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年不待人》 章节目录 初恋回国 晨光透过落地窗照射进来,宽敞的办公室内冷色调的装潢立时有了几分温暖。

暗红地办公桌后,男人背对阳光。阳光却洒落在他剪裁得体的白色衬衫上,雪白的衬衫因着照射透出淡淡地黄。最醒目的要数他腕上的手表,被朝阳映射出五彩流光。

司永烨,国内最大的人工智能开发中心的负责人,年轻的领导者,领域内独一无二,与多家公司合作,致力于让人工智能改善家庭生活。

此时,他伏案而坐,侧颜棱角分明,专注而认真。在这一片静谧地办公室内,只有他敲击键盘的声音。

太阳慢慢爬上中空,光照西移,司永烨终于停下来端起手边的杯子喝了一口。只这短暂的一息间笔记本旁的手机响了起来,浪漫地小提琴与钢琴的合奏曲在室内回荡,他淡然地放放开握鼠标的右手,将手机拿了过来。

突然,杯子猝然落在办公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看着屏幕上的名字,怔忪了片刻。

这片刻的时间他的脑海里闪现出一些画面,有校园的梧桐树;有女孩深蓝色的短裙;还有他战战兢兢一段少年懵懂的爱情……

爱情虽然懵懂却坚持了许久,有十年那么久。那么久的时间,他从一个少年成长为青年,这每一天每一分都与这个号码的主人有关。

看着屏幕上的号码,他心中闪过甜蜜与苦涩各种滋味,每种滋味都让他回味无穷,但又恨不能统统忘掉不再记起。

他对电话那端的人感情如此纠结复杂,但于那人而言,却不过是一段值得炫耀的情史。甚至不能称之为情史,因为他们始终未在一起过。

真让人羞愧。

有时候真想将记忆里痴情的小子拖过来打一顿,让他清醒清醒。

铃声还在耳边回荡,他深吸一口气,原以为已经忘记,原以为他们此生再难相见……追逐十年,决定离开她也不过只用了一天。

分别时的画面就像在昨天,仔细算算,距离他离开她竟已过去两年。

那时他们在国外留学,互相扶持,他以为两人的关系心照不宣,他以为她会同他一起回国然后结婚。却原来在这个女人心里他跟她其他的追求者一样,唯一不同的,大概是他比较执着,坚持的时间久了一些。

至今他还记得,女人用非常平静语气地说:“司永烨,对不起。我要在这边定居了。”

音乐还在流淌,他第一次发现自己钟爱地一首协奏曲如此让人难以忍受。他死死看着屏幕上的小小头像,哪怕换了手机那个女人仍在他手机上留有最鲜活的影像。

为何还要记得她?为什么就不能果断一些,将这个人从他的人生中彻底删除?

手机铃声如此执着,就像当年还是少年的他一样。这样的想法让他心软、心疼,他在可怜自己,司永烨深吸一口气将电话接起。

一声“喂”久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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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市机场,天空是湛蓝的颜色。那样通透的色彩苏安只在儿童时期见过。刚一回国就遇到好天气,这让归国的她满脸惊奇。紧跟着便是满心的喜悦,祖国的发展从天空的色彩便能给予她万千信心,不枉她抛弃绿卡毅然归来。

从传送带上拿回行李,轮子的闷响伴着高跟鞋“哒哒哒”地声音,像一首时尚而欢快地歌。她将手机打开。各种信息纷纷传来,在这些信息中,她看到了最想看的。

那人说:“未婚妻,欢迎回国。我在外面停车场等你。”

她笑了,笑得一脸幸福满足,这才是她回国的答案——她回来拥抱她的爱情。

一边笑着一边编辑了短信往外走,发完短信她又调出通讯录。既然已经决定回国定居,那么老朋友都要拉出来聚一聚了。

于是刚下飞机,她就把高中所有熟悉的同学全都约了出来。包括所有暗恋她的男同学,其中就有他——那个追了她十年的男人,司永烨。

那是她所有暗恋者中最执着的一个,一追便是十年。她马上要奔向她的幸福了,他们必然要通知到。

“老同学,我回国了。明天晚上洗尘宴我有大事要宣布,你来不来?”苏安心情愉悦,声音里尽是雀跃。

司永烨却在这雀跃里变得沉默,心情异常的平静,也许他对她的心也在岁月流逝中变了。

他感到庆幸且疑惑。庆幸自己不再受苏安的摆布,疑惑竟然真的放下了。可就算放下,身为男人的自尊心还在作祟。

他用刻薄的语气对苏安说:“不是要在国外定居吗?怎么回来了?”

苏安愣了愣,司永烨一向迁就她,对她和风细雨。为什么忽然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

想着年少时他为她做得那些,苏安决定原谅他的一时口快。

高跟鞋在机场的地板上踩出嗒嗒的声音,像轻灵的音乐。她推着她单薄的行李箱,一边走一边跟手机那面的司永烨继续对话。

“我还是实说好了,我要结婚打算回国生活了。”

果然,心中早有的猜测被证实。司永烨一阵无力感袭上心头。略冷淡道:“哦,那很好。”

苏安无法分辨他的冷淡是因为对她的爱淡了,所以态度冷淡;还是因为她宣布结婚而态度冷淡。

她并不想顾忌他的情绪,便将之忽略过去。

苏安心情仍旧很好的说:“咱们见面细说。”

司永烨沉默良久,终于回应了一个“嗯”字。

苏安的心情更加明朗,她问:“这两年你找女朋友了吗?或者你已经结婚了?”

电话那端的司永烨身体僵了僵,深吸一口气道:“有女朋友,结婚的日子还没定。”

“是吗?”苏安的语气始终没变,她说:“那就好,咱们见面聊。”

“好。”司永烨答应。

电话挂断,苏安像鸟儿一样飞出了机场。她回到自己的国家,回到自己的家乡,回到爱人的怀抱,她的心情是如此的快活。

而电话的另一端,司永烨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眼睛里尽是茫然。她回来了,回来结婚……

将手机放回到原来的位置,眼睛干涩不已,他深吸一口气瘫坐在高背椅里。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他们还是高中生的模样。

情窦初开的他十五岁,是个微胖的少年。心中喜欢着他们班上最有才的班长。是的,那个苏安不够美丽但才华横溢,同是十五岁的年纪,一样的高中生,她却在校报上发表了自己的现代诗作。

呵,那时的感情就是这么简单,只因为一首诗他就能喜欢上一个人。

他至今还记得那首诗歌的大体内容,苏安用童话般地语气呼吁大家关注健康。语文老师为了鼓励一众同学,还当众在讲台上朗读了一遍。

他开始向人打听那位班长,知道她叫苏安,从小学钢琴、跳舞,还会画画,是老师口中的好学生,家长眼中孩子们的榜样。至于他,虽然不差但缺点太明显,就是胖。

因为胖他自卑,喜欢班长以后他用一个暑假减肥,成为了一个美少年。他以为班长能因此看他一眼,不想她却说……

“无论你胖或者瘦,都只是我的同学,我不会因为这个喜欢或者讨厌你。”

“那我们可以从朋友做起吗?”

“朋友就是朋友不会变成为恋人,这样你也要成为我的朋友吗?”

少女的语气坚定不移,他听着那些话,觉得字字句句像刀片一样刮过耳膜。

可就算知道她不爱自己,仍是不死心的点头要成为她的朋友,只为那一点靠近她的机会。

他执迷不悟为此坚持了十年。

为了跟班长有共同的话题,他开始学习钢琴,学习画画,还学了跆拳道。是的,他学了跆拳道,只因跆拳道挨着班长的舞蹈教室。

高三为了考试,苏安的那些课程全部停了。而他,也跟着停了所有课程……高三上半学期,他提前知道苏安要出国,便也跟着申请出了国。

三年高中同学,七年国外相互扶持,他们没能如他最初预料的那样一起回国。

或许,冥冥中真的有谁在牵引着男女之间的那根红线,而他们本就不是彼此地那一位。

二十五岁那年,他在准备硕士毕业论文,父亲突然病故。父亲的丧葬事务,家里的产业都需要他打理,还有失伴的母亲也需要他的安慰、照料,而那个他始终追在后面的苏安却不打算为他停下来。

事情迫在眉睫时,他终于看清了苏安——她从未在乎过他。

爱情走到这一步,他努力了,没有结果。于是,只能选择放弃。

如今她回来了,在他一只脚刚刚迈入二十八岁的这一年。她要停下来了,只不知她是为谁停下来的?

章节目录 老菜鸟 大BOSS忙着回忆初恋,小职员却在工作中怀疑人生。

与司永烨的办公室隔着一个走廊的玻璃墙内是员工办公的地方。格子间内坐着十几名员工,玻璃门上写着“行政部”。秦廿月就是行政部中的一员。

秦廿月,身高一米六五,身形匀称,二十八岁,大学毕业后至今六年她从没工作过,是公司新来地老菜鸟。

老是她的年龄,已经二十八岁的大龄未婚女青年,同是干行政的公司里没有她这个年纪的女职员;菜鸟则单指她的能力,参与到公司整个系统架构中时,其能力还不如应届生。

不止工作陌生,就连与同事之间怎么沟通她都不懂,什么都要从头学起。

秦廿月知道,自己与社会脱节了,六年时间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

此时的她像一个隐居世外刚刚入世的野人,世界与她而言是陌生的也是恐怖的,她终于明白父母为何这样担心。

他们害怕女儿会因为宅这么过一辈子,宅一辈子不是不可以。可身为一个人,总有年老的时候。而身为父母的他们,是不可能陪女儿一辈子的。她总需要一个人,陪着她照顾她。

其实,在这六年期间秦廿月也曾相亲过,只不过大多数时候不等别人说出嫌弃她的话,她已经开始嫌弃别人了。

随着年龄的增大越到后面就越没人搭理,而且她还因为年轻时的轻狂把想给她介绍对象的七大姑八大姨,邻居叔叔、阿姨,父母朋友全得罪了。媒人都得罪了,在家乡那个小城市里基本就找不到什么好对象了,于是秉持着一个鱼塘捞不到鱼,便去旁边的鱼塘试试的心态,以及旁边的鱼塘不行那就去海里试试的念头,她来到了这座大城市。

是的,人才济济的大都市便是她眼中以及父母口里的大海,这里成功的男人一大片,总有那不长眼的会撞进她的渔网里。

可是,来到陌生的地方总要面临一个难题,那就是个人的生计——她需要一份工作。

但,数年间宅在家里,她的专业全部忘光,唯一熟练的只有办公软件。因此,她只得找个不需要多少技术含量的工作——行政助理。

此时的她入职已经有一周了,自然还没过试用期。

其实,刚到公司的第三天,就有同事看不下去她的为难,一度以为她会马上辞职。不想,第五天了她竟然坚持了下来,有人感叹她心智坚韧,有人则觉得她脸皮很厚。

不论别人怎么看,她对自己还是挺满意的。因为她对自己的要求至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从工作中找个看得过去的傻男人接手她的下半生。她需要的并不是工作,而是通过这份工作找到一个男人。

既然不打算在职场上大杀四方成就一番事业,她便秉持着工作上只要不出错就可以了。

这样的要求,使得她入职一周了仍不知自己所在的公司是做什么的。亲朋好友问起时,她就说,公司做什么业务是老板的问题,自己只要知道应该做什么就行。

行政助理能做什么?无非打印,送资料,接电话以及泡咖啡这样的工作。就连接待外来者都用不着他们,可以说是混吃等死的典型。

午后的暖阳斜斜照射进来,秦廿月昏昏欲睡。打开的电脑屏幕,是没有完成的PPT。行政总监就在这时,迈着八字步走进了他们办公区的格子间。

行政总监是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五十左右的年龄,态度始终温和。但稍微了解他一些的员工都知道,这位并非慈眉善目的弥勒佛。

行政总监拍手引起办公区内所有埋头于电脑的员工们的注意,秦廿月也被拍手声吵醒。

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行政总监身上后,他清了清嗓子,用十分严肃的语气公布了周末加班的消息。

员工们显然不愿意接受,连下午的工作都做不下去。

秦廿月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不禁想起入职时她曾问过面试官,“行政部有加班吗?”

当时那位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姐姐是怎么说得?

“行政部很少很少加班。”

没想到啊,入职第一周就她要加班,秦廿月有种被骗的感觉。

时间慢慢流逝,下班前,加班公告挂在了公司内部沟通软件的公告栏上,公告上写着需加班人员的名字,其中没有秦廿月。

实习期的员工大概都不用加班,秦廿月这样想。

终于下班了,她暗自计划着周末,跟着一众人走出公司大楼。楼外车水马龙、高楼林立,这座城市秦廿月并不陌生,她大学就是在这里上的,离开六年,或许有的地方觉得陌生,但更多的是在回忆。

一个小时后,秦廿月回到自己暂时居住的地方。因为刚来这里不久,又因为刚找到工作,所以她一直暂时住在好友的房子里,这一住就是半个多月。

这座城市是国内一二线的大都市,距离她的家乡一千多公里,房价居高不下,租房的费用能花掉她半个多月的工资。而且,她从没一个人住过,孤独也是她害怕独居的原因。

综合考虑后,她为了逃避孤独以及经济省钱就跟大学时代的同学兼好友一起住,并打算等工资发下来便与好友分摊房租。

可今日注定她要事与愿违了,好友是有男朋友的,且两人已经是准未婚夫妻。她的出现使得好友与男朋友之间矛盾不断,以前她没遇到过那二人争吵,这一次十分凑巧的碰上了。

晚上8点,秦廿月从电梯里出来走到门口,发现防盗门没关,门缝里传出朋友的声音,紧随其后的是朋友男友的声音。

两人在吵架,听内容是因她而起。

“你那个朋友什么时候搬走?”

“干什么又说这个?我不是说了,等她工作稳定了就搬。”

“又是这个答案。她现在不是工作稳定了吗?怎么没见搬?”

“这不是才开始工作吗?”

“是才开始工作。可她已经在你这里住半个多月了。你说工作稳定就搬,怎么才叫工作稳定?是要过了试用期吗?谁知道他们公司的试用期多长?一个月,三个月还是半年,一年啊?”

“这个……找房子不也需要时间吗?你干什么这么着急?”

“我为什么不急?明明说好我过来跟你一起住的。现在呢?你跟我可是正经的男女朋友,我们马上要结婚了,她但凡是把你当成真朋友,也不好这么一直当电灯泡。”

“……好啦,我知道啦。你别再说了,一会儿她要回来了,被她听到不好。”好友用发嗲地语气跟男朋友撒娇道。

秦廿月记得,好友曾说,男朋友最受不了她撒娇,只要她撒娇要星星给星星,要月亮给月亮。只是这一次的效果似乎并不理想。

“行,我马上走。你快点跟她说让她搬走。”男人声音里满是愤怒。

“知道知道。”好友讨好地对男朋友说:“等你走了我一定说。”

听到两人的脚步声,秦廿月忙轻手轻脚后退两步,做出刚从电梯里出来的样子。

双方在房门前相遇,男人温和地笑着跟秦廿月打招呼。

“刚下班啊?”男人笑容勉强。

“嗯。要走了啊?”秦廿月的笑容比他还要勉强。

“嗯。”男人收起笑容答应道。

“下回再来。”秦廿月故作热情道。

“好。”男人表情僵硬地与秦廿月擦肩,她的好友则冲她眨眨眼。

好友同男友手挽着手亲密无间的一同走进电梯,她想起,似乎每次看到他们都是如此黏糊,这让她内疚不已。因为她,两个明明在同一地区的准夫妻,过上了两地分居的日子。

换了鞋,她看到客厅里正演着一部古装大剧。她回到自己所在的房间换了衣服坐回到客厅。她知道自己应该离开,即使没有对象也不能耽误朋友的幸福。

这个周末出去找房子,她一定要尽快离开。

很快,朋友从外面回来。看着朋友脸上勉强的笑容,她知道朋友的男朋友一定又说了什么。秦廿月没有告诉朋友自己要搬走,她觉得等她找到房子再说搬走,对方或许会更开心。毕竟,大都市的房子也不是一两天就能找到的。

此时的她尚不知道,这个决定改变了她以后的生活。

章节目录 找房子 周末早晨七点左右,秦廿月醒了。她收拾东西准备出门,她的好友刚好醒来。

“大周末的你不好好睡懒觉这是要去哪儿?”

秦廿月笑了笑,“加班。”

“你们行政部也加班?”

“是啊,创业公司所有员工都要加班。”

“这样啊,那你们老板挺有上进心的。”

秦廿月笑笑没再应答,直接离开直奔地铁站。

她的确是奔着工作的地方去的,只是不是去加班而是找房子。

她人生当中第一次找房子,她不知道外租的房子是什么样。只能先去网上随便搜一搜,初步决定月租为工资的一半最好,地理位置距离公司越近越好。

但她发现凭着这两点找房子越找越难,因为她对房子的要求越来越高。起初的两点要求后面,又加了要洗衣机、热水器、电冰箱以及最重要的网线,然后她发现符合自己要求的房子还分成了整租与合租,如果有钱当然要选整租了。可惜,她还要生活,只能退而求其次选合租。

当然合租的人越少越好,于是周末第一天她的时间就浪费在找房、看房以及去看房的途中……晚上回去双腿酸痛不已,房子却没找到合适的,所以第二天还要继续。

她这边累死累活,好友的周末却十分惬意,秦廿月打开门印入眼帘的是客厅里黏在一块儿的两个身影。两人慌乱地分开,场面十分尴尬。

“今天回来的这么早?”好友红着脸说。

秦廿月无精打采道:“是啊,今天下班早。”

“怎么看着很累的样子?”好友热心地走上前,似乎怕她忽然晕倒。

“没事,我回房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明天还要加班吗?”好友担忧地询问。

秦廿月本想休息一日的,却在看到好友男朋友的那刻点了点头,“明天还要加班。”

“你们公司是正规公司吗?一天都不让人休息。”好友抱怨道。

秦廿月笑笑,然后说:“我回房休息一会儿。”

“好,你去休息。”好友将她送回卧室,自己又重新回到了男友身边。

客厅里的小情侣之后说了什么,秦廿月没有关心。因为找房失败,她觉得欠了好友很大的一个人情,她没想到合适的房子这么难找。

躺在自己舒适的床上,秦廿月有些郁闷,这么大年纪才想着出来工作,是不是有点自讨苦吃?

可已经出来了还能直接回去不成?秦廿月拍拍自己脑壳,决定明天继续。

第二日,秦廿月起的比昨天早。出门的时候压根没碰到好友。昨晚她就已经重新计划好了,把租房款的预算再往上提一提,大不了工作之余再做个兼职,有了外快,生活就不指望那点工资了。

反正她是来找男人的,不是要存钱做事业。

有了新的计划,找房子的过程顺利了许多,起码带领她看房的那些经纪人较之昨天的态度要和蔼许多。当然她的大体目标跟昨天的差不多,唯一不一样的是比原来的预算多了三百。

时间过了十二点,秦廿月决定先随便找个饭馆填饱肚子下午再继续。

她来到昨天吃过的那个面馆,刚到门口就看到一个熟悉地身影从里面走出来。是她们公司的大BOSS司永烨,这人一身休闲装,随性中透着禁欲,矛盾的集合却意外和谐。

他一脸严肃的坐上车,很快车子消失在一片车流中。她有些疑惑,老板是住在这附近还是刚巧来这边吃饭?

自己如果住到这附近会不会经常遇到?

胡思乱想了一通,秦廿月终于静下心好好吃了一碗面。

午饭过后,她再度开始找房……下午的这一次出现了一些小意外,她刚看好的房子正准备定下来,领人看房的经纪人接到电话说这房子已经租出去了。

无奈,又一天无功而返。

天黑下来时,秦廿月又来到那个面馆。因为正好是晚饭时间,店里人满为患,服务员便建议拼桌。令她没想到的是,当她被领到唯一一张只坐了一个人的桌子旁时,她会再度看到自家的boss孤零零地在用餐。

不如去别处吃吧?她刚转身就被店里的两个服务员挡住,然后盛情难却地被安排在boss的对面坐下了。

虽然不情愿,但对面做得是掌握自己经济命脉的老板,秦廿月不得不硬着头皮打招呼。

“司总好。”虽然可以假装不认识,可挡不住在公司里遇见过。为了安全渡过试用期,她一定要热情一点的打招呼。见司永烨抬起头,虽然被对方的表情吓了一跳,秦廿月还是勉强自己笑了笑,“您也来这里吃面啊?”

“你是我公司的职员?”

“是,我刚入职。”

“什么职位?”

“行政助理。”说话间点了单,等待的过程里老板像审问犯人一样将她打听了个清清楚楚。

“你住这边?”

秦廿月忙摇头,“我准备在这边找房子住。”

“想离公司近一点?”

“是。”秦廿月回答。

“公司给的工资够付房租吗?”司永烨一本正经地问,

秦廿月抖了抖,这人这么问是想听我夸他吧?

她轻轻嗓子,对司永烨说:“够的,司总您非常慷慨。”

之后,两人没再说话,沉默着继续用餐。

秦廿月不敢抬头看自家boss的表情,她总觉得刚才老板的眼睛里藏着一些让人捉摸不透的情绪,不知是喜是悲。

司永烨的饭菜很快用完,秦廿月以为他会马上离开,谁知他用纸巾擦干净嘴角后,问她,“房子找到了吗?”

“没有。”秦廿月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说:“不过我不着急,慢慢找就好。”

“嗯。”司永烨说:“这边的房价比较高,你可以再试试距离这边远一点的位置。”

“谢谢司总的提醒,我会的。”

司永烨站起身,“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秦廿月忙跟着站起身,“您慢走。”

“好。”司永烨很快离开餐馆,而秦廿月则坐下继续吃。

埋在饭碗里的秦廿月没有看到,站在门外的司永烨离去前曾回头多看了她几眼。那忽而审视忽而高兴地目光,让人琢磨不透。

她不知道,因为与司永烨的意外相遇,她的人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这变化让她在今后的日子里,每次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

至于司永烨,也是一样的惊讶。在这之前他还在为自己十年爱情哀悼,不想他的人生在这次意外遇见时就发生了偏离。

章节目录 加班的猜想 “……爱一个人如何厮守到老

怎样面对一切我不知道

回忆过去痛苦的相思忘不了……”

音乐在封闭地空间里流淌,司永烨准备回家。发动车子时,他看到从面馆里走出来的秦廿月。

这个名叫西北第一家的面馆离他住的地方有些远,但做得真是好吃,尤其当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填饱自己的胃是他最渴望的。这家面馆一直是填饱肚子的首选,量大、味好,服务员也热情,就是人太多,常常要跟人拼桌。

但对于在国外吃了七年的海龟,有什么是不能为美食让路的呢?

叫上一碗面,一盘小菜,他不顾形象的正吃着,面前出现了一个人影。那人犹犹豫豫,磨磨蹭蹭在他眼前晃动,让他有些烦躁。他知道面馆人多,他也不是那种不能与人拼桌的主,想坐就坐啊!

他抬起头看过去,便看到了自己的员工。如果不是她先开口,他根本不认识对方。

那人脸上有些疲惫,笑容有些勉强,却满脸抱歉的跟他打招呼。不知为什么,心头浮现一丝陌生的被称为怜惜的情绪。

他从不是宽容的老板,但他会心疼自己的员工,眼前的这个是他的人。

他的人?这个想法浮上心头时,他起了一个心思。那个他险些忘掉的隐忧——他缺少一个女朋友,跟他一起参加暗恋对象的婚礼。

眼前的女人,他对她的简历没有印象,回去应该看看。为了不吓到对方,他让自己伪装成宽容、大度的老板,对方坐下后,两人简单地聊了聊。

“你是公司的职员?”

“是,我刚入职。”

“什么职位?”

“行政助理。”

他根本不在意这些,他只是在考虑将她带去苏安婚礼的可行性。她外形比较符合他心中对妻子的幻想,相信带过去不会引得一众人的怀疑。问题的关键就在于,假扮情侣后,他跟她还要在公司里相处。

员工啊,下属啊,跟自家老板恋爱她还能以平常心工作吗?

这个问题还要好好想想,好在婚礼要下周才开始。

吃过饭他走了,只是在路边停了一会儿听歌,他的员工就也吃完了。他都不知道自己坐了这么久。发动车子很快汇入车流,从秦廿月身边开过时他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心情不知为何轻松了许多。

这刻的轻松不是保暖的胃给他的,而是他的女员工,这样的感觉新鲜而陌生。

也许,我只是发现了有人比我惨而开心吧?司永烨如此对自己说,这个想法让他的确更开心了。

秦廿月自然不知道自家BOSS是怎样以她的痛苦为乐,她回到住的地方看到好友时,心中愧疚,她竟然还要厚着脸皮再蹭一个周。

好在只是一个周,五天而已。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周五。这段时间秦廿月过得非常辛苦,好友那位男朋友对她的讨厌已经不加掩饰了,而好友自己对她似乎也生了几分埋怨。

是啊,总这么借住谁都受不了。

秦廿月也很无奈,找房子这件事真的不是三两日就能办到的,除非她想一再的挪动地方。

既然计划是要常住,找房子便不能马虎。但她时间真的很紧张,只能想着周末去找。这一周她就给自己下了死令,这一次一定找到。但计划赶不上变化,行政总监再度出现在他们员工的办公区内,宣布了周六加班的消息。

跟上一次加班不同的是,这次是自愿的。且加班人员只需一名,最令人费解的是要年轻地女员工。

听到这个加班要求时男员工的目光变了样,女员工则倍觉尴尬。

秦廿月考虑自己要不要拒绝,因为她周末要找房子。后一想,找房子是很要紧,工作就更要紧了。要知道房租以及未来“饭票”都寄托在这份不起眼的工作上了。最不能忽略的一点,她是新员工,还没过试用期。

想着自己本来的竞争力就很弱,还不积极主动的工作,这是等着被开除的节奏吗?

开除……秦廿月心脏抖了抖,绝对不行。只能暂时放弃找房的事,她将自己的名字报了上去。

收集到办公室所有女员工的名单后,总监说:“加班内容另做通知,手机注意不要关机。”

名字被收上去的员工中,一人敏感至极的发问:“总监,不在AO上公示吗?”

总监摇头没有多说转身走了,这样的答案让交上名字的女员工们惴惴不安起来。

“不会真是他们男人猜测的那样吧?”

“不公示的加班,会计能知道吗?加班费怎么算?”

“我酒量不行的,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老员工的猜测很夸张,秦廿月从只言片语中分辨出,他们的意思是要跟着去赴宴喝酒,但宴会后或许会发生什么,她被他们讨论的内容搞得有些慌张。

慌张的她小声问坐在隔壁的同事,这位同事跟她一样也是申请加班的女员工之一,名叫张晓。张晓比秦廿月小两岁,在公司三年,是被总监视为接班人的优秀员工。

如果行政部只有一个人会被领导提拔重视,非张晓莫属。

“公司里没遇到这样的加班情况吗?”秦廿月问。

“有吧?”张晓不是很确定的说:“好像有一次管理层要招待什么客户,就选了几名员工代表跟着一起去的。”

“那次也只要女员工吗?”

“我记不清了,似乎有男有女。”张晓一脸深思地说:“可能这一次也是,只不过咱们部门选女员工别的部门选男员工罢了。”

“这样啊,那我放心了。”秦廿月说:“咱们部门如果选一个恐怕选得会是你。”

张晓笑笑,虽然嘴上说,“咱部门女员工五六位呢,怎么着也轮不上我。”脸上却透着一股子自信,显然她也是这样认为的。

秦廿月见此也不担心会选自己了,她之所以那么慌张就是被其他人的猜测吓得。

同一楼层仅隔一条走廊的房间里,行政总监将自己部门符合老板要求的员工简历交给了司永烨。

司永烨接过简历,道:“嗯,放我这里就行。”

行政总监却犹豫着开口,“张晓这名员工不错,是我最看好的。”

“哦。”司永烨看了自己的下属一眼,然后问:“我记得你们部门新来了一位员工,她怎么样?”

行政总监态度立刻变了,道:“我正考虑着,试用期后还要不要留她。”

“嗯?这是为什么?”司永烨抬起头,目光探究的看向自己的行政总监。

行政总监从这句话里听出司永烨只是单纯的想知道他的看法,便直言道:“不符合行政部门的用人要求。”

“怎么回事?难道是人力资源那边徇私?”

“倒也不是。”行政总监道:“她适应能力太弱,又不跟同事们好好沟通,每次工作流到她手里都比别人慢,我觉得这样的员工不适合行政部。”

听了行政总监的叙述司永烨笑了,“我要的正好就是这个人,试用期后你让她自己写辞职信。”

“司总,您这是?”

“不要多问,回去工作。”司永烨正色道。

行政总监不敢多问的离开了总裁办公室,关上门的那一刻,坐在办公桌后面的男人笑了。

他此前正犹豫女员工假扮老板女朋友后如何与她自然相处时,他的行政总监就说要将人辞退。秦廿月,还有比她更适合的临时女友人选吗?

他翻开看向秦廿月的简历,28岁,未婚。这个年纪如果未婚的话,一般连男友都没有。因为如果交了男朋友,肯定早就结婚了。所以,他不必担心会有莫名其妙的男人找上门跟他打架。

司永烨笑了笑,继续看下去。当看到地址时,他愣了一会儿,没想到竟有这样巧合的事,秦廿月跟林程浩是一个家乡的同乡人。只是不知两人是否认识?

其它内容都没什么值得关注的,只有一点,她竟然从没工作过。难怪行政总监会说她不会沟通,工作效率低,只不知空白的这几年她在做什么?

司永烨觉得有必要了解一下自己的员工,但他没有直接把秦廿月叫来,而是找来了人事部的经理。他觉得,假扮自己女友这件事,最好不要让公司里的人知道。最好,一切都隐藏起来不给他们分毫八卦的可能。

人事经理是一个年近四十的女人,名叫林丹妮。她这人眼睛很毒,是圈内公认最有能力的HR。此时她优雅地坐在司永烨对面,脸上白皙如镜,看不出半分年龄感。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穿在她身上显出几分女人独特地禁欲性-感。

她开口,声音软而坚定,给人以无限信任,“总裁找我是要我帮忙挖什么人吗?”

司永烨摇头,将秦廿月的简历递了过去,然后说:“这人的情况你了解吗?她的工作经历空白一片,能说说原因吗?”

林丹妮接过简历扫了一眼,脸上原本轻松地表情变得凝重,然后看向司永烨,“抱歉,司总。这是我工作失误。”

“你的工作不会有这么明显的失误,告诉我当初你是怎么决定让她来公司工作的?”

林丹妮纠结挂在脸上,细微的纹路还是暴露了她的年龄,这个女人真的不年轻了。她略带伤感的说:“我同情她。”

章节目录 看上了 冷色调的办公室内,一男一女面对面坐着。空气中弥漫着压抑地气息,让司永烨很不舒服。

“你同情她我可以理解,但这不值得你录取她。”他十分不解地问林丹妮,“能告诉我真正的原因吗?”

“我同情她同时也羡慕她。”林丹妮说着面部表情轻松了不少,脸蛋又如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她继续说道:“司总,你对我的情况很了解……”

是的,司永烨知道很多林丹妮的过去。

她学历很高,是位女博士。取得高学历以后她又出国进修了一段时间。如此优秀的女人,家庭却很不完整。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离婚了,然后他们各自组成家庭,林丹妮变成了多余的那个,她小时候是跟爷爷一起生活的。

林丹妮与爷爷的感情深厚,不想老人却在她回国发展的第二年突然去世。这个打击很大,林丹妮几乎崩溃。她有半年多的时间什么都做不了,将自己沉浸在悲伤里难以自拔,直到接受爷爷已经去世的事实。

爷爷去世时最担心的就是林丹妮的以后,他希望林丹妮找到爱她的人并与之结婚,别再孤孤单单的一个人生活。

林丹妮却把这个当成了爷爷的遗愿,爷爷的遗愿是她不要一个人孤单的生活,她便找了一个人迅速闪婚,结果自然是悲剧收场。

林丹妮离婚了,但她跟前夫有了一个女儿,孩子跟着她。她曾说:爷爷的心愿其实是要找爱她的人结婚,孤单也不是两个人在一起就不孤单。

她觉得现在的自己也算完成了爷爷的心愿,她的女儿很爱她,她也不再孤单。

想着林丹妮的过去,司永烨点点头,“这有什么直接关系吗?”

林丹妮笑了,她说:“我学习上什么都拿第一,秦廿月却连学士学位都没拿到手,还差点没能毕业。”

“所以……”

“我同情她。”

司永烨点点头,表示自己了解。

林丹妮的笑容有些僵硬,道:“她那么久没工作跟父母住在一起,如果不是年龄大了,家乡又找不到好的对象她不会离开,我羡慕她。其实,我一直羡慕那些家庭和睦,父母爱子女的家庭。只是只有她,让我真切地觉得妒忌。”

“你妒忌就是把她招进公司?”

“没受过罪怎配拥有幸福?”林丹妮又笑了,“每个人都要有痛苦的经历对不对?”

“明白了。”司永烨哭笑不得,“你把她招进来是让她有痛苦经历的。”

“幸福的孩子总要被不幸的孩子嫉妒的。”林丹妮说。

“为什么你不嫉妒我?”

“你我差距太大,你的能力与实力只会让人产生崇拜之情。”林丹妮说。

“说了这么半天,你别告诉我,她宅在家里那么久就没做过其它事。”

“考驾照算吗?”

司永烨默然不语。

林丹妮想了想,“她似乎说过她父亲是厨师,她跟着父亲学过厨艺,这算吗?”

司永烨只想翻个白眼。

“那真没有了。”林丹妮说着笑了,“招她进来其实就是一时兴起,她没有工作经验又迫切地需要一份工作,行政助理这个岗位没有太高的要求,我觉得她能胜任,就给她了。就这么简单。”

“好了,我知道了。”司永烨说:“你去工作吧!”

林丹妮站起身,做到她这个份上是不怕丢工作的。离开这里有的是企业要她,区别只是这里工作更惬意罢了。

既然不害怕,那么她就忍不住好奇心问:“司总,你看上秦廿月了?”

司永烨想否认,可他觉得对方说得也没错,便点点头,“算是吧!”

林丹妮笑了,“那她走运了。”

“是吗?”司永烨挥挥手。

林丹妮转身走出司永烨办公室,隔着一整面玻璃墙她看向秦廿月,自言自语道:“只不过走得是霉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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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行政总监知道了司永烨的决定,虽然不知道他要秦廿月做什么,但他宁肯要那个女员工也不选他看中的张晓,这让他很不解。

同时想弄明白其中的原因,司永烨是不敢问的,他只得去问秦廿月。

回到员工办公区,他直奔秦廿月的格子间。直接问不太好,他便道:“秦廿月,你周末加班。注意手机不要关机,等待具体通知。”

这句话说出口,所有员工都惊愕不已。

他们疑惑,非常疑惑。虽然对于那个加班要求诸多猜测,但心里清楚,应该不是龌蹉向的。既然不是龌蹉向的,那么凭什么就轮到一个新来的员工?

不止员工们这样想,秦廿月也这样想。

她问:“总监,为什么是我?”

行政总监也在疑惑,但见秦廿月比他更疑惑的脸,便知道从她这里问不出老板的心思,于是他没再多说,只道:“等通知就是,不要问那么多。”

说完,他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秦廿月从那种迷茫里挣脱出来,她有些慌张。身为一个对公司业务只知皮毛的新员工,她怎么才能让老板满意?她连加班要做什么都不清楚!

想着再去跟张晓取取经,那人却不搭理自己了。

秦廿月没再开口询问,她非常能理解对方的心情。如果这次加班真的像张晓猜测的那样,员工要跟公司领导以及大客户吃饭,那么她这个加班可以算是一步登天了。

既然是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身为优秀员工的张晓怎么可能不在乎?如今,机会被一个处处不如她的新员工抢了,她哪里还能笑脸相迎的为她答疑解惑?

她不是圣母啊。

换位思考后,秦廿月便先将加班的事情放置一边。反正已经定下来她不可能拒绝。

临近下班的时候,她接到了短信通知,内容很简单,只说:“明天早上10点,公司大楼门口见。”

手机号码陌生,她去公司内部沟通软件上查了一下,居然没有人使用这个号码。

秦廿月有些纠结,发这条短信的肯定是公司内部人员,恶作剧的可能性不大,可连名字都没有实在让人费解。

带着满心费解,她离开了办公大楼。走出百米远的距离,同一个号码又来了一条短信,“我是司永烨,这是我的私人号码,你记住,明天见。”

秦廿月愣住了,怎么也没想到会是那位威严的大BOSS。

有心发短信问问周末加班的内容,又有点怕怕的。

“算了,明天就知道了。”秦廿月如此安慰自己。

收到老板的短信,竟然都不给老板回一个电话,或者短信。这个职场老菜鸟至今还不知在职场混下去的诀窍。

也许,大学老师曾为学生开过职场培训什么的课程,但她早八百年前就忘了,如果现在有人能稍微指点一下,她也不至于不知道要给老板回个电话。可惜,现在只有她一个人。

第二天一早,外面的风有些大,她披散的头发被吹得杂乱。不得已,她只得暂时扎起来。从出租车上下来时不到八点,她提前半个小时到达了公司门口。在她脑海里对老师教授的有关于职场的一些东西里只剩这一个了,那就是不能让领导等你。

因为考虑是要跟司总一起参加饭局,所以她今天特意换了压箱底的一套衣服。虽然有些冷,但回头率还蛮让人惊喜的。

此时地她,穿了一条带褶的略正式一点的纯色连衣裙。裙角在膝盖的位置,笔直的小腿下方是一双黄色高跟鞋。她上臂与锁骨恰到好处的露出一点点,为了掩饰自己穿裙子的不自在,她在外还罩了一件长款的白色纱衫,半透明地质地让手臂的肉色透出来,使得她整个人看起来带着几分羞涩地诱惑。这种正式中带些女人的妩媚,特别引人遐想。

此外,她肩头还挎着一只包,包只有一本书的大小,明黄色,金属拉链,上面印着一头白色小象,这点睛之笔一般的装饰,让秦廿月于成熟地韵味中透出几分可爱来。

司永烨开车而来,远远地看到这样的秦廿月也不禁眼前一亮,他不得不服自己的眼光,随便选也能选个中上之姿的。

只是,这点水准还不够,她还可以更完美些。

车子刚好停到秦廿月的脚边,他在车里等了一分钟发现那个女人竟然没上车,忍不住有些恼怒。难道她一个下属,还想着让他这个领导下车为她开门不成?

转头看向车窗外,谁知这人正东张西望。不知发现了什么还离开了原地,他倾身看过去,看到那女人几步走回到公司门口,帮一对搬东西的工人撑住门,让他们顺利搬了进去。

帮完忙她又走了回来,在距离他车子三米远地位置停了下来。这是准备接着等待,敢情这人儿没认出他的车子。

司永烨内心翻腾,你看我一眼啊,你知不知道我是你老板?你知不知道你还没过试用期?居然连老板有什么样的车都不清楚,你还想不想混了?

秦廿月自然听不到自家BOSS的心声,她在风中下意识地抖了抖,搓搓手臂借此取暖。

“秦廿月!”不得已,司永烨喊了一声,他的心在看到女人冻得发抖时莫名疼了一下。

秦廿月看过来,终于认出了他,那一刻不止秦廿月惊喜,他的内心也好像照进了一束光。他看着她疾步朝自己走来,没来由得一阵心慌,他下意识揉了揉胸口,觉得有时间应该做个全身检查。

而秦廿月自然没发现这些,她对于老板身为男人没有下车为自己开门的事毫不计较,自己伸手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章节目录 与BOSS初较量 等人坐进来,司永烨才觉出外面有多冷。他打开车内暖气,然后才发动车子。

秦廿月察觉到司永烨的动作,感受到他的关心,脸不由得红了。活了近三十年,从未被一个异性这样照顾过,她忙低头道歉:“对不起啊司总,我没认出您的车。”然后又小声解释了一句,“您上周好像开得不是这辆。”

这解释意思是让他久等不是她的错?司永烨挑挑眉,看着眼前的女人。心中生出几分愉悦来,他道:“嗯,我有那么几辆车不同的场合开不同的车。”

秦廿月系好安全带,背身的时候表情抽搐了一下,仇富的心冒出个泡泡——万恶的有钱人!

为了不让两人气氛尴尬,秦廿月随意扫了一眼车里精致奢华地装饰,她忙拍拍自家老板的马屁,“司总,您的车真漂亮。”

“是吗?”司永烨面无表情,看样子是没拍舒服。他道:“我还有一辆车比这个更好看,下次带你坐坐。”

“呃……”秦廿月不知该怎么回应,便转移话题,“司总,我们是要赴饭局吗?”

“嗯。怎么猜到的?”

秦廿月内心吐槽:开这么骚-包的车,谁不知道你是要去装X的。

她笑眯眯道:“胡乱猜的。”

“噢?”司永烨看她一眼问:“那你猜猜是什么饭局?”

“应该不是商务用餐。”秦廿月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司永烨身上的穿着。那是一身暗红色地西服套装,脖颈系着条纹样式地黑色领结,这不是去当新郎就是要去当伴郎啊。

但这两个身份都不该带着她这个伴,可穿成这样去参加婚礼,不是抢新郎的风头吗?除非,是给人添堵去的。

等会儿……秦廿月心不由得跳了跳,将越来越接近真相的思绪拉回来。她纠结地问:“司总,您不是真要我陪您去参加婚礼吧?”

“呵,猜得不错。”司永烨有些兴趣了,“怎么猜出来的?”

“衣服很明显。”秦廿月说:“不过,这个颜色的西装会不会让不熟悉地客人误会?”

“误会什么?”司永烨嘴角带了一丝笑意。

“误会您是新郎。”秦廿月实话实说。扭头去看司永烨,见他一脸坦然甚至带着几分得意,她瞬间了悟,她的老板真的不是去祝贺的。

她没有看到,在司永烨收起笑容的那刻,眼里除了得意还闪过了一丝怨恨。

是的,他就是要给苏安添堵。前些年,她不接受也不拒绝的吊着他,让他心甘情愿地追在她身后,因为她他连父亲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他要让那些不熟悉不认识的人误会,误会跟苏安结婚的人是他。要她难堪,让她不敢再浪费别人十年的光阴,让她的婚礼不美好,尴尬,成为笑话。

当然,他还有别的目的。这女人刚回国就决定嫁人,这么短的时间她是真爱上了一个男人?他不相信。被女人这样耍弄的感觉非常不好,他觉得他跟那个男人应该谈谈。

车内安静良久,秦廿月疑惑了,这位老板怎么忽然不说话了。她看向对方,却见他面上严肃,浑身散发着冷空气。

看不明白BOSS的心思,她也不敢去招惹,只得选择沉默。

“你这衣服不适合参加婚宴,我带你去个地方做造型。”司永烨说。

“不用吧?只是婚宴而已。”秦廿月嘴上说,内心却是疯狂吐槽:你这身衣服才不合适,你是去砸场子的。我这身就算再不合适,起码不会让人一眼看出不怀好意。

“你觉得我让你陪我参加婚礼的目的是什么?”司永烨语气低沉地说问。

“呃……”秦廿月语塞,他叫她来应该也不是好意。

“我要你暂时以我女友的身份参加这次的婚礼。”司永烨说:“一会儿我们公布一下彼此地基本信息,不要让那些人怀疑我们的关系。”

“女朋友……”秦廿月嘴角抖了抖,“司总,这个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司永烨道:“今天算你加班,我私人给你三倍的工资,你不是马上要租房吗?我给你现金。”

“司总,你就给我600啊?”秦廿月也不知自己哪根筋搭错了,竟然说出这样一句话。

“一会儿造型的衣服送你了。”司永烨说:“这样总够了吧?”

“呃,谢谢司总。”秦廿月笑了,想着老板都这么说了,她这个小职员再有要求就是得寸进尺了。

而且,她第一次收男人送的东西,虽然是以上下属关系送的,可那也是男人啊。身为女人的虚荣心已经得到了满足。

“一会儿看你表现了,不要露馅。”司永烨被女人单纯地喜悦逗乐了,心底地阴霾竟开始散去。

“为了不露馅,司总,咱们现在就开始了解彼此吧?”秦廿月说。

“嗯。”司永烨点头,“那你称呼就先改了,叫我烨或者永烨。”

秦廿月脸不自居又红了红,“叫永烨。”烨什么的实在太羞耻。她忍着心中羞耻感,说:“……永夜,你叫我十二月就好。”

“十二月?”司永烨疑惑,“廿,不是二十的意思吗?”

这个要怎么解释?秦廿月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最后还是下定决心咬牙道:“我爸妈,他们半文盲,我身份证上的生日是我农历的生日。因为我是十二月生的,他们就想以这个给我起名字。但他们报名字的时候忘了确认廿是十二还是二十,所以我就叫了秦廿月,实际上应该是秦十二月的意思。”

“这样啊。”司永烨道:“你爸妈挺可爱的。”

“……谢谢。”秦廿月欲哭无泪,倒是被扯出几分思念之情。她镇定精神道:“司总,咱们继续。”

“十二月,叫错了。”司永烨提醒。

“哦哦,抱歉啊。永烨——”秦廿月像背诵课文的小学生那样,将司永烨的名字在嘴边反复叨念了数遍。

司永烨听着女人把他的名字念成了经文,他没有打断她,只是觉得很无语,他的名字有那么难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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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永烨与秦廿月这两个坐在一起的“男女朋友”,其实跟陌生人差不多。为了防止被人认出关系作假,便开始互报各自的基本信息。

司永烨,二十八岁,10月3号的生日。两年前父亲因为突发脑溢血,在病房里挣扎两天后去世。当时地他在A国留学,正准备硕士答辩。母亲在父亲病逝后,便出国疗养了,这两年来只有他一个人生活在国内。

他大学学得工科,主要研究方向是计算机智能化。至于具体是什么,这个比较专业司永烨觉得秦廿月可能听不懂便没有多说。

现在的公司永夜科技是他自己创立的,经过两年时间的发展,在国内计算机智能产业中有了一席之地。

除了永夜科技,他还继承了父亲的公司。只不过对父亲的事业了解不多,虽然是大股东,却把经营权让了出来,每月参加一下股东大会,多数时间不参与决策只拿分红。

他喜欢酸甜可口地菜色,偶尔吃辣。有损友若干,多数都是高中同学,这些人大多数跟新娘苏安认识,所以估计秦廿月一会儿都会看到……

说到这里,秦廿月忍不住说了一句,“那你交女朋友不给好友看吗?他们都认识新娘不会把你我的关系说出来吧?”

“怎么会?那都是我的好朋友,不是苏安的朋友。”司永烨说:“他们今天也会带各自的女伴过来,你不用慌。”

“为什么?”

“一两句话说不清楚,这个你不必知道”司永烨含糊地回道。

对他的含糊虽有些不解,秦廿月却没有追问。不过一天而已,怎么都能混过去。

司永烨神情闪烁,他怎么好意思说,苏安那个女人请的都是她的暗恋者?

“我暂时想到了这些,一会儿补充,现在该你了。”

秦廿月没有犹豫,开始自我介绍,“我今年二十八岁……

只介绍了个开头,司永烨便惊悚了,“你哪有二十八岁?”

“90年12月份的。虽然月份小,但的确是二十八岁。”

“你不是说你生日是农历吗?”司永烨帮秦廿月分析,“你应该是91年1月或2月份的。”

“哦,这样啊。那我是91年的。”秦廿月像哄小孩子一样,妥协了自己的年纪。

司永烨不知为何心情有些郁闷,这女人怎么回事?说他年纪小不好吗?竟然敢敷衍自己?

他忍不住提醒道:“你从现在给我记住,虽然一会儿你要暂时充当我的女朋友,可本质上你还是我的下属。要尊重我,不能敷衍:要听我的话,不能阳奉阴违:要看我脸色行事,不能自作主张:要紧跟着我,不能独自行动;要像个女朋友那样给我面子,不能拆台,明白吗?”

秦廿月愣住了,刚才的那一番话让她错觉以为是河东狮在训自己的“丈夫”……

“怎么不说话?发什么呆?”司永烨愤怒了,他也发现自己刚才的那番话有些不对劲。

“嗯……知道了。”

说话间,车子开进了一家商场的地下停车场,两人从车上下来。秦廿月依言亦步亦趋跟在司永烨后面,司永烨手一伸握住了她的手。

不等秦廿月挣扎,他道:“先习惯习惯,不然一会儿怎么演?”

秦廿月觉得BOSS说得很有道理,便被牵着上了电梯。

章节目录 造型 电梯一路上行到达12楼,打开门的那一刻,秦廿月以为他们走错了地方。这里的装潢明亮,有淡淡地香味在走廊间飘荡,隐隐间还能听到舒缓地音乐从某一处传来。

司永烨自然不知道秦廿月又想了什么,他带着她向一处走去,缓慢地步伐,举止间自信从容。

走到他们的目的地,秦廿月仔细打量,只觉这里越发不像造型工作室,反而像某个娱乐公司。

因为香味、音乐都是从这里飘出来的。里面的装潢看着就觉华丽无比,前台的小妹像极了某个当红明星,她画着浓妆,穿着时尚,微笑着向他们迎来。

“司先生,好久不见。今天带女伴来做造型是要去参加苏女士的婚宴吗?”

司永烨点头,将秦廿月往眼前这位前台面前一推,道:“给我‘女朋友’找一个适合她的造型师。”

“好的,司先生。凯文今天在,要不就让他来?”

“可以。”司永烨又把秦廿月重新拉回到身边,“我带她先过去。”

“司先生请。”前台小妹手一指,秦廿月便跟着司永烨走了。

不自在,从进了这个地方,秦廿月就非常不自在。

此时她被带到了一个很大很明亮的房间里,俗称化妆间。司永烨自己则坐在化妆间中央的弧形沙发上,她则被叫凯文的造型师带到了化妆镜前。

凯文说:“我先给您上个底妆,咱们之后挑一下衣服,再重新上装,您看好吗?”

秦廿月透过镜子看向司永烨,见男人翘着腿百无聊赖地随手翻着一本时尚杂志,显然这件小事他不准备发表意见。

她只得回应造型师道:“好。”

此刻,她心里明白这个男人不是她真正的男朋友,他不会顾及她的不自在,有时候甚至会无视她的情绪,她是他花钱请来的演员,还是不专业的演员。

想到这些,她又有些同情自家BOSS。太可怜了,活到这么大,这么年轻帅气还有钱,居然要花钱雇人假装她的女朋友,真是太可怜了。

心都在为他哭泣……

“再用那种眼神看我,以后就都不用见了。”司永烨头也不抬的威胁。

秦廿月忙正经神色,心中大骂自己,这人再如何可怜也还是她的衣食父母,这如果把他惹怒了,分分钟回家吃自己啊。

司永烨见秦廿月老实了,眼底滑过意思笑意,“开始继续你的自我介绍。”

秦廿月下意识会头,被站在一边的化妆师按住脑袋。她忙做好,从镜子里看身后的男人道:“我二十八岁了。”

化妆师扶住她的脸,一边细细描摹她的眉毛一边赞叹道:“真看不出秦小姐你二十八岁了,看着也就刚二十出头。”

秦廿月笑笑,没有当真。倒是司永烨接话道:“二十七。”

“呃……”秦廿月不明白这个男人怎么这么执着她的年龄,便继续道:“是是,二十七”

凯文笑了,问:“那秦小姐平时怎么保养的皮肤?”

“大概我以前不长出门吧!”秦廿月回想自己之前的五六年,那真是宅,宅到被人称神的地步。

司永烨听她这么说生了几分好奇心,“你到底是有多宅?”

“基本上没出过门,买菜都是晚上出去。我已经好久没看过朝阳或者夕阳了。”秦廿月说。

“继续。”司永烨继续翻他的杂志,秦廿月也没再啰嗦,将自己的信息报了一遍。

秦廿月,二十八或者二十七岁,生日是农历的12月25日。大学是在B市上的,学得设计。因为有些不务正业,所以好几门功课挂了,之后再考也是低空飞过,所以没有拿到学位证,但毕业了。

大学毕业后她回到自己家里,一直宅在家里做事,因为赚得不少改变了一家人的生活环境,所以也没被父母嫌弃过。直到她过了二十五以后,父母着急她的婚姻问题,她便每隔一段时间会被媒人骚扰。不胜其扰下,她说了一些话把周围不少人都给得罪了。时间一点点过去,父母担忧她的下半生,她便从家里走出来工作。

多年来没有任何情史,她口味偏酸辣,几乎无辣不欢,不酸难以下咽。因为口味比较重,曾一度体重超标,为了健康她咬牙减肥了半年,体重正常后便比较注意,尽量吃些清淡的。

她父母健在,夫妻俩日常除了跳舞、打牌就是旅游,所以多数时间家里只有秦廿月一个人在家。

一旁听了半日地造型师心里赞叹,这个女人真有意思。说了半天,其实隐瞒地更多。比如,她宅在家里五六年到底是做什么?能改善家庭环境,还能让父母平日里除了跳舞、打牌、旅游什么都不做,这工作的收入绝对低不了。

但他没有开口问,这两人既然是情侣以后多得是互相了解的机会,他一个外人没必要知道那么多。

简单地妆容结束,司永烨站起身陪秦廿月一起去选礼服。造型师根据秦廿月的外型以及他们要去的场合,建议选择米白色或金黄色简单大方的连衣裙。

听了造型师的建议,司永烨问:“你自己选还是我帮你选?”

说话间,他的目光落到只打了底妆的女人身上。此时秦廿月的脸白皙中透出一分淡淡地红,他知道那是女人原本的肤色。可此时看上去竟像是含蕊的桃花瓣,清新自然的色泽惹人靠近。

明明只是上了底妆而已,眼前的女人怎么就能像变了一个人似得?司永烨暗自赞叹不已。

跟着便是几分自得,原来自己的眼光这样好。

秦廿月没有看到男人眼中的惊艳,她在镜子里端详自己的脸,只觉假的厉害,像戴了一张面具。

“还是你来选。”秦廿月对着镜子挤眉弄眼。

“做什么呢,好丑。”

“我试试这样会不会把脸上的粉抖掉。”秦廿月试了半日,发现这张假面粘到脸上揭不下来,便只能作罢。

“不要瞎琢磨,赶紧过来试试这件衣服。”司永烨挑的很认真,他也是此刻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在给一个女人挑衣服,他的母亲与初恋都没这待遇。

他一边挑选一边从脑海里扒拉记忆,这样的感觉这样的经历十分新鲜,让他新奇不已。尤其当他将选好的衣服递给秦廿月,看她乖乖换了走出试衣间的那刻,真的很有成就感。

心里因此生出一丝兴奋,便伸手多选了几件,看着她像百变女王一般在他眼前不停转换。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旁边地造型师皱眉,这人怎么回事?到底是想要哪一件?要知道,他这些衣服可都是知名设计师设计的衣服,拿出去一件就可以让明星在红毯上光彩照人。

而他们这一会儿换了不下十件,究竟要怎样他们才能满意?

秦廿月也有同样的疑惑,这人是在认真为她挑选衣服,还是在玩某个游戏?

时间越来越久,男人终于也觉得差不多了,便说:“就眼前这件吧?”

此时,秦廿月身上是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圆润地肩膀与锁骨裸露地恰到好处,领口地水纹设计让她可爱中带着几分性感,裙子上没有多余地装饰,只在左胸的位置别了满天星和玫瑰花,这简单地点睛之笔让整条裙子顿时华美几分。

只是……秦廿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总感觉这件裙子显得她腿短。

造型师是专业地,立刻看出秦廿月地缺憾,忙选了一款同色地细高跟鞋放到她脚边。

原本身高就近一米七,此时瞬间拔高地身体让她有些不习惯。

“走走试试。”造型师看到她这个样子,明显有些担心,“秦小姐没穿过高跟鞋?”

司永烨也看出她的勉强,“你一个女人,这么大年纪不会真没穿过高跟鞋吧?”

秦廿月暗暗瞪了自家老板一眼,然后用万分委屈地声音说:“我毕业以后都在家里,哪有场合穿高跟鞋?”

“不然你给她换一双。”司永烨皱眉对造型师说。

造型师很快又拿出一双高跟鞋,与前一双不同的是她这一双只有3厘米,但鞋尖很漂亮,将一双脚衬托地修长而漂亮。

司永烨看得愣住,他觉得一直被惊艳地自己傻透了。好像从没见过女人似得,可仔细想想他的确从未如此近距离了解过一个女人。看着她化妆、换衣、换鞋,那种从毛毛虫变成美丽蝴蝶地过程,被惊艳也不值得大惊小怪,就算是心动也是正常的,说明他性向没问题。

确定了衣服、鞋子,造型师开始为秦廿月上妆。过程中来了一个年轻地小姑娘,走到她面前给她按摩手脚,不得不说这一过程虽然漫长却很享受。

看着镜中越来越美的秦廿月,司永烨心中一动,离开了化妆间。

他去做什么?秦廿月虽然好奇却没问,只等待自己最后的蜕变。

当她造型结束的时候,司永烨回来了。他身上暗红的西装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浅蓝色的西服装,内里地衬衫与胸口地手绢,是她裙子的颜色。

看着司永烨这样毫无攻击性地装扮,秦廿月心中生出几分异样感,好像他是为了她才改变了自己的初衷。

“司总……”

“参加婚礼嘛,当然要开心一点,今天我就是带你去玩的。”司永烨笑着说。

这一刻,秦廿月从男人眼中看到了解脱,他似乎放下了什么……

章节目录 婚礼 苏安的婚礼在一处别墅小区的花园里,还没看到婚礼现场便能闻到一股甜腻地花香。花园周围停满了车子,粉色地气球、白色和粉色的纱巾,让周围每一处都透出喜庆地气氛。

秦廿月这些年的人际交往几乎为零,何况还是这种只在电视上才见过的婚礼。她心情有些激动,看着车窗外的景象,她目不转睛。

浪漫地音乐弥漫在空中,车子越靠近婚礼现场,那种浪漫地味道越浓。

大概她痴汉地表情太明显了,司永烨问:“怎么了?”

“我要不要给礼金?”虽然名义上他们两人是男女朋友,实际上却并没有关系。

司永烨现在的表现像极了一个温柔体贴地男朋友,他温声说:“不用,我们一起的。我包的礼金足够了。”

这就开始演了呀?秦廿月新奇地想。她没有问司永烨礼金包了多少,有钱人的人情往来不是她能置喙的。

车子开到花环拱门前,一个穿绿色小马甲的人举着红色地警棍迎了上来,他指挥司永烨把车停在了距离婚礼现场最近的停车位上。

“等会儿再下车。等我给你开门。”司永烨迅速提醒道。

秦廿月因为这句话脸红了,男人严肃、刻板她没什么感觉,一温柔就让她有点慌张。没办法,她还没跟什么男人交往过,对异性的亲近毫无抵抗力。

身边的车门被打开,秦廿月下意识的要出去。不想,却被胸前的安全带勒了一下。

心情瞬间郁闷了,怎么忘记解安全带了呢?

司永烨笑了笑,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他轻咳一声。然后倾身过来,亲手帮她解下了安全带。男人身上特殊的味道在鼻尖晃了一下,虽然他很快便离开,还是把秦廿月的心湖搅出一片涟漪。

从车里走出来,秦廿月的手就被男人的大掌握住,让她又是一阵慌张。

心情复杂地被自家BOSS牵着往前走,渐渐体会到男人的细心,她的这双高跟鞋对她而言还是太高,从造型工作室里出来,她独自行走时走得不是很稳,此刻被身边的男人牵着,瞬间就如履平地。再侧目看身边的男人,高大挺拔。好像只要有他在,她就不用担心会出丑。

这样的情况是犯规的,老板实在太会撩动女人心了。

虽然心情起伏的厉害,她仍是理智的。知道自己要找男人也不会选择自家BOSS,他如果不高兴是会影响自己的收入的。

想到自己的生计,那刚刚出现的绮思瞬间变成了粉嫩嫩的钞票。

嗯,更理智了。

两人走到花型拱门,他将她的手放在臂弯里,两人像极了普通地情侣走进了那被鲜花包围地婚礼会场。

入目的会场分两部分,一部分是带蓬的自助餐点取用的餐厅;一部分则是婚礼举行的主场,那里放了近百把椅子。

两个部分都布置地非常温馨、浪漫,粉色与紫色的蕾丝,鲜花与糕点的清香,在这样氛围里,那种由金钱堆积地身份差异越发明显。而越来越多的人让秦廿月有些慌张,她下意识地去看司永烨。

司永烨却没有与她对视,他的目光锁定在不远处的一对新人身上。

在他的计划里,自己只要带着秦廿月逛一圈让那个女人看到他不是非她不可就好。但是他没料到,事情远出乎他的预料。

两人走近那一对站在门口迎接地新人,女的一袭白色长裙,勾勒出她凹凸有致地身形,腰间地蕾丝若隐若现露出她纤细地腰部皮肤,整个人看起来既性感又高贵,让在她面前地女人都失色几分。但女人眉宇间藏着地却不是幸福、快乐,而是忧虑,这种忧虑任谁都看得出来。

新娘子在婚礼当日如此忧虑,让人不禁怀疑她是不是被迫的。

至于新郎,他那不够高的身形让人觉得新娘子十分可惜。但他始终笑着,笑得人心里暖洋洋,像有一个小太阳似得,所以这场婚礼起码有一个人觉得幸福。

此时,司永烨与秦廿月已走到这二位身边,还不等他们开口说什么,站在新娘身边地新郎已经高兴地叫出一个既熟悉又陌生地名字,“秦十二月!”

看着新郎满脸惊喜地看着自己身边地女伴,司永烨有些疑惑。

却听新娘问身边地男人,“你认识这位小姐?”

“嗯。她是……”司永烨以为他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地身份,谁知他竟然一笑,忙道:“没想到你会来参加我的婚礼,快里面请。一会儿我要敬你一杯,一定赏脸,一定赏脸。”

秦廿月却是羞涩地笑笑,“我也没想到今天要参加地婚礼是齐总您的,不然我一定备一份厚礼,如今两手空空,请齐总你见谅、见谅。”

“没有没有。”齐梦阳笑得更加开心,好像迷弟见到了偶像。他说:“您能来就是我的荣幸,快请进请进。”

一位胸前戴着“伴郎”胸花字样的男人迎上来,将他们请进了别墅内的休息区。整个过程,司永烨像一个配角,新娘则像一只花瓶,两人之间一句话也没来得及说。

司永烨恍恍惚惚人已经被引到了沙发上,等坐下以后他才转过头向秦廿月。却见原本满身不自在的女人此时满脸笑意,似乎比他还要自在。

这到底谁主谁辅,到底谁来参加婚礼?

“你认识齐梦阳?”司永烨皱眉问道。

不想秦廿月开口正要说什么,突然就站起身。司永烨转过头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满脸不敢置信的也跟着站起身。

“怎么,不认识了?”来人年近四十,身形挺拔如松,好像十几年的岁月不曾在他身上留下半分痕迹。

“老师。”司永烨一瞬间从云端坠落,原本已经成人的一个大男人瞬间变成了孩子。

齐梦航笑了,道:“欢迎你们来参加我二弟的婚礼。”

“真是好久不见,没想到新郎真的是您的弟弟。”司永烨从看到齐梦阳的那刻便知道这就是他那位老师的亲弟弟,以前他讲课的时候就曾提起过自己有个弟弟,每次提起都满脸骄傲。

“是啊。”齐梦航转头看了一眼站在花型拱门前的那一对璧人,叹息道:“也是缘分。”

司永烨看着齐梦航,从他脸上看出几分忧虑。难道,他知道苏安嫁给齐梦阳的目的?想到这里,司永烨的心也跟着沉下来了,真是一笔烂帐。

苏安这个女人再不是什么被人仰望地才女,只不过是一个注定让这家人混乱起来的祸水。

秦廿月自然不知道这两个男人在打什么哑谜,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男人。

她大学时代的高数就是他教的……那是一门她挂了三次的科目,真是一位让人尊敬的老师啊,就不能通融一下让她低空飞过。

“两位慢坐,婚礼一会儿就开始,有什么需要找服务员或者伴郎、伴娘,找我也可以。我先去招呼其他客人。”

“老师慢走。”司永烨率先招呼道。

秦廿月看了司永烨一眼,也跟着道:“老师您先忙您的。”

齐梦航笑着转身去了别处,招呼其他人了。徒留两位恍恍惚惚不知在想什么,等他们终于想起彼此的时候,之前见过的伴郎又来了,招呼他们一起去外面观礼。

之后地事情没再出任何意外,顺利地好似这对新人真的是一对恩爱的情侣修成正果。这一过程里,司永烨一直以为会有个比他痴心的男人来抢婚,却发现跟他一样地几个男人脸上地表情都是纠结、疑惑,甚至有的带有几分厌恶。

苏安算是把他们这一众人对于她的美好梦幻打碎了……那么聪明地女人,做得事情却愚蠢地让人发指。

仪式结束后,司永烨带着秦廿月在餐区用餐。忽然两人被四个人团团围住了,吕庸、林程浩带着各自的女伴冯琳琳和徐西西,总共六人站在了一个角落里。

吕庸嘴里叼着一根牙签,对司永烨说:“介绍介绍呗!”

司永烨笑了,将秦廿月拉到自己身边道:“秦廿月。”然后又对秦廿月道:“这两位是我铁磁,高中同学。这个吕庸你叫他吕总,是我父亲公司的CEO,另一位林程浩,你叫他林总,旁边的两位冯琳琳、徐西西是他们的女朋友。”

徐西西举手道:“抱歉啊,我不是林总的女朋友,只是他的下属。”

“闭嘴。”林程浩态度有些不好。

秦廿月笑了笑,道:“徐西西、冯琳琳,你们好。吕总、林总你们好。”

“要不要你们女人坐一起?”吕庸提议道。

“好啊。”冯琳琳牵了秦廿月的手和徐西西三个女人离开了他们男人。

司永烨看着秦廿月头也不回的背影一阵气闷,这个死女人不知道看他一眼吗?你看人家那一对对离开时多么的依依不舍,连徐西西跟林程浩都挥了挥手呢!

吕庸手搭在司永烨肩上,道:“看什么?这么依依不舍。跟哥们儿在一起委屈了你怎的?”

司永烨锤了吕庸一拳,“胡说八道什么?”

三个好兄弟也找了地方坐下来聊天,一边聊一边目光落到三个女人身上。

“她们三个聊什么呢?比我们话还多。”司永烨皱眉道。

“管她们聊什么,还不都是衣服、鞋子、包包之类的。”

“西西那傻丫头那张迷妹的脸是怎么回事?她以前只用那种眼神看我。”林程浩皱眉道。

“难道她也认识秦廿月?”司永烨猜测道。

“你这个‘也’是怎么回事?除了西西还有谁?”林程浩问。

“新郎官齐梦阳,他看到她的时候也是一张迷弟的脸。”

吕庸道:“永烨,那你这女朋友不简单。你该问问她是不是有什么隐藏身份。”

“嗯,回去的时候我问问。”司永烨说。

章节目录 畅销作 婚礼结束后,司永烨带着秦廿月两人一块回到了车里。

“司总,你把我送到最近的地铁口就好。”

秦廿月回去的路有些远要两三个小时,两三个小时后天都要黑了。不过,既然人是他带来的就必须要安全送回去。

“不用,我送你回家。”

“这是不是太麻烦了您了?”

司永烨沉默,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的路。

要跟自家BOSS一块那么久,秦廿月很不习惯。她想拒绝,但不知男人在想什么,直接无视她的目光。

一路上二人互相不发一语,直到距离秦廿月的住处越来越近的时候,司永烨才忽然开口,“一直没问,你跟齐梦阳怎么认识的?”

秦廿月路上睡了一会儿,此时精神正好,听到司永烨的问话立刻精神起来。自己地生计还握在身旁的男人手里,她、恭敬地回答:“我在家办公的那段时间他是我的老板。”

“嗯?”司永烨疑惑,“你那时候做什么?网上销售?”

秦廿月听这人话里的轻视,忍不住偷偷瞥了他一眼,然后说:“我是写手,网络写手。”

“噢?”司永烨惊讶不已,“你写了什么?x瑶那种的?”

秦廿月暗暗翻了一个白眼,忍住内心吐槽的冲动,说:“我写惊悚、悬疑向的。”

“所以,你在家的这五六年间一直在写小说?”

“嗯。”

“有名吗?”

“算是有点名气,我笔名叫秦十二月,现在有一本小说正在热销,司总感兴趣的话可以看看。”

“你大学不会是因为写小说所以没能拿到学位证吧?”

“差不多吧。”秦廿月有些难堪地说。

司永烨看了秦廿月一眼,见她表情不自在便没再问。只得转移话题道:“所以,刚才西西和琳琳都是你的书粉?”

“呃……算吧?”秦廿月笑笑。

见秦廿月又是、这个表情,他有些疑惑了,这个也不能问?

“怎么了?不能问?”

秦廿月尴尬,“这个怎么说?有自吹自擂的嫌疑。司总如果您真有兴趣,可以去网上搜索一下我的笔名,或者您可以找个有我书卖的书店看一看。”

“已经出版了?”

“出版了的有五本。”秦廿月小声说。

不知为何,以前她跟人讲自己在写小说时无比骄傲自豪,现在跟自家老板说却觉分外羞耻。

“嗯,是要拜读一下。”司永烨笑道。

秦廿月脸红了,她不想再说什么了。

之后一段时间里两人都没再对话,直到来到好友家附近秦廿月才一通指挥,车子安全到达好友家楼下。

此时,天已经黑了,时间已近七点,街上的路灯次第点亮。

“停在这里就好。”秦廿月说,车子停好后她跳下车,转头对司永烨说:“司总,感谢您送我回来,再见。”

“周一见。”司永烨答应一声,任秦廿月关了车门,自己发动车子离开。

回家的路上、,司永烨果然途经一家书店。他心中一动,调转车头开回来,将车停在一旁自己则走了进去。

此时,时间已近9点。不大的书店里仍旧人满为患,每个书架旁都站着四五个读者,让久不看书的他生出几分羞愧来。回国后他忙着工作,不止没交女朋友,连简单地看本书的时间都没有。

看着孜孜不倦地读者们,久违地对书本向往地感觉在他胸膛里震荡,他走到图书管理员面前,问:“有《灵异手机》吗?”

秦廿月说自己是网络写手,他在走向书店的这段距离里简单搜索了一下“秦十二月”这个名字,然后把自己惊到了。

秦十二月,网文界最早的大神之一,性别不明。在网文界混了十年有余,写了八本超过五十万字地长篇小说,五本二十万字地中篇小说,在数本杂志上连载过,近六年的时间她几乎每天都在写文,从没断更过。

在她的资料里他看到这个女人曾登上过作家富豪榜,版权收入接近1000万。也许对于他而言这个收入不算什么,他手上的资产全部加起来是这个的十倍,可他的收入并不是他个人奋斗地结果,而是与团队一块儿,这些收入都要分摊出一部分上下打点的。

这样一对比,那个女人仅凭个人所得就能与他一较高下,且个人成就感比他要好。所以,他实在小看了她。、

这些信息,让本有三分好奇的他瞬间涨到十分,原本可有可无的心态现在非要见识一下。

如今他站在图书管理员面前,以为他没听说过这本书会在电脑上搜索一下,谁知他竟直言道:“在第三个书架,您如果不知道往人数最多的地方走就能看到?”

司永烨走到管理员说的位置,看到这个书架旁或蹲或站了不下十个人,隔着重重人影,他的手根本摸不到书。

这些挡着他的人,此时人手一本,捧着的就是他要找得那本书——《灵异手机》。

竟这么受欢迎?司永烨不得不承认,她又一次让他刮目相看。

《灵异手机》讲诉地是一部牵扯8条生命的手机。

那是一场来不及告别的车祸,8个人丧失了他们的生命,电动车被撞飞,车主身首异处;大客车超载滑出车道,侧翻瞬间乘客们藏在包里、口袋里的手机被撞碎,血浸在手机屏幕上。

这场车祸后,一个走街串巷收手机的人将它们收下来卖给了一个手机维修店。维修店店主热衷于手机拼装,他将8部手机的零件拆分组装成一部手机,卖给了一个贪小便宜的家伙。

一场灵异事件由此展开……

司永烨站在书架前,一人侧身让出一点空间,他便随手捞了一本。翻开的瞬间好像进入到另一个世界,那里困苦、阴暗,明明生活在阳光下,可入眼的都是绝望。

他看了第一页想第二页,一直看到第十五页,他跟着里面那位生活困苦的主角经历了一番波折。拿到了那部灵异手机……

司永烨觉得自己脚后跟有些疼,他站了有半个小时,正要加入一众蹲点的人中。忽听管理员招呼:“书店马上要关门了,各位该回家了。”

司永烨原本就觉应该走了,可转身书又舍不得。他犹犹豫豫走到图书管理员面前,之所以犹豫是因为这本书对于他一个大公司的总裁,海外归来地留学生而言,实在有点不合身份。

按说他这样地,可以看全外文的书,可以看些商场经验之类地书,唯独这样的小说,与他而言是破坏形象的。

他这边磨磨蹭蹭、犹犹豫豫,管理员看了一眼却十分遗憾地说:“这本书咱们书店在备货,这些是不售卖的。”

“嗯?为什么?”司永烨急了,本来只是可有可无,忽然就必不可少了。

管理员道:“您手里拿的这本是供读者阅读地样本书,不卖的。不过,如果您想买可以把名字、手机、地址留下,我们备货的同时可以帮您备好。到时候,您不必来书店我们会直接邮递给您。”

司永烨眼神闪烁,忽然问道:“这本书卖的好吗?”

管理员想了想,道:“畅销书榜前二十,算好的。”

“算好?”司永烨疑惑,“这是什么意思?”

管理员笑了,“这个作者几乎每本书都上过榜,这一本是新出的。上架才一周,现在已经位居前二十了,以这几天的订购数量来看,下周突破前十不成问题。这位读者,您如果想买要尽快,以后想备货都难。我们目前已经订购了二十万册,每天还有不少人来订购。”

司永烨满脸怀疑,虽然的确有不少人在看,可也不至于像这位管理员说得那么夸张。

就在他考虑时,一个读者捧着与他一样的书走了过来,笑着道:“你好,这本全册订五套。”

司永烨有些震撼了,他问:“你一个人买一套就是了,怎么还要再订五套?”

这位读者二十出头的样子,脸上带着莫名地骄傲,他说:“我们寝室的兄弟都是十二大大的粉丝,我给他们订好就当礼物送了。”

十二大大……司永烨脑海里闪过秦廿月让他称呼她为十二月的样子,心思微动,他对图书管理员道:“你好,可以把秦十二月这个作者的所有作品都给我预定一份吗?”

图书管理员微微有些惊讶,然后笑容可掬地说:“连这本《灵异手机》一块儿?”

“对。”

“当然可以。请留下您的姓名、手机号以及地址,我们会尽快给您送货上门。”

“好。”司永烨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后离开了书店。

不想刚走出书店,被被之前的那位读者拦住了,他热情地说:“既然是十二大大的新粉丝,咱们要不要加一下联系方式,以后方便一块讨论。”

司永烨意外,但并未拒绝。

年轻的读者经验老道地说:“如果你等不及想看后面的内容,可以在网上先睹为快。那个已经完本了。”

“谢谢你的提醒。”司永烨点头道谢。

两人互相加了彼此的联系方式后,各自分开离开了书店。

司永烨又看了一遍秦十二月的资料,从手机里抬起头,他的目光望向不远处地灯火辉煌,车流不息,行人来往。

在他为自己感情困守原地十年里,那个女人粉丝遍布全球,收入近千万,从一个小写手变成了一个大大。

他是不是太失败了?

章节目录 棘手的住处 四月的晚风微凉,司永烨没有急着开车,他还在想秦廿月这个女人。想着她凭着自己的努力让父母生活的衣食无忧,想着如果不是年龄大了,或许她还窝在电脑前码字,想着她现如今的顾虑……跟着便想到了自己,他需要一个女人成为妻子,也到了应该考虑婚姻的年纪。

秦廿月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个想法冒出来后他立刻被搞得有些烦躁,下意识的想找点事转移注意力,于是他打开了车载收音机。

不想随便调了一个频道,就听到那个主播在宣传要播讲的有声小说。

“听众朋友晚上好,22点整将准时播出秦十二月新作《灵异手机》的第九篇和第十篇,由主播XXX主要播讲,欢迎大家准时收听。”

司永烨意外,那女人的小说竟这样受欢迎,居然被制作成有声小说。

车子一路往家的方向开,收音机就放了一路的录音。正是《灵异手机》,刚好播讲的内容承接到司永烨后面没看得内容。

伴着沉重而惊悚地音乐,原本就很有画面地文字,立时更加立体,仿佛把他拽进了那个可怕的世界里。

这一晚,他梦到自己成了《灵异手机》里面的男主角。一个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三五年的年轻男人,没有存款,没有女朋友,平时的主要交通工具是公交车,身上的衣服没有一件超过三位数,过着最普通不被重视地生活。

可以说,如果不是一部奇怪的手机,他的人生根本没有记录的价值。

司永烨在梦里苦逼的当男主角,另一边的秦廿月却过着苦逼的生活。

她从司永烨车上下来的一幕被好友的男友看到,目送车子走远后就被那男人堵在了回去的路上。

也不知一个大男人站在暗处看了多久,他语带讥讽的说:“都已经有开得起那么贵的车的男朋友了,为什么还赖在朋友家不走?占便宜没够啊?”

男人说话很冲,以前他心里有想法都憋着,此时看样子是不准备忍气吞声了。

“那不是我男朋友,是公司老板。”秦廿月尽量心平气和地对男人说。

“我管他是谁,我给你个期限,下周必须搬走!”男人尚存一丝理智,没有说出什么恶言。

秦廿月没有回答,因为她无法保证自己一定能找到房子。

“跟你说话呢,不要装哑巴。”

秦廿月想了想,叹息一声道:“好,我会尽快搬出去的。”

“下周前。”男人咄咄逼人。

“下周前。”秦廿月说。

“哼!”男人气哼哼地走了。

秦廿月看着男人的背影,心情有些低落。她知道北漂难,没想到这么难。工资还没到手,钱就如流水一般的花。而且,自己这份工作未必稳定啊,说不准哪天就被炒鱿鱼了。

回到住处,刚进门就看到好友红着眼睛坐在沙发上发呆。她将自己的东西放到一边,靠着好友坐下,轻声问:“怎么了?怎么哭?”

好友身子一歪靠在秦廿月身上,“十二月,你说人为什么要长大?”

“……”秦廿月想说自然现象,但好友已经这么伤心了,自己这样说不是让人心塞吗?她只能拍拍好友以此安慰,自己则沉默不语。

“人长大为什么一定要结婚?”好友抽噎着说:“爱情算什么?我为什么一定要?”

这个秦廿月可以说出个子丑寅卯来,但她仍是沉默。她要说得那些话好友何尝不知,她难过的不是这些问题,而是那个男人,她的男朋友。而男人之所以让好友难过,其原因是她秦廿月。

“我明天去看房子,会很快搬出去。”秦廿月说:“你们不要再因为我吵架。”

好友大惊,她坐正身体看向秦廿月,“你知道我们为什么吵架?你怎么会知道?”好友眼睛闪烁,不等秦廿月回答,她已经接着说道:“你们在楼下遇到了,对不对?他逼你了对不对?”

好友站起身,满脸地愤怒与焦躁,秦廿月忙劝说:“坐下,我好好跟你说。”

“说什么?”好友怒吼:“他以为他是谁?不过是北漂的一个外地人,我的房子我说了算,我想谁住这里谁住这里。还没结婚就指手画脚,他想做什么?限制我交友地权利?”

秦廿月伸手拉住她,“好啦,我也是你口中的外地人。”

好友坐到她身边,一把握住秦廿月的手,说:“你不一样,你是要嫁进来的,你以后就是这里的人,你的后代也是这里的,怎么能算?”

“不要地域攻击啊,大姐。”秦廿月哭笑不得,她说:“就算他不说,我也要搬出去的。你不是计划今年内结婚吗?新婚小夫妻,我可不当电灯泡。”

“十二月……”

“你结婚我要当伴娘,咱们不是说好了吗?”秦廿月说:“同一个寝室的,至今未婚的只剩你我,我希望你幸福,哪怕你重色轻友我都能理解,何况你们小两口想住到一起,这是天经地义地事。”

好友一脸感动,一把抱住秦廿月,愧疚地说:“对不起。”

“没有什么对不起的,我们是好朋友,一辈子的。这些都是小事。”

“嗯。”好友终于开心了。

“不伤心了?”秦廿月松开好友,说:“我要休息休息,今天陪老板参加宴会实在累了。明天我就去找房子。”

“嗯,好梦。”好友笑着说。

拎上放在一边的手提袋,她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洗了一个热水澡,秦廿月一边将头发擦干一边用鼠标搜索房源。正看得认真,房门被人敲了敲。

“请进。”

好友满脸堆笑地站在门边,“十二月,你还没睡吗?”

“没。”秦廿月看着好友问:“有事?”

好友嗫嚅道:“我刚看到你手提袋上的LOGO,我记得这个牌子的衣服一件不下六位数。”

秦廿月大惊失色,“这么贵?”

“是啊。”好友有些羞涩,“你老板是要追你吗?”

“不是。”秦廿月皱眉,她有些忧虑,没想到司永烨会给自己买这么贵的衣服。这有点把人当冤大头了,她对好友说:“今天去参加的是一个比较高档的宴会,他觉得我的衣服不合适,就买了给我,说是员工福利。”

“你们老板真好。”好友笑眯眯道:“十二月,明天我有个聚会,你这件衣服可不可以借给我穿一下。”

秦廿月愣住,她不知该不该答应。想着那么多钱穿在身上,想着或许会背负的债务,以及未来的生计问题,她就有点想把衣服退回去。

可是,她在这里住了一个多月,一直是好友在照顾自己。为了她,好友跟男友吵架无数,几乎影响到两人感情。现在,好友只需要这么一件衣服,她没理由不答应。

“好,你拿去吧!”秦廿月十分慷慨地说。

好友欢喜地把袋子拎在了手里,离开前感激地说:“我一定会好好地把它拿回来的。”

衣服被拿走了,莫名地沮丧浮上心头,让秦廿月有些不安。

那么贵的衣服,自己该怎么还?直

接还衣服可以,但是那样太不好看。或者自己可以还钱,可是她为什么要平白无故地买那么贵的衣服?

可话又说回来,谁会想到不过陪着去参加个宴会而已,竟然会补给她那么贵的衣服。

秦廿月倒在床上纠结,她从来不是贪便宜地人,尤其十几万,这不是小便宜啊!

不如,买个差不多的东西送他吧!暂时也只能这样,秦廿月心里想。

第二天一早,秦廿月便出门了。她出门前好友还没睡醒,起这么早自然还是要找房子。她决定,早上如果还没合适地房子,她就离公司再远一点的找。

如果今天找不到,她就暂时先搬到酒店过渡一下。

午后,她又跑去面馆用饭,这回的她看中了一间房,几乎满足了她所有的要求,唯一地缺点是没有阳光。

她在找房子前,觉得自己是一个没什么要求的人,想着自己哪怕是住在土窑里也会自得其乐,可一旦认真找起来才发现真的没办法妥协。

青花瓷碗端上桌,秦廿月叹息一声,随手抽了两根筷子,准备好好享受午饭。然后面前忽然坐下来一个男人动作有些粗鲁,让人害怕。

她看向对面,只见司永烨脸色苍白,嘴唇发干,眼圈发青,好像生了一场大病。

“司……司总,您这是怎么了?”

司永烨随手也抽了两根筷子,但他的面还没上来。

此时的他咬着筷子,一副被吓坏了的样子,说:“我昨晚,连夜把网上连载地《灵异手机》给看了,我还听了广播剧……”

“呃……”秦廿月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不知为何她有些羞涩。这种感觉像回到了十年前,那时她现实中的朋友看了她写的文,她既恐被批评又恐被夸讲,过程羞耻不已。

她以为对方会说好看或者难看这样的话,谁知男人既不夸奖也不批评,反而问她,“主角后来怎么样了?”

“……”秦廿月呆住,她没料到会听到这个问题。看这样子自家BOSS要加入自己地粉丝大军了。她红了一张脸道:“我请司总吃饭吧?”

司永烨却像没听到似得,服务员端来面他吃了一口,便道:“我熬夜看完,刚才睡了一会儿。但一直在做梦,梦到你文里的八个死者围在我床边,穿着不同的衣服,却满身血迹,血上还沾着土以及草屑,跟开追悼会似得,看着床上的我。太吓人了!现在,我脑海里还是那个画面,真要疯了。”

“……”秦廿月没有接这句话,只是从这几句话里回忆起自己写文时的情景,感觉有点奇妙。

章节目录 来同居 面馆里流淌着舒缓的音乐,秦廿月觉得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像个哭唧唧的小屁孩,虽然这种想法很不好,毕竟司永烨还是她的老板,是能决定她未来生计的人。但这个老板真的没给她丝毫幻想,她也很想将他想得更高大一点,可惜……

“我不会被吓出精神病吧?”司永烨满脸担忧。

男人一本正经,秦廿月却哭笑不得,她说:“不会,我这本书只禁止十四岁以下的孩子看,您已经成年了。”

“可我真的害怕,现在都不敢回家,总觉得那房子哪个犄角旮旯里藏着位死者。”

“……”秦廿月无语片刻,然后想了想道:“你可以先把《灵异手机》放一放,试试其它的书。”

“不,这本好看我打算多看几遍。也许,等我看熟了就不怕了。”司永烨自信满满,但很快又垂下脑袋,“可现在我是真的怕。”

秦廿月已经不想听司永烨的絮叨了,他知不知道这个样子的他,在她心目中形象已经坍塌了啊?还能不能好好当个霸道总裁了?用帅脸展示表情包的BOSS,实在毁人设啊。

这样的他让她不断想起粉丝群里,发哭脸以及恐惧表情地萌妹子。

“司总,您不饿吗?吃完咱们再说?”秦廿月提议。

司永烨看了自己面前的碗一眼,然后说:“嗯。”

一时间二人之间只剩吃面的声音,司永烨大约真是饿坏了,明明最开始是秦廿月先吃的,她的碗里此时还剩半碗面,对面的男人已经把汤都喝完了。

大约是没吃饱,他又要了烤饼和烤串,等待地间隙里,男人又开始没话找话说。

“你说那个美美,明明是肠穿肚烂,你为什么非得写她肚子缺了一块,穿着露脐装,能看到她的脊柱。我看这段的时候,头皮都要炸了。”

听着司永烨的语气,如果不看脸只听声音,她已经看到了粉丝群疯狂刷弹幕地场景。高冷总裁人设什么的,都已经烟消云散了。

烤串上来了,司永烨终于转移话题。她真怕他再不转移话题,自己就要倒尽胃口没心思用餐了。

司永烨问:“大周末的,你怎么又跑这边来了?”

秦廿月嘴里吃着面没有司永烨那么闲,将东西咽下正要开口,没想到对方帮她补全了答案。

“你不会还在找房子吧?”

秦廿月应了一个“嗯”字。

这个字已经能让人听得出她语气里的沮丧与无奈。但显然她还记得面前地男人不是朋友而是BOSS,她说:“我刚才看中了一家,基本符合我选房的标准。如果下午找不到比它更合适的,就订下它了。”

司永烨嘴里不停的咀嚼着一边还问道:“你选房什么标准?”

“基本地床、衣柜、网络以及卫生间要有,其它的就是洗衣机、电冰箱,还有热水器,最好要有厨房,我喜欢偶尔下下厨。”

“这样啊。”司永烨说完这句陷入深思,“你是买房还是租房?”

“……租……”不知为何,司永烨这样问让她总觉得话里有话。

“为什么不买房?我看网络上说,你年收入近千万。买房应该布成问题吧?”

秦廿月睁大眼睛,“我为什么要买房?”

“……嗯?”这个问题从何说起?

“我家里有三套房子,并不缺住的地方。”秦廿月说:“我现在没结婚,在哪里定居没定数,为什么要在这里买房?”

司永烨似乎从她话里听到一些别得东西,“你不是来找对象的吗?”

秦廿月一噎,忙把剩余的面吃完,问:“你怎么知道?”

“跟人力资源部打听来得。”司永烨说:“哪怕让你当我临时的女友,也要把该查的查清楚。”

“哦。”秦廿月对此没有看法,那些并不是不能说得。她吃完了面,准备离开。

正要开口告辞,谁知司永烨忽然道:“你可以跟我一起睡。”

秦廿月眼部的肌肉抖了抖,心里已经开起小剧场。

一个抱着双肩默默流泪冲着穿戴整齐的司永烨大吼“流-氓”的自己;还有一个扭捏又羞涩用脚尖点着地面,目光黏黏腻腻,小声骂着“流氓”的自己。

两个词一模一样,含义却不同。秦廿月不知现实里的自己应该怎么表现。只木呆呆地看向自家BOSS,一脸质问的表情,你的意思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司永烨终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我不是那个意思。”

声音太大引得一片探究地目光,在周围围观地目光里,他压低声音说:“我的意思是,我家。你可以睡我家。”

“嗯?”秦廿月下意识地问:“我为什么要睡你家?

“我不收房租,你睡客房。我家不仅有你要求地那些,还有一台洗碗机。你就算在我厨房里折腾出满汉全席,碗碟都不用你洗。”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问你为什么要我去你家。”

“你不是找不到满意的房子吗?”司永烨一副理所当然地面孔,道:“我家客厅以及两个卧房都能照到阳光,还有一个大大的阳台,离公司只要十五分钟,你看了一定喜欢。”

秦廿月无法再问为什么,她虽然犹豫但真的非常动心。尤其,这些天看地那些房子在她脑海里一一闪过后,那种希望住进宽大房子里的愿望更加明显。

“要不这样,你先去看看。看过以后你再订。”司永烨说。

秦廿月听他这样说便重新坐下来,老板已经如此盛情相邀,她如果拒绝就有些太不识好歹。

司永烨递给秦廿月一串鸡翅,道:“一起吃。”

秦廿月没有拒绝,接过鸡翅吃了起来。

吃过饭两人一起离开面馆,秦廿月第三次坐司永烨的车了,她没有等对方给自己开车门,很自然的就坐进了副驾驶位。

路上,司永烨说:“以后上班,我可以送你。”

秦廿月笑了笑没有接,她此时脑袋很乱,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路上没用多长时间就到了目的地,司永烨将车开进了地下停车场,两人一起乘电梯上了楼。不得不说,有钱人家的房子跟没有钱人家的房子,差距不是一星半点,只一道房门就能看出万千差距。

司永烨他一个人住的房子,房门竟然是双开的。还是指纹识别的防盗门,不止如此还有语音识别。

“欢迎您回家。”机械地女声说道。

“谢谢。”司永烨回应,然后绅士地侧开身体让秦廿月先进。

秦廿月推开枣红色的木门,入目的是一面墙,墙边放着一个黑色的博古架,上面放着一些工艺品。有小型画框,有彩绘的陶瓷,还有刺绣屏风,以及钢铁手办……

司永烨在门前的玄关换了拖鞋,跟着便问站在博古架前不动的秦廿月,“怎么样?”

“呃……荟萃古今中外文化,嗯,非常不错。”秦廿月点头称赞道。

“有品位是吧?”司永烨有些自得,跟着便看到博古架上的手办,脸有些黑道:“那个不是我的。”

“……”秦廿月看着司永烨,司永烨也在看她。

二人对视片刻,司永烨有些恼火,“你不会真以为这是我的吧?我一个总裁会这么幼稚?”

“真不是?”

“不是。”司永烨挥挥手,“一两句话说不清楚,往里面走。”

秦廿月紧随其后,绕过迎门墙,便是宽敞的客厅。坦白说非常简洁非常现代的设计,墙上没有特别的装饰,风格跟门前的博古架有些区别。处处透露着单身男人的气息,虽然少了一些暖色,但其它都精致地超过了想象。

客厅旁边有一座小型吧台,似乎每个人都有一个当调酒师的梦。秦廿月一看到那个就能想象出,她胡乱勾兑酒水的样子。

吧台后面是厨房,秦廿月走进去看了看,双开门的冰箱,宽敞的布局,干净地地板和灶台。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在做梦。

怎么会有这么合自己心意的房子?

“看完厨房,再来看看你的房间。”司永烨说。

秦廿月脚下好像踩着云朵,跟着司永烨去了一间卧房。

“这是客卧,没有卫生间。”司永烨说:“你可以去外面的那个卫生间,那里我从不用的。”

秦廿月好似没听到对方说了什么,她只盯着那宽大的床、衣柜,还有阳台。

司永烨说:“这个阳台跟主卧是通着的,你可以把门从里面锁上,然后拉上窗帘。”

“阳台真漂亮,很有田园风格。”

“我妈设计的,她喜欢这些。”司永烨笑着说:“你以后写文可以在阳台上写,我的卧室里有个大书架,上面有很多书,你可以看。”

秦廿月不知自己还能说些什么,她想拒绝,但这里真的让她很满意。如果有机会一个人住,她真希望自己能像司永烨这样装修她的房子。

司永烨看得出她的喜欢,但她脸上地犹豫他也明白,便说:“我请你来住虽然是为了帮你,也是为了我自己。”

“这是从哪儿说起?”

“看了你的小说以后我总觉得家里不怎么安全,如果有你这位原作者在,说不准能起到镇魂的作用。”

秦廿月张张嘴,她想说你把我当石狮子啊?还镇魂?

司永烨看着她默然无语地样子,问:“怎么样?要不要来住?”

秦廿月又想了一会儿,点头道:“这次真的非常感谢你,司总。”

司永烨满意了,笑眯眯道:“我帮你搬家。”

“不用,我只有两个包而已。”秦廿月摇手道。

“那也要接送,反正今天我没什么事。走吧!”秦廿月没能再说出拒绝地话,她被司永烨扯着出了门。

章节目录 尴尬的会面 在秦廿月忙着找房子的时间里,她的好友正在遭遇一场尴尬的会面。她一定不知道主办这场宴会的人是谁?

人际关系是个网,网里自己认识的那些人有多少是互相熟悉的,大多数人并不清楚。就比如秦廿月的好友。她的好友跟苏安是高中同学。且在高中时,她们非常要好。之所以没被邀请参加婚礼,原因是秦廿月的这位好友自己的资本太低。

是的,这个社会就是如此。有些人办什么宴会邀请什么人,在这之前都会有一番筛选。高中同学的这个身份,还不值得苏安送一张喜帖。

或者可以说苏安这样的人物最懂得如何筛选人际网中那些用处不大的关系,但是这样的关系也是要维系,说不准哪日这条看似无用的关系就能真派上用场。

所以,苏安在自己婚礼的第二天举办了一场宴会,只招待自己那些数得着的同学、好友,来参加的基本上都是女人,以及女人的男伴。

秦廿月的好友自己独自前来,她没打算把自己那个上不了台面的男友带来,一个不能给自己长脸地男朋友,不如藏起来不给人看。

但她不知道,身上那件苏安十分眼熟的衣服已经将她的窘状出卖了。

苏安认识这件衣服,那个被她老公捧着的司永烨的女朋友,她来参加他们婚礼时就穿着这样一件衣服。她不动声色地目光落在衣服上,眼睛里闪过一丝鄙夷。

看样子,这件衣服是那女人租来的。

得出这个结论的苏安脸上浮现一个得意的微笑。果然,司永烨没有忘记她。果然,司永烨还是爱着她的,这件衣服就是铁证!

原因?

到了她这个层次,身上穿什么衣服,什么品牌,什么价位,是不是当季的,基本上一眼看过去就门清。而秦廿月来时穿得这件衣服是某品牌当季的新款,且还限量,国内只有四件,颜色各不相同。

她是这种奢侈品的粉丝,即便不买也要关注。苏安在看到这件衣服的那刻就可以肯定,那个女人不可能是这种衣服的拥有者。

她甚至还查过,衣服是司永烨买的,如果他跟这个秦廿月是男女朋友,他们门当户对,这件衣服根本不可能外借。

之所以外借,只能说,拥有这件衣服的人知道了它的价值,在用这种方法捞钱,又或者说她根本不知道这件衣服的价值,只是出于某种原因借给了别人。

无论哪种原因,都能证明两人的关系。司永烨就算被她伤透了心,也不会糊涂到跟一个毫无根基的人交往的。

多日来的纠结、郁闷都化解了。虽然她并不爱司永烨,更加没想过跟他结婚,但这样一个优质的追求者她不舍失去。

原本她可以向自家老公打听秦廿月的信息,但她又怕被老公误会她与司永烨在国外有过什么。若发展到那一步就实在得不偿失了。

就在她不知如何开口向自己的高中同学打听那个叫秦十二月的信息时,她身边被这件衣服吸引而来的女人已经将那人围住了。

“啊呀,你这件衣服真是又大方又好看很适合你,看这个设计一定是xxxx当季新款,是不是很贵?”有人开始嘀咕。

那人有些尴尬,显然这些人熟悉她家里的状况,知道她就算买得起,也不舍得买。

“见笑了。”那人笑容僵在脸上,“这是我跟朋友借的。”

苏安不屑地笑了笑,一把将人从被围堵的窘状里解救出来。那人看到是她,满脸感激地说谢谢。

“你一会儿就跟着我,别乱跑。”苏安对那人说。

那人眼眶都红了,她小声说:“好。”

跟在宴会主人后面,福利自然多。起码宴会上大部分地目光都能在她身上扫一扫,还不会尴尬。等苏安在会场敬了一圈酒回来,二人站到了一个人员稀少地角落。

“你认识秦十二月?”苏安没打算拐弯抹角,她目光在会场里扫荡,没有看身边的人。

“十二月……”秦廿月的好友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熟悉地身影在跟人寒暄。她惊讶:“那是……齐老师?”

“我在跟你说话,你做什么看别人?”苏安说着转头看向面前地人,目光里带着审视,“你这件衣服我曾在一个叫秦十二月的女人身上见过。你说是借的,是跟她借的吗?”

“是,她是我的大学同学。”秦廿月的好友瑟缩了一下,道。

“她跟司永烨是怎么认识的?”

“她怎么会认识司永烨?她刚从家乡来这边,前后加起来的时间也就一个月。这中间有五六年的时间都在家乡,他们不可能认识的。”

苏安点头,脸上带了笑意,暗自嘀咕:“果然。”

“果然什么?”秦廿月的好友满心疑惑。

“跟你没关系,你在这呆着我去换身衣服。”

望着苏安离去的背影,她心里有些忐忑。自己会不会给十二月招了麻烦?

二楼的休息室,一个女人在给一个扎羊角辩的小女孩儿喂牛奶。小女孩只有三四岁的样子,穿着一身可爱的公主裙,乖乖的坐在女人腿上。

女人问苏安,“怎么上来了?”

“换件衣服。”苏安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普通的礼服。一边换衣服一边说:“一会儿蛋糕大战,你最好也把这身衣服换掉。”

“多大年纪了玩蛋糕大战。”女人笑道。

“多大年纪?”苏安笑着走到女人身边,指腹戳戳小女孩的脸蛋,问她:“念念,喜欢吃蛋糕吗?”

“喜欢。”小女孩乖乖的说:“可是,我妈妈说用蛋糕打战很浪费。我是爱节约的好孩子。”

苏安尴尬的看向女人,“幽幽,你可真会教孩子。”

“言传身教。”女人笑着搂紧怀里的孩子。

“你变了你知道吗?”

“嗯。”女人不以为意。

“你越来越像工薪阶层了。”

“不是像。我马上就是了。”女人揉揉怀里小姑娘的脑袋,道:“念念已经上幼儿园了,我打算出来工作。”

“公司定了吗?”

“嗯。”女人道:“梅开森制造集团。”

“呵,那不是跟司永烨原来公司是竞争对手的那家?”苏安笑道:“你想在这家公司工作,可以去找吕庸啊!他是司永烨的执行总裁。”

“不是只为了工作。”女人目光深深地看向怀里的孩子。

苏安恍然,“念念的爸爸是梅开森的人?”

女人点头,目光空洞茫然,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苏安不打扰她,只说:“你带着念念在这里坐着就好,等会儿乱起来再伤到你们母女。”

“嗯,谢谢。”女人说。

苏安笑笑,优雅地转过身。

楼下,秦廿月的好友没在这场宴会上呆多久,因为会场忽然就乱了起来。

原来,为了让宴会热闹起来,一群男女在宴会场上开始了蛋糕大战。

她身上那件秦廿月只穿了一次的衣服,在这次宴会上彻底报销了。

顶着一脑门、满身蛋糕、红酒的女人站在一堆与她同样待遇的女人中间,欲哭无泪。

苏安招呼人来帮忙,她被带去了二楼休息室。当然是可以洗澡换衣服的另一处休息室,等她换了苏安为她准备的衣服出来,便满脸担忧地将那件一大片污渍的衣服交给了侍者让他们清洗。

看着侍者离去的背影,她友精神有些恍惚。六位数的衣服啊,如果不能恢复原样,她赔也要倾家荡产。

苏安却像是没看到她表情似得,拉着她坐到一边。对她说:“不如这样,我赔你一件。”

“真的?”女人立刻有了精神。

“当然是真的。”苏安笑着道:“无论你那件衣服能不能洗好我都赔你一件。”

秦廿月的好友有些不好意思,“如果能洗好就不用赔了。”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说赔你就一定会赔你。”苏安大方道:“如果能洗好你就把原来那件还给你朋友,自己留下我赔的那件。如果不能洗好那就把我送的那件赔给她,这样好不好?”

“这……不好吧?那衣服应该很贵……”

女人明显地犹豫不决,让苏安笑了,她知道那件衣服上的污渍是一定洗不干净。她早在蛋糕大战前,就全部打点好了。

拼命往女人身上砸的各种蛋糕、酒水,以及刚才的侍者。她知道这样的做法是小人行径,但是此刻,她的心情比结婚还要好,再看身边的女人,见她眼神闪烁,显然已经开始算计。

苏安与这女人三年的高中同学,她十分了解女人的虚荣心以及贪便宜的性格,她一定会把她送的衣服贪掉。

只是没想到,十年时间有些人的毛病始终没改。只不知那个秦十二月怎么会跟这种人成为朋友,难道她不懂筛选关系网吗?

苏安暗自猜测并与女人闲聊。不一会,侍者果然送回来一件不能看的裙子,而苏安遵守承诺,也果然赔给了她一条裙子。

带着两条裙子回家,秦廿月的好友还在思索如何措辞。

她盘算自己首先应该将脏掉的裙子给秦廿月看,如果她不依不饶的要她赔,她就把苏安给的裙子还给她,如果她就这么算了她或许两条裙子都能拿到手。

脏掉的裙子,也有它的用处不是?她想着这些,笑得很开心。

章节目录 搬家 下午,接近四点的时候,车子才开进秦廿月好友家所在的小区。她没想到自己竟然说搬就搬了,仔细想想大概是那栋房子实在太合心意了。

到了好友家,就见好友贴着面膜仰躺在沙发里。

见她来了忙坐起身,秦廿月疑惑好友的大惊小怪,便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嗯,有一会儿了。你去了哪里?”

“看房子。我找到房子了,今天就搬出去。”秦廿月说着回了自己卧室好一通收拾,老板还在楼下她可不能耽搁。

好友跟着秦廿月进来,一副为难地模样,道:“怎么这么急?你可以多住几天的。”

秦廿月笑了,“我找的这个房子到我们公司只需要步行,十分钟就能到。我觉得很好,明天就能睡懒觉了,你不用担心我。”

好友沉默了,一时间卧室里只有她一个人收拾东西的声音。

东西打包收拾好,她便将行李箱拉出卧室,好友忙拦住她的去路。一脸为难一副有话说却又不知如何开口的表情,让人很疑惑。

秦廿月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好友,“有事?”

“嗯。有件事我要告诉你……”话落就见好友窜入自己房里,不一会儿就拎出了司永烨给秦廿月买的那条裙子。但是,这件衣服上有一大块碍眼的灰扑扑的东西。好友满脸愧疚,道:“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找了干洗店都没洗掉。我自己又不敢搓又不敢揉。不如,我陪你一件吧?”

赔一件?

这衣服价值六位数,她就算想让好友赔,她也赔不起。且她收留自己这么久,自己都没送过什么东西,如果不依不饶实在太难看,也太没道义了。

这样想来,她说不出要对方赔的话。

“不用了。”秦廿月有些遗憾地说。脑海里想,自己果然配不上这样高档的衣服。以后,最好都不要买。

没曾想,好友却哭了,“我不是故意的,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我知道。”见好友这样,秦廿月很心疼。但她还记着楼下有人在等,便道::“我得走了,楼下有人等我。这裙子你看着处理,我走了。”

“我送你。”好友满脸愧疚地紧跟其后。

“好。”秦廿月将两个行李箱中的一个给了好友。

她以为好友顶多只会把她送到电梯门口,没曾想到她直接跟着一路走出了电梯。

走出电梯后,秦廿月手里的行李还被抢了过去。

“来接你的人是谁啊?没听说你在这边还有其他朋友。”

秦廿月不知该怎么说,说是自家老板,那可太恐怖了。好友会不会误会自己被老板包养了?但是马上两人就要见面了,她该怎么介绍两人?

“我公司的同事。”秦廿月只能这么说。

她这边话说得含糊,好友见到了司永烨却惊呼一声:“司……司总。”

男人站在那款高档车旁边,如果他穿得不是休闲服,别人或许会以为他是车模。

秦廿月没有欣赏自家老板的心思,毕竟不是自己男人。她转头看向自己好友,“你们认识?”

好友还在震惊中,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司永烨却是不咸不淡地回答:“高中同班同学,苏安的闺蜜。”

“我算什么闺蜜?不过一块儿玩而已。”好友讨好地笑笑,将手里的行李还给秦廿月。

秦廿月对于老板和自己好友的高中时代没兴趣,毕竟那与她无关。她接过好友递来的行李,便十分冷场的接了一句,“太巧了。”

“是啊。”苏安看司永烨的眼神有点怯怯的。

司永烨不理她们,只打开后备箱帮秦廿月把行李放了进去。

“咱们走吧!”司永烨说着转去了驾驶室。

好友忙拉住秦廿月的手,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在她公司里工作。”秦廿月毫不隐瞒。

“这么好?!”好友一脸羡慕。

秦廿月捏了捏好友的手,“谢谢你这些天的照顾,我得走了。”

好友心思百转,“你现在住哪里?”

“科技园附近,你放心好了。”秦廿月模棱两可道。

司永烨却在后面补了一句,“嗯,我家。”

话题实在太劲爆,好友被镇住了。此时好友的脑海里闪过苏安的样子,闪过高中时代地一些浪漫画面。跟着便想到了之前的尴尬会面,以及那件满是污迹的裙子。

难道,自己这一天的遭遇全因为昨天秦廿月跟着司永烨去了苏安的婚礼?她不是没发现,宴会上的那些人往她身上招呼的蛋糕、红酒最多。将一切串联起来的女人,眼睛里闪过一丝难堪,再看向眼前的两人,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怨恨。

而车内的两人似乎没发觉她的变化,司永烨说完不再开口,只招呼秦廿月,“上车!”

“哦。”秦廿月松开她的手,坐进了副驾驶位。

“系上安全带。”司永烨提醒。

“哦。”秦廿月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她那么听话让女人眼底闪过几分差异。系上安全带后,她微笑着冲她挥挥手,“再见!有时间请你吃饭。”

“好。”女人跟着挥手,目送车子开走。

路上,司永烨忽然道:“我的家,不允许外人进入。你的好朋友也不可以!这是我对你唯一的居住要求。”

“嗯。”秦廿月点头,“那,我也可以提要求吗?”

司永烨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包含的情绪秦廿月懂。那意思是,都让你免费住了还敢提要求?但她觉得自家boss大概有选择性失忆症。不然怎么就忘了,不是她求着去他家住,而是他求着她住过去的。

有这一层底气,秦廿月非常坦然。

司永烨大约也想到了这一层,很不痛快地说:“说来听听。”

“你可以带好友来,但不能带女人。”秦廿月说:“如果你带女人来,我马上搬出去。”

司永烨惊住,大概太震惊了。被自己的口水呛住,咳嗽了一声险些没握住方向盘。他自己惊出一身冷汗,但因为车子开得很稳,秦廿月完全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我保证不在房子里乱搞。”司永烨一副发誓的模样。

秦廿月轻咳一声,“大家都是成年人。我知道你们男人的,这种事情免不了。但最好不要影响到我,否则我会产生心理阴影的。司总,你也体谅我一下。我一个大龄未婚女青年,受刺激到了真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

司永烨想着她会做出的事,是跑去捉那什么,还是穿一身性-感睡衣邀请自己……这个想法滑过脑际的时候他险些又握不住方向盘。

秦廿月一定不知道,他活了近三十年,还是个处男。这件事一定要烂在肚子里,谁都不能说。不然,一定会笑掉一众人的大牙。

这都怪苏安,不喜欢自己还吊着自己,实在可恶!

司永烨咬牙切齿,脑海里天马行空。

“司总。”秦廿月等了许久也不见人答应,忙提醒他一下。

司永烨坦然道:“OK!我接受你的要求。”

秦廿月笑了,跟着说:“那么,司总,同居愉快。”

这一次是真没把住方向盘,好在车速不快。车子只是晃荡了一下,两人又都系着安全带,毫无损伤。

二人惊魂未定,司永烨气急败坏,道:“女人,注意你的措辞!不要说这种话!”

秦廿月却也在同一时间道:“一个大男人这点刺激都受不了?”

——————————————

天黑下来,时间已近六点,二人终于回到了住处。不知为何,当车子停在单元楼下的时候,秦廿月坐在车里,不知为什么忽然有些心慌。

是了,活了近三十岁,她从没跟一个男人单独住在一处过,她甚至没有跟人合租的经验,心中的恐惧无以复加。

司永烨并没有注意到这些,他迅速停了车,迅速下车取行李,车箱盖都合上了,副驾驶地女人还坐在车里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什么。

“想什么呢?”

司永烨靠在车门边问车里的人,他想,这人害怕地缩成一团,难道已经开始构思新的小说了?

他想得单纯,却不知秦廿月已经脑补到了囚-禁、脱-光等不和谐情节了。嗯,大龄未婚女青年的脑内跟小青年一样,一样的污浊不堪。

此刻,她看向车窗外的男人,他的侧脸在路灯的照射下只剩一个轮廓。再如何帅气,被这样的光照在脸上又被这样的角度观看,产生的都不是什么美好的画面。

但,秦廿月知道,她总要克服这样恐惧的感觉。因为两人马上要成为室友。她拉开车门,司永烨侧身让她从里面走出来。

两人一人拎一个箱子,一起站在了电梯前等电梯,司永烨忽然开口了。

他说:“我算看明白了。让你来跟我作伴,你可能比我还要害怕。”

秦廿月也不否认,她说:“我以前写过言情,因为胆小在言情里写过一些恐怖地情节,没想到反响那么好,就披了马甲开始写恐怖、惊悚地小说。”

“是吗?”司永烨对她如此坦白没有太多反应,因为他发现自己稍微靠近一点,这个女人就吓得发抖。

显然,她在门口想到的不是什么恐怖地情节,而是在害怕他。

一个女人害怕一个男人,为什么?司永烨笑了,他觉得以后的日子应该不会无聊。起码,偶尔调-戏一下这位作者大大应该很有趣味。

反正,自己也没女朋友,她也没有男朋友,他们总要跟异性相处,何不拿对方练练手。

电梯打开,他们终于回到了住所。

章节目录 家庭管家 打开门的那刻,就见客厅一片明亮。秦廿月有些吃惊,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又怎么了?”不会真把他当成急色鬼了吧?

“灯怎么开了?你家里来人了吗?”秦廿月忐忑不安。

司永烨笑笑,拎上行李大方进去。他说:“我只剩一个妈了,上周他才跟我通过电话,人在冰岛你呀,不要一惊一乍的,赶紧进来。”

秦廿月忙跟了进去,司永烨换了拖鞋,给她拿出一双一次性拖鞋。

两人一同换了鞋子往客厅走,秦廿月跟在司永烨身后,很明显此时她放松了许多。

“我估计你有很多东西没置办,想要什么跟我说一声。我找人买。”

“找人……买?”万恶的有钱人,买东西还要找人买?

“嗯。”司永烨说:“我从不把时间浪费在这些地方。”

“买东西的过程很享受。”秦廿月不敢苟同。

司永烨扭扭脖颈,坐进客厅那组暗色系地沙发里,他说:“要选质量,要对比价格,还要看颜色,非常麻烦。”

“可以网购。”

“网购更麻烦。”司永烨摊开自己的身体,道:“我只要告诉别人我想要什么样的,让他们帮我挑选。我省下的时间可以赚很多钱,看会儿书,或者休息一会儿。比拿着手机一直刷要有意义的多。”

“……”让人无法理解的有钱人。她决定转移话题,道:“阿姨会住这里吗?我是不是住了您母亲的卧室?”

“不会,你住的就是客房。装修的时候,我本来想把它变成运动室,我妈说我可以去楼下花园里锻炼。我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想着以后哥们儿来了也可以住,就变成了现在这样。至于我妈,她即使回国,也不会来我这里,一般都是我去她那边。”

“那这是……”秦廿月抬头看向天花板中央,那是一盏设计简洁地吊灯,琉璃的质地,金黄的色泽,很漂亮。她指着这盏灯,问:“它怎么亮了?”

司永烨笑了笑,也不答话,只是从沙发上摸出一个遥控器,按了一个键。然后他说:“小蛋啊,为这位女士解释一下,为什么灯亮了?”

秦廿月疑惑不已,小蛋是谁?果然,这屋子里还有第三个人。

然后她看到靠在背景墙边地地方,那里那个特别显高档地垃圾桶。它忽然高了几厘米,然后滑动着来到她面前,垃圾桶盖一圈蓝光亮起,跟着旋转上升,然后露出蛋一样的脑袋。

之所以说那是颗脑袋,是因为它转动了一下,露出了一双笑眯眯地蓝色眼睛。

司永烨站起身,道:“我去把车停好,你们慢慢聊。”

“司总……”秦廿月慌张地向司永烨求助。

“放心。”司永烨笑着说:“小蛋很乖的。”

那个被他称为小蛋的“垃圾桶”笑得越发可爱,它发出机械地声音,道:“谢谢夸奖。”

“好好招待客人。”

“好的,主人。”小蛋眨眨眼道。

目送司永烨离开后,秦廿月的目光落到了“垃圾桶”身上。

“客人您好,欢迎来我家做客。我是超级家庭管家小蛋,你可以叫我的乳名蛋蛋。”垃圾桶说话时那双蓝眼睛不停变换,声音和它的体型告诉秦廿月,这是个没有生命的机器人,但这双眼睛却是有情绪的,让人怀疑里面住着一个精灵。

“你好。”秦廿月不知自己还能说什么。

小蛋却开始在客厅里转动,一边走一边介绍这个家。介绍的内容包括司永烨白天说得那些,自然还包括一些他没说的,其中涉及一些专业名词,秦廿月听得稀里糊涂。

见它介绍的差不多了,秦廿月才问:“所以这灯是你开的?”

“不是,小蛋不能自作主张,一切要听主人的。”小蛋像个小孩子似得,在客厅旋转了一圈。

这时,外门被推开,司永烨走了进来。这个垃圾桶就十分亲腻得跑过去,去蹭司永烨的大腿。

秦廿月看着那个机器人,忽然生出莫名地恐惧感,她想到大学时代为了写小说看过地恐怖电影,其中有不少跟机器人有关。

司永烨似乎看明白了秦廿月的目光,他笑笑:“它没那么厉害,只能执行一些简单地命令。比如开关灯、开关窗,指挥扫地机器人打扫,以及叫我起床。它不会洗衣服,说是电脑管家,其实执行力还不如两岁地小孩。不过,他讲故事、查资料的功能还是很强大的。嗯,你用应该很适合。”

秦廿月放心了,跟着便是好奇,“它是公司的产品吗?”

司永烨不高兴了,他看向她,道:“你进公司的时候没有接受新员工培训?”

忽然霸气侧漏地拿出BOSS地威严,把秦廿月吓了一哆嗦,她支支吾吾半天,道:“我很久没听课了,新员工培训我不小心走神了,其实我大学时代听课也走神,这真不是理智能控制的。所以……”

“我看公司人力资源部应该敲打敲打,你是怎么被招进来的?”司永烨明知故问地起身,从冰箱里拿出两瓶饮料,一瓶递给了秦廿月。

“可能人力资源部的员工也是我的书粉。”秦廿月其实也一直好奇自己能进公司的原因,这一点她真不如司永烨。

自家的boss想知道什么都能打听地到。

“得了吧!”司永烨笑了,“有我一个就够了。”

秦廿月被这样一句直白地话,闹了个红脸。真不明白自己脸红什么,人家说得明明只是喜欢你写得书。

“天不早了,我收拾收拾东西睡了。”

“嗯,我也准备睡了。”司永烨附和道。

秦廿月拉上自己的行李,直奔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她看着温馨舒适地环境,虽然是客卧,虽然只有十几平地空间供自己独自使用,她却十分满意。

打开自己地行李箱,秦廿月埋头收拾东西。正收拾呢,司永烨敲了敲她的房门。

“进。”秦廿月答应道。

司永烨推开门,看到秦廿月把自己的衣服堆在了床上,正一件件整理呢。

秦廿月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问来人。“有事?”

“等你收拾完了,要去门那边录一下指纹。”司永烨道。

“好的,谢谢。”秦廿月动作不停。

司永烨转身要离开,忽然又想到什么开口问秦廿月,“我送你的那件裙子呢?”

秦廿月愣住,他没想到这人只一眼就能看出那些衣服里没有他送的衣服。想起好友,她只得道:“那件衣服被我不小心弄脏了,洗不掉,所以就……很抱歉。”

她实在没法说出衣服地去处,只能这样模棱两可的回答。

“没事。”司永烨满脸严肃地说:“反正是送你的,你有权怎么处理。”

“对不起。”

“说了没事。”司永烨道:“你快点收拾,我去外面等你。”

“好。”秦廿月说。

离开了秦廿月的房间,司永烨的脸沉下来。就在刚才他接到了一个电话,是苏安打来的。她笑着跟自己东拉西扯,在他耐心告罄的时候,话题才转到秦廿月身上。

“那个秦十二月,不是你的女朋友吧?”苏安笑着问。

这句话听在司永烨耳里,让他无名火起,他直接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今天我举办的宴会上,有人跟你‘女朋友’穿了一样的衣服。我问她哪里来得,她说跟朋友借的。”苏安语气里透出几分嘲讽的味道,“xxxx这个牌子我知道,你女朋友的那身衣服,当季限量版,可以说在国内独一无二。我怎么也没想到,咱们班的那谁跟你‘女朋友’是好友。”

司永烨的脸黑如包公,这也是他没想到的。

他没想到秦廿月的好友圈跟他的关系圈会有重叠,更没想到她们女人之间会换穿衣服,最没想到的恐怕就是此刻。

忽然,司永烨心里的阴霾散去,他问:“我不明白你打来这个电话的目的?”

“你根本没有交往的对象。”苏安斩钉截铁的说,“秦十二月是你找来的托儿,她在假扮你的女朋友。”

“真的假的跟你有关系吗?”司永烨笑了,他说:“苏安,你结婚了。你二十八了,不是十五更不是十八。”

“……”苏安那边静默了,很久以后她才问:“为什么骗我?你是不是从没放下过我?”

司永烨的脸再度黑了,他咬牙切齿道:“苏安,不要得寸进尺。”

“我想知道。”

“你想婚内出轨?”

“不!”苏安坚定道。

“那就不要打扰我的生活!”司永烨说:“还有,我现在跟十二月在同居。我们或许在你婚礼上还不是男女朋友,但谁能说那不是一段关系的开始?好了,我累了,不想再跟你多说一个字。”

话落,司永烨毫不犹豫的挂断了电话。他心潮澎湃,忍不住想去看看另一间房里的女人。

他并不知道,苏安那边有多么惊讶自己的电话被挂断。她没有立即再拨回去,而是给另一人打电话求证。

而另一边的人也在震惊中……好几个小时了,她仍不敢相信。自己的朋友居然跟司永烨同居?

接到苏安电话的那刻,她立即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苏安,你知道吗?刚才,就一个半小时前,我朋友十二月从我家搬走了。你知道来接她的人是谁吗?”

“谁?”苏安强压住心里的焦躁问。

“司永烨啊。”对方惊叹道:“她搬去跟司永烨一起住了。我觉得太不真实了,那位,兴华的太子爷……”

“现在不是太子爷了。”苏安提醒道:“他现在就是兴华集团的掌舵人。”

“是啊,身价十几亿的男人。”对方言语里的羡慕非常明显,让苏安只觉一阵茫然。

原以为会一直追着自己的男人,要与自己渐行渐远了吗?

章节目录 嫉妒者 第二天一早,秦廿月风风火火地推开门。没想到看到的是司永烨一个人在享用早餐,大概是在国外生活过的缘故,他的早餐非常简单,一份西式三明治和一杯牛奶牛奶。此时桌面上还放着没制作的土司,而那个男人则在秦廿月出现时喝牛奶。

男人看到秦廿月的瞬间有些吃惊,一夜的功夫他竟忘记家里多了一个人。

牛奶杯离开嘴唇时,唇边沾了一圈奶胡子,十分破坏形象。秦廿月看到这样居家的boss也是一下子愣住,二人目光相撞地瞬间,他们才想起与对方同居的事。

“你怎么起这么晚?差八分钟九点。”司永烨带着半圈奶胡子,非常严肃地说:“迟到要扣工资的。”

秦廿月欲哭无泪,“不是说蛋蛋会叫人起床的吗?”

二人的目光一同望向在餐桌边的垃圾桶,垃圾桶眨着蓝色地眼睛笑眯眯,一副很无辜的样子。

司永烨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不知是内疚还是暗爽。他道:“对不起,我忘了设定你的闹钟。”

“看样子我不用担心它会统治地球了。”秦廿月随便整理了一下头发,直奔餐桌,从司永烨手里夺过牛奶一口干了,又拿了桌上的一片土司,顺手还帮司永烨抹了牛奶胡子。

微凉地指尖在他唇上滑过,带给司永烨陌生地战栗。

而那个一早上夺食又调-戏他的女人竟还有功夫吐槽他:“牛奶太稠了。”

“我喝习惯了,不觉得。”

“司总,你怎么不着急?不怕迟到啊?”

司永烨看着女人,微微一笑道:“身为老板,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这还需要解释?”

秦廿月哑然,“您说得对。”

“不然,你跟我一起。我可以送你上班,有我给你撑腰没人敢扣你工资。”

“算了吧!你不在我说句好话兴许还能过关。跟你一起进公司说不准会罚的更重,公司见。”秦廿月顺利奔出门去,只余门落锁地声音。

司永烨无语片刻,重新开始用餐。只是牛奶倒了半杯他才想起,这只刚才被那女人用过。他正打算重新换一只,忽然想起那女人的指尖在他唇上滑过的感觉,然后竟又不舍得换了。

果然是单身太久,饥渴得没了理智吗?司永烨一边就这刚才那女人用过的地方抿了一口,一边唾弃自己。结果发现牛奶地滋味竟变得更醇厚,他自我嘲笑一番,以正常地进食速度将杯子里的牛奶慢慢喝尽。

心里有个声音在说,慢慢来,慢慢来,他的心早晚会给另一个女人,何妨不试试眼前的这个?

——————————

一周新开始,秦廿月如愿地迟到了。

不仅迟到,她还被部门领导看到她头发散乱,衣衫不整的样子。看到员工以这样的形象来上班,身为领导一定会说两句,于是秦廿月新一周的第一天,幸运地去了领导办公室受训。

办公区内,与秦廿月挨着的同事看着秦廿月郁闷地跟着进了领导办公室,心里生出几分烦躁。

是的,烦躁。

从上周宣布这位新来的同事被选去跟大BOSS一起去参加什么宴会时,她就一直烦躁。她那么努力,加班积极,考核评优,就算不为奖励,单单为了表明对员工的看重也该选自己。

到底什么样的宴会让BOSS不选自己而选一个新来的菜鸟呢?想不通,实在想不通。

办公室里,秦廿月站在总监办公桌对面。总监也不让她坐下,只是瞪着她。

“领导,我不是故意的。”秦廿月见领导不开口,她只能先开口解释:“我昨天刚换了住处有点没把握住时间,我以后一定早起。”

“不是说你迟到的事,谁没有迟到的时候。”领导貌似善解人意的说:“我的意思是你的头发,你的衣服,你是刚从床上起来就往公司赶吗?”

秦廿月动动嘴唇,差点脱口而出:您怎么知道?总算她还记得这样的话不能问,忙道:“我真不是故意的。”

“既然已经迟到了,就该把个人形象搞好。你这么一身邋里邋遢的跑来上班,让司总看到怎么说?”总监苦口婆心。

“是是,我下次不这样了。”我离开他那里时,也没见他说什么?

十分钟后,秦廿月脚步虚浮地从领导办公室里出来了。她感觉自己被唐僧念了十分钟的经,这位总监就上面的话题颠来倒去地反复说了不下五十遍!

明明她已经知道错了,为什么还要受这一番折磨?

最后,总监才下令:“头发这么长,我看你也不会打理。赶紧剪掉,换个职场女性应该拥有地利落短发。”

秦廿月欲哭无泪,“好的。”

这位总监叔叔比她高中时地教导主任管个人形象管得还要严,真让人恨不得锤他。

从总监办公室里出来,秦廿月回到自己的工位。电脑打开,挂上自己公司内部地账号,她要看看有什么公告发布。

十点的时候,办公区玻璃门外地走廊上,司永烨手里拎着包,一身西装笔挺地出现了。走廊里路过的人,无论男女都满脸笑意地微笑向他问好,男人却只是微微点头。

虽然早上刚见过,可那时的男人穿得是居家服,头发也是一撮撮横斜头顶,乱得跟鸟窝似得。此时,再看他一身剪裁得体地西装,迈着不急不缓地步伐,真是帅气地一塌糊涂。

秦廿月不知不觉看了很久,直到走在外面的男人感受到她的目光,转过头看过来,紧跟着便像是没看到似得继续看自己前方的路……

被那么冷漠地对视,秦廿月没来由得有些难过。她却不知自己这样花痴地表情落在旁边同事的眼中是个什么样子。

同事原本清淡地眸子,此时闪过一抹鄙夷之色。不就是陪了boss一天吗?犯得着像谈了恋爱一样吗?

这天的工作像以往的每一次那样,没有任何起伏。秦廿月在工作的间隙也可以做些别得,比如思考人生。

她觉得,如果她没有别的追求又没有事业心想往上爬,这种重复的日子她顶多能坚持一年。但是能力摆在那里,即使跳槽也是重复这样的工作,顶多换个公司,工作的内容却是换汤不换药。年复一年,等年纪越来越大的时候,回头看看来时的路,必然觉得无趣。

此时地她甚至有些庆幸,庆幸她在年少时不懂得规划未来,却有了坚持十年地爱好,并因为这个爱好让自己生活的美好,甚至有余有闲地在一个不大重要的工作岗位上思考人生,以及挑男人。

说到挑男人,她二十出头的时候对未来的另一半没有幻想过,一直是模模糊糊,至今也没有具体的要求。

但如果有什么人问起,她一定会说:一要会说普通话;二要身高超过175厘米;三要学历比她高。

她跟那些想给她介绍对象的七大姑八大姨都是这样要求的,但是可惜,这么低的要求居然没有一个符合的。

所以,最后的结论是——圈子很重要。

在她家乡那个小城市里,亲戚朋友中少有能介绍那样的男人供她挑选,稍微有一点能力的男人根本不需要通过介绍人找老婆。

她失望了,尤其从她的小伙伴口中得知,那些给你介绍对象的人,一般介绍的都是找不到女人,随便一个都能凑合的。

她有时候也会疑惑,自己在这帮媒人眼中到底是有多差?

当她跟七大姑八大姨们反驳地时候,她们一句话就把她拍死了,“你一个没有正式工作还要挑拣别人?别说你在网上写小说就能赚钱,那不是正经工作,而且不稳定。”

是呀,是呀,秦廿月有时候看着自己作者后台的收益也会感叹,的确不太稳定。毕竟有时候文与文之间的间隔足有数个月。数个月,后台的收益很可能就从月入十万到月入不足两万。

正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坐在隔壁的女同事忽然站起身,拿着文件夹就要离开。

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对秦廿月说:“我去总监办公室汇报工作,如果有人找我你帮忙说一下。”

“好。”秦廿月答应。

她不知道,这位同事去总监办公室到底要汇报什么。更加不知道同事将要说得内容跟她有关。

总监办公室内,女人不停地抽泣,男人无奈地把桌上的纸巾递过去。

“老师,告诉我,我是不是做了什么错事惹司总不高兴了。不然,为什么他宁肯带着那个新来的,也不带上我?”女人一边擦泪一边说:“我在公司刚刚创立的时候就来了,三年来努力工作从没抱怨过。很多跟我一起进公司的同事都升职了,我没有升职。虽然心里不平衡却仍旧勤勤恳恳,自问对公司也算鞠躬尽瘁了。老师,您说我哪里出了问题?不是说今年之内我肯定升职吗?现在,我没看到升职的可能,连内部奖励都没见到。老师,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了?您觉得我还能做下去吗?”

总监皱眉,安慰道:“这种话你不该说出口的。既然你说出来了,我就跟你透你几句实话。本来这些话我不能说,应该烂在肚子里的。”

女人不哭了,目光灼灼的等待这位老领导的话。

“我也不知道司总那个宴会到底是什么宴会,但可以肯定是私人宴会。”总监说着给自己看重的得力下属倒了一杯水,继续道:“想着即使是私人宴会你也可以去试试,所以我在司总面前还帮你斡旋了一下,说了不少对秦廿月不好的话。不想他听到我对秦廿月的评价后更加坚定选了她。”

女人听了满脸疑惑,她是不怀疑自己这位领导的用心的。因为就是他把自己带来这个公司的,他一定会帮助自己。所以他为自己说了哪些话她都能想到。也因此,她才疑惑,为何司总听到了自己的种种好处,还是不选自己?

“我说,”总监有些为难,但还是说道:“秦廿月个人能力不能与岗位匹配,很可能过不了试用期。”

“司总怎么说?”女人脸上地惊喜表情掩藏不住。

“他说按我的想法来,这人以后不在公司更好。”

“真的?”女人有些怀疑,更多的是想不通。

“大概是因为这个宴会的问题。”总监猜测道:“司总想留着你这位得力员工,才不想你陪他去那个宴会。”

女人更加怀疑,但她也明白领导与司总的意思。秦廿月那个女人试用期后就不会出现在公司了,有了这个答案就够了。

章节目录 合作者 对于在公司的命运,秦廿月一无所知。她自问虽然效率低,起码经手的工作没有错漏。她以为自己做得很好,却不知那是招工的最低要求。

午饭后,办公室内忽然生出几分骚动。一个精英男人,一身笔挺西装沿着司永烨早上走过的那条道路,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秦廿月左顾右盼,从一干同事眼中看到了敬佩、向往以及喜爱,这种情绪不光集中在女同事身上,男同事也一样。显然,同事们都认识他,包括她秦廿月。

但身为一个入职一周的老菜鸟,她还是要尽职尽责的对其打听一番。起码要跟他们一样了解他并流露出敬佩的神色,不然只单纯知道个名字,那也不算认识。

“他是谁?”秦廿月小声询问坐在旁边的女同事。

女同事也跟着小声回答:“那位是吕庸吕总,是司总另外一个公司的执行总裁。”

“另外一个公司?”秦廿月疑惑的表情非常到位。

“是啊。”同事小声说:“据说咱们司总除了本公司外还有一个比这个更大的公司,那个公司是从司总父亲手上继承的。”

“哦,原来如此。”秦廿月点点头,脸上的表情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只是十指在键盘上迅速跳了一下。

跟着有关于司永烨的信息展现在秦廿月眼中,她竟然今天才想起要查一查自家boss的履历。看着一行行字,那个男人满身赞誉什么副主席,什么股东,什么总经理,什么顾问……看到秦廿月除了佩服别无感觉。

跟着又查了一下吕庸,不得不承认一句老话: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优秀的人就爱跟优秀的人交朋友。

而有的人,不止优秀还优秀到让人怀疑人生,尤其怀疑自己的人生。

秦廿月遥想自己当年,曾为考上本科而洋洋自得,后因为没拿到学士学位而略有遗憾。而这两个男人,他们凭着自己的能力,一个考出国门,去国外当了学霸;一个考上了名牌大学,在国内当学霸。

国外上学她曾听人说过,一年要花十几到二十万元不等。这个数目对司某人这样的家庭而言就相当于普通家庭的200块,但是就是这样的200块他都省了,在国外第一年就拿到数额不菲的奖学金,参加比赛还拿到的奖金,给别人设计了一个什么古怪系统所得酬劳就能在国外的繁华地段买一套小公寓。

总之,有人活得像小说中的男主角。

另一个也不必说,反正二人能做朋友从履历上就能瞧出端倪。

所以……苏安这个女人,为什么不喜欢司永烨?她喜欢的那谁可没这么优秀,齐梦阳那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出版商而已。

带着这样的疑问她又搜索了一下苏安的信息,不得不承认,优秀的女人是有资格对任何男人说不的。且,做她的朋友必然也是要优秀的人来做的,司永烨,并不损失什么。

苏安其人也是赞誉满身,她同样的考出国门。不止如此,她还会演奏乐器、跳舞、画画,曾在国外举办过小型音乐会。她的优秀值得任何男人喜欢,而女人在她面前连嫉妒都生不出,因为这一位是女神级的人物。

秦廿月偷懒摸鱼查资料查得赞叹连连。司永烨办公室内,吕勇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些资料以及一个U盘。

“坐,渴了自己倒水,我先看看你带来的东西。”司永烨从吕庸手里接过那一沓纸张以及U盘,便开始了工作。

吕庸没有倒什么水,而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他优雅地端着酒杯,晃动着透明杯壁里金黄的液体,脸上的表情不再冷凝,就像春暖花开冰块消融了一样。

“最近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你问我还是问公司?”

“你。”司永烨貌似专心致志地看着手里的内容,“公司的事交给你我很放心。”

“放心你还每个月都要我来一次。”

“例行公事罢了。”司永烨翻了一页,眼睛始终没离开笔记本。

吕庸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忽然道:“我要跟琳琳分手了。”

“嗯?”司永烨终于从文件中抬起头,“苏安婚礼的时候你们不是还好好的吗?你们从大学到现在很多年了,最好不要轻易说分手。”

“的确很多年了,七年。”吕庸感叹,跟着笑着道:“算是七年之痒。”

“感情要是还在,就不要轻易说分手。”

“感情或许还在,但我不想我跟她之间连最后的感情也消磨光。”吕庸道。

司永烨拿起桌上的文件细看,然后道:“世上的事就是不公平。我苦追十年没有结果,你这谈了七年的恋爱忽然就要放弃。”

吕庸笑了,“你自己想不开怪谁呢?如果你像我当年那样,一看没戏立马转身,也不至于……”

“我倒是不后悔。”

“有什么好后悔的?”吕庸道:“我刚在你们行政部门口站了站,看到门内坐着你那天参加苏安婚礼时带着的女人。”

“嗯。”司永烨并不想就此多谈。

吕庸笑了笑也没有追问。

此刻太阳西斜,司永烨所在的办公室已经照不到阳光了,静谧地空间里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然后办公室的门再度被轻轻敲响,二人对视一眼,司永烨开口:“进。”

一个穿着得体的男人站在了门口,吕庸道:“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

来人将门关好,一边走向他们,一边道:“总要让大股东知道他投的钱没有扔水沟里才好。”

等他坐好,掏出与吕庸带来大同小异的东西放到了司永烨面前。

司永烨接过那些,问:“游戏运营地怎么样?”

来人道:“还好,没出什么问题。我这次来是跟你提那个项目,想问问现在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司永烨没有回答,而是将所有的目光都投在手中的这些资料里。

吕庸此时的神色也变了变,他问:“你的团队已经做好了?”

“是。”来人又从自己的包里拿出另一些文件,以及一个U盘。

吕庸看了一眼,眉心紧皱道:“林程浩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坚持这件事,我觉得……”

林程浩看着吕庸道:“数百年前,谁会知道飞机能上天?人类会去探索宇宙?如果那些人不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我们现在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总有一些人是要来冒险的。如果你不能成为那个冒险者就让我来。”

司永烨笑了笑,依旧头也不抬,只是说:“算我一个。”

“你们两个!”

司永烨看向吕庸道:“你是守城的性格,如果不知道你是这样的性格我又怎么会放心把我爸的事业交给你。你好好的,看我跟浩哥打江山就好。”

“不会到时候又要我守着吧?”

司永烨抬头看了对面的两人一眼,“这次应该不会。”

林程浩面无表情,只是问司永烨,“不知道你这边准备好了吗?”

“嗯,已经准备的差不多。”司永烨说:“还需要神经方面的专家以及学者参与其中,不然我们构架的世界就是死的。跟你们那个游戏里只会说那么几句话的NPC一样。”

吕庸这时候道:“我认识一个人,他大学本科学得是神经学与心理学,现在在公司总裁办实习。”

“一个医学生去你那里实习?”司永烨用怀疑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职业经理人,“吕庸,我可是把我的大部分身家都交到了你手上。”

“他是陪他女朋友才来的,不过两人在闹分手。呃……这件事一句两句说不清楚。”吕庸满脸急切,急切中掺杂了一些尴尬。

林程浩这时补了一句,“听说你跟冯琳琳在闹分手,不会是跟这两个年轻人有关吧?”

不止林程浩发觉到不妥,司永烨也发现了。他皱眉道:“我不管你的感情问题,只要不影响公司的运营。”

吕庸脸都红了,“不会。我跟那个小丫头就是闹着玩。”

林程浩面瘫着一张脸道:“你不会是想说,没想到那个小丫头当真了吧?”

“还是哥们儿你了解我。”

“所以冯琳琳跟你分手是对的。”林程浩总结。

“好了。”司永烨有些烦躁,道:“你那里的那个实习生过几天带来我看看,我要问他几个问题。”

“嗯。”吕庸不敢再多话了。

此时的办公室内,只剩下司永烨翻动书页的声音。在他们所不知道的地方,秦廿月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她拿着手机去了卫生间,屏幕上是三个她再熟悉不过的名字。三个女人是她几年前上作家课的时候结识的,那时的她们还都是刚毕业的学生。如今,都是奔三的女人了。

四个女人组了一个群,名字叫做“无猫的爱猫人士”。平常以发各种猫片为乐,其它时候会讨论一下写作的问题,反正不是什么敬业的群。

此时,屏幕上的三人都在找她。

二西:呼叫十二月前辈。

二幽:前辈你在吗?

二水马:【大哭】

十二月:什么事?我在上班呢。

二西:前辈今天晚上有空吗?出来一下我们聚聚。

十二月:你们今天不更新?

二西:……

二幽:……

二水马:失恋了还更新什么?【大哭】【大哭】【大哭】【大哭】【大哭】【大哭】【大哭】【大哭】……

看着满屏幕的【大哭】表情,秦廿月觉得无论如何都要关心一下。

十二月:怎么失恋了?我上次见你跟你那位还甜甜蜜蜜呢。

二水马:他丫的精神出-轨了。【大哭】

十二月:只要身体没出-轨你就试着原谅一次。

二水马:难道非要我捉x在床才叫出-轨吗?【大哭】

秦廿月忽然觉得她不太适合安慰人,一时间不知该怎么措辞。

二西:出来聚一聚吧,前辈。我们一起安慰安慰她。

二幽:是啊,前辈。我带着我家女儿,你好久没见她了。

十二月:那好。你们定了地方给我发定位。下了班我就过去。

三人齐齐发了个放烟花的表情给她,秦廿月笑着同回复了一个放烟花的表情才离开卫生间回到了工作岗位上。

路过走廊的时候,刚巧跟从司永烨办公室里出来的吕庸和林程浩碰上,她用眼刀狠狠剜了吕庸一眼。搞得男人一头雾水,差点冲上去问“为什么”。

好在林程浩拦住了他,然后一路推着他离开。

章节目录 奇妙的爱情 下午,还差二十分钟就到下班的时间了。秦廿月此时没了工作,正在电脑跟前发呆。她注视着电脑上方的时间,等待最后一分钟的到来。

忽然,屏幕上跳出一个对话框。刚巧把时间盖住,好像强迫你看它似得。

司总:下班了你就自己回去,我要跟朋友去喝酒,回来的时间不一定。

秦廿月看着这一行字看了一分钟,才反应过来给她发信息的是大BOSS。发这种信息算是公器私用了吧?

而且这口气,像是跟妻子报备自己的行程。这么暧昧,这要她怎么回?

秦廿月想了三分钟,实在不知该怎么措辞。可怜她这一颗畅销作家的脑袋,竟然连一个得体的回复都拼凑不出。

纠结了半晌,她十指在键盘上飞舞,终于打下了一行字:“知道了,我也不回去,要跟好姐妹去聚餐。”

看着自己打下的字,她皱眉。这样说是不是有炫耀的嫌疑?她脑海里出现了一对夫妻,妻子说,你出门应酬,我就不会应酬吗?看谁回家的晚。

这节奏肯定不对!

秦廿月忙将这条回复删除,跟着又写了一条,“知道了,要不要帮你等门?”

这行字刚打出来,她的脑海里又出现了一个温柔的妻子,她说,你回来的晚我就给你等门,如果你喝醉了我还会给你煮醒酒茶。

秦廿月打了个哆嗦,自己被酸的起了一身疙瘩,她慌忙把这条也删了,然后就打了一个字“嗯。”

这个更恐怖,好像夫妻俩正在闹离婚,妻子根本不关心丈夫身在何处。

脑补停不下来了……

秦廿月不由得暗怪司永烨,没事你发什么站内短信?你是老板你也不能公器私用,你公器私用你也没必要跟我报备你的行程。你要报备行程算了,在后面写什么“回来的时间不一定”,好像嘱咐我不要等你似得。这简直就是犯规!

咱们没有关系好吗?只是暂时住在一起好吗?

最终,秦廿月一个字也没有写。她假装没看到那个信息。

但是,她忘记了。那是大boss的站内短信,她一个小员工竟敢无视,后果是很严重的。看,连司永烨都看不下去要提醒她一下了。

“公司有规定,不回复老板的信息要扣钱。一条相当于一天的工资。”

妈呀,好可怕!

秦廿月慌乱不已,忙在回复框里写上:“好的,司总。希望你与朋友有一个美好的聚会。”

果然,人在紧急的情况下是会发挥前所未有的潜能。看这遣词造句,虽然简简单单,却极其巧妙的规避了任何暧昧的可能。

另一边的司永烨似乎并不这样认为,他看着对方的回复笑了。也不知从这字里行间中,看到了什么。他的眼里流转着细碎的光,好像夜空里的星星一样。

“嗯,你早点睡,不要像今天一样迟到。”

秦廿月无语,果然是她自己脑补过剩,误会了。且她早上迟到怪谁呢?还不都因为司总你把我给忘记了。

但这样推卸责任的话,是绝对不能在老板面前说得。虽然,秦廿月只工作了这短短的数日时间,这点人之常情还是懂得。

她一字一句的写:“今天我一定早睡。”

司永烨端起手边的杯子喝了一口,只觉这水变得格外甘醇,他说:“有时间教你怎么跟小蛋做朋友。”

“我一定跟它好好做朋友。”秦廿月回答的规规矩矩,温顺无比。她感觉自从幼儿园毕业后就没这么规矩过。

终于,到了下班的时间。公司系统蹦出了“打卡下班”的对话框,她慌忙打了卡。这个系统非常智能,一旦打卡下班,公司内部的员工号就会自动下线,谢天谢地终于看不到大BOSS的站内短信了。

另一边的办公室内,司永烨看着灰下来的秦廿月的头像笑了笑,跟着自己也打了卡准备下班。

下班的时间,路上交通肯定拥堵。司永烨不敢耽搁疾步奔到自己车前,迅速驶离了公司。

而秦廿月,她也匆匆忙忙挤上了地铁。

好在两人与各自朋友约定的地点都离本公司很近。路上的堵了二十分钟便到了,地铁里的挤了十分钟也到了。

与他们相比,其他人好似早退了一般,早早就等在了酒馆与餐厅里。

秦廿月与冯琳琳、柏幽、徐西西以及一个小女孩一起先吃了饭,然后才坐到了一家咖啡馆的小包间里。

小女孩是柏幽的女儿,四岁了。与她们三人也是旧相识,只不过彼此只见过一面,还是在小女孩一岁的时候。

四人给许久没见的小女孩买了礼物,柏幽很不好意思的说:“让你们破费了。”

几人摆手,秦廿月说:“三年没见,小姑娘都这么大了。感觉自己老了。”

徐西西说:“是啊,记得我们刚见面的那时候,十二月你是宅女,柏幽刚从国外回来,琳琳刚拿到了正式的offer。”

冯琳琳勉强的笑笑,“那时候真好。”

另三人看向她的目光,满是忧虑。她们对冯琳琳的认识,是她写得校园、都市爱情小说。里面有很多暖人心的片段,她说,大部分的灵感是她与男朋友真实发生过的事。

冯琳琳与吕庸相识于大学,正式确定关系在大二。

吕庸那个家伙,是根花心大萝卜。高中谈了多少女朋友暂且不论,就他们没确定关系前,他交往的女生就不下十个。

要知道,他们是大二确定关系的,也就是说吕庸在大一一年内交了十多个女朋友,平均每人交往的时间不到一个月。

如此疯狂,像收集邮票一样。

但除去他的花心,吕庸可以说是很多女人少女时期的梦中情人。他多金、聪明、帅气,他的渣吸引一群女人想去征服,想挑战他的唯一。

冯琳琳就是其中之一,只是她的目的不光是要挑战那个唯一。

选择吕庸是想尝尝爱情的滋味,她并没有天长地久的打算。她只是需要有那么一个人来成为她的初恋,这个人如果是吕庸,简直完美!

初恋是不完美的,它只是人年少时期必然经历的一个过程,很少有人能与初恋白头偕老。

初恋爱上一个渣然后分手,她觉得以此来祭奠初恋非常完美。

是的,与吕庸相恋,只是因为她需要同一个人恋爱,然后需要一个借口分手。吕庸完美的达到了她想要的那个目的,于是他们恋爱了。

在未来的七年里,冯琳琳几乎每天都在想,这家伙何时才能让我找到提分手的借口?

能坚持七年,她觉得不可思议。吕庸那个花心大萝卜,不会真的打算与她白头吧?

终于,她等到了。

吕庸年前招来了一个实习生,她年轻、漂亮,即将大学毕业,是他们学校的师妹。可惜的是,她结婚了。

他很照顾这个师妹,直到师妹的老公也来了公司上班。那个即将大学毕业的男孩要比她这个工作了数年的人敏感的多,是他发现了吕庸与师妹的暧昧。

他找上了她,用沉重的语气说:“我妻子要跟我离婚。”

冯琳琳当时很诧异,心中万马奔腾汇成一句话:你老婆要跟你离婚跟我有一毛钱关系?

谁知他说:“我的妻子跟我离婚的原因是,他发现她并不爱我,她爱上了吕总。”

……冯琳琳在听到那句话的时候,有一瞬间想笑。心里有个声音在说:终于,还是到了这一天。

“吕总喜欢她吗?”冯琳琳觉得,自己虽早料到有这一天,还是难以接受。

“他给她买了一套房子。”男孩脸色铁青,一脸压抑着愤怒的样子。

买了一套房子?冯琳琳几乎要气疯了。她跟吕庸这么多年,他怎么没想过给她买一套房子?一套房子,在这样的一线城市,吕庸相当于给了那个师妹近千万的现金。

钱,对于有些人来说没那么重要。但是如果这钱是你爱的人给的,那么这钱就很重要。当你爱的那个人把钱给了别人,还是那么一大笔,人是会崩溃的。

冯琳琳没再听那男孩后面的话,她像一阵龙卷风一样的奔到了吕庸的办公室。

质问他,“你给师妹买了一套房子?”

那时的吕庸正看着什么东西,很认真。听到她的问话,十分坦然的说:“嗯。”

“你给她买房子是打算金屋藏娇吗?”冯琳琳红着眼睛问。

“你如果跟我分手那就不是金屋藏娇了。”吕庸的回答十分冷漠,他说:“她在离婚,我可能是想跟她定下来。”

冯琳琳愣住。她曾以为分手这个词,会是在她抓到男友与人苟合时,她帅气提出来的。却没想到,会是对方开口,用那种轻描淡写的语气。跟着再在后面补上一刀,我要跟那个女孩结婚,我要定下来。

“你要跟我分手,跟别人结婚?”冯琳琳曾以为这句话她一辈子都不会问出来。

吕庸大力的合上了面前的笔记本,用杀父仇人一样的眼神看着她,说:“是你,你要跟我分手!你跟我分手我才会跟别人在一起。”

他的话冯琳琳好像没听到,她反复念叨着:“你给一个女人买了一套房子,还要跟我提分手……”

忽然,一滴眼泪砸在了冯琳琳手背上,她吃了一惊。

相较于同吕庸分手,她更震惊于自己的眼泪。原来,她这样舍不得他。眼泪流的更凶了,视线都模糊了,她看到男人慌乱的从座位上站起身要到她的身边来。

“站住!”冯琳琳指着男人后退了一步,大声吼道:“分!我要跟你分手。”

说完这一句,冯琳琳转身离开了吕庸的办公室。

人生路上有很多错过,最可惜的大概就是,有情人不能成眷属吧?

而男人,一定要珍惜自己,落一个花心萝卜的坏名声也许会让你失去唾手可得的幸福。

秦廿月从冯琳琳的叙述中听得明白,这两个人是相爱的。她想劝冯琳琳相信吕庸不知从何劝起。她感觉吕庸可能没有那么渣,却没有证据。也许,他们只是没有缘分吧!

章节目录 想靠近 推开卧室的门,司永烨意外看到了秦廿月忙碌的身影。她穿着一身最普通的休闲装,胸前系着他的围裙,一手端着他家的平底锅,一手将锅里的面夹进餐桌上的盘子里。

他记得自己买过这种面,据说是做意大利面专用的。但他从没想过在自己家中它会被除了清汤煮熟外,还有别得模样。

雪白的盘子里,沾着红色酱汁的面沿着一个方向盘旋在一起。秦廿月没有注意到站在卧室门前的司永烨,她只将一片圣女果摆在面上,跟着在盘子边沿放了一枚小西蓝花。

这盘面她做得很用心,单只卖相就觉得十分正宗。

司永烨晕乎乎走到餐桌盘,自己是不是没睡醒?为什么觉得本该将就的早餐此刻变得重要无比。

“你醒了?”秦廿月不好意思的笑笑,“我随便做的,你洗漱完可以吃。”

司永烨抬起头,“我其实可以吃完再洗漱。”

“啊?哦,那你尝尝。”

秦廿月将手边的一盘面放到司永烨面前,并在盘子上放了一副刀叉。

“你会做西餐?”司永烨拿起刀叉,先将圣女果吃掉,酸甜的味道十分爽口。

秦廿月跟着坐下,道:“会一点,不多。我想着你在外留学多年可能更喜欢西餐,就做了这个。”

“嗯。”司永烨卷起一根面尝了,发现味道前所未有的好,他赞叹道:“非常正宗,你可以开饭店了。”

秦廿月的脸红了,笑着说:“您真会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真的非常好吃。”

“谢谢。”秦廿月慢慢吃着盘子里的面,她以前做这些非常自信,但面对司永烨不知为何,忐忑不已。大概是因为这个有钱人吃过无数山珍海味,让她在那些她想象中的大厨面前没了自信。

“在外留学就更喜欢西餐这句话你说错了。你不了解,那些年为了寻找正宗一点的中餐我费了多少功夫,那时候一包方便面都能让想念中餐的我泪流满面。”

“司总有最喜欢的菜色吗?”

“好吃的都喜欢,没有特别不喜欢的。”司永烨说:“怎么,你要给我做饭?”

“我从小就学做菜,除了写文,唯一的兴趣就是做菜了。”秦廿月说:“司总如果真有兴趣,我给您做一两道尝尝。”

司永烨用餐的动作顿了顿,不知为何他心中有了一个猜测,看向秦廿月的目光带了几分审视。

“怎么了?”被盯得不自在的秦廿月有些疑惑。

“你是不是想拴住我的胃?”司永烨目光锐利的看过来。

想拴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必须先拴住他的胃。

“没有。”秦廿月大惊失色,这个指控太严重了,“只是觉得一个人不值当费劲准备什么大餐,决没有您说得那个意思。”

司永烨一脸怀疑的神色,“真没有?”

“没有。”秦廿月斩钉截铁,“您给了我一个这么好的住处,感激还来不及,怎么还能有那种妄想。千万不要误会。”

人都住进来了,有那种妄想也不稀奇。司永烨想。

可她这样急切地否认,看样子又是真没那种意思。司永烨有些郁闷,很想问对方一句,你觉得我很差吗?终究他还要顾及自己的面子,没有问出口。

他却不知因为他的这番猜测,自己错过了什么。秦廿月本想让他尝尝自己的手艺,如今却不敢再提。

吃过早饭,秦廿月准备上班去了。

司永烨忙道:“你等我一下,我送你上班。”

“不用了。”秦廿月忙拒绝道:“司总你跟我上班的时间不一样,而且您也没洗漱,不好麻烦。”

看着女人匆忙在玄关处换了鞋,匆忙离开。司永烨一阵气闷。

找什么借口?不就是不想等我,不就是害怕迟到扣工资吗?

女人,你知不知道错过跟我相处的机会,就很可能错过了成为我妻子的机会?

这女人不会真对我一点意思都没有吧?司永烨很疑惑。

带着这样的疑惑,他去上班了。一上午的时间匆匆而过,所有人都在下班前的十几分钟里讨论午饭吃什么。

而跟员工区隔着一条走廊的办公室内,公器私用的司总又给秦廿月发了一条站内短信。

司总:早上你给我做早餐,午餐我请你。

老总的站内短信是不能无视,且必须回复的,否则就扣工资。这一条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记录在员工手册上,秦廿月不得不再度陷入如何措辞的脑补漩涡里。

早上才警告我不要试图用做饭拴住他的胃,午餐就说请我吃饭,这是要跟我划清界限的意思?

身为一个老总,这样的事直接说出口就好,根本不用顾虑员工的感受,为什么非要请吃饭?

难道是有钱人的特殊癖好?

就在她思索措辞的几分钟里,司永烨却像是等不及了又回复了一条,他也的确等不及,就差10分钟下班,这女人愿不愿意回复一下能耽误什么事?

司总:华美大厦地下一层,不许放我鸽子。

秦廿月不敢再耽搁,再犹豫又要被提醒扣工资了,她忙打下“好的,司总。”

拒绝?她从来没想过。并不是她忽然发现司永烨可以作为未来对象考虑之类的问题,而是她下意识觉得这样做才是正确的。

刚入职场,她终于渐渐意识到,事关收入的一些职场潜-规-则。

为了避免跟司永烨走在一起引得员工们胡乱猜测,秦廿月在时间刚蹦到中午下班时间的时候就串出了办公室,其行动迅速引得不少人的耻笑。

有人道:“秦大姐这是饿疯了吗?”

