点心哦。”

“好孩子。”杨林双看见周文中笑了起来,“听文姝说你是最护食的,怎么肯拿出来给我们吃。”

“叔母帮我赶走了不喜欢的人。”周文中先拿了一块绿茶饼放进嘴里,“真好吃。”

杨林双跟葛桂兰相视一笑。

韩文姝拍拍他的头,“不准多吃知道吗,马上要吃饭了。”

“知道啦,姝姝。”周文中又飞快的吃了一块,生怕晚了,韩文姝就不让他多吃了。

韩文姝又将煨在汤锅里的鸡汤盛出来,香味扑鼻。

杨林双跟葛桂兰,韩文姝跟周文中四个人,边说话边吃饭,倒是热闹得很。

下午,韩文姝陪着杨林双跟葛桂兰去看了周涛。

院子里的洪玉霞哼了一声,吐了瓜子壳,刚想说几句,又知道自己跟杨林双和葛桂兰说不过,女儿又是个不顶用的,只能拍拍手上的瓜子渣,扭着身子进屋里去了。

“近日里身子可好些了。”杨林双跟葛桂兰嘘寒问暖了一番。

周涛都一一作答。

韩文姝将打包好的,还热着的鸡汤和鸡腿给周涛趁热吃。

“大哥,你又要离开了吗?”周文中问道。

周旭中点头,“是啊,又要出去一段时间了,只不过爹现在身子没好全,我有些不放心。”

“其实我跟姝姝想让爹来医馆住的,姝姝会医术,我也可以照顾爹的。”周文中道,“可是爹他不愿意。”

周旭中也觉得周涛住在医馆可行,一来能得到照顾,二来也能避开洪玉霞,这女人天天在家窜来窜去,嗓门大,让周旭中厌烦的很,他可从来没有承认洪玉霞。

而且洪玉霞也没有好好照顾周涛,整日东门串到西门,有时候中午连饭都不做,着实让人担忧的很。

“这件事我会在跟爹说一说的。”周旭中拍拍周文中的肩膀,“我走了之后,爹就交给你们照顾,我也就放心了。”

“大哥,你真的要去吗,为什么不在家这边待着。”

“大哥想趁着年轻多出去闯一闯。”周旭中拿出来一个钱袋,“这些钱你拿着,大哥上次去赚了不少的钱,一部分给爹,一部分给你嫂子了,这是给你们的。”

“不行,不能收大哥的钱。”周文中摇头,“大哥自己收着。”

“咱们都是兄弟,不说这些外话。”周旭中将钱袋塞进周文中的手里,“快点收下吧,要不然大哥会不高兴的,你们夫妻两个经营医馆也不容易,大哥还有钱呢。”

周文中最后还是没有推辞过周旭中,将钱收下来了,待会儿交给韩文姝。

葛桂兰跟杨林双略坐了一会儿,就让周旭中驾着牛车将她们送回去了。

韩文姝跟周文中一起回了医馆,路上周文中将钱袋交给韩文姝。

韩文姝看了一下钱袋,里面有不少的钱,有些诧异,“大哥给你的?”

“嗯,他让我收下来的。”周文中道,“我说我不收,他要给我。”

两个人边说话,边肩并肩的一起回了医馆,路上碰到一些婶子,又开始问今天家里来谁了。

总算是回到了医馆,家里的碗筷等等都还没有收拾,韩文姝又开始卷起袖子一一收拾,周文中在旁边帮忙。

这天半夜,韩文姝是被一阵隐隐约约的拍门声音吵醒的,他们夫妻住在后院,大门在前院,所以敲门声不是很清晰。

“文中,是不是有人敲门?”

周文中睡得迷迷糊糊的,“好像是...”

“我下去看看。”韩文姝起身点上蜡烛,套上衣服,“你跟我一起去吧,大半夜的,我还有点害怕。”

“好。”周文中揉揉眼睛,也跟着一起下床来了。

来到前堂才发现敲门声非常急促,周文中去开了门。

“大夫,大夫,我,我媳妇要生了,帮帮我媳妇,帮帮我媳妇。”马亮一脸着急,“帮帮我媳妇啊,她,她..留了好多血啊。”

韩文姝明白了,接生的事情其实她也做过几次,所以倒是有些经验的。

“我知道了,我先准备准备东西,马上就过去。”韩文姝转身去拿药箱,“文中你在家里,看着店,我很快就回来。”

“我陪你一起。”周文中摇摇头,“我不放心。”

这么晚了,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韩文姝倒有些担心,“好,你跟我一起,我还安心一些。”

等锁好医馆的门,才匆匆跟着马亮前去。

又是一夜的忙碌,终于在黎明前,接生了一对龙凤胎,马家人喜气洋洋的,拜谢了韩文姝。

韩文姝捶捶腰,看着新出生的孩子,不自觉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黎明,迎接生命的出生。

韩文姝跟周文中腰酸背痛的回去了,韩文姝站了这么长时间,周文中也是坐立不安的等了韩文姝那么长时间。

“不知道,我们以后的孩子会是怎么样的。”韩文姝笑道,“你教他读书,我教他医术,一男一女最好,咱们可别多生。”

“我都听姝姝的。”

“这种事不是想听我的就有的,还得看老天的意思呢。”

韩文姝跟周文中两个人一回家,就开始烧水洗漱,忙了一整晚,感觉身上都有血,腥味了。

韩文姝泡在木桶里,觉得身上的疲乏消除了一半。

等韩文姝泡完澡之后,陆郑清跟花雯雯已经来了。

“文姝姐,听说你帮马家接生了龙凤胎呢,龙凤胎真是好兆头啊。”花雯雯帮着韩文姝做早饭,“你昨晚也累了一天了吧,不如跟文中哥去休息会儿,这医馆里我跟小清看着,有什么事情再喊你们。”

“那让你们辛苦了,不过确实是困得很呢。”韩文姝捶捶肩膀,“我这都快成了接生专业户了。”

“村里没有大夫,这接生婆还在隔壁村,所以就只能麻烦文姝姐你了。”花雯雯将面条捞上来,拌上酱料,“我去喊文中哥吃饭。”

韩文姝跟周文中两个人吃完面就回去睡觉了,眼睛都睁不开了。

这一觉醒过来都已经是中午了,不过睡得还真是舒服。

“文姝姐,我还准备喊你们呢,正好来吃午饭了。”花雯雯道,“这都是我婆婆送过来的,小清我让他回家去吃饭去了。”

“还让你婆婆送过来,真是给你添麻烦了。”韩文姝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们随便吃点就行了。”

“文姝姐,你就别客气了。”花雯雯道,“我公公婆婆之前来看病,你都不收钱,我婆婆说很感激你呢。”

“你也别站着了,快点来吃饭。”韩文姝道,“文中还在睡呢,喊都喊不醒,我给他留点饭菜就行了。”

下午,马家的人就上门来了,一筐子红鸡蛋,一些肉和蔬菜,还有一些米面,鸡蛋和肉,蔬菜,这些都是必备给接生婆准备的,不过这米面...

马亮的娘道,“文姝啊,你就收下来吧,我们这一家感谢你还来不及呢,给我们抱了个龙凤胎,我们一家子都开心的很呢。”

几乎每次接生都能收到一些鸡蛋跟蔬菜,略表感谢。

**************

周旭中临行前的一天,才把周涛说服了,送他医馆住下。

韩文姝早就将屋子准备好了。

周涛其实身体已经逐渐在恢复了,只不过身体没有养好,还有些虚弱,手有时候还会抽搐之类的症状,看着有些吓人,再加上天天面对着洪玉霞,心里也是郁结积深。

“爹,您就安心住下来吧。”韩文姝道,“以后让文中陪着您说说话,也能解解闷。”

周涛点头,“爹其实没什么事情,就是怕给你们添麻烦。”

“不会的,我最喜欢陪着爹爹说话了。”周文中道,“爹爹,不喜欢跟我住一起吗。”

“怎么会呢。”看着儿子的目光,周涛也没说什么推辞的话了,“那爹就住下来了。”

章节目录 第32章 “哦。”周文中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反正听姝姝的就是了。

陆郑清绞着手指,吞吞吐吐的,“文姝姐,我,中午,不回去,我娘,不在家。”

“那正好,在我家吃

“她才不是我娘。”周文中觉得不开心了,直接进了后院里。

那婶子忙要跟上,陆郑清拦住她,“后院,后院,不能进。”

陆郑清拼命拦着她,不让她进,那婶子瞪了陆郑清一眼,不甘不愿的走了,不过又想起刚刚周文中说的那句她才不是我娘,又觉得下午跟她们有的唠嗑了。

韩文姝真觉得头疼,这些婶子真是闲的没事干,总是爱拿别人家事情嚼舌头,刨根问底,明明自己家的麻烦事还一堆,还喜欢操心人家的事情,让人厌烦的很。

韩文姝做了不少的甜酱面,还是在京城学的,里面还切了些黄瓜丝,又炒了两个菜。

周文中跟陆郑清两个人都能吃,一大锅的面,连一根都没留下来。

陆郑清擦了擦嘴,有些不好意思,“真好吃,好吃,文姝姐,我,吃多了。”

“没事,吃饱了就行。”韩文姝收拾碗筷,“中午不开店,去休息一会儿吧。”

陆郑清点点头,“嗯,文姝姐。”

下午,牛婶子跟他儿子把之前韩文姝寄放在他家的鸡鸭什么的都给抱过来了,还有一篮子鸡蛋。

原本韩文姝在院子里养了一些鸡,可是去京城又怕没人喂养它们,辛辛苦苦养这么大,给饿死了就划不来了。

有心想放到周家,可是周家的鸡圈已经满满的了,再多就打起来了,正好牛婶子家里的地儿大,就放在他家了。

“婶子,您真是费心了,我这鸡鸭放在你们家里一段时间,都胖成这样子了。”韩文姝笑道,“还是您老厉害,我这怎么越养越瘦。”

“我这可是有窍门的,回头啊,我说给你听。”牛婶子把鸡蛋拿过来,“这是你们家的鸡下的蛋,之前吃了一些,这以后家里要是鸡下了蛋,我再给您拿过来。”

“婶子,这鸡蛋就您家留着吧。”韩文姝觉得牛婶子一家实在是太热心了,要是搁别人家,别说是鸡蛋,恐怕是鸡都要少两只,“就当是您帮我照顾这些鸡鸭这么长时间的酬劳了,您可别嫌少。”

韩文姝跟牛婶子左推辞右推辞,牛婶子终于是收下了。

“唉,我这一早上尽听这事了,说实话我也不清楚啊。”韩文姝皱着眉头。

“她们这些人就是没事找事,就爱看人家笑话。”牛婶子道,“不过你爹这门亲事也是玄乎,又没喝喜酒,就直接一个轿子抬过来了,那天成亲的时候,我听见你们家还在吵架呢。”

牛婶子家跟周家的后院就隔着一堵墙,所以牛婶子自然能听得见。

“吵架吗?”韩文姝道,“不瞒您说,表姑是祖母在我爹昏迷的事情娶进门的。”

“这,这真是作孽啊,这洪玉霞也不是个什么好相与的。”牛婶子道,“幸好你们现在住进医馆里,也少跟她打些交道,我那天看见你二姑跟你三姑了,估计这里面也有不少她们的事情呢。”

韩文姝又跟牛婶子略说了几句,牛婶子才提着一篮子鸡蛋回去了。

临到傍晚的时候,洪玉霞上门来了。

“哎呦,文姝怎么不家里去吃饭。”洪玉霞一副熟稔的样子,“在医馆可还住的惯,到底是没有家里好,你这医馆平日里忙不忙啊,若是忙你就开口。”

韩文姝淡淡的道,“还好,今日不怎么忙。”

“晚饭还没吃吧,要不要我来给你们做啊,你们还没尝过我的手艺吧,我看你们昨天都没怎么吃呢,是不是刚回家里不习惯啊。”洪玉霞道,“在京城怎么样啊,听说京城繁华的很呢,你那个师傅是做大官的吧,家里一定有不少的好东西,听说你们带了两箱子的东西回来呢。”

韩文姝拨着算盘,漫不经心的道,“嗯,都是些衣服什么的。”

“衣服啊,你不知道你妹妹莲花,这姑娘大了,一天一个样,我这最近又从给她做了身衣服呢。”洪玉霞道,“你要是有什么穿不了的衣服,你就给你妹妹穿,她不嫌弃。”

韩文姝想了想刑莲花那圆滚滚的身材,可不是一天一个样吗,不过她的衣服,恐怕刑莲花塞都塞不进去吧。“她还是个小姑娘,肯定喜欢新衣服,哪里会喜欢我的衣服。”

“不嫌弃的。”洪玉霞道,“你莲花妹妹就爱吃呢,你下次要去镇上,别忘了带几包回来。”

韩文姝又听了洪玉霞几句自来熟的话,不是说医馆就是说两箱子的事情,心里有些厌烦了,这洪玉霞倒真是像老太太的一手教出来的。

洪玉霞又热情的邀请韩文姝跟周文中两个人明天中午去吃饭,又说让刑莲花过来串串门,帮帮忙什么的,说的一派和气。

次日,陆郑清跟着周文中在后院读书,韩文姝在前面铡药草。

“文姝姐。”

“雯雯。”

花雯雯已经嫁为人妇了,不似之前活泼的小姑娘,变得稳重了不少。

“只可惜我在京城,没有参加你的成亲礼,真是遗憾,不过我给你准备了新婚礼物。”韩文姝见到花雯雯还是挺开心的,以往花雯雯经常跟她学习草药,还经常在店里帮忙,为人善良,韩文姝也挺喜欢她的,“你夫家人可好。”

“都挺好的。”花雯雯羞涩了一下,“我也能时常回去看我娘呢,我娘每次都说,都嫁人了还在家里待这么长时间干什么,可是临走的时候,又给我塞一堆东西,明明都在一个村里呢。”

“你娘是关心你呢,只是嘴上不说,心里念的很,你在这里等着我。”韩文姝去后面拿了一个盒子,里面是一对玉坠耳环。

这对耳环不是非常贵重,但是也很漂亮,若是送花雯雯贵重的东西,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事情,反而只会带来麻烦事儿。

“好漂亮啊。”花雯雯爱不释手,“文姝姐,真是谢谢你,这对耳环真是...我...”

“你就收下来吧。”韩文姝笑道,“就是送给你的。”

花雯雯迫不及待的带上耳坠,拿着铜镜照了半天,“真是太好看了,谢谢文姝姐。”

韩文姝跟花雯雯说了会儿话,花雯雯才道,“文姝姐,我还能接着跟你学草药,我想跟你一样做个大夫。”

“好啊,不过你家里人同意吗,毕竟经常来医馆学习的。”

“我婆婆说是好事儿呢,反正我在家中也无事。”花雯雯道,“文姝姐,你同意吗?”

“这我有什么不同意的。”韩文姝道,“正好你过来帮我,我还轻松一些。”

花雯雯道,“文姝姐,我不要工钱,就希望您能教教我,我很喜欢这些草药的。”

自从花雯雯上次说要来医馆跟韩文姝学习,就每日忙完家里的事情,就来医馆报道。

偶尔晚上回去的晚了,能看花雯雯的丈夫过来接她,能看得出二人琴瑟和鸣。

陆郑清跟周文中后面读书越来越顺溜,每天追着周文中问他问题。

洪玉霞隔三差五的就来医馆坐坐,周文中每次看见他都怒目相视,很明显不喜欢洪玉霞。

韩文姝拿出来了一些从京城带来的点心分给张五凤,刑莲花她们,刑莲花一看见点心就飞快的吃完了,都怀疑她没尝出来什么味道,就给她三两口吃下去了,等吃完又找张五凤要,张五凤也推说之吃完了,刑莲花又去找韩文姝要。

不过剩下的点心都是留给周文中的,韩文姝推辞说是没带回多少点心,都已经分发完了,家里的也吃完了。

刑莲花不是太开心,直说怎么不多带一些,又说京城的点心好吃。

过了两日,韩文姝请三叔母跟四叔母来家里,当然也请了大叔母,不过韩文姝也知道,她这大叔母不会来,这样反而倒好,本来韩文姝就是只想请杨林双跟葛桂兰两个人来家里。

之前去京城的时候,她们就说过到时候可定要请她们到家里来。

韩文姝还是很尊敬杨林双跟葛桂兰的,杨林双时常的维护韩文姝,对她也很亲切。

今儿医馆没有开张,要不然到时候前面后面忙不过来。

“文姝。”

“三叔母,四叔母。”

杨林双跟葛桂兰是约好一起来的,驾车的时候杨林双的儿子,他是顺道送杨林双她们过来的,之后又走了。

韩文姝将她们迎进了后院,周文中规规矩矩的喊了叔母。

杨林双跟葛桂兰两个人拉着韩文姝东问西问了不少,韩文姝也都一一答了,几个人聊得热络的很。

不想又说起了洪玉霞的事情,杨林双跟葛桂兰她们两个也是之后才听说的,都骂这老太太尽做一些荒唐事情。

她们之后也没有跟洪玉霞来往过,不过来周家看过几趟周涛,也都没怎么说话。

“叔母,吃点心,这些都是京城带回来的,文中,你少吃一些,都快给你吃完了。”韩文姝道。

杨林双笑道,“给他吃吧,文中就爱吃点心呢。”

又说了一些京城的事情,韩文姝才起身要去厨房做饭,杨林双跟葛桂兰也去厨房帮忙。

刚做好一桌子菜,洪玉霞带着刑莲花母女两个不请自来了。

“三弟妹,四弟妹,你们果然在这,文姝这孩子也不跟我说一声,我不就早来招待你们了。”洪玉霞道,“你看文姝,你这孩子就不对了,你三叔母,四叔母来家里帮忙的,怎么能让她们做事情,莲花,赶紧去帮帮你嫂子。”

“娘。”刑莲花不情不愿的,“不是说来吃饭的吗。”

“你这丫头,别光知道吃,也要知道做事,要不然你叔母以后怎么帮你找个好婆家。”洪玉霞还自顾打趣道,“你们来也不说一声,说一声我就在家里做饭了,哪儿能让你们在医馆待着,多不吉利啊。”

杨林双跟葛桂兰的脸沉了下来,杨林双冷淡的道,“不牢你费心,我们是来看侄媳妇的,我还不知道我们家什么时候添了个二嫂呢,这名不正言不顺的,家当得到早。”

洪玉霞脸面挂不住,“三弟妹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我好歹也是你周家娶进门的。”

“不知道证婚人是谁,主婚人又是谁。”葛桂兰喝了口茶,“我们这一大家子可都没收到消息,怎么偏生多就多出来你这个所谓的二嫂子了,我记得我二嫂子可前年才刚去,就有人巴不得往上贴了。”

洪玉霞被两个人挤兑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早就知道这两个人不是什么善茬,明明自己都这么拉下脸来,这两个人还这么不识抬举,洪玉霞看了一眼自己闺女,实指望她还能帮自己说两句,可是这丫头就只顾着盯桌子上的菜吃,就差直接拿手抓了。

“我这可是老太太跟二妹三妹张罗的,因着是续弦,所以没有大张旗鼓的,那时候相公还昏迷着呢。”

“哎呦,昏迷着。”杨林双嗤笑一声,“这也算是成亲?随便塞个人进去就叫成亲了,我看是没有这个说法的吧。”

洪玉霞生气得很,“文姝啊,还不给叔母们倒茶,堵上她们的嘴,免得说我们家招待不周。”

“可别扯上我侄子跟侄媳妇了,你们家还不知道在哪儿呢。”杨林双道。

洪玉霞差点就要拍桌子了,这两个人真是...气得她肚子疼,“莲花,咱们回去。”

刑莲花不太乐意,“娘,咱们还没吃呢,我都饿着呢。”

“吃吃吃,成天就知道吃,没看见你娘都被她们挤兑成什么样子了吗。”洪玉霞怒火中烧,手指头戳着刑莲花的脑袋,“连句话都不会说,就知道吃,赶紧跟我回家。”

刑莲花一脸不高兴,不过看洪玉霞的样子,也不敢在多说什么,跟洪玉霞回去了。

“这女人,一说话就不讨喜。”杨林双哼了一声。

“看她那个样子。”葛桂兰也是不快,“之前过年的时候你爹昏迷着呢,这女人一个人去给老太太拜年,你没看见她的样子,得意成什么样子,还想以二嫂子的身份教训我们,真是可笑。”

韩文姝抿了抿嘴唇,“唉,她现在的身份我又不能多说什么,不过趁着爹进门,真是...”

“可不是,你说搁谁听着,不觉得荒唐,可笑。”葛桂兰道,“反正我是不会给她好脸色看的,你没看见她在老太太跟前卑躬屈膝的样子,还说他们周家的东西都是老太太的,什么时候成他们的了,还把周双梅跟周三菊都捧得跟什么似的,不知道她们都给了洪玉霞什么好处了。”

周文中抱着绿茶饼出来,“不喜欢的人走啦,叔母,给你们吃点心哦。”

“好孩子。”杨林双看见周文中笑了起来,“听文姝说你是最护食的,怎么肯拿出来给我们吃。”

“叔母帮我赶走了不喜欢的人。”周文中先拿了一块绿茶饼放进嘴里,“真好吃。”

杨林双跟葛桂兰相视一笑。

韩文姝拍拍他的头,“不准多吃知道吗,马上要吃饭了。”

“知道啦,姝姝。”周文中又飞快的吃了一块,生怕晚了,韩文姝就不让他多吃了。

韩文姝又将煨在汤锅里的鸡汤盛出来,香味扑鼻。

杨林双跟葛桂兰,韩文姝跟周文中四个人,边说话边吃饭,倒是热闹得很。

下午,韩文姝陪着杨林双跟葛桂兰去看了周涛。

院子里的洪玉霞哼了一声,吐了瓜子壳,刚想说几句,又知道自己跟杨林双和葛桂兰说不过,女儿又是个不顶用的,只能拍拍手上的瓜子渣,扭着身子进屋里去了。

“近日里身子可好些了。”杨林双跟葛桂兰嘘寒问暖了一番。

周涛都一一作答。

韩文姝将打包好的,还热着的鸡汤和鸡腿给周涛趁热吃。

“大哥,你又要离开了吗?”周文中问道。

周旭中点头,“是啊,又要出去一段时间了,只不过爹现在身子没好全,我有些不放心。”

“其实我跟姝姝想让爹来医馆住的,姝姝会医术,我也可以照顾爹的。”周文中道,“可是爹他不愿意。”

周旭中也觉得周涛住在医馆可行,一来能得到照顾,二来也能避开洪玉霞,这女人天天在家窜来窜去,嗓门大,让周旭中厌烦的很,他可从来没有承认洪玉霞。

而且洪玉霞也没有好好照顾周涛,整日东门串到西门,有时候中午连饭都不做,着实让人担忧的很。

“这件事我会在跟爹说一说的。”周旭中拍拍周文中的肩膀,“我走了之后,爹就交给你们照顾,我也就放心了。”

“大哥,你真的要去吗,为什么不在家这边待着。”

“大哥想趁着年轻多出去闯一闯。”周旭中拿出来一个钱袋,“这些钱你拿着,大哥上次去赚了不少的钱,一部分给爹,一部分给你嫂子了,这是给你们的。”

“不行,不能收大哥的钱。”周文中摇头,“大哥自己收着。”

“咱们都是兄弟,不说这些外话。”周旭中将钱袋塞进周文中的手里,“快点收下吧,要不然大哥会不高兴的,你们夫妻两个经营医馆也不容易,大哥还有钱呢。”

周文中最后还是没有推辞过周旭中,将钱收下来了,待会儿交给韩文姝。

葛桂兰跟杨林双略坐了一会儿,就让周旭中驾着牛车将她们送回去了。

韩文姝跟周文中一起回了医馆,路上周文中将钱袋交给韩文姝。

韩文姝看了一下钱袋,里面有不少的钱,有些诧异,“大哥给你的?”

“嗯,他让我收下来的。”周文中道,“我说我不收,他要给我。”

两个人边说话,边肩并肩的一起回了医馆,路上碰到一些婶子,又开始问今天家里来谁了。

总算是回到了医馆,家里的碗筷等等都还没有收拾,韩文姝又开始卷起袖子一一收拾,周文中在旁边帮忙。

这天半夜,韩文姝是被一阵隐隐约约的拍门声音吵醒的,他们夫妻住在后院,大门在前院,所以敲门声不是很清晰。

“文中,是不是有人敲门?”

周文中睡得迷迷糊糊的,“好像是...”

“我下去看看。”韩文姝起身点上蜡烛,套上衣服,“你跟我一起去吧,大半夜的,我还有点害怕。”

“好。”周文中揉揉眼睛,也跟着一起下床来了。

来到前堂才发现敲门声非常急促,周文中去开了门。

“大夫,大夫,我,我媳妇要生了,帮帮我媳妇,帮帮我媳妇。”马亮一脸着急,“帮帮我媳妇啊,她,她..留了好多血啊。”

韩文姝明白了,接生的事情其实她也做过几次,所以倒是有些经验的。

“我知道了,我先准备准备东西,马上就过去。”韩文姝转身去拿药箱,“文中你在家里,看着店,我很快就回来。”

“我陪你一起。”周文中摇摇头,“我不放心。”

这么晚了,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韩文姝倒有些担心,“好,你跟我一起,我还安心一些。”

等锁好医馆的门,才匆匆跟着马亮前去。

又是一夜的忙碌,终于在黎明前,接生了一对龙凤胎,马家人喜气洋洋的,拜谢了韩文姝。

韩文姝捶捶腰,看着新出生的孩子,不自觉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黎明,迎接生命的出生。

韩文姝跟周文中腰酸背痛的回去了,韩文姝站了这么长时间,周文中也是坐立不安的等了韩文姝那么长时间。

“不知道,我们以后的孩子会是怎么样的。”韩文姝笑道,“你教他读书,我教他医术,一男一女最好,咱们可别多生。”

“我都听姝姝的。”

“这种事不是想听我的就有的,还得看老天的意思呢。”

韩文姝跟周文中两个人一回家,就开始烧水洗漱,忙了一整晚,感觉身上都有血,腥味了。

韩文姝泡在木桶里,觉得身上的疲乏消除了一半。

等韩文姝泡完澡之后,陆郑清跟花雯雯已经来了。

“文姝姐,听说你帮马家接生了龙凤胎呢,龙凤胎真是好兆头啊。”花雯雯帮着韩文姝做早饭,“你昨晚也累了一天了吧,不如跟文中哥去休息会儿,这医馆里我跟小清看着,有什么事情再喊你们。”

“那让你们辛苦了,不过确实是困得很呢。”韩文姝捶捶肩膀,“我这都快成了接生专业户了。”

“村里没有大夫,这接生婆还在隔壁村,所以就只能麻烦文姝姐你了。”花雯雯将面条捞上来,拌上酱料,“我去喊文中哥吃饭。”

韩文姝跟周文中两个人吃完面就回去睡觉了,眼睛都睁不开了。

这一觉醒过来都已经是中午了,不过睡得还真是舒服。

“文姝姐,我还准备喊你们呢,正好来吃午饭了。”花雯雯道,“这都是我婆婆送过来的,小清我让他回家去吃饭去了。”

“还让你婆婆送过来,真是给你添麻烦了。”韩文姝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们随便吃点就行了。”

“文姝姐,你就别客气了。”花雯雯道,“我公公婆婆之前来看病,你都不收钱,我婆婆说很感激你呢。”

“你也别站着了,快点来吃饭。”韩文姝道,“文中还在睡呢,喊都喊不醒,我给他留点饭菜就行了。”

下午,马家的人就上门来了,一筐子红鸡蛋,一些肉和蔬菜,还有一些米面,鸡蛋和肉,蔬菜,这些都是必备给接生婆准备的,不过这米面...

马亮的娘道,“文姝啊,你就收下来吧,我们这一家感谢你还来不及呢,给我们抱了个龙凤胎,我们一家子都开心的很呢。”

几乎每次接生都能收到一些鸡蛋跟蔬菜,略表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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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旭中临行前的一天,才把周涛说服了,送他医馆住下。

韩文姝早就将屋子准备好了。

周涛其实身体已经逐渐在恢复了,只不过身体没有养好,还有些虚弱,手有时候还会抽搐之类的症状,看着有些吓人,再加上天天面对着洪玉霞,心里也是郁结积深。

“爹,您就安心住下来吧。”韩文姝道,“以后让文中陪着您说说话,也能解解闷。”

周涛点头,“爹其实没什么事情,就是怕给你们添麻烦。”

“不会的,我最喜欢陪着爹爹说话了。”周文中道,“爹爹,不喜欢跟我住一起吗。”

“怎么会呢。”看着儿子的目光,周涛也没说什么推辞的话了,“那爹就住下来了。”

章节目录 第34章 周旭中言语兴奋,“没想到这次这么顺利呢。”

周文中跟周旭中两兄弟交流的兴奋,周涛看见儿子也是非常高兴的很。

之后张五凤听村里的人说周旭中回来了,赶忙跑到医馆来了。

“他可总算是回来,我这整天在家提心吊胆的,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呢。”张五凤道,“希望这次能赶紧怀上个儿子,我这以后也就有指望了。”

韩文姝笑笑没有答话,张五凤自顾自的说话,话语里围绕着全部都是儿子,可见张五凤的期盼。

大概是张五凤一直说孩子孩子的事情,让韩文姝也有些担忧,自己嫁给周文中这么长时间,可是肚子里连个动静都没有,不过韩文姝给自己把脉,自己的身体也很正常,上次陶三娘给韩文姝把脉也是正常,并没有什么大碍,可是就是为什么怀不上呢。

虽然周文中说他一点都不在意,可是总归是要留个孩子的。

韩文姝这么一想,不下心切到了手指头,鲜血直冒。

“你咋这么不小心呢,你赶紧去处理一下,厨房我来就行了。”张五凤道。

韩文姝点点头,转身出了厨房,打算去清洗一下伤口。

“姝姝。”周文中一见韩文姝手上鲜血直流,飞快的跑过来,“怎么了,怎么了。”

“没事,不小心被刀切了口。”韩文姝道,“看着严重,没什么事情。”

“怎么没有事情。”周文中拉着韩文姝,飞快的帮韩文姝清理好伤口,可还是在冒血,周文中一口将韩文姝的伤口含在嘴里。

之后周文中用绷带给韩文姝的手指头绕了左一层右一层的,看着跟个小馒头一样。

“我这样还怎么拿笔,怎么把脉。”韩文姝动了动包的严实的手指头,“不过就是划了一个小口子而已。”

“不行。”周文中摇头,“很严重,反正这样包很好。”

“好吧,好吧。”韩文姝无奈妥协,“不过明天就要拿掉。”

“先得看看明天的伤口严不严重再说。”

韩文姝不过是伤了个手指头,却没想到被周文中当做断了手臂一样,要不是韩文姝强硬,恐怕饭桌上周文中就要喂他吃饭了,还有这么一家子人在呢。

晚上吃饭是在医馆吃的,都没有喊洪玉霞跟刑莲花两个人,张五凤向来跟她们不和,自然也不可能主动喊她们。

等吃过晚饭之后,周旭中就跟张五凤回去了,一路上张五凤都美滋滋的,尤其是看到沉甸甸的钱袋之后,更是心花怒放。

“哟,旭中回来啦,早就听村里人说你回来了。”洪玉霞脸上堆满了笑意,她还听说周旭中在外面赚了不少的钱呢,“你是去看你爹了吧。”

“嗯。”周旭中淡淡的,他对洪玉霞没什么好感。

洪玉霞满脸喜色道,“你回来的可真是好时候,马上咱们家就要办喜事了。”

张五凤撇撇嘴,洪玉霞要把刑莲花嫁给周文中的事情,她也是听说的,不过她知道这压根就不可能,现在说给周旭中听,那不是自寻死路吗,不过张五凤也不想出声提醒,她也想看洪玉霞的热闹。

周旭中挑眉,“什么喜事?”他都没听周涛跟张五凤提过,大概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还不是文中跟我家莲花的事情,老太太把莲花给文中做二房了,我们家莲花可是貌美如花,品性贤惠,给你们家做二房可是你们家文中的福气。”洪玉霞笑得合不拢嘴,“马上就要看时候了,以后咱们可是亲上加亲了。”

“放屁。”周旭中指着洪玉霞,“你自己的女儿自己留着吧。”

说完,周旭中就进房里去了,张五凤朝洪玉霞不屑一笑,转身也进屋里去了。

洪玉霞跺脚,这一家子都不识抬举。

“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一进屋周旭中就问道。

张五凤心思百转,最后道,“这事儿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洪玉霞还带着三姑去了医馆大闹一通,要让刑莲花给小叔做二房呢,不过这件事小叔跟爹都不会同意的,这事儿也没门,就没急着跟你说了,就刑莲花那样还想嫁给二叔啊。”

周旭中拍桌子,“去他娘的,这件事我也不答应,明天我就去找老太太,让她死了这条心。”

“哎呦,这事压根就不可能,就洪玉霞剃头挑子一头热呢。”张五凤道,“你才刚回来。可别生气了啦。”

这边周文中还围着韩文姝转,盯着韩文姝的手指头看,“还疼吗,还疼吗。”

“不疼了,不疼了。”韩文姝推开周文中的脑袋,“你别老看了,你要是再看,我就疼了。”

“那好吧,姝姝,有了伤口不能碰水。”周文中拿着毛巾给韩文姝细细擦脸,“所以这些事情就我来帮忙吧。”

“你这样子我不像是手指头受伤了,反而像是个易碎的娃娃一样,我还没有这么脆弱。”

“不行,反正姝姝现在要听我的。”周文中理直气壮,“你受伤了。”

“好吧,好吧,那我今晚就轻松一点吧。”韩文姝将脚伸进木盆里,“要是有这么好的待遇,那我以后天天受伤好了。”

“姝姝。”周文中鼓着脸。

“我说错了,我说错了,我保证以后都不受伤了。”

“哼,姝姝不准受伤,我可以帮姝姝每天晚上都打水的,只要姝姝不受伤。”

韩文姝撩起周文中额前的头发,“好。”

第二天,在周文中的准许下,韩文姝总算是把包的跟小馒头一样的手指取下来了,要不然给花雯雯看见,这个丫头又要取笑她了。

韩文姝的小伤口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有时候碰到一下还会有些微微刺疼,看起来这伤口并没有什么大碍。

这两日,洪玉霞都在琢磨着,找个时候跟周涛说了,赶紧把事情办了,刑莲花越来越大了,再在家待着可怎么好。

洪玉霞一进来医馆,就直接往后堂去,花雯雯拦住她,“后堂重地,闲杂人等不准进来。”

“什么闲杂人等,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洪玉霞尖着嗓子道,“我要去找我相公,怎么不行了。”

“雯雯,让她进去吧。”韩文姝翻了一页账本,“你去把药送给你娘吧。”

花雯雯见韩文姝这么说了,点点头,“好吧。”

洪玉霞得意洋洋的掐着腰就进去了,她之前来过,知道周涛住哪间屋子。

周文中正在教陆郑清习字,看见洪玉霞的身影,见她直接进了周涛的屋子,不免有些疑惑,又忽然不知道想通了什么,嘴角露出冷笑。

半柱香后,屋子里发出周涛的怒喝声,洪玉霞捂着脸跑了出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你这个老家伙,我把女儿给你儿子做二房你还不乐意,你还打人,你这个老东西,看我跟你没完。”

“嘭”的一声,一个茶杯扔出来碎成几片,洪玉霞吓了一跳,赶忙跑走了。

平日里周涛从来不会动手,要不然村里也不会说周涛是个憨厚老实的人,这次竟然能动手打洪玉霞,想必是气急了。

“夫子,没事吧。”陆郑清伸出脑袋,“茶杯碎了。”

周文中按住他的脑袋,“好好读你的书,要不然就把书本抄一遍。”

陆郑清看着这一本厚厚的书,还是决定老老实实的读书,“我知道了,夫子。”

周文中关上窗户,起身出门,顺便把门带上,独留陆郑清一个人在屋里。

“爹,没事吧。”周文中问道,“您老别生气,小心气坏了身子。”

“这个女人,我一定要休了他。”周涛气的拍桌子,“不知所云。”

韩文姝撩起帘子从前堂进来,看见地上的茶水痕迹,和碎了一地的杯子,还有刚刚捂着脸出去的洪玉霞,“怎么了,爹。”

“没事。”周涛摆摆手,“你忙你的。”

韩文姝看了看周文中,周文中摇摇头,“姝姝,没什么事情,你去看店吧,这里我来打扫就好了。”

“那好吧。”韩文姝点头,转身又离开了。

周涛道,“这女人天天都在想什么,想把刑莲花嫁给你,这一看就是老太太撺掇的,整天做妖。”

“反正这件事是不成的,爹,您就消消气吧。”周文中拿起扫把跟簸箕,将碎了了的茶杯碎片扫进去。

“不成,我要休了她,免得日后我要是出了什么事情,闹得你们不得安生。”周涛叹了口气,“这件事想想就...插手我的婚事,旭中的事情她也插手,你当时撑起她也插手,以前还想让你娶...罢了,这件事我一定要做的,我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我都半截身子入土了。”

“爹....”周文中觉得有些心酸,自从娘去世后,爹就比以前更加沧桑了,偏偏还遇到这么多的事情。

周涛道,“下午我就去找村长,谁都别想拦着我。”

周涛是说到做到,他知道洪玉霞背后有老太太跟周三菊撺掇,不知道以后还会出什么事情,那可真就麻烦了。

洪玉霞在家里生气,可谁知听到幸灾乐祸的婶子说是周涛去了村长那里,请村长做主,周涛要休了她。

洪玉霞瞪大眼睛,不太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把推开前来的婶子,三步并作两步的跑走了。

“怎么了?”张五凤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那婶子又将事情说了一遍,张五凤有些惊讶,可又没由来的有些开心,这样子的话以后就不用见到洪玉霞了,可是休书这件事也是重大。

张五凤转身去屋里告知了周旭中这件事,张五凤跟周旭中两个人前去祠堂了,倒不是去阻止,而是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周涛这次似乎是铁了心一般,谁劝都不行,一定要休了洪玉霞。

洪玉霞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伤心的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周涛,你这个没良心的,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吗,我都一把年纪了,你把我休了,我嫁给谁去啊,我不活了。”

村长夫人见此,有些不忍心,上前去劝劝。

周涛早就将这些日子洪玉霞做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了村长,且不说把自己闺女想嫁给周文中这件事,以前洪玉霞经常去他屋里偷原来徐丽娘的首饰去变卖,还有之前等等,一些所作所为,周涛本来也不想为难她,可是这洪玉霞愈发的变本加厉了。

“娶妻当娶贤啊,要不然一家祸啊。”村长摸着胡子,“我同意,周涛休了洪玉霞,本来洪玉霞进门,咱们都是不知道的,也没有上祠堂族谱的,周涛,你给她一张休书也就罢了。”

周涛将早就拿好的休书给洪玉霞,洪玉霞死活不要,“我不能被休啊,我儿子还没出大牢,我答应老太太的事情还没做到,老太太一定不管我的死活。”

“你答应老太太什么事情了。”周涛厉声问道。

洪玉霞也算是豁出去了,擦擦眼泪,“老太太让我把几亩地给拿过来再给他,让我把周文中跟韩文姝的铺子也给想办法弄过来,你说我哪里弄得到啊。”

周涛大口的喘着气,显然是气的厉害,周旭中跟周文中一人一边扶住周涛,韩文姝给周涛把脉,顺便扎上一针。

周涛这才缓过来,“你赶紧拿着休书,给我滚。”

村里人也是对洪玉霞指指点点的,洪玉霞坐不住了,一屁股爬起来,溜回去了。

周文中跟周旭中将周涛扶回医馆去,张五凤在医馆待了一会儿,有点不放心,就赶忙回家去。

张五凤先回屋,看看自己房里的东西还在,就松了口气,然后听到隔壁屋里,洪玉霞抱着刑莲花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张五凤一点同情心都没,反而觉得痛快,平时她跟洪玉霞吵嘴打架多少次,张五凤怎么可能还会同情她。

“洪玉霞,刑莲花赶紧收拾收拾东西,滚出来,这里可不是你们的家了,可别赖在我家,要不然我可要把你们请出来了。”张五凤拍着门,带着幸灾乐祸,“对了,可别偷我家的东西,我待会可是要检查的,你们要是敢拿我家的东西,我可就要打断你们的腿。”

洪玉霞一下开门来,“贱人,婊,子,看我们母女两个人落魄,你就使劲的欺负,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

张五凤嗤笑一声,“管你怎么说,现在赶紧给我滚出来吧,别在这里不知廉耻的待着了。”说完,扭着身子就走了。

刑莲花一知道没地方住了,没东西吃了,哭得伤心,“娘,都怪你,你就不能老老实实的,你说我们以后住哪儿,我不走,我不走。”

“我也不走,我就不相信她们能拿我怎么办。”洪玉霞啪的一声又合上大门,对着女儿又抱头痛哭起来。

韩文姝给周涛扎针之后,周涛的情绪才稳定下来。

“爹没事了吧。”周旭中问道,“不会...”

“没事了。”韩文姝摇头,“这几日不能在大喜或者大怒了,要放平心态。”

周涛深呼吸了几口气,接着摆摆手,“我没啥事情,你们别担心,我已经好了,把她休了,也算是了了我心事一桩。”

本来周涛的心中只有徐丽娘,说实话洪玉霞是老太太硬塞给他的,这让周涛心里本来就不舒服,也没跟洪玉霞逾越过,一直都是各住的,更别说后来搬到医馆里。

家里的生活费什么,吃的穿的都没少过她们母女两个,就连洪玉霞偷偷变卖之前徐丽娘的首饰,周涛都没说什么,毕竟可怜她们母女两个无依无靠。

可是最近洪玉霞愈发的变本加厉,让周涛难以忍受,本来如果洪玉霞能够本分一点,说不定周涛能够养洪玉霞到老,还能给刑莲花一份嫁妆,但是现在....

周涛忍不了了,所以才下定决心将洪玉霞给休弃了的。

“爹。”周文中倒了杯水给周涛喝下,“事情已经过去了。”

“是啊。”周涛点点头,“这日子还得过。”

洪玉霞在周家待了三天都不曾出门,任凭张五凤拍门踹门,洪玉霞就是不开门。

张五凤气得不行,整天在外面骂洪玉霞母女两个不要脸,让她们赶紧离开。

韩文姝也是听花雯雯说的,韩文姝本来以为洪玉霞带着刑莲花走了,没想到还在周家待着不肯走。

花雯雯道,“我看你大嫂对她们两个人很是厌恶呢,不过你那个....也是做的事情太不应该了,搁谁谁都生气啊。”

韩文姝道,“这件事也已经过去,她也被休了,我就不想说这事儿了。”

“哦,我知道了文姝姐。”花雯雯点头,“对了,对了,还有那个宋莎,听说回去了,好像要嫁给一个有钱人呢。”

“是吗?”韩文姝漠不关心,“你有空的话,就赶紧去磨药粉好吗?”

“好吧。”花雯雯道,“文姝姐,你怎么什么都不关心。”

“我自己的事情还有一大堆呢。”韩文姝笑笑,“哪儿还有空管别人啊。”

花雯雯吐吐舌头,“好嘛,我去做事,文姝姐,你看。”

韩文姝抬头一看,是之前那个被夹了脚的青年铁锁,被他的弟弟石墩扶着一蹦一跳的过来了。

石墩冲着韩文姝道,“大夫,我带我哥来看看脚来了,药也已经喝完了。”

“嗯,你把他放在那边躺着吧。”韩文姝道,“我待会儿就来。”

铁锁一看见韩文姝就说不出话来,黝黑的皮肤下,脸红红的。

韩文姝将铁锁的绷带拆开,看了看伤口,已经在愈合了,不过伤口很深,需要愈合很长时间才能完全治好。

“伤口的长势很好,最近可能会有些痒,但不能伸手去抓。”韩文姝嘱咐了几句。

铁锁突然抓住韩文姝的手臂,又猛地松开了,“石墩,你,你先去别地。”

“啥,咋了啊,哥?”石墩一头雾水,“我去别处干啥,我看着你。”

“你,你去看看牛怎么样了,带它喂点草啥的。”铁锁道,“要不然待会儿没力气回去了。”

“哦,那好吧。”石墩点点头,“大夫,从你家这里借点干草行吗。”

“可以。”韩文姝点头,“就在后院,让雯雯带你去。”

“多谢大夫。”石墩跟着花雯雯一起去了。

铁锁憋了一口气,愣是没吐出来,最后猛地吐出来,“大夫,我有东西想给你。”

“嗯?”韩文姝帮他重新换了绷带,“你有什么事情吗?”

铁锁从怀里掏出一根银簪子,“我,我回去拖我娘买了这个,送给你大夫。”

“我不能要。”韩文姝摇头拒绝,“我不能收你的东西,我想你已经给过医药费了。”

“这不是医药费,这是我送给你的。”铁锁有些紧张,“大夫,我...我,我...”

“姝姝。”周文中大步走过来,“你在忙什么。”

“他的脚受伤了,我在帮他看看。”韩文姝道,“你不是在陪爹说话吗?”

“爹说他身上有点不舒服,你去帮他看看。”周文中道。

韩文姝点头,“好,铁锁你的脚暂时别动,我待会儿就来。”

铁锁看了看手上的银簪子,最后才点点头,“大夫,我等你回来。”

韩文姝去了后堂,不过周文中没动,笑着对铁锁道,“这位大哥,你的脚伤还疼吗,要不要我倒杯茶水给你喝。”

“不用,不用。”铁锁摆手,“不麻烦,不麻烦,上次没有看过你,你是?”

“我是刚刚给你看病的大夫的相公,上次我陪我爹去吊丧去了。”周文中道,“所以不在家。”

“你是女大夫的相公?”铁锁有些懵,不是说大夫没有成亲吗?怎么现在又有相公了,“女大夫成亲了?”

“她都跟我成亲好几年了,我没想到你不知道。”周文中继续如沐春风的微笑,可是笑意未达眼底,“这位大哥怎么称呼?”

“叫我铁锁就行了。”铁锁赶忙把簪子收回怀里,脸上的笑容愈发尴尬,“我还以为女大夫没成亲呢。”

韩文姝进了周涛的屋里,周涛正躺在躺椅上喝茶,“文姝啊,你怎么过来了。”

“文中说你身上不舒服,所以我来看看。”韩文姝一转头,却没看见周文中跟来,还以为跟在她的身后呢。“人呢。”

“我没事。”周涛摇头,“你不用担心,我现在好得很。”

“那就行。”韩文姝点点头,带上周涛的门,顺便拿了一些院子里的药草,才去了前堂。

韩文姝看堂前的周文中跟铁锁“相谈甚欢”,不由得笑了笑,“铁锁,你这几日还是好好休息在床上,别乱动,伤筋动骨一百天呢。”

“我知道了。”铁锁有些无精打采的,不如之前来的精神奕奕。

韩文姝有些奇怪,看了周文中一眼,朝他昂了昂头,周文中会意的朝他走过来。

章节目录 第34章 林语心里一个咯噔,“二姐怎么这么说,我就是偶尔见他一次,毕竟他...之前曾经救过我嘛,一来二去就跟他熟了,他人很好,还教我写字呢。”

“那倒是,我是想问问这纪清临定亲了没有。”

“没有啊。”林语摇头,“二姐,怎么了。”

“我就是问问。”沈丽道,“你...罢了,罢了,你下次不如请他来家里吃饭,就当是感谢救你一命。”

“啊?为什么突然要请他来吃饭啊,而且二姐你忘了你现在是待嫁之身,这请一个外男来家里不好吧。”

“这...这倒是啊。”沈丽点头,“是我没想到。”

“二姐,你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啊。”

“就是,就是你黄姐姐。”

“啊?欣欣姐姐?”林语问道,“难不成他又救了欣欣姐姐一命?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哎呀,不是救人的事情,是...”

“是什么。”林语突然想起来刚刚沈丽问纪清临有没有定亲,“难道是...欣欣姐姐跟纪清临...他们两个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这这这...”

“你想多了,打住打住,不是你想的那样。”沈丽一看林语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哭笑不得,“他们两个人都没说上过一句话呢,就是你...黄姐姐,那次看见纪清临之后就...”

“日思夜想,日盼夜盼。”

“你呀,给你黄姐姐听到这话,怕是羞得再也不敢上家门了。”沈丽道,“你也知道,这纪清临长得不差,你黄姐姐又没定亲,自然就,,,会动心了。”

“我记得欣欣姐姐好像比纪清临大一岁。”

“这一岁又不差什么。”沈丽道,“你黄姐姐,就一直惦记着...他。”

“啊?这....这...”

“要不你去问问纪清临?”

“让我问问?”林语道,“可是纪清临压根就没有见过欣欣姐姐啊,这问他也没用啊,他说他家里娶亲晚,还要过个两三年。”

“再过两三年,怕是欣欣就嫁不出去了。”沈丽她之前听黄欣欣说了一句,还吓了一跳,她也不知道黄欣欣什么时候见过纪清临的。

还是那次纪清临前来送东西的时候,黄欣欣见了一面,这才动了芳心。

“二姐,你还是早些跟欣欣姐姐早些说清楚的好。”林语道。

沈丽点头,“我看这件事也是可大可小,必定是要说清楚的好才行。”

“怕就怕会误伤了欣欣姐姐的心。”林语道,“我想只见了一面,应该还不会深陷到哪里去。”

沈丽有些不放心,便找了个时间去找黄欣欣,跟她说起这件事。

黄欣欣想起来上次纪清临的脸庞,脸庞上不由得爬起了红晕。

那纪清临着实长得玉树临风,黄欣欣有倾慕之心也不为过。

“这...”黄欣欣揪着手帕,声音如蚊蝇一般大小,“那...能不能让他见我一面再说。”

“这事儿...”沈丽心里也纠结,一方面还是想要帮助黄欣欣的,又怕伤了黄欣欣的心。

黄欣欣抓住沈丽的手,“你就帮我的忙一下嘛,好不好,咱们都是好姐妹,你也不想我伤心吧,就这一次,算我求你了。”

沈丽也禁不住黄欣欣的三劝两劝,哪儿还有不答应的事情,只是这借口不好找啊。

最后沈丽想到了张母,不如让张母再请一次纪清临吃饭,到时候让欣欣去帮忙,也就是了。

这事本来沈丽还不好意思开口,不过为了黄欣欣,沈丽去找了一次张母。

张母倒是觉得是好事,若是二人能成,那岂不是也算是促成了一件良缘。

“这事就交给我了,不过他们毕竟都是未婚男女,还是要防着一些好。”张母道。

张母的话也是无意,不过沈丽却想起来之前跟张兴玉二人也单独见面,不觉有些羞愧。

“怎么了?”张母见沈丽发呆,问道,“你是怕这件事不能行?”

“不是,我是...怕若是那纪公子,要是没看上欣欣,欣欣要是伤心怎么办啊。”

“傻丫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总不能硬逼着,这事儿我想她会想通的,不过在此之前,你要跟她说清楚,倘若这一次不成,她心里可不能心里有心结,这可就不好了。”张母道。

沈丽将这件事转告给黄欣欣,黄欣欣满口答应,“我知道,倘若要是...不成,我也是不怨的,就是有点可惜罢了。”

“那就好。”沈丽笑着点头。

“这次真是多谢你帮忙了。”黄欣欣满面笑容。

纪清临还不知道这件事,只是来张家找张兴玉的时候,听张兴玉说的,不过吃不吃饭的纪清临不在意,他在意的是这次上山打猎,他早就蠢蠢欲动了。

这件事就连林语也不知道,不过她知道纪清临后日又要去上山了,不由得无奈。

“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喜欢上山呢,山上有这么好玩吗?”

纪清临道,“你不懂,所以你还是个小姑娘。”

“那好,那这次我也要去。”林语道,“这样子我就知道了。”

“这怎么行,不行,你不能上山去。”

“为什么不行,你都能去。”林语道,“我去问姐夫去,他一定会带我去的。”

纪清临拽住林语,“那山上满是蚊虫,你这要是回来,还不满脸的包啊。”

“我....现在都是秋天了,哪有那么多蚊虫啊。”林语挥手,“我可以带个面纱,再加上烤火的橘子皮,没事的。”

“那也不行,这事儿可不是胡闹的。”纪清临坚决反对,“你就乖乖待在家里。”

“我不要。”林语扭头,“我怎么就不能去了。”

纪清临伸手敲了敲她的头,“你就知道跟我作对,你去问问你二姐,问问你姐夫他们能肯让你去吧。”

“我可以偷偷去。”

“给我看见了,看我不揍你。”

林语做了个鬼脸,“这个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纪清临失笑,一巴掌盖住林语的头,“少乱用,我还不是为了你好,到时候回来哭鼻子。”

“那你怎么打算跟你娘说?又说去同窗朋友家了?”林语道。“上次你回去迟了,你爹还要打你呢。”

“放心吧,我这次说的天数迟一些,不也就完了嘛,反正有我娘和我祖母在,也不会真的打我的。”

“你娘和你祖母对你可真好。”林语道。

“记得多做一些肉酱,上次你做的肉酱很好吃。”纪清临道,“味道很香。”

林语得意,“那也不看看谁的手艺,你难道就这么白吃啊。”

“那你想要什么?”纪清临笑道,“除了上山。”

林语扁嘴,“哼,我就知道...我要吃陈记点心。”

“行行行,这还不是一句话,总之不上山去就行了。”纪清临摊手。

林语掐了他一下,“就你最坏了。”

“是是是,我这坏的心眼都是黑的。”

纪清临对上山打猎有一种特别的热爱,这后日一大早就上门来了,估计天还未亮,就走来了。

林语和沈丽还跟上次一样做了一罐肉酱,和一些饼子,又添了一些禁放的小菜,香味飘满了院子里。

将熏好的木头和橘子皮放进荷包里,沈丽又拿出来一些水果出来,让他们带着。

两个人进了山之后,沈丽又跟上次一样,开始担忧,希望他们两个都平安无事。

次日一早,就下起来倾盆大雨,屋檐下的雨珠噼里啪啦的砸在地上。

林语打开窗户,窗外雨如雨幕一般,都看不清院子了,可想而知这雨有多大。

滴答一声,林语捂住头,抬头一看,这草屋子屋顶竟然漏雨了。

这茅草屋还是没有坚持住啊,经历了一夏天的雷阵雨,可是却没有经得住秋天的雨啊。

不止一处漏雨,还有两处又开始漏雨。

沈丽的屋子里也出现了同样的情况,不过她现在担心的更是山上的人,这样子大的大雨可如何是好,也不知道他们能够躲在哪里,一定是要湿透了的。

张素贞拿着大盆小盆开始接雨,“咱们这屋子可是要修一番了,要不然这洞会越来越大的。”

“幸好没有滴到床上什么的,要不然这可就不好办了。”林语道,“希望这两日可别下雨了。”

“这秋雨比不得夏日里的雷阵雨,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去。”张素贞道。

沈丽坐在廊下,盼着这倾盆大雨快点散去,要不然这可怎么得了,还不得滑坡么。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听见了沈丽的心愿,这雨早早的散去了,乌云破开,露出了阳光。

沈丽露出笑容,“这实在是太好了。”

“二姐你这么念叨来,念叨去的,这老天肯定听得不耐烦了。”林语取笑道,“这才让雨停了。”

“去,我这是一片赤诚感动了老天。”

林语指着天上,“二姐,张婶子,快来看啊,有彩虹呢。”

果然天上有一道彩虹,虽不是那七彩颜色,也只有四五种颜色,也是美不胜收。

“我这可还没见过彩虹呢。”张素贞道,“都说见了彩虹有好事,二姑娘,你就放宽心吧。”

“是啊,二姐,你的嫁衣你还是快去绣嫁衣去吧。”林语道。

李岚带着秦兰过来,路上正好碰到黄欣欣和黄荣荣,便一同来了。

“这雨下的可够大的。”李岚道,“这脚上全是泥巴了。”

“这雨一下,这天气是彻底凉下来了,马上就要过冬了。”张素贞道。

秦兰蹦蹦跳跳的到林语跟前,“小云,你看见了吗,你看见了吗,刚刚天上有彩虹啊,好好看啊。”

“看见了,看见了。”林语点头,“只不过很快就没了。”

秦兰道,“以前我也见过一次呢,就在下雨天后,对了,我小弟弟会叫我二姐了,还有,我今早吃咸菜的时候,竟然吃到石头了,咯到我的牙了....”

秦兰这张小嘴喋喋不休,惹得其他几个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呀,我和你爹都不是口齿伶俐的人,怎么到你这,这嘴巴就这么麻利。”李岚无奈,“也不怕嗑着舌头。”

“我没有。”秦兰无辜的眨眨眼睛,“我就是看见小云,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沈寡妇躲在墙外听墙角,听见里面一片笑声,忍不住哼了一声,果然有什么事情,每天大门紧闭,这黄家的两个小女儿,和李岚带着秦兰来,肯定有什么目的。

“还不是帮忙么,能有什么事情啊。”刘美道,“还不是去帮忙卖卤菜吗。”

沈寡妇道,“这两个死丫头藏得太深了,要不然,还不把她们钱全都给抢来。”

沈寡妇和刘美自从上次打架之后,就没怎么说过话,后来还是沈大柱回来了,刘美又怕沈大柱看出来什么端倪,要说她把沈寡妇给气病了那怎么得了,虽然沈大柱和沈寡妇母子两个现在有间隙,但是毕竟还是母子两个啊。

刘美只能委曲求全,割肉似得拿了一两银子,又让婆媳两个人的气氛缓和起来。

这两个人都还是怕让沈大柱离心了,若是沈大柱不在,怕是这两个人早就是你死我亡了。

刘美道,“本来我跟她们关系还好,要不是你...上次去闹,哪儿会闹得这么僵。”

“这两个赔钱货翅膀硬了,就敢不听我的话了。”沈寡妇咬牙切齿的,“看沈丽成亲,我不闹她个天翻地覆。”

“那她们不是更恨你,别说一文钱了,怕是连门都别想进了。”

“我还怕她们不成了。”沈寡妇叉腰。

刘美有些懒得跟她费口舌,这沈寡妇不长脑子,做事冲动,每次都还要连累她,“娘,你有没有想过大柱,大柱他最要面子了,你要是闹了沈丽的成亲礼,这村里乡亲的还不指着大柱么。”

“这是我做的事情,跟他有什么关系,那些个烂了嘴的娼妇,就只会嚼舌根。”沈寡妇道,“你也别光会说,多想想怎么办。”

“这沈丽是还没嫁人,这以后要是嫁人了,婆家欺负,你说她能靠谁?”

“靠谁?”

“这还不是靠我们啊,靠你这个祖母吗。”刘美道,“到那时候还不是拿捏在我们手上吗。”

“可是这还早呢,她出嫁还有半年呢。”

“咱们这么长时间都等过来了,还差这一年半载的吗。”

沈寡妇心里的气还是未消掉,“这两个杂种,当初怎么就没跟那死鬼娘一起死了,也省的弄出来这么多事。”

还不都是你惹出来的。刘美心里这么想的,可是又不能当面说。“娘,上次大姐儿不是说要给小福一个长命锁,那个金子做的,你什么时候去镇上拿啊。”

沈寡妇道,“倒是把这茬给忘了,明儿我就去镇上找大姐儿,再拿些东西回来。”

每次沈寡妇都大包小包的拿回来,感觉都快把沈芬那里的东西搬空了。

沈芬那段时间得宠,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各种员外给的东西都多的是,让沈寡妇带回来也是一种炫耀的心思。

“你怀孕的时候我给你吃的药方子呢。”沈寡妇问道,“回头我拿去给大姐儿。”

“怎么着,大姐儿怀上了?”刘美语气里带着几分欣喜,要是沈芬一举得男,那可就不得了了,这地位可就稳固的很了,以后要是主母死了,沈芬扶正的机会也就大多了。

“还没呢,我这不是给她寻摸着怀孕生子的方子呢。”沈寡妇道,“赶紧早点怀上才是真的。”

“这倒是,这员外也就两个儿子,要是大姐儿再生了个儿子,这好日子可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了。”

“那赶紧送去啊,娘,可不能耽误了这事。”

“知道了,还不用你操心。”沈寡妇道,“这大姐儿倒是比她娘,还有那两个小杂种强多了。”

“那当初怎么不把沈丽也送去当姨娘,咱们家可不就发财了。”刘美道,“不过沈丽也是不答应的。”

“沈丽那小贱人倒是死鸭子,嘴巴硬,翅膀硬,大柱又把亲事定下来了。”沈寡妇对此还有些抱怨,不过抱怨再多也没用。

这婆媳两个天天的话题都离不开沈丽和林语两个人,不过沈丽和林语她们可没有闲工夫来谈论她们。

沈丽如今绣嫁衣是越来越顺手,如今枕套和绣被套,绣单都已经完成了了,就差嫁衣和方盖巾子了。

“娘,我以后出嫁也要自己动手绣嫁衣吗。”秦兰问向李岚,“那我岂不是前两年就要在家里绣嫁衣了。”

李岚半怒半笑,“你这小小年纪,不知羞,就你这顽皮性子,还不知道有没有婆家呢。”

“到时候着急的是您啊,又不是我。”

“该打的丫头。”李岚道。

秦兰不敢说话了,张素贞笑道,“我看小兰挺好的,长得俊俏,人又活泼的,喜欢的人多着呢。”

张兴玉和纪清临两个人倒是没有像上次那样过了四五天才回来,两天之后就回来了,这次抓了一只獐,还有一窝野兔,抓了这狍子可是费了不小的功夫。

这獐看起来有些傻乎乎的,看得林语喜欢的不得了,在古代猎人能够捕猎,但是在现代可是违法的,也是严谨捕猎的,也是因为现代滥杀谋高价,越来稀疏,越少的缘故。

“你可得小心些,看着温顺,可凶着呢。”纪清临拽着林语往别处去,“你过来,我问你些事。”

林语拍开纪清临的手,“说,要问什么?”

“为什么好端端的张夫人她们问我有没有娶亲什么的?家里还有什么人?”纪清临觉得奇怪,搁在之前,张母她们都是不会多问的,今天好像要把他摸了个透一般,又说什么这么大的年纪,也该定亲了,云云之类的话。

林语也是满脑子的疑惑,“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关心你吧。”

纪清临道,“这....算了,反正这些也没什么,就是觉得怪怪的。”

“待会儿吃过午饭你就要走了吗?”

“是啊,下次见面怕是要下雪的时候了。”纪清临道,“也不知道我爹为什么抓着我不放,哎...”

“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不抓着你,不看着你,还能看着谁。”林语摊手,突然想到了什么。

那次沈丽问她纪清临有没有定亲,黄欣欣看上了纪清临的事情,难不成今日张夫人问这件事,与黄欣欣有关。

果不其然,林语就见到黄欣欣的到来,看黄欣欣满面通红,一副女儿娇态,再看看纪清临,简直就是媚眼抛给瞎子看,完全毫无知觉。

“纪公子喝茶。”黄欣欣比纪清临大一岁,叫大哥不合适,叫小弟又觉得显老态,所以就喊了公子。

纪清临道,“多谢。”

沈丽和张母两个人坐在椅子上,两个人在看着那边。

黄欣欣略问了几句话,纪清临都是中规中矩的答了,黄欣欣便不再好意思说什么,转身坐到沈丽旁边。

林语又继续嗑瓜子看戏,她知道黄姐姐有点心思,不过纪清临看样子,不知道他说的这些话是有意还是无意。

“我出去看看张大哥。”纪清临在一群女眷之中有些不自在,便找了个理由出去了,当然他的确是找张兴玉去了。

黄欣欣看着纪清临出去,有些失落,沈丽道,“欣欣,你别着急嘛。”

“再看看吧。”张母道,“现在年轻孩子心思隐蔽,也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林语吐了嘴里的瓜子壳,这就是变相的相亲嘛,不过看样子一个有意,一个无意。

纪清临坐在张兴玉跟前,帮他劈柴,不过手法有些生疏。

张兴玉道,“这次的獐是咱们两个人逮的,你可不能不要银钱了。”

“不用给我钱,给我点肉回去,给我爹当下酒菜。”纪清临道,“其他的张大哥你自己留着就行了。”

张兴玉道,“一定把最好的部位留给你。”

“张大哥,我想问问,这屋里....”

“怎么了?”张兴玉不明所以。

“没事。”纪清临见张兴玉不知道,也就没说什么了,“就是问问屋里的桌子和椅子倒是挺结实,好看的。”

“那都是我以前打的家具。”张兴玉道,“那时候家里没钱,只能自己做。”

“不知道张大哥现在还做不做木匠了。”纪清临道,“我舅舅酒馆你的桌椅想换一批,正打算找木匠呢。”

章节目录 第35章 林语总算是吃到了羊肉串,更加是心满意足了。

幸好这一大块羊肉能够做很多串的羊肉串,到时候多做一些,都一起尝尝。

“回头让你姐夫再去买些羊肉回来。”沈丽吃完了两串还是觉得意犹未尽,可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还是少吃一点比较好。

不知道张立志什么时候来的,这小子倒是能吃的很,几乎是一眨眼就是一串,都不够他吃的。

“你不能吃了,都给你吃完了,本来就没有多少了。”林语赶紧让落雁把羊肉串放进厨房里面去。

张立志手上还拿着两串,“我也没吃几串啊,还没怎么尝到味道呢。”

“你一来就吃了好几串,还说没有尝到味道。”林语道,“谁让你自己吃的太快了,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

“我这不是觉得好吃么。”张立志道,“这怎么做的,等回家让我娘也做一些,这羊肉实在是太香了一些。”

“也不难。”林语将怎么做烤羊肉串的办法一五一十的全部都跟张立志说了。

张立志也是听的云里雾里的,听了一个大概,“那,那就这样吧,那我还能再吃两串吗。”

“不行,你已经吃的太多了。”林语道,“你就老老实实的看着这些竹签吧。”

张立志还砸吧砸吧嘴,“为什么你们家店里不卖啊。”

“到哪儿去买羊肉啊,羊肉那么贵,就算是做出来,买的人也少啊。”林语道,“这就会亏的。”

“这倒也是,每次我娘买卤肉,也就只买一点,都不够我跟我爹分的。”张立志道,“现在我爹隔几天就嚷嚷着,让我娘给买点下酒菜呢,现在我娘在你家做事,时不时的还能带一些回去呢,真是好。”

“听姐夫说,你打算跟他身后学运货呢。”

“是啊。”张立志道,“我现在也老大不小了,所以...得照门手艺活儿干干,跟兴玉哥学学怎么送货什么的,兴玉哥还会木匠呢。”

“那你跟在我姐夫后面学学就对了。”林语道,“那你当初怎么不读书考功名啊。”

“啊?读书?”张立志一提起读书就皱起脸,“得了吧,这...读书不适合我,我一看见这密密麻麻的字我就头疼,一拿笔我就手软,可算了吧。”

林语忍不住笑了起来,“那是你懒,别怪书,怪笔的。”

“你知道就好。”张立志摸了摸脑袋,“反正我是实在学不来这东西,还是算了吧,帮着跑跑货什么的,到时候攒钱买辆马车。”

张立志还想要吃几根羊肉串,不过林语拒绝了,要是再让张立志多吃几根,到时候可就不够分了。

沈寡妇和刘美两个人呵欠连天,在厨房里待了一天一夜了,这大锅也是熬煮了那么长时间没有停歇。

这卤菜方子这也做不行,那也做不行,让沈寡妇差点就砸锅了,怒骂起沈云来。

刘美看着最后一锅,颜色都没那么黑了,可是味道...还行吧,倒也不是不能吃。

“娘要不....咱们就这样吧。”刘美道,“这卖出去也不是没人吃啊。”

沈寡妇吃了一口从锅里卤出来的菜,“这也不是那个卤菜味儿啊。”

“可是咱们也没吃过那卤菜啊,说不定就是这个味儿呢。”刘美道,“我觉得还行,能卖出去才是真的好呢。”

“可是这能卖出去么。”沈寡妇有些怀疑。

“这镇上的卤菜味儿说不定也不咋样呢,人不就图个新鲜么,这也挺好吃的啊。”刘美也不知道是不是自我心里安慰,这碗里的菜一口接着一口的吃,“我看行。”

沈寡妇也是急着赚钱呢,这卤菜也就将将就就差不多了,“那行,我明儿就上镇上去找芬姐儿,咱们拿钱开店。”

“行。”刘美也是高兴得很,这要是能开个店铺,可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情啊,这财源滚滚来啊,这以后什么大宅子啊,金银首饰,丫鬟婆子什么,那可就是要多少有多少了。

刘美这白日美梦做的的确不错的很,沈寡妇想的也不差,反正这婆媳两个白日梦是做上了。

沈大柱的腿每天都在吃药,还是有些起色的,现在倒是能下床走几步了,不过却还是不能走时间长。

这倒是个好消息了,沈大柱自己也高兴的很,躺在床上这么长时间了,整个人都快生锈了。

****************

“小心点。”张兴玉扶着沈丽,“可千万别磕着绊着了。”

“你放心吧。”沈丽道,“我没事,好得很呢。”

林语和落雁两个人坐在房里陪着沉鱼绣花,沉鱼的嫁衣已经裁好了,正在上面绣花。

“用着盘扣,会更好看些。”林语道。

沉鱼道,“要不是你,我都想不到这么多呢,小云,你怎么什么都会。”

“因为...我,聪明呗。”林语歪头,“落雁,你说是不是啊。”

“对,云姐姐最聪明,什么都会。”落雁这句话是真心实意,她也觉得林语实在是太厉害了,明明都是差不多大,可是她就是什么都不懂。

现在店里基本上都是张素贞或者方如燕看着,这两个人口才好,所以在店铺里面卖东西最合适不过了。

“看看以前杜妹妹可都是愁眉苦脸的,现在可是天天满面笑容的。”吴氏道,“我们跟着看都开心的很哟。”

“人逢喜事精神爽。”张母道,“女儿要出嫁了,可不就高兴么。”

沈寡妇一早就去了镇上,想要找沈芬儿要钱,忙着开店呢。

“这么快就做出来卤菜啦。”沈芬有些惊讶,不过更多的是开心,“味道怎么样。”

“挺好吃的,跟那个镇上卖的卤菜味儿一模一样。”沈寡妇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那就好。”沈芬更加欣喜起来,“那祖母你怎么没带点来啊。”

“带什么呢,这味儿不就是这样吗。”

“不带一些,怎么给员外尝尝,员外不尝一尝,谁给钱开店啊。”沈芬道,“祖母,你不会骗我吧。”

“看你说的,我还能骗你么。”沈寡妇道,“这可是咱们一起做的生意啊。”

这点沈芬倒是相信,想必沈寡妇是不会偷懒耍滑的,“祖母,你下次来带一点你自己做的卤菜来,我要给员外尝一尝。”

“还尝什么,你就直接跟员外说呗,员外还能不听你的么。”沈寡妇道。

沈芬冷笑,“员外要是能够听我的,那这家产还不是我的,我现在这么费心巴拉的做什么。”

“我这不就是随便说说么。”沈寡妇想想自己家做的那个卤菜,还真是....“那....”

“不是做出来了吗,你就带来尝一尝,也没有多大的问题啊。”沈芬疑惑的看着沈寡妇,“祖母,不会你真的没有做出来吧,是在诓我?”

“怎么会呢,这卤菜方子都有了,怎么会做不出来呢。”沈寡妇笑笑,“行,那我下次带一些来给你尝尝。”

沈芬喝了口茶,对沈寡妇这模样就更加疑惑了,反正做不出来,她是一分钱都不会给的。

林语调制胭脂,已经调制的越来越顺手了,再加上落雁的帮忙,更是事半功倍了。

“每天都在摸花瓣,感觉自己的手都香香的了。”落雁笑了起来,“云姐姐,你养的花可真好,全部都开了。”

“那当然了,我有专门的方法养花呢。”林语道。

“比那花铺子里面的花还要好看呢。”落雁道。

“花铺子?”林语突然想了起来,现在还是有很多喜欢花,爱花的人士呢,就像是有的一盆名贵的兰草都卖几十两呢。

落雁点头,“花铺子里面的花草也有很多呢,开得也很漂亮。”

“现在什么花最名贵啊。”

“不知道。”落雁如实的摇头,“花草还分名贵不名贵么,不都是花么。”

“那可不一样的。”林语又想到了一个赚钱之道,可以再空间里面养一些名贵的花草,然后卖给别人,这样子来钱也是挺快的啊。

下午,林语就去花铺子看了看,顺便打听了一下,就说是家里的大人喜欢花,过来问问。

那花铺子的人见林语穿着也挺讲究的,必定家里有些钱的,所以就愈发殷勤的介绍起来了,这倒是让林语有些不好意思了,所以就买了一堆的花种子之类的,还有一盆杜鹃花。

“这花是怎么回事?”林语指着那些拐角有些蔫蔫的兰花草。

掌柜的道,“这些花都已经养不活了,打算给处理了,哎,这里面还有几种名贵的花儿呢,也不知道是不是养法不对,都死了。”

林语动了心思,不知道空间里的土能不能够养活,“那您把这些都给我吧。”

“给你?这已经养不活了。”掌柜的摆手,“我不能坑你家大人啊。”

“没事。”林语道,“掌柜的,您看这这价格能不能便宜些。”

“这都成那样了,还要什么价格,就算个花盆费,二十文钱一盆吧。”掌柜的道。

林语选了几盆花,全都交了钱,让掌柜的让伙计帮忙送去她家里。

之后林语又在镇上转了一会儿,买了不少的东西,全部都抱在怀里,还有些吃力。

“你在干什么呢,这么大包小包的。”张立志本来是来帮他爹买东西的,就看林语大包小包的抱着东西,吃力的很,赶忙上前帮着林语提着东西,“比你还重呢,你怎么抬回家的。”

“走一会儿歇一会儿呗。”林语擦了擦汗,有些后悔刚刚没让伙计帮她送回来,本来就以为只有这么一点东西,不会很费劲,可是没想到....“幸好你来了。”

张立志力气大,直接将东西全部都拎了起来,“走吧,我送你回去。”

张立志一路将林语送到了家门口,“我还要帮我爹去买东西呢,那我就先走了。”

“大志哥别忘了晚上来家里吃饭。”林语道。

“好叻。”

落雁拿来铁锹之类的一些东西,帮林语种花。

林语倒是有一些经验的,种花手法利落,还把一半的花种子放进空间你,等晚上去空间里面种这些花种子。

“我教你的这些你都记住了吗。”林语问道。

落雁点头,“我记得啦。”

“那就好。”林语放下心来,“这也算是一门手艺了,以后就算是成家,也能养家糊口了。”

其中一株墨兰,还有昙花是林语格外细心的,这些都是蔫花儿,放在空间里面养。

林语给这几株花浇了水,也不知道这空间能不能把它们滋养活啊,这些可都是....咱们还是不能太庸俗。

林语出了空间,回了自己的屋里,落雁还在院子里浇水。

“二姐。”林语去了沈丽的屋子里,“你在干什么呢。”

沈丽放下手里的绣活儿,“没事干呢,绣绣花。”

“二姐,你这几日就要生了,你可千万要小心注意啊。”林语给沈丽倒了一杯水。

“昨晚上,我跟你姐夫说,我要生孩子了,心里还有些紧张,没想到啊,你姐夫比我还紧张呢。”沈丽失笑,“这样子,倒是弄得我不紧张了。”

“姐夫真是笑人的很。”林语道,“之前还问婶子,孩子出生了之后要不要吃点什么补补啥的。”

“还补补呢。”沈丽笑了起来,“哎呦。”

“怎么了?”林语突然紧张起来,“是不是...肚子疼什么的?”

“好像是有点。”沈丽皱起来眉头,捂着肚子,“哎呦,快,快去喊人。”

“我这就去。”林语着急忙慌的赶紧跑出了门,去前面找人去了。

落雁看林语跑的这么快,不知道出啥事了,听见屋里的沈丽的声音,就立马知道沈丽是不是要生了,赶紧进屋里看看能不能帮得上忙。

林语一路小跑到前面店铺的院子里,“婶子,婶子,我姐快生了。”

“快,快,快去找接生婆。”张母赶紧道,“还有烧水,烧水。”

张素贞赶忙跑着去找接生婆了,张母也赶紧回家里看着去了,方如燕她们还要忙着看店,洗菜什么的,腾不开手。

沉鱼听见声音也要去帮忙,不过被张母拦住了,因为沉鱼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今年就要嫁人了,进产房对她不吉利。

所以沉鱼就去厨房帮忙烧水去了,落雁正在烧火。

沈丽也不知道是不是疼的紧,在屋里一阵一阵的喊疼。

林语跑去找张兴玉,现在张兴玉肯定是在前面的那个食楼里面,帮忙修椅子呢。

“姐夫,我姐要生了。”

张兴玉一惊,手里的工具哗啦啦的都扔在了地上,老板过来道,“张兄弟赶紧回家去吧,我这桌子椅子改天再修。”

“谢谢老板了。”张兴玉手忙脚乱的收拾好东西,就着急的回家里去了。

张素贞也已经带着接生婆过来了,幸好只有一条街的距离,倒也不远。

本来应该是过两天要生,谁知道肚子里的孩子说来就来了。

“烧水,多烧水。”接生婆倒是镇定的很,经她手里生过的孩子无数,所以面对这场面也都已经见惯了。

接生婆进了产房里面,在里面有条不紊的帮忙接生。

林语也因为是个小姑娘是,所以也不能进产房里面了。

张兴玉是个大男人,先不说不能进产房,就算是进了产房也是帮不上什么忙,所以就在门口等着。

“这到底怎么样了。”张兴玉在门口走来走去的,听见里面沈丽的声音,又是心疼又是着急的。

林语看见张兴玉趴在窗户上,也是哭笑不得的,不过也能理解张兴玉这种心情,她这做姨娘的也是紧张的很啊,不知道未来小外甥,还是小外甥女到底是什么模样。

这从天亮一直到天黑,沈丽都还没有生,一开始只是阵痛,还没有到开指的地步。

锅灶已经烧起了晚饭,还炖了鸡汤,到时候沈丽肯定要脱力,需要补一补身子。

“这怎么还没有生出来啊。”张兴玉道,“娘,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马上就要生出来了,你要当爹啦。”张母端着一盆水进去了。

半个时辰之后,一声啼哭总算是划破了夜空,孩子落地,沈丽母子平安。

“恭喜了,是个大胖小子。”接生婆把孩子抱了出来,裹着严严实的红棉布,“母子平安。”

张兴玉看着襁褓里的孩子,心里莫名的升起来一股自豪感,“这是我的儿子。”

“可不是么。”张母道,“你看你都傻了,你快进去看看小丽吧。”

“对,对小丽。”张兴玉又快步进去了产房里面,屋子里面一股子血腥味,不过他是斑点都不在乎。

林语端了一碗鸡汤挂面进去,让张兴玉喂给自家二姐吃,好有了精神之后,才休息。

“真是好小啊。”林语看了看睡在摇篮里的孩子,这摇篮还是张兴玉特地为孩子一手打造的,不过这设计自然就是落在林语的身上。

落雁也是第一次看小孩子,“比我还小呢,长得好可爱啊。”

“皱巴巴的呢,还可爱。”林语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他的脸上,“可真软,我都不敢碰他。”

“我也是。”落雁连手都不敢伸呢,生怕不小心把他给戳坏了。

林语笑道,“看得我心都软了,我可爱的小侄子哟。”

“可把云姐姐给高兴坏了,等今年姐姐出嫁了,也能给我生一个小外甥的,我也能当姨娘了。”落雁道。

林语笑道,“到时候给你生两个,你抱都抱不过来。”

沈丽坐月子,每天张母炖鸡炖鱼炖鸭的给沈丽进补,弄得沈丽都有些吃不消了。

有时候沈丽吃不下,都让张兴玉给解决了。

“我这感觉我自己可都重了一大圈了。”沈丽靠在床上,头上带着抹额,“每天这么吃。”

“这不是补身子呢嘛,都说坐月子做不好容易有后遗症呢。”林语剥了核桃的壳,拿出来核桃仁,“所以一定要注意一些。”

“可不是么,我也是怕以后有什么头疼伤风什么的,所以现在都格外的小心呢。”沈丽道,“这孩子的名字,你姐夫每天都在找呢,现在还看上书了呢。”

“可不是,这可是他第一个儿子,当然格外重视了。”林语将核桃仁都拿给沈丽,“我的小外甥实在是太可爱了,刚开始还皱巴巴的呢,现在都张开了,白白嫩嫩的,我恨不得一天看他十次八次呢。”

“以后有得你看的。”沈丽笑了起来,“现在生过来孩子这一遭,总算是生完了,这十月怀胎还真是不容易啊。”

“等他以后娶个媳妇孝顺你。”

“这个还早呢,我就盼着他平安点长大就行了。”

这孩子沈丽给起了个小名,就叫做平安,也是保佑他平平安安的。

“平安,我是小姨啊。”林语摇了摇手上的拨浪鼓,“你还记不记得我啊。”

襁褓里的平安眨巴眨巴了眼睛,露出了笑容,看的林语心都化了。

“我的小平安,你怎么这么可爱。”林语这一天当中,能够有一半的时候盯着平安看,眼睛都不转的,生怕错过了他任何一个表情。

沈丽刚刚给他喂完奶,简单的擦了一下,沉鱼扶着她从屏风后出来,沈丽笑道,“小云啊,你这是被你小外甥给迷住了吧,成天就看着他,比我这当娘的还上心。”

“我哪儿有你这当娘的上心啊,我就是白天看着她,你可是日夜都看着他呢。”林语放下手里的拨浪鼓。“沉鱼姐,你的嫁衣绣的怎么样了。”

“还在绣呢,”沉鱼道,“这几天绣的眼睛累了,我就想休息一会儿。”

沉鱼今年十月份就要出嫁了,所以时间比较着急,绣嫁衣的速度也稍微快了一些。

“可别累坏了眼睛,要注意一些,等到时候我出了月子,还能帮帮你的忙。”沈丽又躺回了床上。

林语将孩子轻轻抱起来,“看样子是困了,刚吃饱就困了。”

“抱给我,我来哄他睡觉。”沈丽道,“这孩子现在睡饱了,晚上就使劲的闹腾。”

“昨晚上我也听见哭声了,害的我都想到你们屋里去看看了。”林语道。

沈丽道,“昨晚上吵得娘都来了,让娘换了尿布,她才不哭了,你姐夫现在再学给孩子换尿布,哄

章节目录 第36章 沈芬叹了口气,又躺会床上,“你再去帮我请个大夫吧,悄悄地,私底下请过来。”

“是,小榴知道了。”小榴帮着沈芬盖上被子,“那我去了,您一定要注意身体。”

沈芬挥手,“去吧,去吧。”

小榴出去了,一转身又往大夫人那里去了。

门咯吱一下推开,翠儿悄悄溜进来。

沈芬睁开眼睛,本来以为是小榴,没想到看见的是翠儿,有些发愣。“你,你怎么来了。”

“沈姨娘,我是来提醒你的。”翠儿道,“小榴是大夫人的人。”

“这怎么可能。”沈芬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这不可能。”

翠儿道,“我亲眼看见小榴出了门,去了大夫人那里,难道是姨娘你让她去的吗。”

“这不会,不会。”沈芬抱着被子,陷入沉思里面。

翠儿也没有打扰她,悄悄地溜走了。

要不是她家红姨娘心地好,让她悄悄的过来提醒沈芬,怕是这沈姨娘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沈芬回过神来的时候,屋子里已经没有人在了。

沈芬像是发了疯一样冲下床去,到了小榴住的外室,去翻小榴的东西。

“这是什么。”沈芬翻到一包白色药,粉,心跳的有些快,不知道为什么。

沈芬捂着嘴哭了起来,本来以为....没想到,在这一个员外府,竟然也会如此。

这就是报应啊,当初自己害了赵姨娘肚子里的孩子,现在轮到她自己了。

小榴快步的回了院子里,院子里在煎的药也刚刚熬好。

“姨娘,我带大夫回来了。”小榴道,“我就说是姨娘的三叔。”

沈芬愣愣的点点头,看着眼前尽忠尽职的小榴,莫名的有些发冷。

老大夫给沈芬把了脉,只说是睡眠不好,精神不济,不是什么大病,又开了两副药就走了。

小榴道,“哎呀,幸好姨娘没事。”

沈芬看了看她,没有说话。

小榴有些莫名,不过也只以为沈芬是大概吃多了那白色药,粉了,人也有些不正常了。

“我去端药给您喝。”小榴起身离开了。

沈芬被子下的手手有些发颤,心也有些寒了,可是她现在不能慌,不能慌。

但是,小榴一定不能留下来。

当初沈芬能狠心害了赵姨娘的孩子,对待这个想害她孩子的人,她一定不会手下留情的。

不过,现在她一定要护着肚子里的孩子,一定要让这个孩子平平安安的。

小榴端着药碗进来,“姨娘,喝药了。”

“我知道了,你先放在这里吧。”

小榴不疑有它,将这碗药放了下来,“姨娘,您要趁热喝,我去厨房拿燕窝。”

“嗯。”沈芬点头。

小榴离开之后,沈芬迅速将这碗药给倒在窗户外面的泥土里面了。

“谁都别想阻止我生下来孩子。”沈芬恶狠狠的盯着窗外,“大夫人,迟早有一天你的位置是我的。”

刘美现在在家着急忙慌的不行,为来为去还是为的沈大柱,沈大柱也不知道怎么了,这一双腿不能下地走路,动弹了,这让刘美能不着急吗。

这沈大柱要是不能走路,不是得要伺候她一辈子吗,这让刘美怎么能够愿意呢。

沈寡妇也是求神拜佛的,盼着沈大柱能好起来,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沈大柱也是愁眉苦脸的,自己要是一辈子不能走路了,那还生不如死呢。

又是请来这个大夫,请来那个大夫的,花了不少的银钱,几乎大致的意思,都是靠老天的意思了。

“这可怎么好啊。”刘美抹着眼泪,“这以后要是大柱不能走路了,那,那...”

沈寡妇心里也烦躁的很,“别说了,明天我去找芬姐儿,那镇上的大夫肯定比村里的大夫要好,大柱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娘,您可千万找一个好大夫啊,大柱现在这样。”刘美也没敢往下说。

“行了行了,明天我去看看。”沈寡妇道,“现在芬姐儿还怀着孩子在呢。”

沈龙又开始嗷嗷的哭着,沈凤也跟着开始哭。

刘美抱着沈龙哄去了,沈寡妇直接一巴掌打在沈凤脸上,“赔钱货,成天就知道哭哭哭,老娘还没死就给你哭死了。”

沈凤哭的更加厉害了,小脸憋得通红。

沈寡妇也不管她,直接把门锁起来了,就让她在里面哭,要是哭死了她就省心了。

林语的胭脂卖的有些紧俏,做的几十盒胭脂,除了留下来自家用的几盒胭脂,其余的都被卖完了。

一共七两银子,林语翻来覆去也数了许久,其实就是心里高兴的很。

“哇,小姐你真厉害,一下子就能挣这么多的银子。”落雁眼睛里满是崇拜。

林语笑道,“等以后我教你做胭脂,你也能挣钱的。”

“我,我不行的。”落雁摇头,“这是小姐的胭脂,落雁不能拿钱的。”

“真是个傻丫头。”林语笑笑。

沈丽当家,张兴玉的钱都上交给了沈丽,沈丽有时候无奈,可是又止不住心里泛着甜蜜。

因为看张兴玉驾着牛车每天来回,速度着实有些慢了,这让沈丽有些心疼,每天都是半夜才能回来,早上又早早的走了。

今天沈丽早上在张兴玉临走的时候,给他一袋钱,让他用这钱去买马,将牛和牛车给换了,现如今家里又不种田,养牛也没什么用,要是钱够,再顺便买一匹驴或者骡子什么的,回来拉磨。

“老板娘,你们家还有胭脂吗。”一位姑娘上门问道。

沈丽摇头,“已经卖完了,估计要等下个月了。”

那位姑娘有些可惜,“不知道我下个月还能不能来这镇上了,我是隔壁镇上来的。”

“真是不好意思了。”沈丽笑道,“现在实在是没货了,这胭脂是我们家手工制作的,一个月才能研制出那么一点呢。”

“哎,只能等下个月了,老板娘您一定要给我留一盒啊。”那姑娘说着还将银子掏了出来,“一定要给我留一个,我要那个花儿模样的。”

“好的。”沈丽收下来银子,“姑娘请告知我姓名。”

“我叫秋燕。”秋燕道,“你们家卤菜也好香啊,那我再买点卤菜回去给我爹下酒菜。”

“您要什么跟我说,我给您称。”

沈丽送走了这个叫秋燕的姑娘,就喊来沉鱼,把这二钱银子交给林语。

“秋燕?”林语在纸上写下名字,“可别到了下个月给忘了,还是记着一些好。”

落雁道,“小姐的胭脂真是好,这么早就有人订下来了。”

“订下来了,预订?”林语突然笑了起来,“可以预订胭脂啊,这样多好,真是谢谢你了,落雁。”

落雁不明白,“小姐,怎么了?”

“没事,没事。”林语道,“落雁,你可以好好习字,到时候我收你做我的账房,帮我登记人名。”

“我也能够当账房吗?”落雁问道,“可是,可是我是女子啊。”

“我也是女子啊,女子当然雇女子当账房啦。”

“太好了。”落雁欢呼一声,“跟着小姐太好了,我可以当账房啦。”

“好了,好了,快点练写字吧。”

“可是小姐,这个到底是什么字啊,我记得一二三四不是这样写的啊。”

“这是...另一种数字,你学着写就行了。”林语道。

落雁点头,反正小姐说的肯定是没有错,落雁又接着开始练习写字。

这些天落雁一直都在跟林语学习写字,闲暇时候绣花。

“小姐对落雁实在是太好了一些。”杜向青道,“这...哎。”

林语笑道道,“婶子,干嘛纠结这些呢,现在落雁过得很开心啊,我拿落雁当做姐妹一般啊,婶子,难道您不想落雁开开心心的吗。”

“我也想落雁能够开心,可是这真的是违了本分啊。”杜向青心里一直认为她们母女三个人是买来的,所以....

林语拉住杜向青的手,“婶子干嘛总是这么想呢,我待落雁就像是亲姐妹一般,我很喜欢落雁,婶子和沉鱼姐姐不要这么见外,就当是在家里一样。”

“可是...”

“婶子不要总是这么顾忌,您就安心的在这里住下去吧。”林语道,“咱们就像是一家人一样。”

杜向青的心结总是打不开,也只能时间慢慢消磨了。

沈芬的孩子终究是没有保住,在上午的时候小产落红了,那时候沈寡妇也在。

不过沈寡妇也是刚来,一口水还没喝,就碰上了这样的事情。

沈寡妇喊道,“快快请大夫啊。”

小榴也是第一次碰见这样的事情,额头上的汗不断低落,直到被沈寡妇赶去找大夫,这才回过神来,赶忙跑过去了。

沈芬脸色苍白,死死的咬着嘴唇,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

“祖,祖母。”沈芬抓住沈寡妇的袖子,“我,我的孩子,还能不能保得住。”

沈寡妇见沈芬下面已经见了一大片红,摇摇头,“怕是保不住了。”

“我的孩子啊。”沈芬忍不住哭出声,“我的孩子啊。”

沈寡妇道,“芬姐儿你别太伤心,你还年轻,孩子有的是啊。”

沈芬恨道,“是小榴,都是她害我的。”

“什么?是那个丫头!”沈寡妇火气上来,“看我不打死她。”

“祖母。”沈芬拽着沈寡妇,力气已经用尽了,“你去了也没有,我,我告诉你,待会,待会见到人,你就说,你就说是,小榴推得我。”

沈寡妇道,“为什么这么说,还不如直接告诉员外,就是她害你的。”

“她是,她是大夫人的人。”沈芬下腹不断的有什么流出,整个人都瘫软在了床上。

小榴自然想到的先是去找大夫人,这件事是大夫人让她做的,她不过就是一个丫鬟,肯定要听大夫人的,她就是听大夫人的话,在沈芬的药中,和茶水里,混进一种粉末,这粉末会让她半夜噩梦睡不好觉,可是现在真正的看见沈芬小产,流血的样子,这让小榴吓得不轻。

大夫人知道这件事后,冷哼一声,不过还是去看了一眼沈芬。

沈寡妇正在哭天抹泪的,这嚎叫的功夫可是几间院子都能听见的。

大夫人问道,“这是谁啊?怎么没见过。”

小榴颤颤巍巍的道,“是,是姨娘的祖母。”

小榴话刚落音,谁知道沈寡妇就扑上来,“你这个杀千刀的,我们家芬姐儿跟你有什么仇,你要推她,把她推得摔了跤,这才小产的。”

小榴听完这一番话,整个人都傻了,“不是我啊,不是我啊,不是我推的。”

“你这个贱人。”沈寡妇一巴掌扇过去,“让你推芬姐,让你推芬姐儿,我打死你。”

大夫人也不管她们如何,搬了个椅子,气定神闲的,吩咐手下人道,“去看看孩子保不保得住。”

“是。”

小榴爬到大夫人跟前,“大夫人是你吩咐我做的啊....”

大夫人道,“还不把她嘴堵起来。”

小榴话还没说完,就有两个婆子按住她,往她嘴里塞了布。

大夫人指着小榴,“这种丫鬟竟然敢害姨娘,赶紧送到官府里去。”

小榴被拖着带了下去。

******************

林语带着落雁上街去玩,她越住越觉得这里的街道很是有意思,各种胡同都能发现各家小店。

林语时不时的会买一些点心之类的带回去,给他们尝一尝。

“给你。”林语买了一个小风车给落雁,“你之前不是很喜欢这个风车吗,只可惜那个给我玩坏了,这个就送给你了。”

“谢谢小姐。”落雁使劲的吹着,这风车一转一转的,让落雁开心的不得了。

林语和落雁两个人在街上玩耍了一会儿,就打算回去。

“哎呦。”林语立身不稳,直接被人撞倒了在地上,落雁赶忙去扶。

“对不起,对不起。”一个年轻的小子赶忙道歉,“我没看见,我娘在追我,我一着急就跑出来了。”

这个小子话刚落音,就被一个妇人揪起来耳朵,“你这小子还跑,都把人家小姑娘撞倒了,今天要是不打的你屁股开花,老娘我就....”

张立志赶忙求饶,“娘,我知道错了,这街上这么多人,你回家再打我也不迟啊。”

“你还知道丢脸。”吴氏狠狠的揪着张立志的耳朵。

旁边卖白菜的汉子笑道,“吴大姐,再揪小志的耳朵可真就掉下来了,你就绕过他这么一回吧。”

“这次是你钱伯求情,看我下次不打得你求饶。”那吴氏也只是花架子,只是恶言恶语的警告了自家儿子一番,又转脸和颜悦色对林语道,“小姑娘没撞到你哪里吧,要不要上医馆去看看。”

“不用了。”林语手心蹭破了,手腕也破了皮,“一点小伤。”

“你这死小子,还不给人家道歉。”吴氏道。

张立志倒是过来乖乖道歉,“对不起啊,我真没看见你,也怪你自己,谁让你站在那里。”

落雁气鼓鼓的,“明明就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你这小子。”吴氏一巴掌拍在张立志的后脑勺上,“自己做错事,还在这里罗里吧嗦。”

林语道,“我真的没事了,落雁,我们回去吧。”

“好。”落雁扶着林语走了。

张立志道,“我记起来了,她就是卤菜铺的那个小姑娘,她家好像是开卤菜铺的。”

“你这臭小子,下次再敢调皮,我就让你爹把你挂在房梁上。”吴氏带着张立志回家去了。

落雁还是气鼓鼓的,“那个人太坏了。”

“别生气了。”林语伸手戳了戳落雁的脸,“他也不是故意的,算了吧。”

“好吧。”落雁道,“既然小姐不气了,我就不管他了。”

“你真是气的也快,去得也快。”林语忍不住笑了起来。

林语没从店铺回去,只从大门回了家,不让沈丽知道,否则,二姐最近一定不让她出去玩儿了。

林语就直接和落雁回了家。

落雁打了一盆清水,给林语擦了擦伤口。

林语有点微疼,但是过了一会儿就没怎么感觉到疼了,也就无所谓了。

晚上的时候,沈丽和张兴玉坐在店铺里,打算卖完最后一批卤菜就关门。

“麻烦给我来半斤卤肉,半斤卤菜,那卤菜各样都来一点。”吴氏从荷包里银钱出来,“一共多少钱。”

沈丽收了钱,张兴玉将打包好的卤肉卤菜交给吴氏。

吴氏刚要走,突然想起来,笑着道,“今儿我们家那混小子,把你们家妹子撞倒在了地上没事吧,要是哪里破了伤了,这医药费我们一定都赔。”

沈丽一头雾水,看向张兴玉,张兴玉也是不清楚怎么回事。

沈丽道,“您说下午的事儿吧。”

“是是是,我们家那混小子走路一时不小心。”吴氏道,“我已经揍过他了。”

沈丽想着应该没什么事情,便道,“已经没事了,不过是小孩子之间的玩闹。”

“那就好,那就好。”吴氏又说了几句,就拎着卤菜回家去了。

等她走后,沈丽向着张兴玉道,“哎呀,小妹也真是的,被撞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张兴玉将剩下的一点卤菜打包起来,就当做全家人的晚饭。

“小妹也只是怕你担心吧。”张兴玉道,“到时候你不让她出去。”

“这丫头,我得去看看。”

“你去吧,我把店门关了。”

沈丽道,“算了,等会儿再去,我先陪你把店门给关了,咱们还能早点回去。”

沈丽和张兴玉两个人合力将店铺管好,相携一起回家去了。

“小妹。”沈丽推门进去。

林语正趴在桌子上逗一只小虫子,见到沈丽进来,还吓了一跳,“二姐,你回来啦。”

“回来了。”沈丽将门关上,“落雁呢?”

“她去找她娘了。”林语道,“是不是快吃晚饭了,我都饿了。”

“怎么,你下午出去了,没有吃什么好吃?”

“没呢,就吃了一个糖人,那个东西又不解饿。”林语道,“忘记买点心回来了。”

沈丽道,“就没有遇上什么事?”

“没有啊。”林语摇了摇头,还想了想,“没遇到什么事儿。”

“刚刚有个婶子来说,他的儿子撞到你了,问你有没有受伤呢。”

林语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原来是这件事啊,就是被撞了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啊。”

“有没有受伤?”

“就是蹭破了一点皮。”林语伸出手来,“不碍事的。”

沈丽看着林语的手,“还疼吗,有没有抹一点药膏。”

“没什么事,过两天就好了。”林语甚不在意,“今天生意怎么样。”

“都挺好的。”沈丽道,“买卤菜的人多,还有饭馆订了一些卤菜,每天有的忙呢。”

“二姐辛苦了。”林语伸手帮着沈丽按按肩膀,“以后我就要靠着二姐你啦。”

“你这小丫头,就会拿话哄我,你的胭脂也卖了不少钱呢。”沈丽道,“这两天还有一些人上门来问,我都收了定金,记下性命了。”

林语道,“那真是太好了,等我再琢磨琢磨一些胭脂。”

“你可不要太累了,以后你的嫁妆钱还有二姐我呢。”

“哎呦,二姐,你就不要提这件事了嘛。”林语道,“我才不嫁人呢,我就一辈子赖着你。”

“我倒是愿意你赖着我,只怕女大不中留哟。”沈丽笑笑。

落雁推门进来,“二小姐,小姐吃晚饭啦。”

沈丽点头,“这就去了。”

晚饭是张素贞和杜向青一起做的,摊了不少的饼子,又炒了一些菜,和一锅稀饭。

现在家里的人越来越多,所以饭菜量也逐渐增加了。

林语拿了一张饼子,刷了一些之前做的肉酱,放上菜,一起卷着吃。

落雁也学着林语这样吃,“真好吃。”

林语突然想到了卷皮烤鸭,以前也都是因为身体原因,只能略尝一尝,现在能吃了,可是这边好像没得卖。

“饭馆里有没有卖烤鸭的。”林语突然问道。

张素贞道,“饭馆里应该什么都有吧。”

“饭馆里有烤鸭。”张兴玉道,“不过味道一般,你想吃吗?改天我带回来一只。”

“好啊。”林语本来还以为没有烤鸭,没想到还真有,“姐夫,我想吃烤鸭。”

沈丽道,“那明天就从饭馆里买两只回来,一只可不够吃,小云啊,一个人就能吃一个半。”

“二姐!”林语哼了一声。

其他人都笑了起来,也都尝试用饼子刷酱,卷饼吃。

次日,张兴玉中午回来的时候买了两只烤鸭,还带回来一只烤鸡,这只烤鸡还是饭馆送的,因为之前张兴玉帮忙修了他饭馆里面的桌椅,没有收银钱。

“好香啊。”林语吸了吸鼻子,闻到了香味,“味道应该不错。”

落雁道,“真想现在就能吃午饭,我也想吃。”

林语去了厨房,本来想把这烤鸭片肉,然后摊一些薄皮,做卷皮烤鸭吃。

可是这烤鸭好像不是映像中的...烤鸭,

章节目录 第37章 “你呀....”林语忍不住笑了起来,“就没一天的消停过。”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秦兰抱住林语,“下次我再也不随便动你的花瓶了。”

“要是再打碎我的花瓶,我可就要捏你的脸了。”

“脸随便捏。”

“脸皮真厚。”

秦兰道,“改天我带我弟弟来让你捏,他现在长得白白胖胖的,捏起来可舒服了。”

“你还真是亲姐姐啊。”林语失笑。

张母最近都在这里帮忙,成天出来活动活动,现在倒是比以往精神多了,人也开朗多了。

张母和张素贞最聊得来,两个人经常结伴一起做衣服,做活儿什么的。

“兴玉今儿中午回来,到时候我让他来这里吃饭。”沈丽道,“他手上的那批货总算是赶完了,也能好好的休息几天了。”

“看咱们家二姑娘就是不一样了,都会心疼丈夫了。”张素贞道,“还是娶了媳妇好。”

“可不是么,我们家这儿媳妇娶得最得我的心了。”张母道。

沈丽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娘,那我先回去了。”

之后,沈丽取下身上干活时候的外衣,赶回家去了。

张兴玉驾着牛车回来的,车上还多了两个人,那就是沈寡妇和刘美两个人了。

沈寡妇和刘美两个人最后还是去找张兴玉了,坐着张兴玉的牛车回去了。

沈寡妇在路上左打听右打听张兴玉每个月能赚多少钱,可是张兴玉这个人就像是锯了嘴的葫芦似得,沈寡妇是半句都问不出来什么所以然。

沈寡妇和刘美下了牛车,这两个人总算是回到家里去了。

“饿死我了。”刘美跑到厨房里去,隔壁的儿子和女儿也没想着接回来。

只是厨房里就剩下一些菜,还有昨天剩的一碗饭了。

刘美喊道,“娘,家里没米了。”

“没米你喊我干什么,要死啊。”沈寡妇道,“你身上没钱啊,自己买去。”

“我哪儿来的钱,我的钱还不是给你儿子身上用去了。”刘美道,“娘,我记得你屋子里面还有一些米,就快拿出来吧。”

“没有,没有,哪儿来的米,我看你是眼睛瞎了吧。”

“是吗,那我就来看看了。”刘美说着就要进沈寡妇的屋。

沈寡妇吓得赶忙冲上去,“都说了没米了,没米了,你还想怎么样啊。”

“娘,你饿着我可以,你孙子孙女不吃啦,想把他们饿死啊。”

“他们又用不着吃饭。”

“他们用不着吃饭,他们不喝奶啊,这奶从谁身上出,还不是我?”刘美道,“要是我吃不饱,他们吃个屁啊。”

沈寡妇到底还是有些心疼自个儿孙子的,把儿媳妇饿死没事,可不能把自己宝贝大孙子饿着了,“行了,行了,你闪开,我自己进去拿。”

刘美冷笑一声,从门口退让开,“现在有的吃还赶紧吃,我可不想做个饿死鬼。”

沈寡妇抓了一把米,想想,又添了一把米,忽然又想起来什么,“对了,这时候亲家母他们家肯定在吃饭了,咱们不如去他们家。”

“你是说沈丽那儿?”刘美想起那天中午的午饭,忍不住咽了口水,“娘,咱们现在去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他们还能不让我们吃啊。”沈寡妇也是饿得很,又舍不得自己屋里的那点米,“走,就去他们那儿。”

沈寡妇和刘美也顾不上什么脸皮子不脸皮子的,一想到能吃,哪儿还顾得上那么多啊。

婆媳两个人还把厨房里的烂菜叶子收拾收拾,就当是见面礼打算送给张母。

只是两个人去的时候扑了一个空,张家一家子人都不在家呢。

“这是去哪儿了?”刘美肚子已经开始咕噜咕噜叫了,“娘,我都快饿死了,咱们还是回家吧。”

“算了,算了。”沈寡妇眼睛一转,“走,去沈云那里,估计肯定是在那儿呢。”

“咱们能吃着饭吗?”

“饭还能吃不着吗,都快饿死老娘了。”

沈寡妇和刘美又上林语这边来了。

中午李岚,秦兰,黄欣欣和黄荣荣她们都在这边吃饭,下午还要在这里继续干活。

“谁大中午的敲门呢。”张素贞放下碗筷,“我出去看看,你们继续吃饭。”

张素贞抹了抹嘴,前去开门。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们啊。”张素贞对沈寡妇和刘美没那么好的态度,“大中午的怎么上门来了,难不成是来送钱来了?”

“送你娘的纸钱。”沈寡妇本来也是一肚子气,看见张素贞也没什么好话。

张素贞站在门口不动,“那还真是多谢了,我娘都死了那么多年了,还劳你这么惦记,回头你哪天要死了,我肯定也给你烧纸钱。”

“我呸。”沈寡妇指着张素贞,“你这烂嘴。”

“我这嘴再烂呢,也有饭吃...倒是听说,你家连锅都揭不开盖子呢。”张素贞道。

刘美见沈寡妇再要这么说下去,肯定又要坏事,赶紧拉住沈寡妇,“娘,别说了,咱们来干什么的。”

沈寡妇瞪了刘美一眼,随即也没有再说话了。

刘美笑着对张素贞道,“张婶子,我们这也没别的什么意思,就是来看看云姐儿,咱们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是不是。”

“现在就是一家人啦,这可担待不起。”张素贞道,“没什么事情的话请回吧。”

“你算个什么东西。”沈寡妇怒起。

“比不上你。”张素贞直接把门关上了。

沈寡妇气得拍门,在门口又是一顿大骂。

刘美真是一口气憋在心里,这个沈寡妇就不能忍着点吗?

刘美看沈寡妇越看越气,直接甩袖子走了。

张素贞回了屋里,“没什么事儿,咱们继续吃饭吧。”

这沈寡妇在门口嗓门大,屋子里的人都是听得见的,见张素贞这么说也就没有多问,继续吃饭了。

“小妹,多吃点。”沈丽夹了一块肉给林语,“最近小脸都瘦了,不过你这一天比一天嗜睡了。”

“大概是因为这天儿的缘故吧,总是睡不醒。”林语扒了一口饭。

李岚道,“小孩子就是爱睡觉,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呢。”

“我就不爱睡。”秦兰道,“我每天起的可早了。”

“可是你吃得多。”李岚道,“你一顿饭是小云的三顿饭了。”

“哪儿有啊,娘。”

其他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秦兰的小脸都通红了,哪儿有这么拆台的亲娘啊。

沈家又被又砸又抢了一番,这次因为不少的村民看不下去这帮人欺负这孤儿寡母的,就出手帮助,这才阻止了这一场风波。

沈大柱不在家里,只有刘美和沈寡妇两个人在家里,还有沈龙和沈凤。

“这可怎么得了。”沈寡妇坐在地上痛哭,“真是作孽,作孽啊。”

刘美也是坐在地上,眼泪跟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我这是造了什么孽,才嫁进你们沈家。”

这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见沈大柱露面,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这可怎么办啊。”刘美靠在墙壁,“这下次可就要我打死了。”

沈寡妇抹了一把眼泪,“这么下去不行,得赶紧把这二十两银子还上啊。”

“这么多的银子,也不是想还就能还的啊。”刘美袖子抹了一把眼泪鼻涕,“到哪去来的银子啊,难不成要把这屋子卖了不成,卖了也没有钱啊。”

“这里卖了咱们能住哪里啊。”沈寡妇道,“绝对不能卖。”

“那,那怎么办啊...”

“走,去张家。”

张母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沈寡妇和刘美两个人在地上哭的不起来,沈龙和沈凤两个孩子就被搁在了地上,两个人也是哭的撕心裂肺的。

张母还是可怜两个孩子,跟沈丽两个人将孩子抱起来送到屋里去了。

林语和张素贞也是闻声赶来,就看见这么一副情况。

“这是怎么回事。”张素贞道,“你们两个疯了啊。”

沈寡妇就是一个劲儿的捶地,哭天抹泪的,“这可怎么活啊,我不活了。”

“哎呦,我就一头碰死在这里算了。”刘美抱着椅子腿哭。

这婆媳两个一声比一声喊得大,要不是屋子结实,都快给震塌了。

林语忍不住捂上耳朵,真是吵死了。

“婶子,二姐,这是回事啊。”林语赶忙关上门,这才清静了一些。

沈丽正在哄着哭的快歇气的沈龙和沈凤,“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来这里,就坐着哭,真是...”

张母也是皱着眉头,“问她们事情,她们也不说,只是可怜了这两个孩子,刚刚脸都快哭紫了。”

“现在没事了吧。”林语虽然不太喜欢沈寡妇和刘美,但是两个孩子是无辜的,还是有些担心的。

“没事了。”沈丽拍着沈凤的背,“快睡着了。”

“她们这样哭下去也不是这么回事啊。”张母道,“这样下去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林语道,“等会儿就没事了,咱们先坐在这里等着。”

没过多会儿,张素贞就进来了,了解了事情的原委。

“八成她们是想来要银子来了。”张素贞道,“早上沈家又被那些要钱来的人给砸了。”

张母道,“这沈大柱又不在,她们孤儿寡母倒也是怪可怜的。”

“那我爹跑哪儿去了?”沈丽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啊。”

“谁知道呢。”林语没好气的道,“哪次出事见爹站出来过得。”

沈丽一听见前堂喊天哭地的两个人,忍不住头疼,“这两个送也送不走,可怎么好。”

“要不然我出面,一扫把就把她们给打出去了。”张素贞道。

张母又忍不住道,“其实想想她们两个女人也不容易的很,这事儿是沈大柱惹出来的,还要她们来背锅。”

“娘,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虽然那边是我祖母,可是总归这件事也不是我们能管的啊。”沈丽道,“要是沾上了,怕是甩都甩不开啊。”

张素贞道,“二姑娘说的这话一点都不错,这沈翠花一家可不是什么好沾惹的,二姑娘和三姑娘那是心眼明亮的,张夫人,我知道你心善,可是这心善可不是用在她们身上的。”

林语也有些无奈,这种事儿真的是剪不断,理还乱。

现在沈寡妇和刘美这处地,倒也是挺可怜的,这归根结底还是与沈大柱有关系。

这沈大柱...说实话,真不是个东西。

一有事情就躲起来了,连个人影都没有了,这事儿就丢给刘美和沈寡妇了。

“行了,祖母,二娘,你们别哭了,嗓子哭哑了,这该还的债,还是得还。”林语坐到椅子上,沉声道。“难道你们真以为自己这样哭就真的没事了吗。”

沈寡妇一脸的眼泪和鼻涕,“你这个赔钱货,来看老娘笑话呢,看我不打死你。”

“祖母有时间打死我,还不如多想想怎么解决这件事吧。”林语道,“这件事归根结底都是爹欠人家二十两银子,这哭的死去活来,这钱也是要还的,你们想来张婶子家弄钱,你们也不想想,这张婶子家里又能有多少钱呢,就算你们在这里哭个三天三夜,没钱就是没钱。”

“我们这也是没有办法啊。”刘美道,“我们也没钱啊,家里都被砸了啊。”

“我记得之前大姐不是给你们那些钱,还有金首饰,凑凑应该还是有钱的吧。”林语道。

“都被拿去放贷去了,现在什么消息都没。”沈寡妇一时嘴快,什么都往外倒,刘美想拦住都拦不了。

“放贷?大姐怎么可能会认识放贷的人啊,而且这放贷可是犯法的。”林语倒是不相信沈芬还能有这么大的胆子,做这么大的事情。

刘美道,“你大姐说的真真的,只是到现在连个响儿都没听见。”

“这压根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啊。”林语道,“这抓的多紧啊。”

刘美和沈寡妇两个人是绝对不信的,这两个人已经是破罐子破摔了,现在就是只要哪儿能弄到钱,就到哪儿去,谁还管这么多。

张母见没有哭天喊地的哭声了,这才从屋里出来,将还坐在地上的沈寡妇扶起来,“亲家祖母,亲家母,你们这是弄的哪一出,咱们都是亲家,有话好好说。”

沈寡妇抹了把眼泪,“我这也是没辙了,咱们家都被抢砸光了,我们两个女人,还有两个孙子,你说我们可怎么活啊。”

“亲家母,求求你救救我们吧,我们真的没什么活头了。”刘美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这么多年都没受过这罪,之前来家里打砸抢的那个人凶恶的很,她说上一句,就被甩了两巴掌,现在脸还生疼着呢。

张母也是唉声叹气,“我又在怎么不想帮你们呢,只是家里的银子也是只见少,不见涨的。”

“那丽姐儿跟小云不是还在做卤菜生意吗?怎么可能会没有钱呢。”沈寡妇蹭的一下从地上站起来,“她们有的是钱,我记得当时都在说丽姐儿的嫁衣可是丝绸做的啊,那件嫁衣卖一卖也能值点钱是不是,现在你儿子不还是在酒馆里给人家修椅子,怎么可能没有钱啊。”

刘美拽着张母的衣服,“亲家母,你就救救我们家把,要不然我就赖着在你们家里不走了。”

“这.....”张母也是实属为难,没想到这两个怎么翻脸的这么快,真是....

张素贞从门外进来,“这件事是你儿子惹出来,就去找你儿子,总是在人家赖着算是怎么回事,你们还要不要脸。”

“关你什么事请。”沈寡妇指着张素贞,“你给我滚,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我告诉你们,今儿你们拿不出来银子,我们就不走了,不走了。”

刘美又瘫软在地上,开始哭爹喊娘的,不动弹。

沈丽将门带上,让两个人孩子在屋里睡觉,接着就进了前堂,看见这一副乱象。

“娘,您小心身子。”沈丽见张母的脸色有点苍白,将她扶到座位上去。

林语倒了一杯热水给张母,“婶子,您喝些水,小心身子。”

“没事,没事。”张母摆手,觉得胸口有些喘不过气来,伸手捶了捶。

沈丽赶紧帮着张母拍了拍,张母总算是舒了一口气。

“你们愿意这样就这样。”林语冲着沈寡妇和刘美气到,“我看你们什么能够坚持到什么时候。”

沈寡妇恶狠狠的道,“要是下次再有人来打砸抢,我就让他们到这里来,反正咱们是亲家,想摆脱,你们都摆脱不了,要死咱们两家一起死。”

“祖母。”沈丽听沈寡妇这些话,气的忍不住落泪,怎么就生得在这样的家里,这沈寡妇的一番话实在是无赖至极。

林语冷笑,“你们以为这样二十两银子就不用还了,你们以为这样子这事儿就了了,你们也就会这点子不要脸的本事了。”

沈寡妇被孙女这么点大的年纪指着骂,老脸上哪里过得去,脱了鞋子就要来打林语,张素贞眼疾手快把沈寡妇拉住了,一把将沈寡妇推了个踉跄,沈寡妇一屁股摔在地上。

“算了,算了。”张母叹口气,“亲家祖母,我们家也就只剩下二两银子了,再也拿不出来多的了。”

章节目录 第38章 周文中很不高兴,挡在古泰安跟前,“这是我的媳妇,是我的!”

“你这小子,谁说你傻了,我看你精明的很啊。”古泰安哈哈大笑起来。“正昱啊,怎么这么好的徒孙媳妇,给人家抢了去,陶源,你得好好努力啊。”

“师叔,您老人家就别闹腾了。”陶大夫心底暗暗叹口气。

陶三娘去帮古泰安收拾房间了,这才姗姗来迟。

几个人互相见了礼之后,才开始说起周文中的病情。

古泰安给周文中把了脉,摸了后脑勺,一脸凝重,看的其他人也不免有些凝重。

韩文姝有些担心,“师叔公,我相公他...应该没事吧。”

“听说他都能考秀才了,能有什么事情。”古泰安摸了把眉毛,“暂时死不了。”

“这暂时...”韩文姝皱皱眉头,“那还是有事?”

古泰安摇头,“没什么大碍,我会给他治好的,有我古泰安在,你就放心吧。”

“多谢师叔公。”

韩文姝还是有些不放心,私下去问了古泰安,如今周文中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他脑中淤血积攒多年,这是个大问题,若再不清除,怕是有生命危险。”古泰安道,“不过他的确是异于常人,我碰到过两个这样的情况,但是他们大多都是痴傻的,有的甚至不能自己吃饭穿衣,但是像你相公这种情况实在是少见,傻子考秀才,那可真是奇迹了。”

“文中他的确很聪明,过目不忘,过耳不忘,而且他尝药就能其中草药,连我也学不会。”

古泰安露出惊讶的表情,“这小子可真是奇才啊,我一定要收他为徒,一定要。”

等陶大夫知道古泰安要收周文中为徒,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因为这小子现在是他的徒弟。

“你收的是他媳妇,又不是他。”古泰安气呼呼的,“他给你敬茶,叩头了吗。”

陶大夫有两个不愿,其一,他早就认定周文中是他徒弟了,而且虽然嘴上骂着他傻小子,可是也不得不佩服他的厉害,其二,若是让古泰安收这个小子为徒,那岂不是...,跟他平起平坐了,这事儿,绝对不行!

古泰安非常的生气,跟陶大夫两个老顽童一样,吵了一架,最后还是陶三娘才劝和的。

“真是,本来你师傅一个老顽童就够了,现在又来了一个。”陶三娘摇头,“这怎么得了。”

“最后还不是败在师娘的手上嘛,最厉害的还是师娘了。”韩文姝笑道。

“看你前两日还愁眉苦脸的,我还在想怎么排解你,现下你倒是好了。”

“那时候知道文中脑子淤血的事情,所以有些担忧,不过古师叔说他能治好,我也就不瞎想什么了。”韩文姝道,“明日,古师叔就要开始给文中扎针了。”

“愿老天保佑文中一定平平安安的。”

“姝姝,你骗人。”周文中眼泪汪汪的控诉韩文姝,“你说过不扎针,不喝药的。”

“对啊,我说的是那天嘛,那天已经过了啊,现在是今天。”韩文姝抓住周文中道,“乖乖的,要不然我就生气了。”

“你还是骗人,骗人。”周文中捂着脑袋,“他要扎我的脑袋,我不要。”

韩文姝也是要翻白眼了,你说这老顽童帮他扎针就扎针,偏偏还喜欢恐吓他,好不容易才把周文中哄好,刚刚被古泰安又是一吓,直接从房里跑出来了。

“只有一点点疼,你想想之后就有好吃的点心了呀。”韩文姝连哄带骗的,“想吃什么点心都有的。”

陶源适宜的捧着一盘子点心出现,“文中,你看点心。”

周文中坐在石凳子上权衡利弊,最后还是摇头,“我不吃点心了,也不要扎针。”

韩文姝耐心的劝着,最后直接叉腰发火,周文中才不情不愿的跟着韩文姝进屋里去了。

陶三娘苦口婆心的劝了古泰安一通,可别再吓周文中了,古泰安也没想到周文中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连连保证不吓他了。

周文中可怜巴巴的望着韩文姝,“姝姝,我要被扎了,好疼好疼的。”

韩文姝给周文中塞了一块牛乳酥,“很快就会过去的,啊,听话。”

古泰安扎针的时候把闲杂人等都请了出去,只留下了周文中。

韩文姝在隔壁的屋子有些焦急,不知道周文中会不会又喊疼,不肯乖乖配合。

“文姝妹妹,你就别担心了,这么长时间肯定没事了。”陶源道,“坐下来喝杯茶,吃口点心,很快就过去了。”

“你啊,没心没肺的,文姝能不着急吗。”陶三娘拉着韩文姝坐下,“等会儿他们就好了,你别着急,啊。”

约莫一个半时辰过后,古泰安才从房里出来,周文中还在床上睡着。

“师叔公。”

“没事了,他睡着了,过会儿就醒了。”古泰安道,“我给你写张药方,等会儿就按着这个抓药熬药。”

陶家有专门的药方,所以不必还去外面药铺抓药。

韩文姝守着周文中,看他祥和的睡颜,刚刚的焦急也渐渐平静下来了。

“姝姝。”周文中慢悠悠的睁开眼睛,“唔,我不要扎针了,感觉头皮好麻。”

“醒啦,不扎针可不行。”韩文姝看屋子有些暗,喊来翠儿电商蜡烛。

周文中揉揉头,“可是我不喜欢。”

“听话,你也知道你脑子里的淤血未散尽,若是不清除了,对以后也有危险的。”韩文姝坐在床头,抓住周文中的手,“你还想不想跟我共度余生,如若想跟我白头到老,就乖乖的扎针好不好。”

“好吧。”周文中点点头,“那能不能不喝药。”

“这可就由不得你了。”

正说着,翠儿捧着托盘进来,里面是一碟子点心,和一碗热腾腾的药。

周文中看见药就皱起脸,“这药看着好难喝,我不要喝。”

“听话。”韩文姝威逼利诱总算是让周文中喝下药了。

周文中抱着一碟子点心狂吃,“难喝,难喝,难喝。”

“不难喝就不是药了,良药苦口。”韩文姝拿帕子擦擦周文中嘴角的点心屑,“喝完药要待会儿才能吃晚饭,师娘可是给你做了很多好吃的。”

周文中两天扎一次针,药也是天天都要喝的。

周文中这几天的脸都是苦巴巴的,根本开心不起来。

睁眼喝药,闭眼之前还得喝药,跟韩文姝撒娇打滚都没有用,让周文中郁闷的很。

韩文姝这次是硬下来心肠,不管周文中如何求他,她都不松口,这毕竟关系到生命安全,韩文姝可马虎不得。

“今天带你去街上看戏,好不好。”韩文姝拽拽趴在桌子上没有精神的周文中,“还有今晚不用喝药哦。”

周文中这才缓缓来了精神,“晚上真的不用喝药。”

“嗯,师叔公说的哦,怎么,你还想喝?”

周文中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这几天喝药,感觉吃点心,点心在嘴里都没有甜味了,这让周文中很苦恼。

韩文姝捏捏他的脸颊,“我知道你这些天受苦了,但是等你彻底好了,咱们就可以不用再扎针喝药了,天天都可以吃你想吃的点心了,到时候你想吃什么都行。”

周文中抱着韩文姝蹭了一会儿,两个人才起身出门。

“我怎么不知道陶源哥哥还有看戏的习惯。”韩文姝双手拢在袖笼里面,“到底是去看戏,还是看人啊。”

这次她是约了柳如眉一起去看戏,周文中是看他最近你太过苦闷了,就带他出去散散心。

陶源笑道,“我这不是怕你们不认得京城的路,这京城的路多复杂啊,总得有个熟悉的人陪陪你不是,再说了你不是我妹妹么。”

“哎呀,真没想到陶源哥哥也能说出如此让我感动不已的话呢,那么,看你这么诚恳的份上。”韩文姝笑笑,“我就带上你吧。”

一行三人上了马车,周文中还是蔫蔫的,在扎针跟喝药的路上萎靡不振。

韩文姝顺了一把毛之后,周文中才略略有了精神。

戏园里早就订好了包厢,马车直接停在后门,由戏园子的老板带着进了厢房。

“如眉,你来的可比我早。”韩文姝快步走过去,“本来我还说早点来的,竟让先等着我来。”

“我闲来无事,所以就来的早了些。”柳如眉跟周文中和陶源见了礼之后才拉着韩文姝坐下。

柳如眉让莺儿准备好的点心拿出来,“这是我家厨子新做的点心,周公子爱吃点心,我就多备了几样。”

尝到好吃的点心,周文中才彻底恢复了精神。

“果然还是你家的点心好吃,你看他刚刚还没精打采的。”韩文姝道。

“听说周公子最近在喝药,喝药喝多了口里的味道都没了,搁谁都难受。”柳如眉笑道。

陶源道,“看文中每次喝药还是挺有趣的。”

韩文姝瞪了他一眼,“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哼。”周文中也抬起头瞪他。

陶源摸摸鼻子,故作伤心,“你看看你们夫妻两个,就知道欺负我这个孤家寡人啊,不知道以前是谁跟着我后面喊陶源哥哥的。”

“你要是早点成家,就有嫂子帮你了,是不是。”韩文姝看着柳如眉,柳如眉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陶源笑了笑,“是啊,不过我可不敢欺负你,回去跟娘这么一说,倒霉的还是我哟。”

“你知道就好。”韩文姝一笑。

正说话间,外面的戏台开始唱戏了,底下的看台都已经挤满了人。

韩文姝还是第一次看戏,之前陶三娘都是跟熟识的夫人去看的,韩文姝便没有跟着一起去了。

往日里看戏,都是有钱的员外和大户,家里办喜事请人来唱戏,不过韩文姝也都没去看过。

嗑着瓜子,吃着点心,看着外面的大戏,倒真是一种享受。

不过韩文姝看久了,又觉得有些头疼,“如眉姐,我出去转一下,马上就回来。”

“好。”柳如眉点头,“这是一字号,可别回来认错们了。”

“不会的。”韩文姝一起身,周文中就眼巴巴的望着他,“我出去转转,你和我一起吗。”

“嗯。”周文中点头,跟着韩文姝一起。

柳如眉这才意识到包厢里就剩下她和陶源了,骤然脸又红了。

韩文姝伸了伸腰,觉得舒服了一些,坐得太久,身子骨都疲乏了。

“喜欢听戏吗?”

周文中摇摇头,“听不懂,他们说句话好长时间哦。”

“不懂得欣赏。”韩文姝道,其实她也没怎么听得懂,不过还是觉得挺有韵味的。

随意的在走廊上面转了转,韩文姝就准备带着周文中回去,不过周文中要吃底下卖的豌豆黄和桂花糕。

“那你下去买,我在这里等你。”韩文姝给他铜钱,“不许买太多。”

“哦。”不许买太多,那就买多一点好了,反正不是太多,周文中认真的点点头。

韩文姝站在廊栏边,底下是戏园子种的一些花花草草,依旧能看见几个青衣穿梭的身影。

“对不起。”

韩文姝被两个路过的女孩子碰了一下,见她们道了歉,便摇摇头,“无事。”

“芝兰,你看,这位姑娘像不像...”

“三姑?”名为芝兰的女子瞪大眼睛,“真的很像啊,对不对,玉儿。”

芝玉跟芝兰是一对姐妹,长得极其相似,不过芝兰长得略丰腴一点,芝玉活泼一些。

韩文姝被她们两个直愣愣的盯着,微微皱起眉头,“二位姑娘。”

芝兰反应过来,拉着芝玉给韩文姝行了个礼,“这位夫人,是我们唐突了,还请见谅,实属夫人长得很像我们的姑姑,不过夫人比姑姑年轻很多。”

芝玉这才看见韩文姝挽鬓,举止也比未出阁的姑娘家端庄稳重一些,“抱歉,这位夫人是小女子冲撞了。”

“无妨。”韩文姝淡淡的笑了,“两位姑娘的姑姑与我很是想像吗?”

芝玉忙不迭的点头,“特别像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们姑姑的女儿呢。”

“你别乱说了。”芝兰拉拉芝玉的衣服,“这位夫人不知贵姓?”

“免贵姓韩。”

芝兰道,“多谢夫人告知,我们的哥哥还在等我们,就不打扰夫人了。”

芝兰和芝玉再次行了礼之后,两个人才结伴离开,隐隐还能听出芝兰的声音,说这位夫人跟她们姑姑非常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们姑姑的女儿呢。

韩文姝眼神投向远方,想起了之前韩元给她的玉佩跟襁褓。

“姝姝,姝姝,你在想什么呢。”

韩文姝对耳边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你干什么呢,非要凑在我耳边说话。”

“我不是怕你听不见嘛。”周文中捧着两包桂花糕跟两包豌豆黄,手里拿着一包敞开的豌豆黄,“所以才凑到你的耳边啊。”

“你怎么买这么多,不是说让你少买一点了吗。”韩文姝捻了一块豌豆黄放进嘴里,“还买这么多,给你的钱都花了?”

“还剩一文钱哦,没有花完。”周文中道,“很好吃的。”

韩文姝点头,“的确味道不错,我们带回去给如眉跟陶源哥哥尝尝吧。”

“我不要,这都是我的。”周文中护着怀里的点心,“不给他们。”

“你忘了?刚刚如眉还给你带了很多好吃的点心呢。”

“那,那就给如眉一包吧,不要给小源。”

“你呀,贪吃鬼。”

提前了二两炷香左右,韩文姝她们就从后门离开了,免得到时候散场的人多,挤得乱纷纷的。

“如眉,马上就要过年了,到时候我去你家拜年可好。”韩文姝笑道。

“我自然是非常欢迎的,到时候我就招待你一个客人可好。”柳如眉拉着韩文姝的手,“到时候咱们去看红梅。”

“嗯。”

韩文姝和柳如眉话别之后,就跟周文中上了马车。

韩文姝靠在马车上,挑开一点帘子,正看见柳如眉满面娇羞的给陶源塞了个香囊,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姝姝,你看什么呢。”周文中开始犯困,头搭在韩文姝的肩膀上,手环着韩文姝的腰身,“我好困。”

“好困你就睡会儿,待会就到家了。”

陶源上来的时候,身上就系着刚刚柳如眉的香囊,韩文姝盯着看了两圈。

“莫不是我衣服哪里破了?”陶源被韩文姝的眼神盯着不自在,故意岔开话题,“回家我可得补补。”

“不是破了,是多了样东西。”韩文姝指了指香囊,“别瞒我,我都看见了。”

陶源摸了摸香囊,“看见了还问我,文姝,你可学坏了。”

“谁让你总是不说实话。”韩文姝道,“打算什么时候提亲,如眉可也不小了。”

“等后日,我就让我爹娘提亲去。”陶源笑道,“我想把这件事年前就办下来。”

“这才对嘛,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赶上你跟如眉的喜酒。”

“那你就多待一段时间,文中不是还要治病吗?”

