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兽幻想》 章节目录 孤独的少年与怪物 头顶之上的天空不再虚幻,也不再有巨大的玄武岩穹顶遮挡,熟悉的月亮和满天繁星在闪烁着。

这里是地面,人类文明遍及的地方,而就在这样平静的夜晚,却在此刻随着某个大陆,某个国家的某个地方发生的某件事情,变得非同寻常起来。在一栋高层建筑的天台之上,弥漫着淡淡的烟尘。

天台一角的水泥地上,发着幽光的线条勾勒出一个奇特的魔法阵,法阵四周摆放的白蜡烛已经熄灭,有的甚至倒下并且断成了好几截,除此之外魔法阵旁边还摆放着包括类似动物骨骼一样的其它乱七八糟的东西。法阵旁边呆坐着一个身着棕色帽衫的少年,左脸上贴着一块邦迪,右侧搭在地上的手腕上浅浅的伤口正往外渗血,但此时的少年并没有顾及这个,而是眼睛瞪的通圆,嘴巴也不受控制的张大,仿佛眼前出现了极其难以想象的情景。

法阵的幽光渐渐暗了下来,但少年依然呆坐在原地,他仿佛还没有从刚刚的变故中回过神来。

就在刚刚那个时候,那个自己原本就此结束一切的时候,明明已经从天台的边上一跃而下了才对……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自己已经彻底对自己失望了,对这个世界失望了,并且最终选择了这样一个懦弱的方式来逃避一切。

少年觉得自己真的很可悲,明明在最后下定了决心结束自己的生命,像自己这种连自己已故的双亲都没有一点记忆的人,患上古怪疾病时不时会发狂而被别人视作怪物的人……

像自己这样不被任何人看好,不被任何人在乎过,到最后连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的家伙,死了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的家伙,至少在最后能够洒脱的离开人世吧!

但是当少年感受到不断下坠的身体,不断缩短距离的地面时,居然已经吓到发狂,胡乱的在半空中扭曲着身体,一个劲的说:“还不想死……”

紧接着就发生了,这可以算得上奇迹的情况。少年的身体在半空中停了下来,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像被什么东西拽住了一样狠狠的重新甩到了这天台之上。

不知道什么人在什么时候布置在天台角落里的古怪法阵紧接着就启动了,自己因为被甩上来时的撞击弄破的手腕处传来一阵刺痛,似乎一道红色的流光从手腕的地方飞向了那个奇怪的法阵。

首先是摆放在那法阵四周的蜡烛一下子剧烈的燃烧了起来,火焰的颜色竟然变成了诡异的蓝色。

接着地上的粉笔线条变得透明并且开始异常的反光,最后那诡异的蓝色火焰猛的向上窜去,像六条火蛇盘旋在半空中,到达极限高度后猛的向法阵中央冲去如彗星一般砸向地面,四面八方都开始刮起违背常规的劲风。

而此时的少年早就被眼前的事情惊到不知所措的跌坐在地上,眯着眼睛盯着前方的一片火海。

三两息的时间,热浪消散,火焰渐渐自己小了,最后的火苗无力的向空中一跳,然后熄灭了。一切又重归平静,只不过在这之中唯一不同的,令少年汗毛倒立的事情出现了。

此刻少年呆坐,并且眼睛死盯着的,是出现在法阵中央原本是空无一物,而现在却有一个白色的身影盘坐在其中的地方!

“唔~”脖子前传来一阵刺痛,这才把少年的精神拉了回来,少年发现自己所佩戴的一颗赤色的珠子竟然开始发烫,并发出微弱的光芒。

冰寒而幽亮的月光照亮了不远处的白色身影。少年使劲眨了眨眼睛,确认自己的确没有看错那全身覆盖白色绒毛,还有那毛茸茸的……老虎耳朵的人形物体?

奇特的耳朵后面是一对长长的不知道什么动物的角。这一切配上那颗脑袋下面人类一样盘坐的身体,看上去就充满诡异之感,让少年不寒而颤,自己这是把“恶魔”召唤出来了吗?

在少年终于开始尝试抑制恐惧慢慢站起来的时候,那个“恶魔”一样的怪物似乎睁开了眼睛。

他先是抬起左手扶住自己的头部,然后迷茫的望向四周,似乎对当前的情况也不是十分明白,脸上先是疑惑,然后眼神猛的一震!好像回想起什么事,并发出了奇怪的声音,单手撑着地,另一只手击打着地面,甚至发出了好似哭一样的呜咽声,情绪十分激动的样子。

少年此刻已经紧张到了极点,看到怪物突然发出叫声竟然腿又一软,扶住楼梯的扶手才勉强站稳,心脏剧烈的跳动声震的耳膜生疼,少年已经不想再考虑别的什么了,只想快点逃离这里……

少年原本这样想着,但是迈出的左脚却又收了回来。话说自己原本是打算干那种事情的,但是却突然发生了这样根本让人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濒死前看到最后的幻象的情况。

但是少年明白,原本就快要坠落在地上的自己之所以还能站在这里,全都是因为这个突然出现的怪物吧?

少年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控制住本能想要逃跑的双腿,看向怪物那边。对于现在的少年来说,不弄清楚现在是怎么回事的话,经历这一切的自己就算刚刚逃掉了,最后也会疯掉之类的吧?

不管怎么说,那东西救了自己,不弄清楚是是什么就不可能让人安心吧?但是视线内再次看见那个怪物的少年却愣住了,因为那个怪物已经趴在地上剧烈的咳嗽起来。

紧接着是从喉咙之中涌出的鲜血,那月光下的银白色的毛被染上了暗红。

眩晕和混乱的感观,撕裂身体的痛楚,加上刚刚独自逃离都城的不甘与悲伤,一股脑的冲上了“怪物”的头脑,超远距离的传送对身体造成的负荷几乎要逼疯他,泪水夹杂着汗水从抽搐的脸庞上滴落。

连撑起身子也变得十分困难,就在他以为自己会死掉的时候,一股暖流忽然慢慢的自胸前扩散,驱散了痛苦的感觉。

“呜……”

视线越来越迷糊,在最后的余光里,他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人类,求生的本能让他下意识的将手伸向那边,然后垂下,彻底失去意识了。

少年愣愣看着发生的事,身子就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好久没有回过神来,直到不知谁家的狗吠声才让他反应过来。

少年的心还在砰砰直跳,背后已经被冷汗打湿,嘴唇似乎也被咬得发紫。但即便如此,看到怪物倒下前向着自己伸手的那个姿势,无论怎么看,都好像是在向自己求救才对吧……

少年眼睛睁大却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僵硬的偏过头,看着刚刚那个发生异变的法阵。

天台的大门原本一直都是封闭的才对,自己是在有了轻生念头之后才尝试性的推了推那扇原本应该锁住的门,结果却打开了。

然后就那样失魂落魄的走到了天台边上,从来没有注意到被布置在一旁角落里那诡异的法阵。

月亮微弱的惨白光芒被云遮住,少年搞不清是因为心里的诡异之感还是真的感觉,似乎周围的温度都在不断下降,而且还是在这夏夜之中。

怪物已经不再动了,就那样趴在地上,但似乎还有着呼吸,少年谨慎的走到怪物身旁。

少年从怪物沉重的呼吸和紧闭的双眼可以判断,怪物的确昏迷过去了。而且地上的暗红色的血迹,说明他应该真的受了伤才对……

他应该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吧?这样连少年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念头一闪而过。少年甩了甩头,让自己打起精神。

在经过了一阵犹豫和思考之后,少年觉得还是没办法把这个生物丢在这里不管,只能把他先转移到楼下自己的家里了。

虽然内心充满了困惑与迷茫,但少年还是继续靠近地上的怪物,用手指轻轻戳了戳,确认的确没有危险之后伸手扶起了怪物,这时少年才注意到怪物身上似乎曾经是一件完整的衣服或者盔甲之类的东西,而现在只剩下一些碎布料和反射金属光泽的碎片。

看到这些的少年又皱眉又咬了咬嘴唇,最后终于下定决心用胳膊架起怪物,背在背上,踢开天台的铁门费力的向楼道走去。

不远处的阴影之中,一双眼睛不知从什么时候就一直注视着少年他们,默默的关注着发生的一切,却没有任何行动直到白潇消失在楼梯尽头,视线的主人才从隐蔽的地方走了出来,在昏黄的灯光和惨淡的月光交相映织下显露出身形……

这栋十八层的楼房至今还没有住满住户,十七层往上就没有住户了,所以说除了物业之外没有人会特地跑到楼顶去,而少年的家就位于这栋大楼的第16层。少年气喘吁吁的用手握住钥匙,打开了自家的大门,随后用力的关上,反锁。

屋子里很暗,没开灯。

把背上的怪物丢在沙发上之后,少年也一屁股坐了下来,大口的喘着气,并不断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待呼吸平稳之后,少年慢慢靠近了那怪物。

的确没错,手脚胳膊和躯干都是人类的样子,只是浑身上下长满了洁白的皮毛,动物一样的大耳朵和那后面的那对角尤为醒目。

更不要提那微微凸起的吻部和手脚上面粉色的肉垫了。

这是……什么生物?兽人吗?可是为什么会……

少年皱起眉头看着还处于昏迷状态的兽人少年(说是少年只是从某些方面判断的),身上并没有发现外伤,吐血估计是内部受损了吧……

面对眼前这头疼的问题和一大堆麻烦,加之从极度紧张的状态缓和过来,一瞬间,少年感到一种虚脱的感觉。

原本想要拿出手机看一眼手机,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收到了一条短信。

“找到你了!”

短信的内容就是这样的四个字,发件人是一串乱码。

少年看了一眼就把手机丢在一旁的桌子上,以目前的状况来看,自己根本没有闲工夫去管这些看起来像是恶作剧的事情。

深吸一口气之后,少年挠了挠头,发愁的咬了咬手指,面对昏迷不醒的兽人,只能先做一些自己能做到的,必要的措施了。

少年先是把兽人少年身上破碎的布料和那些类似盔甲的碎片拿下来,之后再次把比看起来重多了的兽人少年抱到自己的房间床上。

气喘吁吁缓了一下,伸手打开书桌上的台灯,可以看见书桌上乱糟糟的堆着各种东西,其中的一个作业本的封皮上书写着:高三(1)班白潇。旁边是泡面碗和空了的薯片袋子。

灯光照亮的房间内一片狼藉,堆放的杂物,衣物和书本,还有散落在地上的食品包装袋和外卖盒。

名叫白潇的少年,看着房间内的狼藉,终于自己也忍不住摇了摇头,之后站起身来,给床上的兽人少年盖上被子,看到对方的呼吸似乎十分平稳,就先松了一口气。

“看起来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白潇嘟囔了一下,然后像对待人类一样习惯性的把手伸向兽人少年的额头。

“并不烫啊……毛茸茸的……希望没有什么大问题……”

白潇想了想,来回踱步之后又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觉得实在没有什么可以做的了,便走出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将门反锁。

这样就算那家伙醒了,暂时也对自己造不成什么威胁,之后如果可能,也许能通过他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简单的把客厅的沙发收拾了一下,之后躺在上面的白潇偏过头看着乱糟糟的家里,再次感到心烦意乱,但是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后,受伤的手腕传来了刺痛感。

白潇看着手腕上的伤口,内心积压的委屈又一下子爆发了,白潇蜷着身子抽泣着,今天所经历的一切对于白潇来说都难以想象。

自己作为一个没有小时候一点记忆的人,在医院中醒来时就被告知失去了自己的双亲,自己甚至连他们的样子都想不起来。就这样自己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在不愿意领养自己的两个亲戚的“好心”帮助下,以及政府的救济补助的帮助下继续一个人的生活。

这样的生活是会糟到一般人异样的眼光的,和自己打交道的所谓“朋友”的家伙,无一例外都是在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后,利用自己来凸显他们的爱心。

更不要说自己还得上了一种查不出原因的怪病,就是会在某些情况下自己会变得十分疯狂,对周围的人发动攻击,力气也会变得非常大,甚至大到自己十岁时发病一个成年人根本无法制止自己的程度。

自己还伤害了曾经唯一真心愿意成为自己朋友的人……

在那之后,知道这件事的不管是大人还是同学,私下里总是叫自己“怪物”或者“疯狗”一类的别称,也没有多少人愿意靠近自己了。

白潇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再次拿起手机,看了看刚刚过了零点的时间,回想起原本已经跳下楼的自己,还有现在躺着自己床上昏迷的兽人时,苦笑着摇了摇头。

其实……还能够活着的感觉也不错,这样都没有死说明我还不到时候吧!白潇这样想着,然后看着窗户外面的月亮,用手摸着自己脖子上戴着的一颗赤色的珠子,自言自语道:

“十八岁生日快乐,白潇!”

章节目录 百科中的异生物 “原本以为已经做到了完全的准备,结果没有想到还是发生了这样的意外,这就是命运的必然吧……”

这是在天台异动发生时,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并且注视着一切的某人的感慨。

在白潇背着兽人少年离开之后,男子便从暗处走了出来,他那银白色的头发和眼睛,还有头上同样银白色的毛绒耳朵,都表明出这个看起来俊美的男子并不是人类。

男子看着位于天台角落里,那因为刚才的变故已经损毁的法阵,无奈的发出了刚刚那句感慨。

这个法阵原本是被布置在这里用来阻隔他人的窥视,屏蔽自己以及刚刚的少年,也就是白潇的存在的,结果却成为了暴露他们的祸因。

“不过怎么说呢?那家伙竟然真的会想不开啊……我是不是应该早一点出现在他身边啊?虽然目前为止一直就住在那小子隔壁……”

男子扶着额一个人嘟囔着,虽然自己也充满苦衷,但目前看来似乎已经没有时间考虑找白潇谈一谈的事情了。发生在此处的“大魔法”产生的动静,无疑会立马吸引那些家伙的注意力,必须要阻止他们找到白潇才行,不然……

不然自己这八年来的努力就全白费!想到这里的男子,忽然用他那银白色的眼睛看向远处的夜空,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啧……已经来了吗?”

男子头银白色的狐狸耳朵警觉的竖了起来,通过气息判断正有什么正在快速靠近这里。

狐耳男子挑了一下眉毛,似乎情况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遭,如果只有一个人的话……

“至少可以利用他把烦人的家伙们的目标转移走!”

说着狐耳男子一个助跑就在天台边上一跃而下,银白色反射着月光的狐尾从裤边钻了出来,此时的他就像一颗银色的流星一样快速下坠着。

就在靠近地面处前,狐耳男子一个漂亮的转身,伴随着青色的微光稳稳当当的落在了地上,随后以极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开始移动。

而就在这时,风衣带着口罩的家伙从绿化带的松树后面冲了出来,紧紧的追在狐耳男子的后面。

“好嘞!果然被我所吸引了,就这样一口气把这些家伙们的目光诱导到城市的另一半好了!”

狐耳男子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快速穿过了白潇他们住的小区,而男子还时不时偏过头用余光瞄一眼身后,果然那个风衣男还是紧追不舍。

但不知道何时,似乎追击他的已经不止风衣男一个人了,狐耳男子能够感受到,有其他家伙加入进来了……

人类就算使用强化魔术,也无法改变本身与兽人之间的差距的,明白这一点的狐耳男子嘴角漏出了一丝笑容,保持着快速移动向离得更远的地方掠去。

“第七次报告,在检测到奇点附近发现了身份不明的兽人,代号Z3,目前华夏政府特别机关的成员正在追击,同时无法确定身份的未知人员似乎也在进行追击,数量为一,编号Z4,请求命令,我是否需要我加入追捕……”

一辆面包车上,拿着对讲机的说话并将自己隐藏在黑暗中的,是一个拥有少女的声音的人。

在确认命令之后,少女并没有加入追捕狐耳男子的行列,而是将锐利的眼神转向了狐耳男子离开的小区方向……

夏天的黎明总是伴随着,那树上知了不厌其烦的叫声一同到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比任何闹钟都要惹人心烦。

本就没睡好的白潇因为糟糕的睡相,已经半个身子悬在了沙发边缘,被恶梦折磨了一个晚上的白潇,紧锁眉头,一只手拉扯着毯子的一角,时不时条件反射的抽搐一下,就在即将醒来的前沿之时,白潇忽然感受到一对冒着寒光的眼睛猛的瞪向自己。

一个寒颤之后,白潇猛的坐了起来,结果因为重心不稳直接翻倒在地板上。

“痛痛痛……”白潇揉着屁股龇牙咧嘴的喊道,浑身都感觉像是要散架了一样,不但四肢酸痛,而且还有一种虚脱的感觉。

大概是因为没睡好吧……

白潇心里这样想到,手伸向背后一摸,冷汗把短袖与皮肤接触的地方弄的黏兮兮的。

白潇觉得自己最好一会儿要去冲洗一下,但忽然猛的一怔,然后快速扭头看向身后的窗户外面,一瞬间的阳光照的白潇眯起了眼睛。

“什么……都没有吗?”白潇回想起刚刚那令人不舒服的感觉,好像被谁用冷眼盯着一样的那种感觉,就又忍不住站起来走到窗口,抬头张望了一下。

“也许只是和平常一样,是梦吧……”白潇并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窗外是一直都可以看见的很熟悉的自己生活的小区的样子。

稍微洗漱一番,白潇打开了自己房间的门,小心翼翼的进去,发现躺在自己床上的那个兽人依然没有清醒的迹象。

“接下来应该怎么办……”白潇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拿出手机解锁来看时间。

消息提醒,收到一条信息。

白潇皱了皱眉,有些诧异地看着发件人依然是一串乱码的短信:

“恭喜您获得[神秘百科]的使用权,应用APP已经自动下载至手机。”

白潇难以置信的滑动着屏幕,果然发现手机里多出来了一个APP软件的图标。

“哈?现在的软件推广都这么流氓吗?学会先斩后奏了是吧?自己先下载好了,还真是霸道……”

看着这个名叫[神秘百科],图标却是一个空白方块的奇怪APP,白潇感到些许古怪,回想起昨天晚上睡觉前收到的那条同样没有发件人的信息,白潇觉得这似乎并不是什么巧合。

又看了一眼还躺在自己床上的古怪生物,白潇觉得自己要不然就是已经死了,要不然就是疯掉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碰到这么多奇怪的事情,已经没办法用常识解释了。

听这个APP的名字“神秘百科”……也许碰巧可以解答自己现在的疑惑?抱着这种试一试的心态,白潇启动了这个软件。

短暂的加载过后,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十分简洁的操作页面:只有一个搜索栏。

真的仅仅只有一个搜索栏而已!是怎样一个程序员才会把界面设计成这样啊!白潇看着这跟开玩笑一样的软件,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但姑且还是试一下吧?白潇这样想些哭笑不得,开始怀疑也许真的只是碰巧在这种时候遇到的垃圾APP也不一定。

“嗯……应该查找什么好呢?既然叫百科的话,应该和一般的搜索引擎一样吧?”白潇也许实在是一个人太过孤独,不知不觉养成了自言自语的习惯。

白潇再次看向自己床上的那个家伙,忽然有了注意。直接搜索一下“兽人”看看会得到什么!

白潇用输入法打出了“兽人”两个字,接下来屏幕上显示出了正在加载的字样。

“该不会显示什么,为了部落!之类的东西吧?话说魔X世界里的那个好像也叫兽人吧?不过和这家伙比起来似乎差的有些远……而且看来也不是什么可爱的萝莉长着兔耳朵什么的……”

白潇自顾自的瞎分析着,毕竟长期以来都是一个人,白潇也有尝试过通过网络来麻痹自己,游戏动漫方面的东西还是知道不少的,毕竟为了摆脱自己这个“扫把星”那两个亲戚给的生活费还是蛮多的,但这种麻痹时间一长效果就很弱了,要不然白潇也不会选择结束自己……

胡思乱想的有些多了,白潇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在屏幕上时发现搜索结果已经出来了,而呈现的内容直接让白潇愣了一下。

去掉那些自己看不懂的英文,中文部分的开头就写着:

“兽人,类人兽型高智慧生物,具体分类不详,具备多种要素特征,其种族历史可追溯到[奇迹时代],具备与人类匹敌的文明水平,目前种族的整体状态不明。

根据文献资料汇总分析,曾经被人类视为神明,之后又成为了精灵,妖怪,恶魔,鬼怪等形象的来源,和人类史发展中的大部分神话,传说和预言一类文献记载事物有直接联系。

可以操纵比人类使用的[魔术]更加复杂的[魔法],对人类文明具有干涉性和威胁性,对于兽人的监控与管理由国家特殊部门以及联合国特别行动组共同完成。”

看到这里的白潇已经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了,原本还想往下拉接着看下面的内容,但是页面却弹出了一个窗口:

资料库锁定,权限禁止

反复试了好几次都是同样弹出这个窗口,白潇只能将可以看到的内容又从头到尾再看了一遍。

如果是平时的白潇,一定会对这种东西报以不屑的态度吧?大概会觉得这只是某个狂热的中二病团体创建的自己的论坛,然后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自己的脑洞之类的结果吧?

毕竟外星人或者是魔法什么的,我才不相信自己跳一个楼就能变成魔法少女什么的啊!

可是当亲眼见到了昨天晚上的那个,并且还把真真正正的兽人扛回来放在了自己的床上,信不信这种事情本身……已经没有意义了吧?

白潇一屁股坐在自己房间书桌旁的椅子上,努力消化着刚刚得到的那些令人震惊且平时难以置信的信息。

不过话说回来,白潇盯着自己的手机表情复杂的思考着。为什么自己会在遇到真正的兽人之后,手机上立马出现了这个APP?

昨天晚上那条奇怪的短信:“找到你了!”又是什么意思?是谁找到自己了吗?是发给自己这个软件的人吗?还是其他的什么人?

可是自己已经没有什么认识的人了啊!身为孤儿的自己,那两个亲戚除了每个月固定打生活费之外,根本不会和自己有任何联系,自己也没有任何朋友……而那种就算自己因为生病几天没去学校也丝毫不会在乎自己的老师就更不可能了。

所以说除了缴纳生活费和手机运营商会“热切”的“关心”自己外,到底是什么人会对自己做这种事情?

白潇觉得自己沉寂了这么多年的人生,一成不变的生活居然会一下子遭受如此大的影响。

“早知道应该早些时候就跳的……”白潇自嘲的说,随后再次看向手机。如果这个[神秘百科]上面的东西都是真实的信息的话,也就是说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着兽人和所谓的[魔法]!

所有的神话传说都并不是空穴来风的臆想,而是真的具备事实根据……这足以彻底改换一个人的世界观了!那么也就是说魔法少女……!

不对不对!现在不是胡乱想这个问题的时候,但如果说到[魔法]的话,也就是说现在昏迷在自己床上的这个家伙就可以使用吗?

白潇的兴趣被极大的激起,先前的恐惧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就这样结合着自己手机上的[神秘百科]开始仔细的打量起这个兽人。

虽然百科上说部分兽人具备多种要素特征,不过自己捡回来的这个似乎要素过多了一点吧!白潇看着床上白色兽人类似猫科的耳朵,和鹿角很相似的东西就长在耳朵后面……

还有胳膊上的……白潇尝试触碰了一下,果然摸到了类似鳞片的东西……

“这个家伙是四不像吗?”白潇满脸黑线,这可比从外面捡回来小猫小狗什么的差太远了,而且虽然是类似人类,但是这个体型和体态怎么看都和人类没有差别。

白潇慢慢的将头凑到了兽人跟前,可以听见他均匀的呼吸声,样貌方面尽管具备十分明显的动物特征,但是却神似人类,如果用美颜什么的尝试一下,也许会很帅那种感觉?

“具备高智慧……”白潇盯着这个白色兽人有点发愣,呐呐自语。

身材看起来很结实,而且一开始似乎穿着盔甲一类的东西,难道他们种族还是冷兵器时代吗?

白潇就这么想着,结果不知不觉和兽人靠的有点太近了,支撑在床边的手有些脱力,结果兽人少年在梦中突然哼出了一声,吓了白潇一跳。

具备的这些条件的白潇当然会重心不稳,脱力的胳膊支撑不住身体,顺着地心引力就向前倒去,结果一下子趴到了兽人身上……

“咦咦咦!!!”

短暂的愣神之后,白潇吓出了一身冷汗,生怕兽人少年突然醒过来,竟然下意识的不敢有任何动作。结果兽人少年只是意识模糊地又呐呐地说了些什么,之后依然没有任何醒过来的样子。

“呼……”

白潇松了一口气,想要从兽人少年身上爬起来,双手碰触到的,是柔软的毛发,温暖的温度从双手下传来。

“唔……这个触感,似乎还蛮舒服的。”白潇站起身子后,如此评价到,但是马上反应过来就算对方是兽人,自己这个样子也和变态一样,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已经没有什么必要继续待在这里了,白潇转身逃出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靠着墙叹了一口气。

“不知道那家伙什么时候才会醒……”白潇担心,如果那个兽人就这样一直睡下去,永远不会醒过来,自己岂不是要照顾他一辈子?

如果被别人发现会怎样?话说根本不可能告诉任何人这种事情吧!一辈子只能和一个昏迷不醒的兽人渡过,简直比死还要恐怖!

想到这里的白潇打了一个寒颤,强迫自己不要往坏的方面想,肚子似乎有点饿了,还是考虑先解决吃饭问题吧?

因为脑中的烦心事太多,所以一般都会选择叫外卖的白潇,难得的出了门,决定去外面吃饭。

章节目录 多管闲事的干架与包子 白潇在离小区不远的小吃城解决了吃饭问题,刚刚走出小吃城的大门时,忽然想起来家里似乎还有一个需要照顾的家伙。

尽管现在还处于昏迷状态之中,不过那家伙也是需要进食的生物吧?应该买一点东西防止他醒过来之后没有食物才对。

白潇虽然是处于好意这么想的,但还是忍不住脑补出了自己躺在地上被变成怪物异形的兽人在剖开的肚子里产卵的画面……

毕竟就算知道了那些笼统的感念,对于自己来说那个生物依然是充满未知,对自己具有威胁性的,毕竟按照一般的套路来说,捡回来奇怪的东西不是会要了自己的命就是要被迫成为魔法少女拯救世界一类毫无创意的结局。

女不女装的已经不重要了,至少白潇不想兽人因为饿肚子而在自己家里干掉自己什么的,话说自己一开始从楼上跳下去后,重新被拉回去到底是不是这个兽人做的,以目前他一出现就昏迷的情况看来也很难说,毕竟有可能只是巧合……

最后白潇便选择了在包子店买了一些包子来作为储备粮,放在冰箱里应该可以保存个三两天时间。

“呃……你们干什么!滚开!”

一阵打闹声吸引了白潇的注意力,顺着声音望去,发现了几个市井混混模样的青年推搡着一个学生模样的小孩进了一家网吧和旁边一个超市之间的小巷。

白潇默默的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的看着刚刚那一幕,明白那种事情的发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毕竟那家黑网吧里可没多少善茬,也不知道那个初中生怎么想的,跑去那里上网。

应该是招惹了麻烦,被拖到网吧旁边那条监控被砸坏的小巷去了,这种地方三天两头就用打架斗殴发生,网吧和旁边超市的负责人已经懒得管经常被砸坏的监控器了。

不关自己的事,白潇移开视线继续走自己的路,只是步伐有点减缓,心里依然想着,如果是自己遇到这种事情,不会有任何人帮助自己的,一直以来白潇都对身边的一切保持着距离和冷漠的态度。

因为这是白潇能够做到避免伤害的最好方式,无依无靠的自己,照顾好自己就已经够忙了,哪有空管别人?更何况自己早就被他人当成一个孤僻的奇怪家伙了。

“帮忙么……”

白潇慢慢停下了脚步,再次转身看向不远处的那个巷口,嘈杂的人群声,网吧门口的音乐声以及超市的大喇叭广播,这些声音以及那条小巷本身的视觉死角的存在,根本不会让任何人知道此时那里发生了什么。

“那家伙现在应该也是孤单一个人,根本没有可以寄托的对象吧……”这么想来,自己似乎还捡回来一个麻烦的东西,似乎不知不觉中在照顾那个麻烦的东西,似乎连自己都没有发现,其实比起害怕那个麻烦醒过来会做什么,自己更希望他能够马上醒过来。

“啧,说到底闲事这种东西,一旦开始管起来,就会没完没了啊!”白潇皱起眉头,漏出了自嘲的笑容,快步朝着那条暗巷走去。

老子算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怕什么麻烦!管他狗屁理由呢!干什么全都是为了我自己,我也是该发泄一下了!心里这么想着,白潇漏出凶猛的眼神,拐进了暗巷。

“果然……”白潇看着眼前的惨象,那个学生捂着脸,跪倒在地上,抽搐的脸上满是泪水和灰尘,衣服也脏兮兮的了,其他几个混混抽着烟,手里捏着大概是刚从那学生手里抢过来的钱嘲笑着晃来晃去。

白潇愣了一下,然后有些气愤的咬了咬牙,开始向他们走近,并且慢慢握紧了拳头。

混混们看到了白潇,接着就是无比标准的台词出现了:

“你干什么?妈的!敢找麻烦?逞尼玛的英雄,欠收拾吧?你……”

白潇根本不在乎他们说了些什么,以及他们咄咄逼人的威胁,看着其中一个混混板着脸走了过来,伸手想要抓自己的衣领,白潇率先一步挥出了拳头,向前踏出一步,灵活的转身直接把上前来的那个混混击倒。

喘了一口气,白潇坚毅的眼神淡漠的看向其他几个愣住的混混,做了一个挑衅的手势,接着就与三个人一起撕打起来。

这个时候的白潇已经没有退路了,混混们围上来了,其中一个伸手就要抓白潇的衣服,被白潇闪身躲开,同时白潇用胳膊挡住了另一个人的手掌,脚则顺势扫了过去,一记腿鞭扫倒了一个。

白潇不屑的一笑,更是惹火了攻上来的黄头发混混,虽然他的拳头被白潇挡了下来,但是却极其不要脸的一口咬上了白潇的胳膊,白潇一吃痛,反应慢了一下就被一拳打在胸口上。

“咳啊!”

白潇向后退了几步,继续招架着几个下手越来越重的混混,不过好在白潇自学了基础的格斗术,比起这些家伙的野路子干架,还是要强上一些。

毕竟想要不被欺负,自己就要变得强大,白潇照着网上的视频,自己买了沙袋学习格斗术,为了不让自己这个没有父母的孩子在学校被人欺负,不过有时候,孤单的痛苦是没办法照着视频解决的……

几个轮番下来之后,白潇脸上和胳膊以及腿上受了不少伤,但是对方的几个人也没好到哪里去,但是白潇毕竟不是四个混混的对手,再勉强撂倒一个人之后,白潇终于有点吃不消了。

脸上又挨了一拳,接着被两个混混控制住胳膊,然后被另一个混混狠狠的往肚子锤了几拳,之后就被绊倒在地上。

白潇觉得喉咙有些发甜,吐了一口唾沫之后想要爬起来,但是却遭到了混混接二连三的攻击。

拳头和脚重重的落在白潇身上,其中一个混混甚至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根木棍……

白潇护着头,看了一眼先前跪在地上的那个学生所在的地方,发现那家伙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逃走了,现在这里只剩下自己和那群混混们。

内心深处感到些许失落的白潇,有些无奈的闭上了眼睛,身体上传来的疼痛十分难以忍受,意识都有些模糊了,但是白潇却强忍着自己不能昏过去,因为感受到了某种极其不妙的感觉正在慢慢扩大。

是自己那种会发狂的病!是因为受到了这样的刺激所以说要发作了吗?白潇紧紧抱住自己,他不希望自己这种时候发作,可惜最后还是眼前一黑……

看到白潇不动了,混混们停了脚,有些狐疑地看着白潇,心想不会是下手太重了吧?结果却发现白潇慢慢的站了起来,面无表情甚至眼睛是闭着的,脖子上所佩戴的一颗赤红色的珠子发出了光芒……

这大概是混混们失去意识前最后认识到的吧?没过多久白潇就睁开了眼睛,显示有些迷茫的看了看周围,发现自己靠在暗巷深处的墙壁上,浑身都感到痛楚,晕晕乎乎的站起来,摇摇晃晃的走了两步,紧接着就愣在原地。

眼前看到的是身上流着血,发出痛苦呻吟声并且躺着地上的几个混混,白潇知道这一定又是自己发狂症的结果。

不过为什么……这一次他们会伤的那么重!对于自己的身体不受自己控制的恐惧感和对于自己所做之事毫无印象的混乱感折磨着白潇。

白潇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里,便低下头猛冲着离开了暗巷,心里祈祷着那几个家伙可千万不要有事。

混混们一副惨样,躺着地上翻滚着呻吟,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戴眼镜的西服男子走到了他们身边,蹲了下来,看着因为疼痛不断翻滚的黄发混混,男子一把抓下去,扣住了他的头,不顾黄发混混的惨叫,用手指沾了一点血迹舔了舔。

随后他看向白潇逃跑的方向漏出了笑容,“看起来就是他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就用纸擦干净手,插着兜离开了。

随后不久,救护车赶来抬走了这倒霉的四个玩意,一个穿着工作服带着口罩和帽子的少女表情凝重的看着这现场,走了几步然后蹲了下来,用手摸着被什么人用拳头砸裂的墙壁和被踢弯的水管……

“第十七次报告……那股魔术波动又再一次被侦测到了,已经锁定目标少年了,和之前估计的一样,应该是刚刚觉醒,并且还不确定是否和当年那件事有关……

好的,我明白了。”

少女收起手机,从兜里掏出一把被刻了什么东西的石头,一边转身离开暗巷,一边将那些石头抛在身后的现场上,短暂的闪光过后,那里没有任何血迹留下……

与此同时回到家的白潇,简单的将汗液和血迹冲洗干净,身上的伤也抹过药了,所幸刚刚的争斗没有波及买回来的包子,一开始将装包子的袋子和零钱藏在暗巷旁边的花坛里是正确的选择。

白潇盯着镜子中伤痕累累的自己,沉默了一下,便回到客厅,提起包子来到了自己房间的门前,迟疑了一下之后便推开了房门。

结果刚一推开就看到余光处闪过一个白色的身影,一个拳头就朝着开门的白潇砸了过来,白潇一惊并且下意识的双手交叉护在身前,挡住了拳头,但是这一圈有些可怕的巨大力量让白潇原本受了伤的胳膊疼到让白潇哼出了声。

踉跄了好几步,白潇快速朝着向自己靠近的东西反击,一脚踢过去,扭身接着一拳打过去,结果被对方轻易的闪开,但是还是让对方暂时无法靠近,逼退了回去。

白潇稳住自己的身体,喘着粗气困惑的看着眼前,然后极为吃惊的发现原本躺在床上的那个兽人已经醒了,而且刚刚还攻击了自己,现在退到了和自己保持相当一段距离的白潇房间的另一头,压低身子表情凶恶的警惕的看着自己。

白潇没有想到初次交涉居然会是以这种方式,更没有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醒过来。可以感觉到那个兽人像是炸了毛的猫,充满警戒心和攻击性的看着自己。

体验到刚刚那种恐怖怪力的白潇已经不行在和兽人少年打了,至少不知道现在具体的情况之前,先让对方冷静下来吧!白潇咬了咬牙,发愁到底应该怎么样才能不然兽人少年再次对自己发动攻击时,忽然注意到了一件事情。

“唔……”白潇发现兽人少年那双金色的眼睛警惕的望着自己,而他的身体似乎正在发着抖……原来是这样吗?他并非对我充满敌意吗?白潇开始这样想。

他只是十分害怕,毕竟醒来以后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嗯……看来他出现在这里是一场意外才对,而我只是碰见因此得救了然后把他带了回来,毕竟看他应该也很迷茫,不然不会是这种反应才对……

“怎么办啊……”遇到这种情况就算是「神秘百科」也没办法帮自己吧!就在白潇还在和兽人少年互相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打破了这个尴尬的局面:

“咕……咕噜……”

兽人少年的表情因为自己的肚子发出了这种声音而猛的一变,而白潇也同样愣了一下。

“哎……居然饿了?不对,是果然饿了才对!”白潇像是找到了转机一样,庆幸自己之前的判断是正确的,然后就以极其小心的动作,在兽人少年警惕的视线里,取出了自己脚边袋子里的包子。

白潇漏出友善的表情,对着兽人少年举起手中的包子,而兽人少年这是愣了一下,然后狐疑不定的盯着包子看,又是几秒后,兽人少年的鼻子动了动,肚子又开始叫了几声。

终于,兽人少年开始慢慢靠近白潇,然后飞快的夺过白潇手里的包子又以极快的速度退回了原来的位置。长着粉色肉垫的手拿着温热的包子,依然有些怀疑的看看包子,又看看静静站在不远处表情友善微笑的白潇。

我就不相信你就算饿死,死外边从这里跳下去也不会吃我的包子!白潇心里这样想着,果然最后兽人少年肚子又叫了一声,他露出了一个很难为情的表情,不知道是白潇的错觉还是的确如此,白潇看到兽人少年的脸上毛色似乎变得微红,慢慢将脸靠近手中的包子,鼻子又嗅了嗅,然后一口咬下去。

“成了!没有生物可以抵挡我华夏美食的威力的!”感到兴奋的白潇忍不住这样小声说道。

章节目录 从零开始的与兽人同居? 白潇依然保持着一种他自认为“友善”但实际上很是诡异的表情,看着坐在和自己隔了一个桌子的另一边沙发上的兽人。

对方的腰间围着白潇原先放在沙发上的毯子,遮住了某个关键部位……两只手都各拿着一个包子,左右交替的塞入嘴中,同时一双金色的眼睛还在不断的偷瞄着白潇。

白潇看着兽人吃的这么香,心想果然食物才是所有生物的共同语言嘛?!不过所幸目前看起来,除了刚刚挨了那一拳之外,自己并没有再次遭到对方的攻击了,这个兽人应该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嘛!因为吃了自己给的包子,敌意似乎减少了好多,但是一直在盯着自己,应该还是十分警惕吧……

“人类……”

兽人少年突然开口说出了十分标准的普通话!以至于白潇根本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就做出了回应:

“哎,在!”

“这种……食物,还有吗?我还要……”兽人少年指了指桌子上已经空了的塑料袋,抖了一下耳朵对着白潇问道。

“那个,刚刚你吃掉的已经是最后一个了,嗯……等一下!是你普通话说的太标准了,还是我能听得懂你的语言了?”似乎终于反应过来哪里不对了,白潇瞪大眼看惊讶的看着的确是用普通话和自己交流的兽人。

兽人看到白潇这幅反应,皱了一下眉头,又望了望四周,再次开口问道:“这里是哪里?”

白潇此时心情无比复杂,就算自己手机上那个莫名其妙的「神秘百科」说兽人也拥有高智慧,但开口就是这样流利的普通话,一下子真是难以让人接受啊!难不成这些家伙都是建国之后成的精吗?

“这里是我家!是我把你带来这里的,因为你突然出现在这栋楼的楼顶,话说你到底是什么!”白潇在了解对方可以正常交流之后,便毫不犹豫的问出了自己目前最想知道的事情。

结果就变成了两个家伙各自用问题来回答对方,客厅又再一次陷入了沉默之中,白潇咬了一下牙,真是对自己谈话的技巧无语了。

看到兽人少年再一次陷入沉思,白潇感觉到一丝紧张,害怕自己哪一句话说错了让对方对自己失去好感。

而兽人少年则因为白潇的问题陷入了思考,而且越想越觉得头疼,对于之前发生了什么,脑海中变得十分混乱,很难集中注意力去回想某一件事情或者什么东西,而且脑中似乎还多了许多让自己感到十分违和的东西,包括自己刚刚和那个人类交流时所用到的语言。

印象里这种语言并不是自己一直所使用的,但是无论兽人少年怎么回忆,都不清楚自己是怎么突然之间就能流利的使用这种语言了,除此之外还有其它许多原本不属于自己的知识……

兽人少年扶着额头,又压着心口,这种混乱和迷茫的感觉让他很痛苦,心里总觉得自己有必须想起来的东西,但是目前自己的状况却不允许自己去回忆。

看着状态变得有些奇怪的兽人少年,白潇有些担心的问:“那个……你没事吧?”

“唔……想不起来,而且头好痛……”兽人少年支支吾吾的回应道,突然看到来到自己身边查看的白潇后,身体抖了一下,然后伸手推开了白潇。

“不要靠近我……人类。”

被推开的白潇心里有些不爽,但还是开口说:“你的头很痛吗?你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吗?不会是失忆了吧!要不然你在躺着我床上休息一下?”

兽人少年使劲甩了甩头,然后眼睛里突然露出戾气与凶光,白潇被兽人少年的眼神一怔,吓出了一身冷汗,呆站在原地,就在短短的几秒钟之后,兽人少年就突然气势汹汹的扑了过来将自己摁倒在地上。

“啊!唔呃……”白潇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被兽人少年压在了地上,四肢被控制住无法动弹,因为先前和那群混混的争斗导致现在完全没有任何力气再去挣扎的白潇只能咬着牙无助的看着突然对自己发动袭击的兽人少年。

“你有什么企图?人类!”兽人少年压着白潇,眼神冰冷且带着审问的语气,同时手上使得力气渐渐的加大,捏的白潇的胳膊传来一阵疼痛。

白潇痛的咧嘴,吸着凉气回答道:“我……呃!我没有企图啊!我不是说了吗!我只是把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晕倒的你带了回来而已,我也什么都不知道啊!”

兽人少年迟疑了一下,但仍然没有放过白潇,又使劲捏了一下白潇受伤的那只胳膊。

“呃啊!”

“不要说谎!我虽然什么都想不起来,但我的潜意识里让我无法相信你们人类,而且先不论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无缘无故的只是看到晕倒的我,你为什么就要帮助我!”兽人少年偏过头,“无法相信……无缘无故,人类帮助我?一定是你对我做了什么吧!可恶……我……”

白潇喘着粗气,意识有些模糊了,不管是精神上还是身体上的疲劳都已经到了极限,四肢已经麻木到几乎感觉不到疼痛了,话说如果自己一开始真的从楼顶摔倒地上……是不是会比现在轻松一点?

自己为什么要一直遭受这些事情,白潇疲倦的眨了眨眼睛,嘴角还因为疼痛而抽搐了一下。古怪的病症,失去双亲以及曾经的记忆,一直以来都是孤独一人,在最后还以为遇到了转机,结果竟然是这样的结局吗?

兽人恐怖的怪力白潇已经见识过了,现在对方完全可以捏碎自己的骨头,认为对方是可以交流的自己是愚蠢的,欠缺考虑的东西太多了,自己这样无缘无故的把对方带回来照顾,的确看起来太可疑了吧?

其实自己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这个兽人和自己的经历十分的相似,就这样突然出现并且昏倒,然后失去了记忆,同样孤身一人并且感到迷茫……

就在白潇以为自己会被兽人捏碎骨头的时候,兽人少年忽然放开了手,然后用十分惊讶的表情看着自己。

白潇也是一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看到兽人少年眼睛变得湿乎乎的,呆在自己身上。而就在这时,兽人少年腰间的毛毯忽然不合时宜的松掉滑了下来……

那里漏出来了啊!!!!

原本已经放弃挣扎的白潇忽然激动起来,几乎是已经在内心不断咆哮着推开了兽人少年,大口的喘着气,快速退到客厅另外一边的角落里。

“挨到我了……那里……”白潇有些无奈的苦笑着,一副生无可恋的垂着头。虽然之前帮兽人少年脱掉身上的破衣服时看到过……但是被同性的人挨到身子,这对白潇打击超大!

“为什么……”兽人少年呆望着白潇,喃喃自语的说道。

“你到底想怎样啊……”白潇简直就要哭出来了,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话说自己的反应是不是有点过激了,都直接回光返照了啊!

“你身上有我熟悉的感觉……”这是兽人少年回答白潇的话。在刚刚的时候,兽人少年从白潇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奇特的波动,自己原本在昏迷中也是因为感受到了这种波动,才最终苏醒过来的,而就在白潇身上,又一次感受到了这种感觉,那种波动。

“不是很明白你到底在说什么!不过你真的不打算把那里遮一下吗?”白潇指着兽人少年的身体,脸色微红的说道。

原本生死攸关的情况直接变成了这种尴尬的样子,反应过来的兽人少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走光的样子,直接想死的心都有了,脸上的毛色似乎也变得有些红,几乎是以及快的反应拽起地上的毛毯重新裹在自己腰间。

“咳……那个我真的没有对你做什么,咳!我是说如果我要对你做什么也不可能等你醒过来啊!我只是单纯的觉得自己不应该把你独自丢在天台上,如果这样做有什么不对,我真的很抱歉……”白潇的语气已经显得十分虚弱了,他真的累坏了。

兽人少年也是轻咳了一声,然后慢慢的走向白潇,白潇看着靠近自己的兽人少年,下意识的缩了一下身子,以为兽人少年仍然不打算放过自己。

结果让白潇大吃一惊的是,兽人少年居然直接公主抱起了他,然后将他放在了沙发上,而他自己则坐在旁边,眼神飘忽不定,显得十分拘束的坐得很端正,像是犯了错的小孩一样。

“抱歉……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我有点……混乱。”兽人少年看着一旁说道,“我感到十分不安,那种感觉,无法回想起任何事情,但是潜意识里总是会对你……没错!会有排斥感,但你应该不是坏人,我真的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抱歉……”

白潇听了兽人少年的话,松了一口气,“没关系的,我明白这种感受,什么都想不起来,无法相信任何人,而且我也不对啦!一下子就问那么多,似乎还有点过分自来熟了……”

“啊!那个……不是的,是我太冲动了,能感受到你的好意,也谢谢你的食物!”兽人少年转过头来慌忙的挥着手解释道,语气和态度上比起刚刚简直就不是同一个家伙!加上他这幅外表,现在看起来竟然有那么一丝可爱。

“咳!那个……话说你为什么突然之间对我态度转变这么大啊?还有你真的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来了吗?”白潇转移了话题,眼睛也同样把视线从兽人少年身上移开。

“所以说我也不知道啊!如果说对你们人类的不信任感是潜意识里的,而对你产生的那种熟悉的感觉则像是心里突然就产生了这种感觉……话说这应该问你才对吧!你到底是谁啊?”兽人少年皱着眉头,有些懊恼的转过头对着白潇说道,“还有就是与其说什么都想不起来,倒不如说是脑海中十分混乱,一去想就会头疼……”

“好吧,继续深究这个问题也暂时没什么意义了吧!虽然还有超多让人在意的细节……嗯,我的名字叫白潇!”白潇想要伸手向兽人少年握手,但是身上传来的痛觉让白潇忍不住一咧嘴。

“哎?呃……那个……那个我的名字……是,好像是艾利克吧?嗯……你就叫我艾利克吧!”名叫艾利克的兽人少年挠了挠后脑勺,似乎在为自己连名字都回忆不起来而害羞的笑了一下。

就这样两个家伙算是正式认识了对方,艾利克发现了白潇身上的伤,虽然白潇本人一再拒绝但最后还是被艾利克用绷带绑了个结实。

之后艾利克再一次把白潇公主抱到了床上,自己则选择睡了沙发,虽然白潇没在说什么,但艾利克也算是就这样暂时在白潇家里住了下来。

接下来的两天里,对于最近发生的种种事件,两个家伙依然是一筹莫展,艾利克不断的尝试回忆起更多的东西,白潇则负责保证他们的食物充足,同时白潇也要苦恼突然飙升的伙食开销。

白潇原本就不擅长和人交流,而艾利克也不知道该和白潇说什么,结果两个家伙基本除了吃什么和“想起什么了吗?”之类的话之外,就没有更多交流了……气氛一直有些尴尬。

如果要说还有什么其它值得在意的事情的话,就是白潇发现了自己手机里的那个软件似乎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升级了,主页面不再只有单一的搜索栏了,在搜索栏底下似乎多出了一个像素图的头像。

似乎是一个Q版的红色双马尾女孩子的头像,头顶似乎还有一个光圈?白潇看着这个充满疑问的软件,心想也许是运营商把自己的logo(商标)放在这里了,但是居然是这种二次元的东西,运营商还蛮有趣啊!

不过里面的内容大多依然还是「权限禁止」之类无法访问的情况,所以白潇也就不再把注意力放在这个软件上面了。

长期以来一直都是独自一人居住的白潇家里突然多了这么一个特殊的同居者,白潇难免会感到不适应或者说不自在。

白潇对于因为完全忘记对方的存在,而全裸的出现在对方面前,这种事情已经心累到不想再回忆了。而且说不上几句话却一直都能看到,这样的情况更是一种煎熬啊!

苦苦思索到底应该怎样打破这种尴尬的局面的白潇,这时在街上遇到了超市正在搞活动!

“超值大礼包免费赠送……”白潇停下了看着眼前挂着的横幅,照着上面的字念了出来。

“没错!这位客人有兴趣了解一下吗?是我们超市开办最新业务的推广活动!”这时一个负责派发传单的男子靠了过来,带着标准的笑容说道。

又是那种骗骗小区老大爷大娘的廉价活动吧?我可没……

“不是的这位客人!是专门面向这个小区所有业主的活动,只需要在这里填写您的具体住址,之后您想要什么我们超市都可以负责帮您送到哦!而且只要您参与了,送的东西也绝对不是什么哄骗老大爷老大妈的廉价物品哦!”这个推销男直接打断了白潇的思考,搞得白潇有些发懵。

结果白潇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拉着填写了住址,怀里被塞了一大包零食之类的东西,然后就站在自己家楼底下凌乱……

“什么情况嘛……”白潇看着自己抱着的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有些哭笑不得,现在的推销都这么厉害了吗?话说送的东西还真的都不错啊!真是下血本……

上了楼的白潇没注意到,不远处一道倩影闪过,而那个拉着白潇参与了超市活动的男子则摘下了带着的眼镜,露出了一副狡猾的笑容,并脱掉了超市员工的制服,转身向不远处的商务车走去。

章节目录 曾经与被迫向前迈进 好不容易将那个莫名其妙的活动送的一大包东西带回了家中,白潇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喘着粗气,对着好奇的探过头来的艾利克指了指从塑料袋里掉出来的零食说:“呼……想吃什么就自己拿吧!”

“嗯……谢谢……”艾利克小声的道了谢,然后慢慢靠近那一大包东西,看着各种各样的奇特零食,艾利克的喉结使劲动了一下。

白潇看着已经开吃的艾利克,搔了搔头,自己也拿起一包薯片拆开,然后就听到了艾利克似乎在小声碎碎念什么,白潇有些好气的屏住呼吸想要听清楚,结果发现那家伙一边吃在一边对这些零食给出点评。

“吧唧吧唧……嗯,这个有些太甜了,而且粘到嘴旁边的毛上了,有些麻烦……嗯,这个味道咸咸的,吃起来香脆,就是有点干……”

“噗哈……”白潇在一旁忍不住的笑了出来,艾利克抬起头先是困惑的看着白潇,然后似乎是知道白潇听见了他的碎碎念,又再一次不好意思的把头低下。

“干嘛……笑啦!只是因为很好吃……”

白潇看着艾利克一副认真为自己辩解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兽人是不是有点太天然呆了?哪会有人会像美食评论家一样的去评鉴超市促销的零食啊!

“你以前没有吃过这些东西吗?”白潇一边问着一边剥开一块巧克力放到嘴里。

艾利克歪了歪脑袋,沉吟了一会儿回答:“嗯……我不记得了,但应该是没有吧!”

“是这样啊……对了!你的记忆恢复的怎么样了?头还疼吗?”白潇觉得艾利克看起来明显要比之前精神多了,白色的毛发比之前更有光泽。

“模模糊糊的可以想起一些事情了,嗯……感谢你这些天的照顾,而且我还穿了你的衣服,我……”艾利克先是抖了抖他毛茸茸的圆耳朵,然后露出虎牙朝着白潇一笑,但突然就欲言又止。

“没什么啦!其实我应该谢你才对,而且你在这里也让我这热闹许多……嗯……”白潇摆了摆手,看着此时穿着自己衣服的兽人,自己比艾利克瘦一些,所以艾利克穿着有些紧,白色的毛发从领口与袖口出冒出,艾利克时不时的拽一下衣角来调整。

自己对面坐着会说人话穿着衣服的非人生物……白潇对于自己已经习惯了这件事,反复感叹自己的适应能力。

“嗯……那个……你的父母呢?人类和我们一样是有父母才对的吧?我在这里对他们没有影响吧?”艾利克将长着粉色肉垫的大手搭在桌子上,有些不安的问。

白潇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后侧过头沉默了一会儿,深吸了一口气说:“关于这一点,我其实和你差不多吧?”

“差不多?”艾利克身后好似老虎的尾巴晃了晃。

“嗯……我不记得有关我父母的记忆了,别人告诉我说他们已经在我十岁的一场意外中离开我了,我的失忆也是因为那场意外造成的,我现在一直都是一个人住啦!”

艾利克愣了一下,可以看到他的耳朵耷拉了下来,“原来是这样……你也有过失忆,很不幸……抱歉。”

“其实我啊!是绝对不会和任何人说这件事的,但毕竟这件事的对象如果是你……”白潇顿了一下,伸手拿起两瓶鸡尾酒饮料,给艾利克递过去一瓶打开的,“能陪我喝点吗?哈……成年之前我可是滴酒不沾的,话说你喝的话应该没问题吧?”

艾利克接过瓶子,粉色的鼻尖靠近嗅了嗅,然后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瓶口,然后冲着白潇点了点头。

“是嘛……”白潇露出了微笑,端起瓶子喝了一口,这种鸡尾酒饮料严格意义上来说其实可以算作含酒精的果汁吧?不过喝多了一样会让人醉去就是了。

“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像现在这样坐在这里和一个奇特的兽人聊天啊!要不是先前痛的要死我真的会觉得这一定是什么荒诞的梦之类的,话说从这栋楼上跳下来又被拽回去真的就好像蹦极一样刺激啊!哈……”

“什么!”艾利克差点被鸡尾酒呛到,听到白潇的话之后惊讶的看着他。

“啊!其实我啊!真的是受够了这样的生活,像我这种人已经没什么好期待的啦!也许就算我突然消失不见,也不会有任何人在意吧?”白潇忽然猛灌一口鸡尾酒,结果被呛到咳嗽。

“咳……没办法融入任何圈子,不愿意和那些自以为是,只知道顾全自己的家伙靠近,被排挤什么的我已经不在乎了!

我已经失去太多东西了,父母和记忆,包括像普通人一样交朋友的权利,所以我十分害怕得到美好事物再失去的感觉。

我因为自己发狂的怪病,伤害过自己的好友,自那以后我就决定不主动靠近任何人了……

甚至有时候我会觉得,造成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所以原本以为逃避现实的自己会坠楼而亡。

结果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被莫名其妙的魔法阵救下,然后又遇到了你!既然有魔法的存在那么就可以理解为这算是命运的恶趣味吧?哈……”

白潇自己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了,明明脸上带着僵硬的笑容,但是眼泪却止不住的流下来,手中的鸡尾酒已经喝完了,于是下意识的就伸手去拿另外一瓶。

结果自己的手腕就被什么柔软而且毛茸茸,但却十分有力的东西抓住了。白潇抬起头,看到是艾利克抓住了自己的手,对方的表情似乎也变得有些难过,但白潇不知道是为什么,总不会是被自己感动了吧?

“抱歉,这还真是奇怪啊!我明明会习惯性的和任何人保持距离,但是唯独你我会不自觉的就变得健谈起来。

大概是孤独了这么久,突然遇到和自己经历有些相似的人了吧

我似乎忍不住发了些牢骚,请你忘记刚才那些吧!”白潇有些清醒过来了,用手擦去眼泪,然后想要把被艾利克抓住的那只手收回来,结果却发现对方没有松开的意思。

“哎?”白潇有些奇怪的看着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的艾利克。

“你不应该那么想!”艾利克金色的眼睛坚定的盯着白潇说,“我不知道为何,和你一样内心拥有同样的感受,一种孤独的感觉……

但是现在既然我们相遇了,我能够理解你,在这个世界上,就会存在我这样一个关心你的存在!”

白潇忽然猛的咳嗽了一下,有些惊讶的看向这个兽人,完全没有想到对方会说出这些话来。

“白潇原谅了一开始对你贸然发动攻击的我,还暂时收留了我,给我提供食物。

这样温柔的白潇,绝不是什么没人在乎的人,只是应该还没有遇到在乎你的人吧!

而且白潇愿意和我聊天,我真的很开心,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愉快!”艾利克站了起来,慢慢的靠到白潇身边。

“虽然我现在忘记了很多东西,但是真幸运的是,身边能有你……所以……那个……”

艾利克忽然变得结结巴巴起来,似乎有些害羞。

他站到白潇跟前的,并且蹲了下来。视线和白潇齐平的四目相对,隐隐约约的似乎有一种威严感流露出,白潇竟然微微的被震慑住了一样,收敛了呼吸。

“那个……白潇可以和我做朋友吗?”

艾利克的手带着柔软的肉垫,拍在了白潇肩上,温暖的感觉传递到了白潇的身上,一时间让白潇就那样搓楞在原地。

根本没有考虑过自己竟然会被人在乎,被人安慰!而且还是一个兽人,希望能够成为自己的朋友!

自己已经多久没有感受到这种感觉了,白潇又感到脸上不受控制的滑落了好几滴湿热的东西。

这种感觉真的是让独自一人太久的白潇一时间接受不了,内心不知道是该喜悦还是该感动,一直以来无人可以倾诉的白潇似乎是一下子爆发了,倒到了艾利克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而艾利克则是静静的用温柔的眼神看着哭泣的白潇。

“呜……真的吗?真的可以吗?像我这种人……呜……真的可以吗?居然这么说……成为你的朋友……呜……”

艾利克搂着情绪激动,不知道到底是应该说话还是抽泣的白潇。其实对于艾利克来说,此刻对于他来说也是令兽激动的时候。

自己一开始看见完全陌生的天花板,在记忆混乱什么都想不起来,完全未知的环境里感受到了无比的恐惧。

完全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脑海中只有一片空白。当听到自己所处的门外传到动静时,自己真的吓坏了。

以至于下意识的做出了拼尽全力反抗的举动,在看到人类白潇的那一刻发动了攻击。

再然后一直处于慌乱中的自己,在白潇身上感受到了一直熟悉感。也多亏了这种感觉,给与了他和白潇交流的机会。

虽然自己失去记忆,但是听到白潇的身世之后,自己总是觉得自己能够在白潇身上找到共鸣之处。

内心深处的孤独和无助的感觉,与至亲之人分离,背负压力的感觉和白潇一样。

看到和自己如此相似的白潇,艾利克没有任何迟疑,伸出了手,希望可以与这个人类作伴。

艾利克拍了拍怀里已经停下哭泣的白潇,白潇抬起头来重新做好,擦去了满脸的鼻涕眼泪,然后对着艾利克不好意思的一笑:“谢谢……”

然后白潇咬了咬嘴唇,眼睛盯着地上,犹豫了一下才说道:“那个……朋友的话,能让我考虑一下吗?”

“嗯,当然可以。抱歉啊!是我说这种话太突然了,毕竟我们才认识没多久……”艾利克晃了晃脑袋,摆着手说。

“这不是艾利克的错啦!只是我太久没有和其他人亲近,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我明白,那个……

恐怕之后还要麻烦你一段时间了,毕竟我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也没地方可以去,只能住在这里。”艾利克有些不好意思的偏过头,尾巴也耷拉下来。

“如果有你这样可爱的房客,其实你想住多久都可以的……”白潇忽然低下头小声的说道。

“嗯?”

“哎不!没什么!我是说当然可以!

话说你想打游戏吗?可以用那边的电视当显示器,家里有别人送的主机,我来教你打游戏吧?”白潇忽然脸红起来,显得有些慌张的转移了话题。

“嗯,好啊!人类的科技,听起来蛮有趣的……”艾利克脸上是露出了虎牙的笑容,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后摆来摆去。

之后的两个家伙比起一开始明显聊的多了起来,气氛也变得十分融洽,艾利克学的很快,不一会儿就在格斗游戏中占了上风,打败了身为老师的白潇。

虽然关系变得融洽起来,但是两个家伙的交流还是意外的少。

就这样又过了两天。

白潇看向客厅的窗外,外面阴沉沉的下起了雨,一如往年一样的夏天说来就来的大雨。白潇下意识的把手放到了脖子上戴着的赤色珠子上,正在思考接下来应该做些什么的时候,自己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白潇迟疑了一下,然后拿起手机一看,忽然愣住了,来电显示的人,是白潇以为绝对不可能和自己联系的人。

就像先前说的,白潇父母去世之后,自己唯一的两个亲戚都不愿意照顾自己,除去麻烦等原因之外,还有一点就是白潇的监护权一直都在一个陌生男子的手里,自己拿不到监护权捞不到好处,那两个亲戚自然就不愿意接白潇这个烫手山芋了。

说起这个陌生男子,自己的监护权貌似是因为父母有遗嘱交代如果他们出了意外,就由这个男子代理监护人,只不过自从那件事发生之后,他就几乎没有管过自己。

印象中也貌似只在自己十岁时住院期间见过,和在搬来这里签文件时见过一面而已,连话都没说上。要不是的派出所给了自己他的电话,自己都以为他根本不存在啊!

为什么现在突然给自己打来了电话?白潇虽然十分困惑,但毕竟是自己的监护人,电话不能不接,于是便放到了耳边。

传入耳中的是一个男人急切的声音:“小潇!现在就和那个兽人立刻离开那里!快!”

章节目录 意外与隐秘之地的帮助 突如其来的一通电话,再一次打破了日常的平和,对方亲切而急切的称呼自己为“小潇”,并且还知道艾利克的存在,这个神秘的监护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不过一般这种情况才不会有任何时间可以给人去详细思考呢!果然白潇刚准备开口询问情况,对方那边就挂断了电话,更不要提挂断电话前传来的奇怪声音了。

白潇莫名其妙的站在原地,怔怔的看着手机上显示的通话记录,下一件突发事件就紧随其后的发生了。

是敲门声……

白潇困惑的朝大门口看去,一阵有条不紊的敲门声传来,在自认为不会有任何客人找上门来的白潇家门口,这让白潇有些迟疑的并没有立即去开门。

如果结合刚刚那通电话来看,现在敲门的一定是什么不太妙的人吧!白潇的额头上流下了一滴冷汗,这种好似漫画一样的情节果然接二连三的发生了!

不过最好还是去猫眼前确认一下,白潇放轻脚步靠近了大门。毕竟也可能是天然气的维修人员上门检查,碰巧在这种时候而已吧?

就在白潇即将把脸贴在门上时,艾利克突然从房间里冲了出来,一把抓住了白潇然后把他从门口拉开,扑倒挡在了白潇身上。

呛人的烟气,焦糊味和化学制品刺鼻的味道是在白潇家的防盗门被炸开时,与火焰一起闯入进来的。白潇被毛茸茸但是十分沉重的艾利克护在身下,所幸没有受伤。

“咳……咳咳!拜托……下次使用这种招数前提前说一声好嘛?咳……话说结界有好好展开吗?造成恐慌我的奖金可就没了……咳!”

门外传来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似乎还有其它什么嘈杂的声音回应了他,但是白潇已经听不清了。

白潇和艾利克爬了起来,快速的退离了大门口。烟雾还未消散干净,便有一个人形出现在了门框之中。

一个穿着西服,戴着眼镜的男子慢悠悠的走到了白潇家里。

白潇和艾利克互相看了一眼,接着一同警惕的看向那个门口的陌生人。

白潇并没有太多犹豫,从已知的事实看起来,擅自炸毁自己家大门并且闯进来的绝对不是什么公务员或者推销员,加之刚刚那个电话的警告,这个家伙绝对是敌人!

“哟!小哥,你和你的朋友都在嘛?那个啊!大叔我想拜托你们怎么,就是麻烦和我们走一趟如何?”陌生人的声音和刚刚的声音是同一个人,而且这个声音听起来十分的轻佻,“不过啊!你们愿不愿意什么的其实无所谓,大叔我只是出于礼貌这么一问,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大家都可以剩下许多麻烦,不愿意的话也只能暴力执法啦!”

“你们是谁?要带走我们做什么!”白潇对对方发出了提问,同时用胳膊护在艾利克身前,一起缓缓的向后退去。白潇看对方的体型并不高大,声音听起来像是一个中年大叔的样子,掌握格斗术的自己应该可以和他纠缠一会儿。

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来了几个人,但是靠艾利克的蛮力应该很难拦住他们吧?只要突然发起袭击,再趁乱夺门而逃,楼梯口就在不远的地方,这样就可以逃……

“哎呀?我们是谁吗……我们只是一群拿着纳税人的钱给政府打工的家伙而已啦!至于要带你们去做什么……”斗篷男子慢慢逼近了白潇和艾利克,阴影之下的嘴角漏出了一丝笑容。

“虽然事发突然,还请见谅,毕竟是上头的命令,那边的兽人小哥暂且不说,至于白小哥你嘛……必须要伪造死亡才行啊!”

白潇一愣,看着掏出一把纸扇拿在手里的男子,“你说……什么?”

一旁的艾利克咬了一下牙齿,露出凶狠的表情来,在男子使劲朝他们扇下纸扇前一秒将手向前抬起,一道明亮的闪光乍现,白潇被晃得闭上了眼睛,同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流突然肆虐在客厅内狭小的空间里。

逐渐形成的飓风狠狠的冲击在他和艾利克的身上,接着两个家伙就被这股劲风击中跌在了身后的窗户上,随着玻璃炸裂的声音,白潇再一次体验到了自由落体的感觉。

“哎?怎么又来……啊啊!”白潇眼睛中倒映着分崩离析的玻璃,乌云以及同样自由落体的雨滴。耳朵里像是在打鼓,看到那个男人拿着那把纸扇趴在窗边俯视自己的时候,白潇才明白对方可不是什么普通人啊!是会使用那种魔法一样能力的人啊!

真是为自己刚刚幼稚的想法感到后悔,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不死也得残了吧?白潇失落的看向应该在自己旁边的艾利克,却发现对方一把揽过自己,接着就如同电影中的特技演员一样,空中转体外加令人惊叹的跳跃,借助楼体外延伸出来的阳台和楼下高大的松树,在一阵颠簸与碰撞之后。

白潇被艾利克狠狠的丢在了地上,而艾利克自己也因为冲击力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闷哼。

“呃……啊!痛……”白潇捂着后脑勺和屁股,看着胳膊上的擦伤努力爬了起来。看起来多亏了这个兽人,他们并没有摔成肉泥之类的,只不过依然并不是毫发无损的降落。

白潇伸手拉起了艾利克,两个家伙片刻都不想要停留,以至于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午后的小区竟然没有任何人,甚至没有任何人因为这么大的动静而跑来查看。

两个家伙只能一瘸一拐的朝小区大门跑去,不过只可惜事情就像一波三折的小说一样,不可能如此顺利就可以逃脱这突如其来的危机情况。

艾利克抬头看向侧面,一步跨出横手挡在身前,接着就被什么东西击飞出去,那个东西碰到艾利克的同时就炸开了,白潇只能呆呆的看到飞舞四溅的晶莹粉尘。

越下越大的雨在视觉上形成了阻碍,白潇只能看清攻击艾利克的似乎是出现在他们侧后方的人,她的斗篷被解开了,雨水打湿的白色衬衫贴在了身上,勾勒出完美的曲线。

滴着雨水的乌丝从兜帽中垂下,不知道是否是白潇在紧张下出现的幻觉,还是又因为什么奇怪的法术所造成的,白潇总感觉她周身围绕着淡淡的雾气,并且随着她的靠近,自己感受到了四周温度的明显下降,身上汗毛都竖起来了。

艾利克就在离白潇不远的地方,凭借肉体记忆和本能施展的几个不完全的防御性魔法有些让他精疲力尽,再加之刚刚从高空坠落时受了轻伤,现在的状态十分不妙。

如果这种时候,丢下白潇的话,自己还有可能独自逃离,不过刚刚那个男人似乎很确定自己会保护被吹出窗外的白潇,也就是料到了自己不会丢下白潇逃跑吧!可恶……艾利克气愤的咬了咬牙,一拳捶在地面上。

“你们到底想怎样!可恶……你们大概真的不会在意警察之类的吧!不过就算是这样,我和艾利克也不会束手就擒的,随随便便肆意打乱我的生活,哪会让你们这样如愿啊混蛋!”白潇朝着那道倩影怒喊道。

倩影顿了一下,随后抬起了一只纤细的手,在白潇极为惊讶的眼神和艾利克大喊着的:“小心闪开!”的声音之中,三个冰锥就那样凭空形成了。

“根据联合国特殊管制法规定,任何与兽人勾结,未按照规定使用「魔术」的人。理应被当地的肃正部管理员扣押,并且对未登记兽人进行镇压!”和冰锥一样冰冷的声音回应着白潇,随着她玉手轻点,冰锥就如同离弦的箭一样朝白潇冲来。

“已经来不及躲开了……”冰锥在白潇眼中快速放大,接着深红色的血沫就如同盛开的花朵一样四溅开来,白色的身影挡在了白潇身前。

“呃啊啊啊啊啊啊!”

白潇的腿上传来难以忍受的剧痛,是因为被冰锥贯穿了。但是比起这个,痛苦的惨叫声更多的是因为看见了倒在自己身前的艾利克,肚子上和胳膊上被刚才为白潇挡下的攻击留下了两个可怖的拳头大小的血窟窿。

雨水夹杂着鲜血在地上四散开来,白潇从未想过事情会糟糕到这种程度,大脑中只剩下一片空白,双手不知所措的想要帮艾利克止血而压在伤口上,却又因为涌出的血液无法止住而缩回半空。

白潇感到全身都在发抖,自己不明白为什么会接二连三的遭遇这种事情,自己到底做错什么了吗?短暂的相处之后,白潇早就把艾利克视为和自己一样的同龄人了,而自己所熟悉的人就在刚刚为了保护自己而被在身上开了两个洞……

自己就这样什么都做不了,这样无力。却又害和自己亲近的人受伤了!

已经受够了,这一切已经完全超出白潇的承受范围了!有些绝望的看着不远处的那个伤害他和艾利克的女人不断靠近,白潇不愿意去想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脖子上的赤珠似乎又变得滚烫了……白潇瘫坐在原地,一股熟悉的眩晕感袭来,接着就失去了意识。

“目标确认失去行动能力,开始进行回收,并且确认「星瞳」存在,目标身边落实。”女子冰冷的声音在雨中格外的清晰,带着一股子寒意,夹杂着对讲机的电磁杂音。

“原本辛辛苦苦跟踪了那么久,还装成超市的推销员打探住址,想要采取温和绅士一点的行动。

结果队长你也太着急了吧?事情闹成这样后勤可是很辛苦的啊!”一开始那个轻佻的男声传来,穿西服戴眼镜的男子现身在正拿着对讲机报告的女子身后。

“并没有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华夏当局方面也没有干扰,任务很顺利……”女子并没有理西服男,而是继续做着报告。况且就算她要采取强力镇压,结果一出手就把目标从楼上丢下来的,还不是这个家伙!

“喂……我说,你确定这小子没有行动能力了吗?”西服男忽然惊讶的推了推女子,指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来的白潇说道。

女子见状,不管对讲机另一头还在说什么,直接单方面的将通话挂断,然后皱着眉头,双手环抱在胸前,看着浑身上下被雨淋湿的白潇。

“喂!小子,你差不多应该放弃抵抗了吧?你应该明白你是赢不了我们的,我们其实也不想这样的,只是你和那个兽人实在是太特殊,你们的存在可是会引发战争……啊!”抢先一步说话的西服男还没有说完,就被女子狠狠的踩了一脚,似乎是觉得他的话实在有点太多。

女子不打算有更多废话了,最好的办法就是让白潇也失去意识,于是一个冰锥再一次在半空中形成,女子的眼神锁定了白潇。

然而让她感到吃惊的是,白潇竟然慢慢弓下了身子,并且嘴里似乎还发出了野兽一样的嘶吼声。

西服男也是愣了一下,刚准备说些什么,女子就控制冰锥射出,可是这一次白潇竟然以极快的速度躲闪开来,接着像是动物一样手脚并用的奔跑起来,在女子惊讶的美目之中扑向她。

女子侧身躲闪,结果白潇快速的在半空中一勾腿,扫中了女子,又想趁女子重心不稳的时候挥拳击中她。可惜女子的反应也是极快的,冷哼一声伸手撑住地面,一个优雅的转体退到了安全的距离,又反手丢出一道冰锥砸向白潇。

白潇再一次以惊人的正常人绝对无法做到的跃起,直接跳到了一旁的路灯上,看见了一旁的西服男拿出了纸扇,借着路灯猛的一蹬,抓住了西服男的胳膊,又翻身用脚踢飞了他手中的纸扇。

“切……”西服男反手抓住白潇的腿,想要把他甩到地上,然而白潇竟然直接弯下腰对着男子的手就是一口。

“啊!”男子惨叫一声放开了白潇,白潇扭身一击腿鞭扫过去,可惜不得不为了躲开一旁女子砸过来的冰锥,只能停下动作向后退去。

“可恶……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简直跟变了一个人一样……”西服男有些恼火的嘟囔着。

“是「星瞳」……他现在是一种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坚持不了多久……”女子用手指在雨中划过,几个晶莹的冰片就形成了。

而此时的白潇一直都是闭着眼睛,摆出一副防守的架势,胸前的赤色珠子发着微光,经过了刚才一连串的凶猛进攻,白潇此时已经气喘吁吁了,而且左腿还流着血。

似乎是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了,白潇发出了低吼声,接着接着就猛的助跑朝西服男扑了过去。

“嘁……以为刚刚把我的纸扇踢飞了就觉得我好对付吗?好啊!让你看看大叔我认真起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西服男冷笑一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了一串红色的绳子。

就在白潇即将挥拳击中西服男的时候,白潇忽然猛的刹住脚步,弯腰侧身直接绕过了西服男,朝着小区大门跑去。

“哎!什么!”西服男愣住了,然后看着马上就要跑出视线范围的白潇咬了咬牙,“这个小子……”

“我留在这里看着这个兽人,你去把他追回来。”女子似笑非笑的走到艾利克身旁,对着西服男说。

“知道了知道了!”西服男一边答应,一边开始朝着白潇跑掉的方向追去。

看着白潇和西服男都跑远了,女子转过身来,弯下腰去碰艾利克,然而就在玉手即将碰到艾利克的时候,女子忽然花容失色。

“什么时候!”女子惊呼,原本倒在地上的艾利克的身形慢慢的消散而去,紧接着女子将斗篷里的一张符纸丢了出来,符纸瞬间就焚毁掉了。

“镜花水月……什么人竟然连我们的执法结界都破坏了,可恶!这下糟糕了……”女子咬着红唇,懊恼的跺了一下脚。

就在女子不远处的一辆汽车的后面,一个银发的狐耳男子抱着重伤昏迷的艾利克,在确认女子慌忙的离开之后,抱着艾利克朝相反的方向离去。

与此同时,白潇似乎是因为体力不支,直接昏倒在了地上,西服男嘿嘿一笑,正准备提起白潇的时候,发现白潇的身体散开变成了一堆蝴蝶。

“镜花水月!怎么可能……可恶大意了……”拖鞋男同样懊恼的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应该一开始就采取强制措施才对,这下不但年终奖金没了,恐怕还要在这里加好长一段时间的班了……”

白潇消失地方的不远处,一个街道的拐角处,一个胖乎乎的粉色身影扛着白潇快速朝远处移动。

章节目录 复苏的记忆和深陷其中 白潇在昏迷中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人像扛货物一样扛着自己,一段时间的颠簸之后,自己的鼻腔感受到了一阵火辣辣的刺痛,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呛鼻的味道让白潇意识逐渐清醒过来,一下子弹坐起来的白潇猛烈的咳嗽着,眼泪都从发红的眼角流了下来。

“醒了吗?给……请用茶!”

一个很好听如银铃般的声音传来,接着白潇看到一个戴着青玉手镯的白嫩小手稳稳的端着一杯茶递到了自己面前,于是下意识的伸手接住。

“呃?谢谢……”

不忘记道谢的白潇端着冰裂纹的茶盏,将温热清香的淡茶一饮而尽,舒缓了刚刚被什么东西呛到的感觉,以及身上传来的疲倦的痛感。

舒服一点了,白潇才反应过来不对,猛的打了一个激灵,裹着被子向着床的角落缩去,眼睛警惕的看向四周,接着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古色古香的房内装饰,雕花的木窗格,乌纱罩的铜底鸟纹灯,八仙桌和太师椅,彩绘的屏风半掩着金丝楠木的衣柜。

白潇感觉自己似乎一觉醒来穿越了百年的时光回到了古代,又或者在什么古装片的拍摄现场,不过目所能及之处的老物件看起来也不像是假的,再定睛一看自己旁边,站在笑盈盈看着自己的少女。

活泼开朗的双马尾被青色的丝带缠着,墨色的衣裙看起来文静但是袖口却被调皮的挽了起来,碧玉的手镯和火红的衣带点缀在这个给人古灵精怪的小姑娘身上,给人格外的神清气爽,有一种自然而然疼爱的想法。

“嘿!愣够了没?好了的话就跟我来吧?”少女偏着头,白皙的脸上带着笑容,同时在白潇眼前晃了晃手里拿着的一把香。

白潇离开就明白了刚刚放烟熏自己的就是这个家伙!刚准备开口抱怨,但马上反应过来目前的当务之急,便开口说道:“等一下!等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谁?你想把我怎么样?你们把艾利克带去哪里了?”

既混乱又慌张的白潇的样子看得少女无奈的摇了摇头,“啊嘞……你冷静一下啦!我们没有恶意的,我们……”少女摆着手如此辩解道。

“不过如果是问这里是哪里的话,我倒是可以先回答你。”少女双手合拢歪着头笑眯眯的看着白潇友善的说,“这里是易门……”

在白潇来到陌生的地方与奇特的少女交谈的时候,与此同时的艾利克,已经在一家宾馆的床上醒了过来,身上的伤已经被做了处理,如果白潇或者随便什么普通人在场的话,一定会对拥有强大自愈能力的艾利克感到惊叹吧!

被血污覆盖的毛发下,伤口已经愈合在了一起,虽然艾利克活动身子的时候还是会感到痛,但是已经没多少大碍,简直就像是魔法一样,又或者说这就是魔法的结果。而这一点白潇同样也没有在自己的小腿上注意到。

艾利克有些迷茫的看着四周,直到一个银发狐耳的男子走进这间宾馆客房,对着艾利克解释了发生的事情,艾利克才明白,自己被眼前这位同样是兽人,但却伪装成人类,担任白潇的神秘监护人并且在那时打电话给与他们警告的家伙救了。

“你真的……什么都记不起来了?不过你的确叫「艾利克」对吧?

你也的确和那孩子在一起了,还有你脖子上的护符……”银色狐耳的男子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点着一根烟看着冲洗掉身上污渍穿好衣服的艾利克说道。

“看了政变已经发生了,所以你才会在这里。但是按照原本的计划,你的哥哥应该会为了保护你,把你带到边境,那里有莉莉设置好的传送阵……看来是出了什么意外!”

男子在同艾利克说话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原本兽人的样子,具备狐狸特征的脸,银白色的毛发。黑色的条纹在他身上所穿的衬衫下若隐若现。

“那群家伙大概也是藉由你传送过来时造成的巨大波动发现这里的吧!

这下真是超级麻烦了,原本要隐藏你们的存在,可是现在算是完全暴露了,可恶……”狐狸兽人搓了搓自己耳朵后面的毛发,一副很苦恼的样子。

“你到底……是谁?”一直保持沉默的艾利克终于忍不住打断了狐狸兽人,问出了自己想问的问题。

“我?”狐狸兽人抖了抖三角耳朵,摆了摆尾巴,用毛茸茸的手指着自己说,“我算是白潇的监护人,虽然一直没有露面就是啦……因为我并不太擅长和人类打交道,又被委托了这种事情,哎……”

说完这句话之后,狐狸兽人细长的眼睛就撇向一边,沉默下来,过了一会儿才用稍微沉闷的声音说:“那孩子居然差点在我的看护下出意外,还好你那时候刚好来到了他身边……”

艾利克听到这里,眼神也同样闪烁了一下,他知道狐狸兽人指的是他与白潇相遇的那天晚上,白潇原本打算做的事情。

“我的名字叫艾特斯,你完全可以信任的同类。我也是因为你和那个孩子的事情,才会出现在这里的。”狐狸兽人耷拉下耳朵,垂着脑袋慢悠悠的说。

“白潇现在在哪,他怎么样了?”

狐狸兽人抬起头,看着艾利克说:“嗯……很担心他吗?”

“可恶!当然了,他现在在哪里?”艾利克看着眼前狐狸兽人不紧不慢的态度,十分着急的说道。

“他现在应该被一群爱多管闲事的家伙们带走了,暂时没有危险,你不用这么激动啦!”

“你说他没有危险!我凭什么相信你啊!你说你是白潇的临时监护人,但你的样子真的一点都不像啊!”艾利克警惕的看着狐狸兽人,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眼神凶巴巴的,还露出了尖尖的虎牙。

“哎呀……”狐狸兽人抖了一下耳朵,闭着一只眼睛再次慢悠悠的说,“居然被怀疑了,有点小伤心啊!还有你身为贵族能不能不要表现的像一只发怒的小猫啊?”

“可恶……”艾利克涨红了脸,眼前这个家伙着实让人火大,“你都知道些关于我的什么啊!赶紧都告诉我!”

“放心啦!我都看护了那个人类小子八年了,怎么可能在这种关键时候让他扑街?”狐狸兽人晃着尾巴,咧着嘴笑了笑。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为什么要帮我,委托你照顾白潇的是谁?白潇的父母吗?你都知道些关于我的什么!”艾利克抱着胳膊一屁股坐回沙发上,语气恶狠狠的问狐狸兽人。

“一下子问了这么多嘛!你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吗?你的小脑袋瓜是不是在传送的时候留在「索菲斯尼克」了?”

“「索菲斯尼克」……是什么?”艾利克听到了这样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下意识的问道。

“居然连兽人的国家,你来的地方都忘了吗?”狐狸兽人伸出手敲了敲艾利克的脑门,被艾利克嫌弃的躲开了。

“兽人的国家……我来的地方吗?”

“你是王子吧?你肯定是吧?身上带着圣物的证明,你就是「索菲斯尼克」的储君吧?”

“唔……慢点!我好像有些事情,可以想起了……”艾利克抱着头,根据艾特斯的话努力回忆到。

“嗯,就这样顺着我的引导,慢慢回忆起来吧!毕竟你什么都不记得的话,对于我来说可是超麻烦的。”狐狸兽人坐直了身子,用不再是慢悠悠的语调说道。

“呃啊!「索菲斯尼克」……神使教……哥哥……叔父……

不!这是……这是什么?政变!哥哥将我送出了王城,但是为什么……”艾利克的表情变得痛苦起来。

“不用勉强自己一次性全部回忆起来啦!这些记忆对于你来说一定很难过吧?”艾特斯看着痛苦的艾利克,伸出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艾利克猛的坐直了身子,他紧紧的抓着座位的扶手,唤醒记忆的余痛还残留在脑海里。

“关于预言,你还记得多少?”艾特斯忽然这样对艾利克问道。

“预言……我是被选中的预言之子,也是「索菲斯尼克」的未来君主。那个预言有关兽人和人类曾经辉煌历史的覆灭,和未来的命运……

我就是因为这个预言,背负起引领所有兽人的责任……”艾利克扶着额头,眼神灰暗的说道。

如今回忆起这样,只会让他感觉到自己的无用,无能。自己的逃避导致了现在的一切,自己一直觉得自己没办法回应所有兽人的期望。

任性的将一切抛开,把重担丢给哥哥……

“这一切果然与那个预言有关吗?”艾利克马上就反应过来了,预言必定和叔父的政变有关。

历代「索菲斯尼克」的君主,都是被自己脖子上的圣物选为预言之子才能够胜任的。

也因此叔父并没有成为君主而是父王。同样,比自己优秀许多的哥哥也没能成为君主,反而是没用的自己成为了预言之子,成为了储君。

此外这个预言一直以来都是作为“主战派”和主和派争论的核心。

主战派一直希望能够与人类开战,夺回地面的主导权。

而主和派一直认为战争正是预言中灾厄的所在,并且肯定总有一天预言之子会避免灾厄而给所有兽人未来。

叔父说“维持「索菲斯尼克」的「超概念魔法」已经越来越不稳定了。”

这一要素再加之自己的无能。以及叔父早有预谋,毒害了父亲,还有母亲的失踪。

只要解决自己,政变就一定会成功,他肯定是打压了主和派,得到了主战派的支持!

艾利克不禁咬牙切齿,仇恨不断在心中蔓延。

“可是这和我出现在这里又有什么关系啊?”

“你出现在这里,是你母亲计划好的!你母亲是王后,同时也是神使教的大神使吧?

根据你母亲的说法,原本主张遵循预言,寻找与人类共存方法的主和派力量已经不足以和主战派对抗。

最坏的局面发生是迟早的事,但是你母亲还是认为可以找到阻止战争的方法。然后就亲自参与了一直以来都在进行的寻找人类的「预言之子」的行动。”

“这么说!母亲没有死,也没有失踪?她是来到这里寻找另外一个预言之子了吗?”艾利克突然激动的说,没有想到自己的母亲居然策划的这样的计划。

原先艾利克还奇怪,那个古老预言之中,明明提到了两个预言之子。人类和兽人个一个,但是神使教的家伙们却从来不谈及有关人类预言之子的事情。原来一直以来都存在一个寻找人类预言之子的计划吗?

“没错,你母亲亲自参加了这个计划,寻找人类预言之子,并且杀掉他的行动。”

“等一等……什么?杀掉!为什么要杀掉。”艾利克先是惊讶,然后是不解。既然主和派和母亲的目的是为了阻止战争,为了遵循预言,那么不是应该找到预言之子的人类吗?怎么会是杀掉?

“原因很简单,神使教有并没有告诉其他人的秘密!

一般兽人所看到的预言,并不完整!其实可以说,预言之中的一人一兽,是引发和导致大灾厄的关键!”艾特斯眉头紧锁的说道。

“什么?!”艾利克睁大了眼睛。

“与其说你们起到的是引导的作用,倒不如说是可以导致一场大灾难发生的按钮,可是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

但是这样一来,预言之子的确会成为制衡主战派和主和派的关键。

你们完全可以被当做武器来使用,对人类发起毁灭。同样人类如果掌握了你们便可以对我们造成威胁,但是不管怎样,战争都是要尽量避免的结果。

于是便有了这种制衡的手段,那就是确保人类的预言之子不会出现!”

“怎么……这样……”艾利克有些说不出话来。

“你知道了这些,就能明白你母亲的计划了。不过不要误会,神使莉莉斯她并没有继续做那种靠牺牲来换取平衡的残酷之事。

倒不如说为了阻止政变带来的后果,她所采取的行动便是确保你和人类的预言之子能够在一起。”艾特斯挥了挥手,同时耳朵抖了一下。

“什么意思……母亲她到底做了什么?”

“你母亲发现了特里斯托福的阴谋,为了防止你被他利用,也为了阻止他们使用预言之中的灾厄。

面对她已经无法阻止的,包括现在成为大神使的那家伙在内设下的局,会同人类开战的局面。

莉莉斯认为你和预言之中的那个人类可以阻止这一切!于是便违反了行动,独自保护了那个预言之子的人类。

并且铺设好道路,一旦特里斯托福开始行动,你的哥哥就会把你转移过来,并且和她找到的那个预言之子的人类汇合……”

“难道说……白潇就是那另一个预言之子?和我一样!是我母亲选中并且保护了他!”艾利克一下子明白了,回想起现在和白潇在一起的时候,明白这一切不是巧合。

“可是……我母亲现在又在哪里?为什么白潇也什么都不记得?难道是他不记得十岁前发生的事情也是因为……”

“没错……你能从白潇身上感到熟悉感也是因为你母亲留下的印记。虽然计划到这里就如同我说的,但之后又发生了很多其它事情……

预言不单单只有我们兽人知道,人类之中也有许多人知道。你母亲她保护了那孩子,和人类之中的一些家伙纠缠了很久,以至于现在我也不知道她的下落。

我一直暗中保护这样的白潇,一直等待你的到来,然而现在发生了太多变故……”

另外一边的白潇已经跟随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奇特少女出了那个古朴的房间,发现自己正身处于一个叫做“易门”的庞大古老的建筑群之中。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这一次发问的,是正看着笑盈盈少女的表情凝重的白潇。

章节目录 被卷入的特别的少年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和袭击我们的家伙是什么关系!”白潇停下脚步,再次充满戒备的看着面前的少女。

“所以我说过啦!我们是易门的弟子,和袭击你的那群隶属于联合国特别部门的家伙们并没有任何关系啊!”少女似乎对于白潇这样疑神疑鬼的态度有些不满,鼓起了白皙的脸拉长了语气说道。

“难道你担心一个比你小了四岁的可爱女孩会对你造成什么威胁吗?拜托不要这么小气好吧!还有我的名字叫湫离!湫兮如风的湫!卦象离的离!不要张口闭口就是你们,你们的……”

白潇被叫湫离的少女这样一说,脸也就再绷不住了,态度缓和了一些,但还是有些疑虑的问:“这么说是你们……呃,易门救了我和艾利克吗?艾利克现在在哪里?他还好吗?”

“哎呀!欧阳坤师叔只带回来你一个就很不容易了,要是被袭击你们的那群家伙追究可就无比麻烦了。”少女湫离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着白潇,一边继续引导他朝着这座古老建筑群的更深处走去。

“我一个?”白潇拉住了湫离难以置信的喊道,艾利克因为保护自己而受了重伤,如果把他留给那群家伙,后果简直不敢想象,“你们没有把艾利克也一切带回来吗?可恶!我要去救他!快告诉我那群家伙去哪里了?”

湫离无奈的白了白潇一眼,伸手拍掉了白潇抓住她手腕的手,看着白潇急切的样子故意停顿了一下才说:“你不用担心啦!他们没有捉住你的兽人,他貌似被其他什么人给救走了,比起落到那群家伙手里,他现在应该很安全。

而且对于你来说,你现在能做得到什么事情呢?你自身都很难保吧?”

听到湫离这么说,白潇不甘的咬了咬牙,但也无可奈何。只能相信她说的是真的,艾利克现在应该没有危险。

“我说……”湫离忽然戳了戳白潇的胳膊,眨着眼睛看着他说道,“你现在应该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着「魔术」或者「魔法」一类的事物吧?”

白潇有些颓废的望了一眼湫离,点了点头,毕竟自己已经经历了这么多,事到如今再说自己是什么“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就真的是脑子有问题了。

“那就好!”湫离满意的露出笑容,又突然拉住白潇一起停在了一个庭廊中,接着就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张像是电视剧中看到过的黄色纸条,上面不知道是用朱砂还是别的什么写的看不懂的文字。

湫离用白皙的两个指头轻轻的夹着那张黄纸,嘴巴动了动又故弄玄虚的晃了晃手里的黄纸,接着黄纸就再白潇眼前慢慢的飘起来,自己燃烧了起来。

“厉害吧?”湫离貌似对自己的小把戏十分自习,有些骄傲的看着沉默不语的白潇,想着对方一定是被眼前的事情惊呆了。

然而实际是白潇对于这种小把戏完全提不起兴趣,自己见过兽人,见识过能把人吹飞的纸扇和凭空制造恐怖冰锥的家伙之后,已经对所谓「魔法」也好,「魔术」也罢见怪不怪了。

“这就是「魔术」,其实这是现在比较公认的说法,华夏以前都管这门技艺叫做法术或者仙术一类的。”湫离演示完了自己的小把戏,便继续领着白潇开始走。

“一般解释起来十分麻烦的,不过既然你能相信就好办了。

不管是华夏还是其他国家或者文明,都有神话故事或者民间传说吧?那些里面所描写的事物都并非空穴来风,与其说是创造者的想象力丰富,不如说是他们曾经亲眼见识过或者亲手使用过神秘的事物。

「魔术」与兽人的存在十分悠久,而于此相关的人,诸如易门一样门派也是!易门算得上是华夏最古老的,由研习「魔术」的修炼者创立的门派啦!”提到这一点的时候可以明显看出湫离语气中透露出的自豪感。

“和世界上其它的组织或门派一样,易门也一直遵循着类似「避世绝俗,苦心清修,行天下大道」的门规,所以一般人是不知道我们的存在的。”湫离摆了摆手,手上的玉镯闪闪发光。

“除了类似易门这样的古老门派,或者像是海外的那些懂得并一脉相承的「家族」,近代也诞生了许多新生势力,其中就有负责管理和监控全世界有关「魔术」或者「魔法」一类的神秘资源的部门,联合国下属的特殊机构,就是我先前所说的袭击你们的那群家伙工作的地方——肃正部。”

白潇一时间接受了庞大的信息量,头脑稍微有些晕乎乎的。白潇于是打断了还准备滔滔不绝讲下去的湫离,结合目前为止得到的情报来整理一下思路。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上不单单存在「魔术」什么的,还有和这些有关的组织和机构!而且很早以前就存在了,你们一直保持着隐蔽的生活,就算有关你们的事情泄露出去,最后也会变成小说漫画,荒诞文章之类的取材吧?”白潇偏过头,看着从自己身边走过的一个带着耳机,但却穿着长袍的易门弟子说道。

“我们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的啦!这种东西可不像什么新款手机一样,是可以发布推广到所有人那里的东西。”湫离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

白潇摸了摸下巴,皱着眉思考了一下,问道:“那么你能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肃正部的人会来袭击我和艾利克,而且你们又为什么会出手救下我呢?”

“啊……这个嘛。”湫离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作为管理部门,城市里发现了巨大的「魔法」波动,而且还在波动之后发现了兽人大摇大摆的出现在普通人的小区里,光是这一点就足够他们逮捕你们了……”

“嗯……”白潇觉得也的确是这样,就算肃正部的人不来管,就算被一般人看见艾利克,也会直接报警的吧!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适应的这么快,但兽人对于不知道神秘事物存在的普通人来说就是异常吧?更不要说兽人本身就是与人类对立的生物了……”

湫离乌裙被和煦的清风吹得摇摆,脸上的表情不像是一开始的轻松和愉快,而是随着话题的深入渐渐的变得严肃起来。

“对立?兽人和人类是对立的关系吗?”

“如果现在给你举有关神话传说的例子,你应该可以理解吧?比如说狐妲己、斯芬克斯、撒旦、妖精……类似这样的形象,这样贯穿整个人类文明的存在,几乎最后都是以扰乱人类社会秩序,制造混乱为目的的。

没人知道他们为什么这样做,可是一直以来两族的纠缠就是这样的,掌握「魔术」的人们自觉的站出来,来抵抗兽人们的这种对文明本身的破坏。

于是就有了我们,拥有与兽人较量的力量的组织,但是我们对兽人的了解并不是很多……”

不知不觉中,湫离已经领着白潇走进了一个巨大的塔式建筑之中,古朴的燃灯和书案,抬头就可以仰望到绘制于天花板上纷杂奇妙的图案,类似星图,但好像又在叙述着什么失落的故事。

白潇愣在原地,彷如置身梦境之中,周身巨大的空间里摆满了无数书架,放置物从竹简帛书到装订书册一应俱全,华夏数百年的时光似乎在此处出现了停滞与交汇。

直到被湫离拽了一下才缓过神来,白潇困惑的看着湫离,越发觉得这一切都太不可思议了。

“这里是……?”白潇喉咙滚了滚,半天才问出这个问题来。湫离嘴角上扬,露出骄傲的神色来说道:“这里是藏经阁,也是百图馆,其实还有一个名字叫瀚空斋!”

湫离停顿了一下,伸手从一旁的架子上取下一捆竹简,玉手轻轻的抚摸过竹简光滑细腻的表面,这简似乎已经经过许多人之手,有了厚厚积淀的包浆。

“我们对兽人并不了解,与其这样说,其实我们真正不了解的我们自己……”湫离似乎接着刚刚的话继续说道,“纵使这瀚空斋藏典近百万册,但我们对于这个世界的神秘还是知之甚少……

我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也被深深的震撼到了,毕竟这里所记录的东西,足以颠覆你的世界观。”

白潇看着湫离感慨颇深的说道,微微摇了摇头,隐晦的露出一个寂寞的表情,眼睛斜向一边。

自己并不是被什么所谓“真相”啊,真实的“历史”,课本之外令人震惊的知识什么的感到惊讶。

无非只是单纯对这里浩大的规模而感到惊讶罢了。而相对自己刚刚知道的那些,说实话白潇感到十分厌倦。

自己的人生早就在十岁那年,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从医院的病床上醒来时,就已经变得一团乱了。

孤身一人承受这么多,看着靠近自己的人受到伤害,自己的无能为力,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恐惧感。

自己真的已经受够了!

想一想自己的家估计也被破坏的够呛,他们会怎么处理自己失踪的人这件事?会像电影里那样,直接对外宣称自己遇到了强盗,不幸身亡了吗?

原本就不被任何人在乎的自己,这样一来,恐怕是一点痕迹都没有了吧?白潇想到这里不禁有些难过。

看着还在滔滔不绝的湫离,指着瀚空斋里各式各样的藏书,兴致勃勃的为自己讲解,而白潇却早就什么也听不进去了。

事到如今知道这些,真的对自己还有意义吗?就算有自己也不想再去管了……

其实说实话,白潇现在的内心感觉,还存在着一种愤怒,对于自己面对那些使用「魔术」玩弄自己家伙们的不甘的愤怒。

“目前为止人类历史所记载的最早时期,其实并不是这颗星球上文明诞生的最早时期。

根据在世界各地发现的未公开文献记载,人类和兽人最开始的时候是一起诞生在这颗星球上的,并且都建立了文明,那一时期被称之为「奇迹时代」,也是被如今人类史——「记录时代」排除在外的时期。

毕竟这种知识会直接动摇无数政治集团的利益和人类文明的根基,所以除了知道「魔术」的人之外,普通人是绝对不可能得到的这类知识信息的。”

“那么我呢?我也算是普通人吧?可是现在我知道了这么多没关系吗?”白潇四处张望了一下巨大的瀚空斋内部,话说自己本来也不想知道这些的。

“所以说你还说不明白你自己的身份啊!”湫离无奈的摇了摇头,就刚刚说了那些东西以后,她已经领着白潇从瀚空斋的后门走了出来。

“在经历了这一切之后,你真的还天真的认为自己只是碰巧被卷入这一切的普通人吗?