坐在秦廿月旁边的女员工瞥了秦廿月没有待机的电脑,想着公司有规定离开工位就要把电脑锁屏,她便叹一口气,起身坐到了旁边。

不想,入目的站内短信让她震惊了。司总竟然约秦廿月午餐,她还给司总做了早餐,难道他们因为那一次的宴会而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真说不准。

年纪大了的女人,对于节操看得没有她这样的年轻人重。她这样猜测着,觉得头上好似悬了一把剑。

不能再坐以待毙,再放纵下去这只老菜鸟就要一飞冲天了。

到那时候,她或许会抢了她的职位,或许会成为老板娘。

至于之前听总监说得那些,变数太大。谁知道届时秦廿月会不会用什么不入流的手段,将总监都挤下去?

给人打工,就必须要面对随时被开除的危险。她目光深深,将站内短信关闭,跟着锁屏。秦廿月这个女人工作上马马虎虎,一定想不起离开前自己电脑的状态。

公司楼下,秦廿月拿着手机给司永烨发讯息。他的号码还是上次陪他参加婚礼时得到的,当时她就识相的记录进通讯录里。庆幸自己有那般的远见,不然只能等对方联系自己了。

司永烨走下楼,在楼外的一个角落,那个角落被冬青遮盖的严严实实。离远看根本看不出里面藏着一个人,他无奈的站在冬青外说:“走吧?”

“你先走,我跟你后面。”秦廿月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司永烨笑了,“跟老板吃顿饭而已,你不要搞得好像地下党接头似得。”

“被同事看到误会我们的关系不好。”

司永烨无奈,“好,我走了。你赶紧跟上来。”

“嗯。”秦廿月说。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沿着马路向那个大厦走去。周围人群逐渐密集起来,看样子都是到了饭点出来用餐的白领。

司永烨哭笑不得的回头看了秦廿月一眼,这人冲着他挤眉弄眼,一脸“你赶紧前面走,我后面跟着”的表情。

他走回到秦廿月身边,一把握住她的手臂,两人拉扯着往前。

“司总……”

“我告诉你。”司永烨哭笑不得,“像你这样偷偷摸摸才会被人怀疑,你大大方方谁理你?”

秦廿月看了周围人一眼,他说得好像是事实。

“那,你松开我。”秦廿月说:“被同事看到不好。”

“都着急吃饭,谁有功夫搭理你。”司永烨不由得暗恼,这个死女人有多怕跟他传绯闻?他很差吗?

就算真传出什么,也是身为老总的他吃亏好吗?

终于,两人到了华美大厦地下一层。这里秦廿月一直没来过,她之前就是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里随便买些炒菜盖饭,没想到来了才发现这里竟然藏了一个美食街。

司永烨拉着她来到一个卖咖喱盖饭的餐厅,两人走到柜台前,秦廿月看了一眼高悬头顶的宣传图片。一个套餐竟然要79元,难怪公司同事给她推荐午饭场所时,从来没提过这里。

工薪阶层吃不起啊!

“有想吃得吗?”

想到老板请客,秦廿月觉得不点个贵的都对不起这人的身份,但最后他还是选了个中间价位的,“肥牛、鸡腿双拼,谢谢。”

过惯了节俭日子,有钱也不会乱花。

“有想喝的饮料吗?”司永烨看着身边的女人,想不到她这么瘦,居然喜欢吃肉。

“酸梅汤?”

“有什么好喝的?”司永烨说:“咱们俩要一扎复合果汁。”

“嗯,可以。”秦廿月点头,心中不由腹诽,你都有决定了为什么还要问我?

两人找了位置坐下,刚坐下司永烨就开始教育她。

“酸梅汤是什么?是用那种不到二十块的颗粒冲出来的,有什么好喝的。”

你是老板,你说得都对。

秦廿月一边腹诽一边重重点头,一副很受教的样子。

此时的她尚不知在他们不远处,有个女人藏在柱子后面正暗搓搓的偷拍他们。

章节目录 谣言兴起 吃过饭后,两人一路沉默回了公司,司永烨看着女人毫不留恋的转身进了员工办公区,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很差吗?难道她看不出我有意与她发展发展?

郁闷的回了自己办公室,毫不犹豫的拿过办公的电话打给了行政总监。

“一点半从行政部调个女员工给我,要工作量少的,那种特别有能力的不要。”说得这么清楚对方应该能了解他要什么人了。

“好的。”行政总监满口答应。

此时的司永烨尚不知,自己的这一决定会对某人造成怎样的不利影响。

另一边,胖胖的行政总监对于司总的要求很重视,但他也知道司永烨要这个人是要她做什么。昨天他就吩咐下来,说今天要见一个人,需要公司的女员工做速记工作。

速记这份工作能有什么技术含量?无法打字要快,有一定组织语言的能力。这个工作自己的得力属下一定能办到,而且这是多么好一次的机会。能在老板面前露脸,能近距离接触,无论如何不能放过?不止不能放过还要在一众下属面前为自己看重的下属涨一涨脸。

于是,他去了员工办公区,当众宣布了这个消息。

被领导看重,又被大Boss赏识,怎不令一众员工羡慕。

秦廿月听了这个消息后,跟所有的同事一样看向了身边的同事,但她却没想到会与对方的目光撞上。

那双大大的眼睛里,不知为何不再有善意。且两人对视中,对方轻轻扬了扬下巴,那是下意识得意的动作。

她为什么在自己面前表现的那般得意?

秦廿月轻身问对方,“小研,我得罪过你?”

同事叫向研,因为年纪比她小两岁,所以一直以来都叫她小研。但向研在公司算资格比较老的员工,作为新人秦廿月并不敢太放肆,所以这么叫的机会并不多。

谁知向研只是看了她一眼并没有搭理,反而收拾了桌子上的笔记本去了司永烨的办公室。

看着对方离去,秦廿月有些不知所错。

她知道自己跟社会脱节的厉害,如果不是向研的提醒、帮助,她不可能这么快适应。即使现在适应了,也是效率低下,几次被其他同事鄙视。

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得罪了她?明明之前她还那么热心。秦廿月百思不得其解,工作都没那么积极了。

她还在那边兀自不解,向研的待遇却也没好到哪里去。她在司永烨的办公室里,承受了来自大Boss的冷遇。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司永烨在得知自己的来意后,会当着自己的面直接给她的直接上司行政总监打电话,并冷声质问道:“我的命令你没仔细听是吗?”

行政总监说了什么,向研听不到,她只看到司总越来越愤怒,言辞越来越冷。

“复述一遍。”司永烨的表情也是冷的,他顿了片刻道:“我要的是工作不是很繁重的员工,你把骨干给我叫过来了?你觉得这是听我吩咐了?还是说,你觉得我们公司的骨干只适合做简单的工作?或者你在暗示我,公司没什么发展前途,有才的人都只能给我做速记?”

行政总监诚惶诚恐,“司总您不要误会,我绝没有暗示您什么。”

“难道,我眼前的这个姑娘根本没有你说得那么优秀?”司永烨挑眉,只是轻轻的那么一下,向研的眼泪刷得一下落了下来。

自从毕业以后,她从没这样狼狈过。

对方又说了什么,司永烨才开口,他坚定不移的说:“我要秦廿月,别又给我送来什么我不需要的人。”

挂了电话,对方的目光终于正式了自己,语气尚算温柔,内容却冷如寒冰,他说:“你回去吧!我不需要你。”

向研身形摇晃,她早该在对方露出意外表情的时候就出去,或者在对方给行政总监打电话的时候出去,那样是不是就不会被老板羞辱?

听着他说得好像自己有多好,多么重要,什么骨干,什么不可以做简单的工作,什么值得公司培养。但实际上呢?他不是老板要的人,他要的是秦廿月。

她再如何优秀不是老板要的人又有什么用?

就像古代的女子,再如何美丽、学富五车、家庭显赫,只要不是皇帝的真爱,迟早要被打入冷宫的。

向研转身离开了司永烨的办公室,心中悲戚无比,那些被打入冷宫的女子也不会有她这样难过。

员工被自己几句话说得哭了,这个结果司永烨始料未及。他觉得自己说得那些话不该有这样的结果,但事实摆在面前他心里不免有丝愧疚。

应该跟行政总监说清楚而不是让他猜自己的心思,好在这回说的明白。

向研离开司永烨办公室来到员工办公区,刚好听到了行政总监说得话,一众同事很意外的看向她,眼里都是不可思议,谁能没想到她进去老总办公室不到一分钟就换了秦廿月去。

向研在这些或同情或不解的目光的注视下更委屈了,她泪眼模糊的看向行政总监,对方肥胖的脸上很是凝重,看向她的目光甚至带着怨愤。

是啊,他如此看重的自己,心里一定想着,定是自己做了什么才惹得司总那么对他说话。她连累了对方吗?亏得他还一直在那么看重她,为她争取在大Boss面前露脸的机会。

行政总监警告地看了她一眼回了自己办公室,向研则把目光投在秦廿月一脸诧异的脸上。

她在装,在看自己的笑话。

向研大步走到秦廿月面前,“你很得意是吗?你以为你是凭自己的实力得到的这次机会?不是!年纪那么一大把了,耍这种心机,你不害臊吗?”

秦廿月皱眉站起身,“你脑补了什么是你的事,不要什么臭的都往外说。”

“脑补?我亲眼所见还用得着脑补?”向研满脸是泪的讽笑道:“你在公司还能待多久?你这种能力,让你在公司当清洁工都是抬举。如果不是爬上了老板的床,你以为自己有资格跟我平起平坐?”

“你什么意思?什么爬上老板的床?你疯了吗?”

向研却忽然闭嘴了,她咬紧下唇心底懊恼不已,看着周围投过来的目光,忙转身跑了出去。

“你给我说清楚。”秦廿月想追,却被其他人一把拦住。

“赶紧去司总办公室,别忘了你还有工作。”

秦廿月皱眉,焦急解释道:“我什么时候爬过老板的床?这是一个正儿八经的女孩子应该说得话吗?”

同事们嘻嘻哈哈帮忙圆场,“你别介意,她肯定气急胡说的。你先去司总办公室,别耽误他的事。”

秦廿月无法,拿上自己的笔记本离开了员工办公区。

她不知道,向研刚才的话在她的同事间掀起了怎样的波澜。

他们都在讨论,向研说的是真是假,甚至因此猜测出更多子虚乌有的东西。

“向研说得是真的吗?”

“十有八九。”

“真看不出来,她外表那么温柔可靠居然还有那样的心机。”

“说来也是有迹可循,你说以她这样的工作能力能进咱公司?”

“对啊,肯定有黑幕。”

“不止工作能力不行,你看上一次,我们所有人都以为那个特别的加班机会会落到向研身上,谁想到最后会是她?”

“自从那次后,你们有没有注意过,她在公司总是一副跟司总很熟的样子。”

“对啊。”

“你们怎么看出来的?我怎么没发现她跟司总很熟?”

“看眼神。我们都是敬畏的,只有她一脸平静。”

他们讨论的热闹,坐在司永烨办公室的秦廿月似如芒在背。她能猜到离开办公室后那些同事会说什么,她无奈的纠结难过。

她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人这样误会,真是小看了职场。

“怎么了?”罪魁祸首很是不解,甚至带了几分怒气地问:“不喜欢跟我坐在一起?”

“不是。”

看着对方在那边倒腾茶盘上的茶具,他的姿态十分闲适安然,秦廿月却越发不安。感觉对方似要与她促膝长谈,这真不是好的猜想。

“司总,需要我做什么?”秦廿月忙开口询问。

“先喝会儿茶。”司永烨将一杯泡好的茶放到了秦廿月手边。

秦廿月接过轻抿了一口,心思有些转移。她想着这几日对方对自己的照顾,如今她甚至还住在他家。便觉得即使自己在职场上受挫了,跟对方的关系……虽然很大,但对方肯定不是故意的。所以即使自己想迁怒也没什么道理。

喝了茶,见她眉心舒展,司永烨才说:“叫你来是因为一会儿有个人会来跟我谈些事情,你做我们俩的谈话记录。”

“好的。”秦廿月点头,后又道:“我可以录音吗?”

司永烨点头,给秦廿月半空的杯子又倒了一杯。

两人就那样喝起茶来。

秦廿月一度以为那个司永烨口中的人物会很快到,谁知直到两点还没过来。

两人对坐饮茶,偶尔交谈一两句,基本是司永烨问她答。就这样坐了四十分钟,自己的家庭状况,自己的童年趣事都被这男人打听清楚了。

见他还有继续的意思,秦廿月有些急了,她问:“司总,您说得那个人什么时候到?”

“差不多要两点半,我们约得是这个时间。”

秦廿月吃惊,行政总监说一点半要她过去,她提前了二十五分钟。来他办公室后坐了近一个小时,这一个小时的时间会被外面那些同事怎么猜测?

章节目录 他刚毕业 静谧的办公室内,只有煮水的咕嘟声。两人已经要喝第三壶茶了,秦廿月看着依旧姿态从容的男人,不由得越来越不安,一个小时,在办公室那什么一下的时间够了吧?现在门外的同事们,一定开始脑补了,他们会把自己想的多不堪?

越想越恐怖,秦廿月的脸都白了。

“秦十二月!”

不知司永烨叫了她多久,落到她耳朵里的只有这四个字。

“怎……怎么了?”她有些害怕,虽然这个年代女人不至于为名声所累而死,但经营一个好名声还是必要的。

“我很好奇,在我的办公室里你竟然还能走神,你想什么呢?”司永烨似怨似笑,表情竟有几分宠溺。

这样温柔地语气,这样忽然粘腻的眼神。让秦廿月本在走神的大脑更加混沌,她甚至有些胆战心惊,半天才吐出一个字,“我……”

“我什么?”司永烨为她再添一杯新茶

她说了这一个字终于理清楚了自己要说什么,跟着便道:“我最近在构思一部新小说,有时候会想情节想得出神,对不起啊司总,我不是故意要这样的。”

“写出来我能第一个看吗?”司永烨一脸渴求。

秦廿月恶寒了一下,她一时间竟忘记了,眼前的这位可是自己新增的粉丝。

“等我写出来再说。”秦廿月低头红着脸说。

她自己不知道自己的模样有多羞涩,让司永烨瞬间想偏,等听清她说了什么以后,又有些失望,这个女人不止看不懂他这一系列的暗示,还不信任他。

但能怎么办?他们毕竟还是上下属,且并不熟悉彼此。慢慢来,他为了一个不爱他的女人能坚持十年,眼前的这一个还不能耐心一点吗?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不语,都有些加坐立不安。

她想司永烨跟那个神秘人物约了两点半,对方如果不是那种守时的人,说不准她还要在这里待一个小时。

再待一小时,够战第二轮了吧?她欲哭无泪只能乞求苍天,求它赶紧让那个家伙出现吧。

苍天大概真的听到了她的呼唤,在距离两点半还有十分钟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进。”司永烨站起身坐到了办公桌后面,跟着指挥秦廿月,“收拾一下茶盘。”

明明人都来了,为什么忽然收茶盘?难道说,他泡茶只给自己喝?秦廿月没想到自己还真猜对了,司永烨真没主动给谁泡过茶。

秦廿月把茶盘收起来的时候,门刚好被人推开。

“司总,你好。”来人年轻的声音让秦廿月颇觉意外,她抬头看过去。

来人是一个非常年轻的男生,干净地白衬衫,简单地牛仔裤,头发虽然不是现下流行的,却干净清爽。他的年轻是青涩的,不染尘垢的,看着他就好像看到了高中时的班长或者学长。

为什么说是高中?

因为大多数男生到了大学开始变得颓废,他们不注意穿着算比较好的,有些男生干脆蓄头发,留胡须,当然秦廿月念的是艺术类院校,可能这种颓废风能显得他们“艺术”氛围浓厚……但秦廿月那时只觉得他们体味比较浓厚。

往事不堪回首,她盯着眼前的这一位,只觉他让人眼前一亮,甚至有洗眼睛的感觉。

秦廿月没想过,司总等了那么久的神秘人物居然是这样一个小男生。

“坐。”司永烨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然后对秦廿月说:“注意记录。”

语气很严厉,让秦廿月有些意外,她抬头看过去,发现对方正用警告的眼神盯着自己。

她做了什么出格的事他要这么看着自己?秦廿月很不解。

司永烨气闷,心想:你那眼睛都要在人家身上盯出一个洞了,他有那么好看吗?

如果秦廿月知道司永烨的心声,她一定很无辜的说:当然好看啊!关键是年轻,比你我都要年轻。

司永烨如果听到这一句,一定会吐血三升。

当然,此时什么都没发生,两人只在打眉眼官司。

秦廿月看不懂他的目光索性不看,直接低头翻开了笔记本。

司永烨没了对手,才开始正视眼前的男孩。他的目光很犀利,就像很多挑剔的HR经理一样。这种暗含敌意的态度很快被对方扑捉到,对方一愣,有些不敢靠近他旁边的那把椅子。

无法,司永烨只得改变态度,示意对方赶紧坐下,并端正姿态道:“你可以先介绍一下你自己。”

男孩微微颔首道:“我叫杜衡,今年二十五岁。去年刚毕业,本科学得是临床医学,研究生考得是脑神经专业,我是双学位,另一门学得是心理学……”

秦廿月听着对方的介绍,瞬间精神恍惚了。原来这个小男生已经不小了,不过二十五岁也不大。这么年轻就是双学位硕士也太厉害了。感觉自己跟对方的世界相差了一个宇宙,这就是传说中的人物啊!好想五体投地膜拜一下。

另,她也开始怀疑,如果司永烨招人都是这个标准,自己这样的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像向研说自己靠爬床进来的,肯定不可能,因为她至今还是清白的。

但具体因为什么呢?有时间一定要问问人力资源部的经理。

“咳咳,嗯哼~”司永烨本就不时的看秦廿月,见这个女人这时候还在走神不由得有些生气。

就算你来我公司打酱油,也要把酱油瓶拿稳一点啊!

听到司总的清咳声,秦廿月忙回过神来,手下开始记录。

终于杜衡介绍完了自己。

司永烨问:“吕总有没有跟你说过,我找你来要你做什么?”

杜衡脸上闪过一些不自然的神色,跟着便道:“说了一些。”

“我需要你能给我一个具体的施行方案,内容哪怕天马行空像小说一样都可以,但一定要专业!你能办到吗?”

“可以。”对方十分自信,不见半分犹豫和退缩。

秦廿月手下一边记录,一边抽空吐槽道:写小说啊,这我专长。我来写,一定天马行空,让你欲罢不能。

那边两人还在继续交谈,看得出来司永烨很希望对方能快点加入。只不知,他要做得是什么。

“等我看了你的方案,才能与你细谈后面的内容。”司永烨说:“一旦我认可了你的方案,我希望你能尽快组织起一个不下五人的团队,能做到吗?”

杜衡再度点头,“可以。”

“很好,感谢你能来本公司面试。”司永烨说着从桌面上拿起一叠文件递给对方,“这是我们这个项目的计划书,还不是很完善,缺少的就是你那一部分。你可以带回去看看,有什么问题及时联系。”

杜衡接过那份计划书,有些惊讶地问:“司总不怕我把这个泄露出去?”

“不怕。”司永烨十分自信的说:“因为目前为止国内能完全支撑这个项目的公司只有我这一家。”

杜衡笑了,道:“我国外有一些朋友……”

“国外最好的人工智能公司跟我是合作关系,我们定期会互通有无。可以这么说,你在国内除了我这一家,你找不到任何一家有这样实力的公司,你在国外找得到这样的公司,他们却都跟我关系很好的。实力摆在这里,真的不怕贼偷更不怕贼惦记。况且,我这个计划,即使是内行人看了都会觉得天方夜谭。”

杜衡笑了,他站起身伸出手,道:“感谢司总给我这次机会,希望我可以加入你的团队。”

司永烨回握住对方,跟着道:“我送你出去。”

两人就这样哥俩好的朝门口走,秦廿月停下动作,她有些疑惑,这两人见面说了不到三十分钟就散了,她这个速记员记下的那些内容看起来根本没什么价值?

“就算一点价值都没有,你也要好好整理一番。”司永烨已经走回到她身边,只听他说:“要认真对待你的工作,不要大意。”

“这样叮嘱我的司总真有领导风范。”秦廿月笑着说。

司永烨听着对方毫无顾忌的赞美,看着对方除了简单的依赖与崇拜毫无暧昧意思的眼睛,不由得有些失望。

“司总,这些我可以回到工位上整理吗?”

司永烨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可以,不过在这之前先帮我把茶杯、茶壶洗干净。”

“好的。”秦廿月有些郁闷,当员工就是这点不好,还要做丫鬟的工作。

公司楼下,杜衡走出办公楼大门。在午后的阳光下他抬头往上看了一眼,高耸的大楼倾斜而上,让人恐惧又向往。

他脸色沉下,本是带着恶意而来,却没想到真如吕庸所说,这里有他的机会。

大步走开,向来时的地铁口走去,一边走一边想着自己这几日的经历。

杜衡本科快毕业的时候,与小他两届的学妹开始交往,两人最初也是浓情蜜意,恨不能每天呆在一起。

于是两年后,两人一起毕业,跟着便结了婚。本以为一切水到渠成,他有了体面的工作,有了美丽的妻子,将来还会有可爱的孩子,他要这样没有遗憾没有意外的过一生。

谁知妻子并不满足,她不愿在他家乡那个小县城里工作,不愿意每天在医院里闻消毒水的味道,更不愿意随时都要加班。她想回到上学的大城市里拼搏,用冠冕堂皇的许多借口诱-惑他跟她一起。

章节目录 杜衡离婚 离开家乡前,杜衡已经是他们市医院一名即将正式入职的医师,因为妻子的决定他稀里糊涂的辞职回到了这座城市。

但世事却不是他们想怎样就能怎样的。

与他同校以及同届的学生们有出国继续深造的,有回家乡成功进入最好医院的,还有的是被导师招进了研究所的。

毕业前,他也曾被导师寄予厚望让他进研究所,但他是一个小富即安的男人,只想着回家结婚,在家乡工作,然后就近照顾父母,他设想的很美好便拒绝了导师。

导师非常理解他,没有勉强。谁知他又回来了。研究所数得着的职位都有人了,导师不想埋没他便让他等等看,看是否有其他研究能让他过去。

结果他在出租屋里等了两个月,期间还去别得地方应聘过,那段时间他发现了这世上的一些潜规则,比如经验,比如人脉。

而他自己,除了高学历竟没有任何竞争力。

去医院吗?大城市的医院不是那么好进的?去诊所吗?学了这么多年不是浪费吗?或者自己开一个心理咨询室,没有资本没有人脉开得起来吗?且他自己还是那么一个沉默寡言的个性。

谁能想到,离开学校离开自己家乡,他的境遇会跟一般的打工者一样?

他与妻子在租住的房子里空闲了两个月,那段时间他们在应聘的道路上受尽打击,一次次打击几乎磨光了他们身为年轻人所有该有的斗志,甚至改变了他们对未来的向往。

原来,在学校里的风光意气放到社会里就是不知变通;在学校里的力争上游是不知收殓……他们已经分不清自己的好坏,看不清前方的道路。

终于,他们找到了工作,进入兴华集团。但做得工作却与他们多年所学毫无关系,他迷茫、困惑,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找这样的工作。

自己不是要当医师吗?自己不是学医的吗?对自我的怀疑,让杜衡的日子浑浑噩噩,每天陷在对自己的怀疑里。

然后,妻子出轨了。

妻子的出轨告诉他,他并没有不同,也并非某人的一生挚爱。他虽然优秀,但在某些人眼中也不过是比普通人好那么一点点。

与冯琳琳知道的不一样,他是亲耳听妻子说,她出轨了。她何其残忍的告诉他,不愿意住那种按揭的小房子,也受不了租房子住,她还说与吕总在他买的别墅里如何如何;甚至还告诉他,跟着他这样的男人还不如给人当小三,起码不用在工作上受委屈……

原来,人生真的是有黑暗,有深渊的。妻子要跟他离婚,然后与吕总在一起,为此她不介意成为别人的小三?

她非常清楚的说,吕总会和冯琳琳分手。

他还能说什么?即使再怎么努力,即使做得周围人都羡慕的程度,也会有厄运降临。

妻子的背叛彻底刺激了他。早上,他在公司楼下的超市里买了一把水果刀,他想着就算不能与之同归于尽,也能给对方一个个教训,让他知道自己的墙角不是那么好挖的。

他做好了心理建设,甚至上天也在帮他,因为吕庸将他叫去了他的办公室。

那个男人的办公室非常华丽、宽敞、明亮,种着绿色的盆栽,还有一个个很大的立柜。让他在这里流尽身体里的血一定很过瘾,杜衡想想着,伸手去摸口袋里那个巴掌大的水果刀。

可在掏出的时候他又犹豫了,明明是学医的,这双手本该是要救人的,为何他会变成这样。

恍惚中他坐到了吕庸对面,听到了对方跟自己说话,第一句就刺激的他几乎失去了理智。

“你这么高的学历,还是学医的,真打算在我公司这么一直的混日子下去?”

但这句话又是一句实话,杜衡的脸色惨白,他看着眼前的男人。对方一身剪裁得体的蓝色西装,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此时他脸色凝重,并不像在奚落自己,倒似对他生出了爱才之心。

杜衡沉默,因对方表达出的善意而心生惭愧。

自从妻子向他坦白出轨的事以后,他就浑浑噩噩一如对方所说的混日子。连日来他不知自己都做了什么,他只记得自己去跟冯琳琳告状了,记得自己在口袋里藏了水果刀……

他究竟变成了什么样的人?他竟认不出自己了。而吕庸的话更像重锤,狠狠敲击在他的心头上。

“你现在年轻,你父母也身体康健。但以后呢?等你父母年纪大了,你不考虑给他们养老吗?还是你不打算生子,不准备把孩子培养好?”

一个个问题,像一记记鞭子抽在他身上,抽在他心头。他喉咙干涩发不出声音,在他打算做出些丧心病狂的事时,他竟忘记了父母。

跟着杜衡心里又生出几分恼火,只是这恼火再没有之前那般浓烈。他只是觉得憋屈,从未有过的憋屈。

他想问,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我?如果不是你我妻子会离开我吗?

但他说不出口,因为他的妻子早有离开他的打算,从她怂恿他离开家乡,从她发现离开学校,离开医院的他,根本也没什么了不起后,他的妻子就已经在找离开他的理由了。

不是吕庸也会有别人,她不安分,她有很大的野心,那些都是他给不了的。

吕庸没有停下他的话,自顾自道:“我有一个哥们儿,叫司永烨。你回去在网上自己查一下,他是兴华集团的大股东,自己开了一家公司,做得是人工智能。现在正跟一家游戏公司合伙,打算做一个项目。正好需要脑神经和心理学方面的人才,我想让你去试试。当然你可以拒绝,不过我要提醒你,这可能是你人生中最后的转折,希望你不要错过。”

脑袋虽然仍旧浑浑噩噩,他还是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个毁了他幸福的男人要给他一个工作,这份工作无论真假他都要试试,因为他心中的火还未熄灭。

但,他接受不代表他没有怨气。

“算是补偿吗?”杜衡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吕庸没有恼羞成怒,亦没有反驳,他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你是男人,等你像我一样的时候,会有女人自动贴上来的。至于你那个妻子,我没有碰过她,更不会招惹她分毫。让她住在我的别墅里,不过是想气气某人而已。不过,我觉得你眼光真不怎么样。那个小丫头空有野心没有实力,还是个见钱眼开的蠢货,至于你,应该庆幸,更应该感激我,结婚第一年便看出了她的秉性。若以后你们有了孩子才认清她是什么样的人,那才是一辈子甩不脱。”

听对方这样贬低自己的眼光,杜衡以为自己会愤怒,谁知竟然暗自觉得他说得很对。

“谢谢你吕总今天的指教。”杜衡有气无力的说。

“好好想想我的提议,想不明白也没关系,下午先去他公司跟他聊聊。”吕庸说。

“我知道了,吕总。”

离开吕庸的办公室,他去了卫生间,站在洗手盆前他深吸一口气摸出了藏在裤子口袋里的水果刀,差一点,差一点他的人生就完了。

他拿着水果刀一阵后怕。

“你……”熟悉地女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杜衡转过头,是他的妻子。

谁知那女人尖叫一声,“你,你拿刀子做什么?”她一边尖叫一边恐惧的后退。

杜衡怕她把人引过来,伸手将水龙头打开,用两根手指揉搓刀面,然后看着他的妻子说:“新买的,用之前洗一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女人停住脚步,一脸的不敢置信。

杜衡拿着水果刀再度转过身面向她,“离婚,我同意了。家里的房子是婚前财产跟你没有关系,你家收的十几万彩礼别忘了还给我。咱们好聚好散。”

女人睁大眼睛,跟着便笑了,“好。我一分也不会欠你的。”

她多么的理直气壮,无论是光明正大的说自己出轨了,还是要跟自己离婚,都无比自信,似乎坚定不移的觉得离开他以后会获得幸福。

那么,杜衡笑着说:“祝你幸福,离婚协议寄给我就好,我就不去你现在住得别墅里了。”

对方冷哼一声离开了卫生间,杜衡收起脸上强装的镇定,告诉自己一切都会好起来。

地铁上,他经不住好奇打开了那些资料,然后自己惊呆了。

他没想到司永烨的野心这么大,这个项目若是公布出去,到底会为人赞叹,还是叫人惊恐?或者会被呲之以鼻?

难怪他需要自己,这里面的一些东西的确涉及到脑神经、心理学以及人类未来发展学,甚至于伦理学。

司永烨的这个项目叫《青春计划》,副标题是“想冻结你的年龄吗?”

是的,这位司总要做得是将人某一阶段的记忆、思想映射进电脑转化为数据,然后将这个人以虚拟人物的形式复活过来……若用悬疑一点的词语描述,司永烨是要分魂。

他要用一个虚假的壳子装被分出的魂,再造一个虚假的世界让他们在那里生活。这个想法已经不是简单的人工智能领域了,这是已经规划到幻想科技,难怪他说可以把方案写得天马行空像小说一样。

他的这个计划就跟小说差不多。

想象一下十几二十年后,甚至五十年后,你依旧青春靓丽的活在另一个世界的景象。

这算什么?

杜衡翻到了最后面,在方案结束的那一页,最下面几个卡通的字体写着“让我带你永生。”

让我带你永生?

这不是天方夜谭是什么?

章节目录 谋算男人 杜衡合上那些资料将它们全部塞回到文件夹里。他有些气闷,觉得或许他一开始就没判断错,吕庸在用这种方法报复自己,他根本不是真正的为自己找工作。

至于司永烨,那就是一个小说看多了自以为是的幻想疯子!

跟着,一个自问滑过脑际:若有人跟一个古人描绘现代社会,火车、飞机、航空母舰哪一个不是天方夜谭?

人的身体会消亡,没有死过的人谁会知道死后的世界到底是空茫一片,还是繁华盛景,亦或者如宗教中人所言,作恶的下地狱,乐于助人的去天堂。

不必想这个项目会造福人类还是祸患人类,只考虑自己的父母。他们相差的年龄注定了,不出意外的情况下他们会离他而去,而自己与未来的孩子也会面临生离死别。

假设,这个项目成功了。那么未来即使肉体消亡,也有一个地方让死去的人继续活着,那么总有一日他们是会重逢的吧?

突然,他抱紧了怀里的那些资料。几分钟前他还在想这个计划不切实际、浪费时间,可现在他不这样想了。他想只要他足够努力,未来的某一日,人类说不准真会如司永烨设想的那样,在一个虚拟的世界里获得永生。

前一秒还恨不得扔进碎纸机里销毁的资料,后一秒好像周围所有人都是觊觎它的贼,生怕他们会抢了自己名垂未来史的机会。

回到兴华集团,杜衡在电梯口撞上了冯琳琳。她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女士套装,挑染过的卷发垂在肩头,脚上踩着一双细跟的鞋子,整个人纤细、苗条。

两人对视一眼都立刻转眼了目光,一时间,都因彼此的另一半出轨对方的另一半而尴尬。

当然,杜衡要比冯琳琳的尴尬更多一点,因为吕庸并没有出轨,他只是在用这样的方法刺激冯琳琳。他却因为愤怒,将那些话告知了对方,使得她这几日过得十分痛苦。

看,精致的妆容也掩饰不了满眼的疲倦与苍白的脸色,还有的便是眼底的乌青。

忽然一个声音出现在脑海里,吕庸说他娶得女人不好,说他眼光差。

杜衡心里不服,他的眼光能有多好?忍不住他去打量这个年近三十的女人。

然后他眼睛就像黏在了她身上一样,移不开。

是不是所有女人到了一定年龄后举手投足间都是这样的,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说不清的风情,或者说性-感。

也许这世上有些男人喜欢年纪小一点的女人,但大多数男人还是爱女人的成熟吧?譬如他,当他下意识拿他刚刚大学毕业的妻子与眼前的女子做对比时,竟觉得妻子是一颗酸涩的果子,面前的女人则正是甜腻可食的时候。

杜衡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这是他的上司,是他上司的女人。他到底为什么会生出这种心思?

冯琳琳本想跟杜衡短暂招呼一下便走,抬头就见他盯着自己神情恍惚,不时还露出几分深思表情,跟着那目光便有几分露骨,心中不由得反感,脸上却不动声色。

“杜衡,你这是去哪儿了?”冯琳琳问。

杜衡回过神,看着那双眼睛。心不由得砰砰乱跳,一个想法袭上心头挥之不去,他额头上竟沁出几滴汗来,眼睛里闪过一丝慌张,跟着说:“刚吕总让我去见了司总。”

“吕总让你去见司总?”冯琳琳疑惑,皱眉道:“你怎么这么听他的话?难道忘记了……”

“我怎么会忘记?”杜衡将帮吕庸解释的话吞回了肚子里,心下烦躁不已道:“但感情的事哪里能勉强?她不要我了,我难道要抱着她的大腿哭?或者跟情敌去决斗?那些都太浪费感情,浪费时间。我现在只想好好工作。”

“没出息!”冯琳琳大怒,“你就这么放过那对贱人?”

“注意措辞,冯总。”杜衡有些想笑,但强忍住了,“咱们还在公司门口。”

“走!”冯琳琳怒喝道:“今天咱俩都不上班了,去喝酒!”

“可是,我还没跟吕总汇报工作呢。”杜衡其实有些心动,不管他此时对冯琳琳的好感是好意还是恶意,亦或者只是自己莫名的脑补,他都不打算放过。

“汇报什么?他懂吗?”冯琳琳嗤之以鼻道:“他啊,就只会守城,他懂创业吗?只会坐在别人功劳簿上的混蛋。”

冯琳琳骂得痛快,那模样不喝酒都有几分醉态了。

杜衡猜测,大约这几日她很不好过。不过自己听着那些话,却满意的很。

“可是冯总,还没下班呢?”

“上什么班?我要辞职了。你要去司永烨那里了,还按时下班,要当乖宝宝吗?”

杜衡十分惊讶,据他所知,冯琳琳每月的工资不少,就这么为了一段感情放弃,是不是有点冲动了?他

有过两个月没找到合适工作的经历,那滋味并不好受。因此劝道:“冯总,不要冲动啊!”

“我没有冲动。”冯琳琳眼中含泪,脸上露出几分委屈道:“我只是不想再把自己拴在一个男人身上了。咱们怎么也算同是天涯沦落人,你就不能陪我吃饭吗?”

杜衡无奈了,他说:“走吧!不过在这之前我要先把资料放回到工位上。”

“好。”冯琳琳撩了撩耳边的头发说:“我在这等你。”

两人并没有吃饭,而是直接去了酒吧。

酒吧里空空荡荡,只有柔和的音乐在周围回荡。酒吧真正的客人都还没到,冯琳琳就把自己喝醉在了卡座上。

杜衡看看外面还没黑下来的天,不由得有些无语。天地良心,他没打算把这人灌醉,是她自己到了这里便一杯杯的灌自己,甚至几次抢了他的酒。

“吕庸,你就是个王八蛋!”

将人从座位上拉起来,并摸出她的钱包扔了几百块,跟着便带人出了酒吧。

站在路边拦车的时候,杜衡问:“冯总,你家在哪里?”

冯琳琳晕乎乎看着眼前的男人,手指摸向对方的脸,笑道:“叫什么总?叫姐。”

杜衡叹息:真的醉了啊,不知道把自己当成了哪位少爷。

冯琳琳此时的大脑里,像是在开一场狂欢派对,眼前闪过一片片激光,耳鸣声让她无法集中精神。

她只感觉,自己靠在一个人身上,那人粗壮的手臂环在她的腰上。一滴泪从眼角落下来,她的心里生出几分悲凉来。

她吸吸鼻子,说:“小弟弟,你知道姐姐我多大了吗?”

“不知道,看样子年纪不小了。”杜衡恶趣味上身,故意刺激酒鬼。

冯琳琳却不生气,只醉眼迷蒙的望着他,然后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不管我多大年纪,都可以宠爱你。”

杜衡黑了脸,他很纳闷,这人怎么能一杯接一杯的喝那么多酒。

他也不理对方的话,直接将人塞进了路边停下来的一辆出租车里,刚坐进去就被冯琳琳搂住,她贴着他的耳朵呼吸,竟让他心中生出几分渴望。

但这样的亲近是不对的,杜衡狠心将人推开后,他决定不送她回家了,把她扔去酒店自己也算完成任务了。

“去哪个酒店?”司机问。

杜衡不答,想着如果随便塞哪个酒店里会不会出事?便伸手翻冯琳琳随身带着的包,在一堆卡片里他选了一家,上面的VIP字样让他放心,酒店的名字也是他听说过的。那司机无语片刻道:“这里到您说得那家酒店,最快也要一个小时。”

杜衡心想,现在是下班高峰,一个小时也不算久。便点头答应。事后他才知道,他如果没有上出租车,而是两人步行走过去,最多十五分钟。

可惜他上了出租车,不仅耽误了时间,还让那个司机看足了笑话。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天已经完全黑了。在这一个小时里,自己除了关键部位,身上的每一寸都被身边的女人摸了。

下车的时候司机一脸同情,杜衡也知道此时的自己跟被蹂躏的小花似得。衬衫只有两颗扣子还扣着,胸前露出大片皮肤,头发蓬松,脸上还有口红印。

谁能想到如此端庄的女人,喝醉了以后会化身色魔?

且他不能色回去,实在郁闷。但这郁闷还没结束,当他认命的将人拖进酒店,在前台还要被小心翼翼的小妹反复盘问。

盘问的酒去了一半的冯琳琳有了几分清醒,她拍桌子大叫,吓得小妹忙把房卡放到了他们面前。

“问什么问?老娘要睡小鲜肉你也要问?”

杜衡黑着一张脸将人带上了电梯,他有些不耐烦了,将人推到墙角,让她靠墙角站着。

“别再来了,小心我禽兽了你。”杜衡没有威胁力的警告冯琳琳。

此时,冯琳琳头发散乱,妆容花了,且因为醉酒,像极了疯子。她不顾杜衡的警告扑了过去,挂在他身上,一副两人是多么亲密无间的姿态。

杜衡觉得吕庸有句话说对了,他眼光的确不好,不然为何先看上了的那个婚内出轨,后看上的这个借酒装疯,他今天一定是被吕庸刺激了,才会觉得眼前的女人好。

在他兀自懊恼的时候,那女人又在他耳朵里吹气了,她说:“其实我知道你想睡我。”

杜衡睁大眼睛看向近在咫尺的女人,“你到底酒醒没醒?”

冯琳琳笑着说:“半醉半醒。”

杜衡笑了,“我怎么不知道我想睡你?”

“公司电梯口那会儿,你看我的眼睛带着火。”冯琳琳继续笑,“所以我邀你吃饭,把自己灌醉……”

杜衡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这个女人竟然要勾-引自己。

“一会儿上去后我先洗澡,我洗澡的时间你可以好好考虑。到底要不要报复那对贱人,你自己打算。”

电梯门开了,杜衡却不敢走出去。

冯琳琳瞥了他一眼从他手里抽出房卡,魅惑一笑道:“胆小鬼,去死吧!”

章节目录 开大会 只是这惊喜太短暂了。

那个冯琳琳,明明昨晚还把自己当成这世界上唯一雄壮的男人,刚醒那会儿又把他当成一块用过了的抹布。

女人,可以这么始乱终弃的吗?感觉身上的衣服有些潮湿,昨晚他钻进浴室将人捞出来,淋了水,之后衣服扔在地板上一直没晾干,此时贴在身上很不舒服。一如他此时的心情,不痛快。

但没想到回了租住的房子里,有惊喜等着他。这个惊喜驱散了他心底所有的不痛快,让他有身轻如燕之感。

杜衡租住的房子非常老,小高层没有电梯,布局窄小,采光不好,唯一的有点便宜还是一室一厅。昏暗的客厅,房内唯一的桌子上放着薄薄的一张纸,他昨天出门的时候还没有。

走近了,他才看到纸张上的字,竟是离婚协议。除了离婚协议,上面还有半张纸条,是妻子给他留的纸条,上面的字如果是一天前看到他一定能气疯。

此刻,他只轻蔑的笑了笑。

“杜衡,想着我们毕竟相爱一场离婚协议书我就亲自送来了。但没想到家里没人,打电话你也不接。一个晚上你去了哪里?还是说你知道我回来故意躲着。你是后悔了吗?还是看上了哪个小妖精?你要小心,像你这样对从没规划过未来的男人,很容易被女骗子盯上。别像以前跟我时那样掏心掏肺,没有女人像我这样什么不求只傻傻的嫁给。这是我给你最后的警告,也谢谢你陪我这一路。”

杜衡看完那张纸条,又笑了笑,将纸握成团扔进了垃圾桶。跟着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名,并叫来了快递把签好名的离婚协议寄了出去。相信不久,就有离婚证送来。

做完这一切,杜衡长舒一口气,他推开租住屋那个窄小的窗子,忽然又找到了上学时那种心胸宽阔,满天地供他遨游的感觉。

他还是还年轻的,只有二十五岁。未来还有大好时光,告别一段不好的婚姻,人生豁然开朗。还有女人,冯琳琳总有一天会成为他的。他有这个自信!

手机在这时响了,他拿过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让他有几分心虚,竟是吕庸。

他在这边握拳要抢人家的女朋友,人家还给他介绍工作,实在有点没底限。可事情已经发生,他不是始乱终弃的男人,一定要负责到底,所以只能对不起这个男人了。

忙接了电话,对方声音里藏有怒气,问:“今天怎么没上班?”

杜衡张张嘴没说出一句话,跟着轻咳一声道:“有些不舒服,起晚了。”

“不影响的话来公司一趟,一会儿司总和林总要来公司开大会,你一定要参加。”

“好的,我一会儿就到。”杜衡坚定道。

“嗯,等你。”吕庸说。

电话挂了,杜衡拿着手机有些发愣。尽管吕庸话里是在交代工作,但显然他心情不是很好。想到早上从冯琳琳手机里看到的短信,尽管他已经决定要对不起他,可仍是内疚。

“交往了七年没错,但他名声不太好,曾经一年内交了十几个女朋友。每次他要吻我我都想象他用那张嘴吻别人的情景,更别说跟他躺在一张床上。我根本受不了,有时候还觉得他很脏。”

脑海里闪过冯琳琳的话,心里总算平衡了许多。

收拾了心情,杜衡把自己一些想法写在纸上,这是他的机会,未来的事业,他昨晚被色所迷,根本没时间深思,没想法。这样参与到今天的会议里肯定什么也说不出来,他必须抓紧时间构思一下。

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他不想错过。

看着纸上越来越多的想法,杜衡有些惊讶,自己竟然对这个项目这么有认同感,有些后期才会出现的问题他都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拿上自己需要的资料,和自己越写越多的构思匆匆离开了住处。

到了公司,大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三个人,司永烨坐在主位,吕庸和林程浩坐在两边。

三人目光看过来,他有些心虚,来得实在有些晚了。为了不让三人认为他不重视这次会面,忙从文件家里拿出刚才写得东西递过去。

“开会之前,司总先看看我写的东西。因为匆忙没有条理,只是暂时的。”

司永烨看了以后,点出上面一串文字道:“你确定有人造出了这个设备?”

杜衡点头道:“我曾经跟着导师去国外做医学交流,参观过这个机器,只是价格可能……”

“这个不是你该考虑的问题。”司永烨说:“你只要把你这边的需要的东西列出来,把你的方案写出来就好。”

“好。”杜衡点头,道:“有了这个设备。还要有一个志愿者。”

“嗯。”林程浩道:“这个你也不用着急,我们有人有团队也有资金。”

杜衡笑了,眼睛里是前所未有的朝气,“那就好,这个计划一定会成功。”

司永烨说:“看样子你已经准备加入了。”

“就是不知道司总觉得我够资格吗?”

“已经够了,看你履历的时候我就这样想了。”司永烨点头,看向身边的吕庸。

吕庸有些走神,被司永烨撞了一下,问他,“做什么呢?”

“嗯?”吕庸这才回过神,问:“说到哪里了?”

司永烨很无语,但在下属面前还是要给自己的经理人面子的。他道:“要你准备的合同呢?”

吕庸这才回过神来,从自己手下压着的资料里拿出一本合同出来。

“你现在的用工合同还是试用期合同,先签一个离职申请,再签这个。从此以后你的工资和档案跟兴华集团无关,一切都转到司总那边,你有没有意见。”

“没有。”杜衡毫不犹豫道:“谢谢。”

吕庸脸上没有表情,将一叠纸和笔推到杜衡面前。兴华集团的解聘合同不用多看,本来他的职位就没多重要,也不存在泄密这样的可能,所以杜衡直接签了字。

倒是现在的这一版他仔细看了看,司永烨的这家人工智能公司全名叫“永业科技”,他拿的是年薪,除了基本的保险、福利外,还有自己组建团队的权利等等。

真的丰厚到好像做梦,他毫不犹豫,几乎是怕对方出尔反尔似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见他签完字,司永烨说:“现在先由林总给你讲一下他那方面的工作进行到了哪一步,然后是我这方面的,昨天给你的资料看了吗?”

杜衡点头,他无比庆幸自己在地铁上因为好奇看了一眼,而他也有些过目不忘的本事,现在还记得很多内容,不然估计会被两人的演讲内容惊掉下巴。

林程浩将会议室的窗帘拉上,投影打开,一个宽阔的世界展现在眼前。

那是一个几乎与现实世界一模一样的世界,三维的世界里有人在里面走动,像极了现在设计比较好的那种大型3D游戏。

林程浩站起身,声音不大,姿态却自信从容。

“杜衡,你说我们要有一个志愿者,现在就有那么一个。你看到的这个世界是根据她的回忆创造的,这个世界大概是十三年前。我们花了一年的时间调查她十五年前的人际关系,收集了数万张图片,又花了一年的时间创造了这个世界。当然,制作还比较粗糙,但我可以肯定的说,这个世界不是游戏世界,里面的一草一物都是活着的。”

果然,画面里乌云压顶像要下雨。一个农家小院的铁门被人推开,老人住着拐棍进来。

音响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炎炎,你爸爸让我跟你说一声,今天是你高中开学的第一天,别去晚了。”

声音有几分失真,老人的表情有几分呆滞,让杜衡微微皱眉。

司永烨说:“这个老人的声音在音库里没找到,暂时用了人工合成的声音。”

“人工合成?”杜衡觉得这个声音虽然失真,但听起来却不像是人工合成的。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隔行如隔山?没想到人工合成的声音会与原声那么像。

“嗯。”司永烨说。

这个视频只有二十分钟,感觉很像一个没有什么波澜的恐怖片。因为里面很多人的脸都没有画出来,想来也是,一年的时间不可能太完善。

如果今天来得是游戏玩家看了这样的制作,肯定会一脸不屑,只有深处其中真正关心这个世界的,才知道这其中必须用上水滴石穿的耐心,点点累积上去。

“我觉得,青春计划可以正式实施了,现在就可以组建团队。”司永烨说。

林程浩道:“嗯。初期先我们三人。”

杜衡意外,“吕总不加入?”

“他对这个不感兴趣。”司永烨说:“他啊,管着我的公司就好了。”

杜衡没再多问。

“好了,今天的会议先这样,等你写好了你的策划咱们再细谈。”

四人站起身,杜衡离门最近,走到门边时身后传来司永烨的问话:“庸子,你今天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不会还没跟你那位和好吧?我就说你别自作聪明,小心弄巧成拙。”林程浩笑着说。

吕庸道:“她提交了辞职信,早上人力资源部给我发了邮件,我给她打电话、发信息她都不理我。我有种感觉,只怕这次我们不能好了。”

“我那天就跟你说了,你那个想法不行,女人要哄不能逼迫。”

“我能怎么办?七年了,还要多久?大学毕业她要是能同意结婚,我现在孩子都五岁了。”吕庸狠狠揉了一把脸,“现在倒好直接成单身贵族了。”

“好了,今天赔你喝酒。”林程浩安慰道。

杜衡听着他们的对话,几乎是逃一般的离开了会议室。

这三位要是知道他睡了他们兄弟的女人,不知道会不会直接弄死他。弄死不至于,肯定会弄得生不如死。

章节目录 转校生 高三的最后三个月学校里忽然转来一个学生。

高三了,无论老师还是学生亦或者家长都绷紧了弦,要在这最后的冲刺阶段拿到好成绩。忽然而至的转校生,对于大多数人而言不是好事。多一个人就意味着多一个跟你抢好学校名额的人,他们自然是将他排除在外的。

可如果这个人太过帅气太过优秀女生们就开始没原则了,大呼福利。

男生们则非常不屑,“都高三了,怎么忽然转过来,是在原来的学校跟人打架了吧?”

“听说是因为户口,他原来在首都一所很有名的学霸学校上学。听说那里的学生,大部分都出国留学。”

有人嗤笑道:“你从哪里听说的,就使劲吹?他给你钱了你这么捧他。”

“你不信?我是从老师办公室里听来的。你没见各科老师都捧着他吗?他来了咱学校,升学率都能往上提一提,你说老师能不捧着吗?”

“他再好也就跟咱年级第一一个水平,还能比这更好?”

结果,打脸的来了,全校第二次模拟考,这个在风口浪尖的转校生考了全校第一。这把老师们都给惊动了,连着一个周他每天都要被老师叫去谈话。

一众被踩在脚底的男生们很不服气,“不就考了全校第一吗?有什么好嘚瑟的?老师也是,又不是全市第一,犯得着这么重视吗?”

“你们不懂,老师是怕他们的出题范围窄了。他毕竟是首都学霸学校出来的,交流一下有助于教学。”

“你又懂了。”有人嗤笑道。

那人抿抿唇不说话了,目光追随着转校生的身影。转校生身姿挺拔,步履从容的走向操场。那里有人在踢球,有人在散步,有人在跑步。

转校生做了几个准备动作开始在操场跑步,因为他经常来跑步,学校里喜欢运动的女生都多了。比如此刻,有不少女生坐在草地上,撑着伞,身前放着饮料、瓜果,一副出来春游的模样。

“你说他为什么那么喜欢跑步?真爱招蜂引蝶。”

“不如我们邀请他打篮球,顺便教训教训他?”

这话引得一众人响应,那个一直为转校生说话的男生眼里闪过几分担忧,跟着便从人群中退出来,往教室跑。

徐西西正翻着一本普通高中必读书,心思百无聊赖,目光不时落在操场上奔跑的身影。

“姐。”刚才的男生气喘吁吁走到了她身边。

“怎么了?”

“有男生要请转校生打篮球,还说要用这个法子教训他一下。”

徐西西睁大眼睛,跟着一脸焦急地看向操场的身影。她站起身,“我要跟他说。”

“等一等。”弟弟一把扯住她,“人家知道你是谁吗?你去跟他说?”

“那你去。”

“人家知道我是谁吗?就我去?”

“那怎么办?万一出了意外,马上就要高考了。”

“要不跟老师说?”男生提议。

徐西西摇头,道:“北北,你能不能跟那些人说不要玩篮球?”

“我为了你帮他说了很多好话了,还要说?他们要是怀疑我的用心就不止针对转校生还要针对我了。”

“他有可能是你姐夫,你忘了叔叔说过的,要你……”

“要我照顾你让你不要被欺负,可没说让我照顾姐夫。”徐北北很无奈,“再说,你都没告白过,八字没一撇,叫什么姐夫?”

徐西西愣住,跟着小声说:“我……我这就去告白,他一定是我的。”

少女奔出教室,桌面上的书被窗外的风吹得合上,上面灰蓝色的插图印着一只小舟,滔天巨浪里可以看到一个老人拿着弯曲的鱼竿在跟一条大鱼战斗。

封面上,白色的字体醒目——《老人与海》。

我爱你,像圣地亚哥爱大马林鱼。

你不爱我没关系,我会像圣地亚哥对大马林鱼一样,追你。

这是年少的徐西西所能想到的最坚定的告白,但在她说出告白前,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转校生被三个女生堵住了,领头的是一位头发卷卷,披散在肩头的少女。

她脸有些圆,唇红齿白,皮肤娇嫩,徐西西认识她。她叫云裳,也是从外面转来的,不同的是她没有另一位闹出的动静大。大概是因为成绩不好,又或者是因为情商太高,入校的第一天就跟比较有名的几个女生成了好友。

那几个女生在转校生到来的第一天就虎视眈眈,但转校生太高冷,让她们不敢行动。还是云裳,有她在前给她们试水。

她说:我跟转校生是同学,来自同一所高中。高一的时候我就追着他,没想到因为高考返还原籍还能再遇上,她觉得这是缘分,希望她们帮忙,帮自己追上他。

女生们从心里是不愿意的,但她们又实在需要一人打头阵,便答应了。

有这群女生在,徐西西有些退缩了。跟云裳比,她穿着、衣服、皮肤的色号都很土气,实在没有竞争的资本。

也对,让堂弟照顾转校生根本没必要,他的学习成绩已经证明了,他并不需要讨好谁,他来这里不是为了学习,只是为了考试。早晚他要回到首都,那里有他的父母还有他的朋友,自己与他是两个世界的人。

可是,徐西西望向那个男生的身影,她不甘心,总要试一次,总要不留遗憾,她准备的告白词一定要说出来。

不过,今天就先算了。告白不要扎堆,徐西西一边说着一边动动腿脚,打算先听听云裳的告白。

她跑得很快,等到了能听到两人对话的地方放慢了步子故意用走的。然后她听到了一段,在她以后的岁月里每回忆一次,都要酸倒自己一次的告白。

“……我每次45度角仰望星空的时候,眼泪都会落下来,那是因为想你。我想和你拥有同一个结局,想成为与你携手的伴侣,想你爱我如我爱你一样。我相信你是我的半圆,有你我才圆满……”

徐西西咽了一口口水,慌不择路的奔逃,苍天啊!大地,怎么会有人说得出口?她不觉得酸吗?

她回头去看转校生,那人竟也听得下去?她对他不由得生出几分佩服,就在她看过来时,转校生也回头看了她一眼,妈呀,这眼神太凶恶了。

徐西西忙假作很认真在奔跑,竟然也跑了两圈。

从操场上回来,满脸汗,一边擦一边被自己的弟弟鄙视了。

“这就完了?太没出息了吧?”

“你有出息,你跟那谁青梅竹马你告白了吗?”

“我们需要谁告白吗?早心照不宣了。”

徐西西无语,只得挥手敷衍,“下次下次。”

哪里还有什么下次?那之后就传出云裳与转校生成了,两人开始一起吃饭一起上课一起回家。徐西西很伤心,被堂弟一阵数落也没反抗。

《老人与海》也看不下去了,但是语文老师还要查读书笔记。

“徐西西,你站起来跟大家分享一下你最近读的书。”

徐西西神情萎靡道:“我在读《老人与海》。”

“噢,它讲了一个怎样的故事,我们能在书里学到什么?”

徐西西脑袋混沌,这本薄薄的书她根本没看完,但她是知道结局的,谁还不会在网上搜索吗?

“《老人与海》讲述了一个本该种花、遛鸟的老渔夫圣地亚哥,因不服老而漂泊在海上打鱼,无意间,算是撞了大运,他钓到一条巨大的马林鱼。他与这条鱼搏斗,斗得它精疲力竭,本以为要到手了,却被鲨鱼捷足先登。他带着大马林鱼的尸骨回了家,别人都不相信他曾钓到过那么大的鱼,他也不在乎别人相不相信,过程已经证明了他。”

“证明他什么?”老师的脸有些黑,这姑娘那副自己就是圣地亚哥的模样给谁看?她不是鲨鱼,没抢她的大马林鱼好不好?

“证明他爱过……”徐西西一脸哀伤,“他们不懂有什么?他追求过、搏斗过,就够了。”

“呃……”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很幸运,铃声帮语文老师解决了眼前的尴尬。她非常高兴地宣布“下课。”

下课后,徐北北来到她面前,一脸的嘲笑表情。

“做什么?”徐西西瞥了弟弟一眼。

“现在应该不是我姐夫了吧?”

“走开。”

“哈哈哈,姐啊,你脚踏实地一点,那样的男人是你能抓到手的吗?你看那个云裳,她虽然已经是他女朋友了,可你看他们之间哪有暧昧?她也留不住他。”

徐西西眼睛一亮,“是啊,也没表现出多暧昧,这是不是代表我还有机会?”

“姐,你别天真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你看圣地亚哥,老成那样人家还敢跟鲨鱼搏斗呢?我不过就是告白一下而已。”

“那你去试。”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了,下午最后一节课薛西西还是没有行动。

徐北北早就看出来了,他姐是个怂包,根本不敢告白。自己期待了一天还是被坑了。徐北北气哼哼地带着自己的小青梅走了,十分的没有姐弟爱。

徐西西却是下定决心,就在今日。

这之前,她观察了好久。转校生放学后基本不回家,只有晚自习后才回去。晚饭都是在学校食堂解决,而且还是一个人,云裳是早早回了家的。

只有这个时候,学校围观的人少了,他身边也没有人了。

在食堂门口踌躇了半晌,眼看着转校生把餐盘里的饭菜吃完,她还是没有勇气上前。

果然,《老人与海》之所以是名着,是因为很多人做不到圣地亚哥那样。

章节目录 这算爱情 太冲动了,杜衡懊恼不已。如果能再等一等,等他们真正分手了自己再同冯琳琳如何如何或许还能好一点。现在,算结仇了。

只希望冯琳琳不要把他们的关系说出去,那样他就别想在这三人身边有出头之日了。

初步意向已经达成,四人约定一起吃晚饭。

晚饭,吕庸请客。四人去了一家比较高档的西餐厅。餐厅的主色调是黑色,配以金色的餐具,白色的灯,有种低调地奢华。

对面的三个男人在这样的场景里,姿态优雅,像从油画里走出来的绅士。与他们对比,杜衡觉得自己就是一只土包子。他原本不想参加这次的聚餐,奈何他们一行人未来还要一起工作,在座的又都是他的上司,尤其司永烨,关乎他未来十年的衣食住行以及发展,他再如何清高也要讨好。

何况,他现在哪还有清高的资本。现在的自己还不如刚出校门那会儿,若被导师知道了自己的近况一定痛心疾首。

于是,他去了,结果真不如不去。因为他那什么的对象和前上司在餐厅巧遇了,好一大盆狗血泼来,他还是重要的男配。

讽刺的是,在那之前身为前上司的吕庸还在餐桌上殷殷嘱咐他要好好工作,尤其说到,这个工作让他学了七年的专业得以发挥,他遇上了司永烨算是千里马遇上了伯乐。这样的相逢,一定要珍惜。

杜衡很乖的感谢、敬酒,然后他们一起看到了冯琳琳。

冯琳琳穿着一件黑色大长裙,手臂上搭着一件浅色的风衣。身边带着两个陌生的女人,身边的司总和林总伸长了脖子看,显然他们不止认识吕庸的前女友,这两个女人他们也认识。

杜衡没有八卦桌上的三个男人与那边三个女人有什么纠葛,他在看到冯琳琳的那刻就把脑袋垂了下来,生怕她看到他,从而给吕庸什么暗示,让他对付自己。

他假装对桌上的饭菜很欣赏,心里实则在腹诽:那么多餐厅,吕庸和冯琳琳都喜欢,显然这里一定是他们过去常来的,不然两桌人根本不可能碰上。

吕庸站起身,他有些喝多了。看到人后非常激动,摇晃着身体迎了上去,还十分粗鲁的把人一把搂住带去了别处。

这一举动吓坏了另两个女人,林程浩和司永烨匆匆跑过去安慰。但更多的是为好哥们儿争取时间,此时桌上独留杜衡还在原来的地方坐着。

他想跟去看看那两个旧情人会聊什么,又担心把自己跟冯琳琳的关系透露出来,于是只能如坐针毡的暗自着急。

但那两人并没用多少时间,很快吕庸就气呼呼地重新出现在餐厅。此时他面目狰狞,双眼猩红,走路好像不看路似得撞在一旁的空椅子上。带的椅子与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他竟因此发了怒一脚把椅子踹开。

椅子倒在地上的动静很大,惊得很多人朝他看来,杜衡跟着站起身,司永烨、林程浩二人忙走过去问他怎么回事?

“彻底完了。”高大的男人掉下一滴泪,推开自己的好友离开了餐厅。司永烨、林程浩二人顾不上杜衡和两位女士,吕庸的情况令他们很担心,匆匆跟着离开了餐厅。

三个男人走后,冯琳琳才从一旁的角落里走出来。

她头发乱了,衣衫不整,妆容精致的脸上露出鲜明的手掌印。与她一起来的两个女伴过去帮她整理衣衫和头发,杜衡也匆忙走上前。

“怎么回事?”女伴问:“你跟吕庸说了什么?”

冯琳琳痴痴地笑了笑,“我跟他彻底分手了。”

“那你脸上的伤?”

“他打的。”冯琳琳的眼泪滑落下来,她说:“他说我很脏。现在我跟他是一样的了,不过我们完了。”

这句话清晰落到了杜衡的耳朵里,他停下脚步一时间大脑放空不知身在何处。直到冯琳琳朝他望了一眼,然后带着两个女伴离开,他才回过神来。

冯琳琳的表情平静,眼神里没有一丝怨恨他的意味,可那双泪眼在之后的几天里总出现在他眼前挥之不去。

这段七年的感情,终因冲动之下犯得错再也无法挽回。

另一边,吕庸走到了车边,本想拉开驾驶室的门,手却被司永烨一把按住,林程浩帮忙把人拉进后座。

来时的确是吕庸开车,车子是司永烨的。此时好友失恋又饮了酒,这时候开车不是他出事就是别人出事,无论谁出事都不是他们想看到的,还是让危险分子乖乖坐在后座吧。

三个高中时期的好友,回去的路上一直沉默。

这样的沉默太过压抑,司永烨打开了车载音乐。最近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听“秦十二月系列有声小说”,他为此还花钱买了正版有声小说直接放在车上听。只是这件事,秦廿月不知道,因为自从住进他家后那女人就没再坐过他的车。

“放首治愈一些的情歌,这时候不合适听你这个。”林程浩批评司永烨的品味。

司永烨从善如流准备更换,用手臂遮住脸的吕庸却发出一声低笑,跟着便道:“不用,我很快就好了。”

“别逞强。”林程浩说。

吕庸拿开手臂,眼睛仍旧是红的可再没了眼泪。他笑着说:“七年了,交往七年都她不许我碰她,我忍了七年。”

司永烨暗自咋舌,“你对她真好。”

“她说她有洁癖,但她会为了我克服,要我等一等。”

“你真傻,真的。”林程浩道:“既然确定了就动手啊!”

吕庸笑笑,“是啊,她是女人总反抗不了我。”

这话出口,车内再无人声,只有音响里的播音员,用暗沉的声音说:“……他没想到会见到这样一个女人,但他肯定自己会爱上她,不顾一切不论她是什么身份……”

明明那么深情的一段话,用那暗沉的声音搭配引人害怕的音乐,隐喻了后面的悲剧。

吕庸仰倒在座椅里,一脸的痛不欲生。声音哽咽着说:“女人不能太宠,宠过了她就飞了”

司永烨和林程浩都震惊了,“你是说她……”

吕庸点点头,“脖颈上全是吻痕。”

车身稍微晃了一下,显然司永烨震惊极了。

吕庸苦笑着说:“确定了就不要手软,别像我。我的心疼、体贴她一点都没看出来,还用这种方法伤害我。”

他不知道因为他的这句话,好友做了怎样丧心病狂的决定。

送走了吕庸,林程浩回到暂居的小公寓。此时已近凌晨,被渴醒的徐西西穿着她那十分保守的睡裙在客厅里喝水。两人撞个正着,一时间无比尴尬。

下午的状况两人亲身经历,此时正站在彼此的对立方。

“醒了?”林程浩问。

“嗯,有点渴。”徐西西笑笑,“你刚回来?你朋友怎么样了?”

“他还好。”林程浩说着,皱眉道:“你以后少跟冯琳琳接触。”

“哦。”徐西西给自己灌了一大口水,水渍沿着唇角低落到胸前。

徐西西的睡裙真的非常保守,裙角在膝盖以下,几乎把小腿遮个干净。但她睡觉不喜欢穿胸衣,因而此时水渍沿着透薄的衣料一路染透,露出胸前的皮肤。

放在以前,林程浩早早瞥开目光了。但此时他的脑海里是吕庸的悲剧,心中烧着的是满腔欲火。

心中甚至有个声音开始尖锐的鼓动他,“把握时机,不要像吕庸以后后悔。”

林程浩听了那声音的话,上前一步逼到徐西西面前。她身上的衣料轻薄有弹性,男人伸手便将她的衣服拉下,半片圆润的肩膀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漂亮的锁骨像剑一样刺入他的眼睛,劈开他的理智。

“你做什么?”徐西西伸手把自己的衣服捞回去。

林程浩越靠越近:“你觉得呢?”

“你,那什么是不对的。”徐西西想退退不了,身后就是双开门的大冰箱。

“不喜欢我了?你以前说要像圣地亚哥追求大马林鱼一样追我……”

“……都是以前不懂事。”

“西西,我还是你的男神吗?”

徐西西愣住,看着林程浩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林程浩将他抱起来带进了他的卧室,然后将她压进床里。

徐西西的脑袋一片混沌根本来不及思考,只能判断对错。她觉得他们这样是不对的,但为什么不想拒绝?

徐西西哭了,十年,如果这个林程浩喜欢自己不会今天才想到这样对待自己,正因为不喜欢所以手段才这样强势,不留余地。

时间过去了很久,徐西西一直咬牙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他不在乎她,更不想他们的将来,她的男神,如此自私,伤害她,将她十年的深情全部抹杀。

而林程浩却非常满意,抱紧怀里的女人,用缱绻无比的声音说:“睡吧。”

男人很快睡着,即使睡着了手上的力道都没松,徐西西却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直到天亮。

林程浩以为他用这种方法告白了,徐西西则从这场床事里,看到了自己的卑微。

她想着十年前,与身边男人的第一次相见。那时阳光正好,四月春风和暖,学校因为他的出现而沸腾声起。他像一个奇迹,在高考前最后的三个月里出现。

他高高在上,他俊美无双,那么多女生喜欢他,只有她陪在了他身边,十年。

章节目录 相处 春风微暖,食堂宽大的门被嫩绿的大树遮住,光透过半透明的树叶洒下来,给两个少年、少女加了柔光。

徐西西想象着少年格外俊美的脸,发现自己再度退缩了,她没有勇气去面对失败,更没有勇气面对成功,她被自己的怯懦打败了。

“有事?”转校生的声音在身边响起,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从食堂走到了她身边。

“我,我……”徐西西第一次发现她还有口吃的毛病。

对方没有催促,耐心等待。

徐西西终于把舌头捋顺,“转校生,你好。”

这句话让转校生皱眉,“你不知道我的名字?”

徐西西睁大眼睛,苍天啊,大地,怎么忘记打听转校生的名字了。还能告白成功吗?感觉他没有立刻扭头就走,已经很有礼貌了。

“呃,你是我男神。”徐西西笑眯眯道。

转校生看着少女地笑,只觉眼前大眼的家伙像极了惹主人生气,又小心讨好地猫咪,不知为何竟不想追究只想逗弄了。

徐西西垂下头,不敢再看转校生的眼睛,低声兀自说道:“男神,我最近看了《老人与海》。”

“什么?”转校生挑眉,心中疑惑,这家伙看什么书有必要告诉他吗?

“我就是圣地亚哥,你就是我的马林鱼。我奋斗了,但仍悲剧的发现你不属于我。那也只能放弃。”

“你这是在告白?”转校生眉毛纠结,感觉自己从她话里听出了千山万水的意思。

她都没有介绍自己,也不知道他的名字,无缘无故说了一段不找边际的话,就给自己定了型,这姑娘是不是脑回路跟别人不一样?

却见对方点头,道:“我想像圣地亚哥追求大马林鱼一样追你,但现在发现,我奋斗了,你仍不属于我。”

“所以,你来是要告诉我你要放弃?”

徐西西点点头。

转校生想笑,他也确实笑了。他说:“可事实上,你只是告白了而已。如果一定要拿《老人与海》做比,你就伸了个鱼竿罢了,马林鱼上钩了吗?”

“呃……”徐西西迷惑,似乎马林鱼还没被她勾住。

“既然没上勾,你在奋斗什么?”

“呃……好像说得也没错。男神,那你意思我可以耐心的等马林鱼上钩?”

“我没这么说。”转校生侧身躲开徐西西探究的眼神,之后他说:“我只是觉得你跳过了很多步骤,等鱼上钩了你再说后面的话比较应景。”

徐西西彻底被带坑里去了,她竟然真心觉得自己应该等一等,等鱼上钩。可她却忘了在鱼钩上放饵料,当然大概她不是圣地亚哥,而是姜太公。

见对方在神游天外,转校生道:“我要去教室看书,再见。”

“再见。”徐西西挥手。

转校生很无语,道:“我叫林程浩,记住了。”

徐西西很激动,“我是徐西西。”

林程浩笑了笑,转身离开。徐西西看着他的背影,觉得两人的关系近了不少,鱼是不是慢慢上钩了呢?

晚上自习课前,徐西西把弟弟拉进一个角落,她迫不及待要跟对方分享,自己跟转校生说话了。

“转校生叫林程浩。”徐西西激动地说:“他亲口告诉我的。”

“我知道他叫林程浩啊!还有谁不知道?”徐北北整理了被姐姐扯乱的衣服,一脸从容。

“你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徐西西大怒。明明知道不告诉她,到底有没有姐弟爱?

徐北北无奈,指着楼下道:“全校第一林程浩,这几个字在楼下公告栏上挂了有一个星期,你没看到?”

徐西西茫然,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真有?”

“当然是真的。你每天从公告栏前走过,就没看一眼吗?我记得那里还挂着他的照片。”

“是吗?”

“你是真的喜欢林程浩吗?”徐北北严重怀疑。

“当然。”徐西西点头。

“你都不关注不收集他的信息吗?”

“不是一直通过你在收集吗?”

“那是你追男人还是我追?”

“当然是我。你要敢喜欢男人不用叔叔,我就敢打断你的腿。”

“……”徐北北转身,“我要回去上课了。”

徐西西见堂弟的反应便知道自己惹他生气了,忙伸手讨好。两个人拉拉车车半晌,此时他们没有发现走廊的一边,林程浩看了他们一眼。

“弟啊,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徐西西道:“我以后一定注意。”

“注意什么?”徐北北道:“你还要我叫他姐夫,你却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说喜欢人家,可连他考了全校第一都不知道。你这样的喜欢人的谁要?我看你早点死心,不要祸害别人。”

“你这么说过分了啊。”

“我过分?”徐北北哭笑不得,“没人像你这样喜欢人的。林程浩瞎了眼大概可能看上你。”

“你胡说。”

“反正我要是他铁定不会喜欢你。”徐北北说:“你可以试试,试了就死心了。”

徐西西松开扯着徐北北的手,一脸的不服气,“你等着,等我跟林程浩上了同一个大学,我们一定很快就会在一起。”

结果,她那年高考失利不愿复读,一心要跟着林程浩上同一个大学。父母无法,只得同意,她便读了与林程浩同一个学校的文秘专业。

而且她发现高中跟大学是完全不一样的。比如,她跟林程浩一个是文科生文秘专业;一个是理科生,信息技术专业,两个专业同一个学校不假,但他们不在同一个校区。

两个校区的距离差着一个小时的车程,基本上断了与对方日夜相处的可能。

且,徐西西这个专业很容易找工作,可晋升困难,想着未来的发展她十分忧愁自己的以后,于是为了打发时间也为了派遣郁闷,她开始在网上连载小说,当然这是后话。

大学即将毕业,徐西西找实习的公司都处处碰壁。毕业后更是夸张,找到工作后做不了两个月就会被辞退。大概是她表现的太没心没肺,所以老板很不满意她的工作态度。

人生一片灰暗时,她再度遇上了林程浩。只是那时的她是一个应聘者,而对方是面试官。

看见面试官的时候,徐西西差点惊掉下巴,“男……男神?!”

“嗯。”林程浩一本正经,“我叫林程浩。”

“我知道,林总。”徐西西学着她的模样一本正经,“我是来面试的。”

林程浩示意她坐下,看着他手上的笔在指尖翻飞,心情不由得紧张起来。她从没像此刻这样,希望自己能得到这份工作。想着高中时代,想着大学时期,想着两人的重逢。

第一次,徐西西主动开口,问:“林总是公司的员工?”

“这是我的公司,大学快毕业的时候创立的,你来正好,我记得你学得是文秘可以给我当助理。”

徐西西笑了,“求之不得,谢谢林总。”

之后的五年时间,两人相互扶持,把那个以前只有两三个人的小科技公司,慢慢扩大到如今两层楼,一千个平方,近百人的办公区。

林程浩算是比较成功的创业者,他买了房字、车子;徐西西则只是增加了存款,跟在自己男神身边她始终没有怨言。

大概对她的工作真的很满意,一年前,林程浩给了她3%的股份,从那天起她不用太累,每年的分红也超过她以前到手的工资。

随着年纪渐长,徐西西越来越认清了自己。她知道自己与林程浩是不可能了。只是对他的优秀还会偶尔生出几分向往,女人向往优秀的男人,正如男人向往漂亮的女人一样。

徐西西宽容自己这份妄想。她却不知,这日复一日的陪伴,十年的深情不可能没在这个男人心上留下痕迹。

她从没发现,云裳在他们考上大学后再没出现过;她从没发现,整个大学期间以及创业时期,林程浩的身边没出现过一个妙龄女子;她更加没发现,她的日常开支大部分是由林程浩在支付。

林程浩带着她出席各种酒会,替她挡酒无数回;带着她去参加高中好友的婚礼,把她介绍给自己的哥们儿;让她接触很多公司机密,对她从不藏私。

这些她都没有注意,就像十年前,挂在公告栏上林程浩的名字。

有些人的情深在嘴上,如徐西西;有些人的情深在行动上,如林程浩。

嘴上的爱容易被感知到,行动上的却不容易。在林程浩觉得十年时间,两人无需多言,关系自然水到渠成的时候,徐西西却绝望的认为,对方终于变得和很多男子一样,不爱她也不尊重她。

在林程浩从美梦中醒来前,徐西西已经做了决定,她要放过自己,也放过他。

她要离开他。

只是短时间内还要继续在一起,因为十年的习惯不是那么轻易改变的。

比如,两人住在一个屋檐下三年,三年来她没在住房上花一分钱,以后这一点要计划起来。至于其它,徐西西还没想到。

离开林程浩,真的是很缓慢很缓慢的一个过程。

章节目录 苏安上门 自从那天被司永烨叫到办公室做那个该死的会议记录,这两天秦廿月在公司的日子很不好过。同事们看她时的异样眼神,隔壁桌满满的敌意,这些都让她如坐针毡。

她想解释自己跟大老板不是你们想得那种关系,却根本没有机会,那帮人都躲着她,从眼神和行动上排挤她,让她分分钟想躲到桌子底下再不见人。

司永烨却像是没发现她过得有多艰难似得,在公司里逛一圈就出门,也不知忙什么。

有人见了就要在她面前说风凉话,“有些人啊,以为扒着老总就能在公司作威作福,谁知道人根本不在乎你。”

他本来就没在乎过好不好?秦廿月欲哭无泪,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有嘴说不清。

公司这边一堆麻烦,好友圈里也不太平。先是冯琳琳在群里说,自己被小鲜肉睡了,后来又是餐厅狗血的相遇,简直比小说还要戏剧。

眼看着周末来临,她真觉得这最后的两天,过得比之前近三十年的人生还要艰难。她现在只希望不要再有意外,这个周末她只想好好放松,不要钱的犒劳一下自己。

早晨起来,司大老板就不见了。

他大约又去做什么项目,这两天表现的异常焦虑与兴奋。当然也有可能是去陪哥们儿了,毕竟吕庸失恋了嘛。

至于冯琳琳,她回家了。有的人受了情伤找朋友发泄;有的人则喜欢听音乐;有的人却要旅游散心。

躲到父母怀里哭一场,大概也是一种疗伤的手段。秦廿月很认同这一点,起码她的周末保住了。

周末的两天完全属于自己,秦廿月决定去一趟超市,买些材料,给自己做一个量足味美的披萨,好好犒劳自己。

拎着两大包食材从出租车上下来,这么些东西花了她四百块钱,秦廿月心疼不已,再加上打车,真的是好大一笔开支,钱包饿扁了真是可怜极了。

她暗自感叹着,然后看到单元门前站立着一个熟人。

那是一位高挑的淑女,穿着米白色的长裙,细高的鞋子,一头梳理整齐的头发以及一张妆容精致的脸,典雅而美丽。她第一次见她是在婚礼上,一袭婚纱妩媚而高贵,像一副画。

此时她站在单元门前,不时来回走动。看样子在等人,等谁不言而喻。

秦廿月有些郁闷,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周末第一天怕是泡汤了。

距离那位淑女越近心里的自卑感越重,秦廿月低头看了一下今日的穿着。没有跟的平底鞋,没有特色还有些土气的休闲服,头发乱糟糟忘记梳,没有洗脸还素颜出门,更可怕的是,手里拎着两个大袋子,袋子上印着附近最大超市的logo。

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秦廿月,是一个被家务琐事磨平了棱角磨光了美丽的家庭主妇,俗称正妻;而对方是一个人人称羡,貌美骄矜的女秘,俗称了勒特思锐。

她用她的高贵美丽以及自信压垮了她这个黄脸婆。秦廿月觉得有幸出演炮灰正宫十分幸运。

但显然,对方没有按剧本演。

看到秦廿月的那刻,对方便十分自来熟地说:“你有钥匙是吧?我来找司永烨,刚给她打了电话他一会儿过来。”

“哦。”秦廿月道:“那你跟我来。”

两人一起刷卡进门,对方没有一点要帮忙拎一个袋子的意思。秦廿月也不在意,进了电梯就把东西先放到了地上。

“买这么多东西,要做什么?”对方问。

“做点好吃的。”秦廿月说。

“现在外面什么好吃的没有,怎么不去外面吃?”

“呃……我喜欢自己做。”秦廿月觉得刚才那一句似乎暗含了几分讽刺的意味,自己是得罪过她吗?

电梯这时打开了,两人先后走出来。秦廿月慢吞吞的将门打开,严密地开门方式刺激了对方让这女人又开口了。

“挺好的。”对方的语气让人浑身不舒服,她却好似没发觉,故意道:“抓住男人的心就要抓住他的胃吗?”

秦廿月看了对方一眼,想到之前司永烨似乎也说过这一句,便说:“你跟司永烨挺像的。”

都十分把自己当回事,谁说我买这些是为了他?我不能自己享受吗?我爸是厨师,满身本事教给我我还不能自己偶尔发挥一下?难道只有种花、遛鸟或者钢琴、画画才叫高雅,才配被人当作业余爱好?

后面的那些话秦廿月自然没说出口,她推开门示意对方进去,然后在她看不到的角落狠狠看了对方一眼。

那人听了她的话有些意外,笑着回头问:“我跟司永烨很像?哪里像?”

“都特别的……”不会说话,秦廿月咬了咬牙,微笑着面对她,“特别的自信,比一般人自信,我最羡慕你们这样的人。”

她笑了笑。道:“我叫苏安,咱们见过。”

“嗯,在你的婚礼上。我是秦廿月。”

“需要我帮你一起做吗?”苏安问。

秦廿月看了对方修剪整齐带着漂亮碎钻的指甲,然后摇头,“不用,你坐那里等他,我去厨房。”

“可以开电视吗?”

“可以。”秦廿月答应一声,跟着道:“蛋蛋,招呼一下客人。”

墙边的垃圾桶动了一下,滑到了苏安对面。

“他真造出来了?”苏安惊讶的看着那位可爱的家庭管家。

秦廿月没再搭理,反正又不是来找她的,她又不是房子里的女主人实在没资格帮忙招待。

在司永烨回来前,秦廿月开始发面,切菜,只准备工作就很费时间。好在她是吃过早饭的,时间走到十二点的时候她终于把披萨推进了烤箱。与此同时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男主人终于回来了。

“你怎么在这里?”司永烨的话让秦廿月意外至极,她看向苏安正要开口却被人抢了话题。

“我跟月在超市碰见,她非拉我上来喝茶。”苏安大言不惭的说:“还说要我尝尝她的手艺,你也没吃午饭吧?正好一起。”

秦廿月震惊了,竟有人敢当着当事人的面撒谎,还能自圆其说到没有拆穿的余地。是啊,要怎么解释?的确是碰巧遇上,只不过是在小区楼下,的确是她带上来的,可不是她主动的,她的确在做大餐,虽然很明显两个女人也吃不完,但她绝没有请谁吃的意思。

但怎么解释?如果解释不等于在他们两个人脸上招呼巴掌?

不不不,我跟苏安不熟;不不不,我没有要做饭给司总吃……

苏安打一打无所谓,司永烨的脸是一定要放过的,否则饭碗不保啊!她到底做了什么孽,要承受这些。

烤箱还在此时发出了诱人的一声“叮”,秦廿月小心将披萨拿出来,然后撒上胡椒,披萨的香味在不大的客厅里回荡,引得两人齐齐上前。

“做了什么这么香?”司永烨问。

“你还会做披萨,真厉害。”苏安讨好地笑着说。

如果可以,她希望这两个能把她美好的周末还给她。小心将做好的菠萝牛肉粒披萨切开,然后小心端到餐厅。刚放到桌上她便又转回到厨房,想着一个恐怕不够三人享用,不如再做一个。

等她从厨房回来,餐桌上只剩最后一块了。见司永烨还要伸手去拿,秦廿月怒了,一步上前将最后一块披萨解救下来,她说:“你当我是厨子啊?一块都不留给我。”

将小块披萨三两口吃了,还不忘狠狠剜了司永烨一眼。

苏安见了,笑容有点僵,她说:“月,你这个手艺可以开饭店了。”

“多谢夸奖。”秦廿月不动声色又回到厨房,她竟然跟了过来。

再看她身后,司永烨也跟了过来,并且很着急的问:“下一个什么时候能烤好?”

是给你们吃得吗?混蛋!

秦廿月气鼓鼓地说:“十分钟,你们可以去客厅聊聊。”

“那我们等等。”苏安脸色不太好,招呼了司永烨一下回了客厅。

秦廿月郁闷,还真当我是厨师了?很好,一会儿要你们好看!

这一回做得披萨是芝士培根卷披萨,秦廿月在端上来前将手机收费的功能打开,一边笑着一边道:“刚才的披萨一人五十块,现在的这个一人要四十块,劳烦二位给发个红包。”

二人一脸惊讶,齐齐看向她。

“你用的锅碗瓢盆都是我的。”司永烨很不爽地提醒。

“一会儿我再转你二十,就当租赁费。”秦廿月说:“你们既然觉得我是厨师,是不是要付出点报酬。”

“大家都是朋友,月,这样不好。”苏安脸黑了,她心里一定觉得是秦廿月故意针对她。

“就算是朋友又怎样?我从没请你们吃。外面那么多好东西为什么偏要跟我抢?你们想吃什么都能用钱买,为什么偏偏压榨我?”秦廿月悲愤:“我这两个披萨本来可以吃四天,因为你们连一天都撑不到。你们不觉得应该补偿我点什么?”

两人哑口无言。尤其苏安,她是真的理亏。本来就在撒谎,现在还厚脸皮蹭吃蹭喝,她一辈子也没这么厚脸皮过。

至于司永烨,他的确觉得今天的事非常蹊跷,秦廿月受了委屈。

因为苏安喊她“月”,她们俩总共见过几面?据说她的好友冯琳琳等人都没这样叫过她,当然还包括他这个同居人。

苏安的手段他很清楚,这人有时候真的很自私,不顾他人好恶。她来这边明显是故意试探他与秦廿月的关系,所以是自己连累了秦廿月。

既然如此,事后要补偿也得帮她把这件事圆过去。

司永烨拿出手机,苏安虽然惊讶,但脸色变好了,二人一起将钱打给了秦廿月。

有了钱这家伙开始笑脸相迎道:“你们还有什么想吃的,我做给你们吃。”

二人无语,连现在的这个都不想吃了好吗?

章节目录 炫耀 吃过午饭,司永烨便大方赶人,他对苏安说:“没什么事我先送你回去。”

苏安的脸白了白,男人从没这样对待过她。她被这样赶出门,都是因为眼前的这个女人,秦廿月。

可她已经丢了一回面子,秦廿月也没拆穿她说得谎话,此时不得不站听话的起身被司永烨带出家门。

秦廿月在两人离开后苦笑了一下,又被司永烨那家伙连累了。她只能用不遭人妒是庸才来安慰自己,好在给自己委屈受的人都走了。

她跑回厨房,从购物袋里拎出一瓶红酒。因司永烨有收藏酒的习惯,所以厨房有一个收藏各种酒杯的柜子,她顺手拿了一只,给自己倒上一杯一点点慢慢品尝。

走回到客厅,赤脚坐在沙发上,感觉现在才有了几分自己想象中周末的样子。

另一边的门外,等电梯的间隙,苏安压低声音问司永烨,“你在秦廿月面前不能给我留几分面子吗?”

“你觉得你还有面子?”司永烨跟着压低声音,言语间却有压不住的怒气,“你怎么来这里的自己心里没谱吗?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刚才说得那些鬼话?”

“为什么不信?”

“为什么不信?”司永烨笑道:“我跟她约法三章,不能带别人来,朋友也不行。你觉得她傻吗?会明知故犯。而且,你算她哪个牌面上的朋友?”

“司永烨!”

电梯这时到了,司永烨不顾苏安的愤怒,非常粗鲁的将她一把推进去。

“司永烨,这就是你喜欢人的方式?!”苏安震惊。

“你觉得过去了这么久,我还会喜欢你?”司永烨站在电梯外,在电梯合上的那刻,他满脸愤怒,“以后别再来了,我不想恶心我自己。”

“你什么意思?说清楚。”苏安将电梯按开,问司永烨。

“你以为你隐藏的很好,以为谁都不知道?不过,我知不知道无所谓,你最好期望你老公不知道。”司永烨说:“我自认自己很聪明,也没想到会被你骗十年。”

苏安脸色惨白,“你知道了什么?”

“你想跟他在一起,他却已经有妻有子,你不拆散他的家庭就嫁给他弟弟?你很天真啊!我告诉你,苏安。齐老师就算有一天离婚了,也不会跟他弟妹搅在一起,你们这辈子都不可能。你已经注定不会得到你的爱情,就好好做齐总的夫人,不要再搅和谁的生活了。”

苏安愣住,满脸绝望。电梯没人操纵缓缓关上门。

司永烨站在电梯前,看到电梯往下走了一层。他深吸一口气,跟着吐出,然后觉出几分轻松。

等他回到房间,就看到秦廿月脱了鞋子,半倚靠在沙发里,一手端着红酒,一手将最后一点披萨塞进嘴里。

“真会享受。”司永烨有些嫉妒,不得不说她很会享受生活。

“嗯,我爸说过。我是女孩子,不用想太多养家糊口的事,只要好好享受人生就好。”秦廿月笑眯眯,像睡饱了的猫。跟着她又满脸忧愁,“只是,前提我要有个男人,不能自己孤孤单单。”

司永烨看着秦廿月,因为这句话他心里似涌出无尽渴望,他问:“你觉得我能成为你说地那个男人吗?”

秦廿月看向他,脑海里闪过他以及苏安说过的话,他们是不是都认为自己做饭是为了抓住谁的胃?

就算要抓住一个男人的胃,首先这个男人必须喜欢她她也喜欢,司永烨却是从一开始就防备她,这样的男人她不稀罕。

秦廿月摇头,道:“高攀不起。”

司永烨胸口一堵,对方拒绝的坚定,他便没有就这一话题继续。他说:“明天我要请几个好友来家里坐坐。”

“哦。”秦廿月点头,“那我出去。”

“能给我们准备几道家常菜吗?”

“出去吃不好吗?”秦廿月拒绝,她的周末啊,绝对不能被毁了。

“我可以付钱。”司永烨开始循循善诱,说:“一千,怎么样?如果做得好我还会给小费”

“成交!”秦廿月眼睛亮晶晶地,她用无比自信的笑容对司永烨说:“只要钱给到位,满汉全席我也做得。”

“你还会做满汉全席?”

“我吹呢,别当真。”秦廿月嘿嘿笑了笑,然后无比严肃的说:“不过一桌席面绰绰有余。你知道一桌席面多少道菜吗?最普通的规格要二十五道,十冷十热,外加点心、水果、花样拼盘。”

“你说你父亲是大厨,一桌席面多少道菜应该算内行行规吧?”

“嗯。”秦廿月点头,不知是炫耀还是解释的道:“我八岁跟着父亲学切菜,十二岁学煎炒烹炸,十七岁那年,父亲因为踩到冰摔断了胳膊,一个寒假都是我在他的厨房里替他掌勺。”说着秦廿月撸起袖子给他看,“这是我练颠勺练出的肌肉,即使宅了那么久都没消下去。我大学前考了厨师等级证书,后跟着父亲的师姐学了西点,不过都是在寒暑假学的。我啊,这一辈子。除了写写文就是喜欢做菜做饭了。写文有瘾,做饭做菜也有。不过我这人跟我父亲和师父不一样,他们把这当吃饭的手艺,我就是一个业余爱好。”

“等你哪天不想写文了,就开个私房菜馆,我一定捧场。”

“等我哪天不想写文了,就开个直播,专门教普通人做菜。”

“这个想法也很好,人气一定高。”司永烨很识趣的恭维,看样子她对这个是有计划的,自己就不要瞎指挥了。

“借你吉言。说了那么多,你点菜吧!”秦廿月说:“不怕你点。”

“你开菜单我选,不为难你。”

“嗯,这个法子好,你等会儿。”秦廿月跑回自己房间拿出了纸笔开始写菜单,一边写一边嘱咐道:“你们三个人吃,十道菜应该够了。”

“不是三个,是四个人。”司永烨说:“那天在餐厅里你看到的三人都在。”

“那也够了。”

隔天,门铃响起,司永烨走去开门,在这之前他还手沾春水帮忙洗菜、洗盘子。一众好友、下属看到他撸着袖子,一副居家好男人的模样就稀奇不已。

“哎呦,我的总裁先生,你这是改行了?”吕庸笑着将一瓶酒塞进他怀里。

“少废话,快进来。”司永烨抱着酒,“我也准备了酒,一定吃好喝好。”

“怎么忽然想到在家里摆宴?”林程浩将手里的一个礼盒递给他,嘱咐道:“这是我买给阿姨的玉镯,你别摔了。”

“知道。”司永烨故作不开心道:“每次都只想着我妈,她都把你当成另一个儿子了。”

后面一位是杜衡,他来之前只觉不能空手赴宴,谁知他带的东西会这样寒酸,他带了一个果篮……

“让司总见笑了。”

“你肯拨空前来就好。”司永烨笑眯眯的拿过果篮,“快请进。”

“说真的,你是发现了好厨子才请我们来赴宴的吗?”吕庸说。

像他们这样,如果请人来家中赴宴,一定是请厨子到家做饭。

秦廿月深知自己的身份,听到人来齐了便招呼一声道:“大家稍等一会儿,饭菜马上就好了。”

不等其他人反应,司永烨已经钻进厨房,“菜能端了?”

“嗯”秦廿月手下熟练,很有大厨风范,灶台上已经摆了一溜菜色。司永烨很识相的当起了传菜工,大约十分钟后,大厨才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她的出现让尚处于呆愣当中的人一齐鼓掌,司永烨对他们的捧场很欣慰。

“感谢,希望你们用餐愉快。”秦廿月鞠躬,然后摘下围裙,拎起放在沙发上的包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司永烨惊讶,“你不一起吃?”

“不了。”秦廿月说:“我约了理发店要去做头发,现在得走了。”

“哦。”司永烨没想到她还有别得事,略有些失望。他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的送出门,等转过头,好友正一脸戏谑的看着他。

“看什么?赶紧吃。”司永烨回到餐桌,“都不要客气。”

吕庸开口,“我能问问,她怎么会在你这里?难道说,你的员工还做兼职?”

“嗯,做兼职也够了。”林程浩已经尝过了这几道菜,他说:“很合我口味,她做兼职厨师吗?我想请她上门。”

司永烨脸变成了青色,“闭嘴,赶紧吃。”

他才发觉,如果林程浩用钱收买秦廿月一定也会给他做,那么自己就不是特别的。那他准备这场家宴的目的何在?只是为了跟好友吃一顿饭吗?

不,绝对不是。他准备这场家宴是为了炫耀,炫耀家里藏了一个全能的大大,那是他看中了的女人。

这样简单直白的心思,谁能懂?司永烨有些失望,显然今天的目的无论秦廿月还是自己的好友都误会了,误会他这么积极的准备,这么热情的欢迎都只是为了一场家宴。

有些事要不要明说?

司永烨斟酌半晌,道:“我在追她。”

“噗!”杜衡意外的喷了,好在他动作迅速转了身子,不然这一桌饭菜就毁了。他忙道歉,“对不起。”

吕庸哈哈大笑,指着杜衡道:“我理解你。”

连林程浩都投过来一个鄙视的眼神,“有你这么追人的?不送礼物不送花,把人当苦力,让人给你做饭。”

“我没把她当苦力,我给了钱。”

吕庸一脸不忍看的表情,道:“你还给了钱?我看没戏你不用努力了。”

林程浩很不解,“有你这么追人的吗?”

司永烨茫然,他怎会知道应该怎么追人?

这些年除了苏安他没追过什么人,苏安还是那个没追上的。

深知其中缘故的吕庸与林程浩对视一眼,然后吕庸说:“吃完哥们儿教你几招。”

那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让司永烨觉得自己被鄙视了。还有,这个家伙如果不悲伤春秋了,实在欠打的很。

章节目录 朋友的烦恼 一座品类齐全,遍布名牌的大商场因地处中心地段,人气很高。地下一层遍布小吃,让逛累了的顾客们可以来此歇歇脚。

秦廿月在附近的理发店里做好了头发,便来了这里。给那帮人做了一桌的菜,她一个都没动,现在饿的前胸贴后背。

可是,比饿更让她受不了的是一家冻奶店,她以前没尝试过看着就觉诱人,既然碰上便想试试。

点了餐,等待的时间里她与柏幽巧遇了。

柏幽手里拎着几个袋子,身边开动的儿童电动车里坐着她的女儿。母女俩一副逛累了的模样,正四处张望着寻找美食。

秦廿月迎上前,先跟小女孩打了个招呼:“宝贝,又见面了?”

“月阿姨。”小女孩笑得甜腻腻,小巧的梨涡时隐时现,可爱极了。

“真巧,在这儿遇上。”柏幽说:“我记得你住在科技园,怎么跑这边来了?”

“在网上团购了一个理发券。”秦廿月说:“刚巧今天有空就来做头发了。”

“你真是我们这群没钱还爱嘚瑟的人的榜样。”柏幽笑着说:“真是把节省深入到方方面面。”

“我当你这是夸我了。”

“当然是夸你。”柏幽扯了秦廿月一下,“一块儿坐坐。”

两人在冻奶店前坐下,柏幽给女儿买了她爱吃的奶油球,自己则同秦廿月一起买了冻奶。两人一边吃一边随意聊着。

“不是说去工作了吗?怎样?”

柏幽脸上显出几分哀愁,“我去那里工作不是为了要跟那个男人发展发展,也不是要他担当起做父亲的责任,只是为了让那个男人能以平常心见一见女儿。可是他连我都不记得了,那些过往我一时间有些说不出口。”

“那怎么办?”

“耗着。”柏幽叹息一声:“我早早没了父母,多希望女儿能有父亲疼爱。”

秦廿月跟着叹息,对于柏幽的过去她了解的不多。只知她的父母是在她高考那年出了意外,夫妻俩双双去世。

她自己在父母去世后便出国留学,然后意外怀孕,生下了那个可爱至极的小姑娘。

柏幽表情恍惚,好似回到了高考那年。

高考前几个与,有很长一段时间,她与父母一家三口忙着她出国的事情,却不想在这期间父母出了车祸。父亲当场死亡,母亲则抢救无效死亡。

一夕间成了孤女,刚满十八岁的柏幽只觉天塌地陷。

之后的事混混沌沌,父母的葬礼有她的叔叔婶婶帮忙张罗,舅舅、阿姨则一直在考虑她的去留。

父母入土为安后,双方亲友坐到一起,柏幽才反应过来,从此后她要一个人生活,一个人考虑未来。

“幽幽,你爸妈去了,阿姨想问问你现在的想法。”小姨刚刚开口便是一声哽咽。

柏幽抠着手指,眼泪一滴滴砸在手背上。她只有十八岁,突如其来的打击让她像把掏空了神智。

“幽幽,你现在还是高中生,我之前听你爸妈说过,你想出国留学,我们想问问你之后的打算。是参加高考还是继续办出国的手续?”

柏幽抬头看向一屋子亲戚,他们之中有多少人是真正在为她这个孤女考虑的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这些人即使为她考虑,也不会像她父母那样。

“我要出国。”柏幽坚定地说,眼泪却止不住的涌出眼眶。

亲戚们彼此相看一眼,眼神交流着柏幽看不懂的内容。她知道父母之所以车祸,是因为要去某个部门为她办理出国的证明。

她的这些亲戚肯定在想:父母因她出国出了车祸,这个孩子还只顾自己,就那么想出国?

她低下头暗暗苦笑,她不出国能去哪里?呆在这栋处处有父母身影的房子里?或者,在国内上大学,寒暑假回到家却见不到最想见的两个人?

她要出国!以前出国是听父母的为了自己的未来,现在她只想离开这个伤心地,寒暑假都不要回来,那样或许能骗自己父母还在家里等她。

柏幽有了决定,亲戚们能帮的就有限了。前期的申请已经通过,她现在只等签证。

一帮亲戚离开的时候,叔叔回过头说:“幽幽,国内的这套房子如果你要卖跟叔叔说,叔叔能帮上忙。”

柏幽摇摇头,道:“我爸妈还在这里没走,我不会卖的。”

叔叔还要说什么,被旁边的舅舅看了一眼,叔叔便住了口,一帮人这才都走了。

柏幽知道这些亲戚都有私心,惦记着占她一些便宜,可她如今只剩自己一个,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全然不知,所以父母留下的东西她都要牢牢握在手里,她不能让天上的父母再为她担心。

之后的事还是起了一些波折,但那些波折都被她平缓地克服了。所以她还是顺利的出国了,成为了一名A国的留学生。

留学的日子里,除了学习柏幽还让自己出去打工。她并不缺钱,只是恐惧未来,害怕没有父母的庇护自己会变成任人欺凌的小可怜。

就这样不知不觉间三年过去了,柏幽三年来只回去过一次,看了看父母,打扫了一下那栋房子。之后的每个暑假她都在打工,大一的时候她做得是打扫卫生,刷盘子的工作。大二的时候,她就接到了给国内高中生当导游的工作。

她那时并不缺钱,之所以会去打工主要的原因是她不想让自己闲着。只要闲下来,就会想念父母,然后开始自怨自艾。

她不想变得悲惨,便让自己看起来非常忙碌。

导游这份工作让柏幽找到了乐趣,因为这份工作她可以去全世界任何地方。同时交到很多朋友,除了留学当地的一些外国朋友,还有来自国内的朋友。

即将大学毕业的那一年,她接了最后一单。这一次的游客只有一人,刚刚高中毕业,据说是要去澳洲旅游7天。但给的费用真不少,足足两万,赶上她以前整个假期的收入。

想到那些钱,柏幽笑着答应了。因为只陪一个游客,她决定自己也要好好在澳洲玩一玩。

飞机落在悉尼机场的时候,她略等了等。那名游客的飞机跟她同一天到达,只是时间相差了两个小时。但她的航班延误了一小时,两个人应该很快会见一面。

等了不到一个小时,机场出口涌出一行人,这群人里,最醒目的是一身红色运动装的男孩。不止衣服是红色,头上的鸭舌帽,脸上的口罩,脖颈上的耳机,以及脚上的运动鞋全是红色的。

这人究竟有多喜欢红色?

看着这位不识真面目的男孩冲着自己而来,柏幽惊讶的抬头看了一下接机大厅的大屏幕,然后不自觉得站起身等来人靠近。

这位莫不是那个刚刚成年的高中生?这也太高了点,近一米九了。

“你好。”对方露出的一双眼睛里看不出任何表情,明明是个刚刚成年的小家伙,声音却似成熟男人一样的厚重,“您就是我的导游柏幽柏姐姐吗?”

“你,你好。你是……那个”柏幽涨红了脸道:“抱歉啊,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一时之间想不起你的名字。你是季……季平衍。”

季平衍摘了口罩,露出一张白皙的脸,他长得十分俊秀、唇红齿白像极了古代书生,但与之不搭的是他有一双极为冷漠地眼睛。

他伸出手,“你好,之后的七天拜托了。”

“很高兴认识你。”两人的手握在一起,此时的他们并不晓得这趟旅程会有另一番趣味。

两人各自拎着自己的行李,一起走出了机场。

“先去哪里?”季平衍问。

“先回酒店休整休整。”柏幽说。

季平衍看了柏幽身边地行李箱,问:“柏姐姐这是刚回来,还是……”

柏幽没打算隐瞒,她说:“我也刚到。”

“你不在这里留学?”

“这些你父母没告诉你?”柏幽道:“我在美国留学。不过这里我很熟悉的,这已经是第五回来了,所以你放心,保证让你觉得不虚此行。”

季平衍没再说什么,但显然对这样的安排不是很满意。

柏幽知道对方不满意也没上赶着如何,只是按照谈妥的事情安排小家伙的旅行。原以为这是一次前所未有的轻松旅行,也是她给即将毕业的自己得一份礼物,谁知在这次旅行的最后三天,事情脱离了掌控。

那天两人去海边玩,这是季平衍在澳洲旅行的第五天,他们将住处挪到了海边酒店。那日的海太美,那晚的酒太烈,那夜的她将四年来的痛苦统统忘记,只不顾一切的抱紧那个高大的男孩,然后她被他带回了房间。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失身,更没想过失身后她还不能追究。

季平衍这小子才刚刚成年,真追究起来她说不清楚。她劝自己不要计较,可终究这不是在身上划个口子那么简单地事。

男人赤身站在面海的那扇落地窗前,一脸正经地说:“如果你愿意,等我到了法定婚龄咱们就结婚。”

柏幽都想笑了,事实上她真的笑了,只是这笑容被她隐藏在发丝里。

这小子的话太可笑了,到他的法定结婚年龄还要四年,她疯了才会等他四年。

不过为了不打击小朋友这份郑重地心,她说:“那你去A国留学,去找我,跟我在一起。”

“好。”对方十分郑重地答应了。

但事后那个小子没有来,她早有预料,却还是被那个男孩的行为狠狠伤害了。

章节目录 柏幽的怕 回A国后她整日忙着论文与答辩的事,每日在图书馆和导师办公室之间来去,那么忙的一段时间让她不曾注意自己的身体,小腹微微凸起时她还当自己胖了。

跟同住的好友还抱怨说,自己已经那么累了竟还长肉,看样子答辩结束后要去减肥了。

答辩结束,她心情放松,与朋友约了去酒吧喝酒庆祝,却在去酒吧的路上晕了过去。

当她从医院的病床上醒来时,看到的是好友气歪了的脸,好友问她,“Areyoucrazy?”

她这才知道自己怀孕了。

她曾想过不要这个孩子,因为季平衍是个连最简单的承诺都无法兑现的家伙,她能奢望他会担起做父亲的责任吗?

别说是他,就是自己,愿意生一个孩子吗?她才二十二岁,未来有无限可能,为何要绑在一个孩子身上?

当她做足了准备,等在医院手术室的走廊里时,她犹豫了。已经没有父母家人,已经寂寞了四年,她希望有个人来陪伴。

她自私了,她需要这个孩子。需要一个跟她贴近,跟她有血缘的家人。

柏幽有了决定便呆在A国待产,她不回国不是因为害怕其他亲朋的闲言碎语,也不是觉得丢人。她只是单纯地了解到,像她这样的未婚女性回国未婚生子,孩子是没有户口的。

但她在A国却可以拥有A国的国籍,有了这个国籍她回国可以拿着它申请中国国籍,还不用担心孩子父亲那一栏。

一切都天衣无缝,她顺利生下一个女儿,顺利拿到毕业证。一年后,女儿终于可以带回国,这中间地辛苦,都在踏进家门的那刻消弭。

之后地四年,她没外出工作。开了一个网店,在网上写一些东西,虽然赚的不多,起码让她与女儿衣食无忧。

终于,女儿可以上幼儿园小班了,空闲下来的柏幽决定出去工作。她不可能永远这么生活,总要为两人的未来打算。

她还要找到女儿的爸爸,哪怕他不承认她们,女儿和他都该知道彼此的存在。

早上,她把小宝贝叫醒。女儿揉揉眼睛,被抱进卫生间洗漱。

“妈妈,我今天不想上学。”女儿倚在她怀里。

“不可以。”柏幽摸摸女儿的小脑袋说:“妈妈今天有面试,以后我工作你好好上学,咱们都做好孩子。”

“可是……”女儿在她怀里抠手指,大大的眼睛可怜巴巴看着她。

“可是什么?”尽管被萌的心肝颤,她还是硬了心肠,“你要听妈妈的话。”

“可是我想爸爸了。”

“妈妈今天就能见到他,等妈妈见到他就告诉他我们宝贝很乖很想他。等他完成任务了就能来看我们宝贝,宝贝啊,你要乖乖的知道吗?”

女儿默然,她在难过,柏幽感同身受。她也曾不止一次的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可已经这样了,她和女儿只能一同承受。

送走了女儿,她将自己打扮一新去了面试的公司。她有留学的经验,虽然五年来没有朝九晚五的工作,却一直没有放弃学习。英语口语,与人沟通,文案设计,她都都得心应手。

面试的公司是她特意找得,职位也是她早就看好的,她要做那个男人的助理,她相信只是一个助理的工作,以她的资历一定能顺利拿下。

而事实并非如此,她的确被录用了,职位如她所愿的是助理,可直系上司并不是季平衍。

“我记得我应聘的是小季总的助理,为什么上司是李总?”

人力资源部的经理上下打量她一番后,说:“你的简历上写得是离异,有一个四岁的女儿是吗?”

柏幽愣住,她为了能在工作中得些便利,比如提前下班接女儿,比如迟到送女儿等等。所以简历上她写了自己的不便,然后因为这个原因她的工作被安排为没什么技术含量的助理工作。

而季平衍,他刚大学毕业,急需适应公司里的工作以便尽快接手重大事务,这一过程里免不了要加班,且他还有多次出差的计划,这样的工作性质与柏幽的需求不相匹配。

她没能拿到那个职位,心里有些难过。难过不光因为无法与季平衍相处,更多的是因为自己无法胜任更有挑战性的工作。

不过这样也好,有时间带女儿,也可以带她来公司偷偷见一见父亲。

但她到底还是把事情想简单了,入职才一周就听说,季平衍的助理每日打扮的花枝招展,在他面前极力展现她的魅力。

柏幽听说后回家抱着女儿一阵难过,那个男人早晚会有自己的孩子,他不会只是女儿的爸爸,他甚至都不知道女儿的存在。

女儿太可怜了,她太自私了。

周末来临,为了补偿女儿,柏幽带着她去了商场,决定陪她好好玩一整天。然后就与秦廿月遇见了。

她将心里的苦闷一股脑儿的倒给她,看着女儿懵懂无知的小脸,更心疼了。

“你说我该怎么办?”

“你决定生下她的时候没想过会有今日?”秦廿月的话像小刀一样割在她心上,“还是说你因为舍不得那个男人才生下她,想用这种方法绑住那个男人?”

柏幽沉默了,然后说:“我只是心疼我的孩子,她没有爸爸。”

“如果对方并不期望她的降生,如果他不爱她,倒不如没有爸爸。谁说男人一定会爱自己的孩子?”

柏幽身子颤了颤,“你说得对。是我想得太好了。他从没跟女儿相处过,又怎会爱她。冒然去认,他说不准会以为我别有用心。”

秦廿月笑了笑,“顺其自然。”

柏幽点头,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见时间有些晚了才各自离开。

走出商场,柏幽带着孩子往家赶。她住的小区都是老住户,与她年纪差不多的年轻父母都带着各自的孩子在楼下的小区里玩。

孩子们的笑声在绿化带间回响,女儿很高兴,松开她的手扎进了那群小孩中间,柏幽跟其他的年轻父母一起在一边的石凳上坐下,远远看着孩子们嬉闹。

见女儿玩的很投入,柏幽摸出手机想看看最近粉丝群里的动态,却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眼前的光。她抬头瞪了这个很没眼色的人一眼,然后愣住了。

“季……季平衍?”

他怎会来这里?是来找她的还是来找……她心里涌出一片慌乱,向女儿的方向看了一眼。小女孩正笑得开心,手里拿着不知从哪个孩子手里抢来的塑料鱼跑得飞快。

“我还以为姐姐会装不认识我。”男人笑得讽刺。

柏幽惊讶,目光重新落到他身上,“这话从哪儿说起?”

“你是我公司的员工,却在公司里假装不认识我?”

“呃……”她是看见过他,但先假装不认识的是他,怎么现在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我们也算老情人见面了。”季平衍脸现恶意的说。

柏幽觉得对方的态度很不对,跟她坐在一起的各位家长们都用一种探究的眼神看他们。

她觉得丢脸,恼羞成怒的问:“季总找我有事?”

男人不说话,只是看着她,就在她受不了那种瞪视的时候,她的女儿如一颗小炮弹似得朝季平衍冲过去。

“坏人,不许欺负我妈妈。”四岁的小姑娘能有什么力度,她直接把自己撞倒在地。

柏幽吓坏了,忙上前把女儿抱起,紧紧护在怀里。然后一脸抱歉的说:“抱歉啊,季总。孩子不懂事。”

季平衍不答,看着她怀里的小姑娘,“长得很可爱。”

“谢……谢谢季总的夸奖。”柏幽忙哄怀里的女儿,“宝贝,叫人。”

女儿仰头看了季平衍一眼,然后说:“坏人!”

季平衍笑了,伸手去摸小女孩的脸蛋,“宝贝,不能这么没礼貌知道吗?你如果惹恼了我,我说不定还会欺负你妈妈。”

柏幽的脸色惨白,她觉得这人话里有话。

女儿却被这句话吓哭了,抱紧柏幽哇哇大哭。

“叔叔吓唬你呢,怎么当真了?”柏幽忙安慰女儿,事实上她比女儿更想哭。

季平衍惹哭了小女孩心情舒畅了不少。

“能去你家坐坐吗?”男人的声音变得柔和,不再有攻击性。

“季总,您能告诉我您来这里是做什么的吗?”

“我住这里。”季平衍说:“刚搬过来正打算四处看看,就看到了你还有你的女儿。听说你离婚了,什么时候结婚的?”

柏幽的脸再次白了,这一刻她后悔了。为什么要让女儿认回爸爸呢?万一对方要跟她抢女儿怎么办?

这世上与她最亲近的人是女儿,如果没了女儿等于销毁了她的世界。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她一定跪下求这个男人,求他不要跟自己抢。

但看他始终把目光放到她身上并没有注意女儿,显然他还不知道这是他的孩子。

既然如此,反正已经骗了,何妨再骗一下。

“我是奉子成婚。”柏幽故作难过的说:“孩子还没降生就离婚了。”

男人皱眉,“这几年都是你一个人带孩子?”

“是。”柏幽不明白他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季平衍说:“当年我去找过你。不过在那之前,我父亲的公司出了状况,我全家都被限制出境。等我终于可以去找你的时候,看到的是你挺着肚子去医院产检。我当时赌气不打算再出国留学,就复读了一年重新参加了国内的高考。”

柏幽愣住,她从没想过对方没来还有这个缘故。

“我曾经无数次梦到与你结婚的情景,可每一次不是你被陌生男人抢走,就是你突然变卦不打算嫁给我了。这些年,我一直恨你。你是我第一个女人,还是我第一个爱上的女人,但也是你伤我最深。”

柏幽无言以对,她觉得自己如果这时候坦白一切,会很丢脸。况且,过去那么多年,她始终不清楚对季平衍的感情,所以还是瞒着吧!别冲动之下说出真相后,男人没了,女儿也被抢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她心里甚至生出几分希望,这个男人会不会在不知道女儿是他的情况下爱上她。那样,就能证明,这个男人是真的爱她。

章节目录 男人谈女人 秦廿月回到住处,房间内只剩司永烨一人,他的朋友都已经回去了。餐桌上没有残羹冷炙,也没有杯盘狼藉,这个男人的习惯非常好,没有强求她来收拾。

“今天的饭菜都是我用自己的钱买的,司总别忘了。”

“知道。”司永烨坐在沙发上,姿态慵懒,但眉目间尽是疲惫,他问秦廿月,“你去了哪里?”

“看不出来吗?”秦廿月对自己的新发型很满意,摇了摇脑袋。

“做头发要那么久?”司永烨盯着秦廿月骤然变短的头发,心底生出几分赞叹。眼前的女人只是变了个发型,身上就多了几分英气少了几分懒散,说明这人的可塑性很强,不知她愿不愿意给林程浩当人物原型?

秦廿月说:“遇到个朋友多聊了几句。”

司永烨惊讶,问:“你还有别得朋友?”

“是啊,除了你知道的几个还有别得朋友。”秦廿月被问得有些恼火,她虽刚来不久,也不代表就没朋友。这么问,明显在看不起她。

“我不是那个意思。”司永烨听出她话里的不快,但道歉的话他说不出口,只得讪讪解释了一句。

秦廿月虽然恼火好在脑袋还是清醒的,知道坐在那里的是她的衣食父母,忙转移话题道:“司总今天跟朋友聊了什么?”

聊了什么?司永烨露出一个苦瓜脸,两个损友当着杜衡这个下属的面把他乏善可陈的情史批判了一遍。

最后还讽刺他,说什么别看事业成功,腰缠万贯,其实可怜的很。

什么身为一个男人,至今只暗恋过一个女人。

什么明明是个男神,偏偏追着女人跑,却不懂如何让女人倒贴。

什么那么久,还是没试过某些滋味,是男人界的耻辱,等等……

种种细数下来,司永烨差点被气炸。这是好友吗?简直上辈子欠了他们的。无奈,他只得拿出下个月的奖金威胁二人,让他们闭嘴。

但这两个人嘴合上没十分钟又开始说起自己的情史,那模样似在损他,其实是在炫耀自己。

一个说我高中就谈恋爱,女朋友十个手指翻两番都数不过来;一个说,他没那家伙成就高,就只是让一个女人十年都对他念念不忘,甚至还送上门跟他同居,照顾他的起居和公司……

“可是你现在失恋了。”司永烨指着始终十分嚣张的吕庸说:“还是被女人送了顶好看的帽子后被甩的。”

吕庸瞬间一脸菜色闭嘴了。

“至于你,”司永烨指着林程浩,“你那个追了你十年的女人,很漂亮吗?很年轻吗?很有钱吗?她能被你带出去充门面吗?你犹豫了这么久,不就是想娶又怕后悔吗?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林程浩的脸青了,狠狠给自己灌了一杯酒,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司永烨说得没错,只是现在他把人放倒了,两人从此属于彼此了,可心还在犹豫不定。

“还有你,”司永烨说得两人无言了,便打算说一说十分无辜的杜衡。这个人,虽然没损他,可听了半日,也算得罪了他。

杜衡很识相,上司被人损的时候他云淡风轻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上司回击的时候他便主动暴露短处,道:“我离婚了,被自己的妻子送了顶好看的帽子,然后被甩了。”

另三个男人彼此互看一眼,非常有默契的端起面前的酒杯碰了一下。杜衡慌乱的端起酒杯想加入时,三人已经将杯子里的酒喝光了。

吕庸惆怅的说:“还是这帮小孩有魄力,我谈了七年都没想过结婚。”

“是啊,我花了十年还在考虑那女人到底能不能娶?”

“追了十年到头一场空,真不如找个合适的闪婚。”

“别冲动啊。”杜衡从三个成功人士嘴里听出了羡慕、嫉妒、恨,慌忙道:“婚真不是好结的。”

“再不结婚,就老了。”司永烨叹息。

“是啊,我还没在合法的房子里,睡过合法的女人。”吕庸极其无耻的补充。

林程浩道:“男人也需要一个名分的。”

另三个男人看向他,话说得虽然滑稽,三人却十分赞同。

杜衡说:“起码要有一个孩子,被我抱在怀里。再有一个大肚子的女人被我牵在手中,那样人生才圆满。”

“想法不错。”林程浩跟着眼睛闪亮,好像幻想到了自己十年后的生活。

“对我来说想得有点远了,现在只想有个女人。”司永烨十分可怜自己。

吕庸问他,“你真看上秦廿月了?”

司永烨点点头,“我原以为我稍微暗示一些她就能懂,谁知……之前还以为她做饭是为了拴住我,现在看来她似乎并没有那种意思。”

“你先追一追试试。”林程浩说:“凭你的魅力要是对一个人好,她多半难以抵挡。”

“我之前为了显示她在我心中是特别的,故意把人叫到了办公室。”司永烨说:“可感觉好像因此惹恼了她。”

“怎么会?”吕庸意外,“集团里的女员工巴不得我与她们在办公室独处,好在公司里制造我很看重她们的假象,以便谋取一些福利。她怎么可能不吃这一套?女人都抵挡不住的。”

“而事实上,她不但抵挡住了,还恨上我了。”司永烨烦恼的说:“现在她有事没事就用眼神狠狠瞪我,真不知谁才是领导。如果眼神是刀,我早被片成刺身了。”

几人哈哈大笑,林程浩说:“秦廿月好样的。”

“我觉得,大概她比较务实。”杜衡忽然说了一句,“我了解她在想什么。”

“说来听听。”司永烨迫不及待道。

“这就好比一个贵族少爷看上了一个农家女孩,您觉得聪明一些的农家女会兴高采烈,还是竖起全身的刺防御躲避?除非原本就目光短浅,不考虑将来,才会义无反顾的答应少爷的求爱。”

“你的意思是说,我的那番作为落在她眼里是在耍她?”司永烨脸上隐现怒气。

“如果她对您的示好受宠若惊,甚至乐在其中,那她大概所图不是你这个人。毕竟她与您相处的时间并不长。”

吕庸点头,道:“就像扒着我的那几个女员工,她们并非想跟我建立多么稳定的关系,只想制造假象得些好处。”

“嗯,这就是现实。如果女人能都像童话故事里那样好骗,该多好。”

“她们是很好骗得,但也许你想骗的那个偏偏在你面前非常精明。这就难办了。”吕庸叹息道:“你制造的误会明明是想她吃醋生气,进而加深你们的感情,谁知却弄巧成拙,两败俱伤不说,还分道扬镳。”

杜衡一脸严肃,“爱情会让女人变蠢,很多世情表明这句话非常正确。如果她不蠢还表现出非常精明的现象,只能说明她没被爱情冲昏头脑,更说明了……”

“她本就不爱你。”司永烨补充。

“琳琳不可能不爱我,如果不爱我又怎会跟我十年?”

“她不跟你也要过这十年,她只是应该感谢,这十年有你陪伴。”杜衡第一次在自己的上司面前表现出据理力争的态度,一时间镇住所有人。见众人沉默,杜衡继续说道:“也许你们还有感情,但已经回不到最初。”

“你说的对。”吕庸端起面前的杯子将整杯酒一饮而尽。

林程浩与司永烨对视一眼,虽觉得杜衡说得很对,可他极力要帮冯琳琳与吕庸划清界限的意思很明显,让这两人生了怀疑。

两人一同想到:那个在冯琳琳身上留下痕迹的家伙还没找到,吕庸虽然与冯琳琳彻底分了手,但这个案子始终悬在头顶。

那个人不会就是杜衡吧?

司永烨一向相信自己的判断,冯琳琳那个女人之所以跟别人发生关系目的就在于报复吕庸。什么人才能更好的报复到吕庸,那便是杜衡了。

你抢了我的妻,我便抢你的女人。

司永烨和林程浩也不是不能理解冯琳琳的行为,只是人都有亲疏远近,对于司永烨和林程浩而言,吕庸比杜衡重要的多。

杜衡这时也发觉自己失言了,只是自从他跟冯琳琳发生了那件事后,他就总也忘不掉。

他甚至旁敲侧击的打听到了冯琳琳的住处,去了两次都没碰上,听说她回家乡了这才作罢。

不想因为他日思夜想的缘故,竟在说话间露出马脚,不知道这三位挚友会怎么收拾他。

但话题却就此打住,三人都没再提起女人的话题。

“明天第一天上班。”司永烨对杜衡说:“你知道去哪里上班吗?”

“好像是高新科技园,在外城。”

科技园在内城,离司永烨的家很近;高新科技园在外城,离司永烨的家非常远,因为目前大部分工作是林程浩负责,所以他还没去过那边。

“嗯。”司永烨见对方知道便点了点头,道:“离这边大约两个小时的车程,不过那边提供住宿,你愿意的话今天晚上就可以搬过去。”

“我现在住的地方就在那附近。”杜衡说:“等房子到期了再搬。”

“看你方便了。”司永烨并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事,他说:“你的方案写得怎样样了?”

“明天发给您看看。”杜衡不卑不亢。

“好。”司永烨没有拒绝。

话题谈到这里基本上就没什么私人的内容了。几人一块儿讨论后续的工作,直讨论到太阳偏西才散场。

章节目录 随身付款 秦廿月见司永烨脸上纠结,想着大概有些内容她不方便知道便没有继续问。她站起身,决定换身舒服的衣服。睡觉前的这个时间里,她可以写一两千字,修改一下小说大纲。

谁知还没走到自己的卧房,便被司永烨一句话阻住去路,他问:“要不要去超市?”

“嗯?”秦廿月有些意外,“你要去超市?”

“不是要我赔你菜钱吗?”司永烨说:“我赔你把菜买回来。”

“这怎么好……”秦廿月脸上有些为难,不是她不愿意去,而是觉得这样斤斤计较的自己在为难老板。

“我看今天做饭的那个菜量,得有两个塑料袋吧?你不会是自己买了自己从超市拎回来的吧?”

难道我还要雇个小工帮忙吗?秦廿月觉得司永烨在讲冷笑话。

“你是女孩子。”

“嗯?”为什么说这个?这跟她拎菜回来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秦廿月很不解的看向司永烨。

“女孩子是被人宠的,以后这样的累活都交给我。你什么时候想去超市也告诉我,我赔你一起去,帮你拎东西。”

这一瞬间,秦廿月觉得自己被巨大的幸福砸中。她恍恍惚惚,喝醉了一般。从没有人跟她说过,她不需要做累活,拎菜也不行,你可以靠我,我来帮你,我陪着你。

她有些想哭,这样的话她爸妈都没说过。他们对她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别什么事都想着靠别人。

人生在世近三十年,她一直把这句话当作人生信条,她始终记得不要依靠别人,不要软弱,任何人都靠不住。

但今天,司永烨的这句话让她的世界出现了一条裂痕,透过那条裂痕她好像看到世界另一端的另一番景象,那景象瑰丽而梦幻让她向往不已。

见秦廿月似被定在原地一动不动,闪动的瞳仁告诉他对方在想事情。什么事会让她如此专注?司永烨不敢打扰,生怕这会儿她有了灵感,正在构思情节。

终于,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司永烨问:“要去超市吗?”

“要!”秦廿月从未如此迫切。

其实,她再如何坚强独立,也跟大多数女孩子一样向往被人宠爱,希望有人可以依赖。

司永烨笑着拿上自己的钱包,两人一起下楼开车离开了小区。

周末的缘故,超市里人满为患排队结账的人足有二十几个。有新来的顾客,在看到结账区一列列一排排的队伍,竟直接放弃了购物的打算。

司永烨显然也没料到这个状况,他以前根本没时间逛超市,且也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一时间竟有些犹豫。但见前方的秦廿月脸带笑意,推着购物车往前面冲,他没有再多想什么,抬脚跟着走了进去。

“你有什么想吃的吗?”秦廿月笑着回头问他,跟着道:“我做给你吃。西餐我也会。”

“嗯,意大利面我吃过。”司永烨说:“你看着买吧,我不挑嘴。”

“Goodboy!“秦廿月笑着赞道:“我以为像司总您这样的一定挑嘴。”

“哪里得出这样的结论?”司永烨笑着问,他发现摆脱了因为人多而生出的不适感,这样跟秦廿月走在一排排货架中间,很居家,很温馨,让他心动的厉害。

原来他也是这样一个世俗的人,向往着人间烟火。

秦廿月一边推车往前一边道:“很多小说里面都这样写啊!好像挑嘴是有钱人家的通病,且他们身上还会有这样那样的毛病,比如不能养小动物因为会毛发过敏,夜不能视因为有夜盲症……”

“不用举例了。”司永烨一脸黑线,无奈制止,“我不是那些小说人物。”

“但你的履历很像小说人物。”秦廿月说:“现在小说都不敢这么夸张的写。”

司永烨被夸的脸热,他说:“我也没那么好。”

“大概是你太低调了。你家的床非常正常,没有四十平米那么大。虽然有个管家,却是个小萌物,不像小说里写得那样,英伦打扮的老管家,有什么事都先说一句‘少爷,您有什么吩咐’,好像没人给句敬称,他们就不觉高人一等了似得。”

说完秦廿月哈哈大笑。

司永烨也跟着笑了笑,想到自家老宅,虽然没有英伦管家,却有一个照顾他们家四十年的老伯。那老伯年近七十,尊卑观念很强,几乎被很多见过他的年轻人当作古董。

想到这位爷爷,司永烨尴尬的转移话题:“你很喜欢逛超市?”

“嗯?”

“话变多了。”

“我最喜欢逛超市了。”秦廿月不觉得这是损人的话,她说:“这里可以买到我所需要的所有食材,只是新鲜的菜都很贵。”

“今天你不用担心钱,想买什么都可以,我来付账。”

秦廿月的眼睛闪亮了一下,跟着两人来到了肉食区。

“我最擅长的是中餐。”秦廿月的目光落在一排排腌制好的牛排上,然后说:“因为很多年一直那么吃,所以不觉得新鲜,偶尔会尝试一下西餐,算是改一下口味。。”

“你想做牛排?”

“有点想吃。”秦廿月说:“自从学会西餐后都没亲自上手做过,一方面怕做不好浪费,另一方面是没时间。”

“那可以多买两块。”

“买一块就够了。”秦廿月说:“不浪费你的钱。”

她挑好了牛肉,之后又买了肉片,以及鸡肉、鱼和鸡蛋,跟着在果蔬区买了各种绿叶菜,以及六个柠檬。

司永烨只看一眼,就觉酸的厉害。便说:“为什么要买这么多柠檬?我不喜欢柠檬水。”

“这个不是用来喝水的,是要加到菜里面。我还会做柠檬蛋糕,你一定喜欢。”

想到昨天吃过的披萨,司永烨没有反对。这个女人于做菜一道十分有研究,他不用担心不好吃的问题。

买了足够的食材、酒和饮料,两人打算去结账。司永烨抢过购物车推着,一转头秦廿月不见了。他没有生气或者着急,只是有些意外和新鲜,寻找的过程里心情十分愉悦,这样的感觉来得莫名其妙,他却非常喜欢。

终于,在餐具货架前他看到了秦廿月,她目光盯着那些或白或花的瓷器,脸上尽是温和的笑意。

“怎么了?想买?”

秦廿月答非所问,道:“我特别喜欢餐具,各式各样的都喜欢。我大学毕业作品就设计了一组工艺餐盘,全是我手绘的。想想都好多年了。”

司永烨对于这个话题不知怎么接,只能站在一旁陪着。

亮洁的瓷器呈半透明状,乳白的光晕让人心静下来。司永烨站得越久越能体味到秦廿月站在这里的感受,站在这里就好像看到了理想中的家。

他上前拿了两只银花瓷,然后道:“我们逛了近两个小时,回去吧?”

秦廿月回头,冲司永烨笑了笑。

那笑容像一根羽毛,在他心上轻轻扫过。他想将人搂在怀里亲一亲,不是为了安抚她,而是为了安抚他自己。因为他听到心中的野兽在嘶吼,叫嚣着要得到她。

结果不等他有所行动,秦廿月转身又消失了。只是这一次他看得分明,推着购物车紧跟其后。然后就见她抱着两包生理卫生棉,重新走回他身边。

司永烨脸黑了黑。结账时,秦廿月发现,她挑选的那些东西有一部分是两份的,这应该是司永烨在她将挑好的东西放进购物车后,又拿了一份放进去。比如牛排,里面就放着两份。

她没有多说什么,任司永烨结账。两人走出超市,司永烨仍旧推着购物车。

他们往外走时路过一家鲜果饮店,店名清新脱俗,整个店的主色调是荧光绿,半开放式,客人们不必推门就能坐在店内品尝。

忽然,司永烨停住脚步,然后拿过钱包递给了秦廿月。

“你给我钱包做什么?”

“你去点一个芒果捞,再来一杯果茶。要两根吸管,两个勺子,去吧!”

秦廿月拿着钱包愣在当场,眼神里尽是不敢置信。

“怎么了?”司永烨问。

“没什么。”秦廿月转身进了鲜果饮,心忽然砰砰乱跳,跳的她眼冒金花。看了半天才看清招牌上写得字,然后旖旎的心思被炸飞,一脑门问好。

一个芒果捞要65,怎么不去抢?还有果茶,不就是加了点特殊果酱用纯净水冲一冲摇一摇吗?居然要25一杯,钱是大风刮来的?

秦廿月转身想走,可想着司永烨想吃便点了他想要的。这个东西做得很快,不到5分钟,两样东西到手。

她端着餐盘走到司永烨身边,他正坐在一个圆桌旁,目光淡然的等着她。

“吃吧!”司永烨说:“我知道很多女孩子都喜欢这个。”

秦廿月傻住,看着司永烨,

纠结数日的问题脱口而出,“司总,你要追我?”

司永烨被当面问出心里的隐秘,眼神闪烁,慌乱了片刻跟着便道:“是。”

“那……你加油。”秦廿月放心的拿过小勺挖了一块芒果吃了,并且十分享受的眯起了眼睛。

“就这样?”司永烨有些意外,她不问自己什么时候动心,不问自己喜欢她哪里,更不说答不答应。

秦廿月眨眨眼睛,“你觉得我是一个芒果捞可以收买的吗?我现在要好好享受一下被老总追求的滋味。”

司永烨笑了,“只要最后能答应我的追求,随便你折腾好了。”

章节目录 出卖信任 又是星期一,昨夜也不知做了什么梦,秦廿月早起觉得自己浑身前所未有的清爽。她拉开门,意外看到司永烨一身居家服在餐桌前忙活。

餐桌上放了两个盘子,盘子内放了做好了三明治,而他则在倒牛奶,有一杯已经倒好了。

这样的场景虽然普通,却让人向往,尤其秦廿月。她本就处在被追求中,对方没有用鲜花、礼物,而是用心选择默默付出,这样的追求更动人心。

她走上前,乖乖坐在自己位置上,仰头问对方,“今天起这么早?”

“在追人,要好好表现。”司永烨一本正经地说。

秦廿月控制不住嘴角扬了扬,“做得不好吃要减分的。”

“跟你比或许不行,但味道应该可以入口。”司永烨十分谦虚,跟着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说:“一会儿送你上班。”

“……”秦廿月沉默,考虑了半晌后回答:“我觉得最好不要让公司里的人看到我们同进同出。”

“我不能见人?”司永烨挑眉问。

秦廿月睨了他一眼,“不要装听不懂。”

“今天我不在公司办公,要去高新科技园。”司永烨说:“把你送到路口直接就走。”

“那你走得有些晚,现在路上正堵着。”

“我一个老总,干嘛非得那么火急火燎的提前两小时出发?多睡会儿不行?”

“嗯,那你好好享受堵车的乐趣。”秦廿月笑着说。

司永烨心情很好,跟着笑道:“不怕,我有特别的消遣。”

“什么特别消遣?”

“我买了你的有声小说合集。我这么支持,这个算加分项吗?”

秦廿月不理,掐指一算,惊问道:“你花了1000元买我的有声小说?”

“嗯。”

秦廿月道:“广播台收听都不付费的,你居然还花钱买。”

“我不想听广告。”司永烨说:“也不想浪费时间听广告。”

秦廿月听了便没再说什么,两人在餐桌上聊了一会儿别得事情,便一起出门,坐车去了公司。

路上,司永烨对秦廿月说:“这几天我基本都会去高新科技园,下班的时候再来接你。”

“不用。本来高新科技园就离这边两小时的路程,我下班的时候又是下班高峰,你不要把时间浪费到堵车上。”

“我提前回来。”

“太麻烦了。而且你本来去的就晚,还那么快回来,这么做你会被员工炒掉的。”

司永烨看了秦廿月一眼。道:“接你上下班我不怕麻烦,至于员工,他们如果走了我大不了再招。你是我要追求的人,我希望我所有的时间都能用来陪你。”

男人说起情话,尤其这样朴实的情话,女人一般招架不住。秦廿月便是如此,此时她的脸红透了,只恨不得像鸵鸟那样把脑袋藏起来。

司永烨看了秦廿月的样子,不由得心情变得很好,只是上班的时间毕竟短暂,他们很快到了公司。

在路口放下秦廿月后,司永烨恋恋不舍离开。

秦廿月慢悠悠到了公司,公司整一层都静悄悄地。这是上班以来她来得最早的一次,办公室里都没有人。

不过她知道,肯定有人比她先到,因为办公室的门是打开的。时间还早,她决定给自己泡杯咖啡喝。但令她没想到的是,茶水间里有人,且那人在打电话。

隐隐透出的内容让秦廿月心头发紧,总觉得有事要发生。

“不行!那样是犯法的。”听声音是向研,只是她在跟谁打电话她听不清楚。

“真给五十万?那你能保证我不会被司永烨查到吗?”向研在跟人讨价还价,说得什么仍旧不知。但可以肯定绝对跟公司有关,不然不会提到司永烨。

秦廿月顿时生出几分防备来,这几天她备受向研和其他同事的排挤,却不想这人跟外人联起手来要算计司永烨。

她迅速拿出手机调出录音功能,想将向研说得内容清清楚楚录下来。

谁知,办公室又有同事到了,且对方在看到她的瞬间便惊叫畜生:“秦廿月,你站在茶水间门口干什么?”

秦廿月被对方吓了一跳,更可怕的是茶水间的门忽然被拉开了。

她与向研对视,看似坦然的脸心底却懊恼不已,甚至怀疑来者跟向研是一伙的。不然平白无故的对方为什么非得喊那么一句?

“你做什么?”向研比她还要慌乱,神情紧绷,手机死死攥在手里。

秦廿月笑了笑,心思一转便摇摇手里的杯子道:“我来接水泡茶,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向研一脸怀疑,握紧手机迅速离开了茶水间。她与来人在办公室门口相遇,嘀嘀咕咕说了两句又看了秦廿月一眼。

秦廿月走进茶水间,给自己泡了一杯速溶咖啡。她一边搅拌咖啡一边想,如果向研担心她会把今天茶水间发生的事告诉司永烨那就多想了,她手里的证据不足,她不可能仅凭几句话就说她出卖公司利益。

就算她说了,司永烨会信吗?别说他现在追求自己就能百分百信任自己,那是不可能的。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不是建立在感情基础上,而是日积月累的相处。你会对一个人一见钟情,却未必立即就能信任对方。

向研是公司的老员工,从公司创立初期就在这边,她的忠诚度毋庸置疑。

如果因为她一句话就惹得司永烨猜疑老员工,相信会寒了很多员工的心。说不准还会传出,她因之前的矛盾故意陷害向研。

所以现在最好什么都不说,先观察观察。

她却不知自己放过了向研,对方却不打算放过她。只是在这之前,还有一个麻烦等着她。

上午10点左右,秦廿月的手机响了,她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出现了好友的头像。自从搬去司永烨那边,她就再没和好友联系。

听对方说要来公司附近办事,便决定就近一起用餐。

午餐时间,秦廿月匆匆到了那家餐厅。看着餐厅的装潢,她觉得很不对劲。两人是老朋友又不是见客户,挑的地方格调高了一些,不像简单的聚餐。

果然,来的人不是好友而是苏安。她的心情瞬间降落谷底,被好用利用的感觉很不好受。

但她也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大方坐到苏安对面,想听听她要说什么。

“秦廿月,以你的身份最好离司永烨远些,你根本配不上他,你觉得他是真心喜欢你吗?他不过利用你从爱我的泥沼里挣扎出来罢了,你赶紧从他的房子里搬出来。别最后闹出笑话,丢脸的是你自己。”

这些话不得不说,很有煽动性,她甚至不自觉就认同了对方。一个人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了,不爱也就罢了还迅速找到下家开始追求。

但她即使认同对方也不代表她就要照她说得做,秦廿月不卑不亢道:“这跟你没关系。”

“你……”苏安的脸色不太好,暗自嘀咕一句:“脸皮真厚。”

以前有人说她脸皮厚,秦廿月要反驳一番,再不然就要伤心一番,可是说得人多了,她竟下意识觉得这是自己的优势。

嗯,肯定是优势。因为她有种飘飘然的感觉。

“苏女士,你不觉得自己管得太多了吗?你是司永烨什么人?你管他喜欢谁还是利用谁?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是……”苏安语塞,跟着道:“我是好心提醒你。”

“谢谢你的提醒,但我用不到。”秦廿月的目光变得锐利,她虽然少与人交集,却也不是没有。在网上写文刚刚红起来的时候,她的文笔、构架都备受争议,有人甚至说让她饶了网文界,别来祸害。

她当年若真是玻璃心,现在就不会成为人人口中的大神,书粉千万了。不过现在的撕扯更加腥风血雨了一些,不比当年只有她一人站在风口浪尖。

那时都挺住了,何况现在?

苏安见对方如此顽固,不得不拿出杀手锏,“你要多少钱?”

秦廿月惊讶,这桥段不该是女配必演片段吗?苏安一个有妇之夫,到底凭什么这样理直气壮?

“苏女士,您还记得自己是有夫之妇吗?你已经结婚了,这样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不怕坏了名声老公跟你离婚啊?”

“这跟你没关系。”苏安脸色苍白,身体不自觉抖了抖。

秦廿月觉得这人就是一只张牙舞爪的猫,自以为自己微风无比是只狮子。她看着对方,一字一句道:“承蒙你关心,不过你这样三番五次的骚扰实在让我不胜其烦,按说,你现在不该在渡蜜月吗?即使没在渡蜜月,难道你不工作吗?”

“这也跟你没关系。”秦廿月黑着一张脸站起身,“你好自为之。”

说完这句,竟起身离开了。这样突然,倒叫她摸不着头脑了。

不过,终于可以自在用餐了。但心情却坏透了,任谁被这么三番五次的教训一通都会很不舒服。

秦廿月想到底该如何解决这个麻烦?思考了半晌,她有些拿不定主意。

她却不知,自己被人设了圈套,拍了照片。这个拍照片的人,自然是十分有偷窥经验的向研了。

在秦廿月很不舒服的在餐厅用餐时,向研出现在了总监的办公室里。总监对她一直很看重,哪怕上次连累他被司总骂也没改变他的心意。

见她来找便非常重视,问:“找我有事?”

“总监,我想问问什么时候会把秦廿月炒掉?”

总监有些惊愕,“为什么要这样问?”

过去的一周,司永烨表现出很看重秦廿月的样子,如果自己要辞退她,必须司永烨首肯。

他敢肯定,司总一定将他对秦廿月的评价给忘了。他不想因为一个不起眼的女员工,招司总责骂。

向研不死心,把这周以来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叙述了一遍,最后得出结论,秦廿月不适合本公司,也不适合现在的这个岗位,她工作能力差,人员也不好。

总监点点头,这些问题他也发现了,可是司总真的很看重对方,他要是敢辞退秦廿月,说不准自己就要跟着走了。

见总监动摇,向研拿出手机调出刚拍的照片,然后又小声说了一件事,让总监迷蒙的眼神渐渐坚定起来。

章节目录 爱你需用力 很多公司都是这样,不重要的小员工的去留问题是不用请示老总的,秦廿月虽然很特别,很被司永烨看重,但终究只是公司里的一个小员工,还没有那么重要。就好像蚂蚁窝之于一只蚂蚁,蚂蚁成千上万,走失一个又算什么呢?

行政总监看到向研手上的照片时,心里生出的是惶恐与愤怒。惶恐自己看走了眼竟还以为秦廿月是老实本分的,愤怒于她的不知好歹,司总那么看重她,她竟还能跟别得公司的主管勾连,简直忘恩负义。

愤怒之下,行政总监当即给人力资源部的林丹妮下达了辞退秦廿月的通知。秦廿月还在试用期,辞退手续很快便被通过。

下午四点,临近下班的时候秦廿月正在电脑前忙着手头的工作。忽然,内部工作平台上显示,人力资源部给她发了一条信息。

她很意外,工作至今除全体公告外她从没收到过来自系统的任何其他信息,打开前她还以为自己被提前转正了,谁知首页竟是“辞退函”三个字。

秦廿月有些懵,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辞退。

她人生里的第一份工作,竟要以被辞退为结束。想想她这些天的小心翼翼,为了能离公司近些,她用了两个周四天时间找房子,她每天早起上班生怕迟到,已经这么努力还是都白费了吗?

原来职场不是她以为的那样,原来不犯错也有不犯错的辞退理由,原来职场是这么难混。

秦廿月有些伤心,跟着便想:或许是因为自己被老总追求有些得意忘形了,一不小心惹怒了哪位领导。

可她苦思冥想也没想出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惹怒了领导。

跟着,她又生出几分恼怒,司永烨那家伙口口声声说要与她在一起,可现在呢?他的公司都不肯给她一份安慰的工作,还谈什么以后?

但自己被辞退着实与司永烨无关,那人甚至都不在公司。

所以,或许是她的能力有问题,领导慧眼如炬觉得她根本不适合这份工作。这才忍痛割爱将她辞退,秦廿月胡思乱想了一通,脑袋里多种想法混战,她觉得自己要被这封辞退函刺激疯了。

心里烦躁不安,工作根本做不下去。她站起身离开了办公室,现在的她十分需要一个不惹人注意的安静角落发泄满腔的悲愤。

她没有看到,旁边的格子间里向研正得意的笑着,表情十分讽刺那模样像在说:赶紧滚吧,傻瓜。

秦廿月离开办公室,晕乎乎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找到可供她发泄的角落。工作了快一个月,她始终对公司的环境一无所知,走到哪里都只看到一堵墙,让她怎么都走不出去。

她知道不是这栋大楼设计的有问题,而是她从没在这样的环境里走动过,对大楼的整体布局没有基本的概念。

有生以来的第一次,她开始痛恨以前的自己。以前为了写小说她将自己与外界完全割裂,她在小房子里书写外面的天地,此时真正站在这天地里,才发现自己如此无能。

正当她急得快要哭出来时,有人在背后喊了她一声:“十二月。”

秦廿月回头,正看到司永烨从电梯里走出来。他身上背着一个陌生的包,看到她的瞬间脸上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太过耀眼,让她瞬间神思恍惚,以为自己是他此生最重要的人。

心忽然安静下来,自我厌弃地情绪慢慢从身体里溜走,她凝望着司永烨,眼神里不自觉透露出依赖的味道。

司永烨有些惊讶,不明白秦廿月这是怎么了,他走到她面前,问:“你怎么跑来这边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生病了?”

秦廿月被对方一通询问,才回过神开始辨认,然后发现自己竟到了电梯间附近,这几分钟的时间里她一直在安全通道和卫生间附近打转。

司永烨见她神思不属,有些疑惑,又问道:“你有急事?”

秦廿月摇头,理智回笼后她才惊觉自己太过在乎这份工作,几乎将这份工作当成证明自己的唯一砝码。而事实上,她并不需要用工作来证明自己,这也不该是她评量此生得失的唯一依据。

“没有事的话跟我去办公室。”司永烨说。

还要回去?虽然调整好心态,但在那里秦廿月依旧是个失败者。

司永烨见眼前的女人低落的垂下脑袋,一副斗败了的样子,心思不由得沉了沉。他牵过秦廿月的手,见她没有挣脱便一路进了办公室。

两人走在走廊中间,手牵着手一路往前。隔着走廊间的一片玻璃墙,行政办公区的人都惊掉了下巴一般看着他们。这些人中,向研的表情最是难看。

她怎么也想不到,司总已经这么看重秦廿月了,她一直以为两人的关系是自己的臆想出来的。

她凭着几句话,凭着两人一起吃饭,臆想了两人的关系,其目的不过是为了打击秦廿月在公司里的人际交往,却没想到如今是一语成谶。

那么,秦廿月会给司永烨吹枕头风吗?她会被辞退吗?

向研慌了。

如果,司总质问人力资源部,问秦廿月被辞退的原因。林丹妮那个女人一定会暴露她的上司行政总监。上司年纪大了,又很看重自己,所以不会暴露她。但如果总监因此被老总猜忌,自己还有什么前途可言?毕竟,是她告了秦廿月的黑状啊!

她会被辞退吗?像秦廿月一样。

只不过不同的是,秦廿月走得是公司正规流程,她则要被司永烨亲自辞退。

被老总辞退会有什么后果?惹司永烨不高兴会有什么后果?她说不定在这座城市无法立足下去……

越想越怕,她后悔了。不该因为嫉妒而丧失了做人的底限,更不该因为一份工作而失去理智像条疯犬一样不顾后果。

现在她只期望,司永烨什么都没问,秦廿月什么都没说,她希望他们能饶过她,饶她这一次,她一定好好工作再不做这样的事。

另一边,司永烨的办公室内,两人果如她所愿的没有提起工作上的事,司永烨此时只想把人搂在怀里,让她暂时忘记不高兴的事,而他为了不惹对方难过自然也不会问她不高兴的原因。

将秦廿月按坐在办公室内的沙发里,男人将身后的背包打开,拿出一个礼盒。盒子是透明的,里面放着一束白玫瑰。玫瑰娇艳欲滴,这是她第一次收到花,哪怕对花无感心情也是愉悦的。

她看着男人又从书包里拿出一盒盒小包装的巧克力,以及其它零食,看着他小心翼翼讨好她的脸,忽然感动了。

她一把扑在男人身上,什么矜持、羞涩全忘了,她只想讨他安慰自己,最好能将她抱在怀里。

两人的想法不谋而合,自然一个稍微暗示一下,另一个迫不及待。

“躺下休息一会儿。”司永烨说。

秦廿月点点头。

司永烨搂着她躺在自己腿上,看着她蹬掉鞋子把小腿放到沙发上。

“我们交往吧!”感受腿上沉甸甸的重量,司永烨的心跟着沉沉的,更多的是变得柔软,像是已经准备好了要拥有什么,用他全部的耐心。

“好。”

秦廿月这次没有拒绝,心情低落时男人的这个拥抱足以抵掉她所有的不确定,她只想留住这个人,为此答应什么都无所谓。

“我想睡一会儿,你能陪着我吗?”秦廿月贪恋地抱紧男人的腿。

司永烨心情愉悦,别说只是这么陪着,就算要星星月亮也会答应。

下班时间很快到了,职位高的几名主管陆续来他办公室打招呼准备下班,不想却看到他腿上睡着一个女人。

这些人心照不宣的轻轻挥手告辞,脸上都是为老板高兴的神情,唯有行政总监与人力资源部的两人脸色沉沉。

林丹妮严肃地对行政总监说:“区老,司总如果问起秦小姐被辞退的原因,您可一定给兜住咯,别往我身上推。”

“林总这是什么意思?”

“辞退未来老板娘,我林丹妮混迹职场近十几年也没遇到过这样的新鲜事。区老,您让我长了见识。只希望老总到时追究起来的时候,您不会连累到我。”

“老板娘?你想得太远了。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分了呢。”

“我看未必。”林丹妮娇俏一笑,道:“司总是什么人?他放着偌大的家业不继承,跑来创立这么一家小公司。专门高薪将你我挖来,废寝忘食的把小公司一点点做大,他心智之坚韧不用我细说吧?区老混迹职场三十几年了吧?见过的老板要比我多得多,您不佩服他吗?不欣赏他吗?”

行政总监语塞,他的确欣赏司永烨,要不然也不会那般严格,刚发现秦廿月有背叛公司的苗头便将她辞退,他为的不就是想守好他那一关,不让任何一人给他添堵吗?

他看向林丹妮,烦躁不已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司总看中的人,就像咱们这家小公司。没有背景,没有实力,但你敢说这样的小公司不值得他全心付出吗?他花了三年只为一个构想,将来或许还会花一辈子的时间。所以,不要小看秦廿月,说不准某一日她会代替司总给你下发任务。”

行政总监被林丹妮的一番话吓到了,他回了自己办公室,越想越不安,她给向研打电话,想问清楚她拍的那张照片到底是不是真的。

说来也是可笑,怪他被愤怒冲昏头脑,没有认真思考这里面的真伪。

秦廿月就算跟苏安吃了一顿饭又怎样呢?

行政总监此时才觉察到,自己大概是被看重的员工利用了。向研那个丫头,利用他排除异己,他一个职场老油条就被这么拙劣的花招骗了。

章节目录 早恋酿苦果 午后的阳光穿过嫩绿的叶子,洒在宽阔的人行道上。一个女人迈着优雅的步伐从人群中穿过,引得不少路人一再回头看她。

细高的鞋子踩在地上发出“哒哒”的声音,棕色的九分阔腿裤露出她雪白细长的脚踝,米白色的开间上衣露出精致的锁骨半开半合的长袖若隐若现的露出上臂和小臂的一片皮肤。这身职业套装,让苏安看起来精致又xing感,女神气质一览无余。

但她精致的小脸却添了愁绪,让人忍不住想抚平她眉间纹路。

婚后的这些天她过得很不畅快,先是丈夫忙着出差,去见什么畅销作家,完全忘记他们新婚要渡蜜月这件事。

跟着便是大伯子一家出国旅游,那迫不及待的模样似乎很怕慢一点她就来拆散他们家庭。

再然后就是她的工作,苏安就职的公司名叫梅开森制造集团,与同样经营制造业的兴华集团是死对头。

她进梅开森的原因很简单,公司工资开得高,名声与兴华集团齐名,这样既有钱又有地位的工作她不心动也难,但她没想到自己却因此遭遇了职业生涯中的大坑。

原本入职这家公司苏安是要当一把手的,谁知天降一名得罪不起的家伙。梅开森的老总找她来也不是要她成为公司的掌舵者,而是为了锻炼他的儿子,实权根本没交到她手上。

刚出茅庐的小子成了她的顶头上司,她还要辛苦为这小子打下手,工作进行的很不顺利。

但没办法,谁让这个她惹不起的家伙是老总唯一的儿子,就像司永烨,哪怕他对兴华集团不敢兴趣,也是实际的掌权人,经理人吕庸只能小范围发号施令。而她苏安还不如吕庸,她压根没有发号施令的权利。

梅开森的这位小总名叫季平衍,刚刚大学毕业,冲劲十足,迫切想做出一番事业证明给老爸看。可大公司讲求的不是像创业公司那样立刻就有战果,而是稳步前进,所有员工也是如此做得,凡事但求一个稳字。

但这些与小老板的思想不契合,与上司的想法不契合后果便是他不看重你,甚至孤立你,让你在公司变得可有可无。

她曾经提出过抗议,季平衍却几次当众不给她台阶下。丝毫不顾及她是个女人,还是个美丽且有才华的女人。

虽然这只是刚开始,但苏安还是觉得自从回国后,她的生活就变得一团糟。

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想着曾经的自己多么耀眼,她身后追求者无数,不过因为结婚而已,那群追捧她的男人就如没有食物的鸟群一般,一哄而散。

有的甚至有了伴侣,比她还要早一步结婚。这其中最让她难以接受的追求者便是司永烨,他追了自己那么久居然说放弃就放弃了。

她曾经不止一次的想问:你十年的深情都是假的吗?

苏安不甘心,总想去证明对方在假装,在演戏,并不是真的放弃。

可司永烨却一次次让她失望,他甚至因为她上门做客而大发雷霆,将自己威胁了一通。

她始终不明白,那个糊涂了十年的司永烨究竟是怎么发现她的秘密的。

是的,司永烨没有说错。她爱那个男人爱了十二年,为了他不惜嫁给了他的弟弟,只为能与他更靠近一些。

为什么会爱上自己的老师呢?苏安也不知道。只是第一次看见他便交付了一片真心。

那时齐梦航刚刚大学毕业,身上有学生的青涩和成熟男人的气息,他阳刚帅气,讲课条分缕析,声音浑厚好听,态度严肃而不刻板,他那么好,是很多和她同龄的少女们的梦中情人。

但与她一样,少女们都不敢向齐老师表达自己的爱情。那时年少,对于爱情少女们总羞于启口,有时还会生出恐惧,但常常又容易满足。

如苏安,她只要能在教室的走廊上,食堂里,或者操场上看他一眼就觉得很幸福,觉得此生无憾。

她记得齐梦航曾送她回家,那时两人坐在车子里,苏安既觉得幸福又控制不住慌张。

为了能跟齐老师有更多的相处机会,她跟一群男生竞争数学课代表。

当然也有不如意的时候,比如她会看到齐老师的女朋友;听到他跟女朋友打电话;听他跟一个办公室的老师炫耀女朋友的礼物。

每一次听到齐老师与他女朋友都会让她的心情低落,嘴里尽是酸涩的味道,为此她几次偷偷红了眼眶。

苏安就抱着这样酸涩而甜蜜的心情读到了高二,然后听说他要结婚了。她不止一次见过齐梦航的女朋友,她觉得那个女人不够漂亮,气质也不好,与她而言年纪也大了些,这样的女人怎配得上齐老师?他跟她一定不长久,不想才两年的时间两人就高调宣布要结婚了。

她接受不能,且非常很难过。她执拗地想着老师为什么不能等一等她呢?等她大学毕业,等她到了法定婚龄一定会嫁给他。

她甚至跑去了老师的办公室,问他,“我哪里比不上你的女朋友?你为什么不能选择爱我?”

齐梦航看着她,苏安竟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不解以及厌恶,他问她,“你觉得你哪里比得上她?”

苏安的嘴张张合合,一时间想不出自己比那女人优秀在哪里。最后孩子般赌气道:“我比她年轻,我才十六岁。”

齐梦航笑了,他说:“我现在想结婚,她可以你却做不到。”

苏安睁大眼睛,道:“我以后也会长到结婚的年龄。”

“是啊,你也会长到她现在的年龄。但我凭什么不能现在获得幸福,非要等待呢?”

“她能给你幸福我不能吗?我不值得你等待吗?”苏安固执地问道。

“可我不想等。”齐梦航双手摊开道:“我现在就想要一个家,她可以你还是不行。”

苏安被齐梦航的话气哭了,她跑出教室,觉得是对方是在故意刁难她,如果他爱她,几年的时间都等不来吗?