“也是。”韩文姝点点头。

*************

年前,陶三娘让裁缝给家里的每个人都做了件衣服,连丫鬟小厮和烧饭的厨房,都各做了一件新衣服。

年二十八的时候,裁缝就让人把衣服送过来,越到年下,做新衣服的人多,裁缝铺子都忙不过阿狸了。

韩文姝跟周文中的衣服花色相同,两个人也是极称的。

翠儿道,“小姐跟姑爷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你这丫头真是会说话。”陶三娘笑道,“不过说的却是对的,果然唐裁缝的手艺没话说。”

前儿,陶三娘跟陶大夫去柳家下聘,等年后,两家就要开始商议定婚日子了。

陶源终于要娶亲了,陶三娘心里的大石头也总算是落下来了。

陶三娘让每个人都换上新衣服试试,看看合不合身,如果不合身,拿去送改,估计明日就能拿到手了。

幸好每个人都很合身,也就不用重新拿去裁缝那里了。

章节目录 第39章 “不如你先给我用用,到时候好用了我再给你钱?”

林语道,“那这位姐姐,你不如去肉铺买点肉,到时候问问那老板,能不能先回家吃了之后,再给钱呢?”

“你这小丫头。”小茹表姐不情不愿的从袖子里掏出钱来,“一瓶这个,怎么卖这么贵,真是抢钱呢。”

林语要从小茹表姐那里接钱,小茹表姐死死的抠着钱,不让林语拿,看样子是舍不得。

林语摸着被她抠的生疼的手背,也没这么个耐心了,“既然你不想买,那就算了吧。”

“谁说我不想买。”小茹表姐道,“我这不是掏钱了吗。”

“现在不是你想不想买的问题,而是我想不想卖的问题了。”林语收回来牡丹露,“不好意思,这牡丹露不卖了。”

“你。”小茹表姐不乐意了,“你这人,我给你钱你还不卖,你家大人呢,让她出来,我倒是要问问她怎么做生意的。”

小茹都有些后悔带着表姐来了,早知道就不管她了,这表姐还真是让人头疼的很,就不能...“表姐,你别闹了,你要买就买,不卖就不买,可别耽误人家做生意了。”

“我怎么耽误她做生意了,我看你就是胳膊肘往外拐,你帮谁呢。”小茹表姐冲着小茹道,“她一个小孩子能管什么事情,让她家大人来,我倒是要评评这个理了,卖的这么贵,态度还这么横,我倒是要看看这家怎么教的。”

林语心底里生气的很,“说了不卖就不卖了,以后也不会卖给你。”

“你还有理了。”

沈丽抱着小平安出来,“吵吵什么呢,说了不卖就不卖了,小茹,快带你表姐回去吧。”

小茹也是心底里着急的很,毕竟表姐是她带来的,现在看沈丽的表情语气都不是很好,就知道是闯了祸了,要是惹恼了沈丽,以后都不给她治脸了那可怎么好。

小茹拉着自己的表姐,“表姐,你够了,别在人家闹腾,咱么你快走吧。”

“你干什么呢,你别拉我,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你帮谁呢。”小茹表姐被小茹半拖半拽的拉走了。

小茹表姐气的跳脚,这牡丹露也没买成,还被人扫地出门了,尤其还是让小茹给拉出门了,真是脸都丢尽了。

“什么人嘛。”林语道,“要买就买,不买就走,二姐,你看她把我的手都抓烂了。”

“快来擦点药,以后这人啊,就不卖给她了。”沈丽拍了拍怀里的小平安,小平安正直愣愣的,瞪着眼睛看着自家娘亲。

沈丽笑道,“小平安,你小姨被欺负了,等你以后长大了,可要保护好你家小姨。”

小平安也不知道听懂没有,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小平安真乖。”林语刮了刮小平安的小鼻子,“等你长大了,小姨天天给你买糖吃。”

“那还没等他成年,满嘴的牙可都掉光了。”

“哈哈哈。”林语笑了起来,“到时候再给你装假牙。”

沈寡妇在家里日盼夜盼等着沈芬的好消息,只要沈芬一有消息,那电偶的事情可就是十有八九的成了啊,想想这事就觉得心里乐开了花,可是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也没有什么消息,又让沈寡妇七上八下的。

刘美心底里也是乱糟糟的,像是被猫抓的一样,直痒痒,“娘,要不咱么再去镇上问问吧。”

“也行吧,总比在家里坐着的好。”沈寡妇点头。

现在村里也有几户人家会来买这个卤菜,不过买的都不多,毕竟手头都是不大富裕的。

刘美虽然看不上那么点钱,可是沈寡妇是有多少就赚多少,这么点也都不嫌弃,总比卖不出去的好。

两个人正打算去镇上,谁知道这马车却是先到了家里一步。

沈芬从马车上下来,脸上笑容满面的,庆儿在旁边站着。

“可真是好久都没有回来了。”沈芬道,“怎么看还是那么破,就是没有员外府好啊。”

沈寡妇道,“咱们家跟猪圈似得,哪里比得上这员外府啊,芬姐儿,是那件事...”

“先不急着说,先进屋里去吧。”沈芬道,“庆儿,你去打点水把屋子里擦擦,要不然都是灰尘。”

“是。”庆儿领命前去了。

刘美也在前后奉承着,笑容满面,“你爹去你申二叔那里了,还没回来,不知道今儿哪阵风把你给刮回来了。”

“我这次来自然是有天大的好事情的。”沈芬道,“怕是不久你们就要搬家了。”

刘美瞬间笑开了,激动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真是菩萨保佑啊。”沈寡妇也是笑得牙不见眼的,“果然还是咱们家芬姐儿有本事。”

“那可不是。”

刘美和沈寡妇那是前一套后一套的,说的沈芬也是笑容满面的,被捧得都快上天了。

庆儿打扫干净了屋子,才扶着沈芬进去。

之后庆儿又被打发去生火去了,这毕竟是家事,让庆儿一个外人听着也不好。

“员外真的答应要在镇上开铺子了?”沈寡妇着急忙慌的问道。

沈芬点头,“是啊,本来员外还打算买配方的,可是这买了配方也不是长久之计啊,那还赚什么钱,我就说这方子是家里祖传的,也是最近才重新秘制出来的。”

“可不是么,这卖配方虽然能赚不少的钱,可是这钱花完了就没有了。”刘美道,“要是开了铺子,那可是金山银山都吃不倒了。”

“幸好你没卖啊。”沈寡妇就想不到那么多,反正有钱赚就行了。

沈芬道,“员外说这铺子呢他可以出资,我们呢出力,到时候分工合作,钱也不会少你们的,还有这宅子,员外在镇上正好有一间住宅,离着那铺子也是不远的,你们一家人都可以住进去。”

“那就太好了,太好了。”沈寡妇道,“只是这铺子跟宅子终究不是咱们家的啊。”

沈芬道,“到时候钱赚的多了,这铺子宅子的多少买不来啊,让你们出钱买铺子,你们有吗?”

“这事儿芬姐说的对,这员外也不可能白白的就把这铺子宅子让给我们啊。”刘美道,“等以后在镇上开了卤菜铺子,那到时候要多少钱没有,要多少铺子没有啊。”

“也对。”沈寡妇道,“哎呦,可算是了了我一桩心事了,这以后我死了也不亏了。”

沈芬道,“这次我回来就是跟你们商量商量这些事情的。”

“只要能把铺子开起来,一切事情都好说。”

沈家今天那是非常高兴的一天了,那杀鸡买肉的也是不心疼了。

之后沈大柱回来,他跟申二也买到了那英粟的种子,到时候种在这边就行了,要是怕别人发现,就盖上一层黑布挡着。

沈芬离开之后,这一家子就开始打算收拾东西了,到时候就要去镇上住了可。

“我的儿子耶,以后你就是小少爷了,到时候再请两个丫鬟伺候你老娘我,这日子真是美滋滋的哟。”刘美的嘴咧开都收不回来了。“到时候娘取上几房媳妇,我就能当婆婆享福喽。”

平时刘美对沈凤时而好,时而坏的,今天心情好,对沈凤也是多了几份耐心。

“以后你也嫁个什么员外的,要是能嫁个状元什么的,那就更好了。”刘美对着沈凤开始想入非非,“还能当个官太太,我这以后可就是享福啦。”

沈凤也听不懂,她每天都是饿得直哭,只要有奶吃就行了。

“好了,别哭了,今天让你吃个饱。”刘美道,“可是样的白白嫩的,要不然以后可就嫁不出去了。”

沈寡妇来家里都是哼着小曲的,见到外面什么人都说自己马上就要去镇上了,可是惹来一番婆子和婶子们好生唏嘘,都羡慕沈寡妇命好之类的,可是让沈寡妇高兴的很。

沈大柱也觉得身体更加利索了,马上就要去镇上了,到时候请两个小厮什么的,想赌钱就赌钱,谁也管不着了。

这一家子都是心情好得很,收拾东西看这个也不要,看那个也不要。

“倒是去镇上买就是了,以后咱们还差这几个钱么。”沈寡妇倒是大方的很,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有些飘飘然,对这些都看不上了。

“可不是,自然都是要买新的。”刘美道,“我也能买几件新衣服了。”

“到时候给我大孙子多买几件才是真的。”沈寡妇道,“咱们家可就这么一条根了。”

“知道了。”

“你也是,怎么就这么不争气,还不再多生几个。”沈寡妇说起这个心里有气,这刘美也太不争气了一些,就生了一个儿子,要是多生几个,家里儿孙满堂的该多好啊。

“我又不是不想生,这大柱腿之前那样了,哪儿有时间啊。”刘美道。

沈寡妇摆手,“行了行了,这以后去镇上有的是时间,咱们家多生几个都养得起。”

小茹表姐跟着小茹哭的哼哼唧唧的,让小茹烦不胜烦。

“你说这个也没用啊,明明就是你自己得罪人家的。”小茹道,“你自己有话好好说不就行了吗,可别连累上我了。”

“你...”小茹表姐指着小茹,“你可别忘了,以前我也帮过你多少忙,你怎么就这么无情,要是我的脸不想好,你也别想好,哎呦,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小茹也是气得着急,这表姐怎么这么无赖,真是烦人的很,“我又不是没帮你,我的脸好了,我就第一时间来通知你,可是你自己怎么做的啊,这以后还怎么让我去啊。”

“我不是都给她们钱了吗,那个丫头她不要,我有什么办法啊。”小茹表姐道。

“你都把人手都抠烂了,人家愿意卖你就有鬼了,她也不差你这一个是不是。”

“她是不是傻,有钱都不赚。”小茹表姐道,“我看说不定阿根就治不好你的脸呢。”

“那是我自己的事情,表姐用不着你管。”小茹道,“时候不早了,表姐你就回去吧。”

“你,你翅膀硬了是不是。”小茹表姐快步走到小茹的梳妆台前,“哪个是牡丹露啊。”

小茹一把拽过来她,“你要买你自己就去买,别拿我的。”

“你这死丫头。”小茹表姐被小茹连拖带拽的给拉了出去。

小茹一把关上门,然后朝着自家娘喊道,“娘,表姐想偷我的东西。”

“你。”小茹表姐气的指着小茹,然后一跺脚离开了。

林语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大早起来,头就晕晕沉沉的,整个人都睁不开眼睛。

落雁推门进来,“云姐姐,你今天可起的晚了一些啊。”

“唔。”林语勉强从床上支撑起来,“觉得头有些疼,就不想起床了。”

“云姐姐,你怎么了。”落雁坐在床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头疼,火也跟要冒火了一样。”林语道,“你帮我倒杯水。”

“好叻。”落雁起身去倒了一杯水端来。

林语一口气将水喝完,还是觉得有些浑身无力,实在是难受的很,也不知道怎么了。

落雁见林语面色不好,脸颊发红,“云姐姐,你是不是难受的很,我看你脸色不是很好。”

“是啊。”林语复而又躺了回去,“觉得身上更加难受的很,我想休息休息,就先不起床了。”

“要不要去给你请个大夫啊。”落雁关心的问道,“我去跟丽姐姐说一声。”

“别去,我只要睡一会儿就行了。”林语的声音越来越小,很快就睡过去了。

落雁见林语满头大汗,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林语的额头,“哎呀,好烫啊,云姐姐,你发烧了。”

落雁赶紧去找沈丽,不过也没有贸然进去,在门外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张兴玉,“是落雁啊,你丽姐姐在里面,待会儿才能出来。”

“那个...云姐姐发烧了,烧的很厉害。”落雁着急忙慌的说道。

“什么,发烧了?”沈丽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兴玉,赶紧去请个大夫。”

“好叻,我这就去。”张兴玉在院子里喊了一声张母,“娘,你看下小丽,我这就去请大夫。”

张母还以为是沈丽出什么事情了,“怎么了,丽姐儿是不是哪儿出事了。”

沈丽在屋里喂奶,她一个人照应不过来,“娘,我没什么事情,落雁,去把你姐姐喊来,娘,你去看看小云。”

“小云怎么了?”张母又折回道,转身去了林语的屋里。

沉鱼闻声而来,进去先帮了沈丽的忙。

“怎么烫成这样啊。”张母帮林语掖好被角,“一定要发发汗,我去煮姜汤水。”

之后又去打了凉水,用湿毛巾盖在林语的额头上,让她退烧。

大夫过来,给林语把了脉,开了药方,又给了一颗六神丸,这六神丸要好几钱银子,大夫拿出来的时候还问了一番。

张母自然买下,让林语和着水服了下去,可别到时候发烧烧的时间长了,把脑子给烧坏了。

“怎么样了?”沈丽抱着小平安站在门口问道,孩子还小,身体弱,所以暂时不能进去。

张母道,“等会发一发汗,再把姜汤水喝下去,睡上一觉就好了。”

“那就好。”沈丽松了口气,“幸好没什么大事。”

之后落雁就在旁边看着林语,看看林语的发烧有没有退下去。

林语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眼皮子都睁不开,像是千斤担一般。

“云姐姐,你是不是醒了?”落雁轻声问道。

林语嗯了一声,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觉得口渴。”

“我去给你倒水。”落雁倒了一碗水,扶着林语喝了下去,“有没有觉得好一些。”

“嗯,还是难受。”

“云姐姐,你生病了,要好好休息。”落雁将林语额头上的浸湿的毛巾给换了,“云姐姐,我去端姜汤,你喝点。”

“嗯。”林语还是晕晕乎乎的,觉得身上一身汗,就忍不住想把被子掀开。

沈丽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要发发汗,别掀被子。”

沈丽又帮着林语把被子盖好,坐在床边,伸手探了探林语的额头,“已经开始退烧了,听话,好好的睡一觉。”

“二姐....”林语慢慢的睁开眼睛,“我想...想吃冰淇淋。”

“冰淇淋?那是什么东西?”沈丽也是没有听说过,不知道是不是卖的一种点心什么的,回头问问落雁,让她帮忙去买一些。

林语有气无力的,整个人都是软弱无力的,连手都抬不起来。

落雁端来了姜汤,沈丽要喂给林语喝下,不过林语一闻到这味道,就觉得犯恶心。

“不喝。”林语抿嘴。

“听话,喝点姜汤发热。”沈丽道,“等喝完,睡一觉你的病就好。”

林语也只能忍着,喝下一碗姜汤,落雁给林语嘴巴里塞了一颗糖,这让林语才觉得好些。

喝完了姜汤,林语这才沉沉睡下去。

“这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去镇上啊,这么两天了也没个信儿。”沈寡妇在家里转悠来,转悠去的,心里像是猫抓的一样,实在是难受的很,这家里的行礼都已经打包收拾的差不多了,可是现在连个去镇上的口信儿都没有。

刘美被沈寡妇转来转去,转的头疼,拍了拍手里的瓜子壳,“娘,这事儿都是铁板上钉钉了,还差这一时半会儿,您想想这铺子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开起来的,肯定是需要时间的啊。”

“难道你不着急啊,早去一天就是多挣一天的钱啊。”沈寡妇道。

刘美吐了嘴里的瓜子壳,“可是员外府没动静,咱们也不能怎么办啊,而且芬姐儿前几天亲自来的,这铺子和宅子是跑不了了。”

沈寡妇这才坐了下来,“我这是有高兴,又害怕的。”

“这害怕什么啊?难道你还怕员外说话不算数啊。”

“这也倒不是。”沈寡妇道,“我就怕到时候...这卤菜卖不出去。”

刘美笑了起来,“娘,你这就多虑了,那有英粟在手,还有什么卖不出去的啊,到时候可别卖的缺货就好了。”

这沈寡妇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这几天晚上老是梦见了死去多年的丈夫,心里想着到时候还是要去祭拜一下这个死鬼,让他到时候保佑自己家才是真的。

沈大柱手拎着一壶酒,走路都飘飘然的,最近这朋友又都回来了,一个个都要请他喝酒,应付都应付不过来呢。

“娘,小美,我回来了。”

刘美挥了挥酒气,“你怎么一大早就喝的这么醉啊,这是去干什么去了。”

“还不是我那帮朋友非要请我喝酒吗?”沈大柱道,“我刚刚去了趟镇上,听说镇上是要开一家卤菜铺子,想必就是我们以后的要做的卤菜了。”

“那真是太好了。”沈寡妇乐得直拍大腿,“那我这心就能落下来了。”

刘美道,“那这宅子的问题呢,别到时候铺子修好了,我们还没有地方住呢。”

“怎么会呢,这员外还要靠我们的卤菜呢,要不然找谁卖卤菜去啊。”沈寡妇道。

沈大柱道,“我中午还要去王二麻子家里吃饭,就不回来了。”

“你这又出去吃饭啊。”沈寡妇道,“怎么这么多人请你吃饭啊。”

“还不是都知道我们家要去镇上了,一个个都在请我吃饭喝酒呢。”沈大柱跟沈寡妇都是一个样,一有人捧他,就有些飘飘然的,找不到东南西北了。

刘美道,“那你可得少喝点酒,你的腿才刚刚好呢。”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沈大柱在家里略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之后隔壁邻居又想来买卤菜,沈寡妇摆手说没有了。

本来这在村里卖的就不多,还是等到时候去了镇上再做卤菜的好。

林语睡了整整一天,起来的时候还觉得肚子有些饥饿,不过身上却觉得舒服一些了,不像之前身上像是灌了铅一样,又难受,又沉重,整个人都不舒服。

“云姐姐,你起来啦。”落雁放下手里的刺绣,“身上可好些啦。”

“好很多了,就是感觉身上一身汗,有些难受。”林语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还有些饿。”

“锅里还给你热着鱼汤,还有饺子,饭菜呢。”落雁道,“云姐姐,你想吃什么。”

章节目录 第39章 “鬼精灵,快点去洗漱,待会儿吃早饭了。”

“知道啦。”

早上吃的是粥,沈丽还摊了几个饼子,又多做了几个,让张兴玉带去镇上。

沈丽又将张兴玉送到门口,“兴玉,你别太省着了,该吃的时候还是要吃的。”

“你放心吧。”张兴玉握住沈丽的手,“我今天会早些回来的。”

“好,对了。”沈丽从袖口拿出来纸封,“这是买牛的钱,总是接叔家的牛车也是不好的。”

“这钱...”

“这钱我与娘已经商议过了,你就快拿着吧。”沈丽塞到张兴玉的手上,“记得早去早回。”

“哎,好叻。”张兴玉点头,“小丽,我走了。”

沈丽一直见不到张兴玉的影子,这才回了家里。

“二姐,你和姐夫的感情真好。”林语道。

沈丽笑笑,“你姐夫对我很好。”

之后,林语和沈丽和张母打了招呼之后,就一起回了家里。

黄欣欣,李岚等人都已经在林语家里等着了,秦兰看见林语高兴的扑过去,“小云。”

“怎么才两日没见,你比之前胖了许多呢。”林语捏捏秦兰的脸颊,“是不是这几日在家里偷吃什么好东西了。”

“我去看姐姐了,姐姐从早到晚就给我吃。”秦兰傻笑,“我真想住在大姐家里了。”

“你这丫头,就是这么贪吃。”李岚点点秦兰的头,“只要看见吃的,什么都是亲的。”

“娘。”秦兰抱着李岚撒娇。

几个人看见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还是一如既往的开始做卤菜,不过中午的时候张母来了,现在她一个人在家没事做,倒是可以来这里帮帮忙,也解解闷。

不过张母的身子不好,也不可能让她干什么累活,大多数的时候,张素贞都在陪她说话解闷的。

沈寡妇和刘美两个人银子加起来也就三十五两,这离一百两还差了一些呢,这要是凑不齐一百两可怎么好呢。

“娘,您那里不是还有些金首饰吗?要不....”刘美道。

沈寡妇啐了她一口,“这些首饰能随便卖,就卖的吗?这一卖出去可就跌价了。”

“那这凑不齐一百两银子,那这放贷的时候不就打水漂了,看都看不见了吗?”

“可是这...”沈寡妇又不想放贷这件好事,到手的鸭子飞了,这让她的心都在滴血啊,“这金首饰一卖,我这可什么都没了。”

“但是要是不卖,我们就什么都没有了。”刘美摊手,“我可是把银子都贡出来了,娘,您也不能为了那么一点小利,就把这大好事往外推了。”

沈寡妇左思右想,脑子里跟打架似得,“我记得你手上不是也有一些金首饰吗?”

“这,有是有....但是这是我留给小福以后娶媳妇的啊。”刘美怎么肯卖掉自己手上的金首饰,她还要拿出去显摆呢,一个女人手上连点好的首饰都没有,这可怎么行。

“小福以后娶媳妇还有我呢,用得着你操心吗?”沈寡妇道,“再说了,要是这一笔赚成了,什么样的首饰没有啊?”

“这倒也是。”刘美这可又是心里纠结的很,又想赚钱,又不想往外拿钱,可是又怎么会有这样的好事情呢。

“行了行了,你要是不想放贷的话趁早的说。”沈寡妇道,“别在这里磨磨唧唧的。”

“我没有不想。”刘美咬咬牙,“行吧,娘,我这就去拿。”

沈寡妇这边也忍痛把自己的金首饰给贡献出来,婆媳两个人估摸了一下价格,几个簪子,和两个镯子,加起来也有十几两了,剩下来的只能再去找一找沈芬凑齐了。

沈寡妇拎着这么一大包的东西,紧紧的护在怀里,生怕被谁盯上去了,路过的婶子跟她说话,她都一惊一乍的。

总算是坐着牛车到了镇上,沈寡妇却是松了一口气。

“沈大娘。”

忽听有人喊她,沈寡妇回了头,看见了时常跟沈大柱混在一起申二跑了过来。

沈寡妇忙抱紧了怀里的银子,笑对着申二,“申二,你怎么在这里,我们家大柱呢。”

申二抹了一脑门子汗,“沈大娘,在这里看见你实在是太好了,我正打算回村里找你呢,不好了,出事了。”

“什么事?”沈寡妇心里一个咯噔,“是不是我们家大柱。”

“是,是大柱哥。”申二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是大柱哥大人,现在进衙门里去了。”

沈寡妇一听这事差点没有晕过去,“到底是,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会进衙门里面劝,我可怜的大柱儿啊,申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是大柱哥喝醉了,错手打伤人的,那家人也不是什么善茬,抓着大柱哥不放,给送进衙门里面去了。”申二道,“沈大娘,您快跟我去衙门看看啊。”

“走走走。”沈寡妇急得不行,三步并两步的跟着申二一起往衙门里面去。

沈寡妇一脚踏进衙门,就声喊冤枉,哭的不行,“冤枉啊,青天大老爷啊。”

“哭什么呢。”衙役这么一喝,沈寡妇止住声,这一个嗝儿压在嗓子口儿,上不去下不来的。

申二连忙上前去解释,衙役点头,“原来是沈大柱的事情,他现在在牢里呢。”

“官爷,我们想看看这沈大柱。”申二道。

“这个嘛....”衙役停顿了两声。

申二立马明白,拽了拽沈寡妇,“沈大娘,您带银钱了吗?”

沈寡妇也明白衙役的意思,可是要她出钱,那简直就是在割肉啊,但是现在牢里面是自己的儿子,沈寡妇再不舍得也不行啊,不得不摸出来银钱给衙役。

衙役得了钱,这才带他们去了牢里。

沈寡妇在牢里看见沈大柱又是一通哭天抹泪的。

沈大柱也是哭的伤心,“娘,您一定要救我出去啊,我不想坐牢啊。”

沈大柱也不知道这些时日干什么去了,略显颓废,“不是我打的人啊,是那家...那家赌馆陷害我的。”

“赌馆?你,你去赌钱了。”沈寡妇看着一向老实的儿子,她没想到自家儿子回去赌钱,“那,那为什么他们要陷害你啊。”

“我,我..”沈大柱有些说不出口来。

“是大柱哥欠了人家二十五两银子。”申二开口道。

沈寡妇倒吸了一口凉气,“什么,这么多银子啊,这,这可怎么得了啊。”

“娘,你可要救救我啊。”沈大柱拽住沈寡妇的衣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我不想待在牢里啊。”

沈寡妇看着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儿子,哪里忍心啊,“大柱啊,你放心,娘一定会救你出来的,我可怜的儿子啊,那杀千刀的赌馆,老娘去找他们拼命去。”

“大娘,您可千万不能去啊。”申二道,“那家赌馆黑着呢,他们,他们还私底下杀过人呢,官府也不管的。”

沈寡妇感觉眼前一黑,“这可怎么得了啊。”

“倒不如去求求县令大人,咱们拿银子疏通疏通啊。”申二道。

“是啊,娘,你去求县令大人,多给些银子。”沈大柱急吼吼的道,生怕自己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可就不好了。

沈寡妇几乎是被申二扶着出来的,看着明媚的天气,身上却是一阵又一阵的寒气往外冒。

这申二倒是有些门路,沈寡妇几乎花了手头上所有的钱,才让沈大柱出了这牢门,不过还欠着赌馆的二十两银子呢。

“听说您家大姐儿在员外家当姨娘呢。”申二道,“要不大娘,您去找找她?”

一听申二这么说,沈寡妇的眼睛亮了起来,对啊,还有沈芬呢,沈芬肯定有银子。

“儿子啊,娘去找小芬,申二,你把我们家大柱送回去。”沈寡妇看着沈大柱脸上的青紫心疼的不得了,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沈寡妇还是疼的很。

申二点头,“好叻,大娘,您放心吧,大柱哥,我们回去吧。”

沈大柱在牢里待了两天,乍一出来,还有些不大适应,“娘,是儿子对不起你啊。”

“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沈寡妇抹了抹眼泪,“我可就你这么一个儿子啊,快回去吧,待会儿娘就回去了。”

之后,沈大柱就跟着申二就回去了。

天色都有些暗下来了,在这衙门周旋来周旋去都忙活了尽一天了,沈寡妇肚子饿得咕咕叫,都没有知觉了。

早上高高兴兴的来,就是想去赚钱来着,可是现在都化成泡影了,还剩下这些金首饰,待会儿真的要换成现钱了。

沈芬听到沈寡妇来,心里高兴的不行,总算是把银子等到了,可是现在都这么个天色了,沈寡妇怎么现在才来。

沈芬肉疼似得花了点钱,把门房买通了,让沈寡妇进来。

“祖母。”沈芬脸上的喜色不掩于面,“您可算来了。”

沈寡妇愁眉苦脸的,叹了口气,“哎,你爹坐牢了。”

“什么,爹坐牢去了?”沈芬的脸色瞬间变了,“祖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沈寡妇唉声叹气的,将事情一五一十的给说了出来。

沈芬跌坐在椅子上,她最心疼的就是....就是那三十两银子就打了水漂啊,现在家里还差二十两银子真是...

“芬儿,咱们家里可就属你有钱了,你可要救救家里啊,可没什么活头了。”沈寡妇道。

沈芬心里恨得不行,自己本身也没多少银子了,就想从沈寡妇和刘美这里诳一些,可是现在好了,好药倒贴,这让沈芬怎么可能答应呢。

沈芬也抹起眼泪来了,“祖母,我也不是不想帮着家里,只是我现在也没有多少钱啊....我这钱都让夫人给我搜去了...”

“什么,这是怎么回事?”沈寡妇勃然大怒,“这个狗夫人,竟然敢如此对你,看我去撕烂她的脸。”

“祖母,你这样的,倒霉的还不是我吗,现在员外不在家你,没法给我做主啊。”沈芬唉声叹气的,“我现在身上...可也没钱了,那放贷的事情也就只能这么错过了。”

要说沈芬假伤心,那么沈寡妇就是真伤心了,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那,那这可怎么得了啊。”沈寡妇泄气的很,“咱们可可是要大祸临头了啊。”

“祖母,我之前给你的金首饰呢。”沈芬一把抓住沈寡妇的手。

沈寡妇拍拍手上的包袱,“都在这里面了。”

沈芬一把拿过这个小包袱,迫不及待的将这包袱打开。

里面的金首饰让沈芬有些气恼,这么点东西可不止当初给她们的,果然还是有些藏着掖着的。

“算了,这些就这些吧。”沈芬把这包袱又收拾好,“回头我给当了去。”

“这可不能给你,现在咱们可就这么点家当了。”沈寡妇要跟沈芬争夺这包裹,她怎么会轻易把这金首饰让给沈芬,“以后哪儿里的钱给小福当家娶媳妇啊。”

“祖母,您也不想想,这要是换成钱,放贷出去,能拿多少钱,这多少钱给小福娶几个媳妇不都够了吗。”沈芬一把从沈寡妇怀里把包裹抢出来,沈寡妇一个踉跄往后退,可见力气有多大。“你就不能从长远考虑,考虑么。”

“这...”沈寡妇这一时又犹豫起来,这放贷的事情还是比较重要的,现在家里面没钱了,这要是再不赚点钱,怕是以后吃饭的钱都没来,“这都给你了,我身上一文钱都没了,这怎么回家去啊。”

沈芬去从匣子里面拿了一百文钱给沈寡妇,“祖母,您就放心吧,我现在可是员外的姨娘,还有什么事情是我办不成的。”

沈寡妇听沈芬这么一说倒是信了,毕竟之前沈芬的确是给沈家带来了不少的银钱,“那行吧。”

沈寡妇将这一百文钱前揣在怀里,“你可千万要挣钱啊,要不然家里可就喝西北风了,我也不会饶了你的。”

“我知道了,知道了,祖母你就别说了。”沈芬拿了金首饰就开始赶人走了,也没那么多功夫管沈家的事情了。

沈寡妇走了之后,沈芬忙换来小榴,让她偷偷的出去把这些金首饰给当了,还有自己的一些首饰,现在在员外府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了,这员外人走茶凉,这下人们也是一个个狗眼看人低,害的她受了不少的气。

沈芬咬牙,迟早有一天一定会把这些都给还回来的。

沈寡妇愁眉苦脸的,跟人砍价砍了半天这才坐牛车回去了,不过那人只把她放在半路上,就走了。

气的沈寡妇破口大骂,只能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走回村里去了。

“祖母。”张兴玉刚从镇上回来,正好碰见沈丽的祖母,便喊了一声。

“张兴玉。”沈寡妇看见张兴玉,对他的映像也不是很好,笼统来说,也没见过几次。

张兴玉驾着牛车,看见沈寡妇一个人在路上,天色已经黑下来了,一个老人家也是不安全,便让沈寡妇上车来,一起送她回镇上。

沈寡妇也没客气,直接窜上了车,脸色也算是缓和了一些,“幸好碰见了你,那个杀千刀的车夫,竟然半路上就把我赶下去了,看我下次不打烂他的狗腿。”

张兴玉也没有接话,只一心赶着牛车,盼着能早些回去,回家看沈丽。

刘美见到沈大柱那是嘘寒问暖的,又是烧饭,又是烧水的,她还不知道自己的那些银子全部都给沈大柱交罚银去了。

沈丽和张母两个人吃过晚饭,又带了一些回去,到时候给张兴玉吃晚饭。

两个人刚到门口,正好碰见张兴玉回来,还有新买的牛和牛车。

“这可就是咱们家自己的牛车了。”张母看见这头牛心里高兴的不行,“以后想去镇上,就能去镇上了,也不用到处去租车,看人家脸色了。”

沈丽温声道,“兴玉,你一定饿了吧,快回家吃饭去吧,晚上刚做的卤肉呢。”

“好。”张兴玉牵着牛和牛车进了家门去了。

林语睡前进了空间之中,空间之中一如既往,永远都是一片郁郁葱葱。

从树上摘了个果子,用水冲洗了一下,林语就咬了几口,果然还是这里的水果好吃。

之前去镇上,林语都没见过卖水果的,只见过卖枣子和梨的,都不带重样的,真是没意思。

空间里的花比较娇贵,不过开出来各个鲜艳娇姿,让林语都舍不得摘下来做胭脂。

摘了一朵牡丹花,可谓是花中之王,果真好看。

不过待会儿怕是就要做成胭脂了。

古代称口红就是唇脂,和口脂,笼统一些就是胭脂,而且制作得是很精细的。

在《齐民要术》中曾经记载过当时的制作工艺,即先制香酒,以丁香、藿香两种香料,拣上好的裹人新收的、无杂质的洁净棉花中,然后投入事先已烧至微烫的酒中,以热酒吸收棉中的香料之味。

吸收的时间为夏日1天1夜,春、秋两季为两天两夜,冬季为3天3夜。浸透到期后,取出棉花和香料,将牛油或牛髓放人此香酒,旺火大烧,滚沸一次加一次牛油脂,数滚之后,撤火微煎,此时慢慢掺人以朱砂研取的红色颜料,并以青油调人,搅拌均匀,灭火后,待其自然冷却,凝成的红脂细腻鲜艳,香气蕴藉,即为妇女喜爱的饰唇用品了。

平时都是用胭脂挑上一些,沾点在嘴唇上面。

刚刚摘取的牡丹花,上面还沾着一些露水,最为新鲜。

像捣药一样捣成浆汁,再加一些清水,包在纱布里绞去黄汁,再加淘米水一起像淘米一样淘,黄色素被溶解。

之后再用纱布再绞,剩下的就是色素颜色。

林语还加上了一些现代的做法,使得颜色更为鲜亮,香气更为浓郁一些,用时也更加短一些。

将这胭脂盛在小木盒之中,将其密封,等明日就能够用了。

林语伸了个懒腰,哎呦,这么一来劲儿,也不知道做了多少个时辰了。

从空间里出来,外面的天色已经微微亮了,林语忍不住打了个呵欠,这一晚上没睡,还真是没劲。

张素贞已经起床了,林语跟张素贞打了个招呼,说是要多睡一会儿,今天实在是太累了。

沈丽和张兴玉一起来的,要把货物送到马车上去,现在盛卤菜的木盒都是张兴玉做的,张兴玉现在做木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小妹呢,还没起床呢。”沈丽问道。

张素贞道,“没呢,她说今早要多睡一会儿,你们来的正好,刚做好早饭,一起来吃点。”

“张婶子,不用了。”沈丽道,“我和兴玉早上在家吃过了,婶子,你快去吃早饭吧,待会儿估计小三哥就来了。”

“好叻。”张素贞转身去厨房去了。

沈丽带着张兴玉回了自己屋子里,林语还在自己屋里睡得昏天黑地的,完全不知。

刘美知道自己的银子全部都给沈大柱叫了罚银,家里还欠了二十两银子。

这是完全傻了眼了,整个人都魂游天外了。

本来还想着能挣到大钱,现在倒好,什么都泡汤了啊....

什么都没了啊...

刘美这真的是欲哭无泪啊,也不知道这件事是真的假的,看沈寡妇也是又抹眼泪,又拍桌子的,不免就相信了几分。

再加上沈大柱说的话,这刘美自然也就信了十分。

“我的老天爷啊。”刘美一屁股坐在地上,“这可怎么活啊,我的亲人姊妹啊,哪儿来这么多钱啊....”

沈寡妇也哭了起来,沈大柱也是一派唉声叹气,整个人都年老了好几岁,满面愁容。

“这到哪儿去弄那么多钱啊。”刘美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能不心疼啊,自己攒的那点私房银子还没焐热呢,就被拿出去了,现在连本都看不见了,“娘,还有那些金首饰呢。”

“都给芬儿去了,她不是说要放贷吗?”沈寡妇道,“现在就指望芬姐儿了,改明我去芬姐儿那里看看去。”

“娘,你可要早点去啊。”刘美拉住沈寡妇,“咱们家可就只能指望沈芬了。”

“我知道。”沈寡妇现在也是不耐烦的很,“咱们家地一直没种着,马上赶紧租出去,价要的高点,能是点钱,就是点钱。”

“知道了,娘。”沈大柱道。

这赌馆的人也不知道是从哪里知道沈家的,这不上门讨要银钱来了,这白纸黑字的,想要狡辩也狡辩不了。

“你们这些丧尽天良的白眼狼,一分钱都没有,想要钱,从老娘身上踏过去。”沈寡妇指着这些人鼻子就骂,还以为能逞能猖狂一些,把这些人吓跑了。

可是这些人都是赌场上的老油条,怎么会怕沈寡妇呢,直接一脚就将沈寡妇踹在地上。

刘美看的害怕,也不敢随便出头,就躲在屋子里抱着沈龙。

章节目录 第40章 林语心里一个咯噔,“二姐怎么这么说,我就是偶尔见他一次,毕竟他...之前曾经救过我嘛,一来二去就跟他熟了,他人很好,还教我写字呢。”

“那倒是,我是想问问这纪清临定亲了没有。”

“没有啊。”林语摇头,“二姐,怎么了。”

“我就是问问。”沈丽道,“你...罢了,罢了,你下次不如请他来家里吃饭,就当是感谢救你一命。”

“啊?为什么突然要请他来吃饭啊,而且二姐你忘了你现在是待嫁之身,这请一个外男来家里不好吧。”

“这...这倒是啊。”沈丽点头,“是我没想到。”

“二姐,你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啊。”

“就是,就是你黄姐姐。”

“啊?欣欣姐姐?”林语问道,“难不成他又救了欣欣姐姐一命?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哎呀,不是救人的事情,是...”

“是什么。”林语突然想起来刚刚沈丽问纪清临有没有定亲,“难道是...欣欣姐姐跟纪清临...他们两个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这这这...”

“你想多了,打住打住,不是你想的那样。”沈丽一看林语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哭笑不得,“他们两个人都没说上过一句话呢,就是你...黄姐姐,那次看见纪清临之后就...”

“日思夜想,日盼夜盼。”

“你呀,给你黄姐姐听到这话,怕是羞得再也不敢上家门了。”沈丽道,“你也知道,这纪清临长得不差,你黄姐姐又没定亲,自然就,,,会动心了。”

“我记得欣欣姐姐好像比纪清临大一岁。”

“这一岁又不差什么。”沈丽道,“你黄姐姐,就一直惦记着...他。”

“啊?这....这...”

“要不你去问问纪清临?”

“让我问问?”林语道,“可是纪清临压根就没有见过欣欣姐姐啊,这问他也没用啊,他说他家里娶亲晚,还要过个两三年。”

“再过两三年,怕是欣欣就嫁不出去了。”沈丽她之前听黄欣欣说了一句,还吓了一跳,她也不知道黄欣欣什么时候见过纪清临的。

还是那次纪清临前来送东西的时候,黄欣欣见了一面,这才动了芳心。

“二姐,你还是早些跟欣欣姐姐早些说清楚的好。”林语道。

沈丽点头,“我看这件事也是可大可小,必定是要说清楚的好才行。”

“怕就怕会误伤了欣欣姐姐的心。”林语道,“我想只见了一面,应该还不会深陷到哪里去。”

沈丽有些不放心,便找了个时间去找黄欣欣,跟她说起这件事。

黄欣欣想起来上次纪清临的脸庞,脸庞上不由得爬起了红晕。

那纪清临着实长得玉树临风,黄欣欣有倾慕之心也不为过。

“这...”黄欣欣揪着手帕,声音如蚊蝇一般大小,“那...能不能让他见我一面再说。”

“这事儿...”沈丽心里也纠结,一方面还是想要帮助黄欣欣的,又怕伤了黄欣欣的心。

黄欣欣抓住沈丽的手,“你就帮我的忙一下嘛,好不好,咱们都是好姐妹,你也不想我伤心吧,就这一次,算我求你了。”

沈丽也禁不住黄欣欣的三劝两劝,哪儿还有不答应的事情,只是这借口不好找啊。

最后沈丽想到了张母,不如让张母再请一次纪清临吃饭,到时候让欣欣去帮忙,也就是了。

这事本来沈丽还不好意思开口,不过为了黄欣欣,沈丽去找了一次张母。

张母倒是觉得是好事,若是二人能成,那岂不是也算是促成了一件良缘。

“这事就交给我了,不过他们毕竟都是未婚男女,还是要防着一些好。”张母道。

张母的话也是无意,不过沈丽却想起来之前跟张兴玉二人也单独见面,不觉有些羞愧。

“怎么了?”张母见沈丽发呆,问道,“你是怕这件事不能行?”

“不是,我是...怕若是那纪公子,要是没看上欣欣,欣欣要是伤心怎么办啊。”

“傻丫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总不能硬逼着,这事儿我想她会想通的,不过在此之前,你要跟她说清楚,倘若这一次不成,她心里可不能心里有心结,这可就不好了。”张母道。

沈丽将这件事转告给黄欣欣,黄欣欣满口答应,“我知道,倘若要是...不成,我也是不怨的,就是有点可惜罢了。”

“那就好。”沈丽笑着点头。

“这次真是多谢你帮忙了。”黄欣欣满面笑容。

纪清临还不知道这件事,只是来张家找张兴玉的时候,听张兴玉说的,不过吃不吃饭的纪清临不在意,他在意的是这次上山打猎,他早就蠢蠢欲动了。

这件事就连林语也不知道,不过她知道纪清临后日又要去上山了,不由得无奈。

“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喜欢上山呢,山上有这么好玩吗?”

纪清临道,“你不懂,所以你还是个小姑娘。”

“那好,那这次我也要去。”林语道,“这样子我就知道了。”

“这怎么行,不行,你不能上山去。”

“为什么不行,你都能去。”林语道,“我去问姐夫去,他一定会带我去的。”

纪清临拽住林语,“那山上满是蚊虫,你这要是回来,还不满脸的包啊。”

“我....现在都是秋天了,哪有那么多蚊虫啊。”林语挥手,“我可以带个面纱,再加上烤火的橘子皮,没事的。”

“那也不行,这事儿可不是胡闹的。”纪清临坚决反对,“你就乖乖待在家里。”

“我不要。”林语扭头,“我怎么就不能去了。”

纪清临伸手敲了敲她的头,“你就知道跟我作对,你去问问你二姐,问问你姐夫他们能肯让你去吧。”

“我可以偷偷去。”

“给我看见了,看我不揍你。”

林语做了个鬼脸,“这个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纪清临失笑,一巴掌盖住林语的头,“少乱用,我还不是为了你好,到时候回来哭鼻子。”

“那你怎么打算跟你娘说?又说去同窗朋友家了?”林语道。“上次你回去迟了,你爹还要打你呢。”

“放心吧,我这次说的天数迟一些,不也就完了嘛,反正有我娘和我祖母在,也不会真的打我的。”

“你娘和你祖母对你可真好。”林语道。

“记得多做一些肉酱,上次你做的肉酱很好吃。”纪清临道,“味道很香。”

林语得意,“那也不看看谁的手艺,你难道就这么白吃啊。”

“那你想要什么?”纪清临笑道,“除了上山。”

林语扁嘴,“哼,我就知道...我要吃陈记点心。”

“行行行,这还不是一句话,总之不上山去就行了。”纪清临摊手。

林语掐了他一下,“就你最坏了。”

“是是是,我这坏的心眼都是黑的。”

纪清临对上山打猎有一种特别的热爱,这后日一大早就上门来了,估计天还未亮,就走来了。

林语和沈丽还跟上次一样做了一罐肉酱,和一些饼子,又添了一些禁放的小菜,香味飘满了院子里。

将熏好的木头和橘子皮放进荷包里,沈丽又拿出来一些水果出来,让他们带着。

两个人进了山之后,沈丽又跟上次一样,开始担忧,希望他们两个都平安无事。

次日一早,就下起来倾盆大雨,屋檐下的雨珠噼里啪啦的砸在地上。

林语打开窗户,窗外雨如雨幕一般,都看不清院子了,可想而知这雨有多大。

滴答一声,林语捂住头,抬头一看,这草屋子屋顶竟然漏雨了。

这茅草屋还是没有坚持住啊,经历了一夏天的雷阵雨,可是却没有经得住秋天的雨啊。

不止一处漏雨,还有两处又开始漏雨。

沈丽的屋子里也出现了同样的情况,不过她现在担心的更是山上的人,这样子大的大雨可如何是好,也不知道他们能够躲在哪里,一定是要湿透了的。

张素贞拿着大盆小盆开始接雨,“咱们这屋子可是要修一番了,要不然这洞会越来越大的。”

“幸好没有滴到床上什么的,要不然这可就不好办了。”林语道,“希望这两日可别下雨了。”

“这秋雨比不得夏日里的雷阵雨,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去。”张素贞道。

沈丽坐在廊下,盼着这倾盆大雨快点散去,要不然这可怎么得了,还不得滑坡么。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听见了沈丽的心愿,这雨早早的散去了,乌云破开,露出了阳光。

沈丽露出笑容,“这实在是太好了。”

“二姐你这么念叨来,念叨去的,这老天肯定听得不耐烦了。”林语取笑道,“这才让雨停了。”

“去,我这是一片赤诚感动了老天。”

林语指着天上,“二姐,张婶子,快来看啊,有彩虹呢。”

果然天上有一道彩虹,虽不是那七彩颜色,也只有四五种颜色,也是美不胜收。

“我这可还没见过彩虹呢。”张素贞道,“都说见了彩虹有好事,二姑娘,你就放宽心吧。”

“是啊,二姐,你的嫁衣你还是快去绣嫁衣去吧。”林语道。

李岚带着秦兰过来,路上正好碰到黄欣欣和黄荣荣,便一同来了。

“这雨下的可够大的。”李岚道,“这脚上全是泥巴了。”

“这雨一下,这天气是彻底凉下来了,马上就要过冬了。”张素贞道。

秦兰蹦蹦跳跳的到林语跟前,“小云,你看见了吗,你看见了吗,刚刚天上有彩虹啊,好好看啊。”

“看见了,看见了。”林语点头,“只不过很快就没了。”

秦兰道,“以前我也见过一次呢,就在下雨天后,对了,我小弟弟会叫我二姐了,还有,我今早吃咸菜的时候,竟然吃到石头了,咯到我的牙了....”

秦兰这张小嘴喋喋不休,惹得其他几个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呀,我和你爹都不是口齿伶俐的人,怎么到你这,这嘴巴就这么麻利。”李岚无奈,“也不怕嗑着舌头。”

“我没有。”秦兰无辜的眨眨眼睛,“我就是看见小云,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沈寡妇躲在墙外听墙角,听见里面一片笑声,忍不住哼了一声,果然有什么事情,每天大门紧闭,这黄家的两个小女儿,和李岚带着秦兰来,肯定有什么目的。

“还不是帮忙么,能有什么事情啊。”刘美道,“还不是去帮忙卖卤菜吗。”

沈寡妇道,“这两个死丫头藏得太深了,要不然,还不把她们钱全都给抢来。”

沈寡妇和刘美自从上次打架之后,就没怎么说过话,后来还是沈大柱回来了,刘美又怕沈大柱看出来什么端倪,要说她把沈寡妇给气病了那怎么得了,虽然沈大柱和沈寡妇母子两个现在有间隙,但是毕竟还是母子两个啊。

刘美只能委曲求全,割肉似得拿了一两银子,又让婆媳两个人的气氛缓和起来。

这两个人都还是怕让沈大柱离心了,若是沈大柱不在,怕是这两个人早就是你死我亡了。

刘美道,“本来我跟她们关系还好,要不是你...上次去闹,哪儿会闹得这么僵。”

“这两个赔钱货翅膀硬了,就敢不听我的话了。”沈寡妇咬牙切齿的,“看沈丽成亲,我不闹她个天翻地覆。”

“那她们不是更恨你,别说一文钱了,怕是连门都别想进了。”

“我还怕她们不成了。”沈寡妇叉腰。

刘美有些懒得跟她费口舌,这沈寡妇不长脑子,做事冲动,每次都还要连累她,“娘,你有没有想过大柱,大柱他最要面子了,你要是闹了沈丽的成亲礼,这村里乡亲的还不指着大柱么。”

“这是我做的事情,跟他有什么关系,那些个烂了嘴的娼妇,就只会嚼舌根。”沈寡妇道,“你也别光会说,多想想怎么办。”

“这沈丽是还没嫁人,这以后要是嫁人了,婆家欺负,你说她能靠谁?”

“靠谁?”

“这还不是靠我们啊,靠你这个祖母吗。”刘美道,“到那时候还不是拿捏在我们手上吗。”

“可是这还早呢,她出嫁还有半年呢。”

“咱们这么长时间都等过来了,还差这一年半载的吗。”

沈寡妇心里的气还是未消掉,“这两个杂种,当初怎么就没跟那死鬼娘一起死了,也省的弄出来这么多事。”

还不都是你惹出来的。刘美心里这么想的,可是又不能当面说。“娘,上次大姐儿不是说要给小福一个长命锁,那个金子做的,你什么时候去镇上拿啊。”

沈寡妇道,“倒是把这茬给忘了,明儿我就去镇上找大姐儿,再拿些东西回来。”

每次沈寡妇都大包小包的拿回来,感觉都快把沈芬那里的东西搬空了。

沈芬那段时间得宠,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各种员外给的东西都多的是,让沈寡妇带回来也是一种炫耀的心思。

“你怀孕的时候我给你吃的药方子呢。”沈寡妇问道,“回头我拿去给大姐儿。”

“怎么着,大姐儿怀上了?”刘美语气里带着几分欣喜,要是沈芬一举得男,那可就不得了了,这地位可就稳固的很了,以后要是主母死了,沈芬扶正的机会也就大多了。

“还没呢,我这不是给她寻摸着怀孕生子的方子呢。”沈寡妇道,“赶紧早点怀上才是真的。”

“这倒是,这员外也就两个儿子,要是大姐儿再生了个儿子,这好日子可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了。”

“那赶紧送去啊,娘,可不能耽误了这事。”

“知道了,还不用你操心。”沈寡妇道,“这大姐儿倒是比她娘,还有那两个小杂种强多了。”

“那当初怎么不把沈丽也送去当姨娘,咱们家可不就发财了。”刘美道,“不过沈丽也是不答应的。”

“沈丽那小贱人倒是死鸭子,嘴巴硬,翅膀硬,大柱又把亲事定下来了。”沈寡妇对此还有些抱怨,不过抱怨再多也没用。

这婆媳两个天天的话题都离不开沈丽和林语两个人,不过沈丽和林语她们可没有闲工夫来谈论她们。

沈丽如今绣嫁衣是越来越顺手,如今枕套和绣被套,绣单都已经完成了了,就差嫁衣和方盖巾子了。

“娘,我以后出嫁也要自己动手绣嫁衣吗。”秦兰问向李岚,“那我岂不是前两年就要在家里绣嫁衣了。”

李岚半怒半笑,“你这小小年纪,不知羞,就你这顽皮性子,还不知道有没有婆家呢。”

“到时候着急的是您啊,又不是我。”

“该打的丫头。”李岚道。

秦兰不敢说话了,张素贞笑道,“我看小兰挺好的,长得俊俏,人又活泼的,喜欢的人多着呢。”

张兴玉和纪清临两个人倒是没有像上次那样过了四五天才回来,两天之后就回来了,这次抓了一只獐,还有一窝野兔,抓了这狍子可是费了不小的功夫。

这獐看起来有些傻乎乎的,看得林语喜欢的不得了,在古代猎人能够捕猎,但是在现代可是违法的,也是严谨捕猎的,也是因为现代滥杀谋高价,越来稀疏,越少的缘故。

“你可得小心些,看着温顺,可凶着呢。”纪清临拽着林语往别处去,“你过来,我问你些事。”

林语拍开纪清临的手,“说,要问什么?”

“为什么好端端的张夫人她们问我有没有娶亲什么的?家里还有什么人?”纪清临觉得奇怪,搁在之前,张母她们都是不会多问的,今天好像要把他摸了个透一般,又说什么这么大的年纪,也该定亲了,云云之类的话。

林语也是满脑子的疑惑,“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关心你吧。”

纪清临道,“这....算了,反正这些也没什么,就是觉得怪怪的。”

“待会儿吃过午饭你就要走了吗?”

“是啊,下次见面怕是要下雪的时候了。”纪清临道,“也不知道我爹为什么抓着我不放,哎...”

“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不抓着你,不看着你,还能看着谁。”林语摊手,突然想到了什么。

那次沈丽问她纪清临有没有定亲,黄欣欣看上了纪清临的事情,难不成今日张夫人问这件事,与黄欣欣有关。

果不其然,林语就见到黄欣欣的到来,看黄欣欣满面通红,一副女儿娇态,再看看纪清临,简直就是媚眼抛给瞎子看,完全毫无知觉。

“纪公子喝茶。”黄欣欣比纪清临大一岁,叫大哥不合适,叫小弟又觉得显老态,所以就喊了公子。

纪清临道,“多谢。”

沈丽和张母两个人坐在椅子上,两个人在看着那边。

黄欣欣略问了几句话,纪清临都是中规中矩的答了,黄欣欣便不再好意思说什么,转身坐到沈丽旁边。

林语又继续嗑瓜子看戏,她知道黄姐姐有点心思,不过纪清临看样子,不知道他说的这些话是有意还是无意。

“我出去看看张大哥。”纪清临在一群女眷之中有些不自在,便找了个理由出去了,当然他的确是找张兴玉去了。

黄欣欣看着纪清临出去,有些失落,沈丽道,“欣欣,你别着急嘛。”

“再看看吧。”张母道,“现在年轻孩子心思隐蔽,也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林语吐了嘴里的瓜子壳,这就是变相的相亲嘛,不过看样子一个有意,一个无意。

纪清临坐在张兴玉跟前,帮他劈柴,不过手法有些生疏。

张兴玉道,“这次的獐是咱们两个人逮的,你可不能不要银钱了。”

“不用给我钱,给我点肉回去,给我爹当下酒菜。”纪清临道,“其他的张大哥你自己留着就行了。”

张兴玉道,“一定把最好的部位留给你。”

“张大哥,我想问问,这屋里....”

“怎么了?”张兴玉不明所以。

“没事。”纪清临见张兴玉不知道,也就没说什么了,“就是问问屋里的桌子和椅子倒是挺结实,好看的。”

“那都是我以前打的家具。”张兴玉道,“那时候家里没钱,只能自己做。”

“不知道张大哥现在还做不做木匠了。”纪清临道,“我舅舅酒馆你的桌椅想换一批,正打算找木匠呢。”

章节目录 第43章 告诉我,我还吓了一跳呢,不过欣欣成亲的时候,我没得去,不过我前两天才去看的欣欣,过得也好着呢,她相公一表人才的,看样子对她也不错。”

“她过得好就好,我之前也是因为怀着身子才没能去看她成亲,心里也难受着呢。”沈丽道,“这一转眼她嫁过去几个月了,我的孩子也要出生了。”

“那你现在可得要小心注意一些了。”祝蝶道。

沈丽和祝蝶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两个小姐妹许久都没看见了,说什么话题都新鲜的很。

落雁问道,“云姐姐,这个姐姐也是你们村里的吗?”

“是啊,跟我二姐从小一起长大的呢。”林语点头,“以前还帮过我二姐不少次呢。”

“那她一定是个好人。”

“小蝶姐姐人是挺好的。”沈丽道。

正说着话,张立志跑来了,“你们两个都在家呢,怎么不出去玩啊。”

“这么冷怎么出去玩啊。”林语道,“我还是愿意在屋子里待着。”

“越待着越没意思,快走,咱们出去打雪仗去。”张立志还从怀里掏出来一堆莲子糖,“给你们吃。”

落雁捂着嘴笑,“大志哥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我哪次对你们不好了。”

“可是我记得有人说莲子糖太苦了,不喜欢吃啊。”林语一笑,“现在又掏出来这么多莲子糖来给我们吃,可真是好啊。”

张立志不好意思的扭过脸去,“咱们还是快点出去玩吧,要不然待会儿就吃中午饭了。”

“云姐姐咱们出去玩会儿吧,老是待在屋里也没有意思。”落雁道。

林语趴在桌子上,“可是外面太冷了,我不想出去,你自己出去跟大志哥一起玩吧。”

“你就别这么懒了,外面可好玩了。”

落雁道,“是啊,云姐姐你就跟我们一起吧,你不出去,都没有意思了。”

“好吧好吧,我跟你们出去玩就是了。”林语从椅子上坐起来,“不过太冷的话我就回来,我可受不了。”

“知道了,知道了。”张立志带头先离开,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出去玩了。

祝蝶同沈丽说了将近两刻钟的话,张素贞就说门外祝蝶的相公来了,说是要喊她回去了,牛车马上就要走了。

沈丽是非常舍不得祝蝶离开的,“要是能多待一段时间就好了。”

“你放心吧,我一有空我就多来看你。”

“你等等,家里还有一些卤味什么的,你都带回去。”沈丽赶紧跟张素贞说,让她准备一些。

张素贞道,“你娘都准备好了,说是小蝶难得来一趟呢。”

祝蝶看着这大包的东西连忙说不要,还是沈丽硬塞给她的,“可要经常来啊。”

“好叻。”祝蝶拎着东西离开了。

沈丽见她走了,心里还有些伤感,以前都是经常见面,现在见一面都难了。

林语双手冻得通红,刚刚还被砸中了两个,脖子后面都有些凉飕飕的。

“你们玩吧。”林语缩着手坐在树下的石墩上面,手都已经冻僵了。

本来林语只是想安安静静的坐在树下,突然头上哗啦一声,雪都砸了下来。

“张立志。”林语拍拍头上的雪,看着罪魁祸首张立志,刚刚就是他一脚踹在了树上,才导致树上的雪大块的砸在他的身上。

张立志哈哈大笑起来,“太有意思了,谁让你只顾着在树下面发呆啊。”

落雁小跑着过来,一个雪球就砸在张立志脸上,“让你欺负云姐姐。”

林语见他被砸了个正着,忍不住笑了起来,“谁让你踹树的,落雁,干得好。”

落雁露出得意的表情。

张立志连忙从地上滚了几个血球,林语和落雁赶忙手拉着手跑走了。

年初三的时候,张兴玉带着张母,林语和落雁回了一趟村子里,张素贞在家里照顾沈丽。

马车直接停在了张家的门口,张家的院子里,和房子上都已经堆满了雪,地上的雪都已经积到小腿深了。

张兴玉拿了把铁锹,三两下就给除干净了。

偶尔路过的几个村里人看见张家人回来,不免驻足多问了几句。

林语带着落雁去了秦兰的家里,一路上落雁都东张西望的,“云姐姐的家在哪里啊?”

“还在后面呢,等去过你小兰姐家里之后,我再带你去我家好不好。”林语道。“其实我家可破旧啦,没你想的那么好。”

秦兰家里李岚和秦风出去走亲戚了,就秦兰和她祖母在家里。

“小云,落雁,你们来了呀。”秦兰看见她们两个人高兴的很,急忙拉着她们进屋里,“我还想着你们这两天不知道能不能回来呢,要不然的话我可要去镇上看你们了,祖母,你看谁来了。”

秦氏从屋里出来,“原来是小云跟落雁来了啊,赶紧进来家里,我去给你们拿糖吃。”

秦兰看见她们两个那是真开心啊,小嘴一直说话间就没有停过,各种说。

落雁在一边都听得目瞪口呆的,连句话都插不上嘴,光听见秦兰一个人说了。

“哎呦,我的小兰耶,你说话不累吗。”林语哭笑不得,“你这是要从你回来的第一天说起,想要说道最后一天是吧。”

“哎呀呀,我这是太激动了嘛。”秦兰笑了起来,“看见你们我实在是高兴的很,要不是过年走亲戚,我真想再去你家住几天呢,你家可好玩了,我现在每天在家里待着弟弟,他每天除了哭就是闹,我打又不能打,骂又不能骂的,多憋屈啊。”

林语捂着嘴笑,“你看看你,你弟弟又不是拿来给你玩的,你又要打,又要骂的。”

“才不是呢,他有时候总是烦我,我就...”秦兰道,“我才不是个坏姐姐呢,我可好了。”

“对对对,你是个最好的姐姐,没有人比你最好了。”林语道。

落雁在旁边笑了起来,“小兰姐姐最有意思了,每次我看见小兰姐姐我的心情都最好了。”

“是不是真的啊,小落雁,你也开始取笑我了是不是。”秦兰捏着落雁的脸,“不准笑我的,这么长时间不见,小落雁长大了。”

“我也不小了,我只是比小兰姐姐小几个月而已。”落雁吐了吐舌头,“小兰姐姐,我这么多天没见到你,我也可想你了。”

“有多想啊。”

“非常非常想的。”

秦兰的祖母拿来一些瓜子和点心,她还要去别家走亲戚,就不在家里陪着她们了。

林语道,“秦婆婆,您去吧,家里还有小兰陪着我们呢。”

“晚上别走,就在家里吃饭。”秦氏道。

林语笑道,“谢谢秦婆婆,不过我们晚上就要回去了,还要回镇上去呢。”

秦氏离开之后,秦兰和林语,落雁三个人就更加放得开了,盘腿坐在炕上,一直开始说话。

张母和张兴玉两个人简单的将家里收拾了一下,就去后山祭拜张兴玉的父亲。

等祭拜过后,又碰上几个村里的人,说了几句话。

刘美听闻张家的人回来了,刘美赶忙撺掇沈寡妇去问卤菜秘方,要是她们回去了,到时候可就找不到人了。

“我这就去。”沈寡妇吐了嘴里的瓜子壳,赶忙下床穿上自己的布鞋,生怕晚去了一步,沈云和沈丽就不在了,到时候赚钱的机会可就溜走了。

刘美也是抓心抓肺的,看沈寡妇急匆匆的走了,刘美也是跟着一起出门看看,到时候要是沈寡妇不会说话,她还能帮忙圆场什么的,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卤菜方子啊。

沈寡妇去了一趟张家,可是张家没人,“难不成走了啊?不是才刚回来吗。”

刘美顺着门缝看了一眼,“娘,没走呢,就是家里没人,你看,这院子里有马呢,肯定有人,肯定有人的。”

“那这人去哪儿了,怎么连个鬼影子都没啊。”沈寡妇道,“那咱们现在可怎么办啊。”

“不如去沈丽之前住的地方看看,说不定她们就在那里呢。”刘美道。

沈寡妇和刘美两个人又急匆匆的往那个茅草屋而去,想要看看沈云和沈丽在不在那里,结果又让她们失望了。

“她们到底跑哪儿去了。”沈寡妇有些着急上火的,“难不成还能跑了不成。”

刘美道,“我知道沈丽和黄欣欣,祝蝶这两个人最好,可是这两个人都已经出嫁了,也不可能去她们那里,还有,沈云和...:“”

“秦家@!她们肯定就在秦家。”沈寡妇道,“那秦家一家也不知道使了什么迷魂法,把那两个赔钱货迷得死去活来的,每次她们都要去那个秦家。”

“娘,那咱们快去看看吧,可千万别让他们真走了,可就不好了。”

刘美和沈寡妇两个人脚程倒是快得很,真的是害怕沈云和沈丽两个人跑走了,她们可就捞不到钱了。

林语正和秦兰,落雁三个人玩沙包呢,正玩得不亦乐乎呢,桌子上已经嗑了一堆的瓜子壳。

“我又赢了。”秦兰玩沙包可是一把手,天天在家里和弟弟玩,秦显每次都被她赢得嗷嗷哭,李岚每次都说让秦兰让这秦显一些,免得秦显总是哭,还要哄,实在是太麻烦了。

林语被李岚这个理由逗得哭笑不得的,的确是哄孩子真的是太难了,尤其还是这么小的小孩子。

“好像有人敲门。”秦兰伸头看了一下,“是不是我爹娘回来了,按理说,他们还要到晚上才能回来呢,不应该这么早回来的。”

落雁道,“我去开门看看吧。”

秦兰拽住落雁,“你在这里玩,我去看看就行了,外面怪冷的。”

说着,秦兰就跳下床,穿上鞋,跑出去开门去了。

秦兰扬声问道,“什么人啊。”

“是不是秦兰在家啊。”沈寡妇开口道,“我是你...是来找你祖母的。”

“找我祖母,她不在家啊。”秦兰还以为是隔壁邻居,来找自家祖母的,就放心大胆的开了门,谁知道外面是沈寡妇和刘美。

秦兰有些懵了,她不记得自己家和沈家有什么交集啊,除了沈丽和沈云两个人,但是沈寡妇和刘美两个人几乎是没有什么来往的,更何况是来说找自家祖母的,这倒是有些奇怪了。

“你们有什么事情嘛,我祖母不在家。”秦兰站在门口,想要不让她们进去。

只是沈寡妇想要卤菜方子心切,哪里还顾得上别人,直接挤开秦兰,“沈丽和沈云是不是在你家啊?让她们出来。”

秦兰赶忙拉住沈寡妇,“你干什么啊,怎么随便进别人的家,沈丽姐不在,你别找了。”

“什么不在啊,肯定在,我可是听说她们今天回来了,别想瞒着我。”沈寡妇一把推开秦兰,秦兰脚下一滑,直接跌倒在地上。

秦兰摔了结实的一跤,“你这是干什么呢,哎呦,疼死我了。”

林语在屋里听见动静有些坐不住了,落雁也是跟着一起出来了。

“小兰,你没事吧。”林语赶忙把坐在雪上的秦兰给扶了起来,“有没有摔倒哪里啊。”

“我没事,我没事,就是屁股摔得有些疼。”秦兰怒瞪沈寡妇,“你要干什么呀。”

沈寡妇又急忙跑去屋里看了看,发现沈丽不在,忙问林语,“你二姐人呢,怎么不在这里。”

“我二姐又没回来,只有我回来了。”林语道,“她不在这里。”

“那她人呢?”沈寡妇道,“快点让她来见我,这个死蹄子还真能躲。”

“她还在镇上了,回不来了。”林语对沈寡妇说的话,一肚子火,这都是什么态度,她们又不欠她的。

沈寡妇道,“什么?还在镇上,在镇上干什么呢,真是该死。”

沈寡妇见沈丽没回来,这又怎么能知道卤菜方子呢。

刘美赶紧给沈寡妇使眼色,这沈丽不在,还有沈云呢,沈云肯定知道。

林语一眼就看穿了刘美给沈寡妇使得眼色,这沈寡妇是明面上坏,而刘美则是蔫坏蔫坏的。

沈寡妇做事不禁大脑,而刘美就利用这点,撺掇着沈寡妇做这做那的,只能怪沈寡妇太傻,什么坏事都让她干了。

沈寡妇还陷在沈丽不在,不知道卤菜方子的想法上,十分的不痛快,“那你二姐在镇上哪里呢。”

“我也不知道。”林语直接回道,“我给忘记了。”

“你这个死赔钱货。”沈寡妇举手就要打林语,可是林语闪得快,直接让沈寡妇扑了一个空。

刘美赶紧拽住沈寡妇,“娘,你别动手啊,咱们有话好好说。”

“跟她这个死....”

刘美赶忙制止住沈寡妇,她知道沈云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这丫头的嘴巴比谁都厉害,鬼主意最多了,还是别得罪她的好。“小云啊,你祖母不是故意的,就是脾气急了一些,娘,你也是,大过年的,费这么大的劲儿干什么。”

沈寡妇还是不大明白刘美的意思,指着林语,“这丫头就没个好的,我要是抓住她,往死里打。”

“哎呦,娘。”刘美赶忙把沈寡妇拉到一边去,免得这个沈寡妇再坏事,她们可就真拿不到卤菜方子了。“沈丽不在,不是还有沈云吗,她整天跟沈丽在一起,肯定知道里面的卤菜方子是什么,你可别坏事,这丫头吃软不吃硬。”

听刘美这么说,沈寡妇脸色这才缓和下来,看了一眼林语,“那行吧。”

林语本来还以为沈寡妇又要大闹一顿,可是谁知道沈寡妇居然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要说这个沈寡妇还真是...能屈能伸,上一秒还跟人骂的不可开交,下一秒就能腆着脸上去说好话。

“刚刚是我太急了一些,小云啊,真是好久没见了。”沈寡妇笑得开心,可是把林语倒是着实吓了一跳,不知道沈寡妇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这样子看着倒是有些吓人的。

刘美道,“你祖母就是看见你太激动了,所以才这样,其实我们都想着你们了,你看看你们也不知道回来看看,前儿,你爹还念叨着你们呢,说是想你们的很,我这心也是啊,咱们都是一家人呢。”

沈寡妇道,“可不是么,前儿年三十,家里没了你们都感觉空荡荡的,我这心里都不是滋味啊。”

“.....”林语被她们突如其来的话是真的被吓到了,瞪大了眼睛,仔细的看着这两个人,真的是沈寡妇和刘美吗,不是被什么上身了吧,呸呸呸,大过年可不能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可是这话从她们两个人嘴里说出来,可真是有些....

秦兰也是傻乎乎的看着沈寡妇和刘美,她记得以前沈寡妇和刘美两个人除了使坏,就是骂人,今天倒是说了这么一副感人肺腑的话,着实让她都吓了一跳。

除了落雁压根不明白是什么情况,还有些云里雾里的,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不过她知道这是云姐姐的祖母和二娘,听说她们两个都不是什么善茬,今日一看,果然不怎么样,一上来就要打云姐姐,这让落雁很是不喜欢。

刘美和沈寡妇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得声泪俱下的,好像是家里真没了沈丽和沈云两个人就不行了。

林语着实是不知道她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管是什么事情,就这幅作态,也实在是有些过了,看起来就像是惺惺作态。

林语忍不住抖了一身鸡皮疙瘩,有些听不下去了,可是还是不忍心打断她们,等回去她可一定要好好的跟二姐说说。

沈寡妇和刘美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刘美又开口道,“你不知道,你爹呢身子坏了,现在不能下地走路,家里家外都是我和你祖母操心,你弟弟还小,以后还要娶妻生子盖房子都是钱,咱们家可真是半分钱都没了。”

林语想起来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包,“这是二姐让我给家里的,就算是补贴家里一些了。”

这两个人一见到一见到钱眼睛就亮了起来,两个人几乎是在比手速,看谁抢的快,最后还是沈寡妇更胜一筹。

林语摸了摸手,这也不知道是谁划得,这两个人实在是太可怕了一些,还是远离的好。

沈寡妇一摸着钱,就笑了起来,道,“果然还是丽姐儿知道贴家里啊,家里正愁着没钱呢。”

刘美没抢到钱,心里有些不舒服,可是她也是知道以大局为重,现在最主要的还是卤菜方子,有了卤菜方子就不愁钱了,“真是谢谢丽姐儿了,哎呦,果然还是女儿贴心啊。”

“祖母,二娘,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进屋里去了。”林语也不像跟她们多说废话了,免得到时真的被她们语出惊人给吓死了,大过年的,那可就得不偿失了,还是小心注意一点的好哟。

沈寡妇道,“别走啊,还有正事找你呢。”

“正事?”林语满脸的不相信,就她们还能有什么正事啊,“不知道祖母和二娘还有什么事情,也别拐弯抹角的了,一并说清楚吧。”

刘美道,“其实呢,我们就是想知道卤菜方子。”

“都说肥水不流外人田不是么,你们不做了,就给我们做。”沈寡妇道,“这是多好的一件事不是啊,你们可别犯傻啊。”

“什么卤菜方子?”林语这才明白,她们是冲着什么来的,果然啊....这两个人是有目的前来的,要不然也不可能这么的殷勤非常啊....还害得她刚刚都有些觉得她们精神不正常了,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呢,“这个我不清楚。”

“你怎么能够不清楚呢。”沈寡妇道,“你天天跟你二姐在一起,你还能不清楚吗。”

林语一脸无辜,“我真的不知道,我就是帮帮忙,时不时的和秦兰出去玩一玩,我什么也不知道的。”

刘美道,“小云啊,怎么说咱们都是一家人,这可不能帮外不帮家里啊。”

“.....”林语道,“我是真的不清楚,你们再问我,我也说不上来啊。”

不管刘美和沈寡妇怎么问,林语都是说不知道,不清楚,不明白。

沈寡妇气的直哼哼,也管不了什么忍让不忍让了,直接指着林语骂道,“你这个小兔崽子,还说什么不知道,我看你就是不想告诉我们,我告诉你,你今儿要是不告诉我,我就打断你一双腿。”

章节目录 第44章 沈芬擦了擦眼泪,“你是过来专门好心安慰我的?”

“怎么说咱们以前也是好姐妹,我也不想与你为敌,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许红道,“还要在这里熬很多年呢,这一旦人老色衰,难道大少爷还会在乎我妈?”

“你现在这么年轻,就说这些,你好歹还有个孩子。”

“我这是不得不多想想以后啊。”许红道,“这大少爷和员外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你难道还真的以为员外喜欢你一辈子不成。”

沈芬苦笑,“我现在是彻底的明白了,可是我也无能为力啊,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

“你自己也说了,还年轻呢,什么机会没有啊。”许红道。

“这....”沈芬道,“哎....我知道了,谢谢你,之前是我对不起你。”

秦兰来镇上了,这让林语非常开心,她们可是许久没见了,能够见面很开心。

“小云。”秦兰一下子抱住林语,“我好想你啊,你都不回来看我。”

林语道,“可是我很想你啊,因为现在店铺刚开业,所以比较忙,我都走不开。”

“原谅你啦。”秦兰道,“我可以在你这里住两天吗?我爹娘带着我祖母弟弟,去姨婆婆那边,可是我不想去,我就在你这里行不行。”

“行啊,只要你爹娘同意,我自然乐意啦。”林语拉着秦兰的手往后面走过去。

落雁捧着一壶茶和几个杯子,“小姐,这是谁?”

“这是我最好的朋友,秦兰,她应该比你大一些,你就叫她兰儿姐好了。”秦兰道。

“兰儿姐好。”落雁乖巧的答道。

“也终于有人喊我姐姐啦。”秦兰笑道,“你好。”

落雁将茶壶和杯子放下,“那小姐我先去厨房啦。”

说完,落雁就先离开了,她还要去找沉鱼。

“她怎么喊你小姐啊。”秦兰问道。

林语解释了一番,又道,“之前让她喊我小云姐,可是喊着喊着又成小姐了,现在都改不过来口了,也就随她去了。”

“我看落雁挺可爱的。”秦兰喝了一口茶,“你这屋子里好香,好好看啊。”

秦兰四周环顾了一圈,看见什么都觉得新奇。

“我一直想要一间这样的屋子。”秦兰道,“小云,你可真好啊。”

林语从盒子里拿出来一个头花,“你看看这兰绢花,给你带,正好你叫秦兰。”

秦兰忙面对铜镜带上头花,“真好看,小云,你对我可真好。”

“谁让我们两个是好朋友呢,你喜欢就好。”林语道,“你可要在这里多住几天。”

“好。”秦兰道,“我都不想离开了。”

“到时候你可别哭鼻子,说是想家啊。”

“才不会呢。”秦兰吐舌头。

李岚抱着秦显,正在和沈丽张素贞他们说话,秦显长得结实,白白胖胖的,可爱的紧。

“姐姐抱抱。”沈丽将秦显抱在怀里,喂给他一块糕点吃,“长得可真好。”

李岚笑了起来,“可不是么,这孩子就是能吃。”

“孩子能吃是好事。”张母和秦王氏进来堂屋,“中午可一定要在这里吃饭。”

秦王氏道,“本来就说是来看看你们,谁知道还留下来吃饭,真是太麻烦你们了。”

“怎么会麻烦呢,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沈丽笑道,“小云一看见小兰,这两个人可是好的都粘在一起了。”

“这两个孩子啊从小感情就好。”李岚道,“还要谢谢以前小云经常照顾小兰。”

“她们姐妹两个就不说这见外话了。”沈丽道。

张兴玉带着秦风在镇上转了一圈,秦风去姨婆婆家不能空着手,所以要在镇上买些东西,而且那牛车的车轱辘有些坏了,还要修一下,免得到时候再半路上车轱辘掉了,就难办了。

中午,做了一桌子菜来招待秦家人,两家人好的跟一家人似得,也是因为秦兰和林语的缘故,让两家人亲近了不少。

“要不要吃这个枣泥酥啊,叫我一声姐姐啊。”林语手里拿着一块糕点逗着秦显。

秦显眼睛直溜溜的盯着林语手上的糕点,嘴巴啊啊啊的长着,可爱的紧。

落雁和秦兰就趴在旁边看,一直笑的不停。

“吃,吃。”秦显伸手要拿林语手里的枣泥糕。

“可是你还没叫姐姐呢。”

秦显也是个小机灵鬼,“吃,姐姐,吃。”

林语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给你吃,给你吃。”

秦显抱着枣泥糕,用着大门牙慢慢的磨着,有的吃,乖巧的很。

“小石头,给姐姐我也尝一尝好不好。”秦兰道,“姐姐也想吃你手上的枣泥糕呢。”

秦显看了看秦兰,又看了看手上的枣泥糕,屁股一转,背对着秦兰,继续用牙齿磨着枣泥糕。

“你这个小子,昨儿还叫姐姐叫的这么亲呢。”秦兰哼了一声,“有的吃,亲姐都不要了。”

“好了,你跟他还计较什么。”林语拉着秦兰,“这里还有呢,全都给你。”

“我就是逗逗他,他连我这个亲姐姐都敢不理,看我不打他的屁股。”

落雁道,“小兰姐比小石头还幼稚。”

“你还说我幼稚呢。”秦兰揉落雁的脸,“你可比我小,我可比你大几天呢。”

“小兰姐,我错了嘛。”落雁乖乖认错。

“那就奖励你吃枣泥糕。”秦兰往落雁嘴里为了一块枣泥糕,“比我弟弟可爱多了。”

落雁笑笑,嚼着嘴里的枣泥糕,甜甜的真好吃。

本来秦家打算下午修好车轱辘就离开,可是没想到这车轱辘已经老化了,怕是要重新弄一个,这又要费不少时间。

沈丽和张母留秦家人在这里,张素贞道,“你们去也不会修车,倒不如咱们在这里说说话,等修好了车,肯定来接你们的。”

李岚道,“那就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张母道,“你们多留一会儿咱们也能多说说话。”

店铺有方如燕,杜向青和沉鱼轮流看着,倒是不用担心。

下午李岚和秦王氏还帮着她们洗菜,顺便一起说说话,说说村子里的家长里短的事情。

谁家两口子又吵架了,谁家又死了人,谁家....

林语和落雁,秦兰三个人就一边照顾秦显,一边玩沙包石子。

这沙包石子还是张立志送过来的,扔沙包抓石子,倒是挺有意思的。

秦显睡得着呼呼的,身上盖了一个毯子,嘴巴还一张一合,看着真是让人喜爱的很。

“哎呀,又是我输了。”林语一时又没抓住沙包,“第三次了。”

“哈哈哈,落雁快。”秦兰和落雁两个人拿着毛笔在林语的脸上画了一下。

别说林语,就连秦兰和落雁脸上也是画了好几个墨水圈。

这牛车车轱辘总算是修好了,不过天色也已经晚了,晚上赶夜路,一个男人带着两个妇人和一个孩子,总归是有危险的。

“晚上就在这里住下来吧。”张母道,“你们在外面总归是不方便,哪儿有这里住的舒服啊。”

秦王氏道,“太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们这一大家子人,怕是不方便。”

“那儿不方便了,睡还能没地方睡么。”张母道,“婶子,你就别推了,就在这里住下来吧。”

最后秦家人还在在这里住了下来,秦王氏觉得麻烦张家,可是现在又没有办法,只想着等回来的时候,多带点特产回来给她们尝尝了。

张兴玉和秦风两个暂时住在张母的那间屋子,那床正好能睡下他们两个男人。

张兴玉和沈丽的床比较大,能够睡下四个人,秦王氏和李岚带着秦显就在这里睡觉。

秦兰自然就是和林语一起睡了,不过落雁也一起跟着睡,三个人在屋里玩。

三个人穿着寝衣窝在床上玩棋子。

“这是五子棋。”林语道,“小兰,你不准偷棋子。”

秦兰拽拽林语的,“哎呀,你就饶我这一子嘛,就这一子。”

落雁捂着嘴笑,“小兰姐,你都输了六盘了,该我了。”

“再来最后一盘,我保证是最后一盘。”秦兰举着手指头,再三保证。

“你都说过好几次了,还不是接着玩。”林语道,“要是下午拿笔画脸,你现在脸上可都没有空地了。”

秦兰撒娇,“小云,落雁,我真的是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了。”

“好嘛,小姐,你就陪小兰姐再下一次吧,我看小兰姐也挺可怜的。”落雁道。

“好吧,看在落雁的份上,咱们再来一盘。”林语将棋盘上的棋子收回来,“这次输了可不许哭鼻子。”

“才不会呢。”

秦兰要是玩沙包石子绝对是第一名,可是这动脑子,下五子棋,就不是她的范围之内了,虽然经常输,可是下了一盘还想玩。

三个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困了,抱在一起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还是沉鱼来敲门,秦兰迷迷糊糊的下床去开门,“沉鱼姐。”

“吃早饭了。”沉鱼道,“等吃过早饭,你爹娘就要离开了。”

秦兰一下子就醒过来了,“那我去喊她们来吃早饭。”

“嗯。”沉鱼将洗脸水端进来,“这是热水,你们洗漱洗漱。”

“谢谢沉鱼姐。”

秦兰轻轻推搡着林语和落雁,“小云,落雁,起床啦,该吃早饭了。”

林语和落雁两个人醒过来的时候,还是迷迷糊糊的,都怪昨天晚上睡得太晚了。

三个人精神不济,吃早饭也是慢悠悠的。

“你们昨晚干什么去了这是。”秦王氏喝了一口粥,“看这一个个都没精神。”

秦兰道,“祖母,我们昨晚下棋来着,所以就睡得晚了一些。”

“不知道谁输谁赢了?”沈丽随口问了一句。

林语和落雁齐齐看向秦兰,秦兰昨晚可是输的惨了,但是又不服输,下了一盘又一盘。

“就是我输的最多嘛,可是,可是我那是第一次玩,下次一定能赢。”秦兰道。

李岚道,“你呀,就吃记得最清楚了。”

等吃过早饭,秦家一家人就坐上牛车赶往姨婆婆那边去了,留下来秦兰在张家住着。

“太好了,我可以在这里住上几天了。”秦兰道,“沈丽姐姐,我可以帮你看店,可是我想吃卤菜。”

“这卤菜要多少有多少,想吃多少都给你吃。”沈丽笑道。

秦兰抱住沈丽的胳膊,“我就知道沈丽姐姐最好了,所以我喜欢住在这里。”

“你就和岚婶子说的一样,眼里面只有吃,谁给你吃,你就跟谁回家。”林语道。

“才没有呢,我也可以干活的。”秦兰道,“我可想念你家的卤菜味儿了。”

“小兰和小云去玩吧,我去前面店铺看看。”沈丽道,“小兰中午想吃什么就跟素贞婶子说,让她去买菜。”

“谢谢沈丽姐姐。”秦兰和林语两个人往屋里去了。

林语和秦兰,落雁三个人在屋里写字,之前林语教秦兰写的那些字,秦兰都忘得差不多了,不过还是记得一些字。

落雁不知道秦兰的字是林语教的,道,“小兰姐和小姐一样厉害,都认识很多字,会写了很多字,像是女先生一样。”

秦兰被落雁这么一说,有些飘飘然的,“还好,还好啦。”

林语假咳了一声,秦兰吐舌头,赶紧拉着林语往一边去,“小云,你就帮帮我嘛,难得有人这么夸我,你就让我过一时的瘾嘛。”

“好好好,行行行,女先生。”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秦兰话刚落音,转身又去找落雁了,“落雁,我教你写字吧。”

林语忍不住摇头,看秦兰得瑟的小模样,又笑了起来。

中午,特地为了秦兰端上来一盘卤菜,秦兰一个人就给包圆了。

“慢点吃,还有呢。”林语夹了茄子放进秦兰的碗里。

“还是你们家的卤菜最好吃了,村里也有人卖卤菜呢。”秦兰道。

张素贞道,“怎么,村里也有人卖卤菜了?”

“是啊,不过不好吃,有些苦。”秦兰道,“我听我娘说.....他们家还偷偷去过你们家呢。”

“我们家?”沈丽道,“他做卤菜去我们家干什么?难不成我们家搬走的时候还留下什么宝贝不成。”

张母道,“我看他们是想去偷卤料,看看还有没有剩下来的卤料,然后用这法子做卤菜,照葫芦画瓢。”

“对对对,婶子说的太对了。”秦兰往嘴里塞了一口菜,然后三两口咽下去,“可是他们卖了两天就没人买了,之后还有人上门来找他家要钱呢。”

“这是为什么?”沉鱼问道,“难道是吃坏了肚子吗?”

秦兰摇头,“不是,他们家说自己能做卤菜,卖给镇上的饭馆,都收了钱了,可是后来竟然吃坏了肚子,那饭馆就找上门来了。”

“原来这样,那他们到底是怎么做的,也不至于吃坏肚子,最多就是难吃了一点吧。”张母道,“难不成他们里面放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秦兰道,“听我娘说啊,他们家用的是烂白菜叶子,梆子,舍不得买肉,竟然抓老鼠,用老鼠肉做卤肉。”

“什么?”一想到老鼠肉,林语刚吃下去的饭差点能够呕出来,“竟然用老鼠,哪儿来这么多老鼠让他做肉啊,也太恶心一些了。”

沈丽也忍不住觉得有些恶心,干呕了起来,“别说了,别说了。”

林语赶忙帮着沈丽拍背,“二姐,你没事吧。”

沉鱼端来热水,“二小姐,喝口水。”

秦兰一脸的不好意思,“对不起,都怪我胡说八道,害的沈丽姐姐你都吐了。”

“不关你的事。”沈丽摆手,“最近大概是天气凉了,有些受凉,胃里难受。”

杜向青道,“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了,可一定要注意保暖。”

秦兰说的那家卖卤菜的,也是看镇上买卤菜的多,想要如法炮制。

他们家还翻墙去林语家里看了有没有剩下来的卤料卤汤什么的,那倒是的确还有,可是十天半个月没人管,早就已经变质了。

他们也不管不顾就用这剩下的卤汤熬制卤菜,这卤菜又舍不得买菜,就去捡那些白菜梆子,烂叶子之类的,这肉嘛,就更加舍不得买了,所以....

他们还去镇上高价收了一家饭馆的买卤菜的定金,结果可想而知,这不就出了事情。

饭馆的老板带人找上门来了,这件事就曝光了,这家人在村子里也过不下去了,举家离开村子了。

等吃过午饭,下午林语带着秦兰去镇上转转,逛一逛。

落雁拎着一个小篮子,打算去买一点针线回来给沉鱼,“小姐,小兰姐,你们要去哪里玩呀。”

“这个我也不知道。”秦兰看向林语,“这里还是你最熟悉了。”

“不如咱们去看皮影戏吧,顺便买几个糖人。”林语道。

皮影戏最受孩子的欢迎了,卖皮影戏也顺带卖糖人,几乎去看皮影戏的孩子人手一个糖人。

林语也挺喜欢看皮影戏的,这些皮影做的惟妙惟肖,皮影戏也是非常精彩。

掀开帘子,进入搭起来的布架子,里面黑乎乎的一片,只有边上的几盏灯才隐约照亮,看得清不少的孩子,也有一些大人。

临近来的时候,林语,秦兰和落雁一人一个糖人握在手上,这三个糖人是林语请客的,给她们挑选了一个大大的糖人。

坐在长板凳上,等着皮影戏开演。

这皮影戏精彩的很,不少的人眼珠子都不带转的,直直的盯着看。

“真是太有意思了。”秦兰舔着糖人,“我还是第一次看皮影戏呢。”

落雁道,“上次小姐带我来看过一次。”

“你们能够住在镇上太好了,我真想天天来看。”秦兰道。

约莫过了两刻钟的时间,这一场皮影戏才结束,剩下的就是晚上的一场了。

大概是在里面待久了,掀开帘子,外面的光看起来还有些刺眼。

秦兰就开始滔滔不绝的说着皮影戏,“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那里也能有皮影戏。”

之后又去其他的地方转了转,然后带着落雁去布铺买针线。

这里的针线颜色种类很多,针线的质量也不同,一般人家都是买普通的线缝补一下衣服,那种线几文钱能买许多,能用上一年半载的。

“好漂亮的线啊。”秦兰道,“上次见到这么多线,还是沈丽姐出嫁钱绣嫁衣的时候呢。”

“我见过二小姐的嫁衣,可真好看。”落雁道,“我都不敢摸呢,,生怕摸坏了。”

林语道,“可惜呢,我就不会绣花,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这线了。”

“我...会绣草,绣兰草花...应该也算吧。”秦兰道,“这是我唯一会的了。”

落雁道,“因为娘的绣工好,所以娘经常教我和姐姐,娘绣花可好看了,以前还卖过绣帕呢,不过这些钱都被祖母拿去了,她之前还逼着娘在三天之内绣二十条。”

“这么多?一天也才能绣上一两条呢,三天之内二十条手帕,岂不是不吃不喝不睡,眼睛都要熬坏了。”秦兰道,“你祖母怎么这么对你娘啊。”

落雁道,“所以我最最最最讨厌祖母了,她总是逼着娘做事情,还经常打我和我姐姐,还把我们给卖了...”

说起这件事,落雁的情绪有些低落。

林语拍拍落雁的头,“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你不是还要给你姐姐买针线吗?多买一些,我给你出钱。”

“小姐不用的,我姐姐给我钱了。”落雁又想想之前沉鱼交代她买什么颜色线。

“我也给我大姐买一些线。”秦兰道,“这里这么多好看的线呢。”

结果三个人都买了一些针线,林语还买了一块手帕,打算回去亲力亲为绣花呢,到时候要是不会,就请教落雁。

回去家后,落雁拿着针线去找沉鱼了。

秦兰将自己买好的丝线收起来,林语忽然问道,“小兰,我问你,最近纪清临有没有来找你过。”

秦兰想了一下,“没有见过他,也没来找过我们,你压在石头下的那封信还在呢。”

“这都这么长时间了,他还没有回来吗。”林语心里有些小失落,“那你看见他,可别忘了一定要告诉我们家现在的住址啊。”

“你就放心吧,我知道。”秦兰点头,“我一定跟他说的,不过他不是住在前面村子吗,你知道他家里住在哪里吗?”

“这个....”林语到现在还真是没问过,其实她知道纪清临家里住在镇上,压根就不是前面村里的,可是现在回想起来,这说是镇上可是又是哪个镇上,怎么当初就没有问清楚呢。“算了,算了,他来你就告诉他,他不来就算了。”

林语又忽然想起来,之前张兴玉为纪清临他舅舅一家的饭馆里面做过桌椅,想来问一下张兴玉也就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45章 “你要做什么,我帮你便是了。”纪清临道,“是上山摘果子,还是下河摸鱼。”

“你就知道做这些。”林语哼了一声,“对了,你上次给我的书,我看了,有许多地方我都不明白,你教我。”

纪清临认识的女孩子中大多都是不愿意习文识字的,就算是家里的姐姐妹妹都是看什么女训女戒的,不似林语却对这些诗词歌赋,左传春秋之类的书感兴趣,这倒是让纪清临没有看出来。

“我不过也是闲来无事。”林语道,“正好有你这个先生在,我就趁机多多学习学习了。”

纪清临点点林语的脑袋,“上次给你的那只毛笔好用吗?”

“好用啊。”林语道,“你也知道我对什么毛笔也没什么研究,只要拿着顺手就行了。”

“也是我昏了头,竟然对牛弹琴。”

“谁是牛!”

“我,我。”纪清临指了指自己,“我就是一头大水牛。”

林语笑了起来,“你可别糟蹋大水牛了。”

“你这丫头真是蔫坏蔫坏的。”

纪清临和林语两个人正在写字,突然闻声听到一男一女的声音,这两个声音还略有点奇怪。

纪清临和林语急忙收拾好纸笔,对视了一眼,纪清临没办法抱着林语上树去了。

林语小声道,“为什么我们要躲起来,躲得不应该是他们吗。”

“你觉得他们能走吗?”纪清临听见那两个人的声音,急忙道,“不准听,快点捂上耳朵。”

“为什么?”林语还想听听他们两个在说什么,就直接被纪清临捂上耳朵了,林语小声的抗议,没奈何,纪清临捂得太严实了,让林语好奇心极甚。

没过两分钟,林语总算是如愿的看见两个人的身影了,不过这一男一女衣衫半敞,人影交叠。

林语就算是再傻也知道这两个人在干什么,唰的一下脸红得像火烧一样。

纪清临又遮住她的眼睛,奈何声音又捂不住。

纪清临直接将林语紧紧的搂在怀里,“不准听,不准看。”

两个人在树上,底下就是交缠的一男一女,现在又下不去。

纪清临把林语紧紧的抱住,捂住她的耳朵,自己倒是颇有兴致的看着底下这一男一女,毕竟他也不是年纪小了,这种事情也是耳濡目染,不过林语年纪还小,纪清临不想让她沾染半分半毫。

纪清临对树下那个半分钟就解决了事情的一男一女嗤之以鼻,这男的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原来是个软脚虾。

这两个人走后,纪清临才松开林语,林语大口大口的喘气,刚刚被纪清临紧紧的抱住,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你,你要谋杀啊。”林语总算舒缓了一些,人才舒服一些。

纪清临看林语憋得脸色通红,忍不住笑了起来,“像个红桃子一般。”

“你还笑我,这不都怪你。”林语拍了纪清临一巴掌,之后低头看树下,“那两个人都走了啊,刚刚....”

纪清临道,“他们没干什么好事呢,以后见到躲远点走。”

林语知道纪清临肯定以为她不懂,其实林语心里一清二楚,不过上辈子她都是一个人,现如今看到这场景,也有点面红耳赤,不过林语昂起头,装作一脸懵懂的样子看着纪清临,“他们刚刚在干什么呢,为什么在树林里都不穿好衣服,太热了吗?”

纪清临被林语问的一噎,“他们或许觉得有点热,才脱衣服,不过他们不是什么好人,知道吗,就别想着这事了。”

“热了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脱衣服啊,为什么刚刚他们还抱在一起呢。”

纪清临现在真想把那两个一男一女打一顿,面对林语的小脸,纪清临还真是不知道从何说起的好,“他们,他们...”

林语见纪清临为难的样子,也就不在问他了,“我们现在可以下树去了吗?我还要学写字呢,要不然天都快黑了。”

纪清临脑子里还在百转千折,想着怎么回答林语的问题,没想到林语就直接转了下一个问题,“...嗯,下树,下树。”

纪清临直接拉着林语跳下树,吓得林语赶紧抱紧纪清临,双手双脚的都缠着纪清临。

林语长舒一口气,狠狠的踩了纪清临一脚。

之后两个人换了个地方读书习字,纪清临怕又碰到什么不该看的事情,对林语影响不好,林语也害怕又碰到这样的事情,这接二连三的还不丢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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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清早,沈丽和林语,张素贞三个人正在家门口搬货。

“小三哥,这次托你带的胭脂水粉的钱。”张丽把钱交给小三,这里面还有祝蝶,黄欣欣她们要买脂粉的钱,“对了,小三哥你帮我留意留意有什么什么上好的补药。”

小二哥和小三哥是一堆兄弟,专门帮酒肆送货,小二哥为人踏实,比较沉默,小三哥就比较欢快一些,说出话来是十分有趣的很。

“姑娘是生病了?”小二哥接过钱,直接问道。

“呸呸呸。”张素贞连呸了三声,“这一大早就胡说,你去帮着留意留意就是了,好处自然会有的。”

“是我说错了,该打该打,放心,放心,我一定会仔细留意的。”小三哥动作滑稽,惹得三个人笑了起来,“那我就先走了。”

沈寡妇一路小跑着过来,“这是在干什么呢,这是在干什们,总算是给我逮住了。”

小三哥直接被跑过来的沈寡妇给吓懵了,“你,你是谁啊。”

“你管我是谁。”沈寡妇直接推了小二哥一把,“说,你们是在干什么勾当呢。”

张素贞抓住沈寡妇的手,“干什么呢,干什么呢。”

“你说,你是不是拿我两个孙女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呢。”沈寡妇指着张素贞的鼻子,又指着林语跟沈丽,“你们两个下贱胚子,跟你们那娘一个德行,做下贱事呢。”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林语当场听这话就怒了,也不客气拿起木棍就往她身上招呼,实在是气急了,沈丽也是气得眼睛都红了,不分青红皂白就这么被沈寡妇污蔑。。

小三哥也是一脸目瞪口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这么个老婆子,疯言疯语的说出那话来,“你,你这死老太婆,乱说什么呢。”

沈寡妇被张素贞拉着,被林语打了两下,又被小三哥骂了几句。

“那你们在干什么呢,大清早的能有什么好事。”沈寡妇嗓门极大。

张素贞道,“呸,干什么要你管,小三哥,你别管这个老泼妇,快先走吧。”

小三哥放下撸起的袖子,“这个疯婆子怕不是有病吧,赶紧把她家里人找来,把她给锁起来。”

林语和沈丽没好说出这个疯婆子就是她们的亲祖母,赶忙让小三哥走了。

沈寡妇看小三哥走远了,心里气的很,狠狠的瞪向沈丽和林语,“你这个死丫头,今日敢打我,看我不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

林语也不怕她,现在三个对一个,“你来啊。”

沈寡妇撸起袖子就要上,被张素贞拉住,两个人拉扯在一起,林语和沈丽两个人明上是拉架,暗地里是帮着张素贞的。

对于沈寡妇这个人没得讲理,只能硬碰硬。

这次沈寡妇占了下风,累的气喘吁吁的,没得办法只能跑回去了。

林语松了口气,跟沈寡妇吵架是没用哪个的,她胡搅蛮缠的功夫可不是一日两日练出来的,还是得用一些硬的手段才行,要不然的话这沈寡妇能在这里磨一天的时间。

沈丽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对于刚刚沈寡妇说的那些话,心里已经是寒上加韩了,沈寡妇看都不看一眼,就说她们两姐妹不正当,实在是令人....

“你们也别多想了,你们祖母是什么样的人,你们知道,我也知道,她说的话过耳听吧。”张素贞劝慰道,这么多年来她也是碰到过不少个泼妇,可是像沈寡妇张口就来污蔑自家孙女的还真是少之又少,这沈寡妇当真是不要脸面的很,给脸都不要脸。

林语刚打了沈寡妇几下,也算是出了口气,心里没有那么郁结,看自家二姐的样子,怕是又要伤心半天了。

沈寡妇怒气冲冲的赶回去,正好碰到刚起床的刘美。

刘美知道沈寡妇去找沈丽和林语了,盯着她们,可是看沈寡妇的样子,怕是又出了什么事情,“娘,这是怎么了,那两个小兔崽子难道给你气受了?你看见她们卖卤菜了吗。”

说起卖卤菜的事情,沈寡妇一顿,刚刚自己脑子一热就冲上去了,跟她们撕扯了一番,至于卤菜的事情抛的一干二净,给忘了,“这个....应该卖吧。”

“娘,你到底有没有看见啊。”

“我怎么知道,这两个小赔钱货今天居然联合起来打老娘我。”沈寡妇气的不行,“看我下次不给她们点颜色看看。”

刘美也摸清了沈寡妇的性子,雷声大雨点小的,欺软怕硬的,搁平常刘美早就转身就走了,可是现在她急着问那卖卤菜的事情,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我也没看见什么卤菜,不过看见一辆马车停在他家门口。”沈寡妇道。

刘美一拍大腿,“这肯定是镇上有人来进货,要不然怎么驾着马车来,还这么大一早的。”

“说不定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呢....”沈寡妇突然想起来什么,“我倒是在那里闻到一阵香味呢,不知道是不是卤菜的味,我之前去沈丽家里的时候,也闻到这味了。”

“那就肯定错不了了。”刘美道,“这两个丫头绝对有事瞒着咱们呢。”

“你也说她们是咱们瞒着我们,又怎么会让我们知道呢。”

“娘,你傻啊,咱们可以榨干她们手上的钱啊,既然她们在卖卤菜,肯定手上有钱啊。”刘美露出一副贪婪的模样,“我看她们做卤菜肯定做了不少的时日了,手上也有不少的钱呢。”

“这两个赔钱货。”沈寡妇心里活络了一些,“老娘养她们,给她们吃,给她们喝,竟然还敢藏私,果真当初不应该把这两个小赔钱货放出去,现在抓都抓不到。”

刘美懒得跟沈寡妇扯这些有的没的,现在就想着怎么把钱弄到手。

思来想去,最后两个人把主意打到沈凤的头上,现在沈寡妇跟沈丽和林语的关系闹僵了,那就只能由刘美出面了,虽然刘美个你审理,林语的关系也不是很好的,但是至少没跟沈寡妇那样见面眼红的架势。

这婆媳两个人一合计,思来想去,总算是想了一个办法。

上午沈寡妇刚跟沈丽,林语闹了一场,下午,刘美就上门去了。

刘美哭的伤心,“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们娘,可我也是被逼无奈的啊,你说我一个女人家孤苦无依的,不就想找个好男人吗,我也是被你们爹骗了,他说的好好地,没娶亲,可是我一去你们家,谁知道,谁知道....”

沈丽坐在旁边看着刘美,脸色不算好看,可还是勉强忍住,时不时的劝上两句,张素贞不明就里,可也听过一些风言风语的,对刘美的话半真半假的听着,当然也劝着些,毕竟刘美现在身怀有孕,也不好让她哭出了什么事情就好了。

林语则是冷眼旁观,她可不觉得刘美这趟来是哭着来跟她们姐妹忏悔的,就刘美这个性子?她跟沈寡妇都是一样,不是什么善茬,自己还是冷眼看着好。

刘美越哭越大声,“我真是命苦,从小没了爹娘,姑妈姑爹对我也不真心,后来他们也去了,就剩我一个人啊....现在嫁进你们家,本想过几天好日子,你们祖母的为人你们也是知道的...”

刘美话里将沈寡妇贬的是一文不值,把自己比成了小白菜一样,许多事都说成是沈寡妇逼她做的云云之类的,将自己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刘美又拉着沈丽的手,“我一看见你跟小云就心里亲切的,我以前也是猪油蒙了心,也不敢违背你们祖母的话,免得她打我骂我的,我又没个娘家人可依靠的,你们可千万别记恨我,我给你们说声道歉,我这也是被逼的没办法啊。”

林语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了把瓜子,坐在板凳上,背靠在门上,听着刘美说的声泪俱下,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是真是假,林语又不是傻子,看不出刘美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过看沈丽眼眸之中有点松动,大概是又是想起来自己小时候的糟心事,看刘美这么真心诚意的,让沈丽心里也有点松动。

张素贞从小就去给当丫鬟,看眼色和真假也是一清二楚的,对刘美的鬼话连篇,表面上相信,心里是半点不信的,看沈丽的样子,张素贞不禁叹气,二姑娘还是涉世太浅,再看看小姑娘的样子,这二姑娘就是心太软了,三两句话就让她服软了,这即是好事,也是不好事,就是容易被骗。

刘美看沈丽眼角抹泪的模样,让刘美心里暗暗得意,果然还是个小丫头太好骗了,又看看旁边的张素贞,不禁觉得有些厌烦,这个老婆子真是碍眼的很。

刘美假装擦擦眼泪,“看我不知不觉的说了这么多话,小丽你也别烦我,我是真心待你的。”

沈丽皮笑肉不笑的,“我知道。”

“哎呦,时候不早了,那我就先走了。”刘美这才慢慢起身。“我一见你心情都好了许多了,以后要是常来说话,你可别烦了我啊,哎呦,要是回去迟了,你祖母肯定又要打人了。”

“二娘,我送你回去吧。”沈丽道。

刘美摆手,“不用不用,就这么几步路。”

“张婶子,你还是送送吧,毕竟二娘现在怀了孩子。”沈丽也是怕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她们是要背名的,还是仔细一些的好,毕竟还是是无辜的。

张婶子送了刘美回去,沈丽总算是松了口气,擦了擦鬓边的汗,“请神容易送神难啊。”

“我还以为二姐还想多跟二娘多说说话呢。”林语拍拍手上的瓜子渣。

沈丽点点林语的头,“你别在这里看热闹,说实话,二娘还挺命苦的。”

“是啊,她命苦。”林语道,“谁不命苦呢,二姐,你不会真的信了吧。”

“我信什么?”沈丽问道,“我也不是傻子,可是...祖母也实在是太狠了点。”

“你还真相信祖母打她啊,她跟祖母对打还差不多。”林语道,“以前我们在家又不是没看过。”

沈丽道,“我就是想起了以前咱们的日子,那时候....哎,算了,反正都过去了,你说她现在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啊,反正肯定是有目的的,”林语起身伸了个懒腰,坐在凳子上太久了,腰都软了。

沈丽道,“端了,算了,不想这些了,管她做什么呢,咱们防着些就成了。”

刘美一路上亲热的拉着张素贞,是有说有笑的。

“别送了,到家门口了,跟你说话就是好,我可好久没跟人这么聊天了。”刘美笑着送张素贞送了,门一关上,脸就落了下来。

“真是麻烦死了。”刘美快步走到屋里,正好碰见沈寡妇,“娘。”

沈寡妇忙问道,“拿了多少钱?”

“没呢,哪儿这么容易就拿到钱了,这两个丫头鬼精鬼精的。”刘美道,“咱们得慢慢谋划,先把关系打好了,还不容易套话嘛。”

“哎,要是等我拿到钱,看我不打死她们。”沈寡妇恶狠狠的说道,“赔钱货。”

刘美撇了撇嘴,就算以后拿到钱了,也不能跟沈寡妇说,免得自己一分钱都分不到,沈寡妇这个人...哼...

沈寡妇见刘美回了屋里,忍不住啐了一声,要不是看她还有用,肚子里还怀着沈家的种,要不然早就把她给治的服服帖帖,沈寡妇一脸看不来刘美那个妖媚样子。

张素贞回去之后,就跟沈丽和林语说了刘美的事儿,“这刘美一路上就旁敲侧击的问那个卖卤菜的事情呢,她是不是就是冲着这件事来的?”

“一大早刚刚祖母就跑过来胡搅蛮缠,现在刘美又这么反常,肯定跟这件事有些关系,要是说没关系,我可是半点都不相信的。”林语道,“刘美这个人无利不起早。”

“小姑娘说得对,以前我在你们祖母家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张素贞道,“这个女人不简单。二姑娘你可别听信她一面之词。”

沈丽无奈的笑笑,刚刚小妹也是怕她被骗,现在又听见张素贞这么说,沈丽道,“你们放心吧,我又不是三岁的孩子,这么容易被蒙骗的,我只是刚刚想起来小时候的事情,才觉得难受,与她无关。”

“那就好,我就说二姑娘冰雪聪明的很。”张素贞笑道,“不知道张家公子的母亲的病可好些了。”

“已经大好了。”沈丽道,“兴玉哥哥家里没钱,我想给他一些,但是又怕他不接受。”

张素贞道,“二姑娘,你若是当面给,怕是要伤和气了,倒不如私下给张家公子的母亲看看。”

林语道,“我想着婶子也不会要的,张哥哥虽然看着憨傻了一些,但是人家也是有骨气的,虽然二姐你跟张哥哥的关系已经明了,可是你还没嫁过去,他们又怎么会要你的银钱呢,不是我说的直白,说来说去都是面子问题,尤其是张哥哥现在觉得配不上你,再要了你的银钱,他可怎么过意的去。”

“小姑娘说的话通透,话糙理不糙。”张素贞道。

“别看小姑娘年纪小,可是说出来的话真是厉害的很。”张素贞笑道,“看着倒不像是个七岁的孩子了。”

沈丽点头,“那好吧,那我以后有空就经常去看看婶子她,也算是尽一尽心意。”

“我家小妹心思活络的很。”沈丽道,“我这点是绝对比不上她的。”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林语道,“我可聪明了。”

“哎呦呦,哪儿有自己夸自己的。”沈丽笑了起来,“不怕羞。”

“我不怕啊,我说的是实话嘛。”林语揉揉嘴巴,刚刚吃了那么多瓜子,嘴都疲软了。

章节目录 第46章 “好好好。”沈丽躺在另一张榻上。

林语倒出来面粉,用一些挤出来的蔬菜汁倒进去,之后又家了一些牡丹露和一点点温水调匀。

落雁闻了闻,“好香啊,云姐姐。”

“主要是牡丹露的香味,还有蔬菜汁的味道也很重。”林语道。

林语先帮着沈丽和沉鱼用热毛巾敷脸,顺便也将脸清洗干净,之后调匀面粉,分别抹在沈丽和沉鱼的脸上。

林语道,“二姐,沉鱼姐,你们别说话,就闭上眼睛,当做小憩一会儿就行了。”

林语之前在香炉上插上了香,用来计算时间,要不然这里有没有手机,手表什么的,时间知道的不是很清楚。

要是敷脸时间太长,容易导致堵塞毛孔。

之后张兴玉抱着小平安来过一趟,他看见自家媳妇的脸上敷了一层面,有些不大明白。

林语告诉他,这是在做脸,保养面部呢,顺便问了问张兴玉要不要也来做一下。

张兴玉表示不明白,不想做,然后就抱着儿子给溜了。

张母和张素贞,杜向青也都分别来看过一次,对面粉敷脸很是感兴趣,说不上是对敷脸感兴趣,而是对用面粉来敷脸感兴趣。

这面粉敷脸她们也是第一次听说,不过女人谁不想变美呢,就算是几十岁的老奶奶也知道打扮爱美的。

等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林语将她们脸上的面粉揭开,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面粉你已经结在一起,轻轻一揭就能拿开。

沉鱼和沈丽洗了脸之后,照了照镜子。

“倒是感觉比之前稍微白了一点了。”沈丽看了看自己的脸,又看了看沉鱼的脸,果然是白了一点。

“真的是白了一些呢。”沉鱼道,“是真的。”

林语笑道,“那当然了,只要以后坚持敷脸,就是有效果的。”

“那就太好了,以后你每天都帮我做一次脸。”沈丽道。

“做太多次也不好,要七天之内做两次或者三次,这样子最好了。”林语道。

落雁一脸崇拜,“云姐姐,你怎么知道的。”

沈丽也是奇怪,笑道,“小妹,你懂得可真多。”

“都是看书上的,看书上的。”林语道。

沉鱼道,“所以落雁你可要多跟着你云姐姐后面多多习字,多学习学习。”

落雁点头,“我一定好好的学。”

张素贞,张母她们看了,也都说沉鱼和沈丽比之前稍微白了一些。

“也不知道我这张老脸能不能做这...面粉。”张素贞道。

林语道,“婶子当然可以做啦,等晚上的时候,我帮你和婶子,还有杜姨也做一次嘛。”

“那就太好了,也让我这老脸享享福。”张素贞道,“这面粉钱我来出,要多少都行。”

张母道,“那我今晚也就美一美了。”

小茹下午的时候上门来了,这三天她都是小心翼翼的,每天都会抹上次林语给的牡丹露,一次也不敢落下,生怕到时候脸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那她怕是要哭一辈子了。

林语继续拉着沈丽做挡箭牌,顺便看看小茹脸上的红点子。

这红点子倒是比之前好一点点了,也不能说好的太多,毕竟只是使用了三天而已。

“看这样子还行。”沈丽看了看林语,她其实知道也不是太多,不过就是帮着林语出个面而已。

林语问道,“小茹姐姐,你用完牡丹露之后是什么感觉。”

小茹不明白林语这是什么意思,只是摇摇头,“没有什么感觉。”

“没有什么刺疼,比较痒吧。”

“这倒没有,还挺清爽的。”小茹道,“其他的没什么感觉。”

“那就好,看起来小茹姐姐对这个牡丹露不过敏。”林语道,“那这个就能用了,以后要经常使用。”

“那我用完了是不是脸就好了。”

“这还要看实际情况了。”林语在沈丽耳边低语了几句。

沈丽点头,转头对小茹道,“不如你在我这里做一个面膜试试。”

“面膜,那是什么?”小茹从来都没听过这面膜是什么?“能治好我的脸吗。”

“可以的,你看我的脸早上才做的,比前两天白了一些呢。”沈丽道。

小茹看了看沈丽的脸,点点头,“那好,这个要多少钱呢?我没有太多的钱。”

“这个等你做完看看效果再说吧。”沈丽道,“我们是不会乱开价的。”

小茹点头,“那好吧。”

这面粉面膜是林语亲手做的,不过是沈丽敷上去的。

小茹躺在榻上,心里还有些忐忑不安,不过很快就睡过去了。

等她睡醒的时候,这面膜也已经差不多做好了。

“用清水洗把脸吧。”沈丽道,“然后再照照镜子。”

“好。”

小茹依言都做了,用水洗干净脸后,在看了看镜子,还有些惊讶,“这脸色好像真的白了一些。”

“对啊。”沈丽笑道,“这面膜还真是有效果的。”

“这不会是面粉敷在了脸上了吧。”小茹道。

“你刚刚洗完脸的你忘记了啊。”

“对哦,我只是没想到,我的脸会变白。”小茹笑了起来,“果然还是相信你们是对的,这面膜是怎么做的。”

沈丽道,“这...这可就暂时不能说了。”

“不好意思。”小茹道,“我也只是随便问问,您别在意。”

“没事。”沈丽摆手,“那就等四天之后你再来吧。”

“对了,这钱...”

“先等你的脸好了再说吧,到时候多帮我们宣传宣传。”沈丽道,“这就行了,你毕竟是我们这面膜的第一个顾客。”

“那我真是赶上时候了。”小茹笑道,“看看现在的脸,我就觉得你们肯定能帮我的脸弄好的,我心里也开心了很多啊。”

“只要客人的脸能如花似玉,我们也替你开心呢。”沈丽道。

小茹道,“下次我会把钱带来的,四天之后我会再过来的。”

“好的。”沈丽将小茹送了出去。

现在店铺里面有不少的人帮忙,所以沈丽只要能算算账,偶尔看看店就行了,大多数的时候沈丽也是要带着小平安的。

“二姐,你赶紧再生个小外甥女,等她长大我也可以帮她敷脸啦。”林语道。

“就算是生个女儿,那也得要等上十几年呢,那时候你都有孩子了。”沈丽笑道,“那你是怎么打算的?”

“打算什么?”

沈丽道,“就是做这些胭脂还有面膜什么的,以后打算自己开个店面吗?”

“我啊,我不知道。”林语摇头,“要说开店呢,我现在还没有那么多钱,而且我年纪那么小,一个人也忙不过来什么忙。”

“如果你想,二姐也是可以帮你的,你要是想开店,二姐的钱也可以给你。”沈丽道。

林语失笑,’“二姐,你也太信任我了,你就不怕我胡来啊。”

“怎么会呢,我家小妹这么聪明,就算是真的胡来,你也是我的小妹啊。”

“二姐,你真好。”林语抱住沈丽,“我现在暂时还没有什么想法,等如果以后人多的话,我再看看吧。”

“这些东西你是怎么想出来的,要是我,我就只会看花,哪里会做这个东西,那个东西的。”

“我也是试着摸索出来的嘛。”林语道,“没想到就成功了,二姐,小平安这时候该饿了吧。”

“你姐夫带孩子,我好不容易清闲点,就给忘了。”沈丽急急起身,去找小平安了。

张立志跟在张兴玉和今曾两个人后面学习怎么走货,吴氏和元氏这婆媳两个人是感激不尽的,这以后张立志有一门手艺活儿,也能够有一碗饭吃。

“喝口水,看把你累的。”林语给张立志倒了一大碗凉开水,“今叔都没怎么样呢。”

张立志一口气喝了一大碗,“我,我这不是才去干活吗,今天帮忙搬东西,累的我手都疼。”

“那真是辛苦你啦。”林语道,“等以后你就习惯了,是不是。”

“等我在长大一些,搬一天东西我都不嫌累的。”张立志道。“我要多吃点,长得更加壮一些,像是张大哥那样。”

“我估计是倒是更加胖一些还差不多,不是更加壮一些。”

“等你以后就知道了。”张立志又连喝了两碗水,“我要走了。”

“那你慢点。”林语道。

张立志道,“对了,你不是细叶菜吗,我还去找了点野菜给你带回来了。”

“那真是谢谢你了。”林语最爱吃的就是野菜馅饺子了,味道香的很。

“没事,只是一点野菜,下次我要是再看见,还给你带点来。”张立志道。

当天晚上,林语就就用野菜做了饺子,一家子都吃了一顿野菜饺子。

帮着张母,张素贞和杜向青做了面粉面膜之后,吴氏和方如燕也都动心了,也想做一做这面粉面膜。

等晚上干完活的时候,也留在了这里,让林语帮她们做一做。

“这钱呢,我肯定是要给你的,这买面粉也要不少钱呢。”吴氏把钱放在桌子上,“就这么说定了,以后我也要经常来做,也要美一把呢。”

方如燕道,“可不是么,看着素贞姐她们做得好,哪个女人不心动啊,三姑娘,这些钱你可要收下。”

“是啊,是啊。”吴氏也劝说着林语收下来。

沈丽笑道,“既然是婶子们给你你就收下,只是要帮婶子们优惠一些。”

“好。”林语点头,“既然婶子们这么信任我,我就不推辞了。”

吴氏做完脸回家之后,就让元氏看,元氏点头,“倒真是看着白了一些,还是不错的。”

“都这么大的年纪还做什么...真是作妖。”张立志的爹张峰道。“你们这些女人啊...”

张立志瞅了一眼他老爹,看样子是喝了二两酒,竟然敢这么说娘。

“怎么了?”吴氏一叉腰,“我这还没有老多少呢,怎么你现在就嫌弃我啊。”

元氏也瞪了张峰一眼,“就你话多,女人怎么了,花点钱去变得好看一些怎么就不行了,难道你成天喝酒就好了啊。”

吴氏和元氏婆媳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弄得张峰没话说,喝的那二两酒也早就烟消云散了。

张立志捂着嘴笑,挨着他爹一后脑勺,“爹,你自己说不过祖母和娘,拿我撒气干什么。”

“你这小子。”张峰扬手要打,又被吴氏和元氏两个人说了一通。

之前小茹表姐从那家胭脂铺买的胭脂,好几个姑娘脸上都出了红点子,看样子是过敏引起的。

那家月香胭脂铺这几天被好几个人都闹上门去了,有的人拿了钱就平息此事了,可是有的姑娘家那是不会放过这家胭脂铺的,毕竟一个好好地大姑娘,抹了她们家的胭脂,结果脸上出现这红点子,这以后可怎么嫁出去啊。

小茹表姐本来还没用买到手的胭脂,可是看着这一盒没动过的胭脂,又觉得可惜,私心认为是小茹没福气用这胭脂,之后又把这胭脂抹上了。

结果,半个月的时间脸上也出现了红点子了,急的她躲在屋里哭。

之后,她又听说小茹能够治好脸上的红点子,就忙去问她到底该怎么办。

小茹心里对她表姐不高兴的很,可是又不能真的任由她毁了脸,以后嫁不出去可怎么办,然后就带她来了林语的地方。

不过这次林语可没有不收费,之前其实她也算是拿着小茹做了一次实验,所以才没有收钱,现在小茹颇见成效,自然也不可能要收钱了。

小茹表姐一听要收钱,就不怎么愿意了,责怪小茹道,“这还收钱啊,收钱这哪有钱啊,小茹,你竟然还敢乱花钱了,要是我告诉姑母,她一定打死你。”

“我看她先打死的是你,我好心告诉你,你还这样。”小茹面色也不好看,“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我也不勉强你。”

“你...”小茹表姐有些犹豫,这脸上的红点子可不是开玩笑的,这要是不除掉,这以后可怎么出门啊,多难看啊,当时她还笑过小茹运气不好,现在轮到自己,可真是想死了。

小茹道,“还不都怪你自己,非要买那个什么破胭脂,害的现在还得花钱去把脸给治好,我没找你算账就不错了。”

“小茹...咱们都是姐妹,说这话干什么。”小茹表姐搓了搓手,“我现在身上没什么钱,要不你借钱给我。”

“我哪儿有钱,我这钱都治脸去了。”小茹是打心里不愿意的,因为她本来就心底里有些嫌恶她的更何况她这表姐借钱从来不还的,所以小茹又怎么可能给她,“你要是治就治,不治咱们就走,也别耽误人家生意啊。”

小茹表姐见小茹油盐不进的,心里气恼的很,可是现在这着实没有办法啊,“好了,好了,我治不就行了吗,真是烦人。”

林语拿出来牡丹露给小茹表姐,让她每天早中午抹在脸上。

小茹表姐道,“我记得小茹好像有一瓶,就在桌子上吧。”

“怎么了?”小茹又不知道这个表姐在想什么鬼主意。

“既然你有了,咱们一起用一瓶不就行了吗。”小茹表姐道,“又省钱是不是。”

小茹冷哼一声,“我那个都快用完了,没有了,表姐你还是自己买一瓶吧。”

“真抠门。”小茹表姐嘀咕了几句,又跟林语道,“小妹妹,你这牡丹露真的管用?”

“管不管用,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吗。”林语道。

小茹表姐道,“要是不管用我可是要退钱的。”

“那是自然了。”林语点头,“小茹姐姐的脸就是用这个治好的。”

“不如你先给我用用,到时候好用了我再给你钱?”

林语道,“那这位姐姐,你不如去肉铺买点肉,到时候问问那老板,能不能先回家吃了之后,再给钱呢?”

“你这小丫头。”小茹表姐不情不愿的从袖子里掏出钱来,“一瓶这个,怎么卖这么贵,真是抢钱呢。”

林语要从小茹表姐那里接钱,小茹表姐死死的抠着钱,不让林语拿,看样子是舍不得。

林语摸着被她抠的生疼的手背,也没这么个耐心了,“既然你不想买,那就算了吧。”

“谁说我不想买。”小茹表姐道,“我这不是掏钱了吗。”

“现在不是你想不想买的问题,而是我想不想卖的问题了。”林语收回来牡丹露,“不好意思,这牡丹露不卖了。”

“你。”小茹表姐不乐意了,“你这人,我给你钱你还不卖,你家大人呢,让她出来,我倒是要问问她怎么做生意的。”

小茹都有些后悔带着表姐来了,早知道就不管她了,这表姐还真是让人头疼的很,就不能...“表姐,你别闹了,你要买就买,不卖就不买,可别耽误人家做生意了。”

“我怎么耽误她做生意了,我看你就是胳膊肘往外拐,你帮谁呢。”小茹表姐冲着小茹道,“她一个小孩子能管什么事情,让她家大人来,我倒是要评评这个理了,卖的这么贵,态度还这么横,我倒是要看看这家怎么教的。”

林语心底里生气的很,“说了不卖就不卖了,以后也不会卖给你。”

“你还有理了。”

沈丽抱着小平安出来,“吵吵什么呢,说了不卖就不卖了,小茹,快带你表姐回去吧。”

小茹也是心底里着急的很,毕竟表姐是她带来的,现在看沈丽的表情语气都不是很好,就知道是闯了祸了,要是惹恼了沈丽,以后都不给她治脸了那可怎么好。

小茹拉着自己的表姐,“表姐,你够了,别在人家闹腾,咱么你快走吧。”

“你干什么呢,你别拉我,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你帮谁呢。”小茹表姐被小茹半拖半拽的拉走了。

小茹表姐气的跳脚,这牡丹露也没买成,还被人扫地出门了,尤其还是让小茹给拉出门了,真是脸都丢尽了。

“什么人嘛。”林语道,“要买就买,不买就走,二姐,你看她把我的手都抓烂了。”

“快来擦点药,以后这人啊,就不卖给她了。”沈丽拍了拍怀里的小平安,小平安正直愣愣的,瞪着眼睛看着自家娘亲。

沈丽笑道,“小平安,你小姨被欺负了,等你以后长大了,可要保护好你家小姨。”

小平安也不知道听懂没有,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小平安真乖。”林语刮了刮小平安的小鼻子,“等你长大了,小姨天天给你买糖吃。”

“那还没等他成年,满嘴的牙可都掉光了。”

“哈哈哈。”林语笑了起来,“到时候再给你装假牙。”

沈寡妇在家里日盼夜盼等着沈芬的好消息,只要沈芬一有消息,那电偶的事情可就是十有八九的成了啊,想想这事就觉得心里乐开了花,可是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也没有什么消息,又让沈寡妇七上八下的。

刘美心底里也是乱糟糟的,像是被猫抓的一样,直痒痒,“娘,要不咱么再去镇上问问吧。”

“也行吧,总比在家里坐着的好。”沈寡妇点头。

现在村里也有几户人家会来买这个卤菜,不过买的都不多,毕竟手头都是不大富裕的。

刘美虽然看不上那么点钱,可是沈寡妇是有多少就赚多少,这么点也都不嫌弃,总比卖不出去的好。

两个人正打算去镇上,谁知道这马车却是先到了家里一步。

沈芬从马车上下来,脸上笑容满面的,庆儿在旁边站着。

“可真是好久都没有回来了。”沈芬道,“怎么看还是那么破,就是没有员外府好啊。”

沈寡妇道,“咱们家跟猪圈似得,哪里比得上这员外府啊,芬姐儿,是那件事...”

“先不急着说,先进屋里去吧。”沈芬道,“庆儿,你去打点水把屋子里擦擦,要不然都是灰尘。”

“是。”庆儿领命前去了。

刘美也在前后奉承着,笑容满面,“你爹去你申二叔那里了,还没回来,不知道今儿哪阵风把你给刮回来了。”

“我这次来自然是有天大的好事情的。”沈芬道,“怕是不久你们就要搬家了。”

刘美瞬间笑开了,激动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真是菩萨保佑啊。”沈寡妇也是笑得牙不见眼的,“果然还是咱们家芬姐儿有本事。”

“那可不是。”

刘美和沈寡妇那是前一套后一套的,说的沈芬也是笑容满面的,被捧得都快上天了。

庆儿打扫干净了屋子,才扶着沈芬进去。

之后庆儿又被打发去生火去了,这毕竟是家事,让庆儿一个外人听着也不好。

“员外真的答应要在镇上开铺子了?”沈寡妇着急忙慌的问道。

沈芬点头,“是啊,本来员外还打算买配方的,可是这买了配方也不是长久之计啊,那还赚什么钱,我就说这方子是家里祖传的,也是最近才重新秘制出来的。”

“可不是么,这卖配方虽然能赚不少的钱,可是这钱花完了就没有了。”刘美道,“要是开了铺子,那可是金山银山都吃不倒了。”

“幸好你没卖啊。”沈寡妇就想不到那么多,反正有钱赚就行了。

沈芬道,“员外说这铺子呢他可以出资,我们呢出力,到时候分工合作,钱也不会少你们的,还有这宅子,员外在镇上正好有一间住宅,离着那铺子也是不远的,你们一家人都可以住进去。”

“那就太好了,太好了。”沈寡妇道,“只是这铺子跟宅子终究不是咱们家的啊。”

沈芬道,“到时候钱赚的多了,这铺子宅子的多少买不来啊,让你们出钱买铺子,你们有吗?”

“这事儿芬姐说的对,这员外也不可能白白的就把这铺子宅子让给我们啊。”刘美道,“等以后在镇上开了卤菜铺子,那到时候要多少钱没有,要多少铺子没有啊。”

“也对。”沈寡妇道,“哎呦,可算是了了我一桩心事了,这以后我死了也不亏了。”

沈芬道,“这次我回来就是跟你们商量商量这些事情的。”

“只要能把铺子开起来,一切事情都好说。”

沈家今天那是非常高兴的一天了,那杀鸡买肉的也是不心疼了。

之后沈大柱回来,他跟申二也买到了那英粟的种子,到时候种在这边就行了,要是怕别人发现,就盖上一层黑布挡着。

沈芬离开之后,这一家子就开始打算收拾东西了,到时候就要去镇上住了可。

“我的儿子耶,以后你就是小少爷了,到时候再请两个丫鬟伺候你老娘我,这日子真是美滋滋的哟。”刘美的嘴咧开都收不回来了。“到时候娘取上几房媳妇,我就能当婆婆享福喽。”

平时刘美对沈凤时而好,时而坏的,今天心情好,对沈凤也是多了几份耐心。

“以后你也嫁个什么员外的,要是能嫁个状元什么的,那就更好了。”刘美对着沈凤开始想入非非,“还能当个官太太,我这以后可就是享福啦。”

沈凤也听不懂,她每天都是饿得直哭,只要有奶吃就行了。

“好了,别哭了,今天让你吃个饱。”刘美道,“可是样的白白嫩的,要不然以后可就嫁不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47章 且不说那些人眼睛都看直了,韩文姝见实在是太多了,才跟周文中回酒店。

韩文姝心满意足的抱着一大堆娃娃回酒店房间去了,有些苦恼该怎么带回去,一个个都很可爱,都有些舍不得。

“什么时候雨才能停啊。”韩文姝趴在窗户上,望着外面豆大点的雨滴和时不时夹杂在其中的冰雹子,“待在宾馆里一点都不好玩,宾馆里也没什么好玩的。”

这场雨足足下了一上午,一直到下午,天气才放晴。

雨一停,韩文姝就迫不及待的让周文中带她出去玩,她可一点都不想窝在宾馆了。

周文中带着韩文姝去了古街,那里的街道全是古色古香的,就连酒楼也全是如此。

不像现在许多古街,都只是打着古街的名号,其实已经彻底商业化了。

雨后清新的空气,走在人少的古街道上,总觉得像是踏入了另外一个时空一般。

在古街买了一些小纪念品之后,两个人就去了世界之巅。

世界之巅是一所直耸入云的大楼,也是本国的标志性建筑物之一。

电梯要分两次坐,才能到达目的地。

韩文姝从窗外往下看,只能看见像是地图一样的版块,不过从远处眺望,实在是好风景。

尤其是入了夜,灯火辉煌,像一座不夜城一般。

周文中已经在这里订了餐,两个人坐在窗边,吃起了烛光晚餐。

“你说我们上辈子是做什么的?”韩文姝突然想起来今天在手机上无意中看到的前世主题,“我们上辈子也在一起吗。”

“你上辈子一定是一头小猪。”

“什么?”