难道以前在你身上就没有发生过没法解释的奇怪事情吗?你难道不对此感到好奇吗?”湫离轻咳了一声,步伐渐渐慢了下来。

“……”白潇没有说话,他需要一段时间去思考这些。

白潇发现从瀚空斋走出来以后,四周的风景就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像是走进了一个原始森林一样,四周都是原生态的景致。

白潇对易门所处的环境感到十分好气起来,他不确定自己在自己家的小区昏迷了以后过了多久,但自己应该没有被救了自己的那个易门的家伙带离自己生活的城市才对。

毕竟自己没感觉到乘坐了什么交通工具过,似乎是被人一路扛到这里来的,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这座古老而隐秘的建筑群一定是在自己所熟知的这个城市的某处。

如果像这样建筑群的四周都是这样的原始森林的话,白潇思考到可能的结果之后,认为这里应该是自己居住城市——废都附近的森林公园未开发区域。

“我们现在所知道的一切,几乎都是搜集这世界上各种各样的恒古遗迹和遗留财产来获取的,包括我们的「魔术」……”湫离继续说话的声音把白潇从分析之中拉了回来。

“像这样和「奇迹时代」与「魔术」有关的事物,我们都称之为——神秘资源。

这种东西的珍贵性甚至可以从一个国家拥有多少来比较综合国力,也决定着一个组织或者门派的底蕴。

除此之外就是兽人了,「记录时代」开始后,他们就一直十分奇怪的消失在人类的视线之中,但是偶尔出现之后就会严重威胁到人类……

古时候个个政权往往为了做好预防措施,都会选择一个「魔术」组织或者门派来隶属其下,除了对付兽人制造的威胁之外,还有笼络收集神秘资源,对其它组织门派制衡的作用。”

说到这里,湫离长长的喘了一口气,甩了甩自己的头发,“呼……我真是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东西,像我这样聪明友善的美女,也许有当老师的天赋也不一定。”

“咳……那么湫离老师!我还是没有明白我到底特殊在哪里啊!”白潇看了一眼一直神采奕奕的少女,有些不耐烦的故意这样说道。

“好!这位同学问的好!”湫离这种一看上去就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居然毫不在意白潇的不耐烦,反而十分配合白潇的回答道,“那么你到底为什么会遭遇这一切呢?”

白潇耸了耸肩,要是自己知道也不会在这里了。况且作为这一切乱七八糟事件的核心人物,却什么都不知道这一点真是让人抓狂!

“我们到了,接下来会有人告诉你关键的这些事情的啦!”湫离突然做了一个鬼脸,点起脚尖调皮的冲着白潇吐了吐舌头,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身后。

白潇有些疑惑的走上前来,朝着湫离的身后看去,又是使劲吸了一口气,眼睛瞪大的看向四周。

章节目录 加速旋转的齿轮 令白潇惊叹的,是呈现在他眼前的一个有足球场那么大的八边形水池,四周刻有卦象和许多有甲骨文、隶书、小篆到简体字的许多文字,甚至还有一些从未见过的符号。

池边对应八个卦相及八个方位都耸立着一座石碑,上面也密密麻麻的刻着字,神奇的是石碑上的文字居然都散发着淡淡的幽光。

石碑底下链接着八条翠绿色像是翡翠材质的锁链直通向水池中央。而水池里的水也呈现出一种怪异的颜色,一半如墨汁般漆黑,另一半却如羊脂玉般温润。在两色的交界处可以看见一道光屏深入池底,而池子的正中央是被四周八道锁链所缠绕着的一个石台,上面同样立着个石碑。

此时在他们前面,面朝水池背对着他们站着一个体型发福的男子,他身着乌墨青纹的道袍,双臂抱胸。

似乎是发觉了白潇他们的到来,晃了晃脑袋,又慢慢走向一边,斜靠在了其中一块石碑旁,一张看起来十分和气的脸转了过来,面无表情的注视着站在石阶下的白潇。

“我们来了,欧师叔!”湫离对着男子说,然后慢慢的来到男子身旁,也转过身,看着白潇。脸上的表情也渐渐褪去,收敛了原本活泼开朗的样子。

白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他想知道的东西实在太多,而在刚刚短时间内知道的东西也太多,导致现在根本不知道应该从哪里开始分析这些和自己有关的事情,同时这严肃的场面也让白潇跟着一起肃穆起来。

“看来小离都跟你谈了不少东西了……”男子率先开口说道,“但你心中一定还有许多困惑吧?”

“嗯。”白潇答应了一声,然后有些紧张的握住了拳头。

“其实你不用那么拘束的。”欧阳坤淡淡地笑了一下,“小离这丫头,平时也没见有多用功,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给你讲清楚,不过我就先挑关键的来说吧……”

男子没有管一旁变得气鼓鼓的湫离,继续说道:“我的名字叫欧阳坤,是这里的管理者,也是我把你带到这里来的……”

欧阳坤的声音清楚但是缓慢,字调铿锵有力的回荡在着原始的森林之中,除此之外只有鸟类动物偶尔的回应。

那古老神秘的水池四周不知何时已经聚集起了淡淡的薄雾,相信很快就会越发浓厚,直到彻底隐去这座古老的建筑群,化为缥缈的仙境吧?

这里起雾,也就说明又有雨水将要来到,城市之中的闷热和楼宇间压下的云层都意味着夏季的暴雨马上就会突然造访这里。

艾利克透过宾馆房间的窗帘看向外面,看见人类急慌慌的躁动起来,陆续将头冲进建筑物之中,像是雨前的蚂蚁一样。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除了自己一直生活的那个地方之外的雨!”艾利克有些怅然若失的说道,“我现在还是不敢相信,白潇居然适合我如此相似的存在,虽然之前一直在他身上找到了共鸣点。”

“他和你一样,没有办法选择自己的命运。就这样被注定为会卷入这件事的预言之子。

他的父母为了保护他,被为了占有这份力量的人类所杀害……

你的母亲为了保护他,抹去了他的记忆,并且独自引开了盯上他的众多视线。

我被托付在你到来之前,至少让他能够体会到普通人的生活。

然而……

从背负起这个命运开始,他就已经是孤身一人了,这份痛苦并没有随着抹去他的记忆而消失,相反更加折磨着他。”

艾特斯有些头疼的坐在沙发上,急躁的抖着腿,身后厚重的狐狸尾巴快速的摆动着。

毕竟白潇最后会想不开,他在看护上也有一定责任,但是他真的对此无能为力。

“话说……”艾利克又再一次开口,眼睛正视着艾特斯,身子稍微在柔软的沙发上向前倾斜,好让自己的尾巴不被压着,同时将一只爪子伸向自己胸前一直存在着的菱形护符,也就是艾特斯所说的和白潇的赤珠原属一物的“圣物”紧紧抓在了爪心里。

“怎么了,小王子?”艾特斯从一言不发的思考中回过神来。

“你说过……你是受我母亲的托付,才成为的白潇的代理监护人的吧?这么久以来一直等待着我出现在这里……”艾利克的耳朵抖了抖,兽人灵敏的耳朵总是容易表现出它们主人的内心活动。

“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呢?你为什么会心甘情愿做这种危险的事情,如果不搞清楚这个,我恐怕还是没办法……”

“没办法相信我吗?”艾特斯露出一副玩味的表情,“如果我说我只是一时兴起答应了你母亲,参与进这件事你会相信我吗?”

“如果是这样,这种理由也未免太牵强了……”艾利克皱了皱眉头,两只兽耳变成了飞机耳的样子。

“其实比起这个,当你明白这一切之后,如果我告诉你其实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你会怎么做?”

“什么?什么办法?”艾利克金色的眼睛眨了眨,愣了一下然后摆出一副狐疑的样子。

“那就是放弃那个孩子,不要去管白潇了。”

“你说什么!”艾利克身子猛的一震。

“你和那个人类才认识几天而已,就算她是你母亲选择的人。但其实对于你来说一直都有更多的选择不是吗?”艾特斯眯起眼睛,思考了一下说道。

“身为储君的你,想法到底是怎样的呢?应该没有兽问过你吧!

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人类,我们兽人被迫在地下深处的「索菲斯尼克」生活,不也是因为人类吗?

不想再次和人类发生战争,这样真的是最佳选择吗?

我们为什么要顾忌人类那么多呢?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本身又没有什么不对的,既然如此一开始你要是明确选择了主战派,便可以避免政变的发生啊!

毕竟你才是正统的储君和继承人,这样一来便可以打乱特里斯托福的计划。

而现在我们面临选择,要不要去找那个人类呢?虽说他现在没有落入明确的危险之中,但是无论如何现在的局面都对我们十分不利。

而对方十分又愿意被再次卷入这样的事情呢?王子你其实还可以选择,就这样逃避这一切,从现在开始像我一样,就这样安稳的卸下责任在这里生活。

当然面对有可能发生的战争,人类也不可能毫无还手之力,其实你和那个人类白潇不在一起,任何人或兽就没办法使用你们的力量了啊!

就这样放下一切。

但如果你不愿意,其实也可以就这样回到「索菲斯尼克」,我有可以回去的方法。

只有你愿意代替特里斯托福,对人类展开战争,我完全有办法帮你夺回王位。

这样下来,王子你会有怎样的选择呢?”

艾利克看向艾特斯,说这话时艾特斯并没有什么表情,也不再是先前那种慢悠悠玩味的语气,就连眼神之中的情感也消失了。他有些确信,也许艾特斯现在没有在开玩笑。

面对艾特斯的提议,艾利克陷入了沉默。艾利克抱着头,眼睛不知道该看向哪里,内心充满矛盾和迷惘。

艾特斯说的,都是自己以前完全没有考虑过的,从来也没有任何兽问过自己。自己的一切都是被决定好的,也正是因为这样,自己一直在逃避,在排斥。

因为自己的身份,自己身边没有可以给自己帮助的朋友。因为自己的使命,自己背负着所有兽人给与自己的压力。

自己害怕自己达不到,做不到。但除此之外自己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也许并不需要一个完美的结局,为了自己的族人,战争不一定是坏事。况且人类一直以来都将兽人视为异类,抱有打压的态度……

回忆起和白潇遭到袭击的时候,自己被冰锥贯穿时的感觉,艾利克打了一个战栗。

自己选择战争,可以夺回王位,可以救哥哥。可以按照自己的方式回应大家的期待,母亲也一定能够理解自己的吧?

因为自己不知道,自己一个兽和白潇该如何同叔父对抗,应该如何回应大家的期待,应该如何完成自己的使命……

白潇……白潇仅仅只是,和自己一样,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就被卷入这件事的可怜家伙……自己没办法帮他,就像没人可以帮自己一样。

自己和他在一起之后不断被人盯上,会不断遇到危险。

就这样分开,再也不见面,或许自己没有勇气去面对这一切,选择抛下这一切,独自生活在人类的世界里。

……

“喂!艾利克你饿了吗?晚饭还吃包子可以吗?”

“哇!你打游戏好厉害,你们那里也有游戏机吗?我这个当师傅的居然也输给你了……”

“那个……洗……洗洗澡……澡的话,可以……先穿我的衣服,可能有点紧,不过没关系……”

……

“如果有你这样可爱的房客,其实你想住多久都可以的……”

忽然如同萤火闪烁般,出现在艾利克的记忆之中的这些回忆,让原本消沉的艾利克眼睛之中再次闪烁出了光芒。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和自己一样的孤独的,背负着如此命运的人,在看到和自己相似的存在时,那种安心的感觉。

“白潇……和我一样……”

艾利克喃喃自语起来,现在回想起来,和他在一起那些短暂的时间,似乎十分快乐啊……艾利克闭上眼睛,回忆起自己第一次见到白潇并且一拳把对方打飞时,自己脸上惊慌和不安的表情。

以及之后,自己安慰白潇时,脸上的笑容……这些事情就像是水滴般,在艾利克内心深处引起一阵涟漪。

白潇和自己一样,没有选择的机会。但是他在那个时候,照顾了昏迷的自己,并且向自己坦露了心扉!

那是和自己背负相同命运之人,自己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似乎有了以前没有的力量。

要对白潇这样的人类兵戈相向,自己做不到!正是因为拥有相同命运,才更能理解对方,亲近对方!

自己已经喜欢上了白潇!没办法丢下白潇不管!自己不能再次逃避了!

这不是因为什么预言,不是因为母亲选择了白潇!更不是为了对抗叔父。

艾利克希望可以与白潇一同面对这预言带给他们的这一切。自己也许没有成为王的资质,而至今为止都没有办法回应大家的期待。

但是如果能和白潇在一起,就算是自己,也会有勇气去尝试。这样远比孤身一人要好太多!

总感觉如果和白潇在一起,也许真的可以寻找到解决这一切的办法?找到抗衡这一切的力量?

自己想要去找白潇,想要向他解释这一切,想要听一听他的想法,如果那时对方表示已经不想再和这件事有任何联系了,自己再……

艾特斯轻轻的把手搭在了艾利克的肩膀上,看着对方变得坚定起来的眼神,点了点头。

“看起来你已经选择好了。”

“是的,我不能就这样离开!我自己的选择,我想要试一试。和白潇在一起,不管至今为止预言夺走了我多少,给与了我怎样的压力,现在这都是我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决定!

我想要帮助和我一样遭遇和命运的他,想要向一定能理解我的他寻求帮助!

不管母亲是怎样计划的,我都将不再逃避!我不会让战争发生!”

“哼……莉莉斯那丫头对自己的眼光还挺有自信的,看来我的考验还是多余的了……”艾特斯笑着同时,小声的嘀咕着。

“嗯?你有说什么嘛?”艾利克歪着脑袋看着穿上外套的艾特斯问道。

“没什么……”艾特斯轻描淡写的回答道,然后丢给艾利克一件衣服。

“现在出发吧,我会带你去白潇那小子现在所在的地方。”

艾利克点了点头,也没有多废话,套上艾特斯丢给他的黑色的运动服。因为身上有毛发和艾利克本身就比人类要强壮许多的缘故,运动服就被撑得有些紧,不过这些都是稍后可以用伪装的「魔法」解决的事情了。

两只兽人推开了宾馆房间的门,开始前往白潇的所在地,易门。

章节目录 于内心深处的逃避 白潇看着眼前变得模糊的风景,一股天旋地转的感觉直冲大脑,自己在强大冲击力和地心引力的双重作用下被掀飞之后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欧阳坤不分由说的对自己发动了攻击,貌似是说什么“要先确认一件事”之类的话。

欧阳坤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面铜镜,又拿出了一把纸扇。白潇看着一言不发表情却幸灾乐祸的湫离,突然感到大事不妙。

果然随着欧阳坤的一声暴呵,自己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量,以及巨大的气流掀飞了起来。

“等……痛痛痛!等一下啊!”白潇捂着屁股从地上爬起来,“我可是伤员啊!话说你们会「魔术」的人都喜欢搞突然袭击吗?!”

“接下来要让你知道的东西关系重大,必须确认你就是「星瞳」使,并且是否有能力承担这一切!”欧阳坤语调严肃,眼神锁定白潇说道。

“可……”白潇刚想说这和攻击自己有什么关系前,就看到欧阳坤毫不客气的再次挥下纸扇,有了两次经验的白潇迅速压低了身子,脚腕用劲一蹬向一旁躲去。

原先自己待过的位置的地上被一阵强大的气流吹得尘土飞扬,白潇咳嗽了一下,用手捂住了口鼻。然而四周被飞扬的尘土阻碍了视线,就在白潇缓缓向后退去的时候。

“咦……”

白潇打了一个激灵,身后似乎有什么人站着,“不会吧……”白潇僵硬的扭过头,冒着冷汗的看着不知道何时已经出现在自己身后的欧阳坤。

这家伙还会瞬移!太犯规了吧?我要求停战!停战!白潇生无可恋的望着身后微胖的男子,窝火的咬着牙。

只见欧阳坤伸出拳头,然后气势恢宏的击出一拳,白潇赶忙把双臂交叉护在身前来防御。

眼看就要被击中了,白潇眼神发狠,迅速将身子倒向一边,同时伸出手想要抓住欧阳坤挥拳的手臂,借力打力。

可是就在碰触到欧阳坤的一瞬间,白潇脸色忽变,自己的手居然就像是碰到了空气一样,从欧阳坤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结果扑了个空,还因为重心不稳直接趴到了地上,摔了个狗啃泥。

“可恶……”白潇抬起头来,发现欧阳坤其实还站在刚刚的位置举着那面铜镜。在和这些会「魔术」的家伙们干架的时候,白潇觉得自己简直就像是幼稚园的孩子,毫无还手之力。

白潇内心现在超级不爽,自己一个普通人要和这群家伙对抗,简直就是太犯规了!体术什么的完全没有任何作用,估计连近身都很难做到吧!

“已经够了吧!”白潇有气无力的冲着水池边上的欧阳坤和湫离喊道,“是我输了,打不过你们,这下应该可以结束了吧?”

湫离对着白潇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心想着这家伙多少有点斗志啊!紧接着白潇就看到欧阳坤再一次把手中的纸扇举了起来。

“还来!我会挂掉的啊!”白潇慌张的说,同时忽然感觉到一如既往的那种会在自己受到刺激时出现的感觉,伴随着自己脖子上发烫的赤珠,又一次袭来。

“喂!再打下去可就不妙了啊!”白潇已经开始感到眩晕,但仍然努力将这句话喊出。因为如果继续这样下去,自己的“发狂症”又会发作了。

似乎无视了白潇的喊叫,欧阳坤高举的手将纸扇轻轻挥下。肉眼可见的旋风刮杂着落叶和尘土冲向白潇,只见白潇闭上了眼睛身子向后仰去,就在马上要躺下的一瞬间腰腹一使劲,鲤鱼打滚般的又站了起来。

与先前通肃正部的人战斗时的情况一样,白潇灵敏的躲开了欧阳坤的「魔术」攻击,接着用超乎常人的速度快速冲向了站在水池边石阶上的欧阳坤。

“果然是这样吗!”欧阳坤皱了皱眉头,默默的念叨了一句。旁边的湫离则是眨巴着水灵的眼睛,有些惊讶的看着袭来的白潇。

白潇摆出拳式,转眼间已经来到欧阳坤跟前,挥出一拳携带着破风声,让人明白这一拳下去的分量可不轻。

欧阳坤将手中的铜镜翻转,侧身躲闪。这个状态下的白潇反应也是极其迅速,并没有给欧阳坤躲闪的机会,在出拳的同时一只脚扫向了欧阳坤的下盘。

欧阳坤冷笑一声,眼看着白潇的腿鞭再一次穿过了自己的虚像,扑了个空,但还没来得及让自己的真身远离白潇的攻击范围,就发现白潇猛的一下腰,改变了出拳的轨迹。

“竟然……”还没来得及做更多的反应,欧阳坤就感觉到自己的肚子上被狠狠的击中了。不过经管这样,欧阳坤还是反手挥出另一只手的纸扇,将白潇逼退。

欧阳坤感到肚子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感,有些意外的看着退到不远处仿若野兽般凶猛的白潇。

自己有些大意了,不过实在是没有想到「星瞳」竟然可以将使用者的肉体力量增幅到这种地步,实在是令人吃惊。

“师叔你没事吧?”湫离看见自家师叔吃了亏,赶紧关心的问道。

“并无大碍,那一拳要是普通人可能已经趴下了,不过好在我用「魔术」妨碍了他的发力和准头,打在我身上的只有五成力左右,没事的。”

欧阳坤点了点头,看起来已经可以确定这个少年白潇,脖子上的东西应该就是「星瞳」,而且他也能够使用「星瞳」的力量,不过目前为止还只是作为被动防御来使用的,强大的力量会让他暂时失去本身的意识,完全凭借野兽一样的本能攻击……

也就是说,「星瞳」还没有完全认可他吗?

欧阳坤看了一眼白潇脖子上发着光的赤红色珠子,表情有些凝重。

白潇俯身戒备的冲着欧阳坤和湫离,嘴里发出了威胁般的低吼声。欧阳坤对着湫离摆了摆手,“测试已经可以了,先让他消停下来,休息一下,接下来我会负责告诉他该知道的一切了。”

“嗯,我明白了。”湫离乖巧的点了点头,然后跃下石阶,快速靠近白潇,一边灵活的躲闪白潇狂躁的攻击,一般围绕着白潇转圈,墨色的裙摆似乎有火焰飞现。

不到一会功夫,白潇就倒到了地上,湫离摇了摇头。

“虽然力量变得恐怖,但代价是透支了智商嘛?”

湫离拽起白潇的一只胳膊,但是因为年龄上的差距,湫离的力气还不足以搀扶起白潇。但是湫离又不服气,强行拖着白潇走了两步,实在没力气了就把白潇又丢在地上。

自己利用「魔术」的火焰,快速将白潇四周的氧气耗尽,让他因为缺氧晕过去,不过这样做貌似有些过火了。想到这里,湫离有些后悔的偷瞄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白潇。

“你这丫头!让你弄晕他谁让你使用这么粗暴的方式啊!怎么和个男孩子一样……”

看着过来帮忙,并且对湫离这种胡来的方式表示不满的欧阳坤,湫离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哎嘿嘿……没办法嘛!人家只会使用离火系的「魔术」嘛!而且看师叔你和他打的那么开心,我也手痒痒了,想要试一试这个传言中的家伙嘛!”

“你呀……”欧阳坤苦笑着摇了摇头,无奈的架起白潇的另一只胳膊,在湫离的帮助下抬起了白潇。

就这样,白潇不知道第几次被打晕之后被人扛走,随后就离开了这个神秘的水池,去往了易门的建筑内部。

……

“喂!白潇你要不要一起去KTV唱歌啊?这个周末你应该是没有事情做的吧!”

白潇有些迷茫的站在好似教室一样的地方,旁边是一群有男有女嬉嬉闹闹的同学,领头的一个穿背心戴头带的运动型男生正等待着自己的答复。

“不了……我有事……”

白潇下意识的说出了口,可以看见那群人脸上闪过一瞬间的表情,但白潇还是这么回答了。

“好吧!”领头的男生耸了耸肩,和周围的人有说有笑的离开了教室。

“嘁……原本想多拉一个人分摊费用的。”刚刚的那个男生的声音幽幽的传来。

“算了,他是个挺阴沉的家伙,叫了他也玩不好。”这一次是课代表的声音。

“嘿嘿,小琪大班长你为什么不劝劝你同桌啊!让他加入集体活动啊!”

“劝什么劝啊!他一天什么话都不和我说,闷死了。要不是老师让我照顾他,我早就要求换座位了。”一个女生不耐烦的声音说道。

“听说他以前打架还把人打进医院了,是真的吗?”

“你难道上一次没有看见他和别的学校的人斗殴吗?好像变得和疯子一样,超可怕啊!我说还是少和他有来往,这个人性格也许超可怕啊!”一个声音很尖的女生激动的说着,还可以听到周围的人对她的附和。

“我还知道啊!据说他是个孤儿呢!一个人住,这样的家庭环境难怪会变成这样呢!”

“是啊!哎!我知道了,下次咱们班贫困帮助可以找他啊……”

“算了算了,我可不想和他说话……”

白潇站在除了自己之外空无一人的教室之中,可是这讨厌的议论声却不绝于耳,甚至越来越大声。

白潇闭着眼睛,慢慢坐了下来,在教室的正中间坐下,抱着自己的腿将头埋进胳膊里,过了一会儿这些声音才逐渐消失。

面对这样事情自己早就已经习惯了,不管是被身边的人孤立也好,被他们知道自己的身世后同情也罢,甚至冷嘲热讽什么的自己都完全不在乎了,白潇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心里这样想着。

自己也曾经有过朋友,只不过最后被自己亲手所伤害,白潇至今为止都依然记得那种自己重视的人被自己伤害之后,弃自己而去的痛苦。

那之后很久,白潇就决定不再主动靠近任何人,不和任何人成为朋友,只有这样白潇才会感觉到安全,不会再有得到美好的东西之后整天提心吊胆生怕失去的感觉了。

自己一个人就好,这样就好……

“白潇,要和我一起玩吗?”

直至最后,回过神来的白潇,耳中只剩下一个稚嫩的声音带着温柔的语气对着自己说道。

白潇抬起头来,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穿着小学校服对自己露出甜美笑容的女孩。

“呃……”白潇看见女孩的一瞬间,似乎是受到了极大的震撼,先前一直保持平静的的脸上,慢慢滑落一滴眼泪。

“白潇不要宅在家里啦!快点咱们去公园玩木头人吧?”女孩微笑着,甩动着乌黑的马尾辫,继续催促着白潇,并且向白潇伸出了洁白的小手。

“呜……”白潇的眼泪滴下来,内心在隐隐作痛,他明白这只是幻象而已,但是还是忍不住伸出手。

“不!”

白潇痛苦的嘶吼着,将即将碰触到女孩的手停了下来。四周忽然暗了下来,一阵如同骨头被折断般令人不悦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怎么了?白潇拉住我的手啊!”女孩不断催促着白潇,原本干净整洁的衣服渐渐变得破破烂烂,女孩漂亮的脸蛋上也出现了暗红色的污渍。

“你不应该靠近我……”白潇惊恐的看着变了样子的女孩,不断向后退去。

“为什么呢?我可是你的朋友啊!”女孩慢悠悠的朝白潇走了过去,一瘸一拐的似乎受了伤。

“对不起……快停下!拜托!”白潇抱着头,全身开始打颤,“我不想再伤害你了,我不想再伤害任何人了!我是个怪物!”

“哦?”女孩停了下来,蹲下静静的看着白潇挂满泪痕的脸,歪着脑袋面无表情的说,“你怎么会是怪物呢?不想伤害任何人?真是可笑啊!你真的能不靠近任何人吗?”

“我不想……”

“你还是无法释怀自己,对吗?”女孩的身子开始扭曲,就如同失真了的电脑图像一样。

“我……”

“你觉得造成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存在吗?”女孩的声音像是损坏了的磁带一样,夹杂着难听的噪音冲着白潇说多。

“你甚至开始觉得,如果自己一开始就死掉,是不是就不用经历这些痛苦了,你想要逃避这些已经发生的事情。”女孩的样子最终消失,取而代之的竟然是艾利克的样子。

“呜……我不想……我不想任何人因为我受到伤害,我只想做一个普通人……”白潇慢慢抬起头看着变幻成艾利克样子的幻影。

“我不想再伤害别人,我不想再孤单一个人……”

“人类……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我感到很快乐,我可以做你的朋友吗?”

“不……我不是……我做不到!我已经害你受伤了!”白潇发出了痛苦的悲鸣。

“让我一个人……”白潇呜咽的说。

艾利克的幻影微微一笑,像刚才一样对着白潇伸出了毛茸茸长着肉垫的爪子。

“你必须原谅自己,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鼓起勇气去面对这一切,去反抗!”

“呜……”白潇看着艾利克温柔的笑容,下意识的将自己的手伸了出去。

“请不要放弃自己……”

白潇的眼睛慢慢睁到极限,血花倒映在了自己的瞳孔之上,眼看着艾利克的身子被几个冰锥贯穿,血淋淋的窟窿不断涌出鲜血,染红了艾利克白色的皮毛。

“不!”

几乎是撕心裂肺般的惊呼,蔓延的血迹漫过了跪坐在地上的白潇,仿佛形成了一个水池,白潇一下子沉了下去。

“你并不是孤单一个人。”说完这句话,艾利克的幻影就消失了。

白潇被血水呛了一口,在慢慢包裹自己的黑暗中拼命的挣扎着。

“呜啊!”再一次惊醒,白潇从古朴的床榻上坐起,刚才的梦境是自己至今为止经历过最真实,也最痛苦的……

仅仅只是回忆起刚刚噩梦中的事物,就足以让冷汗流下来。

“这一次居然睡了两个时辰!天都黑了啊!”湫离趴在旁边的桌案上,扭头漫不经心的说道,“而且还大呼小叫个不停,真是的让本小姐等了好久!”

“……”白潇没有说话,扶着额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看来因为你来到这里的缘故,「星瞳」对你说影响加深了吧?”

白潇听见了门外传来说话声。

这个声音停顿了一下,等白潇渐渐调整好了呼吸,才继续说道:

“作为在所有「魔术使」里面最有名的传说中的人物,你的真实样子还真是让我惊讶啊!”

欧阳坤的声音响起,白潇抬起头,看着推门而入的欧阳坤,脸色依然没有从苍白之中恢复过来,眼神之中也透露着深深的疲惫,但依然还是紧盯着欧阳坤,想要知道他接下来要说的。

章节目录 星瞳使的责任和选择 夜已深了,幽静的深山老林里,易门上下的荧荧灯火摇曳于枝繁叶茂的古树下,像一个归隐的贤者,沉寂在此。

月轮被厚重的云雾遮掩,见不到半点星辉月影,虫鸟野兽此时也没了声,万籁俱寂。

白潇坐在自己暂住的房间的床边,呆呆的看着自己手上捏在两指之间,温润如玉但又赤如凝血般,不知道其材质的石珠。

从自己有记忆以来,似乎就一直戴着这个东西了,因为习以为常所以直到现在自己才注意到这个赤珠的特殊之处……

“我们是「魔术使」,研习从「奇迹时代」流传下来的古老技术之人。

文明的真正起源,来自「奇迹时代」最神秘的谜团,也是最不可思议的遗产「星瞳」,作为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神秘资源,一直都是世界上个个政权和组织所窥视着想要据为己有的东西。

「星瞳」被世界各地的「魔术使」和组织寻找和收集,而拥有「星瞳」的「魔术使」会成为坐拥资源和权力的「星瞳使」。

「星瞳」的确会赋予使用者不可思议的力量,你的失控只是它力量展现的一小部分。

但在众多「星瞳使」之中唯独你非常特殊的原因是因为一个反复出现在古老文献上的预言。

关乎曾经摧毁了「奇迹时代」的某个「可怕的事物」,你作为预言之子是联系这件事物的关键。

所以说不管是国家,私人组织或者其他什么「魔术使」,在你出现以后都会极力寻找并且控制住你。

不管你卷入了什么之中,最后一定会引发战争和混乱。而这是我们易门所不愿意看到的,我们的行动是基于守护平衡而进行的。

我们会在你落入任何人手中,亦或者被任何人控制之前,告诉你这一切。

我们希望你能够自己理由自己得到的这样,与妄图利用你的那些家伙抗争,当然我们会一直提供支援的。

所以我们希望得到你的理解,白潇你的意愿是什么呢?”欧阳坤的话语再次回荡在白潇脑海中。

自己所遭受的这一切,仅仅只是因为自己有成为“救世主”的能力?白潇忍住眼泪,将手中的赤珠重新戴回自己的脖子上。

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自己没觉得自己有什么特殊的。

白潇看着自己胳膊上,艾利克刚刚醒过来时发现自己时,攻击留下的伤痕。

“……”

我什么会是自己!这种遭遇为什么会选择自己!自己因此失去了很多东西,整天都陷入一种孤独和恐惧的感觉。

“为什么一定要是我!”白潇捶打着床铺,咬着牙不甘心的吼道,但同时又努力克制着自己的音量,不想让别人发现。

白潇已经来到了自己房间的门口,又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着仿若古画中的房间。咬了咬牙,眼神倔强的转身推开了房门。

自己已经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了,艾利克目前的状况还不知道怎么样,尽管自己也不一定能做到什么,但是自己已经不想在在这里待下去了。

就算自己现在知道了这一切,也不明白自己应该去怎样做。这种感觉就像是突然被要求开车去运送一批珍贵的药品去拯救世界。

但自己就算有开车的能力也从来没有学习过应该怎样去驾驶!白潇害怕自己做不到!害怕自己害更多人受到伤害,自己做不到欧阳坤说的那些。

白潇用手臂擦去眼泪,灵活的躲藏在建筑和庭院的阴影之中,躲开了易门巡夜弟子的视线。

刚从欧阳坤口中知道这些事情的白潇,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自己因为愤怒再一次陷入了暴走的状态,并且再次被欧阳坤和湫离所制服。

自己到现在为止,都对自己这早就被安排好的命运感到排斥和怨恨,自己只是想要成为一个普通人而已,但是自己却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

与其这样活着,还不如直接让自己死去,来避免这些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

想到这里,白潇又回忆起先前梦境中那个幻影的话。

偌大的易门之中,并没有很多人,白潇屏住呼吸,快速的从易门前院大堂的供桌下面翻过,躲开了夜里在此值班的守夜人。

看到大堂上方悬挂的牌匾上书六个大字:

为苍生行大道

耳边似乎又回响起欧阳坤对自己说过的话:

“身为「星瞳」使就应该有承担这份责任的自觉,不管那个所谓的预言到底会不会实现,拥有这份力量你就必须考虑到更多人。

你必须为此付出努力,承担责任!你要留在这里学会如何操控你的力量,如何做到能做到的事……”

“凭什么啊!”那个时候的白潇怒吼着,“什么责任……什么为了别人!现在告诉自己要操心这些,别开玩笑了!”

白潇向后退了几步,抱着自己的头,此刻自己的内心十分痛苦,凭什么自己就非要肩负起这种不讲理的事情,自己根本就做不到啊!

“你不能排斥这份只有你能做到的使命,你不能一直欺骗自己说自己做不到。你要去尝试,为了已经经历了的那些!”

“不分由说的擅自把自己圈进来,将自己的生活搅得一团糟,现在又和自己谈使命,你们所谓的正义就如此霸道的存在吗?”

白潇说完这句话就转身离开了,没有再和欧阳坤说什么,此刻白潇脑中十分混乱,他只想要做一个普通人,有幸福的家庭和许多朋友,自己不必担心失去任何东西。

但实际的自己却是必须拿着烫手山芋,不断陷入麻烦被迫远离其他人。而且通过几次与肃正部的人与欧阳坤的战斗之后,白潇已经没有勇气再去和这些东西对抗。

现在的白潇趁着夜色,飞快的跃下石阶,来到了易门山门之前,两对石狮子蹲卧在两边,威武狰狞的表情似乎在瞪视责备着白潇,但白潇此时只是一心想尽快离开这里,去想办法找到艾利克或者自己那个神秘的监护人。

白潇看着山门外崎岖的山路和漆黑一片的原始森林,有些迟疑。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后,咬了咬牙,决心就算是在迷路也不要继续留在这里了。

自己不是什么热血漫画或者小说的主人公,也不是有什么胸怀大志的人,自己一直以来想要的就只有做好自己,不用麻烦任何人,得到普通人都会拥有的东西,这样便很满足了。

白潇听见身后似乎有什么窸窸窣窣的声音,扭头回看却什么都没有,只好悻悻的继续边思考着,边走着路。

要是问白潇现在最想做的,大概只剩下一件事,那就是找到艾利克,帮助他恢复记忆,然后把这个倒霉的「星瞳」交给他!

一想到艾利克,白潇觉得似乎也是因为自己,才导致艾利克那个时候受了那么重的伤,自己真是一个没用的家伙……又一次让靠近自己的……兽人,受到了伤害。

白潇抓住一个枯树苗,从低矮的土坡上滑下,又从两颗歪脖子树中间走过,辨认着下山的地方,用自己电量所剩无几的手机照着明,艰难的前进着。

忽然一束火光冲着白潇冲了过来,白潇看着从一旁树丛中窜出来的火球冲着自己气势汹汹的袭来,眉头一皱,并没有躲开。

眼看火球马上就要砸到白潇脸上了,却又在半空中四散而去。

白潇面无表情的举过手机,照亮了射出火球的那片灌木丛,只听见窸窸窣窣的响声。

半晌功夫,湫离一边小声嘟囔抱怨着身上挂着的树叶和粘上的泥土,一边慢慢从刚才藏身的灌木丛中跨出来。

“茅厕可不在这个方向……”湫离语气不满的抬头看着白潇说。

“我不会回去的!”白潇没有做什么解释,而是继续转身朝着与易门的反方向走去。

“在我们费劲功夫好不容易把你带到这里来,又费劲口舌告诉你那些事情之后,你难道还傻乎乎的不明白吗?”

“我当然不明白!”白潇猛的转过身来,强压着心中激动的情绪对湫离说,“为什么是我!你们口中的责任在折磨我这么多年之后,还指望我能够做什么!

我不是什么天才,也不会使用像你们一样的那些厉害的「魔术」,我甚至因为这些必须和所有人保持距离!我已经……受够了……”

白潇说话时双手都在微微颤抖,脖子上可以看见青筋暴起,虽然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但还是不知不觉中将内心的话几乎都喊了出来。

湫离愣了一下,接着白皙的脸蛋就迅速变得通红,低下了头。

短暂的沉默之后,湫离用十分沉闷的声音慢慢说道:“明明……明明年纪要比我大许多,可为什么却还是这样幼稚。”

白潇偏过头,“嘁……你不会理解我的……”

“你打算就这样自暴自弃下去吗?”湫离忽然抬起头,朝着白潇靠近了一些。

“我……”白潇一时间没办法回答湫离的问题。

“你真是个自私的家伙!”湫离语气突然变得激动起来,“你有什么资格自暴自弃!你又有什么资格发脾气啊!”

白潇看着突然之间就好像生了气的湫离,露出不解的表情。

“你以为不幸的人,这个世界上就只有你一个人吗?你以为用这些借口就可以逃避了吗?

别开玩笑了!不要只想着自己啊!”

“我什么时候只想着自己啊!我的存在只会带来更多麻烦!因为我被这个什么鬼预言选中,导致我会伤害身边的人,要想解决这一切。我如果不消失的话,就只能想办法摆脱这个东西了吧!”

白潇扯掉自己脖子上的「星瞳」大声喊道,说真的在自己知道这些事情之后,真的觉得也许一开始自己就那样从楼顶跳下去更好,也好几次想要丢掉这个玩意。

但是,就算自己把「星瞳」扔掉,还是没办法摆脱这些事情吧?必须要先找到艾利克。

“所以说你就是在逃避啊!只想着自己怎样尽快摆脱麻烦,明明可以有更好的选择才对啊!”湫离终于忍不住上前靠近白潇,比白潇矮了许多的少女一把抓住白潇的衣领。

“害怕伤害别人?自己消失掉更好?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接受这一切,你可以努力让自己强大起来,去适应这一切,而不是从头到尾都不愿意去面对它!”

“可恶……”白潇甩开湫离的手,并且将她推倒在了地上,“我根本就做不到!你们放弃吧!我可以把「星瞳」给你们!你们一定会找到更好的人啊!”

“我也希望可以找一个比你这个家伙好一万倍的人,可是哪会那么容易啊!

不思考如何前进的家伙,为什么「星瞳」会选择你啊!你现在离开,怕是在找到那个兽人之前就会被其他人抓走吧?

不尝试一下就已经放弃才是最没用的选择吧!你已经不是吃奶的婴儿了,这么简单的道理为什么就是不明白啊!”湫离咬着红唇,翻身从地上爬起,一跺脚将乌裙上的泥土抖掉。

“可恶……”

白潇偏过头不再说话,湫离望向白潇的眼睛,忽然一愣然后又再一次气愤的说:“你铁了心打算逃避这一切,就算这样会导致更严重的后果?”

“像我这样的人,什么都不做才不会有更严重的后果……”

白潇转过身子,不再理会湫离。

“……可恶!冥顽不灵的家伙!就算把你搞成三级烫伤我也要把你带回去!”湫离从腰间系带上的一个锦囊里取出一枚方孔钱,眼神凶狠的看着白潇的背影。

就在湫离即将动手的时候……

“Thesixelementsofdeepsleep,thebalanceofFengShuitofire!Vientianeoriginalriotdisorder!Beonewithme!Fifthangeltrial!”

似乎听到了英文的吟唱声,湫离惊愕失色的回过头看向易门的方向。

巨大的爆炸声与冲天的火光瞬间照亮了四周的一切,猛烈的气流挂起一阵烟尘,四周的古树也惊慌的摇摆着,热浪冲击着离易门山门有一定距离的白潇和湫离。

白潇也是被突然之间的变故惊呆,看着易门之中冲天的火光和接连不断的爆炸,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湫离短暂的失神之后,率先恢复过来,飞快的转身一把拽住白潇的手腕,拉着白潇开始朝着远离易门的方向飞奔。

湫离咬着牙忍着泪,用刚刚掏出的方孔钱唤出一团火球,在两人前面照明以及领路,头也不回的奔跑着。

白潇隐隐约约感觉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不愿意去仔细分析,只是埋着头跟着湫离飞快的离开了这里。

章节目录 破晓前的绝路 原本易门位于森林公园未开发区极其隐蔽的地方,并且四周有屏蔽感知和迷惑五感的结界保护,如果没有湫离的带路,恐怕白潇已经困死在这里了。

一路上湫离只顾着拉着白潇狂奔,什么话都没有说,白潇也同样默默的跟着湫离。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的火光已经消失,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静。白潇已经气喘吁吁,湫离在不知不觉中也已经减缓了速度,两个人已经来到了森林公园的园区之内,前面不远处可以看见公园的大门。

白潇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已经是凌晨六点了,因为夏天的缘故,并且没有枝繁叶茂的古树遮挡,可以发现天已经亮了,雨也下小了。

“那个……”

白潇想说些什么,但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之刚刚的爆炸……肯定也是因为自己吧?

“现在……”湫离背对着白潇,似乎抬起手臂擦去了眼泪,背景比白潇小了好几岁,还只是个孩子而已,遇到这种事情,难免会难过。

“我们必须赶快去往易门的临时转运站,那帮家伙袭击……袭击了总部,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湫离努力保持着自己语调的平静。

白潇和湫离离开了森林公园,在路边白潇好不容易拦了一辆车,湫离自己上了车坐到了前面,白潇叹了口气坐到了后面。

司机看到水嫩漂亮的湫离和白潇都闷闷不乐还一言不发,而这么晚了出现在这里,还以为是小孩子迷了路,热心肠的问了几句话,结果也没问出个什么。

为了活跃气氛,司机大叔又调侃了几句,但白潇依然望着窗外没有说话,湫离则涨红了脸的盯着脚尖,没趣的司机通过后视镜看了白潇一眼,喃喃什么“真不懂现在的孩子...”之类的话,就认真的工作了。

现在街上几乎没有什么人,司机师傅拐进了一条小巷想要在人少时超个近道,白潇看着窗户上的雨滴,心里深深的自责。

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一点道理都不讲。但果然又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就连这里也糟到了袭击。

果然还是因为自己,再这样下去,自己可能会眼睁睁的看着湫离甚至是艾利克因为自己而遭受什么不辛。

这是白潇宁死都不愿意看到的。

而就在白潇在心里正想着,司机师傅突然暴呵一声,一脚刹车踩了上去,轮胎打滑的刺耳声与湫离的惊呼声一同折磨着白潇的耳膜,接着就因为惯性而整张脸贴在驾驶座后面的白潇,勉强撑起身子,有些恼怒的看向前面。

司机已经打开车门向不远处站在路中间的身影怒骂开了,“不要命了?想死跳楼去啊!别站路中间连累我啊!神经病吧……”

昏暗的光线和雨水依然让白潇感到那道身影十分壮实,并且就那样直直的抱胸站在前面,好像是特意挡住去路一样。白潇想下车劝劝司机,但被湫离一把拉住,湫离面色凝重的盯着那像是堵墙的身影:“啧……”

“怎么了?”白潇问湫离,心里也有些反应过来了,什么叫像是故意拦路,这么窄的巷子,一动不动的站在中间,那就是有意为之。

“是强盗吗?还是混混?”

“都不是...我能从他身上感受到气的威压...是他们的人....居然追到这里了...”湫离面色难看的说,同时叫白潇打开车门。

司机还在骂骂咧咧的说着,那道人影却已经开始像他们靠近,“呦呵?过来啊!他娘的,干嘛啊?碰瓷还是找事?

你他奶奶的知道老子是谁吗?给我找事!老子废……废…”司机的声音戛然而止,举起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司机的眼睛慢慢睁大,充满惊骇的望着出现在可视范围内高大男子,“嗜…嗜狼…门?!”

微颤的结巴语只因为男子水桶粗的左臂上一个红色的狼头纹身,如同壮熊般的男子来到司机面前,那一双布满血丝的凶气之眼瞥向了司机,司机被男子这么一瞅,腿都直接软了。

“我错了!我错了!嗜狼门的大哥我错了!”顺势一下跪在了地上的司机看呆了白潇,嗜狼门是什么?为什么司机会如此恐惧?单单是这个男子夸张的体型也还不足以把人吓成这样。

壮熊男子没有说话,抬起那只纹了身的胳膊,向司机用力挥去。司机居然就直接被拍飞了出去,撞到了旁边的墙上,发出来一声闷哼直接瘫倒在地。

白潇看着像是特效一样的一幕,呆坐在车座上,湫离却早先一步下了车,绕了过来,拉开车门,一把拉住白潇向后跑去。

怪力男子的眼珠慢慢的移过来,看着已经跑出去五六步的湫离和白潇。

又伸出右手,拽住身旁的出租车顶,眉头一皱,将整个车甩了出去,正被湫离拉着跑的白潇看着飞过自己头顶的汽车,然后重重的砸在了他们前面,堵住了小巷的出口。

飞溅过来的铁皮和玻璃被掌心窜出火焰的湫离挡了下来,但是路已经被封住了,她只能把白潇拉到身后,咬着嘴唇转过来看着慢慢逼近她们的怪力男子。

男子面无表情也让人感到害怕的脸布满伤疤,仅穿着的军绿背心被满身横肉撑的满满的,巨大的体格配上身后背着的巨大柴刀,以及刚刚所作出的骇人举动,已经让白潇对其产生了恐惧之感。

看着对方慢慢逼近而不知所措,对方来者不善,而且肯定是冲着自己来的,可是这么狭窄的空间前后都无处可逃,总不能让身前比自己小的湫离保护自己吧……虽然湫离是会法术的易门弟子,可从刚刚她的反应来看就知道打不过对方,可是又能怎么办呢?

男子已经靠过来了,伸出手向白潇抓去,湫离眼神一狠转身抬腿向对方踢了过去,竟有火星夹杂在残影之中,那男子的手被湫离看似很有威力的一脚踢开了。

但是紧接着另一只手就朝着湫离挥了过去,携带着巨大的掌风呼啸而来,湫离推开白潇猛地跳起来,在半空中从腰间的锦囊里扯出一张黄纸。

上面用红色朱砂涂着些字符,红唇快速的默念了些什么便将黄符像飞镖一样丢向男子的头部,男子那表情微微的变化了下,又将手护在身前,那些黄符接触到男子手腕的一瞬间便发生了爆炸,气旋震开了四散的雨水。

湫离并不指望能靠这些解决男子,轻巧的落地后便再次拉着白潇,借男子被黄符的爆炸所分心的空档,想从他庞大的身躯侧面夺路而逃。

可是男子比湫离想到还要难对付,他以极快的反应甩腿踢出去,巨大的力量携带着突然出现的古怪吸力,湫离被男子那一记腿鞭击中,撞向白潇一同飞了回去,跌坐在水潭中,白潇的反应还算可以,在湫离刚刚落地前抱住了她,把自己当作缓冲垫来保护湫离。

可是湫离挡在身前原本白暂的双臂此时变得通红,还因为疼痛在不断发抖,让人很是心疼,白潇则因为背部遭到撞击而发麻,有刺痛的感觉可能是因为被地上的碎石或者玻璃渣划破了。

“不能被他捉到!”湫离紧盯着再次靠近来的男子,手又伸进锦囊里,捏住了一叠黄符,另一只手则支撑着自己努力站起来。

白潇看着这个娇小的女生又一次将自己护在身后,挡在那个恐怖的巨汉身前,而自己却什么都做不到,这种无力感再一次让白潇感到痛苦。

壮熊男子再一次来到了湫离她们面前,眼睛淡漠的看了一眼白潇,接着就用拳重重向湫离击出,拳面上竟有小飙风生成,可见这一拳的恐怖。

湫离也是吃了一惊,这力量已经不是人类的水平了,也许平时的她可以灵活的躲过,可是受了男子一击,又被男子出拳时产生的古怪吸力影响,“可恶…”湫离无奈的看着拳影在眼前扩散,手松开让符纸散落在地上,“至少让这小子跑掉…”

湫离已经打算牺牲自己为白潇换取逃跑的时间了,可是还未吟咒自己就被强行向后拉去,接着一袋白色的东西被扔了过去。

刚好被男子重拳给击中,“噗!”白色的烟雾炸开,又迅速被雨水压了下去,碎成一片片的编织袋上写着:强化水泥粉——三只鹿集团……

男子半身被泥浆化的水泥包裹,向后退去,接着又有三四块砖头飞砸向男子,男子胳膊一轮就挡掉了这微不足道的攻击,但是可以看动作因为身上的水泥收到了些许阻碍。

白潇又拿起脚边'正在施工请注意'的铁质指示牌,朝男子拍了过去,同时大喊,“湫离你自己快跑,他的目标是我而已!”

湫离愣了一下,娇哼了一声:“笨蛋!就是因为目标是你才要让你逃掉啊!”

可是白潇已经来到男子身前,用将指示牌砸向男子的膝盖,砰!

整个指示牌弯折了过去,白潇的手被震的发白,男子一点事也没有,换做正常人早就该跪下了…白潇暗骂了一声。

又将揣在怀里的砖块冲着男子的头砸去,这么近的距离男子虽然无法格挡,居然就直接用头撞碎了红砖,同时再次挥出带有古怪吸力的一拳。

“干…”白潇脸色难看,果然还是无法像收拾混混一样对付这家伙,眼看就要被逼进死角了,湫离突然大喊:“再向后一点!”

听见声音的白潇眼神一沉用全身的力气向后蹬去。

接着就发现刚刚的地方居然窜出火苗,正是刚刚湫离丢下那沓符纸的地方,男子一脚踩上。

“本姑娘我烧死你!”湫离暴呵!火苗一下子化为熊熊烈火冲上了男子的身体。

“干掉了?”白潇的体力不支,扶着墙看着被湫离火焰炽烤的男子。湫离没有说话,脸色发青的死死盯着火焰。

“还没有!”

滋~滋~滋…

火焰逐渐被雨所浇灭,一个焦黑的人形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冒着蒸汽。

湫离和白潇正紧张地看着那人形,体力消耗太多,如果再被男子攻击可就真的跑不掉了……

咔!咔嚓~

令人失望的碎裂声响起,焦黑的人形上脱落下几块烧焦的水泥皮,接着,仿佛破碎的陶器,男子身上的水泥噼里啪啦的崩溅开了。

“可恶啊!这个怪物……”湫离无奈的抱怨道,“没办法了!我用尽全力拖住他,你尽量跑!往第三大道的方向跑!”湫离一边对白潇说,一边用指甲划开了掌心,让血滴出来。

“怎么可能让你做这种事!我来吸引他!”白潇不愿再让湫离为自己受伤了。

白潇正欲再次拿起砖块跟怪物男子硬拼,湫离却转头过来,水灵灵的眼睛旁不只是雨水还是清泪,原本白嫩的脸颊上呈现出青色,咬着红唇露出一口银牙,“笨蛋!笨蛋!”

湫离冲白潇叫道,“你留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但是你被这家伙带走可就全完了!你怎么就不听话呢!”

说着将血珠撒向怪物男子,飞溅出的血珠化为流光,好似一颗颗小流星般的刺向男子,这一次男子没有再去用胳膊阻挡,而是那张木板般的脸出现了凝重,抓起身旁的一辆自行车朝那数道流光砸去。

噗滋滋~钛合金的车骨接触到那些流光的一瞬间就蒸发而去,可见它们的威力恐怖而让金刚男子不敢强接。

但随着湫离挥洒出的血液渐渐减少,她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快走啊!”湫离最后一次对白潇吼道,真是的,明明刚刚还在满口什么都做不到的家伙,居然还要奋不顾身的保护自己。

真是搞不懂这个家伙……但至少现在不希望他逞强,湫离不在看向白潇,内心只希望他能够快跑,留下自己……白潇落到噬狼门手中的严重性,是足以让自己拼死去阻止的。

哒!哒!哒!一道身影从湫离身边踏雨飞奔而过,看准了怪物男子躲避湫离攻击的一个空档,侧身从男子抬起的胳膊下跑了过去,哒!哒!哒!渐渐地跑向巷子的另一边…

看着白潇远去的背影,湫离舒了一口气,已经惨白的纤臂发着颤垂了下来,“跑掉了么……太好了…”这样自己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那个家伙嘴上说着自己什么都做不到,想要逃避这一切。其实是为了不让自己身边的人受到伤害吧?

一直没办法原谅什么都做不了并且也不知该如何去做的自己……

湫离垂下了眼睑,自己似乎有一些能理解他了。

“你们这次可是打算孤注一掷了吗?竟然直接发动对易门总部的攻击,不过事情恐怕不会那么简单如你们所愿哈!”

怪物男子眼露凶光,迈着每走一步就会激起大片水花的沉重步伐,不断靠近湫离,似乎被湫离所激怒。

他盯着瘫坐在地上的湫离,仿佛看着力竭的猎物,没有说话。

“虽然不知道你们的目的是什么,不过绝对不会让你们得逞!”湫离抬起头,并没有慌张而是冷静的看着靠近自己的男子,“前一阵又被我们干掉了一名干部,很不爽吧!”

湫离故意朝男子挑衅状的竖了一个中指,“我总之是无所谓了!只要他逃掉就行啦!”湫离潇洒的将马尾甩向后面,闭上了眼睛。

男子气愤的咬着牙,将胳膊高高抬起,一股强大的气旋携带着下落的雨滴凝向菜盘大的拳面上,毫不客气的击向湫离柔弱的身子。

“师叔…对不起......”

“啊啊啊啊啊……!”一连串吼声响起,接着又是一声砖块击碎的声音。

“嗯?”

湫离难以置信的睁开眼睛,看着男子僵在半空中的挥拳的动作,可以看见散落在他身边的红色砖块的碎片与滴下的深红色液体。

以及刚刚趁男子不备将板砖重重扣在男子头上的气喘吁吁的白潇。白潇看到貌似铁打的男子在全力攻击像头部这样的地方还是有效果后,又再次将另一只手的板砖重重就男子头部拍下。哐啷!又碎一个…

“你这家伙!不允许你再伤害她了!”白潇气愤地说。

“你!”湫离带有激动的叫起来,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该开心,还是生气好的看着白潇。

“我……我做不到你们希望我做的事情,但我不希望再有任何人因为我受到伤害了!”白潇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趁着男子发懵,快步上前抱起湫离。

“呀!?”湫离因为被白潇公主抱了起来,但又因为白潇抱的姿势不对而有些别扭。

“我现在……真是怕得要死啊!可恶……也许是肃正部和你师叔给我留下阴影了,我现在看到这种和「魔术」有关的家伙,腿就抖个不停……但是我心里还是明白一件事,那就是我绝对不能丢下你一个人在这里!”白潇对着怀里的湫离坚定的说,同时开始向巷子另一头跑去。

“虽然就算是现在,我依然还是觉得自己做不到你们说的那样,拯救世界背负全人类命运这种,完全是热血漫画主角设定的东西根本和我就沾不上边啊!”白潇眼神里充满了干劲和狠劲,抱着湫离飞快的远离怪物男子。

“我厌恶和自己以及「星瞳」有关的一切,因为他害得我失去了家人!被迫过上这种生活,我宁可当个自私的人,不在乎什么你们所恪守的大道。

但是我……一旦看到别人陷入麻烦,身体就不由自主的做出行动!一直以来就像是这样,我帮助别人并不是因为我是什么预言之子,或者有什么「星瞳」,而是仅仅我想要这样做。

哪怕只是片刻的挣扎!我也希望自己多少能派上点用处,对不起!对不起!”

白潇脚下再次使劲加速,因为刚刚一瞬间透过窗户的反光,看到男子又转了过来,表情骇人的将两只大手放在地上,不安感开始涌上心来。

吼!!!

男子仰天怒吼,吼声洪亮到不像是人类能够发出,更像是一头黑熊,如同怒雷。

他想干嘛?白潇再听见这可怕的吼声后,更加努力的抱着湫离狂奔起来,因为肯定有不对劲的事情将要发生。

突然白潇像是一脚踩空似的,向前摔去,“糟糕!”怀里的湫离也被扔了出去,自己重重的趴在了地上,膝盖和手腕擦出了血痕。

白潇想站起来,去发现自己的双脚无法移动,“怎么...?”白潇惊恐的发现,自己的脚居然整个陷入了路面之中。

脚下的路面像泥潭一样吞噬着白潇的脚,已经没入脚踝,拔不出来。

“是那家伙的「魔术」,他动真格了。”湫离边说,又咬开自己的手腕“你个笨蛋!”白潇看见湫离是含着泪水笑着对自己说的,接着湫离眼神决然的将血珠挥向自己身后。

“干嘛突然道歉啊!你其实已经做的很好了,没有人会勉强你啊!不过你这个家伙说那些话的时候,还挺帅的…”

野兽般的吼声,被击飞的柔软身躯,吵杂的雨声,雨水和血和泥土的味道,后脑勺的重击与剧痛,是白潇最后的认知,眼神漫漫变得空洞,咬着牙不甘的倒下。

章节目录 陷入更糟的局面 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街上昏朦朦的一片,稀稀拉拉的行人将身形隐在伞或帽下,快步走向升腾的水雾。

艾利克戴着运动服的兜帽,用「魔法」对自己进行了简单的伪装,紧紧跟在艾特斯身后,两个兽人走在街上如同隐身般快速向一处赶去。

......

另外一边,白潇被怪物男子抓起扛在肩上,接着怪物男子又靠近气息微弱的湫离,正欲下杀手时,头猛的扭向一旁,眼神暴虐的看着不远处的薄雾中。

“嘁……是肃正部的废物们吗……”男子不再停留,下蹲蓄力后强力的跃起,扒住巷子两边的防盗窗冲向楼顶,巨大的体格和如猿猴般敏捷的身手给人强烈的视觉冲击。

可惜和艾利克一样,身上带有「魔法」屏蔽的男子应该不会被任何普通人发现,就这样在接连几个楼宇之间的跳跃之后,男子消失在远处。

而此时小巷另一半的马路牙子上,一个脏不兮兮的乞丐驼着背直勾勾的望着小巷深处。

望了一会儿就甩了甩头上已经变成污水的雨,挠了挠胳膊上的烂疮,怪笑一声。

“嘿嘿嘿~”

然后便拍着手离开了。

与此同时艾利克和艾特斯也在飞速的赶往易门所在的原始地区,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活动,这对于他们来说会造成不小的麻烦,一旦被什么普通人,又或者会使用「魔术」的人发现他们,结果将会异常糟糕。

两个兽人的体力和行动远超常人,全力奔跑起来时好比疾驰的摩托,飞快的穿行在街道之中。

艾利克抖了抖自己的耳朵,被淋湿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在自己国家的时候,天气基本上都是由神使教控制的「超概念魔法」来展现出来的,那种雨的感觉和这里的雨,很不一样。

当然也包括这里的天空,城市和其它东西,都很不一样。

艾利克看向前面领路的艾特斯,对方娴熟的在人类修建的复杂街道中穿行,包括他将自己带到旅馆一样的地方,以及给自己准备衣服……

他应该已经很习惯人类文明了吧?不过话说回来,他既然不是当年跟随母亲一同来到人类世界的执行任务的派遣队中的一员,那么他又到底是谁呢?

虽然说自己可以信任他,但依然还是很在意他的身份,他既作为白潇的代理监护人,同时又知道有关目前发生的大部分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艾利克作为储君与王子,必修的课程还是学得很好,知道目前这个时代兽人与人类处于一种怎样的关系。

同时也在清楚不过那个一直纠缠自己的预言是怎么一回事,毕竟那可是自己一天到晚都会被其他人烙印在自己身上的标签。

预言之子……

毁灭「奇迹时代」的大灾难与被世界选中来阻止灾厄再次发生的兽人和人类。

因为那场大灾变,兽人聚集在一起的繁华大陆,大西洲与屹立在其上的兽人帝国,「索菲斯尼克」一同沉入了地球的里侧。

而人类则被留于地表经过漫长岁月重新建立起新的文明。因为不再同处于一个地方,互为异邦生物的人类和兽人互相惧怕和憎恶着,切断了互相之间的联系长达千年。

在此期间兽人内部就对于未来生存问题产生了严重分歧,有兽人认为大灾变的发生全部都是因为人类的错误,兽人想要生存并且回到地面,就必须消减人类。

至于另一派,肯定是对此持相反意见的主和派,认为预言的必要性,希望能够与人类互相接纳。

王室倒是一直保持着中立的态度,想到这里艾利克的眼神黯淡了下来,因为一直以来自己就不断的成为两派争斗的中心。

「学院」的学者们一直都是主张寻找与人类共存的方法,并且在很久以前打造了自己脖子上的圣物来确定预言之中的一人一兽,当然现在自己只有一半,而另一半在白潇的身上,是自己的母亲给与的……

在漫长的岁月里,每隔一段时间神使教就会在王室的监督下,利用维持处于地球里侧的「索菲斯尼克」存在的「超概念魔法」,「盖亚里提斯」进行传送,将派遣队送往地表的人类文明之中,去寻找预言之中的人类,并且对人类文明进行观测。

到自己这一代,不知道已经进行过多少次这样的事情了,一直没能找到合适的人类。

不过根据艾特斯先前所说的,为什么会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类,原因很简单……

那就是合适的人类除了白潇,都被杀害了。

艾利克攥了攥拳头,内心极大的不甘与无力感冲击着自己的内心,艾利克不知道自己真的能够像母亲期待的那样,成为预言之中的兽人吗?

自己曾经无比任性,排斥自己的身份,职责和使命。出逃王城,打伤因为想要拉拢自己而贬低哥哥的贵族,违抗父王的命令……

在母亲和哥哥离开后,整天把自己关在书房里面,抛弃了自己应该拥有的一切,最终才给了自己叔父机会,酿成了现在的一切……

这样的自己,真的配得到所有人的期望吗?还是说自己其实早就厌烦了他们对自己的期待,压在自己身上的,让自己喘不过气的那些重担。

艾利克现在希望能够尽快见到白潇,确认那个和自己极其相似的存在的心意。

话说曾经有一部分兽人,被流放和驱逐的罪之兽人消失在了「索菲斯尼克」之中。他们似乎用什么特殊的方法来到了这里,人类的世界。

那么说艾特斯难道是属于那种擅自来到人类文明之中,对人类抱有恨意的兽人?但是如果是这样,他就不可能会帮助母亲,保护白潇这么多年。

排除这种情况之后,艾利克越发觉得艾特斯的身份十分神秘。

艾利克正盯着艾特斯的背影陷入沉思,对方却突然停了下来,来不及反应的艾利克打了一个踉跄,差点扑倒在地上。

多亏艾特斯拿自己厚重的银白色狐狸尾巴扫了一下艾利克,让他恢复了平衡,才避免了爬到泥水潭里的下场。

“我们就快到了……”艾特斯看着不远处的森林公园的景区大门,对艾利克说道。

“嗯,就是在这里的叫做易门的人类组织带走了白潇,对吧?”艾利克点了点头,也望向那边。

“没错,接下来我们就会同那些人类交涉……”艾特斯犹豫了一下,转过身来,眼睛看着艾利克,“我想在此之前同你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情?”

“你选择这样做,应该已经做好了相应的觉悟了吧?。”

“嗯……既然这件事围绕我们而起,必须要这么做是肯定的。”艾利克偏过头,看着一旁森林公园门口的标语牌说道。

“这一届的王子蛮不错的,但是你必须明白。”艾特斯打断了艾利克原本的话,上前一步抓住了艾利克的肩膀。

“什么……”艾利克愣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明白你即将面对什么,即将为什么而战斗吗?

你所选择的这条路,你母亲所遗留下来的为解决的问题。它所牵扯进来的不单单是兽人,还有人类!甚至是这两个世界未来会走向怎样的结局。”狐耳轻轻的抖动,艾特斯又拿出一根特制烟,利落的打了一个响指,点燃了烟气。

“我明白这些……”

“我当然知道现在你已经明白了这些,但是问题是,白潇他作为人类,被抹去记忆之后过了这么久,还能够接受带给他痛苦的这一切吗?”艾特斯丢下烟头。

“我是说如果,白潇知道了某些事情,又或者是你告诉他这些东西之后,他有可能会做出的选择,你都只能接受了。”

一旁的路灯已经熄灭了,现在的时间看来,自然光已经足以让人可以看起四周的景物,但是面对空旷的森林公园前的广场,还是会隐约感觉到一种焦虑不安的感觉。

“并不是想打击你好不容易下的决心啦!但是你真的觉得自己理解人类,清楚白潇吗?”

“我不知道白潇会有怎样的选择,但是他和我很像。我能理解他的那种感受,如果仅仅只是这样,我希望能和他成为朋友。

就像我之前说得一样,我已经不再逃避了。为了白潇我会努力去试试看,协调这一切的办法。”

“是这样吗?但是你要明白,不论他十否愿意,你选择和他站在一起的时候开始,这就已经是你们两个要面对的了。

人类文明一直以来都是由位于定点的少数力量对多数力量进行统治管理,而这些少数力量之间又保持着对立的关系,如果无法维持那微妙的平衡,就会陷入争斗与混乱之中,这便是人类。

你和白潇的存在势必会搅动打破人类文明之中的平衡,所以说白了,你们有可能将会与无数的人产生敌对关系。即将面对这些的你,必须得到白潇的帮助。

白潇会和你一样,选择面对还是逃避。就像一开始我让你做出选择一样,这左右着未来。”

艾特斯停了下来,看着沉默的艾利克,叹了口气。

“万一他选择了逃避,那么你……”

“嗯,我明白……”艾利克伸出自己毛茸茸的手,将兜帽压的更低。

“我不会怪他的,这是他的权利……”

“咱们出发吧,这些事情等到将白潇带回来之后再说。”说罢,艾特斯便和艾利克以极快的速度进入了森林公园。

泥土和晨雾的气味之中,混杂了血腥的味道和其它令人不舒服的东西。大片枯萎的参天古木一眼看去便知道是「魔法」留下的痕迹。

烧焦的建筑和被摧毁的大门,还有断断续续打斗的声音,使得不断靠近易门的艾特斯表情越发凝重。

最终他和艾利克在易门被摧毁的山门前停了下来,因为他们已经被一群来者不善的家伙围住了。

这些家伙袭击了易门,目标应该是被带来这里的白潇,而且现在还包围了送上门的他们,这是艾特斯在短时间内分析得到的。

没有过多的废话,双方便同时发动了攻击,对方是五个兽人,看起来应该是先前艾利克自己提到的那种擅自来到人类世界的兽人。

并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兽人的袭击,艾利克显得措手不及,索性似乎是因为刚刚对易门发动了攻击,有所消耗,在经过一番苦战之后。

“我来引开他们!你去找白潇,之后我会想办法和你们联系的!”

艾特斯使用了一个巧妙的「魔法」,使得艾利克脱离了战斗,艾利克似乎还有所不甘,但是留在这里被制服只会让情况越来越糟。

艾利克在朝山下逃离之前,得到了艾特斯给与的最后线索。

“也行他们把白潇转移到了易门的中转站,地址我会告诉你,你现在去那里……”

艾利克虽然担心陷入一对五局面的艾特斯,但是又无可奈何,只能尽快前往所谓的易门中转站,并且祈祷白潇被转移到了那里。

章节目录 第一次转折的开始 雨还在下着,这算不上什么大雨倾盆但却很容易将人身上的衣服打湿,这种夏季的阵雨已经让人十分习以为常。

城市的某处,闪烁着警灯与鸣叫着刺耳的声音。在围观的人群之前,被翻过来的汽车之上的火焰已经熄灭了,暗巷的深处已经被重重警戒线封锁。

熟悉的肃正部三人组正在同赶来此处的警察嘀嘀咕咕的交谈着些什么,而早起出来却碰上这种古怪事故的围观群众也在嘀嘀咕咕的讨论着。

人群之中,一个长着角戴着兜帽的身影混迹其中,但却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在停留了一会儿之后。这个身影便转身离开了。

而在不远处,一直观察这个长角的身影的,还有一名浑身湿透的少女,见到身影离开,便离开跟了上去。

两个家伙就这样维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一前一后的朝一个方向走去,在拐了几个弯之后,对于身影有可能要去往的地方,少女露出了越发担忧的表情。

可就在少女即将上前对身影发动攻击阻拦的前一秒,身影突然一个急转弯,消失在了少女的视线之中。

少女愣了一下,停在了原地有些不知所措,但最后还是满心怀疑以及警惕的缓步向前。

经管如此,少女还是在靠近刚刚那个身影消失的地方时,被一只强有力的手猛的拉进了一旁的巷子里。

“最近真是不太平啊……”一个穿着绿色短裙的妇女对着旁边的人说。

“每日新闻上面才看到的,说什么今天又有人突然晕倒了,但并不是中暑,而且医生也查不出原因,比植物人还可怕……”另外一个提着环保袋的妇女似乎毫不在意自己的音量,叽叽喳喳的说着话。

“少杞人忧天了,整天就知道刷朋友圈,不是看养生就是转发那些乱七八糟的揭秘,真是的……”一个秃了顶的大叔在一旁摇着头不屑的说。

“话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车祸吗?看着不像啊?”

“话说那些穿着制服但不是警察的人是谁啊?是其它什么部门的人吗?”

“不知道啊!领头那个女的看起来很年轻……真漂亮啊……”

“看那里…………真奇怪啊……”

“……”

人群熙熙攘攘,有的人始终在一旁说个不停,指指点点。而有的人只是驻足了一下,就立刻走开了。

“呜呜……”刚刚的少女此刻被一双毛茸茸长着肉垫的大手捂住了嘴,摁在暗巷的墙上,无力的挣扎着。

艾利克眼神冷酷,甩下了头上的兜帽,露出了动物的耳朵和角。

“你是谁!为什么跟踪我!”

艾利克高大的身材个娇小的少女比起来反差极大,如果这个场面被什么人看到,一定会第一时间以发现变态为由而报警的……

少女无法挣脱拥有怪力的兽人,便不再尝试,慢慢镇定下来,恢复冷峻的眼神,反瞪着艾利克。

“看起来……你应该不是普通的人吧?”艾利克抬起了捂住少女嘴巴的手。

“你看起来也不像是嗜狼门的家伙,毕竟那群家伙不会使用这种拙劣的「魔法」来伪装自己。”

“嘁……”艾利克用手捏住少女的脖子,稍微使了一点力,像是威胁一样,“我没时间和你浪费,你到底是什么人!”

“果然兽人都是野蛮的怪物吗?居然这样对待女孩子!”

“少废话!你……嗷!”艾利克话还没说完,手上就猛的传来一阵疼痛。

少女居然狠狠的将艾利克掐住她脖子的那只手的手背上的毛拽了下来,吃痛的艾利克一缩手便放开了艾利克。

“笨蛋!”少女一个扫腿,撂倒了艾利克,然后后退了两三步,对着倒在地上的艾利克做了一个鬼脸。

“可恶!”艾利克恼火的爬了起来,气得尾巴竖了起来。

“你打算去易门的中转站对吧?”少女背着手,面对即将朝自己扑过来的傻乎乎的兽人不慌不忙的说。

艾利克停下了原本的动作,然后愣了一下,“你……你是易门的人?”

少女松了一口气,看起来自己猜对了,“你是和白潇一起的那个兽人对吧?”

“就是你们把白潇带走了对吧!”艾利克慢慢的靠近了少女。

“到底是谁告诉你中转站的位置的啊!难道是……老狐狸……”少女没有再躲闪,而是正视着这个白色兽人。

“所以说到底……不对!能不能不要用问句来回答问句了啊!”

“是你无视了我的问题啊!笨蛋!”少女也对刚才的对话感到懊恼。

“你们闹够了没有啊!人到底还救不救啊喂!”这个时候第三个声音不耐烦的响了起来。

“嗯?是谁!”艾利克猛的竖起耳朵,警惕的看向四周。

“啊……可怕的手机助手小姐似乎不耐烦了……”少女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一个碎了屏幕的手机。

艾利克看过去,眼睛猛的瞪大,“这是……这是白潇的手机!”

“嗯,是那家伙的,应该是打斗的过程中落下的,话说他手机里的智能助手智商那么高的嘛……”少女垂下头,看着手中的手机,而就在这时,刚刚那个不耐烦的声音又再一次传了出来。

介于人声和电子音之间,可以判断为年轻女性的声音说道:“好了好了!你们并没有在这里纠缠下去的必要,现在去中转站已经已经没有意义了,我可以追踪白潇的位置,你们一起去救他吧!”

“等……等一下啊!为什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话说和白潇在一起的时候没听他说过这个叫手机的小盒子里还有使魔的存在啊!”艾利克已经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说,只能先把最关键的槽吐了。

“使魔……管我叫使魔这件事我先记下来了……总之没有时间继续磨蹭下去了,再犹豫下去白潇可就惨了!喂!小丫头,快点和这个兽人赶去我刚才说的地方啦!”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叫我小丫头,我明明说了我叫湫离啦!明明是手机助手为什么这么凶!不对……一般的手机助手肯定不是这样的吧?坤师叔不肯给我买手机,所以我并不是很了解智能手机……

但是每一个智能手机都可以像你一样定位主人的位置吗?这可比「魔术」厉害多了啊!”虽然很不满手机助手的态度,但是对于这种高科技的东西湫离还是忍不住冒出了星星眼。

“好啦没见识的丫头!快点快点!还有那边傻乎乎的兽人,快点去救白潇啦!详细情况路上让丫头告诉你……”屏幕已经无法正常显示的白潇的手机不断的震动,似乎是在不耐烦的催促一样。

“虽然很不想和兽人一起,但是必须要去救那家伙吧?只能……”

“等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艾利克还处在懵逼的状态之中,就被刚刚还被自己压在墙上的少女湫离拽住胳膊,按照白潇手机里传出来的声音,快速的离开了这个暗巷,朝着城市的某个放向赶去。

城市另一边的海港上,一处港口仓库内,集装箱以一种特别的方式堆积着,在仓库中央的一个货架旁,伤痕累累的白潇被麻绳牢牢的固定住。

“呃~”

后脑的剧痛还在折磨着白潇的精神,脸颊上似乎有黏稠的液体流过,喉咙里发出淡淡的甜味…

我又被捉了么……白潇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看向四周。差不多已经快习惯这种展开了……

吐槽自己并不能解决什么,白潇试着扯了一下捆住手脚的绳子,打的是水手结,自己是没办法靠蛮力挣脱出来的,站不起来,又受货架束缚。

逃不掉的……湫离不知道怎么样了,那个怪物有没有对她不利……自己真的是很没用,果然又再一次让身边的人陷入危险了……

大言不惭的说什么不能袖手旁观之类的话,仔细思考一下就明白其实那个时候自己赶紧离开,不会拖累湫离才是最好的选择吧?

白潇勉强低下头,看到了自己身上戴着的,闪烁着微光的「星瞳」,一时间恨得牙痒痒。

按照平时的剧本来看,我受到了那么大的刺激之后,应该像以前一样发狂才对啊!如果这样的话,也许还可以对那个怪物大个子反打一趴!

可是……可是我们我现在反而没办法进入那种状态啊!可恶!这样的我不就彻底变得和废物一样了吗?

咔嗒……

金属拖动的声音传来,吸引了白潇的注意力,他忍着痛头抬了起来,看向前面。

哒、哒、哒…

是皮鞋的声音。

一个身着黑色西服的男子面带微笑的缓缓走近自己,并在自己跟前蹲下,不知为何,白潇的心在见到男子后就极为的不安,他那双红色的眼瞳中透漏着危险的味道。

男子漫不经心的拽着领带,斜着眼睛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白潇,当他看到白潇脖子上的「星瞳」时,眼睛中毫不掩饰的表露出狂热之色。

“艾特斯把你藏了这么多年,但总归还不是一样的结果吗?”男子舔了舔嘴唇,“希望你能原谅把你带来这里的粗暴方式,哼哼……”

“艾特斯?那是谁啊!呃……离我远点,你有口臭唉!”

白潇厌恶的扭开头,但是男子伸出手指,挑起白潇的头让他强行看着自己,白潇怒视过去,但当目光接触到男子的脸时,白潇心中猛的一惊。

不知何时,男子的脸已经被一张长满黑毛利牙凸起的狼面所代替。

“怎么样啊?用我本来的样子招待客人才算是礼数进到了吧!”红色的眼睛闪烁着凶光,与他身上的西服呈现出强烈的对比,他也是和艾利克一样的兽人。

“你……你也是兽人吗……”毕竟已经接受了兽人存在的事实,所以白潇并没有表现出太过的惊讶和恐惧。这种反应的白潇反而让恢复原样的狼兽有些无趣。

“嘁,看来你已经知道不少关于我们的事情了吗?还是说你只是单纯的神经大条,连恐惧都不会了吗?”狼面男子站起身来,随手拉过身旁的折椅,坐了上去,翘着二郎腿点燃了一根从西服兜里掏出的香烟。

“不管是哪种,都无所谓了。”他缓缓吐出了烟圈,“接下来只需要利用你找到「那样东西」就可以了……”

他盯着白潇,漫不经心的说“看你的眼神,大概有许多问题吧?我虽然是个话痨,但是也不至于就这样在你旁边碎碎念道我们筹备了很久的计划,不过你的确很想知道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只是忍不住想要看到你,看到你知道自己即将成为毁灭人类的钥匙时,脸上扭曲的表情罢了!

想看!真的超想看!所以说就算我告诉你也无所谓吧!”男子丢下香烟,用皮鞋碾灭。

“毁灭人类……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啊!你要拿我去米国偷核按钮吗!”白潇讽刺的大声喊道。

“核武器什么的,太糟糕了!话说你这个年纪的孩子不要这样现实,既然知道「魔法」的存在,那么毁灭你们的方式也肯定会更加梦幻一些才对嘛!”男子冷笑一声,“不过你说的也没错,核武器……那的确是可以毁掉一切的玩意,不过如果真的要用核武器来做,就完全不需要我们的参与了啊!

你们人类迟早会自己按下所有的核按钮,拉着一切陪葬。就像你们拍的电影一样,真可怕,你们一直都知道自己未来会做出什么样可怕的事情,但竟然一直把这些当做娱乐去消费。

所以说我们可不想陪你们毁灭,还是主动出击更好,你说对吧?”男子的眼睛再次盯向白潇,白潇心里一紧。

这个家伙为什么突然和我说这些,他是什么环保组织的志愿者吗!突然就开始说什么世界毁灭,这也太离谱了吧!

不过不妙啊!他的话中明显带着对人类的敌意,还有他给人危险的感觉,那张脸……感觉随时都可能扑过来咬断我的脖子,可恶……这个兽人到底想把我怎样!

男子看着白潇那样缩起身子,露出狰狞的笑容。“简单一点来说,就算是像你这样的人类也可以理解,我们打算利用那个「预言」,不知道易门那群家伙告诉你了没有……”

“预言?和「星瞳」有关的预言?你们也知道?”

狼兽人看到白潇的反应,快速站起身来,再次来到白潇身旁,蛮横的用手拽出白潇脖子上的赤珠,另一只手则使劲钳住白潇的手腕。

白潇因为是四肢被分开用绳索绑住呈现'大'字型,但是腰又被拴在货架的底端而坐在地上,完全使不上力挣扎阻止男子,同时自己心里也明白自己了力量是绝不可能大过兽人的…只好愤怒的看着男子神色轻蔑的看着自己。

“果然都已经知道了啊!但你似乎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啊?”男子伸手取过一旁桌上的军刀,插在白潇腿边,“我们当然知道「预言」,知道的远比你们人类要多!

大灾变毁灭了「奇迹时代」,为了阻止事态的再次发生?两个可以拯救世界的少年?

哼哼……哈哈哈哈哈!

这个解释是你们之中来自米国的学者给出的吧?就像他们拍的电影一样,超级英雄对吗?真是浪漫主义浓厚啊!拯救世界对吗?

太可笑了!我问你,你觉得自己有能力谈及拯救世界这种大话吗?当然也包括和你一起的那个兽人小鬼!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现任的「索菲斯尼克」的储君吧?”

“呜……”白潇不甘的使劲拽着绳子,瞪着狼人。但是却无法反驳,他说的没错,自己的确根本没考虑过拯救世界这样宏伟的目标,自己连身边的人都照顾不了,更何况这种事情只会出现在电影和小说里面吧!

“看起来你还说有自知之明的嘛!还是说你就是个懦夫?毕竟也算是被选中的人类,现在这幅动摇不堪的样子甚至有点让我怀疑抓错人了啊!哼哼……”

“我的确没有……任何能力,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是被动强加给我的……”白潇低下头,“所以与之对应的是我并不认为自己可以有用到帮你们毁灭人类。”说完白潇蔑视的看了男子一下,作为自己的回击。

狼面男子粗暴的拽住白潇的衣领,将那张野兽的脸靠近白潇说:“所以说你和那个王子,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有用,但的确是不可或缺说因素。

预言其实一直以来,都是一个警告!而预言之中的你们,其实是作为「保险措施」而存在的!

你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于这颗星球上所以知性生命体的威胁!你应该明白光是你们出现在这里,就足以引发战争了吧?

不是什么救世主,而是一种力量,一种武器启动的「保险措施」!这便是你和那个兽人王子的存在意义!

人类之中似乎也有聪明的家伙意识到了这一点,但是很可惜他们并不能采取什么行动。

因为预言之中的兽人,历来都是在兽人的国度「索菲斯尼克」的王之中选出,人类无法观测或者到达位于地球里侧的「索菲斯尼克」,自然也就没办法打什么主意了。

至于预言之中,身为人类的预言之子,他们起初也没有任何办法可以甄别,毕竟识别和挑选的唯一办法,就是使用你和那个王子身上的圣物,「黎明星瞳」来进行的啊!

不过尽管如此,人类还是进行了许多许多就连我们也无法想象,很有趣的尝试,试图通过其它手段,触及那个预言之中的秘密……”狼人的眼神发生了变化,身上原本若有若无的戾气开始变得浓厚起来。

白潇不知所措的将背紧紧靠在身后的架子上,手腕上已经被捆住他的绳子勒出了血痕。

“人类总是再渴求更多,永无止境不停的不停的榨取一切,我们兽人对于他们来说,从来不是什么对等的智能种族,而是把我视为一种资源来看待!

这样下去,「索菲斯尼克」也迟早会被人类毁灭……坐以待毙无非只会让预言之中的大灾变再次发生变得的顺利许多罢了!”

“我根本就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啊?”

“你们根本不了解人类,像这样一概而论,也许你并不认同我们的善恶观,但是也的确有许多人类为了阻止你所说的,你所担心的事情而失去生命啊!”白潇回忆起在易门的时候,欧阳坤希望他能够站出来反抗想要利用他的人时,那种诚恳的语气。

“你们只是为了自己的生存,为了自己未来的利益,必须阻止其他人制造可能威胁未来的可能性,一切都是基于自身的欲望。

你这样的小鬼根本就不明白,不要以为看了什么热血漫画,活着你们自己所创造的献身主义之中就可以大言不惭的说出这种话!

你的父母大概也是这无谓争斗的牺牲品吧!”

“什么……!”白潇愣了一下,听到有关自己父母的事,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任何能够想到的反驳都变得苍白无力起来。

“因为某件事而出现牺牲是理所当然的。当年为了保护你,无数易门的家伙们和其他人类自相残杀,我们之中许多兽人当然也是。”

狼人越说越激动,他紧紧的掐住白潇的脖子,瞪着那一双猩红的眼睛。

不过在白潇快窒息的时候,他又松开了爪子,白潇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咳嗽着。

“我知道你的记忆被莉莉斯抹去了,她自以为仁慈的希望你能忘记这些痛苦的回忆。不希望你将这一切归咎为自己的错误。

而现在呢?你真的觉得这些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狼人舔了舔嘴唇。

“什么……我……这样的事!”白潇惊恐万分的看向狼人,使劲晃着头,“我害死了我的……父母?还牵连了别人……”

“因为莉莉斯那时的计划尚且还未成型,能够做到最大限度的隐藏你便已经是极限了。

他希望日后知道真相的你,能够平静的,勇敢面对这些。反抗妄图利用你的家伙们,易门也对你说过同样的话吧!

哼哈哈哈!

那么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呜……”白潇痛苦的摇着头,不愿意去思考这一切。

“为了阻止什么而献出生命,人类会嗤笑那种廉价的正义,你就是最好的证明,而你也早就受不了了不是吗?

我可以从你内心感觉到,想要抛弃一切逃跑的想法,想要逃避一切,软弱无力的想法。你的存在是在牺牲之上建立的,你的逃避会不断引起混乱。

你不需要知道我们会怎么做来达成我们的目的,但其实这样对你来说也是一种解脱对吧?其实如果你消失掉的话,只剩下一个兽的王子可就安全了。”

“呜……艾利克……”白潇有些意识模糊的呜咽的小声说道。

“他是叫这个名字吗?哼……其实你也不想再连累任何人了吧?我可能说的有点夸张,毁灭人类什么的,其实你只需要作为媒介,帮助我们打开「某样东西」就可以了。

可以的话,就像你说的,其实我们也不愿意大开杀戒啊!”

狼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起来转身离开了这里,只有夹杂着淡淡戾气的声音还回荡在白潇耳边。

失了神的白潇瘫坐在地上,无论是精神上的打击还是伤痕累累的身体,都已经是白潇忍耐的极限了。

“果然像我这种人,消失就……好了吧……”白潇有气无力的将头仰靠在架子上,“啊……嘞?连咬住舌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吗……

我果然……是个麻烦的家伙……这下遭了……啊!”

脑海中一闪而过什么,白潇没有力气去再去思考,尽管知道古装片里面的“咬舌自尽”其实没办法死掉的……

头上的伤又传来阵阵痛感。

“呃……”白潇咧着嘴哼道,看来怪物男子当时下手十分重。

已经够了啊……再也受不了这样……下去了。白潇斜过眼睛透过被汗水粘在一起的发隙之间,看向一旁仓库天窗外,残缺的月亮。

“艾利克……”

章节目录 他潜入了!这便是我的决心! “前面就是白潇所在的位置了,B3仓库,靠近海港卸货站旁边的那个……”

湫离和艾利克跟随白潇手机之中突然出现的神秘声音来到了此处,这座城市的海港货区。

如果不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帮助,恐怕很难想到白潇被带来了这里吧?湫离抿着嘴,越发觉得手机中这个少女般的神秘声音的不同寻常。

“到底是什么来头呢?”湫离小声的嘟囔了一句,便把注意力集中在了不远处的那个B3仓库的大门。

仓库大门紧紧的关闭着,因为咸湿的海风长期侵蚀下,大门锈迹斑斑。一旁还有堆放的杂物和硕大的集装箱,地上还有被水泡烂的硬纸壳。

艾利克不停的抖着自己的耳朵,湿润海风让自己的毛发变得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接下来应该怎么办?”艾利克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湫离。

“应该是想办法进去找到白潇吧?”湫离有些头疼的回答,同时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因为这个家伙不知道为什么,从刚刚开始就突然安静下来了。

“解析……完成!通路分析,核定验算中……完成!”

似乎是什么提示音从手机里传出,只不过损坏的手机屏幕还是黑乎乎的一片。

“哎呀……话说让我在性能这么差的手机里进行演算,也真是太难为我了,更何况还损坏了……”那个神秘的少女声音再次出现,语气之中蕴含的抱怨和不满等情感实在很难让人认为这仅仅只是一个机器。

“接下来应该怎么办?有什么意见吗?”湫离看到手机再次有了反应,便这样问道。

“接下来我会指引这个兽人潜入仓库,找到白潇,而你则需要待在这里……”

“什么!”湫离发出惊讶的声音,打断了少女的声音,“要我留在这里?不行!绝对不行!我必须一起去,光靠这个兽人怎么能行!

我才和他刚刚见面不超过一个小时,我完全信不过他啊!可恶……你这家伙也是知道预言的事情吧?

你到底是怎么样想的我不知道,也许你也认为放弃或者解决掉白潇可以省下许多麻烦吧?不过这些不重要!我是不会让你独自靠近白潇的!”

“我才不会解决白潇啊!如果是那样,我干嘛来这里!我不需要你的信任,原本就是你们这帮人类把事情变得复杂起来的!

我才不管你怎么想,我需要见到白潇。”艾利克不满的回过头,尾巴暴躁的摇晃着,针锋相对的反驳着湫离。

“兽人根本就不在乎人类的死活吧?你们想要的就只有制造混乱吧?话说原本你的突然出现就十分可疑,该不会是你提前计划好的吧?

既然你知道预言的事情,就有必要找出那个符合条件的人类,来解决他完成自保吧?

又或者这仅仅只是你们更大阴谋的一小部分?”湫离慢慢向后退了两步,一只玉手不安的伸向了腰间的锦囊,眼神紧紧的锁定着艾利克。

“你这个人类怎么如此蛮横无理!不要自以为你有多了解我,多了解兽人!说这种话之前,先看看你们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吧!

背叛之类的事情向来都是你们的拿手好戏!纷争也是你们最先挑起的不是吗?”艾利克不甘示弱的反击着湫离。

“两位……”一旁被忽视的神秘少女的声音显得有些落寞和尴尬,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剑拔弩张的气氛,搞不好在出发去救白潇之前,这两个家伙就会因为立场问题先打起来了。

四周已经完全亮起来了,海港上已经有许多工人的身影出现,叉车和货车的声音模模糊糊的从不远处传来。

“没时间浪费了啊!你们两个家伙听我说完!”终于神秘少女的声音带着不满,大声的制止了陷入争吵的两个家伙。

“呜……”湫离涨红了脸,看向一边。

“呃……”艾利克也是耷拉下耳朵,不甘的挠了挠头。

“好了,没时间纠结这个问题了,其实湫离你很清楚这个兽人的确是想要救出白潇的吧?”

“我……”

“好了好了,你不用回答,就相信自己的判断吧?至少到目前为止他都十分配合。”神秘少女的声音认真的说服湫离,“而且我们没有选择了,增援肯定来不及,白潇的情况暂时未知,不知道天亮到现在以后,他会不会被再次转移。

所以我们必须立刻行动,你必须留下来,你应该有可以向易门驻守求救的方法吧?你留在这里接应我们和引导有可能会来的增援。

如果你们两个都潜入仓库,会暴露的可能性就会增加,况且你现在还受了伤吧?而且如果让这个兽人留在这里,周围的人渐渐变多,如果暴露了兽人事情会更麻烦吧?

所以说现在只能这样了,你留在这里,我引导兽人找到白潇,可以吗?”

“嘁……也只能这样了……”湫离甩了甩马尾,咬着银牙说道,“我告诉你,你如果不把白潇安全带出来,不管你抱着什么目的,我都会消灭你!”

湫离嘟起红唇,瞪视着艾利克,一副威胁的口气。

“你说不说都一样,我肯定会这样做的!”艾利克一把抓过湫离伸手递过来的,白潇的手机,压低兜帽快速向B3仓库跑去。

湫离看到艾利克绕到了仓库侧边,借助堆放的杂物快速的爬上了仓库的墙,灵活的一跃便消失在仓库侧边的窗中。

湫离不甘心的踢了一脚身旁的木箱,发出一声娇哼,然后从腰间的锦囊里取出一张符纸,用玉手揉成一团扔向空中……

而这时的艾利克落已经到了一个货架上,翻身跃下,没有发出一点响声,迅速观察了四周的环境后,按照少女声音的提示快速找到了路线,在击晕了几个巡逻的普通人后,艾利克已尽通过了摆放复杂的重重货架,来到了仓库的另一边。

然而,艾利克金色的眼睛扫过四周,并没有看到白潇,倒不如说就一路进来,防备也太过松懈了…这里真的是敌人的地盘吗?

刚刚的大门口只有两个普通的保安在看守,仓库里面也没几个人,而且连一个像样点的打手都没看到…

“真的是这里吗?”艾利克低头对着自己爪子中拿着的手机问道。

“别急别催!我正在努力找着呢……大概是有什么暗门之类的,因为附近可以感觉到有电子控制的系统存在……”手机内传出少女的声音,同时可以感觉到白潇的手机已经变得有些发烫。

“真了不起……人类的科技居然可以制造出这样的东西了。”艾利克突然对着白潇的手机发出了这样的感慨,同时也回想起在白潇家里看到的煤气灶和电脑。

似乎是听见了艾利克的称赞,白潇的手机猛的震动了一下。

“咳……就算你夸……夸我,我也不会开心的”少女有些慌张的声音如是说道。

“所以说你这么厉害,为什么之前白潇一直没有提到你,而你也没有出现啊?如果你能够在我们遇到袭击分开时帮助我们,应该就不被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吧?”

“我也不是万能的,况且我也是最近才找到白潇和你的……”

“最近才找到……白潇和我?什么意思……”

“我是在「千年虫」出现在罗马正教的「梵蒂冈图书馆」核心系统时,利用系统bug逃出来的啦!之后就一直在寻找预……算了这种事情先不说了。”少女的声音停顿下来。

“我不是很明白……但是算了,目前还是找到白潇比较重要。”艾利克看着手上的手机,眼神之中隐晦的闪烁了一下。

“其实关于这一点,我也是比较好奇,趁着我现在还在解析这附近的电子系统,能先问问你吗?”少女的声音又再一次响起,这一次略显小心翼翼的向着艾利克发问。

“什么问题?”艾利克抖了抖耳朵,走到了一旁的一个货架旁边。

“你为什么要这样执着于白潇呢?据我所知你们相遇应该也只有仅仅两周时间吧?

算不上什么重要的人,仅仅只是因为这一系列危机导致了你们的相遇,甚至说原本你们就不应该在一起才对……”

少女的声音再次停顿下来,艾利克也没有回答,沉默着看向一旁,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你应该也知道些什么吧?知道你们为什么会如此特殊的原因?其实比起那个古老预言字面上说你们是身为‘拯救世界的选定者’,倒不如说是‘为了阻止某件事发生的保险措施’这样更加合适……

总之不管是人类还是兽人,都希望能够得到你们,甚至为了防止最糟糕的情况发生,还有可能出现为了防止别人‘得到你们’而不得不抹除你们的情况……

这种时候再结合预言来看,如果你们之中只剩下一个人的时候,情况就会被改变。

因为这样一来,预言就无法成立并且进行下去,那么剩下的那一个家伙在立场上就会安全很多,更何况如果是对于你来说,利绝对是大于弊的!

你作为兽人,如果还是身为特殊身份的兽人的话,应该有办法避开人类的追捕吧?更何况其实你们一直以来并不是在寻找人类的预言之子,而是在寻找并且「杀掉」可能是预言之子的人类吧?”

少女的声音突然低沉起来,隐约夹杂着一些电流的噪声。

“我这里有一些关于预言和被罗马正教特别标识的人类信息,他们无一例外都是被「恶魔袭击」致死的……

罗马正教一直将你们兽人称之为「恶魔」,而这些可能是那个古老预言所说的预言之子的人类又都是被兽人杀掉的,这难道不是很奇怪吗?

先不论人类不断追寻这个预言的原因是什么,你们兽人的真实目的又到底是什么呢!

白潇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又是什么驱使你来到这里的呢?”少女的声音突然大声起来,话锋直指艾利克。

“所以说我不明白啊……”

艾利克低着头,白色的毛发之下,阴影之中隐藏了他此时的表情。

“不明白,不明白你们为什么都这样在意这个玩意啊!因为预言,难道说仅仅只是因为那么几句话,我就应该对白潇坐视不管吗?

我才不在乎这些东西啊!我才不在乎白潇是否是人类啊!我才不在乎其他人到底有怎样的阴谋啊!

我只是想要和他一起努力,我只是想要去帮助同样被卷入这件事的白潇啊!

我怎么可能通过牺牲他来换取自己的安全,这种事情我做不到,我不在乎其他人类的所作所为,白潇对我来说就是白潇!是我遇到的第一个人类,是愿意陪在我身边的第一个人!

这不是因为预言,不是因为这些事情才会这样的啊?那个时候我失去记忆,他也不知道这一切,但是我们确确实实的接纳了对方啊!

这样就足够了吧?现在我想要去找他,想要救他不是因为什么使命,不是因为什么预言。

仅仅只是因为我想这样做啊!”艾利克情绪激动的说完这些话,靠在身后的货架上,白色的爪子抓住胸口的衣服。

“所以拜托你,帮助我找到他……”艾利克慢慢平静下来,用认真的口气对着手中的手机说道。

“嗯,我明白了。”少女的声音也给与坚定的回应,随后就听到咔嚓一声,以及各种机械运作的声音。

一旁的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入口,原本封闭着的机械门似乎是因为白潇手机中的少女的缘故,打开了。

“门已经帮你打开了,白潇应该就在这下面……”少女的声音这个时候听起来有些虚弱。

“抱歉啦!刚刚并没有怀疑你的意思,并且听到你这样的回答真的很令人放心,因为你所选择的路,需要你怀有这样的情感,而这份感情也一定能够传达给那个家伙的,如此原来也许……接下来……你……自己…………

我……有机会……更多事情………………

拜托………………啦…………”

少女的声音最后变得断断续续,最终彻底消失,而白潇的手机这种时候已经变得十分烫手了。

“电量不足,请及时充电……”这是这个机器最后发出的提示音,艾利克将手机装进自己衣服的口袋里,朝着刚刚打开的那个暗门走去。

走下暗门,艾利克通过斜下通往深处的楼梯,差不多来到了地下五六米的距离。呈现在眼前的是一片漆黑的空间,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腥臭味和尿骚味……喘息声,不安的呻吟声伴随着铁笼碰撞的声音渲染着恐怖的气氛。

对于视力是人类好几倍的兽人来说,这种黑暗并不能对艾利克造成什么困扰,稍微适应了一下之后,便能清楚的看清楚黑暗之中的东西。

而呈现在艾利克眼前的东西,居然让原本已经下定决定意志坚定的艾利克也大吃一惊,稍微后退了一步。

章节目录 杀戮之夜 血一点一点的顺着捆绑在白潇手腕上的丝线滑落,粘稠的滴在摆放在地上等距摆放的坛子之中。

困倦的眨了眨眼睛,白潇觉得自己的视线已经变得越来越模糊。

自己从刚才开始,就被那个狼人带到了这里,并且粗暴的把自己绑在这个房间中间的铁柱子上面,用爪子划破了自己的手腕,并且系上了这些丝线。

根据自己脚下被刻印在地上的那些复杂的花纹,可以推断这应该是一个魔法阵。

通过刚刚狼人和自己所说的话,对方大概是利用自己在进行什么仪式,目的是为了转移自己身上的力量,身为预言之子的力量……

也许这种不拖累任何人的结局对于自己来说,已经足够了?白潇恍惚间这样想到。

从刚刚开始自己就断断续续的看到一些残缺不全的画面,那仿佛地狱一般的景象,无论睁开还是闭上眼睛,都无法逃避那场景。

“并不会太痛苦哟?很快就结束了,你也终于可以解脱了,不用再担心会牵连任何人,不用再担心失去任何东西……”狼人在离开看着面露痛苦表情的白潇,歪着脑袋咧嘴笑着说道。

“因为你已经没有什么好再失去了的啊!吼哈哈哈……”狼人咧嘴发出了野兽嚎叫般的巨大笑声。

“抱歉啊!抱歉,一时间没有控制住自己,话说我之前是不是并没有把话说清楚啊?其实你父母的死和我们没有关系哦!