现在她仍旧如此认为。

就像司永烨,他等自己等了十年,齐梦航为什么四年都不愿意等?

后来,齐梦航的妻子怀孕了,跟着听说他辞职了,后来还去大学里教书了。她心灰意冷出国留学,却总忍不住有意无意的打听齐老师的消息。

然后,她在国外的一次学术交流会上认识了齐梦阳。那是齐梦航的弟弟,她立刻就认出了对方,心砰砰跳着,一个想法在脑海里形成。

她想,如果自己成了齐梦航的弟妹,也算与他一生绑定。以后他的孩子和她的孩子身上有着相同的血脉,他们说不定会长的很像,那时她就可以安慰自己,他们的血也是融在一起的。

她却没想到,十二年后的重逢,齐梦航会那样看着自己,防备自己。他似乎将她的想法看透,委婉的提醒弟弟不要与她结婚。

他还不止一次的提醒她,让她老老实实与弟弟过日子,不要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妄想。如果她敢做对不起他弟弟的事,他一定不会放过她。

他能怎么不放过她?当时的苏安笑着问齐梦航。

齐梦航不答,只狠狠瞪了她一眼。

那时,苏安想笑,可最后却哭了。被心爱的人厌恶是什么感觉?为了跟他在一起,牺牲一辈子的幸福是什么感觉?

苏安会瞪着一双眼睛告诉你,每一分每一秒都要告诫自己不要疯。

但她控制不了自己,总是在设想如何能与齐梦航在一起。但结论总是令她失望的,她想做点什么发泄心中的苦闷。

她不舍得针对齐梦航,不敢针对齐梦阳,只能到暗恋她的人身上去找存在感,但司永烨威胁她,恐吓她,甚至鄙视她。

这些男人一个个表现的情深几许,实则最世俗现实,没有一个真的爱她,将她的事视作大事,将她这个人放在第一位。

既然她那么辛苦,那么难过,别人又怎么能好过呢?她凭借公司企宣主管的身份与司永烨公司里的一个小职员搭上话,从对方断断续续的叙述中套出她对新来的员工十分不满,然后她利用对方的嫉妒心设计了秦廿月。

她要将秦廿月驱离,让司永烨身边再没有别得女人。哪怕她结婚了,司永烨这个优质男人也该是属于她的。

没人知道秦廿月被辞退的背后有她横插一脚,除了那个叫向研的,不过她也不怕那人出卖自己,除非她不想在这座城市里生活下去。

手机震动了一下,向研发来短信告诉她,行政总监已经给人力资源部下达辞退通知,相信明天秦廿月就不会再来公司上班了。

苏安笑了,没有工作的牵绊,那个女人还有什么理由要跟司永烨纠缠在一起?总不至于一天的时间那两人就能从普通关系过渡到情侣关系,她要不要发信息安慰一下秦廿月呢?

现在安慰恐怕还早,不如等到明天?苏安更开心了,脚步都轻快了许多。她却不知,因为她的捣乱秦廿月与司永烨的关系更近了一层,且那边的行政总监还生出了防备心。

本来嘛,秦廿月一个行政人员能接触公司什么机密?不过跟苏安吃了一顿饭而已。不至于扯到损害公司利益上去?

且与梅开森有利益纠葛的是兴华集团,他们公司做得是人工智能业务,两边完全没有冲突点。所以,苏安等于白忙了一通,她的高兴实在早了点。

章节目录 爱似蜜甜 一望无垠的草原上,有雪白的羊群从眼前走过,蓝色的天空不染一丝杂质,美得让人迷醉。天尽头,一人骑马而来,他英姿勃发,脸上盛满笑容,走近了才看清来人面貌,竟是司永烨。

他也看到了她,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马儿渐渐跑近,他俯身将她捞到马背上,紧贴在一起的身体,迎着风好像在飞。颠簸中,她被旋转了身体与他亲吻,吻越来越深,越来越深,直到她渐渐不能呼吸……

“唔。”秦廿月深吸一口气从梦中醒来,她发现自己的脸正对着椅背,一副要把自己憋死的模样。

她转过身,原来所谓的颠簸是因为她躺在司永烨的车后座上,车子赶上下班高峰一会儿走一会儿停。

开车的男人见她醒了,回头看了她一眼。

“醒了?”司永烨笑着说:“我还以为你打算一觉到天明呢。到时候我就直接帮你洗澡,把你搬到我床上睡。”

秦廿月坐起身,看着窗外黑下来的天空,以及路旁陆续亮起来的灯,“这么晚了?我睡了多久?”

“三个多小时。”司永烨说:“现在新闻联播的片头曲刚刚放完。”

“哦。”秦廿月揉揉自己的脑袋,睡多了头有点疼。

“今天的事我听行政总监说了。”司永烨面色沉沉,“有人在算计你,但明显是冲着我来得。”

“哦。”秦廿月看着窗外,心沉下来。她不想表现的很在乎一份工作,可毕竟这是她主动踏入社会的第一步,真想不到会是这种结局。

“你有什么打算?”司永烨问:“如果你还想在公司,我可以……”

“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我不想因为我们的关系让你给我开后门。”

“开什么后门?要开也是开前门。”司永烨笑。

秦廿月一阵无语,这话仔细听是一句调-戏,再一品又似一句情话,这人语带双关,运用语言的功力比她这个畅销作家还要精湛。

“如果你介意,不如去高新科技园,那边刚刚创立很需要人手,你过来也算帮我忙了。”司永烨说着清咳一声道:“反正以后几个月我也不来这边办公,那边项目才刚刚确立,要狠忙一段时间,我们刚确立关系现在不想跟你两地分居。”

秦廿月无语,“呆在一个地方怎么能算两地分居?”

“我一旦忙起来要一个星期都看不到你,你一个星期看不到我,不会想我,心疼我?不想陪着我吗?”

男人用撒娇的语气跟她说话,秦廿月有些受不了。一方面觉得肉麻,一方面又从心里觉得甜,原来谈恋爱还有增加甜度的功能,实在新奇的很。

而且被自己的恋人需要,是很有成就感的一件事。

她红着一张脸,声音小小看似很勉强的道:“那好吧,我去高新科技园。”

“那边房间已经准备好了,只等我们住过去。”司永烨说:“你放心,你的工作要比这边的重要的多。”

“什么工作?”

“总经理助理。”司永烨说:“不是私生活方面的助理。”

秦廿月听了趴在座椅上,将脸藏了起来,“你不解释我还不会想歪。”

“想歪也没关系,咱们关系不一样了嘛,说点这样的话想点那样的事有什么大不了?”

秦廿月恼羞成怒,砸着坐垫悲愤道:“求你闭上嘴。”

“哈哈……”伴着司永烨从未有过的笑声,车子正好停在小区停车位上,他转过头,“你亲亲我,我就闭嘴。”

秦廿月推开他的脑袋,说:“回去亲,不要在车里。”

司永烨坏笑道:“回去可不止要亲。”

秦廿月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炸开了,那种又舒服又别扭的感觉遍布全身。她从车里走下来,仰头看看今晚是不是满月,为什么自己听到了狼啸的声音。不是司永烨的,而是她的,她心里有头狼在对月长啸,全身都在冒着粉红泡泡。

她狠狠看了男人的身影一眼,小声对自己说:再撩我,再撩我就把你吃掉!

男人将车锁好,一手拎着一个大包,那包是秦廿月下午见过的,里面放满了东西都是司永烨送给她的。

此时,他冲着秦廿月伸出一只手,那模样好像在说:快来,我牵着你走。

明明已经到门口了,这短短一段路也要牵手,秦廿月自己都受不了这爱情的酸臭味。但她还是脚步轻快地握住那只手,心中的快乐好像小鸟在唱歌。

“在想什么?”司永烨的头靠过来问。

秦廿月与他对视,此时的他们,眼中只有彼此,恨不能下一刻白头偕老。她说:“在想你。”

“我就在你身边。”司永烨牵着秦廿月两人一起走进了单元门。

“在想我怎么现在才遇上你?”

“现在正好,你身边没有别人,我也没有,你心里没有别人,我也一样。”两人一起走进电梯。

“我还在想,如果与你第一次见面就能与你恋爱该多好?”秦廿月靠到司永烨身上,“感觉浪费了好多时间。”

“那以后一分一秒都不要浪费,我们一直在一起。”司永烨叹息一声:“可惜我妈不在国内。”

“你想做什么?”秦廿月脸上滑过一丝慌张,两人终于回到了住处。

“我想把你介绍给她认识,告诉她不用担心了,我已经找到了一生的伴侣。”

秦廿月不好意思的笑笑,有些紧张道:“你妈会喜欢我吗?”

“你以后跟我要过一辈子,她喜欢不喜欢有什么关系?”司永烨揉揉她有些乱的头发,笑着说:“不过你放心,我妈不是苛刻的人,她一定喜欢你。”

秦廿月长舒一口气,“现在不着急见家长,等我们相处一段时间再说。”

“嗯。”司永烨拉着人一起坐到沙发上,然后道:“说来也奇怪,我之前没想过会爱上你,跟你在一起了才发觉原来这么爱你。”

“我才是。”秦廿月跟着道:“我明明之前还在考虑,怎么就稀里糊涂的答应了?”

“就像歌词里唱的,爱情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说着他就清唱起来,耳边是男人的声音,秦廿月觉得这首歌好像不只是一首歌,像他在向她认输,听来格外动人心魄。

“我希望我们一直在一起,不要像歌里唱得那样。”司永烨脸上出现一抹哀伤,眉心点在在她眉心上。

秦廿月将人用一指头戳开,“我以前见一个女同学谈个恋爱哭哭笑笑,跟夏天的雷雨期一样没个准。你不要变成那样,不过是一首歌而已。”

“爱情里患得患失,很正常。在乎才会把情绪系在一个人身上,我觉得即使自己变成那样也是幸福的样子。”

秦廿月哭笑不得,在他唇上吻了一下,“我觉得你现在已经把情话技能点满了。”

“呵,你还会用游戏术语。”司永烨笑着把人抱在腿上,那副恨不得含在嘴里的模样让秦廿月忍不住想冲男人撒娇。

“我厉害吧?”秦廿月说:“我以前想写网游文来着,为了写文还查过很多资料。”

“当畅销作家也不容易。”

“所以你要小心。”秦廿月威胁道:“如果你敢对不起我,或者欺负我,我现实里不能把你怎么样,文里可以使劲虐你。”

“喔?你要怎么虐我?”司永烨笑着在秦廿月脸上亲了一口。

“嗯,如果写宫斗文,你就是太监;如果写武侠,你就是第一大反派,反派还不够,最好是那种觊觎男主女人的炮灰;如果写悬疑、恐怖的,你就是第一个凶手,让读者看到你的残忍后盖楼骂你……”

“饶命。”司永烨不自觉抖了抖。宫斗、武侠什么的这女人没写过;倒是这个悬疑、恐怖的有可能,他说:“我可不想自己看了以后骂自己。”

“哈哈哈……”秦廿月笑得开怀,男人怕她从自己腿上翻下去还将人往怀里搂了搂。

“今晚睡在我床上好不好?”

秦廿月震惊,面上恐惧内心期待地看向司永烨,“你要……”

“不。”司永烨感受到秦廿月的排斥,忙将人搂紧安慰:“我想抱着你睡。十二月,我第一次谈恋爱,第一次享受到爱情的滋味,控制不住想靠近你。”

秦廿月也有这种感觉,她说:“这是不是就是人们说得三十如狼四十如虎。”

“呃……”司永烨无奈地说:“我觉得你说情难自禁我会觉得还蛮有青春气息。”

秦廿月又笑了,“司总,你很会说冷笑话。”

“是你笑点太低。”司永烨忍不住吐槽,跟着又道:“都说了以后不要叫司总,你怎么又忘了?”

“你之前说得那个烨什么的我叫不出口。”

“那换个。不如你给我取个特殊的昵称。”司永烨眼睛亮晶晶的,一脸期待。

“你看我写得文就能发现我是个起名废柴。”

“我觉得不错啊,很接地气。”

“非让我起?”见司永烨点头,秦廿月一边抱怨一边想:“嗯,叫先生?”

“这有什么说法吗?”

“没有。”秦廿月道:“就是想叫一个看似很正经,其实只有你我知道那里面暗含了什么意思的名字。”

“先生有什么暗含的意思。”

“先生对应的是太太嘛,有的夫妻俩不就这么称呼彼此吗?跟老公一个意思。我作者群里很多女作者都这么称呼自家老公。要我叫你老公是别想了,咱们没扯证我实在叫不出口。这个不错,含蓄内敛。”

司永烨眼睛里闪过一抹亮光,用特别郑重的语气说:“好,就叫先生。”

不久以后,秦廿月无比后悔给司永烨取了这个昵称。而对方却兴奋不已,说他可以用这个昵称在床上幻想出无数禁忌内容……果然,再如何优秀的男人,脑袋里也有塞满黄色废料的时候。

章节目录 搬家 时间走到十点,秦廿月洗过澡换了一身十分保守的睡衣从浴室里出来,司永烨看着将自己包成木乃伊的女人,并未表现出失望的情绪,反而因她的防备而心情愉悦。

男人就是有这般劣根,自己无论怎样风流,自己的女人都该如小白兔一般,就算不是小白兔也该是小绵羊。

显然,司同学也是这样的男人。只不过因他在此之前从未失身过,所以他的劣根显得十分真诚。

自然秦廿月这个粗神经的并没有注意到这些,她等司永烨去了浴室,自己则独自等在他的卧室里。

这间卧室很大,几乎是客厅加餐厅的面积,再加上窗外阳台的小花园,显得十分宽阔。

卧室最引人注目的除了阳台花园便是紧贴天花板的书架了,书架有十层,几乎霸占了整面墙。书架上放着很多书,除了司永烨所擅专业的相关书籍外,还有管理以及心理、哲学方面的书,还有的就是秦廿月看不懂书名的英语原文书。

与这些书摆在一起显得十分突兀的是一排名为“十二月全集”的系列书,那黑红似刀的字体,以及暗色的封皮,都让它看起来十分惊悚可怖。

秦廿月记不清这是自己出的第几个全集,反正每写一本新的,就要出一个系列的全集,然后把新文旧文放在一起售卖,出版商要比她会赚钱的多。

她站在书架前,发现自己对其它书都没什么兴趣,只想知道司永烨是怎么看自己写得书的。

翻开其中一册,首页有她的签名。秦廿月出第一本书时,出版商要求一千册的花体签名,那时的她很激动,累断手也将一千本签完了。后来就再没如此犯蠢过,答应只签一百本,剩余的九百本让出版商自己去印刷。

司永烨手里的这本却是手写的,也不知他是怎么弄到手的。忽然,她想到齐梦阳,那位是这一行有名的出版商,也许司永烨是通过他拿到的。

一边想着这事秦廿月一边翻开了序章,看着自己写得那些文字,忽然觉得十分羞耻,她忙慌乱的合上。

不知道别得作者是不是同她一样,写文时斟酌词句,反反复复修改,等写完以后,如非必要是不愿再回看的。说不清是为什么,就好像看到了自己的黑历史,恨不得一切从未发生。

将自己的书塞回到原处,秦廿月躺在床上。等着等着竟然睡着了,睡着前她还在想:一个大男人洗那么久的澡是想做什么呢?

无论司永烨想做什么,当他从浴室出来面对一个睡死过去的女人时也会没了兴致。他将人摆出一个紧贴自己的姿势,将人搂好然后熄了灯,跟着睡去了。

早上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卧室的床上,秦廿月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男人抱在怀里,腿间有什么东西戳着。她惊叫一声翻滚着逃离,却因没有估量自己距床沿的距离,而差点栽下去。

掉下去的前一刻她被人捞起,在她没反应过来时她被调换成了他的位置,男人的背正贴着床沿,她却已经处在最安全的里面了。

“大早上就把我吵醒,还玩这种惊险的事,瞌睡虫都被你吓跑了。”

秦廿月无语,动作这么迅速,发现那么及时,你敢说前一秒自己还在睡觉?肯定早醒了,故意看她闹笑话。

她拿过环在腰上的手,在最厚实的那里咬了一口。本是发泄,不想却开启了某男人身上的某个机关,他直接翻身压上来对她又啃又咬,还被某那什么戳了两下。

秦廿月被折腾的没脾气了,觉得虽然没做到最后,可全身上下都失守了。

不该挑衅刚刚睡醒的男人的,秦廿月不禁反省到。

床上一番腻歪,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到了九点,去高新科技园要两小时,这下子铁定迟到。

“去那边上班第一天就迟到,这也太嚣张了。”秦廿月睨了司永烨一眼。

司永烨只当那是爱的一眼,他道:“你都说是第一天,而且今天要搬东西过去,基本没什么正经工作,你不用担心。”

“也是,我都被辞退了。工作至今一个月了,被辞退说不定都没有工资。”

“我不是那样的老板,一定给足你工资。”司永烨把人捞过来又亲了一口,“我去叫搬家公司。”

“叫什么搬家公司?”秦廿月意外,“你要搬家具啊?”

“不搬家具,但东西也要用车运过去。”

“你不是有车吗?咱们自己运,不就几只行李箱,先把最重要的搬过去,有时间再般其它的。”

“也对。”司永烨几不可见的皱皱眉。

秦廿月没有看到他这个细微的表情,所以她就没有发现两人的某些观念天差地别。

比如,她觉得自己搬东西没什么,车子除了载人不就是载物的吗?她却忘了司永烨的车是什么价位,那车刮一个痕迹出来都要花几万去修补,这些钱够搬家公司来回内外城十几趟了。

还有,哪个也没见过这种价位的车除了人以外还运其它东西。

可以说从这里暴露出他们的消费观念有差,此时他们只是恋爱的刚开始,这样的磨合是必经过程。这一阶段,恋爱中的人的第一反应都是尽量包容,却不知这样的包容会酿出以后不少矛盾。

恋爱的最初最好是坦诚,大家彼此知道对方各方面的底线。

最忌讳的便是隐藏,那样什么时候才能磨合出最佳的拥抱姿势,最舒服的相处模式?

可事与愿违的是,因真爱得来不易,所有在恋爱的男男女女初期,大家选择的基本相处模式是委屈自己。

秦廿月的东西很少,她原本搬来这里的时间就短,期间也没添置什么东西,所以很快便收拾好了。

倒是司永烨,大大小小,箱子、纸盒布满整个客厅。开始秦廿月还很纳闷,以为他把家具都暗戳戳塞进行李里了,检查后才发现全是他立时用得到的东西。

比如,司永烨有二十一套西服,有十五双鞋,这些都必不可少,毕竟他是一位老总,有时候外在的形象比能力更重要。

其次便是他的书,司永烨那个紧贴天花板的书架被他搬空了,整理出来后竟有两百多本书要带。

“你不是很忙吗?为什么还有时间看书?”秦廿月很不解。

“正因为很忙,才要看书休闲一下。”司永烨说得冠冕堂皇,见他连她的书都带上了,秦廿月就更不知该说什么了。

最后,秦廿月不得不打消帮司永烨行李瘦身的计划。

整理的差不多了,秦廿月松口道:“我觉得你之前的想法很对,还是叫搬家公司吧!”

司永烨笑了,给搬家公司打了电话。然后对秦廿月说:“你的行李就塞在我车子的后备箱里,我们先搬吧?”

“好。”

两人便开始着手往下搬东西,等将东西都塞好后,秦廿月看到司永烨抱着个“垃圾桶”下来了。

秦廿月恍然想起,那不是垃圾桶,而是司永烨的家庭管家。

秦廿月问:“不熟悉的环境它也能工作?”

司永烨不答,反而对家庭管家说:“女主人问你话呢,赶紧回答。别害羞装死。”

小蛋的圆脑袋一闪,五官映在上面,它笑眯眯地说:“女主人你好,我是智能机器人家庭管家小蛋。我的编码级别使我的智商相当于人类四岁的年纪,因此无论在哪里我都能很好的履行自己的职责。”

秦廿月做恍然大悟状,跟着声音软糯了几分,像哄孩子一般道:“蛋蛋真聪明。”

家庭管家的眼睛笑眯成一条线,道:“不要夸我,我会害羞的。”

秦廿月都忍不住要摸它头了,一副喜爱到想抱在怀里的样子。

章节目录 自卑的自己 高新科技园在南四环外,挨着全城最大的植物园,车子一路畅通,竟除了红绿灯没遇到过任何堵车路段。

司永烨说:“看,这时候出门正好,省时省力。”

秦廿月无语,他们吃过早饭,将打包的行李放进搬家公司的货车里,再算路上的时间。因为不堵车,最晚一个多小时也就到了,但那也要十二点以后了。

车子走了一个小时,临近正午的时候才走到。周围的建筑物明显比科技园那边的矮了一截,在高架上秦廿月便看到了植物园那葱郁的一隅,她想有时间去那边夜跑应该不错。

后来进入高新科技园才打消了植物园夜跑的计划,植物园有什么好看的?高新科技园才是设计者的天堂。

是的,虽然没从事自己专业相关的工作,她却一直以设计者自居,毕竟也曾为之努力过。

高新科技园区与科技园最大的不同是,它有宽而大的正门。高高的标志横架在大门之上,所有来往的车辆无论贵贱都要仔细检查才能放入。

园区很大,车子开进后,一排排建筑映入眼中。这些建筑非常个性,且整体较其它建筑略矮。依据秦廿月对房地产的简单了解,这里应该不是有钱就能进驻的。

果然,路过的一个个建筑,墙上巨大的标志都是人们耳熟能详的国产品牌。

当然这些都不值得秦廿月更多关注,让她目不转睛的是看到了除模型与图形外真实具有设计感的建筑,这里聚集了她所能想象的所有设计风格,是设计专业学生学习的天堂。

司永烨看了秦廿月一眼,笑问:“喜欢这里?”

“你知道的我大学专业学得是设计,因为学过所以看得时候难免带入当时听课,努力做作业的心境。”秦廿月为自己的失态解释道:“这里真的很棒。”

“我又不怪你,谁来都是样的。”司永烨说:“我第一次来这边的时候可是开着游览车参观了很多遍的。”

“是吗?”

“当然。”司永烨没说的是,当时一同参观的还有一堆人。比如什么部长、区长,甚至市长,还有的就是只在电视上听过名字的一些人,那些虽然是主要参观人员,却不是进驻这里的主要人员。

司永烨跟着各位领导参观一遍后,自己又逛了几圈。主要目的是看哪个建筑能作为他们公司的基地,且更能体现人工智能这一主题。

自然,他与秦廿月的关注点不太一样。

车子很快开到一个蜂巢样的建筑物面前,熟悉的标志挂在上面,不过他们进入的不是正门而是侧门。这个建筑有四层,整个外墙被彩色玻璃包围。

秦廿月没来得及参观就被带进了后门,两人一同坐电梯上了四楼。

电梯里,司永烨说:“这个建筑叫做甜蜜的梦幻,分前后两部分。前部分一楼是完全打通的,刚才你也看到了,主要是为展览我们的产品。二楼是研发中心,咱的办公室在科技园不在这里。三楼是新加入的,暂时叫生物实验室。从这里开始,三楼、四楼有员工宿舍以及休息室。因为是私人领域所以得刷卡才能进入……”

司永烨的话还没讲完,电梯门开了。走出电梯,便看到蜂巢格子一样的房间。墙壁是六边形的,走在这中间,人好像穿越进科幻大片里。

就连蜂巢格子上的门也是折叠伸缩的,且是自动开起的。

“我们住在408,你放心,这里有你单独的房间。”司永烨边笑边推开了门。

门内光线充足,秦廿月进来前猜测这里肯定照不到阳光,就像真的蜂巢一样。后来才察觉自己眼界太狭隘了,这种建筑被获准修建,设计师对于光线的要求及人机构成的运用必然是精准的,自己太小看搞建筑的了。

房间内,六边形的客厅上方,有悬窗,有观景台,还有断面式透明屋顶的设计,目的都是为了采光。可以说,只要不是夜晚,这里没有阴暗的角落。

“这个采光是可以调节的,等再过段时间,天气完全热起来的时候,就可以关闭几个窗口。”司永烨发现秦廿月对悬窗很感兴趣,便介绍了几句。

这个房间内部非常宽敞,功能区划分的也非常合理。起居室、客厅、厨房,没有一处让秦廿月失望。她太喜欢这里了,比司永烨那套房还要喜欢,以至于丧失了说话的兴趣。

她掏出手机每个角落都要拍一拍,觉得这里无论哪一处拍下来抛到网上都能获得一片点赞,尤其那些同样搞建筑、玩设计的专业人士。

“你慢慢看,我去帮他们把东西送上来。”司永烨说。

“好。”秦廿月的声音从阳台传过来。

司永烨笑笑,也不介意秦廿月把他当小工使唤。当然,前提是他们有小工可以使唤。

楼下,搬家公司的员工见多了各式各样的建筑,他们帮忙搬家的客户也是各式各样,尤其像他们做出了品牌,服务的基本都是高端客户,出入的是精品公寓、富人别墅和花园小区。第一次,他们看到了这样个性的建筑,感觉可以拿这个跟同事吹嘘一年了。

司永烨从电梯里出来时,两个小工已经站在了车外,他们正满脸好奇的看着周围的建筑。见他走来才收敛起好奇的神色进入工作状态。

他也没介意,指挥小工把自己的东西搬下车。

当司永烨带着小工一起上来时,秦廿月正坐在沙发上发呆。他指挥小工把货车上的东西搬进客厅,抬头就见女朋友一副蔫蔫的样子。

怎么不高兴了?司永烨看了一眼手表然后了然,他走上前揉揉秦廿月的头发,:“是不是饿了?一会儿带你去吃饭。”

秦廿月没有吱声还在发呆,司永烨见她不理也不计较。见小工收拾好便没再说什么,跟着小工又下去搬东西了。

司永烨没有询问她为什么情绪低落,让秦廿月心里别扭的同时生出几分轻松来。

她的确不高兴,但不是因为饿肚子。当然也有可能有部分原因与之有关,更多的却是自卑的自己在作祟。

当来到这里看到那些建筑的时候,秦廿月的确欣喜不已。她像个孩子似得东摸摸,西看看。但当她静下心来时,又在考虑自己与司永烨的差距,在乎了才会考虑未来,考虑未来了自然免不了一番比较。

司永烨,海龟,学霸,高精尖人才,参与国家扶持项目并取得了很大的成就。刚才在阳台上她看到了几个相框,里面与他握手的领导们,她只在新闻里见过。

他三十岁拿一个青年企业家的称号不在话下,随便去哪里访问一下都能获赞誉无数;随便出国技术交流一下便能为国争光,这样优秀的一个男人什么女人配不上?

而她,秦廿月,土包子一个,学渣,连学士学位的证书都没拿到简直丢脸。虽然顶着一个作者大大的头衔,虽然粉丝无数,可她一直不敢走进大众眼中。怕他们失望,怕自己成为他们口中不够努力的坏榜样。

这样对比下来,司先生太吃亏了。

他就应该与……苏安那样的人在一起,他们学习经历相同,人生轨迹相同,一定更有话题。

所以,数年前的司先生很有判断力,他没有喜欢她这样的女孩儿,而是喜欢了苏安。

秦廿月控制不住自己的脑补,他脑补司先生非常“渣”的要跟她分手,‘跟你在一起才发现你是一个非常差劲的女人,完全配不上我,你说你哪里比得上苏安?凭什么要我喜欢?’

被一通贬低的秦廿月,悲愤不已:‘我跟你拼了!’

脑补中的自己泼妇一样跳到了司永烨身上,将他扑倒在地一桶撕扯、啃咬,场面简直不能看。

秦廿月想象着那画面,咬着靠垫的一角想:我决不能把自己变成那样。

谁知脸上被人用手指戳住,秦廿月从幻想中清醒,眼前站着个高大男人,她抬头去看,男人笑着问:“想什么呢?”

刚被脑补中的场面刺激,秦廿月看司永烨的表情难免凶狠了一些。

“就这么饿?咬靠垫,看着我是不是也想咬一口啊?”

“哼!——”司永烨哭笑不得的语气让秦廿月迅速回神,她低头看了眼怀里的靠垫,发现上面不止有她的牙印,还有口水印。她忙将靠垫扔到一边,一副这绝不是我做得的模样。

她抬头再看司永烨,那表情不自觉就透露出讨好的意味,好像在说:你看到了是不是?不是我干的是不是?

额头忽然被吻了一下,司永烨惊喜道:“太可爱了。”

哪里可爱?到底哪里可爱?秦廿月悲愤不已。被这莫名其妙的一吻大脑一片浆糊,刚才的脑补雾一样消失不见。

司永烨将人宝贝一样抱起来,“带你去吃好吃的。”

“快放我下来!我又不是小孩子。”秦廿月的脸迅速红了,她长到这么大除了小时候哪里被人这样抱过?司永烨宠爱的表现让她难以适应。

男人也没勉强,到了门口便将人放下,然后牵着手一起出门了。

还需要乱想什么?秦廿月对自卑的自己说,他这样好,愿意爱你。不如你就先好好享受这个男人给予的宠爱吧!至于配不配的,以后再想也不迟

章节目录 恋爱进行中 纸箱摆满客厅,司永烨简单收拾了一下。秦廿月见对方在忙碌,跟着起身将自己的行李推进卧房。

在这里她也有自己单独的一间卧房,房子也是六边形,家具、被褥一应俱全。看着不到三十平,实际却显得十分宽敞。

她拉开箱子准备收拾收拾,把该放进衣柜里的放进衣柜,才将衣服扔到床上就被人叫住。

“去吃饭,回来再收拾。”司永烨依靠在门边说:“顺便带你参观一下,免得你出门找不到回来的路。”

秦廿月本想拒绝,听到后面的那句忙站起身,“好。”

司永烨伸出手,秦廿月不情不愿的牵住。她并非不喜欢与对方牵手,而是不喜欢走哪里都要牵。此刻,她感觉自己像一只大型犬,主人非常担心随时都要牵着,不然就惹祸或者丢失。

“想吃什么?”

“随便。”秦廿月与司永烨对视一眼。

司永烨似笑非笑,道:“这是老梗了,我亲爱的女朋友。不要难为我。”

秦廿月也知道“随便”是最难选择的,便道:“我没在这边吃过,你看着推荐好了,我不挑食。”

“好,真乖。”司永烨笑着说。

男人本质就是这样,无论何时、何地、何人,他都想掌控全局。任何人、任何事他都不允许脱离他的掌控,所以恋爱中的男人若开始考虑长远的关系,必然是主动的,强势的。

两人离开蜂巢一样的大楼,走在阳光下。秦廿月落后司永烨一步,看着男人挺拔的身形,以及两人交握的手,她迅速拍了一张,并发在她的微博大号上。

“晒不晒?”司永烨忽然停下来,回头问秦廿月。

秦廿月第一次光明正大的跟一个男人牵手,本就有点不适应。刚才又偷拍了对方的背影,有些心虚地道:“晒。你松开,我包里有遮阳伞。”

司永烨似笑非笑,道:“不用。”

不用什么,不用?一点不懂体贴人。

秦廿月愤愤,挣了一下自己的手没挣开。就在她准备发火的时候,一辆车忽然停在了她身边。

那是一辆无人驾驶的小汽车,跟大街上接送孩子上下学的电动四轮非常像。

秦廿月从没见过无人驾驶的汽车,根本不相信它会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她怀疑是有人在恶作剧,便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的看了一遍,发现车里真的没人!?

她惊奇地看向身边的司永烨,对方却早有预料般的笑了笑,然后拉开车门把她推了进去。

“不,我不行。”秦廿月没见过无人驾驶的小汽车,更遑论坐过。驾驶位上没人也太恐怖了,在车子开起来的那刻,她直接从座位上站起身。脑袋自然撞在了车顶上,司永烨一脸紧张担忧将人拽进怀里。

“碰到了哪里?”他的声音里尽是慌张,“我看看。”

“没事,我没事。”秦廿月忍着疼轻揉自己撞到的地方。车子却没有停下,始终平稳前行。

司永烨见没事,忙倾身拉过安全带把秦廿月绑了个结实。

“你啊!”司永烨说:“大惊小怪,以后我身边会有很多这样的东西,你是不是每天都要这样慌里慌张?”

秦廿月无语,“我其实就是个土包子。”

“看出来了。”司永烨将人搂住,吻了他一下,“没事,以后每一件新鲜的东西我都陪着你,别怕。”

秦廿月默然不语,心里实际很满足。

无人驾驶的小汽车开得非常慢,跟平衡车的速度差不多。秦廿月逐渐放松了身体,脑袋里已经开始盘算,哪些自己不敢尝试的,可以让司永烨陪同一起。

这样想着,她不禁看了一眼驾驶位。那里的确没人,但方向盘一直在小幅度的微微抖动。

司永烨介绍道:“现在国内无人驾驶的汽车还在试运行阶段,我们公司也参与了开发与试用,这辆就是现在国内最新的无人驾驶汽车。目前只在园内试行,不能开出园外。你以后住在这里,若是不想走路就把它开出来。”

“好。”秦廿月点头答应,跟着道:“我记得以前写过一个情节,主人翁加班到半夜坐出租车回家,半途他睡着了,醒来后发现驾驶位上没有司机,车子却跑得飞快……”

“这是哪一本?我好像没看到过。”

“《凌晨三点》。”秦廿月说:“小短篇,没收录在十二月系列里。”

“然后呢?主人公是不是出车祸死了?”司永烨问。

“嗯,记不清了。”秦廿月说:“应该没死,他是主人公嘛!。”

“你自己写得文都能忘?”

“你记得你昨天吃了什么饭?。”秦廿月看着司永烨,表情十分欠收拾。

司永烨笑笑,摇了摇头。

“你连昨天发生的事都记不得了,何况我那是写文,几十万几百万的写。有时候我写十万,都会忘记伏笔埋在了哪里。”

司永烨觉得再说下去不妥,忙转移话题,问:“刚才你拍照了?”

“嗯。”

“拍背影做什么?我们完全可以脑袋挤脑袋拍大头照。”

“不要。”秦廿月说:“我要秀恩爱,但不能暴露身份。”

“你在你微博大号上公布了恋爱的消息?”司永烨惊讶。

“不算吧?我说得含糊其辞。”秦廿月说:“省的总被粉丝猜测我的性别。”

“你办一次签售会,什么猜测都不攻自破。”

“那怎么行?”秦廿月说。

司永烨疑惑,难道她这么喜欢玩神秘?

秦廿月说:“我写了那么多本书,粉丝们要是全抱来要我签,我还活不活了?况且露脸就没有隐私了,以后出门逛超市都得小心翼翼。”

“你又不是明星天天挂广告牌上,谁还能一眼认出你?”

“反正不办签售。”秦廿月靠在司永烨身上,“你不要管。”

“好,不管。”司永烨妥协,车子一路开到了园区的地下一层。那里有一个美食城。

在他们商量着吃什么的时候,秦廿月许久不更新的微博悄然上了热搜。热搜前十条中有三条与她相关,另外还有间接相关的几条信息。

其中转发最多的是#十二月是男是女#、#惊悚悬疑小说家十二月#以及#秦十二月曝牵手照#,点开一个个话题,大部分讨论的是秦廿月的恋情。

有女粉丝哭嚎:“老公嫁人了,新娘不是伦家。”

有男粉丝则酸言酸语:“我就说月哥是弯的,你们还不信?直男能取秦十二月这么娘兮兮的笔名?”

还有透过现象看本质的,“十二月大大绝对是女的,到底谁跟你们说她是男的啊?”

“没有人说过十二月大大是男的,你们别脑补过剩。”

“难道,照片里的这个背影是属于秦十二月的?哇,那简直是女粉丝的福利嘛!【花痴】【花痴】……”

微博上有人喜闻乐见,有人纯属凑热闹,还有人忧愁不已。

地下一层的一家米粉店里,秦廿月的酸豆角米粉刚上桌,她筷子还没拿稳就被手机铃声吓了一条。

她一边忙着拆筷子吃米粉一边拿出手机打算看看是骚扰电话还是其它,手机屏幕上写着“金主”,秦廿月不敢耽搁忙接起。

司永烨也看到“金主”两个字了,心不由一沉,难道自己看到的都是表象?这女人还有别得男人,她是被包养的?但看她接电话时坦坦荡荡,应该是自己多想了。

果不其然,秦廿月讨好地说:“陈总好,您找我有什么事?”

对方强压心底不悦道:“十二月啊,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啊?”秦廿月愣住,有心想问什么日子,介于对方话里压抑的怒气她没敢问出口。

对方也不是真心问她,直接道:“今天《城中古镇》开机,我们花了一大笔钱做公关,没想到你一个照片就抢了热搜。”

“啊?”秦廿月愣住,“我,我,对不起。我给忘记了。我是不是应该转发宣传一下?”

“我觉得,大大你稍微解释一下照片我会更感激的。”

“在微博上解释?”

“不然呢?”

“那不是要当众公布恋情吗?”

对方深吸一口气道:“你不愿意?那我是不是有理由怀疑,你在破坏我们之间的合作呢?别忘了咱们是签过合同的,你说你不参与宣传我们都没勉强。可你这么着不是让我们的钱打水漂了吗?”

“您别生气,我把微博删掉可以吗?”秦廿月自知理亏,忙征求意见。

对方无言,只道:“快点!”

挂了电话,秦廿月忙打开微博删了最新一条消息,并补充道:“发错了。”

这样的回答更显得是在欲盖弥彰,引人探求真相。

微博上。《城中古镇》开机的消息本可以上头条的,谁知在上面待了没一分钟,就被刷了下来。

大家都在猜测,秦廿月发得那个背影好看的小哥哥到底是谁?

另一边秦廿月心头惴惴不安,司永烨见了皱眉,问:“你那位金主说什么了?”

秦廿月丝毫没听出司永烨话里的重点在“金主”两个字上,她的全部注意力还停留在可能违约的设想上。

“唉,怪我太大意了,居然忘记今天《城中古镇》开机。”秦廿月说:“这下要是不能上热搜,我恐怕会背上不守信用的标签。以后还怎么跟那些影视公司合作?”

“所以,你的金主是影视公司?”

秦廿月这才注意到对方的不悦,忙道:“是啊,花了重金购买版权,可不就是我的金主嘛!”

司永烨不满:“赶紧把昵称给我换正常一点,你的金主是我!你男朋友、老公、心上人、梦中情人、理想型必须都是我!”

秦廿月无语,有心吐槽他两句,又觉对方这样霸道的表现让她身心愉快。所以她也没多介意,直接按照他的标准改了昵称。

章节目录 卑鄙小人 吃过饭,两人重新坐回无人驾驶的小汽车里。秦廿月又接到了陈总的电话。对方先是道歉,说自己刚才的态度不好。后又提出请求,希望她不要再在微博上多说什么,只将他们官方微博的信息转发一下就好。

“大大,拜托!”陈总十分诚恳的说:“希望您能原谅我刚才的冒失。”

秦廿月意外于对方忽然改变的态度,只得先答应再说。将对方要求的做好后她问身边的司永烨,“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司永烨一直没碰过手机,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秦廿月只得将刚才发生的事从头到位的讲一遍,见对方忽然笑了,她更加疑惑。

“到底怎么回事?”秦廿月着急,“他态度为什么忽然变了?”

“这有什么不明白的?他看出你无法左右粉丝的喜好,又看出你的号召力,自然妥协了。”

“是这样吗?”秦廿月仍旧不解。

“你一开始秀恩爱,”司永烨说着将秦廿月的肩搂过来靠着自己,“忽然就上了热搜这让他们很意外,那时他们应该正在努力推送自己的信息。可惜啊,他们花了钱却被你轻松踩了一脚。你应他们要求删掉照片反而占据头条更让他们意外,这时他们才意识到不能得罪你,否则花多少钱都爬不上头条。于是,他们只得妥协,他们妥协不是自愿的,而是向你号召起来的粉丝妥协。或者说,是向更多潜在资本妥协。”

秦廿月听得似懂非懂,只道:“其实我也没多少粉丝。就一两百万而已。”

“但你粉丝的质量很高,大部分是网文里的大神,还有你们官方网站也在关注你吧?有他们在,你的那条消息自然会爆。”

“这倒是。”秦廿月点头。

“你公布恋情了,就算通常选择无视你微博的粉丝也会关注一下,何况还有那些大神在,自然而然就上了热搜。”

秦廿月点点头,“你分析地很对。”

“好了,这些事先放一放,带你去参观一下我的地盘。咱们先去研发中心和生物实验室转一圈,认识认识这个领域的大牛。”

“好。”秦廿月将微博上的事抛在脑后,跟着司永烨重新回到了蜂巢,只是这一次他们是从正门进去的。

从一楼经旋转楼梯向上他们来到了二楼,二楼跟一楼一样宽敞,唯一不同的是这里是封闭式的。唯一能与外界相连的,除了们就是墙上那些大小不一的窗口。窗子都是六边形,虽然光照充足,二楼还是开着许多盏灯。

且这里布满了各种或粗或细或红或绿的电线,高大或精细的机械臂动来动去不知在做什么。

这中间还有穿白色衬衫的男男女女站在其中,拿着本子记录着,他们都在努力工作且十分投入,甚至没有发现有两个人走了进来。

司永烨拉着她,穿越过一台台机器,走到一人面前,道:“这是人工智能研发中心的主要负责人之一,栾鸣。”

栾鸣,年纪三十岁左右,脸上不太平整,布满大大小小的红色疙瘩。他******,穿着白色衬衫黑色裤子,十分呆板且普通,他扭头躲避别人看他的视线,自己也不喜欢直视别人。

这样一个人若放到电影里,就是那道貌岸然的BT。在秦廿月的文里,类似这样的人物,要么是凶手,要么是被害人。她看到这样的人时,都会生出莫名的同情感。

大概是把文中对炮灰的同情感移到了他们身上。秦廿月见对方不主动,只得先伸手,道:“你好。”

对方显然不习惯和陌生人交流,十分不情愿的伸手握住她的手道:“你好。”

司永烨了然的拍拍栾鸣的肩,道:“好好工作,不要太累。我带你嫂子去三楼看看。”

栾鸣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秦廿月被司永烨带走,她好奇地问:“嫂子?”

“就是你。”

秦廿月对这个称呼没有提出异议,只是好奇地问:“他多大了?”

“二十六。”司永烨说:“刚大学毕业就跟着我研究智能机器人,蛋蛋的诞生有他的一份功绩,说是蛋蛋的爸爸也不为过。”

“你说他是负责人之一,他这样内向的性格也能当领导?”

“就是这样的人才能当研发中心的领导。”

“什么意思?”

司永烨叹息道:“这里不是普通的公司本部,而是生产基地。需要的不是什么八面玲珑的角色,只需踏实肯干、技术高超的人才。栾鸣就是这样的人,那种特别会交际的家伙在这里会被闷死的。”

秦廿月点点头,不再问问题。两人手牵着手一同到了三楼,看到熟悉地人,秦廿月有些意外。

“你……”

司永烨笑着介绍,“生物实验室的负责人杜衡,你们见过一面的,在我办公室里。”

秦廿月心想:何止一面,统共见过两面的。一次在办公室,一次在那个餐厅里。那时,冯琳琳被前男友甩了一巴掌,其原因只有男人们不知道,她们心知肚明,就是因为眼前的小年轻——杜衡。

看到他,秦廿月就忍不住想到吕庸头上的那抹绿。跟着便对眼前的男人没什么好感,甚至生出几分防备。

在秦廿月心里,杜衡就是趁人之危的卑鄙小人!

“司总好。”杜衡招呼,然后看着秦廿月发怔,半天才招呼道:“你好。”

司永烨道:“这是我新上任的助理。”

杜衡点头。

“以后你们也是同事了,要好好相处。”

“一定一定。”杜衡继续点头如捣蒜,看秦廿月的目光似有千言万语。

司永烨皱眉,问:“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杜衡摇头,道:“暂时没有。”

“那就好。”司永烨点头对秦廿月说:“带你去办公室瞧瞧。”

秦廿月点头,两人一起转身离开。杜衡这才发现,两人竟是一直手拉手来去的。他有些羡慕,望着秦廿月的背影就想到了冯琳琳。

杜衡想:这才四天而已,有人已经脱单了,他呢?他却离婚了,好不容易从失恋中回过神来,发现那个接档的女人不见了。

他与冯琳琳在餐厅见了那面之后,已经过去四天了。这四天,因为生物实验室刚刚组建,杜衡工作量非常少,所以一般完成工作便匆忙往回赶。

他总是赶在兴华集团下班的时间守在冯琳琳必经之路上,四天了,他才从前妻口中得知,那女人一直没上班。

“怎么?我甩了你,你就自暴自弃的去找吕总不要的女人?”前妻话里带刺,十分不客气。

杜衡看着对方,道:“吕总不是不要,是要不起。”

因为,那已经是我的女人了。杜衡将这句话吞下,不再理会前妻转身离开。

章节目录 身心煎熬 接近六点时,秦廿月和司永烨回到了住处。此时的客厅里摆满了大大小小几十个箱子,他们默契十足,换了居家服后开始整理。

秦廿月先将近两百本书整理好,司永烨则按照自己的喜好将它们按顺序一一摆入卧房。

他现在的卧房里也有一个书架,不过与原来房间的书架不同,这里的书架是镶嵌在墙上的,且格子不再是四四方方,而是六边形。

正收拾东西的时候,秦廿月的手机响了。是徐西西打来的,听声音对方情绪不是很好。

“大大,你什么时候下班?”徐西西声音萎靡不振:“我想见见你。”

“我……”秦廿月有些为难。

“怎么了?”

“我已经不在西二环那边了,现在跑来了东四环外。”秦廿月不好意思的说:“现在出门,正赶上下班高峰。而且,我对高新科技园区周边不是很熟。”

“啊,你去了生产基地?”

“你也知道这里?”

“嗯,我们公司现在的主要项目就是你们公司的,我们负责搭建虚拟场景和模拟真实人物。”徐西西说:“具体做什么我还不太清楚,只有林程浩林总知道。”

“这些我们都不用管,反正早晚要知道的。”秦廿月说。

“嗯,早晚能看到。”

秦廿月问:“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没。”徐西西说:“就是今天刚好有空,想约你出来吃饭。”

“那恐怕要等周末了,我这边离那边实在太远了些。”

“好,那就周末再聚餐。”徐西西说。

挂了电话,秦廿月满心疑窦。觉得徐西西有心事,可她不说自己也没立场逼问她,只能等周末再细问了。

另一边,徐西西挂了电话。自己办公室的门被人敲了敲,她抬头看过去,男人身形高大,西装笔挺,一脸别有深意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可以走了吗?”林程浩貌似体贴的问。

“可……可以。”徐西西经不住抖了抖身子,然后开始收拾桌面上的文件。

她此时多么希望自己的桌面能再乱一些,最好是一直收拾不完。这样想着文件便从手中滑落,一叠叠纸扑在了地板上。她忙蹲下身去捡,办公桌遮挡住她的身子,也遮住了她脸上的窃喜。

“怎么这么粗心大意,我来帮你。”男人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然后纡尊降贵的帮她捡地上的纸。

徐西西被吓呆了,忘记了手上的动作。

男人看过来,见她这幅表情,不由得笑了笑,然后说:“就这么喜欢我?”

这句话像一道霹雳砸在头顶,徐西西从呆愣中清醒过来,忙迅速垂下脑袋。那句话让她想起那晚,男人压制住她,嘲弄地问:“我还是你的男神吗?你不愿意跟我睡吗?”

若她单单只是喜欢这个男人,对方稍微表示一下自己就会非常高兴地躺平。可她不止喜欢,还爱着他。

被爱的人肆意玩弄是什么感觉?是将她战战兢兢捧上的一颗真心扔进了泥水里,然后狠狠一脚踩上去。

那样的痛,让她怀疑这个男人是否值得她十年的真情。

手指被男人的手指勾住,徐西西后知后觉的看过去。男人附身吻住她的唇,将她的身体抱进怀里。

自从那晚过后,他们几乎每天都会纠缠到床上。徐西西不想那样,她不是只追求身体欢愉地女人,她更多的是希望男人能爱她。

但显然,林程浩对她的身体更有兴趣。

男人的手摸上了她的腰,如此强烈的暗示,让她下意识挣扎。

为什么要把自己放到这么低的位置?徐西西一边挣扎一边想。

但她的挣扎在男人眼里就是在欲拒还迎,男人只想浅尝辄止,却因为她的拒绝而改了主意。

他托抱着徐西西,将她按在了宽大的办公桌上。

林程浩强壮的手臂压制着不断挣扎的徐西西,跟着腾出一只手将桌面上的东西扫落,男人的疯狂动作,将她吓坏了。

“不,我不要。”她凄厉地尖叫。

林程浩去吻徐西西的脖颈和耳朵,声音黯哑,带着胁迫与诱-哄,“小点声,现在还有员工没走呢。”

徐西西的眼泪砸在光洁地办公桌上,她听到男人拉拉链的声音,感觉到对方在她腰间忙碌的双手。

“林程浩,我爱你。”徐西西哽咽着说。

“我知道。”男人压抑地声音,带着煎熬地颤抖。

“我爱你。”徐西西哭着说。

“嗯,我马上就来了,别着急。”男人的身体贴上来,喉咙发出舒服的低喘。

徐西西的手指抠着桌角,眼睛死死盯着办公室的门。她想,如果有人此时闯了进来,自己在那人眼中的形象会有多不堪,甚至说不准已经有人趴在门上听动静了。

徐西西大哭道:“为什么,你总是在伤害我?”

男人以为自己听错了,身体的愉悦让他暂时忽略了女人的感受,他的身心都处在兴奋中,只想快些发泄……

当他终于停止动作时,天已经暗了下来。办公室里没有灯,他们看不到彼此的表情。

林程浩将徐西西抱在怀里,坐在他膝头。他凭着记忆,将女人的衣服一件件仔仔细细地为她穿好。

徐西西就像一个无知无觉的洋娃娃,任男人施为。

等他帮她全部穿好,林程浩才像个心满意足的小女孩那样,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好了,一会儿带你去吃饭。”林程浩将女人放开,扶她站好。

见她腿软又忙打横抱起放进沙发里,跟着打开办公室的灯,动作迅速地将散落一地的纸捡起。

“走吗?”林程浩伸手向徐西西。

徐西西揉揉干涩的眼睛站起身,她的腿有些抖,不是站不好,只是走路姿势别扭了些。

她没有去握男人的手,只是看她的目光里再没了往日的欢喜,只剩冷漠。

林程浩对于徐西西的态度很不解,他所能想到的只有,“是不是弄疼了你?”

徐西西摇头,表情木然。

“那你怎么看起来很不高兴?”林程浩更加不解。

徐西西看向林程浩,眼里闪过一丝痛恨,但很快消弭。她勉强笑笑,道:“没有。”

“没不高兴就好。”林程浩牵过徐西西的手,就像最亲密的男女朋友,“带你去吃饭。”

“我不饿。”

“怎么能不饿?”林程浩固执己见道:“六点下班,刚才又运动了一场怎么会不饿?”

徐西西脸色骤然变得惨白,眼圈泛红,她将泪意压下去,哑着嗓音说:“好,去吃饭。”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办公室,林程浩很高兴,徐西西没有因为成了他的女人而侍宠生娇,这非常好。他们现在的关系,是他理想中的状态。

他却忘了侍宠生娇必须得先有宠,他不曾宠爱过徐西西,她又怎会生出娇气来。换句话说,他以为他们的关系心照不宣了,但其实女方从未在男方这里感受到一丝一毫的爱。

章节目录 现代女性 冯琳琳回家第三天就被父母赶了回来,现代女性,成年人,无论生病、失恋,或者家里有喜事、丧事,给予你开心或者伤心的时间都非常有限。

时间等于金钱,在小人物身上更能体现得出。因为如果没有收入,你所面临的问题就会近在眼前,比如房租,没有收入下个月或许连住的地方都保不住。

而且,除了工作普通职员还要应酬,除了应酬还要学习,不增加资本很快就会被淘汰,所以小人物的每分每秒都要仔细计算。

回到兴华集团,冯琳琳才得知自己的辞职报告没被批准,人力资源部的经理说她可以申请内部调岗,如果有疑问可以直接跟吕庸谈。

冯琳琳听到吕庸的名字就是眼前一花,她强压住心底的伤心,问对方,“我想申请去集团分部工作,可以帮我安排吗?”

“可以。”人力资源部的经理说:“马上帮你安排。”

吕庸接到人力资源部的电话,听对方说明了情况后,便说:“查一下分部有没有适合她的岗位,最好是平调过去。如果不能平调,职位也不要太低。”

对方答应,电话随即挂断。

办公室里十分静谧,挂掉电话的吕庸久久回不过神来。他轻笑一声,嘲笑自己即便有了决定,还是会心生不舍。

感性就是个磨人的小妖精,理性明令禁止它还要出来蹦跶一下,实在扰人。

但他觉得这并非坏事,说明他的感情有始有终,来时热烈拥抱,去时愤怒不舍,对方决绝,他没有死缠烂打太失风度,除了那一巴掌。

想到这里,吕庸握紧手,他其实更想打的是在冯琳琳身上留下那些痕迹的男人。

至于冯琳琳,他三十年的人生从未打过一个女人,且他的愤怒并非单只出轨这一项,还包含了这七年的怨。

人无法改变过去,她却始终纠结过去走不出来。她走不出来却又不放开他的未来,不放手他的未来但又不打算真正接手,这才是他最怨恨的。

如此说来,这一位才是真正的恃宠而骄。

但这些都不是让一个女人放弃事业的理由,吕庸对她终究更多的是不舍。不舍他稀里糊涂的把事业当成感情,说弃就弃。

她跟着他在兴华集团奋斗那么久,离开便要重新开始,重新开始?她知不知道现在的就业环境?真是愚蠢!

基于对人才的珍惜,以及他那点不舍,吕庸第一次在员工的辞职申请上写下了“不准”两个字。

另一边的冯琳琳回到自己办公室,轻轻打开了被退回的辞职申请,看着上面熟悉的字体,眼泪落了下来。

这些天她总是这样,动不动就要落泪,好像一下子被林黛玉附身了一样。

人总是在真正失去后,才会发现身边人的好。吕庸那个人看似对她很不在意,实际却十分用心。冬天里递给她的热水,偷偷摸摸塞给她的卫生棉,悄悄记住她爱吃的菜……

以前她总认为,男生不会那么细心,吕庸之所以能这样面面俱到一定是因为他女朋友交得多,慢慢磨练出来的。

她心里别扭,竟完全屏蔽了他的用心与体贴。

这些还都是生活上的小事,大事方面是他给了初出茅庐的她一份体面的工作,让她从容、自信,在别得大学生拼命投简历等待面试的时候,她已经一身职业套装跟一群工作多年的老总们谈笑风生了。

越想眼泪越止不住,想着吕庸最后发给她的两条短信,字里行间的认输意味,他们相处多年,她看得出来,男人那样做是要准备求婚了。

谁知,她在愤怒下做出了错误的决定,让二人再回不到从前。

她后悔了。冯琳琳咬紧牙关,告诉自己即使后悔也不能回去找他,绝对不可以!

有什么脸去索求他的原谅呢?有什么脸面去挽回他呢?他看似不认真,其实是用了心。虽然错误由他开始,但结局却是她造成的。

他们分手了,此生再无回环的余地。

打叠起情绪,她在电脑上打开了公司对内邮箱,然后发现有自己的调职令。她被派往东四环,位置在新落成不久的高新科技园附近,职位是任分部仓储经理和销售副总。

这个地方她来过,仓储经理也不是只管理一个仓库,兴华集团大大小小几十个仓库都在这里。可以说,如果这一环出了问题,兴华集团内部基本就瘫痪了。

这个职位太重要了,让冯琳琳有些不知所措。

收到调职令的下一刻门被敲响了,进来的是她的助理。这个小姑娘在得知她离职事曾一度愁眉不展,此时却是喜上眉梢。

冯琳琳可以理解,小姑娘跟在她身边两年了,她如果离职,面对新上司她这个旧部无法自处。

此时,见她抱着一沓资料进来,脸上掩饰不住的笑意,她问:“琳琳姐,你不离职了是吗?”

“是。”冯琳琳被她感染到了几分笑意。跟着道:“不过我申请了平调,已经被批准了,你拿的这些资料大概是跟分部相关的。”

小姑娘脸上的笑意褪尽,跟着可怜巴巴地问:“琳琳姐,我能不能跟着你继续当你的助理?”

冯琳琳有些意外,“你别冲动,我无论辞职还是调职都是有原因的。你在总部干地很好,何必跟我去分部呢?”

“可是你走了,谁知道新来的上司好不好?琳琳姐,虽然我工作经验不足,可也看了别人的助理是怎么工作的,辛苦不说还常常挨骂。人是不可能不犯错的,可对着一个总是骂人的上司怎么处理工作?琳琳姐,你那天说你要辞职,我考虑了很久想跟着你。虽然冲动了些,但我觉得选对上司比选对公司更重要。以后,就算您离开兴华集团要创业,我也跟着你。”

“你要跟我一辈子啊!”冯琳琳有些感动,嘴上却笑着调侃。

“有什么关系?”小姑娘笑笑,“反正少不了肉汤喝。”

冯琳琳心中生出几分感动来来,她甚至想:如果分部的工作不如意,就出来创业。到时一定带上她。

被个小姑娘打了一剂鸡血的冯琳琳不知道,自家的小助理其实是她的书粉兼脑残粉,别说为了她辞职,就是为了她甩掉男朋友,她都愿意的。

男朋友有什么用呢?

琳琳姐写得文就可以让我觉得世界很美好了,男朋友只会猪一样的吃睡、打游戏。

冯琳琳从她带来的资料里抽出几张递给她,“给你这些资料。一会儿我帮你打申请。”

“谢谢琳琳姐。”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冯琳琳都无比庆幸自己带走了这个忠心不二的小助理,不然她要在分部吃大亏了。

也是那之后她记住了小助理那匪夷所思的名字:殷阳

处理完各种杂事,冯琳琳决定明天直接去分部报道,跟人力资源部沟通了一下,那边没有异议。

打包办公桌上的私人物品时,冯琳琳一边收拾一边想:要不要跟吕庸道别呢?

虽然分手了,那人毕竟还是她的上司。

想到这里她不禁又想:是上司不假,可毕竟曾经是男女朋友,尽管已经分手,再见面仍会觉得尴尬。

纠结了半晌,房门被人敲响。公司规定,工作期间,经理级别的员工是不可以关办公室门的。

她看过去,来人是吕庸。

男人神情淡漠,只问:“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吗?”

冯琳琳没有拒绝,她甚至有些慌乱,简单带上了自己的东西,道:“好,我请你。”

吕庸没有推辞,无论是身为前男友还是上司,他都有资格被这女人请一餐。

用餐地点是他们以前常去的地方,相对而坐的男女心中一时之间都生出几分感慨,等餐时两人相对而坐默然不语。

吕庸说:“仓储那边有个李总,你尽量离他远些。”

“什么?”

“姓李的,离他远些。”

“为什么?”

吕庸欲言又止,想着毕竟交往一场,便道:“那人曾对女同事动手动脚,不是什么正派人物。”

“那为什么……”

“他人脉广,这种事如果两厢情愿谁也说不出什么。只要他不做出损害公司名誉的事,大多数时候我们公司上层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你还是要小心他,有他在的场合尽量别喝醉了。”

他没有说别喝酒,应酬之上哪有不喝酒的?

冯琳琳点点头,以前她从未应酬过不想应酬的人,此时尚不能体味到这句话里的重重危险,以至于在后来的时间里她无比痛恨自己的大意。

吕庸说:“今后你要自己照顾自己了,我们就此便真正的分道扬镳了。”

冯琳琳点头,有泪水滑过脸庞。

“我知道这些年来,你享受我的照顾与爱情,却从未打算回报给我我想要的婚姻,甚至因为我的一时胡闹,引得你冲动之下做了选择,甚至不惜以自我毁灭的方式。我想了许久,觉得应该早早分开的,是我绑住你太久了。”

是啊,跟吕庸在一起的每一天她都在倒计时,一直想问他,到底什么时候会跟他分手。她设想了无数个分手场景,从没想到会有一天是因她犯了原则性的错误。

“如果,我说如果,”冯琳琳想自己一定是失去理智了才会说出下面这句话:“如果我不想分手,你还愿意要我吗?”

吕庸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狠灌了自己一杯水,嘴角带着水渍的说:“不是不愿意,是自尊心不允许。”

“可是你以前……”

“但我从没在跟一个女孩交往的同时去睡另一个女孩,冯琳琳,你还记得我发的解释的短信吧?我没有在跟你交往的时候去睡什么有夫之妇。你要记得,那时我们只是在闹分手,事实上并没有真正分手。你做得那件事我承认自己有一定的责任,但这段关系是被你亲手毁掉的。我的自尊心无法让我再和你在一起,哪怕我此刻还爱你。”

冯琳琳愣住,她泪眼婆娑道:“对不起。”

“吃完这顿饭,以后就少见面。”

之后的十几分钟里,两人都没说话,默默吃完了这一餐,然后分开。

此后,二人重逢,竟发现他们自那日起竟真的再未见过彼此。

原来,七年的感情分手也不过只需一句话,一句话便能让他们真正分开。

章节目录 没个正经 又是一天上班时,因为住在公司,所以秦廿月直睡到上班前十五分钟才醒。那时,司永烨已经离开,餐桌上放着他为她准备的早餐。

“成功人士跟咸鱼是有区别的。”秦廿月喝了一口牛奶,自言自语道:“咸鱼有时间就想着玩,花天酒地或者睡懒觉、打游戏。而成功人士仍在工作。”

吃过饭,简单收拾了一番,秦廿月才去上班。

蜂巢四楼,除了司永烨的办公室,还有产品试用室。这里有大大小小十几个机器人,每一个都像处在儿童期的小孩子,他们的性格各不相同,除了对各自领域内的事了若指掌外,还不乏童言童语。

秦廿月此时的工作之一就是做这些机器人的产品试用员,根据机器人未来要从事的工作,她要来测试它们是否合格。

此时,她手里握着一沓试用单,独自站在一堆机器人中。这一刻她错觉的以为自己是个野心勃勃的家伙,现在要去统治地球了,在统治地球以前她要把属下们聚集到到一起做一番阵前动员。

每个机器人都眨着他们或白或蓝的灯眼,看起来无知又懵懂,与孩童的模样差不了多少。

秦廿月挥挥手道:“先排成一列,我一个个问。”

机器人十分听话的去排队,刚好是按大小排了一列,这一刻她又觉得自己是幼儿园老师。

然后,她恶趣味发作自我介绍道:“大家好,我是秦廿月,你们可以叫我秦老师。”

“老师好。”如她想象的一般,这些机器人非常识趣地与她玩起了角色扮演。

秦廿月坐到地板上,正好与这些身高不足一米的小家伙们交流,排在第一位的是个小机器人。

小家伙的身高比放在办公桌上的加湿器大一点点,他的身体呈半椭圆的形状,若那它比作人,这就是个个矮的小胖子。

“你叫什么呀?”秦廿月不自觉把声音调整成软糯模式,开始用起针对儿童的童言与机器人交流。

这个机器人在试用室的墙壁上可以找到它的简介,它未来的的工作方向是儿童早教。从出生到孩子上幼儿园前的时间段,有它就够了。

它的研发内容是目前为止儿童早期教育研究中最前端的科学信息,它不仅会陪伴孩子,还会讲故事、唱儿歌,做游戏,并亲自参与到游戏当中,是小朋友最贴心的玩伴与老师。

小胖子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你好,我叫球球,今年四岁半。”

一个机械臂伸到秦廿月面前,她立刻领会精神的握了上去,谁知自己竟是自作多情了。

“我有手哦,还有三根手指。”球球得意的笑眯了眼睛,然后指了指身后的一排机器人,小声说:“它们的手指都没有我的灵活。”

“呃,哦。”秦廿月尴尬的收回手,在自己的本上记录起来。然后问了一个问题,“如果我有一个两岁的孩子,你会教他什么?”

“男宝宝还是女宝宝?性别不同,学习的内容也不一样哦。”

秦廿月想象了一下,道:“男宝宝。”

“男宝宝一般表现的会比较活泼,但是身为家长不能任由他玩。孩子玩是会学到对他未来有所影响的东西,所以毫无意义的玩要规定时间,不然孩子到了上学的时候专注力会受到影响,专注力不好就会表现出总是学不好老师教的新东西,进度如果比别得小朋友慢会打击到他的自尊心,这会影响他的耐措力……”

看着侃侃而谈的“加湿器”,秦廿月有种错觉。自己真的是一个两岁孩子的家长,在向一个儿童专家咨询如何教育孩子的问题。

“两岁的孩子是人一生中第一次具有反抗意识的时期,这时候的孩子会表现出不听大人的话,发脾气等现象,但对陌生人会很和煦,身为家长不要担心也不要恐惧。首先要知道,这是你的孩子在建立自我意识的过程中必然要经历的,并非他故意闹脾气……”

秦廿月觉得再听下去,自己都要成为一个“两岁孩子”的专家了。忙问:“你现在是什么模式?”

“球球现在是咨询模式,帮您解决困惑难题,以及给予适当建议。”

“我现在不需要咨询。”秦廿月道。

球球的眼睛眨了眨,跟着声音变得更加甜腻,“那要不要一起玩游戏?”

“呃……”秦廿月的袖子被“加湿器”的机械手捏住,然后不知它从哪里摸出来一个存钱罐,“现在,用两根手指放一个饼干进去哦,如果你放得好我就展示我的神迹给你看。”

秦廿月好奇是什么神迹,忙被哄得往存钱罐里放了一枚硬币。

“再放一颗好不好?”

为了看神迹,秦廿月豁出去了,接连放了四五个,然后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就忘记问神迹的事了。

“我要看神迹。”

“这时候你不应该要看神迹。”

“啊?”

“两岁的孩子很容易分散精力,这时候他已经忘记还有神迹这回事而专注玩游戏了。”

“呃……”秦廿月尴尬地笑笑,“哈,这么说我比两岁的孩子还是聪明那么一点点的。”

马丹,我居然真的想看这家伙给我展示神迹,我脑子还在吗?

“当然了,你是大人嘛!”球球笑眯眯地说:“但有的孩子也会问的。”

“噢?”秦廿月再度精神起来,“那你要怎么办?”

“我们再玩一个游戏,我才能展示神迹。神迹不能那么容易被看到……”

秦廿月无语了,哄孩子,哄孩子,原来都是这么哄的。那小孩也是有些可怜呢,费尽心机说不准都看不到那所谓的神迹。

一上午就那么过去了,她的工作没有完成。原因,到后期几个机器人因为没电而睡着了。

午饭又是在美食城,秦廿月在餐桌上例行给身边的上司汇报工作。

司永烨知道机器人没电后,无奈地说:“没问到的就先别打开,在那里空等着不是耗电吗?现在都在充电,你一时半刻想问也问不了。”

“嗯。”秦廿月揉揉自己的肩和腿,显然有些累。

司永烨立刻换上心疼的表情,问:“怎么样啊?今天。”

“上了一堂幼儿亲子课,参观了一下博物馆,了解到一些理财信息,还知道了一些生活小常识。涨了新知识,只觉现在身高两米八。”

司永烨笑了,大庭广众的在秦廿月脸上亲了一下。

“做什么?”秦廿月怒瞪了对方一眼,“别弄花了我新化的妆。”

司永烨拿过一边的餐巾纸擦嘴,眼睛里盛满了笑意,他说:“我今天才知道‘睨’这个词的美妙。”

“什么意思。”

“你刚才恼羞成怒瞪我,其实可以解读为斜睨了我一眼。”司永烨一脸陶醉,“似生气似在撒娇。”

秦廿月起一身鸡皮疙瘩的同时,脸上爬满了红晕。她本嫌弃早上起得晚忘记了腮红,自己看自己的脸只觉苍白似鬼。

而此时她看不到自己晕生双颊的样子,司永烨却看得分明,只觉秦廿月此时娇艳如三月桃花。他眼神痴迷,一副要溺死在爱河里的模样。

“你别……”秦廿月被那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简直坐立难安。

司永烨说:“你猜我现在在想什么?”

秦廿月心说,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事。但她不能如此直白,那样显得自己跟他一样,身为女人还是要矜持一些的。

她问:“你在想什么?”

司永烨靠近她,小声在她耳边说:“芙蓉暖帐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秦廿月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好像从未见过他似得,他居然用诗来隐晦表达他想那什么她的意思。

你算什么君王?会不会背诗,别乱嫁接好吗!你应该改成“从此司总不上班”才对!

不,不,不,这都不是重点。现在的重点是,他们才确定关系多久,这家伙就想到了这些,这是吃果果的骚-扰!

她如果对他没兴趣,完全可以告他,告到身败名裂。

啊,又扯远了。秦廿月狠狠瞪了司永烨一眼,想到他就是因为她“斜睨”了他一眼而生出了这个想法,忙又上手掐了男人手背一下。

那一下应该很疼,但男人却眉都没皱一下,反而笑得开心。

“你是不是欠虐?”顾及周围有人在吃饭,秦廿月压低声音说。

司永烨看着她,张扬道:“这算什么?情人之间的小情趣而已。女人用拧、掐来表达爱情,男人就用摸和……来表达爱情。”

秦廿月再度被男人不和谐的字眼镇住,果然,到了年龄就该做什么事,这压抑许久的洪荒之力扑面而来,尽管同样饥渴,她还是有些受不住。

“司总,你还记得自己是海龟吗?”

“见识到花花世界,才更渴望亲密无间的拥抱。”

“我们在一起时能不能少谈这个?”秦廿月真诚建议,“可以谈一谈未来计划什么的。”

“未来计划?生一个还是生两个的问题?”司永烨笑着道:“我觉得这个问题等怀上后再讨论会更妥当一些。”

疯了,秦廿月觉得现在的司永烨很不对劲,他似乎打定主意要骚-扰她了。

“是不是压抑久了,自己控制不了自己?”秦廿月故意问。

“我可以控制。”司永烨目光灼灼,“但是对早晚都是自己的女人,我觉得没必要。你会害怕吗?”

“嗯?”秦廿月想了想,似乎不害怕,也不排斥,只是尴尬而已。她想了想,“果然年纪大了,脸皮练厚了。如果以前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这个,我一定拿饮料泼他一脸。”

司永烨笑笑,道:“那时的我们想法应该是一样的,我若那时有对象,即使心里想也不会说出来。”

“为什么现在可以?”

“因为我们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司永烨说:“现在的我们更成熟,懂得什么是责任与爱,我对你说的这些,以及未来要和你做得事,都有长远的设想,我愿意承担我的责任,愿意为爱人负责。所以无所畏惧,不怕坦言相告。”

秦廿月想了想,说:“嗯。我也是。未来无论结果好坏,我都做好了承担的准备。哪怕现在未婚怀孕我都不怕的!”

司永烨笑了,“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我保证会好好珍惜你。”

男人说着伸手握住了秦廿月,两人目光纠缠。还要再说什么时,司永烨的手机响了。

章节目录 来我身边 办公室里静谧极了,季平衍同身边的小姑娘在玩掰手指的游戏。当然小姑娘是被动参与到这个无聊的游戏当中去的。

男人的大手抓住了小姑娘心爱的洋娃娃的一只脚,怎么拉扯都不松手。

小姑娘为了解救洋娃娃,只得与那只大掌较量。

开始还有些急躁,在看到对方温和的目光时她就明白,对方要跟她玩游戏。

原本急躁的动作收起,她开始用手指掰男人的手指。每掰开一根手指,小姑娘就要扬起小脑袋得意的笑笑,露出一口米粒般的小牙,天真可爱至极。

当五根手指只剩两根的时候,季平衍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把新掰开的大拇指与食指又扣了回去。

“唔,不行,你耍赖。”小姑娘撅着嘴抱怨,抱着他的手掌抗议。

季平衍的一颗心被小姑娘的举动萌化了,软萌萌的小女孩,小小的身体靠在他的手上,让他清晰感受到自己的强大,与孩子的弱小。

怜惜老幼大约是人心中最美好,最本质的善良。

季平衍捧着一颗柔软下来的心,在那张苹果一样的小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故意用软下来的声音道:“你亲亲我我就不耍赖了。”

小姑娘扭头拒绝,“才不要,女孩子不能给男孩子亲。刚才你偷亲我我不怪你,因为我太可爱了嘛。但你不能一直要亲亲,老师说这是不对的。”

季平衍笑了,“哇,这么听老师的话?念念,可叔叔太喜欢你了,你不喜欢叔叔吗?”

“不要,你太老了。”

“咳,”旁观半日的柏幽正摸过自己的杯子喝水,听了女儿的话差点没因女儿的童言喷出来。她故作严厉,实则眼里掩饰不了的幸灾乐祸,她说:“宝贝儿,不能对人不礼貌,叔叔才二十出头,怎么能说老呢?记得要好好说话。”

小姑娘心领神会,笑眯眯的伸出一只手,用两根手指比了比道:“你就老那么一点点,就一点点。”

忍不住了,柏幽仰倒在自己的办公椅里,笑着道:“女儿,不能随便说人老。季叔叔年纪真的不大,你们只差十九岁,你出生的时候叔叔还在上高中呢。”

要不是亲生的,叫哥哥都可以。

季平衍的眸子闪了闪,不知道哪句话引起他的怀疑,尽管知道不应该,还是捧了小姑娘的脸仔细查看,似乎想从这张小脸上看出什么。

柏幽心里一阵慌张,跟着又释然。女儿刚满月的时候的确很像季平衍,但如今越长越像她,眼睛不是特别敏锐的人,根本看不出小姑娘来自于父亲那边的基因。

显然季平衍就看不出,他放开小姑娘的脑袋,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柏幽却是被季平衍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忘记了呼吸,见他没了动作才安心。跟着又是一阵气恼,自己的女儿都认不出来,果然是个混蛋、人渣。

办公室里静谧了几刻,男人似乎被打击到了,季平衍说:“我前几天跟你说得你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

“说了什么?”柏幽下意识回应,然后想起了几天前的那个周末,两人在小区里相遇。

但是脑海里只剩下他要到她家坐坐,她担心对方要跟她抢女儿。除了这些,对方说了什么她全忘记了。

季平衍见此还有什么不明白,女人压根没把他放在心上。

“我说姐姐,你要来帮我忙吗?”季平衍故意说得轻佻,然后才换了一种语气郑重其事道:“李总这边的工作是很轻松,可他本性风流,你只怕不能胜任,毕竟还有女儿在。”

柏幽黑了脸,这是什么意思?良家妇女就不能跟人风流了吗?

季平衍看到女人黑着脸,心情莫名舒爽,他说:“我不是说你没有美丽,你看刚才我来的时候,你不是在被人占便宜?小鲜肉没有,老腊肉还是很喜欢你这一种的。”

柏幽咬牙切齿的看着男人,见对方越损自己越开心,心情莫名烦躁起来。她发现自己竟仍对这个男人心存幻想,她可从没告诉过对方念念是他的女儿。

柏幽去看自己的宝贝,发现她在玩自己的积木,忽然一阵无力感袭上心头。比起找什么小鲜肉或者老腊肉,女儿更加重要。

“宝贝儿,来妈妈这里。”柏幽朝小姑娘伸出手。

原本认真玩积木的小女孩像是受了蛊惑一般,把东西一丢就要走过去。

“别着急走啊,叔叔先抱一会儿。”

小姑娘走了两步被季平衍中途抱起,坐在了男人膝盖上。但显然,他的魅力还没有妈妈的魅力大,小姑娘开始挣扎。

“嗯,放开我,我要找妈妈。”小女孩的反抗声里,柏幽红了眼眶。

写文的总免不了脑洞过大,她想到了以后,当这个男人得知真相的时候,他来抢女儿,自己无能为力的场景。

“你放开我女儿。”柏幽的声音里带了哭腔。

季平衍被吓了一跳,他只是要逗逗这对儿母女,可没想欺负他们。松开小姑娘后,看着她跑向自己的妈妈,不知为何心情变得十分复杂。

好像丢失了什么重要的宝贝,心里空了一块儿,还有些疼。

“来做我的助理,工资给你双倍。这种待遇你还要考虑?”男人按抚了一下胸口莫名地疼,说道。

柏幽怀里抱着女儿,心里的惶惑渐渐消失,她看着季平衍道:“季总也看到了,我女儿年纪太小,需要我的照顾。季总那边公务繁忙,我只怕是有心无力。希望季总你……”

“我不会只有你一个助理。”

“若是赶上出差,总让别人代不太好。”柏幽想着,“我女儿离开我,生活不能自理。”

“这个你不用担心,那些小姑娘巴不得跟我一起出差,到时候说不定会抢你的出差名额。”季平衍说着忽然笑了,“说来我刚进公司不久,短期内并没有出差计划。这你都考虑到了,是不是早就想当我的助理了?”

“是。”柏幽觉得这件事最好不要隐瞒,否则不知道会生什么变故出来,她说:“我应聘公司的第一个职位是你的助理,我一个海外留学生为什么不能想要更高的职位?只不过,当时的我热血上头,忘记了自己的现状。人力资源部的经理比当时的我头脑要清楚的多,他们看到了我的难处,又不愿放弃我。跟在李总身后虽诸多不便,但起码我需要的都能满足。”

季平衍皱眉,这话里陈述的是客观事实,可为何他却从中听出了一丝埋怨?

一定是错觉。

“你想要什么?我也可以满足你。”季平衍郑重说道。

柏幽却沉默了,有那么一瞬,她想说:我女儿需要一个爸爸,你能给吗?你做了我孩子的爸爸,却不可以把她从我身边抢走,你能做到吗?

不,这些都是不能说。刚才就见这人怀疑了,若自己再说出什么不理智的话,或许会发生她最怕的事情。

季平衍见女人不说话,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这对母女,他说:“柏幽,你想没想过,也许我们分开的这几年,我一直没有忘记你?”

柏幽睁大眼睛,似乎难以置信。

“你在国外风流快活,嫁人生子时,可想过我?”季平衍目光灼灼,“我把我们的事告诉了我妈,我妈骂你,说你一个成人欺负小孩子。”

“不,不是。”柏幽想解释。

“当然不是。”季平衍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你这个样子能欺负我吗?是我,仗着年纪小欺负了你。但是当妈的怎会觉得自己的孩子有错?那时的我被突如其来的爱情冲昏了头脑,明知道我们家被禁止处境还是不断恳求。求他们想办法让我出去见你一面,给你打一个电话也是好的。但都没有。我在国内想象你的无助,却原来你身边还有别人,你们结婚生子,然后一起生活……”

柏幽红了眼眶,想起那年自己忙着毕业,却发现有了孩子,那时的惶恐无助。想着那个小子刚上大学,一定不敢承担这件事情,且他在她最需要他的那段时间里没有出现,就固执地将他判刑,觉得他厚颜无耻,毫无担当。

其实他们相处的时间太短,对彼此都不够了解。这才一个误会,四年未解。如今她是不敢解,季平衍却是不知如何解。

就这样吧!

“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我愿意试一试。”柏幽说,无论如何,那个工资还是让她愿意试一试的。

季平衍脸上显出一个笑,“好,我去跟人力资源部那边说。你明天就去我办公室报到。”

“谢谢季总。”

季平衍笑着说:“叫小季总。季总是我爸。”

“好。”柏幽跟着笑。

“那我回去工作了。”

柏幽将膝上的女儿放在地上,“宝贝儿,我们送叔叔出门。”

小女孩呆愣半晌,似乎还处在刚才的茫然里。她抬头看了一眼高大的男人,然后扑过去抱住他的大腿,“再见。”

季平衍心下一软,柔声道:“再见了,宝贝儿。”

小姑娘松开季平衍,眼睛里有不舍。季平衍不知为何,竟比她还要不舍,心里涌出生离死别一般的难过,然后他蹲下身将小姑娘抱进怀里。

“我们还会再见的。”说完这句,他松开小姑娘转身离开了。

柏幽觉得莫名其妙,感觉自己好像看了一场诡异的言情剧。

章节目录 真相 季平衍走了,柏幽坐回到自己位置上,打算把工作完成。手忽然被一只小手牵住跟着摇了摇,女儿不知何时又回到了她身边。

“怎么了?”柏幽担心女儿,便问:“是不是饿了?”她抬头看了看墙上的电子时钟,“妈妈还有半个小时就下班了,宝贝儿等一等好吗?”

“妈妈,他是不是我爸爸?”女儿忽然道。

柏幽睁大眼睛,“你,你怎么知道的?那你刚才……”

小女孩依偎进她怀里,“妈妈,我爱你。”

明明只有四岁,竟一眼能看出她隐瞒的事,相反的那个已经成人的家伙,却像被什么糊住了眼睛,居然认不出自己的孩子。

想到这里,柏幽觉得自己跟季平衍半斤八两,她没资格怪他,他将来即使知道了真相也没资格怪她。

只是,柏幽将女儿抱到自己怀里,小声说:“宝贝儿,妈妈对不起你。不该瞒着你。可是宝贝……”

“没关系,”小女孩神秘地笑笑,打断她接下来的话,道:“爸爸也不知道我是他的小天使,我们都不告诉他。”

柏幽笑了,眼睛里却含了眼泪。

女儿以为这只是个游戏,柏幽将怀里的宝贝抱紧,心里的愧疚无以复加。

女儿只当瞒着季平衍好玩,她却在女儿说出真相的那刻,想交待她,让她不要认爸爸,威胁她如果认了爸爸就没有妈妈。

那些话多么卑鄙,多么自私,这一刻她什么都不想说,只想抱紧她可怜的女儿。

“宝贝,对不起。”柏幽哽咽着道歉。

“妈妈,以后我每天都能看到爸爸,没什么需要道歉的。”女儿笑着说:“我可以向他要礼物。”

“最好不要。”柏幽被女儿吓了一跳,“你如果总跟爸爸要礼物,他可能就不喜欢你了。”

“那我也不要喜欢他。”女儿愤怒地撅起嘴道:“我长这么大他都没来看过我,还不舍得送我礼物,这个爸爸我不要了。”

柏幽心头一动,道:“宝贝,你爸爸家里非常有钱。但是他非常抠门,你看妈妈给你买了那么多洋娃娃,才变得这么穷。你爸爸那么抠门才那么有钱,当年啊,他连一枚戒指,一条项链都没送给妈妈。”

“妈妈,你不是说爸爸那时年纪小吗?”

是啊,太小了。买瓶饮料地钱都不是他自己赚的,就算那时知道她为他生了一个孩子,对方也不一定能承担起责任。

实在太可怕了。她一直怨恨当年那个不负责的少年,怨恨他不曾兑现诺言。却没想过自己当年的决定会给一个少年怎样的枷锁,如今想来,幸亏他没有出国,没有来找她。

他们并不了解彼此,若因为一个孩子将彼此拴在一起,伤害或许更大。

显然,四年时间有得有失。

无论此时的季平衍在想什么,他的作为、言语都有想照顾她的意思,他不是那种心狠地男人,当年的少年也是想过要来她的身边的。

想清楚了这些,柏幽在女儿脸上吻了一下,说:“宝贝,妈妈很幸运,你爸爸是个好人。”

幸运的遇上了少年的他,无论当年还是现在,他都很好。

女儿得意道:“我爸爸是最好的人。”

母女俩抱在一起,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李总羞愧地站在门口,他笑着问:“柏幽啊,小季总回去了?”

“嗯。”柏幽收起所有表情。

“他有没有说什么?”男人一脸地讨好。

柏幽皱眉道:“刚才,小季总说要我去他那里当助理。”

“去他那里?”李总肥胖的身体挤进来,急急地问:“为什么?”

柏幽觉得是时候狐假虎威一下,“李总会不知道为什么吗?季总刚才代表公司高层向我道歉,还说让我遇到这样的事是他做领导的失职。”

李总脸上现出一丝慌张,“你说谎。”

柏幽笑道:“李总不信可以问我女儿,念念才四岁,不会撒谎。”

李总看了一眼小姑娘,他若是向一个四岁的小姑娘求证一个成人话里的真假,那他是把自己的脸扔到地上狠狠踩了一脚。

他伸手抹掉莫名冒出的汗渍,问:“小季总除了说了这个还有什么?”

“小季总说,若不是看在李总为公司工作了多年,又能力出众的份上,一定会为我出一口气。我想了想,公司的确不能少了您,所以跟着劝了两句。”

“真的。”李总脸上出现了一个笑容,忙走上前几步,一副要给柏幽一个拥抱的样子,他说:“你真好,我就知道……”

柏幽黑了一张脸,目光冷冷地看着李总道:“李总,从明天开始我要到小季总那边工作,你觉得我要不要为你在小季总那边多说几句好话?”

李总点头,态度立刻变了,开始有意讨好。他几步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在里面一通翻找后,拿出了几张粉红色的奖券。

“我这里有几张女性按摩券,每张价值1580,你可以带你闺中密友一起去享受享受。”李总笑着递过来。

柏幽斜睨着几张按摩券,忽然猜想李总留着这些是打算送给几个女职员?或者说,打算都给自己,只不过前提是得手一次给一张?

不知怎么,按摩券看起来竟让她生出反胃的感觉。可她还是接了,无论哪个猜想,能让他短期内觉得不如意再好不过。

见柏幽接了,李总长舒一口气。跟着抬头看了一眼电子表,然后说:“还剩多少工作?你不用做了,我来就好。”

“李总,这不好吧?”柏幽说:“我这都做了一多半。”

“不用了。”李总说:“孩子还那么小,早点回去。再说,你明天就不在这边了,现在做完,如果要修改,不是还要找你,倒不如我自己来。”

“李总既然这样说,那就都交给李总了。”柏幽心中闪过一抹欣喜,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从办公室里出来,正好碰上季平衍。两人远远对视一眼,那一眼不知为何,竟生出几分久违了的感慨。

明明已经见了好多面,偏偏此时重逢的感觉才慢慢浮上来。

她握紧女儿的小手,紧张地手心全是汗。男人朝她走来,然后用平静地表情,对她们说:“下班了。”

“嗯。”

“我送你们回家。”

不等柏幽说出拒绝的话,男人已经抢过了女儿的洋娃娃和积木板,甚至还伸手将女儿抱在了怀里。

若是不知情的,怀疑这是一家三口也不为过。

在柏幽看不到的角落,苏安停住了脚步,她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走远的三人。如果不是看到好友,她都忘了,柏幽也在梅开森工作。只是好友说,她来此工作是为找念念的爸爸。如今跟那母女两人站在一起的是季总的儿子,难道说,跟柏幽春风一度的是季平衍。

不可能!五年前,这小子还是个高中生。

可是……看那三人真的像极了一家三口。苏安心中生出一分怀疑,她与柏幽是闺中密友,但当年的事知道的也不是很多,只知道好友未婚生子,孩子的父亲是一个留学生。

可季平衍是在国内上的大学,这个信息任何一个梅开森的员工都知道。所以她是多想了吗?

那为什么小季总会抱着好友的孩子,两人走到了一起?苏安百思不得其解,走出公司她觉得,大概是两人之间有了什么。

小季总或许不会跟好友结婚,但挡不住两人交往一段。

身为压自己一头的顶头上司,苏安调查了一番这小子的性格与过往。大学四年,他从没交过女朋友,这样优秀的富二代,如果不是家教如此,便是心中有人。

季平衍可不像一个听话的乖宝宝,大约是心中有人才四年不交女朋友,就像司永烨。

想到司永烨不禁又想到了秦廿月,看样子这位小季总跟姓司的一样,放弃了心中所爱。

司永烨那家伙口口声声爱她,追了那么久,喜欢了那么久,如今却敢为了一个从天上掉下来的秦廿月不给自己半分情面,实在可恶。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苏安拿出手机,调出季夫人的电话。

“姑姑,我看到表弟跟一个离异带孩子的女人走得很近。”苏安眼睛里闪着恶毒的光,说:“那个女人跟我是好友,她在国外私生活有些……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之我怕表弟被带坏了。”

季夫人可不是吃素的,在富豪的夫人中属于比较强悍的。她问了苏安几句话,便挂了电话。

苏安笑笑,看这些个负心人还敢不敢说变就变。

她却不知,那边被她喊姑姑的中年贵妇虽然忧虑却是轻笑了一声。

与她对座饮茶的另一位夫人明明年过半百,却一身旗袍,优雅而知性,她挑眉问:“谁啊?惹得你这样笑?”

“我那便宜侄女。”

那位夫人却像是认识苏安的,道:“苏小姐,可不得了。钓我儿子钓了好多年呢。”

“你儿子自己愿意的,怪不得她。”季夫人说:“我只是觉得她跟她那个爸爸可真像,十分会装。”

“原来你什么都知道。”

“就是知道才棘手,八竿子打不着的表亲关系,也要厚颜无耻的贴上来。”季夫人说:“你没见我连她结婚都没参加。”

“我那儿子倒好,还巴巴上去任她羞辱。”

季夫人笑了,“这就是你回国也不着急看儿子的原因?”

“比起儿子,还是老友深知我心。”

季夫人哈哈大笑,“可别。这要是让其他人见了,还以为梅开森和兴华集团冰释前嫌了。”

“说什么冰释前嫌。”对方眼睛里闪过一丝忧虑,“当年若不是你们怕连累我们,又哪里来得不和传言。”

“过去的事不要提。”季夫人摆摆手,“我只可惜你。”

“一个人没什么不好。”对方温和地笑笑,“倒是你,不去看看你儿子?”

“孩子大了,由他去。”季夫人说:“当年如果不是我拦着,说不准我孙女现在都能叫奶奶了。”

“你就是个心宽的。”

两个贵夫人相识一笑,三十年的友谊如尘封的酒,醇厚让人醺然欲醉。

章节目录 志愿者 早上起床的时候,左边的床铺空了一半。这几日,两人都很忙,几乎没时间说话。每天回来都是凌晨,撑着洗漱一下就各自倒在床上睡了。

昨晚,两人直到凌晨两点才回来,秦廿月干脆澡都不洗,直接趴在沙发上睡了。中途惊醒一次,发现自己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

能在司永烨的房间里抱着她的男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她搂紧男人的腰安心的睡了过去。

早上起床发现男人不见了,她揉揉有些头疼的脑袋,心里想:照他们这么没日没夜的工作,就算不猝死也会褪层皮。

“醒了?”男人一身华丽西装上身,精神百倍的看着她。

“你穿成这样是要去相亲?”秦廿月从床上坐起来,用欣赏的目光看着男人。

男人笑了笑,不回答。摆出一个霸道总裁的样子问她,“这身西装怎样?”

“你穿西装做什么?”

“不止我,你也要盛装打扮。”司永烨转动手腕上的表带,应该是没戴舒服。

“不会要带我去见你妈吧?”秦廿月有些慌张,“会不会太快了。”

司永烨哭笑不得,“等我打算娶你的时候再说。”

“你没打算娶我?”秦廿月震惊,“占我这么多的便宜,想吃了不认账?”

“还没吃到嘴说什么不认账?”司永烨走到床边,见秦廿月爆起,忙伸手安抚,“等‘青春计划’项目落成,就带你去见我妈,咱们顺便一起出游几天。”

“以现在的进度,怎么着也要下半年了。”秦廿月说。

“以现在的进度,不出三个月就能进入初步试验阶段。”

“还要这么折腾三个月?”

“快得话,两个月差不多。”司永烨说。

“你不要命了?”

司永烨神情变得凝重,“我会注意的。倒是你,再陪我熬三天就老老实实休息几天。”

“你为什么这么急?”

“我的梦想,没有让你跟着受累的必要。”司永烨说:“我必须要在三个月内完成初步试验。”

秦廿月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带你去见一个人,你就明白了。”司永烨说着,起身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裙子。

只看这裙子的防尘罩便知价格不菲,因为它跟司永烨送给她的第一条裙子是一个品牌。

“这是他们家这一季纪念款。”司永烨边说着边将外面的防尘罩摘了下来,然后说道:“店员昨天才送到的,咱们那时在忙所以才让你看到。好在之前咱们一起在那边买过衣服,尺码他们都还记得。不然,我随便选一件就要你穿怕是要闹笑话。”

秦廿月皱眉,问:“确定不是去见你妈?”

司永烨点头。

“因为不是穿去参加婚礼?”说着,她的目光落在眼前的这件裙子上。

这是一件半身裙,黑白的色调,如果穿着去参加婚礼不止失礼,恐怕还会被打,所以难道是去参加葬礼?

“带你去看一个病人。”司永烨说:“她对我意义重大,没有她我们的‘青春计划’几乎进行不下去。你快一些,到了就知道了。”

带着满脑袋的问好,秦廿月坐上了司永烨的车。跟着坐上来的还有杜衡,对方不像他们这般光鲜亮丽,他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渣,挂着大大的黑眼圈,眼中无神。

两人也知道这几天最累的是杜衡,因此对他也没多做要求。

一路上,司永烨和杜衡都是一脸严肃,就算不是参加葬礼也差不了多少。

他们来到一所医院里,看到这个医院的名字秦廿月就不敢再往前了,这家医院太有名了,专治血液病。

能来这里治病的,不是有钱人,就是被别得医院判刑的病人。难怪一路上这两人神情严肃,而是要看一个将死之人。秦廿月不想进去了,这种地方是她最讨厌的。

“你如果不愿意,就在车里等我们。”司永烨说。

秦廿月点点头。

司永烨没有勉强她,目送两人走进去了。

一滴眼泪落在秦廿月的手背上,她想起刚大学毕业的那年。那年她的小说火了,她志得意满、年轻气盛,誓要拼出一番事业。

刚进入某公司的第一个月,她做得很好。老板说她绘图功底要加强但内容很有灵气,可以多努力努力。为了老板这句话,大学都很少泡图书馆的她,跑去国家图书馆办了借书卡,打算好好努力。

然后,忽然有一天,她在蜗居的出租房里接到了爸爸的电话。她的大伯,突发脑溢血住进了加护病房。

等她回了家,大伯其实人已经深度昏迷了,一直没有宣布死亡只是等待所有亲人到齐。

大伯葬礼后,秦廿月回家了,并说不再出去工作。说她缩头乌龟、没出息也好,说她不理智也好。你永远不知道美好的未来,和亲人的骤然离世哪个先来。

她对自己说,我写小说也能养活父母,我还能陪在他们身边。他们生病、难过都有她陪着,不会像大伯,大伯昏迷的时候她人在千里之外。

大伯去了,父母知道她的难过。小时候,大伯因为她是这一辈唯一的女孩,格外宠爱。她的生日,大伯每年都记得;她上大学,除了父母相送就是大伯……

那个不是很高,性格有些懦弱,笑起来温和地长辈没给她留一句话就去了。那种难过几年了都让人缓不过来。

她每次想起大伯,除了他的音容笑貌,就是封闭的走廊,走来走去的亲人,以及除了哭无能为力的自己。

讨厌医院,十分讨厌。它能救死扶伤,也能让人看到自己的无能。

受不了车里的压抑,秦廿月从车里走下来。刚把涌出的眼泪擦掉,就听到一个熟悉地声音。

“十二月。”徐西西几步走了过来,“你也来看刘函了?”

“刘函?”秦廿月摇头,“我是跟司总一起来得,还没进去。”

“哦。”徐西西脸上露出一个伤感的表情,“刘函是我高中同学,我们一起来这座城市求学,她毕业后就跟男友结婚了。谁知婚后没多久那渣男出轨了,两人协议离婚后她发现自己已经怀孕两个月。她没有打掉那个孩子,固执的独自生下了女儿。后来我才知道,那个丫头,怀孕时查出自己得了宫颈癌。原本引流了那孩子,再摘掉子宫她就能活下去。谁知她那么傻,拼死拼活地生下了女儿,癌症却已扩展到全身。”

“那她……”

“撑了五年多,医生还是给下了判决书。我得知后,就想到林总与司总的那个‘青春计划’,他们需要一个志愿者,我就跟她说了。她同意了,说如果成真她就能以另一种形式活下去,陪着她的孩子和父母。算是最后的念想。”

“她很勇敢。”秦廿月想,如果她还能再见大伯一面该多好。

司永烨的“青春计划”让她这样失去至亲的人,能再见至亲一面,不得不说这是一种安慰。

“十二月,你跟我一起去看看她吧?”徐西西脸上显出难过的情绪,她说:“一个人去我怕自己看了会哭出来。”

秦廿月有些为难,她一方面想看看这个志愿者,说几句鼓励的话,另一方面又对医院嫉妒排斥。

“我知道你不喜欢医院。”徐西西说:“谁会喜欢医院呢?可这是人都要面对的,你能保证一辈子自己或者亲人不生病?你不能总是逃避。再说,逃避就不用面对吗?你以后生子难道要在家生?”

秦廿月无奈的笑了笑,“走了。”

两人一起走进这家医院,医院里的大部分人脸上都带着凝重的表情。

病人和医生、护士都一副需要心理疏导的样子,让秦廿月和徐西西唏嘘不已。

徐西西小声说:“难怪都说医生护士压力大,总是面对生老病死谁压力不大?”

秦廿月点点头,“所以对他们和善些没错。”

“对。”徐西西跟着认同,道:“她在三楼,我带你去。如果不是司总要她参与到这个项目中,他们家恐怕要欠下巨债,司总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不是说志愿者吗?”秦廿月意外,居然还收了钱吗?

“是志愿者。”徐西西说:“但后来司总了解到她家状况后,捐了不少钱。”

说到司永烨,秦廿月不得不佩服,那是一个有社会责任感的男人,也是一个想法奇特的男人,更是一个舍得的企业家。

拿他的“青春计划”来讲,就算有人敢像他那样想以另一种形式延长人类寿命,也没有他那么雄厚的资金。

这个项目启动初期,那家伙就已经投了一个亿,这还是她已经知道的,在她不知道的地方还投了多少钱,简直不敢想象。

起码供给一个身患血液病的病人,还要给他们家生活费,就不是一个小数目。

想到这里他不禁又想到他们苦熬的这几日,原来他那么急是因为这个志愿者。因为她活不长了,所以他着急把她的世界造出来,让她在虚拟世界里复活。

但如果失败,刘函一家岂不是要面对两度失去她的痛苦。

秦廿月不敢想,到时司永烨会怎么办。

病房里,一个女人穿着一身病号服,一脸病容的坐在床上,旁边还坐着一对中年夫妻,一个懵懂的小女孩。

小女孩与柏幽女儿的年纪一般,但她却要可怜许多,马上要失去自己的妈妈了。

章节目录 虚拟世界 一间不大的客厅。不,应该叫堂屋,长得十分熟悉,似乎是她童年的家。两种记忆在脑海里交织,一种告诉她,这里是对的,她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另一种记忆告诉她这是不对的,她已经离开这里好多年了,连父母都离开了这里,她又怎会独自回来?

就算是老家,父母不在有回来的必要吗?还有,人怎会在同一时空存在两种相反的记忆?

此时,她面墙而战,墙上挂着一排排相片,除了她从小到大的,便是一张全家福。在她的印象里,父母常年吵架。从未拍过哪怕一张全家福,不,也是拍过的。在她满百天的时候。

说到满百天,她现在多大了?

余光里,门外院子里似乎站了一个人。她转过头去看,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站在那里,用一张面无表情的脸看着她。

不,这不可能。

她知道她不该害怕的,那位老人是爱她的爷爷。可爷爷在她上大学时在梦中去了,她还记得那年的国庆节刚下过雨。

那年她是高高兴兴回家过节的,爷爷却是连夜被人抬出家门,她亲眼看着,不敢去追,只孤零零守在原地,她多希望他们能告诉她那是假的,一会儿爷爷就能好端端地再走回来,摸摸她的脸告诉她在与她做游戏。

那样突然的分别,让她许多年前想起都难过的想要落泪。

这个世界一定是假的,她竟然还能见到逝去的爷爷。

不再犹豫,她已做好了狠狠抱住老人的准备。老人却说道:“你这丫头怎么还没走?”

“走?爷爷我要去哪里?”她笑眯眯地走上前,想去撒娇。

爷爷举着拐棍作势要打,小时候她还会被这招吓到,现在巴不得能被打一顿,告诉她这都是真的。

“你这丫头,今天是你开学第一天,报道要是错过了,你就等着留级吧!”

“可是,我已经不上学了呀?”她疑惑,自己为什么不上学了?似乎是大学已经毕业了。

为什么?她怎么会陷入到这种境地里?

爷爷却是不理她的疑惑,好像没听懂她后面那句话,只自顾自说:“你爸爸要我跟你说,别忘了去报名。高中开学第一天,要是迟到你就再去当初中生。”

“初中生就初中生,爷爷你不知道我在那个高中里遇到了一个渣,他……他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爷爷却是不理,“函函,自己注意安全。爷爷回去了,你奶奶给我做了饭等着我呢。”

“哦。”

是的,她叫刘函。原本应该是一个已经大学毕业多年的御姐,现在却成了一个刚上高中的少女。

低头看看微胖的身材,眼睛不由得闭上,简直不忍直视,又回到了受人鄙视的年纪,本来就不漂亮,现在还成了这幅样子。

等等,刘函开始打量自己所在的院子以及这栋房子。新,太新了。简直不像真的,她想,即使这房子是新盖的,也不会这么新。且许多人累积出的房子不可能半点瑕疵没有,此时这房子像画上去的一样完美。

这个世界难道是假的吗?

忽然,她的目光定住,她看到了天空。天空灰蒙蒙地,看不到太阳。但是,看看脚下踩着的自己的倒影,这么清晰怎么会在阴天出现?

诡异,太诡异了。

不管了,先去学校里看看。她骑上自己的自行车,这车子看着很像自己骑了很多年的那辆,细节方面却设计的跟记忆里很不相同。

比如,这辆车子买下的第二年,车把就因为她与同学的一次意外而撞掉了一块儿,她已经习惯去摸撞掉的那块儿,现在那里完好无损,就像刚买回来时那样。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车子骑到一个十字路口,路上停着许多车,却看不到几个人。还有,她脚下的这个十字路口,在她学生时代的所有记忆里就不曾像现在这样完好无损过。

靠近城中村的路段就是如此,因为检查的不严,所以经常有大型超载车开过,十字路口的这一段路,翻修无数次,每次坚持不了几天,就变得坑坑洼洼。赶上雨天路过这里,总要溅一身泥水回去。

还有,十字路周边的建筑为什么看上去都是粉刷一新的样子,她的记忆里,建筑的外墙皮脱落,甚至有的连窗子都掉了下来。

这一条条的不合理现象,是不是因为这些都是假的。

刘函不敢细想,如果一切都是假的,那爷爷是假的吗?她也是假的吗?

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那么是谁造了这个世界?她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带着种种疑问,她终于到了学校附近。远远看去,那熟悉地建筑,外墙红白相间,窗子闪着通透的光。

这也是不对的。

这栋建筑在她上学的时候,外墙根本不是这个颜色,而是那种墨绿,很脏很脏的颜色。

且学校的名字也不对,这分明是十年后城市重新划分区域后,学校改后的名字。

学校改名以后她只从这里路过一次,再没进去过。此时进去还很新鲜。

将车子停在了指定位置,进去后她才发现,这里的绿植都重新规划过了,比如再不见遮阳的梧桐,而只剩不知名的花木;再不见一丛丛铺成一片的四叶草花圃,只余一座座分割合理的花坛,花坛内种着月季。

这些只是让人感慨,最让人受不了的是一个个同学。同学们或男或女,穿着时尚却一个个都没有脸。

“刘函!”这声呼唤让她一眼锁定了来人。

不是她眼光好,而是一个个无脸怪中只有这一个长着脸,不想看到都做不到。

“徐西西?”看清来人,刘函只觉十分无语。为什么这家伙的脸变得这么好看,跟记忆里的她完全不一样。

徐西西走到她身边,“你报名了吗?我带你去报名处。”

刘函有些楞住,被她一步步扯进人群。她虽然对第一天报名的记忆模糊,却也记得,自己是在成为同桌后才与西西做了朋友,此前她们从没见过。拉着去报名处报名的场景根本没发生过。

“西西。”刘函将徐西西的手拨开,“我报完名了,正要回家。”

“哦。”徐西西脸上的表情骤然消失,她就像一个完成任务的NPC,松开她的手,一句告别也不说,重新钻入人群。

NPC?刘函一惊,下意识抬头去看天。天空始终灰蒙蒙的,但与小院的灰蒙蒙不同的是,天露出一块白,就像是忘记涂那块区域,雪白雪白的一块十分突兀。

她笑了,不再惶恐,重新跨上自己的车离开了学校。

血液医院的某处病房里,门突然被推开,林程浩满脸惊喜地站在那里看着病房内的人。

“发生什么事了?”司永烨问。

林程浩说:“接驳地十一号区域有不同的结果。”

司永烨十分惊讶,转头去看身边地杜衡,“走去看看。”

杜衡起身,神色凝重。三个男人莫名其妙的对话一通,一起离开了病房。秦廿月与徐西西深知他们说话的内容,忙代三人向病人及病人家属解释。

“为了尽快让虚拟世界里的刘函拥有自我意识,司总和林总他们创造了几十个小场景,每天没时没分的让虚拟的她做同样的任务,以此来得出结论,看苏醒状况。”秦廿月笑笑,“我对这个也是一知半解,只能告诉你们我现阶段知道的这些。”

徐西西在旁边补充道:“我记得你说过,如果重来一次宁肯去复读也不上咱们那个高中。林总所说的十一号区域就是截取地你上高中第一天的场景,为了得出不一样的结果,他们反复试验了几百次。”

“我记得我说过,后悔上那个高中,但幸运遇上了你这个朋友。”刘函苍白着一张脸,笑容却灿烂如朝阳,“如果没遇到你,即使上了重点高中,我也是万分遗憾的。”

“可是我们是朋友啊,有相处的点滴记忆。”徐西西是毫不担心,“就算虚拟世界里的你暂时想不起我是谁,总有一天也会想起的。”

刘函笑了,“你说得对。我总不会忘了你,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徐西西跟着不好意思地笑笑,“我算什么?真正解救你的是林总、司总他们。”

“他们以后不止是我的救命恩人,也会是很多人的救命恩人。”刘函苍白地笑笑,“而你不一样,如果没有你牵线搭桥,我根本没有机会参与到这个计划中去。”

两个老友在那里你侬我侬,秦廿月站在那里不知还能做什么。忽然,门被人推开,司永烨一阵风似的刮进来,跟着一把拉过秦廿月。

“太高兴差点把你忘了。”说着,急匆匆将人带出病房。

不得不说,秦廿月也把自己忘了。她只觉男人们要做大事不能打扰,完全忘了自己是被车送过来的,司永烨风风火火离开她回去怕是要坐地铁。

好在,这男人比她还要挂心她自己。

徐西西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不由得有些羡慕。别说事后返回将人接走,就是刚才走进来林程浩都没看到她,可想而知在他心中从未在意过她。

从前的那些不在意的证据徐西西告诉自己不要在意,可现在俩人夜夜睡在一起他仍是不将她放在心上,实在让她寒心。

这个男人,是真的没爱过她。

章节目录 回忆与重生 天色暗下来,罩在科技园上空。一行人从里面走出来,口里说得仍是工作,好像出来吃顿饭都是浪费时间。

园区很大,因为林程浩过来了这边,所以他们打算去园区外面吃,吃好一点,吃久一点。

因为讨论的太投入,他们竟没想过要乘车出行,而是为了方便谈话选择了步行。秦廿月跟在后面,只觉他们现在的工作状态有些疯狂。

“十一号还是不肯按既定计划走一遍。”司永烨愁眉不展,“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林程浩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只得说:“应该不是世界架构的问题,我让员工们将学校的墙皮和建筑的墙皮,以及光影变化全部修改了过来,这一次绝对跟原十几年前的场景一样。可她仍是到了学校后就回转,好像在溜着我们玩。”

“别忘了还有花圃和校园里的树,以及那些没有五官的人脸,都要重新做。”

“那些只能改得勉强像一些,现在员工们还在努力,估计明天或者能与现实一模一样。”

杜衡道:“我这边没有问题,十一号就是刘函她自己,性格和处事原则都没有改变。”

“那你们都想一想,她为什么不想上高中。”司永烨有些急,“如果她已经苏醒,上高中不是顺理成章的事吗?她到底在犹豫什么?”

“如果不是怕OOC,我都想跑进去问一问她。”林程浩也是一脸郁闷。

秦廿月看着他们,也跟着不解。她不解的原因同他们不同,只是觉得他们太委屈十一号刘函了。

“你们不觉得,”秦廿月试探的开口,三人齐齐看向她。跟三位大牛阐述自己的观点是很需要勇气的,她说:“如果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你们最想改变的是什么?”

三人并不理解,为何她会问这个问题。

但还是老实回答,杜衡说:“大概是不结婚。”

不结婚,他就不会从原有的医院里出来;不结婚他就不会遭遇背叛;不结婚他就永远不会知道,除了本专业他其实一无所知,是个被人看不起的存在,更加不用知道,大多数时候他对突发事件的处理还不如一个小学生。

没有这一段经历,他兴许不会生出自卑心,他依旧是那个骄傲且意气风发的小医师。

司永烨想了想,说:“应该是放弃出国,好好在国内孝敬父母。”

当年他只顾追逐爱情,盲目地看不到周遭任何人,他甚至忘记了父母。七年时间,他追着一个无心的女人,然后父亲没了,他怪自己在最后一刻还要去问那女人愿不愿意跟自己在一起,愚蠢,太蠢了。这种苦一辈子也解不了。

林程浩想了半天道:“我不想重来一次,现在就过得很好。”

这句话一出来,立刻引来三人或羡慕或嫉妒或不可思议的目光。这让他怀疑,自己如果不说几句遗憾或者要改变的是不是会被三人一人踹一脚。于是,他想了想补充道:“如果一定要改变什么,我希望在上大学的时候能多与西西在一起,有时间陪她吃饭或者陪她逛图书馆。”

多给一点爱我的勇气,林程浩将这句话咽下去,说出来太羞耻了。

秦廿月撇撇嘴,道:“原来你也喜欢西西啊?”

林程浩一脸的不可思议,“我不喜欢怎么会……”

后面的话被他吞掉,如果他们只是朋友两人又怎么会睡到一起?有些男人或许不介意偶尔跟女性朋友在床上滚一滚,他却不行。如果不是动心,他怎会愿意将人从朋友的位置上扯下来?自然是要将她珍而重之的放到更加在意的位置上。

“好啦。”司永烨笑着说:“你有什么想法赶紧说,不要欺负程浩。”

“我哪有欺负她?”秦廿月一脸无辜地说:“我那么说难道是我这么认为的吗?我跟他又不是很熟悉。”

林程浩脸色一白,“你是说,西西也这么认为。她觉得我不爱她?”

秦廿月无奈,“你觉得你哪些表现是在爱她?”

“我们都已经……”

“男人是下半身动物,这话是女人说得,但你们男人都很认同啊!”

林程浩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我是不是对她太好了,让她这样误解我?难怪这几天爱答不理的,果然女人不能宠,会恃宠而骄的。”

秦廿月无语,她还要再说什么,被司永烨扯了一把,“你跑题了,姑奶奶。赶紧麻溜地说完你的观点,别浪费时间。”

秦廿月一脸不平地瞪了林程浩一眼,“不听劝,有你吃苦头的时候。”

“好啦。”司永烨一把握住秦廿月的手,跟着安抚好友道:“她口没遮拦,你就当没听过。十二月,你继续说你的。”

秦廿月调整了一下呼吸,道:“我们事实上都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或许以后会有,但目前是真没有。但刘函却有这样一次机会,且已经在经历了。十一号为什么迟迟不去上高中,原因只有一个她要改变自己的未来。”

“不可能,她没有高中以后的记忆。”杜衡反驳。

“你确定一点也没有吗?”秦廿月对杜衡的感觉很不好,因此难免谈话间带了些个人情绪在里面,且有据理力争的意思,她说“虽然我不是学神经学的,但也知道人们现在的记忆也会对以前的记忆产生影响。比如,你小时候不小心撞到父母恩恩爱爱的场面,会以为自己爸爸在欺负妈妈。但你现在想一想,或许觉得那很正常。”

“呃,”三个男人一阵无语,司永烨说:“你其实可以换个例子。”

“好像你们都没做过似得。”

林程浩与杜衡只是神色不自然,司永烨却是一脸难堪了,他看了看身边的俩男人不由得心头火起,十二月是在怪他吗?这时候不要揭短不知道吗?

“可以再举一个恰当些的例子。”

秦廿月说:“人们的记忆点其实都比较自我,一般记得都是对自己有利的,或者当时发生的事情对于那时的自己是匪夷所思的。这样的记忆,人们在日后的生活间或反复推敲,这个过程会随着年龄的增长一点点叠加新的观点。这些观点会影响之前的记忆,让它变得更加合理,或者更加有依据。”

三个男人一脸茫然,尤其司永烨与林程浩,他们的人生里就没听过这种类似于废话的演讲。

林程浩刚才受了很大的冲击,所以率先问:“你说这句话想表达什么意思?”

“当年的回忆在我们一生中都是不可更改的,你叠加在上面的许多观点都是假设没有实践的可能。但如果可以回到过去,你对这段回忆的观点或许也会跟着回去。拿上面那个例子来说,当时小小的你可能会扑上去要打你爸爸,或者哭着求他不要欺负妈妈。但是如果让现在的你回到那一刻,那么一部分观点也会回到那个身体里,或许你就假装没看见,甚至无视妈妈恶趣味的求救。”

“……”三个男人再度无语,司永烨不得不出面道:“你这个例子非常生动,我似乎明白了你的意思。”

“也就是说,十一号现在的确没有高中以后的记忆。但她现实中反复回忆里叠加了很多次不想上这个高中的观点,所以是那些观点影响了现在的她,导致无论我们怎么让她经历上学这一过程,她就是不报名。”

“你们更改墙皮的颜色,或者将马路弄得坑坑洼洼,这些都是很表面的东西。”秦廿月说:“谁会在记忆里将这些无关紧要的事记那么清楚,无非是觉得很古怪罢了。她现在需要的是,改变一个结局,不上现在的这所高中。”

三个男人齐齐点头,觉得她说得很对。虽然秦廿月的观点只说了一处,但推理一下这个结论接近真相。

但,跟着三个男人都是一脸惨白,杜衡说:“现实里刘函的爷爷已经死了。”

“我们知道现实里的她非常难过,所以将这个作为补偿,她看到的第一个NPC就是自己的爷爷。”林程浩说。

“如果在之后的岁月里,爷爷去世这一遗憾让她反复叠加不同的观点,比如爷爷一定不想我这么难过,或者也许爷爷在另一个世界也过得很好,又或者总有一天我们会在另一个世界相见。等等这些,那么十一号在看到爷爷的第一眼,就清楚的知道这个世界是假的。”

三人惊悚不已,直接站定在路上不打算走了。

“我们得回去看看。”司永烨说:“十二月,你给我们带饭吧!”

“好。”秦廿月并不推辞,她看看近在咫尺的园区大门,以及三人毫不犹豫回转的背影,不禁叹息一声,心想:无论他们做什么实验,总之她暂时什么忙都帮不上。还不如,老老实实做好后勤。

到了一家川菜馆店,她先给自己点了一份麻辣鱼,然后说了自己要打包带走的菜色,跟着便看到一个熟悉地身影带着一行人上了二楼。

冯琳琳怎会出现在这里?秦廿月犹豫着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但看后面跟着的一溜人便知这是职场上应酬。

算了,自己最好不要去打搅,免得坏了冯琳琳的事。她掏出手机,给对方发了个消息:“刚才看到你带人在楼上吃饭,我没敢打搅。咱们好久没聚了,如果你还来附近我请你。”

发出去很久,直到她等的饭菜上来也不见人回复,秦廿月想,冯琳琳可能在忙吧?她便没有再等,自己自顾自吃了起来。

章节目录 险象环生 昏暗地包间里,冯琳琳只觉光怪陆离。以前的她何曾勉强自己应酬过,如今却不得不妥协,因为这是职场潜规-则。

只不过,应酬就算是职场必要经历的,也不该如此。她总觉得自家公司和客户都在灌她酒,喝了一轮后,她有些晕,摆摆手道:“我要去卫生间,诸位稍等会儿。”

两方人也不见有阻拦的,冯琳琳伸出手招呼自己的助理,“你扶我一把。”

助理也有些晕乎乎,忙上千扶着她,两人一起去了卫生间。

卫生间里,冯琳琳直接趴在马桶上,抠自己的喉咙。

“琳琳姐。”小助理大惊失色。

冯琳琳吐出嘴里的酒水,终于清醒了一些,“一会儿我上去,你回去。”

“琳琳姐,不行。”小助理要哭了,“那帮人摆明不安好心,琳琳姐,咱们一起跑吧!”

冯琳琳轻笑出声,这笑容里带了几分轻嘲,“跑?你要跑哪里去?”

“琳琳姐,我给吕总打电话。”

“不!”冯琳琳脸上显出一丝痛苦,“你出去,如果今天要有一人栽在这里,也该是我,不能是你。”

“琳琳姐……”

“过二十分钟你给我打电话,如果我没接你直接报警。”

“琳琳姐,我们不能现在走吗?”

“不要工作了?”冯琳琳想想自己的职位,道:“虽然这两人明显合伙在灌我酒,可我身在这个职位,提前退场算怎么回事?明天不用工作了?”

小助理一脸的伤心欲绝,“可是我害怕,我总觉得这不是什么应酬的酒场。咱们公司的这一位,早就臭名远扬,他现在这么做肯定不怀好意。”

“所以要你二十分钟后报警。”冯琳琳说:“好了,不要啰嗦了,赶紧走。再待下去他们要过来找人了,到时候谁都走不了。”

小助理一步一回头的离开了饭店的卫生间,她顺利跑到了外面,冯琳琳这才在洗手台前整理好自己,姿态优雅的重新回到酒场上。

另一边,偌大的办公室里放着一个弧形的大桌,如果不是知道这里是办公区,这张桌子是会议桌,一定会有不少人误会,以为这是餐桌。因为此时上面摆满了食物,四个男人一边速度很快的进食一边继续谈后续的工作。

“所以,之前的结论是正确的,十一号确不想上那所高中,不如这样,就让她回原来的学校复读”司永烨说着,问对面的林程浩,“你这边有问题吗?”

“没有。”林程浩说:“在做那座高中的时候,隔壁初中部就已经建好了。只是还要调试一下。”

“嗯,更改一下NPC对话。”司永烨说。

杜衡道:“我觉得尽快接驳刘函父母的部分脑神经元,让这一段圆过去。”

“没必要,更改对话就可以。”司永烨说着,眼睛瞥到一边坐着的秦廿月身上,“你看什么呢?怎么不参与讨论。”

“我刚买饭的时候碰到了好友,没敢上去打招呼就发了一条信息,只是她到现在都没回我,我有些担心。”

“有什么好担心的?什么朋友?”司永烨脸上显出不高兴的神色。

“冯琳琳,你们都见过的。”

司永烨脸色更不好了,“吕庸的前男友啊!不检点的女人,你们还没绝交?”

秦廿月大怒:“吕庸这个渣男你跟他怎么没绝交?”

“他是渣,但可没脚踩两条船,给人戴有色帽子。”林程浩跟着道。

“呵,我朋友为什么平白无辜的送男朋友帽子,你们三人会不知道?”

司永烨气笑了,“说就说,你扯人杜衡做什么,他又不知道这件事。”

“他怎么不知道,他……”

不想杜衡却在此截住话头,“她在哪个饭店吃饭?一同吃饭的是什么人?”

秦廿月翻了个白眼,“我为何要告诉你?”

司永烨与林程浩也很疑惑,“是啊,没什么关系你怎么忽然关心起那女人了?”

两个男人立时便怀疑起来,要知道吕庸至今不知撬他墙角的家伙是谁。作为他的好友有资格为朋友出口恶气,两人想想前因后果,内心便是一行草泥马奔腾而过。

如果那个男人是他,二人真不知该怎么办?因为是吕庸那人先让人家帽檐上变色的,这算是一报还一报了。

吕庸曾有那么一瞬,想直接承让,没错那男人就是我。

但终究不舍得这份工作,他咬牙道:“在吕总那边受到冯总多番照顾,总要过问一二。不然也太冷漠了。”

秦廿月鄙视的看了杜衡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说:“她在高新科技园旁边的川菜馆里,看穿着都是商场上的人,大概是招待客户。”

“既然是招待客户,肯定没时间回电话,你不用担心。”司永烨安抚秦廿月。

杜衡却有些不安,这几日他忙于工作,已经许久没去兴华集团大门前蹲守了,所以并不知道冯琳琳来了这边的分公司,

他心里以为,冯琳琳是找了一个小公司。公司日常业务全靠像她一样的的业务员喝酒喝出来的。

一个女人,在职场摸爬滚打多年,本来高高在上,如今被他连累跌下神坛,这是他的责任,他必须负责。

这样想着,接下来他工作时便有些心不在焉。

司永烨见了,却没再怀疑他是担心冯琳琳。他是理性的,在没有证据佐证的情况下,猜测只是一瞬间。

“这边暂时也没有要你关注的地方,不如你先回去休息。”司永烨说。

杜衡听了只犹豫了一会儿,便答应道:“好,有什么事您叫我,我就在员工宿舍。”

自从开始了疯狂加班运动,杜衡基本上就常驻在这里了。员工休息室司永烨全改成了员工宿舍,他有幸分到一个独立单间。

从实验室出来杜衡没有立刻回员工宿舍,他已经好久没见冯琳琳了,想着无论如何要见上一面,最好能问清楚她的现状。

如果她一切都好,并拒绝他的靠近,那他就只当那晚从没发生过。

到了川菜馆附近,一个女孩的身影让他觉得非常熟悉。

虽然不记得她的名字,但他清楚这是冯琳琳的助理。

“哎,你怎么在这里?”杜衡假装巧遇的样子,“太巧了,能遇到总公司的同事,你来这边陪朋友吃饭吗?”

她以为对方会不认得他,或者跟简单打个招呼敷衍他,谁知对方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指着楼上说:“是你?!你快去看看,冯姐是不是安全。”

杜衡一听,大惊失色,忙闯进川菜馆。因为他带着冯琳琳的助理,问清了包厢号便跑上二楼一路寻过去。推开包厢的门,里面几个小喽喽还在吃喝,主要人物却已退场。

“琳琳姐,去了哪里?”

“哦,李总说带她去好玩的地方。”有人笑着答。

那笑容十分刺眼,杜衡第一次爆发出血性,拎着那人衣领:“去了什么好玩的地方?快说!”

“我哪里知道?”

杜衡是修过心理学的,从这人的面部表情和动作判断出他没有撒谎,连忙扫视一眼周围的人,这些人纷纷摇头,他无奈只得离开。

小助理急哭了,“我一直守在门口,没见琳琳姐出来过。要不报警吧!”

“多长时间了?”

“什么?”

“你跟冯琳琳分开,多长时间了?”

“不到二十分钟。”

杜衡忙跑下楼,问前台服务员:“你们餐厅这里有后门吗?”

服务员有些戒备,“你问这个做什么?”

杜衡指着对方,“我老婆在你们餐厅失踪了,我告诉你,你最好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否则我会报警!”

前台服务员忙改变了态度说:“二楼北边有个电梯,通往楼上的桔子酒店。”

“怎么办?”小助理瘫坐在地,“完了!”

杜衡却顾不得这许多,重新跑回二楼,乘电梯上了三楼。

他气势汹汹说是寻老婆,服务员也不敢承担这种责任,忙带人去往新开的房间。说来也是好笑,那个色胆包天的男人居然用冯琳琳的身份证开房。他想用这种方法逃避责任,今天就让他知道知道有些人是不能碰的。

门被人打开,里面的一幕烧红了杜衡的脸。因为他看到,两个中年男人,脱掉了自己的衣服,而躺在一边的冯琳琳神志不清。

他走上前,一人给了一拳。废话不多说,直接将人抗走。

服务员也是惊吓过度,竟没问杜衡要结婚证看。

两个男人反应过来,躺在床上的女人和那个野兽一样的男人都不见了。他们忙去质问服务员,服务员拿出手机声称要报警,他们如果敢赖着不走就报警。

这边如何扯皮杜衡没心思管,他只是心痛。痛的几乎不能呼吸,将人带出饭店,小助理见冯琳琳没事,心情放松下来。

“把琳琳姐交给我就好。”

“不用,你告诉我地址我送她回家。”杜衡说:“你如果不放心跟着也可以。不过,现在天晚了,女孩子这么晚就不要出门了,到时候你跟她一起睡。”

助理感觉到他的善意,便说:“我知道你是好人。这样,你送琳琳姐回家,我自己先回去了。”

“嗯。”杜衡脸上并没因此而欣喜,脸上的表情始终沉重。

“刚才……”

“我上去的及时,什么都没发生。你不用问了,明天等冯琳琳怎么说。”

助理点点头,帮二人拦了出租车。目送他们离开,小助理笑了笑。心想,这世上还是有好男人的。

她哪里会知道这个好男人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且两人有过一次,再来一次也无所谓,且冯琳琳神志不清,自己反复扑上来怪得了谁呢?

事后,清醒过来的冯琳琳只能含泪安慰自己,比起两个中年男人,小鲜肉还是可以忍受的。

章节目录 喜欢什么 早上醒来时,冯琳琳差点把自己吓死。熟悉地房间里,自己的床,身边却睡着一个浑身赤裸地男人。

“你?怎么是你?”冯琳琳大惊失色。

杜衡原本就睡眠不足,此时迷迷糊糊道:“不是我,你想是谁?”

“我不是……”冯琳琳摇摇头,脑袋里好像被谁挖去一块儿丧失了一部分记忆,“我这是怎么了?”

“你被人下药了,还记得吗?”

冯琳琳愣住,“是你救了我。”

“嗯,不过也是我占了你的便宜。”杜衡揉揉自己凌乱的头发,因为衣服仍的满地都是,所以此时有些尴尬。

冯琳琳像是长舒了一口气,道:“比起陪那两个人,你我还是能接受的。尽管不记得昨天发生的事。”

“你以后最好小心一点。”杜衡一脸担忧的说:“昨天,你神志不清,怎么折腾都……我不知道他们给你下地是什么药,总觉得太恐怖。”

冯琳琳也心有余悸,“他们没有得逞,我没有证据,就算报警也无济于事。”

“嗯,说不准他们没落网,我反而成了阶下囚。”杜衡笑笑。

冯琳琳也笑了,“你换衣服,我去洗澡。”

“好。”杜衡看着女人随意扯过一条枕巾裹在身上,然后迅速窜进浴室。

他笑了笑,走下床,捡回自己的衣服重新套在身上。穿戴整齐后,拿过手机看了一眼,上班的时间还没到,没有人给自己发消息。

时间还早,杜衡坐在床上,耳边是哗哗的水声。他想,如果他们是夫妻该多好,可以早上一块儿起床,晚上一起睡觉。

那样,他对这座城市或许会少些怨怼,多些归属感。

冯琳琳揉搓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看到床上坐着的男人有些惊讶,“你怎么还在?”

“琳琳。”杜衡下定决心一般道:“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冯琳玲有些呆,“可以,你想说什么?”

“我们要不要交往?”杜衡提议道:“我们的关系已经这样了,我想跟你在一起试试。”

冯琳琳一脸不敢置信,她说:“我们相差……”

“两岁,不到三岁。这算什么?有的男人会爱上比自己大二十岁的女人,他们甚至都结婚了。我们这样儿的年龄差正好。”

“你要想清楚。”冯琳琳皱眉,“跟我交往也许你要后悔一辈子。”

“有什么要后悔的?”杜衡说:“我们都是受过情伤的人,彼此抱团取暖有什么错?”

冯琳琳脸上闪过一抹复杂神色,“你不要勉强你自己。”

“不勉强。”杜衡温和地笑笑,“我很喜欢你。比以前喜欢我前妻还要喜欢。”

“这不可能,我们不过睡了两次而已。”冯琳琳一点也不相信杜衡的话。

“我还记得第一次见你。”杜衡说:“你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踩着坚定而自信的步伐向我走来,路过我身边时我闻到了一股特殊的香味。”

“你胡说,我没有喷香水的习惯。”冯琳琳怒道。

“不是香水,那味道很淡,像荷叶的清香。”杜衡说:“我想一般人大概闻不出来。”

冯琳琳都有些疑惑了,“你确定你看到的是我?”

杜衡点点头,“那天是我同前妻来兴华集团面试,一面之缘却印象深刻。你是我这么多年来见到过的所有女性里面最干练得体的。我从未想过,女人可以那样知性耀眼。”

“你过奖了。”冯琳琳告诫自己不要笑,可仍是忍不住捂嘴笑出了声。

杜衡也看着这样的冯琳琳,心情极好的说:“吕庸说我眼光差,我对这句话并不服气。那天在电梯口看到你,你黯然神伤告诉我你要辞职了。我不想对比的,却还是不由得比较起来,他说得没错你连受了情伤的反应都是坚强让人心疼的。那一刻我其实很羡慕吕庸,不过庆幸的是,你将他抛下了,而我有了机会争取。”

“你不必说那些好听的。”冯琳琳严肃地道:“我可记得当时你还犹豫来着。”

男人为了达到某种目的,真是要好话说尽,就像动物中的鸟类,拼命跳舞展示自己的羽毛。

“这算什么好听的?不过是说出我心中此刻最想让你听到的心里话罢了。”杜衡说着,站起身走到冯琳琳身边,在她脸上吻了一下,“那天我的做法的确不怎么君子,就像昨晚那样说趁人之危都没错。但我喜欢你,这一点我非常确定。再没有一个人,能让我挂念这么多天;再不会有一个人在我挂念那么多天以后,只听到她一点消息就去寻找。”

“嗯?”冯琳琳想了想,“对啊,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

“我现在在司总这边工作,秦廿月负责我们的伙食。那晚,你们正好在同一家餐厅遇上,她给你发消息你一直没回……”

过程如何杜衡没再说下去,显然他也希望冯琳琳能忘掉。

“我让助理在外面等着,二十分钟……”

“根本不需要二十分钟,脱衣服上-床一分钟就够了。”杜衡眼里显出难以掩饰的怨恨。他觉得吕庸是故意的,故意让冯琳琳落在那样一个男人手里。

得不到就毁掉,因爱生恨不是多么难理解的事情。

“你不用这样,他提醒过我的,是我自己没注意。”冯琳琳虽然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仍心有余悸。毕竟莫名神志不清还丧失记忆的感觉特别不好,她说:“反正我要从兴华集团离开了,我离那种人远远地就不怕了。”

“琳琳,你和我在一起吧!”杜衡话里带了乞求地味道,“我们以结婚为前提交往试试。

“像我这样的有什么好呢?离开兴华集团,下一步何去何从我一无所知。你觉得我知性、自信,那是因为那时的我不需要为生计发愁,可马上我要失业了。也许我会变得颓废、自卑,甚至赖上你不想出去工作。”冯琳琳无比严肃,“等我变成要人养的米虫,也许你才发现自己喜欢的那个人从没出现过。”

“我想任何一个有责任心的男人都不会排斥养自己的女人。”杜衡说:“那人可以在职场上自信,也可以在爱情中自信,都是一样美。”

“你的意思是你愿意养我?”

杜衡点头,“虽然我现在并没赚多少钱,但我坚信自己一定养得起我的女人。”

冯琳琳又笑了,与之前的笑不相同,此时她面容温柔,沉浸在幸福当中。

“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试一试吧。”她终于松口。

杜衡毫不掩饰心中的喜悦,直接将冯琳琳扛上肩头。

“你要做什么?”冯琳琳花容失色,虽然没有昨晚的记忆,可身体却有不适感。以之前的经历这个精力充沛的小鲜肉没少在她身上折腾。

“高兴,太高兴了。”杜衡激动地在冯琳琳脸上胡乱的吻着。

她本就刚洗过澡,此时身上散发着沐浴露的清香,让人迷醉不已。两人躺在床上眼看着要走火,杜衡的手机却响了。

知道是工作来了,他不敢耽误,忙接了起来。

司永烨在电话那端问他的去向,并问他何时来上班。杜衡一一答了,挂了电话他才平复下刚才激动的心情。

被抱着的冯琳琳知道他要走,竟生出不舍。他们才刚确认关系,应该你侬我侬一下的。

“那天,你被吕庸打了一巴掌,是不是怪我没有出面?”杜衡忽然说道。

冯琳琳摇头,“我只是……说不清楚,就是受了委屈想找你倾诉。我从没怪过你,本来就是我要算计你,那样的结局我早有预料。”

“琳琳,那时的我不是不想出面,而是不能。你怎么骂我打我我都接受,只是你听我一句解释,只这一句。”

“你说。”冯琳琳的眼神始终如一,毫无波澜。

“那时司永烨要重用我,你知道的我是学医的,学了七八年,可那时我的职位是什么?我不甘心,他给了我一个几乎让我一展所长。那时我战战兢兢生怕自己被打回原形,他是我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无论如何我都想要紧紧抓住。那时同你那样,我是后悔的。后悔没有等你同吕庸彻底分开后再在一起,我怕他知道后整我,我失去一份工作不要紧,可我大约也会因此失去争取你的机会。那一刻我想了很多,像一个缩头乌龟,自私、卑鄙,做了不敢认,一点也不男人。”

“我知道的。”冯琳琳道:“吕庸敢用那样的方法试探我,逼迫我,不也是觉得我没有别得选择吗?是啊,他优秀多金,如果我不好好把握会有人来抢,或者即使有一天他真做了什么,看在他优秀多金的份上我也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早知道会如此,我早就知道。从跟他交往开始就一直知道,是他不清楚,他不知道我有多不看好他,多不看好这段关系。也许你那晚很后悔,可我没有。我伤心是因为伤害到他,并不是觉得失去这段关系多么可惜。”

两人之后没再说什么,他们以后有大把时间可以互相倾诉,现在比较着急的,是他们要上班了。

“你别忘了辞职。”杜衡说着在冯琳琳唇上印下一吻。

“嗯。”冯琳琳享受地笑了笑,“如果我要独立出来创业,你支持吗?”

“支持。”杜衡笑着说:“吃软饭也是很多没什么野心,只想好好过日子的男人的梦想。放心,如果哪天你什么都没了,你还有我。”

冯琳琳耳边是他的情话,心被涨的满满。这一刻她无所顾忌,再不去猜想结局,爱情的滋味此时才真正体味。

“好了,去上班吧,等你养我呢。”冯琳琳拍拍男人的肩,送他出门。

章节目录 女友发飙 室外天光大亮,司永烨纠结了一整晚,昨天的场景还是让他有些吃惊。那时杜衡刚刚离开没多久,他们这边吃过饭便准备各自回去休息。

原本的计划是要忙一整夜的,但因为秦廿月的那番假设成立,所以十一号后来痛快地去初中部复读了。

送走了林程浩,秦廿月对司永烨道:“我要去外面的餐馆看看。”

“看什么?”司永烨疑惑。

“我给琳琳发了信息,她一直没回复我。”

“那又怎样?”司永烨皱眉,“她能出什么事?”

“不管她是不是遇到麻烦,我有些担心。你先休息,我去去就回。”

“你不许去!”司永烨拉住秦廿月的手。

“琳琳也许会吃亏,我不能见死不救。”秦廿月甩开男人的手。

“她那种不知羞耻的女人就该吃些苦头,不然怎么知道吕庸对她多好。”

“她知道吕庸对她好又怎样?早就分手了的。”秦廿月拉着司永烨,“你要不放心我就一起去。”

“我不去,让她后悔!”司永烨虽然这样说着,却也没有大力摆脱秦廿月。

“后悔有什么用?再在一起?”秦廿月故意道。

“想得美,她想回头吕庸也不要了。”

“她才不会回头,也不会后悔,你赶紧打消你那自大的白日梦。”

司永烨站住脚,“我说了不许去!”

“那你松开我,我自己赶过去。再耽搁一会儿说不准真要出事。”

这时他们已经站到了科技园区的大门外,马路对面杜衡半抱着一个女人,跟另一人说着什么。因为秦廿月背对着这边没有看到,司永烨便随手一指。

“你看那边!”

“什么?”秦廿月回头。

“杜衡不是回员工宿舍了吗?怎么会在这里?”司永烨疑惑,“他抱着的女人是谁?看不清脸。不对啊,那个丫头好像是冯琳琳的助理,我去兴华集团开会的时候见过她。”

“他把琳琳救出来了?我要过去看看。”秦廿月再次甩了甩被司永烨紧握的手,“松开啊!”

“等等,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秦廿月脸上闪过意思不自在,她心虚道:“我能知道什么?”

“你在撒谎。”司永烨死盯着秦廿月的脸,“那个给我兄弟头上添绿的家伙还没找到,不会就是杜衡吧?”

“我怎么知道?”

“你跟冯琳琳关系不是很好吗?我记得那天你们还一起去餐厅吃饭,但时有三个人,徐西西也在。对了,之前你跟徐西西也一起吃过饭,不会也是你们三个吧?”

“不是。”秦廿月否认,当时是四个人。除了徐西西、冯琳琳,还有柏幽,当然这个没必要告诉司永烨,不然多加了几重引他怀疑的砝码。她说:“我跟冯琳琳能有多熟悉?我们认识还是通过你。第一次见面是在苏安的婚礼上,她们之所以对我热情些不过因为是我的书迷。这样的关系又不是很铁,她就算真跟什么男人发生了关系也不会告诉我。”

“你真的不知道?”

“真的。”

就是是假的也不能告诉你。这就好比男人出轨了,都装模作样瞒着人家老婆,这叫义气。

司永烨终于不再追问她,秦廿月再回头去看马路对面,那里已经没了杜衡与冯琳琳的身影。

“不行啊!杜衡肯定会趁机占便宜的,我要跟过去。”

“杜衡不是那样的人。两人相差那么多,他又不瞎再怎么也不会自己送上门。”

“你这是什么意思?”秦廿月有些生气,“冯琳琳跟我一般大,你嫌弃她不就是在嫌弃我?你觉得我年龄大,随便哪个小鲜肉都看不上我是吗?”

司永烨睁大眼睛,“不要无理取闹,咱们回去。”

“不说清楚别想回去。”秦廿月愤怒道:“我告诉你,今天你跟我分手,明天我就能找一个00后当男朋友!”

“是是是,你能的,我相信。”司永烨第一次觉得女朋友生气是一件十分棘手的事情。

“司永烨,我还没三十呢!你就嫌弃我年纪大,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没说你年纪大。”

“可你说冯琳琳年纪大,我们俩差不多,你觉得她有一个小三岁的男朋友就是因为男方眼睛瞎吗?”

司永烨仰天长啸,“我说得她,跟你有什么关系?”

“可你在嫌弃这个年龄段的女人就是在嫌弃我。”

“你美若天仙,我怎么会嫌弃你?”司永烨道:“我嫌弃我自己呢,你是大大那么高贵冷艳谁敢嫌弃?”

秦廿月都想哭了,“你会不会说话?”

“不会。”司永烨挫败无比,他以前从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当然问题是:“我没交过女朋友,也不知道怎么说话你才能不生气。”

因为这句话,秦廿月的气消了,:“算了,不为难你,咱们回去休息。”

司永烨震惊了,刚才不还是一副要跟我没完没了的样子,怎么这会儿又放过我了?但他聪明的没有问出口,他可不想再经历刚才的那幕。

回到住处,司永烨才开始分析杜衡这件事,看对方十分亲昵的搂着冯琳琳离开,两人应该不是普通的同事关系。

他的感觉告诉他,让他兄弟饱尝失恋痛苦的男人就是杜衡。这个家伙够可以的,居然敢撬吕庸的墙角。

要知道这件事发生以前,吕庸可是这家伙的上司,这属下是有多迫不及待,还不等人彻底分手就扑上去。

为了佐证自己的猜想,司永烨又分析了一遍,结论仍是冯琳琳与杜衡是让自己朋友痛苦的源头。

但得出这一结论有什么用呢?

告诉吕庸,然后让自己的两个属下因一个女人而不和。想想后果司永烨不寒而栗。感觉告诉他,如果他真的那么做了,他这个无辜的第三方其实是损失最大的,唯一结局的解决方法仍是瞒着。

人生在世近三十年,他从没做过任何一件对不起好哥们的事,如今却要帮着杜衡瞒着自己的铁瓷。是谁把他陷入了这种境地?司永烨瞥一眼身边的秦廿月,是她,她竟然还敢睡,知不知道他失眠的痛苦?

伸手将秦廿月的鼻子捏住,女人睡眠中把嘴张开。男人俯身吻住,这下真被憋醒了。醒来的秦廿月脾气堪比狮子,她翻身将司永烨压在下面。

“玩是不是?”秦廿月大怒,后果是撩拨,撩拨一番然后迅速撤离。

司永烨躺在床上,睡衣、头发乱做一团。这小女人也够大胆,她只要逃的稍微慢一点,今天就是她失身之日。

他咬牙切齿:“秦十二月!”

那女人竟还敢不怕死的靠在门上,警告他,“下次你还敢这样,我就整死你。”

司永烨看着她,目光热切,“这么整死我?”

“嗯,下次会比这个更难熬。”

“你等着。”司永烨指着秦廿月,然后说:“出去!”

“嗯,出去。给你五分钟。”

司永烨哭笑不得,难道要跟她说,老子五分钟怎么够?要两小时。

不管多长时间,是注定要自给自足了。

从房间里出来,秦廿月早饭端上桌,“先喝杯牛奶,再吃个鸡蛋,补充一些营养。”

“没完了是不是?”司永烨笑着道:“我告诉你,睡前各种忙睡后悔断肠。”

“哎呀,等睡过再说。”

“那定个时间,什么时候给睡?”司永烨说起这个话题,不禁想到了自己的好友吕庸,想着必须定下来,否则人说不准会飞。

“等你给娶我的时间。”秦廿月无比郑重。

司永烨非常吃这一套,他说:“先见一见我妈。”

“不是吧?”秦廿月大惊失色,“我们才开始交往就要见家长?”

“你不是说要我给你一个娶你的时间吗?虽然娶不娶是我的事,但我总要让妈妈见见你。”

“那你呢?”秦廿月一脸坏笑,“什么时候见我爸爸妈妈?”

司永烨被吓了一跳,险被牛奶呛到,“你说什么?”

“你以为你想娶我就会嫁?你还没过考察期呢!”秦廿月一脸不忿:“等过了我这关,再过我爸妈那关,都通过了再说。”

“这个……有女朋友还不给睡,是不是太残忍了?”司永烨说:“嗯,我可是第一次,很珍贵的。你不想?”

“赶紧吃饭!”秦廿月坐下,“我说了什么,你说了什么都要记清楚。”

司永烨正经神色,“我一定记清楚。”

马上就到上班时间,看着一直没出现的杜衡,司永烨知道这家伙没回员工宿舍。他不禁有点羡慕,果然卑鄙的,无耻的男人更能得到便宜。

可是呢?司永烨看着已经投入工作的秦廿月,心里又变得暖暖的,他要这个女人一辈子,决不能把他看做冯琳琳之流。

毫无上司爱的司永烨,把电话打给了杜衡,就是要他赶紧回公司,就是要让这个害他成了不义之人的家伙不痛快。

挂了电话,他走到秦廿月身边,“你以后不要跟冯琳琳一起玩。”

秦廿月挑眉,然后说:“你辞掉杜衡和吕庸。”

“我不是跟你开玩笑。”

“你觉得我像在开玩笑?”

“我这是工作。”

“我这是朋友。”秦廿月愤怒不已,道:“我再警告你一次,不要干扰我的交友圈子,就像我不会干扰你的事业。”

“我赚钱是为了养家。”

“暂时你还养不着我。”秦廿月说:“我现在住你房间里,也可以搬出来住员工宿舍,司永烨……”

“别气,别气,我胡说八道。”司永烨经历了女友昨晚的发飙,早上的教训,以及现在的恐慌,已经心中忐忑了。

果然实践出真知,他以为自己会成为一个完美男友,到此时才发觉并非如此,就这么几天就惹得女友生气,还是因为别人的事,好想在掌心用血写“冤枉”给女友看啊!

司永烨欲哭无泪……我的形象啊,我明明应该是霸道总裁的。

章节目录 对比 早上,冯琳琳回了兴化集团公司总部。看到她的到来,吕庸的小助理很意外,态度却是殷切地,姿态比她以往在吕庸眼皮底下工作时还要恭敬。

不恭敬不行,她原以为当初冯琳琳跟吕总闹分手,吕总会很快将她开除,不想却她却顺利调出集团总部,虽然不在核心部门,却也看得出,即使分手,吕总也舍不下她。这样的深情厚谊,说不准她还有杀回来的一天。

因为有这个猜想,自然态度上不敢怠慢。

“琳琳姐是来找吕总的?”小助理惶恐道:“他还没来上班。”

“没关系,我去休息区等等。”冯琳琳忙在吕庸办公室门前改去了休息去。

小助理“你可以去办公室等等”的话堵在喉咙口,只得去为她接了一杯水。

“谢谢。”冯琳琳很有礼貌,她似乎始终没有变过分毫。

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小助理就给吕庸发短信,“吕总,冯琳琳找。”

她以前如果给吕庸发这种短信,他一定秒回,现在却迟迟不搭理她。直到两个小时过去,才回过来一个消息:“让她在办公室等我,我十五分钟后到。”

小助理脸色漆黑的看向冯琳琳,只见她拿着手机在玩游戏,丝毫没有不耐烦的样子。她不得不佩服,如果她的好脾气。

终于在临近午饭的时间,吕庸出现了。他虽一身整齐,熟悉他的人却看得出他没休息好,就连腿脚也不是很方便的样子,这不禁让人怀疑他昨晚做了什么。

“你找我?”吕庸说了一句算作招呼,跟着便道:“去办公室里谈。”

冯琳琳没有意见跟着吕庸进了办公室,两人再此面对面坐着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好像曾经七年的交往都是前世发生的事。

“你找我有什么事?”

冯琳琳开门见山道:“我想辞职。”

“怎么又想辞职?”吕庸有些不耐烦,“琳琳你要知道,离开兴华你可能什么都不是,不再有人买你的面子。”

“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冯琳琳没打算告状,她毕竟没在分部吃亏。

冯琳琳突然离开,吕庸怎会不知道这里面有猫腻?可他不打算深究,分部的那个家伙是无耻、好色了些,可他人脉广,能给公司创造出更多的利益,他实在不忍放弃。

尤其冯琳琳打算离开兴华集团,看样在也是铁了心要走,既然如此他何必再留,何必因为她一个离开公司的员工得罪公司原有的骨干成员。

“既然你真的决定了我尊重你的意见,你现在可以去人事部登记离职手续,其他的事不必再征求我的意见。”

冯琳琳站起身,对吕庸和他所说的话没表现出一丝一毫的留恋。见她要一去不返的样子,心中没来由闪过一丝恐慌。

“离开公司你打算做什么?”吕庸故作老成的问。

“我想做娱乐公司。”

“开什么玩笑?”

“没开玩笑,认真的。”冯琳琳说:“还记得我实习是在一家娱乐公司实习的吗?我想做这一行。”

“没人脉没资金,你能做好娱乐圈的工作?”

“公司不用太大,”冯琳琳说:“够组一个简易剧组就好。”

“你不要说是你想开娱乐公司。”

“是。”

吕庸无语,跟着便笑了,“祝你好运。”

“谢谢。”冯琳琳并不试图解释或怎样,她只是笑了笑,转身离开了吕庸的办公室。

看着合上的门,吕庸深刻得意识到,那个女人真的离开他了,他们的感情真的成了过去式。

章节目录 事业心 离开兴华集团冯琳琳有一瞬间的茫然,她从大学毕业就来了这里,一工作就是五六年。从开始的什么都不懂,到后来独挡一面,都与这家公司以及那个人有关。

只是沧海桑田,终于她还是与那人告别,与她这份工作告别。

心情不觉有些低落,虽没赚多少钱,至今还在租房住,起码有些人生经验是从这份工作中获得的。

抬头看看头顶上的一片蔚蓝,很少关注的天色,此时也让人留恋。但终究要做告别。她快步走向地铁口,然后拿出手机把电话打去了一个律师事务所,电话那端的女人名叫裘明思,是她早年认识的一个校友。

当初她还是实习生的时候,对面的女人也在律师事务所实习,五年过去,对方现在已经是事务所的合伙人了。

“我想开一家公司,需要你这边法律援助一下。”

裘明思很惊讶,“开公司?就你?”

“我要开一家娱乐公司,咨询你几个问题。”

“好哇,来我办公室细谈。”

冯琳琳没有犹豫,直接放弃了坐地铁的打算,招手打车往她那边走,“我现在就过去。”

等她从裘明思办公室里出来,午饭的点都已过了。

“我请你吃饭。”冯琳琳说。

“不用了。”裘明思一身干练小西装,笑道:“有人请。”

冯琳琳笑笑,“那就改天。”

“嗯。”裘明思点头,忽然她又一脸担忧地问:“你和吕庸……”

“分手了。”冯琳琳尴尬地笑了笑,“你如果还喜欢可以去追求试试。”

“晚了,刚结婚。”裘明思亮出自己的戒指,“改天请你吃饭。”

冯琳琳有些惊讶,“好。”

裘明思脸上露出一抹红晕,道:“有件事还要跟你说一下。”

“什么?”

“吕庸八成已经找到下家了。”

“噢?”冯琳琳眉眼带笑,“谁?”

裘明思见她这个样子,长舒一口气道:“原来你不在乎了啊!你不知道这几天我有多纠结,想着告诉你吧,不尊重客户隐私,不想告诉你吧,对不起朋友。我这也是头次面临如此困难的两难选择。”

“到底是谁啊?”

“一位了不得的千金大小姐。”裘明思一脸向往,“我家世要像她一样,我情愿在家当米虫。何苦考大学考司法,累死累活。”

“听你这意思,这姑娘不但家世好,还很上进?”

“嗯。”裘明思道:“双学位,刚毕业,今年才二十四岁。现在是乔蓓思的首席总裁,我的财神爷。”

“叫什么名字?”

“云诗意。”

“这名真够诗意的。”

“她妈是国内知名设计师,她爸是乔蓓思的创始人。”

乔蓓思是什么,国内知名的服装设计品牌,旗下有设计师百人和设计工作室十几个,前些年央视主打的一款节目“天使爱美丽”,就是乔蓓思旗下的设计师彼此竞技的全过程。

可以说,那档节目的成功轰动了全国的服装设计市场,让很多国人开始普遍的关注国内服装自创品牌。

乔蓓思在那一年成为国内自创品牌设计的佼佼者,轰动一时。

就连冯琳琳这个不怎么关注时尚的人也记得这则消息,甚至仔细回想一下自己也曾穿过乔蓓思旗下的衣服。

“这样说来,她和吕庸也是门当户对。”

“或许。”裘明思对此很不看好,她说:“我看得出来,你家吕庸并没看上那位女总裁呢!”

“已经不是我家的了。”

“抱歉啊,我给忘了。”裘明思不好意思的笑笑,道:“我那天参加一个酒会,看到她就缠在吕庸身边说着什么,但显然吕公子对此很反感。说来也是,他那样强势的一个人,肯定忍不了自己的女友比自己还强势。”

冯琳琳有些恼,“你这意思是我不够强势?我的确不够强势,但等我公司开起来自然也会变得强势,气势的强弱可以后天训练嘛!”

“你说得倒也是。”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先回去了,等我把该准备的准备好,再来找你。”

“嗯。我说得哪些材料一个都不能少。”

“知道。”

两人才分开,冯琳琳走出律师事务所就给群里发了讯息,报告自己即将成为老板。

有人羡慕,比如柏幽,“如果不是因为养孩子精力不济,我也想开公司来着。”

有人祝贺,比如秦廿月。“恭喜,冯老板。冯老板赚了大钱别忘了多发几张红包。”

还有不出声的,这个自然是徐西西。

另两人不知徐西西是怎么了,为什么不在群里说话,冯琳琳却是知道。因为她私戳了她,看到那行字任谁都会担心。

徐西西问她,“我能成为合伙人吗?我想给自己留条后路,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冯琳琳不敢耽搁,“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我就是想成为一个公司的老板,不想再给人打工了。”

不想再给人打工?

她记得当年这个群刚成立的那会儿,这姑娘十分兴奋地说打算跟着林程浩一辈子,就算做不成情侣、夫妻,能当合伙人一起工作一辈子也不错。

为什么现在不那样想了?为什么说要给自己留条后路?

冯琳琳想问,可问不出口。

徐西西显然也了解她想问什么,只道:“琳琳,你不要多问。就当我忽然有了事业心不好吗?”

还能再说什么?她们这群女人,如果说谁有事业心,首当其冲的是秦廿月。就看她为了写文,连学士学位都能放弃,在家写文一两个星期不出门,作品常年霸占热销榜,年收入堪比一个小型企业,就知道她是最有事业心的。

其次便是柏幽,这人写文的同时还要照顾女儿,就这间隙还开了网店,收入也不低。

再则便是她,至于徐西西,那是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小姑娘,始终沉浸在高中暗恋的那段时光里,且从不愿叫醒自己。

如果有一天她说要追求事业,那必然是爱情再无希望了。

徐西西希望她不要问,她怎能不问?在这座城市里,他们除了彼此这份友谊,还有什么?父母都不在身边。

“西西,你告诉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徐西西回复的太快,显然她此时的情绪极不稳定,且为了避免被冯琳琳盘问,她直接把自己的信息发到群里,“不如我们一起投资琳琳,让她开一个大点的公司,我们就做原始股东。”

她的提议立即得到了另俩个人的响应,柏幽说:“好啊,琳琳愿意吗?”

“没有意见。”冯琳琳说:“我正愁钱从哪里出呢!”

“对了,琳琳还没说想开什么样的公司呢!”

“娱乐公司。培养明星,出品影视剧。”

“这个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柏幽道:“现在的影视剧,动不动就要上亿的资本投入,我觉得就算咱们四个一起,也投不出来一部影视剧。”

秦廿月还算理智,“琳琳肯定想清楚了。”

“是。”冯琳琳说:“不过既然你们要成为我的股东,为了让各位放心,我会出一个详尽的计划书。”

徐西西也紧随其后道:“可以先简单地说一些吗?”

“我不是写小说的吗?可以编剧。为了节约成本,导演、演员、摄像等等剧组一系列人员都可以用新人。”

“这样是不是太冒险?”柏幽开始怀疑,“都是新人,很难回笼资金吧?”

“任何一份工作都有可能在冒险。”冯琳琳说:“就比如我,工作多年还不是说离职就离职了。”

徐西西很有感触,“说不准哪天公司还会破产。或者怀孕了被公司辞退,再不然生病被公司辞退。总之,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这样说,我们也可以把作品拿出来拍摄,先快速积累人气。”秦廿月说。

“可我是跟网站签了约的。”柏幽再度犹豫起来,她其实最大的顾虑是孩子。有了孩子以后,总免不了多考虑一些。一边想赚钱一边又怕钱会败光,真是什么冒险的事都不敢尝试。

冯琳琳自然知道她的顾虑,只是不知该怎么开口。本来她报告这个消息没有集资的意思,只是因徐西西想入股才引发了这些事。

秦廿月却是没有任何顾虑,她直说道:“你的合约是五年的吧?”

“嗯。”柏幽不得不坦白,“明年到期。”

秦廿月说:“我的合约早就到期了,现在是自由人。我以前的版权虽然在自己手上,但基本上还保留一些合作关系,是我吃肉也得分口汤给他们,或者他们吃肉我喝点肉汤这样,总之有分成关系。可我以后的作品他们管不着,我觉地凭着我们几人的名头,一起编部偶像剧应该不成问题。”

“嗯,大约会火。”冯琳琳想了想,有些激动。

徐西西也是如此,她试探道:“试试吧!”