“能吃能喝能睡。”

桌子下韩文姝的脚踩上周文中的脚,周文中面不改色。

“你才是,你是个大傻子呢。”韩文姝哼了两声,“大笨蛋。”

“不过有一件事我能肯定。”

“什么?”韩文姝抬头问道。

“我们一定在一起。”周文中道。

韩文姝笑了起来,“情话99分,那一分我怕你骄傲。”

周文中道,“最重要的是眼前,我们还是在一起。”

“谁跟你在一起,脸皮真厚。”韩文姝喝了一口浓汤,“我现在可还是未成年呢,你这是拐骗未成年。”

“我也是未成年啊。”周文中道,“彼此彼此。”

“哼。”韩文姝笑意满满,“你要是对我不好,我就不要你了。”

韩文姝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灯红酒绿,而她正在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吃饭,说话,这样的感觉让她前所未有的满足。

在世界之巅吃完饭后,又一路乘着电梯下来。

“还是踏在地上的感觉更好,脚踏实地。”韩文姝道,“感觉刚刚像是踩在云端上一样。”

周文中牵起韩文姝的手,“晚上人多,别乱跑,跑丢了。”

“才不会,反正你在我身边。”韩文姝笑道,“咱们去转转嘛,再回酒店。”

夜市比白天还要更加热闹,一般都是情侣手拉着手在大街上压马路。

无所不在的香气,又让韩文姝蠢蠢欲动。

手里拿了一堆好吃的,几乎每个都只是尝了一口,因为刚刚在世界之巅吃的太饱了。

“我要买这个。”韩文姝揪着周文中的衣服,像只小兔子一样耷拉着两只耳朵,可怜兮兮的望着周文中,“好不好嘛。”

周文中看看手上拿着两袋子刚买的零食,再看看韩文姝,最后还是答应了。

韩文姝如愿以偿高兴的笑了起来,“我知道你最好了。”

“每次都给我来这一句,这么多的零食怎么吃的完。”

这些都是从小摊子上刚买的零食,现做的还有的冒着热气,只是韩文姝每次都是常一两口,这些食物又不禁放。

韩文姝咬了一口芝士海苔手卷热狗,“很好吃。”

评价完之后,又拿着喂给周文中,“好吃吗?”

“好吃,我不吃。”

韩文姝撅嘴,“好嘛,好嘛,我就不强迫你吃了。”

周文中对韩文姝的套路已经很熟悉了,要是他说好吃,剩下的都会进他的肚子里,要说不好吃,韩文姝就会跟他说一堆不能浪费食物的话反教育他,真是个哎闹腾的小妮子。

手里的袋子零食增加又增加,总算韩文姝逛累了,肚子也已经撑得满满的,两个人才反方向回酒店去。

总统套房里面有电影投影仪,还有厨房,冰箱里还有蔬菜和肉类,还有一堆冰淇淋,设备都非常齐全。

一回到酒店,韩文姝就躺在沙发上不能动弹,据说是被撑得。

“吃了好多好多啊,可是嘴巴好渴。”

周文中点点她的肚子,“谁让你胡吃海塞的,还剩那么多小吃。”

韩文姝吐吐舌头,“我就是想尝试尝试嘛,明天可以当做早餐吃。”

可是真当做早餐了,又觉得不新鲜,而且不是很好吃。

软踏踏的面饼子,腥味重的小章鱼...

都没什么能入口的,韩文姝自觉低着头认错,她昨晚的确是买的太多了。

“以后还买不买这么多了。”

“不买了,不买了。”韩文姝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又装乖卖巧的抱着周文中撒娇。

周文中向来都吃这一套,这不,又带着韩文姝下楼吃早饭去了。

韩文姝又露出得逞的愉悦笑容,蹦蹦跳跳的跟在周文中身后。

***********************

本来周文中计划在这里四天左右,结果两个人在D市待了七天八夜。

再次回到家里,韩文姝还觉得跟做梦一样,这么快就到家了。

一回家,韩文姝就给顾晓打了个电话,问她跟爸在不在家,不过顾晓说是家里来人了,是他爸的几个哥哥,说是他奶奶不行了。

说实话,韩文姝从小几乎就没见过这个奶奶,更别提他爸的几个个姝姝,在她的映像中就只有小时候搬家之前见过她在这奶奶来家里哭着要钱,压根就没有见过几个叔叔。

韩元钟从小就跟在他姑姑身后长大,韩文姝的奶奶付恒芳生了四五个儿子,那时候家里穷,就把韩元钟抱给她的妹妹,从小就把韩元钟给韩文姝的姑奶奶抚养,付恒芳从没有问过一句韩元钟任何一件事,直到韩元钟开了公司,要结婚的时候...

顾晓当时是家喻户晓的明星,韩元钟与顾晓是一见钟情,那时候韩元钟的还只是个小公司的小老板,两个人日久生情,后来两个人相互扶持。

韩元钟的姑奶奶也很喜欢顾晓,顾晓性情好,虽然在娱乐圈可是也很清白,都是靠自己一手打拼的,再加上韩元钟也很喜欢顾晓,两个人在一起,韩元钟的姑奶奶非常赞同。

韩元钟的公司越来越大之后,跟顾晓求婚,订婚。

某天,家里来了个老妇人,那时候韩元钟才知道那才是自己的亲妈付恒芳。

之后,韩元钟的姑奶奶还没来得及看韩元钟和顾晓结婚,一场病,老人家便去世了,以后的每年,韩元钟都会带着一家人祭奠。

韩元钟的姑奶奶去世后,韩文姝现在的奶奶付恒芳就要开始插手韩元钟的事情,自作为韩元钟的母亲,不同意韩元钟和顾晓的婚事,觉得顾晓是个明星之类的,还说出了一堆辱骂人的话,顾晓烈性子的人当场也被言语侮辱给吓蒙了,可见当时的侮辱有多可怕。

韩元钟对付恒芳的感情本来就不是很深,也没有听她的话,通过这件事几乎跟她断绝了来往。

等韩元钟和顾晓结婚之后,付恒芳还用各种手段想让他们离婚,被韩元钟上门彻底撕裂了关系,这才罢休。

之后付恒芳又不知道什么原因开始示弱,又用自己有病的言语,从韩文姝家软磨硬泡了几十万,放在那时候不是个小数目。

这些钱,付恒芳都贴补了几个儿子,压根就没想过还钱的事情。

后来,韩元钟和顾晓因为事业的缘故搬迁到别处,也没有通知任何人,这么些年也没有过联系。

韩元钟对这个亲妈的感情并不是很深,应该说压根没有,从小她就跟姑奶奶一起生活,早就把姑奶奶当做自己的亲妈了。

之前韩元钟对付恒芳不过是一点感情的眷恋,只是付恒芳做事情太不可理喻了,给了她几十万之后,韩元钟也算是心理上的解脱了,报答了她的生育之恩,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韩文姝有些诧异,“我大伯他们?可是我们基本上不联系了,怎么他们突然来了,还说奶奶不行了?”

周文中微微皱起眉头,总觉得这件事十有八九有什么事儿,“不管怎么样,我陪你回家看看吧。”

“好。”韩文姝也觉得这么多年不联系,又找上门来,肯定没这么简单来重拾亲情的,韩文姝可半点不相信。

韩家是在农村,后来因为韩元钟给的几十万,纷纷都在城里买了房子。

这么多年不联系,韩元钟对于他们也有些陌生,都只是表面上的寒暄。

韩文姝能显而易见的看见这些叔伯婶子脸上讨好的笑容,可是韩文姝有点反感,不止反感他们的人,还反感他们的话。

说什么没钱给老人家办个葬礼,你家大业大,她毕竟是你亲妈,又说道拆迁的事情,又说道工作的事情等等。

压根就没个正题。

韩文姝听得直皱眉,顾晓不让她多听,让周文中带她上楼去了。

韩元钟也是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许多年,不似以往一般,如何圆滑世故自然也是一清二楚,顾晓更别提在娱乐圈沉浮这么多年,对于这些亲戚是手到擒来。

韩文姝有些不开心的趴在床上,“早知道我就不回来了,待在你家就好了。”

“别把他们的话听进去。”周文中轻轻抱抱韩文姝,“他们与你无关。”

韩文姝点头,“嗯,我才不去管他们呢,只是爸妈...”

“叔叔阿姨经历的事情可比你多多了,别想太多。”

“我知道,他们还真把我爸妈当傻子了,摆明着就是要钱要钱,这么多年不见面,一见面就要钱实在是让我恶心。”

“恶心?有了?”

“周文中。”韩文姝捶了周文中一下,忍不住笑了起来,“每次跟你说正经的,你就胡说,我下次可要揍你了。”

“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看你这次态度诚恳,就算了吧。”

“多谢大人。”

顾晓和韩元钟两个人说话做事都是滴水不漏的,这些所谓的叔伯婶子压根就没有捞着什么好的,反而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的那种。

送走了他们,顾晓和韩元钟才松了口气,其实最怕的还是这些亲戚,尤其是没读过书的亲戚,跟他讲理讲不通,还爱耍流氓的牛皮糖这种。

“你亲妈...你打算怎么办。”

“我亲妈只有付恒语。”韩元钟揉揉太阳穴,“她才是从小养我到大的人。”

顾晓拍拍韩元钟的肩膀,“嗯,我知道。”

韩元钟抱住顾晓,“媳妇,你真好。”

“少给我油嘴滑舌的,文姝跟文中刚从D市回来,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吧啊。”

“什么,文姝跟那个小子单独在一起呢。”韩元钟竖着眉,“不行,不能让那个小子把闺女拐走了。”

“韩元钟,你又在胡说什么的,说了多少次叫人家文中,再说了闺女不嫁给他,还能嫁给谁,就你闺女那脾气。”

“闺女脾气有啥不好的,大不了我养她一辈子。”

“行行行,你养她。”顾晓懒得跟他辩解许多,要起身被韩元一把拉住,搂在怀里。“你干嘛呢。”

“媳妇,你让我抱抱嘛。”几十岁的大男人还跟小孩子一样撒娇,让顾晓哭笑不得,“闺女马上要嫁人,我就剩你一个了。”

“怎么着剩我一个你就不开心了。”

“没,没有,有媳妇万事足。”韩元钟在顾晓脸上亲了几口,“我这辈子找了个这么好的媳妇。”

“你啊,就这张嘴会说,上次晚上喝醉的事情我可还没找你算账呢。”

“咱们晚上回房好好算账。”

“老不正经。”

韩文姝捂着脸,转身回了房间,本想看看楼下怎么样了,结果就碰见他爸妈秀恩爱。

章节目录 第48章 “都老夫老妻的了,哪儿是刚成婚的了,你这丫头就会取笑我。”

“我才没有呢。”

中午,花雯雯跟陆郑清都回家去了,韩文姝做了拌凉面,还有凉拌黄瓜,凉拌木耳,对于热起来的天,吃这些最舒爽了。

芝麻酱是现磨的,韩文姝爱吃,再放点麻油味道香香的,周文中爱吃酸辣的,放点陈醋,味道香喷喷的。

夫妻两个人吃了不少,还有鱼丸鲜嫩软滑,韩文姝的最爱。

“姝姝,我想吃大螃蟹。”

“这时候哪还有大螃蟹,怎么想起来吃大螃蟹。”

“在师娘家的时候。”

在陶家那时候正值秋季,柳家送给了陶家一篓子大螃蟹。

这螃蟹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大的,比脸还大,还活蹦乱跳的。

柳如眉教了韩文姝做了菊花螃蟹,其实菊花螃蟹就是清蒸螃蟹,不过是用新鲜的菊花瓣一起来蒸的。

蒸熟了之后,红亮亮的颜色,让人垂涎欲滴,里面的蟹膏也很丰厚,蟹肉鲜嫩,再配上菊花酒,那可真是美味。

韩文姝想想也觉得有些回味,“不过那是秋季才有的,现在也没有啊,再说我们这边也没这么大的螃蟹。”

“我也很喜欢吃哦。”周文中吸溜了一口面,“姝姝想住京城吗,这样就可以吃螃蟹了。”

“为了个螃蟹就搬到京城去啊,那也太奢侈了。”韩文姝笑道,“而且我也不喜欢京城,我喜欢住在这里,这里的生活很舒适。”

“那我们就不去京城,就在这里好了。”

“快点吃吧。”韩文姝将最后两颗鱼丸一人一颗夹到各自的碗里,“吃完咱们还能睡会儿午觉。”

“这个给姝姝吃,姝姝最爱吃了。”周文中将鱼丸夹给韩文姝,“我已经吃饱了,我去刷碗。”

“好。”韩文姝看他端走碗筷,笑道,“人家都说君子远包厨。”

“我才不是君子呢,而且我喜欢给姝姝做啊。”周文中将碗筷收起来,“再不吃就要凉了哦。”

“好啦,好啦。”韩文姝将鱼丸塞进嘴里,“我吃完了。”

下午,韩文姝刚睡过午觉,伸了个懒腰,眼睛都睁不开,中午吃的饱,睡得午觉都舒服。

“文姝姐,有人来闹事。”花雯雯跑过来道,“非说是我们家的药喝死人了。”

“大下午的就不能安宁。”韩文姝打了个呵欠,“文中呢?”

“文中哥去接周涛叔啦,周涛叔今儿回来。”花雯雯道,“已经驾着牛车走啦。”

“我去看看。”韩文姝大步走向前堂,前堂外几个汉子穿着白色孝衣,坐在地上,中间还有白布盖着人。“怎么回事。”

“你这个女人,治死了我家老太太我要你陪命。”为首的是个瘦弱的汉子骆明指着韩文姝就破口大骂,什么难听的词都说上来了。

花雯雯气的咬牙切齿,想上前去理论,被韩文姝拉住,韩文姝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花雯雯点点头,瞪了他们几眼就出去了。

已经有些村民在这里围观了,有几个婶子维护韩文姝,对着这几个男子一顿臭骂。

牛婶子指着他们道,“你们几个大男人家欺负个女人算什么本事,呸,真不要脸。”

村民们几乎都来过韩文姝的医馆,以前陶大夫的恩惠也受过不少,他们更偏向自己村里的人。

骆明指着地上白布盖着的人,哭了起来,“你们看我娘来这里看过病,就死了,不怪她怪谁,一个女人家看病能相信吗?简直就是胡闹。”

“女人家怎么就不能看病了,是谁告诉你的。”韩文姝冷笑,要上前去看看老太太的尸体,不过却没骆明拦住,“你这是心虚了?我看看老人家的尸体,到底是不是我诊治的。”

“看就看。”骆明这才让开,掀开白布,干嚎的那叫一个伤心,“娘啊,你怎么死的这么惨,儿子一定会为你讨个公道的。”

这个老人家韩文姝的确是见过,身子骨还算康健,就是年纪大了,出现个腿脚疼,韩文姝就给她拿了几幅膏药,也没给开煎服的汤药,倒不至于会致死啊。

村里人拿了她那么多膏药,也都没见出事啊。

韩文姝觉得老人家的脖子有些问题,正想伸手看看,被骆明拦住。

“你,你干什么,我娘都死了,你还想干什么。”骆明道,“哎呦,你这个庸医真的是害死人啦,我的娘啊,这可怎么办呐。”

“你娘是什么时候死的,你什么时候发现她死的,她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她在死之前吃过什么?”韩文姝一连串的问题把骆明问蒙圈了。

“我娘...她早上死的,我看她好长时间没来吃早饭,所以我就进去看看,一推开门就看见我娘死了。”

“这么说,你还是个孝顺儿子,还会早饭呢。”韩文姝道。

“你,你说这些干什么。”骆明怒起,“我娘都死了,你还想怎么样。”

“那你又想怎么样?对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娘生前服了什么药吗?”

“我,我不清楚。”

“你不清楚,就来质问我?”韩文姝挑眉,“老人家的死我很难过,并不意味着你就能栽赃在我的头上。”

骆明指着韩文姝,“就是你害的,你还想狡辩,大家快来看看啊,这女大夫治死人了还不承认。”

花雯雯小跑着回来,她在路上碰到陆郑清,陆郑清跑的比她快,就让他去做事了。

“你胡说八道,你又拿不出来证据,凭什么说文姝姐治死人了。”花雯雯叉着腰,“而且这个老太太我认识,她就是腿脚疼,来拿药的,当时我问她为什么不让她子女拿,她说她有个儿子不着家,有跟没有一样。”

“你,你胡说。”骆明道,“兄弟们,这两个女人死不认错,咱们砸了他们的店。”

骆明带来的兄弟就要动手,一群婶子拿着扫把,锄头就对着她们,“谁敢砸店,谁敢砸店。”

韩文姝厉声道,“你这还不是做贼心虚吗?我要近老太太的身你不愿意,分明是想掩盖什么,老太太身上有血腥味,刚刚你说你给老太太做了早饭,而老太太却说有个儿子整日不着家,这样的儿子会给老太太做早饭,良心发现了。”

“你别想扯开话题,反正我家老太太就是你害死的,你要负责。”

韩文姝环着手臂,“你想要什么。”

“赔钱。”

“你娘亲去世了,而你就只想着要钱?”韩文姝道。

“那你把我娘都害死了,不要钱要什么。”

“这种人命关天的事情,应该报官府啊。”

一提到官府骆明有些害怕,可还是梗着脖子硬道。“上官府对你有什么好处,你赶紧麻利的赔钱,免做大牢。”

“官府有仵作,仵作一验尸就知道到底是什么缘由了。”韩文姝道,“咱们还是说清楚的好,我可还要在这里行医。”

“像你这种庸医趁早关门算了。”骆明道,“赶紧赔钱,不赔钱我就走了。”

周文中跟周涛正好驾着牛车回来,周文中一看医馆门口这么多人,急忙跑过去。

“姝姝,出什么事情了。”

“别着急,没什么事,就是有人想讹钱。”韩文姝拍拍他的手,想让他安心。

周文中打量了眼前的骆明一眼,“就是你想讹钱?”

“呸,你胡说八道什么,你算个什么东西。”骆明坐在地上,不给钱就不走。

花雯雯给周文中跟周涛说了前因后果,满面怒容。

周涛拿着牛鞭子就抽他一鞭子,还顺便踹了一脚。

“打人啦,打人啦,这家医馆把我娘害死了,就要打人了。”骆明撒泼打滚倒是能手。

周文中道,“姝姝,查明死因了吗?”

“他不让我靠近。”韩文姝道。

“我去看看。”周文中三步两步上前去,骆明就要拦他,被周文中一脚踹翻了,半天爬不起来。

周文中看了看老人家的尸体,头部后面一大片血块,头发之间的血还没有清理干净,面部也有少许的血,“老人家是因为遭受到撞击,失血过多而死。”

村民们纷纷交头接耳,原来这件事跟医馆没关系,是老人家自己撞得。

“谁会撞我娘啊,你们就在这里胡说。”骆明开始大嚷大叫起来,“我娘就是她害死的,就是她害死的。”

陆郑清腿脚快,很快就请来了在邻村的张捕头,恰好碰到几个在他家聚在一起喝酒的捕快。

骆明看见府衙的人还有些愣住,又立马抱着张捕头的腿,“官大爷啊,您帮我讨个公道,这家医馆害死了我娘,他们还不承认啊,您是青天大老爷啊,一定要给我们做主啊。”

“滚开。”张捕头一脚踹开骆明,“原来是你啊,骆明,前儿几天才给放出来,又在做什么坏事了。”

“我没有啊,是他们害死了我娘啊。”骆明指着韩文姝跟周文中,“我娘死得惨啊。”

张捕头对周文中还是挺恭敬的,毕竟人家是贡生,周文中对他也客气,跟他说了老太太的死因。

“都说了是头撞上东西死的,你在这里胡搅蛮缠什么。”张捕头道,“兄弟们,把他给我带回去。”

骆明傻了眼,“明明是他们害死我娘的,你不能官官相护啊。”

“这么多的村民都在这里呢,我还能冤枉你不成。”张捕头看了一眼其他穿孝衣的人,“还有他们都带回去。”

那些穿孝衣的也是傻了眼,纷纷把衣服脱下来,骂晦气。

“官爷,不关我们的事情,是骆明他打的主意啊,我们都是讨债的啊。”其中穿孝衣的人道。

骆明昨晚跟她娘要钱,老太太不给,骆明就强抢,结果把老太太推了一把。

第二天被债主追回家,准备去翻老太太的衣柜看看有没有钱,结果看见老太太倒在地上,全是血。

可是骆明没有悔改之心,反而还想起讹诈,给老太太换了衣服什么的,真是可怕。

现在骆明家里一地上的血都还没清洗干净呢。

这件事总算是结束了,天都快黑了,今日也没来开医馆的心情,韩文姝谢了村民跟婶子们,早早的关门了。

“开店总是会遇到这些七七八八的事情。”周涛背着手,“不要太在意,你们还年轻呢,以后还会碰到更多的事情。”

“是,爹,我知道。”韩文姝点头,“爹一路回来辛苦了吧,我去给您做好吃的。”

“我也跟你一起去。”周文中跟韩文姝手拉着手往厨房区。

周涛笑着摸摸刚长出来胡子,夫妻同心,其利断金啊。

周文中在灶膛生火,韩文姝忙着切菜,“文中,晚上有没有想吃什么。”

“想吃姝姝啊。”

“去,我问你正经的。”

“我很正经啊。”周文中昂着头,乐道,“天天吃我都不觉得腻味。”

“想吃也不给你吃。”韩文姝往锅里倒油,“不过看还是给看的。”

“脱,了衣服看么。”

韩文姝往周文中嘴里塞了个辣椒,“你这话都跟谁学的,就知道乱说。”

周文中辣的眼泪都快留下来了,嘴巴红彤彤的,“我又没有说错话,你是我媳妇嘛。”

周文中连喝了两杯水,才缓解了嘴里的辣味。

韩文姝捂着嘴笑,“看你下次还乱说吗?”

“我才没有说错。”周文中在韩文姝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姝姝是我的啊。”

“你的脸呢。”韩文姝锅铲翻动了几下,“马上就是清明节了呢。”

周文中搂着韩文姝的腰,“到时候咱们一起去祭拜。”

晚上,韩文姝做了五菜一汤,周涛说起来这些日子以来的事情,倒是一家其乐融融,之前遇到的糟心事也烟消云散了。

第二天,刑莲花又蹬蹬蹬的上门来了。

本来昨天下午的事情,刑莲花要来,被洪玉霞拉住了,说是医馆出事了,让她下午就别去了。

之后听说医馆没事了,洪玉霞这才让刑莲花第二天又来了。

周涛在医馆看见刑莲花的身影还一愣,没有想到她怎么会在这里,还真是有些奇怪。

花雯雯跟周涛说,刑莲花被洪玉霞带到这里跟韩文姝学习草药,只是三天两头的就哭着跑走了,最让花雯雯怨念的就是坐坏了三张椅子,还有碰坏了几样东西,到现在连草药都没碰到手。

周涛也是听得直抽嘴角,这都是来干什么的。

刑莲花一看见周涛,就喊他爹,周涛嗯了一声,对突然多出来的这么个女儿还真是不适应。

周涛背着手进了后堂,看见韩文姝就过去问了问,“我看她也不像是来用心学草药的人,你打算怎么办。”

“爹,您说我这也没办法啊。”韩文姝无奈的摊手,“我这总不能打她骂她吧。”

“也是,唉,这事爹也没法说。”周涛道,“你自己看着办吧。”

刑莲花正想扯帘子进后院,谁知道手劲儿一大,噗嗤一声帘子拽下来半截。

“....帘子。”花雯雯深呼吸一口气,这女人就是想来破坏的吧。

刑莲花嫌弃的看看手里的帘子,真是没用,“嫂子,我来跟你学做草药来了。”

韩文姝皮笑肉不笑,“你过来把那些筛子搬到架子上吧,记住,一定要轻点。”

“哦。”刑莲花捧着筛子就往架子上一放,还撒出来一点。

周涛摇摇头,赶忙背着手离开了。

刑莲花挤在架子之间,可惜架子没有身子稳定,就被刑莲花撞倒了,接二连三的撞倒了几个架子,幸好后几个架子还没来得及码筛子,要不然草药全洒在地上了。

感谢昨晚下小雨,把筛子收回来,还没来及摆上。

花雯雯正在怜惜帘子,就看见后院一片狼藉,惊呼出声。

韩文姝也是同样捂着脸,一脸的无奈,这都是怎么个情况,她就转个身而已啊。

刑莲花想要蹲下去捡,可是又弯不下来腰,使劲弯腰,好不容易才碰到地上。

周文中跟陆郑清打开窗户,就看到个这么个情况,两个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韩文姝眼睛一瞪,他们才停止笑声,“你们还看,还不过来帮忙。”

周涛也出来了,一起帮着捡药草。

韩文姝真是头疼,一定要跟刑莲花说清楚,她绝对是跟医馆犯冲!

总算是七手八脚的捡完了地上的草药,架子也扶好了,韩文姝可不敢让刑莲花沾手了。

“莲花,你真的想学药草?”韩文姝问道,“我想可能学医这门不适合你。”

“怎么不适合了,花雯雯都能学,我们还不能学吗?”刑莲花道,“我还是你妹妹呢。”

“这个不是主要原因,是你真的有心学吗?你这几天在这里什么都没有学,也从来没有问过我什么,我想这不是学习的态度。”韩文姝严肃道,“我想从明天开始你就不用来了。”

“你,你...”刑莲花眼看着又要哭,韩文姝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抱着账本进后堂去了。

前堂只有花雯雯,花雯雯压根就不理睬刑莲花。

刑莲花跺跺脚,气的跑走了,花雯雯急忙看看地上,还好还好没有踩出来什么痕迹,要不然到时候又是麻烦事。

章节目录 第49章 沈丽离开的第一天,林语就有些不适应了,往常都是沈丽喊她吃早饭,现在听不到这声音,还是有些想念的。

这边沈丽也开启了新媳妇的一天,张母和张兴玉都对她极好,而沈丽正是和张兴玉如胶似漆的份上,不过这三天不能回娘家,沈丽还是担心林语。

到了第三天回门的时候,林语总算是松了口气了。

这天林语让张婶子杀了一只鸡,又把猪肉拿出来,打算中午烧一顿丰盛的午餐。

沈丽也是早早的和张兴玉回来了。

“二姐,二姐夫。”林语站在门口朝他们招手。

沈丽将林语抱在怀里,“可想二姐了。”

“才没有呢。”林语吐了吐舌头,“我才不想你呢。”

“你这个小丫头。”沈丽疼爱的拍拍林语的头,“快进家里去吧。”

林语歪了歪头,对张兴玉道,“现在可以光明正大的叫你姐夫啦,你可不能欺负我二姐,要不然我可要揍人的。”

“就你这小身板还是算了吧。”沈丽拉着林语进了家门。

“二姐,你这才刚嫁过去,怎么就开始护夫了。”

“你这丫头,又胡说了。”

后面跟着的张兴玉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减下去过。

这边喜气洋洋,那边沈寡妇和刘美两个人又开始吵架打架,热闹的不行。

“小妹,你今天跟我一起回去吧。”沈丽道。

林语抬起头来,“二姐,哪有回娘门,还把小妹一起带回去的。”

“你可是我亲妹子,而且娘也常说让我把你带回去呢,咱们一起生活。”

“我这还有张婶子陪我呢,二姐,你就别担心我了。”林语抱住沈丽,“对了,在张家生活了几天感觉怎么样啊。”

“还能怎么样,日子不就这么一天一天过吗。”虽然这么说着,可是沈丽掩盖不住自己脸上的喜色和甜蜜之色。

“哈哈哈。”林语笑了起来,“二姐,你的嘴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说的到这么平静。”

“你就整日只会打趣我。”沈丽点了点林语的额头,“看你以后自己出嫁了可怎么办。”

“我还早呢。”

张兴玉在外面喊了一声,“吃饭了。”

“来了。”沈丽应了一声,“小妹,咱们去吃饭吧。”

中午的饭菜完全都是张素贞一手做的,张素贞满脸高兴,“这些东西啊,可都是三姑娘早早的买的呢。”

“也多亏张婶子做出来这一桌,要是经了我的手可就没法吃了。”林语笑道。

中午,四个人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餐,下午,沈丽也没有急着回去,只让张兴玉先回去,等晚上的时候,再来接她回家。

沈丽和林语,张素贞坐在屋子里说话,说的还是村子里的一些东家长西家短,在这方面张素贞可是了如指掌。

“突然想起来,爹已经好久都没回来了,就连我成亲的时候都没见他回来呢。”沈丽道,“不会出了什么事情吧。”

“应该不会吧,以前爹不也经常不着家吗,不是去这家喝酒,就是去那家喝酒,哪一天闲过。”林语到时不担心,毕竟沈大柱都已经是这么大的人了,难不成还能走丢不成。

沈丽道,“可是这次也太长时间都没回来了。”

张素贞道,“这个我也没听说呢,不过看你们祖母和二娘的样子,她们也没有出去寻找,报官什么的,想来还是有联系的,说不定哪天晚上回来,第二天又走了呢。”

“这倒是。”沈丽点头,“看起来倒是我多虑了。”

“二姑娘,这在婆家生活如何啊?”

“娘对我挺好的。”沈丽一五一十的将在张家的事情说出来。

张母是个和善人,打心底里喜欢沈丽,果真当做亲生女儿一般疼爱。

“这是碰上好婆婆了。”张素贞笑道,“二姑娘可真是有福气了。”

林语也未沈丽高兴,“再过两年,就是子孙满堂了。”

“去,这话哪儿是用在这上面的。”沈丽嗔道,“你这张小嘴惯会打趣我的。”

“我不打趣二姐你,还能打趣谁啊。”林语捂着嘴笑。

刘美心里气的要死,这沈寡妇也不知道把银子藏哪儿去了,这左找找不到,右找也找不到,这货期上来就跟沈寡妇撕破了脸。

可是沈寡妇私心里却认为是刘美拿的,对刘美也是一直不高兴的。

两个人都互相把对方的屋子都给翻遍了,可是半点银子也都没有。

沈寡妇气的就跟人一阵牛车去镇上找沈芬去了,企图从沈芬那里拿些银子,再跟沈芬诉诉苦水。

可是现在沈芬自己都是欲哭无泪的,哪儿还有闲心去管家里面的事情。

这员外真不是个东西,经常纳妾,原本还宠幸过沈芬很长一段时间,可是突然就被其他人横刀夺过去了,这没有了员外的宠爱,沈芬就在这后院里面寸步难行了。

沈芬每天都要被同去请安的几个姨娘讥讽,这当家夫人压根就不理她,在她的眼里自己不过就是她跟前的丫鬟一般。

沈芬咬牙都挺了过来,总是想着再怎么得员外的欢心。

这段时间活的心力憔悴,沈芬都觉得自己老了几分,明明才这么点大的年纪,心里却累得很。

再看看许红,竟然比她还混的顺风顺水的,沈芬气的咬牙切齿的。

听见沈寡妇来,沈芬也是没好气的让丫鬟把她带进来,可是守门的仆人却说要有夫人的批准才能让沈寡妇进来。

沈芬一口气梗在心里,以往的时候,这想带人进来就带人进来,什么时候有人说过这些。

现在倒好,一朝失势,下人也刻薄起来,沈芬不得不塞了银子过去,她还找沈寡妇有点事情要做。

沈寡妇一进来也不管沈芬的脸色如何,就哭天抹泪的说着刘美有多不孝,私拿了不少的银子,自己打又打不过她,骂又骂不过她,孙子还在她那里,说着自己命苦。

说起来银子,沈芬眼睛放亮,之前因为仗着自己在员外跟前得势,大手大脚的花银子,更往沈寡妇这里贴补了不少,现在倒好,只余下来一堆散碎银子,真的气的沈芬有苦说不出。

现在想用银子打点都没有多少了,只能想办法再从沈家往回抠过来。

可是沈寡妇和刘美哪一个是省油的灯,往里送半点不见,要是往外拿怕是跟割肉一般。

沈芬就不得不想点其他办法了。

“好了,祖母,我现在不在家,也没法子帮你,你倒不如跟二娘两个人好好相处,你毕竟是她婆婆,她还能那你怎么办不成。”沈芬先安抚好沈寡妇。

这沈寡妇就跟一阵风一样,来得快去得也快,“怎么就娶了这么个败家儿媳妇,还不如你娘呢,当初我说东,她不敢往西,现在倒好,找了这个泼妇。”

“祖母,别说我不帮你,我现在这里有个好事要给你呢。”沈芬道。

一听见好事,沈寡妇眼睛就亮了起来,“什么好事啊。”

“员外底下的一个掌柜的,也是我无意中结识的,他啊,现在在放贷。”

“什么,放贷?”沈寡妇道,“这放贷可是要抓进衙门去的。”

“现在什么地方不讲关系,他要是没两把刷子他敢吗。”沈芬道,“祖母,你知道这里头的利润有多大吗?”

“多大?”

“这十两银子,拿回来就是一百两。”

“什么?”沈寡妇不禁吸了口气,这一转手就是十倍啊,这要是一百两,那就是一千两啊,这么多钱她是做梦都想不到啊。

“可惜我手头上没有那么多的银子,要不然的话我就让这掌柜的帮我放贷,还能赚些钱呢。”沈芬一副可惜的模样。

沈寡妇道,“那员外不是给你那么多的赏赐么,这点还没钱呢。”

“这可是一百两。”沈芬看了沈寡妇一眼,“这可不是什么小数目,我在这员外府上下打点哪里不需要钱,再说经常给你的银子难道不是钱啊,我这凑凑也才三十两银子。”

“这三十两也差不多了,一回手可是三百两银子呢。”

沈芬道,“这掌柜说了,必须要一百两起步,才给放贷呢,这也是看在我是员外姨娘的份上,要不然至少二百两呢,这银钱太少,别人家也不愿意啊。”

“可是这一百两可不是什么小数目啊。”沈寡妇其实有些心动,谁还不愿意自己钱多不是,可是这么多的银子她也拿不出来手。

“就这么一次机会,错过也不好啊。”沈芬装模作样的叹气,“这一百两一转手可就是一千两了,这之后利滚利,利滚利,这可就发大财了。”

沈寡妇被说的更加心动,到时候自己可就不用缩在村里,还要受刘美的气了,说不定也能住到镇上来,当个老太太什么的,肯定能让村里人红眼不已啊。

“不知道祖母可愿意跟孙女我一起,咱们凑个一百两什么的,有钱一起赚啊。”沈芬虽然说得漏洞百出,可是拿来骗骗沈寡妇这利欲熏心的老婆子却是绰绰有余的,这其中关节,沈寡妇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她只知道能赚钱。

沈寡妇道,“我手头上是有些银钱,可是这是我的棺材钱啊。”

“这要是拿出来,以后可就不止一个棺材钱了。”

“这事儿可靠吗?”

“祖母,你不信我你还信谁啊。”沈芬道,“难不成我还能骗你不成,要是你不愿意,我可就只能想想其他办法了,再不然就放弃吧。”

“看你说的,这么个大好的机会,说放弃就放弃,岂不是傻子了吗。”沈寡妇怎么可能会放过这赚钱的好机会,可是...“我这手头上也凑不齐啊。”

“你不是说二娘手上也有钱吗,你去找她要吗。”

“什么,要跟她一起,我可不愿意。”

沈芬拉住沈寡妇,“祖母,你可得往长远了想啊,到时候咱们要真是赚了钱,你就把这些钱捏在自己的手里,你有钱了,那二娘还不事事都听你的吗,这二娘就是个掉钱眼你的串子,只要祖母你手里有钱,那她不听您的听谁的。”

沈寡妇觉得沈芬这话说的有道理,这刘美就是个不认理只认钱的主儿,要是自己以后成了有钱人,这儿子儿媳妇不得样样听她的,这刘美还不得巴结她吗。

越想沈寡妇越觉得是这个理儿,最后点头,“那行吧,那就让她拿钱出来,到时候再让她哭去。”

“祖母,这件事情可是要越早越好,要不然这机会可就给别人抢去了,那就没了。”沈芬道,“您可一定要放在心上。”

“行,你就放宽心吧。”沈寡妇开开心心的走了。

沈芬也松了口气,总算是把这老婆子给哄骗走了,实在是太好了,现在她就坐等着钱上门来了。

沈寡妇回家之后,刘美还箭弩拔张的,等着沈寡妇来找她吵一架。

可是左等右等,都等不到沈寡妇的人,让刘美奇怪的很,就先出了房门看看沈寡妇在作什么妖呢。

刘美扒着门缝看沈寡妇抱着一个黑不溜秋的坛子,这坛子倒下来是不少的散碎银子和一些铜钱,沈寡妇正美滋滋的数着。

刘美搞不清这沈寡妇到底是在干什么,难不成就是数上次林语送来的银子不成,果然就是沈寡妇藏起来的,还跟她打架,现在可好,是人赃并获了。

正在刘美得意的时候,房门一下子打开了,刘美猝不及防,一屁股坐在地地上,“哎呦,疼死我了。”

“你在这里干什么呢。”沈寡妇道,“偷偷摸摸的,不去照顾小福,在我房门口干什么呢。”

刘美龇牙咧嘴的,“我还要问娘你在干什么呢。”

“我在数钱呢。”说起这事,沈寡妇倒是笑了起来。

刘美搞不清楚这老寡妇犯了什么病,怎么好端端的笑起来了,难不成去了一趟镇上,把脑子摔坏了不成,转念想想又不大可能,或许这件事是跟沈芬有关系,难不成沈芬又偷偷的给这老寡妇什么好东西了不成,不过这老寡妇藏东西倒是一绝,这么大的坛子,翻了这么长的时间,竟然都没看见,只怪自己眼瞎,被这老寡妇蒙混过关去了。

“娘怎么好端端的开始数钱了,难不成发大财了啊。”刘美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尘。

“可不是嘛。”沈寡妇道,“这小芬啊认识一个掌柜的,那掌柜的私下做着放贷的活计。”

“什么?放贷?这可是违法的啊。”刘美的表情跟沈寡妇当初如出一辙。

沈寡妇不屑的看着刘美,“这要是没点后门,敢去放贷吗,说你真是没脑子。”

刘美也没管沈寡妇的话,忙问道,“这小芬打算去做放贷啊?”

“你知不知道这放贷能赚多少?”

“听说很多钱呢。”

沈寡妇还看了看周围,才道,“这十两翻成一百两,一百两翻成一千两呢。”

“什么?”刘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随随便便可就是一千两啊,一千两啊,这做梦她都没想过这么多钱啊,“这,这么多钱呢,娘,你说的不是假的吧。”

“这小芬说的还能是假的吗,这掌柜的也是为了巴结她,才私底下跟她说的呢。”沈寡妇脸上说不出来的得瑟,“这要是投些钱进去,回头可就是十倍了。”

刘美脸上露出贪婪的神色,“娘,那您打算投多少钱进去啊。”

“这小芬说了要一百两,她跟前只有三十两,我这满打满算也才二十五两呢。”沈寡妇道,“还差些银子呢。”

“这一百两可不是小数目啊。”刘美也很明显是动了心思。“这么多钱放出去....要是出了事可怎么办啊。”

“呸,你这乌鸦嘴,这要是没有十有八九的事情,这小芬能做吗?”沈寡妇道,“她要是敢骗我,我就把员外府都给拆喽。”

刘美这点还是相信的,按照沈寡妇的脾气,这沈芬也不敢骗她,这事儿十有八九的有希望。

这一到手可就翻了十倍,这事儿谁不想就是傻子啊。

刘美对待沈寡妇突然露出来笑脸,“这小芬可真是咱们沈家的好丫头啊,这出嫁了还不忘想着照顾咱们家,只是这凑不到一百两银子,可就麻烦了,这也就没法子放贷了。”

沈寡妇看见刘美奉承巴结的脸,心底里乐开了花,果然还不是攒在自己手里的一只蚂蚱嘛,“这可不是么,我打算去别家借点钱呢,这种好事,我可不能撒手。”

“都说这肥水不流外人田呢,娘,我这手头上还有些银子呢。”

沈寡妇眼睛一亮,脸上还板着脸,“我可不敢用你的银子,回头可有人打我骂我,我年纪大了,我可受不住了。”

“娘,看您说的话,以前不也是我糊涂,年轻不懂事嘛。”刘美道,“娘,您大人有大度就别计较了。”

这沈寡妇的笑脸立马就露出来得意,这刘美也是舌灿莲花,一段话下来把沈寡妇哄得云里雾里的。

要不怎么说沈寡妇头脑简单呢,只要一有人奉承些,立马就头脑发热,仇人都能变成亲人,飘飘然了。

“不过。”刘美话锋一转,“我这银子为来为去的不都是为了小福么,娘,这小福就是咱们家命根子,您攒的钱,我攒的钱,为来为去还是为了小福以后娶妻生子,光耀门楣么,要是以后在读书中个秀才的,咱们家可就脸上有光了。”

沈寡妇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平日里因为生了四个赔钱货,被村里人被地下笑过不少次呢,好不容易沈家有后了,沈寡妇吐气扬眉了,越看小福就喜欢,感觉就像是天上下来的童子,又之前被接生的产婆夸过就跟天上下来的文曲星一样,这让沈寡妇可不是看的跟个宝贝似得吗。

这以后光耀门楣,别说秀才,说不定以后还能中状元,娶公主呢。

这也是沈寡妇平时戏文看多了,可是安在自家孙子身上,那就是真的啊。

这种梦做多了,沈寡妇就能够当真了。

“咱们家小福那福气好,别说秀才,状元都能考回来一个。”沈寡妇道。

刘美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谁不喜欢说自己家孩子好,“那可不是么,这我这妇道人家没有见过世面不是,总不能凭着小芬的一句话,就把我所有银子送过去不是么。”

“这小芬说的真真的,再说她现在是员外的姨娘,难不成还能有人敢诓她不成。”

“这无奇不有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刘美道,“不知道这小芬除了多少银子。”

“二十两。”

“二十两?”刘美问道,“这小芬咋就这么点银子呢。”

“她说她在员外府你上下打点,又给家里贴补了这么多,也凑不了那么多银子。”

刘美心里一咯噔,这沈芬说给家里贴补这多,可是刘美也没见过什么啊,不就是一些吃食什么的,那能值几个钱啊。

刘美的眼神止不住的往沈寡妇身上看,这些钱肯定都给沈寡妇去了,沈寡妇竟然半点钱都不给她,心里气的要命的很,这老家伙怎么还不死呢。

其实刘美身上满打满算的也就十二两银子,这数目也是不少了,在沈寡妇跟前却是差了一大截的,没想到这沈寡妇也有不少钱,半点都不肯拿出来,这老不死的东西。

“娘,我这也就十两银子,再多的我就拿不出来了。”刘美道。

“十两银子?”沈寡妇比划了一下,“刘美,我是看你是我儿媳妇的份上,我才跟你透露的,你要是不诚心,那这事儿咱们可就没得商量了。”

“哎呦,娘。”刘美拉了沈寡妇一下,“我又不是什么有钱的主儿,这家里家外什么不要花钱啊,这大柱只往外拿,又不往里进,您说我这有什么办法啊....”

“行了,行了,别废话了,那十两银子,就十两银子吧。”沈寡妇摆手,看着刘美一副苦瓜脸的模样,就心里面来气儿,反正这十两银子到手就行了。

刘美道,“等我回房清点清点之后,在拿给娘你。”

“嗯。”沈寡妇见事情达成了,也就点点头,“小福可睡着了。”

“睡着了。”刘美道,“娘,这大柱怎么这么长时间都没回来啊。”

“你是他媳妇,你不知道啊,还来问我。”

你不还是他娘吗...“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你这张乌鸦嘴,我恨不得撕烂了你嘴。”沈寡妇道,“他一个大男人家的能出什么事情,保不准过两天就回来了。”

“知道了。”刘美也没多说什么转身就走了。

沈寡妇见“收拾”了刘美,这下子心满意足了,就转身回房去,继续数钱去了。

刘美一回房突然想起来上次的小包袱的事情,那小包袱里肯定藏着银子,要不然的话这怎么凑齐一百两银子呢,也不知道这小包袱里到底藏了多少银子。

刘美咬牙切齿的,到时候要是得了利钱,就早先沈寡妇一步,把这得的钱给截住了,这就可以了。

林语挎着篮子,里面是刚摘的野菜,这野菜最香了,等回去切碎了,拌在饺子馅儿里面,做成饺子,好吃的很呢。

“张婶子。”林语在路上看见张母,张母也挎着篮子,满脸高兴的样子,篮子里是一些新鲜的蔬菜。

张母看见林语,笑着道,“你这孩子,你二姐嫁进来,你反倒是少来家里了,我可想你想的紧儿呢,晚上跟我回去吃饭去。”

“我这不是怕打扰了二姐跟二姐夫么。”林语吐吐舌头,“以后您要是想赶我走,我都不走了。”

“你这孩子,我最心疼了,怎么会赶你走呢。”张母拉着林语的手,“我做主了,晚上就在家里吃饭,想吃什么告诉婶子。”

林语也就没有推脱了,跟着张母一起回张家去了。

沈丽正在家里筛豆子,看见林语还有些意外,“小妹,你来了啊。”

“二姐,我在路上看见婶子了,就来了,晚上可要在这里蹭饭了。”林语把篮子放下来。

沈丽看见林语高兴的很,平日里让小妹来,小妹总是怕给她添麻烦,“想吃什么,跟二姐说,二姐给你做。”

“我摘了些野菜,打算晚上回去和素贞婶子做饺子吃呢。”林语道,“都是新摘的野菜。”

“你最喜欢做野菜饺子了。”沈丽笑道。

张母道,“那咱们晚上就吃饺子,我去拿一些面粉来,小云啊,你把你素贞婶子也喊来,晚上都一起在家里吃了。”

“好,我知道了,婶子。”林语笑道,“我这就去喊她。”

张家的厨房里,林语,沈丽,张素贞和张母都围在锅灶前擀面皮,包饺子。

“二姐,这小三哥来问过,咱们家的卤菜还做不做了。”林语道,“我说当然做卤菜啊。”

沈丽道,“这卤菜肯定是要做的,娘,您也知道我和小妹在家里做卤菜,拿到酒肆去卖。”

“这事我知道的。”张母点头,“那时候我还在想,,你们两个姐妹真是聪明的很呢,这二丫头啊,一定要给我家做媳妇呢。”

“现在可是成真了。”张素贞道,“这不就是缘分吗。”

“有这好手艺可不能落下了。”张母怕沈丽因为嫁到他们家,怕他们家说,所以不敢去做卤菜,便道,“要是有什么要帮忙的就跟我说,虽然我现在身子不大好,但是帮帮忙还是能做的。”

章节目录 第46章 “没事的,我身子骨好着呢。”张母笑着摆手,“可是好久都没来镇上了。”

张素贞道,“今儿可要好好逛逛,现在的集市可热闹了。”

刘美和沈寡妇这边正为了一文钱差点没有撕破脸,这一对婆媳两个真是冤家,一边吵,又一边和好。

“我们是你们沈姨娘的祖母和娘,我们来看看沈姨娘。”沈寡妇跟着门房的家丁道。

门房道,“行行行,你们等着吧。”

沈寡妇之前被门房打过,也就不敢在那么放肆了,就只和刘美安安静静等在这边。

恰好小榴出门买药,没想到正碰上这两个人,想走都走不开了。

“你们家姨娘呢。”沈寡妇冷脸对着小榴,觉着这小丫头片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小榴知道这两个人都是难缠户,也不愿意跟她们多纠缠,“姨娘在院子里呢,现在不方便见两位。”

“怎么不方便了,我看是做贼心虚吧。”刘美道,“吞了我们的钱还想跑,想得美。”

沈寡妇也是一肚子气,“既然我们见不着沈姨娘,那就去见见员外夫人。”

“你们,你们见夫人干什么。”小榴有些慌了,“夫人那么忙,哪儿有时间见你们啊。”

“能不能见,我们就试试,这员外夫人又不是不出门,见不着,还等不着吗,小美,我们走。”沈寡妇说着就要走,被小榴一把拉住。

小榴道,“老太太您这是做什么,等我回去看看姨娘得不得空,她最近在帮着夫人打扇子呢,也是辛苦的很。”

小榴总算是拦住了这两个人,是一头的汗。

“快点去。”沈寡妇道,“要不然迟了的话,怕是就在员外夫人那里见了。”

小榴本来是想着快点打发这两个人,没想到这两个人怎么这么难缠,真是麻烦的很,现在不得不进去找沈芬了。

“这小榴简直胡扯八道,这都什么天了,还打扇子,我呸。”刘美气道,“这沈芬肯定是藏着猫腻子呢。”

沈寡妇道,“等我看见她,我要亲自问问,要是敢骗老娘,我就打死她。”

小榴去而复返让沈芬一愣,“不是让你去买药吗,你怎么又回来了,是不是门房那老东西又不让你出去了。”

“不是,是...您祖母和二娘来了。”小榴道。

沈芬满不在乎,“随便打发了不就行了吗,我不是教过你了吗,好不容易我才消停了一些。”

“我也是这么说的,可是她们要去找夫人。”

“找夫人干什么?”沈芬竖起眉毛,“她们吃饱了撑的啊。”

“她们说见不到您,就去找夫人,这样就能见到您了。”

沈芬一拍桌子,“什么,她们还敢威胁我,不用想,这事儿肯定是刘美想出来的,真是不要脸,不过,这夫人也不一定就见她们。”

“她们说...就去大门口拦夫人,也一定能够拦得到。”

“这两个人,简直就是村妇,蛮不讲理。”沈芬气的不行,她本来就跟大夫人的关系不怎么样,要是这件事再被抓住什么马脚,肯定又是要罚她了,怎么就碰上这么两个不省心的家里人。

小榴道,“那姨娘,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沈芬心里是确确实实不想见沈寡妇的,但是现在这情况不见又不行。

沈芬想了一会儿才道,“躲得了第一次也躲不了第二次,早见面晚见面,都是要见的,算了,你去把她们喊进来吧。”

“是。”小榴点头,“我这就去请她们进来。”

沈芬深深的叹了口气,想着这件事到底该怎么圆过去为好。

沈寡妇带着刘美可以说是雄赳赳气昂昂的就进来了,“芬姐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也该跟我说说吧。”

“祖母。”沈芬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的,脸色惨白惨白的,像是马上要去了一样。

小榴还没有反应过来,刚刚还气的发火的沈芬,现在怎么成这样子了,这....难不成是刚刚不在的时候,有人打了她不成,“姨娘,你...”

小榴扑过去,被沈芬掐了一把,又看了沈芬的脸色,立马哭了起来,“姨娘,您就好好休息休息吧,大夫说您不能起身。”

沈寡妇和刘美看这架势,沈芬像是马上就活不长了一样,连忙问道,“小榴,你们家姨娘这是怎么回事。”

不过小榴刚刚哭的太猛了,一抽一抽的,也没法回话。

沈芬有气无力的道,“祖母,是我没脸见你啊,那..那放贷的事情...本来都赚到了一百两银子了...”

这么一说,沈寡妇和刘美的脸色就不一样了,立马问道,“那,那个银子呢...”

沈芬又暗地里掐了小榴一把,小榴哭丧着脸,“这被夫人知道了,夫人还诬赖姨娘...同那个掌柜的有什么私情呢,幸好员外老爷知道这件事,不过夫人一生气,就命人打了姨娘一顿,银子也没收了。”

沈芬暗骂小榴这死丫头胡说八道的,不过现在是怎么惨怎么说,等回头再收拾她。

“什么,我去找员外夫人,这可都是我的银子啊。”沈寡妇这个暴脾气一听说自己的银子落入别人的口袋里,怎么能忍。

小榴抱住沈寡妇的腿,“老太太,您不能去啊,夫人已经把姨娘打个半死了,要是您去之后说不定连您一起打呢,那些个家丁可都守在门口呢,回头夫人肯定又要找姨娘算账的。”

一想到那些家丁,沈寡妇就有些胆怯了,望向刘美,“你去,这银子咱们一定要要回来。”

刘美见沈寡妇不敢去,现在却怂恿自己去,她难道就能打得过那些家丁了吗,分明就是想让自己去送死嘛,这个老不死的,“娘,我可不敢去,我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那两个孩子就没娘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难道那员外夫人还真敢把你打死啊。”

“上次大柱出事不也是那胡家员外干的吗。”刘美嘟囔道,“反正我不去。”

“算了,算了,就知道你是个没用的东西。”沈寡妇道,“那我们的银子呢,岂不是都是打水漂了。”

“小榴,你去把我的梳妆盒拿来。”沈芬道。

小榴不明所以,那梳妆盒平时沈芬都跟宝贝似的,难不成还舍得给她祖母,想想那也不可能,不知道这姨娘葫芦里是什么药。

等小榴捧着梳妆盒,里面却是轻飘飘的,她记得里面还有几样好首饰呢。

沈芬抹了抹眼角的泪水,“祖母,我现在跟前也就剩下这点东西了,你全部都带回去吧。”

沈寡妇着急忙慌的打开梳妆盒,里面只有一根银簪子和一些碎银子,加起来还不到四五两银子。“怎么,怎么就这么点东西了,我记得你不是有许多的好首饰吗。”

“当时银子凑不够,我的首饰全部都当了,还有一些给夫人收了。”沈芬凄惨的道,“如今...我怕是不行了...”

沈寡妇见沈芬这样也无计可施,不过有总比没有好,就把梳妆盒你的东西都掏进怀里,又去梳妆台上面搜寻了一番,也没搜到什么东西,只得罢休了。

刘美道,“这夫人怎么这么蛮不讲理啊,难道这员外还不管一管吗?”

小榴擦了一把鼻涕,“府中除了员外就是夫人最大了,夫人惩治姨娘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嘛,谁敢管啊,这员外也是最花心的,今天高兴了去这个院子,明天高兴了去那个姨娘房里,他也不管后院的事情。”

“算了,算了,现在说这些事情也没什么用了。”沈寡妇道,“芬姐啊,你还是早早的保重好身子,到时候也能多捞一些,这么长时间,肚子里难道也没有动静吗?”

“我也想啊,我怎么不想生个儿子呢,可是现在这样...”沈芬连叹了好几口气,听得沈寡妇都有些心烦了。“这儿子又不是我想有就有的。”

“给你的那些药方子你吃了吗?”

“吃了,总不见效。”沈芬道。

“回头我再去给你找几服药。”

“那真是多谢祖母了。”

沈寡妇和刘美总算是走了,沈芬也松了口气,摸了摸被子里急忙收拾起来的首饰,笑了笑,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刘美出了门道,“这家的夫人也太可怕了些,把芬姐儿折磨成那样。”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芬姐儿这点苦算什么。”沈寡妇不在意的道,“还是要生出来儿子来。”

刘美问道,“娘,你干嘛这么帮她,她可是吞了咱们不少的银子。”

“不管怎么样,她现在还是员外的姨娘,这员外家有的是钱,咱们还不得靠她大把捞钱啊,这以后要是再添个儿子,这一间店铺准是跑不了的。”

“还是娘想的周到。”刘美笑道,“搁我我就想不到这么多。”

“你还有的学呢。”沈寡妇略带得意的笑了起来。

刘美撇嘴,不可置否,对于沈芬心里面还是有些疑虑的,沈芬这么精明的人,不可能会落难成这样的。

虽然刘美心里这样想的那样想的,但是现在看沈寡妇这样,就算是自己说出来,怕是沈寡妇也不会信的。

这沈寡妇真是聪明一时,糊涂一时的,刘美也是觉得心累的很。

“娘,不如今儿咱们在镇上吃一顿吧。”刘美道,“咱们家可是好久都没吃肉了。”

“吃什么吃,大柱都还在家呢。”沈寡妇道,“真是个馋婆娘,一顿不吃饿不死你的。”

刘美撇嘴,“刚刚不才得了几两银子么,买点肉回去怎么了。”

“看你这胖猪样,还知道吃肉呢。”沈寡妇刻薄道,“咱们早点回去吧。”

“我还有点东西要买,娘,你自己先回去吧。”窝在家里许久时间了,刘美成天的伺候着沈大柱和一双儿女,都快累死了,她可不想现在就回去,还想再镇上转一会儿呢。

沈寡妇横了她一眼,“成天往哪儿去啊,你待会儿自己可自己走回去。”

“自己走回去就自己走回去。”刘美道,“我这都多少天没来镇上了。”

“你...”沈寡妇指着刘美,“看我回家不打死你。”

刘美冷笑一声,直接转头走了。

沈寡妇有些不放心刘美,不知道这刘美又要作出什么幺蛾子,就偷偷地跟在她的后面。

刘美一早儿就知道,找了个机会,就甩开了沈寡妇。

“哎呦,累死我了。”沈寡妇一屁股坐在树下,“这死婆娘真是要死了,累死我这老太婆了。”

林语也是许久都没有来镇上了,虽然镇上的东西也不是很多,但是比村里的东西要多的很。

沈丽和张兴玉两个人在后面走着,张素贞挽着张母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聊着,张母笑道,“我可是好久都没来过镇上了,只有那次兴玉成亲,来镇上买东西,只是那次也是匆匆忙忙的,都没有好好逛逛。”

“今儿我陪你好好的转转,这镇上的东西多着呢,看见什么就让你儿子跟你儿媳妇给你买。”张素贞笑道。

“你也是,喜欢什么,我就让他们给你买。”张母道,“好久没来这里了,感觉都不认识了。”

林语在摊上买了两朵头花儿付了钱,一朵自己留着,一朵给秦兰。

还记得上次的头花还是纪清临送给她的,那时候秦兰看见还羡慕的很呢。

“这么粉嫩的花儿也只有小妹带着好看了,我可老了。”沈丽笑着将头花别在林语的头发上。

林语道,“二姐才比我大几岁,哪里就老了,姐夫,到你表现的时候了,赶紧的呀。”

张兴玉一愣,看着林语递过来的头花,笑着给沈丽带上,“小丽,你真好看。”

“大街上你说什么呢。”沈丽笑得甜蜜,脸颊也红扑扑的。

一行人在大街上逛了好几家店,也买了不少的东西,一转眼就到了中午了。

今儿就打算在饭馆吃上一顿饭,下午再接着在镇上转一转。

“我以前就和兴玉他爹在饭馆吃过一次,回来之后啊,还被兴玉他娘给骂了一顿。”张母道,“说我们两个败家,可是那时候年轻不知事,虽然被骂了一顿,但是心里还是开心的很。”

张素贞和张母两个年纪相仿,有的是话题聊。

而张兴玉和沈丽两个人还是新婚燕尔的阶段,两个人什么话都能聊得开。

只有林语一个人托着腮,一杯茶接着一杯茶的喝,手里玩着刚买的九连环。

五个人六菜一汤,绝对不算少了,而且饭馆里分量实惠的很。

刘美转了一圈也没买成什么,掂量了一下自己的银子,以往还爱买什么胭脂水粉的,现在觉得人老了,什么都不想买,还不如省点钱呢。

买了两个肉包子,刘美囫囵的吃了,还觉得不满足,正打算买两个,就正好看见了张兴玉一家和林语就在饭馆里吃饭呢。

刘美抹了抹嘴巴,眼睛亮了起来,看样子可以蹭顿饭了。

沈寡妇还坐在树下歇口气,就见刘美跑过来,呼哧呼哧的。

“娘,你猜我看见谁了。”

“还能看见谁啊。”沈寡妇翻了个白眼,“还不回去。”

“娘,我在饭馆里看见了张家一家人呢,他们在饭馆里吃饭呢。”

“他们?怎么他们也来镇上了。”沈寡妇道,“来就来了呗。”

“娘,他们在饭馆里吃饭,咱们不也能蹭一顿饭了吗。”刘美道,“难不成她们还能不让我们吃吗?”

“对啊。”沈寡妇一拍大腿,“他们在那边好吃好喝的,我们在这里要死要活的,哼。”

沈丽夹了鸡腿给林语,“小妹,多吃点。”

林语刚啃了一口鸡腿,就见两个不速之客的到来。

“哎呀,这不是亲家母吗。”沈寡妇一屁股没把林语给从凳子上挤下去,“真是太巧了,怎么这么巧,在镇上就碰见了。”

沈丽眼疾手快的扶住了林语,“慢点。”

林语就见沈寡妇直接拿她的筷子,开始夹菜吃,把她啃了一口的鸡腿也照样直接吃了。

刘美也不客气,直接让小二再上了一幅碗筷,和一大碗米饭。

“再来一盘子红烧肉,红烧鸡,还有红烧鱼。”沈寡妇又转头对张母道,“在这里见到亲家母可真是高兴的很。”

上次还闹死闹活的,现在又好的跟一家人一样。

这沈寡妇和刘美简直就跟扫荡一样,把吃剩下的饭菜和汤都一扫而空。

沈丽觉得有些羞愧,这毕竟是自己的家人,在自己的丈夫和婆婆跟前,总是觉得不自在。

林语拽拽沈丽,低头小声跟她道,“二姐,她们是她们,咱们是咱们。”

“我知道了。”沈丽握住林语的手。

张母脸上的笑容也有些挂不住,这沈寡妇一边吃饭,一边跟她闲扯,这饭粒子都直喷。

张素贞道,“咱们都吃饱了,要不先走吧。”

“走什么走。”沈寡妇一只手拽住张母,“别走啊,咱们可好久没见了。”

沈寡妇可不是一副好久没见的样子,而是饿死鬼投胎,这边刘美更加夸张,直接将盘子都抹得干干净净的。

这两个婆媳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小二端上来新菜,还没等其他人动筷子呢,沈寡妇和刘美两个人就一人几筷子,这菜就不像样了,也没法吃了。

这刘美直接端着盛米饭的盘子,半盘子红烧肉就到进米饭里,沈寡妇急忙把剩下的半盘子抢过来,生怕给刘美吃光了。

“这饭菜真好吃。”沈寡妇嘴里塞得满满的,还在说话,饭粒都喷到了菜里面了。

林语略带嫌弃,怎么还会有这样子的人,就像是饥荒来的一样,就差把盘子啃了。

要不是沈寡妇总是抓着张母,他们早就走光了,沈寡妇也就是怕他们走了,没人给付钱了,要不然也不会死死的抓住张母。

沈寡妇和刘美两个人吃饱喝足,还打包了一些饭菜,沈寡妇还客套了一两句,就打算跑了。

“祖母,二娘,你们吃了这么多,也该付些钱吧。”林语故意说道,虽然知道这两个人是不可能付钱的,但是还是想说出来这话膈应她们一下。

沈寡妇道,“你这死赔钱...蹄子,有你这小孩子什么事情啊,亲家母啊,我和小美还有点事情,就不陪你们了,我们先走了。”

“走了走了。”刘美拉着沈寡妇,两个人脚底西瓜皮,溜了。

这两个人跑的比谁都快,一转眼人就不见了。

“什么人嘛。”林语跺脚,“就知道碰上她们没什么好事情。”

“没事了,不过就是一顿饭。”张母笑道,“咱们付完钱还要去街上转转呢。”

幸好之前买的东西都放在牛车上了,要不然的话估计沈寡妇和刘美就要顺手顺走了。

下午,张母和张素贞自行去逛逛去了,张兴玉陪着沈丽,林语去了一趟酒肆。

“你们有没有想过自己开一家卤菜店?”老板娘突然说道,“我和你们姐妹两个也打了这么长时间的交道了,就不瞒你了,我表弟有一间铺子要转让,因为他儿子生了重病,家里没办法要治病,不得不卖了那家店铺,不过那家店铺在隔壁镇上。”

沈丽和林语之前就有打算想买一间铺子,攒了这么长时间的钱了,只是这镇上的铺子都不大便宜。

沈丽道,“老板娘的话,我们自然是信得过的,不过...我们手上的钱怕是买不起一间铺子的。”

“这铺子是极好的,价钱呢也压得比较低的,我看跟你们是朋友,才告诉你们的。”老板娘笑道,“自然不会亏你们的,我这也算是给我表弟除了一份力了。”

林语听了老板娘说的价格,倒是有些心动的很,“老板娘,您帮我们留着,这铺子我们一定会买的。”

沈丽顿了顿,倒也没有拒绝。

老板娘道,“你们要买可要尽快了,不少人都想买呢。”

“知道了,多谢老板娘。”林语道谢。

出了酒肆之后,姐妹两个就开始商议。

林语道,“我想老板娘应该不会骗我们的,不过呢,二姐,我们也得要先看看铺子之后再做决定。”

“我知道,只是咱们手里的钱还差不够呢。”沈丽道。

“二姐,我这里还有钱呢,咱们拼拼凑凑的肯定能够的。”林语道,“咱们自己买下来了铺子,做生意,能赚不少钱呢。”

章节目录 第47章 年三十这天,厨房里是摆满了鸡鸭鱼肉,不过早上要炸一些糯米圆子,和山芋圆子。

以前是家里穷,过年也没法做这些,现在有这些条件了,就可以下厨做了。

这些都是代表团团圆圆平平安安的食物,过年吃这是最好不过了。

厨房里飘满了油香味,还要再做一些饺子,和汤圆之类的东西。

幸亏人多,干起事情来也是分工合作,速度快的很,不过忙忙碌碌也已经是下午了。

林语和落雁拿了一碟子刚刚炸好的圆子去了沈丽的屋里。

“二姐,刚刚做好的炸圆子,你快尝尝,味道可香了。”林语自己就先拿了一个,咬了一口,“真好吃。”

这糯米炸圆子味儿香,馅儿足,个头也大,吃了几个就觉得有些饱了。

中午,沈丽特别想吃炒饭,张母就下厨给沈丽做了一碗,还打了几个鸡蛋。

“看你这小馋猫样子。”沈丽舀了一勺蛋炒饭喂给林语,“好吃吗。”

“好吃,我可好久都没有吃过蛋炒饭了。”林语道,“婶子做的好香,好吃。”

沈丽道,“我现在这胃口也不知道回事,有时候突然想吃这个,有时候突然又想吃那个的。”

“二姐,你现在是孕妇,胃口肯定不同,你想想你头两个月的时候可是吃什么吐什么呢。”林语咬了一口手里的山芋圆子,剩下的喂进沈丽嘴中,“现在可好,有什么你就吃什么,以后一定生个大胖小子。”

“那可真是够折腾人的了。”沈丽笑道。

“我可以养他嘛。”林语又忍不住伸手摸摸沈丽的肚子,“我都能感觉到他了。”

沈丽道,“你不知道你姐夫天天晚上都要看看他儿子,真是....”

“姐夫那是高兴嘛,他也是第一次当爹,估计二姐你多生几个,他就不感兴趣了。”

“你这孩子呀,生多少个都是你姐夫的孩子,怎么会不感兴趣呢。”

“我就是随便说说嘛。”林语吐舌头,“二姐,这一转眼时间过得可真快啊,你成亲了,马上我都要有小外甥了。”

沈丽想起以前在沈家的那段时光,感觉就像是很久以前发生的事情了。

“现在日子过得好起来了,以前的事情我也很少想起来了。”沈丽道,“有时间去给娘上上香吧,她一个人...其实也不容易。”

“我知道二姐,咱们今年年三十,晚上可要好好吃一顿啊。”林语连忙转移话题,“我可看见婶子杀了两只鸡,一只鸡炖着,一只鸡打算红烧了,晚上可是有口福啦。”

“我记得你最喜欢吃鸡肉了,晚上可要多吃点。”沈丽将手里的空碗递给林语,让她帮忙送去厨房。

厨房里面正热火朝天的呢,烧火的烧火,包饺子的包饺子,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看起来我手艺还不错,小丽全都吃完了。”张母道。

林语道,“婶子的蛋炒饭可香了。”

张兴玉早早的就回来了,今天最后一批货也送了出去,不少的老板都送了一些年货或者土特产给他尝尝鲜。

张兴玉本来想帮帮忙,不过张母以他笨手笨脚为由,让他去陪陪沈丽去了。

员外府里也是张灯结彩的,今年是年三十,所以热闹的很。

不过沈芬和庆儿两个人坐在屋里,点着炭盆,看着外面的雪景。

这阖家团圆的份儿也只有员外和大夫人他们团聚了,而她们这些做姨娘的,有孩子陪还好,没有也就只能一个人吃团圆饭了。

“姨娘,听说今天大夫人格外让厨房多做几道菜呢。”庆儿搓了搓手,“看起来还挺热闹的呢。”

沈芬喝了一口热酒,身上的也暖和起来,“今天可真是热闹啊。”

“今天是年三十,当然热闹了,我记得我娘说过,以前府里还放花灯呢。”庆儿道。

“放花灯啊?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沈芬问道。

“我娘说是二少爷出生的那一年。”

“那也挺早的了。”沈芬叹了口气,想想自己的孩子还在哪里呢,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生。

庆儿道,“今天是大年三十,姨娘可不能叹气啊。”

“你娘是这个府里的?”

“是,我是家生子。”庆儿道。

沈芬点头,“晚上你回去跟你娘一起吧。”

“可是...姨娘,您一个人在这里...”

“没事,反正我也习惯了。”沈芬摆摆手,“不过又是平常的一天罢了。”

庆儿能够回去还是挺高兴的,“谢谢姨娘!姨娘,你平时在家里又是怎么过年的呢,我每年我娘都给我做新衣服呢。”

“我啊....”沈芬想起以前的时光,又忍不住喝了几口酒,“你有爹娘真好,我有爹娘,却跟没有一样。”

庆儿本来还想问,可是见沈芬的苦笑,将话又憋了回去。

沈芬将一壶酒喝完,都有些晕乎乎的,“我去睡会儿。”

“好叻,我扶您去睡。”庆儿将沈芬扶到床边,伺候她睡下。

庆儿带门出去,高兴的去跟爹娘说一声晚上回来吃饭。

沈芬却没有睡,借着酒劲儿低声哭了起来,想起进来员外府到现在,有好有坏,可是在这员外府又是如此的心酸和累,让沈芬都被磨平了斗志,尤其是在今天这么阖家欢乐的时候。

刘美正在淘米,就沈寡妇这抠门样,哪儿是做饭,是做粥还差不多。

之后,刘美又趁着沈寡妇不注意,又放了两碗米进去,还放了几块咸肉。

沈大柱的腿也算是有了一些起色,这让沈大柱颓废的心里总算是找到了一丝慰藉。

沈寡妇从外面拎了半斤肉回来,这还是硬是跟卖肉的屠夫他家磨了半天,才算的便宜一些。

家里的钱都给沈大柱治腿去了,也好久没见到沈芬了,所以就没弄到钱,要不然还能过一个肥年。

“别哭了,你这孩子怎么就知道哭。”刘美不耐烦的往沈凤嘴里塞了一颗糖,“要不是看你小,我就打你一顿了,你这个死赔钱货。”

或许是因为沈寡妇嘴中总是骂着赔钱货,死蹄子,时间久了,刘美潜移默化,也经常把骂人的话挂在嘴边,这婆媳两个人的性格倒是越来越像了。

沈大柱正在带着儿子玩,沈龙长得白白胖胖的,跟个小肉球一样,沈大柱对儿子格外疼爱的不得了,至于沈凤也没看过几眼。

“把这肉炒了,今天年三十晚上吃。”沈寡妇道,“明天咱们去亲戚家,到时候多吃点。”

“我知道了。”刘美看见这肉有些眼馋了,想着到时候割下来一点藏着,等沈寡妇不在家的时候再偷着做吃。

沈寡妇问道,“这张家一家人过年也没回来呢。”

“他们家不是帮工去了吗。”刘美道,“能多干活一天是一天,挣一天的钱呢。”

“这一家子速度倒是挺快,一转眼一家子就搬走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沈寡妇道,“也不想着把卤菜方子给留下来了。”

“这倒是啊,娘,她们家不干了,咱们家还能做呢。”刘美眼睛亮了起来,“不过之前前面那家不也是偷了卤菜方子,结果...”

“他们家可不是正经的卤菜方子,那卤汤水都放了多久了,还有那死老鼠什么的,啧啧。”沈寡妇道。

刘美道,“咱们家在田地里自己种菜,自己做卤菜,多好啊,又节省成本,要是能卖到饭馆里,那挣的钱可就更多了。”

“可是现在也不知道方子,咱们说的在起劲也没什么用啊。”沈寡妇道,“哎,这两个小赔钱货还真不是个东西。”

“不知道她们在哪里帮工啊,到时候咱们去问问,说说好话,这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刘美道,“要是拉上芬姐儿一起....”

“拉上她干什么,本来就挣不了几个钱。”沈寡妇道,“还拉上她,咱们喝西北风去啊。”

“让芬姐儿出钱啊,要是能在镇上有间铺子专门卖卤菜就好了。”刘美道,“听她们说,隔壁镇卖卤菜的都卖发了,那前两天队伍都排到镇门口去了。”

“哪儿有这么好的生意啊。”沈寡妇是半点不相信,“肯定又是她们胡说八道的。”

“是真的。”刘美道,“到时候让芬姐儿出钱,咱们就在镇上弄一间铺子,多好。”

“一间铺子可是要不少的钱呢,那芬姐儿能有这么饿多钱吗。”沈寡妇靠在厨房门口,嘴上这么说着,可是脑子里已经想象出来自己在镇上开铺子当老板娘的模样了,到那时候肯定不少村里的婆子羡慕的紧。

刘美道,“这要是没钱买,就租呗,这租的钱芬姐儿还能没有吗,到时候买的多了,赚的多了,其他的事情还成问题吗。”

“咱们在村里做一做也就算了,在镇上这要是做赔了那可怎么办。”

“这不大可能吧,我看着挺多人买的。”

“你又没看见过,都是听人说的。”沈寡妇还是有些不大相信,可是也盼着能赚一些钱呢,“再者说现在卤菜方子什么的都还没有呢,咱们说的再多都是放屁。”

“也不知道沈丽和沈云两个人到底是在哪呢,这张家的人也半点消息都没有啊。”刘美把菜放进锅里,加了点水,“娘,你不知道啊。”

“我哪儿知道,这张家人走的也是无声无息的,不知道还以为死了呢。”沈寡妇呸了一声,“大过年的不能说死,这家人真是找晦气。”

“之前说是在镇上的卤菜铺,可是其他婶子后来去问了,压根就跟张家没关系。”

“这卤菜铺怎么可能跟他们有关系,就他们家,两辈子都买不起半个店铺。”沈寡妇不屑的哼了一声。

“说不定就在那家卤菜店帮工呢。”

“那家卤菜店多大,他们家多少人啊,赛都塞不下。”

“这倒是。”刘美一下子失去了兴趣,现在这什么都不知道,也不能闭着眼就瞎做。

“行了行了,赶紧把菜炒了,等过完年我去打听打听这张家到底去哪儿了,还能飞了不成。”沈寡妇道,“等过完年再说吧。”

“知道了,娘。”刘美把锅里的菜翻了一下。

沈寡妇走了之后,刘美赶紧把肉给切了,还留下一些藏在碗橱里面,动作快得很,看样子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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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向青一想到沉鱼的事情,脸上就多了几分笑容,等过完年,小二哥就来提亲,这沉鱼的事情总算是有着落了,她这个当娘的也是心里开心的很。

“这事还真是多亏素贞姐你了。”杜向青道,“要不然的话,我这心里一直是七上八下的。”

张素贞道,“都是一家人,谢什么,沉鱼的事儿落定,我这比谁都高兴呢,等定亲之后,什么事情都要准备准备了。”

“我知道。”杜向青道,“不过还有些事要跟素贞姐你请教下呢。”

“有什么事情尽管问我就行了。”

张母的精神头十足,家里的喜事一件接着一件,身体都是感觉好多了。

到了晚上,桌案上的红蜡烛点了起来,中间插着香,算是供着祖先,两边摆着瓜果点心,还有一条生鱼,算是年年有余。

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菜,都是用大盘子装的,还热腾腾的。

“来吃年夜饭了。”

门外张兴玉点燃了鞭炮,林语和落雁,沉鱼都在门口看,沈丽要不是怕惊吓了肚子里的孩子,也出去看看了。

沈丽坐在椅子上,张望着外面,“感觉镇上过年比村里还要热闹呢。”

“镇上人多,买炮的人也多,村里多少人家不舍得买鞭炮呢。”张母道,“哎呦,这一年一年过得可真快啊。”

落雁笑嘻嘻的看着林语,“云姐姐,这鞭炮声可真大,放起来这可真好看。”

“等会儿咱们吃过饭还放烟花呢,那个才最好看。”林语道。

一大家子都陆陆续续的坐回了桌子上,张母又烧了香,插在香炉里面。

“开饭开饭,咱们今天都要吃的高高兴兴的。”张母开口道。

一家子吃的其乐融融,热闹的很,有说有笑的。

林语和落雁吃饱了就下了桌子,林语从房里拿出来买了不少的烟花,和落雁两个人放烟花。

“可真好玩,我第一次放烟花。”落雁露出大大的笑容,“云姐姐,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落雁,祝你以后都开开心心,健健康康的。”林语道,“长得高高的,漂漂亮亮的。”

两个人一直玩到下雪了,这才纷纷跑回屋里去了。

沈芬一个人坐在屋里,点着一只拉住,桌子上倒是摆了不少的好菜。

刚刚从大夫人那里回来,几个姨娘伺候了员外一家子吃饭,随后就让回来了,让她们自己吃饭。

门口有人敲门,沈芬懒懒的去开了门,却见门外站的胡姨娘。

“胡姨娘,你怎么来了。”

“今儿是年三十,我们几个姨娘都在一起吃顿饭,你也快来吧。”胡姨娘道,“咱们都是一个人过年,倒不如一起了。”

沈芬点头,“好,我知道了。”

员外府的姨娘加起来还真不少,都有十几个了,还有一些没名没分的,她们都是在员外府无依无靠的,不是被员外买来的,就是别的地方来当丫鬟后来被员外看上的。

这么些人聚在一起到是夜热闹起来了。

次日,倒也没什么亲戚朋友要走,就去街坊邻居那里拜个年,联络一下感情,以后处的也更加和谐一些。

林语吃干果子,嗑的嘴巴都疼,赶忙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哎呦,不能吃了,吃的我嘴巴疼,牙都上火了。”

落雁拨了一个核桃仁放在盘子里,“干果吃多了就是容易上火,昨晚我在被窝里跟姐姐多吃了一些,现在嘴巴还酸呢。”

“可是不吃又想吃,吃了之后又怕牙疼,还真是。”林语含了一口水在嘴巴里,然后咽下去,才觉得好一些,“我打算过两天回村里去看看秦兰,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呗。”

落雁道,“好啊,我一直想看看云姐姐以前住的地方是什么样子。”

“还能是什么样子,老模样呗。”林语笑道。

张素贞在院子里铲雪,听见有人敲门,本以为是街坊邻居,没想到一打开门,门外的是祝蝶。

“这不是小蝶吗?”张素贞道,“哎呀,真是没想到啊。”

祝蝶笑道,“我还怕我敲错门了呢,之前沈丽给我信儿,我一直都没来看看,今天正好来镇上走亲戚,我就过来看看了。”

“那真是太好了。”张素贞道,“可得在家里多坐坐了。”

林语听到动静,出门一看,也没想到是祝蝶,“小蝶姐姐你来啦,我二姐可盼着你来呢。”

“小云,好久没见你又长高了你。”祝蝶笑了起来,跟着张素贞进了屋子里。

沈丽闲来无事正在绣花,现在身子一天比一天重,她也懒得动弹了。

“二姑娘,快看看谁来了。”

听见张素贞这么说,沈丽抬起头来,看见祝蝶,忍不住激动的站了起来,“小蝶,你来啦。”

“可别起来,你现在怀着身子呢。”祝蝶连忙扶着沈丽坐下,“上次见你你还刚嫁人,现在孩子都快出生了,我真是为你高兴的很。”

沈丽握住祝蝶的手,“我真没想到你回来这里,你怎么来了,就你一个人么,你相公呢。”

“他们还在走亲戚你,我早就想来看看你了,只是现在嫁为人妇不比以前自由,今天也是来镇上串亲戚,我就想来看看你了,我还怕敲错门了,没想到一开门就看见素贞婶子了,我就知道找对了。”祝蝶笑了起来,“这是几个月了,怕是要生了吧。”

“下个月就生了。”沈丽道,“倒时候可要来喝满月酒啊。”

“一定来。”祝蝶道,“你倒是比我快,你的孩子都快出来了,我还没怀上呢。”

“这不过就是早晚的事情了,还能怀不上孩子不成,你就别担心了。”

“我不担心。”祝蝶笑道,“你现在在镇上怎么样啊,怎么想起来搬到镇上来了,当时欣欣告诉我,我还吓了一跳呢,不过欣欣成亲的时候,我没得去,不过我前两天才去看的欣欣,过得也好着呢,她相公一表人才的,看样子对她也不错。”

“她过得好就好,我之前也是因为怀着身子才没能去看她成亲,心里也难受着呢。”沈丽道,“这一转眼她嫁过去几个月了,我的孩子也要出生了。”

“那你现在可得要小心注意一些了。”祝蝶道。

沈丽和祝蝶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两个小姐妹许久都没看见了,说什么话题都新鲜的很。

落雁问道,“云姐姐,这个姐姐也是你们村里的吗?”

“是啊,跟我二姐从小一起长大的呢。”林语点头,“以前还帮过我二姐不少次呢。”

“那她一定是个好人。”

“小蝶姐姐人是挺好的。”沈丽道。

“越待着越没意思,快走,咱们出去打雪仗去。”张立志还从怀里掏出来一堆莲子糖,“给你们吃。”

落雁捂着嘴笑,“大志哥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我哪次对你们不好了。”

“可是我记得有人说莲子糖太苦了,不喜欢吃啊。”林语一笑,“现在又掏出来这么多莲子糖来给我们吃,可真是好啊。”

张立志不好意思的扭过脸去,“咱们还是快点出去玩吧,要不然待会儿就吃中午饭了。”

“云姐姐咱们出去玩会儿吧,老是待在屋里也没有意思。”落雁道。

林语趴在桌子上,“可是外面太冷了,我不想出去,你自己出去跟大志哥一起玩吧。”

“你就别这么懒了,外面可好玩了。”

落雁道,“是啊,云姐姐你就跟我们一起吧,你不出去,都没有意思了。”

“好吧好吧,我跟你们出去玩就是了。”林语从椅子上坐起来,“不过太冷的话我就回来,我可受不了。”

“知道了,知道了。”张立志带头先离开,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出去玩了。

祝蝶同沈丽说了将近两刻钟的话,张素贞就说门外祝蝶的相公来了,说是要喊她回去了,牛车马上就要走了。

沈丽是非常舍不得祝蝶离开的,“要是能多待一段时间就好了。”

“你放心吧,我一有空我就多来看你。”

章节目录 第48章 趁着沈寡妇不注意,一溜烟的跑了,剩下沈寡妇在后面咒骂,只当做充耳不闻。

林语把东西拎了回去,沈丽还在和小姐妹说话,“小妹,你这个拎着什么呢。”

“是兰儿的祖母给我的,我放在这里了,二姐,我出去了。”林语将篮筐放在桌子上。

沈丽点头,“早些回来。”

“我知道了。”林语又小跑着出去了。

林语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进了一趟空间,昨天因为收拾太累了,晚上睡得太熟,没有去玉佩空间之中,今天又忙了一上午,现在才有空进去。

一进去,林语就被眼前的果树看花眼了,果树上结着比拳头还大的果实,每棵树上都有,硕果累累,果实上还沾着新鲜的露珠。

林语摘了一个,直接擦擦就吃进嘴里,甘甜多汁,真是太美味了,比以前在现代吃的水果还要好吃上几倍。

趁着纪清临还没来,林语在小木屋的仓库里拿出来几个大竹篓子,然后将种着的蔬菜全部都拾摞到竹篓之中,整整几篓子蔬菜,堆得满满的。

林语还打包了一些水果,打算给纪清临尝一尝。

之后,林语就吃着水果,坐在石墩子上等着纪清临。

耳听见马蹄哒哒哒的声音,林语忍不住看起来张望,就见纪清临驾着马车朝她而来。

纪清临朝她招了招手,“小丫头,你来这么早啊。”

“是你来的太迟了。”林语还是第一次看见马,一般村里只有牛,压根就没有马,就连在现代的时候都只是在网上见过马的图片。

纪清临问道,“你家里人呢,都没来吗?”

“他们早走了。”林语睁着眼睛说瞎话,“我一个人在这里看着不就行了嘛。”

“也不怕我把你东西偷了,不给你银钱。”

“才不会呢,小哥哥最好了。”

“哟,今儿嘴怎么这么甜。”纪清临费力的将竹篓往马车上搬,林语在旁边帮忙。

林语笑道,“那待会儿我能不能摸摸这匹马。”

“你喜欢这马?”纪清临道,“你就为了这一匹马才这么嘴甜?看起来我很失败啊。”

“你知道就好。”林语道,“马儿可比你威风。”

纪清临将几篓子蔬菜放进马车里,又拿出来一个木框盒子,里面一些黄色毛茸茸的东西,林语一眼就看出来是一群小鸡崽子。

“哇,是鸡崽子。”林语眼睛一亮,仿佛看见了未来的老母鸡汤,红烧鸡。

纪清临又拿出来一个钱袋,“喏,这个给你。”

“这个...”林语一打开,里面是一吊钱,“这个也太多了吧,而且都还没送过去,不行不行。”

“你还跟我穷讲究什么。”纪清临敲了敲林语的头,“记得多说我一些好话就行了。”

林语吐了吐舌头,“小哥哥最好了,天朝第一好,我最喜欢你了。”

“你这话我可不信。”纪清临摇摇头,“都是敷衍我的是不是。”

“没有,没有。”

“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纪清临将林语抱了起来,放在马车上,“走了,我带你溜一圈。”

“小哥哥,这么大的马车就你一个人驾过来,不会有事吧。”

“放心吧,这匹马温顺的很。”纪清临道,“要不要摸一摸?”

“可以吗?”

林语个头矮,只能被纪清临抱着,才能够摸到马匹的头。

“真有意思。”林语乐道。

纪清临驾着马带着林语转了两圈,总算是过足了林语的瘾。

等林语到家天都快黑了,这才赶紧火急火燎的跑回家,还要护着手里的小鸡崽子。

“你呀,怎么这么贪玩。”沈丽嗔道,“要是晚上天黑,迷路了怎么办,不是那我急死了。”

“二姐,对不起嘛,我是去送老婆婆啦,你看老婆婆给的。”林语将一半的鸡崽子都拿给沈丽,剩下的一般养在玉佩空间之中。

这些林语是想给沈丽养的,因为她们姐妹现在这样的情况,沈丽的心里一定很难受,没有希望,现在这些小鸡崽子能让沈丽稍微有些对未来生活的信心和向往。

沈丽看见这些小鸡崽子,一脸的惊喜,“这么多呢,那老婆婆呢。”

“已经离开了。”林语道,“我有跟老婆婆好好的道谢哦。”

“可惜,要不然的话我一定亲自去谢谢她。”沈丽抚摸着这些小鸡崽子,心里开心的很。

“姐,以后我们就能够吃上肉啦。”林语看着沈丽开心的笑容也笑眯眯的。

沈丽道,“对了,锅里还热着一些野菜稀饭呢。”

“哦,老婆婆还给我留了一些米呢,我明天就搬回来。”

“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了二姐,我自己去就行啦。”林语道,“二姐,我好饿,我好饿啊。”

“行了,咱们去吃晚饭吧,等会儿喂些给它们喝。”沈丽牵着林语的手,“小妹,你真是我的福气。”

“都是老婆婆心肠好。”林语道,“以后二姐可要杀鸡给我吃。”

“行,等过年的时候咱们就能杀鸡了。”沈丽的心情格外的明媚,脸上的笑容也未消退过。

之前秦王氏送来的篮筐里面是几个鸡蛋,还有一些生瓜和红薯,还有一袋米。

“这么多东西啊。”林语惊讶,当时她急着出去,没有细看篮筐里有什么。

沈丽道,“明天我和你一起上门去谢谢人家,可惜老婆婆今日走了,要不然也该好好谢谢她。”

沈丽和林语围着小鸡崽子看了很长时间,才回房里睡觉。

房里点着蜡烛,上面罩着一个残破的灯罩,使得屋里亮了起来。

沈丽将银钱拿了出来,一共有二十文钱,“你看,咱们的小头花一共二十文钱呢,我做梦都没拿过这么多钱呢。”

“太好了,咱们以后攒多多的钱,把这茅草屋盖成青砖屋。”林语道,“好不好,二姐。”

“好好好。”

林语尽量的说着俏皮的话,逗着沈丽开心,见到沈丽的笑颜,林语的心情也松了几分。

晚上,林语趁着沈丽熟睡,又一次的进了玉佩空间之中。

林语摘了好几篓子的水果,可是树上的水果还是有很多,让林语摘得手都酸了。

“这么多水果,要是都能卖了就好了。”林语喃喃自语。

可是又很苦恼,不知道该怎么跟沈丽说这件事,林语本来打算告诉沈丽自己有空间玉佩的事情,不过林语知道怀璧其罪,多一个人知道,若是暴露了也会有很多的麻烦。

林语看着这些蔬菜,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就是以前经常能在路边的看见的卤菜,而且她自己也做过这些卤菜,其实并不是很难,最主要的就是那些卤料。

这些卤菜虽然很平常,但是如果能拿到镇上去卖,可以当作下酒菜,是非常好的。

一想到这个,林语就有些兴奋,就忍不住想动手试一试。

在玉佩空间中反复熬制了一番,总算是熬制到合适的口味。

林语趁着沈丽还在熟睡,就将熬制好的卤料倒进自家的铁锅之中,开始慢慢熬煮,一边准备一些土豆片,和一些大白菜等等之类的蔬菜。

现在家里也只有这些蔬菜,就只能拿这些下手了。

沈丽醒过来就看见小妹在灶台上忙活,不知道忙些什么,不过看林语笑得开心,也就没有管这么多,“可别把这些糟蹋喽。”

“不会的,二姐,你放心吧。”林语笑道,“已经热好了野菜粥,二姐,你快端去吃吧。”

吃过早饭,沈丽就去喂鸡了,对这些新来的小鸡崽子,沈丽可是宝贝的紧。

一直忙活到中午,林语才算忙活完了。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林语朝外喊了一声,“二姐,你快来尝一尝。”

沈丽放下手上的针线活,闻声而去,“我来看看你这忙活了一上午在干嘛呢。”

“你来尝尝就知道啦。”林语满脸兴奋,用筷子夹了一片土豆喂给沈丽,“好吃吗?”

沈丽吃完一片,又让林语给她再来一片,“麻麻地,辣辣的,味道好香啊。”

“二姐,你再尝尝这个。”林语各样都给沈丽尝了一些。

“这个味道真好,虽然有点辣,但是还是很想吃呢。”说完,沈丽就喝了一大口水,“小妹,你这是跟谁学做的,味道真好吃。”

林语也夹了一片土豆自己尝了尝,“我说我是我自学成才,二姐信吗。”

“信信信,怎么不信了,我家小妹最能干了。”沈丽又看了一大锅的菜,“这么多我们哪里能吃的掉。”

“吃不掉,咱们可以卖。”林语道,“要是能有牛车去镇上就好了。”

“牛车?”

林语将自己的想法跟沈丽说了一通,沈丽还有些惊诧和疑惑,“这样子能行吗,真的能卖钱,这,这菜人人家里都有啊。”

“可是她们不知道怎么做啊。”林语笑道,“二姐,这里面可是用了很多种香料的,一般香料都是家里没有的。”

“那你哪儿来的...”

“我是在后山采的。”

“你也不怕有毒,就带回家来。”

“没有啦,你看咱们这不是成功了吗。”林语摇晃着沈丽的袖子,“好二姐,你说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你这个精灵古怪的。”沈丽捏捏林语的鼻子,“怎么想出来的,我家小妹就是聪明。”

“那,二姐,你答应啦。”林语一阵欣喜,“可是咱们怎么去镇上呢,我还一次都没去过镇上呢。”

“我去问问最近哪家婶子,叔儿去镇上,捎上咱们一程。”沈丽道,“你看怎么样?”

“二姐,你真是太好了。”林语还怕沈丽不答应,因为这事儿看起来就有些玄乎,要是没有人买岂不是空欢喜一场,而且谁会听一个几岁的小孩子的话,可是没想到沈丽答应了,还帮忙去张罗,这让林语没有想到。

“咱们也没去过镇上,这次去看看也好。”沈丽笑道,“等咱们吃过午饭,我就去问问。”

一中午,林语的心情都很好。

林语合计着应该在空间里再多做一些卤菜,到时候如果能卖掉,全部都卖掉,那时候就正好了,又是一笔收入。

“明早上七叔,七婶要去镇上,可以带咱们一起去。”沈丽道,“七婶说他们到时候再带我们回去呢,七叔在家喝酒,我就把卤菜给他做下酒菜,说你做的卤菜很好吃呢。”

沈丽去的时候没什么能带的,就带了一些刚做好的卤菜给七叔七婶尝尝。

“太好了,咱们可以去镇上啦。”林语总算是如愿以偿了,“二姐,要不咱们再多做一些,到时候咱们可以多卖一点。”

“小妹,你说这个能卖掉吗?”

“一定可以的。”林语信心满满,“二姐,要是卖不掉,我就一口气全部都吃光。”

“得了吧你,到时候辣的可别哭着找我。”沈丽捂着嘴笑。

“谁都不找,就找二姐你。”

沈丽哼了一声,笑着道,“我到时候可不管你。”

“才不会呢。”

姐妹两个人欢快的在厨房里洗菜,切菜,说着家长里短的。

次日一早,沈丽和林语两个人各背着一个竹篓,里面用木盒子装了不少的卤菜。

这木盒子还是林语从空间里面找出来的,装作从茅草屋里找出来,正好给姐妹两个用来装卤菜是正好。

临走前,沈丽将小鸡崽子锁进一个破旧的小茅草屋里,里面铺着稻草,足够的食物和水让它们在里面,然后将门锁上。

“你们来了呀。”七婶朝她们招手,“我和你七叔再等一会儿就走了,吃过早饭了吗。”

“吃过了,七婶。”沈丽将一个小瓦罐递给七婶,“婶子,这是我和妹妹做的,还是昨天的一些卤菜,给您和七叔尝一尝。”

“来就来这么客气做什么,你们两个生活的已经够困难的了。”七婶道。

沈丽摇头,“一些家里的蔬菜,不值什么钱,家里种了蔬菜呢。”

林语乖巧的道,“谢谢七婶七叔带我和姐姐去镇上。”

“你这孩子客气什么。”七婶拍拍林语的头,“先来家里坐会儿。”

七叔还在吃早饭,让七婶给林语和沈丽两个人一人一根玉米。

七婶和七叔家里的媳妇和儿子都去外面做工去了,只剩老两口在家里,七婶常念叨着,让儿媳妇回来,赶紧给他们生个孙子先,这才是正事。

等七叔吃过早饭,就驾着牛车带着七婶和林语,沈丽她们一起去镇上了。

牛车颠来颠去,林语也抵挡不住困意,昨晚在空间里又做了不少的卤菜,林语靠在沈丽身上睡得着呼呼的。

一路睡到镇上,林语才起来,“二姐,到了啊。”

“你可算是起来。”沈丽道,“昨晚上干什么去了,这么困。”

“就是做梦了,没睡着。”林语将额头的碎发往上面撩了撩。

林语和沈丽跟七叔七婶告别了之后,两个人就在镇上转悠了起来。

镇上的人多的很,来来往往的倒是热闹的很。

怪不得村里的人都愿意来镇上,因为镇上的东西比较多,都是村里没有的。

林语和沈丽先买了一大叠包着卤菜的纸,到时候就好给别人拿着。

“小妹,我给你买朵花。”沈丽拿着一朵杜鹃花往林语头上戴,“这花比你的脸还大呢。”

林语笑了起来,拿一串兰花,“这个给姐姐戴,姐姐好看。”

沈丽拿到这串兰花,爱不释手,问了摊子上的老婆婆价钱,一说要三文钱,沈丽急忙摇头,“我还是不买了。”

“二姐,咱们不是有钱,你就买嘛,我不要这个。”林语道,“这个二姐戴最好看了。”

沈丽心里还是喜欢的,可是又觉得价钱高了,纠结的很,“咱们就这么点钱。”

林语对着老婆婆道,“婆婆,我和姐姐没那么多钱,你就便宜一点好不好。”

“好吧,看你们两个小姑娘,就算你们两文钱。”卖头花的老婆婆道。

“二姐,你就快点付钱吧。”

在林语的不断催促下,沈丽就稀里糊涂的付了钱。

买完之后,沈丽又开始懊恼,“我们应该买点其他生活的东西的。”

“二姐,买都买了,别想这么多了,咱们还是快点卖卤菜吧。”

哪个姑娘不爱美,林语知道沈丽肯定喜欢的不得了,看沈丽又喜欢又苦恼的神情就知道了。

“我们找个地方卖卤菜吧。”沈丽道,“就在那树下吧,比较阴凉。”

“二姐,咱们应该去酒肆。”林语道,“这个卤菜可以下酒菜正好。”

“也对,咱们去吧,竹篓重吗,重的话我来提着。”

“没事。”

沈丽和林语找了一家卖酒的食肆,就在前面不远处摆摊子。

一开始两个人都没什么经验,也没个人来买,倒是有些令人发愁。

“快来买,新出炉的下酒菜,又香又好吃,正好下酒哟。”林语开始卖力的吆喝,又跑去刚刚打酒的妇人那里,“端了一碗卤菜,夫人,您尝一尝我们的卤菜,正好下酒。”

那妇人看了一下这碗卤菜,“这是什么,不就是土豆片吗?”

“您尝尝,这是我们家的祖传秘方。”林语卖力的忽悠着,“好吃不贵呢。”

那妇人见能够免费吃,就尝了几片,“味道不错,怎么卖的?”

“您这边请,一碗五文钱。”林语道。

“哟,五文钱可不少呢。”那妇人道。

林语笑道,“夫人您去饭馆吃一碟菜还要十几文钱呢,咱们这个真不贵。”

林语使劲的忽悠着,总算是迎来了第一位客人。

“小妹,你可真行,我可不敢这么喊。”沈丽还有些不好意思,不过看见能卖出去,心里还是高兴的很,“这一碗五文钱是不是贵了点?五文钱能买不少的土豆呢。”

“咱们吃的就是这个味啊。”林语道,“那饭馆里不也是家常菜,好贵的呢。”

之后,林语就开始吆喝,倒是来了一些,有的嫌贵,就想多尝一尝免费的,林语也就大方的给了几片土豆。

有的看两个小姑娘也不容易,也不想多占便宜,就买了一些。

“这个配下酒菜正好呢,您可以买点酒喝喝,听说他家的酒好喝的很呢。”林语指着那边的酒肆,“大叔,您一看就爱喝酒。”

“是啊,我就好这口,平时都要喝二两,只是下酒菜除了蒜瓣就没了,今天你们这两个小丫头卖的卤菜味道倒是不错。”那大叔爽朗的笑了起来。

林语趁着沈丽不注意,背着竹篓往那边去了,又偷偷的从空间里拿出来卤菜。

“真是累死了。”林语拿出来卤菜就跟做贼一般,害怕被人看见。

沈丽还在招呼客人,刚刚还有些不好意思,现在已经放开了一些。

林语将竹篓放在地上,“二姐,卖了多少了。”

“卖了不少了。”沈丽的心情都快好的飞起来了,之前觉得二十文钱就不得了了,现在一大把铜板,让沈丽的眼睛都直了。

“两位小姑娘,是你们在这里卖卤菜啊,你们家大人呢。”一位身着紫色衣裙的妇人张望了一下,却没有见到这两个小姑娘是独自前来,并没有大人跟随。

沈丽上前问道,“请问有什么事情嘛?”

那妇人笑着问道,“这是你们卖的卤菜啊,我想买一些。”

林语一眼就看出来这个女人是那个酒肆的老板娘,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夹了一碗的卤菜,倒进牛皮纸上,给妇人打包,“姐姐,五文钱一包。”

“你这孩子嘴真甜。”那妇人咯咯的笑着,“我都这么大年纪了,叫什么姐姐,这里是五文钱,你们拿着。”

沈丽接过钱,放在瓦罐之中,“谢谢姐姐。”

那妇人因着两声姐姐,看起来心情好得很,拎着纸包就离开了。

“小妹,她是谁啊。”沈丽有些不明白,怎么好端端自家小妹突然叫上姐姐了。

林语道,“二姐,那是酒肆家的老板娘啊,要是能跟老板娘处好关系,以后就能让他们帮我们代卖卤菜了。”

“这真的行吗,他们能答应吗?”沈丽摇头,“我看还是算了,我们还是在这里摆摊吧,今日可是赚了不少钱。”

林语刚想张嘴,就听见一道女声,“哟,这不是沈家的两个小丫头吗?在这里干什么呢。”

林语看见来人,粗布衣衫,高高瘦瘦的,尖嘴,映像里并不记得这是谁。

“吴大婶。”沈丽拽了拽林语,小声的跟林语道,“这是吴婆婆家儿媳妇。”

吴婆子和沈寡妇关系最好,现在要是被吴婆子的儿媳妇看见她们两个在镇上卖卤菜,回去肯定要跟吴婆子说道,吴婆子知道,沈寡妇肯定也就知道了,挣得两个钱,到时候肯定就给沈寡妇搜罗去了。

林语转了转眼珠子,“二姐,这摊子的老板什么时候能回来啊,我好饿啊,我要回家。”

“别急,等会儿咱们就回去了。”沈丽也反应过来,“吴婶子,我和妹妹帮别人看着摊子呢,说是给我们一文钱。”

“是吗,一文钱不值什么钱,但是对你们这两个小丫头来说可是救命钱。”吴媳妇笑了起来,“要我说你们两个能来镇上也不容易,好好的看一看,免得以后来不了,心里难受。”

林语眨眼,“二姐,这个婆婆是谁啊,我们认识吗?好吵啊。”

“小妹....”沈丽看了一眼吴媳妇,看她添堵的样子,心里还有些小开心。

吴媳妇哼了一声,“懒得跟你们这两个小鬼计较,我还要去买布匹呢,看看你们身上的衣服补丁打补丁的,真是一副穷酸样。”

说完,吴寡妇就走了。

林语做了个鬼脸,“说的自己好像多有钱似得,真是笑死人了。”

“你呀,就别胡闹了。”沈丽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吴婶子跟她婆婆一样,都是见不得人好,不过她说几句就说几句,你跟她计较那么多做什么。”

“我就是看不惯嘛。”林语道,“好啦,我以后不会了。”

林语和沈丽两个人又卖了一会儿,之前的老板娘又找上门来。

“我是旁边酒肆的老板娘。”石春云自报家门,“我是专门来找你们的。”

沈丽有些紧张,“是不是我们挡了你们,我们...”

“不是,不是,我是为了你们家卤菜来的。”石春云道,“之前买酒的客人说是在你们家买卤菜的时候,提起我们家酒肆的,我是来谢谢你们的。”

沈丽急忙摆手,“没什么的,老板娘太客气了。”

石春云又笑道,“你们这卤菜味道确实不错,我们当家的尝了你们做的卤菜,赞不绝口呢,我是想....不如你们把这卤菜的配方卖给我们,到时候我给你们卖配方的钱。”

沈丽看了看林语,这毕竟是林语做的卤菜,不过林语道,“老板娘,这是我们家的祖传秘方,不外卖的,我和姐姐就靠这一手糊口呢。”

“是啊。”沈丽点头附和。

“我们家里穷,若是把配方卖给您,就只能得到一笔的钱,可是我们要是自己卖,能长久的赚到钱。”林语道。

老板娘道,“你们卖给我,也可以卖啊。”

“可是都去您家买了,谁还会买我们的呀。”林语道,“不如我给您出个主意?”

老板娘看着年纪小的林语,有些意想不到,“什么主意?”

“我和姐姐给您做卤菜,您在店里卖,我们给您算的便宜一些,您自己卖的价格自己定,您看怎么样?”林语问道。

“这个,我得回去跟我们当家的商量一下。”石春云看向林语,“没想到啊,你这孩子小小年纪,脑瓜子倒是好使的很。”

石春云回了酒肆里去。

沈丽有些紧张的问着林语,“小妹,你刚刚说的真的能行吗?咱们家没有那么多蔬菜啊。”

“咱们可以跟村里的婶子家买一些。”林语道,“像这些蔬菜,婶子家里肯定都是一大堆呢,便宜又实惠。”

“果然说对了,你就是个鬼精灵哟。”沈丽点点林语的头,“姐姐还要多向你学学。”

“只要二姐待会给我买好吃的就行啦。”林语笑道。

没过多会儿,石春云和向里就结伴过来了,向里是酒肆的老板,也是一副笑眯眯的脸,看起来好说话,实则精明的很。

林语也不差,和向里盘旋了一会,总算是说清了价格。

“这个卤菜经放,不容易坏。”沈丽按着林语之前的话说,其实她也不太清楚,“两三天内都是可以存放的,要放在阴凉的地方,所以两天或者三天来一次就行了。”

向里道,“你们村在哪,我们每天早上都要进一些货,到时候早上可以顺便拿卤菜。”

沈丽道,“我们就在八落村。”

“那正好,你们家在哪?”石春云又问道,“到时候好去你们家取。”

林语道,“你们能不能去后村口,在那里就行了。”

要是拉货的车到她们家门口,肯定人人都知道了,到时候沈寡妇肯定也知道了,最后受苦受累的还是她跟沈丽,所以还是挑个不显眼的地方比较好。

向里也没多问,点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时候也不早了,你们把剩下的卤菜都给我们吧,你们两个小姑娘赶紧收拾收拾回家去吧。”

林语和沈丽两个人跟向里和石春云营道了谢,剩下的卤菜是半卖半送的都给了他们。

姐妹两个今天赚了不少的银钱,心情都是非常的好。

“姐,我想吃肉。”这是林语自从来这里后一直想要吃的东西,以前有却不能吃,现在没有却非常想吃,到现在整日的素菜,人都吃的脸色发青了。

沈丽点头,“今天咱们买点猪肉,还要买点米面什么的,再扯点布,回家给咱们两个做一身衣裳。”

沈丽现在有钱了,以后还能赚钱,这也是多亏了林语,沈丽自然不能亏着小妹,这都是小妹赚回来的钱。

不过,姐妹两个也没有大手大脚的花钱,依旧是精打细算,等回去之后还要生活呢。

按照下午约定好的时候,姐妹两个上了七叔七婶的牛车,一路回村里去了。

姐妹两个从村口就下来了,打算从后村口绕回家,免得碰上沈寡妇,竹篓里的东西怕是一个不剩了。

“到家了。”沈丽总算是松了口气,“我真怕碰到祖母,她要是看见我们,肯定要翻我们的东西。”

“是啊,二姐,我要饿死啦。”林语摸摸肚子,“我要吃饭。”

章节目录 第49章 “鬼精灵,快点去洗漱,待会儿吃早饭了。”

“知道啦。”

早上吃的是粥,沈丽还摊了几个饼子,又多做了几个,让张兴玉带去镇上。

沈丽又将张兴玉送到门口,“兴玉,你别太省着了,该吃的时候还是要吃的。”

“你放心吧。”张兴玉握住沈丽的手,“我今天会早些回来的。”

“好,对了。”沈丽从袖口拿出来纸封,“这是买牛的钱,总是接叔家的牛车也是不好的。”

“这钱...”

“这钱我与娘已经商议过了,你就快拿着吧。”沈丽塞到张兴玉的手上,“记得早去早回。”

“哎,好叻。”张兴玉点头,“小丽,我走了。”

沈丽一直见不到张兴玉的影子,这才回了家里。

“二姐,你和姐夫的感情真好。”林语道。

沈丽笑笑,“你姐夫对我很好。”

之后,林语和沈丽和张母打了招呼之后,就一起回了家里。

黄欣欣,李岚等人都已经在林语家里等着了,秦兰看见林语高兴的扑过去,“小云。”

“怎么才两日没见,你比之前胖了许多呢。”林语捏捏秦兰的脸颊,“是不是这几日在家里偷吃什么好东西了。”

“我去看姐姐了,姐姐从早到晚就给我吃。”秦兰傻笑,“我真想住在大姐家里了。”

“你这丫头,就是这么贪吃。”李岚点点秦兰的头,“只要看见吃的,什么都是亲的。”

“娘。”秦兰抱着李岚撒娇。

几个人看见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还是一如既往的开始做卤菜,不过中午的时候张母来了,现在她一个人在家没事做,倒是可以来这里帮帮忙,也解解闷。

不过张母的身子不好,也不可能让她干什么累活,大多数的时候,张素贞都在陪她说话解闷的。

沈寡妇和刘美两个人银子加起来也就三十五两,这离一百两还差了一些呢,这要是凑不齐一百两可怎么好呢。

“娘,您那里不是还有些金首饰吗?要不....”刘美道。

沈寡妇啐了她一口,“这些首饰能随便卖,就卖的吗?这一卖出去可就跌价了。”

“那这凑不齐一百两银子,那这放贷的时候不就打水漂了,看都看不见了吗?”

“可是这...”沈寡妇又不想放贷这件好事,到手的鸭子飞了,这让她的心都在滴血啊,“这金首饰一卖,我这可什么都没了。”

“但是要是不卖,我们就什么都没有了。”刘美摊手,“我可是把银子都贡出来了,娘,您也不能为了那么一点小利,就把这大好事往外推了。”

沈寡妇左思右想,脑子里跟打架似得,“我记得你手上不是也有一些金首饰吗?”

“这,有是有....但是这是我留给小福以后娶媳妇的啊。”刘美怎么肯卖掉自己手上的金首饰,她还要拿出去显摆呢,一个女人手上连点好的首饰都没有,这可怎么行。

“小福以后娶媳妇还有我呢,用得着你操心吗?”沈寡妇道,“再说了,要是这一笔赚成了,什么样的首饰没有啊?”

“这倒也是。”刘美这可又是心里纠结的很,又想赚钱,又不想往外拿钱,可是又怎么会有这样的好事情呢。

“行了行了,你要是不想放贷的话趁早的说。”沈寡妇道,“别在这里磨磨唧唧的。”

“我没有不想。”刘美咬咬牙,“行吧,娘,我这就去拿。”

沈寡妇这边也忍痛把自己的金首饰给贡献出来,婆媳两个人估摸了一下价格,几个簪子,和两个镯子,加起来也有十几两了,剩下来的只能再去找一找沈芬凑齐了。

沈寡妇拎着这么一大包的东西,紧紧的护在怀里,生怕被谁盯上去了,路过的婶子跟她说话,她都一惊一乍的。

总算是坐着牛车到了镇上,沈寡妇却是松了一口气。

“沈大娘。”

忽听有人喊她,沈寡妇回了头,看见了时常跟沈大柱混在一起申二跑了过来。

沈寡妇忙抱紧了怀里的银子,笑对着申二,“申二,你怎么在这里,我们家大柱呢。”

申二抹了一脑门子汗,“沈大娘,在这里看见你实在是太好了,我正打算回村里找你呢,不好了,出事了。”

“什么事?”沈寡妇心里一个咯噔,“是不是我们家大柱。”

“是,是大柱哥。”申二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是大柱哥大人,现在进衙门里去了。”

沈寡妇一听这事差点没有晕过去,“到底是,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会进衙门里面劝,我可怜的大柱儿啊,申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是大柱哥喝醉了,错手打伤人的,那家人也不是什么善茬,抓着大柱哥不放,给送进衙门里面去了。”申二道,“沈大娘,您快跟我去衙门看看啊。”

“走走走。”沈寡妇急得不行,三步并两步的跟着申二一起往衙门里面去。

沈寡妇一脚踏进衙门,就声喊冤枉,哭的不行,“冤枉啊,青天大老爷啊。”

“哭什么呢。”衙役这么一喝,沈寡妇止住声,这一个嗝儿压在嗓子口儿,上不去下不来的。

申二连忙上前去解释,衙役点头,“原来是沈大柱的事情,他现在在牢里呢。”

“官爷,我们想看看这沈大柱。”申二道。

“这个嘛....”衙役停顿了两声。

申二立马明白,拽了拽沈寡妇,“沈大娘,您带银钱了吗?”

沈寡妇也明白衙役的意思,可是要她出钱,那简直就是在割肉啊,但是现在牢里面是自己的儿子,沈寡妇再不舍得也不行啊,不得不摸出来银钱给衙役。

衙役得了钱,这才带他们去了牢里。

沈寡妇在牢里看见沈大柱又是一通哭天抹泪的。

沈大柱也是哭的伤心,“娘,您一定要救我出去啊,我不想坐牢啊。”

沈大柱也不知道这些时日干什么去了,略显颓废,“不是我打的人啊,是那家...那家赌馆陷害我的。”

“赌馆?你,你去赌钱了。”沈寡妇看着一向老实的儿子,她没想到自家儿子回去赌钱,“那,那为什么他们要陷害你啊。”

“我,我..”沈大柱有些说不出口来。

“是大柱哥欠了人家二十五两银子。”申二开口道。

沈寡妇倒吸了一口凉气,“什么,这么多银子啊,这,这可怎么得了啊。”

“娘,你可要救救我啊。”沈大柱拽住沈寡妇的衣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我不想待在牢里啊。”

沈寡妇看着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儿子,哪里忍心啊,“大柱啊,你放心,娘一定会救你出来的,我可怜的儿子啊,那杀千刀的赌馆,老娘去找他们拼命去。”

“大娘,您可千万不能去啊。”申二道,“那家赌馆黑着呢,他们,他们还私底下杀过人呢,官府也不管的。”

沈寡妇感觉眼前一黑,“这可怎么得了啊。”

“倒不如去求求县令大人,咱们拿银子疏通疏通啊。”申二道。

“是啊,娘,你去求县令大人,多给些银子。”沈大柱急吼吼的道,生怕自己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可就不好了。

沈寡妇几乎是被申二扶着出来的,看着明媚的天气,身上却是一阵又一阵的寒气往外冒。

这申二倒是有些门路,沈寡妇几乎花了手头上所有的钱,才让沈大柱出了这牢门,不过还欠着赌馆的二十两银子呢。

“听说您家大姐儿在员外家当姨娘呢。”申二道,“要不大娘,您去找找她?”

一听申二这么说,沈寡妇的眼睛亮了起来,对啊,还有沈芬呢,沈芬肯定有银子。

“儿子啊,娘去找小芬,申二,你把我们家大柱送回去。”沈寡妇看着沈大柱脸上的青紫心疼的不得了,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沈寡妇还是疼的很。

申二点头,“好叻,大娘,您放心吧,大柱哥,我们回去吧。”

沈大柱在牢里待了两天,乍一出来,还有些不大适应,“娘,是儿子对不起你啊。”

“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沈寡妇抹了抹眼泪,“我可就你这么一个儿子啊,快回去吧,待会儿娘就回去了。”

之后,沈大柱就跟着申二就回去了。

天色都有些暗下来了,在这衙门周旋来周旋去都忙活了尽一天了,沈寡妇肚子饿得咕咕叫,都没有知觉了。

早上高高兴兴的来,就是想去赚钱来着,可是现在都化成泡影了,还剩下这些金首饰,待会儿真的要换成现钱了。

沈芬听到沈寡妇来,心里高兴的不行,总算是把银子等到了,可是现在都这么个天色了,沈寡妇怎么现在才来。

沈芬肉疼似得花了点钱,把门房买通了,让沈寡妇进来。

“祖母。”沈芬脸上的喜色不掩于面,“您可算来了。”

沈寡妇愁眉苦脸的,叹了口气,“哎,你爹坐牢了。”

“什么,爹坐牢去了?”沈芬的脸色瞬间变了,“祖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沈寡妇唉声叹气的,将事情一五一十的给说了出来。

沈芬跌坐在椅子上,她最心疼的就是....就是那三十两银子就打了水漂啊,现在家里还差二十两银子真是...

“芬儿,咱们家里可就属你有钱了,你可要救救家里啊,可没什么活头了。”沈寡妇道。

沈芬心里恨得不行,自己本身也没多少银子了,就想从沈寡妇和刘美这里诳一些,可是现在好了,好药倒贴,这让沈芬怎么可能答应呢。

沈芬也抹起眼泪来了,“祖母,我也不是不想帮着家里,只是我现在也没有多少钱啊....我这钱都让夫人给我搜去了...”

“什么,这是怎么回事?”沈寡妇勃然大怒,“这个狗夫人,竟然敢如此对你,看我去撕烂她的脸。”

“祖母,你这样的,倒霉的还不是我吗,现在员外不在家你,没法给我做主啊。”沈芬唉声叹气的,“我现在身上...可也没钱了,那放贷的事情也就只能这么错过了。”

要说沈芬假伤心,那么沈寡妇就是真伤心了,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那,那这可怎么得了啊。”沈寡妇泄气的很,“咱们可可是要大祸临头了啊。”

“祖母,我之前给你的金首饰呢。”沈芬一把抓住沈寡妇的手。

沈寡妇拍拍手上的包袱,“都在这里面了。”

沈芬一把拿过这个小包袱,迫不及待的将这包袱打开。

里面的金首饰让沈芬有些气恼,这么点东西可不止当初给她们的,果然还是有些藏着掖着的。

“算了,这些就这些吧。”沈芬把这包袱又收拾好,“回头我给当了去。”

“这可不能给你,现在咱们可就这么点家当了。”沈寡妇要跟沈芬争夺这包裹,她怎么会轻易把这金首饰让给沈芬,“以后哪儿里的钱给小福当家娶媳妇啊。”

“祖母,您也不想想,这要是换成钱,放贷出去,能拿多少钱,这多少钱给小福娶几个媳妇不都够了吗。”沈芬一把从沈寡妇怀里把包裹抢出来,沈寡妇一个踉跄往后退,可见力气有多大。“你就不能从长远考虑,考虑么。”

“这...”沈寡妇这一时又犹豫起来,这放贷的事情还是比较重要的,现在家里面没钱了,这要是再不赚点钱,怕是以后吃饭的钱都没来,“这都给你了,我身上一文钱都没了,这怎么回家去啊。”

沈芬去从匣子里面拿了一百文钱给沈寡妇,“祖母,您就放心吧,我现在可是员外的姨娘,还有什么事情是我办不成的。”

沈寡妇听沈芬这么一说倒是信了,毕竟之前沈芬的确是给沈家带来了不少的银钱,“那行吧。”

沈寡妇将这一百文钱前揣在怀里,“你可千万要挣钱啊,要不然家里可就喝西北风了,我也不会饶了你的。”

“我知道了,知道了,祖母你就别说了。”沈芬拿了金首饰就开始赶人走了,也没那么多功夫管沈家的事情了。

沈寡妇走了之后,沈芬忙换来小榴,让她偷偷的出去把这些金首饰给当了,还有自己的一些首饰,现在在员外府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了,这员外人走茶凉,这下人们也是一个个狗眼看人低,害的她受了不少的气。

沈芬咬牙,迟早有一天一定会把这些都给还回来的。

沈寡妇愁眉苦脸的,跟人砍价砍了半天这才坐牛车回去了,不过那人只把她放在半路上,就走了。

气的沈寡妇破口大骂,只能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走回村里去了。

“祖母。”张兴玉刚从镇上回来,正好碰见沈丽的祖母,便喊了一声。

“张兴玉。”沈寡妇看见张兴玉,对他的映像也不是很好,笼统来说,也没见过几次。

张兴玉驾着牛车,看见沈寡妇一个人在路上,天色已经黑下来了,一个老人家也是不安全,便让沈寡妇上车来,一起送她回镇上。

沈寡妇也没客气,直接窜上了车,脸色也算是缓和了一些,“幸好碰见了你,那个杀千刀的车夫,竟然半路上就把我赶下去了,看我下次不打烂他的狗腿。”

张兴玉也没有接话,只一心赶着牛车,盼着能早些回去,回家看沈丽。

刘美见到沈大柱那是嘘寒问暖的,又是烧饭,又是烧水的,她还不知道自己的那些银子全部都给沈大柱交罚银去了。

沈丽和张母两个人吃过晚饭,又带了一些回去,到时候给张兴玉吃晚饭。

两个人刚到门口,正好碰见张兴玉回来,还有新买的牛和牛车。

“这可就是咱们家自己的牛车了。”张母看见这头牛心里高兴的不行,“以后想去镇上,就能去镇上了,也不用到处去租车,看人家脸色了。”

沈丽温声道,“兴玉,你一定饿了吧,快回家吃饭去吧,晚上刚做的卤肉呢。”

“好。”张兴玉牵着牛和牛车进了家门去了。

林语睡前进了空间之中,空间之中一如既往,永远都是一片郁郁葱葱。

从树上摘了个果子,用水冲洗了一下,林语就咬了几口,果然还是这里的水果好吃。

之前去镇上,林语都没见过卖水果的,只见过卖枣子和梨的,都不带重样的,真是没意思。

空间里的花比较娇贵,不过开出来各个鲜艳娇姿,让林语都舍不得摘下来做胭脂。

摘了一朵牡丹花,可谓是花中之王,果真好看。

不过待会儿怕是就要做成胭脂了。

古代称口红就是唇脂,和口脂,笼统一些就是胭脂,而且制作得是很精细的。

在《齐民要术》中曾经记载过当时的制作工艺,即先制香酒,以丁香、藿香两种香料,拣上好的裹人新收的、无杂质的洁净棉花中,然后投入事先已烧至微烫的酒中,以热酒吸收棉中的香料之味。

吸收的时间为夏日1天1夜,春、秋两季为两天两夜,冬季为3天3夜。浸透到期后,取出棉花和香料,将牛油或牛髓放人此香酒,旺火大烧,滚沸一次加一次牛油脂,数滚之后,撤火微煎,此时慢慢掺人以朱砂研取的红色颜料,并以青油调人,搅拌均匀,灭火后,待其自然冷却,凝成的红脂细腻鲜艳,香气蕴藉,即为妇女喜爱的饰唇用品了。

平时都是用胭脂挑上一些,沾点在嘴唇上面。

刚刚摘取的牡丹花,上面还沾着一些露水,最为新鲜。

像捣药一样捣成浆汁,再加一些清水,包在纱布里绞去黄汁,再加淘米水一起像淘米一样淘,黄色素被溶解。

之后再用纱布再绞,剩下的就是色素颜色。

林语还加上了一些现代的做法,使得颜色更为鲜亮,香气更为浓郁一些,用时也更加短一些。

将这胭脂盛在小木盒之中,将其密封,等明日就能够用了。

林语伸了个懒腰,哎呦,这么一来劲儿,也不知道做了多少个时辰了。

从空间里出来,外面的天色已经微微亮了,林语忍不住打了个呵欠,这一晚上没睡,还真是没劲。

张素贞已经起床了,林语跟张素贞打了个招呼,说是要多睡一会儿,今天实在是太累了。

沈丽和张兴玉一起来的,要把货物送到马车上去,现在盛卤菜的木盒都是张兴玉做的,张兴玉现在做木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小妹呢,还没起床呢。”沈丽问道。

张素贞道,“没呢,她说今早要多睡一会儿,你们来的正好,刚做好早饭,一起来吃点。”

“张婶子,不用了。”沈丽道,“我和兴玉早上在家吃过了,婶子,你快去吃早饭吧,待会儿估计小三哥就来了。”

“好叻。”张素贞转身去厨房去了。

沈丽带着张兴玉回了自己屋子里,林语还在自己屋里睡得昏天黑地的,完全不知。

刘美知道自己的银子全部都给沈大柱叫了罚银,家里还欠了二十两银子。

这是完全傻了眼了,整个人都魂游天外了。

本来还想着能挣到大钱,现在倒好,什么都泡汤了啊....

什么都没了啊...

刘美这真的是欲哭无泪啊,也不知道这件事是真的假的,看沈寡妇也是又抹眼泪,又拍桌子的,不免就相信了几分。

再加上沈大柱说的话,这刘美自然也就信了十分。

“我的老天爷啊。”刘美一屁股坐在地上,“这可怎么活啊,我的亲人姊妹啊,哪儿来这么多钱啊....”

沈寡妇也哭了起来,沈大柱也是一派唉声叹气,整个人都年老了好几岁,满面愁容。

“这到哪儿去弄那么多钱啊。”刘美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能不心疼啊,自己攒的那点私房银子还没焐热呢,就被拿出去了,现在连本都看不见了,“娘,还有那些金首饰呢。”

“都给芬儿去了,她不是说要放贷吗?”沈寡妇道,“现在就指望芬姐儿了,改明我去芬姐儿那里看看去。”

“娘,你可要早点去啊。”刘美拉住沈寡妇,“咱们家可就只能指望沈芬了。”

“我知道。”沈寡妇现在也是不耐烦的很,“咱们家地一直没种着,马上赶紧租出去,价要的高点,能是点钱,就是点钱。”

“知道了,娘。”沈大柱道。

这赌馆的人也不知道是从哪里知道沈家的,这不上门讨要银钱来了,这白纸黑字的,想要狡辩也狡辩不了。

“你们这些丧尽天良的白眼狼,一分钱都没有,想要钱,从老娘身上踏过去。”沈寡妇指着这些人鼻子就骂,还以为能逞能猖狂一些,把这些人吓跑了。

可是这些人都是赌场上的老油条,怎么会怕沈寡妇呢,直接一脚就将沈寡妇踹在地上。

刘美看的害怕,也不敢随便出头,就躲在屋子里抱着沈龙。

沈大柱让他们打了一顿,为首的人指着沈大柱,“我给你两天时间,要是没有的话,就拿你家的地契和房契来,要不然就再把你关牢里去,呸。”

那些人又打又砸,走了之后,沈家是一片狼藉。

沈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闹了这么大的事,自然全村都知道了。

沈丽出门的时候,缝个人就来问她,她爹家里出了什么事情,这沈丽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最后还是听张素贞说的,张素贞那时候正好路过,看见了沈家的情况。

“是你爹欠了人家二十两银子,被抓进大牢有放出来了,现在人家来上门讨要银子来了。”张素贞道,“这沈家没有银子,所以就又打又砸又抢的。”

“真是作孽哟。”张母说了一声,“这二十两,真是...都够一家子活几年了,我记得大柱不喜欢赌钱啊。”

“听说是申二带着去的,申二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张素贞道,“现在怕是沈家一两银子都没有了。”

沈丽听着有些忧心,但是她现在也不想掺和那么多的事情。

不过沈家可没有那么好心,尤其是刘美,这不又把主意打到沈丽头上了。

“娘,现在沈丽不是成家了吗,怎么说她也是沈家的根儿啊,不能见死不救啊。”刘美又在给沈寡妇出主意,“这二十两银子,应该也有她的一半,她得出一半才行。”

“可是这沈丽能愿意吗?”

“不愿意就去找张家啊,现在咱们两家可是亲家,他们家不能见死不救啊,他们要是不肯出银子,就把脏水往他们身上泼,看他们愿意不愿意。”刘美面色狰狞,现在也是被这银子的事情,弄得一头大二头小的。

刘美也不是没想过偷偷跑走,可是这手上拢共就二两银子啊,现在又不比之前年轻貌美的,现在年纪也大了,再想找个也没那么容易,也只能咬咬牙,就在这里住下来了。

但是让刘美出这二十两银子,她也不甘心啊,她自己损失了十两银子,现在金子首饰也没了,就一心想把其他人拖下水,要不然的话这怎么能让她咽下这口气呢。

“娘,你这怕什么啊,要不是你说说这二十两银子咱们从哪来,别忘了,家里现在可是四张嘴呢。”刘美没好气的坐在椅子上,恶人她可是不愿意出头当,只能去怂恿沈寡妇了。

沈寡妇一拍桌子,“行吧,这沈芬咱们好歹也养了这么多年了,总不能现在不见死不救吧,咱们这就去。”

“我还要在家里照顾小福呢,娘,你自己去吧。”

沈寡妇冷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告诉你,你要是不跟我去,你到时候可别后悔,一分钱你都别想得。”

刘美这一听也是没有办法,只能跟着沈寡妇去,至于沈龙和沈凤只能让隔壁的大婶看着,到时候给她点菜,也就算是了了。

沈寡妇和刘美去的时候,是张母开的门,“这不是亲家祖母吗,怎么有空上门来了,往里面请。”

沈寡妇和刘美直接就进去了。

张素贞就是来串门的,正打算走,看见沈寡妇和刘美,就又不打算走了,这两个人来肯定没什么好事,这张母和沈丽都是软和性子,怕是要吃亏。

张素贞这点是算的挺准的。

沈丽道,“婶子,您在这先坐着,我出去看看外面出什么事了。”

“你去吧,我在这,有什么事情喊我。”张素贞道。

“好。”沈丽不放心,就去了前堂。

张母对沈寡妇和刘美还是客客气气的上了茶,“不知道亲家祖母和亲家母有什么事情上门来吗?”

“这没事,我们也不上门来是不是。”沈寡妇倒是一点不拿客气当福气,反而这让沈寡妇心理上有些得意,“这亲家母啊,咱们两家结了亲也算是一家人了是不是。”

“这是自然的。”张母和蔼的笑道,“自然是一家人了的。”

“那这亲家有事,也是不是该有难同当啊。”沈寡妇这话都是刘美教的,要是搁着沈寡妇的脾气,早就吵吵起来了。

张母道,“这有事,当然是尽力相帮的了。”

沈寡妇突然开始哭了起来,刘美也在旁边抽泣,沈寡妇道,“还不是为了我那苦命的儿子吗,那么忠厚老实,被人骗的渣都不剩啊,最后还得我这把老骨头顶上去,我这一辈子,老爷死得早,辛辛苦苦的把儿子拉扯大,好不容易娶了媳妇,一天好日子都没享福过啊。”

张母也心有所感,她也是丧夫,独自将张兴玉拉扯大,不过她也清楚,这沈寡妇突然来这里哭这些事,不可能这么简单的,张母也跟着哭起来了,“哎呦,亲家祖母我是最清楚你的,我把兴玉一个人拉扯大,好不容易才娶了丽姐儿,这好日子才刚刚过上来呢。”

沈丽进来就看见三个人一起哭,有些不明白,走到张母跟前,“娘,您怎么哭起来了。”

张母拽了拽沈丽的袖子,“丽姐儿,你去煮点饭,你祖母跟你二娘中午在家里吃饭。”

沈丽见张母这么说道,心里也明白了,“好,娘,您别哭了,哭的伤身子。”

张母把沈丽支走了,然后张母又开始哭哭啼啼的,“我也不容易啊,亲家祖母你的想法我是最明白的哟,这寡妇,孤儿寡母的最不容易了,以前受了多少罪啊。”

沈寡妇见张母身同感受,不禁心里也有些苦楚,自己以前好强,自己一个人带着儿子,受了多少苦,多少罪,娶了个儿媳妇,结果给她生了三个赔钱货,后来的儿媳妇又不是个省油的灯,这让她心里苦啊。

章节目录 第50章 不过张母的身子不好,也不可能让她干什么累活,大多数的时候,张素贞都在陪她说话解闷的。

沈寡妇和刘美两个人银子加起来也就三十五两,这离一百两还差了一些呢,这要是凑不齐一百两可怎么好呢。

“娘,您那里不是还有些金首饰吗?要不....”刘美道。

沈寡妇啐了她一口,“这些首饰能随便卖,就卖的吗?这一卖出去可就跌价了。”

“那这凑不齐一百两银子,那这放贷的时候不就打水漂了,看都看不见了吗?”