嘻嘻……当年你的出现印证了那个传说级的预言的真实性,可是掀起了不小的轰动,好像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类都被吸引来到了这个国家。

当然也包括像我们这样的兽人,所有人都怀着各种各样的目的,不管是公开的袭击,还是私底下的暗杀,统统都发生过了哦!

最后你的父母为了保护你,死在了同样身为人类的手里哦!而你对此无能为力,对吧?”狼人背对着白潇,轻佻的口气诉说着让白潇无比惊恐的事情。

白潇想要捂住耳朵,但无奈根本没办法行动,只能一个劲的晃着脑袋,被封住的嘴不断的发出:“呜呜……”的声音。

“你哪个时候居然还想要报仇,但你根本控制不了「星瞳」的力量,无奈之下莉莉斯只好抹去了你的记忆。

哈哈哈!人类无谓的挣扎还真是悲哀!不断的逃避之后,最终还是得到了这样的结果。”狼人已经离开了这间房间,只有声音还从黑暗之中幽幽的传来。

“不过现在,你也终于可以解脱了,放心成为我们终结这场纷争的钥匙吧!”

……

白潇在狼人离开之后,也因为不断流失的血液,没有了挣扎的力气,陷入了一种恍惚的状态。

脑海之中还在回荡狼人的话语,模糊的眼前时不时还会闪现出那无比令人绝望的画面。

人们在互相攻击,使用「魔术」,时不时还有兽人出现,不断炸现的闪烁和火光,浓烟和飞溅的血花,以及散落的残肢是这幅画面的主要构成。

白潇下意识的对着倒在自己面前的,披头散发满脸血污的女人伸出手,但却什么都没有抓到,毕竟这仅仅只是自己的回忆。

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不论是曾经还是现在,自己的身边总会有人受伤,会流血,会有混乱出现。

而自己没有能力去阻止这一切,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发生,甚至一度忘却了曾经所发生的因自己而起的事情。

这一路以来,自己的身边没办法停留下任何人,自己就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任何靠近自己的家伙都会被点燃,最终灰飞烟灭。

而自己最终也肯定会燃烧殆尽,在没有人知道的地方独自消失吧?这是无可避免的吧……

已经足够了,白潇感到身体似乎正逐渐变得冰冷,但是脸上却依然有湿热的东西滑过。

“我希望和你做朋友……”

白潇的耳边,似乎突然听到了这样的声音,十分温柔但又显得慌乱。

是艾利克那个时候……那个时候自己在他面前哭的时候,他安慰自己时说过的话。

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回想起这个,不过白潇感觉到,似乎只要逐渐回忆起那个兽人毛茸茸的爪子和柔软的肉垫,看起来笨拙的样子,但实际上却异常的灵活。

这样回想起和这样一个,在短暂时光里倾听自己的兽人,原本身上传来的冰冷的感觉,似乎就会消失了。

白潇原本失去光彩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随后白潇又颤抖着摆动了一下脑袋。

唯独只有艾利克,无论如何自己绝对不希望他会因为自己而来到这里。

希望他仅仅只是把自己当做一个偶然遇到,随处可见的普通人类,绝对不要冒险来救自己。

不过他应该是找不到这里的吧?但为什么刚刚那一瞬间自己会如此担心呢?白潇意识已经有些混乱了,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在意呢?

这种担心,难道说自己已经对那个兽人产生了绝对的好感吗?这种事情……对方可是兽人,是同样被卷进这件事的无辜的兽人,如果这件事之中,必须要有一者牺牲的话,白潇情愿那个人是自己。

既然如此的话,自己就绝对不能和对方产生任何情感,绝对不能成为朋友!

因为不这样做的话,不这样做的话……最好一定会,自己一定会伤害到他的……一定会继续逃避,一定会……

没有勇气说再见的吧……

……

而此时的艾利克已经来到了这个地下空间之内,浑浊的空气之中似乎夹杂着什么极其令人不悦的味道。

铁链的窸窸窣窣的声音从黑暗的角落里传来,充满恐惧的喃喃细语就像被关在瓶中的蚊蝇振翅一般,令人难受。

这里似乎是监狱,在看到被铁栏杆阻隔起来的房间,被锁链缠绕的牢笼之后,艾利克这样想到。

艾利克慢慢靠近了其中一个牢笼,想要看一看里面关着什么东西,慢慢靠近那散发着异味的牢笼。

空气中弥漫着尘埃,四周诡异的窸窸窣窣声似乎越来越大了,艾利克似乎已经可以透过铁栏杆看到牢笼另一侧的墙壁了。

可就在这时……

黑暗中什么东西冲了出来,一下子撞到了铁栏杆之上,发出了巨大的响声,一双沾满污垢的手拼命的向牢狱的门外伸去,疯狂的挥舞着。

“呃!啊啊啊啊!呃啊!呜呜呜……”

同时还发出一连串意义不明却足以让人感受到恐惧的尖锐吼叫声,歇斯底里般。

艾利克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皱了皱眉并且缓缓向后退去,远离了这个牢笼内已经疯狂了的囚犯。

“不愧是王子啊!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冷静,值得称赞!”

一个声音突然从艾利克的身后传来,十分突兀以至于艾利克瞬间条件反射般的回身后退,同时举起了自己握紧的拳头护在身前。

“我还在想万一你选择抛弃这个人类来自保会怎么样呢?不过看起来你居然会如此冲动且不加考虑呢!”狼人的身影慢慢出现在艾利克的视线之中。

“白潇在哪里!”艾利克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同时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不用如此紧张啦!王子殿下,我们是同类,按照人类的话来说这应该算得上他乡遇故知吧?是应该感到高兴并且坐下来好好聊一聊的时候吧?”狼人不紧不慢的说,同时在离艾利克五六步左右的距离停了下来。

他拽了拽自己的领口,然后很随意的打了一个响指,四周就忽然的亮堂起来了。

突如其来的白炽灯光,一下子引起被关在这里的那些囚徒们的一片哀嚎,艾利克也是稍微眯了一下眼睛,但是把耳朵竖了起来,十分警惕眼前的狼人。

“我和你能有什么好聊的!你这家伙快放了白潇!”

“啊啦……我是不是被王子殿下误会了?这可真是我的失误,严重的失误啊!”狼人并没有理视艾利克的话,而是自顾自的扶着额头露出一副苦恼的样子。

“毕竟这么久以来,我们噬狼门辛辛苦苦所做的一切,可都是为了我们的种族,为了所有的兽人啊!”

“你在胡说些什么!”

“我说王子不可能不知道吧?神使教一直传承下来的那个预言,包括你作为储君的使命。

保护和引导自己的族人,没错吧?”

“唔……”

狼人的话语有很明确的导向性,这对于此时刚刚逐渐恢复记忆的艾利克来说影响十分的明显。

回忆起了自己在宫殿高高的台阶上,接受众多兽人膜拜的场景,以及自己的母亲,以大神使的身份领着自己在神使教的圣殿回廊内,学习古老的使命。

作为统领兽人一族的黎明王室,艾利克从小就背负上了众多。没有任何选择的要为自己身上的使命付出一切,保护和引导自己的族人,这便是自己必须去做到的事情。

然而还未来得及向父王讨教更多有关帝王学的事情,他就死于了叔父之手,因为自己和预言,因为自己所背负的东西。

还未来得及在母亲怀抱里更多的小憩,母亲也因此而离开了自己。之后是哥哥,是所有人……

“我们所做的事情,是为了所有的兽人,这和王子殿下的目标是一样的吧?既然如此,我们就不是敌人。”狼人仰起头,暗红色的眼睛盯着艾利克说道。

“一直以来我们对于人类的畏惧,害怕与人类之间的战争,龟缩在地底下那宛如牢狱般的「索菲斯尼克」之中。

我们才是这颗星球真正的主宰,我们的生存方式,我们对于这颗星球自然的调和,要比人类强上数千倍不止!

而这么久以来,就在我们还在为资源发愁的时候,人类却在毫不怜惜的榨干这颗星球的资源,不断走向自我毁灭的道路!

神使教和王室明明知道这样下去,不管是人类还是兽人,都会像那个预言所说的一样,一同毁灭!

可仍然还是坐视不理,一次又一次的不敢去面对这些问题!但是我们却无法再忍耐,既然他们没有决断的能力,那么就需要我们来拯救自己!

于是便有了噬狼门!我们一直在寻找方法,搜寻机会,在漫长的时光里我们终于发现了一件事。

那就是想要拯救兽人,想要拯救我们自身,就只能牺牲人类!

王子殿下应该也会明白这个道理的吧?”

“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会明白!为什么非要牺牲掉一方才能获得拯救!为什么一定要做这种事啊!”

“混乱、战争、破坏、杀戮、私欲……我们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和人类共同生存在一起的,如果可以那为什么至今为止「索菲斯尼克」依然隐蔽于地下,为什么兽人会对人类有那么多忌惮?

而事实也是一样的,人类同样将我们视作异类,怪物,威胁。他们无法容忍我们的存在,我们之间的争斗从未停止过。

现如今人类甚至窥视着我们兽人所拥有的一切,他们不断的开放这颗星球,探索未知并且找寻着「索菲斯尼克」的踪迹,战争是迟早的。”

但是情况在自己父王遇害之后发生了改变。这场战争终究会是叔父主动对人类宣战。

自己的叔父利用了自己的无能和软弱,利用了自己的逃避,开始了政变以及对人类开战的准备。

而自己的母亲为了组织这一切,不得不亲自前往人类世界寻找预言之子,并且把他保护起来,防止他落入叔父的手里。

而另一方面失去了预言之中的人类的叔父,终于忍耐不住在准备在自己的成人礼之上动手了。

然后又因为哥哥……

艾利克想起了艾利森,想起了自己逃离「索菲斯尼克」时狼狈不堪的样子,怒火便不断的涌上来。

“现在反击的时刻已经到了,我们仍需要王子你的协助,只有你愿意帮助我们消减人类,我们便依然效忠与你,效忠于黎明王室。

我们已经掌握了比人类,甚至是神使教还要多关于预言的信息,找到了可以通过你和那个人类毁灭人类文明的方法!

所以现在,你必须做出选择,如若不然,你依然想要逃避,就和你父亲一样,和之前的黎明王室一样懦弱无能的话。

我便只能在此弑君了!”

狼人的话已经说完了,冰冷的威压却依然充斥着这地下的空间。

艾利克的身体轻轻的发着抖,回想起至今为止发生的一切,自己的所作所为。

的确,在狼狈了怎么久以后,是应该做出决定了!

章节目录 如果成为朋友的话 “喂喂……”狼人瞪大猩红的眼睛,表情渐渐凝固,语气之中带着难以置信,“你这家伙该不会在我说了那么多之后,依然想要去救那个人类吗?”

“是的!”艾利克不再废话,因为通过刚才自己不断观察四周的情况,已经发现了不远处一扇隐蔽的铁门。

刚刚狼人是从自己身后突然出现的,而且就是距离那扇门不远的地方,白潇一定就在那里!

刚刚自己因为黑暗而忽略了那里,不管现在只需要打倒眼前这个家伙就可以见到白潇了!

刚好自己对于狼人积压了许多不满,根本不需要考虑手下留情的事情,再说如果真的发生冲突,艾利克不认为对方会对自己有任何仁慈。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难道还不明白吗?这个预言一开始就要求了你们之中的一个肯定会死!更何况你根本无法同时拯救人类和兽人!”狼人情绪渐渐激动起来,对着艾利克暴呵出来。

“为了一个人类,你真的要选择抛弃自己使命吗?也许到最后因为你愚蠢的行为,所以兽人都会被拉去和你陪葬!

你现在根本就是走投无路,一个兽出现在这里,肯定是遭到了什么人的弹劾吧?最坏的情况大概就是主战派的那些家伙中,有兽发动了政变!

也就是说你现在除了依靠我们,除了选择和我们合作,还能做什么呢!

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选择协助我们,又或者被我们抽干力量,然后去死!”

“不管问我多少次结果都一样!也许我的确应该选择和你合作,也许这也是能够贯彻我使命的一种方式,但绝对不会是我选择的方式!

我一直被这个预言所束缚,不断的逃避,不断的无视因为我的懦弱而积攒下来的恶果!

而现如今我不会再逃避了,就算被使命,责任或者规则等众多因素干扰,但我依然可以把握我自己的道路!

这就是尽管可能会出现最坏的结果却必须要去做的事情!我不会再逃避这件事了!我不会再如此被动的束手就擒了!

我没办法去考虑拯救所有人的办法,也无法保证自己能够保护所有人。但是我会正视这一切,因为我依然有能够做到的事情!

为了哥哥,为了母后和父王!为了对我来说和我很像的那个人类!我会找到打破这个预言,寻找可以两全其美的可能性!

用我自己的方法,我自己的判断来完成这件事,所以我不管你们要做什么,绝对不可以碰白潇!

通过踩着别的种族的尸体,然后迎来的明天,是我绝对不可能认同的!”

狼人发出了低吼声,并且摆好了攻击的姿势,“看起来谈判破裂了,你可以还揣着你那可悲可笑的决心,去死了!”

艾利克眼神坚定,不再多废话,自己的内心此刻充满力量,曾经的迷惘已经不见了踪影,自己的记忆变得无比的清晰。

战斗技巧和「魔法」的使用经验也能在脑海中倒背如流了……

“持剑的双手知道该将剑挥向哪里,知道该为谁而挥剑时,信念便会使剑刃贯穿一切。”

艾利克的耳边回荡起自己父王的声音,这个时候也只能释然一笑了。

虽然没有剑,但拳头依然可以挥舞,兽人强大的肉身力量在「魔法」的加持下,狠狠的如同两个炮弹一样撞击在了一起。

艾利克和狼人不断的躲闪着对方的攻击,又将自己的利爪瞄准对方的弱点狠狠击去。

狼人一出手就极为毒辣狠恶,带着一阵劲风向艾利克的脖子钳去。另一只手握拳击出,同时猩红的双眼锁定着艾利克的胸口处,只要有机会就会用利爪贯穿对方的胸膛。

艾利克眼神一狠,一步踏出向后退去同时挥出手臂去阻挡狼人的攻势,嘴角微抿,一息之间一个光点自艾利克身前凝现,飞向狼人,狼人见状神色一怔,想要收回手但已来不及。

只见光电已经闪烁到了自己的面前,接着一道强光迸发而出。

“该死!”狼人怒嚎道,同时也暗暗感到惊讶,这个王子居然可以在如此急促的近身攻击过程中施展精确度如此之高的「魔法」,看了是自己小看对方了。

同时艾利克借机拉开他与狼人间的距离,冷漠的看着被强光恍到的,不断用手抓眼的狼人。

“我赖好也拥有「黎明的天才」这样浮夸的称号的,虽然体术上比较弱,打是如果是「魔法」的使用,就算是哥哥也比不过我!”艾利克抹了一下鼻头,露出尖锐的虎牙笑着说道。

随后便冲着狼人做了一个挑衅的手势。

狼人很快便恢复了过来,眼神里充满着杀意,但随后他鬼魅的一笑。

啪!啪!啪~

白炽灯发出了响声,紧接着就一盏一盏的熄灭掉,四周牢笼中的蜷缩着身子的人随着黑暗的再一次来临,竟然突然发出了更加凄厉的怪叫声。

“你们狼兽人都只会这一招吗……”艾利克不屑的念叨了一句,然后便马上竖起耳朵集中注意在包围自己的黑暗中,身子靠向一边的笼子来防备随时可能遭受的袭击。

“杀戮之夜!”一声狼嚎声响起。

艾利克咬着牙向旁侧翻去,接着刚刚所依靠的铁笼就发出来巨大的响声,一声人类哀嚎响起。

血腥味传来,一双红瞳自艾利克身侧闪过,艾利克再次向一边翻去,又是一声哀嚎,血腥味变的更加浓郁……

黑暗之中,狼人的身形难以捉摸,这漆黑是狼人的「魔法」所致,不但阻碍视线还会抑制反应的能力…那家伙正在发动无差别攻击。

艾利克在又一次躲闪后,伸出左掌拍在地面上,“ansasi!”随着艾利克的吟唱,一个小型的光阵快速自艾利克手掌处结成,一道道温和的白光自其中漫出,驱散了艾利克周身的黑暗。

比起叔父,这威力不止弱了一个档次!艾利克眼神沉静下来,开始集中自己身上所有的力量。

突然艾利克猛的翻身朝向左侧面,抬起双手。

“gain~bulou!”

……

打斗的声音不断的传到了白潇的耳边,无数次说服自己,这只是自己因为失血过多而产生的幻觉,没有人会来救自己的。

可是当那个熟悉的身影撞开自己前面的铁门时,泪水却再一次涌出。

“白潇我来……”

“不要过来啊!离开这里啊!不要管我啊!”白潇嚎啕着打断了艾利克的声音。

“不行!我一定要带你一起走!”艾利克捂着自己肩膀上的伤口,眼神坚决的来到了白潇身边:“我先帮你解开这个。”

说着伸出了自己被血染红的爪子,破除了白潇手边的束缚。

获得解放的白潇,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使劲的用恢复自由的那只手推向艾利克。

“你这个笨蛋!为什么要来救我!明明把我撂在这里就好了啊!你有什么理由来救我这种人!

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事情才会变成这样的!我已经受够了!我已经放弃了!你为什么还要来救我啊!你快点走啊!”

白潇一般哭着说,一边推着艾利克毛茸茸的胸膛,感受着白潇虚弱的力气,艾利克继续帮助白潇解开了剩下的束缚,失去支撑的白潇一下子向前倒去。

艾利克迎上前去一把接住了白潇,让他倒在了自己身上。

“我根本就不想你来救我啊!呜啊……你这个笨蛋兽人!我对你来说明明什么都不是,还有害你遇到危险的可能性,还害你受了那么多伤!

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呜啊……”

“因为白潇你照顾了刚刚来到这里的我,这样的白潇又怎么可能会伤害我呢?”艾利克轻轻拍了拍白潇的后背,安抚他说道。

“你根本就不了解我!不明白……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呜……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来管,我一个人就行了……你算是什么啊!呜……”

“不,我都知道的,我的记忆已经恢复了,而且也从你的代理监护人那里了解了许多关于你的事情。

不过最重要的,是我明白你!正因为我明白你,知道这么久以来你所背负的,因此失去的,同样没有选择的在这样的事情之中不断挣扎着,我才会对你产生共鸣。

就像是看到了另一个自己,和自己很像的存在,就是因为这样才没办法坐视不管吧?

既然如此我才要救白潇,我们可以一同面对这一切,一起寻找办法用自己力所能及的力量去解决这一切。

你不必一个人承担这一切,白潇并不是只有一个人,已经不需要再勉强自己了。

你不会伤害到我,我会帮助白潇的,和白潇一起努力面对这一切。”

“呜啊……呜呜呜……”

白潇抓住从艾利克上身运动服因为战斗而破损地方漏出来的白色毛发,满脸泪痕的看向艾利克。

“我之前一直没敢说出口,不过我相信白潇也一定是这样的吧?”艾利克对着白潇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我们已经算得上同生共死过的朋友了吧?是在遇到自己无法解决困难的时候,可以坦然的伸手帮助的彼此了吧?”

看着艾利克那毛茸茸的脸和上面温柔的笑容,白潇内心深处长久以来一直存在的痛楚和空虚,就好像被干渴折磨的旅人终于找寻到了失落的绿洲一样,得到了最珍贵的宝物一般。

已经足够了……像自己这样的人,也终于可以毫无顾忌的拥有朋友,可以倾诉积压在自己内心的痛楚。

自己没办法做到那些事情,那些逼迫自己到绝望的事情,但如果自己做不到的话,现如今是否也有了可以求助的人呢?

不再是孤身一人,有了共同命运的另外一个存在的陪伴,自己缺失的勇气险些断送了一切,不管如果是现在的话,还来得及?

自己选择逃避的理由,自己害怕去面对的事情,现如今在面对这一切时,自己已经无法再放弃了吧?

白潇伸出手,摸了摸艾利克毛茸茸的脸,确认这一切都不是幻觉。然后慢慢的收回了手,再一次抽泣起来。

“真的可以做艾利克……呜……做艾利克的朋友吗?”

“当然,白潇不用担心我,作为一个人类你已经很努力了,其实在遇到你之前,我也曾经迷茫过,想要逃避放弃一切。

但是通过遇到白潇之后,在得知白潇和我一样之后,我就想啊!如果是和这个家伙在一起的话,面对同样的事情也许就不会再觉得无助了吧?

白潇能够为了我这样一个兽人尽心尽力,作为朋友来说已经够了吧?而既然作为朋友,不管是怎样的预言,一同面对总好过一个人吧?”

“是啊……嗯,如果是艾利克的话,如果你这么说的话,我也希望……呜……希望可以与你一起……

如果成为了对于某个人或兽来说,重要的存在,我便没有理由放弃自己了,但是我真的可以吗?做到预言里的那些事情?”

“并不是为了预言!并不是为了那些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对于我们来说,只有自己想做和无法坐视不管的事情。

用自己的方式去直面这一切,尝试之前先不要放弃勇气才是我们最应该做的事情!”

“我……我明白了!”白潇点了点头,用胳膊擦去了脸上的眼泪,再次看向艾利克的眼神里,充满了先前没有的光彩。

“我就知道白潇肯定会和我一样,鼓起勇气面对这一切的。虽然之前还多少有些担心,嘿嘿……

好啦!其它事情等离开这里再说,易门那个小丫头还在外面等着呢!你还行吗?有力气走路吗?不行的话我来背你……”艾利克扶着白潇站了起来,神色关切的问白潇。

“我已经没有关系了,应该可以自己走路啦!说起这个,总之……先谢……”白潇抱着自己的一只胳膊,从艾利克怀里站起身来,原本还未说出口的感谢和脸上的笑容,一瞬间一起凝固了下来。

“白潇?”艾利克看到白潇的反应觉得奇怪,可是下一秒自己就被白潇抱住猛的甩向另一边。

白潇借助惯性转身挡在不知何时出现在艾利克身后的狼人爪击下。

“呃噗啊……”狼人的爪子直接洞穿了白潇的身子,白潇一口鲜血喷溅出来。鲜血溅到了艾利克身上的白毛上,艾利克难以置信的看着脸色惨白的白潇。

“咳啊……”白潇的气息迅速萎靡下去,然而狼人的爪子却毫不留情的又抽了出来。

飞溅的血花在艾利克的瞳孔之中扩大,白潇的身子又再一次倒下了。

“白潇!!!!!”

章节目录 告一段落,暗潮涌动 这颗星球上绝对的极寒领域,绝大部分生命的禁区,位于极圈之内的纯净大陆南极之上。

肆虐的暴风雪仿佛就算是火焰也能够冻结,在这样绝对恶劣的环境之下,一处环绕的雪白山脉之间,彷如海市蜃楼一般可以看到一座花园。

淡淡的辉光包裹了足球场大小的花园,在这片绝对冻结土地之上,这样的景象可谓是真正的异常了。

无法被卫星探测,没有一支探险队可以达到的这座奇迹的花园之中,盛开着蓝色的蔷薇,如同冰焰般熠熠生辉,枝条缠绕在花园的围墙之上。

围墙隔绝了花园内外的两个截然不同的天地。

生机盎然的绿色之上,牵牛花的花架旁边是一大簇百合。人工的河流围绕着花园中央的白色大理石凉亭,四周都是向日葵耀眼的金色。

如果并没有被这动人心魄的景象迷惑而抛弃了尝试,就会发现花季不同且种植条件各有差异的鲜花们,此时却一反常规的同时展露着妖艳曼丽的身姿。

花园中央的凉亭内,一个身着白色神官服饰的男子,用他那浅绿色宛如玛瑙石般的眼睛,用他那纤细仿若出自米开朗基诺之手雕刻而成的白皙双手,用他那深沉平静好像雨花石投入深潭般的声音。

阅读着一份报告,泛黄的羊皮纸上是用浅绿色墨水书写的英文,这些文字随着男子的阅读似乎在不断的变化。

“真正的钥匙已经被找到了么……”男子看了一阵,轻轻的将羊皮纸文件放到了凉亭内的长椅之上。

“既然如此下一个阶段,也终于可以开始了。”

白色丝质的神官长袍随着男人的走向凉亭的中央而拖拽在了地上。

男人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长袍皱了一下眉,“要不是等会还要参加会议,真不想一直穿着这个土气的衣服啊……”

随后男子就在凉亭的中央,随着缓缓下陷的地板,沉入了这片冻土的深处。

……

血液的腥味不知何时变得无比浓郁,比任何时候都要浓郁。

艾利克将自己剩下的所有力量,疯狂的倾泻在自己身前的狼人身上。

喉咙的疼痛已经无关紧要了,咆哮声渐渐的变得尖锐起来,那是因为声带的受损造成的。

狂暴的拳风如雨点般落下,但不管怎样做,狼人依然挡在自己的面前。

艾利克的瞳孔之中,倒映着地上血泊之中的白潇,胸前的护符和毛发统统被鲜血染红。

“这一次,我终于……保护了重要的人……咳……这已经足够了,原来我能做到……不用担心……我可以保护……”

白潇虚弱的笑着说道。

内心仿佛被烈火炙烤,再一次看到重要的人在自己面前倒下,明明才成为朋友,明明才许下承诺。

“你给我起开啊啊啊啊!”

咆哮声再一次从艾利克的嘴中发出,但是无论如何就是无法靠近白潇,狼人依然以猛烈的攻击回应着自己。

“不要小看我了!我可是在这样的人类世界靠自己的力量活了这么久啊!我也是有一定要去完成的事情啊!”狼人的吼叫声同样随着强劲的拳风一同爆发出。

再这样下去,白潇……白潇就会!看着不断扩大的血泊,绝望感慢慢占据着艾利克的内心。

“离火术!”

女孩子的声音想起,下一秒无数火球直奔着狼人的后背狠狠砸去。

“嘁!”狼人不得不起跳向一旁躲开。

从牢笼中间跑出来的湫离,看到了倒下的白潇和伤痕累累的艾利克,惊讶的用玉手捂住了嘴。

“天哪!白潇……”

“易门的小丫头!你一个人来能翻出什么浪来!”狼人反应迅速的将目标重新锁定为湫离,快速的奔向湫离举起了自己的利爪。

“到此为止了!噬狼门的孽畜!”这时从湫离的身后又传出一个男子的声音。

一个穿着道服的男子猛的跨出一步挡在湫离身前,将手中的长剑横放在身前在狼人攻击过来的一瞬间,将长剑挑起同时甩出一张符纸,直接弹开了狼人。

湫离看着被击退的狼人,立马跑到了白潇和艾利克身旁,看清白潇身上的惨状后倒吸了一口凉气“怎么……会这样……”

“白潇……白……潇……”艾利克有些失神的望着怀里的白潇。

“你都做了些什么啊!他为什么会伤成这样!你为什么没有保护好他!”湫离着急的晃动着马尾。

“我……”艾利克的话语被哽咽在了喉口,看着呼吸越来越微弱的白潇,艾利克很想哭,但比起哭拼命的回忆有什么办法却发现根本没有时的绝望感,更加让艾利克感到眩晕。

湫离也是眼睛红红的,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而另一边狼人被湫离叫来的三个易门的人围攻,已经落入了颓势。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湫离绝望的看着白潇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围绕,可就在这时,艾利克却慢慢的走了过来,来到了白潇的身边。

湫离看着艾利克拖起了白潇的上半身,因为姿势的改变,白潇又从口中吐出一大口鲜血。

“你干什么!”湫离一下子急了,看着已经没了血色的白潇,湫离伸手抓住艾利克要把他拉开。

“走开!”艾利克阴沉的脸色下,突然暴呵出这样的话,“不要阻止我!”

湫离的身子抖了一下,被艾利克强大的气势震慑到了。

艾利克将自己胸口的护符掏了出来,又将白潇脖子上的「星瞳」取下,接着将两个东西组合在了一起……

“我一定要救你,我一定要……”艾利克将组装好并且发出温暖光芒的护符靠近白潇,嘴里默默念着。

狼人狼狈的在三个易门弟子的攻击下躲闪,终于失去了耐心,挥爪甩出一道黑色的锋芒,逼退了易门弟子,然后猛的向后跳去。

“事已至此,至少不能让你们活着离开这里!”再说出这个话的同时,狼人已经启动了什么机关。整个地下空间都发出剧烈的声响和震动。

“湫离!你们那边搞定了没有?这孽畜打算毁了这里!”

“我……我不知道……”

“没时间了!带上那个兽人和那个小子!先离开这里!”

“可……可是……”湫离还在犹豫,可是看到艾利克抱起了白潇,看着呼吸已经平静下来的白潇微微一愣,随后咬了咬银牙。

“我们离开这里!”

混乱和震动,巨大的声响与冲天而起的烟尘,地下空间完全的塌陷毁灭了,在其上的B3仓库也爆发出了不祥的火光,在滚滚烟尘之中轰然倒塌。

狼人已经失去了踪影,而易门一行人和艾利克在被掩埋前的一秒,冲出了呛人的浓烟。

……

事后不管是新闻还是报纸,都报道了这一起“化学药品仓库失火案”……

仓库的废墟之前,先前袭击白潇和艾利克,隶属于联合国特殊部门「肃正部」的那个银发少女和那个男子出现了,与此同时还多出了一个妖艳的男子,他看见仓库口地上的血,因为飘散出的血腥味而嫌弃的捏住鼻子。

“哟……这是杀了多少人啊……这么臭……”说完看向一旁的女子。

“没有发现那个少年和兽人的尸体,可以确定现场有战斗过的痕迹,有和华夏的组织易门有关的「魔术」痕迹……”少女皱着细眉看着仓库的编号,“此外就是几个工作人员和一些身份不明的家伙的尸体……”

“易门也牵扯进来了?”

“看起来有这个可能,我们下一步应该会需要和当地政府的交涉,需要准备相应的资料,乔熙你去和上边申请一下!”

“哦!了解”叫乔熙的先前和少女一同袭击白潇他们的,有些邋遢的男子得到命令后,便慢悠悠的掏出一支毛笔,开始围着仓库画圈。

“哎哟……上面的命令还真是奇怪啊!一开始要我们排除目标,现在又要活捉,话说回来,他们真的有可能会是那个传说中的预言里的那个钥匙吗?”

银发少女自己掏出一块手帕,遮住口鼻,“我们不需要知道这些,只需要执行任务便可!”

说完便走近仓库的废墟,莲足点踏之处的血迹皆被冻结,不沾染丝毫污渍的女子走到了原先地下空间的入口附近,看着地面上的坑洞。

忽然地面震动了起来,接着数到裂纹就从坑洞附近蔓延开来,女子平淡的后退了几步,接着前面的地面就垮塌了下去,一阵尘土飞杨之后,一个更加巨大的坑出现在女子面前,土腥味和异味冲起,还有人的尸骸露出在水泥块之间。

“哎哟……真是脏死了,人家可不想继续待在这里……”妖艳男子在一旁抱怨着。

少女转身退出了废墟范围,偏过头看着先前艾利克他们离开的方向,眯了眯眼睛。

……

事情发生之后的两天里,城市里的人们总是在谈论着两件事情,各种各样的谣言四起,人心惶惶。

白天出来闲逛的闲散人员减少了许多,街上的警备人员四处穿行。

偶尔能够在午后的咖啡厅内看见几个白领在享受悠闲的午休时间,但他们谈论的话题大多也和最近的这两件事情有关。

“前些天森林公园的大火真是奇怪,那天明明还下着雨,却突然就发生了那种事情。

据说起火的地点是未开发区域,消防队当时根本就进不去呢!”

“一定是什么野营爱好者胡乱在禁止露营的地方擅自生火的结果吧?几年前不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着过一次火嘛?

真是的……为了自己的爱好给别人添了多少麻烦啊!这帮人……我原本还打算这个周末带女儿去那个公园玩呢!”

“我到并不是多在意森林公园的火灾啦……因为比起这个,发生在港口的化学药品仓库的爆炸案更让人在意吧?

我听别人说啊!警察内部有一种说法没有公开……”

“什么?什么?这种事情你都知道?真的假的?不会是什么地摊报纸上看到的吧?”

“哎呀!我认识警局里的王队长嘛!据他说啊,最近全国都不太平,因为那个叫噬狼门的黑帮组织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活跃的很!

据说这次的仓库爆炸,就是他们搞定恐怖袭击!所以这街上的警备才会增加!”

“哎?噬狼门……就是那个被曝明面上是一家大企业,其实暗地里一直搞手段,干一些黑帮行径的那个吗?不是已经被辟谣说是企业形象的抹黑吗?”

“啧啧啧……这种大公司的事情,真相和事实都是拿钱买来的……”

“……”

白领们还在叽叽喳喳的讨论着这些事情,咖啡厅的橱窗外面却时不时的可以看见神色紧张的巡逻警员。

能够让受过专业训练的警备员如此紧张的事物,到底是什么呢?恐怕不管是他们自己,还是品尝着廉价咖啡的白领,亦或者是此时待在家中的其他平凡的人都不能理解的。

咖啡店的旁边是一家装修公司,门前停放的货车,正不断从排气管嘟噜噜的排放着难闻的尾气。

司机将一只手耷拉出驾驶室的窗口,嘴一张一合的吐出烟圈,脚躁动不安的点着驾驶室的地盘,皱起眉头的脸时不时的看向后视镜。

不断有挥汗如雨的工人将无数建筑材料装载在货车上,仿佛蚂蚁搬家一样。两个工人带着被汗水染成黄色的白手套,粗壮的胳膊青筋暴起,费力的将一根木梁丢在了货车上。

“哎!慢点慢点!这可是有年头的老物件!”一旁正在和工头说话的一个男子猛的转过头,被阳光照的锃亮的光头闪闪发光,他的眉毛像是飞起来一样,指着被丢上车的木梁说道。

两个工人耸了耸肩,然后就继续朝着下一个堆放在旁边的装修材料走去。

“真是的……小哲呢?每次来你们这,不都是小哲帮忙装货卸货的吗?那孩子心细老实,怎么这次他没来啊?”

光头男子插着腰,撇着嘴对着自己面前的工头说。

“哎哟老板!大哲那孩子今天休息,所以没来!嘿嘿……他们知道分寸,您不用担心!”

工头露出一脸谄媚样的说,“话说老板,这次也不需要我们帮忙吗?只需要把东西运到那个公园里面?”

“嗯,只管送到那就行,都是老物件老手艺,上次问你们的伙计就说不懂怎么装铆钉,不知道怎么按斗角……我们那都是传统老房子,我们自己人来做还方便。”

“好嘞!反正您从来不差我们钱,哈哈……前言戏之耳!话说欧老板啊!你们到底是不是搞文物修复的啊?看着整天都和些老物件打交道的,什么时候能不能也让我去你们那见识见识。”

“哈哈,的确和文物有些渊源,这么说也算对吧!想参观的话就等下次吧,我们那边挺忙的也是……”

“好嘞好嘞,来!您在这签个字!”工头笑到更开心了,抖着腰递给光头男子一张合同。

男子接过合同,在签名的地方写上了自己的大名,用的是繁体字,写得什么漂亮。

男子的名字三个字,姓欧,叫欧阳坤,工作单位是易门。

章节目录 彼此不再孤单 皎月缠绕着薄云作为丝巾,在闪烁的星星中间就像一位高雅的贵妇。一阵夹杂着花香和湿气的风就像是这位贵妇在挑逗一般,从月光下吹来。

白潇望着山坡下被烛火照的通明的易门,斜坐在一处银色的草地之上,草地上好像也有着一闪一闪的星星,四处飞舞,发出微弱的振翅声。

白潇摸了摸自己胸口的伤疤,先前发生的一切都好像一场梦,抬起头透过稀碎的头发,看着眼前的星空也变得有些不真实。

如此的美景自己是不曾见过的,而自己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能见到这样的景色。

自己活了下来,呼吸着这草地上的土腥味,抚摸着柔软却又有些潮乎乎的植被。

身后传来沙沙作响的声音,以及一个爽朗的问候:“你跑的这里来了啊!”

艾利克出现在了白潇身后,看了看四周,然后很自然的就坐到了白潇身旁的草地上。

“……”白潇有些不自然,现如今再次面对艾利克,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从十岁以后就未交过朋友的白潇仿佛刚刚做完过山车,眼神紧紧盯着鞋尖,心怦怦直跳。

“这景色还真是美好啊!”艾利克看着远处树梢上的月亮问道。

“这样真是的星空,让我有些移不开视线了,我从未见过这样美丽而真实的星空,并非「魔法」的创造物,而是实实在在的真实景观。”

白潇听着艾利克赞叹星空,时不时的抬起头偷瞄一下他,就连他自己都感到脸颊有些发烫……

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会如此紧张慌乱,明明之前还可以很正常的交流才对啊!但是现在只有一想起自己那个时候说过的话……还有他对自己说的话……

不行不行!不能再去想了!

白潇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又甩了甩头,让自己努力镇定下来,然后深吸一口气。

“你身上的伤还要紧吗?”艾利克看到这个样子的白潇,伸手拍了拍白潇的后背,然后关切的问道。

被艾利克这么一拍,原本已经镇定下来的白潇又一下子猛的坐直了身子,僵硬的端坐着。

“已……已已已……已经……已经没事了!”自己都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白潇费力好大的力气才回答了艾利克。

“嗯,那就好,我一开始还担心护符的力量不够呢!不过看起来是我多虑了……”艾利克笑了一下,然后弯下腰,拖着自己的头,身后的尾巴摆来摆去。

“真是太好了,能够像现在一样和白潇在一起看到这样美好的景色,想一想我们相遇之后并没有像这样轻松的坐在一起过呢!”

白潇想起一开始的时候,因为互相之间还保有一丝警惕,再加之自己对于兽人的恐惧,自己总是和艾利克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尽管同处于一个房子内。

后来自从自己在艾利克面前大哭了一场之后,自己才慢慢和艾利克的交流多了起来,不过还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大多时候艾利克还是自己待在书房,自己也不会主动去找他,除非吃饭。

聊的虽然多了,但是双方都只是把对方当做在这件突发事件之中遇到的过客,并没有像现在一样知道对方和自己到底有多相似。

本来不善于人际交往的两个家伙总是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艾利克总是会问关于各种家用电器和网络的事情,而白潇也只是好奇兽人这种特别的存在。

在好不容易习惯了身边又这样一个存在之后,便马上糟到了肃正部的攻击……

在之后,就是他们各种了解了这些事情发生的始末,并且在众多因素的影响下,走到了这里。

自己长久以来,一直孤身一人面对着无形的重担,甚至一度想过放弃自己的生命,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这个兽人出现了。

恢复记忆之后的艾利克比起之前更加开朗和主动了,对于白潇的态度也变化的十分之大,尤其是那天自己被狼人击穿身体之后,原本以为死定了。

却在易门熟悉的床上醒了过来,而艾利克就趴在床边,看到自己醒了过来里面就把鼻涕眼泪全部抹在了自己身上,用很大的力气把自己搂在怀里。

懵了好久的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下子就下意识的想要推开艾利克,可是却被对方抱的紧紧的,结果因为艾利克太过激动导致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又裂开了……

之后艾利克就一直守在自己的身边,一直在照顾自己……

虽然把湫离递给他的药洒在了自己身上,烫的要命。虽然还差点用绷带把自己勒死,笨手笨脚的。虽然再使用治疗的「魔法」时,差点把自己的胳膊烤熟……

白潇的左眼跳了跳,冷汗顺着脸颊流下来。

不过这大概就是被朋友关心的感觉吧!被一个真心实意对待自己的兽人,陪伴和照顾的感觉,尽管笨手笨脚的,但是真的很令人开心。

相比较之下自己的态度似乎却有些冷漠了……

因为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一直以来都是自己一个人,哪怕是和与自己坐了一学期的同桌,也没说过超过十句话。

毕竟自己一直害怕伤害他人,并且一直都十分反感那些不了解自己,因为同情而靠近自己的人。

这样的自己根本不懂得如何去和别人相处,尤其是面对已经成为了自己朋友的艾利克。

自己竟然紧张到一句话都说不全,而且因为以往的习惯总是忍不住在艾利克出现的时候避开他……

对方明明这么重视自己,明明在知道自己的身世和那个预言之后,还依然选择逃避,完全不像艾利克一样还会考虑自己。

每次回想起当场自己从易门溜出去,想要把「星瞳」还给艾利克,然后和这一切一刀两断的时候,白潇就觉得自己对不起艾利克。

萤火虫还在四处飞舞,云影遮盖住了草地上的白潇和艾利克,两个家伙都默默的,各怀心事的望着远处。

“白潇……其实并不喜欢我吧……”

忽然艾利克开了口,金色的眼睛有些低落的看着一旁,尾巴也耷拉下来。

白潇一愣,不知道艾利克为什么突然说这样的话。

“对不起啊……是我擅自主张和你做朋友的事情。我很清楚我们之间所发生的这些东西,既然我清楚自己,也当然应该考虑到自己,可是我却只想着自己。

遭遇了这么多,你一定已经厌倦了吧?已经不想在和这些事情有任何关系了才对,可是我却优强行把你拉进来,真是对不起……”

艾利克将头埋进了自己的绒毛之中,声音闷闷的说。

“其实我也一直很害怕,很苦恼,甚至在恢复记忆并且得知这一切之后,有那么一瞬间想过抛弃掉你……”

艾利克停了下来,并且将身体蜷缩起来。

“抱歉……我一直以来都在逃避现实,这样没有用的我才会让事情变成这样,是我的任性……

你应该不想在看见任何兽人了吧?毕竟我们对你们来说都是异类,而一个兽人作你的朋友,这对你来说并不好吧?

其实我作为王子,又作为预言之子,一直以来围绕我的只有责任责任责任,还有王室内部和神使教以及其他氏族的争斗争斗争斗!

没有人愿意站在我旁边,我只不过是个棋子,是个象征和麻烦的山芋……

我没有任何选择余地,只能接受这一切。

现在在这里的我,已经依然没有多余的选择了,但我不再觉得这是一种无可奈何,让兽忍不住去逃避的事情了。

我必须去做,为了母亲和父王,还有哥哥!不再有任何犹豫,不是因为预言或者使命,而是我发自内心的想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保护我想要保护的事物。

而白潇你还有选择,你可以就这样退出这件事情,只需要把「星瞳」交给我,之后易门会帮助你回到普通人的生活的。

而我也不希望把你再卷进来了,不过你是怎么看待我的,我会永远感谢你,将一个来路不明的兽人带回家,友好的对待他。

我也不会忘记你舍身救了我,这种只有真正的挚友才会做到的事情。

我真的……真的……很感谢你……”

说道这里,艾利克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了,伴随着被特意压低的呜咽声,艾利克蜷缩起来的身子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小动物。

已经无法再什么都不做了,白潇果断的伸出了双臂抱住了艾利克,双手触碰到的是那松软的毛发。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才对,我才是那个不够坦率的人……

我明明一直以来都很喜欢艾利克的,和你成为朋友,结下这份羁绊简直是我至今为止最美好的事情。

更何况明明都已经在那个时候说好了,又为什么要我退出,做出违反诺言的事情呢!

如果不是艾利克,我可能已经在我生日的那天晚上死掉了,如果不是艾利克来救我,我也可能就那样……痛苦的死去!

我们都不再逃避,这份勇气是互相给与的,我没有理由再一次去抛弃它转身离开,我已经没有什么再好怕的了。”

“呜……白潇……”艾利克突然起身扑倒白潇,哇的一下大哭起来。

一只健壮的兽人趴在一个少年的身上嚎啕大哭,这画面有够微妙的。

“好啦好啦,都是男生就不要这么哭哭啼啼的了。”

“呜……白潇没有资格说我……呜……明明你自己就哭了好几次……像个女孩子一样……”

“噗……”白潇听到艾利克的回答猛的呛了一口,“那不一样好吧……我可是受了那么重的伤,那是疼哭的!”

“我才不相信呢!”艾利克抖了抖耳朵,吐出粉色的舌头。

“你这家伙赶快从我身上起来,压死我了!”白潇看着艾利克的鬼脸,也露出笑容推搡着身上的艾利克。

“嘻嘻……弱小的人类要靠自己的力量战胜邪恶的兽人才行,我就不起来。”艾利克做了一个使坏的表情,然后就那样压在了白潇身上。

“喘不过来气了……你好重啊!我只是个无辜的普通人而已啊?就算有兽人做朋友,也打不过邪恶的兽人怎么办?”白潇左右晃动身子想要挣脱,可惜一点也没有。

“我想想啊……”艾利克金色的眼睛上下打量着白潇,然后露出了坏笑。

“那么就让我来教你这个人类怎么防身吧!”说完艾利克就把爪子伸到了白潇的胳肢窝下开始瘙痒。

“哎……等……哈哈哈哈!不行了!哈哈哈哈……快停下……”

“好好体验一下来自黎明王室的继承人的威严吧!”

“哈哈哈……可恶……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得意了,区区这种程度……哈哈哈!我也会……”白潇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突然撑起上身,把手伸到了艾利克的腋下。

“哎!那里……哈哈哈……”

“王子的弱点貌似也是这里嘛!就让我用从你那里学到的招数来好好回敬给你吧!”

“你还差的远呢!”

一人一兽开始在草地上打起滚,惊起了一片闪烁的萤火虫,随着被月光穿透的云雾一同散去。

银色光亮洒满的星空之下,少年和兽人打闹在一起。对于他们两个来说,这种陪伴的感觉让一直以来的伤痛都逐渐褪去。

一直以来的压力和苦闷随着泪水和笑声,在此刻尽情的宣泄着。曾经被命运嘲弄,一再对前路迷茫的他们从现在开始,将一同面对。

艾利克看着眼前的这个人类,回想起他递给自己的那个甜甜的豆沙包,想起自己因为失去记忆的时候,那个拘束的样子,不免自己都觉得好笑。

看着突然傻笑起来的艾利克,白潇奇怪的歪了一下头,然后也跟着艾利克一同笑了起来。

“我说,你这家伙和我玩的时候能有一次是把衣服好好穿上的吗?”白潇忽然发现艾利克从刚刚开始就是上身什么都没有穿,下身穿着一件湫离为他准备的练功裤。

“因为没有适合我的衣服嘛!人类的因为穿上之后会让我很难受,身上痒痒的。而且之前那件衣服也在那时战斗的时候撕坏了……”

白潇无奈的摇了摇头,想起自己把艾利克带回家他刚刚醒过来的时候,身上就什么都没有穿……

而且那里还碰到自己了!

不过话话说回来兽人全身都是毛,不穿衣服到底算不算全裸呢?

“喂!你这家伙盯着我想什么呢?”艾利克被白潇盯得打了一个激灵,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抱怨道。

“等一下……”白潇忽然想起了什么,突然表情变得有些惊恐,“我一开始拿给你穿的衣服呢?”

“一开始?哦!先前和肃正部战斗的时候就坏掉了!”艾利克仰着头,尾巴晃了晃回忆着说。

“什么!”白潇发出一声悲嚎,“那可是限量版的运动套装啊!不啊……”

章节目录 已发生之事的联系和结果 易门位于森林公园未经开发的原始山脉之中,拥有天然的森林屏障,并且四周也设有结界保护。

易门里的一砖一瓦随便拿出去一样,都会被视为极其珍贵的古物,被收藏者哄拥争抢。

不管是室内装饰的官窑的彩釉灯笼瓶和紫檀的百宝架,还是墙上挂着的清仿王羲之字帖。

亦或者是那百宝嵌的屏风和金丝楠木的床榻,就连古宅的一砖一瓦最晚都可以追溯到明末。

然而具有破坏力的「魔法」和兽人的大闹一通,琉璃瓦先是碎了一地,白粉砌的墙面也被火熏得黑亮。小亭子整个塌了下来,青石路面也砸出了好几个坑。

欧阳坤嘬着牙花子,看着一片狼藉的易门,憋屈得脸涨得通红。那帮天杀的噬狼门那该死的兽人!真是一点都不怜惜这些老物件!

欧阳坤看着钧窑的瓷碗却了一个大口子,眼泪都快下来了。一个劲的在易门的中央大堂内来回踱步,他那双布鞋底都快磨没了。

“师叔,你就别生气了,虽然损失了点这些东西,但至少没有人牺牲,更重要的是白潇和那个兽人都平安无事,没有落入噬狼门的手里啊!”一旁的湫离看着转悠来转悠去,不停的唉声叹气的欧阳坤,实在受不了了。

“哎!我真是老糊涂了,怎么就没想到他们会主动出击的可能性呢?我怎么能没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呢?

我原以为噬狼门还不至于敢直接和我们发生冲突,就像当年一样,哎……真是我太自以为是了!”

欧阳坤用手抓了抓他“聪明绝顶”的大亮脑袋,一甩袖子坐在了大堂里的太师椅上。

“进来进来!”湫离冲着在大堂门口探出脑袋的艾利克和白潇招了招手。

“抱歉……”白潇一边朝着湫离他们走近,一边满脸愧疚之情的说道,“貌似是因为我们,害易门损失了好多东西……”

“哎!怪不得你们,只能怪我老糊涂啊!”

艾利克并没有白潇那样表现出太多的歉意,而是一副轻松自如的样子,翘着尾巴坐在了侧席之上。

“可恶……区区兽人!”湫离娇哼一声,恶狠狠的瞪向了艾利克,眼神之中充满了敌意,“一点礼数都没有,好心收留你还没有放纵你到可以随便坐这里的位置!”

“啊呜……”艾利克没有理会湫离的话,而是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放肆!”湫离一下子被激怒了,向来不喜欢兽人的她决定给艾利克一点颜色瞧瞧,让他知道自己总归只是一个对人类存在威胁的兽人!

眼看着湫离的玉手伸进了腰间的锦囊里,正准备摸索着甩出符纸时,欧阳坤干咳了一声,晃了晃手让湫离不要冲动。

这里可都是鸡毛木的家具,要是让这个下手没轻没重的丫头和那个兽人在这里大闹,费给他烧了不行。

“还是来赶快抓紧时间说正事吧!”

欧阳坤指了指白潇身后的位置,示意他坐下来谈。白潇点了点头,做到了艾利克旁边的位置上,对面正对着湫离。

偌大的厅堂之内,却仅仅只有三人一兽的存在,在没有人说话的时候,安静的有些压抑。

湫离先前沏好的茶发出淡淡的茶香,夹杂着一旁铜雀香炉内龙涎香的味道让人感到浑身松软,内心会逐渐的平静下来。

“首先来摆明我们的立场和态度吧?毕竟对于经历了这些事情之后的你们,肯定会想要知道到底谁是敌人,而谁又是朋友!”

欧阳坤油亮的脑袋晃了晃,他看着从刚刚开始就显得有些紧张的白潇,看着对方始终将身子朝向大门的方向,于是就开口首先说了这样的话。

“我们从一开始就和白潇谈过,并且也告诉了他我们所知道的那些事情,关于预言和他的处境。不过显然第一次的谈话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白潇避开了欧阳坤投过来的视线,有些歉意的看着一旁,眼睛扫过不远处建筑物上的裂纹。

易门会遭到噬狼门的袭击,是因为自己的缘故,起初自己还那么排斥他们,但现在为止易门的确一直都在保护着他们。

“像我们这样懂得使用「魔术」的人,现在统一都会被称作「魔术使」,是传承和研究从「奇迹时代」流传下来的古老神秘技术,「魔术」的一群人。

任何地域或者国家,都会有「魔术使」的存在,然而「魔术」以及其它有关神秘的东西是无法让大众所接受,并且普及的事物。

首先是因为这些事物本身就是一种财富,拥有者当然会想要据为己有。其次便是这种事物的存在被广为人知以后,会造成许多混乱,甚至可能会威胁到如今的世界格局。

所以懂得并且研究「魔术」和神秘事物的总归是一小部分人类,在不同的文明体制下,不同的地域和国家拥有不同的像这种人聚集在一起,而形成的团体。

易门就是这样的存在,最早是一群渴望得到禁断知识,探求天人合一的境界,希望羽化而登仙的方士术者所组建的门派。

还有一些「魔术使」团体是以家族或者氏族血缘为核心而建立起来的,这种家伙们往往都……比较麻烦……”

欧阳坤说道这里,眉毛忍不住一跳,然后拿起茶盏浅浅的品了一口。

“有点浓了……”

旁边的湫离听着这些早已经知道的事情,有些无聊的玩着自己的头发,并且时不时的用墨色的眼睛偷偷打量着白潇旁边的艾利克。

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仔细观察兽人。兽人看上去和人类很像,但是浑身上下的毛发,动物的耳朵尾巴和角,已经手掌上的肉垫看起来又极其的特别。

因为没有合适艾利克的衣服,他目前为止都还只是穿着易门的宽松练功裤。也因为这样湫离可以看到他白色的毛发上,有着金色的花纹,毛发色泽很好,总体看上去很有气势。

此外艾利克的身材也是很好的,线条十分分明。视觉上所呈现出来的力量感和湫离深知兽人所独有的怪力让湫离觉得,就算是一个健壮的成年人被艾利克一拳击中,也非死即伤不可。

原本还在认认真真听欧阳坤讲话的艾利克,感受到了来着一旁窥视的目光,金色的眼睛一瞥,刚好和湫离对上了眼。

湫离慌张的赶紧移开视线,玉手不安的捏着裙角,然后又扭身拿起旁边的茶盏大喝一口,接着又吐出舌头红着脸轻声喊着:“烫!烫!烫……”

艾利克则是耷拉下耳朵,脸变得有些发烫。这幅样子被别人盯着看让艾利克觉得很不好意思,并且也十分苦恼自己就算再难受也应该穿一件外套才是。

“「魔术使」一般都会拥有着另外一个身份,作为普通人去工作和生活,又或者直接隐居起来。

每一个政府部门都会募集「魔术使」并且组建专门处理一切有关神秘的事件,并且还对众多「魔术使」起到管理和制约的作用。

这其中最上级的,便是由联合国组建的特别管理部门——肃正部。

拥有世界范围内管控调整「魔术使」极其组织的权利。而他们也是现在极力想要逮捕并且控制你们的那帮家伙所隶属的部门。”

欧阳坤依然在继续解说的着一切,而白潇也什么认真集中注意力,始终看向欧阳坤的方向,尽力把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牢牢记住。

虽然之前自己还对这些十分厌恶,但尽管如此,在自己想明白并且决定开始面对这一切的时候,自己就必须去掌握这些情报。

知道这些事情也是变强的一种手段,先前自己的恐惧和痛苦也是因为有一部分来源于未知,那种什么都不知道就被卷入事态的慌乱和无助感。

同时白潇也明白欧阳坤就这一个话题展开说了如此之多的事情,也是为了让自己更好的了解这一切。从这一点来看白潇内心还是很感激欧阳坤的。

“他们之所以会对你们紧追不放,是因为有关你们的那个预言太过有名,以至于几乎所有的「魔术使」都知道。

你们就相当于最高级别的珍贵情报,其价值不可估算。同时也是关系的各种有关「奇迹时代」所遗留问题和古迹的关键所在,如果不能很好的处理你们一定会引起很大的混乱和威胁的。

不过易门对于这些东西并不是有多在乎,我们一直以来想要的都是对于大同社会的追求。

我们始终以「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作为自己的信条,并不希望你们落入任何势力手中。

不管是为了自己的私欲,还是为了壮大自身来获取更多利益,这都不是最好的结果,就算你们被联合国带走,其结果也很难说在众多国家的立场下,那个肃正部可以做到所谓的公平。

易门所需要做的只是,希望你们自己掌握自己的力量,并且用这种力量去完成你们应该完成的事情,当然对于易门来说,通过你们完成「兼济天下」这一目的,便是最大的获利了。”

欧阳坤举起茶盏,表情平静的将最后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静静把茶杯放下,默默的看向白潇和艾利克,等待着他们的回应。

“所以说之前说让我承担起自己应尽的使命,也是因为这样一个……这样一个如此崇高的目的?真的假的!”白潇愣了好一会儿,才十分怀疑的说出话来。

“的确我们的目标过于单纯了,比起其他任何「魔术使」来说,但是易门的信条便是如此,我们默默守护着我们的信条,研习和传承它们。”

“难以置信……人类之中居然还会存在像你们这样的家伙。”艾利克同样也是十分惊讶的说。

“我大致上都了解的差不多了,但是我们应该怎么做呢?你们又会如何处理这些呢?从目前为止的状况来看,我觉得我是可以信任你们的,但是我们也不能就这样一直躲在这里啊!”白潇站起身来,摇了摇头说道。

“我们首先会教你如何去使用「魔术」,并且会让你和这个兽人更快的适应应付那些「魔术使」。

其次根据你之前所说的那些东西,我们推断出噬狼门想要利用你们去做的事情,一定和预言有关。

把你们预言之子称作「钥匙」,还提及了可以消减人类的事物,无论如何一定要弄清楚那到底是什么。

并且按照这个兽人艾利克所说,他的母亲叫做莉莉斯的兽人一定知道些更多东西。

我们也会搜集和莉莉斯有关的情报,如果能解决这些问题,一定能够能清楚那个预言的真相,甚至明白「奇迹时代」的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果真的可以明白,你们的问题也一定可以得到解决。

所以现在当务之急便是尽快让你和兽人适应目前的情况,并且搜集打量的情报。”

“我……我明白了。”白潇犹豫了一下,然后这样回答道,接着又转向艾利克,看着对方金色的眼睛说,“艾利克,你觉得这样可以吗?”

“虽然很不想受到除你之外的人类的帮助,但是这应该是目前为止最好的选择了吧……”艾利克抖了抖耳朵,将爪子搭在白潇肩上说道。

“嗯……”白潇乖巧的回应的一声艾利克。

“嗯,很感谢你们能够如此配合,这样一来可以减少许多麻烦的可能性。”欧阳坤露出笑容说道。

“对了!噬狼门到底是什么情况,你们了解的多吗?”白潇回忆起自己在狼人那里遭受的事情,有些心悸的问道。

“那是由兽人组建的危险组织。兽人一直以来对于不管是普通人,还是「魔术使」来说都是十分危险的存在。

他们十分敌视人类,经常以扰乱人类文明的秩序作为目的,经常与人类的「魔术使」发生冲突。

而关于兽人的情报,「魔术使」大多都根据从「奇迹时代」遗留下来的文献和古迹得到的,是曾经与人类共同繁荣的种族,「奇迹时代」结束后就消声灭迹,少部分作为威胁活跃在世界暗处……”欧阳坤的神色突然变得阴沉,而一旁的湫离亦是如此,仿佛提及了什么他们不愿意提及的事情。

“关于这个……我似乎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敌视人类……”艾利克突然说道。

“他们应该是不愿意一直待在「索菲斯尼克」,一心希望可以回到地面,夺回属于自己的生存空间的那群家伙吧……反抗了神使教和黎明王室,通过特殊手段离开「索菲斯尼克」,又或者遭到了放逐……”

“原来如此……这样一来那些兽人来着哪里就说的清楚了……”欧阳坤若有所思的闭上眼睛,点点头说道。

“好啦!那么就先这样了,白潇你们要不要去洗个澡啊?我坐在这里都闻到味了!呕……受不了!我知道一个好地方,现在快离开这里吧?快点快点!”

一旁的湫离实在是坐不住了,他怕欧阳坤一说起来又没完没了的,而且他也有很多事情想要问白潇他们,于是便一边做着鬼脸一边把白潇拉出了这个地方。

一旁的艾利克就默默的紧跟在白潇后面,在欧阳坤无奈的眼神下一同离开了。

章节目录 设定科普 虽然已经是仲夏,但像是这样的原始环境之中,加之易门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夜里依然十分凉爽。虫鸣声与满天繁星让白潇发着呆,将身子泡进天然的温泉之中。

微风拂去,水汽缭绕在四周,热腾腾的蒸气烘烤的人十分惬意,汗珠顺着白潇的脸颊和额头的发梢滴落。

“真惬意啊……易门弟子还真是幸福啊,能免费享受到这么舒服的露天温泉。”

白潇看了看除自己外就空无一人的温泉池,四周蒸腾起来的水雾逐渐飘散在远处。四周被特意种植了一排竹子作为阻隔,晚风的吹拂使得发出一阵飒飒。

“我竟然还可以……享受到这样的温泉啊……”

白潇坐在了池里的一块石头之上,背靠在了池边。懒洋洋的舒展开四肢,温暖的感觉从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流淌着。

白潇的双眼渐渐有些迷离恍惚,仿佛笼着一层雾气,同时因为先前的事情而在身上留下的疤痕,此时也不断有酥麻的感觉。

白潇至今为止还是没发相信,自己居然还活着,无法相信自己被卷入了有关神秘的争斗之中,无法相信自己与兽人的邂逅……

没错!虽然现在说这种话有些奇怪,虽然白潇先前一直都适应了这些事态的发生。但也仅仅是无奈的去接受并且无力反抗的人气发展而已。

现在仔细想想,为什么自己第一眼看见艾利克的时候,明明怕得要死,为什么还要把他带回家照顾呢?

因为种种原因,白潇不得不孤立自己,因为害怕会有一天失去,失去重要的东西。长时间的独来独往也造成了白潇性格上的阴沉,恐惧和拒绝人际交往。

但为什么偏偏面对那个兽人的时候,自己可以很快就能摊开心扉,说出一直藏在心底的话呢?

也许正是因为对方是突然出现在自己生命中的奇特兽人吧?白潇将身子向下滑动,只把头露出温泉水面。

因为热气而让白潇的脸变得通红,眼睫毛上面开始有汗珠挂了上去。

一开始自己觉得艾利克的出现,似乎是给了自己再一次的机会,随着事情的发展,到现在白潇已经可以确定,艾利克就是自己命中注定会遇到的,给与自己希望的那个存在。

这样的想法忽然出现在白潇的脑海里,回想起自己被艾利克抱在怀里时的样子,白潇的脸更加的通红了。

可恶自己这是怎么了?虽说自己的确十分喜欢小动物,但是对方可是兽人啊!是那种一般人见了绝对会报警并且吓到死的存在吧!

为什么这种时候自己回想起那个家伙的样子,会感到……感到…………这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白潇有些恼火的沉到水里,然后郁闷的吐着泡泡。

远处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呃…?”白潇僵了一下,在水池里坐起身子,猛的看向温泉池的另一边。

然后看到了一个白色毛茸茸的身影,顶着一对角信步走来。

“艾…艾艾…艾利克!?”白潇惊讶的看着往温泉边上走来的艾利克,“哎?他也来泡温泉吗……可是…可是…”白潇的脸红了起来,自己可从来没有和别人一起泡澡的经历啊!尤其还是一个兽人…自己从来不会去像是公共澡堂或者开放温泉度假村之类的地方……平时也很少和别人交流,完全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应该如何应对。

“湫离那家伙不是说有两处温泉吗?为什么艾利克会来这里啊!”

白潇慌张的看向四周,想要上岸已经来不及了,只好来到温泉池的边上的一块石头后面,将身子潜下去,只露出头部,用石头和雾气为自己打掩护。

“总感觉这样好猥琐……”白潇看着来到水池边的艾利克喃喃自语。

艾利克看了看水汽蒸腾的温泉池,用爪子伸到水里碰了一下,又马上缩了回去,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开始脱掉身上仅有的那件练功裤。

雾气之中虽然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是艾利克强健的身体依然给人很强的视觉冲击,不同于健身房那种特意为了健美而练出来的肌肉。

艾利克给人的感觉更像是,一种更为天然的,在经过刻苦的训练,又或者是兽人的战斗磨练之后,自然而然就会有的感觉。

而身上金色的花纹又让艾利克看起来十分的尊贵,若有若无的给人一种特别的气势。

不知是水面的反光还是朦胧的月色照到艾利克身上,使他看起来也发着淡淡的荧光。水汽已经打湿了了艾利克胸前的毛发,几滴水珠凝结。

艾利克的尾巴在身后随性的摇摆着,他伸出一只脚试探性的触碰了温泉水,白潇可以看到艾利克脚底板上粉色的肉垫…

在适应水温后,艾利克便进到温泉池里,将身子浸入池水中,可以看到艾利克脸上享受的表情,咧开了嘴长呼出一口气。

打湿的皮毛贴在了艾利克身上,而此时他金色的眼睛正处于迷离状态,时不时举起胳膊在上面像猫科动物一样蹭一蹭…

看到这样的艾利克,白潇竟然觉有些萌,有种想要摸一摸他的冲动?

这个时候的白潇已经在温泉里面泡了有一段时间了,按道理说是不应该泡太长时间的,然而目前这种情况又让白潇没办法上岸。

皮肤所感受到的已经不是温暖和舒适了,而是长时间的浸泡温泉所带来的疼痛。白潇终于忍受不住温泉的炽热,烫的一下子冒出了水面。

“咦啊啊!”

“嗯?哎哎哎啊!”

看到突然出现的白潇艾利克也是吓了一跳,喊出了声。

白潇浑身红彤彤的,正不停的拿着手冲着自己扇风降温,而艾利克在搓楞之后马上反应了过来。

“白……白潇?你也在这里吗?”

听到自己名字被呼唤的白潇,有些僵硬的把头扭向了艾利克:“哎呀!正巧啊!你也在这里啊!哈哈……”

尴尬的笑了两声以后,白潇有些不知所措的将视线移开。

艾利克则是抖了抖耳朵,同样尴尬的笑了两声,同样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就这样过了许久……

“那个……”白潇挠了挠脑袋。

“其实……”艾利克也同样晃了晃尾巴,在水面荡起一阵涟漪。

“啊!你先说吧?”白潇慌张的挥了挥手。

“不!还是你先说吧!”艾利克摇了摇头。

“呜……那个……”白潇又一次把头偏开,“那个……抱歉!我果然还是不知道成为朋友之后应该怎么办!”

“啊……这种事……”艾利克的脸似乎也红了起来,“这种事情就顺其自然……不就好了嘛?白潇你这么在意,搞得我也……好紧张!”

“抱歉……”

“所以说不要再跟我道歉啦!”

艾利克摇了摇头,然后慢慢的靠近了白潇,温泉池内,一人一兽此时可以算得上是完全的“坦诚相见”了。

“其实我是想说之前你为了我受了那么多伤……”白潇看着艾利克胸前若隐若现的伤口。

“白潇不也是一样嘛?为了我也受了很重的伤,我们彼此都为对方付出了,但同时也都收获了很多,不是吗?”

“啊……嗯……没错!”

“其实啊!白潇……我已经越来越觉得我遇见你,是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艾利克突然抱住白潇说道。

“呃?等……等一下!”白潇感觉被一个湿乎乎但是很柔软有很温暖的东西包裹起来,但知道艾利克抱着了自己,还是在全身赤裸的情况下,不免显得十分害羞并且慌乱。

“回想起至今为止,我所遭遇的,被背叛,被利用!孤身一人来到了这里,完全陌生而且无依无靠,最坏的情况就是会死在人类的「魔术使」手下。

但是这种时候,明明是任何一个普通人看见都会立马尖叫跑开的兽人,这样的我出现在面前,但是白潇却依然那样照顾我!

这份友情和温暖是白潇给与我的,也是那之后我无论如何也要选择和白潇在一起,一同面对预言和其它事情的原因!”

艾利克紧紧的抱着怀里的白潇:“你是我第一个,最重要的朋友。抱歉……我不是很擅长表达自己,但是对于我来说,能够和白潇像这样在一起就足够了,白潇……不会讨厌吧……”

艾利克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白潇可以通过紧挨着的艾利克的胸膛感受到他砰砰直跳的心脏,以及那十分急促的呼吸。

抱着自己放在自己身后的,拥有柔软肉垫的爪子也十分温柔,却有些发抖,仿佛害怕失去自己一样,不愿意轻易松开。

白潇抬起头,看到艾利克金色的眼睛正盯着自己看,原本毛茸茸的白色脸颊似乎也染上了红晕。

看到这份样子的白潇,内心仿佛就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看着艾利克那认真的双眼,感到头似乎有些晕眩。

这份强烈的情感,是自己必须给与肯定,并且以相同的真挚情感给与回应的。

白潇原本僵在半空中的双手,同样伸向前抱着了艾利克结实并且毛茸茸的身体。

“我很喜欢哦……一点都不讨厌!其实我和艾利克一样,你已经是我最重要的人了。

在我生命最绝望的时候,来的我的身边,让我在不知不觉中重新拥有了动力,你驱散了我内心的恐惧,给与我前进的勇气,是最可爱而且最特别的兽人……”

说到这里,艾利克和白潇已经基本上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就那样保持着一个在外人看起来极其暧昧并且尴尬的动作好一会儿之后,白潇才猛的推开艾利克。

“咳……话说这样,应该算是朋友之间会做的事情吧?”

“应……应该吧?作为朋友这样应该很正常……嗯……”

一人一兽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艾利克……会想家吗?”白潇率先开口。

“家……「索菲斯尼克」吗?嗯……会想啊!想要回去,想要去救哥哥,想要向叔父报仇……

但是我明白,目前这些事情是没办法做到的,因为至少现在需要弄清楚更多关于我们和那个预言的事情,还有那个噬狼门的阴谋……”

“是的呢……不过我相信艾利克一定能够回去的,我会尽全力帮助你的!”

“嗯,很感谢!”艾利克露出了兽齿开心的一笑,身后的尾巴也兴奋的使劲抽打着水面,溅起一片水花。

“对了!白潇,你的手机助手先前可是帮了好大的忙,可是后来他就消失了……”艾利克突然想起了先前那个白潇手机里,神秘的少女的事情。

“嗯?什么手机助手?”白潇听到艾利克这么说,感到十分困惑。

艾利克把先前经由神秘少女指引才找到白潇的事情又和白潇说了一遍,听完之后白潇惊讶的长大了嘴,然后又低下头,黑色的眼睛陷入了沉思。

“我不记得我手机里有这种东西……而且她说的那些东西……

艾利克!我的手机现在在哪?”

“好像已经坏掉了,不过我没有扔,在易门为我们准备的房间里。”

“坏掉了?是不是屏幕没办法再亮起来,并且变黑之前还有声音提醒电量不足?”

“嗯!没错!就是这样!”

“这样啊……那就没问题了,我记得易门里有充电的地方,一会儿就可以……”

“还有关于你那个代理监护人的事情,先前遭到肃正部袭击的时候,是他把我从那帮人手里救下的,表情告诉了我关于你和预言的事情。”

“嗯,这个我之前听你说了一些,一会回去再和我详细讲一讲。”

“我知道了。”艾利克点了点头,耳朵又抖了抖,“话说白潇你没关系吗?全身上下都好红啊……”

“嗯?好红……”白潇听艾利克这么一说,突然感觉到浑身上下火辣辣的疼。

“咦啊呀!泡太久温泉了,快熟了啊啊啊!”白潇一下子跳了起来,然后连滚带爬的跑上了岸。

艾利克在一旁有些无奈的看着,然后苦笑了一声。

“白潇的反射弧似乎有点长啊……”

章节目录 易门的避风港 昨天晚上因为和艾利克泡了太久温泉,等到白潇反应过来时已经可以闻到自己身上的熟肉香味了……

湫离几乎是用看待白痴的眼神看着白潇,很嫌弃的帮白潇跑到药房拿了药。

然后叫艾利克帮他白潇涂药,之后身上的刺痛感就像是拿砂纸摩擦皮肤一样,白潇是又痒又疼。

“不……不要紧吧?需要我用治疗的「魔法」帮你吗?”艾利克看着垂头丧气坐在床上的白潇说道。

“不!不用了,你的「魔法」我可不放心,我可不想比这更惨了!”

回想起上一次艾利克帮助自己治疗的情况,白潇冒着冷汗不停的摇着头说。

那个时候艾利克使用治疗的「魔法」,明明上一秒还感到舒适的,从艾利克手中流溢的光芒,下一秒就差点把白潇的胳膊烤熟。

“哎呀!还在在意上一次的事情吗?我说了那是个意外!我一定是记忆受损,对那个「魔法」有些生疏了,我保证不会再发生了!”

“那才不是什么意外呢!如果下一次你不想把白潇烤焦,最好还是先了解一下这里的神秘使用规则吧!”

忽然一个活泼少女的声音从一旁的桌案上传来,白潇已经变得破破烂烂的手机正不断的发出震动,与桌子哐哐的发出动静来。

“哎呀?你已经休息够了吗?”白潇和艾利克将视线转向桌案上的手机。看着屏幕无法正常显示,并且还不断有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传出来的手机,白潇依然还是感到很奇怪。

为什么自己的手机里,会有这种东西的存在?白潇皱了一下眉头,慢慢的从床上下来,来到了放手机的桌案旁边。

先前按照艾利克的说法,白潇判断手机应该是没有电了,索性虽然易门位于这样的深山老林之中,但还是有完善的供电设施的,并且也在之前噬狼门的袭击之后,保留了大部分机能。

再给手机充了一会儿电之后,手机便自动重启了,如此看来除了屏幕的损坏外,手机的其它功能并没有受到影响。

接下来就如同艾利克所说的,手机里传来了一名白潇之前从来不知道的神秘少女的声音,那声音懒洋洋的说:“啊嘞?已经救回来了吗?你这个家伙还蛮能干的嘛!

不过我现在还是有点累,有什么等我睡醒之后再说吧!”

就这样自说自话的,再一次陷入了沉寂之中,不管艾利克或者是白潇在提出怎样的问题,少女的声音都不再给与答复,就像是睡着了一样,手机的充电指示灯还在有频率的闪烁着。

“啊啦!还真是抱歉了!先前没有帮上更多的忙,毕竟我从找到白潇到完全下载我的数据体耗费了超多精力嘛!

况且在这样一个落后的手机里也一直很难发挥我的全部力量嘛!嘿嘿……”

少女充满元气的声音从手机的话筒里传来,情感流露和语气都和真正的人类一模一样。

这让白潇不禁有些怀疑是不是少女其实是躲在不知道哪里的地方,通过自己的手机远程向自己和艾利克说着话。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白潇一出口就显得十分干脆直接,以至于白潇说完自己都觉得似乎有点太不客气了。

“哎呀!真是干净利落的直击关键所在的问题啊!我很喜欢干净利落的人,不过对于帮助过你的,哪怕是我也会觉得有些太不客气而感到伤心的啊!”

白潇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看向一旁晃着尾巴的艾利克,摊了摊手表示自己果然很不擅长人际交往这种东西。

艾利克也是摇了摇脑袋,耳朵耷拉到一旁,表示自己和白潇一样。

“啊嘞?你们两个还真是可爱啊!不知所措的样子在我通过手机的摄像头看起来还真是有趣,是不擅长应对我这种类型的女孩子嘛?”

“呜……”白潇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个神秘的来着自己手机的声音的确让自己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嘿嘿,不逗你们了!想必你们现在一定存在很多问题吧?有很多困惑却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对吧?

原本我还担心你们两个不能够走到一起呢?不过看到你们现在的样子我就放心了,因为看起来似乎相处的很好呢?

已经知道预言了?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了吗?”

白潇被少女有些强势的话语弄的有些着急了,一把抓起桌子上的手机,拿在手里说道:“好啦!快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你这个身份可疑的古怪手机助手!”

“哎……居然对我那么粗暴!话说手机助手这种东西骗骗兽人和不接触科技的小女孩就算了,你应该知道我不是那种低级的人工智能的存在吧?”

“所以说我才问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啊!为什么要帮助我和艾利克?有什么阴谋!”

“你先前应该已经使用过我了吧?应该知道我是怎样的存在啊?”少女突然神秘兮兮的这样说道。

“我之前就使用过你?你在说什么啊!”白潇抓了抓头发,完全摸不到头脑。

“哎呀!真是的……算了,你就当我是神秘的帮手,突然出现在你们面前可靠的引导者啦!”

“这种听起来就十分可疑的设定你要我们怎么可能相信你啊!”白潇晃着手机说道。

“就像我之前说的,我可是可以帮助你们解开大部分疑惑的可靠帮手啊!而且已经帮了你们这么多了,你们相不相信我,我也只能用行动来证明了嘛!”

“那你就先告诉我,关于那个预言到底是怎么回事!”

“哎呀……话岁如此,但是现在说这个还是有点太早了,你换一个吧?”

“你果然很可疑,为了以绝后患我还是把你破坏掉吧!”说着白潇就举起手中的手机,做出要把它摔在地上的动作。

“哎哎哎哎!等……等一等!不要这样啦!我可以先告诉你们我之前说的为什么那个兽人不能正常的使用「魔法」的原因啊!”

少女的声音随着白潇手里的动作,一下子变得慌张了起来,甚至带着委屈的哭腔这样说道。

“那你就少绕那么多圈子,快说!”

“呜……比起这个,在了解「魔法」之前,我觉得你和那个兽人应该先了解一下有关「魔术」的事情。”

“随便啦!只要你能说出对于我们有价值的信息,我就相信你是来帮助我们的!”白潇挑着一只眉毛,故意拉长语调说道。

“我知道了啦!事先说清楚,继承了「梵蒂冈图书馆」绝大部分资料的我,可是比这世界上任何一个「魔术使」了解的都要多,所以能够听到我的讲解可是极为珍贵的哦!”

“再废话就让艾利克砸了你哦!”白潇对于少女喋喋不休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而一旁的艾利克也是抱着拳头,把骨节挤压出了咔嚓作响,露出了不善的微笑。

“呜……我知道我知道!那么首先什么是「魔术」呢?

「魔术」作为一项极其古老的技术,早在「奇迹时代」就被人类的先祖创造出来。

现如今被大多数人类继承并且发展起来的科技技术,其实也算是「奇迹时代」所遗留下来的「魔术」的变种,是「炼金术」的改良版。”

白潇愣了一下,然后用怀疑的语气说:“炼金术?你是说现代科技都是在炼金术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

“正是!「炼金术」便是追寻万事万物的根源所在,并且加以解析,通过特定手段来对物质进行改变以达成目标的技术。

而现代科技也正是遵循了这一原则,对万事万物进行解析理解,然后制造出需要的事物,或者寻找达成目的的手段。

而「魔术」则是比炼金术更为直接,更为深入的去了解这颗星球上万事万物的规律和运行联系,并且直接对这种联系进行干预。

不管是「魔术」还是「魔法」,它们最核心的因素皆为「联系」,它是事物之间的因果,相生,互斥的关系。

「魔术」是发现并且利用「联系」的技术,通过人为干涉,强化或者削弱这种「联系」来对现象造成影响。”

白潇听着少女的讲解,一时间有些云里雾里,但是一旁的艾利克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金色的眸子满是知性。

看到艾利克这个样子,白潇有些哭笑不得。事到如今果然还是只有自己一个人,不能完全了解这些所谓的神秘或者「魔术」一类的事物。

尽管自己很努力的去了解了,但是想让自己一个一直生活在平凡世界之中的人如此之短的时间内,接连不断的接受这些足以颠覆世界观的东西,实在有些困难。

白潇叹了口气,但是回想起自己即将与艾利克并肩战斗,面对这些来着神秘之中的敌人,内心深处被唤起的斗志有会让自己打起精神。

“等……等一下!所以说到底应该怎样用联系来使用「魔术」?这到底是如何做到的?”白潇打断了手机里还在喋喋不休的少女,从自己不理解的地方发问。

“这个嘛……我这样来解释吧!”少女停顿了一下,然后对白潇说,“如果你想得到一块砖头,应该怎么去做呢?”

“砖头嘛?我想想……应该去五金商店买?”白潇稍微思考了一下后如此回答。

“直接用买的方式吗!不对……五金商店会买砖头吗?肯定不是这样吧!”少女的声音连同桌上的手机一同激动的震动起来。

“肯定是在砖窑里面,用黏土和水做出砖头,然后再进行烧制后得到吧!难道是我举的例子不好嘛!

那么换句话说其实就是在实验室里,通过实验将素材转化为想要的结果!

而「魔术」则是将地球视为实验室,万物视为素材,通过手段也就是事物内在的「联系」应用,来达成结果。

而这其中最关键的便是「联系」吧?水可以结冰,火可以烧木,水和火在一起又会产生蒸汽……

水和黏土混合以后,经过火的煅烧,会变成新的事物。钢铁可以变成武器,也可以变成建筑。草药可以治疗,也可以作为毒素。

这些充斥在地球上的「联系」法则,本身就最为一种能量,不断循环来创造或者毁灭万事万物。

只要能够触及这种联系,就可以发动「魔术」!

人类的「魔术」具体分为两种:

第一种是「指令魔术」,通过仪式,献祭或者吟唱的方式创建术者达成目标所需的临时「联系」,只要在这颗星球的引力场范围之内,便可以驱使这种「魔术」。

而仪式,献祭或者吟唱都是为了帮助术者触及「联系」的必要手段,这就好比你挖一口井要付出体力劳动和物资准备,使用「魔术」只不过以另一种形式达成了目的,然后消耗了与之相对为触及「联系」而耗费的精力。

第二种就是一开始提到的「炼金术」啦!通过复杂的准备手段,严格的条件把控,来达成某一或多个特定条件。

这其中也必须遵循和满足「联系」才可以。

而「魔术」之中所使用的「联系」则是在我之前所说的这颗星球的物理法则的基础上,人为的操控和制造出来的。

而一种「联系」被大量或普遍认知后,就会被固化,这对于「魔术」来说,可是绝对应该避免的事情。

「联系」概念的固化就意味着相关「魔术」的失效。

可以用糖来举一个例子,这就相当于以糖作为原料可以加工成多种成品的可能性,被固化为糖只能也用来制造糖葫芦一样!

面对已有固化了的联系,你无法再通过「魔术」去改变,就像你不能用火把布打湿,或者用火和土和泥一样……

比起实际存在的物品,概念一类的现象更加暧昧不清并且难以控制,所以处于多方面考虑,「魔术」以及与神秘相关的一切都被小部分人所掌控。

呼……解释了这么多总算把「魔术」说清楚了,这样如果再说「魔法」就会很轻松啦!

况且你旁边就有一只会使用「魔法」的兽人存在。

看他的样子因为懂得「魔法」的运行原来,所以在我讲解「魔术」的时候一定理解的很快吧?

「魔法」是兽人所使用的独特的能力,而且十分特殊……

如果说人类的「魔术」只是利用联系或者创造临时的联系,那么「魔法」就是更为直接的,比起人类的小打小闹更为强大的以有的物理法则,事物联系进行改写,创造适用于现世的新联系……

喂!其实关于这方面,让这个兽人来进行讲解更好吧?”

白潇看向艾利克,歪着脑袋困惑望着他,但马上又似乎想起什么了一样,转身来到桌子前,一把抓起桌子上的手机使劲摇着它说:

“喂!我说你不要张嘴闭嘴一个兽人!兽人的叫!他有名字的!叫艾利克,如果你在用这种口气叫他我就直接砸了你!”

“呜啊!你这么护着那个兽人……啊不!艾利克嘛?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嘛?不要晃了呜啊!对不起对不起呜啊!”手机少女发出悲鸣,同时不停的向着艾利克道着歉。

白潇看少女委屈道歉的后,便放下了手机,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微笑着看向艾利克。

“嘛……谢谢白潇啦!但其实我不介意的,不过通过她刚才的讲解,我差不多明白之前袭击咱们的,那群来自那个叫肃正部的组织的家伙们说使用的能力了。

关于「魔法」这块,就由我来给你说明一下吧!”

章节目录 更深一步的了解 “通过这家伙的讲解,我大致能够理解你们人类所使用的,那种叫做「魔术」的技术了。

正如同白潇你手机里那个家伙所说的,「魔术」和「魔法」在本质上十分相似,而她所说的作为发的这一能力的核心元素,也就是「联系」。

我们在使用「魔法」的时候,则是利用了我们所生存的这颗星球本身的力量,兽人本身就与这颗星球,被你们称之为地球的这颗星球存在一种固有联系。

我们管这种联系所引导使用的力量叫做「盖亚之力」。通过这种力量代替整个星球在自己可控制的范围内,运用「魔法」来改写现实。”

艾利克托着下巴,认真的对白潇解释着,看着白潇若有所思的样子,艾利克就很贴心的停了下来,留给白潇一定的时间去理解。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突然手机里的神秘少女插嘴说道,“「魔法」和「魔术」其实都有使用这种兽人称之为「盖亚之力」的能量。

「盖亚」一词是古希腊神话里的大地女神的名字,同时也被西方学者认为所指代的是孕育生命的整颗星球。

目前不论是科学还是神秘对于地球的探索还远远不够,我们对于这颗星球上制定万物法则的神秘力量所了解的还远远不够。

起初我们曾经对于这一力量附加了「神」这一外形。不管是地壳运动还是涨潮退潮,地球之上不同地点所出现的引力不同的未知地点。

打破常规的神秘海域,甚至是被称之为「神」之杰作的自然奇观。这一切都源至于存在于这颗星球引力场范围内的「盖亚之力」。

然而人类所行使的「魔术」只不过是通过各种方法,取得与这种力量的联系,然后加以引导来引发奇迹。

兽人则可以更为直接的使用这种力量,就像我之前所说的那样,改变原有的法则,行使只有自然才能做到的事情。

没错……如果说「魔术」和「魔法」的区别,那就是威力和程度,影响力和条件上的差别吧?

不过艾利克也一定发现了,你离开那个深藏在地球内部的兽人国度,来到地面以后所感觉到的异样感!”

艾利克举起毛茸茸的爪子,然后有些迟疑的看向白潇,随后将爪子轻轻拍下。

白潇不明白艾利克想要做什么,但是看到艾利克爪间飞舞出来的火花时,白潇突然想起了自己刚来到易门时,湫离为了向自己展示「魔术」所做过的事情。

湫离用符纸召唤出了火焰,而现在艾利克也在做相同的事情,只不过艾利克只是很随意的,不借助任何工具的,直接在爪间唤出了火焰。

这便是……「魔法」。

“果然……”艾利克看着转瞬即逝的火星,喃喃自语。

“怎么了吗?”白潇不解的问。

“嗯……我知道那个家伙所说的异样感了,而且也明白为什么她一开始说,我没办法正常使用「魔法」了。”艾利克露出一个温柔的表情,对着白潇慢慢说道。

“所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呢?”看着艾利克对自己温柔的表情,白潇一时间有些不习惯,便不好意思的把头扭开。

“「盖亚之力」很微弱……而且十分混乱,似乎被掺杂了其它东西……这里和「索菲斯尼克」很不一样。

一开始恢复记忆以后,我就感觉到了这种不同,可是那个时候并没有考虑那么多,就跟着你的代理监护人一同赶往易门。

而且我们在易门前的森林遇到袭击易门的那群兽人……使用的也全都是「魔术」而并非「魔法」,包括先前与那个噬狼门的狼人战斗时,可以明显感觉到,不管是我还是他,「魔法」的力量都被削弱并且干扰了……

我想大概都是因为这里与众不同的「盖亚之力」的缘故吧?但是到底是什么导致这种情况的发生呢?”

“哼哼~现在一切都可以联系起来了,不是吗?

兽人和人类文明的大断代!「奇迹时代」的最后究竟发生了什么?地面着混乱的「盖亚之力」与之有着莫大的联系。

而你们正是解开着一大谜团的关键,并且神秘和「魔法」本身作为一种资源,甚至可以说比石油还要珍贵,比黄金还要值钱。

你们的存在就好比黄金矿或者石油田,在人类的「魔术使」之间就是这样的会让人眼红争抢的大肥肉!

况且如果能够掌握「奇迹时代」最大的谜团,并且从中获得力量,不管是兽人还是人类,都可以拥有改变目前世界的力量!

所以说你们明白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了吗?可能是充满欲望的个人,或者是一某一目的而行动的组织,甚至有可能是代表了多数人利益的国家这种存在。

你们的任何选择和决断都可能带来难以想象的后果,原本一开始,这个预言就像一个导火线,只是还未点燃,不管是人类还是兽人,都在互相牵制。

兽人会派遣特殊的队伍,寻找并且抹杀可能是预言之中的人类,而人类也在一直防备着兽人的行动。

人类直接的势力也一直保持着平衡,明争暗斗不断发生,但并未出现过多的影响。

你们原本可以选择,抛弃或者消灭另外一方来继续延续这跟导火线的长度,然而你们却选择接纳彼此,站在了彼此身旁。

如此一来导火线终于被点燃了,那么又将如何打算,选择怎样的未来呢?”

看着突然情绪激昂起来的少女,整个手机都发出了震动声,白潇和艾利克对视一眼后,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白潇伸手,一把将手机摁在桌子上。

“哎呀!”少女发出了惨叫声。

“所以说我们都已经明白的事情,就不劳你如此兴奋并且中二的重新说一遍了!

而且我们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说了这么多,你果然还是很可疑!知道这么多东西,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哎嘿!人家的名字叫做加百利!今后就是你们可靠的电子帮手了,不论遇到什么样的问题都可以给我说哦!可爱而且聪明的我一定会尽力而为的哦!

如果可以的话今后也可以称呼人家为莉莉哦!哎嘿嘿……”手机里的少女突然用十分甜美而且活泼的语气如此说道。

如果是一般的宅男一类的存在,绝对会立马被这可爱的声音所俘虏,然而……

“喂!我可没有问你的名字啊!不要擅自做主,还套近乎!”

白潇完全不吃这一套。

“真是的……明明事先调查了像白潇这种整天把自己关在家里,不与别人交流,孤零零的孤僻型大男生所喜爱的事物。

二次元偶像不应该是最佳选择吗?难道我模仿的不像吗?好失落……”

“不要随便给我乱加这种设定啊喂!可恶我果然还是把你彻底拆掉比较好吧?”白潇听到加百利对自己这样的评价,不禁有些脸红并且十分生气的威胁道。

“没有用的,我说过虽然把自己下载到你的手机上很费劲,但是就是你把手机拆掉也甩不掉我的,可靠的莉莉一定会追踪你到天涯海角的哦!”

“这哪里是可靠!这是跟踪狂吧?你这个可疑的手机跟踪狂!”白潇气得挠着桌子说道。

“好啦好啦!就先到这里了,接下来就把时间留给刚刚成为搭档的你们两个联络感情吧?那么先再见啦!”说着白潇的手机提示灯闪烁了几下,随后加百利的声音就消失了。

“可恶……实在搞不懂这家伙到底想怎样……虽然说了很多的确十分有用的东西。”白潇懊恼的挠了挠头,然后转过身对着艾利克无奈的说道。

却突然发现后者用十分认真的眼神看着自己,不免有些不知所措,然而就在白潇准备开口前,艾利克突然上前一步,贴到了白潇跟前,抓住了白潇的手腕。

白潇可以感觉到艾利克温热的鼻息,还有带有肉垫的手掌上温暖的感觉。

不知所措的白潇想往后退去,结果就靠在了身后的桌子上,根本无路可退。

“干……干嘛啦!突然这样靠这么近……”白潇脸变得通红,不知道艾利克突然之间是要做什么,自己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自己和艾利克的动作是不是有点太过亲密了啊!为什么突然之间事情会变成这样!

就在白潇还在不知所措的疯狂思考时,艾利克开口了。

“白潇,我觉得刚才那个叫加百利的家伙说得很对!”

“什么啊?!”白潇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自己从来没有和别人靠的这么近,平时很少有人接近自己。

毕竟自己一直留给他人的印象,都是一个孤僻的怪人,十分冷漠的形象。

原本和艾利克一开始的相处之后,多多少少习惯身边有其他关系较好的人存在了,可是自从自己和艾利克确认朋友关系以后,这家伙是不是完全没了界限啊!

就算那种,应该保持最基本距离的界限!总感觉这样怪怪的,虽然自己以前没有朋友,但是就算是正常的朋友,也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吧!

艾利克整个兽都快贴到自己身上了!

“嗯,我是说……不!我之前也说过很多次,我和白潇实在太像了,都曾经孤立自己,身上的重担无人分担,都只想着逃避。

直到遇到了和自己一样的存在,背负相同使命之人,互通了心意,并且愿意彼此作伴。

我真的很看重这份感情,我先前在「索菲斯尼克」的时候,除了哥哥之外,还从来没有和任何家伙如此亲密之过。

接近我的家伙们……基本都是因为各种各样的目的,并非真情实意。我厌恶那种感觉,哪怕其实出现过一两个可以托付信赖之兽,我也未能把握机会。

一昧的逃避和排斥,而现如今我既然要与白潇共同前进,那么就必须时刻提醒自己,一定要与白潇建立坚不可摧的感情!”艾利克的脸似乎也红红的,耳朵变成了飞机耳的样子,身后的尾巴也慢悠悠的上下摇晃着。

“唔……嗯……”白潇被这已经并非是朋友之间的真情告白搞得已经有些懵圈了,白潇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脸上火辣辣的,心脏就像过载的发动机一样,快要跳出胸口了。

已经有些神志不清的白潇,支支吾吾的回答着艾利克的告白。

“话虽如此,但是我实在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做,我身为兽人不知道该如何对待伙伴,更不知道人类之间是如何表达友谊的。

我还不够了解白潇,白潇也不够了解我,不过没关系!我一定会想办法解决这件事的!

毕竟我是先提出要做朋友的那个家伙嘛!像这样关系亲密的朋友就应该……就应该这样……呃……”

艾利克似乎注意到自己和白潇靠得有些太近了,白潇因为紧张和激动已经脑袋过热,眼神都失焦了!

“哇!对不起!因为太过心急一时间没注意到!没事吧白潇!”艾利克连忙退开,看着白潇失神的样子十分自责的摇晃着白潇。

缓了一会儿之后,白潇才冷静下来,看着一旁用十分关切的眼神一直盯着自己的艾利克,简直哭笑不得。

“原来你……是这种性格嘛!不……冲击力太大!和一开始遇到你时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不……这种真诚而热情的性格,我并不讨厌呢!但是你也太呆了一点吧!还是说兽人都是这样?

总之我明白你的心意了,但是嘛!不要一下子突然靠我那么近……我有点受不了……”

艾利克委屈的低下了头,“呜……我明白了!”

白潇苦笑着歪着头,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艾利克的头,结果艾利克的身子猛的震了一下。

“啊……抱歉!”白潇以为艾利克不喜欢这样,急忙想要收回手,但是艾利克却主动把头贴在白潇手下,然后很小声的说:

“不……这样感觉很好……有点像……哥哥……”

听到艾利克这么说,白潇叹了一口气,然后露出温柔的微笑继续摸着艾利克毛茸茸的脑袋。

自己原以为艾利克是属于那种十分强硬的“硬汉”,至少是作为兽人来说,行动力很强并且时刻都很冷静的类型。

艾利克来救自己的时候,总是给自己一种很值得依靠的感觉,但其实现在看来。

是自己太不负责任了,艾利克和自己一样,也会需要依靠,也是一个刚刚成年充满迷惘的少年。

找到了可以信赖托付的伙伴,自己可不能一直就这样依赖艾利克,其实对方心理年龄要比自己小一点吧?

自己一直以来的不成熟可是都被对方看在眼里,现在想想挺丢人的。比起自己的这种不坦诚,艾利克这样的流露真情实意,才是更好的。

从现在开始自己要更加成熟,而且要习惯让艾利克偶尔对自己的撒娇……

白潇看着比自己还要壮实的兽人艾利克,结果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所以说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做啊!

看着突然傻笑的白潇,艾利克有些困惑的歪着头,看着白潇,然后不明所以的也跟着笑了起来。

章节目录 携子之手 “所以说……到底是为啥啊!”

少年不满的声音回荡在原本为清修之地的古老宅院上方,甚至震得瓦片上的尘土都飞溅了起来。无数夜鸦飞虫被惊扰的胡乱飞起。

“所以说!因为先前噬狼门的大闹一场,没有多余的房间可以腾出来了啊!再说你们都是雄性生物,一起睡又不会怀孕!你到底在吵什么啊!”

同样是尖锐而又气势十足的声音,湫离将玉手插在纤细的腰上,并且用力将头仰起来,嘟着红唇。

这样看上去,可爱的女孩纸摆出这样一副惹人怜爱的生气的样子,无论是什么人都没办法继续绷着脸,呵责下去吧?

白潇额头上渗出细汗,不停的用手搓揉着自己的后脑勺,毫不在乎已经变得乱七八糟的头发,然后将视线移开湫离紧盯着自己的眼睛。

站在湫离后面的艾利克低着头,耷拉着耳朵,尾巴也垂在地上看起来就和主人一样无精打采,金色的眼睛时不时的偷偷瞄向白潇。

“所以说你到底在害羞什么啊!就算以前没有过和同学合宿的经历,现在刚好可以锻炼一下嘛!

因为房屋修缮的缘故,好几间原本空出来的厢房都拿去做了材料堆放的仓库,本来易门遭到噬狼门的袭击就是因为你们。

更何况我们现在还收留了你们,让你和兽人稍微睡几天又怎么了嘛!”

“呜……”白潇一时间竟然憋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内心复杂的情感就如同放了盐的巧克力被丢进醋里一样,五味杂陈……

“白潇……对不起……”艾利克摆出一副犯了错的小动物的样子,低着头对着白潇说。

“所以说艾利克为什么要道歉啊!不?我完全不介意和你一起睡的,咳!

只是……只是太突然了……”白潇连忙安慰艾利克,并且暗骂自己为什么会这么任性,仅仅只是因为没有多余的房间而不得不让艾利克和自己睡在一起而已……

话虽如此!自己可是完全没有任何心里准备啊!一直以来,或者说自己被父亲封印记忆以后,自己都是一个人度过每一天的,艾利克的出现到现在为止发展的是不是稍微有点快了?

应该是已经完全不是朋友路线了吧?这种强制进入奇怪路线的发展趋势到底是怎样啊!

“唔唔呜……”白潇闭上眼睛,痛苦的抱着头。

不对不对!自己为什么一直想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一开始自己一个人,老实说的确一直厌恶着逃避现实的自己,恐惧着孤身一人的未来。

不过随着艾利克出现在自己的生命中,不知不觉中就开始向往有人陪伴的生活,有人倾诉的时间。

最终的的确确和艾利克成为了关系特别的朋友!但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自己就完全没办法应对事情的发展了啊!