“试试。”柏幽也激动了,她早些年就想跟自己的这几个小伙伴一起玩故事接龙游戏,如今不止能玩故事接龙还有把故事变成影视剧的可能,她自然激动。

“你们先写着,我把公司的名头先申请下来。”

“最好有法律条文写清楚我们这些股东的权利和义务。”秦廿月提醒。

冯琳琳道:“嗯,有什么意见你们一定提。”

“嗯,为我们的事业奋斗!”柏幽激动。

“我觉得先取公司名吧,身为股东我奉献我的名字‘西’。”

“琳西幽月。”冯琳琳已经开始构想公司名字了,“月西幽琳……”

于是为了哪个名字合适,她们开始自由组合,跟着便纠结,好像哪个名字都很好听。争论的后果是,全写上,看哪个没有注册就用哪个名字。

章节目录 看破说破 又到了下班的时间,季平衍那间严肃到近乎刻板的办公室内,有人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宝贝,妈妈要下班咯。”因为要过周末,柏幽心情非常好。

而在角落一隅,不知何时竟做了一个儿童区,小小女孩在里面正玩得开心。听到妈妈的呼唤,立马对玩具没了兴趣。

将东西一扔兴高采烈地扑向妈妈大腿。

“一会儿带你吃东西去,开不开心?”柏幽将女儿抱到怀里。

“开心。”搂紧妈妈,小姑娘在妈妈脸上亲了一口。

因为女儿时常会亲自己,柏幽脸上从不涂粉底之类的化妆品。感受到女儿的依赖,她很开心。

“宝贝先自己站一会儿,妈妈把你的游乐场收拾了。”放下女儿,柏幽开始整理女儿的玩具区,地方不足5平米的区域,放了不少彩色的球。以及木头做得各色积木和图画书。

自从搬来季平衍的办公室,这里除了多了儿童玩具区,还多了个屏风,目的是为了遮挡儿童区,使这花花绿绿的儿童区不要破坏了办公室整体的布局,最重要的是不要破坏小季总的气势。

当然,季平衍是不在乎这些的。因为年轻,他觉得实力让员工看到就足以说明了气势。

唯有与柏幽同一级别的助理们觉得受到了威胁,原本四人的办公室,因为多了一个儿童区让她们觉得受到了不公正待遇。本就是竞争对手,此时又发现了老板心有偏向,不由得三人就统一了战线,开始试图排挤她。

当然这种排挤是不动声色的,季平衍看不出,只有当事人最清楚。柏幽对此的态度是无所谓,只要不跟女儿分开,这样就很好。

但另三人却觉得她非常厚脸皮,她们都这么排挤她了,她竟然还没主动向司总提出调职。

于是三人交换一个眼神,也不着急收拾东西,很幽默且地开始用言语挤兑。

“有些人,仗着自己有孩子了就拼命占用公司资源,有时还早退,要我是小季总早将她开除了。”

“就是啊,都生过孩子的人了竟还有脸往小季总跟前凑,小季总是给人养孩子的人吗?不自量力。”

“没错!小季总是那种是愿意给人当便宜爸爸的人吗?”

以前她们心里就算不满也不会如此直白的说出来,无非是看着今天季平衍不在故意刺激她的。

柏幽看了三人一眼没理,从前若是遇到这种说酸话的人,她早就撸袖子跟对方吵上了,但女儿还在不能破坏自己在孩子心中的母亲形象。于是她只当没听见,但显然对方却不打算放过她。

“办公室一屋子的助理就她高贵,大家都有出差任务只有她没有,不就生了个孩子,又不是季总的孩子,摆什么谱?”

办公室里,大家为了区分父亲与儿子两个管理层,一般称季平衍的爸爸为季总,称呼季平衍小季总。这个助理故意用“季总”而不是“小季总”,目的就是为了恶心柏幽,激怒她,让她做出点什么好让她们有借口将她踢出去。

不想她这句话被刚进门的季平衍听得一清二楚,听出自己助理话中的意思后,他一脸黑灰。

这样的季平衍让说话的助理战战兢兢,生怕一不小心被赶出办公室。谁知季平衍什么也没说,直接坐回了办公椅内,拿起电话打了起来。

一时间安静到落针可闻的办公室里,有人长舒一口气。但显然她放松的有点早,只听他对电话那端的人说:“人力资源部的经理下班了吗?”

刚刚还很嚣张的助理三人组看了彼此一眼,眼中有同样的疑问:季总给人力资源部的人打电话做什么?难道,季总下定决心要开除柏幽?

想到这里,所有助理不约而同露出一个笑容。但跟着笑容变了,变成了一个个惊恐地脸色。

“我这边的助理你是怎么招的?”季平衍怒道:“赶紧给我换人,先把这个叫桑莎的换了。”

这三人自诩英语不错,当初向季总介绍自己的时候都说了英文名,目的很明显就是要自己显得很洋气。

桑莎听到自己要被调走的消息,吓得一脸苍白,她哆嗦着嘴唇想求情,但这么些天的相处她知道小季总的本性,于是不敢纠缠,只狠狠剜了柏幽一眼。

季平衍看个正着,道:“这个是你的事情,什么职位匹配什么薪资难道要我教你?”

这句话不像一个反问句,倒像极了一道催命符,显然把对方吓得不清,小季总听不到对方的反应直接挂了电话。

季平衍看向自己的助理们道:“不懂得团结同事的就不用再做同事了,我记得员工手册上这一条写得非常清楚,不允许员工内部形成小团体,打压其他员工。”

三个助理消音了,心中再怎么不平衡也不敢多说什么了。

季平衍见三人吓得跟鹌鹑一样也没多说什么,只看向柏幽问:“收拾好可以走了吗?”

“马上。”将玩具摆放好,柏幽拎上自己的包。

季平衍直接站起身,将小女孩抱起三人离开了办公室。徒留另三人望着那如一家三口的背影发呆,有人忽然道:“像极了一家三口。”

不止这些助理有这种感觉,外面工作的一些人也是如此。

“念念不会真是老板的孙女,老总的女儿吧?”有人喃喃道。

因为声音没有刻意压低,所以这句一字不落的传进大步往前的三人耳中。小女孩的心是最直白的,她没有赞同的点头或做出什么兴奋的举动,她只将季平衍抱紧,就像真正的女儿依赖爸爸那样。

季平衍被小小的身体抱紧,感受到小姑娘全心的信任与依赖,他的全身心都像浸泡在温水里,这种感觉太舒服,恨不能一直沉溺其中。

一旁的苏安也远远看到了这一幕,心里不知是社么想法,但显然是不怎么愉快的。

也是,同样是海龟,同样在季平衍手下做事,偏偏她处处受打压与防备,而最该防备的却站在了他身边,这是怎样的不公正待遇。

苏安愤愤难平,甚至怀疑起柏幽同季平衍的关系。自己这位好友未婚先孕,难道还要一飞冲天不成?

有的人就是这样,对熟人有莫名的嫉妒心,你可以比我过得差但决不能比我过得好。

苏安越想越气,她再度联络季平衍的妈妈,可是对方却没接,无奈她只得发短讯。

看着这个便宜侄女发来的信息,季平衍的妈妈叹息一声。她此时正在外面,便招呼司机道:“去新意嘉园。”

司机转动方向盘道:“夫人是要去看小季先生吗?需不需要在路边停一下给他带点东西?”

“不用了。”季平衍妈妈苦笑,“我就是去看一眼,知道他没瘦就好。一会儿你就在外面等着。”

“好的,夫人。”

另一边,季平衍、柏幽和她小女孩一起从车上下来。此时小姑娘手里抱着一个名牌公主裙,蹦蹦跳跳的样子显得她此时心情愉快至极。

“又让叔叔破费了。”柏幽有些忧愁,这还没认爸呢就往骄纵里宠,要是认了爸这女儿还能要吗?

“念念,叔叔抱着你好不好?”季平衍眼睛里闪过宠溺的光,他不知道这是小女孩与他血脉相连,但就是忍不住要抱着她,感觉好像找到了什么珍贵的宝贝,情不自禁的要捧着、呵护着。

小女孩笑眯眯地伸手,示意可以抱。

“不行,累到叔叔怎么办?”柏幽现在轻易不抱自己的女儿,四岁的小姑娘沉的很。

“没关系,累不到。我现在健身房的重力训练已经有一百四五十斤,念念才多重?一只手臂就够了。”季平衍得意的说。

柏幽非常无语,但还是说:“出了地下停车场再抱。”

小姑娘非常积极,迅速往出口一路狂奔。因为下班后,念念还要在小区里玩一会儿,所以他们通常是走楼梯,很少乘电梯回家。

“慢一点,别摔了。”柏幽在后面轻声叮嘱。

季平衍脚步加快跟在小姑娘身后,很快三人到达出口。小姑娘跑得快,在出口一旁等着。

她穿着粉红色的小裙子十分显眼,乖巧的站在那里引得不少人注目。其中便有季平衍的母亲,她以为自己眼花了,几步向小姑娘的方向走,然后就看到了自己的儿子。

这一瞬她如遭雷击,看小女孩的年纪有四五岁的样子,所以儿子刚成年就当了爸爸。那个让他执意想出国的姑娘,就是他旁边的女人吧?那个小姑娘只看外貌她就能肯定,那是她的亲亲小孙女。

原因,年轻时的她曾恶趣味的把儿子打扮成女孩过,和这个小姑娘简直一模一样。她虽然年纪大了,却不会记错。为了不让儿子知道,那几张他穿女装的照片她一直悄悄珍藏,想来是不是可以给他看看,让他认清自己的宝贝?

不行,这件事还是要问过孩子的母亲,她还愿不愿意给他儿子一次机会。

章节目录 三个女人 微风吹动树叶飒飒作响,天色暗下来,小区里次第亮起灯光。季平衍将小姑娘抱起,三人转身就要离开。

“平衍。”

听到这个声音,三人齐齐回头。不远的地方站着一个中年女人,她看过来的目光充满了温暖与慈祥。

季平衍意外,“妈?”

柏幽听到这个声音,身子不由得抖了抖。她没想到自己会见到季平衍的妈妈,虽然她目前没有嫁给这个男人的打算,可女儿终究是这位夫人的孙女,这样的场景她难免有些心虚。

“阿姨好。”柏幽非常有礼貌。

“奶奶好。”念念跟着向季妈妈打招呼,她防备的小眼神让人哭笑不得。

“宝贝你好,你叫什么名字?”

“念念。”

祖孙俩聊得开心,徒留季平衍抱孩子抱得手酸,一旁的柏幽惊讶地睁大眼睛。

“念念,来奶奶家玩好不好呢?”季夫人小心翼翼的说。

小女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了季平衍。

季平衍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征求意见的意思,心里莫名满足道:“先去我那里。”

说完他侧头去看身边的柏幽,在三双眼睛的注视下,她哪敢有意见?于是,一行人去了季平衍在这座小区的家。

柏幽和念念明显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两人表现的非常轻松自然。季夫人此时才发现儿子的房间变了,原本客厅里严肃刻板的像样板间,现在沙发上放着一只硕大无比的玩具熊,地板上放着一个电动小汽车,墙上贴了动画人物的贴画。

总之,这房子看似被打乱了,却处处透出温情,让季夫人见了不由得心理安慰。

记得当年因丈夫事业上出了问题,儿子无法如期出国,那段时间儿子好像一个行尸走肉,偶尔爆发出不满与怨恨。

后来终于可以出国了,但显然他看到的并没有如他所愿,样子更加消沉,眼睛里没有属于年轻人该有的光。

那时她有多担心,只期望他能快些找到代替那个女人的女朋友,谁知这人竟是大学四年一个女友都没交过。

身为母亲,她日夜忧愁,如今看到了这样的儿子还有什么所求?自然希望他能将孙女的妈妈追到手,再给她生一个孙子……

想象的场景太过美好,季妈妈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冲着身边的柏幽点点头,以示对她的认同。

柏幽一头雾水,任她怎么想也想不到季夫人一眼就看破了真相。

那边,念念挣扎着从季平衍怀里出来,他不得不将小姑娘放到地上。她看到巨大的玩具熊很是高兴,直接扑倒了熊身上。

“泰叔叔好,念念来看你了。”小姑娘跟玩具熊亲热了一番后,老老实实坐在了熊身边。

季平衍心中不平,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跟一头玩具熊平起平坐,且他还有点吃熊的醋。

坐到小姑娘身边,他别有用心的问:“念念,叔叔和泰叔叔你更喜欢哪一个?”

季夫人哭笑不得,柏幽睁大眼睛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没想到小姑娘皱起眉头道:“当然叔叔重要。”

当然是爸爸重要,小姑娘眼睛弯弯笑得十分羞涩甜美。

听到想听的答案,季平衍心满意足。

季夫人道:“你们吃过饭了吗?我去冰箱里看看有没有什么食材给你们做一两道菜。”

“妈,以后有机会再说。”季平衍道:“现在念念她们一定饿了,我去网上订餐。”

季平衍从客厅走去厨房,他点餐的单子都在这变放着。

客厅里只剩三人,厨房那边隐隐传来季平衍点餐的声音,“给孩子准备一份儿童餐,要有土豆泥虾仁和酸奶……”

“柏小姐是吧?请坐。”季夫人招呼柏幽。

柏幽心情复杂的坐在沙发上,问:“阿姨有话要同我说?”

季夫人点点头,直白且小声的问:“念念是平衍的孩子,对吗?我同念念是祖孙。”

柏幽惊讶无比,“阿姨从哪里看出来的?”

季夫人二十多年来没有可以分享季平衍女装照片的人,原因只为给儿子留面子。现在终于有个女人,可以和她一起看那些她珍藏的照片了。

柏幽惊讶的看着季夫人手里的手机,她怎么也没想到会看见这样一组照片。照片里的“小女孩”欲哭无泪的看着镜头,显然不愿意配合妈妈的恶趣味。

看第一眼的时候,柏幽以为是自己的女儿,但二十多年前的像素自然不能跟现在的比。再看季夫人一脸期待的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她吓得脸色苍白。

“季……平衍也知道了?”难怪他对女儿这么好,他不告诉自己是不是打着跟女儿好好相处然后再将她抢走的主意?

“他去哪里知道?”季妈妈带着几分得意的说:“我传你几张珍藏,千万不要告诉平衍你手里有他的黑历史。”

“这个……”

刚才的恐惧是不是有点多余了?柏幽一脑门黑线的想。

季妈妈笑笑说:“给你这个是有条件的,你要经常带她去我那里玩。”

柏幽的脸色苍白如纸,如果不是还带着妆怕是会被人一眼看出。这时候她有些后悔,不该让女儿来见她爸爸,现在她完全处于被动之中。

柏幽的反应季妈妈都看在眼里,她叹息一声握住了她的手,“孩子,别怕。”

“嗯?”她满眼疑惑。

“谁都不能把你的孩子从你身边抢走。”

“您呢?”

“我是来爱她的,像你一样。”季妈妈说:“你不要把我把平衍想象的太恶毒,我知道你父母都没了,你可以把我当成妈妈。就算你跟平衍最后没能走到一起,我也可以做你的妈妈。”

柏幽一脸的不敢置信,她觉得自己在做梦。

“念念是我的小孙女,让她离开自己的妈妈这很残忍,就像你不忍心她没有爸爸。”季妈妈满眼心疼,“这些日子你是不是每时每刻一边觉得女儿这样很快乐很幸福,一边又害怕平衍知道真相后会抢走念念?”

柏幽的眼泪落下来,她重重的点头,身体摇摇欲坠。身边的念念看到了,忙伸手搂住妈妈的身体,然后嚎啕大哭。

原本柏幽与季妈妈都是压着声音说话,这下子谁都说不了话了,女儿的哭声把季平衍吸引了过来。

“宝贝怎么了?”

小姑娘把人吸引了过来,就抱着柏幽声如蚊呐的说:“我不要离开妈妈。”

“什么?”声音太小,季平衍没听清楚,他将念念抱过来问:“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不要离开妈妈。”小女孩说完又抱着季平衍哭了。

季平衍皱皱眉,一脸不悦的看向自己妈和柏幽,“你们跟小孩子说了什么?”

柏幽嘴唇颤抖,她总是这样,原本就如惊弓之鸟,现在更成了被吓傻的鹌鹑。

季妈妈要比柏幽镇定的多,她说:“就是不小心设想了一下,如果念念她爸要来抢孩子,但又不想要她妈妈该怎么办?”

“他敢!孩子、女人他哪个也抢不走!”

统统是我的,这句话在嘴边季平衍没说出口。

“那你要保护她们吗?”

“当然。”季平衍一脸凶相,跟着道:“妈,这件事你就别管了。”

“好,我不管。”季妈妈一脸欣慰的去看柏幽。

这下子柏幽还有什么不懂?季妈妈在帮她和季平衍,帮他们的关系更进一步,想到这里她心里满满都是感激之情。

虽然,她现在还在犹豫要不要同季平衍发展发展。独自生活了这么久,虽然后来有了念念,但仍旧犹豫要不要投入到家庭生活。

季平衍看着自己的母亲和坐在一边的柏幽,一脑门问号,他怀疑他们有事瞒着他。

但一时间不知道从何问起,不由得皱眉。

“叔叔,我能叫你爸爸吗?”小女孩趴在季平衍怀里,用极度悲伤的语气说。

季平衍一脸惊讶,紧跟着满脸惊喜。惊喜的直接把人抱去了卧室。这把柏幽吓坏了,忙起身跟过去,季妈妈也跟过去。

就见季平衍将小姑娘放到他卧室的床上,然后从卧室里拿出一堆小女孩的玩具和衣服,一脸讨好的看着她。

“喊爸爸就都是你的。”季平衍一脸兴奋。

小女孩犹豫了,她抬头去看门口的柏幽。柏幽的眼睛却红了,看样子这男人准备这些很久了,一直在等这样一个机会。

小姑娘见自己妈妈又要哭,忙从床上跳下来,扑倒柏幽身上。

季妈妈看着被惹哭的母女俩,再看自己受了委屈的儿子,顿时无语。这一家三口真是一个样子,但是柏幽是别人家的女儿还不是自己的媳妇,暂时不能教育。念念是自己的亲亲小孙女不舍得教育,所以她一指头戳到儿子脑门上。

“妈,你做什么?”季平衍更加委屈。

“念念要叫你爸爸是因为喜欢你爱你,你拿这些东西是什么意思?”

“我……”季平衍一脸迷茫,跟着恍然,忙兴奋地把小姑娘抱在怀里,“那宝贝叫爸爸。”

小姑娘本来是要叫爸爸的,现在又不愿意了。

男人深恨自己高兴地理智全无犯了如此低级地错误,现在不得不言语讨好,缠磨小女孩。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季平衍只得松开小女孩,“八成是送餐的到了,我去开门。”

“嗯,先吃饭,有什么事一会儿再说。”季妈妈招呼母女两人一同出来。

章节目录 说顺嘴了 午饭时间,一辆超跑出现在“蜂巢”门前。从门内出来的员工看着超跑一脸羡慕,就连杜衡也将目光落到那辆纤体流畅,犹如美人一般的超跑上。

曾有人说,房子是消费品,车子是消耗品。只看外观就能知道,这辆车在二环换一套房是妥妥的。但竟有人用买房子的钱买了一套房,拥有这辆车的人绝对不是普通的有钱,在蜂巢里,能这么有钱的只有他们的顶头大BOSS司永烨。

有人一步三回头想看清驾驶位上的人,然后见司永烨与秦廿月从公司大门走了出来。

竟然不是司永烨,那必然是来找司永烨的。

果然,超跑那夸张的门被推开,一个一身西服,头戴墨镜的男人走了出来。他像极了偶像剧里的男主角,就是表现上有点二。

因为他们看到那人直接扑到了司永烨怀里,如果不是知道秦廿月是大BOSS的女友,估计员工们会误会上司的性向。

“做什么?”司永烨被吓了一条,如果这人他不认识早就一脚蹬出去了。

“烨,救命啊!”男人抱着他假哭道。

“发生了什么事?”司永烨皱眉,好多年没见好友这样失态过了。

秦廿月见此非常识趣的说:“我先去吃饭,一会儿给你带过来。吕总吃过饭了吗?要不要给你也带一份?”

“带带带,我要一份咖喱鸡盖浇饭,没有就随便点一份盖饭就好。帐记到司永烨身上,谢谢。”

“你可真够客气。”司永烨无奈的笑道。

“跟你不用客气。”吕庸揽着司永烨的肩膀。

司永烨再度无语,他从钱包里掏出两张小粉红,给秦廿月,说:“他说得话你没什么不能听的。打包回来咱们一起吃。”

“好。”秦廿月接过钱,一脸快活的走了。

司永烨目送女友离去,一脸幸福的表情,让吕庸本来三分郁闷的心情到达了七分。他道:“喂,没见过当着人面就这么重色轻友的。”

“那是你没有可以看重的色。”司永烨看了吕庸一眼,转身往公司走。

吕庸脸色铁青,愤愤难平道:“还是好哥们儿吗?往我心上插刀。”

“多痛一段时间也就习惯了。”司永烨直白地说。

“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

“你找我什么事?”司永烨皱眉,“看你刚才的表现就知道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事关哥们儿的终身大事,你说重不重要?”

“什么就事关终身了?”司永烨笑,“结了还有离的。”

吕庸无语片刻,想着不能再跟对方瞎扯,还是回到正题上来比较重要,于是道:“乔蓓思知道吗?”

“凡是涉及制造行业谁不知道?”司永烨说:“咱们公司的许多布料不就是供给了乔蓓思吗?他们算是我们比较大的一个客户,每年的净利润有一两个亿。”

“你还真知道?”

“这有什么值得好奇的吗?”司永烨看了好友一眼,“你每个月给我的报表是不是都以为我没看?”

“嗯,一直觉得你就随便扫一眼,我还暗自高兴觉得你信任我。”

“信任你和掌控公司的所有并不冲突,如果哪一天你被哪国的公主看中了要去做驸马,我起码要保证我的公司在你离开时不会产生动荡。”

“你这个考虑是对的。”吕庸竖起一根拇指道:“我觉得马上你就看不到我了。”

“什么意思?”司永烨推开办公室的门,两人先后走了进去。

两人捡了沙发的位置坐下,吕庸说:“乔蓓思新上任的执行总裁看上了我,拿合同威胁,如果我答应跟她那什么就跟我签合同。”

“多好啊,有便宜不占是傻子。”司永烨说:“况且你现在空窗期,那个小姑娘刚二十出头,你不吃亏。”

“她要是晚些时候提还好,现在我正疗情伤呢,哪有心情玩这种游戏。”

“有人疗情伤的方式是开始另外一段关系,你可以尝试一下。”

“我不是那种人!”

“嘿,你是哪种人我还不清楚吗?”司永烨笑着说:“别装好吗?”

“你说得那些都是猴年马月的事了?”吕庸叫冤道:“自从和冯琳琳在一起后,我哪里还有玩这种游戏的心情?没想到,我有心投入家庭生活,那个女人却给我当头棒喝,冤死我了。”

“别抱怨了我的总裁大人。”司永烨说:“你知道吗?冯琳琳已经谈恋爱了。”

“跟谁?”

“……”司永烨愣住了,跟谁?他能说吗?绝对不可以,但是撒谎他又觉得对不起朋友,于是半遮半掩道:“她跟秦廿月说得,具体是谁我也不清楚。”

吕庸太熟悉司永烨了,他眼睛一眯笑了,这人明显知道的很清楚,之所以不说恐怕这人是他们熟悉的,估计还是关系不错的,他怕自己跟对方闹翻于是选择这种半遮半掩的方式告诉了自己。

那人会是谁呢?他忍不住猜想。

与他们二人关系最密切的要说是林程浩,可是那人现在正跟高中同学打得火热,估计没心思挖他墙角。

然后,还有谁?一个人名滑过脑际,杜衡。

吕庸的脸变成了铁青色,这个人如果敢挖他墙角,那说明这人忘恩负义不值得深交,偏偏他还把人介绍给了司永烨。

可见好友如此为那人隐瞒,想来是珍惜他的才华。

这种事如果发生在高中时期,他一定会大闹一场,现在大家都是成年人,且都是商场摸爬滚打数年的人,一切都要以利益为重。

好友既然隐瞒了,吕庸觉得自己也没有必要去追问,冯琳琳用那种方式坚决与自己分手,就注定了他们不会在一起。

所以,不如含蓄一点表明一下态度,省的好友因此内疚。

“我跟琳琳不可能了,七年相处虽然可惜,但不能回头就是不能回头。她既然有了男朋友我就祝福她,也不枉这七年的陪伴。”

“大气!”司永烨竖起一根拇指。

“冯琳琳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我比较着急的是这个现在时。”

“你真的一点都不能接受?”

“她如果不逼迫我兴许还能勉强接受,但你看她的态度,是要跟我好好发展的样子吗?”

司永烨无语,“所以你其实困扰的不是她要睡你,而是她想睡了你还不负责人?”

“呃……”吕庸沉默片刻,“我是这个意思吗?”

“你是不是这个意思我不知道,但我听得你就是这个意思。”

吕庸想了想,“年纪大了,自然要考虑到婚姻的问题。”

“她才二十出头,这个年纪虽然可以考虑结婚的问题,却也不是那么的迫在眉睫。你有没有想过云诗意为什么找上你,而不是我?”

“你还可以更自恋一点吗?”吕庸跟司永烨做了三年高中同学,只有在他减肥成功后才抛掉了因为胖而产生的自卑感,只是现在变得有点偏,太过无比自恋了。

“能啊!”司永烨大言不惭,好像天下都唯我独尊。

吕庸摆摆手,“说我呢,别跑题。”

“我没跑题,是你把话题带偏了。”

“好好好,我的错。”吕庸无奈,“先帮我分析分析怎么回事。”

司永烨没多少恋爱经验,偏偏喜欢分析题,他问:“你觉得一个女孩想睡你又不想负责任的原因是什么?”

“难道还能是喜欢我,爱我?”

“当然喜欢你,不然谁能忍受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跟自己做最亲密的事?”司永烨说:“她身边的消息可能有点滞后,不知道你已经跟女友分手了。她不想做第三者,又太喜欢你,只能退而求其次但求一睡。”

吕庸不知该笑还是该哭,“你在这分析力当什么人工智能开发者,直接转行写小说不是很好?”

“等我破产的时候吧?”

吕庸无语,片刻后他掏出手机。“我还是先问问那位千金吧!”

城郊的高尔夫球场绿草茵茵,微风拂过面颊,带来无比舒畅的清凉感。一个一身运动装,头戴遮阳帽的女人挥出漂亮的一杆,引得身边人一阵喝彩。

“往前走。”女人将球杆递给在一旁候着的球童,大步向停在车道上的电瓶车走去。

车上的手机忽然响了,女人接起,听到对方的问话直接笑了,她说:“我完全没有那个意思,吕总咱们那天应该是第一次见。”

“那你……”

“我有特殊的收集癖,你这一款的还没睡过想试试。”

这话被电瓶车上的不少人听到,他们不由得看向女人,只觉她说得话真是大胆极了。如果这话放到一个男人身上,大家会说一句“渣”,放到女人身上就不止一个字了,各种污烂的词汇都会加诸在她身上。偏偏她毫不在意,竟大胆的说了出来。

这样的言论,让人不知是该佩服还是忧虑。

而电话那端的吕庸差点咬到舌头,这下子自作多情了,能怪谁?他瞪着司永烨,然后说:“你再给我一段时间让我考虑考虑。”

“考虑的不要太久,我们的时间是不等人的。”

“我明白,云总。明天给您答案。”吕庸的声音低落下来。

挂断电话,司永烨和吕庸两人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办?

司永烨提议,“不然你们试试?说不准她会喜欢上你的技术,然后……”

“不行!”吕庸愤愤不平,“我以前不知责任为何物频繁地更换女友,这导致七年来琳琳始终不能对我放心。然后她离我而去,我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从此刻起我只睡自己的妻子。”

司永烨无语,“这句话留到你结婚的时候再说。”

两人又闲扯了一阵,决定明天拒绝云诗意。

章节目录 女霸王 微风吹过带来一丝清凉,最后一杆进洞后,72个洞正好打完。跟在云诗意身后拍马屁的下属忙上千夸赞,在球童报出杆数的时候又使劲夸了一程。

“好了,没什么事你回去好好工作。”云诗意将自己的手套放到口袋里,然后坐上车,跟着随手一指,“从这里走出去离大门比较近,你不用跟着我回俱乐部了。”

那名员工脸色沉下来,却不敢反驳,只得点头又夸赞了一番,才恋恋不舍离开。

两辆电瓶车,一前一后离开了球场,向后面的高尔夫球俱乐部开去。

高尔夫球俱乐部分两个部分,一个是度假酒店;一个是服务中心。服务中心的大楼有四层,其中三室层是供会员使用的套间。套间有大有小,小的只供会员换衣服、洗澡;大的却可供数人在此谈生意,也可以供一家人在此小憩。

现在的这一间装潢豪华,是套间中最大的一间,画卷一样的落地窗观景极佳,宽阔的客厅可供三十人在此聚餐。

此时这里很安静,人工地毯铺陈在光滑的地板上,原木茶几上摆着茶具和两盆水果沙拉,似在等人将它们吃掉。弧形的沙发质地黯哑,皮制的表面映着低调的光泽。

运动完后洗个澡最舒服,云诗意一身睡衣,头发湿漉漉。人刚走出浴室,客厅的门就被大力推开,一对中年男女走了进来。

男人一身休闲装,如果不是头发花白恐怕没人看得出他已半百。他身材不见一丝累赘姿态笔挺,脸上少见皱纹。

看到一身睡衣打扮的云诗意,男人脸上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却见她更过分,直接送过来一个飞吻。

“还有没有女孩子的样子。”训斥云诗意的是她的妈妈。

这位女士的身材窈窕,头发乌黑浓密,如果不是眼睛里闪着洞彻世事的光,没人会相信她已人到中年。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云诗意坐到沙发上,用叉子将一颗蓝莓放进了嘴里。

“你一直拖着兴华集团不签合同,我跟你爸有些着急。”女人坐到云诗意身边。

云诗意笑了,天真的如小女孩,眼睛里却闪着不容置疑的光,“不过拖一段时间,咱们这边可没有什么损失。”

“我跟你爸不明白,你既然没打算毁约,为什么要玩这一手?”云妈妈眉心微微皱起,“我们跟兴华集团合作有十多年了,万一伤了彼此间的情分,怎么办?”

云爸爸这时开口了,“女儿啊,你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爸妈,公司交给我就让我折腾,这是你们说得。”

“是我们说的,可你不能胡乱折腾。这可关系到咱们乔蓓思几千名员工的生计,不能随随便便就做出决定。”

“我没有随便做决定。”云诗意皱眉,“不过是跟对方提了一个附加条件,只要他们答应我痛痛快快就会签约。”

“不要提什么附加条件,我们跟兴华集团多少年的情分,如果被你伤了还能补救吗?”

“多少年的情分?现在兴华集团的掌舵人是谁?乔蓓思的掌舵人是谁?服装行业这么多年了,您不觉得应该改一改了?咱们作为国内的龙头企业是不是要改改一改了?”

云妈妈问自己的女儿,“你打算怎么改,从哪方面入手?”

“现在只有个框架还没具体想,不过我觉得人员结构可以先调动一下。”

女儿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要掀起怎样的波澜?尤其那些跟着他一起创立乔蓓思且很有经验理念的员工,说不准这改革方案一出来会有很多员工因这次调整而直接走人。

虽然已经有不好的猜想,云爸爸却无法说出口。他纵使有千言万语要说,也知道女儿现在一句话都听不进去,他太了解女儿了,也太了解管理是怎么一回事。

于是只得抛出万金油一般地话,他无奈道:“女儿你还年轻,经验不足。遇事多问问公司里的那些老员工,他们比你有经验也更了解公司。”

女儿的确经验不足,刚归国就接手这么大一家公司。虽然她改革的想法值得鼓励,但在改革前她有调查过吗?有对行情深入了解过吗?

没有。

而他这个做父亲的,明知道女儿这方面没有经验,却因为她学成归国太高兴,没多考虑就把公司交了出去。

这一行为固然说明了他对唯一女儿的看重,但看重却做不到把自己的经营理念和经验都能直接倒给女儿,她再如何优秀这菜鸟期都是逃不掉的,是他这个做父亲的没有考虑周到,让女儿的未来产生了许许多多隐患?

可以想见,即便女儿的菜鸟器平安渡过,也不意味着她能高枕无忧。要知道那所谓的改革,会让乔蓓思遭遇彻骨疼痛。

一个小企业改革一下没关系,其实小企业始终处在变革中,如果它不改就可能被淘汰。而一个已经形成规模的大企业要想改革,必然要经历伤筋动骨耗尽人力财力的过程。

乔蓓思不一定能经得起这么大的震颤。

这句话他能说吗?答案是不能。

除非他想将乔蓓思的大权再抢回来。但他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这一切都是女儿的。即使现在不交权,十年后也一样要交出去。但也许十年后的女儿已经不需要他给的这些了,或者已经恨上了他这个父亲。

男人的纠结,云诗意看在眼里,他想什么身为女儿一眼就能看得明白。

她没有上前承诺什么,而是磨着自己的指甲,声音却十分郑重,她说:“爸,如果我不改革,乔蓓思十年后就会被迫接受改革。但那时我已经三十多岁,对公司有了了解,有了认同感。那时候已经三十岁的我,大概更向往的是平平淡淡,反而比员工更不愿意经历那样的改革。那再过十年我四十岁,乔蓓思因为我这个上层人员的不情愿而改革的并不深入,比如,两种理念共存,你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吗?”

云爸爸还没出声,云妈妈却是一脸惊恐,她扯了扯张大夫的手臂,“公司交给女儿就让她折腾吧!我看女儿不是一点想法都没有的。再则说,一朝天子还一朝臣呢,你指望女儿完全继承你的意志太强人所难。”

“说的是。”云爸爸有些惆怅,又有些骄傲。他的女儿从未让两人失望,她那么优秀、耀眼,让他足够放心把半生基业交给她。这样一个孩子,他能做得不是她路上最大的障碍物,而是踏脚石

云诗意见父母达成共识,她一脸坏笑地靠在自己妈妈肩头,用撒娇的语气说:“我听人家说,国家现在开放二胎,爸妈你们再给我生个弟弟呗。”

“怎么又是这句?”云爸爸皱眉,他从不是重男轻女的人,女儿却从小时候开始,一直说想要个弟弟。

云诗意无奈的一手揽一个,说:“没有哥哥,只能退而求其次要弟弟了。”

云妈妈脸色绯红,“女儿啊,你爸妈年纪都这么大了,哪还能给你生弟弟?”

“妈你才几岁,我在国外都看到,国内有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都生了一个孩子了呢。”云诗意难得做出撒娇的动作,父母两个一时间有些心动,只听她道:“听说送自己孩子去幼儿园时,还被老师误以为是外婆。”

云爸云妈互视一眼,脸上顿生坚定,道:“我们有你就够了。”

“可我不够啊!”云诗意一脸忧伤,“你们就当送我的礼物好不好?”

“……”夫妻俩无语,只能落荒而逃,“等我们商量商量。”

“生孩子有什么好商量的?”云诗意捡起一颗樱桃放进了嘴里,“调理身体,找个山清水秀的度蜜月,然后孩子就有啦。”

她在那里自言自语,父母却是脚下不停,慌不择路的逃了出去。

瞥了父母的背影一眼,云诗意有些不屑,“老夫老妻了还这么羞涩。”

说着她自己笑了,直接笑倒在沙发里。

正兀自开心着放在一边的手机响起,拿过来看了屏幕一眼,她的表情变得玩味起来。

云诗意接电话的声音不由得娇嗲,她躺倒在沙发里:“吕大总裁,你一天给我打两通电话,这么想我啊?”

那边说话的却不是吕庸,秦廿月尴尬地说:“抱歉啊,你认错人了。”

云诗意挑挑眉,虽然有些惊讶却不意外,这招转移目标注意力的把戏她一眼就能看穿。

她笑着说:“你是吕庸的老婆还是女朋友啊?你这是查岗,还是被拎出来当挡箭牌?”

“其实我是……嗯,我跟他没什么关系,我是他上司的女朋友,跟吕庸本人没有任何一点点暧昧关系。”秦廿月老老实实地道:“我男友司永烨让我告诉你,明天他出面跟你谈合同的事,如果你还有合作的意愿,三点高新科技园见,如果没有就算了。”

云诗意坐起身,皱眉问:“‘算了’是什么意思?”

秦廿月似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声音变得坚定,她说:“就是字面意思。我们司总还说了,执行总裁不卖身。你如果真有兴趣他手上有很多未婚的青年才俊,哪一个都能任你挑选。好了就说这些,我赶着吃饭,再见。”

对方十分痛快的挂了电话,云诗意将手机一扔咬牙切齿,她怒道:“吕庸,你行!姑奶奶这辈子跟你卯上了。”

章节目录 最快的谈判 一溜车映着太阳的光辉停在了“蜂巢”门前,为了显示他们的与众不同,居然停出了一个弧形,实在嚣张的很。

只是“蜂巢”内却没有一个员工出来迎接或者制止,里面甚至静悄悄地好像今天没有什么特别。

车门被打开,从里面走出一行黑衣保镖,戴着墨镜十分威武霸气。云示意就在第二辆车里,她刚走出车门就有黑衣保镖为她撑起一把遮阳伞。她本人也是一身黑色小西装,不同的是下身穿得是短裙。走出车子估计觉得有些热,便将外套掀开扔给了一旁的保镖。

其它几辆车里,也同样跟着一行人,这些人与黑衣保镖不同,他们都是法律顾问或者是财经顾问,还有负责谈判的销售经理等等。

加上跟着的保镖,一行人浩浩荡荡,气势十足。

看她如此气势,想必是准备充足。

结果到了门口却吃了闭门羹,那门没有门禁卡就必须要有人来接,或者通过旁边地监视器亮出自己的脸让办公室的人知道不是陌生访客才给开门。

云诗意一阵气闷,不得不像普通访客按门铃。

门上监视器的音响里传来一阵笑声,一个男人语带笑意的说:“与本次谈判相关的人员可以进入,无关的请离开。我这里虽然不是什么国家机密场所,却也有很多信息不方便外露。且,一楼的展厅任何一部机器有损害说不准都会怪到你们头上,这可是国家领导人参观过的,如果真出了问题,你们正经员工可不能与国家兵器对上,所以门外呆着。”

对方一番连消带打,使得云诗意不得不放弃原有打算。显然去对方地盘上给下马威有些不明智,她说:“你们在外面呆着,我带律师他们进去。”

她话音刚落,门就响起开锁的声音。云诗意带人走进一楼展厅,只见宽大的展厅里放着或大或小几十个机器,让人摸不清楚它们是做什么的。

一个女人从一边的楼梯款款走来,看到他们她说:“云总是吧?请跟我上楼。”

一行人也不罗嗦,跟着女人沿弧形楼梯一路而上,一直被带到四楼的会议室。

会议室的主位和次位席上坐着两个男人,一自然是吕庸,另一个则是司永烨。二人看到她并没有起身,显然昨天他们讨论的结果对乔蓓思来说非常不利。

“请坐。”司永烨面无表情,示意她坐下。

既来之则安之,这个道理云诗意自然懂,她与一行人先后坐下。还没说两句话,面前就被人摆上了那份2亿的合同。

司永烨十指交握,看向云诗意,道:“我这边时间有限的很,每天一小时当两小时用,只有吃饭的时间是自己的。原本这个谈判是要在兴华集团进行的,但我实在费不起路上的那个时间,只能请你来这里了。”

云诗意已经被对方的态度激怒了,这根本不是谈判而是胁迫。这人话里的意思就是希望这个合同能在一个小时内结束,这是轻视,赤果果的。

“跟你说这个决没有轻视的意思,只是事实而已。合同上有些微的改动,你可以看一下,同意就可以签字,不同意我们就当交个朋友,我与云小姐还是第一次见,我们年龄相仿,爱好估计也差不了多少,等我空了咱们可以一起玩。”

云诗意脸上阵青阵白,“你要放弃两亿的大单?”

“当然不愿意,只是买卖合同跟谈恋爱一样,讲求你情我愿。如果我凭借大集团去打压去强求,即使合同签订好,未来也是麻烦一大堆。我不如用这个时间去追求对我们更有意的公司。这件事吕总也可以办成,只不过他如果说了我这些话,你说不准会以为他欲擒故纵,矫情。现在我来,估计能让云总感受到我们合作的诚意。有什么问题你可以提,没有的话就签字吧!”

这是对合同毫不退让的意思,云诗意慌张了,她怕这里有什么陷阱让她钻,更怕会丢失这份合同。

做人果然不能太嚣张,遇到比你强悍的吃亏是必然。

她没有立刻起身走人而是翻开了那份合同,她逐字逐句的看,终于看到了她最关注的内容。对方果然提出了要求,十年没变的价格被提高了30%,也就是说以往花100块钱到手的东西,现在要多花30块。

这样的涨幅是合理的,云诗意甚至不能拍桌说对方过分。如果她现在敢拍桌,这个司永烨敢直接拿合同走人。

一时间,云诗意感觉自己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打击。她失策了,应该调查清楚的。

看着云诗意的脸色,司永烨笑了笑,他说:“别着急,后面还有呢。”

云诗意手不由得颤抖继续往后看,果然还有。合同上标明,对于兴华集团收取的30%的货款所要缴纳的税由乔蓓思承担。

“你们收钱凭什么我们缴税?”云诗意忍不了,直接拍桌。

“嗯,这个有商量的余地,可以改。”司永烨说:“你再看看其它内容,如果没什么问题可以签字了。”

云诗意一噎说不出话来,司永烨抛出这个问题,压根不是跟她商量,而是让她同意那30%。她第一次觉察到自己的无能,谈判一开始自己就处在了弱势。

原因是她嘴上不在乎这份合同,其实心里在乎极了。而对方是真的不在乎,司永烨的表现像是巴不得干净摆脱这份合同。

“云小姐,坦白些说。”司永烨摊开手脚,做出一副我心底坦荡的模样,“家父与令尊是多年好友,这个十年不便的合同就是最好的证据。可如今一代新人换旧人,老规矩要改一改了。你也别说我欺负你,你自己去外面打听打听,这两年物价的涨幅到了一种什么地步。咱们父辈是好朋友,你跟我似乎没什么关系。”

“……”云诗意咬牙切齿,难道她要说咱们可以联姻?就算对方不要脸面,她也是要的。就算她不要脸面扑上去自荐枕席,那个男人会为她妥协吗?

就他说话的这会儿功夫,已经瞥旁边那女人好几眼了,堂堂一个身价几十亿的总裁,就喜欢那么一个其貌不扬的真是没眼光。

这么胡乱的想了一通,云诗意忽然变得心平气和了。

她没有跟对方继续扯皮,直接掏出随身的笔在合同后方签了名字,并向财务索要印章。

财务一脸不情愿,合同内容他也看了,感觉自家总裁落笔的那刻不单让公司生产成本增加,还损害了公司全体员工的利益。

云诗意怎会看不出自家财务的不情愿?她直接眼神示意对方拿出印章来,财务哀怨地看了她一眼,又乞求的看了司永烨和一旁的吕庸一眼,但那二人都老神在在。无奈,公章只得奉上。

“很好,一会儿吕庸送人出去。”司永烨揉揉眉心,一副这场谈判耗尽心神的模样。

云诗意却从手臂的缝隙间看到了他的笑容,这是一只极其可恶的狐狸!

从会议室走出来,云诗意对下属们说:“你们先回去,我有话要跟吕总说。”

下属们离开后,吕庸唇带笑意道:“云总要说什么?”

“我想嫁给司永烨,有什么法子吗?”云诗意毫不避讳,在会议室门口就说了出来。

“你没看到他女朋友在旁边吗?”

“女朋友怎么了?结婚的都可以离。”云诗意骄傲道:“我看那女人家里就没什么钱,自己长得也不怎么样,看她做得工作也知道能力上不了台面。我记得司总是海龟,她女朋友会同他完整的用英语对话吗?”

“……”吕庸无语,“云总,我送你出去。”

云诗意却像是说上瘾了,“她会弹琴会跳舞吗?海外留学过吗?年龄那么大了,什么都不会怎么敢勾引司总?司总也是,他缺爱吗?看上了她。”

“这都与你无关!”吕庸脸色铁青。

“嗯,的确与我无关。”云诗意说:“就算我今天不说出来,总有别人说出来。就算没人说出来,总还有人做得出来。比如我,凭我的美貌、家世,学习能力,哪一点不配司永烨?我们父辈还是好友呢,正好门当户对。”

“大小姐,你走不走?”吕庸急了,他伸手推了云诗意一把。

“呵,你这么着急赶我是为了好友,还是为了你自己?好好好,我这就走,咱们走着瞧,我等着看司总跟他女朋友的结果,相信会是一番大戏。”

吕庸没有再送她,云诗意却大摇大摆,像一只开屏的骄傲孔雀。他也没有回会议室,他觉得现在进去不合适。

会议室内,站在角落的秦廿月一脸恍惚,司永烨心疼不已。

“她说得那些话你别在意。”司永烨说。

“是你别在意。”秦廿月言语还算平静,只是身体有些僵硬,她说:“你看你脸色不太好。”

司永烨站起身,来到秦廿月身边,“咱们结婚好不好?先去登记。我们不签婚前协议,我有信心我们可以终老。”

如果是聪明的女子已经委委屈屈地扑进司永烨怀里,或者感动的吻上他的唇,可秦廿月没有。

“我真的没事,既然你有信心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又为什么急在这一时?谈恋爱互相了解的过程必不可少,我不想稀里糊涂被人一激就进入婚姻。”

秦廿月的大度让司永烨有些失望,男人是希望他的女人脆弱的时候能多依赖他一些的,哪怕是假装的。

章节目录 坑人的初恋 空气有些凉,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看不到一个人也看不到一个物分不清这里是哪里,只知道这是被大雾包裹的世界。秦廿月站在其中,不知该何去何从。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只是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做这样的一个梦。

当浓雾散去露出本来面目,她才看到,自己面前的是再熟悉不过的地方,她上高中时的母校。

这里有她奋斗三年的点点印记,也有她此生最不想回首的初恋。

母校,一如如她记忆般灰白,连遮天蔽日的梧桐树看起来都那么的无精打采。她推开大门,也不知是她记忆太过深刻,还是自己对那人的记忆有执念。

偌大的校园里,只看到两个身影。一高一矮,一男一女。他们都穿着这所学校的校服,青涩而单薄的身体,散发着这个年龄段最勃发的朝气。

“秦廿月!”那个飘渺如画外音的声音将秦廿月的注意力吸引,她看向叫她名字的那个少年。

却没想到少年并没有看向她,反而忽然拉住走在他前方的那个女生的手。手刚碰到就松开,好像女生手上沾了什么脏东西似得。

那女生一身土气装扮,皮肤是被太阳照射后的小麦色。女生一脸呆滞,最惹人注目的是一头漆黑的长发,头发被她编成一上一下的两条麻花辫。辫子一段盘在脑后,一段垂在肩头,显得她有几分古典美。只是,与那麦色的皮肤太不相称,像极了老照片里的阿姨、婶婶。

这就是高中时期的秦廿月,以现在的眼光来看当时的自己,成人的秦廿月觉得那时的她青涩、懵懂还有几分傻气。

那时的自己怎么就看不出,对面少年眼睛里的恶意呢?多可惜,几次都没能抓到时机反驳对方,保护那时的自己。

“班长?”少女秦廿月红着脸侧过头,不敢看心上人的眼睛也不敢看他的脸,她声如蚊呐地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看着这一幕,成人秦廿月扶额叹息,当时年少的自己眼睛不是瞎的,而是根本没看到少年眼睛里的嫌弃。

就那么喜欢他吗?喜欢到低到尘埃里。

少年身形挺拔,处处透露着难以言表的朝气,少女时期的秦廿月见识少,自然抵抗不住这样的少年。而且,当时的少年品学兼优被老师寄予厚望,还是班级里的班长大人。

只是,这样的一个少年又怎会看上其貌不扬,又有些内向自我的秦廿月?

两人说了什么,成人秦廿月听不清楚,只是画面一转就看到年少的自己被一众人起哄,走到了班长面前。

没想到不等她开口,班长却先开了口。

“我喜欢你,你要做我的女朋友吗?”男生那么高傲,连告白都是昂着头。

少女秦廿月不想错过男生,红着脸点了点头。既然两情相悦,在一起顺理成章应该得到大家的祝福。

谁知,话音刚落就招到了同班同学的一阵嘲笑。秦廿月听着那些话,恨不能钻进地里。

“班长,就说秦廿月喜欢你吧?你看,一试就试出来了。”

“现在也算大团圆结局,班长快给女朋友一个拥抱。”

“我才不要抱她,会被老师骂,还会叫被叫家长。”班长一脸厌恶道:“喂,秦廿月你干吗答应?你难道不知道,学校是禁止早恋吗?居然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点头答应,幸亏我是闹着玩不然要被你害死。”

“就是呢,脸皮也够厚的。”

“对啊,咱们班长要模样有模样,要实力有实力,凭什么喜欢你啊?”

少女秦廿月听了这段话还有什么不明白?这个班长是故意的,故意引她答应,然后反转剧情,故意整她。

看着年少的自己咬牙忍耐着汹涌的泪水,看着自己一句话不说地转身离开教室。成人秦廿月走到那得意地少年面前,挥了一巴掌过去,虽然打了个空还是很解气。

“我祝你早日找到如意郎君!用你那只会咬着舌头说话的气音,再去告白,然后被狠狠地压倒,玩耍整夜!”

错时空的怨念自然传达不到那个家伙耳朵里,成人秦廿月只能看着场景再度转换,她终于不再是第三人称视角,她与班长四目相对。

那是在司永烨房间里,她坐着隔着一堵人墙看到了对方。她以为这个人早就不记得她了,她更加以为自己早把那段坑人的经历忘记,却没想到,一切还是那般清晰,心中的的恩怨即使过了十几年也难消解。

在这个梦里,发展的过程与现实并不一样。

她看到班长把司永烨推到一边,姿态一如十年前那般傲慢,他嘴角含着坏坏地笑,眼睛里是恶毒的光,他说:“秦廿月,好久不见,你还记得我吗?”

秦廿月从梦中惊醒,看着窗外刚刚亮起的景色,不由得一阵恐慌。她自觉配不上司永烨,如今还遇到了昔日羞辱过她的男人。

恍惚间,她像是看到了昔日受尽屈辱的自己,然后再度经历了那难以回首的过去。她曾喜欢过一个人渣,想想就心情崩坏,何况这又来了一次。

“我不记得你,也不想记得。你哪里来得赶紧回去!”

“你不喜欢我了吗?”班长笑着走近她,忽然他化作一条黑色巨蟒吐着舌头向她袭来。

“啊!——”梦中尖叫的秦廿月,从梦中苏醒过来。

无法平静地心跳,还有满头的汗渍都在告诉她经历了怎样一个荒诞的梦境。感受到身边来自另一人的温度,她侧头看去。

借着窗外照射进来的微弱灯光,看到睡在身边的男人一脸平静,沉醉梦中的模样像一个好梦正酣的孩子。

她伸手戳了戳男人的脸,或许以前想过自己的那些劣势配不上司永烨,但却从没正视过那些问题。如今两人已经在一起了,除了甜蜜的小日子未来会如何真的说不准。

她很怕,有一天这个男人发现自己爱的还是苏安。他们两人多好啊,有年少的回忆,有国外七年的相偎相依,还有他喜欢那人多年,这些她怎么比地得上啊?

越想越难过,秦廿月贴近男人的身体,手臂缠上男人的腰,心被恐惧的感觉缠绕着,竟让她越抱越紧。

她想,即使未来没有什么好结果,这一刻的她也是幸福的,比年少时的自己幸福一万倍!

章节目录 教训人渣 梦里被人紧紧抱住,滋味并不好受,司永烨伸手将身上的手臂推开。被推开的秦廿月有些愣怔,她没再试着靠近,她的勇气只到此为止。

刚才的难过再度袭上心头,只是这一次她学会了调节。她被转过身,闭上眼睛告诉自己睡过去一切就会好起来。

再醒来,时间已近10点,秦廿月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她接过电话,司永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过来,“女朋友,别以为你现在睡了我就不用工作。你看看你迟到了多久?”

秦廿月猛地坐起身,看到时间后十分震惊,“怎么这么晚了?我的全勤奖!”

“现在已经没有了,你不用嚎了。”司永烨说:“赶紧起床吃早餐,有工作安排给你做。”

“可以通融一下吗?男朋友、老公,求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帮我保住我的全勤奖好吗?”秦廿月小声说,声音里少有的娇嗲。

有些人不是不会撒娇,而是没遇到让他撒娇的人。

“少来这一套,我是不会再为色所迷,你赶紧起床等你吃过饭再说。”男人十分的铁面无私,但听得出来他心情不错。

秦廿月却不吃这一套,愤怒不已的直接挂了电话。

走出卧室,看到餐桌上的饭菜她有些开心,秦廿月一看卖相就知道是司永烨做得,心里一阵满足。

那个人嘴上说得铁面无私,其实内里就是蚌壳肉,软得很。

秦廿月哼着小调,拿起筷子正准备吃,电话又响起来了,“我给你叫了外卖,桌上的饭菜放了两个小时肯定不好吃了,你不要碰。”

“两小时而已。”

“口感很差的。”司永烨声音里尽是嫌弃,“你等一会儿吃外卖,我点了你最爱的皮蛋瘦肉粥和蔬菜玉米羹。”

秦廿月笑了,“睡过了的就是不一样,你如果每天这样宠我,估计能把我宠得上房揭瓦。”

“睡过的当然不一样。”司永烨理直气壮,“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照顾你是我的责任。听话,桌上的饭菜别吃。”

不知为何,“听话”这两个字此时听来不怎么让人愉快。事实上,秦廿月最讨厌有人跟她说“听话”,谁说了这两个字就等于触到了她身上的逆鳞,她铁定要炸的。

她自己知道自己对这两个字的敏感,但因为电话那端的人是司永烨而强克制住满心的愤怒,可大脑却不听使唤地想起了当年。

在求爱失败后,年少的秦廿月曾单独跑去质问那个少年。

“我喜欢你错了吗?你可以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羞辱我?”少年时期的秦廿月悲愤不已,想不通对方那样做的目的。

难道说,当众炫耀自己被人喜欢很有成就感?

谁知少年那般蛮横不讲道理,他说:“我愿意。谁让你喜欢我的?我警告你秦廿月,以后看到我你绕着走,我最不耐烦的就是你!要记得听话,听我的话,别再得罪我。”

秦廿月听了这段话气得浑身颤抖,但她还是想问一句,“喜欢你就是得罪你?”

“被讨厌的人喜欢你说是不是得罪?”

讨厌的人……

那时年少的秦廿月听到这句话有多伤心可想而知,她从没做出过令谁不快的事情,为什么平白就多了一个人讨厌她?

也许,有的人生来就会被另一些人讨厌,不过他们一定没有试过被喜欢的人讨厌的感觉。

好像被否认了存在一样,难过、伤心都不足以形容。

秦廿月在以后的几年里,没再喜欢过哪个男生,她一直记得少年当时说的那句话。

所以,多年来一直不考虑个人问题的秦廿月,不是不想考虑而是害怕,她怕自己再喜欢上什么人,然后被对方讨厌。

她以为那个受伤的自己现在已经重新站了起来,却原来自己始终没走出来。

电话被秦廿月再度挂断,虽然觉得对司永烨很抱歉,仍是无法面对当年失败的自己。

门铃却在此时响了,想着应该是司永烨为她点的餐到了,她忙过去开门。

门被打开了,门外站着的快递员却是她一辈子都不想见的那个人。

“秦廿月,真的是你啊!”一身快递员服饰的男人却是一脸热情。

“你……你是哪位?”秦廿月像是又回到了十多年前,面前是那个高傲的少年,自己却是那个羞涩、紧张、害怕的少女。

“装什么?”快递员十分自来熟,“老同学见面不请我进去坐坐?”

“不必了,我们不熟。”秦廿月强撑着精神道:“把餐给我,你赶紧走吧!”

“见到老同学就这个态度?”快递员一脸惊讶地说:“你还记得吗?你曾经说喜欢我。”

秦廿月面皮发紧,她提醒自己,这个男人不是当年高高在上的班长,自己也不是当年战战兢兢地小姑娘。

“你说得那些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你觉得我还会记得?”

“不记得你昨天那么惊讶?显然是一眼认出了我?”男人十分自信,“你还记得当年是怎么追着我跑得吗?还记得我叫什么吗?”

呃……秦廿月惊讶地发现,她记得自己是怎么追着他跑得,但真的不记得他叫什么了。她一直是“班长”“班长”的那么叫着他,至于名字死活记不起来了。

随即,秦廿月有些忧愁,自己的记忆力是在减退吗?果然奔三的人不比当年。

秦廿月神游天外的表情落在男人眼里,变成了在追忆往昔,他得意的说:“想起来了?我高中喜欢打篮球你每一场都看,还给我递水、送毛巾。”

“可是……”秦廿月一脸沉痛地道:“我真的记不得你的名字了。我只记得你是班长,你有一帮狐朋狗友,我还记得我高中闺蜜说你当年高考不理想,好像是学了什么养牛的专业。”

“那叫牲畜护理。”男人的脸黑了,将手里的快递盒往地上一丢,道:“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被大老板睡得,还以为自己是千金小姐?”

能让对方恼羞成怒,秦廿月终于找回了自信,她后退一步,冷哼一声道:“反正比你了不起!当年你自以为牛气的不得了,还不是上了专科?还牲畜护理?”

当年,秦廿月受辱,一怒之下奋发图强。经过一年多的努力,考上了全校同学都羡慕的好大学。虽然后来毕业不怎么顺利,但总体来说,在那个不是重点高中的学校里,她还是一个比较传奇的人物。

起码,被母校的老师与同学议论多年。

“你牛气什么?还不是要靠出-卖-身-体?”

秦廿月并不解释,只笑着说:“你只会这一句是吗?你不牛气,你当快递员。我在阴凉的空调房里等餐,你在大太阳底下送餐。这就是差距!”

“你就是个卖-身的,我当快递员怎么了,我清白做人。”

“你黑炭一个,想卖有人买吗?”秦廿月撸起袖子,掐腰成了一个茶壶。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何况仇人送上门来,她势必要一雪前耻。

就在她准备与对方大战三百回合的时候,身边出现了一个“垃圾桶”。“垃圾桶”阁下伸出一个机械臂,指着门外的男人。

“给你一分半时间离开,不然我要攻击了。”“垃圾桶”用冰冷僵硬的机械音说道:“蛋蛋保护程序启动,保护目标女主人,攻击对象骚扰男。警告模式启动,时间90秒,倒计时开始。”

快递员惊呆了,不止他惊呆了,秦廿月都忘记屋子里还有这个“小家伙”在。只可惜她酝酿了半天的情绪,以及那些犀利的话语,现在都被蛋蛋堵住了。

不由得有些憋气,她怒瞪着快递员,“告诉你,我都不知道它会攻击你哪里,赶紧给我离开。”

“呵呵,虚张声势。”快递员不以为意,反而上前一步,“我倒要看看它怎么攻击我。”

话落,一个水柱喷在了男人脸上,水量不多,力度不大,却让对方吓了一跳。

“攻击模式启动,攻击对象闯门的暴徒,给你60秒钟的时间离开,倒计时开始。”

确认水是普通水后,男人被激起了怒意,撸起袖子要跟“垃圾桶”一决雌雄。谁知袖子才撸上去,一簇火焰喷出,将男人的帽檐点着了,男人忙将帽子摘下来,扔在地上猛踩。

他还要再放狠话,“垃圾桶”又开口了,“警报,顽固分子出现,必须采用武力解决,倒计时30秒。”

那机械臂很快缩回又伸出,一个类似球场用的加油喇叭出现,然后喇叭喷出一颗颗红枣大小的彩色小球,纷纷打在了快递员身上。

男人深知这“垃圾桶”的所谓攻击十分之弱,可它不断升高攻击等级让他不得不警惕,生怕被个机器人玩死。

“最后一次警告,赶紧离开。我数三个数。”“垃圾桶”滑动着上前,机械臂指指点点。

无法,快递员只得灰溜溜离开,临走前放下一句狠话:“以后少走夜路!”

秦廿月拎起地上的餐盒,发现完好无损,便关上门回到餐桌前用饭。她不知道,当年发生的那件事还有另一个答案,但这个答案却让她在未来的某一天伤心欲绝。

有的人不是不爱而是不能,那时的他们太年轻,以为有的人让出自己喜欢的人不会后悔,却没想到在未来会后悔十多年。

爱情有时会让人想得太复杂,有时却会想得太简单。有些人,错过就不在了,可要人想开这一点却太难。

章节目录 盛年 将刚才发生的事告知了司永烨,他的脸黑成了锅底色。他将秦廿月抱到腿上,这是她成人后第一次坐到别人腿上,有点坐不稳,又有点不适应。

“以后发生这种事一定早点告诉我。”司永烨捏着秦廿月的下巴,在上面吻了一下,“欺负女人不是男人!你以前的眼光这么烂?”

秦廿月一脸委屈,“我也不能透过皮囊看清内里。”

司永烨狠狠捏了捏秦廿月的鼻子一下,“一会儿会来一个故交,比我们大两三岁,你记得跟着我叫哥。”

“他来做什么?”

“他听说了我现在做得这个项目,想要改变些什么?”

“啊?”

“人在现世中是不能让时光回溯的,有些遗憾过了就再也补不回来了。但我们可以弥补这种遗憾。”

秦廿月听明白了,她问:“他最多也就三十岁,能有什么遗憾?”

“听听不就知道了?”司永烨笑着拍拍秦廿月的背,“一会儿你来做记录,注意把录音笔调好。”

“嗯。”秦廿月起身坐到了自己的工位上,几乎是她坐下的瞬间,门铃就响了。

“进来。”司永烨做出一副努力工作,头也不抬的模样。

“司小烨。”来人笑着走了进来。

看着来人与司永烨握手,看着他们一向眼睛长在头顶的司总一口一个“哥”的叫着对方,秦廿月是有些意外地。

不是说这人只比他们大两三岁吗?不是说是故交吗?那说明他还年轻,且资金不错,但为何她看到的是个脸色发青,头发花白,强打起精神的男人。

这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还是被女鬼吸了精气?

“哥,你怎么变成了这样?”司永烨问出了秦廿月想问的问题。

男人立刻收了笑容,表情严肃下来他就像一个没有生气的僵尸,让人不禁汗毛倒立。

对方坐到司永烨对面,说:“大概是报应。”

“这是从哪儿说起?”司永烨哭笑不得,“哥,你是我们这一辈活得最潇洒,最不羁的男人,怎么能说出这句话?”

“你有没有爱过一个女人?想跟她白头偕老。”男人一脸哀痛的说。

司永烨飞快的看了秦廿月一眼,然后点点头。

男人苦笑,“不要小看爱情这回事,它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哥,你别说这种话。”

“弟啊,哥说这话绝不是危言耸听。什么潇洒、不羁,现在想想全TM狗-屁。英雄魂归处,还应该是温柔乡。可惜,哥当年年轻,不懂。结果错过了自己最想要的,现在钻了牛角尖出不来了。这也是为什么哥找上你的缘故,我去看过心理医生,看过精神科,然后发现那些都不能让我找回精气神,你这里是我最后的希望。”

“哥,你说。只要弟弟能办到的。”

男人凹进去的眼睛流下两行眼泪,“悔不当初,我想你造一个我,再造一个她,让我们不要错过,就像小说里写得那样在一起,结婚、生子。”

“哥的心上人去世了?”

“没有。她嫁人了,现在是一个小孩的妈妈。”男人抹了一把脸说:“我们不过分开了两年而已。两年我就忙了三个案子,赚了一两个亿而已,她却结婚还生了儿子……”

这个像是病入膏肓的男人名叫魏天帆,他话里的女人名叫孟安安。

魏天帆是做房地产的,四年前因为他的个人爱好他花了不少钱开了一个经纪公司。他能有什么个人爱好?不就是喜欢美女,越是锥子脸的越喜欢。

他的喜欢流于表面,不求那些女人能给她爱情的体验,只要身体上的欢愉。一般如果没人在意,大多数时间不会引起什么人的注意。

偏偏有那么一个人,好像是要照亮他的人生似得出现了。

一年后,网上出现了很多网络直播平台,那时与魏天帆同岁的孟安安,拥有了小百万的粉丝。

她做得不是卖弄风情的平台,凭她的外貌也做不了这个。她是有些微胖的女生,脸比一般主播大两圈。这样的孟安安不能凭借外貌取胜便去讲笑话,用语言和肢体动作引人发笑,让粉丝自愿送礼物。

因为做得好,被好多微博博主及各个平台转载,那时的孟安安小火了一把。

而她当时的经纪公司却没在这个关键时刻力捧她,反而在尝试着打压。

公司的所有主播都觉得她太出风头,害得她们涨粉涨的慢,经纪公司也试着说服她去分流自己的粉丝。

那段时间特别混乱,孟安安回忆那段时间总免不了对魏天帆感激涕零。那时他站出来就如救世主一般,如果不是他,自己解约不会那么顺利,也不会在后来的一段时间赚了那么多钱。

而魏天帆之所以那时候会注意到她,皆因为那时他的经纪公司也在尝试组建直播平台,他需要有人来坐镇就将她挖了过来。

将孟安安挖过来以后,很多他的熟人开始调侃他,“魏总,你这是想换换口味?”

“魏总你这也太不挑了。”

这些人在调侃魏天帆,但他如果愿意都能顺利的调侃回去,只是他为何要为一个普通员工辟谣?

他看重孟安安可不是因为他像看其他女艺人那样看中了她的身体,他只是需要她的才华,她身上也只有这点才是他最在意的。

随着时间的流逝,本以为这件事不会再有人提起。偏偏在日积月累的相处中孟安安爱上了魏天帆,可她对自己的老板一无所知,并不知道他是一个怎样风-流的二代。

因此当她看到魏天帆与一个新进的小模特同时进出时,彻底失去理智,竟然不管不顾的冲到自家boss面前,然后理直气壮的告白了。

结果可想而知,再说魏天凡他平时吃惯了山珍海味,在不饿的条件下又怎会吃一块带毛猪肉呢?

孟安安犹如迎头浇了一盆冷水,心底尽是失望。有人失望就放弃,她却是越挫越勇,为了一个男人开始改变自己。

她减肥、学舞蹈、学习打理自己,她的改变粉丝看在眼里,都说她变了变得没那么可爱了。

可不是变了吗?脸小了,下巴尖了,鼻梁挺了,有人说她整容了,她也不在乎,她只是相信总有一天她会笑容满面的面对魏天帆,等他主动上前拥抱她的一切。

因为孟安安坚信着,任何人都比不上她的爱。

可是改变了的孟安安人气下跌,没有以前那么受粉丝追捧,原本对她有八分看重的魏天帆,现在连五分都没有了。

为什么她那么努力,爱的人却越来越远离她?

不甘心!孟安安不顾阻拦闯进魏天帆的办公室,看到他怀里抱着一个嫩模,两人在沙发上吻得难分难舍。

任何话语都没了开口的价值,她泪如雨下。魏天帆见了却烦躁不已,被人打断好事加之长期积累的怨气,他起身打了一个耳光,虽然力度很轻还是震惊了嫩模以及跟进来的保镖。

“你贱不贱?没男人不行是吗?”

孟安安娇嫩地脸上出现了五个指印,她原本皮肤就娇嫩,经过这些日子的悉心照顾更加嫩的出水,现在的她像是花朵上洒了胭脂,拥有触目惊心的美。

魏天凡捏着孟安安变得小巧的下巴,盯着这张伤心的脸笑了,“我成全你。”他抬头看了两个保镖一眼,“把她送到我家去!”

男人的话没有让她表现出惊喜,她鞠躬道歉:“对不起,魏总。”

孟安安跟着魏天帆的保镖离开,沙发上的嫩模走过来靠在他身上,“天帆哥哥,还要不要继续?”

魏天帆转过头,在对方的尖下巴上刮了一下,“当然继续啊,宝贝。”

将人重新压在沙发上时,他还在心里感叹,原来没有整过的下巴是软的。那个女人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整过,他真的要见识见识。

坐在魏天帆的家里,孟安安是忐忑的。他家太大了,是一套复式公寓,三百多平一个人住有点孤单,魏总真是可怜。正这样想着,在家中做事的阿姨走了出来,问她要不要用冰块或者鸡蛋敷脸。

孟安安立刻想到了脸上还有巴掌印,于是忙跑去卫生间看,果然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出现在脸上。

“不用担心,咱们这边有很多化妆品、遮瑕膏,可以遮一下。”

孟安安愣住,跟着便笑了。笑得阿姨莫名其妙,慌里慌张的离她远远地。

阿姨一定以为我有病,孟安安苦笑着想:可谁让我天真的以为魏总会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呢?他那样的人,怎会让自己那样可怜?其实可怜的是她,怎么那么蠢?

但为爱冲昏头的女孩没有真正受过情伤的时候,是不会轻易放弃的。孟安安在那套公寓里等啊等,直等到晚上10点,那个男人才醉醺醺的回来。

看到她还打招呼,其余什么也没说。

帮着阿姨将人送进卧室,孟安安说:“阿姨回去睡吧,我来照顾他。”

估计阿姨习惯了魏天帆会带不同女人回来,她点点头就离开了。

孟安安给男人清理,帮他脱衣,照顾的无微不至像一个温柔地妻子。最后,她脱了自己的衣服,躺在男人身边。

肌肤相亲,有人当作是互许终生的承诺,如孟安安。有人则司空见惯,毫不新鲜,如魏天帆。

所以早上起床被男人压在身下的时候,孟安安想要一句承诺,得到的却只是一句敷衍。

“我爱你。”孟安安紧张的说。

“嗯,我也爱你。”男人毫无感情,动作不停。

章节目录 不待人 那晚之后,魏天帆就让孟安安住进了他的公寓。为了表示对她的看重,他给配了车,还给了几张不限额度的银行卡,甚至为了捧她还去几个剧组里争取了角色给她。

可以说,在他们相处的那半年里,孟安安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那时候的她被同样跟着魏天帆的小花们嫉妒,甚至为了赶走她,那些人联合起来的排挤、欺负她。

事后被魏天帆知道了,他出面将那些人一通训斥,有那不知分寸的还被他直接开除。

那时的孟安安对魏天帆正是情深意重的时候,被他以那样的方式保护,她就更加地死心塌地。

魏天帆为了她开除了几朵小花,让孟安安误以为他要为她守身,为她放弃整片森林。

那时的她多快活,却不知这个结论下得太早了。所以,打脸的来了。

那天她直播到凌晨,想着魏天帆刚从国外回来,两人那么久没见她有些想他,便不管不顾的开车回去。

车子是魏天帆给买的,一辆品牌mini轿车,孟安安不知道价值,只当做平时代步的车。

她开回小区的时候,心里是激动的。因为知道阿姨睡了,所以进门时她没有开客厅和走廊的灯,就借着手机的照明一路往上。

卧室的门轻轻推开一条缝,旖旎的声音传入耳中,灯光下,一男一女彼此交缠,他们是那样亲密无间,衬得她好像一个小三。

孟安安愣在门前,她的出现自然引起床上人的注意。看到是她,魏天帆非但没觉得愧疚,反而是满心恼怒,“看什么?滚出去!”

“哦。”孟安安忙关上门,因为走廊里没有灯,她被地毯绊了一脚摔在地上,手里的手机噼里啪啦地从楼梯上滚下去。好手机果然非同凡响,就这样还亮着灯。

隔音很好的门板内传出男人的怒吼,虽然很闷,声音很小,还是让孟安安恐惧地抖了抖身体。

“孟安安你要死也死远一点。”魏天帆的话那样绝情,孟安安的眼泪滑落脸庞。

她手脚并用的爬下楼,然后坐在了客厅里。

就算要分手,也要问清楚为什么?

孟安安以为魏天帆做了对不起她的事会很快跑来她身边解释,谁知那人竟直到早上都没有出现。

阿姨早起做早餐看到客厅里的她有些惊讶,“孟小姐什么时候来得?”

“来了有一会儿了。”孟安安哑着嗓音说。

阿姨却像是见惯了这种场景似得,说:“魏总还没醒吧?孟小姐早餐吃了吗?”

孟安安笑笑,“阿姨不用管我。”

阿姨笑笑没再多说什么,自顾自进了厨房。

又等了半个小时,魏天帆依旧没出现。阿姨递给孟安安一个三明治,一杯牛奶,这是她住在这里三年来吃得最简洁的早餐。

孟安安不解,阿姨却说:“姑娘,你是个好的。以前阿姨从没这样啰嗦过谁,那些女人都跟你都不一样。听阿姨一句劝,魏总他不是居家过日子的男人,你在他身上找不到家的感觉。”

孟安安热泪滚下,她喝了一杯牛奶,哽咽着问:“阿姨,你跟魏总的时间久,像我这样在这里等的女人多吗?”

“我没遇到过。”阿姨叹息一声,“她们就算等,也不会等一夜。而且事后魏总叫她们来,她们还会随传随到。安安,你呢?要把自己变成那个样子吗?”

她听这个世故的女人问她,她也这样问着自己,孟安安你要把自己变成最讨厌的模样吗?

“阿姨,谢谢你。”孟安安站起身,“我走了,不用告诉魏总我等了他一整晚。”

孟安安放下只喝了一口的牛奶,转身离开了魏天帆的公寓。

在她离开后不久,魏天帆就带着昨晚的小情儿一起走下了楼。他打着呵欠,一副没睡好的模样。

“先生稍等,我把东西端上来。”阿姨慌张的走进厨房。

魏天帆身边的小情儿身高纤细苗条,一双特别大的眼睛和一头天然的亚麻色头发以及高挺的鼻子都在告诉别人,她是混血。

“去厨房看看是不是你爱吃的,不是让阿姨现做。”

“好。”小情儿在魏天帆脸上印下一吻。

魏天帆坐到客厅的沙发里,旁边的茶几上放着一杯牛奶一个三明治,他拿起那杯牛奶一饮而尽,跟着两三口吃掉了那个三明治。

阿姨从厨房出来看到魏天帆做了什么,脸色不禁变了,但她不敢说那牛奶孟安安喝过,只能装作什么都没看到将丰盛的早餐摆上桌。

“天帆,阿姨做得饭菜我都喜欢,快过来一起吃。”小情露出一个灿烂地微笑,魏天帆却是皱眉。

“你吃吧,我刚吃了一个三明治饱了,现在要先上班去。”魏天帆站起身不顾小情儿的呼唤出了家门。

他有些心慌,从昨晚看到孟安安的那刻就开始心慌。因为心慌,后来他没再与那位混血美人翻滚,而是躺在床上失眠了一整夜。

他跑出单元楼,首先看到的是不远处他送给孟安安的那辆代步车。这下子不止心慌,整个人都变得慌乱不已。

他跑去了公司,却从助理口中得知,孟安安解约了。

“谁准她解约的?”

“老板,孟安安原本就签了一年的合约,现在也没剩几天。何况她还弥补了公司的损失。”

给钱也要离开他,魏天帆从未如现在这般恐惧,“她去了哪里?”

“我不清楚。”

“她赔了公司多少钱?”

对方说了个数字,魏天帆一听便觉眼前发黑。那个女人是真的打算离开他,再也不会头了,她赔付的钱是她这些年赚的所有。

这时候那女人曾对他的好袭上心头,她知道花钱买得任何礼物他都不新鲜,所以她送给他的都是自己做得东西。

有手编的钥匙扣,有手拼手刻的香薰台,有自制的手机壳,每一个都及其用心,低调中透着华丽,很符合他的身份。

他为她又做了什么?让助理帮他送花,送首饰,让4S店帮忙挑一辆价格中上,适合女人开的车,他可曾用心过?

在他后悔,犹豫着要不要挽回的时候,孟安安逃回了家乡,并在亲朋好友的撮合下,迅速与一个同乡结婚了。

再见面已是两年后,彼时魏天帆什么都没变,除了不再跟各种女人鬼混;孟安安却变化很大,她又胖回到从前的样子,怀里抱着一个软软的小胖子。她眉目变得温柔舒朗,眉宇间却藏着暗愁,她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章节目录 打脸 彻底失去孟安安之后,两人再没有见过面。两年时间,魏天帆的小经纪公司虽然没混成知名娱乐公司,倒也风生水起站稳了脚跟,甚至出了一两个够得上二线的小花。

这些改变都是在孟安安离开后,他一心投入工作的结果。将公司整个架构重新整改。公司的运作模式不再像是为他准备的后宫,变成一个普通的娱乐公司开始运作。

那些想靠身体上位的,在两年里纷纷离职,留下的都是靠实力。魏天帆想告诉孟安安,他会认真对待她的感情,只要他再给她一次机会。

他期望的那一天终于来临,只是结果却不能令人满意。魏天帆与孟安安的相遇在医院里,如果不是女人先认出他,他一定看不出眼前的女人是他朝思暮想的人。

她怀里抱着一个婴孩,笑着看向他。看得出来,在这里遇见他她很惊喜。

只是能说什么呢?就像好多老套剧情,魏天帆问她,“这两年你过得好吗?”

孟安安笑着点头,“很好。这个是我儿子,宝宝叫叔叔。”

小孩子瞪着怯怯的一双眼睛,口齿不清地说:“福福。”

这个孩子不可能是他的,只看大小,只看长相,他就能确定,这个女人没有过渡,没有伤感,很快的便跳进了婚姻的坟墓,很快的就接受了另一个男人。

他想问问她,你是怎么做到的,教教我。

当年是他对不起她,可也是他放不下她。

“有时间坐下喝杯茶,告诉我你这两年是怎么过的。”

孟安安眼睛一亮,“魏总,我现在就有时间,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

魏天帆来医院其实是来看奇迹地,他从别人口中听说司永烨在做一个项目,叫“青春计划”,可以让死去的人在虚拟世界里复活。他刚听说的时候,只觉天方夜谭,但他公司出品的机器人管家“蛋蛋系列”还是让他很满意的,于是先来看望了一下那位志愿者。

来之前,他在想是要志愿者死了以后再复生吗?来之后他明白,那个虚拟世界的人已经活了,现在在与司永烨一起探索虚拟世界的bug。

他心满意足,想着如果自己的这个小弟真的能成功,他不如也参一脚。然后,他就遇到了孟安安。

此时,他们面对面坐在了一个有儿童乐园的餐馆里。这是两年后的第一次,魏天帆不得不承认他心情很激动,却料不到会从这女人口里听到这样的话。

孟安安是带儿子来拿检查报告的,魏天帆睁大眼睛,他记得自己去的是个专治血液病的医院,他看着对面小孩一脸懵懂的模样。

“他……”

“不是,应该是没问题的。”孟安安说:“但因为他父亲得了那种治不好的血液病,所以我有点担心会遗传给孩子。”

“他父亲……”

孟安安脸露哀伤,“基本丧失了劳作的能力,现在家里大小事都是我在操持。魏总,我约您是有事要求您。”

魏天帆愣住,他觉得这个画面有点恶心。他苦恋两年的人,居然为了别得男人有事求他。

“你要求我什么?”

是想借钱吗?他跟她什么关系,她敢跟他开口借钱。

“我当时离开公司的时候不是赔付了一笔钱吗?我咨询了一下律师,我不用赔付那么多,所以我想跟您说,能把那些多余的钱还给我吗?”

魏天帆哭笑不得,这个女人,这个女人。

“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我就把钱还给你。”魏天帆说。

“什么怎么做到?”

“怎么做到离开我后,一点也不后悔。”

“这个很容易的。”孟安安一脸惊奇。

很容易吗?为什么他做不到?

孟安安说:“无愧于心就好了。”

“无愧于心?”

“我当时爱您,用我所有的努力。我没有您有钱,但有些东西也不是买不起。但我没有送那些东西,是因为都没有自己做得用心。为了那些东西,我用尽工作之余的所有时间,为此还耍了小心机,做得基本都是拿在手里或者就在眼前的小东西。这是我私信,希望一直陪着你,让你一直惦记着我。可以说,爱你时我百分百真心,会想要跟您白头偕老的那种。”

“那为什么忽然变了,你走时我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可魏总你也没有找过我啊!”

“我不知道你去了哪里。”

“用心总能找到的。”孟安安笑着说,没有责怪,只有淡然,“我身份证上的住址,就是我老家,魏总有试过寻找吗?”

魏天帆默然不语。

“还有,魏总,我们的关系不是忽然变成那样的。我是给过你机会的,从没有故意躲着你过。”

魏天帆垂下头,她的言语让他回想起自己的过去,那些自以为风流的画面,其实细想起来十分龌=蹉,他坐在这里觉得自己不堪极了。

“我不止一次发现你在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还跟别人,你从没掩饰过,明明知道你在用这种方法让我看清你是什么样的人,却还是蒙住双眼自欺欺人。其实那时候是我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会给你找各种各样的借口,就是不肯相信你其实没打算跟我长久,我跟她们没有区别。”

魏天帆无言以对,这两年来他也睡过人的,只是没像之前那样频繁,他始终觉得自己高高在上,即使心里有人也不代表他就要做到身心合一。

“我心里所有的委屈在那一晚亲眼看到你跟人那样时爆发了,我慌乱中摔倒在地,手机摔下楼梯你都没有出现,反而让我滚。我才看清楚自己的感情有多可笑,就算如此我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在楼下等了你一个晚上。我知道不值得,连阿姨都知道,然后我决定放弃了。我人生有一万种活法,我为什么要爱上一个人渣?”

魏天帆身子巨震,眼睛里是浓浓的哀伤,“可我两年来没有忘记你。”

“你当然无法忘记我,因为我是真心爱过你的人,不是因为你是魏总,而是因为你是魏天帆。阿姨说我和那些女孩不一样,当然不一样啊,在这段感情里,我除了你的一颗心什么都不求。你失去的是爱你的人,我失去的是一个伤我的人渣,自然我已经走出来,而你走不出来。你失去的比较珍贵,你比较后悔而已。”

“如果现在,我说我已经改了你信吗?”

“信,为什么不信。”孟安安说得斩钉截铁,但眼睛里全是,你改还是没改跟现在的我也没有关系,跟你说这么多废话,帮你答疑解惑的目的就是要回应属于我的劳务费。

“我改了你也不会回头的是吗?”

“我现在是有夫之妇,还是个孩子的妈,我能回应你什么?况且,以魏总的审美,看到我现在的身体说不准想吐。”孟安安无所谓的摊手道:“我现在的老公虽然苟延残喘,可他待我真诚,从没有一丝一毫的欺骗。医生说他好好保养能活二三十年。我觉得很可以了,现在的生活我很满意。以后我出来工作,他负责照顾我和孩子。生病是没办法的事,他没有想过自残,一直很乐观的积极治疗,他还说要重新学习技能,在家也可以赚钱养家。魏总,有时候女人要得不多,这样一个男人就足以让我死心塌地。”

魏天帆听着孟安安的话,明白了。她已经不爱他了,也麻烦不到他,她会过得很好很幸福,也希望他能找到那样一个女人,他真心对待,女人死心塌地回应。

离开那间餐馆,魏天帆无比狼狈。再没有,离开你我过得很好更打击人。哪怕在很多人眼里孟安安过得并不多好,可她脸上的笑,怀里的小家伙都让人觉得她的生活充满朝气。

此后三天,魏天帆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哪都没去。但他接到了孟安安的电话,对方很是愤怒。

“魏总,我的钱什么时候还给我?”孟安安怒道:“我拿钱是要救命的,魏总不还钱是要我告上法庭吗?”

魏天帆想说他不是不还只是忘了,但听到后面的话伤心了,不爱了就一点情分也没有了吗?

“我一会儿让人打给你。”魏天帆声音沙哑,显然有些不对劲。

听到他的声音,孟安安忙道歉,“对不起,魏总。我不知道你病了,等你好了再打也是可以的。”

“我没病!”魏天帆愤怒地挂了电话。然后他给财务室打电话,让对方把钱给孟安安打过去,并将她的电话给了对方。

做完这一切他知道自己可以死心了,他揉搓自己的脸,难过到无以复加。

又过了几日,他让人打听孟安安。那女人用那些钱在血液病医院附近租了一套房子,并将双方父母都接了过来。现在她将孩子送去了早教中心,自己开始找工作。双方父母则负担起照顾病人、孩子以及她的责任,而她的丈夫听说躺在床上也不忘学习,他已经看好了一个行业正琢磨着在网上赚钱。

别人的小日子过得风风火火,衬得魏天帆凄风苦雨。明明知道打听孟安安的生活会让他难过,却还是忍不住打听。

后来又听说孟安安找工作不顺利,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说她带着一家人去旅游了一场,目的是让一家人心情开阔,多攒些快乐回忆。

再后来就听说,孟安安找到工作了。是一家新开的娱乐公司,叫林幽西月。

章节目录 敷衍 办公室里坐着三个人,一个一脸憔悴像得了重病,另两个是司永烨和秦廿月,这二人不动声色,听这个“患者”讲述他的情史。

当听到“林幽西月”时秦廿月满脸惊讶,这琳琳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一些?通过工商审核了吗?怎么就开始招兵买马了。

“咳咳。”一直没放弃关注秦廿月的司永烨清咳出声,提醒自己的女人她走神了。

秦廿月忙端正神色,笔下记录不停。

魏天帆问司永烨,“我能当你那项目里的志愿者吗?我一分钱不要,只想让现在的我回到从前,就喜欢孟安安,之后的事情都不要发生。我们就从相识、相爱,然后相守。结婚生孩子,男孩女孩我都无所谓的。”

秦廿月皱眉,开口道:“魏先生,这个要求我们恐怕做不到,小说家应该可以。”

魏天帆看了秦廿月一眼没有理,只一脸期望的看着司永烨。

司永烨叹息一声,道:“我的助理说的没错,哥,这个弟弟真帮不了你。”

“为什么?”

“因为一个人想改变自己都困难,何况是想改变别人。”司永烨一脸不能勉强的模样。

“那我是不是就这样了?”

司永烨摇头,“哥,你没有理解我们的意思。”

“你们什么意思?”魏天帆有些怒了,他觉得自己这个弟弟字里行间都字拒绝帮助他,且字里行间都在秀恩爱戳他心窝。

什么“我的助理”,什么“我们”,明知道他受了情伤难以自拔,偏要用这种字眼刺他。

司永烨后来的话却让他来不及再想什么,因为对方是切实在为他着想。

“哥,我们这个项目里参与到试验中的所有人物都不是凭空捏造的。”司永烨皱眉,“可能有机器人的存在,但他们都是没有思想,没有感情的。你说你要跟孟安安在一起,现实里不可能,所以想在虚拟世界里弥补。可你设想的那些是弥补吗?孟安安除了跟你在一起,还会做别得吗?”

“什么意思?她还要做什么?”

“她没有事业心吗?没有家人吗?”司永烨敲敲自己脑壳,“哥,用脑袋想一想,假设你从见到孟安安的第一眼开始就惊为天人,无法自拔的爱上了她,那她就一定会爱你吗?再则,就算她也无法自拔的爱上你,她之后就不会动摇吗?没有第三者、第四者、第五者的插足,总还有父母的劝阻、亲人的劝阻,还有哥你家父母能同意吗?”

“你是说,孟安安即使没有伤心离开,嫁人生子,我们也不一定能在一起。”

看着男人一脸绝望,司永烨瞥了秦廿月一眼,那意思是赶紧发挥你的特长。

“所以我才说魏先生你可以试着找人写小说,把你家父母和她家父母亲朋写得笨一点,搞笑一点,他们虽然出来阻止你们相爱但实际上是来助攻,那样你们就能坚定且甜蜜的在一起了。”

“……”两个男人都是一样无语的心情。

秦廿月把不准脉搏,便又道:“虐一点也可以。你们父母情商、智商都在线,成功拆散你们,你去跟大家闺秀相亲,她去跟经济适用男相亲,巧合的是你们俩都迟到,那两个准时到的相亲对象却看对眼了。于是,久不相见的你们拥抱彼此,发现始终难忘的是对方,于是你们决定在父母眼皮底下偷偷谈恋爱……”

“我的大小姐,能不能正经一点。”司永烨哭笑不得,“我让你讲咱们的项目,你开什么脑洞?”

“哦。”秦廿月不情不愿,但还是摊开了放在一边的文件夹,说:“魏先生,如果项目中你完全符合你自己的形象,但孟小姐略有偏差你能接受吗?”

魏天帆紧张,“什么样的偏差?”

“比如,这样。”秦廿月无精打采失去魂魄一样的看过来。

“秦廿月你爱我吗?”司永烨问。

“爱。”秦廿月声音毫无波澜。

“有多爱?”

“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还有能?”

“海枯石烂我的心永不变。”

“还有能?”

“生死相随。”

“还有呢?”

“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魏天帆手舞足蹈,“打住!你们在秀恩爱吗?”

秦廿月表情一变,道:“魏总没看明白是吗?”

对方摇头,司永烨无奈,“你在虚拟世界里是真正有思想有情感的,对方不是。她是一个NPC,动作、感情都是被设定好的。你想要在虚拟世界里弥补,不如跟我的家庭管家玩。把蛋蛋的名字改了,叫孟安安。效果也是一样的。”

“所以,再也不能了,是吗?”

“除非孟小姐有同样的遗憾,她也参与到了这个计划中。”司永烨说:“但,这里会有一个隐患,那就是她会不会如你所愿的同你两情相悦再在一起,而你能否把握住机会与她结婚。”

魏天帆点头,“我明白了。你这个存在很大变数,并非一定能弥补遗憾。”

“是。”司永烨说:“我构建的这个世界跟现实世界没有多大差别,同样性格决定命运,一件事里同样暗含了各种各样的原因。你可以循迹却无法转变。”

“即使到了虚拟世界,人也是要挣扎求存的。”秦廿月叹息道:“那里也不是什么桃花源、伊甸园。”

魏天帆站起身,“我会试着联系孟安安让她一同过来参与进这个项目。”

“我们是公平公正,绝不徇私的。”司永烨提醒,“在参与计划前,我们还会给志愿者宣读计划守则。”

“我不会骗她过来,一定把内容全告诉她。”魏天帆说:“我相信她也遗憾。”

说完这句魏天帆站起身准备离开,司永烨和秦廿月将人送出门,回来后两人不约而同无奈的笑了。

“孟安安或许会有遗憾,但我感觉不会是对魏哥。”

“嗯,我觉得她最遗憾的估计是没能提早发现丈夫的病,没能及时遏制病发。”秦廿月点头,“魏总,只怕是要失望了。”

“但碍于情面,这个忙不得不帮。”司永烨遗憾,“魏哥要是早点醒悟,抓住时机就不会有这样的事了。”

“所以有句话说地很对,及时当勉励,岁月不待人。”

“呃……是盛年不待人。”

“你才错了,是盛年不再来,岁月不待人。”秦廿月哼哼。

“明知道我在国外多年很多名句都记不清了,还故意那样说,看我出错你很高兴?”

秦廿月继续哼哼,“高兴,伟大的高傲的司总也有文盲的时候,这真是历史性的一刻。”

“嗯,不愧是当红作家,夸张句用得非常好。”

两人笑着闹着,恩爱秀得冲出办公室大门,衬托着魏总悲惨至极,情境凄风苦雨。

章节目录 嫉妒啃心 午饭时,秦廿月被司永烨带去一个广式汤品店吃饭。用饭时,她想着从魏天帆那里听到的消息,说是她和冯琳琳、柏幽、徐西西三人的公司不仅建起来了,还在招兵买马中,既然如此身为股东无论如何她都要过问一下。

没想到,她秦廿月竟然也有开公司的一天,这不禁让她向往之余,更加迫不及待。

“我下午有事想出去一下。”秦廿月不是有意要隐瞒,而是这件事才刚开始以后会怎样谁都不知道,没有结果的事自然没有说得必要。

虽然她们的公司才刚开始,特别需要有创业经验的人的指点,但她还是不想司永烨为她担心。

“要出去,什么事啊?”

“好久没跟姐妹们聚一聚,想见见她们。”秦廿月毫不心虚的说,她想估计以后要参加股东大会也要用这样的借口了。

“哦,那你有时间回科技园那边吗?”司永烨说:“不如,你回科技园那边的房子,明天再回来。”

“是有什么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司永烨用餐巾纸抹一抹嘴,眼里露出一丝凶狠,“你不想教训一下那些排挤你的同事们?”

“排挤而已,我相信每个人都经历过。”秦廿月笑着说:“我不在意的。”

“你不在意我在意。”司永烨说:“在我自己的公司欺负我老婆就是没把我这个老板放在眼里。你尽管去,打骂都随你,看我给你撑腰。”

“这不太好吧?”秦廿月嘴上说着,脑海里回想起那天她无助的扑进司永烨怀里的情景。

她从未踏入职场过,从没想过职场的争斗能到达一个倾轧的地步,与其说那时的她因为受了委屈寻求庇护,其实更该说她是被吓坏了。

就像回到了高中时代,被人围着嘲笑,嘲笑她的不自量力。她害怕只想逃走,好在司永烨出现了。

那时的他,已经为她撑腰过了。只不过当时情况混乱,她不记得他做了什么,好像更在意的是自己的心情,并没有说什么打脸的话。

说起来,她也不是没想过反击那些欺负她的人的。大学时,约定俗成大年初三同学聚会,她从没参与过。也曾想过自己可以威风凛凛的在聚会上打某些人的脸,但更多的是希望他们从没认识过。

反正跟人生几十年比起来,三年的学生时代虽然珍贵,却不值得珍视,她放弃的理直气壮且毫不后悔。

如今有一个人说,我给你撑腰,你去给我打他们的脸。不得不说,这种感觉非常好。一下子就明白为何有人会羡慕那些迷-惑君王,宠惯天下的妖妃。

被这样宠溺,秦廿月心中雀跃不已。回去的路上,她牵着司永烨的手像少女时期那样蹦蹦跳跳。

被女朋友一蹦一跳的拉着走,司永烨竟有些怕这女人高兴的飞上天,不由得笑问:“就这么开心?”

“嗯。”秦廿月点点头,阳光下的脸笑得像个孩子,“有人给我撑腰,要开心死了。”

“你是受了多少委屈,都没人给你撑腰的吗?”

“爸爸不算。其他人我也不需要,有你就够了。”秦廿月靠到司永烨身上,“原来被人宠爱的感觉这么好。”

司永烨跟着笑,笑得无奈又纵容。大概开心会被传染,他甚至不顾光天化日将她搂过来吻了一下。

被男人的这个吻蛊惑了一般,秦廿月有些羞涩的说:“我想送你一个礼物,你想要什么?”

司永烨想了想,“我想奉子成婚,可以吗?”

“那你做好当爸爸的准备了吗?”秦廿月红着一张脸问。

司永烨再想了想,说:“我觉得吧,我做好了打他小嫩屁股的准备。”

“不许打。”秦廿月用脑袋砸在司永烨肩上,“你敢打我跟你没完。”

两人甜蜜蜜的往前走,不时黏在一起嘻嘻哈哈,眼中只有彼此的他们没有看到苏安站在不远处。

自从结婚后,苏安的日子很不好过。她从小到大都是在长辈和周围同学瞩目的目光中长大,出国时更有一个痴情富二代紧随其后,那些日子大大满足她身为女人的虚荣心。

谁知这一切在她决定结婚的时候全变了,身边除了丈夫再没有一个高质量的追求者。她不相信自己的魅力失效,在自己那个表弟面前晃了许久,谁知那个小鲜肉看上了一个生过孩子的失足-妇女。

丈夫也是个只知赚钱丝毫不关心妻子的大男人,虽然不会在外面找小三小四给她添堵,可这样的婚姻生活有什么趣味呢?

她的理想型还是只有齐老师一人,那是个既有事业心又懂生活情趣的男人。他会带着一家人去旅游,即使他人到了中年身材依旧没变,和她记忆里的样子没有什么不同。

反而因这十几年的沉淀,更加内敛迷人。

但有句话司永烨说对了,就算齐老师要在外面找什么人也不会选择她这个弟妹。有人或许会喜欢这种禁忌的关系,齐老师却不是那种人。

她这个结论不像司永烨是靠猜的,是已经试过了。还不止一次,她告诉对方是因为他才会嫁给他弟弟。

齐老师却是黑了一张脸,警告她不要再说这种话,最好安分点老实跟他弟弟过日子,否则他不介意打女人。

那一刻,她的生活忽然就像一根风干了的甘蔗,变得没滋没味。

事业上,她也是不如意的。因为自己那个小鲜肉表弟的空降,她现在在公司一点话语权都没有。她想离职,但又放不下公司给的年薪,于是她有了大把的空闲时间,却也有了大把时间看不得任何人比自己过得好。

尤其那些一开始不如她的,比如秦廿月,一个村里出来没多少能耐的女人,偏偏将她追求者里质量最高的男人拐走了;再比如柏幽,明明是个不懂矜持,在国外跟人鬼混生下来个私-生女,也不知怎么偏偏就入了表弟的眼,那位可是梅开森未来的总裁。

这些女人一个个比她差劲,偏偏胃口一个比一个大,老天一定是个近视眼,让她们幸运地得了那样好的男人。

再看自己,看上的男人只会一遍遍警告自己,嫁的男人却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这让苏安怎么甘心?她始终不相信,司永烨会那么快变心,总想来看看他,想像以前那样在他心上荡起点点涟漪。

以前在国外的时候,她只要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他就会飞快的奔到她身边。现在她就在对方身后不到百米的地方,那个男人却只顾和那个土妞卿卿我我,竟一点都没注意到她。

可恶!这让苏安怎么能忍。她转身离开高新科技园区,要找人一起想办法把这两个人给拆了,决不能再让他们碍眼!

章节目录 公司创立 下午,秦廿月从高新科技园区开车出来。虽在这座城市里生活过四年,却对这里的路况从未切身体味过。开了导航一路往科技园开,还是错了三次,比预计到达的时间晚了整整一个小时。公司是去不了了,只能直奔与好友约得餐厅。

四人这次见面与之前的几次见面不同,这算是她们召开了第一次股东大会,只不过没有之前那么正式而已。

但不知为何,短短几日不见她们竟有隔世之感。上次见面时冯琳琳最为狼狈,失身、分手、失业怎一个惨字了得。现在的她容光焕发,兴许是有了新的追求,所以焕发了第二春般精神奕奕。

与冯琳琳相反的则是徐西西,她精神萎靡,像是被人抽干了魂魄,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大家都怀疑她是受了什么打击,让人担忧不已。

“西西,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是有什么事吗?”秦廿月问。

徐西西苦笑摇头,“我能有什么事?没事。”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要放弃那个男人了,放弃多年以来的信仰。放弃时才发现自己占了他那么多便宜,比如他给了自己一份工作,比如他给了自己一个住处。

所以被他睡了有什么好抱怨的呢?

正因为如此,徐西西格外重视冯琳琳开得这家公司,因为搞不好这就是她日后生存的本钱。

再看柏幽,她眉眼含笑似泡在蜜罐子里一样,让所有人都羡慕不已。但是毕竟这次见面不是为了分享彼此的生活,所以还是正事比较重要。

“要没什么事,就先把协议签了,上面有我们彼此应有的权利和义务。”冯琳琳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沓资料,她说:“我的占股比例是最大的,也是牵头人,所以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和运作。”

几个女人都没有意见,拿着资料开始翻开。

“如果你们发现哪里有不妥,咱们这个协议不是今天必须签的,可以拿回去给律师看,或者给你信任的人看都可以。”

不想她话音刚落,翻看的三人就齐刷刷在后面签了字。

“琳琳你也太小看我们了,我们写文多年,看过的合同怎么着也有几十份。”柏幽笑着说。

徐西西一脸不高兴的说:“是的,再说信任你才给你钱,如果你会辜负我们的信任,我们一开始就不会选择信任。”

秦廿月笑点头,“她们俩说得没错,你的人品让我们选择投资、信任。再说公司创立伊始,老板和股东没有说立刻赚到钱的,只有员工才会当月发放工资。而且,你应该不是用这个方法来聚敛财富,也是要做大公司的,所以合同上你只会给的比较丰厚以便留住我们这些股东。”

“该说的你们都说了,我只能说恭喜各位和我自己,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誓要把公司做大做好。”徐西西站起身。

“这时候应该干一杯。”柏幽跟着起身。

四人一齐碰杯,秦廿月说:“加油!干杯!”

四人齐齐高呼:“加油!”

因为她们选得是比较安静的餐厅,所以这样的举动引起不少人的注意。四人碰完杯忙坐下,由冯琳琳阐述公司未来的主营内容以及发展方向。

“首先,还是招兵买马。”冯琳琳说:“招怎样的兵买什么马要想清楚,我们的故事我们的剧以及我们的受众,现在是比较首要的。”

“我觉得我们可以先做一个系列剧,古代、现代无所谓,这样可以留住比较长情的一批观众。”柏幽说:“说不定会成为我们公司的老观众。”

“我有一个点子,我们可以招几个老戏骨做我们这个系列剧的主要龙套角色,固定的阵容,主角们换来换去。”

“你这个法子肯定不行,主角们会愿意?”徐西西摇头,“你们是不是想得太细致了?琳琳和你们讲得是一件事吗?再说,拍什么怎么拍不应该是导演说了算吗?”

“二西,你生活在真空中吗?”秦廿月笑,“现在都是谁看中了什么剧本想拍然后由他们组建团队拉投资,这个看中剧本的可能是导演,可能是制片方,可能是演员,都说不准的。”

冯琳琳见徐西西嘴撅起来,忙打圆场道:“咱们公司刚成立当然要想得多一些,最好面面俱到,这样才不会被别人当成菜鸟给骗了。”

秦廿月点头,“西西,你再多想想,咱们想得多了琳琳的工作就能更细致的进行了。”

“公司场地定了吗?”

“没有,只是注册的时候找了一个孵化地址,不能算作我们的办公点。”冯琳琳说:“你们有什么想法没有?”

“前期可以小一些,但基本的架构要有。”徐西西道:“我觉得我们需要一个设备室,一个摄影棚,不能这些基本的东西都要租借吧?”

“这个投入会比较大。”柏幽说:“设备要买什么样的设备?摄影棚要什么样的摄影棚?这个都是没数的。”

“不用特别高档。”徐西西看样子是有仔细考虑过的,她说:“起码摄影棚能满足我们拍定妆照的要求,设备能满足我们拍一部剧下来而不用求人。”

秦廿月说:“这个恐怕要咨询一下业内人士,我们这边空想是没用的。”

“这个可以交给我来想。”冯琳琳说:“但我觉得这个设想还不用太着急,比较着急的是我们的办公场地要租多大的场地,摄影棚和设备室要分开吗?”

“最好不要。”柏幽说:“办公场地在二环,摄影棚和设备室要到五环外,演员拍定妆照一天时间都浪费在路上,那些人可是按时间计费的,这种浪费我们可负担不起。”

“那就把公司的位置放在三环外四环内。”冯琳琳说:“公司要有摄影棚、设备室。”

之后她们又讨论了许多,直聊到华灯初上才各自散去。秦廿月给司永烨打电话,告知明天她再去科技园那边的公司,今天实在没时间过去。

司永烨没有追问她和朋友聊了什么,只说:“明天穿得正式一下,最好有压住场的衣服。”

“我哪有那种衣服?你到底要做什么?”秦廿月有些紧张。

“教你正确的打脸姿势。衣服明天我找人给你送过去。”司永烨说。

章节目录 心境 再次回到司永烨位于老科技园区的公寓,秦廿月发现自己的心境变了。以前在这里她只当自己是客人,这次回来却把这里的一切都看做是自己的。

推开门,门内有股干燥的味道,但显然并不脏。她换了家居服,洗漱后去了小花园。

以前她路过这里只是羡慕的看看,却从没如此时这般走进去,极其自然的揭开沙发、躺椅上的防尘布,然后躺在了那张她向往已久的躺椅上。

仰望天空,看不见一颗星子。

不过半个多月而已,她居然会有这么大这么多的变化,简直不可思议。然后她忽然从躺椅上坐起身,半个多月了,她竟才想起一直没给父母打过电话,更没有通知他们自己恋爱了。

拿起电话给妈妈打,居然没人接,接连打了三个依旧没人接。秦廿月没有表现出慌张的模样,好像习以为常似得。又转头打给了爸爸,电话通了,与她预料的一样。

“你们在外面玩呢?”

“啊!”

“给我妈打了三个电话没人接。”

“你妈在做死吧。”爸爸发出舒服的哼哼,还有断断续续地嗯嗯。

如果不了解实情的人,说不准会以为她爸在做什么不和谐的事,而事实上他只是在做按摩而已,想想真是让人一头黑线。

“这都几点了?这么晚了你们还在外面?怎么回去啊?”

“我跟你妈没在家住。”爸爸说话有气无力,显然被揉搓的太舒服,他说:“我们住在温泉会馆里,已经住了有十几天。现在打算这个夏天就住这边了,就当避暑了。你这么久不打电话又在写文?”

“没有。就是工作太忙好久没打电话,想你们了。”

“你会想我们?”爸爸显然结束了按摩,那边传来他坐起身穿鞋子的动静,他一边走一边说:“是才想起我们吧?”

“知我者父亲也。”

“少咬文嚼字的。”爸爸很不客气,“你妈刚从死吧里出来,正在那里跟小鲜肉说话呢。多大了还招蜂引蝶。”

“老头子说什么呢?”秦妈妈显然是听到了秦爸爸的吐槽,平地一声吼,秦廿月都跟着抖三抖。

手机那端很快换了母亲的声音,“女儿啊,找对象了吗?”

“妈,你现在听到女儿的声音就只关心这个了吗?”秦廿月哭笑不得,“你没听到我爸吃醋了。”

“多大年纪了,还学小年轻吃醋。”亲妈妈跟一边的人很客气的说了声,“谢谢,我这边什么都不需要,你可以走了。”

那边传来一个小年轻的声音,“好的,阿姨。你有什么需要再找我。”

很快,亲妈妈终于把精力重新放到了自家女儿身上。

“妈换一种说法。”秦妈妈清清嗓子,“女儿啊,妈什么时候能抱上乖孙孙?”

“快了快了。”

“不许敷衍。”妈妈怒道:“不要让妈空欢喜一场。”

“刚交了男朋友,觉得差不多可以告诉你了就给你打电话了。”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秦廿月有些不好意思,声音里不自觉带了讨好的味道,“他非常优秀,妈你一定喜欢的。”

“什么人啊?”妈妈声音里不见高兴,反而有些担忧。她说:“多大了?身高、体重,三代之内有遗传病史没有?”

“妈,你要这么问下来,女儿说不准嫁不出去了。”秦廿月哭笑不得。

“都想到嫁了?那更应该查清楚。”妈妈焦急的说。

电话那端还传来爸爸的声音,“问问男孩子什么学历,有没有上进心,家产多少无所谓,人必须有上进心。”

见父母如此,秦廿月心头一动,问:“不然你们来我这边过夏天?”

电话不知什么时候被爸爸接过去,他说:“才不去,你那边夏天要三十多度,我跟你妈这么大年纪了,哪经得起?”

“现在还不算热,你们来悄悄见见他。”

“老丈人见女婿天经地义,我干什么要偷偷见?”

“我们这才刚开始交往,他说等他妈回国就商量婚事,现在我还没见他妈呢?”

“回国?他妈出国做什么?”

“旅游、散心。我男朋友没爸了。”

那边父母急了,“没爸的孩子啊?他懂什么叫责任吗?”

“爸,你别这么说人家。”

“还没嫁过去就向着人家。”那边父母显然极了。

“我应该白天给你们打这个电话,大晚上打,你们估计要睡不着了。”秦廿月说:“给你们发个链接,你们就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了。”

挂了电话,刚把链接发过去没多久,电话就响了。父母很着急,根本不像别人的父母那样,看到女儿找了这么一个好女婿高兴不已恨不得向全世界炫耀,他们显得很害怕。

“女儿,你是不是进了传xiao点?”

“妈,这是我上班的那家公司的老板。”

“老板?哦,真年轻。跟着这样的人,说不准能改变世界。”

“妈,他也是你的女婿待选人。”秦廿月无语了,“我知道他很优秀,你女儿也不差的。”

“这就是你说的男朋友?”爸妈又慌张了,“这条件会不会太好了?”

秦廿月倒在躺椅里,“我在你们心中到底是有多差劲?找个这样的男朋友你们都不信。”

“不是你差劲,是对方太好了。”妈妈担忧道:“女儿,咱们呢就好比古代的商贾之家,他呢是雄踞一方的诸侯。我们两口嫁女儿,求的是能带带小孙儿,时常能见见女儿,你跟了他离我们十万八千里不说,孙儿我们说不准摸都摸不上。”

“对啊,他们家肯定规矩很大。我跟你妈虽然这几年被熏陶的有那么点像城里人,可终究骨子里是穷人。”爸爸语重心长道:“跟他们家这种不一样的。女儿,你以后的生活或许很辛苦。”

秦廿月拿手机的手有些抖,她为什么觉得父母说得很有道理?她不是很喜欢司永烨吗?

“爸妈,我很喜欢他。”

“我们知道。”妈妈心疼道:“现在陷得还不深,女儿你赶紧断了这关系。他这样的七老八十都有小姑娘喜欢的,你跟他要受到伤害的。”

“我要想想。”秦廿月挂了电话。

因为父母的这通电话,秦廿月一晚上没睡踏实。早上是被门铃声吵醒的,打开门看到了三个人,和一个大衣裳架。

“你们是?”

为首的是个年近四十的女人,她一头紫红色的头发,一身剪裁得体的女士套装,眉眼从容看一眼就似能获得无穷的力量。

她说:“我是司总特聘上门的造型师,要为一位姓秦的女士做造型。”

“哦,我就是。”秦廿月有些不好意思,“麻烦你了,快请进。”

章节目录 撑腰 坐在客厅里,看着三人迅速搭建起一个简易的化妆间。跟着自己被恭敬的请进去,耳边是剪子咔嚓卡擦的声音,两只手被两人一人抓一只。

“有自己想要的造型吗?”

“没有。”秦廿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司总有说什么吗?”

“司总没说什么,他让我们听您的。”

秦廿月闭上眼睛,“哦,我相信你们是专业的,随意好了。”

因为是一次性的,所以时间也不是很长。大约一个半小时后,造型师示意他们的工作已经完成。化妆间很快被拆除,秦廿月看了镜子里的人一眼。这一眼把自己惊住,那镜中十分精明、干练的女人是谁?她从未想过,有一日她的长相会这么有攻击性。

只见镜中的女人,眉毛细长斜飞在鬓角,唇色艳红,皮肤被铺成自然色,明明她没什么感觉,偏偏鼻梁变得挺直,燕窝深陷。

“秦女士,这是我为你挑选的裙装。如果不喜欢,我这里还有几件。”

秦廿月接过造型师递过来的衣服,走进卫生间很快换了走出来。因为自己的造型和这件衣服,她竟有种被神明附身的感觉,好像无端的自信了很多。

身上的衣服是一套职业装,杏色的短裙,修身的黄白褐条文小西服,让秦廿月整个人显出几分禁欲的味道。

“您还满意吗?”造型师一脸赞赏的看着秦廿月,显然她对自己的作品非常满意。

秦廿月没有立即回答,她记起自己的手也被修过。便摊开五指,发现自己的手几乎看不出任何变化,但显然手指似变得修长,指甲色泽红润,皮肤上的细纹都少了许多。

她有心想问一下,这技术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但考虑到这是人家的饭碗,便没敢问。

“谢谢,我很满意。”秦廿月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睛里却闪过一丝忧虑。

送走了造型师,秦廿月又仔细看了自己一会儿,好像不认识了似得。

不知为何,这样装扮的自己让她觉得眼熟,跟着便想到了一个人——苏安。

为何自己的造型与苏安的造型那么像,这三个人是司永烨请来的,会不会他想让自己当模特然后以此来回忆苏安?

父母的话终于还是影响到了秦廿月,她怎样都无法说服自己,她是值得司永烨爱的。

爱情里,越是在乎越容易患得患失,钻进死胡同里出不来。

原本是盛装的秦廿月,看着自己逐渐垮下来的表情,叹息一声,“就算有人撑腰又如何呢?秦廿月还是秦廿月,我一米六的身高怎样装都不可能一下子就变成两米八的气场。”

走出司永烨的公寓,秦廿月向着位于科技园的公司进发。

在玻璃走廊里她听到了行政总监那熟悉的声音,他在做动员工作,“一会儿,总部会有个大人物到来,大家都要拿出十足十的精神面貌对她。务必做到恭敬有礼,问到什么专业一点的问题不要慌,自信一点,坚定一点。”

有人问:“总监,请问这个大人物叫什么名字?是什么职位啊?”

“不清楚,只知道她是领导最看重的人。”

秦廿月正要走出去,肩膀忽然被人搂住。她侧头看过去,司永烨站在她身边,嘴角带笑。

“你怎么来了?”按时出现在公司里,这人几点出门?明明是个睡懒觉的家伙,为了他不仅早起,还赶了一两个小时的路。

“答应了来给你撑腰,怎么能食言呢?”司永烨在秦廿月红艳的唇上吻了一下,“你今天真美。”

秦廿月原本火热的心,瞬间被投进了冰水里,身体僵硬恨不得将男人推开。

“怎么了?”司永烨很快发现了不对。

“你真的是来给我撑腰的?”

“当然。”司永烨莫名其妙,但还是老实回答:“本来是想全权交给你的,可我昨天没睡好担心了一整晚。”

“担心什么?”

“你想打脸却打空,然后被人欺负。”司永烨将秦廿月搂紧,“我想这次既然要打就打狠得,狠到让她不敢再招惹你。”

秦廿月看着司永烨一脸认真的表情,想着有些话最好还是当面说清楚。她多想跟这个男人长久的在一起,实在不愿因为自己的胡思乱想而毁了这段关系。

“你跟我来,我有话要跟你说。”秦廿月扯着司永烨去了卫生间。

司永烨第一次进女卫生间,忙将人又拉出来。

“你们女生有小秘密是不是只会在卫生间里说?就不会去楼梯间吗?”司永烨一边抱怨一边将人推进了楼梯间。

“要说什么,说吧!”司永烨将秦廿月压在楼梯间的墙上,捏着她的下巴问。

秦廿月觉得一晚上没见,这人要化身为狼了。正要开口说,与楼梯间一门之隔的公司里传来一阵喧嚣,两人好奇的看过去,就见一个女人带着数人出现在了公司前台。

原本为秦廿月准备的欢迎仪式,全给了一个与她们为敌的女人——云诗意。

“她来这里做什么?”秦廿月问。

“不知道,先看看。”司永烨皱眉,眼睛里闪过一片凶光。

受到全公司一致的欢迎,让云诗意有些懵,“你们知道我要来?”

有代表说:“昨天总公司通知您要来这边指导工作。”

云诗意脸上闪过一丝茫然,跟着又了然,嘴角忽然扬起道:“感谢大家对我如此热烈的欢迎,有什么事进去再说。”

看着被公司同仁分外热情的将人迎接入内,秦廿月不得不服,看她这个正主都到公司里面了仍旧畏畏缩缩,这边这个冒牌货却是大模大样十分坦然地任一众人误会,人跟人就是不同。

“咱们悄悄跟进去,别声张。我倒要看看这女人究竟想做什么?”

“好。”秦廿月点头,两人一起推开楼梯间的门,司永烨牵着秦廿月的手,两人跟在人群后走进了公司。

“我觉得这女人是来者不善。”

秦廿月再度点点头,“我也看出来了,她来公司肯定不怀好意。”

司永烨点点秦廿月的鼻子,“刚才的话没说,回去再拷问你。”

秦廿月红了一张脸,将头扭到一边不搭理司永烨。

司永烨不以为意,牵着秦廿月的手紧了紧。

章节目录 丢脸 办公室内的玻璃走廊挤满了人,所有人都在缓慢的往前移动,包括秦廿月和司永烨。他们不知道云诗意为什么忽然出现在这边的办公场所内,但不怀好意是肯定的。

司永烨小声说:“咱们两个最好不要引起他们的注意,我要看看这个女人究竟想做什么。”

秦廿月点点头,手脚不由得放轻,尽她所能的减少存在感。

两人正埋头走着,忽然身边人的手机响了一声,秦廿月被吓了一跳。

为防有人注意到,司永烨第一时间转身走出人群。他装得实在太像,即使有人回头也没看出那是他们的老板。

秦廿月也在第一时间垂下头,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司永烨这个电话打了很久,久到秦廿月站在人群里听云诗意发表了长达半小时的演讲。

半个小时里,这个女人从公司创立伊始到现如今的状况,其实她说得这些百度上都有,但从这个女人嘴里讲出来,那些原本毫无波澜的叙述,竟忽然有了生气,她的叙述不仅仅是一首赞歌,更像鼓动人心的号角。

“……所以,公司未来一年、三年、五年、十年的发展,都要仰赖各位同事。希望大家团结一心,将我们公司扩大在扩大,那样各位同事的进账就更容易了。”

秦廿月看着云诗意站在原本属于司永烨的位置上,居高临下般的看着身边的同事。几乎是瞬间,秦廿月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司永烨对你们这边的员工很不满。”云诗意故作严厉的说:“她让我来这里监督你们的工作。”

一众员工满头雾水,他们得到的消息并非如此。也没听到司总对他们的工作有什么不满,员工们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看得出来他们已经开始怀疑这人的身份。

秦廿月见了觉得这是个机会,不能再让云诗意胡言乱语下去,可惜司永烨接电话还没回来,不得已她从人群中走出来,还没开口就被一人的声音堵住了所有的话。

“秦廿月,你怎么在这里?”向研从人群中走出来,“你不是去了高新科技园?”

“我是去了高新科技园,司总派我回公司办点事,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云小姐。”秦廿月不想搭理向研,现在最重要的是拆穿云诗意,内部矛盾可以解除外患后再处理。

但显然被她无视的向研却不这样认为,她走到秦廿月面前,说:“你凭什么代表司总呢?你们结婚了?”

秦廿月从云诗意脸上看到了兴味的表情,她黑着一张脸不得不面对向研,“你觉得这位可以代表司总?”

向研却无视了这句话,反而对秦廿月表达着自己的不满,“秦廿月,你别转移话题,你说你凭什么代表司总?”

秦廿月看着向研,她想说司永烨在这里,他来为我撑腰,你说我能不能代表他?

可在这一刻她不想说那些,她记得最初进公司的时候是这个人对她照顾有加,也是她第一时间表现出了敌意。

难道要她为了公平竞争放弃司永烨吗?还是要她放弃工作,等待被投喂?

“如果今天来得是普通员工他能代表司总吗?”秦廿月一边问一边专向云诗意的方向,“云小姐,我想你应该没资格站在这里。”

云诗意笑了,“秦小姐让我刮目相看,我还以为你只是司永烨身边的小助理。”

她话说得故意,秦廿月却不以为意,“我来公司面试走得是正常渠道,我能留在公司凭借的是个人能力……”

“你有什么个人能力?”向研在秦廿月身后说:“凭借个人能力,你早被总监辞退了。”

这时行政总监开口了,他用从未有过的严厉语气说:“小研,你说这句话又是站在什么立场上?”

“总监,你说你很看重我的。我是公司的老员工,难道就因为她跟老板睡了,我就低她一等?”

“或者你觉得别人能给你你想要的公平,你可以离开。”秦廿月看着向研,说:“我到底占了什么便宜?让你这样毫无理智的嫉妒?我抢了你想要的职位,还是抢了你想要的人?”

“……”向研愣住了,她睁大眼睛一脸不敢相信。

秦廿月瞬间明白了,向研是喜欢司永烨的。大概是把他当成了现实的偶像,这样的喜欢让她后知后觉,把对偶像的占有欲当成了对事业的追求。

“事业上我应该没挡你的路。”秦廿月点明向研的心理,说:“唯一挡了你的,大概是我和司永烨是男女朋友。”

向研很快认清了现实,她一脸不屑,“你有什么了不起?司总为什么喜欢你?你以为司总会跟你结婚吗?”

秦廿月想笑,她想说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呢?就算分手也是我和司永烨的事。不想又有人堵住了她的话,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跑去接电话的司永烨。

“我当然不会和十二月结婚。”司永烨的声音刚出来,就有员工给他让出道路,他笑着看向向研。

向研听了脸上露出一抹欢喜,得意的看向秦廿月。

秦廿月却是一脸淡定,因为司永烨走到她身边,将她的手握在掌心里。

司永烨看着秦廿月,一脸温柔地说:“还没求婚,当然没法结婚。”

秦廿月被看得脸色绯红,恨不得将脸藏起来。

司永烨将她搂在怀里,秦廿月将自己的脸藏在他肩窝里。然后看向行政总监,说:“我是不想让老员工寒心的,但让老板娘不舒心,就是让我这个老板不舒心。我不舒心了,只能……你看着办。”

“司总我知道了。”

向研睁大眼睛,一脸不敢相信。她想扑过去,被其他员工拦住,她慌张道:“司总,永烨,我跟了你三年。你记得吗?我来公司面试,是你面试的我。我加班的没有回家,是你送我的……”

司永烨冷冷的看了向研一眼,“如果我脑满肠肥,你是不是就把这个当成职场骚-扰了?”

向研被问得懵了,因为他说得没错。那些她以为情谊满满的相处,换了一个人其实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司永烨说:“我只是单纯表达一下对员工的关心,你问问你们总监,我送他回家的机会最多。”

“是,司总很照顾我们员工的。”行政总监话落,又有几个员工举例说明了司永烨对他们的关怀。

比如,冬天送的电充暖手宝;再比如,有员工喜欢在公司午睡,他送了趴桌上的枕头……

听了这些例子,向研脸色通红,只觉再没有脸站在这里。真是自作多情的可以,太丢脸了。

章节目录 拆伙队 公司走廊里站满了人,除了秦廿月熟悉地行政部人员,还有不熟悉的其他部门人员。坦白讲,如果她是普通的一名员工,也会被司永烨这句话伤到心。但好在她与向研之间的事几句话就能说明白,能让这些员工消除心里不平的感觉。

行政总监招呼众人,“赶紧散了去工作。”

向研率先转头离开了办公室,这不是她第一次羞愤奔逃,却是第一次起了辞职的心思。她没有看到,自己的背影落在了云诗意眼睛里,身为一个女总裁,她喜欢和她一样有野心的女子。

无论这野心是想要那些人上人的男子还是想要事业,她都十分欣赏。

“司总,我既然出现在贵公司就是想与你谈一谈。”云诗意面色不改,甚至还带了几分笑意。

司永烨看着这个年纪比他小五岁,脸皮却比他厚三寸的女人,一脸严肃道:“你出现在我公司大放厥词,我也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我办公室就不用去了,去会议室。”

“云总,这边请。”秦廿月也是一脸气愤,刚才她被云诗意和向研前后夹击,她本就不擅长处理人际关系,刚才的那些话不过是硬着头皮而已。

如今,只剩云诗意一个人,她觉得无论如何都要出一口气。尤其现在撑腰的男人就在身边,自己的底气更足了。

云诗意却是一眼看出秦廿月的严肃是装出来的,她讽刺的笑笑,道:“秦小姐真有意思,你是不是以后一辈子都要靠着司总?”

“当然是要靠着我。”司永烨挡在秦廿月面前。

秦廿月却是一愣,跟着也笑了,道:“这就不牢云总关心,无论我靠着谁总靠不到云总身上。”

“是吗?”云诗意意味深长,“这可说不定。”

秦廿月觉得这姑娘八成是脑补了什么,才会如此自信自己会靠着她。

几人一起进了会议室,其实有什么可谈的呢?

无非问姓云的来这边的目的,她显而易见不是来这边找司永烨的。因为,之前谈兴华集团合作案的时候就说过,他后半年都会在高新科技园。

既然不是来找司永烨的,便是来试探的。她来试探什么?司永烨与秦廿月却是问不出,在会议室磨了十几分钟,无奈只能送她离开。

“云总以后找我最好还是去高新科技园。”司永烨看着对方,眼神从未有过的严肃。

“我会的。”云诗意笑着说。她又转向一边的秦廿月,“我与秦小姐一见如故,以后如果有机会咱们可以单独相处相处,我想我们会变成很好的朋友。”

如果不是性别不对,司永烨说不准会上前抽对方一耳光,看谁还敢当面勾-搭他女朋友?

可惜,姓云的是女的,司永烨满心遗憾。

秦廿月的态度始终未变,她说:“我与云总倒是有不一样的看法,你跟我大约是八字相冲不宜交往。”

云诗意笑笑,“那就不勉强了。”

这位难得一见的女总裁终于走了,秦廿月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她转头去看司永烨,只见他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我脸上有花?”

司永烨笑着将她搂住,“没有。我只是在想,你这个性格恐怕不适宜在商场上打滚。”

“我什么性格?”秦廿月有些不满,“那女人明显不怀好意,难不成我还要笑脸相迎?”

“所以说你不适宜商场。商场上有的只是利益,为了利益敌人也能成朋友。就你这样的,大概适宜混江湖,一定能做女侠客。”

“少贫嘴。”秦廿月推了司永烨一下,“赶紧去工作,不要胡言乱语了。”

司永烨笑着将人搂紧,“走,和我一起。”

两人一起走回办公室,在司永烨看不到的地方秦廿月皱了皱眉。男人不知道,她现在正跟冯琳琳她们一起创业,她手头上闲置的200万现金都投在了那家娱乐公司上。如果她不适合混商场,那是不是意味着这家公司会赔?

秦廿月满心忧虑,唯一能安慰自己的恐怕只有自己不参与经营这一项了,希望琳琳能比自己靠谱一点。

另一边,云诗意走出司永烨公司所在的大楼,她坐进车里便吩咐道:“找人查一下向研的资料。”

有人忙答应,“是。”

司机这是询问:“云总,要回公司吗?”

“不。”云诗意说:“找个安静一点的餐厅,向研的资料尽快送过来。晚了,我怕她会被司永烨辞退。”

“好的。”司机答应着发动了车子。

只是令云诗意想不到的是,不等她去找向研,向研就撞在了她眼睛里。

与向研坐在一起的是个令她想不到的女人,看着那个女人云诗意笑了,原来不光她一个看不惯司永烨。

之前为了给司永烨一个教训,云诗意调查了不少跟他相关的东西。司永烨的感情生活极为单薄,除了秦廿月,就是眼前这个叫苏安的女人了。

她难以想象,像司永烨这样优秀的男人居然花费了十年时间追求一个女人。看到这条信息的时候云诗意怀疑是假的,但想到自己的父母,便也能理解。

只是,这个女人为何没跟司永烨在一起呢?云诗意让人查了,结果却是她结婚了。因为后期要查的东西很多,暂时反馈过来的信息有限,只能继续等后续的资料。

不想,却在此时看到了这个于司永烨而言至关重要的女人。心中隐隐有了计较,她笑着向那二人走去。

“你们好啊!”云诗意上前,看到她两人都是一脸不解。

向研虽然不解,但刚见过的怎会不认识。她脸上闪过一丝慌张很快不动声色的收起来,但这一瞬间的表情没有逃过云诗意的注意。她了然的微笑,身后跟着的助理为她拉开了座椅。

与这两人坐在同张桌子前,云诗意笑得像只狐狸。

“你是?”苏安没见过这个人,看她的目光充满了探寻。

“我是乔蓓思的CEO,我姓云。”云诗意对她家的品牌很自信,果然看到对方一脸恍然,但更多的是跟向研一样的心虚。

还有什么看不懂的?

“云总,我和苏总是好朋友,你不要误会。”撇清关系的话听起来更像此地无银三百两。

云诗意什么也没说,身边的助理拿出一个平板递给了她。

向研的资料太简单了,她高考时的成绩不理想上了一个二本大学。毕业没多久就进入司永烨的公司工作,她没谈过恋爱,家里条件也很一般。

她与苏安的关系是互相利用,在段关系中她得到的报酬不到十万。但与这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女人来说,已经是不错的外快收入了。

只是,越是如此她心里越是不平,也因此才会不管不顾与秦廿月当面争吵。估计现在不仅后悔还很慌张,司永烨公司里给的薪酬不错只怕她还不想辞职。

云诗意将平板还给助理,看向苏安与向研。她深谙谈判的套路,比如此刻。如果她不先亮出自己的目的,这二人哪怕被拆穿了心思也会咬紧牙关否认到底。

“其实我跟你们的目的一样。”云诗意叹息一声,“都想把秦廿月从司总身边弄走。”

虽然她最主要的目的是让司永烨难受,但这话不能说。

她始终记得秦廿月说过,向研司永烨,如果她说出自己真正的目的,只怕她非但不接受还会告密。

至于苏安,女人的心思她会不懂?不是是心中的不甘作祟,明明放弃了又后悔,不想司永烨喜欢除她以外的女人。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有什么目的?”向研皱眉看着云诗意。

自从被向研点破了心思后,她就决定以后哟以司永烨的保护者自居。虽然被心爱的人嫌弃了却仍旧不改初心,她找来苏安,不过是在犹豫以后究竟还要不要合作。

云诗意忍着心中不快道:“我不喜欢他,只是十分敬佩他而已,我觉得秦廿月配不上司总,现在就想把他们给拆了。就是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是不是有跟我一样的想法。”

向研有些犹豫,苏安却是开口了,“秦廿月当然配不上烨,他怎会看上她?不过是因为我结婚了,才将心思转移。跟姓秦的一起不过是故意气我。”

过了一段日子,苏安显然将司永烨之前说过的那些话抛在了脑后。她不是记不住,而是对自己的魅力盲目自信,跟着又是生活不如意,老公没有如她想象的那般,将她捧在掌心,事事以她为先,婚后的落差导致她越发怀念从前。

越怀念从前,越无法接受自己失去了司永烨的爱。他那样深情,十年不悔。对自己说得那些不过是气话而已,如果自己放任自流,兴许真的再没有挽回的机会。

还有秦廿月,她那样的女人之所以成为司永烨的女朋友,不过是乘人之危。

如果不是她伤了司永烨的心,秦廿月凭哪一点也吸引不了他的目光。

这样想的后果是,苏安自己相信了。

云诗意看着这样的苏安和向研,会心一笑道:“我觉得我们其实可以合作。”

“怎么合作?”向研压低声音问。

云诗意好笑的看着她说:“首先,你先不要辞职。”

“然后呢?”苏安问:“我做什么?”

“制造误会,碾压秦廿月的自信心。”云诗意说:“你是司永烨喜欢的人,你越优秀越能在司永烨心里埋下怀疑的种子。至于我,我来负责装好朋友。”

就这样,在司永烨和秦廿月什么都不清楚的情况下,专业拆伙队成立了。

章节目录 路人的影响 稍微有些阴暗的走廊里坐了不少病患家属,徐西西就是其中一员,她来看“青春计划”的志愿者,她的高中同学。

不想却赶上对方最后一次化疗,她不知道老同学还能活多久,但每一次化疗都是希望。

“西西啊,你能帮阿姨在这里等一等吗?”老同学的妈妈在这半年里从花白变得全白,明明不到六十的年纪,却因为女儿的病像极了七十的老妪。

如果不是还有个小孙女,这位母亲是否还能活下去,徐西西简直不敢想。

“阿姨什么时候回来?”徐西西轻声询问。

“一会儿你叔叔过来,我让他去吃饭了。”

“哦,好。”徐西西点头,“阿姨去吧,我守着就好。”

那位母亲缓缓离开,徐西西叹息一声。

身边同样等侯的家属跟着叹息一声,徐西西看了对方一眼。觉得她非常眼熟,但记不起什么时候见过,便问:“我感觉你有些眼熟。”

对方笑了笑,那笑容极淡,任谁在医院里都没有微笑的心情。

“我叫孟安安,曾经是某直播平台的当红主播。”孟安安指了指化疗病房道:“我老公在里面化疗,他刚查出这个病的时候想瞒着我悄悄死掉,我们孩子还不到两岁……”

说着她眼圈泛红,徐西西也跟着红了眼眶。

“这里面是我老同学,她女儿刚四岁。”徐西西说:“医生说,这次化疗如果她能扛过去就能多活五年,如果不能……”

孟安安哑着嗓音说:“如果不能,大概就活不过去了。”

徐西西点点头,又道:“不过,她还能以另一种形式活着,也算幸运。”

“什么另一种形式?”孟安安想到了捐献眼角膜,那也是以另一种形式活着。

徐西西便将“青春计划”跟孟安安说了一遍,她一脸惊喜,“真的在虚拟世界里活了?那现在还可以当志愿者吗?”

徐西西有些遗憾,道:“真的活了。现在没有志愿者名额,只有内部测试名额。那个内部测试还在实验中,一时半刻还没有公布名额数量,我估计要花不少钱。”

“能给我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吗?”孟安安非常焦急,自家老公的状况很不好。不是说他病得很严重,而是指他的整个状态。

医生说了,得这种病的人,除了要体质好还要有强大的意志力。如果没有意志力,根本撑不到五次化疗。

孟安安的丈夫呢?从一开始他就不想拖累家人,就想找个地方悄悄死了。如果不是有儿子,有父母牵绊,他或许根本不会来医院化疗。

丈夫是家里的顶梁柱,现在顶梁柱摇摇晃晃,孟安安表面云淡风轻,好似自己能顶住。但其实她比任何人都要慌张,满脑子都是儿子怎么办?她怎么办?两方父母怎么办?好

想到钻牛角尖的时候,恨不能一家子同归于尽。可是又想到儿子那么小,她再如何难过也决定撑下去。

日子一天天过,孟安安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绝望了。不想此时却听到这样一个消息,如果丈夫真的去了,在虚拟世界里是不是还能见上一面,说几句话呢?

再过十年科技越来越进步,是不是虚拟世界的人能复活在机器人身上呢?如果真能如此,那个叫司永烨的可以说拯救了他们全家!

越想越激动,孟安安一把抓住徐西西的手臂,用哭腔说:“留一个联系方式吧!”

徐西西被吓了一跳,但她当年将“青春计划”告知老同学时,她的父母也是这样激动,好像她是他们的救命稻草一般。

将自己的联系方式告知后,孟安安还是不安,怕对方会忘了自己,便说:“我中午请你吃饭好吗?”

“不,不用了。”徐西西被惊到了,她还不确定能不能拿到那个内测名额呢。

孟安安却不死心,她抓住徐西西的手迫切的说:“请你一定赏脸。”

徐西西毫无办法,只能答应。

化疗结束前,老同学的父母就回来了。在此之前,孟安安把自己的公公婆婆叫来照顾丈夫,自己则等着徐西西。

两人一起走出医院,孟安安叫了车,两人一起上车去了距离医院800多米处,一家比较高档的餐馆。

餐馆里,孟安安十分殷勤。徐西西却是坐立不安,不得已的说:“你是知道的,现在技术还不算成熟,请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孟安安好似没听懂这句话似得,“只要你肯帮我捎句话,其余的就看天意,我绝不强求。”

徐西西点点头,我一定尽力帮你争取。

孟安安似放下心来,但拐弯抹角的开始打听徐西西口中的司永烨以及林程浩的状况。

对于司永烨,徐西西的了解仅限于他是“青春计划”的构想者,至于他起了什么作用,徐西西并不了解。

倒是林程浩,她将人夸得天上有地下无,“……我们林总还不到二十,现在就有一家市值几亿的网络科技公司。他出品的一个游戏,只一年就赚了几千万。他是‘青春计划’里不能缺少的一环,是他设计了人物所在世界的画面,以及人物原画……”

听着徐西西的话,孟安安问:“你喜欢他?”

徐西西愣住,一脸的难以置信,“你,你怎么知道?”

“你把这个人说得太好了,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我猜你一定喜欢他。”

徐西西收起脸上所有的表情,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接下来她要说得这些话从没跟别人说过,她不知从何说起,也不知如何才能表达出心中的苦闷。

她身边的那些人,无论是否熟悉林程浩,都会说一句她眼光好,找了那样一个德才兼备又痴心一片的好男人。

林程浩是好男人吗?徐西西看不出来。他对她的确好,她甚至能百分百肯定,这个男人在未来的某一天会向她求婚,如果她不答应全世界都会说她有眼无珠。

但是,她心里就是难过。即使这个男人没在外招蜂引蝶,完完全全、从头至尾都属于她,她也觉得难过。

孟安安听了以后竟笑了,她说:“这是个渣男。”

“他哪里渣了?”徐西西一直觉得跟林程浩呆在一起日子难熬,但却不知道为什么。

“他没给你一个承诺,他不曾追求过你,他拿捏你的短处,他高高在上……这是爱情吗?”孟安安一脸愤恨,“他喜欢你,却从不尊重你。他有问过你想要什么吗?他在掌控你的一切,因为你喜欢他,他觉得只要他回头你就在原地,所以从不用心对待你。你现在心里难过,你难过了多久他有发现吗?”

几句话让徐西西哭了,她哽咽着问:“可是放弃他我不舍得。”

“放弃自己喜欢的人的确惋惜,可你要这样过一辈子吗?”孟安安的脸变成了铁青色,将自己与魏天帆的事讲了出来。

“你就这样放弃了?”

孟安安点头,“我现在的丈夫没有那个男人有钱,也曾交过几个女朋友,有的在我们结婚后还来纠缠过。但他都没理,他说他现在是我的,他在自己心里打了我孟安安所有物的标签。或许,有的女人追求物质多了些,但我不是。我当初喜欢魏天帆是因为他的脸,我现在喜欢自己的丈夫,是因为他给了我完整的爱。”

徐西西很羡慕,“可是,我离开林程浩,兴许找不到似你丈夫那样的男人。”

“但起码,他不会无视你的心情。”孟安安说:“一束花店送来的花,一盆男朋友亲自种的花,哪个更能打动你的心?”

徐西西默然,她想起少女时曾做过一个梦,梦里林程浩青涩无比,他手里捏着两个极为简单的绳编手环,将其中红色的那根递给自己。

“送我的?”徐西西惊喜不已的接过,还没把玩多久就被少年拿过戴在了手上。

林程浩红着脸将自己的也戴好,“这是我自己做得,希望你喜欢。等我以后自己赚钱了,给你换一个铂金手环。”

做这个梦时,正是徐西西跟着同班女生学编手环的时候,她笨手笨脚,编了两周仍旧难以入目。

她觉得林程浩比她手巧,如果学编手环,一定比她编的好,然后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虽然是个梦,她却珍藏于心,当作无比珍贵的回忆。

手指在左手腕处滑动,那里除了自己买的一块手表什么都没有。她不是非得要一个铂金手环,她相信即使林程浩送给她的只是自己编的手环她也珍视不已,但即使那种廉价的定情信物,她也没有。

“林程浩喜欢我?”徐西西苦笑,“我不这样认为,他只是把我当成了一个暖床的娃娃。”

孟安安没有反驳,她与林程浩不熟,无法判断那是怎样一个人。

“我创立了一个公司,名叫林幽西月。你如果缺钱可以与我们签约,来当我们公司里第一个女主播。说不定还可以当我们的艺人,当电视剧的女主角。”

孟安安笑了,“徐总,我已经签约到你们公司了,面试我的是冯总。”

“这么有缘?”徐西西跟笑了,“你不用叫什么总,称呼名字就好。”

孟安安点头,跟着担忧道:“你是不是要辞职了?”

“是。不过你放心,我会帮你拿到名额后再辞职的。”徐西西说。

“那就谢谢你了。”孟安安放下心来,至于徐西西的感情问题,她也只能说那么多,具体得失她给不了什么好建议。

章节目录 谁是三儿 接近零点的时候,一个男人缓步从高新科技园里走出来。看到大门前停着的车后,忙加快脚步上前,然后迅速坐进了副驾驶。

“怎么想起接我来了?”男人笑着看向驾驶座上的女人。

女人面无表情的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道:“刚好新车到了,就来载你走一圈。”

男人笑着看向前方,心里是前所未有的满足,“我想我们还是先把证领了,不是说B城这边可以办理异地结婚证吗?”

“这不太好吧?”女人看了他一眼道:“你刚离婚没多久,我也是刚分手没多久。我觉得还是再磨合一段时间。”

男人的脸色变了变,“你是不是觉得我没出息?”

“这跟你有没有出息有关系吗?”女人哭笑不得,“咱们正式在一起有一个月吗?闪婚都没这么快得。”

“我觉得可以了。”男人不依不饶,“琳琳,谈恋爱的确很美好,但你不觉得这个阶段的人,心是漂着的吗?是,两人在一起生活需要磨合,可你跟吕总磨合了七年最后不也没在一起?再说我跟前妻,在一起也很久了,结局一样悲惨。”

“你等我再考虑考虑。”冯琳琳皱眉,“你真相跟我结婚?”

“只要你不嫌弃我现在挣得少,我明天就想跟你领结婚证。”

“为什么呀?”冯琳琳很不解,“你看我年龄大你近三岁,还跟别人谈了七年恋爱。其实我到现在还有些恍惚,我是跟吕庸分手了吗?”

“是!”男人有些恼怒,“你以后的男人只会是我。”

冯琳琳笑了,“别生气,我这不是在跟你分析我的心路历程吗?没有羞辱你的意思。”

“我知道。”男人说着,心情有些郁闷,跟着便又说道:“我现在或许一无所有,但我可以发誓,未来我所奋斗的,除了赡养父母以及养孩子的钱,剩下的都是你的。你把我当成牛马都可以,琳琳我们结婚吧!”

两人说着话,车子已经停在了住的地方。这里是冯琳琳租的,距离高新科技园区很近,现在杜衡已经把自己那边的房子都退了,一心与她同居。

车子停稳后,冯琳琳终于松口:“嗯,那就结婚。”

杜衡大喜过望,在冯琳琳脸上狠狠亲了一口。他掰着手指计划,“今年结婚,明年就要孩子。等我这边差不多稳定下来,就可以分期买套属于咱们自己的房子。”

“明年要不了孩子。”冯琳琳皱眉,觉得自己答应结婚果然太草率了。她说:“我现在公司刚刚创立,至少三年内要不了孩子。”

杜衡愣住,一脸不敢置信,他说:“琳琳,其实我们……”

“你不用说那些,这个我没法答应你。”

“不能顺其自然吗?”

“要不然结婚的事再说吧?”冯琳琳推开男人,跟着便自顾自走下车。

杜衡没想到美梦这么快就醒了,他跑下车紧跟在冯琳琳身后,“你如果觉得我赚的少,我其实可以……”

“为什么你会觉得我要不要跟你结婚,要不要孩子会跟你的收入有关?你是不是觉得,因为你没有钱才跟我在一起,我大你那么多你喜欢我是委屈了你自己。”

“我没有这样想。”杜衡满脸慌乱,“你想什么时候生孩子都可以,咱们可以再商量。明天先把结婚证领了,好不好?”

冯琳琳没有拒绝,也没有否认。

杜衡只当她答应了,回到住处十分殷勤。冯琳琳却是满心疑虑,不知道自己这样决定是对是错。

这个男人,似乎并没有她以为的那样成熟稳重。

第二天一早,杜衡向司永烨请了假,说要去登记结婚。

司永烨听到后一阵唏嘘,但还是同意了。他没有资格阻止,也不想阻止,他只默默为兄弟哀悼他那再也无法回头的爱情,并以此警醒自己不要在感情上犯错误。

但那边杜衡也没能如愿,他在和冯琳琳赶往民政局的路上接到了父母打来的电话。

“儿子,爸妈在B城火车站呢!你能来接一下吗?”

父母的突然光临,让杜衡十分意外,也很是不解。父母都是节俭的人,没有出来旅游休闲的计划,突然来到外地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想到了自己离婚的事,似乎忘记告知父母了。

他们来这边,难道是为了这件事?

“爸妈,我马上过去。你们站在一个显眼的地方。”心中无比忐忑,但眼下最关键的是安排好二老的住处。

挂了电话,他便告知冯琳琳去火车站,然后他开始拨弄手机打算订一家旅店。

慌乱中的杜衡没有看到冯琳琳脸上一闪而逝的不自在,更加没看到她眼中的不愿。

从火车站将人接去了宾馆,看到住处后冯琳琳和杜家二老齐齐皱眉。

杜衡却笑嘻嘻的说:“爸妈你们打算住几天啊?这边怎么样?”

冯琳琳想说,你这人是大款吗?居然住这种一晚上要好几百的房间。但面前是人家父母,不能博了他的面子,只好默不作声。

杜家父母都是很普通的村民,这样的房间别说住,见都很少见过。

“这得多少钱一晚上?”

“不贵。”杜衡打肿脸充胖子,“一晚上才一百。”

杜家父母点点头,冯琳琳十分无语,这家父母没看到进门时的那个牌子吗?上面明明写着“498”,但她仍旧什么也没说。

杜家父母对这样好的房间很好奇,放下行李便四处摸索。冯琳琳脸色不便,却被杜衡扯了一下。

“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冯琳琳以为他是要警告她不许将房间的费用告知杜家父母,却没想到事实与她想得相差很远。

“我父母都是很好相处的人,明天我要上班。这几日你应该没什么事吧?能带我父母四处看看吗?”

冯琳琳一脸的不敢置信,什么叫她没什么事?什么叫明天他要上班?要知道他们现在并不是夫妻,她为何要带着他们四处看看?

看到冯琳琳的脸色,杜衡扯着冯琳琳的手摇了摇,说:“以后就是一家人了,难道不该试着相处一下?”

冯琳琳想说,谁要这种触不及防的相处?

但不等她说什么,杜妈妈已经冲过来,将杜衡牵着冯琳琳的手撞开,然后一脸敌意的看着冯琳琳,“你们什么关系啊,拉拉扯扯。”

杜衡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是沉默。

冯琳琳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然杜爸爸走过来,说:“冯……小姐是吧?我们一家难得在这边相聚还有话要说,能请你先离开一下吗?”

杜衡忙拒绝,“爸妈,你们说什么呢?别忘了是她从火车站接你们过来的?”

“我们知道,很感谢她。”杜爸爸说着,扯了自家儿子一下,“你跟我到那边说话。”

杜爸爸一边说着,一边狠狠瞪了冯琳琳一眼。眼里的嫌恶让人不敢相信,再看杜妈妈,中年妇人脸上不止嫌恶,更露出了容嬷嬷般恶毒的表情。

“你说你老大不小了,怎么还能在外面当人小三,破坏人家家庭?”杜妈妈瞥着冯琳琳,满脸的嫌弃,“你爸妈知道你在外面做得这些事吗?”

这样的话在谁面前说都是让人不能忍的,冯琳琳脸色苍白,“这话是您该说得吗?您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能随便冤枉人呢?”

“我随便冤枉你?”杜妈妈一脸愤怒,“要不是你,我儿子能跟儿媳妇离婚?”

“你儿媳妇出-轨了,是她闹离婚。”

“你造谣谁呢?”杜妈妈怒不可遏,“我儿媳妇跟我儿子大学同学,他们交往了三年。要不是你中间横插一脚,他们现在孩子都怀上了。你这人当着面都能撒谎,说得还跟真的一样。我儿子年轻不知事,你这狐狸精能瞒过我?不就有两个臭钱吗?”

冯琳琳要被气哭了,“我不跟您说,您自己问您儿子去。”

“是不愿意跟我说,还是不敢啊?”杜妈妈觉得自己赢得了胜利,很是得意。

冯琳琳正要反驳,杜衡走了回来,“怎么回事?”

他站在冯琳琳面前,让杜妈妈很是恼火,“你还护着她?”

在冯琳琳看来,这男人是来堵她的话的。不想让她说出真相,什么护着她,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妈,你说什么呢?”杜衡急道:“是那个女人要跟我离婚,我没做对不起她的事。”

冯琳琳听后笑了,她忽然记起两人的第一次。

那时的杜衡似乎只是在跟妻子闹离婚,还没有到领离婚证的那一步。后来吕庸说没碰过那女人,所以其实是她跟杜衡对不起那二人。

原来,她真是个三儿。

“都别说了。”冯琳琳一脸疲惫,“我要回去了。杜衡,你的父母你来说通。如果说不通,咱们就当没交往过吧!我现在最庆幸的是没有真的领那一纸证书。”

“琳琳,你别……”

“我真走了。”冯琳琳推开杜衡拦截的手,拉开门走了出去。

杜衡要追被他妈妈一把拉住,“不过一个老女人,儿子你擦亮眼睛看清楚。”

杜衡想甩开自己的母亲,但理智还在,只能悲愤道:“妈,你什么都不知道,事情根本不是你想得那样!”

“不是我想得哪样?你妻子怀孕了,你却在她怀孕期间跟这个女人纠缠不清。你小时候我是这么教你的?”

怀孕了……杜衡满心的话被这句吓回去了,他没有感觉到快活,只心痛到难以呼吸。

章节目录 殊途 宾馆的房间里,杜衡的沉默让杜爸爸、杜妈妈一阵心慌,看着他没有因此而高兴的脸,两人惊疑不定。

“爸妈,你们好好休息。我去当面问问她。”杜衡没有再看父母一眼,转身离开了房间。

门关上前,杜妈妈还急切的补充了一句,“衡衡,别犯浑。”

杜衡苦笑一声,他相信父母不会骗他。而前妻也没必要说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言,所以她当真怀了他的孩子。

明明已经是毫无关系的两个人,却要被一个孩子牵绊住。杜衡此时心中一团乱,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几乎是下意识的将电话打给了冯琳琳。

但当电话接通了以后,他又不知道说什么。有件事冯琳琳说得很对,他们其实没有多么深厚的感情基础,对彼此也不够了解。

杜衡不知道说出真相后,冯琳琳还要不要他。心里恐慌不已,拿着手机的那只手汗湿一片,“你到住的地方了吗?”

“嗯。”冯琳琳这样回应他。

“我爸妈对你有误会,我会跟他们解释清楚。”

“不用了。”冯琳琳的叹息声揪紧了杜衡的心脏,他听到她说:“他们说得没错,我们第一次发生时,你还是有妇之夫,我的确做了三儿。”

“琳琳。”杜衡喊出她的名字时,发现自己的心很疼。

在这以前杜衡没觉得自己有多爱冯琳琳,但当面临要失去她时,才发觉自己竟这么爱她。

他已经将这个女人刻在心上,哪怕只是想一想失去她的日子,杜衡都觉得心痛难抑。

冯琳琳比他要冷静许多,她说:“我们这段时间最好不要见面,你父母要逛什么地方也不要找我。”

“我知道,我知道。”杜衡深吸一口气,却尝到了一嘴的苦涩,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他苦笑着将眼泪擦掉,脑袋轰鸣作响。曾经幻想过的新婚生活,是不是只是幻影?

“你还有事吗?”冯琳琳声音里有几分探寻的意味,显然她听出了他的情绪不对。

“没有。”杜衡说:“等我有时间了就来找你。”

“嗯。”

两人挂了电话,杜衡蹲在地上抱头痛哭起来。

再次站在了兴华集团大门前,杜衡心里尽是怨恨。原本今天是他和冯琳琳领结婚证的日子。

为了今日他苦求司永烨许久请来的假期,不想却要用来向前妻证实她是不是怀了自己的孩子。

随着下班时间越来越近,杜衡的心越跳越快。他在门前来回走动,当第一个员工冲出公司大门去买饭时,他如踩了尾巴的猫一般藏在了花坛后面。

他原本做好了面对的准备,可真临到头了才发现,根本不行。他无法想象,自己因为一个孩子向背叛他的女人低头。吕庸没有做出什么,可自己的前妻是真的想给人当情妇。

有这样一个贪图享受,毫无底线的母亲,自己的孩子能有多好?

但就算如此,那终究是自己的孩子。杜衡再次抱紧脑袋,虽然没哭,却也懊恼的几乎要疯掉。

他多想自己是个混-蛋,那样是不是就能心安理得的放弃那个孩子。再想想冯琳琳,手臂间露出的眼睛尽是迷茫。

如果她知道自己瞒着她这件事,一定会不要他。

杜衡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这样恐慌。就在他进退两难之际,手机忽然响了。

拿出手机看到那串号码,杜衡真想直接按掉。可又想到那个孩子,他不得已接起来。

“爸妈说你来找我了?”前妻的声音那般理所当然,让杜衡心中更加憋气。

“我在公司门口,你什么时候出来?”杜衡的声音控制不住阴寒。

“我没在公司,刚见到爸妈。”前妻声音温柔,像极了一个良善的女人,“你要过来吗?”

杜衡不答,他真的不想见到那女人。

“我从妇幼医院过来的,你要看看你儿子的照片吗?”

“我现在过去。”杜衡心里涌过一阵狂喜,跟着却又难过。

有了后代,还是他曾盼望已久的,谁会不高兴?可想到要被这个孩子绑住没有自由,杜衡终究无法真正开怀。

到了约定的地方,那是一家餐馆,选在距离杜爸杜妈暂住的宾馆很近。餐桌旁,靠落地窗位置十分醒目。

杜家爸妈和杜衡前妻坐在一起,显得那女人万分受重视。他到时,桌面上残羹冷炙,显然几人已经吃过饭了。只有他还饿着肚子,在路上奔波了这么久。

前妻抬起头看过来时,杜衡愣了愣。或许女人怀孕后都有变化,此时的她一脸红润,眉目温和。好像从一朵招摇的雏菊变成了娴静的月季,让人移不开眼的同时,满心诧异。

对于杜衡的反应,杜爸杜妈很满意。嘴里劝着他的前妻,“熏儿,你看衡衡他知道错了,他最喜欢的还是你。”

杜衡被这句话换回心神,看前妻的目光一变竟是带了几分冷意。

前妻的脸色也因杜衡的目光变了几变,从开始的思念到得意再到惊异。是的,离开杜衡她开始思念,见到她看自己的目光仍旧痴迷难免得意。再看他用拒绝的目光看着自己则不由得惊异。

他们交往了三年,杜衡从没用这种目光看过自己。她有些委屈又有些心虚,杜爸杜妈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前夫可是什么都知道。

他没有在父母面前拆穿自己,也没有将自己赶出去,估计是为了孩子给自己留了面子。

“衡衡,你看这个。”眼前两人之间的气氛自然瞒不过杜家父母,杜妈妈从一旁的手提袋里拿出刚拍的B超,然后说:“这是咱们家宝贝。”

杜衡接过看了一眼,却只看到黑乎乎的色块布满在不大的B超上,好在他是学医的,看这个东西并不费劲。

“宝贝只有8周。”前妻娇羞地说。

杜衡却是不知该摆什么表情,只觉现在这个餐厅压抑至极,几乎让人窒息。

他扭头看向窗外,一个熟悉地身影映在了眼睛里,是冯琳琳。

看着那个背影杜衡万分留恋,他没有追出去,因为没有立场。他不知道冯琳琳有没有看到他们,此刻他既希望她看到了,又希望她没有看到。

看到了他再没有机会与她在一起,没看到他也不打算欺骗她。

心中难过到极致,肚子还发出咕咕的叫声。

“你不会还没吃饭吧?”前妻看了一下腕上的手表,“这都要四点了。”

杜衡没有回答,前妻却已经招呼服务员点餐了。

等餐期间,杜衡一句话没说,心不在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看着这样的儿子,杜爸杜妈没有再训斥,也没有强迫他。

看着这一幕,杜衡前妻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光。而身边坐着的杜衡父母则一眼不发,显然,再如何向着儿媳妇心里惦记的终归是儿子多一些,知道他现在心里不甘愿也没勉强他。

饭菜很快送上来,杜衡拿起筷子埋头苦吃。但吃了两口,却又觉得不饿了。明明桌上点的都是他爱吃的菜,明明是很饿,可就是吃不下去了。

他端过一旁的汤喝了两口,心中苦涩难言,嘴里更是难过的吃不下去东西。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觉得生活没了意义。

“我忽然想起来,我就请了一个上午的假,现在要回公司看看。”杜衡站起身要走。

“站住。”杜爸爸黑着脸看向儿子,“已经这个时间了,能有什么事这么需要你?”