“可是这...”沈寡妇又不想放贷这件好事,到手的鸭子飞了,这让她的心都在滴血啊,“这金首饰一卖,我这可什么都没了。”

“但是要是不卖,我们就什么都没有了。”刘美摊手,“我可是把银子都贡出来了,娘,您也不能为了那么一点小利,就把这大好事往外推了。”

沈寡妇左思右想,脑子里跟打架似得,“我记得你手上不是也有一些金首饰吗?”

“这,有是有....但是这是我留给小福以后娶媳妇的啊。”刘美怎么肯卖掉自己手上的金首饰,她还要拿出去显摆呢,一个女人手上连点好的首饰都没有,这可怎么行。

“小福以后娶媳妇还有我呢,用得着你操心吗?”沈寡妇道,“再说了,要是这一笔赚成了,什么样的首饰没有啊?”

“这倒也是。”刘美这可又是心里纠结的很,又想赚钱,又不想往外拿钱,可是又怎么会有这样的好事情呢。

“行了行了,你要是不想放贷的话趁早的说。”沈寡妇道,“别在这里磨磨唧唧的。”

“我没有不想。”刘美咬咬牙,“行吧,娘,我这就去拿。”

沈寡妇这边也忍痛把自己的金首饰给贡献出来,婆媳两个人估摸了一下价格,几个簪子,和两个镯子,加起来也有十几两了,剩下来的只能再去找一找沈芬凑齐了。

沈寡妇拎着这么一大包的东西,紧紧的护在怀里,生怕被谁盯上去了,路过的婶子跟她说话,她都一惊一乍的。

总算是坐着牛车到了镇上,沈寡妇却是松了一口气。

“沈大娘。”

忽听有人喊她,沈寡妇回了头,看见了时常跟沈大柱混在一起申二跑了过来。

沈寡妇忙抱紧了怀里的银子,笑对着申二,“申二,你怎么在这里,我们家大柱呢。”

申二抹了一脑门子汗,“沈大娘,在这里看见你实在是太好了,我正打算回村里找你呢,不好了,出事了。”

“什么事?”沈寡妇心里一个咯噔,“是不是我们家大柱。”

“是,是大柱哥。”申二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是大柱哥大人,现在进衙门里去了。”

沈寡妇一听这事差点没有晕过去,“到底是,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会进衙门里面劝,我可怜的大柱儿啊,申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是大柱哥喝醉了,错手打伤人的,那家人也不是什么善茬,抓着大柱哥不放,给送进衙门里面去了。”申二道,“沈大娘,您快跟我去衙门看看啊。”

“走走走。”沈寡妇急得不行,三步并两步的跟着申二一起往衙门里面去。

沈寡妇一脚踏进衙门,就声喊冤枉,哭的不行,“冤枉啊,青天大老爷啊。”

“哭什么呢。”衙役这么一喝,沈寡妇止住声,这一个嗝儿压在嗓子口儿,上不去下不来的。

申二连忙上前去解释,衙役点头,“原来是沈大柱的事情,他现在在牢里呢。”

“官爷,我们想看看这沈大柱。”申二道。

“这个嘛....”衙役停顿了两声。

申二立马明白,拽了拽沈寡妇,“沈大娘,您带银钱了吗?”

沈寡妇也明白衙役的意思,可是要她出钱,那简直就是在割肉啊,但是现在牢里面是自己的儿子,沈寡妇再不舍得也不行啊,不得不摸出来银钱给衙役。

衙役得了钱,这才带他们去了牢里。

沈寡妇在牢里看见沈大柱又是一通哭天抹泪的。

沈大柱也是哭的伤心,“娘,您一定要救我出去啊,我不想坐牢啊。”

沈大柱也不知道这些时日干什么去了,略显颓废,“不是我打的人啊,是那家...那家赌馆陷害我的。”

“赌馆?你,你去赌钱了。”沈寡妇看着一向老实的儿子,她没想到自家儿子回去赌钱,“那,那为什么他们要陷害你啊。”

“我,我..”沈大柱有些说不出口来。

“是大柱哥欠了人家二十五两银子。”申二开口道。

沈寡妇倒吸了一口凉气,“什么,这么多银子啊,这,这可怎么得了啊。”

“娘,你可要救救我啊。”沈大柱拽住沈寡妇的衣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我不想待在牢里啊。”

沈寡妇看着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儿子,哪里忍心啊,“大柱啊,你放心,娘一定会救你出来的,我可怜的儿子啊,那杀千刀的赌馆,老娘去找他们拼命去。”

“大娘,您可千万不能去啊。”申二道,“那家赌馆黑着呢,他们,他们还私底下杀过人呢,官府也不管的。”

沈寡妇感觉眼前一黑,“这可怎么得了啊。”

“倒不如去求求县令大人,咱们拿银子疏通疏通啊。”申二道。

“是啊,娘,你去求县令大人,多给些银子。”沈大柱急吼吼的道,生怕自己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可就不好了。

沈寡妇几乎是被申二扶着出来的,看着明媚的天气,身上却是一阵又一阵的寒气往外冒。

这申二倒是有些门路,沈寡妇几乎花了手头上所有的钱,才让沈大柱出了这牢门,不过还欠着赌馆的二十两银子呢。

“听说您家大姐儿在员外家当姨娘呢。”申二道,“要不大娘,您去找找她?”

一听申二这么说,沈寡妇的眼睛亮了起来,对啊,还有沈芬呢,沈芬肯定有银子。

“儿子啊,娘去找小芬,申二,你把我们家大柱送回去。”沈寡妇看着沈大柱脸上的青紫心疼的不得了,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沈寡妇还是疼的很。

申二点头,“好叻,大娘,您放心吧,大柱哥,我们回去吧。”

沈大柱在牢里待了两天,乍一出来,还有些不大适应,“娘,是儿子对不起你啊。”

“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沈寡妇抹了抹眼泪,“我可就你这么一个儿子啊,快回去吧,待会儿娘就回去了。”

之后,沈大柱就跟着申二就回去了。

天色都有些暗下来了,在这衙门周旋来周旋去都忙活了尽一天了,沈寡妇肚子饿得咕咕叫,都没有知觉了。

早上高高兴兴的来,就是想去赚钱来着,可是现在都化成泡影了,还剩下这些金首饰,待会儿真的要换成现钱了。

沈芬听到沈寡妇来,心里高兴的不行,总算是把银子等到了,可是现在都这么个天色了,沈寡妇怎么现在才来。

沈芬肉疼似得花了点钱,把门房买通了,让沈寡妇进来。

“祖母。”沈芬脸上的喜色不掩于面,“您可算来了。”

沈寡妇愁眉苦脸的,叹了口气,“哎,你爹坐牢了。”

“什么,爹坐牢去了?”沈芬的脸色瞬间变了,“祖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沈寡妇唉声叹气的,将事情一五一十的给说了出来。

沈芬跌坐在椅子上,她最心疼的就是....就是那三十两银子就打了水漂啊,现在家里还差二十两银子真是...

“芬儿,咱们家里可就属你有钱了,你可要救救家里啊,可没什么活头了。”沈寡妇道。

沈芬心里恨得不行,自己本身也没多少银子了,就想从沈寡妇和刘美这里诳一些,可是现在好了,好药倒贴,这让沈芬怎么可能答应呢。

沈芬也抹起眼泪来了,“祖母,我也不是不想帮着家里,只是我现在也没有多少钱啊....我这钱都让夫人给我搜去了...”

“什么,这是怎么回事?”沈寡妇勃然大怒,“这个狗夫人,竟然敢如此对你,看我去撕烂她的脸。”

“祖母,你这样的,倒霉的还不是我吗,现在员外不在家你,没法给我做主啊。”沈芬唉声叹气的,“我现在身上...可也没钱了,那放贷的事情也就只能这么错过了。”

要说沈芬假伤心,那么沈寡妇就是真伤心了,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那,那这可怎么得了啊。”沈寡妇泄气的很,“咱们可可是要大祸临头了啊。”

“祖母,我之前给你的金首饰呢。”沈芬一把抓住沈寡妇的手。

沈寡妇拍拍手上的包袱,“都在这里面了。”

沈芬一把拿过这个小包袱,迫不及待的将这包袱打开。

里面的金首饰让沈芬有些气恼,这么点东西可不止当初给她们的,果然还是有些藏着掖着的。

“算了,这些就这些吧。”沈芬把这包袱又收拾好,“回头我给当了去。”

“这可不能给你,现在咱们可就这么点家当了。”沈寡妇要跟沈芬争夺这包裹,她怎么会轻易把这金首饰让给沈芬,“以后哪儿里的钱给小福当家娶媳妇啊。”

“祖母,您也不想想,这要是换成钱,放贷出去,能拿多少钱,这多少钱给小福娶几个媳妇不都够了吗。”沈芬一把从沈寡妇怀里把包裹抢出来,沈寡妇一个踉跄往后退,可见力气有多大。“你就不能从长远考虑,考虑么。”

“这...”沈寡妇这一时又犹豫起来,这放贷的事情还是比较重要的,现在家里面没钱了,这要是再不赚点钱,怕是以后吃饭的钱都没来,“这都给你了,我身上一文钱都没了,这怎么回家去啊。”

沈芬去从匣子里面拿了一百文钱给沈寡妇,“祖母,您就放心吧,我现在可是员外的姨娘,还有什么事情是我办不成的。”

沈寡妇听沈芬这么一说倒是信了,毕竟之前沈芬的确是给沈家带来了不少的银钱,“那行吧。”

沈寡妇将这一百文钱前揣在怀里,“你可千万要挣钱啊,要不然家里可就喝西北风了,我也不会饶了你的。”

“我知道了,知道了,祖母你就别说了。”沈芬拿了金首饰就开始赶人走了,也没那么多功夫管沈家的事情了。

沈寡妇走了之后,沈芬忙换来小榴,让她偷偷的出去把这些金首饰给当了,还有自己的一些首饰,现在在员外府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了,这员外人走茶凉,这下人们也是一个个狗眼看人低,害的她受了不少的气。

沈芬咬牙,迟早有一天一定会把这些都给还回来的。

沈寡妇愁眉苦脸的,跟人砍价砍了半天这才坐牛车回去了,不过那人只把她放在半路上,就走了。

气的沈寡妇破口大骂,只能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走回村里去了。

“祖母。”张兴玉刚从镇上回来,正好碰见沈丽的祖母,便喊了一声。

“张兴玉。”沈寡妇看见张兴玉,对他的映像也不是很好,笼统来说,也没见过几次。

张兴玉驾着牛车,看见沈寡妇一个人在路上,天色已经黑下来了,一个老人家也是不安全,便让沈寡妇上车来,一起送她回镇上。

沈寡妇也没客气,直接窜上了车,脸色也算是缓和了一些,“幸好碰见了你,那个杀千刀的车夫,竟然半路上就把我赶下去了,看我下次不打烂他的狗腿。”

张兴玉也没有接话,只一心赶着牛车,盼着能早些回去,回家看沈丽。

刘美见到沈大柱那是嘘寒问暖的,又是烧饭,又是烧水的,她还不知道自己的那些银子全部都给沈大柱交罚银去了。

沈丽和张母两个人吃过晚饭,又带了一些回去,到时候给张兴玉吃晚饭。

两个人刚到门口,正好碰见张兴玉回来,还有新买的牛和牛车。

“这可就是咱们家自己的牛车了。”张母看见这头牛心里高兴的不行,“以后想去镇上,就能去镇上了,也不用到处去租车,看人家脸色了。”

沈丽温声道,“兴玉,你一定饿了吧,快回家吃饭去吧,晚上刚做的卤肉呢。”

“好。”张兴玉牵着牛和牛车进了家门去了。

林语睡前进了空间之中,空间之中一如既往,永远都是一片郁郁葱葱。

从树上摘了个果子,用水冲洗了一下,林语就咬了几口,果然还是这里的水果好吃。

之前去镇上,林语都没见过卖水果的,只见过卖枣子和梨的,都不带重样的,真是没意思。

空间里的花比较娇贵,不过开出来各个鲜艳娇姿,让林语都舍不得摘下来做胭脂。

摘了一朵牡丹花,可谓是花中之王,果真好看。

不过待会儿怕是就要做成胭脂了。

古代称口红就是唇脂,和口脂,笼统一些就是胭脂,而且制作得是很精细的。

在《齐民要术》中曾经记载过当时的制作工艺,即先制香酒,以丁香、藿香两种香料,拣上好的裹人新收的、无杂质的洁净棉花中,然后投入事先已烧至微烫的酒中,以热酒吸收棉中的香料之味。

吸收的时间为夏日1天1夜,春、秋两季为两天两夜,冬季为3天3夜。浸透到期后,取出棉花和香料,将牛油或牛髓放人此香酒,旺火大烧,滚沸一次加一次牛油脂,数滚之后,撤火微煎,此时慢慢掺人以朱砂研取的红色颜料,并以青油调人,搅拌均匀,灭火后,待其自然冷却,凝成的红脂细腻鲜艳,香气蕴藉,即为妇女喜爱的饰唇用品了。

平时都是用胭脂挑上一些,沾点在嘴唇上面。

刚刚摘取的牡丹花,上面还沾着一些露水,最为新鲜。

像捣药一样捣成浆汁,再加一些清水,包在纱布里绞去黄汁,再加淘米水一起像淘米一样淘,黄色素被溶解。

之后再用纱布再绞,剩下的就是色素颜色。

林语还加上了一些现代的做法,使得颜色更为鲜亮,香气更为浓郁一些,用时也更加短一些。

将这胭脂盛在小木盒之中,将其密封,等明日就能够用了。

林语伸了个懒腰,哎呦,这么一来劲儿,也不知道做了多少个时辰了。

从空间里出来,外面的天色已经微微亮了,林语忍不住打了个呵欠,这一晚上没睡,还真是没劲。

张素贞已经起床了,林语跟张素贞打了个招呼,说是要多睡一会儿,今天实在是太累了。

沈丽和张兴玉一起来的,要把货物送到马车上去,现在盛卤菜的木盒都是张兴玉做的,张兴玉现在做木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小妹呢,还没起床呢。”沈丽问道。

张素贞道,“没呢,她说今早要多睡一会儿,你们来的正好,刚做好早饭,一起来吃点。”

“张婶子,不用了。”沈丽道,“我和兴玉早上在家吃过了,婶子,你快去吃早饭吧,待会儿估计小三哥就来了。”

“好叻。”张素贞转身去厨房去了。

沈丽带着张兴玉回了自己屋子里,林语还在自己屋里睡得昏天黑地的,完全不知。

刘美知道自己的银子全部都给沈大柱叫了罚银,家里还欠了二十两银子。

这是完全傻了眼了,整个人都魂游天外了。

本来还想着能挣到大钱,现在倒好,什么都泡汤了啊....

什么都没了啊...

刘美这真的是欲哭无泪啊,也不知道这件事是真的假的,看沈寡妇也是又抹眼泪,又拍桌子的,不免就相信了几分。

再加上沈大柱说的话,这刘美自然也就信了十分。

“我的老天爷啊。”刘美一屁股坐在地上,“这可怎么活啊,我的亲人姊妹啊,哪儿来这么多钱啊....”

沈寡妇也哭了起来,沈大柱也是一派唉声叹气,整个人都年老了好几岁,满面愁容。

“这到哪儿去弄那么多钱啊。”刘美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能不心疼啊,自己攒的那点私房银子还没焐热呢,就被拿出去了,现在连本都看不见了,“娘,还有那些金首饰呢。”

“都给芬儿去了,她不是说要放贷吗?”沈寡妇道,“现在就指望芬姐儿了,改明我去芬姐儿那里看看去。”

“娘,你可要早点去啊。”刘美拉住沈寡妇,“咱们家可就只能指望沈芬了。”

“我知道。”沈寡妇现在也是不耐烦的很,“咱们家地一直没种着,马上赶紧租出去,价要的高点,能是点钱,就是点钱。”

“知道了,娘。”沈大柱道。

这赌馆的人也不知道是从哪里知道沈家的,这不上门讨要银钱来了,这白纸黑字的,想要狡辩也狡辩不了。

“你们这些丧尽天良的白眼狼,一分钱都没有,想要钱,从老娘身上踏过去。”沈寡妇指着这些人鼻子就骂,还以为能逞能猖狂一些,把这些人吓跑了。

可是这些人都是赌场上的老油条,怎么会怕沈寡妇呢,直接一脚就将沈寡妇踹在地上。

刘美看的害怕,也不敢随便出头,就躲在屋子里抱着沈龙。

沈大柱让他们打了一顿,为首的人指着沈大柱,“我给你两天时间,要是没有的话,就拿你家的地契和房契来,要不然就再把你关牢里去,呸。”

那些人又打又砸,走了之后,沈家是一片狼藉。

沈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闹了这么大的事,自然全村都知道了。

沈丽出门的时候,缝个人就来问她,她爹家里出了什么事情,这沈丽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最后还是听张素贞说的,张素贞那时候正好路过,看见了沈家的情况。

“是你爹欠了人家二十两银子,被抓进大牢有放出来了,现在人家来上门讨要银子来了。”张素贞道,“这沈家没有银子,所以就又打又砸又抢的。”

“真是作孽哟。”张母说了一声,“这二十两,真是...都够一家子活几年了,我记得大柱不喜欢赌钱啊。”

“听说是申二带着去的,申二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张素贞道,“现在怕是沈家一两银子都没有了。”

沈丽听着有些忧心,但是她现在也不想掺和那么多的事情。

不过沈家可没有那么好心,尤其是刘美,这不又把主意打到沈丽头上了。

“娘,现在沈丽不是成家了吗,怎么说她也是沈家的根儿啊,不能见死不救啊。”刘美又在给沈寡妇出主意,“这二十两银子,应该也有她的一半,她得出一半才行。”

“可是这沈丽能愿意吗?”

“不愿意就去找张家啊,现在咱们两家可是亲家,他们家不能见死不救啊,他们要是不肯出银子,就把脏水往他们身上泼,看他们愿意不愿意。”刘美面色狰狞,现在也是被这银子的事情,弄得一头大二头小的。

刘美也不是没想过偷偷跑走,可是这手上拢共就二两银子啊,现在又不比之前年轻貌美的,现在年纪也大了,再想找个也没那么容易,也只能咬咬牙,就在这里住下来了。

但是让刘美出这二十两银子,她也不甘心啊,她自己损失了十两银子,现在金子首饰也没了,就一心想把其他人拖下水,要不然的话这怎么能让她咽下这口气呢。

“娘,你这怕什么啊,要不是你说说这二十两银子咱们从哪来,别忘了,家里现在可是四张嘴呢。”刘美没好气的坐在椅子上,恶人她可是不愿意出头当,只能去怂恿沈寡妇了。

沈寡妇一拍桌子,“行吧,这沈芬咱们好歹也养了这么多年了,总不能现在不见死不救吧,咱们这就去。”

“我还要在家里照顾小福呢,娘,你自己去吧。”

沈寡妇冷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告诉你,你要是不跟我去,你到时候可别后悔,一分钱你都别想得。”

刘美这一听也是没有办法,只能跟着沈寡妇去,至于沈龙和沈凤只能让隔壁的大婶看着,到时候给她点菜,也就算是了了。

沈寡妇和刘美去的时候,是张母开的门,“这不是亲家祖母吗,怎么有空上门来了,往里面请。”

沈寡妇和刘美直接就进去了。

张素贞就是来串门的,正打算走,看见沈寡妇和刘美,就又不打算走了,这两个人来肯定没什么好事,这张母和沈丽都是软和性子,怕是要吃亏。

张素贞这点是算的挺准的。

沈丽道,“婶子,您在这先坐着,我出去看看外面出什么事了。”

“你去吧,我在这,有什么事情喊我。”张素贞道。

“好。”沈丽不放心,就去了前堂。

张母对沈寡妇和刘美还是客客气气的上了茶,“不知道亲家祖母和亲家母有什么事情上门来吗?”

“这没事,我们也不上门来是不是。”沈寡妇倒是一点不拿客气当福气,反而这让沈寡妇心理上有些得意,“这亲家母啊,咱们两家结了亲也算是一家人了是不是。”

“这是自然的。”张母和蔼的笑道,“自然是一家人了的。”

“那这亲家有事,也是不是该有难同当啊。”沈寡妇这话都是刘美教的,要是搁着沈寡妇的脾气,早就吵吵起来了。

张母道,“这有事,当然是尽力相帮的了。”

沈寡妇突然开始哭了起来,刘美也在旁边抽泣,沈寡妇道,“还不是为了我那苦命的儿子吗,那么忠厚老实,被人骗的渣都不剩啊,最后还得我这把老骨头顶上去,我这一辈子,老爷死得早,辛辛苦苦的把儿子拉扯大,好不容易娶了媳妇,一天好日子都没享福过啊。”

张母也心有所感,她也是丧夫,独自将张兴玉拉扯大,不过她也清楚,这沈寡妇突然来这里哭这些事,不可能这么简单的,张母也跟着哭起来了,“哎呦,亲家祖母我是最清楚你的,我把兴玉一个人拉扯大,好不容易才娶了丽姐儿,这好日子才刚刚过上来呢。”

沈丽进来就看见三个人一起哭,有些不明白,走到张母跟前,“娘,您怎么哭起来了。”

张母拽了拽沈丽的袖子,“丽姐儿,你去煮点饭,你祖母跟你二娘中午在家里吃饭。”

沈丽见张母这么说道,心里也明白了,“好,娘,您别哭了,哭的伤身子。”

张母把沈丽支走了,然后张母又开始哭哭啼啼的,“我也不容易啊,亲家祖母你的想法我是最明白的哟,这寡妇,孤儿寡母的最不容易了,以前受了多少罪啊。”

沈寡妇见张母身同感受,不禁心里也有些苦楚,自己以前好强,自己一个人带着儿子,受了多少苦,多少罪,娶了个儿媳妇,结果给她生了三个赔钱货,后来的儿媳妇又不是个省油的灯,这让她心里苦啊。

沈寡妇和张母两个人抱头痛哭,半真半假皆有。

这可让刘美愁坏了,这走势不大对啊,

章节目录 第51章 不过张母的身子不好,也不可能让她干什么累活,大多数的时候,张素贞都在陪她说话解闷的。

沈寡妇和刘美两个人银子加起来也就三十五两,这离一百两还差了一些呢,这要是凑不齐一百两可怎么好呢。

“娘,您那里不是还有些金首饰吗?要不....”刘美道。

沈寡妇啐了她一口,“这些首饰能随便卖,就卖的吗?这一卖出去可就跌价了。”

“那这凑不齐一百两银子,那这放贷的时候不就打水漂了,看都看不见了吗?”

“可是这...”沈寡妇又不想放贷这件好事,到手的鸭子飞了,这让她的心都在滴血啊,“这金首饰一卖,我这可什么都没了。”

“但是要是不卖,我们就什么都没有了。”刘美摊手,“我可是把银子都贡出来了,娘,您也不能为了那么一点小利,就把这大好事往外推了。”

沈寡妇左思右想,脑子里跟打架似得,“我记得你手上不是也有一些金首饰吗?”

“这,有是有....但是这是我留给小福以后娶媳妇的啊。”刘美怎么肯卖掉自己手上的金首饰,她还要拿出去显摆呢,一个女人手上连点好的首饰都没有,这可怎么行。

“小福以后娶媳妇还有我呢,用得着你操心吗?”沈寡妇道,“再说了,要是这一笔赚成了,什么样的首饰没有啊?”

“这倒也是。”刘美这可又是心里纠结的很,又想赚钱,又不想往外拿钱,可是又怎么会有这样的好事情呢。

“行了行了,你要是不想放贷的话趁早的说。”沈寡妇道,“别在这里磨磨唧唧的。”

“我没有不想。”刘美咬咬牙,“行吧,娘,我这就去拿。”

沈寡妇这边也忍痛把自己的金首饰给贡献出来,婆媳两个人估摸了一下价格,几个簪子,和两个镯子,加起来也有十几两了,剩下来的只能再去找一找沈芬凑齐了。

沈寡妇拎着这么一大包的东西,紧紧的护在怀里,生怕被谁盯上去了,路过的婶子跟她说话,她都一惊一乍的。

总算是坐着牛车到了镇上,沈寡妇却是松了一口气。

“沈大娘。”

忽听有人喊她,沈寡妇回了头,看见了时常跟沈大柱混在一起申二跑了过来。

沈寡妇忙抱紧了怀里的银子,笑对着申二,“申二,你怎么在这里,我们家大柱呢。”

申二抹了一脑门子汗,“沈大娘,在这里看见你实在是太好了,我正打算回村里找你呢,不好了,出事了。”

“什么事?”沈寡妇心里一个咯噔,“是不是我们家大柱。”

“是,是大柱哥。”申二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是大柱哥大人,现在进衙门里去了。”

沈寡妇一听这事差点没有晕过去,“到底是,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会进衙门里面劝,我可怜的大柱儿啊,申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是大柱哥喝醉了,错手打伤人的,那家人也不是什么善茬,抓着大柱哥不放,给送进衙门里面去了。”申二道,“沈大娘,您快跟我去衙门看看啊。”

“走走走。”沈寡妇急得不行,三步并两步的跟着申二一起往衙门里面去。

沈寡妇一脚踏进衙门,就声喊冤枉,哭的不行,“冤枉啊,青天大老爷啊。”

“哭什么呢。”衙役这么一喝,沈寡妇止住声,这一个嗝儿压在嗓子口儿,上不去下不来的。

申二连忙上前去解释,衙役点头,“原来是沈大柱的事情,他现在在牢里呢。”

“官爷,我们想看看这沈大柱。”申二道。

“这个嘛....”衙役停顿了两声。

申二立马明白,拽了拽沈寡妇,“沈大娘,您带银钱了吗?”

沈寡妇也明白衙役的意思,可是要她出钱,那简直就是在割肉啊,但是现在牢里面是自己的儿子,沈寡妇再不舍得也不行啊,不得不摸出来银钱给衙役。

衙役得了钱,这才带他们去了牢里。

沈寡妇在牢里看见沈大柱又是一通哭天抹泪的。

沈大柱也是哭的伤心,“娘,您一定要救我出去啊,我不想坐牢啊。”

沈大柱也不知道这些时日干什么去了,略显颓废,“不是我打的人啊,是那家...那家赌馆陷害我的。”

“赌馆?你,你去赌钱了。”沈寡妇看着一向老实的儿子,她没想到自家儿子回去赌钱,“那,那为什么他们要陷害你啊。”

“我,我..”沈大柱有些说不出口来。

“是大柱哥欠了人家二十五两银子。”申二开口道。

沈寡妇倒吸了一口凉气,“什么,这么多银子啊,这,这可怎么得了啊。”

“娘,你可要救救我啊。”沈大柱拽住沈寡妇的衣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我不想待在牢里啊。”

沈寡妇看着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儿子,哪里忍心啊,“大柱啊,你放心,娘一定会救你出来的,我可怜的儿子啊,那杀千刀的赌馆,老娘去找他们拼命去。”

“大娘,您可千万不能去啊。”申二道,“那家赌馆黑着呢,他们,他们还私底下杀过人呢,官府也不管的。”

沈寡妇感觉眼前一黑,“这可怎么得了啊。”

“倒不如去求求县令大人,咱们拿银子疏通疏通啊。”申二道。

“是啊,娘,你去求县令大人,多给些银子。”沈大柱急吼吼的道,生怕自己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可就不好了。

沈寡妇几乎是被申二扶着出来的,看着明媚的天气,身上却是一阵又一阵的寒气往外冒。

这申二倒是有些门路,沈寡妇几乎花了手头上所有的钱,才让沈大柱出了这牢门,不过还欠着赌馆的二十两银子呢。

“听说您家大姐儿在员外家当姨娘呢。”申二道,“要不大娘,您去找找她?”

一听申二这么说,沈寡妇的眼睛亮了起来,对啊,还有沈芬呢,沈芬肯定有银子。

“儿子啊,娘去找小芬,申二,你把我们家大柱送回去。”沈寡妇看着沈大柱脸上的青紫心疼的不得了,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沈寡妇还是疼的很。

申二点头,“好叻,大娘,您放心吧,大柱哥,我们回去吧。”

沈大柱在牢里待了两天,乍一出来,还有些不大适应,“娘,是儿子对不起你啊。”

“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沈寡妇抹了抹眼泪,“我可就你这么一个儿子啊,快回去吧,待会儿娘就回去了。”

之后,沈大柱就跟着申二就回去了。

天色都有些暗下来了,在这衙门周旋来周旋去都忙活了尽一天了,沈寡妇肚子饿得咕咕叫,都没有知觉了。

早上高高兴兴的来,就是想去赚钱来着,可是现在都化成泡影了,还剩下这些金首饰,待会儿真的要换成现钱了。

沈芬听到沈寡妇来,心里高兴的不行,总算是把银子等到了,可是现在都这么个天色了,沈寡妇怎么现在才来。

沈芬肉疼似得花了点钱,把门房买通了,让沈寡妇进来。

“祖母。”沈芬脸上的喜色不掩于面,“您可算来了。”

沈寡妇愁眉苦脸的,叹了口气,“哎,你爹坐牢了。”

“什么,爹坐牢去了?”沈芬的脸色瞬间变了,“祖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沈寡妇唉声叹气的,将事情一五一十的给说了出来。

沈芬跌坐在椅子上,她最心疼的就是....就是那三十两银子就打了水漂啊,现在家里还差二十两银子真是...

“芬儿,咱们家里可就属你有钱了,你可要救救家里啊,可没什么活头了。”沈寡妇道。

沈芬心里恨得不行,自己本身也没多少银子了,就想从沈寡妇和刘美这里诳一些,可是现在好了,好药倒贴,这让沈芬怎么可能答应呢。

沈芬也抹起眼泪来了,“祖母,我也不是不想帮着家里,只是我现在也没有多少钱啊....我这钱都让夫人给我搜去了...”

“什么,这是怎么回事?”沈寡妇勃然大怒,“这个狗夫人,竟然敢如此对你,看我去撕烂她的脸。”

“祖母,你这样的,倒霉的还不是我吗,现在员外不在家你,没法给我做主啊。”沈芬唉声叹气的,“我现在身上...可也没钱了,那放贷的事情也就只能这么错过了。”

要说沈芬假伤心,那么沈寡妇就是真伤心了,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那,那这可怎么得了啊。”沈寡妇泄气的很,“咱们可可是要大祸临头了啊。”

“祖母,我之前给你的金首饰呢。”沈芬一把抓住沈寡妇的手。

沈寡妇拍拍手上的包袱,“都在这里面了。”

沈芬一把拿过这个小包袱,迫不及待的将这包袱打开。

里面的金首饰让沈芬有些气恼,这么点东西可不止当初给她们的,果然还是有些藏着掖着的。

“算了,这些就这些吧。”沈芬把这包袱又收拾好,“回头我给当了去。”

“这可不能给你,现在咱们可就这么点家当了。”沈寡妇要跟沈芬争夺这包裹,她怎么会轻易把这金首饰让给沈芬,“以后哪儿里的钱给小福当家娶媳妇啊。”

“祖母,您也不想想,这要是换成钱,放贷出去,能拿多少钱,这多少钱给小福娶几个媳妇不都够了吗。”沈芬一把从沈寡妇怀里把包裹抢出来,沈寡妇一个踉跄往后退,可见力气有多大。“你就不能从长远考虑,考虑么。”

“这...”沈寡妇这一时又犹豫起来,这放贷的事情还是比较重要的,现在家里面没钱了,这要是再不赚点钱,怕是以后吃饭的钱都没来,“这都给你了,我身上一文钱都没了,这怎么回家去啊。”

沈芬去从匣子里面拿了一百文钱给沈寡妇,“祖母,您就放心吧,我现在可是员外的姨娘,还有什么事情是我办不成的。”

沈寡妇听沈芬这么一说倒是信了,毕竟之前沈芬的确是给沈家带来了不少的银钱,“那行吧。”

沈寡妇将这一百文钱前揣在怀里,“你可千万要挣钱啊,要不然家里可就喝西北风了,我也不会饶了你的。”

“我知道了,知道了,祖母你就别说了。”沈芬拿了金首饰就开始赶人走了,也没那么多功夫管沈家的事情了。

沈寡妇走了之后,沈芬忙换来小榴,让她偷偷的出去把这些金首饰给当了,还有自己的一些首饰,现在在员外府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了,这员外人走茶凉,这下人们也是一个个狗眼看人低,害的她受了不少的气。

沈芬咬牙,迟早有一天一定会把这些都给还回来的。

沈寡妇愁眉苦脸的,跟人砍价砍了半天这才坐牛车回去了,不过那人只把她放在半路上,就走了。

气的沈寡妇破口大骂,只能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走回村里去了。

“祖母。”张兴玉刚从镇上回来,正好碰见沈丽的祖母,便喊了一声。

“张兴玉。”沈寡妇看见张兴玉,对他的映像也不是很好,笼统来说,也没见过几次。

张兴玉驾着牛车,看见沈寡妇一个人在路上,天色已经黑下来了,一个老人家也是不安全,便让沈寡妇上车来,一起送她回镇上。

沈寡妇也没客气,直接窜上了车,脸色也算是缓和了一些,“幸好碰见了你,那个杀千刀的车夫,竟然半路上就把我赶下去了,看我下次不打烂他的狗腿。”

张兴玉也没有接话,只一心赶着牛车,盼着能早些回去,回家看沈丽。

刘美见到沈大柱那是嘘寒问暖的,又是烧饭,又是烧水的,她还不知道自己的那些银子全部都给沈大柱交罚银去了。

沈丽和张母两个人吃过晚饭,又带了一些回去,到时候给张兴玉吃晚饭。

两个人刚到门口,正好碰见张兴玉回来,还有新买的牛和牛车。

“这可就是咱们家自己的牛车了。”张母看见这头牛心里高兴的不行,“以后想去镇上,就能去镇上了,也不用到处去租车,看人家脸色了。”

沈丽温声道,“兴玉,你一定饿了吧,快回家吃饭去吧,晚上刚做的卤肉呢。”

“好。”张兴玉牵着牛和牛车进了家门去了。

林语睡前进了空间之中,空间之中一如既往,永远都是一片郁郁葱葱。

从树上摘了个果子,用水冲洗了一下,林语就咬了几口,果然还是这里的水果好吃。

之前去镇上,林语都没见过卖水果的,只见过卖枣子和梨的,都不带重样的,真是没意思。

空间里的花比较娇贵,不过开出来各个鲜艳娇姿,让林语都舍不得摘下来做胭脂。

摘了一朵牡丹花,可谓是花中之王,果真好看。

不过待会儿怕是就要做成胭脂了。

古代称口红就是唇脂,和口脂,笼统一些就是胭脂,而且制作得是很精细的。

在《齐民要术》中曾经记载过当时的制作工艺,即先制香酒,以丁香、藿香两种香料,拣上好的裹人新收的、无杂质的洁净棉花中,然后投入事先已烧至微烫的酒中,以热酒吸收棉中的香料之味。

吸收的时间为夏日1天1夜,春、秋两季为两天两夜,冬季为3天3夜。浸透到期后,取出棉花和香料,将牛油或牛髓放人此香酒,旺火大烧,滚沸一次加一次牛油脂,数滚之后,撤火微煎,此时慢慢掺人以朱砂研取的红色颜料,并以青油调人,搅拌均匀,灭火后,待其自然冷却,凝成的红脂细腻鲜艳,香气蕴藉,即为妇女喜爱的饰唇用品了。

平时都是用胭脂挑上一些,沾点在嘴唇上面。

刚刚摘取的牡丹花,上面还沾着一些露水,最为新鲜。

像捣药一样捣成浆汁,再加一些清水,包在纱布里绞去黄汁,再加淘米水一起像淘米一样淘,黄色素被溶解。

之后再用纱布再绞,剩下的就是色素颜色。

林语还加上了一些现代的做法,使得颜色更为鲜亮,香气更为浓郁一些,用时也更加短一些。

将这胭脂盛在小木盒之中,将其密封,等明日就能够用了。

林语伸了个懒腰,哎呦,这么一来劲儿,也不知道做了多少个时辰了。

从空间里出来,外面的天色已经微微亮了,林语忍不住打了个呵欠,这一晚上没睡,还真是没劲。

张素贞已经起床了,林语跟张素贞打了个招呼,说是要多睡一会儿,今天实在是太累了。

沈丽和张兴玉一起来的,要把货物送到马车上去,现在盛卤菜的木盒都是张兴玉做的,张兴玉现在做木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小妹呢,还没起床呢。”沈丽问道。

张素贞道,“没呢,她说今早要多睡一会儿,你们来的正好,刚做好早饭,一起来吃点。”

“张婶子,不用了。”沈丽道,“我和兴玉早上在家吃过了,婶子,你快去吃早饭吧,待会儿估计小三哥就来了。”

“好叻。”张素贞转身去厨房去了。

沈丽带着张兴玉回了自己屋子里,林语还在自己屋里睡得昏天黑地的,完全不知。

刘美知道自己的银子全部都给沈大柱叫了罚银,家里还欠了二十两银子。

这是完全傻了眼了,整个人都魂游天外了。

本来还想着能挣到大钱,现在倒好,什么都泡汤了啊....

什么都没了啊...

刘美这真的是欲哭无泪啊,也不知道这件事是真的假的,看沈寡妇也是又抹眼泪,又拍桌子的,不免就相信了几分。

再加上沈大柱说的话,这刘美自然也就信了十分。

“我的老天爷啊。”刘美一屁股坐在地上,“这可怎么活啊,我的亲人姊妹啊,哪儿来这么多钱啊....”

沈寡妇也哭了起来,沈大柱也是一派唉声叹气,整个人都年老了好几岁,满面愁容。

“这到哪儿去弄那么多钱啊。”刘美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能不心疼啊,自己攒的那点私房银子还没焐热呢,就被拿出去了,现在连本都看不见了,“娘,还有那些金首饰呢。”

“都给芬儿去了,她不是说要放贷吗?”沈寡妇道,“现在就指望芬姐儿了,改明我去芬姐儿那里看看去。”

“娘,你可要早点去啊。”刘美拉住沈寡妇,“咱们家可就只能指望沈芬了。”

可是这些人都是赌场上的老油条,怎么会怕沈寡妇呢,直接一脚就将沈寡妇踹在地上。

刘美看的害怕,也不敢随便出头,就躲在屋子里抱着沈龙。

刘美也不是没想过偷偷跑走,可是这手上拢共就二两银子啊,现在又不比之前年轻貌美的,现在年纪也大了,再易,也只能咬咬牙,就在这里住下来了。

但是让刘美出这二十两银子,她也不甘心啊,她自己损失了十两银子,现在金子首饰也没了,就一心想把其他人拖下水,要不然的话这怎么能让她咽下这口气呢。

“娘,你这怕什么啊,要不是你说说这二十两银子咱们从哪来,别忘了,家里现在可是四张嘴呢。”刘美没好气的坐在椅子上,恶人她可是不愿意出头当,只能去怂恿沈寡妇了。

沈寡妇一拍桌子,“行吧,这沈芬咱们好歹也养了这么多年了,总不能现在不见死不救吧,咱们这就去。”

“我还要在家里照顾小福呢,娘,你自己去吧。”

沈寡妇冷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告诉你,你要是不跟我去,你到时候可别后悔,一分钱你都别想得。”

刘美这一听也是没有办法,只能跟着沈寡妇去,至于沈龙和沈凤只能让隔壁的大婶看着,到时候给她点菜,也就算是了了。

沈寡妇和刘美去的时候,是张母开的门,“这不是亲家祖母吗,怎么有空上门来了,往里面请。”

沈寡妇和刘美直接就进去了。

张素贞就是来串门的,正打算走,看见沈寡妇和刘美,就又不打算走了,这两个人来肯定没什么好事,这张母和沈丽都是软和性子,怕是要吃亏。

张素贞这点是算的挺准的。

沈丽道,“婶子,您在这先坐着,我出去看看外面出什么事了。”

“你去吧,我在这,有什么事情喊我。”张素贞道。

“好。”沈丽不放心,就去了前堂。

张母对沈寡妇和刘美还是客客气气的上了茶,“不知道亲家祖母和亲家母有什么事情上门来吗?”

“这没事,我们也不上门来是不是。”沈寡妇倒是一点不拿客气当福气,反而这让沈寡妇心理上有些得意,“这亲家母啊,咱们两家结了亲也算是一家人了是不是。”

“这是自然的。”张母和蔼的笑道,“自然是一家人了的。”

“那这亲家有事,也是不是该有难同当啊。”沈寡妇这话都是刘美教的,要是搁着沈寡妇的脾气,早就吵吵起来了。

张母道,“这有事,当然是尽力相帮的了。”

沈寡妇突然开始哭了起来,刘美也在旁边抽泣,沈寡妇道,“还不是为了我那苦命的儿子吗,那么忠厚老实,被人骗的渣都不剩啊,最后还得我这把老骨头顶上去,我这一辈子,老爷死得早,辛辛苦苦的把儿子拉扯大,好不容易娶了媳妇,一天好日子都没享福过啊。”

张母也心有所感,她也是丧夫,独自将张兴玉拉扯大,不过她也清楚,这沈寡妇突然来这里哭这些事,不可能这么简单的,张母也跟着哭起来了,“哎呦,亲家祖母我是最清楚你的,我把兴玉一个人拉扯大,好不容易才娶了丽姐儿,这好日子才刚刚过上来呢。”

沈丽进来就看见三个人一起哭,有些不明白,走到张母跟前,“娘,您怎么哭起来了。”

张母拽了拽沈丽的袖子,“丽姐儿,你去煮点饭,你祖母跟你二娘中午在家里吃饭。”

沈丽见张母这么说道,心里也明白了,“好,娘,您别哭了,哭的伤身子。”

张母把沈丽支走了,然后张母又开始哭哭啼啼的,“我也不容易啊,亲家祖母你的想法我是最明白的哟,这寡妇,孤儿寡母的最不容易了,以前受了多少罪啊。”

沈寡妇见张母身同感受,不禁心里也有些苦楚,自己以前好强,自己一个人带着儿子,受了多少苦,多少罪,娶了个儿媳妇,结果给她生了三个赔钱货,后来的儿媳妇又不是个省油的灯,这让她心里苦啊。

沈寡妇和张母两个人抱头痛哭,半真半假皆有。

这可让刘美愁坏了,这走势不大对啊,沈寡妇应该借机拿钱啊,怎么哭的这么起劲啊,嘴里还倒苦水,半点不说银子的事情。

刘美这不得不上前去插了一脚,哭了起来,“娘,您别哭,你这一哭我就想哭啊,现在大柱受了这么大的罪,家里半点银子都没了,现在连吃饭都是问题了,这可让我们一大家子怎么活啊。”

沈寡妇被刘美这么一说,才想起来这次此行的目的,一把抓住张母的手,“你是最了解我的,咱们两个都是寡妇,你也知道,我家大柱给人害了,你不知道我花了三十两银子

章节目录 第52章 不过张母的身子不好,也不可能让她干什么累活,大多数的时候,张素贞都在陪她说话解闷的。

沈寡妇和刘美两个人银子加起来也就三十五两,这离一百两还差了一些呢,这要是凑不齐一百两可怎么好呢。

“娘,您那里不是还有些金首饰吗?要不....”刘美道。

沈寡妇啐了她一口,“这些首饰能随便卖,就卖的吗?这一卖出去可就跌价了。”

“那这凑不齐一百两银子,那这放贷的时候不就打水漂了,看都看不见了吗?”

“可是这...”沈寡妇又不想放贷这件好事,到手的鸭子飞了,这让她的心都在滴血啊,“这金首饰一卖,我这可什么都没了。”

“但是要是不卖,我们就什么都没有了。”刘美摊手,“我可是把银子都贡出来了,娘,您也不能为了那么一点小利,就把这大好事往外推了。”

沈寡妇左思右想,脑子里跟打架似得,“我记得你手上不是也有一些金首饰吗?”

“这,有是有....但是这是我留给小福以后娶媳妇的啊。”刘美怎么肯卖掉自己手上的金首饰,她还要拿出去显摆呢,一个女人手上连点好的首饰都没有,这可怎么行。

“小福以后娶媳妇还有我呢,用得着你操心吗?”沈寡妇道,“再说了,要是这一笔赚成了,什么样的首饰没有啊?”

“这倒也是。”刘美这可又是心里纠结的很,又想赚钱,又不想往外拿钱,可是又怎么会有这样的好事情呢。

“行了行了,你要是不想放贷的话趁早的说。”沈寡妇道,“别在这里磨磨唧唧的。”

“我没有不想。”刘美咬咬牙,“行吧,娘,我这就去拿。”

沈寡妇这边也忍痛把自己的金首饰给贡献出来,婆媳两个人估摸了一下价格,几个簪子,和两个镯子,加起来也有十几两了,剩下来的只能再去找一找沈芬凑齐了。

沈寡妇拎着这么一大包的东西,紧紧的护在怀里,生怕被谁盯上去了,路过的婶子跟她说话,她都一惊一乍的。

总算是坐着牛车到了镇上,沈寡妇却是松了一口气。

“沈大娘。”

忽听有人喊她,沈寡妇回了头,看见了时常跟沈大柱混在一起申二跑了过来。

沈寡妇忙抱紧了怀里的银子,笑对着申二,“申二,你怎么在这里,我们家大柱呢。”

申二抹了一脑门子汗,“沈大娘,在这里看见你实在是太好了,我正打算回村里找你呢,不好了,出事了。”

“什么事?”沈寡妇心里一个咯噔,“是不是我们家大柱。”

“是,是大柱哥。”申二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是大柱哥大人,现在进衙门里去了。”

沈寡妇一听这事差点没有晕过去,“到底是,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会进衙门里面劝,我可怜的大柱儿啊,申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是大柱哥喝醉了,错手打伤人的,那家人也不是什么善茬,抓着大柱哥不放,给送进衙门里面去了。”申二道,“沈大娘,您快跟我去衙门看看啊。”

“走走走。”沈寡妇急得不行,三步并两步的跟着申二一起往衙门里面去。

沈寡妇一脚踏进衙门,就声喊冤枉,哭的不行,“冤枉啊,青天大老爷啊。”

“哭什么呢。”衙役这么一喝,沈寡妇止住声,这一个嗝儿压在嗓子口儿,上不去下不来的。

申二连忙上前去解释,衙役点头,“原来是沈大柱的事情,他现在在牢里呢。”

“官爷,我们想看看这沈大柱。”申二道。

“这个嘛....”衙役停顿了两声。

申二立马明白,拽了拽沈寡妇,“沈大娘,您带银钱了吗?”

沈寡妇也明白衙役的意思,可是要她出钱,那简直就是在割肉啊,但是现在牢里面是自己的儿子,沈寡妇再不舍得也不行啊,不得不摸出来银钱给衙役。

衙役得了钱,这才带他们去了牢里。

沈寡妇在牢里看见沈大柱又是一通哭天抹泪的。

沈大柱也是哭的伤心,“娘,您一定要救我出去啊,我不想坐牢啊。”

沈大柱也不知道这些时日干什么去了,略显颓废,“不是我打的人啊,是那家...那家赌馆陷害我的。”

“赌馆?你,你去赌钱了。”沈寡妇看着一向老实的儿子,她没想到自家儿子回去赌钱,“那,那为什么他们要陷害你啊。”

“我,我..”沈大柱有些说不出口来。

“是大柱哥欠了人家二十五两银子。”申二开口道。

沈寡妇倒吸了一口凉气,“什么,这么多银子啊,这,这可怎么得了啊。”

“娘,你可要救救我啊。”沈大柱拽住沈寡妇的衣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我不想待在牢里啊。”

沈寡妇看着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儿子,哪里忍心啊,“大柱啊,你放心,娘一定会救你出来的,我可怜的儿子啊,那杀千刀的赌馆,老娘去找他们拼命去。”

“大娘,您可千万不能去啊。”申二道,“那家赌馆黑着呢,他们,他们还私底下杀过人呢,官府也不管的。”

沈寡妇感觉眼前一黑,“这可怎么得了啊。”

“倒不如去求求县令大人,咱们拿银子疏通疏通啊。”申二道。

“是啊,娘,你去求县令大人,多给些银子。”沈大柱急吼吼的道,生怕自己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可就不好了。

沈寡妇几乎是被申二扶着出来的,看着明媚的天气,身上却是一阵又一阵的寒气往外冒。

这申二倒是有些门路,沈寡妇几乎花了手头上所有的钱,才让沈大柱出了这牢门,不过还欠着赌馆的二十两银子呢。

“听说您家大姐儿在员外家当姨娘呢。”申二道,“要不大娘,您去找找她?”

一听申二这么说,沈寡妇的眼睛亮了起来,对啊,还有沈芬呢,沈芬肯定有银子。

“儿子啊,娘去找小芬,申二,你把我们家大柱送回去。”沈寡妇看着沈大柱脸上的青紫心疼的不得了,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沈寡妇还是疼的很。

申二点头,“好叻,大娘,您放心吧,大柱哥,我们回去吧。”

沈大柱在牢里待了两天,乍一出来,还有些不大适应,“娘,是儿子对不起你啊。”

“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沈寡妇抹了抹眼泪,“我可就你这么一个儿子啊,快回去吧,待会儿娘就回去了。”

之后,沈大柱就跟着申二就回去了。

天色都有些暗下来了,在这衙门周旋来周旋去都忙活了尽一天了,沈寡妇肚子饿得咕咕叫,都没有知觉了。

早上高高兴兴的来,就是想去赚钱来着,可是现在都化成泡影了,还剩下这些金首饰,待会儿真的要换成现钱了。

沈芬听到沈寡妇来,心里高兴的不行,总算是把银子等到了,可是现在都这么个天色了,沈寡妇怎么现在才来。

沈芬肉疼似得花了点钱,把门房买通了,让沈寡妇进来。

“祖母。”沈芬脸上的喜色不掩于面,“您可算来了。”

沈寡妇愁眉苦脸的,叹了口气,“哎,你爹坐牢了。”

“什么,爹坐牢去了?”沈芬的脸色瞬间变了,“祖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沈寡妇唉声叹气的,将事情一五一十的给说了出来。

沈芬跌坐在椅子上,她最心疼的就是....就是那三十两银子就打了水漂啊,现在家里还差二十两银子真是...

“芬儿,咱们家里可就属你有钱了,你可要救救家里啊,可没什么活头了。”沈寡妇道。

沈芬心里恨得不行,自己本身也没多少银子了,就想从沈寡妇和刘美这里诳一些,可是现在好了,好药倒贴,这让沈芬怎么可能答应呢。

沈芬也抹起眼泪来了,“祖母,我也不是不想帮着家里,只是我现在也没有多少钱啊....我这钱都让夫人给我搜去了...”

“什么,这是怎么回事?”沈寡妇勃然大怒,“这个狗夫人,竟然敢如此对你,看我去撕烂她的脸。”

“祖母,你这样的,倒霉的还不是我吗,现在员外不在家你,没法给我做主啊。”沈芬唉声叹气的,“我现在身上...可也没钱了,那放贷的事情也就只能这么错过了。”

要说沈芬假伤心,那么沈寡妇就是真伤心了,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那,那这可怎么得了啊。”沈寡妇泄气的很,“咱们可可是要大祸临头了啊。”

“祖母,我之前给你的金首饰呢。”沈芬一把抓住沈寡妇的手。

沈寡妇拍拍手上的包袱,“都在这里面了。”

沈芬一把拿过这个小包袱,迫不及待的将这包袱打开。

里面的金首饰让沈芬有些气恼,这么点东西可不止当初给她们的,果然还是有些藏着掖着的。

“算了,这些就这些吧。”沈芬把这包袱又收拾好,“回头我给当了去。”

“这可不能给你,现在咱们可就这么点家当了。”沈寡妇要跟沈芬争夺这包裹,她怎么会轻易把这金首饰让给沈芬,“以后哪儿里的钱给小福当家娶媳妇啊。”

“祖母,您也不想想,这要是换成钱,放贷出去,能拿多少钱,这多少钱给小福娶几个媳妇不都够了吗。”沈芬一把从沈寡妇怀里把包裹抢出来,沈寡妇一个踉跄往后退,可见力气有多大。“你就不能从长远考虑,考虑么。”

“这...”沈寡妇这一时又犹豫起来,这放贷的事情还是比较重要的,现在家里面没钱了,这要是再不赚点钱,怕是以后吃饭的钱都没来,“这都给你了,我身上一文钱都没了,这怎么回家去啊。”

沈芬去从匣子里面拿了一百文钱给沈寡妇,“祖母,您就放心吧,我现在可是员外的姨娘,还有什么事情是我办不成的。”

沈寡妇听沈芬这么一说倒是信了,毕竟之前沈芬的确是给沈家带来了不少的银钱,“那行吧。”

沈寡妇将这一百文钱前揣在怀里,“你可千万要挣钱啊,要不然家里可就喝西北风了,我也不会饶了你的。”

“我知道了,知道了,祖母你就别说了。”沈芬拿了金首饰就开始赶人走了,也没那么多功夫管沈家的事情了。

沈寡妇走了之后,沈芬忙换来小榴,让她偷偷的出去把这些金首饰给当了,还有自己的一些首饰,现在在员外府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了,这员外人走茶凉,这下人们也是一个个狗眼看人低,害的她受了不少的气。

沈芬咬牙,迟早有一天一定会把这些都给还回来的。

沈寡妇愁眉苦脸的,跟人砍价砍了半天这才坐牛车回去了,不过那人只把她放在半路上,就走了。

气的沈寡妇破口大骂,只能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走回村里去了。

“祖母。”张兴玉刚从镇上回来,正好碰见沈丽的祖母,便喊了一声。

“张兴玉。”沈寡妇看见张兴玉,对他的映像也不是很好,笼统来说,也没见过几次。

张兴玉驾着牛车,看见沈寡妇一个人在路上,天色已经黑下来了,一个老人家也是不安全,便让沈寡妇上车来,一起送她回镇上。

沈寡妇也没客气,直接窜上了车,脸色也算是缓和了一些,“幸好碰见了你,那个杀千刀的车夫,竟然半路上就把我赶下去了,看我下次不打烂他的狗腿。”

张兴玉也没有接话,只一心赶着牛车,盼着能早些回去,回家看沈丽。

刘美见到沈大柱那是嘘寒问暖的,又是烧饭,又是烧水的,她还不知道自己的那些银子全部都给沈大柱交罚银去了。

沈丽和张母两个人吃过晚饭,又带了一些回去,到时候给张兴玉吃晚饭。

两个人刚到门口,正好碰见张兴玉回来,还有新买的牛和牛车。

“这可就是咱们家自己的牛车了。”张母看见这头牛心里高兴的不行,“以后想去镇上,就能去镇上了,也不用到处去租车,看人家脸色了。”

沈丽温声道,“兴玉,你一定饿了吧,快回家吃饭去吧,晚上刚做的卤肉呢。”

“好。”张兴玉牵着牛和牛车进了家门去了。

林语睡前进了空间之中,空间之中一如既往,永远都是一片郁郁葱葱。

从树上摘了个果子,用水冲洗了一下,林语就咬了几口,果然还是这里的水果好吃。

之前去镇上,林语都没见过卖水果的,只见过卖枣子和梨的,都不带重样的,真是没意思。

空间里的花比较娇贵,不过开出来各个鲜艳娇姿,让林语都舍不得摘下来做胭脂。

摘了一朵牡丹花,可谓是花中之王,果真好看。

不过待会儿怕是就要做成胭脂了。

古代称口红就是唇脂,和口脂,笼统一些就是胭脂,而且制作得是很精细的。

在《齐民要术》中曾经记载过当时的制作工艺,即先制香酒,以丁香、藿香两种香料,拣上好的裹人新收的、无杂质的洁净棉花中,然后投入事先已烧至微烫的酒中,以热酒吸收棉中的香料之味。

吸收的时间为夏日1天1夜,春、秋两季为两天两夜,冬季为3天3夜。浸透到期后,取出棉花和香料,将牛油或牛髓放人此香酒,旺火大烧,滚沸一次加一次牛油脂,数滚之后,撤火微煎,此时慢慢掺人以朱砂研取的红色颜料,并以青油调人,搅拌均匀,灭火后,待其自然冷却,凝成的红脂细腻鲜艳,香气蕴藉,即为妇女喜爱的饰唇用品了。

平时都是用胭脂挑上一些,沾点在嘴唇上面。

刚刚摘取的牡丹花,上面还沾着一些露水,最为新鲜。

像捣药一样捣成浆汁,再加一些清水,包在纱布里绞去黄汁,再加淘米水一起像淘米一样淘,黄色素被溶解。

之后再用纱布再绞,剩下的就是色素颜色。

林语还加上了一些现代的做法,使得颜色更为鲜亮,香气更为浓郁一些,用时也更加短一些。

将这胭脂盛在小木盒之中,将其密封,等明日就能够用了。

林语伸了个懒腰,哎呦,这么一来劲儿,也不知道做了多少个时辰了。

从空间里出来,外面的天色已经微微亮了,林语忍不住打了个呵欠,这一晚上没睡,还真是没劲。

张素贞已经起床了,林语跟张素贞打了个招呼,说是要多睡一会儿,今天实在是太累了。

沈丽和张兴玉一起来的,要把货物送到马车上去,现在盛卤菜的木盒都是张兴玉做的,张兴玉现在做木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小妹呢,还没起床呢。”沈丽问道。

张素贞道,“没呢,她说今早要多睡一会儿,你们来的正好,刚做好早饭,一起来吃点。”

“张婶子,不用了。”沈丽道,“我和兴玉早上在家吃过了,婶子,你快去吃早饭吧,待会儿估计小三哥就来了。”

“好叻。”张素贞转身去厨房去了。

沈丽带着张兴玉回了自己屋子里,林语还在自己屋里睡得昏天黑地的,完全不知。

刘美知道自己的银子全部都给沈大柱叫了罚银,家里还欠了二十两银子。

这是完全傻了眼了,整个人都魂游天外了。

本来还想着能挣到大钱,现在倒好,什么都泡汤了啊....

什么都没了啊...

刘美这真的是欲哭无泪啊,也不知道这件事是真的假的,看沈寡妇也是又抹眼泪,又拍桌子的,不免就相信了几分。

再加上沈大柱说的话,这刘美自然也就信了十分。

“我的老天爷啊。”刘美一屁股坐在地上,“这可怎么活啊,我的亲人姊妹啊,哪儿来这么多钱啊....”

沈寡妇也哭了起来,沈大柱也是一派唉声叹气,整个人都年老了好几岁,满面愁容。

“这到哪儿去弄那么多钱啊。”刘美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能不心疼啊,自己攒的那点私房银子还没焐热呢,就被拿出去了,现在连本都看不见了,“娘,还有那些金首饰呢。”

“都给芬儿去了,她不是说要放贷吗?”沈寡妇道,“现在就指望芬姐儿了,改明我去芬姐儿那里看看去。”

“娘,你可要早点去啊。”刘美拉住沈寡妇,“咱们家可就只能指望沈芬了。”

可是这些人都是赌场上的老油条,怎么会怕沈寡妇呢,直接一脚就将沈寡妇踹在地上。

刘美看的害怕,也不敢随便出头,就躲在屋子里抱着沈龙。

刘美也不是没想过偷偷跑走,可是这手上拢共就二两银子啊,现在又不比之前年轻貌美的,现在年纪也大了,再易,也只能咬咬牙,就在这里住下来了。

但是让刘美出这二十两银子,她也不甘心啊,她自己损失了十两银子,现在金子首饰也没了,就一心想把其他人拖下水,要不然的话这怎么能让她咽下这口气呢。

“娘,你这怕什么啊,要不是你说说这二十两银子咱们从哪来,别忘了,家里现在可是四张嘴呢。”刘美没好气的坐在椅子上,恶人她可是不愿意出头当,只能去怂恿沈寡妇了。

沈寡妇一拍桌子,“行吧,这沈芬咱们好歹也养了这么多年了,总不能现在不见死不救吧,咱们这就去。”

“我还要在家里照顾小福呢,娘,你自己去吧。”

沈寡妇冷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告诉你,你要是不跟我去,你到时候可别后悔,一分钱你都别想得。”

刘美这一听也是没有办法,只能跟着沈寡妇去,至于沈龙和沈凤只能让隔壁的大婶看着,到时候给她点菜,也就算是了了。

沈寡妇和刘美去的时候,是张母开的门,“这不是亲家祖母吗,怎么有空上门来了,往里面请。”

沈寡妇和刘美直接就进去了。

张素贞就是来串门的,正打算走,看见沈寡妇和刘美,就又不打算走了,这两个人来肯定没什么好事,这张母和沈丽都是软和性子,怕是要吃亏。

张素贞这点是算的挺准的。

沈丽道,“婶子,您在这先坐着,我出去看看外面出什么事了。”

“你去吧,我在这,有什么事情喊我。”张素贞道。

“好。”沈丽不放心,就去了前堂。

张母对沈寡妇和刘美还是客客气气的上了茶,“不知道亲家祖母和亲家母有什么事情上门来吗?”

“这没事,我们也不上门来是不是。”沈寡妇倒是一点不拿客气当福气,反而这让沈寡妇心理上有些得意,“这亲家母啊,咱们两家结了亲也算是一家人了是不是。”

“这是自然的。”张母和蔼的笑道,“自然是一家人了的。”

“那这亲家有事,也是不是该有难同当啊。”沈寡妇这话都是刘美教的,要是搁着沈寡妇的脾气,早就吵吵起来了。

张母道,“这有事,当然是尽力相帮的了。”

沈寡妇突然开

章节目录 第53章 “是真的。”刘美道,“到时候让芬姐儿出钱,咱们就在镇上弄一间铺子,多好。”

“一间铺子可是要不少的钱呢,那芬姐儿能有这么饿多钱吗。”沈寡妇靠在厨房门口,嘴上这么说着,可是脑子里已经想象出来自己在镇上开铺子当老板娘的模样了,到那时候肯定不少村里的婆子羡慕的紧。

刘美道,“这要是没钱买,就租呗,这租的钱芬姐儿还能没有吗,到时候买的多了,赚的多了,其他的事情还成问题吗。”

“咱们在村里做一做也就算了,在镇上这要是做赔了那可怎么办。”

“这不大可能吧,我看着挺多人买的。”

“你又没看见过,都是听人说的。”沈寡妇还是有些不大相信,可是也盼着能赚一些钱呢,“再者说现在卤菜方子什么的都还没有呢,咱们说的再多都是放屁。”

“也不知道沈丽和沈云两个人到底是在哪呢,这张家的人也半点消息都没有啊。”刘美把菜放进锅里,加了点水,“娘,你不知道啊。”

“我哪儿知道,这张家人走的也是无声无息的,不知道还以为死了呢。”沈寡妇呸了一声,“大过年的不能说死,这家人真是找晦气。”

“之前说是在镇上的卤菜铺,可是其他婶子后来去问了,压根就跟张家没关系。”

“这卤菜铺怎么可能跟他们有关系,就他们家,两辈子都买不起半个店铺。”沈寡妇不屑的哼了一声。

“说不定就在那家卤菜店帮工呢。”

“那家卤菜店多大,他们家多少人啊,赛都塞不下。”

“这倒是。”刘美一下子失去了兴趣,现在这什么都不知道,也不能闭着眼就瞎做。

“行了行了,赶紧把菜炒了,等过完年我去打听打听这张家到底去哪儿了,还能飞了不成。”沈寡妇道,“等过完年再说吧。”

“知道了,娘。”刘美把锅里的菜翻了一下。

沈寡妇走了之后,刘美赶紧把肉给切了,还留下一些藏在碗橱里面,动作快得很,看样子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

杜向青一想到沉鱼的事情,脸上就多了几分笑容,等过完年,小二哥就来提亲,这沉鱼的事情总算是有着落了,她这个当娘的也是心里开心的很。

“这事还真是多亏素贞姐你了。”杜向青道,“要不然的话,我这心里一直是七上八下的。”

张素贞道,“都是一家人,谢什么,沉鱼的事儿落定,我这比谁都高兴呢,等定亲之后,什么事情都要准备准备了。”

“我知道。”杜向青道,“不过还有些事要跟素贞姐你请教下呢。”

“有什么事情尽管问我就行了。”

张母的精神头十足,家里的喜事一件接着一件,身体都是感觉好多了。

到了晚上,桌案上的红蜡烛点了起来,中间插着香,算是供着祖先,两边摆着瓜果点心,还有一条生鱼,算是年年有余。

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菜,都是用大盘子装的,还热腾腾的。

“来吃年夜饭了。”

门外张兴玉点燃了鞭炮,林语和落雁,沉鱼都在门口看,沈丽要不是怕惊吓了肚子里的孩子,也出去看看了。

沈丽坐在椅子上,张望着外面,“感觉镇上过年比村里还要热闹呢。”

“镇上人多,买炮的人也多,村里多少人家不舍得买鞭炮呢。”张母道,“哎呦,这一年一年过得可真快啊。”

落雁笑嘻嘻的看着林语,“云姐姐,这鞭炮声可真大,放起来这可真好看。”

“等会儿咱们吃过饭还放烟花呢,那个才最好看。”林语道。

一大家子都陆陆续续的坐回了桌子上,张母又烧了香,插在香炉里面。

“开饭开饭,咱们今天都要吃的高高兴兴的。”张母开口道。

一家子吃的其乐融融,热闹的很,有说有笑的。

林语和落雁吃饱了就下了桌子,林语从房里拿出来买了不少的烟花,和落雁两个人放烟花。

“可真好玩,我第一次放烟花。”落雁露出大大的笑容,“云姐姐,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落雁,祝你以后都开开心心,健健康康的。”林语道,“长得高高的,漂漂亮亮的。”

两个人一直玩到下雪了,这才纷纷跑回屋里去了。

沈芬一个人坐在屋里,点着一只拉住,桌子上倒是摆了不少的好菜。

刚刚从大夫人那里回来,几个姨娘伺候了员外一家子吃饭,随后就让回来了,让她们自己吃饭。

门口有人敲门,沈芬懒懒的去开了门,却见门外站的胡姨娘。

“胡姨娘,你怎么来了。”

“今儿是年三十,我们几个姨娘都在一起吃顿饭,你也快来吧。”胡姨娘道,“咱们都是一个人过年,倒不如一起了。”

沈芬点头,“好,我知道了。”

员外府的姨娘加起来还真不少,都有十几个了,还有一些没名没分的,她们都是在员外府无依无靠的,不是被员外买来的,就是别的地方来当丫鬟后来被员外看上的。

这么些人聚在一起到是夜热闹起来了。

次日,倒也没什么亲戚朋友要走,就去街坊邻居那里拜个年,联络一下感情,以后处的也更加和谐一些。

林语吃干果子,嗑的嘴巴都疼,赶忙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哎呦,不能吃了,吃的我嘴巴疼,牙都上火了。”

落雁拨了一个核桃仁放在盘子里,“干果吃多了就是容易上火,昨晚我在被窝里跟姐姐多吃了一些,现在嘴巴还酸呢。”

“可是不吃又想吃,吃了之后又怕牙疼,还真是。”林语含了一口水在嘴巴里,然后咽下去,才觉得好一些,“我打算过两天回村里去看看秦兰,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呗。”

落雁道,“好啊,我一直想看看云姐姐以前住的地方是什么样子。”

“还能是什么样子,老模样呗。”林语笑道。

张素贞在院子里铲雪,听见有人敲门,本以为是街坊邻居,没想到一打开门,门外的是祝蝶。

“这不是小蝶吗?”张素贞道,“哎呀,真是没想到啊。”

祝蝶笑道,“我还怕我敲错门了呢,之前沈丽给我信儿,我一直都没来看看,今天正好来镇上走亲戚,我就过来看看了。”

“那真是太好了。”张素贞道,“可得在家里多坐坐了。”

林语听到动静,出门一看,也没想到是祝蝶,“小蝶姐姐你来啦,我二姐可盼着你来呢。”

“小云,好久没见你又长高了你。”祝蝶笑了起来,跟着张素贞进了屋子里。

沈丽闲来无事正在绣花,现在身子一天比一天重,她也懒得动弹了。

“二姑娘,快看看谁来了。”

听见张素贞这么说,沈丽抬起头来,看见祝蝶,忍不住激动的站了起来,“小蝶,你来啦。”

“可别起来,你现在怀着身子呢。”祝蝶连忙扶着沈丽坐下,“上次见你你还刚嫁人,现在孩子都快出生了,我真是为你高兴的很。”

沈丽握住祝蝶的手,“我真没想到你回来这里,你怎么来了,就你一个人么,你相公呢。”

“他们还在走亲戚你,我早就想来看看你了,只是现在嫁为人妇不比以前自由,今天也是来镇上串亲戚,我就想来看看你了,我还怕敲错门了,没想到一开门就看见素贞婶子了,我就知道找对了。”祝蝶笑了起来,“这是几个月了,怕是要生了吧。”

“下个月就生了。”沈丽道,“倒时候可要来喝满月酒啊。”

“一定来。”祝蝶道,“你倒是比我快,你的孩子都快出来了,我还没怀上呢。”

“这不过就是早晚的事情了,还能怀不上孩子不成,你就别担心了。”

“我不担心。”祝蝶笑道,“你现在在镇上怎么样啊,怎么想起来搬到镇上来了,当时欣欣告诉我,我还吓了一跳呢,不过欣欣成亲的时候,我没得去,不过我前两天才去看的欣欣,过得也好着呢,她相公一表人才的,看样子对她也不错。”

“她过得好就好,我之前也是因为怀着身子才没能去看她成亲,心里也难受着呢。”沈丽道,“这一转眼她嫁过去几个月了,我的孩子也要出生了。”

“那你现在可得要小心注意一些了。”祝蝶道。

沈丽和祝蝶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两个小姐妹许久都没看见了,说什么话题都新鲜的很。

落雁问道,“云姐姐,这个姐姐也是你们村里的吗?”

“是啊,跟我二姐从小一起长大的呢。”林语点头,“以前还帮过我二姐不少次呢。”

“那她一定是个好人。”

“小蝶姐姐人是挺好的。”沈丽道。

正说着话,张立志跑来了,“你们两个都在家呢,怎么不出去玩啊。”

“这么冷怎么出去玩啊。”林语道,“我还是愿意在屋子里待着。”

“越待着越没意思,快走,咱们出去打雪仗去。”张立志还从怀里掏出来一堆莲子糖,“给你们吃。”

落雁捂着嘴笑,“大志哥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我哪次对你们不好了。”

“可是我记得有人说莲子糖太苦了,不喜欢吃啊。”林语一笑,“现在又掏出来这么多莲子糖来给我们吃,可真是好啊。”

张立志不好意思的扭过脸去,“咱们还是快点出去玩吧,要不然待会儿就吃中午饭了。”

“云姐姐咱们出去玩会儿吧,老是待在屋里也没有意思。”落雁道。

林语趴在桌子上,“可是外面太冷了,我不想出去,你自己出去跟大志哥一起玩吧。”

“你就别这么懒了,外面可好玩了。”

落雁道,“是啊,云姐姐你就跟我们一起吧,你不出去,都没有意思了。”

“好吧好吧,我跟你们出去玩就是了。”林语从椅子上坐起来,“不过太冷的话我就回来,我可受不了。”

“知道了,知道了。”张立志带头先离开,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出去玩了。

祝蝶同沈丽说了将近两刻钟的话,张素贞就说门外祝蝶的相公来了,说是要喊她回去了,牛车马上就要走了。

沈丽是非常舍不得祝蝶离开的,“要是能多待一段时间就好了。”

“你放心吧,我一有空我就多来看你。”

“你等等,家里还有一些卤味什么的,你都带回去。”沈丽赶紧跟张素贞说,让她准备一些。

张素贞道,“你娘都准备好了,说是小蝶难得来一趟呢。”

祝蝶看着这大包的东西连忙说不要,还是沈丽硬塞给她的,“可要经常来啊。”

“好叻。”祝蝶拎着东西离开了。

沈丽见她走了,心里还有些伤感,以前都是经常见面,现在见一面都难了。

林语双手冻得通红,刚刚还被砸中了两个,脖子后面都有些凉飕飕的。

“你们玩吧。”林语缩着手坐在树下的石墩上面,手都已经冻僵了。

本来林语只是想安安静静的坐在树下,突然头上哗啦一声,雪都砸了下来。

“张立志。”林语拍拍头上的雪,看着罪魁祸首张立志,刚刚就是他一脚踹在了树上,才导致树上的雪大块的砸在他的身上。

张立志哈哈大笑起来,“太有意思了,谁让你只顾着在树下面发呆啊。”

落雁小跑着过来,一个雪球就砸在张立志脸上,“让你欺负云姐姐。”

林语见他被砸了个正着,忍不住笑了起来,“谁让你踹树的,落雁,干得好。”

落雁露出得意的表情。

张立志连忙从地上滚了几个血球,林语和落雁赶忙手拉着手跑走了。

年初三的时候,张兴玉带着张母,林语和落雁回了一趟村子里,张素贞在家里照顾沈丽。

马车直接停在了张家的门口,张家的院子里,和房子上都已经堆满了雪,地上的雪都已经积到小腿深了。

张兴玉拿了把铁锹,三两下就给除干净了。

偶尔路过的几个村里人看见张家人回来,不免驻足多问了几句。

林语带着落雁去了秦兰的家里,一路上落雁都东张西望的,“云姐姐的家在哪里啊?”

“还在后面呢,等去过你小兰姐家里之后,我再带你去我家好不好。”林语道。“其实我家可破旧啦,没你想的那么好。”

秦兰家里李岚和秦风出去走亲戚了,就秦兰和她祖母在家里。

“小云,落雁,你们来了呀。”秦兰看见她们两个人高兴的很,急忙拉着她们进屋里,“我还想着你们这两天不知道能不能回来呢,要不然的话我可要去镇上看你们了,祖母,你看谁来了。”

秦氏从屋里出来,“原来是小云跟落雁来了啊,赶紧进来家里,我去给你们拿糖吃。”

秦兰看见她们两个那是真开心啊,小嘴一直说话间就没有停过,各种说。

落雁在一边都听得目瞪口呆的,连句话都插不上嘴,光听见秦兰一个人说了。

“哎呦,我的小兰耶,你说话不累吗。”林语哭笑不得,“你这是要从你回来的第一天说起,想要说道最后一天是吧。”

“哎呀呀,我这是太激动了嘛。”秦兰笑了起来,“看见你们我实在是高兴的很,要不是过年走亲戚,我真想再去你家住几天呢,你家可好玩了,我现在每天在家里待着弟弟,他每天除了哭就是闹,我打又不能打,骂又不能骂的,多憋屈啊。”

林语捂着嘴笑,“你看看你,你弟弟又不是拿来给你玩的,你又要打,又要骂的。”

“才不是呢,他有时候总是烦我,我就...”秦兰道,“我才不是个坏姐姐呢,我可好了。”

“对对对,你是个最好的姐姐,没有人比你最好了。”林语道。

落雁在旁边笑了起来,“小兰姐姐最有意思了,每次我看见小兰姐姐我的心情都最好了。”

“是不是真的啊,小落雁,你也开始取笑我了是不是。”秦兰捏着落雁的脸,“不准笑我的,这么长时间不见,小落雁长大了。”

“我也不小了,我只是比小兰姐姐小几个月而已。”落雁吐了吐舌头,“小兰姐姐,我这么多天没见到你,我也可想你了。”

“有多想啊。”

“非常非常想的。”

秦兰的祖母拿来一些瓜子和点心,她还要去别家走亲戚,就不在家里陪着她们了。

林语道,“秦婆婆,您去吧,家里还有小兰陪着我们呢。”

“晚上别走,就在家里吃饭。”秦氏道。

林语笑道,“谢谢秦婆婆,不过我们晚上就要回去了,还要回镇上去呢。”

秦氏离开之后,秦兰和林语,落雁三个人就更加放得开了,盘腿坐在炕上,一直开始说话。

张母和张兴玉两个人简单的将家里收拾了一下,就去后山祭拜张兴玉的父亲。

等祭拜过后,又碰上几个村里的人,说了几句话。

刘美听闻张家的人回来了,刘美赶忙撺掇沈寡妇去问卤菜秘方,要是她们回去了,到时候可就找不到人了。

“我这就去。”沈寡妇吐了嘴里的瓜子壳,赶忙下床穿上自己的布鞋,生怕晚去了一步,沈云和沈丽就不在了,到时候赚钱的机会可就溜走了。

刘美也是抓心抓肺的,看沈寡妇急匆匆的走了,刘美也是跟着一起出门看看,到时候要是沈寡妇不会说话,她还能帮忙圆场什么的,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卤菜方子啊。

沈寡妇去了一趟张家,可是张家没人,“难不成走了啊?不是才刚回来吗。”

刘美顺着门缝看了一眼,“娘,没走呢,就是家里没人,你看,这院子里有马呢,肯定有人,肯定有人的。”

“那这人去哪儿了,怎么连个鬼影子都没啊。”沈寡妇道,“那咱们现在可怎么办啊。”

“不如去沈丽之前住的地方看看,说不定她们就在那里呢。”刘美道。

沈寡妇和刘美两个人又急匆匆的往那个茅草屋而去,想要看看沈云和沈丽在不在那里,结果又让她们失望了。

“她们到底跑哪儿去了。”沈寡妇有些着急上火的,“难不成还能跑了不成。”

刘美道,“我知道沈丽和黄欣欣,祝蝶这两个人最好,可是这两个人都已经出嫁了,也不可能去她们那里,还有,沈云和...:“”

“秦家@!她们肯定就在秦家。”沈寡妇道,“那秦家一家也不知道使了什么迷魂法,把那两个赔钱货迷得死去活来的,每次她们都要去那个秦家。”

“娘,那咱们快去看看吧,可千万别让他们真走了,可就不好了。”

刘美和沈寡妇两个人脚程倒是快得很,真的是害怕沈云和沈丽两个人跑走了,她们可就捞不到钱了。

林语正和秦兰,落雁三个人玩沙包呢,正玩得不亦乐乎呢,桌子上已经嗑了一堆的瓜子壳。

“我又赢了。”秦兰玩沙包可是一把手,天天在家里和弟弟玩,秦显每次都被她赢得嗷嗷哭,李岚每次都说让秦兰让这秦显一些,免得秦显总是哭,还要哄,实在是太麻烦了。

林语被李岚这个理由逗得哭笑不得的,的确是哄孩子真的是太难了,尤其还是这么小的小孩子。

“好像有人敲门。”秦兰伸头看了一下,“是不是我爹娘回来了,按理说,他们还要到晚上才能回来呢,不应该这么早回来的。”

落雁道,“我去开门看看吧。”

秦兰拽住落雁,“你在这里玩,我去看看就行了,外面怪冷的。”

说着,秦兰就跳下床,穿上鞋,跑出去开门去了。

秦兰扬声问道,“什么人啊。”

“是不是秦兰在家啊。”沈寡妇开口道,“我是你...是来找你祖母的。”

“找我祖母,她不在家啊。”秦兰还以为是隔壁邻居,来找自家祖母的,就放心大胆的开了门,谁知道外面是沈寡妇和刘美。

秦兰有些懵了,她不记得自己家和沈家有什么交集啊,除了沈丽和沈云两个人,但是沈寡妇和刘美两个人几乎是没有什么来往的,更何况是来说找自家祖母的,这倒是有些奇怪了。

“你们有什么事情嘛,我祖母不在家。”秦兰站在门口,想要不让她们进去。

章节目录 第57章 出门的时候碰见不少的婶子和婆子,小榴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一直说着这是她家红姨娘给的,惹来几个婆子议论纷纷,又说着沈芬当时回来可是什么都没带,没有许红大方。

林语都是笑而不答,装作懵懂无知一般,带着小榴回去。

“小妹,回来啦,这是?”沈芬看着自家小妹身后面生的小丫头。

林语道,“二姐,这是小榴姐姐,是小红姐身边的小丫鬟,小榴姐姐这东西给我就行了,你先回去吧。”

“那我走了。”小榴把东西放下,就转身离开了。

沈丽奇怪,“小红姐身边的丫鬟?小红姐不是大姐的...”

“现在是大少爷的姨娘了。”

“啊?小红姐她...这是怎么回事...”沈丽有些不可置信,“小红姐不是说过两年从员外府出来自行嫁人的吗?”

林语将事情给沈丽简述了一下,“二姐,这事儿咱们也管不了。”

许红在家里住了一晚上就离开了,村里顿时掀起了一阵自家女儿去员外家当丫鬟,做姨娘的思想热潮。

这沈芬和许红都能当姨娘,自己家女儿也不差。

可是员外家又哪里需要那么多人,又不由得转向其他员外家,或者有钱的人家。

后日,媒婆上门,带着彩礼十二两和一对活鹅等上了张家的门。

媒婆将张兴玉和沈丽的定亲日子交给村长,又说了一堆吉祥话。

这时候,接收彩礼的这户人家,会包红纸钱给媒婆,讨个喜庆。

可是沈大柱不知道这方面的事情,沈寡妇吝啬一毛不拔,刘美亦是如此,本就不是她的女儿,管这么多事情干什么。

马媒婆心里暗骂沈家抠门,幸好张家给的礼钱多,不过马媒婆面上还是笑意盈盈的,回头就和几个好姐妹说道沈家。

沈寡妇看了这彩礼总觉得不大满意,可是毕竟也比同村的彩礼钱多了几两银子,也就只能咽下这话。

这定亲礼成了之后,张家就送来了彩衣,也就是嫁衣布,所谓送嫁妆,而后让儿女双全的有福妇女帮忙裁衣,也就是开剪。

开剪之后便要添首添尾,让沈丽的好姐妹过来帮忙。

“那明儿是不是要请黄姐姐来啊,可是祝姐姐已经出嫁了,不能明儿来了。”林语道。

沈丽笑道,“小蝶说她明天会来呢,她说明儿添衣一定不会错过的。”

“小蝶姐姐在婆家怎么样啊。”

“她公婆都挺好的,就是大嫂行事差了些。”沈丽道,“不过这也碍不着小蝶,总归公婆还在,她大嫂也不敢怎么样。”

“二姐有没有想好做什么样式的嫁衣?”

“那还能做什么样式的,虽然一生只能穿一次,但是这样式也不过寥寥几种,从中挑选一样也就罢了。”沈丽道。

林语道,“那怎么能行,不如我帮二姐想几种吧。”

“你才这小小点年纪,又见过几次成亲。”沈丽忍不住笑了笑,又不想打击林语,便道,“如果你想的好看,二姐就做你那样的。”

“好。”林语高兴的一拍掌,“我要看着二姐高高兴兴,漂漂亮亮的出嫁。”

“二姐也想以后看着你怎么出嫁呢。”沈丽道,“我们家小妹已经长这么大了,再过几年也要找婆家了。”

“哎呦,二姐,到时候我要是定亲了,你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你...”沈丽哼了一声,“到时候我孩子喊你姨娘的时候,看你羞不羞。”

“羞得也该是二姐。”林语吐吐舌头,“我去看看张婶子。”

沈丽无奈的笑着摇头,每次都说不过这个小丫头,每次都被她调笑。

“张婶子。”林语隔壁屋里,张素贞正在收拾绣花的线,明儿要添首。

张素贞道,“小姑娘回来啦,快看看二姑娘这红布可好看,这可是上好的绸缎呢,村里的哪家姑娘才能穿上哟。”

绸缎光滑洁亮,价钱也不是很便宜,一般人家都很少买得起。

这嫁衣买绸缎是张家买的,林语也没想到张家会买绸缎给沈丽做嫁衣,绸缎平时里很少有穿,一般都是富贵人家穿,那些不干活的夫人和少爷,像他们经常干活的村里人,这些绸缎穿在身上都是浪费了的,磨坏了的。

“二姐出嫁可不是小事嘛,一生也就这一次,自然也要隆重一些。”林语道,“这绸缎穿在身上多好看啊。”

“那可不是。”张素贞道,“这张家果真是对二姑娘重视的很,张夫人又是个和善的,以后二姑娘嫁过去就能当家,也不用受婆婆的磋磨,多好。”

“要是张哥哥的娘像是我祖母那样,我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的让二姐去的。”林语道。“这要不二姐刚出了虎窝,又进了狼窝了。”

“三姑娘向来说话都是极准的。”张素贞道,“三姑娘可有什么打算?”

“什么打算?”

“这二姑娘出嫁了,三姑娘年纪还这么小,是回沈家去,还是跟着二姑娘一块去?”

“这沈家我是无论如何都是不会回去的,再说我二姐出嫁,难不成还能带我这么大个人去不成,那让别人说闲话了,而且我和张婶子你以后两个人在这里生活又不是不行。”林语道,“还有张婶子你照顾我呢。”

“三姑娘说的是。”张素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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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是你帮我添了彩头,现在又归我帮你添彩头,下次就要轮到欣欣了。”祝蝶熟练的穿针引线,“咱们三个从小就在一起,现在又一个一个的出嫁了,以后又一个一个的生孩子了,咱们可以结儿女亲家了。”

黄欣欣道,“瞧你,成亲之后说话都没皮没羞的了。”

“我说的可是大实话啊。”祝蝶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爹娘也在给你物色人家呢。”

“小蝶,你可别说我呢,今天谈论的对象可该是小丽呢。”黄欣欣挽着沈丽的胳膊,“听说张家对你可好了,那嫁衣的布料都是绸缎的呢。”

祝蝶挽着沈丽的另一只胳膊,“快跟我们说说,你跟张兴玉是怎么认识的。”

黄欣欣和祝蝶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让沈丽忍不住笑了起来,“好了好了,先进家里去吧,你们问这么多,我怎么回答的过来啊。”

三个人进了屋里去,林语正抱着几张纸出来,“二姐,你回来啦,快来看看,我给你画的嫁衣,总算是赶出来了。”

黄欣欣和祝蝶两个人也凑上前去看了一番,心里有些不相信一个小丫头能画出什么东西,但是还是想凑凑热闹的。

“很好看啊。”黄欣欣忍不住赞叹,“小云,你什么时候学会画画的,这可真好看。”

“就是随便画画,随便画画啦。”林语心里还是有点小得意的,“二姐,你看看,哪一个你最喜欢。”

沈丽挨个都看了一遍,有些抉择不了,“都很好看啊,我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嫁衣呢,哎呀,小妹看不出来你的手真巧。”

“我早就说小云脑子好使了。”祝蝶道,“不如就这件吧,这件好看。”

沈丽选了许久,才决定选了其中一件外罩霞帔,上绣孔雀翎的,看起来有些华丽,但是有些难绣了。

可是这一生就成亲一次,沈丽也是想出彩一些,纵使难了一些,还有一年的时间呢。

衣服上有鸳鸯石榴的花,鸳鸯代表成双成对,石榴是多子多福的意思。

“那这件我先收着了。”黄欣欣从其中拿出来一张,“这个就等我以后了。”

“还说呢,这不就是想出嫁了吗?”祝蝶道,“赶紧的。”

黄欣欣哼了一声,进屋里去了。

祝蝶和沈丽忍不住笑了起来,也一起进了屋里去。

三个人就在屋子里描花样,绣花样,一上午很快就过去了,林语不会绣花,便只帮着描花样。

中午是张婶子做的饭,饭菜丰盛。

饭后,祝蝶就要回去了,毕竟她现在是已经成家的人了,不能那么随意,总是祝蝶不愿意,可还是要回去的。

沈丽包了红纸钱给祝蝶,“小蝶,等有空了要过来。”

“你放心吧。”祝蝶先回娘家去,待会儿她相公会去接她。

黄欣欣的妹妹黄荣荣没过一会儿就来了,黄荣荣和林语两个人在旁边帮着描花样。

“如今你这么忙,那卤菜还做吗?”黄欣欣问道。

沈丽道,“自然还是要做的,这可是能挣钱的,以后还要靠你和荣荣帮忙呢,现在还有张婶子。”

“那以后你嫁人了,这活就在张家做了吗?”

“那有什么不好的,还能维持生计呢。”

“这倒是。”黄欣欣点头,“那小云呢。”

“小云?我问过她,她说要留在这里呢。”沈丽道,“其实我私心是想着小妹一阵过去的,可是小妹说,我毕竟嫁了人,带她过去生活不大像话,我倒是觉得没什么,兴玉哥哥的娘也是赞同的。”

“这是你未来婆婆好,要是碰到个厉害的,肯定是不乐意的。”黄欣欣道。

一直到日落西山,留了黄欣欣和黄荣荣吃了晚饭,又分别给她们包了红纸钱,黄荣荣本是不要的,还是沈丽塞给她的,说是添个好彩头。

张婶子说她是寡妇,又无儿无女,不吉利,所以就不参与沈丽的嫁衣,只是偶尔指导一下。

张兴玉自从和沈丽定亲之后,就经常过来,还时不时的带一些野兔子过来,又或者砍柴,担水什么的,做的勤快。

“这是我做的麻辣兔子,你带回去尝尝。”林语将食盒递给纪清临,“怎么这么长时间不见,怎么感觉你消瘦了不少。”

“天天被我爹逼着看账...算了,不说了,一提起就头疼的很。”纪清临摆摆手,又打开食盒,“这味道可真香,怪不得最近圆润了许多啊。”

“你还有没有点良心。”林语哼了一声,一下子坐在石墩上。

纪清临伸手捏捏林语的脸,“好了好了,乖,不说你了哈,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高兴了。”

“没有。”林语拍开纪清临的手,双手托腮,“我二姐明年就要出嫁了,我突然感觉有些舍不得。”

“傻丫头,哪有姑娘不出嫁的,若是你二姐真的不嫁人了,到时候你才发愁呢。”纪清临道。

“二姐成人家的了,不能天天在一起了。”林语这才真切的感受到秦兰当初的心思,可是秦兰这小姑娘恢复的实在是太快了。

纪清临拍拍林语的被,略作安慰,“我大姐出嫁的时候,我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就是有点舍不得。”

“舍不得还说没感觉。”林语道,“其实想想我也是想二姐过上好生活嘛,算了,你别管我了,我就是一阵一阵的。”

纪清临失笑,“真是傻得很。”

“那你呢?”

“我什么。”

“你也已经不小了,家里没为你寻亲吗?”林语转头看向纪清临。

“我家娶亲都迟一些的,娘说男儿汉不着急娶亲。”纪清临道,“所以再过个两年都是可行的,不过我祖母倒是盼着抱孙子。”

“说起来,你家没有除了姐姐妹妹,还有没有兄弟?”

纪清临摇头,“没有,我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啊。”

“是吗。”林语道,“我倒是甚少听你说起你家的事情,每次都是我在说。”

“我比较喜欢听你说,我家里也没什么好说的。”纪清临道,“小小丫头别想这么多了,就是因为想得多才这么圆是不是。”

“你,你一天不说我圆,你找抽是不是。”林语照例捶了他一拳。

“你这不也是还回来了吗。”纪清临笑道,“我可从来没有还手过。”

“张婶说要请你来家里吃饭呢,上次你没拿了那银子,张婶心里一直过意不去呢,你有无时间啊。”林语道。

“我其实更想吃你做的饭菜,尤其是那小龙虾。”纪清临道,“我娘她们都说好吃呢。”

“也不看看我是谁喽,那就定在后日吧,你可有时间。”

“这有的吃自然是有时间的。”

林语和纪清临定下了时间,之后便回家去了。

家里都在热火朝天的忙着做卤菜,林语也撸起袖子开始帮忙干活。

“二姐,你不绣嫁衣啦。”林语道,“要不然咱们再找几个人帮忙吧。”

“再找几个?哪儿就这么容易了,都是要支出月钱的。”沈丽道,“我晚上绣嫁衣还来得及,再说咱们现在也不是天天做这卤味了,有空的时候,欣欣也来帮我忙的。”

“对了,我让秦兰来帮忙吧,咱们也按月给她月钱,这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啊。”林语提议道,“怎么样啊,二姐。”

“这也不是不行,你回头问问便是了。”沈丽道,“不过小兰年纪小,怕是会累着了。”

“我回头去问问吧。”

林语问过秦兰之后,秦兰很是答应的,“每天都能闻着卤菜的香味,多好啊。”

“我还想着请你娘去帮忙呢,婶子做事稳妥,我二姐现在要绣嫁衣,又要做卤菜,我怕她吃不消。”林语有些担忧道,昨晚上还看沈丽挑灯绣花呢,让林语不免担心沈丽会伤了眼睛。

“我去帮你问问。”秦兰忍不住就跳下来了床炕,跑出去问李岚去了,林语也一起跟着去了。

李岚自然也是答应的,能多挣一分钱也是好的,现在秦显也大了,以后家里用钱的地方多着呢,只是拿两个孩子的月钱,让她有些过意不去。

“婶子这你就想偏了,您是干活拿钱,又不是凭白拿钱,这有什么的。”林语道,“不过还望婶子能够保密,我和二姐不想让村里人太多知道。”

“这我知道,之前就听村里人说你们两姐妹好像在做卤菜,又都不相信,也就过去了。”李岚道,“我倒是真没想到你们两个小姑娘,脑子这么灵活。”

“我们姐妹两个也是生活所逼罢了。”

林语招揽了两个帮手,沈丽的时间也就空闲下来,就能够专心绣嫁衣了。

某日早上,将卤菜全部搬到马车上,小三哥从马车上拿下来一个包袱,“这里面都是你们要的丝线,我也不懂,都是老板娘帮忙搜罗的,她说这些丝线各色都有。”

“真是多谢老板娘帮忙了。”沈丽笑道。“多亏有她了。”

“哦,对了,里面还有一些布匹和花样,都是老板娘给你的。”小三哥道,“这些都交给你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你可一定要帮我谢谢老板娘了,改日我亲自去镇上道谢。”沈丽拿着着包袱还略沉的很,想来里面有不少的东西。

小三哥摆了摆手,驾着马车离开了。

“这老板娘可真是好心。”张素贞帮着沈丽提着包袱。“这下子丝线都齐全了,还要备着方帕盖头,枕套呢,倒是要不少的东西,幸好时日还来得及,就是辛苦了一些。”

“我每日在廊下,跟大家伙说这话,绣着花,时间过得也是快得很的。”

沈丽去了林语的屋里,喊她起床吃早饭了。

这些日子林语都在细细的看上一个空间主人留下来的秘书,那本书对林语来说可是不简单,需要细细的研磨和实验,才能参透,光是胭脂水粉的秘方就让林语花费了许长时间,最主要的是材料难寻。

林语从空间出来,披上外套,“来了。”

沈寡妇最近在外消停了一段时间,当然只是对外,在家里又是一场场上演的大戏。

这婆媳两个跟斗鸡眼似得,横眉竖眼,话里话外都是刺,更甚的就是直接上手打架了。

家里唯一的顶梁柱,还偏偏是不顶事的,最近因着彩礼钱,手头宽松了,就天天出去喝酒什么的,大晚上的才回来。

这彩礼钱当时可是让刘美和沈寡妇争破了手,抢破了手。

刘美知道自己要这彩礼钱也是名不正言不顺的,毕竟她不是沈丽的亲娘,可是沈大柱是沈丽的亲爹啊,刘美就偏帮着沈大柱,这也让沈大柱心里的那个杆秤偏向了刘美。

至于沈寡妇拿到那十二两,就紧紧的揣在荷包里,不肯拿出来,她怕的不是给儿子和孙子花,而是怕给刘美那个贱人得去了,这银子死都不撒手。

但是沈大柱偏偏不知道自家娘的心思,以为她想独吞,对他这个儿子甚是狠心的很,半分银子都不肯给,这怎么得了,再加上刘美的煽风点火,沈大柱就是更加不得了了,直接冲进去沈寡妇的屋里将银子十二两拿出来,一大半揣在自己身上,收进了柜子里,又给了刘美一些银子,用来家里开销支出。

沈寡妇气的哭天抹泪的,把列祖列宗都搬了出来,沈大柱哪有心思管,现在他儿子有了,银钱也有了,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哪里管得了许多。

刘美更是对沈寡妇落井下石,什么刻薄的话都倾倒而出,若是搁别人家,早就是大逆不道,将这媳妇休了,可是沈家沈大柱也不管,所以刘美就更加肆无忌惮。

沈寡妇就直接跟刘美抢沈龙,两个人一会儿抱她屋里,一会趁她不注意又给她抱出去了,这金贵的沈龙,给他们折腾来折腾去,哭的撕心裂肺的,反倒是无人管的沈凤逃过一劫。

这沈家天天就跟唱大戏一样,一出接着一出的。

那边在员外家的沈芬也是得瑟的很,跟她作对的姨娘小产之后,现在也病入膏肓了,不知道哪天就死了。

沈芬天天把员外哄得团团转,趁着年轻稍微有点姿色,在员外跟前倒是得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宠爱,这一得瑟就没了之前的胆颤惊,也开始猖狂起来,员外其他的小妾压根就不放在眼里了,就连主母也是半带敷衍着,现在就盼着能生个儿子,所以就去找沈寡妇,看看有没有什么的能赶紧怀上孩子。

“哟,这不是小红吗,哎呦,看我叫错了,现在是红姨娘了。”沈芬轻蔑的看着许红,眼眸里带着嘲笑,“听说大少爷又纳了两三房小妾呢。”

员外和大少爷两个不愧是父子两个,纳房纳妾的可是毫不手软的。

许红摇着手里的扇子,“至少大少爷还年轻的很,看着也舒服些,芬姨娘。”

“好歹我也高你一等,见到我也不行礼,小心我回头告诉姐姐,把你给送去庄子上。”

章节目录 第58章 林语便和沈丽睡一屋,晚上一进被窝暖和的很。

这是林语来的过得第一个冬天,也是来此过得第一个年,以往她们怎么过冬林语不得知,如今却是日子过得愈发的好了起来。

“下雪了。”

看着天上飘下来的雪,林语开心的出了门。

纪清临站在原地跺脚,“哎呦,这天真是越来越冷了。”

“你一个男子汉还怕冷啊。”林语笑他。

纪清临将冰冷的双手覆盖在林语红扑扑的小脸蛋上,激的林语打了个冷颤,“你的手怎么一年四季都这么凉,要是夏天倒是凉快得很。”

“我素来不怕热,就是怕冷的很。”纪清临道,“倒是你跟个小火炉一样,热乎乎的。”

林语从怀里拿出一个荷包,“你看这是我好不容易才做出来的,花了我三个月的时间呢。”

荷包上绣着竹子,样式简单,底下坠着一个红色的国结,纪清临拿过来细看了一番,“别人家的小丫头,三个月可都能做三十个荷包了,偏你手脚这么笨。”

“我是...没有认真学,等我学好了,一天两个都不在话下。”林语道,“你快说绣的好不好。”

“勉强还不错吧,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来吧。”

林语没打算送给纪清临,本来就是绣好了,想炫耀一番罢了,这可是自己做出来的第一个荷包,还跟沈丽,秦兰得意了好久呢,虽然她们都在笑,这个暂且不提,“不行,我才不送给你呢,这是我一生中做的第一个荷包。”

“那就更应该送给我了。”纪清临眼疾手快的将荷包塞怀里,“以后我也好取笑你。”

“你...你连小孩子的东西都抢。”林语伸手去拿,奈何身高不及纪清临。

“偏就抢了,这个给你做赔礼喽。”纪清临把食盒提给她,“这里面是干果点心什么的,马上快要到年下了,我也不得来了,估计要等过完年才能回来,可别想我想的哭鼻子啊。”

林语道,“我想你干什么,巴不得你走的远远的呢。”

“小没良心的。”纪清临笑了一声,“过年的时候可别吃多了,吃的太胖,真成年画里的娃娃了。”

“哼,就知道你没什么好话跟我说。”林语提着沉甸甸的食盒,“你也是,别穿的太少,小心啊一阵风就把你给吹跑了,弱不禁风。”

纪清临拍拍林语的头,“快回去吧,歪头挺冷的。”

“你就这么回去了?”林语问道,“就为了给我送个食盒,也不怕冻着。”

“好心来看你,就别这么奚落我了。”纪清临的手改为捏林语的脸,“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林语打开纪清临的手,瞪了他一眼,然后一把抱住纪清临,“新年快乐,小哥哥。”

“新年快乐,但愿你来年能够长高一些。”

“一定能长高。”林语哼了一声,放开了纪清临,“那我先回去了,我走了,你自己路上也小心一些。”

和纪清临告别后,林语提着沉甸甸的食盒往家里去了。

站在不远处,林语就见家门口有个人在徘徊,是个子高高,五大三粗的汉子,让林语生下起疑。

这点心入口细腻,香而不腻,林语一连吃了几块都停不下来。

林语挑出来不同式样的留给沈丽,又挑了一些留给秦兰。

今天沈丽去找祝蝶去了,下个月祝蝶就要出嫁了,纵使有太多不舍,可也阻止不了祝蝶要出嫁的事实。

林语一个人搬了把椅子,坐在廊下,看着院子里的雪景,墙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一枝梅花,倒也别致。

一手捧着热茶,一手吃着点心,倒是惬意的很。

那边,纪清临却是忙的团团转,如今他也有十二三岁了,随着爹娘各家亲戚的去拜年,要不就是别人到他家来拜年。

更甚的还有一些七大姑八大姨明里暗里的问纪清临的婚事,不过都被纪清临的娘明里暗里的推了,说是她家男子年纪大娶亲,现在不着急。

纪清临好不容易空闲下来,从厨房端了一盘点心,缩在窗边,看着外面下起的大雪。

脑子里浮现出林语的音容相貌,纪清临没有兄弟姐妹,与林语接触也有大半年的时间了,他一直都将林语当做妹妹看待,也是因为林语的年纪的确是太小了。

“不知道这丫头现在在干什么呢。”纪清临轻叹一口,一口咬下半个点心。

这厢,林语堆了一些柴火烧了起来,柴火下面堆放着一些红薯和土豆,上面林语用木支架做了个简易的烤架,上面放着一条已经破开的鱼,洒着香料,放在上面烤制。

因为之前鱼已经腌好了,没有什么腥味,吃起来也香酥可口。

等柴火烧尽了,用树枝把烧成灰烬的柴火剥开,里面露出来已经烤好的红薯和土豆。

林语揭开皮,咬了一口,顿时就喊了起来,“烫烫烫。”

一口烧红薯下去,整个人都是暖洋洋的,甜丝丝的红薯,也是爱坏人。

“你倒是会吃。”沈丽从门外进来,便闻到了红薯的香味,“哎呀,这闻得我也有点饿了。”

“二姐,你回来的到挺早,我还以为你会到晚上才回来呢。”林语从火堆里拨出来一个烤红薯给沈丽,“喏,给你留着呢,还有土豆。”

姐妹两个坐在廊下,吃着烤红薯,沈丽道,“因为蝶儿的未来婆家来人了,我也不好多待,我就离开了。”

“那二姐,你看见小蝶姐姐的未婚夫长什么样了吗?”

沈丽点头,“看起来瘦瘦高高的,眉清目秀的,像个读书人一样。”

林语刚想张嘴,听见门外有人敲门,现在敲门,姐妹两个也不像之前那样慌张,因为沈寡妇崴了脚正躺在家里,不可能会来。

“是谁啊?”林语隔着门问道。

“是我,张兴玉。”

“原来是张哥哥啊。”林语打开门,“张哥哥,新年好。”

“新年好,小云。”张兴玉手里拎着一个纸包,“你和你二姐在家呢。”

“是啊,二姐,是张哥哥来了。”林语冲着门里喊道,“张哥哥,你快进来吧,门外怪冷的。”

“不用,我待会儿就走了。”张兴玉摆手,见沈丽前来,喊了一声。

沈丽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看了林语一眼,林语了然,“我去看看火。”

林语说完就离开了,剩下沈丽和张兴玉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还是张兴玉先开了口,将纸包递给沈丽,“这是我娘做的血毛豆腐,你跟小云尝尝。”

沈丽接过纸包,“让你来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替我谢谢你娘。”

“没事。”张兴玉又随口跟沈丽聊了两句,就要离开了。

林语跑过来,塞了两个红薯,四个烤土豆用布包着给沈丽,给她使了眼色之后,一溜烟的跑了。

沈丽红着脸把布包给张兴玉,“我小妹烤的红薯跟土豆,回去给你和伯母尝一尝。”

“谢谢。”张兴玉又看了沈丽一眼,才告辞离开了。

沈丽看他走远,才关上门,忍不住开始傻笑。

林语故意咳嗽了两声,“二姐,现在还是冬天呢。”

“冬天怎么了?”

“还没到春天呢。”

“春天?”

“思春啊。”

“你这个坏丫头。”沈丽又羞又恼,“就会取笑你姐姐。”

年初四一过,差不多年也就过完了,年味尚还存余。

也不知道是不是沈寡妇崴了脚,让刘美有可趁之机,好好的收拢了沈大柱的心,在三月中旬的时候,有了一个月的身孕,这让沈大柱高兴坏了。

祝蝶要出嫁,沈丽最是伤感了,可是这是喜事,沈丽还是要扬着笑脸恭喜的。

林语是第一次参加婚礼,大红的喜字喜庆的很。

一大早,林语就随着沈丽去了祝家,陪着祝蝶出嫁。

祝蝶盘腿坐在床上,因着是新娘子,所以不能乱动,还要被来来往往的亲戚们东一句西一句的问着。

黄欣欣和沈丽两个人陪坐在侧,林语就是四处看看热闹,顺便抓把瓜子嗑着。

早上吉时还未到,等吉时一到,吃过合欢饭,就直接花轿抬去石家了。

林语等逛累了,就去了祝蝶的屋里,坐在那边喝茶,看来来往往的那些亲戚们的嘴脸,有的是真为祝蝶高兴,有的只是浮于表面。

祝蝶的娘等送走了亲戚们,要跟祝蝶说几句体己话,黄欣欣,沈丽和林语都自觉的出去了,顺带着关上门。

等了半刻儿,祝蝶的娘出来了,脸上虽然笑着,可是眼角的泪痕却是掩盖不住。

屋里的祝蝶也忍不住哭了起来,黄欣欣和沈丽再两旁安慰。

黄欣欣拿帕子给祝蝶净脸,“可别哭成花猫脸了,可就不美了。”

“我就是心里难受。”祝蝶擦了擦脸,“一想到我就要给别人家做儿媳妇了,不能经常见到我娘了,我就难受。”

林语在院子里转悠了一会儿,听了几耳朵东家长西家短的,忽然听见锣鼓喧天的声音,想必是花轿来接了。

众人又开始挤到门口去看新郎官去了。

“来了来了。”沈丽将盖头给祝蝶盖上,“新郎来了。”

祝蝶有些慌张,还有些紧张,任凭沈丽给她盖上盖头,祝欣欣又塞了一个苹果给她握在手上。

所谓的合欢饭不过也就是略尝几口,新娘子还带着红盖头,都是由祝蝶的娘喂她几口,说上几句吉祥如意的话。

之后新郎和新娘子跪别了爹娘,然后由祝蝶大哥背着祝蝶上花轿,媒婆和喜娘在花轿旁边陪着她。

一群小孩子闹哄哄的,轮流开始放鞭炮,讨要糖果。

沈丽,祝欣欣和林语是跟随着牛车前往石家的,要比花轿早到一步。

因着她们也算是娘家的人,石家对她们热情一些。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进入洞房。”

林语看见他们拜天地,心里莫名的有些百感交集,说上来是欣喜还是酸涩,上辈子她孤苦一人,希望这辈子能够得遇良人。

新娘子也没什么事情,一直要从早上等到晚上入洞房之中。

等所有人都走光了,洞房只剩下黄欣欣,沈丽和林语的时候,祝蝶才松了口气,掀起了红盖头。

黄欣欣惊呼,“这是给新郎掀的。”

“待会再盖上就行了。”祝蝶满不在意,“我都快憋死了,哎呦。”

“说什么呢,呸呸呸,不准说什么死不死的,呸呸呸,快。”沈丽道。

祝蝶连忙呸呸呸了三下,“可以了吧。”

几个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新房里充满了愉悦的气氛。

“有没有觉得这铺子有点咯人。”黄欣欣朝床铺下摸去,结果摸到了一把枣子,“这是什么。”

林语接口道,“早生贵子。”

沈丽笑了起来,“你看看我妹妹都知道,偏你不知道。”

“我当然不知道,今儿个又不是我嫁人,这早生贵子还是给小蝶留着吧。”黄欣欣将枣子塞进祝蝶手里。

祝蝶忍不住红了脸,“你们好意思打趣我,你们不也是要嫁人的嘛。”

石赵氏是祝蝶未来的婆婆,也是个和善的人,端了饭菜给几个人吃,又各自给她们封了红包。

不过祝蝶未来的大嫂素来是个掐尖要强的人,看见石赵氏对祝蝶和善的样子,也不分场合,忍不住酸了几句,被石赵氏打发去招待宾客了。

“你这个婆婆倒是个不错的人。”沈丽道,“说话做事都很是周到。”

祝蝶红着脸点点头,“不过大嫂...”

“虽然说你跟你大嫂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不过你只要孝敬好公婆,她能拿你怎么样。”黄欣欣不以为然,“再说你婆婆看着又不像不公道的人。”

林语嗑瓜子磕的嘴巴都软了,喝了几口茶,才缓解下来,怕是这好几日都不想再嗑瓜子了。

一直陪到快要日落黄昏,黄欣欣和沈丽,林语三人在石家吃了饭之后,就被牛车送回村里去了。

如今祝蝶嫁人了,自然不能来帮忙做卤菜,还是少了一个人手,林语便想再找个人帮忙。

黄欣欣就推荐了自家妹妹,黄荣荣。

黄荣荣比黄欣欣小三岁,却也是个干净利落的,不怎么爱说话,但是做事很是利索。

沈丽便让黄荣荣过来帮忙,也算是添了把手。

“看你这胖乎乎的小脸,过年在家可是吃了睡,睡了吃吧。”纪清临捏了一把林语圆润润的小脸,哈哈大笑起来,“白白胖胖的。”

林语揉着脸颊,也有些懊恼,实在是这段日子太清闲了,逢年过节胖三斤,不过沈丽却说这样正好,以前还真怕一阵风就把她给带跑了,现在这样挺好的。

“你懂什么,我这样才正好呢。”林语据理力争,“这样才容易长高呢。”

“行行行,你说了算。”纪清临见林语扎两个红头绳,唇红齿白的,白白嫩嫩的,倒是比先前瘦瘦弱弱的样子好看了几分,“这天下都没见你这么好看的人儿呢。”

“那是自然。”林语却厚着脸皮应下来了纪清临这句话,“不过你怎么过年还瘦了,难不成过年你家里人苛待了你不成。”

“我家里亲戚一大堆,这边又是那边的,腿都跑软了。”纪清临道,“从早上一睁眼吃到晚上睡觉前,看见那一大桌子荤菜,我都嘴发苦。”

“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像我们穷苦人家的孩子,都没吃过几顿好菜呢。”

纪清临拍了拍林语昂起来的脑袋,“我看你到不像穷苦人家的孩子,哪儿有穷苦人家的孩子像你这么娇气的。”

“我,我哪儿有这么娇气啊,你又胡说。”林语忍不住扁嘴,纪清临又哄了几句。

纪清临带着林语上山去摘了一些果子,纪清临问道,“你们家之前的那些水果还有吗?”

想起来空间里吃不完的水果,林语点头,“有呢,等下次我给你带些。”

“那感情甚好。”虽然纪清临不太清楚林语的水果到底是从何处而来,可是的确那果子是好吃得很,“多带些。”

“你倒是贪心的很。”

“也不看看咱们什么交情。”

“呸,谁跟你有交情了。”林语抱着树干,爬不上树,只能仰头的看着纪清临,“咱们的交情就是你蹲在树上看着我啊。”

“谁让你自己手脚笨,爬不上来啊。”纪清临伸出手,“拉着我的手。”

林语闻言抓住纪清临的手,被纪清临半拉半拽的弄上了树上。

这果子红红的,像是浆果一般,味道甜丝丝的,很是开胃。

林语坐在树上,一边吃一边摘,纪清临亦是如此,又摘了一些围在布包里,打算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

等两个人吃够了,纪清临蹭的一下子跳下来了树,留下林语一个人在树上。

林语看着底下,心里有些害怕,哪儿敢像纪清临那般跳下去,岂不是摔个半死,再看看纪清临不怀好意的笑容,林语就知道纪清临又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快下来,有我接住你呢。”纪清临伸出手,“闭着眼跳下来。”

“还闭着眼...”林语哪儿敢,要是纪清临一个没接住,这可就完了。

林语想从树干爬下去,可是刚刚跟纪清临换了位置,这边离着树干有点远,看树枝晃晃荡荡的,林语心里更加担心。

刚刚纪清临坐在她身边,她是半点不害怕,还觉得有趣的很,可是现在就剩下她一个人,她哪儿敢啊。

最后林语没办法,冲着纪清临道,“你可得接好了,要不然你要养我一辈子。”

纪清临笑了起来,“行行行,我养你两辈子,这下子行了吧。”

林语还是秉着信任纪清临的心态,一闭眼就跳了下去,觉得浑身轻飘飘的,然后就将纪清临砸了个正着。

纪清结结实实临抱住林语,往后退了几步,倒没什么大碍。

林语着实松了口气,在纪清临身上锤了几下,“你怎么总是吓唬我,有意思嘛?”

“我这可是救了你,你不说感谢,还打我呢,我冤枉啊。”纪清临说完又忍不住笑了起来,爽朗的笑声,让林语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纪清临分了一些果子给林语,而后就回家去了,如今天色已经不早了。

林语回家的时候,竟然看见了沈大柱,林语可以说是受到了惊吓,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沈大柱会来上门找他们。

沈大柱这个父亲在沈丽和林语的心里都是可有可无的,从林语和沈丽搬出去之后,别说跟沈大柱说上两句话,就连见了面沈大柱都是点点头,就直接走了,如今倒是找上门来。

沈大柱正要走,看见林语只淡淡的说了一声回来了,接着就走了。

林语急忙问道,“二姐,爹他怎么来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不是,因为祖母崴脚了,二娘又怀了身孕,家里没人帮衬,就想让我上门去照看一下。”沈丽道。

林语心下有些怀疑,“爹竟然会上门来说这事,真不是他的风格。”

“罢了,既然爹爹都来这么说了,我就暂时回去看看,等祖母脚好了,我就回家来。”沈丽也是不太想趟这趟浑水,现在她对沈家避如蛇蝎,可是如今沈大柱亲自找上门来,这也其实让沈丽吓了一跳,所以也没想好怎么拒绝,就随口答应了。

“这肯定是二娘让爹来说的,要不然以爹的性格绝对不会来的。”

林语说的跟想的倒也是没错,的确是刘美哭闹着让沈丽过来伺候她们一大家子,毕竟现在她觉得自己金贵着,要是洗衣浆裳把孩子不小心弄掉了怎么办,指不定她肚子里就是个男孩子呢,而且还要伺候沈寡妇,每天挨受着骂,让她最心烦的,但是这一层刘美没敢说,更可况还有个嗷嗷待哺的沈凤。

沈大柱也是关心刘美肚子里的孩子,要真是个儿子没了可怎么好,这千盼万盼的,挨不住为了儿子,沈大柱也是第一次上门来。

“我就是去洗洗衣服,做个饭就回来,不多留在那里。”沈丽道,“你就放心吧。”

“到时候二姐,我跟你一起去。”林语道,也省的她在家里担心,倒不如跟了沈丽一阵去。

章节目录 第59章 沈丽笑了起来,“那就多谢娘了。”

林语打算将这卤菜还放在本家做,还跟以往一样,只不过就是沈丽晚上回张家去不一样而已。

因着沈丽新婚,所以这几日都没有做过卤菜,不过也不能就这么拖着,迟早都是要开工的。

张兴玉因为之前接了纪清临给他介绍的桌子椅子的活儿,赚了一笔钱,之后又接二连三的去镇上找了不少的木匠活,打一些桌子椅子和家具。

“兴玉回来啦。”张母听见门外的动静道。

沈丽笑着出了厨房的门,去迎接张兴玉,“兴玉,你回来啦。”

“小丽。”张兴玉风尘仆仆的,刚从镇上赶回来,看见沈丽露出了笑容,“我回来了。”

“看你累的,我已经给你烧好水了,你去洗个澡。”沈丽拿帕子给张兴玉擦擦汗,“今晚上小妹和素贞婶子都在家里吃饭呢。”

“好。”张兴玉的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下去过,“我这就去洗澡。”

厨房里的都伸着脖子往外看。

张素贞忍不住笑了起来,“果然还是新婚的小夫妻,如胶似漆的。”

“他们两个感情好,最放心的就是我了。”张母道,“哎呦,我这可算是称心如意了。”

“还是您福气好。”

林语见沈丽和张兴玉的感情好,心里也为他们高兴着呢,突然想想,不知道自己以后能不能碰上个意中人。

林语莫名的脑子里浮现出纪清临的样子。

可是纪清临已经到了娶亲的年纪了,而她也才八九头十岁这样,要嫁人还要五六年呢。

那时候纪清临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不对怎么突然想到纪清临了,他虽然长得好看了点,文采好了点,脑子活络了一点,可是却经常欺负她啊。

不过....对她也不错啊。

可是....

林语脑子里突然一团乱麻,之前她是一直把纪清临当做哥哥的,现在怎么突然想起来这种事了,还真是....

“想什么呢。”

林语被耳边的话吓了一跳,也不知道沈丽什么时候回来的,“没想呢。”

“还没想呢,你都在这发呆多长时间了。”沈丽道,“饺子都快包完了。”

“那怎么不喊醒我。”林语拍了拍头,“我给忘了我想什么了。”

“你这个傻丫头,马上煮好饺子就能吃了。”沈丽道,“快去拿碗筷吧。”

“我知道啦。”林语端了碗筷去前屋。

晚上煮了不少的饺子,林语爱吃野菜饺子,胃口大开,一连吃了三碗,肚子都撑了。

张母道,“小云啊,晚上你就别回去了,小孩子大晚上的回去也不放心。”

“这....”林语迟疑了一下。

沈丽点头,“是啊,小妹,晚上就在这里睡吧,素贞婶子也留在这里吧。”

张素贞摆了摆手,“我回去,家里每个人看着可不行,我一个大人不妨事。”

“待会儿让兴玉跟你一起回去送你。”张母道。

“不用,就这么点路,你们休息就是了。”

晚上,林语就住了下来,这屋子之前就收拾好了,沈丽抱来被子,给林语铺好。

“这屋子是早就给你准备下来的。”沈丽道,“以后有空就来住着,我看着你也好放心一些。”

“二姐这是怕我被别人拐走了啊。”林语笑了起来,“放心吧,拐走谁都不会拐走我的。”

“你这丫头金精明的很,谁会把你拐走。”沈丽拍怕被子,“好了,快来睡吧。”

“嗯。”林语钻进了被窝里,“二姐也早点睡吧。”

“好。”沈丽道,“这蜡烛先点着,免得你怕黑。”

“嗯。”林语躺在床上,困意也一阵有一阵的涌来,大概是晚上吃的太饱了,睡在床上又舒服的很,眼皮子上下打架,没过多会人就睡着了。

一阵鸡叫声,让林语在床上翻了个身,突然想起来这是在张家,渐渐地也没了睡意,躺在床上发呆。

昨晚上,因着看见张兴玉和沈丽两个人恩爱,自己就想到了自己以后的问题,可是脑子里却是纪清临的身影。

这让林语想不通,难不成一直以来她都喜欢纪清临不成?

这应该不大可能,在和纪清临相处的这段时间里,她应该都只是把纪清临当做哥哥一般的。

和纪清临这段时间相处很是愉快,纪清临比她大几岁,估计等自己出嫁的适合她,他也已经成亲了,现在她和纪清临两个做朋友还是挺愉快的。

这么想通了,林语也就舒心许多了,便没再想什么了。

门咯吱一声推开了,沈丽进门来了。

如今沈丽已经梳起头发,梳起来妇人头了,多了几分成熟的气息。

“起来了啊,要不要多睡会儿啊。”沈丽道。

林语从床上爬起来,“不了,二姐,时候不早了,也该起床了。”

沈丽将床帘子用钩子勾起来,又叠了被子,“这木床比炕床睡得如何?”

“感觉像是小姐一样。”林语之前也就在电视剧上看见这种带帘子的木床,家里一直不是炕,就是木板床,像这样中规中矩的象牙床可还是第一次睡呢。

“这是是你姐夫之前做的,不过这床做的尺寸小了些,又没炕暖和,之后就一直闲置下来了。”沈丽道,“现在正好你来了,天气又暖和,身量又小,正好合适你呢。”

“那我来的可真是时候。”林语笑道,“姐夫的手艺可真好。”

“只是这么多年闲置下来了,最近才上手做着呢。”沈丽好,“这在家里做木匠也好,总比去山上打猎,让我提心吊胆的可不好。”

“二姐现在可真是别人家的媳妇了。”林语捂着嘴笑,“贤妻良母。”

“既然已经嫁人了,自然要做的好了。”

林语穿好衣服,“二姐真是变得不一样了。”

“哪能次次让你调侃我不是。”

“哈哈哈,二姐。”林语笑倒在床上,“你这是练出来了。”

“鬼精灵,快点去洗漱,待会儿吃早饭了。”

“知道啦。”

早上吃的是粥,沈丽还摊了几个饼子,又多做了几个,让张兴玉带去镇上。

沈丽又将张兴玉送到门口,“兴玉,你别太省着了,该吃的时候还是要吃的。”

“你放心吧。”张兴玉握住沈丽的手,“我今天会早些回来的。”

“好,对了。”沈丽从袖口拿出来纸封,“这是买牛的钱,总是接叔家的牛车也是不好的。”

“这钱...”

“这钱我与娘已经商议过了,你就快拿着吧。”沈丽塞到张兴玉的手上,“记得早去早回。”

“哎,好叻。”张兴玉点头,“小丽,我走了。”

沈丽一直见不到张兴玉的影子,这才回了家里。

“二姐,你和姐夫的感情真好。”林语道。

沈丽笑笑,“你姐夫对我很好。”

之后,林语和沈丽和张母打了招呼之后,就一起回了家里。

黄欣欣,李岚等人都已经在林语家里等着了,秦兰看见林语高兴的扑过去,“小云。”

“怎么才两日没见,你比之前胖了许多呢。”林语捏捏秦兰的脸颊,“是不是这几日在家里偷吃什么好东西了。”

“我去看姐姐了,姐姐从早到晚就给我吃。”秦兰傻笑,“我真想住在大姐家里了。”

“你这丫头,就是这么贪吃。”李岚点点秦兰的头,“只要看见吃的,什么都是亲的。”

“娘。”秦兰抱着李岚撒娇。

几个人看见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还是一如既往的开始做卤菜,不过中午的时候张母来了,现在她一个人在家没事做,倒是可以来这里帮帮忙,也解解闷。

不过张母的身子不好,也不可能让她干什么累活,大多数的时候,张素贞都在陪她说话解闷的。

沈寡妇和刘美两个人银子加起来也就三十五两,这离一百两还差了一些呢,这要是凑不齐一百两可怎么好呢。

“娘,您那里不是还有些金首饰吗?要不....”刘美道。

沈寡妇啐了她一口,“这些首饰能随便卖,就卖的吗?这一卖出去可就跌价了。”

“那这凑不齐一百两银子,那这放贷的时候不就打水漂了,看都看不见了吗?”

“可是这...”沈寡妇又不想放贷这件好事,到手的鸭子飞了,这让她的心都在滴血啊,“这金首饰一卖,我这可什么都没了。”

“但是要是不卖,我们就什么都没有了。”刘美摊手,“我可是把银子都贡出来了,娘,您也不能为了那么一点小利,就把这大好事往外推了。”

沈寡妇左思右想,脑子里跟打架似得,“我记得你手上不是也有一些金首饰吗?”

“这,有是有....但是这是我留给小福以后娶媳妇的啊。”刘美怎么肯卖掉自己手上的金首饰,她还要拿出去显摆呢,一个女人手上连点好的首饰都没有,这可怎么行。

“小福以后娶媳妇还有我呢,用得着你操心吗?”沈寡妇道,“再说了,要是这一笔赚成了,什么样的首饰没有啊?”

“这倒也是。”刘美这可又是心里纠结的很,又想赚钱,又不想往外拿钱,可是又怎么会有这样的好事情呢。

“行了行了,你要是不想放贷的话趁早的说。”沈寡妇道,“别在这里磨磨唧唧的。”

“我没有不想。”刘美咬咬牙,“行吧,娘,我这就去拿。”

沈寡妇这边也忍痛把自己的金首饰给贡献出来,婆媳两个人估摸了一下价格,几个簪子,和两个镯子,加起来也有十几两了,剩下来的只能再去找一找沈芬凑齐了。

沈寡妇拎着这么一大包的东西,紧紧的护在怀里,生怕被谁盯上去了,路过的婶子跟她说话,她都一惊一乍的。

总算是坐着牛车到了镇上,沈寡妇却是松了一口气。

“沈大娘。”

忽听有人喊她,沈寡妇回了头,看见了时常跟沈大柱混在一起申二跑了过来。

沈寡妇忙抱紧了怀里的银子,笑对着申二,“申二,你怎么在这里,我们家大柱呢。”

申二抹了一脑门子汗,“沈大娘,在这里看见你实在是太好了,我正打算回村里找你呢,不好了,出事了。”

“什么事?”沈寡妇心里一个咯噔,“是不是我们家大柱。”

“是,是大柱哥。”申二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是大柱哥大人,现在进衙门里去了。”

沈寡妇一听这事差点没有晕过去,“到底是,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会进衙门里面劝,我可怜的大柱儿啊,申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是大柱哥喝醉了,错手打伤人的,那家人也不是什么善茬,抓着大柱哥不放,给送进衙门里面去了。”申二道,“沈大娘,您快跟我去衙门看看啊。”

“走走走。”沈寡妇急得不行,三步并两步的跟着申二一起往衙门里面去。

沈寡妇一脚踏进衙门,就声喊冤枉,哭的不行,“冤枉啊,青天大老爷啊。”

“哭什么呢。”衙役这么一喝,沈寡妇止住声,这一个嗝儿压在嗓子口儿,上不去下不来的。

申二连忙上前去解释,衙役点头,“原来是沈大柱的事情,他现在在牢里呢。”

“官爷,我们想看看这沈大柱。”申二道。

“这个嘛....”衙役停顿了两声。

申二立马明白,拽了拽沈寡妇,“沈大娘,您带银钱了吗?”

沈寡妇也明白衙役的意思,可是要她出钱,那简直就是在割肉啊,但是现在牢里面是自己的儿子,沈寡妇再不舍得也不行啊,不得不摸出来银钱给衙役。

衙役得了钱,这才带他们去了牢里。

沈寡妇在牢里看见沈大柱又是一通哭天抹泪的。

沈大柱也是哭的伤心,“娘,您一定要救我出去啊,我不想坐牢啊。”

沈大柱也不知道这些时日干什么去了,略显颓废,“不是我打的人啊,是那家...那家赌馆陷害我的。”

“赌馆?你,你去赌钱了。”沈寡妇看着一向老实的儿子,她没想到自家儿子回去赌钱,“那,那为什么他们要陷害你啊。”

“我,我..”沈大柱有些说不出口来。

“是大柱哥欠了人家二十五两银子。”申二开口道。

沈寡妇倒吸了一口凉气,“什么,这么多银子啊,这,这可怎么得了啊。”

“娘,你可要救救我啊。”沈大柱拽住沈寡妇的衣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我不想待在牢里啊。”

沈寡妇看着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儿子,哪里忍心啊,“大柱啊,你放心,娘一定会救你出来的,我可怜的儿子啊,那杀千刀的赌馆,老娘去找他们拼命去。”

“大娘,您可千万不能去啊。”申二道,“那家赌馆黑着呢,他们,他们还私底下杀过人呢,官府也不管的。”

沈寡妇感觉眼前一黑,“这可怎么得了啊。”

“倒不如去求求县令大人,咱们拿银子疏通疏通啊。”申二道。

“是啊,娘,你去求县令大人,多给些银子。”沈大柱急吼吼的道,生怕自己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可就不好了。

沈寡妇几乎是被申二扶着出来的,看着明媚的天气,身上却是一阵又一阵的寒气往外冒。

这申二倒是有些门路,沈寡妇几乎花了手头上所有的钱,才让沈大柱出了这牢门,不过还欠着赌馆的二十两银子呢。

“听说您家大姐儿在员外家当姨娘呢。”申二道,“要不大娘,您去找找她?”

一听申二这么说,沈寡妇的眼睛亮了起来,对啊,还有沈芬呢,沈芬肯定有银子。

“儿子啊,娘去找小芬,申二,你把我们家大柱送回去。”沈寡妇看着沈大柱脸上的青紫心疼的不得了,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沈寡妇还是疼的很。

申二点头,“好叻,大娘,您放心吧,大柱哥,我们回去吧。”

沈大柱在牢里待了两天,乍一出来,还有些不大适应,“娘,是儿子对不起你啊。”

“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沈寡妇抹了抹眼泪,“我可就你这么一个儿子啊,快回去吧,待会儿娘就回去了。”

之后,沈大柱就跟着申二就回去了。

天色都有些暗下来了,在这衙门周旋来周旋去都忙活了尽一天了,沈寡妇肚子饿得咕咕叫,都没有知觉了。

早上高高兴兴的来,就是想去赚钱来着,可是现在都化成泡影了,还剩下这些金首饰,待会儿真的要换成现钱了。

沈芬听到沈寡妇来,心里高兴的不行,总算是把银子等到了,可是现在都这么个天色了,沈寡妇怎么现在才来。

沈芬肉疼似得花了点钱,把门房买通了,让沈寡妇进来。

“祖母。”沈芬脸上的喜色不掩于面,“您可算来了。”

沈寡妇愁眉苦脸的,叹了口气,“哎,你爹坐牢了。”

“什么,爹坐牢去了?”沈芬的脸色瞬间变了,“祖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沈寡妇唉声叹气的,将事情一五一十的给说了出来。

沈芬跌坐在椅子上,她最心疼的就是....就是那三十两银子就打了水漂啊,现在家里还差二十两银子真是...