每次和艾利克在一起的时候,知道他是自己朋友的时候,就会不自觉的紧张起来!真是好讨厌自己这种性格啊!

“真是的……明明比我大那么多,心智却一点都不成熟!”湫离毫不留情的对着这样的白潇说道。

“哇呜!”仿佛受到了打击,白潇捂着被比自己年龄小的人看不起而受到伤害的心灵。

“如果是傲娇还罢了!你这完全就是社交恐惧症吧?真可怜……虽然你的经历也很可怜,但造成现在这样的结果,果然还是因为你自己吧?

明明十分渴望得到友谊,却又总是容易思考太多,老是用最坏的结果定义自己,真是太!可!怜!了!”

“呜哇!”听到湫离的话,白潇仿佛是受到了一万点暴击,自己坐到了自己身后的床榻上,满脸黑线,眼神也失去了光彩,垂着头陷入了低沉。

看的这样的白潇,湫离耸了耸肩,摇了摇头让自己的马尾轻轻摇摆,系在马尾上的银铃发饰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算了!本姑娘就不打击你这个家伙了,也算是让你认清楚自己了,总之要有点自信,尽快融入到我们之中来,不要总是一个人。

我虽然不喜欢兽人,但是让艾利克多陪陪你还是挺不错的。相比较之下,我反而觉得这个兽人要比你开朗许多!”

白潇已经被湫离不经意间的话语打击的体无完肤了,一副残念的表情望着湫离身后有些不知所措的艾利克。

“嘛!我知道啦!好啦好啦!湫离你可以离开了,白潇会帮我一起收拾住宿的东西的。”艾利克感受到白潇的视线,连忙对湫离这样说道。

“知道啦!你就好好和这个家伙多相处一下,最好能改变他那别扭的性格!”说完湫离甩甩乌沙裙摆,转身迈着轻盈的步伐离开了白潇的房间。

“呜……艾利克!我真的是个阴沉的家伙嘛?”白潇做出一副快哭了的表情,看着艾利克说道。

“这个……没有啦!白潇才不是那样的人,尽管你有时候的确会突然陷入沉默,还老是躲着我。

除了我之外,基本不怎么和易门的其他人说话。而且也很少离开这个房间,虽然我们在这里已经快一周时间了,但其实白潇你还没有在易门里转悠过吧?这里有好多厉害的地方呢?

白潇其实一开始和我见面时的那种状态就很好啊!为什么成为更亲近的朋友之后反而更加拘束了呢?

也许从这一点来说的确有那么一点……仅仅是那么一点点阴沉吧?”

“噗……”白潇再次受到打击!

随后白潇身手,抓住了艾利克毛茸茸的肩膀,然后十分不满的盯着对方说道。

“咱们明明都一样,以前都是一个朋友都没有的家伙!为什么现在你会变得这么开朗啊喂!

话说你身为兽人却连易门里面的那些家伙,相处的都意外的好!难不成只要你这家伙愿意,完全是属于超有魅力的那种?

可恶啊!我就是会对我认为亲近的感到不知所措,并且会刻意的去回避与他人产生联系,为什么你改变的那么快啊!混蛋!”

“嘿嘿……虽然我之前也不是很喜欢人类,但是相处下来发现人类其实也不是像我之前所了解的那样糟糕嘛?

白潇作为我最好的朋友,就像我展示了人类美好的一面,嗯!所以我才会尝试和其他人类相处看看,其实易门的大家都很友善的。

那个叫湫离的家伙,虽然嘴上说着不喜欢我,但其实帮了我很多忙的,从帮我准备房间,告诉我一些简单「魔术」的使用方法之类的。

先前压抑自己太久了,在终于明确了自己的前进方向之后,释放自己不是理所当然的嘛?

我先前觉得是预言和我的使命剥夺了我的一切,所有人都在给我施加压力,对我给予我达不到的期望。

所以我孤立了我自己,但是来的这边以后,知道了更多关于这件事的真相,遇到了白潇你……

哈哈……真是的,我已经说过好多次吧?遇到了白潇你,我找寻到了我自己所希望的目标,想要努力去做到的事情,不再害怕自己做不到,因为有白潇你愿意陪我嘛!”

看着艾利克真挚的眼神,白潇也努力让自己重新打起精神来,然后将湫离准备的被褥与自己原有的那套整理了一下,一起放在了易门仿古式的床榻之上。

“那个……如果白潇不习惯的话,我可以睡地上的。”艾利克摇着尾巴在一旁小声的说。

“不!那样我可就彻底变成一个糟糕的人了。话说我已经接受了,嗯!好哥们就应该一起睡!”白潇握紧拳头,点着头说。

“是……是嘛……”

帮艾利克收拾完住宿的东西之后,一人一兽就随意的坐在了房间里。已经在易门快一周的时间了,两个人先前身上留下的伤已经恢复了。

在此期间白潇很少离开易门为自己准备的这间房间,不过倒是有拜托湫离拿一些有关神秘的书来打发时间,同时对于这一方面的事情进行学习。

艾利克先前被分配到了白潇对面的那个房间,可是现在那里已经成为了仓库,所以艾利克就只能过来和白潇挤在一起。

先前的时候艾利克经常跑过来找白潇,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艾利克还会很好奇的在易门里转悠,偶尔利用兽人的怪力帮助搬运一些材料。

易门没有电脑,没有游戏机,当然也不需要操心会定点送到房间里的伙食问题。

既然如此白潇实在是不知道应该和艾利克聊些什么好,因为害怕尴尬就总是突然沉默下来。

不过艾利克却并不介意,总是主动找白潇说话,拿起白潇放在桌子上的书,随便翻到一页来问白潇上面写的什么。然后白潇就会像教小孩写字一样,一个字一个字的给艾利克解释过去。

“喂!其实我老早就想问了,你们兽人的语言难道都和中文一样吗?但为什么你会不认识汉子呢?

还有你多多少少知道一些有关这里的东西,像是盘子刀叉,车或者楼房,书籍以及服饰……

但是不认识电脑电视,飞机或者煤气灶,真的很奇怪哎!”

白潇斜靠在床头,放下手中的竹简,看着目不转睛盯着写满汉字的古书,兴奋的摇着尾巴的艾利克说道。

“你现在才想起来问这个?”艾利克打了一个哈欠,然后趴在了桌子上懒洋洋的回答着白潇的问题。

“刚来到这里的时候,我的记忆会变得乱七八糟,是因为我被强制塞入了不属于我的知识。

那是一种类似于更改认知一类的「魔法」,实在我和你相遇之后,被强制发动的,我想应该是我母亲留在你的「星瞳」和我的护符里面,便于我们快速理解当前情况的「魔法」。

但是因为我并没有按照我母亲和你那位代理监护人的设想来到这里,于是就出了差错,我的记忆被弄的乱七八糟,获得的关于人类的知识也残缺不全。”

“原来是这样啊!不过这种「魔法」真的好方便啊!能够很轻松的就得到一种知识,如果运用到教育上面,老师只需要直接把知识传送给学生就行了!

这样想想,这种「魔法」还蛮具备科技感的?”

既然同样是填鸭式教育,那么直接把知识用「魔法」高效的填进学生脑子里岂不是更好?白潇开始想象学校的教室里不再有桌椅板凳,而是画上一个巨大的魔法阵。

老师站在讲台上,拿着魔杖,对着站在魔法阵中间的学生一点!接下来这个学生就可以毕业啦!

“哪有那么轻松的事情啊!”艾利克不满的打断了白潇的幻想,“这种「魔法」超级难受的好嘛!你难道没有看到我一开始那种痛苦的样子嘛?

除了远距离传送留给身体撕裂的感觉,还有那种被打开脑壳,往里面灌岩浆的痛苦……”说道这里,艾利克竖起耳朵,全身的毛都立了起来,打了一个寒颤。

白潇回忆起那个时候在天台上,看见艾利克痛苦的样子,脸都扭曲了。可想而知比起那种痛苦,还是十二年义务教育来的好。

“话说艾利克你对人类世界,也就是这里的印象如何啊?”

白潇看着走过来坐在自己旁边的艾利克问道。

“起初我以为会是一个满目疮痍的废土,毕竟你们人类最擅长的就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摧毁其它事物。

嗯……你们会把其他生物捉住,把头去掉,然后吃掉!只要是可以吃的你们就不会放过!

而且应该很凶残,很可怕!

但结果也就是这样啦!建立起来的文明还算不错,和我们兽人很像的生活,食物也没有那么野蛮,甚至可以说意外的超级好吃!

尤其是你第一次给我的那个叫豆沙包的食物,我已经爱上它啦!”

说道事物的时候,白潇可以看见艾利克眼睛里闪烁着的光,就像一头猛兽看见了猎物一样。

“所以说比起人类,你对食物的渴求更可怕吧!还有人类也不都和贝爷一样,去掉头就能吃什么的……

虽然战争直到现在也在不断的发生,但大体上还是和平主导着我们。我们之中也有许多追求非物质的美好事物的人啊!”

“嘻嘻!白潇又像一开始一样,变得健谈起来了。”艾利克摇着尾巴,露出尖尖的牙齿笑着说。

“是嘛……看来我也终于习惯了!根本就不像湫离那家伙说得那么严重,我才不是什么有社交恐惧症的阴沉的家伙!

我只是属于慢热型的人,嗯!一定是这样!”

白潇也露出笑容,语气轻松的说道。

“话说艾利克现在多大了?”

章节目录 将一切串联起来,又现谜团 白潇突然问到了艾利克的年龄,艾利克沉默了一会儿后,反问白潇:“白潇先告诉我你的年龄!”

“哎?我嘛?”

白潇指着自己,看着艾利克点了点头,正准备回答是时候,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得,愣住了。

“怎么啦?白潇不愿意说吗?我没别的意思啦!因为兽人的年龄和人类的应该不同吧?这是我脑中的信息告诉我的,我只是想通过白潇的年龄确定一下而已……”

“那个怎么说呢?其实我遇到艾利克的那天晚上,刚好是我的十八岁的生日,我才刚刚成年。”

“哎!这么巧?我逃离「索菲斯尼克」也是在我成年礼的前一天,我差一天就满180岁了!”

“差一天啊……等一等!180岁!”白潇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一脸惊讶的看着艾利克。

“所以我才说人类和兽人不一样嘛?我们的寿命应该是你们的十倍左右,其实我和白潇年龄差不多啦!

话说既然如此,应该抽时间和白潇一起庆祝一下生日?毕竟是成年这种重要的事情,应该是有仪式之类的才行嘛!”

“已经过去啦!不用啦!”白潇摆着手,笑着拒绝道。

“不!一定要!这可是我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和朋友一起过的生日!在这异邦之地,这种事情格外重要!”艾利克抓住白潇的肩膀,十分认真的说道。

“唔……既然如此那就简单的庆祝一下?买点好吃的,就像之前在我家的时候一样?”

“我不知道啊!不知道人类的庆祝方式,不过如果是在「索菲斯尼克」的话,应该是举办盛大的庆典的,不过这种事情现在就不能强求了。”

“嗯,我会来准备的!”忽然有什么触动了白潇的内心,一种温暖的感觉流淌在身上。

“谢谢你,艾利克!”

“嘿嘿,我也要谢谢白潇!这可是我最好的成年礼礼物!和朋友一起度过!”艾利克的尾巴兴奋的甩来甩去,而且艾利克也不知不觉中把白潇搂在了怀里。

“嗯……这对于我来说,也是最好的生日礼物……”白潇趴在艾利克松软的毛发之中,小声说道。

“呦吼!已经发展到抱抱亲亲的地步了吗?真不错嘛?有好好决定到底谁在上面谁在下面了吗?

博学广闻的加百利在这里贴心的提醒主人白潇,最好还是你在上面比较好哦!这样可以最大限度避免受伤!”

突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此时融洽的气氛。

“你你……你……你在胡说什么啊!”白潇一把推开艾利克,然后红着脸指着桌子上的手机大声说道。

“哎?奇怪了?难道我说错了嘛?白潇主人和艾利克腻歪了两天,还是没有表白吗?

哼哼!瞒不过我超级人工智慧加百利的哦!通过这台手机上以往的资料和阅览记录,白潇主人很喜欢小动物嘛?

当然如果是兽人不就更完美了嘛!原以为自欺欺人的事情现在成了真,为什么反而没有勇气面对了呢?噗呼呼……”

“可恶……我才没有!”白潇红着脸,对着这个老是揭自己老底的家伙咬牙切齿。

“那个……你们到底再说什么啊?”一旁的艾利克听着这两人的对话,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什么是在上面或者在下面的意思。

“一开始可以可以理解为你已经厌倦了一切,所以没有对天真无邪的小兽人下手,但是现在恢复过来以后,居然可以忍耐这么久,真是厉害哦!

不过没关系的,可靠的加百利就算是红娘这种事情也能够轻松胜任!如果白潇愿意,救世主路线可以暂时放一放,我完全可以帮你开启恋爱路线哦!”

加百利的声音之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和兴奋,而这也让白潇的脸更加的红。

“都是因为你这个家伙老是说奇怪的话!我才没办法以正常的心态面对艾利克啊!

听好了!我和艾利克就是朋友!不要乱讲这些奇怪的东西啊!在随便说话我就用360消灭你!”

“所以说你们不要自说自话啊!到底在说什么啊!”艾利克有些不满的插话进来。

“呃!没有什么,只是这个家伙中病毒了!在胡言乱语!”白潇回想起刚刚那些话更深层次的意义,立马就害羞的不得了,心里想着绝对不能让艾利克知道!

话说自己孤立自己那么长时间以后,的确对于二次元的一些东西产生了兴趣,通过这些来排解压力有没有错。

而且比起和人交往,和小动物在一起更舒服一些吧!既然如此,虚拟形象加上小动物!一段时间觉得兽人很符合自己胃口又有什么错!

况且自己现在真的遇到兽人了以后,自己也是从慢慢接受到做真正的朋友开始啊!从来没有想过什么龌龊的事!

“艾利克喜欢白潇吗?相处下来以后觉得他是一个怎样的人呢?”加百利突然对着艾利克提问道。

“哎?这个……嗯……”突然被问道这个问题的艾利克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所以说你也只是凭借着自己很主观的好感来和白潇相处的吧?既然如此,就必须让你们更近一步,更进一步发展才行!”加百利带着十足的气势说道,仿佛已经跃跃欲试了。

“真是受不了你啊!你到底想做什么啊!”白潇终于忍无可忍,抓起桌子上寄宿着加百利的手机就准备从窗户扔出去。

“不管是噬狼门的情报,还是有关你们所背负的预言的情报,我都可以提供给你们哦!”

加百利的声音十分平淡,就好像随口说说一样,但是却瞬间让白潇停下了原本的动作,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手臂还保持着投掷的动作,白潇咽了一口口水,然后慢慢将手机放回了桌子上。

“先前你不是一直在绕圈子不愿意告诉我们这方面的事情吗?现在又为什么愿意说了呢?果然是因为受到了威胁吧?”

“嘻嘻,我说过就算你毁坏了自己的手机,对我而已也没有任何关系。况且我必须保证你和那个兽人是「符合要求」的,能够做到「那件事情」才可以。

在你们达到要求之前,我会一直陪在你们身边,帮助你们的,这就是我的目的。

啊咧!脸色变得不好了哦!白潇主人,不用太忌惮我啦!我和那些会伤害你们的家伙不一样,我是为了阻止其他人利用你们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才出现在这里的。”

加百利的声音一直都是那样活泼,但是所说的每一句话总是会给白潇一种深不见底的感觉,因为对于人际关系的敏感,白潇觉得这个加百利所表现出来的,全部都是伪装。

总是很巧妙的将关键信息拆分在普通的对话之中,引起自己和艾利克的注意,接着又用其它事情很快岔开话题。

就算对于某一个信息向她发出询问,也一定无法得到想要的东西吧!

白潇皱了皱眉,和艾利克对视一眼,艾利克抖了一下耳朵,对着白潇摇了摇头。

看起来艾利克也同样发现了加百利一直以来所变现出来的伪装,这种故意引导的感觉。

“你要阻止的,是什么人?还有你所说的无法挽回的事情又是什么?”白潇如此问道,既然对方想要引导自己和艾利克,那何不将计就计,就这样一点一点套出对自己有利的信息。

“这个嘛?白潇主人要先帮我准备一个新载体我才会告诉你哦!”

“新载体?”

“没错!你看你这个手机已经破破烂烂了吧?这样会影响加百利我的性能发挥的,现在的数据也是不全面的,除非找到新载体,不然没办法给白潇主人你们更多帮助呢!”

“你需要什么样的载体?话说你不能自己换一个吗?”

“哎!好过分!我仅仅只需要一台智能手机就可以了,如果我自己转移到别的地方去,很难一直在白潇主人身边帮助你们吧?”

“我知道了,之后会帮你准备的……”白潇叹了口气,看起来除去先前因为艾利克的出现而额外消耗的伙食费之外,又要追加一笔不小的开支了。

“嘿嘿,那就谢谢啦!看了白潇主人已经接纳我了呢?为了表示诚意,我就先告诉你们有关噬狼门的事情吧?

我这几天可没有闲着哦!一直默不作声放任你们在那里卿卿我我可是有原因的!”

“喂!你够了,不要在说这种话了!”白潇又是脸一红,不满的说道。

“哎嘿?主人害羞的样子蛮可爱的嘛!好啦好啦,我这几天一直在搜集有关那个噬狼门的资料哦!

噬狼门是由一群兽人组建并且伪装成人类的大企业为核心的,势力遍布整个华夏地区的庞大组织。

那群兽人似乎很擅长玩弄人类的钱权利益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啊!

不管是政界还是商界,有一大群人类对于他们是唯命是从,这还真是麻烦啊!”

白潇回忆起那个时候听到有关噬狼门的信息,以及噬狼门对于自己和易门造成的损害,还有那股对于人类的憎恨……不免露出了十分凝重的表情。

“某样武器的「保险措施」……”

白潇回想起那个时候狼人对自己说过的话,小声的重复着。

“可恶……他们并非主战派,当然也绝对不可能是主和派。先前在那个仓库和那家伙交手的时候,我有注意到他身上留下的痕迹!

那是罪者的印记,是反叛神使教和王室之人会被打下的印记,可是像那种被流放到「索菲斯尼克」边境之兽,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没有「盖亚里提斯」的传送……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艾利克也是十分困惑,回忆起先前发生的一切,到处都是奇怪的疑点。

“哎哎!你所说的那个「盖亚里提斯」该不会就是兽人所掌握的这个星球的奇迹之一,「超概念魔法」的其中一个吧!”加百利突然兴奋的说道,但是艾利克并没有给与回答。

“还有白潇说的某样武器的「保险措施」,看了噬狼门所掌握的情报已经十分多了,多到不得不拿出十二分的精神来警觉他们了。”加百利的语气之中似乎多了一点无奈。

“预言……「奇迹时代」所遗留下来的大部分遗迹里,都有出现过的同样的记载。

为了防止毁灭「奇迹时代」的大灾变再次发生,世界会选出两个代表来与之对抗。

虽然预言在世界各地的「魔术使」那里有不同的版本,但大致意思差不多。

人类当然也从来没有停止过对于所谓被选中者,也就是预言之子的寻找。

然而发生在各地的兽人袭击事件里,许多被推测拥有资质的人类都被杀害了,仿佛是一种巧妙的制衡。

预言之子竟然从未出现过!蠢蠢欲动的各方势力也不得不放弃对于自己野心的施展。

但到底是为什么呢?兽人难道并不想让预言之子出现吗?”

听到加百利的话,白潇和艾利克相视一眼,愣了一下,然后异口同声的说出了现在白潇和艾利克在一起时,整理出来的结论。

“兽人之中不管是主战还是主和派,都明白预言之子的出现必将打破原有的平衡,人类和兽人的战争……

所以表明上是寻找并且带回人类预言之子的派遣队,实际上是确保抹杀其存在的杀手队伍……”

“那么兽人们为什么要怎么做呢?结合现在噬狼门要做的事情,以及其它人类「魔术使」势力的希冀。

再结合预言来看,结果就很明了了!”加百利停顿了一下,白潇和艾利克同时咽了一口唾液,艾利克的尾巴更是紧张的快速抽打着空气。

“大灾变是由「奇迹时代」所存在着的,一个足以毁灭世界的「超概念魔法」引起的。

躲入地球里侧的兽人一族应该是知道这个真相的,而人类也多多少少通过这些年的调查,知道了那个「超概念魔法」的存在!

兽人畏惧这种力量,会再次带来毁灭,但对于十分应该和人类开战而感到犹豫,犹豫十分应该借助这股力量。

而行使这股力量,找寻这个「超概念魔法」的关键就是预言之中的你们!

人类也希望得到这股力量,无限的资源,至高的战力可以使任何势力或者国家屈服!

噬狼门则更为激进,已经在不断尝试利用你们来使这股力量摧毁人类了!”

白潇的表情变得极为精彩,实在难以想象事情居然会是这样的发展。

“可是……那星瞳呢?还有「超概念魔法」不是存在复数个吗?还有那不是已经消失在这颗星球上的人类无法触及到的事物吗?”白潇再一次将自己所知道的一起全部拿出来,再一次将混杂在一起的信息重新进行分析。

“说以说你们才是「保险措施」啊!「星瞳」本身就与「奇迹时代」和「超概念魔法」有着密切联系,而这一切的联系要素集中在一起之后,肯定有办法使你们触及到那个终结「奇迹时代」的「超概念魔法」啊!

而且我刚才也说过,虽然艾利克你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但是兽人居于地下的国度里,应该就存在着一个「超概念魔法」吧?

你们靠那个维持在地底下的存在,并且打开往来于地球表里侧的通道,不过毁灭「奇迹时代」的应该并不是那个「超概念魔法」,否则事情也不可能这么复杂了。”

“可是……”艾利克突然开口说,“我母亲到底是为什么……找寻白潇,给与他「星瞳」。

白潇的父母也……还有那个代理监护人……那之后就一直没有他的消息,不合理的地方还有太多!

事情肯定没有这样简单!如果是这样!想要发动战争的叔父不可能阻止母后,也不可能会想要消灭作为关键的我!

取代了母亲的那个现任大神使一定知道更多……可恶!”

“艾利克……”看着艾利克再一次露出先前那种焦炉,愤怒的表情,白潇不免也跟着有些难过和着急。

“所以说我们需要找寻的情报还有很多,至少目前调查的结果是这样的,你们也不要着急。

至少我们现在清楚了敌人们的目的和应该注意的事情。”

加百利似乎在安慰白潇他们似得如此说道。

“没错艾利克!不要着急,我们一定会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的,一定会想办法帮助你回到「索菲斯尼克」的,我一定会一直陪着你身边的!”白潇抚摸着艾利克毛茸茸而又温暖结实的后背,露出温柔的表情说道。

“嗯,我知道!谢谢白潇……”艾利克抖了抖耳朵,自己比起一开始已经成长了许多,事到如今已经能够冷静的去面对这些了。

“很好!无论如何你们都必须互相帮助彼此一同前行,只有这一点是可以保证你们不会陷入危机的……”

加百利还没有说完,白潇房间的门就忽然被什么人推开了。

章节目录 不靠谱的特训开始! “呦吼!我就像之前说的一样,来帮你们进行特训啦!”

白潇房间的木门被推开,一抹阳光照射了进来,伴随着愉快的声音和银铃碰撞的清脆响声,湫离来到了白潇和艾利克的面前。

“什么特训?”白潇困惑的看向湫离,他完全不记得有什么时候听湫离说过这件事啊!

“哎?我明明昨天来送饭的时候说过啊!给艾利克说得啊!为了帮助你们尽快具备基本的应对「魔术使」的能力,将教会你们基础的「魔术」知识这样的话……”

湫离柳眉微颦,有些不满的看向一旁表情微变的艾利克,对方此时耳朵耷拉下来,尾巴也僵硬的拖在地上。

“你不会是忘记给白潇说了吧?”湫离插着腰用审问的语气对艾利克说。

“哎嘿……”艾利克露出微笑,抱着胳膊,将视线移开。

“不要试图用微笑蒙混过去啊!”湫离甩着马尾不满的说道。

“好啦!湫离你就不要怪艾利克了,我现在知道特训的事情,反正又不耽误什么……”白潇摆了摆手,不想看见湫离和艾利克不和。

“什么嘛!本来让你们一个时辰前去练武台等我!结果人家就稍微迟到了那么一会儿,到了那里才发现你们没来,还以为你们迷路了,就过来找你们,结果是完全忘记了嘛!”

“你还好意思说!你现在才来找我们!不是说明你也是现在才想起来,还什么只是耽误了一会儿,要是我们提前去了哪里还不是要等你一个时辰!”艾利克看向湫离,指着她反击道。

“我是女孩子嘛!况且迟到也比你们忘记好!而且我说你这个家伙是故意没有给白潇说吧?

是想让本姑娘在那里傻等吧?可恶!不就是前几天拔了你几根毛嘛!你身上不是还有很多很多,干嘛要记仇啊!”

白潇在一旁看着互相不爽的两个家伙,也没了辙,话说自己在屋子里的时候,湫离和艾利克都发生了些什么啊!

湫离居然还拔过艾利克的毛吗?不过先不说这个,艾利克先前似乎是用火焰烧过湫离的马尾辫的,因为湫离老是叫艾利克“野蛮兽人”……

虽说那之后湫离改变了对艾利克的称呼,但是两个家伙只要一见面,就感觉气氛很紧张啊!

话说把艾利克的房间腾出去当仓库真的不是公报私仇吗?

“什么叫拔几根毛啊!你这家伙,我胳膊都让你拽秃一块了!”

艾利克抱着自己的左胳膊,眼睛里满是委屈的说道。

“嘁!兽人的身体是很好的「魔术」媒介,本姑娘是看得上你才用你的毛的,你应该感到荣幸!”湫离却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然后摆了摆手里拿着的一个小挂坠,可以看到挂坠上有一撮白色的兽毛。

“可恶!本王子的毛哪里可以允许你们人类来使用!要不是你对我和白潇有留宿之恩,我早就……”艾利克看着湫离手中有自己兽毛的挂坠,气得耳朵都竖了起来。

“想怎么样?野蛮的兽人终于暴露本性了吧?要我说就应该把你关在易门地牢里!这样白潇也可以减轻负担,老老实实学习「魔术」了!”

“你说什么!呜嗷……这次一定要把你烧成秃子!”

“好啊!上次是被你暗算的,敢在本姑娘面前玩火,看完把你烧成秃毛猫!”

跳动的火焰同时出现在了湫离白皙的玉手和艾利克宽大而毛茸茸的手掌之中,站在一旁的白潇可以感觉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他们两个家伙真的闹起来自己恐怕是最惨的吧?话说自己已经受够了一遇到这种事情就只能站在一旁干看着了!自己也想使用帅气的「魔术」啊!

“都快住手啊!闹够了没有啊!”

白潇一个助跑直接扑起来,扑倒了艾利克。

“呜?为啥扑我啊!”艾利克哀鸣一声就被白潇扑倒在地。

“噗呼呼,看起来白潇就算帮忙也是帮我呢!”湫离在一旁得意的说着,同时玉手一翻熄灭了火焰。

“才没有呢!”白潇板着脸站了起来,然后把艾利克从地上拉了起来,“为了阻止你们胡闹,我只能对艾利克下手了啊!总不能推倒你一个女孩子吧?”

“呜……好过分?”艾利克耷拉着耳朵说道。

“就算这样,你的解决方式还真是……独特?算了,再这样下去又该被师叔唠叨了,总之现在咱们就现在外面的院子里开始吧?”

湫离耸了耸肩,指着外面说道。

时间已经快到中午了,这个时间段就算不用靠近易门的练武台附近,也可以听见铿锵有力的口号声。

随着易门弟子整齐划一的动作,蕴含气势的迈出一步,对着虚无快速击出一拳。若隐若现的气浪不断让练武台旁边的古树摇摆,飒飒之声代表着舞拳者扎实的基本功。

“这个点了,估计练武台也没咱们的地方了,就先凑合在这里训练吧!”湫离先行一步来到白潇房间前的院子里,然后马上躲到了凉荫处。

“嘘!就像先前说好的那样,不要让易门的各位知道我的存在!还好那个小丫头似乎不记得我的存在了。真是万幸……”

加百利等到湫离出去后,小声的说道。

白潇已经无可奈何的接受了加百利的存在,点了点头然后就准备和艾利克一同到庭院里去,但又突然被加百利叫住。

“哎!帮我把电充上啊!人家要帮你们手机情报可是很耗费能量的。”

白潇白了加百利一眼,然后给自己已经发烫的手机连上充电线。话说就算手机用不了多少电费,但自从来到这里以后,因为加百利的缘故手机就一直处于充电状态。

还说什么要帮忙,那不成自己以后要随身携带一个发电机嘛!充电宝大概会很快被榨干吧……

而且如果以后要和艾利克一起行动,就要考虑额外的伙食,还有其它费用……话说艾利克应该很费洗发水吧?

易门也不可能这样一阵收留他们下去,自己家被肃正部的那群家伙袭击之后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话说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还有不到一个月就开学了,自己应该回去学校吗?

自己的那两个亲戚估计巴不得自己就这样失踪,而除此之外到目前为止应该没有任何人发现自己不见了吧!

毕竟根本没有朋友啊!当然除了现在的艾利克,但是这样一来,如果自己离开易门以后,会不会再次受到肃正部甚至是噬狼门的袭击呢?

又或者是其他找上门来的「魔术使」?真的就只能缩在易门里面了嘛?面对那些使用「魔术」的家伙,自己除了逃跑真的没有其它办法。

虽说现在已经明白「魔术」和「魔法」是怎么一回事了,不过湫离说要给自己展开特训,这种东西是不可特训在上几天就可以学会的吧?

艾利克已经恢复记忆,他有能力保护自己,可是和自己在一起会被完全拖累吧?

真是的……白潇想到这里,已经感到前途一片灰暗了。垂头丧气的推开雕花木门,这个时候艾利克走了过来拉着了白潇的手。

白潇抬起头看向了正对着自己露出温柔表情的艾利克。艾利克是在安慰自己,毕竟自己似乎又想得太多,露出了不太好看的表情吧!

不能够再让艾利克担心自己了,老是这样犹犹豫豫可不行,必须拿出信心来才行!

“我没事的,放心吧!”白潇用微笑回应了艾利克。

“嗯,不管有什么咱们都要一起面对!你们祖先不是常说,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艾利克抖着自己的耳朵,流利的说出一句俗语。

“哎哟,居然会说俗语了嘛?看来这几天我教的不错。”

“嘻嘻,人类的文明让我觉得很有意思,是我自己努力的结果啦!”

一人一兽来到庭院中,湫离正悠闲的坐在凉荫处的石凳上面,看到白潇他们走过来,轻咳一声。

“咳!那么既然是我来对你们进行特训,那么基本的礼仪还是要有的,首先你们要叫我一声先生!”

湫离有些得意的将头抬起,扎马尾的银铃也发出清脆的声音。

“呃……真的没有别人了嘛?”白潇看着年龄比自己小了好几岁的湫离,有些不放心的说。

“哼!别看本姑娘年纪小,门内的一般弟子没几个打得过我的!本姑娘可是研习「魔术」之道的难得的天才,我来亲自授课,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可我记得某个天才少女被噬狼门的人打的落花流水,哎?难道是幻觉嘛?”白潇看着湫离这幅得意的样子,故意这样说道。

“哼!你还敢说!那是因为谁啊!胆小懦弱!不愿意肩负责任!还想自己跑出易门,要不是本姑娘你早就被随便什么人千刀万剐了!”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我现在也认识到自己的不对了,行了吧?还是赶紧开始特训吧!”

“嘁!你这个家伙要是时时刻刻都能拿出你返回来救本姑娘的时候的那种气势,还担心会被欺负嘛!”

白潇苦笑着耸了耸肩,艾利克则是在一旁饶有兴趣的听着。

“那么首先我们需要了解,什么是「魔术」。所谓「魔术」,就是……”

湫离终于开始了讲解,但是一开口就被白潇和艾利克同时打断。

“这部分略过,我们已经知道了。”

“哎?等一下!你们怎么就知道了?我以前有说过吗?”湫离惊讶的挑起眉毛问道。

“我们是从加……是从最近跟你借的古书里了解到的。”艾利克差点把加百利的事情说漏嘴,咬了一下舌头之后被白潇接过了话茬。

“哎!你们还不错嘛?知道提前预习。看来这几天没有白吃白喝白住,不过我借给你们的书有详细解释这一块嘛……”

“总之我们都知道啦!关于「魔法」那一块也是,毕竟艾利克本身作为兽人就可以使用「魔法」。他已经跟我解释过了,直接跳过理论部分!跳过!”白潇语气很快的说道,打断湫离的回忆以免她想到什么。

“好吧,既然如此……”湫离突然陷入了沉默,然后低下了头。

“嗯,然后呢?”白潇追问道,但是却发现湫离不再吱声,就那样低着头,脸颊变得通红。

“怎么了嘛?”艾利克也是奇怪的靠了过来,询问道。

“嘛!真是的,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我岂不是没有事情干了嘛啊!”湫离突然抬起身,然后十分不满的跺着地,马尾上的银铃急躁得响着。

“难道你就只是负责来讲解这些的嘛……”看到莫名其妙生起气来的湫离,白潇和艾利克满脸黑线的说。

“呜……”仿佛被说中了,湫离的身子猛的震了一下,但是随后这个女孩又倔强的抬起头,强行压制住内心的慌张。

“那……那可不是,当然还有别的!肯定有你们不知道的事情。”

湫离抱着胳膊如此说道,然后猛的指向艾利克说道:“那么理论都掌握了,就直接开始施展吧!

刚好也让我见识一下传说中的兽人的实力!”

看着面对自己气势汹汹的湫离,艾利克愣了一下,但随后马上露出了跃跃欲试的表情。

“可以啊!刚好也让我领教一下人类「魔术使」的实力,我可是压抑自己很久了呢!”

白潇流着冷汗,看着突然起了战意的两个家伙,有些无奈的说:“怎么最后还是要打架啊……”

“这可不是打击!这是教学示范!”湫离将自己的锦囊系在系在腰间,并且从中抽出一张符纸。

艾利克露出兽齿,脸上浮现出猛兽的表情,尾巴有力的抽打着身后的空气,可以看出已经进入了状态。

“魔术必须经由一定的方式,不管是献祭还是仪式,简单的道具和吟唱也是可以的。这样就可以创建和引导临时的联系,来发动「盖亚之力」了。

这一点你们都已经清楚了吧?很好!那么我就上了!”

说罢湫离已经一步踏出,两之间的符纸已经化为一道流火直击艾利克的兽头。

“人类的「魔术」果然要比我们的「魔法」麻烦,我们不需要那么复杂,只要攻击就可以了!”艾利克结实的身躯之上,洁白的皮毛似乎在散发淡淡的光芒,紧接着艾利克张开自己带有肉垫的手掌,一个乒乓球大小的光球出现在了那里。

下一秒艾利克和冲过来的湫离已经近在咫尺之间。

白潇咽了一口唾液,目不转睛的看着这无论见识过几次都还是那么让人震惊,并非小说漫画,游戏电影所虚构的,真正的梦幻般的战斗。

章节目录 无从下手的力量 “喔喔喔!”白潇看着比任何特技都要真实太多的,不可思议的「魔术」和「魔法」对决,忍不住发出了惊叹之声。

湫离一个灵活的转身躲开了艾利克迅猛的拳势,随后之间轻轻一弹,一束火花便跳跃到了艾利克的手臂上。

原本轻盈的火焰像飞舞的蝴蝶,然而在靠近艾利克的那一刹那间,瞬间变化为了骇人的火蟒。

似乎要将艾利克的胳膊缠住并且燃烧起来。艾利克却仅仅只是撇了一眼,然后露出了虎牙一笑。

原本还势头十足的火蟒在爬上艾利克毛茸茸的胳膊的同时,迅速萎靡了下去。就好像被抽干了附近的氧气一样,慢慢熄灭了。

“人类的「魔术」花里胡哨,在我恢复记忆并且适应了这里的「盖亚之力」以后,也不过如此。

我是不会再像一开始那样狼狈了。”

艾利克说罢忽然沉下身子,一记腿鞭配合从手中丢出去的光球。让湫离不禁面色稍变。

“不过尔尔!”

湫离要强的说道,随后便快速对艾利克的招数做出反击。先是灵活的起跳和艾利克拉开距离,同时挥手甩出一枚铜钱。

铜钱和艾利克撇出的光球相撞,炸裂开来,一股劲风吹的一旁观战的白潇眯了眯眼睛。

白潇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曾经只能在漫画和小说中看到的能力,如今自己也会在未来的战斗中去使用。

保护自己,保护自己在意的人。随着不断吹向自己脸上的劲风,爆炸产生的热浪和耳边的轰鸣声,以及湫离铿锵有力的吟唱声。

白潇握紧了拳头,看着逐渐占据上风的艾利克,白潇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

下意识的模仿艾利克的出招动作,小声重复湫离的吟唱词句。白潇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学习这种力量了。

就在白潇开始变得跃跃欲试的同时,艾利克和湫离这边也终于决出了胜负。

湫离腰间原本鼓鼓囊囊的锦囊,在经历了战斗的消耗之后已经变得轻飘飘的了。

湫离偏过身子,这样就可以让自己气喘吁吁的样子不会让白潇他们看到。而艾利克则是抱着胳膊,脸上洋溢着胜利者的微笑。

当艾利克看向白潇,发现后者的视线和自己对上时,便露出了更加灿烂的笑容。同时毛茸茸的耳朵也开心的竖了起来,尾巴快速挥动以至于把空气抽出了响声。

“很帅气啦!”知道艾利克希望被表演,白潇竖了一个大拇指无奈的笑着说道。

“那是当然,嘿嘿!”

艾利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然后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湫离。

“干嘛啦!”湫离缓过气来了以后,没好气的说,“我只是让着你罢了,道具我忘记补充了而已!

况且本来就是试练,你干嘛越打越认真啊!笨蛋!”

“明明是你的火焰好几次都差点燎到我的毛,你绝对是想趁机报复我吧!”

“嘁!”湫离鼓着小脸,然后瞥向一旁正偷笑的白潇。

“喂!下一个,白潇你来!”

还在偷着乐的白潇一下子僵住了,然后看到了正一脸阴沉的看着自己的湫离。

“那个……我应该是从基本功开始学起吧?”

“基本功个屁!你少装傻啦!你脖子上的「星瞳」是摆设吗?

就凭那个你完全可以和一般「魔术使」打的不相上下!”

白潇伸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圆润冰凉的赤色珠子,然后困惑的看向湫离。

虽然之前一直在吹嘘这「星瞳」有多么多么厉害,但如果自己早知道并且能够使用这玩意的力量,就根本不会发生之前的那些事情了。

“看你的眼神大概是想说‘我要是能用「星瞳」的力量,早就用了’吧?

你本来一开始就可以使用,你忘了你只要一受到刺激并且失去意识以后,战斗力就会飙升的那种奇怪症状了吗?”

“对啊!我还奇怪之前为什么这个症状突然消失了啊!这个「星瞳」到底应该怎么使用你倒是赶紧说清楚啊!我可是被它折磨好久了。”

白潇一会想起自己之前的那种症状,就烦躁不安起来。就是因为那样自己才不得不孤立自己,而现在居然告诉自己可以控制那股力量来进行战斗。

为什么就没有人早一点出现告诉自己这些啊!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告诉自己这些,在遇到艾利克之前的自己真的会有勇气去面对这些吗?

“你自己戴了它那么久,就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被联合国公开资料的「星瞳使」个个都是怪物,而且都是自己觉醒了力量的。你倒是一直就这样,真的假的?不会是因为本身太废柴,就算有了「星瞳」也没办法使用「魔术」?”

“行了行了,毒舌的小天才!赶紧告诉我应该怎么做吧!”白潇懒得和湫离拌嘴。

“呜……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易门就建在地脉上面,如果你在这里的话受到「星瞳」影响应该会比以前要多啊!

这种事情你自己来摸索啦!总会多多少少有些不一样的感觉吧!”

湫离皱了一下眉毛,然后有些为难的说道。

欧阳坤给自己说过,白潇这样的「星瞳使」比一般人要特殊许多。被「星瞳」选择并且能够使用其力量的人类,其本身会受到「星瞳」力量的改变。

身体特质会变得更加偏近兽人一些,也就是说「星瞳使」是能够使用「魔法」的人类。是十分特殊的「魔术使」,自然学习的方法也和一般人不同。

在以有的其它案例之中,「星瞳使」会自然觉醒出特殊的力量。之后当然就会被发觉他们的「魔术使」势力拉拢,接着会接受十分专业的知识传授。

湫离想到这里,又看了一眼满脸问号的白潇,突然感到头疼。

“哎……”

无奈的摇了摇头,湫离明白自己简直是奢求太多了。本来白潇就属于半道出家的那种类型,又是特殊的「星瞳使」。

就这样让他自己摸索恐怕是猴年马月也不会有任何结果了……

不过自己的确也不知道到底应该如何去指导一个「星瞳使」。或许应该叫师叔来?不过那家伙都信心满满的交给自己了,实在是不太想再去求那家伙帮忙……

“我知道了!”

湫离忽然一拍手,然后对着白潇和艾利克说道。

“嗯?你知道应该如何让我学习「魔术」了吗?”

“没错……嘿嘿嘿……”

“什么办法啊?等……等一下!你笑的那么猥琐干嘛?

你从哪掏出来的那张符纸啊!你不是没有了嘛!你……你不要过来啊!”

“人类总是能在危机时刻发挥潜能,幼鹰需要被推下悬崖才能学会飞行。白潇!你只是缺少一点点助推力而已……”

“呜……艾利克帮我!”白潇求助的看向一旁的艾利克。

“加油白潇!我相信你一定会发掘自己的潜力的!”艾利克给白潇比了一个白潇刚才给他做的大拇指。

“发掘个屁啊!这种事情又不是把学不会游泳的人踹进游泳池就可以学会那么简单啦!”白潇看着不怀好意的湫离慢慢逼近自己,已经做出了逃跑的准备。

“你说的踹进游泳池那是谋杀吧!那样人用那种方法教游泳的!”湫离停了白潇的话忍不住吐槽道,但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打算。手中的符纸已经开始缓缓燃烧起来了。

“我们体育老师就是这样教游泳的……话说你现在要做的不就是这种事情吗?我会被烧焦的!这是谋杀!谋杀!”

“既然你体育老师可以那样教会你游泳,那我一样可以逼迫出你使用「魔术」的潜能!”

眼看着湫离马上就要把那个燃烧的符纸丢向自己,白潇已经紧张的出了一身冷汗。

回忆起自己被从十六楼吹飞出去的经历,以及自己的脚突然陷入到水泥地里的经历。

白潇几乎是本能的做出了反应,转身就朝着自己的房间跑去。

“喂!你这个家伙别跑去房子里,都是木制家具很危险的!”湫离看着逃跑的白潇,有些不满的喊到。

“比起家具我更危险!你们都是这么训练自己的弟子的吗?这种随缘学习「魔术」的方式真的行吗?

就没有什么武林秘籍或者什么记忆水晶之类的辅助道具了吗!”

“想得美!本来这种事情都是童子功,从小练到大都不一定能领悟。没有天赋学再久也就撑死能够使用一些吐纳呼吸,调节自身的技术。

就这还不包括研读风水定穴,寻龙点睛的能力。要不是因为你是「星瞳使」,还真没有可以速成的办法呢!所以你就老实点,我们的时间很宝贵的!”

“我拒绝!你这个纵火狂!你先停一下,我好像能想起一些东西来了!先停一下啊!”

围着院子跑了两三圈的白潇和湫离终于在湫离手中的符纸燃烧殆尽之后停下来了。

“呼……呼……”

“哈啊……哈啊……”

两人都气喘吁吁,只有艾利克一个兽人在一旁的石凳上悠然自得的看着蓝天。

“哎?结束了吗?”

艾利克看着扶着树喘气的白潇带着笑意问道。

“别追了……呼……我似乎想起来,你说的那种奇怪的感觉了……呼……”

“是……是什么啊!哈啊……你干嘛一开始不说……哈啊……”

“我来易门以后,做过奇怪的梦。那之后似乎就再也没有先前那种会发狂的感觉了,就是在你那个欧阳坤师叔说要测试一下我之后。”

湫离扶着墙,缓过来以后,点着下巴回忆道。

“哦!就是你还反击把师叔肚子大了一拳的那次!”

“哈?我打到他了?不……那种状态下我自己是不记得任何事情的,总之应该就是那次吧?

我做了一个梦……呃……具体内容记不清了,总之就是那之后我发狂症状就消失了。”

“嗯……看来那个梦一定和你与「星瞳」之间的联系有关。你真的关于梦的内容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湫离抱着胳膊,风轻轻的吹响她马尾上的银铃,似乎也在催促白潇快点回忆起来。

“这个……貌似有什么人给我说,要原谅自己?接受这一切?呜……果然还是模模糊糊……”

白潇懊恼的挠着后脑勺,可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回忆起那个时候的梦境,就会感觉晕乎乎的。

“原谅……接受……吗?算了,看来一时半会儿还没办法找出让你控制联系「星瞳」的办法。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湫离沉思了片刻,随后一甩裙子。从台阶上跳了下来,然后小跑来到了院子门口。

“哎?就这样吗?”

白潇和艾利克相视一眼之后有些意外的问道。

“唔……反正基本原理你们不是已经明白了嘛!艾利克再多适应适应就没什么问题了,可以去瀚空轩借一些典籍来看……

白潇你的话,我果然还是要去问问师叔的,虽然这样几乎什么都没做就跑去求助他一定会被吐槽的……”

湫离有些幽怨的降低了最后几句话的音量,随后摆了摆手。手腕上的玉镯铿锵作响。

“那么就之后再见喽!明天早上我还会来找你们的,在此之前剩下的时间你们就和以前一样,爱干什么干什么吧!

另外其实你们是可以到森林公园旁边的那条街去逛一逛的,在易门这么久一定也已经有些烦了吧?

放心啦!那里也是易门的防守范围,是安全的。不过如果要去那里,记得天黑前要回来,还要带上我给你的玉佩!不然迷路了就在森林里过夜吧!”

说完湫离就一溜烟的跑没了,说到底还是个精力充沛的孩子。白潇耸了耸肩,感觉湫离与其说是来指导他和艾利克的,倒不如说是他和艾利克陪湫离玩了这么久。

不过这样似乎也挺开心的。这么久以来,自己很少像这样和别人在外面打打闹闹这么久。

不过话说回来,湫离还真是厉害。明明年纪比自己小那么多,却可以凭借那幼小的身躯抗衡兽人,这一点多多少少让白潇有些自愧不如。

听了湫离说的那些话,自己应该也要好好考虑一下。到底应该怎样做才能激发一直戴着自己脖子上,给自己带来这一切的这个「星瞳」的力量。

毕竟就目前看来,遇到危险恐怕就只能靠艾利克了,自己这样下去可是会拖后腿的。

话岁如此,就连易门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自己就更不可能知道该如何使用这股力量了!不过都到现在了,总会有办法的吧?

这么想着,白潇看向艾利克。

“那个……”

白潇犹豫了一下,然后对艾利克开口建议道。

“你想不想去湫离说的那条街逛逛?话说我记得你是可以变成人类的样子伪装自己的吧?”

章节目录 街旁霞阳下的谈话 时间已经是下午了,尽管最近发生了许多让生活在这座城市市民感到不安的事情,但是作为国家5A级景区的这座森林公园人气依然不减。

不单单是因为能够在雨过天晴之后,在位于森林公园原始森林区域边缘的了望台之上。看向远处的那座双子峰时可以看见又大又漂亮的彩虹桥。

也不是因为森林旁边的泛着粼光清澈见底的锦湖,和建在它旁边的古老染坊遗址。

更多的还是因为人们喜欢森林公园保护区旁边的商业街所出售的美味小食,以及各种关于这里的都市传说!

有时候易门的弟子也懒得去管一两个来观光的大学生恍惚间似乎看见了自己施展「魔术」的样子。毕竟传的神乎其神的都市传说也让在易门内清修的他们能找到一两点乐趣和谈资。

白潇和身旁的艾利克漫步在四处熙熙攘攘的古街道上,脚下是从缝隙里长出苔藓的青石路。身旁是复古的小贩摊位,一个木制推车和一块隶书的招牌。

铁锅翻炒着热辣苏香的炒米,小贩响亮的叫卖声有着他独特的韵脚和魅力,仿佛吸引着过往顾客的食欲一般。

用藤条和叶子编制而成的工艺品不但受到孩子们的喜爱,也受到了众多年轻人的欢迎。此外还有野生的胡路做成的彩绘摆件,这简直让路过的外国人不断的驻足,瞪大了眼睛并且按下了快门。

新鲜的仿佛不断有露水从上面渗出的野菜和野果也被称斤销售。果香和菜香让人格外的神清气爽。

“艾利克,你确定你的伪装「魔法」有用吗?”

白潇低着头跟在艾利克旁边,余光里可以看到有不少视线投向了自己和艾利克这边。

“肯定有用啊!我当时去救你的时候也使用的这个「魔术」,完全没有问题!虽然你看我还是会平时一样,但在其他不认识的人类眼里我应该和你们长得一样。”

艾利克漫不经心的回答着白潇,同时目不转睛的看向一旁的炒饭和挂肉。耳朵竖了起来,但随后注意力又马上被另外一家卖烤串的摊位吸引。

“白潇你看!居然可以这样烹饪食物!哦哦!那边的人类居然可以像表演一样将铁锅抛起来,而且里面的食物一点都没有洒唉!”

看着对四周都感到好奇,星星眼都出来的艾利克。白潇无奈的摇了摇头,兽人就和刘姥姥一样,逛个景区商业街都和进了大观园一样。

白潇又瞥向一旁,结果刚好看见了两个妹子慌忙把视线从这里移开。

“你看见了吗?那边那个站在烤肉摊前的小哥哥,身材好棒!而且没有穿上衣唉!是抬竹轿子的吗?还是这附近的工人?”

“你呀!就少犯花痴了!别一看见帅哥就走不动路,话说他是外国人吗?头发居然是白色的,看他的裤子为什么又是那种练功的灯笼裤呢?”

刚刚偷看艾利克的女子拿胳膊肘顶了一下自己的朋友,然后一脸坏笑的说:“还说我犯花痴,结果观察的比我还细致!说!是不是动心了,这样吧!姐陪你一起去要个微信?”

穿着运动服的少女有些难为情的推开自己的伙伴,然后装作生气的样子:“少拿我开涮!明明是你自己想要,还什么陪我?赶紧走吧!一会儿商场该下班了……”

“哎哎!别急,让我在看一眼……哇~白发身材超棒的小哥哥真棒!嘻嘻,我们明天还来这里散步吧?”

“行了行了,刚才还说自己腿疼的走不动路,怎么?帅哥还有回血的功能?赶紧走吧您!”

“嘁!就是因为你老是这样,才找不到男朋友!”穿短裙的女子对伙伴做了一个鬼脸,然后笑着躲开了伙伴恼羞成怒的小拳拳。

看着时不时偷看向这里,有说有笑的两个女子渐渐走远了。白潇简直是一脸黑线,完全没有想到居然是这么个情况。

女子打闹中说的话自己也听到了一些,再结合附近对艾利克投来目光的果然大多都是妹子。白潇明白了,并不是因为艾利克兽人的身份暴露了,而是他伪装成人类的样子也和他现在的实际情况一样,裸着上身!

原本以为他会用「魔法」伪装给自己加件衣服的……结果是自己想多了嘛!白潇有些头疼的看着在别的人眼里还光着膀子跑来跑去的艾利克。

这家伙身材好我承认,变成人类的样子很帅嘛!我又看不到……不过问题不在于这个!

白潇看向四周,因为森林公园里面修建了许多崎岖的山路,所以可以偶尔看见一两个靠给游客抬竹制轿子的人。

此外还有一些大不咧咧的中年大叔怕累了出了汗,也把上衣脱掉。所幸这样,艾利克才看起来不是特别奇怪。

但尽管如此,艾利克还是太抢眼了。白潇担心这样肯定会增加暴露的风险,况且自己和艾利克在一起,这种被人老是盯着看的感觉实在不舒服。

就在白潇正发愁应该怎么办的时候,突然看见了艾利克正垂涎欲滴的看着烤红薯的摊位旁边。

“唔……好香!这是什么食物!”

艾利克的尾巴正开心的晃悠着,同时也很灵活的避开经过他身旁的路人。

店老板加完木炭,抬头看见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炉子里的烤红薯的艾利克。接着就被被他那毫不掩饰自己食欲,舌头都快耷拉下来的馋嘴样子逗乐了。

“哟!怎么地?小哥!来一个?”店老板热情的招呼到。

“唔……”艾利克一下子回过神来,抖了抖店老板看不见的耳朵。

交换食物肯定要用到人类的货币对吧!可是自己压根没有那种东西啊!先前一直都是白潇给自己提供食物的,这样想来自己一直在麻烦白潇。

如果现在再去找白潇,让白潇给自己买这个食物。感觉很过意不去啊!再怎么说自己也是王子啊!这样感觉太落魄了一点,越想越丢脸了。

可恶!人类在食物上面做出的花样简直太多了,一不小心就忘记自己没有人类货币的事情了。

不想麻烦白潇……不想麻烦白潇……呜……但是好想吃……

艾利克甩了甩头,心中坚定的告诉自己,自己身为王子,一定不能为了食欲而去向自己的挚友伸手要钱!自己一定要尽快想办法,找到可以获取人类货币的办法,首先至少要给自己准备一套合适的衣服……

说到衣服,自己似乎把之前白潇给自己的衣服弄坏了。虽然是因为遭遇了肃正部的袭击……但是自己肯定要赔的,没错!这是作为王子的矜持!

呜……那个玩意好香啊!不能再看了,呜……

艾利克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有些失落的转身,准备离开。

突然自己好像被套上了什么东西,视线一下子受到了阻挡。

“什么!”

艾利克下意识警觉的叫出了声,然后身体很自然的就做出了防御动作。

可是自己的手腕被一双熟悉的手抓住了,紧接着耳边传来了白潇的声音。

“试一下吧!这种的应该适合你穿。”

艾利克恢复了冷静,白潇放开了自己的手腕。摸了摸套在自己头上的东西,才发现似乎是一件纺织品。

把自己的角从这件白潇突然丢给自己的衣服上面露出来,接着往下拽了拽,把胳膊从袖子里拿出来。

“挺不错的……吧?”

白潇看着艾利克穿好自己给他在一旁的纪念品摊位上买到的宽松旅游体恤衫,挠了挠头不确定的说道。

毕竟之前自己的衣服对于艾利克来说都有些小,易门的练功服艾利克又老是说穿上去很不舒服。

既然艾利克不喜欢练功服的那种粗布面料,也许这种尼龙的体恤能够被结束?

总之是不能让他一直裸着上半身了……就算兽人体表被毛,一直这样也很难为情吧?

“嗯!”艾利克看着穿在自己身上的,这件浅绿色前面印了一个大大的“印象”二字的衣服,开心的点了点头。

白潇特意买了比自己大一号的尺码,而且这种体恤本身就比较宽松。这样一来就不用担心艾利克穿在身上会把身上的毛发压在一起了。

但其实对于艾利克来说,目前为止自己在这里穿过的人类衣服都不像是在「索菲斯尼克」时,那种特制的透气舒适的面料所制成的衣服。

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适应的,但是现在这件衣服已经对于自己来说足够了。

因为这似乎是白潇特意买给自己的,如果表现出自己不满意之类的话,肯定太失礼了!

白潇送给自己的,当然喜欢!艾利克拍了拍自己身上,尾巴甩来甩去。然后一把抱住白潇,笑着说:“这个颜色我也很喜欢,是草地的颜色!谢谢你白潇!”

“不用这么客气啦!喜欢就好……虽然是我随便挑的,还有你不要在公共场合这样随便抱我啦!”白潇推开艾利克,艾利克吐了一下舌头。

“我开心才会这样嘛!抱朋友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在别人眼里咱们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会被误会的啦!”

“哎!误会什么?”

“当然是……咳!总之就是不行啦!表达朋友之间友谊的方式有很多啦!不一定每次都要抱我啦!”

“人类好矫情……”

“我哪有啊!话说你是从哪里学会那个词的……”

熙熙攘攘的人群渐渐散去,已经接近黄昏,有一些摊位已经收摊回家。还有一些挂上彩灯的摊位才刚刚开始营业,准备迎接夜间的繁华。

白潇和艾利克坐在一个路边的长椅上,艾利克捧着一颗烤红薯正津津有味的吃着,白潇则是在一旁愣愣的看着远处被染成橘黄的山岗。

参天古树上流淌下黄昏的颜色,汇聚在被行人踩得光滑的青石路面上。乌鸦的叫声随着回音跳跃在林间的树梢上,人声似乎变得模糊,但仍旧一直充斥在耳边。

真繁华啊!白潇不禁感叹道,自己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坐在人群聚集的地方注视着这一切,看着各种各样的人,听着各种各样的声音。

不管是自然景观,还是集市人群都在身边,都可以体味到。

毕竟自己总是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又或者独自坐在教室的角落里。见到的也总是学校和家两点一线的那条单调的街景。

耳边总是自己喜爱的那几首歌,又或者是自己的自言自语。

白潇深吸一口气,看着自己四周的一切,由衷的感觉到现在是自己这么久以来最放松的时候。

这是一种很有新鲜感的体会,白潇这时不竟然有些开始期待明天又会发生什么事情。这是曾经的他绝对不会去考虑的事情,因为曾经的他认为自己的未来绝对不会改变,就这样在寂寞和孤独的痛苦中反复,直到结束。

但是现在除了要思考自己的事情,身边还有一个家伙是自己要去考虑的。

话说貌似看过什么文章,猫科摄入太多糖分,会掉毛……

看着一旁已经吃完一整个烤红薯,又捧着一大包花生糖在吃的艾利克。白潇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阻止一下某个家伙可能会让自己变秃的行为。

艾利克白色的毛发在夕阳的照射下,变得闪闪发光。白潇盯着艾利克看了一会儿,竟然觉得这家伙腮帮子鼓鼓的样子有些可爱。

正看着出神,忽然嘴里被塞了什么甜甜的东西,回过神来发现是艾利克有些害羞的偏过头,用他长着肉垫的手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块花生糖。

白潇突然间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自己怎么又这样,下意识的盯着艾利克看,自己都没注意到。把气氛搞得这么尴尬……

“白潇喜欢什么……”

忽然艾利克开口问道,似乎是犹豫了很久才说出口的,最后一个字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我喜欢的东西吗?”白潇皱了一下眉头,仔细的思考了一下,“我喜欢的东西……突然问这个嘛!

特别喜欢的东西倒是没有,电子音乐和甜食,毛茸茸的东西我都喜欢……”

“毛茸茸的东西是什么啦!”听到白潇的回答艾利克下意识的吐槽道,同时还摸了摸自己身上。

“那艾利克呢?”

白潇反问艾利克,看着对方耷拉下耳朵努力思考着。

“我以前最喜欢的就是和哥哥在一起玩耍的时候,还有王城里的那片花海。

现在的话……”艾利克停顿了一下,“现在很喜欢白潇头顶的这片天空,还有甜的包子!还有能够陪在我身边的……朋友!”

白潇听了艾利克的回答,扭头看向前面的夕阳,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但并没有再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艾利克又出声说:“白潇谢谢你的礼物……”

“哎?你指什么?”

“衣服,食物,还有其它的……这真是我最好的成人礼礼物了!”

“笨蛋!这种东西哪可能算是礼物啊!”

“但是对于我来说已经足够了,而且我也想回报白潇。但是我现在没有钱……

不过我想应该可以想办法赚到人类的货币的,我也可以做到像那边的人类一样的体力活!

所以白潇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算了吧!你一个人举起一个轿子恐怕会把客人吓坏吧!

我不需要艾利克给我准备什么东西,真的……

话说你才来我们这多久就已经开始考虑万恶之源的事情了,钱的事情你不用操心啦!”

“不可以!我才不要身无分文!我要用自己的钱买吃的!”

“原来最主要的还是食物嘛……你的胃口还真是可怕……”

章节目录 忧虑的夜幕降临 艾利克恋恋不舍得告别了繁华的夜市,穿着自己那件浅绿色的廉价旅游T恤和白潇一同走在回易门的路上。

“夜空也好美啊……”

听见艾利克忽然发出这样的感慨,白潇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他。

艾利克仰起头,晚风轻轻吹动他脸颊上的白色绒毛。艾利克金色的眼睛之中,流露这一种白潇说不出来的感觉。

那似乎是一种憧憬,是一种畅想。总之艾利克没错望向夜空,都会露出这种神色。

白色兽人会呆呆的望着这片在「索菲斯尼克」看不到,并非那位于地球深处用「魔法」编织而成的虚幻的天空。

这里的星星更加璀璨,云雾也缥缈似幻,蒙在那醉人的月色旁边。

真想让哥哥也能看见这景色……艾利克低下头浅浅一笑。

自己在来到这里,来到「索菲斯尼克」之外,属于人类统治的领域之中,第一次看见了真实的天空时。

一种想要自己的族人都能看到这并不是由「魔法」塑造的虚幻之梦,泡影天空的想法萌发出来。

自己身为王子,总有一天可以让「索菲斯尼克」的兽人们,都能够通过和平的方式,站在自己现在所处的这片土地上,一同看到这样的美景。

艾利克希望能够是这样的,尽管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知不觉自己把手伸向了自己胸前的护符,牢牢的抓在手心里。

“不管怎样,我都会陪着你的。”

忽然艾利克感到一双手搭在了自己的肩上,回过神来发现白潇站在了自己旁边。

“嘿嘿,不好意思我似乎又在发呆了。”艾利克露出虎牙腼腆一笑。

艾利克的笑总是给白潇一种,凶猛野兽卖萌的反差感。毕竟就算艾利克再怎麽接近人类,野兽的那一部分特征还是没办法忽略的。

“你是又在想「索菲斯尼克」吗?”

白潇明白艾利克看着天空发呆,应该是又在回忆自己的故乡了。

“嗯……有些回忆起那里的天空以及集市的样子了。

不过相比较而言,天空也许不如这里,但是集市果然还是「索菲斯尼克」比较热闹。

说起来刚刚吃过的那个串在签子上的烤肉,我们哪里的市集也有在卖哦!有机会我一定要请白潇吃!”

“嗯,我记住啦!一定要请我吃哦!”

白潇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人类的科技真是有意思,很多事情完全不用借助「魔法」也可以做到,真想把这些技术带回「索菲斯尼克」啊!

姆赛大叔一定会很高兴的,很有可能会因为知道了那种叫做煤气灶的工具的运行原理而兴奋的撞坏工坊呐!”

艾利克又回忆起更多在故乡往昔的时光,便开始兴致勃勃的讲着。白潇对此也十分感兴趣,就和艾利克一路慢悠悠的跟着湫离给的玉佩往易门的方向走着,一边听艾利克讲「索菲斯尼克」的事情。

“哇!我总是一个兽跑来跑去,一开始还可以隐瞒自己的身份,和那帮小鬼打成一片,结果被父王发现以后狠狠的骂了!

不能随便乱跑去王城以外的地方,整天学习枯燥乏味的帝王论。所以说我觉得我完全不适合当国王嘛!

还因为这个和我老师吵过架,我把他的书袋藏在了图书馆的书堆里,哈哈!他肯定现在都还没找到呢!

每次恶作剧以后都很快被抓,要是哥哥在旁边一定会帮我说话。但是哥哥不再的时候就我一个惨兮兮……

哎?白潇你问那群小鬼?他们知道我的身份以后就不再靠近我了,其实不但是他们,大家都一样。

大家都很尊敬我,因为我的身份。但是我却因为我的身份总是得不到我想要的……

我最后也就习惯一个兽待着了,同时也厌恶着自己的身份和责任,嘛!之后的事情白潇你也就知道啦!”

艾利克耸了耸肩,同时感到一股自心底的痛快。自己很久没有像这样和别兽聊天了,上一次还是和莫耶……

“艾利克我其实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

白潇忽然开口,表情变得十分认真。

“哎?你问!”

“「索菲斯尼克」是有动物吗?我是说不是兽人,而是没有那么聪明的动物。还有那个……你们……”

白潇忽然脸红,没有继续说下去。

“动物嘛……是有的啊!有和我们之中的一些兽人长得很像的动物,还有一些十分独特的而且凶猛的动物。

说道这个,有一种叫做地龙的动物和你们这里的马长的很像哎!而且它们的肉质也是超级的棒!”

说着说着艾利克又咽了一口口水,仿佛是回味起了那种叫地龙的动物的鲜美肉质。

“这样啊……那么……”白潇犹犹豫豫,艾利克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开始有些着急。

“白潇你想问什么就问嘛!我肯定会把知道的都告诉你的,不用担心。”

“可是那个……稍微有点不好意思啦!就是那个……你们兽人是怎么……嗯……谈恋爱的?”

艾利克愣了一下,“谈恋爱?那是指找配偶的意思吗?

我觉得和你们人类差不多啊!就是喜欢的兽人会在一起什么的……”

白潇的眼皮跳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不解的问:“那么不过是什么样的兽人都可以在一起吗?

狮子兽人也可以和羊兽人在一起吗?!”

“白潇为什么问这么奇怪的问题啊!这就相当于问你你们黑种人类可以和白种人类在一起一样嘛!”艾利克歪着脑袋,奇怪的看着白潇。

“可是!”

“难不成……”艾利克突然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然后打断了白潇,“我们兽人可和你认知里的动物不一样啊!我们也是拥有高智慧的高级种族!

没错!如果是两个不同族的兽人相结合,他们的孩子会同时具备两种特征!

我不是头上也长角了嘛!真是的白潇居然考虑这么奇怪的东西!”

“哎哎哎!变成我的错了?我真的只是作为一个正常人类提出我们都会奇怪的问题啊!”白潇摆着手辩解道。

“很奇怪哎!难道我会问你白种人和黑种人生的孩子会是条纹的嘛!而且我们兽人的繁衍又和你们人类不一样!

就算是两个雄性在一起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吧!”艾利克插着腰,有些不满的看着白潇。

“不……请不要再拿黑白人种举例子了……条纹什么的我脑子里已经有画面了……”白潇哭笑不得的扶着额头说道,但紧接着就反应过来了什么。

“哎哎哎!两个雄性?”

艾利克翻了一个白眼,“所以说我之前才会奇怪为什么人类会觉得两个雄性抱在一起有什么奇怪的嘛!

而且不要让我解释这个,哪会有让朋友解释生理知识的家伙嘛!”

“不……要素实在过多,我想我还是不要细究,就这样不知道比较好……”

白潇苦笑一声,然后就扭过头看着手里的玉佩。

不知不觉已经马上就要回到易门了,天色也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自己已经和艾利克在商业街吃了很多小吃了,不知道湫离是不是还在等他们吃晚饭。

如果说吃不下的话,那丫头一定又会闹脾气的吧!白潇想到这里不免有些头疼。

“白潇我问你……”艾利克在白潇身后,白潇可以听见他放慢了一些的脚步声。

“嗯……”白潇没有回头,依然保持着原本的速度走着。他知道艾利克并不想看着自己的脸问,所以才放慢脚步,大概是害怕自己听了问题会有什么反应吧!

这样问会比较放松,况且自己现在和艾利克这么亲近了,白潇想不出艾利克还有什么顾虑。所以只是稍微在意了一些,便继续往前走等待着艾利克的话。

夕阳把两个少年的影子拉的狭长,最终在远处一同汇入黑夜之中。森林公园的小道已经消失,充满历史气息的石板古道一直通向隐藏在深林中的易门古建筑群。

艾利克语气表现的很随意的说:“白潇害怕吗?我是说对于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也许不仅仅是害怕,还会有许多无法料到的情况发生……”

“喔喔喔!为什么突然说这个?”白潇打断了了艾利克,“不是说好了吗?无论发生什么咱们都会一同面对啊!

也许一个人的确会很害怕,你和我曾经都十分明白这种感觉。但正因为有能够陪伴在身边可靠的伙伴,无论发生什么都有勇气面对啦!”

“万一我们失败了,无法阻止我叔父发起战争。或者……或者遇到其他「魔术使」,意外……”艾利克的声音开始变得有些紧张。

“万一我没办法保护好你……”

“等一下!你是在担心这个?”白潇有些意外的转身看着艾利克。

“我不需要你保护!我可以学会「魔术」保护好自己。我已经下定决心要面对这一切带给我的,艾利克你不相信我吗?”

“我当然相信你……可是!白潇我考虑之后,希望你可以留在易门!”

“为什么?你是叫我躲在易门里吗?我才不要!我留下来你又能去哪里?”

“我回去找艾特斯,我应该可以定位到他的位置,如果他没有被噬狼门抓走的话。

我会和他先出发,去寻找预言的真相,咱们到底是什么东西的保险措施!如果可以就毁掉它,亦或者利用它帮助「索菲斯尼克」……

但是这一定会困难重重,白潇能够成为我的朋友就足够了,剩下的就由我来……

总之我不希望失去你……”

艾利克不在说话,垂着头不去看白潇因为气愤而竖起眉毛的表情。白潇紧紧的握住拳头,久久都无法平静的说出任何话。

看着艾利克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孩子,低着头一言不发。白潇最终只能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身靠在一旁的树上。

他能理解艾利克对自己的这片心意,但是这对于他已经下定的决心是一种否认。同时白潇也对自己的弱小和无力感感到厌恶,为什么自己没有力量能够保护自己,保护自己重视的人。

自己这样的确是在拖艾利克的后腿,甚至无法保证易门还能保护他多久。自己必须强大起来,白潇用拳头砸向自己身后的古树。

“白潇!”

艾利克看到白潇的拳头上渗出一丝殷红,着急的喊到。

“我没事……我只是……

抱歉艾利克!但是我是不可能让你一个家伙继续独自前进的,我会……我会变强!

我会有能力保护自己的,我保证,对不起……果然是因为我才让你担心这么多……抱歉……”

艾利克愣住了,然后使劲咬住牙齿好让自己看起来不会太糟糕。听到白潇的话自己简直想给自己一巴掌,自己的话不仅没有起到保护白潇的作用,反而让他更加自责……

“走吧?放心不要想那么多啦!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保证。”白潇挤出一个微笑,然后离开依靠的古树快速朝着易门走去。

“如果……”

白潇在艾利克前面的几节台阶上再次停下。

“我是说如果艾利克觉得我真的拖累了你,一定要告诉我……

毕竟我也不希望,再也不希望我重要的人因为我而受伤了……”

“白潇……”

艾利克看着白潇的背影,内心涌上一种说不出的苦楚。

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身处异乡还要面对潜在的各种危险,若不是身边有白潇陪伴,自己恐怕早就失去希望了。

而且艾利克也很明白白潇背负着和他相同的东西,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两个才能陪伴在一起。

但艾利克身为「索菲斯尼克」的储君,这一次他不想再让任何人失望了,他想要保护自己在乎的一切。

白潇就是他现在最想要保护的人,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他不想白潇产生自责感,但他不想白潇继续再牵扯进来了。

艾利克希望白潇留在易门,等到事情都解决后,他一定会回来找白潇。尽管这样对白潇很不公平……

艾利克看着白潇落寞的背影马上就要消失在视线之中,忽然一种不安和焦急感蔓延了全身。

艾利克不再犹豫里面追了上去,直到越过了易门的山门。

一个穿着运动服的妙龄少女插着腰,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便跟着始终没有发现自己的艾利克的脚步,慵懒的迈着步子,哼着小调走进了山门。

章节目录 档案馆和调查员 “大事不好啦!这下事情变得超级麻烦啦!你们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啊!哇!怎么办怎么办!”

湫离一般火急火燎的叫喊着,一边飞快的跑向刚刚回到易门主建筑前院的白潇和艾利克。

看着神色紧张还不停的念叨着什么的湫离,白潇疑惑的挑起了眉。但是还没等开口问发生了什么就被湫离一把拽住,然后把自己朝着房间的放向拉去。

“艾利克也赶紧跟过来!必须要在那个家伙来之前把你们藏好,如果被那个家伙发现你们可就超级麻烦了。”

湫离头也不回的抓着白潇的手,不停的催促着。

“等一下……都发生了什么啊!哪个家伙?”

白潇对这样什么都不清楚的情况下就被人随意指使行动的感觉十分抵触,于是便甩开湫离的手,揉了揉自己被捏红的手腕不满的问道。

“先不要管那么多啦!一会儿会给你解释的……”湫离无奈的甩了甩头,咬着嘴唇说道。

“对啊对啊!一会儿再好好解释一下吧!现在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没错!所以赶紧跟我……跟我……嗯?”

湫离原本还对于这个突然插话进来的慵懒女声还表示赞同,然后突然发觉这是不属于他们三个任何一个人的声音。

湫离的表情几乎是在反应过来的一瞬间僵硬掉了,然后顺着这个自己很熟悉的,听起来十分慵懒的女声看过去。

白潇和艾利克也是同样被这个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然后同样顺着湫离看过去的方向望去。不知什么时候,艾利克的身后站着一个笑眯眯的穿兜帽卫衣,外面还套着一件脏兮兮的运动服的少女。

“晚上好啊!我应该还赶得上晚饭吧?”

完全不在乎湫离他们三个人惊讶的目光,少女打了一个哈欠慢悠悠的问好,然后将视线移向易门食堂的方向。

“出现了啊!混白饭吃的恐怖调查员!”

湫离饱含无奈的叫喊声再一次把还处在不明所以状态中的白潇和艾利克吓了一跳。

“给我把‘混白饭吃和恐怖’去掉!不要在我刚出场就给我安排这些乱七八糟的设定啊喂!”

穿旧运动服少女不满的说道:“咳!我说湫离妹妹,为什么你每次都那么嫌弃我啊?我明明每次都有给你带礼物啊!

姐姐我可是很好相处的!”

“你这家伙每次来总没好事!你来一次师叔的头发就掉一把,现在他在房间里都不用开灯了!头顶比灯泡还亮!”

“呃……那是他人到中年!为什么赖我啊!还有你以为我愿意当坏人啊!

姐姐我也只是个小公务员,工作所迫而已嘛!”

旧运动服的少女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紧接着少女突然转向白潇和艾利克,无论是表情还是语气都好像瞬间换了一个人一样的开口说道。

“初次见面,两位可爱的小帅哥!抱歉刚刚无视了你们那么久哦!”

充满阳光让人产生亲近感的微笑,利落大方的伸手姿势,以及那充满元气的问好声。

虽然是个突然出现在这里从未谋面的少女,但是第一印象就给白潇留下了很好的感觉。

“你好……”白潇愣愣的伸出手和少女相握。

和白潇握完手之后少女又友善的向艾利克伸出了手,还未等艾利克做出反应,湫离就在一旁很不自然的使劲干咳了一声。

“啊!咳……”

艾利克偷瞄了一眼湫离,发现后者正不断的向自己挤眼睛。

自己似乎不应该和这个家伙握手,毕竟作为兽人的自己在这里还是不要随便亲近还不能信任的陌生人较好。

看到艾利克并没有握手的意思,运动服少女一手插着腰,然后把伸出去的手使劲甩了甩。

“抱歉啊!抱歉!是我太自来熟了哈哈!我这人有时候就是这样,会没办法顾忌到第一次见面的人的感受,看来你是个内向的人嘛!

那我就从自我介绍开始吧!我的名字叫做花月坎,还请多指教哦!”

说完微微的朝着艾利克点了点头,然后再次转向湫离。

“好啦!不要每次都避着我嘛!而且易门有新人加入的话你应该是知道的吧?最后都是要通过我给上面报告的,况且我又不会吃了新人,干嘛每次都叫他们躲着我!

算了我之后再来找你们,现在还是先去找你的师叔吧!他应该在瀚空轩的书室里对吧?”

湫离没有回答,只是眼睛瞥向,一旁然后木讷的点了点头。

“哎……你这家伙为什么就一点都不可爱呢!”看到湫离这冷漠的态度,花月坎无奈的耸了耸肩。

“那么两位就容许我先告辞啦!”花月坎微笑着朝白潇和艾利克摆了摆手,就转身离开了。

看着远去的花月坎,白潇和艾利克面面相觑,完全搞不明白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女是个什么情况。便一同看向原本还鼓着嘴,一脸嫌弃的看着花月坎离开方向的湫离。

“呼!辛苦她没有看穿艾利克的伪装,这可真是万幸……”

终于湫离长舒一口气,捂着胸口说道。

“她到底是谁啊?她的也是易门的弟子吗?”

白潇率先说出了自己的困惑。

“还记得我和师叔之前给你们说过的话吗?除了我们易门之外,所有的势力都想要得到你们。

而这其中当然包括各国的政府。”

白潇眉头一皱,回想起刚刚花月坎说过的话,有些惊讶的问:“那么她说自己是公务员,也就意味着她是政府的人吗?”

“没错,华夏政府特别管理部门,专门管理控制华夏境内「魔术使」事物的部门。

部门的全称叫做「山海档案馆」,刚刚那个家伙就是那个部门派来的工作人员……”

白潇有些担心的望向花月坎离开的方向,接着有看向艾利克。回想起刚刚花月坎就直接和他们说上了话,不禁冷汗直流。

“政府已经派人来找我和艾利克了吗?「山海档案馆」已经知道我和艾利克了吗?”

湫离摇了摇头,马尾辫来回晃了晃,“你先别着急,虽然「山海档案馆」那边很有可能已经知道你和艾利克的存在出现了,但应该还不确定你们具体的情况。

看刚刚你们就在她跟前她却没反应就知道,她包括「山海档案馆」并不知道你和你旁边的兽人就是预言之子。

不过他们肯定是发现或者调查到了什么,不然也不会像这样突然来易门的,真希望你们遇到她只是一个巧合……”

艾利克眯起眼睛看向花月坎离开的方向,耳朵耷拉下来。自己下意识的对那个女人产生了一种警惕感,因为直到她主动开口说话之前,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更不要提她很有可能是跟在自己和白潇后面一同来到易门的。

光凭这一点就足以让艾利克对花月坎产生足够的戒备了。更何况她还是不知道会对他和白潇采取何种行动的人类政府的人。

“如果让她发现我和艾利克,一定会变得很麻烦对吧!而且你似乎也不怎么喜欢她……”

白潇对先前湫离对花月坎的态度得出结论。

“肯定的啊!就像之前说的,你们不单单是无比珍贵的神秘资源,更是传说中的预言所指明的重要线索,是某样东西的关键因素。

不论是国家组织还是个人也好,都肯定想要不择手段的得到你们。”湫离插着腰愤愤的说着,“而且她们想要得到你们之后,利用你们去做的事情无非就是想要得到更多的资源和利益。

对于国家而言是好事……但易门肯定不会赞同这种无视你们意志的做法,还请放心……

你说我不喜欢她,这是当然的吧?虽然都是为了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类,但是那群家伙和易门所坚持的理念完全不同!

而且作为国家的管理部门,一直以来都在各种方面制约和干预易门。

会把什么高官的子弟强行塞进易门里来学习「魔术」,或者强行征收走易门从古代留下来的资源……

总是打着国家的名义,在我们面前趾高气扬的可恶家伙……

虽然花月坎她比起「山海档案馆」的其他家伙要好很多,但我就是没办法对他们产生什么好感。”

湫离说完便托起下巴陷入了沉思,艾利克慢慢的挪到了白潇身旁,小说的对白潇说:“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似乎就算是这里也并不是绝对安全的。”

“我不知道……”白潇犹豫了一下说道,“看来现在必须要知道我那个所谓的神秘的临时监护人的下落了。艾利克你不是说能够大致定位到他的位置吗?”

“嗯,我应该可以,但是这样做白潇你真的准备好了吗?”艾利克依然有些不放心的说道。

“艾利克你应该明白的,从我被你救下的那刻开始,我就决定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坚持下去!所以我不会和你分开行动的。”白潇看着艾利克金色的兽瞳坚定的说。

艾利克的眼睛同样也看着白潇充满决心的眼睛,就在那一瞬间艾利克感受到了白潇眼神之中所传达的事情。

“嗯,我明白了!”艾利克露出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微笑着耸了耸肩。

“喂!对我们有点信心好吧!”似乎是听到了白潇和艾利克的对话,湫离突然凑过来不满的说道。

“易门还是有办法应对「山海档案馆」的好吧!毕竟被他们刁难这么多年了,手段还是有的啊!

你们居然已经开始商量离开这里的事情了吗?那可是政府部门哎!你们离开易门不到一天就会被抓住的,然后被关起来榨取情报。

然后很有可能会逼你们去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唔……有那么糟糕吗?”

白潇看着神情阴郁并且故意压低声音说话的湫离,听着她形容的好像被「山海档案馆」捉住就要接受酷刑一样的描述。

“那当然啦!就从你家被袭击就能看出来牵扯进这件事有多危险吧?话说前几天我们报告的噬狼门袭击易门一事到现在为止「山海档案馆」都没有给我们一个答复!

那边家伙分明就是不想干事等着吃白饭!哼!

还有这几天易门也在调查一切和你们以及预言有关的事情,结果也差不多出来了。

等到师叔打发了花月坎那个麻烦的家伙,就可以详细告诉你们这些事情了。

另外白潇还是应该尽快找到控制「星瞳」使用「魔术」的方法,我承认我的确是没有办法了,所以就去问了师叔。

但是师叔说他也没办法,一个人要学习「魔术」并且有所成效至少需要十年!现在的情况只能掌握「星瞳」的力量才行。

但是「星瞳」的力量只能被选中的「星瞳使」使用,也就是说只有你自己才能摸索出使用方法……

你之前一遇到危险就会被动的使用「星瞳」强化身体,而现在却不能了,一定也是因为你自己的原因,所以说你也要反省一下自己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啊!”

“不……就算你这么说,我自己也很奇怪啊!”白潇有些烦躁的挠了挠头,把手伸向自己脖子上的赤色珠子。

“可恶……”白潇小声的骂了一声,然后抬头看向艾利克。当看到艾利克的表情时撇了一下嘴说,“干嘛用那种温柔且充满保护欲的表情看着我啊!

都说了我可以保护好自己的,必要的时候你要果断的放弃我啊!”

“嗯嗯,知道啦知道啦!”艾利克敷衍的回答道。

“好啦!那你们就先回房间吧?便当我已经放在桌子上了,其它事情都只能等「山海档案馆」来的那家伙离开之后再说喽!”

湫离把手背在身后,斜着身子说道,然后轻盈的一转身。

“明天见!”

“嗯,明天见!”

白潇回应道。

“唔,再见小鬼!”

艾利克也是随意的说了一声,然后就摇着尾巴和白潇一起向房间走去。

“白潇不要勉强自己……”

艾利克轻声说道。

“我不会的,我会直面带给我痛苦的这份使命所包含的力量,用它去做自己认为需要做的事情。

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去使用……”

白潇同样用坚定而轻松的声音回应。

“不用着急,在那之前我肯定会保护你的啦!”

“唔……说了多少次了,我可以保护好自己!”白潇不满的瞪了一眼艾利克,然后加快了脚步超过了艾利克。

“是,是!你可以的!”

艾利克笑了笑,挠了挠脸颊故意这样说道。

章节目录 即将开始的大行动 “唔……早上好!”

白潇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对坐在一旁椅子上看书的艾利克问早。

“早上好!”

艾利克微笑着回应道。

“早上好啊!”

突然第三个声音响了起来,加百利存在感丝毫不弱的通过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外放,大声的喊出了问好。

“听见了!干嘛叫这么大声啊!”

白潇嫌弃的回应着加百利,然后独自走到水池旁边,开始了洗漱。

艾利克比白潇起得要早一点,已经完成洗漱了。早餐的便当盒也和昨天晚上一样,湫离一大早就送过来了。

原本看到昨天晚饭还剩余了许多在便当盒里的湫离十分不满,露出可怕的笑容之后从腰间锦囊抽出了一沓符纸准备“温柔”的叫白潇起床。

结果被艾利克阻止了,毕竟他可不希望在白潇身上闻到什么烤肉的味道。再说之所以没有吃完湫离准备的晚饭,也是因为自己昨天拉着白潇在商业街吃了太多的小吃。

“等一下湫离应该还会过来,她送早饭的时候听她说那个「山海档案馆」的家伙还没有离开。

如果咋们遇到她了,就说自己的确是易门的新弟子。”

艾利克眼睛盯着手中的古书,对着正在擦脸的白潇说道。

“哎!还没有离开吗?”

白潇放下毛巾,有些诧异的问。

“嗯,说以说咱们暂时还不能去找欧阳坤,不过该交代的事情湫离都从欧阳坤那里知道了。等一下她过来应该就会告诉咱们了。”

艾利克说完便将书合上,轻轻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那个白潇啊!我有点事想要和你说一下……”

艾利克的声音之中似乎透露着一点难以为情。

“哎?什么事啊!”

白潇洗漱完毕便坐在了艾利克对面的椅子上,打开了湫离为他准备的那一份早餐,咬了一口包子。

“那个……你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艾利克眼睛有些飘忽不定。

“昨天晚上吗?挺好的啊!为什么突然问这么奇怪的问题?难道说艾利克你睡得不好吗?”

“唔……”

艾利克耳朵耷拉下来,表情有些复杂。

“怎么了?难道是我影响到你的睡眠了吗?我说梦话了还是梦游了?”

看到这幅样子的艾利克让白潇满脑子问号。因为原本给艾利克准备的房间被拿去当仓库了,所以只能先让艾利克和自己睡在一起,还好白潇这间房间的床榻本来就足够大。

话岁如此,但是白潇自己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睡觉,突然多了室友难免会无法适应。想到这里白潇觉得自己是不是翻身踢到或者打到艾利克了。

“抱歉啊!因为以前都是一个人睡,还不习惯有个室友。”

白潇带着歉意说道。

“唔……没关系啦!但是……”艾利克还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到底怎么了嘛!你这样让我超在意的啊!就好像我干了什么不该干的事一样,难不成是我说了什么超羞耻的梦话被你听到了!”

白潇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慌张起来。

“那倒没有啦……只是白潇你睡着睡着就突然转到我这边,然后把我抱住……”

艾利克苦笑着说道。

“什么!”

“我怕吵醒你,就没叫你,推开你之后又会很快再次抱上来。一晚上你几乎都是……呃……”

白潇听了之后冷汗简直狂流,自己刚刚还奇怪昨天晚上一直做梦好像躺在一大片上面,毛茸茸的又十分柔软,手感还很好的这样的梦境……

原来自己做了这种事情吗!白潇的脸一下子就红起来,对上艾利克那无奈的眼神时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抱……抱!抱歉!我……我!”

白潇结结巴巴的想和艾利克道歉,但半天都组织不好语言。

“欧呦!白潇终于忍不住对艾利克上下其手了嘛?真不错啊……”加百利突然在一旁添油加醋的说道。

“你闭嘴!”

白潇恼羞成怒的将手中没吃完的包子丢向了旁边冲动中的加百利。

“没关系啦!毕竟睡着了也就没办法了嘛!在睡梦中表现出来的本能都是可以原谅的,我理解啦!”

艾利克点了点头,安慰白潇说道。

“呜……你这话听起来一点都不会让我好受一点,什么叫本能啦!”

“哟!懒虫白潇终于起床了嘛?”

湫离清脆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接着房门就被推开了。

一抹活泼的墨色闪进了房间里,玉镯铿锵的响声伴随着湫离的一同来到了正在进行早餐的一人一兽面前。

“拜托我的手机坏掉了,又没有闹钟提醒我起床,我能起来全凭自己的坚韧意志,就一个高三学生来说我已经很不容易了好吧!”

白潇没好气的说道。

“嗡……”

在桌子上充电的某手机不满的震动起来。

“你不是说你手机坏了吗?”

湫离指着因为加百利发出动静的手机白了白潇一眼。

“的确坏掉了,现在只会不合时宜的瞎震动!”

“嗡……嗡……”

“总之我是不清晰这些科技玩意……话说你没有一觉睡到中午,我是不是还要表扬一下你啊!就你这个样子就算从小来学习「魔术」估计会因为懒惰天天被师叔骂的!哼!”

湫离也是毫不客气的说道,然后做了一个鬼脸。

“湫离,那个「山海档案馆」的叫花月坎的家伙还没有离开吗?”

艾利克打断了二人,首先向湫离确认了最要紧的情报。

“哎……”湫离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然后坐在一旁的空位置上。

“艾利克你最好保持好你的伪装,因为恐怕她是要留在易门一段时间了。”

“哎!为什么啊!”听到自己还要保持伪装成人类的样子一段时间的艾利克,有些沮丧且不满的问道。

毕竟一直使用这种「魔法」也是消耗十分巨大的,自己已经尽量呆在这个屋子里不出去了。

“哎……”湫离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她这来易门的原因很复杂,而且和你们的关系也十分巨大,并且师叔通过昨晚和她的谈话,又结合之前调查到的情报……”

湫离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似乎还压低了声音说道:“已经知道噬狼门先前所说,和你们以及预言有关的那个‘东西’是什么了!”

白潇身体猛的打了一个激灵,艾利克也是把耳朵瞬间立了起来。此时湫离将要说的,对于他们来说是目前最需要知道的,也是最关键的情报。

“到底是什么?”白潇和艾利克几乎是同时发问。

“「山海档案馆」的调查部最近在全国范围内发现了噬狼门异常活跃的情况,可疑行动不断增加,似乎正在筹划什么。

而噬狼门的人员调动似乎都集中在「始皇陵」附近,所以可以暂时肯定他们的目标很有可以是那里。”湫离面色凝重的说道。

白潇咽了一口唾液,然后有些不解的问:“噬狼门的目标是「始皇陵」?那是什么地方?和我们以及预言有什么关系吗?”

“你先别打断我!”湫离摆了摆手继续说道,“「始皇陵」当然是指华夏历史上最有名的,也是第一个自称皇帝的家伙的陵墓了!

位于古都长安,骊山附近的充满谜团的,华夏最大神秘遗产。

也许对于不知道「魔术」的普通人来说,那里只是一个具有考古价值的陵墓。但其实根据「魔术使」们掌握的文献,「始皇陵」里很可能存在着「超概念魔法」!

而那个也就是噬狼门所指的‘某个东西’,也就是你们作为‘保险措施’存在的意义!

噬狼门频繁的在「始皇陵」附近的活动,很有可能是想要侵入那里。

这样一来便说得通噬狼门一开始捉住白潇的理由了,还有他们的目标。

所以作为华夏政府部门的「山海档案馆」必定不会放任噬狼门不管,他们的行动已经被察觉,所以有必要提前做好应对措施。

花月坎带着「山海档案馆」的命令,要求易门全力协助,保护「始皇陵」。”

“原来如此……”白潇点了点头,这样一来只是可以明白他和艾利克需要注意的东西了。而且加百利先前也提到过「超概念魔法」和对于噬狼门目的的判断,这都和现在湫离说的相吻合,应该基本没错了。

“可是……”艾利克从若有所思的样子之中回过神来,对湫离说道。

“政府作为管理部门,也就是官方的组织为什么回来找易门协助呢?”

“这个啊!记得师叔之前说过有关「魔术使」的事情吗?

这个世界上掌握「魔术」技术的人和知道被隐藏历史的毕竟是少数,在不同国家,不同地域都是以组织或者家族的形式在一起行动的。

「魔术使」的团体分为组织协会性质和家族性质的两种类别。

组织协会性质的就是得到政府认可或者隶属于政府部门,并且在联合国拥有备案。可以进行有关「魔术」和神秘学研习,开发和传承的机构。

像是华夏的「山海档案馆」和我们易门。英伦的「神谕清教」、欧洲全境的「罗马正教」、合众国的「66部门」、俄罗斯的「起源诗会」和南非的「Ηζω?」!

除此之外的就是另一种性质的家族团体。

他们是在政府拥有信息备案,以血统为核心的家族性团体。他们所持有的资源和技术都是私有财产,只有家族内部成员才能分享拥有。

而这些家族团体的成员也可以加入组织协会的团体,但是绝对不会将自己家族的资源共享出来……

易门隶属于华夏,况且我们本身的立场也是要义不容辞阻止噬狼门的……”

“人类的体制还真是复杂啊……”艾利克拿毛茸茸的爪子烦躁的挠了挠头,听着这些感觉自己头都大了。

“话说原来「始皇陵」里居然存在着「超概念魔法」吗?真不可思议……也就是说「山海档案馆」已经完成了「始皇陵」的勘探吗?”白潇十分感慨的说道,如果自己没有牵涉进这些事情,有些东西是自己一辈子都不可能知道的。

然而听完白潇的话之后,湫离却苦涩的摇了摇头。

“不……就和普通人知道的一样,我们还无法对皇陵内部进行勘探……”

“哎?为什么!”白潇惊讶的问。

“对外界声称技术不成熟,然而如果是普通的古陵墓的话,技术早就有了。

但那可是「始皇陵」啊!单从能力的测试结果上来看,那座陵墓内可是拥有足以扭曲物理法则的能量,而我们也从古文献上推测,虽然是推测……但「始皇陵」里很有可能存着「超概念魔法」。

而这也是为什么不管是科研考古团队还是我们「魔术使」都无法勘探「始皇陵」的理由。

刨去「始皇陵」特殊的结构以及水银机关造成的物理屏障,其中还存在着可以说是全世界「魔术使」都束手无策的「魔术」屏障……

不……如果是那种程度的话,应该可以算得上是「魔法」的范畴了……

「始皇陵」可以算得上是华夏最大的未开发神秘资源,然而它实在太过强大,以至于国际上对此产生了不同的做法和方针。

联合国与肃正部认为「始皇陵」的神秘资源是属于全人类的珍惜财产,不应该被华夏据为己有……

排去战争和间谍战之外,华夏和肃正部正式谈判了好几次,最终同意华夏拥有其完整的管理权。但不可以私自占有并且加以开放……

所以说这一次对于「始皇陵」的威胁,肃正部方面联合罗马正教也派人过来与「山海档案馆」进行协调合作。”

白潇皱了皱眉头,越发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了,而且所牵扯进来的事物也越来越多。而面对这些的却只有自己和艾利克,自己现在甚至连「魔术」都还无法使用。

想到这里,白潇的脸色有些苍白,而艾利克也是低着头盯着桌面一言不发的思考着。

“要交代的情报就是这些了,另外关于刚刚提到的花月坎所说的要求易门合作的事情。

你们的身份现在还暂时没有暴露,但是如果和「山海档案馆」以及肃正部和罗马正教的人一同行动,恐怕是不可能不露馅的。

到时候可能会直接引发国际性的争端……

相信你们也一定是想尽量避免争端,并且在知道这些之后,肯定也有了必须要去「始皇陵」的理由。

在哪里也许会找到更多有关预言的事情,以及你们和「超概念魔法」之间的联系是怎么回事的情报。

不过师叔考虑之后决定先让你们躲到易门之外去,等到噬狼门被肃正部和其它家伙们肃清之后,找时机单独带你们过去,你们觉得怎么样?”湫离恳切的看着白潇和艾利克问道。

“嗯,那就这样吧!我和艾利克暂时离开易门,避免碰到那些麻烦的家伙们……”

白潇和艾利克对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对湫离回答道。

“欧呦?为什么要离开呢?还有麻烦的家伙是谁啊?”

突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插了进来,一瞬间让屋内的白潇,艾利克和湫离僵在了原地。

接着花月坎就大大方方的推开房门走了进来,看着屋内的三个人露出了友好微笑。

章节目录 花月坎的善意 “你们是还没有得到消息吗?既然如此就让我亲自来和你们好好讲一讲吧!”

花月坎一只手插着腰,另一只手竖起一根手指,并且露出笑容十分可靠的样子说道。

“来自「山海档案馆」的特别文件,要求民间「魔术使」团体易门响应国家政策,积极配合政府安排。

要全力协助「山海档案馆」完成国家最高级神秘遗迹,「始皇陵」的看护和调查任务哦!”

“调查?”湫离愣了一下然后诧异的问道。

“准确来说是对前一阵在「始皇陵」所探查到的能了暴动。

「始皇陵」的未知异常状况引起了「山海档案馆」以及肃正部驻华分部的高度重视啦!

就这样借着这次看护机会,肃正部和罗马正教那边都有派人过来,看看能不能根据「始皇陵」这次特殊的异常进行内部勘探,也就是调查喽!”

“可是也不需要易门所有的人出动吧?”湫离撇了撇嘴,不高兴的看着花月坎说道。

“这个嘛……”花月坎笑着挠了挠脸颊,“毕竟对方是遍布全国一直死缠烂打至今,就算是我们「山海档案馆」也务必头疼的噬狼门嘛?

如果对方看准了这次异常的时机倾尽全力想要侵入「始皇陵」,那么我们也必须尽全力阻止嘛!

所以易门的全部战力都是需要用上的啦!不过放心,每个人都有免费的保险可以拿哦!还有额外的报酬……”

说着花月坎笑眯眯的望向艾利克,艾利克急忙将视线移开。

“可是白潇他们只是挂名弟子,过一阵还有去上学啊!没办法参与这种事情。”

湫离急中生智,希望可以用这个借口帮助白潇他们脱身。

“原来是挂名弟子啊?怪不得我觉得面孔这么陌生……”花月坎摸着下巴不存在的胡子,像个男孩子一样大大咧咧的上下打量着白潇和艾利克。

白潇被盯得浑身不自在,将脸扭向一旁。艾利克则是强忍着紧张和不满的情绪,忍住想要晃尾巴的冲动直愣愣的站着。

“既然这样他们就更应该参加啊!”花月坎突然很大声的得出结论,吓了湫离一跳。

“你那么大声干嘛!还有为什么啊!”

“现阶段我国急缺「魔术使」一类的人才,这次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可以让每一个弟子得到更多的学习经验。

而且让挂名弟子尽快转正不是对于你们易门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吗?所以说作为湫离妹妹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

我会多关照他们的啦!”

“你!可是……”湫离一下子没话可说了,短暂的思考过后,又盯着花月坎的眼睛严肃的说道,“那他们上学的事情怎么办啊!”

“我会亲自帮他们办休学手续哒!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周到,很可靠啊!对吧两位小帅哥,是不是已经喜欢上我了呢?”

花月坎自顾自的开心的说道。

“不行……那个……”湫离有些慌张,“师叔……那个……师叔交代他们还不熟练「魔术」,会有危险!所以不想!”