杜妈妈心疼的看着儿子,扯了丈夫一把道:“你别……”

杜衡重新坐下来,重新拿起桌上的筷子开始用饭。

他吃得很慢,杜爸爸的语气缓和下来,但仍旧严厉的说:“赶紧跟那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分手!好好跟熏儿道歉,然后复婚。”

杜衡不言语,嘴里的饭菜像石头一样难以下咽。但他仍旧自虐一般将饭菜吞下,原本想解释当初他跟前妻离婚的原因,现在则一个字都不想说了。

面对身怀有孕的妻子,他说得越多错得越多。何况,前妻或许想做些对不起他的事,但终究没做。

反倒是他,脑海里闪过冯琳琳的话。在他身上还有别人印记的时候,他的确做了对不起妻子的事。

杜衡的反应落到对面女人眼中,顿时让人气恨交加。她将目光转去窗外,心中只觉羞辱。

本以为还在原地等她的男人已经有了新欢,本以为只不过是一次错误,且她并没有付诸行动应该很好揭过不提,谁知却是让她这样委曲。

要知道,她还怀着这男人的孩子!

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下意识摸上自己的肚子,女人满嘴苦涩。看样子这块肉疙瘩并不受人欢迎,她不该回头的。

儿子的反应,儿媳妇的反应落到杜家爸妈眼中也是一阵苦闷。他们并不知道内情,只觉都是那个“小三”害得。他们绝对不能放过她,绝对不能让她再来破坏儿子的家庭。

夫妻俩互看对方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狠厉。想要保护小辈时,再如何温顺的夫妻俩都能化身成狼。

此时的冯琳琳并不知道,自己要遭受怎样的厄运。她离开那家餐馆,坐上了自己的车子。

看到人家一家四口坐在一起时,她才察觉自己真是一步错,步步错。就算要报复吕庸大可以找别人,为什么非得找杜衡?

脑海里闪过当时的情景,才恍然道:原来我当时那样做不只是想报复吕庸,还有杜衡的前妻。

记得那天,杜衡告知她,自己的妻子和吕庸在一起。她一怒之下跑去找吕庸,证实了杜衡的话后,冯琳琳失魂落魄。

已经很失意了,偏偏遇到了杜衡的那个前妻。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何况当时那女人还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冯姐,我叫你一声姐。你老了知道吗?谁跟你在一起那么久也腻味了……”

冯琳琳脑袋埋在方向盘里,她听后当时就冲动了。

脑袋里只想着:你抢我男人我难道不会抢你男人?我还要让吕庸后悔,让他知道我有多嫌弃他。而你,不过是捡了我不要的而已。

如今这局面,剪不断理还乱。

章节目录 见家长 此时的徐西西纠结如何给孟安安留一个内测名额,虽然身边就有掌管这一切的男人,但她不愿意去跟林程浩说。其实自从发生半强迫的那件事后,她就开始疏远他,且什么都不愿意跟那个男人说。

说来也是林程浩事情太多,竟然一直没发现这一点,他或许还以为他跟徐西西两人的关系要比过去亲密的多。

的确亲密许多,因为徐西西对他的求-欢从不拒绝。他以为他们亲密无间但在徐西西心中,虽然两人睡在一起,有时亲密的像是一个人,但这个男人在她心中的位置却是越来越远。

相信有一天,他们的关系会连陌生人都不如。徐西西乐意如此,从没想过改变现状。

此时这种疏远带来的不便让徐西西苦恼不已,她不能向林程浩求助,还能找谁?她身边与这个项目有关的就只剩秦廿月了。

想着对方与司永烨的关系,她拿出手机联系了秦廿月,不想她竟没有接电话。

在徐西西向秦廿月求助的时候,冯琳琳也打去了电话。

此时的冯琳琳急需一个人帮她分析现状,现在的她将自己陷在了两难的境地当中。她想放弃舍不得,不想放弃坚持又没有勇气。

要怎么坚持呢?

她是想和杜衡长久发展的,杜衡的父母摆明了不喜欢她,难道她以后都不见人家父母了?越想越难过,难过到几近窒息。

为了排遣心中郁闷,冯琳琳又给秦廿月打了电话,没想到这回变成了占线……

同一时间都没接通电话,徐西西和冯琳琳都在好奇秦廿月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秦廿月发生了什么事?她只不过在见家长而已。只不过让人头皮发紧的是,不止见对方的家长,双方家长也因为意外齐聚一堂。

事情要在她刚吃过午饭的时候说起,那时她跟在司永烨身后正准备回去工作,手机忽然响了。

“女儿啊,我跟你爸奉命而来,你别忘了来接我们呀!”秦妈妈俏皮的说。

“你们在哪里?”

“火车站啊!”秦妈妈笑呵呵道:“不是你说让我们来相看女婿吗?”

……秦廿月十分无语,跟着道:“你们不是要我跟他分手吗?”

“是啊。”秦妈妈语气里带着兴奋,道:“这不是想着你好不容易看上一个,我们不能打击你的自信心吗?”

“……”秦廿月觉得自己有点头疼,无奈道:“等着,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秦廿月跟司永烨借了车子开出了高新科技园。

也不知道怎么那么凑巧,前脚她刚准备去火车站接人,后脚司永烨打来电话说他妈回国了,要见她。

得,既然这么巧了,那就彼此见一面吧!

于是,秦廿月在跟司永烨确认关系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让双方家长见面了。

秦家爸妈原本对司永烨的态度十分冷淡,且他们很不看好这段关系,但在看到司永烨妈妈的时候,居然就同意了。还满心欢喜,说竟然有这样的巧合实在是缘分。

席上,秦廿月满心疑惑:难道爸妈认识司永烨的妈妈?

虽然疑惑可席上终究不好细问,只能等事后在向爸妈要一个解释了。

这一顿饭秦廿月吃得小心翼翼,即使手被司永烨握住仍旧紧张不已。她脸上的表情是僵的,背后出了一层层冷汗。被空调风一吹,差点当众打个喷嚏。

她红着脸看了司永烨妈妈一眼,却见对方露出一个温柔且善意的微笑。这让不安的她总算放松了不少,谁知她放松早了。

饭局上,在简单了解完彼此的家庭情况后,司永烨妈妈一边微笑点头,一边说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既然咱们双方父母都在,孩子们也都是负责任的人,我觉得不如先把婚订了。”

这也太快了吧?秦廿月目瞪口呆,司永烨的那只手在她手上紧了紧。

没想到秦家爸妈深以为然的点头,“要不然就明天吧?我们实在怕热,在这边呆不了几天就要去山里避暑了。”

这不仅是快,还是坐火箭一样的快。

秦廿月红着一张脸,扯了自家爸妈一下的衣服,小声说:“我们才开始交往,你们别那么着急好吗?”

“我觉得挺好。”没想到身边的男人也同意,司永烨的脸也是一片红,眼睛却明亮的吓人,他笑着说:“叔叔、阿姨,我跟十二月年纪也不小了。虽然相处时间短但也没发现有什么问题。早些订婚算是给我们还有各自的家庭吃一颗定心丸,我有信心我们会好一辈子。”

秦廿月听了一面有翻白眼的冲动,一面又有些感动。但理智尚存的她仍旧说道:“但是明天也太快了,现请宾客都来不及的。”

“这边先订婚,能来的就都来,不能来得让他们婚礼时过来也一样的。”司永烨的妈妈果断道:“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将一些别有用心的人赶开,省的打扰你们生活。”

秦廿月一听不觉得想到了苏安,见一行五人四个都同意,她也点头答应。如果能少听几句连讽带刺的话,订婚未尝不可。

于是这天晚上,所有与司永烨、秦廿月相熟的人都收到了一张电子喜帖。看到这张连夜发过来的喜帖,与他们二人相熟的朋友们都觉十分无语。

有人甚至怀疑,“这是要奉子成婚吗?这么着急。”

有人则气愤不已,司永烨跟姓秦的居然是认真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苏安。

有气愤的,有不解的自然也有祝福的,比如徐西西,原本她是有事相求,在看到喜帖后只能消声,想着反正这事一时半刻的也不能解决,不如等到订婚后再说;冯琳琳也是这般想,她的事情也不是立刻就能解决的。

“祝十二月大大订婚快乐,与司总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看到发来祝福的朋友们,秦廿月心情也是不平静的。此时的她正躺在司永烨家里老宅的床上,她的父母睡在与她一墙之隔的另一间卧房内。

白天里,跟着永烨来到这栋老宅前,老宅的这个地理位置着实让她吃惊不已。因为隔着一条马路的旁边就是举世闻名的博物馆。

站在院中央就能看到不远处的角楼,绿瓦红墙,恢弘大气,简直像在做梦。再看这栋老宅外观至少有四五十年,虽然是二层小楼,却保守的像个老太太。

“你怎么没跟我说过,你家还有这么一套房子?”秦廿月站在院子中央遥望不远处的角楼。

“你也没问过。”司永烨一脸无辜,“话说,你知道我有多少资产吗?”

秦廿月摇摇头,“这里的房子恐怕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吧?”

司永烨不答只带着她走进去,身后跟着秦家爸妈,都是一脸的惊奇。

一旁的司妈妈说:“这里是我父母住的地方。”

原来这处小院子是司永夜外公家,他外公的父亲当年战死在战场上。母亲带着他北上来此,作为烈士遗孤国家给他外公分配了这套房子,后来外公娶妻生子,房子扩建成二层小楼。

再后来,司永烨母亲出嫁,又回来这里生下了他。跟着外公外婆相继离世,这里的房子便交给了司妈妈。

十多年前国家公布法令,他们这一带的房子如非必要不得动工。于是在司永烨从母亲那里继承过来以后,房子只进行了翻修,其他都没动过。

老宅内的装修与它的外观简直向两个世界,光滑的地板,明亮的客厅,现代感十足的沙发,复古的墙壁以及在外面看到的凌乱至极的爬墙虎,在房子里面看,竟是绿意盎然,站在窗边竟似走进了油画里。

有钱人,是不是都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功力?

躺在二楼的床上,秦廿月只觉这一天发生的事情简直像在做梦,她反反复复回想,想得脑袋疼。

这些也就算了,父母在住进这里后竟然跟她说,他们打算把老家原本买来增值的几套房子卖掉,然后用这些钱在B城这边买房,他们要挨着女儿住。房子写上她的名字,当作嫁妆。百年后等他们过世了,房子就留给外孙。

“你们是不是想得太远了?”秦廿月哭笑不得,“我明天只是订婚不是结婚。”

“都订婚了,结婚还远吗?”

秦廿月无语。

没想到三人的对话被司永烨听到了,他说:“为什么还要另买房子?我家里哪一套房子不能住?叔叔阿姨如果愿意,我可以送你们一套。”

B城的房子市价几何?秦廿月的父母再孤陋寡闻也是知道一些的,他们连忙摇手,这要是接受了馈赠,以后他如果敢欺负他们的女儿,他们连说几句的资格都没有。

司永烨也没勉强,但秦廿月从他的眼睛里知道,这人肯定是打定主意要送她父母一套房子了。

秦廿月再次无语,有些无奈的想:给就拿着吧!反正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他们这边一派其乐融融,另一边却有人难以安枕。

苏安连夜将云诗意和向研召集在一起,将事情一说后,两人面上都是一沉。

“居然这么快就订婚了。”云诗意咬牙切齿。她没有收到喜帖,显然在司永烨眼里她没有被邀请的必要。

“怎么办?”向研有些慌。

苏安眼神里全是怨恨,“想订婚,没那么容易。”

章节目录 宴会 因为临时决定要举行订婚宴,所有比较大的会场都订不到位置,为了不影响宴会的进行,地址选在了高新科技园区正中央那块巨大的绿色草坪上。同样因为时间仓促,行礼的时间定在晚上6点半。

秦廿月对这个订婚宴的期待一般,她在第二天一早都没忘记上班。司永烨也是同样按时上班,只不过他在工作间隙还要打电话问自己的母亲,会场搭建的怎么样了。

午饭的时候,秦廿月溜到会场去看了。看着会场中央被摆成半圆形白色的椅子,以及飞扬的红色、白色、蓝色的纱幔,还有中央白玫瑰组成的花台,还有放在会场旁边的桌子,桌子上摆着的鲜花、烛台,一切都像是婚礼现场,根本不像是要做订婚的准备。

默默离开这里,秦廿月有些茫然。事到临头了,秦廿月才发现自己其实还没有准备好。

她有些慌,但还不至于逃婚。

下午,随着时间一点点走近,秦廿月发现自己居然紧张到呼吸困难。时间还没走到五点,一边的司永烨就猛地站起身。

“做,什么?”秦廿月被吓了一跳。

“我们先回去化妆。”司永烨从座位上走出来,跃过秦廿月的桌子来拉扯她。

“你不会是也紧张吧?”

司永烨深吸一口气,“人生大事,不紧张的恐怕都是二婚。”

秦廿月笑了,不知为什么,看到他这样自己反而不紧张了。

两人离开办公室回到住处,发现那里大门敞开,甚至隐隐传来谈话声。看到他们走进来,忙有人迎上前。

“赶紧换衣服化妆,不然时间来不及。”不知谁说了一句。

秦廿月跟着几个女孩子走进一间卧室,不一会儿再出来,司永烨一身白色西装,秦廿月一身粉色短裙婚纱。

看到对方的那刻他们都不由得一愣,秦廿月会心一笑,司永烨回以一笑。

“快化妆,不要眉来眼去的。”不知谁又说了一句。

两个化妆台就放在客厅,司永烨和秦廿月两人背对背而坐,有人上前给两人化妆。

化妆师有些不解地问:“怎么选这么晚办订婚典礼?”

“时间仓促,怕客人都不来。”秦廿月解释。

“那为什么不定在8点。”化妆师手下极稳,描出的眼线特别漂亮。

司永烨说:“大晚上订婚总觉得不吉利。”

化妆师笑了,“司总,你还迷信这个?”

“自己视为最珍贵的宝贝,自然任何不好的事情都不想落到她身上。”司永烨语气平静,说出的话却差点让秦廿月哭出来。

“我也会好好珍惜你的。”秦廿月说。

司永烨嘴角扬了扬,“我知道。”

化妆师显然是熟练工,不到二十分钟,妆容就化完了。跟着便是秦廿月的头发。她的头发半长不短,散发特别多,秦廿月以为会花很长时间设计发型。没想到发型师沿着她头发两边编了两条垂发辫,然后用一个花环戴在了她头上。

镜中的女人,穿着一身短款的粉色婚纱。笔直的双腿踩着一双水晶高跟鞋。妆容干净清爽,头上的花冠是用水晶、珍珠、鲜花做成,当眉目温柔的看过来时,像极了花丛中走出的仙子。

司永烨转头看过来,两人的目光在镜中相遇。秦廿月眼中是迷茫,不敢自信,司永烨眼中则是惊艳与欣赏。

“早知道你会变得这么美,见面的第一天就该把你娶进家门。”司永烨目光幽深,嘴角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秦廿月转过身,站到司永烨身旁。两人一同看向化妆镜,镜中都是对彼此的欣赏。

“你今天最帅,最迷人。”秦廿月笑着说。

这时,秦廿月的爸爸走了进来,看着自己的女儿娇艳如花,看着她身边的男人挺拔如杨,心中溢满欢喜。

“别看了。”秦爸爸说:“外面宾客都到得差不多了,就等你们了。”

两人忙跟着秦爸爸走出门,为了彰显这位长辈,他们一左一右紧跟在后面。

因为只是订婚典礼,所以礼节比较简单。新人入场是一块上去的,他们站在花台上,先倒酒,然后切蛋糕,跟着在掌声中亲吻对方,订婚典礼算成功。

这一过程非常快,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就结束了。音乐声起,很多来宾两两成对在跳舞,也有在自助餐桌前游荡,享受美食的。还有坐在一边,简单交谈的。

秦廿月和司永烨走到餐桌边,两人一人一只盘子,正选取自己想吃的食物。

就在这时,徐西西和冯琳琳走了过来。

冯琳琳说:“司总,能把你的未婚妻借走一下下吗?”

司永烨看着冯琳琳,表情有些耐人寻味,再看到站在冯琳琳身后的徐西西时,他笑着道:“可以,不过要尽快还回来。”

“谢谢。”冯琳琳没有计较司永烨的怠慢,她知道对方是在为自己的好友不平。

想到吕庸,冯琳琳目光游移想追寻到那人的身影。不想却看到往她这边张望的杜衡,两人不过一天一夜没在一起竟有恍然隔世的感觉。

杜衡看到她想走过来,只走了两步就被一个女人挎上了手臂。冯琳琳顿觉满嘴苦涩,只得将心神重新放到秦廿月身上。

此时她在想,还有必要征询十二月的意见吗?事实已经摆在眼前,杜衡没有为她反抗父母,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冯琳琳还没有带秦廿月离开太远,她的表情一丝不落的被司永烨看了个清楚明白,他不禁嗤笑一声,只觉万分解气。

就在此时,吕庸走到了他身边。

“哥们儿,笑什么呢?”

司永烨示意看冯琳琳。

吕庸不解,“她怎么了?”

司永烨这下起了一身冷汗,他忘记吕庸并不知道杜衡与冯琳琳的关系。忙解释道:“看她那个样子,八成新恋情不顺。”

吕庸看着前女友的背影一句话不说,跟着侧身看向不远处的杜衡和他的前妻。

司永烨再度提起一颗心,忧虑地想:难道他知道冯琳琳和杜衡的关系?

谁知吕庸说:“他怎么又和这个拜金女人搅合到一起了?明明都已经离婚了。”

“你管他呢!”司永烨吃了一颗圣女果,心再度放下来。

这时林程浩端着一杯酒走过来,他举杯示意,“订婚快乐。”

“谢谢。”司永烨点头,端起桌边的香槟与对方的杯子碰了碰。

林程浩看着徐西西的背影,问司永烨,“你说她们会聊些什么?”

司永烨摇头,然后说:“反正不是说我坏话。”

“这是什么意思?”林程浩哭笑不得的说。

“是徐西西和冯琳琳找上了我们家十二月,说得肯定是她们的烦恼,说不准还会让我们家十二月提提建议什么的,你们猜谁会惹她们烦恼,让两人不顾今天是我的订婚典礼非要拉着人躲到角落里说悄悄话。”

林程浩的笑容僵在嘴角,看徐西西的目光变成了担忧。这样的担忧让他眉心紧缩,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不得不说,司永烨其实是一个冷场王。男人们都没了聊天的兴致,转身居然各自分开。

司永烨不以为意的笑笑,今天是他的大喜日子,他十分开心根本不受俩哥们负能量的影响。

就在他得意的时候,一个他不想听到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烨。”

司永烨看向发音的位置,只见苏安一身米色长裙,头发遮挡了半边脸,嘴角含笑的看着自己。如果不是天还没黑,他都要以为这是个女鬼。

“来了。”司永烨露出一个不怎么在意她的微笑,“谢谢你能参加我的婚礼。”

苏安下意识的拨弄了一下头发,司永烨以为自己看错了,他看到那人莹白如玉的脸上一片暗红色痕迹,很像是被人打的。

再看苏安今天穿得衣服,米色长袖长裙,领口处扣子扣到最顶端,几乎把能遮的地方全遮住了。

一个想法袭上心头,难道苏安遭遇了家暴?

他不由得摆正姿势,想看清苏安的脸。谁知对方竟然用头发将那一处遮盖严实,丝毫不给他一探究竟的机会。

“祝,祝你幸福。”苏安眼中含泪,声音颤抖,“司永烨,谢谢你这些年在国外的照顾。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女人转身就走,脚步踉跄,看得司永烨心头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司永烨告诉自己,你不该关心她的,她跟你又没什么关系。

但越是这样告诫自己越是忍不住担忧,那毕竟是自己喜欢了十年的女人,他怎么忍心看她被一个男人折磨?

他想问清楚是怎么回事,偏偏迈不开步子。因为他始终记得这是他的订婚典礼,自己无论如何不能跟着另一个女人跑了。

回头去寻找秦廿月的身影,却见她已经回来。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秦廿月一脸疑惑的问。

司永烨指着不远处,“刚才……”

话到嘴边,司永烨忽然说不下去了。要怎么说?苏安可能遭遇了家暴,他告诉秦廿月能得到一个什么结果?

那跟你我有什么关系?就算她真的遭遇了那些,关心她为她遮风挡雨的也该是她的亲人。

秦廿月不是见死不救的人,也不是刻薄成性的人,他脑补的那些话她也未必会说。但有一点他知道,任何心胸宽广的人都不会容忍自己的另一半去关心前任。

这不是大度或者小气,而是人之常情。

“刚才怎么了?”秦廿月问。

“刚才,刚才我看到杜衡和他前妻在一起。”司永烨义愤填膺,“冯琳琳知道吗?”

“她刚才看到了。”秦廿月叹息道:“杜衡父母不接受她,她也没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

司永烨上前,将秦廿月抱在怀里,“好在我们父母都是同意的。”

“嗯。”秦廿月靠在司永烨肩膀上,余光落在了不远处脚步踉跄的苏安身上。

谁知苏安竟然回过头来,看着秦廿月露出一个别有深意的笑。

章节目录 阴霾 订婚宴会快要结束时,两人分别将来祝贺的好友一一送走。司永烨这边的亲朋多一些,所以寒暄的时间长了一些。

至于秦廿月这边,她只邀请了三个人,这三人中柏幽观完礼就走了,她家中还有孩子,且孩子没带过来。这样的她一颗心挂念着,大家也没介意她提前离开。

至于徐西西和冯琳琳,一个没精打采,一个心事重重。秦廿月本来大喜的日子,因为这两人像是被乌云盖顶了一样,心情也有些不好。

“你们两个是真心想祝福我的吗?”秦廿月无奈道。

两人点点头,徐西西说:“大大,我的事你不要忘记了。”

“知道。”秦廿月哭笑不得,再看冯琳琳,她说:“要你跟他分开你肯定舍不得,可难道你要这么委屈自己?”

冯琳琳的目光落到一旁的杜衡身上,他身边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他那位前妻。

“我其实没想到,这个年代了,还有男人因为父母的一句话而原谅犯了错的妻子。”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秦廿月一同望向杜衡,却见那人看向她们这边,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

徐西西跟着为难道:“这真的不好取舍,他选自己父母也没错。”

冯琳琳点头,“我跟他的感情自然比不上他跟父母的,只怪我们相处太短。”

“其实,你们不觉得奇怪吗?”秦廿月说:“为什么杜衡要这么隐忍?他不能跟自己父母说实话吗?我想,儿媳妇犯了那样的错,疼儿子的父母没有说原谅儿媳妇还为了她责骂自己儿子的。”

冯琳琳一脸茫然,“十二月,你说这个的意思是?”

“我一开始很不解,”秦廿月摸摸自己的下巴,“不过观察了这会儿也看明白了一些。”

“什么?”徐西西跟着一脸茫然。

“整场宴会,她一点酒都没碰。”秦廿月看着杜衡身边的女人,“且她一直护着肚子,杜衡也是伴随左右殷切备至,几次都怕人碰到她。”

还有多余的话要说吗?冯琳琳一脸苍白的看着那边两个人,然后看向秦廿月。

“她怀孕了?”徐西西惊讶,“我小说里都不敢往这么狗血的方向写。”

冯琳琳笑了,笑声引起许多人的侧目。她迈开步子走向杜衡,那男人也看向她。秦廿月怕出事忙紧跟其后,徐西西也一脸担忧的跟过去。

不等两人走近,冯琳琳已经操起桌上的酒一下泼在了杜衡脸上。

“好好当爸爸,我祝你们一家三口幸福。”冯琳琳怒火中烧的说完,把杯子好好放到桌子上,然后回身向秦廿月微笑致歉,“抱歉十二月,我先走了。”

“琳琳。”杜衡抹了一把脸,焦急地要说什么,却被身边的女人扯住。

“杜衡,我肚子疼。”

任谁都看得出来这女人在装,但杜衡却是把人一把抱起来,然后冲着冯琳琳说:“等我,我会跟你解释清楚的。”

冯琳琳面上没有一丝动容,而是大步离开。秦廿月一脸担忧,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容易解决。

倒是司永烨,因为杜衡的慌乱找人开来了车,将他和前妻送走了。

当一切沉静下来,才有一人说话,“冯琳琳现在的男友是杜衡?”

秦廿月看向说话的人,司永烨也才反应过来,“吕庸……”

吕庸黑着一张脸看向司永烨,“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司永烨也不再为杜衡打掩护,“刚知道没几天。”

“但你没想告诉我。”吕庸愤怒不已,“你还把我当哥们儿吗?”

司永烨哑口无言,秦廿月忙上前站到男人身边,“他刚知道的时候是要告诉你的,这都怪我,是我把他拦住了。”

不想这句话没有让吕庸转移目标反而像是火上浇油,他瞪大眼睛,“司永烨,我今天才知道你也是个见色忘义的。”

“对不起。这跟十二月没关系,都是我的错。”司永烨没有狡辩,乖乖认罪。

吕庸没有再说一个字,目光在司永烨和秦廿月脸上滑过,然后转身离开了。

就在这时还有人凑热闹,林程浩招呼徐西西,“西西,我们也该回去了。”

徐西西看了秦廿月一眼,见她没有看自己,只能一脸忧虑的离开了。

原本一切都很顺利的,谁知竟有这么多的波折。看着被打击到了的司永烨,秦廿月有心安慰两句,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她回头去看两人的父母,却见自家爸妈一脸担忧,司妈妈却似有些不满……

其他人见此不敢再留,三言两语的告辞离开。秦廿月已经懒得寒暄,只能点头微笑。

至于司永烨,他好像才从朋友失望离开的打击中回过神来。他也不理站在一边的秦廿月,直接走到了自己妈妈身边。

秦廿月心里涌起几分不安,秦爸和秦妈不知在司永烨耳边说了什么,他木桩子一样的点了点头。

看着这样的司永烨,秦廿月更加不安了。好在父母向她走了过来,她爸爸说:“以后永烨跟朋友说话你不要乱插嘴,你看现在弄成了这个样子。”

“他在怪我?”秦廿月一脸不敢相信。

“这还用说?”秦妈妈拉过她的手,“女儿啊,男人喜欢识趣的女人,而不是对他的生活指手画脚的女人,你看我跟你爸这么多年了,我什么时候插手过他的交友情况?他那一堆乱七八糟的朋友,一年到头不联系,一联系就是要钱,我有在那些人面前说过什么吗?”

秦爸爸叹息一声,“以后,哪怕是永烨跟好哥们儿打起来了,你也不要插手。”

秦廿月去看司永烨,她有些忧虑,“爱情,好难。”

“不然哪有相爱容易相处难的说法?”秦妈妈说:“女儿,你要学得还很多。”

听着父母的话,秦廿月垂下头。被秦妈妈一把抱在怀里,肩膀被秦爸爸的大掌拍了拍。

当晚,秦廿月与司永烨决定留在公司这边休息,两人一起送双方父母离开。

离开前,秦爸秦妈又仔细给秦廿月分析了一通,这才一步三回头的坐进了车子里面。这时候,不止秦廿月对她与司永烨的关系打上了一个问号,双方父母与司永烨同样也打上了问号。

回到住处,大概出于逃避的心理,秦廿月拿了衣服冲进了浴室。看着这样小心翼翼,像个逃避现实的土拨鼠,司永烨笑了。

他坐在客厅外的沙发上,给好友吕庸打了几个电话,却一个也没被接起。无奈只得发消息,好在那人只是一时之气,很快便回过来一条。

“闭嘴,胖子!”

“胖子”这个称呼还是他们高中时期司永烨的昵称,现在叫出来带着满满的回忆让人有再多的气都消了。司永烨知道,这是吕庸原谅他了,他就知道好友会原谅自己,心里不禁为好友抱屈。

“现在冯琳琳变成这样,你应该高兴的。”

“有什么好高兴的?”吕庸这回发过来的是语言,语气里带了酒意,“我珍惜那么久的女人,看上了那么个左右摇摆,犹豫不定,还懦弱无能的小男人。这不显得我更加不堪吗?宁肯看上那么个货也不要我,气死了。”

“你想报复吗?”司永烨也不知道这么想得,对方发语音他就发文字。

“我要教训一下杜衡的前妻,那个死丫头还住在我的别墅里,居然敢脚踏两条船。”

“你不是看不上她吗?”

“呵呵,”吕庸笑,“她住着我的房子,在外人眼里我也是乌龟。冯琳琳当时做那样的事时,可是在跟我闹分手,这女人是怎么回事?好事还都能让她占尽?”

“你想怎么做?需要我帮忙吗?”

“用不着。”吕庸咬牙切齿,“胖子,咱们的帐还没算呢!”

“好,等着你来算。”司永烨哭笑不得,“别喝那么多,早点休息。”

“知道了。”吕庸说:“替我跟你家那位说两句,我今天态度不好。”

“她不会介意的。”

两人结束了对话,正当司永烨打算放下手机去浴室袭击未婚妻的时候,一个久不联系的号码发来一条消息。

“兜兜转转这么多年,现在我才发现,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男人始终是你。”信息来自一个英文名,司永烨不会认错,那是苏安。

司永烨听到自己心跳加快的声音,不知为何他竟有些慌乱的将这条信息迅速的删除了。

但显然对方别没有停下的意思,接连几条发过来,每一条都在诉说当年,然后跟现在的他们做对比。

“……那时我们多好啊,明明能顺理成章的在一起,偏偏我鬼迷了心窍似得,无论如何都要待在他身边……”

“你还记得我们一起去滑雪吗?如果不是你滑到我身边救我,我可能就掉落悬崖了。”

“还有我们一起在你们学校的小树林里看书,我睡着了,你举着书为我遮阳。”

“……烨,你那时候太傻了。那时的我不值得你那么做,可你始终没变过。”

司永烨像被一只手拽进了泥沼,窒息感让他的手不由得抖了抖。他颤抖着手去删那些信息。苏安的每一条,他都好像回到了那时。在他为了这个女人没有立即回国的时候,父亲在急救室里挣扎。当他终于回到国内,看到的竟只是一具尸体。

如果她那时能给他一点点安慰,如果她那时陪在他身边,他曾不止一次的那样想,但那个女人没有。

“苏安,我父亲病重,你能跟我一起回国吗?”

“我回去做什么?”女人满脸的意外,“我要在这边定居。”

她说她那时是鬼迷心窍,其实真正鬼迷心窍的是他。不要再想这些,再也不要想了。

终于把这些信息删光,苏安也没有再发什么,司永烨终于送了一口气。他把手机甩在一边,靠在沙发里,他曾无数次后悔,无数次悔恨到扇自己耳光,但他就是没能见到父亲最后一面。

章节目录 拆伙队 房间里静悄悄地,浴室的门打开了。秦廿月穿着睡衣,两只手揉搓着头发走出来。她带着一身水汽的来到司永烨身边,见他一脸难过的表情,心里不由得“咯噔”一声。

难道吕庸要跟司永烨绝交?秦廿月心中惴惴的坐到司永烨身边,她想道歉,想说我不是故意的。

但话到嘴边变成了,“我洗好了,你要洗吗?”

也不知道司永烨家的浴室怎么弄的,一场清洗近一个小时热水始终没断过。想想她在老家住的新房子,一个人洗完还要再等一会儿。要是赶到一起,后面的人就要洗冷水澡了。

司永烨一句话没说,从沙发上弹起来就去了浴室。

秦廿月见此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坐在沙发上发呆,想着如何将人哄回来。

忽然,一声奇怪的手机铃响起。秦廿月以前从没在司永烨手机上听过,显然是特选的,她转头看向沙发上的手机。

一条消息出现在手机首页,她只看了一眼就恨不得将手机砸了。

“司永烨,说了这么多我只问你一句,你还爱不爱我。”

发信息的英文名秦廿月见过,当时在网络上搜索苏安的个人信息,这个英文名就在她的中文名旁边。

秦廿月目眦尽裂,她站起身走到浴室门前,原本想砸门问一句那短信是怎么回事,可她终于颓然的发现自己竟然不敢问。

十年的感情,她这个相处才一个月的女朋友怎么比得上?

重新坐回到沙发上,那条消息成为秦廿月的心头刺。司永烨的手机有指纹识别的功能,她不知道两人互动了多少信息,但看这首页的一句已经让她明白两人说了不止这一句。

这让她又想起今天看到的苏安,她对着自己笑。笑什么?笑她自以为得到了司永烨,但却没有走进这个男人心里吗?

这场订婚宴简直像一场笑话,秦廿月苦笑了一下。想想订婚宴前,他们坐在这个客厅里欣赏彼此为对方精心的装扮,而订婚宴后,两人竟像是结了仇的敌人。

多么讽刺的一场订婚宴啊!

秦廿月从酒柜里拿出一瓶酒,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想痛快的醉一场。

司永烨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客厅里已经没人。去卧室里看,居然也没有人。心中不由得一慌,忙找自己的手机打算给秦廿月去个电话。

看到首页的那条信息,司永烨心头不由得抖了抖,心中愤怒难抑的将信息再度删掉,并将其拉进了黑名单。

他换了衣服,拿上手机正要出门,人都走到门口了他才想起房间里还有一间卧室。他疾步走到那间卧室拉开门,只见房内灯火通明地上扔了两个酒瓶,秦廿月脸红红的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甜。

见人无恙,司永烨叹息一声。他将人放平,让她睡得更加舒适。然后捡起两个酒瓶,见度数不高放下心来。

走出那间小卧室,他对墙边的“垃圾桶”说:“蛋蛋,把灯关闭,我要睡了。”

“垃圾桶”睁开一双小眼睛,一副被打扰睡眠的样子,迷迷糊糊说:“好的。”

司永烨没有回主卧,直接陪秦廿月在次卧休息了。

而另一边,在温泉会馆的贵宾休息室里,三个女人迷糊中惊醒。

“司永烨回短信了?”云诗意问。

苏安一脸迷糊,被司永烨“无意间”看到的红痕消失的无影无踪,此时她迷糊着摸来摸去的找手机,跟着才发现手机掉在了地上。

她从地上捡回手机看了一眼,然后道:“没有。”

向研打个哈欠,“我看今晚就算了。我估计司总不会再对你余情未了。”

云诗意一脸严肃,“不行。如果错过今天以后也难把他的心拉过来,男人的心我知道。”

苏安只得强打起精神又发了一条短信,但这回她一脸惊讶。

“怎么了?”云诗意疑惑的看过来,跟着一脸无语。

向研也好奇的挤过来看了一眼,跟着惊讶道:“被拉黑了。现在怎么办?”

“……”苏安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地,好像被谁扇了一个耳光,她说“你们觉得会不会是秦廿月看到了,然后把我拉黑的?”

向研摇摇头,“我觉得你清醒一点我们说不准会少走一段弯路。”

“我不相信他能忘了我,能这么无情的对我。”苏安一脸难过。

云诗意瞥了她一眼,“你确定当时你给司永烨看自己脸上的伤时,他眼中闪过了心疼。”

苏安重重的点头。

“不如明天的妆再严重一些,你直接上他那里求救。我就不信他还能视而不见。”

“如果他仍旧视而不见呢?”向研这时候说了一句煞风景的话。

苏安有些游移不定,“应该不会。”

“你跟司永烨认识那么久,一点都不了解他吗?”

“我……”苏安垂头丧气,“我那时候只顾自己,哪里真在意过他什么。你们看着他现在很优秀,但其实在以前的我眼里,他不过是众多追求者中的一个而已。”

“……”向研看着苏安的眼神里既有崇拜又有不屑。

云诗意无奈,“苏安,不如你告诉我你对付他们两个想得到什么?”

“心理平衡。”苏安毫不隐瞒,“凭什么被我抛弃的人活得比我幸福。”

“你想过跟你现在的老公离婚吗?”

苏安沉默,半晌才道:“想过离婚。我现在的生活跟我想象中的样子相差太远,我实在受不了这样的落差。”

“如果明天要你离婚,你愿意吗?”云诗意的目光像是蛊-惑人心的妖精。

苏安点头,“我根本不在乎齐梦阳。”

“那好,既然假的他不上当,就来点真的。”云诗意道:“闹离婚吧!”

向研被这两个女人吓到了,但她被吓到的后果不是打退堂鼓,而是兴奋不已,“这要怎么闹?”

“这就要看苏安的了。”云诗意笑着说:“你想怎么闹?”

苏安像是有了主心骨,笑着说:“当然是往大了闹,正巧明天大哥一家回来看我那公公婆婆。”

她心里已经有了计划,眼睛里闪着灼人的光。向研一头雾水,但她也没多问,只等着看好戏。至于云诗意,她已经做好了添油加醋,必要时火上浇油的准备。

第二天一早,三人分道扬镳。向研回公司继续上班,云诗意回公司继续当她的女总裁,只有苏安她给公司打了电话请假。

回到住处,正好看到齐梦航一家人与她的公公婆婆坐在一起,他们和乐融融看到她的瞬间笑容便快速收起。

“大哥、嫂子你们来了。”苏安笑着打招呼,好像看不出这些人有多不欢迎她。

说来也是齐梦阳那人有问题,他说自己经常要到外面出差,苏安一个人住这个房子有点孤单,便让父母住了进来。

等苏安有天回家才知道这件事,那时公公婆婆已经搬了进来。

她忍着别扭住在这里,一般除了睡觉基本不在家里呆着。她以为公婆见她不愿意会找借口搬走,谁知这两位见她一天到晚不回家,便担心小儿子回家时吃不到热饭菜便心安理得的住了下来。

而齐梦阳每次回来都能吃到父母为他准备的饭菜,便以为苏安每天都能受到父母如此的照顾,他因此更加高兴,谁不想自己的老婆能跟自己的父母和睦相处呢?

但只有苏安和齐家父母知道,事实并非如此,他们已经到了两看相厌的地步。尤其,从大儿子口中知道了她嫁给小儿子的目的后,更加排挤她。

房间里的五口对苏安的态度除了敌意还是敌意,苏安自己心里也明白。但她现在已经有恃无恐了,当然齐梦航仍是她最喜欢的男人,只是知道他们永远不可能在一起后,她选择用一种比较卑劣的手段,在他心上狠狠划上属于自己的痕迹。

“弟妹今天怎么没去上班?”齐梦航的妻子率先打破了这屋子里诡异的气氛。

苏安换了鞋子,走到客厅里,说:“想着今天大哥一家在就请了假回来看看。”

齐梦航脸上表情几变,看了父母与妻子一眼,然后道:“今天怎么想起回来了,以前不都是……”

“以前不是不习惯嘛!”苏安找了座位坐下,然后说:“已经做了这么久的家人,总不能一直躲着不见吧?我和梦阳要做一辈子夫妻,自然要跟你们做一辈子的家人。”

齐梦航愣住,他不知道这女人今天是怎么了,但他直觉这不是什么好事。

“弟妹既然回来,不如我们妯娌两个为公婆做顿大餐?”齐梦航的妻子端庄、大气,有礼又贤惠,是苏安比不上的。

她笑着说:“大嫂这不是为难我吗?明知道我根本不会做饭。”

“不会做饭总能帮忙洗菜洗碗吧?”齐家妈妈目光锐利,没有因为苏安的改变而放松对她的警惕。

苏安眼里闪过凶狠的光,但很快不动声色的被她给掩饰过去,她说:“这个我会。大嫂,咱们走吧!”

齐梦航的妻子站起身,坐在她身边的小孩拉住她的手,“妈妈。”

“宝宝乖,妈妈给宝宝做好吃的。”女人声音温柔,让苏安嘴角扬了扬。

齐梦航皱皱眉,他撸起袖子,“不如今天我来露一手。”

“梦航。”齐爸爸皱眉。

“呵呵,爸妈还有小小都好久没吃我做得饭了,今天正好有空。”齐梦航说。

“梦航,还是我去。”身子刚动了动就被丈夫按下。

齐妈妈现在有些后悔,不该刺激苏安让她做饭的。

苏安好笑的看着这一家五口,这些人是把她当洪水猛兽了?好像谁跟她一个屋子呆着就会有危险似得,实在让人憋气。

“弟妹走吧?”

苏安站起身笑笑,道:“大哥不怕我把你吃了?”

齐梦航眉心紧皱,“弟妹胡说八道什么?”

两人一起进了厨房,不管发生什么,反正隔三差五的就有人在厨房门口晃一圈。

章节目录 共处一室 厨房里,齐梦航熟练地从冰箱以及各处角落里拿出他们新买的饭菜及调料,看他的样子好像常在这边做饭一样。反倒是苏安,居然连放碗筷的地方都不知道在哪里。

“这边。”齐梦航从她背后探过来一只手,拉扯了一下碗柜。

不想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他的手臂在苏安的腰上碰了一下。两人一时间都有些不知所措,尤其齐梦航,他十分懊恼。

至于苏安,她则苦笑了笑。笑完后,她拿了桌上的菜蔬走到一边,蹲在地上摘了起来。

看着忽然矮下去的女人,齐梦航叹息一声。

熟悉地叹息把苏安拽回到当年,那时她爱的义无反顾,爱得忘了自己,偏偏在最深刻的时候看到了办公室里拥吻的两人。

那是个即将过周末的下午,学校里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她身为班长,刚巧知道今天晚上值班的老师是齐梦航,便想再争取一下她的爱情。

谁知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到了拥吻的两人,夕阳的余晖从窗子照射进来,两人吻得缠绵悱恻、旁若无人。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他们还有推开门的她。

在发现苏安闯入的那刻,两人快速分开。但分开那个“啧”声,还是刺激了她。

苏安红着一双眼睛看向无比坦然的男人,然后转身离开。离开前,她听到了男人的叹息声,那声音像一个耳光劈头盖脸的砸了下来。

苏安跑下楼站在霞光漫天的夕阳里默默落泪,她嘴里念叨着是那年十分流行的一首小诗,“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即使生于同时,也未必能与君好,毕竟这世上还有单相思一说。

司永烨相思自己十年,而她比司永烨要久,她相思十三年。只是有什么用呢?情深缘浅,无可奈何。

就在她想得入神的时候,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弟妹,给你这个。”

苏安回过神,看到他俯身的姿势,原来在橱柜的一角藏着一把折叠凳。

“谢谢。”接过折叠凳,苏安坐着摘菜时更省力。

不想这一幕刚好被齐梦航的妻子看到,她眼里闪过一抹诧异,跟着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需要帮忙吗?”

“不用。”齐梦航说:“你陪孩子和爸妈就好。”

“嗯。”女人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苏安看着女人离开的背影笑了笑,等她抬头去看男人的反应时,对方则是一脸的意味深长。

“我跟你嫂子只希望你能跟二弟好好生活。”

苏安低下头认真摘菜,“嗯,我会好好生活。”但不一定非得跟你二弟,她想着这些笑了,笑容里尽是恶意。

但因为对方看不到,所以对方放下心来道:“那就好。”

“大哥跟嫂子这么久了,是怎么渡过七年之痒的?”

齐梦航此时心情十分坦然,道:“什么七年之痒,不知不觉就过来了。”

“你跟大嫂感情真好,让人羡慕。”苏安感情上一塌糊涂,如何让人对她心生好感掌握的炉火纯青,只看她愿意不愿意付出罢了。

齐梦航果然开心了,他说:“等你跟二弟相处久了就知道,这种事不用刻意,顺其自然最能长久。”

苏安心不在焉的听着,不一会儿厨房传出炒菜的声音,把她吓了一跳。她抬头看过去,男人身上的衬衫被卷到手肘处,他像个大厨一样把锅端起来颠了两下。

“给我水,水。”男人大声说。

苏安看着忽然爆开的水以为要着火了,忙接了一大碗倒进去,火苗又窜起来。

“啊!——”苏安尖叫一声就往外跑,正好跟进来的人撞个正着,她又是一闪,竟脚下一滑往后倒去。也不知齐梦航颠着锅怎么还能背后长眼,竟然手一抄将人接住扶起,跟着又与锅奋斗起来。

锅盖上场,火苗消失。齐梦航笑着转过身,说:“吓到安安了。”

安安这个名字让周围一众人安静下来,齐梦航也才意识到自己叫了苏安高中时的昵称。

苏安垂下头,小声说:“齐老师还记得?”

齐梦航尴尬的笑笑,“叫了差不多三年,怎么能忘?”

齐爸爸和齐妈妈看着两人都是紧皱眉头,“航航,你刚才把儿媳妇吓坏了。”

“不,是我没来过厨房,跟大哥不相干的。”

苏安不解释这句还好,解释了这一句连齐梦航的妻子也跟着皱起眉。

“弟妹,不如你带着宝宝去客厅,我跟你大哥做饭。”

“也好。”苏安像受了气的小媳妇,匆匆逃出了厨房。

客厅里,齐梦航的儿子白了她一眼。苏安笑笑没有在意,而是回了自己卧房。她刚从温泉会馆回来,身上、衣服什么的本来是干净的。被齐梦航这么一闹她只一歪头都能闻到油烟味。

回到自己卧室换了衣服,她打算在这里面躲一躲。其实也不能算躲,而是给那一家人一个缓冲的时间,不然他们还以为自己有多稀罕他们家的男人似得。

就算她还喜欢齐梦航,就算她觉得愧对齐梦阳,这一家人也别以为她会心甘情愿受那些不该她受的委屈。

此时,虽然隔着门她仍能隐约听到来自厨房的争执声。

“航航,你刚才是做了什么?”齐妈妈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因为怒火每一个字仍能听得清楚。

“你这人小声点,别让二媳妇听见。”齐爸爸的声音只能听得隐隐约约,但大概说了什么仍清楚明白。

“怕什么?我刚看到她回自己屋子了,再说她是什么人我们不知道她自己不清楚?”

“妈。”齐梦航的声音里满是不认同,“您说得这是什么话?”

“刚才她故意跌倒让你扶他,你怎么就上当了?”齐妈妈恨铁不成钢,“你这样对得起你媳妇吗?”

齐梦航的妻子很无奈,道:“妈,梦航也没做错。那是梦阳的妻子,难道要他看着自己的弟妹摔倒吗?”

“摔一下又怎么了?”齐妈妈恨恨道:“反正摔不死。”

苏安听到这句话握紧手掌,老太婆是你逼我的,看我怎么搅得你家犬不宁!

从卧室里走出来,一群人骤然噤声了。

她笑着说:“我看还是从外面叫饭吃吧!自己做太危险了。”

齐梦航的妻子温和笑道:“叫饭吃多贵啊,还是自己做划算。弟妹没进过厨房所以被吓到没关系,我来就好。”

“嫂子和大哥来家里做客,我这当弟妹的从未招待过。以前也就算了,今天听我的,这顿我来请。”

说着,苏安拿起电话。

齐妈妈走出来阻拦,“外面的油太大,也不知道安不安全。你别叫外卖了。”

苏安假装没听到,直接问坐在客厅看动画片的小孩,“宝宝,婶子记得你喜欢吃虾,我们点个海虾火锅怎么样?”

小孩转过头眼睛发亮,“海虾火锅?”

“嗯,不然再点一个小龙虾,我记得你挺爱吃麻辣味。”

小孩吸溜了一下口水,看向旁边的一堆大人,“奶奶。”

“好好好,我的乖孙孙想吃咱们就点。”齐妈妈看向苏安,示意她点吧。

苏安笑笑,背过身去打电话,眼睛里带着一抹厌恶。

差不多三十分钟,苏安点的大餐和齐梦航做得三道菜摆上了桌。一瞬间餐桌丰盛了不少,就在他们准备动筷子的时候,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苏安站起身去开门。

门外齐梦阳伸出一颗脑袋,“什么味这么香,我在走廊里都闻到了。”

苏安看到这个男人,嘴角带了一丝笑意,她勾住对方的肩在他脸上印下一吻。然后小声在他耳边说了什么,男人看她的目光带了一丝欣喜。在她脸上吻了吻,然后牵了他的手回到餐桌前。

“二弟回来了,快坐。”齐梦航的妻子挪动了一下餐桌的凳子,给男人腾出一块空地。

“你回来还没洗手,快去洗一洗过来吃饭。”苏安推了齐梦阳一把。

齐梦阳听话的去洗手,等他再回来,小侄儿的碗里已经摆了满满一碗虾。而苏安那边一动未动,看到父母、哥哥嫂子面前的碗碟都有动过的痕迹,他不禁皱了皱眉。

苏安却似没看到自家男人的表情似得,亲自夹了一只虾剥给他吃。

她了解齐梦阳这个男人,他不是不疼人也不是不体贴,而是他没时间。他所有的时间都用来拼事业,如果他能坐下来细心看就不难看出他的家人有多排斥他的新婚妻子。

苏安就是要让自己的男人看到这些,她已经不打算要这个家了,但她要让这个男人看清楚她为什么不打算要了。不是她不爱他,也不是她心里藏着谁,而是这个家没打算接纳她。

手被身边的男人握住,“你吃自己的不用管我。”

男人的声音有些冷硬,让沉浸在满桌虾宴的几人抬头看了过来。

“这一桌很丰盛,怎么想起来吃这些的。”

齐妈妈一边剥虾一边道:“还不是你媳妇,非得说要吃外面的不让你哥嫂做。”

“让弟妹破费了。”齐梦航的嫂子听出了婆婆话里的意思,忙帮婆婆缓和了一下语气。

齐梦航却是握紧了苏安的手,他觉得有些事他要细细问一问了。

苏安却似未觉,笑着道:“本来就该好好招待的,哪有哥嫂来家里做客,还要动手自己做饭的道理。”

“这有什么?”齐妈妈仍旧不以为然,“反正那些菜也是你哥哥、嫂子买回来的。你又不开火做饭。”

“婆婆说得是。”苏安低眉顺眼道。

齐梦阳的眉心却越皱越紧,“妈,苏安不会做饭,你又不是不知道。”

“嗯,也不知道你娶她回来做什么。”齐妈妈憋了许久的气,终于在全家面前说了出来。

她话音刚落,客厅里就是一静,尴尬在客厅里弥漫着……

章节目录 怀孕 餐桌上的尴尬持续了一分钟,最终被苏安打破。她笑着给自家老公夹菜,照顾的无微不至。

“你很久没回来了,多吃点。”苏安以前就是温柔似水的女人,不然也不会被那么多男人追求。

装一装贤惠有什么难事?

齐妈妈好像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儿媳妇,一瞬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睁大眼睛,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爸妈、大哥、嫂子你们也吃,宝贝海虾好吃吗?”

“好吃。”小孩子是最好收买的,几乎瞬间就忘了之前对苏安厌恶。

苏安看着小屁孩头也不抬的模样,眼里闪过笑意,但没有人知道她现在对这一家有多么不屑。从前她是懒得做这些,这些人就无视她,现在她开始虚情假意一帮人居然开始对她改变态度。

果然,无论什么人就得做足这表面功夫。

“安安,我带你去医院好不好?”齐梦阳放下筷子,脸色阴沉如墨。

“安安怎么了?为什么要去医院?”齐梦航急声问。

“没什么,去了医院再说。”苏安故意笑得温柔。

齐梦航的妻子暗自扯扯丈夫的手臂,然后在肚子上拍了拍。看到她暗地里的这个动作,一家人还有什么不明白。

齐妈妈满脸苍白,想到在厨房里发生的意外,忙道:“赶紧去医院,苏安你也真是的,怀孕了怎么不说呢?还敢去厨房,一惊一乍的,要不是你大哥扶了你一把,要是撞到哪里怎么好?”

苏安脸上的笑容收了,齐梦阳的脸色也不太好,他撂下筷子对身边的妻子说:“走吧!”

“那爸妈你们慢慢吃。”苏安起身离开了房间。

房间内除了小屁孩在吃饭的声音,其余几人都没了吃饭的兴致。

齐爸爸说:“你刚才说得那是什么话?”

“我说错了什么?”齐妈妈梗着脖子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错在了哪里。

她生了两个优秀的儿子,嫁给齐爸爸近四十多年,没受过一点委屈,即使她错了也有丈夫和儿子撑腰。在她心里,儿媳妇嫁给她儿子,生孩子是理所当然的。难道她还想不生孩子不成?

既然是理所当然的,那么不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就是她自己的问题,难道还要她事事想周全吗?

她这样想也没错,可放到二儿子眼里,就不是那么回事。

坐上车,齐梦阳长叹口气,他对苏安说:“安安,你别在意我妈说得那些。”

苏安眼里闪过一抹厉光,心想:果然,这个男人如我想得那样,是个靠不住的。

像齐梦阳这样的角色,最忌讳的就是在一方面前说另一人的好话,尤其这一方明显受了气的情况下。原本这时候的他该狠狠道歉,然后与身边的人同仇敌忾,他却错过了最佳时机。

他觉得妻子该忍让着自己的母亲,却不知道跟一个从不爱你的女人说这些,就是火上浇油。

苏安乖巧的点头,“我知道,我没有放在心上。”

我会在最合适的时候,让你们一家永远永永远远的记着这个教训!

夫妻两个去了医院,检查之后的答案果然是怀孕了。看着一片彩色的B超纸,齐梦阳高兴极了。

“媳妇,你想要什么?想要什么老公都答应。”

苏安被男人抱在怀里,她在他嘴上吻了一下,“我想要你陪我,不用很长时间,十天就够了。我们结婚到现在还没过一过二人世界,以后也没机会,因为我们要变成三人世界了。”

齐梦阳面上显出一丝为难,“十天恐怕不行,最近有几个作者说要出版,我这边忙得很。不然三天,我们就在周边转转?”

苏安脸上闪过一片厉色,你这个男人还真以为我少不了你是不是?

“还是算了,我现在正是不稳定的时候,不折腾了。”

“就是呢,等孩子生下来,我们也可以过一过二人世界。”

苏安点头,“咱们回家吧?告诉爸妈这个好消息。”

“好。”两人上了车往家的方向走。

车子正好路过司永烨位于科技园的公司楼下,她心中涌出无限悲凉。如果她那时没有一根筋,是不是现在正被那个男人捧在掌心?

但是,苏安看向身边的男人,她也不会后悔。正因为经历这番婚姻,她才知道这世上不止有爱情,还有家庭,以及责任。

有的男人,看似正人君子的不得了,其实不过是害怕失去。就如齐梦航,她隐隐有感觉那个男人并不如表面上表现的那样,不关心自己。

苏安笑了笑,正好被身边的男人捕捉到这个笑容,“笑什么?”

“想到会有一个宝贝叫我妈妈,开心。”

“是啊,会有一个宝贝叫我爸爸。真开心。”男人也止不住的开心。

苏安试探一般,问:“你说咱们家的宝贝会不会跟大哥家的宝贝很像?”

齐梦阳的脸色变了变,“咱们家的宝贝自然像我。”

“像你?”苏安故作嫌弃,“像大哥比较好,温文尔雅、谦谦君子。”

齐梦阳踩住刹车,正好前面是红灯,他转过头看向苏安,“孩子像我不好吗?”

苏安看着男人的目光,丝毫不惧,“像你有什么好?满身铜臭味。不懂得体贴女人。”

看着齐梦阳越辩越黑的脸,苏安心里有几分得意。不过还是补充了一句,“虽然对于母亲来讲,你这样的性子更好。可我还是希望他能体贴一下他的另一半,毕竟另一半才是陪他一辈子的人。”

齐梦阳哑然,见前面变了绿灯,他默默发动了车子。

“安安,你怪我?我这样努力不是为了咱们这个家?”

“但我觉得,你努力跟你照顾一下家里并不冲突。”苏安沉着脸,“你父母搬进来,说是跟我作伴。你难道不知道我更希望是谁陪着我吗?如果需要老人陪伴,我没有自己的父母?为什么还要嫁给你?”

“安安……”男人声音梗了一下。

“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哪天不管不顾的离开你。”苏安说:“我知道你心里想了什么,可我嫁给了你,是想跟你白头偕老的。但,这一天天的我不知道在熬什么?”

齐梦阳再次沉默,最后车子开到了家门口他才坦言:“安安,给我时间想想。”

苏安下了车,“好。”

让你想什么?我已经打算好了,我不想要你了。

章节目录 山中会馆 回到家时,客厅的餐桌上还摆着吃剩的残羹。齐家两老和齐梦航夫妻以及小不点都坐在沙发上,苏安面上带笑,眉目间幸福满足。

“怎么样了?”齐妈妈站起身问。

苏安温柔笑笑,摸摸平坦的小腹说:“已经怀上了。”

“是吗?”齐妈妈惊喜不已,她已经忘了,之前与苏安的不快。

其他齐家人也是满脸欣喜,齐梦阳紧随其后走进来,看到一家字都是满脸喜意,脸上也露出一个笑容。

齐爸爸道:“安安啊,你现在有什么想吃想喝的告诉你妈,让她给你做。”

“对对。”齐妈妈毛遂自荐道:“你大嫂怀孕,伺候月子都是我来,我有经验。儿媳妇,你可以放心。”

放心?苏安收起笑容,她当着齐梦阳的面说:“我有些怕热,所以查出怀孕的时候就打电话给了山中会馆,打算去那边避暑。”

山中会馆这个名字他们这些人都知道,传说中很高级的一个会馆,位于城郊的某座有名的山上。那边风景灵秀,气候怡人,很多领导都会去那边避暑。因为位于山中,周边尽是绿树,且地势略高可以俯瞰全城,是极为优良的胜地。

当然有这么多名头,这里是不愁客似云来的。那么收费必然是普通人接受不了的,起码像齐家这么一个家庭他们供不起儿媳妇这么挥霍。

“安安,为什么要去外面安胎?家里不挺好的?”齐妈妈变了脸色,心情十分不好,“你大嫂也是在家安胎,你看你小侄子,多么机灵可爱。”

苏安跟着收起面上的神色,说:“我比不过大嫂,受不了这边的热。”

齐妈妈脸上再不见温和的神色,她看向自己的二儿子,希望他能跟自己媳妇说说。

齐梦阳没有理会自己老母,而是越国他们向卧室行去,“你去那边一定得带些东西过去吧?我帮你收拾。”

“嗯。”苏安无奈笑笑,一副拿自己丈夫很没办法的样子,“婆婆,我先过去。”

齐妈妈气得发抖,看身边一脸沉重的丈夫和大儿子,“你们就看着啊?”

“你想我们做什么?”齐爸爸没好气的说:“要不是你之前那么苛刻,儿媳妇会想去外面养胎吗?”

“你这么大义凛然,刚才怎么不说?之前怎么不说?现在才说。”

“爸妈,你们消消气。”齐梦航安抚自己爸妈道:“他们去外面避暑,花得都是自己的钱,你们别着急。”

“她花得是我儿子辛苦挣的血汗钱,我凭什么不能着急?”齐妈妈暴跳如雷,“一点都不知节俭,有多少钱也被败光了。”

这句话刚好被从卧室出来的苏安听到,但她没有跟对方争吵的意愿,她只说:“我会用我自己的钱。”

“你自己的钱?”齐妈妈不屑,“是你从你那高贵的国外带回来的,还是从娘家带过来的?”

“我自己挣得。”苏安被这句话刺激到了,那字里行间的嫌弃让她恨不得很抽齐妈妈一顿。

“你挣得那些零碎,够你在山中会馆住几天的?”

不得不说,齐妈妈这句话切中了要害,她目前为之挣得那些钱,只够她在山中会馆住几天的。

苏安想说,你是不是觉得这孩子跟您儿子没关系?

但她说不出来,这句话说出来就好像她向齐梦阳认输了,也向这个老太太认输了一样。她不傻,绝对不会让自己处于劣势,但仔细想想也觉得很悲哀,她一个海龟知识形新女性,居然沦落到需要施舍才能过得好……

就在她措辞反驳的间隙,齐梦阳从房间里出来了,“有什么事先出去再说。”

苏安异常乖巧,忙收了心里的话,跟随男人离开了家门。

“你看看你这二弟。”齐妈妈指着离开的小夫妻二人。

齐梦航没有出声,只皱眉看着离开的小夫妻,等门关上了,他才说:“妈,你以后少说点那些刻薄的话。”

“怎么了?”齐妈妈毫无所觉。

“你那些话被二弟听了他会怎么想?”

“他怎么想也没关系,我是他妈能害他?”

齐梦阳叹口气,他没看到在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妻子看了他一眼。他只觉心情憋闷,不想在陪着,只道:“爸妈,我下午还有事先回去。”

“你下午能有什么事?”

齐梦航站起身,对身边的妻子说:“你带小宝多陪陪爸妈,我先走了。”

本想紧跟离开的妻子一脸错愕,跟着又重新做好,眼睛里闪着委屈的神色。她嫁给他十多年,这个男人从原本的体贴入微,到现在的麻木。或许男人没想过抛弃她,跟她分开,但绝对没了最初的坚定不移与满心不舍,再加上她的婆婆,男人的妈。

她进门前就有人跟她说,齐家这位婆婆不好相处,她那时被齐梦航身上的某种气息折服,想着能教养出这么一个儿子,他母亲肯定错不了。

嫁过来以后才知道,这位婆婆只怕是有公主病。从前她跟丈夫一样是老师,后来因为怀孕生子被婆婆三言两语威胁不得已辞掉了工作,再后来丈夫考研成了大学里的导师,她却是在家带孩子。

十多年过去,她已经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家庭主妇,除了洗衣做饭照顾孩子,竟没了丝毫价值。

此时听了婆婆的话,那些话虽然是说给苏安听得,但何尝不是说给她听得?

丈夫现在的确是在赚钱,但赚得还不如小叔子,这样的她估计还不如苏安,毕竟苏安还是有工作的,不像她,彻头彻尾的家庭主妇。

再看丈夫的反应,他不是不知道婆婆的刻薄,当年他没有维护过她,现在却出言维护了弟媳,她不想往歪处想,可对比如此明显,她心里哪能平静?

摸着儿子的小手,心里竟生出绝望。这样的日子,过着还有什么意思?

而另一边的汽车上,苏安与齐梦阳两两沉默。离家很远以后,他们之间紧绷的气氛才算缓和。

“山中会馆里,有人能照顾你吗?”

“有。”苏安决定搬出家门,根本就不是为了安胎,她的目的只是要让男人了解她的难处,觉得对不起她,再没有愧疚后毫无弥补机会的失去更让人憋屈的。

她计划的很好,她也做好了舍弃的准备。

“那就好。”齐梦阳说:“我有时间就过去看你,钱这边你不用担心,你是我的妻子,怀着我的孩子。我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你安胎的时候,还操心花销。”

苏安笑笑,靠在男人肩头,“你要常常来看我和孩子。”

“嗯。”

如果是外人见了这样一对夫妻,一定以为他们很恩爱,但只有这两人自己知道,他们其实已是貌合神离。如果不是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齐梦阳此时已经带着苏安去了民政局离婚。

离婚协议书就放在他身边皮包里面,为什么要离婚,他其实思考了很久。

事情要从婚后一个月前说起,那段时间他刚结婚,但因为十二月新书打榜他非常繁忙,所以没能带新婚妻子去度蜜月。

为此,他愧疚了很久。直到那天他回家时听到了父母的谈话,然后知道了妻子嫁给他的真相。原来,他那温柔大方海外归来的娇妻,是因为他是齐梦航的弟弟而嫁给他的。

如果他不是齐梦航的亲弟弟,只怕苏安看都不会看他一眼。

这个真相狠狠打击了他,后来他向苏安求证,那女人虽然没有明确承认,却也委婉的告诉了他,她爱得另有其人。

这之后的时间里,齐梦阳不是不知道父母对苏安的不喜,只是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他甚至知道父母对苏安的苛待,不过选择了无视而已。

但这些丝毫不能让他放轻松,他之后又向自己的哥哥旁敲侧击了一下,得知兄弟并没有那意思后,又觉得苏安可怜。

种种复杂情绪让他承受不能,就在他下定决心摆脱这种境地时,他从她口中得知怀了他们的孩子。

三十了,谁不渴望能有个血脉相承的小孩子,尽管他满心不如意也挡不住心中的渴望。

苏安在单元门口说得那些话也让他悚然一惊,是啊,这不是古代。如果他再这么下去,他的女人无论喜欢的是不是他大哥,都可以选择不要他的。

这样想着,他伸手握住苏安的手,“我希望能和你一起创造只属于我们自己的家。”

“嗯。”苏安点点头,“我们还会有我们自己的孩子。”

齐梦阳不知道身边的妻子怎么想他们这段关系,反正与他而言,他想要继续维系下去。

车子在路上行驶了近两个小时,终于开进了山中会馆所在的山脚。沿着宽阔的山道而上,车子停在了一处古香浓郁的院子中央。

此时的院子里已经停了几辆车,他们夫妻二人走下车就有身着汉服的服务员上前引领二人进门。

不想却在门口大厅内的藤椅上看到了一个熟悉身影,那人也看到了他们,起身迈步朝他们走来。

来人身材微胖,脸上不甚明显的皱纹泄露了他的年龄。

“爸。”苏安与齐梦阳齐齐叫出对方的身份。

男人笑了笑,伸手在自己的脑门上抹了抹,“你们两个怎么跑来了这里?”

“来这边避暑。”苏安没打算告诉自己父亲怀孕的事,因为这件事根本不值得提起。

齐梦阳虽然疑惑,但也没说破。他知道苏安家庭环境比较复杂,便也不怀疑。

章节目录 巧遇 山中会馆的大厅摆着几株热带植物,看上去郁郁葱葱、清清凉凉。身穿汉服的服务员站在一旁,苏安和齐梦阳与苏父攀谈。

苏安对站在身后的服务员说:“我要临山别庄四个月的居住权,帮我开单子。”

服务员对此并未表现惊讶,稍稍一躬身便去了前台登记处。

“你们来跟我一块儿坐一坐。”苏父重新坐回去,女儿、女婿没有拒绝,和他一起坐进了沙发里。

“爸爸怎么来这边了?”苏安问:“阿姨也在吗?”

“我来这边是要见一个人,至于你阿姨,她去欧洲扫货了。”

苏安口中的阿姨是苏父近四十年的结发妻子,苏父年轻时十分风流。明明已经结婚偏与几个未婚女子纠缠,已知的五个孩子中,只有一个是婚生子。

这样的一个家伙如果不是早些年家里有点势力,早让人教训了。如今孩子大了他才开始收敛,五个孩子中,大的近四十,小的也有十六。

因为苏安是苏父五个孩子中唯一的女儿,也不知这位父亲出于什么心理,竟然说动了原配妻子将孩子放到了自己名下。

除了原配妻子生下的大哥,苏父唯一承认的孩子就只有苏安,其余三人都跟着母亲生活,苏父定期给几千块抚养费。

生下这三个孩子的母亲,有两人等了几年没再等下去早早嫁了人,另一个却是死性不改仍等着这个男人离婚娶她。

至于苏安的亲生母亲,从她跟了父亲后就再没见过,如今她也不记得那女人的模样,也从未想过去找。在她心里,亲生母亲早就死了。

这些,齐梦阳了解的并不详细只是知道有这么回事。且他是带着妻子生活,妻子娘家的事跟他的关系实在不大。

岳丈家里的确是有些势力,可跟他现在做得这些事沾不上边。沾不上边自然也受不了多少照顾,这导致他更不关心妻子娘家的事了。

对于齐梦阳的态度,苏父是非常喜欢的。

他当初把女儿要过来的目的,是不想孩子将来遇到个不是东西的继父。妻子心胸宽广不计较,唯一的要求是苏安不能继承夫妻俩的遗产。

苏父答应了妻子的要求,大儿子知道父母的决定后也不排斥家里多一个小妹妹,于是苏安就这样被顺利接纳了。

齐梦阳对妻子娘家不关心的态度,表明他并不觊觎老丈人家的财产。这样品行高洁的女婿,苏父自然十分喜欢。

三人正聊着,一身汉服的服务员走了过来。她说:“对不起,你要的临山别庄已经被别得客人定了,您要不看看别得?”

山中会馆里,临山别庄的风景最好。苏安以前跟着父亲、哥哥每年暑假都在那里住,她还记得那里有个特别大的落地窗子,她曾趴在窗台上写作业,抬头就能俯瞰全城的风景。

“不知道临山别庄是被谁给订了?”齐梦阳问。

对于这种地方,齐梦阳其实从未来过。他小时候在四合院里住,早年还曾在田埂里撒欢,跟苏安真不是一个层次的。

那服务员有些为难,“按理我们是不能告知客人的信息的。”

苏安脸上闪过一丝黯然,然后看向自己的父亲,“爸……”

苏父摇了摇头,“我帮不上忙啊,女儿。”

还没帮怎么就说帮不上忙?难道父亲知道订下临山别庄的人是谁?

“爸,你知道订下临山别庄的人是谁?”

苏父点点头道:“是吕家老爷子的孙子,听说是要接待一个大人物。我来这边就是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跟那小子搭上线。”

“吕庸?”能被苏父这样称呼的人,只有吕庸。她没想到有一天,父亲也能求到他头上。不过这些事跟她这个女儿没有多少关系,她也不在意。只是现在有一个比较棘手的问题摆在眼前,让苏安有些想走。

“是啊。”苏父笑嘻嘻道:“我记得你们还都是四中的同学。”

“是。”苏安知道吕庸要来这边后,便打了退堂鼓。

现在的苏安还没忘记自己在司永烨与秦廿月婚宴上整出的事情,那时的她装被狂风暴雨袭击了的柔弱小白花,现在要是碰上了岂不露馅?

顾不得这许多,苏安忙跟身边的丈夫说:“吕庸就算用临山别庄也不了多久,咱们先回去,改天再来。”

齐梦阳转身去看站在一边的服务员,“能提前预约吗?”

服务员说:“可以。不过要交一定数额的押金,如果您不过来押金是不退的。”

“等下回来时打电话就好了,不需要交押金。”苏安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竟然觉得这样在乎她的齐梦阳让人有点招架不住。

“这个你不要管了。”齐梦阳站起身,示意服务员自己要订下临山别庄。

服务员忙带他去了前台,苏安看着男人的背影,不由得嘴角翘了翘。

“阳阳是个好孩子,女儿啊,你要跟他好好生活。”

“我知道的,爸。”苏安站起身,“爸,我跟梦阳先走了。”

“好,我再等一会儿。”苏父没有再起身,目送女儿、女婿离开了山中会馆。

订好房间,齐梦阳跟岳父招呼一声便带妻子离开了。将车开出去的时候与一辆新开进来的车擦肩而过,看到驾驶位上的男人时,苏安迅速将脸扭到车窗外。

好在双方司机都只关注路况,并没有关注彼此车里做得是谁。

苏安回头去看,只见那辆八个座的宝马车里走出来司永烨和秦廿月,以及他们双方的父母等人。

想到被订出去的临山别庄,还有什么不明白?一定是秦廿月求着司永烨,让他帮忙招待她的父母家人。

苏安眼里闪过一抹嫉恨,这本该是她该享受的待遇。司永烨那个男人,明明喜欢的是她。

想着这些她看了身边的丈夫一眼,当爱情无法实现,那些物质上的东西变得尤为重要。尤其当得知,自己曾经不屑的那些被人捡走,还过得比她好时,这种嫉恨的心情更加炽烈了。

苏安不甘心,非常不甘心。想到她与云诗意和向研组成的拆伙小队,便又重新坦然起来。

在一起了又怎么样?努力一把总能把你们拆了。

章节目录 吕庸的小心思 山中会馆建造在山脚,但因这座山原本的地理位置就高,所以这山脚的位置,已经能俯视不少景物,对此从未外出活动过的秦廿月很是稀奇,点着脚尖在会馆前的院子中便看个不停。

相对而言的秦家爸妈反而淡定许多,司永烨细想一番便知道这女人为了写小说牺牲了多少户外活动的时间。

“走了,上面的风景更好。别让吕庸等太久。”司永烨拉了秦廿月一把。

秦廿月被未婚夫牵着,她的心情因为来到这里而雀跃了很多。司永烨也好像忘记了他们之前发生的不愉快,两人如往常一样,甚至比往常还要亲密许多。

走进大厅,就见吕庸正跟一人聊天。

司永烨瞥了好友一眼,他刚才还为好友说话,让秦廿月快点不要耽搁好友的时间,谁知这家伙居然在跟人聊天。看清聊天对象的脸后,他便没去打扰,自己到前台登记入住。

核实了姓名与入住时间等信息后,司永烨一转头见两人还没聊完。他有些无奈,想着本来就是自己的母亲与岳父岳母,让兄弟带过来已经是对方义气了,实在没必要让他面面俱到,便自己招呼未婚妻与家人坐上了缆车直奔临山别庄

而另一边,吕庸见司永烨带着家人离开,他话锋一转便改了话题。

“苏伯伯,我这边有件事想麻烦您,您如果不好出面,让苏哥帮忙也是一样的。”

“什么事?”苏父见吕庸一脸为难又难以启齿,顿时有了兴趣。如果在这件事上帮了对方,他是不是能漏一点兴华集团的业务给他呢?

“是这样的,我这边有个小丫头,脚踩两条船故意耍我。想让苏伯伯给她一个教训,最好让她得点甜头,吃了苦头,想不起来我这边闹。”

吕庸说得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杜衡的前妻。

在他眼里这个女人只是个小角色,但因为她他失去了交往七年的女友。也是因为她,杜衡那个蠢货一怒之下送了自己一定绿色的帽子。还是因为她,跟前夫藕断丝连,惹得前女友黯然神伤也就罢了,明明都住进自己别墅里了居然还敢送他吕庸一顶绿色的帽子。

他就是这样的冤大头吗?什么人都敢在他脑袋上踩一脚?简直没把他放进眼里。

尽管他吕庸跟这个女人没发生什么,但圈子里的人谁不知道这女人住在他的房子里,享受着他给的福利,打的却是他的脸。这个女人当自己是什么?小公主吗?

至于杜衡,这个懦弱的男人一点骨气都没有,这一次他要给对方一个深刻的教训,不是什么人的女人都能碰得。还有,不是什么女人回头他都可以接手的。

简直就是史上第一拎不清的混蛋!

这些天,他一直在想找谁来给这女人教训。随便找个人扮演富二代是行不通的,这年头只要有手机什么信息不能查?倒是这位苏伯伯,生性风流,对付女人很有手段。且身后有权势,儿子也出息。再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了,偏巧这人还送上门来了,不用白不用。

秉持这个想法,吕庸把杜衡那位前妻描绘地贪财又虚荣,借着自己肚子里有杜衡的孩子便颐指气使。明明已经跟前夫重新开始,偏又霸占着他的房子,简直从未见过的贪婪与无耻。

本以为这位伯父会与自己同仇敌忾,没想到他竟摩拳擦掌,大赞此女是他从未见识过的奇葩,因此他一定要与她结识。

虽然目的已经达到,吕庸却不见得开心。因为他觉得这位伯父看他的眼神,带了几分鄙视。这不禁让他想到了,自己当时也是这般鄙视杜衡的。

这就太冤了,那女人可不是他看上的,他那房子也只是让对方暂住……嘴唇蠕动两下刚要解释,但想到自己总结的那些话,发现自己还不如杜衡。

起码那女人杜衡是睡过的,反倒是他好像一直在被占便宜,一点回报都没收到。想到这里,吕庸觉得自己吐出二两血也不为过,活该被这个老花花公子鄙视。

“伯父,你这是……”

苏父大摇其头,笑着道:“还是太年轻啊!”

被很多商场老油条称为“黄金泥鳅”的吕二少觉得自己膝盖莫名中了一箭。

“伯父说得是,小侄要学习的还有很多。”

苏父笑笑,“把那个女孩子的信息发给我。”

“伯父能说说你想怎么做吗?”

“你不是说她贪慕虚荣吗?这样的小丫头最好上手了。”

吕庸原本很想继续问的,但不知为何,忽然就想起了冯琳琳。

“想知道怎么做?”

看着这位情史十分丰富的男人,吕庸摇摇头,“伯父饶我一回,我还想结婚生子呢!”

“那好吧,饶你。”苏父笑笑,觉得此时此刻机会难道,便道:“吕庸啊,你还记得苏灿吗?”

练醉拳的那个?吕庸皱眉。苏伯父特意提起肯定不是这个,跟着脑海里晃过一个场景。

少女高中,他小学。两人第一次在苏家老宅见面,那个叫苏灿的少女是苏爷爷苏奶奶两人的老来女,比苏伯父小了二十多岁。比苏大哥还要小两岁,被他们一个大院里的人叫小姑姑。

小姑姑名叫苏灿,是第一批拥有外国国籍的中国人。

吕庸第一次见到他就把对方惹哭了,他干了什么?

小学最后一年的暑假他看了一部跟“苏灿”有关的电视剧,每天都是苏灿、醉拳,苏灿、醉拳……

终于,现实中遇到了个叫苏灿的,他很兴奋。就在这个端庄漂亮的大姐姐面前,摇头晃脑,脚步不稳,似模似样的打了一套醉拳。

打完以后他还跑上前去问:“帮主,我学得怎么样?若我打的好你亲我一下。”

第一次见面啊,这小子就整这么一出。人家女孩子正是敏感的青春期能受得了这个?不禁哭了,后来还跑出了国。

这让他幼小的心灵遭遇了重重打击,那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在女孩子面前争取表现,没想到对方会是这个态度。这件事的直接后果,他高中后开始不断跟女生交往,以期能洗刷掉心中对这件事发生后的耻辱感,直到遇见了冯琳琳。

“苏伯父怎么提起小姑姑了?”

苏灿高中后就去了国外,别人在国外那是暂居,人家是回国。此后近二十年没回来过,吕庸甚至都忘了自己的圈子里曾有过这么一个人。

“她啊,离婚了。儿子带不走,也不愿意在那个伤心地呆着。现在回到国内,不打算出去了。我想着总不能一直闲着,便想把她介绍到你们公司。你看这?”

“让小姑姑来看看,看她喜欢什么工作。”吕庸不知为何,心砰砰跳的有些快,是有什么毛病吗?

“好好好,伯父就等着你这句话呢。既然这样,你别忘了发你那位的资料给我,我先走了。”

“伯父慢走。”

两人在会馆前又说了两句话,见人走了,他回转身给自己的助理打了一个电话,吩咐把资料发给苏父。

他自己则一脸怅惘,坐在会馆大厅里发呆。

小姑姑苏灿其实于他而言意义非凡,如果冯琳琳还在身边,他或许对那段儿时回忆不在意,但现在他一个人,年少时朦胧的爱情就异常鲜明起来。

就在他品味年少时的懵懂的爱情时,司永烨回来了。

看到好友难得的目瞪口呆,很是稀奇的上前,在他眼前晃了晃手臂。

“干什么?”吕庸把好友的手臂挥开。

“我还要问你干什么呢?”司永烨笑着道:“你思春呢?”

吕庸沉默,司永烨越发惊奇,连身边的秦廿月都好奇起来。

吕庸没再隐瞒,说:“苏灿回国了。”

苏灿……对于司永烨也是个久远的名字了。

他第一次知道这个名字也是从吕庸口中得知的,那时他们都已经是高中生了。话题多数以女生开头,然后以女生结尾,那天他们就说起了“第一次梦x的对象”。

大多数人说女明星,有人说邻居家姐姐,只有吕庸他说:“苏灿。”

当时,他们一个班多数男生都喜欢班长苏安,唯有吕庸很快从暧昧的暗恋中转身,不得不说这里面有苏灿的影子。

司永烨第一次见苏灿是被吕庸带过去的,“我去做什么?都不认识。”

“处一处就认识了。你不是喜欢苏安吗?这是她爷爷家。”

“苏安不喜欢她爷爷。”

“不喜欢又怎样?”吕庸恨铁不成钢的说:“这里仍旧是她家。”

“你带我来,其实是想见一见小姑姑吧?”

“是啊,我这不是怕她还讨厌我嘛!”

两人进了苏家老宅看到小姑姑时,那女人一身雪色连衣裙站在花园中正俯身洗头。长发在清水的洗刷下,顺滑垂下,她没有甩动或者故作姿态,但她纤细的手臂,翘起的手指,已经让两个少年呆住了。

风情,说不出的风情,他们第一次明白这个词的真正含义。

“不许看了。”吕庸羞恼的把司永烨带走了。

从回忆中走出来,司永烨居高临下的挑眉,问吕庸,“你不会是想……”

吕庸笑了,意味深长道:“四岁的年龄差,不算大。”

章节目录 叠加的矛盾 路上森森林荫,驾驶位上还是吕庸。司永烨的情绪却没有来时好,他用世俗男子的观点看自己的兄弟,觉得他有点破罐子破摔。

不就是没了七年的女友,不就是自己玩脱了戴了顶绿色的帽子吗?何必就转头去喜欢比自己大那么多的女人,且他刚稍微打听了一下,那女人在国外结婚生子,如今离婚,孩子也没能带回来。

这样一个女人,她的心思觉不是无牵无挂的女人可比的。哪怕她再嫁,心里想得最多的也是孩子。自己的兄弟,要什么没有?娶世界首富的女儿都绰绰有余,何苦为难自己?

“庸哥,你刚才说得到底是真还是假?”

“如果她的样子没变就是真,如果不是那就是假。”

“她不是有孩子了吗?”

“那又怎样?”吕庸笑着说:“我不介意当后爹。”

“……”司永烨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男人看似花心,却七年不曾勉强过冯琳琳,看似无情却没想过教训过前女友和杜衡,心中还藏了一抹白月光,一藏十几年,连对方有结过婚,生过孩子都不在乎。

这样的感情,司永烨自己做不到。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秦廿月,如果她生了别人的孩子自己还会要吗?答案是否定的,他的骄傲让他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所以他还不够爱她吗?

司永烨皱眉,一时间竟有些无法面对秦廿月的目光,于是他转头看向窗外,深深叹了一口气。果然,人长大了,感情就不那么纯粹了。

他不禁又想到了苏安,如果在自己最喜欢她的时候出现了这种事情,他惊讶地发现竟然也不会妥协。

原来他的爱情这么理智,所以他更加无法理解吕庸。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引起了秦廿月多大的误会。

她至今还记得订婚那天发生的事,吕庸愤而离席,司永烨与她冷战。虽然事后两人还是睡在一起,可两天来这人始终没跟她说过几句话。她甚至怀疑,这人是不是把所有的过错都归结到她头上?

就比如现在,吕庸竟然想跟一个大自己四岁,结过婚生过孩子的女人在一起。他是不是因为女友的背叛而对女人心灰意冷?

显然,司永烨那个看着她皱眉的目光已经能说明了问题。他在责怪她,只是不好开口。

秦廿月内心十分慌张,这个男人一定不知道她有多喜欢他。想到被自己喜欢的男人记恨,她心中难过,眼睛温热,几欲落泪。

这样的喜欢,秦廿月也是惊讶。她以为自己不会是感情用事的,却原来是因为一直没遇上过这么喜欢的人。

她挪动身体将脸贴到男人怀里,这举动让司永烨十分震惊。

“怎么了?”司永烨言语间都是关切。

沉浸在自己情绪里的秦廿月竟然没有听出来,听到司永烨的问话她摇摇头。摇头的过程里,眼泪擦在男人的袖子上。

“是不是没睡好?”手臂上的湿意司永烨没有在意,只以为是太困而涌出的泪水。

秦廿月点点头,她心中的难过说不出口。

“那你靠着我睡一会儿。”司永烨在头头发上吻了吻。

前面的吕庸看了后视镜里的一对一眼,笑了笑道:“一会儿我开车先去老宅,烨你自己开车回去。”

“好,今天辛苦你了。”司永烨说。

“这有什么?如果不是送你们到山中会馆,我也遇不上苏伯父,更加不知道苏灿回来了。”

“都去你们家了,是不是应该买写东西拜访一下?”

“拜访得着吗?”吕庸摆手,“老宅里没有别人,只我们家看老宅的。”

“那苏爷爷那里?”

“你们有什么关系你要拜访?”吕庸没好气的说:“你去了那边,他们眼里还能看到我?”

司永烨笑笑没有反驳,那时的自己身材微胖,十分讨那时的苏爷爷喜欢。现在嘛,他自己觉得仍是招老人家喜欢。

“好,今天不抢你风头。”司永烨笑笑,一路上再没多说什么。

太阳高悬头顶时,秦廿月睡得正香,她醒来后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居然已经一点多了。

司永烨揉了揉酸麻的肩膀,说:“看样子,你是真的困,居然就这么睡了一路。”

秦廿月忙上前帮司永烨按揉肩膀,也不敢辩解自己因为跟他闹别扭两天没睡好的事。

“你们饿不饿?”吕庸说:“我觉得自己现在饿得能吞下一整头牛。”

“牛就算了,这么热吃什么牛?”司永烨说:“不如咱们吃些清爽的?”

“什么清爽的?水果吗?”

“去吃披萨吧!”

吕庸一脸失望,“披萨算什么清爽的?”

“起码比火锅要好些。”司永烨说。

“就去吃披萨吧!我先勉强垫垫肚子,等到了苏灿家再吃好的。”吕庸得意不已。

三人就这样进了一家离高新科技园非常近的披萨自助餐厅,进了餐厅后,吕庸因为劳苦功高被吩咐去占位置,司永烨和秦廿月负责取餐。

这家披萨自助餐厅装修的十分清冷,暗色调是主色调。如果是冬天来一定冷清不已,现在走进来就觉得这里处处凉爽。

因为此时刚过吃饭的时间,所以餐厅里只零星几座客人,但桌上摆放着还没来得及的餐盘,明确告诉了他们这边人气非常旺。

吕庸选了一处特别的卡座,这个卡座因为背靠着一根粗大的柱子,所以和相临的另两处一起占了一个十分标准的圆形。三个卡座间用镂空半透明的玻璃挡住,面前的桌子是椭圆形,身下的椅子是整体的弧形,这样的设计不仅节约空间还让人觉得宽敞舒适。

吕庸选这里不仅因为它设计巧妙、宽敞,更因为他喜欢卡座上方的灯。这是一盏由一块块毫无杂色的立方体玻璃以及普通灯泡组成,看上去十分晶莹剔透,好像脑袋上顶了一块冰一样。

刚坐下就有服务员将餐桌上的餐盘收走,很快那两人也端了吃得回来。因为过了饭点,他们也实在有些饿,并不多话的动手开吃。

他们不说话,与他们相隔一扇玻璃的另一桌却没有停下来,且他们说得那些内容让三人都不禁有些无语。

尤其秦廿月,她不止无语,简直想冲过去主持正义。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熟悉地女声响起,“我的住处凭什么让你们住?”

“我儿媳妇怀孕了,她现在需要人照顾,我们两老住在酒店算怎么回事?还那么贵,你又不出钱。”

“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女人哭笑不得。

“谁让你当小三破坏人家家庭?你做了这么丧良心的事,难道不该做些补偿吗?你以为你一走这事就完了?”

女人一时哑口无言,片刻后道:“二位,房租是我自己付的,你儿子没出一分钱。你们想照顾儿媳妇,可以。但打我的注意是不是脑筋有问题?还是你们觉得,凭你儿子那个样子,我该倒贴给他?”

“你难道没有倒贴吗?你说房租是你付的,我儿子这些天没住在你那里?”

女人再次沉默,片刻后她笑了。但显然是苦笑,无奈的笑,自嘲的笑。

“你笑什么?我们夫妻俩哪里说得不对?”

“对,太对了。”女人笑问:“那我是不是该给你们家买套房子做补偿啊?”

“我们不需要你买房子,我们家有自己的房子。你现在把你住的地方让给我们住,就当补偿了。其实我们已经很厚道了,要不是对这边不了解,这边的房租又贵又不好找,我们也不会找上你。儿媳妇怀孕了,现在是紧要关头可经不起折腾。”

“这跟我没有一毛钱关系,你们想住我就得让出来,你们是我什么人?”

“闺女,话可不是这么说。你破坏人家家庭,当了小三,不该补偿吗?你如果有良心的就该做小伏低争取我们家人的原谅,你连这点觉悟都没有,我看是你家人没教好你。”

听到这里秦廿月坐不住了,她站起身,不想却被人一把扯住。

看着司永烨扯住她的手,秦廿月心里不由得迁怒,道:“你松开,琳琳在那边受气。”

“难道这不是应该受的?”司永烨皱眉,“她恃宠而骄做出了那样的事,这点委屈都不能受?”

秦廿月睁大眼睛不该相信,为什么她爱的男人会说出这种话。

本以为此时会避嫌不发一言的吕庸也说道:“不是谁都要一直被捧着的。”

“但是……”

“那家老人的话的确无耻,”司永烨将秦廿月按坐在座位上,“但你过去不是让你朋友更加难堪?再听一听,我想知道冯琳琳会怎么做。”

秦廿月看着司永烨的侧脸,一时间半边身体凉透。她想,自己真的太天真,太天真了。

那种急你所急,将你看重的都纳在羽翼下的男人只存在于她们这样脑洞大开的臆想中,现实里这样的才更正常。

他爱你,给予你他所能给予的,但他的心他的是非观都是他自己的。

就在秦廿月因冯琳琳生起同病相怜之感的时候,那个冯琳琳等待已久的男人出现了,但他的出现并没有解救她,反而是给了她一记窝心脚。

“儿子,你来得正好,你跟她说。”

杜衡看着冯琳琳,深深给她鞠躬道:“琳琳,是我对不起你。但能不能请你体谅一下我父母抱孙心切的心情把你那边暂住的房子让出来。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损失,会将钱补给你。”

就在这时,中年女人说道:“这下子你满意了,不用你补偿了。”

章节目录 意外陡升 餐厅内灯光正好,温度也适中。但在杜衡说出那番话后,一切都像是静止了,连音乐都像没了音调一样,变得寡淡无味。

冯琳琳这次没有笑,秦廿月这边没办法看到她的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但可以肯定的是虽然伤心欲绝,但却无法低头让对方如愿。

“啪。”秦廿月看向发出声音的吕庸,他手里吃沙拉的一次性叉子,断成了两截。

不等她说些什么,那边的冯琳琳开口了,她问:“我为什么要体谅你父母?我跟你有关系吗?”

“琳琳……”杜衡显然没料到冯琳琳会如此说:“我不是……”

“你不是什么?”冯琳琳声音冷如寒霜,“我说了,我跟你现在没关系了,你们要生孩子,要复婚,跟我也没关系。抱歉,我不该来这里的,简直可笑。”

明显冯琳琳要走,杜衡的话再度传过来,“我们不是要结婚吗?”

“是你想跟我结婚,不过我现在看出来了,你是觉得我傻好算计。你看,连我租的房子都想算计。我真该感谢你爸妈来得即使啊,不然我整个儿都要栽在你们家人身上,感谢老天爷。”

“琳琳,不要说气话。”

“放手!姓杜的,咱们没关系了。”

“琳琳,你别这样。”

“放手!”

秦廿月回头,透过镂空的缝隙,隐约看到两人拉扯。冯琳琳明显挣脱不开,就在这时杜妈妈也上前去拦。

“说清楚再走,没把房子让出来我能让你走?”

“你走开!”冯琳琳伸手推了杜妈妈一下,中年女人后退坐到卡座里。

杜衡被吓了一跳,松开冯琳琳的手去看自己母亲,“妈,你没事吧?”

冯琳琳也被吓了一跳,正要说什么,杜爸爸伸手大力将她推开。

“有没有家教?”杜爸爸就算是年近半百也是个男人,冯琳琳原本就因为跟杜衡争执脚下不稳,被这大力的一推,直接后退了两步。

偏巧她撞在一个收餐盘的服务员身上,这人餐盘没端稳,盘上的一个饮料杯歪倒下来,杯中没有化干净的冰块倾倒而出。

冯琳琳本能就着服务员的身体站稳的,可她今日穿了一双极高的细高跟鞋,一脚踩在了冰块上,然后狠狠的摔在了地板上。

只不过几秒钟发生的事而已,把餐厅和周围一群客人都吓坏了。

服务员放下餐盘去付冯琳琳,冯琳琳倒在地上,一只手被压在身子下面,她痛苦呻吟道:“帮我叫救护车,我好像骨折了。”

“琳琳。”杜衡慌忙上前,“你怎么样?摔到了哪里?我爸他不是故意的,你不要……”

“你走开!”冯琳琳歇斯底里,“滚!滚!滚开!”

“琳琳。”秦廿月再无法淡定,吕庸和司永烨也从卡座里走了过来。

吕庸和司永烨上前,将冯琳琳小心翼翼扶起。看她手臂半垂,脸上尽是痛苦的神色,立马知道情况不好。

“有急救箱吗?想帮她把手臂固定好。”吕庸说。

“不用,直接去医院。”冯琳琳说:“我忍得住。”

“那好。”吕庸将冯琳琳抱起来,“我有车,送你去医院。”

“谢谢你。”冯琳琳一张脸色十分苍白。

吕庸笑笑,然后跟司永烨说:“这边的事你来处理,我先带她走。”

“好。”司永烨对秦廿月说:“你跟我留在这边。”

“我……”

“琳琳那边用不着你。”司永烨说。

秦廿月看向冯琳琳,却见她笑着说:“用不着,你跟着司总就好。”

吕庸临走前也安慰秦廿月,“有什么事,电话联系。”

冯琳琳被吕庸带走了,杜衡的脸色苍白如纸,垂着脑袋像一个知错的孩子。秦廿月看了他一眼便不再看,转头见司永烨走到了旁边的服务员身边。

“客人,对不起。”服务员是个小年轻,少年人的样子非常明显,应该不到二十岁。

司永烨拍拍服务员的肩膀,“这是意外,一会儿我会跟你们的经理说。但这件事发生在这边,还是需要你们经理出面沟通一下的。”

“好的客人,您稍等,我去叫经理。”少年人匆匆去叫经理了,旁边的服务员很有服务精神的把地面擦了,司永烨只看了一眼才将目光落到了这一家三口上。

杜父十分无辜道:“我只是推了一下而已,她摔倒是她自己摔倒的,跟我没关系。”

司永烨笑笑,他的笑容如旭日暖阳,让杜家夫妻俩送了一口气,只有跟着他工作了一个月的杜衡知道,此时的老板并不是温和无害的。

“您说得这些不是我来判断的。”司永烨说:“我会交给律师。”

“司总,您别……”杜衡一心想维护自己家的父母,“他们真没有恶意。”

秦廿月听不下去了,“杜衡,是不是喜欢上你的女人就活该被伤害,你们是一点错都没有的?”

“我儿子当然没错,是那个女人当小三,摔断了胳膊也是她的报应。你为她说话,也不是什么好闺女。”

杜衡皱眉,“妈,你少说两句。”

秦廿月呵呵笑了一声,道:“杜衡,我本以为你是个有担当的男人,没想到在自己父母面前连实话都不敢说。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是你那前妻贪慕虚荣,刻意勾引琳琳的男朋友,让她伤心。”

这话犹如火柴掉在了火药桶旁边,“你胡说八道什么?明明是冯琳琳那个嫁不出去的女人,觉得我们家衡衡长得好、有才华,刻意破坏他的家庭。”

“哈哈哈,真好笑”秦廿月鄙视的笑了笑,“就你家孩子长得好?你跟我说你们家有多少钱?我告诉你,我们琳琳家前男友是集团的总裁,你们那个好儿媳,嫌弃你儿子挣不了几个钱,就看上了琳琳她男朋友。”

“衡衡,她说得是真的吗?”杜妈妈满脸慌张,“那孩子是你的吗?”

杜衡点头,“妈,孩子是我的,我敢肯定。”

秦廿月一脸鄙夷的看着杜衡,“就你这个样子,如果琳琳当时不是跟男朋友赌气能看上你?再说你那个前妻,吕总也看不上,见钱眼开,见利忘义,满嘴谎言。老太太,我建议你去问问你那好儿媳妇,从吕总的别墅里搬出来,还住得惯琳琳的一居室吗?别您一厢情愿。”

杜妈妈这下子要疯了,她扯着儿子问:“她说得是真的吗?是不是真的?”

杜衡点点头,“妈,对不起。”

就在这时,司永烨的手机响了,他接了电话,跟着面上像染了霜。

“咱们去医院吧!”司永烨对秦廿月说。

“是不是琳琳……”秦廿月一脸担忧。

司永烨看了杜衡一家人一眼,然后道:“琳琳怀孕了,刚才那一摔有流产的现象,医生建议做手术,你们要过去吗?”

“怀孕,流产?”杜衡跟着脸色沉重,当即什么也不顾的往外走,杜家父母紧随其后。

秦廿月脸上黯然,“琳琳的感情路总是这么坎坷。”

“也是自找的。”司永烨毫不同情,正巧餐厅经理来了,他递给对方名片,道:“这件事恐怕没完,劳烦经理把这边的监控发到我的律师邮箱里,谢谢。”

他说完也不等人回应,就带着秦廿月离开了餐厅。

餐厅外,杜衡在拨电话,杜家父母一脸神色焦急。见司永烨从餐厅里出来,他忙迎上来,杜家父母紧跟其后。

“司总,琳琳在哪个医院里?”

司永烨笑了笑,“济人。”

“我能跟司总一起吗?”杜衡对这边的医院不熟。

“这个恐怕你要自己想办法了。”司永烨将秦廿月揽在身边,“我想我女朋友并不想看到你和你的爸妈。”

说完这句话,司永烨拉着秦廿月坐上了出租车。

目送司永烨离开,杜衡父母上前,杜妈妈问:“衡衡,那是谁啊?这么横。”

“我的老板。”杜衡脸色苍白的说。

杜家父母脸上闪过一丝忧虑,“他女朋友是那个小三的好友,这会不会影响你的工作?”

“冯琳琳不是小三,你们以后不要这样说她。还有,司总的女朋友是琳琳的好友,他的哥们儿是琳琳的前男友,就是刚才抱琳琳去医院的男人。”

杜爸爸杜妈妈更加恐惧,“儿子,那你岂不是挖了前老板的墙角?”

“是啊。”杜衡苦笑,“如果不是她要气吕庸,我跟她又怎么会发生关系。我怎么就忘了,在她眼里自己是怎么样的小人物。我怎么就忘了,我现在之所以能年入百万,全因为吕庸和司永烨,如果不是他们我即使有能力,也不过是个小助理。”

“儿子……”杜爸杜妈此时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爸妈,你们什么都别说了,我送你们回酒店。”

“你不去医院吗?”

“琳琳她现在一定不想看见我。”杜衡眼框发红,“走吧。”

杜爸杜妈没再说什么,跟着自家儿子走了。他们心有愧疚,却不知道他们的儿子已经对他们生了怨恨。

如果不是父母,冯琳琳不会流产。想着冯琳琳肚子里的孩子,想着之前他们一家对她的步步紧逼。

原本他想让冯琳琳让出房子,不过因为他没把她当外人。觉得她跟他一起孝顺父母,照顾他没出世的孩子是应当的,此时才发觉自己多么的一厢情愿。

他曾恐惧过冯琳琳会不要他,在订婚宴上看她为自己伤神他又渐渐自信起来,但杜衡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知道,这一次他们再无可能了……

章节目录 无理的怀疑 车子在停在胡同深处的一座连锁酒店大门前,杜衡将二老送进大厅,然后三人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女人。

“熏儿?”杜爸杜妈看到她的一瞬间先是一喜,跟着便将所有表情收起。

叫熏儿的女人看到他们却是满脸惊喜,她从沙发上起身的动作有点大,跟着才想起什么似得,变得小心翼翼。

杜爸杜妈原本沉下的脸色,不由得因为她的动作而变幻,等她平稳走到了他们身边时,之前的愤怒早被抛下。

已经失去了一个孙子,这个就算他妈妈再不招人喜欢他们也不敢苛待。

四人乘电梯到了房间,等坐到一起,那些被他们忽略的愤怒又浮上来。杜衡坐了一下就站起身准备离开,他的动作并不大却还是被一边的前妻看到了。

“你有事?”

杜衡神色淡淡,眼中却很焦急。此时冯琳琳躺在手术台上生死未卜,他却要在这里对着他已经不爱的女人谈天说地,简直煎熬。

杜爸杜妈深知儿子心里的想法,但他们却不认同儿子。事情的结果已经造成了,他去那边做什么?既然已经无可挽回,不如珍惜眼前的。为了小孙子,他们可以对儿媳妇的做法既往不咎。

这样想的他们自然不愿意儿子去看冯琳琳,便说:“熏儿好不容易来一次,这样,你陪他出去逛逛。”

“热度还没退,逛什么?”杜衡皱眉,“不如这样,我出去给你买点东西。”

杜妈没有揭穿杜衡的小心思,她说:“你不怕热啊?”

杜衡扭过头没有接自己妈妈的话,反而说:“我公司还有事,先出去一会儿。”

这一次他不再等任何人开口,直接离开了房间。杜妈无法只得转移话题,杜爸却是满脸凝重,想到正是自己的那一推致使冯琳琳如此,他就愧疚不已。

想着如果不是眼前的女人骗他们,事情不至于到这样的地步。

可对方如今怀着他们家的孩子,他根本不敢大声质问对方。此时他才明白,为什么儿子有了后代却不太高兴,为什么那么排斥陪着儿媳妇,为什么不愿意复婚,原来根源在这里。

也不知道,那个小姑娘现在怎么样了?

医院的走廊里,冯琳琳刚刚昨晚手术出来,人还出于昏迷当中。此时的她左臂上了石膏,虽然没有像她说得那样骨折,但骨裂了,要养好至少三个月。

而另一边,她的确没了孩子,这没什么可说得。

将人送去普通病房后,医生简单交代了两句:“手术很顺利,没有意外发生。好好养以后想要孩子不难。”

送走了医生,三人看着昏睡的冯琳琳都为她惋惜,孩子马上要两个月了,就这么突然没了。

就在这时,病房门敲响。三人回头就见杜衡站在门外,此时的他一脸小心翼翼。

“医生怎么说?”杜衡焦急地问。

秦廿月瞥了他一眼,没有说得意思。

司永烨接过话题,道:“医生说没大碍,不影响以后怀孕生子的问题。”

杜衡长舒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好什么?”秦廿月说:“反正她不会再跟你生了。”

杜衡脸色一瞬间苍白如纸,大有上刑场的感觉。

“十二月,做人别这么刻薄。”吕庸忽然开口,看着杜衡说:“你想弥补吗?”

杜衡用力点头,“我该怎么做?”

“陪着她,照顾她吧!”吕庸说:“至于还要不要和你在一起,不要勉强。”

“我知道了,谢谢吕总。”杜衡垂下头,“还有,对不起。”

吕庸笑笑,“愿你幸福,我还有事先走了。”

司永烨见此拉了秦廿月一把,“咱们也回去吧!”

“可是……”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剩下的就交给冯琳琳吧!”司永烨说:“我想她会好起来的。”

三人离开了病房,杜衡肚子陪护在侧。他做了一会儿,冯琳琳终于醒了过来。

“你想要什么?”杜衡上前问道。

冯琳琳看了他一眼,倒没有再想之前那样,歇斯底里的赶他走,而是有气无力道:“麻烦给倒杯水。”

杜衡忙去倒水,冯琳琳也没拒绝他喂水的动作。

“我怕没想到,你怀孕了。”

冯琳琳笑了笑,“我也没想到。”

“我们……是不是不会再在一起了?”杜衡哽咽着说:“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可是我真的想跟你在一起。”

“可是你没有保护我。”冯琳琳说:“你跟你父母站在一起,在他们误会我的时候你没有帮我解释,在他们推我的时候你没有阻止。我为什么要继续跟你在一起?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原谅你。”

“我不想伤害你的,我没想到误会会引发这样的后果,我只是不想他们伤心。”

“所以我的伤心你是无所谓的是吗?”

“不是。”

“你不必再解释什么了,”冯琳琳闭上眼睛,然后睁开道:“这已经不是一个需要讨论的话题,你的举动已经给了我答案。”

“琳琳。”

“我不想再形象全无的让你滚,我现在没力气。”

“那你好好休息,我不吵你。”杜衡闭上嘴,眼睛却始终看着病床上的女人。

三天后,冯琳琳出院。这三天来,杜衡每日必到,一待就是几个小时,每次有人打电话问他在做什么,他都说自己在公司加班。

其实真相是什么,杜爸杜妈心里有数。

终于,到了冯琳琳出院的这日。杜爸杜妈早早打来了电话,说已经两天没见熏儿了。

“她可能有些忙,你们别着急。”杜衡说。

挂了电话回到病房,只见冯琳琳在收拾东西,她说:“谢谢你陪我这么久,以后就不用了。你还是回去陪……”

不等冯琳琳说完,杜衡就接话道:“我去医师那边问一问你需要吃什么药。”

说完,杜衡转身就走。为了不让对方追上来,他甚至没有往电梯间走,而是上了楼梯。

不想却在楼梯间看到了一身病号服的女人,他的前妻。对方在打电话,也不知道对方是谁,她的态度始终暧昧不清。

“我在什么地方呀,你猜。猜对了我就抱抱你。”

杜衡握紧手掌,他们恋爱、结婚多年,她从没用这样的声音跟他说过一个字,显然这个男人对她来说比他重要。

究竟是谁?吕庸不太可能了,这女人就从没落到那位总裁眼里过。

在杜衡猜测电话那端的人是谁时,前妻忽然呻吟了一声。他看到女人脸上骤起的汗渍更加疑惑,但听她跟人说得那些话,他就有上去抽人的冲动。

“你讨厌,干什么说这样的话,我可是纯洁地小白花听不懂。”女人说完这句话就捂住自己的嘴,再不发一眼,但显然她正难受不已。

杜衡的目光落在了女人的手上,他看到她捂住了肚子。

“不说了,我这边还有事呢。”也不知对方又说了什么,女人答应着迅速挂了电话。

跟着便见她,忍着疼在楼梯间蹦跳。

她怀孕才多久,能做这样的运动吗?

杜衡迈开步子想去劝阻,忽然一个想法袭上心头。脚下忽然就生了根,再不肯前进半分。

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这女人一定是又看上了哪根高枝,想打掉孩子甩掉他们一家人后攀上去。他应该上前阻止的,但他没有。

脑海里想得不是他又要失去一个孩子了,而是真好,他的孩子不会有这样一个母亲。

他就站在楼梯的拐角处,听着对方砰砰的蹦跳声和呻吟声,听她抱怨“什么时候掉下来?什么时候?”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女人终于走了。他迈步上了一个台阶,感觉脸上凉凉的。伸手去摸摸了满手的泪水,杜衡叹息一声将脸上的眼泪擦干,心情从未有过的轻松。

他自由了,终于自由了。

或许冯琳琳现在不愿意接受自己,但如今再没有人能阻止他的追求了,真好。

走上楼梯间又等了一会儿他才去推楼梯间的门,没想到正好与前妻的目光看个正着。

前妻的嘴角扬起一抹恶毒的笑,“我果然没看错你,居然狠心到这种地步,眼睁睁看着我打掉孩子。”

杜衡也跟着笑了,“没有你狠。”

“你从不期待这个孩子的降生是吗?”

“现在说这个有意思吗?反正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杜衡,你知不知道。我这次怀着你的孩子回来,是真心想跟你在一起的。”

杜衡看着面前的女人,她比冯琳琳年轻,却空长了一副好看的模样。

“但我不想跟你在一起。”杜衡每一个字都像一块砖重重落到地上,“你之前能背叛我一次,就能背叛我第二次。”

“可我们有了孩子,如果不是你三天不见人影,我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吗?”

“有了孩子你就不是贪慕虚荣,毫无廉耻的女人吗?”

“杜衡,我算看清楚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女人目光里像燃着一把火,她说:“我祝你幸福,希望和你在一起的那个人也能幸福。”

杜衡抿唇不语,他看着面前的女人忽然转身离开。前妻离开后,他去找冯琳琳。但不知她什么时候走得,病床上已经躺了别人。

从医院里出来,骄阳如火,他心里却冷如寒冰。原本他有爱人有孩子,但因为他的犹豫、为难,现在什么都没了。

他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章节目录 成长的代价 夜色迷蒙,路灯将高大的男人影子拉长。他走进昏暗的胡同里,然后走入那座全国连锁的酒店。

酒店的标准间里,一对中年夫妻正看着电视用晚饭。门被人敲响,两人都是一惊,跟着便将门打开,看到的是自家儿子满身的颓败,一脸的生无可恋。

“儿子,你这是怎么了?”父亲慌忙将儿子扶住,他真怕自己犹豫一会儿儿子就倒在地上了。

“爸妈,你们明天回去吧!”杜衡坐在沙发里,泄去浑身的力气整个人像无助的孩子。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杜妈妈上前,“不是说要给我们租房子照顾儿媳妇吗?她现在正怀孕呢,不能马虎。”

杜衡笑了,声音带着哭腔,“哪还有什么儿媳妇,哪还有什么孩子?”

“衡衡……”杜妈妈被吓坏了,“你别难过。冯琳琳那孩子没了,不是还有熏儿的吗?”

“妈,你当这是什么年代?”杜衡猩红着一双眼睛,“女人要不要生孩子是你说得算吗?还是我能说了算?没了,什么都没了。”

杜妈与杜爸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以为杜衡还是为冯琳琳的孩子难过,便又劝道:“一个没了不是还有一个吗?”

“没了!都没了!”杜衡咬牙切齿得地说:“那个孩子被她亲手打掉了,我亲眼所见,我看到她穿着病号服在楼梯间蹦跳,忍着疼也要流掉……”

再也忍不住,杜衡哭了。

“衡衡,你说什么?”杜妈妈不相信道:“你说熏儿她自己不要那个孩子?”

杜衡抹了一把脸,“她从一开始就嫌弃我,又怎么会给我生孩子?”

“不可能,你们交往了那么久,毕业了就结婚,感情一直没变过……”杜爸爸一脸惊慌。

“既然我们这么好,我为什么辞了医院的工作?”杜衡痛苦难抑,道:“如果当年我想留在这座城市里,毕业为什么还要回去?你们知道我重新回来过得是什么日子?你知道那些日子她是怎么嫌弃我的?”

“衡衡,这些你为什么不说?”杜爸爸一巴掌拍在儿子身上。

杜妈妈也跟着落泪,“是啊,你为什么不说?”

“你们从一开始就对我判了邢,我跟她离婚你们认为我找了小三,她怀孕你们要我跟她复婚,她什么都没做就害得我失去了琳琳,失去了孩子。”

“她说只要你回头,看在孩子的面子上,愿意跟你好好过日子。”

“哪有什么好日子,她就是看不惯我过得好,彻底拆散了我跟琳琳,她就可以打掉孩子再找下家。”

“衡衡,你的意思是?”

“她已经有目标了,要跟那人在一起了。”杜衡苦笑着说。

杜妈妈也在他身上拍了一掌,“你这是看上了个什么女人?要不是你把人娶回家,我们何必要忍受这样的女人。”

杜衡狠狠甩了自己几个耳光,“我的错,全是我的错!”

杜爸杜妈见此不敢再刺激儿子,忙扑上去拦他的手。

“儿子,你别这样。你还可以再试试,再试试。这一次我们都支持你,明天我们就回去,一切都听你的。”

杜衡仰倒在沙发里,他闭着眼睛哽咽着问:“妈,琳琳会原谅我吗?”

杜妈妈是个女人,想着之前他们做得那些事以及说得那些话,如果她是冯琳琳绝对不要杜衡了。可她现在是一个母亲,觉得自家儿子这么优秀,实在不用害怕这女人不喜欢。

“会,她会原谅你,重新爱你。儿子你这么优秀,她怎么舍得放弃?放心好了。”

这样的安慰只能是自欺欺人,但杜衡在这种自欺欺人里真的得到了安慰,他闭上眼睛说:“爸妈,我想在沙发上睡一会儿。”

“好,你睡。我们不吵你。”杜爸杜妈齐齐道。

杜衡放下心来,沉入梦乡。梦里他回到了几天前,他带着冯琳琳顺利领了结婚证,他的父母没有来。

他们走出民政局,冯琳琳忽然昏倒在他怀里。他慌乱把人带去了医院,查出来的结果是她怀了他的孩子。

两人拿到检查结果非常开心,可是病房里却忽然多了一个人,是他的前妻。

“杜衡,我也有了你的孩子,你是选我还是选她?”

“我选琳琳。”杜衡说话斩钉截铁,转身想去拥抱身边的冯琳琳,不想却抱了个空。

身后,前妻笑得恐怖,“我就是见不得你好,看你要怎么办?”

杜衡转过头,前妻也不见了踪影,一瞬间周围的一切消失,他从惊悚中警醒。

醒来房间里一片黑暗,他擦觉自己的眼睛酸涩的厉害。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手机显示现在只有四点,借着手机微弱的光,可以看见床上睡着自己的父母。

杜衡从沙发上坐起身,轻手轻脚的离开。

走出酒店,天已变得灰蒙蒙,这个季节天就是亮得这么早。

此时的大街上冷清至极,根本看不到什么人烟。杜衡用手机解开一辆共享单车,然后朝着公司的方向骑。

一路上,杜衡想着自己的梦,不得不叹息一声:即使当时他没有去接自己的父母,即使他跟冯琳琳顺利结婚了,只要前妻还想纠缠他们,他们就别想好好过日子。他一定要想办法,彻底把这件事解决了。

车子骑到高新科技园时也刚不到六点,公司这边为他提供了一个住处,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又睡了一会儿。

再醒来已经是上班的时间,一上午过去,午饭的时间父母发来信息,他们已经坐上了回家的火车,叫他不要担心他们。

杜衡看了信息,忙回复:知道了,路上小心。到了给我回电话。

父母没有再回复他什么,杜衡收起手机紧跟在司永烨身后继续忙工作。

“司总,今天怎么不见秦廿月?”

司永烨一脸郁闷,道:“去签约了。”

“嗯?”杜衡十分疑惑,跟着又不得不佩服司永烨。让一个不懂的人代表他们公司去签约,不得不说司总很有魄力。

而事实上是什么?秦廿月根本不是为了公司去签什么约,她是有两部小说要被改变成电影电视剧,她是为了自己才去签约的。

见杜衡没有追问,司永烨叹息一声,问:“你这几天过得怎么样啊?”

杜衡苦笑,“还可以。”

“有什么困难可以告诉我,不过最好不要在十二月和吕总面前说。”

杜衡这回是真笑了,“谢谢司总。”

“不用客气。”司永烨跟着笑了笑,“我知道发生那些事你也不愿意。”

“司总,我的确是有事求你。”

“什么事?”司永烨皱眉。

坦白说,他说得那句话不过是客气客气,真没想到这人会真有事求他。

“我想知道我前妻现在的对象是谁。”杜衡咬牙切齿,“我希望能给他们两人送去祝福。”

送去祝福什么的,打死司永烨也不相信。但见杜衡如此,这件事于他而言又是十分手到擒来,他便点点头道:“你晚些时候再来找我吧!”

“谢谢司总。”杜衡笑着转身离开了,司永烨却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有人说挫折使人长大,看样子杜衡此人经此一事的确长大了不少,起码他开始权衡利弊,开始谋算将来。

这样的成长不止对杜衡自己,对于他们公司而言也是好事。

司永烨想调查一个人会怎么做?他会直接打给吕庸,因为他那边能调动他现有的所有人脉。

“司兄,你把我当成你助理了?”吕庸很不耐烦道:“再说,那丫头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要调查她?”

“不是我。”司永烨扶额,“是谁你猜不到吗?”

“他是怎么知道那女人有下家了?”吕庸疑惑。

“我怎么知道?”司永烨笑说:“甭管他从哪里听来的,你就先帮他把你能查到的那些都给我,我来看看她忙活什么呢?”

话音刚落,吕庸那边就传来一堆资料,看着这些东西司永烨是十分茫然的。

“你居然用这种手段?”

看着一张张拍下来的照片,照片里面的人物是谁一目了然,再结合之前山中会馆的巧遇,此时还有什么不明白?

“这么做不觉得过分了?”司永烨问。

吕庸一副满不在乎的口吻。“我怕什么?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可真是……”司永烨不知道应该怎么评价自己这位好友,反正心里不是很舒服。

吕庸却笑了,他说:“你不用担心,也不必害怕。那女人不是想要一个财主吗?我给的就是一个财主。”

“但你整这么一出,不怕苏伯父因此家庭不和?”

吕庸笑得更欢快了,“苏伯伯啊,他如此惯了;至于苏伯母,她早学会视而不见了。至于他们的儿子,也是不会在意的。”

“杜衡这么做我理解,你图什么?”

“出口恶气。”吕庸咬牙切齿,“你让姓杜的小子也小心点,早晚也要给他一个教训。”

“看在我的面子上,算了吧!”

“你的面子?”吕庸哼哼,“你的面子已经用光了。”

司永烨笑笑,“知道了,我会跟他说。”

挂了电话,司永烨无奈。但他知道吕庸既然直接说出来,代表杜衡还是很安全的,如果什么都不说,那才是真危险了。

就像杜衡那个前妻,估计这回想全身而退没那么容易。这也算教那女人什么叫成长的代价了,人真是不能太贪心。

章节目录 新公司 这是一栋临街的二层小楼,楼后面是一片拆了一半的四合院,离这边不远的地方是一处着名景点。秦廿月站在小楼旁边看着面前的断壁残垣,不由得皱了皱眉。

“十二月。”有人在二楼的窗子叫她,秦廿月抬头看到了冯琳琳。

她转身进了楼门,爬上二楼也不觉得这个地方有多好。

“你怎么选在了这里?”秦廿月一边走向冯琳琳一边说道:“你不觉得吵?”

冯琳琳笑笑,“如果不是后面有人在建房子,我还不可能租到这么便宜又交通方便,地方还大的办公场所。你也不看看这边在什么位置。”

秦廿月笑笑,“比司永烨科技园那边的办公地点还金贵,这个我能看不出来?但是你不觉得这里办公非常不便吗?”

“只是暂时过度而已。”冯琳琳说:“我们实际的办公地点现在还在装修。”

“好吧!”秦廿月跟着冯琳琳往会议室走,一边走一边问:“人员都齐了吗?”

“嗯。”冯琳琳点头。

“你现在怎么样?”秦廿月记得这人刚流产没多久吧?这么拼?

“没事,女人谁没那么几天?撑得住。”冯琳琳说着推开会议室门,只见里面坐满了人,除了徐西西和柏幽外还有五个陌生面孔。

“这几位是我们的财务、前台、人力资源和摄像、主持。”

秦廿月指着那位主持,“这位好像在哪里见过?”

徐西西站起身道:“这就是我跟你说得那位曾经在直播平台上工作过的知名主播孟安安。”

“原来是你。”秦廿月笑笑,伸手跟所有人认识了一遍,“你们好,我是秦廿月。”

冯琳琳见秦廿月跟对方认识了,便说:“好了,我们公司的这位老板你们也认识了。现在可以去工作了,我们四个人要开个会。”

五人陆续离开后,会议室安静了许多。这个会议室不大,所有座位加起来也不过十一个座位,且周围没什么布置,只有两盆绿植还是放在墙壁角落的位置,以及一块玻璃黑板贴在墙上。

秦廿月坐下后又打量了一番,然后说:“幸亏隔着一道走廊,不然后面白天动工的噪音根本无法让人用心工作。”

徐西西笑着吐槽,“只看咱们这布置,感觉不像正经八百的公司,倒像是个骗子。”

柏幽却很不认同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我觉得有我们在这公司前景还是不错的。”

“别把话题扯远了,我们先讨论一下公司第一步的计划。”冯琳琳敲了敲桌子道。

“先说说你的想法,你是公司的牵头人,一定很有想法吧?”

冯琳琳有些羞赧,“我原本的计划就是开这么一家小公司,这不是有了你们的资金以后扩大规模了嘛!以前的想法就有点小家子气了,说出来你们要笑话我的。”

“先说出来听听,我们在决定笑不笑你。”柏幽怂恿,一脸地好奇。

冯琳琳没再推辞,她站起身在旁边的玻璃黑板上用黑色签字笔与红色签字笔在上面画了两个符号。

“我自己一个人开娱乐公司,资金少。所以一开始打算走两条线,一条是拍情景喜剧,这个不用大场景也不用换场地,服装啊设备什么的,要求也不高。唯一的要求大概是演员要有演技,剧本要好。另一条是拍校园偶像剧,这个要求跟情景喜剧相通,甚至比情景喜剧要求还要低,它只需要演员养眼,演技、剧本什么的要求都不是很高。”

“想得不错,有剧本吗?”徐西西皱眉,“我记得琳琳你写得大部分都是现代职场的故事,这两个跟你的写作风格似乎比较远。”

“是啊,”冯琳琳笑着看向徐西西,“这不是有你吗?我记得你第一部小说没有跟网站签约,点击量还不错。”

徐西西一听笑道:“好啊,那时候就打上我的主意了。”

柏幽跟着问道:“西西的校园文是写得不错,那你的情景喜剧剧本从哪里来?”

冯琳琳手在三人面前划了一圈,“还记得我们认识了几年吗?”

“四年快五年了。”柏幽不解地看着冯琳琳,“这有什么问题?”

“这么多年,我们自己写文看彼此的文,在群里讨论剧情。那些没被我们写进原文里的情节我都打算涌在我的情景喜剧里。”

秦廿月听到这里,不由惊喜,“你不会已经有剧本了吧?”

冯琳琳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字:《脑洞那些年》。

“这个标题起的好,感觉会融入很多元素。”秦廿月手指在会议桌上点了两下道:“我喜欢这个,不过你打算怎么拍?主角有几个人?”

徐西西忙两手示意秦廿月,“大大,你先打住,咱们这会议不要跑题啊,照你这么问这就是个剧本大会了。”

“其实我们之前不是开过类似这样的会议吗?”柏幽说:“上次开得什么内容还记得吗?”

“我们要做一个系列剧。”秦廿月说:“但当时说得不是很细致,因为那时候我们连公司的地址都没选好。”

冯琳琳继续道:“现在我们可以多管齐下嘛!不是非得一年只出一部剧的。”

“就是,我们可是有四个老板呢。”徐西西掰着手指说:“我负责校园偶像剧,琳琳负责情景喜剧,柏幽负责古装系列剧,十二月大大负责大电影,完美!”

四人被徐西西的叙述逗笑了,笑过后几人才又变得一脸凝重。

“你们觉得眼下最重要的是什么?”冯琳琳现在没有工作,没有来源,可以说她是四人中最关心公司发展的。

“招兵买马,购买设备。”柏幽严肃地说。

徐西西摇头,“我觉得是剧本,好得剧本能引来演员、导演、投资商。”

秦廿月点点头后,说:“我觉得我们最需要的是一个法律顾问。”

三人齐齐看向她,一脸惊讶。

秦廿月没有停下,继续说道:“最好是那种经验丰富的法律顾问。”

“为什么?”冯琳琳皱眉。

“我们可以说是比较有名的作者吧?”

徐西西摇头,“我们跟您没法比,你是大大。”

“我们是要参与剧本创作的,我觉得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争端,最好能有一个经验丰富的律师参与进来。”

冯琳琳点点头,“嗯,这个还是比较重要的。别我们这边开拍了,有人说我们剧本侵权。公司现在是创立初期,这样的一次打击不光是毁了公司声誉,连我们自己都要搭进去。”

几人似乎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柏幽笑了,“你们也不用怕,真到了那一步也不是非得损失名声,好好沟通也能解决,说不准还能炒一把热度。”

秦廿月笑笑,“嗯,幽幽说得也没错。”

冯琳琳看着秦廿月,“大大你可真有意思,刚才是你把话题引到这上面来,吓得我们一身冷汗,现在也是你把话题又重新接回来。”

“既然坐到这里就要把事情想得面面俱到,不然以后遇到了只会手忙脚乱,说不准还会忙中出错。”

“嗯,大大说得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嘛!”徐西西附和。

冯琳琳点头,“以后咱们再开会就要有个流程,大家都做一下会议前准备。”

几人齐齐点头,柏幽道:“会议室设备也有些少,准备一下投影。有人主持会议,会议流程才能更好的继续。”

几人虽然为新公司也开了几次会议,但唯有这一次,她们才有了当家做主的感觉。甚至因为讨论的这些东西,让她们的公司雏形越来越明显,也让她们对这个事业越来越有信心。

就这样会议直开到太阳偏西,眼看着会议要开到尾声,秦廿月忽然说道:“我的三部小说近期会售出影视版权,网站那边的意思是要我参与宣传。”

“大大要公开自己了吗?”

秦廿月摇头,“网站有这个要求,但我有点担心现在的生活被打扰所以拒绝了他们。但现在影视方也要求我参与,会给一部分酬劳,他们在等我回应,现在我有些犹豫。”

几人也跟着犹豫,毕竟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十二月,除了钱和你现在的生活还有什么令你犹豫?”冯琳琳问。

秦廿月想了想,“不喜欢面对镜头吧?说不清楚。”

“十二月,现在我们在开娱乐公司,你早晚也要经历这些的。”冯琳琳说:“我建议你从现在起训练你自己面对镁光灯的勇气。”

柏幽猛一拍桌子道:“没错!现在有人给钱让你站台你就去,等我们自己的事业做起来了,到时候你不想也得上去站,你说是不是?”

秦廿月听了,点头,“你们说得是,我回去就跟网站那边说,估计要去S市签约,以后宣传恐怕也要四处跑。公司这边不一定常来,你们要多担待了。”

“放心吧!”冯琳琳说:“有我呢。”

“既然没什么说得,咱们就散会吧!”柏幽站起身。

“散会。”冯琳琳道。

几人一起走出会议室,然后一起先目送秦廿月离开。等她走远了,几人才交换了一个目光。

“我已经可以想象十二月真实身份曝光后的景象。”徐西西叹息道。

“上热搜是肯定的。”柏幽跟着叹息。

“群里估计也会炸。”冯琳琳说:“估计各种专访啊,扒皮贴啊都会出现。”

三人跟着不约而同道:“腥风血雨、血雨腥风啊!”

话落三人叹息,跟着笑了,可见她们很期待这一天的到来呢!

章节目录 差距 从新公司办公的地点回来后,柏幽去季平衍家里接女儿。谁知门拍了一分钟没人从里面出来,她又给男人打电话始终没人接。

站在紧锁的防盗门门前,她终于将电话打给了季妈妈。

其实自从季妈妈那次猜到了女儿是季平衍的孩子后,她就有意无意的讨好柏幽,让她放下防备,让这她们这对祖孙有相处的机会。

柏幽不是不知道季妈妈的小心思,她怕的不是女儿认季平衍一家人,她怕的是他们要来跟她抢女儿。

但是,总那样防备着对女儿的成长不利,所以季妈妈三次要女儿找她玩,她总会答应一次。上次秦廿月和司永烨订婚,她便把女儿送到了季妈妈那里,让她帮忙照看。

其实那次她也可以带女儿一起去的,只不过季妈妈求了她几次,她觉得自己不能太自私便把女儿交给了她。

那次女儿很快被送了回来,且她们那次也没去别的地方玩,一直在季平衍家里。且当时她去接,对方也没说不给。

有了那次经验,这次她便很放松的又把女儿交了出去,只是这一次似乎不像上一次那样,女儿根本没在季平衍的住处。

当季妈妈的电话也打不通的时候,柏幽不由得慌了。

她跑下楼站在小区里只觉天旋地转,季平衍家在哪里?除了这里她竟然一无所知。

公司,她可以去公司找。可公司现在下班了,要等明天吗?

柏幽的心乱了,一时只觉天地茫茫无处安身。

她像只没头苍蝇在小区内跑,明明在这个老小区里生活了二十年,偏偏记不起哪个单元。

柏幽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是这么的脆弱。

忽然她被一个人抱在怀里,她尖叫、激烈挣扎,直到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妈妈……”

小女孩在哭,她的孩子在哭。神智终于回来,她瘫软在男人怀里。

“你这是怎么了?”男人皱眉一脸地不耐,“癔症了。”

“别在这边说,先回去。”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温柔响起。

柏幽哭了,她抖着嘴唇问:“我刚才给你们打电话,你们为什么都不接?”

“马上到家门口了,接什么电话?”季平衍被女人这般举动弄得有点上火,“倒是你,刚才撒癔症呢?”

女儿抽抽噎噎道:“妈妈,你刚才怎么了?我刚看到你像喝醉了一样,摇晃着走路。叔叔去抱你,你还打他……”

“你妈妈那不叫打,叫挣扎。”季平衍哭笑不得。

柏幽无语,觉得自己有点丢人。她将乱成草的头发拨弄整齐,“你们之前去哪里了?”

“咳咳……回去再说。”季平衍脸上泛红的说。

女儿走到柏幽身边,牵住她的手,然后小手购了勾。

柏幽俯下身,女儿趴在她耳朵上说:“爸爸去见漂亮阿姨,奶奶说,如果我不喜欢漂亮阿姨就走过去喊他回家。”

柏幽睁大眼睛,目光在眼前这对母子中间游移,然后问季平衍,“你去相亲啦?”

“嘘!——”季平衍气鼓鼓道:“都是我爸,我才多大啊,就相亲。”

季妈妈手指戳在儿子脑门上,“你说你多大了?到现在还跟个孩子似得,关键时刻还不如我们念念。”

女儿捂着嘴笑,跟着道:“叔叔,我觉得你还是不要相亲了,我妈妈就很好啊!不如你来当我爸爸。”

季平衍一步走到柏幽面前,把女儿抱起来,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这么好,你愿意叫我爸爸?宝贝,你真好。”

柏幽一脸黑线,不过此时她仍心有戚戚,把女儿从季平衍怀里抢过来。

“宝贝,跟妈妈回家。”说着她又对季妈妈说:“阿姨,我先带念念回去了。”

“好,去吧!”

目送母子俩离开,季平衍一脸挫败道:“上赶着给人当后爸都不愿意接受我,妈,你觉得我有那么差劲吗?”

“是你自己不会说话。”季妈妈恨铁不成钢道:“你有说喜欢她吗?我看你是喜欢人家女儿吧?”

“……”季平衍笑了,扯扯自己母亲的衣角,“妈,你这话什么意思啊?”

季妈妈一个拳头砸自己儿子脑袋上,“用你这个死脑筋想想,别把婚姻大事当儿戏。”

“妈,你不介意我找个带着孩子的女人?”季平衍有些惊讶。

“只要对方人品好。”季妈妈说:“我可不是那种挑三拣四的婆婆。”

季平衍一把搂住自己的妈妈,“妈你真好,比我爸强多了。”

“行了,赶紧回家吧!我已经跟司机说好了,他恐怕现在已经在等我了。我不跟你上去了。”

“那我送你。”

母子俩出了小区大门,季平衍目送母亲离开,忽然脸色沉了下来。他走回小区,往柏幽住的单元楼走去。

门铃响时,柏幽正在做晚饭。她匆匆打开门看到是季平衍,虽然有些意外但什么也来不及问就着急回厨房。

“你自己关门,我这边做饭呢。”

“你去看着锅。”季平衍话落,眼前已没了那女人的影子。

季平衍迈着步子去了小姑娘的卧室,见她正在那里玩拼图。看着对方很有章法的拼好一块图案,他不由得赞叹。

“宝贝,你真聪明。”他坐在小女孩身边,看她继续完成别得拼图。

见小姑娘十分专心,完全没有搭理他的意思。季平衍站起身,打算去厨房看看。

厨房里,灶台上已经摆了一盘菜,此时锅里正蹲着排骨,闻着这股家常的饭菜香,季平衍上前从背后抱住了柏幽。

“你……”柏幽只说了一个字就被吻住。

一吻结束后,季平衍压低嗓音在她耳边说:“我今天不想回去,留下我好吗?”

柏幽睁大眼睛,她想拒绝嘴唇又被吻了一下,那些话瞬间堵在了喉咙口,再没说出的机会。

这个吻安抚了柏幽之前恐惧的一颗心,可也将之前两人平静的关系打破。柏幽心里更加惶惶,不知道要不要答应男人,她本能的想拒绝,不想重复五年前的事,可又想到自己原本的计划,便开始忧郁。

这一犹豫,男人的舌更加肆无忌惮。等她精神重新集中起来,面前已没了季平衍的踪影,一门之隔的客厅传来了男人陪女儿游戏的声音。

柏幽重新开始手里的动作,她会做得饭不多,但女儿非常赏脸,很喜欢吃。她不知道季平衍吃不吃的惯,心里惦记着也没去问,她竟然不敢面对他。

之后,柏幽心中始终忐忑,季平衍却一脸笑模样,给这个夹夹菜,给那个盛碗汤,十分殷勤的伺候一大一小。

“念念,叔叔今天晚上陪你好不好?”

小姑娘自然愿意的很,丢下勺子就扑到她身上,一双漂亮的眼睛盯着他,眷恋的表情让季平衍心里一片软塌塌。

“宝贝,坐回去好好吃饭。”柏幽满心忧虑,她并不知道自己忧虑什么,明明这是她期望的。

季平衍却把人抱到膝盖上,伸手拿过小姑娘的碗筷,作势要喂饭。

“你让她自己吃,都这么大了。”

季平衍笑笑,“我都没给孩子喂过饭。”

柏幽心中一痛,看女儿一脸惊喜。女儿从小也没被父亲喂过,她愧疚不已便没再阻拦,甚至看他一直喂孩子,自己都没怎么吃饭心疼的给他夹菜,甚至还喂了几口。

三人这样你喂我我喂她的,小姑娘始终笑得开心,“我们这样真像一家人。”

季平衍听了笑得开心,“那宝贝要叫爸爸。”

“爸爸……”小姑娘声音小小的说。

“乖女儿。”季平衍更加开心,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转头去看柏幽,她却一脸苍白。

柏幽忍不住又害怕,她总有种感觉,这感觉告诉她,她不会这么幸福。

一边笑闹的父女俩没有注意到这点,柏幽暗中掐了自己一把,她想自己清醒一下,劝自己试一试也未必就如她预料的那样。

章节目录 爱你不悔 静谧的夜里,不算宽阔的大床上,床垫咯吱作响。男人抱着女人的身体,唇擦过男人肩头的皮肤,神情眷恋不舍,呼吸刚刚平复下来。

“柏幽,你还记得五年前,我那时刚刚成年。”

“不要说了。”柏幽声音颤抖。

季平衍却是不愿意住嘴,“那时的你是我的,只属于我一个人。”

柏幽咬紧嘴唇,她就像一只河蚌,别人越是引她张口她越是什么都不愿意说。好像只要她说了什么,她就不是她了,她就不能在这段关系里占据主导位置了。

季平衍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柏幽的拒绝,他没有再多说只是带着她沉入下一轮的热情中。

第二天再醒来时,男人已经不在床上了。柏幽拿过一边的手机看了一眼,立马从床上弹了起来。不过她腰酸的厉害,又很快倒了回去。勉强在床上缓了一会儿,她才从床上下来。

顾不得男人将她吃干抹净不见人,她女儿上幼儿园要迟到了。至于自己上班顾不上了,反正注定迟到了。

推开卧室门直奔女儿的小房间,发现床上根本没人。女儿不见了?柏幽大惊失色,几乎瘫倒在地,她手脚并用的跑去客厅拿电话给季平衍打电话,结果手上还没有动作,眼睛就看到了客厅餐桌上摆了几道饭菜,碗碟旁边放着一张纸。

柏幽直觉那纸上有女儿的信息,她忙扑过去拿在手里去看。

上面的字龙飞凤舞十分华丽,虽如此却能让人一眼认出字里表达的意思。上面写的内容是告诉柏幽,季平衍早上做了饭菜,她醒了可以去吃。至于女儿,鉴于他们在客厅等了很久她都没有醒来,为了不迟到只得由季平衍将人带离。

看到这些字,柏幽总算放下心来。但她还是给季平衍去了电话,谁知一直没人接。她又打去了女儿幼儿园的电话,老师说早上送女儿的是个男人,送到他们园内以后,男人才不放心且恋恋不舍的走了。

“念念妈妈,那位先生是您丈夫吗?”电话那端的人言语欢喜,显得很急切的样子。

柏幽跟这位老师认识了一段时间了,基本对方想什么会说什么她已经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了。

柏幽也放松了语气,道:“唉,他啊,是刚定下来的对象还没结婚呢。只是我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担心他会对孩子不好吗?”这位方脸老师跟着一脸担忧。

柏幽笑笑,一副担忧不已的样子。心里却想这样的人对她们母女的确不错,似乎从没要求过什么,只是照顾润物细无声的细致,稳重的不像个年轻人。

这也是柏幽担心的地方,一个年轻的男人,要什么有什么又怎会对一个处处不如他的女人动心,唯一的答案就是他有所图。柏幽身上有什么值得他筹谋的,自然是女儿。

因为放心不下柏幽还是去了幼儿园看了一眼,见女儿安安稳稳坐在教室里,一脸懵懂地听课,才将一颗心暂时放下。

离开幼儿园,柏幽再度犹豫,这一次的犹豫从女儿出生的那一刻就开始了。她要不要告诉那个男人,他有一个女儿,现在已经四岁了。你要不要认她?

柏幽想,她可能永远也说不出口,她希望女儿是自己一个人的,不要有除她以外的亲人,不要把她这个母亲与任何人放到平等的位置上,即使是女儿的父亲也不可以!

拥有这样一位自私的母亲,柏幽对女儿满心愧疚,如果不是为了女儿她觉得自己一定不会靠近季平衍。她其实并没有爱上他,只是因为一次意外她有了一个孩子,又因为这个孩子与那个男人有了关系……

柏幽摇摇头,总是这样,从一件事捋下去让她心中乱成一团麻,不知应该怎么处理,现在只能任其发展,多想也只是让她自己纠结。

纠结着到了公司,她本想悄悄进到季平衍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工位上,谁知门打开一道缝看到的景象让她整个人震惊了,慌张下手下一送,门自己展开眼前的景象越发清晰。

只见偌大的办公桌前,一个女人一身热裤、吊带趴伏在桌上,对面的男人紧皱眉心,与眼前的女人对视,两人的距离极近,近到只有一人再往前几厘米便能碰到对方的唇。

两人都听见了门打开的声音,然后一起看向门口。柏幽的目光全落到女人身上,这女人不止有一双笔直、修长的美腿,那张脸更是集合了可爱与妩媚的许多优点,如果她再年轻十多岁兴许能与之一较高下。

现在,她不得不承认,与之想比自己年纪大了,再也不能像年轻人那样穿着暴露,化浓烟的妆,在男人面前尽情地展现自己的魅力。

她是一个母亲,无论是为了孩子还是她自己,都不愿意如此。

“你终于来了。”季平衍没有丝毫愧疚,反而言语间有些冷。

是不是在怪自己打扰了他的好事?柏幽又开始想,她心中哈哈大笑,嘲笑自己的自恋。

你没有爱上他,他又何尝爱上过你,他唯一感激你的大概是你没有在生下孩子后的第一时间来找他,让他年少时最美好的生涯没有陷落在养孩子的境地中。

这样想着,她的表情不由得带出了情绪。她笑着说:“对不起,是我的错。打扰了小季总。”

季平衍眉心越皱越高,他站起身姿态大方,显得他做什么事都没有半分错。

正要介绍身边的女人,谁知那女人却是一脸笑道:“阿姨你好,我是明明。”

女人声音婉转,一声阿姨像一记耳光抽到了脸上。

“别作。”季平衍狠狠瞪了这位叫明明的女孩。他又对柏幽没好气的说:“赶紧过来,好好工作。”

柏幽虽然心里不舒服还是听话的坐到了自己工位上,然后打开了电脑。

身后再度传来季平衍的声音,“你要是非在这里呆着,就坐到沙发上去,别打扰我工作。”

“季哥哥……”女孩撒娇。

“别瞎闹,再闹把你赶出去信不信?”季平衍恶狠狠地说:“还有,别叫我季哥哥,鸡皮疙瘩掉一地。”

“哼!”女孩踩着恨天高坐进沙发里,“等回去我要向季伯伯告你的妆,说你不疼我了,不爱我了。”

“消停点,我懒得听你叽歪。”季平衍似不耐烦,“要不要告状随你,只求你现在闭嘴。”

听了季平衍这句极不给面子的话,女孩没有再说什么,只傲娇地发出一声“哼!”

这样的对话让柏幽怀疑他们的关系,他们不像有什么暧昧但感觉却是说不出的亲密,真让人苦恼。

想着这些,柏幽又悚然一惊,自己不是不爱季平衍吗?这样酸溜溜地想两人关系干什么?

难道她喜欢上季平衍了?

章节目录 可怕的二次元 办公室里算得上静谧,只有一旁的沙发上会传来“嘤嘤嘤”以及“呜啊——”还有“啊啊啊”的声音,柏幽虽然是一位母亲,年近三十,但她自认为自己还是很青春靓丽的,对于沙发上那位不安分的姑娘,她只想送一句话:装可爱可以,请出去装!

谁没年轻过?谁没冲着喜欢的男生扮过蠢萌的小女生呢?但你在别人工作的地方这样,究竟是恃宠而骄呢,还是故意引起谁的反感呢?

柏幽自认为应该不是冲着自己,毕竟虽然和季平衍发生了那种事,但他们并没有确定关系。

小姑娘应该不是冲着自己,既然不是冲着自己那就是冲着季平衍,可不是每个男人都吃女人撒娇卖痴这一套的。

果然,她还是比较了解季平衍的,对方言语威胁道:“再发出一点声音,就从这里滚出去。”

“嘤嘤,季哥哥你怎么这样对待人家。”

“不许说这个词!”背对着小季总的柏幽从这句话里听出了怒不可遏的愤怒,如果这是漫画里的情节,相信季平衍额头上已经贴上了一个“#”字。

那位可爱的女人却无视了季平衍的愤怒,她继续“嘤嘤”,“季哥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闭嘴!”

柏幽都有点心疼这位了,她似乎忘记了之前看到的场景。那女人身着暴露的衣服,身体趴伏在宽大的办公桌上,一副快来吃掉我的模样。

柏幽笑着说:“小季总,您别发火。”

季平衍却没理她,咬牙切齿的对沙发上的女人说:“我休息室里有衣服,赶紧把这身衣服脱掉!”

柏幽惊讶,她回头看了季平衍一眼,心想他休息室里怎么会有女人衣服?

那位可爱的少女比她反应还快,惊呼道:“你哪里来得女人衣服?是她的吗?”

柏幽大惊失色,转头去看沙发上的少女,跟着有些惊讶。

少女的坐姿十分豪放,明明穿着短裙却把双腿岔开,虽然没露出底裤也实在豪放的有些过了。再看她头上的一袭青丝此时因为这样豪放的坐姿发型有点歪,仔细看才发现居然是个发套,此时因为发套歪了而露出了一截青茬头皮……

看到那块头皮再看少女的脸,尽管她各处打理的都非常精致,依然看得出来这人是个男人。跟着,一些词浮现在脑海里——女装大佬、大雕妹子、人妖……

“你,你是个男人?”柏幽指着“少女”惊骇地问。

那“少女”似乎没想到会被看穿,忙从身边粉嫩可爱的手包里掏出小镜子照着看自己的模样。

然后那张樱桃小嘴里爆出一句男人音,“我擦嘞。”

看着他速度整理自己的模样,还拿出粉往脸上扑,柏幽只觉得浑身战栗,原本纠结烦恼的心情瞬间变得无比欢畅,她露出一个笑容。让一直关注她的季平衍心情十分不爽,他工作都没心思做下去了。

“你看什么呢?”季平衍冷着脸问。

柏幽笑着说:“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可爱的男孩子。”

“你看他还是男孩子吗?穿成这样,也不知道脑袋里是不是塞了XX?”

柏幽从没听季平衍如此不顾形象的爆粗口,不禁有些新鲜。回头去看时,只觉这人脸阴沉地能拧出一盆水来。

“小季总,这是谁啊?不介绍一下吗?”

那少年捣鼓了半天,见自己已然露陷也不再讲究,干脆摘了头套,伸手用男人的声音说:“你好,我叫季平琛。刚参加完高考,是小季总的亲弟弟,一个爹妈生的。”

不等柏幽说什么,他哥已经开口了,“你不是刚参加完高考,你是刚从你们二次元穿越过来。”

“是啊,哈哈哈。”少年摸着脑壳笑了,“我是查·斯蒂。”

“那是谁?”

少年道:“一个女巫。”

见少年坐正身子一副要细细讲故事的模样,柏幽十分好奇,目光灼灼呃看过去。

“咚咚”季平衍敲了敲桌子,“赶紧把衣服换了,一会儿带你去吃午饭。”

少年垂头丧气,“哦。”跟着站起身笑眯眯道:“回来再给你讲。”

“好。”柏幽目送少年推开了一旁休息室的门,等门关上了她才真正回神工作。

谁知身后响起季平衍的声音,他说:“我弟是我父母在我五岁那年跑去国外生的孩子,原本是外国国籍,回国后上小学的时候改了过来。”

“噢。”柏幽不知道说什么,因为她从这句话里听不出喜怒。

“就一个字打发我?”季平衍哭笑不得。

“那你想听我说是什么?”

“比如,给宝贝添个弟弟或者是妹妹。”季平衍话里有话的说。

柏幽睁大眼睛,脸骤然红了,“工作时间不要谈私事比较好?”

“那谈什么?”季平衍笑着道:“你是不是觉得我老了?”

“啊?”柏幽疑惑,这家伙还没过二十五,这话从哪里说起?

“你刚才看我弟看得目不转睛,你是不是就喜欢那样时间段的男孩?”

柏幽张嘴想喊冤枉,忽然记起,她跟这家伙的第一次不就是他高考后毕业旅行吗?且再有这个小弟在旁佐证,她觉得自己说什么都像在狡辩。

“我没有,我其实就是……”她想说什么呢?休息室的门忽然打开,一身清爽,身穿休闲服的男孩子走了出来。

于是想解释什么的柏幽,瞬间将一切遗忘,眼前只有这个少年是如此亮眼。

“柏幽幽!”季平衍语带威胁的叫出这三个字,让柏幽浑身一个激灵。

但是,她目光仍是落在少年身上,只觉得还是鲜嫩地男孩子更惹人喜欢。

“我帅吗?”季平琛下巴一扬问柏幽。

柏幽忙点头,“不仅帅,是帅出了宇宙,如果你去当明星现在的所有小鲜肉都没了立锥之地。”

“真的吗?”少年双眼亮晶晶地,“我参加了艺考,考了影视表演专业,大嫂你是我的知己。”

“是吗?原来你喜欢表演啊,真是太好了。”柏幽也不知怎么听得,只注意到前半句,后面半句完全没听到。

她没听到,对于弟弟报考专业的季平衍怎会不知道呢?所以他的注意力比较分散,直到听到“大嫂”这两个字,原本因为柏幽不怎么愉快地心瞬间活过来一样,心情愉悦不已。

他心情好了,对待自己喜欢的女人和自己弟弟的态度自然变得和煦了。

章节目录 砸馅饼 正跟兄弟俩联络感情联络的开心,柏幽的手机响了。她打开看了一眼,发现居然是许久不用的群在震动手机,且这震动是持续的,显然发消息的人十分激动。

柏幽看了一眼大体内容,不由得眼前一亮。

发信息的是冯琳琳,这女人刚流产没多久就出来工作,可以说是她们这帮人里最拼的一个。她发来的信息十分简单,总结起来是这样的。

听说冯琳琳开了公司要进军娱乐圈,跟她已经成为好朋友的几位老粉丝都十分高兴,纷纷发来贺电祝福。

冯琳琳也没把这几位粉丝当外人,不但透露了自己公司的现状,还把自己现在缺什么的窘状也告知了她们,然后就收到了无数方法与诡奇的点子。

跟着一位本地粉丝说,她爷爷是位年过七旬的老编剧,最近几年眼睛不如从前就不太写东西了。但不知谁教给他上网,他不但上网还学会了用语音软件写剧本。

这两年写得一个剧本,她这位00后非常喜欢,是一本情景喜剧,名字叫做《木兰从军记》。故事结构很像早年的“炊事班”,地点发生在营帐区,每集一个小故事,非常搞笑。

冯琳琳从知道后就求这位粉丝把剧本大纲发过来看看,粉丝征求了自己的爷爷后,不仅发过来了大纲,还把二十集的剧本一字不落的发了过来,并附上了老人家的一段语言。

对方说,他写了一辈子的剧本,一直没出名过。赚到的钱,还不如老伴在家门口支的小吃摊。但他的精神是满足的,尤其当一个故事,几个人物在他笔下逐渐清晰后,那种成就感不亚于看一座城市生气勃勃的雄起。

他现在年近八十,日子不多了。对于名利更加淡薄,他希望自己的剧本能被完整的拍下来,让他脑海中的那些人物真正的有生命。

至于费用,他知道冯琳琳公司刚刚创立,所以等拍出来再给也可以,如果不赚钱不给也可以。

对于这样一位老人,冯琳琳感同身受,她毕竟也是写文的。本想着,如果剧本真是好不如就帮忙推出去,让老人名利双收。

可等看到剧本的那一刻她就改了主意,因为她被深深吸引了,只觉如果被其他娱乐公司看到很可能会被改的面目前非,那样就失去了剧本中原有的那些味道。于其把剧本给那些人,不如就自己动手拍。

她大学选修了编导课,还曾在娱乐公司里实习过,这些东西在这一天终于有了用处。但现在比较坑的是,她没有设备没有演员没有适合拍戏的所有条件。

于是,群里的小伙伴可以动员起来了。

柏幽在群里看到冯琳琳发的信息,上面写着:“有钱的出钱有力地出力,这剧不拍出来咱们就一辈子匍匐于地吧!”

看着十分惊悚地这个词,柏幽整个都不好了,忙站起身走去办公区外面打电话。等她打完电话回来,刚好听到兄弟二人这样的对话。

“你刚高考完,假期有两个多月呢,有没有想过这段时间做点什么?”

“没有。”

“反正不能泡在二次元里不出来,”季平衍十分为弟弟着想的说:“不如来公司实习一段时间,这样对你有点好处。”

“还是不要了,我什么都不会,来公司顶多给人复印复印文件,跑跑腿什么的。”

“你以为这就不需要人,做这些工作的人就不值得尊重了吗?”季平衍一本正经的训弟弟。

“我没这么说。”季平琛一脸冤枉道:“只是我对你这样的工作不感兴趣。”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有趣又让你感兴趣的工作?那不然你告诉我,这两个月你打算怎么过?看漫画,玩cosplay,还是在家打游戏?”

“哥,你是我亲哥吗?”季平琛一脸的痛心疾首,转头见柏幽坐在自己工位上,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嫂子,你说,我能做什么?”

柏幽被这声嫂子震得险些从椅子上跌下去,她笑道:“别这么喊,被别人听到了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反正你早晚要嫁给我哥。”

“呵呵,”柏幽一脸尴尬,跟着她又想到之前跟冯琳琳联络的那些,便说:“我朋友新开了一家娱乐公司,现在有一部剧要开拍,主创还没找齐。你如果愿意,我介绍你去看看。不过公司新开,可能没有你想象中的那样好。”

季平琛还没说什么,季平衍先开口了,“靠不靠谱啊?”

“总不至于开天窗。”柏幽说:“我有时间会过去帮忙,因为刚拿到一个剧本,几位股东表示要支持,所以这个剧是肯定要拍的,就是现在主创没到位。”

季平衍是相信柏幽的,这个女人虽然对自己隐瞒了不少事情,可他知道这个人非常可信。

“弟,要去试试吗?”

“大夏天的拍戏,好热的。”季平琛翘着腿,道:“我怕会中暑。”

季平衍黑了脸,“你想当那些用抠图技术完成拍摄的演员?那我劝你还是不要走这条路了,那种演员走不长久的,早晚要被观众哄下舞台。”

季平琛摸摸自己的脸说:“可是,人家的小脸晒黑了,就不能穿这些萝莉装了。”

“你给我滚!消失!”季平衍大吼,“有你这么个糟心弟弟我要减寿10年。”

季平琛兔子一样跳起来,见自己哥哥还坐在工位上,忙慌张地拍拍自己的胸说:“吓死我了,还以为你要扑过来打死我。”

柏幽叹息一声,道:“你们兄弟先别闹了,赶紧给我一句准话,我好跟我朋友说让他给你留一个位子。”

“留什么位子?”季平琛摆出一个非常妩媚的姿态说:“就凭小爷这容貌这身段,看到我你朋友就会录取我的。”

季平衍鄙夷道:“也不知道谁给你的自信。”

说着兄弟俩又要吵,见柏幽的脸色变了他们才狠瞪了对方一眼,然后季平衍说:“他去,把他给我派到片长去,非得把他一身懒皮晒黑不可!”

季平琛抱紧自己的身体,一脸悲痛地说:“哥哥,你怎能如此待我?”

柏幽扶额,此时地她非常想去网上吐槽:

#有一个戏精上身的小叔子怎么破?#

#自家男人总被戏精亲弟气得吐血#

#每天都能看到小叔子在娇喘#

#软萌妹子是我小叔子#

……

章节目录 水蛭一样 又是一个周末,司永烨原本的计划是好好休息,最好是搂着未婚妻好好休息。谁知昨天刚下班不等他讲出自己的周末计划就被告知有事要出去,且要出去一整天。

“做什么要一整天?”司永烨一脸不高兴,想着前段时间两人都过得不是很愉快。好不容易到了周末,就该过过二人世界好好放松放松。

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现在他也不求秦廿月能陪自己了,只求对方能告诉他到得是什么事比陪他更重要。

“我跟人合伙开了一家工作室,现在正是关键时候,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差错。”秦廿月半真半假道。

不是她不想将实情全部告知司永烨,而是现在她们才刚起步,很多事都没有完善起来。而且,虽然工作室听起来没有公司听起来高端,但她们现在的规模跟工作室也差不了多少。

这样半真半假的话自然没引起司永烨的注意,他不高兴地说:“你现在的收入已经非常可观了,再说以后有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何苦自己折腾自己?”

秦廿月笑笑,没有接这句话。在她的心里,他们的感情远没有表面上那么好,实际上只要稍微发生一些事情他们的关系就会崩裂,这样的关系让人恐慌,她不想自己有朝一日忽然回头,却发现来时路全是空的。

当然这些想法,秦廿月没有告诉过司永烨。不止没告诉,她还很怕对方看出来自己的想法,因为那些想法也足够造成两人关系的崩塌。

见秦廿月态度坚决一定要去,司永烨没再阻拦,“好吧,既然你要拼事业我就支持你,不过在去那边之前今晚要完全属于我。”

秦廿月脸上发烫,态度却是大大方方的点点头。

这一晚的秦廿月就像钻进了一个在水上翻滚的球里面,颠来倒去,姿势奇形怪状,被动的摇摆,被动中天昏地暗……

再醒来天已大亮,司永烨揉揉眼睛看向身边,那女人早早没了踪影。他叹息一声自言自语道:“看样子昨晚努力的还不够,竟然这么早就跑了。”

说着他拿过一边的钟表看了一眼,马上就要十一点了,看样子不是秦廿月起得早,是他起的太迟了。

记得最后两次,黑暗中自己默默行动,而应该配合他的女人却已经睡熟了。

想着这些司永烨笑笑,然后走出家门去高新科技园外面的美食街买饭,顺便逛逛街。

谁知到了那边才发现美食街竟然这么多人,大概是因为周末吧。长长的巷子里,人与人接踵而立,吃根油条都要排队。

看到这些司永烨慌忙推出,然后找了一家刀削面面馆随便吃了一点。

从面馆出来他又去了便利店,打算买点东西当午饭,自己一个人吃将就一点也没关系。

司永烨自己心疼了自己一会儿,然后从便利店里走了出来。他买了一盒咖喱盖饭和两个饭团子,想着这些也够吃了便走回高新科技园。

谁知到了公司门口会看到意想不到的一个女人,女人一身长裙包裹着玲珑的曲线,一双眸子看过来楚楚可怜且还带了几分哀求的味道。

“你怎么来了这里?”司永烨愣了愣很快清醒过来,忙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谁知对方没有开口答话直接红了眼睛,那样子更加可怜,纵使再如何铁石心肠的男人也会轻言细语的安慰她。

“什么都别说了,先进去再说。”司永烨打开门,侧身让女人走进去。她路过他身边的时候,鼻端闻到一股非常好闻的花香。

女人走进房间,站在客厅里不知所错,一副天地茫茫无可依仗的模样。

司永烨将房门带上,走回到客厅,将手里的午饭塞进了冰箱。做完这一切,他才看向来人。

所以女人一身娇弱姿态,司永烨压根没看到。

“吃饭了吗?”司永烨坐在沙发上,示意女人坐他对面。

女人没有拒绝司永烨的好意,缓缓走到沙发边。也不知对方怎么想的,竟然跟司永烨坐到了一旁。

“你找我到底什么事?”司永烨不动声色的挪动了一下,希望能离女人远一点。

谁知这女人竟然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跟着脸贴上去一副需要安抚的模样。

司永烨躲没能躲掉,只能用语言吓退对方,“你离我远点,有夫之妇的注意影响。”

女人泫然欲泣地看着司永烨,一副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模样。

“你不用这样看着我,我一直是这个样子。”司永烨说:“我觉得你还是说出你的目的,这样我就不用为难了。”

“我……”女人痛不欲生道:“我知道你怪我,我知道是我不好。但现在我知道错了,你不能原谅我吗?”