“芬儿,咱们家里可就属你有钱了,你可要救救家里啊,可没什么活头了。”沈寡妇道。

沈芬心里恨得不行,自己本身也没多少银子了,就想从沈寡妇和刘美这里诳一些,可是现在好了,好药倒贴,这让沈芬怎么可能答应呢。

沈芬也抹起眼泪来了,“祖母,我也不是不想帮着家里,只是我现在也没有多少钱啊....我这钱都让夫人给我搜去了...”

“什么,这是怎么回事?”沈寡妇勃然大怒,“这个狗夫人,竟然敢如此对你,看我去撕烂她的脸。”

“祖母,你这样的,倒霉的还不是我吗,现在员外不在家你,没法给我做主啊。”沈芬唉声叹气的,“我现在身上...可也没钱了,那放贷的事情也就只能这么错过了。”

要说沈芬假伤心,那么沈寡妇就是真伤心了,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那,那这可怎么得了啊。”沈寡妇泄气的很,“咱们可可是要大祸临头了啊。”

“祖母,我之前给你的金首饰呢。”沈芬一把抓住沈寡妇的手。

沈寡妇拍拍手上的包袱,“都在这里面了。”

沈芬一把拿过这个小包袱,迫不及待的将这包袱打开。

里面的金首饰让沈芬有些气恼,这么点东西可不止当初给她们的,果然还是有些藏着掖着的。

“算了,这些就这些吧。”沈芬把这包袱又收拾好,“回头我给当了去。”

“这可不能不能从长远考虑,考虑么。”

“这...”沈寡妇这一时又犹豫起来,这放贷的事情还是比较重要的,现在家里面没钱了,这要是再不赚点钱,怕是以后吃饭的钱都没来,“这都给你了,我身上一文钱都没了,这怎么回家去啊。”

沈芬去从匣子里面拿了一百文钱给沈寡妇,“祖母,您就放心吧,我现在可是员外的姨娘,还有什么事情是我办不成的。”

沈寡妇听沈芬这么一说倒是信了,毕竟之前沈芬的确是给沈家带来了不少的银钱,“那行吧。”

沈寡妇将这一百文钱前揣在怀里,“你可千万要挣钱啊,要不然家里可就喝西北风了,我也不会饶了你的。”

“我知道了,知道了,祖母你就别说了。”沈芬拿了金首饰就开始赶人走了,也没那么多功夫管沈家的事情了。

沈寡妇走了之后,沈芬忙换来小榴,让她偷偷的出去把这些金首饰给当了,还有自己的一些首饰,现在在员外府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了,这员外人走茶凉,这下人们也是一个个狗眼看人低,害的她受了不少的气。

沈芬咬牙,迟早有一天一定会把这些都给还回来的。

沈寡妇愁眉苦脸的,跟人砍价砍了半天这才坐牛车回去了,不过那人只把她放在半路上,就走了。

气的沈寡妇破口大骂,只能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走回村里去了。

“祖母。”张兴玉刚从镇上回来,正好碰见沈丽的祖母,便喊了一声。

“张兴玉。”沈寡妇看见张兴玉,对他的映像也不是很好,笼统来说,也没见过几次。

张兴玉驾着牛车,看见沈寡妇一个人在路上,天色已经黑下来了,一个老人家也是不安全,便让沈寡妇上车来,一起送她回镇上。

沈寡妇也没客气,直接窜上了车,脸色也算是缓和了一些,“幸好碰见了你,那个杀千刀的车夫,竟然半路上就把我赶下去了,看我下次不打烂他的狗腿。”

章节目录 第60章 “好吧,看你们两个小姑娘,就算你们两文钱。”卖头花的老婆婆道。

“二姐,你就快点付钱吧。”

在林语的不断催促下,沈丽就稀里糊涂的付了钱。

买完之后,沈丽又开始懊恼,“我们应该买点其他生活的东西的。”

“二姐,买都买了,别想这么多了,咱们还是快点卖卤菜吧。”

哪个姑娘不爱美,林语知道沈丽肯定喜欢的不得了,看沈丽又喜欢又苦恼的神情就知道了。

“我们找个地方卖卤菜吧。”沈丽道,“就在那树下吧,比较阴凉。”

“二姐,咱们应该去酒肆。”林语道,“这个卤菜可以下酒菜正好。”

“也对,咱们去吧,竹篓重吗,重的话我来提着。”

“没事。”

沈丽和林语找了一家卖酒的食肆,就在前面不远处摆摊子。

一开始两个人都没什么经验,也没个人来买,倒是有些令人发愁。

“快来买,新出炉的下酒菜,又香又好吃,正好下酒哟。”林语开始卖力的吆喝,又跑去刚刚打酒的妇人那里,“端了一碗卤菜,夫人,您尝一尝我们的卤菜,正好下酒。”

那妇人看了一下这碗卤菜,“这是什么,不就是土豆片吗?”

“您尝尝,这是我们家的祖传秘方。”林语卖力的忽悠着,“好吃不贵呢。”

那妇人见能够免费吃,就尝了几片,“味道不错,怎么卖的?”

“您这边请,一碗五文钱。”林语道。

“哟,五文钱可不少呢。”那妇人道。

林语笑道,“夫人您去饭馆吃一碟菜还要十几文钱呢,咱们这个真不贵。”

林语使劲的忽悠着,总算是迎来了第一位客人。

“小妹,你可真行,我可不敢这么喊。”沈丽还有些不好意思,不过看见能卖出去,心里还是高兴的很,“这一碗五文钱是不是贵了点?五文钱能买不少的土豆呢。”

“咱们吃的就是这个味啊。”林语道,“那饭馆里不也是家常菜,好贵的呢。”

之后,林语就开始吆喝,倒是来了一些,有的嫌贵,就想多尝一尝免费的,林语也就大方的给了几片土豆。

有的看两个小姑娘也不容易,也不想多占便宜,就买了一些。

“这个配下酒菜正好呢,您可以买点酒喝喝,听说他家的酒好喝的很呢。”林语指着那边的酒肆,“大叔,您一看就爱喝酒。”

“是啊,我就好这口,平时都要喝二两,只是下酒菜除了蒜瓣就没了,今天你们这两个小丫头卖的卤菜味道倒是不错。”那大叔爽朗的笑了起来。

林语趁着沈丽不注意,背着竹篓往那边去了,又偷偷的从空间里拿出来卤菜。

“真是累死了。”林语拿出来卤菜就跟做贼一般,害怕被人看见。

沈丽还在招呼客人,刚刚还有些不好意思,现在已经放开了一些。

林语将竹篓放在地上,“二姐,卖了多少了。”

“卖了不少了。”沈丽的心情都快好的飞起来了,之前觉得二十文钱就不得了了,现在一大把铜板,让沈丽的眼睛都直了。

“两位小姑娘,是你们在这里卖卤菜啊,你们家大人呢。”“好。”林语点头。“不过要等二姐生完孩子之后了。”

沈丽轻轻抚摸自己的肚子,“我都没想到自己会怀上孩子,我还以为会等几年了,怕自己当不好娘,可是真怀了孩子之后,又感觉不一样了。”

“当娘的总是不一样的。”林语道,“我可是她的亲小姨了呀,以后我一定疼他。”

“等他出生,第一个人谁也不喊,就喊你小姨娘。”

“那是当然的啦,那我要跟沉鱼,落雁学手艺,给我未来的小外甥缝制肚兜。”

“你那个手艺啊,我可不敢恭维。”沈丽笑了起来,“以后啊,多帮我带带他就行了。”

“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么。”林语又伸手摸了摸沈丽的肚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动。”

沈丽道,“还要等几个月呢,别着急。”

“那我以后天天来给他读书好不好。”

“当然好了,他一定开心的很。”沈丽捏捏林语的脸,“这小姨娘实在是太称职了。”

“那当然了。”

张兴玉这个傻爹一回家就是盯着沈丽的肚子看,让沈丽不好意思。

“你老是看什么,还早呢。”沈丽转了身,“等生下来之后你慢慢看。”

张兴玉也是第一次当爹,有了孩子的感觉是压根不一样,感觉身上的责任感就更大了。

张兴玉道,“小丽真是辛苦你了。”

“不辛苦,这是当娘的必经之路嘛。”沈丽笑道,“你啊,没见过比你还傻的爹了。”

林语跟着落雁学绣花,这一针一针戳的还真是有些头疼,眼睛都看花了。

“算了,算了,咱们明天再学吧。”林语打了个呵欠,“我实在是不行了。”

落雁伸了个懒腰,“小姐,这绣花也不是一天两天的就能绣好的,反正离小少爷出生还有一段时间呢,肯定能绣好的。”

“今晚上真是麻烦你了,都这么晚了,你就跟我一起睡吧。”林语连续打了两个哈欠,“省的回去吵醒了婶子她们。”

“好。”落雁点头,跟着林语两个人一起钻进了被窝里面。

次日早上,杜向青刚刚收拾完厨房,被沈丽喊住了,沈丽站在门口道,“婶子,麻烦您到我房中来一趟。”

“你怎么下床来了,刚刚吐过一回,赶紧好好休息。”杜向青道。

沈丽道,“我没事,在床上坐久了,下来转转。”

杜向青进了屋子里,沈丽将钱袋递给杜向青,“婶子,这是你们这一个月的月钱,您拿好了。”

“这,这也太多了。”杜向青摆手不能接。

还记得第一次的时候沈丽给杜向青月钱的时候,杜向青还吓了一跳,她们本来就是签了卖身契的人,以前辗转过几家,那些人都只是给吃住,哪里有的月钱啊,这沈丽给她,真是让杜向青吓了一跳,哪里敢接受。

沈丽也清楚杜向青是一家三口,要是没有月钱,又怎么存身,连买针线的钱都没有,也是沈丽心软,见不得这样,落雁还这么小,跟自家小妹差不多大,沉鱼又是个命苦的,更不用说杜向青了。

“之前呢因为刚开店铺手头上没有那么多钱,所以只给了婶子一个人的月钱,这还有沉鱼和落雁的月钱,婶子你就收下吧。”沈丽道。

杜向青道,“这,这本来是不应该有月钱的,而且你现在有了身孕,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没事,您就当是给沉鱼攒嫁妆吧。”沈丽道,“现在店铺生意好,还多亏婶子和沉鱼你们帮忙呢。”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要不是当初....哎,怕是我们母女三个还在受苦呢。”杜向青是真心感激沈丽的,现在她和沉鱼两个帮店里的活也不算太重,落雁整天跟着小姐学写字,绣花,这样的好日子她以前是想也不敢想的。

沈丽将卖身契也拿了出来,“总归留着卖身契对你们不好,这个,便也一同还给你们吧。”

“不行,这绝对不行。”杜向青硬是不要,“我们拿了月钱,又将这卖身契拿回来,这是我们没有良心啊,我的良心上也是过不去的啊,二小姐,您就帮我们保管着,等以后我攒够了钱,我自己赎。”

杜向青是怎么也不肯要卖身契的,如今拿了月钱,又要拿卖身契,那岂不是良心被狗吃了,这违背良心的事情杜向青是如何也不做的,现在拿了月钱,每个月攒一些,攒一些,自己把卖身契赎回来,这才能安心啊。

沈丽有些不明白杜向青的心思,回头张母对她道,“小丽,你就收着吧,这是她们最后一点自尊心啊。”

“自尊心....”沈丽倒是有些有些明白了,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上次张素贞撮合小二哥跟沉鱼的事情,还有有些眉目的,这让张素贞开心的很。

张素贞跟小二哥提起了沉鱼,小二哥对沉鱼的印象倒也是不错的。

“小二哥啊,这年纪也该成家立业了。”张素贞道,“你看我们家姑爷还比你小呢,现在儿子都快有了。”

“那真是恭喜了。”小二哥道,“我也想找,不过笨嘴拙舌的,有没有爹娘张罗,也就算了。”

“这怎么能算呢,你看哪个男子汉不成家立业的。”张素贞道,“不如我给你说一个,怎么样啊。”

“素贞婶子,这....”小二哥有些犹豫。

小三哥从后面运货完跑到前面来,“哥,这是好事啊,你就答应了呗,给我娶一个嫂子也好。”

“你这小子。”小二哥拍了小三哥后脑勺,“这太麻烦婶子了。”

“麻烦什么呀,咱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我都把你们当儿子看了。”张素贞道,“我给你找的那绝对是好的,样貌也好,就是...可怜啊,脚有一点跛,但是做事那是绝对的利落。”

小三哥眼珠子一转,就想到了沉鱼,沉鱼长得清秀,性格也沉稳,做事也麻利,要是做嫂子那是绝对行的,可惜脚跛了一些...不过这也没什么大碍。“哎呦,婶子介绍的一定好,不瞒您说,我早就把婶子当成娘了,您可要给我们兄弟二人费费心。”

“你这孩子就是嘴巴甜。”张素贞笑了起来,“小二哥你看呢。”

“这....”小二哥道,“长相样貌什么的我不在乎,只希望能找个知冷知热的,我年纪也大了,家里也没什么钱。”

张素贞道,“你可放心吧,我是不会害你的。”

“谢谢素贞婶子。”小二哥道谢。

“不谢,不谢。”张素贞摆手,“咱们不说这虚话。”

张素贞送走了小二哥和小三哥,随即又转身去找沉鱼了,这件事还得沉鱼点头答应,才能架桥牵线呢。

沉鱼听完这话,脸红得跟苹果一样,“素贞婶子,我没想这么多。”

“还不想呢,这可要抓紧想了。”张素贞道,“你也别害羞,是该谈婚论嫁的时候了。”

沈丽在一边笑道,“我觉着也挺好的,小二哥为人忠厚,话不多,人老实,只要你不嫌他年纪大。”

沉鱼手指搅着衣服,红着脸,低着头,“其实年纪也不大。”

“这可不就成了吗。”张素贞笑了起来,“看起来沉鱼还是愿意的。”

沉鱼其实是看见过几次小二哥的,只是没有说过话。

沈丽道,“那这件事可就交给素贞婶子了。”

“放心,放心吧。”张素贞道,“一定给我们家沉鱼嫁出去的。”

沉鱼红着脸跑走了。

这沉鱼一松口,这件事就好办多了,所有的事情都是由张素贞一手包办了。

林语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也是为沉鱼高兴,沉鱼姐姐一直以来心里有些自卑,不肯放开,现在好了。

不过林语现在和落雁学绣花呢,大概是好久都没绣花了,手指头都快戳烂了。

之前第一次绣的那个荷包还给纪清临去了,也不知道纪清临丢了没有,都怪他给抢去了,要不然拿着个送给外甥也好啊。

落雁看的都心疼了,“小姐,要不,要不还是我帮你把。”

“不用,这布就是太难戳了,还要绣的这么严密,我的手,哎呦...”林语又不小心戳了一下。

沈丽进来,“这是在干什么,这是绣花啊,还是戳手啊,赶紧放下来。”

林语道,“二姐,我没事。”

“还没事呢。”沈丽将林语手中的红肚兜拿走,“看着我都怪疼的,你呀,就别绣花了,听话。”

“可是...没关系,不过是戳几个手指头么,我还能忍得了。”林语道,“不疼不疼。”

“还不疼呢,这一针一针戳的,看的我都疼的。”落雁将绣筐拿走,“还是二小姐您来了,我劝小姐她还不听呢。”

“你这丫头还开始反水啦。”林语甩了甩手,“刚刚不疼,现在疼了。”

沈丽拿起来林语的手,看见上面的针眼,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开始落泪了。

“哎呀,二姐,你怎么还哭起来了,我不疼。”林语着急了。

沈丽用帕子抹了抹眼泪,“没事,别管我,我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连看见一只虫子死在地上,我心里都难受,你说这怀孕怪不怪。”

“不怪,这当娘的就是不一样。”林语道,“有了宝宝之后就心思细腻,敏感,一点点小事就哭的稀里哗啦的,过段时间就好了。”

“你倒是比我了解的清楚。”

林语道,“这一些是我听婶子说的,还有的就是看别人家怀着孕的妇人看到的,以前不觉得,现在一上街,怎么感觉到处都是怀了身孕的,还真是....”

“因为小姐就只盯着怀了身孕的人看嘛,所以感觉人才多,我就不觉得,哪儿有那么多人同时怀着孩子的。”落雁道。

林语点头,“这倒是,我这是一叶障目了。”

“自从二小姐怀了孩子之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落雁道。

沈丽问道,“怎么不一样了?是不是脸色发黄?”

“不是,不是,以前的二小姐是特别...聪慧,就是看着让人亲切。”

沈丽失笑,“怎么,我现在看着傻了?”

“当然不是了。”落雁急忙摆手,“现在的二小姐多了几分....”

落雁想不上来怎么说,林语接口道,“慈母之关怀,整个人身上都充满了母爱的气息,更加柔和了。”

“哪有,我自己都没有感觉到呢。”沈丽道,“不过我倒真是觉得不一样了,还有,这肚兜你可别绣了,要是到时候这肚兜没绣好,你这手可就保不住了。”

“我知道啦,之后我会小心的。”林语道,“二姐,你怎么不在床上休息啊。”

“不了,总是在床上休息,我的骨头都快睡软了,难受的很,想出来走走。”沈丽捶了捶胳膊,“我想去街上转转。”

“这怎么能行,现在街上这么多人,到时候撞着了可就不好了。”林语担心道,“不行不行。”

“有什么不行的,我只是怀了孩子罢了。”沈丽道,“小心着点就没什么事情了。”

林语道,“不如等姐夫回来,让他陪你一起上街吧,要不然到时候婶子,我都要担心的。”

沈丽点头,“那好吧,到时候等兴玉回来吧,哎,现在怀了孩子,都不自由了。”

“等以后啊,他长大了,就让他天天陪着你去街上逛街。”林语又伸手摸摸肚子里的孩子,“那多好啊,是不是。”

“现在说这话还早呢。”沈丽笑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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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母和张素贞两个人的手巧,这小肚兜已经绣了不下十五个了,小鞋子也做了两三双了。

杜向青还做了一个虎头帽子,可爱得紧。

“这么多可怎么穿得下。”沈丽道,“以后天天换一件,都不成问题。”

“那多好,每天都能穿新的。”林语拿起来一个肚兜,上面绣着鱼戏莲花,活灵活现的。

沈丽道,“现在早就已经前三个月了,只是我现在身子懒了,又开始不想动手了。”

“还有他亲祖母,姨婆都给他做了,这当娘的只要把他照顾好就行了。”林语道,“二姐,你就好好的歇着吧,家里家外的事情都有的人忙呢。”

“听说云潭寺明天要开庙呢,我想着去上柱香。”沈丽道,“可是又怕到时候人多,挤着就不好了。”

“开庙肯定人多啊,二姐,你还是在家待着吧,让我替你去。”林语道,“我替你上香。”

“那好,你把这个拿去给方丈,到时候帮我开光。”沈丽拿出一块龙凤镯,这是她为肚子里的孩子早就打造好的,一直放在匣子里面。

“没问题。”林语收起匣子,“明天我和落雁一起去。”

“你们两个总归还是小孩子,到时候让素贞婶子带着你们一起去。”沈丽道,“正好我还想让素贞婶子帮我一些忙呢。”

“那我去帮二姐你去喊素贞婶子。”林语说着就出门去了。

刘美是想了又想,思了又思,就攒了这么些银子,现在又要往外拿,这不是割肉吗。

可是这沈大柱的腿也是要治的,总不能一直让他就在床上躺着啊,这家里总还是要有个撑着的。

沈寡妇听沈大柱有得治,那是倾尽所有的钱都是愿意的,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啊。

刘美想来想去的,最后想想还是把钱拿出来吧,不过....还是要留几分余地的,幸亏现在沈芬还当了姨娘有些钱,可是这沈芬也是个没用的,好好的怀着孩子竟然还小产了。

“娘。”刘美把钱袋放在桌子上,“这是我全部的钱了,您都拿去给大柱治腿吧。”

沈寡妇掂量了一下,倒也是不少,“哎,现在大柱也是没办法,等以后啊,娘不会亏待你的。”

“我现在就是想让大柱能够早些治好腿,我就安心了,家里没大柱不行啊。”刘美道,“对了娘,那芬姐儿是怎么回事?现在也好几个月了,身子早就该养好了吧,这孩子也该早点怀上了,这要是没个孩子可怎么好,以后要是年纪大了些,这员外哪儿还看得上啊。”

“可不就是这么个理儿吗,之前我劝她,她还不听,不就是一个孩子么,以后孩子还有的是呢,我当时是相公死得早,要不然七八个都不是问题。”沈寡妇道,“等我改日再去镇上问问她,让她别成天难受,啊难受的,不就一个没出世的孩子么。”

刘美道,“是啊,她还年轻想不通,还要你多劝着点呢,这咱们家的钱可还得从她身上挣呢。”

“你什么心思,我也是什么心思。”沈寡妇拿起来钱袋,“我这就去找那个神医,让他赶紧给大柱治腿去.”

沈寡妇走了之后,刘美又开始后悔,这么多的钱可真是肉疼啊,只留下来了几两银子。

这么好的机会,刘美可不能错过,赶紧又跑到沈大柱跟前,去表一表自己的心了。

沈大柱被刘美声泪俱下的感动的不行,觉得自己真是娶了一个好媳妇啊,对自己不离不弃的,这也让沈大柱更加站在刘美跟前了。

刘美等说累了,才从沈大柱房里出来,去厨房找找有没有什么能吃的东西了。

章节目录 第61章 刘美现在是半点不相信沈寡妇了,这件事还是由她一起去的好。

“大柱呢,他不在家休息,人又跑哪儿去了?”沈寡妇问道。

刘美撇嘴,“谁知道啊,一大早就跑出去了。”

“你是他媳妇你不看着他吗?”

“我怎么看啊,我要是能看,就不会让他坐大牢去了。”刘美一转身啪的一下把门关上了。

沈寡妇指着门开始骂刘美,骂着骂着困劲儿上阿里了,就去睡了个觉儿。

林语对于沈寡妇和刘美来的目的有些奇怪,就真的只是来吃个饭?聊个天?这两个人是这样的性子吗?简直就是....莫名其妙的,这次居然银子的事情都没提,还这么和谐。

张素贞道,“我看没这么简单,现在你祖母家里欠了二十两银子呢。”

“欠了银子?怎么回事啊?”林语问道。

张素贞将自己打听的事情说了一遍,“这真是世事无常啊。”

“那现在沈家岂不是连锅都揭不开了吗。”沈丽叹气,“真是没想到会成这样。”

“这件事也怪爹他自己,怎么就去赌钱了。”林语道。

“这申二坏着呢。”张母道,“以前申二打家劫舍的事情没少干,被人家打出来多少次了,现在你爹跟这申二混在一起没什么好的。”

张素贞道,“我也听说这申二不是什么好东西呢,怎么跟他搅和在一起了。”

几个人在一起聊了一下午,吃过晚饭,林语就和张素贞回去了。

林语一回去就洗漱了一番,钻进了屋子里,进了空间,开始研制胭脂。

上次本来以为会成功,结果...第二天早上,这香的就变成臭的了....

果然还是没有这么简单,要是这么简单,她早就成了专家了....

林语只能够慢慢的研究,研制了....

次日一早,刘美就厚着脸皮把沈龙和沈凤又丢给隔壁的大婶,让她帮忙带一带。

隔壁的大婶也是好心,看沈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就同意了。

刘美和沈寡妇没有那么多的钱去坐牛车了,只能自己走着去了。

两个人走了许长时间,累的气喘吁吁的,总算是到了镇上。

这婆媳两个也是不容易,这早饭还没吃呢,就走了这么长的时间。

沈芬还没起床呢,前晚上好不容易和员外勾搭上了,现在也正有回宠的趋势。

现在沈芬学乖了,每天给当家主母请安什么的,对其他的姨娘冷嘲热讽也毫不在意,当时把那些金首饰卖了,贴补了一些银子,日子也刚好过了一些。

小榴在门外敲门,“沈姨娘,您醒了吗?”

沈芬打了个呵欠,“进来吧。”

“是。”小榴推开门进来。

今儿,好不容易能够不用早早的去请安了,也不让她多睡一些。

小榴看着沈芬的脸色不好,有些战战兢兢的,“沈姨娘,您祖母和二娘在门房那里,求见姨娘您呢。”

“我祖母和二娘?”沈芬脸色一变,当时跟她们说什么放贷的都是一些假话,压根就没什么放贷的,不过就是为了能从她们那里拿一些银子罢了,等她复宠,到时候再补贴她们一些不就行了吗。

这才短短几天怎么又上门来了,真是麻烦的很。

“是,姨娘,您见还是不见啊?”

“不见。”

“是。”小榴正打算去回,就听见沈芬喊她,“姨娘还有什么吩咐。”

“你过来,我教你怎么说话。”

“啊?”

“愣着干什么,快过来。”

““是。”

沈寡妇和刘美两个人站在门口,嘴里骂着门房这些人狗眼看人低云云之类的话。

没过多会儿,小榴从侧门出来。

沈芬和刘美眼睛一亮,“小榴,你家姨娘呢。”

小榴叹口气,“哎,老太太,太太,哎呀...不得了了。”

“怎么了?你们家姨娘呢。”沈寡妇指着门房,“那些狗杂种竟然敢拦着老娘不让我进去。”

“哎呀,老太太,您可小心点啊,这要是让门房里的人听见了,这以后咱们都见不了了。”小榴道。

“这是怎么了?”刘美问道,“你们家姨娘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去去去,胡说八道什么呢。”沈寡妇道,“小榴,赶紧带我们进去。”

“进不去啊。”小榴一副为难的模样,“现在是夫人当家,我们姨娘...真是受了不少的苦啊。”

“怎么了?员外不是最疼你们姨娘的吗,你们夫人都不敢得罪她。”沈寡妇道。

小榴道,“现在不同往日,现在员外老爷被几个新来的狐狸精迷住了眼睛,咱们家姨娘,可就命苦了,这一失宠,处处受人辖制,就连新来的几个姨娘都敢欺负我们姨娘,我们家姨娘整日以泪洗面啊....”

“这些个狐狸精,看我不扒了她们的贱皮子。”沈寡妇撸起袖子,恨不得帮着沈芬去把勾引员外的那几个姨娘给撕吧一顿。

“您可消停一些,到时候受罪的还是我们家姨娘啊。”小榴抹了抹眼泪,“您看,以前您们是想来就来,谁敢阻拦啊,可是现在...这些狗眼看人低的...一个个都敢拦着呢,你们看看就知道了。”

刘美倒是不想管沈芬到底是得宠还是不得宠,现在它最关心得见就是银子了,“那,那你们家姨娘说了那,那个放贷的事情了吗?”

“这...姨娘说过。”小榴点头,“她说这件事你们放心,这件事已经办下去了,现在这抓得紧,得放长线钓大鱼。”

“可是现在情况要紧啊,怕是大鱼没掉出来,把我们给折进去了。”刘美道,“这可就惨了。”

“你可别瞎说。”沈寡妇最见不得刘美说这种不吉利的话,“说的都是什么破烂话。”

小榴道,“老太太,太太,你们心里的石头就落下来吧,这姨娘也是拿了钱在里面的,姨娘自然不可能不伤心的,就是时间长短了一些,再加上姨娘现在还的想着怎么讨员外爷的欢心呢,现在心力交瘁,人都受了两圈呢。”

“那可得保重身体,咱们一家可都还靠着他呢。”沈寡妇这话说的是真心实意的,这以后还指着沈芬往家里贴补银子呢,她要是倒了,到哪里去捞银子啊。

“您放心吧,为了娘家的弟弟,姨娘也会保重的。”小榴道,“今天不能请老太太和太太进去坐坐了。”

“不妨事,只要能赚到钱就行了。”沈寡妇道,“那行吧,我们先回去了,对了,你带钱没有啊。”

小榴一愣,“我身上就带了五文钱。”

“五文钱?算了,你先拿出来吧。”

小榴没反应过来,从袖口拿出来五文钱,被沈寡妇一把拿去了,“老太太,你。”

“先给着用用,回头从你家姨娘那里拿着。”沈寡妇道,“小美,咱们走吧。”

刘美心有不甘,可是现在进都进不去还能怎么办,只能忍着这口气跟着沈寡妇后面去了。

小榴气的脸色通红,对着离去的沈寡妇和刘美吐了一口唾沫,连她这个小丫鬟的钱,她都要坑,真是一群不要脸的老货。

小榴转身就进去跟沈芬汇报去了。

沈寡妇和刘美一口水没喝,一口饭都没吃,身上就只有刚刚从小榴身上诓骗来的五文钱。

“哎呦累死我了。”沈寡妇一屁股坐在一家店门口,“真是倒霉死了。”

刘美站在一边,也是满脸的不耐烦,以前手头宽绰,进镇上来是想买什么就买什么,现在倒好,就只能看看了,真是倒霉的很。

“娘,你看那是谁啊?”刘美扎拽拽沈寡妇的衣服。

“谁啊?”沈寡妇扭头一看,“张兴玉?他怎么在这里?”

“好像是在给人家修椅子呢。”刘美道,“娘,不如咱们跟他一起回镇上去吧。”

“这能行吗?”

“怎么不行了。”刘美道,“我可不想再走回去了,都累死了。”

“看你这懒鬼样。”沈寡妇捶了捶腿,身上也是软,肚子里更是饿得咕咕叫,要是早上吃点就好了,她屋里还有点米,可是又不想分给刘美吃,只能自己忍着呢。

“我可不走了。”刘美也一屁股坐在地上。

前面不远的摊子在卖包子,香味飘得有些远,让刘美和沈寡妇都不禁肚子更加饿了。

林语眼皮子上下打架,实属困顿,最近忙着研制胭脂,也只有晚上的时候才能做,这晚上一研制就忘记了时间,每次一从空间出来,天都快亮了。

“小云,你没事吧,感觉你都快要倒掉了。”秦兰道,“你昨晚上干什么去了?是不是没盖被子,生病了。”

听秦兰这么说,沈丽有些担心,伸手摸了摸林语的额头,“没事,小妹,你还是回屋里休息一会儿吧。”

“没事。”林语摆手,可是嘴上这么说着,但是身上却是半点力气都没有。

秦兰道,“你就别逞强了,赶紧回屋里休息一会儿吧。”

秦兰扶着林语进了她的屋子里。

“小云,你身上好香啊,你抹了什么东西。”

“大盖是花香吧。”林语头一沾着枕头,就睡得不省人事的。

秦兰嗅了嗅鼻子,这香味可真是好闻,往窗边看了看那朵牡丹花,秦兰心生欢喜,还没有看过开得这么艳的花儿呢。

秦兰想摘一片花瓣,可是用力太大,连花瓶带着花直接摔在了地上。

“啪嗒”一声,花瓶碎了,水流了出来,花也跌落在地上。

秦兰捂着眼睛不敢看,她惨了。

林语是半点没听见,主要是太困了,早就进入了梦乡。

秦兰吐了吐舌头,看样子这花瓶不保了,不过这花还是挺漂亮的。

“你的花...挺好看的。”秦兰默默的把牡丹花递给林语,花瓣还蔫了一些。

“那我的花瓶呢。”林语环抱着手臂,“嗯哼?毁尸灭迹了。”

“我不是故意的。”秦兰揪着林语的衣服,“我就是一个不小心嘛,求求你千万别跟我娘说,要不然我娘肯定又要骂我了。”

“你呀....”林语忍不住笑了起来,“就没一天的消停过。”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秦兰抱住林语,“下次我再也不随便动你的花瓶了。”

“要是再打碎我的花瓶,我可就要捏你的脸了。”

“脸随便捏。”

“脸皮真厚。”

秦兰道,“改天我带我弟弟来让你捏,他现在长得白白胖胖的,捏起来可舒服了。”

“你还真是亲姐姐啊。”林语失笑。

张母最近都在这里帮忙,成天出来活动活动,现在倒是比以往精神多了,人也开朗多了。

张母和张素贞最聊得来,两个人经常结伴一起做衣服,做活儿什么的。

“兴玉今儿中午回来,到时候我让他来这里吃饭。”沈丽道,“他手上的那批货总算是赶完了,也能好好的休息几天了。”

“看咱们家二姑娘就是不一样了,都会心疼丈夫了。”张素贞道,“还是娶了媳妇好。”

“可不是么,我们家这儿媳妇娶得最得我的心了。”张母道。

沈丽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娘,那我先回去了。”

之后,沈丽取下身上干活时候的外衣,赶回家去了。

张兴玉驾着牛车回来的,车上还多了两个人,那就是沈寡妇和刘美两个人了。

沈寡妇和刘美两个人最后还是去找张兴玉了,坐着张兴玉的牛车回去了。

沈寡妇在路上左打听右打听张兴玉每个月能赚多少钱,可是张兴玉这个人就像是锯了嘴的葫芦似得,沈寡妇是半句都问不出来什么所以然。

沈寡妇和刘美下了牛车,这两个人总算是回到家里去了。

“饿死我了。”刘美跑到厨房里去,隔壁的儿子和女儿也没想着接回来。

只是厨房里就剩下一些菜,还有昨天剩的一碗饭了。

刘美喊道,“娘,家里没米了。”

“没米你喊我干什么,要死啊。”沈寡妇道,“你身上没钱啊,自己买去。”

“我哪儿来的钱,我的钱还不是给你儿子身上用去了。”刘美道,“娘,我记得你屋子里面还有一些米,就快拿出来吧。”

“没有,没有,哪儿来的米,我看你是眼睛瞎了吧。”

“是吗,那我就来看看了。”刘美说着就要进沈寡妇的屋。

沈寡妇吓得赶忙冲上去,“都说了没米了,没米了,你还想怎么样啊。”

“娘,你饿着我可以,你孙子孙女不吃啦,想把他们饿死啊。”

“他们又用不着吃饭。”

“他们用不着吃饭,他们不喝奶啊,这奶从谁身上出,还不是我?”刘美道,“要是我吃不饱,他们吃个屁啊。”

沈寡妇到底还是有些心疼自个儿孙子的,把儿媳妇饿死没事,可不能把自己宝贝大孙子饿着了,“行了,行了,你闪开,我自己进去拿。”

刘美冷笑一声,从门口退让开,“现在有的吃还赶紧吃,我可不想做个饿死鬼。”

沈寡妇抓了一把米,想想,又添了一把米,忽然又想起来什么,“对了,这时候亲家母他们家肯定在吃饭了,咱们不如去他们家。”

“你是说沈丽那儿?”刘美想起那天中午的午饭,忍不住咽了口水,“娘,咱们现在去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他们还能不让我们吃啊。”沈寡妇也是饿得很,又舍不得自己屋里的那点米,“走,就去他们那儿。”

沈寡妇和刘美也顾不上什么脸皮子不脸皮子的,一想到能吃,哪儿还顾得上那么多啊。

婆媳两个人还把厨房里的烂菜叶子收拾收拾,就当是见面礼打算送给张母。

只是两个人去的时候扑了一个空,张家一家子人都不在家呢。

“这是去哪儿了?”刘美肚子已经开始咕噜咕噜叫了,“娘,我都快饿死了,咱们还是回家吧。”

“算了,算了。”沈寡妇眼睛一转,“走,去沈云那里,估计肯定是在那儿呢。”

“咱们能吃着饭吗?”

“饭还能吃不着吗,都快饿死老娘了。”

沈寡妇和刘美又上林语这边来了。

中午李岚,秦兰,黄欣欣和黄荣荣她们都在这边吃饭,下午还要在这里继续干活。

“谁大中午的敲门呢。”张素贞放下碗筷,“我出去看看,你们继续吃饭。”

张素贞抹了抹嘴,前去开门。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们啊。”张素贞对沈寡妇和刘美没那么好的态度,“大中午的怎么上门来了,难不成是来送钱来了?”

“送你娘的纸钱。”沈寡妇本来也是一肚子气,看见张素贞也没什么好话。

张素贞站在门口不动,“那还真是多谢了,我娘都死了那么多年了,还劳你这么惦记,回头你哪天要死了,我肯定也给你烧纸钱。”

“我呸。”沈寡妇指着张素贞,“你这烂嘴。”

“我这嘴再烂呢,也有饭吃...倒是听说,你家连锅都揭不开盖子呢。”张素贞道。

刘美见沈寡妇再要这么说下去,肯定又要坏事,赶紧拉住沈寡妇,“娘,别说了,咱们来干什么的。”

沈寡妇瞪了刘美一眼,随即也没有再说话了。

刘美笑着对张素贞道,“张婶子,我们这也没别的什么意思,就是来看看云姐儿,咱们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是不是。”

“现在就是一家人啦,这可担待不起。”张素贞道,“没什么事情的话请回吧。”

“你算个什么东西。”沈寡妇怒起。

“比不上你。”张素贞直接把门关上了。

沈寡妇气得拍门,在门口又是一顿大骂。

刘美真是一口气憋在心里,这个沈寡妇就不能忍着点吗?

刘美看沈寡妇越看越气,直接甩袖子走了。

张素贞回了屋里,“没什么事儿,咱们继续吃饭吧。”

这沈寡妇在门口嗓门大,屋子里的人都是听得见的,见张素贞这么说也就没有多问,继续吃饭了。

“小妹,多吃点。”沈丽夹了一块肉给林语,“最近小脸都瘦了,不过你这一天比一天嗜睡了。”

“大概是因为这天儿的缘故吧,总是睡不醒。”林语扒了一口饭。

李岚道,“小孩子就是爱睡觉,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呢。”

“我就不爱睡。”秦兰道,“我每天起的可早了。”

“可是你吃得多。”李岚道,“你一顿饭是小云的三顿饭了。”

“哪儿有啊,娘。”

其他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秦兰的小脸都通红了,哪儿有这么拆台的亲娘啊。

沈家又被又砸又抢了一番,这次因为不少的村民看不下去这帮人欺负这孤儿寡母的,就出手帮助,这才阻止了这一场风波。

沈大柱不在家里,只有刘美和沈寡妇两个人在家里,还有沈龙和沈凤。

“这可怎么得了。”沈寡妇坐在地上痛哭,“真是作孽,作孽啊。”

刘美也是坐在地上,眼泪跟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我这是造了什么孽,才嫁进你们沈家。”

这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见沈大柱露面,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这可怎么办啊。”刘美靠在墙壁,“这下次可就要我打死了。”

沈寡妇抹了一把眼泪,“这么下去不行,得赶紧把这二十两银子还上啊。”

“这么多的银子,也不是想还就能还的啊。”刘美袖子抹了一把眼泪鼻涕,“到哪去来的银子啊,难不成要把这屋子卖了不成,卖了也没有钱啊。”

“这里卖了咱们能住哪里啊。”沈寡妇道,“绝对不能卖。”

“那,那怎么办啊...”

“走,去张家。”

张母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沈寡妇和刘美两个人在地上哭的不起来,沈龙和沈凤两个孩子就被搁在了地上,两个人也是哭的撕心裂肺的。

张母还是可怜两个孩子,跟沈丽两个人将孩子抱起来送到屋里去了。

林语和张素贞也是闻声赶来,就看见这么一副情况。

“这是怎么回事。”张素贞道,“你们两个疯了啊。”

沈寡妇就是一个劲儿的捶地,哭天抹泪的,“这可怎么活啊,我不活了。”

“哎呦,我就一头碰死在这里算了。”刘美抱着椅子腿哭。

这婆媳两个一声比一声喊得大,要不是屋子结实,都快给震塌了。

林语忍不住捂上耳朵,真是吵死了。

“婶子,二姐,这是回事啊。”林语赶忙关上门,这才清静了一些。

沈丽正在哄着哭的快歇气的沈

章节目录 第62章 “你呀....”林语忍不住笑了起来,“就没一天的消停过。”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秦兰抱住林语,“下次我再也不随便动你的花瓶了。”

“要是再打碎我的花瓶,我可就要捏你的脸了。”

“脸随便捏。”

“脸皮真厚。”

秦兰道,“改天我带我弟弟来让你捏,他现在长得白白胖胖的,捏起来可舒服了。”

“你还真是亲姐姐啊。”林语失笑。

张母最近都在这里帮忙,成天出来活动活动,现在倒是比以往精神多了,人也开朗多了。

张母和张素贞最聊得来,两个人经常结伴一起做衣服,做活儿什么的。

“兴玉今儿中午回来,到时候我让他来这里吃饭。”沈丽道,“他手上的那批货总算是赶完了,也能好好的休息几天了。”

“看咱们家二姑娘就是不一样了,都会心疼丈夫了。”张素贞道,“还是娶了媳妇好。”

“可不是么,我们家这儿媳妇娶得最得我的心了。”张母道。

沈丽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娘,那我先回去了。”

之后,沈丽取下身上干活时候的外衣,赶回家去了。

张兴玉驾着牛车回来的,车上还多了两个人,那就是沈寡妇和刘美两个人了。

沈寡妇和刘美两个人最后还是去找张兴玉了,坐着张兴玉的牛车回去了。

沈寡妇在路上左打听右打听张兴玉每个月能赚多少钱,可是张兴玉这个人就像是锯了嘴的葫芦似得,沈寡妇是半句都问不出来什么所以然。

沈寡妇和刘美下了牛车,这两个人总算是回到家里去了。

“饿死我了。”刘美跑到厨房里去,隔壁的儿子和女儿也没想着接回来。

只是厨房里就剩下一些菜,还有昨天剩的一碗饭了。

刘美喊道,“娘,家里没米了。”

“没米你喊我干什么,要死啊。”沈寡妇道,“你身上没钱啊,自己买去。”

“我哪儿来的钱,我的钱还不是给你儿子身上用去了。”刘美道,“娘,我记得你屋子里面还有一些米,就快拿出来吧。”

“没有,没有,哪儿来的米,我看你是眼睛瞎了吧。”

“是吗,那我就来看看了。”刘美说着就要进沈寡妇的屋。

沈寡妇吓得赶忙冲上去,“都说了没米了,没米了,你还想怎么样啊。”

“娘,你饿着我可以,你孙子孙女不吃啦,想把他们饿死啊。”

“他们又用不着吃饭。”

“他们用不着吃饭,他们不喝奶啊,这奶从谁身上出,还不是我?”刘美道,“要是我吃不饱,他们吃个屁啊。”

沈寡妇到底还是有些心疼自个儿孙子的,把儿媳妇饿死没事,可不能把自己宝贝大孙子饿着了,“行了,行了,你闪开,我自己进去拿。”

刘美冷笑一声,从门口退让开,“现在有的吃还赶紧吃,我可不想做个饿死鬼。”

沈寡妇抓了一把米,想想,又添了一把米,忽然又想起来什么,“对了,这时候亲家母他们家肯定在吃饭了,咱们不如去他们家。”

“你是说沈丽那儿?”刘美想起那天中午的午饭,忍不住咽了口水,“娘,咱们现在去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他们还能不让我们吃啊。”沈寡妇也是饿得很,又舍不得自己屋里的那点米,“走,就去他们那儿。”

沈寡妇和刘美也顾不上什么脸皮子不脸皮子的,一想到能吃,哪儿还顾得上那么多啊。

婆媳两个人还把厨房里的烂菜叶子收拾收拾,就当是见面礼打算送给张母。

只是两个人去的时候扑了一个空,张家一家子人都不在家呢。

“这是去哪儿了?”刘美肚子已经开始咕噜咕噜叫了,“娘,我都快饿死了,咱们还是回家吧。”

“算了,算了。”沈寡妇眼睛一转,“走,去沈云那里,估计肯定是在那儿呢。”

“咱们能吃着饭吗?”

“饭还能吃不着吗,都快饿死老娘了。”

沈寡妇和刘美又上林语这边来了。

中午李岚,秦兰,黄欣欣和黄荣荣她们都在这边吃饭,下午还要在这里继续干活。

“谁大中午的敲门呢。”张素贞放下碗筷,“我出去看看,你们继续吃饭。”

张素贞抹了抹嘴,前去开门。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们啊。”张素贞对沈寡妇和刘美没那么好的态度,“大中午的怎么上门来了,难不成是来送钱来了?”

“送你娘的纸钱。”沈寡妇本来也是一肚子气,看见张素贞也没什么好话。

张素贞站在门口不动,“那还真是多谢了,我娘都死了那么多年了,还劳你这么惦记,回头你哪天要死了,我肯定也给你烧纸钱。”

“我呸。”沈寡妇指着张素贞,“你这烂嘴。”

“我这嘴再烂呢,也有饭吃...倒是听说,你家连锅都揭不开盖子呢。”张素贞道。

刘美见沈寡妇再要这么说下去,肯定又要坏事,赶紧拉住沈寡妇,“娘,别说了,咱们来干什么的。”

沈寡妇瞪了刘美一眼,随即也没有再说话了。

刘美笑着对张素贞道,“张婶子,我们这也没别的什么意思,就是来看看云姐儿,咱们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是不是。”

“现在就是一家人啦,这可担待不起。”张素贞道,“没什么事情的话请回吧。”

“你算个什么东西。”沈寡妇怒起。

“比不上你。”张素贞直接把门关上了。

沈寡妇气得拍门,在门口又是一顿大骂。

刘美真是一口气憋在心里,这个沈寡妇就不能忍着点吗?

刘美看沈寡妇越看越气,直接甩袖子走了。

张素贞回了屋里,“没什么事儿,咱们继续吃饭吧。”

这沈寡妇在门口嗓门大,屋子里的人都是听得见的,见张素贞这么说也就没有多问,继续吃饭了。

“小妹,多吃点。”沈丽夹了一块肉给林语,“最近小脸都瘦了,不过你这一天比一天嗜睡了。”

“大概是因为这天儿的缘故吧,总是睡不醒。”林语扒了一口饭。

李岚道,“小孩子就是爱睡觉,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呢。”

“我就不爱睡。”秦兰道,“我每天起的可早了。”

“可是你吃得多。”李岚道,“你一顿饭是小云的三顿饭了。”

“哪儿有啊,娘。”

其他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秦兰的小脸都通红了,哪儿有这么拆台的亲娘啊。

沈家又被又砸又抢了一番,这次因为不少的村民看不下去这帮人欺负这孤儿寡母的,就出手帮助,这才阻止了这一场风波。

沈大柱不在家里,只有刘美和沈寡妇两个人在家里,还有沈龙和沈凤。

“这可怎么得了。”沈寡妇坐在地上痛哭,“真是作孽,作孽啊。”

刘美也是坐在地上,眼泪跟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我这是造了什么孽,才嫁进你们沈家。”

这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见沈大柱露面,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这可怎么办啊。”刘美靠在墙壁,“这下次可就要我打死了。”

沈寡妇抹了一把眼泪,“这么下去不行,得赶紧把这二十两银子还上啊。”

“这么多的银子,也不是想还就能还的啊。”刘美袖子抹了一把眼泪鼻涕,“到哪去来的银子啊,难不成要把这屋子卖了不成,卖了也没有钱啊。”

“这里卖了咱们能住哪里啊。”沈寡妇道,“绝对不能卖。”

“那,那怎么办啊...”

“走,去张家。”

张母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沈寡妇和刘美两个人在地上哭的不起来,沈龙和沈凤两个孩子就被搁在了地上,两个人也是哭的撕心裂肺的。

张母还是可怜两个孩子,跟沈丽两个人将孩子抱起来送到屋里去了。

林语和张素贞也是闻声赶来,就看见这么一副情况。

“这是怎么回事。”张素贞道,“你们两个疯了啊。”

沈寡妇就是一个劲儿的捶地,哭天抹泪的,“这可怎么活啊,我不活了。”

“哎呦,我就一头碰死在这里算了。”刘美抱着椅子腿哭。

这婆媳两个一声比一声喊得大,要不是屋子结实,都快给震塌了。

林语忍不住捂上耳朵,真是吵死了。

“婶子,二姐,这是回事啊。”林语赶忙关上门,这才清静了一些。

沈丽正在哄着哭的快歇气的沈龙和沈凤,“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来这里,就坐着哭,真是...”

张母也是皱着眉头,“问她们事情,她们也不说,只是可怜了这两个孩子,刚刚脸都快哭紫了。”

“现在没事了吧。”林语虽然不太喜欢沈寡妇和刘美,但是两个孩子是无辜的,还是有些担心的。

“没事了。”沈丽拍着沈凤的背,“快睡着了。”

“她们这样哭下去也不是这么回事啊。”张母道,“这样下去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林语道,“等会儿就没事了,咱们先坐在这里等着。”

没过多会儿,张素贞就进来了,了解了事情的原委。

“八成她们是想来要银子来了。”张素贞道,“早上沈家又被那些要钱来的人给砸了。”

张母道,“这沈大柱又不在,她们孤儿寡母倒也是怪可怜的。”

“那我爹跑哪儿去了?”沈丽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啊。”

“谁知道呢。”林语没好气的道,“哪次出事见爹站出来过得。”

沈丽一听见前堂喊天哭地的两个人,忍不住头疼,“这两个送也送不走,可怎么好。”

“要不然我出面,一扫把就把她们给打出去了。”张素贞道。

张母又忍不住道,“其实想想她们两个女人也不容易的很,这事儿是沈大柱惹出来的,还要她们来背锅。”

“娘,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虽然那边是我祖母,可是总归这件事也不是我们能管的啊。”沈丽道,“要是沾上了,怕是甩都甩不开啊。”

张素贞道,“二姑娘说的这话一点都不错,这沈翠花一家可不是什么好沾惹的,二姑娘和三姑娘那是心眼明亮的,张夫人,我知道你心善,可是这心善可不是用在她们身上的。”

林语也有些无奈,这种事儿真的是剪不断,理还乱。

现在沈寡妇和刘美这处地,倒也是挺可怜的,这归根结底还是与沈大柱有关系。

这沈大柱...说实话,真不是个东西。

一有事情就躲起来了,连个人影都没有了,这事儿就丢给刘美和沈寡妇了。

“行了,祖母,二娘,你们别哭了,嗓子哭哑了,这该还的债,还是得还。”林语坐到椅子上,沉声道。“难道你们真以为自己这样哭就真的没事了吗。”

沈寡妇一脸的眼泪和鼻涕,“你这个赔钱货,来看老娘笑话呢,看我不打死你。”

“祖母有时间打死我,还不如多想想怎么解决这件事吧。”林语道,“这件事归根结底都是爹欠人家二十两银子,这哭的死去活来,这钱也是要还的,你们想来张婶子家弄钱,你们也不想想,这张婶子家里又能有多少钱呢,就算你们在这里哭个三天三夜,没钱就是没钱。”

“我们这也是没有办法啊。”刘美道,“我们也没钱啊,家里都被砸了啊。”

“我记得之前大姐不是给你们那些钱,还有金首饰,凑凑应该还是有钱的吧。”林语道。

“都被拿去放贷去了,现在什么消息都没。”沈寡妇一时嘴快,什么都往外倒,刘美想拦住都拦不了。

“放贷?大姐怎么可能会认识放贷的人啊,而且这放贷可是犯法的。”林语倒是不相信沈芬还能有这么大的胆子,做这么大的事情。

刘美道,“你大姐说的真真的,只是到现在连个响儿都没听见。”

“这压根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啊。”林语道,“这抓的多紧啊。”

刘美和沈寡妇两个人是绝对不信的,这两个人已经是破罐子破摔了,现在就是只要哪儿能弄到钱,就到哪儿去,谁还管这么多。

张母见没有哭天喊地的哭声了,这才从屋里出来,将还坐在地上的沈寡妇扶起来,“亲家祖母,亲家母,你们这是弄的哪一出,咱们都是亲家,有话好好说。”

沈寡妇抹了把眼泪,“我这也是没辙了,咱们家都被抢砸光了,我们两个女人,还有两个孙子,你说我们可怎么活啊。”

“亲家母,求求你救救我们吧,我们真的没什么活头了。”刘美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这么多年都没受过这罪,之前来家里打砸抢的那个人凶恶的很,她说上一句,就被甩了两巴掌,现在脸还生疼着呢。

张母也是唉声叹气,“我又在怎么不想帮你们呢,只是家里的银子也是只见少,不见涨的。”

“那丽姐儿跟小云不是还在做卤菜生意吗?怎么可能会没有钱呢。”沈寡妇蹭的一下从地上站起来,“她们有的是钱,我记得当时都在说丽姐儿的嫁衣可是丝绸做的啊,那件嫁衣卖一卖也能值点钱是不是,现在你儿子不还是在酒馆里给人家修椅子,怎么可能没有钱啊。”

刘美拽着张母的衣服,“亲家母,你就救救我们家把,要不然我就赖着在你们家里不走了。”

“这.....”张母也是实属为难,没想到这两个怎么翻脸的这么快,真是....

张素贞从门外进来,“这件事是你儿子惹出来,就去找你儿子,总是在人家赖着算是怎么回事,你们还要不要脸。”

“关你什么事请。”沈寡妇指着张素贞,“你给我滚,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我告诉你们,今儿你们拿不出来银子,我们就不走了,不走了。”

刘美又瘫软在地上,开始哭爹喊娘的,不动弹。

沈丽将门带上,让两个人孩子在屋里睡觉,接着就进了前堂,看见这一副乱象。

“娘,您小心身子。”沈丽见张母的脸色有点苍白,将她扶到座位上去。

林语倒了一杯热水给张母,“婶子,您喝些水,小心身子。”

“没事,没事。”张母摆手,觉得胸口有些喘不过气来,伸手捶了捶。

沈丽赶紧帮着张母拍了拍,张母总算是舒了一口气。

“你们愿意这样就这样。”林语冲着沈寡妇和刘美气到,“我看你们什么能够坚持到什么时候。”

沈寡妇恶狠狠的道,“要是下次再有人来打砸抢,我就让他们到这里来,反正咱们是亲家,想摆脱,你们都摆脱不了,要死咱们两家一起死。”

“祖母。”沈丽听沈寡妇这些话,气的忍不住落泪,怎么就生得在这样的家里,这沈寡妇的一番话实在是无赖至极。

林语冷笑,“你们以为这样二十两银子就不用还了,你们以为这样子这事儿就了了,你们也就会这点子不要脸的本事了。”

沈寡妇被孙女这么点大的年纪指着骂,老脸上哪里过得去,脱了鞋子就要来打林语,张素贞眼疾手快把沈寡妇拉住了,一把将沈寡妇推了个踉跄,沈寡妇一屁股摔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63章 林语用最简洁的语言跟落雁说了是什么意思,落雁也是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落雁帮着林语一起晾晒花瓣,刚刚洗过的花瓣,水滴还有些多,需要稍稍晾一下。

“沉鱼,你在这里帮我看一下。”沈丽偶然看见村里几个婶子结伴在一起,要是让她们知道这是自家的店,回去肯定又要跟沈寡妇回去念叨,好不容易现在没有了沈寡妇打扰的清静,还想多过几天好日子呢。“要是有人问你是谁家的卤菜店,你就随便说,反正别提我。”

沉鱼点头,虽然有些不明白,但还是照做,“我知道了,二小姐。”

果不其然,沈丽刚进去,就有三个婶子结伴上门来,“听说这就是张家开得卤菜店呢,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一个婶子道,“我觉得不大可能,就张家那样的,还能开店?怕是下辈子都难。”

“可是人家说的真真的,咱们问问也不吃亏。”另一个婶子道。

王婶子道,“就算是知道了是张家的又怎么样,难不成你还能从里面拿点钱啊。”

“这倒是。”徐婶子道,“不过这沈寡妇不是跟张家是亲家么。”

“你什么时候跟那个沈婆子关系那么好了。”王婶子撇嘴。

六婶子道,“咱们去问问又不掉块肉,再说咱们不是想知道吗,就去问问呗,回头也给她们说说,免得天天就在耳边念叨,好似张家真的发达了一样。”

“走走走。”王婶子先进了去了,徐婶子和六婶子也赶忙跟着进去了。

沉鱼道,“三位婶子,你们需要买什么?”

“我找你们家掌柜的。”六婶子道,“我跟你们家掌柜都是一个村里的。”

沉鱼摇头,“我并不认识你们。”

“你个小孩子家家的怎么会认识我们。”徐婶子道,“快把你们店铺掌柜的喊出来。”

沉鱼道,“这家店铺掌柜的是我娘,三位认识我娘吗?”

“你娘?”六婶子看向徐婶子跟王婶子,“没听说张家还有个闺女啊,要是说是丽姐儿的,也不大可能。”

“你胡说什么呢,那丽姐也才这么大,难不成从娘胎里面带出来的啊。”徐婶子道,“这位姑娘,你娘是谁啊?是这间店的掌柜?”

杜向青掀开帘子,从后面出来,“沉鱼,怎么了。”

“娘。”沉鱼道,“这几个婶子要找你。”

杜向青冲着三个婶子点头,“不知道诸位找我有什么事情嘛?”

“你是这间店掌柜的?”六婶子问道。

“是啊。”杜向青点头,“有什么事情嘛?三位婶子是不是要买卤菜啊,我女儿招待不周,你们要买什么,我给你们算便宜一些。”

徐婶子插嘴问道,“这不是张家开得卤菜店。”

“婶子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不是来买卤菜的吗?”杜向青道。

王婶子道,“就是问问,我闻这卤菜倒是挺香的,多少钱啊。”

半响过后,三个婶子一人拎着一包卤菜离开了。

沈丽这才从后面出来,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把这些婶子们打发走了。

“二小姐,你为什么要躲着她们啊?”沉鱼问道。

沈丽道,“为了不节外生枝。”

沉鱼刚刚还想问,杜向青拍拍女儿的肩膀,“沉鱼,去后面帮张婶子洗菜去吧,这里有我就行了。”

沉鱼点头,“那我先去后面了。”

说着沉鱼便往后面而去了。

沈丽笑笑,没有在说什么了。

“大姐。”落雁小跑着过去,“大姐,你看我这字写得怎么样?”

沉鱼其实也不怎么认得字,不过还是夸了落雁几句,让落雁开心的直跳,沉鱼笑着摸摸她的头,“好好地跟小姐学写字。”

“我知道了。”落雁点头,又带着写好的字回去了。

林语还在专心研制手上的胭脂,她还不知道自己手上花样胭脂,在镇上掀起了一阵小热潮。

沈芬这几日提心吊胆的,晚上睡也睡不好,只要一睡觉,脑子里全是赵姨娘的身影,身上还血淋淋的,看着骇人,经常半夜三更惊醒。

沈芬消瘦了一圈,哪里像是怀孕的人。

“小榴。”沈芬躺在床上浑身无力。

小榴小跑着进来,“姨娘,姨娘,您有什么吩咐。”

“你在做什么呢。”

“我在给您煎药。”小榴倒了一杯水,扶起来沈芬,“姨娘,您这样可怎么好,大夫不是说您没事了吗,肚子里的小少爷也没事啊。”

沈芬抿了一口水,“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半夜总是做恶梦,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姨娘您只是多想了罢,您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啊,这样子才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生下来小少爷啊。”小榴道。

沈芬握住小榴的手,“在这员外府我最信任的就是你了。”

“姨娘,您放心,小榴一定好好的照顾您。”小榴道。

沈芬叹了口气,又躺会床上,“你再去帮我请个大夫吧,悄悄地,私底下请过来。”

“是,小榴知道了。”小榴帮着沈芬盖上被子,“那我去了,您一定要注意身体。”

沈芬挥手,“去吧,去吧。”

小榴出去了,一转身又往大夫人那里去了。

门咯吱一下推开,翠儿悄悄溜进来。

沈芬睁开眼睛,本来以为是小榴,没想到看见的是翠儿,有些发愣。“你,你怎么来了。”

“沈姨娘,我是来提醒你的。”翠儿道,“小榴是大夫人的人。”

“这怎么可能。”沈芬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这不可能。”

翠儿道,“我亲眼看见小榴出了门,去了大夫人那里,难道是姨娘你让她去的吗。”

“这不会,不会。”沈芬抱着被子,陷入沉思里面。

翠儿也没有打扰她,悄悄地溜走了。

要不是她家红姨娘心地好,让她悄悄的过来提醒沈芬,怕是这沈姨娘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沈芬回过神来的时候,屋子里已经没有人在了。

沈芬像是发了疯一样冲下床去,到了小榴住的外室,去翻小榴的东西。

“这是什么。”沈芬翻到一包白色药,粉,心跳的有些快,不知道为什么。

沈芬捂着嘴哭了起来,本来以为....没想到,在这一个员外府,竟然也会如此。

这就是报应啊,当初自己害了赵姨娘肚子里的孩子,现在轮到她自己了。

小榴快步的回了院子里,院子里在煎的药也刚刚熬好。

“姨娘,我带大夫回来了。”小榴道,“我就说是姨娘的三叔。”

沈芬愣愣的点点头,看着眼前尽忠尽职的小榴,莫名的有些发冷。

老大夫给沈芬把了脉,只说是睡眠不好,精神不济,不是什么大病,又开了两副药就走了。

小榴道,“哎呀,幸好姨娘没事。”

沈芬看了看她,没有说话。

小榴有些莫名,不过也只以为沈芬是大概吃多了那白色药,粉了,人也有些不正常了。

“我去端药给您喝。”小榴起身离开了。

沈芬被子下的手手有些发颤,心也有些寒了,可是她现在不能慌,不能慌。

但是,小榴一定不能留下来。

当初沈芬能狠心害了赵姨娘的孩子,对待这个想害她孩子的人,她一定不会手下留情的。

不过,现在她一定要护着肚子里的孩子,一定要让这个孩子平平安安的。

小榴端着药碗进来,“姨娘,喝药了。”

“我知道了,你先放在这里吧。”

小榴不疑有它,将这碗药放了下来,“姨娘,您要趁热喝,我去厨房拿燕窝。”

“嗯。”沈芬点头。

小榴离开之后,沈芬迅速将这碗药给倒在窗户外面的泥土里面了。

“谁都别想阻止我生下来孩子。”沈芬恶狠狠的盯着窗外,“大夫人,迟早有一天你的位置是我的。”

刘美现在在家着急忙慌的不行,为来为去还是为的沈大柱,沈大柱也不知道怎么了,这一双腿不能下地走路,动弹了,这让刘美能不着急吗。

这沈大柱要是不能走路,不是得要伺候她一辈子吗,这让刘美怎么能够愿意呢。

沈寡妇也是求神拜佛的,盼着沈大柱能好起来,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沈大柱也是愁眉苦脸的,自己要是一辈子不能走路了,那还生不如死呢。

又是请来这个大夫,请来那个大夫的,花了不少的银钱,几乎大致的意思,都是靠老天的意思了。

“这可怎么好啊。”刘美抹着眼泪,“这以后要是大柱不能走路了,那,那...”

沈寡妇心里也烦躁的很,“别说了,明天我去找芬姐儿,那镇上的大夫肯定比村里的大夫要好,大柱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娘,您可千万找一个好大夫啊,大柱现在这样。”刘美也没敢往下说。

“行了行了,明天我去看看。”沈寡妇道,“现在芬姐儿还怀着孩子在呢。”

沈龙又开始嗷嗷的哭着,沈凤也跟着开始哭。

刘美抱着沈龙哄去了,沈寡妇直接一巴掌打在沈凤脸上,“赔钱货,成天就知道哭哭哭,老娘还没死就给你哭死了。”

沈凤哭的更加厉害了,小脸憋得通红。

沈寡妇也不管她,直接把门锁起来了,就让她在里面哭,要是哭死了她就省心了。这真是不能想什么好吃的,越想越让林语有些嘴馋。

沈丽往林语的碗里面添了几个饺子,“想什么呢,还不快吃,要不然待会儿就该凉了。”

“我知道啦,二姐。”林语夹了一个饺子,往嘴里塞了一口,“真香。”

等吃完饺子之后,林语就回房里去了,她要准备准备一下,看看要买什么材料,到时候可以做火锅。

林语想了几种材料,全部都一一写在纸上,“大概就这些了吧...”

“云姐姐,你在干什么呢。”落雁进门来,“一吃完晚饭,就看不见你的人啦。”

“我在忙着写东西呢。”

落雁看着林语桌子上的纸,“辣椒,肚片...这些都要干什么啊,云姐姐。”

“当然是吃火锅啦。”林语笑道,“吃着可香啦。”

“火锅哇...”落雁摸着下巴,“又是云姐姐想出来的吗?火上面的锅怎么吃啊。”

“当然是吃火上的锅里面的食物啦,难不成还能吃锅吗。”林语不由得好笑,落雁也实在是太单纯了一些。

“那倒是。”落雁笑了起来,“是我太笨了,大概是听到什么好吃的,连锅都想吃了。”

“小馋猫,等我做好了火锅,我第一个给你吃。”林语点点落雁的额头,“绝对少不了你的。”

“那就好嘛。”落雁道,“反正云姐姐做出来的食物就是很好吃嘛。”

“其实我还做烤鸭,只是这里没有窑炉。”

“烤鸭,就跟烤鸡一样吗,饭馆里不是有卖的嘛。”落雁道,“味道也很好吃。”

“我做的跟饭馆里面卖的不一样哦,味道更香一些。”林语伸了个懒腰,“只是这里的工具太少了,让我施展不开拳脚。”

“拳脚?云姐姐,你要打人啊。”

林语噗嗤一声笑出来,“哈哈哈,我要打你,你个小落雁。”

“为什么打我呀。”落雁委屈巴巴的,“云姐姐,我很乖的。”

“哎呦,我的小落雁,你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呢。”林语伸手捏捏落雁的脸颊,“我怎么就这么喜欢你呢。”

落雁道,“我也喜欢云姐姐。”

“是不是啊,那晚上和云姐姐一起睡好不好。”

“好。”

沈寡妇第二天一早就马不停蹄的把牡丹露拿给沈丽。

“这个真的能治脸?”沈丽有些疑惑的看着两个瓶子。

沈寡妇道,“可不是么,我可是找了一下午,才苦苦求来这两瓶牡丹露,我这嘴皮子都磨破了,花了我十两银子呢。”

“什么?就这两瓶牡丹露十两银子?”沈丽一脸的不可置信,“祖母,你怕不是被人狂了吧。”

“哎呦,绝对不可能,你祖母我的眼睛多尖啊,只有我骗别人的份儿,谁敢骗我,我还不抄了他的家么。”沈寡妇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

“那也不可能卖的这么贵啊,就这么两小瓶子的东西,竟然要十两,怕是抢吧,祖母您也没有压压价格啊。”

沈寡妇道,“我能不压价格吗?原本卖十四两呢,我这磨破嘴皮子,又说我家里穷,孙女等着治脸,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才压到十两的价格呢,本来她还不打算卖呢。”

“有钱还不赚?你要是压到五两银子,我就不信她们还不卖。”

“她们是真不卖啊。”沈寡妇激动的拍桌子,“我这么一说,她们直接关门,说是也不差我们这一个啊。”

“这么猖狂?”

“可不是么,听说县太爷的女儿都买她们家的牡丹露治脸呢。”沈寡妇道,“你先用着,到时候要是没用,我亲自上门去抄她们家。”

“好吧。”沈芬见沈寡妇说的这么信誓旦旦,而且沈寡妇也不可能会害她,她要是害自己还不就是害她么,现在她们是拴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那这么怎么用啊,每天就抹在脸上么。”

“早中午洗干净脸,抹在脸上就行了,别的什么胭脂暂时都别抹。”沈寡妇道,“就这么点要求。”

沈芬打开牡丹露,一股清香飘来,倒是让沈芬信了三分,“这么简单么,行了,我知道了。”

沈寡妇搓了搓手,“这个...牡丹露的..钱...”

沈芬斜了一眼,“祖母,这么点钱还跟孙女我斤斤计较啊,现在您可都是店铺老板娘了啊。”

这个店铺其中沈芬也占了一成利润,要不然沈芬这么费心巴拉的帮她们干什么。

沈寡妇道,“你不知道昨儿遇到点事情,店铺给人砸了,现在还亏着呢。”

“什么?什么人这么大胆,店铺也敢砸?”沈芬气的拍了一巴掌桌子,“那员外呢,有没有管这件事情?”

“管了管了,现在店面要重新装修呢。”沈寡妇道,“手头着实紧。”

沈芬觉得这沈寡妇的话里也只有三分信,“没事就好了,这店铺的钱可不能咱们自己出,谁砸的就让谁给钱。”

“这是自然的了。”沈寡妇点头,“这要是不给钱我就上他们家抄家去,只是这牡丹露的钱...。”

沈芬冷哼一声,“行了,你也别跟我哭穷,我也不会差你这么点钱的,我会让庆儿把钱送过去的,顺便看看店铺怎么样了。”

“这店铺的事情就不用芬姐儿你操心了,有我们就行了。”沈寡妇道,“那我这就先走了。”

“你去吧。”

等沈寡妇离开之后,沈芬赶紧让庆儿打水让她洁面。

“也不知道这牡丹露有用没用。”沈芬看着这一瓶五两的牡丹露,觉得太贵了一些。

庆儿道,“物以稀为贵,要是能治好,就算是一百两姨娘肯定也是愿意的。”

“那是自然了。”沈芬看着镜子里面的脸,又让她难受,整天看到这张脸,心里的怒气就蹭蹭蹭往上涨,“希望能够早点治好我的脸吧。”

林语也是一大早就带着落雁两个人一起出门了,今天林语心血来潮,要吃火锅,所以就赶紧去买材料了。

“哎呦,小志哥,这么一早,你就出门啦,难道是昨晚上被婶子训了一顿?”林语笑着看向张立志。

张立志条件反射的摸摸自己的耳朵,“可别说了,我都替我自己委屈啊,明明我什么都没有做错,可是我娘非说我出去偷懒。”

“婶子那也是不知道什么情况,才会误会你呢。”林语道,“下次和婶子说清楚。”

张立志问道,“你这么一大早干什么呢,出去买菜啊?”

“对啊。”林语点头,“去买好吃的,大志哥吃过早饭了吗,我请你吃早饭啊。”

“吃过了,买了两个包子吃过了,我还要去找今大哥呢,那我就先走了哈。”张立志道,“你们两个注意安全。”

林语和落雁摆了摆手,“大志哥再见。”

之后两个就找到馄饨谈坐下来,买了一笼屉的包子,和两根油条,还有两碗馄饨。

“还是这里的馄饨好吃,香。”林语道,“落雁多吃点,不够了再加。”

“够了够了,云姐姐。”落雁道,“我姐姐说,云姐姐把我当小猪养了,每天都给我好吃好喝的。”

“哈哈哈,我可不是把你当小猪养,我是把你当作小肥猪养。”

落雁哼了两声,“云姐姐~”

“好啦,我们家落雁最可爱了。”林语夹了一个包子放在落雁的碟子里,“多吃点。”

“谢谢云姐姐。”

林语将油条泡在馄饨汤里面,她最喜欢这样吃了,落雁也同样学着林语的模样,把油条泡在了碗里,“云姐姐,这样吃软软的。”

“很香,油条里面有馄饨汤的味道,我最喜欢这么吃了。”林语咬了一口包子,“等会儿吃完咱们就去菜市场。”

“好,咱们今天是不是就能吃到火锅啦。”

“要明天天,我今天要调制底料,还要腌制一下食物呢,只能明天吃了。”

落雁道,“看云姐姐的纸上要买不少的东西呢。”

“可不是呢,所以还是在店里吃比较好啊。”

“店里?哪家店卖火锅啊,这样子我们就不用自己准备了啊。”

“....”林语道,‘我是说,如果好吃,以后我就自己开一个店面,可以买火锅。’

落雁点头,“那我以后天天去吃。”

“你还没尝到什么味道呢,就说天天去吃。”

“云姐姐做的东西一定好吃,不用尝就知道。”

“你这个小丫头,就会捧我。”林语喝了最后一口汤,“感觉还没吃饱,老板,再来一笼包子。”

“好叻。”老板又端上一笼屉热气腾腾的包子。

等两个人吃完了早餐之后,就去菜市场买菜去了。

这么多年的时间,林语早就知道怎么买菜,什么东西新鲜了。

林语和落雁买了一大堆的菜回来,可算是累坏了。

楚湘云和谢雪几个女眷刚刚过来了,又来了两个女孩子,一下子屋里都聚集了不少的女孩子。

“这么多人啊。”落雁把菜放在灶台上,“今天可是有的忙了。”

林语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所以我说火锅还是得明天吃,今天可没空。”

沈丽从外面进来,“哟,今天怎么买了这么多的东西,昨儿不是张婶子才买的菜么。”

“这些菜跟婶子买的不一样,我是用做火锅的。”林语道,“二姐,今天人不少嘛,看起来咱们是有的忙了。”

“是啊,都是因为那家祸害人的胭脂哟。”沈丽道。

林语洗了洗手,“咱们准备一下,给她们敷面膜吧,不过好像没有卧榻了。”

“还有那炕上,让她们躺在上面吧。”沈丽道,“要不然家里可没有卧榻了。”

“也好。”林语点头,“这样挤一挤也好,要不然实在是没有位置了。”

几个人并排躺在床上,林语和沈丽负责给她们敷面膜,落雁在一旁边帮忙。

整个屋子里安静得很,只有平静的呼吸声,每个人的脸上都敷着面膜,静静地躺在床上。

旁边的小丫鬟都在外面说话,静静的等着自家小姐做完面膜。

“云姐姐,这么多辣椒啊,看起来这个火锅很辣啊。”落雁在那个旁边打了一个喷嚏,“但是闻着好香啊。”

林语道,“不止有辣锅,还有清汤锅呢,保准你吃的满意的很。”

“我到时候一定多吃一些。”

“只是这肉卷有些麻烦了。”林语苦恼,她的刀功并不好,不能切成薄薄的一片,涮成肉卷。

落雁问道,“那要切多薄啊。”

“就是跟头发丝一样?”

“那也太薄了呀...”

“厚一点?反正差不多。”林语道,“那样的肉卷涮出来才好吃呢,特别香。”

“可是谁会切这种肉卷呢?”落雁道,“这也太薄了,得要一片一片的切出来呢。”

“我也很苦恼啊,不过试一试吧。”林语道,“切得失败的肉。就做小酥肉吧。”

“小酥肉?”

“就是炸制出来的肉,沾上酱可香了。”

落雁被林语说的口水直流,“那云姐姐我们快点吧,我现在就想吃了,我的肚子都饿得咕咕叫啦。”

“要想吃也只能明天吃呀,今天可不行。”

“那这些肉放到明天会不会坏了呀。”

“应该不会坏吧。”林语道,“虽然说现在天气有点热,但是应该不会吧...”

“不知道呢。”落雁摇头,“不过要是下个月,怕是放一下午肉就坏了。”

林语倒是没有考虑到天气的情况,本来还说今天把东西准备好,明天就可以直接吃了,但是呢...现在天气越来越热了,这蔬菜放的时间长了,怕是也不新鲜啊。

“要不咱们今天下午吃火锅?”林语道。

“今天下午?”

“我这锅底还要熬一会儿呢,熬的时间长了味道才好吃。”林语道,“晚上吃对肠胃不好,中午时间又吃不上,所以只能下午吃啦。”

落雁道,“那我中午就不能吃饭啦,我要等着下午吃火锅。”

“行嘞,下午就咱们弄个锅慢慢的吃。”

“想吃什么好东西呢,也不想着你姐姐我呢。”沈丽笑着进来。

“吃火锅呀,二姐,你不怕胖了呀。”林语道,“也不知道前几天谁在跟我抱怨,穿的衣服小了。”

章节目录 第64章 “可别了,二姐你的钱还是留着给小平安吧。”林语道,“我在多做个几百盒差不多就行了。”

“可是也没有这么多的花瓣呀,那该怎么办。”落雁问道。

林语道,“这个...我记得南边有一家种花的,我想应该可以。”

说起来钱的事情,林语想起来了空间里面种的稀有的花草,那个应该可以卖不少的钱吧。

一想到那些稀有花草,林语就觉得很有信心,只要能卖出去两棵墨兰,怕是这都能买一套宅子呢,实在是太好了。

沈丽还是有些担心的,毕竟沈丽觉得林语的钱应该用来攒嫁妆,当初买卤菜铺子和这屋子的时候自家小妹也是出了钱的,而且现在卤菜铺子也能赚不少的钱,想来还是够的。

林语一说起来墨兰的事情,就找了个借口回屋里去了。

一进入空间,林语闻着这空气清新,就忍不住心情愉快。

不愧是这玉佩空间,原本都快要枯死的几株花草现在被林语照顾的很好,也很有精神。

“小墨兰,你可不能怪我啊,现在是特殊情况,所以不得不卖了你呀。”林语轻轻抚摸墨兰的叶子,“我想肯定会碰到一个比我更加喜欢你的爱你的人的。”

林语趁着下午没人的功夫,将墨兰移栽到花园里面去了,这墨兰可是金贵的很,林语可算是小心翼翼的,不敢碰坏了它。

“小平安啊小平安。”林语轻轻拍着小平安哄她睡觉,沉鱼在一旁边做刺绣。

沈丽还在前面店铺帮忙,所以沉鱼在旁边看着小平安,落雁去帮沉鱼买针线了。

小平安几乎是一天一个样,现在已经长大了很多。

上次才举办的百日宴,那时候还来了不少的人,轮流看着小平安,小平安倒是也乖巧的很,不哭不闹的,安安静静的看着人。

现在天气越来越热了,动不动就出来一身汗,都快热晕过去了,也只有早上和晚上的时候才会凉快一些。

“沉鱼姐姐,你休息一会儿吧。”林语道,“你从早上就开始绣花,一直绣到现在了。”

“没事,都已经习惯了,一刻不绣花,我还感觉难受的很呢。”沉鱼道,“现在这样就挺好的,我现在也不会绣的太晚,早点睡的,你不是说早点睡对脸好么。”

“对呀。”林语点头,“一定要早点睡觉哟,要不然不仅会长胖,脸色也会发黄,对身体可不好了。”

“小云懂得可真多呢,上次吴婶子还在跟我说,你免费帮她做面膜她都不好意思呢,不过却是对脸上好很多呢。”

林语笑道,“都是经常在一起的,收钱多不好,而且小志哥也经常帮我的忙。”

“以后要是家里来人忙的话就喊我,我现在嫁衣也已经绣好了,手头上也就没有那么多的事情了。”沉鱼道,“我打算绣完之后就去店铺里面帮忙。”

“沉鱼姐姐不必那么着急的,毕竟成亲礼上面要准备的事情很多,样样都是不能出差错的。”林语道,“一定要小心周全才行。”

“这些我都清楚的。”

林语突然想起来什么,“对了,沉鱼姐姐,你等我一会热啊。”

沉鱼不解,只见林语起身出去了。

过了一会热林语回来的时候,手上拿了一个钱袋子,“沉鱼姐姐,这是你绣的帕子的钱,都是卖出去的,沉鱼姐姐,你收下。”

“这个还是你留着吧,听说你和云姐姐在外面买房子,到时候肯定又要花不少的钱。”沉鱼道。

“这一码事归一码事,这该给的钱,一定是要给的。”林语将钱袋子塞进沉鱼的手里,“沉鱼姐姐你就收下来吧。”

“这...”

“收下来吧。”林语笑道,“放心吧,沉鱼姐姐,对啦,沉鱼姐姐最近是不是都没有和小二哥见面呀。”

“怎么了?”沉鱼不解的问道,“因为最近早上都在帮我娘捏肩膀,我娘的肩膀开始疼,早上要热敷一下,捏一捏,这一天才会好一些。”

林语捂着嘴笑道,“小三哥说小二哥这几天的心情都不好呢,怕是没有见到沉鱼姐姐你的缘故,小三哥心里不开心呢。”

“别听小二乱说。”沉鱼又忍不住有些脸红了,“哪有这么回事。”

“真的是呢,我看小二哥昨儿来还沉着脸,东张西望的呢,肯定是在找沉鱼姐姐的呢。”

“小二的脸色不是一直都是板着脸么。”沉鱼虽然害羞,可是控制不住脸上的笑容,“你别听小三乱说,有时候他就喜欢调侃我们两个。”

“我倒是觉得小三说的是真的呢。”林语道,“沉鱼姐,记得明早上送货的时候出来呀,到时候看看小二哥,当面问问就知道是不是了。”

“你就别打趣我了。”

““哎呀,沉鱼姐姐,反正你和小二哥都快成亲了,肯定也不在乎我们打趣你这些了是不是。”林语笑道,“到时候沉鱼姐姐要是成亲过后了,婶子们肯定又在问姐姐你什么时候要孩子,什么时候添娃娃了。”

“还早呢。”说实话沉鱼倒是想给小二多生几个孩子,看小平安这模样多可爱啊,要是能多生这么多个孩子那该多好啊,儿孙满堂的,一家子其乐融融的。

林语见沉鱼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就知道肯定在想着以后的事情了,林语也不打扰她了。

沈芬看着自己脸上的红点子以及消了很多的时候,就忍不住开心,再加上听说最近店铺的生意好多了的时候,就更加开心了,至于之前沈寡妇提议的那个什么去散播那家卤菜的坏话的事情也忘得一干二净,这些事情哪儿有自己的脸颊重要啊。

“观音娘娘啊,你一定保佑我生个儿子,到时候我一定天天供奉您,给您烧香。”沈芬道在送子观音跟前念念叨叨的,倒是诚心的很。

沈芬又是烧香又是拜佛的,就是想赶快能够怀上孩子啊。

“姨娘。”庆儿在门外敲门,“高姨娘来了。”

沈芬收拾了一下起身,将这边的帘子拉上,心里想着高姨娘怎么过来了,还真是奇怪的很,平时她跟高姨娘并不合得来,现在怎么突然来了,这其中肯定是有猫腻,还是要注意一些比较好,免得出什么事情。

“让她进来吧。”沈芬道。

庆儿把门打开,“高姨娘这边请。”

高姨娘被丫鬟扶着进来,“哟,怎么这么一股子味儿,熏人的很。”

“也没有人请你来啊。”沈芬道,“是什么风儿把你吹来来。”

“我这不是来请教姐姐你么,听说姐姐以前怀过孩子,可惜啊,没福气,小产了。”高姨娘的语气就是不怀好意,一看就是过来挑衅的。

沈芬冷哼一声,“有一才有二啊,总比那些连怀都没怀过身子的好。”

“可不是么。”高姨娘手摸上肚子,“瞧我这,一怀了孩子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要是说的不对,还请姐姐见谅哈。”

沈芬眼神瞥到高姨娘肚子上,“这人呐可能会怀上,但是呢能不能生得出来就不知道了。”

“看姐姐说的这话,从小算命的就说我福气大,想必这孩子一定比姐姐的那孩子福气大,要是以后姐姐想你自己的孩子的时候,不妨多看看我的孩子,也安慰安慰自己啊。”高姨娘道。

沈芬的脸色沉了下来,她不知道这个高姨娘是什么意思,看样子就像是诚心来气她的,这幕后肯定是有人撺掇的,这高姨娘还真是个没脑子的。

这沈芬也不是个吃素的,自然两个人是你一句我一句的,不过高姨娘还是略占下风的,沈芬是绝对嘴上不输的人。

高姨娘倒也是不生气,毕竟管她怎么说,自己肚子里还是有个孩子的。

“高姨娘我,我劝你还是稳重一些吧。”沈芬道,“庆儿,还不快送客,小心把高姨娘气个什么好歹,员外是会心疼的的。”

把高姨娘气走了之后,沈芬的脸色就变得非常不好,刚刚都是在高姨娘跟前装的,其实早就已经气急败坏了,这高姨娘在她的面前处处戳她的痛处,实在是不要脸的小蹄子,不过就比自己小两岁,看那腰扭得,要不然闪了腰,一个从村里来的小蹄子,不过就是没钱才卖身进了员外府,把自己当什么东西了。

“以后她要是再来就说我不舒服,让她走。”沈芬朝着庆儿吩咐道,“我不想看见她。”

“知道了,姨娘,我看高姨娘好像又去胡姨娘那里了。”

“那个狐媚子。”沈芬暗骂了几句,这简直就是在自己找死嘛,不老老实实,安安静静的养胎,到处去炫耀,这不是招恨是什么,到时候就算是大夫人不出手,怕是也要给她自己折腾死了,简直就是个蠢货,她要看看这孩子能不能生出来。

沈芬被这没脑子的高姨娘气的头脑发昏,她本来就想要孩子,现在这高姨娘又不知道安得什么心,竟然在他跟前这么炫耀,实在是气死人。

本来早上还有些高高兴兴的,现在这个高姨娘一来,什么高兴的气氛都消散了,气的牙根痒痒,忍不住在心里咒骂高姨娘,盼着高姨娘的肚子迟早给流掉。

这大夫人虽然平时感觉没什么脑子,可是对什么孩子的时候,那智商可就蹭蹭蹭的往上升了,这还真是,对自己有威胁,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其实恐怕这个大夫人身边的那个婆子也不是什么善茬,听说那个婆子是大夫人娘家带来的,以前大夫人的娘家也是个商人,现在是怎么样的情况,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若是自己能够怀上孩子,而大夫人恰好又死了,那么这空悬的夫人的位置,就是归她莫属啦,而且现在她家还有一家卤菜店呢,现在生意又蒸蒸日上,最近员外来她这里可都是面带笑容的。

沈芬这是越想心里越高兴啊,这要是自己生下来个儿子,那这好日子可就是没人敢阻拦他了。

“姨娘。”庆儿在门外道。

沈丽道,“什么事情啊。”

“高姨娘跟李姨娘打起来啦。”庆儿道。

“是么?”沈芬早就知道肯定要闹起来的,这高姨娘半点脑子都没有,就知道到处去炫耀的,这脾气好的姨娘可不少见,像她这样有涵养的姨娘就更加少了,这打起来也是理所当然的。

沈丽本来想出去看看热闹,可是又想想这要是出去也不一定好,说不定到时候还沾得一身腥,反倒是不好了,她还是坐在家里看热闹,坐山观虎斗的好。

庆儿道,“姨娘要去看看么。”

“这有什么好看的,咱们在家里坐着就行了,不过你还是去看看到底怎么样了,悄悄的看,别给人看见了。”沈芬还是想知道外面的情况,可是又不想出面去看看,免得到时候沾染上什么麻烦就不好了。

“知道了,姨娘。”庆儿又转身出去了。

沈芬在心里一直诅咒着这高姨娘快小产,要是被脾气暴的李姨娘给推到在地上,这两个人怕是都吃不了兜着走,那才是一箭双雕啊,真是痛快啊。

想到这里沈芬就忍不住笑了起来,就坐在椅子上盼着消息呢。

“怎么了?”看见庆儿,沈芬就忍不住问道,“她们两个人还在打架吗。”

“不在了,这李姨娘脾气真是太坏了,居然把高姨娘推倒在了地上呢,可真是太凶了。”“”庆儿道,“现在高姨娘哭的要死要活的回去了,大夫人还来了呢。”

“那这高姨娘到底是怎么样了?”沈芬迫不及待的问道,“着肚子里的孩子呢?”

“不知道,好像看见流血了。”庆儿道,“还没有消息呢。”

沈芬这下子放心下来了,这高姨娘流了血,这现在大夫人又接手了,哼,怕是这孩子是想保都保不住了,真是大快人心啊。

让你四处炫耀,这还没一天呢,就把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给作死了,简直就是活该。

要不是庆儿在这里,沈芬怕是要大笑一场了,这高姨娘简直就是给自己蠢死的,活该,活该啊。

秦兰一见林语就迫不及待的从床上爬起来,“云云。”

“别这么肉麻,叫什么云云。”林语调笑道,“是不是想我了。”

“我可想死你了,你昨天怎么不到我家来,你祖母把你们赶出去一定没地方住,怎么不到我家来。”秦兰拉着林语的手,一脸的打抱不平,“你祖母太可恶了,小云要不你跟我住吧,你一个人孤零零的,倒不如来陪我好了。”

“你别忘了我还有二姐呢,你就放心吧,等你脚好了,我和二姐已经把家收拾干净了,你就放心吧。”林语笑道,“我啊,是饿不死的,等你脚好了,我请你到我家来。”

“真的可以吗,那我一定要去。”秦兰道,“再过几天我就能下地走路啦。”

“那实在是太好了。”

林语和秦兰在屋子里说了一会子话之后,林语估摸着纪清临应该来了,才起身告辞。

“小云啊,这个是婆婆给你的,你拿着,回去跟你二姐慢慢吃。”秦王氏拿了个篮框子给林语,“拿回去吧。”

“婆婆,这...”

“听话,早点回家去吧。”秦王氏将篮筐子塞到林语怀里,不容分说,“以后有空常来玩。”

“谢谢婆婆。”林语心里感动,朝秦王氏行了个礼。

林语拎着篮筐打算先回去一趟,正好碰见了沈寡妇。

沈寡妇眼尖看见林语手里的东西,“哟,还没死呢,这手上拎着什么东西。”

“没什么。”林语也懒得在和沈寡妇敷衍,“祖母,我走了。”

趁着沈寡妇不注意,一溜烟的跑了,剩下沈寡妇在后面咒骂,只当做充耳不闻。

林语把东西拎了回去,沈丽还在和小姐妹说话,“小妹,你这个拎着什么呢。”

“是兰儿的祖母给我的,我放在这里了,二姐,我出去了。”林语将篮筐放在桌子上。

沈丽点头,“早些回来。”

“我知道了。”林语又小跑着出去了。

林语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进了一趟空间,昨天因为收拾太累了,晚上睡得太熟,没有去玉佩空间之中,今天又忙了一上午,现在才有空进去。

一进去,林语就被眼前的果树看花眼了,果树上结着比拳头还大的果实,每棵树上都有,硕果累累,果实上还沾着新鲜的露珠。

林语摘了一个,直接擦擦就吃进嘴里,甘甜多汁,真是太美味了,比以前在现代吃的水果还要好吃上几倍。

趁着纪清临还没来,林语在小木屋的仓库里拿出来几个大竹篓子,然后将种着的蔬菜全部都拾摞到竹篓之中,整整几篓子蔬菜,堆得满满的。

林语还打包了一些水果,打算给纪清临尝一尝。

之后,林语就吃着水果,坐在石墩子上等着纪清临。

耳听见马蹄哒哒哒的声音,林语忍不住看起来张望,就见纪清临驾着马车朝她而来。

纪清临朝她招了招手,“小丫头,你来这么早啊。”

“是你来的太迟了。”林语还是第一次看见马,一般村里只有牛,压根就没有马,就连在现代的时候都只是在网上见过马的图片。

章节目录 第65章 等陶三娘跟陶源离开之后,韩文姝还是没忍住眼泪,扑在周文中的怀里,哭的伤心得很。

到了晚上之后,韩文姝才打开锦盒。

锦盒之中是一只芍药海棠金步摇,点缀的栩栩如生,灿烂流光,纵使是镇上最好的流云阁首饰,怕也是打造不出来。

这此等物品也是看的徐丽娘眼睛都直了,连赞美的话都词穷了。

徐丽娘看过之后,赶忙让韩文姝将此物收好,若是有心人知道了,怕是许多人惦记着了,就连张五凤都别说。

韩文姝将锦盒收好之时,发现中间有个夹层,夹层里面竟是一张银票和一张地契,这地契是村里的药铺。

韩文姝不禁张大嘴巴,师娘竟然将药铺都送给她了,怕是真的要很久都不回来了...

想到此处,韩文姝又不禁心酸。

将这张地契收好,韩文姝暂时不打算拿出来。

如今药铺已经暂时关闭,若让韩文姝一人打理医馆,也是有心无力的。

以前有陶大夫坐镇,如今她的技术不到家,偶尔的风寒感冒还能治疗,可是其他的,韩文姝没有实践过,还是有些犹豫的。

所以想来想去,还是稳妥一些,技术没到家,还是老老实实的待着吧。

“姝姝,别伤心了。”周文中轻轻抚着韩文姝的后背,“姝姝...”

韩文姝头搭在周文中的肩膀上,抽抽搭搭的,“你以后可要好好待我,我就真的只剩你一个了。”

“我一定对姝姝好,非常非常好,以后一定不让姝姝哭了。”周文中道,“姝姝再哭,我就要哭了。”

“你哭什么。”

“因为姝姝哭了,我心里很难受。”周文中拉着韩文姝的手,摸摸自己的胸膛,“这里很闷。”

“呜呜呜....”韩文姝哭的更汹涌了。

韩文姝这么一哭,周文中也跟着哭,夫妻两个抱头痛哭,徐丽娘赶忙来看看是怎么了。

听他们说完忽然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哄了两个跟孩子似得的夫妻二人,之后才有些无奈的回去了。

今年的大雪来得早,一夜之间,雪就积的厚了一些。

张五凤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不过胎像有些不稳,大概是张五凤忧思过重了。

上次的小产让张五凤心里的阴郁还未尽消,这一胎又是自己盼了许久的,又害怕跟上次一样,一不小心就出事儿了,再怀上怕就难了。

“弟妹,那我这该怎么办啊,我还能不能生出儿子来。”张五凤更加着急了,冷汗都从额头上冒下来了,“是不是要吃什么药,什么药我都能吃,多苦都行。”

韩文姝安抚道,“多吃药对肚子里的孩子身体不好,最重要的是你自己。”

“我自己?”张五凤指着自己,“我这么每天吃的娘给我备下来的鸡鱼肉蛋也不少啊。”

“你要放松自己的心情,可以适当散散步,走一走,每天闷在屋子里,东想西想的,自己的情绪不稳,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好。”

“我是害怕,害怕又跟上次那样。”张五凤叹口气,“我这都不敢走路了。”

“大嫂,你这样下去可不行,一定要放松愉快,才能对孩子有好处。”

张五凤思虑了许久,“我知道了,不过,弟妹,你给我开一些安胎药吧,要不然我这就更放心不下来了。”

“嗯,我给你开一些温和的安胎药。”

“那就多谢弟妹了。”

徐丽娘进来问了情况,又开导了张五凤几句,又道,“不如请亲家母来陪陪你,这样子你也舒心些。”

张五凤点点头,觉得这样也好,“多谢娘。”

“都是一家人不说二话。”徐丽娘道,“下午我就让旭中去请你娘来,让你娘在家里住几天。”

张五凤的娘韩文姝见过,一见到她们母女两个在一起,韩文姝就忍不住想起那次来送鸡蛋听到的秘密。

如今张五凤都已经身怀有孕了,韩文姝就更加说不出来。

现在张五凤的心情好了,韩文姝倒有些抑郁了。

陶氏成日里看着也是温和的,家里的事情也是抢着帮忙做。

这陶氏刚来两天,冯慧就领着向桂花就来了。

张五凤看见冯慧跟向桂花打心底里就有些不耐烦,也没什么好脸色,还是陶氏私底下说了两句,张五凤才打起精神应付。

韩文姝这几日都在屋子里帮周文中做冬衣,之前做的第一件衣服是拿来练手的。

那一件周文中喜欢得很,可是韩文姝缝制的手艺不好,很快就破了,周文中还惋惜了很久。

这件冬衣还是从夏天开始做的,如今还几针,就能完成了。

里面塞了满满的棉花,穿起来厚实又保暖。

“好了,你快试试吧。”韩文姝将针插在线头里面,“这件衣服一定没有上次那样坏的快了。”

“我一定好好珍惜,我要把它挂在衣柜里。”周文中迫不及待的试穿上了,“不,挂在床头。”

“你这人还挂在床头呢。”韩文姝笑出声,“挂床头做什么?你不穿啦。”

“我要日日看,夜夜看,这是文姝做给我的衣服,我不能再弄坏了。”

“你呀。”韩文姝给周文中拢拢衣服,系上腰带,“转一圈我看看。”

周文中穿着衣服,转了一圈,“好看吗。”

“好看,看来我这次做的衣服很不错。”韩文姝非常满意,“好了,你现在就穿上吧。”

“我去给娘看看。”周文中一溜烟的窜出去。

韩文姝将针线框放进柜子里,脸上满是笑意,总算是会做衣服了,真是累死了。

没过多会儿,徐丽娘就带着周文中进来了,“文姝,你这衣服做的可不错,这手艺可是长进了。”

“都是娘教的好,要不然我怕是连只袖子都做不出来呢。”

徐丽娘拉着周文中看了一会儿,“不错,确实不错,等再多做几件,手艺就更加熟练了,到时候做的也轻松一些。”

周文中蹦跶了几圈,开心的很,之后就要把衣服脱下来挂在床头。

“哎呀,放床头不得落灰啊,你就老老实实的穿着吧。”韩文姝止住他要脱衣服的手,“要不然我可就送给别人了。”

“不要,我穿着,我穿着。”周文中又在韩文姝跟前转了几圈。

临晚上睡觉的时候,周文中怎么都不肯脱衣服,要和衣而睡。

被韩文姝揪着耳朵教训了几句,周文中才不情不愿的脱下来衣服,一直盯着衣服不肯睡。

“周文中,你若是再不睡觉,你就给我到外面去睡。”

“哦....啊....”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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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纷飞,路上的行人愈发的少了。

“这一场大雪,我倒是不好回去了,真是麻烦亲家了。”陶氏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等雪一停,我就离开。”

“瞧亲家您说的,您就多待些时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徐丽娘拉着陶氏的手,热络的很,“多陪陪五凤,让五凤也宽心些。”

“五凤啊,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呐,这丫头。”陶氏道,“到时候一定给您生个白白胖胖的大孙子。”

“只要他们母子平安我就高兴了。”

屋里点着炭火,韩文姝缩在周文中怀里一动也不想动,这种天气抱着大暖炉还是最舒服了。

“你说什么呢,嘀嘀咕咕的。”韩文姝一仰头就看见周文中光张嘴不出声,“说大声点。”

“我是说姝姝身上好香,雪下得好大,可以堆雪人,我又想吃臭豆腐了。”周文中正好一低头就看见韩文姝的嘴唇,低头亲了一口。

“....你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呢。”韩文姝道,“你想吃烤年糕吗。”

“嗯嗯。”周文中点头,想起以前在韩家韩文姝给他做的烤年糕,说起来好些年都没吃了,现在一想起来,都有口水了。

“你去把铁网,一点盐,还有大酱跟烤年糕拿来。”韩文姝支使周文中去拿,自己窝在床上,抱着被子。

周文中一溜烟的就跑走了,没过多会儿就抱着一大堆东西进来,不止年糕,还有一些馒头和其他的。

“快把门带上,给木炭撒点盐,架上铁架。”韩文姝道。

周文中依言而做,“好啦,姝姝。”

见屋里的温度暖了一些,韩文姝才下床来,开始烤年糕。

在年糕上刷上一层大酱,开始慢慢的烤年糕,很快香味就弥漫了屋子。

“烫烫烫。”周文中迫不及待的往嘴里塞。

“小心些。”韩文姝给他喂了口温水,“等放一会儿,别那么着急。”

“哦....”周文中用筷子夹着年糕,使劲的吹了吹,才塞进嘴里,“好香,好香。”

又烤了一些馒头片,蔬菜之类的东西,韩文姝让周文中给陶氏跟徐丽娘她们送去一些,之后小两口就开始关起房门,慢慢的边烤边吃了。

这一日,天气终于放晴些,陶氏也想着要回家去了,来了这么些时日,陶氏也是怪想家里的。

因着周旭中不在家,周涛又去周老太爷那里送年货去了。

“我自己走回去,也就这么一段路了。”陶氏道。

“娘,我陪您走到村口去。”张五凤还挺舍不得陶氏,尤其是怀孕,还多愁善感起来,“到时候我再回来。”

“你怀着孩子呢,这哪儿行。”

“我走走,在家里也闷了这么长时间了。”张五凤坚持,陶氏就没说什么了,总归不会有什么大碍。

徐丽娘让张五凤陪着陶氏先走,她知道娘俩肯定有私房话要说,她这个当婆婆的也不能碍着。

没过多会儿,徐丽娘发现陶氏的包裹忘记带走了,要送过去。

“娘,我送过去吧。”韩文姝正在院子里挑拣药草。“这天寒地冻的。”

徐丽娘摆摆手,“不用了,就几步路的事儿,你在家给宋婶儿配药吧。”

说着徐丽娘就出去了。

韩文姝笑着继续挑拣草药,殊不知这却是见徐丽娘的最后一面。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徐丽娘到现在还没回家。

周涛让周旭中去看看他娘还在哪家唠嗑,忘记回来了。

“嫂子,你没跟娘一起回来吗。”韩文姝问道,今儿刚去看了两家孩子的风寒,索性没有什么大碍。

如今陶大夫一家不在了,看病的任务就落在了韩文姝的肩膀上,韩文姝有时候也是忙得很。

张五凤脸色白了一下,神色有些不太自然,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我先回来了,娘说去转转,唠唠嗑,娘到现在都没回来吗。”

油灯下太暗,也都没有注意到张五凤的神色,只当是徐丽娘还在哪家唠嗑,忘记了时间。

不过徐丽娘以前都在日落之前回来,今日倒有些晚了。

“姝姝,我觉得胸口闷闷的,喘不过气来。”周文中拽拽韩文姝的衣角,“我难受。”

韩文姝给周文中顺了顺胸口,“是不是穿多了,热的慌。”

韩文姝一摸周文中的手心,凉的惊人,往日周文中跟个大火炉一样,这让韩文姝有些担心了。

韩文姝失笑,“别把你头发抓乱了,到时候可别求着我帮你重新梳头。”

“那你明天帮我梳头。”周文中伸开手,“姝姝抱抱。”

“你看你,就像个小孩子一样。”韩文姝还是俯身抱了抱他,“今天没有哭鼻子嘛。”

“我才不是小孩子,我是大人了,我已经娶了媳妇了。”周文中噘嘴在韩文姝脸上亲了一口。“对不对,哭鼻子也只能给媳妇看,不能给别人看。”

“你是跟谁学的。”韩文姝照着周文中鼻子咬了一口,“以后不许遇到事就多躲,我又不会怪你,这次的事情做得很好,我很高兴。”

韩文姝总算是把周文中给哄好了,周文中又跟之前一样缠着韩文姝要亲亲。

周涛正在前堂跟大壮和王四说话呢,两个人嘴皮子都利索,跟周涛聊得火热,偶尔大壮跟王四两个人还对骂两句,有趣的很。

“赵婆子说等会儿来拿药。”周涛道,“还有你秀叔也来了一趟。”

“我知道了,爹,他们的药我现在就去配。”韩文姝跟周文中去柜台那边,一个拿药,一个称秤。

大壮歪着身子道,“叔,你儿子儿媳感情可真好,我跟我媳妇都没这么好呢。”

“他们一直都这么要好。”周涛摸了摸新长出来的胡子,笑了笑,“你们两个媳妇呢,没在这?”

“她回去给我拿衣服去了。”王四道,“我家这婆娘不行,不会照顾人。”

大壮道,“我媳妇能干,就是做的饭不咋样好吃。”

周涛又跟他们两个说说话,时不时的笑几声,人也舒畅了些,不似以往整日闷在家里。

韩文姝一下午接待了几个患者之后,才关的医馆的门,周涛晚上回去了,说是明早过来。

这几日,周涛都是天天早上来医馆,晚上回去,在这里做做事,说说话,人也精神了很多。

韩文姝因为药材的事情,带着周文中去了一趟镇上,牛车是周文中驾车的,还是跟周涛学的,倒是四平八稳的。

韩文姝坐在周文中旁边,两个人并排坐在一起,驾着牛车说着话。

以前都是坐在马车里,看风景都是若隐若现的,如今坐在马车车架上,看风景又是别有一番风景了。

“今天有点热。”韩文姝扇了扇手里的小扇子,“这天气是要越来越热了,这之后可怎么过啊。”

“晚上我给姝姝扇风,姝姝就能睡得很舒服了。”周文中道。

韩文姝靠在周文中的肩膀上,“你帮我扇风,那你不睡了。”

“姝姝睡得好我就能睡得着了。”周文中道,“只要能抱着姝姝我就很开心了。”

“你哟。”韩文姝亲了亲周文中。

买药材的那家是老店家了,以往陶大夫家也是从这边的进的药材。

老掌柜是个和善的人,听完韩文姝的话,立马喊来那个伙计。

那个伙计支支吾吾的还想狡辩,不过韩文姝说的有理有据的。

老掌柜说是那个伙计不是第一次接到主顾的投诉了,只是这伙计是东家的表弟,所以一直都在这里。

老掌柜态度很好,赔礼道歉,韩文姝又重新买了一批药材,等离开的时候,再放在牛车上一起带回去。

周文中买了一堆垂涎已久的点心,早就想吃了。

韩文姝几乎各样都买了一些,还多买了一些打算给周涛带回去。

在镇上转了一会儿,就回去了,药材也是老掌柜让店里的伙计帮忙送上牛车的。

回去的路上,周文中心不在焉的,就是想去偷吃点心,韩文姝捂着嘴偷笑,看他跟个小老鼠一样,真是搞笑的很。

韩文姝慢悠悠的拿出一包桂花糕打开,黄澄澄的桂花糕,里面还夹杂着桂花,一股淡淡的桂花香,入口即化,”真是好吃。“

“我也要吃,我也要吃,姝姝!”周文中迫不及待的伸手去拿,被韩文姝躲开了。

韩文姝故意逗他,“你在驾牛车呢,不能吃。”

“可以的,可以的。”周文中急切道,“姝姝~”

“我想想哦。”韩文姝一边余光看着周文中,一边偷笑,“能吃,还是...”

“能吃,能吃的。”

韩文姝看他急吼吼的样子,忍不住大笑了起来,捻了一枚桂花糕放进周文中的嘴里,“好吃吗。”

周文中嚼巴嚼巴,使劲点头,“好吃,真好吃,我还要,我还要。”

韩文姝又给他塞了一块,“好了,就吃这么两块,等剩下的回去再吃,还有很多。”

周文中哼哼了几声,砸吧砸吧嘴,“好好吃哦。”

“大老鼠。”

韩文姝跟周文中回去一路上碰到不少的人,如今两个人都在医馆行医,而今周文中又是秀才老爷,村里的人谁不恭维几声。

“你们可回来了。”周涛已经在不远处招呼他们了,“快去看看你牛婶家的孙子,不知怎么的发了烧。”

韩文姝点头,“我去拿医药箱,这就去了,爹,您跟文中把药材卸到后院去。”

“这没问题,你快去看看吧。”周涛道,“这里我们两个来就行了。”

韩文姝简单了收拾了一下医药箱,就过去牛婶家那边。

说实话,牛婶家的孙子是韩文姝接生的,韩文姝对他还是有些情分的,毕竟是她接生的第一个孩子。

自那次之后,牛婶家的人见到周家的人都是客气非常的,牛婶家的媳妇黄氏也经常去找韩文姝说话。

黄氏一见韩文姝来,几乎是含着泪把韩文姝迎进去的,“文姝,你快看看小牛儿,这浑身发烫,一动他他就哭,我都着急的很。”

“你去打盆凉水,也不要太凉的很。”韩文姝直接进了屋里,小牛儿正在床上哼哼,一副难受的模样。

等韩文姝帮小牛儿的体温降下来,已经快到晚上了。

她和周文中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连午饭都没吃就匆匆赶过来了,如今天都黑了。

“文中来了啊,文姝在屋里呢。”牛婶将周文中迎进屋里。

周文中还提着灯笼,见到韩文姝道,“文姝,我来接你回来。”

“你怎么来了,店里....”

“店里爹爹看着呢。”周文中道,“咱们回去吧,你一天都没吃了,一定饿了。”

韩文姝将医药箱递给周文中,“咱们走吧。”

“你看我这都糊涂了,文姝啊,婶子对不起你,都没做些给你吃。”牛婶一副自责的模样,“让你忙到现在,你先别走,婶子这就去做,我去杀只鸡。”

“婶子,不用了。”韩文姝摆摆手,“小牛儿已经没事了,你就杀只鸡给他补补吧,小孩子毕竟身子弱,我和文中这就回去了,您就别麻烦了。”

牛婶子送他们到门口,被韩文姝劝回去了。

韩文姝拉住周文中的手,另一只手提着灯笼,晃悠悠的,影子随着灯笼也是晃悠悠的。

“好累啊。”韩文姝道,“药材搬到药房里面去了吗。”

“都放进去了,你这么久没回来,我很担心。”周文中晃晃韩文姝的手,“这次换我来接姝姝啦。”

“文中长大了。”韩文姝笑道,“我也能放心的依靠你了。”

“本来就可以,我是男子汉。”

“对对,我们家文中是个负责任的男子汉。”

两个人手牵着手,肩并着肩,一起回去了。

周涛还在店里收拾,帮忙打扫卫生,见他们两个人回来道,“还煮着面条,文姝快去吃吧,都忙活一天了。”

“谢谢爹。”韩文姝确实有些饿了,也不推辞,直接去进后面去吃面去了。

等韩文姝吃完,周涛也已经离开了,剩下周文中在柜台算账,大壮跟王四又在斗嘴了,这两个人也不知道到底是朋友还是仇人,永远乐此不疲的吵架,若不是身体不便,早就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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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哥,我在钱唐村碰到你娘了,说是看到你说是让你回去一趟呢。”

“我知道了,老弟,有空来家里坐坐。”周涛送着铁牛出去,“麻烦你了。”

周涛之后又回了医馆,背着手在医馆里来回踱步。

“爹,怎么了,有烦心事儿吗?”韩文姝抱着药筛子进来,就看见周涛皱着眉头的样子,忙问道,“我给您泡杯龙井茶吧,您不是爱喝这茶吗。”

“我没事。”周涛摆摆手,“我待会儿自己泡,那龙井贵着呢,你们泡不好,你赶紧忙去吧,就不用管我了。”

自从上次有人送了包茶来,韩文姝跟周文中又没人喝茶,就送给周涛,偏着周涛就爱喝茶,又开始学着泡茶,还有模有样的,之后就拖人买一些好茶回来给周涛喝。

韩文姝将药材一一摆在柜台的抽屉上面,“文中,把车前草拿来。”

“哦,来了。”周文中掀开帘子就把车前草送了过来,“姝姝,过两天咱们去镇上呗。”

“去镇上干什么?”

“我想去镇上买好吃的,我好长时间都没有吃点心了。”周文中哼哼,“你看我都瘦了。”

“你还瘦了。”韩文姝伸手捏捏周文中脸,其实说实话也没什么肉,周文中的脸颊削瘦,五官愈发长得好了,也不知道吃那么多东西都长到哪里去了,“你看看,你脸上的....”

“姝姝才胖了,脸上有肉肉了。”周文中笑着说道,“比以前胖胖。”

韩文姝脸黑下来,拍开在脸上吃豆腐的手,冷哼一声,“快点把车前草给我放上去。”说完又冷哼一声,掀开帘子进去了。

周文中摸摸脑袋,“姝姝生气了,姝姝为什么突然生气了。”

“你啊,怎么哄媳妇都不会哄。”周涛插了一句嘴,“赶紧把事做了,赶紧哄媳妇去。”

“哦....”周文中三两下赶紧把事情做了,就进后院去了。

周涛抿了一口茶,摇摇头,笑了起来,年轻就是好啊。

“姝姝,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周文中拽拽韩文姝的衣服,“你别生我的气。”

“生你的气,我早就被你气死了。”韩文姝嫌弃的拍开周文中的手,“我是不是变丑了。”

“没有。”周文中使劲的摇摇头,“我的姝姝最好看了,是全天下最好看的媳妇了。”

“那你夸夸我?”

“唔,人面桃花相映红。”

“这句诗还行。”韩文姝笑道,“好吧,我不生气了,不过以后不准说我胖!”

“好....”

“....那啥,我是不是真的胖了很多。”

章节目录 第66章 样子那个胭脂铺倒是祸害了不少姑娘的脸,现在有能够治疗的办法,所以都赶紧前来了,害怕拖得时间长了,到时候脸上留疤。

“我这脸上还能好吗。”肖香捂着自己的脸颊,心里已经痛恨死那些卖假货的人了,把自己的脸害成这样,都不敢出去见面了。

沈丽道,“肖小姐的脸好像比较严重一些啊,比楚小姐的脸红印子还要多一些。”

“是啊,我那个胭脂天天抹,一开始脸上长红点子,我还以为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呢。”肖香道,“我也没有注意到原来是因为胭脂的关系,所以还接着用,我这脸...”

说起来,肖香就忍不住想哭,本来一张如花似玉的脸颊,可是现在...现在成为这模样了,怎么能让他不伤心难过。

“别哭了,香香。”谢雪握着肖香的手,“这里一定能够治好你的脸颊的,你看我的脸,现在是不是好多了,要不然我也不会推荐你来的。”

肖香眼泪汪汪的看着沈丽,“老板娘,我真的能把脸颊治好吗。”

“可以的,不过呢,肖小姐现在可不能哭。”沈丽道,“这眼泪其实对脸颊也不好的。”

沈丽也算是半止住了肖香眼泪纵横,肖香听说对脸不好,赶紧拿帕子擦了擦脸颊,“那我以后都不哭了。”

沈丽问道,“肖小姐,顾小姐,你们牡丹露都用了吗?”

“已经用了。”顾晓点头,“之前就一直在用,要不然我的脸也不会好了这么多,一开始这牡丹露还是我娘给我买回来的,我还不知道有这种效果呢,今天才听小雪说的,原来能够治脸上的红点子。”

楚湘云道,“我之前找了好几个大夫都没用,可是到了这里用了牡丹露,做了几次脸之后,你们看我现在的脸上的红点都快消失了。”

“是啊,是啊。”肖香点头,“还是湘云推荐我来的呢,我一看很好,就赶紧叫你们两个人来了。”

林语和落雁打了几盆水,待会儿要给她们洁面,之后再做面粉面膜。

现在人越来越多上门,还真是要感谢那家胭脂铺,虽然这么样子说好像不太好。

几位小姐都有丫鬟伺候着洗了脸,之后都躺在榻上。

本来四位小姐,这榻还不够用,还是把沈丽和林语屋里的榻都给搬过来了。

沈丽和林语两个人各负责二人,然后告诉旁边的小丫鬟时间,让她们帮忙注意着一些。

“现在人越来越多了,这榻估计也要多买几张了。”沈丽道。

林语道,“这家里总归是拥挤了一些,二姐,要不然咱们看哪边便宜,再买个小宅院,单独迁出去呢。”

“这宅院可不便宜呢,我知道你怕给家里添麻烦。”沈丽道,“不过呢,现在是前期,所以咱们就只能将就一些呢,等以后赚了钱之后,再做其他打算如何。”

“好。”林语点头,她的确是怕这么多来来往往的的确是不太方便,而且还是许多的陌生人,要是碰到什么居心叵测的,那可就着实麻烦了,以后来往的人还是要注意一些,轻易不放人进来,哪怕是少赚点钱,也要注意一些,尤其是家里还有个小孩子。

刘美坐在柜台上头一点一点的,差点就把头磕在桌子上。

昨天晚上忙活卤菜,忙活到了大半夜,然后一大早又起来了,现在浑身没力气,眼皮子都打架的拉不开了。

“干什么呢。”沈寡妇拍拍柜台,“让你看店,不是让你来睡觉的。”

“娘,我都困死了。”刘美打了个哈欠,“昨晚上一直到后半夜才能睡觉呢,我都睁不开眼睛了。”

“没用的东西。”相对于沈寡妇,那可是精神奕奕的,两只眼睛瞪得多大,生怕错放过一个客人。

一个大叔进来店里看看,沈寡妇脸上堆笑,“客官里面请,咱们家的卤菜那可是镇上最好吃的,买了回去吃绝对不后悔的。”

“是么,有这么好吃么。”大叔道,“那就给我来一点。”

“行。”沈寡妇道,“小美,还不快收钱。”

一听到钱,这个刘美立马就来了精神,整个人一下子清醒起来了,“来了来了。”

等客人走后,婆媳两个人就开始数钱,不过就是二十文钱,两个人抓在手里数了一遍又一遍。

“这一大早的,也就这一个客人,娘,咱们以后还是开晚一些吧。”刘美有没控制住,连打了两个哈欠。

“咱们不是还有食楼的生意么,这不一大早就送过去了。”

“还是给食楼送卤菜赚钱一些,一下子就卖出去那么一大堆。”刘美道,“要是这镇上的酒楼都进我们家的卤菜就好了。”

“到时候都是卤菜,谁还会吃咱们家的。”沈寡妇道,“还是员外有本事,给我们拉了那么多的食楼,听说还有些家是隔壁镇上卖卤菜他们家的呢。”

“他们家哪里比得上我们啊。”沈寡妇一脸的不屑,“迟早把他们家都给干垮喽。”

“那到时候就我们一家独大了。”刘美笑了起来,“咱们开几家店都不是问题。”

沈寡妇道,“现在咱们家这店每个月还要给员外六成呢。”

“但是还说是八成呢,要不是芬姐说的,咱们得两成能赚什么钱啊。”刘美撇嘴,“真的是无奸不商,太黑心了。”

“谁让这店铺不是咱们家自己的呢,要是咱们家自己的,外人一分钱都别想得。”沈寡妇道,“我们累死累活的,这员外只要拍拍屁股坐在家里,多舒服啊。”

“可不是么。”六门伸手捶了捶自己的胳膊,“之前芬姐儿不是说要过来看看么,怎么到现在也没来过啊。”

“不知道,这整天忙的团团转的,谁顾得上她呀。”沈寡妇道。

刘美道,“娘,咱们还是请个人帮忙吧,这么弄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沈寡妇是自然不答应的,她自己累一些都没事情,可是花钱就是割肉啊,“有这两个钱,咱们还不如自己干呢,这每个月加起来都不知道有多少钱了。”

刘美其实也心疼钱,但是她更加担心自己的身体啊,每天这么熬也实在是吃不消啊,怕只怕到时候有钱花没命享福了,“娘,你也不怕到时候有钱花没钱享福,这么再熬下去,迟早会死的。”

“呸呸呸,你这乌鸦嘴,就知道咒老娘是不是。”沈寡妇瞪了刘美一眼,“我看你就是让我死是不是,是不是。”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我还不是担心你的身体么。”刘美道,“咱们现在又不是年轻的时候。”

“行了,行了,你少在我耳边罗里吧嗦的。”

婆媳两个人正在为要不要请伙计争执,沈芬就来到店里了,自从这里的卤菜铺子开店,她还一眼都没来看过呢,最主要的还是因为自己的脸,越看越气人。

心情不好,庆儿就提出来让沈芬出去走走,沈芬这好几天都不敢见人了,又怎么愿意出来,狠狠的把庆儿骂了一顿,问她是不是想看自己出丑。

不过沈芬确实很长时间都没有出来了,之前一直说要去看看店铺,也没有去。

沈芬现在也不知道店铺到底是什么模样了,所以就只能带上面纱,出来看一番了。

“这店看着还行吧。”沈芬四处打量了一番,店里都是那种卤菜的味道,让沈芬忍不住掩鼻子,直接去了后面,免得到时候自己身上全部都是卤菜味了,真是不好闻的很,到时候麻烦死了。

沈寡妇道,“你今儿可总算有空来看看了,咱们家的店铺气派吧。”

“现在还不是彻底是咱们家的呢。”沈芬道,“现在生意怎么样?”

“还挺好的。”沈寡妇道,“怎么还带个面纱出来,你这也不嫌热啊。”

沈芬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还好,还好,祖母,我正好有事情找你。”

“什么事情啊?”

“咱们还是找个隐蔽的地方比较好。”沈芬可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露出脸,要不然给人当猴子看了,那可真是...

沈寡妇还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呢,想着又要能捞一笔钱呢,自然不能错过这个时机了。

沈寡妇跟刘美说一声道,“我跟芬姐儿有点事情,你在这里看店,可别在这里睡大头觉了,回来让我看见,我打死你。”

刘美撇嘴,“知道了,知道了。”

之后沈寡妇就带着刘美前往店铺里面去了,找了一间屋子里面。

“到底是什么事情啊,芬姐儿,是不是又让我帮你找一些生子的秘方啊。”沈寡妇道,“可是现在店里生意忙不过来啊。”

沈芬把面纱摘下来,“你看我这脸...”

“哎呦,这是怎么回事啊。”沈寡妇一脸惊讶的看着沈芬脸上的红点子,“啧啧啧,这怎么成这样子了,难不成是有人害你?”

沈芬其实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呢,最后这排查来排查去的,最后才发现原来是那个破胭脂的事情,这胭脂好像还是之前刘美去庙会的时候买回来的,都说了让她买好的,肯定是贪便宜才成这样了。

“要问就问二娘去。”沈芬拍了桌子,“她给我买的胭脂,就成了这样,你看看我现在的脸,怎么还有脸出去见人啊,连员外都不敢见了。”

沈寡妇也知道沈芬是以色侍人,这要是连姿色都没有了,这还怎么办啊,这以后员外不进房里了,还怎么生孩子啊,这没孩子,这这...

“那这可怎么办啊,这该死的刘美。”沈寡妇道,“看我不打死她。”

“现在说这些也没有用了。”沈芬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现在心情是着实不好,“真是烦死了,我这脸看了大夫,大夫说隔壁镇好像有人能治,我就想让祖母你去隔壁镇看看。”

“这...现在这店里忙着呢,离不开人。”

“你们就不会请人来么。”刘美心里冒火,到底是她脸重要,还是这店铺生意重要啊。“这店铺要不是我帮你们开起来,你们能在这里美滋滋的当老板么。”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沈芬拍了桌子,“现在可是你们害我成这样了,要是员外看不上我,把我扫地出门了,这店铺你们连一点边你们都摸不到。”

“芬姐,你别生气啊。”沈寡妇才刚尝了几天甜头,结果就到手的鸭子飞了,这可不行,现在这沈芬也是摇钱树啊,所以一定要顺着一些,这些到底沈寡妇也是一清二楚的,要不然搁之前的脾气,早就跟认吵起来了,“这我还能不帮你的忙么,行行行,等我明天就请个伙计接我的活,我这就去隔壁镇上看看。”

“最好快点我,我这脸可拖不下去了,要是以后留疤了,你想想这店铺还能是咱们的么。”

沈寡妇想了想这利弊,最后还是决定要帮沈芬,只有这沈芬在员外耳边吹一吹枕头风,这钱和铺子才能到手啊。

沈寡妇道,“这我知道,这我知道。”

沈芬离开了铺子,沈寡妇劈头盖脸的把刘美骂了一顿,“要是员外看不上芬姐,咱们以后还靠什么赚钱啊,你这个小贱人,就知道添麻烦。”

这要是李秀说不定就忍下去了,只知道哭哭啼啼的,可是这刘美不是旁人,也是点了火的炮竹,一下子就炸开了,直接跟沈寡妇吵了起来。

刘美撸起了袖子,“那天娘你不也在么,一直说让我挑便宜的买,高价钱的跟芬姐说,我当时买胭脂的时候,娘你不也在旁边么,你现在反倒来怪我,我是那么容易让你欺负的不成,我告诉你,你别什么事情都栽在我的头上。”

这沈芬和刘美两个人吵了起来,可是一有客人来,立马就和颜悦色的,在她们眼里,还是钱比较重要。

“你这扣称了。”一个大婶子道,“不行,要少两文钱。”

“你这老太婆,怎么着你这还想讹我们啊。”沈寡妇道,“我们这开店以来,一直都是这么称称的,你要是不满意就去别家买啊,非要到我们家来买干什么。”

“你们家就是这么做生意的不成啊。”大婶子也不是什么好惹的,当即就跟刘美吵起来了。

刘美从后面拿货出来,就只看见沈寡妇在和人吵架,旁边买卤菜的客人都不管不顾的,刚刚还和沈寡妇吵了一架,这沈寡妇又和别人吵起来了,连客人都不管了。

“大娘,这两文钱就让给你吧。”刘么倒是会做生意,“以后只要您常来买我们家的菜就行了。”

大婶子哼了一声,“看你还行,这是你婆婆吧,真不是个东西,为了两文钱还要动手打我。”

“你这个老婆子还不是为了两文钱跟我在这里吵啊。”沈寡妇道,“你这个老东西。”

“你说什么呢。”大婶子一听不乐意了,“你这个老家伙说什么呢,看我不打你的嘴。”

沈寡妇梗着脖子,“你打啊,有本事你就打试试,看我不掀翻你。”

“你以为我不敢啊。”大婶子一巴掌上去,声音清脆。

沈寡妇不可置信的看着大婶子,“你这个不要脸的老东西,看我不打死你。”

刘美还没反应过来,沈寡妇和大婶子两个人就一下子扭打起来管不顾旁边的人,刘美急得不行。

店里的客人都纷纷跑出去了,免得受到伤,那就得不偿失了。

刘美心里着急,想要拉开这个大婶子,谁知道还挨了指甲痕,疼得很。

啪的一声,货架上的卤菜掉在地上了,刘美心里疼得很,像是在滴血一样,“我的卤菜,我的卤菜啊,娘,你可别打了,别打了,别打了。”

刘美的嗓子都快喊哑了,这两个人就跟听不见一样,使劲的扭打,拉也拉不开。

最后还是沈大柱回来,把这两个人拉开了,沈大柱的脸上还挨了一指痕,也不知道是谁划得。

“怎么着,你们一家子都想欺负我不成,当我家里没人啊。”大婶子拍了拍胸口,一脸的不怕死,“我告诉你们,你们在镇上也不打听打听我葛三姑的名字,敢动土到我的头上。”

“我呸。”沈寡妇一口唾沫就吐到她的脸上,“你这个什么三姑,都是什么玩意啊,老娘我还没有怕过谁呢,你这个垃圾货,断子绝孙。”

“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巴。”这葛三姑又要上前去跟沈寡妇打一架,不过中间横着沈大柱,葛三姑又不敢轻举妄动。

葛三姑指着沈大柱,“你这个大男人欺负我这个女人算什么,你还要不要脸了,大家都快来看看啊,看看啊,这家店里欺负人了。”

沈寡妇瞬间比她哭的还凶,一下子坐在了地上,“来人啦,来人啦,抢劫啦,这个老妇女要死啦,竟然还敢抢我们家的店里面的钱,还砸了我们家的店铺,大家都快给我们做做主啊,我的个老天爷啊,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老天爷啊。”

“你这个疯婆子胡说八道的干什么呢。”这个大婶子指着坐在地上的沈寡妇,立马也坐在了地上哭天抹泪起来。

似乎这两个人是在比赛,看谁的嗓门比较大,比较高,就算是赢了。

刘美也是欲哭无泪的啊,本来就是两文钱的事情,现在店也砸了,今天生意又做不成了,自己只不过是不在这么一会儿,竟然发生这么大的事情。

刘美心里又恨沈寡妇,又恨这个大婶,这两个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啊。

楚湘云,谢雪,肖香,顾晓四个人几乎都是前后脚做完面膜的,这么长的时间,让肖香和顾晓第一次做还有些新奇。

“我的脸好了吗,好了吗。”肖香迫不及待的想要看镜子。

谢雪失笑,“哪有这么快就好的呀,得要循序渐进呢。”

肖香有些失望,“原来还不行啊,那我的脸可怎么办啊。”

“没事的,现在不是在慢慢来吗?”楚湘云道,“你看我现在的脸已经好多了,感觉还水润水润的呢。”

肖香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楚湘云的脸,“的确很好啊,湘云姐姐,那我决定了以后就在这里做这个什么面膜了。”

“我也觉得挺好的。”顾晓照了许久的镜子,“希望我脸上红印子能够尽快消掉吧,这下子我晚上睡觉也安心一些呢。”

“可不是,我的脸成这样了,我都难受的好几天没有睡觉,我的脸色都更加吓人了。”肖香道,“这要是我的脸能好,我一定以后就买她家的产品了。”

谢雪道,“我之前还预定了胭脂和牡丹露呢,这可真是个好东西,在她们家可紧俏了,要排到下个月才能有呢。”

“是么,那我也要预定几瓶。”顾晓道,“小鱼,快去找老板娘,我要付钱。”

这几位小姐看起来都是有些家世的,这出手也是大方的很,一下子就预付了做面膜,和牡丹露,还有胭脂的钱,这可是盆满钵盈啊。

林语那是笑得开心啊,不过这个月的工作量就大了,可事这拿到钱心里高兴的很啊。

“二姐,我可算是给我们家小平安娶媳妇攒了不少的钱呢。”林语高兴的跟沈丽说道。

沈丽笑了起来,“他还这么小,你就忙着给他娶媳妇啦,你也不想想你自己。”

“想我什么?”林语问道。

“你的亲事啊,等明年就要给你张罗起来了。”

“我?”林语眨了眨眼睛,“二姐,你现在说这话还早了吧。”

“不早了,早点定亲多好啊。”

“二姐,你现在就巴不得我出嫁么。”林语故意撅起嘴,表达不满。

“怎么会呢。”沈丽摸了摸林语的头,“二姐我巴不得你一直在我身边呢,只是女孩子哪里有不出嫁的呀,二姐现在也是帮你早点掌掌眼,找到一个好夫婿,你后半辈子也有依靠了。”

林语靠在沈丽的肩膀上,“我才不靠什么夫婿呢,我就靠我自己,我一个人就能养活自己。”

“傻丫头,你以后就会明白二姐的意思的。”沈丽笑道。

林语其实真不想这么早嫁人,可是沈丽殷殷期待,让林语不由得有些松口。

章节目录 第67章 柜台上有两盒胭脂,已经放了很久,以前林语只顾着讨生活,倒是没有注意过这些胭脂水粉。

打开这胭脂盒子,一阵清香扑鼻,一盒子是茉莉的香味,一盒子是玫瑰花的香味,颜色都很鲜艳。

林语关上盒子,又看了看桌子上的百宝箱,这箱子一直上了一把铜锁,林语也没有打开过,若是贸然砸了,这箱子甚是好看,怕是可惜了。

林语想着这有没有锁,之前自己也没有仔细找过,因着怕这是别人的厢房,便不敢贸贸然的乱翻,只是偶尔在这里睡过几个时日。

但是如今已经这么长时间都不曾有人来,又想想这是自己现在的玉佩,也只有自己一个人拥有,怎么又可能会有别人能够进入呢。

林语打开衣柜,又看了看架子上的黄铜盆,都没什么结果。

林语只能无奈放弃了,这个百宝箱还是跟她没缘分吧。

觉得有些累了,林语躺在床上,本打算等会儿就从玉佩空间出来,可是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一觉不知道睡到什么时候,不过林语却是睡得极其舒服的。

“那是什么。”林语突然从床顶上看见了什么,好像是一个...