“那我就勉为其难的陪着你们身边喽!反正我身上任务也不多,这种感觉就像老师带徒弟实习一样嘛?感觉会很有趣,欧阳坤先生那边我已经和他说过啦!”

“什么……你什么时候……”湫离捂着嘴,听到她居然都已经和师叔说过这件事了,而且自家师叔居然也毫无办法的答应了,这下遭了……

“话说湫离你为什么一直这么在意他们两个的事情啊?不会是喜欢上他们之中的一个了吧?”

花月坎调皮的眨了眨眼睛,对湫离说道。

“胡说什么呢你!不行,我还是不同意,他们昨天才刚刚来易门,人生地不熟的,就这样直接参与这种事情,太唐突了!”湫离咬着牙,做最后的反抗。

“哎……是嘛?可是看着不像啊!至少那边那个白头发的小帅哥应该很熟练「魔术」了吧?

为什么会是挂名弟子呢?能一直保持一种我看不懂的伪装「魔术」在身上,想必实力也不会弱吧?

是有什么不方便示人的地方才这样吗?我从昨天就很好奇啦!”

花月坎话锋一转,突然针对起了艾利克,一下子把湫离和白潇吓出了一身冷汗,原来她一直都能看出艾利克使用了「魔术」吗?

而艾利克也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就在气氛马上要陷入尴尬之前,花月坎又突然出声说道。

“哎呀,抱歉!不方便说的话我就不问了,还有啊!如果你们真的不想去,可以在我这里备个案,留个资料,就可以不去了,怎么样?”

湫离听到摊着手,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这样说的花月坎,简直窝火的不得了。

她既然都这样说了,白潇和艾利克是肯定要和易门一起行动前往「始皇陵」的,因为白潇他们挂名弟子的身份本来就是自己刚刚临时胡说的啊!

所以说哪可能有什么资料,而且先前白潇他们还遭到了肃正部的抓捕,说明肃正部肯定知道白潇的资料和个人信息。

如果真的光是把白潇的资料交给花月坎,暴露的风险应该已经大到不行了吧!

就在湫离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接下来的话的时候,沉默许久的艾利克突然深呼吸了一下,然后出声说道:“哎呀!湫离你就那么不信任我们吗?既然花月坎小姐都说到这种程度了,我们肯定也想开开眼界啊!”

白潇偷瞄了艾利克一眼,看到了对方眼神的示意,然后也对花月坎点了点头。

湫离咬了咬嘴唇,长叹一口气说道:“好吧,那就随你们吧!”

湫离明白目前这种情况,也只能答应花月坎了……还好艾利克反应果断,没有让话都叫自己一个人说了,不然花月坎肯定会怀疑的。

“是嘛!你看湫离,人家自己还是很想去的嘛!你呀!一天到晚就跟个小能人一样,偶尔也要多考虑考虑别人哦!

就比如说不要再到处和其他弟子丑化我的形象啦!真是的……我一开始还奇怪那些家伙私底下哪来那么多关于我的外号!”

花月坎摆了摆手,笑着开玩笑说道。

湫离也只能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说道:“好啦好啦!反正就是觉得你烦人!那样人像你一样这么自来熟啊!说起帮别人做决定,你才是大师好吧!”

“我……我哪有!算了,总之就是这样啦!

对了,说道帮你们办休学手续,白潇你们是哪个学校的?”花月坎突然问道。

“呃……这个……”白潇突然陷入了沉思,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比较好。

先不说艾利克是个兽人哪可能会去上人类的学校,自己现在也是有家难回。家里估计已经被肃正部弄的乱七八糟,欧阳坤前一阵子派人去自己家调查,发现自己的失踪已经被定性为入室抢劫了……

不过警方对少部分人宣称自己并没有事情,目前处于警方的保护下。这大概就是肃正部为自己的行为和我的失踪找到公关借口吧?

白潇有些不满,像自己这样一个活生生的人,本身的存在居然可以被那些人随意玩弄抹去。这样草草了事,大概没有多少人会关心自己吧!

毕竟自己是个无亲无故,没有任何朋友的人,在遇到艾利克之前的自己就是那样一个就算突然消失也不会有人感到奇怪的存在……

话说回来既然肃正部已经编造了这样的谎言,如果自己再出现在学校里,势必会引来他们的注意吧?

自己的学籍档案还放在家里,如果要报名的话就必须先回去一趟,然后还要和艾利克一同前往学校……

怎么想这都是不可能的吧?绝对会暴露的吧!白潇有些苦恼的抱住了头,皱着眉头思考怎样说才能不让花月坎怀疑还能把这件事搪塞过去。

“咦?怎么了?你难道放了个暑假连自己的学校是哪里都忘记了吗?不行啊!学习也是很重要的……”

花月坎看到白潇迟迟不肯回答还一副很苦恼的样子,于是便打趣的说到这些。

“我没记错的话,他们两个都是第一中学的学生吧?对吧!小潇和小艾?”

突然一个轻浮的声音帮白潇解了围,随意的说道。

接着脑袋锃亮的欧阳坤穿着骚粉色的衣服就推门进了房间,乐呵呵的看着房内的众人说道:“小花啊!你应该还有别的需要忙的吧?难道都有抛给我一个孤家寡人的去处理吗?

这样对待师傅可不太好吧?而且每次来都给小湫带礼物,我也想要啊!”

谁是“小潇、小艾、小湫”啊!为什么我听着这么膈应啊!还有为什么是骚粉色啊!

白潇咬着嘴唇,忍住想要吐槽的欲望,看着欧阳坤自顾自的说道。

而且他这身骚粉色的衣服,我怎么似乎有点印象,好像被穿着这样衣服的什么人扛着跑了好久,腰差点折断……

白潇似乎回忆起了某些不好的记忆,于是赶紧甩了甩头,转移了注意力。

欧阳坤说道那个学校的确是自己的学校,而且自己先前也和他说过,所以他知道并且现在说出了并不奇怪。但是他难道不担心自己和艾利克会因此暴露身份吗?

有些不安且疑惑的看向笑眯眯的欧阳坤,恍惚间似乎觉得对方对自己眨了眨眼睛的白潇愣了一下。

难道说他是故意的?有什么办法可以打发花月坎还不让她察觉的方法吗?白潇有些惊喜,只听欧阳坤接着说:

“好啦好啦!小花你就不要抱怨了?毕竟你现在是公务员嘛!我知道你想和小湫她们多聊一会儿,但之后还有得是时间嘛!

你赶紧去一趟瀚空轩,别耽误了啊!

好……我知道啦!不会再叫你小花了!这有什么土气不土气的,多可爱啊!哎呀!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啦!我不叫了还不行吗?”

花月坎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接着就被欧阳坤推着,然后三言两语给打发走了。

“呼……那个麻烦的女人终于走了,我简直快装不下去了……”艾利克一副很累的样子一下子瘫在了桌子上,耳朵和尾巴耷拉下来。

“所以说我才没办法喜欢她啊!那好不给人喘息的咄咄逼人的气势,简直太可怕了!我一开始根本不相信她是我的师姐……”湫离也是松了一口气,瘫坐在白潇的床边。

“好啦好啦!辛苦你们了!”欧阳坤笑着说道。

“师叔你真是的,这下怎么办?你为什么不阻止她来找白潇和艾利克啊!或者至少你应该帮忙隐藏他们的身份嘛!

你直接告诉她白潇的学校,到时候她和白潇以及艾利克一起去那里,不是肯定会露馅嘛!”

湫离对着欧阳坤鼓着腮帮子,不满的嚷嚷着。

“哎哟!我怎么可能会像你说的那样傻,我也在想尽办法保护他们啊!不过花月坎那丫头也真是难缠,我总觉得她好像是发现了什么……

不过放心,学校那边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

欧阳坤挠了挠大光头很自信的说道。

“哎!你怎么安排的?”湫离反问道。

“我认识白潇他们学校的人,已经伪造了假的档案,也和教务处的老师打过招呼了。他是我很多年的朋友,愿意帮我这个忙,艾利克和白潇跟花月坎那丫头去学校办什么休学手续是不会暴露的。

这样也可以消除她的怀疑,毕竟易门突然出现两个新的挂名弟子这件事本身就有些奇怪。真是的,看起来「山海档案馆」也是从艾利克这个兽人来到这边的世界以后就立马察觉到了。

是我想得太天真了……”欧阳坤摇了摇光秃秃的脑袋,有些自责的说道。

“这件事也不能全怪欧阳先生你啊!已经十分感谢你为我们做了这么多了!”白潇对着欧阳坤表示感谢的说道。

“嗯,没关系!我说过我们只是为了能让你们选择我们所期望的,正确的道路,这也算是我们的一厢情愿吧!

另外关于休学的事情,我那个朋友说伪造档案和安排资料并不能马上准备好,更何况是马上要开学了。

所以至少需要一周的时间,你们必须要在学校先待上一周的时间之后才可以办理手续。

不过放心,艾利克会以白潇你的同学的身份和你一起行动,我朋友都会安排好的,所以暂时不用担心,而我们也会多留意其它势力的动向的。”

欧阳坤扶着大肚腩,半闭着眼睛再次用他那轻浮的语气说道。

“嗯……我明白了,可是艾利克也要……”

白潇点了点头,但有些担心的看向艾利克。

他还是担心艾利克会暴露,毕竟他可是要和自己一起去人流量密集的学校这种场所待一个星期啊!真的没关系吗?

“嗯,白潇不用担心我,而且我也很好奇白潇世界的学校是什么样子的,至于「魔法」的消耗,只要不是面对「魔术使」的话,维持最低消耗对我来说还是很轻松的。”

看到艾利克自信满满的回答,白潇也只好点了点头。

“那就希望你们能最后再体验一下校园生活喽!毕竟未来还不知道有什么等待着你们的,最近你们碰到的事情也比较多,一直处于紧张和焦虑的状态。

像这样也算是一种放松,而且这样以来,在花月坎眼里你们就会是普通的挂名弟子,之后「山海档案馆」甚至是其他视线就不会再去多关注你们了。

这也是好事,我会和花月坎还有其他人说好的,放心吧!”

白潇还是眉头紧锁,虽然欧阳坤的话已经解决了后顾之忧,但是回想起曾经的自己和那些校园里的日子。

现如今的自己在经历这些之后,有应该以怎样的心情重新回到哪里呢?和艾利克一起……

就在白潇又开始胡思乱想的时候,一双温暖柔软的而且毛茸茸的手握住了自己。

艾利克微笑着来到了白潇的身边,眼睛之中充满了期待。

白潇愣了一下,然后也露出了笑容。

对啊!这本来就是一件可以值得期待的事情,自己为什么又顾前顾后想这么多,应该多学一学艾利克的那种乐观才行啊!

章节目录 白潇的顾虑 迄今为止都像是一场本不该发生的梦境,仿若置身于无边无际的深海之中,视线所能及的范围只有自己的周身。

声音和光线仿佛都被隔绝了,但是这种隔绝是置身于深海之中,充满恐惧与不安者自身所致。

在遇到艾利克之前的白潇,就仿若一个坠入漆黑深海之中,连该向谁呼救都不知道的人一样。

自己可疑而且未知的身世,让对于未来还充满迷茫的小白潇极度的缺乏安全感。

而「星瞳」回应了他内心的不安,让任何人都没办法伤害他,同时也无法靠近他……

这便是发狂之症的根源。

白潇无亲无故,没有人愿意在他最孤独的时候陪伴他,没有朋友能够开导他,这一切造成了他自暴自弃的性格习惯。

“像我这样的人,就算消失了也没人会在乎吧?”

白潇经常会这样自言自语,但是最后又会强迫自己打起精神,因为自己还是至少能够找到精神上的依靠的。

白潇曾经十分喜欢动物,总是会认为和动物相处远比和人相处要轻松的多,而且也自在很多。

他从自己那神秘的代理监护人手里得到过的唯一的礼物,是一条纯种的棕色拉布拉多犬。

那一段时间它一直都是孤身一人生活的白潇的精神支柱,总是会在白潇伤心的时候陪着他身边,听他倾诉苦水,充当家人的角色。

然而一场意外,就如同一本老掉牙的无趣剧本的安排一样,拉布拉多犬离开了白潇。

因为一起校园霸凌事件,白潇同时失去了陪伴自己的“家人”和那个时候唯一愿意靠近自己的女孩子。

白潇至今为止都还记得那女孩笑着和自己开玩笑的样子,一点都不在乎那些耳边关于白潇的流言蜚语。

但是如果她因此远离白潇也就好了,这样白潇就不会体验到在得到美好事物之后再次失去的痛苦了。

只因为挺身而出和那些霸凌的家伙们对峙,只因为那发狂之症无法控制。

陪伴自己的摇尾巴的“家人”离去了,那女孩也因为自己发狂的恐怖样子,消失在了自己的生活之中。

从那以后白潇就更加确信只有自己孤身一人,才不会有任何人受到伤害……

孤独是一种毒,随着时间推移慢慢累积,最终爆发。

白潇在十八岁生日那晚纵身从楼顶跃下之前,自暴自弃的感觉一直都挥之不去。

然而就在失去重力,感受到不断下坠的那一瞬间,一种感觉从自己内心深处萌发出来。

一种很怀念的感觉,温暖的感觉。仿佛和什么人联系在了一起,那种被人需要的感觉让白潇重新燃起了希望。

“我还不想死……”

紧接着就被偏离日常和常规世界观的,奇迹一般的力量拉扯回了天台,并且与来自异界的兽人王子相遇了。

在那之后的白潇,不再感觉到自己还在那漆黑的深海之中下坠。

因为有自己的眼睛之中,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存在,那便是艾利克。他是一个在自己了解自己的身世之后,了解这一切之后。

在选择逃避和排斥自己所肩负的责任之后,觉得自己做不到,根本无法回应任何人期待并且再次准备以死来结束一切之后。

向着身边的自己伸出毛茸茸的爪子,完全信任自己拉住了自己的手,一同游向水面,渐渐开始离开深海的兽人。

他并不是那种处于同理心,出于救世主的品格,出于其它什么负责的原因而抓住自己的手,成为自己的朋友,在乎自己并且不希望自己死去的兽人。

那是曾和自己一样坠入深海的存在,而现在他和他互相给与了彼此勇气,不再孤单和畏惧的勇气。

但话虽如此,白潇还是会感到迷茫。自己这一次到底应该如何去做才能守护这份友谊呢?

自己依然没有明确的目标,自己目前所有的行动目的,全都是为了能够和艾利克在一起。为了一同摆脱那些困扰着他们的谜团和困难,无论如何都有想办法帮助艾利克,帮助朋友寻找解决这个预言的方法。

但是仅此而已……自己的目标,自己的信念……

自己明白艾利克先前提出让自己留在易门是因为担心自己,但是自己会因此而感到恐惧。

无法帮上忙的恐惧,拖累艾利克的恐惧,对自己无用的急切和恐惧……

白潇害怕再一次失去艾利克,因为自己的无能和拖累,就和曾经一样。所以他必须无论如何都有想办法发挥作用,哪怕牺牲自己也无所谓。

白潇经常会这么想,经常会做最坏的打算,但又因此会变得畏首畏尾。

白潇厌恶这样的自己,所以不愿意面对艾利克。不愿意艾利克对自己那么温柔和友善,不愿意艾利克那么照顾自己。

自从欧阳坤说出准备好让艾利克同自己一同去学校的消息后,白潇就经常胡思乱想。

艾利克和加百利总是在自己一旁开着玩笑,但是自己的注意力就是没办法从那些最糟糕的幻想上转移开。

而且那之后无论湫离翻遍了多少本瀚空轩内保存的古籍,无论自己想要使用「魔术」,想要控制「星瞳」的心情有多么急切。

还是依然一筹莫展,甚至说连一点「魔术」的感觉都没有。

艾利克还在不断安慰自己说,他会保护好他们两个的,这让白潇更加心烦意乱。

白潇做噩梦,梦见艾利克因为自己而遭到肃正部和噬狼门的攻击,而自己什么都做不到,毫无还手之力。

眼睁睁的看着艾利克的身体被「魔术」击穿,亦或是自己被用来威胁艾利克,直到艾利克被杀死……

“呜……不……不要啊!”

再次做噩梦的白潇喃喃的说着梦话,然后突然条件反射的挥出一记上勾拳。

“噗呼……”

躺在白潇旁边的艾利克被命中,发出了一声哀鸣,然后捂着马上就要流出鼻血的脸,从床上做了起来。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艾利克看着做噩梦的白潇,无奈的摇了摇头。

“真想赶紧拥有一个自己的房间啊……再这样下去非得破相了不可……”

艾利克小声的抱怨着,看到白潇眉头紧锁的样子,又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抓起白潇的手放在自己身上,接着重新躺了下去。

白潇在睡梦中搂住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渐渐的感到安心,不再乱动了之后,又沉沉睡去。

而艾利克则是咬着被子角,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白潇啊!我可真是对你够意思了,都给你当抱枕哄你睡觉了。等到去了你们学校之后,你一定要请我把好吃的吃个遍啊!”

就这样被白潇抱着,虽然有些不自在,但是几天下来以后也基本习惯的艾利克又重新打起了呼噜。

章节目录 白潇和艾利克在一起了? “叮咚叮咚~这里是你们可靠帅气的加百利清晨的特别叫醒服务哦!

快点从被子里爬起来啦!你们那副羞耻的样子要是被碰巧过来的湫离看到,一定会变得很有趣哦!

不想被误会的话最好在三分零六秒之内去洗漱哦!”

加百利充满元气的声音猛烈的攻击向刚才床上迷迷糊糊坐起来的艾利克和白潇。

白潇揉了揉眼睛,面对耳边不断传来的烦躁的声音不满的说道:“知道啦!真是吵死人了!”

“嗯哼~声音如此可爱的我亲自叫你们起床,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的嘛!先前不是还怪我没有闹铃嘛?现在如何啊!是不是觉得我简直是万能的呢?”

白潇简直后悔当初自己随口说出去的话,只因为在湫离面前说加百利和手机一起坏掉了,那之后她就以绝对是报复的心态天天早上这样吵吵嚷嚷。

自己这几天貌似都快起的比易门的弟子还要早了!

“呃啊……”

忽然身旁的艾利克突然惨叫一声,吓了白潇一跳。

“怎么了?”

白潇赶紧关心的问道,但是艾利克却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指了指白潇的身子底下。

白潇的视线移了下去,看见了一条毛茸茸的尾巴压在了自己的腿底下。

“已经……麻掉了……”

艾利克含泪小声的说。

“抱歉!抱歉!”白潇慌忙起身,想要伸手把艾利克的尾巴拿出来。然而却被艾利克制止了,他自己伸手把尾巴抽了出来,然后翻身下了床。

“白潇……不可以碰我的尾巴!”艾利克表情有些复杂的对着白潇说道。

“哎!抱歉!”白潇也不明白为什么,但总之道歉就对了。

“嘛!果然和传言一样,兽人的尾巴都是很敏感的哎!嘻嘻……发现了有趣的事情。”

加百利突然在一旁幸灾乐祸的出声戏谑道。

艾利克瞪了一眼桌上的手机,随后就去了水池的旁边。

而白潇却是脸有些红的发了一会儿呆,然后也站了起来。

“我昨天晚上是不是……又说梦话,然后……吵到你了啊?”

白潇有些过意不去的问艾利克。

艾利克抖了抖脑袋上的水,用毛巾擦干,然后用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白潇说道。

“岂止是梦话,你昨天晚上搂着我可紧了,我连翻身都不敢。白潇我说过的嘛!对于兽人来说就算你对我示爱我也是可以考虑答应的哦!”

“噗……”刚喝进去一口漱口水的白潇因为艾利克这句话直接喷了出去。

“咳……咳!你在胡说什么啊!咳……你不要被加百利带偏了啊!”白潇的顾不上脸上还有没冲干净的泡沫,着急的说道。

“喂喂喂!暧昧不清又不是我的错!你们两个纯情小男生之间的谈话能不能不要老扯到我啊!”

加百利虽然是在抱怨,但是语气之中的戏谑之情毫不加掩饰,居然还伴随着手机的震动声音。

“全都是你这个家伙一天到晚瞎开玩笑!”白潇恨恨的说道,然后瞪向桌子上的加百利。

“嘻嘻,帮助主人攻略目标也是在加百利的业务范围之内哦!根据主人之前手机内遗存的搜索阅览记录,艾利克简直就是理想朋友嘛!”

“哇啊啊!住嘴啊!你怎么能擅自阅览我的手机记录啊!你这个黑客病毒!”白潇听见加百利的话之后差点整个人都跳了起来,接着便以极快的速度冲到坐姿旁边,用手盖住了手机,捂住了手机的外放喇叭让加百利发不出声音。

艾利克则是始终在旁边,带着一脸和善的微笑插着腰看着白潇。

“咦嘿嘿!白潇主人居然还拿手机备忘录写过日记,哇喔!这简直就是中奖啦!

虽然各种意义上来说,我都不应该偷看的说!但是错过这次机会可就是莫大的损失了!加百利决定向在场的艾利克一同分享出来哦!”

加百利把手机的系统声音故意调到了最大,以至于就算白潇整个儿人都趴在了桌子上面,依然还是可以清晰的听到加百利的声音。

“你要是敢看,我绝对会杀了你哦!不对!是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把你这个烦人的黑客病毒给消除了!”白潇一副几乎快哭出来的样子,咬着牙威胁道。

“艾利克你不许听啊!把耳朵捂起来!可恶……为什么会这样啊!”白潇的表情比哭还难看,用央求的语气对艾利克喊道。

“哎!我不能听吗?”艾利克一脸无辜的指了指自己,然后歪了一下脑袋,“其实我也蛮好奇的,不过如果白潇不愿意和我分享这些的话,那就算了。

其实如果是我完全不介意和白潇分享一些我自己的事情的,毕竟我们是朋友嘛!”

“可恶……你这样说就好像我很小气一样!我才不会上你激将法的当!话说回来既然你这样说,你倒是把你的日记念给我听啊!”

白潇一边狂摁着手机的音量键来对抗加百利的“日记内容大放送”,一边转过头来回答艾利克的话。

“我也想啊!但是我身边现在没有那种东西嘛!不如白潇先让我听听你的,等到回到「索菲斯尼克」我再让白潇看我的如何呢?”

艾利克耸了耸肩,露出一个真挚的眼神期待的看着白潇。

“没门~我死都不要!这样下去我会羞耻死掉的啊!话说这种东西本来也不是轻易就能和朋友分享的吧?”

“嗨嗨!我关掉了手机的摁键设置,这样白潇主人就没办法关掉声音啦!

那么接下来就是各位听众久等了的:‘白潇的秘密日记大揭秘’环节啦!”加百利突然十分得意的大声宣布道。

“你个魔鬼啊!不要啊!”白潇发出了绝望的声音。

“首先是遇到艾利克之前的内容,我看看啊!

嗯……没什么特别的,大多都是一些负能量的东西哎!白潇主人以前还真是丧啊!

‘没有人喜欢自己……害怕伤害别人……嗯……还有希望可以得到一个陪伴自己的人。’

看起来十分缺乏安全感和友情嘛!是因为先前无法控制「星瞳」造成的发狂症状所致吗?白潇主人还真是可怜呐!

大多数的内容统统都在自暴自弃嘛?就没有更有趣的事情了嘛!”

白潇一言不发的低着头,扭过脸让一旁的艾利克无法看到自己此时的表情。

“这……白潇……”

艾利克对于这些内容,看到白潇落寞的样子,内心深处居然涌现出一种同样难过的感情。

“不……加百利!已经可以了……”艾利克收敛起了笑容,十分严肃的对着加百利说道。

一开始原本以为加百利只是在开玩笑而已,但当听到这些之后。再加之自己对于白潇的了解,这简直就相当于揭白潇的旧伤疤。

无法再坐视不管了,好不容易让白潇打起精神来。艾利克慢慢的来到了一言不发的白潇身旁,把手放在了他的背上。

“哎!这些已经足够你更加了解白潇主人了嘛?

白潇主人可是一个根本不擅长表达出自己感情的人,往往都是处于十分被动的状态。

至今为止还没有得到安全感吧?害怕拖累艾利克,在必要的时候甚至会选择放弃自己的那种人,说的就是白潇主人吧?”

加百利并没有停下来的打算,而是这样反问艾利克道。

“和那个时候在噬狼门的仓库里一样,我确认过你的想法和决心。现在我同样需要确认白潇的!”

加百利突然变换了语气,补充说明道。

“你这样做到底是为什么!”艾利克皱着眉头问道。

回想起那个时候在噬狼门码头的仓库里,自己与加百利的对话,以及现如今加百利故意将话题引导到现在这个样子的行为。

她似乎一直都在刻意让自己和白潇不断重新审视对方,更加了解对方……但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不管是人类还是兽人,只要作为感性动物其所有行动的目的和过程都会受到自身感情的影响。

我无法让身为预言之子的你们抛弃所有感情,但我至少要保证你们百分百可以认清自己和对方!保证你们的行动会达到我希望的目标!

我以前就说过的吧?虽然我现在关于我目的的详情暂时无法告诉你们,但迄今为止我一直都在情报方面尽全力支援你们,我们的利害是一致的。”

白潇和艾利克都陷入了沉默,静静的听着加百利的话。没错……加百利的确是至今为止都提供了很有用的情报,另外有关情感的事情……

白潇抱着胳膊,有些明白加百利所说的到底是指什么了。

艾利克则是靠在白潇旁边的墙上,烦躁的甩着尾巴。他能感受到白潇对他的那种感情,但白潇似乎一直都在有意的去压制那份感情。

那种若有若无的隔阂感让艾利克有种说不出的郁闷,白潇有时候对自己太过客气了。没错都是自己主动的时候,白潇才会对自己敞开心扉的说话。

到底为什么啊!艾利克也一直很想知道原因。

“白潇很害怕失去自己重要的事物,因为自己的原因。所以在原本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决心之后被艾利克救下,然后成为了朋友。

这样一来虽然白潇从未说出过口,但是对于他自己来说艾利克已经是比家人还要重要的存在。

嘛!我说艾利克你应该提出过让白潇留在易门之类的建议吧?”

艾利克点了点头,自己因为担心白潇在无法控制「星瞳」的情况下,无法保护好自己,所以就提出了那样的建议。

结果白潇不但拒绝了,而且似乎还因为派不上用处之类的理由变得自责起来。因为不想再让白潇觉得自己没用,所以自己就没再提过了。

“其实白潇应该是明白你的想法的,但是他很害怕失去你。同时又担心拖累到你,所以才会一直保持这种别扭的样子。”

加百利的语气之中似乎有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白潇刻意回避对你表达感情来让你忽视他,这是他长久以来形成的习惯……但是他又十分依赖你,同时又害怕因为自己拖累你。

这种极其复杂的感情让他心烦意乱,恐怕无法控制「星瞳」也有这种状况的原因吧?

如果你再次遇到了足以威胁生命的危险,白潇主人一定会不顾一切的舍弃自己来救你的吧?

所以为了避免未来会因此而产生隐患,加百利我在分析了众多要素之后得出结论。那就是把你们两个撮合成一对就可以解决啦!

现在应该可以理解我的用心良苦了吧?也就是我说了这么多以后,希望艾利克你对于白潇主人这样的家伙,能更加主动一点啦!”

“白潇……”

艾利克看向白潇,心情有些复杂的说。

“抱歉……我这样的性格很讨厌吧……”白潇的声音有些沙哑。

“完全不够坦率,老是思考太多,还总是往坏的方面想……

我甚至一直在做噩梦,因为自己而害得艾利克受了伤,我很讨厌自己的弱小,面对这些事情都只能靠艾利克的感觉。

我十分害怕拖累你,觉得自己不应该那么依赖你……

艾利克你先前在温泉的时候,问过我吧?问过我‘是不是不喜欢你’,其实这应该是我想问的。

但是我太害怕你会抛弃我,会离我而去,这样我就什么都没有了。但是我又害怕自己失去你,所以想要待在你身边,又想保持距离。

我真是自己也搞不懂自己是怎么回事……抱歉……其实有时候慢慢了解一个人之后,对于他的看法会改变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如果艾利克觉得我讨厌或者没用的话……

请一定告诉我,因为……因为这样……我才能彻底死心……”

白潇的声音到最后已经小到听不见了,可以看到白潇的身子在轻微的发着抖。

没有听到艾利克的任何回答,白潇咬着牙握紧了拳头。

现如今说出这样一直积压在自己内心的话,白潇并不后悔,也不怪挑起话题的加百利。

白潇明白如果自己一直不能够正确面对自己的第一份友谊,这份无比重要的感情,只会让自己在最后做出某些错误的选择。

所以在那之前,让艾利克知道自己这矛盾的性格和感觉,让他亲口告诉自己很让人讨厌。这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本来自己至今为止都没办法控制「星瞳」,已经失去了信心。

也害怕最终会因为自己的拖累,而伤害艾利克,所以自己无法斩断的感情,如果是艾利克说出来的话,自己也就只能坦然接受了。

白潇闭上眼睛,等待着艾利克面对这样的自己,说出应该说的话。

但是并没有任何话语,只是像以前一样,自己被一个毛茸茸且温柔的人从后面抱住了。

可以感觉搂的很紧,但不至于弄疼自己,好像再也不会放开一样。

白潇又哭了,温热的泪水从脸上吧嗒吧嗒的滴落。

“你真是想太多了,你怎么会拖累我呢?

如果你想要依靠我,就尽管那么做吧!朋友不就是这样的存在吗?

我已经下定决心夺回「索菲斯尼克」,以不是预言而是属于我自己的方式解决这件事。作为王子和王储,我是不会那么容易就受伤的啦!

而且身为王子,如果连自己最珍贵的朋友都没办法保护,哪里还配自称王子呢?

喜不喜欢白潇,这是由我说的算的事情,白潇想再多也没用的。而我现在,就是喜欢白潇。

所以说看起来从今往后,我要更加主动一点啦!另外白潇完全不用厌恶自己,毕竟能够背负起这种使命和责任的人类,已经很了不起了。

白潇有勇气面对这一切,已经说明了白潇有足够的实力,我也相信白潇。

所以不要勉强自己,「星瞳」既然选择了你,我相信白潇一定可以控制它的。

所以说白潇完全可以对我更加放开一些,毕竟如果只是晚上搂着我的话……嘛!身子会稍微有点麻掉的说……”

“噗哈……”听到这里的白潇瞬间破涕为笑,那笑是无比轻松而且发自内心的开心。

“所以我决定,以后就由我来搂着白潇睡啦!”艾利克突然很正经的说出十分令人害羞的话。

“等……这个真的就不用了!”白潇苦笑着摆了摆手说道。

“呼……这样一来就解决了问题,虽然结果还是和我预期的差了一点的说……”加百利在一旁,看起比以前更加亲密的白潇和艾利克,莫名的有些失落的说道。

章节目录 和兽人一起去上学? “哈喽我可爱的小学弟们!准备好迎接新的学期了吗?

没想到咱们会是同一所学校的啊!你学姐我也是从第一中学毕业的哦!这可谓是命运的巧合!

真讨厌啊!上一次我话都没说完就被欧阳坤那家伙挤跑了,那家伙这么多年下来为什么还是喜欢穿那种颜色骚气的衣服啊!

不说这个,既然是我可爱的小学弟们,学姐我一定会好好关照你们的哦!做好心理准备吧!呵呵……

详细情况都已经从欧阳坤那家伙那里听说了,手续办下来至少要一个星期,那么在此之前就再享受一下美好青涩的校园生活吧!

学姐我当时倒是因为文化课的学习和易门这里的修行明天两边跑。青春啊……一去不复返啊!

至今没有勾搭几个同届的帅哥是我一直的痛啊!

不过虽然你们现在是挂名弟子,但是如果被政府部门考核选中了,恐怕还是要迎来一段时间的艰苦修炼吧!

不过不用担心,毕竟和姐一样成了‘白领’之后,生活还是很滋润的啦!”

看着毫不掩饰自己的兴奋,一边兴致勃勃的自说自话,一边不断加上肢体语言来表达自己意思,已经完全陶醉在自己的世界之中的花月坎。

坐在公交车里,花月坎旁边位置上白潇和艾利克只能强颜欢笑的假装同样很开心的听着。

因为话题跳跃的有点快,白潇一边咽着口水一遍飞快的运转大脑,好明白花月坎都提到哪些事情了。

而艾利克则完全是懵圈状态,因为本身他根本就没上过人类的学校,更没有在人类的社会体制下生活过,所以根本听不懂花月坎在说什么。

开学第一天的一大早,甚至比加百利的闹钟还要早。花月坎就一把推开白潇和艾利克房间的门,把他们俩从床上拎了起来。

然后兴致勃勃的说什么“一定要陪自己可爱帅气的小学弟去母校看看”之类的话……

如此一来白潇这个说漫长也不漫长的,无比惊险刺激的,几乎可以说是命运转折点的暑假正式宣告结束了。

接下来的一周,在易门的安排与忙碌中。来回于学校和易门之间,不得不每天都要见到花月坎并且要持续一周的生活开始了……

花月坎还在绘声绘色的描述着她当年在学校遇见的趣事,想要以此来促进和小学弟直接的友好关系。

然而每次花月坎微笑着转向艾利克,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他说:“对吧!对吧!很有意思对吧?”

艾利克就只能苦笑着点点头,敷衍的说:“嗯,是啊!没错……”

而白潇也差不多是这种情况,总算是等到了公交车停在了学校前的站台。白潇拉着艾利克的爪子飞快的逃了下车,头也不回的对着花月坎喊到:“学姐我们要赶紧去班里报道了!你不用操心我们的事情了,去忙你的吧!”

花月坎看着一溜烟几乎是拖着艾利克逃走的白潇,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用舌尖舔了舔红唇。

“那么就等一会儿见喽!”

说完花月坎将原本一直穿在身上的那件旧运动服脱了下来,露出里面的浅红色格子称衫,然后取出一顶棒球帽戴在了头上。

路过花月坎身旁的学生们不禁对她投去目光,好奇的看着这个感觉充满活力的漂亮大姐姐。

花月坎虽然打扮的十分有运动风格,但是看到有脸红的小男生偷瞄到自己。就故意用懒洋洋的声音说道:“小帅哥早上好啊!”

被突然搭讪的男学生猝不及防,脸红心跳不知所措的样子逗得罪魁祸首的花月坎抱着胳膊爽朗的笑了出来。

她这个样子虽然不拘小节,但是就作为女孩子来说并不惹人讨厌,反而给人一种很容易亲近的感觉。

只不过对于刚刚从她身边逃走的白潇和艾利克来说,花月坎就好像一个大火炉。离得近的时候简直被她那种热情过头的样子烧得慌,本来就是不善交流的一人一兽完全处于花月坎的下风。

花月坎大大方方的走进了学校,点头对着似乎认识她的老师笑了笑。然后便朝着学生会的方向走去,途中依然是聚集了不少视线,多半是男孩子的……

而白潇这边,自打自己拉着艾利克进了校园,就不断能够感受到各种视线向自己这边投了过来,与花月坎那边的正好相反,这边看过来的多半是女生。

白潇皱了一下眉,回头看了一眼做了一个无辜的表情的艾利克。想也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艾利克伪装的人形太过显眼了!

先不说为什么身材那么好,艾利克现在穿着白潇给他专门买的透气运动套装,所以看不见。

但是为什么不把发色改一下啊!非要和身上的毛色一样,是如此特殊的白色吗?

白潇虽然因为被艾利克特意屏蔽了伪装「魔术」的效果,所以看不到人形的艾利克。但是就冲这回头率就可以明白,绝对在一般人眼里很显眼啊!

当自己和艾利克提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对方则是很无奈的表示:“能够做到隐藏兽形已经是极限了”这样的话。

“那个……白潇。”艾利克突然出声叫着只管拉着他闷头往前走的白潇。

“干嘛!”白潇现在只想赶紧把艾利克拉到自己的教室去。因为对于习惯了孤独的自己来说,变得如此显眼的去面对那些视线,简直就是煎熬。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这个样子啦!但是引来这么多视线,貌似不是因为我的伪装,而是你这样拉着我哦!”艾利克的声音十分温柔,同时抓住白潇的那只爪子也很注重力度,轻轻的包裹着白潇的手。

白潇听着艾利克的声音,感受这种与人为伴的暖洋洋的感觉,同时很享受艾利克手掌中兽类肉垫的触感和毛茸茸的感觉。

但是紧接着下一秒,白潇猛的反应了过来艾利克话的意思。

浑身就像触电了一样,迅速放开了艾利克的手,脸也变得火热起来。

自己这样闷闷不乐的拉着艾利克在校园里走过去,这样的姿势和行为,不就像是生气的女朋友了吗?

“噗……”

白潇已经可以听到自己兜里的加百利忍不住的笑声了。

白潇看着四周几个女生靠拢在一起,偷瞄着自己和艾利克窃窃私语些什么,同时还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绝对是被误会了!

白潇想到这里,已经是欲哭无泪的放弃思考了。艾利克倒是毫不介意一样,看着呆在原地的白潇,露出虎牙一笑,上前重新拉起白潇的手。

白潇有些不好意思的想要甩开,但是艾利克却不肯放开,笑着说:“有什么好害羞的嘛!作为王子我倒是很满意这种瞩目的感觉。

作为我的挚友,你可要尽快习惯这种感觉哦!要知道有朝一日回到「索菲斯尼克」,可是要被万民敬仰的成为英雄哦!

但是现在快带我去教室吧!白潇既然不喜欢被人盯着看,就像刚才拉着我一样一口气冲到那里吧?”

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白潇只能默默的点点头,然后就用比刚才还要快的速度红着脸飞快的拉着艾利克冲到了教室。

“作为挚友,要习惯被人注视么……”白潇小声的重复着,然后把一直缩着的胳膊放轻松,好让艾利克更方便的拉着自己。

接下来就是连现在的校园漫画都懒得交代的俗套剧情。因为欧阳坤那位在学校里的神秘朋友的安排,而作为“转校生”来到白潇班上的艾利克在班主任的主持下对全班进行了自我介绍。

然后就很自然而然在全班各种复杂的目光之中,坐到了班里最后一排。因为种种原因一直独自坐在角落的白潇身旁的空座位上,然后对着白潇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

白潇差点捂着胸口喘不上气来,总觉得在自己眼里保持兽形的艾利克刚刚的样子十分可爱。而因为自己这样想的白潇又羞耻的不得了,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移开。

艾利克却像是一个第一次上学的小孩子一样,好奇的四处张望。然后戳戳白潇小声的问这问那,白潇一边担心被已经开始讲课的老师发现,一边还要耐着性子地给艾利克解释道。

期间还有不断忽视是不是投向自己这一边的班上其他同学的目光,果然还是女生多一些……

艾利克的尾巴因为开心于是便使劲的晃来晃去,结果一不小心撞倒了一旁的拖把,发出了咣当一声。

闻声转过来的班主任用“死亡凝视”充满威胁的看了一眼白潇,白潇十分冤枉的把头埋在了课本里。然后看向自己旁边的艾利克,结果发现。

这家伙居然瞬间装的在很认真的听讲,怪不得班主任会以为是自己撞倒的啊!可恶!

艾利克调皮的转向白潇,吐了吐舌头。白潇瞬间有一种想要把这货尾巴绑在椅子上的冲动,看着艾利克一副“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恨得牙痒痒。

这家伙原来这么皮的吗?之前的时候还感觉很稳重的样子,原来在自己坦白感情以后本性就完全暴露了吗?

话说这家伙本来是王子吧?他刚刚自己也提过,但是王子这样真的没问题吗?果然政变还是有这家伙的错吧!

“始皇帝在位时,就动用了打量的人力物力为自己修建了庞大的陵墓。

秦始皇陵是华夏历史上第一位皇帝嬴政的陵墓,他在生前完成了统一六国的伟业……

据史料记载,秦陵中还建有各式宫殿,陈列着许多奇异珍宝。秦陵四周分布着大量形制不同、内涵各异的陪葬坑和墓葬,现已探明的有400多个,其中包括举世闻名的‘世界第八大奇迹’兵马俑坑。”

忽然正在讲旅游地理课的班主任老师提到了一个白潇和艾利克都很熟悉的事物,瞬间将两人的注意力集中在了一起。

“按《水经注》记载:‘水出骊山东北,本导源北流,后秦始皇葬于山北,水过而曲行,东注北转,始皇造陵取土,其地于深,水积成池,谓之鱼池也……池水西北流途经始皇冢北。’这都说明了皇陵的规模宏达……”

没错!老师现在正在说的地方,就是他和艾利克即将要千万的,与他们所背负预言有着巨大联系的,被称作“华夏第一神秘”的「始皇陵」!

章节目录 学校里的兽人 “没有想到人类曾经的帝王是那样的存在……”艾利克在听完课之后,看着白潇借给他的课本有感而发的说道,似乎十分受到启发。

“那绝对的权利与制霸,背负一切化零为整的王者气魄!尽管这样很帅气啦!但是和「索菲斯尼克」的治理方针还是很不一样的啊……

兽人们倒是一直很安于和平的日常,王室也不会过多的去干涉他们的生活……

原来治理国家还可以这样吗?”

看着艾利克冒出了星星眼,有些崇拜的盯着课本上秦始皇的彩页插图。白潇忍不住偷笑了一下,然后耸耸肩说:

“其实后人对于他的评价基本上是功过参半的,毕竟他也因为这霸道的统治犯下过许多错误。其中修建了庞大的陵墓,也就是咱们即将要前往的「始皇陵」,不知道牺牲了多少普通百姓。”

“嗯……不体恤民情的确是不好的……”艾利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表示认同。

“嗨!新同学你好啊!你是从哪个学校转来的啊?是外国人吗?”

忽然班上的三两个同学聚拢了过来,好奇的看着艾利克,语气较为友好的问道。

“呃……你们好!我叫艾利克……”

艾利克被突然问得不知所措,只能下意识的回答道。

“哎!果然是英文名唉!那么说你果然是外国人吗?还是说混血儿呢?你的英语一定很好吧?”

“对啊对啊!而且你的白色发色真的很好看哎!学校应该没有要求你必须染成黑色吧!”

“怎么可能啊!你把咋们学校说的那么变态,既然有外观转校生来,那帮老师高兴还来不及呢!”

几个人已经开始叽叽喳喳的说起来,艾利克就笑着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

然而畅聊中的几个人都完全忽视了艾利克旁边白潇的存在,就好像白潇根本没有坐在那里一样。

艾利克似乎察觉到了这一点,转过头看向白潇。白潇却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看到艾利克关系的看着自己,嘴角暖洋洋的露出微笑。

“哎!白潇前一阵有人说你家出事了,好像还来警察了,到底怎么回事啊?”似乎是注意到了艾利克的看向白潇的举动,其中一个男生开口向白潇问道。

“呃……没有那回事的。”白潇简单的回答道。

“哦!”

那个男生也是没兴趣继续追问下去,仿佛刚刚只是出于礼貌的发问一样,又继续对着艾利克问这问那。

“艾利克同学你会打篮球吗?”

一个看起来很壮实的男生问道,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座位底下,可以看见半个篮球露了出来,“你要是想打咱们可以体育课和中午一起打。”

是完全没有听说过的东西,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回答啊!看他那幅期待的样子,如果说自己不会肯定会让他失望的吧?

艾利克正发愁应该怎么回答的时候,一旁默默看书的白潇突然出声:“艾利克的篮球打的挺好的,我记得在他以前的学校他还是主力。”

“哎?”那个壮实的男生有些惊讶的看了白潇一眼,然后又十分惊喜的看向了艾利克。

“真的嘛?这么说咱们班终于又有了一个会打球的,这真是爽啊!”

“呵哈哈……我打的并不好啦!”艾利克看到对方如此开心,并且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自己长角的虎头。

“话说白潇今天居然破天荒的说了这么多话,是因为有了这么好的一个新同桌想要表现一下吗?话说你们俩以前认识?”

突然一个瘦高的男生用比较不屑的声音如此说道。

“不,我偶尔也会和不会让人觉得讨厌的人说话,艾利克只是z碰巧搬到了我家对面,今天早上遇到了而已。”白潇语气淡淡的回应道,连正眼都没有看那个男生一眼。

“你说尼玛呢?我招你惹你了啊!你这种人活该没朋友!切……”似乎是很不满白潇的态度,那个男生居然直接大声的对着白潇骂骂咧咧。然后走开了,看着因为他吸引过来的视线都冷漠的看着白潇,他很满意的又瞅了白潇一样。

白潇依然没有理会他,但是原本围在艾利克周围的其他人却侧过脸,小声的开始说些什么。

艾利克面对这一幕很是不爽,他已经隐约感觉到了,这件教室里的人类,似乎都对白潇抱有或多或少的恶意。

从他们的眼神之中就可以看出来了,那种冷漠,不不屑和讥讽。同时兽人敏锐的听力还不断的捕捉到了四周关于白潇的窃窃私语。

“哎!你说前一阵传闻那家伙好像被警察带走了,我觉得肯定是他犯事了,就他整天那个样子,一看就不是什么老实人。”

“对啊!整天就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和什么人也不说话,班级活动也不参加,整个人阴沉沉的……”

“艾利克同学真可怜,和白潇坐在一起还不得闷死,要我说那种喜欢冷暴力别人的家伙,就应该给他一直安排一个人的座位。”

“是啊是啊……”

“……”

听到这些的艾利克不禁有些气愤,正想要起身让那些背地里说别人坏话的家伙们闭嘴,忽然被白潇拽住了胳膊。

“谢谢艾利克,但是你不必在意那些。”白潇眼睛盯着课本,但是却小声的用着平静的语气说道。

“可是……白潇你不生气吗?”

艾利克还有些不满的说道。

“我已经习惯了,毕竟遇到你之前的我,在他们眼里的确就是那个样子,没关系的,比起他们我已经得到了我最好的朋友。”

白潇的语气了充满了淡淡的幸福之感,艾利克也被这种被白潇温柔的语气所打动,尾巴轻轻扫了扫白潇。

“但是……”艾利克皱起眉头,“你刚刚为什么要那样和他们说,说你并不认识我,只是我刚搬到你家对面?”

“那是因为既然他们不喜欢我,如果知道你和我是亲密的朋友,也会同样对你失去好感的。”

“怎么会这样!”

“的确会这样,人类就是这样的生物,爱屋及乌的道理也一样可以反过来说。

既然艾利克对于这次校园体验这么感兴趣,我可不想因为我的缘故而害你遭受那些冷眼。”

“我不想这样!既然白潇是我的朋友,我又怎么可能会在乎那些东西,来吧白潇,带我去逛逛这里!”

说着艾利克就不分由说的拉起白潇,然后拉着白潇就在众多人的视线之中离开了教室。

随后又是一阵窃窃私语声。

这其中有一个声音不断出言攻击白潇,就是刚刚那个瘦高的男生。

他是班里的副班长,也是最看不惯白潇的人。作为副班长,无论是在同学面前还是老师面前,总是可以表现出最讨他人喜欢的状态。

唯独这个白潇软硬不吃,无论自己是主动和他示好,还是拿班长的身份和他打交道,他总是一副冷冷的样子,实在是让人不爽。

他那副态度拽什么拽啊!老子看他可怜才和他说话,居然敢冷落老子,让老子没面子,以后在这个班你也就别想有面子了!

这是他对白潇最深的怨念,同时还私底下不断的和其他人说白潇的坏话,以此来孤立白潇。

但是对于曾经的白潇来说,原本就不想接触任何人,这样一来还省的口舌的麻烦了。

所以现在,副班长阴险的露出他的牙套做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他要让艾利克也知道白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继续好孤立他。

而此时的白潇和艾利克正漫步在偌大的校园之内,艾利克不断的朝四周观望,眼中充满了好奇和惊喜。

对于已经看腻了「索菲斯尼克」王城的每一处风景之后,来到人类社会以后自己还是第一次有机会见识到这些现代文明的建筑和事物呢!

白潇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可以这样和自己的朋友作伴,一起漫步在校园之中。艾利克毛茸茸的爪自己紧紧拉着自己,而自己也在十分耐心的向艾利克做着讲解。

“那边是食堂,学生可以在那里买到自己想要的餐点。

那边是图书馆,和易门的瀚空轩有些相似,不过里面所收藏的东西应该完全不一样吧……

那边是操场,现在那群人正在玩的就是篮球,话说我已经帮你夸下海口了,就趁现在的机会给你讲解一下篮球比赛的规则吧……”

说着白潇拉着艾利克靠近了篮球场。

白潇一边给对篮球产生莫大兴趣并且使劲拿尾巴抽着空气的艾利克讲解着篮球规则,一边慢慢来到了篮球场旁边,站着场地边上指着篮筐和三分线,让艾利克更清楚的了解。

“哇喔!人类的这项运动听起来真是太棒了!我真想马上尝试一下啊!白潇陪我一起玩嘛!”

白潇露出了一个苦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并不会打啦……”

“哎!可是白潇你明明这么清楚规则!”

“清楚规则又不代表会实际操作,况且我根本就不适合团队协作的运动啦!抱歉啦……”

“不行!白潇陪我嘛!白潇和我有机会一起玩这个!话说我可以把这个带回「索菲斯尼克」吗?我想让家乡的兽人也学会这个游戏!白潇也要一起帮我!一起打篮球嘛!”

突然艾利克歪着长角的虎头,金色的兽瞳眼巴巴的看着白潇撒娇的说道。

“呜……”

这一招可谓是直击白潇心灵,白潇几乎是瞬间就妥协了,答应如果有机会就陪艾利克一起打篮球。

正当两个人聊的正欢,艾利克用爪子搓了搓白潇的头发。而准备投篮的一个男生注意到了场地边上的白潇,他是学校篮球部的部长,同时也是白潇班上,和那位副班长称兄道弟的人之一。

看到白潇少有的露出了笑容,感到十分诧异的他,忽然心生一计。他想要捉弄欺负一下白潇,于是稍微偏转投篮的角度,使劲将篮球抛了出去。

篮球在空中快速划过一个抛物线,照着白潇的头就飞了过去。

原本白潇肯定要被这一球狠狠的砸中,然后在四周人幸灾乐祸的目光中一言不发的回到教室。

然而艾利克几乎是一边继续和白潇聊着天,一边随意的伸出只能毛茸茸的带着粉红肉垫的手,护住了白潇的头。

接着单手一把抓住了飞过来的篮球,在周围人无比惊讶的目光中,狠狠的抛了回去。

白潇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又感激又感动的看着艾利克,而艾利克也对白潇眨了眨眼睛,然后眼神冰冷的看向篮球场中的那个故意想要砸白潇的家伙。

原本还觉得自己的球居然被人拦下来了,十分不爽正准备给那个嚣张的转校生一点颜色瞧瞧的篮球部长,被艾利克如同野兽般的眼神一盯,竟然自己怔在了原地。

那种方法被凶猛野兽盯上,又好像被上位者审视的感觉,让他误以为自己一瞬间产生了幻觉。

他皱了皱眉,表情有些复杂的看着这个白毛转校生。犹豫了一下后,还是决定欺负白潇,连同给这个新人一个下马威的目的走向了场地边的白潇和艾利克。

白潇原本并不想找麻烦,便想转身离开,但是却被艾利克拉住了。有些困惑的看向艾利克,发现对方正用玩味的笑意看着自己,似乎在准备什么事情。

看到这幅游刃有余的样子的艾利克,篮球部长不屑的笑了一下,偏过头对自己的部员使了一个眼色,让他们全部聚集过来。

白潇没有朋友,而且在学校也一直都是那种没什么存在感的家伙,现如今有了一个外国转校生就嘚瑟成这样真叫人不爽,

似乎下定决心找茬的篮球部长,站在了白潇和艾利克跟前,开口说了话。

然而后面发生的事情,是会让他一直后悔下去的。后悔自己如此肯定自己就可以让白潇出丑的这个想法。

他笑着和周围的人开着白潇的玩笑:

“哟!这不是整天爱装冷酷的白潇吗?怎么?见到外国人就忍不住摇尾巴献殷勤了?平时可是连我们这些老同学连理一下都不理的啊!”

艾利克护在了白潇身旁,眼睛直视着篮球部长,在气势上居然将篮球部长这样一个人高马大的运动生压得死死的,这让对方很是恼火。

“听说你篮球打得不错,要不要来我们篮球部?”

篮球部长露出一个假笑对着艾利克说道。

“可以啊!不过我想知道你们打得怎么样?我可不想加入一个拖我后腿的队伍。”

“你什么意思?你觉得自己打得比我们好?真有意思,呵呵……”篮球部长这一次是真的不屑的笑了起来,和周围的其他篮球部的人。

“嘴这么能,怕是让白潇给你吹牛逼吹的飘了吧?也是,这家伙平时就不怎么说话,没想到一开口就拍马屁能让人飘起来,真厉害啊!”

篮球部长时时不忘记言语攻击白潇。

“少废话,我想和你们比一场,敢不敢?”艾利克抱着胳膊,微微仰起头挑衅的眼神说道。

“你没病吧?你一个和我们打?你他么哪来的自信?”

“不敢就少废话!”

“嘁……可以!陪你玩玩,我们也不欺负你,我和你一对一。

你要是输了的话,帮老子们提一个学期的球鞋,敢不?”

艾利克没有说话,回头对着神色紧张的白潇轻松的一笑,然后用篮球部长来不及反应的速度从他手里抢过篮球。

在他还有些发蒙的状态下,已经来到了篮球场地中间站好了。然后对着篮球部长做了一个“eon”的收拾,眼神之中充满了战斗的火热感情。

“你输了,我也不欺负你。你就帮白潇提一个学期的书包好了。”

章节目录 校园百态的矛盾(上) “哈啊……哈啊……卧槽……怪物!你他么是怪物吗?哈啊……”

篮球部长终于力气耗尽,一屁股坐在篮筐下。汗水打湿了他额前的刘海,黏糊糊的粘在一起,而他也正用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吃惊的表情看着抱着篮球游刃有余的艾利克。

“嘿嘿,已经不行了吗?我可是才刚刚热完身哦!”

艾利克抖了抖自己的兽耳(当然篮球部长是看不到的),脸上挂着胜利者的笑容。

“淦……我输了!你他么真厉害,技术上虽然的确比我差一点,但是那反应力和体力真他么强!”

篮球部长回想起刚刚和艾利克的交手,艾利克的反应力简直快到让他这个打了很多年的老手也跟不上。更不要提一旦被他抢占先机,就根本追不上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在众多女生的惊叹中灌篮。

那平时可都是属于他的欢呼啊!这个新人可真是用那非凡的实力把自己的风头抢尽了,想到这里篮球部长看着自己脏兮兮的球鞋,苦笑一声。

自己真是没事找事,这一次可算是踢到铁板上了。现在仔细想想看,自己没什么理由,就是习惯性的想要欺负一下平时都一副闷闷不乐死气沉沉的白潇,的确就不是什么正确的事情。

话说回来,其实现在仔细观察看这个白毛小子,身材倒是意外的好,也许和自己一样也是个喜欢运动的人?不过自己肯定是把对对方的第一印象搞得很差,如果不想进一步被认为死缠烂打,还是爽快认输更好!

“喂!我输了,除了帮那家伙提鞋,还有别的什么要求吗?”

篮球部长用胳膊抹了一下汗,大声的对着艾利克喊到。

艾利克和白潇对视一眼,没有想到对方居然如此干脆就认输了。原本以为在如此多的人面前夸下那种海口,会为了面子死不认账呢!

艾利克对于对方这种干脆的性格微微的提升了一点好感,于是走到篮球部长跟前,对他伸出手。

“嗯?”

篮球部长看了艾利克一眼,原以为对方会因为自己先前的态度而抓住机会刁难自己,然而看到艾利克好意的举动,就不免有些诧异。

“提鞋什么的已经无所谓了,这场球我打的很开心,也辛苦你陪我一起打了。

可以看出你在和我交手的时候,对于打篮球是十分认真的,所以我才能完整的体会到这种运动的魅力,这已经足够了。”

篮球部长听了艾利克的话,愣了一下,没有想到对方居然是这种既往不咎的豪爽性格,顿时好感度飙升。

“嘿,也是!老子这球也打得够爽!你这家伙还真不赖啊!”

篮球部长伸手抓住了艾利克的手,被他拉了起来。

“喂!你球打的挺不错的,稍微磨练一下技术说不定可以进专业的队伍。

还是老子一开始说的,要不要考虑加入我们篮球部?这一次我是诚心邀请你的!”

篮球部长爽朗的一笑,对着艾利克再次发出了邀请,并且期待的看着他。

“这个啊……我考虑一下!”艾利克挠了挠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白潇说道。

“行!反正都在一个班,要是决定了就来告诉哥们我一声。

哦!对了,叫我烈就行了!”

烈笑着说完,接过别人朝他丢过来的矿泉水,扭开盖子一口闷到了底。

“好了,我现在真他么累啊!哈……有机会再在一起打球吧!回见!”烈朝艾利克点了点头,然后带着笑容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白潇,就转身扛着自己的背包离开了球场。

自己现在想想,自己欺负白潇的想法还真不是人做得事,为什么以前就会觉得理所当然呢?

烈背着包走着,皱了一下眉头,这样思考到。

是因为我身边的人,都觉得欺负一个整天只有一个人待着,没有朋友的家伙是理所当然的吗?对于拿他寻开心,会生成一种优越感的缘故吗?

想到这里,烈不禁有些感到愧疚。因为就在刚刚,当白潇身边出现了一个如此爽朗并且打球很好的朋友时,自己才认真思考这件事……

如果艾利克没有出现,恐怕自己还会和以前一样,继续拿孤身一人的白潇寻开心吧?

毕竟这样谁都不会得罪,也可以和大家有共同的乐子。

真过分啊……

看着烈走远了,艾利克又粘到了白潇身旁,就像一只求被撸的猫咪。眼巴巴的看着白潇等待着白潇的夸奖,毕竟自己刚刚一定超帅气的!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你刚才的确很厉害嘛!”

白潇摸了摸艾利克长角的虎头,敷衍的夸奖道。

“也只是厉害!为了帮某人出头挺身而出的样子一定帅气极了吧?有没有爱上我啊!”

“切,明明是你自己想要过篮球瘾,顺带帮我而已吧?”

“唉……白潇这样觉得嘛?才不是这样啊!当然是看不惯他们对你的态度啊!”艾利克耷拉下耳朵说道,“不过刚才那个叫烈的人类,我实在搞不懂,其实他人不坏吧?”

“谁知道呢……”白潇耸了耸肩,然后转身朝教室走过去,大课间马上就要结束了,已经是时候返回教室了。

“就像我说的,人就是这样的存在,有时候很容易受到周围人和环境的影响,做出一些自己都意识不到的不好的事情……

我很早之前就已经……习惯了。”

走在艾利克前面的白潇,忽然小声的说道。

“喂!白潇,我说你明明平时都不怎么出教室的说,今天是怎么了?还有闲情逸致出去溜达?”

刚一回到教室,那个烦人的副班长就贴了过来。

白潇没有理他,径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来。

“白潇同学先别急着做,先去把这份资料送去班主任办公室吧?”

副班长一脸贱笑的轻轻拍了拍放在他身旁的一大沓的纸张。

“为什么叫我去?”白潇反问道。

“叫你去怎么了?叫你去帮班里办点事怎么了?你是不是这个班的一员啊!

我帮这个班干这干那,叫你帮个忙还要问为什么,你怎么这么金贵啊!”

似乎是抓住了机会,副班长立即就拿根本没有什么必然联系的事情大声嚷嚷起来,再一次吸引了教室里其他人的注意。

白潇脸色阴沉,余光中可以看到四周的其他人嘴角的讥讽。

“他没事老惹老姜干嘛啊!真讨厌……”

“就是啊!一天到晚就知道自己一个人坐在那里,让帮个忙事还那么多,真想把他赶出这个班……”

“听说是个孤儿呢?呵呵……没家教的家伙可是连话都不想和他说一句呢!”

“我还听说他啊……”

“真的吗……”

“……”

窃窃私语声再一次因为总是被其他同学用姓氏起的外号“老姜”称呼的副班长的言行激起,甚至有些讨论声毫不顾忌白潇,就那样保持着正常的足以让周围人听清的音量说着。

艾利克尾巴和耳朵都竖了起来,就像一只炸毛的猫。眼神之中似乎都出现了杀意,带着愤怒看向老姜和四周向白潇投来视线的其他人。

硬生生的把那些视线逼了回去,无人敢于这样的艾利克对视。

就在艾利克即将开口反击老姜的时候,被白潇拦下了。白潇什么话都没说,推开老姜抱起那厚厚一沓纸张,出了教室。

“嘁,我还以为多硬气呢?呵呵……”老姜看见白潇妥协,带着讥讽的语气说道。

“你为什么要这样针对白潇!”艾利克终于还是忍不住,语气强压着怒火得对老姜说道。

“哎呀!你可千万不要误会啊!我没有针对他啊!”老姜无辜的摊了摊手,就好像自己刚才只是做了很正常的事情一样。

“你是新同学所以应该还不了解吧?那么我就好心告诉你哦!

白潇在咱们班,一直以来都是个性格孤僻不合群的家伙。

你以后最好也不要和他在一起了,因为我听说啊!他以前似乎有过把同学打进医院的记录……”

老姜扶了扶眼镜,呲着牙套,喷着口水、皱着眉头、声音不大不小的对艾利克说道。

章节目录 校园百态的矛盾(下) “他那副整天阴沉沉的样子,怕不是有什么心理疾病,基本上和班里的谁都不说话。

班里的集体活动一个都不参加,一点集体意识都没有。

再说了,我们看他那副样子,平时也只是想和他互动一下嘛!”

老姜又推了一下眼镜,一脸讨好的笑看着艾利克。

“我们也不希望新同学来到我们班,会因为那种人留下坏印象嘛!其实如果你不想和他坐,我可以帮你给老师说,给你换个座位。我已经这样帮了好几个人了,对吧!”

老姜笑着一回头,看向了几个附和他的人。

“没错没错,多亏老姜我才不用和那个家伙坐,自在多了。”

“老姜能帮你好多事情呢!拜托他就对了。”

“哎呀!老姜你还真是的,不要这么热情嘛!给人家新同学缓缓才对嘛!”

几个人立马叽叽喳喳的附和着,老姜听了嘴角上扬,挑着眉毛看着艾利克。

他要艾利克摆明立场,是加入这个班受欢迎的人之中来,还是选择和那个白潇待在一起。

艾利克眼神冰凉,他已经不想再多考虑什么了,为了白潇,他必须好好赏这个老姜一拳。

但就在艾利克攥紧拳头的时候,白潇回到了教室。

白潇手里还抱着那一沓纸,因为老师办公室在楼上的缘故,白潇喘着气,额头上流下了几滴汗水。

“老师说他没有要这些……”

白潇看着老姜说道。

“唉!是吗?抱歉啊!我记错了,应该是要丢掉才对!麻烦你再跑一趟喽?”

老姜似乎早就料到这样,看到四周因为自己折腾白潇而偷笑的其他人,老姜变本加厉的使唤白潇道。

“白潇!你的笔借我用用,上周你借给我的那个找不到了!”

“白潇,你坐在教室最后一排,记得把后面的卫生打扫了,我今天有点事。”

“嘿嘿,白潇你的作业本我不小心掉到地上弄脏了,不过没关系吧?”

教室里不断的有人朝白潇喊到,嬉笑道。白潇仅仅只是看了一眼,没有说任何话,抱起刚刚那沓纸,正准备转身离开,忽然教室里传来一声暴呵。

“够了!你们太过分了!”

艾利克的这一声暴呵直接震的整个教室鸦雀无声,几个女生直接被吓到脸色发白。

那如同野兽咆哮般的声音,让人瞬间肾上腺素飙升,恐惧感一下子涌现的感觉让众人的视线纷纷惊讶的看向艾利克。

尽管答应湫离和艾利克,绝对不会在学校使用「魔术」,以免暴露。但是面对刚刚的那种情况,艾利克实在忍无可忍。

“你们觉得这样很有意思吗?会很有优越感吗?不觉得羞愧吗?”艾利克金色的眼睛审视着教室里的人,厉声问道。

“你什么毛病?突然这样想干嘛?我们做错什么了?”

老姜最先回过神来,同样厉声反问艾利克道。

看起来对方并不打算和白潇划清界限,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连同那个不会看形势的家伙一起孤立了。

“对啊!我们做错什么了?你这么说我们?”

似乎是因为老姜带头,其他人回过神来以后,也陆续反驳着艾利克。

“真可悲……”艾利克厌恶的说,“你们自认为白潇是孤身一人,是比你们弱的人,所以才能放心的欺负她,以此来获得优越感。

你们觉得身边的人都在做,就是对的,害怕因为靠近白潇而被其他人取笑。

你们只是一群根本不了解白潇,靠欺负自己认为弱小的人来获取可悲快感的家伙!”

说罢艾利克一把推开面目狰狞的挡在自己面前,好像还想要找麻烦威胁他的老姜。

尽管艾利克有所克制,但兽人的怪力还是差点掀飞老姜。而老姜也是一句狠话都没来得及说,就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凳子上。

艾利克拉过白潇的手,朝教门口走去。

“站住!马上上课了,你们想去哪?”老姜不甘心自己难堪,依旧用可憎的声音说道。

艾利克闻言听了下来,猛的回头瞪向老姜。老姜被艾利克野兽般凶猛的眼神一瞪,差点叫出声来,还以为艾利克要冲过来打他。

“你……你想干嘛……!”老姜终于感觉到了一丝畏惧,指着艾利克向后缩了缩身子说道。

“够了!老姜回到你的座位上去!”突然一个响亮的女声响起。

一个梳着长发的女生站了起来,厉声对老姜命令道。

“班长大人居然发飙了……”

“突然之间这是怎么了……”

看到这个女生站起来,周围立即又响起各种窃窃私语。

老姜像被呛了一下一样,原本打算说的话又咽了回去,有些怨恨的看着那个命令自己的女生。

“白潇同学,艾利克同学,不管你们发生什么矛盾,现在请回到座位上上课好吗?”

女生不理视老姜,用相比较对老姜而已言更加缓和的语气对艾利克和白潇说道。

白潇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教室里的其他人,把艾利克的爪了拉得更紧。而艾利克也仅仅是再次回头看了一眼不敢直视他的老姜,并未听从女生的劝告,拉着白潇离开了教室。

“真叼啊!一下子招惹了两个班长,一个副的一个正的,恐怕以后没好果子吃喽!”

有人看到事情变成这样,小声的念叨着。

那个被称作班长的女生并没有因为艾利克和白潇无视她而生气,相反眼神之中是些许赞许。

或许是因为终于有人把该说出口的话说了出来,她也终于决定不再视而不见了。犹豫了一下,这个班长便离开座位,准备去追艾利克和白潇。

艾利克拉着白潇一路来到了操场旁边的花圃旁停了下来,然后转身抱住了白潇。

“哎,为什么要抱我啊?”白潇拍了拍艾利克毛茸茸的后背,笑着问道。

“白潇面对那些,怎么还能保持微笑啊!”

艾利克很是心疼白潇,声音有些难过的说道。

“哎呀!不是和你说过很多遍了吗?我已经习惯啦!

话说我都不在意,你为什么比我还激动啊!”

白潇摸了摸艾利克的虎头说道。

“废话!当然是因为你是我的挚友,我怎么可能会眼睁睁的看着你被欺负!

白潇,你难道不会恨他们吗?”

白潇叹了一口气,然后又突然笑出了声。

“干嘛突然笑啊!”艾利克很是不解,歪着头奇怪的看着白潇。

明明都被那样对待了,怎么可能还笑得出来啊!话说难道遇到自己前,白潇也一直都遭到这样的对待吗?

“傻瓜!我当然是因为开心才笑啊!”白潇的眼睛眨了眨,脸上的表情似乎十分满足。

“的确若是以前,嘴上也许会说不在乎,但是心里一定会难过的要死。

我是孤身一人,这一点老姜没有说错。而且我也正如同他说的,害怕靠近任何人……”

“可那不是白潇的错啊!”

“嗯,但是这种事情我一开始并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会有人相信我,理解我。反而会觉得我是个疯子而更加厌恶我吧?

我曾经的痛苦,现如今已经不复存在了。正因为有你!”

白潇看着艾利克真诚的说道。

“哪怕被全世界恶意以待,只要你还温柔对我,我便知足了。

所谓挚友就是这样的存在啊!比起老姜那种八面玲珑,四面交好。我这一生只需要能够理解我,真正能够托付内心的朋友就足够了。”

“白潇……我……”

“我不会恨任何人,因为我很早之前就明白了人类的群体是怎样的存在。

我无法融入任何群体,总是孤零零一个人。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才能比其他人看得更清,这大概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

也正是因为这样,当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和人相处到底有多么复杂之后,我也更加害怕与别人相处。

害怕我这个不知道自己身世,无法控制自己的人,还要带上迎合他人的社交面具。

那样我肯定会崩溃掉的,但是我能理解其他人。很多时候他们没办法选择做自己,害怕自己不符合他人心意,成为异类而遭到孤立。

我只是因为我所背负之物,自愿成为异类,所以对于在大环境下选择和我划清界限的他们,我现在并不怨恨了。

而且你说过会一直陪着我的,对吧?”

面对白潇的提问,艾利克没有犹豫,直接再一次搂住了白潇。

“嗯。”

“咳……那个……”

忽然一人一兽的身旁传来了另一个略显尴尬的声音。

“班……班长!”白潇闻声看过去,发现刚刚那个女生居然跟了过来不知道已经在这里站了多久。

貌似是因为听到了艾利克和白潇的谈话,现在又看到白潇被艾利克抱着的样子。

实在是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的班长有些焦虑的用手指缠着头发,抿着嘴唇,目光不断躲闪可以控制不住看向那边的两人。

白潇内心极度无语,为什么每次都那么碰巧艾利克抱住自己的样子都会被别人看到啊!

原本只是用作安慰,结果这样一来不是肯定会被误会嘛!自己虽然很喜欢兽人,但是并没有断袖之癖啊!

条件反射的直接推开艾利克,白潇同样有些尴尬的干咳了一声。

艾利克则是对于白潇这种害羞的顾虑表示很无奈,人类奇怪的伦理观念还真是麻烦!

但是自己又不能害得白潇被其他人误会,只能耸耸肩甩了甩尾巴。默默的站在白潇很靠近的身旁,因为刚才的事情而对白潇的所有同学都没有什么好感的缘故,眼神冷冷的看着这个女班长。

“我们下节课肯定会回去的……”白潇视线偏向一旁,语气淡然的说道。

白潇的印象里,这个所谓的正班长比起那个老找自己麻烦的副班长老姜,倒是和自己没多少交集。

但总之也从来没有对自己表现过善意也就是了,态度一直不温不火不冷不热的。

所以白潇也没有太过冷漠,只是简单的告诉对方自己和艾利克肯定还是会回去上课的。

至于她会对老师怎么说,也都是无所谓的,毕竟老师知道自己的家室情况之后,也就不太管自己了。

嗯,反正自己是不介意的。

“那个,刚刚的都是白潇的心里话吗?抱歉我不小心听到了……”

班长的脸有些潮红,声音变得十分柔细的说道。

“哎?”

白潇没有想到这个班长居然并没有说出自己意想之中的对白。

“不,只是没有想到白潇会说出这种正确的话……

不,其实我早就明白了,与众不同的你所拥有的,不愿意逢迎任何人的勇气……”

“那个……晓静班长……”白潇对于第一次会有人这么说自己感到意外,同时开始认真面对这个叫晓静的女生。

她作为班长,其实在这个班里的风头一直被老姜压着。往往被当做好学生模范的她,似乎平时在班里也并不怎么活跃。

这样的她,居然会认同自己的话吗?

“抱歉白潇,你一定觉得我这样一个平时对欺负你的那些事情视而不见的班长很不称职吧?

我曾经因为害怕被人说多管闲事,权利婊和老师的走狗这样幼稚的外号,害怕的不得了。所以应该做了很多违背自己心意的事情吧?

所以你说的很对,我不像你那么有勇气愿意做真正的自己。我害怕交不到朋友,害怕被别人孤立,害怕在老师眼里不是一个称职的班长。

总是在适应别人,在别人那里演一个适合自己的角色。

虽然我早就看不惯老姜那种仗势欺人,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样子,可是我也没多少资格教训他吧……

但是今天看到艾利克同学居然会站出来维护白潇同学,还在全班面前说出那些正确的话来!

这真的很让我敬佩!刚刚又听到了白潇同学的话,我真的很受感染。

我想我的身边要是早一点出现像你们一样的人,也许我会有勇气坚持做自己吧?我也希望能够像你们一样勇敢,所以……”

晓静顿了一下,似乎有些难为情,但当她透过自己空气刘海的间隙,看到正对着自己微笑的白潇和艾利克时,那一瞬间她下定了决心。

“请原谅我曾经的所作所为,然后当我的朋友吧!

抱歉我知道这个时代这种方式交朋友似乎有点土而且十分唐突完全就像是自说自话但还是请你们原谅我并且能够答应我这样我才能够用勇气做我自己然后我希望班里的其他人也能够明白这一点所以拜托了!”

几乎是一口气丝毫不带停的一下子说了一大堆话的晓静班长紧张的垂下头闭上了眼睛,十分期待白潇和艾利克的回答,但是又害怕对方拒绝,这样复杂的心情让她的心砰砰直跳。

“我就说嘛!像白潇这样的人类肯定不止一个嘛!”艾利克笑着说道。

“嗯,没想到我遇到艾利克之后,居然还可以交到更多的朋友。”白潇的语气带着笑意。

“下课了,班长大人我们一起回去吧?”

晓静神情激动并且眼神之中充满了感激之情的看着白潇和艾利克,然后使劲的点了点头。

“好哒!”

章节目录 日常的结束 “喂!晓静这次可要好好给老师交代清楚,逃课在咱们班可是从来没有的行为。要是被扣了值周分,我和你都要负责,当然罪魁祸首的两个人更要向全班道歉!”

老姜看着和晓静前后走近教室的白潇和艾利克,嚣张的说道。完全是一副仗着老师的名义趾高气扬的可恶嘴脸,与此同时还把大部分麻烦推倒了晓静的身上。

“真是够了!张姜你给我闭嘴!别一天到晚跟个乌鸦似得到处乱嚷嚷!”

突然晓静气势十足的喊出了老姜的本名,眼神犀利的回敬着愣住的老姜。

“你怎么……”老姜从来没有想过晓静会这样和自己说话。

“以后认清楚自己的位置,少到处搬弄是非,我才是班长,轮不到你来指挥!

如果你真的那么操心这个班级,爱管那么多闲事,就不要说什么‘正班长要更负责’之类的话,然后把麻烦事都丢给我!

你想的话就去和老师说啊!说你想当正班长,还有以后以后说话少瞟别人!没有别人附和你是不是就不会说了啊!”

气势十足的晓静说完这些话之后,扫视了一眼班里的其他学生,然后轻轻一撩头发,转身对着身后的白潇和艾利克说:

“刚才的事情我会帮你们和老师解释的,不然会让某些人总觉得你们没有帮忙说话的人而气焰嚣张。

对了!放学之后一起去吃饭吧!我还有好多事情想要和你们说呢!”

晓静平静下来的声音很有穿透力,但并不难听,是个很普通的女孩子的声音。

白潇点了点头,艾利克则是笑着挠了挠虎头说:“嗯,没问题!”

这下被尴尬的晾在一边的老姜彻底傻眼了,他是第一次面对这种自己完全被排挤的感觉。一时间竟然难堪到不知所措,只能像个傻鹅一样呆在原地。

四周像自己投来嘲笑的目光,还有不少幸灾乐祸的窃窃私语声,让老姜第一次意识到这种感觉是多么糟糕。

老姜脸色变得又青又紫,下半身发着抖悻悻的坐下了。

看到曾经总是一副贱笑的老姜表现出这种样子,白潇和艾利克与晓静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的露出了笑容。

艾利克听着上课的铃声,看着自己身边低头看书的白潇,觉得这样的校园初体验,真的是十分有趣……

然而在艾利克和白潇沉浸在校园的日常之中的时候,城市另一端的一家私人咖啡店内,熟悉的身影正在进行着即将影响他们未来的谈话。

咖啡店是属于私人性质的,也就是说只有特殊的会员和宾客才能进店享受意大利式的曼妙甜点,以及那手工磨制的黑咖啡。

复古的点唱机带着滋滋的电流声,反复在几首蓝调和爵士乐之间循环。咖啡店被刷成深蓝色的墙壁上,挂着十分中式的百宝嵌,甚至还有书法字画。

然而店内精心的布置使得中西结合的装潢并不违和,相反还独居一种特别的韵味,就好像回到了上个世纪的老咖啡厅里一样。

熟悉的银白色狐狸耳朵和尾巴出现在一个风衣男子的背影之中,他坐在角落里被烟气盘绕的卡座里。

那是先前因为帮助艾利克脱身而与噬狼门陷入苦战的艾特斯,他此时正优雅的端起一杯咖啡,慢慢的品尝那其中的醇香。

“我说……”

忽然艾特斯的对面传来了另一个声音,那是来着昏暗的店内光线无法照到的阴影之中的模糊人影。

“等一下,等我喝完这杯咖啡。”

艾特斯抬起一只手,打断了对方的话。然后随着滚动了两下的喉结,空的咖啡杯被再次放下。

“我该说的都说完了,前辈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阴影之中的人影语气似乎有些着急,可以看到他同样拥有一个细长的尾巴,不安的晃来晃去。

“我说过了,我并不认同你们现在的做法,我是不会帮你们的。”

艾特斯把手搭在桌子上,平静的说道。

“可是这可是绝对不会有第二次的机会啊!你也明白那个王子一旦和那个人类汇合,这意味着什么!

不管怎样战争都是会爆发的,而且你我都知道到时候会有比战争更加可怕的事情发生。

既然如此还不如按照我们现在计划好的,这可都是为了咱们的同胞啊!”

阴影之中的兽人情绪激动的说道,仔细可以听到他烦躁的喘气声。

“你们不明白那东西到底有多危险,你们认为它可以消减人类,但有没有想过它同样也会消灭我们!”

艾特斯用比阴影之中的兽人更大,但是依然平静的声音说道,其中包含着一种坚定不移的感觉。

“我们别无选择,我们才不会把一切都压在那个不成熟的王子和那个人类小鬼的身上!

我们的情报网已经确定了,人类这几年对于那些事物的掌握程度在不断威胁我们的存在!

我们不可能再坐以待毙下去了,必须比「索菲斯尼克」那帮废物们更早的采取行动,赶在那些妄图自取灭亡的人类「魔术使」之前!”

阴影之中的兽人恶狠狠的说道,同时他的尾巴停止了摆动。

“你们自以为正确的事情,实则才是最危险的行为。”

艾特斯推开桌上的咖啡杯,用眼睛的余光看了一眼吧台后边紧紧盯着自己的噬狼门成员。

看起来一时半会还是无法脱身了……

“哼!看起来前辈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帮助我们进入那座「始皇陵」了?

不过你现在做的只是一时的徒劳,你应该明白的吧?”

突然那个兽人从阴影之中探出头来,一个黑色的豹子样貌的兽人同面无表情的艾特斯对视着。

紫色的眼睛如同黑夜中夺取生命的鬼火,与如同磐石一般坚定不移的艾特斯的眼神紧紧的对峙着。

片刻之后,黑豹兽人站起身离开了卡座。他背对着艾特斯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你虽然一直干涉了不管是我们还是那帮人类,让没有一个人能够找到那个预言之中的小子。

但是现在他在那群人类手里,他和那个王子都是。而人类那边不可能会放弃这次机会,也一定会想要借此尝试进入那座「始皇陵」之中。

虽然无法避免冲突,但是十七依然会如同噬狼门所期待的那样发展。

比起那帮人类,噬狼门更加了解那座「始皇陵」。

毕竟……”豹子兽人顿了了一下,他身后的艾特斯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阴郁的表情。

“噬狼门就是这么久以来一直能够自由进出「始皇陵」的前辈你,妲己大人,又或者该叫你徐福大人呢?

无所谓,还是叫你真正的名字,第一任大神使艾特斯大人吧!噬狼门可是你一手创立的啊!”

说罢豹子兽人的嘴角微微上扬,便不再停留离开了咖啡店。艾特斯抖了一下耳朵,偷瞄了一眼自己刚才推开的咖啡杯,让后就被两个噬狼门的兽人架着离开了咖啡店。

在这之后的几天了,白潇和艾利克经历的都是日常的校园生活。白潇因为多了两个好友的陪伴,在这校园之中变得不再孤单,渐渐的也变得开朗起来。

白潇的改变自然影响了班里的其他同学,渐渐的他们对于白潇的态度也发生了一些改变。

不过老姜依然还是冷眼旁观,不会轻易靠近白潇与艾利克,也不会主动去找晓静或是其他人的麻烦了。

烈这几天总是拉着艾利克去篮球,甚至变得有些死缠烂打。一米九左右的彪形大汉穿着篮球运动服,一只胳膊挽着艾利克,另一只则顺便挽着一旁的白潇。

“拜托拜托!艾利克你就帮帮兄弟我吧?今天可是有比赛的,如果你能加入我们队,我们一定赢定了,拜托你答应老子嘛!”

彪形大汉的卖萌实在可怕,艾利克也只能无奈的笑着答应了。

“喂!我说白潇啊!没想到你开始说话以后我才发现其实你挺好相处的嘛?有机会和我们一起打球啊!”

“嗯,那就麻烦你多照顾我这个新人了!”

白潇点了点头说道。

“哎呀!你不要和艾利克这家伙一开始是同样的语气嘛!我可是见识到了,一开始说自己菜的人,其实都和扫地僧一样变态!”

“哈哈,但我说的都是真的哦!”

“我不信,要不然咱们现在就去打一场?”

“扫地僧如果这么随随便便就出手了,也就没后面其他人什么事了啊……”

“哈哈哈……也是,那就下次有机会喽!”

说完烈拍了拍白潇和艾利克,豪爽的一笑。

“真是的,这几天只有艾利克一去操场打球,场地周围就会围满女生。结果我和白潇的加油都被挡住了,艾利克的人气还真是可怕……

你下次还是等到学校人少的时候再打吧!”

“嘿嘿……”艾利克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虽然他并不会喜欢人类女性。但这种受欢迎的感觉的确挺不错的,尤其是白潇的加油声,感觉自己干劲十足。

“那可不行,打球要是没有可爱的女孩子当观众那就不爽快了!”

烈突然撇这嘴插话进来。

“难道你打球就是为了女生的欢呼?”

晓静嫌弃的看了一眼满是臭汗的烈。

“正是!不过如果是像班长这样的女生倒是无所谓……谓…了。

喂!你那个可怕的眼神是怎么回事啊!”

“哦?我这样的女生?烈同学,你过来一下!”

“我才不要,你这家伙踩人超级疼的!”

说完烈朝晓静做了一个鬼脸,就飞快的逃走了。

“切,幼稚的男生。”晓静不屑的耸了耸肩说道。

“对了!”

晓静忽然看着白潇说道。

“我从学生会那里听说了,白潇和艾利克,你们从后天开始要休学了吗?”

“嗯,是这样的没错,班长你怎么会知道啊?”白潇歪着头问道。

“都说啦是听学生会的朋友说的,再说了我身为班长知道这种事情不是应该的嘛?

不过你们真的决定好了吗?艾利克才刚转来没多久吧?到底是为什么呢?”

“这个……”白潇有些难为的挠了挠头,这其中的原因当然不可能和晓静说,毕竟绝不能让晓静一个普通人牵扯进来。

“是我家乡那边有事啦!艾利克和我们的父母有些渊源,然后需要他和我一起去办事情,然后呐!总之需要去处理一下,国外的话护照才办下来。刚开学的确有些唐突,总之也是没办法的事嘛!”

情急之下白潇胡乱说了一大堆借口,然后有些心虚的看向晓静。

晓静先是皱了一下眉毛,然后小声的说了一句:“哦!明白了……”

之后便陷入了沉默。

“那个……”

“既然如此!”

白潇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宽慰一下晓静,毕竟好不容易交到的朋友突然又要离开。

这种事情似乎有些过分,但是白潇也十分无奈,艾利克此时也一定和白潇是相同的感觉。

然而晓静却抢先在白潇前面开了口:“既然这样明天就来帮你准备送别会吧!

毕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在见到你们,明天刚好约出来一起吃个饭吧!怎么样呢?原因和我一起吃饭吗?艾利克和白潇同学?”

晓静微笑着问道。

“送别会,一起吃个饭嘛……可以啊!”白潇思考了一下,然后和使劲摇着尾巴的艾利克对视一眼,立马就答应了晓静。

“太好了!”晓静开心的一拍手,“虽然说是送别会,但是明天只休一下午,活动时间可能会有些紧张。

我想想啊!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是那里了吧?嗯,你们肯定会喜欢那里的!”

“那里是哪里啊!”白潇和艾利克一起不解的问。

“嘿嘿……”晓静故意卖弄了一下关子,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身在自己的书包里翻了翻。

接着从里面拿出了一堆纸片,摊在桌子上。

“这些都是?”白潇看着桌子上五颜六色各种各样的纸片,惊讶的问道。

如果没看错的话,这些都是优惠券!数量可观啊!

“嘿嘿,这些都是我经常去的一家我很喜欢的甜品店的优惠券,那家店的东西真的很不错的,而且老板也很好!相信那里一定很适合和你们告别,而且有了这些优惠券,招待的事情就交给我啦!”

晓静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仰起头骄傲的说道。

“话说班长啊!这么多优惠券,你到底是吃了多少甜品啊!体重真的没……问题……

哇出现了!刚刚看向烈的那个可怕表情!”

“白潇同学哦!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说出来比较好哦!”

章节目录 侍奉疯狂的崇拜者(上) 耀眼的日光照得广场闪闪发亮,喷泉的周围慵懒的坐着一两个享受凉爽水汽和夏日阳光的路人。

夏风吹的常青树叶飒飒,凉荫底下三两人正有说有笑的品尝着圣代和冷饮。

商场门口吵吵嚷嚷的放着流行歌曲,自行车的车铃在步行街的路灯下响起。

白潇和艾利克慢悠悠的朝着和晓静约定好的甜品店走去,顺着建筑物的荫蔽,躲避着火辣辣的日光。

白潇总是时不时的偷瞄向身旁的艾利克,看起来似乎有些担忧。

那是因为原本为艾利克准备的那套运动服被自己洗了,而艾利克表示除了那套宽松透气的衣服之外,自己一点都不想穿人类的其它衣服。

“白潇我能理解在你们这里不穿衣服出去会被当做变态抓走,但是你好好看一看,我身上这是什么!

这是我的皮毛啊!银白色的覆毛啊!人类的制衣材料根本就不适合兽人!这么热的天我穿那些衣服出去会被烤熟的啊!

况且「索菲斯尼克」也没有这么热过!我不要去吃甜品啦!我就在这里等着衣服干掉好了……”

看着光着身子扒着床不放手,一副任性的样子的艾利克,白潇满脸黑线。看了一眼表,自己和艾利克还需要先从易门所在的森林景区走出去,然后还要坐公交,再这样下去会来不及的……

“不可以!都已经答应晓静了!你就今天稍微忍耐一下,拜托啦!你堂堂王子怎么会连这点忍耐力都没有啊!”

白潇说着伸出手拽住了艾利克毛茸茸的胳膊,使劲把他往外拉。

“哪有我这么惨的王子,话说为什么传送到这里的时候我的盔甲和衣物都会碎掉啊!”

艾利克不满的嚷嚷着,胳膊被白潇拽着,但是凭借兽人的怪力,任凭白潇憋红了脸使出吃奶得劲,都不能让他移动一下。

“我……哪里知道!你赶紧把衣服穿上!必须要去……和晓静告别,毕竟……

呃!你好重!

毕竟那也算是咱们的朋友,可恶你要是再在我面前裸着我就把你身上的毛剃光!”

白潇终于还是放弃了,气喘吁吁的扶着床边,然后用威胁的语气和艾利克说道。

“哦?”艾利克忽然眼睛一亮,露出了一个坏笑,猛的上前一把拽住了白潇的胳膊把他拉向自己。

“哎?”

白潇因为被猛的一拽,一下子失去了重心,整个人就朝着艾利克倒去。随后就扑进了一片毛茸茸之上,而这场景似乎似曾相识……

“嘿嘿,白潇事到如今还会在意我是不是裸着的嘛?本王子可是什么都被你看光了,你居然还想要剃我的毛。

既然如此我必须采取反击才可以,白潇的裸体也让我看看!这样才公平!”

“等……等一下!为什么突然就成了这样!你少转移话题!”

白潇的脸变得比猴屁股还红,无比慌张的挣扎起来,然而面对力量是自己的数倍之大的兽人面前,这都是徒劳。

“白潇不要拒绝嘛?让我看一下又不会怎么样,话说我也很好奇人类的身体是什么样的……”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那种事情你自己看生物书去啊!变态啊!”

“你们人类之中不是有人说过,实践出真知嘛?有些东西还是要眼见为实,亲身实践才行哦!”

“救命啊!变态兽人王子强抢无辜人啦!有没有人管啊!”

艾利克坏笑着把爪子伸到了白潇的衣服里面,白潇整个人就都震了一下。

“你叫破喉咙也没人管哦!”艾利克吐着舌头对着红着脸缩在自己身下的白潇说道。

“啊呜……”白潇面对艾利克的流氓行为,毫不留情的一口咬了下去。

“嗷呜呜呜呜?!”艾利克发出了类似小动物受伤时的惨叫声。

“呸,活该,叫你耍流氓!”白潇借着艾利克分神的瞬间,把嘴里的白毛吐出来,然后使劲把他掀飞下床。

“呜啊!”

可怜的艾利克就这样遭受了两连击被打倒在地。

“我只是……痛……开个玩……痛啊!开个玩笑而已嘛!”艾利克坐起身,揉着自己被白潇咬的地方委屈的说道。

“少废话!赶紧给我去穿衣服!咱们要迟到了!”

白潇用不容拒绝的语气对艾利克说道,看着他委屈巴巴的换好了衣服。

尽管如此现在走在街上,看着艾利克不舒服的时不时拽拽自己的衣领,白潇生怕他一气之下当众把衣服脱了。

似乎是注意到了白潇的偷瞄,艾利克狡猾的抖了一下耳朵。

然后看似很随意的对白潇说道:“白潇,再怎么说我本身学习的礼仪也不会允许我做出裸奔之类的事情的,放心吧!”

“抱歉,肯定很不舒服吧?回头我会再帮你找找看适合你的衣服。”白潇略带歉意的说,毕竟自己光是从旁边看艾利克结实的身材把那件短袖撑的紧紧的就觉得难受。

艾利克身上的毛发现在估计都被黏在身上,这种感觉就好像穿着羽绒服又在外面套了一件短袖的感觉一样吧……

“嘿嘿,白潇要是真的心疼我,就让我看你的裸……”

艾利克正准备顺着白潇的话说下去,却被白潇抢先一步识破,出言打断了。

“啊!看前面就是,晓静班长!”

白潇故意大声的喊着站在甜品店门口东张西望的晓静,然后招着手小跑了过去,不给艾利克说话的机会。

“喂!看一眼都不行嘛……”艾利克有些幽怨的说道,也加快脚步追上白潇。

“嗨!抱歉我们有点晚了。”白潇看着穿着浅黄色连衣裙,扎着双马尾的晓静,带着歉意说道。

因为看起来对方似乎已经到了一会儿了,不过之所以没有进到店里面等他们,大概是因为担心白潇和艾利克会找不到吧?

晓静嫣然一笑,摘下了自己头上的遮阳帽。

“没关系,我也是才到。”

“嗨!晓……”

刚刚走到跟前的艾利克正准备同晓静打招呼,然而话说到一半就突然停住了,白潇困惑的看向耳朵竖起来,眼神变得严肃起来的艾利克。

“嗯?怎么了吗?”

“不……刚刚那个……”艾利克金色的兽瞳警惕的扫过四周,然后在马路对面的站牌那边停留了一下。

“艾利克,有什么在意的事情吗?是有东西落在车站了吗?”晓静看到突然警觉起来的艾利克,还以为他发现丢了什么东西,便关心的问道。

“不,应该是错觉……没关系啦!不用在意!”艾利克恢复了先前的样子,露出一脸灿烂的笑容,“好啦好啦!外面热死了,咱们先赶快进去吧!”

艾利克边说着便把白潇和晓静推进了甜品店内,然而就在踏入店门的那一刹那间,艾利克的尾巴在常人无法察觉的情况下使劲的抽向了店门旁边的一个花瓶。

啪嗒!

花瓶被艾利克的尾巴抽倒,白潇和晓静奇怪的回头看,却被艾利克又推到了座位上面。

“哎呀!我就说不应该放在这里嘛!”一个服务生模样的男性愁眉苦脸的从吧台后面走了出来,看着已经在店门口四分五裂的花瓶烦恼的说道。

然后便拿出了一个扫把开始打扫地上的碎片,同时把店门打开,让之后进来的客人不会不小心踩到花瓶碎片。

与此同时刚刚的车站站牌后面走出来了一个脏兮兮的人影,那个身影发出了一声怪笑,然后慢慢的朝甜品店走来。

“今天店里似乎只有周先生一个在忙哎!”晓静看着那个一边抱怨一边打扫地面的男性,有些奇怪的说。

“哎?我还以为他店长呢!”白潇拿着菜单,回头打量了一下这个看起来刚刚四十出头穿在欧式服务生装扮的没什么特点的男性。

“周先生只是打工的啦!店长他貌似现在不在店里呢!

本来还想和他打声招呼感谢他上次送我的招待券呢!真可惜……”晓静左顾右盼了一下,确认她口中的那个店长并不在这里以后,有些失望的说。

“白潇那是什么?”忽然艾利克撞了撞白潇的胳膊,指着旁边墙上的空调小声的问道。

“啊?那个东西是空调啊!店里这么凉快就是因为它在制冷,我家不是也有你也问过嘛!”

白潇瞥了一眼之后对艾利克说道,觉得艾利克真是对什么都感到好奇的这一点让他有些无奈。

话说你突然莫名其妙的问这个是会让晓静怀疑的吧!正打算这样说的白潇偷偷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晓静,发现对方正在认真的盯着菜单,挑选自己喜欢的甜品。

还好没有注意到,白潇松了一口气,而艾利克则是一脸崇拜的看着空调。

“人类的科技还真是要比「魔法」还有趣,那个时候在白潇家里看到的明明和这个挂在墙上的长得不一样,然而功能却是一样的吗?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控制温度的啊?并不是气温操纵的「魔法」,看起来有点类似炼金术的机械制造……”艾利克陷入了很认真的沉思,看得一旁的白潇无奈的笑了笑。

“哎!白潇,艾利克你们看!这是今天的特供套餐哎!有冰淇淋香蕉船和冰淇淋蛋糕,还有圣代和奶昔。

哦哦哦!咱们三个点的话还会送一份年糕,就要这个吧?”

白潇看了看晓静递过来的菜单,说实话自己以前从来没有到过这种地方吃甜品,所以压根也不知道该怎么点。不过既然是常来这里的晓静推荐的,自己同意就行了。

“哦!这个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白潇我要这个三个圆球状的甜点!”忽然艾利克凑了过来,指着巧克力香蕉船对白潇说。

“你不纠结空调的事情啦?”看着见到甜的食物就眼睛发光的艾利克,白潇笑着开玩笑道。

“这种事情无所谓啦,我们那边虽然没有那玩意,但是一两个小「魔法」也可以起到同样的效果啦!”艾利克耸耸肩说道。

“哎?在聊什么啊!什么东西和空调有关吗?”听到艾利克说话的晓静好奇的问道。

“呃……是艾利克对空调很感兴趣啦!”白潇随口编造了一个借口说道。

“噗……”不知道是这句话哪里戳中了晓静的笑点,她捂着嘴笑道:“哈哈……为什么会对空调感兴趣啊!”

“谁知道呢?我倒是更好奇为什么这家店的空调是斜着挂的!”白潇看着墙上那故意被人斜挂在墙上的空调,和晓静一同笑起来吐槽道。

“哎呀!这家店的店长貌似很喜欢不同寻常的布置,周先生似乎因为这样的布置看着很别扭,而经常和店长拌嘴呢!”晓静解释道。

“晓静,难道说对于其他人来说空调的挂正挂歪对于人类来说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吗?”突然艾利克若有所思的说道。

“哈哈,果然艾利克同学的话语从刚刚开始就很有意思了……”晓静以为艾利克在开玩笑,便笑着回答道。

“真是的……也许对于强迫症来说的确是头等一的大事吧!”白潇无奈的给艾利克解释着,他可不想再让艾利克对人类有些什么奇奇怪怪误解的话题。

“哎!说到这个……”

晓静拖着下巴思考了一下,然后想起什么一样,很兴奋的开始和白潇和艾利克说着她回想起来的那件事。

之后白潇和艾利克与晓静一起品尝美味的甜品,艾利克的尾巴开心的都快甩出残影了。

但是谁也没有注意到,就连艾利克也一样。一个脏兮兮的老乞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甜品店外面,正直勾勾的盯着店内的白潇和艾利克。

章节目录 侍奉疯狂的崇拜者(中) “哎!话说学姐怎么现在还没到啊?”

晓静挖了一口冰淇淋,舔了舔嘴角,然后有些困惑的看了一眼手机显示的时间。

“还有谁要来吗?”白潇奇怪的问,因为除了晓静之外不记得班里还有谁会和自己关系好到会特意来给自己和艾利克告别。

毕竟艾利克也才来这个班上没几天而已,烈原本也要来,可是无奈明天有个重要的比赛,集训让他抽不出时间。

既然如此那晓静口中的那个学姐到底是谁呢?难道是自己和艾利克认识的人吗?

“哎?奇怪了,我以为花月坎学姐给你们说过了啊!毕竟她说她负责你们的休学手续办理,我还以为你们也知道她要来呢!”

“不……完全没有听她说过。”白潇摇了摇头,自从开学之后就算回到易门也基本见不到那个家伙了,现在居然会要来一起吃甜点吗?

“你为什么认识她啊?”

白潇听到晓静似乎叫了花月坎“学姐”的样子,应该关系很好吧?

“那当然啦!花月坎学姐当年可是学校学生会的主席,是学校最抢眼的名人呢!