“我没有怪你,怪你什么?”司永烨无奈,“苏安,我现在最想看到的是我们能像陌生人一样,不要再往来。”

“所以你还是在怪我?”苏安从茶几上抽出一盒纸巾,将脸上的泪擦干净,道:“我那时只顾恨齐梦航,没有顾虑到你,但我知道错了。”

司永烨十分无奈,对于这样完全不听你的,只为自己以为的事情辩解,他总觉得犹如鸡同鸭讲,完全没有聊到一起的可能。也不知究竟是他的问题还是苏安的问题?

“你来找我就是要说这些吗?”司永烨叹息一声,“我说了现在已经不在乎了,至于其他的我不想听。”

苏安却不死心,她从怀里摸出一根发簪。她记得那时他们两个身在国外,都十分想念家乡。为了排遣心中对家的渴望,两人一起去博物馆、拍卖会闲逛,然后就看到了这根发簪。

这东西是司永烨从拍卖会上以两万多美金买下来得,发簪通体白玉雕琢,簪头镶嵌着珍珠、金子和银子,看着这支直到如今还光彩照人的发簪,不得不说他对秦廿月实在太过吝啬,他竟然从未送过她如此贵重的礼物。

司永烨将簪子拿在手中,跟着道:“物归原主了,我可以答应帮你做一件事。”

苏安脸色发白,一脸不肯相信的模样,然后她说:“我怀孕了。”

司永烨差点从沙发上蹦起来,跟着他说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不是要答应帮我做一件事吗?那就去做这件事,让我的丈夫回来陪我。”

“只这一件?”

“对。”

见对方如此笃定,司永烨送了一口气,“好,我帮你。”

说完这句,司永烨已经开始思考,如何帮苏安挽回老公。在他看不到的角落里,苏安笑得开怀像极了有毒的蛇和最烈的酒。

章节目录 矛盾怎么产生的 太阳虽然西斜,空气中的热度却丝毫没减。秦廿月带着任务从冯琳琳那边回来,车子的副驾驶位上放着一些资料,都跟她们即将拍的戏有关。她之所以拿这些东西回来,其目的就是要拉赞助商。

至于赞助商的身份,不是别人正是司永烨。

原本这部情景喜剧她们觉得花不了几个钱,结果找来一个这行业的精英问了问,答案竟然比她们想象的要多得多。她们都不想放弃,只得对外招商。

因为是公司的第一部剧,她们虽然资金短缺,却也不打算让大资本进入。她们很怕自己的第一部剧变成了广告集中营,或者说不了几句话就有广告,那种观感不止观众不喜欢,身为制片人之一的秦廿月也不喜欢。

所以她提议找赞助商就找身边的人,这样不怕对方翻脸不认人。

秦廿月所能想到的身边人就只有司永烨一个人,为了让对方相她们,相信她们能给他带来许多利益,她带了很多相关的资料目的就是为了说服他。

谁知车子刚开进高新科技园区就看到了一个眼熟的人,那是一个身段窈窕,只脸色不太好的女人。

秦廿月的车子停在门口,然后她本人目送苏安离开。谁知对方在经过她所在的位置时忽然笑了笑,那笑容不是温和无害的,反而充满了嘲讽与轻蔑。

秦廿月坐在车里,心里不断猜测苏安为什么来这里,难道是为了司永烨?那她来这边多久了?

她控制不住猜想两人在哪里见面,见面的情景是怎样的?他们会说什么话?

车子开进高新科技园停在指定的停车位上,秦廿月关了发动机,车子彻底安静下来。但秦廿月坐在车里却没有立即下车,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忽然就不想走进去,连身边座位上的那些情景喜剧的资料都不想送了。

而就在这时,司永烨拎着垃圾从楼梯口走了出来。他以前是不碰这些东西的,全由保洁或者家庭管家机器人小蛋处理,但不知怎么那些垃圾今天看起来格外碍眼。

于是,他便简单收拾了收拾将垃圾拎了下来。

开始他没有注意到停车位上自己的车里坐着秦廿月,直到他转身要回去,余光看到了一边的秦廿月。

他有些好奇,为什么秦廿月不下车不回去?他于是迈开大步走到了车门前,然后敲了敲窗户玻璃。

看到是自家老板,自家男朋友,秦廿月没再耽搁将窗户玻璃降下来。

司永烨对着的位置正好在副驾驶,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一沓纸,他伸手过去正要仔细看看内容,谁知秦廿月忽然将东西全部拿走。

“你怎么了?”司永烨有些不解,他从没被秦廿月这样拒绝过。

秦廿月笑笑,“和好友玩故事接龙,有点幼稚,你先不要看。”

司永烨笑了,也不计较,只道:“你吃午饭了吗?我还没吃。”

“那叫外卖吧?”秦廿月说。

“好。”司永烨走到车子驾驶位那边,帮她拉开车门。

秦廿月心情有些复杂,想到苏安,她问:“今天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吗?”

“没有。”司永烨笑,“一直在想你,没有特别的事发生。”

秦廿月垂下头,她想:果然,他开始撒谎了,她以为司永烨会不同。

而司永烨他觉得自己只是见了见从前的同学,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不值得在秦廿月面前特意提起。特意提了,反而显得他多在乎这个人似的。

他见秦廿月低下头,笑着道:“怎么了?你害羞了吗?”

推开住处的房门,客厅扑面而来是女人用的淡淡的香水味,这味道出卖了司永烨,让他变了脸色。

转头去看秦廿月,她的脸色有些发白。

秦廿月的反应让司永烨知道,她并不信任他。这样的不信任让司永烨心里十分不舒服,原本有些心虚的却因为她这样的态度而有些不满。

我什么都没做,你凭什么不信任我?

带着这样的心情怎么能好好说话?

他说:“刚才苏安来过,我们随便聊了几句,你别误会。”

嘴里说着别误会,但心里想得却是,赶紧给点女朋友应该有的反应,别磨磨蹭蹭的。

谁知秦廿月抬头看了司永烨一眼,然后问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什么?”

“你觉得自己一点错没有?”

“我有什么错?”司永烨愤怒了,自己什么都没做,凭什么受到这样的质问。

秦廿月脸色更白,她明明不想说这个的,她明明想大方一点表示自己不在意的。可是,为什么出口的话这样不留余地?

两人都不说话了,看着彼此,眼睛里忽然间没了喜怒。

司永烨看着这样的秦廿月,看着看着只觉得陌生。

秦廿月则觉得两人明明相距不过一米,为什么司永烨会离她那么远。

此时两人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一个问题,他(她)是我想要的吗?

他们为什么会在一起,如果有人问秦廿月,她会说我到了年龄要恋爱结婚,他刚好告白,我刚好身边没人,然后两人刚好在一起。

如果有人问司永烨,你们为什么会在一起。他会说,刚好初恋十年成了一个笑话,刚好想要从那种自我厌弃中逃脱,刚好身边有位比较优秀的女子,她刚好还是单身急着找男朋友,然后我毛遂自荐。

原来,他们之间没有爱情为基础,在一起的动力归结为一句话不过是对方刚好合适。

他们之间其实一直有问题,最明显的就是消费观念不同,秦廿月出门即使吃一顿饭也要精打细算;司永烨却是只要饭菜可口,或者饭菜有创新,他不管价格都要尝试。

司永烨的东西小到一个塑料袋大到一辆汽车都是精品中的精品,他还用着一个会聊天会收拾屋子的机器人;秦廿月呢?她的生活里除了写文外一无所有,她吃饭可以将就,穿衣穿鞋可以将就,什么都可以将就,她的精神世界除了构思情节一片荒芜……

“其实,我们并不相配。”秦廿月说,话落后脸上尽是轻松之色。

“我不想跟你分开。”司永烨说:“我们不要分手。”

秦廿月笑了,“我们不合适。”

“就因为我招待了苏安?”司永烨明知道这不是正确答案,却不愿意说出真相。

“是我们自己不合适,跟苏安没有关系。”秦廿月说:“司总以后再交女朋友的时候不要冲动。”

“你要离开我?”

“只是从这里搬出去而已。”

“你别忘记了,我们订婚了。”司永烨握紧拳头,他觉得秦廿月说出的这番话,让他浑身都疼。

也许,我并不如自己知道的那样,我们之间也许是有爱情的。

秦廿月笑笑,“这个不取消,等我们冷静冷静,想想清楚。”

司永烨放开了自己的掌心,他觉得秦廿月说得不错,他点点头,道:“好,我给你时间、空间你好好冷静。你在这边没有自己的房子,就先住在这里,我去外面休息。”

“不用了。”秦廿月说:“我明天要去外地出差,本来也是要跟你请假的。”

“去哪里出差?”

“G市,网站作者交流大会。”秦廿月说。

“要去多久?”

“七八天。”秦廿月说:“等我回来咱们在好好谈谈。”

“好。”司永烨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此时的他哪里知道,秦廿月撒了谎,她根本就没去G市。

章节目录 因情生病 客厅里只剩司永烨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坐着,秦廿月的行李不多,已经收拾好了。当她从卧室走出来时,男人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伸手想帮她提行李。

“不用了。东西又不多,也不沉,我自己能行。”

“不是说明天去吗?为什么这么早收拾行李?”

秦廿月看着司永烨道:“我着急离开选了最近的一次航班,又怕赶不上飞机在机场附近定了房间。”

“那我送你过去。”

“不用了,行李不多也不重,实在用不到你。”秦廿月说。

司永烨一脸委屈,他说:“十二月,我是喜欢你的,没有别人。”

“我知道。”秦廿月态度十分认真的说:“我不是说了我们要分开,彼此好好想想吗?”

“可你现在是要跟我划清界限,难道说你所谓的要想想是要想怎么跟我分手?”

“我只是觉得现在的我们需要一些空间。”

司永烨垂下脑袋,他没有再说什么,态度上默认了秦廿月的行为。

秦廿月走到门口后才转身说了一句:“司永烨,这句话我说才是真的,我喜欢你,没有别人。”

司永烨想要反驳,秦廿月已经打开门走了出去。

他不知道这一次分开后的结果如何,但司永烨可以肯定,她想甩掉他是不可能的。

离开“蜂巢”秦廿月就给徐西西打了电话,她最近租了一套房子自己住,但因为房租有些贵一个人承担有点太重,她便四处打听有谁愿意一起合租。

就在她跟老友敲定住过去的事,楼上的司永烨却是比她的情况还要复杂。因为他接到吕庸的电话,他在那端十分焦急,话里的内容几乎炸掉他一半的理智。

“烨,你过来二院这边,林程浩被送去了急救。”

“怎么回事?”司永烨不敢相信,自己的好友怎么会突然晕倒?他脑海里闪过一些片段,比如绝症。

“我也不清楚。”吕庸说:“我今天忽然想找他说点事,谁知电话打不通,我就去他家找。你也知道他这人有藏钥匙的习惯,我拿了钥匙直接打开了他家房门,然后就看到林程浩晕倒在客厅的地毯上。也不知道晕多久,总之额头被磕破了,失血过多。我被吓坏了,先找来救护车将人拉走,现在还在急救室,我有点担心。”

“没事,姓林的没那么短命。”司永烨一边说着一边走出门,“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到。”

吕庸没再说什么挂了电话,司永烨跑下楼打开车门坐进车里,动作虽然迅速却不见忙乱。

车子开出高新科技园区,司永烨没有看到站在路边等出租车的秦廿月,秦廿月却一眼认出了那辆车。毕竟这车是她开过来的,至于开车的是什么人,车速太快她没看清楚,但显然猜也能猜得出来是谁开得车。

秦廿月的心情非常复杂,显然这人不是来追自己的。

车子停进二院的停车位上,吕庸打来电话告知司永烨抢救成功。这让一路上各种担忧的他放下一颗心,等他出现在普通病房内门前时,林程浩一身病号服坐直了身体正跟吕庸说话,但显然话题不是很美妙,两人都脸红脖子粗的。

原来,徐西西辞职了,她不仅辞职还从他家里搬了出来,而林程浩对此毫无准备。

“为什么?”林程浩非常不解,“你要离开我?”

他是愤怒的,但在不知道原因的情况下,只得按耐住这种愤怒。

“我不想在这样下去,我想好好活着。”

林程浩更加不解,“我怎么样你了,让你不能好好活着?”

徐西西却转过头要走,一副不想谈的模样。林程浩怎会放她离开,直接追上前询问:“说清楚。”

“我不想当你的玩物。”

“谁说你是我的玩物?”林程浩心里一阵慌张,他不知道徐西西为什么会如此误会他。

“虽然我还爱你,但我没办法说服自己不爱自己,我没办法再像一个奴隶那样乞求你爱我。”

“我爱你啊,你想结婚现在也可以的。”林程浩觉得他们之间出了问题,这问题还非常棘手让他不知道怎么解决。他更加不明白,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矛盾?

这一刻他只想把人留住,留在身边总有把误会解决的时候。

于是他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竟将门从内锁上,并将徐西西的手机抢了过去。

“你要做什么?”徐西西脸上一片恐惧。

这又一次刺激到了林程浩,他走到徐西西面前,浑身散发着难以遏制的刹气。

“你……”徐西西浑身颤抖。

“你为什么变了?我已经给了你你想要的,为什么你还要离开我?”林程浩像一头狮子那样咆哮:“你说喜欢我的那些话都是假的吗?”

徐西西却像是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一样,只说:“放我离开,我已经放弃你了,你饶了我吧!”

林程浩没想到有一天他会从徐西西口中听到这样一句话,他做了什么,他逼迫她了什么?

“你已经不爱我了是吗?”林程浩一脸苍白,他感觉胃部隐隐作痛,好像有锥子在死命戳着,疼的他皱紧双眉。

徐西西没有回答,只是将脸扭开不再看他。

林程浩见此更加愤怒,但他已经不再追问,他怕自己变成自己都不认识的模样,然后伤害了徐西西。

那他事后一定后悔,他离开了那里但也没有将钥匙和手机还给她。为了防止她跟外界联系他把网络的线都给剪了。

他以为两人冷静一下会和好如初,谁知那女人竟然绝食抗议,只一天没吃就浑身无力的倒在沙发上。看到他回来则背对她躺,一副不愿再看到他的模样。

林程浩看着这样的徐西西,反而心疼了,他不愿意伤害她。

“你要用这样折磨自己的方法折磨我?”林程浩悲愤道,眼睛酸涩不已,他以为是气得,用手抹了一把才发现是眼泪。

徐西西背对他不出声,明明刚才还有反应现在却假装自己睡着了。

还能做什么?死都要留下她?

章节目录 爱或不爱 “你走吧,我让你走。”终于,林程浩妥协了。

徐西西非常震惊,她没想到男人这么容易妥协,她不过一天没吃饭而已,她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坚持不了了,对方竟然愿意放手了。

她转过头一脸惊醒的看着林程浩:“我真的可以离开?”

林程浩被徐西西脸上的笑容刺伤,“你真的喜欢过我?为什么离开我反而让你这么开心?”

徐西西的笑容收起,一脸的愤怒,显然她以为男人骗了她。

“我爱你,可这不能成为你侮~辱人的依仗,我的尊严有也不该成为你炫耀的资本。”

“我什么时候……”林程浩一脸震惊,“我们在床上发生关系,你觉得我在侮~辱你,我跟朋友说起你,你觉得我是在踩着你的尊严炫耀?”

徐西西一脸悲愤,“我觉得我喜欢你没错,可你让我恶心过去的自己。”

林程浩一脸震惊,他坐到一旁的沙发上,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徐西西看到这样的林程浩十分害怕,收起腿脚的往一旁缩,为了掩饰自己,身上长过膝盖的睡裙被她拉扯着连脚踝都盖住。

看她这样林程浩笑了,眼睛却涌出泪意,他伸手捂住双眼,说:“我知道了,你的确喜欢我,但却没想过跟我近一步发生关系。不,也不应该这么说,是我太自以为是了。以为你我这么久了,又住一起那么关系自然而然水到渠成。原来……是我错了,以为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就好了。”

他捂着自己的眼睛,没有看到徐西西眼中的甄姬,她是真的震惊,如果不是这个男人说出“喜欢”她估计一辈子也不会看出来。

“你走吧!别等我后悔。”男人这话说的恶狠狠,眼睛里却是不舍。

徐西西看得清清楚楚,却告诫自己不要犯傻。她根本不相信林程浩的话,如果他爱上了她,为什么相处这么久她一点没感觉到?

这样想,她就这样做了。十分迅速的跳下沙发冲进自己原来的卧室,虽然她已经不在这边睡了,但东西还都放在这里。

一起生活了这么久,林程浩才发现,原来这个女人的东西那么少,或者她已经搬走一部分了,只是自己没有发现。

不过两分钟而已,徐西西就拖出两只箱子,脸上尽是搬家的欣喜。

林程浩被徐西西要离开他的事情塞得满满的,所以无论思考还是行动都比平时要慢一圈,他站起身时,这女人已经将两只箱子拖到了门口。

“我送你。”林程浩说:“你现在住哪里?”

徐西西一脸防备,一副你想做什么的看着他。

林程浩放弃送她离开的打算了,只问:“你一个人行吗?”

徐西西仍旧戒备,态度冷淡的说:“可以。”

林程浩苦笑了一下,“你走吧!”

徐西西一脸惊喜,拉开门奔了出去,这样快活的女人一如当年跟她告白,一如当年两人重逢,一如她进了他的公司,一如两人成了室友……只有在他们躺在一张床上时,她才不开心。

他曾以为是她长大了,变得稳重了,却原来她是不开心。

明明那么喜欢自己,跟自己在一起却不开心,林程浩不解,却无可奈何。

徐西西走后,林程浩就入定了一般的坐在沙发里。他想从前,那个长相除了皮肤白,一无优点的女孩站在自己面前。

她向他告白,把他比成“大马林鱼”,把自己比做圣地亚哥,她说要一直追着自己,要把他当成自己的理想那样追逐。

可事实呢?林程浩觉得自己已变成了一堆鱼骨,追求自己的“圣地亚哥”却没有带自己回家,她将他彻底抛弃。

林程浩反复想,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为什么她当年能爱现在就不能了?

在他反复折磨自己的时候,手机无数次响起,他却像忘记还有这个东西存在一般,完全没有听到。

太阳落山了,太阳又升起了,房间里明明灭灭,林程浩一无所觉。

当他晕乎乎倒在沙发里时,他感觉到有什么砸在了自己头上。彻底陷入黑暗中时他还在想,是不是自己死了她才会回头,那她会为他伤心吗?

带着这样的疑问林程浩听到了开门的声音,是徐西西回来了吗?如果能再见她一面,他或许死而无憾了。

结果再睁眼看到的是吕庸一张别人欠他八百万的臭脸,对方还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将他上下数落了一通。

“长本事了啊,林程浩,学人家玩绝食玩自杀。你多大了?不怕我把这事捅给叔叔阿姨?”

“别唠叨我头疼。”林程浩想摸自己脑袋,结果摸到了纱布。他皱皱眉,没有问自己这是怎么了这种蠢问题,而是问:“是你把我送来的?”

“你觉得除了我还有谁?”吕庸继续一脸愤怒道:“你们家的那位呢?她为什么不在家,你又为什么绝食闹自杀。”

“没想自杀,就是想事情太入神没注意。”林程浩揉揉眼睛,明明刚醒怎么又困了。

吕庸却像是没看见似的,“你起身来,咱们好好谈谈,到底怎么回事?”

林程浩无奈,“你把床板给我升起来,我现在头一晃动就疼。”

想起自己昏迷前感到的那阵头疼,立即想到了沙发旁立着的高桌和桌上的琉璃花瓶。

他记得那是他带徐西西去欧洲旅游时,从国外买回来的。

可惜那家伙不是什么细致的女人,花瓶买回来总共也没插过几次花,然后就那么摆在了沙发边。

今天它终于派上了用场,原来还可以杀人,想着这些他笑了,笑着笑着声音就变了味道。

床尾给他升高床板的吕庸一脸疑惑,但他听出笑声中的难过,“你怎么了?”

“我跟西西分手了。不,确切地说,在她心里我们就从来没交往过。”

林程浩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了司永烨的质问:“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三个男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无言以对。病房因为是VIP只有林程浩一个病人,司永烨走到病床边,坐在病床上叹息一声。

不等人问他出了什么事,他已经毫无保留的把他和秦廿月的事情说了。

“你说咱们是不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司永烨苦笑。

吕庸跟着道:“难道是撞了邪,怎么就没一个感情顺利的?”

林程浩苦笑,“我现在觉得心里好受了不少。”

司永烨在床板上一拍,“想乐就乐。”

林程浩扶着脑袋笑笑,“别拍,我这晕着呢。”

章节目录 得知 下午的时候,吕庸帮林程浩办理了出院手续,他这次虽然惊险,却没有危险,医生确定各方面没问题后便建议出院,他本人也没有意见,司永烨送他回家。

等三人回到林程浩的家中时,之前凌乱的客厅已经被打扫过了,沙发和地板上的血迹就像从没存在过一样。

吕庸说:“要谢谢人家家政阿姨,你说她进来时没误会这里是凶杀案现场吗?”

林程浩横了吕庸一眼,道:“这可不是家政阿姨打扫的。”

他话音刚落,一个机器人忽然滑到三人面前,这位的脑袋是红色的,声音是有一些御姐的声音。

“你好,我是最新一代的家庭管家,你可以叫我小龙女。”

不得不说这声音还真有几分清冷,如果对方不是个垃圾桶模样的话,说不准还有几分让人信服的能力,可惜啊,这胖胖的身材。

“小龙女?”吕庸笑笑,“你家杨过呢?”

谁知“小龙女”竟然还接上话了,它说:“我现在只有九岁,过儿估计还在吃奶呢。”

吕庸大笑出声,指着司永烨说:“你这家伙,究竟是怎么想到的这个梗?”

“这真不怪我,是林程浩这家伙定做的。”司永烨说:“如果不是看在他是我兄弟的份上,我能造出这么个机器人吗?”

吕庸惊讶道:“现在已经可以定制了吗?我也要,等等,我想想要什么人。”

“不要恶搞。”司永烨一脸愁容,“我可太了解你了,哥们儿这事业刚刚有起色,别瞎指挥。你看‘小龙女’我这还是实验品呢!”

吕庸没再说什么,三人坐到沙发里都是一副生无可恋的瘫坐,脸朝着天花板。

“说起来,吕庸你不是要追求苏灿小姑姑吗?怎么样了?”司永烨问

吕庸叹息一声,“她在思念自己的孩子,一副对外界毫无感觉的模样,我看着心疼不舍得勉强她。”

林程浩只听说过这位小姑姑,对她并不了解,只道:“你是想认真的跟她在一起?”

“当然啊,就跟你对徐西西,就跟胖烨跟秦廿月。”

谁知说完这句,三人不约而同叹息,客厅里一时间没有人说话。

司永烨说:“我还是舍不得,要想办法把人追回来,不然都没有心情工作了。”

吕庸忽然坐起身,“不跟你们说了,我要回家献殷勤去,林程浩你好好休息别东想西想。”

林程浩身子一动不动,只是伸出手臂挥了挥手,道:“回去吧,哥们儿相信你的本事。噢,我受伤流血,绝食昏倒的事不要告诉我父母,别让他们担心。”

“你还知道不让叔叔阿姨担心?”吕庸愤怒,“这次我帮你瞒着,下次可别想。”

“不会有下次。”林程浩伸出三根手指做发誓装,但姿势丝毫没变。

显然他对这件事并没有多重视,或许只以为是自己一时大意,并不会再有一次。

吕庸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迈步离开了。

就在吕庸离开后没多久,司永烨的手机响了。他看到手机上的人名便以为不是什么大事,直接点了“免提”。

打电话的不是别人而是杜衡,他的声音直接从手机的外放音响里传了出来,带了几分担忧与着急,他说:“司总,能帮我查一个公司吗?”

“什么?”司永烨不解地问。

“这个公司名叫林幽西月娱乐有限公司。”

司永烨笑道:“谁会给自己的公司起这么个怪名?”

“有,这家公司似乎是冯琳琳的。”

说出这个名字,司永烨和林程浩一起坐起身,林程浩还因为起得太急而有些头晕。

“你是怎么知道的?”司永烨被林程浩的样子吓了一跳,忙问:“你怎么样?”

林程浩摆手,“没事,没事。”

杜衡没料到还有别人在身边,“林总也在?”

林程浩挤到手机前,“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公司名的?”

司永烨皱紧眉头,显然他们都从这个名字中看到了什么。

“我……我每天下班后就去找冯琳琳,但总见不到人。就是今天是周末,我早上过去了,然后就看到人了。估计以前她回来的太晚,所以我一直没碰上。”

“然后你就跟踪了人家?”林程浩嘴角带了笑,不过这笑容带了几分讽刺。

司永烨却没管这些,“你发现了什么?”

“我跟她到了办公地点,然后看到了牌子上写得字,但我没敢进去。就等了一会儿碰见了他们公司的员工,就问了几句。对方还问我,是不是应聘的……”

就在司永烨听杜衡叙述这些事情的经过时,林程浩用自己的手机查了一下这个公司,然后他们就震惊了。

只见法人那一栏写着“冯琳琳”的名字,在参股人那一栏看到了四个名字。这四个名字二人都熟悉不已,头一个竟然是“秦廿月”,跟着便是“冯琳琳”,然后是“柏幽”,最后一个是“徐西西”。

林程浩冷笑一声,“我算明白这女人哪来开我的勇气了。”

司永烨原本高兴自己的女人如此上进,经林程浩这么一说,他也不禁怀疑,这个女人瞒着自己参股了一家娱乐公司的目的,难道是为了离开自己?

电话那端一无所知的杜衡还在问:“什么意思?司总、林总你们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司永烨勉强稳住内心翻腾的情绪,告诉杜衡如何查公司的信息。

“哦,我去查查。司总、林总,再见。”杜衡知道怎么查公司信息后便挂了电话。

客厅再度安静下来,林程浩对司永烨说:“你说我们俩个是不是傻子?”

“说你自己就好,别扯我身上。”司永烨是不会承认自己傻的。

林程浩意味深长地看着司永烨,“你信不信,你那位根本没有去外地,她是骗你的。”

司永烨脸色变了变,嘴上却不信,“你凭什么这么说?”

“秦廿月是谁?她是秦十二月啊!如果她的书粉都知道她的性别了,那她说去开什么作者大会我信,但至今除了你我和作者圈里的一些人,谁知道?”

“可能是内部的作者大会……”司永烨手指摸摸鼻子说。

“你就自己骗自己吧!”

“你说怎么办?”

“不是想自己开公司逃开我吗?如果公司倒闭了,她们还能做什么?”

“林程浩,你这么做不怕徐西西恨你?”

“恨总比离开我好。”林程浩眼睛里燃着势在必得的光,他转头看向司永烨,“你要参与吗?”

“不正当竞争会被起诉的。”司永烨一副不忍看的模样。

“我一个做游戏的,跟娱乐公司有多少竞争关系?”

“你到底想做什么?”司永烨都有些为秦廿月担心了,他甚至想着要不要去通风报信。

林程浩看着司永烨的表情,这人太信任自己,脑子里想什么在自己面前都不隐藏一下的。

他笑笑,道:“如果我逼迫她们,你可以当救世主啊!”

司永烨恍然,跟着笑了笑,“等你好消息。”

两个男人相视而笑,计划便在这个笑容里定下了。

章节目录 金钱的力量 周末,工地上热火朝天。独立于一片废墟之上的办公楼内,会议室里一行人一脸愁容。原因是他们刚拿到的授权此时原作者竟要收回,他们为了这个剧已经搭建了场景与剧组,甚至演员都请了一多半。

此时授权被收回,他们要么放弃这个重新再想办法写剧本或者买剧本,要么就出比购买者更高的价格。

“这个跟我们作对的人可真狠,价格直接涨了300万。”柏幽一脸忧虑,道:“这个价格我们不是出不起,只是这第一部剧就伤筋动骨的,实在有点太过冒险。”

秦廿月也是满脸愁容,正如柏幽说得,这个价格她们拼凑一些也是出得起的,只是这势必会影响到现有的生活。原本她们要拍的这部剧就已经要投资不少钱,再追加300万,简直有破釜沉舟的架势。

徐西西是比较悲观地,她已经哭过一场了。她看着秦廿月不发一言,一时间竟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无望了,她说:“我是不是一开始就不该跟林程浩闹掰,如果不闹掰我现在还能有一份收入不菲的工作,吃穿住行都不需要我费心。”

冯琳琳皱眉,“你想当那个男人的金丝雀?你不是说他从没想过尊重你,从没对你认真过吗?”

“可是……”徐西西眼泪落了下来,自从搬出林程浩家,她发现自己其实是个菟丝花,以前从没注意过的问题,全成了一座座高山拦在了她面前。让她觉得,这样的生活分外辛苦,倒不如跟着林程浩轻松自在。

再说,那个男人也没什么特殊爱好,且也没有结婚。失去了那个男人,她才意识到自己的那些担忧,那些尊严啊什么的,在这些困难面前全不值一提。

秦廿月给了徐西西一个鄙视的眼神,她所谓的那些困难刚好她全经历过了。为什么呢?因为两人现在合住在一起。

她所觉得辛苦的事,无非是租住的房间里,厨房发现了蟑螂。厕所的角落里看到了一堆不知谁的头发,这些事情她们刚住进去当然要打扫、杀虫,清理干净不就好了吗?她却十分焦虑,焦虑到夜里睡不着。

且还变得疑神疑鬼,怀疑吸顶灯里藏了摄像头,怀疑全身镜后面藏了尸体,把她折腾个不清,害得秦廿月这个本就脑洞过大的悬疑作者也跟着疑神疑鬼。

好在后来她们找人将租住的房间彻底清理了一遍,将租住的房间重新装饰了一番,才让徐西西安心了不少。

如今剧本遭抢夺,徐西西心里的忐忑再度被挖掘出来,她哭哭啼啼一副受尽委屈的小媳妇样儿,让秦廿月忍了数日的耐心告罄。

“不然你退股,去求你们家林总不计前嫌再接受你。”秦廿月毫不留情道:“我想他应该很高兴你知错就改的态度,会把你当小公主那样宠着。”

“大大?”徐西西红着眼睛,不敢置信道:“我不是要退股,我就是就是……”

“徐西西,我们在创业你明不明白?”秦廿月严肃道:“公司创立后就坐等收钱的好事儿只会出现在你的脑洞里?你掏钱的时候没想过会赔吗?”

徐西西睁大眼睛,眼泪闪过屈辱,也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

“这次剧本被夺不会是第一次,我们以后面对的攻击多了去了,你每次都要这样吗?如果你这点承受力都没有,要么退股,要么退出董事会,就当个每年吃分红的小股东,不要参与公司经营与决策。”

徐西西一脸绝望,她抽抽鼻子,说:“我是家里的独生女,未来要承担奉养爸妈的责任。我想带他们出去旅游,如果他们生了病不用害怕花钱,最好每年都有体检的机会。我想让他们住舒适的房子,出门不用挤公交。就像这皇城根底下的大爷大妈那样,在小公园里听戏、跳舞,每天都笑嘻嘻的。这些林程浩或者其他什么男人给不了我,就算有能力给也未必愿意。我希望有一天,不用全国,只要我身边的亲戚们,能说一句:生男生女都一样我就满足了。”

“挺有理想。”秦廿月笑了。

徐西西不好意思地笑了,她说:“我写文这么多年没赚多少钱,工作这么多年也没存多少钱,我知道大大你凭借写文就已经满足了我所有的梦想。”

秦廿月没有故作谦虚,她的确在几年前就满足了徐西西现在的梦想。但她也还有很多心愿没有达成,当然这些就不必告诉他们了。

冯琳琳看着这两人一脸触动道:“我们一起创立这个公司,不就是想要完成自己生活独立,养活家人的愿望吗?不过一次打击而已,咱们只要想到对策就能解决。”

会议室一众人跟着点头,这时孟安安忽然道:“要不然我们从购买版权的那边入手?”

柏幽忙道:“对啊,购买版权的是谁?哪个公司?”

“天帆娱乐,听说也是近几年刚成立的娱乐公司。”

孟安安脸色苍白。“冯总,您说是哪家公司?”

“天帆娱乐,公司老总叫魏天帆,听说是他亲自跟原作者谈的。听说他表现的十分谦卑又和善,还给出了让原作者十分动心的价格,让他们一家都很动心。”

“我觉得我们是争不赢的。”孟安安说。

秦廿月一开始觉得孟安安这个名字耳熟,当时也不是很在意。此刻再听到的魏天帆名字还有什么不明白?这显然是那家伙再逼人就范,有钱人真是不要脸面,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谁知不等她有什么反应,一边的徐西西已经咬牙切齿,“林程浩就这么不想我好是吗?”

秦廿月一脸纳闷,“天帆娱乐跟林程浩有什么关系?”

徐西西说:“他们是蛇鼠一窝!魏天帆当年开娱乐公司的宣传片是用CG特效制作的,特效团队是林程浩这边和他们公司一同制作的,当时那家伙还说什么老相识不收钱。”

不知为什么,秦廿月此时也有不好的预感,难道司永烨也在这件事里参了一脚吗?

这些有钱人真这么霸道?秦廿月咬牙切齿,如果姓司的敢在这里面参和,她一定要给他一点苦头吃,绝对不会轻轻巧巧让他过去。

不是玩心眼吗?整不死他!秦廿月已经不是猜了,几乎就定了司永烨的罪。

而另一边正和林程浩、魏天帆得意计划下一步的司永烨忽然觉得背后一凉,跟着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两人齐齐露出一脸的嫌弃,跟着齐齐抽出身边的抽纸捂上司永烨的脸。

章节目录 求证 不大的客厅里坐了三个男人,林程浩、魏天帆和司永烨,如徐西西、秦廿月猜想的那样,的确是有人故意针对她们,买断了她们看中的剧本。

“接下来怎么做?”司永烨原想是不赞同林程浩的计划的,但当计划开始实施的时候,他又不得不佩服,这种方法简单易行,节省时间和人工。

不过,为了打听出秦廿月几人近段时间的工作计划,他们还是费了一番功夫的,起码花了不少钱。

林程浩说:“我觉得现在可以适当的放一点风出去,就说是我跟你从中作梗,让魏哥搅乱了她们的计划,这样才能让她们自动找上门来。”

“你小子可真坏!”司永烨一边笑着,一边拿出手机给谁拨了一个电话。

而另一边只是猜测的女人们,也在男人的故意透露下,从负责市场的下属嘴里证实了她们的猜测。

“领导没有猜错,的确是林总和司总在魏总的帮助下劫买了我们看中的剧本。”负责市场的下属一脸凝重道:“他们那边放出话来,如果秦总和徐总想要要回剧本版权,不用付什么钱,只要回到他们身边就好。”

“我决不妥协。”秦廿月一脸愤恨,如果司永烨在她眼前,相信她会毫不犹豫的扑上去咬他。

任秦廿月怎么想,也不会想到男人为了逼她们就范会整出这么一出大戏。经徐西西提醒,又有了这样一段话证实,她才意识到之前的自己有多天真。

不得不说,相处久了是很有好处的。起码徐西西很快就能抓到关键,知道是谁在捣鬼。而她和司永烨还是相处的不够,她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也不清楚他究竟有多腹黑。

“怎么办?”徐西西眼中含泪,显然她并不想见到林程浩。

秦廿月一脸沉重,道:“西西,你不觉得公司今天遭受的打击是因为你我吗?”

徐西西眼睛眨了眨,跟着便一脸不解。

“如果不是我们跟他们闹别扭,他们不会想到用这种法子对付我们的公司。”

“大大,你有什么话就只说吧!不要拐弯抹角。”

秦廿月清咳一声,道:“为了顺利渡过这次难关,我决定去见一见司永烨。”

徐西西一脸尴尬,脸上带着勉强的笑意说:“那我也去见见林程浩吧!”

“无论结果是什么,我不会认输。”秦廿月说。

徐西西一脸紧张,道:“万一我们再惹恼他们怎么办?我们的公司能经得起接二连三的打击吗?”

“你们不要担心尽管去。”一个陌生的男人忽然站起身,说了这么一句。

大家看着这个一脸稚气未脱的男子,一人道:“你知道什么?”

不等那人继续教训,男子已经说道:“不论如何,今天我站在这里就代表了季家。你们怕司永烨,怕林程浩我可不怕,我们家的家底跟司永烨不想上下,你们不是却三百万拍片的钱吗?我给。”

柏幽无语了,忙上千把这位慷慨的小少年按紧座椅里。她皱眉训道:“别捣乱,你答应了你哥,忘记了吗?”

少年拍开柏幽的手,道:“就知道拿我哥压我,但今天我可不怕,300万是不是?我从自己的钱支持。”

秦廿月一阵无语,她早就从柏幽口中知道季家的这位小少爷要来她们公司考察考察。见了面才知道这位有那么点飞扬跋扈,有那么点愤世嫉俗。

实在不是个好相处的人,但看在她在紧要关头维护她们的份上,秦廿月觉得这小子非常讲义气十分难得。

柏幽一脸担忧,生怕会议室里的另外三人同意。这可是从季平衍那里邀来的,目的是让他提前见识剧组是怎么工作的,剧集是怎么拍摄的,演员是怎么表演的。绝不是要他来投资,这要是让人弟弟付出三百万,她在季平衍那里根本没法子再立足。

再则说,这小子十分活泼、好动,因此他有时候做得事情着实让人十分吃不消。

柏幽正要说不要在意少年的话,秦廿月却已经说道:“我们的确需要一个投资人,但现在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所以你的钱还是自己留着零花。”

少年愤愤不平的坐下,柏幽跟着赔了几个晓脸,这少年却是傲娇的把头扭开,一点也不看她。

冯琳琳许久没有说话,此时终于说道:“大大你是要跟西西你们两个人去见他们是吗?”

“对。”徐西西垂头丧气,她可是好不容易远离了林程浩,实在不想再回到他身边。

“其实,他们会提什么要求你们都差不多能知道,那些要求你们答应或者不答应其实结果都不会美好。”冯琳琳脸色沉沉道:“于其见他们耽误时间,不如我们现在想几个剧本。我记得大大曾说过,不靠外面的那些编剧,她也是能写出故事的。”

“话是这样说没错。”秦廿月跟着垂头丧气,“关键是我写小说和写剧本是不一样的。”

冯琳琳一脸失望,“大大执意要去见他们?”

“顺便打探一下他们的口风,最好是能好好解决,不然我们刚刚萌芽的公司就要被司永烨和林程浩整垮了。”

冯琳琳一听便点头道:“你说得很有道理,那你们尽快去吧!有什么问题即使沟通。”

秦廿月点点头,带着徐西西两人离开了会议室。

看着稍稍偏西的太阳,徐西西深吸一口气,“大大,我们一起还是分开?”

“当然一起。”秦廿月说:“我可不想你再被关。”

徐西西不好意思的笑笑,“好,一起。先去哪里?”

“先去林程浩那里吧!”秦廿月道。

徐西西点头,两人便去了林程浩的家。等待开门的短短间隙里,司永烨、林程浩几人齐齐望向门口。

门口大开,秦廿月和徐西西就站在房门外。几双眼睛彼此对视,他们已经数日未见,此时心中尚有一份感情不能彻底放下,此刻便忍不住开始端详彼此的样貌。

只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不过短短数日而已,就看出各自都瘦了一些。跟着,他们眼中不自觉露出心疼的神色。

在一旁的魏天帆刚好看到这一幕,他不由得目露凶光,想着自己年过三十仍旧独身,不由得十分羡慕这些喜欢折腾的年轻人。

章节目录 选择 空气凝固了一般,任谁也没想到会抓住个现行。房门外秦廿月和徐西西与房门内的司永烨和林程浩面面相觑,坐在客厅看到这一幕的魏天帆忙站起身一脸尴尬。

他勉强笑着移动到门边,在溜走的前一秒说道:“有什么事好好说,别闹了。”

他的话提醒了房门外的俩女人,秦廿月瞪了魏天帆一眼,那人讨好的笑了笑,眨眼消失在楼道口。

门内的俩男人也被他的一句话换回了神智,但两人开口说的内容却是南辕北辙。

司永烨说:“有什么问题咱们进来慢慢说。”

林程浩却沉着一张脸,道:“不是死活都要离开我吗?又来做什么?”

两人异口同声,听清彼此话里的内容后不等看门外俩人的脸色先看向了彼此。

眼神中已交换了数个回合,但显然对于归来人的态度他们产生了分歧。

不用看二人的眉眼官司,秦廿月和徐西西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一个恨铁不成钢地说:你搞什么?就那么轻轻抬手放过。

一个则不解:你又在搞什么?人都回来了,不想着好好哄回来?

一个强词夺理道:我凭什么低声下气?现在是我们掌握主动。

一个胆战心惊地说:这世上不是只有你一个是有钱人,少了一个剧本而已,他们分分钟写十本你信不信?

两人到最后没说服对方,索性彼此不理只用自己认为对的态度面对各自的心上人。

“跟我去卧室里好好说。”林程浩十足十的命令语气。

徐西西深吸一口气,秦廿月一把拉住她,冲她摇摇头。

两人竟也打起眉眼官司,让司永烨和林程浩皱高眉心。

秦廿月不赞同道:不要跟过去,谁知他准备了什么对付吧?

徐西西却视死如归的说:只要他肯放手,他想怎样我都答应。

秦廿月叹息一声,终究还是松开了手。

徐西西安抚的拍了拍秦廿月的手,然后对林程浩说:“走吧!”

秦廿月目送徐西西走进去,然后两人进了卧室。

司永烨心中闪过一丝难过的情绪,他早就知道秦廿月不是受了委屈还选择忍气吞声的女人。她现在一定恨自己,不想跟自己说话。

“你要进来等吗?”司永烨小心翼翼。

“嗯,刚好我有话要跟你说。”秦廿月迈步走进客厅。

两人相对一起坐进沙发里,司永烨看着秦廿月的脸,他发现对方竟让他觉出几分陌生来。

不等她说什么,秦廿月已经开口了:“林程浩家的墙什么做得,怎么一点声响都没有。”

“大概是装了隔音板。”司永烨随意说着,然后问她,“一个星期没见了,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还好。”秦廿月说:“如果你们没有恶意竞争会过得更好。”

司永烨沉默。

“用这种法子逼迫我们是你出得主意吗?”

司永烨想摇头,原本这就是林程浩的主意,但想着自己虽然没出这个主意却也认同了,且还在关键时刻帮了一下。所以,这件事他脱不了干系。

所以他说:“是我跟浩哥一起想到的主意。”

秦廿月一脸不敢置信,跟着叹息道:“我们果然不了解彼此,从我知道有人恶意竞争开始就不相信这是你会做得事,在看到你之前我都在想你会不会帮我摆平你朋友,让他不要来祸害我们。现在才知道,我错了。不该把你想得太好,幸好早早看到了你这样的面貌。”

司永烨听了秦廿月的话,顿时有割掉自己舌头的冲动。

最后他只得叹息一声为自己辩解,“我想你回到我身边,想你不再离开我。”

“司永烨,我们不过暂时分开一下而已,我记得你我是订了婚的,我父母还在山中会馆和你妈在一起,我不可能说分就分。但你现在做得这些事我无法原谅,而且通过这件事我觉得我们不适合成为情侣。”

司永烨有些惊慌,“十二月……”

“我们彼此再冷静一段时间吧!”

司永烨一脸焦急与难过,“十二月,你不能原谅我吗?”

“给我一点时间。”秦廿月说。

司永烨沉默不再说话,他不是强取豪夺的男人,且现在理亏便只能被动接受秦廿月的决定。

而卧室里的谈话内容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林程浩像旧时的债主,像不讲理的恶霸,直接跟徐西西谈条件。

此时两人一坐一站,林程浩的坐姿十分不讲究几乎半躺在床上。

而徐西西,则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站在他面前。

“你到底怎样才肯放过我们?”徐西西问。

她跟秦廿月不同,她毕业至今,算上写文的这几年,所有的积蓄加起来不过百万,此时更是全部投在了娱乐公司经营上。

别人都可以不在乎公司的发展,她不行。

林程浩一手支着身体,另一手勾了勾手指,嘴上带着邪气的笑容,“过来。”

徐西西现在什么都豁的出去,只要对方把剧本还回来。

她走上去,被人一把拉过来靠坐在他身上。

两人很快唇舌相贴难分难舍,他们分开了七天而已,此时的动作像分开了三年。

如果不是卧室外面有人等着,他们说不准会扒光彼此的衣服深入交流一番。

徐西西趴在林程浩胸前,感受着对方胸膛的起伏,听着他过快的心跳。心中没有欣喜或者甜蜜,只剩悲凉。

“这就是你要的?”徐西西的声音从下巴处传来。

林程浩身体一僵,眼睛里的欢喜消失殆尽。他垂目看着胸膛前的脑袋,眼睛里闪过受伤的神色。

“是,”他眼睛闪过厉光,他说:“我要的就是这个,你陪我睡,我满意了就把剧本还给你,你如果一直陪着我,我不止不会找你们麻烦,还会给你们保驾护航。”

“真的?”徐西西仰起头,看到林程浩的脸色心惊不已,她小心道:“我会好好听话,只要你……”

徐西西说着说着就垂下了脑袋,不想下巴被托起,林程浩目光狠厉的说:“是不是司永烨这样要求你,承诺给你,你也会陪他做这种事?”

徐西西一脸震惊,她想象那样的画面,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泪水。

当那一滴泪砸在林程浩手背上时,他立刻有种被灼伤的感觉。看着越来越多的泪滑过徐西西白皙的脸庞,他再忍不住心疼将人抱紧。

他深深叹息一声,不知道该拿怀里的人怎么办。

章节目录 计划外变化快 卧室的门被拉开,徐西西和林程浩从里面出来。秦廿月看向他们,总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带着若有似无的暧昧。

她不知道徐西西是不是答应了这个男人什么,她只知道对方看过来的眼神带着满满的自信。

“我们回去吗?”徐西西笑着说。

秦廿月的目光又看向了林程浩,见对方脸上带笑,目光里全是得意,心下不由得一紧。

看样子徐西西真的付出了什么,让这个男人很满意。

“走吧!”秦廿月没有问,她知道即使当面问了以徐西西的性格也不会告诉她。

她转身要离开却被司永烨叫住,“等一等。”

秦廿月看向司永烨,“你还有什么事?”

“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

“你什么时候搬回来住。”司永烨满脸期望。

“等我们这边的事完了,再说也不迟。”

“好,我等你。”司永烨不敢勉强她,只能这样说。

他没有看到,一边的林程浩向他投来了怎样鄙视的眼神。

秦廿月和徐西西离开后,司永烨才将目光放到林程浩身上,“你对徐西西说了什么?”

“反正跟你说得肯定不一样。”林程浩脸上带笑坐进沙发里。

司永烨忙跟着坐到他身边,“到底说了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跟她说只要你重新回到我身边,我们像以前那样相处我就把剧本还给她。”

“她答应了?”

“这有什么好拒绝的?”林程浩摊开手掌,道:“你跟秦廿月说了什么?我怎么见你们俩人的关系似乎跟以前没什么区别?”

司永烨一脸窘迫,硬着头皮道:“你怎么能用这个要挟她跟你在一起?”

“为什么不能?”司永烨说:“我们一开始做这件事的时候不就是为了让她们来求我们吗?”

司永烨哑口无言,他觉得自己真是有点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怎么就忘记了一开始的初衷。但后一想,自己如果用林程浩的办法八成只会把人推得越来越远,要知道那女人可不是个缺钱的。

想到这里他放心了,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不能借此如愿,便站起身微微笑了笑打算离开。

“喂,不要因为我这边能成你那边成不了就来搞破坏。”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司永烨瞥了对方一眼。

林程浩却丝毫没被这一个白眼撼动,他说:“我把你当成谁?当然跟我一样卑鄙没下限的坏男人。”

司永烨笑笑没有反驳,只目光意味不明的看着他。

“你看我也没用,别以为我看不穿你怎么想得?”

“我能怎么想?”司永烨笑得越发开怀,道:“我总共就谈了这么一场恋爱,什么时候就变成坏男人了?”

“不争论这个,没什么事你就走吧!”林程浩挥手道:“赶紧走,我要给魏哥打电话。”

这回司永烨没再犹豫,迈步离开了林程浩的家。

而等人消失在门后以后,林程浩才长舒一口气,自言自语道:“这人可太会伪装了。当初苏安多少爱慕者,之后陆陆续续被他挤开?要不是当时大家都没怀疑到数学老师和苏安身上,谁知道司永烨这家伙会不会连老师也给挤开?”

越想越有可能,未免这人暗地里使阴招,林程浩几乎立刻就拨给了魏天帆。

谁知魏天帆言语间尽是愧疚道:“这个剧本已经确定十五家影视公司参与制作,我连合同都签了。现在要出尔反尔必须得赔付千万元,浩浩,咱能不折腾吗?”

“这么快就有那么多公司要参与制作这个剧,你是不是收了谁的好处故意的?明明我们刚把版权买过来。”

“赶巧了啊。”魏天帆言语间难掩欣喜道:“原本我们今天就要开立项大会,这个剧本当时拿过来是为了凑数,顺便走一个过场而已。谁知工作人员当众朗读剧本的时候大家都被这个情节吸引了,于是不等会议结束便决定了今年下半年所有人的工作项目主要是这个剧集的制作。”

“真这么好?”

“故事情节丰满,人物性格立体,情节曲折,笑中带泪。我们最大的投资人说,这个剧集制作好了的话可以上星播出。”

林程浩无言了,他说:“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个剧本我要不回来了?”

“铁定要不回来。”魏天帆声音里透出惋惜的意思,他说:“浩浩,咱们哥们儿虽然亲近,可终归还是商人。这么一个挣钱的剧本你和司永烨可以放心,我保证不会少了你们的分红。”

“我不要分红,我就是想要回剧本。”

“我保证这个项目完成后能让你的投资赚回两三倍,剧本我说得很清楚,你要不回去了。”

林程浩有股冲动恨不得上去抢,可等静下心来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至于再付一大笔钱买回版权,他相信自己会赔进去全部的家当。

“算了,你好好把剧集做出来,我这边什么事也没有。”林程浩郁郁的说。

“等我好消息。”魏天帆那边怪了电话。

林程浩叹息一声将手机扔到了一边,他知道自己无法达成徐西西的愿望了,为今之计只能拖,拖到一切尘埃落定。

他却不知道另一边还有两人在为这件事奔波,这两人一个是柏幽,另一个是季平琛。

柏幽和季平琛离开了林幽西月回到了季平衍的公司,两人一起杀气腾腾出现在季平衍的办公室,不等柏幽开口,季平琛就迅速趴在了自家哥哥的办公桌上。

“玉头,别闹。”

“这次没闹。”季平琛十分严肃的说:“哥,你能借我点钱吗?”

“要多少?”

“最少五百万。”季平琛十分不知民间疾苦的说道。

“你……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季平琛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个清楚明白,季平衍皱眉,震惊道:“你小小年纪就要投资电影?”

季平琛跟着皱眉道:“不是投资,就是朋友帮忙。”

季平衍沉默,觉得自己的弟弟多半脑子有问题。他也不跟弟弟吵,只说:“既然这样钱一会儿打给你,但不是我说,这个剧本的版权你们多半要不会来。”

柏幽终于在此时插上话了,她问:“无论如何总要试一试。

章节目录 爱情硬伤 昏暗的灯光照在狭窄的房间里,这里一室一厨一卫没有客厅,月租却近两千。尽管如此,房间布置的却还算温馨,没有客厅不是吗?

她们用屏风隔出一块当作客厅。

客厅仅供两人休憩,摆着仅够一人坐的沙发,以及供另一人坐的收纳凳,餐盘一样大的茶几下铺着彩色的布艺地毯,茶几上放着她们自己做得点心。

屏风另一边放着一张双人床,床的两边是两个可以收缩的桌子,可供两人同时使用。

除此以外,墙壁上挂着彩色拼图的画框,它们以无规律的形态出现在雪白的墙上,显得这里不止温馨还有文艺范儿。

秦廿月推开门,身后跟着徐西西,两人走了进去。

“你想吃什么?”秦廿月撸起袖子,一副要大展拳脚的样子。

徐西西一脸的心不在焉,“什么?”

秦廿月只得再说一遍,谁知徐西西只是摇头。

“那我看着做。”

“好。”徐西西勉勉强强露出一个笑容。

半小时后,秦廿月和徐西西在客厅将各自的收缩桌拼在一起,形成一个面积不小的餐桌。

颜色不同的收缩桌上摆着三道菜,荤素搭配还有汤品可以尝鲜。秦廿月自认为这三道菜和以往的毫无差别,美味无比。偏偏徐西西一脸的惆怅,让她不禁受了影响,那些美味的菜塞进嘴里都变了味道。

“你在想什么?”

从离开林程浩的家,徐西西就表现得不是很开心,路上她明明说那男人愿意帮忙,不知道为什么就变得不开心了。

偏偏这人什么都不说,只沉默着摇了摇头。

秦廿月无奈叹息,她不想逼徐西西只得将她放过。

吃过饭,收拾了餐桌和厨房,秦廿月走进了浴室。等她从浴室里出来就不见了徐西西的人影。

“二西?”秦廿月喊了徐西西一声,这不大的房间里根本没人回应。

为了确认她真的不在,秦廿月又里外找了找,房间总共不过三十几平,那人就是不见踪影。

看着窗外的天色,在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这么晚了,徐西西为什么还要出去?是去附近的超市了吗?

秦廿月知道徐西西生性胆小,如果没必要她根本不会大晚上的出门。越想越觉得不安,她给徐西西打了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对方用一种义无反顾的语气说:“大大,你不用等我了,我去林程浩那里睡。”

“你们不是已经没关系了?”秦廿月确定自己没有理解错,因为她们都不会误会姓林的。

这个“睡”只怕不是单纯的睡觉,而是要加动作、加花样、加各种声响……

徐西西没有隐瞒,她语带哀伤的说:“我的面子不值钱,我的身体倒还是他喜欢的。”

秦廿月恨铁不成钢道:“没有这个剧本我们还会有下一个,没有下一个我们还能自己写,你为什么要妥协?”

“因为我比你了解林程浩,他是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男人。如果不能用阳谋他不建议用诡计,只要能达到他的目的。他现在图我的身体,为了这个他可以怂恿司总买剧本,谁知之后他还会做出什么事?我不能冒险,我所有的钱都压在了林幽西月,我不能输。”

“你……”秦廿月不知道说什么,如果只是要钱,她咬牙卖掉自己的房子也还是能凑到钱的,可是现在不是钱的问题,而是资本斗争。她们刚起步的作坊式小公司,能跟司永烨和林程浩这样的人比吗?只是砸钱他都能把她们打趴下。

“大大你不用管我了,我自己在做什么我心里有数。”徐西西声音里透出了坚决,秦廿月没有再说什么。

挂了电话,秦廿月心里涌出无限挫败感。她曾以年入数千万而得意过,如今跟这些大资本领导一比,自己其实就是个渣渣。

司永烨开始的计算是不对的,因为他没有计算隐形资产,如果拿出这个来对比,秦廿月的年收入根本不值一提。

秦廿月此时兀自懊恼,另一边的徐西西却是临到门口又怂了。正犹豫间,房门被打开,男人伸手将她拉了进去。

“大晚上你吓人啊,在门口转来转去。”林程浩唇带笑意的说。

“我……”不等她说什么,唇就被含住,“唔……”

此时的徐西西被堵住嘴唇,不能再发一言。她想:这样也好,直奔主题,不用费劲心力应付。

林程浩不是不想跟徐西西言语交流,他只是心虚。他怕被问起剧本什么时候还回来,因为他根本就还不会来。

两人在门口纠纠缠缠许久,终于挪动进了卧室。徐西西一直没有机会说话,不是对方一直堵住她的嘴不让她说,而是她的注意力被转移到身体上,没法再思考其它。

等两人纠缠了一轮后,徐西西才喘息着问出了一句话,“你打算什么时候把版权还回来?”

林程浩身体一僵,很快放松道:“你走后我给魏哥打了电话,现在还在走程序。”

“走什么程序?”徐西西皱眉,有些怀疑他话里的真假。

“他已经把剧本转入他的剧本库里,现在需要的是把剧本从剧本库里删除,大概明天才能答复。”

“哦。”徐西西答应一声,没再追问。

两人再度纠缠到一起后,徐西西再度被转移注意力。

其实徐西西一直不知道,她总是下意识的去相信林程浩,她的相信不是因为相信,而只是因为习惯。这习惯至今已有十几年。

林程浩这个男人,在徐西西心目中就是他说什么都是对的,什么都是真实的,他从不欺骗她,也从来都不屑她。

在她心里,与其说林程浩是男神,倒不如说他是徐西西的信仰。

所以林程浩的话,无论真假,徐西西总会选择相信。

当第二天一早,徐西西醒来时,林程浩也没有隐瞒直接将剧本现在的处理状况告知了徐西西。

“你说,剧本拿不回来了?”徐西西不敢相信,“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也刚知道。”林程浩一脸无辜,好像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徐西西却不相信了,但她也不敢对林程浩恶语相向,因为她知道剧本要不回来没关系,关键是要安抚住他,不要让他有后续动作。

而林程浩,面对没有发火的徐西西一脸欣慰,觉得可以考虑带她见见自己父母了。

章节目录 无头苍蝇 早晨,阳光散在脸上,徐西西起身去了厨房。既然都睡到了一起,就不要介意给人做顿早餐了。

只不过,徐西西做早餐的水平比较低,还比较传统,就煎了一个馒头片。当她准备好一切,将做好的早餐端上桌的时候,林程浩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看到在餐桌前忙碌的徐西西,林程浩上前将人抱住,并在她的发间吻了一下。

“早安!”林程浩松开徐西西,坐在她身边说道。

“早。”徐西西面无表情,对林程浩的所有动作都是云淡风轻的态度。

林程浩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正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快乐当中。

吃过饭,徐西西将碗碟洗出来,然后就准备离开。

从卫生间走出来的林程浩一脸茫然,“你要去哪里?”

“我要走了,回去。”

林程浩的脸色沉下来,“你要回哪里去?”

“我答应你的已经坐到了,现在当然要回到我的住处。”

林程浩的脸色一下白了,“所以,这就是交易是吗?”

徐西西一脸不解,“你想毁约?”

“不是。”林程浩赤红着眼睛说:“你今天陪我去见我父母,见完他们我们再说那些。”

徐西西一脸惊恐,“我为什么要见你父母?”

“等见了我再告诉你为什么。”林程浩执拗道。

他现在就像一只无头苍蝇,他不知道用什么法子留住徐西西,不知道如何让她相信他爱她,唯有这种方法,让对方相信他要跟她过一生。

徐西西犹豫了片刻,很快淡定地点头同意了。

“好,咱们什么时候过去?”徐西西问。

林程浩有些不知所错,看着徐西西一脸镇定的脸有些佩服。将心比心,如果他是去见老丈人一定紧张的要死,谁能想到这女人会这么坦然。

“现在就去。”林程浩被赶鸭子上架,两人吃过早饭就一起出了门。

路上,林程浩几次观察徐西西的表情,发现对方始终淡定如初。现在他不止佩服,简直有点着急。

她不知道见家长对于他们的意义吗?难道就这样过去?

此时的徐西西没有化妆,脸色和唇色都带着淡淡的白,让她整个人显出几分憔悴来。这要带人去见家长了,无论如何都要打扮一番吧?

难带她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想着林程浩不由得有点慌,无论如何这是向徐西西表明心意,向父母表明态度的一次会面,无论她有多不在乎,他都要仔细点,方方面面想清楚。

有了这个决定,林程浩便带着人进了大型商场。等徐西西再回到车里已经明白了林程浩的意思,就是得体的应付一下催婚的父母。

想着拿回剧本林程浩的付出,她不得不小声提醒,“我要不要带点礼物?”

“后备箱里有。”

“那是你准备的。我第一次见你父母,不能空着手。”徐西西说着拉开车门再度进了商场。

车里的林程浩已经高兴的呆住了,但等看到徐西西带的东西他就有点撑不住了。

“你带的这是什么?”林程浩指着印有超市标志的塑料袋问:“你这是看病号呢?”

徐西西笑笑,道:“什么啊?看病人是要带果篮的,我这可没有果篮。”

“可是……”

“我妈告诉我,上门做客绝对不能空手去。第一次上门不知主人家喜好没关系,送水果。水果要多买几样,这样就不怕尴尬,而且水果老少咸宜不用考虑谁的喜好。”

林程浩着急,“你放心我都买好礼物了,你这个我们留着自己吃。”

“你是看不起水果,还是看不起……”我?徐西西把这句话吞回肚子里,以前她可以毫无顾虑,现在不能了,她要靠他拿回剧本。

虽然徐西西没有说出最后一个字,林程浩还是懂了。他的脸色不太好看,他想说什么又觉得什么都多余,无奈只能启动车子想着等见了父母再帮忙找补,别让他父母和徐西西产生什么误会。

两人到了一处别墅区,别墅区建在山上。这大热天车子在山道上开过,带来一阵难言的清凉。徐西西看着周围的风景,忽然笑了。

“笑什么?”林程浩被这个笑容感染到,跟着笑了。

徐西西躲开林程浩的目光,道:“没有,就是喜欢这里。”

“那咱们以后也住在这里,只要你喜欢。”

徐西西笑笑没有答应,心里却在说:哪有什么以后?分明是两个世界的人。

车子停在一座三层小楼前,楼前有一处小院,小院里种着不少树刚好一片阴凉。树下坐着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他们似乎在等谁。

看到他们进去,两人都是一脸严肃地看向他们。

“爸妈。”林程浩笑着上前跟刚刚站起身的父母拥抱在一起。

三人亲昵了一番后才松开彼此,夫妻俩看向徐西西,两人一脸严肃。

林爸爸说:“来了就好,饭菜准备好了,边吃边聊。”

此时的徐西西手里正拎着自己买的水果,她笑着说:“叔叔阿姨好,也不知道你们的喜好,这是我给二位带的水果。”

“我们的喜好浩浩都知道。”林妈妈说。

意思很明显,你不知道不会问啊?

徐西西尴尬的笑笑,此时的她忽然很庆幸没有跟林程浩认真,不然这对公公婆婆能让她未来的日子全是苦涩。

想着这些,徐西西不由得更加坦然,她说:“林总给二位买了,就在后备箱里。这样在父母前尽孝心的事,我怎么能抢?”

潜台词,你有自己的孝顺儿子,怎么还指望别人?

林爸爸和林妈妈没想到徐西西会这么说,他们都以为对方恨不得扒着他家,这才想给个下马威,谁知对方竟然会这么说,听那意思似乎不想孝顺他们。

这还得了?都要成为一家人了,他们身为长辈受儿媳妇的一点孝顺怎么了?难道还错了不成?

林程浩见此就知道要遭,忙站出来解释道:“后备箱的东西都是西西买的,我就是参谋了一下。”

徐西西正要说什么,林程浩忙几步上前,将她手里的水果抢过来,然后递给自己的父母。

“爸妈你们先回屋,我和西西去拿礼物。”

不等徐西西再说什么,他就把人拉了出去。

林爸爸和林妈妈一脸欣慰,心中不由得感叹:儿子还是向着他爸爸(妈妈)的,果然是我的好儿子。

他们却不知,事实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林程浩分明怕,徐西西一个不高兴就不要他了。

章节目录 破裂 别墅门外,徐西西很主动的走到了后备箱的位置,林程浩却停在不远处,目光深深看着她。

“怎么了?”徐西西不解道:“不是要拿礼物?”

林程浩问:“你是不是不明白我带你来见我父母的意义?”

徐西西脸上闪过不知悲喜的情绪,她目光淡淡地看向林程浩,说:“我现在只想满足你所想要我做得一切,然后把剧本版权还给我。”

林程浩眼神闪了闪,这件事他很心虚。现在剧本的事不是他能插手的,他没法答应。

“走吧,进去吃饭。”林程浩打开了后备箱,将里面的礼物拿上招呼徐西西回到别墅里去。

走进别墅,入目的是满满一桌的饭菜,让徐西西有些愧疚。尽管林程浩的父母对她的态度很严厉,却没有怠慢的意思。

但显然她误会了,只见对面的夫妻俩给林程浩拼命夹菜,嘴里还抱怨他。

“你都多久没回来看爸妈了,就不想我们吗?”林妈妈哽咽着说。

林爸爸也是一脸严肃,瞪了徐西西一眼,“也不知道被谁勾住了魂。”

徐西西见此不由得笑了笑,只是这笑容带了几分苦涩。她再度庆幸,她没有要跟林程浩一辈子,不然要受多少委屈。

心里不禁轻松了许多,林爸爸、林妈妈对这个笑容疑惑了,他们对视一眼,再看儿子的脸色。

林程浩的脸已经被乌云笼罩了,他原本计划是想用这种方式来向徐西西证明他的心,告诉她自己是对她认真的,要把她当一生的伴侣介绍给父母。

不想,一向对人和善的父母却明里暗里的嫌弃着西西,这与自己的计划完全背道而驰。明明是为了证明他爱她,父母的态度却让这场会面变成了一场羞辱。

“儿子……”林妈妈的脸色跟着沉下来了,“你可是个孝顺的。”

林程浩站起身,正想表明自己的心意,徐西西的手机这时候响了。

徐西西看到手机显示的人名,便当着这些人的面接了电话。

这个态度让林爸爸的脸色也跟着沉下来,狠狠瞪着儿子,那意思分明是说:这就是你看中的妻子人选?懂不懂礼貌?

谁知不等这一家人冲着徐西西发火,她已经变了脸色,眉心皱到了一起。

“怎么了?”林程浩问,声音不由得颤抖。

徐西西却顾不上林程浩如何,她打开了手机上的网络,随便搜了一下,然后赤红着一双眼睛仰头看向身边站着的男人。

“西西……”林程浩从徐西西的目光里已经看到了自己最害怕的事。

“你不是说要帮我要回剧本版权吗?”徐西西将手机翻过去杵到林程浩身边,“这就是你的答案。”

手机网络页面印着最新的消息:XXX接受采访,将要出演天帆影视出品的大电影,饰演花木兰。

“西西,你听我说……”林程浩脸上闪过痛苦的神色。

徐西西却苦笑道:“不必了,是我太天真了。”

见徐西西起身要离开,林程浩一把拉住她的手,悲愤道:“西西,我们在陪我父母吃饭。”

徐西西回头,这回的笑不再苦涩,反而带着几分嘲讽,她说:“如果不是你威胁我,我会来这里?我早就知道,如果有一天我有机会和你的父母一起吃饭,会受怎样的待遇。林程浩,正好你爸妈坐在这里咱们把话一次性说清楚。”

“说什么?”林程浩的脸被徐西西的话吓得惨白。

徐西西上前一步,“你听没听过一句话?”

“什么?”

“我喜欢你,这与你无关。”徐西西说:“我喜欢你,当你第一次拒绝我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们不适合。”

“西西……”

“我们同居这些年,我有没有勾引过你?”徐西西的脸色铁青,“为了不让你看不起,我所有的睡衣和在外面的衣服都非常保守,你觉得这是为什么?可你是怎么对我的?”

“别说了。”林爸爸的脸色跟着黑了,“徐小姐,你这意思是我儿子一厢情愿,那你何必来见我们?”

“爸……”林程浩眼睛里滚过一串眼泪。

林爸爸被惊到了,儿子自从成年他就没见过他哭过了。

徐西西也被惊了惊,心中不由得被触动了一下。但想着林爸和林妈对自己的态度,她让自己无视林程浩的悲伤,且她现在还有怒火没有发泄。

她咬咬牙说:“林总,感谢这些年你给了我一份工作,给了我一个住所,我虽然性格软弱却还有自尊。我们这两个月的关系就当还了你这份人情,我希望你未来幸福,但我的未来实在不需要你参与。”

林程浩被这句话钉在原地,他已经没有了情绪。

徐西西见他不予回应,也没有再问的意思,转身拿了自己的包。路过门口的时候看到自己买的礼物,然后顺手拎上。

“我想林叔叔、林阿姨也不会吃我买的水果,我就拎回去了。”徐西西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林爸爸和林妈妈还处在震惊中,他们齐齐看向自家儿子,儿子已经没有表情了。失魂落魄的坐回到椅子里,两人忙上前安慰。

“到底怎么回事?”林妈妈问。

林程浩看着自己父母,笑容浮在脸上,他有气无力的问他们,“你们为什么不能帮我?为什么要用那种态度对她?”

“浩浩,不就是个女人吗?”林妈妈有些慌乱,说出的话却不留情,她说:“妈妈明天给你介绍几个女孩,绝对比她家有钱,比她漂亮,比她有学识还礼貌。”

林爸爸皱眉,说出的话却温和,他说:“儿子,你妈说得对,咱们认识的那些人家的女儿,哪一个不比她好?我记得你高中就有个女同学追着你,你们不是还交往过吗?”

林程浩捂住自己的脸,眼泪被他按在眼眶里,声音却恼恨的厉害,“你们就没想我好吗?”

“浩浩,你怎么能说这种话?”林妈妈怒道。

林程浩推开父母伸过来的手,起身到了门口,他说:“我还有事,下次再来看你们。”

说完,他来开自己家门走了。

徒留林爸爸、林妈妈后悔不跌。

林爸爸说:“早知道他这么喜欢那个丫头,咱们就不这个态度了。”

林妈妈却是嫉恨道:“这种挑唆男人和自己父母生疏的女人我可不要,就算她以后想回来我也给拆了。”

夫妻俩坐在一起双双沉默了,餐桌上的饭菜没动几下,看着却是残羹冷炙,没有再用的必要。

章节目录 集体创作 虽然有树荫,但走起来还是很热的。且距离别墅区大门还远,徐西西觉得自己怎么这么悲惨。这么想着差点落下眼泪来,正走着身后响起了鸣笛声。

徐西西回头看了一眼,认出是林程浩的车,她忙转回头,谁知那车就挨着她身边走,男人甚至降下了车窗。

“干什么?”徐西西红着眼睛问。

“你上车我带你回去,你自己要走很久,不热不累啊?”林程浩皱眉问道。

徐西西睁着红肿的眼睛,心底有些愧疚,又不禁心思浮动。

“我带你来就有义务带你回去,你不用怕我会把你怎样。”

徐西西没有再犹豫,她拉开车门坐上了车。车子启动,路上林程浩没跟徐西西说任何多余的话题,直接将人一路送去了她们公司。

“谢谢你送我回来。”徐西西笑着说,眼睛里尽是愧疚。

林程浩看着这样的徐西西,神色意味不明,他在想什么徐西西看不明白。

“进去吧!”林程浩跟着笑道:“有时间请你吃饭。”

“好。”对于林程浩现在的态度,徐西西有些高兴。她是喜欢过他,爱过他的,如果跟他从此陌路,心里多少会有遗憾,所以成为朋友是她最想要的。

林程浩看着徐西西脚步轻快的跑上楼,嘴角的笑缓缓收起。他不是不明白徐西西在想什么,想退回到朋友的位置是不可能的。

这么多年的付出,徐西西可以毫不犹豫放弃,他不能。这个女人,只能是他的。

徐西西不知道有些男人是不能给他机会的,否则就会得寸进尺,她这种凡事少根弦的最好是决绝一点不要留任何余地。

但她性格就是这样,软弱又善良,所以注定逃不脱这个男人的手掌心。

来到公司三楼,各部门一个人影都不见,她熟练地直奔会议室。会议室里只有秦廿月、冯琳琳、柏幽三人,这三人埋头与面前的笔记本里,不知道在写什么东西。

“你们在做什么?”徐西西走进去,找了个位置坐下。

“在玩故事接龙。”冯琳琳说:“也是情景喜剧,讲诉四个古代女子的故事。”

柏幽挥手道:“二西你来了,正好加入进来。我们给你的角色是封建大家族的小女儿。”

徐西西拿过秦廿月面前的电脑,看了一眼后惊讶道:“写这么多了?”

“四个人一起写当然快一点了。”秦廿月说:“你先看看。”

滑动鼠标,徐西西很快沉浸在剧情里。

故事发生在对女子极其苛刻地明朝,四个女子身份完全不同,但她们身上又都有着极其相识的特点——反抗精神。

秦廿月写得这个女子,是一个女锦衣卫。负责查案,身背血海深仇却不知仇人是谁,高龄二十五,因为职业特殊没有成亲亦没有一个男人喜欢;

柏幽写得这一位女子是曾备受父皇宠爱的公主,她身份十分尊贵,是皇后唯一的女儿,身后外家的势力也很强,但此时在位的皇帝已不是她的父皇而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

冯琳琳写得这一位女子是封疆大吏的女儿,她才华横溢,名满全国,父亲回京城述职,她跟随而来。

跟着便是徐西西要写得这个人物,她是阁老最小儿子的最小的一位女儿,阁老历经三朝即将告老,所以这个府上弥漫着即将落寞地气氛……

四人身份不同,经历与学识不同,然后在这京城一隅相识,跟着便成了好友。于是四人因此闹出了不少事,比如封疆大吏那位才华横溢的女儿,其实是由丫鬟代笔;比如女锦衣卫遇上了一个调戏她,她却惹不起的纨绔公子;再比如,公主挑遍天下选驸马,结果选来选去把自己耽误了,成为京城谈资;然后便是那位阁老孙女,全家都忽视她,爷爷甚至都不知道府里有她这个一个孙女……

“前面铺垫已经差不多了,就差一个契机让几人住到一起,再引发一些故事出来。”冯琳琳说。

“其实可以让她们都住进皇宫。”徐西西说:“公主本来就住在皇宫,锦衣卫也任职于皇宫,封疆大吏来惊述职,可以让皇帝请他女儿入宫暂住,还有那位阁老府上的千金,也可以以什么名头接进皇宫。”

“要不然让她们住进公主府也可以。”柏幽说:“公主年纪也不小了,怎么可能还住在皇宫里。”

“难道你们没有注意?我写了日期,这是发生在明末清初的故事。”

柏幽有些惊讶,“所以我写得这位公主是崇祯的姐妹?”

“是啊。”秦廿月说:“国破家亡,原来的身份无论多么尊贵都变得微不足道,她们能做得只有彼此扶持活下去。”

柏幽苦着一张脸,“那我写得这些其实都是前尘。”

“嗯。”秦廿月点头,“我们现在写得这些都是她们的回忆。”

“不错啊,我喜欢。”冯琳琳惊喜道:“这样需要实景拍摄的内容就少了,最后还是落实到情景喜剧上。”

“是不是要加几个男角色?”柏幽有些郁闷,亏得她把小公主写得多么古灵精怪。

秦廿月笑,“你们自己准备就好,反正我的女锦衣卫身边已经跟了一个狗皮膏药似得男人,不怕却难角色。”

“不是吧?”柏幽一脸嫌弃,“那个纨绔哪里好?你要把女锦衣卫那么有些的女人给他?”

“纨绔在国破家亡的时候,故意从家族队伍中落下来,目的就是救女锦衣卫。他知道,女锦衣卫职责在身一定会护送皇帝离宫,如果不是他,女锦衣卫就死在逃亡中了。她为什么就不能喜欢这个废柴?”

柏幽哑然,片刻后说:“这个不错啊,那我要让我的公主混在戏班子里逃出京城,然后跟一个唱戏的在一起。”

另两人也开了脑洞,冯琳琳说:“我的假才女吸引了一位真才子,结果他发现假才女的真面目非常气氛,却因国破家亡时不得不与她一起逃亡。真才子手无缚鸡之力,假才女却一身好武艺,几次救了真才子的性命。”

徐西西嗫嚅道:“那我这个阁老孙女,胆小懦弱。因为在家里存在感低,所以全家逃亡时把她给落下了。她无助不已,却被一个目不识丁的家奴救了,两人结伴一路逃出京城。”

徐西西话落,另三人十分同情的看了徐西西一眼。

“怎么了?”徐西西不解。

柏幽说:“你这个大家闺秀也太惨了,居然要嫁给一个家丁。那不是牛嚼牡丹,暴殄天物吗?”

“都国破家亡了,能活下来就不错,还想嫁入豪门?”徐西西一脸嫌弃,“再说,就你们选得那几位,能有我的家丁好?”

三人一脸不信,徐西西道:“十二月、柏幽、琳琳你们三个的女主都是女强男弱,你们选得三位会赶马车吗?咱们可是要逃亡啊!难道路上还能玩蛐蛐、斗狗?还是有笔墨纸砚供才子大人抒发亡国的悲愤?又或者唱戏的那位,他还能在逃亡中粉墨登场?”

徐西西的话让三人沉默,然后三人将注意力投向自己的笔记本,跟着开始奋笔疾书。

有矛盾才有情节,徐西西提出的这些够她们发挥十万字了。

章节目录 出事 昨日一天,参与集体创作的秦廿月、冯琳琳、徐西西忙碌了一夜。三人顶着黑眼圈一起吃了早饭然后各自回家,柏幽因为家有孩子没有和她们一起熬夜,但哄睡女儿后也通过视频的方式和三人一起创作了五个小时。

这一天一夜,四人将一本四十万字的小说写好,下一步就是整理然后将它们重新组合变成一个剧本。

这些工作更加细致,四人约定要在一周内搞定,这样才能保证不会拖延后面的进度。在这一周内她们同时还要完成剧组搭建,寻找演员和场地,以及租用设备等工作。

此时的她们十分庆幸自己的队伍简陋,资金有限,这样就会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也会简化很多不必要的过程。

这边一切都有了新的起色,另一边却出了一个大麻烦,原因在山中会馆。

原本秦爸爸和秦妈妈只打算在山中会馆住几天就走,结果因为风景怡人,空气新鲜,夫妻两个打算在这边避暑打算一两个月后再回去。

他们是这么打算了,现实却不允许。因为苏安提前交了押金,让山中会馆瞬间变得房源紧张。

秦爸爸秦妈妈知道后很不可思议的跟山中会馆的工作人员理论,他们有理有据,明明他们住着呢,怎么问都不问一句就把后面的时间租了出去。

山中会馆的工作人员十分礼貌的告知他们,因为他们租的日期就到那里,所以后面的日子才会被租出去。

秦爸爸的性格是比较较真且追根到底的人,他认为山中会馆这方面的规定很有问题。他想,就算你要把以后的日子租出去,也应该提前打个电话问问他们要不要续租。

为了这件事,秦爸爸直接钻了牛角尖,非要跟山中会馆的人理论清楚,这事惹得山中会馆的经理人给司永烨打了电话。

为什么不给秦廿月打电话,原因是经理人根本没有她的电话,且租住登记写得正好是司永烨。

司永烨接到电话后就是一惊,原本秦廿月就已经不搭理他了,如果再让秦廿月的父亲不满意了,他跟她就真的没机会了。

所以接到电话后,司永烨丢下工作就开车直奔山中会馆。

路上,司永烨犹豫着要不要告诉秦廿月她父母这边出了问题?如果说了,秦廿月大概会生气,因为是他出得馊主意让秦爸爸和秦妈妈一起去山中会馆小住。现在出了问题,身为女儿肯定要迁怒的。

但如果不说,事后秦爸爸会不会告诉秦廿月这边出了问题,他这个责任人没有承担相应的责任也就罢了竟还试图隐瞒她。

说与不说同样会惹怒秦廿月,只是被怪罪的程度不同而已。

司永烨想了半天还是拨通了秦廿月的手机,只是手机打了三遍却没人接。无奈只得发语音过去,告诉她发生了什么事。

而此时的秦廿月呢?她拉上了窗帘,打开了空调,盖好被子,然后睡得香甜。

等她醒来已经是下午,看到手机上几十通未接电话她惊到了。看到父母的手机号后,她忙打过去。

爸妈在那边声音焦急,得知她不接电话的原因后很是气氛,将她一通数落。

“谁让你熬夜的?”秦妈妈声音哽咽,“你知不知道你不接电话你妈有多急?”

秦爸爸跟着补充,“还有你妈。”

“你知不知道你爸爸今天闹小孩脾气的时候,爸妈有多希望你在身边?可你电话就是打不通,你想让你爸妈担心死?”

秦爸爸再次补充,“不是你爸的问题,是他们那个山中会馆有问题。我也没闹什么小孩脾气,你爸你也了解就是喜欢较真,不理论清楚不行。”

秦廿月扶额,觉得自己不孝极了。竟让父母受委屈。

秦妈妈和秦爸爸没就这一话题继续聊,只说:“以后别熬夜了,注意保护身体。”

“哦。”除了这个字秦廿月不知道还要说什么。

这时,司永烨的声音出现在电话另一端。只不过显然是躲开了秦爸爸和秦妈妈,声音没有半分杂质。

他问秦廿月,“是在写剧本吗?”

“嗯,新的内容。”秦廿月并不排斥与司永烨多聊聊,她甚至开玩笑地问:“司总要投资吗?”

“你们现在很缺钱?”

听出司永烨有意投资的意思,她想了想没有拒绝,道:“我们这个剧预算300万制作费用,具体费用明细还没出来。”

“我个人给你们追加投资500万怎么样?”司永烨问。

秦廿月沉默半晌,然后说道:“你想要什么?”

司永烨不答,片刻后才说:“你把我当成什么样的人了?”

“我们这个剧是小成本,你投资那么多不怕赔本吗?”

“我相信你,愿意试试。”

这一次秦廿月沉默的更久,很久后她才开口,“这件事我要跟其她人商量,还有,今天谢谢你帮我照顾父母。”

司永烨声音干涩,“你是不是真得想跟我划清界限。”

秦廿月不答,只说:“我先挂了,还有事情没做完。”

电话挂断后,司永烨从阳台上转身,拉开房门看到了自己的母亲和秦爸爸、秦妈妈。三个加起来近两百岁的中年人矮身在门口偷听,还被当事人抓个正着,可以说场面十分尴尬。

“你们这是?”为了化解这种尴尬,司永烨先开口了。

“你是不是跟月月吵架了?”司妈妈十分知礼先问了自家儿子。

司永烨自信还能把秦廿月完好无损的接回身边,所以对三位长辈说得话很自然,但却隐瞒了很多内容。

“叔叔、阿姨你们不要瞎想。十二月她现在跟几个人合伙开了一家公司,公司刚刚成立没多久很需要人手,所以这几日她一直在那边帮忙,根本没有吵架。”

“可是,有个姓苏的姑娘说得跟你说得不同。”秦爸爸皱眉道。

司永烨也跟着皱眉,道:“您不用听她说什么,只要相信我们就好。”

三位长辈终于不问了,司永烨长舒一口气,这一关算过了。

章节目录 再遇苏安 挂了电话,秦廿月越想越觉得自己有点过分。她把父母交给司永烨,但两人现在并没有结婚,他没有义务帮自己照顾父母。

这样想着她忙离开住得地方直奔山中会馆,谁知她到那里的时候,父母已经从那儿搬了出来。

“什么时候离开的?”秦廿月问。

“离开有一会儿了。”山中会馆的工作人员说。

秦廿月转身要走,却被一人叫住,“秦十二月。”

回头之间苏安从楼梯上款款走下来,她嘴角噙着笑,但眼睛里却平淡无波。

“你好。”秦廿月不禁想起两个多月前,自己刚跟司永烨在一起的时候,她们曾经单独说过话,那时的她没有底气,面对苏安时满心不安。

现在……秦廿月握紧双手,她发现这么久了自己始终没有进步。反而因为她的再次出现让她更加紧张,她紧张的原因只有一个,她怕真正失去司永烨。

他们现在在冷战,可以说是她单方面宣布冷战,目的是为了让两人或者说她自己想清楚两人之间的关系,以后如何相处。在她没想清楚之前她拒绝沟通,但不意味她愿意放弃自己的爱情。

“要聊一聊吗?”苏安说着,露出一个温柔地笑容,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秦廿月大脑放空了一瞬,跟着才道:“聊什么?”

“聊聊我和阿烨以前的事情。”苏安笑得意味深长。

阿烨,尽管知道苏安绝对没用过这么亲昵的称呼叫过司永烨,她还是一阵气闷。明知道她在故意气她,她还是要上当,只因为这人是司永烨前半生唯一爱过的女人。

秦廿月勉强露出一个笑容,道:“去哪里聊?”

苏安笑道:“去我的住处。”

她说着转身上楼,秦廿月叹息一声紧跟其后。两人到了一处风景绝佳地观景台前,那里放着宽敞的沙发和巨大的遮阳伞。

秦廿月认得这里,几天前她才陪父母来过,他们曾经就住在这里。

“请坐,想喝什么?”

“谢谢,我不渴。”秦廿月有些后悔,真不该一时冲动跟上来。

苏安给秦廿月倒了一杯柠檬水,两人便相对坐在沙发里,开始了并不友好的交谈。

聊天的内容和之前聊得差不多,无非是你赶紧认清,司永烨根本不爱你,他只不过是因为我的拒绝而从你那里寻找安慰。

如果秦廿月不相信大可以试试,如果有一天司永烨面对两难的选择,在她们两人之间,他永远会选择她苏安。

秦廿月心脏收紧,她没有反驳,只是看着苏安。

苏安笑笑,轻描淡写地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扭头望向观景台外的风景。

站起身,秦廿月告诫自己不要深想,不要顺着她的话往下想,可就是控制不住。想到司永烨心里真正爱的人这一话题,秦廿月就特别不自信。

“我还有事,咱们有机会再聊。”秦廿月匆匆离开,直跑到山中会馆的大门口才停了下来。

眼前一片模糊,心中一片迷茫。在模糊的视线里,她看到了一个高大的男人朝她走来,那身形像极了司永烨。

章节目录 再见渣男 从楼梯上走下来,秦廿月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她以为向她走来的是司永烨,但她忘记了,那人正带着自己的父母回到市区,根本不可能再出现在这里。

“又见面了。”男人语气戏谑,声音细高,听着就觉对方不怀好意。

秦廿月抹掉眼睛里的泪看清了来人,是她的高中同学,那个她将名字都忘记的男人。

此时这男人一身快递装,看起来比之前又黑了一个色号。

“果然不一样了,都来这种地方消费了。”男人眼睛里流露出深深地恶意。

秦廿月身体抖了抖,她问:“我是不是得罪过你?”

“你说呢?”男人恶狠狠地说:“要不是你我的成绩会不理想?要不是你我能沦落到现在这个样子?”

秦廿月满心疑惑,“我做什么了?我连你名字都不记得。”

男人更加愤怒,眼睛里喷着火一副要跟她同归于尽的模样。

“我叫付熊,记起来了吗?”男人皱眉看着秦廿月,说:“明明是你暗恋我,谁知道最后我成了人品低劣地学生,原本的保送名额都没了。”

秦廿月无语,“这怪不到我头上。发生当初那件事时我可是受害者。”

“就是你那受害者的模样博取了所有人的同情心,让我给你道歉。”男人恨恨道:“我说我不道歉,老师就让我在教室后面罚站,你敢说这些都跟你没关系?”

秦廿月无语,因为这个男人的神逻辑,她都把刚才的伤心忘了。

还有,她想起自己第一篇小说里,主角那个渣男就叫付熊,现在想来竟是有原型的。后来付熊这个名字还在她的其它小说里出镜过,只是角色基本都是负面的。

如今仔细一想才发,自己是有多讨厌付熊,才会时时刻刻惦记着怎么作践他。

“好了,当年就当是我的错了,你赶紧给我送你的快递吧。”

付熊还想争辩,但想着自己手中的快递盒便就此作罢。

“下次再跟你说。”

两人都不知道他们的互动都被楼梯上的苏安看了个清楚,快递小哥通过前台直奔楼上。

秦廿月则头也不回的离开山中会馆,她更不知道,在他们周围有一个角落,有那么一群人把自己称为拆伙小队。如今她们的小队要纳新了,付熊就是其中一员。

付熊拿着快餐爬上楼梯,在楼梯口他看到了隐在暗色里的苏安。

“你缺钱?”

男人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是问苏安,“您有什么事?”

苏安故作难过,编了一个自己与司永烨两情相悦。两人相识于高中,之后一起去国外留学。这一段她讲得美好的像童话故事,但因为说话的人声音很有感情,让人不自觉想往下听。

两人在国外因为专业不同所以毕业时间也不相同,司永烨提前回国,两人便开始了近三年的异地恋加网恋。

后来,秦廿月来了,司永烨变心了。她不得已嫁给了现在的丈夫,日子过得紧紧巴巴不说,还要受公公婆婆和大伯子的气,简直分分钟钟想自=杀。

章节目录 道貌岸然 山上的林荫道上很少有出租车出现,可以说来这边休假的都会开车过来。就连外卖小哥都有电动车,像秦廿月这样的基本上就只能走下去了。

山道上,秦廿月收到父母发来的信息,看着上面的文字,她满心愧疚。

“永烨说了,你们今年不会结婚。既然这样我跟你妈我们就先回去了,不耽误你。”

秦廿月忙拨了电话过去,问父母什么时候走。

“已经在高铁上了。”秦爸爸说:“知道你挺忙,不是加了一整晚的班吗?”

秦妈妈在那边大声说:“照顾好自己,别让我们担心。”

“我知道。”秦廿月眼里流出眼泪来,她说:“你们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

“嗯,有永烨在我们不担心。”秦妈妈说:“我问了人家妈妈,他可比你小好几个月,别欺负人家。”

“我知道。”秦廿月没有反驳,分明是你们给我报的月份不对。

秦爸爸说:“好了,我跟你妈这次要去古镇里避暑,有事你别瞒着我们。”

“好。”

挂了电话,秦廿月笑了。她想,有这样乐观的父母她怕什么?也不是非要那个男人不可。

正走着,忽然一辆电动车停在了脚边。

付熊一脸鄙视地看着秦廿月,说:“看在老同学的面子上,要不要我带你一程?”

“不用了。”秦廿月抱着手机往路边躲了躲。

付熊很不耐烦,正要说什么秦廿月的手机响了。

电话那端是冯琳琳,她很兴奋地说:“大大,我们下午三点会去舞蹈学院选演员,你要不要一起?”

“要!”秦廿月当然想要一起。

“那你在哪里,二西说你十一点左右出门了。”冯琳琳问:“要接你吗?”

“不用,我这边离你那里还挺远的。我现在就往你那边赶,别着急啊!”

“要不这样,”冯琳琳说:“大大,我们等你到两点,你如果没按时过来我们就先出发,到了给你发定位。”

“好。”秦廿月说。

电话挂断后,她的肚子发出“咕”的一声。

一旁看了半天的付熊问:“现在要不要我带你?”

这回秦廿月没有犹豫,直接跨坐到他背后,因为电车后面有送餐箱,两个人坐在电车上有点挤,秦廿月很自觉地搂住了付熊的腰。

在她看不到的角落,付熊笑了笑。笑容里的鄙视意味很浓,他的手机就在电车前面,用自拍杆固定着。在秦廿月看不到的地方,他开了视频。

车子一路走,然后停在了最近的出租车打车点。两人下车后,付熊从送餐箱里拿出一个饭盒递给秦廿月。

此时接近一点,秦廿月的早饭和中饭齐齐错过。

“你……”看到餐盒她的肚子很应景的发出“咕”的一声。

付熊大方道:“快拿去吃。”

“你会被差评的。”秦廿月对快递员并不了解,不知道这个差评会不会影响他的工作。

“没关系。”付熊说:“我已经找到了新工作,做完这一单就不做了。再说,本来就是送晚了的,也不怕晚这一会儿。”

秦廿月非常感动,这个男人虽然高中的时候捉弄过她,让她丢进了脸面,但无论如何本性是不坏的。尤其这一天,送她下山,给她午餐,这些好足以抵消当年的那些事。

想着这些,秦廿月万分羞愧。当年都是少年少女,可以说很多人情世故并不懂,自己记了那么多年实在小气的很。

她笑着说:“谢谢你,付熊。我为之前的态度道歉,如果你在这边遇到什么麻烦,只要我能帮得,义不容辞。”

付熊笑笑,“好,这是你说得。我记住了。”

“嗯。”秦廿月点头,“今天你帮了我大忙,我们以后就是朋友。”

付熊道:“那好,有事不会跟你客气。没什么事我先走了,还有东西要送。”

“那再见了。”秦廿月跟对方告别,看着男人调转方向离开。

此时满心感激地秦廿月并不知道,付熊转身将车开离她百米后,自言自语道:“还是跟十几年前一样好骗。”

付熊为什么这么恨秦廿月呢?除了当年恶作剧造成的后果外,还有当时送餐后的一个差评。如果不是这一个差评,他怎么会从高新科技园附近调到了这边?

也不知道那个姓司的用了什么手段,跟上层打了招呼。秦廿月呢,又给了他一个差评,然后就造成了他远调在这附近。

别看他只是一个送餐的快递员,在客户那边受得气却不少。山中会馆周边的客人和高新科技园的客人简直没法比,在这边送餐的他简直成了出气筒。

想想这一切都是秦廿月造成的他就恨,再想到在山中会馆见到的那个同样被她欺负的苏安,两人简直成了知音。

通过这个女人,他有机会去给有钱人家的千金开车。送餐员的这个工作,终于要远离他了,这一点倒要谢谢秦廿月。不过,谢她的方式要与众不同。

想着以后的生活,想着以后有机会报复到秦廿月和司永烨,他心情就变得很好。

“等着吧,看我怎么折腾你们两个狗那女。”

而另一边的秦廿月等车的间隙解开了塑料袋,然后就站在那里吃了起来。

“啊,好辣。”秦廿月在嘴边扇风,心里想着,此时如果有瓶水就好了。

就在这时一辆车停在脚边,看着驾驶位上的男人,她以为自己在做梦。

“你怎么会在这里?”秦廿月掩饰不住脸上的惊喜,她觉得好久没见这个男人了,久到都忘记了自己为什么一定要离开他。

“上车,去哪里我送你。”男人脸上也是掩饰不住地笑。

几乎没有半分犹豫,只这一个笑就让秦廿月什么都不顾的坐了上去。

车子发动后,司永烨说:“我刚巧路过这边,你要去哪里?”

秦廿月想说送去林幽西月,手机上就收到了冯琳琳地发来的定位,紧跟其后有句话,“舞蹈学员赵老师说她们待选地一批学生下午两点有排练,正好让我们早去一会儿看一看她们。”

看着这条信息,秦廿月直接说了自己的目的地。

“去舞蹈学院做什么?”

“选演员。”

司永烨惊讶道:“看样字你们是要认真做这件事了。”

“从一开始就是认真的。”秦廿月说着横了司永烨一眼,她可没忘记,这人联合林程浩、魏天帆诳了她们的剧本。

司永烨笑笑没再说什么,秦廿月也不理他,拿出自己的外卖继续吃。只有在被辣的受不了时,被司永烨递过来一瓶水。

一路上,两人几乎就没了对话。车上地秦廿月已经把该想起的,该在意的都想起来了。

她不禁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上车呢?心想:一定是饿晕了头才会上车。

章节目录 选拔演员 车子停在舞蹈学员门口,此时已经两点多,大门前看不到几个人。秦廿月下车后先给冯琳琳发了信息,得到她们的位置后她又从警卫室问了具体去向才回头想跟司永烨告别。

谁知这男人竟然已经从车上下来,几步走到了她身边。

“你要做什么?”秦廿月问。

“陪你进去看看。”

两人迈入大门前,身后忽然奔出两个女学生,她们先后撞到了司永烨。两人跑了两步忽然回头冲着他笑了笑,然后小兔子一般的重新跑了出去。

秦廿月的脸都黑了,她也是女生会不了解这些姑娘们心里的想法吗?

心中不由得暗恨,扭头瞪了司永烨一眼:男人,哼!招花引蝶,不是好东西。

司永烨此时竟没注意到身边女人心中的不快,他拍拍自己被撞到的胳膊,不满地说:“现在的大学生什么素质?撞到人不道歉还冲着人笑,什么意思?”

秦廿月满肚子怒气跟放了气的气球一样,她甚至有些同情刚才的小姑娘,处心积虑地要引起某个男人的注意,谁知他只关心你为什么没礼貌。

“快走吧,再耽搁下去我就要迟到了。”秦廿月迈开大步走进大学校门。

司永烨紧随其后,走到半程甚至牵过了秦廿月的手。

秦廿月也没有松开,她知道自己有点好了伤疤忘了疼,但此刻这男人完全属于自己,自己为什么不能好好与他相处,到不了如果他再惹到自己再翻脸好了。

到了舞蹈教室,果然看到一群年纪正好的小姑娘在跳舞。她们穿着统一的黑色舞蹈服,手里拿着一把团扇,此时地她们在跳一支古典舞,一举手一投足尽是古典舞含蓄之美。

秦廿月直接看呆,控制不住地要跟着学,她一只脚着地,另一只脚膝盖弯曲尽量往后抬高,然后发现自己压根做不到。

“真美。”秦廿月看着姑娘们又一次抬高自己的脚,舞蹈鞋包裹的脚背伸直,此时地她们有几分俏皮有几分灵巧,身上一点装扮都没有却美地让人赞叹。

就在这时,舞蹈室里又加进来两个姑娘。她们穿着统一的黑色舞蹈服,跟老师鞠躬后加入到队伍中。

看着新来地两个姑娘,秦廿月认出她们是路上撞到司永烨的两位。那时地她们一个头发长而直,一个长而微卷,一人一身色彩清淡地亚麻套装,一人衬衫、牛仔裤,那时地她们胆大而热情,此时地她们腼腆而羞涩,如果不是亲眼看到谁会相信她们台上台下竟这样的不同。

一舞结束后,秦廿月走到了冯琳琳她们身边。今天她们林幽西月的四个老板到齐了,冯琳琳她们看到司永烨忙与他打招呼。

司永烨态度平淡,秦廿月看着这样一本正经地司永烨一阵恍惚,原来身边地这位也是个演技派。

就在几人寒暄完后,舞蹈室再次响起音乐,舞蹈老师带着她的学生们跳起了另一支不同的舞蹈。

这是一支现代舞,揉和了很多网上现在流行的舞步和一些比较有名的舞蹈。

秦廿月知道,这是这位舞蹈老师故意要学生在即将下课的几分钟里表演这支舞蹈。虽然她们不是剧院或者剧团招募,但显然老师是希望她的学生都能功成名就。

章节目录 不能懈怠 这支舞蹈结束后,舞蹈教室里响起一片掌声。冯琳琳上前跟舞蹈老师说了几句话,老师便拍手示意自己的学生看过来。

“同学们,这几位是娱乐公司的代表,她们今天是来挑选演员的。等一会儿你们都去阶梯教室,几位代表要当众问你们几个问题,这就是你们毕业前的第一次面试,要把握好机会知道吗?”

学生们整齐道:“知道了。”

“那好,现在下课。”舞蹈老师拍掌,然后道:“上课前大家都要到阶梯教室集合,没到的视为放弃。”

同学们再度齐声答应,“是。”然后一哄而散,舞蹈老师上前照顾她们换教室。

秦廿月从中午到现在还没上过卫生间,便问了位置。舞蹈老师给她指了指,她便离开了这群人。

司永烨左右看看,见秦廿月要消失在视野中了,竟想也不想的跟了上去。

秦廿月并不知道司永烨跟了过来,她走进女卫生间。没一分钟就听到外面有两个女生在说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被她一个字不落得听个清楚。

“你看到了吗?”一个女生窃笑道。

“那么大一个活人谁看不到?”另一个女生说:“他不就是我们在校门口看到的那位。”

“是呀,他开得那辆车听说近千万。”

“你想钓他?我可没忘记他身边还有个女人。”女生声音不知是嫉妒还是羡慕地说:“说不准是他的女朋友。”

“那样样貌、身材普通的女人,他那样的男人怎么可能看得上?就算真是男女朋友也没理由别人不能公平竞争。”

秦廿月脸都气得变形了,是她见识的太少还是三观太正?跟人家正牌女友公平竞争,这不就是小三吗?

当小三就算了,竟然还当得理直气壮,还说人正牌女友长得丑,实在是气死人了。

秦廿月在考虑自己要不要出去,她觉得自己没必要给这样的两个姑娘留脸面。

这时两人之间的其中的一个问另一个,“一会儿要面试,如果你面试上要演戏吗?”

“我还在考虑。”

“考虑什么?”

“老师跟我们说有娱乐公司要来面试时我就查过这家公司的资料。”

“怎么样?”

“刚开。”女孩满满地嫌弃,说:“这样的剧演了会不会成为我的黑历史?”

说完,女孩笑了,另一个也跟着笑,说:“希望她们看不上我们要不然我们还得想办法委婉地拒绝。”

两个女孩又笑起来,然后外面没了声音。

秦廿月从小隔间里走出来,看着空无一人的卫生间,心中火气几乎冲破屋顶。

她洗了手从卫生间里出来,正好看到了两个女人和司永烨站在一起,三人不知道在聊什么,脸上都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这个男人是想给她拆台吗?

憋着心中的气,司永烨从他身边走过,好像没看到他似得。

司永烨忙跟两女挥手,然后走到了秦廿月身边。

“我在等你你没看到?”

“看到你了,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在等我。”

司永烨一脸无辜,问:“你怎么了?”

秦廿月气闷扭头就走,她不想这样的,但身不由己,想想之前与之分开的潇洒,不由得更加懊恼,她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简直不像自己。

司永烨跟在她身边,觑着她的神色微微一笑,她果然在乎他,比他想象的还要在乎。

章节目录 人有相似 说来也是奇怪无论哪个校园,好像只要是校园就带着春雨洗过一样的的朝气。秦廿月和司永烨走在其中,虽然只是在教室走廊里漫步,但沉默的两人却不自觉的与对方靠近,手慢慢牵起。

“在想什么?”司永烨看着秦廿月问。

“在想真该在学生时代交个男朋友,跟他在这样的路上走着,不用在意他什么背景,不担心以前不畏惧将来。”

“你现在很担心以前畏惧未来,你是不是因为我身价过亿才跟我在一起?”司永烨脸上显现厉色,甚至下意识的想松开秦廿月的手。但在松手的一瞬又一把握住,那抹厉色也很快散去,只剩下单纯地疑惑。

秦廿月却是顿住脚步看向身边的男人,说:“如果你不知道我是秦十二月,你会跟我交往吗?”

司永烨哽住,逃避一般拉着秦廿月往前走,“快点吧,别错过一会儿的面试。”

秦廿月脸沉下来,说:“你不会喜欢我,我甚至过不了试用期,我们根本不会变成现在这种关系。对不对?”

司永烨没有说话,他只拉着秦廿月往前走。

两人很快到了面试的教室,里面坐满了人,不光女同学还有几名男同学。

“我有预感,咱们今天面试到凌晨也面试不完所有人。”司永烨有些担心。

秦廿月也心有戚戚,“如果你时间调不开,一会儿就悄悄走好了。”

“你要赶我?”

“我是说你时间调不开就先走。”秦廿月瞪了司永烨一眼。

谁知这人竟然笑了,厚着脸皮贴近秦廿月的脸,却见她目光呆滞看着前方。

司永烨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愣住。原来在教室靠窗的位置第三排坐着一个男生,那人跟他有七八分相识。

要说哪里不像,大概是嘴角的高度,眉稍的角度。这些在化妆术的帮助下都能办到,所以这个人要跟司永烨相像完全不是问题。

秦廿月走过去,众目睽睽下走到了那个男生身边,司永烨站在门口完全呆住了,片刻后才跟上去。

男生显然被吓了一跳,斜着身子看向秦廿月,“您,您……”

“同学你好。”秦廿月笑得像个狼外婆,伸出了自己的罪恶之爪。

男神笑得尴尬与她握了握手,“您是?”

“同学你是来面试的吗?”

“是……”男生站起身,转头看到了走上前的司永烨,也是一惊。

“你好。”司永烨脸色铁青。

秦廿月没搭理司永烨,只笑眯眯地问:“同学你想试谁的戏?”

“我想……”

“你不用说了,你要试谁的戏都可以上。”秦廿月说着看相冯琳琳他们,“琳琳,西西,你们同意吗?”

这二人也是一脸状况之外,看司永烨的目光满是同情,但秦廿月还在等她们说话,她们便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噗嗤!”有人笑出声,引起一众的笑声。

不知谁说了一句,“阿姨,他有女朋友了。”

“是吗?”秦廿月丝毫不觉尴尬,“不知道你女朋友有没有我漂亮?”

“有没有你漂亮不知道,但肯定比你年轻。”不知谁又说了一句。

司永烨皱眉,把秦廿月拉到自己身边。然后一手搂住她,对一个教室的学生说:“要不是这人跟我长得像,我女朋友会多看他一眼?”

“别这么说。”秦廿月小声说,但言语里去没有半分责备。

司永烨笑了笑,对一旁的指导老师说:“可以开始了,不要耽误时间。先选外形,在现场表演。”

秦廿月一听眼睛一亮,再看冯琳琳他们,几人都没有意见。于是真正的试戏开始了,她没再追问那男生的姓名,更没表现出对他女朋友的好奇。

章节目录 结果奇葩 离开舞蹈学院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一行人挤上了司永烨的车,车里冯琳琳和徐西西在整理那些参加面试的简历,然后从中挑出几个人放到了最上面。

“有看中的?”秦廿月说着伸手过来,“把你们看中的几个拿过来我看看。”

冯琳琳将最上面的简历递给了秦廿月,看到简历上附着的照片她无语了,心情复杂的抿抿唇没有发表意见。

但显然冯琳琳她们并不打算无视秦廿月的意见,便问:“大大觉得他们哪里不好?不然你想换也可以换。”

秦廿月瞪着眼睛看那几张简历,这些简历除了之前她亲自点的那位男生外,几乎把得罪她的几个女生全部包括了。

“大大,您有什么意见?”冯琳琳大胆问道,一边问问题一边觑着秦廿月脸上的神色。

秦廿月没有答冯琳琳的问话,而是自己思考。她想,这几个姑娘很会来事,很会借着杆子往上爬,这样的人只要给她们一个机会,肯定是不惜任何代价的要把自己送上更高处

“大大?”秦廿月久久不回应,冯琳琳不得不又问了一句。

“就她们吧,我觉得挺好。”秦廿月说。

这几个人都很会钻营,且她们只一眼就能看出司永烨的身价,并且还想凭着自己的先天条件要跟秦廿月抢人。想想就觉得这几人很强大,既然如此他们主动地要去娱乐圈沉浮,便看出这几人都野心勃勃。

说完面试的事,其实还可以说一说别得,比如那个跟司永烨七八分像的男孩。于是车里的几人忍不住笑闹着打趣秦廿月,徐西西说:“今天大大的表现跟平日里的表现差十万八千里,是不是因为看到了一个比司总还要年轻地小鲜肉,所以脑袋成了浆糊。”

秦廿月皱眉,尽管西西说得是事实她也不愿意承认。她想解释为什么徐西西要这样说,谁知对方冲着她挑了挑眉,然后看向了前方的司机,很明显这姑娘要帮忙试探司永烨。

见此秦廿月都有点心疼司永烨了,他今天半天都费在她这个面试上,实在有点辛苦。

“烨,一会儿把我们放到公司楼下就好。”

司永烨透过后视镜看到了秦廿月的脸,好多话此时堵在喉咙口说不出来,只能道:“好。”

车子继续往前,路两边绿树成荫,让燥热的城市有了一股清凉。

车内很久没人说话,司永烨忽然打破了这番宁静,道:“其实我想问你们现在的剧本哪里来得?难道说那个‘花木兰’的编剧还有别得作品?”

秦廿月一脸安静,说:“现在这个剧本是我和琳琳、西西以及柏幽共同创作的,跟你说得那位编剧没有半分关系。”

司永烨脸上露出一个惊讶地神色,感叹道“十二月你要转行当编剧了吗?”

“没有,只是因为公司刚刚创立需要人手罢了。我们一时半刻找不到写剧本的编剧只能自己上。相信在不久就能好好沟通了。

章节目录 和好如初 车子停在公司楼下,其余几人很快从车上下来。当秦年廿月要下车的时候,司永烨一把握住了她的手,两人僵持了一会,其余人很识趣的先行离开了。

“你话要说?”秦廿月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自在,反而迅速坐上车将车门关上。

司永烨一句话不说很快发动车子离开,两人都没有说话,他们好像默认了今天就和好如初。

司永烨离开以后,一个人出现在了公司楼下。她抬起头往上看了看,然后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很快冯琳琳从楼梯口走了出来,俩人面对面站着一时间都不知说些什么。

“找我有什么事?”终究冯琳琳先开口了。

“好久没见你了,想来看看你。”

“现在人已经见到,我现在过得很好,你可以走了。”

杜衡脸色白了白,“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你还能再给我一个机会吗?”

冯琳琳一下子红了眼眶,她躲开杜衡看她的目光说:“现在无法原谅你,你走吧。”

杜衡看着冯琳琳心中发酸,说:“我不想放弃你,我以后会保护你的,我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为什么在发生这些事情之前你你不说这些话?现在再来说这些话是不是因为你前妻不要你了你又想起了我?”

杜衡没有反驳,但脸上的难过很明显,“我从来没有想过放弃你。”

“可是你做出的这些事情已经表明了我在你心里的地位,现在心里很乱不想跟你说话,等我们都平静一下再考虑要不要在一起。”

杜衡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能抱一抱你吗?这些天我很想你。”

冯琳琳没有拒绝,杜衡伸手将她抱在了怀里。

就在这时徐西西从楼上走了下来,看到抱在一起的两人,微微皱眉。

她很不能理解冯琳琳的选择,都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为什么还愿意跟这个男人纠缠不清?

仔细想想,难道自己跟林程浩也是这样吗?也许在别人眼里,他跟她的关系也是如此让人不解吧?

为了不让冯琳琳觉得难堪徐西西很快转头又走回了楼上,刚巧碰到了准备离开的柏幽。

柏幽身后跟着季平琛,说来她们这些人都不如柏幽活得明白?

她独自一人带着一个孩子生活了这么多年,从来不祈求任何男人的宠爱,也不依赖他们,生活成这样的女人是她最羡慕的。

两人擦肩而过时互相打了一个招呼,徐西西说:“大大已经不在楼下了,琳琳在楼下跟一个男人亲亲我我,你看到了不要太过惊奇。”

柏幽笑笑:“姐姐我这些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真没有什么能让我感觉到惊奇的。”

季平琛很有礼貌的对徐西西说:“西西姐再见。”

“再见。”徐西西挥手。

冯琳琳走下楼并没有看到冯琳琳,楼底下根本什么人都没有。

她想,难道说琳琳和那个男人走了?

她想的没有错,冯琳琳的确跟杜衡走了。女人面对自己心爱的男人总是免不了要心软,哪怕这个男人曾经伤害过她。

柏幽和季平衍在公司楼下站了片刻,一辆迈巴赫停在他们身边。车窗降下来时,念念的小脸出现在后座。

“妈妈,小叔叔,我和大叔叔来接你们了。”小姑娘声音清脆,天真无邪的小脸上露出一个灿烂如阳光般的笑。

柏幽迫不及待的走过去在女儿脸上亲了一口,“宝贝妈妈好想你。”

“我也好想妈妈。”念念一脸陶醉的说。

车里的季平衍道:“宝贝让开车门让妈妈进来。”

听到他的声音,柏幽露出一个与女儿相差无二的笑,让季平衍眼睛一阵恍惚,这一刻有类似爱情的东西在心中蠢蠢欲动。

章节目录 重又见 昏暗的了咖啡厅里,冯琳琳姿态闲适地坐在靠窗的位置。坐她对面的并不是杜衡,而是吕庸。

是的,柏幽一厢情愿以为她和杜衡和好了,但其实是被吕庸接走了。

而杜衡就坐在她的背后,脸色苍白。

十分钟前,当杜衡想要离开的时候一辆车停在了他们身边,车窗降下来露出吕庸的一张脸。

“美女,有时间吗?”男人戴着大大的黑色眼镜,笑着说。

两人都没有料到会在这里遇到吕庸,他们其实都对他心中有愧。所以,他的邀请他们不敢不去。

不过显然,他没有邀请杜衡的意思。于是上车的只有冯琳琳,杜衡自己打车跟在了他们车后,就这样一路跟到了咖啡馆。

此时,杜衡心中忐忑。他和冯琳琳没有和好,如果这中间吕庸强势介入,他就再没有机会了。

冯琳琳对此却不担忧,任何一个有尊严的男人都决不会被戴了绿色帽子后还能跟这个女人和好。

但他显然高估了某人,吕庸对她说:“我们复合吧!”

冯琳琳睁大眼睛不敢相信,一旁的杜衡更加震惊。

“为什么?”冯琳琳问。

“我想带你去见一个人,这个人对我非常重要,只要你帮了我这个忙,你有任何要求我都能答应你。”

“谁?”

“说了她对我很重要,我在路上再告诉你,好吗?”

“现在就要去接见?”冯琳琳惊讶。

吕庸笑笑说:“最好今天你先搬到我那里去住,这样明天就能早点去见她。”

“到底是谁?”冯琳琳不由得担心。

而一边的杜衡已经开始天马行空,是不是家里的父母催婚?他要带着冯琳琳去见他的父母。

那个吕庸说的很重要的人是不是她的母亲?

杜衡站起身,他想对冯琳琳说不要去。

但又觉得自己没有资格,他迈出去的腿自觉收了回来,然后失魂落魄的坐了回去。

另一边,吕庸与冯琳琳已经换了话题。

冯琳琳与他交往了七年之久,她太了解他了,这个人一定是看上了谁,想让她充当一个催化剂来帮助另外一个人认清自己的心。

冯琳琳不由得叹息,“我现在觉得错过你是我今生最大的损失。”

“你如果愿意的话,你可以回心转意。”吕庸笑着说。

“不愿意。”冯琳琳沉着一张脸说。

吕庸哈哈笑了,然后才道:“听说你开了一家娱乐公司,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冯琳琳摇摇头说:“有需要你的地方绝对不会跟你客气的。”

“嗯,那你今天要不要先去我那里睡一晚?”

“人言可畏。”冯琳琳皱眉,“既然已经分开,就不要做那些让人误会的事情。”

吕庸笑笑,“明天有时间吗?”

“本来你找我帮忙,无论如何我都该抽出时间来帮你一下。但是近期真的是没有时间,今天用了一下午时间选了一下演员,但其实我们的主创人员还没有找齐。”

“这个我可以来帮你啊!”

“你有这方面的人脉?”

“有。恰巧我让你见的这个人就是做这一行都的。”

冯琳琳脸露惊喜,“我觉得欠你的大概永远也还不清了。”

“那没关系,一辈子挺长的,你可以慢慢还。”

章节目录 好好想想 从咖啡馆里走出来,杜衡紧跟其后,但无论是冯琳琳还是吕庸都假装没有他这个人。两人走到吕庸的车前,冯琳琳没有上车的意思。

远远看到这一幕的杜衡脸现欣喜,心里想:果然她还是心疼我的,知道我不愿意看到她与吕庸复合,所以连车都不愿意上了。

“真不用我送?”吕庸的声音隐隐传来。

冯琳琳笑笑,“不需要。”

吕庸看了看站在一边的杜衡,说:“有他送你也好,我可以放心。”

冯琳琳笑容更加明显,“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还要人送回去。”

“这是什么意思?”吕庸皱眉,“那天发生那种事是意外,他也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冯琳琳的笑消失在嘴角,“但我心里过不去这道坎。他父母不愿意也好,我也省的纠结,他也不用左右为难。”

“琳琳。”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我想不开。当然,现在也不想为这种事费神,虽然是个女人,也不想非得为谁而活。况且,他们一家也不值得我委曲求全。”

吕庸还想说得话堵在了嗓子眼,他叹息一声道:“你这性子一直没变,一如当年那样眼里容不得沙子。”

冯琳琳没有再说什么,吕庸摇摇头没再说什么,而是拉开车门坐进了车里。

“明天见喽!”

“明天见。”冯琳琳挥手,目送吕庸将车开走。

车子消失在夜色里,一直远远看着他们的杜衡走道了冯琳琳身边。

他跟着冯琳琳远望吕庸的车,直到车彻底消失不见,他才扭过头看向身边的她。

冯琳琳收回目光,看都不看杜衡一眼,奔着出租车停靠点走去。吕庸毫不耽误,紧跟其后。

在出租车停靠点等车的时候,杜衡走到了冯琳琳身边。

“你有什么事?”冯琳琳眼神落到他身上眼神飘忽,双眉紧紧皱起。

第一次被冯琳琳这样看着,那飘忽的眼神好像根本没有看到他似得。就好像他们再无瓜葛一样,杜衡有些心寒,以前他再如何委屈了她都不曾见过她用这种眼神看他。

“说啊。”冯琳琳有些不耐烦。

杜衡深吸一口气,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一口气吸得有点急的缘故,他胸口有些疼。但这些他都不在意了,只想着冯琳琳跟他搭话了

“你明天要跟吕庸一起去他家?”

冯琳琳目光挑剔的看着他,说:“是啊。”

杜衡的脸沉下来,“你知道吕庸要带你去哪里?”

冯琳琳直接哑火了,她其实很忐忑。毕竟她深深伤害过那个男人,他不报复她已经是很宽容很大度的男人了,谁能没想到他竟会想让她帮忙。

“无论他要带我去哪里,总不会害我。这件事你不要再管了。”冯琳琳说。

“可我很担心你。”

冯琳琳笑了,笑容比头顶地路灯还要炫目。她说:“我相信吕庸。”

话音刚落,一辆出租车停在了两人脚边。冯琳琳拉开后座的门,见杜衡也想上车,忙伸手拦了一下。

杜衡不解的看向冯琳琳,“怎么?”

“你不用跟着我了,我自己可以回去。”

这话无异于头顶响起一颗炸雷,杜衡愣在当场,冯琳琳乘此良机上车,催促司机开车。

又一次让冯琳琳从自己身边逃开,杜衡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眼眶通红。但他仍旧没有放弃,揉揉眼睛一副积极向上的模样伸手拦了一辆车坐了上去。

章节目录 小姑姑 这世上有一种人她在期待中降生,在别人艳羡中成长,即使一时的低落也依然耀目。冯琳琳被吕庸接去了一处别墅区,这里她来过。

“我们要去看你爷爷吗?”冯琳琳皱眉,她已经和吕庸分手了,实在不想见他的家人。

“不是。我爷爷战友的女儿今天生日,我带你是给她庆生。”

冯琳琳眉心皱得更高了,“那是什么人?”

吕庸目光沉沉,说:“苏灿。”

“你小时候的初恋?!”冯琳琳惊讶,“她不是移民了吗?我记得你说,她嫁了个老外。”

“是。”吕庸皱眉,“离婚了,现在回国发展了。”

冯琳琳不由得生出几分伤感,然后问:“那……她没有孩子吗?”

“有三个孩子,但国外的法律那三个孩子都判给了父亲。”吕庸眉心舟得高高,凶狠地瞪了冯琳琳一眼,说:“这些话不要再小姑姑面前说,我怕她难过。”

“你带我来见她,以什么名义?”冯琳琳的目光沉了沉。

“女朋友。”

“你想跟她在一起吗?”

车子停在一栋老式别墅门前,吕庸铁青着一张脸说:“这话也不要在小姑姑面前说。”

冯琳琳满脸惊讶地看着吕庸,看着他推开车门,看着他走到她身边,为她拉开车门。

“你还真想跟她在一起?”冯琳琳从车里走出来,压低声音说道。

“不可以吗?”吕庸斜眼看她。

冯琳琳无语,伸手挎在吕庸臂弯里,然后道:“我倒要亲眼见识一下这位小姑姑,她到底有什么魅力让你十几年念念不忘。”

两人走到别墅门前,手还没落到门铃上,大门就被一位女士拉开。

四目相接时,冯琳琳恍惚了。眼前的女人一身碎花连衣裙,举止优雅从容,面目姣好,如果不是知道她的年龄,她会以为这是哪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她忍不住怀疑眼前这人是不是苏灿?

不等她礼貌询问,身边的吕庸已经松开她上前一步道:“小姑姑……”

冯琳琳皱眉,看吕庸眉眼带笑,一脸小狗见到主人的傻模样,心中不由得生气。

在一起七年,你就没用这种眼神看过我!果然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苏灿并没有理会吕庸,而是微笑着看向冯琳琳,伸手道:“你好,欢迎来参加我的生日会。”

冯琳琳看着那只手,一看就知是娇生惯养,没受过一点委屈的手。两手相握,触手柔腻,脑内滑过一个成语:柔若无骨。

这世上有一种人她在期待中降生,在别人艳羡中成长,即使一时的低落也依然耀目。这一刻,冯琳琳觉得眼前的苏灿就是如此。

“请进。”苏灿侧身让两人进去。

冯琳琳迈步走进大门,身边的吕庸却没跟进来。而是走到苏灿身边,讨好的笑道:“小姑姑这是要去哪里?我跟你一起?”

苏灿皱眉,“不用了,照顾好你女朋友就好了。”

此时,门口的两人一同看向冯琳琳,苏灿的眼神疑惑,吕庸则在挤眉弄眼。

“没事的,我一个人也可以。”冯琳琳嫌弃且不动声色地瞥了吕庸一眼,然后说:“不知道小……苏姐姐要去做什么?”

“我去买个西瓜,家里阿姨忘了买。”苏灿笑道:“我骑车去用不着他,让他带你四处看看。”

吕庸一脸着急,那意思要冯琳琳想办法。

冯琳琳想到之前自己出意外时是吕庸救了自己,无论如何是帮了自己。想这男人也是不易,不如帮他一把,“一会儿等苏姐姐给我介绍,你们俩个去不是能早点回来吗?”

吕庸笑了笑,暗暗比了个拇指。苏灿却犹豫,还要再拒绝被身边的男人扯了一把,“她自己能照顾自己,咱们去买西瓜不要磨叽了。”

苏灿被推进了车里,吕庸冲着冯琳琳拱了拱手。

冯琳琳笑了笑,挥挥手示意他赶紧走。

章节目录 开宴前 眼前这栋有些年头的别墅,绿树成荫,爬墙虎占了半面墙。踩在黑色石板铺成的小道上,看着别墅周遭老式的窗棂,让人恍惚似穿越到了二十年前。

这时,一个身穿紫红色套装的中年阿姨赢了上来。她眉目温和,举止有礼,道:“感谢您能于百忙之中前来参加灿灿的生日会,请跟我来。”

冯琳琳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一位阿姨,她没有像小说里那样把这家主人称为小姐,但规矩却是一点不漏。

“阿姨,您在这边工作多久了?”

阿姨笑道:“有三十年了,灿灿刚会跑的时候我被请来照顾她。”

冯琳琳惊讶,道:“这么说您算这里的半个主人。”

阿姨笑,“什么半个主人,不过是灿灿不嫌弃而已。以前她小照顾她,现在老爷子年纪大了照顾老爷子,我现在啊,手脚也慢,给灿灿添了不少麻烦。”

“我想苏姐姐大概把您当作妈妈了。”

阿姨叹息道:“是啊,灿灿十几岁的时候她妈妈就去世了,一直都是我在照顾。这孩子重情,出国那几年也一直挂念着我。”

两人聊着,穿过别墅到达了后院。那里已经摆上了桌子与鲜花,期间已经有人坐在太阳伞底下闲聊。十几个人坐在那里,也不知他们在聊什么。

“琳琳?”第一个看到她的是秦廿月。

冯琳琳笑了笑,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她。

身边的阿姨这时说道:“您请随意。”

“谢谢您带我过来。”冯琳琳冲着这位阿姨微微颔首感谢。

等阿姨离开,她朝向着秦廿月走去。不想途径一桌时,坐在桌旁的一位女士道:“冯姐,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是跟吕总分手了吗?”

冯琳琳朝说话的那人看过去,那里坐着的人竟是杜衡的前妻陶熏。

“你呢?为什么也能坐在这里?”、

陶熏脸上闪过尴尬的神色,但她很快镇定下来道:“我是苏总请来的。”

苏总?冯琳琳皱眉,以她对苏家简单的了解,苏总应该是这家老爷子的长子,那个已有六十的男人。想到这个可能,她看陶熏的目光不由得带了几分同情。

也不知道这小姑娘怎么想得?她那时去诱-惑吕庸冯琳琳很能理解,毕竟姓吕的年轻有为,家有恒产,但去招惹一个六十的老男人,那就纯属想不开了。

但不理解归不理解,那时因她而受的委屈却不能一笔购销。想着这些,冯琳琳不禁笑了笑说:“真巧,我是吕总请来的。”

“不可能!”陶熏变了脸色,“你们明明已经……”

“已经什么?”冯琳琳上前一步,她还记得自己来此的目的,可不能被眼前的丫头破坏掉。

陶熏话到嘴边吞了回去,她不是不能反驳,只是想起了眼前这女人的身份。她曾经高高在上,俯视着刚进公司的她。虽然后来,她被自己整的挺惨,可与自己比起来却是天差地别。

心中涌出一股酸意,不等她认输,冯琳琳身边已经站了两个人。一人是秦廿月,一人是司永烨。

“不用搭理她,咱们去那边坐。”秦廿月扯了冯琳琳一把,冯琳琳没有再说什么跟着她离开了。

陶熏战战兢兢被司永烨意味深长地看着,等冯琳琳与秦廿月离远了,才从那男人嘴里听到一句非常刻薄的话,“这里本来不该是你这样的人应该出现的地方,我劝你认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要惹事。”

司永烨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他的本意是,你不是苏家人也不是苏家的亲朋,你现在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三。苏家你是最没资格指手画脚的,认清自己的身份,不然苏家不会赶走客人,但你这个莫名其妙非主非客的人会不会被赶走就不一定了。

但显然,陶熏并没有理解司永烨话里的意思。在她看来,这个男人就是看不起她,觉得她不配为难冯琳琳。

陶熏咬牙切齿,心里想:我会让你知道我绝不是忍气吞声的那种女人。

章节目录 女人的友谊 其实说起来,只有女人最了解女人。吕庸在来苏家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还一脸严肃地威胁冯琳琳,不要跟苏灿讲她在国外的婚姻,以及她的三个孩子。但事实却是,女人不需要你自以为是的体贴,她更需要的是一个与她同仇敌忾痛骂前夫的倾听者。

正巧,冯琳琳这个做得最好。她曾是人力资源部的经理,经常要面试很多人,最擅长的就是提问与倾听。

所以,当苏灿和吕庸回归,当苏家一众人到齐,跟着切蛋糕,然后是大家一起用餐。谁能想到,就在用餐的这十几分钟里,冯琳琳与苏灿成了好朋友。

当然这还是要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的,首先是要把吕庸这个家伙赶走。

“胖烨来了,你不去跟他聊聊吗?”苏灿说。

“前天才刚见过,没什么可聊的。”吕庸殷切的帮苏灿切盘子中间的牛排。

苏灿看了他一眼,无奈地叹息一声。

冯琳琳与苏灿面对面坐在同一桌,她刚巧看到这一幕,于是对吕庸说:“我刚听阿姨说她让厨房做了水果沙冰,你能去看一下吗?”

“你不会自己去看?”吕庸切着牛排,忙中抬头看了冯琳琳一眼。

这一眼让冯琳琳憋了一肚子气,什么玩意啊?看不出人家姑娘现在不想你陪在身边吗?

好在两人也是交往了七年的前男女朋友,总有些默契还在,冯琳琳冲着吕庸挤眉弄眼的暗示了一番,对方立马接受到信号,站起身道:“我去看看水果好了没有?”

等碍事的男人走开以后,两人才开始正式聊天。

我们先聊到工作,冯琳琳说:“刚开了一家公司,做娱乐行业。现在正准备投拍一部古装偶像喜剧,正在组建剧组团队。”

苏灿的眼睛亮了亮,说:“不知导演是找的哪位?”

“还没有确定,正在找。”

苏灿有些不好意思,道:“你觉得我怎么样?”

“啊?”

苏灿端正姿态道:“我大学学的是编导,后来结婚去了洛杉矶发展,在那里我曾当过电影东方文化顾问,还做过副导演的工作。”

“不不,你误会我了。来之前吕庸跟我说过,导演他帮我找,我只是没料到他说的是你。”

“是吗?”苏灿脸上显出压抑不住的笑意,她说:“你要不要看一下我的作品再决定?”

冯琳琳面色凝重,道:“在看苏姐你指导的那些作品前,我需要跟您说一下我们公司的现状。”

“你说。”

“我们规模不大,人员良莠不齐,因为资金匮乏,所以后期给演员的薪酬以及剧组人员的薪酬都不高……”

“我知道,现在刚回国没多久,也不指望自己能赚多少,关键是不能闲着。”

“其实,魏天帆魏总那边也不错,估计给得也不少。”

“你说得也是,可我结婚后接二连三的生孩子,其实已经与社会脱轨了。很多学得东西,现在也不清楚了,我这个样子哪能去那种大公司?就算他们碍于情面收了我,过后恐怕也希望我自觉离开,不要给他们添麻烦。你说你规模不大,人员资金欠缺怕委屈我,但坦白说,我更怕。因为我不知道能不能帮到你,能不能担起导演的工作。”

两人话说得非常坦白,苏灿的紧张冯琳琳看在眼里,不得不说这个女人非常优秀,也难怪吕庸惦记那么多年。

她笑了笑,说:“欢迎加入我们的大家庭。”

苏灿跟着笑了,举起手边的果汁杯冯琳琳跟着举起,两人空中碰了杯,显然已达成了初步意向。

再然后,俩人开始聊天,聊着聊着就聊到了苏灿的前夫身上,于是两个女人一脸的同仇敌忾,吕庸远远看过去都觉得这俩人是不是在密谋干掉谁。

走近了才听苏灿说:“对,你说得太对了。我简直瞎了眼,看上他。”

吕庸震惊不已,原来小姑姑她不怕提起前夫和孩子,她也没有他想象的那么脆弱。

果然,自己把冯琳琳叫来是对的,有她在自己还怕不能投其所好吗?

章节目录 大侄子 宴会上杯盘狼藉,天色不早,整个宴会终于已近尾声。冯琳琳起身正准备离开,忽然身边出现了一个服务生,好巧不巧那人手里端的餐盘,就那么翻倒在了她的衣服上。

因为都是吃过的,所以盘子上没有多少餐点,但也正因为如此餐盘里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数量不多沾在衣服上却十分恶心。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会突然站起来。”服务员拼命道歉。

周围的人看到,也觉得不是什么大事。

只有冯琳琳知道这个人分明是故意的,如果不是他故意靠过来,两人之间隔着一把椅子,他怎么可能会撞到她?

但只有她和那个服务员知道这里面事情,别人又没有看到怎么可能相信?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追究这个服务员的责任,旁边一人说了一句话,“不就是一件衣服吗?他不过是一个服务员而已,生活本就不易。不如就不追究了吧?我相信冯姐大人有大量不会与一个服务员计较。”

冯琳琳能说什么?明明自己受了气,自己的衣服被这个服务员给毁了,可这人了的口气却像是自己在为难一个生活不易的服务生?!非常不可思议。

冯琳琳第一次亲眼见识到我弱我有理的奇葩事,所以一时被震撼住,又忘了在第一时间反驳他。

秦廿月来到冯琳琳身边,看样子是来为她撑腰的。

这时,陶熏越众而出与冯琳琳对视,她说:“冯姐,就算你现在是有钱人了,也不该欺负小人物。您当年也是一个小人物,有谁欺负过你吗?”

这句话让在座的许多人沉默了,冯琳琳心里明白这些人八成都遭遇过弱者的讹诈,且还都忍气吞声的原谅了他们,但她绝不是这样的人。

她转头看向一边的苏灿,问:“以后能不能不再雇佣这位了?”

苏灿一脸震惊,尤其冯琳琳的态度,竟然很自然。那位服务生满眼愤恨的看向她,然后扭头看向一边的苏灿。

“冯小姐是我请来的客人,你让客人如此难堪难道不该受到惩罚吗?”

服务生满脸惊恐,然后毫无征兆的跪在冯琳琳脚边,低声下气道:“冯小姐是我错了,你原谅我。我乡下人出身,笨手笨脚惹你生气,是我的错。但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你原谅我。”

冯琳琳看着面前的男子,然后厉声道:“今天是我,明天是谁?”

苏灿看不下去了,“琳琳我带你去换件衣服,这样多难受。”

秦廿月脸色铁青,“琳琳这件事交给我。”

冯琳琳摇摇头,说:“我可以确定你是故意的,谁收买了你我心里有数,你这样不过是逼迫我而已,我今天放过你,在座的这些人岂不都觉得我谁都可以欺负?”

“把他赶出去!”不等苏灿说什么,一个男人忽然发声。

所有人朝着声音的来源处看去,一个年轻男人站在人群之外,姿态却高高在上,眉心紧簇。

对于这个男人能发声,所有人只微微惊讶了一瞬,毕竟他是现在苏家小一辈里最出色的后辈。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苏灿的大侄子,苏安同父异母的大哥苏杭。

苏杭没有走过来,只用目光扫射全场,最后才看向了刚才火上浇油的陶熏,然后说:“把们没有邀请函的也赶出去!”

陶熏脸色变得惨白,满眼不敢相信,然后才抖索着唇说:“我是苏总邀请来的客人。”

“那又怎样?这里是我家,我说了算。”

陶熏哑口无言,与那个故作可怜的服务生一同被请出苏家大门。

章节目录 苏杭所求 苏家三层阁楼上,冯琳琳换了衣服从楼上下来。刚好,吕庸就站在楼梯口。两人远远对视一眼,那一眼在彼此心中都留下来了痕迹。

相处七年,只一个眼神便能看懂对方要说什么。

“今天发生这样的事,我始料未及。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吕庸摸摸鼻尖说。

冯琳琳笑笑,然后眼睛眯起说:“有什么话就说什么话,不要拐弯抹角。”

“嗯,”吕庸尴尬的笑笑说:“一会儿你离开的时候我让胖烨送你。”

“你呢?”冯琳琳皱眉。

吕庸默然不语,但那意思很明显。冯琳琳被气笑了,手指点了点对方,然后转头就走。谁知这人竟然开始学唐僧,啰嗦不停。

“你这身衣服是苏灿姐的吧?!我见她穿过,穿在你身上也还行,就是少了点东西。琳琳啊,你哪都好,就是这不知不觉透出的土气要改。”

冯琳琳冲天翻了个白眼,心里吐槽:当年追我的时候怎么不嫌我土?现在心里的白月光回来了,我立刻变成了蚊子血,你可真行!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种渣属性。

两人走出别墅大门,来到后院的草坪上。就见一行人陆续离开,这其中就有苏灿的大侄子苏杭。只是这人紧跟在司永烨身后,似乎有话想说。

而司永烨似乎明白苏杭要说什么,一直似有若无的拒绝交谈。冯琳琳见了一脸不解,再看一旁的秦廿月,大大也是皱眉不语。

想到吕庸让自己跟着司永烨,便决定一会儿再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这时,吕庸几步上前站到了司永烨面前,冯琳琳不紧不慢的靠近,正好听到他说:“……帮哥们儿这个忙,回头我一定重谢。”

司永烨笑笑拍了怕吕庸的肩膀,说:“好。”

然后这家伙就看向冯琳琳,虽然这人在笑着看她,但在这男人的注视下她还是不禁抖了抖,完全没了之前将人赶走的气势。

“正好,我们坐在后座。”秦廿月站到冯琳琳身边,帮她化解了司永烨看她时眼中的戾气。

冯琳琳瞬间明白了司永烨目光的含义,显然这家伙是觉得自己碍事。既然如此次,她更要当个瓦数很大的灯泡。

不等冯琳琳目光反击,司永烨身边的苏杭已经开口了,语气里都带了乞求的味道,不见了之前赶人的霸总气势。

司永烨却皱眉拒绝,“我不能答应。”

“永烨,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连这么一点小忙都不愿意帮吗?”

“这不是小忙。”司永烨目光犀利地看向苏杭,“如果你说得那些我能做到,我第一件事就想见见我父亲。苏杭哥,你就当今天没见过我好不好?”

苏杭脸色变了,变得灰白,嘴唇都在哆嗦。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转身离开。

目送苏家大公子离开,司永烨才脸臭臭的对冯琳琳与秦廿月说:“走吧!”

吕庸还算有良心,追着冯琳琳将人送上车。

如此狗腿的吕庸,冯琳琳与之相处七年从未见过,一想到当年这人没用真心便有些不高兴。

但这股不高兴还是被另一话题转移了,秦廿月问司永烨,“刚才你跟苏杭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司永烨也没打算隐瞒,他叹息一声道:“为了复活一个人。”

“复活?”冯琳琳惊讶。

秦廿月忙解释,“不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这里的复活是指虚拟世界,有时间我会详细跟你解释。”

冯琳琳没有追问,便道:“那个人应该对他很重要。”

司永烨叹息,没有多说什么。显然他有所顾虑,毕竟涉及他人隐私。

冯琳琳和秦廿月对视一眼,都没有追问的意思。

但没多久,司永烨还是说了有关苏杭和那个已故之人的故事。

苏杭年轻时能力出众,长得也不赖,便吸引不少男男女女围绕在他身边。前车之鉴,有苏爸那样一个花心的存在,苏杭并不愿意把自己陷在多角恋的漩涡里,便一直没有谈过恋爱,一直到23岁考研的时候。

有人问他的择偶标准,他说没有标准只要对他一心一意就好。谁知因这样的择偶标准,引来了一个对他痴情不悔的男孩子。

男孩子刚上大学,干净还有点傻乎乎的。他自问自己爱了就会一心一意便坚定地去告白,不想苏杭哭笑不得道:“我虽然不挑长相、身材、背景,可喜欢的也还是女人。”

男孩子被打击到,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但他并没有放弃,始终对苏杭好,那种好是没有理智的。好到苏杭觉得烦,研究生读了一年就从学校里出来参加工作。

那男孩子竟然利用节假日的时间来苏杭的公司当实习生,时不时送个午餐或者零食,这件事在公司穿得很广。苏杭实在受不了了,报复一般的说了很多伤人的话,男孩子后来没有那么执着,但似有若无的关心总会让人感受到。

这样过了两年,男孩子毕业那年,苏杭又郑重跟他谈了一次。男孩子这回是真的伤了心,竟然去了偏远的地方支教,这一去便再也没回来。

他支教的地方发生了地震,谁也没想到他会去那么偏远的地方支教。

男孩子的死在苏杭心上狠狠划了一个伤口,这些年他外面依旧光鲜,只有他自己知道里面正在腐烂。他是坚定的唯物主义,他知道即使百年之后死去也见不到那个男孩子了,所以他寄希望于司永烨。

自从知道他在研究的项目,就寄希望司永烨,希望能模拟出男孩子的虚拟形象,让他能和他再见一面。

只有司永烨清楚,他的“青春计划”还不成熟,苏杭寄希望于此他怕对他是二次伤害。

而且,苏杭认为自己是在失去后才发现爱上了那个男孩子,不是身边人所说的愧疚。

司永烨却有另一层顾虑,如果真是愧疚还好,但如果像苏杭认为的那样是爱情。爱情这个事情就可大可小,真说不准会有人殉情,他可承担不起这样的期许。所以,哪怕他能做也不会答应。

章节目录 不放手 车子停在林西幽月楼下,冯琳琳推开车门准备下车。谁知一起的秦廿月也跟着下车了,司永烨忙也跟着下车,拦在秦廿月面前。

“你要做什么?不是要跟我回去吗?”司永烨急道。

秦廿月笑了笑道:“是要跟你一起,但现在还没到晚上呢!”

“没到晚上又怎样,十二月你还没辞职呢。你旷工这么久,工资不要了?”

秦廿月站到司永烨面前,伸手抱住他说:“晚上来接我,现在回去好好工作。”

司永烨愣住,见秦廿月要松开他,忙回抱住她,说:“说话要算数。”

“算数。”秦廿月言语间带笑。

司永烨满足了,松开秦廿月后重新上车。

秦廿月冲他挥手,男人脸带笑容的走了。

冯琳琳陪秦廿月目送司永烨把车开走,然后笑着道:“你这我都看不明白了,其实我一直没看明白,你在闹什么?”

秦廿月回头与冯琳琳对视,道:“没什么可闹得,以前是我看不明白太计较得失。现在才明白两个人相处,只要谨守底限,其实有些事大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说得什么事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前任啊!其实说起来,苏安算不上司永烨的前任,两人根本没在一起过。我们才是彼此的初恋,单恋、暗恋什么的,怎么能算初恋?”

冯琳琳笑笑,由秦廿月与司永烨想到了自己和杜衡,他们都是有前任的,且无论怎么忽视都忽视不掉。

于是她不由得感慨,“十二月,你和司总其实挺好的,只要你不钻牛角尖。”

秦廿月沉默不语,她可以不钻牛角尖,却不意味着别人不会找上门。

两人结伴上了二楼,说来也是奇怪。她们习惯了去会议室办公,无论老板还是员工都是如此。

但显然,今天的会议室内不像往常那样轻松愉快。

孟安安跪在徐西西脚边痛哭流涕,“西西,你帮帮我,求求你帮帮我。医生已经下病危通知书了,我儿子还那么小,他不能没有爸爸。”

徐西西脸色苍白,她说:“我答应你,你起来。”

孟安安从地上起来,露在外面的膝盖上一片淤青,让以为俩人在演戏的秦廿月皱眉。

“发生什么事了?”

孟安安摇头,哽咽着道:“没事,马上要解决了。”

她的话让见到救星一般的徐西西眼中的光迅速暗淡下去,孟安安所求秦廿月也可以办到,可这件事事关一个家庭,她不确定孟安安愿不愿意秦廿月知道。

于是,她也只能勉强笑道:“小事,我出去打个电话。”

秦廿月一头雾水,此时手机振动了一下,只见上面写着,“一会儿我要先去买食材,林程浩那家伙想来我们这边吃自助火锅。”

看着“我们”两个字,秦廿月控制不住扬了扬嘴角,然后编辑了个“好”字发了过去,跟着又追加了一句,“你不来接我也没关系,我又不是认不得路。”

然后司永烨又发过来一条,秦廿月又回复一条。冯琳琳都坐下很久了,秦廿月却还在甜甜蜜蜜的发讯息。坐在会议桌前始终没出声的柏幽道:“坐下聊。”

秦廿月似乎也没注意是谁在跟他说话,只拖了把椅子然后坐下了。一行人坐在一起闲聊,却不知徐西西那边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

“……有什么事咱们最好当面说,正好今天约了司永烨吃火锅,你过来他这边,有什么事一次说开!”

徐西西原本对见面的事很排斥,但听到司永烨也在就不那么排斥了。

谁知这次会面与她希望的完全不一样,她甚至每想起一次都恨不得抽当时的自己几耳光。

章节目录 多么恶劣 夏日昼长夜短,接近8点的时候天才有黑的迹象。高新科技园区内,次第亮起灯光,秦廿月怀着期待的心情来到这里。她走上“蜂巢”三楼,因为随身带着钥匙她没有敲门直接开锁推开了房门……

客厅里的景象让她呆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半小时前,徐西西因为有事求林程浩,所以比秦廿月提前下班就比她先一步来到了司永烨的住处。

那时,司永烨和林程浩两人已经收拾好食材。各种肉类、蔬菜摆满了客厅的茶几,徐西西走进来的时候,两个男人都是一愣。等看清来人是谁的时候,两人齐齐坐在沙发里看向她。

“来了。”林程浩一脸严肃,然后手往旁边一摆道:“坐。”

徐西西扫视了客厅里的东西一眼,并没有要坐的意思。她说:“我今天来这里是有事相求。”

林程浩一脸嘲讽,说:“我当然知道你是有事相求,如果没有事想要求我,你哪还会来见我?”

这话让徐西西一脸苍白,嘴唇嗫嚅没有反驳。

见她这番姿态,林程浩勃然大怒,道:“没有代价我什么都不会为你做,你是知道我要得是什么的。”

徐西西没有再看林程浩,而是看向了司永烨,她说:“司总,我求你一件事。你的那个‘青春’计划能不能再多一个志愿者?”

司永烨看了身边的哥们儿一眼,他心思百转。出于撮合的目的,他说:“我觉得我和林总都一样,需要你付出点什么作为交换。”

他这样说本是想让徐西西去求林程浩,同样有那种要求她必然会选林程浩,因为他知道徐西西喜欢自己身边的这位老兄,且是喜欢了很久。

与自己喜欢的人做那件事,总比陌生人好。

他却不知,一直以来徐西西心中都压着一股火,这火气是针对林程浩的。她不是不愿意,只是单纯地感受到了威胁与不尊重。

感受到威胁与不尊重会怎样?有的人会选择默默忍受,过了那个时间这件事就不算事了。但有的人却会选择挣扎、反抗,为此与人决裂都是小事,狠狠打击报复对方才会让人痛快。

于是,在两个男人的注视下,徐西西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一边脱衣服一边还忍着眼泪说:“我想司总一定会很满意。”

两个男人被徐西西的举动镇住了,于是就发生了这样一幕。两个男人目光集中在一丝不挂的徐西西身上,徐西西却是一副受辱的模样。

秦廿月眼中闪过一抹厉光,她上前抄起沙发上昨晚自己用过没收的凉被,整个披在徐西西身上。

看到将自己护住的人,徐西西哭着扎进秦廿月怀里。

此刻沙发上坐着的两个男人都一脸菜色,不约而同的在心里骂了句脏话,紧跟着便是一阵后悔。尤其司永烨,早知这个徐西西这么刚烈,自己何苦参合,这下好了恐怕是把十二月给得罪了。

果然,秦廿月看向他们的目光带了敌意,这敌意让两个男人不由得抖了抖身体。

“十二月,不是这样。”司永烨站起身,几步上前来到秦廿月身边,然后一把抓住她的手不想却被第一时间甩开,只得一脸乞求地说:“你跟我出去,我们单独聊。”

秦廿月只是瞥了司永烨一眼,然后看向林程浩。男人默然不语,双手捂住了脸。

“西西,咱们回去吧?”秦廿月说。

徐西西抱紧身上的凉被摇摇头,显然此时的自己伤心极了。

司永烨此时见缝插针,道:“十二月,我觉得他们俩的事咱们最好不要参与,最后让他们一次说清楚。”

秦廿月听没听进去司永烨不知道,一旁的徐西西却听进去了。

“十二月,你跟司总先出去一下。我借你们的地方,跟林总一次把话说清楚。”

“……”秦廿月皱眉有点不放心,但她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走吧!”司永烨扯了秦廿月的手一下,被她再一次地闪开。

两人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林程浩和徐西西。林程浩面前的火锅涌出咕咕白雾,他伸手将火关掉。

徐西西抬头,却看到林程浩一脸嘲讽的看着自己。她心中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然她听到男人声音不屑道:“原来你真的已经不愿意跟我在一起了。你是不是以为我非你不可。”

徐西西忍不住抖了抖,她与他相处这么多年其实心里一直知道,这个男人从心里看不上她。他说他喜欢自己,或许有几分喜欢吧?毕竟那么多年了,可是要想长久简直做梦。

她知道他早晚要抛弃她,所以在他抛弃自己前,徐西西选择了先抛弃了他。

想通这点她也跟着笑了笑,披着凉被走到林程浩身边,然后揭开了包裹身体的东西。

她看到林程浩瞳仁变深,笑道:“我赔你一个月,现在就要一个自愿者名额。”

“你到底为什么……”

“为什么喜欢你不愿意跟你在一起?为什么别人的乞求我这么放在心上?”

林程浩不答,显然这是他想知道的答案。

“第一个问题我早就说过,我不相信你的话。我是一个传统的女性,我可以允许自己和你有那么一段,但决不能一辈子搭在你身上。第二个问题,不过是几夜而已但可以让一个人在另外的世界复活,我是在救一人性命,拯救三个家庭。我没什么大理想,跟你在一起我自己也不亏,何乐不为?”

林程浩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从未像此刻这样觉得她离自己这般遥远。他转开目光道:“原本我是想你和我同司永烨和秦廿月一起好好聚一聚餐,看样子是我一厢情愿了。”

徐西西愣在当场,心中涌出名为“愧疚”的情绪。

“你说得事我会跟司永烨说,我这边先接这个志愿者。至于什么一个月还是几夜的就不用了。我如果真想找什么人来暖床,身边也不会缺人。”

还能说什么?徐西西心中的情绪被另一股名为“不甘”的情绪盖住,她看着男人站起身将她扔在地上的衣服一一捡起来,然后扔还给她。

“去里面把衣服穿好。”林程浩叹息一声道:“以后别这样了。”

徐西西羞愧不已,转身钻进了一旁卧室。

另一边司永烨和秦廿月却没有这么平静,两人就站在门边以防发生什么好立马冲进去。秦廿月目光嫌弃地看着司永烨,嘴里碎碎念着:卑鄙、无耻、恶劣……

总之让司永烨愧疚不敢吱声,她却越说越多。

章节目录 失败的男人 门外的走廊上,秦廿月斜着眼睛看司永烨,眼睛里的谴责太明显,让司永烨心中不安。他上前想解释,谁知这女人直接把脸扭到了一边。

司永烨不得不站到秦廿月面前,一脸自己受了巨大委屈的模样,说:“我不是故意要看得,我就是开玩笑,顺便想帮朋友一把,谁知道徐西西会这么经不起玩笑。我要真有那种意思,又怎么会让你看到?再说,我跟浩子我们都是正人君子,怎么可能一起……”

说到这里他有些不好意思,尤其看着秦廿月的脸更加说不下去。

“那样太禽兽,我绝对做不出那种事。”司永烨举手做发誓样。

秦廿月没有接话,心中却憋闷不已。她不知道自己心里怎么想得,说要怪徐西西,又清楚如果不是被逼迫她根本不会冲动地做出这种事。要怪司永烨,这家伙不过是出于帮朋友的意愿,完全没料到后果与自己的想法相悖。

最后她叹息一声,“林程浩林总太失败了。”

“是啊,”司永烨嘴上这么说,脸上却难掩担心道:“这家伙情商欠费,明明手到擒来的女人也能被自己搞丢。明明那么爱,失去她差点死过去,竟还能顾着面子威胁人。是他活该被女人抛弃!”

秦廿月看了司永烨一眼,男人讨好的笑笑。她知道这人是在为自己的兄弟说话,目的自然是期望自己能在徐西西为林程浩美言几句。如果之前要她美言几句不是不可以,可发生了这件事都不知道姓林的心里会不会膈应,她决定静观其变。

不得不说,徐西西这么做的确是釜底抽薪,目的恐怕就是为了膈应林程浩,让他因为这件事不再纠缠自己,也够狠心的。

司永烨见秦廿月不出声看着某处出神,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他缓缓靠过去伸手将人搂在怀里。

“我绝对不会变成浩子那样。”司永烨搂紧怀里的人,声音沉沉的说。

秦廿月笑了笑,如果司永烨与她面对面一定能看出她根本不相信他。可惜,两人虽然身体贴近,却看不到彼此的表情,同样也猜不到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我知道你不会变成他那样。”秦廿月说:“可是,我今天没心情陪你吃饭了。”

司永烨松开秦廿月,皱眉看着她,“你不相信我?”

“不是。”秦廿月哭笑不得道:“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得跟西西谈一谈。我怕她想不开又做什么傻事,你体谅我一下。”

“你就不怕你男朋友有什么心理阴影?”

“自己做得孽,怎么着都该自己接着。”

司永烨无语,虽然不情愿还是点了点头道:“好吧,正好我也劝一劝浩子,别想不开又做出什么事来。”

“到底什么事?又是差点把命搭上,又是想不开的。”

“我没跟你说过吗?”司永烨道:“之前徐西西跟他闹分手,林程浩把自己搞进了医院急救,差点没救回来。”

“你什么时候说过?”秦廿月的脸色不太好的说。

“哦,可能我忘了告诉你。”司永烨笑着说:“看到你想不到别得。”

秦廿月睨了他一眼道:“少花言巧语。”

“明明我说得是实话,你偏不信。”司永烨叹息一声。

这时,房门被人拉开,徐西西垂头丧气地走了出来。不等她看过来,秦廿月已经迎了上去。

“我带你离开。”秦廿月说。

徐西西扑进秦廿月怀里,“大大,对不起。我没想让你难堪的,我当时就大脑充血只顾出一口气,其它都没想起来。”

“没关系,别放心上。”秦廿月拍抚着徐西西,两人慢慢往楼梯口移动。

下楼梯前,秦廿月回头看了司永烨一眼。然后笑了笑,带着徐西西离开了。

司永烨叹息一声拉开门回到客厅,然后他看到自己的兄弟什么都没吃已经开始给自己灌起酒来。

他也不去阻止,只凉凉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林程浩听到这句,怒目瞪向司永烨,“你别得了便宜卖乖!”

“呵,说得我好像真占到便宜了似得。”

林程浩被这句呛了一口,“你敢说……”

“行了。”司永烨挥手拒绝提起这个话题,道:“怎么跟个女人似得斤斤计较?!”

“你……”

“别指指点点的,说说你有什么打算。”司永烨坐到林程浩身边,把火锅重新开启。

林程浩摇摇头,“我想我们大概真是有缘无分。当年他喜欢我我可有可无,现在我喜欢她,她避我如蛇蝎。”

“避如蛇蝎?没那么严重。”司永烨把一盘子肉片下进锅里,然后道:“听说林西幽月要投资拍剧了,我打算参一脚,你要不要来?”

“我?”林程浩犹豫。

“这回投资你可不能再以此威胁人了,把人逼急了说不定真敢把自己卖给别人。”

林程浩皱眉,“知道了。”

虽然脸上有不情愿的神情,可显然还是不愿放弃。看着这样的林程浩,司永烨想起了自己。

“你这样不放手,将来会后悔吗?”司永烨问。

林程浩摇摇头,“不会。”

“即使人没追到手也不后悔?”

林程浩没有回答这句话,而是目光深深地看着司永烨。

“怎么?”

“西西不是苏安。”林程浩说:“她是喜欢我,爱我的。只不过我反应的慢了,这么久让她不相信我是真爱她。我估计她刚才那么做,主要是觉得我在乎的是跟她做,根本不在乎她这个人。所以故意恶心我呢!”

“那你要怎么证明自己爱她?”

“不用证明,直接追求就好了。”林程浩的表情忽然变得轻松起来,“她喜欢我那么多年,我喜欢她才多久?她能日日夜夜求而不得我也能,况且她不是狠心的人,总能看到我的真心。”

“要一棵树上吊死吗?”

“我就只看到这一棵树,哪里还看得见其它?”

司永烨笑笑,然后说:“别装情圣了,赶紧吃,一会儿肉都煮老了。”

“多下点蔬菜,这大夏天的你还敢买羊肉,不怕上火啊!”

“本来是有人给我败火的,不是因为你没了吗?”