林语站在床上,伸手去够头顶上的那个盒子,可惜自己的手太短,连个边都没摸着。

最后没办法,林语只能搬了个椅子在床上,还有些晃悠。

不过,林语最后还是将那个盒子拿了下来,这个盒子算是半镶嵌在床顶上的,以前只是为了睡觉,没有想那么多,也没细看,要不是为了找百宝箱的钥匙,也不会这么眼尖了。

将盒子取下来,盒子的机关是类似七巧板,林语很轻而易举的就将这个打开了。

啪嗒一声,这个盒子被打开了。

盒子里放着一张白纸,打开白纸之后里面是一封信。

信上的主人竟然是空间上一个主人留下来的,她已经离开了,那么这个空闲现在林语是主人了,可以自由支配,并且合理使用。

还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又说是等她不需要的时候,这个空间会自己消失的。

最后重点便是那个百宝箱里,说是放了一些秘方之类的东西,希望能对下个空间使用者有帮助。

林语将信合上,又打开了上层的盒子,露出下层的盒子,里面是一把黄铜钥匙。

这把黄铜钥匙正是能够打开那百宝箱的,百宝箱里有一套红宝石头面,还有一本书。

书里写着各种研制的秘方,什么做胭脂的,做染指甲的,做玻璃的等等,看的林语目不转睛。

“大神,太谢谢你了。”林语不由得感激上一个空间的使用者,实在是太厉害了一些,各方面都有涉及,自己是望尘莫及的。

“小妹,小妹。”空间里传来沈丽的声音,想必是外面沈丽正在喊她。

林语来不及再高兴,将百宝箱收拾好,这本书打算带出去,有空的时候能够参考看一看。

可是林语却没能够带出来,只有自己只身一个人出来了,手上的书并不在了。

“小妹,你还在睡啊。”沈丽在门外问道。

林语装作刚睡醒的模样,隔着门喊,“是啊,二姐,我等会儿就醒了。”

“好,我去烧水给你洗脸。”沈丽道。

林语见沈丽走了,又急忙回了空间,一到空间,发现那书在自己的脚下,林语连忙拾起来。

林语试了两次发现都不能把这本书带出去,想来这应该是不能带出去的,也就歇了心思。

门外已经是日上三竿,快到中午了,林语今天确实是起的有些迟了,都是空间里没有白天黑夜的,所以让林语有些辨识不了什么时辰。

“你今天可算谁的有些熟呢,早上喊你吃早饭,你都没什么反应呢。”沈丽将茄子肉沫从锅里盛出来,“我就没打扰你,不过午饭可不能不吃了。”

“大概是睡得太舒服了一些。”的确之前她还在空间里面睡觉,一觉睡醒,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二姐,你今天没出去啊。”

“没呢,等下午我在出去。”近些天因为天热,所以不需要做卤菜,姐妹两个倒也清闲一下。

“最近二姐都在干什么呢,总是出去,也不和我说一声。”

“这个嘛...等过两天再告诉你。”

“哎呀,张哥哥可是不乐意了,他可是好几天都没见到你了。”

“这几天还是他...”

“哦?”林语露出笑意,“原来二姐每天跟张哥哥在一起呢,看起来我不用担心了啊。”

“不是,我就是晚上回来的时候,他送我回来,没什么的。”沈丽道,“你别多想。”

“这有什么多想,现在张哥哥就等于是我的二姐夫了,没什么啊。

面对林语的调侃,沈丽还是红了脸,“我要看看你以后嫁个什么样的人家。”

“我不嫁人了,我就一直赖着二姐你呗。”林语夹了一口茄子放进嘴里,“二姐做的菜最好吃了。”

沈丽拿筷子戳了戳饭,“兴玉哥哥说,他要去我家提亲。”

“真的吗?那二姐一定很高兴的。”林语笑道,“要恭喜二姐啦。”

“可是...这定亲总归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总是要过祖母那里的,你又不是不知道祖母那个人。”沈丽有些担忧道,“她不是那么好相与的。”

“可是这事儿她也管不了什么。”这话说的林语自己都有些不太相信了,“倒不如先去探探祖母的口风吧,我觉得爹那边倒是好说的,他向来不管这些事,就怕祖母在里面掺和。”

“可不是吗,其实祖母之前跟我说过,她想让我跟大姐一样,去员外家当小妾。”

“什么!”林语怒火翻腾,“这个老太婆实在是太过分了。”

“我就知道我跟你说了这个你会生气,哎呀。”沈丽连忙安抚林语,“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我才担心呢。”

林语深呼吸一口气,才压下心里的愤怒,“实在是太过分了,她怎么不自己去当小妾。”

听到这话,沈丽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看你气的都口不择言了。”林语和纪清临闹腾了一会儿,脸上一层薄汗,林语拿帕子擦了擦,“下次不要跟你闹了,每次都闹不过你。”

“谁让你这小丫头身板这么弱。”纪清临一手搭在林语的肩膀上,“行了,时候不早了快回去吧,别到时候你二姐着急。”

“好啦,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林语道,“那我先回去啦,你回去路上小心,可别碰到花子了。”

林语在路边采了几朵野菊花和其他叫不上名字,却出奇好看的花回家去了。

“小云回来啦。”黄欣欣正在打水洗菜,“正要吃午饭呢,你姐姐还在念叨你还没回来呢。”

沈丽正端着菜盆子出来,“小妹回来啦,马上要吃午饭了,快去洗洗手。”

“知道啦,二姐。”林语将采摘的几朵花插在一个小花瓶之中,放在沈丽的房里。

中午饭,黄欣欣和祝蝶也在这里一起吃,几个菜一个汤倒也算是丰富的很。

正吃着饭,大门被拍响了,林语非常的熟练的拿梯子爬墙头,看看是谁的到来。

若是沈寡妇,那么就绝对不开门,若是其他人,便再开门看看。

“小兰。”林语一看是秦兰,连忙开了门。

秦兰道,“哎呀,我来的真凑巧,可以再蹭一顿饭了。”

沈丽忙拿碗筷,“怎么这时候来了,大中午的也不怕热着。”

“二姐姐,现在天凉快着呢,热不着我的。”秦兰道,“其实我在家吃过了,但是我一闻到饭菜香味又饿了,二姐姐不会嫌弃我吧。”

祝蝶和黄欣欣忍不住笑了起来,沈丽道,“哪里会嫌弃你,有多少都让你吃得。”

“我就知道二姐姐最好了。”秦兰道,“二姐姐做的饭菜也好吃。”

林语故意道,“这可是我二姐姐,你自己一口一个二姐姐叫的倒是欢快的很。”

“你二姐姐也是我二姐姐。”秦兰夹了一筷子菜给林语,“赶紧吃,我要堵住你的嘴。”

“呸,这还是我家的饭菜呢。”

沈丽忍不住笑了起来,“好了,好了,你们快点吃吧。”

祝蝶道,“小兰儿可真是有趣的很,嘴巴也这么甜,你一来就热闹的很。”

秦兰吐了吐舌头,埋头继续吃饭。

“你慢些,小心吃的快了,把肚子撑了。”沈丽道,“小妹,你也多吃些,看你还是这么瘦,怎么吃都吃不胖。”

“我这是给二姐你省粮食呢。”

“也不是你这么省的。”沈丽给林语盛了一碗汤。

等吃完午饭,沈丽让黄欣欣和祝蝶休息一会儿,她们在屋里说会儿话再去干活,不急于这一时。

秦兰和林语坐在床上翻花绳,秦兰道,“你二姐对你真好。”

“你大姐对你不好吗?”

“也很好,只是我大姐要出嫁了,我很舍不得。”秦兰道,“你二姐定亲了吗?”

“娘又不在了,祖母又不张罗,而且现在大姐都未出嫁,二姐怕是还早呢。”林语道,“你说你舍不得你大姐出嫁,我又怎么舍得我二姐出嫁。”

“也是,而且你现在年纪也小,我大姐出嫁了还是爹娘和祖母照顾我,可是你二姐要是出嫁你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我就靠你养我了呗。”

“那好,我娶你进家门啊。”

林语点点秦兰的额头,“你真是不知羞,哼。”

祝蝶和黄欣欣两个人帮忙做卤菜的事情也只告诉了家里人,没有出去乱传,可是这件事还是传出了风声,纵然祝蝶和黄欣欣未说,她们的家里人还是说漏了嘴。

沈寡妇一知道沈丽和林语的事情,立马就坐立不安,她没想到这两个小赔钱货竟然卖什么卤菜赚钱,且不说能挣多少钱,但是还能挣一些,现如今家里这么穷,还多养了一个赔钱货和一个败家媳,这两个小赔钱货还不知道拿钱往家里来补贴,真是白养了这么多年。

沈寡妇可坐不住,不过她现在也知道这两个小赔钱货一直在躲着她们,见到她比兔子跑的还快,一拍大门死都不出来,让沈寡妇也无可奈何,咬着牙跺着脚把她们恨。

“又是谁啊。”林语伸了个懒腰,出去开门,刚碰上门闩,又想了想,拿着梯子看了看。

门外是一个脸面生的婆婆,林语有些奇怪,这婆婆是何人,倒是从未见过,便下了梯子,隔着门问道,“是谁啊?”

“是沈云吧,我是你姨婆婆啊。”那婆婆道,“我来看看你们。”

姨婆婆?林语有些奇怪,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姨婆婆了,这么长时间也没听过。

沈丽拿绳子将头发扎起来,“小妹是谁啊,怎么还不开门,难不成是祖母?”

“不是。”林语摇头,“二姐,你听说过咱们还有个姨婆婆吗?”

“姨婆婆?”沈丽也是满脸疑惑,“我们哪儿来的姨婆婆,我也不知道,从来没听说过,我也从来不知道祖母还有姐姐妹妹的,算了,我们把门开开问问吧,反正我们两个还能有什么能被人骗的不成。”

林语点点头,转身去开了门,那婆婆还不等寒暄一二,就直接钻进了门。

“哎呦,你们在家干什么呢,这么长时间才开门,我这把老骨头可是等得急了些。”这婆婆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屋里乱转,被林语和沈丽拉住。

沈丽道,“你是哪门子的姨婆婆,我怎么不知道。”

“你那时候年纪还小,怎么会认得我呢。”这婆婆拉着沈丽上下一番看,“你就是沈芬吧,都长这么大了,那时候我看你年纪还小呢,一转眼就长这么大了。”

“姨婆婆来前可去见我祖母了?”林语问道,“想必祖母一定很想姨奶奶吧。”

这位姨奶奶道,“看了,看了,你祖母还是那样哦,拉着我不是说了一上午的话了吗,你们娘还给我端茶送水的。”

林语和沈丽脸上的疑惑更重,既然跟沈寡妇说了一早上的话,而且是来往亲戚,竟然连沈芬,沈丽分不清且不说,就连李秀和刘美都分不清吗,对沈家事完全半窍未知。

“大概是多年未见了,有些分不清吧。”沈丽拉着林语小声的道,“还是先问问来干什么吧。”

林语点点头,“姨婆婆,您怎么突然到这边来了?”

“我这不是来看看你们嘛,好久没见了。”这位姨婆婆对林语和沈丽两个人倒是不关心,反而望着在屋子里东张西望的,“你么你家烧什么呢,怎么这么香啊,我这到现在还没吃呢。”

林语道,“我们家能有什么香啊,这穷的都快吃不上饭了,姨婆婆怕是闻到隔壁去了,祖母中午没留你吃饭吗,祖母也不至于这么抠门吧,一顿饭都不请你老人家吃。”

“请了请了,我现在又饿了。”那姨婆婆摸摸肚子,“我去厨房看看,找找有什么吃的。”

姨婆婆到是不见外,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开门,被沈丽和林语拦住。

沈丽道,“我们家厨房在那呢,姨婆婆。”

那位姨婆婆又赶忙转身往厨房里看过去,倒是闻得见一股香味,可是厨房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米桶里也就剩下来几粒米,一贫如洗的模样,“你们平常吃什么啊。”

林语见这个婆婆甚是奇怪的很,就好像专门来家里看她们在家里干什么,吃什么,“吃野菜啊,漫山遍野的都是野菜。”

沈丽见林语这么说也没有反驳,她们两姐妹做什么事,吃什么都不敢声张,也不是怕有什么,而是怕沈寡妇这人缠上来,沈寡妇就见不得她们姐妹二人好,之前过来拿鸡,摸钱打人什么的,哪件事做不出来,让沈丽有些怕得很,除了跟两个小姐妹说说事情,其他村里的人也都是打个招呼,从来不多说话。

“就光吃野菜啊,我看这鸡倒是俊得很,怕是能生不少的蛋吧。”这姨婆婆又将目光转向鸡舍里的母鸡。

“这鸡蛋还要拿去卖钱度日呢,家里有我和小妹两张口,若是再没了这些鸡蛋,可就真的要饿死在家里了。”沈丽道。

“是啊,姨婆婆,我们姐妹两个人是吃了上顿没下顿。”林语带着哭腔,可是眼中并无泪水,拽着姨婆婆的衣角,“家里穷的揭不开锅,不知道姨婆婆家中可还有米,我已经好多日子没吃米饭了,这鸡还要生蛋,只能看着不能吃,前些日子还被祖母摸去两只,姨婆婆,你能不能好心给我们姐妹两个一点米,一点钱啊。”

这位姨婆婆脸色一变,看林语话中的意思,以为林语真的要从她家里借米借钱,“姨婆婆我家里也是艰难度日啊,哪里帮得了你们啊。”

沈丽也是装作哀苦的模样看着这位姨婆婆,这姨婆婆生怕麻烦事上身,如今看见她们姐妹两个一贫如洗,沈寡妇交待给她的也算是做到了,连忙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林语关上门,插上门闩,脸上原本还是哭模样,瞬间变了个脸色,“这肯定跟祖母有关系。”

“怎么这么说,大概真的是姨婆婆来看看我们吧。”沈丽道。

章节目录 第68章 周旭中言语兴奋,“没想到这次这么顺利呢。”

周文中跟周旭中两兄弟交流的兴奋,周涛看见儿子也是非常高兴的很。

之后张五凤听村里的人说周旭中回来了,赶忙跑到医馆来了。

“他可总算是回来,我这整天在家提心吊胆的,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呢。”张五凤道,“希望这次能赶紧怀上个儿子,我这以后也就有指望了。”

韩文姝笑笑没有答话,张五凤自顾自的说话,话语里围绕着全部都是儿子,可见张五凤的期盼。

大概是张五凤一直说孩子孩子的事情,让韩文姝也有些担忧,自己嫁给周文中这么长时间,可是肚子里连个动静都没有,不过韩文姝给自己把脉,自己的身体也很正常,上次陶三娘给韩文姝把脉也是正常,并没有什么大碍,可是就是为什么怀不上呢。

虽然周文中说他一点都不在意,可是总归是要留个孩子的。

韩文姝这么一想,不下心切到了手指头,鲜血直冒。

“你咋这么不小心呢,你赶紧去处理一下,厨房我来就行了。”张五凤道。

韩文姝点点头,转身出了厨房,打算去清洗一下伤口。

“姝姝。”周文中一见韩文姝手上鲜血直流,飞快的跑过来,“怎么了,怎么了。”

“没事,不小心被刀切了口。”韩文姝道,“看着严重,没什么事情。”

“怎么没有事情。”周文中拉着韩文姝,飞快的帮韩文姝清理好伤口,可还是在冒血,周文中一口将韩文姝的伤口含在嘴里。

之后周文中用绷带给韩文姝的手指头绕了左一层右一层的,看着跟个小馒头一样。

“我这样还怎么拿笔,怎么把脉。”韩文姝动了动包的严实的手指头,“不过就是划了一个小口子而已。”

“不行。”周文中摇头,“很严重,反正这样包很好。”

“好吧,好吧。”韩文姝无奈妥协,“不过明天就要拿掉。”

“先得看看明天的伤口严不严重再说。”

韩文姝不过是伤了个手指头,却没想到被周文中当做断了手臂一样,要不是韩文姝强硬,恐怕饭桌上周文中就要喂他吃饭了,还有这么一家子人在呢。

晚上吃饭是在医馆吃的,都没有喊洪玉霞跟刑莲花两个人,张五凤向来跟她们不和,自然也不可能主动喊她们。

等吃过晚饭之后,周旭中就跟张五凤回去了,一路上张五凤都美滋滋的,尤其是看到沉甸甸的钱袋之后,更是心花怒放。

“哟,旭中回来啦,早就听村里人说你回来了。”洪玉霞脸上堆满了笑意,她还听说周旭中在外面赚了不少的钱呢,“你是去看你爹了吧。”

“嗯。”周旭中淡淡的,他对洪玉霞没什么好感。

洪玉霞满脸喜色道,“你回来的可真是好时候,马上咱们家就要办喜事了。”

张五凤撇撇嘴,洪玉霞要把刑莲花嫁给周文中的事情,她也是听说的,不过她知道这压根就不可能,现在说给周旭中听,那不是自寻死路吗,不过张五凤也不想出声提醒,她也想看洪玉霞的热闹。

周旭中挑眉,“什么喜事?”他都没听周涛跟张五凤提过,大概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还不是文中跟我家莲花的事情,老太太把莲花给文中做二房了,我们家莲花可是貌美如花,品性贤惠,给你们家做二房可是你们家文中的福气。”洪玉霞笑得合不拢嘴,“马上就要看时候了,以后咱们可是亲上加亲了。”

“放屁。”周旭中指着洪玉霞,“你自己的女儿自己留着吧。”

说完,周旭中就进房里去了,张五凤朝洪玉霞不屑一笑,转身也进屋里去了。

洪玉霞跺脚,这一家子都不识抬举。

“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一进屋周旭中就问道。

张五凤心思百转,最后道,“这事儿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洪玉霞还带着三姑去了医馆大闹一通,要让刑莲花给小叔做二房呢,不过这件事小叔跟爹都不会同意的,这事儿也没门,就没急着跟你说了,就刑莲花那样还想嫁给二叔啊。”

周旭中拍桌子,“去他娘的,这件事我也不答应,明天我就去找老太太,让她死了这条心。”

“哎呦,这事压根就不可能,就洪玉霞剃头挑子一头热呢。”张五凤道,“你才刚回来。可别生气了啦。”

这边周文中还围着韩文姝转,盯着韩文姝的手指头看,“还疼吗,还疼吗。”

“不疼了,不疼了。”韩文姝推开周文中的脑袋,“你别老看了,你要是再看,我就疼了。”

“那好吧,姝姝,有了伤口不能碰水。”周文中拿着毛巾给韩文姝细细擦脸,“所以这些事情就我来帮忙吧。”

“你这样子我不像是手指头受伤了,反而像是个易碎的娃娃一样,我还没有这么脆弱。”

“不行,反正姝姝现在要听我的。”周文中理直气壮,“你受伤了。”

“好吧,好吧,那我今晚就轻松一点吧。”韩文姝将脚伸进木盆里,“要是有这么好的待遇,那我以后天天受伤好了。”

“姝姝。”周文中鼓着脸。

“我说错了,我说错了,我保证以后都不受伤了。”

“哼,姝姝不准受伤,我可以帮姝姝每天晚上都打水的,只要姝姝不受伤。”

韩文姝撩起周文中额前的头发,“好。”

第二天,在周文中的准许下,韩文姝总算是把包的跟小馒头一样的手指取下来了,要不然给花雯雯看见,这个丫头又要取笑她了。

韩文姝的小伤口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有时候碰到一下还会有些微微刺疼,看起来这伤口并没有什么大碍。

这两日,洪玉霞都在琢磨着,找个时候跟周涛说了,赶紧把事情办了,刑莲花越来越大了,再在家待着可怎么好。

洪玉霞一进来医馆,就直接往后堂去,花雯雯拦住她,“后堂重地,闲杂人等不准进来。”

“什么闲杂人等,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洪玉霞尖着嗓子道,“我要去找我相公,怎么不行了。”

“雯雯,让她进去吧。”韩文姝翻了一页账本,“你去把药送给你娘吧。”

花雯雯见韩文姝这么说了,点点头,“好吧。”

洪玉霞得意洋洋的掐着腰就进去了,她之前来过,知道周涛住哪间屋子。

周文中正在教陆郑清习字,看见洪玉霞的身影,见她直接进了周涛的屋子,不免有些疑惑,又忽然不知道想通了什么,嘴角露出冷笑。

半柱香后,屋子里发出周涛的怒喝声,洪玉霞捂着脸跑了出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你这个老家伙,我把女儿给你儿子做二房你还不乐意,你还打人,你这个老东西,看我跟你没完。”

“嘭”的一声,一个茶杯扔出来碎成几片,洪玉霞吓了一跳,赶忙跑走了。

平日里周涛从来不会动手,要不然村里也不会说周涛是个憨厚老实的人,这次竟然能动手打洪玉霞,想必是气急了。

“夫子,没事吧。”陆郑清伸出脑袋,“茶杯碎了。”

周文中按住他的脑袋,“好好读你的书,要不然就把书本抄一遍。”

陆郑清看着这一本厚厚的书,还是决定老老实实的读书,“我知道了,夫子。”

周文中关上窗户,起身出门,顺便把门带上,独留陆郑清一个人在屋里。

“爹,没事吧。”周文中问道,“您老别生气,小心气坏了身子。”

“这个女人,我一定要休了他。”周涛气的拍桌子,“不知所云。”

韩文姝撩起帘子从前堂进来,看见地上的茶水痕迹,和碎了一地的杯子,还有刚刚捂着脸出去的洪玉霞,“怎么了,爹。”

“没事。”周涛摆摆手,“你忙你的。”

韩文姝看了看周文中,周文中摇摇头,“姝姝,没什么事情,你去看店吧,这里我来打扫就好了。”

村里人也是对洪玉霞指指点点的,洪玉霞坐不住了,一屁股爬起来,溜回去了。

周文中跟周旭中将周涛扶回医馆去,张五凤在医馆待了一会儿,有点不放心,就赶忙回家去。

张五凤先回屋,看看自己房里的东西还在,就松了口气,然后听到隔壁屋里,洪玉霞抱着刑莲花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张五凤一点同情心都没,反而觉得痛快,平时她跟洪玉霞吵嘴打架多少次,张五凤怎么可能还会同情她。

“洪玉霞,刑莲花赶紧收拾收拾东西,滚出来,这里可不是你们的家了,可别赖在我家,要不然我可要把你们请出来了。”张五凤拍着门,带着幸灾乐祸,“对了,可别偷我家的东西,我待会可是要检查的,你们要是敢拿我家的东西,我可就要打断你们的腿。”

周旭中言语兴奋,“没想到这次这么顺利呢。”

周文中跟周旭中两兄弟交流的兴奋,周涛看见儿子也是非常高兴的很。

之后张五凤听村里的人说周旭中回来了,赶忙跑到医馆来了。

“他可总算是回来,我这整天在家提心吊胆的,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呢。”张五凤道,“希望这次能赶紧怀上个儿子,我这以后也就有指望了。”

韩文姝笑笑没有答话,张五凤自顾自的说话,话语里围绕着全部都是儿子,可见张五凤的期盼。

大概是张五凤一直说孩子孩子的事情,让韩文姝也有些担忧,自己嫁给周文中这么长时间,可是肚子里连个动静都没有,不过韩文姝给自己把脉,自己的身体也很正常,上次陶三娘给韩文姝把脉也是正常,并没有什么大碍,可是就是为什么怀不上呢。

虽然周文中说他一点都不在意,可是总归是要留个孩子的。

韩文姝这么一想,不下心切到了手指头,鲜血直冒。

“你咋这么不小心呢,你赶紧去处理一下,厨房我来就行了。”张五凤道。

韩文姝点点头,转身出了厨房,打算去清洗一下伤口。

“姝姝。”周文中一见韩文姝手上鲜血直流,飞快的跑过来,“怎么了,怎么了。”

“没事,不小心被刀切了口。”韩文姝道,“看着严重,没什么事情。”

“怎么没有事情。”周文中拉着韩文姝,飞快的帮韩文姝清理好伤口,可还是在冒血,周文中一口将韩文姝的伤口含在嘴里。

之后周文中用绷带给韩文姝的手指头绕了左一层右一层的,看着跟个小馒头一样。

“我这样还怎么拿笔,怎么把脉。”韩文姝动了动包的严实的手指头,“不过就是划了一个小口子而已。”

“不行。”周文中摇头,“很严重,反正这样包很好。”

“好吧,好吧。”韩文姝无奈妥协,“不过明天就要拿掉。”

“先得看看明天的伤口严不严重再说。”

韩文姝不过是伤了个手指头,却没想到被周文中当做断了手臂一样,要不是韩文姝强硬,恐怕饭桌上周文中就要喂他吃饭了,还有这么一家子人在呢。

晚上吃饭是在医馆吃的,都没有喊洪玉霞跟刑莲花两个人,张五凤向来跟她们不和,自然也不可能主动喊她们。

等吃过晚饭之后,周旭中就跟张五凤回去了,一路上张五凤都美滋滋的,尤其是看到沉甸甸的钱袋之后,更是心花怒放。

韩文姝将药包拿给石墩,铁锁看着韩文姝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话都没说。

等他们走后,周文中的表情才落了下来,“姝姝,我不开心。”

“爹没事了吧。”周旭中问道,“不会...”

“没事了。”韩文姝摇头,“这几日不能在大喜或者大怒了,要放平心态。”

周涛深呼吸了几口气,接着摆摆手,“我没啥事情,你们别担心,我已经好了,把她休了,也算是了了我心事一桩。”

本来周涛的心中只有徐丽娘,说实话洪玉霞是老太太硬塞给他的,这让周涛心里本来就不舒服,也没跟洪玉霞逾越过,一直都是各住的,更别说后来搬到医馆里。

家里的生活费什么,吃的穿的都没少过她们母女两个,就连洪玉霞偷偷变卖之前徐丽娘的首饰,周涛都没说什么,毕竟可怜她们母女两个无依无靠。

可是最近洪玉霞愈发的变本加厉,让周涛难以忍受,本来如果洪玉霞能够本分一点,说不定周涛能够养洪玉霞到老,还能给刑莲花一份嫁妆,但是现在....

周涛忍不了了,所以才下定决心将洪玉霞给休弃了的。

洪玉霞就是不开门。

张五凤气得不行,整天在外面骂洪玉霞母女两个不要脸,让她们赶紧离开。

韩文姝也是听花雯雯说的,韩文姝本来以为洪玉霞带着刑莲花走了,没想到还在周家待着不肯走。

花雯雯道,“我看你大嫂对她们两个人很是厌恶呢,不过你那个....也是做的事情太不应该了,搁谁谁都生气啊。”

韩文姝道,“这件事也已经过去,她也被休了,我就不想说这事儿了。”

“哦,我知道了文姝姐。”花雯雯点头,“对了,对了,还有那个宋莎,听说回去了,好像要嫁给一个有钱人呢。”

“是吗?”韩文姝漠不关心,“你有空的话,就赶紧去磨药粉好吗?”

“好吧。”花雯雯道,“文姝姐,你怎么什么都不关心。”

“我自己的事情还有一大堆呢。”韩文姝笑笑,“哪儿还有空管别人啊。”

花雯雯吐吐舌头,“好嘛,我去做事,文姝姐,你看。”

韩文姝抬头一看,是之前那个被夹了脚的青年铁锁,被他的弟弟石墩扶着一蹦一跳的过来了。

石墩冲着韩文姝道,“大夫,我带我哥来看看脚来了,药也已经喝完了。”

“嗯,你把他放在那边躺着吧。”韩文姝道,“我待会儿就来。”

铁锁一看见韩文姝就说不出话来,黝黑的皮肤下,脸红红的。

韩文姝将铁锁的绷带拆开,看了看伤口,已经在愈合了,不过伤口很深,需要愈合很长时间才能完全治好。

“伤口的长势很好,最近可能会有些痒,但不能伸手去抓。”韩文姝嘱咐了几句。

铁锁突然抓住韩文姝的手臂,又猛地松开了,“石墩,你,你先去别地。”

“啥,咋了啊,哥?”石墩一头雾水,“我去别处干啥,我看着你。”

“你,你去看看牛怎么样了,带它喂点草啥的。”铁锁道,“要不然待会儿没力气回去了。”

?”

铁锁从怀里掏出一根银簪子,“我,我回去拖我娘买了这个,送给你大夫。”

“我不能要。”韩文姝摇头拒绝,“我不能收你的东西,我想你已经给过医药费了。”

“这不是医药费,这是我送给你的。”铁锁有些紧张,“大夫,我...我,我...”

“姝姝。”周文中大步走过来,“你在忙什么。”

“他的脚受伤了,我在帮他看看。”韩文姝道,“你不是在陪爹说话吗?”

“爹说他身上有点不舒服,你去帮他看看。”周文中道。

韩文姝点头,“好,铁锁你的脚暂时别动,我待会儿就来。”

铁锁看了看手上的银簪子,最后才点点头,“大夫,我等你回来。”

韩文姝去了后堂,不过周文中没动,笑着对铁锁道,“这位大哥,你的脚伤还疼吗,要不要我倒杯茶水给你喝。”

“不用,不用。”铁锁摆手,“不麻烦,不麻烦,上次没有看过你,你是?”

“我是刚刚给你看病的大夫的相公,上次我陪我爹去吊丧去了。”周文中道,“所以不在家。”

“你是女大夫的相公?”铁锁有些懵,不是说大夫没有成亲吗?怎么现在又有相公了,“女大夫成亲了?”

“她都跟我成亲好几年了,我没想到你不知道。”周文中继续如沐春风的微笑,可是笑意未达眼底,“这位大哥怎么称呼?”

“叫我铁锁就行了。”铁锁赶忙把簪子收回怀里,脸上的笑容愈发尴尬,“我还以为女大夫没成亲呢。”

韩文姝进了周涛的屋里,周涛正躺在躺椅上喝茶,“文姝啊,你怎么过来了。”

“文中说你身上不舒服,所以我来看看。”韩文姝一转头,却没看见周文中跟来,还以为跟在她的身后呢。“人呢。”

“我没事。”周涛摇头,“你不用担心,我现在好得很。”

“那就行。”韩文姝点点头,带上周涛的门,顺便拿了一些院子里的药草,才去了前堂。

韩文姝看堂前的周文中跟铁锁“相谈甚欢”,不由得笑了笑,“铁锁,你这几日还是好好休息在床上,别乱动,伤筋动骨一百天呢。”

“你再跟他说什么呢,我看他的样子不是很精神。”

“大概是累了吧,没有什么大碍。”周文中道,“你很关心他吗?”

“作为一个病患,我自然很关心他了。”韩文姝道,“你刚刚跟他说什么呢,看你们说的这么开心。”

“没有说什么。”周文中摇头,“就是简单的说了说伤口。”

韩文姝不疑有他,“我去拿点药,待会儿他弟弟来了,就让他弟弟带他回家吧。”

“好。”周文中点头,“姝姝还有什么事情嘛?”

“没了,对了,他要是给什么你可千万不能收。”韩文姝道,“不过就是帮他治腿,还送我簪子。”

“咱们不能收,要簪子我买给你。”周文中笑道,“你去抓药吧,我送送他。”

韩文姝点点头,就去柜台那边,打算开张药方,让陆郑清学习拿药。

“文姝姐,他刚刚送你簪子了?”花雯雯小声问道,“他竟然送你簪子。”

“我这不是没收吗?”韩文姝不甚在意道,“哪儿能要这么贵重的东西。”

“或许是别的意思呢。”花雯雯脑袋最为活络,一下子就明白了,“他这是看上你了。”

“你可别乱说了,我已经成亲了。”韩文姝敲敲她的头,“你这脑袋瓜子想什么呢,小心我告诉你娘。”

“文姝姐,你可千万别跟她说,她一定又会训我,明明我都嫁人了,每次回去还要听她的说教。”

“那你也不想想每次回去不是什么肉汤,就是鸡汤,又塞鸡蛋,又塞钱的都是谁。”韩文姝道。

“我知道,都是我娘。”花雯雯笑道,“我娘最疼我了。”

“你知道就好。”韩文姝看了看陆郑清抓好的药,“嗯,都对了,很有进步。”

陆郑清被表扬小脸红通通的,“嗯!”

周文中帮着石墩扶着铁锁上了牛车,石墩道了谢。

韩文姝将药包拿给石墩,铁锁看着韩文姝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话都没说。

等他们走后,周文中的表情才落了下来,“姝姝,我不开心。”

章节目录 第69章 “这就对了。”沈丽笑了起来,这么长时间,总算是把称呼给换过来了,倒不是沈丽纠结这称呼,其实她这也是为了沉鱼好。

沉鱼笑得有些羞涩,“沈丽姐,谢谢你,你对我真好。”

沈丽拍拍沉鱼的手,“你呀。”

林语和落雁两个人在厨房里忙活了许久的时间,总算是把羊肉串给串起来了,一串又一串的看起来很是诱人。

“云姐姐,这还没熟呢。”落雁害怕林语一激动直接吃生肉了。

林语道,“你放心,放心,我还不至于饿到吃生肉,咱们现在开始架烤架子。”

幸好院子里还是比较大的,用木柴堆在一起,用做了个支架,可以直接将羊肉串竹签的头和尾巴架在架子上。

烤的时候,要在火里面撒上一堆盐,能够遏制住木柴伙里面的灰尘。

林语在羊肉串上面刷了一层肉,又撒了一把孜然,就开始烤羊肉串了。

“还真是挺香的。”沈丽吸了吸鼻子,“别说。”

沉鱼也闻到了香味,“嗯,真的好香啊。”

沉鱼扶着沈丽出去院子里看看,这两个孩子到底是在鼓捣什么。

林语看着这羊肉串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果然还是烤羊肉串太诱惑人了。

落雁在旁边看着也是觉得嘴馋,“云姐姐,这什么时候能吃啊。”

“还得等等呢,要烤熟了。”林语道,“我能吃十串。”

落雁道,“我也能吃。”

沈丽拖着肚子,沉鱼在一旁边扶着她,“这里面放了什么,感觉格外的香啊。”

林语道,“放了一些孜然什么的,这些都提香。”

“是不是就是你之前买的那些调料。”沈丽问道,“哎呦,什么时候能吃啊,我都想吃几串了。”

“二姐,你现在怀着身子,不能多吃,吃个两串就行了。”林语道。

“那真是可惜了。”沈丽道,“好不容易感觉胃口开了一些。”

林语笑道,“等到时候孩子生出来,我给你做一百串。”

“哎呦,那我可就得坐着吃一天了。”沈丽忍不住笑了起来。

林语做好了十串羊肉串,几个人分着吃了。

“真好吃。”落雁一口咬下来半串,“我从来都没吃过这个。”

“我也没有吃过。”沉鱼道。

沈丽道,“我记得以前羊肉都是用来炖汤的,红烧的也有,就是没见过烤羊肉的,倒还真是香得很。”

这边吃羊肉的很少,一般吃猪肉的家里都是比较算是生活好的,像是家里穷得,也就是过年吃一顿算是好的。

林语总算是吃到了羊肉串,更加是心满意足了。

幸好这一大块羊肉能够做很多串的羊肉串,到时候多做一些,都一起尝尝。

“回头让你姐夫再去买些羊肉回来。”沈丽吃完了两串还是觉得意犹未尽,可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还是少吃一点比较好。

不知道张立志什么时候来的,这小子倒是能吃的很,几乎是一眨眼就是一串,都不够他吃的。

“你不能吃了,都给你吃完了,本来就没有多少了。”林语赶紧让落雁把羊肉串放进厨房里面去。

张立志手上还拿着两串,“我也没吃几串啊,还没怎么尝到味道呢。”

“你一来就吃了好几串,还说没有尝到味道。”林语道,“谁让你自己吃的太快了,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

“我这不是觉得好吃么。”张立志道,“这怎么做的,等回家让我娘也做一些,这羊肉实在是太香了一些。”

“也不难。”林语将怎么做烤羊肉串的办法一五一十的全部都跟张立志说了。

张立志也是听的云里雾里的,听了一个大概,“那,那就这样吧,那我还能再吃两串吗。”

“不行,你已经吃的太多了。”林语道,“你就老老实实的看着这些竹签吧。”

张立志还砸吧砸吧嘴,“为什么你们家店里不卖啊。”

“到哪儿去买羊肉啊,羊肉那么贵,就算是做出来,买的人也少啊。”林语道,“这就会亏的。”

“这倒也是,每次我娘买卤肉,也就只买一点,都不够我跟我爹分的。”张立志道,“现在我爹隔几天就嚷嚷着,让我娘给买点下酒菜呢,现在我娘在你家做事,时不时的还能带一些回去呢,真是好。”

“听姐夫说,你打算跟他身后学运货呢。”

“是啊。”张立志道,“我现在也老大不小了,所以...得照门手艺活儿干干,跟兴玉哥学学怎么送货什么的,兴玉哥还会木匠呢。”

“那你跟在我姐夫后面学学就对了。”林语道,“那你当初怎么不读书考功名啊。”

“啊?读书?”张立志一提起读书就皱起脸,“得了吧,这...读书不适合我,我一看见这密密麻麻的字我就头疼,一拿笔我就手软,可算了吧。”

林语忍不住笑了起来,“那是你懒,别怪书,怪笔的。”

“你知道就好。”张立志摸了摸脑袋,“反正我是实在学不来这东西,还是算了吧,帮着跑跑货什么的,到时候攒钱买辆马车。”

张立志还想要吃几根羊肉串,不过林语拒绝了,要是再让张立志多吃几根,到时候可就不够分了。

沈寡妇和刘美两个人呵欠连天,在厨房里待了一天一夜了,这大锅也是熬煮了那么长时间没有停歇。

这卤菜方子这也做不行,那也做不行,让沈寡妇差点就砸锅了,怒骂起沈云来。

刘美看着最后一锅,颜色都没那么黑了,可是味道...还行吧,倒也不是不能吃。

“娘要不....咱们就这样吧。”刘美道,“这卖出去也不是没人吃啊。”

沈寡妇吃了一口从锅里卤出来的菜,“这也不是那个卤菜味儿啊。”

“可是咱们也没吃过那卤菜啊,说不定就是这个味儿呢。”刘美道,“我觉得还行,能卖出去才是真的好呢。”

“可是这能卖出去么。”沈寡妇有些怀疑。

“这镇上的卤菜味儿说不定也不咋样呢,人不就图个新鲜么,这也挺好吃的啊。”刘美也不知道是不是自我心里安慰,这碗里的菜一口接着一口的吃,“我看行。”

沈寡妇也是急着赚钱呢,这卤菜也就将将就就差不多了,“那行,我明儿就上镇上去找芬姐儿,咱们拿钱开店。”

“行。”刘美也是高兴得很,这要是能开个店铺,可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情啊,这财源滚滚来啊,这以后什么大宅子啊,金银首饰,丫鬟婆子什么,那可就是要多少有多少了。

刘美这白日美梦做的的确不错的很,沈寡妇想的也不差,反正这婆媳两个白日梦是做上了。

沈大柱的腿每天都在吃药,还是有些起色的,现在倒是能下床走几步了,不过却还是不能走时间长。

这倒是个好消息了,沈大柱自己也高兴的很,躺在床上这么长时间了,整个人都快生锈了。

****************

“小心点。”

沉鱼道,“要不是你,我都想不到这么多呢,小云,你怎么什么都会。”

“因为...我,聪明呗。”林语歪头,“落雁,你说是不是啊。”

“对,云姐姐最聪明,什么都会。”落雁这句话是真心实意,她也觉得林语实在是太厉害了,明明都是差不多大,可是她就是什么都不懂。

现在店里基本上都是张素贞或者方如燕看着,这两个人口才好,所以在店铺里面卖东西最合适不过了。

“看看以前杜妹妹可都是愁眉苦脸的,现在可是天天满面笑容的。”吴氏道,“我们跟着看都开心的很哟。”

“人逢喜事精”

“带什么呢,这味儿不就是这样吗。”

“不带一些,怎么给员外尝尝,员外不尝一尝,谁给钱开店啊。”沈芬道,“祖母,你不会骗我吧。”

“看你说的,我还能骗你么。”沈寡妇道,“这可是咱们一起做的生意啊。”

这点沈芬倒是相信,想必沈寡妇是不会偷懒耍滑的,“祖母,你下次来带一点你自己做的卤菜来,我要给员外尝一尝。”

“还尝什么,你就直接跟员外说呗,员外还能不听你的么。”沈寡妇道。

沈芬冷笑,“员外要是能够听我的,那”沈寡妇想想自己家做的那个卤菜,还真是....“那....”

“不是做出来了吗,你就带来尝一尝,也没有多大的问题啊。”沈芬疑惑的看着沈寡妇,“祖母,不会你真的没有做出来吧,是在诓我?”

“怎么会呢,这卤菜方子都有了,怎么会做不出来呢。”沈寡妇笑笑,“行,那我下次带一些来给你尝尝。”

沈芬喝了口茶,对沈寡妇这模样就更加疑惑了,反正做不出来,她是一分钱都不会给的。

林语调制胭脂,已经调制的越来越顺手了,再加上落雁的帮忙,更是事半功倍了。

“每天都在摸花瓣,感觉自己的手都香香的了。”落雁笑了起来,“云姐姐,你养的花可真好,全部都开了。”

“那当然了,我有专门的方法养花呢。”林语道。

“比那花铺子里面的花还要好看呢。”落雁道。

“花铺子?”林语突然想了起来,现在还是有很多喜欢花,爱花的人士呢,就像是有的一盆名贵的兰草都卖几十两呢。

落雁点头,“花铺子里面的花草也有很多呢,开得也很漂亮。”

“现在什么花最名贵啊。”

“不知道。”落雁如实的摇头,“花草还分名贵不名贵么,不都是花么。”

“那可不一样的。”林语又想到了一个赚钱之道,可以再空间里面养一些名贵的花草,然后卖给别人,这样子来钱也是挺快的啊。

下午,林语就去花铺子看了看,顺便打听了一下,就说是家里的大人喜欢花,过来问问。

那花铺子的人见林语穿着也挺讲究的,必定家里有些钱的,所以就愈发殷勤的介绍起来了,这倒是让林语有些不好意思了,所以就买了一堆的花种子之类的,还有一盆杜鹃花。

“这花是怎么回事?”林语指着那些拐角有些蔫蔫的兰花草。

掌柜的道,“这些花都已经养不活了,打算给处理了,哎,这里面还有几种名贵的花儿呢,也不知道是不是养法不对,都死了。”

林语动了心思,不知道空间里的土能不能够养活,“那您把这些都给我吧。”

“给你?这已经养不活了。”掌柜的摆手,“我不能坑你家大人啊。”

“没事。”林语道,“掌柜的,您看这这价格能不能便宜些。”

“这都成那样了,还要什么价格,就算个花盆费,二十文钱一盆吧。”掌柜的道。

林语选了几盆花,全都交了钱,让掌柜的让伙计帮忙送去她家里。

之后林语又在镇上转了一会儿,买了不少的东西,全部都抱在怀里,还有些吃力。

“你在干什么呢,这么大包小包的。”张立志本来是来帮他爹买东西的,就看林语大包小包的抱着东西,吃力的很,赶忙上前帮着林语提着东西,“比你还重呢,你怎么抬回家的。”

“走一会儿歇一会儿呗。”林语擦了擦汗,有些后悔刚刚没让伙计帮她送回来,本来就以为只有这么一点东西,不会很费劲,可是没想到....“幸好你来了。”

张立志力气大,直接将东西全部都拎了起来,“走吧,我送你回去。”

张立志一路将林语送到了家门口,“我还要帮我爹去买东西呢,那我就先走了。”

“大志哥别忘了晚上来家里吃饭。”林语道。

“好叻。”

落雁拿来铁锹之类的一些东西,帮林语种花。

林语倒是有一些经验的,种花手法利落,还把一半的花种子放进空间你,等晚上去空间里面种这些花种子。

“我教你的这些你都记住了吗。”林语问道。

落雁点头,“我记得啦。”

“那就好。”林语放下心来,“这也算是一门手艺了,以后就算是成家,也能养家糊口了。”

其中一株墨兰,还有昙花是林语格外细心的,这些都是蔫花儿,放在空间里面养。

林语给这几株花浇了水,也不知道这空间能不能把它们滋养活啊,这些可都是....咱们还是不能太庸俗。

林语出了空间,回了自己的屋里,落雁还在院子里浇水。

“二姐。”林语去了沈丽的屋子里,“你在干什么呢。”

沈丽放下手里的绣活儿,“没事干呢,绣绣花。”

“二姐,你这几日就要生了,你可千万要小心注意啊。”林语给沈丽倒了一杯水。

“昨晚上,我跟你姐夫说,我要生孩子了,心里还有些紧张,没想到啊,你姐夫比我还紧张呢。”沈丽失笑,“这样子,倒是弄得我不紧张了。”

“姐夫真是笑人的很。”林语道,“之前还问婶子,孩子出生了之后要不要吃点什么补补啥的。”

“还补补呢。”沈丽笑了起来,“哎呦。”

“怎么了?”林语突然紧张起来,“是不是...肚子疼什么的?”

“好像是有点。”沈丽皱起来眉头,捂着肚子,“哎呦,快,快去喊人。”

“我这就去。”林语着急忙慌的赶紧跑出了门,去前面找人去了。

落雁看林语跑的这么快,不知道出啥事了,听见屋里的沈丽的声音,就立马知道沈丽是不是要生了,赶紧进屋里看看能不能帮得上忙。

林语一路小跑到前面店铺的院子里,“婶子,婶子,我姐快生了。”

“快,快,快去找接生婆。”张母赶紧道,“还有烧水,烧水。”

张素贞赶忙跑着去找接生婆了,张母也赶紧回家里看着去了,方如燕她们还要忙着看店,洗菜什么的,腾不开手。

沉鱼听见声音也要去帮忙,不过被张母拦住了,因为沉鱼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今年就要嫁人了,进产房对她不吉利。

所以沉鱼就去厨房帮忙烧水去了,落雁正在烧火。

沈丽也不知道是不是疼的紧,在屋里一阵一阵的喊疼。

林语跑去找张兴玉,现在张兴玉肯定是在前面的那个食楼里面,帮忙修椅子呢。

“姐夫,我姐要生了。”

张兴玉一惊,手里的工具哗啦啦的都扔在了地上,老板过来道,“张兄弟赶紧回家去吧,我这桌子椅子改天再修。”

“谢谢老板了。”张兴玉手忙脚乱的收拾好东西,就着急的回家里去了。

张素贞也已经带着接生婆过来了,幸好只有一条街的距离,倒也不远。

本来应该是过两天要生,谁知道肚子里的孩子说来就来了。

“烧水,多烧水。”接生婆倒是镇定的很,经她手里生过的孩子无数,所以面对这场面也都已经见惯了。

接生婆进了产房里面,在里面有条不紊的帮忙接生。

林语也因为是个小姑娘是,所以也不能进产房里面了。

张兴玉是个大男人,先不说不能进产房,就算是进了产房也是帮不上什么忙,所以就在门口等着。

“这到底怎么样了。”张兴玉在门口走来走去的,听见里面沈丽的声音,又是心疼又是着急的。

林语看见张兴玉趴在窗户上,也是哭笑不得的,不过也能理解张兴玉这种心情,她这做姨娘的也是紧张的很啊,不知道未来小外甥,还是小外甥女到底是什么模样。

这从天亮一直到天黑,沈丽都还没有生,一开始只是阵痛,还没有到开指的地步。

锅灶已经烧起了晚饭,还炖了鸡汤,到时候沈丽肯定要脱力,需要补一补身子。

“这怎么还没有生出来啊。”张兴玉道,“娘,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马上就要生出来了,你要当爹啦。”张母端着一盆水进去了。

半个时辰之后,一声啼哭总算是划破了夜空,孩子落地,沈丽母子平安。

“恭喜了,是个大胖小子。”接生婆把孩子抱了出来,裹着严严实的红棉布,“母子平安。”

张兴玉看着襁褓里的孩子,心里莫名的升起来一股自豪感,“这是我的儿子。”

“可不是么。”张母道,“你看你都傻了,你快进去看看小丽吧。”

“对,对小丽。”张兴玉又快步进去了产房里面,屋子里面一股子血腥味,不过他是斑点都不在乎。

林语端了一碗鸡汤挂面进去,让张兴玉喂给自家二姐吃,好有了精神之后,才休息。

“真是好小啊。”林语看了看睡在摇篮里的孩子,这摇篮还是张兴玉特地为孩子一手打造的,不过这设计自然就是落在林语的身上。

落雁也是第一次看小孩子,“比我还小呢,长得好可爱啊。”

“皱巴巴的呢,还可爱。”林语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他的脸上,“可真软,我都不敢碰他。”

“我也是。”落雁连手都不敢伸呢,生怕不小心把他给戳坏了。

林语笑道,“看得我心都软了,我可爱的小侄子哟。”

“可把云姐姐给高兴坏了,等今年姐姐出嫁了,也能给我生一个小外甥的,我也能当姨娘了。”落雁道。

林语笑道,“到时候给你生两个,你抱都抱不过来。”

沈丽坐月子,每天张母炖鸡炖鱼炖鸭的给沈丽进补,弄得沈丽都有些吃不消了。

有时候沈丽吃不下,都让张兴玉给解决了。

“我这感觉我自己可都重了一大圈了。”沈丽靠在床上,头上带着抹额,“每天这么吃。”

“这不是补身子呢嘛,都说坐月子做不好容易有后遗症呢。”林语剥了核桃的壳,拿出来核桃仁,“所以一定要注意一些。”

“可不是么,我也是怕以后有什么头疼伤风什么的,所以现在都格外的小心呢。”沈丽道,“这孩子的名字,你姐夫每天都在找呢,现在还看上书了呢。”

“可不是,这可是他第一个儿子,当然格外重视了。”林语将核桃仁都拿给沈丽,“我的小外甥实在是太可爱了,刚开始还皱巴巴的呢,现在都张开了,白白嫩嫩的,我恨不得一天看他十次八次呢。”

“以后有得你看的。”沈丽笑了起来,“现在生过来孩子这一遭,总算是生完了,这十月怀胎还真是不容易啊。”

“等他以后娶个媳妇孝顺你。”

“这个还早呢,我就盼着他平安点长大就行了。”

章节目录 第70章 小红眼泪汪汪的抱着林语,“小云,你说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小红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开始跟林语倒苦水。

本来还是她带着沈芬进了员外府,可是没想到沈芬一转身成了员外的小姨娘。

沈芬特地让员外把她调来给小红,小红本来还挺高兴的,都是一起长大的姐妹应该会好些。

可是自从沈芬当上姨娘之后就变了,往日的情分消失的无影无踪,虽然表面客气,私底下动辄打骂的也不在少数,经常有意的在她跟前炫耀也就罢了,时不时的向她摆主子谱子,时常罚跪在门口,还说了是为她好。

小红露出小腿,上面是殷红的痕子,有时候沈芬跟员外其他小妾拈酸吃醋,沈芬就拿她出气,一有事情让她办,就姐姐妹妹的说的好听。

“我知道我就是个丫鬟,她现在是小姨娘了,身份要比我高,可是她也该顾着一些咱们姐妹的情分不是么。”小红眼泪似珠子一般往下掉,哭的有些伤心

林语倒了杯热水给小红,“小红姐,你别伤心,不如...你还是别在员外府当丫鬟了。”

“可是我娘不会答应的,员外府给的月钱高,我娘还想着让我给那员外当小妾呢。”小红咬着唇,“宁做穷人妻,不做富人妾。”

林语听小红坚定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微微有些动容,她也没想到沈芬会对从小到大的姐妹下手,不过才当了一个月的姨娘,就开始有些飘飘然了。

听闻那员外有三四个小妾,还有五六个通房丫头,可见这个员外的花心,想来对沈芬的宠爱是不会长久的,就连小红都看得出来,沈芬却是被富贵迷花了双眼。

“小红姐姐...”

“看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小红擦了一把眼泪,“你别放在心上,我就是这等做丫鬟的命了,左右不过再熬两年,我就能出府嫁人了,好小妹,能给我个毛巾吗,我想洗把脸。”

林语去拿了毛巾,小红拿了凉水泼了脸,凉水打在脸上,才好受些。

“这个给你。”沈芬施舍似得拿了一个碎银扔在林语跟前,“赏你的。”

林语看见沈芬这种做派,心里厌恶,看也不看她,就直接走了。

沈丽拉着沈芬,“大姐,咱们都是姐妹,你干什么这样。”

“行了,我给她银子,反倒还是我做错了不成。”沈芬瞪了一眼,“你就是烂泥扶不上墙,我说的话,你仔细记在心上,要是同意了,你明天就跟我一起走。”

“二姐....”

沈芬也懒得搭理她了,“饭好了喊我,我去躺会儿。”

小红拿出来新褥子在沈丽的床上铺好,又把一个首饰盒拿出来,帮着沈芬卸下来头上的金簪首饰。

“你之前跟那个死丫头说什么呢,怎么看你眼眶红红的。”沈芬皱起眉头,“少跟那死丫头说话。”

“没说什么,就是闲聊了几句。”小红道,“大概是火烧的才熏红了眼。”

“嗯,我要休息会。”

沈芬在厨房里拣菜,“小妹,要不咱们杀只**,大姐也是好不容易才回来一趟。”

“二姐随你好了。”林语没有多在意,挑拣着手里的豆子,打算做一些绿豆饼。

“怎么不高兴似得。”沈芬问道,“是不是因为大姐。”

“二姐,你知道的,她每次一回来就一个样。”林语耸肩,“我才不管她呢,只要她别来招惹我就行了。”

沈芬笑道,“好了,我知道你的脾气,你别理她就是了,不过大姐也变得实在是太多了,富贵迷花了双眼。”

“就是不知道能有多长久了。”林语道,“但愿她能长久吧。”

“小红姐是怎么了,我看她的样子不是很好。”沈丽问道,“而且大姐对小红姐的态度很奇怪,她们两个不是最要好的吗,以前小红姐可是帮着大姐很多呢。”

“世事无常啊。”林语将刚刚小红跟她说的话转告给了沈丽。

沈丽有些惊讶,“大姐不会是这样的人的,小红姐的关系跟我们比起来,比我们还要跟大姐好呢。”

“谁知道呢。”

“那小红姐岂不是太可怜了。”沈丽急道,“我要去劝劝大姐,不能这么对小红姐。”

“二姐,你以为大姐会听你的吗,说不定还会变本加厉呢。”

“那可怎么办啊。”沈丽是真为小红着急,都是一起长大的,情分自然不同,“大姐也太过分了,就算不顾及其他的,也得顾及他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啊,怎么下得去手打人啊。”

中午,沈丽就只做了三菜一汤,唯一的荤菜就是炒鸡蛋,让沈芬皱起眉头,“怎么这么寒酸,让我怎么吃啊。”

沈丽道,“以前咱们还没有这些吃的呢,家里穷,哪儿来这么多好菜。”

“钱不够我给你,我可不吃这些。”沈芬道,“我在员外家可是吃山珍海味呢。”

林语道,“大姐,你都吃着什么山珍海味了,是天上爬的,还是地里飞的。”

“你懂什么,我在员外家你顿顿吃鸡,吃鸭,还有燕窝呢,你们肯定看都没看过。”沈芬得意道,“我早就说了,你跟我去员外家当丫鬟,到时候有我在,还不让你吃香的喝辣的么。”

“跟你一样做个小妾?”林语讥讽道。

沈芬拍了拍桌子,“有你什么插嘴的份,给我滚出去。”

“大姐当个姨娘还真耍出威风来了啊。”林语嗤笑一声,“你想做什么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让二姐给你当丫鬟,任打任骂,任劳任怨的,大姐,你就这么点本事吗。”

林语的话一言戳中的了沈芬的心窝,沈芬本来的确是打算把沈丽弄到她身边当丫鬟的,自己人也好信任,而且沈丽老实,不会偷奸耍滑,最容易心软,她也没想把沈丽以她二妹的身份弄进去,就想着以小红妹妹的身份给弄进来,不过沈丽几次三番没有答应,让沈芬有些厌恶。

“你,我要撕了你这丫头的嘴。”沈芬伸手就要去打林语。

林语哼了一声,躲闪着沈芬,沈丽在旁边拉着,“好了大姐,你就别闹了,小心你头上的头饰戳着自己了,小妹,你先出去好不好。”

林语朝着沈芬做了鬼脸,转身出去了。

沈丽总算是拉住了沈芬,沈芬气呼呼的叉着腰,“这个小崽子我当初就该把她掐死。”

“大姐。”沈丽皱起眉头,“你闹够了没有。”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还怪我不成。”沈芬指着沈丽,“我真是白疼你了,枉我对你这么好,真是不识抬举。”

沈芬气的胸口一喘一喘的,嘴上骂着沈丽和林语,骂个不休,沈丽实在是忍不了了。

“行了,大姐,你别再说了,小妹做的没有错。”沈丽道,“大姐,你要是看不顺眼我们,你就别来了,在员外家,你好好的过日子吧。”

“你。”沈芬跺脚,“小红,我们走,这饭没法吃了。”

小红道,“小姨娘,我把东西收拾一下。”

“你快点,我先回去了。”沈芬快步走出去了,头上的钗子一晃一晃的都快被晃掉了。

小红去沈丽的房间帮沈芬的东西简单收拾一下,“小丽,那我先走了,有空我再来看你。”

“小红姐,我大姐就是那个脾气,若是她对你不好...我带她向你道歉。”沈丽终究是不忍,拿出来一吊钱,“这是给小红姐你的医药费,我知道大姐对你有诸多不好,还望你看在姐妹的情分上,我知道,在员外家当小妾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我大姐容易冲动,你在旁边劝着些,就当是我求着你了。”

小红拍拍沈丽的手,“你放心吧,我再怎么样,都不会害她的。”

沈芬快步走回去,路上又碰见不少的婶子,沈芬的架子又摆了起来,跟这些婶子炫耀了一番员外家多有钱,听得这些婶子都是羡慕不已,看沈芬小小年纪就这么富贵,让她们起了一些奉承的心思,各个都把沈芬夸得跟朵花一样。

沈芬得意的不得了,心里暗骂沈芬和林语两个人不识抬举,有眼无珠,本来还想拉她们一把,结果这两个人不好好珍惜机会。

小红看见这么多婶子就有些想躲,如今她成了沈芬的丫鬟,也不知道这些婶子们会说什么。

可是沈芬眼尖,一下子看见了小红,喊道,“小红,你怎么这么慢啊,都热死了。”

“哟,小红是不是也给员外当姨娘了。”一个婶子问道。

沈芬笑道,“没呢,现在小红是我的丫鬟,我也好照应照应她不是。”

村里这两天的话题都围绕着沈家的沈芬,都说她福气好,虽然员外老了些,但是架不住家里有钱啊,当然也有贬低的,一时间村里都在说这件事。

“怎么了,不高兴?”纪清临蹲在林语旁边,“看你这眉头皱的,谁欺负你了。”

“没有,我就是奇怪,给人家当小老婆有什么好高兴的。”林语道。

纪清临道,“你要去给谁当小老婆啊。”

“纪清临!”林语瞪他。

纪清临连忙求饶,“是我说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吧。”

林语被他逗笑了,才道,“是我大姐,我就是想不通,她,给了那家员外做了小姨娘了,明明那个员外这么大,她怎么能愿意啊。”

“每个人的想法不同,做法不同,我们不能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别人头上。”纪清临道,“或许你觉得不愿意,心里不舒服,但是你大姐不一定啊,说不定她很高兴啊。”

“她是非常的高兴。”

“对啊,她觉得这件事自己做的值了,高兴了,就可以了。”

“可是,这件事确实是不对的,我就有责任去劝阻她。”

“结果呢。”

“她压根就不听我说话。”林语摊手。

纪清临道,“所以这件事只能顺其自然了,她已经给了那个员外当小姨娘了,所以也阻止不了了不是吗,而且从你大姐的态度来看,她是心甘情愿的。”

“或许是我想太多了。”林语头耷拉着,“已经成为既定事实了,谁也改变不了了,虽然我与她的关系不好,但是我也不想她就这么跳进火坑,可是又救不了...”

“想开点。”纪清临敲敲林语的脑袋,“你这小脑袋瓜子一天天都在乱想些什么呢,以后可会老得快。”

“那也没有你比我老得快啊。”林语龇牙,“你可是比我大。”

“你看看,一有精神了,就开始牙尖嘴利了。”纪清临刮了刮她的鼻头,“走,带你去钓鱼去。”

“啊,又钓鱼啊。”林语苦着脸,“每次跟你一见面大半时间,你都要去钓鱼,抓鱼,插鱼,是不是上辈子鱼欠了你的。”

“不是鱼欠了我的,是你欠了我的。”

“我可没有,我上辈子才不认识你的。”

“那可不一定哦。”纪清临道,“你难道知道你上辈子的事情啊。”

“我...说不定知道呢,别小瞧我。”

“得得得,我怕了你,说也说不过你,打也打不过你,我啊,就只能让着你了。”

林语一个窜身蹦到纪清临的后背上,纪清临连忙稳住,将她背在背上,林语轻笑,“我才不要你让着呢,我讲究的是光明正大。”

“得,那我就做个小人了。”纪清临脚下飞快的背着林语往前冲,吓得林语紧紧的抱住纪清临。

“啊啊啊,纪清临,你慢点,我的头都要晕了。”林语不敢撒手,一张嘴全是风,可见纪清临的速度之快了。

纪清临跑到河边才将林语放下来,林语哎呦了几声,坐在石墩上,“你跑的这么快干什么,不累啊。”

“如履平地。”纪清临从草从后面拿出来钓鱼的工具,“来来来,帮忙挖蚯蚓。”

“你明明知道我最怕那种东西了!”林语道,“你自己挖吧,别带上我,还有不准拿蚯蚓吓我。”

“哈哈哈。”纪清临想起来之前把蚯蚓拿到林语跟前,林语吓得一蹦三尺高,离他远远的,死活不肯接近的害怕样,就觉得好笑非常。“这树都快被你压塌了,干嘛总是在树上待着,难不成树上有金子不成。”林语问道,“每次来都见你在树上。”

“一开始是想吓你一吓,后来呢就是觉得树上的风景挺好看的。”纪清临打开食盒,扑鼻的香味,想纪清临有些嘴馋,“味道好香啊。”

“等你回家再吃,你不是喝酒嘛,再配上一壶酒,味道很好的,这底下还有鱼丸,可以煮成鱼丸汤。”林语又把食盒盖上,“可别跑进小虫子你了。”

纪清临将一个小包裹递给林语,“这七日我怕是不能来了,学堂里有事。”

“上学总归是要重要一些,等你有空再来找我就是了。”林语笑道,“不过也别太累着了。”

纪清临捏捏林语的脸颊,“我知道了。”

纪清临没有多留,因着还有事情,和林语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

林语拿着小包裹回去了,沈丽还没有回来。

想起刚刚的龙虾香味,林语又忍不住去吃了几个。

包裹里是用牛皮纸包着的糕点,还有一个小木盒,木盒上一层是镂空的,样子很精致。

林语打开木盒,里面躺着一根金簪,蝶舞花丛,样式有些简单,但是却是栩栩如生。

“真好看。”林语又拿起木盒里的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四个字生辰快乐。

生辰?林语突然想起来后天便是自己的生辰了,这一没说,我自己都快忘记了,更是碰巧的事情,林语上辈子的生辰和这辈子的沈云的生辰是相同的。

林语拍了拍脑袋,看着这木盒你的簪子,和那个字条,心下有些感动,没想到纪清临还记得她的声称。

看着这精致的簪子,林语喜欢的不得了,可是这簪子她这个年龄不太适合带,只能再等等大了一些再带了。

“二姐,你回来啦。”林语看见沈丽手上拎着一件东西,问道,“二姐,这是什么。”

“这个啊...”沈丽拍了拍,笑道,“现在不告诉你,等你之后就知道了。”

“好吧。”林语点头,“二姐,我做了小龙虾,等你一起回来吃呢。”

“老远就闻到香味啦,我把东西先放下来。”沈丽进了屋里,林语则去了厨房,将锅子你焖的龙虾给盛出来,盛了满满的一大碗,通红的颜色看着就食欲大开。

林语又重新拿碗做了蘸料,“二姐,吃虾啦。”

“来了,来了。”

一大盘龙虾姐妹两个人全部吃完了,沈丽越吃越上瘾,“这东西可真香,以前我记得祖母做过一次,一吃一嘴泥,壳子把牙齿都崩掉了,味道腥气的很,以后就再也没吃过了。”

“我这可是用了很多香料才盖住味道的。”林语满足的摸了摸肚子,“对了,之前二娘还来找过你呢。”

“二娘?她来找我干什么。”沈丽不解。

林语摇头,“她没说,反正来的时候很奇怪,最近二姐还是别管她好了,免得又闹出什么幺蛾子了,她可不是什么善茬。”

“我知道的。”沈丽点头。

傍晚的时候,门又敲响了,门外正是刘美。

刘美问道,“你二姐回来没有啊?”

“没呢,估计晚上住在欣欣姐家那边了。”林语没有说实话,她也不想多生出那么多事。

“那就你一个人在家啊。”刘美挤了进来,东张西望看了一番,“你一个人在家怎么行,要不要我在这里陪你啊。”

“二娘还是回去照顾照顾弟弟吧,免得以后弟弟跟祖母亲了,跟你这亲娘亲了可就不好了。”林语似开玩笑的道。

刘美脸色一变,又道,“他现在还小呢,能懂什么,你大姐和你二姐你娘生下来养大的,不也就这样吗。”

“是啊。”林语道,“不过我们都是爹不疼娘不爱,祖母也不喜欢的,弟弟也不一样,他是祖母心尖上的人,以后怕是二娘想见都难呢,看我,就爱说笑话。”

刘美看着眼前的这个不大的小丫头,可是心里却不敢小觑,这个丫头总是一语道破,说出来的话儿也是一套一套的,根本就不像个七八岁的小丫头。

可是林语说的也不是没道理,都说母凭子贵,自从生了沈龙之后,沈大柱对她的态度好的不得了,至于沈寡妇那里,对她也好上三分,可是也没见大方多少,还有便是,这沈寡妇白天带着沈龙,晚上又带着沈龙睡,刘美倒没觉得有什么,她自己省了点事。

可是想想以后儿子跟自己要是不亲了,跟那个老寡妇亲了,以后他儿子还不只听那个老寡妇的话,以后跟她作对怎么办。

刘美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许是长时间对沈寡妇怨恨的积累,越想越岔,越想越把沈寡妇想的阴险非常。

林语看着刘美的面色阴晴不定,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不过也不管她在想什么,早点把她打发走就好了。

“二娘,二娘?”

林语的呼声喊醒了刘美,刘美扯了扯嘴角,“我还有事先走了,我明天再来找你二姐。”

“哦。”林语看着刘美出去,将门插上门闩,又上了一把锁。

“小妹。”沈丽从里屋出来,“二娘走啦。”

“嗯。”林语点头,“是来找你的,我给她打发走了。”

“我听见了。”沈丽道,“也不知道二娘找我干什么。”

“反正肯定没什么好事,所以能避着一些就避着一些。”

“也总归是躲不开的。”

林语摊手,“清静一时是一时呗,而且现在还是大晚上的,我还想睡个好觉呢。”

“你呀。”沈丽笑道,“这样也好,咱们快去睡吧。”

“好。”林语转身进了自己的屋里。

林语脱了外套和鞋上了床,吹熄了床头的蜡烛,又听见隔壁的隐隐约约的动静,沈丽也上了床,这才进入了玉佩的空间。

空间里总是气候宜人,瓜果蔬菜永远那么新鲜点的地方,让林语不觉心神舒畅。

林语上了二楼,二楼里虽然很长时间都没有来了,不过却依旧是干净整洁,没有落灰,这倒真是一件好事。

章节目录 第71章 “娶妻当娶贤啊,要不然一家祸啊。”村长摸着胡子,“我同意,周涛休了洪玉霞,本来洪玉霞进门,咱们都是不知道的,也没有上祠堂族谱的,周涛,你给她一张休书也就罢了。”

周涛将早就拿好的休书给洪玉霞,洪玉霞死活不要,“我不能被休啊,我儿子还没出大牢,我答应老太太的事情还没做到,老太太一定不管我的死活。”

“你答应老太太什么事情了。”周涛厉声问道。

洪玉霞也算是豁出去了,擦擦眼泪,“老太太让我把几亩地给拿过来再给他,让我把周文中跟韩文姝的铺子也给想办法弄过来,你说我哪里弄得到啊。”

周涛大口的喘着气,显然是气的厉害,周旭中跟周文中一人一边扶住周涛,韩文姝给周涛把脉,顺便扎上一针。

周涛这才缓过来,“你赶紧拿着休书,给我滚。”

村里人也是对洪玉霞指指点点的,洪玉霞坐不住了,一屁股爬起来,溜回去了。

周文中跟周旭中将周涛扶回医馆去,张五凤在医馆待了一会儿,有点不放心,就赶忙回家去。

张五凤先回屋,看看自己房里的东西还在,就松了口气,然后听到隔壁屋里,洪玉霞抱着刑莲花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张五凤一点同情心都没,反而觉得痛快,平时她跟洪玉霞吵嘴打架多少次,张五凤怎么可能还会同情她。

“洪玉霞,刑莲花赶紧收拾收拾东西,滚出来,这里可不是你们的家了,可别赖在我家,要不然我可要把你们请出来了。”张五凤拍着门,带着幸灾乐祸,“对了,可别偷我家的东西,我待会可是要检查的,你们要是敢拿我家的东西,我可就要打断你们的腿。”

洪玉霞一下开门来,“贱人,婊,子,看我们母女两个人落魄,你就使劲的欺负,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

张五凤嗤笑一声,“管你怎么说,现在赶紧给我滚出来吧,别在这里不知廉耻的待着了。”说完,扭着身子就走了。

刑莲花一知道没地方住了,没东西吃了,哭得伤心,“娘,都怪你,你就不能老老实实的,你说我们以后住哪儿,我不走,我不走。”

“我也不走,我就不相信她们能拿我怎么办。”洪玉霞啪的一声又合上大门,对着女儿又抱头痛哭起来。

韩文姝给周涛扎针之后,周涛的情绪才稳定下来。

“爹没事了吧。”周旭中问道,“不会...”

“没事了。”韩文姝摇头,“这几日不能在大喜或者大怒了,要放平心态。”

周涛深呼吸了几口气,接着摆摆手,“我没啥事情,你们别担心,我已经好了,把她休了,也算是了了我心事一桩。”

本来周涛的心中只有徐丽娘,说实话洪玉霞是老太太硬塞给他的,这让周涛心里本来就不舒服,也没跟洪玉霞逾越过,一直都是各住的,更别说后来搬到医馆里。

家里的生活费什么,吃的穿的都没少过她们母女两个,就连洪玉霞偷偷变卖之前徐丽娘的首饰,周涛都没说什么,毕竟可怜她们母女两个无依无靠。

可是最近洪玉霞愈发的变本加厉,让周涛难以忍受,本来如果洪玉霞能够本分一点,说不定周涛能够养洪玉霞到老,还能给刑莲花一份嫁妆,但是现在....

周涛忍不了了,所以才下定决心将洪玉霞给休弃了的。

“爹。”周文中倒了杯水给周涛喝下,“事情已经过去了。”

“是啊。”周涛点点头,“这日子还得过。”

洪玉霞在周家待了三天都不曾出门,任凭张五凤拍门踹门,洪玉霞就是不开门。

张五凤气得不行,整天在外面骂洪玉霞母女两个不要脸,让她们赶紧离开。

韩文姝也是听花雯雯说的,韩文姝本来以为洪玉霞带着刑莲花走了,没想到还在周家待着不肯走。

花雯雯道,“我看你大嫂对她们两个人很是厌恶呢,不过你那个....也是做的事情太不应该了,搁谁谁都生气啊。”

韩文姝道,“这件事也已经过去,她也被休了,我就不想说这事儿了。”

“哦,我知道了文姝姐。”花雯雯点头,“对了,对了,还有那个宋莎,听说回去了,好像要嫁给一个有钱人呢。”

“是吗?”韩文姝漠不关心,“你有空的话,就赶紧去磨药粉好吗?”

“好吧。”花雯雯道,“文姝姐,你怎么什么都不关心。”

“我自己的事情还有一大堆呢。”韩文姝笑笑,“哪儿还有空管别人啊。”

花雯雯吐吐舌头,“好嘛,我去做事,文姝姐,你看。”

韩文姝抬头一看,是之前那个被夹了脚的青年铁锁,被他的弟弟石墩扶着一蹦一跳的过来了。

石墩冲着韩文姝道,“大夫,我带我哥来看看脚来了,药也已经喝完了。”

“嗯,你把他放在那边躺着吧。”韩文姝道,“我待会儿就来。”

铁锁一看见韩文姝就说不出话来,黝黑的皮肤下,脸红红的。

韩文姝将铁锁的绷带拆开,看了看伤口,已经在愈合了,不过伤口很深,需要愈合很长时间才能完全治好。

“伤口的长势很好,最近可能会有些痒,但不能伸手去抓。”韩文姝嘱咐了几句。

铁锁突然抓住韩文姝的手臂,又猛地松开了,“石墩,你,你先去别地。”

“啥,咋了啊,哥?”石墩一头雾水,“我去别处干啥,我看着你。”

“你,你去看看牛怎么样了,带它喂点草啥的。”铁锁道,“要不然待会儿没力气回去了。”

“哦,那好吧。”石墩点点头,“大夫,从你家这里借点干草行吗。”

“可以。”韩文姝点头,“就在后院,让雯雯带你去。”

“多谢大夫。”石墩跟着花雯雯一起去了。

铁锁憋了一口气,愣是没吐出来,最后猛地吐出来,“大夫,我有东西想给你。”

“嗯?”韩文姝帮他重新换了绷带,“你有什么事情吗?”

铁锁从怀里掏出一根银簪子,“我,我回去拖我娘买了这个,送给你大夫。”

“我不能要。”韩文姝摇头拒绝,“我不能收你的东西,我想你已经给过医药费了。”

“这不是医药费,这是我送给你的。”铁锁有些紧张,“大夫,我...我,我...”

“姝姝。”周文中大步走过来,“你在忙什么。”

“他的脚受伤了,我在帮他看看。”韩文姝道,“你不是在陪爹说话吗?”

“爹说他身上有点不舒服,你去帮他看看。”周文中道。

韩文姝点头,“好,铁锁你的脚暂时别动,我待会儿就来。”

铁锁看了看手上的银簪子,最后才点点头,“大夫,我等你回来。”

韩文姝去了后堂,不过周文中没动,笑着对铁锁道,“这位大哥,你的脚伤还疼吗,要不要我倒杯茶水给你喝。”

“不用,不用。”铁锁摆手,“不麻烦,不麻烦,上次没有看过你,你是?”

“我是刚刚给你看病的大夫的相公,上次我陪我爹去吊丧去了。”周文中道,“所以不在家。”

“你是女大夫的相公?”铁锁有些懵,不是说大夫没有成亲吗?怎么现在又有相公了,“女大夫成亲了?”

“她都跟我成亲好几年了,我没想到你不知道。”周文中继续如沐春风的微笑,可是笑意未达眼底,“这位大哥怎么称呼?”

“叫我铁锁就行了。”铁锁赶忙把簪子收回怀里,脸上的笑容愈发尴尬,“我还以为女大夫没成亲呢。”

韩文姝进了周涛的屋里,周涛正躺在躺椅上喝茶,“文姝啊,你怎么过来了。”

“文中说你身上不舒服,所以我来看看。”韩文姝一转头,却没看见周文中跟来,还以为跟在她的身后呢。“人呢。”

“我没事。”周涛摇头,“你不用担心,我现在好得很。”

“那就行。”韩文姝点点头,带上周涛的门,顺便拿了一些院子里的药草,才去了前堂。

韩文姝看堂前的周文中跟铁锁“相谈甚欢”,不由得笑了笑,“铁锁,你这几日还是好好休息在床上,别乱动,伤筋动骨一百天呢。”

“我知道了。”铁锁有些无精打采的,不如之前来的精神奕奕。

韩文姝有些奇怪,看了周文中一眼,朝他昂了昂头,周文中会意的朝他走过来。

“怎么了,姝姝?”周文中问道。

韩文姝道,“爹说他没事,你喊我过去干什么。”

“爹刚刚捂着胸口,我以为有事情呢。”周文中搂着韩文姝,故意凑到她跟前,看起来像是两个人低声说什么悄悄话,亲密的很。

“你再跟他说什么呢,我看他的样子不是很精神。”

“大概是累了吧,没有什么大碍。”周文中道,“你很关心他吗?”

“作为一个病患,我自然很关心他了。”韩文姝道,“你刚刚跟他说什么呢,看你们说的这么开心。”

“没有说什么。”周文中摇头,“就是简单的说了说伤口。”

韩文姝不疑有他,“我去拿点药,待会儿他弟弟来了,就让他弟弟带他回家吧。”

“好。”周文中点头,“姝姝还有什么事情嘛?”

“没了,对了,他要是给什么你可千万不能收。”韩文姝道,“不过就是帮他治腿,还送我簪子。”

“咱们不能收,要簪子我买给你。”周文中笑道,“你去抓药吧,我送送他。”

韩文姝点点头,就去柜台那边,打算开张药方,让陆郑清学习拿药。

“文姝姐,他刚刚送你簪子了?”花雯雯小声问道,“他竟然送你簪子。”

“我这不是没收吗?”韩文姝不甚在意道,“哪儿能要这么贵重的东西。”

“或许是别的意思呢。”花雯雯脑袋最为活络,一下子就明白了,“他这是看上你了。”

“你可别乱说了,我已经成亲了。”韩文姝敲敲她的头,“你这脑袋瓜子想什么呢,小心我告诉你娘。”

“文姝姐,你可千万别跟她说,她一定又会训我,明明我都嫁人了,每次回去还要听她的说教。”

“那你也不想想每次回去不是什么肉汤,就是鸡汤,又塞鸡蛋,又塞钱的都是谁。”韩文姝道。

“我知道,都是我娘。”花雯雯笑道,“我娘最疼我了。”

“你知道就好。”韩文姝看了看陆郑清抓好的药,“嗯,都对了,很有进步。”

陆郑清被表扬小脸红通通的,“嗯!”

周文中帮着石墩扶着铁锁上了牛车,石墩道了谢。

韩文姝将药包拿给石墩,铁锁看着韩文姝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话都没说。

等他们走后,周文中的表情才落了下来,“姝姝,我不开心。”

“怎么了,不会是又饿了吧。”韩文姝戳戳周文中的脸颊,“马上就要吃饭了。”

“你不准喜欢别人,也不准别人喜欢你。”

“为什么这么说。”

“姝姝只能喜欢我一个人,也只能我一个人喜欢,别人都不准觊觎,要不然我就...杀了他。”周文中抱住韩文姝,头耷拉在韩文姝的肩膀上,最后一句话说的极轻,声音随风而散。

“你说什么呢,哪儿有人喜欢我,我现在可是黄脸婆了。”韩文姝笑道,“前儿雯雯跟我说可以买点珍珠磨粉敷脸呢,可以养颜呢,我打算去买点珍珠。”

“姝姝才不是黄脸婆,姝姝最好看了。”周文中捧着韩文姝的脸,“不过你要是想买珍珠咱们就买多多的,全都敷在脸上。”

“还在外面呢,你别闹。”韩文姝见有几个凑热闹的婶子都打算停下来看她们小两口了,韩文姝有些不耐烦,拉着周文中进屋里去了。

张五凤对洪玉霞跟刑莲花跟缩头乌龟一样很不屑,每天都前去拍门骂上一番,这两天,张五凤发现厨房里的剩菜都没了,还以为有老鼠,最后才发现实洪玉霞跟刑莲花吃的。

周旭中对张五凤的行为也没有加以阻止,自从洪玉霞进门,周旭中就打心底里排斥,觉得是这个女人强占了他们家。

张五凤不止是讨厌洪玉霞,还有一部分心思,那就是如果洪玉霞走了,这里的院子就彻底是他跟周旭中的了,现在韩文姝跟周文中在医馆,周涛肯定补贴了他们不少钱,到时候肯定不会厚脸皮来讨要这屋子的。

所以这就更加坚定了张五凤要赶走洪玉霞跟刑莲花的心。

这天下午,张五凤拉着一个婶子故意大声道,“婶子,这几天我家老鼠都没出来,你上次给我的老鼠药真是管用。”

那婶子也很跟张五凤串通好的,随即道,“是吧,这老鼠药拌在剩菜剩饭里,吃一个毒死一个老鼠。”

“你说这老鼠药要是人吃了会咋样?”

“那还能咋样,肯定毒死了呗,不过人刚吃肯定不会死,吃多了说不定哪天就死了。”

“哎呦,那一定要注意了。”张五凤话刚落音,洪玉霞啪的一声就把门打开了。

洪玉霞指着张五凤,“好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想毒死我,我呸,莲花,咱们赶紧去医馆。”

洪玉霞着急的拉着刑莲花出门去了,张五凤笑弯了腰,赶忙像婶子道了谢,就把洪玉霞跟刑莲花的东西简单收拾出来,扔门外去了,然后把门关上了。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洪玉霞一进医馆,就开始嚷嚷,“快点给我治治。”

刑莲花捂着肚子,“娘,我肚子疼。”

“这可咋办,我的老天啊。”洪玉霞一看见韩文姝就赶忙把她拉过来,“快点给莲花看看。”

韩文姝皱眉,揉揉手腕,“怎么了?”

“我们吃了老鼠药了。”洪玉霞哭的伤心,“活不了几天了。”

花雯雯撇嘴,“吃了老鼠药还这么生龙活虎的,那人快死的时候得吃点老鼠药,说不定就活过来了。”

“你这死丫头说什么呢。”洪玉霞上前就要打人,被韩文姝拉住。

韩文姝冷声道,“要么治病就老老实实的,要不然就离开这里。”

“那你快给我家莲花看看。”洪玉霞道,“她肚子疼。”

韩文姝给刑莲花把把脉,“没事,就是消化不良,应该是胃疼,不是肚子疼,喝点山楂水。”

“莲花怎么可能是消化不良。”洪玉霞嗓门大的不行,“你到底会不会看病啊。”

“那就请你去找个会治病的,雯雯送客。”韩文姝拿帕子擦了擦手,之后就去了柜台那边。

洪玉霞指着韩文姝,“你,你还有没有良心,我不就是给你爹休了吗,你就六亲不认,咱们不找你治,我就不信没其他大夫了。”

洪玉霞拉着刑莲花就要离开。

花雯雯冷笑,“那就不送了。”

洪玉霞拉着刑莲花离开了,花雯雯跑到柜台前,问道,“文姝姐,她们真的吃了老鼠药。”

韩文姝眼皮一抬,“吃了老鼠药还能说话这么大嗓门。”

“那倒是。”花雯雯点头,“那她们不是吃了老鼠药有病,是脑子有病,说了还不信,我看她们能折腾出什么来。”

韩文姝拿笔写写画画,“周文中呢?”

“你忘啦,周大哥去进药材呢,跟我相公一起去的镇上呢。”花雯雯道,“估计也快回来了。”

“嗯。”韩文姝点点头。“听说最近哪边发生瘟疫了?”

“还是北边呢,离我们这里十万八千里,也挨不上。”花雯雯道。

“那倒是。”

临近中午的时候,花雯雯先回家去了,到时候等他相公回来,直接让他回家去也就行了。

“姝姝,我回来了。”周文中是从后堂往前面来的,牛车一般都是从后门进去的,“我给你带了些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韩文姝接过周文中手里的小包裹,打开一看,里面是上好十几颗的珍珠,“你买的?”

’嗯。”周文中点头,“你不是要珍珠嘛,我就给你带来了。”

“珍珠那么贵呢,你哪儿来的钱。”

“不告诉你。”周文中哼了一声,“反正你别管。”

“好好好。”韩文姝捧着一颗颗珍珠,“看它们这么好看,我都舍不得磨成粉了。”

“那就做成首饰,反正喝啊,还是做成首饰都随你。”看见韩文姝脸上的笑容,周文中也觉得心情畅快,“等没了,咱们再去买些。”

“还买呢,多浪费钱。”韩文姝道。

“给自己媳妇才不会浪费钱。”周文中笑眯眯的,“姝姝,今天没人来吧。”

“没有,哦,洪玉霞带她女儿来了一趟。”

周文中语气不善,“她们还来做什么?”

韩文姝将刚刚的事情简单的跟他说了一遍,“就是这样,反正也没什么大事。”

“下次见到她直接将她赶出去。”周文中道,“别跟她费那么多口舌。”

“我知道了。”韩文姝点头,“药材呢?”

“最近药材涨价了。”周文中道,“因为北方那边的瘟疫。”

“所以大量购置药材,所以才涨价。”

“对,应该过段时间就好了,朝廷那边已经有瘟疫的解药了。”

“不知道师傅师娘怎么样了,他们也在北方那边。”韩文姝道,“不如我改天写了封信寄给师傅师娘。”

“也好,这样你才安心。”周文中道,“姝姝,我饿了。”

“那咱们就吃饭,已经做好了。”

下午,周文中将珍珠都磨成粉,细白的粉末,看起来光泽诱人。

这多的珍珠也就磨了那么一点的粉,让韩文姝有些心疼。

“我记得师娘说京城里的贵妇好像都爱喝这个,你说得用多少珍珠啊。”韩文姝道,“这个东西咱们尝尝也就罢了。”

“咱们又不是没钱。”周文中道,“姝姝想要咱们就买嘛,反正家里的钱都是给姝姝用的。”

韩文姝抿嘴笑了起来,“就你会说话哄我。”

“我没有,我说的都是心里话。”

************

洪玉霞带着刑莲花折腾了一下午,跑了两个村,结果发现什么事情都没有,身体好着呢,刑莲花也如韩文姝所说,不过就是胃消化的不好,因为饿了几天,突然晚上开始偷吃荤腥,胃里招受不住了,才会胃疼,没什么大碍。

天都快黑了,洪玉霞跟刑莲花两个人才到家门口,洪玉霞气喘吁吁的,一路上咒骂了张五凤不下千百次,“总算是回来了。”

“娘,我要回去睡觉,累死我了。”刑莲花撅嘴,白忙活到现在,都快累死了。

洪玉霞一推开门,发现推不动,就开始拍门,“张五凤,你给我开门,你给我开门。”

“娘,你看。”刑莲花指着墙角的一堆衣服,“都是我的。”

“这个贱人。”洪玉霞开始咒骂,然后开始推门,踹门,什么脏话难听的话都说出来了。

张五凤还在屋里缝补衣裳,周旭中已经上床了,听到外面的动静,问道,“外面咋回事。”

“我去看看。”张五凤站在房门口听了两耳朵,“是洪玉霞跟刑莲花,走了又回来了,不愿意走呢,想赖在家里。”

周旭中嗯了一声,也就没管那么多了。

张五凤冷笑一声,你就慢慢骂去吧,我看你是不是能骂一夜。

洪玉霞骂累了,就蹲在墙角哭起来了,“这天杀的呀。”

“娘,咱们走吧。”刑莲花直接坐在地上,“我不想留在这里。”

“不留在这里咱们去哪儿啊。”洪玉霞吸吸鼻子,“谁还能收留咱们啊。”

“去找祖母啊,不是她非要让你嫁给周涛吗,不找她找谁啊,你做的事情不都是听她的吗。”刑莲花道。

洪玉霞止住了哭声,“也是,老太太不能不管我,都是她支使我的啊。”

“那咱们就去找老太太,她要不管我们,我们就不走了。”

洪玉霞起来,把墙角那堆衣服给卷巴卷巴塞在一块布里,母女两个人也不管天黑不天黑,就直接上路去了。

韩文姝还是第二天才听说这件事的,虽然传闲话的人很多,但是真正管的却没几个人。

“听说她骂到半夜呢,后来就走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花雯雯道,“到底是咋回事啊,她到底是走了还是不走啊。”

“我也不知道。”韩文姝摇头,“我只知道我嫂子想让她们走,但是她们不愿意走,一直拖到现在。”

“都被休了,哪儿还赖在别人家,不过我说她们母女两个,孤儿寡母也挺可怜的,但是她们自己做的事情也不对...”花雯雯一个人絮絮叨叨的,一转头韩文姝的身影不在了,“文姝姐?人呢。”

“早走了,你,很罗嗦。”陆郑清在一边道。

“你这小鬼。”花雯雯扁嘴,“我也没有很罗嗦啊,比起我娘,我还早着呢。”

这件事没让周涛知道,免得让周涛又是糟心,对身体也不好。

谁知道,下午的时候,周浪,吴枝香,周江和杨林双,四个人来了。

说是洪玉霞在家里大哭大闹的,把老太太给气晕了,老太太就让他们来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把洪玉霞给休弃了。

周浪道,“二弟,这件事大哥可要说道你两句,你怎么能随便把人给休了,还闹到老太太那里,看把娘给气的,卧床不起呢。”

“是啊。”吴枝香点头,“怎么也不能把人休了,这洪玉霞孤儿寡母的可怎么活啊。”

章节目录 第72章 “这是自然的。”张母和蔼的笑道,“自然是一家人了的。”

“那这亲家有事,也是不是该有难同当啊。”沈寡妇这话都是刘美教的,要是搁着沈寡妇的脾气,早就吵吵起来了。沈寡妇看墙边堆得一大堆的蔬菜,又看了看那边养的肥硕的鸡,可是又不得不看了看张素贞,心里哼了一声,这个女人不好惹。

“不知道您来做什么。”张素贞提声问道。

沈寡妇道,“我来找我孙女,跟你有什么关系,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我是狗,您也是耗子啊。”张素贞嗤笑一声,寸步不离的跟着沈寡妇。

沈寡妇一把推开门,“哎呦,在绣嫁衣呢,这么热闹呢。”

“祖母前来,有什么事情吗?”沈丽手里盘着线。

沈寡妇手上去摸了一把,“啧啧,这张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么有钱,能买得起丝绸,还给你做嫁衣,这不是糟蹋了吗。”

“那也是人张家的事情,人张家乐意啊。”林语抱着沈丽的嫁衣叠好,收进柜子里去了。

沈寡妇刚想叉腰骂她,可是又想到什么,又笑道,“可不是么,当初这给彩礼银子可是扣来扣去的,就扣了十二两银子,不是我说,这张家压根就不重视你,你说这张家都快要砸锅卖铁了,你过去还不是受苦的罪。”

“那按照祖母说的,这张家应该给四百两银子才算是大方是不是。”林语一拍掌,“不对,还得陪一栋三进三出的大宅子呢,就像是员外府一样,这才叫真大方呢,不受苦呢。”

“怕是张家这辈子都别想了,一家子都是穷命。”沈寡妇语气轻蔑,“行了行了,我跟你二姐说话,滚一边去,别在这里碍眼。”

“这是我姐姐,我自然是要关心的,比不得祖母。”林语假笑,“二姐还要绣嫁衣呢,祖母可要快些了。”

“呸,死蹄子,就剩下这张嘴了。”沈寡妇气的瞪了林语一眼,又转头看向沈丽满脸堆笑,“哎呦,祖母可是最心疼你的,你说说这张家都有什么好的。”

沈丽语气不善,“祖母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想反悔这门亲事不成。”

“这都定亲了还怎么悔,我倒是想,你爹也不答应,但是说来说去这彩礼钱终究是少了些,你说这彩礼钱还不是为了你以后出嫁,那以后出嫁不得陪嫁么,这区区十二两银子怎么够呢。”沈寡妇道。

“这十二两银子二姐可是连个声响都没听见呢,反正二姐以后嫁过去,那张家的银钱还不是二姐的么。”林语道。

沈丽道,“祖母,我不在乎这彩礼钱是多少,如今已经定亲了,我也不想再生出什么事情了。”

“你们懂什么,年纪小不知事,把在自己手里的钱才是钱呢,所以说你们糊涂。”沈寡妇道,“上次那张兴玉卖了野猪肯定还藏钱呢,你把这些钱从他手里要过来,到时候啊,祖母帮你保管着,等你出嫁了再给你做嫁妆。”

林语真的是快笑出声来了,这沈寡妇竟然能说出这些话,是真的把她们两个当成无知的小姑娘任她哄骗呢,也不想点靠谱的法子。

沈丽脸色一白,“我如今还未嫁入张家,去找他要钱,岂不是落人口舌吗,再说这件事半点不像话啊,他家给了彩礼钱,我却反而去要钱,这这这....”

“什么这的那的。”沈寡妇伸出手指狠狠的戳着沈丽的额头,“所以说你是个榆木脑袋不开窍,以后要是被张家欺负,可别指望我给你出头。”

沈寡妇用的劲儿可不小,戳的沈丽的额头红了一片,林语怒瞪,指着沈寡妇,“你自己有什么龌龊心思便自己做去,干什么非要来找我二姐,你怕是自己老脸落不下来,就想来找二姐,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二姐好,哪点为了二姐好。”

沈寡妇直接一巴掌扇过去,林语虽然躲,却还是被擦着脸了。

“你这个小畜牲,有你多管闲事,我就该当时掐死你,让你跟你那个死鬼娘作伴去。”

沈寡妇上前又要伸手打她,沈丽抱住林语,张素贞快步拿着扫帚进来,直接一扫帚打在沈寡妇身上,“给我滚回家撒野去。”

“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沈寡妇上前就要跟张素贞撕扯去,只是张素贞手上的扫帚也不留情的朝着沈寡妇打去。

沈寡妇被打的吱哇乱叫,一屁股坐在门口,哭天喊地,“快来看看,不得了了,打人了,这不孝孙女打人了,打我这个祖母啊,我一把一把尿的把她们养大,给她们吃给她们喝,现在翅膀硬了,就开始打人了,哎呦,我不活了,快来人看看啊。”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张素贞气急的指着沈寡妇,“信不信我打得你家都不认得。”

“我吵架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吃奶呢。”沈寡妇指着张素贞,“断子绝八代的娼妇。”

张素贞一巴掌打在沈寡妇的脸上,“呸。”

沈寡妇被打的捂着脸,披头散发的就上去跟张素贞打架。

闻讯而来的婶子和婆子都忙着看热闹,看见是沈寡妇也就不奇怪了,这沈寡妇打架吵嘴的事情做得多了是的,这张素贞她们平时也是了解的,待人和善,但是今天看打起架来也不是善茬。

沈丽和林语从屋里出来,沈丽有些焦急,看着外面指指点点说闲话的婶子婆子,又气又急,忍不住落泪。

村长夫人一听说沈寡妇在沈丽和林语的家门口吵架,不用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已经是下意识知道沈寡妇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情了。

平时村长夫人处理一些婆子们的事情,沈寡妇这样撒泼无赖的,还是经常的事情,让村长夫人听见就头疼的很,好言好语的劝过,有理有据的说过,这沈寡妇油盐不进的很,但是村里也不止沈寡妇这样一个的,有的她是睁只眼闭只眼的,可是今天又闹到沈丽和林语那里,村长夫人不能不管了。

平时过年过节的,两个小姑娘都还会来拜个年送个你什么的,村长夫人还是挺心疼她们的。

总算是拉开了打成一团的两个人,村长夫人就问了沈丽和林语事情的经过。

张母道,“这有事,当然是尽力相帮的了。”

沈寡妇突然开始哭了起来,刘美也在旁边抽泣,沈寡妇道,“还不是为了我那苦命的儿子吗,那么忠厚老实,被人骗的渣都不剩啊,最后还得我这把老骨头顶上去,我这一辈子,老爷死得早,辛辛苦苦的把儿子拉扯大,好不容易娶了媳妇,一天好日子都没享福过啊。”

张母也心有所感,她也是丧夫,独自将张兴玉拉扯大,不过她也清楚,这沈寡妇突然来这里哭这些事,不可能这么简单的,张母也跟着哭起来了,“哎呦,亲家祖母我是最清楚你的,我把兴玉一个人拉扯大,好不容易才娶了丽姐儿,这好日子才刚刚过上来呢。”

沈丽进来就看见三个人一起哭,有些不明白,走到张母跟前,“娘,您怎么哭起来了。”

张母拽了拽沈丽的袖子,“丽姐儿,你去煮点饭,你祖母跟你二娘中午在家里吃饭。”

沈丽见张母这么说道,心里也明白了,“好,娘,您别哭了,哭的伤身子。”

张母把沈丽支走了,然后张母又开始哭哭啼啼的,“我也不容易啊,亲家祖母你的想法我是最明白的哟,这寡妇,孤儿寡母的最不容易了,以前受了多少罪啊。”

沈寡妇见张母身同感受,不禁心里也有些苦楚,自己以前好强,自己一个人带着儿子,受了多少苦,多少罪,娶了个儿媳妇,结果给她生了三个赔钱货,后来的儿媳妇又不是个省油的灯,这让她心里苦啊。

沈寡妇和张母两个人抱头痛哭,半真半假皆有。

这可让刘美愁坏了,这走势不大对啊,沈寡妇应该借机拿钱啊,怎么哭的这么起劲啊,嘴里还倒苦水,半点不说银子的事情。

刘美这不得不上前去插了一脚,哭了起来,“娘,您别哭,你这一哭我就想哭啊,现在大柱受了这么大的罪,家里半点银子都没了,现在连吃饭都是问题了,这可让我们一大家子怎么活啊。”

沈寡妇被刘美这么一说,才想起来这次此行的目的,一把抓住张母的手,“你是最了解我的,咱们两个都是寡妇,你也知道,我家大柱给人害了,你不知道我花了三十两银子才把他保出来,家里就他一个,你说我这当娘的不尽心,谁还尽心啊,我这可是砸锅卖铁,倾家荡产了,现在还欠人家二十两银子啊,昨儿又打又砸又抢的,家里都被这些贼人掏空了,还没有地方伸冤啊,这衙门就是他们开的啊。”

“这,这可怎么好啊。”张母道,“这真是世道不公啊....咱们穷苦人家真的是遭罪啊。”

“可不是嘛,我这不才来腆着老脸,想要从亲家母这里来...借一些银子嘛。”沈寡妇停顿了一下,想了想刘美的话,还是说了借,可是这要是借什么时候还就不一定了,怕是这辈子都要不到了。

“这....哎...”张母拿袖子擦了擦眼泪,“我也是有心无力啊,见到亲家祖母这样我也不忍心,可是家中实在是没有多余的银子啊,我这身子多病多灾的,好不容易才好了些,你不知道兴玉之前给我抓药就花了不少银子,后来又娶亲,家里还欠着外债呢,现在兴玉起早贪黑的去镇上赚钱,就为了还债啊。”

“亲家母,你这就不知道了吧,小丽啊跟小云两个人好像是在卖卤菜呢,听说能赚不少钱呢。”沈寡妇一说这件事,嘴脸就变得不一样了,“你这儿媳妇没跟你说过?”

“这事儿啊....”

“我就知道这丫头不是什么好货色,也就张亲家母你....给蒙在鼓里啊。”沈寡妇一副知己好友的模样,“这两个人赔钱...这两个...小蹄子,可不是什么好东西,精明着呢。”

张母略带敷衍的笑着对沈寡妇道,“再怎么说,这也是丽姐儿自己的事情,我这做婆婆的也管不了。”

“怎么管不了,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啊,她嫁到你家就合该你管着。”沈寡妇道,“你这性子就是太软和了,那丽姐儿鬼精鬼精的,都让小云给教坏了,你这做婆婆的比我们这做祖母的还有威严呢,你只要对她狠点,管着点,她还能不听你的么。”

“您这套我可学不会,我只知道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这老一辈的管好自己就行了。”张母道,“再说丽姐儿对我也挺好的,我也就不管这么些了。”

沈寡妇听这话,一激动拍了张母的肩膀一巴掌,“你呀,你呀,当婆婆的都不会拿捏媳妇,那还能叫婆婆吗?就这么一个儿子,还给她找了个狐狸精那怎么了得啊,还活不活了,这以后还不翻了天了啊?要我说就是三天给一顿打,这就老实了,家里什么脏活累活都让她干,一准儿让她服服帖帖的。”

刘美在旁边听得直撇嘴,这套方法也就对付过李秀,要是在她身上,她早就把沈寡妇这老脸给抓花喽。

不过她们来这里是干什么的?不是来要银子的吗,先前扯到养儿子身上就算了,现在又开始说教媳妇的事情上,这都是什么玩意儿。

刘美气不打一处来,这沈寡妇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除了瞎嚷嚷就是打架,半点脑子都不动,真是....

刘美假咳了几声,想要提醒沈寡妇,可是沈寡妇这边正在跟张母说调,教儿媳妇的经验说的正起劲儿呢,哪里还管得了刘美咳不咳的。

刘美急的这假咳一呛起来,就忍不住大咳嗽,咳得脸色通红。

“真是没用的东西。”沈寡妇瞪了刘美一眼,“别在这里给我碍事,没事回家去,没看见我正聊得高兴么。”

刘美急的咬牙,看着沈寡妇头也不回的又跟张母聊天了,忍不住跺脚,一气之下想要回去,可是脚底转了个弯,往厨房去了。

沈丽正在厨房切菜,虽然对刘美不大喜欢,但是面上也过得去,“二娘,来了啊。”

“丽姐儿,在做菜呢。”刘美拿了个凳子坐着,“这么些天不见,丽姐儿真的越长越漂亮了,越发的水灵可人了。”

“二娘过奖了。”沈丽将切好的菜放进锅里,锅里冒气烟。

刘美呛得咳了几声,捂着鼻子,“还是你过得舒服,不像我,没嫁个好人家啊。”

沈丽没有理睬她,拿着锅铲子炒了两下,又放了一把辣椒。

“你不知道你爹出了事情我这成宿成宿的睡不着啊。”刘美被辣椒辣的有些辣眼,“你爹也是倒霉,活生生碰到这么档子倒霉事,真是....让我哭的伤心啊,你这个做女儿的...”

沈丽又放了两把辣椒,一头蒜,几根葱,气味更加浓郁,沈丽也忍不住捂住鼻子。

刘美被这辣天椒呛得更加说不出话来,“这,这要呛死我了,我先出去了。”

刘美实在是受不住,这才跑了出去。

沈丽这会儿也是受不住,一把把锅盖盖上,这才喘了一口气,觉得好受多了。

张素贞一进去,就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这是怎么了?这么大味儿,中午吃吃炒辣椒么。”

沈丽指了指外面,“想吃辣椒了。”

张素贞往外看了看,心里面明白,“怎么还没走啊,啥事啊。”

“我爹这不是刚从牢里面放出来么,你说这祖母和二娘还能有什么事情,除了讹钱不就是讹钱吗?”沈丽赶紧把这一盘菜盛了出来,“婶子,小妹跑去哪儿了,怎么还不回来吃饭。”

“我跟她说过了,放着我来炒菜吧。”张素贞拿过锅铲子,“这辣椒真是冲。”

林语正和纪清临两个人闲侃呢。

“这一年一年过得真快,眼看着我就老了。”

纪清临一指头敲在林语头上,“一个小丫头片子,成天说老啊老的。”

“就说,就说。”林语直接抓着纪清临的手,咬了一口,“让你敲我。”

纪清临手上还沾着林语的口水印子,“我看你是属兔子的还是属狗的。”

“你还说。”林语又咬了一口,“我是属老虎的。”

“果然是老虎啊。”纪清临苦着脸,“得罪不起,得罪不起。”

林语这才笑了起来,“让你得罪我,该喽,你最近都在干什么呢,这可都十天半个月没看见你了。”

“这得问问我爹了。”纪清临道,“哎.....马上我要去跟着我爹去外地了,可能半载都不得回来了。”

“这么长时间啊,那我岂不是这么长建都看不见你了。”

“等我回来给你带那边的特产。”纪清临道,“到时候可别想我想的哭鼻子。”

“才不会呢。”林语道,“我一点都不想你。”

“想吃你做的菜了。”

“要不等你回来,我特地做一桌饭菜给你吃,好不好。”

“行,就等着你这句话了。”

章节目录 第73章 “知道啦。”

小袖知道她们能去也是很开心,自家小姐可是像夫人保证在面粉面膜有多好的,要是老板娘她们不能去,怕是小姐要失望了。

“实在是太好了。”小袖道,“那我们就先去吧。”

县令住的地方倒是没有想象中的三进三出的大宅子,而是普通的宅院,不过却还是比一般人家住的好一些。

宅院打扫的干净明朗,并不奢华,有淡淡的清雅之风。

“夫人好。”沈丽和林语向葛云清行了一礼。

“二位不必拘束。”葛云清笑道,“我女儿的脸还多亏你们治好呢,要不然还在家里发脾气呢。”

楚湘云掀开珠帘,从后面进来,“娘,您又说我什么呢。”

“能说你什么,还不是说你的脸么。”葛云清道,“现在总算是治好了,没有什么印记了。”

“是啊,还真是多亏了老板娘和小云呢。”楚湘云笑道,“要不然的话,我现在可不敢见人了。”

葛云清道,“听说你们是用面粉敷脸,这面粉还能敷脸吗?”

沈丽道,“可以的,面粉加上我们家的制作的水儿,做出来的面膜可以更加水嫩。”

“那就请你们帮我娘也做一做吧。”楚湘云趴在葛云清的背上,“我娘也想试一试呢。”

“说实话,我都年纪这么大了,也没想着怎么样了。”葛云清道,“就是最近脸发干,所以想试一试这个面粉面膜。”

赵秀琴从外面进来,“娘,小妹。”

“嫂子。”楚湘云见到赵秀琴忍不住笑了起来,“嫂子,你来啦,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帮我做脸的老板娘,就是她们家的面粉面膜帮我的脸做好的呢。”

“我也在想到底是什么面粉这么神奇,能把我家小妹的脸给治好了呢。”赵秀琴道,“真是多谢老板娘了,我替我们家小妹谢你了。”

沈丽道,“这位少夫人客气了,楚小姐的脸能好我们也为她高兴。”

“不知道我这脸怎么样,还能不能做那个面膜呀。”赵秀琴笑道,“不过我都这么大的年纪了做不做都一样。

楚湘云道,“嫂子才不大呢。。””

“你这孩子,还说自己大呢,那我岂不是老妖婆了。”葛云清道,“好了,老板娘,就麻烦你了,帮我们几个人都做一做这个面膜。”

“好的。”沈丽笑道,“还请先洁面,等洁面之后我会帮你们敷面膜的。”

小袖道,“已经准备好了榻,就等着太太和少夫人前去呢。”

葛云清点头,“小袖,记得泡茶,上点心,别让老板娘和这位小姑娘干坐着。”

“知道了,这就去。”小袖道。

三个人并排躺在榻上,洁面之后,沈丽和林语两个人就鼎力合作,帮她们三个人敷了三张面膜。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之后,才揭开这面粉面膜,几个人觉得都还不错,颇为满意。

一直到了天擦黑,沈丽和林语两个人才到了家里来。

“总算是回来了。”林语道,“感觉好累啊,二姐。”

“你快去洗漱洗漱,等会让吃过饭就去睡吧。”沈丽道,“和人打交道就是一样,一举一动都要绷着神经,要不然哪里出了什么差错,就白费功夫了,尤其像是和这种有身份的人,各种方面都要顾及到,这种就方方面面的有些累了。”

林语稍微洗漱了一番,就直接躺在床上睡觉去了,今天下午实在是忙翻天了,又要一边帮忙,又要一边说话,说什么话还需要自己个儿斟酌,实在是拘谨的很。

林语总觉得在家里这么多人来来往往的总归是不行,还是需要找个地方腾出去,到时候也好有地方。

家里如今住了不少的人,又要有这么多的客人,总归是添麻烦,而且家里还有个孩子,总是打扰小平安的休息也非常的不好。

林语想着明天去问问哪里的房子便宜,要是能够在这里周围找到一件合适的住处就好了,到时候就能够直接在那里帮人做脸,也好方便一些,不用在家里忙来忙去的之类的,还有些麻烦。

林语本来困得很,可是一想到这件事,就有些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搁在心里,烦躁的很。

“云姐姐,你睡下了吗。”落雁在门外敲门。

林语前去开门,“没呢。”

“我来给云姐姐你送饭来啦。”落雁端着一碗面,上面是一些肉,“云姐姐今天累啦。”

“没什么,今天你也帮了很多忙啊。”林语笑道,“要是没有你,我们也忙不过来。”

落雁道,“其实我也没帮什么忙,娘说那是县令的家里,所以害得我有些担心,我生怕说错什么话,做错什么事情,连累云姐姐你们呢。”

“你这个傻孩子,这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林语笑了起来,“你吃过晚饭了吗啊。”

“还没有,我这就去吃,云姐姐,你吃完之后就放在桌子上,不用收拾,我来收拾就行了。”落雁道,“你先休息好了。”

“真是谢谢你,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今天特别的累,有些提不起来精神。”林语拿起来筷子,开始吃面。

等吃完了一碗面之后,林语才些许有了一些精神,困意也逐渐涌了上来,这才前去睡觉。

沈寡妇和刘美在家里是大吵了一架,沈寡妇指着刘美,“我看你就是想败家,看我不一扫帚打死你。”

刘美不甘示弱的叉着腰,“这些菜都是几天前的了,再不卖掉就臭了,还不如便宜点卖掉,还能收回一些成本呢。”

“这能赚几个钱啊,反正这卤菜味这么重,几天前的就几天前的,反正又没人知道。”沈寡妇道,“你这个没长脑袋的蠢货,天天就知道败家,什么事情都不跟我商量,就自作主张,你还有没有把我这放在眼里,我告诉你,这个家是我当家做主的,不是你,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告诉你,我想让大柱休了你,你就立马给我滚回家去。”

“凭什么让我滚啊,我还给你们家生了一个儿子呢。”刘美道,“我现在肚子里还有一个呢,你怎么还想赶我走不成?”

“你,你肚子又有了?”沈寡妇疑惑的看着刘美,觉得刘美是在找借口,就是赖着不想走,其实沈寡妇倒也是没真想着赶刘美离开,就是气不过刘美这个泼妇,事事都不听她的,还有没有当婆婆的尊严了。

刘美冷哼了一声,“我要走也行,给我一笔钱,还有小福我要带走。”

“你痴心妄想,小福可是我们家的宝贝孙子,你想带走,做梦去吧。”沈寡妇一听刘美要带小福走,那火就蹭蹭的往上涨,这小福可是他们家的宝贝疙瘩,怎么能是说带走就带走的,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这个刘美简直就是个祸害,是不是想来拆他们家的。

“怎么不行了,他是我肚子上的一块肉,他不跟我走,跟谁走啊。”刘美道,“何况我这肚子里面还有一个呢。”

沈大柱正从外面回来,一回来就听见这婆媳两个人在吵架,早就已经是习以为常了,要是哪天这两个人不拌嘴,怕是沈大柱还不习惯呢。

沈大柱就是随嘴一问,本来也不打算管,“又咋了这是,开饭了没有。”

刘美就开始委屈上,哭上了,“大柱,你娘要把我们母子赶走。”

“娘,你这是又怎么了。”沈大柱看向沈寡妇,“就没什么消停时候么。”

“好你个沈大柱,你还帮着你媳妇来骂你娘,你不记得我怎么把你养大的啦。”沈寡妇又开始哭哭啼啼的,“我的老天爷啊,我那个死去的死鬼啊,我怎么就养了这么一个不孝的儿子啊,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啊....”

沈大柱忍不住皱起眉头,这句话从小到大都已经听过很多次了,每次都是这么滔滔不绝的唠叨着,听着有些心烦的很,“娘,你行了,别念叨了,我都忙活了一天了,累着呢,小美,你也是你就不能消停一些么。”

“我这不是孕妇么,我又不能受刺激,这一受刺激,我就忍不住嘛。”刘美摸摸自己的肚子。

沈大柱一听刘美怀了孩子,神情就不一样了,“小美,你真的怀了孩子?不是说的假话。””

““我骗你干什么,骗你我又没有什么好处。”刘美道,“我本来是想等胎稳固的时候告诉你的,可是今天娘要把我们赶走,我哪里还忍得住啊。”

“这种事情你应该早点说的。”沈大柱道,“娘,你真是的,小美怀了孩子你还这么吵吵闹闹的,要是肚子里是个男孩怎么办啊,咱们家本来就男孩子少,这要是一吵一闹的把孩子给吓跑了怎么办。”

沈寡妇以前也听过这传闻,说什么在家里吵闹,容易惊动胎神,胎神这一不高兴,就是给个女儿来,“哎呦,胎神娘娘可千万别责怪。胎神娘娘可千万别责怪,胎神娘娘可千万别责怪,胎神娘娘....”

沈寡妇一直在院子里拜来拜去的,就是希望这胎神娘娘一定要送个儿子过来,这以后家里香火也就旺盛了。

刘美这已怀孕就翻身成为主人了,以前不是她不说,而是这胎像太浅,怕到时候其实不是怀了孩子,可是下午的反胃,干呕,让刘美生过两个孩子的,比较有经验了不少,立马就能断定自己肚子里面肯定是孩子,至于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刘美心里没有底了。

沈芬知道刘美怀孕了气的牙根痒痒,这自己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有什么动静,这刘美刚来镇上就怀上了孩子,这不是气她是什么。

“咱们家马上又要添一个男孩子了,真是哎呦老天保佑啊。”沈寡妇双手合十,尽管她看不来刘美,可是家里能够多添几个男孩子,那是她求之不得的。

沈芬见沈寡妇就一直在她耳边说什么怀孕,男孩子的事情,让她烦的不行,明明知道自己还没有怀上孩子,这沈寡妇还一个劲儿的提,这不是戳她的伤疤么。

沈寡妇从袖口里掏出一个香囊,“这里面是刘美的头发。”

一听是刘美的头发,沈芬就有些嫌弃,“好端端的给我她的头发干什么。”

“听说把生了男孩之后,又刚怀上孩子的女人的头发,放在枕头底下,很容易就怀上孩子呢。”沈寡妇道。

“真的假的?”沈芬虽然有些不太相信,可是心里又跃跃欲试,想要知道这到底是不是真的,她又吃药,又拜神的,可是都没有什么用,让她心里烦得很,什么都愿意试一试,做一做了。

沈寡妇把东西塞进沈芬的手里,“甭管真的假的,你先放枕头底下试试,要是能够怀上了不是更好么。”

“.....”沈芬看着手里的那一包东西,有些抵触,可是又不得不放下身段,前去试一试了。

也不知道这刘美是走了什么运,生了一个又一个了,现在才没多长时间,又已经怀上孩子了,这不是再打她的脸么。

沈寡妇道,“现在是以生孩子为重,甭管其他什么,只要能怀上孩子,什么都不重要。”

沈芬也就真放下心态了,都已经折腾了这么长的时间了,也不差这一次了,“但愿有用吧。”

沈寡妇回了店里,看店里不少的人在买卤菜还吓了一跳,“这咋这么多人啊。”

明明前几天的时候人还不是很多,怎么今天就出去了一趟,这回来一下人就不少了。

“快点,给我买点,我都想了这味道一晚上了。”一个大伯说道,“你们家这卤菜真是越吃越好吃。”

刘美道,“那您就多买一些。”

这些卤菜,刘美也是加重了英粟的分量,只有这样,前来买的人才会多,要不然的还跟几天前一样,门口连个人都没有。

沈寡妇看着这情景笑得合不拢嘴,“咱们家的生意可总算是好些了。”

“娘,咱们家可真的请人了,这要不然以后咱们可忙不过来了。”刘美道。

“现在也没多少人,咱们两个又不是不行。”

“现在跟以前又不一样,我这肚子里可是怀了孩子的。”刘美摸了摸肚子,“这里面可金贵着呢,要是能够再生个儿子...”

“呸呸呸,就是个儿子,一定要生出来。”一说起来即将出世的小孙子,沈寡妇这心里就没有什么不愿意的了,看着家里人丁兴旺,这有什么不好的,这以后儿孙满堂的,这也算是对得起沈家的列祖列宗的了。

刘美道,“既然是个儿子肯定要好好的伺候着了,这二胎可比第一胎金贵着呢,这万一要是在店里忙,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

“我呸呸呸,你胡说什么呢,什么有个三长两短的,真是不会说话。”沈寡妇瞪了刘美一眼,“我家孙子那是福大命大,一定平安出生的。”

“那是自然了。”刘美摸了摸肚子。

“行了,行了,这人我是一定会请的,要不然你就天天在我跟前念叨来,念叨去的。”沈寡妇白了一眼,虽然看刘美是越来越不顺眼的,可是得看她肚子里小孙子的份上,也就不跟她一般计较了。

刘美总算是如愿以偿了,还是这肚子里的孩子比较有用的很。

“等回头我给你请个大夫回来。”沈寡妇突然想起来,这有孩子的事情只是刘美自己一个人说的,是真是假还不知道呢,说不定她就是胡说的,想要找个借口呢。

刘美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请个大夫也好,抓几幅安胎药,我也能好好的休息。”

今天这店里的生意倒是不错,让沈寡妇高兴的很,这生意好,可就是钱多啊。

林语一直睡到快中午才起床,总算是精神了许多,元气满满的一天。

“早啊,陈玉姐姐,落雁。”林语伸了个懒腰,“今天天气可真好,也不是那么热。”

“早上才下的雨呢,所以现在凉快了许多。”沉鱼和落雁坐在廊下,正在整理绣线。

落雁道,“可是屋里还是非常的热,所以就在外面乘凉,边整理这些线呢。”

“沉鱼姐姐的嫁衣绣好了吗?”林语问道。

沉鱼点头,“已经绣好了,打算马上绣盖头头巾呢。”

“那真是太好了。”林语道,“哎呀,早上到现在还没吃,还真是有些饿了呢。”

“要不要我去煮点面条给你吃。”沉鱼道,“早上的手擀面还剩下来一些。”

“不用麻烦了,沉鱼姐姐。”林语道,“到时候我跟中午饭一起吃就行了,我二姐呢,在屋里带着小平安么。”

“是啊,小平安早上咳了两声。”沉鱼道,“沈丽姐,在里面照顾呢。”

“怎么突然咳了两声啊?”林语有些担忧,小孩子的免疫力低很容易生病,尤其是刚刚下过雨,天气凉快,一不注意就很容易感冒,“不知道有没有事情。”

“没事了。”沉鱼道,“已经煮了一些糖水给他喂下去了。”

林语这才有些放心下来,要是小平安有什么事情,那该让人多担心啊。

“二姐。”林语进了屋里,沈丽正在抱着小福哄着睡觉。

林语放低了声音,“二姐,小平安怎么样了。”

“没事,就是稍微咳了一下,已经好多了。”沈丽道,“万幸的是没有发烧。”

“那就好。”林语道,“虽然现在天气热了,不过还是要注意一些。”

“放心吧。”

中午是沉鱼和落雁做的饭,林语在旁边打下手。

“哇,好香啊。”林语忍不住吸了几口饭菜的香气,从早上到现在都没有吃,现在还很饿呢。

沉鱼笑道,“要不要先尝一尝,先填饱肚子。”

“不了,还是都等一起吃吧,要是我一个人吃那多不好啊。”林语道。

中午吃饭都在院子里吃,挤在厨房实在是有些热了。

林语中午连吃了两碗饭,又喝了一碗汤,和许多的菜才填饱了肚子。

“小云今天可是吃了不少啊,看起来可是真饿了呀。”张素贞笑道,“从早上睡到现在。”

林语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大概是早上天气凉快了一些,所以就想多睡了一会儿,这一睡就到现在了,所以就有些饿了。”

“饿了就多吃一些。”张母夹了一块鱼给林语,“小孩子正在长身体的时候,要多睡一会儿,才能长得高,长得结实。”

“我看着小云又瘦了不少,前段时间才长胖了一些,现在怎么又瘦下来。”张素贞道。

沈丽笑道,“她就是吃不胖,以前吃的也不比我少,可是就是瘦,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不让她吃饭呢。”

“才没有呢二姐,我可没有说你虐待我呀。”林语道,“我就是吃不胖嘛,而且最近总是觉得饿。”

张兴玉早上去送货,一般都是晚上才回来,中午一般都和今曾在外面吃,之前天凉快了都是带着一些直接能吃的干粮,有时候中午也会留一些菜给张兴玉,他有可能下午就回来了。

沉鱼道,“看看我们家的小落雁,现在也比之前胖了一圈呢。”

众人看向落雁,落雁还正在往嘴里扒饭,不知道怎么了,呆呆的看着众人。

杜向青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孩子就是没心没肺的。”

“落雁多可爱啊。”林语夹了菜给落雁,“落雁多吃一些哦。”

“谢谢云姐姐。”落雁开开心心的。

张素贞道,“小孩子自然都是无忧无虑的了,当初小落雁都瘦的皮包骨头的,现在这么白白胖胖的,长的多好看啊。”

“可不是么,落雁要多吃点。”张母道,“沉鱼也多吃点,等以后就能做个漂漂亮亮的新娘子出嫁了。”

沉鱼话不多,所以一般都是不会说太多话的,一般牵扯到落雁的时候才会说几句,调侃一下自家妹子。

“婶子。”沉鱼忍不住笑了起来,虽然说自己现在还有些害羞,但是有时掩饰不住的欣喜,能够作为新娘子是她之前从来都没有想一模一样。”

听到这话,沈大柱的脸上露出来了笑容,他就多盼着几个男孩子呢,到时候也好传宗接代,人丁兴旺。

沈寡妇道,“那就肯定是男孩子了,保准了。”

刘美突然问道,“爹那一辈的也是单传么?”

“可不是么,你爹以前有个大哥,不过后来死了,接着你爹也不在了,也不知道这老沈家是不是风水不好,这年轻力壮的都死了,就剩下来个孤儿寡母的。”沈寡妇道,“还有一个沈艺,肯定是男孩子了,保准了。”

刘美突然问道,“爹那一辈的也是单传么?”

“可不是么,你爹以前有个大哥,不过后来死了,接着你爹也不在了,也不知道这老沈家是不是风水不好,这年轻力壮的都死了,就剩下来个孤儿寡母的。”沈寡妇自从嫁出去之后我们就没怎么来往过了。”

“沈艺?”刘美和沈大柱也是第一次听沈寡妇说起来过,要不然还不知道有这么个人。

沈寡妇道,“就是你们爹的妹妹,早就嫁出去了,好久都没有来往过了,不过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没来往也好。”

“说不定这小姑母嫁的是一个有钱人家呢。”刘美道,“这要是有钱咱们不也是沾光么。”

“呸,她还能嫁一个什么好人家么,就她那个性子,我可看不顺眼她。”说起来沈艺,沈寡妇那是一肚子气,她自从嫁进来就跟这小姑子不对盘,偏偏这爹娘还宠着她,让沈寡妇恨得牙痒痒,暗地里试过多少坏,总算是把这小姑子嫁出去了,她才松了一口气。

这小姑子在家里白吃白喝的,还经常挤兑她,两个相互不顺眼,可是自己是媳妇,她是姑娘,又不能天天跟她争,到最后说的都是她这个媳妇的不是。

最让沈寡妇痛心的就是,沈大柱的祖母竟然把一对玉镯子给了小姑子,那时候沈寡妇就不乐意了,就开始要分家了。

自从小姑子去了媳妇之后,沈寡妇也如愿以偿分了家,不过没过多久之后,沈大柱的祖父祖母就死了。

不过那时候沈寡妇还生下来一个儿子,这让沈寡妇高兴的很。

可是又没过多久听说沈大柱的大伯父死了,沈寡妇那时候不愿意去吊丧什么的,说是怕沾染了晦气,而且她刚刚生产完,又怕这晦气沾染到自家儿子。

所以就沈大柱的爹一个人去吊丧了,可是两年之后,沈大柱的爹就去世了。

沈寡妇那是哭的死去活来,又把这个怨恨加注到沈大柱的大伯父一家去了,要不是上次去吊丧,这沈大柱的爹能够这么早的就死去么。

沈寡妇从那之后就是把沈大柱疼到心尖尖里面去了,她不是没想过改嫁,可是带着一个儿子不好改嫁,而且那时候改嫁的女人基本上都背着名声,名声都踩到了阴沟里面去了,所以沈寡妇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好歹家里面还有几亩地,可以租地,还能维持一下家里的生活。

有一年闹饥荒,沈寡妇想去去沈大柱的大伯父家里找她嫂子借点米什么的,可是没想到沈大柱的大伯母连带着孩子早就搬走了,回娘家了。

章节目录 第74章 “傻丫头,哪有姑娘不出嫁的,若是你二姐真的不嫁人了,到时候你才发愁呢。”纪清临道。

“二姐成人家的了,不能天天在一起了。”林语这才真切的感受到秦兰当初的心思,可是秦兰这小姑娘恢复的实在是太快了。

纪清临拍拍林语的被,略作安慰,“我大姐出嫁的时候,我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就是有点舍不得。”

“舍不得还说没感觉。”林语道,“其实想想我也是想二姐过上好生活嘛,算了,你别管我了,我就是一阵一阵的。”

纪清临失笑,“真是傻得很。”

“那你呢?”

“我什么。”

“你也已经不小了,家里没为你寻亲吗?”林语转头看向纪清临。

“我家娶亲都迟一些的,娘说男儿汉不着急娶亲。”纪清临道,“所以再过个两年都是可行的,不过我祖母倒是盼着抱孙子。”

“说起来,你家没有除了姐姐妹妹,还有没有兄弟?”