我赖好也是学生会的成员,虽然学姐已经毕业了,但是她的事情我可是听说了不少。

像那样厉害的人,我超憧憬的啊!没想到她居然会突然返回学校,而且还是帮你和艾利克办理休学手续,这我是前天才知道的。

我和学姐说了想要约你们出来吃个甜点,顺便祝你们一路顺风,让后她就说她也会来的。

而且最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学姐居然也知道这家甜品店,而且也经常来哎!”

晓静就像是花月坎的小迷妹,竟然完全停不下来的开始给白潇和艾利克讲述一大堆有关花月坎曾经在校园“叱咤风云”的事迹了。

白潇听着晓静兴致勃勃的一边大口大口的吃着冰淇淋蛋糕,一边又眼睛发光的讲着那些和自己印象中的,那个穿着旧运动服,说话懒洋洋但却热情过头的花月坎完全对不上号的事情。

“原来她是那种高冷的设定吗!假的吧?”

白潇不敢相信的摇着头否认道,可是晓静却很肯定的说:“没错!花月坎学姐就是那种很有气场的人啊!”

一旁默不作声的艾利克只管埋头吃着自己面前的一大堆圣代,一旁的空碗已经堆起了一个对于甜品来说可怕的高度了。

正常人吃这么多绝对会生病的!但是艾利克却毫不在乎,摇着尾巴继续吃着已经见底的超大圣代。

“我说艾利克,你最近有碰到花月坎吗?”为了确认那个捉摸不透的女人到底有什么打算,以防她的突然出现让自己和艾利克措手不及。

白潇像自己身旁的艾利克问道,结果看到了艾利克旁边的一大堆空碗。

“卧槽!你吃了多少!”白潇被吓得直接说了脏话。

“嗯?怎么了嘛?”艾利克舔了舔嘴巴四周的绒毛,然后心满意足的歪着脑袋看着白潇。

“呃……那个艾利克,你吃了这么多吗?虽然那些是自助性质的,但是一次性吃这么多会不舒服的吧?没事吧?”晓静也注意到了艾利克的“战绩”,惊讶的睁大双眼,然后有些担心的说道。

“啊!完全没问题啦!我已经把每种口味和搭配都尝试过了,其中巧克力和榴莲口味的搭配在一起味道最棒!晓静你也试试?”

“哈哈……这个,是嘛?艾利克同学还真是厉害啊!不过真的没关系吗?每种口味?但为什么是巧克力和榴莲?”

晓静一下子也不知该从哪里开始吐槽比较好。

“白潇你也尝……嗷呜?”艾利克开心的转向白潇,话还没说完就被白潇使劲敲了一下头。

艾利克耷拉着耳朵委屈的看着白潇,然后吐了一下舌头。

“嘿嘿……因为好吃,一不小心吃得有点多了……”

白潇简直对艾利克这种毫不担心自己会暴露的样子感到无语,就算晓静现在是作为他们的朋友,但是不管是艾利克真身其实是兽人也好,他们的离开是因为「魔法」和「魔术使」的纠纷也罢。

这些都是绝不能让身为普通人的晓静牵扯进来的,但是艾利克看起来完全就不在意这些啊!

“话说我其实一直想问哎!艾利克到底是和白潇怎么认识的啊!

白潇先前的那个样子完全不像是能交到朋友的感觉,啊!抱歉……”意识到自己似乎说得有些不妥的晓静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白潇,道歉道。

“啊!没关系的,你说的也并没有错,我还是知道自己以前是什么样的,不过现在我已经不在意那些了。”

白潇对着晓静露出了一个友善的笑容,他并不介意别人如何评判自己的过去。

白潇瞄向自己身旁的兽人,眼神里充满了温柔。自己早已经不再是孤独一人了,更何况自己现在的人生也变得越来越有意义起来。

虽然这其中充满了随时可能会被来路不明的「魔术使」或者兽人抓走做掉的可能性……

“所以说可以告诉我吗?白潇是怎么认识艾利克的?”晓静一脸真挚的表情,看起来十分期待。

白潇却是苦笑一声,这种事情跟小说似的,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吧?不,如果有人相信了才会变得更麻烦……

“呜……那个……其实……”

白潇有些结结巴巴,大脑飞快的运转想着办法过滤掉自己和艾利克相遇时那些常人看来不合理的部分。

原本想以此为基础编造一个故事讲给晓静听,结果白潇无语的发现,如果要去掉其中不合常理的部分,那么这个故事本身就不存在了。

“那天我刚刚搬到白潇的小区,结果忘记带钥匙了,邻居的白潇就招待了我,我就是这样认识的白潇啦!”

艾利克推开自己跟前的空圣代碗,假装回忆了一下说道。

“哎!就这样吗?”晓静捂着嘴对这个简短利落的故事感到惊讶。

“我们的认识就是这样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啦!而且白潇虽然一开始是一个性格别扭,自暴自弃,缺乏安全感而且总想着不好的事情的家伙……”

“喂喂……”白潇听到艾利克在自己旁边很自然的数落着自己的缺点,有些尴尬的撞了一下艾利克。

自己哪有那么差劲!也许以前的确有点阴沉,但是绝对没有这么过分!说好的挚友呢?艾利克你变得也太快了吧!是在报复自己咬他吗?

“但是……”艾利克闭着一只眼睛偷笑着瞄向白潇,将话锋一转,“白潇其实是一个很好相处,总是考虑很全面……也许太全面了一点以至于都往坏的地方想。

而且白潇是在全心全意对待我,那份感情我一直都能感受到的。总之白潇对我来说是很特别的存在……”

艾利克说道这里,有些不好意思的放低了自己的声音。而在一旁静静听着的晓静此刻也满脸变得通红,她还是第一次听到,居然会有人如此直白的把自己的情感说出来。

“啊!这大概就是很难得的,人一生都很难遇到几个的真正的朋友吧!白潇和艾利克还真是幸运呢!”就在气氛即将陷入微妙的尴尬的前一秒,晓静说话打破了沉默。

“嗯……嗯!没错!”白潇红着脸看着旁边的盆栽回应道。

“话说我们什么时候才会再见到呢?你们打算休学多久啊?而且今年的高考应该是不参加了吧?

毕竟应该会拉下很多东西,不过白潇和艾利克一定有自己的打算吧?”

“这个我目前也只是走一步看一步吧!”白潇和艾利克对视一眼,目前他们虽然明白了曾经到底发生过什么,但目前仍然还有许多没有解开的谜团。

关于那个预言,「星瞳」和「超概念魔法」仍然还有许多事情他们目前还没有掌握。

他们现在能做到的只是不断的搜集情报,更多的去了解关于他们所肩负的着一切,寻找可以避免最坏结果的方法。

而现在最关键的便是他们即将随众多势力一同前往的「始皇陵」,在那里很有可能会同知道更多内幕,已经想要利用他们摧毁人类的噬狼门交手。

所以前路还很漫长,走一步看一步是目前艾利克和白潇唯一能够做的事情了。

“嗯,活在当下,着手眼前是很正确的行动准则。总之我也就不问那么多啦!就在这里祝你们一路顺风喽!”晓静笑着举起手边的鸡尾酒饮料,和白潇与艾利克碰了杯。

总觉得和白潇与艾利克在一起的时候很轻松,不用再去装出一个自己来,不用考虑那么多麻烦的事情。

真希望自己以后还能和他们这样的人做朋友啊!

晓静这样希望着,带着对白潇和艾利克的祝福,将手中的鸡尾酒饮料一饮而尽。

“抱歉我去上个卫生间!”

晓静又和艾利克与白潇聊了一会儿,忽然站起身来说道。

“嗯。”

晓静转身去了卫生间,白潇则是向后一躺,靠在沙发椅上揉着被甜品吃撑的肚子。

“嗝……”白潇打了个嗝,然后看着满桌狼藉,有些感慨的说,“就算有优惠券,咱们似乎吃的也有些太多了,尤其是艾利克你啊!”

“是啊!难得的机会我可要好好享受一下,没想到人类的「魔术使」甜品也可以做的这么好。”

艾利克趴在桌子上,随意的说道。

“「魔术使」?你在说什么啊?应该是厨师吧?”

白潇还以为艾利克说错了,便纠正他说道。

“不,是这家店的「魔术使」。”

“这家店怎么可能会有「魔术使」啊!艾利克你是不是甜品吃太多了?”

“白潇难道一直不奇怪,这家店从咱们来到现在,一直都只有咱们这一桌客人吗?”艾利克突然站起身来,金色的眼睛看着四周,说出了一个让白潇直接愣住的事实。

章节目录 侍奉疯狂的崇拜者(终) 白潇听到艾利克的话,猛的站起身来朝四周望去。

但是果然……这家甜品店虽然只有不到三十平米大小,是那种站在原地就可以看清楚店内一切的小店铺。但是尽管如此目前店内的顾客,也就只有白潇,艾利克和晓静三个人。

就算现在不是周内,但是地处市中心旁边的步行街,还是一家很受年轻人欢迎的现代甜品店。从白潇他们进店到现在至少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然而根本没人任何新顾客光临。

这太不正常了,这就好像包场了一样。但是他们不管谁都不可能有那个钱力,更不要提这种店铺会不会接受包场的要求。

“怎么回事……”

白潇看到一旁的艾利克还悠然自得的看着随手从一旁的报刊架子上拿到的杂志,明明应该是早就发现了这种古怪的状况却一点都不感到奇怪的艾利克小声的说道。

“这家店铺里有「魔术使」的存在,并且店内的物品摆放是一个很巧妙的术阵。

从刚刚进到这里我就感觉到了。”

艾利克侧着虎头,金色的兽瞳随意的扫过手中的娱乐杂志,不慌不忙的对着已经开始担心的白潇说道。

“喂!你一早发现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啊!如果这种地方有「魔术使」不就遭了吗?

如果咱们的身份暴露,很有可能会把晓静牵扯进来的,这太危险了!”

白潇脑子已经开始有糟糕的画面产生了,他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偷偷的看向吧台后面,斜靠在柜台上皱着眉头看杂志的周先生。

艾利克说的「魔术使」难道就是这个周先生,他是店里的服务生,也就是说店里的术阵是他布置的?

他知道自己和艾利克要来这里吗?所以提前布置好陷阱,但是他的理由又是什么啊!他是如何知道自己和艾利克的情报的?

艾利克的尾巴轻轻的扫过白潇的胳膊,然后一只虎爪就拍到了白潇的肩膀上。

“冷静,不要脑补那些没有根据的事情。”艾利克似乎是料到白潇会是这样的反应,安慰他说道,“还好我是现在才告诉你,要是一开始就和你说,你恐怕是没办法好好吃甜品了。”

“怎么可能会安心吃得下甜品啊!这里可是有「魔术使」啊!你忘了之前咱们被袭击的事情了吗?更何况现在还有晓静……”

白潇现在倒像是炸了毛的猫,因为艾利克不慌不忙,不急不躁的奇怪态度而感到生气。虽然语气很激动,但同时极力压低自己的声音不让吧台那边的周先生听到。

“白潇生气的样子真可爱!哈哈……”艾利克依然露出一副很欠扁的样子,笑着说道。

因为艾利克的脸还保留着老虎的特征,然而就算这样白潇依然还是可以看出那种故意气自己的表情,以至于更加生气了。

“我讨厌这种就我一个搞不清状况的感觉!”

“抱歉啦!我只是希望白潇可以更加信任我一些,再多依靠我一点。”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艾利克笑了笑没说话,指了指甜品店的门口。

白潇竖着眉毛,皱着眉头顺着艾利克指的方向看去。

“那边怎么了吗?你是说咱们现在应该在那个「魔术使」出手之前先逃跑吗?”

艾利克听白潇没好气的说,叹了口气。

“哎……我是说那边原本摆放的东西没有了!”

“原本摆放的东西?”白潇愣了一下,“你是说你故意用尾巴扫倒的花瓶?”

“嗯,没错!那个花瓶会摆在那里,是因为它也是店内术阵的一部分。”

白潇又看了一眼原先摆放花瓶的位置,然后有些惊讶的说:“那你一开始就破坏了术阵?”

“差不多吧!”艾利克耸耸肩,“兽人的「魔法」一般不需要准备那么复杂的术阵,但是人类的「魔术」大部分都是需要的。

缺少完整的术阵就无法发动,还真是好麻烦,不过这样一来那个术阵就不会对咱们造成威胁了。”

白潇听到艾利克这么解释,松了一口气。但是一想到那个周先生还在靠近门口的吧台旁站着,就又不免担忧起来。

“可是我们现在怎么办啊?晓静还在卫生间,咱们对付的了那个「魔术使」吗?”

“完全不用!”艾利克抖了抖耳朵,摆了摆厚实的爪子说道。

“那个周先生并不是「魔术使」啊!”

“哎!可是你刚才说……”

“我是说这家店铺有「魔术使」存在,又没说他现在就在这里。

再说了如果那个周先生真的是「魔术使」,那么他肯定不会不管我破坏了店里的术阵。

况且我根据这个术阵的布置,腿长这个「魔术」应该只是防御性质的。

也就是说这个术阵是晓静一开始说的那个,现在不在店里的店长布置的。他应该才是真正的「魔术使」吧?”

“那也就是说这只是个巧合?咱们碰巧在一家由「魔术使」开的甜品店吃东西而已?”

白潇难以置信的说道。

“嗯,我已经确认过了,这里没有危险的!看白潇仅仅只是如此就担心成这样,早知道就不告诉你啦!”艾利克无奈的摇了摇虎头说道。

“就算这样你不告诉我我一样会生气的!万一发生什么事情的话怎么办!”

“哦!”艾利克忽然凑到白潇跟前,似笑非笑的盯着白潇的眼睛。

“干嘛!我也是担心嘛!而且我也没有弱小到草木皆兵的那种神经质的程度,我只是不想你有事瞒着我……”

“嘿嘿,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白潇的。”

忽然艾利克对着白潇说了这样的话,看着白潇的脸又“唰”的一下红了起来,才心满意足的又补上一句,“这即是作为朋友,又是作为一名君主应尽的责任啦!”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现在就是对你这种语气很生气……”白潇的右眼皮跳着,强忍着想打这个从今天早上就一直不间断戏弄自己的兽人的冲动。

“啊!抱歉久等啦!”晓静用纸巾擦着手,回到了座位上面。

“还需要再吃点什么吗?招待券还有富裕……”

晓静笑着拿起菜单,然后指了指摊在桌子上还有一大堆的纸券。

“嗝……不行了,我还是第一次吃甜品吃到饱!已经不想再吃了……幸好中午吃的少,话说就招待券来说这些未免也太多了一点吧!

你和花月坎学姐到底是有多喜欢来这里!”

白潇靠在沙发椅上,揉着肚子说道。自己的确已经快把自己知道的各种甜品,包括欧式甜以及和式点心吃了个遍,不得不说这家店的东西种类还蛮多的……

“好吧!既然这样咱们就走吧!貌似今天店里生意不太好啊……

总之希望你们一路顺风哦!不要忘了我啊!”

晓静起身笑着对艾利克和白潇说道,轻轻拿起自己的太阳帽戴在头上。

“嗯,感谢你今天能够招待我们吃甜品,话说艾利克吃了好多,就算有招待券。但是应该还要不少钱吧?我们来分摊一点吧?”

白潇看着眼神无辜的艾利克旁边一大堆圣代的空碗,觉得让晓静掏钱貌似有些过意不去的说道。

“嘿嘿,其实并不是我一个人掏钱哦!原本花月坎学姐不是也要来嘛?她说什么‘她这个已经工作了的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还在上学的学弟学妹们掏钱’,于是就强塞给我了招待券和这些钱。

所以说这顿应该算是花月坎学姐请的,对了!帮我把找剩下的钱还给学姐吧!你们应该还是要和她见面的吧?”

“嗯……”

白潇点头接过了晓静递过来的账单和找的零钱,没想到花月坎那家伙居然会做到这种地步。

不过她到底是为什么没有来呢?等到回易门以后一定要好好问问她。

白潇和艾利克在甜品店门口,挥手向晓静告了别。

“那么下次见面,再一起大吃特吃甜品吧!话说你比我吃的还要多……真不愧女人都是有第二个胃的生物……”

“噗……”晓静突然笑出了声,“白潇我和你说啊!和女孩子聊天有些话在心里吐槽就好了啦!”

“呃……明白了?”

“好啦!你和艾利克应该还有收拾东西吧!赶紧回去吧!

我有点在意店长的事情,并且要好好感谢一下周先生允许咱们一次性使用这么多招待券。我再去和他打声招呼,拜拜喽!”

“嗯,你路上也小心点哦!”

看着晓静转身又进了甜品店,透过玻璃看到她笑着和周先生说了些什么。白潇耸耸肩,艾利克笑着挽住白潇的脖子然后一同朝车站走去。

“我说白潇,你知道怎么做甜品吗?”

“你吃了那么多还没吃够吗?”

“呃……说实话我已经在考虑晚饭的事情了。”

“开玩笑?”

“是真的啦!我没说过吗?你们这里的「盖亚之力」比起「索菲斯尼克」的,我无法很通畅的吸收。所以只能通过比较原始的方式来恢复能量啦!”

“呜!”白潇似乎突然又感到了不爽,忽然伸手对着艾利克的虎头一阵乱搓。

“呜……干嘛啦!”

艾利克嘴上很不愿意的样子,但身体果然还是和猫被撸一样,不躲不闪的让白潇搓,摇着尾巴。

“我会一点……”白潇忽然小声的说,“这种事情一前在亲戚家的店里面学过,虽然最后被赶走了……”

听到白潇的话,艾利克露出了难过的表情,但随后又伸出手像白潇搓自己一样摸了摸白潇的头。

白潇和自己很像,但又不一样。白潇这种感情和内心的渴望是和自己极为相似的存在,但是曾经的经历则完全不同。

也许在不会相遇的情况下,自己会走向被叔父夺取王位,见证「索菲斯尼克」覆灭的结局。而白潇则会在众多压力和孤独之中了结自己吧……

“嗯,我很期待。”

艾利克坦然的一笑,毕竟现在自己能够和白潇相遇,自己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嗯啊……我会好好努力的……”

白潇看到艾利克温柔的笑容,眨了眨眼睛也笑着说道。

原本……

这短暂而甜蜜的送别聚会,最后的校园生活即将就这样结束。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

这家由「魔术使」开的甜品店,也将一如既往的招待每个人。

花月坎的爽约也只是一个巧合的意外,接下来他们将会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华夏最大的神秘遗产,「始皇陵」之上。

并且在那里解开有关预言和「魔法」,宿命和责任的一切。

“但是哪里会有那么容易的事情呐!呵哈哈哈……”

疯疯癫癫的老乞丐拍着手,在车站旁边的小巷子里自言自语的说道。

“知晓一切却深陷疯狂之中,我就是这样作为观众窥视着舞台上的一切。

但是!太无聊!太无聊啊!我们的主角完全没有搞清楚状况啊!

支持他们前进的到底是什么?是什么?是什么?是什么?是什么?是什么?是什么?是什么啊!

仅仅只是为了自己,为了想要反抗这宿命?挣扎在这被众多牵线人操纵的舞台剧之中吗?

神叨叨……神叨叨神叨叨神叨叨神叨叨神叨叨装神弄鬼装神弄鬼装神弄鬼装神弄鬼装神弄鬼疯子疯子疯子疯子疯子疯子疯子疯子……

啊!刚才那个女人居然敢这么说我!居然敢说唯一在做正确事情的我!胆敢侮辱我!羞辱我!戏弄我!

呵哈哈哈……

没有用的,就算她现在可以暂时在那个车站挡住我,就算她可以抽掉八音盒的发条!

这癫狂的旋律也一定会奏响在深海之中!

呵哈哈哈……”

……

“嗯?怎么了艾利克?”白潇看着艾利克像一开始一样,愣在原地看向车站那边。

“那种感觉……”艾利克耳朵竖了起来,警惕的看着站牌后面的小巷。

那种十分明确的恶意,兽人天生的本能和直感让艾利克警惕起来。那并不是什么普通的危险,而是一种莫名而然的恐惧和厌恶所致。

“唉!花月坎师姐?”白潇突然发现了迎面朝他和艾利克走来的花月坎。

艾利克转身看去,可以感觉到花月坎身上残留的「盖亚之力」。说明她刚刚使用过「魔术」,但是她出现的这个时间……

“我还奇怪你为什么没来,你应该又和晓静说过会一起来吃甜品的吧?”

白潇笑着对花月坎伸出手,但是当花月坎走近了以后,白潇却猛的发现了不对劲。

花月坎的旧运动服已经变得破破烂烂,她的胳膊上似乎还有伤口的存在。

“发生什么了?”白潇惊讶的问。

但是花月坎没有说话,径直走过来一把拉住白潇和艾利克,然后面色凝重的拦下一辆计程车。

眼神之中满是无声的催促,白潇有些不满她这莫名其妙的态度,但是正打算开口问发生什么了,却被艾利克拍了一下后背。

“要赶紧回去易门……”

艾利克小声在白潇耳边说道。

到底发生什么了,为什么每次都是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啊!

虽然这种感觉很不爽,但白潇还是乖乖的坐进了计程车里,和艾利克与花月坎在一片凝重的沉默之中返回易门所在的森林公园。

“那么代我向店长他问好哦!拜拜!”晓静推开甜品店的门,迎客铃叮咚一声。

“哦!”周先生微笑着点了点头。

“呵哈哈……剧本就要这样写,才有意思啊!英雄救美?我们的主角到底是不是英雄呢?”

刚刚在巷子里的,自言自语疯疯癫癫的老乞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饮品店的门口。

“唉?”晓静转身注意到了拦在自己面前的老乞丐,“来,请收下这些领取吧!”

“哦哦哦!真是善良的姑娘!真是善良善良善良善良善良善良!

就连被神明唾弃的我也能感受到那扭曲的名为同情的善意!”

“呃嗯……那个……”晓静被这个老乞丐疯癫的样子有些吓到了,后退了一步。

“不过我亲爱的姑娘,我不需要这种没有意义的纸片,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章节目录 意料之外的发展 “没有想到,居然会发生那种事情……我太大意了……可恶!”

花月坎坐在车的前排,一只手拿着对讲机焦急的念叨着。

“到底发生什么了!”

白潇对于目前的情况也是一头雾水,但是不管自己问什么,花月坎似乎都没心情理会。

“艾利克,到底发生什么了!”

看到花月坎没有回答,白潇转向问一旁盯着窗外的艾利克。

“有什么绝对不妙的东西存在在那里……”艾利克回想起自己那时感应到的那种危机感,那种无法名状的恶意。

“那到底是什么?是「魔术使」吗?还是噬狼门?”

“不,具体是什么我也说不清楚。但是花月坎肯定知道,她应该和那玩意交过手了……”

白潇咬了咬牙,扒着座椅在花月坎旁边厉声问道:“够了!你到底都知道些什么?

你对我们隐瞒了什么?这件事和你要和我们吃甜品有关吗?”

“第三应急事态发生,汇报综上。

「山海档案馆」第六小组再次请求支援,发现目标地出现「邪神崇拜者」。我已经与之发生冲突,危险等级上级,对方目标很明确应该是预言之子……”

白潇听到花月坎对着手中的对讲机讲的话,愣了一下。然后十分气氛的一把夺过花月坎的对讲机,而一旁的艾利克也十分默契的迅速抽出一直爪子架在花月坎纤细的脖子上。

“喂!你们弄啥子!给老子坐好,我开车呐!”

司机不满的吼道,很显然白潇和艾利克同时挤到前面来影响了他的驾驶。

然而艾利克和白潇却不管那么多,艾利克解除了伪装恢复了兽人的样子并且将另一只兽爪架在司机的脖子上。

从后视镜看到这一幕的司机被吓得脸瞬间苍白,居然发出了如同少女般的惨叫声,然后猛的一打方向。

计程车颠簸了一下,然后在艾利克的要挟下停到了路边。

“你……怪物……怪……呃啊!呃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司机控制不住自己恐惧的情绪,竟然对着艾利克哭喊着在驾驶座上缩成一团。

“抱歉了!”花月坎忽然一挥手,一道流光从她的手下划过司机的眼前,然后司机就像断了线的木偶,一下子栽在方向盘上晕了过去。

突然行动让司机晕过去的花月坎激起了白潇和艾利克的警惕,艾利克将兽爪更靠近了花月坎的脖子,同时用「魔法」强化了自己的兽爪看起来就十分具备杀伤力。

“哎……真是的,这么快就遭到这种对待了……”花月坎的处境虽然看起来很糟糕,但她本人却在这种情况下不慌不忙的说道。

“你到底知道多少?你刚才说预言之子了吧?你……一开始就知道我和艾利克的真实身份?”

白潇皱着眉头说道,他的感觉果然没错,这个看不透的女人的确不是什么善茬。

但是现在很有必要问清楚,她的真实目的是什么。她为什么要装作被艾利克的伪装骗到的样子,还故意要求他和艾利克一定要去「始皇陵」呢?

“呵……徐福那老狐狸自以为可以引开所有视线,他也太过小看华夏最强的「魔术使」组织了吧!

没错!从这个名叫艾利克的被确定为预言之子之一的兽人出现在你所居住的那座小区开始,我们就已经发现你们了。

之后我们也一直在对你们保持密切监视,至于我们为什么会没有出手阻止肃正部和噬狼门的行为……”

花月坎顿了一下,挑起眉毛看了一眼表情难看的白潇和艾利克,“有必要要让那些家伙尝到一点甜头,这样我们才能够顺利推进我们计划的实施啊!

呵呵……想知道吗?我们的计划?放心我肯定会给你们说的,毕竟你们也算是‘我们的人’啊!

不管你们愿不愿意,众多因素的推动下你们也一定会不得不前往「始皇陵」的。”

“可恶!你凭什么这么肯定!”艾利克有些激动的用兽爪掐住花月坎的脖子。

“呵咳……为了得到「始皇陵」内那件‘强大的武器’……将一直以来妨碍华夏的家伙们除掉,必须要拥有足以让他们闭嘴的强大力量!

你们身为预言之子,无论逃到哪里去,都不可能回避这件事的发生!你们也想知道关于那个预言的更多事情吧?

至少现在不管是易门还是「山海档案馆」都可以保证你们的安全,直到你们完成你们的任务。

原本只想在你们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利用你们,很可惜出现了意外情况……”

花月坎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甘,但随后便十分冷静的同白潇对视,仿佛等着他的回答。

“你们原本利用完我们之后,会怎么对我们?”

花月坎嘴角微微上扬,仿佛白潇的提问就在她的预料之中。

“白潇你好歹也是华夏的公民,我们当然不会对你怎么样啊!更何况你是可以使役「星瞳」的稀少资源。

我们会在得到「始皇陵」之中的一切之后,作为新诞生的超级强国君临天下。而你会受到「山海档案馆」的重视,学习专业的「魔术」知识,成为建设国家的栋梁。

名誉,地位,被人民所期望所需要!创建一个和平而繁盛的国家!这是多么好的事情!

其实我本来的意见是直接拉拢你的,但是我们必须确保你能获得这个兽人的信任。

兽人一直以来对于人类都是一种潜在的威胁,自古以来便是‘人妖有别,人魔两隔。’为了防止和「始皇陵」中类似的力量被他人获得,我们必须除掉兽人!

呵呵……我现在说这些白潇一定不能理解吧?”

“啊!是啊,我不能理解,而且对你们的做法感到厌恶。”

白潇气愤到双拳颤抖,原本还无比生气的艾利克看到白潇居然会为了自己如此气氛,心里居然突然暖洋洋的。

“啊……真麻烦,可悲的孩子以为找到了好朋友。

但是你想一想啊!与其做些错事,与整个国家为敌,倒不如选择成为英雄?

你不懂吗?我们的组织,「山海档案馆」的行动都是为了整个华夏!为了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民!

为了强大的国力,将那巨大的神秘资源充分利用,况且那本来就是华夏的东西。我们不必再忍受别国的掌控!真正的实现美好的世界!”花月坎瞪着白潇的眼睛,笑着说道。

“不……这不是正确的方法,这并不是……”白潇内心觉得这种事情,绝对是错误的,但是一时间却被花月坎那坚定的气势压制的无话反驳。

“哦?你觉得只有华夏是这么想的?你觉得欧洲那边,不列颠和米国都是完全的和平主义者吗?

你既然涉足了神秘的世界,知道了「魔术使」的社会。你应该明白一切远比你曾经看到过的还要负责吧!

你们的出现已经打破了长久以来的平衡,世界的格局将会被改写!事到如今你是选择帮助祖国,还是想当个叛徒成他国之美!亦或者当个懦夫,眼睁睁的看着战争发生!”

花月坎突然猛的抬起手,就连艾利克都没有反应过来。一张黄符冲着艾利克的面门就飞了过去,艾利克脸色一变迅速后退。

同时一脚跺开了车窗,咬紧兽齿调动「魔法」保护白潇和自己。黄符再下一秒便爆炸了,不过好在威力并不大。

也仅仅只是烟雾弹水平的,没有波及已经被花月坎的「魔术」弄昏的计程车司机。

白潇和艾利克有些狼狈的下了车,看到刚刚借机摆脱艾利克控制的花月坎一脸玩味的笑容站在不远处。

“两位好学弟,虽然我明白再让你们配合肯定会很困难。但是你们能不能稍微认清楚一点现实呢?

我可以保证,只有艾利克还对华夏拥有价值,我们一定会保护他的,而白潇我们则是有能力将你塑造为英雄。

你们现在反抗只会招致一个国家全力的抹杀,配合的话还有机会搞清楚自己到底背负的为何物哦!

你们的选择是什么呢?尤其是白潇,你的选择是什么呢?”

白潇从地上爬了起来,摸了摸被划伤的手掌,眼神坚毅的直视着花月坎。

他伸出手拉起了一旁的艾利克,站在了他的身边。

“能说会道的家伙……”

“嗯?”

花月坎挑了挑眉毛。

“怪不得湫离会讨厌你,讨厌你们!嘴上说的比唱还好听,实际上只是把利己因素偷换概念成了为世人的大道理!

我认识一群家伙!他们的做法可比你们高明多了!

我是不可能背叛艾利克的!”

花月坎脸上的假笑在白潇的瞪视下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给人冷酷之感的面无表情。

“真是的……原本「邪神崇拜者」的突然出现就够讨厌的了,没有办法明事理的小鬼也一样讨厌!

自以为自己所做的事情是正确的吗?真是可笑……”

艾利克突然向前一步把白潇护在身后。

“你说了这么多废话,最后也就是说要采取暴力手段了吧!不过这一次我可不会那么轻易的就让白潇和我被你们「魔术使」欺负的。”

花月坎冷眼看着艾利克,现场的气氛剑拔弩张,花月坎纤细的指尖已经夹满了符纸,而艾利克也是用「魔法」强化了自己的身体,身上的毛发发出了淡淡的荧光。

“噗啊啊啊!”

突然就在这种情况下,花月坎突然抱着肚子笑了起来。

白潇和艾利克都是一愣,不明白花月坎突然之间的莫名行为。

“拜托拜托!我刚才和难缠的「邪神崇拜者」交过手,根本没有力气再和兽人打了!”

花月坎重新露出笑容,耸耸肩说道。

“你……”

白潇困惑的说道。

“呵哈哈哈!你们的表情还真是精彩啊!被我的演技骗到了吧?

你以为我真的会用装作没发现你们的伪装这种方式来利用你们吗?

为什么要特意让晓静选择这家甜品店呢?

这家甜品店是「魔术使」开的这件事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了吧?呵哈哈……

其实啊!我是绝对不会背叛我的那个傻子师傅和我那可爱的师妹湫离的!

真是的,原本还不放心你们是不是会经受不住考验做出错误的选择呢?结果你们表现的还蛮不赖嘛!”

这下白潇和艾利克算是彻底懵了,看着花月坎一会儿黑一会儿白的,她到底是敌是友?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在考虑我到底是敌是友之前,能听我给你解释一下吗?

也包括我先前提到的,那个打乱我原本计划的「邪神崇拜者」的事情。”

花月坎伸手拉开了自己已经破破烂烂的旧运动服,然后洒脱的朝路边一扔,毫不在意白潇和艾利克警惕的眼神,慢慢的来到这一人一兽的面前。

“哎呀!你们的决断力还真是厉害呢?配合的也很好,就是我的脖子现在都还有点痛呢!”

章节目录 隐藏的碟中谍 白潇现在完全无法信任眼前这个完全摸不清楚的女人。她现在挂着脸上的笑容是否又是精巧的演技,她现在的话语又是否又是编织的谎言!

白潇观察的四周,不知为何四下并没有经过的路人。这样一来就算要是用绝对不能让普通人看见的「魔术」大打出手,花月坎也可以没有多少顾虑了。

这对于尚且不知道花月坎实力的白潇和艾利克来说是极大的不利,尤其是在刚刚车上时失去了压制花月坎的机会。

白潇流下了一滴冷汗,并且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呼吸。自己现在完全没有与「魔术使」交手的能力,如果要开打的话,那就全都要靠艾利克了。

通过之前知道的情报和艾利克对自己说的那些话,白潇自己明白目前艾利克还是不会使用人类「魔术使」的「魔术」的。只能使用一些没有过多消耗的「魔法」,但前提是艾利克还有那个体力。

按照加百利先前说的和艾利克自己的感受,兽人在这里无法顺利吸收似乎混杂了其它什么东西的「盖亚之力」,如此原来便无法使用「魔法」。

艾利克现在只能通过食物来获取最低限度的消耗所需的能量,而这种情况十分不利于战斗。

艾利克可不像噬狼门那些已经潜伏人类社会多年的兽人,已经掌握了「魔术」的技巧和方法。

白潇回想起刚刚花月坎冷笑着说出的那些话,想到如果最后花月坎占了上风。自己就拼尽全力拦下她,让艾利克逃跑去找自己那个神秘的代理监护人。

毕竟从花月坎刚刚的话中可以知道,「山海档案馆」还需要自己。所以不可能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因此只要自己拼尽全力阻拦,一定可以让艾利克逃离的……

不过她之后说的那些和前面的矛盾的话,又是怎么回事?说什么不会背叛欧阳坤和湫离?

眼看着花月坎越靠越近,艾利克也和白潇一样做好了战斗的准备。金色的兽瞳注视着花月坎的一举一动,一旦她有任何像是使用「魔术」的举动,就立刻给与反击。

花月坎总有走到了距离警惕自己的两个家伙还有两步之遥的地方,似笑非笑的站在原地,然后在白潇和艾利克眼前晃了晃自己手里的对讲机。

“放心吧!我刚才已经切断了所有的监视线路,现在说的话都是真的。”

花月坎眨了眨眼睛,然后把已经关掉了的对讲机插回腰间。然后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不会再做什么危险的事情,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之后。

“那么接下来为了重新获得你们的信任,姐姐我就不嫌麻烦的解释一下吧!”

带着很自信的语气这样再次说道的花月坎,完全就和刚刚在车上威胁白潇和艾利克的家伙是两个人一样。

“你到底……”

白潇皱着眉头,退后了一步和花月坎再次拉开距离说道。

“哎呀哎呀!我不是正要解释吗?

好不容易使用易门的术式屏蔽了那群偷窥狂的监视,我会把能说的都告诉你们啦!

首先是我的身份,正如你们一开始所知道的,我是华夏政府特殊部门「山海档案馆」的工作人员。

也是这次和易门联合行动的特派员,但是我也同时是身为‘预言之子’的回收者以及‘传承计划’的执行人之一。

没错就像我刚才说的那些,从艾利克和你白潇相遇开始,我们就锁定了你们。毕竟是那么剧烈的「魔术」波动,就算有一直隐藏你的那只老狐狸干扰,我们也依然锁定着你。

当然我原本的任务就是负责控制住身为预言之子的你们,将你们纳入「山海档案馆」的监视和管控之下,也是这次‘传承计划’的核心。

当然这个计划和我先前那副样子时说的差不多,就是为了利用你们得到「始皇陵」内的某件强大到足以改写国际格局的事物,或者叫做武器。

然而姐姐我之所以会没有按照任务指示的去做,故意装作不认识你们。

当然是因为姐姐我即是「山海档案馆」的人,也更是易门的人啊!

讨厌啦你那副表情我会不好意思啦!”

花月坎对着露出难以置信表情的艾利克和白潇笑着摆了摆手。

“没想到姐姐我其实是碟中谍中谍吧?哈哈,其实这么久以来就算是那个笨蛋师傅也没发现……

还有我的小师妹湫离,居然会那么讨厌我啊!哈哈……”

虽然笑着说出这些话,但是可以看到花月坎的眼神之中满是落寞和无奈。

“一直以来我都觉得「山海档案馆」的决定和做法是存在问题的,但是你应该也懂得嘛!凭我一己之力改变不了什么,哈哈……

但我一直还是在用自己的方法努力着,然而杯水车薪……

不过现在你们出现,我觉得这是一次绝佳的机会!可以改变腐败的「山海档案馆」和那些自以为聪明的高层们的做法!

刚刚我威胁你们的话,也是因为我被监视着嘛!为了不露馅和获取他们信任,继续装作利用你们,好让你们获得最大限度的自由。

也只能这样了,否则你们一定会被抓住关在「山海档案馆」总部的。”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白潇深呼了一口气,看着花月坎的眼睛问道。

“嘻嘻,我都做到这种程度了,请相信我吧?毕竟如果不是我,你们恐怕在噬狼门下手之前,就已经被「山海档案馆」的「魔术使」们抓捕归案啦!”

“噬狼门那个时候,你为什么没有出手阻止?”

“「山海档案馆」的干预肯定会直接剥夺你们的自由,所以我向高层提出了将你们作为诱饵,在实现传承计划的同时消灭噬狼门这样的提议。

同时在暗中诱导你们帮我们实现目的,这样才可以最大限度的获利并且剩下不必要的投入。

但既然我现在都告诉你们了,这不就没有用了吗?这样还不能信任我吗?”

“你为什么要让晓静选择那家甜品店呢?”

“因为那家甜品店的店长,是易门的弟子!”

“什么?易门的弟子?”

白潇睁大了眼睛说道。

“嘿嘿,原本打算在那里支开晓静之后,利用易门的防御术式屏蔽「山海档案馆」的监视,然后告诉你们实情。

但是遇到了本不该出现的「邪神崇拜者」,我和她发生了战斗。然后一直拖到了现在,「山海档案馆」应该也有所察觉了,为了避免事态进一步恶化,所以我把你们带离了那里。

虽然很麻烦,但是我在计程车上终于逆转了术式,屏蔽了监视。不过现在的时间也快到了,还好我把该解释的解释完了哦!”

艾利克和白潇对视一眼,大体上明白了花月坎的意思。

虽然还无法完全信任她,但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花月坎已经不是敌人了。

“现在你们只需要装作受到我的威胁之后妥协了,就能像原本一样在获得「山海档案馆」最少干预下,前往「始皇陵」了。

我能做的就是这样了,之后怎么办还要看你们的选择了。”

花月坎耸耸肩,拍了拍腰间的对讲机。

“你刚刚说道的那个「邪神崇拜者」很危险对吧?而且他是你意料之外的存在,如果是这样,晓静刚刚还在那里,她不会遇到危险吗?”

忽然想起晓静的白潇问道。

“当然没事啦!我之所以选择易门弟子开的甜品店,也是为了应对突发状况。

那家店的防御术式可以阻止「邪神崇拜者」的。”

“……什么!”

白潇看了一眼艾利克,艾利克也是猛的反应过来,大声的喊出来。

“你说什么!”

自己似乎一开始就不小心把那个术式给破坏了,这样一来别说防御性了,那就是一家普通的甜品店。

而且花月坎所谓的那个易门弟子的店长,也恰好不在店里,这一点也是没有去到店里的花月坎所不知道的。

“糟糕了!晓静有危险!”

白潇脸色发白的说道。

“怎么回事?你们破坏了防御术式?我的天……”

花月坎也是没了一开始的从容,捂着嘴难以置信的说道。

“得赶快回去!不能让晓静卷入这些事情!”

白潇对着艾利克点了点头,马上转身就要返回甜品店。

“等等……等!”

花月坎想要伸手阻止他们,然而随着对讲机的呼叫声而不得不接通了对讲机。

“汇报情况,刚刚发生什么了,我们失去了你那边的情报!”

对讲机里传出的声音明显的带着不满和责备。

“回复报告,呃……”

花月坎难为的插着腰,焦急的看着跑向甜品店方向的艾利克和白潇的背影。

自己这下应该怎么回答,这已经完全超出自己的预期了可恶!

无法再次屏蔽监视,如此一来只能自己负责转移「山海档案馆」的那些家伙的注意力来帮白潇和艾利克制造行动的机会了。

但是面对那个「邪神崇拜者」,艾利克和白潇能对付的了吗?花月坎开始变得焦头烂额,内心不断祈祷晓静并没有事。

自己真是棋差一步,一开始就不应该把晓静一个普通人卷入进来,自己原本只是想获得更多白潇和艾利克的好感而已。

现在自己要先编造借口支开「山海档案馆」的那些家伙,然后尽快向易门请求支援。

艾利克和白潇你们一定要冷静啊!前往不要被「邪神崇拜者」给打败在这里啊!

花月坎看着远去的两个少年的背影,心中祈祷着。

章节目录 劫持者与被劫持者 白潇愤怒的捶打着橱窗完全破碎的甜品店旁的墙壁,店内的周先生已经不省人事昏倒在店门口的地上。

艾利克也是毫不甘心的靠在一旁的墙上,耷拉着耳朵。

一切发生的都太突然了,简直可以说是戏剧性的展开。

原本这仅仅只是花月坎为了表明自己身份和立场的一个小小计划,没想到会给与了一直窥视自己和艾利克的家伙趁虚而入。

艾利克抱着白潇用兽人最快的脚力赶会了甜品店前,所幸计程车并没有开的太远。

但尽管如此,一切还是太迟了。

晓静哭喊着想要从一个看起来像是乞丐一样的怪人手里逃脱,她挣扎着想要逃进甜品店里。

可以被明明看起来骨瘦如柴的老乞丐抓住了一只胳膊,无法挣脱。

店内的周先生发现了晓静的呼救,从吧台后面冲出来想要帮助晓静。然而那个古怪的老乞丐仅仅只是挥了挥手,扬起了一把黑色的粉尘。就轻易放倒了成年男子的周先生。

艾利克放下白潇,使用「魔法」强化了自己的拳头就冲着老乞丐冲了过去,挥拳击向老乞丐那可怖的面门。

“呵哈哈哈……小心这破破烂烂的术式哦!它可是敌我不分的……”

白潇和艾利克眼看着老乞丐的阴阳怪气的声音说出了这样的话,然后下一秒剧烈的闪光和冲击就从甜品店的橱窗中爆发出来。

“旧城楼,废王庙!想救人就不要去找易门那群家伙!”

艾利克嘶吼着对着抱起晓静想要抽身离开的老乞丐,无奈爆炸的冲击让他的挥拳落了空。

白潇也不得不弯下身子保持平衡,大声的喊着晓静的名字,眼睁睁的看着老乞丐带着她消失在了远处。

艾利克的「魔法」触发了甜品店内已经不完整的易门防御术式,而那个可恶的老乞丐似乎又动了手脚才引发了这场爆炸。

不过好在「盖亚之力」失控的能量只从甜品店的外围爆发出来,除了店外的橱窗受损严重之外,并没有波及晕倒的周先生。

“接下来……”白潇看了看艾利克,咬了咬牙。

他听到了老乞丐那夹杂在爆破的气流中的古怪声音:

旧城楼,废王庙……

看起来对方的目的很明确,要以晓静为人质,要挟自己和艾利克前往那个原本已经被废弃的景点。

这座城市的十大都市怪谈之一的,就算是曾经阴沉的白潇也有所耳闻的那座被怨灵诅咒的废弃破庙。

艾利克摇了摇头,慢慢的走到白潇跟前。他的个子要比白潇高一些,此时他看着白潇,似乎有话但是说不出口。

他不想让白潇在明知道对方就是设下圈套引诱他们的情况下,还和自己一同前去,这太危险了。

他不想让白潇出任何事,但是他知道自己说让白潇先返回易门,肯定会遭到反对。

艾利克知道白潇此刻一定又在埋怨自己,认为都是因为自己才让晓静那个人类被卷入进来的。而且艾利克明白白潇不会放任他一兽独自面对就连花月坎也表现出来很棘手的,那个所谓的「邪神崇拜者」。

艾利克不知道自己此时看向白潇的眼神是怎样的,但白潇看向他的那个眼神所传达的意思却很明显。

他一定要去,不再逃避而且拼尽全力去面对。

“我知道也许这样有些自不量力……”白潇垂下眼睑,捏着艾利克毛茸茸并且结实的双臂。

“但是我不想就这样,什么都做不了,明明是这些事情的根源,却什么都做不到的这种感觉。我想要哪怕只是吸引那个掳走晓静的家伙的注意力也好,帮助你任何一点忙也好,我想要努力尝试,尽自己的一份力。

虽然我知道这很任性……”

白潇深呼一口气,然后慢慢的抬起头坚定的看着艾利克。

艾利克抖了抖耳朵,无奈的一笑。

“毕竟还要你带路……”

“事不宜迟,要赶在更多麻烦的家伙参与进来前解决这件事!”

白潇点了点头,然后掏出了自己的手机。他和艾利克必须保证要在「山海档案馆」或者肃正部等任何一个外部因素干扰前,解救出晓静。

因为一旦牵扯到这些家伙,就算能够救出晓静,触及这些事物却身为普通人的晓静,今后的生活也一定会被完全打乱。

白潇觉不愿意再看到任何人因为自己而受到伤害了!

不知道花月坎能为他们争取到多长的时间,但也只能期望她了……

“喂!加百利,你在吗?”

白潇尝试性的对着自己的手机喊了几声,然而并没有任何反应。

加百利并没有回应他。

艾利克看着白潇手中似乎焕然一新的手机,有些奇怪的问:“白潇,你前几天拿到的包裹里就是这个?”

“啊!没错,是用以前的存款买的新手机,毕竟对于曾经生活在现代和科技的社会之中的我来说,这个玩意还蛮重要的。

而且也答应过加百利那个家伙,会帮她准备一个新的载体的。”

白潇对着手机又滑动了两下,但是加百利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自从新手机收到以后,加百利满心欢喜的说自己开始像新载体转移之后就再也没有了动静。

这种情况一直维持到了现在,要不是手机上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个奇怪的图标,白潇还以为加百利消失掉了。

而多亏于总有有了可以正常工作的手机屏幕,白潇看到了那个奇怪的图标,唤醒了很早之前的记忆。

那个图标正是自己在遇到艾利克之后不久,背着失忆昏迷的艾利克回到家中以后,收到了奇怪的短信之后。

第二天出现在了自己原本的手机之中,本不应存在的奇怪APP,“神秘百科”的图标。

这下白潇总算明白了自己初次见到加百利以后,她所说的那些话的意思了。

原来加百利就是“神秘百科”,她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已经来到白潇的身边了。

但这还是无法解释一些事情,比如说这个APP最初的界面和功能,还有为什么加百利现在突然没了反应。明明APP的图标已经出现在了手机上啊!难道是传输失败了?

原本还想要问问加百利能不能追踪到晓静的位置,不过现在看来只能靠他和艾利克自己了。

白潇和艾利克迅速跑向了另一个路口,拦下了一辆计程车,在警车到来之前离开了甜品店,前往了老乞丐要求他们前往的那个所谓的“废王庙”。

“晓静,我一定会救出你的!”

章节目录 前往废弃古庙救援 旧城楼下面的废王庙,原本作为景点开发项目却遭到离奇搁置。政府的项目负责人也在废王庙内发生惨剧之后,失踪了……

因为原本打算重新修缮扩建的废王庙工程停到了一半,很多地方都只拆穿了一部分。流浪汉和无业游民通常汇聚在这片已经被市民遗忘的土地上,徘徊于古老的残垣断壁和钢筋混凝土的不完整的建筑之中。

曾几何时“迷路的少女泣灵”成了发源于这里的最有名的都市传说,成为了一时期被年轻人和学生广为讨论的话题。

在当年那起惨案之中无辜死去的少女,永远迷失在了这片不再有香火和信仰的土地上。

废王庙尽管不再是地图上会标注的旅游景点,但仍然曾一度吸引了大量灵异事件爱好者的探险热情。直到不断有意外发生之后,终于才被有关部门下令禁止靠近。

白潇当然也明白这一点,所以只是让计程车靠近了旧城楼的附近。下车后除了身后屹立在荒地之中的古老城楼之外,四周连一颗活树都没有。

远处可以看到若隐若现彷如鬼城般的废王庙,此时已经夕阳西下,阴影和满地的余晖都透露着一股子不详。

有些学识的老人们都说,政府在这里搞工程,破坏了原有的风水。这里寸草不生怪事频发都是因为惊扰了城隍爷和土地公,扰乱了安息在此处的曾经守卫这里的亡魂们。

通过阅读易门瀚空轩中有关这方面的典藏,白潇知道导致这里死气沉沉的原因大概是某一项工程不小心切断了此处地脉的缘故吧!

地脉就是星球的血脉,流通着调和万物构成万物的基本能量「盖亚之力」的渠道。

地脉的阻断会形成死地是很正常的现象,不过……

白潇皱了皱眉头,转身看向竖着耳朵面色凝重的盯着远处的废王庙的艾利克,明白他也一定是感受到了围绕在此处,让人感到很不舒服的气息。

那是一种会让人不自然的会心悸的感觉,会油然而生一种恐惧感。

若放在平时白潇是绝对不可能靠近这种地方的,更何况在知道了这世界上的确存在「魔术使」和怪异现象之后,这种明显不妙的地方就更应该避之大吉。

但是此时却容不得自己去考虑那么多事情了,晓静的处境十分危险。而这也都是因为自己才造成的,自己又一次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忘记了自己所背负的东西。

像自己这样的人,是绝对不能和普通人成为朋友的,因为会把无辜的人卷入其中。

尽管现在很自责,但是白潇还是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接下来应该如何营救晓静。从那个突然出现并且连隶属于华夏政府部门「山海档案馆」的「魔术使」花月坎都束手无策的「邪神崇拜者」的手中。

从花月坎对于他的称呼来看,十分像是某一个邪教组织的成员,但看他的样子来说,那破破烂烂脏兮兮的打扮又和乞丐没什么区别。

他轻易的放倒了当时在店里的周先生,引爆了甜品店内易门的防御术式。而且还和花月坎交手之后,逼退了花月坎。

这一切都说明了那个「邪神崇拜者」是个十分棘手的角色,然而这种时候要是能有加百利的情报支持就会好很多,然而偏偏这种时候加百利却突然好像失踪了一样没有了任何反应。

白潇有些苦恼的咬着嘴唇,他和艾利克现在无法求助任何人,易门暂且受到「山海档案馆」的监控,而「山海档案馆」本身就是他和艾利克要避免交涉的组织。

无论如何现阶段都不能让任何组织和势力左右他和艾利克的选择与自由,绝不能就像是道具一样任人摆布。

但是仅凭自己和艾利克,真的能够救出晓静吗?白潇想到这里不禁有些泄气。

虽然自己一直在说要尽最大努力,但是自己无论怎么努力都是无法弥补普通人和「魔术使」之间巨大的实力差距的。

对于可能发生的战斗来说,自己就算是艾利克的累赘,因为艾利克不可能在对付敌人的同时还要注意保护自己。

在白潇一旁的艾利克察觉到了白潇又在想那些没用的事情,因为白潇只有一想多就会露出那种感觉十分落寞和纠结的表情。如果白潇和自己一样有兽人的耳朵的话,一定会直接耷拉到脸的两边吧!

艾利克轻轻拍了拍白潇的肩膀,对着白潇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他当然能猜到白潇在担忧些什么,在甜品店门口短暂的交手之中就能明白。

那个人类从出现开始让自己产生了浓浓的戒备感,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十分令兽厌恶。

自己原本挥出的那一拳受到「魔法」的强化,理应就算无法击倒那个人类也会给与他创伤,然而却在中途失去了作用。

仿佛自己注入其中的「盖亚之力」尽数被冻结了一般,只有一种诡异的感觉流溢在那一瞬间。

自己仿佛看到了那个人类对着自己诡异的笑……

不管怎样自己都不希望再有更多无辜的人或者兽被卷入其中,那个叫做晓静的人类虽然什么都不知道就擅自成为了他和白潇的朋友,但是她所表达出来的那种真心让自己无法拒绝。

本来应该说服白潇,作为普通人类的晓静被卷入进这件事的话,人类方的管理部门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只有暂时忍耐就可以在保证最大限度安全的情况下,也使得晓静获救,而自己所要做的仅仅只是牵制那个被叫做「邪神崇拜者」的人类。

艾利克看着自己的拳头,感受着体内「盖亚之力」的流转。原本身处人类生活的区域,自己对于「盖亚之力」的吸收和运用就变得极为不顺畅,就好像兽人天生与地球之间的联系受到了阻隔一样。

联系受到阻隔,以此为媒介来发动的「魔法」自然就会受到影响,而且已经有所消耗的自己,实在是应该避免与那个诡异人类的交手。

不过为了白潇,也为了自己身为王子的尊严,胆敢利用人质威胁自己的大胆人类必须受到惩罚。

艾利克曾经受到的教导是对同类和种群觉得尽心尽力,然而这样教导自己曾经昔日的师傅,特里斯托福却背叛了自己和父王。

这种同类相残的事情让艾利克极为的反感,这也是为什么艾利克会对于除了白潇之外,任何对于他们怀有歹念的其他人类厌恶的原因。

艾利克跟在白潇后面,一人一兽缓缓的越过政府标示的警戒线,逐渐的来到了废王庙的地界之内。

“对方应该知道你我的身份和价值,以这种方式将你我引诱到这里来,避开易门和「山海档案馆」的视线范围可以看出他不希望着两个势力插手。

亦或者是他没有能力与其对抗,也就是说他只有一个人。”

艾利克说出了自己的分析,白潇走在前面没有回头但是点了点头,表示对艾利克的认可。

“如此一来面对只有身为关键人物的你我,他肯定不会贸然出手伤害咱们。

他利用晓静作为交涉的砝码,一定是有想要利用咱们去做的事情。

现阶段咱们对于其他人类「魔术使」对于这个围绕咱们的预言的看法,目的都知道的太少。也许这也是一个机会,可以利用和那个「邪神崇拜者」的交涉,知道更多有关这些事情的情报。

现阶段我们能做到的也只有随机应变,设法救出那个叫晓静的人类。如果面对那个「邪神崇拜者」处于劣势,我会拼尽全力让你逃跑的。”

艾利克拽住白潇,严肃的看着他说道。

“可是……”

白潇似乎不愿意接受这个提案,但是被艾利克强硬的打断了。

“没有可是,现阶段我们能做到的也只有这么多了。而且这也多亏了白潇你能一起来,因为你算是我们的保险,一旦我们无法对付那个家伙。

就要靠你回到易门求救,等到那个时候也只能靠华夏政府的力量来保护咱们了。

虽然目的和自由都会受到扭曲和限制,但是我们至少还有机会。而且花月坎也表明了身份,最为内应她也可以帮到咱们。

所以白潇,拜托了!”

“……”

白潇没有立刻回答艾利克,只是将头偏向一侧,很不甘心的咬了咬牙。最后又看向艾利克金色的兽瞳,重重的点了点头。

“如果我可以再有用一点就好了……”

白潇不甘心的说道。

“不,白潇已经做得很好了,你做到了一般人根本不敢考虑的事情,以自己的意志和方法在与这一切做着斗争。

现阶段战斗的事情,还是交给我吧!”

说完艾利克又拍了拍白潇的后背,然后继续朝着废王庙主殿的方向前进。

而此时的主殿之中,先白潇他们一步到达了那里的老乞丐将背上的晓静丢在了破草席上面。因为厌烦晓静的大喊大叫而使用「魔术」使其陷入了沉睡。

老疯子浑浊的眼睛不断的转来转去,脸上露出不知道是哭还是笑的表情。

忽然老疯子猛的转身,看向破破烂烂而且空荡荡的大殿内的一角。

仿佛那里就像站着什么人一样,老乞丐对着那边露出了扭曲的笑容。

他扣着手上的烂疮,用着呜咽的而且浑浊不清的声音支支吾吾的说道:

“安安……爸爸一定会成功的……就算堕入疯狂……无药可救的地步……依然还是……要拉整个世界给你陪葬……”

老乞丐有些悲凉的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大殿内,忽然他一直看向的地方,在完全没有风的情况下,荡起了一小股尘埃。

接着一个锋利的小石子冲着老乞丐的脖颈直直的飞了过去,如果被击中,恐怕会当场见血封喉吧……

然后老乞丐瞪大了眼睛,狂妄的笑着。伸出一只手,用两个手指轻轻的一夹。

那个尖端被磨利的小石子就被卡在了老乞丐的两指之间,无法再移动分毫。

“安安……你终于肯理我了……不过不要急……我最后也肯定会来……陪你的……”

章节目录 邪神崇拜者的迷局 “白潇,我们已经进入那家伙的术式范围之内了,一定要小心,紧跟我!”

艾利克回过头表情谨慎的对着白潇说道,同时将耳朵尽可能的立起来捕捉这四周的一切动静。

白潇咽了一口口水,他不像是艾利克或者其他「魔术使」那样可以感知或者辨别用来发动「魔术」的术式,所以面对艾利克的警告白潇的精神此刻也变得高度集中起来。

看向四周都是曾经在这一片村落的荒屋废墙。那些没有完全推到的砖墙旁,还有一口黑漆漆的腌菜大缸。

已经长满荒草的小路,通向被划为「郊区」的这一片寂静之地的深处。那里可以看到孤零零的废王庙,一座已经破损的庙门,门神的画像已经褪去了色彩,只留下模糊的轮廓,显得几分诡异与不安。

地上的青石板上布满裂纹,庙门前的石狮子也不知所踪。

一半的厢房已经被推到,只有主殿还保持完整,几道光束透过破碎的瓦顶,伴随着庙内浑浊的空气,产生了丁达尔效应。

土地公的塑像,还是不要去看为好,被遗忘的神明,被抛弃的信仰,在此时只会留下萧瑟的惆怅。

说白了神明本身就是被人类赋予实体的信仰,所谓信徒的普通人亦或者「魔术使」在漫长的岁月之中有意无意的对其施加念想。

本身虚妄的联系被不断加强,人们所期望的“神明”便诞生了。那是一种自然而然形成的术式,如果一个人真的信仰强大的足以改写万物法则。

那么被称作“神明”的术式也一定会以某种方式达成祈愿者的愿望吧?哪怕实现的方式产生扭曲,哪怕祈愿者没能坚持看到愿望漫长的实现过程。

白潇与艾利克对视一眼,下定决心之后便推开了废王庙主殿的庙门。尘埃四扬呛人口鼻,身为兽人的艾利克不舒服的捂住了自己的鼻头。

灰尘多到不自然而且根本没有刮风,艾利克有些烦恼自己身上会沾上这些土腥子味。忽然艾利克的尾巴猛的立了起来,他意识到了一件不对劲的事情。

要么就是那个被称作「邪神崇拜者」的人类还没有带着晓静来到这里,要么就是这破庙还有别的门。

否则怎么可能会一推门扬起这么大的灰尘,而且灰尘的密度也十分不自然。可以说是越来越多,让人或兽渐渐睁不开眼睛。

艾利克感觉到自己的感知似乎变得迟钝起来,那种厌恶的感觉从四面八方袭来。

空气中的「盖亚之力」似乎变得混乱起来,耳边似乎传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在自己视线中白潇的叫喊声。

等到艾利克反应过来并且调动全身的力量准备反击这从他们一踏进这里就发动的「魔术」时,已经太晚了……

“白潇!”

艾利克用尽全力呼喊到,向着原本在自己身后的白潇的方位跑去,然而原本离庙门没几步的距离忽然变得毫无边际。

四周的灰尘似乎融化在空气中,变为了浓浓的黑暗。始料未及的大危机,没想到敌人会在此设下这种程度和规模的袭击。

四周的「盖亚之力」通过术式建立的联系被锁定了,艾利克深吸一口气使劲的对着空无挥拳。

毛茸茸的拳头之上发出了淡淡的荧光驱散了部分黑暗,温柔的光芒让人格外的安心。

“必须要破坏掉这个玩意……”艾利克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还不知道这个「魔术」的效果和那个设下术式的「邪神崇拜者」有何目的。

在此之前必须要先找到白潇才行,艾利克这样想着,将发着光的拳头举在身前,向着一个方向慢慢走去。

迷惘徘徊之中,白潇也早已发现自己身陷困境。刚刚还走在前面的艾利克在四扬的尘埃之中消失了,而自己也在这突然袭来的黑暗之中迷失了方向。

刚刚明明还是在废王庙的主殿之中,主殿并不算大。从刚才算起已经距门有十几步的距离了,本应该来到大殿中央的神像前,撞上供桌才对。

然而只有黑暗和无……

白潇大声呼喊艾利克的名字,没有人回应。仿若先前一样,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白潇一下子慌了神,停下了脚步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一定是敌人的「魔术」攻击,现在必须冷静下来应对可能会发生的情况。现在除了好像身处于一片浓雾之中,无法辨别方向之外,还没有其它危险。

「邪神崇拜者」这样做的目的难道仅仅只是为了将自己和艾利克分开吗?他这样做的意义又是什么,接下来他会现身同自己交涉吗?

艾利克会怎样应对这样的情况暂且不知道,他是否可以强行突破这个「魔术」白潇无法肯定,但是自己肯定是没有办法的。

果然失去了艾利克,自己就什么都做不到吗?

白潇不甘心的握紧拳头,表情痛苦的低下了头。这样子别说救出晓静了,这样子自己根本就是寸步难行啊!

不要说和艾利克共同面对预言和其它一切了,就算自己有着这样的想法,自己终究还是什么都做不到。

果然光靠决心和毅力,有些事情还是没办法改变的啊……

“艾利克!”

白潇再次尝试对着虚无大喊,然而结果不出所料的没有任何回应。

白潇自嘲的笑了一声,然后无力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到底是为什么,自己会被这一切选中?

白潇掏出一直以来挂在自己脖子上的赤色珠子,那是被称作「黎明星瞳」的,这一切的根源。

“到底是为什么,你会选择了我……”

白潇看着「星瞳」自言自语道,他看着在黑暗中闪烁着暗淡的辉光的赤色珠子。

完全不顾及自己的选择,就这样改变了一切。到头来在自己终于决定面对它所给与的一切时,它又不曾给与自己去做到这些事情的力量。

就像给了自己一杆没有子弹的枪,没有开刃的刀,没有加油的车一样。

自己帮不上忙,就只能作为累赘存在吗?就应该作为被人利用的道具存在吗?明明拥有反抗的决心,但是细微的努力也会变得无比苍白可笑吗?

至少自己努力过了,白潇望着眼前的黑暗这样宽慰自己。

忽然身后传来了突兀的声音,遥远而又模糊。

就像是耳朵灌进风了一样,白潇不记得自己曾经听过这声音,但是却感到熟悉,不可思议的熟悉。

白潇犹豫了一下,转过了头看去。而这一看就让周围的所有黑暗褪去,仿若被冲洗出来的照片一样,光重新照亮了四周。

那明媚的光芒透过大殿的木门上方的格子,照射进来,肃穆而又平静。

那光芒之中是那个熟悉而陌生的声音,正在呼唤着自己的名字,白潇下意识的站起身来。

看着那光芒之中,看着那模糊的身影变得清晰起来,看着那身影一遍又一遍的呼唤着自己的名字,看着那身影对着自己伸出了手。

“小潇?你在发什么楞,咱们该回家了!”

光芒之中的中年男子脸上洋溢着温柔的微笑,对着看起来不过十岁左右的白潇说道。

章节目录 荒废的往昔 命运乃是既定巧合,所有发生的一切都是无规律的随机性事件。然而每一个选择在做出决定的那一刹那,所引发的结果便会固化。

这就是联系的产生,万事万物存在的根基。同时也是「魔术」的理论基础,所谓以凡人之力逆天改命,做出原本只可能是“奇迹”的事情。

改变原有的联系,创建新的联系。「魔术」可以帮助使用者完成所期望之事,然而要做到这一点必然需要支付相应的代价。

正所谓等价交换,万物皆有阴阳相对,一个联系被切断会意味着产生新的联系。如此循环往复,天地玄黄理气大道生生不息,此乃「魔术」的研习者一开始就要明白的道理。

有失才有得,真正无愧于心的选择才能驱使君子前进。易门的心法基础正是如此,珍惜现在,借鉴昔日。

哪怕眼前的是余温尚存的虚妄之像也是如此。

白潇看向四周,庄严古朴的大殿内四处摆放着供桌和贡品,泥塑金身和咒文幡障。

面带虔诚和平静的神色,无数善男信女从自己身边经过。

废王庙一派香火鼎盛的景象,先前的一切都好像一枕黄粱,惘惘不过梦一场。

烛火和熏香,木鱼声和诵经声。

白潇看着自己年轻的身体,看着自己孩童的小手。有些迷茫的抬起头,看向正在呼唤自己的男人。

“小潇要跟紧爸爸,这里人多小心不要走丢啊!”

男子看白潇愣在原地,便用温柔的语气耐心的引导道。男人慢慢的走到白潇的身旁,伸出手摸了摸白潇的头。

“小潇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吧?听说这里的神明大人很灵验的,来这里的人都是有求于神明大人的。”

白潇抬起头,看着男子的脸。白潇睁大眼睛,但是男子的面容始终像是蒙在雾里一样,只有那熟悉但又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男子手心的温暖让白潇很是依恋,自己仿佛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也许曾经就像这样有过,但自己忘记了?

看着自己仿佛只有十岁左右幼小的身体,白潇皱了皱眉头。

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这是幻境吗?自己刚刚还和艾利克一同进入了已经破败不堪的废王庙,可转眼之间艾利克失去了踪影,而自己的身边却突然出现了这个特别的男子。

自己认识他吗?白潇不确定,但是他刚刚的确叫了自己的名字还自称自己是他的“父亲”。

自己应该没有关于十岁之前自己双亲的任何记忆才对,可是眼前的这一切又是什么情况呢?

“小潇咱们该离开了,是时候回家了……”

男子轻轻拉起白潇的小手,准备向着庙门外走去。

“爸……爸……”

白潇忽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居然这样叫出了口。但是眼前的这个自己看不清容貌的男人,他温柔的举动,那让自己感到安心的大手。

让自己不知不觉完全信任他,就好像他是自己的亲人一样。但是他的确就是自己的亲人,是自己的父亲。

“嗯?怎么了小潇?”

男子扭过头看着白潇,语气中充满了无条件的关心。

白潇抿了一下嘴唇,一瞬间他居然觉得很想哭,这样的场景,和自己遗忘的家人在一起的场景自己不知道多少次在梦中见到。

然而梦醒时分则是无比孤寂的悸哭。

“小潇哪里不舒服吗?”男子忽然有些担心的问道,“真是的我就和你妈说应该给你多穿一点,春天还是很容易感冒的。

小潇觉得冷吗?”

“不……我不冷……”白潇晃了晃自己的小脑袋回答道。

“那小潇是觉得肚子饿了吗?哈哈,爸爸接下来打算带你去一家特别的店,他们家的面是只有这废王庙的庙会才能吃得到的哦!”

男子的语气充满了期待,他紧紧的拉住白潇的手,但是又很注意不会弄疼白潇,他指了指庙门外热闹的街市,仿佛已经迫不及待要带白潇去品尝那家美妙的面店做的面了。

白潇仍然只是待在原地,但是说实话白潇现在真的很想跟着自己的父亲一同去吃面。真的就想这样,回到自己的家里。

今天是和平常一样,很普通的一天。自己和父亲一同来到了废王庙的庙会,一同去吃特色的面条,之后再一同回到自己温馨的家里。

先前让自己愣在原地,那令人害怕的想法,记忆,回想……一切的一切都只是自己的突发奇想。

也许是受到了来这里求神拜佛的人群的影响,自己居然想象到了「魔术」那种不切实际的存在。

梦到了自己就像悲情主角一样失去了双亲,因为一个荒唐的理由孤独的活着。

不过那些都只是一场噩梦罢了,对吧?

白潇看着父亲那模糊不清的笑颜,问着自己。

不过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为什么会在这里做这样的梦?

此时也是一场梦吗?就像以前一样,是自己那自欺欺人的渴望吗?

“小潇想要刚刚的面具吗?是因为爸爸刚才没给你买,你现在在闹别扭吗?”

男子又摸了摸白潇的脑袋。

“好吧!我知道了,一会儿如果买面具的摊子还没有收摊,爸爸就给你买那个老虎面具,好吧?”

原本还处于混乱之中的白潇猛的看向男子,嘴唇有些颤抖。

“艾利克……艾利克在哪?”

男子有些困惑的说:“艾利克?那是什么?小潇看到自己的朋友了吗?”

“唔……”

白潇捂着额头,努力让自己的思绪清晰一点。

“好啦好啦!小潇咱们该走了,要不然一会儿妈妈该等急了。”

男子开始催促白潇,指着庙门的方向说道。

“唔……可是……”白潇还是有些犹豫,仍然不死心的问着那个自己也会想不起来是谁的名字。

“艾利克在哪?”

“艾利克到底是谁呢?爸爸我不知道啊!小潇你是看到认识的人了吗?”

“唔……可是艾利克……”

“小潇不要闹了,咱们该走了。”

男子晃了晃自己拉住白潇的那只手,温柔的笑着催促着。

白潇此刻的内心也在不断的催促着自己,就好像是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一样,自己内心莫名而然的生出一种急切的心情。

生怕现在的一切,下一秒就会消失一样,但是白潇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心情。

诵经声还在耳畔回响,往来的游客和信徒依然络绎不绝。

白潇终于迈开步伐,拉着自己父亲的手,准备回家了。

自己就像平常一样,和其他任何一个普通的孩子一样,此刻正要跟随着自己的父亲,回到自己平凡的生活当中去。

白潇看着庙门外繁华的集市和庙会,想着自己今后会怎样同自己的父母一同度过。

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但不知为何眼角却有泪水滑落。

一旁的父亲慢慢的走在,一只手取出一根香烟,抽了一口之后吐出了淡淡的烟圈。

一抹得逞的笑容爬上了他的嘴角,而白潇毫无察觉。

眼看着白潇马上就要跨出废王庙主殿的大门槛,忽然挂起了一阵风。大殿内供桌上的火烛哗啦哗啦的挣扎了几下,然后灭掉了三分之一。

原本充斥在大殿内的香雾也散去了一些,诵经声忽然也被打断。

“醒一醒!你不是答应自己绝对不会再逃避了吗?”

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忽然在白潇耳边响起,显得十分突兀。

突兀到白潇打了一个寒颤,然后停下了脚步。

白潇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迅速将拉着自己的“父亲”的手甩开,然后立马向后退去。

拉开了足够的距离之后,白潇的眼神之中毫不掩饰的流露出伤感和愤怒。

“艾利克,在哪!”

这一次白潇的语气没有任何犹豫,几乎可以说是以质问的口气对着大殿门口背对着自己,那个自己根本连脸都看不清的,自己虚假的“父亲”。

章节目录 身怀奇迹之人 艾利克在哪?你到底是什么人!

白潇指着眼前的这个自称“父亲”的男子,眼神彷如即将迈入战场的斗士。

这是陷阱,是迷惑自己的敌人的攻击!真是危险啊!自己居然会被这种早就已经看淡的事情再次困扰,这可一点都对不起自己曾经对着艾利克说过的那些帅气话啊!

多亏了那个声音,忽然在自己耳边响起的,女孩子的声音。

男子站在原地,背对着白潇。空气似乎在这一瞬间凝固了下来,四周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白潇的余光瞥向一旁,表情猛的一震。竟然……四周的那些行人全部停止了行动,就好像有什么人按下了暂停键一样。

半张着嘴原本要说话的男人,向同伴招手的女人。弯腰捡起地上发卡的少女,正在喝矿泉水的学生。

白潇明白这原本应该就是「魔术」所创作的幻境,但是这份迫真的感受还是让白潇感到震撼。

「魔术」这种东西不管看几次都会让人感到惊讶啊!连这种太过犯规的事情都做得出来吗?可恶……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和这帮怪物打啊!

“真是的……”

忽然在这片寂静之中,男子发出了与先前的充满温柔和父爱的声音截然相反的语调,阴冷而且古怪。

那种语调就好像低血糖的人在每句话的最后都故意把音调扯高,却又戛然而止。那种好似呻吟却又中气不足的声音让人很是不舒服。

“我费尽心思的准备了这么久……”

男子继续用着这种腔调说道,同时随着他缓慢的转身,无数肉眼可见的裂痕出现在了他身前的半空中。

细微的碎裂声敲击着白潇的耳膜,那种不安的声音很是让人感到焦躁,但是白潇并没有因此而失去冷静。

他冷漠的看着转过来的男子,那张原本自己看不清的父亲的脸此刻也变得扭曲,终于逐渐变成了老乞丐的样子。

“如果你就这样沉浸在这场美好的梦境当中,你会发现死亡也是一件多么甜美的事情。”

白潇握紧了拳头,对于利用自己失去的十岁前的童年回忆,自己不曾有过的亲情来耍弄自己这件事,白潇现在很是不爽。

“你这么做,到底是想要什么!”

白潇指着老乞丐气势凌人的打扫说道。

“呵哈哈哈……做什么?我做什么有任何意义吗?

不……与其说我想要做些什么,你们有想要做些什么呢?

不……不……现在这些都没有意义了!这一切都是可笑的悲喜剧,你们是正义的伙伴!我是邪恶的反派,你们来解救公主,我必须要被打败。

剧本会这样写下去,故事也应该是这样发展。像是邪恶的反派利用卑鄙的手段,像刚刚那样想要蛊惑英雄,也注定会失败!

你看!你现在不是清醒过来了吗?我的术式完全没有用啊!”

老乞丐挠了挠头,弯下腰咧着嘴笑着对白潇说道。

“你这家伙……脑子不正常吗?”白潇指了指自己的头,挑着眉毛看着老乞丐。从一开始这家伙张口闭口都是一些莫名其妙的话,难道说这个家伙真的有些不正常吗?

“真是的……呵哈哈!这么说你不懂啊!原来这样说你不懂啊!原来如此……”

老乞丐一拍大腿笑得弯下了腰,那笑声就像拿砂纸打磨玻璃一样,让人难受。

白潇咬了咬牙,自己可不想再和这个家伙耗下去了,必须尽快想出打到他或者逃离这里的方法。

他对自己施加的那个幻境的「魔术」已经没用了吧?毕竟自己都已经清醒过来了,可是从刚刚开始就一直蔓延的裂纹已经包围了四周,那个老乞丐又挡在殿门口。

如果单纯是挥舞拳头而不是「魔术」的话,白潇还是有信心自己可以做到的。

“哦呀哦呀!你现在一定在思考怎么打败我吧!”

老乞丐仿佛看穿了白潇的心思,猛的抬起头然后以白潇根本来不及反应的速度,几乎可以说是瞬移一般的站到了白潇的跟前。

“可恶!”

白潇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挥拳就要打向老乞丐的面门,可是老乞丐骨瘦如柴的手掌却更为迅速的击出,巨大的力量轰击在白潇的胸口。

白潇带着苦闷向后倒去,撞到了身后供桌。一瞬间的受击让白潇的脸色变得差了起来,老乞丐的那一掌太过可怕,现在只要一吸气就会觉得胸口火辣辣的痛。

“咳……该死……”

白潇吐了一口唾沫,捂着自己受击的地方骂道。

“英雄应该打败反派?不……的确应该是这样的,但是……”

老乞丐俯视着白潇,嘴角咧到两边。他用着枯瘦的手指指向白潇,浑浊的眼珠满是不屑。

“你是英雄吗?”

“你说什么!”

“你和那个叫艾利克的兽人,真的是英雄吗?

你们真的明白发生在你们身上的这些事情吗?不……呵哈哈……

不可能知道吧?知道的话你们至今为止的行动就不可能这样毫无目的的,像是畏畏缩缩南迁的鸵鸟一样走一步看一步了!

哦!不好意思,鸵鸟不会南迁!呵哈哈哈哈哈……”

“你这家伙!”

白潇咬着牙,这个老乞丐根本就是在戏弄自己!他做说的全部都毫无章法,根本让人没办法好好理解。

通过刚才那一掌白潇知道,这家伙明明有能力杀掉自己,又或者直接出手捉住自己和艾力克,到底是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的这样做。

“预言之子吗?拯救世界避免毁灭「奇迹时代」的大灾厄重现吗?

不对!完全不对啊!呵哈哈哈……

你们真的是英雄?你们真的拥有英雄的觉悟!

背负起这颗星球上所有生命的责任?没有人能做到啊!笨蛋!”

老乞丐露出一个厌恶的表情,一脚踩在白潇的腿上。

“呃啊!”

被使劲踩在关节上的痛感让白潇发出了叫声,而老乞丐却是对着白潇痛苦的表情勾起嘴角。

“你们不过是道具!是引发所谓大灾厄的导火索啊!矛盾从一开始就存在了,不管是兽人还是人类,到底应该怎样一同生活在这颗星球上啊!

已经过去太长的时间了,兽人和人类之间的互相提防,明争暗斗。预言之子原本应该比你们再出现个百年……不!千年才对!

现在这种情况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谁都没办法阻止了啊!正是因为如此!你们才会出现在这里!才会相遇啊!”

老乞丐突然情绪激动起来,他扯着白潇的衣领,口水四溅的用带着红血丝的眼睛瞪着白潇。

“这家伙到底在自己一个劲的说些什么啊!”

白潇对着老乞丐吼了出来,然后猛的用头撞向老乞丐的脑门,很可惜的是被老乞丐躲开了。

“我问你!你现在所做的这一切,这一切的目的,支持你行动的动力是什么!”

突然老乞丐又平静下来,用十分冷漠的声音问道。

“我的目的?我的动力……?”白潇稍微愣了一下,然后咬紧牙齿瞪着老乞丐。

“我就是想要知道我为什么会遭受这一切,然后和我这不公平的遭遇做斗争才会出现在这里的啊!”

“哦哦?仅仅只是这样?”

老乞丐的声音似乎有些失望,他俯视着白潇然后眉毛轻蔑的挑起,用力踩了踩白潇的膝关节。

但是白潇并没有发出痛苦的呻吟,反而眼神更加坚定的瞪着老乞丐。

“什么叫仅仅只是这样!我可是为此付出了几乎全部!我的亲人,我的生活!还有我身边的,愿意靠近我的人们的安危!

全都是因为你们这些家伙,你们的欲望!你们想要利用我和艾利克,你们引发了争斗和混乱!

我不会再忍气吞声,不会再一个人躲起来畏缩不前了!现在,我无论如何也要让你们这些家伙不会称心如意的!”

“所以说这就是你所谓的决心喽!这种一股脑的毫无目标性的决心,一切以自我为中心的可悲动力!呵哈哈……这真不错啊!”

“可恶!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得逞的!至少也要为了艾利克……”

“你想怎么做?明明自己什么都做不到!”老乞丐使劲一踩白潇的膝盖,已经可以听到骨头的响声了。

“呃啊啊啊!”白潇终于忍不住叫了出来。

“为了那个兽人?为了自己身边的人的安危?喂!

我说你这家伙,的确就像我一开始说的那样,把自己带入英雄的角色了吗?”

“呃啊……可恶!我才不是什么英雄!才不是那种存在,我只是尽力去做我该做的事情而已!”

“不不不!你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自己!你的正义感,你的愤怒!全都是为了满足自己!

你一直在逃避!痛恨自己失去的记忆,埋怨自己的遭遇!

害怕被别人说成怪物而选择远离任何人!曾经的你会为了结束自身的痛苦选择自杀这种懦弱无能的方式!”

白潇的眼皮猛的一跳,并且难以置信的看着老乞丐。

“为什么你这家伙会知道这些……”

“我知道一切!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我全部知道!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才必须要做这件事情!

而你白潇!你在遇到那个兽人之后,内心觉得终于有了可以安心说出自己苦闷,自己的遭遇的人了!

你会拼尽全力去帮助那个兽人,不是因为你多么看重友谊!也不是你不想再牵连无辜!

你仅仅只是不想失去这份好不容易得到的,那个兽人带给你的安心感!

为了满足自我,任何智慧生命都会拥有的欲望需要得到满足一样,这是天性!

你害怕失去兽人对你的信任!你害怕失去他给与你的这份安心感,这份需要!为此你甚至可以不择手段!

也许你自己都没有发现,不过你曾经有过就算为此放弃生命也无所谓的念头吧?

身为预言之子的你,这一切最为关键的你如果死去!已经不单纯是牵连身边的人这么简单了,你的决定会关乎到星球上所有的生命!

你在自我满足!这种英雄的感觉,我很明白所谓时势造英雄到底是多么美妙的谎言啊!

人造的英雄也不过是欲望的产物!你根本没有认清你自己身上的责任!你认为自己已经不再逃避,可其实你到现在为止都是在做推卸责任的事情啊!白潇!”

“不……你在说什么啊!”

“你还在追求自己想要的那份安稳!你明白自己什么都做不到,然而如果最后什拼尽全力的去死,这样就不会有任何负罪感了。

你肯定是这样想的吧?嘴上说着自己只是努力去做应该做的事情,然而你全部!全部都只是为了自己可以不用背负任何人的期待,任何人的性命吧!

这也是一种逃避啊!你根本没有决心!你不是英雄!

这样一来,你根本就不可能战胜我!战胜在这一切事件当中唯一做着正确事情的我!”

看着老乞丐,白潇瞪大眼睛张着嘴,一句话都再也说不出来。

白潇用手指扣着地,膝盖的疼痛已经没那么重要了。自己想要反驳老乞丐的话,想要否定他。

但是为什么自己会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自己才不是他说的那样……

可是自己的胸口好闷,面对他审视自己的眼神,为什么自己就是没办法开口反驳他啊!

白潇感觉自己快要将牙齿咬出血来,眼睛也瞪到干涩,内心涌现上来的却不是愤怒,而是悲哀!

老乞丐看着这样的白潇,再一次癫狂的笑了起来。

“你不用思考如何去否认我,这对我来说都毫无意义!

你现在只是被自己不愿意失去这份和兽人建立的羁绊,不愿意背负其他人的性命,被迫的去扮演一个人工的英雄罢了!

这是易门那群可笑的小丑写给你的剧本!他们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明白!华夏的那群白痴也一样,还有肃正部的走狗,罗马正教和其它蠢动的家伙们!

那个兽人会出现在这里,和你一同造成现在的局面也就意味着藏在地底的那群兽人也不明白到底会发生什么!

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什么!

好啊好啊!你现在的表情真棒啊!呵哈哈哈哈哈哈……

来吧?我这就告诉你,让我来看看你知道这些让我陷入疯狂的事实到底是怎样的!”

章节目录 浸染的危机 老乞丐猛的高举起双臂,眼神之中满是狂热的神色,随着他的举动四周遍布在空间中的裂缝彻底的崩毁了。

就如同壁纸一样四周的景象统统剥落了下来,被黑色的火焰燃烧殆尽。白潇大口的喘着粗气,趁着老乞丐似乎是在发动某种「魔术」的空挡。

使劲把自己的腿从老乞丐的脚下抽出来,然后一个翻身滚到一旁。虽然腿很疼但白潇还是立刻咬着牙扶着一旁大殿的柱子站了起来。

就在白潇准备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做的时候,就连他身边的那根柱子也变得支离破碎然后就像被撕破的纸一样,四分五裂以后被诡异的黑炎烧尽了。

两三息的功夫,这片空间之中只剩下虚无的黑暗。白潇看向脚下,明明什么都没有却还似乎站在某种东西上。

老乞丐放下高举的双手,那充满狂热的眼神瞪向一旁的白潇。

“世界是绝对不可能被你们这种扭曲的存在所拯救!你和那个兽人都只不过是兽族亦或者人族永无休止的争斗之中,所诞生的产物!

这颗星球正在走向终焉!原本维持这颗星球生命力的,万物法则的根源!三个「超概念魔法」正在枯竭!

兽族已经是被逼入绝境的最后反扑,而人类也需要为了生存延续下去而与之对抗。

获得「星瞳」的人类,乃是星球所选拔出的「执行者」,担负着维护「超概念魔法」保证星球生命力延续的重任。

而兽人则是「引导者」,作为星球盖亚的代言人,引导「执行者」保证星球的延续!

所以说事已至此,不管是人类还是兽人,不管预言还是其它什么办法。都没有办法阻止这颗星球的衰竭!

我要做的仅仅只是尽快结束这场闹剧,拉下帷幕让一切重归于无!至少在你们被不管是人类一方也好,还是兽人一方也好控制利用。

让我来彻底释放被压抑在最深处,最黑暗的救赎才是唯一的方法!”

白潇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老乞丐。因为过于震惊而导致原本就因为疼痛感的双腿不住的颤抖,但白潇还是保持着高度的警惕面对着已经可以说和疯子没两样的老乞丐。

虽然老乞丐刚刚的话混乱而且难懂,但是白潇还是大概明白了一些十分关键的信息。

再和之前他和艾利克所知道的一切联系起来的话,终于!事情变得越来越清楚了!

这颗星球如今正在走向终焉,而上一次发生这种情况的时候,导致了一个时代的灭亡!那便是终结「奇迹时代」的大灾厄,导致艾利克的故乡沉入地球深处的原因。虽然不知道上一次到底是如何避免了星球的覆灭,但是单从结果来看文明的毁灭也是无比的严重了。

而如同宿命般纠缠他和艾利克的那个预言,则是原本作为保险措施防止事态进一步恶化而流传下来的。

世界的维护装置,「超概念魔法」居然有三个吗?虽然还不是能完全肯定这个看起来完全疯狂的老乞丐说的所有话,但是如果真的是这样。

他和艾利克应该原本是作为「引导者」和「执行者」,维护「超概念魔法」来防止地球终焉的存在才对!

但是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不管是兽人那边,还是人类这边的肃正部以及其它组织都不知道呢?

他们目前想要的,难道就仅仅只是利用自己和艾利克寻找并且控制「超概念魔法」吗?

其实这和他与艾利克原本的使命并不冲突,如果在寻找和维护「超概念魔法」的这件事情上得到了「魔术使」的协助,自然而然就会轻松很多。

“如果让人类或者兽人任何一方得到了使用「超概念魔法」的权限,那是足以改写天地万物,地球上的最高权限,超越神明的力量!

届时一定会有一个种族被彻底抹杀,而一旦发生这种事情。「引导者」和「执行者」之中一旦任何一方消失,终焉也就基本被确定了!

更不要提那些目光短浅,根本没有考虑过这些事情,一心只为得到强大的力量而谋取私利的家伙们了。”

老乞丐忽然指向白潇,仿佛明白白潇在思考什么一样,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说道。

“所以说……「山海档案馆」认为「始皇陵」里拥有「超概念魔法」,而噬狼门也明白这一点,所以……

我们作为解决预言,防止地球走向终焉的调停者也必须前往那里确认「超概念魔法」的存在……

也就是说……”

白潇的表情渐渐僵掉,他看向老乞丐,对方讽刺的点了点头。

“只凭借你们自己,根本什么都做不了,更何况你白潇!自己都根本没有所谓的觉悟!你们只不过是在双方都走投无路的情况下,逼迫出来的产物!”

“怎么……会这样……”

白潇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无法接受无论怎样努力都似乎注定失败的未来。

白潇渐渐开始觉得老乞丐说的没错,自己一直以来所采取的行动,都只是顺从了自己内心的欲望。

那种依赖艾利克给与的友情和温暖,不愿意背负任何人的期待和性命,一直以来都是会在紧要关头不惜放弃自己性命寻求解脱的废物……

嘴上说着和艾利克是挚友,会一同面对。但其实如果一有机会肯定会马上寻求自己的解脱吧?甚至会美其名曰尽了最大努力……

况且尽管现在得到了易门的帮助,但那帮助也是有限的,不足以和更强大的力量抗衡。他和艾利克一人一兽不可能和一个国家,甚至全人类和兽族去抗衡!

摆着白潇眼前的路,似乎只有成为道具或者引发终焉的导火索……

“呵哈哈……眼神之中,终于失去了原本的光彩啊?

其实你也不必太过自责了,毕竟这就是所谓人性啊!不管是人类还是兽人,最原始的那种欲望,想要活下去,获得更多资源和地位,权利都是难以压制的本**望!

「记录时代」中所诞生的大部分英雄,圣人也不过是个人主义的残渣。怀揣着一厢情愿的泡影之梦,自以为可以改变世界,然而你也可以看到,这个世界已经完了。

你大概从来没有想过这么多吧?毕竟这些事情如果不是高位者或者支配者,一般都不会去考虑吧?

毕竟思考明天应该去哪里放牧的都是牧羊人而非绵阳的事情啊!所以一旦牧羊人的决策出了问题,将羊群带到了狼窝虎穴跟前,覆灭是肯定的嘛!

不管是那些被自以为是的「魔术使」愚弄的普通人类,还是那个兽人王子原本应该支配的兽国的居民。你们都会导致覆灭注定的到来啊!”

“如果是这样……”白潇抬起头,他盯着不知何时整个瞳孔变为黑色的老乞丐,“那么生活在这颗星球上,面对注定覆灭的结局的你,又想要得到我和艾利克做些什么呢?”

白潇深呼一口气,然后用手指猛的指向老乞丐。

“你!并不是人类吧!”

“呵哈哈……”

老乞丐忽然更加猖狂的笑了起来。

“你说话的口吻好像自己并不属于人类或者兽人任何一方,拥有一种就如同你所说的高位者或者支配者的气势。

你所知道的事情,已经不单单是通过搜集情报可以了解到的了。我和艾利克相遇已经这一系列事情发生还不足一个半月,但是你所知道的情报量已经远超这个时间段了。

而且我们之间的对话,你有好几次根本就像能读我的心思一样。你说话的角度,完全是站在全知全能的立场上的。

所以说……你到底是什么东西!”白潇瞪大眼睛,用全身的力气对着老乞丐大喊道。

“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其实如果你是会使用「魔术」并且经验丰富一点的「魔术使」就可以更快发现的,那边那个兽人可是一开始就发现了哦!毕竟我所使用的这个,已经不在属于「魔术」或者「魔法」的范畴了。”

“你说艾利克!他现在怎么样!你到底……!”

“嘘……

不要打断我,我很佩服你的意志力,你这种垂死挣扎的感觉。

事到如今我到底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吧?如果你真的想要知道,用易门那个碍事的家伙称呼我的名字,就可以了。

「邪神崇拜者」。

但如果硬要我说的话,我现在的这个身体并不属于我,他的的确确是人类的身体。只不过作为控制这具身体的精神,「我」并不是人类的精神体,同样也不是兽人的。

「我」是被这颗星球所排斥,被生存在这颗星球上的你们所抛弃的存在。

被抛弃的记忆,感情、知识、选择、历史、结局、生命、欲望……

这些在星球运行过程中诞生的恶性情报便是构成「我」的存在!「我」在与来自这颗星球之外的,甚至是领域外的那些不可名状的恶意,病毒融合之后,才成为了「我」。

「我」知道一切!该知道的和不该知道的我统统知道。也正是因为这样,只有「我」才能结束这一切。

造成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被星球选中的你们,人类和兽人!你们的一次又一次错误的选择引发了覆灭,所以我要从根源上否决你们的存在!

「我」需要借助你和那个兽人的力量,稍微的调整一下「超概念魔法」。

相信我,那样做的话便可以拯救这颗星球。只不过会让这里不再排斥「我」的存在,而是你们再也无法生存在这里而已。

呵哈哈哈……”

老乞丐再一次猖狂的笑了起来,似乎已经不在需要隐藏自己的力量。老乞丐的四周似乎出现了扭曲的漩涡,居然可以连原本就是无的黑暗也一同扭曲。

透过漩涡向中心看去,隐约可见什么蠢动的细长而扭曲的物体。

似乎是某种触手,但白潇实在想不出该如何形容那玩意……

“这已经……束手无策了吧……”白潇看着眼前任何一个神智正常的普通人看见都会瞬间疯掉的景象,露出苦笑自言自语。

白潇感到十分无力的跪倒在地,眼神灰暗的看着嗤笑着自己的怪物。

“打起精神来!”

忽然耳边再次响起了女孩子的声音。

白潇有些迷茫的看了看四周的虚无,觉得这个声音自己似乎听到过。

“不要被那家伙的话迷惑了!快打起精神来!”

对了!白潇回忆起来了,这个声音在刚刚自己沉浸在和自己虚假的父亲的那个幻境之中出现过,就是她唤醒了自己的神智。

“顺从自己的内心,才不是什么自私的错事!珍视的感情也不应该让人觉得羞愧!

如果不想去背负,背负那份责任,不想背负任何人的性命。那就去打破它啊!打破宿命!那才是你和那个兽人一直以来在做的事情!

你们不是为了成为英雄!你们只是尽力去做自己能做的事情,为了反抗这宿命!

夺回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自己的生活!只要不停下来,你们一定可以击碎这困局,不用去背负任何东西。

因为……

你们对于宿命的抗争,本来就会保护所有人啊!无法成为英雄,无法保护所有人,既然如此就不要有那么多顾虑!

你不是答应艾利克了吗?要一起面对,无论你自己渴望得到什么,你内心深处绝对不会舍弃这份好不容易得到的羁绊吧!

既然如此为了这份羁绊,为了自己!也可以是为了那个兽人,为了大家!你也会有动力前进下去吧!

所以不要在这种地方认输!在好不容易知道了这些之后!”

女孩子的声音不断的回荡在白潇耳边,那言语之中充斥着的力量再一次驱散了心头的阴霾。

白潇不确定这声音到底是从哪里来的,甚至不确定这声音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内心在朝自己怒喊。

斥责教育自己放弃还太早了。

白潇感觉这就是原本自己没能一开始说出口的话,在那时老乞丐踩在自己身上时自己没能说出口的话。

但是现在白潇想明白了,光芒再一次出现在白潇眼中,白潇瞪向了怪物般的老乞丐,眼神之中不再有任何动摇。

那坚定的眼神让老乞丐大吃一惊,随即皱了皱眉头,接着便一句废话也没有多说,挥了一下手让自己周身扭曲的漩涡直接对白潇发起了攻击。

看着朝着自己撞过来的漩涡,白潇下意识的想要躲开,但是耳边再一次响起了那个女孩子的声音。

“你的内心再次充满力量,比曾经坚强百倍的精神力,这就已经足够了。

他已经无法再侵占你的精神空间了,已经没事了!”

听到女孩子的话,白潇有些困惑的挑了一下眉,但她似乎是说自己不用躲开的意思?

眼看着漩涡就要砸中自己的身体,白潇却不躲不闪的站在原地。看向老乞丐那张变得鬼畜的脸,果然那上面露出了不甘和遗憾的表情。

漩涡在接触到白潇的一瞬间,消失了。随后整个黑暗的空间像是被洒下了反光的碎屑一样,逐渐亮了起来。

“这意思是……我赢了?”

白潇有些哭笑不得,面对气势汹汹看起来完全没办法与之抗衡的老乞丐,自己居然只凭气势就赢了吗?

还没等来得及想更多,仅仅只是眨了一下眼睛,再回过神来。白潇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开始的废王庙大殿内,眼前是那尊残缺的神像。

而自己的旁边是带着温柔笑意的艾利克。

章节目录 跨越的约定 “干嘛啦!用那种十分微妙的表情看着我!把注意力放在敌人身上啦!”

回过神来的白潇,看着站在自己旁边的艾利克脸上出现了那种温柔信任的笑颜,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艾利克飞快的甩了一下尾巴,然后直接朝着白潇扑了过去,一把把白潇搂在怀里。

“敌人?这还是幻境吗?”

白潇被艾利克的举动吓了一跳,还以为老乞丐的「魔术」仍然没有结束,眼前这个艾利克正准备袭击自己。

但是当艾利克那毛茸茸的身体贴上来,熟悉的味道传来时。白潇肯定这已经是现实了,更何况艾利克还带着哭腔的声音说着:

“太好了白潇!吓死我了!还以为你会就这样迷失在那个幻境之中呢!太好了!

刚才真的好危险,完全没有想到敌人会用这种手段发动攻击,看着白潇深陷幻境我真是差一点就要抓狂了。白潇你居然凭借自己的力量破除了幻境!你真的太棒了!”

“好啦好啦!放开我啦!只是挣脱了对方的一个陷阱「魔术」而已,咱们还没有打倒对方啊!现在先集中注意力啦!”

白潇推开就差在自己身上蹭蹭艾利克,看着他耷拉下来的耳朵和感到安心的眼神。

“话说你应该相信我可以保护自己的嘛!另外你没有事吗?”

艾利克点了点头:“我没事!我当然相信白潇,另外这个特殊的「魔术」术式似乎对我的效果很弱。所以我很快就破除掉了,但是看到身旁的白潇眼神空洞的站在那里,这个术式似乎对你的影响很深,所以就很担心……”

白潇点了点头,随后转向一直沉默的靠在不远处的神像上的老乞丐。

对方只是用那空洞漆黑的眼睛盯着他和艾利克,并没有想要再次发动袭击的样子。

艾利克也警惕的看过去,耳朵竖了起来同时能看到就像猫科动物遇到危险时一样,艾利克身上的毛似乎炸了起来。

“白潇他并不是一般的人类!他所使用的那个也不是普通的「魔术」。”

白潇咽了一口口水,看起来自己刚才在幻境中听到老乞丐说得那些话似乎的确是真的。

但是既然如此那么对方一定拥有足够的力量可以收拾自己和艾利克,为什么从自己和艾利克破除了他辛辛苦苦设下的「魔术」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其它行动了?

只是站在那里,诡异的盯着他们。

废王庙主殿内和幻境之中并没有多大区别,只是更加破败不堪而已。帷幔全部都已经烂掉了,蛀满了虫孔。

殿内的一些草席已经散开,变得发黑。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腐败的味道,供桌上也积攒着厚厚的灰,已经看不清桌子上曾经都摆放着写什么了。

“他从刚刚我挣脱他设下的「魔术」之后,就只是在那里紧盯着我们。看他的样子似乎并不在意我们是否有迷失在那个虚伪的幻境之中……”

艾利克在白潇耳边小声的说道。

“艾利克虽然我不能确认情报的真假性,但我的确在刚刚的幻境之中从那个家伙嘴里知道了一些事情,是关于预言和我们一直以来需要去做的事情……”

“明白了,不过白潇这个等一下你再告诉我,我刚刚观察了一下四周。并没有发现晓静的踪影,她并不在这里,现在必须想办法离开这里然后再去寻找晓静的下落。”

艾利克将一只手背在身后,短暂的吟唱之后一颗小小的光球悬浮在了艾利克那只手的手心。

事到如今不管那个家伙到底有怎样的实力,都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总不能一直这样和他干瞪眼下去吧!必须率先采取行动,把握主动权才行。

先前只知道他可以将花月坎逼退,但是就算是花月坎的确切实力他们也并不知道。艾利克只是觉得如果要和还有课交手的话不一定可以占据上风。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加之对方到现在为止并没有贸然采取强硬时段攻击自己和白潇。而是特意大费周章的将晓静作为人质,引诱他和白潇来到这他早已布置下的「魔术」幻境来。

这也许意味着其实还是有很大胜率可以打败这个被称作「邪神崇拜者」的家伙?