林程浩大怒:“少得意!秀恩爱死得快懂不懂?”

“你才死!”司永烨以前是不信这个的,但自从经历了上次的短暂分开,才晓得分手有多可怕,不信也要信了。

两个男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边吃边喝,空调温度调到了最低,依然吃得满头大汗。

章节目录 挑拨 近十点街上灯火辉煌,有人刚刚下班,有人刚刚离家出来玩,也有的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游荡。

“回去吗?”秦廿月问走在前方的徐西西,

徐西西回头,说:“去公司看看吗?”

“为什么要去公司看看?”

“不知道。”徐西西看向街边的车流与灯火,“我在这个城市里生活了近十年,只有那个小小的公司有一部分是属于我的,我想去看看。”

“那就去看看。”秦廿月从善如流。

两人伸手招来出租车,一起向着林幽西月而去。

车子停在楼下,两人下车后一同看向二楼。

“会议室怎么亮着灯?”秦廿月一脸严肃,猜测道:“难道有人没下班?”

“还是说,进了贼?”徐西西一脸戚戚。

“要不要上去看看?”秦廿月见徐西西害怕,便跟着犹豫。

徐西西挺挺胸膛,道:“当然要看,就算真是贼我也不能视而不见。”

“那走吧!”秦廿月却不认为公司进了贼。

两人爬上二楼,走廊里隐隐传来女人和孩子的哭声。两人对视一眼,脚步轻轻靠近会议室。

不等推开门,就听到了熟悉地声音,“爸爸为什么不认我?”

“念念,爸爸不是不认你,她只是不承认妈妈而已。”

竟然是柏幽。

徐西西与秦廿月对视一眼她们害怕吓到孩子,不等推门就先出声提醒母女俩。

“柏幽?你和念念怎么会在这里?”一边说着一边推开了门。

门内,会议室变了样子。大大的会议桌上摆放了一堆生活用品,还有被褥等。此时地柏幽眼眶红红,顾不得自己脸上的泪痕伸手在给女儿擦眼泪。

看到门外站着的秦廿月和徐西西,柏幽的眼睛又红了红,泪水随即滚落。两人忙迎上去,等靠近了柏幽一把抱住了秦廿月。

念念原本止住了哭,见此又哭了起来。

原来晚上柏幽回去的时候,没看到女儿。给季平衍打电话,那人不说女儿在哪里只让她过去。

等她到了季平衍的办公室,就看到了自己的闺中好友苏安。只不过这时的苏安居高临下,问她的问题完全无法回答。

“柏幽,你知不知道自己旷工了几天?”

这个问题让柏幽悚然一惊,她数天来跟季平衍混得太久,以至于竟忘记了自己还没有成为梅开森的老板娘。身为一个普通员工,旷工那么久不仅要被扣工资,说不准还会辞退。

现在林幽西月还没有盈利,自己有一大笔钱押在上面,所以梅开森这边的工作她不能丢,好几千还能让女儿暑假上个不错的辅导班呢!

柏幽看了一旁的季平衍一眼,见他没有帮忙美言的意思,便只能自己硬着头皮道:“对不起,我会把事假条补上?”

“补事假条?”苏安皱眉,眼睛里尽是凶光,她道:“你是不是忘记了?自己还在试用期?”

柏幽一脸惊悚,她不再看季平衍的脸,只惊讶地看着苏安,“你要辞退我?”

“不是我要辞退你。”苏安换了一副表情,语重心长道:“公司的规定就是如此。你无辜旷工这么多天,事后没有一句解释。我听说你现在在创业,那就好好创业,明明不能两头兼顾,为什么要勉强自己。我们公司是很民主的,既然你无法按公司规定来工作,不如放你去追求实现自我价值。”

柏幽的脸黑了,她将苏安的话刻意忽略过去,只定定看着季平衍。

“你也是这样认为我的?”

季平衍表情淡漠道:“公事公办,今天哪怕你已经成为了我的妻子,公司的制度你也要遵守。”

柏幽无力反驳,只道:“我尊重公司的决定。”

苏安露出一个轻松地笑,对柏幽说:“幽幽,你原谅我啊!我现在主管人事这方面,不是故意针对你。”

柏幽笑笑,看似云淡风轻,眼睛里却全是冰碴。她知道自己是犯了错,换成别人她绝对不会这样,但让她这样难堪的是自己的好友和男人就让她难以接受了。

柏幽目光像看陌生人一般,对季平衍说:“念念在哪里?我要接她回家。”

季平衍似没看到他的表情一样,淡淡地说:“我把她送到了我妈那里,你如果不着急见她就放我妈那里两天。”

柏幽笑了,一脸“你开什么玩笑”的表情。她说:“天色不早了,她离开我睡不着的。我必须把她接回来。”

季平衍皱眉,他此时看出来柏幽是在拒绝他。因为小姑娘是能离得开妈妈的,他亲眼见过。再者,柏幽出去一整天也没见女儿找她。

不等季平衍说什么,一旁的苏安以一副“我看不下去了”的语气说:“幽幽你公私分明一下,别迁怒好吗?我们今天说得这些是针对你旷工的处理,跟念念没有关系。”

季平衍皱着眉不发一言,显然是认同这句话的。

柏幽深吸一口气,下巴微微抬起道:“我没有迁怒啊,我只是想接回我女儿,哪里迁怒了?”

两人这时都没有说话,只是用不信的眼光齐齐看着她。柏幽眼眶红了红,但她忍住没掉眼泪。而是转身摸出手机给季妈妈打电话,刚一出声就哽咽了一下。

为了逃避眼下这种局面,她干脆推门离开了季平衍的办公室。

季妈妈没有为难她,三言两语就答应把孩子送过来。柏幽不敢耽搁,急急忙忙就想离开公司去小区等。

谁知季平衍这时走了出来拦在她面前,“你有什么不满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你如果还想留在公司我可以……”

“不用了。”柏幽昂着头不看季平衍,说:“你们说得没错,我现在的确没精力来这边上班。辞了也好。”

季平衍笑了,“对嘛!我也怕你累,你看我们……”

“没有我们!”柏幽看向季平衍道:“我们原本就没什么关系。”

季平衍睁大眼睛,眼里有不敢置信有愤怒。柏幽却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快步离开了公司。

柏幽刚离开,季平衍就不管不顾的追了出去。所以两人都没看到,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的苏安脸上挂着怎样恶意的笑容。

“明知道我跟秦廿月不对付竟然还要跟她做朋友,还一起合伙开公司,柏幽你也不看看我是你能轻易背叛的人吗?”想着这些,苏安笑笑向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章节目录 怎么谅解 从出租车上下来,柏幽走进了小区。不久后,季平衍驾车也回到了这里。他从车上下来直奔柏幽家,正好看到在单元门口的柏幽、念念和自己的母亲。

他缓和了一下脸上的表情,走向三人。念念看到他,松开妈妈的手向他扑来。

孩子看到两人,先扑的是季平衍,这样的举动让柏幽很不舒服。

“念念到妈妈这里来。”柏幽没有料到有一天自己会如此严厉的要求女儿。

但显然她日常生活太过温柔,小女儿没有看出自己的妈妈在生气。

季妈妈却比较敏感,她怕吓到孩子忙哄道:“念念乖,到你妈妈那里去。”

小姑娘却一派天真,抱着季平衍不松手。

柏幽一脸失望,想想她也能理解女儿。毕竟母女俩相处了四年多,而跟自己的亲生父亲却没相处过,表现的特别需要父亲也不奇怪。

理智上可以理解,感情上却接受不了。

柏幽转身进了单元楼,她的举动终于引起了小姑娘的注意,一脸的不安。

季妈妈见此,忙问:“发生了什么吗?怎么幽幽都不理人。”

季平衍皱眉,对自己妈说:“没什么事,就是工作上不如意。您别在意。”

季妈妈仍是一脸担忧,然后道:“不如我接念念去我那边住几天,你们好好聊聊。”

季平衍笑了笑,说:“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念念,哪里还记得我?您把念念带走,她肯定要疯的。”

季妈妈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季平衍也没有隐瞒,把之前的事说了一遍。

“你这……”季妈妈不知道该怎么说。

季平衍强先一步道:“这都是小事,等她想通了就好了。妈,您先回去,我一会儿过去看看。”

“你现在就去,别拖。”季妈妈说着还推了季平衍一把,季平衍身体晃了晃仍旧稳如泰山。

见说不动儿子,季妈妈只得一脸恨恨道:“刚才你说得那些我听了以后都生气,你可是我亲儿子,我为什么还要生气?”

季平衍听到这句话若有所思,“妈,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问题?”

季妈妈说:“一、你不该当着面数落人家,谁受得了这样的批评;二、你不该当众将人辞退,一点脸面不留。这样的你肯定要被当事人恨的。你也真是的,什么时候才能练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领?”

季平衍脸上的表情闪烁不定,他一边推着自己妈妈一边道:“您回去吧,我已经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季妈妈笑呵呵道:“看你的了。”

念念被季平衍抱在怀里,见季妈妈一步三回头要走,忙挥舞着小胳膊同季妈妈告别。

“奶奶再见。”小姑娘冲季妈妈挥手。

季妈妈也冲她挥手,等完全看不到季妈妈的身影时,季平衍才带着念念回了柏幽家。

此时,柏幽正在厨房忙活,因为她好久没给女儿做顿大餐了所以格外卖力,客厅里传出阵阵饭菜香。之前,她虽然怪女儿没有选她,可想到那毕竟是自己亲生的。

章节目录 离家出走 客厅里,老式的茶几、沙发摆放干净整齐。季平衍为了最大限度看到厨房里的柏幽,直接走到沙发跟前。不想却被藏在沙发背后玩积木的小女孩看个正着,两人对视一眼,小姑娘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

季平衍却被这个笑容吓了一跳,忙紧张地食指压在唇上发出一声幼稚的“嘘!——”

小姑娘也学着他的样子,只不过她要比他聪明的多,食指压在唇上只发出了轻轻地一个“嘘!——”

季平衍有些尴尬同时又满心骄傲,这是自己的闺女啊!是的,他并不蠢已经知道了柏念是自己的孩子。只有自己的妈和柏幽还以为自己被瞒着,不过这两人想瞒着就瞒着,他等着看她们怎么跟自己说。

当然,刚知道那会儿季平衍简直要气疯了。明明是自己的亲骨肉,明明这些年那女人一直念着自己却什么都不说,把他当什么人了?

他自然不知道,柏幽身为女人的先天自卑心理,也不明白女人遇到这种事情最怕的就是男人要孩子不要她,生生要他们骨肉分离。为了能跟孩子在一起,她宁肯这个男人什么都不知道。

但女人又太过心软,她们常常不忍心让孩子没有父爱,害怕因孩子因缺失父爱而在以后的人生里没有勇气面对困难,没有信心面对生活……

既然有这样那样的担心,柏幽自然在与季平衍的相处中畏首畏尾,既想父女俩相认又怕父女俩相认,既希望能与季平衍交往相处出爱情,又担心这爱情转瞬即逝对孩子的伤害更大。

她这样的患得患失,季平衍统统不知道。

在知道孩子的存在以后季平衍就恨柏幽剥夺了自己身为人父的权利,也恨她回国这么久不联系自己,更恨两人都已经相处这么久了,她都没有主动告诉过他女儿的存在。

就在季平衍胡思乱想时,柏幽转过身来,两人目光相会,一时间空气凝固。

片刻后,柏幽先从恍惚中清醒过来,她向季平衍走来。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凝重,季平衍不由得跟着面色凝重。

“念念……”柏幽没有先跟季平衍说话,而是唤了女儿一声。

小姑娘头也不回的继续摆弄着手里的玩具,但仍回应了一声“啊?”

“去你房间玩,妈妈有话要跟你季叔叔说。”

小姑娘仰头看了季平衍一眼,然后捂嘴偷偷乐了乐,跟着自己起身向自己的小房间走去。

门关上前,小姑娘还在门缝的位置向着两个大人笑了笑。

“别偷听。”季平衍笑着说。

小姑娘傲娇地撅嘴道:“我才不会。”

门“哐”的一声关上了,柏幽长舒一口气坐在了沙发里,然后手微微一指道:“坐。”

季平衍皱眉,柏幽的态度让他不解,但他动作却没耽误坐进了沙发里。

“我今天要说得是,既然我已经从公司里辞职了,那么以后我这边就请季总不要来了。我不希望我女儿以及周围的邻居误会什么。”

季平衍的脸变得一片苍白,他强压制住心底的恐惧说:“我不过是因你两头跑不方便,怕你累着才同意辞退你的。再说,你也确实旷工了好多天,咱们按照正常流程走,普通员工也应该被辞退,你不能因为这个就拒绝我登门啊?”

柏幽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略带嘲讽的笑,“季总是不合适觉得我蛮不讲理还恃宠而骄?”

季平衍抿抿唇没有回答,但这样的行为已经说明他就是这么想的。

柏幽说:“我跟季总什么关系呢?”

季平衍睁大眼睛,他这才想起自己只顾暗地里跟对方较劲,竟忘记了表白自己的心意。

“柏幽你听我说……”

“季总,你还是听我说吧!”柏幽翘起一条腿道:“念念是你的女儿……”

这句话季平衍很早就想听到了,但这时听到却觉不是什么好事。他甚至想阻止柏幽继续说下去,他觉得自己之前的做法和现在的想法都太一厢情愿了,丝毫没有顾虑到柏幽的心情。

“柏幽……”

“季总,你别打断我。”柏幽目光淡漠的看着季平衍说:“刚从医生那边知道自己怀孕的时候我很恐慌,我只有一个人刚刚大学毕业,连自己都降降照顾好,怎么照顾一个孩子。那时因为没有等到你,你也没联系过我,而我自己虽然到了法定婚龄,可终究无知的很,再有一个。即使联系到你又怎样呢?刚刚成年的高中生而已。我一个人去了医院想买药,将孩子流掉。”

“不可以!”季平衍只要想到可爱的念念差一点就不能来到人世,就恐惧的不得了。

“坐在医院的长椅上,我想了许久,终于决定把孩子生下来。这世上与我血缘最亲的人都已经不在人世了,我太需要这个孩子了。”

季平衍跟着叹息一声,“我知道你很辛苦……”

“你不知道。”柏幽目光变得狠厉,道:“我很早就回国了,一直没联系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季平衍脸色又白了几分,他双手握紧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柏幽也不在意,继续说道:“我原本打算一辈子都不告诉你的,就只想和女儿我们母女俩在一起就好。但不行,因为念念会说话了,她开始念叨爸爸了。你不知道我那时有多恐惧,我怕女儿将来责怪我,怪我自私让她连爸爸都不能相认。”

“别说了。”季平衍皱眉,眼眶发红。

“你以为我真的稀罕在你那个公司里供职吗?”柏幽一脸不屑道:“念念小时候到现在我从没工作过,但我们母女俩的生活始终处于中上水平。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为什么选择了你们那个公司?”

“别,别再说了。”季平衍双手抱头。

柏幽却不放过他,道:“因为,你是念念的爸爸。”

季平衍站起身,怒道:“我让你别说了!你是不是还要告诉我,如果不是为了女儿,你压根没想过跟我在一起?”

“那是事实。”柏幽波澜不惊道。

季平衍哑然,他一刻也不想呆在这里了,转身离开了柏幽家。

柏幽看着空荡的房门,心里颇不是滋味。她知道这个男人又喜欢上她了,她更加知道怎样才能让这个男人痛苦。

柏幽这样做的目的只有一个,让男人知道自己现在、曾经有多难过,多痛苦。

章节目录 是游戏 房门前空空荡荡,门外走廊上的灯是声控的,时间久了自动熄灭。柏幽担心女儿害怕,将房门关上,回头看到女儿一脸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妈妈,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了?”说完,眼睛一眨眼泪就滑落了下来。这让柏幽心疼不已,忙上前将女儿抱进怀里。

“不是他不要你,是我们不要他了。”柏幽自责不已,她听得出来季平衍很高兴有念念这个女儿,只是被她伤了心。

但即使知道是自己的缘故将男人气跑了,她仍无法忽视自己心中的愤恨,为此她委屈了女儿……

宝贝,对不起!还有季平衍,对不起!她一个人的难过,引得女儿和那个男人一同难过。

母女俩抱了一会儿,再松开两人都平复了许多。

“妈妈,我饿了。”念念尤带泪痕的小脸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

柏幽抹掉女儿脸上的眼泪,“去餐桌上等着,妈妈今天做了你最爱的鲍鱼煲。”

“噢耶!”小姑娘奔向餐桌。

不一会儿柏幽端着一个砂锅从厨房里出来了,小姑娘从椅子上下来想帮忙。

这把柏幽吓了一跳,一个闪身躲开女儿,然后说:“宝贝,很烫别碰。你帮妈妈把防烫垫摆好。”

小姑娘心有余悸忙放好防烫垫,手塞在腋下再不敢伸手。

柏幽笑笑,赞赏的在女儿脸上亲了一口。

母女俩正要动手,门被人敲响。柏幽皱眉,她走到门前。手放到门把手前她看了门镜一眼,竟然是季平衍。

柏幽有些惊讶,心里的触动不可谓不大。她回头看了女儿一眼,却见女儿拿着汤勺要盛砂锅里翻滚的汤。

“柏念!”顾不上开门,柏幽重新回到餐桌旁,然后青着一张脸说:“妈妈以前怎么说得?”

念念嘴巴委屈地撅起,“我很小心。”

“汤很烫,不想要你的小舌头了?”柏幽青着脸训女儿。

母女俩竟然一时间忘记了房门外的男人,这门的隔音不是很好,季平衍清楚地听到柏幽那句凶巴巴地“柏念”,他不知道一门之隔的那边母女俩发生了什么事,但身为父亲保护孩子几乎是本能。这里他早早就配了钥匙,就是为了避免有这样的事情自己被锁在外面。

但之前他怕引起柏幽的不适,钥匙一直没用过。这一次,因为他跟柏幽吵了一架,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那声他竟担心柏幽会把从他这个父亲这里受到的委屈,发泄在他的宝贝女儿身上。于是,季平衍以闯门的方式进来了。

“放开念念!”这声怒吼把母女俩一齐吓到。

两人几乎是瞬间抱到了一起,等齐齐看清来人时,柏幽大怒:“你干什么?这样会吓到孩子你知不知道?”

季平衍很快意识到自己行为的不妥,忙去看女儿。只见女儿的脑袋藏在柏幽肩窝里,一副被吓到一般的抖了抖。

“念念,别怕。”季平衍内疚道。

听到是季平衍的声音,小姑娘才敢抬起头。

柏幽也不想再把季平衍弄走,只得软了语气问:“吃饭了吗?”

季平衍摇摇头。

“一起吃好了。”柏幽说。

季平衍看了一眼餐桌上虽然孤独却异常大的一锅炖品,闻着若有似无的象棋,很顺从的点头,“好啊。”

“把门关上。”柏幽说。

季平衍忙去关门,等他坐到餐厅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了三副碗筷。也不知道是不是她们母女饭量大,电饭煲里的饭非常大。他暗自高兴以为是柏幽一直计算着他也回来吃,他却不晓得这是柏幽为明天一早的炒饭准备的饭量。

章节目录 趁夜出走 吃过饭,柏幽收拾了餐桌去厨房洗碗。季平衍紧跟其后,柏幽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片刻后,就在柏幽以为男人已3经离开的时候,他忽然开口了,“我今晚能留在你这边吗?”

柏幽扭头看他,面色沉沉双眉紧皱。

季平衍忙举手做发誓状,“我保住不动你。”

柏幽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我今晚跟念念睡她的小房间,你睡我那一间。”

季平衍眼神闪了闪,无奈妥协,“我知道了。”

“那你先去洗澡,我收拾收拾房间。”

“哦。”季平衍转身离开了厨房,柏幽将洗好的碗筷摆进碗柜里,然后回到了客厅。

女儿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正举着平板电脑看动画片呢。

“只能看两集。”柏幽对念念说。

“哦。”小姑娘头也不抬。

柏幽没再说什么,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她走进卧室,将床单掀开扯了下来。然后换了新的上去,再然后她拿了几件自己的衣服,忽然所有动作顿住,柏幽想了想竟把皮箱从衣柜里拿出来,跟着三下五除二的塞进去几件衣服……

客厅里,念念看完一集动画片回头去找柏幽。就见她拎着一个大行李箱,偷偷摸摸往念念的小房间走去。

“妈妈,你在做什么?”念念突然出声,把柏幽吓得差点丢掉箱子。

“妈妈觉得你这边宽敞,打算睡你的小屋,可以吗?”

念念很开心,把平板扔在一边,向柏幽扑过去。

于是,继一个大皮箱后,柏幽身上又多了个大腿挂件。

一大一小进了念念的小房间,不得不说柏幽是真的很在意她的小女儿。房间内装潢的风格与整套房间的装潢南辕北辙,房间里的摆设与装饰简直就是梦幻粉色公主房,那似梦似幻的台灯,那若隐若现的粉色蕾丝帐幔,还有床头柜上的手办,简直把小女孩的心理把握的淋漓尽致。

柏幽看着这一切,不由得想起一年前她刚决定要跟念念分床睡的时候。

那时,小姑娘很不愿意。哭哭啼啼不愿与自己的妈妈分开,谁知这门刚打开这小姑娘就变挂了,一副将亲妈忘到九霄云外的模样,把柏幽气得……那刻的她真后悔让女儿跟她分房睡。

现在,变成小姑娘不愿意跟自己的母亲睡了,除非母亲也愿意睡在她的城堡里。

柏幽也想到了这一层,所以念念的小床是子母床。但跟借宿的概念不同的是她当时买这张床的主要原因是怕女儿跟她分不开,有这张床她可以多陪几天直到女儿真正适应自己一个人睡。

不想,这床买来一年了就没用过。现在终于要用上了,偏偏是因为她这个当妈的要借宿。

想起来真觉得挫败,连女儿对她的需要都那么少,自己究竟还有什么用?

将行李放好,柏幽从念念房间里出来,然后就看到某男,赤着上半身,下边围条浴巾的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如果不是女儿就在身边,柏幽相信自己已经走上前一边摸对方的胸肌和腹肌,一边口是心非的说对方,“有伤风化。”

但此刻,女儿就在身边,无论如何都要严厉谴责季平衍的做法。

“季平衍,你还记得这里是哪里吗?”柏幽怒气冲冲,“忘记这里还有念念小朋友吗?”

季平衍不以为耻道:“她才多大,懂什么?”

柏幽气极反笑,“你这意思是不打算注意是吗?”

季平衍被吓得一哆嗦,他这样出来本意是求原谅,最好能引得对方扑过来就更好了,谁知一时忘形才想起家有小萝莉。

季平衍一脸挫败的进了卧室,等他穿戴好再出来,客厅的灯都熄了,看样子柏幽对他没有任何打算,他不得不暂时熄火明天再战。

却不想他压根没再见到柏幽,早上起来旁边那屋好像从没人住过。

章节目录 女人的窘境 夜深人静,念念趴在柏幽怀里睡得香甜无比,她对面坐着的两个女人却是满脸的纠结。

“你就这样,带着行李和女儿从自己家里跑了出来?”徐西西问。

柏幽点点头,此时她脸上的表情也非常精彩,尴尬、无语、懊悔……徐西西不说出来她还不觉得,经她的嘴说出来,自己听来格外的脑残。

“你这样做有什么好处吗?”秦廿月问。

柏幽摇头,“我也不知道,就是忽然不想看到他。”

“嗯,这个心理我能理解。”秦廿月说:“我之前跟司总生气的时候,撒谎自己要去南方出差签售,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签售,我就是不想看见他而已。”

徐西西也跟着道:“我就没你们那么矫情,我离开程总就只因为不想再喜欢他了。”

两个女人一起沉默,柏幽先反应过来问:“对了,这么晚了你们怎么会到这边来?”

徐西西脸色瞬间苍白不已,甚至一副不堪回首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柏幽敏锐不已,再看秦廿月,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她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因为太激动把怀里的女儿给摇晃醒了,念念睡得正香被吵醒自然情绪不好,忙苦着一张小脸道:“妈妈……”

“对不起啊,宝贝。是妈妈不好,你接着睡。”

小姑娘只是委屈的哼了哼,扭头又睡了过去。

秦廿月趁此良机忙转移话题,道:“你怎么没带念念去酒店休息?”

“酒店要身份证登记,还全国联网,万一季总有点这方面的人脉那岂不是一查一个准?”柏幽摇头。

秦廿月一脸的不敢置信,“不至于一晚上就全国查你吧?”

“起码,全城查我是肯定的。”柏幽叹息一声。

徐西西一脸不忿,道:“说不准人家一觉天明,早上起来匆匆去上班,压根没发现你带着念念连夜出走。”

柏幽听这话有火发不出来,只狠狠瞪着徐西西。

“好了,别闲扯了。”秦廿月说:“幽啊,你不能带女儿睡在这里,不安全还有蚊子。”

“大大,你说得太对了。”柏幽一脸渴求道:“我能暂住在你们那里吗?”

“这个也不是不可以,就是我们那地方小点,你不要介意。”

“不会介意,会议室这样的地方都能睡,何况你们那里。”

徐西西道:“天色不早了,现在就过去吧?”

见柏幽很激动的在点头,秦廿月忙道:“一会儿你抱着孩子走,我们帮你收拾行李。”

“好好好。”柏幽高兴不已。

于是三个大人加一个小孩很快离开了会议室,虽然天色已晚,马路上总归还有几辆车在流动。她们伸手招来了一辆出租车,柏幽抱着孩子先坐了进去,然后是徐西西和秦廿月。

接近凌晨的时候,车子停在了一个小区内。这个小区看起来就很老旧且因为是中心地带,所以价格不菲。

徐西西说:“这套房子光租金就近一万,但要买怎么也要近千万。感觉自己一生也拥有不了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了,说来真让人沮丧。”

章节目录 为难 房间的装潢比较小清新,干净的暖色调的地毯和沙发,墙上还挂了拼图贴画,茶几上还摆着插花的花瓶。

柏幽对这样的装潢很满意,只是怀里抱着孩子也不好多加评论。秦廿月将人带去了她的房间,让她放下孩子。

“咱们出去再聊会儿,让念念好好睡觉。”秦廿月小声说。

“好。”

两人悄悄走出门,然后轻轻关上了门。客厅里,徐西西已经给柏幽端来了茶,三人就着地毯和窄小的沙发坐了。

柏幽四处打量了一番才说:“别看小,但看着就觉得温馨。”

“你也这样觉得?”秦廿月说:“我第一次来得时候也这么觉得,不过后续我们又添置了不少东西,让这里看起来更加温馨。”

柏幽说:“这样看,我现在带念念住得房子都有点大了呢!”

“小孩子就该住大房子,不然活动不开。”

柏幽没有再多说什么,三人开始随意的聊天,从公司以后发展的方向,到她们已经初见雏形的剧本,再有就是她们招到的人,然后就是各自的感情问题,还有跟她们纠缠着的男人。

柏幽说:“这世上的男人就没有一个是按照自己的想象出现的。”

徐西西笑了,笑得开怀,笑声里却是苦涩,“大概真是男人火星人,女人水星的,不同星球的人当然过不到一块儿去。”

秦廿月点头,“即使相爱相处也难。”

“当年,我跟一个十八岁的男孩子发生关系的时候,心里既惶恐又害怕。有了念念,既期待又难过,纠结的过了这么多年竟然又想跟那个人好好生活,现在才发现,睡一觉,生一个孩子的事都很快的会过去,但要跟一个人长久的相处太难了。”

千百年间的话题不是三个女人三言两语能解决地,他们聊到凌晨终于决定洗漱睡觉。柏幽尽管跟季平衍生了很大的气,说睡也很快睡了。

至于秦廿月,她洗完澡就躺到了床上玩手机,徐西西则在浴室哗哗的洗着。

正翻看自己的评论区,手机忽然叮咚响了一声。竟是司永烨,男人先发了一个委屈哭唧唧的小表情过来,然后才说起了正事。

“明天上午一个长辈过六十大寿,你要跟我过去看看。”

秦廿月皱眉,她不是排斥跟司永烨去见他的亲朋好友,她只是讨厌宴会上被问及“什么时候办婚礼”的问题,再有就是问及苏安的问题。

原来的司永烨实在太爱苏安了,他为她做得那些事几乎熟悉他的人都知道。

面对别人问,“怎么没跟苏安在一起?”的问题,司永烨开个玩笑或者故作幽怨的说自己根本没追上,都能获得一片笑声或者鼓励,但她就不同了。

那些人看她的目光带着探究、疑惑与同情,她都能想到这些人大脑里想了什么,无非这人是怎么追到的司永烨?她是不是用了手段?再有,真可怜,没能成为自己男人最爱的女人。

可是,就算明知道自己将面临这些东西,秦廿月也必须要去看看,她不能让自己变得那么可怜,好像自己捡了苏安不要的人,好像司永烨对那个女人仍旧深情不悔似得。

对于她要面对的这些,司永烨一无所知。他是个男人,自然那些想八卦的人不会找上他。

章节目录 眼中钉 尽管心里很不舒服,秦廿月还是答应了第二天要参加司永烨某位长辈的生日宴会。她躺在床上强迫自己入眠,却梦到了苏安,只不过场景却是在古代。大概是受自己写得剧本的影响,两人地位、学识、声明都悬殊的厉害。

梦里的苏安高高在上宛若女王,是朝中重臣之女,而自己不过是一个卑下的小小官家千金。她才名远播,备受勋贵子弟追捧,而她默默无闻刚刚进京,连京中有多少勋贵都搞不清楚。

梦中的苏安与她年纪相仿却早早嫁给了秦廿月父亲上锋的儿子,而她也在进京不久后与朝中一位重臣的儿子订了婚约。

这个两个人物都没有在秦廿月梦中出现,梦里只有她和苏安。两人在一个院中凉亭相遇,苏安手绢一挥遣散了奴仆。

秦廿月心中很不情愿的与对方见礼,明明是平辈对方却没有还礼,只是在她身边转了一圈,然后一脸鄙夷。

“似你这般也能配得上宰相公子?滑天下之大稽。”

秦廿月没有争辩,只垂目不语等待对方将话说完。

“我与他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又曾拜在同一夫子门下做过数年同窗,这等情谊你如何比得上?你有什么?不过一纸婚约罢了。难道竟想手摘天上月不曾?简直痴心妄想。”

而秦廿月说了什么?

她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敢高攀。”

“呵。”苏安耻笑一声道:“迂腐!”

听到这句话,秦廿月心中气愤不已,抬起头对着苏安道:“不从父命,难道还要似你这般不遵妇道?苏大姐,你可还记得自己是有夫之妇?”

对反睁大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梦到这里,秦廿月就醒了。她跟着梦中的自己冷笑一声道:“不知羞耻!”

跟着秦廿月又郁闷不已,古代的苏安很好对付。因为有夫之妇如果做了这种事,代价是很大的。现代社会就不一样了,一个离婚就能将所有过错掩埋,还能做出一副好人的模样,说自己是为爱情牺牲。

这样想,秦廿月又挫败了,现代的自己还不如古代的自己,起码一个“不知羞耻”不会把对方气得想调和。

她知道,自从上次与对方巧遇以后,这个人于她而言就成了眼中钉、肉中刺,如果不能彻底摆脱她对自己的影响,自己往后即便跟司永烨在一起了也不会幸福的。

放弃这个男人,秦廿月不甘心,因为对方是对自己有情的。

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人,放弃一个对自己有情的男人不可能。让司永烨不要再想苏安,更不可能。那个女人跟随了他整个高中与大学时代,那是人一生中最美好的年华,每每回忆一场都会连带着回忆起苏安。

总为这个吵也会伤两人的感情,秦廿月将自己的头发揉乱,想不到自己要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她只顾烦恼自己的事情,完全忘记了身边还睡着一个人。此时,徐西西睁开眼睛,因为时间尚早,她的大脑尚在迷糊当中。

看到秦廿月的动作免不了有些担心,“大大,你怎么了?”

秦廿月被吓了一跳,然后道:“我没事,只不过有点烦,你睡你自己的。”

徐西西不是真的没心没肺,她只是习惯了在林程浩面前伪装。

她问:“你在烦什么?”

秦廿月便把自己的烦恼说了,说完徐西西有点哭笑不得,道:“大大,你是不是写惯了悬疑、推理,连这种小事都解决不了。”

“嗯?这跟我写小说有社么关系?”

徐西西笑道:“如果按照你小说的发展,咱们假设现在苏安死了。谁最有可能杀苏安?”

“啊?”秦廿月有点晕,这什么跟什么?

“那女人身边围绕着那么多男人,死也不是不可能。”徐西西恶狠狠道。

“这个,你是怎么知道的?”秦廿月小心翼翼。

“当然是林程浩说得。”徐西西理所当然道:“他把他知道的全告诉了我,说这个女人有多会吊人胃口,多会左右逢源,多会装无辜。”

还说,要不是看到真无辜,真蠢的他还看不清楚那个女人的真面目。

“呃,有空也跟我说说。”秦廿月不好意思的笑笑,她对苏安的了解全是片段。明明是自己的眼中钉,自己却对对方全不了解,熟悉程度甚至不如徐西西这个局外人。

“这有什么好知道的?”

“知己知彼嘛!”

“犯不着。”徐西西道:“司永烨如果还想吃回头草,你就放他去吧!早晚被毒死。”

“这个是诅咒吧?!”

“当然是诅咒。男人自己作死,难道我们能拦得住?”

“没这么严重。”秦廿月有点招架不住,大早上煞气这么重,是为哪般?

徐西西坐在床上,也不忘掐着腰,一副自己被绿了的模样道:“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如果苏安现在死了,谁的嫌疑最大?”

秦廿月想都不用想,道:“司永烨,被吊着多年因爱生恨。”

“然后呢?”

“我。”秦廿月一脸严肃,这种严肃现在已经很少出现了,因为她写文没有以前勤奋了。她说:“嫉恨,为了让男朋友的心全放在我身上。”

“嗯。”徐西西点头。

秦廿月继续道:“再然后的嫌疑人是苏安的老公,她这么站在一条船上,还伸脚想再踩一个的行为,一般男人都忍不了。再有一种可能就是不在此列的一些人动的手,比如……”

“打住啊,大大。”徐西西大惊失色,“再猜下去,你是要写一本出来吗?”

“不是你让我进行推理的吗?”

徐西西笑,“但是现在苏安没死,你要跟她斗法。”

“嗯。”秦廿月神情萎顿了下去,说:“这个不是我的强项,难道我要等谁把她杀死再松一口气?那可不行,怎么着我也是公众人物,虽然没曝光过。但如果被带走调查也是麻烦呢!”

“大大,你不行我来啊。”徐西西笑眯眯道:“不就是斗法吗?我一个写穿越重生的,最擅长的就是研究人心与之斗法啊!”

秦廿月眼睛亮了亮,徐西西说得没错。她就是写勾心斗角的大大啊,要知道宅斗啊,宫斗啊,要想写得好看必须得是势均力敌的对手,那种升级流的一时爽,看多了读者就腻歪了。反倒是徐西西这种的,斗智斗勇的让一些读者欲罢不能。

“我应该怎么做?”

徐西西道:“首先,你要知道你的对手有几个人。”

“什么意思?”秦廿月疑惑,“不就苏安一个吗?”

“那是明显的。”徐西西说:“别你出招了,你的正主还没出手,你先被隐藏对手剁了爪子。”

秦廿月云里雾里,“除了她我还有什么对手?我看不到啊!西西,你是不是太入戏了?苏安没有忠仆、丫鬟。”

“忠仆、丫鬟?有啊,不过是身份变了而已,可能只是合作对象。”

经徐西西提醒,秦廿月忽然想到一个人向研,司永烨的员工,原来比较照顾她的一个同事。

见秦廿月眼睛逐渐清明,显然想到了谁。徐西西说:“先从这一个入手,看看能不能把她拉到你这边来,不能的话就要想办法拒绝她走到你这边来。因为她很可能成为对方的卧底,必要时挑拨离间。”

秦廿月脸上闪过一丝惊悚,不确定地说:“不可能吧?”

“看看就知道了。”徐西西说:“之前你是司永烨的女朋友这件事已经让你成为了靶子,现在要做得是要收敛锋芒,如果不等你收服对方,她已经到你这边来了。那要小心,这个人一定是卧底!”

“又不是宫斗、宅斗,派个卧底来有什么意义吗?”秦廿月觉得自己都要被徐西西带沟里了,深深觉得对方有点小题大做。

“当然有意义啊。”徐西西说:“征服一个优秀男人能满足虚荣心,其次成就感,再有利益。你以为你交往的男人,是个普通的青年吗?”

对啊,这家伙现在在圈内流传出,可以起死回生。简直可笑至极,谁能在电脑里完完全全复活?

想到这里,秦廿月不得不重视起来。经过几次闹别扭,她知道自己就算将来要跟司永烨分开,也决不能任人将他夺走。

“我一会儿要到司永烨那边去,咱们回来接着说。”秦廿月说。

“嗯,今天我也要去见林程浩。”徐西西说:“孟安安那边拖不了多久。”

如此,两人各自起床,洗漱出门。出门前徐西西趴在柏幽房门上听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轻脚的走到秦廿月身边。

“醒了吗?”秦廿月轻声说。

徐西西摇头,“咱们走,别吵到她们。”

两人一起出门,然后各自上了出租车离开。她们大概都没想到,司永烨和林程浩身边都有惊喜等着她们,尤其秦廿月,她简直要呐喊,西西大大威武,全被你说中了。

不过,要怎么办?

而徐西西那边也是满心兴奋,写了这么多年宫斗、宅斗文,终于轮到我亲自上场了,赶紧过把瘾啊!

章节目录 争口气 出租车停在高新科技园区大门口,秦廿月从车上下来往“蜂巢”那边走。没想到会看到自己刚刚想到那位女同事的身影,对方背着一个双肩包,步伐不急不缓。

秦廿月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马上快要九点,这是司永烨公司定的上班时间。按说这个时候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秦廿月加快脚步,但仍没能赶上对方问个清楚,反而被从一边走过来的司永烨一把拉住。

“怎么来这么早?”司永烨笑着问:“吃早饭了吗?”

秦廿月摇头,目光还往展览中心看。

“怎么能不吃早饭?”司永烨皱眉,握着她的手拉上了车,然后两人一起离开了高新科技园区去吃早饭。

“向研怎么会来这边?”秦廿月问。

“谁?”司永烨疑惑,但很快想到一人,道:“原来她叫向研啊?怪不得老曹会叫她小向。”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她回来高新科技园区?”秦廿月不管那些,只问:“她是来送东西的吗啊?”

就算是有东西要送过来,司永烨一般都是要求同城邮递。如果是紧急的东西,他会让人去取。

果然,司永烨说:“不是来送东西的,她这段时间在这边工作。”

“在这边工作?什么时候的事?”

“就这一两天啊!你现在不在这边,我又缺人手。科技园那边就把她派过来了,不过真没看出来能力很不错。”

秦廿月听了脸色苍白,她说:“你还记得吗?她曾经做过的那些事,她不是被辞退了吗?为什么还会在公司上班?”

“上次发生的事情都解释清楚了,她只是因为你忽然越她上位,她心里不平衡。从头到尾都没有出卖过公司的利益,人力资源部调查后认同了她的话就没有辞退她。行政部的总监,你的上司也说她只是一时想不开,能力是非常强的。”

秦廿月不想在听了。此刻她只想像电视剧、小说里写得那样,撒泼问对方“你爱不爱我?”“如果你还爱我就马上把她辞退掉!”

只可惜,这样的事秦廿月说不出口,于是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她自以为忍得已经很辛苦了,却不知还有更多的令她难以忍受的事情要发生。

“反正你暂时不会来这边工作,她暂时代替你的工作而已。所以,不要计较。”

秦廿月转头看向司永烨,她什么时候表现出计较的意思了?

司永烨被目光盯得抖了抖,转头一看,然后笑了笑。

秦廿月一口老血憋在喉咙口,心想这男人到底有没有要的必要?

但想着事情还没发展到自己最害怕的地步,便决定想看看情况再说。

吃过早饭,司永烨带她去了公司。离开前必须带上生日礼物,因为他做得是人工智能所以生日礼物自然跟这个有关。

“不然你在一楼展厅等我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秦廿月点头,目送司永烨上了楼。

“秦廿月?”有人从一个大机器人后面走了出来。

秦廿月沿着声音看过去,就看到了向研。她心中不悦,这种防备的语气和表情,她把这里当自己家了吗?

“好久不见。”秦廿月故作轻松地说。

向研皱眉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秦廿月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她的表情、眼神已经说明了情况:你在明知故问。

向研脸上出现怒容:“你得意什么?你敢这么对我不是因为你能力非凡,也不是因为你比我资历高,不过是因为你傍上了司总而已。如果你今天跟司总分手,你觉得自己能比我强?”

秦廿月脸上乍青乍白明知道对方是故意的,仍旧免不了生气。

她这时才发现自己口拙的厉害,根本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等她终于想起自己要说什么时,司永烨已经从楼上下来。

他的怀里抱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箱子,向研很殷勤迎上去。

“司总需要帮忙吗?”

“不用。”司永烨看了她一眼,然后走到秦廿月身边,说:“走吧!”

秦廿月紧随其后,两人离开了公司。向研看着离开的两人,眼睛里燃烧着嫉恨的火焰。

章节目录 报复 窗外阳光正好,那对璧人从大门离开,向研看着二人的背影,嫉妒啃噬着她的内心。然后,她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那边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是我。”向研问:“司总今天会带秦廿月参加一个宴会,具体是什么形式的我不清楚。”

对面的女人坐在舒适的沙发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纤细地手放在手枕上,指尖被美甲师仔细装点着。这人正是云诗意,她的脸上此时带着讽刺地笑容道:“就该晓得这样的事情不能交给苏大姐,她啊试了那么久都没能把这一对拆开。”

“云总,打算怎么做?”向研一脸严肃,眼睛里闪着凶光。

那边云诗意没有立即回答这个问题,美甲师刚把她那只手做好,她正翘着看得仔细。然后说:“这边给我加点高光,现在看起来还不够精致。”

“好的。”美甲师十分顺从地在此握住她雪葱一样的手指。

那边地向研正等着她的指示,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对话。尽管心里不爽,仍旧恭敬道:“云总有什么计划吗?”

“到了那宴会再随机应变好了。”云诗意说:“不过,我觉得苏安大概也会到场,到时候我们在商量怎么办吧!”

“云总一定有法子做些什么吧?”向研说:“方便透露一下吗?”

“也没什么好说的。”云诗意说:“你不是打听到她大学时低空飞过拿到了毕业证,还说她没有学士学位的证书吗?”

“是啊。”向研道:“有可做文章的空隙?”

“大有文章可作啊!”云诗意说:“让我和苏安化身女王去碾压她的智商好了,对了,我记得这个宴会还有惊喜等着她。”

“什么惊喜?”向研激动了,能被云诗意称为惊喜的,一般于秦廿月而言都称不上惊喜。

“司总的大学学妹来了这边!”云诗意说:“为了报复司永烨一次我也是煞费苦心了呢!”

向研慌忙奉承道:“付出总有回报,我们一定能达成自己的愿望。”

云诗意笑笑没有接这句话,只道:“现在做好你分内的工作,早晚有一日我们会有大计划等着你。”

挂了电话,向研笑着上了楼。她相信,有她们这个拆伙队在,那两人早晚要散。

而另一边的云诗意则靠在沙发里,缓慢闭上了眼睛。

另一边,司永烨带着秦廿月刚刚到达生日会现场,就见到了苏安。女人一袭香槟色长裙,裙子上绣着同色地牡丹花,远远看过去高贵、典雅。

此时地她挽着丈夫的手臂,小腹处依旧平平,不知道的人根本看不出这是一个孕妇。

苏安在他们看过来的时候,也看到了他们。她端起一旁的水杯,远远敬了他们一杯。

秦廿月不及反应,身边的司永烨已经高举了一下手上的酒杯。然后就见他一饮而尽,不知为何这一幕竟让秦廿月看得心酸。

心上敬酒,自己不能与其缠臂共饮,还要遥遥举杯祝福,实在是顶级虐的情节。

尽管心疼司永烨爱而不得,却仍旧将人搂紧,生怕他一个控制不住奔向了初恋。

这边正防备着初恋,那边却还来了一个追求者。

来人用蹩脚的中文喊道:“烨烨?”

干嘛不叫爷爷?秦廿月心中吐槽,转头看向来人。不想对方真是个金发碧眼的老外,且年轻漂亮,碧绿色的眼睛里盛满了爱意。

在看到对方的那一瞬间,秦廿月全身的毛乍起来,像一只察觉到了危险的猫,竖起全身防备等待对方的出击。

章节目录 对决 宽阔的大厅空调风力十足,会场内衣香鬓影。一男一女隔着人群对望,那一刻沧海桑田,美好而刻骨。

“莫妮卡?”司永烨走向那金发碧眼的女人。

两人抱在一起,然后亲了亲彼此的脸颊。秦廿月站在司永烨身后,虽然知道这是外国人的礼节,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两人用英文简单交流了几句,司永烨脸上带笑的回头看向秦廿月。

“十二月,我跟你介绍一下我在留学期间认识的好朋友,也是我的学妹……”

不等后面的话说完,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苏安补充道:“玛德琳.莫妮卡,是全球十大金融公司之一若贝利尼老板的千金,真正的豪门出身。”

苏安似笑非笑地看着秦廿月,一副我都比不上,你就更不行了的表情。

秦廿月只看了苏安一眼,就看向了一旁的莫妮卡,对方皱眉用英语问一旁的司永烨,“please?”

司永烨张嘴要解释,没想到苏安自己非常迅速的解释了一通。

这下子连秦廿月也皱眉了,苏安怎么说也是留学归来的高材生,难道连起码的礼貌都做不到吗?

不等她和司永烨说什么,一边的莫妮卡已经开口了,“苏,我很震惊。你竟如此无礼的打断烨烨的话,难道你的父母没有教过你,这样的行为是很没有礼貌的吗?况且,你觉得我是真的不懂中文吗?不要再这样做了,那会让你看起来很没有教养。”

莫妮卡的中文说得虽然很有外国味道,但逻辑清晰,有理有据,让人无法反驳。

“玛德琳小姐,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是烨烨在中国的女朋友。”

“是未婚妻。”司永烨把秦廿月的手牵住,然后抖了抖手指上的戒指。

“喔!”莫妮卡满脸惊悚的表情。

司永烨却像看不到似的,笑着说:“我觉得学妹你应该为我开心。”

莫妮卡一脸哀伤,“烨烨,你是知道我的,在学校里你就是我心中的男神。你说你心里喜欢着别人,我虽然伤心却也没有强求。但没想到你没有与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却喜欢上了别人。为什么不等一等我呢?你要变心为什么没有优先考虑我呢?”

司永烨脸上的微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愧疚。

“莫妮卡,对不起……”

这回苏安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死得说:“他们在一起才几个月而已,莫妮卡你还有机会的。”

秦廿月这回震怒了,她看向苏安,“这位姓苏的女士,你为何结婚了又忽然开始纠缠永烨,难道说,你想红杏出墙?”

“秦廿月!”苏安一脸慌张,她就算真有这心思也不敢当众说出来。

秦廿月却不受对方威胁的继续道:“叫我的名字又有什么用?你做得这么明显你老公不知道吗?”

苏安第一次在口头上失力,她下意识去找自己老公的身影。秦廿月也跟着看过去,齐梦阳此时远远站在一个餐桌旁。手里捏着一杯红酒,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与她对视的片刻,男人举杯遥遥敬了她一杯。

秦廿月笑了,然后看向苏安。此时她脸色苍白,她听到秦廿月说:“最后老老实实点,不然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罢了。”

看完全程的莫妮卡鼓掌道:“太厉害了,像宫中的娘娘一样。”

章节目录 立场 四人所在的是整个宴会的一个角落,没人主意这边的发生了什么事情,苏安铁青着一张脸有苦说不出,她转头看向司永烨。不想她要求救的这个男人,竟然往秦廿月身后躲了躲。

秦廿月也注意到了司永烨的小动作,不禁感叹“不容易啊不容易”,这个男人第一次在她和苏安面对面的争斗中如此偷偷表明立场。

有时候,面对曾经的暗恋对象忽然回转,明火执仗的拒绝一个人对方可能不相信,不止对方,大部分人也会觉得你口是心非。但当你不动声色地拒绝与某人牵扯到一起,那样的动作才伤人,才明确,让当事人和旁观者都无言以对。

苏安也是第一次认清现实,看明白了司永烨的立场,她立时红了眼眶。然后一脸痛恨地看了司永烨一眼转身跑了,这样一幕秦廿月觉得解气极了。好像压在头上的十万座大山移了位置,让人心情顿觉轻松不已。

秦廿月不自觉露出一个灿烂地笑容,司永烨看得有些发呆。

“胖烨!”一人的呼唤将这对情侣唤回了思绪,他们齐齐看向发声的地方。

只见吕庸手扬了扬,示意司永烨过去。

秦廿月也看到了吕庸所在之处围了不少人,人群中央坐着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老人坐在轮椅上,满脸地慈祥地笑容。

“我过去一下,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司永烨说。

“好。”秦廿月推了他一把,“他们都在等你呢!”

那围着的人群里,除了吕庸,还有魏天帆、林程浩、苏杭,以及云诗意。显然,这些在秦廿月眼中都十分有权势的同龄人都很尊重这位老先生,也不知道这位老先生原来究竟是做什么的?

秦廿月看着那群人发呆,偶然竟还看到一两个在网上、电视上出现过的面孔,她更加好奇了。想着等司永烨回来一定问清楚,这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你刚才真是威风极了,也很解气。”如果不是莫妮卡出声,秦廿月都要把她给忘记了。

秦廿月回过头,有点不好意思地道:“都是被逼的。”

莫妮卡笑着并不理会秦廿月说了什么,只自顾自道:“你不知道在国外的时候那个女人有多得意,多嚣张。那时候我刚上大学,凭着我的家世、容貌和我的成绩,同级的学生还有学长们都很喜欢我。刚入学的第一天我就遇到了五次告白,但是我都看不上他们。直到在迎新会上看到了师兄,那时的他作为新生代表发言,然后我对师兄一见钟情了。你知道,我们的文化跟你们的不一样。喜欢了就会勇敢的去告白,然后师兄拒绝了我,并说他已经有在交往的女朋友了。”

秦廿月吃惊,她以前一直以为司永烨只是单相思,难道他和苏安并不像他说得那样只是他一个人的单相思,而是他们曾经交往过?

一股无名火从胸膛间生起,她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问:“他们真的交往过?我听说只是暗恋啊?”

“是啊,没交往过。”莫妮卡说:“我也是后来从师兄那里知道他没和那个女人交往过。我记得那时我上大二,师兄马上要硕士毕业了。忽然一天,我从学校外的小湖边路过,看到了坐在水边打电话的师兄,他在哭,一边哭一边说着什么。”

秦廿月疑惑,“他哭什么?”

“等他挂了电话我就拿了纸巾去安慰他,他看到我愣了愣,然后拍了拍身边的座椅邀我坐下,也是那时侯我才知道,苏安这个女人有多坏。”

“到底怎么回事?”此时的秦廿月什么都顾不上了,一心只想问司永烨流泪的原因。

“师兄的父亲去世了,他想让苏安陪他回国,结果那女人不愿意。师兄在那打电话其实是在安慰他母亲,我伸手抱了抱师兄,谁知……”

“怎么?”秦廿月皱眉,“有发生了什么?”

“他告诉我,”莫妮卡一脸地不堪回首道:“他告诉我,可以当我哥哥,但不会爱我。”

秦廿月睁大眼睛,有那么一瞬她觉得这个男人可真够理智的。那样感情脆弱的时候也能想起来要拒绝莫妮卡,这是冷静地可怕。

“我没有问问什么。因为我知道为什么,就像我对他一见钟情一样,他不喜欢我从第一眼我就能知道。”

秦廿月无言,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安慰她,转头看到了云诗意的在看她,眉眼嘴角含笑,但笑容看着只觉毛骨悚然。

秦廿月疑惑,自己哪里得罪了她吗?

莫妮卡说:“这个女人你要小心点。”

“谁?”秦廿月问。

“就是你看到的这位,我刚到这边的时候在楼上休息室,刚巧和她在一起。那时的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她告诉我,我喜欢的师兄被抢了,还要我不要放弃她会帮我。”莫妮卡轻笑出声,“她以为她是谁?又以为我是谁?我是那么容易被坏人摆布的吗?”

秦廿月再度无语,觉得这个小姑娘真是耿直地可爱。

等她去看莫妮卡的表情时,又见对方一脸严肃,忙精神一阵与对方对视。

“我知道你是我师兄喜欢的人,也知道苏安还有那个女人要找你麻烦,不过没关系……”

就在秦廿月满脸惊喜,以为对方要说出“我会帮你”这样的话时,对方一脸笑意地说:“如果你经受不了这样的考验与师兄分手了,我会拍手叫好,然后再告白一次。”

“喂!”秦廿月有点不知所措。

“这不能怪我,我五年前就喜欢他了,你不过是一个后来的,让你跟我师兄交往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你不知珍惜怪谁?”

秦廿月点头,微笑道:“那好吧!如果我跟司永烨分手了,你就去告白。”

莫妮卡养高下巴“哼”了一声,显然她已经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她们并不能成为好朋友,仍旧是情敌的关系。

跟别人的情敌相比,她们能和谐相处的关键在于都很识趣。她们似乎都从未想过要把人抢回来,又或者是把人霸占。

事实上,秦廿月没有这种心思,莫妮卡有没有这种心思靠她那张嘴来说,其实并不可信。

章节目录 弟弟 别人的生日会终究是生日会,既不是旧情人的见面会也不是情敌的修罗场。宴会要开始的时候,莫妮卡跟秦廿月招呼一声走开了。

司永烨回来后,脸色沉沉地站在秦廿月身后,一副身上有千斤重的模样。

“怎么了?”秦廿月问。

司永烨皱眉,一副想说又觉场合不合适的模样。

就在秦廿月以为他会说回去再说时,他附在自己耳朵上说了四个字“青春计划”。

自从志愿者成功在虚拟世界中苏醒后,司永烨隔三差五的就要被问到这件事。这些人,有的是为了弥补遗憾,有的是为了补偿某些人,有的是为自已的心愿,但归根究底都是为了让自己在乎的人在另一世界继续存在下去。

“是那位老人?”

司永烨皱眉点头,叹息一声道:“不该来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

“暂时没有什么打算,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现在只拖延着,不过我觉得事情一定没完没了。”司永烨一脸纠结,“当时真不该一个高兴把这件事宣扬出去,他们这些人只知道能在虚拟世界重生,却不知道现在存在着很多技术性难题没有克服,这个重生后的人会不会忽然消失不见谁都不知道。他们怎么就那么笃定,我一定能让他们在另一世界复活?”

“或许他们并不笃定,只是为了跟自己赌一把。”秦廿月的思想还是比较感性的,她说:“如果能复活,如果能在另一个世界里不用感受生老病死,我相信大多数人都愿意尝试一下的。”

司永烨沉默不语,两人的目光一起落到人群中央那个满头银发的老人身上。

“我要做得也是这样一件事,可是事到临头,总觉得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司永烨握紧双手,“我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面的研究。”

“那你现在是遇到了问题?”

“嗯。”司永烨皱眉,“很大的一个问题。”

“什么样的问题?”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虚拟世界里的那个她要怎么生活,如果人不在那样的环境里做出点什么,那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秦廿月也跟着皱了皱眉,“现在的志愿者在虚拟世界里做什么?”

“现在在过暑假,暑假结束后要去读重点中学了。”司永烨说:“现在技术部正加班加点制作高中同学和老师,以及教案和课本。”

“呃……”秦廿月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觉头大,“那接下来要做什么?高考,上大学,出来工作?”

“对。”司永烨说:“这个要慢慢突破,现阶段的时间跟实际时间是一模一样的,目的就是为了突破一些难题,不能让时间过得太快。”

秦廿月跟着感叹,“对啊,这可不是游戏,不能乱改。”

“以前的那些想复生的人我都能推掉,这个推不掉。”司永烨一脸郁结,“长辈,交情匪浅,愿意付出所有,对我们一家又有提携之恩。但一旦开了这个头,以后的更加无法收拾,人只会越来越多。”

“你先不要想这些了,回去再讨论。”秦廿月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好法子提供给司永烨,只能这样劝解他。

司永烨又叹息一声,“我知道。”

嘴里说着,手慢慢移到秦廿月身边,握住了她的手。秦廿月看了一眼也没有挣脱,不管这个牵手代表了怎样的含义,她的心里都甜甜地,暖暖地。

两人站在人群之外,却不知道比他们更外面的一角,云诗意和苏安正看着这边。

章节目录 几通电话 宴会现场,秦廿月和司永烨站在远处看着,看着一群人笑着为那位老人庆生。但这一刻只有他们两人脸上的表情凝重非常,“复生”多么具有诱惑的词,任你腰缠万贯还是德高望重,都无法拒绝这两个字的诱惑。

“司总,司总”有个年轻人脸上带笑地向司永烨和秦廿月这边走来。

“这边。”司永烨手招了招,但脸上的表情却是拒绝的,他并不想对方发现他。

年轻人满跑过来,说道:“陈老让您过去。”

司永烨看向人群中的老人,叹息一声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走吧!”

秦廿月想跟着一起,刚走了两步,那位年轻人就一脸抱歉地说:“对不起啊,女士。陈老只让司总一个人过去,请您在这片场地里自由活动。”

对方礼节周到,司永烨走到秦廿月身边握了握她的手说:“我一会儿就回来。”

秦廿月点点头,司永烨便走向人群,紧跟着便见那位老人带着司永烨和林程浩两人一起去了那栋别墅里。不用想,也知道对方非常着急已经决定对他们两人进行威逼利诱了。

秦廿月有些担心,可惜担心也只是白担心根本帮不了司永烨。她现在唯一能做得就是把自己照顾好,等未婚夫回来。

这时候,她的手机响了。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秦廿月有些惊讶。

“弟?”电话另一端的男人是秦廿月她这一辈唯一的堂弟,是叔叔的儿子。两人相差四岁虽是姐弟,却是一同在爷爷奶奶的院子里长大,感情同亲姐弟也差不了多少。

秦廿月的弟弟名叫秦琼,出生的时候正是电视剧《隋唐演义》播出的时候。秦廿月的叔叔很喜欢秦琼这个角色,给儿子上户口的时候就取了这个名字。也正因此,弟弟小名叫做书包。

书包弟弟刚毕业没多久,前段时间因为找工作不顺利,联系的时候就说准备考研。甚至还义正言辞地说要闭关读书,没有大事不要打搅他,这时候打来电话怎么让人这么不安?

“姐,我想考好一点的大学,所以这段时间大概要考察一下各个地方的好学校。你那边有住的地方吗?我想借住一下。”书包弟弟语气里尽是不满道:“我本来不想麻烦你的,但是我妈你婶非要我给你打个电话。我都多大的人了,还要人照顾?”

那边隐隐传来秦廿月婶子的声音,“你这二十几年都没离开过我们,让你给你姐打个电话怎么了?”

秦廿月笑了,之前因为司永烨而阴郁的心情变得好了很多。她问:“你什么时候过来?我要给你安排住处。”

“两天后,姐你那边安排的过来吗?”书包弟弟问。

“当然可以。”秦廿月说。

姐弟俩又说了点别得,跟着便挂了电话。电话挂断后,秦廿月想自己弟弟要过来的事情要不要告诉司永烨呢?告诉了他,要不要连弟弟的住处也给解决了呢?

想了想,秦廿月觉得这样的小事暂时就不要烦司永烨比较好。至于住处,不就花点钱吗?给弟弟找个民宿不就好了嘛!

想通这些,秦廿月又望向了不远处的那栋白色别墅。司永烨和林程浩始终没有从别墅里出来,看样子他们一时半会儿走不了。

就在她考虑要不要打电话将人叫走的时候,秦廿月的手机再度响起。

“十二月,你自己先回去。我这边恐怕一时半会儿的不会结束,车钥匙在你包里,车子记得开回去。”

“那你呢?你怎么走?”

“陈老这边会派司机送我,不要担心。”司永烨说着笑了笑。

秦廿月心头微动,问:“要不要我用什么法子把你救出来?”

“不用……”司永烨语带笑意,“姜还是老的辣,陈老提供给我们了一些新思路,我们打算多谈谈。你自己回去,别亏待了自己。”

“好,我知道,不会委屈自己。”秦廿月跟着笑了笑,然后转身准备离开,谁知又接到了徐西西的电话。

“大大,宴会结束了回公司啊!咱们的团队建成了,马上要开剧本大会。”

“好,我马上回去。”秦廿月不敢耽搁,挂了电话就朝司永烨的车走去。

这几天忙这件事的人基本就是冯琳琳和柏幽,她跟徐西西实在偷懒了。再不主动些,在公司的地位都要丢了。

她没有看到,在宴会边缘一直坐着两个人,云诗意和苏安。

云诗意抬高下巴望着秦廿月离开的背影,她说:“你真没用,明明来了莫妮卡那样的大杀器,你竟然都能被怼。”

“没办法啊,她那我老公威胁我。”

“你到底怎么想得?”云诗意鄙夷地看了苏安一眼,“还真想脚踏两条船啊?”

“我这不是怕两脚都踩空吗?”苏安解释,手摸上了自己的肚子。

“你不会因为孩子,就忘记了我们为什么会同盟吧?”云诗意像看一块碍事的石头那样看着苏安的肚子。

苏安抱紧肚子,“我……”

“你想清楚。”云诗意说:“你肚子里揣着货,除了你老公哪个男人还把你当回事?”

苏安愣住,她是过惯了被数个男人追捧的日子,如今所有追求者全散了个干净,连最喜欢她的司永烨都跟人订下了婚约,这样的人生,这样的自己是要泯然众人了吗?

不甘心啊,她明明应该一辈子被宠着爱着的,怎么能变得这么惨?

云诗意看着身边的女人脸色变幻不定,心里不由得想:果然,虚荣的女人再怎么聪明也是有限的。

章节目录 各自忙 车子一路开到林幽西月楼下,秦廿月没有回司永烨的住处。奔上二楼,与以往不同的是走廊里来来往往不少人,其中只有几个是熟悉地面孔。

冯琳琳和徐西西以及柏幽在这群人中间穿梭,一副脚不沾地般地忙碌。看到秦廿月过来,忙塞到她手里几张纸。

“先把工作解决了,一会儿再说。”冯琳琳皱眉道。

秦廿月忙看了手里的纸一眼,上面写着一个人的简介,以及自己的艺术照与生活照。

“这个人好像司永烨。”秦廿月对一边忙碌的徐西西说。

徐西西看了一眼,“嗯,一副奸商地模样。可以让他演你写得那个剧本里地男主。”

秦廿月无语,“我又不是这个意思。”

“你们两个不要聊天了,赶紧地把手头上的工作清理了。”

“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秦廿月有点委屈,她哪里就跟人聊天没做事?

柏幽说:“你那些纸里面有一张是工作流程,你看一眼。”

秦廿月懊恼,自己怎么没多翻几页呢?

四人这一通忙活直到太阳落上,华灯初上。柏幽差点把自己女儿给忘记了,还是找了朋友帮忙把孩子送到了这边。因为几人一天几乎都没吃什么东西,晚上饿得要死,好在有帮忙接孩子的那位给带了饭菜。

“柏幽姐,你们做什么了累成这样。”孩子送过来后,女孩子轻声问道。

女孩是柏幽的邻居,十几年的邻居十分信得过。女孩子跟季平琛一样,也是刚刚参加玩高考,此时正值暑假中。因为没有作业,所以格外的空闲,刚好柏幽需要便将人送了过来。

女孩长得很漂亮,让公司里唯二的两位男士很是激动。最激动地要数季平琛了,如果不是这家伙出声,秦廿月压根没看见。

“你好。”季平琛很激动。

此时地季平琛穿着修身地七分裤和衬衫,看上去十分青春活力。如果忽略他讨好地笑容和干瘦地身体,整体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秦廿月看到他后,小声问柏幽,“你都跟人哥哥闹别扭了,看到弟弟不觉得别扭?”

“别扭啊,”柏幽地气似乎还没消,“但这就跟两口子吵架一样,最好不要牵涉双方家人,否则两人别想好了,非得给吵散了不可。我现在是生季平衍地气,但还没想到要跟他分手啊。就是想躲开他,自己静一静。再说了,我跟他哥吵架又不是他,要多没品才能牵连无辜。”

秦廿月冲柏幽竖起一根拇指,那边季平琛和新来地小姑娘已经成为了朋友。不得不佩服这位地能力,不过几句谈话就能让人放下戒心。

“既然你把饭都带过来了,那我们一起吃。”秦廿月说。

柏幽忙把女孩拉到身边,像她一一介绍公司中所有成员。

另一边,司永烨自从去了别墅里面后,直到天黑透了才有离开地意思。

老人坐在轮椅上一脸担忧,“小司啊,你说我地设想可以吗?”

“这个我们要进行试验,您别着急两三个月就能给你答案。”司永烨说。

林程浩跟着点头,“老爷子,您就等我们的好消息吧!”

离开别墅,两人对老先生地设想又是一番讨论,各自心中便有了猜想。

“先把方案写出来。”司永烨说。

林程浩点头,“明天下午开个大会吧!”

司永烨跟着点点头,“我车子被十二月开走了,你送我回去。”

“高新科技园区就算了,送你回科技园。”

两人一同去了停车场,然后开车离开。车子开走的灯光将一旁的车照亮,一辆保时捷内云诗意一脸疲惫,苏灿则目光灼灼。

“咱们也走吧!”云诗意说。

苏灿点头,“走。”

云诗意仰倒在车座里,“也不知道你等这么久做什么,能获得什么信息?”

苏灿没有解释,只看着前方消失地车子,默然不语。

“也行!”司永烨说:“走吧!”

章节目录 没效率 精制地粉色系日式装潢,原木的门前竖立着一只穿碎花裙子的兔子小姐。门内有原木的桌椅以及和式的包房,服务员端了茶点推开了一个包间的门,门内坐着三个女人,一眼看过去界限分明,也不知道她们是怎么成了朋友的。

这三人不是别人,正是苏安、云诗意和向研,苏安和云诗意都是刚刚从生日会上离开的,向研则是回了一次住处又过来的。

“你们觉得我们还有继续合作的必要吗?”云诗意皱眉道:“这么久了,一点进展都没有。”

“那你有什么想法?”苏安问。

向研看了一眼苏安的肚子,然后道:“苏安,你是不是因为有了自己的孩子,所以不打算继续了?”

“是啊苏安,你是不是已经不在乎司永烨了?现在一心只想着肚子里的孩子?”

苏安一脸紧张,似乎怕这两人做出些什么伤害她的孩子。

“我知道了。”云诗意起身准备离开。

苏安一把扯住她的手,“你再等一下,我叫了一个人来,他肯定能帮到我们。”

“谁?”云诗意并没有再坐回去的意思。

这时一个人敲了敲门,和式的门打开男人站在外面,长相很阳刚气势却很微弱,让人觉得他像是一只羊披了一张狼皮,非常的违和。

“你是?”云诗意有些惊讶,这个男人很不错,刚好是她喜欢的那种“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男人。

付熊这回没有穿自己的那身颜色鲜明地工作服,而是穿了一身的休闲装,看上去利落、清爽。

“进来说。”苏安也没料到这人捯饬一下竟然这么好看,虽然他看上去有些拘谨,没有大男人的气概。

付熊走进包间关上了门,然后自己介绍了一下自己。只是他说了年龄和职业后,没有明说他来这里的目的。

苏安只得说:“付熊是秦廿月的初恋。”

云诗意脸上的笑容僵住,眼睛里闪过了一丝鄙夷。

她问:“你要帮助我们?”

“对。”

“那你知道我们要做什么都吗?你就要过来帮忙。”

“知道。”付熊说:“你们不是要给钱的吗?给钱我都可以做得。”

听到这句话云诗意更加鄙夷了,“先说说你跟秦廿月的过往好了。”

付熊与秦廿月哪有什么过往?不过是一个暗恋另一个,另一个十分看不上她,不止拒绝了女孩子的告白,还当众羞辱了对方一番。之后自己除了满足了一下虚荣心,其实也没得到什么好处,还被老师和同学好一番排挤。

云诗意看着对方简直有些恶心了,她有些怀疑,自己跟这样一个人合作,是不是意味着自己也不是什么高尚的人?不止不高尚简直是掉进了粪坑。要不是这人长得还过得去,她一定将人轰出去。

“云总?”

苏安晃了晃云诗意的手臂,她这才回过神问付熊:“你想怎么做?谁会信任一个羞辱过自己的人。”

“这个云总可以方心……”苏安道:“几天前,他已经取得了秦廿月的信任。”

付熊跟着道:“我打算去她那边工作,她那边在招工。”

“这个法子还可以。”云诗意说着看向向研,道:“当初如果你没这么冲动,现在去秦廿月那边工作的就是你了。”

向研什么都没说,只眼神飘忽,给人一种不听不看的态度,让云诗意一阵气闷。

章节目录 意外 夜已深,二楼仍旧灯火通明。楼下停着的车里露出一点火星,两个男人都要等睡着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抽烟?”司永烨问一旁的林程浩。

“这几天。”林程浩叼着烟头,模样一点都不像刚学会抽烟的,他说:“活了近三十年才察觉烟的好。”

“你是不想好了是吗?”司永烨一脸的不认同。

林程浩胡撸了脸一把,问:“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每天都醉醺醺的吗?我不工作啊?”

司永烨无言,扭头看向旁边,秦廿月从楼梯口走了出来。

林程浩也跟着看过去,然后说:“你这种爱情圆满的男人怎能了解我的苦闷?”

司永烨没在搭理他,不知是没听到还是故意的。他从车上走下来,迎着秦廿月走过去。

“你怎么来了?”秦廿月有些害羞的问:“喝酒了吗?”

司永烨抱住秦廿月,“喝了一点,不过酒劲都已经过去了。今天要不要去我那里?”

秦廿月想了想,靠在司永烨身上,“走吧!”

司永烨冲着车里挥了挥手,带着秦廿月两人一起上了原来的那辆车。车子消失在马路尽头以后,徐西西才从楼梯口走了出来。她的身边跟着抱孩子的柏幽,两人向着林程浩的车子走来。

林程浩不由得紧张起来,但很快他的车前面开来一辆出租车,车子打着闪光停了下来。

心沉入谷底,徐西西自始自终没朝他这边看过一眼,就像她从没见过他的车一样。

失望,太失望了。他到底做了什么让这个女人对她视而不见,多年的爱恋都是假的吗?

林程浩发动车子准备离开,忽然前方传来孩子的哭叫声,踩住刹车看向前方,就看到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把柏幽怀里的小姑娘抢走了,巧的是对方是往他这边跑得。

几乎不用思考的,林程浩推开门当了男人逃跑的路线,然后下车一脚踢在了男人的膝盖上,不等对方有所反应,念念已经抢了回来。为了防止对方暴起,林程浩把孩子塞进了车里,然后一脚踩在了乞丐的腿上,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的时间,一边的柏幽和徐西西刚刚走到面前。

柏幽从车子另一边把女儿一把抱住,母女俩都是虚惊一场,此时抱着彼此哭成了泪人。

“饶了我吧!我也是走投无路,我没想过要伤害那个小姑娘。你们就看在我可怜的份上放过我吧!”乞丐跪在地上求饶。

徐西西见了,不由得生出几分怜悯,她说:“放你也可以,但你要保证今后不再做这样的事。”

“我保证!”乞丐举手发誓道。

徐西西转过头对林程浩说:“放了他,他已经知道错了。”

林程浩没理徐西西,而是直接掏出手机打给了治安管理大队,打电话的过程中脚下的力道始终没松。

这下子不止乞丐害怕,徐西西也是不解。

林程浩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说:“别人说什么你信什么,我今天放走一个乞丐,明天说不定会有人因我的一时心善而丢掉性命。”

徐西西脸色乍青乍白,林程浩没有说错,她就是这样一个人,永远不会往前想一想。

看着这样的林程浩,徐西西无地自容。

林程浩则把乞丐绑住,让徐西西和柏幽上车。

两人没再拒绝,坐进车里以后等待治安大队的办理。

章节目录 好男人 因为一次意外,三人折腾到很晚才回去。柏念小朋友已经睡成了一头小猪的模样,三人从车里出来,林程浩直接把小女孩接过来自己抱着。

柏幽没有拒绝,四岁的小姑娘份量不轻,她已经抱了一路实在没力气再抱回住处。

柏幽和徐西西走在林程浩身后,柏幽在徐西西耳边小声说:“这样的男人已经很少见了,西西别闹脾气了要好好珍惜。”

徐西西冷哼一声道:“不就抱了你闺女一下下吗?就这么改了立场为他说话,你难道看不出他这么殷勤是为了曲线救国?”

“一个男人愿意花这么多时间挽回你不该珍惜吗?”

“可是……”徐西西愤愤不平道:“跟我曾经因为喜欢他而做的那些事情,简直不能比。”

“那你的意思是你喜欢了他几年,他也要喜欢你几年是吗?”

“不用太久,只要几个月就可以了。”徐西西一边这样说着,一边一副我已经做出很大让步的表情。

柏幽还想再说什么,徐西西已经伸手阻止了。刚巧这时三人站在了电梯口,等把小姑娘安置好后,林程浩起身准备离开。

柏幽见状扯了徐西西一把,道:“西西啊,帮我送一下林总。”

徐西西一脸震惊,然后就被柏幽推出了家门。

林程浩紧随其后,徐西西没再反抗,两人一起乘电梯下了一楼,

徐西西只打算把林程浩送到单元门口,谁知对方一把握住她的手将人一路车进了车里。

“做什么?”徐西西脑袋有点方,怀疑这人的酒劲还没散去。

然后不等她反应,车子重新出发直往城市偏僻处走了。

这下子徐西西不止要方,还恐慌不已。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林程浩大概是想演霸道总裁的人设,一路上一句话也不说,等车停下来了才转过头看向了徐西西。

这样的林程浩像一头凶兽,徐西西完全不敢惹他。她左顾右盼的查看周围环境,然后看到了左侧布满油垢的垃圾桶,天知道林总为什么要选这里。

难道不是要谈心,而是要“灭口”?

“啪”林程浩在她眼前打了一个响指,将徐西西飞远的意识叫回来了。

“干什么?”正在脑内小剧场的徐西西十分愤怒。

林程浩注视着徐西西,问她,“我再最后说一次我要我们在一起。”

徐西西摇摇头,“可我不打算回头。”

林程浩默然地看着徐西西,“我还是你的大马林鱼吗?”

徐西西皱眉,“我打算放弃了,试试别人家的池塘。”

林程浩没有再说什么,他扭过头看着前方,很久很久以后才说:“我送你回去,以后不会再来找你了。”

虽然早有预料,但真到要彻底分开的时候还是很痛苦,就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她身体的骨血里抽出去,疼,非常疼。

但她已经把自己抬的太高,下不来了,只能硬着头皮坚持。也许将来她再与他见面,就不是这样了。

谁知,不等她如何,旁边的驾驶位传来抽泣的声音,简直天降红雨,稀奇的很。

章节目录 重新开始 是谁说,女人哭了是她准备离开你了,男人哭了是他真的爱你了。对于林程浩的眼泪,徐西西是震惊的,这眼泪让她手足无措,下意识的就想去拉车门逃走。

谁知对方的动作比她的要快,林程浩手速特别快一把扯住她的手,将她搂在了怀里。

第一次被他抱在怀里不是上下其手,而是安抚他的难过,坦白说徐西西还挺失望的。之前恨得不得了,恨眼前这个男人把自己仅当个暖床人,这么久过去了却有些想念。人是群居动物,无法排斥与人拥抱,尤其这人还是自己心爱的。

林程浩抱着她一动不动抱了很久,徐西西即使再喜欢拥抱也受不了这么一直被抱着。她挣动了一下,又被抱紧了。

“我不会再骚扰你了,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林程浩的声音黯哑,让人不得不心软,“我不会缠着你,我保证。”

徐西西仰天翻了个白眼,这男人怎么这么老实呢?她都让他抱着了呢!还不做点什么,难道要抱着她等天亮?这手段还不如她笔下的小白女主。

后一想,妈呀,这小子从高中到现在总共就跟两个女人交往过,她从前理直气壮,后来畏畏缩缩地喜欢这个男人,然后呢?对方什么手段没使就睡到了她,但变相的她也睡到了他。

不知为什么,忽然有点得意,这是多少人的梦中男神啊!居然被她睡到了。

想着想着,她又觉得明天如何不要在乎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睡个够本。于是,徐西西的小爪子滑动摸上了男人的腰,嘴唇吻在了男人的颈间和耳后。

林程浩被吻的身体一抖,这些日子忙着工作,烦恼着他和徐西西的感情,时间过得慢而煎熬,让他没精力想那件事,即使想到也是满心挫败,想多了还会给自己一个耳光,不想此时一个淡而轻如羽毛的吻让他整个心乱了,他先是推开怀里的女人看她的表情,然后就不管不顾的把人锁在了怀里狠狠地吻住。

“不,不能在这里。”徐西西喘息着将人推开。

林程浩此时理智是乱得,只匆忙发动车子,刚巧知道这附近有个小树林,很深,然后他就不管不顾的将车开了进去。

夜深如墨,两个小时后,一辆车子轧着人行道从树林里开了出来,车顶落着几片叶子,很快被凌晨的风吹下车子。

车内,林程浩的衣衫凌乱,胸上背上留着点点红痕,副驾驶的女人半遮半掩睡得香甜。前方红灯亮起,男人踩了刹车转头看向她。

女人身上的衣服滑动了一下,露出半片香肩,头颈有些扭曲,他忙伸手放松她的头颈,又把衣服盖好,才送了口气重新发动车子。

林程浩没想放徐西西回租住的小房子,他要带她回自己的住处,两人抱在一起好好休息,等再醒来可以聊聊他们的以后。

从开始地绝望到希望,之前的激情平息后,他的理智归来。徐西西愿意跟他睡不代表愿意跟他在一起,他没跟女人相处过,他身边的一帮哥们儿也经验不足,唯一一个经验足够的还都是不实用的。

也许,这一次他可能要倾尽一切地留下她。叹息一声,右手握了握徐西西地左手,心口发酸,他知道是他的错,他知道如果放开她自己未必没有别得女人,可是栽了就是栽了,他决定等徐西西醒过来就向她求婚,不要再走弯路了。

谁知等他带人睡了一晚上醒来,床上连根头发都没剩下。林程浩被吓了一条,给徐西西打电话。

“你去了哪里?”林程浩急道。

“厕所里。”徐西西没好气地说:“你去给我买点药。”

林程浩知道她要的是什么药,记得之前对方就一直吃这种药,他心头一动,说:“不要吃药了,我都打算求婚了。”

徐西西静默片刻,说:“你别,只是意外。”

“你再说意外?!”林程浩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厕所门前。

徐西西默然片刻,然后说:“那就先见家长吧!”

林程浩眼睛睁大,跟着眼里有几分难过,“我去跟他们说,你等一等我。”

“嗯,”徐西西语气平静,“先给我买药来。”

这一次林程浩没有拒绝,“我去买药,但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让你吃药。”

说着,林程浩离开了家门。

徐西西拿着已经挂断的手机叹息一声,她跟着林程浩工作了五年,也是见过他父母的。从见第一眼,他们就没有掩饰丝毫对自己的厌恶,也许在那对身价不菲的夫妻眼中,自己就是一个贪慕虚荣无耻倒贴地女人。

徐西西那时喜欢林程浩,对这样的目光心虚又难过,这也是为什么当两人睡在一起后,她会那么难过。她以为自己喜欢的这个人跟他父母一样,也是这么认为她的。

可是跟着林程浩工作这么多年,也不过存了五万而已。

想到这些,她知道,昨晚也不过是一场幻梦而已。就算她对林程浩余情未了,也被他和他父母弄得心凉,她不会再拿着一颗真心送到对方手上的。尊严、面子,肮脏而珍贵,她推开厕所的门,冲着镜子将自己整理一番,除了脖颈上的点点痕迹,她没有丝毫改变。

她走出林程浩家,叹息一声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笑了潇洒地坐上出租车离开。

昨天晚上,她问他是同情他,是她想要这个男人。但这不代表,这个男人可以反过来怜悯她,用婚姻可怜她,真是可笑至极。

她看向车窗外,看着那个男人脸上带笑地往自家不疾不徐地走,徐西西笑了,心中跟少女时期的自己告别:西西,你终于长大了。

林程浩推开家门,喊了两声没人回应,然后里里外外看了三遍终于确定徐西西走了。他失魂落魄地坐在沙发里,拿出手机,他想给徐西西打电话,但他没有,直接打给了自己父母。

总要扫清一切障碍才能跟西西在一起,一直以来他都努力错了方向。他却不知道,徐西西那边他林程浩已经不是她的生活中心,未来他要费更多力气才能跟她在一起。

林家的夫妻俩也不是那么容易说通的,他们心中的儿媳妇可不是徐西西这样没有家世的女人,他们已经在为儿子物色对象了,无一不是家世丰厚,自身实力也强的富家千金。

章节目录 脑回路 夜深人静,小区楼下连路灯都熄了,却有一个黑影不急不缓地从一栋楼里出来走进了另一栋楼里。门铃声在夜里响起,格外地骇人。

有人睡眼惺忪的打开门,看到来人后微一侧身让人走了进来。

“大晚上的你过来这边做什么?”

“睡不着。”两人走到客厅,灯光下两人的眉眼如此相像,那人一脸愁苦的问身旁的男人,“哥,你也闹的差不多了,什么时候接我嫂子回来?”

“这就是你睡不着的原因?”男人坐到沙发上,顺手拿了一根烟,十分熟练地给自己燃了一根。烟灰缸被从桌子第二层拿了出来,已经半满了。

看着自己二十出头的哥哥几天的功夫就折腾出三十几岁的模样,一边心疼一边狠狠地想:活该!

“哥啊,你这样会孤独终老的。”季平琛皱眉道。

季平衍跟着皱眉,眼睛微眯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烟熏得。他说:“小孩子别管那么多。”

“你又比我大多少?说我是小孩子。”季平琛不禁威胁,“你小心到时候我侄女跟了别得男人的姓,喊别人叫爸爸。”

“她敢!”季平衍恨恨地说:“我不会跟她抢抚养权?!”

“那哥你是铁了心不想要柏幽姐当我嫂子了?”季平琛觉得自己聪明的老哥满身槽点,但毕竟是自己的哥哥,要给他六点尊严。他于是说:“也对,柏幽姐大你那么多,当时她跟你发生那种事就是她在犯罪。你那时候才多大?才刚刚成年,还是个孩子。”

不想听自家弟弟这样说,季平衍非但没有舒心反而更加暴躁,“十八岁,已经成年了。再说,她那时候能多大?比我大三岁多而已。”

“那也大很多。想想等哥你三十九的时候,她已经是四十多的老女人了。哥,不就是个女儿吗?等你以后娶了比柏幽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想要儿子有儿子,想要女儿有女儿。”

季平衍从沙发上站起来,一脸的戾气,“这是谁教的你?”

季平琛虽然从小骄纵,但面对哥哥的怒火还是有着本能一般的畏惧。见哥哥这个样子,显然是真的生气了,他忙从对方能攻击到的范围里跳出来,说:“我怎么了?是你自己说得。”

“我那句话说过?”季平衍指着自己的弟弟,“你不帮忙就罢了,那是你嫂子,那是你亲侄女,再说这种混账话,我一准削你。”

季平琛身子抖了抖,想起自己哥哥可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而是学过几招真正格斗的狠人就不禁肝颤。

“那你想怎么着啊?这都多少天了?妈都对你生出意见了,你就不能主动点?整天住在嫂子这里算怎么回事?”

季平衍因这句话一下子失了所有力气,一下子倒在了沙发里,他又怎会不知道自己多么无能,但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把人哄回来。

说你可以再回公司上班,先不说自己这个公司CEO脸放在哪里,就柏幽也未必愿意回来。弟弟都说了,这些日子她很忙,根本没时间跟他生气,甚至连女儿都送去了早托班。

回不回公司上班早就不是柏幽生气的点,但她到底在气什么,他根本想不到。连原因都想不到又怎么把人劝回来?

“啊!——”季平衍将自己头发揉成了一窝草,然后阴沉着一张脸看自己弟弟,“你说我该怎么办?”

季平琛跟着一阵无力,如果柏幽其狠了肯定也不理他这个罪魁的弟弟,但这几天下来,除了最初多看了自己几眼,后面根本只把自己当成普通员工。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这瞬间他都后悔了,干什么要来问自己哥哥这一句。

于是,季平琛自暴自弃一般的说:“我还是个孩子,大人的事才不管。”

说完这句,季平琛在自家哥哥操起抱枕砸人前跑出了门。

“小混蛋,大半夜就是来给人添堵,就是不想我好好睡觉。”季平衍气坏了,但他也没心思去抓人教训,只得将房门一关,自己在客厅里睁眼等天明。

章节目录 恐惧 近100平的房间里,安静地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季平衍将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正准备回去睡觉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起来。看到手机上的名字,他先是呼吸一窒跟着便慌张地接听了电话。

“喂?”小心翼翼地试探完全不像自己。

对面传来一声啜泣,两人短短地相处中季平衍从没看到柏幽因什么人或什么事伤心、难过,尤其此时哭声小猫一样,让人心疼坏了。

“发生了什么事?”季平衍坐正身体。

柏幽哽咽着,像是怕吵醒谁似得,说:“季平衍你快来!”

听到心爱的女人哭着对自己说“你快来”,任何男人都会克服一切困难尽快赶到爱人身边。但是这一过程会怎样的心煎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一路上季平衍始终没有挂电话,将事情始末问了个清楚明白……

“你的意思是现在你住的地方只有你和念念,念念因为受了惊吓在发烧?”

柏幽哭着说:“我本来不想麻烦你的,但十二月去了司总那里,西西跟着林总出去一直没回来。我想带念念去医院,可这么晚了之前又发生了那样的事,我怕再刺激到她,只能求助你。”

“说什么?”季平衍皱眉,“念念也是我的女儿,再说……”

季平衍想说,再说我们彼此那样地关系就算念念不是我的女儿,为了你我也会过来的。

但这时候说这样的话,非但起不到安慰对方的作用还会将人推得更远。他闭紧嘴巴以后,发现自己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

“你等着我,最慢二十分钟我就能到你住处的楼下。”

“你认识?我这边还挺偏僻。”

“嗯,琛琛有把那边的定位发给我。”季平衍毫无障碍地把自己弟弟给出卖了,完全忘记弟弟为了能让他放下那该死的脸面费了多大劲,如今柏幽只是一通电话而已,他就已经做好了跟前跟后、伏低做小的准备。

车子刚停在楼下,季平衍就从车里奔出来走进单元门。房门打开,窄小地空间布置着乱七八糟一堆东西,这样的场景让季平衍皱眉。但他没有心思顾虑这些,只是跟着柏幽去了卧室,看到了脸红红地女儿。

女儿嘴角噏动,模模糊糊喊出四个字,“爸爸救我。”

季平衍一下子没了理智,一把将小姑娘抱在怀里,脸贴在女儿的小额头上,“宝贝,哪里不舒服?爸爸在这里,爸爸就在你身边。”

念念小手抓住季平衍的衣领,眼泪从眼角滑落下来,一滴滴隐没在鬓角。小眉心微微皱眉,好像陷在一场噩梦里无法逃脱。

“走!去看急诊。”季平衍根本不会抱孩子,只能像电视上那样公主抱。小姑娘的脑袋靠在他胸前,身体被柏幽扶着,以免她觉得累了从男人胸前滑开。

两人抱着孩子上了车,跟着直奔最近的医院。医生一番检查后,决定让念念吊水,如果烧没有退就要等到白天做全身检查。这句话把柏幽吓得腿软差点就要跪地求人,好在身边还有一个季平衍顺手把她抱靠在自己身上。

章节目录 男人结盟 天色已经亮了,走廊里刚刚睡了一会的两人被护士叫醒。不等护士说什么,他们忙去看睡在身边的小姑娘,对方睡得正香,两人才有余力去听护士说了什么。

“我刚才给小朋友量了一下体温,已经退烧了。”护士说:“你们可以回家了。”

柏幽提了一晚上的心终于放下,忙站起身一脸感激地看着护士说:“谢谢,谢谢。”

季平衍则把念念抱在怀里,两人一起离开了医院。

坐到车里,柏幽让女儿睡在自己腿上,她伸手摸着孩子的小脸,一脸的心疼。车子发动,柏幽的目光终于移到了前面的男人身上。

“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柏幽眼睛里有眼泪浮动。昨晚到了医院,急诊测出41的温度真是把她吓坏了,医生紧急给打了退烧针,然后告诉他们要输液。偏偏病房腾不出来,医院走廊里都躺满了人。

当时的季平衍差点吼出这医院我包了,脸上的急切不像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就是一个为孩子急疯了的父亲。让柏幽十分动容,好在柏幽混乱的大脑还算清醒。

“要什么病房,念念在我腿上也可以输液!”她那时候对环境完全不挑,只想孩子赶紧输液赶紧将温。

高傲地男人也意识到自己急中出了错,忙去交款,等女儿输上液,并在十分钟一次的测温中亲眼看到了温度的降低,才让两人的理智回笼。

之后输液完毕,医生建议观察一晚,两人也没敢提什么要求,就那样在走廊里观察了一晚上,直到护士将两人唤醒。

季平衍呼吸沉重,他年纪还轻,从没经历过类似昨晚的惊心动魄。也在昨晚深切体会到,为什么有人会说小孩生病,大人更疼这句话背后的心酸。

他叹息一声,说:“我很高兴你在昨晚那样的场景里能想到我,昨天的我心急如焚,我想这几年来你一定很辛苦吧?”

柏幽抱紧身边的女儿说:“从没有像昨晚那样。”

“柏幽,你回来吧!我们结婚。”季平衍说:“我来保护你们母女。我保证,你们以后绝对不会再遇到昨晚那样的事情。”

柏幽没有回应这句话,将目光转向了窗外。

“你仍不能原谅我吗?”季平衍有些急,在路边停了车。他转头正要说什么,发现女儿因为他的急刹车醒了过来。

父女俩目光对视片刻,念念忽然翻身背对他,一副我不想看到你的模样。

看懂女儿的态度,季平衍退缩了,他抬头看了柏幽一眼,见对方没有看自己,一时间全没了底气。他回转身重新启动车子,不敢再说。

柏幽抬头看了季平衍一眼,也有些心疼对方了。她问怀里的小姑娘,“宝贝,饿不饿?妈妈带你吃点东西好不好?”

小女孩摇头,“我嘴里苦,什么也不想吃。”

“一定要吃,你昨晚吐了一次还记得吗?”柏幽说:“咱们不吃太油腻的,喝点粥好不好?”

念念无奈,点了点头。

谁知不等三人找到吃饭的地方,柏幽的手机就响了。打电话的是徐西西,对方声音急迫,像是发生了天崩地裂的大事,让人原本刚放松的心情又是一紧。

章节目录 留妻 早上徐西西回到住处正好看到了回来的秦廿月,两人发现柏幽和柏念齐齐不见了。有了昨晚的经历,徐西西立马想到了绑架,然后两人便一起寻找,还叫来了司永烨和林程浩。

最后四人满头大汗终于想到了打电话,这也不怪他们刚想到,毕竟他们最初的猜测是有人绑架了母女俩,谁绑架人还帮被绑者带手机的。

柏幽接通了电话十分之无语,回到住处后就指着徐西西和秦廿月说:“你们啊,能不能改掉半夜关机的习惯?知不知道我昨天有多害怕吗?”

两人老实认错,但司永烨和林程浩却看不得自己女人受委屈,道:“她们也不知道念念会生病啊?”

“想打一架吗?”冲动地季平衍更看不得自己的女人被指责,何况自己的女儿昨晚生了病,自己的女人一整夜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找到。

让人不迁怒都不行。

司永烨和林程浩都是经不起别人挑火的,立刻卷了衬衣袖子就要跟季平衍干一架。

“来,谁怕谁啊?”

“别闹!”看着三个男人斗鸡一样,秦廿月皱眉,“念念还睡着呢!要打出去打!”

小姑娘被柏幽抱进了卧室,三个男人却没因此打算熄火。

“走啊!”林程浩揪了季平衍的领子一把,“外头说道说道。”

季平衍很英雄地甩开对方的手,跟着先走了出去。

徐西西见状有点担忧地问秦廿月,“大大,他们三个不会真打起来吧?我记得司总家族产业跟季总家族产业斗了好多年了,这算不算宿敌见面啊?”

秦廿月皱眉,“管他们呢?反正不敢闹出人命。”

徐西西不像秦廿月一脸悲愤,她反而是担心。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司季良家敌对两辈人了,林程浩这条鱼不会被波及到吧?

越想越担心,她忙走到门边想看三个男人在做什么。

谁知脑袋伸出去一看,立刻一脸囧囧。

秦廿月看到徐西西地表情后很是不解,“怎么了?”

徐西西没有回答,只是翻了个白眼吐出几个字,“男人,呵。”

没耐心再问什么,秦廿月直接伸头去看,就见三个男人脑袋挤着脑袋不知在商量什么大事。正巧柏幽从卧室出来,跟着秦廿月一起伸头往楼下看。

“他们在说什么?”

“不晓得。”徐西西再度伸出脑袋看,“他们不会结盟了吧?”

“结盟?”柏幽疑惑地看着徐西西,“结什么盟?司总不是跟季平衍有仇吗?”

“那算哪门子仇啊?”秦廿月说:“没有杀父之后也没有夺妻之恨,顶多抢了生意,也是早些年发生的事,这几年小辈掌权两边生意都在转型,完全没有要继续抢生意的苗头。”

“长见识了。”徐西西感叹,然后问:“那你说他们在嘀咕什么?”

“我觉得大概是有什么新合作需要彼此助力吧?”柏幽说。

秦廿月默不作声地打了个喷嚏,心里有个声音隐隐说道:总有预感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而事实的确有事发生,只不过未必是不好的事,三个男人嘀咕地是,如何让三个女人尽快同意他们的求婚。

章节目录 开机 女人们好奇男人小同盟在商量什么,但终于还是因为一个电话而从粉红泡泡里清醒过来。

冯琳琳给秦廿月打来电话,问:“大佬,你们现在三个人在一起吗?”

“嗯,什么事啊?”

“开机啊。我现在在城郊的影视城,几位大佬不是忘了今天重要的日子了吧?”

已经悄悄打开免提的秦廿月一脸尴尬的看向对面的两人,对面两人也是满脸的不知所措。

怎么办?完全忘记了。柏幽用口型说。

她忘记情有可原,毕竟经历了昨晚的抢孩子事件,又经历了孩子生病,谁都能谅解她。可另两位完全称得上男色误事,想到这一层两人更尴尬了。

徐西西甚至恼羞成怒的说:“哎呀,不就是开机吗?难道还要四个老板都到位吗?我们可以回头去探班啊!再说了,你见哪个影视公司的老板参与开机发布会啊?”

对面的冯琳琳无语片刻,然后说:“这是咱们的第一部剧,而且你们只是老板吗?还兼任编剧的。于情于理都该在现场,你们一点也不重视我们的事业吗?”

秦廿月看了徐西西一眼,对方脸都红了。她说:“重视肯定重视,但你看今天过去来不及了,不如我们用自己的作者号转发开机通稿吧?”

“柏幽和西西可以,你就算了。咔位太大,我怕引来记者打扰拍戏进度。”

柏幽和徐西西齐齐拿出各自的手机,道:“好的,我们马上发。”

秦廿月脸色有点不大好,自己咔位大竟然还被嫌弃了。不过,她想自己不发微博可以,但总要点个赞的。没想到的是点个赞也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当然这是后话了。

就在柏幽和徐西西转发开机信息的档口,三个男人重新回到了房间。

“你们三个说了什么?”秦廿月问。

“商量着午饭要不要聚一下?”

“要聚吗?”秦廿月看向司永烨问。

“没办法,你也知道的我这边有事要忙。”

“你自己也要吃午饭的呀,聚餐也费不了你多少时间。”徐西西说着看向了一边的林程浩。

林程浩皱眉,看向身边的兄弟犹豫不决。

柏幽则紧盯季平衍,“你呢?”

“我当然要陪你和念念啊。”季平衍花落就迎来四道意义不明的目光,柏幽则微微颔首,一副羞涩模样。

司永烨点点头,这小子他记得比自己小四五岁,但看人家闺女都四五岁了。效率这么高,大概是因为在喜欢的人面前求生欲比较强。

与对方相比,他和林程浩……目光落在自己哥们儿身上,然后叹息一声。

林程浩则没看到身边兄弟同病相怜的目光,但他脑海里想得却与自己兄弟同步了。

在惊讶于季平衍的上道时,他更意外的是对面女人的反应与想法。然后惊奇的发现,徐西西一脸羡慕,眼睛里闪着向往的光。这一刻他恍然,原来跟喜欢的女人翻滚一整夜,不如在这时的一句话,林程浩一脸受教打算抛弃兄弟了。

司永烨见自己哥们儿一瞬间脸上表情数遍,不敢再让他继续天马行空下去,忙小声道:“别忘了咱们的虚拟人生。”

林程浩瞬间清醒,为了能专注于工作,他第一个离开了。

章节目录 阻碍 就在六人准备一起去吃个饭的时候,司永烨的手机毫无征兆的响了起来。看到屏幕上的名字,他皱皱眉。站在他身边的林程浩跟着皱眉,然后电话接通。

打电话的人是杜衡,对方十分焦急地说:“司总,你现在能回公司一趟吗?”

“怎么了?”

“出事了,咱们的总程序出了很大的问题,世界在崩塌。我现在不敢乱动,不确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你快回来看看,不然我觉得……”

不等杜衡把话说完,司永烨直接挂了电话。他一脸苍白地看向林程浩,“走吧!公司出了大事,这边有什么事都先回头再说。”

林程浩从没见司永烨有这样的表情,他冲到徐西西身边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我爱你!咱们之间的事回头再说。”

司永烨也回过头在秦廿月脸颊上亲了一下,“等我。”

然后这两个哥们儿就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几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不然我先带你们去吃饭?”季平衍说。

“不用了。”秦廿月说:“冯琳琳现在去了影视基地我得去公司看看。”

徐西西也说:“我跟你一起。”

唯有柏幽,她说:“等念念醒了。”

“好。”还是自己的女人给面子,季平衍脸上堆笑地靠了过去。

秦廿月见此没有多说什么,只问徐西西,“咱们现在走吧?”

“好。”徐西西脸上难掩羡慕与落寞。

秦廿月看得分明,道:“林总不过刚离开一会儿,你就这么舍不得他?”

徐西西苦笑,“我跟他能有什么?”

这句话让秦廿月一愣,进而很是不解的看着徐西西。

“走着,边走边说。”徐西西扯了秦廿月一把,两人离开租住的小区先后上了一辆出租车。。

原来,当年徐西西考上大学后并非自愿远离林程浩,大学四年也不是像林程浩以为得那样,因为不在一个分部而一直没见过。事实上,她考上大学的前一刻就去追寻过林程浩的身影。四年里,她除了实习和正课的时候没去过大学本部,其余的时间几乎都在本部晃荡,为了就是能多看林程浩一眼。

圣地亚哥为了他的大马林鱼有多努力,多无畏,她徐西西就有多努力多无畏。

车子停在公司楼下后,二人很快坐进了会议室的大桌子旁边。此时午后的阳光从窗子照射进来,刚好打在林幽西月宽大的会议桌上。

徐西西笑着说:“那时候我在他们自习室里给他送过好几次东西,他一直以为是他们学校里的小学妹送给他的。他也不看看就他学得那个专业,恨不得10比1的男女比例,哪个小学妹那么大胆给她送东西。”

“那你……”

“被他妈妈发现了。”徐西西脸上显出几分尴尬,说:“那是我第一次看到林程浩的妈妈,也是我第一次接触到那么……那么极端的人。”

秦廿月疑惑,“什么意思?”

“怎么说呢?”徐西西苦笑,“林程浩的妈妈十分强势,那天被她堵到,她没动我一个手指头,就一直‘开解’我,从中午一直到学校里亮起路灯,大概四五个小时。”

“真的假的?”

徐西西脸上带笑,笑容里尽是苦涩,她说:“大多数内容我都不记得了,印象中只有一句最深刻的,你跟我儿子是一个世界的人吗?你看看你自己,就算有一天他愿意回头看看你不过是因为你还有一张长得还不错的脸。”

这话太毒了,对一个小姑娘有必要这样吗?秦廿月忍住心中吐槽的冲动。

“后来你都知道了,我为了发泄心中的郁闷,也为了派遣大学时闲余的时间开始写小说。但总有那么几天是忍不住的想要去看看他,比如寒暑假,一连几十天看不到我真的受不了。”

徐西西眼中有泪光隐现,让人忍不住想起那个刚刚成年的姑娘。

秦廿月不再多说一句话,只等对方平复了心情继续说下去。

“应聘到林程浩的公司我也很意外,但工作的第一天就收到了那位女士发来的短信。她警告我,如果他儿子愿意就玩一玩,但不要想成为她的儿媳妇。”徐西西笑出声,“当时我也是一时意气竟住到了林程浩的家里,等脑子清醒后又想着能省一点是一点,就那么住了下来……”

徐西西目光落到秦廿月身上,显然后面的事她不想讲了。但谁都能猜到,林程浩和徐西西同住一个屋檐下,日久生情顺理成章,说不准那个男人还沉溺在情爱中无法自拔,却不知被拉入这情爱中的徐西西有多后悔。

“我和他现在变成了这样,坦白讲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徐西西说:“我每次都告诉自己下定决心就远离他,可当看着他辛苦地痴恋我不觉得解气、痛快,只是想到了当年的自己。我尝过求而不得的苦,就看不得他这样。然后就忍不住给他点甜头……我是不是挺坏的?”

“真不打算跟他在一起吗?”秦廿月说:“你们结婚以后他妈未必会跟你们一起住,等婚后有了孩子说不准他妈就会改变态度。”

徐西西摇头,“那时的我只是暗恋而已,就能被人劈头盖脸说四五个小时,等有一日成了她的儿媳妇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疯掉。我是爱过林程浩的,可惜太迟了。他没能在我最脑子不清楚的时候把把握机会,现在的我会权衡利弊不会白白让自己再受委屈。”

秦廿月沉默,年少时的爱恋让人有对抗全世界的勇气,等过了那段岁月成人之间的爱情更懂得权衡利弊,分析对方能给多少自己再酌情增减。也不知道,长大好还是不好。

但无论好还是不好,这一步总要走到。秦廿月想,就像她写得那些文,无论前期铺垫多少设多少伏笔,总要走到真相大白的那刻。徐西西和林程浩纠纠缠缠这么久了,总要有个结果的。身为两人的朋友,只能旁观了。

章节目录 想上位 京郊的影视城里第一场戏刚刚结束,导演很认真负责,第二场戏开始前先给演员讲戏。冯琳琳跟着一起听,不知不觉精神就飞往了别处,想着在那个国破家亡的古代,公主、大家闺秀、小家碧玉以及身有武功的侠女过着怎样的日子。

“冯姐……”耳边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

冯琳琳从古代回来看向身边的男人,这个家伙不是她和秦廿月她们从舞蹈学院里邀约来的,也不是从哪个科班里过来面试过的,她想了半日也没想到他是谁,但可以肯定的是他是剧组的演员。

“你……”因为认不出这人的身份,让冯琳琳不知道该说什么。

男人笑着看向冯琳琳说:“冯姐不认识我情有可原,我叫孟宇是一个武替。”

“武替……”冯琳琳这才想起有几场戏的确需要武替,但是一个干武替的竟然长这么好看的吗?

男人长了一张主角脸,还是那种古风美男的脸,剑眉星目、未语先笑让人看到他就有如沐春风之感。

冯琳琳看着近在咫尺的脸有几分疑惑,男人看出她的疑惑一脸落寞地说:“娱乐圈如果没有背景,长得好也不过是比别人多一点机会而已,并不代表一定会红。”

话里带着几分逼不得已让冯琳琳很是不解,“你找我是有什么事?”

“下午没我的戏不知道现在能不能请冯姐去外面吃午饭呢?”

冯琳琳更加疑惑了,他们今天第一天见而已,为什么要情她吃饭?虽然满心疑惑,她也没打算拒绝。见导演在跟主角们讲戏,而其他人员已经在张罗盒饭了。冯琳琳没有拒绝,站起身道:“走吧!”

影视城内大大小小很多个饭馆,孟宇带着她选了一个中等价位地餐厅,两个人竟然要了一个包厢。这让冯琳琳有点不安,孤男寡女地共处一室怎么想都有几分暧昧。

等餐的间隙,孟宇拿起水壶要给冯琳琳倒水。水杯倒满后,男人顺势就坐在了她身边,一只手还打在了她身后的椅背上,一副将她半抱在怀里的样子。

冯琳琳皱眉看向身边的男人,孟宇接收到了她的拒绝手拿开了。

“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孟宇一脸难过,垂着脑袋说:“我想往上爬,想成为一个真正的明星。不想再当谁的替身,也不想再演什么路人甲乙丙丁。”

“……所以你看中了我?”冯琳琳不可思议地说:“你想我帮你出名。”

男人与她对视,一副你明知故问的模样。

坦白讲,有那么一瞬间冯琳琳想仰天大笑,想说:荣幸啊,竟然有一天被个小鲜肉误会自己是大老板,能捧红他的大老板。

冯琳琳不禁想起了以前,她的两个前任。那两位虽然有意无意地渣了她,大总体来讲还是将她放在心上了的,而且一个两个的都是人才,属于男人中的翘楚。眼前地这个武替有什么呢?一张好看的脸,一身腱子肉,以及一个想要靠捷径上位的心。自己不是大老板,就算是大老板凭借自己之前找到的两个家伙,眼前的这位不太够看。

想到这一层,冯琳琳不再拘谨,看着男人的脸笑了笑说:“你觉得我像那种为了情人就一掷千金的女人?”

孟宇有点慌,他说:“冯姐,你误会了。我没有那样想你,我也是第一次……”

男人欲言又止,冯琳琳吃惊不已。有那么一瞬她在想,自己要是同意是不是就占了大便宜?后又一想,这万一自己没能满足他的野心,他会不会把自己的私照贴满大街?

为防止这样的事情发生,自己最好还是谨守本分一些吧!

章节目录 无理的交换 不大的包厢里,孟宇很是殷勤地照顾冯琳琳的喜好,这样的殷切没有人拒绝的了,当然心中是很不安的。

“你自己吃饭,我自己照顾自己就好。”冯琳琳说。

孟宇有些尴尬,“我知道身为一个孟宇这样不好,但是我没办法。我也想好好拍戏,几年前如果有人说我有一天会想走捷径我一定将那人踹飞。但现在我不敢了,我已经二十五岁了,演员最好的年华里我在跑龙套,并且五年一无所获。中国真的太大了,有才华的人太多了,我妥协。”

“可是你找错人了呀。”冯琳琳无奈道:“我虽然是投资人,剧本也是我们自己出品,可这是我们第一次做这件事,你想往上爬应该找更有力量的人。”

孟宇垂下头,样子看起来十分委屈。他说:“我知道。但是真正的投资人,有能量的人我见不到。”

冯琳琳无言以对,孟宇说得没错,像自己这样“纡尊降贵”的投资人到底是少。

“你想我为你做什么?”

孟宇抬起头,“您愿意捧我?”

冯琳琳笑,“我能量有限,你不嫌弃的话我愿意给你搭梯子。”

“真的?”孟宇很是惊喜一把握住了冯琳琳的手。

这下让冯琳琳惊了一下,拒绝地意思不言而喻。

“您……”孟宇有点慌张,“冯姐,你不是答应了吗?”

“但我不需要你用这种法子来换。”冯琳琳苦笑道:“我说了,我能量有限能帮你的自然也有限,所以不值得你这样。”

听了这句话孟宇没有惊喜,反而是惊恐,“冯姐……”

“好了,我已经答应你了。你把我看做好友我更喜欢,为朋友我也愿意做很多事的。”

“但不会竭尽全力……”孟宇一脸指责的模样。

冯琳琳无言以对,她想问对方你一定要成名吗?话未出口便意识到自己问了一句废话。

她有些遗憾,更有些抱歉地说:“如果你……”

“不不不。”孟宇惊恐道:“这些就够了,我,我不着急。”

这一次冯琳琳没再说什么,她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对方都会误会她不愿意帮助他。自己说自己的能量有限帮不了什么,在此时孟宇的意识里只会以为她在推诿或者,说不准会以为她想以此来让他加码。

此时地冯琳琳无比后悔,真不该一时大意跟着对方出来吃饭,这件事绝对不会那么容易解决。

回到影视基地时,冯琳琳看到了秦廿月和徐西西。两人坐在导演身边,一脸严肃地看着正在拍摄的内容。

“卡!”导演忽然大喊一声,道:“武替准备一下,下场拍街头戏。”

身边地孟宇听了,忙在冯琳琳耳边说道:“我去准备了,冯姐要看我拍。”

“好。”冯琳琳露出一个微笑。

终于送走了这位小公举,冯琳琳迈步走向秦廿月与徐西西。

两人似有所觉回头看过来,徐西西说:“去哪里了?”

“吃饭。”冯琳琳不打算跟这两人说她认识了个小鲜肉的事。

“自己吃得?”不想说一回事有人敏锐察觉又是另一回事了,秦廿月一脸严肃地问道。

冯琳琳没有隐瞒,道:“剧组的武替。”

“是他吗?”徐西西望着刚从化妆间走出来的男人。

替身是不用像主角这样装扮整齐的,此时地孟宇顶着的发套几乎露出他自己真实的头皮,身上的衣服没有穿好,松松垮垮挂在肩头,那模样好像已经经历过一场打斗。

“模样还不错哦。”秦廿月笑眯眯道:“想要发展发展?”

冯琳琳微笑着摇摇头,“他很有野心的,大概没想跟我发展,只想跟我银货两讫。”

银货两讫,三人都是混网文圈的,秦廿月跟徐西西立时就明白了这词是什么意思。

“我怎么没遇到这种好事?”徐西西一脸愤愤道。

章节目录 深层记忆 拍摄现场三个女人躲在监视器不远处窃窃私语,其内容不过是讨论现场的几个小鲜肉谁的脸好看谁的身材好。另一边的办公室一堆男人却是焦头烂额,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为什么不见了?她去了哪里?”司永烨在二层的实验室里咆哮。

杜衡皱眉,脸上的疲惫一览无遗。

林程浩也是一脸愁容,“司总,不然我把公司的技术带过来?”

司永烨看向林程浩,目光里带着凶狠,“你不是你们公司最厉害的技术吗?”

“人外有人。”林程浩有些无奈,“虽然不想承认,但我正好刚挖到一个人技术过硬。只不过因为一些原因不好参与这个项目,所以没告诉你。”

这话自然是此人还不太可信,但现在是特殊时期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那就让他过来吧!”

林程浩笑笑,“就在楼下等着呢!”

不一会儿,一个不修边幅的大汉走了进来,看他深黑色的黑眼圈以及很久没有打理的头发,一众实验室参与的工作人员都怀疑这是哪个地下通道走出来的流浪汉。

司永烨也是如此怀疑,不由得看了一边的林程浩一样。却见自己兄弟难掩的得意和骄傲,这样笃定看样子这小子的确不简单啊。

“走,去我办公室。”司永烨依然有些怀疑,但现在的确遇到他暂时解决不了的事情,不如就把这人死马当活马医好了。

杜衡紧随其后,四人上了三楼司永烨的办公室。林程浩很是积极地帮这位“流浪汉”开机,还十分主人架势的给对方倒了一杯温水,然后就像个跟班似得站在那人身后,一一指点对方“青春计划”的内核。

司永烨叹息一声坐进了一旁的沙发里,杜衡跟着坐过去。

“你再细说一下经过。”沉默良久后司永烨说。

“昨天晚上检测部门反应说十一号区域志愿者有异常举动。”杜衡说:“当时我就发现她的深层记忆有复苏的现象。”

“然后?”

“我不清楚她复苏了哪些记忆,但显然这令她十分痛苦。”杜衡一脸凝重,“我曾想要与她对话,但她拒绝沟通,一直在做某种尝试。”

“就是你说得不老实写作业,尝试离家出走?”

“是的。”杜衡说:“一开始想叫车去火车站,以前也有过,但并不执着。这一次,她竟然要用走的……”

“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司永烨一脸烦躁,他看向杜衡希望对方能给自己一些答案。

“我怀疑……”

“什么?”

“她可能感知到,自己的身体要死了。”

这下子不止司永烨,连电脑前的两人也看向了杜衡。

“你说什么?”司永烨不敢相信,“她只是……”

“只是一些电子信号,不可能感知自己的肉身即将消逝?”杜衡摇头,一脸凝重,“我觉得一个人即将要离世时,不止身体会发出信号,潜意识里也会。”

司永烨闭了闭眼,那边林程浩说:“烨,过来看看。”

沙发这边的两人一齐起身走过去,看到了令他们颇觉不可思议的场景。

“这是……”司永烨看到一个熟悉地场景,“医院?”

林程浩看着不断切换地场景,屏幕上不断切换地是一个个摄像头拍摄的画面,终于摄像头停在了病房外的一角,刚巧能看到一群人围在一张病床前。

去探望过刘函的三人齐齐惊叹,却听坐在电脑前的“流浪汉”忽然惊道:“刘函?怎么会是她?”

章节目录 死去失去 当第一片叶子飘然落地,这一年的秋天悄然而来。司永烨看着窗外,耳边传来阵阵哭声,走廊内“志愿者”的女儿被外公一把捞到怀里远离了病房,一旁的中年女人仰靠在墙边痛难自抑。

片刻功夫,几个护工面无表情的将“志愿者”的遗体推出向别处转移,“流浪汉”跟在一边几次哭得要栽在地上。

林程浩看不下去一把将“流浪汉”扶住,然后说:“你们去车上等,方便的话联系徐西西。”

司永烨和杜衡一起离开医院上了车子,杜衡问:“司总,要不要通知徐小姐。”

“嗯。”司永烨皱眉看向车窗外,心情很不好。

杜衡看出他心情不好,但没有探秘上司隐私的习惯,便只默默拿出手机联系徐西西。

司永烨看着窗外地一棵树,这个季节树上大部分的叶子还是绿的,没有要枯萎的意思,可树下的地上还是躺着两三片叶子,它们似乎在告诉人们,人生总是那么的无常,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谁会消失。

就像这些脱离树枝的叶子,碧绿的叶片显示它们的生机勃勃,但就是这样的生机勃勃也总有意外让它们结束这一场生命之旅。

眼睛有些酸涩,司永烨想起了当年。当年,他失去了父亲,也失去了追寻十年的爱情。回国前他曾自欺欺人地想,只要没看到父亲的遗体他不相信自己从此没了爸爸。

他的确没看到尸体但他看到了骨灰盒,那个没多重的盒子里他抱着恍惚中几度想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样的一个小盒子里竟然放了最爱他的男人,一生要强的父亲,那个他最爱的男人竟那样轻飘飘地被她抱在怀里……

恍惚中尝到一丝咸涩,司永烨忙抹了一把脸,失去在乎的人这种感受他能理解。这意味着未来的每一天每一年都要无数次回忆当年相处的点滴,直到记忆泛起毛边,直到连记忆中的脸都模糊,直到记忆混乱,但即使这样仍旧记得失去对方的那刻究竟有多伤心。

为什么要有“青春计划”?司永烨目光逐渐变得坚定,他对自己说:是为了留住时间留住那个自己在乎的人,让失去的人复活,让自己再也不用体味失去的感觉。

今天看到“流浪汉”的样子,司永烨更坚定了自己想要继续研究的决心,地球上所有人都会死去,只有他的“青春几乎”死去的人可以复生。

他转头去看杜衡,他那边刚挂了电话,转头对司永烨说:“司总,我已经通知了徐小姐。她说一会儿秦小姐……和她一块儿过来。”

不知是故意还是怎样杜衡说话间停了一下,司永烨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反而吩咐道:“回公司。”

“不等林总?”杜衡深深觉得,“这么离开不大合适。”

司永烨说:“留在这边做什么呢?非亲非故的也帮不上什么忙。林程浩那样恐怕是把他们当朋友的,你跟我两个等着讣告就好。”

杜衡一听很有道理,像他们这样与那家人的关系只去送一程就够了,此时人刚去世这时候上前不合适。这一次杜衡浅薄的人际知识发挥了点作用,再加上老板的点拨几乎是一通百通,他没有耽搁直接转动方向朝着医院的大门开去。

离开医院司永烨便和杜衡回了办公室,登陆虚拟十一区后两人发现之前的混乱全不见了,此时虚拟世界里假的“志愿者”一脸三观尽碎的模样坐在客厅的沙发里发呆,虽然看着这样的“志愿者”两人都有些为她伤心,但终究关系并不亲密所以这难过伤心的也就一时三刻而已。

“重新观测数据吧!”司永烨看着虚拟世界的“志愿者”说。

实验室里又重新忙碌起来,这一忙就是两天,司永烨和杜衡几乎就是吃睡在公司里。陷入工作中的两个男人完全忘记了外界发生的事情,直到第三天林程浩打来电话告诉他们“志愿者”遗体将离开医院火花,他们这行人要过去做个简单地告别仪式。

章节目录 生活继续 遗体告别仪式在殡仪馆,来得人不多也不用很多人帮忙。司永烨从8人坐的厢车里出来的时候看到穿着一身黑的秦廿月已经到了,不过此时她身边站着一个青年,青年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皮肤嫩的能掐出水。

很好,司永烨沉下脸,秦廿月你可以啊,竟然找了个小鲜肉来气我。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你!

仪式很快结束,一行人上车跟着离开。车里,坐着司永烨、秦廿月,跟在秦廿月身边的小鲜肉;杜衡、冯琳琳;林程浩、徐西西;柏幽,车子将乘载“志愿者”一家的车子送上高速公路。这一过程里所有人都沉默不语,时光流逝、生老病死这一话题总会引起所有人的共鸣,让所有人的心都沉甸甸地。

车子消失在高速路路口,司机林程浩将车掉头,这一刻车内的所有人才长舒一口气。

“先送谁回去?”林程浩问。

司永烨说:“我和杜衡,离得近。”

秦廿月横了他一眼,“能暂时告别工作一会儿不?没看到我身边有个人吗?”

“谁知道你愿不愿意介绍给我。”司永烨扭头看向窗外。

“真是……”秦廿月哭笑不得,“这是我堂弟,叔叔家的弟弟。之前说过的,他要来这边住一段时间,过暑假。”

堂弟听了姐姐的话很不服气,“我是来体验生活的。”

“怎么来这么晚?”司永烨恍然记起之前的确说过,“我记得之前说要来这边考察大学当填报志愿的参考,你看这假期都过一半了。”

“没办法,我妈非得让我听她的。”堂弟叹息:“我反抗不了,反正等上了大学就远离她的魔爪了。”

三人正说着,副驾驶位传来一阵哭声。司永烨和秦廿月此时才意识到自己的作为过分了点,车子里还有个无法接受“志愿者”离世的徐西西,他们竟然就这么旁若无人的聊起天来,实在太没心没肺。

车子里一静,徐西西扭头看向说话的几人,“你们继续说,我没关系的。”

“不,不,是我们失礼了。”司永烨和秦廿月一脸愧疚。

就在这时,林程浩踩了刹车。然后说:“我带她去别得地方散散心,杜衡你来开车。”

司永烨和秦廿月没敢多说什么,杜衡老实的下车爬上了驾驶位,然后车子开走了。马路边,徐西西不再压抑自己哭出声来。

“想哭就哭好了……”林程浩上前将徐西西抱在怀里。

徐西西哽咽着说:“都怪他,如果不是那个混蛋,刘函根本不可能那么早的就去了。”

“是是是,都怪他。”林程浩知道徐西西说得是“流浪汉”。

“但刘函心里一定是死而无憾的对吗?”徐西西声音闷闷地从林程浩怀里传来。

“对,五年了,她临死前与他见了最后一面,我想她没有遗憾。”徐西西的哭声再有无法阻止,林程浩拍抚着徐西西的后背安抚她,然后声音坚定地说:“哭完这一次以后再也不要为刘函伤心了。”

章节目录 那年年少 车窗外风景生机勃勃,某“流浪汉”心里已经大雪积了几尺厚。脑海里从相识到相爱,已经过了数遍,眼眶里的泪水像开泄的洪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透着绝望,眼眶鲜红犹如恶鬼。

在他内心的深处,仍旧无法相信自己爱的那个女人永远离他而去了。他的手在怀里的盒子上摩挲,他身边坐着的人跟着她一起悲痛难抑。

另一车里徐西西讲起“志愿者”与她前夫“流浪汉”的过往,说得不太明了时林程浩会补充一下。

“志愿者”名叫刘函是徐西西的高中同学,而“流浪汉”他其实是她们的高中校友,名叫刘建。说起两人的恋爱史也算得上精彩,当年的刘建学习非常好,但是跟周围同学的关系称得上恶劣,这个男人似乎有着与生俱来的自卑心,同时又因为极度聪明而又有几分自负,是的,极端地自卑与自负。

这大概跟他的家庭有关,亲生地母亲因为家暴而逃家;亲生的父亲因为喜欢喝酒,醉酒从工地宿舍的二楼楼梯上滚落,滚落地位置偏偏有一根竖着的钢筋从他胸口贯穿,等被人发现已经是第二天……

刘建在母亲逃家父亲离世后,变得更加阴沉。所以同学们对待他的态度都是远远躲开,永远地躲开。但即使这样的一个男人,也会对一个人动心,只是他对女人的态度也是在极端地自卑与自负间自由切换。

因为自卑他默默守护刘函两年,看着她跟别得男生恋爱,为别人哭哭笑笑;

因为自负他在高中毕业地时候当着全校师生的面说,刘函你可以跟任何人恋爱,但最后的归属一定是我!

他自卑,所以刘函报什么大学他跟着报什么大学;因为自负,他大学期间就学别人当黑-客,一度因此创立了属于自己的第一家公司。

那时刘函已经是刘建的女朋友,但这并没有因此让刘建满足,他恐惧害怕,只觉得刘函跟她在一起是因为一时冲动,他想要这一时冲动变成永远,所以开始想往上爬。可惜,他想往上爬却不走正途……

曾经地刘建有多意气风发,当事情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时就有多狼狈潦倒。那时的两人已经结婚一年,正要将生子提上日程。

可惜,终于还是没能在事情败落前挽回局面,或许早有预料,刘建提前设了一个让刘函忍受不了与他离婚的局,而他自己锒铛入狱。

那时的刘建心态完全崩塌,自卑与自负像木乃伊的裹布将他缠紧,几乎想不开自我了解。但他并没有放弃,反而想着刘函重新振作。

五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刘建在那座高墙内拼命争取表现,总算提前一年出来。离开那扇大门后,他心里惦念着刘函想看一看她,看看她好不好。谁知竟看到了妻子抱着一个小孩的身影……

故事听到这里秦廿月竟对刘建生出几分同情,她说:“你们两个都跟这个男人和刘函认识,怎么就没想过帮忙解释一下?”

“这能怪我吗?”徐西西也是气闷,说:“我们对两人的关系也是一头雾水的好吗?如果不是林……林总把人带来,我都忘了世界上还有这么一号人。”

一时车里的人都沉默下来,错过与误解的时光不会再来,刘函与刘建再也没有机会。

章节目录 几天后 天气变冷了,树上的叶子开始变黄。柏幽的女儿哭着重新回到了幼儿园,接送的工作被季平衍的母亲代劳,她则经常和冯琳琳一起跑影视基地。

季平衍心情很不好,他想让柏幽回公司上班,觉得固执地仍旧往影视基地跑地柏幽还没有原谅他。但是被弟弟一句话给打消了年头,“难道等哪一天你又看嫂子不顺眼的时候将她赶出公司吗?”

这句话简直就是死穴,谁让自己有前科呢?季平衍无奈放弃。好在戳自己死穴的弟弟去上大学了,他可以假装自己没因这件事郁闷过。

秦廿月的老弟也上了大学,姐弟俩根本没相处多久。曾经说要和她一起考察上哪个大学,结果拖来拖去自己报名了。说要姐弟俩一起玩,结果赶上“志愿者”的葬礼,所有人都没有欢乐的精神,日子就那样过去了。

说来时间真是个好东西,它能让人忘记伤痛。曾经地“流浪汉”将自己洗涮干净,因为有女儿要照顾工作上简直称得上拼命。有几次林程浩看不下去他这么折腾自己,强制给他放假让他回去,谁知在司永烨那边的实验室里再次看到了他。

“你到底干什么?”林程浩无语了,他觉得自己不是黄世仁啊,怎么就让这人不要命了?

已经没有“流浪汉”气质的男人,用布满血丝的红肿眼睛说:“我想把我妻子的世界造的好一点安全一点。”

林程浩叹口气,说:“可你不光只有妻子,你还有女儿。女儿不要了?”

“她以后会有自己的生活。”男人十分执拗,其实他想说:其实如果不是因为她,我或许活不下去。

“你胡说什么?”林程浩大怒:“小姑娘才几岁?她以后是会有自己的生活,但现在她还那么小,爸爸妈妈就是她的天,现在妈妈不在了等于半边天没了。你这个缺席了四年的爹难道不想承担些什么?”

男人捂住脸,“我知道我应该负起一个爸爸的责任,可我太难过了,我现在只想看她好好地。现实里我再也无法拥抱她,虚拟世界里我希望她永远不会受到伤害。”

林程浩无言以对,他不知道如何劝服这个男人。

这时,看了半天的杜衡说:“你可以再抱一抱她。”

林程浩和男人同时看向杜衡,两人异口同声,“什么意思?”

“我们一直在研究,如何让现实中的人与虚拟世界的人进行沟通,现在已经有初步成果,最多再等一个月会有设备进入公司实验室,你可以当另一个‘志愿者’。”杜衡说。

男人站起身,一脸惊喜,“真的?!”

杜衡点头,然后一脸遗憾道:“只是我怕到时你见到虚拟世界的妻子,她问起你们女儿的事情时,你一问三不知。到时候你该……”

不等杜衡话落,男人已经一阵风离开了实验室,声音远远传来,“我回去看女儿了,请三天假。”

实验室里安静下来,林程浩无奈地笑了笑,“还是你有办法。”

“也不是假的消息。”杜衡一脸严肃,“司总已经去生物研究所那边了,他想将我的导师和师兄弟们邀请过来研究这一项目。”

林程浩睁大眼,跟着笑了,“很好,我也回去了。建造虚拟世界可少不了我。”

离开高新科技园区,林程浩的手机忽然唱起歌来。他拿出看了一眼,竟是父母,一股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这种感觉从没出现过,不知为何这时候会这么强烈。

章节目录 所谓相亲 宽敞地酒店套间里坐着七个人,气氛有几分冷凝。豪华地装潢没能让林程浩舒展眉心,反而让他心情烦躁。虽然早有预感,却也没想到母亲真会为他安排一场门当户对地相亲宴。

强压住心底地暴躁,假装自己游离于这六人之外。

“浩浩啊……”母亲尴尬地微笑着,“怎么不说话呢?”

林程浩横了自己母亲一眼,“您说我为什么不说话呢?”

“怎么跟你妈说话呢?这么大了还这么任性。”父亲看不下去,脸上有点挂不住。训斥完儿子又去跟旁边女方家长说:“我这儿子估计是最近压力大,不是有意怠慢老弟你们一家的。尤其囡囡,我跟他妈都喜欢的很。”

林程浩觉得自己忍不了,他站起身,但在父母乞求地眼神下还是将到嘴的话咽了下去,他说:“……我去一下洗手间。”

套间内的气氛因为他的离开好了很多,但显然这气氛仍旧是尴尬的。

高级酒店地卫生间一点意味都没有,大概因为不是饭点的缘故,卫生间里没有人。林程浩靠在金色地瓷砖墙面上,眼神里露出几分茫然。

想起数天前他向徐西西求一个承诺时她的态度,以及自己对父母的了解和今天父母求人介绍对象的现状,他忽然觉得那时的自己的确太乐观了。

林程浩的父母在B市打拼了大半辈子,从名不经传的馄饨摊到后来身价上亿的食品公司。在他人生的二十七年里,父母就是一心想当人上人的。

当年他被父母咬牙送进只有本市才有资格就读的学校,可仍旧无法阻挡在临近高考时被发挥原籍参加高考。如果不是因为他考的比较理想,上了B市的大学,也许当年的父母还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心平气和的模样。说不准那急功近利的样子早就暴露在他面前,就像刚才……

想起刚进套间时,爸妈殷切地向他介绍女方父母的身份,那副样子好像他不是儿子而是个好不容易攀上高枝的女人,一副迫不及待要嫁给对方以成为人上人,让林程浩无地自容,让他在那瞬间感觉自己的尊严被亲生父母丢在了地上,还在上面狠狠碾了两脚。

可即便没了尊严他也无法责怪父母,谁让他力量有限暂时无法达到父母的期望。爸爸姓林,妈妈姓程,足见他身上被双方给予了多大的期望。

有那么一瞬,他想不如就如了父母的愿吧!可心中又不甘,掏出手机打给了徐西西,他想问问对方自己要怎么办?他们的未来在哪里?

谁知电话接起,传来的不是关心反而是不耐烦,“有事说事,我这边忙着呢!”

想要说得话再度被堵在喉咙里,林程浩决定放弃这个话题,而是问徐西西,“发生了什么事吗?”

“也不知道十二月从哪里找来的场务,几个演员现在戏拍了没几天就被这个男人怂恿着罢演,我们正忙着说服演员呢!你有什么事快点说。”

林程浩笑了,不知为何对方这么困难的时刻,他反而从心底开心起来。

“笑什么?”徐西西的语气总算变回了平时的样子。

林程浩目光变得锐利无比,他说:“我爱你,我想跟你在一起!”

“发什么疯?”徐西西的声音越来越小,“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没有。”林程浩笑着道:“刚才你对我不耐烦,抱怨那些我很开心。”

“什么意思?”

“我连这些抱怨啊,不耐烦啊听起来都很开心说明什么?”

徐西西恼火了,“到底想说什么?”

“我比我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更爱你。”林程浩说:“西西,我绝不放开你!你等一等我。”

徐西西沉默了,很久很久以后才说:“你要过来看我吗?”

“嗯,等我跟爸妈说一声马上去见你。”

“你跟你爸妈……”

“他们要给我介绍女朋友。”林程浩丝毫不隐瞒的说:“我不想惹他们生气就逃了出来,不过现在没关系了,你是我后半辈子的幸福怎么能因为怕他们生气就放弃?”

“那好,我等你。”徐西西没再多说什么,只红着脸挂了电话。

身边刚跟演员吵了一轮回来的冯琳琳问:“脸怎么这么红?”

徐西西一脸羞涩,“大概是,忽然变得幸福给熏的。”

冯琳琳张口要吐,被柏幽一把将两人扯进战局继续跟演员争吵……

章节目录 剧组大乱 太阳西斜,吵了接近两个小时的架,冯琳琳、柏幽、徐西西都累得席地而坐。她们面面相觑,对同一个人生出了怨言,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那个此时此刻不在这里又因她介绍的人而掀起风浪的秦廿月。

远在千里之外的秦廿月打了个喷嚏,手机在这时想起,她不由得抖了抖。

“怎么?咱们写悬疑、推理地大神居然害怕自己的手机铃声的吗?”坐在她对面的男人笑道。

秦廿月拿过手机看了屏幕上的内容然后勉强笑了笑说:“再怎么大胆的人也有害怕的时候,不然就没我什么事了。”

“那能问一下十二月大大最怕什么吗?”对面的男人笑着问。

秦廿月适时地笑道:“我怕麻烦。”

男人从这个笑容里品出几分苦涩,但却礼貌地没有追问,反而换了一个话题。

秦廿月却在心里对自己说:但有时候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此时地她远在南方的S市,与对面的记者坐在一间很有情调地读书咖啡馆里做着采访。这边的天气此时正下着微雨,让人心中平添几分惆怅。

她来这边主要是宣传之前写得那本新书,顺便参加自己第二本小说影视版权签约会。她以前也不是卖出过影视版权,只是之前的活动都没有这么盛大。怎么说呢?秦廿月觉得自己既然和人开了影视公司,那目标就要变大,目标既然大了那心态自然要开阔起来,再隐藏自己装神秘什么的完全没必要了,最主要的是引起更多人的关注,让她的作品和事业被更多人所知。也许某一天,会有更多更大的机会等着她也说不定呢。

但是她没想到的是,自己这边才刚开始另一边事业上就除了问题。结束采访后她给自己的伙伴们集体发起语音通话。

“所以,付熊给那几人牵线让他们签约别得公司?”秦廿月声音里尽是难以置信。

徐西西摩拳擦掌,“连着那个想搭着琳琳上位的小白脸一起,真是人不可貌相。”

“谁?”秦廿月一时之间想不起徐西西口中的“小白脸”是哪一位。

“他叫孟宇。”冯琳琳的语气很平稳,但声音里的“杀机”时隐时现。

柏幽说:“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应该想想之后应该怎么办,就让他们这样离开?”

“当然不行。”秦廿月说:“按约赔偿啊!”

“就算赔偿也没多少钱,那些钱还不顶咱们这些天租摄影棚、进摄影基地、人员费用这些。”徐西西丧气不已。

秦廿月嘴角含了一丝笑意,眼睛里闪过前所未有的精光,“所以对方处心积虑,就是为了今天。”

“这是什么意思?”冯琳琳不解。

“我知道了,原来她们的计划在这里。”徐西西恨恨地将一月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其余两人。

冯琳琳叹息一声,“知道这些并不能改变我们的现状。”

“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了。”秦廿月这句话显然是对冯琳琳说得,“如果不是我横插一步,也不会让剧组现在停工。”

“怪不到你身上。”冯琳琳说:“我也不是有便宜就占有困难就躲的人啊!”

秦廿月说:“我以前是你说得这种人,但显然有些事是躲不掉的。”

“你是不是有什么解决地法子?”柏幽迫不及待,“我可是把我大部分身价都压在这上面了,大大你可不能让我以后去吃念念她爸的呀?没脸没尊严啊!”

冯琳琳默然不语,徐西西冷哼一声,“炫耀呢?谁没有啊?!”

“我没有。”冯琳琳似哭似笑地说。

“都别贫了。”秦廿月说:“我最近不是刚参加完一个影视版权地签约会吗?也不知道娱乐圈的那些小花小鲜肉们从哪里得到的我的联系方式,想让我推荐他们进这个剧。有些还挺有名气的……”

“说起来你这回的签约会反响很热烈嘛!”徐西西一听事情可以解决,立马就转移了重点,说:“你没看刚出来那天都上热搜了,什么#神秘秦十二月露真身#什么#悬疑大神是美女#什么#无法想象的美女写手#简直无法想象。”

“嗯,可能是累积到那里了所以引得一众人注意。”秦廿月倒没有太大反应,关键是该紧张、忐忑地时机已经过去了。

冯琳琳说:“我只是好奇,那些小花小鲜肉凭什么找你?你又不管选角。”

“大概是地位太崇高,片方那边给了你选角权限吧?”柏幽说。

“嗯。”秦廿月说:“但我不愿意操这个心,我还是更想顾这边。”

“他们那边有什么值得你操心的?”徐西西忍不住吐槽,“有资金题材又热,想请谁请不到?”

秦廿月笑笑说:“我明天一早就回去,咱们可以重新选人。不如这样,分散吧!”

“嗯。各选各的,不要让他们一块儿。”冯琳琳说。

“我会把我推荐的人的名单发给你们。”秦廿月说:“你们自己选。”

“这样好吗?”柏幽担忧不已,“这样会不会让人以为是骗子?再说,小花小鲜肉瞄准地是你那部注定大热的题材,不是咱们这个啊!”

“没关系的。”秦廿月说:“要相信我们自己写得剧本。”

事情暂时有了解决地眉目,但秦廿月心中却知道这只是个开始。她还记得付熊刚出现在她面前时的模样,有些拘谨有些猥琐,与当年高中时地模样相差太远,让她一时间竟忘记了那个男人是怎样的阴险、睚眦必报。

一时地心软让他去了她们四人无比重视的剧组,毁了她们四个月的努力,这份帐她却不知道记在谁的头上。

付熊吗?能说动那么多人,尤其领头的几个主演绝不是三言两语能办到的。这其中必然有大量金钱做铺垫,且还有雄厚地实力做后盾,不然只是金钱决不会让这些年轻人动心。

年轻,除非特别在意金钱的人,否则谁不想要有个扬名立万地机会。那么既然想要扬名必然要有平台,这个平台需要有资金有人脉不是付熊可以搭建起的,现在他的实力还不如她们四人,怎么给出承诺帮刚出校门的小年轻扬名立万?

所以付熊背后还有人。是谁?苏安吗?她顶多比付熊强些,说到实力也是无法与她们四人抗衡的,所以要能打动年轻人的必须是像司永烨那样的,或者像跟她签约的那家公司一样,实力最不济也要比她们四人要强些的。

这个人……秦廿月将所有人过了一遍,忽然想到了云诗意,以及苏安背后的苏家。秦廿月眉心紧皱,看样子,自己不能再得过且过了。

章节目录 出手帮忙 柏幽回家时已经深夜,看到坐在客厅地季平衍她有些愧疚。匆忙跑去卧室,看到女儿安稳地睡在床上心情有些复杂,她坐到男人身边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这些天辛苦你妈妈了。”柏幽说:“今天遇到了一些麻烦回来的晚了一些,念念有没有闹?”

季平衍看身边的女人,女人心虚地不敢看他。他注视着女人的脸说:“你说这句话我妈估计要伤心的,还会怪我。怪我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求婚,嗯?”

柏幽地脸有些烫,她转头在季平衍脸上亲了一下。

季平衍却似什么也没感觉似得看着柏幽,只有注视他眼睛地柏幽知道,男人的目光此刻有多炙热。

“念念虽然姓柏,但她是我妈的亲孙女。谁家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不负责接送孩子?含饴弄孙,我妈乐意着呢!”

柏幽点点头,“但无论如何,还是辛苦你妈妈了。”

“这件事先不着急。”季平衍靠在沙发上抬眼看着柏幽问:“发生那么大的事怎么没跟我说?”

“什么事?”柏幽装傻。

“剧组出事了。”季平衍看着柏幽语气里隐含怒气,他都问到这份上了这女人还给他装傻?是不是没把自己当“内人”?

“你是怎么知道的?”柏幽心虚地说。

季平衍沉默,他摸摸鼻子心里几番思量。他能说上次见过几位大哥后他就加入了一个“神秘群组”了吗?里面成员只有三个,群名片为“求婚单身汉联盟”,想想还有点羞耻呢!

“你不用管我是怎么知道的,反正已经知道了。你们打算怎么做?”

柏幽叹息一声,道:“还能怎么办?重新选演员,重新拍摄。”

“那么耽误你们那么久时间地几个家伙你们准备怎么办?”季平衍皱眉问:“放过他们?”

“赔钱呗!”柏幽语气里尽是遗憾,从没经历过这么憋屈地事情。偏偏一个下午没争出个子丑寅卯,那些人还是要走。越想越无奈,她说:“也没别得好办法。”

季平衍皱眉,说:“既然这样就要尽快重新开拍,不然人心浮动地对剧组不好。”

柏幽点头,“嗯,这个你不用放在心上我们能解决地。”

“选角重拍其实都是小事,影响有限。”季平衍脸现怒火地说:“关键这个头开了对你们以后不好,以后也是要继续做下去的。如果这件事没让那群人以及背后地人付出点代价,你们那个小娱乐公司以后怎么立足,恐怕要任人欺凌了。”

“有这么严重吗?”听了季平衍地话,柏幽不由得疑虑重重。

季平衍轻笑出声,“拍戏这件事不是过家家,是生意。影视资本动则上亿,你们刚入门而已。这个头开了,以后怎么做?昙花一现啊?”

“影视行业你懂?”

季平衍高深莫测地笑笑,“这有什么?对于我们而言投资影视不过是生意而已,既然是生意就是有迹可循的。”

柏幽看着季平衍那张略显稚嫩地脸,有那么一瞬觉得眼前地这人身上好像闪着上位者地光,让她这等小民只能仰望。

见对方一脸呆滞地看着自己,季平衍笑笑将人搂到怀里,说:“所以别人用什么法子整你们我们大不了还回去。”

“怎么还回去?”柏幽心头微颤,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亲身经历商场风云,亲身经历资本斗法。

季平衍此时卖了个关子,说:“明天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柏幽心神不宁地和冯琳琳、徐西西两人去机场接秦廿月,车上四人都没有什么笑模样。

“我们去哪里?”徐西西问。

掌握方向盘地秦廿月说:“见两个朋友。”

“什么人?”冯琳琳问,此时地她脸色苍白,双眼无神。对于剧组出现地变故最难熬地就是她和徐西西了,两人属于把资金全部压上地奋力一搏。

徐西西也是紧张地,她问:“对方是不是演员?”

秦廿月看着这俩人,熄了卖关子地心,说:“他们是一个出道三年地组合,在几部小众电视剧剧组里跑过龙套,出过一张专辑。但是你们也知道现在地唱片市场,他们一开始意气风发,这三年顶多走走穴串串场,基本保持了收支平衡。”

“这个……”

“这是朋友,是帮忙的。”言下之意,你们能找到这么靠谱地朋友吗?没有就不要嫌弃了。

但这句话并没有让徐西西和冯琳琳放下一颗心,两人都是满脸地忧虑。

“你们别这样,他们未必就不能撑场面。”柏幽皱眉说:“现在,我已经不敢再启用新人了,只想找踏踏实实不浮躁地一帮演员,把我们的戏演出来,让我们地钱不至于完全打水漂。”

另俩人沉默,心情更加低沉。

秦廿月此时却笑了,她说:“对我能多几分信任吗?我这两个朋友是很认真地,不是名不经传地十八线。不然你以为十八线能像他们那样顺利走穴?”

几人沉默,在没见到人之前她们谁也不敢多说。

另一边,司永烨地办公室里办公桌上笔记本开着。屏幕上能看到几人开着视频,杜衡坐在椅子上手指不断在键盘上弹跳着。一边地沙发上男人眼神如狼,端起茶几上地杯子抿了一口茶水。

“司总,林总和季总那边通知已经准备好了。”杜衡一脸严肃,如果仔细看会看到男人眼中燃烧着凶狠地火焰。

“那就开始吧!”司永烨轻描淡写地将杯子里的茶水一口喝干,然后杯子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地撞击声,他咬牙切齿地说:“敢动我的人,我要他们尝尝真正地众叛亲离的滋味。”

杜衡手指在电脑上轻轻敲下一串数字,然后点击了发送……

另一边在餐厅包厢吃饭庆祝地苏安、云诗意、向研、付熊还不知道,一场风暴已经向他们旋转袭来。这场风暴,四人连上几个食言而肥地龙套都将付出惨痛地代价,还有一家国内外知名地影视公司将为自己的作为买单。

章节目录 天塌地陷 人均消费450的酒店包厢里,苏安将餐单还给一边站着的服务员。一边的付熊和向研俩人从没吃过这么贵的一餐,点东西既小心翼翼又惊奇连连。一边地云诗意瞥了这二位一眼,自己连餐单都没看就报了两个餐名。

“云小姐,开酒吗?”服务员对跟着云诗意的三人完全没有表现出好奇地模样,只是惯例问了一句。

云诗意看着付熊和向研轻轻笑了一下,拿起手边地杯子随意喝了一口里面的鲜榨果汁,然后抬头问身边地服务员,“你觉得呢?”

服务员跟着看了那二人一眼,话到嘴边又沉默了。

云诗意也没有勉强他,只说:“今天不开酒,就随便吃点。”

服务员识趣地点点头,付熊和向研脸上却热辣辣的,一时间都没了胃口。两人几乎是不约而同地随便点了一餐,将没见识的表情尽数收敛。这一刻庆祝的心大打折扣,他们这时才恍然他们与云诗意和苏安并非平等的关系,他们不过是因为讨厌同样的人而临时聚在一起而已。

十几分钟后包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四个服务员推着餐车走了进来,跟着餐车后面还有个身穿制服地领班,手里拿着一瓶酒。

云诗意皱眉,疑惑地问:“我没有点酒水。”

说着她目光落到另三人身上,怀疑是他们中的哪个点了酒。

另三人自然看明白了她的目光,纷纷摇头。

苏安说:“是不是你勾选后自己忘记了?”

“怎么可能?”云诗意努力回想,自己似乎并没有多选。

就在她回想的时间里,一个女人走了进来。那人嘴角含笑,眼睛里却有怒火喷涌,她说:“既然有事要庆祝没酒怎么行?这瓶酒算我请的。”

四道目光整齐落到来人身上,苏安从座位上站起身,“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秦廿月,她走到餐桌边说:“这家餐厅是我的。”

“不可能!”云诗意说:“我在这边吃了很多年,老板不可能是你。”

“你也太孤陋寡闻了。”秦廿月说:“三年前,这家餐厅就是我的了。”

也不怪云诗意没听说过,秦廿月接手这家酒店的时候正是她在国外留学的时候。那时秦廿月赚的钱有点多,买了房子、车子、保险,各种杂七杂八地东西以后还剩了两千来万。从小被宠爱长大的家伙没有存钱地习惯,就想把钱花出去。当时她本想在家乡开个酒店,可惜家乡的酒店都没有特别高档地钱花不出去,于是她就把眼光放到了B市。

这家酒店地原主人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急需一笔钱,刚巧秦廿月有这么一笔闲钱就把酒店买了。这件事父母根本不知道,要知道她这么干肯定会骂她的。这也是为什么冯琳琳要组建公司,她很快就参投了,还投了不少。只因又有钱入账,不想办法花出去这钱就烫手……当然这些都没必要告诉眼前地四人了。

秦廿月居高临下地看着包厢里的四人说:“真是巧啊,我今天在楼上招待贵客。听领班说云总来店里消费了,我想着怎么也是一面之缘,要见一见的。”

说着这些,秦廿月目光落到坐在里面位置的付熊身上,然后轻轻一笑,“希望你不要后悔。”

付熊完全被震惊住了,他无法想象这个女人的财力,他无法想象自己看不起地家伙今日竟有这般能力。

“好了,不打扰各位用餐。我这边也还有事,先走了。”秦廿月说完自己的,又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了包厢。

包厢内一时间落针可闻,片刻后领班问:“云小姐,现在开瓶吗?这个是咱们今早刚空运过来的赤霞珠干红。”

云诗意愣怔,此时地她心底竟有几分慌乱。

章节目录 深藏不露 另一包房内坐着六个人,其中有冯琳琳、柏幽和徐西西,另有两女一男。此时地他们沉默不语似在等待什么,就在这时门重新打开,秦廿月走了进来。

“还真是他们,我也看到了付熊那个家伙。”秦廿月一边说着一边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她眉心紧皱道:“真是没想到,高中时期的那点事我一个被害者没放在心上,他一个自食恶果的加害者竟然记恨到现在?还是个男人呢,心眼跟针尖一样,除了丧心病狂我实在想不到更妥帖地形容词来形容他。”

其余六人默然不语,静静地看她端起手边地杯子喝了一口茶水。

“怎么了?”秦廿月放下杯子扫视包厢内的所有人,“有什么问题吗?”

冯琳琳说:“我现在不想说话,脑子都快炸了。”

“嗯,我也有同感。”徐西西皱眉问:“大大,你还是隐形富豪啊?”

秦廿月比她们还要疑惑,“我版权收入上过榜单的你们不清楚吗?我爸妈可能不太清楚,你们不至于吧?”

“……”几人一样的心思。

坐在一边地两女一男,男的说:“我倒是耳闻过,但一直以为你开的是那种火锅什么的小吃店,没想到竟然是这种高档餐厅。”

秦廿月给餐桌上的所有人满上一杯酒,然后笑了说:“嗨,也是机缘巧合。”

众人沉默地看着她,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秦廿月看着在座的几人说:“我大学毕业前就赚了点钱,在家乡买了房子以后就觉得很有底气,于是就把写文当消遣随便赚点钱。毕业的那年,一次带着父母来B城这边旅游,结果吃得不好还死贵。就想自己如果能有个饭馆,可以挣钱又不用每天做饭多好。就一直寻思着开什么样的饭馆,在家乡寻摸了半年,这期间我的收入有提高,但是家乡的餐馆也就那样没有投资的必要,我一度觉得请个厨师到家里也不错。然后年底参加那个作者大会的时候,吃饭又没吃好,开饭馆的心又坚定了。刚巧,那年卖一个影视版权,为了卖的好我托人进入到一个高档酒会。那就会的现场就在这边办的,我当时真没想到它会变成我的。就是谈我的故事时,顺口问了一句,就成了。”

徐西西举手问道:“多少钱?”

“现金花了三千多万。”秦廿月说:“借贷了五千多万,差不多一个亿。我父母至今还不知道我买下了一家餐厅,所以你们要帮我保密啊!”

包厢内的人已经震惊到无语了,好在还有人保持清醒,冯琳琳问:“我能问一下这家餐厅地收入吗?”

“一个月差不多三百多万的流水,好的时候五百万不成问题。”秦廿月说:“我跟银行的借贷去年就还清了。”

“……”众人再度无语。

秦廿月一副松了一口气地说:“你们知道吗?我有几次特别怕餐厅经营不下去,我会被告上法庭,然后我以信用低负债的罪名被关进去。真是太可怕了!好在那些现在都过去了。”

柏幽皱眉问:“大大,你人都不在这边是怎么管理酒店的?”

“这有什么难得?”秦廿月说:“查账,请职业经理人,我其实有差不多半年的时间每个月都往这边跑,甚至有一段时间住了一个月,就为了餐厅能转亏为盈。”

冯琳琳眉心紧皱,问:“十二月,既然你这么有钱为什么还要投资我这个公司呢?或者你明明可以自己开一个……”

“鸡蛋不要放在一个篮子里的原理。”秦廿月说:“其实我早有开影视公司的想法,但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所以怕赔本,现在好了有人一起承担风险何乐不为?”

“……”一瞬间另几人开始瑟瑟发抖。

柏幽说:“我觉得无论如何咱们都要好好把公司经营下去,好好把戏拍出来。”

“是啊。”徐西西叹息一声,“可是,现在演员不齐整怎么拍,现在耽误一天时间就是一天的钱,我真怕再耽误下去导演都跑了。”

徐西西话落,坐在一边地两女一男先后开口,先是男的说:“我跟天晴还有一点知名度,不如现在就发信息告诉粉丝我们要演你们的戏。”

女的也跟着道:“虽然我们现在的影响力有限,起码也要让人知道这部戏是不是?不然谁都能把演员挖走。”

冯琳琳听了说:“天虹天晴说得是,没有知名度又没有背景我们很容易就被欺负。”

“既然这样,不如玩点大的。”秦廿月提议。

“什么大的?”徐西西激动。

柏幽忧心忡忡,“别冲动,我养念念的钱可都在里头呢!”

秦廿月说:“我们公开出面。”

几人眼睛一亮,除了冯琳琳,露出担忧地神色,“我恐怕没什么影响力,写得几本书粉丝累积地也不够。”

“怕什么?有十二月大大在呢!”徐西西摩拳擦掌,“她一人的粉丝就能抵我们三个。”

这时坐在天虹和天晴身边的女人开口道:“根据我以往地经验,你们最好计划一下别太冲动。话题度、通告、媒体都要计划计划,不然无法达到效果的。”

“说得是。”秦廿月点头,“这个交给我了。”

“这个你也有人脉?”几人异口同声。

“有啊。”秦廿月难得露出骄傲地神情,说:“我男朋友啊!”

“……”几人无言抗议,柏幽说:“大大你男友不混娱乐圈和八卦圈的,他走得是高科技风。”

“但是他有丰富地开记者会、发布会等等的经验啊!”秦廿月说:“那时采访他的可是国媒,虽然没有写娱乐新闻地那么八卦,但刁钻的问题估计也准备了不少。”

“说得是。”几人点头。

“好了,不说这些了。”秦廿月说:“赶紧吃,吃完赶紧回去计划计划。”

几人不再啰嗦,开始用餐。

秦廿月看向天晴和天虹说:“你们时间排得开尽快进组,这一两天会重新举行开机仪式。”

两人点头,表示对此毫无异议。

另一边的包厢也是不平静地,自从秦廿月离开,包厢内的几人就处于震惊中,久久无法回神。

向研神情恍惚道:“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服务员证实的还有假?”云诗意用看白痴地眼神看着向研说:“就算服务员愿意配合假装上下属关系,这酒怎么解释?我们明明没遇上她却能准确知道我们的包厢号,不用想也看得出她是真老板吧?”

“这怎么可能?”付熊一脸受到了强烈打击地模样,“她才毕业几年?毕业后她连正经工作都没有,怎么可能能买下这个酒店?”

一句话几人都沉默了,这是所有人疑惑的点,明明没什么能力怎么就能拥有这么一家大的餐厅?

章节目录 反击开始 因为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秦廿月他们那顿饭就没有吃很久。一起从包厢里出来时正巧碰上了从另一包厢里出来的云诗意和苏安,两帮人在走廊上相对而战,一边满眼防备,一边似没看在眼里般转身离开。

看着秦廿月等人的背影,云诗意的脸色沉下来。

苏安跟着皱眉,似在问自己又似在问别人地说:“怎么回事?”

“就算这家餐厅是她秦廿月的,也说明不了什么啊?”向研很疑惑:“难道她们剧组地事情解决了?”

“不可能!”付熊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火焰,“就算她有这家酒店也不可能在一两天内找那么多演员出来。”

“怎么不可能?”云诗意眼睛里不由得露出鄙视的意味,她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她要愿意一线当红的几位都能请过来。”

付熊脸上一闪而逝地尴尬,对于云诗意的鄙视却像是什么也没察觉,他问:“那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

云诗意正要开口,她的手机忽然响起来。心中莫名烦躁,却不得不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看到来电显示她不得不接起电话。

“爸?”面对父亲,此时地云诗意就是一个小姑娘。她迈着步子,缓缓走在餐厅的走廊里。

此时另三人不得不噤声,等待对方把电话讲完。

但显然,这通电话不是为了显示父爱的。不知道对面地父亲说了什么,云诗意忽然顿住脚步,用极为震惊地语气说:“真的?”

三人见此跟着停了一下,再看云诗意她已经一脸焦急了,脚下迈开的步子不由得加快。这让另三人很是不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会让她如此慌张?

云诗意很快挂了电话,脚下已经开始小跑步了。

“怎么回事?”苏安现在还怀着孩子,实在不敢跟着跑。

云诗意回头看了苏安一眼,说:“MD司永烨,他联合梅开森的季平衍还有林程浩那个鬼马科技要整我家和堂叔家的生意,现在股市动荡,高层一半都被挖了。”

说话间几人已经跳上来时的车,云诗意坐在驾驶位,刚发动车子电话又想起来了。她也没看来显,直接打开了车载电话。

“云大小姐,你怎么早没说挖那几个演员会得罪两位制造业地大老板啊?”对面的男人话音里都带着苦涩,“还有林程浩林总,我新剧地后期现在要找国外的团队设计了,白白要花出去三千万不说效果说不准还是素材库里剪出来的……云大小姐他们我惹不起,咱们的合作到此为止,那几个演员地合约就算了我们公司不缺小花小鲜肉。”

对方不等云诗意有所反应就挂了电话,坐在后排的付熊慌了,“钱总,我呢?我不是演员!”