纪清临摇头,“没有,我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啊。”

“是吗。”林语道,“我倒是甚少听你说起你家的事情,每次都是我在说。”

“我比较喜欢听你说,我家里也没什么好说的。”纪清临道,“小小丫头别想这么多了,就是因为想得多才这么圆是不是。”

“你,你一天不说我圆,你找抽是不是。”林语照例捶了他一拳。

“你这不也是还回来了吗。”纪清临笑道,“我可从来没有还手过。”

“张婶说要请你来家里吃饭呢,上次你没拿了那银子,张婶心里一直过意不去呢,你有无时间啊。”林语道。

“我其实更想吃你做的饭菜,尤其是那小龙虾。”纪清临道,“我娘她们都说好吃呢。”

“也不看看我是谁喽,那就定在后日吧,你可有时间。”

“这有的吃自然是有时间的。”

林语和纪清临定下了时间,之后便回家去了。

家里都在热火朝天的忙着做卤菜,林语也撸起袖子开始帮忙干活。

“二姐,你不绣嫁衣啦。”林语道,“要不然咱们再找几个人帮忙吧。”

“再找几个?哪儿就这么容易了,都是要支出月钱的。”沈丽道,“我晚上绣嫁衣还来得及,再说咱们现在也不是天天做这卤味了,有空的时候,欣欣也来帮我忙的。”

“对了,我让秦兰来帮忙吧,咱们也按月给她月钱,这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啊。”林语提议道,“怎么样啊,二姐。”

“这也不是不行,你回头问问便是了。”沈丽道,“不过小兰年纪小,怕是会累着了。”

“我回头去问问吧。”

林语问过秦兰之后,秦兰很是答应的,“每天都能闻着卤菜的香味,多好啊。”

“我还想着请你娘去帮忙呢,婶子做事稳妥,我二姐现在要绣嫁衣,又要做卤菜,我怕她吃不消。”林语有些担忧道,昨晚上还看沈丽挑灯绣花呢,让林语不免担心沈丽会伤了眼睛。

“我去帮你问问。”秦兰忍不住就跳下来了床炕,跑出去问李岚去了,林语也一起跟着去了。

李岚自然也是答应的,能多挣一分钱也是好的,现在秦显也大了,以后家里用钱的地方多着呢,只是拿两个孩子的月钱,让她有些过意不去。

“婶子这你就想偏了,您是干活拿钱,又不是凭白拿钱,这有什么的。”林语道,“不过还望婶子能够保密,我和二姐不想让村里人太多知道。”

“这我知道,之前就听村里人说你们两姐妹好像在做卤菜,又都不相信,也就过去了。”李岚道,“我倒是真没想到你们两个小姑娘,脑子这么灵活。”

“我们姐妹两个也是生活所逼罢了。”

林语招揽了两个帮手,沈丽的时间也就空闲下来,就能够专心绣嫁衣了。

某日早上,将卤菜全部搬到马车上,小三哥从马车上拿下来一个包袱,“这里面都是你们要的丝线,我也不懂,都是老板娘帮忙搜罗的,她说这些丝线各色都有。”

“真是多谢老板娘帮忙了。”沈丽笑道。“多亏有她了。”

“哦,对了,里面还有一些布匹和花样,都是老板娘给你的。”小三哥道,“这些都交给你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你可一定要帮我谢谢老板娘了,改日我亲自去镇上道谢。”沈丽拿着着包袱还略沉的很,想来里面有不少的东西。

小三哥摆了摆手,驾着马车离开了。

“这老板娘可真是好心。”张素贞帮着沈丽提着包袱。“这下子丝线都齐全了,还要备着方帕盖头,枕套呢,倒是要不少的东西,幸好时日还来得及,就是辛苦了一些。”

“我每日在廊下,跟大家伙说这话,绣着花,时间过得也是快得很的。”

沈丽去了林语的屋里,喊她起床吃早饭了。

这些日子林语都在细细的看上一个空间主人留下来的秘书,那本书对林语来说可是不简单,需要细细的研磨和实验,才能参透,光是胭脂水粉的秘方就让林语花费了许长时间,最主要的是材料难寻。

林语从空间出来,披上外套,“来了。”

沈寡妇最近在外消停了一段时间,当然只是对外,在家里又是一场场上演的大戏。

这婆媳两个跟斗鸡眼似得,横眉竖眼,话里话外都是刺,更甚的就是直接上手打架了。

家里唯一的顶梁柱,还偏偏是不顶事的,最近因着彩礼钱,手头宽松了,就天天出去喝酒什么的,大晚上的才回来。

这彩礼钱当时可是让刘美和沈寡妇争破了手,抢破了手。

刘美知道自己要这彩礼钱也是名不正言不顺的,毕竟她不是沈丽的亲娘,可是沈大柱是沈丽的亲爹啊,刘美就偏帮着沈大柱,这也让沈大柱心里的那个杆秤偏向了刘美。

至于沈寡妇拿到那十二两,就紧紧的揣在荷包里,不肯拿出来,她怕的不是给儿子和孙子花,而是怕给刘美那个贱人得去了,这银子死都不撒手。

但是沈大柱偏偏不知道自家娘的心思,以为她想独吞,对他这个儿子甚是狠心的很,半分银子都不肯给,这怎么得了,再加上刘美的煽风点火,沈大柱就是更加不得了了,直接冲进去沈寡妇的屋里将银子十二两拿出来,一大半揣在自己身上,收进了柜子里,又给了刘美一些银子,用来家里开销支出。

沈寡妇气的哭天抹泪的,把列祖列宗都搬了出来,沈大柱哪有心思管,现在他儿子有了,银钱也有了,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哪里管得了许多。

刘美更是对沈寡妇落井下石,什么刻薄的话都倾倒而出,若是搁别人家,早就是大逆不道,将这媳妇休了,可是沈家沈大柱也不管,所以刘美就更加肆无忌惮。

沈寡妇就直接跟刘美抢沈龙,两个人一会儿抱她屋里,一会趁她不注意又给她抱出去了,这金贵的沈龙,给他们折腾来折腾去,哭的撕心裂肺的,反倒是无人管的沈凤逃过一劫。

这沈家天天就跟唱大戏一样,一出接着一出的。

那边在员外家的沈芬也是得瑟的很,跟她作对的姨娘小产之后,现在也病入膏肓了,不知道哪天就死了。

沈芬天天把员外哄得团团转,趁着年轻稍微有点姿色,在员外跟前倒是得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宠爱,这一得瑟就没了之前的胆颤惊,也开始猖狂起来,员外其他的小妾压根就不放在眼里了,就连主母也是半带敷衍着,现在就盼着能生个儿子,所以就去找沈寡妇,看看有没有什么的能赶紧怀上孩子。

“哟,这不是小红吗,哎呦,看我叫错了,现在是红姨娘了。”沈芬轻蔑的看着许红,眼眸里带着嘲笑,“听说大少爷又纳了两三房小妾呢。”

员外和大少爷两个不愧是父子两个,纳房纳妾的可是毫不手软的。

许红摇着手里的扇子,“至少大少爷还年轻的很,看着也舒服些,芬姨娘。”

“好歹我也高你一等,见到我也不行礼,小心我回头告诉姐姐,把你给送去庄子上。”

许红冷笑一声,“沈芬,你以为叫太太一声姐姐,她真的就是你姐姐了不成,可别上天的太高,跌的惨,得志就猖狂。”

“我看你是嫉妒我吧。”沈芬道,“罢了,这次就饶了你了,下次可别怪我不客气。”

沈芬带着小丫鬟,直接离开了。

许红又是冷笑一声,她倒是要看看,这个沈芬到底能爬多高,太太不过是抬举她喊她一声妹妹,现在倒好,这沈芬还当真了。

这大太太之所以能当太太,至少还是有些手段的,要不然这员外的后院怎么就太太有了孩子,原本那个姨娘的孩子都是沈芬自己太着急了,要不然太太也不会留着的。

现在沈芬得了志,一猖狂起来,就忘了自己的身份,这下场绝对不会有好的。

许红对着小榴道,“小榴,去看看厨房里的汤炖好了都没。”

“是。”

以前如胶似漆的两姐妹,现如今因为一个员外府,却是反目成仇了。

沈芬刚回到屋里,还有些生气许红的态度,就听见丫鬟说,娘家来人了。

沈芬以为是沈寡妇送来什么送子汤来的,就让丫鬟带她进来。

“哎呦,大姐儿,你这真的是发达了。”李氏细细打量着,眼神里的奉承难以掩盖,“咱们家可就全部指望你了。”

邢秀莲更是夸张,光打雷不下雨的朝着沈芬哭道,“哎呦,大姐儿,舅娘可是想死你了,本来想去你祖母家接你来家里住一段时间,谁知道你却是到镇上来,还福气这么大的给员外当姨娘了。”

沈芬纵使被虚荣冲昏了脑子,可是亲戚这些事她都是门清的,谁帮谁不帮,她又不是傻子,这门亲虽然是外祖母一派的,可是却是比隔壁邻门还生疏的。

沈芬心里一片冷漠,“舅娘怕不是接我回去叫我吃碳头的吧,现在不比小时候,牙口可没那么好了。”

以往邢秀莲在厨房里烧了一些吃的,偷藏起来给她两个儿子吃,结果被沈芬看见了,也想尝尝,谁知道邢秀莲不给也就罢了,还从灶膛里拿了个烧完的木碳头塞给沈芬,让她吃这个,说是什么样的货色养什么样的闺女,吃什么样的东西。

不止这件事,邢秀莲刻薄的很,沈芬可是历历在目的。

邢秀莲讪笑,李氏上前道,“那时候都是你舅娘刚嫁进来,年轻不懂事,以前的事情还提什么,你是我的亲外孙女,我们都是一家人,还能害谁不成。”

沈芬不为所动,对两个人也是丝毫不会留情的,不过她心里还是想着怎么羞辱一番,好把当年的仇给出了,那她心里好歹能出口气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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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语轻轻抚摸着沈丽的绣花,上面的石榴花花朵惟妙惟肖的,“真好看,二姐,你可是下了一番功夫啊,以后我的嫁衣也要二姐帮我绣。”

“真是不知羞了。”沈丽一看见这嫁衣的心

沈寡妇手上去摸了一把,“啧啧,这张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么有钱,能买得起丝绸,还给你做嫁衣,这不是糟蹋了吗。”

“那也是人张家的事情,人张家乐意啊。”林语抱着沈丽的嫁衣叠好,收进柜子里去了。

沈寡妇刚想叉腰骂她,可是又想到什么,又笑道,“可不是么,当初这给彩礼银子可是扣来扣去的,就扣了十二两银子,不是我说,这张家压根就不重视你,你说这张家都快要砸锅卖铁了,你过去还不是受苦的罪。”

“那按照祖母说的,这张家应该给四百两银子才算是大方是不是。”林语一拍掌,“不对,还得陪一栋三进三出的大宅子呢,就像是员外府一样,这才叫真大方呢,不受苦呢。”

“怕是张家这辈子都别想了,一家子都是穷命。”沈寡妇语气轻蔑,“行了行了,我跟你二姐说话,滚一边去,别在这里碍眼。”

“这是我姐姐,我自然是要关心的,比不得祖母。”林语假笑,“二姐还要绣嫁衣呢,祖母可要快些了。”

“呸,死蹄子,就剩下这张嘴了。”沈寡妇气的瞪了林语一眼,又转头看向沈丽满脸堆笑,“哎呦,祖母可是最心疼你的,你说说这张家都有什么好的。”

沈丽语气不善,“祖母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想反悔这门亲事不成。”

“这都定亲了还怎么悔,我倒是想,你爹也不答应,但是说来说去这彩礼钱,一屁股坐在门口,哭天喊地,“快来看看,不得了了,打人了,这不孝孙女打人了,打我这个祖母啊,我一把一把尿的把她们养大,给她们吃给她们喝,现在翅膀硬了,就开始打人了,哎呦,我不活了,快来人看看啊。”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张素贞气急的指着沈寡妇,“信不信我打得你家都不认得。”

“我吵架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吃奶呢。”沈寡妇指着张素贞,“断子绝八代的娼妇。”

张素贞一巴掌打在沈寡妇的脸上,“呸。”

沈寡妇被打的捂着脸,披头散发的就上去跟张素贞打架。

闻讯而来的婶子和婆子都忙着看热闹,看见是沈寡妇也就不奇怪了,这沈寡妇打架吵嘴的事情做得多了是的,这张素贞她们平时也是了解的,待人和善,但是今天看打起架来也不是善茬。

沈丽和林语从屋里出来,沈丽有些焦急,看着外面指指点点说闲话的婶子婆子,又气又急,忍不住落泪。

村长夫人一听说沈寡妇在沈丽和林语的家门口吵架,不用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已经是下意识知道沈寡妇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情了。

平时村长夫人处理一些婆子们的事情,沈寡妇这样撒泼无赖的,还是经常的事情,让村长夫人听见就头疼的很,好言好语的劝过,有理有据的说过,这沈寡妇油盐不进的很,但是村里也不止沈寡妇这样一个的,有的她是睁只眼闭只眼的,可是今天又闹到沈丽和林语那里,村长夫人不能不管了。

平时过年过节的,两个小姑娘都还会来拜个年送个你什么的,村长夫人还是挺心疼她们的。

总算是拉开了打成一团的两个人,村长夫人就问了沈丽和林语事情的经过。

林语脸上还顶着痕印子,沈丽的额头还红着,两个小姑娘站在旁边,这模样还是挺招人疼的,村长夫人听这是沈寡妇干的,不禁又对沈寡妇生了几分怒气,这沈寡妇真的是走到哪就吵到哪儿,成天不好好过日子,在家里带孙子,非要跟这两个孙女过不去,哎。

“祖母是为了彩礼钱的事情来得。”沈丽抽噎,眼睛通红。

村长夫人奇怪,“这不是定亲了吗,怎么又跟彩礼钱拉扯上关系了。”

“祖母嫌彩礼钱少了,就想让二姐去张家再拿些钱了,二姐自然不愿意,祖母就骂她,我回了几句嘴,祖母就要打我,张婶子护着我,谁知道祖母就撒泼了一般,跟张婶子厮打起来了。”林语三两句将事情说出来,倒也没有掺假。

“什么,还有这事。”村长夫人皱起眉头。

沈寡妇冲上来道,“我还不是为了她们好,这张家卖了猪得了钱,指不定还藏着多少钱呢,光凭这十二两银子就想当彩礼钱了,做梦。”

“这十二两已经不少了,别的人家都是九两十两的,你家十二两还不知足么,这张家本来就没多少钱,就算卖了那野猪有钱了,也是张家的钱,与你有什么相干。”

“怎么没相干了,他家娶得是我家的孙女。”沈寡妇对这个村长夫人一直心里就存着怨气,可是碍于村长夫人的名头,只能忍着一口气,“又不是别家的孙女,他有钱不拿出来,这算什么,我赔了一个孙女,他多给我点钱算什么。”

村长夫人真是觉得秀才遇到兵,有理都说不清了,也懒得跟沈寡妇掰扯,“行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给不给钱是张家跟小丽之间的事情,与你无关,你就少插手吧。”

“我凭什么不能插手。”沈寡妇横眉竖眼的,“她现在还没嫁出去呢,要是张家不肯给,不肯给,我就退亲。”

退亲这话一说出口,旁边看的婶子又开始议论纷纷。

这退亲可不是随便就能退的,倘若退亲,这男方倒没什么事情,可是对女方却是极大的打击,可能就算是未过门就被休了,以后再难嫁人了。

“放屁。”村长夫人也憋不住了,碰上沈寡妇这种讲不清的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这退婚可不是你随嘴说说的,我倒是要去问问大柱,他是怎么当家的,看看你们沈家到底要不要这个脸面。”

“去就去,我儿子我还能不知道吗。”沈寡妇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他不向着我,还能向着谁。”

刘美突然从人群里出来,脸上带着假笑,“娘,您怎么还在这里啊,您大孙子可是在家哭着想你呢。”

“你这没用东西,小福没哭着哪儿吧。”说起大孙子,沈寡妇还是关心的很,“你怎么不哄哄他。”

“您快回去看看吧,我这也是没辙了。”刘美的确是没辙了,她怎么会来掺和这事,她看见沈寡妇吃瘪还来不及呢,可是沈大柱开口了,刘美也没办法,就来打圆场来了。

沈寡妇哼了一声,跺了跺脚,就扭着身子走了。

剩下刘美打了几句圆场,村长夫人也就顺着台阶下了,总算是散了。

“你们祖母就是这性子,别理她,回头我劝劝她。”刘美对着沈丽和林语道,纵使不是真心,表面功夫要做好,“家里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沈丽和林语两个人心里都有些疲惫了,每次碰见沈寡妇都没什么好事,可是也得习惯,这样的事情以后还得发生呢。

沈寡妇回到家立马就去屋里看了沈龙,“祖母的乖孙子,想祖母了吧。”

沈龙正在拿着拨浪鼓玩,头都没抬。

沈寡妇不管不顾的亲了沈龙几口。

刘美随后进来,“娘,你今天又去闹什么幺蛾子了,大柱又不开心了。”

“有什么不开心的,我还不是....”沈寡妇哼了一声,“白眼狼的东西,都被你挑唆坏了。”

刘美撇了撇嘴,“你这么跑去沈丽那里闹,人家都来家里笑大柱了,大柱能不生气么,娘,你下次做事能不能动点脑子,你这么一闹,丢脸的还不是咱们家,你以后让小福怎么出去见人啊。”

章节目录 第75章 “我也不走,我就不相信她们能拿我怎么办。”洪玉霞啪的一声又合上大门,对着女儿又抱头痛哭起来。

韩文姝给周涛扎针之后,周涛的情绪才稳定下来。

“爹没事了吧。”周旭中问道,“不会...”

“没事了。”韩文姝摇头,“这几日不能在大喜或者大怒了,要放平心态。”

周涛深呼吸了几口气,接着摆摆手,“我没啥事情,你们别担心,我已经好了,把她休了,也算是了了我心事一桩。”

本来周涛的心中只有徐丽娘,说实话洪玉霞是老太太硬塞给他的,这让周涛心里本来就不舒服,也没跟洪玉霞逾越过,一直都是各住的,更别说后来搬到医馆里。

家里的生活费什么,吃的穿的都没少过她们母女两个,就连洪玉霞偷偷变卖之前徐丽娘的首饰,周涛都没说什么,毕竟可怜她们母女两个无依无靠。

可是最近洪玉霞愈发的变本加厉,让周涛难以忍受,本来如果洪玉霞能够本分一点,说不定周涛能够养洪玉霞到老,还能给刑莲花一份嫁妆,但是现在....

周涛忍不了了,所以才下定决心将洪玉霞给休弃了的。

“爹。”周文中倒了杯水给周涛喝下,“事情已经过去了。”

“是啊。”周涛点点头,“这日子还得过。”

洪玉霞在周家待了三天都不曾出门,任凭张五凤拍门踹门,洪玉霞就是不开门。

张五凤气得不行,整天在外面骂洪玉霞母女两个不要脸,让她们赶紧离开。

韩文姝也是听花雯雯说的,韩文姝本来以为洪玉霞带着刑莲花走了,没想到还在周家待着不肯走。

花雯雯道,“我看你大嫂对她们两个人很是厌恶呢,不过你那个....也是做的事情太不应该了,搁谁谁都生气啊。”

韩文姝道,“这件事也已经过去,她也被休了,我就不想说这事儿了。”

“哦,我知道了文姝姐。”花雯雯点头,“对了,对了,还有那个宋莎,听说回去了,好像要嫁给一个有钱人呢。”

“是吗?”韩文姝漠不关心,“你有空的话,就赶紧去磨药粉好吗?”

“好吧。”花雯雯道,“文姝姐,你怎么什么都不关心。”

“我自己的事情还有一大堆呢。”韩文姝笑笑,“哪儿还有空管别人啊。”

花雯雯吐吐舌头,“好嘛,我去做事,文姝姐,你看。”

韩文姝抬头一看,是之前那个被夹了脚的青年铁锁,被他的弟弟石墩扶着一蹦一跳的过来了。

石墩冲着韩文姝道,“大夫,我带我哥来看看脚来了,药也已经喝完了。”

“嗯,你把他放在那边躺着吧。”韩文姝道,“我待会儿就来。”

铁锁一看见韩文姝就说不出话来,黝黑的皮肤下,脸红红的。

韩文姝将铁锁的绷带拆开,看了看伤口,已经在愈合了,不过伤口很深,需要愈合很长时间才能完全治好。

“伤口的长势很好,最近可能会有些痒,但不能伸手去抓。”韩文姝嘱咐了几句。

铁锁突然抓住韩文姝的手臂,又猛地松开了,“石墩,你,你先去别地。”

“啥,咋了啊,哥?”石墩一头雾水,“我去别处干啥,我看着你。”

“你,你去看看牛怎么样了,带它喂点草啥的。”铁锁道,“要不然待会儿没力气回去了。”

“哦,那好吧。”石墩点点头,“大夫,从你家这里借点干草行吗。”

“可以。”韩文姝点头,“就在后院,让雯雯带你去。”

“多谢大夫。”石墩跟着花雯雯一起去了。

铁锁憋了一口气,愣是没吐出来,最后猛地吐出来,“大夫,我有东西想给你。”

“嗯?”韩文姝帮他重新换了绷带,“你有什么事情吗?”

铁锁从怀里掏出一根银簪子,“我,我回去拖我娘买了这个,送给你大夫。”

“我不能要。”韩文姝摇头拒绝,“我不能收你的东西,我想你已经给过医药费了。”

“这不是医药费,这是我送给你的。”铁锁有些紧张,“大夫,我...我,我...”

“姝姝。”周文中大步走过来,“你在忙什么。”

“他的脚受伤了,我在帮他看看。”韩文姝道,“你不是在陪爹说话吗?”

“爹说他身上有点不舒服,你去帮他看看。”周文中道。

韩文姝点头,“好,铁锁你的脚暂时别动,我待会儿就来。”

铁锁看了看手上的银簪子,最后才点点头,“大夫,我等你回来。”

韩文姝去了后堂,不过周文中没动,笑着对铁锁道,“这位大哥,你的脚伤还疼吗,要不要我倒杯茶水给你喝。”

“不用,不用。”铁锁摆手,“不麻烦,不麻烦,上次没有看过你,你是?”

“我是刚刚给你看病的大夫的相公,上次我陪我爹去吊丧去了。”周文中道,“所以不在家。”

“你是女大夫的相公?”铁锁有些懵,不是说大夫没有成亲吗?怎么现在又有相公了,“女大夫成亲了?”

“她都跟我成亲好几年了,我没想到你不知道。”周文中继续如沐春风的微笑,可是笑意未达眼底,“这位大哥怎么称呼?”

“叫我铁锁就行了。”铁锁赶忙把簪子收回怀里,脸上的笑容愈发尴尬,“我还以为女大夫没成亲呢。”

韩文姝进了周涛的屋里,周涛正躺在躺椅上喝茶,“文姝啊,你怎么过来了。”

“文中说你身上不舒服,所以我来看看。”韩文姝一转头,却没看见周文中跟来,还以为跟在她的身后呢。“人呢。”

“我没事。”周涛摇头,“你不用担心,我现在好得很。”

“那就行。”韩文姝点点头,带上周涛的门,顺便拿了一些院子里的药草,才去了前堂。

韩文姝看堂前的周文中跟铁锁“相谈甚欢”,不由得笑了笑,“铁锁,你这几日还是好好休息在床上,别乱动,伤筋动骨一百天呢。”

“我知道了。”铁锁有些无精打采的,不如之前来的精神奕奕。

韩文姝有些奇怪,看了周文中一眼,朝他昂了昂头,周文中会意的朝他走过来。

“怎么了,姝姝?”周文中问道。

韩文姝道,“爹说他没事,你喊我过去干什么。”

“爹刚刚捂着胸口,我以为有事情呢。”周文中搂着韩文姝,故意凑到她跟前,看起来像是两个人低声说什么悄悄话,亲密的很。

“你再跟他说什么呢,我看他的样子不是很精神。”

“大概是累了吧,没有什么大碍。”周文中道,“你很关心他吗?”

“作为一个病患,我自然很关心他了。”韩文姝道,“你刚刚跟他说什么呢,看你们说的这么开心。”

“没有说什么。”周文中摇头,“就是简单的说了说伤口。”

韩文姝不疑有他,“我去拿点药,待会儿他弟弟来了,就让他弟弟带他回家吧。”

“好。”周文中点头,“姝姝还有什么事情嘛?”

“没了,对了,他要是给什么你可千万不能收。”韩文姝道,“不过就是帮他治腿,还送我簪子。”

“咱们不能收,要簪子我买给你。”周文中笑道,“你去抓药吧,我送送他。”

韩文姝点点头,就去柜台那边,打算开张药方,让陆郑清学习拿药。

“文姝姐,他刚刚送你簪子了?”花雯雯小声问道,“他竟然送你簪子。”

“我这不是没收吗?”韩文姝不甚在意道,“哪儿能要这么贵重的东西。”

“或许是别的意思呢。”花雯雯脑袋最为活络,一下子就明白了,“他这是看上你了。”

“你可别乱说了,我已经成亲了。”韩文姝敲敲她的头,“你这脑袋瓜子想什么呢,小心我告诉你娘。”

“文姝姐,你可千万别跟她说,她一定又会训我,明明我都嫁人了,每次回去还要听她的说教。”

“那你也不想想每次回去不是什么肉汤,就是鸡汤,又塞鸡蛋,又塞钱的都是谁。”韩文姝道。

“我知道,都是我娘。”花雯雯笑道,“我娘最疼我了。”

“你知道就好。”韩文姝看了看陆郑清抓好的药,“嗯,都对了,很有进步。”

陆郑清被表扬小脸红通通的,“嗯!”

周文中帮着石墩扶着铁锁上了牛车,石墩道了谢。

韩文姝将药包拿给石墩,铁锁看着韩文姝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话都没说。

等他们走后,周文中的表情才落了下来,“姝姝,我不开心。”

“怎么了,不会是又饿了吧。”韩文姝戳戳周文中的脸颊,“马上就要吃饭了。”

“你不准喜欢别人,也不准别人喜欢你。”

“为什么这么说。”

“姝姝只能喜欢我一个人,也只能我一个人喜欢,别人都不准觊觎,要不然我就...杀了他。”周文中抱住韩文姝,头耷拉在韩文姝的肩膀上,最后一句话说的极轻,声音随风而散。

“你说什么呢,哪儿有人喜欢我,我现在可是黄脸婆了。”韩文姝笑道,“前儿雯雯跟我说可以买点珍珠磨粉敷脸呢,可以养颜呢,我打算去买点珍珠。”

“姝姝才不是黄脸婆,姝姝最好看了。”周文中捧着韩文姝的脸,“不过你要是想买珍珠咱们就买多多的,全都敷在脸上。”

“还在外面呢,你别闹。”韩文姝见有几个凑热闹的婶子都打算停下来看她们小两口了,韩文姝有些不耐烦,拉着周文中进屋里去了。

张五凤对洪玉霞跟刑莲花跟缩头乌龟一样很不屑,每天都前去拍门骂上一番,这两天,张五凤发现厨房里的剩菜都没了,还以为有老鼠,最后才发现实洪玉霞跟刑莲花吃的。

周旭中对张五凤的行为也没有加以阻止,自从洪玉霞进门,周旭中就打心底里排斥,觉得是这个女人强占了他们家。

张五凤不止是讨厌洪玉霞,还有一部分心思,那就是如果洪玉霞走了,这里的院子就彻底是他跟周旭中的了,现在韩文姝跟周文中在医馆,周涛肯定补贴了他们不少钱,到时候肯定不会厚脸皮来讨要这屋子的。

所以这就更加坚定了张五凤要赶走洪玉霞跟刑莲花的心。

这天下午,张五凤拉着一个婶子故意大声道,“婶子,这几天我家老鼠都没出来,你上次给我的老鼠药真是管用。”

那婶子也很跟张五凤串通好的,随即道,“是吧,这老鼠药拌在剩菜剩饭里,吃一个毒死一个老鼠。”

“你说这老鼠药要是人吃了会咋样?”

“那还能咋样,肯定毒死了呗,不过人刚吃肯定不会死,吃多了说不定哪天就死了。”

“哎呦,那一定要注意了。”张五凤话刚落音,洪玉霞啪的一声就把门打开了。

洪玉霞指着张五凤,“好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想毒死我,我呸,莲花,咱们赶紧去医馆。”

洪玉霞着急的拉着刑莲花出门去了,张五凤笑弯了腰,赶忙像婶子道了谢,就把洪玉霞跟刑莲花的东西简单收拾出来,扔门外去了,然后把门关上了。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洪玉霞一进医馆,就开始嚷嚷,“快点给我治治。”

刑莲花捂着肚子,“娘,我肚子疼。”

“这可咋办,我的老天啊。”洪玉霞一看见韩文姝就赶忙把她拉过来,“快点给莲花看看。”

韩文姝皱眉,揉揉手腕,“怎么了?”

“我们吃了老鼠药了。”洪玉霞哭的伤心,“活不了几天了。”

花雯雯撇嘴,“吃了老鼠药还这么生龙活虎的,那人快死的时候得吃点老鼠药,说不定就活过来了。”

“你这死丫头说什么呢。”洪玉霞上前就要打人,被韩文姝拉住。

韩文姝冷声道,“要么治病就老老实实的,要不然就离开这里。”

“那你快给我家莲花看看。”洪玉霞道,“她肚子疼。”

韩文姝给刑莲花把把脉,“没事,就是消化不良,应该是胃疼,不是肚子疼,喝点山楂水。”

“莲花怎么可能是消化不良。”洪玉霞嗓门大的不行,“你到底会不会看病啊。”

“那就请你去找个会治病的,雯雯送客。”韩文姝拿帕子擦了擦手,之后就去了柜台那边。

洪玉霞指着韩文姝,“你,你还有没有良心,我不就是给你爹休了吗,你就六亲不认,咱们不找你治,我就不信没其他大夫了。”

洪玉霞拉着刑莲花就要离开。

花雯雯冷笑,“那就不送了。”

洪玉霞拉着刑莲花离开了,花雯雯跑到柜台前,问道,“文姝姐,她们真的吃了老鼠药。”

韩文姝眼皮一抬,“吃了老鼠药还能说话这么大嗓门。”

“那倒是。”花雯雯点头,“那她们不是吃了老鼠药有病,是脑子有病,说了还不信,我看她们能折腾出什么来。”

韩文姝拿笔写写画画,“周文中呢?”

“你忘啦,周大哥去进药材呢,跟我相公一起去的镇上呢。”花雯雯道,“估计也快回来了。”

“嗯。”韩文姝点点头。“听说最近哪边发生瘟疫了?”

“还是北边呢,离我们这里十万八千里,也挨不上。”花雯雯道。

“那倒是。”

临近中午的时候,花雯雯先回家去了,到时候等他相公回来,直接让他回家去也就行了。

“姝姝,我回来了。”周文中是从后堂往前面来的,牛车一般都是从后门进去的,“我给你带了些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韩文姝接过周文中手里的小包裹,打开一看,里面是上好十几颗的珍珠,“你买的?”

’嗯。”周文中点头,“你不是要珍珠嘛,我就给你带来了。”

“珍珠那么贵呢,你哪儿来的钱。”

“不告诉你。”周文中哼了一声,“反正你别管。”

“好好好。”韩文姝捧着一颗颗珍珠,“看它们这么好看,我都舍不得磨成粉了。”

“那就做成首饰,反正喝啊,还是做成首饰都随你。”看见韩文姝脸上的笑容,周文中也觉得心情畅快,“等没了,咱们再去买些。”

“还买呢,多浪费钱。”韩文姝道。

“给自己媳妇才不会浪费钱。”周文中笑眯眯的,“姝姝,今天没人来吧。”

“没有,哦,洪玉霞带她女儿来了一趟。”

周文中语气不善,“她们还来做什么?”

韩文姝将刚刚的事情简单的跟他说了一遍,“就是这样,反正也没什么大事。”

“下次见到她直接将她赶出去。”周文中道,“别跟她费那么多口舌。”

“我知道了。”韩文姝点头,“药材呢?”

“最近药材涨价了。”周文中道,“因为北方那边的瘟疫。”

“所以大量购置药材,所以才涨价。”

“对,应该过段时间就好了,朝廷那边已经有瘟疫的解药了。”

“不知道师傅师娘怎么样了,他们也在北方那边。”韩文姝道,“不如我改天写了封信寄给师傅师娘。”

“也好,这样你才安心。”周文中道,“姝姝,我饿了。”

“那咱们就吃饭,已经做好了。”

下午,周文中将珍珠都磨成粉,细白的粉末,看起来光泽诱人。

这多的珍珠也就磨了那么一点的粉,让韩文姝有些心疼。

“我记得师娘说京城里的贵妇好像都爱喝这个,你说得用多少珍珠啊。”韩文姝道,“这个东西咱们尝尝也就罢了。”

“咱们又不是没钱。”周文中道,“姝姝想要咱们就买嘛,反正家里的钱都是给姝姝用的。”

韩文姝抿嘴笑了起来,“就你会说话哄我。”

“我没有,我说的都是心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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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玉霞带着刑莲花折腾了一下午,跑了两个村,结果发现什么事情都没有,身体好着呢,刑莲花也如韩文姝所说,不过就是胃消化的不好,因为饿了几天,突然晚上开始偷吃荤腥,胃里招受不住了,才会胃疼,没什么大碍。

天都快黑了,洪玉霞跟刑莲花两个人才到家门口,洪玉霞气喘吁吁的,一路上咒骂了张五凤不下千百次,“总算是回来了。”

“娘,我要回去睡觉,累死我了。”刑莲花撅嘴,白忙活到现在,都快累死了。

洪玉霞一推开门,发现推不动,就开始拍门,“张五凤,你给我开门,你给我开门。”

“娘,你看。”刑莲花指着墙角的一堆衣服,“都是我的。”

“这个贱人。”洪玉霞开始咒骂,然后开始推门,踹门,什么脏话难听的话都说出来了。

张五凤还在屋里缝补衣裳,周旭中已经上床了,听到外面的动静,问道,“外面咋回事。”

“我去看看。”张五凤站在房门口听了两耳朵,“是洪玉霞跟刑莲花,走了又回来了,不愿意走呢,想赖在家里。”

周旭中嗯了一声,也就没管那么多了。

张五凤冷笑一声,你就慢慢骂去吧,我看你是不是能骂一夜。

洪玉霞骂累了,就蹲在墙角哭起来了,“这天杀的呀。”

“娘,咱们走吧。”刑莲花直接坐在地上,“我不想留在这里。”

“不留在这里咱们去哪儿啊。”洪玉霞吸吸鼻子,“谁还能收留咱们啊。”

“去找祖母啊,不是她非要让你嫁给周涛吗,不找她找谁啊,你做的事情不都是听她的吗。”刑莲花道。

洪玉霞止住了哭声,“也是,老太太不能不管我,都是她支使我的啊。”

“那咱们就去找老太太,她要不管我们,我们就不走了。”

洪玉霞起来,把墙角那堆衣服给卷巴卷巴塞在一块布里,母女两个人也不管天黑不天黑,就直接上路去了。

谁知道,下午的时候,周浪,吴枝香,周江和杨林双,四个人来了。

说是洪玉霞在家里大哭大闹的,把老太太给气晕了,老太太就让他们来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把洪玉霞给休弃了。

周浪道,“二弟,这件事大哥可要说道你两句,你怎么能随便把人给休了,还闹到老太太那里,看把娘给气的,卧床不起呢。”

“是啊。”吴枝香点头,“怎么也不能把人休了,这洪玉霞孤儿寡母的可怎么活啊。”

章节目录 第76章 “二姐,你真的想让我慢点吃?”林语问道,“那我可就慢慢慢慢点吃了。”

“你...小妹。”沈丽拽了拽林语的袖子,“我的好小妹。”

“好了,好了,我知道我好,我这就去还不行吗。”林语放下碗筷,“我吃完了,张婶子。”

张素贞看不懂这两姐妹到底是什么事情,不过看着有趣,忍不住笑了笑,“不再喝碗汤了。”

“不喝了,不喝了,我不喝了,我吃饱了,我看二姐也已经饱饱的了。”

“这是为什么?”张素贞问道。“我看二姑娘没吃几口呢。”

“有情饮水饱啊。”在她们两个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林语小跑着离开了。

沈丽反应过来,脸色通红,张素贞笑了起来,“二姑娘这不是什么丑事。”

“我,我就是...”沈丽低头,“哎呀,我不说了。”

沈丽红着脸离开了厨房,张素贞也笑着放下碗筷,想起来了以前自己出府之后,也是满怀希望,想配个好姻缘,可是竟然被骗的血本无归,如今她也不抱希望了,她现在在这里生活的挺好的,这两个姑娘也不像对待下人一般对待她,反而倒是挺尊敬她的,这让张素贞心里也宽慰了一些。

已经这么大的年纪,张素贞受的罪也够多了,只希望自己能在这里好好的生活,等以后哪个姑娘出嫁了,能够跟她们一起去,也能照顾照顾她们。

林语知道张兴玉家里在哪儿,以前路过,可是从来没去过他家里。

林语刚到门口就闻到一股子浓重的药味,听闻张兴玉家里有个母亲,身体时常有些不好,张兴玉就会去上山打猎回来,换钱给张母治病。

“我来我来。”

张兴玉在院子里,正端着滚烫的药罐子,正好院子里烧的瓦罐水开了,扑了起来,张兴玉刚想要去端,差点忘了手里的药罐子,差些撒了。

林语小跑着往瓦罐那边去,拿着旁边的帕子,将瓦罐端了下来,“这水都快烧干了。”

“小云,你怎么会在这里。”张兴玉问道。

“你快去给婶子端药吧,等会儿凉了就不好了。”林语道,“快去快去。”‘

张兴玉闻言只得先去给张母喂药。

张母在屋子里听见动静,手撑在床上半起身,“兴玉,这是谁来了?”

“是小丽的妹妹,小云来了。”张兴玉将药罐里的汤药倒在碗里,“娘,您先喝药。”

林语随后进来,“婶子好。”

张母闻听是沈丽的妹妹,脸上露出笑意,“原来是小云来了呀,快进来,哎呀,这里都是药味,别把你熏着了。”

“婶子,我没事。”林语坐在床边,“婶子的病怎么样了,可好些了。”

张母脸色蜡黄,身体疲乏,刚刚睡了一觉,倒也不似刚才昏昏沉沉的,“我好些了,不用担心,你怎么过来了。”

“我是来找张哥哥的,问他一些事儿。”林语朝张兴玉眨了眨眼睛。

张兴玉明白林语的意思,假咳了一声,“娘,喝药了。”

张母笑了起来,他知道自家儿子喜欢沈丽,抛开沈丽家的祖母来说,沈丽人长得漂亮又能干,的确是不错的,“好,我自己喝就行了,你去看看小云找你有什么事情。”

“好。”张兴玉将药稍微吹了一下,正好温热端给张母。

张母接了过去,“你们快去吧,不用管我。”

“那好,小云你有什么事情嘛。”张兴玉直接问道。

林语看了看张母,又想了想姐姐,要是在张母跟前直接说出来,自家姐姐到时候肯定恼羞成怒,可是张兴玉真的跟个木头一样,一点都不懂她话里的意思,就连他娘都知晓。“这个...”

“你这孩子,去给小云倒杯茶。”张母道,“别在这里杵着了。”

“哦,好。”张兴玉转身就出去了,林语跟张母说了两句话,也找个机会溜了。

张兴玉果真就直愣愣的倒了一碗水,“小云,你喝水,家里没有茶叶了。”

“你真以为我来是找你说茶叶的事情啊。”林语虽然这么说着,可还是捧着水喝了一口,有点烫嘴。

“这个....”张兴玉有点猜到意思了,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直宣于口,毕竟面前站着的是心上人的妹妹,“那个...”

“你真是跟我姐说的一样,就是个木头,成天就知道给我家送木头。”林语无奈的笑出声,“我姐姐让我问你...”

“问什么...”

“你猜啊。”林语狡黠一笑,“我还以为你不关心我姐姐呢。”

“我,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林语故作生气,“那你为什么最近都不理我姐姐,看见她也不理睬她,直接就走了。”

“我没有这样,你知道的,我心里喜欢你姐姐,我怎么会这样对她呢。”张兴玉急忙道,“我就是,最近娘病了。”

“我知道婶子病了你不好受,难不成你把婶子的病怪在我姐姐头上。”

“这怎么会呢。”张兴玉语结,看着跟前伶牙俐齿的小姑娘,张兴玉一时说不出话来,可是又怕沈丽误会,只能如实相告,“我,我娘病了之后,家里的银钱都用光了,还欠着外账,我,我配不上你姐姐,我不想你姐姐嫁过来受苦。”

“所以你就怯懦了?不敢再跟我姐姐有接触,保持距离了?”

“....是。”张兴玉说出此话有些艰难,可还是承认了,“我配不上她。”

“所以说你就是个大木头,害得我姐姐多伤心知不知道。”林语道,“她都哭了,哭的可伤心了。”

“什么,小丽哭了?”听闻此言,张兴玉有些慌张,可是心里莫名有些欣喜,或许他也知道沈丽对他是有情意的,也是高兴的,“小丽没事吧,我,我去跟她解释。”

“你最好跟我姐姐说清楚,而且我姐姐也不是那种贪图富贵的人,这么多天下来,我也了解你的为人,我也希望你成为我的姐夫。”林语直喇喇的将话给说出来。“大丈夫只要有志气,一时贫困又有何妨,难不成因为这个就放弃了我姐姐不成。”

“小云说得对啊。”张母不知道何时站在门口,抹着眼泪,“我知道娘对你不起,害得你挣不到银子,娶不到媳妇,娘....”

“不是的,娘,我不是这个意思。”看见自家娘抹眼泪,张兴玉急忙道,“您永远都是我的娘。”

见张兴玉嘴笨,林语忙到张母跟前道,“婶子,您应该高兴啊,高兴有这么个好儿子,这么孝顺您啊,再说了,张哥哥人品这么好,怎么会娶不到媳妇呢,我姐姐就很喜欢张哥哥啊。”

张兴玉眼中升起希望,听见林语这么说,耳朵尖子红了起来,“娘,您生我养我,我孝顺您是应该的,是儿子无能,以后我会更加努力挣钱的。”

张母抹了眼泪,“我知道你是孝顺孩子,小丽也是个好孩子,你可千万别错过这段姻啊。”

“我这就去找沈丽。”张兴玉说着就往外跑。

林语都来不及说一声,张兴玉已经没影了。“这性子真急,怎么说话这么不利索。”

“这孩子打小就这样,不爱说话,可是干事麻利的很,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他做的。”张母拉起林语的手,拍了拍,“孩子,我得谢谢你,要不是你过来说一声,恐怕我儿子还闷在心里,不知道要憋出什么样的病呢。”

林语道,“他和我姐姐一样,都是有什么事情埋在心里,不过我看得出他是个好人,我也希望我姐姐能嫁个好人家。”

“你放心,等以后你姐姐要是能过门啊,我一定把她当做亲生女儿。”张母慈爱的笑了笑。

林语将张母扶回了房里,没过多会儿也就告辞了,其实他是想看看这木头到底能跟自家姐姐说什么。

林语回去的时候,张兴玉已经进了家门里了,沈丽躲在房里,张素贞招待着张兴玉。

张兴玉欲言又止,不过张素贞倒是非常热情,又是添水,又是问他最近怎么不来找沈丽,弄得他支支吾吾的。

林语进了沈丽的屋子里,“二姐,你怎么还在屋子里,怎么不出去。”

“我,我出去干什么。”沈丽纠结的拧着衣服,“对了,你刚刚,他,不是,哎呀,你有没有问出来什么。”

“这个得你自己问,自己听见才算数啊,要是我说出来,回头你肯定说我偏帮他。”林语觉得他们没什么大问题,就是两个人都不肯捅破纱窗纸说清楚明白的,这样下去反而问题越来越大,倒不如让他们自己打开天窗自己弄个清楚明白才好。纪清临对林语这女孩子气哭笑不得,“我是吃肉吃高的行了吧,我一天要吃一顿肉呢,这算不算一种方法。”

“你,你吃肉是长高,我,我吃肉就是横着长了。”林语鼓着脸很是不服气,伸手去挠了纪清临几爪子。

“我可是怕了你了。”纪清临抓住林语逇双手,“你乖一点,乖,我真的没什么特别的方法,也没吃药,再说你要长这么高干什么,长大了就不可爱了。”

“现在小小的才不好呢,短手短脚的,我什么都做不了。”

“你要做什么,我帮你便是了。”纪清临道,“是上山摘果子,还是下河摸鱼。”

“你就知道做这些。”林语哼了一声,“对了,你上次给我的书,我看了,有许多地方我都不明白,你教我。”

纪清临认识的女孩子中大多都是不愿意习文识字的,就算是家里的姐姐妹妹都是看什么女训女戒的,不似林语却对这些诗词歌赋,左传春秋之类的书感兴趣,这倒是让纪清临没有看出来。

“我不过也是闲来无事。”林语道,“正好有你这个先生在,我就趁机多多学习学习了。”

纪清临点点林语的脑袋,“上次给你的那只毛笔好用吗?”

“好用啊。”林语道,“你也知道我对什么毛笔也没什么研究,只要拿着顺手就行了。”

“也是我昏了头,竟然对牛弹琴。”

“谁是牛!”

“我,我。”纪清临指了指自己,“我就是一头大水牛。”

林语笑了起来,“你可别糟蹋大水牛了。”

“你这丫头真是蔫坏蔫坏的。”

纪清临和林语两个人正在写字,突然闻声听到一男一女的声音,这两个声音还略有点奇怪。

纪清临和林语急忙收拾好纸笔,对视了一眼,纪清临没办法抱着林语上树去了。

林语小声道,“为什么我们要躲起来,躲得不应该是他们吗。”

“你觉得他们能走吗?”纪清临听见那两个人的声音,急忙道,“不准听,快点捂上耳朵。”

“为什么?”林语还想听听他们两个在说什么,就直接被纪清临捂上耳朵了,林语小声的抗议,没奈何,纪清临捂得太严实了,让林语好奇心极甚。

没过两分钟,林语总算是如愿的看见两个人的身影了,不过这一男一女衣衫半敞,人影交叠。

林语就算是再傻也知道这两个人在干什么,唰的一下脸红得像火烧一样。

纪清临又遮住她的眼睛,奈何声音又捂不住。

纪清临直接将林语紧紧的搂在怀里,“不准听,不准看。”

两个人在树上,底下就是交缠的一男一女,现在又下不去。

纪清临把林语紧紧的抱住,捂住她的耳朵,自己倒是颇有兴致的看着底下这一男一女,毕竟他也不是年纪小了,这种事情也是耳濡目染,不过林语年纪还小,纪清临不想让她沾染半分半毫。

纪清临对树下那个半分钟就解决了事情的一男一女嗤之以鼻,这男的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原来是个软脚虾。

这两个人走后,纪清临才松开林语,林语大口大口的喘气,刚刚被纪清临紧紧的抱住,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你,你要谋杀啊。”林语总算舒缓了一些,人才舒服一些。

纪清临看林语憋得脸色通红,忍不住笑了起来,“像个红桃子一般。”

“你还笑我,这不都怪你。”林语拍了纪清临一巴掌,之后低头看树下,“那两个人都走了啊,刚刚....”

纪清临道,“他们没干什么好事呢,以后见到躲远点走。”

林语知道纪清临肯定以为她不懂,其实林语心里一清二楚,不过上辈子她都是一个人,现如今看到这场景,也有点面红耳赤,不过林语昂起头,装作一脸懵懂的样子看着纪清临,“他们刚刚在干什么呢,为什么在树林里都不穿好衣服,太热了吗?”

纪清临被林语问的一噎,“他们或许觉得有点热,才脱衣服,不过他们不是什么好人,知道吗,就别想着这事了。”

“热了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脱衣服啊,为什么刚刚他们还抱在一起呢。”

纪清临现在真想把那两个一男一女打一顿,面对林语的小脸,纪清临还真是不知道从何说起的好,“他们,他们...”

林语见纪清临为难的样子,也就不在问他了,“我们现在可以下树去了吗?我还要学写字呢,要不然天都快黑了。”

纪清临脑子里还在百转千折,想着怎么回答林语的问题,没想到林语就直接转了下一个问题,“...嗯,下树,下树。”

纪清临直接拉着林语跳下树,吓得林语赶紧抱紧纪清临,双手双脚的都缠着纪清临。

林语长舒一口气,狠狠的踩了纪清临一脚。

之后两个人换了个地方读书习字,纪清临怕又碰到什么不该看的事情,对林语影响不好,林语也害怕又碰到这样的事情,这接二连三的还不丢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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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清早,沈丽和林语,张素贞三个人正在家门口搬货。

“小三哥,这次托你带的胭脂水粉的钱。”张丽把钱交给小三,这里面还有祝蝶,黄欣欣她们要买脂粉的钱,“对了,小三哥你帮我留意留意有什么什么上好的补药。”

小二哥和小三哥是一堆兄弟,专门帮酒肆送货,小二哥为人踏实,比较沉默,小三哥就比较欢快一些,说出话来是十分有趣的很。

“姑娘是生病了?”小二哥接过钱,直接问道。

“呸呸呸。”张素贞连呸了三声,“这一大早就胡说,你去帮着留意留意就是了,好处自然会有的。”

“是我说错了,该打该打,放心,放心,我一定会仔细留意的。”小三哥动作滑稽,惹得三个人笑了起来,“那我就先走了。”

沈寡妇一路小跑着过来,“这是在干什么呢,这是在干什们,总算是给我逮住了。”

小三哥直接被跑过来的沈寡妇给吓懵了,“你,你是谁啊。”

“你管我是谁。”沈寡妇直接推了小二哥一把,“说,你们是在干什么勾当呢。”

张素贞抓住沈寡妇的手,“干什么呢,干什么呢。”

“你说,你是不是拿我两个孙女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呢。”沈寡妇指着张素贞的鼻子,又指着林语跟沈丽,“你们两个下贱胚子,跟你们那娘一个德行,做下贱事呢。”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林语当场听这话就怒了,也不客气拿起木棍就往她身上招呼,实在是气急了,沈丽也是气得眼睛都红了,不分青红皂白就这么被沈寡妇污蔑。。

小三哥也是一脸目瞪口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这么个老婆子,疯言疯语的说出那话来,“你,你这死老太婆,乱说什么呢。”

沈寡妇被张素贞拉着,被林语打了两下,又被小三哥骂了几句。

“那你们在干什么呢,大清早的能有什么好事。”沈寡妇嗓门极大。

张素贞道,“呸,干什么要你管,小三哥,你别管这个老泼妇,快先走吧。”

小三哥放下撸起的袖子,“这个疯婆子怕不是有病吧,赶紧把她家里人找来,把她给锁起来。”

林语和沈丽没好说出这个疯婆子就是她们的亲祖母,赶忙让小三哥走了。

沈寡妇看小三哥走远了,心里气的很,狠狠的瞪向沈丽和林语,“你这个死丫头,今日敢打我,看我不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

林语也不怕她,现在三个对一个,“你来啊。”

沈寡妇撸起袖子就要上,被张素贞拉住,两个人拉扯在一起,林语和沈丽两个人明上是拉架,暗地里是帮着张素贞的。

对于沈寡妇这个人没得讲理,只能硬碰硬。

这次沈寡妇占了下风,累的气喘吁吁的,没得办法只能跑回去了。

林语松了口气,跟沈寡妇吵架是没用哪个的,她胡搅蛮缠的功夫可不是一日两日练出来的,还是得用一些硬的手段才行,要不然的话这沈寡妇能在这里磨一天的时间。

沈丽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对于刚刚沈寡妇说的那些话,心里已经是寒上加韩了,沈寡妇看都不看一眼,就说她们两姐妹不正当,实在是令人....

“你们也别多想了,你们祖母是什么样的人,你们知道,我也知道,她说的话过耳听吧。”张素贞劝慰道,这么多年来她也是碰到过不少个泼妇,可是像沈寡妇张口就来污蔑自家孙女的还真是少之又少,这沈寡妇当真是不要脸面的很,给脸都不要脸。

林语刚打了沈寡妇几下,也算是出了口气,心里没有那么郁结,看自家二姐的样子,怕是又要伤心半天了。

沈寡妇怒气冲冲的赶回去,正好碰到刚起床的刘美。

刘美知道沈寡妇去找沈丽和林语了,盯着她们,可是看沈寡妇的样子,怕是又出了什么事情,“娘,这是怎么了,那两个小兔崽子难道给你气受了?你看见她们卖卤菜了吗。”

沈丽瞪了林语一眼,“坏丫头。”

“二姐,你就别犹豫了。”林语拽起来沈丽,“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快去,有什么话就说清楚,要不然你又一晚上都睡不着了。”

沈丽心里也有点松动,要不然林语不会一拽就把人给拽起来了。

“那好吧。”沈丽道,“谁疼我,我怎么不知道,我二姐?”林语道。

“忘恩负义的小丫头。”纪清临打了一桶井水,“我难道对你不好吗?”

“你?”林语故意迟疑了一番,“你就只知道欺负我,刚才还躲在水里不出来,吓了我一跳。”

“我就是逗着你玩呢。”纪清临道,“我这不是抓了条大鱼给你做赔礼吗?”

“本来就是我的。”林语拿了个木盆,拿了个帕子,把水桶里的水倒进木盆,“快擦擦吧,看你满头的汗了。”

纪清临往脸上抄了一把水,把毛巾拧干,在脸上囫囵的抹了一把。“舒服。”

“下次可别大中午的来了,小心热坏了。”林语将木盆里的水倒在种的菜地里。

纪清临道,“我娘也不给我来了,今天还是我偷偷跑出来的,回去我娘肯定又要说我一阵了。”

“不说你说谁,这么大人了,还这么贪玩。”

“你这小丫头,逮着机会了是吧。”

“是啊。”林语做了个鬼脸,“就说你。”

“得了,我大人有大量可不和你这丫头计较。”纪清临道,“我这还没吃午饭呢。”

“我也没吃呢,你等着,去屋里坐会儿,我来做饭。”林语道。

“你还会做饭呢。”纪清临笑道,“我们家的姐姐妹妹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我可比不得她们。”林语说着转身进了厨房里去了。

纪清临摸摸脑袋,也跟着进了厨房里,“我也来帮你吧。”

“你会吗?那你就来燃灶膛好了。”林语将火折子扔给他。

纪清临道,“你可别小看我,之前我也是生过火的。”

“我还不知道你原来是哪个大家的少爷呢。”林语拿来几个大白菜,和一些蔬菜,米饭估计是沈丽做的,一早就在锅里热着呢,还有一个菜,怕林语中午没得吃。

纪清临道,“什么大少爷,你这个小丫头可别打趣我了。”

“你真不禁逗,只能你逗我,还不准我逗你了。”

“能能能,我可说不过你这丫头。”纪清临往灶膛里加了一把稻草。

林语经常干活,做事也利落的很,很快就再炒了两个菜,“今天你也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

林语将饭菜端到桌子上,盛了一大碗饭给纪清临。

纪清临倒也不客气,坐下来就吃了起来。

“手艺不错。”纪清临最后给了个中肯的评价。

“我明明盐放多了,你还说手艺不错。”林语失笑。

“刚刚那一碗菜是什么,味道有点辣,但是吃起来倒是爽口,倒像是镇上卖的卤菜呢。”纪清临道,“我闻到你家里都是这个香味。”

“这个卤菜是我跟二姐一起做的,拿去镇上卖呢。”林语道,“平时自家也吃。”

“原来那是你们家里做的,你也不跟我说,我肯定直接从你这买了。”纪清临道,“这样肥水也不流外人田不是。”

“别说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就是送给你也是无所谓的。”林语指了指外面,“那边有个屋子,你可以在那里休息休息。”林语抱住沈丽,心中对沈寡妇气愤的很,嘴上安慰着沈丽,“二姐,你别哭,以后咱们就去镇上住。”

“嗯。”沈丽擦擦脸上的泪珠,“你放心吧,我已经没事了,我就是觉得心里有些委屈。”

沈丽断断续续的将事情都说了出来,听得林语火冒三丈,“她也太过分了,直接就动手打你,凭什么说是你偷她的钱,不行,我要去找她。”

“小妹。”沈丽拽住要跑出去的林语,“祝婶子已经帮我教训过她了,你别去,你也打不过祖母她啊。”

林语有些不甘心就这么放过沈寡妇,“二姐,你的脸还疼不疼了。”

“早就不疼了。”沈丽扯出笑容,“你就放心吧,听话,别去找她。”

“好好好,我知道了。”林语嘴上答应,心里还是有些闷闷不乐的。

豆腐还算是完好无损,晚上做了一道红烧豆腐,里面放了点肉末。

“小妹,都吃一些。”沈丽舀了一勺给林语,“明早咱们还要送货,晚上早点睡。”

“嗯,我知道,二姐。”

两个人正在吃饭,大门突然被拍的震天响,姐妹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不知道门口的是谁。

“都已经这么晚了,怎么还有人找上门来。”沈丽奇怪,“小妹,我去看看。”

“二姐,我跟你一起去。”林语跟上沈丽。

沈丽刚想张口问,被林语拽了袖子,沈丽不明所以,“怎么了。”

“先听听是谁的声音,别是坏人了。”林语道。

“应该不是吧。”沈丽话刚落音,门外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两个死丫头,我知道你们在家,赶紧开门。”沈寡妇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来,“你们两个还敢偷我的钱,看你们出来我不打死你们。”

沈丽赶紧捂上嘴,有些慌张的看着大门,“咋办啊,小妹,是祖母。”

“别管她,随她喊去。”林语摇头,“二姐,我们去吃晚饭。”

“真的行吗?”

“有什么不行的,别管她,她来了也没什么好事情。”林语道。

林语突然看见水桶,小跑着过去,拿了瓢子,舀了一勺水,沈丽有些不明白林语要干什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林语站在门内,使劲的挥着水瓢,将水瓢的水洒向门外,沈丽瞪大了眼睛。

“哎呦,哎呦。”门外的沈寡妇连叫了两声,接着骂声更大了。

林语朝着沈丽招了招手,:二姐,你来。”

“我,不行,不行。”沈丽刚刚还在偷笑,现在轮到自己了,有些胆怯。

林语硬往沈丽手里塞了一瓢水,“快点,二姐。”

沈丽只得学着林语的样子,一闭眼,一瓢水洒过去,没有想象中的害怕,反而有些高兴,似乎是出了一口恶气一般。

沈寡妇就是不走,还在门口拍门,骂声一声比一声大。

沈丽跟着林语两个人一起去吃晚饭去了,门外拍门的声音还是没有停下过,还夹杂着骂骂咧咧的声音,最后也不知道是骂累了,还是怎么了,总算是停下来了。

“这就对了。”林语拉着沈丽往厨房里去了,“张婶子,我衣服破了,你帮我补补。”

章节目录 第77章 杨樱细细思考灵玉的话,这族谱也就这一次能看见,自己要趁着这次机会看看自己的母亲在不在这族谱之上,若是在,还算杨玄琰有些良心,若是不在,呵。........李梦露终其一生为夫为女,可惜杨玄琰这个混蛋居然朝三暮四,思来想去,杨樱一点头,“哎呦。”

灵玉正抓着杨樱的青丝梳头,突然杨樱猛地点头,灵玉的手一紧,杨樱的头皮一紧,猛地生疼,

“小姐,你没事吧。”灵玉松开杨樱的头发,担忧的看着杨樱。

杨樱揉了揉头皮,有苦说不出,摇了摇头,“没事,没事,你继续。”

灵玉轻手轻脚的又开始帮杨樱束青丝,瀑布一样的青丝,油光滑亮的,让人爱不释手,灵玉笑道,“小姐,若是你夫君以后给你梳头,一定会爱不释手的。”

“夫君?”

“是啊。”

“我还能嫁的出去?”杨樱自嘲。

灵玉笑道,“当然能啦,我们家小姐国色天香,自然会有个好夫君。”

“说不定你比我先嫁呢。”

灵玉歪着头,“那当然不可能啦,我可是小姐的贴身丫鬟啊。”

杨樱捏着灵玉的小脸,“其实我看你这思春的样子,说不定明天就嫁了。”

“小姐!”灵玉害羞的跺了跺脚。

“哎呦,你还不好意思?”杨樱笑道。

灵玉撅了撅嘴,“小姐~”

“好,不闹了,快给我梳头吧。”杨樱摇头,不逗这个脸皮薄的姑娘了。

本来是下午的行程,被提到上午了,临近午时之前就要出发了。

杨樱这下高兴起来,想到,说不定还能早点回来,在日落之前回来。

灵玉在旁边抱怨,“连饭都不让吃,就先走。”

杨樱道,“你可以备点食物。”

灵玉点头,“这是个好主意,我这就去准备些能带的食物,可以在路上吃。”灵玉高兴地跑去厨房。

阳光下的小黑喵呜了一声,舔了舔爪子,似乎再说别忘了它。

杨樱看着这可爱的小东西,“不会忘记给你好吃的~但是不能带你去~”

小黑慵懒的打了个滚,似乎再说,没关系,有吃的就行。

杨樱和灵玉两人给小黑留了两条小黄鱼,两人提着食盒,就坐上了最后排的马车。

灵玉愤愤道,“为什么把我们放到最后了。”

杨樱笑笑不说话,有些事一笑而过就可以了。

马车缓缓动了,上了官道。

两人将食盒里的食物端出来,一盘小黄鱼,和几个肉包子,还有一盘肉末茄子,还有两碗饭。

车厢里弥漫着香味,杨樱深吸了吸,“好香啊,灵玉你的厨艺可越来越好了。”

灵玉看见杨樱在夸自己,颇为自豪,“还不是小姐锻炼出来的。”

杨樱拿起肉包子啃了一口,油汁明晃晃的,杨樱嚼了几口,“真是太好吃了。”

灵玉道,“小姐,这不是天天吃吗?”

杨樱道,“只是吃的感觉不同。”

杨樱递了两个包子让灵玉给车夫送了两个,刚刚才午时,估计人家也没吃吧,予人玫瑰,手有余香。

灵玉将包子递给车夫,“喏,我们家小姐想着您也肯定没吃,就让我送了两个肉包子给您。”

车夫看着这两肉包子,说不出来的感动,以前为那些阔太太阔小姐们赶车,谁会想到他呢,车夫接了两个包子,感谢话说了一大堆。

杨樱听着车外车夫的话,自己的心情也好了一大半。

智能寺离杨府不是很远,半个时辰就到了。

马车停了下来,杨樱第一个就蹦下来了,因为她实在不喜欢坐马车,颠的他受不了,车上的人陆陆续续都下来了。

首先下来的就是他的爹杨玄琰,高大的个子,怀里搂着一个娇弱无骨的女子,看样子就是杨泽涛和杨玉华的母亲吧。

杨樱也是第一次看见自己的大姐杨玉银,杨玉银比她大三岁,上身长得丰满,身材窈窕,走路扶风,让丫鬟搀着,果然是个美人胚子,杨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上身,哎呦,还早着呢。

再看看许久未见的杨泽涛,男孩子个子长得总是那么快,一段时间不见,已经长得很高了,越发的玉树临风了,杨樱看着杨泽涛,正好杨泽涛也看着自己,杨泽涛轻轻一笑,反倒是杨樱自己觉得不好意思了........

还有那个娇蛮的小公主,依旧穿着粉衣,虽然长得跟个奶娃娃一样,但是脾气不好,现在她又指着一个小丫鬟骂着,杨樱摇摇头,小孩子就是不能惯着。

杨玄琰招了招手,几个儿子女儿都上前去,虽然杨樱是一百个不愿意,还是上前去了,杨樱第一次近看自己的父亲,虽然远处看着高大,但总感觉他有一副好色的样子,可能是先入为主的感觉。

杨玄琰嘱咐了几句,杨樱在神游,也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众人站在智能寺外站了一会,几辆马车缓缓驶向智能寺。

马车上下来了一个富态的大叔和一个富婆状的大婶,还有几个比自己大的孩子。

杨玄琰看着马车下来的大叔大婶,笑着迎了上去,“哥哥。”

两个大男人抱了起来,矮胖的男子拍了拍杨玄琰的背,“弟弟。”

杨玄琰的官就是他哥哥给他买的,后来杨玄琰升了官,自然也感谢他大哥杨玄重,人如其名,大腹便便,却透露一副精明的商人模样。这李娇儿和缕翠也都是是杨玄重带他弟弟去青楼认识的,杨玄琰自然感谢他大哥。

一行人后陆陆续续的就进去了智能寺的大殿,大殿内七十二座神佛,让人不得不敬畏。

一个小和尚在门外迎接,“杨施主。”

杨玄琰点了点头,“圆方大师可在?”

“在,师傅正在等您。”小和尚双手合十恭敬的说道。

小和尚就带领着杨玄重和杨玄琰一干人进了大殿,杨樱也跟着进去了,所有的丫鬟仆人都在外面,所以灵玉也在外面。

杨玄琰跟智能大师客套了几句,将一本族谱放到智能大师的手上,智能大师将经书放在大殿中央的桌子上。

杨樱看着众人跪在软垫上,杨樱也跪在了软垫上,大厅之中除了和尚和方丈,就只剩下杨家一家人。一曲弹闭,李小白如痴如醉,“好。”一声叫好声彰显了对琴主人的赞赏。

“怎么样?”杨樱得意道。

“真是不错。”李小白鼓起掌来。

“那是自然。”

“看不出来啊,没想到你还有这手。”李小白笑道。

“对了,我给你唱首歌吧。”

“好........”

“雨过白鹭州,留恋铜雀楼,斜阳染幽草,几度飞红,摇曳了江上远帆,回望灯如花,未语人先羞,心事轻梳弄,浅握双手,任发丝缠绕双眸,所以鲜花满天幸福在流传,流传往日悲欢眷恋........”

李白不免沉醉在其中,感受歌唱那人或喜或悲,或哀或乐,“你的声音真好。拂彼白石,弹吾素琴。幽涧愀兮流泉深,

善手明徽高张清。心寂历似千古,松飕飗兮万寻。

中见愁猿吊影而危处兮,叫秋木而长吟。

客有哀时失职而听者,泪淋浪以沾襟。乃缉商缀羽,

潺湲成音。吾但写声发情于妙指,殊不知此曲之古今。

幽涧泉,鸣深林。

杨樱听见李白随手拈来一首诗,虽然自己不是很明白,但是还是佩服李白,一脸崇拜的模样,“你真是太厉害了。”

“只是一首小诗吧了。”李白只是笑笑。

“这原本是男女对唱的。”杨樱有些遗憾,因为现在只有自己一个人会唱。

“男女对唱?”

“是啊。”杨樱点头。

“不如我来试试。”

“你?”杨樱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李小白点头,“我怎么样?”

杨樱上下打量了李小白,“可是你知道歌词吗?”

“我可是过耳不忘的。”

“这么厉害?”

李小白笑道,”你试试便知道了。“

”那好。”

樱花林下,樱花纷飞,一男一女,男子白衣如谪仙,女子粉衣如精灵。

两人坐在并肩石头上,女子将琴抱在腿上,修长的手指随古筝的节奏跳动。

“雨过白鹭洲

斜阳染幽草

.....”

一男一女之声飘荡着樱花林中,太阳照耀在他们的身上,似乎所有的光辉都聚集在他们身上,美丽而妖娆。

曲罢,歌罢,二人对视,这眼神中包含着不为人知的情愫。

这一整天下来,杨樱都沉浸在胡思乱想之中。

灵玉推了推正在傻笑的小姐,”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杨樱吓了一跳,看见正在以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灵玉,揉了揉自己的脸,“没事没事。”

“还没事呢?小姐你这嘴都咧到天上来了。”

“别胡扯八道,该吃饭了。”

“吃饭?小姐,这不是刚刚才吃过饭?”

“是吗,那就睡觉。”

“睡觉,这还没到晚上........”

“下午觉。”说完杨樱就躺倒在床上。

灵玉摇摇头,就关上房门,退出去了。

杨樱一大早就起床了,赶着去见李小白,杨樱现在的样子就像情窦初开的女子。

杨樱正在爬梯子,一声叫唤吓住了她,“小姐!”

“嘘,小声,现在这院子可不止我们两个人了。”杨樱将手指放在嘴唇上,示意她小声。

灵玉点了点头,小声道,“小姐,你又不带我去!”

“我说了........”

“下次是吧,这都多少个下次了?”

“这院子里还需要你管着呢。”

“小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灵玉满脸疑惑的看着杨樱。

杨樱急忙摇头,“哪有什么事?没事!”

“真的没事?”灵玉再三问道。

“真的没事,你快回去吧,听话。”

“小姐~~”

“听话!”

灵玉无奈,只好回去了,杨樱看着灵玉的背影笑了笑,可不能让这小丫头知道李小白,要不她又该罗嗦了。

杨樱跳下围墙,穿过树林,就看见李白在岸边向她招手。

杨樱划着竹排到对岸去,放好竹排,杨樱就一蹦一跳的跑到李小白身边,“李小白,你不读书了?”

“我爹有事,最近管不到我了。”李小白道。

两人并肩走在樱花林中,聊聊天,谈谈情,不对,是弹弹琴。

“那你天天都在干什么?”

“没事干画画,作作诗。”

杨樱点头,作诗才是这个大诗人的正业。

两人并肩一直走,一直走,“对了,你看过夕阳吗?”

“夕阳?”杨樱摇摇头。

“那明日我们去看夕阳?”

“在哪?”

“就在这樱花林。”

“下午?”

“是啊,夕阳还能在早上吗,你能来吗?”

杨樱点点头,“行。”

“明早我有事不能来了,那就下午约吧。”李白道。

“约........”说完这个字,杨樱觉得怪怪的。

两人在樱花林中走了一上午说了一上午,两人就约好各自回家了。

杨樱想着想着就兴奋,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笑的吃着菜都合不拢嘴。

“小姐,别笑了。”灵玉戳着杨樱,“嘴都快合不上了。”

“我知道了。”杨樱回过神来。

两人正在吃着饭,就听见门外“喵,喵”的声音。

“这门外哪里来的猫?”杨樱道。

“这猫都好几天了,天天再叫。”灵玉不甚在意,春天来了发情的猫而已。

“好几天了,我怎么不知道?”

“小姐你天天在神游,哪能听得见。”灵玉无奈道,这几天小姐跟丢了魂一样,尤其是今天更甚。

杨樱尴尬地笑了笑,推开房门,看见一只黑猫对着自己房门叫,杨樱看着这全身发黑,眼睛如宝石的猫,身上却有些灰尘和泥土,杨樱蹲了下来,“猫咪过来。”

那猫似乎听懂了人话,温顺的走着猫步走了过来。

杨樱看着这温顺的猫很是开心,摸了摸猫咪的头,“既然你天天来我家,那我就收留你了,就叫你........小黑。”

猫咪似乎听懂了,很开心的喵呜了一声。

杨樱从桌子上端下来一盘小鱼,放在地上。

小黑就凑了上来,不一会儿就解决了一盘鱼,吃完还抹了抹脸。

“小姐,你真的要收养它?”灵玉看着这只小黑猫,看起来不像善茬啊。

杨樱摸了摸小黑猫的头,“看起来挺乖的呀。”

“要不要帮它洗个澡,看起来很脏啊。”灵玉道。

“那接下来的任务就是给小黑猫洗澡。”杨樱一副兴致冲冲的样子。

“我去拿洗澡水。”灵玉去了厨房打点水,看着杨樱终于有事情做了,灵玉也就放心了,要不按照小姐这么笑下去,得笑成傻子了。杨樱摇头,“我去围墙后看看就回来,你自己在这呆着。”

灵玉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忽的又摇了摇头,“可是........”

杨樱笑道,“我没事........你自己在屋子里好好呆着,若是有人问起来,估计也没人问,你就说我睡着了,听见没。”

灵玉点点头,“是,小姐........”

杨樱看着灵玉答应了,就翻到围墙后头了,灵玉也没办法就回屋了。

杨樱从墙上跳下来,就看见眼前的一片小树林,杨樱一直往前走,走了一段,看见了一条小溪,小溪上,还有一个竹排,但是这个竹排已经很旧了了,看起来很久没用了,被溪水冲刷了很久的样子。

杨樱觉得这地方真好,很是幽静,在这里只听到鸟叫声和溪水声,杨樱这是在这个世界看到的第二个地方,杨樱不知道小溪留到哪,就上了竹排,解了竹排的绳子,拿起竹竿,顺着溪水而下。

现在正是春天,溪水边的两排桃树上开了许多樱花,樱花随风而飘,顺水而流,宛若仙境,杨樱划着竹排,顺着溪水而下,留到湖岸边,岸边长满了芦苇,杨樱在芦苇丛中游荡,时不时天空飞过几只鸟,杨樱还能看见几只渔船停留在岸边,渔家门席船而坐,讨论着什么,杨樱看着这些惬意的生活,心里也平静了许多。

“哎,姑娘,你怎么在这?”一个渔船上的大婶,看着杨樱独自一人划着竹排,在湖中游荡。

杨樱对了大婶笑了笑,“我只是随便看看。”

杨樱和大婶聊了几句,那位大婶说他们靠打渔为生。

大婶看了看天色,“时候不早了,你该回家吃饭了。”

杨樱道,“是,大婶........”

其实杨樱好久没有这么聊天了,大多数她都是一个人,没人陪她说话。

杨樱划着船又回去了,下游容易,上游难,杨樱第一次划竹排,累的半死,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拴好绳子,穿过小树林又回去了。

杨樱翻着围墙回到房间,灵玉正在房间等她。

灵玉看见杨樱回来,”小姐,你回来了。........我都快担心死了。........”

杨樱道,“没出什么事情吧........”

“没有。”灵玉摇头,杨樱估计也相信不会有什么事,“小姐,快来吃饭。”

杨樱看着桌子上的青菜,卷心菜,白菜叹气。

灵玉为难道,“小姐,对不起........厨房只送来这些........而且我的手艺还不好。........”

“厨娘呢?”杨樱问道。

“厨娘她说家里有事回家了........”灵玉小声的说道。

“回家了,怎么没和我说一声?”

灵玉低头,“厨娘说她和夫人说过了。”

杨樱叹气,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说道,“坐下,一起吃吧。”

灵玉摆手,“不,不行........我是丫鬟........”

杨樱拉着灵玉坐下,“我现在连丫鬟都不如,哪来的小姐丫鬟,坐吧。”

灵玉点点头,坐下来了,“谢谢小姐。”

杨樱突然想起来之前的大婶说打渔为生,计上心来,问灵玉,“想不想吃鱼啊........”

灵玉张大眼睛,“哪来的鱼?”

杨樱神秘一笑,“明天你就知道了。........”

灵玉还是很奇怪。

第二天早上,杨樱起了一个大早,就翻起围墙。

灵玉很是担忧,“小姐,你怎么又翻围墙?”

“我去钓鱼啊,对了你把我昨天做的鱼竿和鱼饵拿来。”杨樱说道。

灵玉点点头,将昨日杨樱做了好长时间的鱼竿和鱼饵,杨樱昨天拿了面团,面团了放了香油,杨樱又去抓了青虫,看的灵玉都想吐。

杨樱接过鱼饵鱼竿,翻过了围墙,在围墙另一边喊道“灵玉,你在家等我。”

灵玉在里面回应,“是,小姐,您自己注意点。”

“我知道啦。”杨樱穿过小树林,熟门熟路的找到竹排,杨樱觉得这小溪里估计钓不到鱼,人说水至清则无鱼嘛,还是去昨天的湖好了。

杨樱划着竹排,突然兴致来了,想起了前世唱的戏曲,嘴痒,就唱了起来,“天宫岁月太凄清,朝朝暮暮数行云,大姐常说人间好,男耕女织度光阴,我有心偷把人间看,又怕父王知道不容情................”杨樱一路唱道水心湖,看见渔家正在撒网,不禁又唱起,“渔家住在水中央,两岸芦花似围墙,撑开鱼饵撒下网,一网鱼虾一网粮啊。........”

“樱姑娘唱的真好听。”昨天的大娘正在撒网,听见了歌唱声,一看是昨日的姑娘,就说了起来。

杨樱点头,“宋大娘好啊~~”

昨日宋大娘问杨樱的名字,杨樱就顺口而出,杨樱,后来宋大娘就叫她樱姑娘,“樱姑娘,你这是跟谁学的?”

杨樱笑道,“我自己瞎唱的。”

宋大娘点头,“可真好听。”

杨樱笑笑,就坐在竹排上,开始钓鱼。

“樱姑娘,你怎么钓起鱼来?”宋大娘问道。

杨樱道,“家里人想吃鱼,就来钓了。”

杨樱和宋大娘又一茬没一茬的聊了起来,忽的水里有了动静。

杨樱急忙提起,一条大鱼随着鱼线腾空而起,杨樱高兴地抓起鱼,“宋大娘,我钓到鱼了。”

宋大娘看着大鱼也开心,“这鱼可真大啊。”

杨樱笑道,“我也是第一次钓鱼。”

宋大娘道,“第一次就钓这么大,樱姑娘,将这鱼卖给我吧。”

杨樱摇摇头,“家里人还等着我吃饭呢,明日我钓到大鱼再卖给您,好不好。”

宋大娘点头,“那我明日可等着你了,你赶紧回去吃饭吧。”她的母亲是一位绣娘,被他的父亲,也就是杨玄琰看上了,和她一见钟情,后来杨玄琰当了四川知府后,多年无子后,又娶了几个老婆,其中一个老婆生了一个女儿,杨玄琰很是失望,后来李梦露也怀孕了,杨玄琰把希望寄托在李梦露生下来,谁知道李梦露也生了个女儿,杨玄琰也很是失望。

再后来杨玄琰跟一个青楼女子好上了,那个青楼女子肚子也是争气,头一胎就生了个儿子,可把杨玄琰喜坏了,后来那个青楼女子又生了个女儿,杨玄琰爱屋及乌,那个青楼女子貌美如花,生个儿子,现在又生个女儿,对她更加宠爱,那个青楼女子在府里横行霸道,欺压大小妻妾也是无人能管,李梦露虽然是杨玄琰明媒正娶的,可是生了个女儿,杨玄琰就再也没看过她了,府里的下人也渐渐不待见他们了,这次杨樱发高烧,这些下人们也是不在乎,能管就管,不想管的事就不管,不把她们当成主子。

杨樱得知自己叫杨玉环,吓了一跳,她叫杨玉环??杨贵妃?这这这,这怎么可能,杨贵妃这么不受待见?不受待见就不说了还住这么破旧的房子,这真的是那个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的杨贵妃吗?还只是同名同姓........

杨樱第二十次吐槽这个中午饭,怎么一点荤腥都没,怎么养成那个丰满的杨贵妃。........杨樱欲哭无泪。

李梦露看着自己的女儿皱眉头,问道,“环儿,你怎么了?怎么不吃?”

”哦........我........我吃饱了........”

“吃饱了,就吃这么点?”李梦露有些担心道,“还是这菜不合胃口?”

杨玉环,哦,不,杨樱叹气,拖着腮帮,“娘........我想吃肉........”

李梦露看着自己的女儿唉声叹气的,自己也跟着落泪,“丫头,是娘不好,哎........这些下人们克扣我们饭菜,为娘也无能为力啊。”

杨樱看着自己的娘亲落泪急了,虽然这是杨玉环的亲娘,可是现在是自己的娘亲,而且她对自己是真情实意,母爱永远是伟大的,“我........娘亲,你别哭,我........我减肥,我不喜欢吃肉的........”

李梦露看着自己女儿手忙脚乱的解释道,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我知道。”李梦露擦了擦眼泪,“我知道你的意思。........”

杨樱道,“娘亲你笑了,那就好了........”

李梦露揉揉杨樱的脑袋,“那下午我给你做水晶饺子好不好?”

杨樱点头,“好。”

“不过没有肉呢........”

杨樱摇头,“没事,娘亲做的饺子最好吃。”

“环儿乖。”李梦露笑道。

吃完饭后,她的娘亲李梦露,和奶娘李媛去做饺子了。

杨玉环,也就是杨樱,从二十五岁突然长到了十岁很是不适应,所以就到处转转。

这院子是杨樱和李梦露,李媛住的地方,是府里单独的一个院子,厢房厨房佛堂都有,李梦露足不出户,一心带好杨玉环,外事都不关心,杨樱来到了现在,院子都逛遍了,可是还没出去过,杨樱大大方方的走出院子。

杨樱走到花园,看着开放的花和鲜嫩的草地,心情不自觉得好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呼吸呼吸了新鲜空气。

杨樱开心的满载而归,怀着激动地心情回到院子里,“灵玉,灵玉快来........”杨樱从更衣室出来,看见自己的好友正在等他,“丽丽,你怎么在这?”

丽丽一身连衣短裙,画着烟熏妆,看见杨樱道,“来找你啊。”丽丽拉着杨樱,“今天可是星期五呢,当然来找你玩啦。”

杨樱摇摇头,“我还忙着呢。”

“忙什么呢你?今天星期五不得好好放松放松。”

“我今晚还得练琴呢。”今天是星期五,为了工作,杨樱没办法天天跑去练琴,只能请了个家教老师来家里练琴。

“练什么琴啊啊?像我们这么大的女孩,哪个晚上不去泡吧?”

“泡吧》”杨樱摆摆手,她可不愿意去那地方,灯光昏暗,吵得头疼,那种纸醉金迷的地方可不适合她,“我可没兴趣,再说要是我妈知道我去泡吧,还不得把我打死。”杨樱最喜欢的就是安安静静的待在家里。

“我们都多大了,还没有自由,还听你妈的。”丽丽一脸不屑。

“她可是我的衣食父母,不能得罪。”杨樱想起自家老妈满头冒火的样子,想想都怕,“你还是自己去吧,不过我也劝你少去。”

“像你这样,什么时候才能找到男朋友啊?”丽丽摇摇头,杨樱自小到大就不爱出门就喜欢宅在家里,琴棋书画,真的像大家闺秀一般,“你怎么就和我们这些人背道而驰,我们爱听流行歌,你爱听古典曲,我们喜欢现代舞蹈,什么拉丁啊,国标啊,偏偏你喜欢丝带舞,你就差没穿到古代去。”

“哎呀,丽丽,好姐妹,你可是我从小到大的好姐妹,你就乖乖一个人去吧。”杨樱拉着自家好姐妹的手,丽丽是从小到大陪他的好姐妹,从小学到高中都是她同桌,大学了还是同一个大学,不过自己报了黄梅戏,她报了摄影。

“好吧,我也不勉强你了,我知道你的性子。”丽丽无奈的叹叹气,“那你一个人回家注意安全。”

“好~~~你自己去泡吧也要注意点,防止哪个小色狼调戏你。”杨樱笑道。

“哼,就你爱调戏我。”丽丽拿起包,“走了,你早点回家。”

“好勒,我知道了,再见。”杨樱送丽丽出去,自己也和她背道去车站了。

杨樱拿出手机在站台上等车,杨樱还有些现代病一时三刻都离不开手机,除了上台演出的时候不带手机,其他时间无时不刻的盯着手机看,刷微博,上qq,看小说,都成为时代潮流了。

一辆车停在杨樱面前,看着挤得满满的公交车叹气,看看手机上的时间,家教也该到了,无奈的叹叹气,赶紧挤吧,再不挤可就要迟到了。

杨樱拖着挤过公交车的身子回到家,“我回来了....”

中午,杨樱和灵玉做了一顿红烧鱼,美美的吃了一顿。

第二天的时候,灵玉也想跟着一起,杨樱就带着她一起去了。

两人划着竹排,有了昨天的收获,杨樱很是开心,不禁又唱起了几句。

灵玉拍着手,“小姐,唱的真好听。”每次弹完琴都会跟她说,而起最让她崇拜的是许老师永远很优雅。

杨妈妈赶紧起身,迎接老师,“许老师来了。........快请坐。........”

许老师摇头,淡淡的微笑道,“不必客气,我还是直接去教杨樱弹琴吧。........”

杨妈妈笑着请人进去,倒了一杯茶,道,“麻烦老师了........”

“老师........”杨樱坐在古筝旁边,许老师也坐在旁边。

“《汉宫秋月》《湘妃泪》《闺怨》《柳青娘》《浪淘沙》《寒鸭戏水》《秦桑曲》《蕉窗夜雨》《广陵散》《春江花月夜》这是十大名曲,你练得也都差不多了,快考十级了,你再多练练,我来听听。”许晴缓缓道来。

这些曲子早就烂熟于心,不过杨樱还是点了点头,“好。”

两个小时后,杨樱送走老师以后,坐在沙发上,“我要考十级啦。........”

“这么快就考十级啦,姐姐加油........”杨雪正在看画报,听见杨樱说她要考十级了,不免来了兴趣。

杨夏啃着桃子,看着电视,不屑道,“哼,都这么大了,还没考十级,够丢脸了。”

杨樱看着自家老哥,“你一天不说我会死啊,你自己到现在连女朋友都没找到,你自己也够丢脸的呢........”

杨夏狠狠啃了一口桃子,“追我的人一大把呢,我都看不上。”

“你要是没这张脸,能有这么多人追你吗?”杨樱拿起桌子上的桃子啃起来,“一个男人靠着自己的脸出卖色相。”

“得得得,我懒得跟你扯........”杨夏认输,“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杨雪在一旁看着哈哈大笑,“你们俩真逗。”

杨樱戳着杨雪的脑袋,“小丫头,就爱看热闹。”

杨雪吐舌头,“我就爱看你们俩热闹,对了,姐,你谈一首古筝给我们听听呗。”

“不要........”在家人面前显摆杨樱还是有些害羞的。

“姐,弹嘛,弹嘛........“杨雪撒娇,抱着杨樱的胳膊不撒手。

“好吧........”杨樱妥协,她一向拿这个妹妹也没办法。

杨雪欢呼,“姐姐要弹琴了,爸妈快来啊。........”

杨爸爸和杨妈妈从厨房跑出来,“好啊,还没正式听过女儿弹琴呢........”

杨爸爸和杨夏将古筝从杨樱房里抬出来,杨夏嘲讽的笑道,“魔女要弹琴了。”

杨樱瞪了他一眼,坐在古筝前,带上指甲,“那弹一首闺怨吧........”

琴声徐徐响起,渐渐如潮水般四溢开去,充盈着考场内的每一处空间.琴声中仿佛有一个跳跃的精灵在随风而舞,舞姿优雅高贵;又好像有一朵朵耀目的玫瑰次第开放,飘逸出琴声的芳香,夹杂着淡淡的忧愁。

一琴弹闭,杨雪第一个跳起来欢呼,“毫不吝啬的夸赞杨樱,“姐姐弹得真好!”

杨爸爸杨妈妈鼓起掌来,就连一直和她对头的杨夏也鼓起掌来。

反倒杨樱不好意思了,摸摸头,脸色微红,“一般一般。”

“姐姐这十级肯定能过!”杨雪道,就她姐姐这琴技,无话可说。

杨樱笑道,“那就借你吉言啦。”

“还是我女儿有才华。”杨妈妈洋洋自得道,她女儿不仅漂亮,还那么有才华。

杨雪撅嘴,不满意道,“那我呢........”

章节目录 第78章 杨樱一进家门看见几个人坐在沙发前热火朝天的聊天,杨樱将包扔在沙发上,“我!回!来!了!”

“姐,刚刚还在说你呢!”杨雪不大才上高中,却也是个小美女了,一头黑直的长发不知道迷倒了多少男生。

“说我?”杨樱指着自己,“我怎么了?”

“说你的名字。”杨妈妈解释道。

“名字有什么好解释的?”杨樱坐在沙发上,到起水喝。

“妈妈把我们每个人的名字都解释了一遍呢。”杨雪笑着说,指着杨夏说道,“生哥哥在夏天所以他叫杨夏,我呢,生我在冬天,所以我叫杨雪。”

“哎........这名字够简单。”杨樱摇头。

“这名字可是我和你爸想了好久呢。”杨妈妈说道,杨父符合的点了点头。

“那姐姐为什么叫杨樱?”杨雪歪头问杨父杨母。

“这名字一听就是随便取得。”杨夏不屑的说道。

“我看起来也不随便啊。”杨樱反驳道,“倒是你的名字真够随便的。”

“樱樱的名字是樱樱刚出生的时候,在病房里看见一棵樱花树,当时开的那叫一漂亮,我们当时就被这花迷住了,所以啊,你才叫杨樱。”杨父对着杨樱解释道。

杨樱叹气,“我就知道没有什么深奥的名字!”

“是啊........”杨雪倒在沙发上,“对了。”杨雪想起来什么,“爸,那为什么我们姓杨?”

“废话,祖宗就是这个姓,我们能不姓吗?”杨夏鄙视的看着自己妹妹一眼。

杨雪拿起沙发上的抱枕砸向杨夏,“我就问问。”

杨夏挡过飞来的抱枕,“这么幼稚的问题还问?”

“这问题还真是值得研究呢....”杨父摸着下巴,故作神秘的说道。

“难不成我们还是名人后代?”杨樱无所谓的笑着。

“这还说对了。”杨妈妈点头道,一脸严肃。

杨雪,杨夏,杨樱立马凑过来问道,“哪位名人?”

“杨贵妃。”杨妈妈得意的说了一句,拍拍杨爸爸的肩膀,“这可是你爸告诉我的。”

“杨贵妃啊...姐姐感兴趣......”杨雪道,她姐姐对古人最感兴趣了,看看她房间里的书,什么赵飞燕啊,吕雉什么的一大堆。

“爸,你快说说,你快说说啊.....”杨樱一听是杨贵妃立马来了精神,杨爸爸跟前,“快说,快说........”

杨爸爸一看女儿急了,立马道,“我说........我说........”

杨爸爸一脸高深莫测的说道,“据说当初杨贵妃逃离日本生下来了孩子,后来那孩子就回到中国,一直延续到现在,就是你们的祖宗。”

“切........”杨雪撅着嘴,“我还以为有什么大新闻。”她的母亲是一位绣娘,被他的父亲,也就是杨玄琰看上了,和她一见钟情,后来杨玄琰当了四川知府后,多年无子后,又娶了几个老婆,其中一个老婆生了一个女儿,杨玄琰很是失望,后来李梦露也怀孕了,杨玄琰把希望寄托在李梦露生下来,谁知道李梦露也生了个女儿,杨玄琰也很是失望。

再后来杨玄琰跟一个青楼女子好上了,那个青楼女子肚子也是争气,头一胎就生了个儿子,可把杨玄琰喜坏了,后来那个青楼女子又生了个女儿,杨玄琰爱屋及乌,那个青楼女子貌美如花,生个儿子,现在又生个女儿,对她更加宠爱,那个青楼女子在府里横行霸道,欺压大小妻妾也是无人能管,李梦露虽然是杨玄琰明媒正娶的,可是生了个女儿,杨玄琰就再也没看过她了,府里的下人也渐渐不待见他们了,这次杨樱发高烧,这些下人们也是不在乎,能管就管,不想管的事就不管,不把她们当成主子。

杨樱得知自己叫杨玉环,吓了一跳,她叫杨玉环??杨贵妃?这这这,这怎么可能,杨贵妃这么不受待见?不受待见就不说了还住这么破旧的房子,这真的是那个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的杨贵妃吗?还只是同名同姓........

杨樱第二十次吐槽这个中午饭,怎么一点荤腥都没,怎么养成那个丰满的杨贵妃。........杨樱欲哭无泪。

李梦露看着自己的女儿皱眉头,问道,“环儿,你怎么了?怎么不吃?”

”哦........我........我吃饱了........”

“吃饱了,就吃这么点?”李梦露有些担心道,“还是这菜不合胃口?”

杨玉环,哦,不,杨樱叹气,拖着腮帮,“娘........我想吃肉........”

李梦露看着自己的女儿唉声叹气的,自己也跟着落泪,“丫头,是娘不好,哎........这些下人们克扣我们饭菜,为娘也无能为力啊。”

杨樱看着自己的娘亲落泪急了,虽然这是杨玉环的亲娘,可是现在是自己的娘亲,而且她对自己是真情实意,母爱永远是伟大的,“我........娘亲,你别哭,我........我减肥,我不喜欢吃肉的........”

李梦露看着自己女儿手忙脚乱的解释道,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我知道。”李梦露擦了擦眼泪,“我知道你的意思。........”

杨樱道,“娘亲你笑了,那就好了........”

李梦露揉揉杨樱的脑袋,“那下午我给你做水晶饺子好不好?”

杨樱点头,“好。”

“不过没有肉呢........”

杨樱摇头,“没事,娘亲做的饺子最好吃。”

“环儿乖。”李梦露笑道。

吃完饭后,她的娘亲李梦露,和奶娘李媛去做饺子了。

杨玉环,也就是杨樱,从二十五岁突然长到了十岁很是不适应,所以就到处转转。

这院子是杨樱和李梦露,李媛住的地方,是府里单独的一个院子,厢房厨房佛堂都有,李梦露足不出户,一心带好杨玉环,外事都不关心,杨樱来到了现在,院子都逛遍了,可是还没出去过,杨樱大大方方的走出院子。

杨樱走到花园,看着开放的花和鲜嫩的草地,心情不自觉得好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呼吸呼吸了新鲜空气。

“我们家是杨贵妃后代还不算大新闻。”杨樱歪着头笑道。

杨夏插了一句,“日本有个演员不是说他是杨贵妃的后代吗?”

杨妈妈撇嘴,“我们可是有真凭实据的。”

“什么真凭实据?”基恩来了兴趣。

杨妈妈推了杨爸爸一下,她可编不下去了,“让你爸说。”

杨爸爸神秘的笑道,“证据就在樱樱身上................”

“什么证据........”杨夏和杨雪都看着杨樱,从上到下打量着,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啊。“才不会呢,周文中他敢。”

“你呀。”钟夫人点点韩文姝鼻头,“不过玉言和玉语整天闹着你,估计之后见不到你,就天天闹着要你呢。”

“这两个小家伙太可爱了,我以后天天会来的。”

知道韩文姝愿意回周府,当属周文中最高兴,终于能够夫妻团圆了。

钟夫人大包小包的都好七八个箱子了,箱笼里面都是满满的东西。

“娘,我这离得不远呢。”

“我知道,这又不是很多,都是家里要用的东西。”钟夫人道,“你们现在不比以往了,是两个人住,要的东西多呢。”

“姝姝咱们就别推辞了。”周文中给钟夫人行礼,“多谢娘,还是娘显得周到。”

钟夫人满意的点点头,又继续去收拾整顿了。

韩文姝戳了戳周文中,“看你这话说的可真好听,我可不吃你这套。”

“我可从来不敢跟媳妇说假话。”

“那你承认你刚刚说的是假话了?”

“有吗,我说的可都是真心话。”

“老奸巨猾。”

钟玉明摇着扇子带着翠浓晃悠悠的到前院来,像是纨绔子弟一般,可是偏偏又有自身深沉的气质,让人移不开眼睛。

“哟,这就要走啦。”钟玉明道,“不在家多住几天啦。”

“我想什么时候回来,就能什么时候回来啊。”韩文姝道,“怎么,二哥你不欢迎啊。”

“我哪敢不欢迎啊,娘不还得扒了我的皮。”

“哟,那你这不还是不情愿嘛。”

钟玉明摇头,“得,我可说不过你,周大人...”

“二哥客气了,叫我文中就行了。”周文中笑眯眯的,彰显着自己的好心情。

“我可高攀不起啊。”钟玉明笑道,“以后我可要常去府中叨扰了。”

“二哥前来,我自是欢迎至甚的。”周文中道,“必定扫榻相迎。”

“哎呀,那我这可就一定要经常去了。”

韩文姝道,“你们两个天天说话跟打哑谜一样,你们不累,我还听着累呢,二哥,我听说你又要去金陵了。”

“是啊,我在金陵开了家钱庄,要去看看的。”钟玉明道,“这事儿你可以问问周大人。”

“文中?”韩文姝疑惑的望着周文中,“你为什么会知道。”

“这家钱庄是我和二哥一起开的。”周文中如实相告,“一人一半。”

“什么时候,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韩文姝有些不可置信,这两个人天天一见面就开始幼稚的斗嘴,怎么现在还合伙开钱庄,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你们竟然瞒着我。”

亏韩文姝还天天想着怎么化解钟玉明跟周文中的关系,现在看来完全是自己多想了,这两个人都在一起开钱庄了。

周文中道,“我也是想等瓜熟蒂落再告诉你。”

“给你一个惊喜嘛。”钟玉明耸肩。

韩文姝抱着手臂,“你们两个人...哼。”韩文姝一转身就进屋去了。

中午在钟家吃了个饭之后,韩文姝正式离开钟府,往周府而去了。

东西早就已经让马车送到周府了,府中上下也已经清扫干净了,只等着主人回来。

周文中的院子是府中最大的,原本一个人还有些冷冷清清的,现在和韩文姝在一起,再生几个孩子,这都嫌小了。

韩文姝嫌主卧颜色太单调,不是深色就是深色,明明他们两个还没到七老八十的年纪,这么死气沉沉的。

周文中今日的心情非常的好,刑部里上上下下都能感觉到,尤其是袁放,明显的感觉到周大人今日和颜悦色的,旁敲侧击的才知道夫人终于回府了。

等周文中晚上从刑部回家来,周府已经是焕然一新了。

“姝姝,今日辛苦了。”

“我辛苦什么,都是丫鬟小厮们做,我就指挥着呢。”韩文姝道。

周文中捧着韩文姝的脸亲了一口,“总算有个家的模样了,管家,吩咐下去,这个月所有下人的月例银子翻倍。”

“小的带他们谢谢老爷夫人赏赐。”管家道,“不知道老爷夫人可要传晚膳。”

“传吧。”周文中摆摆手,“今天是夫人第一天回府。”

“可要请大哥来。”韩文姝道,“大哥如今一个人在他府上,倒是有些凄凉了。”

“是啊,如今我不是孤家寡人了,倒是大哥....”周文中叹气,“现在大哥去了瓜州了。”

“我怎么听说张四凤也去了瓜州呢。”韩文姝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你说大哥跟张四凤还有缘分吗。”

“这缘分你是天注定的,谁都说不好,若是大哥能得到幸福,我们自然也是很开心的。”周文中道,“不管是谁,只要能给大哥幸福就好,如今大哥也是子嗣全无,我们两个...也要努力了。”

“爹还是不愿意从乡下老家来京城吗。”

周文中摇头,“爹说还是在乡下住着舒服一点。”

“那你那些姑姑们呢,还有祖母,她们可不是安分的人啊,怎么现在没了动静。”韩文姝有些奇怪,以往周三菊她们这么作,现在周文中当了尚书,她们不会想着沾点光?

周文中道,“她们如今不敢造次,对我而言,她们可有可无...”

韩文姝有些沉默的望着周文中,以往周文中的单纯和天真如今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但是韩文姝清楚,在官场上,这些单纯和天真都只是笑话罢了,而且,不管如何改变,韩文姝知道,周文中依旧是爱她如常。

“姝姝,多吃点。”周文中给韩文姝夹菜,今日胃口非常的好,“吃完咱么就能够休息了。”

“你这么热衷于休息做什么。”韩文姝瞪着周文中,“你可不许想不好的事情。”

“我没有啊。”周文中一脸无辜,“咱们是听娘的话,生个小娃娃而已。”

“而已?”韩文姝挑眉,“说的冠冕堂皇的。”

周文中道,“我可是很老实的。”

“你现在要是老实,我...我就把那朵海棠树给吃了。”

“那这就算了,为了你我也不能老实了,免得你真的把海棠树吃了,可就不好了。”

“去你的。”韩文姝捶了他一下,“就知道跟我耍嘴皮子。”

周文中给韩文姝喂了一块鱼肉,“姝姝,难道不想要孩子吗。”

韩文姝嚼着鱼肉,突然低头摸了摸肚子,“你说,咱们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的,之前,我还没有见过他一面,他就离开了。”

周文中放下筷子,“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们母子。”

“不关你的事,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韩文姝握住周文中的手,“或许是老天的意思。”

周文中道,“所以以后咱们要多生几个孩子。”

“我记得你以前不是不喜欢孩子么,现在张口闭口多生几个孩子,难不成你让回家就是让我生孩子的。”韩文姝故作生气,头扭到一边。

周文中轻笑一声,韩文姝刚想恼怒,却突然被周文中抱进了怀里,坐在他的腿上。

韩文姝略有些不好意思,“你做什么呢,正在吃饭呢。”

“媳妇生气了,所以要哄着啊。”周文中搂着韩文姝的腰身,“姝姝,我好想你啊,就算我们没有孩子...”

韩文姝捂着周文中的嘴巴,“可别胡说,我知道你的意思。”

周文中舔了舔韩文姝的手掌心,韩文姝觉得手心一阵湿漉漉的,急忙撤开,“你又耍流氓。”

“姝姝,我喂你吃饭好不好?”

“我又不是三岁孩子。”韩文姝道,“才不要你喂。”

“姝姝。”周文中抱着韩文姝,两个人你一勺我一勺的,甜甜蜜蜜的吃完了晚饭。

晚上,沐浴的时候,周文中非要跟韩文姝洗鸳鸯浴,韩文姝其实也是半推半就的。

一夜,红鸾春晓,春风一度,倒是惬意的很。

周文中难得心满意足的一大早上朝去了,韩文姝还在睡梦之中。

等韩文姝睡饱了之后,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很久没有体验过这种久违的感觉了。

“夫人。”红香打起床帘子,“现在要起来吗?”

“嗯。”韩文姝点头,坐在床上,“什么时候了。”

“快到午时了。”红香道。

“午时了,糟了,我今天还没去大理寺。”韩文姝道。

红香捧着干净的衣裙,“夫人莫担心,老爷说已经帮夫人告假了。”

韩文姝点头,套上衣服,“也好,我今日也实在困倦的很,倒是不想去大理寺了。”

翠环捧来洗漱用的水,“小姐,不对,夫人,可是还是小姐顺口,但是又于理不合。”

“你一个人在这纠结什么呢。”韩文姝失笑,“水都要凉了。”

翠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对不起,夫人,翠浓说过我很多次这个毛病了,我就是改不掉,还是您最好了,从来都不说我。”

“这也没什么,你这耿直的性格,我就是喜欢的很,不需要改。”韩文姝拿毛巾擦脸,“有时候倒也有趣。”

“是呢,有时候翠环在这里自言自语半天,说话好笑着呢。”红香道,“翠环真是可爱。”

这说的翠环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低着头,没有说话。

等韩文姝洗漱完之后,红香将一些信件拿上来,“夫人,这些是老爷让奴婢交给夫人的,说是夫人的师父师娘的信,这一封是刚刚到达府上的信。”

比起翠环,红香更加适合作为贴身丫鬟,各种事情都打理的井井有条的。

韩文姝看了今日送来的信,信上是陶三娘喜极而泣,说是韩文姝失而复得,让陶三娘开心了许久,说是过段时间上京而来。

韩文姝觉得有些对不起师父师娘,失忆了这么久,也让他们担心了这么久。

韩文姝提笔回了一封信,交给管家,让他让人送去陶府。

下午,韩文姝就换上官府去了大理寺。

“你身体抱恙就该在家好好休息。”蒋雨道,“要不然你娘可又心疼了,上午没听你娘少唠叨吧,我之前身边,就一直听我娘唠唠叨叨的,说是...”

“我看你现在就唠唠叨叨的,怎么这么多废话,这么兴奋,是找到媳妇啦。”韩文姝随手翻看卷宗。

“媳妇还没着落,我这不是关心你么,听说你要搬回周府去,我以前怎么都还不知道你跟刑部尚书竟然有一腿,哎呦,你别踹我啊。”

“谁让你乱说话,什么叫有一腿。”韩文姝拍桌子,“我和他是原配夫妻。”

“怪我,怪我说错话。”蒋雨揉揉腿,这一脚踢得还不轻,“我就是没想到,我还是听我娘说的,对了,还有什么你亲生爹娘是常家大夫人大老爷的。”

“这个我也不清楚啊。”韩文姝耸肩,“反正我也不在意了。”

“就是,你娘对你多好啊。”蒋雨道,“看的我都嫉妒了。”

“那你就有本事变成个女的,给我娘当女儿去啊。”

“这我可没办法。”

“所以你就羡慕嫉妒恨去吧。”韩文姝微微一笑。

“我可发觉你变坏了。”蒋雨道。

“这么办法啊,谁让世道在变化呢。”韩文姝道,“我当然也在变化啊。”

韩文姝正打算跟着大理寺的一群人去吃午饭,一个妇人上前朝韩文姝施了一礼,此人唤作梁嬷嬷,正是常大夫人的贴身嬷嬷。

韩文姝也能想到常大夫人必定会找上门来,心里没有排斥的感觉,当然也没有多少兴奋的感觉,韩文姝也没有推辞,跟蒋雨他们说了一声,就随着梁嬷嬷前去了。

“小姐请。”

韩文姝点点头,进了轿子之中。

韩文姝平日里不是坐马车,就是骑马,倒是不怎么坐轿子。

被轿子这么一颠一颠的,倒是有些昏昏欲睡。

梁嬷嬷掀开帘子,“小姐,请。”

韩文姝下了轿子,眼前是一座小宅子,韩文姝在梁嬷嬷的带领下进了宅子里。

“常大夫人。”韩文姝行礼。

常大夫人起身相迎,“小姐不必多礼,请坐,今日贸然请小姐而来,实在是唐突了。”

“无妨,不知道大夫人有何事。”

常大夫人道,“想必小姐也知道京中所传。”

“是。”韩文姝道。

常大夫人道,“不知道小姐...有何感想。”

韩文姝微微一笑,“这并没有什么想法,我出生时有爹爹照顾我,爹爹去后还有师父师娘,后我又成家,再而后我做了钟家女儿,想来这些大夫人也是有所了解的,至于亲生父母,在我心中已无重要性。”

韩文姝说的倒也是实话,并没有遮遮掩掩的。

常大夫人眼眸之中蓄满泪水,转身之间,拿帕子擦去,“钟小姐,现在每日开心吗。”

“是。”韩文姝点头,“有时候我在想,大概是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吧,这辈子并没有受什么委屈,哪儿都能遇到好人,其实我觉得这样子下去未尝不好。”

常大夫人声音有些哽咽,“若是,若是你的亲生母亲来找你,你...会怪她吗。”

韩文姝摇头,“我已经不是不懂事的年纪了,其实我自小就没娘,只有爹相依为命,我爹是在我已经懂事的时候才告诉我,他不是我亲生爹爹,我当时还不相信呢,我爹给了我一块玉佩和襁褓,后来我爹去了,我就嫁给了文中。”

“我听说周文中以前是个傻子,你为什么会嫁给她,莫不是...有人强迫与你。”

“不,不是。”韩文姝道,“我是心甘情愿,以前或许在别人眼里文中是个傻子,可是在我眼里他是个宝,他对我很好很好。”

说起周文中,韩文姝眉梢眼角里都含有笑意。

常大夫人望着韩文姝,不禁热泪盈眶,这模样又怎么会不是她的孩子呢,母女连心。

“你生活的好,便好了。”常大夫人侧头擦擦眼泪,“不知道那玉佩和襁褓我能否一观?”

“这两件物品都在家里,回头我去拿去。”

“是在钟府,到时候...”

“我已经搬去周府了,毕竟我和文中是夫妻,总是分隔两地也不好,这些东西都是文中保存的。”

常大夫人道,“能否改日请你们夫妻前去常府。”

“自然不甚荣幸。”

和常大夫人告别之后,韩文姝一出宅子就觉得饿,赶紧去找地方吃饭了。

“嬷嬷,她肯定就是我的女儿。”常大夫人哭出声音,“一定是。”

“老奴也觉得是二小姐啊。”梁嬷嬷道,“夫人,您注意身子。”

“我怎么忘记留她吃饭了,我真是糊涂。”

“夫人只是太激动了,老奴看见小姐也是激动的很。”梁嬷嬷道,“夫人,您打算和二小姐相认吗。”

“她说她生活的很幸福,我若是贸然认了她,会不会给她带来困扰。”

“怎么会呢,夫人,您才是她的亲娘啊。”梁嬷嬷劝道,“这也是您这么多年的心结啊,您的身子也是越来越差了。”

“我知道,我知道。”常大夫人道,“可是,我不敢认啊。”

晚上,回了府上,韩文姝就去找自己曾经送给周文中的玉佩什么的,至于襁褓,大概还在村里吧。

韩文姝无意中推开一扇小门,以前还未发现,大概是位置太过隐秘。

不知道周文中用这里来做些什么,不过倒是没有韩文姝想象的扑面而来的灰尘。

等看见了这间屋子里的东西,韩文姝彻底愣住了。

满满的都是她的画像,底下的柜子排列着她以前所有的物品,就连喝茶用的小杯子也在此列。

那只芍药金步摇,本是陶三娘送给她的,也放在锦盒之中,摆放安好。

自己穿过的衣物,睡过的枕头,竟然种种都在此列,真是令韩文姝惊讶。

没想到周文中对她思念如此,将她所有的东西都从村里带到此处。

看着这些物品,韩文姝还有些怀念。

将一些首饰拿出来,这些首饰自己都还没怎么带过,尤其是之前陶三娘送给她的首饰。

说起来,韩文姝倒是有些想念陶三娘跟陶师傅了,改日和周文中一起前去看看。

“在做些什么?”周文中一进书房,就见韩文姝正在摆弄首饰。

韩文姝拿着金步摇,“我以前的东西都在这里?”

“是啊。”周文中道,“睹物思人,可是还是没有真人手感好。”

“你又胡说。”韩文姝道,“对不起,忘了你这么长时间。”

“你回来就好。”周文中摸摸韩文姝的耳垂,“你是要找什么吗?”

“我想找我的玉佩还有襁褓,今天常大夫人找我了。”韩文姝将这些首饰放进锦盒之中,“说是过几日要邀请我们前去常府,你说呢。”

“我都听你的。”

“你哪次不听我的。”韩文姝笑道,“看大夫人今天有些激动,想来已经确定了,但是我心里只有一些小波澜,你说我是不是太无情了。”

“只是有一层血缘关系,并没有情分在此中。”周文中道,“就像是熟悉的陌生人一般。”

“嗯,就是这样。”韩文姝道,“我想去看看师父师娘,又想回村里看看。”

“到时候我都陪你去。”

“你现在在京城做刑部尚书,哪里有这么说走就走的。”

“不如辞官,我们回家继续开药铺?”

“你舍得。”

“我本就是为你做了官,如今你已寻到,我也没有什么留恋了。”周文中道,“你看如何。”

“其实我也不太喜欢京城的繁华,若是能够自然平淡一些,我自是愿意的。”韩文姝道。“我还是怀念以前的日子,不过这样子会不会太没出息了。”

“人生不过百年,时光匆匆,连这些都没有办法做主,还有何意义呢。”

“你啊,现在说话一套一套的,把我给哄得团团转。”

“岂敢。”周文中心里已经有了打算,他并没有忧国忧民那种高尚的想法,他想要的只有韩文姝,如今辞官也不是什么值得留恋的事情。

周文中将襁褓和玉佩交给韩文姝,韩文姝还是第一次细看。

“这襁褓上面的花纹属于皇家之物。”周文中道,“我原本看过之后也是诧异,如今想来,常大夫人曾是郡主,有皇家之物倒也不稀奇。”

“若是当初我没有被抛下,依然在常家,你说咱们两个还能成吗。”

“咱们可是月老牵红线,缘分天注定的,就算天各一方也是能够成为夫妻的,不止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是要在一起的。”

“你的脸皮可真厚,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

韩文姝跟周文中两个人在书房之中温存了一会儿,才出去用了晚膳。

**********************

韩文姝总算是休值了,可已经推迟了很长时间,都已经入夏了。

钟夫人早就打算带着韩文姝跟范曼春去庄子里消暑,顺便转一转。

“明日去过常府之后,后日我就去庄子那边。”韩文姝穿着单薄的里衣,在这夏日之间,真是暑热难当。

“你去了我可怎么办,我们也没有休值。”刑部尚书周大人一副苦恼的样子,“又不能天天去庄子上找你,姝姝...”

“不过就是十来日,又不是时间长。”

“可是我就是不想离开你。”周文中勾着韩文姝的腰身,“你就可怜可怜我嘛。”

“那你想在怎么样?”韩文姝顺势靠在周文中的怀里,“想让我在家陪你啊。”

周文中道,“那岳母岂不是不开心,她老人家一直想让你陪她去庄子上呢。”

“你知道就好,你又不能休值,据说有些官员直接随着皇上去避暑山庄,你呢?”

“我可能也会去。”周文中叹口气,“这下子又见不到你了。”

“你就这么想我啊,不过才十来日而已。”

“小别胜新婚。”周文中头埋在韩文姝的脖颈里,嗅着韩文姝的体香,“我看还是早日辞官,咱们回村里去比较好。”

“现在局势不明,新帝出登位,定然是不会放你离开的。”韩文姝道,“咱们还得等等了。”

“哎,我就是想跟媳妇两个人亲亲我我的,怎么就这么难。”

“现在天天腻在一起,你还不嫌腻歪啊。”

“哪里会,巴不得十二个时辰都不分开呢。”

周文中缠人的劲儿愈发严重了,恨不得天天都要见到韩文姝,以往什么应酬全部推得干净,只要到了时辰,就赶忙回家。

晚上又是一番云雨。

第二日,韩文姝与周文中穿的是花色相同的服装,这也是周文中坚持要的,就是想宣告宣告,他跟韩文姝是夫妻关系。

韩文姝笑骂他,年纪越大越幼稚。

韩文姝插上那只芍药金步摇,抹了胭脂水粉,带上耳环,又拿了一对玉手镯,触手生凉,是钟夫人特意给韩文姝打造的。

“咱们走吧。”韩文姝搭上周文中的手,上了马车,周文中随后跟上。

玉佩和襁褓都置于木匣之中,韩文姝手搭在上面,“今日便有了分晓了。”

“不必紧张。”周文中拥住韩文姝,“还有我呢。”

“我才没有呢。”

“好好好,你没紧张,我紧张。”

韩文姝失笑,“要不要我亲亲你,就不紧张了。”

“求之不得。”

有了周文中的调笑,韩文姝的心情也稍微轻松一些了。

下了马车,梁嬷嬷在门口等着,引着二人进入内堂。

韩文姝本以为只有常大夫人一人,没想到还有二女两男,这其中一个女子是常三小姐,韩文姝倒是认得。

“这是云词,是我的大女儿。”常夫人一一介绍,“这是我的二儿子,云招,这是我的三女儿,你认得,云袖,这是我的小儿子,云休,这两位是,刑部尚书周大人,以及他的夫人,钟文姝。”

众人见了礼之后,才一一落座。

章节目录 第79章 周文中也如了花雯雯愿,给花雯雯把脉,“脉象有些浅,是滑脉的征兆,不过现在不是很明显。”

“之前怀树儿的事情,文姝姐也是这么说的。”花雯雯道,“那这么说,我也有孩子啦,这下子我们三个可都是孕妇了。”

这一怀都怀上了,可还真是个好兆头。

团团最近学会走路,还有些跌跌撞撞的,周涛会在后面看着孙子,偶尔陆郑清也跟在后面看着,手忙脚乱的。

陆郑清有些害怕团团会跌倒,可是又不能妨碍团团学习走路,就在后面紧张的满头大汗。

“噗嗤。”

陆郑清听到笑声,一回头就看见红香站在柱子前捂着嘴笑,陆郑清看着红香忍不住回了个傻笑。

“小心。”红香急忙上前,陆郑清才回过神来,赶忙抱住团团。

红香这才松了口气,“幸好没事。”

“这带孩子可真是...”陆郑清喘了口气,“太吓人了。”

红香拿帕子给陆郑清擦擦汗,“看你,带个孩子就累成这样,所以说百无一用是书生。”

“所以说,就应该找个贤惠能干的妻子。”陆郑清一本正经的道。“比如你这样的。”

红香红了红脸,“胡说,谁要给你当妻子了。”

“我已经和娘说好了,改日前来...提亲。”

红香更加脸红了,“我,我知道了。”

团团不满两个人说话,不理自己,一下撞到陆郑清身上,陆郑清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你这小家伙。”陆郑清咬牙不满。

团团也呲牙对着陆郑清,可惜肉包子脸看起来甚是可爱,让红香忍不住抱起来亲了两口。

陆郑清有些委屈,他连红香的手都没拉过,怎么红香还被这小家伙占了便宜。

张四凤的肚子一日比一日大,日子也是越过越滋润的很,与周旭中夫妻琴瑟和鸣,倒是极为不错的。

这日,张四凤开门,门口却站得是她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张学全,也就是她的弟弟。

张四凤映像中张学全还是那个机灵的弟弟,可如今虽然面庞相似,可是眼窝凹陷,头发稀疏,背佝偻,哪里像个年轻人。

张学全与张五凤的关系最好,每每两个凑到一起说些什么,也不得而知,张四凤属于比较安静温和,除了做事从来都是不闻事,没有什么心思,偶尔还会将自己攒下来的私房钱给这个弟弟。

自从错嫁,牛犇死后,张四凤就随着吴群英一起打拼,也不知道张家的任何消息。

之后张五凤和陶氏的事情败露,她回到村里,村里人也没人知道她就是那时候的张四凤,如今她身着华服,活生生就像个大家小姐,村里人也都以为是她下嫁给周旭中,压根就没人把她跟那个死了丈夫的张四凤联系起来。

不过她也没有去解释,就一直到如今,偶尔也能听到张家的消息,但是张四凤也没有去联系过他们,张四凤对张家已经死心了。

听说张学全也是跟人好赌,喜欢喝酒暴打妻儿,如今这模样一看就是亏空掏了。

张四凤微微皱起眉头,不是她不念及亲情,而是这些亲戚都不值得她来往,如今好好的日子她也不想打破。

她知道张学全的性格,就像是牛皮糖一般,又何必给自己找麻烦呢。

“请问您是?”张四凤还是狠了狠心,装作不认识的样子。

张学全一看眼前的人有些发愣了,看着有些像是自己的四姐,可是压根不敢认啊,就她四姐那个软糯畏缩的模样,哪里会是现在这一派贵夫人,高不可攀的模样,可是听说她叫张四凤,张学全就想起来自己早年不见的姐姐,就想来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捞两个钱,要是能攀上这门亲,以后也是不愁吃穿了。

“我找张四凤。”张学全有些结巴,“她是我姐姐。”

“你姐姐?”张四凤装作疑惑的模样,“我就是张四凤,可是不记得家中还有个弟弟。”

“你,你就是张四凤。”张学全仔细打量眼前的人,可是样貌就是十分的相似。

张学全有些不敢认了,说话也是吞吞吐吐的。

张四凤本以为他会知难而退,谁知道张学全却突然道,“哎呦,那可真是巧了,我还以为是我姐姐家呢,夫人你不知道,我有个姐姐也叫张四凤,不过她干了一些不知廉耻的事情离开了,虽然她走了,可也是我的姐姐不是,今日看到您就让我想起了我的姐姐。”

张四凤眼神冷了下来,“是吗,既然不是,那便请您离开吧。”

“咱们今日也是有缘,我一看您就是亲切的很,听说您是从京城来的,初来乍到一定是不习惯吧,您要有什么事情就来找我,把我当做您的亲弟弟使唤。”张学全飞快的说道,“您可千万别客气。”

“再不走我可喊人了。”张四凤道。

张学全突然抵着门,“您别这样不是,您姓张,我也姓张,这一笔可是写不出来两个张字啊,我在这片也是有名的,您要有什么事情,来找我,什么事儿都能办成,我叫您一声姐姐是不是....”

张四凤突然喊道,“来人啊,来人啊,有流氓啊。”

“您别喊啊。”张学全有些着急了,“我是真心实意的想认您做姐姐啊,您就...”

左邻右舍的婶子们和大叔们纷纷拿着扫把锄头出来了,也是多亏了平日里张四凤的有意结交,这下子一呼百应。

“你敢在这里耍流氓,我看你是不想活了。”一个婶子直接招呼到张学全的身上,打的张学全吱哇乱叫的。

张学全是被打出村里去的,挡也挡不住,七八个往身上招呼,打得鼻青脸肿的,脚底抹油赶紧跑走了。

之后,周旭中回来听到这事,也是气得半死,“他没对你怎么样吧,这畜牲,下次见到一次我打一次。”

“你别激动,他没对我怎么样,是张学全。”张四凤如实将事情说了出来,“我就是心里堵着一口气,这小子...哎...”

“原来是这样,这个张学全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下次直接将他赶出去。”周旭中道,“你可千万别动怒,还怀着孩子呢。”“没,没有,有媳妇万事足。”韩元钟在顾晓脸上亲了几口,“我这辈子找了个这么好的媳妇。”

“你啊,就这张嘴会说,上次晚上喝醉的事情我可还没找你算账呢。”

“咱们晚上回房好好算账。”

“老不正经。”

韩文姝捂着脸,转身回了房间,本想看看楼下怎么样了,结果就碰见他爸妈秀恩爱。

“周文中,我也要跟你秀恩爱。”韩文姝在周文中使劲嘬了两口,“嘿嘿。”

“傻样。”周文中在韩文姝的唇上亲了两口,“姝姝...”

“什么?”韩文姝一抬头就撞见周文中神情的目光之中,回不过神来。

直到顾晓来敲门,两个人才收回目光,韩文姝的脸又情不自禁的红起来,飞快的跑到浴室里去了。

暑假转眼即逝,韩文姝且不提每天被周文中这个习题狂魔逼着写习题,天气这么热,连出门都没出门过。

“又要上学啊。”韩文姝一提起开学就有些无精打采,望望门外还烈日高照的天空,韩文姝就不想出门。

周文中随着徐丽和周江涛去看他的爷爷奶奶了,已经离开六天了,几乎每天韩文姝都要跟周文中视频。

韩文姝本来也要打算去的,可是被韩元钟给扣留下来了,说是难得的父女时光,其实韩元钟在家也没两天,让韩文姝非常无奈自家老爸的幼稚,也只能一个人在家里。

“你明天就回来了么。”韩文姝问道,“我可想可想你了。”

“乖,明天你就能见到我了。”周文中正坐在小竹椅子上,头上还是一大片葡萄藤,“后天咱们一起去学校报到。”

“能不能申请不去上学啊。”

周文中微微一笑,“你说呢,宝宝。”

“好吧,不能,我知道。”韩文姝瞬间垮下脸来,“那你赶紧回来嘛,我一个人好寂寞好寂寞的。”

周文中和韩文姝说了一会儿话,一转眼都半个小时过去了,家里来人了才挂了视屏电话。

“又和文姝视屏呢。”徐丽调侃道,“就这么分不开呢。”

“妈,我这不是再给您看着您未来的媳妇吗。”周文中道。

“那你可得看好了。”

“您放心吧,妈。”

************

新开学又是一番新的气象,学校里热热闹闹的感觉,让韩文姝突然有一种安逸感。

郭峰报道的时候,还带着一副墨镜,头上抹了发胶,还打了个耳洞,倒是痞帅痞帅的,但是碰到韩文姝,就是无情的嘲讽了。

郭峰道,“您老就绕过我吧,好不容易就帅了这么一回,明天又打回原形了。”

“哼,”韩文姝一笑,“你跟陆小曼怎么样了。”

“还在联系呢。”郭峰道,“有希望,等高三一过,我就跟她表白。”

韩文姝撇嘴,“毕业分手季。”

“那你跟文...中呢...”郭峰在周文中犀利的目光下,默默地闭上了嘴巴。

韩文姝挽着周文中的胳膊,“等我们孩子打酱油了,说不定你还是孤身一人呢。”

“学校里秀恩爱,注意点,小心老师请你喝茶。”

“我才不怕呢。”韩文姝得意的昂头,“我可是优等生。”

“你可管管你媳妇吧。”郭峰取下墨镜,“等报道完,咱们聚聚,我可是给你们带了好东西。”

郭峰所指的好东西,就是在国外买的不少的东西,大包小包的。

“你可真是亲朋友啊。”韩文姝看着这些东西也是眼睛一亮,“可以找你做代购了,全是给我的?”

郭峰道,“周文中给钱,给你媳妇买的东西,你得给我钱。”

“你给我媳妇买东西?”周文中挑眉,“图谋不轨啊?”

“我可没有,我可不敢,这个还是留给你自己吧,无福消受。”郭峰赶紧撇清关系,要不然自己就不知道怎么死的了。

韩文姝看在郭峰送的这么多的礼物下,难得心情好的没有嘲讽几句。

韩文姝只顾着低头吃饭,对于周文中和郭峰谈论的话题一点也不感兴趣,什么股票什么还是什么的,管他们的呢。

等他们说完,桌子上的菜也被韩文姝几乎扫荡光了。

“您老还是这么能吃。”周文中表达自己的敬佩之情。

韩文姝斜眼瞪了他一眼,“哼,我有人养。”

周文中揉揉韩文姝的头,“乖,吃饱了吗。”

“吃饱啦。”韩文姝点头,“不过还能喝下一杯奶茶。”

吃过饭,外面已经是华灯初上了,韩文姝和周文中跟郭峰道别之后,两个人就去电影院买了电影票。

韩文姝又买了一大桶爆米花,和两杯奶茶。

等看完电影出来的时候,爆米花桶空了,两杯奶茶也没了,周文中的那杯奶茶也让韩文姝喝去了一半。

“好饱啊。”韩文姝一吃饱心情极好,拉着周文中在大街上转悠了好久。

今年两个人就高三了,马上就要进入学习紧张的时候了,所以难得周文中也陪着韩文姝放纵了一段时间。

因为高三,徐丽暂时也不接手工作室的事宜,顾晓把手上的剧本演完之后,就不再接戏。

家长们还是非常重视两个孩子的这次高考,周江涛和韩元钟手头上的工作没法丢,只能将这件事交给徐丽跟顾晓。

徐丽和顾晓一合计,什么鸡蛋鱼羊肉什么的都买一大堆备在家里,天天打算给两个孩子食补。

韩文姝是非常乐意的,每天有好吃的好喝的,不过这体重也非常堪忧,那也只能等高三暑假的时候再解决了。

周文中每天早上都会坚持跑步,锻炼体力。

顾晓觉得跑步是个很好的锻炼机会,可以增加耐力云云之类的,就让周文中去怂恿韩文姝每天早上跟着他去跑步。

可是韩文姝早上哪里爬的起来。

周文中也很为难,一边是未来岳母,一边是自己从小宠到大的媳妇,衡量来衡量去,周文中想通了。

其实跑步是个很好的运动,韩文姝这小弱身板也该好好的锻炼锻炼的。

从此韩文姝就踏上了早上晨跑之路,一开始都是非常幽怨的。

每天学习课业已经够累的了,她又不能像周文中那样每天不用学习都那么聪明,但是周文中会每天给她的课业计划到十一点,之后就能够上床睡觉,保持充足的睡眠。

晨跑的第一天。

“我不去,我不去。”韩文姝抱着被子死活不愿意起床,任凭周文中又是哄又是利诱,韩文姝难得的雷打不动。

最后顾晓气势汹汹的上楼,韩文姝才不得不下床,满脸的幽怨。

顾晓这才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各种锻炼的好处云云道来,最重要的就是吃再多的好吃的都不会胖。

这让韩文姝才不情不愿的跟着周文中踏上了晨跑之路。

这种情况基本上会三天出现一次。

晨跑完之后冲个澡,的确整个人都舒服了很久,不过韩文姝对周文中左哼哼,右哼哼的,要不是因为他,自己也不会受这份罪。

“她怎么了。”郭峰进了理科班,不过还时常来找周文中这个学霸,跟他请教问题,不过现在对路过的韩文姝朝着周文中哼了两声,就轻飘飘的走过去这份问题比较怀疑,平常两个如胶似漆的,巴不得一刻不分离。

周文中无奈的笑笑,“大概是饿了吧。”

“这才第二节课就饿了。”郭峰也是知道韩文姝的食量的,所以没有怀疑。

郭峰问完题目就离开了,周文中靠在教室的走廊上。

没过会儿,韩文姝就回来了,正准备再哼两声就进教室,谁知道还没哼,周文中笑了出来,让韩文姝有些恼怒,“都是你的错。”

“我承认,我承认是我的错。”周文中老老实实的认错,“您老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了我这一遭吧。”

“怎么补偿我。”

“中午吃烤肉?”

“你负责烤肉,我负责吃。”听到有肉吃,韩文姝立马就蠢蠢欲动,嘴巴里的馋虫就勾起来了。

“没问题。”周文中道,“不生气了吧。”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明早迟点叫我起来。”

“好。”

“最好不要叫我起床。”

“好。”

“你怎么答应的这么干脆?”

“我不叫你起床,阿姨也会叫你起床的。”周文中其实心里清楚,顾晓也就是第一天起床的早,其实后来就一直在睡梦中,而且这几天补戏去了,也不在家,但是他们早出晚归的,韩文姝也不知道,不过韩文姝最怕的就是顾晓的气势汹汹。

果然韩文姝一听到顾晓,整个人就蔫了,“那我晚上能偷偷的玩会儿手机吗,就一会儿。”

“这个...”

韩文姝满含期待的望着周文中,“可以吗,可以吗。”

“不行。”

韩文姝脸垮下来,“不理你了。”一转身进了教室。

周文中笑着摇头。

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韩文姝什么不理你了这句话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我要吃这个牛里脊。”韩文姝吃了一口石锅拌饭,“你多烤一些,肉好像不够了,要不然再来一盘炸酱面,一盘寿司。”

“你这样子吃多了,下午很容易困得。”周文中忙着烤肉,时而韩文姝喂他几口,不过最后韩文姝吃不完剩下的,肯定也要归周文中肚子里了。

韩文姝道,“不行,不管睡不睡,我都要吃饱了,民以食为天。”

以前顾晓说过,幸好家大业大,要不然就给韩文姝吃穷了,不过徐丽又说,能吃是福,每次韩文姝一去就做满满一大桌的好吃的。

吃过午饭,韩文姝和周文中就回学校,这时候学生基本上都回教室,要不已经回家了,学校门口有些冷清。

突然一个矮个子男人窜上来了,“你们是高三生吧。”

韩文姝看了周文中一眼,周文中点头,“嗯,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嘛。”

那矮个子男人突然笑了一下,“想不想考高分?想不想上名牌大学。”

韩文姝随口接了一句,“谁不想啊,要不然还在学校里学习干什么。”

“我看你们两个眼熟,就不拿你当外人了。”

韩文姝抱着手臂,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个矮个子男人,“那您这怎么说?”

“我的小弟是在高考机构上班的,他啊给了我高考一套习题。”那个矮个子男人神秘兮兮的道,“都是高考题。”

“这离高考还有四个月呢,这高考题都出来啦。”韩文姝道,“蒙谁呢。”

“你这姑娘就不懂了吧,看在咱们几个有缘的份上,我就偷偷的把这个习题给你们,当然以后再有什么高考题我还能陆续透露给你们。”

“这么好啊,免费的?”

“这个...当然不是啦。”矮个子男人贼贼一笑,“我这也不能是白做的,看在你们是学生的份上,就收你们66元,你们说呢,这可是高考题,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听到这个数目,韩文姝忍不住笑出来,“就66啊,这么便宜。”

“这个还便宜啊,咱们还可以加价是不是。”矮个子男人道,“我可就卖给你们一个人,咱们这是有缘分。”

“你先给我看看。”韩文姝道,“要不然我怎么相信你。”

矮个子男人有些踌躇,其实他也是才刚出来,这还是他碰到的第一个,有些不想错失良机,就磨磨蹭蹭的拿出来小半张小半张卷子。

韩文姝看着上面一小半题目,忍住没笑,“你认识字。”

“瞧你这说的,我可是硕士毕业。”

“好了,别跟他废话这么多了。”周文中拉着韩文姝直接进了学校里面,

韩文姝将卷子还给他,“你还是再去多读读书吧。”

那矮个子男人见他们走了急忙要追上去。

“价格好商量嘛。”矮个子男人喊道,只是门口的保安不让他进去,他也没办法。

矮个子男人摸摸头,有些思索着是不是价格太低了,所以这些学生不相信,既然66不行,那就666好了,就这样。

矮个子男人又继续寻找目标。

韩文姝一路笑到教室门口,“就这样子还出来骗人呢,实在是太傻了,要是真有人相信那就太蠢了,还高考题呢,错别字且不说,简直就是初中题目,估计那人也不认得,就拿出来糊弄人了,实在是太可笑了。”

周文中道,“你以为会有人不相信吗?”

“当然不可能了,这么简单的坑谁愿意去跳啊。”

“我们打个赌。”

“打赌就打赌我还怕你啊。”韩文姝道,“赌什么?”

“就一个条件吧,谁赢了听谁的。”

“好。”韩文姝对这点其实还是有点自信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骗局了,怎么会上当呢,再说了都是学到高三的人了,什么卖高考题这种假骗局,这点常识还是应该有的吧。

一连几天韩文姝都在想应该跟周文中提什么要求,可是等到星期一的时候傻眼了。

升旗仪式的时候,校长点名说了这件事,以及某些同学被骗,已经报警正在追究此事,并让高三的同学们千万不要轻易相信高考题这种事。

韩文姝有些不可置信,“真的有人被骗了。”

“当然了。”前排的小姑娘回头道,“有的人想高考考的好,所以就想走捷径呗,谁知道捷径没走成,反而被坑了,这就是想走捷径的下场。”

“可是那也太假了,那个骗局,我还看了他的题目根本就是初中题,还有错别字。”韩文姝抽抽嘴角,“谁会这么傻。”

“这傻子可是大把抓的,有的人买完就跑了,谁还看题目啊。”小姑娘道,“我朋友他们班的就有人买了,还想在他们班卖呢,偷鸡不成蚀把米。”

韩文姝本来是自信满满自己一定会赢,谁知道真有那么几个蠢货,买了这造假的题目,真是有点心塞塞。

上课的时候,班主任又说了这件事,让同学们千万要警惕各种骗局。

韩文姝现在心里只想着周文中会提什么条件,反正不管提什么条件,周文中又舍不得让她受苦受难什么的,大不了就是坚持早上晨跑。

别说早上晨跑,韩文姝还真觉得有点用,至少现在吃得多,没有发胖,还有感觉自己的精神力也好了很多。

都有点习惯早上晨跑了,当然早上能睡懒觉也是非常好的。

高三几乎讲课的时间很少,都是做题做试卷,有时候连课间的时候都没有,都是埋头奋笔疾书。

一转眼就到劳动节了,劳动节还放了三天假,不过三天假回来就要考试,但是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习以为常了。

难得的三天假期,韩文姝总算不用坚持晨跑了,能安心的睡个好觉。

从前一天晚上,韩文姝将打算第二天睡个昏天黑地,可是真到了第二天,韩文姝一睁眼,天还没亮,看看手机才六点。

但是韩文姝怎么都睡不着了,大好的早上就只能抱着手机刷来刷去。

早饭还是周文中送到房里来的,因为韩文姝躺着不想起床。

“为什么我竟然睡不着,这可是难得放假。”韩文姝咬了一口三明治,欲哭无泪,“这三明治好好吃啊,鸡胸肉你腌制了啊,好香。”

周文中端起牛奶,“喝口牛奶,慢点吃。”

“我昨晚睡得太晚了,肚子饿得咕咕叫。”韩文姝委屈巴巴,“可是小柜子里没有零食了,我可是饿到现在了。”

“谁让你睡这么晚,又不老实了是吧。”

韩文姝吐吐舌头,“说漏嘴了,我以后再也不这么晚睡了嘛,不是好久没有玩手机了,你就不要管我了。”

“你呀。”周文中道,“我妈和阿姨今天都不在家,我们放假,她们也放假去了,所以这三天都是我做饭给你吃了。”

“我可是好久没有吃你做的饭了。”

这些日子都是徐丽做的饭,顾晓也只能打打下手,偶尔还不得不去忙工作。

顾晓做的饭不说多难吃,只能说是平平淡淡,能吃,千万别创新就行了,不过这么多年韩文姝大半部分都是吃周文中和徐丽做的饭菜。

韩文姝道,“能不能做点西餐,每天吃补餐吃的我嘴里都乏味了。”

“行,等会咱们去趟超市。”

“没问题。”一说去超市韩文姝就来了精神,她床头柜的零食还匮乏着呢。

一进超市,不知道为什么挤得满满当当的,不少保安在维持秩序。

“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人闹事还是什么打特价了,不过打特价也不至于成这样吧。”韩文姝伸头张望了一下,不过人太多,也没看出个什么所以然来,就放弃了。“你个子高,你看看嘛。”

“就不告诉你。”周文中道,“谁让你个子矮。”

韩文姝举举拳头,“你,你这样子,会失去我的,你知道吗。”

周文中微微弯腰,一把将韩文姝抱起来,韩文姝惊呼一声。

个子高了,事业也广阔了,韩文姝这才看清,原来是有人拍戏,怪不得挤了这么多人呢,至于是谁在拍戏,韩文姝查看了半天也不认得是谁。

“怪不得这么多人看热闹呢,原来是有人在拍戏啊,咱们还是绕道走吧,可别被误伤了。”韩文姝道。

周文中推着小车,韩文姝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顺便伸手往车筐里拿。

一路下来,小车堆得有山高,韩文姝表示自己很开心。

“哎,这位先生留步。”

韩文姝下意识的回头,看见一个女人朝他们招手,韩文姝一头雾水,“文中哥哥,你认得她吗?”