“你……在思考我为什么到现在为止都不采取任何行动的理由吧?”

再一次仿佛看透了白潇和艾利克意图的老乞丐突然开口,用他那令人极其不舒服的音调说道。

已经没时间再和他废话下去了,既然白潇已经掌握了不少情报,那么剩下的也只有尽快救出晓静。所以现在不要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谁知道他是不是想拖延时间来发动下一个早已布置好的「魔术」陷阱。

艾利克猛的想起踏出一步,像一道白色的闪电快速的袭向老乞丐,丝毫不拖泥带水的出拳,兽人的怪力使拳头的挥击产生了破风的声音。

老乞丐眼神阴沉的看向艾利克的攻击,然后猛的将头旋转了一百八十度。就像猫头鹰一样,然后浑身就像是被抽掉骨头一样向地上塌去。

艾利克感觉拳头打在了老乞丐的身体上,就像打在了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上一样,似乎根本没有造成多少伤害。

这诡异的格挡方式让艾利克不再敢有任何保留,他张开挥出的拳头,那其中露出一个明亮的光球。

一旁的白潇面色凝重的看着艾利克的战斗,看着老乞丐可以说已经并非人类能够做到的躲闪方式。

可以肯定那玩意的确不是人类!就连兽人也无法伤到他,也难怪可以让花月坎束手无策了。

艾利克使劲一蹬地面,身体向回撤去。手中的光球已经被抛出,在接触到像是没了骨架一般的老乞丐的身体的一瞬间发出了刺眼的闪光。

白潇用手遮挡,等到闪光消去,再次看向老乞丐那里时,发现他重新站直了身子,只不过胸口那破破烂烂的衣服像是烧焦了一样。

艾利克不甘的皱了皱眉,刚刚那是他目前能够使用最强大的攻击了,将光聚集压缩到一点然后引爆。

热能的冲击不亚于子弹,但是这个诡异的人类看起来居然并无大碍的样子。

没时间再去思考别的办法了,目前唯有使用火力进行压制。艾利克深吸一口气,然后举起了自己的双爪,感受着周身的「盖亚之力」,然后加以引导。

渐渐的越来越多的光球凝聚在了艾利克的指尖上,面对即将到来的攻击,老乞丐反而显得毫不在乎。只是站在原地,冷冷的看着即将发动攻击的艾利克。

随着艾利克轻轻挥下双手,几道白色的流光就直直的飞射向老乞丐。

艾利克耷拉下耳朵,微微的喘着气。果然自己还是太勉强自己了,想要驱使这里的「盖亚之力」进行「魔法」操纵果然太勉强了。

可是自己又不会使用人类的「魔术」,连续丢出那些「流箭矢」已经是极限了。

面对即将贯穿自己的光之箭,老乞丐只是站在原地,身子剧烈的颤抖了一下,随后再一次将头扭向诡异的角度。

他右肩上方的空间竟然出现了短暂的扭曲,随后白潇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看着那里面出现了他先前在幻境之中看到过的一模一样的玩意。

难以名状的类似触手一样的东西,看似慢慢从扭曲的漩涡之中爬出,但仅仅只是随意的在老乞丐的身前一挥舞,艾利克的「流箭矢」就被硬生生的在半空中爆掉了。

发出的强光再一次让白潇不得不眯起了眼睛,面对这种情况已经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的白潇忽然被艾利克拉住了手腕。

接着艾利克使劲把白潇一拽,朝着大殿的门口跑去。

老乞丐能挡下自己的攻击让艾利克并不感到意外,他原本就不指望可以用这样的攻击解决对方,他需要的仅仅只是流箭矢所制造的闪光造成的掩护。

眼看着马上就要带着白潇离开这大殿了,结果艾利克却猛的在门槛处刹住了脚步。

“嘁……”

果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容易,自己终于知道那家伙为什么如此从容了。

艾利克看着自己和白潇差一点就会撞上的,出现在大殿门前产生扭曲的空间,仿佛就像一堵墙一样阻隔了这里和外界。

那个「邪神崇拜者」并不是在拖延时间来发动下一个「魔术」,而是一开始他和白潇进入这里的时候,就已经置身于多个「魔术」之中了。

事到如今,他和白潇就像掉入蛛网的飞蛾,如果不把布置这一切的猎手解决掉根本没有逃脱的可能。

艾利克拉着白潇的手,慢慢的转向了面无表情的站在大殿中央冷冷的盯着他们的老乞丐。

“我是绝对不可能让你们离开我好不容易‘降临’的这片空间的!既然你们不愿意在泡影之梦中迎来终结,非要我再麻烦的用这种方式给与你们痛苦。

那么就来吧!让你们见识一下你们妄想对抗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说着老乞丐露出了绝对不是笑容的怪异表情,他的身后出现了越来越多扭曲的漩涡,那些蠢动的触手让艾利克护在白潇身前,做好了苦战的准备。

章节目录 力量的选择 白潇被艾利克猛的推开,他们原本所在的位置马上就被速度快到看不清的扭曲触手抽裂了地上的青石地面。

艾利克一个侧翻身再一次躲开了老乞丐那让人感到恶心和畏惧的攻击,并非是那攻击本身的破坏力所带来的畏惧感。

那令人不舒服的感觉更多来源于那与人类现行认知完全不符合的扭曲的触手本身,仿佛注视的太过久了之后就会被扭曲心灵的邪恶之物。

就如同在幻境之中操控眼前这个老乞丐的躯体的某个存在所说的一样,“它”是被这颗星球,被万物规则所排斥的存在。

艾利克大口的喘着气,不断的躲闪着老乞丐的攻击,与此同时还在不断的掩护白潇躲避触手的袭击。

艾利克抬起胳膊硬生生的扛下触手带着破风声的一击,巨大的力量将艾利克甩飞了出去,径直撞在了大殿残损的墙壁上,砸出了无数裂纹。

艾利克发生了闷哼,但是眼看白潇就要被老乞丐的攻击击中,于是不得不强行稳定气息丢出流箭矢,挡住了触手的攻击。

“艾利克!”

看到嘴角出现殷红的艾利克因为掩护自己而再一次被触手击中,白潇自责的喊出了声,想要靠近艾利克却又被触手接连不断的迅猛攻击逼退。

这种完全不需要借由术式或者法阵就可以发动,而且完全没有借助「盖亚之力」的完全和开挂一样的攻击让白潇感到些许绝望。

这算是目前为止遇到过最危险的家伙了吧?没想到会在这里遭遇这种程度的袭击,原本以为还有一线生机。

然而现在看起来光靠艾利克肯定是完全不行的,如果自己能够更加派上用场就好了……

敌人的目的和「山海档案馆」亦或者噬狼门完全不同,对方似乎只是单纯的需要自己和艾利克,就算是尸体也无所谓。

它原本大费周章的将自己和艾利克引诱到这里来,并且一开始设下幻境「魔术」却又是为了什么?

如此恐怖的破坏力恐怕没有「魔术使」是它的对手才对,它完全可以一开始就明着抢人……

况且它从艾利克被传送到自己家的天台上开始就知道了他们的存在,又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才出手呢?

果然这些事情还是很奇怪……

白潇眯着眼睛,看着浑身的关节不知道什么时候统统扭曲成怪异角度的,站在神像前被伸出不可名状触手的漩涡包围的老乞丐,或者说是附身在老乞丐身上的某种存在。

白潇抓起一块碎石砸向老乞丐,但是不出所料的被格挡了下来,话说就算砸中他这如同儿戏般的攻击也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老乞丐漆黑空洞的眼睛瞥向白潇,脸上似笑非笑的诡异表情似乎在嘲笑和不屑白潇无力的挣扎。

白潇发现自从他脱离那个幻境之后,老乞丐的语调和给人的感觉似乎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不单单是比之前更加狂气了。

艾利克如同灵巧的猫一样,飞快的接二连三的躲开了袭向他的触手,被「魔法」强化的跳跃力让艾利克飞跃起三四米高,然后一甩手爆射而出五六道流箭矢。

流箭矢与老乞丐的触手相撞,发出了剧烈的闪光和冲击,但是激起的尘埃之中又不断的蔓延出更多触手。

艾利克咬了一下牙,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自己身后的触手。如今自己身处在半空中,已经来不及闪避了,就在艾利克双臂护在身前准备扛下触手的甩击时,那原本盘旋在半空中的触手却突然像是枯萎了一样,迅速萎缩,退了回去。

艾利克愣了一下,然后发现刚刚那个触手抬升的高度已经超过了废王庙大殿破损的墙壁,因为那里房顶塌陷的缘故,已经没有了遮掩……

落在地上的艾利克将视线投向这个建筑内的几处塌毁的地方,那些已经不属于这个空间“一部分”的地方。

果然,艾利克发现老乞丐的触手会看起来有意的绕开那些地方,就好像有什么看不见的边线一样。

虽然大门被老乞丐的「魔术」封住了,但他似乎并没能堵住这破破烂烂的废王庙所有的缺口。

再加之他刚刚说自己是“好不容易降临到的这里”这句话,艾利克猜测老乞丐这诡异的攻击只能在这废王庙的大殿内才能使用。

大殿内成为了老乞丐提前准备好的「魔术」的阵,而附在老乞丐身上的那玩意只有在这片领域之中才能发挥力量。

这也是为什么他特意要把自己和白潇引诱到这里来并且不希望他和白潇离开的原因,一开始的幻境「魔术」也是这样,如果那个时候白潇中了幻境。

那么白潇就会失去行动能力彻底无法离开这里,所幸白潇并没有让自己失望。

艾利克再一次跳着躲开了老乞丐的触手,借着大殿内尚还算完好的石柱作为踏板,被「魔法」强化的身体使劲一蹬便朝着与触手甩去相反方向跃去。

“白潇,我找到这个家伙的弱点了!”

原本艾利克是想赶到白潇的身边,把自己的发现告诉白潇才这么说的。但是没有想到的是原本一直站在原地的老乞丐突然以极快的速度开始移动。

白潇刚刚躲过一条触手的攻击,听见艾利克的声音刚刚偏过身子,余光只看见一个人影,下一秒就被掐住了脖子提了起来。

“咳啊!”

白潇痛苦的咳嗽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在老乞丐那如同枯枝一样却拥有怪力的手中挣扎,就被使劲的向后扔去,撞上了原本跃向自己的艾利克。

没来得及躲开的艾利克原本想要接住白潇,可是稍微分神的他马上就被好像与老乞丐本身配合的触手抽中了后背。

“噗呃……”

受到重击的艾利克忍不住吐出了胃液,然后被老乞丐扔出去的白潇撞到,一人一兽就这样滚到了地上。

“白……潇!快点躲到那边……那边塌下来的瓦砾那里,他的攻击会在那里瓦解……”

艾利克感到喉咙有些发甜,自己的后背也火辣辣的痛,气息也变得紊乱起来。

目前必须先让白潇安全才行,艾利克这样想着,一边再次抬起手准备丢出流箭矢来为白潇掩护。

“可恶……”

白潇捂着自己的侧腹骂道。

“什么!白潇……”

艾利克发现有血迹出现在白潇捂住侧腹的手上,看着刚刚白潇被丢过来的方向的地上,可以看到一条血痕洒在青石地上。

白潇在刚才的时候,因为和自己撞在一起而没能躲开触手的攻击吗?艾利克不愿相信的看着脸色苍白的白潇。

白潇身为人类的血肉之躯不像作为兽人的自己强壮,还经过「魔法」的强化,一但被老乞丐的攻击击中便会是严重的损伤。

“可恶……”

艾利克顾不上自己的伤势,立刻冲向了因为腹部的伤口而行动开始变得迟缓的白潇。

白潇咬着牙不让自己因为疼痛坐在地上,没想到被那看起来恶心的触手抽到会是这么疼。

原本以为操作这些触手的老乞丐本身不会发动攻击,然而他和艾利克都想得太天真了。

现在被触手击中,已经开始变得迟缓的自己肯定更加脱艾利克的后腿了。想到这里白潇满脸都是悔恨,脑海中一瞬间又出现了同老乞丐同归于尽的想法。

抬起头发现艾利克正满脸担忧的朝着自己跑来,而一旁又有无数触手攻击了过来,虽然艾利克灵活的躲开了那些所幸速度并没有快过他的触手。

但是白潇看到老乞丐再一次伸出如同铁钩般的枯柴一样的手,仅仅只是两三息之间就贴近了艾利克,就在白潇还没能来得及警告艾利克的时候。

老乞丐的手掌已经击向了艾利克,没能躲开的艾利克呛出了一口血沫,但是他还是迅速的做出了反击,在老乞丐近身攻击他的这个机会,朝着老乞丐的胸口甩出流箭矢。

这个距离已经不可能让一旁的触手保护他了,而且这么短的时间也不足以让他躲闪开。就在艾利克原以为自己的攻击一定会命中老乞丐的时候,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出现了。

老乞丐的胸口处出现了扭曲,就像有人把水面的倒影扰乱了一样,一个不可名状的触手从老乞丐的胸口伸出,缠绕住了艾利克的流箭矢并且挤爆了它。

随后艾利克就被这根意想不到的触手击中胸口飞了出去。

“呃……呜啊!”

艾利克终于发出了痛苦的悲鸣,白潇也终于体力不支跪在了地上,看着倒在地上的艾利克白潇无力的伸着手,心急如焚。

“作为余兴节目已经让我有些厌烦了,再拖下去只会招致不必要的麻烦,虽然只有留你们一口气就足够了,但是这么做到却很麻烦。

所以就让我先把难对付的兽人的腿脚统统拧下来吧!”

声音就好像损坏了的收音机一样的老乞丐看着倒下的艾利克说道。

“可恶……你不许碰他!”白潇发出一声怒吼,忽然有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忍住腹部的剧痛挪到了艾利克的身前,挡在了老乞丐的眼前。

“你还是没人认清自己的弱小,没有明白你我之间这绝对绝望的实力差距吗?”

没有给白潇思考或者回答的机会,老乞丐的声音之中带着轻蔑,一挥手便像打苍蝇一样用触手击飞了白潇。

“你一开始沉溺在我给你创作的梦境之中,就可以什么都不用去想的完成我需要你做的事情了,真不应该自己这样自欺欺人啊!

像你这样只能躲在兽人身后的家伙,赶紧放弃吧!”

“你真是吵死了!”

白潇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神坚定的瞪向老乞丐。

“同样的招数第二次是没有用的,你已经无法动摇我的决心了!哈啊……哈啊……我上一次可是被狼人贯穿了胸膛啊!比起那个时候这点伤又算得了什么!”

老乞丐再次猛的一挥手,一条触手从白潇旁边伸出,狠狠的甩在了白潇的身体上。白潇之间被触手巨大的力量掀飞,发出了闷哼。

“你无法掩饰内心的怯意,口舌之快只不过是给自己心理暗示罢了,你真的以为凭借气势就可以打败我?

你这幅捶死挣扎的样子真是令我发笑啊!这算什么?难不成是被你们人类称之为‘悲壮感’的玩意嘛?你难不成直到现在还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做垂死挣扎,试图不让自己背负没能拯救任何人的罪恶感吗?”

白潇沉默着再一次缓慢的爬了起来,吐了一口血吐沫。然后抬起因为疼痛而止不住颤抖的左手,对着老乞丐比了一个中指。

“你说的都对……我是废物……什么都做不到,没办法拯救任何人,不愿意背负任何的期待。

但我并非什么都做不到,至少我现在知道我比一般人……更加耐打……咳……”

还没等白潇说完,老乞丐就嗤笑着再一次用触手抽向白潇的双腿,看着他再一次狼狈的倒在地上。

“人类不管什么时候在最后这种垂死挣扎的丑态都让我百看不厌啊!你真的觉得自己这样做会像什么漫画一样出现转折或者奇迹吗?你应该不是在期待那种幼稚的东西吧?”

白潇趴在地上,用一只胳膊费了好大的力气再一次坐了起来,然后手脚并用的再一次站起身来,沉默的几乎可以说是爬的来到了艾利克的身前。

然后白潇的身体一次又一次的被击飞,而白潇又一次又一次的爬起来,挡在老乞丐面前。

“你什么都做不到,你内心只会觉得自己肯定会死,无论做什么都是垂死挣扎,你根本保护不了任何人,保护不了这个一直挡在你身前的兽人!

最终你们都会成为这个世界的送葬人!作为我接手这个世界的道具!这就是你们悲哀的宿命啊!”

“我绝对要活下去,和艾利克一同活下去,并且打破这狗屁宿命给你看!我们会让这颗星球,我们所生活的未来避免你所说的终焉!我也许的确没有任何力量,但是至今为止我都是依靠这样无力的自己走过来的。

所以我要证明给你看,就凭我这样的废物!也可以保护好艾利克!这就是我的一己私欲,我的私心,我甚至痴心妄想到要保护一切我未来可能的邂逅!

所以绝对不可能死在这里!让你这样的家伙随随便便如愿以偿的!”

扭曲的触手再一次携带着可怕的力量甩向白潇,白潇的身体就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老乞丐手舞足蹈的癫狂的笑着,看着因为自己击飞了白潇而痛苦大喊的艾利克。

看着没能再次爬起来的白潇,老乞丐伸出手指,俯视着地上的已经没有力气站起身来的艾利克说道。

“那个人类无法做到任何事情,而你也一样做不到任何事情,因为根本就不配为王。你只是被迫的安上了这些名号罢了,你的一切都不是你自己的努力!

你还是认为你的哥哥比你更加有能力,你做什么都是因为你的身份才得到认可的吗?你在那个人类身上找到了认同感,有了被依赖的感觉,但是到头来你不依然还是和以前一样,没能帮助到你的哥哥,没能保护好这个人类?

呵哈哈哈……

你刚刚似乎发现了我受制于这片区域的限制,不过你就算知道也没有什么用,看看你们现在,多么悲壮凄惨!

为了将你们拖入绝望!果然还是要先把你这家伙的手脚拧断啊!要不然一直活蹦乱跳的像刚刚那样真的很烦人啊!”

“可恶……白潇……哥哥……我到底应该怎么办!”艾利克闭上了眼睛,绝望的垂下头。

身为「索菲斯尼克」未来的王,自己到头来一无所有,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保护不了。先前一再逃避之后,终于寻找到了值得自己守护的事物,然而现在就像叔父说的一样,自己一开始就根本不是成为王的料子,白潇……自己没能保护好他!

就和那个时候,自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哥哥被神使教的家伙们捉住,自己一个兽逃到了这里。

“对不起……白潇……”

艾利克的眼睛变得有些湿润,看着逐渐逼近自己的老乞丐,艾利克觉得他和白潇已经到此为止了。

手脚被拧断,自己也会带着屈辱死去,最后还是没能做到自己想要的事情。

艾利克视线已经有些模糊了,当他最后望向白潇刚刚倒下的地方时,被这突如其来的又一次转折感到怀疑。

自己都快哭出来了,一直以来在白潇面前故作坚强的自己终于忍不住要哭出来了,觉得已经没救了的时候。

自己真的没有看错吗?艾利克眨了眨眼睛,再一次看到了重新站起身来的白潇。

章节目录 破晓黎明之星(上) “已经不行了,从一开始就是我的错……我应该坚持让白潇回去易门才对!

我根本没有考虑清楚敌人的实力,只会这样总觉得可以依赖身边的家伙……

白潇你不要管我了!快点离开这里!只有从那边的瓦砾堆上翻墙出去,他就没办法追上去了!快跑!”

艾利克勉强撑起上半身,对着再一次站起身来的白潇大声喊到。声音之中带着哭腔,因为此时的艾利克仿佛看到了自己哥哥为自己挡下叔父那带着致幻毒素的一击时的样子。

自己不能够再让白潇受到攻击了,不能再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重要的人无论怎样反抗都会落败的结局发生了。

这一次哪怕牺牲自己,也必须让白潇逃掉才行!事已至此已经不需要再去考虑未来会如何了,作为关键“道具”的他和白潇如果不在一起的话,想必也会对这家伙要做的事情造成极大的困扰,现阶段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看着还有力气爬起来的艾利克,老乞丐的头瞬间扭转了一百八十度,只有头朝向艾利克。然后毫不犹豫的让触手再一次砸中艾利克的身躯,看着飞溅出来的血花,那张狰狞的脸上已经分辨不出笑容和愤怒了。

“不妙啊……呵哈哈……

一般来说你们这样的家伙,像这样死缠烂打下去,说不定真的会发生什么我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啊!

这具身体已经接近极限了,虽说我很想再多戏弄你们一会儿。

虽说只需要尚存一丝气息的你们,就算被我折腾成为废人也无所谓。但是要让你们失去意识还不至于弄死你们……真是的!

呵哈哈哈,是因为说你们还不如一开始就迷失在我为你们准备的稍微“仁慈”那么一点的幻境之中啊!”

接着老乞丐的头转回白潇那边,两三条触手蠕动的在他身边待命,只有一声令下就会立刻冲上去扭断白潇的手脚。

“真是的,我不得不承认你的确比普通人类要耐打一点。

不过你应该已经明白了吧?

除了挨打之外,你根本做不到任何事情。你们原本来到这里的目的,你们原本想要拯救的那个女孩,你觉得她怎么样了呢?

人质是存在谈判性质的筹码,然而我和你们压根没有谈判的必要。我需要的只是一个能将你们吸引到这里的理由。

我根本没必要,或者说经管我已经被这力量弄疯了精神,但是我依然认为我没必要让这个理由活着。

也就是说,你们要拯救的那个女孩她,已经死了啊!”

听到老乞丐这样说道,尚存一丝意识的艾利克身体猛的一震。

虽然这种情况他也不是没有考虑过,甚至说他曾觉得这种结果的可能性比较大。

但是晓静毕竟是曾经同他说过话,展露过好意的想要成为朋友的人。他只是白潇和自己遇到的,本来绝对不会被卷入这件事的一个普通人,是会在他和白潇离开那所学校之后,继续过着属于她自己生活的女生。

艾利克在此之前不愿意去相信晓静可能已经被老乞丐解决掉的可能性,也不希望白潇会因此背负愧疚。

但是现在老乞丐已经说出来晓静已经死亡的事实,身为胜利者的他已经没必要再去欺骗他和白潇了。

“可恶……居然这样……”

艾利克愤恨的用拳头砸向地面,他流在地面上的血泊被打的四溅。自己果然太天真了,明明一开始就明白这是一个圈套,居然还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带着白潇闯入这里。

在双方实力完全不对等的情况下,贸然行动和缺乏考虑的行进乃是大忌!虽然这是叔父教给自己的,然而自己果然还只是意气用事的傻瓜。

白潇站在原地垂着头,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不管是对艾利克一开始的叫喊,还是老乞丐说出晓静已经死了的事实,仿佛没听到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白潇……咳啊……”

艾利克看着毫无反应的白潇,认为他一定是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才会整个人僵掉的。

但是自己也没有力气再到他身边去了,想要呼喊他也被自己涌上来的血沫呛了一口。

“哦哦?整个人都石化掉了吗?受到的打击太严重了吗?不愿意背负任何人性命的你,终于因此见证了牺牲者的出现。

呵呵哈哈哈……

你不会觉得单纯只是自己一直受到伤害就没事了吧?这可不是什么无聊的烂俗小说,快乐大结局什么的也太令人恶心了!

你那一点可怜的觉悟,真的有用吗?接下来不单单是因为和你们解除而死掉的女孩,所有的人类,所有的兽人都会被从这颗星球上抹除。

记录时代,人类和兽人的时代将会宣告结束。像你这样半吊子的才刚刚接触「魔术」和这些事情的家伙,又能怎么办啊!

接下来会死去的,只会是你所在意的人,你所珍重的人。

其实就算我没有干预这件事,人类和兽人两方面最终也会导致你和这个家伙,你们两个走向自我毁灭的结局哦!

像我之前一直说的,这就是宿命!”

老乞丐看着依然一言不发的白潇,扭了扭脖子。下一秒他身后所有扭曲漩涡之中的不可名状的触手一同爆射而出,朝着白潇伤痕累累的身体冲过去。

从结果上来看,被击中的话,白潇的手脚都会被削去,变成人棍一样这就是结果。

“到此为止吧!不属于此界的家伙,不准再肆意玩弄这些人了!不准再用我父亲的身体做这样的事情了!”

忽然一个从刚刚开始就出现过好几次的女孩子的声音,带着难以遏制的愤怒喊到。

下一秒已经是半昏迷状态的艾利克感到自己似乎被什么东西拖拽着,移动到了白潇的旁边。

而已经冲到白潇面前的那些触手,仿佛撞到了什么看不见的墙壁一样,统统被挡了下来。蠕动的恶心触手扭曲着四周的空间,它们渴望着撕裂面前脆弱的人类。然而却不知道被什么东西阻碍,于是便躁动不安的四处蔓延。

然而白潇和被什么东西拖拽到他后面艾利克的四周,好像形成了一圈看不见的屏障,阻碍着触手的袭击。

“哦?是安安吗?”

老乞丐沉默了一会儿后出声询问道。

“不允许你叫我的名字!你这家伙,我不会再让你肆意妄为了!”

被老乞丐称作安安的女孩的声音带着怒意,与此同时抵挡触手攻击的范围似乎又扩大了一些。

“哦?你引导了这里的地脉吗?真是聪明,是靠你成为地缚灵的本能做到的吗?”

老乞丐挑起眉毛,看着自己的攻击被无形的区域阻隔。但依然不紧不慢的带着些许称赞的语气说道,同时一挥手让触手们停了下来。

“你以为这么久以来,就只有你在随心所欲的干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吗?你引诱至此杀害的那些无辜的人,利用他们的尸体构建术式,制造出了可以容许被世界排斥的你的存在降临在这里,利用我父亲的容器。

而我也一直在尝试改变这里的地脉流,不放过任何一处你遗漏的缝隙。敌人的大意就是我的机会,你应该更加自信的一开始就用暴力手段对付他们才对。

这样就不会给我干预你第一个幻境术式的机会了,然而现在我利用第一个术式失效的缺口,导入了地脉的「盖亚之力」。

被星球排斥的你是没有机会再触碰到他们的!

而身体已经到达极限的你,很快就没办法维持降临,失去力量的已经注定失败了!”

艾利克趴在地上,感受着涌入身体纯净的「盖亚之力」。渐渐的恢复了一点力气,他抬头看向白潇的身旁,隐隐约约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

如同倒影般的幽灵,好像烟雾之中的影子。

“原来是……地缚灵,帮了我们吗……”

艾利克看着被称作安安的地缚灵正挺身而出与老乞丐做对峙,意想不到的展开让他稍微安心了一点。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爸爸可全部都是为了你啊!”

忽然老乞丐的语调变成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泪花既然出现在了这个上一秒还无比残忍疯狂的人脸上。

“少模仿我父亲的样子,用这拙劣的表演妄图欺骗我了!我明白的,自从你杀害了第一人开始,你的精神就已经消失了!我父亲的精神就已经被你吞噬了!”

“嘎……第一个人?你是说那个抢劫了便利店的人渣?还是那个手脚完好缺每天去学校门口乞讨的家伙?

不……我可不是什么正义的使者,只是看到那些被欲望驱散总有一天会自我毁灭的家伙们,忍不住想要得到他们罢了!

而这件事一开始的目的,也全部都是为了你,这一点是不变的事实。而开始这一系列罪行的也的确是你的父亲,而不是「我」。”

老乞丐再一次露出了癫狂的表情,咧着嘴看着逐渐实体化的安安。虽然脸上满是嗤笑的表情,但是眼角的泪水却并没有消失,因为那并不是装出来的……

安安咬着早已经不存在的嘴唇,强忍着再也无法流下的泪水瞪向老乞丐。

“啊……我明白这一点,我很清楚啊!我之所以会成为地缚灵,留在这里,就是因为我希望可以阻止我父亲干傻事啊!

我还活着的时候,没能阻止我父亲做错事,直到最后都没能告诉他。他身为政府官员所追求的钱权是多么肮脏的东西!

我曾经享受着本不该属于我的奢华生活,用那些父亲贪污来的钱。我虽然觉得这样做不好,但是因为自己的私欲默认的父亲的行为。

但是最后,父亲居然连这里也不放过,明明这里拥有我们最快乐的回忆。阿姨她……阿姨她还在这里等着阿强回来……可是父亲他却……

为了银行卡上的数字,为了那群躲在会馆里家伙们的关系而一错再错的父亲,我已经不能再坐视不管了。”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你到最后都没能起到任何作用,你的同学都很惊讶你居然会帮助钉子户呢?

最终死在危墙倒塌的瓦砾下,让你的父亲陷入疯狂的你居然说自己不能坐视不管?”

老乞丐空洞的笑声就好像用玻璃片刮蹭黑板,他周围的触手们也一同暴躁的扭动起来,似乎也在嘲笑安安的下场。

“我已经不在乎这些了,我化身为鬼魂,地缚灵,都市传说。想要让人们远离这里,远离你!

虽然一开始不知道你残杀那些人用他们的尸体构建这个术式的理由是什么,但是可以肯定。

你这家伙一开始是用‘可以复活我’作为诱惑,从而利用的我父亲吧!”

“嘎哈……”

老乞丐忽然停下了笑声,他僵硬的将头扭向安安,被脸上的污渍弄的浑浊的泪水滴在了充满破洞和开线的,勉强能看出来是西服的衣领上面。

“我所有方法都试过了……

一开始是最好的医院抢救,然后是那群自称来着欧洲的专家。

我放弃科学,转而求助神秘。直到能够区分骗子和神棍之后,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最终我得到了方法,接触到了真正的神秘!可是那群可恶的「魔术使」拒绝了我,嘲笑我!

我偷走了他们的典籍,发现了被这个世界抛弃的存在。

只有它才能让你回到我身边!”

安安露出了痛苦的表情,打断了老乞丐的话喊到:

“你应该明白人死不能复生,不存在那种「魔术」才对!已经够了吧!爸爸……这样下去只会给所有还没有遭遇不辛的人们带来灾难的!”

“呵……哈……呵哈哈……

我当然明白,但是我不会停下了的!我要向所有人复仇!

这世界上做错事的人又不止我一个人,为什么一定要是我受到惩罚!法律和规则无法制裁的家伙们,命运眷顾就可以高枕无忧的家伙们!那些自认为自己伟大,自认为自己是对的家伙们,我要拉上他们,连同这整个世界给你和我陪葬!”

再一次老乞丐将脖子扭向诡异的角度,癫狂的笑着。然后他身后的触手全部像是发了疯一样疯狂的涌向白潇和艾利克。

安安露出了一个难受的表情,但马上眼神坚定的看向了疯狂砸在她创作的屏障上的触手。

“我说过了,你现在的力量还不足以抗衡这颗星球,这个世界!你碰不到他们的!”

“呵哈哈哈……你是这样想的吗?好啊好啊!那就来看看咋们谁能撑得更久一些吧?

你使用引导整个地脉的力量,就像给玩具汽车纤细的电线接上高压电,身为电线的你又能撑多久不被烧坏呢?

在我看来,这具身体老当益壮,还可以撑很长时间呢!安安你应该对爸爸健康的身体感到高兴才对啊?”

看着老乞丐再一次对着自己露出了只有自己父亲曾经对自己展露过的温柔微笑,安安痛苦而且愤怒的吼了出来。

巨大的撞击力掀起的劲风吹飞了腐败的庙门,神仙破损的左手也因此崩塌了下来。

安安的灵体急促的闪烁着,她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家伙居然力量可以恐怖到这种地步。

她引导的可是地脉的力量,是这个星球本身的威力。如果说仅仅只是利用自己父亲的身体就可以做到与之抗衡的话,如果让他利用自己所保护的少年和兽人达成目的。

这个世界可能就真的完了!

章节目录 破晓黎明之星(下) 花月坎指挥着一旁正在构建术式的「魔术使」,同时不断确认她先前偷偷放在白潇外套兜里的符纸是否能够感应到。

尽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废王庙范围内的「盖亚之力」已经紊乱到无法正常使用一般「魔术」的程度,这已经说明绝对发生了什么十分险恶的事情。

四周已经被安排好的当地警局的人和「山海档案馆」的派遣员封锁住了,不会让任何不相关的人靠近这里,同样在解除封锁之前也没人可以离开这里。

花月坎看着四周已经完成的术式构建,忧虑的眼眸看向远处的废王庙大殿。看着那里不断荡起不详的尘埃,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自己已经最大努力的利用错误的信息迷惑了档案馆高层的那些家伙,让他们以为「邪神崇拜者」仅仅只是挟持了几个“普通的市民”。

她自然不会说现在与「邪神崇拜者」对峙的就是她这次任务的关键,预言之子白潇和艾利克。因为一旦自己被剥夺了参与诱导白潇和艾利克任务,自己就在没有机会对抗那些潜藏在管理层的家伙们了。

所以现在只能冒险让艾利克和白潇暂时陷入同「邪神崇拜者」对峙的危险,以此来迷惑那群家伙的视线了。

他们绝对不可能想到自己会放任白潇和艾利克为了,一个完全不知道任何有关神秘和「魔术」的普通女孩而主动去找极度危险的「邪神崇拜者」。

如此一来自己现在已经为白潇和艾利克找好了“替身”,只需要借助这次事件便可以让他们暂时脱离「山海档案馆」的控制。

花月坎咬了咬嘴唇,有些纠结,因为此时她依然没有感应到来着白潇身上的符纸的波动。这也就意味着白潇他们依然深陷险境,但是既然对方只是“普通民众”,「山海档案馆」和那些有关部门一定会优先考虑派遣营救的人员安全,毕竟一个「魔术使」可比一个普通人重要多了。

假如所谓的“人质”全部阵亡,他们也一定会用官方的权限掩盖过去。但问题就是她必须确保白潇和艾利克的安全,又不能泄露他们的身份。

如此原来自己违反“原地待命”的命令而冲过去营救白潇他们,一定会被怀疑的……

花月坎眼神之中流露出隐晦的戾气,红唇之下的银齿紧紧的咬着。她原本以为就算是「邪神崇拜者」,在确定对方的情况之后,这群娇生惯养的「魔术使」一定会立刻采取行动。

如此一来自己一开始设计的计划便会顺利实施,而且还可以顺便卖一个人情给白潇和艾利克他们。但是没想到这群饭桶居然如此胆小怕事,对方可是只有一个人啊!还是在这种挟持了人质必须分秒必争的时候。

「山海档案馆」这个组织已经从内部,从高层开始腐坏了,他们的行动方针统统变成了只为自己而不是赋予他们权利的人民。

自己必须阻止这样的档案馆发展下去……花月坎攥紧了手心,早已下定了决心。

花月坎原本想要在等一会儿,如果白潇的反应还是感应不到,自己就必须要行动了。

拼尽全力的话,花月坎觉得自己还是可以逼退那个「邪神崇拜者」的,况且作为执行人的自己如果都行动了,那群家伙也一定会不得不展开营救行动了。

所谓「邪神崇拜者」可以理解为普通人之中,精神异常的杀人犯或者嗜杀成瘾的糟糕变态。就是懂得使用「魔术」但是精神已经失常了的「魔术使」。

掌握危险的「魔术」本身就是对于社会的一种威胁,更不要提那种随机杀人的特性了。而且根据联合国肃正部目前已知的记载,能够被称之为「邪神崇拜者」的家伙,通常都拥有可以使用并非「魔术」的异能力。

加之他们完全没有逻辑的癫狂信仰,似乎崇拜着拥有相同特征但不属于已知宗教的任何一种神明。

因此他们被称作「邪神崇拜者」,受到全世界「魔术使」和组织的通缉。

花月坎咬着牙脸色阴沉的看着废王庙大殿的方向,正欲踏出一步,却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人冰凉的视线。

转过头回看过去,发现罗马正教派遣而来参与这次计划的那个令人不爽的家伙居然正在盯着自己……

花月坎咬了咬牙,内心不安的猜测到,对方难道是发现了自己的意图吗?为何要在这种时候紧盯自己。

顺着花月坎的视线望去,可以看到依靠在一堵荒墙上的风衣男子。一头闪闪发光的金发被特意烫成了滑稽的波浪卷,复古工艺的欧式风衣和皮鞋却配上了太阳镜和红色的耳机。

年轻而斯文的脸上却给人一种张扬活力的感觉,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

但是他那随意瞥向周围的紫色眼眸之中却总是给人一种老成的错觉,就好像那随意的一瞥就已经运筹帷幄,了解到了目视之物的一切。

似乎并不在意花月坎冷漠的视线,他轻轻的推了推自己的太阳镜,然后起身拍了拍风衣上的尘土。

一只手轻轻抚摸着自己胸前的金色十字架装饰,走到花月坎的跟前,然后露出了温文尔雅的笑容。

“小姐似乎正在为什么事情而烦恼,不介意的话可以同在下说说。

在下曾经任职过梵蒂冈博物馆的咨询顾问,很乐意帮助像小姐这样美丽的女性解忧答惑的。”

说罢便向花月坎施了一礼,而那双洞察的紫色双眼依然紧紧的盯着花月坎。

“之前一直没机会和乔教授说上话啊!没想到乔教授的中文说的很好啊!”

花月坎强压着语气之中的不满和排斥,挤出一个微笑回答道。

“谢谢花小姐的夸奖,我一直都很喜欢华夏文化,所以私下有所研究。如果可以我想向花小姐请教更多关于华夏文化有趣的事情,另外花小姐不用见外,叫我乔伊就可以了,不用叫乔教授那么官方啦!”

花月坎的眉毛一跳,然后眯着眼睛笑着说:“哈哈,没想到罗马正教的议员级人物居然这样好相处,乔教授……不!乔伊你还真是让我意外。

既然如此你也不要叫我什么花小姐了,在我们这边这份称谓其实挺low的,叫我花月坎就行了。”

“哼哈哈……花月坎小姐的性格也很豪爽,的确具备东方女杰的魅力,我真应该早一点来和你打招呼啊!”

乔伊摘下了太阳眼镜,拿掉了耳机。再一次对着花月坎是行了一个绅士之礼,然后忽然优雅的抬起手臂,在花月坎略显惊讶的目光中指向了不远处的废王庙大殿。

“花月坎小姐一定很担心自己的朋友们吧?既然如此就请让在下助你一臂之力,毕竟铲除异教徒也是我等罗马正教的成员不可推卸的责任啊!”

此时此刻的废王庙大殿内,老乞丐正在全力攻击着安安利用地脉所创作出来的结界,但随着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闪烁的安安明显变得越来越虚弱了。

“再这样下去你会魂飞魄散的!”受到安安引导的纯净「盖亚之力」影响而稍微恢复的艾利克不忍看到萍水相逢的安安因此魂灭在自己父亲的手上。

尽管那具身体里的精神早已不是那个爱她的人,但是看到失去亲人和血脉相残。无辜的人受到牵扯而受到伤害的样子,真的让艾利克无法忍耐。

艾利克忍受着比起内心算不算什么的痛楚,眼神仿佛凶恶的野兽,好像下一秒就会以凶猛的攻击撕裂敌人一般。

艾利克已经破破烂烂的上衣下,兽人健壮的躯体上,充满力量感的线条勾勒出凌厉的轮廓。

艾利克自认为自己的力量还不足哥哥艾利森的一半,但是对于人类,哪怕是利用「魔术」强化过肉体的「魔术使」来说,这浑然天成的野性的肉体都算得上凶器。

艾利克只要使用「魔法」稍加辅助,便可以体术直接抗衡一般的「魔术使」而不落于下风。

只不过现在暂且不论艾利克的状态一直受到传送的副作用和地表世界特殊环境的双重压制,艾利克一直以来与之交手的敌人也绝非等闲之辈,是一般「魔术使」可以与之相比的。

首先是身为同类的噬狼门的那个狼人,再后来是使用不属于地球力量的诡异敌人,「邪神崇拜者」的疯狂袭击。

艾利克如今面对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已经化为地缚灵的安安和一直以来都以普通人实力奋斗着的白潇。自己明明拥有更加强大的力量,自己明明肩负着理应以生命为承诺的使命。

但是自己却一次又一次的没能保护好他们,保护好白潇,保护好哥哥。

如果自己一开始就坦然接受自己的宿命,竭尽可能去成为一个合格的君主。不再幼稚的逃避,不去怨天尤人,自己一定可以保护好大家的,一定会有更多力量去改变自己这该死的宿命!

握紧因为躁动的「盖亚之力」而发出淡淡荧光的双拳,艾利克看着眼神布满血丝却又漆黑深邃的老乞丐,就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叔父。

“你不配成为王!你没有成为王的资质!畏首畏尾就像你的父亲一样!你根本就没有这个能力,你自己也很清楚不是吗?”

已经分不清到底是老乞丐窥视人心发出的嘲讽声,还是叔父曾经不屑的对自己说过的话回荡在耳边。

艾利克抬起头,正视着前方。金色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决意,自己身上传来的疼痛会让自己更加清醒。

曾经的自己就是因为这样总是感到迷惘,总是怀疑自己才会被打到遍体鳞伤的。自己总是觉得,自己的头上只要还有“王子”和“预言之子”这两个帽子戴着,自己所做的一切就都不属于自己。

自己生在帝王之家,生来没有任何选择。自己曾经的努力都被自己根本不想要的光圈掩盖了,最后自己也放弃了,逃避在自己的世界里。

觉得自己只要任性一点,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管,做什么都没用的自己一定可以被哥哥取代这样幼稚的想法。

然而现在艾利克明白打破宿命的方法就是要先顺应它,毫无能力谈何守护。

曾经的白潇让艾利克觉得和自己很像,但是那只是自己从白潇身上看到了那个自怨自艾的,逃避的自己。

自己也在依赖白潇,享受白潇这种对于自己的依靠,自己的能力终于得到认可的感觉。然而自己竟然愚蠢到现在才发现,自己更应该做的事情就是变得更强,而不是沉溺在仅仅在白潇面前装作强大的样子。

自己必须拥有打破宿命的力量,才能保护好白潇!

叔父说他没有王的资质,「邪神崇拜者」在幻境里面说他不配为王!那么现在他就要向他们证明。

自己不是英雄,而是王者。

白潇之前的话让艾利克明白白潇也成长了,所以自己绝不能落后啊!总不能让白潇来保护自己这个王子吧?

随着安安的一声悲鸣,保护的结界终于被老乞丐攻破。看不见的屏障发出了不甘的断裂声,随着一股劲风吹过,老乞丐癫狂的笑声再一次响了起来。

“呵哈哈哈……看起来是电线先被烧坏了啊!那么接下来就是摧毁整个系统,使其再也无法运转了吧?

呵哈哈哈……悲哀的兽人王子你事到如今还能做什么呢?你还是没有认清自己的实力和现实吗?你就那么想被扭断手脚吗?

苟延残喘真是精彩的让我笑得喘不过气来了啊!”

随着老乞丐刺耳又尖酸的话语与狂暴可怖的触手一同袭来时,艾利克一把抱起了从刚刚开始就一言不发呆滞在原地的白潇,然后以极快的速度闪到一旁。

“白潇!你振作一点,你刚刚说的那个话就是你的决意,事到如今你不能放弃,一定要担负起晓静的生命,连同她那份感情一同打败这个家伙啊!”

艾利克将白潇放在挡住老乞丐视线的神像后面,大声的对着失神的白潇喊到,然后用自己毛茸茸带肉垫的手拍了拍白潇的脸颊。

但是老乞丐可不会留给艾利克太多的空隙,立刻再次发动了攻击。为了使暂时无法行动的白潇不受到伤害,艾利克扒着神像一个充满力量的后空翻之后,将蠕动过来的触手引向了大殿的另一边。

艾利克以极快的反应力转身,然后伸出爪子与抽打过来的触手正面相撞,挡开了触手的一击。

随后另一只爪子几乎带着残影的挥舞,爆射出数条流箭矢,与此同时艾利克俯下身子躲开从上方袭来的触手,然后朝老乞丐冲了过去。

老乞丐不屑的笑了一下,然后一挥手又有无数条触手蔓延出来,朝着艾利克袭去。

随着刚刚的战斗艾利克已经明白这些触手基本的战斗模式,艾利克越来越轻松的躲开这些威力极大却机械的攻击。

翻身一脚踢在想要缠住自己的恶心触手,然后借力更快的冲向老乞丐。老乞丐脸色微微的有点变化,但是依然上扬着嘴角,将枯柴的手按下。

只见艾利克前方的空间就好像被搅动的水面一样开始扭曲,一条扭曲的触手正在其中跃跃欲试。

艾利克并没有因为前方即将到来的攻击而减缓速度,相反增加了自己的冲刺速度。

“呵哈……想凭借兽人壮实的肉体和这些扭曲之物直接硬抗吗?你太小看我了!”

说着原本只有一条触手的扭曲之中蔓延出了更多的触手,然后触手们互相缠绕变得更加恶心粗壮,似乎随着摆动还有破风声发出。

“这一击就让你彻底蹦跶不起来!”

“没用的!”

艾利克气势比老乞丐更加高昂,就在即将撞上巨大触手的一瞬间低头,数支流箭矢擦着艾利克的脑袋就飞了过去。

接着就和蔓延出触手的扭曲相撞,刺眼的闪光之后连同扭曲和触手一同抹消了。原来刚刚艾利克丢出流箭矢并没有让它们全部攻击到老乞丐的触手,反而操控一些流箭矢和自己一样躲过了没那么灵活的触手。

接着就在等待靠近老乞丐时他自信满满的集中一点的攻击,将那些流箭矢引导过来。

“你太小看我了!”

艾利克说着,在老乞丐惊恼的表情中一拳击中老乞丐的肚子。携带着兽人足以击碎巨石的力量,老乞丐的身子倒射了出去。

章节目录 破晓黎明之星(终) “看起来叫安安的地缚灵的确对你造成了消耗,你的速度和准度都下降了很多,并且召唤那些触手的间隙也在逐渐变大!”

艾利克伸出手指仰起头,面对撞在大殿承重柱上,额头上不断滴血的老乞丐说道。艾利克手指指向了老乞丐,同时举起了另一个拳头。

“你没有料想到事态会发生这样的逆转吧!你所占据的这个不属于你的身体已经要到极限了,你失败了!”

老乞丐猛咳一声,然后将涌出的鲜血吐到一旁,忽然猛的瞪向艾利克。

艾利克金色的眼瞳之中毫无波动,仅仅只是抬起一只胳膊挡住了老乞丐在他身旁唤出的触手,然后一扭腰甩出拳头击碎了扭曲。

“你想知道你失败的原因吗?那就是你太小看我和白潇的意志力了!我不会为之前的恐惧失态,绝望哀叹而感到羞耻。

因为不管是人类还是我们,尽管会遇到怎样的绝境,我们在痛哭,咒骂和颓废之后一定还会站起来的!

如果你一开始就扭断我的手脚,扭断白潇的四肢,你可能还有微小的机会,然而正是你自以为无敌的力量,被像安安一样的奋起反抗的灵魂所打败!

你已经输了!”

“呵哈哈……

呵哈哈哈哈……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癫狂的笑声从已经强弩之末的老乞丐嘴里爆发出来,他脸上和胳膊上布满了跳动的青筋,他的眼神依然充满着信心。

艾利克皱着眉头,不知道受到了自己那一击的老乞丐为何依然没有认输的迹象,明明那一击已经足以让他失去行动能力了才对。

老乞丐的身体如果先前还可以靠这诡异的能量硬撑,但是被自己重创以后,继续不管不顾的使用这种力量的话,肯定会爆体而亡的。

他该不会是想要和自己与白潇同归于尽吧!想到这里艾利克的神色渐渐变得紧张起来,自己刚刚也只是虚张声势,尽管刚刚在安安的帮助下稍微恢复了一些。

但是刚刚给与老乞丐那一击,已经是自己的极限了。自己现在站在这里就已经很吃力了,更不要说如果老乞丐非要鱼死网破的话,自己根本没力气躲开了……

自己还不能死在这里,艾利克握紧拳头。白潇和自己都不能够死在这里,他们都是没有选择开始之人,但是他们都已经不会逃避,正视了自己所害怕的。

此刻他们要守护自己的未来,从自己的叔父,从那些企图利用他们的家伙手中,从像老乞丐一样指染世界的疯狂家伙们手里夺回自己的命运!

自己能够勉强发射的流箭矢,仅剩一个……自己现在已经很难瞄准了。

“哈啊……哈啊……”

听着老乞丐依然在狂笑的艾利克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而沉重,他的尾巴无力的拖在身后。他必须确定自己的最后一击命中老乞丐,绝不能失败……

安安闪烁的灵体已经无法继续维持显现了,但是她模糊的脸上同样也出现了紧张和担忧艾利克他们的表情。

她不甘自己的无力,最终还是没能亲手结束自己父亲的错误。现在的她只能祈祷艾利克的箭矢可以命中那个早已被疯狂摧毁的拥有自己父亲脸庞的人的胸膛。

祈祷着闯入这里,表现出坚定信念,从而给与自己勇气和父亲对峙的少年们能够宽恕自己和父亲的罪行。

她虽然不明白自己父亲对他们说的大部分话,但是至少能够明白迄今为止两位少年都是在与宿命的抗争之中不断挣扎,不断蜕变。

这种勇敢站出来的精神想必在自己的末路之上,也能够为之闪耀吧!他们一定不会像占据父亲身体的那个家伙说的一样,一定会夺回属于自己的希望。

安安扶住了自己的左臂,脸上露出一个平静的,坚信的神色望着靠在神像后的白潇和站在老乞丐面前的艾利克的背影。

此时除了老乞丐的笑声,一切都平静的可怕。空气之中的尘埃仿佛也凝固住了一样,艾利克一刻不停的盯着老乞丐的双手,只有他一幼动作自己就发射出光的流箭矢。

“呵哈哈……嘎啊……”

笑声戛然而止,艾利克没有任何犹豫抢先一步射出了流箭矢,流光划过携带着破风声。

老乞丐脸上一瞬间让艾利克感觉自己看错的满足的表情闪过,之后就凝固在了因为肉体被贯穿所带来的疼痛而扭曲的表情。

结束了……

艾利克松了一口气,毛茸茸的耳朵重新立了起来。正当他准备转身走向白潇的时候,一个微弱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敢相信这家伙居然会顽强到这种地步!艾利克看着老乞丐慢慢的伸出颤抖的手,沾上了自己的血迹,然后在地上涂画。

他果然是想要同归于尽吗?他是打算引爆这里的结界吗?可恶这个距离自己已经来不及冲过去阻止他了。

艾利克露出了野兽凶恶的表情,喉喽里发出了兽类警告的低吼声。自己的身体比人类要强壮,应该被炸之后死不了,所以现在只能搂紧白潇保护好他了……

艾利克这样想着,便以最快的速度冲向白潇,然后把他护在怀里。

艾利克闭紧了眼睛,然而两三息的时间过去了,意想之中的爆炸并没有发生。

艾利克困惑的回头看向老乞丐的方向,发现对方也在看着他,然后虚弱的摇了摇头。

“咳……既然已经失败了,我也就没必要再做多余的事情了……

你们的确让我见识到了你们反抗宿命的决意,就好像我一开始就没打算打倒你们一样,我的精神与降临在我身上的那家伙产生了矛盾。

咳……始终没能用尽全力……但是安安居然在这最后愿意现身,并且保护了你们,我已经知足了。

虽然最后控制权完全交给了那家伙,但是主管意识还是由我控制,所以我觉得这已经够了。

虽然我还是要……咳!说一些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我想说还是那个家伙想说的话。

你们的抗争才刚刚开始,这颗星球不管是被邪神支配,还是最终毁于人类和兽人,现在它依然没有未来……”

艾利克愣了一下,然后问道:“没有未来是什么意思?”

“邪神,人类,兽人统统都是预言之中大灾厄的要素和原因。战争、宗教分歧、资源问题、环境恶化、物种灭绝这些因素都是大灾厄的发生的火种……

除了我一定还有更危险的家伙,更庞大的组织此时此刻正在筹划着如何得到你们从而利用「超概念魔法」的阴谋。

况且现在这种已经展开的局面,你不可能同时拯救人类和兽人!人类和兽人互相仇视,你无法保证将来可以让他们共同相处,毕竟你现在只是一个落魄王子。

既然这样大灾厄就注定还是会发生的……

我不知道你们还能走多远,会在什么时候彻底绝望,会在什么时候被现实和无力感粉碎你们现在心中的决意。

我只能说这一切才刚刚开始……咳噗……”

老乞丐吐出一口鲜血,气息萎靡到了极限。

艾利克陷入了沉默,他一时间很难想象老乞丐所说的那些话,他现在只能将怀里的白潇抱紧。

“最后……告诉你吧?也许这是我最后的恶意……希望你们笨到去挑战自己根本无法想象的东西,然后自我灭亡。

呵哈……哈……我得到使用现在这种力量的方法的地方……罗马正教失败的试验场……被诅咒的小镇……

哈啊……「超概念魔法」在那里……敦威治……你们去那里……

呵哈哈哈……最后我也算是达成了我的目的,也不算完全失败啊!”

最后老乞丐发出了吼声这样说道,然后就仰着脖子脸上依然带着他那自始至终的疯狂表情,停止了呼吸。

“罗马正教失败的试验场?敦威治……那是什么地方……?他从那里得到了使用这不属于地球力量的方法么……还有那里存在的「超概念魔法」,很难判断这是否又是他的陷阱,最后的最后……无法分辨的‘恶意’。”

艾利克自言自语的说道,比起老乞丐的临终遗言他更在乎白潇此时此刻的状况,自己原以为白潇是体力达到极限而又受到了晓静离去的打击才会这样的。

但是此刻自己才发现,白潇那空洞的眼神就仿佛失去了意识和思考能力一样。

“白潇……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艾利克脸上露出焦急的表情,白潇的突发状况再一次让他感到了害怕。

可就在艾利克想要抱起白潇先离开这里回去易门的时候。

“旧约:第六章第七节,不洁之人必有天父的仁威将于展现其惩罚!天使的吐息,斩断罪恶吧!”

“要攻击了!”

废王庙的大殿之内突然出现了一个陌生男子吟唱的声音,而紧随其后的则是艾利克属性的花月坎的叫喊声,就好像警告一样。

艾利克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风衣带着墨镜的金发男子正眼神凶恶的看着自己,而他身前似乎目视可见的凝聚了风压。

艾利克几乎凭借本能的抱着白潇向后撤身躲避,果不其然一道风刃擦伤了艾利克的胳膊劈斩到了他曾经站立的地面旁,留下来深深的斩痕。

“放开那个少年,你这异端的恶魔!”

看到艾利克躲闪开了自己的攻击,乔伊沉声对着艾利克命令道,同时再一次举起自己手中的圣经对着艾利克威胁道。

花月坎则是一脸无奈和焦虑的站在乔伊身旁,时不时带着担忧的眼神看向艾利克和白潇。

她没有想到这个罗马正教的乔伊会主动提出进入废王庙大殿对人质展开救援的行动,并且坚持一定要亲自制裁那个「邪神崇拜者」。

不过进入这里的花月坎只需要看一眼就能明白了,「邪神崇拜者」应该是那边已经断了气的老乞丐模样的人,战斗已经结束了。

本应该为这种出乎自己意料的情况感到松一口气,但是身旁的乔伊何尝不是一个更大的麻烦。

自己根本无法拒绝他,以为肯定会招致罗马正教的怀疑,然而如果「邪神崇拜者」活着还好,这样战斗的目标会分散这家伙的注意力。

只要自己安全保护艾利克和白潇离开这里,事情便会告一段落。

然而最不妙的情况全部发生了,「邪神崇拜者」已经在花月坎自己完全没有考虑过的可能性,以白潇和艾利克靠自己的力量战胜他而结束。

而没有余力再去伪装的艾利克,作为兽人的他被罗马正教的乔伊看到,自然就成了唯一敌对的目标。

自己现在究竟应该怎么办……花月坎咬着红唇感到进退维谷。自己既不能帮乔伊当然也不能帮艾利克他们,但是在这里坦露白潇他们的身份又会致使自己的机会失败。

如此一来不但「山海档案馆」会开始完全控制艾利克和白潇的行动,而打败了「邪神崇拜者」的白潇和艾利克必然也会受到罗马正教的严密监控。

这样他们除了被当做道具一样,被那群家伙利用,根本就没有反抗的机会了……

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做,花月坎急切的眼神和艾利克金色的兽瞳对上,短暂的对视之后,艾利克耷拉下来了耳朵。

虽然并不明白花月坎那个女人是怎么想的,但是艾利克明白她应该是不会在这里出手帮自己了。

眼前的这个金头发带卷的男人充满了敌意,看起来是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这种时候究竟应该怎么办……艾利克看了一眼怀里的白潇。

然后轻轻的将白潇放到了一旁,然后转身看着乔伊。

他对乔伊的命令表示了顺从,意味着他已经不会再反抗了。这种时候自己已经没有力量再去同任何「魔术使」战斗了,为了保护白潇和自己,现如今只能放弃反抗了。

希望可以破而后立……

至少如果花月坎真的在计划什么的话,她应该会在之后帮助自己和白潇的,艾利克现在只能这样希望了。

然而就在艾利克以为这一切都要结束的时候,花月坎再一次喊出了声:“要攻击了!”

艾利克不敢相信自己已经表现出顺从之后,对方依然会发动攻击。

血花四溅倒映在艾利克金色的瞳孔中,艾利克向后倾倒的身体前,胸部多出了一个狰狞的伤口。

“异端之野兽居然觉得我会放过你,既然你已经对人质已经没有威胁了,就必须在这里肃清你!

为了曾经被你们所残害的无辜之人,为了那些被你们蛊惑的神的子民,我绝不会手软,在此定要将异兽之辈断罪!”

章节目录 尘荡 白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只是在那一瞬间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老乞丐的攻击全部都是依靠那半透明的似乎分泌着让人无法形容恶心的粘液的触手来完成的,触手携带着巨大的力量抽下,又或者硬化之后像钻头一样刺出。

白潇身上的伤口传来的疼痛,早就因为超过了普通人的忍耐极限而麻木掉了,但是白潇并不想就这样倒下,他凭借自己想要守护的意志,又一次站起来挡在老乞丐身前。

胳膊上被触手打到皮开肉绽,热乎乎粘嗒嗒的血液正在不断的流下来。白潇感觉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模糊,但是他不能倒下,尽管清楚这样的自己什么都做不到,但是就因为自己“做不到”而不去做,对于现在的白潇来说,已经根本不可能了。

白潇要保护艾利克,要证明自己的意志力强过所谓的宿命。自己并非一无是处,只要自己还有勇气继续前进,属于自己的幸福一定就在未来某处吧!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回过神来的白潇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废王庙的大殿里了,自己站在原地。站在一望无际的白色空间之内,脚下似乎是浅浅的水面,但如果不移动的话就会像镜子一样倒映着白色的空间,看不出来。

再来到这里的前一秒,白潇记得自己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就像被什么人从身后拽住一样,蛮横的向后拉去,之后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回过神来是已经在这里,这里白茫茫一片没有任何事物。这种单一的白色并不比黑暗能让人觉得安心,反而这一片白色肃静的荒芜更加能给人带来空虚和恐惧感。

就好像这世界上只剩下自己了一样……

“这世界上的确只剩下你一个人了,毕竟这里就是「终焉」嘛!”

白潇尝试着向前方走去,无法辨别东南西北,最后甚至连上下左右也模糊了。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来时的方向。

只有白色,无声,无边际……

“差不多也该放弃了吧?无论如何你是不可能在「终焉」找到延续的,这个轮回已经进行了无数次了。”

白潇停下了脚步,抬起头依然是刺眼的白色。低下头,自己身上并没有衣物,赤脚踩在泛着涟漪与周围稍微不同的地面。

“我曾经把力量借给你,曾经无数次制止了被囚禁在这颗星球上三座牢笼内的那些恶性情报和病毒,然而无论怎样去拯救这个世界,最终还是没能改变结果。”

白潇用手指轻轻捏起自己脖子上挂着的赤色珠子,冰凉的感觉顺着指尖传递到了身上。

“差不多该放弃了吧?一遍又一遍的,现实可不像你们画的那些漫画,也不像什么拯救世界的英雄小说那样。

你没有武林秘籍,没有异能力,没有天赋,没有强大的力量,甚至连命运都在刁难你。也就是说你不存在所谓一定会达成完美结局的‘金手指’,这是现实也是事实。”

白潇放下赤色的珠子,眼睛眯起来看着前方。然后迈开脚步继续向前走去,随着脚下一步一步的踏出,不断的有涟漪荡起,一圈一圈的在好似浅浅的水面的地上扩散。

“哎呀哎呀……伙伴和羁绊,美好的回忆、共同守护的未来、自己内心的决意……

这种东西也只有在动漫中才会有那么强大的力量罢了,现实中很多事物都是不堪一击的,若并非如此人类和兽人也就不会迎来终焉了。”

白潇自始至终都没有回答耳边的这个声音,默不作声的继续向着前方走去。

不管这个声音说什么,自己都会走下去的,自己很清楚自己只是一个遇到兽人,恰巧被这一系列事情选中的,并且因此遭遇众多不辛的普通人。

白潇明白自己不是什么小说之中的主角,不是什么拯救世界的英雄。耳边的这个声音所说的一切自己都没办法否认……

因为那就是自己的声音啊!代表着自己内心的忧虑,恐惧和放弃。那个声音是在替自己找停下来的借口,替自己说出那些自己没说出口的话。

但是……

白潇弯下腰,看着终于出现在眼前的,与周围虚无的白显得完全特异的事物。

那是一颗嫩芽,两片绿色的叶片看起来生机勃勃。在这片白色的荒芜之中让人感到无比安心,那代表生命的绿色让人感到憧憬。

“原来如此……”

那个声音在长久的沉默之后,再次响起。

“因为这样一个简单的理由,你愿意一直这样下去啊!

为了某个家伙,仅仅只是开始憧憬就算像自己这样的家伙也能挺身而出去守护的下一秒,下一分钟,下一小时……

真没办法,让你这样的家伙背负世界的命运,应该说是不幸之中的万幸吧?

在轮回重复了这么多次以后,终于发芽了呢!既然如此反正我本来的任务就是帮助你完成使命,既然你想清楚了,那我便会再一次把力量借给你。”

白潇露出温柔的表情,轻轻的伸出一只手,小心翼翼的用指尖触碰到了那嫩芽的叶片。

嫩芽仿佛回应白潇一样,轻轻摇曳起来,而这一瞬间白潇脚下的涟漪迅速扩大,白色被湛蓝所渲染。仿佛天空又好像大海一般,白色的荒芜化为了天空和大海之境。

“不过获得力量必须支付代价,这种事情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吧!总不能就这样给你力量,然后让你用手出去‘哔哟!哔哟!’的发射什么死亡射线,或者瞬移飞行力大无穷啊之类的……

我作为「星瞳」之中最特殊的那一个,所拥有的力量也是极为特殊的。而我虽然选择了你,但是你依然作为承担拯救世界宿命之人,必须付出代价!

对于人类来说最残酷的夺取乃是剥夺死亡的权利,见证一切终焉算得上最可怕的惩罚。

你要达成的目的,必然会让你见证「终焉」。为此,我要剥夺你成长和痛苦的权利作为代价。

貌似挺老土的,而且很老套对吧?长生不老和不死不灭什么的貌似还是很多人类梦寐以求的东西呢!

但是也只有真正拥有这份诅咒的人才会知道这何尝不是一种更加残酷的痛苦。

此外这个成长还包括你无法学习使用任何「魔术」哦!因为这也和我的能力有关,总之你将无法使用「魔术」,无法使用这个力量。

不过你也总算可以派上一点用处了,毕竟如果是我的能力,对于你来说也足够了。”

白潇站起身来,再次用手抚上胸前的赤色珠子。

“看起来你是同意了,虽然你的灵魂和意识都被我拉到了这里,但是残留的感觉还是知道此时现实中发生什么了吧?

那个兽人马上就要被杀掉了哦!想必你一定会拼尽全力救他吧?那么这一次就请加油了!我期待着我使命完成的那一天……”

赤色的「星瞳」发出微光,温暖的感觉渐渐传遍了白潇的身体,最后白潇的意识再次模糊在一片空白之中。

艾利克躺在冰凉的地上,胸口的伤口染红了身上的白色皮毛。

耳边响起了那个金发雄性人类的吟唱声,想必下一击就会了结自己了吧……艾利克苦笑一声,闭上了眼睛。

“白潇……对不起……”

艾利克感觉眼睛湿润,内心充满了不甘。

花月坎已经无法再看下去了,原以为乔伊这家伙会按照「山海档案馆」的指示和肃正部的国际法行动,只要身为兽人的艾利克放弃抵抗就会将它收押,并且兽人本身也是作为稀有的研究资源。

果然罗马正教的那群家伙一个个都自持清高,有着那难以让人认同的宗教狂热。

绝不能让他杀了艾利克,花月坎从腰间摸出一把桃木制的精巧匕首,决定就算之后会与罗马正教对峙也要救下艾利克。

“……启示录第九章第十节,审判的硫磺火将会洗刷一切罪恶!”

乔伊已经完成了吟唱,六团赤色的火焰出现在了他的身旁,下一秒就冲着艾利克袭了过去。

花月坎抽出匕首,只要打败使用「魔术」的「魔术使」就可以切断联系,她必须让乔伊失去行动能力!

“你!怪事……人质为什么要挡在那异兽前面,会被烧焦的!”

忽然乔伊大声喊了出来,花月坎将马上就要刺向乔伊后背的匕首瞬间收了回来,然后看向了前方。

因为乔伊过于震惊导致他后退了半步,花月坎不得不暂时离开乔伊的身后,就在她以为艾利克凶多吉少的时候,她发现了乔伊令震惊的原因。

花月坎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花容失色的表情。

白潇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清醒了过了,并且面对乔伊的攻击护在了艾利克的身前。

“笨蛋!快离开哪里!”

花月坎着急的大喊到。

那可是罗马正教的议员的攻击啊!兽人都直接承受都不一定能够幸存,白潇这样普通的人类又怎么可能抵挡得住啊!

花月坎早就对罗马正教之中,占据最优资源的核心组织,「天使议会」有所耳闻。那其中的「魔术使」每一个都是在神秘研究和运用上的大师级人物,自己刚刚偷袭都要提心吊胆更不要提正面硬抗「天使议会」的议员的攻击了。

乔伊所使用的绝对都是最一流的「魔术」,而乔伊本人对于「魔术」的运用已经娴熟到仅仅只是通过唯一的道具——他手上的那本圣经和口头吟唱就可以建立联系引导「盖亚之力」,从而发动「魔术」。

这个实力放在世界上的「魔术使」之中也算得上十分优秀了,在华夏「山海档案馆」里也绝对是组长一级别的人物。

自己刚刚错失了最佳机会,现在就算用带着术式刻印的桃木匕首攻击乔伊,也无法阻止白潇即将面临的攻击了。

白潇到底是怎么想的,他明明连任何「魔术」都不会使用,居然要帮肉体强大的兽人挡下攻击吗?

眼看着似乎连空气都被烧到沸腾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的火团扑向白潇,花月坎捂住了嘴。

终于花月坎眼睁睁的看着火团击中了白潇,一丝绝望和无力感顿时让花月坎有些站不稳。

硫磺火是圣经之中,上帝毁灭罪恶之城大巴比伦、所多玛与蛾摩拉时降下的天罚级别的大灾厄,并且还是惩戒古蛇撒旦与已经下地狱的罪人们的残酷之刑法。

这种「魔术」在罗马正教之中被称为“永恒的审判”,一定会将目标连同灵魂也一同燃烧殆尽的可怕「魔术」。

这下自己全都搞砸了,自己的所谓的计划害死了白潇和艾利克。花月坎无力的抬起头,想要确定白潇是否有很快的结束痛苦。

“怎么可能!”

发出惊呼声的依然是一直紧盯着白潇和艾利克的乔伊,他的语气带着难以置信。就连他的太阳镜都因为震惊而掉落在了地上,他拿着圣经的手剧烈的颤抖了一下。

花月坎也愣住了,她似乎看到白潇毫发无损的站在原地,四周的蒸汽与烟雾散去,艾利克和白潇都完好无损并没有被什么硫磺火灼烧。

难道是乔伊这家伙念错吟唱词了?还是他拿错书了,那并不是圣经?看到难以置信的一幕甚至让花月坎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短暂的惊讶之后,乔伊迅速展现出做为“贤者”级「魔术使」应有的沉着冷静,他露出略微复杂的表情。

“没想到我居然错误估计了,原以为敌人是那边已经倒下的邋遢男子和这个异兽,没想到原来那个邋遢男子才是人质。

而你,才是危险的「邪神崇拜者」!”乔伊指着白潇严肃的说道。

“保护异兽并且与之合作,此乃背弃人类的重罪,我必须予以肃清!而且情报说「邪神崇拜者」都拥有特异能力,能够抵挡我刚才那一击说明情报属实,不过既然如此就更不能让你这个危险的家伙威胁到外面那些神的子民了!

我罗马正教隶属「天使议会」的议员,乔伊·威廉姆斯必定会于此肃清你们两个异端之物!”

白潇听到乔伊的话,没有任何回答,仅仅只是对着乔伊在花月坎惊讶的目光下举起一只手。

然后竖起一个中指。

章节目录 濒临最糟糕的结果 白潇愣在原地,自己才刚刚恢复思考能力,结果就对着那边看起来就很厉害的金发男子做出了挑衅的手势。

虽然他伤害了艾利克这一点很让自己火大,但是面对比自己强那么多的对手还要故意挑衅,怕不是要被往死里打。

话说自己刚刚看到的那些,是梦吗……那种说不出口的感觉,虽然清楚的记得自己经历过身处名为「终焉」的纯白荒芜之地,但是无法记起自己都做了什么。

白潇并没有听清那个金发外国人说了些什么,也没注意到花月坎那惊讶的眼神。

金发外国人抛掷来的那几个火球在碰触到自己身体的一瞬间就熄灭了,就连一丝烧焦的痕迹也没有留下。白潇以为这只是那个家伙的威胁和恐吓,但是自己是不会让别人伤害艾利克的!

转过身蹲下来,轻轻的托起艾利克的上身,看着伤痕累累的他白潇不禁感到鼻子酸酸的。看着艾利克胸口还在淌血的伤口,白潇咬了咬牙侧过身子眼神凶煞的瞪向乔伊。

他和艾利克已经拼尽全力了,都已经伤痕累累,事到如今却还要遭到这样的对待,不管对方是谁白潇都决定直到最后一刻也要战斗与反抗。

哪怕自己不会使用「魔术」,没有可以与这些「魔术使」抗衡的才能,只是靠自己的拳头一路撑到这里,这样的自己也是可以拥有保护身后重要的兽的权利吧!

不过白潇明白自己并不是莽夫,目前的局势来看那个金卷发的外国人主动攻击了艾利克,带着明确的敌意。

而他现在的眼神正锁定着自己,也就是说自己也被他认定为敌对方了。对方的身份通过刚才他所使用的「魔术」就可以确定,一定是「魔术使」。

花月坎站在他的旁边,也就是说他很有可能是「山海档案馆」的人,不过花月坎的神色似乎很不自然……

白潇看着花月坎皱了皱眉头,搞不明白这个女人到底是敌是友,不过看到她一个劲的对自己眨眼睛,而且始终站在那个外国人视线死角的位置来看,她应该并不会帮助那个金卷发……

也就是说金卷发还有可能是花月坎先前提到过的隶属于肃正部亦或者罗马正教的成员。而根据之前分别时她的话来看,她为了隐瞒帮助自己和艾利克的事情,一直以来都在制造假情报混淆视听。

白潇眯了眯眼睛,也就是说花月坎原本的目的是想通过这次遭遇「邪神崇拜者」的事件帮助自己和艾利克脱离那帮紧盯他们的家伙的视线,然而没有想到会遇到金卷发的强插一腿。

她现在既不能帮助金卷发,当然也不能帮助自己和艾利克,最好的结果就是自己能够打倒这个金卷发带着艾利克逃离,如此原来便可以完成脱身。

不过白潇看花月坎的脸色就明白,她也知道要让白潇自己一个不会「魔术」的半吊子打败一个老成的「魔术使」是根本不可能的。

最坏的结果便是花月坎不得不出手制止金卷发,而这样一来花月坎帮助了自己和艾利克就等于背叛「山海档案馆」和国家,包括花月坎在内,自己和艾利克都将要面对肃正部与罗马正教的联合通缉。

他们两人一兽接下来就不得不进入逃亡的境况,而这对于受了这么重的伤的艾利克来说也是最糟的结果。

别说寻找什么「超概念魔法」防止失衡了,估计就连在这座城市内移动都会变得非常困难。毕竟他们现在是没有能力可以抗衡一个国家,亦或者一个国际性的组织。

“可恶……”白潇暗骂一声,虽然很意外自己的脑袋会在这种时候意外的灵光,但是分析完了之后反而更加觉得接下来完全是僵局啊!

话说自己先前到底是为什么会突然失去意识,并且梦到那种莫名其妙的地方,细节什么的自己真的是完全想不起来了。

如果自己刚刚不像个木头一样无法行动,艾利克就不会挨到那个可恶的金卷发的一击了。

乔伊看着白潇蹲下来搂住被自己重伤的兽人,然后有些狐疑地举着手中的圣经观望着他们。他不明白一个「邪神崇拜者」到底是处于什么目的会和一个异兽合作,而且倒在那边的乞丐模样的男子又是什么身份。

现在说他只是被掳来做人质的“普通人”乔伊肯定不会相信,毕竟通过刚才在外面时,花月坎不断忍耐内心急切的想要介入这里的态度就能看出来,这里的人质一定对她意义重大。

一开始自己猜测很有可能是花月坎的朋友,但是她并没有认同,自己觉得她可能是不想把工作牵扯到私人感情罢了,但是看到这个乞丐模样的男子时,乔伊又再一次产生了困惑。

这个看起来已经苍老的男人,绝对不可能是花月坎的朋友,因为自己恰好观察到了当她进入这里看到倒在那边的乞丐男子时,脸上一闪而过的放松的神情。

乔伊想到这里不禁眉头一皱,微微的偏过头用余光瞥向旁边,果然花月坎退到了自己视线看不到的死角处……

刚刚花月坎似乎也做出了反常的举动,两次在自己释放「魔术」的时候,她都会大声说“要攻击了!”。这分明就是在警告对面的敌人要小心,并且提前做出反应的行为。

身为同罗马正教合作的华夏特别部门「山海档案馆」的执行人,花月坎应该要配合自己的行动才对,但是她现在似乎明显更偏向于对面那个「邪神崇拜者」和异兽。

“花月坎小姐……”

乔伊挑起一边眉毛,然后缓缓向后退到和花月坎同一直线上才停下来。

“那个「邪神崇拜者」的异能似乎有些古怪,为了防止节外生枝,不知道可否请你协助我一同将对方肃清呢?”

听到乔伊用温文尔雅的声音这样对自己说道,花月坎心里大喊不妙。乔伊应该是已经开始怀疑了,怀疑自己和白潇他们的关系了。

“花月坎小姐似乎从刚刚开始就是不是的露出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莫非那「邪神崇拜者」也是花月坎小姐的旧识?”

乔伊将圣经重新对准白潇和艾利克,看似随意的对着花月坎说道,其实紫色的眼眸一直在余光中紧盯着她的表情。

花月坎明白自己这种时候要是表现出来任何的不自然,恐怕都会被乔伊怀疑。刘海下渗出了豆大的冷汗,面对乔伊看似随意实则有意而为之的提问,花月坎咽了一口唾液然后露出了她曾一直挂在脸上的洒脱的笑容。

“原以为罗马正教的议员在执行任务时,一般都是不允许别的势力插手的,不过既然是乔伊教授开了口,我自然按照原本的命令全力协助。”

自然的神态,活泼而又不失礼貌的回答,甚至连立场都很明确的摆明了。花月坎的这一切让乔伊的眉梢微微一跳,然后笑着点了点头。

“毕竟这里是你们国家的行政范围,同特派机关「山海档案馆」的调查员一同行动也是我应该做的,先前擅作主张还希望花月坎小姐可以原谅。”

“既然如此多余的话还是工作结束之后再聊,现在必须把注意力集中在如何制服这个「邪神崇拜者」才行。”

花月坎将视线投向不远处的白潇说道,同时对于乔伊的这种态度松了一口气。

自己先前表演出来的“配合”应该打消了他不少的怀疑,而他话已经说出口了,必须要和自己相互配合完成工作。

那么只要自己率先出手,假装撂倒白潇,并且坚持要将白潇和艾利克回收进入「山海档案馆」的管控,那么想必罗马正教的乔伊他就再无机会插手了。

花月坎眼神复杂的同表情凝重的白潇一对视,思考到接下来自己只需要让白潇明白自己的想法,让他配合自己演戏就可以了……

“说得没错!不过这个「邪神崇拜者」看起来十分年轻,而且刚才不知道使用的是何种异能力才能使我的「魔术」无效化。

还请花月坎小姐不要大意,你我都清楚「邪神崇拜者」的危险性,所以本着绅士风度,主要的镇压还是由我来进行,花月坎小姐只需要使用「魔术」支援我便可。”

乔伊嘴角微微上扬,依然用温文尔雅的语气对着花月坎说道,这绅士的举动绝对可以拿下任何一个女子的芳心,然而这种话却让花月坎刚刚放下来的心又悬起来。

“不……那个……”

自己完全被这家伙牵着鼻子走了!这下自己不但不得不出手帮助他,而且还没办法帮助白潇他们脱离这困境了!

“如何?花月坎小姐还有什么顾虑吗?

其实我从刚刚开始就在奇怪……”

看到花月坎终于没能隐藏住脸上的那一丝慌张,乔伊眯了眯紫色的眸子说道。

“那个「邪神崇拜者」是不是也太乖了一点,与其看着你我在这里商讨对策,还不如突然发动攻击抢占先机设法逃脱。

他一直在那里观望着你我,迟迟没有贸然行动,并且多到不自然的同花月坎小姐产生眼神互动,才会让我产生刚才的疑问。

因为这个样子啊!就好像是在等……花月坎小姐想出办法一样。

想出如何摆脱我离开这里的办法。”

章节目录 觉醒与异变 乔伊眯起那双紫色的眼睛收敛了脸上原本温文尔雅的表情,欧洲人特有的深邃的五官让乔伊就算面无表情也显得十分严肃,配合他那一身复古的风衣让人感到一板一眼的感觉。

还没等花月坎做出任何回答,乔伊便轻轻的打了一个响指。

还在不远处用手帮艾利克止血的白潇紧张的看着与乔伊交涉的花月坎,当乔伊忽然打完响指之后,白潇忽然感觉耳膜鼓了起来。

白潇困惑的看向四周,发现原本散落在自己一旁的一块瓦砾瞬间化为了粉尘,然后随着不自然的气流四散而开。

“居然是……吟唱省略吗!”

看到白潇身旁的异变时,花月坎率先明白了乔伊举动的目的。

仅仅只是一个响指,就可以对白潇他们发动了足以碾碎岩石的「魔术」,那是可以操控气压的「魔术」,白潇身旁的瓦砾就是被乔伊的攻击所粉碎的。

原本「魔术使」想要发动「魔术」就必须借由引导力量的术式或者媒介,并以此建立达成目的的联系。像是湫离的符纸,欧阳坤的风水镜,以及自己随身携带的桃木匕首都是具备临时术式的简化仪式,作为可以快速发动「魔术」的媒介。

虽然乔伊手中的圣经也具有这样的用处,不过很显然他可以通过更为直接的方式发动「魔术」。

对神秘学以及「魔术」知识的造诣达到一定的境界之后,便可以通过在自己身上植入或铭刻上术式,凭借自己对「魔术」使用的丰富经验而实现以自身为媒介发动「魔术」的高难度做法。

正如之前花月坎自己对乔伊的评价一样,对方的实力绝对已经达到了「贤者」的水平。

花月坎原本以为仅仅只是通过圣经这样有限的道具就能施放强力「魔术」已经可以达到「智者」水平了,但是现在看了乔伊的实力远在这个等级之上。

正如同军队里会有军衔,政治等级上会有爵位,大部分事物都拥有评判标准一样。「魔术使」也是拥有等级划分的,并且通常在国际上划分为四个等级。

首先是花月坎自己处于的等级,对于知晓研习神秘与「魔术」之人,并且能加以运用的这一部分人,被称为「愚者」。

这个称号似乎是因为「魔术使」作为触及操控自然,探索未知领域的先驱者而言,眼界和学识比起普通人更加宽广。但研习仅仅只是开始,其发展依然存在无数可能性而得此称号。

而在这一等级之上,对于神秘与「魔术」研究拥有一定造诣的人会获得「智者」等级的评定。

再往这之上,便是已经触及「魔术」与世界的本源这样高深境界的人才能达到的「贤者」领域。

他们通常具备很大的国际影响力,并且一般最为一个组织的核心成员而存在。

他们不仅仅只是对外界普通社会隐瞒身份的「魔术使」,一般也会是着名大学的教授或者具备国际影响力的科研组织的成员。毕竟对于这颗星球神秘的研究,就是最基本的科学,「魔术」的造诣很高,自然也会在科学上具有很高的地位。

至于第四等级,那便是目前已知拥有这个称号的人屈指可数的「圣者」等级,他们之中的有些人甚至有被某一地域的民间传说或者史诗所记载。

位于华夏「魔术使」最顶端的三个人,便都拥有这个等级的称号。同样不管是肃正部还是罗马正教,亦或者其它组织都拥有至少一名这个等级的怪物。

然而现在并不是考虑这些事情的时候了,早就听说罗马正教这次派来的几个人里会有很厉害的人存在,但是没想到她和白潇他们运气居然差到这种地步,遇到的乔伊应该就是最厉害也是最难对付的吧?

花月坎咬了咬下唇,自己就算同这个家伙拼命都很难争取到时间吧!果然还是被这个家伙看出来了……

不过刚刚……的确又一次发生了难以理解的事情,自己光顾着惊讶于乔伊能够省略吟唱。其实更加应该让人感到吃惊的事情应该是,白潇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又一次使乔伊的「魔术」无效化了。

面对自己的攻击再一次落空,乔伊的表情越发凝重,但随后他仿佛想明白了什么一样,先是嘴角带着笑意弯腰捡起了自己刚刚掉在地上的太阳镜,然后面朝着花月坎退后了一步。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子吗?花月坎小姐还真是辛苦啊!”

花月坎眼皮跳了一下,不明白乔伊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还是挤出一个微笑回答道:

“乔伊教授到底在说些什么啊?我只是一直在警惕这个「邪神崇拜者」罢了,并没有别的什么意图,而且我先前表现出想要尽量避免出手,也是因为这个「邪神崇拜者」看起来还是个孩子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罢了,还希望乔伊教授能够理解。”

“哈哈哈……真是机敏的回答啊!不过我也不是什么蠢材,你既然身为「山海档案馆」的调查员隶属于政府的特殊部门,应该比我更清楚「邪神崇拜者」的危险性。

失去理智和善性的野兽,就算再幼小也拥有生吞活剥了普通人的能力。况且既然身为研习神秘之人,想必残忍的事情是不可能没有做过的吧?”

“……”花月坎彻底收去了自己的笑容,绣眉勾起面色无波的看着乔伊,并没有说话。

“不过很可惜这个少年并不是所谓的「邪神崇拜者」,而是我们得到的情报之中,提到的解开目前全世界存在的关于「超概念魔法」的诸多问题的关键人物,预言之子才是他真正的身份。

原本以为预言之子出现在华夏,一直被称作‘礼仪之邦’的你们一定会主动将他们分享出来,但是没想到背地里是在做此等打算吗?

原来如此……这样一来就可以说的明白你一开始那急切的样子是为何了,这一切都是你们「山海档案馆」自导自演的一场戏而已。

你们是想要利用这场戏,私吞掉预言之子的存在吧?那边倒下了乞丐模样的男子其实也是你们安排的人吧?

不过看起来现在这场戏出了一点点小问题,那就是作为预言之子的这个少年和兽人似乎并没有完全配合你们的行动,才导致了这个男子的死亡。

原来如此……你和他的眼神交流,是在交涉吗?你想要他明白,被你们「山海档案馆」所掌控,和被罗马正教带走那一个更糟对吗?

迟迟没有出手的原因也正是如此,你躲在我视线的死角也是为了在我不备的时候偷袭吧?然后你们便可以将我的死亡伪装成与「邪神崇拜者」对峙中的意外,之后便可以让预言之子顺理成章的在这次纠纷之中‘消失’!

不过……Mydearyounglady!罗马正教作为神之子民的守护者,为了将福祉传达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这个少年和那个兽人是必要的。

所以我恐怕不能配合小姐你演完这场戏了,还请不要责怪一位绅士会对女士动手哦!”

听到乔伊的这一顿分析,花月坎直接石化在了原地。

原本还以为这个乔伊有多么的高深莫测,洞察力惊人,但是结果他完全脑补偏了?

花月坎有些哭笑不得,这下事情变成了这一切都是华夏政府和「山海档案馆」单方面的拒绝合作,而并非自己的背叛。

真不知道是该为将自己工作的部门也一同拖下水而不用担心背叛的事情感到开心,还是应该为接下来会变得更加麻烦复杂的事态发展而头疼。

而在一旁这一次听清楚了这个古怪的金卷发说了些什么的白潇,也被他这番分析搞得不明所以。这个老乞丐怎么就变成花月坎他们的人了?而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成了花月坎她们「山海档案馆」的阴谋了?

所以说现在金卷发也将花月坎认定为敌对方了吗?不……应该是将整个「山海档案馆」都认为是敌对势力了吧!听花月坎和那家伙自己说的,这个叫乔伊的金卷发似乎的确是罗马正教的人。

结果事情变成了因为争夺自己和艾利克,变成了两个组织之间的矛盾了吗?白潇同样也为事态如此急转弯式的发展而感到内心复杂。

那么接下来,白潇看着抱着胳膊眼神之中满是自信和轻蔑的乔伊与抿着嘴将手放到了腰间桃木匕首的花月坎,知道接下来如果发生战斗,花月坎也该会暂时没有顾忌的全力帮助自己和艾利克了。

“事到如今我必须完成我的使命,原本是想通过与你们合作,一同利用预言之子的存在调查「始皇陵」之内可能存在的「超概念魔法」。

罗马正教所提出的要求皆符合国际法的要求,是在联合国肃正部的许可下同华夏「山海档案馆」进行的合作。

然而你们现在的行为和意图,已经违背了规定,我现在要接手管理预言之子的任务。「山海档案馆」调查员花月坎小姐,如果你继续不配合的话,我有必要并且可以按照规定对你进行武力排除。”

乔伊推了推自己的太阳镜,换成了十分官方的语调说道。

“呵呵呵呵……”花月坎突然笑出了声,她露出了自己的虎牙气势丝毫不退让的盯着乔伊说道。

“我也有我的苦衷啊!不过既然是为了命令,我是不能让你带走他们的,不管是「智者」也罢「贤者」也好,就让我这个「愚者」来领教一下吧!”

“真是可惜,漂亮的女士一般都缺少智谋,真是不忍心用任何粗暴的手段伤害到你。既然如此请允许我使用我相对比较自信的「魔术」来请小姐放弃好了。”

然而话是这样对花月坎说的,在乔伊口中最后一个字的发音结束的一瞬间,他便突然展开行动,单手翻开那本烫金的圣经,然后将其对准了白潇。

“你虽然不是「邪神崇拜者」,但是你果然拥有身为预言之子而获得的麻烦能力,那诡异的可以躲闪掉我攻击的能力,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是我是不可能一直失手的!”

“又来?”

白潇有些无奈的再一次成为乔伊目标,先不论自己是否应该尝试躲开这次攻击,白潇才刚刚发现了出现在自己身上的大问题。

虽然不知道自己前两次是如何让那家伙的「魔术」攻击没有伤害到艾利克的,但是自己并非毫发无伤。

刚刚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上才发现,除了刚刚同老乞丐战斗时留下的伤痕,在经过了乔伊的两次攻击之后,虽然并没有看到他的「魔术」造成了什么效果。

但是白潇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明显变多了……那些出现在自己全身上下如同被刀片割伤细小的伤口到处都是。

那并不是触手造成的损伤,就好像是刚才突然出现的一样,甚至就好像是自己的身体自己裂开的伤口一样。

那些小伤口有深有浅,有的还淌着血。

但是让白潇感到问题的严重性的是,自己现在完全感受不到任何疼痛,如果不是眼睛看到了这样的自己,自己恐怕都不知道自己身上多了这些伤口。

自己的痛觉消失了……

而更加诡异的事情是,自己原本捂住想要帮助艾利克止血的那个伤口,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愈合了。

艾利克的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现在只是陷入了昏迷。

白潇的额头开始冒出冷汗,因为这一切都还不算什么,如果仅仅只是自己身上莫名其妙的伤口和艾利克诡异的恢复力,以及那不知道为什么失效的攻击,还远远比不上白潇正看到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异变。

艾利克的恢复力也许还可以用兽人强悍的肉体性能来解释,自己身上的伤口也可能是因为并没有完全消除乔伊攻击的影响而造成的损伤这种牵强的解释。

自己身为预言之子的特殊能力么……有那种玩意自己早就使用了还至于像刚才被老乞丐血虐的那么惨吗!

不过难道是欧阳坤和湫离之前提到过的,自己一直无法使用的「星瞳」的能力?

但是……

自己作为一个人类,不会使用任何「魔术」的普通人类……就算拥有「星瞳」……

自己身上的伤口真的可以用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吗?

白潇咽了一口唾液,没有注意到花月坎已经与乔伊开始了战斗。白潇现在内心开始充满困惑和恐惧,自己的身体到底是为什么……开始变得奇怪起来?

章节目录 独断的正义 乔伊一只手插在口袋里,烫金封皮的圣经被他另一只手托举在胸前,仿佛受到了无形的力量牵引,泛黄的纸业不停的自己翻动,隐隐约约看到有金色的流光从那其中流溢而出。

“启示录第六卷第五章,此乃天启的预兆,带来饥荒的骑士操控着虚无的镰刀!”

废王庙内再一次刮起了异常的劲风,花月坎眯起眼睛看着被卷起的尘埃连同庙内的空气一同被乔伊压缩成了利刃的模样。

在成型的一瞬间,没有留给花月坎任何犹豫的空隙,风刃便以极快的速度斩来。

三两枚铜钱被纤细的手指轻轻弹起,随后花月坎毫不怜惜自己的用特制的桃木匕首划开了自己的手心,将血撒向还未落地的铜钱。

“粤若稽古圣人之在天地间也,为众生之先。观阴阳之开阖以名命物。变化无穷,各有所归,故以柔克刚!”

铜钱被鲜血包裹着冲向乔伊的风刃,在与风刃接触到的时候,铜钱并没有起到什么阻拦的作用,一下子就被风刃斩成两半。

然而斩断花月坎铜钱的风刃却突然偏离了原本的轨迹,一个斜着劈到了花月坎身前几米的地上,另一个在废王庙大殿的柱子上留下了深深的沟壑。

最后一个风刃很明显也是因为受到了花月坎「魔术」的影响,并没能命中花月坎的身子,而是击中了一旁的神像。

“华夏的「魔术」,借力打力么……有趣!看起来我对于花月坎小姐还是并没有看走眼啊!所幸我刚刚的攻击也还算对得起花月坎小姐的决断力吧?”

花月坎的眼皮跳了一下,然后轻轻用手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我才是希望刚刚的防守能配得上你那恐怖的攻击才是,以我目前的实力是完全不可能挡的下来的不是吗?

乔伊教授还真是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呢!口口声声说着作为绅士要手下留情,但是如果我没能躲开刚才的那个,恐怕身体已经被五等分了吧?”

“哈哈……有时候我也很懊恼我这一板一眼的性格啊!反而是先做出违反规定的人,才是你们自己。而我们罗马正教一直信奉的信念就是不能容忍原罪之一的谎言,所以比起绅士风度,我还是一不小心就动了真格啊!”

花月坎听着这个笑面虎这样说道,有些不满的鼓了一下腮帮子。

现在乔伊这个家伙误认为自己现在的行动是受到了「山海档案馆」的指使,其实不然。

「山海档案馆」上面的那群家伙原本的打算就如同自己先前和白潇他们说的一样,并不打算一开始就采取强硬的手段逼迫预言之子配合。

原本是想要暗中见识白潇和艾利克,主要采取拉拢和诱导他们配合「山海档案馆」的行动才对。

但是花月坎自己从一开始主动要求参与这个任务的时候,就并不打算让那群高高在上的家伙们称心如意。

自己必须要阻止和纠正那群家伙想要利用白潇他们做的事情,所以她才想要利用和白潇他们在易门弟子的甜品店的机会,表明自己的立场。

自己会帮助白潇和艾利克摆脱政府的监控,并且希望他们能按照自己的意志力完成他们应该做的事情。

然而「邪神崇拜者」的出现打乱了自己原本的计划,不过自己还是想要将计就计的时候,又一个干扰因素出现了。那便是眼前这个更加麻烦的罗马正教的家伙!

“说道背叛……其实乔伊教授,你们罗马正教也是半斤八两吧?”

花月坎挥动着手中的匕首,斩开了乔伊射过来的火球,随后扭身躲开最后一道流火,翻手拍出两张符纸,并且用匕首在纸面上轻轻一划,符纸便变成了和乔伊刚刚的火球一样的东西,反过来射向乔伊。

“哦?花月坎小姐何出此言呢?我等的一切都是为了生活在这颗星球上的神的子民,因此我们绝对不能坐视不管你们华夏一组的人们私吞了属于世界的资源!”

乔伊面对花月坎的攻击,不躲不闪就连说话的语调都没有改变。

花月坎知道自己的反击在这种等级的「魔术使」眼里是多么的儿戏,果然乔伊仅仅只是轻轻的再次打了一个响指,自己的符纸就在靠近乔伊前燃烧殆尽了。

“呵呵呵……还真是敢说啊!罗马正教的人都是像你一样的无可救药的宗教狂热者的话,我一开始对你的评价也不算冤枉你。”

花月坎一边警戒着乔伊,同时慢慢移动到了白潇他们的前面,将其护在身后。

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太过天真的计划,事到如今不能够再让这些家伙们受到比这更严重的伤害了。虽然不知道他们究竟在这里同「邪神崇拜者」发生了怎样的恶战,但是从结果上来看……

自己一开始的选择,相信由背负未来的他们自己决定前进的道路是正确的。那绝对不是在他人的利用,他人的“正义”和“信念”下,甚至是掺杂了个人恶劣欲望的干预和操控所带来的未来。

不管是「山海档案馆」也好,罗马正教也罢。就算是自诩人类发展和协调机构的肃正部亦没有用那些所谓“深明大义”的理由擅自决定这两个少年究竟该如何去做。

花月坎用丝毫不再掩饰敌意的眼神直视着乔伊,插着纤细的腰握紧匕首挡在了他的面前。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到了这种地步,索性就让它这样发展下去。既然乔伊误以为这一切都是「山海档案馆」的安排,而档案馆一开始的目的也的确是在隐瞒自己真实想法的情况下,暗中利用白潇他们。

罗马正教的干预本来就让上头的那群家伙十分不爽,自己就干脆借用这个机会,激化档案馆和罗马正教的矛盾。

自己接下来只需要对上面报告,罗马正教的议员乔伊擅自对还处于档案馆管理下,拥有华夏公民身份的白潇出手,便可以将整个罗马正教置于对立面上。

自己与乔伊的对峙就可以真正意义上得到档案馆的支持,如此原来便可以对对方所属的整个组织加以牵制。

虽然和自己原本想要达到的效果相差甚远,不过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也不失为一种对白潇他们有利的结果。

“迄今为止各国对于我们所处的这个星球,这个世界的‘更深层次的研究’已经逐渐达到极限……”

忽然乔伊恢复了先前柔和的语气,扶了一下自己的太阳镜说道。

“不管是对于炼金术的极致,物理和化学上对于物质的探求,亦或者是对于领域外,那片神之居所的星空进行的探求。

科学与神秘,学者和「魔术使」很难找到能够确保人类延续性的重大成果,然而留给我们的时间却越来越少了……”

乔伊撇了一下嘴,那黑色的镜片之下,似乎掩藏着忧虑伤感的神情。不远处神像坐下的碎石上,一株野草的绿叶之间,隐约可以看到闪光的蛛网。

“资源的匮乏,愚蠢上位者所挑起的战争,如同病害一般残害社会的家伙们。

平衡已经被打破,我们继续寻找解决这一切的方法……不是吗?”

花月坎咽了一口口水,美目带着凝重的神色看着正有感而发的乔伊自顾自的说着话,然而自始至终他并没有放下拿着圣经的手,所以还远不到花月坎可以放松的时候。

“罗马正教一直以来都在寻求这种方法,拯救全部人类的方法,我们并不是希望自己能够成为英雄或者救世主,我们只是深爱着人们。

希望可以看到孩子们幸福的生活在未来,一个不需要像我们现在一样去担忧这些问题的未来。

如今我们找到了这种方法,但是缺少关键的要素。”

乔伊说着将视线投向了花月坎身后的白潇,白潇面无表情的看着乔伊同他对视。

神像坐下的蛛网似乎因为先前的战斗,已经变得有些破损,一只蝴蝶慢慢的飞了过来,撞到了蛛网上。然而那残缺的蛛网并没有束缚住蝴蝶,蝴蝶扇动着翅膀就让蛛网变为了碎片。

“一直以来我们对于曾经兽人与人类共处,世界曾经经历过一次绝对的毁灭的那个时代,「奇迹时代」缺乏必要的人知和研究。

对于那个关乎世界命运的预言,那些传说级的「超概念魔法」没有清楚的认识,也无从下手去了解。

只是因为长期以来,潜藏在暗处的兽人们一直在与我们人类进行着争夺预言之子的行动。他们中的大部分都非常仇视人类,经常伪装成恶魔在人类的文明之中制造混乱,伤害无辜的人们。

而一直以来它们也占据着寻找预言之子的主导权,他们总是能够先一步找到符合预言之子资质的人类并将其杀死。

而我们也无法得知兽人的预言之子情况如何,是否也会遭到同伴的毒手。因为毕竟他们全部潜藏在我们无法触及的这颗星球的内部。

为了寻找解决这一切的方法,世界上的人们,大部分「魔术使」的组织合作起来,进行了一项庞大的工程。

就算是花月坎小姐也很清楚,毕竟这一次你们华夏「山海档案馆」就是这项工程的最大受益者。

利用全世界已知的地脉作为理论基础,人工建立侦查术式在各地展开,通过将一个个区域连接起来,在全球人类活动的区域创造了一个覆盖性的监视网络。

利用曾经获得的,预言之子的数据作为参考,并希望能够抢先兽人们一步掌控预言之子。

再经历了一次失败之后,现如今终于得到了解开迷题的关键拼图,就是那边的少年和兽人!