回答他的是“嘟嘟”的忙音,车子里一片安静。

“云总……”付熊也感受到了威胁,但事关自己的饭碗他不得不问一句,“我那个……”

云诗意猛一踩刹车,后面传来“砰”的一声,车子跟着被撞地往一边撇去。车内尖叫声此起彼伏,车子很快停下来,苏安却痛呼一声,“孩子,我的孩子!”

等把苏安送去了医院,云诗意失魂落魄的做倒在医院长廊的椅子上,她有预感倒霉的事还没完,这不过是个开始。

而同样出现在医院里的向研和付熊彼此对视一眼,然后两人异口同声道:“云总,这边也用不到我,我能先离开吗?”

云诗意愤怒的眼睛看向这二人,这一瞬间她觉得自己非常可笑。一直以来只为争一口气,她费尽心机上下活动,谁曾想只是动了一爪子而已,对方就要剁掉自己的爪子。

狠,太狠了!

正想着这些,医生从急救室出来了,“孕妇孩子保不住了现在需要家属签字引产,家属在吗?”

难以相信那个孩子就要没了,云诗意曾一度想让苏安用孩子去碰瓷秦廿月,因为她知道苏安并不在乎那个孩子。可是以这样的方式告别,无论她还是苏安都不能接受。

“医生,您再试试好吗?”此时地云诗意已经不想碰瓷不碰瓷的事情了,她只想让医生抱住孩子,自己不要愧疚终生。

但显然,这条小生命注定记在她的头上。

“来不及了。”医生说:“孕妇腹部受了很重的挤压已经出血了,如果不把孩子引产,孕妇可能会大出血。”

云诗意还想再求一下,苏安的丈夫齐梦阳到了。自报家门后,男人在同意书上签了字。等医生走回急救室,他的目光落到了云诗意身上。

“我能了解一下发生了什么事吗?”齐梦阳话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但脸上地神色几乎要将她销毁。

看着男人一点点走近,云诗意慌了、怕了,她之前再如何气势强悍终究也只是个毕业没多久的女孩子,面对一条小生命她淡定不了。

眼泪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哗哗滚落,她哽咽着将事情的始末说了。然后捂着脸一遍遍说对不起,一遍遍说着我不是故意的。

齐梦阳叹息一声,坐到了她身边没有苛责她一句话,反而拍了拍她的脑袋安慰道:“算了,我不会追究。”

等苏安手术结束被推出急救室时,司永烨也得知了这一消息,不由得叹息一声。回想中学时代,他竟有几分感激,感激苏安没有看上她,感谢她一再的拒绝,没有祸害他而是选择了齐梦阳。

另一边,林程浩看着兀自感慨的老友,故意问道:“苏安已经这么惨了,要不要收手?”

“收什么?”司永烨看向林程浩,上挑地眉眼说明了他对这个提议极度不满,他说:“这才刚开始,我还有一连串地手段要使呢,这才哪跟哪?”

林程浩故作遗憾道:“真惨!雪上加霜、落井下石不过如此。”

司永烨笑着把手边的一张纸团吧团的扔在林程浩脸上,“闭嘴吧你!商场如战场,既然已经交战了不分出个胜负决不罢休。”

林程浩搓搓手,“OK!上吧!”

两个男人不再说话,很快投入到算计别人的工作中去。

章节目录 苏安的疯狂 这是一个病房套间,东西非常齐全,不远处地电视上正演着新出的古装剧。苏安却无心瞥哪怕一眼,她看着窗外的景色,脸色苍白、目光涣散,脸上的表情无悲无喜。门在这时被从外面推开,齐梦阳拿着保温桶走了进来。

“今天觉得怎么样?妈给你炖了鸡汤。”齐梦阳在床边的小柜上打开了保温桶,浓郁的鸡汤味在病房中弥漫。

不等他将汤倒在一边的碗里,病房门再度被推开。云诗意带着一个果篮与鲜花走了进来,她脸上的愧疚丝毫不减,她走到苏安面前,说:“苏安,你今天觉得怎么样?”

这时齐梦阳一边用汤匙滤凉鸡汤,一边对云诗意说:“云总不用每天过来,有我照顾苏安就好。”

“这怎么行?如果不是我,苏安也不会……”云诗意说着同情地目光将苏安紧紧裹住。

“那谢谢你了。”齐梦阳一脸欣慰,将汤碗递到苏安面前说:“来,喝一点鸡汤。”

谁知碗刚递过去就被苏安掀翻,也不知她是不是故意的,一下子泼在了两人身上。齐梦阳顾不得自己忙拿了一旁的纸巾给云诗意擦湿掉的衣裳,那动作刺激了苏安,她歇斯底里的吼道:“滚出去!滚!”

自从孩子没了以后,苏安觉得自己从青春期就混混沌沌的脑子一下清醒了过来。回想自己这些年做得事情,她觉得孩子没了是报应。为什么她总在追寻不属于自己的以及已经失去了的?比如齐梦航,比如司永烨,比如那个未能来到世上的孩子……

在孩子悄无声息地前三个月里,她是不打算要的。可渐渐孩子有了胎动,母亲的本能让她不忍心再动那个念头。谁知,她想要留下的孩子却失去了。坐月子的这几天,她沉浸在悲伤里想了很多,也看清楚了很多事情。甚至自己丈夫与云诗意这些天里慢慢滋生的暧昧都看得一清二楚,心痛、难过、愤怒,让她前所未有的冷静,也前所未有的想要做些什么……

这时,电视里传来一个声音,“……真没想到大名鼎鼎悬疑大神秦十二月是个女作者,相信电视机前的小伙伴一定也跟记者一样炸了……”

苏安目光锋利如刀般死死盯着电视上秦廿月的脸,此时已经是正午,之前看宫斗剧的频道正在播娱乐新闻。她看着电视里那个备受追捧,被闪光灯追逐的女人,如果有人看到此时苏安的神情,一定会被她眼睛里表现出来地凄婉心碎。

“据悉,今晚十二月大大为了新剧造势会在名都食府摆宴,很多圈内大神都将出席。小编已经摩拳擦掌奔去现场,不知道能采访到几位大神?”

苏安眼睛里绝望地光骤然明亮如星,嘴里碎碎念叨,“名都食府,名都食府。”

很快华灯初上,深秋地夜伴着丝丝冷,让徘徊在门外的苏安瑟瑟发抖。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冻死在这里,司永烨也不会出现?

九点一刻,司永烨和秦廿月;林程浩和徐西西;季平衍和柏幽;杜衡和冯琳琳以及吕庸等人出现在名都食府大门前,看这样子是有大人物光临。

苏安看着司永烨,心里一遍遍给自己打气,一遍遍忏悔:我知道错了,我后悔了,司永烨你爱了我那么多年不可能那么快移情别恋,我已经来到你面前,只要你重新牵我的手我们就在一起,这一次我会爱你,好好爱你!我会跟你结婚,我们会有可爱的孩子,属于你也属于我的孩子。

她走向司永烨,当一行人看到她的那一刻,苏安从那个男人眼中看到了与别人一般无二的戒备,这样的眼神让苏安悔不当初。

她眼泪滑过脸庞,“司永烨,司永烨……”

那些准备好的词一个也说不出来,只能声音颤抖地一遍遍叫着司永烨的名字。

这样的苏安,几个熟悉她的男人从未见过,不由得有些愣怔。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司永烨皱眉,眼睛里有几分不耐烦,“你怎么穿成这样,你是从医院逃出来的?”

苏安此时穿着一身病号服,外面罩着一件男人的大衣,看着无助又可怜。听出司永烨话里的不耐烦,她脸色惨白一片,身体不由得发抖。

“你不要待在这里,赶紧回医院。”看着这样的苏安,司永烨不由得软了语气。

司永烨自己不觉得,林程浩和吕庸此时暗叫要遭。果然,苏安弱不禁风地往前走了一步,踉踉跄跄的模样让司永烨伸出了一只手。

于是名都食府门前上演了林吕二人最不想看到的一幕,苏安顺势倒进司永烨怀里,司永烨将人一把抱起转头对身边的秦廿月说:“你的事比较重要,我先把人送去医院。”

“……”秦廿月沉默不语,司永烨却不等他的回答转身就走。

在司永烨心里,苏安都这样了秦廿月一定能理解他的行为,不会吃醋。

事实上,秦廿月不仅吃醋她还很愤怒,愤怒之下她口不择言的说出了一句不能挽回的话,“司永烨,今天是我最重要的日子。你就这样走了,让我回到席上怎么说。”

司永烨转过头,满脸疑惑:“这有什么不好说的?实话实说啊!”

秦廿月看着司永烨,说:“你现在如果带她走了就是在踩我的脸,司永烨你走了就不要再回来了。”

“什么意思?”司永烨皱眉。

苏安见此发出一声痛呼,然后用所有人都听到的娇弱嗓音说:“我好像又流血了。”

“我马上带你去医院。”司永烨顾不得再啰嗦,带着人奔向自己的车然后一溜烟跑了。

林程浩来到秦廿月身边,“十二月你不要误会,我用人格发誓自从有了你,我那个兄弟就没怎么跟苏安联络过。”

秦廿月笑笑,“一次不忠百次不用,我不想以后的日子都防贼一样盯着自己的丈夫,我和他根本就不合适。当然这也没什么,及时止损就好了。”

林程浩听出她话里的意思,秦廿月大约是不打算原谅司永烨了。

章节目录 所谓立场 夜深人静,明度食府最大的会场工作人员正在打扫。秦廿月一身短款的短裙小套装,外面搭了一件长款开衫,她形单影只的坐在主席台的台阶上。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在会场中回荡,司永烨脸上带笑,“就知道你还没走,咱们回去吧!”

秦廿月抬头看着对方,目光前所未有的冷静。

“怎么了?”司永烨很疑惑,“我把人送回去就回来了。”

秦廿月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了司永烨身边,她说:“你知道吗?我看到苏安就会害怕、担忧吗?”

“她有什么值得你担忧的?”司永烨脸上显出几分尴尬或者可以说是心虚,“我们现在在一起,我以后也只会跟你在一起。”

秦廿月看着司永烨,到嘴边的话却不敢说出口。她怕说出口自己就会后悔,可是如果不说出口,她深吸一口气说:“我不想在望着你的背影,不想看你跟别得女人一起离开我的视线,不想自己被你排斥在外。”

“……”司永烨听出秦廿月话里的决绝十分恐惧地上前,慌忙道歉:“十二月,我错了。我没有想那么多,只想快点把她弄走,我觉得她如果留下来会给咱们这场宴会捣乱。我怎么会把你排斥在外,我们明明是一个立场。”

“别人不能把她弄走吗?”秦廿月说:“今天来了那么多认识苏安的人,就只有你能把她弄走吗?”

在商场与科技领域十分自信从容,在和任何人对峙中言语都没处于下风的司永烨忽然沉默了,他当时真的没有想那么多,一心只想把人弄走不要影响到秦廿月。

“你只是不想让她出现在这场宴会上,却不知道这场宴会来了多少我的新老朋友,这是我的主场你不知道我有多想把你介绍给他们。”秦廿月控制不住眼泪从脸上滑落,“你却在他们眼前跟别得女人一起离开,你可知他们会怎么看我?”

司永烨的脸色有些白,“我不知道……”

秦廿月之前并没有说过宴会上都会来些什么人,他一直以为是为了她们那部新剧开的发布会。却原来,她是要把自己彻底介绍进她的圈子,或者说她的世界。

他该怎么办?怎么挽回?

“十二月,我们结婚吧!”司永烨自以为找到了一个很好的解决方法,说这句的时候脸上是高兴地笑容。

他却不知道秦廿月已经有了决断,她说:“我在你走后仔细想了想,我觉得咱们暂时不要再见面了。”

司永烨震惊了,“十二月,你不至于因为这件小事就想跟我冷战吧?”

秦廿月默然不语。

这一刻司永烨是愤怒的,他几乎立刻就踹翻了一把椅子,然后转头就走,“好,那就不要见面了。”

秦廿月看着离去地那个背影,一颗心直接沉进冰水里,她知道这样各有立场的冷战他们可能再没有机会。她已经决定放弃他了,不想再在以后的日子里都要经历一次像今天这样的事情。

章节目录 不是游戏 那天的不欢而散之后两个人就没再联系,里面有刻意也有无意。无意是因为自从秦廿月把自己的身份公开就每天忙于各种采访以及各种签售,成名多年一直没有办的粉丝见面会一场接一场,全国各地飞来飞去似乎要把以前欠粉丝的统统还清。

司永烨也是如此,他的“青春计划”继续研发的同时,他接受了林程浩的建议又开了一个新项目,这属于一个过度。

刻意则是,他们拒绝给对方发信息或者语音,就好像从没与对方认识过。

在他们冷战地时间里,秦廿月、冯琳琳、柏幽、徐西西她们的剧组重新开机了。不仅重新开机,原剧组原资金全部上了一个档次,有专业地影视公司参与其中制作,演员除了之前的两位又加入了几位当红小花小鲜肉,总之未来地播放和观众都能保证了……

当事情完全解决,当所有忙碌告一段落,秦廿月发现她与司永烨竟然已经一个月没有见面了,学生都快要放寒假了。她觉得是该解决一下两人的关系,在去见司永烨之前,被冯琳琳、柏幽和徐西西拦住了。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秦廿月皱眉,此时她地心情很烦躁,说不清地烦躁。

冯琳琳一脸凶相,“你要去哪里?”

“去见一个人。”秦廿月知道自己这些朋友的态度,但经过自己的深思熟虑后她想自己跟司永烨没有完全的默契,未来生活在一起可能太辛苦了。

柏幽说:“要去谈分手吧?”

秦廿月默然无语,她目光落到别处被徐西西一步挡住了视线,“你要逃避我们的问题,大大?”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们说。”秦廿月叹息一声,“感觉特别累,我真的不想每天都担心他会离我而去。”

一句话让另三个女人沉默,久久地沉默被冯琳琳打破,“就算是这样就不敢再去爱了吗?被抛弃被辜负被背叛有什么了不起呢?何况,司总他没有背叛你没有抛弃你也没有辜负你,你只是遇到了一些困难,引起了一些误会,难道就这样放弃吗?这不会显得你多善解人意,你只是个失败者。还是个未战而败的失败者。”

秦廿月笑了,“不要熬鸡汤了,我不需要。”

“真的不需要吗?”冯琳琳跟着笑,“大大我们还年轻,但我们也不年轻了。你也知道遇到喜欢的人不容易,你看我和吕庸,姓杜的。”

柏幽忙应和,“你看我和季平衍。”

“我和林程浩。”

秦廿月默然,她说:“其实我们比大多数人幸福是吗?”

“是。”冯琳琳说:“曾经爱过人,也被爱过。”

“我不是这个意思。”秦廿月说:“有时间纠结在爱情是否受过委屈,计较得失。”

“是。”徐西西说:“刘函和刘建他们已经没有这种机会,公司里孟安安和她老公的时间在倒计时……世界上有太多的人相爱却不能相守的事,不该好好珍惜吗?也许错过就是一辈子,也许我们即使跟爱人在一起了,时间也有限的很,谁也不知道明天跟意外哪个先来,不是吗?”

柏幽把徐西西推开,“你可真是,你这不是在劝人像在诅咒。”

徐西西情绪却沉浸在悲伤里,“我觉得我该再考虑一下我跟林程浩。”

“考虑什么?”冯琳琳问。

秦廿月笑了,这三个说着说着跑题了好吗?

柏幽说:“感情这事不是游戏,不能说不玩就不玩了,是不是要负责任?”

秦廿月说:“我知道了,我要跟司永烨好好聊聊,我先走了。”

不等三人出手,秦廿月跑出了门。跟这些写文的交往,就要随时做好被灌鸡汤以及跑题的准备,脑子太活跃脑洞太深,容易被带跑。

章节目录 重新认识 虽然决心不为难自己坚定要跟司永烨分开,但临去的路上秦廿月还是一阵犹豫。说来也是,从决定交往至今,那男人一言一行都正派的很,自己又有追求肯吃苦上进,至于他母亲也是和气大度的人物,如果剔除情爱单纯从选未来丈夫的角度看,这个男人绝对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

但是,他又在初恋上徘徊不定,让跟他恋爱的她一直没有安全感。可以说,很憋屈了。

之前地决定略有松动就记起司永烨的好,记起司永烨的好就想起苏安。就这样反反复复想了一路,终于车子开进了高新科技园区。

下了车来到办公地点的门外,隔着玻璃门秦廿月看到一楼展厅挤满了人。如果不是时间不对,她都要怀疑司永烨他们是不是换地方不在这边搞研究了。然后,她看到了月余没见的男人,男人站在人群中央,令她没想到的是对方一脸胡渣,眼窝深陷,皮肤也显出病态的白色,这让秦廿月又心疼又不解。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是因为我吗?

一个个问号飞在脑壳上空,但之后发生的事使得秦廿月很快就有了答案。只见司永烨迈步从人群中央走到主席台上,然后拿过话筒开始了他的演讲。

演讲的内容很多,秦廿月隔着玻璃门只听了个大概,总结下来是:司永烨要重新开始研究一个课题,因有部分研究与“青春计划”相似,所以他给这次研究命名为穿越计划。

说到新的研究,外貌如何狼狈的司永烨都精神抖擞,他迫不及待的与展厅所有人员分享他的研究主题。

穿越计划,顾名思义就是参与这次计划的所有人都包含其中。司永烨从只顾自己的”青春计划“终于决定惠及所有人。

首先,他从国外定做了一整套大脑神经科学的对接仓,然后将杜衡曾经的师哥师姐,就连教授都没放过统统挖了过来。

在秦廿月这一个月以来“空中飞人”时,司永烨也在为事业奔忙。想到这里不禁一阵唏嘘,她还不够努力。

见司永烨演讲完后,就找了一群人中的一个进行穿越计划的体验,秦廿月上前就想推开展厅的大门直接进去,谁知她刚伸手还没摸到门就看到了人群中的苏安。

苏安一脸微笑,目光如天上星一直追着司永烨。看到这个场景秦廿月忽然觉得自己就是个多余的,且一身休闲装与打扮得体的苏安完全没办法比。

难怪司永烨暗恋那么久都没把好友的帽子摘掉,显然这个女人很会说话,这是秦廿月自问一辈子拍马也赶不上的。

就这样吧,秦廿月想,没必要再纠缠。她转身准备立刻,却不曾想司永烨会忽然出现。他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然后死死抱紧她。

“好久不见,我很想你。”除了男人的声音其余一概消失,秦廿月听到司永烨在她耳边会说。

秦廿月没有推拒,任由对方抱着。

这样的拥抱自然引得展厅内的人齐齐回头,司永烨完全无视。如果不是秦廿月忽然想到了苏安强硬推开他,她怕是要被抱到地老天荒。

章节目录 当众拒婚 被强行推开的司永烨脸上尽显无措神情,他好像做错事的孩子,垂着一颗脑袋去扯秦廿月的衣角。看着被逼迫成低姿态的高大男人,心中飞过一丝不忍。但目光扫到一边的苏安,那丝不安被她扬手挥散。

将男人的手拍开,秦廿月压低声音说:“今天说话不太方便,咱们改天再说。”

眼见着一个多月没见的爱人要跑,司永烨有预感这回要是把人放走了,可能就是一辈子追不回来了。忙又去抱她。

“放开!”

“不要!”司永烨像个孩子一样,完全不顾大庭广众之下自己的面子。

这样的司永烨不止秦廿月没见过,就连被默默追求十年的苏安也没见过。

看着极力挽留秦廿月的司永烨,苏安有些心酸:当年,如果你能拿出今天对姓秦的十分之一的在乎,我也不会走那么久的弯路。不过没关系,未来我会好好对你的。

秦廿月皱眉,如果之前还有感动、心疼,现在就只剩下愤怒了。

他在威胁我,他想让我因为面子而收回想要分手的话,想用舆论压迫我。秦廿月将人一把推开,从口袋里拿出一枚戒指丢在了司永烨脸上。

司永烨呆住了,眼里的不敢置信太过明显,因为当众拒婚的羞辱让本就狼狈的他变得面目狰狞。

“你真要跟我分开?”愤怒过后,他的语气十分冷静。

秦廿月从没被那样的眼神盯过,有那么几秒钟的不知所措。但很快她反应过来后,然后说:“承蒙错爱感激不尽,不过你我性格不合,三观也融不到一块儿,所以还是算了。”

两人目光相对看着彼此,旁观的有不明所以的,也有参加过当时订婚的,自然有问的就有解答的。当然,还有部分自我感觉很优越,对秦廿月的行为很是难以理解的。

“这女人是不是没脑子?”有人说,声音足以让当事人听得清清楚楚。对方说:“司总现在什么身价?说他未来会颠覆我们的认知与生活都不为过,她竟然给拒绝了,也不知道脑袋里想什么?”

“就是……”

秦廿月脸色有些难看,想要跟对方理论对方却只是个路人甲。对于这样的路人她能说什么?

“你走吧!”司永烨忽然说:“你要跟我解除婚约我同意了。”

说完这句他转过头,对着从展厅走出来的一众人鞠躬后,道:“对不起了诸位,今天的演讲展示先到这里好了,我忙了太久需要休息。剩下的时间,大家可以自由活动。感谢诸位的支持!”

看着男人直接离开的背影,秦廿月无言以对。在她没有注意的地方,苏安用誓要超过你的眼神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去追司永烨了。

自然,秦廿月这时才想到了这件事的另一女主,或许也是唯一的女主吧?秦廿月看着苏安追着司永烨离开,心里不由得想:此时的司先生受了情伤肯定很伤心很愤怒、很伤心,他或许还会喝酒浇愁,然后就是前女友来安慰,然后两人顺理成章滚到了一起……

想到这里,秦廿月要深呼吸才能平复心虚。她转身,眼泪忽然就落了下来。

“好久没回老家了,现在所有事情告一段落了,不如回家看看吧!”一边自言自语,秦廿月一边拿出了手机,在模糊一片的视线里买了回家的车票。

于是在所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秦廿月打包了自己所有的行李,离开了她并不期望但不得不选择的B市。

可以说,现在的秦廿月是人受伤后的本能,本能的觉得没有安全感,本能的想要回到自己熟悉地地方。本能的逃避,拒绝任何人的窥探。所以她连冯琳琳、徐西西、柏幽等人都没有告诉。

她所不知道的是司永烨也是如此,所以苏安追着他过去,却连门都没进去。

“司永烨你开门啊,你这样还是个男人吗?不就是被甩了吗?天下何处无芳草?当年你追我追了十年什么都没得到不也没见你怎样吗?怎么秦廿月就不行?她跟着你不也是觉得你能给她更优渥的生活吗?她如果爱你怎么忍心离开你?”

司永烨默然不语,但心里却已经有了答案:因为她是秦廿月,是我爱的姑娘。

章节目录 自取其辱 电视上小说里不是都说人受了情伤会借酒浇愁,会需要别人的抚慰,会酒后乱X吗?苏安站在司永烨家门前无奈的想着,怎么她遇到的这只这么特别?

敲了整整十分钟的门,除了最初的回应之后再无声响。这人会在里面做什么?苏安有些无厘头的想:不会想自杀吧?不不不,大男人不可能这么脆弱。

虽然觉得不会,可原本停下敲门的手再度咚咚咚敲了起来,司永烨的声音至门内不耐烦的传来,“够了,别再敲了。”

终于门被从里面来开,男人双目血红看着苏安。

看到这双眼,苏安毫不怀疑对方在想怎么捏断自己的脖子。

“你……没事吧?”从没这样胆战心惊的苏安怯怯地说。

司永烨皱着眉,听到这一句他叹息一声道:“你走吧!”

苏安脸色有点僵心里很不舒服,她说:“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关心你而已。”

“关心?”司永烨讽刺地一笑,“苏大小姐请自重。有些话我一直想说但很伤人,你想听吗?”

苏安瞳孔放大,不知为何明明不想听却是脚下生根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司永烨。

司永烨笑笑,眼中浮起一抹柔色,“其实你我心里都清楚的很,现在的我们都从青春年少的梦里醒来了。你不在爱齐梦航我不再爱你,我们都在不知不觉中往前走了。”

“不,不可能。你喜欢我十年,人生有多少个十年怎么可能说变心就变心了。”苏安眼里尽是难过,她伸手握住司永烨的衣角,姿态低到尘埃。

司永烨看着眼前的女人眼神望向远处,“苏安,我们都不再青春年少。你不是我想要生活一辈子的女人我早就知道,只是因为那十年的岁月我总舍不得完全丢下,却因此一再的伤害到我爱的人,如今却是要面对了。”

“司永烨,你不要这样说。”眼泪大滴大滴落下来,苏安哭着说:“我为了你没了孩子,为了你离了婚……”

“这是我听过的最离谱的指责。”司永烨轻笑将苏安推开,他说:“我眼瞎十年认了,你孩子没了是因为车祸你离婚是因为你发现你老公精神出轨,苏安你进我公司工作时怎么说得还记得吗?”

“我……”苏安眼里闪过一丝懊恼,“司永烨,秦廿月她已经……”

“那又怎样?”司永烨咬牙切齿道:“就算不能跟她在一起就算打一辈子光棍又怎样?我不会跟你在一起了,永远不可能!”

“为什么?”苏安痛苦难抑地问。

司永烨已经不想再说了,他看着苏安只能苦笑,然后说:“大概跟你不要你前夫一样的心情。”

苏安一脸的不敢置信,“你觉得我对不起你?觉得我配不上你?觉得我是个虚伪的人?”

“原来你是这样定义你前夫的?”司永烨一脸认同的点点头,“那你为什么要跟他离婚,你们多相配。”

苏安一直知道司永烨嘴毒,没想到有遭一日涌在自己身上会这样难堪。

“你可以走了吗?”

被人这样说还有什么脸留下?苏安退后一步,看着司永烨将那扇门重新关上,就像是永远拒绝了她走进他的心里。

苏安哭了,与之前不同是这回的她是嚎啕大哭,毫无形象可言。折腾到如今,近三十岁的年纪,没一个爱自己的男人,太可悲了!

章节目录 陷入疯狂 时间匆匆过去了,又是新一周。林程浩和徐西西以及冯琳琳、杜恒还有柏幽和季平衍再度齐聚医院,只不过这一次住院的是司永烨。男人是在半夜忽然趴在办公桌上昏迷不醒的,如果不是林程浩临时有事来找他,他估计要昏迷到第二天早上。

“我的事没有告诉我妈吧?”司永烨把给他准备的饭菜吃光后问林程浩。

“你还知道担心阿姨?”林程浩非常愤怒,“你这一个周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超过36小时没有休息?不要命啦?”

司永烨沉默,这个样子即使不熟悉他的柏幽都看得明白,这是拒绝沟通的意思。

冯琳琳一脸不认同的问:“为什么十二月没在你身边?”

“你们联系她了?”司永烨终于有了反应,眼睛里有期待但最后还是叹息一声道:“不要告诉她,我没事。”

徐西西十分愤怒,“我们根本联系不到她,有一个周没见到她了。”

“怎么回事?”司永烨从床上猛然坐起来,问:“是出了什么事吗?”

柏幽道:“你别着急,十二月没出什么事,主要是我们打过去,她的电话始终是留言。但她的个人主页有说在存稿,有新作品就要出炉了。”

司永烨放松身体又重新躺回去,再度不发一言。几人面面相觑满心疑惑没有出口。

“司永烨,我们几个先回去,你好好养病。”林程浩说。

司永烨点点头,目送几人离开病房。

等病房彻底安静下来,司永烨忽然将输液针拔掉然后跳下床就去拉门。

门外不仅有之前的六个人还多了一个吕庸,七人对司永烨一个,这让一直是众人榜样的司永烨生出后悔来。

不该那么急的,我应该多等一会儿的。现在想走估计也走不了了,说不准还会被人盯着。

果然就听吕庸率先开口,“你不要命了?”

司永烨说:“我现在的研究就卡在关键位置,只要再多一天。兄弟,给哥们儿个面子放我走吧?”

吕庸不理司永烨直接扭头去看林程浩,然后就见两人默契十足将司永烨拖回到病床上。

“不要发疯好不好?”林程浩愤怒的说:“能不能对自己好点?还是说你本来就没想好好的。”

吕庸也跟着道:“只要你好好的,什么研究都有机会,但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一切就成泡影。”

司永烨没再拒绝老友,安心躺回床上。等护士将输液针重新扎上,他抬头去看杜恒,“记得要把公司里我那台电脑带过来。”

这话再度引得老友们的抗议,吕庸怒道:“你以为我们愿意当老妈子每天在你耳边唠叨?”

司永烨沉默,只以眼神示意杜恒去拿。

吕庸苦恼不已,“一定要这么急?”

司永烨这回没有沉默,他说:“我不想再失去了,这一次无论怎样我要把过去的现在的全部进行弥补。也许等我全部弥补后,她能回到我身边。”

“你这么疯狂就为了一个秦廿月?”吕庸哭笑不得。

“是也不是,主要还是为了那些跟我一样问题多多不懂珍惜的人。”司永烨说。

章节目录 有家不回 生了病的工作狂在病房里开始了自己的研究,没有人知道他的研究到了哪一步,也没有人知道他到底要研究什么。

林程浩从病房里退出来,徐西西叹一口气。

“你联系十二月了吗?”林程浩问。

徐西西摇摇头,说:“电话打不通我给她留了言,她是这么回复我的。”

手机杵到眼前,林程浩看了一眼,上面回复了一句话,看着让人心寒。

“我跟司永烨分手了,以后他有任何事情都不要联系我。另,最近闭关写新文,下个月我会主动联系你们的。”

看着这样毫无感情的文字,林程浩很愤怒,“是不是我兄弟死了她才会出现?”

徐西西收回手机,说:“这也不怪十二月。分了手的男女朋友比陌生人还不如。”

这话让林程浩心里发慌,他一把拉住徐西西,“你告诉我,当初你要离开我是不是也抱着跟秦廿月一样的心情?”

徐西西挥开他的手,“这不废话吗?”

林程浩沉默看着徐西西,两人双目对视间有暗流划过。

“当初我不该犹豫的。”林程浩将徐西西搂进怀里,“让你不再相信我。”

被抱进怀里徐西西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是医院的走廊来往那么多人,实在不好意思。

“离开这里再抱。”徐西西将脸埋在林程浩肩窝说。

两人离开医院,却不知身在千里之外的秦廿月此时过得也是煎熬,原因在于七大姑八大姨。也不知道谁那么快的嘴,刚到老家的第二天就有七大姑八大姨上门问她什么时候结婚?

秦廿月这时才想到,自己跟司永烨那不只是男女朋友还是订了婚的未婚夫妻。这要怎么办?被接二连三的骚扰了两天,秦廿月连夜搬去了自己在旅游区买的房子。

房子半年多没人住了,又因为地处旅游区大冬天的旅游区基本没什么人,所以第一晚这家伙就被窗外呼啸地寒风给吓醒了。

这一醒干脆就睡不着了,从床上坐起身她决定还是再搬家吧!她给父母在闹市买了一套房子,想着以后无论嫁给谁,父母住在那样的地方总不会觉得寂寞。记得父母住得那套房子,楼下的广场舞不到10点不散场,那样有人气的房子自己总不会被吓醒了吧?

这样想着秦廿月笑了,笑声在整个房间回荡,深夜里这样的动静就好像全世界只有她一个似得。

既然睡不着就去客厅坐坐,秦廿月抱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走出了卧室。房子实在太大了是一栋三层别墅,不足100米的地方是静静地湖面。秦廿月买时很喜欢,如今却觉得这样大的房子以及远处好像望不到边的漆黑湖面寂寞的让人想哭。

原来从两个人重又变成一个人是这样的可怕,难怪有人失恋了会想结束自己的生命……

胡思乱想了半天,秦廿月打开笔记本想重写一个文。文案是早在跟司永烨在一起时就想到的了,那时对方也看过的,说她写得这一篇还是很具有现实意义的。

她是写悬疑、惊悚地大神,这一次构思的故事也离不开这一题材,不同的是这回她把司永烨设计的“青春计划”作为小说的大背景。奋笔疾书的过程里,秦廿月一度觉得那个男人就在她身边。当她累倒在沙发里睡着又醒来,电脑已经没电了而窗外天光大亮。

我的天哪!有没有保存?秦廿月慌乱地给电脑连上电,然后发现电脑给自动保存了。

“谢天谢地。”秦廿月长舒一口气,然后点击查看里面的内容,看着看着自己却哭了。

如果有机会,那些可以挽回的尽量去挽回,不要等到完全没有机会时再去后悔。时间过得太快了,你永远不知道那个你一生都难以忘怀的人会不会在下一刻消失在地球上……

看着自己打下的写在首页的字,秦廿月恨不能立刻去见司永烨,但理智让她却步了。

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这篇文写短一点,写完再去见他吧!秦廿月这样想心情好了一点,然后暂时决定不搬家了。此时专心写文的秦十二月自然不知道司永烨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章节目录 人生重来 如果人生能重来你想回到哪一年哪一天?如果有人问秦廿月,她会说我想回到高中。高中时代的我一定好好学习决不看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书。虽然那些书让我未来成了个码字的大神,但还是想当学霸啊!

如果有人问司永烨,司永烨会说我想回到升高中的那会儿。他希望爸爸投资失败自己不是富二代,减肥的同时转学,转到秦廿月所在的高中成为她的同桌,成为她心中的男神,两个人一起考大学。

如果人生重来林程浩希望回到高中,他希望自己不再为了面子拒绝那个把他比作大马林鱼的女孩。他希望自己死死咬住女孩扔下来的鱼钩,哪怕粉身碎骨。

如果人生重来徐西西希望高中时的自己勇敢一点,不要因为自己喜欢的男生太优秀就退缩。不要因为他交了个女朋友就伤心的不能自已,而放弃了应有的追逐。

如果人生重来,季平衍希望自己没有错过女儿从出生到长大的那四年,哪怕那时的自己刚刚成年。

如果人生重来,柏幽希望年轻的自己不要太想当然,多问一句,十八岁的男孩子也未必不愿意负责任。

如果人生重来,冯琳琳希望回到大学那几年。希望自己不要妄想改变什么浪子,浪子回头金不换不假,但如何信任一个信誉全面崩塌的浪子那时的自己修炼还不够。既然不能给对方信任倒不如远观,然后去佩服那个能让浪子回头的女人……还有,大学时要好好学习,不要轻易跟着男人出来工作。

如果人生重来,杜衡希望大学的自己能自信一点。家境不好的自己,凭着努力考上了那么好的一所大学,为什么就不能自信一点?不是所有的大学情侣都要走进婚姻殿堂,不是所有的初恋都要修成正果,说不准那果子是苦涩的。

高新科技园区一楼的展厅内,司永烨身形单薄的站在一座机器前。面前的不是外面来参观的人,而是自己的亲朋好友。他脸色惨白嘴上的胡渣明显,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

林程浩和杜衡这些知情人看着有些担心,连徐西西、冯琳琳、柏幽等人看着他都有些惊疑不定。任何一个有理智的人都觉得此时的此时的司永烨很不正常,但他自己却觉得此时此刻是他一生最大的成就。

“准备好了吗?”司永烨笑着问。

“准备什么?”冯琳琳声音尖细,相信此时她发出的声音是她有生以来最恐惧的声音了。

“别慌。”杜衡一步走到她身边,将她搂在怀里。

“你……”冯琳琳想躲开杜衡的手,但也只躲了一下剩下地精神被司永烨的话给吸引走了。

“准备跟我一起重新开始我们的人生。”司永烨将身边机器上的黑布揭开,一台类似按摩椅的躺椅出现在众人眼前。

林程浩惊呼,“你真把它研究出来了?”

司永烨激动地点点头,“你们有人愿意试试吗?我已经尝试过了,跟我想象中的一模一样!当然现在只能回到想回到的那一年,时间也仅有一年。”

众人后退一步,只剩林程浩和杜衡,以及被杜衡搂着的冯琳琳。

林程浩没有客气,他回头冲着徐西西笑了笑然后起身坐到了“按摩椅”里,跟着一个类似VR眼睛的东西罩在了林程浩眼上。

众人再度围上来,然后就听林程浩惊喜不已道:“是实验中学大门口,我回来了。”

徐西西心头突突,几次想开口都因莫名地激动而不知如何开口。

跟着就听林程浩躺在那把椅子里,不知道在问谁,“同学,徐西西在几班?”

听到这里的徐西西还有什么不明白?林程浩的这句问话直把她问得脸通红。

章节目录 可怕的命运 “人生重来”里的林程浩问了好几个同学,开口就问对方“徐西西在哪个班?”,直问得现实中的徐西西心疼无比,看得周围人担忧不已。

“不会里面根本没有徐西西吧?”季平衍提出一个可能。

这个可能让展厅的所有人都有点慌,如果“人生重来”里没有自己身边的爱人,那么回去有什么意义?

司永烨向徐西西伸出手,“你跟我来。”

徐西西满脸疑惑,还是将手递给了司永烨。然后,徐西西被领到了另一个机器前。

司永烨说:“你去见他,你们回到那个时光重新开始。”

徐西西没有犹豫,迫不及待的戴上了那类似VR眼镜的头盔。但进入游戏的徐西西并没有立即去见林程浩,而是一脸震惊的喊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刘函!刘函!”徐西西双脚蹬动,手舞足蹈。

一旁的司永烨遗憾道:“得,我兄弟要等会儿才能见到自己的意中人。”

一行人就见这俩在虚拟世界浪的货,一会儿这有事一会儿那有事总之一句话,总也遇不到对方。这让身处现实世界的几人无语的同时又觉出几分世事无常的感觉,柏幽目露沉思,季平衍则很冲动的直接询问司永烨。

“这个情形不会是你设计的吧?”

司永烨摇摇头,杜衡替他解释道:“是根据每个人的性格和当下发生的事情运算出这样的情形,人为痕迹很小。”

“人为干涉不足10%。”司永烨补充道。

他眼睛里有明显的沉痛一闪而过,不得不说林程浩与徐西西的的这一番的遭遇是他没有预料到得。他重新设计的这款“人生重来”是真正为了弥补人现实中的遗憾,目的是在虚拟世界里挽回遗憾或者再见已逝的亲朋,但是他没想到在他设计的世界里会有新的遗憾。

比如,无法与深爱的人再相遇。

心中悲愤,他上前去拉扯林程浩与徐西西。两人从虚拟世界里被强行带离,一瞬间恍惚自己还是十六七岁的少男少女……

“你们都回去吧!”司永烨垂头丧气的说:“我需要再改进一下。”

几人陆续离开展厅,包括参与设计的林程浩和杜衡。

路上,林程浩一脸担忧的对杜衡说:“你有没有觉得司总有点不对劲?”

杜衡沉迷片刻,“你是指他很投入工作这件事吗?”

徐西西忙走到两人身边,“有没有觉得司总现在看人的眼神有点直?”

她这句话让两人同时一呆,一边地柏幽若有所思,“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刚才与他对视的时候,身上莫名其妙发寒,他那眼神我有点怀疑他会不会哪时哪刻捅我一刀。”

季平衍跟着附和,“我跟你有同感。”

另几人跟着回忆刚才的情形,柏幽道:“这样想他的眼神的确有点凶,他这是怎么了?”

司永烨怎么了?几人想不通。另一面,司永烨抱着VR眼镜一样的机器去了自己的办公室,然后戴在了自己的头上。

章节目录 麻烦临门 春风拂过,温和而晴朗的天气微微带着几分寒冷。湖面波光粼粼,远处的小岛上矗立着一座三面佛。与这一切相隔不过百米的滨湖区大门前忽然停了数辆高档车,车门不约而同的被推开,将门卫室的看门小哥吓了一跳。

他将门卫室的门开出一条缝,伸出脑袋问这些人,“找谁?什么事?”

车里走出来的年轻男女围在一个中年妇人身边,中年妇人满脸焦急,用近乎乞求的语气对门卫小哥说:“我找秦廿月。”

“哦。”门卫小哥放松了,从门卫室走出来对她说:“秦姐去跑步了,您要到小区里面等吗?”

“你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吗?”一边年轻的女人问对方。

门卫小哥说:“要一个半小时,她跑得慢只能多跑一会儿。”

那中年妇人看向身边的年轻小辈,说:“阿姨一刻也等不了,烨也等不了那么久。”

“那阿姨咱们上车开过去?”

谁知门卫小哥道:“那不能,里面是景区,怎么可能让你们开车进去?”

“那去租景区电动车。”年轻人中的一个认命道。

一行人开车准备离开,小门卫忙说:“你们不用去了,秦姐马上就回来了。”众人一同回头,被一众目光逼视胆小的小门卫缩了缩脖子又道:“如果你们真着急就开车往西南方向开一开就当迎秦姐了。”

这一行人果然很着急,几乎迫不及待的重新坐进了车里,直到车子重新开动才有人从车窗里伸出脑袋对小门卫道谢。

车子开了不足五分钟,就见秦廿月一身紫色运动装缓步走来。车子在距离她五米的位置停下。车门再次打开众人重新下车,看到这群人秦廿月无疑是惊喜的。

“西西?琳琳?你们怎么来了?”一群熟悉地面孔出现在眼前,其中还包括林程浩和杜衡。

就在她快步走近他们时,另一辆车里走出来那位被簇拥着的中年妇人。

“阿……姨?”秦廿月心中惴惴,她和司永烨分手这件事司永烨的母亲并不知道,她兴许还以为她哪一日会真正嫁给她儿子。

“十二月……”司妈妈双唇颤抖,身体也不由得发抖,“阿姨求求你,救救我的儿子吧!”

秦廿月皱眉,跟着眼中滑过一丝恐惧,她急问道:“阿姨,您这是什么意思。”

林程浩上前一步道:“这件事几句话说不清楚,总之胖烨的试验计划出现了重大失误,他本人被困在虚拟世界里出不来了。”

这话让秦廿月一时间怔忪不已,她想起了自己刚刚写了一半的虚构小说。那里面的主人公就是陷入虚拟世界里无法自救,只能在虚拟世界里挣扎求存……明明是虚构小说,怎么就能在现实生活中遇到?

这让她有分不真实感,怀疑自己此时身处梦中并未清醒。

自然在她恍惚的时间里,其余几人以为她在无声的拒绝。别人尚能稳定情绪不催促,司妈妈却受不了的已经几步走到她面前作势要下跪。

这着实把秦廿月给惊到了,忙一把扶起对方。

“阿姨使不得,我现在就跟您回去。咱们走!”嘴里说着这样的话,但精神仍旧处于晃神的状态。

司妈妈不敢耽搁一把抓住秦廿月的手,一副生怕她反悔的样子。中人上了车以后,车子很快的驶离了滨湖区,一路向着B市而去。秦廿月什么都没带,心里乱成了一锅粥。

路上,林程浩把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秦廿月。原来那日几人被司永烨赶走以后,他就将自己关在了高新科技园区的住处内,一连三天没出现。

三天后一直不见人影,致使林程浩和杜衡有部分工作无法往下开展,这才结伴去敲了司永烨的门。接过一通敲门、窍门后,两人一同发现了气息微弱并陷入昏迷的司永烨。

林程浩本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给去掉,谁曾想最后听了杜衡的一番描述。司永烨连带机器一起做检查,并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住了加护病房。

章节目录 重回十年前 眼前明明是黑暗的,秦廿月却被一种极为刺眼的阳光给生拉开沉重的眼皮,入目所及是一片郁郁葱葱的颜色。

在现实世界里外面还下着雪呢。秦廿月好奇地用手去触摸头顶洒下的阳光,发现竟是有温度的。

不知为何原本忐忑的心这一刻忽然沉静了下来,心中有个声音在说:“这是司永烨为了我建造的世界。”

是啊,就算不知这个陌生世界的规则,但只要想到这是那个男人是为了她建造的这个世界,她就不害怕了。

心里有了底,秦廿月才开始观察四周。然后赫然发现,这里竟是自己高中时的母校,而且是母校十年前的模样。

十年前的母校就像眼前这个样子,没有这么多建筑,一棵棵合抱的梧桐树立在路旁,处处都有阴凉。

看到旧时母校的样子让秦廿月暂时忘记了来到这个虚拟世界的目的,她迫不及待的去看那些细节,想看看司永烨做这个虚拟世界到底精细到何种地步。

刚迈开步子,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秦廿月,你个辣鸡!”

虽然耳朵自动和谐了那两个脏字,秦廿月还是火气上头。瞬间忘记了自己要去哪里,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只见三楼一间教室的窗户上,趴着一个眉眼熟悉地少女。那少女微胖,眼睛大大的看着楼下的她。

秦廿月一时间有些愣,不知为何看到对方她火气全消,但在脑海里扒拉了半天也想不起这人是谁。

“还发呆?”对方皱眉道:“马上要上下午第一节课了,你小心被小王逮住。”

小王?秦廿月觉得自己不禁呆干脆就傻了,她此时才发现自己忘记了什么。比如,她现在上高几,哪个班里的?再比如,高中同学、好友的名字,比如这个小王应该是语文老师的外号吧?只有那个大学毕业没多久就来教他们的语文老师配得上这个昵称。

来不及多想,秦廿月赶忙跑进教学楼。然后奔着刚才那个窗户对应的教室而去,谁知走到门口一个被埋藏许久的名字与一点点回忆扯进脑海。

“金程程,下午一起吃饭。”秦廿月说完不等对方回应就转身离开。

远远地,那间教室传来少女的大声抱怨,“谁要跟你一起吃饭?别忘了我还生你气呢!”

秦廿月听得分明却没有生气,不止没有生气还有几分遗憾。高中时代本以为会是一生朋友的金程程,因为两人考了不同的大学,以及大学毕业后人生际遇的不同而渐行渐远,最终再也没有联络……

这样的朋友一生要遇到多少个?最终不过天涯散落再难找回昔日的心心相惜。

走进了二年级五班,来不及跟十年没见的同桌招呼一声,那个被称为小王的语文老师走了进来。

不止他走了进来,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小胖子。

小王老师一脸严肃地将小胖子往前推了一下,然后说:“自我介绍一下。”

小胖子带着一脸的不自信,抬头看向众人,一口流利的普通话说:“大家好,我是来自B市的转学生。我叫司永烨……”

秦廿月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她想说:不不,这不是我那个玉树临风,人中龙凤的前男友。

这一刻,秦廿月忽然明白,为什么当年的苏安看不上司永烨了。谁能料到,这样一个不足一米七的小胖子,当年究竟是怎么在十年间长成后来的那个样子。

秦廿月胡思乱想的时候,班长和副班长抱着一副单独的桌椅从后门进来。

“司永烨,你先坐到后面去。”语文老师说:“过几天有分桌考试,到时候再另分座位。”

“谢谢老师。”司永烨十分有礼貌的鞠躬道谢,然后领着自己硕大的书包走向自己的座位。

很巧,秦廿月就坐在走道边,司永烨却目不斜视的从她身边路过。

秦廿月不觉有些好笑,这人至今在现实世界里昏迷不醒,不会就是为了费尽心机转到她所在的学校上高中吧?

这是什么逻辑?

司永烨坐得位置就在秦廿月隔一个位置的后面,但她也知道此时此刻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只等下课再说。

谁知,语文老师此时却十分“善解人意”的说:“我知道,下午第一节课你们也听不进去,先自习吧!”

小王老师就那么大喇喇的坐在了讲台上,秦廿月有些怯怯地拿过语文课本。当她翻开第一页看到了自己高中时那丑丑的签名,竟有那么一瞬间想把书丢出去。

当年的自己也是蠢蠢的,就没想过学个花体签名。如果那时学了,也不至于到了写小说的时候苦苦的练习花体签名。

越看自己的名字越碍眼,秦廿月拿过胶带决定重写自己的名字。正当自己做着这件无聊的事时,身后传来了司永烨和后桌男生的对话。

“你真是B市来得?”已经把后桌名字忘记的秦廿月仔细回忆这人的名字。

“嗯。”司永烨回答的淡淡的。

“唉,你这铅笔盒不错。不过现在很少有人用这样的铅笔盒。”

司永烨没有吱声,任对方稀里哗啦的研究自己的铅笔盒。

对方玩弄了一会儿,又问:“你是B市本地人吗?听口音很像。”

“我有口音?”对于自己说得是不是纯正普通话,有的人是比较在意的。

后桌男生嘿嘿笑笑,然后问:“小胖子,那既然你是B市本地的,怎么转学转到了我们这里?”

“我家破产了,上不起B市的大学了,所以就转到你们这边了。”司永烨用十分正经的语气说出了一听就是哄小孩的话。

但显然这一句已经够糊弄后桌男生了。

“那你们家原来做什么的?怎么就破产了?”

司永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家开了一个超市,经营不善就倒闭了,我们家也就破产了。”

“哦,这么惨?”后桌男生声音里全是遗憾……

但秦廿月体会不到对方话里的遗憾,只是觉得对方很欠揍。

男生还要说什么,却听讲台上传来了语文老师的声音,“不愿意在教室里坐着的同学,可以站到后面或者走廊上。”

终于背后安静了,秦廿月忙回头看了一眼。刚巧这一眼与小胖子司永烨对上,对方冲着她微微一笑。这一笑险些让她忍不住哭了,他这个家伙有没有想过现实世界里的亲朋好友有多担心他,知不知道当她去看他,却只看到一个类似植物人的司永烨,那时她心中的担忧他究竟知不知道?

一定是不知道的,不然他不可能还笑得这么开心。

章节目录 他做了什么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秦廿月几次想要离开自己的座位走到司永烨身边问一问他究竟想做什么?到底要不要脱离虚拟世界回到现实?

明明心里焦急的一刻也不能等,明知道自己所在的世界是假的,但身处此地依然要遵守这里的法则。原因杜衡说过,这里的原则和现实世界差不多。如果身处其中的现实人干扰其中规则,会有强制弹出系统介入,到时不但不能和那个固执的男人搭上话还要重新进入。

重新进入的话,也不知道将会面临什么样的情况。保不齐两人都大学毕业了……

于是只能熬时间,熬到下课。

说到时间林程浩最有发言权,因为在这个虚拟世界里时间是由他经过运算后制定。进来之前林程浩就警告过她,这里的时间现实一小时约等于这里的一天。在这里一个月相当于现实世界里的两年,这样运算可以说时间过得飞快。可秦廿月并非来体验游玩的,此时此刻司永烨拿自己现实的生命沉浸在虚拟世界之中,时间流逝的每一秒对她来说都是度秒如年。

终于下课铃响,秦廿月几乎是从座位上弹跳而起。但她的速度还是太慢了,坐在后排的一堆男生将司永烨围在了当中,你一言我一语的把司永烨转学来此的原因套了个干干净净。

“你是B市人?”

“嗯,土生土长。”司永烨无论回答问题的表情还是语气都很温和,让秦廿月恍惚这个少年是不是他要找的人。

“B市多好啊!国际大都市……”一通很有年代感的夸赞让秦廿月再度恍惚,陷入往昔回忆中。男同学很快将她从回忆中拉回来说:“……干嘛来我们学校这种穷乡僻壤?”

“我爸爸的生意破产,家里没钱上不起学就来了外地上学了。”司永烨脸上划过一抹忧伤。

秦廿月陡然一惊,司永烨爸爸的生意怎么可能破产?那个年代只会一飞冲天好吗?除非……除非有人恶意使手段让司爸爸破产。这个人,这个人会是谁?

目光落到那个被人群包围的小胖子身上,秦廿月睁大眼睛,刚好对方与她目光对视。他眼睛里的东西太多,让她不禁脊背发寒。

此时此刻,秦廿月想起司永烨在现实世界中创立公司,搭建虚拟世界的最初目的——让父亲在虚拟世界复活。

原来他始终没有放弃,他始终在尝试挽回父亲的生命,哪怕直接说出来时会被许多人嘲笑异想天开。

这一次秦廿月无言以对了,时间没有给秦廿月与司永烨单独搭话的机会,同时她也需要自己想一想,这样执着的男人她究竟能否把他劝回。

时间一拖就到了下午,晚饭时间秦廿月眼睁睁看着司永烨被一群热情的男生引领着去了食堂。她独自走出教室,心乱不已。

这一刻她不想吃那所谓的饭菜,也没有高中好友叫她一起。秦廿月不禁回忆起自己当年上高中的时候,似乎那时的自己多数时间就是独自出现在食堂。原因是她性格本就沉闷居多,再有就是自己也不喜欢边吃饭边聊天的用餐气氛。

走出教学楼的秦廿月不禁停住脚步回想自己高中时最长做得事情,似乎是……转头,悬在西面的金黄盘子失去了白天的热情,在告别前的时间里它红着脸依依不舍。

是的,高中最长做得。如今想来十分幼稚的事情就是跟夕阳告别,在心里默默地目送它沉入地平线。

长大后似乎就不这样做了呢!秦廿月羞耻的想。

正回味当年,一队人马从自己面前浩浩荡荡走过。秦廿月被挡住视线,微微蹙眉看向这群人。眼神几乎立刻锁定了一个熟悉的面孔,这人正是付熊。

看到这个家伙秦廿月愤怒顿起,跟着便觉十分好笑。原因自然是司永烨这家伙也太老实了,你都是创世者了,怎么还把这么个家伙放在这边堵心呢?

好笑之余又觉心酸,如果不是这份较真劲他不会明明吃穿不愁、富二代加身却为难自己造什么虚拟世界,也不会在建造成功后自己以身尝试,更不会出现在高中时期的她面前。

有这一分的心疼心酸,秦廿月再去看那夕阳,跟着回想之前种种不觉更心疼司永烨。

就在这时一旁传来男声,“是你来找我了?”

秦廿月回头,面前的司永烨微胖的身材很有存在感的站在她面前。

“是。”秦廿月想笑却笑不出来,她看着还是少年模样的小胖纸,问:“你要跟我回去吗?”

司永烨摇摇头,“我在这里很好。”

“哪里好?”秦廿月忍不住怒吼。

“我家破产我爸爸就不会积劳成疾,所以他还好好活着,我不用花十年时间去追逐一个不属于我的女人,相反有限的生命里陪在我喜欢的人身边,让她不用再担心我随时随地变心。”

秦廿月无言以对,“那你现实世界的母亲……”

“我母亲她也在这里。”司永烨言语强硬,目光坚决到几乎无法撼动。

秦廿月的眼泪立时流了出来,她想说这个世界里除了你其它人都是数据,可这不是说通不说通的问题,而是离开或者不离开的问题。

“所以……”秦廿月哽咽道:“你要在这里重新追求‘秦廿月’,与她一起考大学、毕业、工作、结婚、生子吗?”

“我觉得凭我的才能,给家庭一副温饱不成问题。”司永烨自信满满。

“既然你很满意自己现在的生活,那我先离开好了。”

司永烨的手伸出来想要挽留,最终颓然放下了手。

秦廿月见此想再劝一句,脚不自觉往前了一步。

“其实,你也不用回去。”司永烨的话让秦廿月大惊失色,对方却自顾自说道:“在这里多好父母年轻,自己可以重新考大学。我觉得有了之前高考的经验,你考个清华北大也是可以的。”

手不自觉发抖,原本只是来劝人魂归不想自己可能也要沦落,秦廿月几乎是落荒而逃。

章节目录 纠结的心 回到现实世界的秦廿月很难受,她没想到司永烨那样一个理智的人竟然会在虚拟世界里迷失了自己。坐在私人病房的她看着一墙之隔的重症监护室,那里有个瘦弱不已的男人。

无法想象,一个月前的他与现在的他会差那么多。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她和旁边重症监护室的司永烨,这是秦廿月回来的第二天。司妈妈在得知虚拟世界中儿子的想法后很难过,今天便无法再来医院了。失去丈夫,眼睁睁看着儿子走向毁灭,她的心理防线已经处于崩塌的边缘了。

让人难以相信的是曾经地她虽然年纪大了,却一直积极向上,可不过是一夕间这位坚强的女性就被这种悲苦折磨的几乎活不下去。

这一刻的秦廿月是恨司永烨的,如果可以她愿意再回到虚拟世界里把他痛打一顿!

门在这时被从外面推开,她以为是医生护士们的例行检查,却看到了林程浩和徐西西。这两人进来以后,小心翼翼将礼物放在病床边,然后默然找了一边的沙发椅子坐了。虽然过程中一直沉默,秦廿月却看出来这两人是有话要说。

“你们想说什么?”秦廿月问。

徐西西一副试探的模样说:“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

林程浩也是一副反复思索措辞的模样说:“但这件事你要有方式方法。”

“什么意思?”秦廿月皱眉。

“那个世界我也去过了。”徐西西一脸向往,“我还是个十几岁的少女,我的好朋友涵涵还活着。”

秦廿月睁大了眼睛,林程浩跟着说:“那时我明明可以和西西在一起,但因为那时莫名其妙的心思而错过,有机会弥补我还是希望再来一次的。”

“我们想说的事,司总现在的这个状态是意外。我们不要放弃他,也不要放弃这个计划。”

“人生总有遗憾,如果有机会弥补不让遗憾成为心结,我想很多人会喜欢这个世界。它是我和司永烨还有杜衡一同创造的世界,我希望你能同我们一样认同他,认同那个世界。”

秦廿月听此不由得想到了自己新撰写的小说,最近没有存稿遇到了瓶颈。在她故事里的主人翁原型不就是司永烨吗?太完美的男主或许讨人喜欢,却少了血肉。像司永烨,他的见识他的思想他的信仰他的执着,不是他因为爱她就会改变的。既然自己是他的女主角,既然亲朋好友都觉得只有她能把司永烨带回来,她就试试。

有了信心,秦廿月脸上便重又轻松了一些。她笑着看向司永烨和徐西西,说:“我再去试试。”

林程浩和徐西西笑了笑,你一言我一语的宽慰秦廿月,说:“你不要把现在这件事看成洪水猛兽。”“你好好跟司永烨说,他一定愿意听你的,”

秦廿月点点头,便说:“等晚上的时候我进去。”

众人齐齐点头。

但是此时的秦廿月忘记了现实世界与虚拟世界间的时间差,当她再度出现在校园中已经是盛夏时节,因为距离放暑假的时间越来越近,所以校园中的学生们都蠢蠢欲动,一副浮躁难安的样子。

这一次的她睁开眼睛,仍旧站在大太阳底下。有了前一次的经验,她没有一丝犹豫转身就往教学楼跑。教室里却安静的很,有凉爽的穿堂风拂过,秦廿月却无暇享受这微凉的惬意。

跑到了自己教室,只有几个面目陌生的同学根本没看到司永烨。无奈,她只能上前询问。

被问到的同学惊讶至极,满脸疑惑地看着她。

“怎么了?”秦廿月摸上自己的脸。

“你昨天还骂了他,说以后不想见到他。”

另一边的同学也跟着道:“你还说他是败家子,以和他同班而觉得十分羞耻。”

“是啊,我们都被你吓到了。”那人心有戚戚道:“这不该是你的性格啊!”

秦廿月脸黑了,“哦,我生理期罢了。不是故意针对他,能问一下他在哪里吗?我找他有事。”

“哦,他在学校外面租了房子,应该回去了吧?”

秦廿月有些懵,转身离开,打算上门找人。

章节目录 妥协了 费了一番功夫秦廿月敲开了司永烨住处的门,看到她来对方并没有惊讶,倒是她惊讶于对方的模样。

“你这是自己修改了外貌?”秦廿月一脸羡慕。

司永烨一脸黑线,让开一步让对方进去,说:“你消失了一个月,还不允许别人减肥?”

“你知道我消失了一个月?”秦廿月走进房间,看到的是昏暗的房间,问道一股食物的香味。

灯被打开,房间内的情景清晰可辨。装饰没有,只有简单的家具。虽然家具简单却很齐全,餐桌、办公桌,餐椅、办公椅,沙发、宽凳一应俱全。客厅和卧室加起来也就30平的样子,一个人住可以住的很舒服。

那边司永烨端了饭菜摆在了餐桌上,抬头看向了她,说:“是不是你,我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你怎么又进来了?”

秦廿月不客气的拿过筷子,尝了尝对方做的饭菜,然后说:“想带你回去。”

“我不回去!我已经跟你说了……”

“你妈妈现在生病了,没法去医院看你。”

“我为什么会住院?”司永烨震惊不已。

“你有算过你进来多久了吗?”秦廿月看着对方说:“那么久了,你一直昏迷不醒。你觉得那副肉身坚硬如铁,不会虚弱,不会丧失生命体征吗?”

司永烨的动作一顿,与秦廿月对视一眼,然后一副全不在乎的模样开始动作。

秦廿月不善说服人,她来时信心十足。但是当真正被挡回来时,她又想退缩。

“难道你只有父亲没有母亲吗?”秦廿月怒到失去了理智。

司永烨没有说话,沉默以对。

对方拒绝沟通,难道自己能怎么办?

又要放弃了吗?秦廿月内心纠结。她不知道还有什么法子能说服对方,忽然她起身坐到了司永烨身边,一副难耐的蹭到司永烨身边。

“你……做什么?”司永烨皱眉看着她,一副被惊吓到的模样。

“司总,咱们俩似乎有三个月没有在一起了吧?”

司永烨下意识的湿润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咱们现在是高中生……”

“我知道啊!”秦廿月本来没那个意思,只是想刺激刺激一下对方,可看到对方挣扎的眼神她心里的思念与难过袭上心头,她靠过去嘴唇碰了碰对方的嘴唇。

司永烨闭了眼,心中挣扎的厉害,他说:“我们现在的模样会被二十多人监控。”

“是啊。”秦廿月小声说:“我也曾经是你的属下,当然知道会被多少人监控。”

“疯了吗你?”司永烨痛苦难抑,“你不是已经放弃我了?你要离开我!如果不是我妈妈上门求你,你会来见我吗?”

“我不知道你变成了那样,如果早知道我早就来找你了。”秦廿月与司永烨头挨在一起,她说:“离开你的这段时间我在写新小说,你想看吗?以你为原型哦。”

“我有在看。”司永烨笑,“我在你的电脑里种了一个好玩的木马。”

秦廿月怒了一瞬,又消气了,她叹息一声身体钻进了男人怀里。

司永烨却从这无奈的叹息里体会到了无尽的深情,“我跟你回去!体验了那么久,这个世界还有要加强的。我必须把它做得完美一些,等我们哪一日老了、死了就来这里继续相守。”

“嗯。”秦廿月笑了,将对方死死抱紧。

回到现实的第一时间,秦廿月去看了重症监护室的司永烨。天黑乎乎的,只有窗外的灯光透进来。隔着厚实的玻璃,可以看到重症监护室里的男人没有丝毫变化,她无奈转身。相信男人没有骗她,所以只能等天亮以后再请医生来观察一下。

章节目录 有钱不怵 再度醒来秦廿月吃了一惊,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不等她从床上坐起来,一人被轮椅推着走了进来,看到轮椅上的人她立马从床上下来。

“醒了?”司永烨脸色苍白的看着她说:“谢谢你去虚拟世界里救我,差一点我就死了。”

秦廿月眼睛一热,不等有所回应,推轮椅的一众人就走了进来。其中,司妈妈一脸感激地跟她说:“辛苦了。”

“没……没有。”不知为何,这声感激让她有些不舒服。

“我们刚办了出院手续,你也一起走吧?”林程浩笑着说。

“好……”秦廿月有些不安,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跟着他们准备离开。

走出医院大门她被徐西西拉上车,然后眼睁睁看着司永烨上了另一辆车。不等她问什么,坐在驾驶位的徐西西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她。

司永烨从昏迷中清醒过来以后,医院很快就通知了司妈妈和林程浩。当徐西西赶到医院的时候,听到了司妈妈跟司永烨说得话。

原意是,她秦廿月是因为长辈求到了门上,不得已才答应冒险进入虚拟世界里找人。如果司永烨还是个男人,在乎自己的尊严或者在意秦廿月的心情,尽量不要“恩将仇报”,把一丝的心软当成余情未了。

“……阿姨的意思是,既然司总清醒过来了就好好生活不要打扰你了。”徐西西愤愤不平道:“如果不是还在乎他,谁愿意去冒险?得了便宜卖乖。”

“好了。”秦廿月心沉到了谷底,但她无法责怪司永烨或者司妈妈。

车内,徐西西的手机铃声响起。她没有戴耳机,直接按了免提。

“西西,你们的车不用跟在后面。你送秦廿月去休息,这边没什么事了。”林程浩的声音在电话那端响起,“具体怎么说你自己想一想,我先挂了。”

徐西西听到这话脚下猛踩了一下刹车,正巧前方是红绿灯。她们眼睁睁看着载着司永烨的车子越开越远,一时间心情十分复杂。

“去琳琳那边吧?”徐西西试探的说。

秦廿月轻笑,“这么说你搬出去了?”

徐西西有些不好意思,径自把车往另一方向开去。

“慢着。”秦廿月说:“我回家。把车往西二环开,我在那边有套房子。”

“啊?”徐西西惊讶回头,正在这时后面响起鸣笛声,她不得不重新启动车子。但嘴上却惊讶道:“你在这边有房子?”

“也没买多久。”秦廿月面容冷肃道:“不过是想着以后跟司永烨结婚在这边能有个家,给我爸妈买的。房子装修好以后,我还没去看过。”

除了有钱,徐西西不知道说什么好。

车子开进地下停车场,徐西西秉持跟着去看看的原则两人一同上了32楼。走进房间,让人眼前一亮的同时,也有些许遗憾。

房间不大,顶多七十平。又因为这边是办公性质的建筑,所以周围住户挺多。总之,不是徐西西想得那样。

但后又想这是二环内,房子不是很好买的,便也释怀了。

看了房子又简单地吃了一顿饭,房间终于只剩下了秦廿月。

简单收拾了住处又整理了床单被罩,秦廿月终于静下心打开了笔记本电脑。这一忙就忙到了天黑,把后续的大纲重新写好,她联系了编辑将自己的新书一部分内容发了过去。

坐在沙发上往楼下俯视的时候,秦廿月想:就算真和司永烨从此分开她也不怕,她的日子只会过得更加有滋有味。

章节目录 了解 在自己家里又躲了一天,家门被人敲响。秦廿月穿着一身西服套装走过去开门,来人是林程浩他很激动的闯了进来。

“你就一点也不心疼他?”林程浩狰狞着一张脸问。

“心疼……谁?”秦廿月故意慢条斯理的说。

“当然是司永烨!”好久不见的吕庸缓缓走了进来。

秦廿月手一摊道:“那天是你们拒绝我的关心,那我还要追上去?”

“为什么不可以?”林程浩挑眉。

秦廿月笑,“我和他是分手了的,去虚拟世界里找他是因为看不过去他就那么死了。而且你们那天拒绝我跟着不也是想要我放弃吗?我都放弃了你们又要我去见他,这是什么意思?”

“你……难道能说放弃就放弃了?”林程浩无奈的说。

“当然不能。”秦廿月笑着说:“所以我现在准备过去见他,他现在住哪里?”

听秦廿月说要去见司永烨,吕庸和林程浩都是眼前一亮,两人争先恐后的说:“我送你,他现在在高新科技园。”

听到司永烨所在的地方,秦廿月不禁皱眉。刚出院就工作,这男人是不要命了吗?带着满腔怒气,秦廿月站在了研发中心门外。

而作为司永烨的好友,俩男人将人送到后功成身退。

秦廿月对这里很熟,她在这边工作了几个月,所以当她推门走进来的那刻即使有人看到也假装没看到,自然也没人去提醒司永烨她的到来。

男人坐在轮椅里,单薄的身形让人觉得他脆弱至极,但是看他坚毅的脸庞锐利的目光可以知道这人的大脑里有一整片宇宙。

秦廿月在这一刻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他,喜欢他始终如一的信念,喜欢他近乎疯魔的执着。

看着这样的司永烨她无法让自己上前,害怕自己会打扰到他。于是她挪动脚步站到他的身后,然后她的脸黑了。

只见司永烨的电脑屏幕上,年少的司姓小胖子抱着少女,两人黏黏腻腻的聊着什么。

羞恼让人失去理智,秦廿月扑过去想把电脑关闭,谁知男人瘦弱的手臂一伸将她拉进怀里,明明瘦弱的像随时都会挂掉,偏偏蛮劲还是有的,起码她短时间内没办法从男人怀里挣脱出来。

“今天怎么想起来见我了?”

“松开!有人看着呢。”

司永烨轻笑将秦廿月搂紧,甚至把她挪到自己膝盖上。

“这次我绝对不会再放过你,既然舍不得我那就和我在一起。”

“我就是来和你在一起的,放开我吧!这样很不好意思。”

司永烨没有松开她而是直接拿过遥控器把隔板升了起来,她就那样坐在男人怀里看着他滑动鼠标。

“发现什么了?”

因为离得很近,秦廿月第一时间发现了司永烨的情绪。

“现在有些问题需要解决。”司永烨皱眉,“我要和技术部开会,你要跟我一起吗?”

“你去吧!跟技术部开会我又听不懂。”

“好,那你在这边等我。”司永烨说。

从男人身上起来,看着他离开。秦廿月有些无聊的拿过鼠标开始操作,然后发现了在她和司永烨分开的这段时间男人的研究成果。

章节目录 辛苦 坐在办公室里秦廿月翻看着司永烨刚才看得那些材料,然后惊讶的发现了一件事,离开虚拟世界的司永烨并没有放弃重新回去,他要像科幻电影里演的那样,他要造营养仓。

从他收集的那些资料,以及自己的研究总结——造营养仓的唯一目的就是让他现实的肉体好好活着。

看着一个个的文字以及做好的设计图,秦廿月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没有他以为的那样失了理智的执迷不悟,他是清醒的让自己陷入到自己创造的迷幻里。

他需要自己解救吗?不,现在的他只要自己的支持。这支持不是虚无缥缈的口头支持,估计他看着他们在虚拟世界里的互动是希望她陪他去另一个世界里生活。可活在虚幻里,她自认自己接受不了。

这一刻她不得不清晰地明白自己和司永烨的区别,她父母双全,一生所有的遗憾加起来也不过是没有在该考个好大学的时候偷懒,虽然没能上个好大学但总算也上了大学……

司永烨不一样,少年时他自认爱错了人并因此把没能见到父亲最后一面的狠狠遗憾压在自己身上,当在虚拟世界里看到好好活着的父亲,他很难再有理智。

当然,或许还有自己的原因。在虚拟世界里他没有陪苏安出国,而是转学来到了她身边。在他心中爱错了人并因此失去自己也是遗憾吧?

想到这些秦廿月心疼司永烨,想要更了解他一些手滑向其它内容,然后她看到在她来之前那一个月发生的事情。

开头让秦廿月以为自己在看一部电影,因为有字幕的关系她也恍然记起司永烨似乎在学业上晚自己一年。

故事开始于初升高的那年,小胖子司永烨在升高中的时候没有耽搁一天的在设法要搞垮父亲的公司。司爸爸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家公司生意越来越低迷的原因出在自己的独子身上。

短短一年的时间,帮对手抢父亲的生意,向竞争对手泄露父亲公司的机密资料,为了将父亲的心血毁坏殆尽这家伙还举报让人上门查自家水表……秦廿月看得愤怒不已,若这不是司永烨,若不是知道这家伙这么上蹿下跳的原因,她一定骂死他!

屹立几十年的商业集团就在几个月间灰飞烟灭,司爸爸受不了打击晕倒在公司里。司永烨这个不孝子把憋屈不已的父亲送去医院,里外里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父亲只是疲劳过度后就十分不孝的跳级直奔她而来。

看着他去自己高中的母校跟发小们告别,看着他对吕庸、林程浩等人说他们是一辈子的兄弟。看着他说,我要去见我老婆,总有一天我们俩会再回来……

看着那白胖的少年,独自扛上行李向一个他完全陌生的城市而来。秦廿月没有激动地无法自已而是铺天盖地地心疼,那么聪明的一个男人,那么理智、冷静的一个男人,竟是这样的重情。

然后看着他看到了坐在教室里的她!秦廿月不得不暂停了一下画面,心底的酸涩在眼里翻滚。她记得这个场景,就发生在三天前。

那时她是以个人视角在看司永烨,当以司永烨的视角看她时,忽然发现男人是有多深情。

司永烨在进入教室的那一刹那就看到了她,明明在做自我介绍目光却始终在她身上打转。

眼泪脱框而出,她伏在办公桌上大哭出来。脑海里想起她年少时和父亲的一段对话,那时的她刚刚大学毕业,写小说已经有了不小的成绩。她不擅长写男女感情戏,觉得男人大都是理性的,只有女人才会因爱丧失理智,爸爸以一个男人的视角让她对男人有了新的认识。

“爸爸,你说现代都自由恋爱了还有殉情的事发生吗?”

“有啊!”爸爸一本正经地举了一个例子,然后总结说:“……只有旁观者才觉得殉情是很不可思议的事。”

“真有男人会为了爱情去死?”

“怎么没有?”爸爸一脸郑重其事,“你自己想想,从古至今男女这回事哪个能独善其身?除非这男的就没爱过这个女人。”

“你呢?这么多年你爱我妈妈吗?”

爸爸难得的羞涩,“你说呢?”

那一刻的父亲不是父亲,他只是一个男人,并口是心非二十多年的爱着自己的妻子。

这段回忆在众多回忆中不算什么,却在这一刻让秦廿月赶走了心中所有的忐忑与怀疑。抬起头,司永烨坐在轮椅里一脸惊异的望着她。

章节目录 重归于好 两人久久对视许久,最后还是司永烨滑着轮椅来到秦廿月身边。看到电脑上显示的画面男人什么也没说,只是悄咪咪地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两人一起把后面的内容看完,秦廿月也才知道在她失望逃回现实的一天里,这个男人在虚拟世界里的近一个月里与虚拟世界里的她纠葛不断。

看到虚拟世界的自己对胖胖地司永烨不假辞色,她羞愧地低下脑袋。

耳边想起男人戏谑的声音,“秦十二月小朋友你来评价一下这个里面的你是不是崩人设了?”

“呃……”这要她怎么说?她年少时的确是个颜控来着。既然是颜控,又怎么可能看上胖胖的司永烨?

说崩人设了她心虚,说没有她又觉得虚拟世界里的她有点欠揍。所以她什么都没说,只讨好地笑了笑。

谁知不等她如何男人已经帮她找到了台阶,他说:“没关系,等我瘦了你会自己贴上来的。”

“你说谁会贴上来?”秦廿月不服气。

司永烨笑笑,说:“我听你朋友说你是颜控。”

“谁?谁胡说八道?”秦廿月色厉内荏地吼道。

司永烨笑道:“不承认没关系,反正早晚你都是我的。”

秦廿月脸有些红,仍旧嘴硬道:“等你减肥了再说吧!”

她这边嘴硬呢,眨眼间傲娇的少女就坐进了小胖子的怀里。看着这一幕两人都被一同烫了脸似得,看对方的目光都热了。

两个成年很久却禁欲多时男女此刻都蠢蠢欲动,秦廿月的手指在与她交握的掌心中轻轻滑动,引得司永烨浑身颤抖,但是……

“现在不行。”司永烨说:“我现在没力气配你……”

“我不介意。”话出口秦廿月恨不得自己立刻掉到一层去,赶紧消失吧!

可惜,这里是现实世界,不允许那种不符合实情的情节发生。于是,她没有消失反而被男人无奈地指责,“我介意。我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怎么……配合你。”

其实,司永烨想说怎么满足你,但看女人的模样实在不敢说出来刺激她。但他没直说停顿的空格处填什么,秦廿月哪怕是个作者大大也知道合适的词是哪个,羞恼地她狠狠掐了男人一把。

就在两人闹着司妈妈走了进来,看到秦廿月与司永烨两人在一起,她脸上明显不太好看。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把两个保温壶放到了办公桌上。

“记得都吃了,别让妈担心。”说完,司妈妈转身就走了。

等对方离开,司永烨才开口,“你别介意,我妈她……”

“我知道。”秦廿月笑笑,“她怪我没怪错,原本阿姨是挺喜欢我的,是我自己的错。”

“你不要这样想。”司永烨伸手将人搂着,“是我没让你觉得放心,你放弃我不怪你,我妈也知道的。她忌讳的不是分手这件事,她在意的是你在我逐渐虚弱时独自离开没有执意劝我回来。”

“你妈没怪错。”

“不是。”司永烨笑,“如果不是你我或许已经死了。”

秦廿月不以为然,她自认为当时什么也没做,不过是司永烨自己愿意回来。

司永烨也没有再解释,让这女人愧疚着以后就不会再想离开他了。

章节目录 不再支持 办公室里的两人正你侬我侬,房门忽然被从外面敲响。司永烨腿脚不便,秦廿月迅速奔到门边将门打开。

来人却是秦廿月想不到的苏安,对方看到她有些意外,但很快又使然。

“我知道还会再看到你。”苏安说。

秦廿月默然不语,只侧身让对方走进来。

“什么事?”司永烨语气冰冷,态度公事公办。

苏安似乎已经习惯了,她说:“资金链断了,司总想要的东西一时半刻没办法付款。”

听到这话,司永烨的脸沉下来。跟着他说:“你只管去定我要的设备,明天我会把钱打过去。”

“好的,司总。”苏安转身就那样走了。

秦廿月一时愣怔觉得匪夷所思,这跟小说写得不一样啊。她想象中自己跟苏安还要撕一场呢,谁知连上场的机会都没有对方就退散了。

将门重新关上,秦廿月到司永烨身边,几次想要开口却不知从何说起。

“她工作能力还可以,大面上没有差错我也就没想起把她辞掉。”司永烨看着秦廿月轻声解释。

“不用辞退的。”秦廿月笑道:“我只是没想到你们的关系会……”

“早晚会生疏的。”司永烨不禁不觉得可惜还有些不想提起,他说:“我以前总惦记着以往的同学情谊,在你看来恐怕是藕断丝连吧?”

“没……”秦廿月有些心虚,她的确这样想得。

司永烨握住秦廿月的手目光真挚的说:“我以后不会了。”

秦廿月更加愧疚,司永烨和苏安毕竟有那么多年的情谊,就算没能在一起谁能说那些回忆不值得珍藏?

见秦廿月一脸的难过司永烨不由得笑了,“宝贝儿,那些陈年旧事跟你比起来算什么?咱们能别纠结过去想想当下吗?”

“当下?”秦廿月一脸疑惑。

“过耳就忘啊?”司永烨笑道:“我这边资金链断了。”

秦廿月大惊失色,“资金链断了怎么办?”

“当然是倾家荡产把这个项目做下来。”司永烨目光灼灼。

“这个可以是可以,只是咱们难道不先问一下资金链断开的原因?”

司永烨苦笑,“我在虚拟世界里待了那么久,现实世界呢,看着我昏迷不醒,看着我逐渐瘦下去的身体。一等就是一个月,也不怪那些投资商没了信心。”

“不是还有ZF支持吗?”

“如果ZF都不支持了我铁定是要大哭一场的。”司永烨笑道。

秦廿月听男人还有功夫说笑便放下心来,跟着又有几分不好意思的说:“其实如果你真倾家荡产了,我不介意养你。”

司永烨挑眉一脸完全不能想象的表情说:“要真那样我就当一个家庭主夫,天天打扫屋子、刷碗洗菜。”

秦廿月被逗的笑起来,只要想到司永烨描述的画面就觉得特别辣眼睛。

两人看着彼此笑了一会儿,司永烨才说:“你先回去等我吧,我忙完了就回去。”

秦廿月没有拒绝,拿好自己的东西便离开了。

章节目录 有钱人 回到许久不来的同居房秦廿月有几分恍惚,好像他们从未分别过。但看着曾经摆满鲜花的花瓶空空如也,她还是忍不住一阵叹息。

分别那么久到底为了什么?她一直觉得自己不是那么意气用事的人,一直以为自己可以处理与司永烨和苏安的事她也一直做得很好,怎么就在那一回爆发了?

“那也不能怪我。”秦廿月想着之前种种,的确两人分开司永烨这边的原因占多数。

坐在沙发上,她想事情已经过去了就暂时不要想了。现在于她和司永烨最重要的是他的事业,那个在虚拟世界复活的计划已经初具雏形,决不能因为没有钱就倒闭。为此她做了一个决定查司永烨的家产。

这件事说起来不是什么好事,被查的人如果追究说不准秦廿月要去吃几十天牢饭。当然司永烨不会追究,这也是她为何那么肯定敢去查他的原因。再有查账这件事不是谁都有资格有能耐做得,奈何有些人譬如秦廿月她身为一个坐拥粉丝几百万的大大,就有那么几人可以帮到她。

于是天黑之前秦廿月看到了司永烨全部资产的材料,那铺了一桌子的东西让她久久回不过神。

这一刻她才意识到有钱人究竟可以有钱到何种地步,也终于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都小看了司永烨。

她怎么会觉得这家伙就只有两家公司和若干房产呢?就他父亲留给他的就包括十几个度假酒店,分布在全国乃至世界各地;同时还包括国内国外三个酒庄,外加一个煤矿……天知道这家人是煤矿发家。还有就是百货公司旗下遍布全国的连锁超市……

秦廿月愤愤不平地将资料砸在茶几上,然后觉得担心项目会停摆,他司永烨会破产的自己有点脑残。

跟着就是满心的无力,自己的那点资产在人家眼里估计就是他最不起眼最看不上甚至想都想不起来的财产。

话说,国家允许一个人这么富有吗?怎么没人上门查水表?

自从当了大大就很少升起的仇富心一点点爬了上来,让秦廿月有些适应不能。

就在这时门从外面被打开,司永烨坐着轮椅走了进来。原本心情郁闷的女人忙起身去帮忙,看着他一点点蹭进门来又有些心疼。

有钱人赚那么多钱难道不想着享受人生或者游戏人生吗?偏偏惦记着改变世界这件事,这如果过程中丢掉了性命,短短几十年没有享受过多可惜?

越想越觉得司永烨的灵魂此刻格外高大,眼睛都不由得幻想到几百年后他被写进历史书的模样。

“看什么呢?”司永烨被秦廿月堵住了去路,十分无语的看向她。

秦廿月忙后知后觉的让开,“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司永烨无语,两人一同来到客厅。

此时的秦廿月还没意识到自己查司永烨的事情即将暴露人前,她眼睁睁看着司永烨将茶几上的几张纸拿起来看。

“你在整理自己的小说……”最后一个字消失在齿缝,司永烨慌乱的把所有纸张都拿起来看,片刻后将资料扔回到茶几上,然后一手按在眉心处烦恼不已的说:“赶紧解释一下,你这是什么意思?打算跟我结婚所以清查我的资产,想着嫁给我自己能获得多少?”

听司永烨的话秦廿月有些慌乱,倒不是怕司永烨误会自己,主要是觉得自己做得这件事有点蠢。她忙开口,“不是,我就是听说投资人撤资所以有些担心,没想到……”

“你怕我破产养不起你还是怕我会吃软饭?”司永烨伸手把秦廿月的手握住,指尖揉搓着她的指尖让秦廿月慌乱的心平静下来。

“不是。”秦廿月附身靠在司永烨肩头,“我怕你现在做得这件事会荒废,会停止,我怕它会成为你的遗憾。”

“不怕我吃软饭?”司永烨笑着问她。

“不怕。”秦廿月小声说:“我查账之前都想着要继续你的事业我这边的房子卖掉的话资金能在你这边撑多久……”

“如果全都一无所有了呢?”

“只要人不死不会一无所有的。”秦廿月搂紧司永烨的脖子,说:“我们结婚吧!”

司永烨笑了,“不会是因为发现我这么多资产所以想跟我结婚吧?”

“也有一点这方面的原因。”秦廿月讨好的笑着,“我发现嫁给你不用担心教育的问题,我可以放心生孩子。”

“你想要孩子了?”

“我已经快要三十了,就算以前不想要看着同龄人都有了下一代也会想要的。”

司永烨沉默了片刻,然后挣扎着要起身。

“做什么?”秦廿月忙闪开,伸手要扶他。

司永烨愤愤难平,“当然要努力站起来,不然怎么生孩子?”

秦廿月哭笑不得,明知道他在逗自己还是感动到想哭。

“别闹了,你都多久没走路了。”秦廿月说:“要找康复师别自己瞎折腾。”

司永烨不折腾了,搂住秦廿月的腰恶狠狠的在她耳朵上咬了一口,“等不及想娶你了,真怕下一次你还会不要我。”

秦廿月没有说话只把他抱紧。

章节目录 别无所求 时隔三个月两人终于又躺在了一张床上,秦廿月摸着司永烨身上没剩几两的肉一阵心酸,黑暗里不停的懊悔。

人生短短几十载,何苦为难自己为难他?经过这100天的深思熟虑,秦廿月知道在未来除非两人不再爱对方,否则任何事情都无法将他们分开了。

难道要等到这个男人把自己折腾死她才能看清这个男人的心?

想到自己曾经做得事情,那些能说对司永烨没有一点影响吗?如果没有他不会在虚拟世界里见到自己时会说那些话。他和自己一样的害怕失去,抱紧身边的男人,后知后觉的恐惧在黑暗里爬满身体。

司永烨身体和精神都不允许他熬夜,但沉睡中还是能听到身边的女人在抽泣。

叹息一声将怀里的女人再搂紧了一些,“不要胡思乱想,我在呢!”

秦廿月第一次知道自己会有这么多的眼泪,“我不想等,结婚吧!”

白天的那句话可能是一时冲动,这一句却是她心中最深的执念。

这一觉是注定无法痛快沉睡了,司永烨睁眼看向卧室的天花板,然后说:“好。”

女人听到他答应了安心的睡了,司永烨却被这件事扰乱了思绪。手指摸到她的发丝,一颗心像漂浮在海上,温暖地海水浮浮沉沉他也跟着浮浮沉沉。

在这一刻他又开始回顾自己近三十年的人生,其实没人问过他,父亲的离世你走出来了吗?

这样的问题会让他沉默,会让他像个孩子一样大哭,但他是个男人!男人的血和泪是要往肚子里咽的,所以那种失去至亲的痛苦,没经历过的人是完全无法体会的。

他没走出来,并且始终没有走出来。这件事连母亲都没看出来,只以为他已经走出来,并安心的工作、找女朋友……

无数次梦回同年,只希望那个高大的身影能多留几年,亲眼看他做研究,亲眼看他结婚生子……遗憾只能是遗憾吗?在秦廿月再不愿回头的那刻刺激到了他本就脆弱的心,没日没夜的工作是为了让父亲在虚拟世界里好好活着,是要喜欢的人永远不会离开他。

人生为什么有那么多的彷徨遗憾?为什么有那么多的生离死别?如果人生能有轮回,如果还能再重聚该多好。所以那一次他没有征召志愿者,自己一个人走进了那个虚拟的世界里。

看到来寻自己的秦廿月他很感动,用那样中二的话把人赶走后他也后悔,在她不在的日子里司永烨发现自己竟然想通了。

失去怕什么呢?他的记忆还在,还记得爸爸的声音还记得他的样子。他想爱他的父亲也一定只会希望他记住那些父子相处的快乐时光,而不是天塌地陷一般的失去。

而且他也会继续自己的研究计划,等到他也死去的时候,父子俩会在虚拟世界里重遇。

现在,此时此刻他怀里的女人和在家中日夜担忧的母亲才是最重要的。

司永烨在秦廿月额头上吻了一下,心中有个声音在说:我已经别无所求了,只希望未来能好好和你在一起。折腾了这么久,分分合合才察觉你的身边是我再不想离开的地方。

“十二月,嫁给我好吗?”声音轻飘飘,睡着的人大概是不会听见的。

章节目录 无法释怀 一个很普通地休息日,有康复师上门服务。秦廿月坐在一边在笔记本上赶稿,司永烨在一边被人揉捏地“嗯嗯啊啊”。

刚开始地时候,秦廿月还有些担心,因为司永烨叫得太惨。后来问了那康复师才知道,司永烨有轻微肌肉萎缩地显现,如果不揉开,想重新站起来恐怕要很长时间。

司永烨自己也是苦笑着说:“不用担心,我一定能站着给你一个婚礼。”

于是这人就以常人难以忍受地痛苦开始了每日地康复训练,当然期间司母上门过。见到陪在一边地秦廿月她脸色不是很好,却也没有而言相向。

司永烨2跟自己母亲说了婚礼地事情,司母也没有反对,看样子她尽管不能接受但形式上已经妥协了。

就这样,秦廿月这段日子过得还算轻松,直到徐西西这日突然上门。

她是红着一双眼睛来得,门开后直接扑进了秦廿月的怀里,这可把门里的人吓了一跳,连司永烨都停下了自己的动作,扭头看着两人。

“你继续,我带她去卧室里说。”秦廿月不想打断司永烨复健,拖着徐西西进了卧室。

卧室里,秦廿月抱着徐西西听她哭就哭了二十分钟。

“到底发生了什么?”秦廿月一边递纸巾一边说:“你来找我不会是只对着我流泪的吧?”

“林程浩的妈妈要我跟他分手,如果我不答应,她就要断了他公司的资金链。”

“怎么可能?”秦廿月不以为然,“不就是交女朋友吗?哪个妈会这样折腾自己的儿子?”

“林程浩向我求婚了,今天带我去见他父母,在席上他妈妈当着他的面亲口说的。”

“那林程浩怎么说?”

“他能怎么说?”徐西西抹掉眼泪,“什么话也没说,就跟他妈眼对眼。他妈说给他安排了明天相亲,让他成熟点,知道娶谁是对他好的。”

“那你知道谁跟他相亲吗?”秦廿月有那么一瞬觉得这话说得很荒缪,她不相信这位阿姨能在一天之间就安排好相亲对象。

“据说是一家服装公司的老总,姓云,叫云诗意。”

“乔蓓思云诗意。”秦廿月皱眉,这圈子可真小。

“你认识?”徐西西有些惊讶,跟着就想到:“不会是之前……”

“对!”秦廿月说:“估计你也见过。”

徐西西愣住,仔细回想了一番后垂下了头,“年龄、学历、经历、背景我都没有有时,你说我还要不要一争?”

“你想放弃?”

徐西西抹干净眼泪,“早该知道没戏的不是吗?”

“林程浩并没有做错什么,你舍得放弃吗?”

“可他的公司要开不下去了。”

“你觉得自己不值得他放弃一个资金链吗?”

“我没有那种自信,也不想赌他的一颗心。”

“现在放弃了,以后你能释怀吗?”

徐西西不由得想象未来的生活,“我不知道,可能一辈子都无法释怀吧?”

“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他想怎样。”秦廿月说:“不要自以为自己不重要,也许他有别得法子。他父母是有钱不假,可应该还做不到一手遮天的地步。”

徐西西一听忙掏出手机,谁知铃声在卧室门外响起,徐西西瞬间愣住。

“还等什么,赶紧去开门啊!”秦廿月将人从床上推下去,徐西西便失魂落魄的站在了门前。

手机铃声一直没停,徐西西站在门前却犹豫不敢开门。

“别磨蹭了。”秦廿月站起身,“你不开门我帮你开。”

徐西西这下子没犹豫,伸手拉开了卧室门。她垂着头不敢去看林程浩,“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煮熟的鸭子就飞了。”林程浩关了手机铃声,戏谑地对徐西西说。

徐西西抬起头,“那你想好了要我不要公司了?”

“说什么傻话?”林程浩捧住徐西西的脸,“公司没了怎么养你?你看你这眼肿的,跟核桃一样。”

“你……”徐西西把脸挣脱开,眼泪又落了下来,“你想让我当小三?”

“你那句话听出来我想让你当小三?”林程浩怒了,将人揽到怀里,“哭哭哭,用脑子想想就不用流这么多眼泪了。”

“你凶我?”徐西西靠在男人怀里开始用小拳拳捶胸口。

秦廿月有心想把卧室门关上不看这辣眼睛的一幕,但两人就卡在门里门外,完全不给她这个机会。

林程浩把人拖出来,一边往外走一边说:“脑子蠢还不许人说,你还知道谁是你老大吗?”

话音消失在门外,秦廿月哭笑不得的跟着走出去,然后看到两人一同消失在房门外。

什么无法释怀?秦廿月觉得刚才的自己简直多此一举,明明只要等着她哭完开门就能被人领走,非得自己浪费了半天口水……唉,冤,太冤了!

章节目录 不够专业 时隔近俩月,四人终于再度齐聚。对于一般人,一两个月看不出太大的差别,对于她们这群人却是天差地别。相比起其他三人的模样,秦廿月就外形而言的变化是比这三人变化更小一些。

港式茶餐厅里,冯琳琳一身干练地女式西服,不知何时脸上还戴了眼镜,这身装扮让她多了几分精英又禁欲的气质;

徐西西,她摘掉了自己的近视眼镜,琥珀色的眼瞳金色的头发,脖子上戴着小巧的项链,身上是软尼面料的裙装,看起来十分的小资装扮。

至于柏幽,她烫了卷发,身上穿着高领毛衣和毛线裙,手腕上戴着翡翠镯子,脖颈里是绿宝石的项链,整个人看起来十分贵妇的装扮。

与这三个盛装出席的人相比,秦廿月低头看看自己身上除了那套风衣便是内里普通的套装,一点特色都没有。这让人没来由得憋气,彼此又不是第一次见面,为啥要弄得这么隆重?这样别人怎么看她?别人会以为自己是这三人的跟班。

有些气闷的坐下后,秦廿月皱眉问徐西西和柏幽,“你们两个穿得是不是有点多?热不热?”

两人皆是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冯琳琳却一本正经假装什么都没看到,从自己的手包里拿出一个存储卡。

“所有的主题曲和配乐都在这里,你们要不要参谋一下?”

徐西西伸手去拿,秦廿月却说:“琳琳,剧还没播怎么能在公共场合听所有的配乐?你不怕被人抄袭?”

柏幽也是一脸着急道:“就是啊,咱们应该选择一个更隐蔽一点的录音室或者哪里,总之不该在茶餐厅。”

冯琳琳双手抄在胸前,一副要与所有人算账的模样,“你们还知道这东西不能外传啊?”

“啊?”秦廿月被指责,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怎么了?”

“怎么了?”冯琳琳气呼呼道:“剧已经卖出去了,网络首播,就在今天晚上。”

“怎么回事?”徐西西吃惊,“不是说今天让我们来选音乐吗?”

“指望你们,咱们的剧就黄了。”冯琳琳气哼哼道:“剧什么时候开机的你们知道吗?主要叫什么名字你们知道吗?到底有没有用心想经营咱们的公司?”

秦廿月此时此刻才看出来,冯琳琳约她们四个来此不是单纯的聚会,更不是一起挑选配乐,而是来指责她们的。别人什么情况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情况还不清楚吗?不就是被一个男人伤了心,自己心有郁结的逃跑了吗?

但这种原因绝对不能说出来,因为柏幽已经说了比她更有力的理由,却被冯琳琳一下子反驳回去。

“照顾孩子?”冯琳琳哼笑,“谁不知道季总家大业大,你家光保姆就准备了两个,再加上你婆婆……柏幽,除非你现在立刻怀孕,否则你就是在故意找借口!”

柏幽哑口无言,甚至脸还有些红的说:“我们最近的确是在忙着造二胎。”

“无耻!”冯琳琳嗤之以鼻。

秦廿月见此冷汗涔涔,只得选择转移话题以自救。她说:“不是说今天首播吗?那我们几个可是老板投资人,能不能先睹为快呢?”

六双眼睛齐刷刷看向冯琳琳,她脸有些红,但眉眼带笑,然后就见她早有准备地从手包里摸出了一个平板电脑。

不用开机不需要挑剧集,点开便是剧情画面。冯琳琳将那一集拉到后面然后重新再点开,或许这就是资本的权利,没有广告没有跳转,直接从开头开始。

“主题曲还可以。”秦廿月说:“古意盎然,就是觉得这里面人物穿得衣服实在有些敷衍。”

“本来就是网络剧,你能指望道具衣服有多高级?”此时的冯琳琳就像养了儿子的母亲,不允许任何人对自己的孩子有任何的不满。

一集看完,冯琳琳和徐西西、柏幽等人很兴奋,“剧情可以,氛围做得也好,这个真的能追一追。”

秦廿月没有说话,冯琳琳脸带笑意:“十二月你觉得怎样?”

“这个……一看就不专业!”秦廿月毫不留情,“就那些打斗,一点惊悚感都没有,就一群大男人在上下翻飞的跳舞,这种拍出来怎么看啊?我不追!”

“你本来就不追!”冯琳琳毫不留情道:“这剧本来就不是给奔三的女人看得,这是要给年轻人看得。”

秦廿月喉头梗了一口老血,她强忍伤害咽了下去,跟着便说:“赚回本钱是没问题了。”

什么都改变不了不如视而不见选择接受,秦廿月如是规劝自己的同时,不由得怀念自己小时候看得那些武大剧,拳拳到肉,青紫血浆哪一个不揪着人心,再看这个,人家小拳拳捶你胸口你就喷出一道血线,一个大男人脆弱堪比林妹妹,没眼看!

在这一刻,受了点刺激的秦廿月有点想折腾了,她想亲手拍更好的剧。她现在有钱有闲,未来还会嫁入豪门当阔太,既如此何不去学一学拍剧那些事,自己当导演?

尤其在她写了这么多小说以后,她觉得观众的喜好她多少能了解到,起码不是眼前这个她们花了几百万弄出来的网络剧可比的。

章节目录 再见情敌 吃了一餐莫名奇妙的饭,秦廿月回到了高新科技园,还没进大门手机铃声就响了。看到没有名姓的一串号码她习惯地挂断,谁知对方锲而不舍,挂断便回拨这股你非接不可的劲头让她只能接听。

“你好,我是苏安。”女人的声音很平静,这种平静让人意外。

“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想见一见你。”苏安说。

“我觉得没必要。”秦廿月坚定道:“我并不想见你。”

“如果你不想我成为你的心结,我觉得你还是来见一见我比较好。”

心结?秦廿月看着手机上的那串号码,不由得觉得这人真是太看得起自己了。抬头看看天上的太阳,她觉得时间还早,就算回去司永烨那家伙也不见得会抽出时间陪她,倒不如去听听这人想说什么。

“你在哪里?”秦廿月觉得自己这一辈子都没有这般底气十足,她说:“我去找你。”

苏安说了一个地方,秦廿月便招了出租车去了约见的地方。

那是一个很有情调地咖啡馆,秦廿月日常生活中没有喝咖啡的习惯,茶倒是喝了不少。但她虽然没这个习惯,却也不排斥。

点了咖啡同对面的女人面对面坐着,秦廿月也不看此人的脸,只觉得她作得厉害。

明明两人是在室内又不是明星,她竟然戴着个墨镜。手上没了以往装饰的戒指,奔三的人了却搞得手指上花里胡哨,比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还要轻浮。

她看不上苏安这样的,站在第三视角看这人所有的作为都觉得,谁摊上她都倒了八辈子的霉。

咖啡来得很快,秦廿月喝了一口直接问道:“苏小姐找我是有什么事情要说。”

“秦廿月,你有什么好的?”苏安遮住的眼睛看不到情绪,绷紧地下颌以及轻蔑地嘴角都在表明来者不善的意思。

秦廿月笑了,放下咖啡杯她放松身体问:“你觉得呢?”

苏安姿态端庄,道:“我看不出。”

“我也不晓得我哪里好。”秦廿月摊手,“当时跟司永烨恋爱的时候我就知道他喜欢一个女人喜欢了十年,知道了你的履历我觉得你真是女子中的典范,是我辈学习的楷模。但是后来你的作为,就让我有点看不懂了。”

“你自然看不懂。”苏安下巴微扬,“你们这些平凡人懂什么是爱?你们只晓得结婚生子过日子,把爱情蹉跎成柴米油盐……”

“等一下,苏小姐。”秦廿月皱眉看着她,“你知不知道人是会老会死的?”

“人当然是会老会死的,但是爱情是永恒不变的。”苏安一脸神往。

秦廿月也不想跟对方说各自的爱情观,只问了一句话,“苏小姐你那永恒不变的爱似乎一开始并非给了司永烨,你现在是打算给了?”

苏安似被噎住了,她端起面前的杯子饮了一口。

“或者你觉得司永烨对你的爱应该是永恒不变的,结果他只喜欢了你十年,所以你觉得他坏了心肠?”

苏安沉默了……

秦廿月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她说:“那十年是万分珍贵的回忆,虽然那回忆里我没有参与,但我相信年少时的司永烨真诚至极。苏小姐,不要再在他面前提起那些了,他已经后悔爱你了,不要让他恨那时爱你的自己,好吗?”

“恨?”苏安耻笑,“他凭什么恨?我又没逼他来爱我。”

“所以,他后悔爱你了。”秦廿月想到他们之间发生的那些事,“当初我离开他是以为他还爱你,但当走进他的虚拟世界,发现他搞垮了自己父亲的公司,自己转学来到了我的高中……”

“你说什么?”苏安震惊不已。

“你只知道他在搞研究,有问过他在研究什么吗?”秦廿月说:“就算知道恐怕也只是一知半解吧?”

苏安怒了,“你不要说了!”

“苏小姐,你来找我是想说什么?”秦廿月吸吸鼻子,甩掉心中的酸涩,甩掉对那男人心疼的情绪。

“我要移民了。”苏安叹息一声,“瞎折腾了这么久,我觉得还是国外更适合我生活。”

“祝福你。”秦廿月从自己包里掏出钱压在桌子上,“我想这对于我和司永烨来说都是一个好消息。”

不等苏安再说什么,秦廿月已经离开了座位。她不想再见这个女人,这个女人也自觉的离开了,这样的结局可以说是她未来生活最好的礼物!终于摆脱了她,这真是太好了!

她没有看到,苏安摘下了眼镜,而她的左眼眶上却是一片青紫,甚至有伤口刚刚结痂。她的左眼肿了,肿成这样是被她的亲生父亲打得。他之所以打她,全因为知道了她离婚了。

活了三十年没怎么管过她,在她离婚的时候忽然插手,苏安眼神空洞,她其实不懂爱情。她母亲说爱父亲却当了一辈子的小三,她曾以为那是爱情直到被一拳打倒。

电视上演父亲打子女是扇巴掌,却不知真正的打其实是挥拳头……罢了,反正她以后也不会再见她的父亲,那些虚假的宠爱就当从没有过吧!

章节目录 跨过的门槛 转眼间沉默地大街忽然忙碌起来,秦廿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发现仅这一会儿已经到了上班族正常下班的时间。

她决定给司永烨打个电话,告诉他先吃饭不要等她。

一边走一边等待电话接通,就在这时一个熟悉地人影出现在她的视线里,那人站在不远处的路口,一手拿着很多毛绒玩具,一手举着一个二维码,她不断地跟人来人往的人说着什么。

有人贪图一个毛绒玩具扫了一下二维码,有的却是理都不理。秦廿月以前也遇到过这种情况,但她从来都是视而不见的。

“你好,帮帮忙扫一下这个二维码,我可以送你个小礼物哦。”向研嘴角带笑,前所未有的和善。

秦廿月都想不起自己是什么时候与对方认识的了,好像就在昨天。那时的这个姑娘是多么的和善,笑容比现在真诚的多了,耐心细致地给自己讲解公司的各种情况,有时还指点一下她做的不对的地方。

若没有她秦廿月觉得那时她连入职的三天都过不了,也不至于……

电话没有打通,秦廿月收起手机,觉得为了那时几天的照顾也该跟对方打个招呼。向研微笑着看过来,待看到是她的时候脸色沉下来。

“来看我的笑话?”向研满脸地恨意,她说:“你走没多久我就被炒了,你满意吗?”

秦廿月沉默,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堂堂正正应聘进公司的,你呢?”向研怒道:“本来司总应该让我陪着去参加那个宴会的,你呢?”

曾经想过,那个照顾自己的小姑娘到底从什么时候变了,却原来只是因为一次不公平的临时女伴。

“如果不是你,我就会是司总的女友!”向研大吼一声,忽然捂住脸哭了起来。

就在这时,秦廿月的手机响起。她看了一眼,直接按了免提。

“你怎么还没回来?”司永烨不耐烦地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已经在路上了。”秦廿月没有明说自己遇到的情况,只淡漠地问了他一句,“去参加苏安婚礼的那次,你还记得自己为什么会选我吗?”

“当然记得!”司永烨的声音让向研抬起头,在身后来来往往的车辆,在重重引擎声中她们一起听到对面的男人笑着说:“你的工作能力非常差劲,我当时已经做好了让你扮演一次我的临时女友然后就炒掉你的准备。我记得当时行政部门的领导,就是你的上级领导给我推荐了一个女员工。因为那时候我抱着用一次就丢,决不能留这个见过我有多丢人的员工在公司让我尴尬的心思才选了你。当时那个女员工可比你有资历有能力,你看看你……”

后面的吐槽秦廿月没心思听下去,只看着向研。女孩站起身,抹干净了脸上的眼泪,然后深深给她鞠躬道歉:“对不起,给你添了麻烦。”

秦廿月不知说什么好,对方也没有想跟她交朋友的意思,道歉完转身便走了。那行走的背影无比自信,看得她一阵气闷。

不想电话那端的男人还在喋喋不休的诉说当时的情况,“……让我没想到的是,你竟是秦十二月。看到是大大你而我又有机会和你亲密接触,当然不能放过。所以就追了,能让我喜欢让我感兴趣的女人不过了,不抓住这一个说不准就孤独终老了。”

秦廿月有些不知说什么好,“那你到底是喜欢我多一点还是喜欢我的作品多一点。”

“文风如人,有什么区别?”司永烨现在真是毫不吝啬的甜言蜜语,秦廿月现在极其吃这一套。

“等我回去一起吃饭。”秦廿月说。

手机那端的男人欣然答应:“好。”

那些一个个以往以为跨不过去的坎坷,如今竟然都成了过去式。经历那一番如生死考验般的分别又重逢,秦廿月相信自己以后的日子一定是一片坦途!

章节目录 请求 日子如流水,当司永烨抛弃拐杖、轮椅正常行走的时候,秦廿月也终于成为了考研大军中的一员,忙碌的日子里他们再度忘记了终身大事。当然有些事他们始终没有忘记,比如司永烨的研究,比如秦廿月正在更新的小说。

司永烨把改进的后的研究称之为“重生”计划,据说是跟全国最有名的一群脑神经专家一起参与研发的。

活人如何与死人对话?如何让已逝的亲人在虚拟世界里重生,并将他们重新带回现实世界,所有研究司永烨预估在他跟秦廿月的儿子长大成人的时候应该可以完成。

两人难得的在房间里一起吃一顿饭,司永烨半开玩笑半认真道:“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没做?”

“嗯,还缺一个合法生子的证明。”秦廿月学着他半真半假的说。

司永烨哈哈大笑,“等有空了。”

“嗯。”秦廿月没有反对,“我掐指一算如果我考上研究生就去上学了,白天听课晚上做作业写论文,有空了跟同学们讨论课题,还要抓紧时间写小说,可能没有时间跟你如何如何。”

“那明天还是把证领了吧!”司永烨捧着碗说:“对象都有了,何必再当钻石王老五。”

“老土!”秦廿月笑着点他,“那叫黄金单身汉。”

“NO,何必再当单身狗。”司永烨笑。

两人约定了明天空出来领结婚证,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司永烨那边实验营养仓的出了点小问题,秦廿月也接到了一个人的电话,让她务必出来见一面,十万火急。

“你要去见谁?”出门换衣的空间,司永烨问秦廿月。

“冯琳琳。”秦廿月跟着换衣服。

司永烨不再追问,只道:“花了我几千万研究营养仓,我觉得这帮玩意还不如让志愿者们打营养针,搞什么营养仓。”

“你也就是抱怨抱怨。”秦廿月一秒看穿,“若是真能营养针就能搞定,你能当两个月的下肢瘫痪人员?”

“行了。”司永烨不爱提这个,那是他的黑历史,“你们约了哪里见面?用不用我送你?我觉得外面太阳挺大的,挤地铁应该不太舒服。”

“挤什么地铁?”秦廿月一脸好笑,“我不会开车吗?”

“啊,对。”司永烨在秦廿月眉心吻了一下,“我忘了。”

秦廿月一脸甜蜜,她知道这人没忘,不过是找个借口跟她多相处一下多照顾她一下而已。

“晚上见。”司永烨说:“明天一定空出来登记结婚。”

“好。”秦廿月笑着答应。

两人离开住的地方,很快分开。不得不说,好久没开车了,秦廿月有几分不适应。

上回她和冯琳琳、徐西西、柏幽四人集体创作的剧本拍摄的网剧没有火,还被网友们截了无数表情包和段子甚至吐槽了无数遍,算黑红了一段时间。

尽管剧没红,网剧里的几个新人演员却火了。冯琳琳想留住他们,奈何网剧没有赚钱,只能把这几个人的经纪约卖了回本。当然有大平台,几个新人演员对此也满意的很。

唯有她们四个,看着网上网友的留言说她们“还是回去写小说吧!当什么编剧?拍什么网剧?”,她们真的很丧气,但显然四个人都没有轻易放弃。为此冯琳琳开始学习当监制,如何在省钱的条件下拍出有质感的剧;徐西西则在研究营销和粉丝经济;柏幽直接捡回了多年不踏足的音乐……当三人问秦廿月还要不要继续拍剧时,秦廿月有些怔愣。

“我想当导演。”秦廿月说:“网剧里的演员都照着自己脑补的模样选,但后来为什么会拍成那个样子,我觉得就是导演团队太生疏。而真正出色的导演都有了自己的班子我们抢不到,既然如此不如就自己来。”

“嗯!”冯琳琳笑容坚定,“感觉找到了一生要奋斗的事业!”

四人都有了这样的感觉,未来男人孩子都没有考虑到,只想着四个人能一起合作拍摄出一部满意的剧。

女人有了事业心,爱情什么的就都可以靠边站了。

章节目录 唤醒她 车子一路开开了足有三十分钟,因为约的时间是正午所以路上不怎么堵,但因为开车开了太久,秦廿月还是有些微的暴躁。

“冯琳琳最好真有事情找我,不然我一定要狠狠宰她一回,点最贵的。”秦廿月恶狠狠地说。

看着导航上显示还有20分钟车程,她在等红绿灯的十字路口打开了收音机,没想到会听到年少时最爱的一首歌。

“下面请听众朋友们欣赏老歌《星星语》,着名歌手林江2005年发布在他第四张专辑上的主打歌曲,这首歌见证了一代人的青春。希望接下来的路程朋友们一路畅通……”

歌曲前奏响起的时候,前方的路灯由红变绿。秦廿月一边发动车子脑海里闪过十几年前自己戴着耳机漫步校园的情景,进而延伸到曾经去过的虚拟世界,那个还在上高中的自己。

真好,尽管她的人生一往无前再没有回头的机会,好在在虚拟世界里还能当回少女。

一首歌结束的时候她还在开着车,但因为有那一首歌的安抚秦廿月自信自己又可以微笑面对冯琳琳了。

二人约见的地方在B市最大区最豪华一条街以及碰到明星最多的一家店里,这个店秦廿月从来只闻其声不见其形,没想到一天会被人约见在这里。回想自己跟那些大公司签电影、电视剧版权约的时候也没有在这样的一家店里完成过,想着还有几分遗憾呢。

店名叫“80年代”,位置在露天的地下一层,店分内外两处对外营业。外面地没什么稀奇,无非一把遮阳伞几件桌椅,内里则装修复古,用色也是比较复古的深绿色和深棕色,给人一种盛夏过后即将入秋的感觉。

让看到的人免不了既欢欣鼓舞又满怀惆怅。

此时四是正午,无论店里店外客人都只有小猫两三只,让人忍不住怀疑在这里开店的老板能不能养活这家店以及店里的雇员。

店员们见来了客人表现的都很大方,让秦廿月忍不住怀疑自己究竟是不是客人,为什么这些人会这样熟稔好似她是这里的老朋友。

坐定后,一位身材高挑的女性雇员拿着餐盘走了过来,“请问您要点餐还是来喝茶的?”

“我约了人。”秦廿月说。

话音刚落,从一间包厢里出来两个人,一男一女。女的不用说正是冯琳琳,男的却是令人惊愕,竟是刚在车上听的那首歌的演唱者——林江。

林江四十左右,把西装穿出休闲的感觉,但他身上并没有那般闲适反而带了几分阴郁。这是怎么回事?但显然开放的场合没有令他畅所欲言,反而是把秦廿月招呼进包房后,对方有了倾诉的欲望。

原来临江有一个相恋十年的女朋友,因为早些年一些原因两人没有结婚,但有一个7岁的孩子。原本计划是在年前登记结婚的,不想女朋友突遭车祸,陷入昏迷,至今已一月有余始终不能醒来。

说得是昏迷,其实说白了就是植物人。秦廿月在心里补充,但是找我做什么?我又不是医生。

谁知话锋一转,林江说:“我想通过您联系上司总,试试能不能在虚拟世界把我老婆唤醒。我和儿子都不能没有她。”

秦廿月惊讶,“林先生,您如果要找司永烨应该很容易联系到他,为何要通过我。”

“事实上我已经联系过了,”林江略有些急切地说:“但是最开始的时候司总那边回馈说司总在做研究不能打扰,过了几天又说司总在养病不能打扰。我从医生下诊断书那天就不间断地联系司总,始终没有见到人。这才联系上了冯总,进而联系到您。”

秦廿月没有问他是如何知道冯琳琳与自己的关系,也没有问他从哪里知道她与司永烨的关系,有些人到了一定的层次想要结交某个人只要略打听一下总能攀上关系。

“这个……我只能递话,不一定能成。”秦廿月小心翼翼的说:“且司永烨研究的那个东西不一定就能让您妻子从睡梦中醒来。”

林江却是没听出秦廿月的话外音似的,浑身颤抖满脸感激的说:“谢谢您的帮忙,谢谢。只要能把她唤醒我愿意付出所有,谢谢。真心谢谢你。”

章节目录 喜帖 车子开进高新科技园并停在“蜂巢”楼下,秦廿月爬上二楼便隔着窗子看到了忙碌的司永烨。男人也看到了她,示意她去三楼他的办公室。

在办公室里玩手机玩了三十分钟,司永烨终于回到办公室。但他也没有立即坐到秦廿月身边或者抱着她说些什么,而是坐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开始了新一轮的忙碌。

秦廿月对此也不觉怠慢,只道:“我今日去见冯琳琳了。”

“我知道。”司永烨头也不抬。

“冯琳琳今天带我见了一个人。”秦廿月继续道:“是歌手林江。”

“哦。”男人大概将回应秦廿月的话当成了本能,完全没过脑子。

秦廿月也不觉生气,只继续道:“他说他有个未婚妻,二人育有一子。不得不说这当明星的都是神,老婆孩子隐瞒的这么好,一直都没被报道出来。狗仔只怕是都被饿死了。”白扯了一会儿,她又转回到原话题道:“据说林江年前准备跟未婚妻领证结婚,他妻子却遭遇一场意外至今昏迷不醒,前后已经有两个月了。”

“是吗?”司永烨抬头看了秦廿月一眼,说:“这跟你似乎没什么关系。”

“跟我的确没关系,但是他找到我你就没什么想法?”

司永烨抬头看着秦廿月,“他难不成还想挖我墙角?找死!”

秦廿月笑了,“少胡说八道。他找我其实是想找你。”

“嗯?”司永烨将自己编好的一串代码输入到运算软件里,在软件默默运算的时候,他起身同秦廿月坐到了一起。揽过女人在她眉心一吻,他才问道:“你详细跟我说一下。”

秦廿月笑着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通,跟着问:“我觉得我给你揽了你做不到的事情。”

“也不一定。”司永烨长叹一声,道:“咱们能将人类大脑的记忆复制就能将大脑记忆激活,只不过要清楚林江那位未婚妻伤到了哪种程度,这个我做不了,让杜衡去。”

“你要帮林江唤醒他未婚妻?”秦廿月有些意外。

“先了解一下情况,也不一定要做这个。”司永烨说:“能跟医学界合作,我的计划能更快实现。”

秦廿月有些担忧,“你会不会很累?感觉你现在做得事情越来越多。”

“是啊。”司永烨揉揉眉心,“一件事情还没有解决又多了一件,说要同你登记也一直没什么时间。”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事情不是一下子就全能做完的。”秦廿月靠在司永烨肩上小声说。

“我知道。”司永烨有些忧虑道:“我就怕没时间赔你,让你有一日后悔同我在一起。”

“我可能一辈子都不悔。”秦廿月好听话不断。“你吃午饭了吗?我陪你吃一些。”

“我不饿。”

“那你陪我吃。”秦廿月笑着道:“林江开的那家明星店,菜品不够美味量还少,我都没吃饱。”

“当然吃不饱了,你都说是明星店,明星要保持身材怎么会吃那么多。至于味道不好,味道不好吃得更少更能保持身材。”司永烨一边絮叨着一边打电话订餐,他订了三份烤肉饭,还订了一份麻辣小龙虾火锅,其分量足够五人吃,完全忘记之前说不饿的是他自己。

等饭的间隙,司永烨又回到电脑前忙碌,秦廿月则从自己包里摸出平板电脑打字,她的新文存稿可观已经开始连载了。且因说得是未来人工智能的诡异故事,人气刚开始就甩出同类新文一大截,网上极快地聚集了一波粉丝,且她是大神作者,预收前一周就达到了两万人,直接入榜单榜首。

虽然有预料自己这文会火,但也没想到会火成这个样子,让秦廿月多少有些惶恐。

半小时后,订餐陆续送上来。二人放下了各自手头上的工作,开始用餐。

用餐间隙,司永烨的手机里收到了一封邮件,他看了一眼不由得皱眉。

“怎么了?”秦廿月吃着大虾抬头问面前的男人。

“我妈给我发了一封电子邮件,说今天下午会寄来一封喜帖。”

“谁的喜帖?”秦廿月这回头也不抬。

司永烨放下手机,将剥虾的手套戴好,然后吐出了一个名字。

“你说谁?”秦廿月惊道。

“杨尔田。”司永烨不甚在意地问:“你怎么这么惊讶?”

“杨尔田?”秦廿月惊得手里的虾落在桌子上,“全国首富的独子杨尔田?”

“不是他还有谁?”司永烨笑,“他的婚礼我不能不去。”

“他娶了谁啊?”秦廿月已经无心吃虾了。

“叫王紫琼,听都没听过的名字。”司永烨摇头。

秦廿月有些激动,“能带我一起去吗?”

“当然要带你一起去!”司永烨一副你在说什么的模样道:“你是我的未婚妻,不带你带谁?”

秦廿月点头,自言自语道:“全国首富娶儿媳妇,那婚礼得多大规模啊?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

司永烨笑,敲了敲桌子道:“还吃不吃?不吃收起来要工作了。”

“吃!”秦廿月坚决道:“你多吃些。”

两人坐在不大的茶几边,很没形象的吃了一锅虾,还一人吃了一份烤肉饭,算是把胃填满了。

章节目录 轮船婚礼 甜蜜地婚礼是会让旁观者感受到幸福的,更何况本就打算结婚的情侣。譬如司永烨和秦廿月这一对,他二人从出门参加婚礼就开始讨论自己的婚礼要在哪里举行以及婚礼的规模和形式。

讨论到椅子上的布用什么颜色时忽然就争论起来,二人你不让我我不让你,大有为了自己的审美要同对方决一死战的架势。

“打住!”秦廿月率先叫停。

司永烨也说:“再争下去就要崩了。”

“什么崩了?”秦廿月生气。

“当然是婚礼崩了。”司永烨气急,“难道还能跟你崩了?”

“你崩一个试试?”秦廿月拍着窗户玻璃道。

“不敢不敢。”司永烨笑眯眯地说:“开玩笑呢。”

“谁跟你开玩笑?!”秦廿月一脸严肃,“婚礼上椅子的布多么重要,它意味着整体的效果是浪漫还是土。”

“选红色就不土?你穿红色婚纱啊?”司永烨跟着没好气道。

“我不能穿传统新娘装吗?”秦廿月不依不饶,“凤冠霞帔,龙凤呈祥。”

“你知不知道传统新娘装你要穿平底鞋!”司永烨非常认真道:“会显得人五短身材。”

“你是说我是五短身材吧?”秦廿月觉得司永烨是不想跟她过了,竟然嫌弃她的身材。

“我说凤冠霞帔显得人是五短身材,没说你!”司永烨悲愤难当。

秦廿月眼泪都快出来了,她委屈地问:“你是真的想娶我吗?”

“嗯。”司永烨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秦廿月说:“我一生只有一次的婚礼,难道就不能满足一下我的愿望吗?”

“好像谁不是一生只有一次婚礼似得。”司永烨说:“要不多录一段视频,满足你凤冠霞帔的愿望。”

“……”秦廿月仔细想了想,“那样也不错。不过视频里我一定要穿高跟鞋,决不能让传统婚服衬出我五短身材!”

司永烨哈哈大笑,如果不是自己还在开车一定将人搂紧怀里亲一口。

车子开出市区上了高速,并一路行驶往临市开。临市着名的海边码头,一艘可载3000人的游轮停靠在岸边等候。秦廿月说贫穷限制了她的想象并不是虚言,谁会想到杨尔田会包下一整艘游轮举办婚礼。

只这一场婚礼就花费巨资,反正秦廿月听说后觉得拍一场小成本电影的预算足够了。

将车子寄存给游轮地工作人员,据说车子会直接运上船。跟着,二人挽着手上了游轮,不等去参观游轮便被安排了一顿饭。

秦廿月和司永烨从善如流地去吃了饭,游轮喷着气准备起航。

这次游轮婚礼准备三天,第一天是沿海岸线三大城市接上所有参加婚礼的宾客;第二天在珠海停靠并在那里接上新娘婚礼开始;第三天返航。

据说,新娘其实一直就在船上,不过因为婚礼设计新娘须得先下船再上船。但就秦廿月来看,这上船下船的目的在于炫富!因为开豪车接新娘是无论平民百姓还是商业大亨都喜闻乐见的,谁不想在这样的场合炫一把呢?

吃过饭,司永烨带着秦廿月上了甲板。甲板上正在举行小型的单身派对,俊男美女、美酒佳肴,让人恍惚置身于偶像剧中。

对于这样的狂欢,两人都不怎么敢兴趣。秦廿月是出了名的宅女,不喜欢热闹;司永烨则是见惯了、经历了便不觉得新鲜。

二人又从甲板上离开往室内娱乐休闲区走,然后便看到年轻地玩扑克牌,年长的凑桌打麻将,秦廿月总觉得这些都跟自己格格不入,司永烨则是不新鲜不敢兴趣。

“有没有清净一些的地方?”司永烨问。

“好像有个棋盘室可以喝茶。”司永烨说着拉来一个服务员询问地方在哪儿。

服务员将二人带去二楼,沿着狭窄地走廊一直走到靠近船尾的地方才停下。打开门,门内不大的空间被分割成三间半包围的棋盘室,此外还有左右两边两间包房。门口流水潺潺养着锦鲤,室内馨香四溢燃着不知名的线香……此外,这室内左右两边放着一人高的书架,各种书籍让人欣喜。

“我们自己随便坐一坐就好。”司永烨对服务员说:“不用人服务。”

服务员离开后,二人捡了最中间的隔间坐下,没有交谈没有动作,安安静静好似这里没有他们。

章节目录 秀恩爱 安静地阅览室内只有司永烨和秦廿月两人,但俩人没有交谈,都拿着手机在打字。如果有第三人在会发现这俩人一个在写编码另一个在修文。都是在各自领域内的工作狂,无论独处还是在一起脑子里想得最多的都是各自要做得事。

这么一坐就坐了俩小时,再抬头,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间。

俩人虽然工作时间把控的非常严密,但没有为了工作就废寝忘食的习惯。

“我让服务员把饭菜送来这里好不好?”司永烨问对面的人。

秦廿月点头,“那你在这里等餐顺便等我一会儿,我去拿我俩的笔记本。”

用手机写东西终究不如笔记本快,原本躲清净地俩人发现这里完全可以用来继续各自的工作。

谁想,司永烨通知了服务员送餐后又说:“还是你在这里待着我,我去拿笔记本。”

秦廿月想再争一争,“我还有别得东西要一起拿过来,你不清楚在哪里。”

“你要拿什么东西在什么位置都告诉我。”司永烨说:“这样的事情你不想着支使自己男人,你男人会觉得自己没什么用处。”

无奈叹息一声,秦廿月笑着说:“那你记得把我数据线和充电器一块儿带过来,我手机只剩40%的电了。”

对于手机剩多少电才要充,司永烨和秦廿月持不同看法。但他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因为这样的事情于他们而言完全无法统一,他并不想因为这样的小事与秦廿月争个高低。

司永烨起身离开阅览室后,秦廿月没再修文,而是打开手机游戏玩了起来。如果不修文写文,她业余的爱好就只有打游戏了。

正玩到关键时刻,阅览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呼啦啦有说有笑的进来十几个年轻人。

秦廿月这间半包围地隔间因为有门此时还紧闭着,所以也看不到外面都是谁进来了,只觉得人很多也很吵。

这群人来到阅览室后迅速分成两拨进入秦廿月所在包间的另俩个隔间里,正好把另两个隔间给占满了。未免自己被人打扰,秦廿月伸手迅速将四面围帘拉了个严实,刚好她看不见他们,他们也看不见她。

可看不见人,这两边的声音还是没有阻隔地传了过来。秦廿月庆幸自己正在打游戏没有再修文,不然这样的情况根本一个字都写不了。

一把游戏打到中段时两边声音静了静,秦廿月也没仔细听他们之前说了什么,直到静谧中一个女人忽然问:“咱们杨公子家财万贯,品貌端方,你说说你王姑娘,到底是怎么把人弄到手的?还让他甘心情愿的娶你?”

“这你要问他了,我在他面前从没装过,实在不知道他喜欢我什么?”一个女声波澜不惊地答道。

“那你呢?”又一人问道:“你喜欢杨公子什么?”

秦廿月挑眉,这人这样问有点不怀好意的意思啊。不知道“王姑娘”会怎么回答。

结果这王姓姑娘非常坦然,道:“大概是钱。”

沉默,尴尬地沉默,就在秦廿月以为这是要沉默到天长地久时,一个男声在另一边传来,“杨爷,听了你媳妇的话,你有什么想说的?”

“她喜欢钱我有钱,天造地设的一对,这有什么好说的?”杨姓公子很个性的回答。

这样的答案让秦廿月心头一动,她恍然想起这豪华游轮的俩个主人翁杨尔田和王紫琼,只怕自己碰上了这对男女主角了。

果不其然,两边开始起哄非要听一听他们的感情史,还说最好一次性把心里的话也说出来。这二人也是够可以的,虽然看不到对方,可一字一句却都是听得清清楚楚啊!让秦廿月忍不住想说,这哪里是感情史,分明是吐槽加秀恩爱嘛!

杨尔田:你们都知道。我十六岁以前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普通人家的孩子,最多我父母比较忙经常出差而已。十六岁那年我爸给我开家长会,我才知道自己家这么有钱。网上有写,我那天后就开始追求漂亮女生,从十六到二十六身边的女人没断过。有人说我这么玩要玩出事情,我不在意,一度放出此生不婚的宣言。但事实上我一直在找一个人,她一定要各方面都符合我的审美,但是找了这么多年,就没有一个那么符合的。我自己反而被人传成花心滥情的了……

王紫琼:其实我上学那会儿就知道他,花心、滥情不是好丈夫人选。但是谁让我干了一件蠢事被他讹上了呢,那没办法就只能给他当住家阿姨。你们是不晓得他日常生活有多矫情,洗澡间、起居室凡是他待的地方不能有一根明显的长头发,害得我把留了好几年的头发给剪了;他还特别挑剔,尤其挑剔女人的脚,你说是不是有毛病?

杨尔田:其实长头发勉强还是可以忍的,可是脚如果不好看真的会很扎眼。我曾经忍一个大脚女人忍了三个月,那是我的极限。但最终还是忍不了,给了她一笔钱就把她给打发了。我也不是喜欢小脚女人,就是这脚必须有弧度有美感,骨肉匀称,就这么点癖好。好多年就只有王紫琼一个那么刚刚好……

王紫琼:他最挑剔的你们知道是哪里吗?女人的肤质和汗毛,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家伙他不喜欢女人一根体毛都没有,我说得体毛是指手臂啊,腿啊这些。关键这些绒毛他要求要疏密适中,简直挑剔到令人发指!

杨尔田:女人皮肤太白在灯光下看着晃眼,还吓人;如果是黑黄色,那简直就是噩梦!还有体毛,我不懂为什么那么多女人要把手臂上,腿上的毛毛全都清理地一根不剩,她们难道不晓得绒毛会让她们看起来更加软萌吗?全都清理了看着很恶心的。还好,我家紫琼不爱这个,她只喜欢清理一些让她不舒服地毛发……

王紫琼:这个人很虚荣,尤其喜欢找存在感,我估计是小时候父母出差导致他缺乏这方面的感受,所以特别追求别人注视的目光。你们无法体验在当住家阿姨的那一个月里,他拿了多少乱七八糟的西服,走秀一般在我眼前晃。

杨尔田:王女士这个欲擒故纵的莲花女特别有心机,你们能相信住了一个月她的眼睛里仍旧没我这件事吗?我坐在客厅看电视,她打扫卫生,周围全都扫一遍了,就是电视跟前和沙发前不清理。我问了她许多遍为什么不扫,她说会挡住我的视线!呵呵,心机女,以为我不知道她是S形身材吗?

听到这里,秦廿月捂住脸笑出了声,世界上还有比这位更可爱的大老板吗?

章节目录 午餐 原本热闹地阅览室忽然安静下来,除了秦廿月的笑声。听到周围没了声音,她忙捂住了自己的罪。但是没想到自己这个隔间的门会被人推开,门前一下子挤满了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的,让人很难不生出害怕的情绪。

“你是谁?”为首的是个年轻的男人,他一步迈进来就坐在了秦廿月对面,“来我这游轮参加婚礼的我都认识,你是跟谁上船来得。”

秦廿月笑笑,“我跟司永烨上船的。”

这群年轻人竟然都认识司永烨,有个年轻地小姑娘嘀咕,“不可能吧?,从来没见你在我们这个圈子里出现过。”

“你们是什么圈子?”秦廿月问。

“富二代圈。”小姑娘一副理所当然地模样说。

“可能他不认为自己是属于这个圈子的吧!”秦廿月说。

“什么意思?”小姑娘蹙眉。

秦廿月正要与她细说,人群外围传来服务员的声音,“谁点的小龙虾套餐?”

“我。”秦廿月站起身,拨开人群,对方递过来两个纸袋。

将午饭放到餐桌上,秦廿月想着司永烨快回来了吧?

刚想到他,就听到他的声音在人圈外传来,“怎么都堵在这里?”

“司总?”有男孩惊呼。

“你认识我?”司永烨随意应着,拨开人群就看到秦廿月与一个男人坐在一起。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二田弟弟。”司永烨笑着坐到秦廿月身边,“怎么就你一个?你媳妇呢?”

杨尔田黑着脸朝人群中一个女人伸出手,王紫琼伸手握住他的,小夫妻俩个顺势坐在了两人对面。

“原来也在呢。”司永烨将手里的东西递给秦廿月,向着夫妻二人友好的伸出手,“我是司永烨。”

秦廿月将两台笔记本放到桌洞里面,跟着司永烨一起伸出手,并自我介绍道:“秦廿月。”

双方亲切地握了手,司永烨便动手拆面前的纸袋,纸袋里放着两种不同口味的小龙虾。锡箔纸揭开的那一霎那,咽口水的声音传来,还不是一个人如此。

“你们不会都没用午饭吧?”司永烨笑得勉强,“都快回去吃饭,不然就只剩虾壳吃了。”

一群年轻人哪会不明白这是变相赶人,纷纷跟杨尔田招呼一声便退散。

“咱们也回去吃饭吧?”王紫琼起身,但身边的男人伸手将她按坐在身边,“尔田,不要打扰司总和十二月大大。”

“你认识他们?”杨尔田惊讶。

与他一同惊讶的是秦廿月,“你怎么会认识我?”

“我是秦十二月的书粉,也是司总的事业粉。”王紫琼笑着说:“你们真了不起。”

“过奖。”司永烨不咸不淡地说。他知道这姑娘说什么“事业粉”不过是顺口的一句恭维,说是秦廿月的书粉倒是更可信一些。

“你说什么秦十二月?”

“我之前看得那本《灵异手机》就是她写得。”王紫琼按捺住激动地神色说:“可惜我没带书过来,不然就可以让大大给签名了。”

“这好办!”杨尔田大声喊道:“服务员!”

这阅览室的服务员从一个封闭式的房间里出来,“杨公子。”

“你这里有《灵异手机》吗?”杨尔田说:“拿一本出来。”

“不好意思,没有。”服务员抱歉的说。

杨尔田目光轻飘飘地看向秦廿月,“不是说很有名吗?怎么这里没有秦十二月书吗?”

秦廿月没有反应,司永烨却不由得黑了脸,正想说什么被身边的女人阻止。两人对视一眼,只一眼便是千言万语。

这边正两两对视,那边服务员已经开口了,他说:“秦十二月其它的书还有,杨公子您要吗?至于,这本《灵异手机》才开始预售,咱们这里之前让人去抢了二十几本,不过都被上一次租游轮的客人拿走了,这一回要到S城后才能补货。”

不用秦廿月多言,服务员的话已经表明了,秦廿月确实是一个畅销书作家。

杨尔田沉默了,坐在那里兀自生闷气。

王紫琼忙道歉,“不好意思啊,之前我因为看大大的书冷落了他一段时间,他记仇,迁怒到您身上了。”

“没事没事。”秦廿月笑着摆摆手。

“您二位用饭,我们先走了。”王紫琼拖着杨尔田离开。

杨尔田愤愤不平,“你这是做什么?”

“你没见司总脸都黑了吗?”王紫琼说:“不是你爸说要好好招待司总的吗?你怎么刚一见面就要惹怒他?”

“我又不是看他不顺眼,我是……”

“你是什么?秦十二月大大是司总带来的,你看不惯她就是看不惯司总。”

小夫妻俩个嘀嘀咕咕走远了,小隔间内,秦廿月和司永烨丝毫不受影响地开始享用美味的小龙虾。

章节目录 新计划 三天游轮婚礼让回到陆地上的秦廿月和司永烨大脑仍旧是摇摇晃晃,于是回去的路上两人就把这个婚礼形式给否了。

回到高新科技园区放下行李后,秦廿月就跟着司永烨去了公司。不曾想刚回去就从助理那边得知,会议室里有人等着他们。

“等着我们?”秦廿月怀疑助理说错了,她又确认了一遍“他们也在等我?”

“是。”助理一脸地理所当然。

“是谁啊?”秦廿月笑着问,“怎么会等我?”

“一个是过气歌手林江,另一个杜总叫她冯琳琳。”助理说。

秦廿月恍然,对司永烨说:“是那个妻子昏迷不醒的明星,他算不得过气,就是没发新歌而已。再说,以他的资历当个歌唱节目的导师也是可以的。”

“你不用跟她说那些,有代沟。”司永烨拉着秦廿月,二人一起进了会议室。

小助理有些委屈,这样的委屈除了写在没人知晓的朋友圈里,也没人看了。

司永烨不会在意一个小助理的情绪,秦廿月也没有放在心上。二人到了会议室,就看到三个人坐在会议桌旁边,林江皱眉一脸痛苦,冯琳琳一脸苦恼,至于杜衡,他则是一脸为难。

但是在看到来人是谁以后,三人齐齐换了表情,皆是一脸轻松地笑意。

“司总。”三人齐声道。

“坐。”司永烨示意三人坐下。自己捡了个最近的座位坐了,又把秦廿月按在身边的座椅上。

林江一脸激动地,说:“司总,你可怜可怜我家里的孩子,可怜可怜我。”

“没问题。”司永烨竟好不犹豫的答应了,“只是这里面需要克服的障碍很多,你有心理准备吗?”

“我又没打算再娶一个,需要做什么心理准备。最坏也不过如此了。”林江一脸惆怅的说。

司永烨没有表现出过分的同情,只陈述事实般地说:“这三天我同杜衡有沟通过你妻子的情况,不知道他怎么跟你说得。”

“杜总说要一点点地唤醒我妻子的大脑,我不知道要怎么做。”林江一脸痛苦,“我现在除了钱就是过去的知名度,不知道司总想要什么?”

“什么都不要。”司永烨说:“你的提议给我们的研究提供了一个方向,若是你妻子能被我们现有的技术唤醒,也算是为我过去的研究添砖加瓦。具体如何实行我要同所有的技术人员商议,你后天再来问问看。”

林江因为妻子有醒来的希望,满脸兴奋地离开了蜂巢。而司永烨所说的技术人员,除了他自己就是杜衡和林程浩。

“现在就要召开会议吗?”杜衡问。

“嗯。”司永烨说:“通知林程浩来这边开会,让他把他女朋友一并叫过来。”

“叫西西过来做什么?”秦廿月问。

“不止徐西西,还有你、冯小姐也留下稍等会儿再走。”司永烨说。

“你到底要做什么?”秦廿月问。

“要让你们做一件事,是我这三天来的一个想法。”司永烨说:“等会儿一起说。”

秦廿月没有再问,只坐在会议室里等林程浩和徐西西的到来。

冯琳琳一头雾水,下意识的问道:“要不要把柏幽也叫过来?”

“柏幽?”秦廿月一脸地恍然,“你要虚构情节?”

司永烨笑了,一脸自信道:“我要集合很多的虚构情节,还要制作一个系统,让系统捕捉人脑的记忆、电波,然后……”

“然后让它经历痛苦,经历欢乐,就像另一条生命。等将大脑里的所有内容全部唤醒,沉睡的大脑就活过来了。”秦廿月越说越是难以置信道:“你知道这项研究要耗费多少的人力、财力吗?”

“如果达成就可以让一个家庭圆满。”司永烨固执道,这个油盐不进的模样一如往昔。

秦廿月无言以对,这个计划与以往的不同,他愿意求助外界,愿意求助自己,不像以前只一味沉浸其中,好像把她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好,很好!一起做。

一个小时后,所有点到名字的人都来了,不止点到名字的,就连季平衍都出现在会议桌前。

“你怎么在这里?”司永烨疑惑,“难道你那个公司要破产了?”

“你破产我都不会破产。”季平衍怒道。

“那你这是……”

“老婆怀孕了。”季平衍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以前她养胎的时候我不在,现在当然要寸步不离。”

司永烨震惊,这小子刚过法定婚龄才多久,已经是俩个孩子的爸爸。而奔三的他……不行,婚礼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拖了。

章节目录 位面系统 人员到齐后,会议室的投影上出现了杜衡和林程浩一同做得一份策划案。这份策划案是在司永烨设计的两份体验计划以及体验者回馈的基础上做得,其主要目的是将昏迷中的人唤醒。

司永烨站在主位,对在座的诸位说:“我看到这份计划的时候一度很疑惑,然后便想到了自己回到高中时代,以及咱们之前的那位体验者回到高中时代的经历。我发现,在虚拟世界,人很难保持原有的感情。这里的感情包括亲情、友情、爱情等等所有的情绪,为什么会这样?”

经他这样提醒,秦廿月也想到了自己进入虚拟世界后的经历,似乎的确很难控制个人感情。于是跟着问:“为什么?”

“因为我们都有意识,知道这个世界是假的。”司永烨说:“就像咱们在青春计划中,现实里的志愿者已死,就算在虚拟世界里的那个人再真,现实世界的人都不会将死去的那个人与她混淆。”

秦廿月恍然,“好像她的家人没再来虚拟世界见过她。”

“她也不需要别人来看她。”司永烨说:“对于她而言死去的就是没了,她不过是留存记忆地一个U盘。”

“这话说得太残忍了。”徐西西脸上露出一丝不忍。

“徐小姐,她是你的好友。你将你朋友的遗体送走后,有没有回来这里见见她?”司永烨问。

徐西西哑口无言,她说司永烨的话很残忍,可她一直在做着残忍的事情。她叹息一声道:“司总,直接说你的目的吧!”

“别着急。”司永烨说:“现在你们了解到我们的现状了吧?”

季平衍是从没了解过得,因此他率先问道:“司总,我不明白。”

“你不明白没关系。”司永烨笑,“你媳妇儿明白就行了。”

柏幽摇头,很不给司总面子的说:“能不能再讲详细些?”

“我来!”杜衡站起身,“毕竟这个计划主要发起人是我。”

司永烨也没和他争,只摊手让他走过来,自己则坐在了秦廿月的身边。

其实,杜衡的计划名叫系统人生。在这个计划里,,主人翁或者说玩家、体验者会进入到一个个世界中。每个世界可以称之为位面或者异时空,这里有完整的世界观,和故事框架。

比如,如果体验者去了未来科技位面,那么在这里你将见识到星辰大海,机甲、母舰,星际怪兽。杜衡称这个位面为脑域扩展,让体验者经历庞大的宇宙世界,可以让体验者不再纠结过去,放开心胸。

又比如,体验者去了末世纪元,熟悉地建筑破败不堪,曾经地大都市荒凉至极,这一切会让体验者感受到沧海桑田,珍惜当下。

再比如,体验者去了古代社会,必然要经历科举、宅斗、山河破碎、家破人亡,这一切会唤醒人内心对于名利、亲情、情怀的重新考量,不需要在现实社会里顶着压力取舍。

“如果,像林江夫人那样昏迷的人。”杜衡说:“根据我所学的判断,植物人状态其实是她的主意识迷失了,想要将其唤醒,连结脑域神经,像梦一样我们给她创造一个世界。在这个世界里让她的潜意识代替她做判断,如果有人帮忙促使她的潜意识总是做错事,那么主意识一定会循着基本情感找寻过来。”

会议室的所有人已经傻眼了,冯琳琳轻咳一声,“能在通俗的讲一下吗?听不懂。”

杜衡比会议室的所有人还要傻眼,“我讲得已经相当浅显了,真得听不懂吗?”

“我来!”林程浩笑眯眯地走到杜衡身边,说:“说实话,真得很浅显了。这都是我帮他梳理过后的词。你们如果看他原来的演示文稿,我估计就真跟听天书一般。”

“好了,少废话!”徐西西道:“速度!效率!”

林程浩笑,跟着道:“其实陷入深度昏迷的人是可以感知外界的,我们这里将它暂时命名为潜意识。这个潜意识呢,就像一个新生儿,没有是非观,没有对与错。但是,这个潜意识是连接着主意识的,它来判断冷了要加衣,我爱着一个男人或者女人,我要照顾好我的孩子等等这些。但是,主意识现在不在家,别管它是迷路了还是睡着了,总之不在家。那我们就要刺激这个潜意识,要让它做错事。怎么刺激呢?比如,身负血海深仇,结果自己不想报仇了。或者想报仇,偏偏爱上了仇人之子,痛苦的把爱人杀了……”

“好狗血!”柏幽赞叹,“如果我来写,肯定会写孩子丢了被仇人捡了,仇人将孩子养大,被主角给杀了……绝顶刺激!”

“这就是邀请各位作者参与设计的原因。”司永烨起身,“要写悲剧,越惨越好。”

“真不知那些病患跟你们什么仇什么怨。”季平衍终于听懂了。

秦廿月说:“那就写!不过要想刺激到某个人,还是要了解一些她的喜好的。”

“这个我来收集。”杜衡说:“林江的老婆就先当第一个系统人生的志愿者吧?”

“可以。”司永烨说:“先来七个异世界的故事框架,劳烦四位了。”

“不劳烦的。”秦廿月的目光看向对面的三人说:“如果真能成那是拯救了一个家庭,这样的好事可以多做一些。”

众人听了,深以为然,并且有人已经开始在电脑上敲击了。

章节目录 江湖纷扰 睁开眼时,含月发现自己被人用铁链绑在山壁上,昏暗地视线里能看到前方竖着一根根木头,这里应该是一方半人工的牢房。

宁静地空间,只有山壁上的火把照耀着尺方之地,还有一滴滴的水声,表明她还活着。身上很痛,很疲乏,像是跋山涉水既日后的感觉,让人不由得疑惑:我这是怎么了?这里是哪里?

但比这更让人着急想知道的是,我是谁?

有脚步声传来,窸窸窣窣地似乎是很多人在向着自己走来。含月闭上眼睛,假装自己还没有苏醒。

这群人停在牢房外,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得话她都听不懂。

“怎么还没苏醒?”一个男人问。

“是啊。”一个女人附和,“这都第几天了,感觉林江要破产。”

“志愿者,不花钱的。”有人说着,转而又道:“不过再不苏醒恐怕就要收费了,我也不是做慈善的是不是?”

“我觉得还是要由林江自己来刺激刺激他。”有人说。

“那咱们先撤。”一人招呼众人。

脚步声窸窸窣窣地又远去了,含月微微眯起眼睛,摇晃了一下脑袋看过去。牢房外竟还站着一人,那人一身水蓝色长衫,头顶银色发冠,长发披肩,犹如仙人。

“你……醒了?”那人背手而立,手中握着一把宝剑。

“你是谁?”含月问那人。

“我是你的丈夫。”那人看着牢房里的她平静地说道:“你终于醒了。”

“丈夫?”含月一个字都不信,她微笑着抖抖手腕上的铁链,“既是丈夫,为何要这般将我绑起来?”

“因为……”男人欲言又止,最后说道:“你还记得自己的过去吗?”

含月一阵恍惚,仔细回忆了一番,竟看到一个小小婴儿,那个婴儿被一双大手托着,可想看清大手的主人却只余白茫茫一大片。

这样的回忆让含月慌张不已,“你到底是谁?”

“我是你的丈夫。”男人似被设定了程序一般,只会这一句话。

含月打算换个话题,“我是谁?”

“你是我的妻子,韩月。”男人面无表情地说:“你我是真心相爱的,不过曾经立场不同。”

“什么立场不同?”含月问。

男人当即便如发布任务的剧情人物一般说起了过往,在他的叙述中,含月是一个杀手,还是一个顶级杀手。她冷血无情,被自己的主子派去刺杀男人的师傅。不想,路上遭遇一场意外无辜被累身受重伤昏迷不醒。然后就被男人带着几名同门救了。

因为含月身份不明,男人没有把她带进师门,而是将她安排给自己隐居山间的老友照顾。含月再次醒来竟不记得前事,男人的好友便编了故事骗她。

也不知这位老友误会了什么,还是因为自己有佳人相伴便生了撮合的心思,竟告诉含月她是男人的未婚妻,两人结伴游历江湖,不想遭遇意外,故而她不记得前事。

忘记前事的含月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养伤期间盼着未婚夫将自己带走。

三个月后,“未婚夫”来了,含月欣喜地扑将上去,并在男人脸上吻了一下。

于是接下来的一个月,无论男人怎么解释两人根本不熟,含月就是一心的认为男人是自己的未婚夫。

那段日子既无奈又甜蜜,两颗年轻地心逐渐靠拢,最终不分彼此。含月成了那人真正的妻,他也知道了男人的名字——林江。

但这样的日子并没有过多久,一年后含月生下他们的儿子没多久就忽然失踪了。林江独自抚养儿子,平时还要走南闯北的寻找妻子的下落。

不想,找了两年都没找到的人,却在一次剿魔行动中见到了。妻子一身红衣,乌发披肩,手里的剑甩出道道白影,而靠近这白影的人只余血花满目,纷纷惨死在她剑下。

林江喊了妻子一声,含月只看了他一眼就像不认识他一般重新投入到打斗中去。这场打斗持续了三日三夜,老魔被清剿,含月被囚禁起来。

从含月被囚禁的第一天,林江就每天都来看她,这一看就是两年。两年,他终于知道妻子忘记他,忘记儿子的原因。

原来是她练得武功在作祟,这路武功每两年便忘记一次前事。如果没有人亲口告知她以前的身份,她便会茫然不知所措。

六年前含月之所以不记得自己是个杀手,原因在于林江的老友告知她,她的身份是林江的未婚妻。于是,含月想当然的努力做一个贤惠的妻子。

孩子快一岁时含月失踪了,那时肯定是她又失忆了。且刚好有人找上了她,将她的另一层身份告知,于是含月又变成了一个剑术高超,冷面冷血的杀手。

“所以,”含月惊讶道:“你我已做了六年夫妻?”

“五年多。”林江说:“孩子快五岁了。”

“我能见见他吗?”含月问。

“这里太恐怖,我怕儿子会害怕。”林江说:“我想带你出去见他。”

“我能出去?”含月震惊。

“能出去。”林江说:“这里如今归我管。”

含月很激动,“那快放我出去!”

林江听了立刻开了牢门,谁知门刚一打开,含月就挣脱了墙壁上的锁链,跟着便伸手掐了过来,二人立时在狭窄地牢房里斗成一团。

拳来掌去,林江渐渐不敌。不是他剑术不好,伸手不够灵活。而是他有所顾及,他怎么忍心打伤自己的妻子呢?且斗了这么久,他的剑始终在剑鞘里,不曾出鞘半分。

含月就没有这样的顾忌了,几乎每一次攻击都要往要害上戳,最终林江被伤了手臂,含月逃出生天。

办公室里,林江摘下头盔叹息一声。

冯琳琳说:“你也别着急。”

林江沉默了半晌,问:“有没有更有效的故事情节?”

“我有一个粉丝暗恋大明星的故事。”薛西西说。

“这个好。”林江激动道:“当年我跟她能在一起就是因为她来听我的演唱会。”

“那就来试试这个。”司永烨示意林江重新戴上头盔。

“可我还没说我们恋爱经过。”

“我们都知道。”秦廿月说:“为了研究你们夫妻,我们每个人都读了你们过去的报道,恋爱经过什么的不是最基本的吗?”

“哦哦。”林江激动,“那就好,那就好。”

章节目录 小粉丝和大明星 长长的走廊灯光明亮,一米八的大男人走在其中,显得屋顶略有些矮,似乎微微抬抬手就能帮忙换个灯泡啥的。

林江走在其中,他的身后跟着四五个男男女女,这些人的身份他暂时不知,猜测可能有助理、造型师、经纪人等等。

“让司总给我当经纪人,有点不好意思。”林江顿住脚步说。

“我不是你的经纪人,我是这次演唱会的投资人,你是来给我赚钱的。”司永烨说。

“啊?原来是金主爸爸。”林江有些尴尬,目光落到秦廿月身上,“难道你是我的经纪人?”

“不是。”秦廿月说:“我是承办方。这里的舞美设计、音响设备还有技术支持都是我提供的。”

“呃……”林江看向后面的几人。

于是所有人心领神会,纷纷爆出自己在这次体验中所要扮演的角色。

柏幽:“造型师,服装设计师。我的团队为你和你的伴舞们都准备了华丽的服装以及造型,放心!绝对堪比你十年前的告别演唱会。”

徐西西:“我主管粉丝这一块儿,宣传、召集、造势,分发纪念品等等,还有线上管理都是我。”

冯琳琳:“我是你经纪公司的主管,来慰问一下公司里的金娃娃。”

“你们都不是经纪人,那我经纪人呢?”林江大惊失色。

杜衡举手,“我是你的经纪人兼生活助理。”

“哪有这种工作?”林江说:“我一个大明星,经纪人还要兼职做生活助理?”

“林哥,你淡定一些。”司永烨说:“咱们又不是真的,只是在演戏。其实你把我们当任务发布者就好,没必要较真。”

林江彻底败下阵来,他看向林程浩,“还没问你呢,你是什么身份。”

“我是领舞。”

“……”林江把林程浩上下打量一番,“你认真的?”

“你担心什么?”林程浩说:“我七岁就学舞蹈,要不是文化科目学得太好早就上艺术学院了。你不要小瞧别人。”

“哦,我没有小瞧你。”林江勉强笑笑。

见主角这般,秦廿月不得不善意地提醒一句,“咱们其实一直录着像呢,你别在注水剧情,赶紧走!”

“你们还没告诉我,我走在这走廊里是要去哪边?”林江忽然着急起来。

“往前走是化妆间,先去化妆。”司永烨说。

徐西西道:“说不准你老婆就在化妆间里等你。”

林江一惊,“怎么回事?我记得当年他是把我堵在化妆间里,今次怎么能在化妆间等我?”

“你俩是这故事的主角,主角光环动不动?”冯琳琳推了林江一把,“赶紧走!”

“那她是以什么名义进来的?”林江边走边问。

“购买一千张你的专辑。”徐西西是负责粉丝这一块儿的,所以立刻答了出来。

“一千张?”林江震惊,“她哪里来那么多钱?我记得当年她是偷摸绕进来的,还被我的保镖拦住,差点被叉出去会场错失我的演唱会。”

“咱们设定改了一点点。”柏幽说。

在这个虚拟世界里,林江的老婆韩月是一名刚工作没多久的小姑娘。她从高中开始粉了八年的爱豆即将开演唱会,为了能见偶像一面,她卖掉了一项专利,然后认购了一千张专辑。

主管粉丝这一块儿的徐西西跟经纪公司反应后,决定让小姑娘当粉丝代表前来与爱豆见一面。

于是两人在化妆室见面了,这一面并未起什么波澜,毕竟林江还要唱歌。两人现实中也是第一次见,粉丝自然恨不得当日就睡到爱豆床上去,爱豆却只把她当成一面之缘的陌生人。

爱豆没将这一面放在心上,小粉丝却不行。她自认能力不错,虽然学得东西跟娱乐圈没有干系,但谁能保证你的工作一定要与你学得专业匹配?

韩月辞了现在的工作,向林江的经纪公司投了简历,势要将爱豆追到手。她的简历很华丽,被录用后直接进入到林江的团队中去,为了能让林江注意到她,她费了很多功夫,端茶倒水那是最基本的,其余还有帮忙拉票,智斗黑子,写帖子抬高爱豆的身价,她做了很多很多事情……

可这些也都是默默的,直到有一次爱豆喝醉了酒,有不怀好意的人想要算计爱豆,被韩月识破后爱豆心怀感激这才注意到这个小粉丝。

此后相处犹如朋友一般,林江在这样轻松地氛围里心动了。他们恋爱,被狗仔拍到,经纪人公关说要否认恋情,林江毅然决然地拒绝,并在自己的网站主页、粉丝贴吧告白,腥风血雨,他将她护在了身下……

听完故事经过,林江不由得打了个哆嗦,“你们这也太冗长了!而且,跟我的经历完全不符。”

“难道你讲得那些没有夸大其词?你当时可是一呼百应的歌手,什么样子的美人没见过”柏幽摇头,“怎会一见钟情一个小粉丝?”

“这有什么需要夸大的地方吗?我和我老婆同岁,都是二十五六的时候初见。第一次见面是在化妆室门外,她没有认购一千张专辑也并不卑微,她只是喜欢我。我呢,平时忙于创作、练歌、练舞,唯一谈过的女朋友因为陪伴的少而分手,为此我还觉得女人很麻烦。但是我老婆不一样,我对她一见钟情,她如果不依赖我,不在我身边我就心神不宁,你们大概不能理解那种一见倾心的感觉。”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了一大串,忽然抬头看到了韩月就站在不远处。

这姑娘满脸疑惑地将所有人的表情纳入眼底,最后对着林江说:“老公,儿子怎么样了?”

“他,他很好。”林江一脸激动地上前,将昏迷三个月的妻子搂进了怀里,他哭着说:“韩月,你醒了,你终于能回应我了。”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睡那么久的。”韩月跟着哭,“你带我回去,我要回去。”

“好好好,马上就回去。”林江松开自己的妻子,夫妻二人齐齐看向司永烨等人。

“这样也不错。”秦廿月说。

“嗯,那就回去。”司永烨说:“回去先把婚礼办了。”

“好。”秦廿月笑,“咱们效率一些,不然所有人都要等急了。”

“嗯。”司永烨答应一声。

于是一阵光芒闪过,原本灵动地表情、眼神,此时变得木然,他们像执行任务一般,脚下不停往化妆间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