“不认得。”周文中又继续推着车往前走,“还要买什么吗。”

“不需要啦。”基本上该买的不该买的都买了,韩文姝也没什么想买的了。

那女人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二位稍等,这位帅哥...你,你有兴趣拍戏吗。”

韩文姝抬头看周文中,周文中表示一点都不感兴趣,直接拒绝了。

那女人不死心的跟在他们两个身后,“这位帅哥,我们这里临时缺个男三号,我们这拍的是偶像剧,你长得这么帅,到时候肯定火了,你有没有兴趣进演艺圈,这可是个机会...”

“‘我知道,我也没怎么样,放心吧。”张四凤拍了拍周旭中。“看把你紧张的。”

韩文姝也听说了这件事,下午就去看过来张四凤,还给张四凤把脉,见张四凤平安无事才回来。

章节目录 第80章 “三叔母,四叔母。”

杨林双跟葛桂兰是约好一起来的,驾车的时候杨林双的儿子,他是顺道送杨林双她们过来的,之后又走了。

韩文姝将她们迎进了后院,周文中规规矩矩的喊了叔母。

杨林双跟葛桂兰两个人拉着韩文姝东问西问了不少,韩文姝也都一一答了,几个人聊得热络的很。

不想又说起了洪玉霞的事情,杨林双跟葛桂兰她们两个也是之后才听说的,都骂这老太太尽做一些荒唐事情。

她们之后也没有跟洪玉霞来往过,不过来周家看过几趟周涛,也都没怎么说话。

“叔母,吃点心,这些都是京城带回来的,文中,你少吃一些,都快给你吃完了。”韩文姝道。

杨林双笑道,“给他吃吧,文中就爱吃点心呢。”

又说了一些京城的事情,韩文姝才起身要去厨房做饭,杨林双跟葛桂兰也去厨房帮忙。

刚做好一桌子菜,洪玉霞带着刑莲花母女两个不请自来了。

“三弟妹,四弟妹,你们果然在这,文姝这孩子也不跟我说一声,我不就早来招待你们了。”洪玉霞道,“你看文姝,你这孩子就不对了,你三叔母,四叔母来家里帮忙的,怎么能让她们做事情,莲花,赶紧去帮帮你嫂子。”

“娘。”刑莲花不情不愿的,“不是说来吃饭的吗。”

“你这丫头,别光知道吃,也要知道做事,要不然你叔母以后怎么帮你找个好婆家。”洪玉霞还自顾打趣道,“你们来也不说一声,说一声我就在家里做饭了,哪儿能让你们在医馆待着,多不吉利啊。”

杨林双跟葛桂兰的脸沉了下来,杨林双冷淡的道,“不牢你费心,我们是来看侄媳妇的,我还不知道我们家什么时候添了个二嫂呢,这名不正言不顺的,家当得到早。”

洪玉霞脸面挂不住,“三弟妹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我好歹也是你周家娶进门的。”

“不知道证婚人是谁,主婚人又是谁。”葛桂兰喝了口茶,“我们这一大家子可都没收到消息,怎么偏生多就多出来你这个所谓的二嫂子了,我记得我二嫂子可前年才刚去,就有人巴不得往上贴了。”

洪玉霞被两个人挤兑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早就知道这两个人不是什么善茬,明明自己都这么拉下脸来,这两个人还这么不识抬举,洪玉霞看了一眼自己闺女,实指望她还能帮自己说两句,可是这丫头就只顾着盯桌子上的菜吃,就差直接拿手抓了。

“我这可是老太太跟二妹三妹张罗的,因着是续弦,所以没有大张旗鼓的,那时候相公还昏迷着呢。”

“哎呦,昏迷着。”杨林双嗤笑一声,“这也算是成亲?随便塞个人进去就叫成亲了,我看是没有这个说法的吧。”

洪玉霞生气得很,“文姝啊,还不给叔母们倒茶,堵上她们的嘴,免得说我们家招待不周。”

“可别扯上我侄子跟侄媳妇了,你们家还不知道在哪儿呢。”杨林双道。

洪玉霞差点就要拍桌子了,这两个人真是...气得她肚子疼,“莲花,咱们回去。”

刑莲花不太乐意,“娘,咱们还没吃呢,我都饿着呢。”

“吃吃吃,成天就知道吃,没看见你娘都被她们挤兑成什么样子了吗。”洪玉霞怒火中烧,手指头戳着刑莲花的脑袋,“连句话都不会说,就知道吃,赶紧跟我回家。”

刑莲花一脸不高兴,不过看洪玉霞的样子,也不敢在多说什么,跟洪玉霞回去了。

“这女人,一说话就不讨喜。”杨林双哼了一声。

“看她那个样子。”葛桂兰也是不快,“之前过年的时候你爹昏迷着呢,这女人一个人去给老太太拜年,你没看见她的样子,得意成什么样子,还想以二嫂子的身份教训我们,真是可笑。”

韩文姝抿了抿嘴唇,“唉,她现在的身份我又不能多说什么,不过趁着爹进门,真是...”

“可不是,你说搁谁听着,不觉得荒唐,可笑。”葛桂兰道,“反正我是不会给她好脸色看的,你没看见她在老太太跟前卑躬屈膝的样子,还说他们周家的东西都是老太太的,什么时候成他们的了,还把周双梅跟周三菊都捧得跟什么似的,不知道她们都给了洪玉霞什么好处了。”

周文中抱着绿茶饼出来,“不喜欢的人走啦,叔母,给你们吃点心哦。”

“好孩子。”杨林双看见周文中笑了起来,“听文姝说你是最护食的,怎么肯拿出来给我们吃。”

“叔母帮我赶走了不喜欢的人。”周文中先拿了一块绿茶饼放进嘴里,“真好吃。”

杨林双跟葛桂兰相视一笑。

韩文姝拍拍他的头,“不准多吃知道吗,马上要吃饭了。”

“知道啦,姝姝。”周文中又飞快的吃了一块,生怕晚了,韩文姝就不让他多吃了。

韩文姝又将煨在汤锅里的鸡汤盛出来,香味扑鼻。

杨林双跟葛桂兰,韩文姝跟周文中四个人,边说话边吃饭,倒是热闹得很。

下午,韩文姝陪着杨林双跟葛桂兰去看了周涛。

院子里的洪玉霞哼了一声,吐了瓜子壳,刚想说几句,又知道自己跟杨林双和葛桂兰说不过,女儿又是个不顶用的,只能拍拍手上的瓜子渣,扭着身子进屋里去了。

“近日里身子可好些了。”杨林双跟葛桂兰嘘寒问暖了一番。

周涛都一一作答。

韩文姝将打包好的,还热着的鸡汤和鸡腿给周涛趁热吃。

“大哥,你又要离开了吗?”周文中问道。

周旭中点头,“是啊,又要出去一段时间了,只不过爹现在身子没好全,我有些不放心。”

“其实我跟姝姝想让爹来医馆住的,姝姝会医术,我也可以照顾爹的。”周文中道,“可是爹他不愿意。”

周旭中也觉得周涛住在医馆可行,一来能得到照顾,二来也能避开洪玉霞,这女人天天在家窜来窜去,嗓门大,让周旭中厌烦的很,他可从来没有承认洪玉霞。

而且洪玉霞也没有好好照顾周涛,整日东门串到西门,有时候中午连饭都不做,着实让人担忧的很。

“这件事我会在跟爹说一说的。”周旭中拍拍周文中的肩膀,“我走了之后,爹就交给你们照顾,我也就放心了。”

“大哥,你真的要去吗,为什么不在家这边待着。”

“大哥想趁着年轻多出去闯一闯。”周旭中拿出来一个钱袋,“这些钱你拿着,大哥上次去赚了不少的钱,一部分给爹,一部分给你嫂子了,这是给你们的。”

“不行,不能收大哥的钱。”周文中摇头,“大哥自己收着。”

“咱们都是兄弟,不说这些外话。”周旭中将钱袋塞进周文中的手里,“快点收下吧,要不然大哥会不高兴的,你们夫妻两个经营医馆也不容易,大哥还有钱呢。”

周文中最后还是没有推辞过周旭中,将钱收下来了,待会儿交给韩文姝。

葛桂兰跟杨林双略坐了一会儿,就让周旭中驾着牛车将她们送回去了。

韩文姝跟周文中一起回了医馆,路上周文中将钱袋交给韩文姝。

韩文姝看了一下钱袋,里面有不少的钱,有些诧异,“大哥给你的?”

“嗯,他让我收下来的。”周文中道,“我说我不收,他要给我。”

两个人边说话,边肩并肩的一起回了医馆,路上碰到一些婶子,又开始问今天家里来谁了。

总算是回到了医馆,家里的碗筷等等都还没有收拾,韩文姝又开始卷起袖子一一收拾,周文中在旁边帮忙。

这天半夜,韩文姝是被一阵隐隐约约的拍门声音吵醒的,他们夫妻住在后院,大门在前院,所以敲门声不是很清晰。

“文中,是不是有人敲门?”

周文中睡得迷迷糊糊的,“好像是...”

“我下去看看。”韩文姝起身点上蜡烛,套上衣服,“你跟我一起去吧,大半夜的,我还有点害怕。”

“好。”周文中揉揉眼睛,也跟着一起下床来了。

来到前堂才发现敲门声非常急促,周文中去开了门。

“大夫,大夫,我,我媳妇要生了,帮帮我媳妇,帮帮我媳妇。”马亮一脸着急,“帮帮我媳妇啊,她,她..留了好多血啊。”

韩文姝明白了,接生的事情其实她也做过几次,所以倒是有些经验的。

“我知道了,我先准备准备东西,马上就过去。”韩文姝转身去拿药箱,“文中你在家里,看着店,我很快就回来。”

“我陪你一起。”周文中摇摇头,“我不放心。”

这么晚了,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韩文姝倒有些担心,“好,你跟我一起,我还安心一些。”

等锁好医馆的门,才匆匆跟着马亮前去。

又是一夜的忙碌,终于在黎明前,接生了一对龙凤胎,马家人喜气洋洋的,拜谢了韩文姝。

韩文姝捶捶腰,看着新出生的孩子,不自觉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黎明,迎接生命的出生。

韩文姝跟周文中腰酸背痛的回去了,韩文姝站了这么长时间,周文中也是坐立不安的等了韩文姝那么长时间。

“不知道,我们以后的孩子会是怎么样的。”韩文姝笑道,“你教他读书,我教他医术,一男一女最好,咱们可别多生。”

“我都听姝姝的。”

“这种事不是想听我的就有的,还得看老天的意思呢。”

韩文姝跟周文中两个人一回家,就开始烧水洗漱,忙了一整晚,感觉身上都有血,腥味了。

韩文姝泡在木桶里,觉得身上的疲乏消除了一半。

等韩文姝泡完澡之后,陆郑清跟花雯雯已经来了。

“文姝姐,听说你帮马家接生了龙凤胎呢,龙凤胎真是好兆头啊。”花雯雯帮着韩文姝做早饭,“你昨晚也累了一天了吧,不如跟文中哥去休息会儿,这医馆里我跟小清看着,有什么事情再喊你们。”

“那让你们辛苦了,不过确实是困得很呢。”韩文姝捶捶肩膀,“我这都快成了接生专业户了。”

“村里没有大夫,这接生婆还在隔壁村,所以就只能麻烦文姝姐你了。”花雯雯将面条捞上来,拌上酱料,“我去喊文中哥吃饭。”

韩文姝跟周文中两个人吃完面就回去睡觉了,眼睛都睁不开了。

这一觉醒过来都已经是中午了,不过睡得还真是舒服。

“文姝姐,我还准备喊你们呢,正好来吃午饭了。”花雯雯道,“这都是我婆婆送过来的,小清我让他回家去吃饭去了。”

“还让你婆婆送过来,真是给你添麻烦了。”韩文姝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们随便吃点就行了。”

“文姝姐,你就别客气了。”花雯雯道,“我公公婆婆之前来看病,你都不收钱,我婆婆说很感激你呢。”

“你也别站着了,快点来吃饭。”韩文姝道,“文中还在睡呢,喊都喊不醒,我给他留点饭菜就行了。”

下午,马家的人就上门来了,一筐子红鸡蛋,一些肉和蔬菜,还有一些米面,鸡蛋和肉,蔬菜,这些都是必备给接生婆准备的,不过这米面...

马亮的娘道,“文姝啊,你就收下来吧,我们这一家感谢你还来不及呢,给我们抱了个龙凤胎,我们一家子都开心的很呢。”

几乎每次接生都能收到一些鸡蛋跟蔬菜,略表感谢。

**************

周旭中临行前的一天,才把周涛说服了,送他医馆住下。

韩文姝早就将屋子准备好了。

周涛其实身体已经逐渐在恢复了,只不过身体没有养好,还有些虚弱,手有时候还会抽搐之类的症状,看着有些吓人,再加上天天面对着洪玉霞,心里也是郁结积深。

“爹,您就安心住下来吧。”韩文姝道,“以后让文中陪着您说说话,也能解解闷。”

周涛点头,“爹其实没什么事情,就是怕给你们添麻烦。”

“不会的,我最喜欢陪着爹爹说话了。”周文中道,“爹爹,不喜欢跟我住一起吗。”

“怎么会呢。”看着儿子的目光,周涛也没说什么推辞的话了,“那爹就住下来了。”

周旭中将周涛的衣服都收拾了一番,送了过来。

“大哥。”韩文姝将衣服收拾了一下,放进衣柜里,“您明天就要走了吗?”

“是啊。”周旭中点头,“对了,之前不是说文中去科考了吗,有结果了吗?”

“按理说三月就有了的,不过那时候我们正在回来的路上,如果得中的话,衙门应该会通知的。”韩文姝道,“这可不是小事。”

“如今都这时候了,不知道...”周旭中估摸着估计是没得中了,又怕说出来伤了弟弟弟妹的心,便道,“也没事,文中如今能得个秀才就已经非比寻常了。”

“是啊,我也觉得知足了。”韩文姝道,“文中已经很厉害了。”

本来以为无望了,结果没想到次日一早就传来喜讯,又是鞭炮又是敲锣打鼓,村里人都不知道什么情况。

这些衙役们面上各个喜庆,问了周文中的家里,村里人都指了医馆的位置。

村里人看的有些稀奇,上次这些衙役来还是陶源跟周文中中了秀才,不知道这次...村里的人跟着衙役们一起往医馆前去看热闹,陆陆续续的跟了一大堆人。

韩文姝才刚开门,就听到锣鼓喧天,想了想最近也没哪家办喜事,结果这声音越来越近,这是往自家的方向来的。

周旭中也是闻讯匆匆赶过来。

“不知道几位官爷前来何事?”韩文姝问道。

那几个衙役毕恭毕敬的,“周夫人啊,是大喜事啊,周老爷考上贡生了,可是咱们镇上头一个啊。”

“你说我相公中了贡生了。”韩文姝欣喜若狂,一起赶来的村民也是窃窃私语,还夹杂几个惊叹的声音。

“你们是说文中中了。”周旭中刚来就听到这个消息,压抑不住自己的兴奋,“文中呢,文中呢。”

韩文姝道,“我去喊他。”说完就匆匆往后面去喊周文中起床了,顺便告诉周涛这个消息。

周涛也不卧病在床了,开心的直接穿上衣服去了前堂,要亲耳听到这个消息。

周文中被韩文姝拉起床,还一脸的迷茫,看见家里这么多人,有些愣愣的,“姝姝,怎么了,都生病了吗。”

“别胡说,今天是你的好日子,你考上了贡生了。”韩文姝给他整整领子。

周旭中激动的一把抱住周文中,激动的热泪盈眶,“文中,哥哥以你为荣啊。”

十乡八村的出个秀才都已经是非常罕有的了,更别说贡生了,基本上一只手就能数出来了。

周涛也是激动的不能自已,听着乡亲们的道贺声,一一回谢。

周文中接了贡生的文书,韩文姝用红纸包着银钱给前来送文书的衙役们,“各位官爷辛苦了,这点小钱留给你们喝喝茶。”

为首的衙役也没推辞,笑道,“那我们兄弟就沾沾喜气了,周老爷可真是..真是..我这大老粗也说不出什么吉祥话来,您别介意,我们兄弟来跑这一趟那是心甘情愿的,若是以后周老爷飞黄腾达,还望多提拔提拔我们兄弟呢。”

“官爷客气了。”韩文姝给几个官爷奉了茶。

这几个衙役再略坐了一会儿,就回去了。

来看热闹的乡亲们都快把医馆挤得满满当当的,都想来沾沾喜气。

现在谁还敢周家的小儿子是个傻子,谁不上赶着巴结着。

陆郑清一大早来就听到这个消息,崇拜的望着周文中,“夫子,夫子,你,你实在是,是太厉害了,我,我以后也要,像你,一样!”

周文中傲娇的哼了一声,“你还早呢。”

陆郑清跟着周文中,周文中走到哪儿,陆郑清就到哪儿,亦步亦趋,跟的周文中烦了,周文中让他别跟了,他还不乐意。

韩文姝,周旭中跟周涛在医馆里送走了一批又一批闻风而来的村民们。

洪玉霞起得晚,才起来就听几个婶子跟她道贺,让洪玉霞一头雾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接着就听说周文中中了贡生的事情,洪玉霞眼睛一亮,若是以后周文中做了官,那她可就是官老爷的娘了,也算是官老夫人。

洪玉霞这么一想,脸上的笑容止不住啊,果然嫁到周家来是对的。

洪玉霞赶忙就往医馆那边去了。

原本周旭中今日就要离开,因着周文中考上贡生的事情,准备宴客三天,等之后再去行商跑船。

韩文姝这几日也是喜气连连,她也压根没想到周文中考中了,真是...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姝姝,你干嘛总是看着我笑。”周文中缩在被窝里面,“看着怪吓人的。”

韩文姝脱了外罩褂子,梳理了一下头发,“我这是高兴的。”

“一点也不高兴。”周文中伸手拽韩文姝上床,“每天一大堆人在我耳边说来说去的,好烦啊,不喜欢他们脸上的笑容,感觉假假的。”

韩文姝道,“那你不是能吃到很多好吃的吗,等这三天一过,就给你喝清汤了。”

“才不会呢,姝姝才舍不得我吃的不好呢。”

“你呀。”韩文姝无奈,“滑头。”

知道周文中考上贡生之后,周家老太爷跟周家老太太立马就过来了,美名其曰来看看自己出息的孙子。

周家老太太拉着周文中左夸又夸,就连平时嘴里没什么好话的周双梅跟周三菊,也是夸的周文中天上仅有,地下无双的,一口一个我是他姑的,生怕别人不知道。

周文中一脸的不耐烦,整日里跟韩文姝说,早知道自己不去考就好了,现在麻烦死了。

陶家的信是随后才到的,因着圣旨降下,陶大夫一家往曲州而去,这些日子都在忙着搬迁的事。

圣旨是在韩文姝他们走后没几天就下的,因为是圣旨所以不得不立即出发。

陶源也考上贡生了,信中陶三娘和陶大夫还恭喜了周文中。

陶家一家搬迁曲州,与柳如眉的婚事也是迫在眉睫,柳家觉得柳如眉年龄渐大,应该尽早成婚,就在上个月,成婚之后,就立马一家往曲州而去了。

韩文姝叹了口气,想来这杯喜酒是喝不上了,还有些遗憾。

随之而来的还有柳如眉的信封,柳如眉在信中还放了个红包,说是让韩文姝沾沾喜气。

如今陶家一家已经安定下来了,随时都欢迎韩文姝跟周文中前去。

韩文姝坐在窗前,正打算开始提笔回信,花雯雯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文姝姐,你,你表姑跟那个你大姑吵起来了,还有你三姑,都要打起来。”花雯雯咽了咽口水,“你快去看看吧。”

韩文姝揉揉眉心,刚刚看看信一时忘乎所以了,还忘了前堂还有一大家子的...麻烦。

韩文姝放下笔,就匆匆跟着花雯雯前去了,前堂正热火朝天的,拉架的拉架,吵闹的吵闹,不可开交。

最后总算是拉开了,还在咒骂这对方,丑态百出。

“叔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韩文姝问道,“怎么好端端的打起来了。”

葛桂兰道,“你表姑跟你大姑就为了争面子,拌了几句嘴,结果你三姑又掺和上去了,这就是火上浇油了,开始打起来了,真是...”

周老太太杵着拐杖,“都闹什么呢,闹什么呢,今儿是大日子,不是让你们吵架的时候,就知道给别人看热闹,怎么会养了你们这帮无知的妇人。”

这毕竟是自己的家,韩文姝不得不上前去调解几句。

气氛总算是冷下来了,也不复之前叽叽喳喳的,一个抢着一个的说个不停了。

韩文姝到觉得这样子安静多了,这样子也是挺好的,韩文姝也不打算一个个的去哄着,她们爱生气就随她们,别在这医馆吵吵闹闹的就行了。

“文姝啊。”周老太太现在对韩文姝可算是和颜悦色了,“文中现在正是读书的时候,你不要不舍得花钱,都买些身体给他补补,日后可是要考状元的人呢。”

韩文姝扯扯嘴角,只淡淡的嗯了一声。

韩文姝不知道要是自己说了周文中不想再考科举的事情,这周老太太还会不会对她这么和颜悦色,反正她现在可是不会对她这金贵的宝贝孙子说什么,但是会说她没有好好的照顾周文中云云之类,反正怪的只会是她。

“这文姝嫁进来我们周家好几年了吧。”周双梅开口道,“怎么到现在都没动静呢。”

张五凤眼神微低,不漏痕迹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韩文姝笑道,“孩子这事儿是老天给的,着急也是没有用的。”

“怎么会没用的。”周双梅撇嘴,“生不出来孩子只能怪你自己,你看我们哪个不是刚嫁进来,三年抱两的也都是常事,就连你大嫂都怀过两次,虽然都没保住。”

张五凤握紧拳头,心里涌上一股怒气。

周老太太眼睑微闭,“孩子才是头等大事,我们周家都是子嗣丰满,总不能让你们相公断了香火,我记得三菊家的儿媳妇就是生不出孩子....”

“这不是纳了二房了。”周三菊眼神得意,仿佛给儿子纳了二房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估计孩子的消息也快有了,这得感谢娘您啊,若不是您的决定,我哪儿想的起来。”

周老太太的意思非常明显,若是生不出孩子,她就会做主纳了二房,而且之前用的是你们,不单单是指韩文姝,也指张五凤。

韩文姝打心底里嗤笑,这周老太太还真是喜欢...拉,皮条...

张五凤也是敢怒不敢言,打心底里恨着周老太太。

周老太太看她们不说话,还以为是被她震慑了,不由得觉得自己的决定真是明智,殊不知两个人都是心思各异。

葛桂兰不屑的撇嘴,这周家的几个女人还真都是一个德行。

洪玉霞却是心思百转,想到了自己的女儿刑莲花,刑莲花与周文中虽然是名义上的兄妹,可是却是没有血缘关系的,若是让刑莲花嫁给了周文中,那就是锦上添花啊,亲上加亲,那么以后她女儿很可能就是官夫人了,在生个一男半女的,还不能把韩文姝给挤下去么,再过个几年那就能是正牌夫人了。

洪玉霞是越想越激动啊,觉得这想法真是好的不得了,待会儿跟周老太太一说,周老太太肯定答应啊。

韩文姝总算是总走了周老太太,周大桃,周双梅,周三菊这几个难缠的周家女人,洪玉霞随后就跟了出去了。

“叔母,您多坐会儿,表哥马上就来接您了。”韩文姝给葛桂兰添了杯茶,又捧上瓜子和点心。

葛桂兰道,“今儿你三叔母不在这,她要是知道这个情况,回头肯定又要生气了。”

“那您就别跟三叔母说了,让三叔母也少操一点心。”韩文姝道,“您说是不是。”

“这老太太总是花样百出的,我们这些做媳妇的还不得不听着,真是受罪。”葛桂兰道。

随后半柱香的时候,葛桂兰的儿子就来接她回去了。

这天早上,韩文姝跟周文中刚吃完早饭,花雯雯跟陆郑清两个人在整理院子里的药材。

“文姝啊,你在家吧。”洪玉霞一脸喜庆的带着刑莲花上门来了,“我带你妹妹来了,你妹妹啊也想跟你学习草药呢。”

这是洪玉霞折腾了一晚上,才想起来这么好的一个借口。

***********

早上洪玉霞让刑莲花来的时候,刑莲花还不乐意,刑莲花爱谁懒觉,一觉就睡到饿的时候醒,要不然身上的肉也不会一圈又一圈了。

刑莲花被洪玉霞强行喊醒,还是一脸的不乐意,“娘,您这么大早上的喊我干什么。”

“我带你去医馆啊。”洪玉霞道,“以后你可要做官夫人了。”

“什么官夫人啊。”刑莲花从床上爬起来,“你给我找到相公啦。”

“可不是,近在眼前呢。”洪玉霞笑的一脸开心,“绝对是要才有才,有貌有貌,以后你嫁过去,咱们娘两个一辈子都不愁吃穿啦。”

刑莲花笑的脸上的肉都堆在一起,“谁啊,什么时候成亲啊,要是让我嫁过去做事我可不干。”

“傻丫头,先苦后甜嘛。”

“娘,你还没说是谁呢。”

“就是文中啊。”

“周文中?那个傻子。”

“啐,他要是傻子就没聪明人了,如今他可都是贡生老爷了。”洪玉霞道,“以后肯定能当个官什么的。”

刑莲花一听是周文中,胖脸垮了下来,“你说他干什么,他都已经娶妻了,韩文姝嘛,娘,你又不是七老八十,还老糊涂了。”

“说你傻,你不信,周老太太想给周文中做二房呢,因为韩文姝生不出孩子来。”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可不做二房。”刑莲花甚是不满,“娘,我还要睡觉,你别打扰我了。”

“你这个傻孩子,做二房也得看做谁的二房啊,周文中可是做官的料。”洪玉霞戳戳刑莲花的脑袋,“说你猪脑袋你还不信,你要是嫁过去,再给周文中生几个孩子,你说周老太太中意谁,还不是你嘛,到时候让老太太做主把韩文姝休了,你还不是正正规规的夫人了。”

“是啊。”刑莲花眼睛一亮,肥胖的身子因为激动,肉抖了抖,“那我以后不就是锦衣玉食,还能让丫鬟伺候我了。”

“可不是嘛,娘还靠你享福了,只可惜你哥哥...”说起刑人中,洪玉霞就忍不住叹气。

“娘,等我做了官夫人,哥哥还不是说放就放。”

“那倒是。”洪玉霞又笑了起来,“你现在跟我去医馆。”

“去医馆干什么。”

“脑子又不灵光了吧,你天天在这里,怎么跟周文中培养感情啊。”洪玉霞道,“跑的勤快点,多献点殷勤,想想以后的好日子。”

刑莲花这才起身,套衣服,“娘,这衣服可又紧了。”

*********

韩文姝看着洪玉霞跟刑莲花母女两人,有些奇怪。

刑莲花要学草药?韩文姝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

就刑莲花整天睡到日上三竿,除了吃就是睡的性格,能想来跟她学习草药,这不是玩呢吗?

而且刑莲花对草药什么的压根就没兴趣,唯一感兴趣的就是吃了,今天怎么突然兴冲冲的说要学习草药?

韩文姝觉得有些奇怪,“莲花要跟我学这些,可都是很辛苦的。”

“她不怕辛苦,没事的,你尽管让她做事,让她学习。”洪玉霞推了一把刑莲花,道,“莲花,你还不跟你嫂子说说。”

刑莲花咽咽口水,刚刚吃过早饭的香味,让她又觉得饿得很,“是啊,嫂子,你就教教我吧。”

“咱们又不是外人,你连花雯雯都教了,可不能亏待自己家人啊。”洪玉霞道,“那什么,莲花,你在这里,娘我先回去了,听你嫂子的话。”

“哦。”刑莲花道,“我中午回家吃饭,你多给我做点。”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抓紧点。”洪玉霞冲韩文姝笑笑,“文姝啊,你就多担待担待。”

洪玉霞一走,刑莲花就松了口气,随便坐在旁边的一张小凳子上,“嫂子我该干什么啊。”

“你...”韩文姝还真没想到刑莲花该干些什么,不如让她切草药吧,刚准备开口,就听到嘭的一声。

刑莲花跌坐在地上,屁股底下的木凳子四分五裂的

章节目录 第81章 花雯雯也是点点头,“虽然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但是我总觉得你这表姑做事,可不像是...”

“我知道。”韩文姝点头,“你有空就帮我看着她,也不真指望她来学习草药的。”

“还不知道她能坚持几天呢。”花雯雯道。

刑莲花刚刚这么一费劲起来,觉得现在肚子更饿了,忘了早上喝了一大碗粥还有多少烙饼,都够别人一两天的吃食了。

周涛这几天身子好点了,就跟着周浪两个人一起往浅山那边去。

周涛也是憋在家里这么长时间了,有些耐不住,才跟着周浪去那边一趟。

索性不是很远,不过也过半个月的时间。

现在家里就剩下韩文姝跟周文中在家,周文中一般吃完早饭,又要回去睡觉,不过大多数都被韩文姝拉起来,不让他赖床。

刑莲花揉揉屁股,正看见一脸还没睡醒的周文中,眼睛一亮。

就如她娘所说的,一定要抓住机会,刑莲花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冲上去。

周文中突然一下子清醒了,赶紧拐个弯进药房里面去了。

刑莲花一下子扑了个空,跌倒在地上,“哎呦。”

陆郑清吓了一跳,本来就被突然进来的周文中吓了一跳,又被外面的声音又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了?”陆郑清问道,“夫子,你怎么进来了,外面是谁?”

“你说话顺畅了。”周文中道。

陆郑清被这么一说,才发现刚刚说话顺畅的很,可是之后说话又卡壳了,“我,我刚刚,说话,没有,没有,结巴,吗?”

“没有,很顺畅。”周文中若有所思,“大概是你刚刚被吓到了,所以说话很顺畅吧。”

陆郑清点点头,“那,那以后,每天,被,吓,是不是就,就可以,说话了。”

“你还先没说好话,就被吓死了,就划不来了。”周文中道。

“那,那倒是,外,外面,怎么了?”陆郑清问道,“刚刚,好大的,声音,啊。”

“不知道。”周文中摇摇头,刚刚还没看清楚是什么,不过就是一团什么东西朝他扑过来,他就下意识的躲开了。

韩文姝跟花雯雯也是闻声而来,一来就看见刑莲花趴在地上。

花雯雯捂着嘴,勉强不笑出来,韩文姝无奈摇摇头,跟花雯雯上前去将刑莲花扶起来。

刑莲花哭起来了,“这什么破地方啊,我不要待了。”

“你别哭了。”韩文姝头疼的很,这走路不小心跌倒了,怎么还怪起她们医馆来了,“好了,我看你今天也是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刑莲花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胖脸上全是稀里哗啦的泪痕,“我要回家去,我再也不要来了。”

刑莲花就这么蹬蹬蹬的跑了,连药草都没碰到手。

“文姝姐,你说的可真委婉,还什么做事累了。”花雯雯再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可有点逗啊。”

韩文姝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了,周文中跟陆郑清一大一小从药房伸出头来,两张脸都很茫然,不知道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

刑莲花哭着跑回家,洪玉霞忙问道,“怎么了,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是不是韩文姝,娘找她去。”

洪玉霞正怒气冲冲的想去找韩文姝算账,被刑莲花拉住,跟她说了早上的事情。

“你这丫头啊,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洪玉霞瞪了一眼刑莲花,一脸恨铁不成钢,“你先在家待着,下午再去。”

“我不想去了。”

“你也不想想你以后,荣华富贵,丫鬟成群的伺候着你,这日子你不想过了?”

“怎么不想。”刑莲花道,“那我该怎么做。”

“听娘的。”刑莲花拍着胸脯,“娘是过来人,只要你别再生那么多事就行了。”

“我知道了,我饿了。”

“还吃呢,板凳都做坐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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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这个,怎么读。”陆郑清指着书本,问道。

周文中微眯了眯眼睛,扫了一眼,“我记得我前日才教过你,好好想想再来问我。”

周文中神情慵懒,靠在躺椅上,眼神清明,手中捧着一卷书,拿着一只小笔,在旁边留下注释。

陆郑清挠挠脑袋,看着眼前的夫子,自从夫子从京城回来,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整个人的气势都不同了,让人有些敬畏,不像之前似的。

以前夫子爱笑爱闹,还经常说他笨,可是现在的夫子变得深沉许多,但是,在文姝姐跟前却是完全不同的。

就比如现在。

“姝姝,我想吃点心。”周文中趴在窗台上,拽着韩文姝的衣服,“你看我教了他一上午了,我想吃。”

“马上就要吃午饭了,没有点心。”韩文姝正在窗台跟前,拿开周文中的手,道,“中午做了你爱吃的肉丸子。”

“真的吗,那我可以多吃一点嘛。”周文中眼含笑意,“我还想吃煮肉丸子,炸肉丸子。”

“好,都做给你吃,不过,你要认真的教小清读书。”

“嗯。”周文中的眼神随着韩文姝的身影离去,忍不住勾起嘴角,这样的生活真是幸福啊。

陆郑清再次觉得自己的夫子越来越诡异了,可是又说不上来。

“你在想什么,还不赶紧读书。”周文中淡淡的道,“要不然中午可就没饭吃了。”

这句话不知道是在说自己还是在说陆郑清。

韩文姝装了些炸肉丸子让她花雯雯带回家去吃,之后又装了一些给陆郑清带回家去,剩下的都是周文中一个人的了。

“我就是想不明白,这刑莲花对草药感兴趣?”韩文姝是越想越奇怪了,还是搞不明白这母女两个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周文中喂了一颗肉丸子给韩文姝,“姝姝,你就别想啦,不让她们来不就好了。”

韩文姝三两口将肉丸子咽下去,“腿长在她们身上还能拦得住吗,算了,算了,不想了。”

“这就对啦。”周文中点头,又给自己塞了个肉丸子。

“对啦,还记得以前吃的大鱼吗,我打算向三叔买几条鱼呢。”韩文姝道,“你说买几条。”

“买多多的。”

“买那么多干什么。”韩文姝道,“也没地方放。”

“做成鱼丸啊,姝姝不是最爱吃鱼丸吗。”

“亏你还记得,不过到时候不还是我动手嘛。”

“我帮你嘛。”周文中道,“我也爱吃姝姝做的鱼丸。”

“归根结底还是你想吃。”

韩文姝以为刑莲花不会来了,谁知道都快到傍晚的时候,刑莲花来了说是让韩文姝教她学草药。

“都这么晚了,我看你还是明天再来吧。”韩文姝道,“这么晚也学不了什么。”

刑莲花有些不满,她好不容易睡醒午觉,才来的医馆,结果又让她回去,到时候她娘又要唠唠叨叨的了。

刑莲花怎么都不肯走,韩文姝又不能强行拉她走,看着自己那张已经摇摇欲坠的椅子,有些担心,看来下次得换个结实点的,要不然到时候家里连张椅子都没了。

周文中试好水温,准备想喊韩文姝洗澡,顺便关大门,没想到一来前堂就看见一座山似的坐在椅子上。

“刑莲花?”周文中才看清那座小山似的人,“你在这里干什么。”

刑莲花一看见周文中,就开心起来,看着周文中挺拔的身姿,俊朗的面容,再一想想她娘说的话,就忍不住红了脸,有这么个相公,自己出去多威风啊。

“那个。”刑莲花这么一想,变得扭扭捏捏起来,“我是来跟文姝姐学习草药的。”

“大晚上的学习什么草药。”周文中语气不满,“赶紧回家去,时候不早了。”

“是啊,天都黑了,文中哥,你能送我回去吗。”刑莲花偷偷看了一眼周文中,觉得心跳的更加快了,“这么晚了,我一个女孩子,回去不安全。”

韩文姝的脸皱在一起,就刑莲花这样子碰到坏人,估计麻袋扛不走,一屁股就能坐死人的那种,说着话莫名的有些搞笑,不过毕竟人家是女孩子,也不能说的太难听。

“不能。”周文中语气冷冷的,“快点回去。”

刑莲花正心底里扭捏呢,也没注意到周文中的语气,“文中哥,你怎么忍心,我一个娇弱女孩子回家呢。”

韩文姝憋笑的脸蛋都有些扭曲了,不过还是硬生生的忍住了,“莲花啊,我送你回去吧,文中他怕黑。”

“文中哥怕黑啊,那以后晚上我可以陪你,我不怕。”刑莲花自告奋勇。

周文中生闷气,姝姝怎么把这事说给她听了,“既然你不怕黑,就快回去吧,别在这里碍事了。”

说完,周文中就转身离开了。

刑莲花有些不开心,想着是不是哪里说错话了。

“莲花啊,我要关门了。”韩文姝抱着手臂,觉得刑莲花哪里怪怪的,不过这女子除了吃就知道睡,其实没什么坏心肠,除了有时候性格不太讨喜,“是你自己回去,还是我送你回去?”

周文中都走了,刑莲花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了,之后跟韩文姝连招呼都不打,就直接出去了。

韩文姝将门板安上,插上门闩,就进了后堂去了。

“文中,你在干嘛呢。”韩文姝进了屋里,屋里热气升腾,“不是说先给我沐浴吗?怎么你先洗了。”

“谁让你就跟那个人说话了。”周文中裸,着身子,泡在木桶里,“以后不准跟她说话,不准让她来。”

“我倒是想啊。”韩文姝摊手,“她那么大块头,我又能怎么办,我也打不过她。”

“还有我呢。”周文中朝韩文姝招招手,“姝姝,你过来跟我一起洗澡嘛。”

“想都别想,你每次都...胡闹,哪次正经洗过澡了!”

“我才没有。”周文中趴在浴桶上面,朝韩文姝一笑,“过来嘛,这次我不胡闹了。”

韩文姝莫名的看着周文中这样,有点...诱惑人呢...

“来嘛,来嘛。”周文中伸手抓过韩文姝的手,一把将人拉过来,抱住韩文姝的腰身,“姝姝,来洗澡啦。”

“你浑身的水!别把我衣服打湿了!”

“那就脱了嘛。”

“我才不要跟你一起沐浴!”

“可是姝姝你已经进来了,就出不去啦。”

“别笑得那么...”

夫妻两个人闹腾了一阵,水花四溅,衣服早就被打湿了。

又是一个天气晴和的早上,韩文姝伸了伸懒腰,今天早上起的有点迟了。

今早上周文中到是起得早,还神清气爽的,看的韩文姝牙根痒痒。

“吃早饭啦。”周文中手里端着一碗炒饭和一双筷子,“姝姝,快来吃啦。”

“你没有烧糊了吧,糊了我可不吃。”韩文姝爱在炒饭里加点醋,这样子吃的更香一点。

“才不会呢。”周文中还盛了一碗汤,“味道很好的哦。”

“你的手艺可越来越好了。”韩文姝尝了一口,的确是味道不错,“你吃过了吗。”

周文中也盛了一碗饭,坐下来,“还没有,跟姝姝一起吃。”

吃完早饭,从三叔那里买的鱼三叔就送过来了,七八条大鱼在木桶里游来游去。

韩文姝给了钱,又用水缸装了几条大鱼,打算晚上杀一条尝尝。

“这,这鱼,好大啊。”陆郑清趴在水缸跟前看,“好,吓人。”

周文中给这几条鱼喂了点鱼食,“你今天的大字写了吗?”

“还,还没有。”陆郑清摇头,“我,我现在,就去。”

“嗯?”

陆郑清一溜烟的就跑了,周文中这才满意的放下手上的框子,从水里捞出来一条鱼。

这条鱼动静很大,不过却被周文中稳稳地抓在手里。

“今晚就决定吃你了。”周文中又将鱼扔进水缸里,溅起一点水花。

刑莲花一大早就来了,昨晚竟然梦见她跟周文中在一起了,刑莲花就忍不住偷笑,所以一大早就跑过来了。

洪玉霞欣慰的很,自己家女儿可总算是开窍了,不要自己苦口婆心了。

韩文姝就随便让刑莲花在旁边铡草药,可是刑莲花还不愿意,“嫂子,平常文中哥都干什么啊。”

“他要教小清读书写字。”韩文姝忙着做膏药,随口答道。

“哦,其实我也想学写字读书呢,不过我娘总是说女孩子家学写字读书不好,但是我觉得挺好的。”刑莲花道,“我能跟文中哥学写字读书吗?”

“你不是来学草药的妈,怎么突然要跟周大哥学写字读书了。”花雯雯靠直觉就觉得刑莲花的目的不纯,“你这草药都没沾上手呢。”

“我,我就是想,先认识了字,说不定就能认得草药了。”刑莲花心里骂花雯雯多管闲事,“嫂子,你就说行不行。”

韩文姝停下手里的活,看了一下刑莲花,不过没能从她的胖脸上看出什么,“你自己去问问吧。”

刑莲花一脸高兴的就进了后堂。

“文姝姐,你不觉得这刑莲花怎么三两句话就离不开周大哥。”花雯雯直接道,“感觉有些奇怪呢。”

“我也有点觉得了。”韩文姝点点头,“再看看她到底要干什么吧。”

“嗯。”花雯雯点头,“我去看看。”

可还没等花雯雯去看看,刑莲花就哭着跑出来了,还东撞西撞的,撞了不少东西。

“怎么了?”花雯雯七手八脚的将东西捡起来,“你怎么哭了。”

“文中哥太过分了。”刑莲花吸吸鼻子,大哭起来。

韩文姝揉揉太阳穴,这姑娘说不到三句话就哭,真是伤脑筋。

刑莲花哭的起劲,韩文姝还得忙着制作膏药,花雯雯还要配好草药,待会儿有人来拿药呢。

刑莲花见没人安慰她,也就哭着哭着不哭了,哼了一声,就跑出去了。

韩文姝跟花雯雯相视一笑,无奈的摇摇头,这都是来干什么的。

之后,花雯雯问陆郑清,之前刑莲花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郑清说是夫子就是说了一句滚,然后刑莲花就跑走了,还边跑边哭。

花雯雯愣了一会儿,大概是这姑娘有点脆弱,所以才哭成那样吧。

刑莲花又是哭着跑回家,洪玉霞以为又发生了昨天的事情,谁知道刑莲花张口就说周文中欺负她。

“怎么了,她怎么欺负你的,你跟娘说,到时候娘帮你。”洪玉霞说着话的时候,还有些隐隐的兴奋,若是周文中做了什么...事,那么机会可就来了。

“他叫我滚。”刑莲花想起来周文中冰冷的眼神就觉得害怕。

“然后呢?”洪玉霞问道,“他干了什么。”

“他让我滚还不够啊。”刑莲花委屈的说了前因后果。

洪玉霞指着刑莲花,“你蠢啊,他让你滚你就走,你不会脸皮厚点,怎么什么都没遗传你娘的,真是没用。”

不过就是一句滚,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洪玉霞更是恨铁不成钢了,看着这么壮,怎么这么不禁说。

刑莲花越想越觉得委屈,明明就是周文中的错,周文中那眼神让她当时毛骨悚然,吓得就跑回来了,可偏偏她娘还骂了她,这让刑莲花更加觉得不开心,又哭了起来。

“哭哭哭,就知道哭,吃了这么多饭都是白吃的吗。”洪玉霞又开始教训起来。

韩文姝总算是做好了几十张膏药,估计用不了两天就又卖完了。

“姝姝。”周文中将研磨好的药粉拿给韩文姝,“我是不是很能干。”

“对对对,你最能干了。”韩文姝闻了闻药粉,“这里面怎么还有黄柏?”

“这位药材加进去会更好哦。”周文中一脸认真的讲解黄柏的作用。

韩文姝笑道,“你真是太聪明了。”

被韩文姝夸了的周文中一脸高兴,缠着韩文姝索要了好几个亲亲,又被韩文姝赶去切白芷去了。

花雯雯凑到韩文姝跟前,将早上刑莲花的事情跟韩文姝说了,“这刑莲花到底想干嘛呢,有些莫名其妙的,还坐坏里店里的椅子,撞坏了东西,都没让她赔呢。”

“我看你啊,就别惦记她赔了,我估计是不可能了,我只盼着她下次来安静的站着就好了。”韩文姝失笑。

花雯雯道,“她下次还来啊,我的天哪,再说我还不是为了你嘛,到时候医馆赚的还不够她赔的。”

“雯雯,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说。”

“我这不是不外露嘛。”花雯雯道,“文姝姐,我娘说要请你吃饭呢。”

“请我吃饭做什么。”

“我娘说想谢谢你呢。”花雯雯挽着韩文姝的胳膊,“你可不要推辞啊,就这么说好了,明天中午,还有周大哥,对了,把小清也喊上。”

“那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韩文姝道,“那就替我谢谢你娘了。”

“我谢谢你还差不多。”花雯雯将桌子上的药草一一放在柜子里,“文姝姐,你跟周大哥的感情可真好,更刚成婚的一样。”

“都老夫老妻的了,哪儿是刚成婚的了,你这丫头就会取笑我。”

“我才没有呢。”

中午,花雯雯跟陆郑清都回家去了,韩文姝做了拌凉面,还有凉拌黄瓜,凉拌木耳,对于热起来的天,吃这些最舒爽了。

芝麻酱是现磨的,韩文姝爱吃,再放点麻油味道香香的,周文中爱吃酸辣的,放点陈醋,味道香喷喷的。

夫妻两个人吃了不少,还有鱼丸鲜嫩软滑,韩文姝的最爱。

“姝姝,我想吃大螃蟹。”

“这时候哪还有大螃蟹,怎么想起来吃大螃蟹。”

“在师娘家的时候。”

在陶家那时候正值秋季,柳家送给了陶家一篓子大螃蟹。

这螃蟹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大的,比脸还大,还活蹦乱跳的。

柳如眉教了韩文姝做了菊花螃蟹,其实菊花螃蟹就是清蒸螃蟹,不过是用新鲜的菊花瓣一起来蒸的。

蒸熟了之后,红亮亮的颜色,让人垂涎欲滴,里面的蟹膏也很丰厚,蟹肉鲜嫩,再配上菊花酒,那可真是美味。

韩文姝想想也觉得有些回味,“不过那是秋季才有的,现在也没有啊,再说我们这边也没这么大的螃蟹。”

“我也很喜欢吃哦。”周文中吸溜了一口面,“姝姝想住京城吗,这样就可以吃螃蟹了。”

“为了个螃蟹就搬到京城去啊,那也太奢侈了。”韩文姝笑道,“而且我也不喜欢京城,我喜欢住在这里,这里的生活很舒适。”

“那我们就不去京城,就在这里好了。”

“快点吃吧。”韩文姝将最后两颗鱼丸一人一颗夹到各自的碗里,“吃完咱们还能睡会儿午觉。”

“这个给姝姝吃,姝姝最爱吃了。”周文中将鱼丸夹给韩文姝,“我已经吃饱了,我去刷碗。”

“好。”韩文姝看他端走碗筷,笑道,“人家都说君子远包厨。”

“我才不是君子呢,而且我喜欢给姝姝做啊。”周文中将碗筷收起来,“再不吃就要凉了哦。”

“好啦,好啦。”韩文姝将鱼丸塞进嘴里,“我吃完了。”

下午,韩文姝刚睡过午觉,伸了个懒腰,眼睛都睁不开,中午吃的饱,睡得午觉都舒服。

“文姝姐,有人来闹事。”花雯雯跑过来道,“非说是我们家的药喝死人了。”

“大下午的就不能安宁。”韩文姝打了个呵欠,“文中呢?”

“文中哥去接周涛叔啦,周涛叔今儿回来。”花雯雯道,“已经驾着牛车走啦。”

“我去看看。”韩文姝大步走向前堂,前堂外几个汉子穿着白色孝衣,坐在地上,中间还有白布盖着人。“怎么回事。”

“你这个女人,治死了我家老太太我要你陪命。”为首的是个瘦弱的汉子骆明指着韩文姝就破口大骂,什么难听的词都说上来了。

花雯雯气的咬牙切齿,想上前去理论,被韩文姝拉住,韩文姝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花雯雯点点头,瞪了他们几眼就出去了。

已经有些村民在这里围观了,有几个婶子维护韩文姝,对着这几个男子一顿臭骂。

牛婶子指着他们道,“你们几个大男人家欺负个女人算什么本事,呸,真不要脸。”

村民们几乎都来过韩文姝的医馆,以前陶大夫的恩惠也受过不少,他们更偏向自己村里的人。

骆明指着地上白布盖着的人,哭了起来,“你们看我娘来这里看过病,就死了,不怪她怪谁,一个女人家看病能相信吗?简直就是胡闹。”

“女人家怎么就不能看病了,是谁告诉你的。”韩文姝冷笑,要上前去看看老太太的尸体,不过却没骆明拦住,“你这是心虚了?我看看老人家的尸体,到底是不是我诊治的。”

“看就看。”骆明这才让开,掀开白布,干嚎的那叫一个伤心,“娘啊,你怎么死的这么惨,儿子一定会为你讨个公道的。”

这个老人家韩文姝的确是见过,身子骨还算康健,就是年纪大了,出现个腿脚疼,韩文姝就给她拿了几幅膏药,也没给开煎服的汤药,倒不至于会致死啊。

村里人拿了她那么多膏药,也都没见出事啊。

韩文姝觉得老人家的脖子有些问题,正想伸手看看,被骆明拦住。

“你,你干什么,我娘都死了,你还想干什么。”骆明道,“哎呦,你这个庸医真的是害死人啦,我的娘啊,这可怎么办呐。”

“你娘是什么时候死的,你什么时候发现她死的,她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她在死之前吃过什么?”韩文姝一连串的问题把骆明问蒙圈了。

“我娘...她早上死的,我看她好长时间没来吃早饭,所以我就进去看看,一推开门就看见我娘死了。”

“这么说,你还是个孝顺儿子,还会早饭呢。”韩文姝道。

“你,你说这些干什么。”骆明怒起,“我娘都死了,你还想怎么样。”

“那你又想怎么样?对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娘生前服了什么药吗?”

“我,我不清楚。”

“你不清楚,就来质问我?”韩文姝挑眉,“老人家的死我很难过,并不意味着你就能栽赃在我的头上。”

骆明指着韩文姝,“就是你害的,你还想狡辩,大家快来看看啊,这女大夫治死人了还不承认。”

花雯雯小跑着回来,她在路上碰到陆郑清,陆郑清跑的比她快,就让他去做事了。

“你胡说八道,你又拿不出来证据,凭什么说文姝姐治死人了。”花雯雯叉着腰,“而且这个老太太我认识,她就是腿脚疼,来拿药的,当时我问她为什么不让她子女拿,她说她有个儿子不着家,有跟没有一样。”

“你,你胡说。”骆明道,“兄弟们,这两个女人死不认错,咱们砸了他们的店。”

骆明带来的兄弟就要动手,一群婶子拿着扫把,锄头就对着她们,“谁敢砸店,谁敢砸店。”

韩文姝厉声道,“你这还不是做贼心虚吗?我要近老太太的身你不愿意,分明是想掩盖什么,老太太身上有血腥味,刚刚你说你给老太太做了早饭,而老太太却说有个儿子整日不着家,这样的儿子会给老太太做早饭,良心发现了。”

“你别想扯开话题,反正我家老太太就是你害死的,你要负责。”

韩文姝环着手臂,“你想要什么。”

“赔钱。”

“你娘亲去世了,而你就只想着要钱?”韩文姝道。

“那你把我娘都害死了,不要钱要什么。”

“这种人命关天的事情,应该报官府啊。”

一提到官府骆明有些害怕,可还是梗着脖子硬道。“上官府对你有什么好处,你赶紧麻利的赔钱,免做大牢。”

“官府有仵作,仵作一验尸就知道到底是什么缘由了。”韩文姝道,“咱们还是说清楚的好,我可还要在这里行医。”

“像你这种庸医趁早关门算了。”骆明道,“赶紧赔钱,不赔钱我就走了。”

周文中跟周涛正好驾着牛车回来,周文中一看医馆门口这么多人,急忙跑过去。

“姝姝,出什么事情了。”

“别着急,没什么事,就是有人想讹钱。”韩文姝拍拍他的手,想让他安心。

周文中打量了眼前的骆明一眼,“就是你想讹钱?”

“呸,你胡说八道什么,你算个什么东西。”骆明坐在地上,不给钱就不走。

花雯雯给周文中跟周涛说了前因后果,满面怒容。

周涛拿着牛鞭子就抽他一鞭子,还顺便踹了一脚。

“打人啦,打人啦,这家医馆把我娘害死了,就要打人了。”骆明撒泼打滚倒是能手。

周文中道,“姝姝,查明死因了吗?”

“他不让我靠近。”韩文姝道。

“我去看看。”周文中三步两步上前去,骆明就要拦他,被周文中一脚踹翻了,半天爬不起来。

周文中看了看老人家的尸体,头部后面一大片血块,头发之间的血还没有清理干净,面部也有少许的血,“老人家是因为遭受到撞击,失血过多而死。”

村民们纷纷交头接耳,原来这件事跟医馆没关系,是老人家自己撞得。

“谁会撞我娘啊,你们就在这里胡说。”骆明开始大嚷大叫起来,“我娘就是她害死的,就是她害死的。”

陆郑清腿脚快,很快就请来了在邻村的张捕头,恰好碰到几个在他家聚在一起喝酒的捕快。

骆明看见府衙的人还有些愣住,又立马抱着张捕头的腿,“官大爷啊,您帮我讨个公道,这家医馆害死了我娘,他们还不承认啊,您是青天大老爷啊,一定要给我们做主啊。”

“滚开。”张捕头一脚踹开骆明,“原来是你啊,骆明,前儿几天才给放出来,又在做什么坏事了。”

“我没有啊,是他们害死了我娘啊。”骆明指着韩文姝跟周文中,“我娘死得惨啊。”

张捕头对周文中还是挺恭敬的,毕竟人家是贡生,周文中对他也客气,跟他说了老太太的死因。

“都说了是头撞上东西死的,你在这里胡搅蛮缠什么。”张捕头道,“兄弟们,把他给我带回去。”

骆明傻了眼,“明明是他们害死我娘的,你不能官官相护啊。”

“这么多的村民都在这里呢,我还能冤枉你不成。”张捕头看了一眼其他穿孝衣的人,“还有他们都带回去。”

那些穿孝衣的也是傻了眼,纷纷把衣服脱下来,骂晦气。

“官爷,不关我们的事情,是骆明他打的主意啊,我们都是讨债的啊。”其中穿孝衣的人道。

骆明昨晚跟她娘要钱,老太太不给,骆明就强抢,结果把老太太推了一把。

第二天被债主追回家,准备去翻老太太的衣柜看看有没有钱,结果看见老太太倒在地上,全是血。

可是骆明没有悔改之心,反而还想起讹诈,给老太太换了衣服什么的,真是可怕。

现在骆明家里一地上的血都还没清洗干净呢。

这件事总算是结束了,天都快黑了,今日也没来开医馆的心情,韩文姝谢了村民跟婶子们,早早的关门了。

“开店总是会遇到这些七七八八的事情。”周涛背着手,“不要太在意,你们还年轻呢,以后还会碰到更多的事情。”

“是,爹,我知道。”韩文姝点头,“爹一路回来辛苦了吧,我去给您做好吃的。”

“我也跟你一起去。”周文中跟韩文姝手拉着手往厨房区。

周涛笑着摸摸刚长出来胡子,夫妻同心,其利断金啊。

周文中在灶膛生火,韩文姝忙着切菜,“文中,晚上有没有想吃什么。”

“想吃姝姝啊。”

章节目录 第82章 你这个老妪婆,我就推了怎么了。”赵大娘上手还要撕扯吴氏,“我还要打你呢。”

吴氏也不是个吃素的,更何况旁边还有张素贞和方如燕两个人拉着她,赵大娘又怎么弄得过她们。

“好你们这个黑店,竟然联合起来打人,大伙快来看看啊。”赵大娘又开始叫嚣。

吴氏道,“大家伙儿可都是看的清清楚楚的,明明是你动手的,我连碰都没碰到你呢。”

林语悄悄到一边去找小茹,“姐姐,这胭脂的确不是我们家的,而且我们家的胭脂也从来没有便宜过,我不知道你的表姐到底是从哪儿买的,不如姐姐把你的表姐请来,咱们一起对质可好。”

“可是....”小茹看了一眼自己的娘,现在事情怎么闹成这样了。

“姐姐,你告诉我你表姐家住在哪儿,我让人去找她过来可好。”林语继续道,“我看姐姐挺投合眼缘的,也是打心底里喜欢姐姐的,只可惜姐姐的脸...”

小茹捂住了自己得脸,一想到自己的脸颊,小茹就心如滴血,难受的很。

“要是能把这件事情理顺清楚,对咱们都是有利的。”林语道,“其实姐姐的脸也不是很难治的...”

“你能有办法。”

林语笑了起来,“姐姐,咱们还是先把这真假胭脂的事情弄清楚吧,是不是。”

“我告诉你,我表姐家在....”小茹把地址说了出来。

林语差派落雁,赶紧去把小茹表姐找来,“别说胭脂的事情,就说有人找她。”

“我知道了。”落雁赶忙跑去找小茹表姐。

小茹道,“这真的不是你们家的胭脂吗?”

“并不是。”林语从袖口里掏出一盒胭脂,“这种才是我们家的胭脂,这胭脂盒上面不仅有标志,味道也是花香味儿,而那盒胭脂的味道浓烈,好像要把什么味儿盖住,这颜色虽然差不多,可是抹在皮肤上的颜色却是差得远了。”

小茹仔细的看了林语给的胭脂,这么一看,确实是差异大,“我表姐骗了我....这压根就不是从你们家买的胭脂。”

“姐姐你明白就好了,我们做生意也是不容易的,价格高,一个月定数定量也是因为这个胭脂比较难做,费心,用心做的,这质量也是绝对上成的,不可能欺骗客人。”林语道,“这毕竟是抹在脸上的东西,这东西我们要是敢造假,那对多少的姐姐造成伤害啊,咱们家店还能开的下去吗。”

林语苦口婆心的劝说着,总算是把小茹给说松动了,她也明白这胭脂压根就不是从林语家里买的。

这边赵大娘还在不依不饶的说着,完全听不进去旁边人的劝说。

就连小茹劝说,还挨了赵大娘一巴掌,“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我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现在你倒好,还帮着她们,真是白养你了,你以后就住在他们家吧。”

“娘,不是这样的。”小茹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落雁带着小茹的表姐总算是过来了,本来小茹表姐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就看见自家表妹和姑姑在卤菜店门口大吵大闹的。

“小茹,这是怎么了?”小茹表姐一脸懵,“姑母,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林语出声道,“这位就是小茹姐姐的表姐吧。”

“是,你是谁啊?”小茹表姐一脸茫然的看着林语,“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还是先看看小茹姐姐的脸吧。”

小茹表姐这才注意道小茹的脸颊,“哎呦,这是怎么了?小茹?你的脸?”

“这都问你啊,还不是你买的胭脂。”小茹一看见自己的表姐就怒从心底起,“我给了你这么多钱,你是从哪儿买的胭脂,害得我的脸都毁了。”

小茹表姐样子有些心虚,“还能从哪儿买啊,就是,就是...他们家呗。”

“这位姑娘说话可是要有证据的。”方如燕道,“我们家的胭脂都是有标志和记号的,味道颜色也是不一样的,你要是硬说是我们家的,那我们只能公堂见了。”

“公堂?”小茹表姐一听公堂就脸色煞白,“不过就是一盒胭脂,有这么严重么。”

“当然有了,这小茹姐姐的脸毁了,小茹姐姐的娘也在我们家店铺闹了这么长时间,毁坏了我们家多少的名誉,还有时间,都够我们买了多少卤菜了。”林语道,“而且这位大娘还说要五十两银子呢,这位姐姐,你说...我们能负吗。”

“这...这胭脂是你们家的,小茹的脸毁了,当然是你们家负责了。”小茹表姐说话一副心虚非常的模样。

“那这样咱们也只能进公堂了,让大老爷评判了。”方如燕吓唬她道,“这要是到时候说假话,可是要被抓进大牢里面的。”

“大牢?”小茹表姐毕竟还是个小姑娘,被这么一吓唬脸色发白,“我,我不要坐牢。”

小茹擦了擦眼泪,“表姐,你就说实话吧,到底是从哪里买的。”

“是,是从前面月香胭脂铺买的,当时就剩下这两个胭脂了,加起来才一钱银子,我就买了。”小茹表姐坑坑巴巴的把事情给说了出来。

张素贞道,“这位赵妹子,这事情你也清楚明白了吧,这盒子胭脂压根就不是我们家的。”

赵大娘听完事情,直接给了小茹表姐一巴掌,手指头点着小茹,“你这个小贱人,要不是你买胭脂,哪儿有这么多的事情啊,啊,看我回家不打死你。”

小茹哭的更加凶了,小茹表姐也是抹了眼泪,她当时就不该贪图便宜啊,也幸好那盒胭脂她还没抹,到时候事情就大了。

见事情水落石出,方如燕也招呼着街坊邻居回家去了,别在这里凑热闹。

赵大娘一件事情这样了,连一句道歉的话都没说,直接领着两个姑娘离开了。

“好了好了,可算是没事了。”张母道,“这年头啊,真的是什么人都能遇到。”

张素贞道,“真是耽误事情。”

“这种人啊,跟她说理她都不听,非要是打脸了才知道疼。”方如燕道。

林语也是觉得心累,最怕跟这种你和她说理,她还无理取闹,自认为有理,这才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沈丽最后也知道了这件事,也是气不过,“幸好这件事情解开了,要不然还真给这一家子赖上了,还多亏了小云机智,在这盒子上面做了手脚。”

“最主要的就是这胭脂跟我做的完全不一样,光是盒子和颜色一样有什么用。”林语道,“不过这大娘实在是太可怕了一些,不管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真是浪费时间。”

“好了,这件事情总算是解决过去了。”沈丽道,“以后咱们更加多长个心眼,现在这些人呐...”

“二姐,你可就别操心这件事了,你现在应该好好地做月子。”林语道。

“我知道,不过我现在在床上都快发霉了。”沈丽道,“幸好就只有几天时间就能出月子了,你看我是不是胖了一圈。”

“没有啊,我看二姐,挺好的嘛。”

刘美沈寡妇两个人放了一大把买来的英粟放进锅里,这可是她们花了钱的,也不知道这到底味道怎么样啊。

“这味道还挺香的。”刘美嗅了嗅鼻子,“看样子比之前好多了。”

“要不然可就对不起这价钱了,毕竟买了这么多钱呢。”沈寡妇想要尝一尝,被刘美一把抓住。

“娘,这可不能乱吃,听说吃多了容易上瘾呢。”

“这不尝尝味道,又怎么知道好吃不好吃呢。”沈寡妇放下勺子,“不过也听说这吃多了对人不好,到时候要是吃出来人命怎么办?”

“到时候少放一些,一天一点儿的量,没事儿。”刘美捞了一碗菜,“娘,咱们家不迟,不是还有别人家吗。”

“别人家?你是说?”

“这左右隔壁邻居也帮了咱们家不少的忙了,不如咱们给他们尝尝。”

沈寡妇也是露出一样的笑脸,“行,咱们就这样,我这就给他们送过去。”

沈寡妇端着菜出去了,虽然心里有些舍不得这么些菜拜拜送给人,但是为了赚钱也没办法,只能端着去给邻居吃了。

这菜味道果然的是好,倒不是说怎么美味...而是觉得吃了还想吃的那种。

“就是要这样的,这以后开店,这人吃了还想吃,不就吃了还想买么,这还不是财源滚滚来么。”刘美这下子可是高兴了,“这个东西可真是不错啊。”

“既然行,那我明天就送去镇上给芬姐儿尝尝。”沈寡妇也是觉得希望来了,到时候就能开铺子,赚大钱啦,这想想比什么都激动啊。

果不其然,沈寡妇这一大早起的就是早,然后起来架锅,将昨天的卤菜给再热一遍,这就要去送给沈芬了。

“娘,你去这么早员外府开门了吗。”刘美还刚刚睡醒。

“这种事肯定要尽早一些,这可都是钱呐,少去一会儿就少拿一会儿。”沈寡妇道,“等到时候咱们家可就要在镇上开铺子了。”

一说起这事儿,婆媳两个人是最和谐不过的。

今儿沈寡妇倒是大方,坐牛车给钱倒是半点都不讨价还价,去镇上还买了四个热气腾腾的包子当做早饭。

沈芬还在梳妆整理头发,就听见庆儿说沈寡妇来了。

“我祖母来了?这么一大早的。”沈芬点上胭脂,“估计是卤菜的事情,你快让她进来吧。”

“是。”庆儿领命前去带着沈寡妇进来。

沈芬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满意的点点头,也不知道这次的卤菜有没有做成功,之前都跟员外提过一嘴了,可是她们这动作也实在是太慢了一些,弄了这么长时间都还没有做好呢。

沈寡妇拎着食盒进来,笑容满面,“哎呦,芬姐儿,起得这么早啊。”

“也没有祖母起得早啊,看样子这卤菜应该是做好了吧。”沈芬问道。

“可不是么。”沈寡妇冲着庆儿道,“你这下人,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给我泡杯茶去。”

沈寡妇见庆儿离开了,赶忙把门关上,“芬姐儿,你看看这卤菜可算是弄出来了,可是费了好大一番的功夫呢。”

沈芬打开食盒,看见了里面的卤菜,样子还是那个老样子,倒是比之前那样好多了,“这能吃么。”

沈寡妇倒是不会坑害沈芬,毕竟这里面的东西吃多了,怕是连孩子都生不出来呢,“这东西啊,我们不能吃。”

“这是为什么?”沈芬问道,“难不成这还有毒不成。”

“有毒倒是没有,不过有一种花放进去了。”

“放花进去?”沈芬这倒是没有听过了,“这个怎么放花进去,难不成是什么调料。”

“这种花呀,有一种很厉害的功效。”沈寡妇神秘兮兮的道,“这种花啊一放进去,里面做的菜让人吃了还想吃呢。”

“还有这种花?”沈芬倒是没有听过这种花,“你说的这是真的还是假的?怎么可能会有这种花。”

“昨天都试过了,让人吃了还想吃呢。”沈寡妇道,“不过你还没生孩子,吃多了容易生不出来孩子。”

“这....”沈芬脸色一白,“”那这还能吃么,可别害死人了,到时候可怎么办啊。”

沈芬还是有些害怕,她可不做这种害人的事情,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这可怎么得了。

“这里面放得少着呢,人吃了不会有什么事情的。”沈寡妇道,“咱们自家人不吃不就行了吗,反正这个吃了也不会害死人的,没关系的。”

沈芬还是有些怀疑,夹起卤菜闻了闻,这味道还是有一股香味的,“吃了这个,人会怎么样啊。”

“也不会怎么样,就是容易吃了上瘾,吃了还想吃呢。”沈寡妇道,“你就放心吧,这绝对没事,难不成我还能害我自己不成。”

“这倒是。”沈芬道。

庆儿端着茶进来,“老太太喝茶。”

沈芬朝着庆儿招了招手,“庆儿,这一盘卤菜你尝尝。”

沈芬拿起来上面的一碟子卤菜,放在桌子上,“这是我祖母做的卤菜,祖传手艺,你尝尝。”

“这...”庆儿道,“这...这怎么能行,这可是老太太带给您吃的,我怎么能吃。”

“你们家姨娘给你吃,你就吃吧。”沈寡妇道,“拿回家去也给你家里人尝尝。”

“那就谢谢老太太,谢谢姨娘了。”

沈芬道,“中午祖母在这里吃饭,你去拿点钱让厨房做些好的。”

“是,姨娘。”庆儿端着卤菜离开了。

“祖母,你中午就留在这里吃饭吧,这卤菜,等晚上的时候,再给员外送过去。”沈芬道,“希望这卤菜员外喜欢吃,明儿你再来一趟,还带上点卤菜。”

“行,一句话的事儿。”沈寡妇在屋里跟沈芬唠了会儿,又把自己搜罗来的生子秘方给沈芬。

沈芬倒是对这生子方子还是挺上心的,毕竟现在身体养好了,就差一个儿子了,不过这次要有孩子可是要小心一些了,上次被暗算了,这次可不能再让大夫人得逞了。

现在沈芬都只是表面对大夫人毕恭毕敬的,私底下就差作法了。

说起作法....沈芬又忽然想起来什么,“祖母,这作法管用吗?”

“作法?你要作什么法?”

沈芬在沈寡妇耳边悄声说了几句,沈寡妇转了转眼珠子,“作法太麻烦了,其实还有一种阴毒的法子,很是管用。”

“什么?”

“扎小人。”

“....这个真的管用吗?”

“那当然了,不过就是钱不钱的问题了。”

沈芬道,“我什么时候让祖母你吃过亏了,只要把事情办好了就行了。”

“这是当然了。”沈寡妇笑了起来,“这以后大夫人的位置你可就有指望了。”

“这还是先得生个还在再说。”

“你还年轻呢,几个孩子不能生的。”沈寡妇道,“就按照我给你的方子吃,不仅你要吃,那员外也要吃。”

“我知道了。”沈芬点头,“我现在就巴不得多生几个呢。”

“肯定能的,我还等着抱外孙子呢。”

沈芬突然想起来沈丽,“不是说二妹身怀有孕了吗,算算这时日,孩子已经出生了吧。”

“谁知道她啊,这死丫头,天天就知道跟我作对,还有沈云那丫头,每天除了气人就是气人。”沈寡妇提起沈丽和沈云,都是一肚子的火。

沈芬道,“以后有他们苦头吃的。”

“可不是么,这两个人压根就比不上你啊。”沈寡妇把沈芬碰了一顿,沈芬笑不拢嘴的。

林语亲了亲小平安的脸颊,有一股奶奶香香的味道,真是好闻的很。

“小平安,我是小姨啊,今天来看你了。”林语趴在摇篮前面跟着小平安说话。

落雁道,“云姐姐,你和他说话他也听不懂啊。”

“能的,我们家小平安聪明着呢,小姨最喜欢了。”

“云姐姐,一天你都要好几个时辰待在小平安旁边的。”

“我现在看小平安看也看不够啊。”林语道,“我最喜欢他了。”

沈丽从外面进来,最近才刚刚出了月子,人总算是轻松的多了。

“还看呢,到时候小平安对你,可比对我这娘亲还要亲呢。”沈丽笑了起来。

“怎么会呢,毕竟二姐你才是他娘呢,再亲也亲不过娘啊,是不是。”林语道。

沈丽道,“以后这娘不在都行,小姨不在可不行。”

落雁道,“小平安还是很黏丽姐姐你的,小平安一看见丽姐姐你立马就笑了呢。”

有林语和落雁两个人看着孩子,她们也是放心的,安心的做着活儿。

某天,林语在屋里听到了敲门声,就让落雁在这里看着小平安。

“是你啊,小茹姐姐。”林语一开门就看见了小茹站在门外,“快进来吧。”

小茹有些不好意思的进门来了,“我这几天被我娘看着,没法子出来,今儿有空才来的,你上次说帮我把脸上的红点给消了,这是真的吗啊?”

“能尽力帮你试试。”林语道,“先让我看看姐姐你的脸吧。”

“好。”小茹坐在椅子上,林语给看了一番。

小茹问道,“看不出来你小小年纪还懂这个。”

“这都是...我娘以前教我的。”林语胡诌了一番,也没有多跟小茹说这个话题,“小茹姐姐,你的脸好像越来越严重了。”

小茹不禁沮丧,“那是没得治了吗能顶着这一张脸出去了吗。”

“还是有救的。”林语道,“不过可能时间长点。”

“只要能把我的脸给治好,我做什么都愿意的。”小茹道,“不过...你真的能治好吗。”

小茹心里还是有些犹豫的,毕竟林语只是个看起来不大的孩子,这脸可不是乱治的,到时候要是不小心再弄得更加不好的怎么办。

“你就放心吧,我等会儿让我二姐来帮你看看。”

“好。”小茹点头。

林语去找了沈丽,将这件事给沈丽说清楚,看样子小茹还是不放心她一个小孩子,所以有些犹豫,让沈丽出面是最好不过的了。

沈丽也明白林语的意思,“小云,这件事你有把握吗,毕竟一个女孩子的脸还是挺重要的。”

“二姐,你就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好。”沈丽点头,进了里屋,“你就是小茹吧。”

小茹见到沈丽,这心里才稍微放下来,“是,我就是小茹。”

沈丽笑道,“你坐下来吧。”

“好的。”小茹依言坐了下来。

“上次,就是你娘来我家店铺的吧。”

小茹又有些紧张了,生怕因为这件事情,沈丽计较,就不给她治脸了,这可怎么办的好,“那时候我也不清楚,我...”

“行了,你别说了,我都明白。”沈丽道,“而且事情已经有结果了,也不怪你,你当初一个小姑娘,又毁了脸,肯定难受的很。”

小茹的心又再次落了下来,忍不住抹了抹眼泪,“我也没想到会上了我表姐的当,害的我的脸给毁了,她虽然把钱还给我了,可是我这脸...也恢复不过来了啊。”

“你娘不是去找那间胭脂铺子了吗,有什么结果没。”林语问道。

“那家店铺老板娘给了我娘银子,我娘就不再计较了。”小茹显得更加伤心了,“而且听说那家店还是县太爷的女儿赞助过的,跟县太爷家攀扯一些关系,这样子我娘就更加不敢再闹什么了。”

原来就是扮猪吃老虎啊,上次这大娘在她们家门口撒泼,反倒是真正找到了罪魁祸首,也就拿了二十两银子就草草了事了。“小志回来啦。”元氏道,“马上要吃午饭了。”

张立志道,“中午吃什么啊,我想吃肉。”

“你就知道吃肉,家里都让你给吃穷了。”吴氏道,“不是让你去送咸货去了吗,送了吗。”

“送了,我还带回来一些饺子。”张立志将篮子放在桌子上,“还有一些卤菜呢。”

吴氏翻开篮子看了一下,戳戳张立志的头,“是让你去送咸货的,不是让你去拿东西的,你看看还带这么多回来。”

“是小云给我的,说是谢谢娘给的咸货呢。”张立志道,“我说不要她一定要给。”

“还说成人家的不是了。”吴氏道,“你这孩子。”

“行了,你也别说他了。”元氏道,“小志,把篮子放去厨房,别毛手毛脚的。”

“知道了。”张立志拎着篮子又回厨房去了。

元氏问道,“这小云是谁啊?”

“是卤菜铺家的小姑娘,比小志小个两岁。”吴氏道,“聪明能干的,说话也伶俐,讨人喜欢的很。”

“哎呦,看样子我们家小志年纪小就开始追女孩子了,还真是厉害啊。”元氏笑了起来,“这以后会不会咱们家的儿媳妇啊。”

“娘,您现在说这些还早点呢,人家才多大啊,也不一定能看得上咱们家小志呢。”

“咱们家小志也不差啊。”

“听说人家做胭脂,都能挣好几两银子呢。”

“哎呦,那这姑娘可真厉害了。”元氏道,“要娶就要娶这样的姑娘,你可得长点心。”

“我知道了,娘。”

林语和落雁总算是做好了雪人,两个人小跑着进屋里去了,手已经冻得通红的了。

“你看看你们两个。”沈丽将林语的手握在手里,“就爱出去玩。”

沉鱼把落雁的手捂在手里,“冻成这样。”

落雁咯咯咯的笑,“这是我第一次堆雪人,可真好玩。”

“下雪天不堆雪人就没有意思了。”林语道,“可有意思了,二姐,刚刚大志哥送来一些咸货呢,闻着可香了。”

这些咸货,中午的时候张素贞在饭上面蒸了一些,连带着饭都香喷喷的。

下午,林语和落雁跟着张立志一起去打雪仗,一起打雪仗的还有附近的一些孩子。

林语跟着他们倒是玩的不亦乐乎,脸上和身上都被砸上雪了,有些凉飕飕的,不过却是开心的很。

玩了将近一个时辰,又去了一个小河那边,上面的冰都已经厚实了。

孩子们都在上面滑冰,不过也有路过的大人们让他们赶紧上来,怕有人掉进去。

因为最近天冷,卤菜也好保存一些,所以进的货,买的人都很多。

这卤肉买的人最多,卤肉入味,回家炒一炒,蒸一蒸,或者红烧一些都是一道菜。

还有那些猪下水,买的人也是非常的多,每天都还排队买。

因为最近量大,还请了几个人来家里帮忙,就连吴氏和元氏都来帮忙了,还能赚些小钱,何乐而不为呢。

可以说是连夜加工了,做了一缸又一缸的卤菜。

可是第二天就全部卖光了,不止镇上的人买的多,镇外也有人买带回去吃呢。

林语也帮忙,有时候一忙晚上都不合眼,还是被赶去睡觉的。

一转眼就到了年二十九,这一天晚上忙完,次日也就清闲下来,算是开始过年休息了。

林语和沈丽在屋里算账,这一吊一吊的钱,看的眼花。

“这一到年关买的人可真多啊,以后到这时候,咱们应该早些做准备的。”林语在账簿上写了一笔,看着这数字满面笑容。

“谁知道会有这么多人买呢,看样子咱们家的卤菜的口碑是上去了。”沈丽道,“你不知道,都已经开始有食楼预定过完年的卤菜了呢,看样子咱们家可真的是需要帮工了。”

“我看大志哥的娘就挺好的。”林语道,“大志哥的娘干事利索,而且我听大志哥说这可比吴姨卖菜还挣得多呢。”

“等过完年我去问问。”

“可别,到时候还是我帮二姐你问呢,你现在身子一天比一天重。”林语道,“等过完年之后,我的小外甥也差不多该出生了。”

“这个小家伙可算是要出生了。”沈丽道,“晚上挺着个大肚子,睡觉我都费劲。”

“毕竟肚子里是个孩子呢,肯定是要费劲一些。”林语道,“等他出生之后,我一定要跟他说说他娘有多辛苦。”

沈丽笑了起来,“这孩子有你这么个小姨可真好哟。”

“那是当然了。”

张母端着汤进来,“刚炖了热乎乎的汤,你们都喝点,暖暖身子,尤其是小丽。”

“我知道了娘。”沈丽现在对这些汤汤水水的也已经习惯了。

“这些天咱们大家都辛苦了,明天年三十可要做一顿好的呢。”张母道,“咱们家今年铺子可也是挣了不少钱哟。”

说起这事,张母也是满面笑容,以前可是穷了多少年,家里揭不开锅,有时候都吃不起米,到这一代,在镇上铺子也有了,住的地方也有了,想吃什么有什么,吃得饱穿得暖的,马上孙子也有了,可不是享福了么,哎呦,还是娶了个好儿媳妇啊。

年三十这天,厨房里是摆满了鸡鸭鱼肉,不过早上要炸一些糯米圆子,和山芋圆子。

以前是家里穷,过年也没法做这些,现在有这些条件了,就可以下厨做了。

这些都是代表团团圆圆平平安安的食物,过年吃这是最好不过了。

厨房里飘满了油香味,还要再做一些饺子,和汤圆之类的东西。

幸亏人多,干起事情来也是分工合作,速度快的很,不过忙忙碌碌也已经是下午了。

林语和落雁拿了一碟子刚刚炸好的圆子去了沈丽的屋里。

“二姐,刚刚做好的炸圆子,你快尝尝,味道可香了。”林语自己就先拿了一个,咬了一口,“真好吃。”

这糯米炸圆子味儿香,馅儿足,个头也大,吃了几个就觉得有些饱了。

中午,沈丽特别想吃炒饭,张母就下厨给沈丽做了一碗,还打了几个鸡蛋。

“看你这小馋猫样子。”沈丽舀了一勺蛋炒饭喂给林语,“好吃吗。”

“好吃,我可好久都没有吃过蛋炒饭了。”林语道,“婶子做的好香,好吃。”

沈丽道,“我现在这胃口也不知道回事,有时候突然想吃这个,有时候突然又想吃那个的。”

“二姐,你现在是孕妇,胃口肯定不同,你想想你头两个月的时候可是吃什么吐什么呢。”林语咬了一口手里的山芋圆子,剩下的喂进沈丽嘴中,“现在可好,有什么你就吃什么,以后一定生个大胖小子。”

“那可真是够折腾人的了。”沈丽笑道。

“我可以养他嘛。”林语又忍不住伸手摸摸沈丽的肚子,“我都能感觉到他了。”

沈丽道,“你不知道你姐夫天天晚上都要看看他儿子,真是....”

“姐夫那是高兴嘛,他也是第一次当爹,估计二姐你多生几个,他就不感兴趣了。”

“你这孩子呀,生多少个都是你姐夫的孩子,怎么会不感兴趣呢。”

“我就是随便说说嘛。”林语吐舌头,“二姐,这一转眼时间过得可真快啊,你成亲了,马上我都要有小外甥了。”

沈丽想起以前在沈家的那段时光,感觉就像是很久以前发生的事情了。

“现在日子过得好起来了,以前的事情我也很少想起来了。”沈丽道,“有时间去给娘上上香吧,她一个人...其实也不容易。”沈丽道,“你不知道你姐夫天天晚上都要看看他儿子,真是....”

“姐夫那是高兴嘛,他也是第一次当爹,估计二姐你多生几个,他就不感兴趣了。”

“你这孩子呀,生多少个都是你姐夫的孩子,怎么会不感兴趣呢。”

“我就是随便说说嘛。”林语吐舌头,“二姐,这一转眼时间过得可真快啊,你成亲了,马上我都要有小外甥了。”

沈丽想起以前在沈家的那段时光,感觉就像是很久以前发生的事情了。

“现在日子过得好起来了,以前的事情我也很少想起来了。”沈丽道,“有时间去给娘上上香吧,她一个人...其实也不容易。”

“我知道二姐,咱们今年年三十,晚上可要好好吃一顿啊。”林语连忙转移话题,“我可看见婶子杀了两只鸡,一只鸡炖着,一只鸡打算红烧了,晚上可是有口福啦。”

“我记得你最喜欢吃鸡肉了,晚上可要多吃点。”沈丽将手里的空碗递给林语,让她帮忙送去厨房。

“我知道二姐,咱们今年年三十,晚上可要好好吃一顿啊。”林语连忙转移话题,“我可看见婶子杀了两只鸡,一只鸡炖着,一只鸡打算红烧了,晚上可是有口福啦。”

“我记得你最喜欢吃鸡肉了,晚上可要多吃点。”沈丽将手里的空碗递给林语,让她帮忙送去厨房。

章节目录 第83章 “三叔母,四叔母。”

杨林双跟葛桂兰是约好一起来的,驾车的时候杨林双的儿子,他是顺道送杨林双她们过来的,之后又走了。

韩文姝将她们迎进了后院,周文中规规矩矩的喊了叔母。

杨林双跟葛桂兰两个人拉着韩文姝东问西问了不少,韩文姝也都一一答了,几个人聊得热络的很。

不想又说起了洪玉霞的事情,杨林双跟葛桂兰她们两个也是之后才听说的,都骂这老太太尽做一些荒唐事情。

她们之后也没有跟洪玉霞来往过,不过来周家看过几趟周涛,也都没怎么说话。

“叔母,吃点心,这些都是京城带回来的,文中,你少吃一些,都快给你吃完了。”韩文姝道。

杨林双笑道,“给他吃吧,文中就爱吃点心呢。”

又说了一些京城的事情,韩文姝才起身要去厨房做饭,杨林双跟葛桂兰也去厨房帮忙。

刚做好一桌子菜,洪玉霞带着刑莲花母女两个不请自来了。

“三弟妹,四弟妹,你们果然在这,文姝这孩子也不跟我说一声,我不就早来招待你们了。”洪玉霞道,“你看文姝,你这孩子就不对了,你三叔母,四叔母来家里帮忙的,怎么能让她们做事情,莲花,赶紧去帮帮你嫂子。”

“娘。”刑莲花不情不愿的,“不是说来吃饭的吗。”

“你这丫头,别光知道吃,也要知道做事,要不然你叔母以后怎么帮你找个好婆家。”洪玉霞还自顾打趣道,“你们来也不说一声,说一声我就在家里做饭了,哪儿能让你们在医馆待着,多不吉利啊。”

杨林双跟葛桂兰的脸沉了下来,杨林双冷淡的道,“不牢你费心,我们是来看侄媳妇的,我还不知道我们家什么时候添了个二嫂呢,这名不正言不顺的,家当得到早。”

洪玉霞脸面挂不住,“三弟妹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我好歹也是你周家娶进门的。”

“不知道证婚人是谁,主婚人又是谁。”葛桂兰喝了口茶,“我们这一大家子可都没收到消息,怎么偏生多就多出来你这个所谓的二嫂子了,我记得我二嫂子可前年才刚去,就有人巴不得往上贴了。”

洪玉霞被两个人挤兑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早就知道这两个人不是什么善茬,明明自己都这么拉下脸来,这两个人还这么不识抬举,洪玉霞看了一眼自己闺女,实指望她还能帮自己说两句,可是这丫头就只顾着盯桌子上的菜吃,就差直接拿手抓了。

“我这可是老太太跟二妹三妹张罗的,因着是续弦,所以没有大张旗鼓的,那时候相公还昏迷着呢。”

“哎呦,昏迷着。”杨林双嗤笑一声,“这也算是成亲?随便塞个人进去就叫成亲了,我看是没有这个说法的吧。”

洪玉霞生气得很,“文姝啊,还不给叔母们倒茶,堵上她们的嘴,免得说我们家招待不周。”

“可别扯上我侄子跟侄媳妇了,你们家还不知道在哪儿呢。”杨林双道。

洪玉霞差点就要拍桌子了,这两个人真是...气得她肚子疼,“莲花,咱们回去。”

刑莲花不太乐意,“娘,咱们还没吃呢,我都饿着呢。”

“吃吃吃,成天就知道吃,没看见你娘都被她们挤兑成什么样子了吗。”洪玉霞怒火中烧,手指头戳着刑莲花的脑袋,“连句话都不会说,就知道吃,赶紧跟我回家。”

刑莲花一脸不高兴,不过看洪玉霞的样子,也不敢在多说什么,跟洪玉霞回去了。

“这女人,一说话就不讨喜。”杨林双哼了一声。

“看她那个样子。”葛桂兰也是不快,“之前过年的时候你爹昏迷着呢,这女人一个人去给老太太拜年,你没看见她的样子,得意成什么样子,还想以二嫂子的身份教训我们,真是可笑。”

韩文姝抿了抿嘴唇,“唉,她现在的身份我又不能多说什么,不过趁着爹进门,真是...”

“可不是,你说搁谁听着,不觉得荒唐,可笑。”葛桂兰道,“反正我是不会给她好脸色看的,你没看见她在老太太跟前卑躬屈膝的样子,还说他们周家的东西都是老太太的,什么时候成他们的了,还把周双梅跟周三菊都捧得跟什么似的,不知道她们都给了洪玉霞什么好处了。”

周文中抱着绿茶饼出来,“不喜欢的人走啦,叔母,给你们吃点心哦。”

“好孩子。”杨林双看见周文中笑了起来,“听文姝说你是最护食的,怎么肯拿出来给我们吃。”

“叔母帮我赶走了不喜欢的人。”周文中先拿了一块绿茶饼放进嘴里,“真好吃。”

杨林双跟葛桂兰相视一笑。

韩文姝拍拍他的头,“不准多吃知道吗,马上要吃饭了。”

“知道啦,姝姝。”周文中又飞快的吃了一块,生怕晚了,韩文姝就不让他多吃了。

韩文姝又将煨在汤锅里的鸡汤盛出来,香味扑鼻。

杨林双跟葛桂兰,韩文姝跟周文中四个人,边说话边吃饭,倒是热闹得很。

下午,韩文姝陪着杨林双跟葛桂兰去看了周涛。

院子里的洪玉霞哼了一声,吐了瓜子壳,刚想说几句,又知道自己跟杨林双和葛桂兰说不过,女儿又是个不顶用的,只能拍拍手上的瓜子渣,扭着身子进屋里去了。

“近日里身子可好些了。”杨林双跟葛桂兰嘘寒问暖了一番。

周涛都一一作答。

韩文姝将打包好的,还热着的鸡汤和鸡腿给周涛趁热吃。

“大哥,你又要离开了吗?”周文中问道。

周旭中点头,“是啊,又要出去一段时间了,只不过爹现在身子没好全,我有些不放心。”

“其实我跟姝姝想让爹来医馆住的,姝姝会医术,我也可以照顾爹的。”周文中道,“可是爹他不愿意。”

周旭中也觉得周涛住在医馆可行,一来能得到照顾,二来也能避开洪玉霞,这女人天天在家窜来窜去,嗓门大,让周旭中厌烦的很,他可从来没有承认洪玉霞。

而且洪玉霞也没有好好照顾周涛,整日东门串到西门,有时候中午连饭都不做,着实让人担忧的很。

“这件事我会在跟爹说一说的。”周旭中拍拍周文中的肩膀,“我走了之后,爹就交给你们照顾,我也就放心了。”

“大哥,你真的要去吗,为什么不在家这边待着。”

“大哥想趁着年轻多出去闯一闯。”周旭中拿出来一个钱袋,“这些钱你拿着,大哥上次去赚了不少的钱,一部分给爹,一部分给你嫂子了,这是给你们的。”

“不行,不能收大哥的钱。”周文中摇头,“大哥自己收着。”

“咱们都是兄弟,不说这些外话。”周旭中将钱袋塞进周文中的手里,“快点收下吧,要不然大哥会不高兴的,你们夫妻两个经营医馆也不容易,大哥还有钱呢。”

周文中最后还是没有推辞过周旭中,将钱收下来了,待会儿交给韩文姝。

葛桂兰跟杨林双略坐了一会儿,就让周旭中驾着牛车将她们送回去了。

韩文姝跟周文中一起回了医馆,路上周文中将钱袋交给韩文姝。

韩文姝看了一下钱袋,里面有不少的钱,有些诧异,“大哥给你的?”

“嗯,他让我收下来的。”周文中道,“我说我不收,他要给我。”

两个人边说话,边肩并肩的一起回了医馆,路上碰到一些婶子,又开始问今天家里来谁了。

总算是回到了医馆,家里的碗筷等等都还没有收拾,韩文姝又开始卷起袖子一一收拾,周文中在旁边帮忙。

这天半夜,韩文姝是被一阵隐隐约约的拍门声音吵醒的,他们夫妻住在后院,大门在前院,所以敲门声不是很清晰。

“文中,是不是有人敲门?”

周文中睡得迷迷糊糊的,“好像是...”

“我下去看看。”韩文姝起身点上蜡烛,套上衣服,“你跟我一起去吧,大半夜的,我还有点害怕。”

“好。”周文中揉揉眼睛,也跟着一起下床来了。

来到前堂才发现敲门声非常急促,周文中去开了门。

“大夫,大夫,我,我媳妇要生了,帮帮我媳妇,帮帮我媳妇。”马亮一脸着急,“帮帮我媳妇啊,她,她..留了好多血啊。”

韩文姝明白了,接生的事情其实她也做过几次,所以倒是有些经验的。

“我知道了,我先准备准备东西,马上就过去。”韩文姝转身去拿药箱,“文中你在家里,看着店,我很快就回来。”

“我陪你一起。”周文中摇摇头,“我不放心。”

这么晚了,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韩文姝倒有些担心,“好,你跟我一起,我还安心一些。”

等锁好医馆的门,才匆匆跟着马亮前去。

又是一夜的忙碌,终于在黎明前,接生了一对龙凤胎,马家人喜气洋洋的,拜谢了韩文姝。

韩文姝捶捶腰,看着新出生的孩子,不自觉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黎明,迎接生命的出生。

韩文姝跟周文中腰酸背痛的回去了,韩文姝站了这么长时间,周文中也是坐立不安的等了韩文姝那么长时间。

“不知道,我们以后的孩子会是怎么样的。”韩文姝笑道,“你教他读书,我教他医术,一男一女最好,咱们可别多生。”

“我都听姝姝的。”

“这种事不是想听我的就有的,还得看老天的意思呢。”

韩文姝跟周文中两个人一回家,就开始烧水洗漱,忙了一整晚,感觉身上都有血,腥味了。

韩文姝泡在木桶里,觉得身上的疲乏消除了一半。

等韩文姝泡完澡之后,陆郑清跟花雯雯已经来了。

“文姝姐,听说你帮马家接生了龙凤胎呢,龙凤胎真是好兆头啊。”花雯雯帮着韩文姝做早饭,“你昨晚也累了一天了吧,不如跟文中哥去休息会儿,这医馆里我跟小清看着,有什么事情再喊你们。”

“那让你们辛苦了,不过确实是困得很呢。”韩文姝捶捶肩膀,“我这都快成了接生专业户了。”

“村里没有大夫,这接生婆还在隔壁村,所以就只能麻烦文姝姐你了。”花雯雯将面条捞上来,拌上酱料,“我去喊文中哥吃饭。”

韩文姝跟周文中两个人吃完面就回去睡觉了,眼睛都睁不开了。

这一觉醒过来都已经是中午了,不过睡得还真是舒服。

“文姝姐,我还准备喊你们呢,正好来吃午饭了。”花雯雯道,“这都是我婆婆送过来的,小清我让他回家去吃饭去了。”

“还让你婆婆送过来,真是给你添麻烦了。”韩文姝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们随便吃点就行了。”

“文姝姐,你就别客气了。”花雯雯道,“我公公婆婆之前来看病,你都不收钱,我婆婆说很感激你呢。”

“你也别站着了,快点来吃饭。”韩文姝道,“文中还在睡呢,喊都喊不醒,我给他留点饭菜就行了。”

下午,马家的人就上门来了,一筐子红鸡蛋,一些肉和蔬菜,还有一些米面,鸡蛋和肉,蔬菜,这些都是必备给接生婆准备的,不过这米面...

马亮的娘道,“文姝啊,你就收下来吧,我们这一家感谢你还来不及呢,给我们抱了个龙凤胎,我们一家子都开心的很呢。”

几乎每次接生都能收到一些鸡蛋跟蔬菜,略表感谢。

**************

周旭中临行前的一天,才把周涛说服了,送他医馆住下。

韩文姝早就将屋子准备好了。

周涛其实身体已经逐渐在恢复了,只不过身体没有养好,还有些虚弱,手有时候还会抽搐之类的症状,看着有些吓人,再加上天天面对着洪玉霞,心里也是郁结积深。

“爹,您就安心住下来吧。”韩文姝道,“以后让文中陪着您说说话,也能解解闷。”

周涛点头,“爹其实没什么事情,就是怕给你们添麻烦。”

“不会的,我最喜欢陪着爹爹说话了。”周文中道,“爹爹,不喜欢跟我住一起吗。”

“怎么会呢。”看着儿子的目光,周涛也没说什么推辞的话了,“那爹就住下来了。”

周旭中将周涛的衣服都收拾了一番,送了过来。

“大哥。”韩文姝将衣服收拾了一下,放进衣柜里,“您明天就要走了吗?”

“是啊。”周旭中点头,“对了,之前不是说文中去科考了吗,有结果了吗?”

“按理说三月就有了的,不过那时候我们正在回来的路上,如果得中的话,衙门应该会通知的。”韩文姝道,“这可不是小事。”

“如今都这时候了,不知道...”周旭中估摸着估计是没得中了,又怕说出来伤了弟弟弟妹的心,便道,“也没事,文中如今能得个秀才就已经非比寻常了。”

“是啊,我也觉得知足了。”韩文姝道,“文中已经很厉害了。”

本来以为无望了,结果没想到次日一早就传来喜讯,又是鞭炮又是敲锣打鼓,村里人都不知道什么情况。

这些衙役们面上各个喜庆,问了周文中的家里,村里人都指了医馆的位置。

村里人看的有些稀奇,上次这些衙役来还是陶源跟周文中中了秀才,不知道这次...村里的人跟着衙役们一起往医馆前去看热闹,陆陆续续的跟了一大堆人。

韩文姝才刚开门,就听到锣鼓喧天,想了想最近也没哪家办喜事,结果这声音越来越近,这是往自家的方向来的。

周旭中也是闻讯匆匆赶过来。

“不知道几位官爷前来何事?”韩文姝问道。

那几个衙役毕恭毕敬的,“周夫人啊,是大喜事啊,周老爷考上贡生了,可是咱们镇上头一个啊。”

“你说我相公中了贡生了。”韩文姝欣喜若狂,一起赶来的村民也是窃窃私语,还夹杂几个惊叹的声音。

“你们是说文中中了。”周旭中刚来就听到这个消息,压抑不住自己的兴奋,“文中呢,文中呢。”

韩文姝道,“我去喊他。”说完就匆匆往后面去喊周文中起床了,顺便告诉周涛这个消息。

周涛也不卧病在床了,开心的直接穿上衣服去了前堂,要亲耳听到这个消息。

周文中被韩文姝拉起床,还一脸的迷茫,看见家里这么多人,有些愣愣的,“姝姝,怎么了,都生病了吗。”

“别胡说,今天是你的好日子,你考上了贡生了。”韩文姝给他整整领子。

周旭中激动的一把抱住周文中,激动的热泪盈眶,“文中,哥哥以你为荣啊。”

十乡八村的出个秀才都已经是非常罕有的了,更别说贡生了,基本上一只手就能数出来了。

周涛也是激动的不能自已,听着乡亲们的道贺声,一一回谢。

周文中接了贡生的文书,韩文姝用红纸包着银钱给前来送文书的衙役们,“各位官爷辛苦了,这点小钱留给你们喝喝茶。”

为首的衙役也没推辞,笑道,“那我们兄弟就沾沾喜气了,周老爷可真是..真是..我这大老粗也说不出什么吉祥话来,您别介意,我们兄弟来跑这一趟那是心甘情愿的,若是以后周老爷飞黄腾达,还望多提拔提拔我们兄弟呢。”

“官爷客气了。”韩文姝给几个官爷奉了茶。

这几个衙役再略坐了一会儿,就回去了。

来看热闹的乡亲们都快把医馆挤得满满当当的,都想来沾沾喜气。

现在谁还敢周家的小儿子是个傻子,谁不上赶着巴结着。

陆郑清一大早来就听到这个消息,崇拜的望着周文中,“夫子,夫子,你,你实在是,是太厉害了,我,我以后也要,像你,一样!”

周文中傲娇的哼了一声,“你还早呢。”

陆郑清跟着周文中,周文中走到哪儿,陆郑清就到哪儿,亦步亦趋,跟的周文中烦了,周文中让他别跟了,他还不乐意。

韩文姝,周旭中跟周涛在医馆里送走了一批又一批闻风而来的村民们。

洪玉霞起得晚,才起来就听几个婶子跟她道贺,让洪玉霞一头雾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接着就听说周文中中了贡生的事情,洪玉霞眼睛一亮,若是以后周文中做了官,那她可就是官老爷的娘了,也算是官老夫人。

洪玉霞这么一想,脸上的笑容止不住啊,果然嫁到周家来是对的。

洪玉霞赶忙就往医馆那边去了。

原本周旭中今日就要离开,因着周文中考上贡生的事情,准备宴客三天,等之后再去行商跑船。

韩文姝这几日也是喜气连连,她也压根没想到周文中考中了,真是...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杨樱拉

灵玉点点头,将昨日杨樱做了好长时间的鱼竿和鱼饵,杨樱昨天拿了面团,面团了放了香油,杨樱又去抓了青虫,看的灵玉都想吐。

杨樱接过鱼饵鱼竿,翻过了围墙,在围墙另一边喊道“灵玉,你在家等我。”

灵玉在里面回应,“是,小姐,您自己注意点。”

“我知道啦。”杨樱穿过小树林,熟门熟路的找到竹排,杨樱觉得这小溪里估计钓不到鱼,人说水至清则无鱼嘛,还是去昨天的湖好了。

杨樱划着竹排,突然兴致来了,想起了前世唱的戏曲,嘴痒,就唱了起来,“天宫岁月太凄清,朝朝暮暮数行云,大姐常说人间好,男耕女织度光阴,我有心偷把人间看,又怕父王知道不容情................”杨樱一路唱道水心湖,看见渔家正在撒网,不禁又唱起,“渔家住在水中央,两岸芦花似围墙,撑开鱼饵撒下网,一网鱼虾一网粮啊。........”

“樱姑娘唱的真好听。”昨天的大娘正在撒网,听见了歌唱声,一看是昨日的姑娘,就说了起来。

杨樱点头,“宋大娘好啊~~”

昨日宋大娘问杨樱的名字,杨樱就顺口而出,杨樱,后来宋大娘就叫她樱姑娘,“樱姑娘,你这是跟谁学的?”

杨樱笑道,“我自己瞎唱的。”

宋大娘点头,“可真好听。”

杨樱笑笑,就坐在竹排上,开始钓鱼。

“樱姑娘,你怎么钓起鱼来?”宋大娘问道。

杨樱道,“家里人想吃鱼,就来钓了。”

杨樱和宋大娘又一茬没一茬的聊了起来,忽的水里有了动静。

饭吧。”她的母亲是一位绣娘,被他的父亲,也就是杨玄琰看上了,和她一见钟情,后来杨玄琰当了四川知府后,多年无子后,又娶了几个老婆,其中一个老婆生了一个女儿,杨玄琰很是失望,后来李梦露也怀孕了,杨玄琰把希望寄托在李梦露生下来,谁知道李梦露也生了个女儿,杨玄琰也很是失望。

再后来杨玄琰跟一个青楼女子好上了,那个青楼女子肚子也是争气,头一胎就生了个儿子,可把杨玄琰喜坏了,后来那个青楼女子又生了个女儿,杨玄琰爱屋及乌,那个青楼女子貌美如花,生个儿子,现在又生个女儿,对她更加宠爱,那个青楼女子在府里横行霸道,欺压大小妻妾也是无人能管,李梦露虽然是杨玄琰明媒正娶的,可是生了个女儿,杨玄琰就再也没看过她了,府里的下人也渐渐不待见他们了,这次杨樱发高烧,这些下人们也是不在乎,能管就管,不想管的事就不管,不把她们当成主子。

”哦........我........我吃饱了........”

“吃饱了,就吃这么点?”李梦露有些担心道,“还是这菜不合胃口?”

杨玉环,哦,不,杨樱叹气,拖着腮帮,“娘........我想吃肉........”

李梦露看着自己的女儿唉声叹气的,自己也跟着落泪,“丫头,是娘不好,哎........这些下人们克扣我们饭菜,为娘也无能为力啊。”

杨樱看着自己的娘亲落泪急了,虽然这是杨玉环的亲娘,可是现在是自己的娘亲,而且她对自己是真情实意,母爱永远是伟大的,“我........娘亲,你别哭,我........我减肥,我不喜欢吃肉的........”

李梦露看着自己女儿手忙脚乱的解释道,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我知道。”李梦露擦了擦眼泪,“我知道你的意思。........”

杨樱道,“娘亲你笑了,那就好了........”

李梦露揉揉杨樱的脑袋,“那下午我给你做水晶饺子好不好?”

杨樱点头,“好。”

“不过没有肉呢........”

杨樱摇头,“没事,娘亲做的饺子最好吃。”

“环儿乖。”李梦露笑道。

吃完饭后,她的娘亲李梦露,和奶娘李媛去做饺子了。

杨玉环,也就是杨樱,从二十五岁突然长到了十岁很是不适应,所以就到处转转。

这院子是杨樱和李梦露,李媛住的地方,是府里单独的一个院子,厢房厨房佛堂都有,李梦露足不出户,一心带好杨玉环,外事都不关心,杨樱来到了现在,院子都逛遍了,可是还没出去过,杨樱大大方方的走出院子。

杨樱走到花园,看着开放的花和鲜嫩的草地,心情不自觉得好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呼吸呼吸了新鲜空气。

杨樱开心的满载而归,怀着激动地心情回到院子里,“灵玉,灵玉快来........”杨樱从更衣室出来,看见自己的好友正在等他,“丽丽,你怎么在这?”

丽丽一身连衣短裙,画着烟熏妆,看见杨樱道,“来找你啊。”丽丽拉着杨樱,“今天可是星期五呢,当然来找你玩啦。”

杨樱摇摇头,“我还忙着呢。”

“忙什么呢你?今天星期五不得好好放松放松。”

“我今晚还得练琴呢。”今天是星期五,为了工作,杨樱没办法天天跑去练琴,只能请了个家教老师来家里练琴。

“练什么琴啊啊?像我们这么大的女孩,哪个晚上不去泡吧?”

“泡吧》”杨樱摆摆手,她可不愿意去那地方,灯光昏暗,吵得头疼,那种纸醉金迷的地方可不适合她,“我可没兴趣,再说要是我妈知道我去泡吧,还不得把我打死。”杨樱最喜欢的就是安安静静的待在家里。

“我们都多大了,还没有自由,还听你妈的。”丽丽一脸不屑。

“她可是我的衣食父母,不能得罪。”杨樱想起自家老妈满头冒火的样子,想想都怕,“你还是自己去吧,不过我也劝你少去。”

“像你这样,什么时候才能找到男朋友啊?”丽丽摇摇头,杨樱自小到大就不爱出门就喜欢宅在家里,琴棋书画,真的像大家闺秀一般,“你怎么就和我们这些人背道而驰,我们爱听流行歌,你爱听古典曲,我们喜欢现代舞蹈,什么拉丁啊,国标啊,偏偏你喜欢丝带舞,你就差没穿到古代去。”

“哎呀,丽丽,好姐妹,你可是我从小到大的好姐妹,你就乖乖一个人去吧。”杨樱拉着自家好姐妹的手,丽丽是从小到大陪他的好姐妹,从小学到高中都是她同桌,大学了还是同一个大学,不过自己报了黄梅戏,她报了摄影。

“好吧,我也不勉强你了,我知道你的性子。”丽丽无奈的叹叹气,“那你一个人回家注意安全。”

“好~~~你自己去泡吧也要注意点,防止哪个小色狼调戏你。”杨樱笑道。

“哼,就你爱调戏我。”丽丽拿起包,“走了,你早点回家。”

“好勒,我知道了,再见。”杨樱送丽丽出去,自己也和她背道去车站了。

杨樱拿出手机在站台上等车,杨樱还有些现代病一时三刻都离不开手机,除了上台演出的时候不带手机,其他时间无时不刻的盯着手机看,刷微博,上qq,看小说,都成为时代潮流了。

一辆车停在杨樱面前,看着挤得满满的公交车叹气,看看手机上的时间,家教也该到了,无奈的叹叹气,赶紧挤吧,再不挤可就要迟到了。

杨樱拖着挤过公交车的身子回到家,“我回来了....”

中午,杨樱和灵玉做了一顿红烧鱼,美美的吃了一顿。

第二天的时候,灵玉也想跟着一起,杨樱就带着她一起去了。

两人划着竹排,有了昨天的收获,杨樱很是开心,不禁又唱起了几句。

灵玉拍着手,“小姐,唱的真好听。”每次弹完琴都会跟她说,而起最让她崇拜的是许老师永远很优雅。

杨妈妈赶紧起身,迎接老师,“许老师来了。........快请坐。........”

许老师摇头,淡淡的微笑道,“不必客气,我还是直接去教杨樱弹琴吧。........”

杨妈妈笑着请人进去,倒了一杯茶,道,“麻烦老师了........”

“老师........”杨樱坐在古筝旁边,许老师也坐在旁边。

“《汉宫秋月》《湘妃泪》《闺怨》《柳青娘》《浪淘沙》《寒鸭戏水》《秦桑曲》《蕉窗夜雨》《广陵散》《春江花月夜》这是十大名曲,你练得也都差不多了,快考十级了,你再多练练,我来听听。”许晴缓缓道来。

这些曲子早就烂熟于心,不过杨樱还是点了点头,“好。”

两个小时后,杨樱送走老师以后,坐在沙发上,“我要考十级啦。........”

“这么快就考十级啦,姐姐加油........”杨雪正在看画报,听见杨樱说她要考十级了,不免来了兴趣。

杨夏啃着桃子,看着电视,不屑道,“哼,都这么大了,还没考十级,够丢脸了。”

杨樱看着自家老哥,“你一天不说我会死啊,你自己到现在连女朋友都没找到,你自己也够丢脸的呢........”

杨夏狠狠啃了一口桃子,“追我的人一大把呢,我都看不上。”

“你要是没这张脸,能有这么多人追你吗?”杨樱拿起桌子上的桃子啃起来,“一个男人靠着自己的脸出卖色相。”

“得得得,我懒得跟你扯........”杨夏认输,“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杨雪在一旁看着哈哈大笑,“你们俩真逗。”

杨樱戳着杨雪的脑袋,“小丫头,就爱看热闹。”

杨雪吐舌头,“我就爱看你们俩热闹,对了,姐,你谈一首古筝给我们听听呗。”

“不要........”在家人面前显摆杨樱还是有些害羞的。

“姐,弹嘛,弹嘛........“杨雪撒娇,抱着杨樱的胳膊不撒手。

“好吧........”杨樱妥协,她一向拿这个妹妹也没办法。

杨雪欢呼,“姐姐要弹琴了,爸妈快来啊。........”

杨爸爸和杨妈妈从厨房跑出来,“好啊,还没正式听过女儿弹琴呢........”

杨爸爸和杨夏将古筝从杨樱房里抬出来,杨夏嘲讽的笑道,“魔女要弹琴了。”

杨樱瞪了他一眼,坐在古筝前,带上指甲,“那弹一首闺怨吧........”

琴声徐徐响起,渐渐如潮水般四溢开去,充盈着考场内的每一处空间.琴声中仿佛有一个跳跃的精灵在随风而舞,舞姿优雅高贵;又好像有一朵朵耀目的玫瑰次第开放,飘逸出琴声的芳香,夹杂着淡淡的忧愁。

一琴弹闭,杨雪第一个跳起来欢呼,“毫不吝啬的夸赞杨樱,“姐姐弹得真好!”

杨爸爸杨妈妈鼓起掌来,就连一直和她对头的杨夏也鼓起掌来。

反倒杨樱不好意思了,摸摸头,脸色微红,“一般一般。”

“姐姐这十级肯定能过!”杨雪道,就她姐姐这琴技,无话可说。

杨樱笑道,“那就借你吉言啦。”

章节目录 第84章 沈寡妇瞬间比她哭的还凶,一下子坐在了地上,“来人啦,来人啦,抢劫啦,这个老妇女要死啦,竟然还敢抢我们家的店里面的钱,还砸了我们家的店铺,大家都快给我们做做主啊,我的个老天爷啊,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老天爷啊。”

“你这个疯婆子胡说八道的干什么呢。”这个大婶子指着坐在地上的沈寡妇,立马也坐在了地上哭天抹泪起来。

似乎这两个人是在比赛,看谁的嗓门比较大,比较高,就算是赢了。

刘美也是欲哭无泪的啊,本来就是两文钱的事情,现在店也砸了,今天生意又做不成了,自己只不过是不在这么一会儿,竟然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这傻子可是大把抓的,有的人买完就跑了,谁还看题目啊。”小姑娘道,“我朋友他们班的就有人买了,还想在他们班卖呢,偷鸡不成蚀把米。”

韩文姝本来是自信满满自己一定会赢,谁知道真有那么几个蠢货,买了这造假的题目,真是有点心塞塞。

上课的时候,班主任又说了这件事,让同学们千万要警惕各种骗局。

韩文姝现在心里只想着周文中会提什么条件,反正不管提什么条件,周文中又舍不得让她受苦受难什么的,大不了就是坚持早上晨跑。

别说早上晨跑,韩文姝还真觉得有点用,至少现在吃得多,没有发胖,还有感觉自己的精神力也好了很多。

都有点习惯早上晨跑了,当然早上能睡懒觉也是非常好的。

高三几乎讲课的时间很少,都是做题做试卷,有时候连课间的时候都没有,都是埋头奋笔疾书。

一转眼就到劳动节了,劳动节还放了三天假,不过三天假回来就要考试,但是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习以为常了。

难得的三天假期,韩文姝总算不用坚持晨跑了,能安心的睡个好觉。

从前一天晚上,韩文姝将打算第二天睡个昏天黑地,可是真到了第二天,韩文姝一睁眼,天还没亮,看看手机才六点。

但是韩文姝怎么都睡不着了,大好的早上就只能抱着手机刷来刷去。

早饭还是周文中送到房里来的,因为韩文姝躺着不想起床。

“为什么我竟然睡不着,这可是难得放假。”韩文姝咬了一口三明治,欲哭无泪,“这三明治好好吃啊,鸡胸肉你腌制了啊,好香。”

周文中端起牛奶,“喝口牛奶,慢点吃。”

“我昨晚睡得太晚了,肚子饿得咕咕叫。”韩文姝委屈巴巴,“可是小柜子里没有零食了,我可是饿到现在了。”

“谁让你睡这么晚,又不老实了是吧。”

韩文姝吐吐舌头,“说漏嘴了,我以后再也不这么晚睡了嘛,不是好久没有玩手机了,你就不要管我了。”

“你呀。”周文中道,“我妈和阿姨今天都不在家,我们放假,她们也放假去了,所以这三天都是我做饭给你吃了。”

“我可是好久没有吃你做的饭了。”

这些日子都是徐丽做的饭,顾晓也只能打打下手,偶尔还不得不去忙工作。

顾晓做的饭不说多难吃,只能说是平平淡淡,能吃,千万别创新就行了,不过这么多年韩文姝大半部分都是吃周文中和徐丽做的饭菜。

韩文姝道,“能不能做点西餐,每天吃补餐吃的我嘴里都乏味了。”

“行,等会咱们去趟超市。”

“没问题。”一说去超市韩文姝就来了精神,她床头柜的零食还匮乏着呢。

一进超市,不知道为什么挤得满满当当的,不少保安在维持秩序。

“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人闹事还是什么打特价了,不过打特价也不至于成这样吧。”韩文姝伸头张望了一下,不过人太多,也没看出个什么所以然来,就放弃了。“你个子高,你看看嘛。”

“就不告诉你。”周文中道,“谁让你个子矮。”

韩文姝举举拳头,“你,你这样子,会失去我的,你知道吗。”

周文中微微弯腰,一把将韩文姝抱起来,韩文姝惊呼一声。

个子高了,事业也广阔了,韩文姝这才看清,原来是有人拍戏,怪不得挤了这么多人呢,至于是谁在拍戏,韩文姝查看了半天也不认得是谁。

“怪不得这么多人看热闹呢,原来是有人在拍戏啊,咱们还是绕道走吧,可别被误伤了。”韩文姝道。

周文中推着小车,韩文姝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顺便伸手往车筐里拿。

一路下来,小车堆得有山高,韩文姝表示自己很开心。

“哎,这位先生留步。”

韩文

韩文姝抬头看周文中,周文中表示一点都不感兴趣,直接拒绝了。

那女人不死心的跟在他们两个身后,“这位帅哥,我们这里临时缺个男三号,我们这拍的是偶像剧,你长得这么帅,到时候肯定火了,你有没有兴趣进演艺圈,这可是个机会...”

“‘我知道,我也没怎么样,放心吧。”张四凤拍了拍周旭中。“看把你紧张的。”

韩文姝也听说了这件事,下午就去看过来张四凤,还给张四凤把脉,见张四凤平安无事才回来。

刘美后就在这里做这个什么面膜了。”

“我也觉得挺好的。”顾晓照了许久的镜子,“希望我脸上红印子能够尽快消掉吧,这下子我晚上睡觉也安心一些呢。”

“可不是,我的脸成这样了,我都难受的好几天没有睡觉,我的脸色都更加吓人了。”肖香道,“这要是我的脸能好,我一定以后就买她家的产品了。”

谢雪道,“我之前还预定了胭脂和牡丹露呢,这可真是个好东西,在她们家可紧俏了,要排到下个月才能有呢。”

“是么,那我也要预定几瓶。”顾晓道,“小鱼,快去找老板娘,我要付钱。”

这几位小姐看起来都是有些家世的,这出手也是大方的很,一下子就预付了做面膜,和牡丹露,还有胭脂的钱,这可是盆满钵盈啊。周文中傲娇的哼了一声,“你还早呢。”

陆郑清跟着周文中,周文中走到哪儿,陆郑清就到哪儿,亦步亦趋,跟的周文中烦了,周文中让他别跟了,他还不乐意。

韩文姝,周旭中跟周涛在医馆里送走了一批又一批闻风而来的村民们。

洪玉霞起得晚,才起来就听几个婶子跟她道贺,让洪玉霞一头雾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接着就听说周文中中了贡生的事情,洪玉霞眼睛一亮,若是以后周文中做了官,那她可就是官老爷的娘了,也算是官老夫人。

洪玉霞这么一想,脸上的笑容止不住啊,果然嫁到周家来是对的。

洪玉霞赶忙就往医馆那边去了。

原本周旭中今日就要离开,因着周文中考上贡生的事情,准备宴客三天,等之后再去行商跑船。

韩文姝这几日也是喜气连连,她也压根没想到周文中考中了,真是...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杨樱拉

灵玉点点头,将昨日杨樱做了好长时间的鱼竿和鱼饵,杨樱昨天拿了面团,面团了放了香油,杨樱又去抓了青虫,看的灵玉都想吐。

杨樱接过鱼饵鱼竿,翻过了围墙,在围墙另一边喊道“灵玉,你在家等我。”

灵玉在里面回应,“是,小姐,您自己注意点。”

“我知道啦。”杨樱穿过小树林,熟门熟路的找到竹排,杨樱觉得这小溪里估计钓不到鱼,人说水至清则无鱼嘛,还是去昨天的湖好了。

杨樱划着竹排,突然兴致来了,想起了前世唱的戏曲,嘴痒,就唱了起来,“天宫岁月太凄清,朝朝暮暮数行云,大姐常说人间好,男耕女织度光阴,我有心偷把人间看,又怕父王知道不容情................”杨樱一路唱道水心湖,看见渔家正在撒网,不禁又唱起,“渔家住在水中央,两岸芦花似围墙,撑开鱼饵撒下网,一网鱼虾一网粮啊。........”

“樱姑娘唱的真好听。”昨天的大娘正在撒网,听见了歌唱声,一看是昨日的姑娘,就说了起来。

杨樱点头,“宋大娘好啊~~”

昨日宋大娘问杨樱的名字,杨樱就顺口而出,杨樱,后来宋大娘就叫她樱姑娘,“樱姑娘,你这是跟谁学的?”

杨樱笑道,“我自己瞎唱的。”

宋大娘点头,“可真好听。”

杨樱笑笑,就坐在竹排上,开始钓鱼。

“樱姑娘,你怎么钓起鱼来?”宋大娘问道。

杨樱道,“家里人想吃鱼,就来钓了。”

杨樱和宋大娘又一茬没一茬的聊了起来,忽的水里有了动静。

饭吧。”她的母亲是一位绣娘,被他的父亲,也就是杨玄琰看上了,和她一见钟情,后来杨玄琰当了四川知府后,多年无子后,又娶了几个老婆,其中一个老婆生了一个女儿,杨玄琰很是失望,后来李梦露也怀孕了,杨玄琰把希望寄托在李梦露生下来,谁知道李梦露也生了个女儿,杨玄琰也很是失望。

再后来杨玄琰跟一个青楼女子好上了,那个青楼女子肚子也是争气,头一胎就生了个儿子,可把杨玄琰喜坏了,后来那个青楼女子又生了个女儿,杨玄琰爱屋及乌,那个青楼女子貌美如花,生个儿子,现在又生个女儿,对她更加宠爱,那个青楼女子在府里横行霸道,欺压大小妻妾也是无人能管,李梦露虽然是杨玄琰明媒正娶的,可是生了个女儿,杨玄琰就再也没看过她了,府里的下人也渐渐不待见他们了,这次杨樱发高烧,这些下人们也是不在乎,能管就管,不想管的事就不管,不把她们当成主子。

”哦........我........我吃饱了........”

“吃饱了,就吃这么点?”李梦露有些担心道,“还是这菜不合胃口?”

杨玉环,哦,不,杨樱叹气,拖着腮帮,“娘........我想吃肉........”

李梦露看着自己的女儿唉声叹气的,自己也跟着落泪,“丫头,是娘不好,哎........这些下人们克扣我们饭菜,为娘也无能为力啊。”

杨樱看着自己的娘亲落泪急了,虽然这是杨玉环的亲娘,可是现在是自己的娘亲,而且她对自己是真情实意,母爱永远是伟大的,“我........娘亲,你别哭,我........我减肥,我不喜欢吃肉的........”

李梦露看着自己女儿手忙脚乱的解释道,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我知道。”李梦露擦了擦眼泪,“我知道你的意思。........”

杨樱道,“娘亲你笑了,那就好了........”

李梦露揉揉杨樱的脑袋,“那下午我给你做水晶饺子好不好?”

杨樱点头,“好。”

“不过没有肉呢........”

杨樱摇头,“没事,娘亲做的饺子最好吃。”

“环儿乖。”李梦露笑道。

吃完饭后,她的娘亲李梦露,和奶娘李媛去做饺子了。

杨玉环,也就是杨樱,从二十五岁突然长到了十岁很是不适应,所以就到处转转。

这院子是杨樱和李梦露,李媛住的地方,是府里单独的一个院子,厢房厨房佛堂都有,李梦露足不出户,一心带好杨玉环,外事都不关心,杨樱来到了现在,院子都逛遍了,可是还没出去过,杨樱大大方方的走出院子。

杨樱走到花园,看着开放的花和鲜嫩的草地,心情不自觉得好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呼吸呼吸了新鲜空气。

杨樱开心的满载而归,怀着激动地心情回到院子里,“灵玉,灵玉快来........”杨樱从更衣室出来,看见自己的好友正在等他,“丽丽,你怎么在这?”

丽丽一身连衣短裙,画着烟熏妆,看见杨樱道,“来找你啊。”丽丽拉着杨樱,“今天可是星期五呢,当然来找你玩啦。”

杨樱摇摇头,“我还忙着呢。”

“忙什么呢你?今天星期五不得好好放松放松。”

“我今晚还得练琴呢。”今天是星期五,为了工作,杨樱没办法天天跑去练琴,只能请了个家教老师来家里练琴。

“练什么琴啊啊?像我们这么大的女孩,哪个晚上不去泡吧?”

“泡吧》”杨樱摆摆手,她可不愿意去那地方,灯光昏暗,吵得头疼,那种纸醉金迷的地方可不适合她,“我可没兴趣,再说要是我妈知道我去泡吧,还不得把我打死。”杨樱最喜欢的就是安安静静的待在家里。

“我们都多大了,还没有自由,还听你妈的。”丽丽一脸不屑。

“她可是我的衣食父母,不能得罪。”杨樱想起自家老妈满头冒火的样子,想想都怕,“你还是自己去吧,不过我也劝你少去。”

“像你这样,什么时候才能找到男朋友啊?”丽丽摇摇头,杨樱自小到大就不爱出门就喜欢宅在家里,琴棋书画,真的像大家闺秀一般,“你怎么就和我们这些人背道而驰,我们爱听流行歌,你爱听古典曲,我们喜欢现代舞蹈,什么拉丁啊,国标啊,偏偏你喜欢丝带舞,你就差没穿到古代去。”

“哎呀,丽丽,好姐妹,你可是我从小到大的好姐妹,你就乖乖一个人去吧。”杨樱拉着自家好姐妹的手,丽丽是从小到大陪他的好姐妹,从小学到高中都是她同桌,大学了还是同一个大学,不过自己报了黄梅戏,她报了摄影。

“好吧,我也不勉强你了,我知道你的性子。”丽丽无奈的叹叹气,“那你一个人回家注意安全。”

“好~~~你自己去泡吧也要注意点,防止哪个小色狼调戏你。”杨樱笑道。

“哼,就你爱调戏我。”丽丽拿起包,“走了,你早点回家。”

“好勒,我知道了,再见。”杨樱送丽丽出去,自己也和她背道去车站了。

杨樱拿出手机在站台上等车,杨樱还有些现代病一时三刻都离不开手机,除了上台演出的时候不带手机,其他时间无时不刻的盯着手机看,刷微博,上qq,看小说,都成为时代潮流了。

一辆车停在杨樱面前,看着挤得满满的公交车叹气,看看手机上的时间,家教也该到了,无奈的叹叹气,赶紧挤吧,再不挤可就要迟到了。

杨樱拖着挤过公交车的身子回到家,“我回来了....”

中午,杨樱和灵玉做了一顿红烧鱼,美美的吃了一顿。

第二天的时候,灵玉也想跟着一起,杨樱就带着她一起去了。

两人划着竹排,有了昨天的收获,杨樱很是开心,不禁又唱起了几句。

灵玉拍着手,“小姐,唱的真好听。”每次弹完琴都会跟她说,而起最让她崇拜的是许老师永远很优雅。

杨妈妈赶紧起身,迎接老师,“许老师来了。........快请坐。........”

许老师摇头,淡淡的微笑道,“不必客气,我还是直接去教杨樱弹琴吧。........”

杨妈妈笑着请人进去,倒了一杯茶,道,“麻烦老师了........”

“老师........”杨樱坐在古筝旁边,许老师也坐在旁边。

“《汉宫秋月》《湘妃泪》《闺怨》《柳青娘》《浪淘沙》《寒鸭戏水》《秦桑曲》《蕉窗夜雨》《广陵散》《春江花月夜》这是十大名曲,你练得也都差不多了,快考十级了,你再多练练,我来听听。”许晴缓缓道来。

这些曲子早就烂熟于心,不过杨樱还是点了点头,“好。”

两个小时后,杨樱送走老师以后,坐在沙发上,“我要考十级啦。........”

“这么快就考十级啦,姐姐加油........”杨雪正在看画报,听见杨樱说她要考十级了,不免来了兴趣。

杨夏啃着桃子,看着电视,不屑道,“哼,都这么大了,还没考十级,够丢脸了。”

杨樱看着自家老哥,“你一天不说我会死啊,你自己到现在连女朋友都没找到,你自己也够丢脸的呢........”

杨夏狠狠啃了一口桃子,“追我的人一大把呢,我都看不上。”

“你要是没这张脸,能有这么多人追你吗?”杨樱拿起桌子上的桃子啃起来,“一个男人靠着自己的脸出卖色相。”

“得得得,我懒得跟你扯........”杨夏认输,“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杨雪在一旁看着哈哈大笑,“你们俩真逗。”

杨樱戳着杨雪的脑袋,“小丫头,就爱看热闹。”

杨雪吐舌头,“我就爱看你们俩热闹,对了,姐,你谈一首古筝给我们听听呗。”

“不要........”在家人面前显摆杨樱还是有些害羞的。

“姐,弹嘛,弹嘛........“杨雪撒娇,抱着杨樱的胳膊不撒手。

“好吧........”杨樱妥协,她一向拿这个妹妹也没办法。

杨雪欢呼,“姐姐要弹琴了,爸妈快来啊。........”

杨爸爸和杨妈妈从厨房跑出来,“好啊,还没正式听过女儿弹琴呢........”

杨爸爸和杨夏将古筝从杨樱房里抬出来,杨夏嘲讽的笑道,“魔女要弹琴了。”

杨樱瞪了他一眼,坐在古筝前,带上指甲,“那弹一首闺怨吧........”

林语那是笑得开心啊,不过这个月的工作量就大了,可事这拿到钱心里高兴的很啊。

“二姐,我可算是给我们家小平安娶媳妇攒了不少的钱呢。”林语高兴的跟沈丽说道。

沈丽笑了起来,“他还这么小,你就忙着给他娶媳妇啦,你也不想想你自己。”

“想我什么?”林语问道。

“你的亲事啊,等明年就要给你张罗起来了。”

“我?”林语眨了眨眼睛,“二姐,你现在说这话还早了吧。”

“不早了,早点定亲多好啊。”

“二姐,你现在就巴不得我出嫁么。”林语故意撅起嘴,表达不满。

“怎么会呢。”沈丽摸了摸林语的头,“二姐我巴不得你一直在我身边呢,只是女孩子哪里有不出嫁的呀,二姐现在也是帮你早点掌掌眼,找到一个好夫婿,你后半辈子也有依靠了。”

林语靠在沈丽的肩膀上,“我才不靠什么夫婿呢,我就靠我自己,我一个人就能养活自己。”

“傻丫头,你以后就会明白二姐的意思的。”沈丽笑道。

林语其实真不想这么早嫁人,可是沈丽殷殷期待,让林语不由得有些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