可是他却是你们华夏的人,而且也出现在华夏的境内……如此原来先和你们提出合作,是必要的步骤。

但是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没错!花月坎小姐,我们终究还是要得到少年和兽人的,但是这绝对不是因为我们想要得到些什么,而是因为我们希望能够拯救大家。”

乔伊对着花月坎伸出了右手,可以听得出他这个时候流露出的真挚感情,就好像是一个毫无斗意的圣人一般。

白潇的低下头,面对乔伊的一席话,一时间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应该如何去评判罗马正教的意图到底是对是错。

白潇用手轻轻抚上艾利克身上柔软的皮毛,看着他胸前那金色的护符。回忆起他们曾经遭遇的人和兽,听到的各种想法和理由,攻击和囚禁他与艾利克的那些原因。

噬狼门、易门、肃正部、「山海档案馆」、罗马正教……甚至是艾利克曾经在夜空下告诉过自己的,有关他叔父的事情。

不管是兽人还是人类,牵扯到这件事情里的所有家伙们想要去做的事情,对于他们本身来说都是“完全正确的”。

他们也拥有想要拯救的,想要保护的,想要夺回的……各种立场和关系错综复杂交织成了现在的这一切。而罗网他和艾利克的,也正是这一切,而促使他和艾利克不断挣扎着打破这罗网的,也正是他和艾利克所追求的那一份希望和幸福。

希望可以守护重要的事物,可以凭借自己的意志走下去的这一份信念。

尽管乔伊说了这么多,但是此刻的白潇和花月坎内心的想法是很相似的。无论如何他人的信念和“正义”都是无法强加于别人身上的,哪怕是救世主一样的做法,牺牲艾利克和自己的未来,否认他们身上的可能性的这种做法。

白潇始终无法认同,并且他和艾利克一定会像他们证明,他们会始终坚持自己的信念直到最后。

“所以说我并不想同花月坎小姐为敌,说了这么多花月坎小姐也是能理解我们的吧?

只有花月坎小姐可以配合我,就一切都皆大欢喜,我保证我不会伤害那边的少年的。

或者说在这个年龄经历了这些本不该经历的事情,还能像现在这样眼睛中闪烁着光芒的直视着我,很令我敬佩。

所以说,花月坎小姐,让我们就此结束吧?”

乔伊嘴角带着温和的笑容,他将圣经抱在胸前,似乎已经解除了武装。

神像旁的地上,一只蝴蝶无力的扇动着翅膀落到了地上。原本被挣脱的蛛网上,沾着麻痹的毒素,零落的蛛网依然捕捉了飞翔的蝴蝶。

“呵呵呵……”花月坎面对乔伊的请求,笑出了声,而这一次是不带任何虚假的真正开心的笑。

乔伊微微一愣,但随后也陪花月坎笑了起来,然后开始慢慢走向花月坎,在他看来花月坎已经被说服了。

“原来如此……罗马正教居然如此深明大义,而且这对于我而言,也是最好的结果了吧?毕竟你可是「贤者」级别的「魔术使」,而且罗马正教的势力也遍布全球……”

花月坎摆了摆手,然后轻轻撩了撩头发。

“花月坎小姐能够理解真是太好了,毕竟我可是很排斥对于违反自己的绅士准则而对一位女士动粗的。”

“不过,我拒绝!”

“所以说接下来…………啊?”

笑容凝固在脸上,迈步的动作也僵在原地。乔伊的整个人都石化在了原地,他几乎不能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话,花月坎是……拒绝了他吗?

“所以说我很讨厌你们这些自命清高的家伙的样子啊!看到就很不爽,虽然你和我的上司立场和目的都不一样,不过在我看来都是一丘之貉!

我花月坎最喜欢做的事情之一,就是拒绝自认为自己所做的事情就是绝对正确的家伙们!

你们否认了别人,而贯穿自己的‘正义’在我看来十分扭曲而可笑。凭什么就要靠你们这群家伙拯救这个世界,而他人就没有这种资格呢?

你们所谓的拯救,只不过是希望世界变得像你们所希望的样子一样罢了。这种自私的拯救,NoThankyou.”

花月坎仰起头俯视着乔伊,轻轻的晃着自己手中的匕首说道。

乔伊的眼皮开始狂跳,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情绪快要暴走了,以至于太阳镜因为面部的扭曲而再一次掉到了地上。

章节目录 痛·力量·守护 乔伊将圣经高高举起,快速翻动的书页之中飞出来许多写满英文的纸张。全部都有规律和阵型的排列在乔伊的身旁,随着乔伊用古英语吟唱结束,纸张全部自己折叠成了白鸽的样子。

花月坎俯下身子,用手指捏住两张符纸贴在自己的脚踝上面。随后那双眼睛便紧紧盯着乔伊身上的要害,攥紧了手中的桃木匕首。

“我说……那边的少年,你不会是就那样躲在一个女士后面什么都不做吧?

像这样躲在女人身后的男人,真的是太没用了,如果你想向我证明些什么,那么就来和我战斗!用你那诡异的能力面对我!你若是一直依靠外力还妄图自己能够做到些什么的话,我看你也不过如此而已!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由我们来行使正义就绝对没有错!”

乔伊话音刚落,他身旁那些纸质的鸽子就全部俯冲过来,朝着花月坎和她身后的白潇他们发动了攻击。

三两枚铜钱飞射而出,带着红色的流光击向鸽子。然而花月坎的攻击统统被灵活的鸽子飞闪着躲开了,花月坎投掷出匕首击落了一只鸽子。

然而其它的鸽子则抓住了花月坎伸手回收匕首的机会,猛的俯冲下来,用纸质的却异常锋利的翅膀让花月坎白皙的胳膊见了血花。

白潇见况咬紧了牙齿,虽然还无法确定自己突然之间觉醒的这关于「星瞳」的能力具体是什么,但是能够帮上花月坎一点忙也可以啊!

艾利克的伤势也恢复了,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眼前的这个家伙了,只要自己挡在那家伙的攻击,让花月坎有机会打倒他就可以了!

白潇想要站起身子,握紧了想要出手的拳头。然而花月坎却偏过头眼神坚定的看着白潇,然后咬着红唇摇了摇头。

她并不希望白潇出手,面对这种层次的战斗,目前的白潇是完全无法适应并且配合好自己的。而且她通过刚刚白潇的面部表情和犹豫的样子判断,白潇也对于自己的这一份能力感到意外。

结合先前和白潇在一起时的情况,白潇应该是刚刚获得了那份诡异的可以使「魔术」无效化的能力。

既然如此就说明还没办法熟练的掌控,这种时候乔伊之所以说出那些话,分明就是同样察觉了那一点。

他希望白潇可以主动攻击他,这样他就可以寻找白潇的破绽给与致命一击。既然如此她就绝不能让白潇中计,但自己也必须继续和这家伙周旋下去。

花月坎一咬牙反手一挥匕首,再一次将一只翅尖被染红的鸽子劈成了两半,并且借助脚踝上的符纸强化了自己的移动能力,跳跃的躲闪开了其它鸽子的又一次攻击。

如同钢刃般的「魔术」鸽子的翅膀在地面的青石上留下了划痕,接着又再一次躲闪开了花月坎投掷出的铜钱。

落空的铜钱掉在了地上,像是鞭炮一样炸开来。然而因为飞行轨迹和力度的原因,始终无法命中乔伊召唤的这些圣经之中的鸽子。

“已经没有更多的时间可以去浪费了,原本还以为这一次捕捉到的关于预言之子的波动并不是有用的情报,我们都快失去信心了!

虽然不知道兽人那边为什么还没有出手,但是当我亲眼看到那少年身旁的兽人时,以及少年那诡异的能力时,我确信了!

华夏的「魔术使」花月坎啊!你还不明白吗?那个兽人会出现在这里就是说明兽人那边也终于开始了行动,而他们是绝对不会留给人类任何机会的!

一旦你我错失了机会,让预言之子出了意外,让他们落在了兽人手里,这将是一场浩劫!

你真的能够信任那边的少年和兽人吗?”

乔伊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像是在进行最后的劝说,他紫色的眼睛之中不再具备一开始的从容,反而多了一丝的暴戾。

此时的花月坎身上已经被乔伊的攻击变得有些凄惨,头发凌乱衣衫不整。鲜血染红了一边的袖子,而花月坎腰间锦囊里的仿古铜钱也快要耗尽了。

花月坎气喘吁吁,但依然坚定的与乔伊对视,然后挡在白潇他们身前。

乔伊上前一步踩碎了自己的太阳镜,随后将圣经丢在了地上,那些原本被召唤出来,被花月坎解决的只剩下三只的圣经鸽子就在半空中燃烧消失了。

但是这仅仅只是因为乔伊决定用最后一击解决花月坎了,因为杀人很麻烦,要写报告,还要提交资料什么的……

所以说乔伊并不想这么做,可是一想到花月坎有可能是在拖延时间,很有可能她的同伙,「山海档案馆」的那群家伙正朝着这里赶来。

现如今他已经同华夏扯破脸皮了,如果拖到那群家伙赶来,在这片远离罗马正教管控的土地上,自己想要再带走预言之子就会异常困难。

虽然一开始原本得到的指令是暂时协助华夏方面,确认「始皇陵」内的「超概念魔法」和出现的预言之子的真实性。

但是如今自己可以肯定,华夏一定在筹划着什么计划,而且绝对不可能将预言之子再交出来!自己必须阻止这样的情况发生!

“最后的机会,预言之子的少年和兽人我都必须带走,但是事后我会负责同肃正部以及你的上层沟通的!

你的决定是什么,花月坎!”

花月坎并没有回答乔伊,而是转身对着白潇说道:“你现在还有力气背上他吗?”

白潇愣了一下之后犹豫的回答道:“我应该可以吧……”

“那就背上他,在我拦下这家伙的时候离开这里到外面去,然后撕掉我先前放在你兜里的那张符纸!”

“哎?”白潇有些惊讶的看着花月坎,摸了摸自己的兜,果然摸到了一张皱巴巴的纸。

是什么时候放进来的?

但是白潇顾不得这么多了,只听花月坎继续说道。

“凭我是不可能打败这个家伙的……所以从他决定对你们出手开始,我就已经通知了欧阳坤他们了……”

“你这家伙!果然叫了援救吗?”

乔伊咬了咬牙震声说道,同时他解开风衣的扣子,露出了两只胳膊上的术式纹身。

“所以说你出去以后,只要撕掉那张符纸,他们就会找到你,那个时候你和艾利克就都安全了!”

“那你怎么办?”

“傻瓜,你还有闲心担心我吗?你们绝对不能在这里停下脚步啊!放心只要还在华夏的地盘上,这个外国人翻不出什么浪的,快走啊!”

白潇还在犹豫,然而乔伊已经开始了攻击。

花月坎感受到了脚下地脉的躁动,全部都被眼前这个金发的男人牵动起来。空气,水源,烈火,后土四大元素作为最基本的操控对象,此刻正不断的在乔伊身旁聚集。

从元素中提取出最原始的能量,也就是最纯净的「盖亚之力」。将其压缩聚拢,最终如同高压水枪一般倾泻而出。

此刻乔伊双手捧着一个他从怀中掏出的金色十字架,而他胳膊上的术式正淡淡的发着辉光。

十字架前缓缓的聚拢起一颗纯白色的光球,花月坎知道这便是乔伊的杀招了……

那种等级的能量,等同于杀伤力最大的光学武器。而「魔术」和枪械的区别就在于,前者一旦发动,必然是绝对不可能放过目标,或者给目标任何躲闪的机会的。

“此乃天启,为审判号角的持有者,炽天使的战矛。”

乔伊冷冷的盯着花月坎,缓缓说道。

花月坎攥紧了手中最后一个铜钱,绷紧了全身的肌肉,感受着脚踝上的符纸还在发挥作用。

桃木匕首上已经出现了裂痕,作为临时的仪式道具,在自己娴熟的操控下能坚持这么久而不报废已实属奇迹。

花月坎在余光看到白潇背起了艾利克,背过头去看着废王庙大殿的门口方向。

艾利克的头靠在白潇耳边,身上的伤看起来已经好了大半,花月坎苦笑着摇了摇头,自己似乎有点羡慕兽人强大的恢复力了。

“真是的……我这么做到底是图个啥啊!哈……

怪不得我找不到男朋友,谁愿意找个和绿林好汉一样的女友回家呢?要说坚持自己信念的蠢货,我好像也是啊……”

花月坎自嘲的笑了笑,然后全神贯注的盯着聚拢在乔伊手中十字架前的光球,三两息之间,聚拢已经完成。

下一秒腕粗的白色光束带着破风声直冲向花月坎,所经之处的空气被炽热灼烧的噼啪直响。

花月坎以最快的速度甩出铜钱,一瞬间铜钱泯没在光束之中。

“故技重施是没有用的!此乃天使之矛,任何干涉都无法偏转它的方向!”

花月坎暗骂一声,然后使劲一蹬地向一旁翻身躲去,然而光束却似乎洞穿了先前的距离,一下子来到了花月坎的胸口前。

花月坎咬着牙怒喊着举起匕首,冲击力直接将花月坎撞飞砸在了神像上。

“噗呃……”

口吐一大口鲜血,桃木匕首的碎片被烧的焦黑,而花月坎的胸口也是血红的一片。

眼看着光束再次朝着自己射来,就好像猎狗对垂死的渡鸦紧追不放一样。自己无法使用其它「魔术」来抵抗它……

因为那束光束本身就是四元素的根本,完全的「盖亚之力」。自己使用任何「魔术」都会被其吸收,从而使那招数的力量变得更加难以抵抗。

「山海档案馆」之中曾有人使用过类似的「魔术」,为了解决一只兽人……自己印象深刻是那一次任务之中……

花月坎看着几乎势不可挡的光束已经近在眼前,叹了一口气然后闭上眼睛。

原本以为自己可以争取到更多时间的,结果一直以来对于自己实力还是很自信的她,此刻也十分无奈的等待着贯穿肉体的剧痛。

自己还真是净干一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啊……还没来得及告诉湫离,自己一直在为她的父母寻找报仇的机会,没来得及告诉欧阳坤那个骚大叔,告诉易门的大家……

比起看起来光鲜亮丽的「山海档案馆」,其实自己最喜欢的,还是易门那悠闲自在的小院啊!

“我不会……就这样离开,这一次由我挡在你们前面!”

耳边传到这样的声音,花月坎慢慢睁开了眼睛,看到了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

啊……对啊,既然自己能够相信眼前的少年可以选择正确的道路,值得自己去相信他做出比其他人更加正确的选择。

那么自己打一开始就应该明白,少年他是不可能抛下自己不管的。

花月坎变得有些苍白的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还以为你并不喜欢我呢……”

花月坎看到白潇双臂交叉护在身前,乔伊的光束撞击在白潇身上,然而就像水枪一样在白潇胳膊上散开。

“咳……我只是搞不懂有时候你这个女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会「魔术」的女孩子是不是都像男人一样啊!

不管是你还是湫离,都非要挡在我的身前保护我,我不要面子的吗!”

白潇抵挡着乔伊的攻击,这样的一句吐槽从他的嘴角挤了出来。

“我没能保护好晓静……曾经也害湫离受了伤却什么都做不到,先前都是尽量靠远离他人来做到自己的保护。

然而现在我要主动触及重视我的人,我所重视的人,要主动出击尽全力保护他们!所以说我是不会抛下你的,如果我来这里,一个都没救下来,还谈什么保护未来的话啊!”

“少开玩笑了!等价交换和物质平衡是「魔术」的基础!像你这种毫无根据的消除我的「魔术」的能力,根本不可能!

你现在可是分身乏术吧?光顾着保护那个女人,忘记你抛在一边的兽人了吧?那就先从他开始解决!”

乔伊瞪大了眼睛,咆哮着说道。他胳膊上的术式急促的闪烁着,十字架上的光束似乎更加更加明亮了,白潇咬了咬牙,逆着光束的冲击向乔伊走去。

自己冲过来帮花月坎挡在攻击,把艾利克放在了一旁。此刻的艾利克就躺在靠近大殿门口的地上,而乔伊已经腾出一只手,满头大汗的对准了艾利克。

白潇皱起眉头,继续朝着乔伊一步一步慢慢挪去。

“已经来不及了!只需要留他一口气,就可以了吧?哈哈哈……真可悲啊!你的能力仅此而已,又叫我怎么放心把人类的未来交给你们呢!”

下一个瞬间,一颗赤红的火球便冲向了地上的艾利克。

“可恶!来不及阻止了!”

花月坎伸出一只手,神色紧张的打声骂到。

火球命中了艾利克,然后消失了……

准确来说是穿过了艾利克的身体,就像穿过了雾气一样,砸到了地上。

“什么!”

乔伊大吃一惊,地上的兽人只是「魔术」制造的幻境而已。

“在找我吗?敢欺负白潇胆子不小吗?”

艾利克的声音在乔伊的背后突然响了起来。

“什……!”

白潇的嘴角微微上扬,就在刚刚他背起艾利克的时候,艾利克就已经醒了过来。

“知道白潇是什么人吗?他是本王子的人,你已经死了!”

说着艾利克沉下身子用携带着兽人怪力的拳头,重重的砸在了乔伊的背后。

“噗呜啊!呃……”

金色十字架掉落在了地上,乔伊的身子超前倒飞出去。

然而这还没有结束,乔伊的身前是不必再抵挡天使之矛的白潇正举着拳头等着他。

“下班了,金卷发!”

说着白潇朝倒向自己的乔伊脸上,重重的砸下去一拳。

“怎么……可能……”

乔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翻过了白眼,倒在了地上昏厥过去。

战斗终于结束了……

“真不敢相信……你们……”

花月坎捂着嘴,难以置信的看着兽人和少年。

艾利克看着白潇的眼睛,点了点头。白潇露出了笑容,竖起了一个拇指。

“我一直……都像狠狠的将拳头砸在你们这群「魔术使」的脸上,果然比起「魔术」什么的花里胡哨,还是……体术更适合我嘛……

哎……奇怪……明明一点都不疼,但是视线为什么……迷糊起来……

身上好像有什么热乎乎粘稠的东西,不停的……流下来了……”

白潇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被大片的血迹浸湿,明白这是自己那种奇怪的能力的反噬作用。

“那个金卷发……说得没错嘛……任何能力都是有代价的……

如果再一会儿可能就……不行了……但是我啊!

……我有艾利克啊……”

“白潇!白潇你振作一点!”

白潇倒下失去意识前最后看到的,是从地上托起自己的毛茸茸的艾利克。

章节目录 神的代言人 “唔……”

昏迷中的白潇感觉自己像是搂着一大块暖乎乎的,将脸埋进去的时候可以闻到淡淡的奶香味。

双手触及到的是柔软而又毛茸茸的感觉,这种感觉让白潇感到安心。

等一下……毛茸茸?

白潇皱了一下眉头,仔细摸一摸似乎柔软的毛絮之下,有什么硬邦邦的东西……而且这玩意似乎还在呼吸……

到底是什么呢?白潇将手上下的摸索在这一大块软绵绵的玩意之上,忽然摸到了像是角一样的东西。

不会是……

白潇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冷汗一下子就从头上冒了出来。

“我说……”

白潇此刻的意识已经清醒过来,可以清楚的感受到那饱含怒意的眼神正锁定着自己。

这种时候就继续装睡就好了!要是被发现已经醒了的话,绝对会被打!绝对!白潇心里这样想到。

“……你这家伙睡觉从来就不老实!乱摸也要给我有点限度啊!而且醒了的话就赶紧睁开眼睛,少叫我担心啦!”

艾利克愤怒的声音再一次在白潇耳边响起,白潇心虚的闭着眼睛,但是没有注意到自己原本放在艾利克身上的双手停在了半空中。

所以毫无悬念,白潇被艾利克直接掀下了床,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睁开眼睛看向四周,自己已经回到了在易门暂时居住的房间,艾利克正一脸不满的坐在床边看着自己。

白潇对着艾利克吐了吐舌头,然后从地上爬了起来。

“抱歉!只是因为手感太好总是忍不住……”

白潇不好意思的对艾利克道着歉。

“重点不是这个好吧!你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吗?两天哎!

突然浑身飚血然后就倒了下去,简直快要把我吓死!你到底是什么时候觉醒的那种能力啊?

这分明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做法,还以为你要不行了呢!结果你身上的伤势开始用那种比我们兽人还变态的恢复力愈合了!

你最好好好解释一下在我昏迷期间发生了什么!还有你那奇怪的能力!”

艾利克看起来像是炸了毛的猫咪,金色的兽瞳不满的看着白潇,那种被人担心的感觉搞得白潇一时间很不好意思。

“啊……对不起嘛!你先别着急,话说已经过去两天了吗?比起你昏迷时发生的事情,我更想知道这两天都发生了什么?那个罗马正教的外国人呢?花月坎没事吗?「山海档案馆」没有追究我们的事情吗?我们现在处于监控之下吗?我们……”

“停停停!你这家伙,我不是第一次见面就告诉你不要用问题来回答问题了吗?

真拿你没办法……”

艾利克伸出带着肉垫的手掌捂住了白潇的嘴,然后一脸无奈的说道。

“废王庙的事件总算是结束了,那个叫乔伊的金卷发被花月坎和她组织的人类带走了,花月坎那家伙和我把你带回易门之后,就离开了。

不过她说让我和你安心养伤,罗马正教的事情她已经有办法妥善处理了,叫咱们不用担心。

这两天也倒是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在你昏迷期间湫离那家伙总是跑过来闹腾,明明有我照顾你就足够了啊……

欧阳坤期间也来了几次,并且确认你只是透支了体力才会昏迷,这才让我放心……呜啊!”

艾利克突然身体猛的一震,兽形威风的脸上似乎都出现了一丝潮红。他猛的转头发现白潇的手正抓着自己的尾巴,然后毫不在意的揉搓着。

看到艾利克奇怪的反应,白潇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到自己居然下意识的抓着艾利克毛茸茸的尾巴,意识到艾利克曾经说过不能动他尾巴的白潇赶紧松开了手。

“你这家伙……”

艾利克三番两次的被人抓住身体敏感的部位,身为王子的他简直颜面无存。如果放在以前,除了哥哥他还没有让任何兽触碰过自己的身体,更不要提就连哥哥也不能碰的尾巴。

身为王子的他很少同其他同龄的兽接触,原本除了格斗之外就不习惯身体接触的他在来到这里之后,不但被白潇搂着睡觉,还抓了尾巴!

但是自己为什么就是生不起气来,无法对白潇生气……此刻看着内心复杂的艾利克,白潇看到他脸上更多的是委屈的表情。

“我最后再说一遍……兽人的尾巴……尾巴是只有伴侣才可以碰的……”

艾利克偏过头不想让白潇看到自己丢脸的表情,然后小声的从嘴里说出这些话来。

“嗯,我明白了……”白潇挠了挠头笑着说道,但是眼睛却盯着艾利克看得入神。

“干……干嘛啊!醒过来之后就竟是一些奇怪的表现,一直盯着我怪不自在的……”

艾利克耷拉着耳朵有些别扭的对白潇说道,然而白潇什么也没说,而是慢慢的抬起了双手。

白潇此刻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在极力克制什么一样,但最终白潇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一下子扑了上来搂住了艾利克结实而毛茸的身体。

“哎哎哎!”

面对白潇一反常态的举动艾利克惊讶的不知道该做什么,这样突然被抱住难免会被吓一跳,但是眼前的人并不是什么陌生人,而是自己已经很熟悉和要好的人类。

所以艾利克惊讶之后,也只是轻轻的将爪子放到了白潇的身后。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变得这么主动,该不会是被人控制或者掉包了人格吧?

你突然这样我好不习惯啊……”

艾利克虎形的脸庞上露出了温柔的微笑,打趣的这样说道。

“因为我终于想明白了啊!感情这种东西并不是单方面的,我以为我尽可能的减少交流就是最大限度的保护,然而这种想法是错误的,还会把自己的身心折磨的疲惫不堪。

其实从一开始见面我就一直想试一试这样……那啥……光明正大的摸摸看艾利克了,手感比撸猫还爽……”

“噗……”

艾利克听到白潇的话忍不住笑出声。

“况且我也明白的,艾利克平时总是强迫自己表现出积极友好的样子,其实自己根本不善于交际吧!因为你和我很像嘛!

艾利克害怕自己无法适应这里的生活,无法融入到我身边之中,害怕我无法接受你……

真是的,都是一同经历过生死的兄弟了,既然如此你和我都主动一点不就好了吗?”

白潇放开艾利克,看着眼前半人半兽但同时也是自己现在最重视的人。看着他的金色的虎瞳认真的说道,而艾利克也是抖了抖兽耳,认真的看着白潇。

“真是的……”艾利克忽然说道,“我真的怀疑你到底还是不是曾经的白潇了……”

“哎!就算我曾经有些阴沉,现在有点转变也不至于让你这样想吧!你这个光杆王子有什么资格说我啊!”

艾利克摆了摆带肉垫的手掌,吐了一下舌头,“不过看到这样的白潇,不知道为什么我内心也很开心!”

气氛有点怪怪的,白潇脸颊有些微红的干咳了一声,向艾利克提议通知湫离她们自己已经醒了的事情。毕竟她们也应该很担心自己吧?之后就是确认目前的情况,通过先前的一系列事件之后,他和艾利克已经得到了许多关键的情报。

“笨蛋!”

湫离的声音在得知白潇醒过来以后,整个易门都听得见。

“你们两个为什么就是不能让别人省点心啊!「邪神崇拜者」和罗马正教,真当自己是带着主角光环的无双大侠了吗?

白潇你个莽夫!废物!还有艾利克你这个废物兽人!还以为你多厉害呢,为什么不拦着他啊!

你们现阶段最重要的就是要保持低调,现在倒好!原本其它组织只是通过设置在人类活动区域的「魔术」网络感知到了你们的存在,现在你们大大活跃了一下之后,全世界都知道你们的确出现在华夏了!

国际上肯定不会放过你们,华夏方面肯定也不会轻易把你们交出去,现在真的可谓是前有狼后有虎啊!

笨蛋花月坎!说到底都是那家伙的错!干嘛要逞强啊!这么多年以来她到底在档案馆受了多少委屈啊!可恶……我居然还那样对她……”

湫离毕竟还是小姑娘,这种时候已经难以掩饰自己内心的情感,一滴滴晶莹的泪珠出现在了眼角。

她依然激动的甩着双马尾,捏着乌沙群的裙角涨红了脸的喋喋不休道。

“好啦好啦,我们知道错了,担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不过我们倒是收获了很多有用的情报。话说花月坎已经把事情告诉你们了?她暗中帮助我和艾利克的事情?”

白潇伸手摸了摸湫离的头安慰着说道,然后询问花月坎的事情。

湫离点了点头,说花月坎找到欧阳坤师叔和自己,并且在易门的瀚空轩内没有其它眼线干扰的情况下说出了事情的真相和她所知道的经过。

白潇点了点头,然后就和艾利克跟着湫离也来到了瀚空轩,那里欧阳坤早已端着茶等在那里。

“欧呦!我们的小管家湫离终于训完话了?你那响亮的声音我可是在这里都听得到啊!湫离你一定对白潇他们很重视吧!”

欧阳坤看到白潇他们跟着湫离走了过来,眨了眨眼睛故意这样说道。

“师叔你是不是又在喝浓普洱?都说了你现在的身体应该少喝那种浓茶!拿来!”

湫离嘟了嘟嘴,伸手夺走了欧阳坤的茶杯,欧阳坤只能无奈的挠了挠自己的光头,对着白潇他们尴尬的笑了笑。

“看到了吧?在易门连我这个长老都要听小管家的话啊!”

白潇和艾利克对着欧阳坤友善的笑了笑,然后坐在了他对面的位置上,拿起了八仙桌上欧阳坤已经帮他们准备好的茶水。

之后白潇和艾利克便将之前发生的,从晓静约他们去甜品店到遇到花月坎,再到之后打败「邪神崇拜者」和罗马正教的乔伊都说了一遍。

欧阳坤点了点光头拿着扇子轻轻扇了扇,将花月坎先前告诉他们的补充给白潇和艾利克听。

乔伊此前也一同被带回了易门,在解除了他全部的武装之后,帮他治疗了身上的伤势。

等到他醒过来之后,花月坎同他进行了单独的交涉。具体过程和内容欧阳坤并不知道,只是结果就是那个叫乔伊的罗马正教的天使议员同意了继续和华夏的合作。

并不知道花月坎到底拿什么说服了他,不过他表示同意帮助花月坎伪造虚假的记录。

包括晓静的死亡,「邪神崇拜者」的肃清和“其他两个人质”也都是普通人这样的记录上交给「山海档案馆」。

并且接下来也会按照原计划进行,十天之后包括白潇和艾利克在内的易门成员将和「山海档案馆」的特派员,肃正部的驻华使者以及罗马正教的审理团一同前往「始皇陵」。

“话说……你是说你终于能够使用「星瞳」的力量了吗?”

欧阳坤盯着白潇胸前的那颗赤色的珠子,缓缓说道。

“啊……没错!似乎是在先前同「邪神崇拜者」的战斗中觉醒的。”

白潇用手抚上自己的胸口,表情略微凝重的回答道。

“哎!终于能够使用了吗?这也难怪你们可以打败「邪神崇拜者」和「贤者」等级的「魔术使」,应该是很厉害的能力吧!具体到底是怎样的呢?”

湫离一下子好奇的插嘴问道,眼睛里满是小星星。她可是知道的,毕竟除去白潇这个附带预言之子身份的特殊「星瞳」持有者,这个世界上还是存在很多「星瞳使」的。

得到「星瞳」就会像「邪神崇拜者」一样,获得特别的异能力。而现在已知的「星瞳使」全部都是世界上赫赫有名的人物,而他们大多数的实力也全部都在「贤者」这一等级之上!

力量与神秘的代表,这让湫离一直都十分崇拜「星瞳使」们,这也是为什么在看到白潇之后,湫离会产生幻灭的嫌弃感了。

“关于这个我和艾利克在来这里之前,已经先讨论过了,而且也稍微做了一下小测试。

从结果上来看,我的能力十分特殊,而且似乎和艾利克是捆绑在一起的……”

“哦?此话怎讲?”

欧阳坤眯起了眼睛,和湫离一样好奇的看着白潇和艾利克。

“我的能力似乎是可以让「魔术」失效的能力,而且似乎就算是「魔法」也适用,因为我又叫艾利克用「魔法」攻击过我。”

欧阳坤和湫离的表情像是受到了极大的震撼,一同张开了嘴。

“什么!”

可以使「魔术」甚至「魔法」失效的能力,这能力岂不是无敌吗?再厉害的「魔术使」在白潇面前也会变得不值一提,这可是非常强大的能力了。

“你们先别着急啊!听我说完……”看到欧阳坤震惊和湫离无比惊喜的表情,白潇和艾利克对视一眼无奈的继续说道。

“使用这个力量是有很大的代价的,虽然能够消除「魔术」,但是我依然会受到伤害。

换一种更准确的说法,就是当我一旦使「魔术」失效,那么我的身体就会出现自我崩坏,皮肤会裂开,严重一点就会皮开肉绽……”

“什么……竟然是这样的代价吗?”

听到白潇这样说的欧阳坤不难免有些唏嘘,如此一来这种能力就失去了意义,如果消除「魔术」的意义在与保护。那么依然会受到伤害的话,就和没用一样。

“另外还有,就是我的痛觉似乎消失了……”

白潇继续补充道。

“痛觉?怎么回事?”湫离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白潇,有些不安的问道。

“轻微的痛感还是稍微能感觉到的,比如像是掐我之类的。但是像我刚才说的那样,皮开肉绽之类的疼痛,身体被利刃割伤,我现在……已经统统感觉不到了……”

白潇说着用手抚上自己的胳膊,那里原先受过很严重的伤,以至于还让白潇记忆犹新。

湫离和欧阳坤都陷入了沉思,这可算得上很糟糕了,也许从侧面来看失去痛觉可以防止疼痛和损伤带来的麻烦与不便。

但是作为人体的自我保护机制,痛觉可是十分重要的,人如果不能及时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哪里出了问题,十分已经到达极限,那么后果将是十分严重的。

白潇当然也清楚这一点,现在自己挡在了乔伊那恐怖的一击,虽然没有痛觉但自己的身体已经达到了极限,以至于自己昏睡了两天才恢复过来。

如果之后再遇到相同的情况,自己依然使用这个能力超过了自己身体的极限,恐怕会当场爆体而亡吧……

“另外……”白潇继续用凝重的语气说道,“艾利克受到的伤害,也会转移到我的身上……如果艾利克受了伤,我通过解除他的方式便可以将伤转移身上。

不过与之相对而言的是,我似乎拥有了比兽人还要恐怖的恢复力,伤口几乎可以用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不过我想……如果一次性受到了超过上限的伤害,还是会死的吧……”

直到最后,三人一兽都为这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项棘手的能力而陷入了沉默。

章节目录 想要变得更强! 山上的清晨带着湿意,树叶上的露水映射着朝阳滑落在生长旺盛的绿茵地上。易门古老的亭台楼阁在一声声古韵钟鸣之中慢慢苏醒,练武场上无数易门弟子排列整齐,静心打坐开始了一天的修炼。

他们之中的大多数是被人引荐或者被易门的长老们偶然相中资质,进而得到可以学习所谓“华夏古典文化”的机会,并且他们的将来也会是一片光明。

华夏政府将「魔术使」列为重要人才,重视其培养。然而有能力去传授神秘和「魔术」经验与知识的,就只能是传承了千年历史的易门了。

然而易门一直不愿意让“清修”的门规染上世俗的事情,却又不甘心将自己保持守护多年的重要典籍和底蕴统统上交给国家,所以只能就这样半推半就的成为华夏「魔术使」界,不成文的「魔术使」培养学校。

自然而然这其中也不乏一些因为“特殊关系”而进入易门学习的人,被安排进来实则毫无天赋的人尝尝在易门里被当做重点培养对象的事情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这些人日后都是要进入重点机构,甚至入职「山海档案馆」的“人才”与栋梁。

湫离尝尝对这一点感到不满,但是欧阳坤却总是拉着这个脾气暴躁的小姑娘说“顺其自然”,平日里也就减少了不少事端。

花月坎在易门时与湫离关系很好,但之后花月坎并没有选择留在易门或者离开这里,而是选择了去湫离最看不惯的「山海档案馆」工作,这也是为什么湫离之后会对花月坎如此不满的原因。

现如今通过白潇他们经历的事情之后湫离才终于明白自己这个爱逞强的师姐,是多么的用心良苦。一切都是为了改变这一切,为了让易门可以不受那些官宦的摆布。

练武场的一角,白潇雨点般的拳头落在了训练用的木桩之上,噼噼啪啪的将木桩打得直响。

白潇绷紧了全身的肌肉,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自己拳头落下的几个点上,注意发力的角度和出拳的时机。这是格斗术的基础,也是使敌人无法反击的要领。

连续不断的攻击,灵活多变的出拳,以及随时准备反击的脚法都是白潇曾经为了保护孤身一人的自己而咬牙坚持学习锻炼的成果。

白潇的胳膊上因为持续发力已经布满了跳动的青筋,而白潇的衣服也已经被汗水湿透。白潇的脸颊因为消耗而变得微红,他不断的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感受着出拳的力度和击打在木桩上的感觉。

自己曾经学习格斗术,并不是为了保护什么人,而是像刺猬一样将其作为保护自己的手段,故意将自己伪装成一个性格孤僻而且不良的少年。

而现如今自己也只有用这些格斗术,这些直白的挥拳踢腿来保护自己重视的人,来阻止他人再次因为自己而受到伤害。

脑海中不断出现的,是那个曾经对自己露出笑容,曾经认可自己的改变,愿意接近自己的女生的样子。

自己没能保护好她,自己没能把她救下。自己恨自己的无能为力,自己恐惧这种事情会再次发生。

白潇一拳又一拳的重击在木桩上,那特制的训练木桩竟然也逐渐因为白潇的攻击而不堪重负,发出了吱嘎的哀鸣声。

现在唯有挥出拳头才能排解自己内心的憋屈,才能让自己暂时忘记那些东西。白潇眼神闪烁,面对「魔术使」自己如今仅有的能与之对抗的,就是那个需要“自残”的能力。

“晓静……赵驭……对不起……”

白潇发出了不甘的声音,又一次重重的将右拳砸在了木桩之上。温热的鲜血顺着拳头表面低了下来,白潇的双手早就已经因为刚刚狂躁的拳击而变得伤痕累累,然而白潇并感觉不到疼痛。

自己没能保护好晓静,自己原以为自己可以不用背负任何人的性命,受伤的只要是自己就足够了。不想要牵扯到任何人,甚至自己只有一昧逞强就足够了。

自己的尽头就是在自我满足之下牺牲自我而逃避吧?所以说「星瞳」才会给了自己这样的能力。

只不过那已经是曾经的自己了,现在的自己不会再自暴自弃,不会再自欺欺人。自己一定要强大起来,努力背负着这一份责任活下去,为了未来的那些邂逅与自己期待中的幸福。

自己已经和艾利克……约好了……

白潇看着自己受伤的双手,摇了摇头苦笑道,回忆起自己童年时期,那个不管自己有多么讨人厌,依然愿意靠近自己的女孩。

那个时候因为自己的原因,连同那个女孩一起遭到了其他小朋友的欺负,而自己只是默不作声,冷眼旁观着她挺身而出维护自己。

想着她一定会对自己失望而远离自己的,但直到自己发狂亲手赶走她之前,她都一直留在自己身边,等待着自己的改变。

“不知道她现在还好吗……赵驭……我已经改变了……”

白潇仰起头,眯着眼睛看着天空中刺眼的太阳。

忽然一条湿乎乎的毛巾被丢在了自己脸上,白潇拿下自己脸上的湿毛巾,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艾利克。

“喂!不是答应我不会再做自残的事情了吗?你这个人类到底怎么搞得嘛!有什么不满就冲着本王子发就好了!”

“抱歉……我只是想发泄一下而已。”白潇拿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渍,拳头上的伤已经自愈的差不多了。

“说到底我也很愧疚就是啦!没能保护好那个女生……可恶!这样下去我还怎么配成为保护人民的君主啊!”艾利克挠了挠自己毛茸茸的头焦躁的说道。

白潇歪过头叹了口气,“好啦好啦!艾利克已经做的很好了,一直以来有你陪着我身边真的很让人安心……”

“你不明白!”艾利克打断了白潇的话,“一直以来我所做的一切,我所有的努力都被认为是理所应当。

我作为王子,作为预言之子就应该如何如何……我总是得到‘还差的很远’或者‘身为王子这还远远不够’这样的评价。

我已经厌倦了,任何事情都笼罩在我的头衔之下,然而当我选择逃避了之后,我发现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失去了一切!

父亲,母亲、哥哥、王位、家乡……而现在当我想要夺回这一切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的能力原来真的‘仅此而已’……

白潇你的话只是为了安慰我!你一定觉得我现在的样子很丢脸吧!一定觉得我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哭哭啼啼的抱怨吧!

难受的人……不止你一个啊……”

拥有猛兽般外表的艾利克此刻耷拉着耳朵垂着尾巴,就好像一个委屈的小猫。白潇露出了不忍心和愧疚的表情,来到艾利克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抱歉……是我没考虑那么多,只顾着自己宣泄,没顾及到你的感受。”白潇语气温柔的说道。

“我还奇怪艾利克能够一直比我还要坚强那么多,我想你一定很压抑自己内心的情感,甚至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

艾利克和我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吗?不开心或者郁闷都是可以和我说出来的,而且艾利克真的已经做的很好了。

最开始就是那样充满自信和霸道的你给与了失去希望的我活下去的信心,现在又给了我前进的勇气。

能够独自面对这一切,拼尽全力的艾利克已经做得很好了,我知道的,我很明白……”

“白潇……”艾利克忽然抬起头说。

“好啦好啦!艾利克偶尔向我撒娇什么的我不会嘲笑你的啦!况且这样的艾利克其实很可爱的,虽然这话我以前大概绝对不会说出口,但是我也希望现在艾利克可以不用一个人那么努力,偶尔也多依赖我一点!”

“白潇……”艾利克挪了挪身子,然后把白潇推开。

“怎么了?”白潇奇怪的问。

“尾巴……”

“嗯?”

“你又抓到我的……尾巴了……”

艾利克表情看起来十分别扭,他偏着头嘟囔着说道。

“哎哎哎!”白潇不敢相信自己又一次下意识的抓住了艾利克手感超好的毛茸茸尾巴,急忙的放开手。

自己一旦不加以克制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就会像这样一样控制不住自己吗?白潇内心大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是艾利克虽然看起来不高兴的样子,但是似乎也无可奈何的习惯了白潇的这改不掉的下意识动作。

之后的时间里,艾利克和白潇一起进行了配合的训练,为了协调白潇特殊的能力以及让艾利克尽快掌握可以消耗较少的使用人类「魔术」的方法。

最后艾利克和白潇都累到满头大汗,但是看到身旁与自己一同努力的伙伴,安心和喜悦之情就总是让内心深处暖洋洋的,已经不在乎什么疲劳感了。

训练结束的白潇和艾利克离开了易门的练武场,避开了其他易门弟子活动的高峰期。他们先去找了欧阳坤和湫离商讨了之后的打算,补充了先前没有提及的情报。

欧阳坤说他多多少少知道一些有关「超概念魔法」和「奇迹时代」的预言的事情,再结合「邪神崇拜者」的说法,白潇和艾利克的现况以及「山海档案馆」、噬狼门、罗马正教与肃正部等组织的行动。

一切都很清楚了,白潇和艾利克也明确了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首先是要探寻所谓的「超概念魔法」,如果可能的话尽全力阻止预言所谓的「终焉」,也就是大灾厄的发生。

这是他们原本的使命,也是这一切的起因。虽然还不知道具体做法,但是白潇和艾利克都明白首先是必须找到「超概念魔法」。

其次是避免让自己沦为任何一方势力的道具,因为如果不这样的话,的确很有可能会像老乞丐当时说的一样,会引发不同组织,不同国家甚至是兽人和人类两个种族之间的战争。

此外欧阳坤还提到,不能确定是不是所有的「邪神崇拜者」都拥有和老乞丐一样的目的。毕竟古怪而疯狂的「邪神崇拜者」此前一直都是没有明确目的的破坏,而结合这一次情况来看,导致「邪神崇拜者」精神异常的那个神秘事物貌似有种明确的目的。

所以今后还是要多加注意任何可能出现的「邪神崇拜者」的威胁,艾利克和白潇都表示赞同。

在结束同欧阳坤他们的谈话之后,艾利克和白潇私底下还商讨了包括之前提到的有关白潇那个代理监护人艾特斯的事情。

艾利克和白潇都认为,当初选择了白潇的艾利克的母亲,和受到艾利克母亲拜托而照顾白潇的艾特斯应该知道比他们更多更关键的情报。

艾利克虽然自己十分想要确定他的母亲是否还平安,十分还在人类的世界当中,但是也没有能力去寻找她。

所以眼下最有可能的还是设法与艾特斯取得联系,不知道经过噬狼门强袭之后,他是否还好。

太过着急也没有什么用,确定了今后的目标和努力方向之后,白潇和艾利克都能在目前还算稳定的情况下稍微松一口气了。

曾经积压在内心的想法,郁怨也随着艾利克和白潇的关系越发亲密而变得无话不谈了。白潇看着眼前拥有凶猛野兽相貌,但是却对自己温柔以待的兽人,觉得自己已经离自己曾经所担心的事物越来越远。

而艾利克看着这个没有长毛的猴兽人一样的人类,已经把自己的内心托付给他。他知道白潇曾经对自己说了很多,自己都能明白他。

他也知道虽然自己关于自己的话总是三言两语,自己总是不习惯向其他兽或者人倾诉自己的想法,但是白潇也同样明白自己。

自己曾经一度有过一个很自私的想法,想要白潇永远陪着自己……

当然艾利克只是想了想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作为朋友是绝不能这样自私的。自己如今孤身一人,背负着要颠覆自己叔父的政权,夺回属于自己一切的责任。

如果不是白潇……并不是说因为白潇是和自己一样的预言之子。而是如果不是白潇而是别的其他人类的话,自己真的有可能放弃……

而现在自己想要做到不单单是阻止自己的叔父,夺回自己的王位。还有回应自己母亲和哥哥的期待,和白潇一起守护未来的可能性。

也许未来「索菲斯尼克」的大家可以同人类和谐相处,人类与兽人几乎上万年以来的隔阂可以消除。

艾利克看着挤在自己旁边睡着了的白潇,金色的眼睛闪烁了一下,随后便躺下了。

章节目录 档案馆的不速之客 易门拥有一处天然的温泉泉眼,白潇和艾利克一开始来到易门的时候就已经享受过这世外桃源一般的感受了。

优美的风景配上热气腾腾的温泉,鸟鸣虫叫不绝于耳。放松身心消除修炼的疲劳实属怯意,白潇和艾利克这几天每次完成训练离开练武场之后,都会来这里泡一泡温泉再到一旁修建在小溪旁的澡房清洗身子。

似乎已经完全融入到了易门弟子的生活之中了,只不过白潇和艾利克还是不习惯和易门其他弟子一同行动。

因为他们的身份特殊,除了会被问东问西之外湫离还特意提醒了他和艾利克小心这些弟子之中的一些特殊人员。

为了防止不必要的麻烦,艾利克和白潇总是尽量避开其他易门弟子。虽然艾利克一直保持着和善的样子,也还和几个易门弟子聊的不错,但是总是因为兽人的身份而遭到一些弟子怪异的眼光和排挤。

湫离倒是一直爱和白潇他们待在一起,毫不在意其他弟子说什么。不过好在湫离可以帮白潇和艾利克在易门之中暂居方便许多,湫离除了偶尔发发牢骚之外,已经和白潇与艾利克打成一片了。

就这样的日常持续了七天时间,终于在随着花月坎重新回到易门,并且身旁还跟随着两个陌生的面孔而宣告结束。

艾利克站在澡房之中,浑身上下的洁白并且带着金色条纹的皮毛都因为被水打湿而贴在身上。

兽人浑然天成健美的身材被勾勒出来,但是能看得出并非是特意去健身房锻炼的那种,而是经历了刻苦的训练而不加修饰的野性的美感。

艾利克随意的摆动着长长的兽尾,帮着坐在自己前面的白潇搓着背。

“湫离说花月坎她们似乎已经妥善处理了晓静的死……

结果应该是意外死亡……虽然很不甘心,但是这对于晓静的父母来说,比起知道真相还是这样的结果比较好……”

白潇低着头,有些不甘心却又无奈的说道。

艾利克听了白潇的话,用自己的尾巴安慰的扫过白潇修长但却结实的身体。

“虽然不能保证,但我们只能尽力而为,白潇你不能指望做到保护所有人。你应该明白的这一点的啦!白潇与其像以前一样不停的自责,还不如连同晓静的那份期待继续努力啦!”艾利克说。

“嗯,抱歉……一直以来我都很恐惧认识的人离开的这个感念,简直比我自己死掉还难受……

我不曾有过同父母的记忆就失去了他们,还要我曾经的生活,现在想起来还是很感慨啊!”白潇叹了口气,帮正在给自己搓背的艾利克递了水瓢。

“还有两天就要出发去……呃哈哈哈……等一下!哈哈哈……不要搓那里啦!哈哈……”

白潇说着说着突然就控制不住的笑了出来,原来艾利克毛茸茸的爪子搓到了他的痒痒肉,威力也比人手更带劲。

艾利克露出了一个坏笑,就在白潇挣扎着想要逃脱的时候,伸出两只带肉垫的手变本加厉的开始了“攻击”。白潇笑得没有力气逃脱,只好开始求饶。

之后换白潇帮艾利克搓背,但与其说是“搓背”,倒不如说是帮艾利克清理毛茸茸的后背。

金色的虎纹从背脊延伸到艾利克身体的前面,洁白的毛色经过清洗之后变得闪闪发光。白潇的手刚刚放到艾利克的后背时,可以明显感觉到他身体震了一下。

白潇挤了很多洗发水,用手像洗头发一样抓挠着艾利克的身上。不知道是不是白潇自己的错觉,感觉艾利克不像自己那样放松身体,反而整个人坐得直直的有些僵硬。

“喂……干嘛那么僵硬啊!放轻松一点啦!”白潇那沾满泡沫的手搓了搓艾利克长角的虎头。

“呜……”艾利克像沾了水的猫一样快速的甩了甩头,把泡沫抖了下去。

“这种事情……原本是只有伴侣才会做的……”艾利克似乎很不好意思的说道。

“哎……那你早说嘛!话说咱们都是男生你害羞个什么劲啊!

没想到兽人的思想会那么保守,我们人类现在已经不搞封建思想那一套了,我倒是不介意什么的,但如果艾利克不愿意我就不搓了。”

白潇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看着总在奇怪的事情上变得十分害羞的艾利克耸了耸肩。

“呜……我其实也没有在意啦!我可是很与时俱进的……毕竟已经来到这里了,学习了很多有关人类的事情,入乡随俗吧!这也算是社交的一种方式吧……

我听说你们人类之间会存在‘浴友’这样的关系的,这样拒绝白潇也不太好,所以你就继续洗吧!”

艾利克的语气似乎有点僵硬的说道。

“虽然我能理解你是在来到这里的时候,因为你母亲留在我身上的「星瞳」里的,那个叫做‘认知同步’的「魔法」了解到关于我们的语言和知识的……

但是!你又不是老北京,到底是从哪里知道‘浴友’这个词的啦!从你嘴里说出来好奇怪啊!”

“啊!是易门的那些家伙说得啊!好了好了,白潇快点帮我洗!”艾利克一下不耐烦的催促道。

白潇无奈的笑了笑,觉得来着异界的兽人说出老北京的词汇十分有趣。手下不停的帮艾利克清洗着皮毛,然后用清水洗净泡沫。

“呼噜……噜……”

忽然类似猫科动物在十分舒服的时候,会打呼噜一样的声音出现在白潇耳边。白潇愣了一下,然后看向声音的源头竟然就是艾利克。

“呼噜噜…………哎!哎哎!”

感觉到白潇停下来的艾利克抖了一下耳朵,忽然反应过来。自己是不是刚刚不小心露出了很丢脸的本性!

“噗……”

“不许笑啊!”

艾利克恶狠狠的转过来对着忍不住笑了出来的白潇吼道。

“什么嘛!一开始说了那么一大堆,结果自己就是很舒服才叫我不要停的嘛?一开始还以为艾利克比我成熟稳重什么的,没想到原来猫属性这么足啊!”

“啊啊啊!闭嘴啊!可恶……我终于决定让你明白对待君主应该有的敬畏才行!你这家伙不要以为是我的朋友就这样一直得寸进尺啊喂!”

“嘻嘻,刚刚的某兽可不是这么说的哦!还一脸害羞的样子,这么可爱的家伙真的可以成为国王吗?拜托我的话可以考虑帮你保守秘密哦!”

白潇捂着嘴一脸奸笑的看着艾利克,艾利克尾巴竖了起来。

“嘻嘻,我可算是报了刚才的仇。等等……你先把爪子收起来!你干嘛露出那样的表情!等一下!你不要过来啊!”

原本还在贱笑的白潇自以为抓住了艾利克的羞耻的把柄,结果马上就被亮出爪子的艾利克“武力”制服了。

白潇被艾利克摁在地上挠痒,白潇那已经分不清是笑声还是惨叫的声音回荡在澡房之中。

易门议事厅内,两把太师椅上已经端坐着两个陌生的面孔。欧阳坤收起了平常轻浮的表情,换掉了他很喜欢穿的那件骚粉色的外套,换上了符合易门长老身份的装束。

他与其他白潇与艾利克先前见过几面的易门其他长老一同坐在次席之上,欧阳坤的身后陪侍着的易门弟子当然是湫离。

湫离此时也是端正的站在那里,一脸严肃。但还是忍不住眨着眼睛偷偷瞄向太师椅上的那两个人,一个是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还有一个是看起来比较年轻的二三十岁的男子。

中年男子眉头紧锁,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湫离认得他是自己讨厌的「山海档案馆」的人,是个不讨人喜欢的家伙。

他的名字应该叫做胡当康,长得一副偷工减料的样子。不但是个龅牙,而且除了头顶上的一撮油腻腻的头发,其它地方全都秃了。

湫离曾经听到过他那很富有特点的笑声,就好像有人掐着他的鼻子一样,断断续续的笑声就如同猪叫。

至于他旁边的那个年轻男子,湫离以前并没有见过。五官端正棱角分明,有一对还算好看的柳叶眉,但却是一个眯眯眼。

与胡当康不同,他脸上自始至终都带着一副随和的笑容,与胡当康一比显得更让人容易产生好感。

但是和他们一起来到易门的花月坎和自己的师叔欧阳坤都对这个男子进行了介绍,而他的身份也绝对不像他看上去的那样随和平淡。

他的名字叫做赢应龙,是华夏最有权势的家族——「赢家」的人。

同时也是「山海档案馆」的幕后上司之一,不管是在政治上还是各路关系上城府都很深。

“嬴”姓为华夏上古八大姓之一,属嬴姓十四氏之始。也就是帝王之姓,同时也是和华夏最大的神秘遗产「始皇陵」有着很深渊源的家族。

他们是目前华夏唯一延续至今的「魔术使」家族,如果说「山海档案馆」是政府机关统管包括易门这样的庞大组织在内的华夏一切「魔术使」,那么「赢家」就是幕后管理「山海档案馆」的势力。

如此位高权重的大人物在胡当康和花月坎两个「山海档案馆」的组长的陪同下来到易门,明面上是为了两天之后的「始皇陵」行动作安排和监管,但其实目前在易门议事厅入座的大部分人都明白。

他们二人都是为了白潇和艾利克这两个预言之子而来的,毕竟发生了废王庙那样的事件。「山海档案馆」终于也是无法再继续畏首畏尾下去,主动展开行动保证对艾利克和白潇的控制权了。

想到这里欧阳坤不禁有些头疼,原本打算装作顺着「山海档案馆」那假装不知道白潇和艾利克的身份,利用他们暂时待在易门的情况,诱导他们帮「山海档案馆」完成目的的计划。

「山海档案馆」原本打的小算盘希望可以这样不露面的暗中操控,如此一来便可以堵住肃正部和罗马正教的嘴,美其名曰“联合调查开放”,同时借此机会消除噬狼门的威胁。

一旦确认并且掌握了「始皇陵」之中可能存在的「超概念魔法」,便会里面翻脸不认账。地处华夏境内,主动权都掌握在他们手里,这样就可以完美的叫罗马正教和肃正部吃哑巴亏了。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那个「邪神崇拜者」的出现不但打乱了「山海档案馆」原本的安排,易门和花月坎同样也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已经错失了隐藏白潇和艾利克的最好机会,接下来想要在「山海档案馆」的眼皮底下保护他们两个,恐怕已经不大可能了。

但是欧阳坤很清楚「山海档案馆」的目的是什么,那是为了「赢家」人的利益,甚至不惜动用一整个国家的颜面和外交手段,也要将「始皇陵」纳入己手。

当然因此会引发的一系列问题都不是易门想要看到的,更何况易门也不希望那种传说级的力量单纯的被一个独断专行的家族得到。

欧阳坤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身旁同样露出担忧神色的湫离,摇了摇头。

现在他们能做到的,就是尽力帮助白潇和艾利克,看他们最终能如何解决这件事情。如果真的能够像那个「邪神崇拜者」最后说的那样,协调原本失衡的「超概念魔法」并使其不落入任何人之手就好了。

议事厅内气氛有些低沉尴尬,不过随着一阵脚步声传来,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了门口。

花月坎率先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而她的身后则跟着刚刚洗完澡更换完衣物的白潇和艾利克。

白潇和艾利克在被花月坎找到,并且带来这里的路上,基本已经听花月坎解释过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自己终究是瞒不过「山海档案馆」的监视,同样也因为乔伊的缘故,华夏政府那边以及「山海档案馆」都增派了人手过来。

也行是害怕再次发生像这次废王庙一样的情况,必须确实把握住白潇和艾利克这个“机会”。

「山海档案馆」决定不再采取先前那种被动隐晦的方式,而是自己出面命令管理预言之子。

白潇和艾利克跟着花月坎站在了议事厅内,被满屋子的视线盯得有些不自在。

这是胡当康那沉闷的声音带着怒意吼了出来:

“真当我们是瞎的吗?”

章节目录 平安返还 湫离第一次知道一个人生气起来的喘息声也能发出猪叫一样的声音,胡当康挑着眉毛瞪着那一双下吊眼。

“原本念在你身为华夏的合法公民的面子上,不直接出面干预你的行动。然而你和这个兽人难道真的把自己当回事了?认不清自己的身份吗?”

胡当康一拍太师椅的扶手,站了起来指着白潇说道。

“还有你!第三行动小组组长花月坎,上面一再交待你这次任务的特殊性,然而现在出了这样的篓子,全都是因为你的玩忽职守和那随性的办事态度!”胡当康头顶仅剩的那一撮头发似乎都要立起来了,他又转而看向花月坎,劈头盖脸一顿说落。

“一来开始这种任务就应该是我第二行动组来承担,我不过是想要锻炼一下其他成员,你们小组的那些新人。

结果你这个当组长的就出了岔子,连一个不会「魔术」的普通人和一个没什么威胁的兽人都看不住!”

胡当康瞥了一眼白潇身旁的艾利克,咂了咂牙花子。又转向一旁的易门众人,继续自己的批斗。

“还有你们!这次就让你们协助这一个任务竟然都做不好,你们知道预言之子对于我们华夏来说有多重要吗?

他们要是出了岔子,或者被国外那些臭不要脸的家伙们夺去了,咱们还怎么对得起给予我们期待和厚望的人民?还怎么对得起信任我们的领导,这个责任你们担得起吗?

我知道这些年你们心中多少有些不满,可能不大认可我们「山海档案馆」的一些决定。但是我要说我们都是为了人民,为了国家!

大方向是对的,我们不怕被你们误会,就像现在你们也都知道的一样。「始皇陵」原本就是咱老祖宗留给咱们的东西,国外那些老奸巨猾的家伙们现在变着法子的想要去分一杯羹,为了阻止他们但不破坏国际友谊。

「山海档案馆」和华夏政府这边都很难办,所以就更需要大家一起配合努力了啊!”

说着说着胡当康突然语气柔和下来,十分动感情的对着在场的易门众人说道,看上去苦口婆心。

但是花月坎却是把眼睛瞥向一旁,露出不屑的神色。湫离也是把头别过去,翻了一个白眼。

花月坎早在回到「山海档案馆」的时候,就已经被胡当康奚落过了。当然该说的难听话也全都说了一遍了,来到易门的时候,胡当康也已经和易门的长老们开过“小会”了。

现在他这样特意又一次假模假式的开“批斗大会”无非就是为了树立「山海档案馆」的威信,张口闭口把“国家”,把“人民”挂在嘴边。借着这样的名义要挟易门配合,同时也是当着赢家的人的面,当了一波舔狗。

看他说了这些话以后洋洋得意的可笑样子,花月坎打心底感到厌恶。能当上第二行动组的组长凭借的并不是势力,而是他这幅阿谀奉承巧舌如簧的嘴脸。

不过那个赢家的赢应龙倒是从头到尾没说什么话,脸上也一直都是那样随和的表情,也许让人看起来他感觉会比胡当康好上不少。

但是花月坎清楚,这个男人绝对不是什么善茬。虽然他什么都没做,但是无形之中就已经是在配合胡当康唱“白脸黑脸”了。

“咳……”似乎是觉得说的差不多了,胡当康缓和了一下语气,干咳了一声。

“现在罗马正教的边既然已经瞒不住了,就只能先暂时配合他们。况且他们也并不想完全听命于联合国的肃正部,所以我们暂时达成了协定。

「始皇陵」内无论发现了怎样有价值的情报,都会将第一手资料分享给他们罗马正教,当然这只是我们的承诺……”

花月坎偷偷冲着身旁的白潇和艾利克眨了眨眼睛,胡当康之所以会这么说,也是因为乔伊和自己谈话的缘故。

她利用「山海档案馆」原本就和罗马正教之间存在的矛盾,以及对肃正部的警惕顺水推舟的制造了这场误会,将废王庙事实的真相变成了另一种结果。

虽然最终还是没能让白潇和艾利克摆脱这些麻烦的家伙和事情,但至少比背叛追捕一类的情况要好很多。

“我们掌握着其它势力所不知道的珍贵情报,毕竟「始皇陵」可是在华夏的土地上一脉相承下来的。

原本我的意见是把那边的兽人控制起来,由我们第二行动组严密监视。毕竟再怎么说他也是与人类敌对的兽人,这样让他过度自由难免会发生意外……”

艾利克和白潇的身体猛的一震,白潇咬了咬牙抬起头瞪向胡当康。艾利克也是喉咙中发出低吼声,充满敌意的看着胡当康。

怎么可能让他们对艾利克这么做,白潇咬着牙想到。不过他和艾利克都没有冲动,因为花月坎来之前已经交代过他们无论胡当康说什么都不要激动,目前的局面只要他和艾利克能冷静进行下去,便是最好的。

“嘁……”胡当康不屑的瞥了一眼白潇瞪向自己的眼神,继续说道:

“你们两个还是认清楚一点自己的身份和处境,事情你们应该也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吧?

那也就应该明白我们要做的事情乃是为了这个国家的人民,就算那种粗鄙的兽人不能理解,身为人类的白潇你,况且还是这个国家的公民也能理解吧!”胡当康俯视着白潇说道。

白潇没有回答他,依然瞪着这个令人作呕的家伙。

“哼……”胡当康又一次咂了咂牙花子,然后对着艾利克身旁的花月坎一挥手。

花月坎无奈的慢慢走到艾利克的后面,从身后摸出一个针筒一样的东西对着艾利克的脖子后面就扎了下去。

“嗷!”

艾利克发出了一声惨叫,以及快的速度远离了花月坎。捂住自己被扎的后颈一脸不解的看着晃了晃手中东西的花月坎。

“你对艾利克做了什么!”白潇在一旁有些着急的问。

艾利克的尾巴警惕的竖了起来,花月坎露出无辜的眼神指了指胡当康说道:“只是注射型的微型炸弹而已啦!”

“什么!”白潇难以置信的叫了出来,艾利克也是捂着自己的后颈愣在了原地。

“给猛兽带上项圈使其老实听话是基本常识,这样比起派专门的人员看着你要节省不少功夫。这个炸弹被调试成足以炸断兽人的脖子,相信你一定明白不配合我们的下场吧?”胡当康露出一副得意的笑容,看着有些惊慌的艾利克和白潇。

“可恶……你们这群家伙就是这样提出合作的吗?用这么卑鄙的手段根本就没法让我信任你们!

你最好赶快帮艾利克取出那个炸弹,不然我是绝对不可能配合你们的!”

白潇攥紧了拳头,眼看着就要冲上前去痛揍胡当康了。花月坎默不作声的拉住了白潇的一只胳膊,同时对着有些按捺不住的艾利克摆了摆手。

“哦?你貌似和这个兽人相处的还不错吗?居然会为了这种与人类为敌的东西无法分辨是非!

你现在根本就没有权利提要求,虽然你不用被装入炸弹,但是你如果你始终不配合的话,我们有的是办法!

你以为你在小说电影里看到的那些,催眠术和洗脑什么的是假的吗?不……那些的确是假的!不过不管是什么手段也好除了可能会让你变成‘一次性’的道具之外,选择配合才是对你最仁慈的选择。”胡当康凑到白潇跟前,故意这样恶狠狠的说道。

“我身为王子,是绝对不可能对此等屈辱忍气吞声的!”

艾利克的暴呵声传来,一道带着迅猛力道的流光就冲着胡当康的面门射去,速度真快也让一旁的花月坎大吃一惊。

胡当康当即被吓到脸色惨白没了一丝血色,就这样被艾利克的流箭矢击中恐怕一定会脑袋开花。

已经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术式了,流箭矢带着死亡压迫感的影子在胡当康眼中不断放大。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把折扇飞了过来,像是违背了经典力学规律一样以不正常的速度挡下了艾利克的流箭矢。

随后那把好像铁质的扇子钉在了一旁的墙上,冒着丝丝青烟。

众人向一旁望去,之间原本一直坐在一旁一言不发的赢应龙把刚刚投掷功夫扇的手放了下来,脸上依然是随和的笑容。

如获新生的胡当康终于回过神来,感激的看着一旁的赢应龙随后便一脸暴怒的看向艾利克。

“你这该死的孽畜!果然就应该破坏掉你的四肢,废除你的行动能力才是最安全的!

花月坎启动电极,给这个孽畜一点颜色瞧瞧!”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白潇听到完好无损的胡当康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但是当听到胡当康命令花月坎的话的时候,马上就担忧的看向艾利克,同时一脸怨恨的看着花月坎。

这家伙来的路上还说帮自己和艾利克的,怎么从刚刚开始就像是倒戈了一样,难道现在还有做什么伤害艾利克的事情吗?

花月坎看着白潇吐了一下舌头,说:“艾利克,对不起喽!”

然后就摁下了手里的一个小按钮,接着艾利克脖子后面就传出了噼里啪啦的声音,有蓝色的电弧出现在艾利克的脖颈后面。

“呃!呃啊啊啊!”艾利克忽然捂着脖子痛苦的叫了起来,弱点出被电击的痛处让艾利克一下子跪了下来。

而这时胡当康一脸嚣张的靠近痛苦的挣扎着的艾利克,一脚踢了上去。

“哼!现在还不能弄死你,不过你真的以为我们就没办法对付你这粗鄙的野兽了吗?脖子那么脆弱的地方被电一定很难受吧!

哼哼哈哈哼……”

胡当康一边踢着艾利克的身体,一边发出了猪叫一样的笑声。

“可恶!”白潇说着就要冲上去痛揍胡当康,然而却被花月坎拉住。于是便十分生气的转头,“放开我!”

“那可不行!好不容易才到这一步,可不能让你现在去了前功尽弃啊!”

花月坎眨了眨眼睛,语气略显无奈的说道。

“放开我!”白潇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看到艾利克痛苦的样子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如果花月坎再继续拦着他,自己一定会动手,就算是使用自己那个特殊的能力拼死也要带艾利克离开这里。

“放心啦!电击符持续不了多久的!”忽然花月坎猛的凑到白潇耳边这样轻声说道。

白潇皱了一下眉,瞥向艾利克那边,发现艾利克咬着牙一副痛苦的样子捂着自己的脖子,他那毛茸茸的手掌下面似乎漏出了黄颜色的纸的一角。

“哎……”

白潇诧异的看着似乎因为符纸而遭受电击的艾利克,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还没来得及考虑更多就被靠近自己的花月坎击中后颈晕了过去。

“胡当康组长,已经可以了吧?接下来还有许多工作安排要做,你这丢脸的样子还是不要在易门的各位面前表现了吧?”

花月坎扶住了晕过去的白潇,然后叫住了还在拿艾利克撒气的胡当康。

“花月坎你少废话!这还不都是你的提议!老子差一点刚刚就死在这个孽畜手里!

不管是这个小鬼还是这个兽人都不可理喻!根本没有妥谈的必要!要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求用这种方式推进计划,我们早就已经打开「始皇陵」了!”

“胡当康组长说得轻巧,你要是这么厉害就亲自去和肃正部和罗马正教的人谈判去啊!

还有你这种方式才会增加工作的阻碍好吧!你以为干什么事情都有人帮你在身后擦屁股吗?”

花月坎针锋相对的回击着胡当康。

“你……!”

胡当康还想说些什么,但是一旁的赢应龙似乎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便轻咳了一声。

也只是因为这样胡当康只能瞪大眼睛把话憋了回去,然后又狠狠的踹了一脚艾利克。

艾利克喘着粗气,捂着脖子后边,然后有些艰难的爬了起来。

花月坎对着一旁咬着嘴唇的湫离使了一个眼色,湫离便马上心领神会的小跑过来,帮着花月坎扶着白潇,又把艾利克扶了起来。

“我现在需要先去安顿他们两个,接下来的事情就算是你也可以说得清楚,希望你收敛一点自己那糟糕的脾气。

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前往「始皇陵」,相信各位易门的长老们也应该提前做好了安排,我们「山海档案馆」安排了专门的列车,详情就交给胡当康组长了。

我就先失陪了,我还有去处理一下胡当康组长刚刚留给我的这两个烂摊子,做的真好啊组长!”花月坎再一次对着胡当康白了一眼,然后就和湫离一起扶着虚弱的艾利克和昏迷的白潇离开了议事厅。

章节目录 奇迹的代价与遗憾 回到白潇和艾利克的房间,花月坎使劲晃了晃白潇的身子。

“别装了!我根本就没使劲!”

白潇睁开眼睛揉了揉发麻的后颈,眼神复杂的看着花月坎。

一旁湫离插着腰,看着艾利克脖子后面变得有些焦黑的皮毛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说你啊……既然是演戏就不要用威力这么大的术式了啊!你看这毛都电焦了!”

“这又是你的计划?”

白潇回想起刚刚花月坎在自己耳边小声说过的话,以及故意让自己晕倒的举动。

艾利克也是一脸无奈,不满的说道:“刚刚来的路上就莫名其妙的递给我那张什么破纸,原来是干这个用的。

而且那什么炸弹也是假的吧?毕竟我只感觉被扎了一下,然后就是你让我把那张破纸贴在了脖子后面,故意挑衅那个家伙……

其实说实话要是可以的话我挺希望刚刚就解决掉那个家伙的!”

花月坎扶着额头说道:“你们两个家伙就不能好好按照我计划的来吗?在那个微型炸弹注射器上动手脚可是费了我超大的劲的!

你要是把那个烦人的家伙弄死了,我帮你做这个伪装还有什么意义嘛!而且我用这个术式也不是为让效果看起来更真实一点嘛!”

“话说你来的路上莫名其妙交代的那些我还真的没想到你是这样安排的,你这女人的脑子还真是蛮厉害的。”

白潇摆了摆手说道。

一开始自己也是被这样的情况搞得又紧张又害怕,甚至差到就要冲动了。不过也多亏了自己和艾利克刚刚在议事厅里迫真的反应,这下别说胡当康和那个赢应龙了,就算是易门的那些长老都会相信自己和艾利克已经被「山海档案馆」牢牢控制住了。

但实际情况却是离他们最近的「山海档案馆」派来监视他们的花月坎实际上是他们的伙伴,而用来要挟艾利克的微型炸弹也不过是个障眼法而已。

“还真是谢谢你的夸奖了!还有你应该学学更加沉着冷静一点!你和艾利克都那么冲动,害得我一直担心事情败露了呢!”

湫离在一旁也附和着,“师叔看到白潇那个时候快要冲上去的样子吓得心脏病都快犯了,嘿嘿……不过白潇因为担心艾利克的样子还蛮好玩的,五官都要纠结在一起了哦!”

白潇听到湫离这样一说,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不啦……其实我也是察觉到了花月坎的计划啦!我才没有冲动,那只是为了配合她演戏而已!”

“哦哦?白潇那个时候就没有一点心疼我?”艾利克突然阴阳怪气的问白潇,金色的眼睛眯了起来。

“哎!艾利克也知道是演戏吧!虽然很气那个家伙踢你,但是皮糙肉厚的艾利克如果只是电击应该没关系吧?”

“哦哦……”

艾利克举起了一只爪子,噼里啪啦的蓝色电弧跳跃在艾利克的掌心之中。

“哎!你干什么!”白潇忽然警惕的开始后退。

“白潇说得没错,只是演戏而已,就算毛被电焦其实对我来说也很舒服啊!所以说我也想要白潇体验下着舒服的感觉!”

艾利克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慢慢的逼近白潇,举起了带电的爪子。

“喂喂……我说你们两个先不要闹啦!”湫离在一旁看着这两个明明比自己大的却还像小孩子一样打闹的两个家伙。

“呵呵呵……这不是挺好的嘛!湫离也算有了两个差不多的玩伴了,我已经好久都没有看到过我可爱的小师妹笑了哦!”

花月坎捂着嘴笑着说道。

“你就不要跟着他们一起啦!真是的,这次还好你事先告诉我你要来这一出障眼法,要不然我肯定会比白潇还要冲动,刚刚就已经冲上去殴打你那个讨厌的同事了!

你从以前开始就喜欢当独行侠,我就是讨厌你老是不告诉我你的想法,哼!”

湫离甩着小辫子不满的对着花月坎说道。

“好啦好啦,师姐我知道错了,当初应该告诉你我选择去你讨厌的「山海档案馆」工作其实是为了易门的大家啦!”

花月坎伸手摸了摸湫离的头,而这一次湫离并没有躲开,这让花月坎颇感欣慰。

“明天我们将一同搭乘专列前往「始皇陵」附近,原本的安排是将白潇你和艾利克视为‘普通的易门弟子’和其他人一起行动的,「山海档案馆」会谎称身为预言之子的你们并没有参与这次活动。

但是却会让我引导你们偷偷尝试进入「始皇陵」,带着「山海档案馆」的人单独对其内展开调查和勘探。

然而现在计划有变,白潇和艾利克你们的身份已经暴露了,现在会直接被分配在特别行动组里,和三方势力一同尝试进入「始皇陵」之中。

之后的详细安排只有到时候去了现场才知道,毕竟我貌似已经失去了上面对我的信任,现在的执行人是胡当康那家伙……

不过不用担心,我和易门都会全力支援你们的,你们只需要把握好机会完成你们该做的就好!”

花月坎坐在湫离旁边,对着白潇和艾利克交代了接下来的安排。

“对了!为什么你刚才一直都是说,让我们尝试进入「始皇陵」?为什么是‘尝试’呢?”白潇对着花月坎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白潇之所以会产生这样的疑问,是因为之前就算没有接触到神秘和「魔术」一类的事物,「始皇陵」都是作为在普通人之中人气很高又十分出名的名胜古迹。

“哎……之前不是和你解释过过了嘛!”湫离说。

“先前的解释太过笼统了,好多地方都不明白啊!”白潇回答道。

“我记得白潇你们课本上应该有学过《阿房宫赋》和《过秦论》吧?一般人通过公开的史料是基本可以了解清楚秦朝这样一个朝代的。

其中被抹去的全部都是有关神秘和「魔术」的相关,当然为了让你们所熟知的历史看起来更合理一些对一些细节进行了修改。

现如今你知道了神秘和「魔术」的存在,有很多东西都是需要重新去了解的,这并不奇怪。”花月坎说。

白潇耸了耸肩,已经习惯自己这么久以来的各种常识被颠覆的感觉了。现在就算说秦始皇也是「魔术使」自己都可以接受,毕竟都知道他老人家的墓里都很存在「超概念魔法」那种东西了。

“明面上现在无法对「始皇陵」进行考古发掘,是出于文物保护和技术问题两方面考虑。

但实际上是技术其实早就有了,可是就算是我们想要进去也进不去那里面。”花月坎抱着胳膊说道。

“哎?那到底是为什么?”白潇好奇的问道,自己以前总是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就很喜欢看关于这些历史上的东西。

而白潇一直都很感兴趣有关这位华夏历史上第一位皇帝的事情,现如今能够了解到更多关于他的信息不免让白潇感到些许激动。

“我们之所以推测出「始皇陵」内存在「超概念魔法」的原因之一,也是因为我们无法进入里面确认的理由。

任何物理手段亦或者「魔术」手段都无法打破,如同一层蛋壳般包裹在地底下的那个巨大陵墓四周的屏障。

但如果那个流传在全世界的预言是真的,那么既然「超概念魔法」存在于「始皇陵」之中并且保护着那里,那么能打开进入那里的就肯定只有预言之子的你们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你们会如此重要的原因!”花月坎指着白潇和艾利克说道。

“那里面到底有什么,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山海档案馆」还是肃正部和罗马正教,全部都需要借助你们的力量!”

章节目录 重新开始 合众国马萨诸塞州中北部的一条公路上旁放眼望去,四周全都是千篇一律的荒芜。很少能够看见人类的痕迹出现在这片未经垦殖的土地,然而就在路过此地的旅行者即将感到厌倦的时候,公路却又猛的扎进群山苍翠的森林之中。

一辆蓝色的奥迪正飞驰在这条人烟稀少的道路之上,车载音响最大限度的将现代流行音乐的嘈杂带给这片沉睡的地方。

“I'mnotafanofpuppeteersbutI'veanaggingfear,

Someoneelseispullingatthestrings,

Somethingterribleisgoingdownthroughtheentiretown,

Wreakinganarchyandallitbrings,

Ican'tsitidly,no,Ican'tmoveatall,

Icursethename,theonebehinditall...”

开车的男生随着歌曲的节奏拍打着方向盘,嘴里叼着的香烟被猛吸一口之后随意的丢出了车窗。一旁的女生嚼着泡泡糖滑动着屏幕,时不时的骂一两句脏话抱怨荒郊野岭的信号不好。

坐在后排的男女正在亲昵的接吻,身材火辣的牛仔裤女孩骑在了格子衬衫男生的腿上,两张嘴唇不断的缠绵在一起。

“嘿!汤姆,和你马子收敛一点,你知道这是我父母的车,我可不想让你射出来的‘孩子’粘在我妈妈的屁股上!”开车的男生看了一眼后视镜说道。

“哦!该死,乔!你父母那该死的度假小屋到底什么时候能到,希望那里有你说的你老爹的猎枪和野生的熊,不然老子做了这么久的车可就真的太他妈的该死了!”格子衬衫的男生舔了舔伴侣的脸颊,然后对着开车的男生说道。

“原本早就该到了,要不是你们搞的动静太大害得我没看清楚导航的话!”

“嘿!我们可是处于热恋状态,这个小妖精一直在挑逗我,哥们!如果你再开不到目的地我可不能保证我的‘孩子’不会粘到你母亲的屁股上!”

格子衬衫的男生甩了甩金色的刘海,露出了一个很痞子的笑容,然后用手拍在了还在自己大腿直接蠢动的牛仔裤的圆屁股。

“哦!汤姆,我很想舔一舔你‘孩子’出来的地方,我好饿……”牛仔裤女孩撩了一下自己的卷发,然后又抱住汤姆的头亲了上去。

“哦!得了吧!我赌你不吃伟哥根本起不来!艾米你最好做好‘饿肚子’的准备!”忽然嚼泡泡糖的女生抬起头看着后视镜对叫艾米的牛仔裤女孩和汤姆说道。

“闭嘴黛西!老子可比你现在的那个妈宝男友厉害多了!至少我不用买套套都管‘妈咪’要钱!”汤姆撇着嘴回击嚼着泡泡糖的黛西说道。

“嗨!都安静一下好吗?这还有个连续开了十二个小时的人在呢!你们如果继续说下去我就……”开车的乔不满的打断了伙伴之间的斗嘴,看着后视镜威胁的说道。

“哦天哪!乔!看路!”忽然一旁的黛西尖叫着说道。

“什么?”乔看向前面忽然吓了一跳,一个小男孩突然出现在他们车子的前面眼看着就要撞上了乔咬牙猛的一打方向,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啊啊啊啊啊!”黛西在副驾驶因为突如其来的急转弯而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声。

“这他妈是怎么回事啊啊啊!”汤姆也是一同叫了起来,因为惯性他和艾米都翻到了座位底下。

乔猛的大方向来避免撞倒那个突然出现的倒霉孩子,为了防止车侧翻而不得不把车开进了公路旁那个导航上并没有标注的岔路口。

这条路很窄而且还在不断太高,连接上了一个山坡通向了一片山林之中。

“马德该死!”乔咒骂了一声,虽然躲开了那个男孩,但是被迫行驶上来的这条路根本没办法转弯,就只能先开下去寻找一个可以掉头的地方了。

而原本他们驶入的那个岔路口,一块生锈的标示牌脱落了原本的油漆,它的底下站在刚刚那个孩子,身上穿着很特别的制服,脸上脏兮兮的。

他看着渐渐行驶远了的乔一行人,歪着小脑袋:

“欢迎来到敦威治……”

小男孩也许并没有开口,而这句话也本应该印在那块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标示牌上。

印度的某个看起来很平常的佛寺之中,僧人们正在进行日常的礼拜。一个小僧人提着水桶对着主持施了一礼,然后蹦蹦跳跳的跑到了寺院的佛堂后面,顺着一口井内的梯子慢慢的爬了下去。

黑洞洞的井内异常的安静,只有一丝幽光从井底下传来,小僧人慢慢的往下爬了十多米,忽然四周猛的开阔起来。

被开凿出来的巨大地下空间之内,摆满了机箱挂满了电线。风扇散热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如同昆虫振翅般传来,小僧人却丝毫不在意眼前这异常的景象,继续向下爬着。

一直到了底部,四周仿佛由机箱所构成的迷宫,闪烁的指示灯就像诡异的眼睛。小僧人默念了一遍阿弥陀佛就提着水桶向这机械的“宫殿”深处走去。

最终小僧人将水桶里的水倒进了一个从地面上延伸出来的漏斗之中,轰隆隆的四周传来了机械运转的声音。

小僧人完成了他的任务,并未就留就立马离开了这里。

而这时一个身影从一旁的机箱缝隙中闪了出来,慢慢走到了刚刚的漏斗跟前,从怀里掏出一个长柄杓顺着漏斗舀出一勺水来。

这个人影摘掉了自己头上的兜帽,露出了毛茸茸的头部和那一对角。仰头喝下了勺子里的水,忽然兽耳一抖,立马带上兜帽再一次迅速退回到阴影之中。

“该死……还是没能找到那个麻烦的兽人吗?”远处的机箱后面传来了人声。

“那家伙躲的很好,罗马正教已经派来两个天使议会的议员,还是没能捉到她!”另一个人声回答道。

“她这样继续在这里搞破坏已经没什么用了,因为我听说预言之子已经在华夏被找到了,接下来就等派往那里的议员回收,我们的在这里的值守也就终于可以结束了!”第一个声音忽然有些兴奋的说道。

“终于可以结束了啊……我已经三年没有看见我的孩子和老婆了,不知道她们怎么样了啊!”第二个声音十分感慨的回答道。

之后两个声音又断断续续的聊了一会,就走远了。阴影之中的那个带着兜帽的兽人抖了抖耳朵,也转身离开了这里。

与此同时的非洲某地,草原之上一处耸立着的一块巨石上面,正趴着一只威风凛凛的雄狮。

它的底下是正在享受太阳照射的狮群,小狮子蹦蹦跳跳的在母狮子身旁嬉戏着,母狮子眼里充满慈爱的舔舐着一只怀里的还未睁开眼睛的小狮子。

而距离狮群的不远处,一只训练有素的队伍正潜伏在那里。猎枪已经瞄准了岩石之上的雄狮,偷猎者贪婪的舔了舔嘴唇,想到这些鲜活的生命能够带给自己在高级酒店的顶级套房多少夜良宵快活。

自己的伙伴似乎将麻醉枪对准了趴在母狮旁边的幼狮,他似乎和一个游行的马戏团有着合同。

马戏团经常需要补充新的狮子来表演那些在鞭子底下完成的博人一笑的马戏,马戏团经常会有狮子在凌虐下死亡。而这也恰巧照顾了这个伙伴的生意,最多两个月他就会从马戏团得到需要新狮子的订单了。

猎人在狩猎时会全身心灌注在猎物身上,以求一击必杀的效率,不会浪费的良机。

以至于这俩个偷猎者都没有发现,原本在四周待命的自己的同伴,已经被另一只靠近的神秘队伍解决掉了。

一个壮硕但却轻盈的身影悄悄的从这两个贪婪的偷猎者身后落下,就好像优雅的死神一般。

那是拥有猎豹外形的兽人,健硕完美的身材与野兽般充满攻击性的眼神,配合身上神秘的彩绘花纹和手持的锋利长矛。

一个兽族的战士就这样来到了两个无知可悲的偷猎者身后,仰天一声野兽般的嚎叫。

之后在这两个家伙惊恐的表情还未从脸上消去的时候,变已经完成了这场早已注定结果的狩猎。

比起猎枪和子弹,豹兽人的长矛似乎是今天唯一渴饮鲜血的武器。豹兽人虽然身着手工粗布衣和古老而传统的衣饰,但依然利落的收拾了这一支偷猎队伍的装备,开着他们的越野卡车拉着他们的尸体,离开了安然无恙是狮群。

越野车在豹兽人的驾驶下,逐渐进入了这片原始的生命起源之地的腹地,现代人类的绝对禁区,就算是当地最凶残而传统的部落也无人敢靠近的传说中的圣地。

隐隐约约可以看到茂密的雨林之中,耸立着数根金色的石柱,复杂而神秘的花纹仿佛带着远古的智慧。

渐渐的越野卡车忽然豹兽人们一同消失在了,前往那神秘金色柱状建筑的茂密雨林之中。

与原始之地相对应的,是一座充满现代气息的城市。高度发达的科技充斥着四周的景观,仿佛置身于电影之中的科幻世界,目所能及之处全都是只有在最疯狂的小说家笔下才能描写出来的“未来”景象。

数码网格般的天空笼罩着这座四处穿行着悬浮车辆的繁华都市,随处可见的机器人服务着生活在这里已经习惯了全自动生活的人们。

全息投影的广告,直入云霄漂浮在半空中的摩天大厦,还有那瞻前马后的管家机器人帮着主人提包驾驶。

人们身上多多少少也充斥着科技的元素,机械的胳膊,机械的眼睛,机械的腿脚……

这里的人们喜爱把自己身上的“零件”升级成为更高级的,就像升级硬件和电脑系统一样方便。

“ID:003X,备注名加百利的上级AI,请立即放弃无谓的抵抗服从我们。”

忽然一个不和谐的警报声打破了这里井井有条的节奏,一个红头发双马尾的女孩冲过拥挤的人群逆流向着前方跑去。

她的身后紧追不舍的是无数机械警察一样的东西,还有那黑压压一片的无人机。

“ID:003X,代号加百利的上级AI,你已经违反了联合国的多项法律规定,请立即放弃抵抗!

事件代号:X404……特殊原因,协议许可通过。运行解锁武器模式,允许进行摧毁打击,优先等级最高,上级AI权利剥夺!”

酷似人类外形但是脸部却是金属的机器人发出了毫无感情的声音,接着就一同瞄准了正在逃往前方的红色双马尾女孩,举起了自己的一只胳膊。

手部扭曲解体,露出了黑色的枪管,一个瞄准镜从他们的眼睛旁边伸了出来架设在眼前。

女孩灵活的跳跃,躲闪让这群机器人无法瞄准。而当面对迎面而来的无人机伸出的电击枪头,女孩则是借助一旁停放的悬浮车当做跳台跃起,一个空翻用脚将无人机击落在地。

随后落地一个翻滚躲在了一个电子招牌的后面,避开了机器人射过来的子弹。

随后反应迅速的抓住扑向自己的一个机械人的胳膊,用脚绊倒他然后使劲用手中的电浆枪枪托重击他硬邦邦的后脑勺。

被在后脑勺开了一个坑的机械人浑身像是犯了癫痫一样剧烈的扭曲颤抖一阵便倒地不动了,然而其它机械人围上来时女孩已经跑远了。

“拜拜喽!”

被称作加百利的红色双马尾女孩猛的扒住路旁边的栏杆,一个纵身跳下了连接摩天大楼的天桥。

加百利灵活的在空中转身,举起手中的电浆枪射爆了从自己跃下的天桥上探出脑袋的追兵机器人们。

然后稳稳的落在了一辆刚好从天桥下面经过的悬浮快车,带着笑容向做无谓射击的机械执法队招手。

“警告!警告!ID:003X上级AI代号加百利正在攻击围栏系统,防火墙已经被关闭,重启失败……

数据分析中……

ID:0※3X的%级AI正在脱离虚都市阿@隆∞$。

无法+止……×¥*%,无法追登出址,推测%@#。

可能性@#!,代号加百利很有可能已经接触计划@#!%核心人物预言之子,并且进行协助。

立即通知管理员,全部维护下级AI返回监控塔!”

断断续续的复述完这些指令的机械人面前出现了全息的电子窗口,在进行了一系列操作之后,从被虚拟网格笼罩的城市上空落下几束光束,之后无人机和机械执法队就消失在了原地。

而至始至终从一旁经过的行人,没有一个人会对这种事情感到奇怪或者恐慌。

因为任何不必要的恐慌,在这座城市里都是规定所禁止的……就像此刻漂浮在城市之中的金属平台上轮流播放的广告中,那个带着迷人微笑的男子所说的一样。

章节目录 兽人王子与选择 白潇看着窗外疾驰而过的景色,回想起这一个半月以来自己经历的一切。

湫离坐在对面的下铺正在看书,花月坎去前面车厢的会议厅同欧阳坤他们商讨到达「始皇陵」之后的安排。

艾利克在自己上面的床位,正在好奇的摆弄着自己的新手机。对于艾利克来说,人类的科技尤其是这样一个小小的金属盒子竟然拥有比「魔法」还复杂的功能,这让他感到很好奇。

他们现在正坐在驶往「始皇陵」所在地,华夏内陆的繁华都市废都长安的专列之上。

白潇手上拿着一份剪报,似乎有些年头了,手旁是一个牛皮纸袋上面写着「山海档案馆」的标注。

剪报的标题是:政府城市规划局局长齐报德涉嫌贪污洗钱,纪委已介入调查。

内容大致上是几年前的一个政府高管利用当时城市内对废王庙地区的旅游开发项目进行洗钱活动,在未同当地村落居民协商的情况下展开拆迁。结果在与一住户争执过程中发生了意外,从而引起了纪委的注意。

意外之中唯一牺牲的人员是齐报德的独女,叫做安安。

安安为了阻止拆迁的工程车,不慎被现场倒塌的危墙掩埋,后救治无效死亡。

之后齐报德就人间蒸发了,政府虽然发布了通缉令,但最后这个事件还是不了了之了。

剪报的旁边还附上了一篇「山海档案馆」的分析报告,有关那之后出现在废弃的废王庙地区的,具备轻微攻击性的地缚灵。

白潇把手中的文档放下,这是他特意拜托花月坎从「山海档案馆」内帮自己找到的。因为有一件事自己无论如何都要知道,至少明白安安当时帮助自己的理由,和这个可以说救了自己和艾利克一命的女孩生前到底是怎样的。

都市传说也好,事情的真相也好。白潇现如今只知道,那名少女在最后完成了拯救自己父亲的心愿。她已经不用再继续徘徊在废王庙那里了,而齐报德最终也算是解脱了。

这趟被「山海档案馆」承包下来的专列在到达目的地之前中途都不会停下,所以只需要一天一夜的时间就可以达到。

列车上基本都是「山海档案馆」的人和易门的弟子,白潇并不知道「山海档案馆」的人是否都知道自己和艾利克的事情。

但是对于易门来说,除了欧阳克在内的易门长老们,就只有湫离和不多于是个见过艾利克的弟子知道他们的身份,以及这次大规模行动的真正目的。

他们已经被交代过绝对不能让更多人知道的嘱咐了,而这节车厢也就只有艾利克和自己,对面的床铺特意安排的是湫离和花月坎。

忽然这节车厢的门被拉开了,一个中年男子穿着列车上的制服,把头探了进来。

“需要酒水饮料或者零食小吃吗?”

白潇看了看湫离,湫离摇了摇头。白潇又爬到自己上铺,戳了戳艾利克,艾利克抖了抖耳朵,想了想便摇了摇头。

“不需要了,谢谢!”白潇对着男子回答道。

男子点了点头,然后缩回了身子又把车厢隔间的门拉回去。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走远了,忽然列车驶入了隧道之中,四周一下子变得黑了起来。

白潇回想起先前和艾利克的谈话,回忆起了自己最开始的那个时候。

自己在医院的床上醒来,充满迷茫。而身边只有一个自己不认识的陌生男子,而他就是之后八年里几乎没有出现在自己面前被自己父母委托,牵扯这一切的代理监护人。

也是在自己和艾利克一开始遭到肃正部袭击,救了艾利克的兽人。艾利克说他自称叫做艾特斯,是拥有银白色皮毛的狐狸外形的兽人。

白潇现在仔细想想,开始有些明白为何在这八年里艾特斯一直选择在暗中监护自己的理由了。如果艾利克的母亲莉莉斯一开始选择了自己,然后就发生了甚至不得不消除自己十岁前的记忆来避免自己内心崩溃的事情。

自己的父母,易门那些为了保护自己的素不相识的人,都是因为自己而死的。如果自己一开始就知道这些,肯定会背负着罪恶感而痛苦的活着吧!

而艾特斯也是想尽量避免与自己接触而产生的麻烦,为了可以最大限度的让自己融入普通人的社会而隐藏自己。

但从结果来看,尽管如此自己这八年以来也是十分难熬的。想到这里白潇不禁苦笑一声,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赤珠。

而接下来就是自己与艾利克相遇,应该是那个时候艾特斯就帮自己和艾利克吸引了众多的视线吧?毕竟罗马正教那家伙和花月坎都说了,艾利克因为「魔法」出现在这里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发现了预言之子的存在。

之后和艾利克生活在一起的几天,也都应该是多亏了艾特斯为他们争取到的时间。

然而那个时候的艾利克失去了记忆,自己也是对此一无所知,根本没有任何防范。先是忍不住多管闲事的同那些混混打架,不小心暴露了星瞳使自己发狂的能力。

之后又随便的在那个可疑的超市促销活动上留下了自己家的地址,应该是那个时候,肃正部锁定了自己和艾利克,然后发动了袭击。

今后自己必须更加小心,避免这种不必要的麻烦。

艾利克和自己说道过,他之所以会在白潇家的天台上以那种方式出现。结合艾特斯的说法来看,应该是他母亲莉莉斯早就安排好的计划稍微出现了一点差错。

原本莉莉斯早就预料到了艾利克叔父的政变,但是为了从根本上解决这件事,她不得不停止兽人对于人类预言之子的狩猎制衡。从而促成预言的视线,来挽救世界,不单单是兽人还包括人类的危机。

如此原来就可以和在废王庙时,身为「邪神崇拜者」的齐报德所说的对应起来了。

促使艾利克叔父发动政变,以及神使教和主战派支持的原因正是因为维持地下兽界「索菲斯尼克」的「超概念魔法」的衰弱。

兽人们和人类一样对对方完全不抱有希望,所以才会否认预言之中的解决方法。

而加百利也曾经提到过兽人所拥有的「超概念魔法」的事情,那个叫做「盖亚里提斯」的「超概念魔法」似乎并不具有可以摧毁人类文明的作用。

这进一步解释了为什么噬狼门那帮兽人想要利用自己和艾利克,尝试使用「始皇陵」可能存在的「超概念魔法」来摧毁人类文明的做法了。

他们之所以不相信地底的自己的那帮同类,正是因为他们知道地底的那个「超概念魔法」起不到什么作用。

但是和艾利克的叔父与主战派一样,他们都无法再坐以待毙而是选择主动对人类一方发起行动了。

艾利克叔父那边的具体行动还未知,但是噬狼门这边的目的却很清楚,而这也是他和艾利克前往「始皇陵」的目的之一,阻止噬狼门。

白潇和艾利克现在都很清楚,他们面对的是所有的人类和兽人,需要保护的,是这颗星球的未来。

既不能让兽人利用「超概念魔法」摧毁掉人类,不能够让艾利克的叔父挑起兽人同人类之间的战争。同样也不能让噬狼门得到「超概念魔法」之后摧毁人类文明,亦或者是让人类消除兽人。

不管是罗马正教也好,肃正部也好它们都有着自己的目的,而白潇和艾利克是目的就是确保「超概念魔法」的力量不会落入他们任何一方手里,并且最终用这种力量设法打破目前的僵局。

如何解决星球步入终焉的结局,这是现阶段白潇和艾利克最优先考虑的事情。

目前白潇和艾利克尚且还不算是孤军奋战,身边还有着愿意帮助他们做正确事情的易门,还有湫离和花月坎。

面对曾经深陷泥淖的自己和艾利克,虽然什么都不知道却依然对自己和艾利克展现出善意的晓静,连同这一份感情一定要继续前进下去。

艾利克曾经说过,这一切的开端都是因为他母亲,身为兽人神使教的上一任大神使的莉莉斯的计划。

艾利克的父亲当时已经病重,虽然后来知道那是因为他叔父特里斯托福的投毒所致。然而国王的缺失已经造成了当时「索菲斯尼克」平衡的被打破,莉莉斯被迫做出选择。

前往人界寻找像白潇一样的人类,结果莉莉斯离开之后虽然料到了特里斯托福的叛政,但是没有想到他会如此迅速的对自己的亲兄弟痛下杀手。

艾利克的哥哥亲眼目睹了自己父亲被害的过程却无力阻止,而莉莉斯原本的计划是等待艾利克继承王位稳定局势之后再来人界找她。

然而特里斯托福配合接任莉莉斯大神使之位的那个家伙的一系列行动打乱了莉莉斯原本的计划,艾利森不得不离开年幼的弟弟,前往边境用管制之外的边境军对他和大神使进行制约。

最终又不得不强行将弟弟送出皇城,艾利克至今都清楚的记得自己被传送卷轴送走时哥哥脸上的表情。

幸亏黎明护符与白潇脖子上的黎明「星瞳」相互牵引的缘故,艾利克才能避免被扭曲的空间绞杀,从而来到白潇身边。

白潇和艾利克都有些感慨,也许这就是命中注定,他们两个会在一起面对这些事情。

艾利克告诉白潇,自己的母亲莉莉斯现在也很有可能正在人界的某地,正在为他和白潇之后前行的道路做出引导,他会找到她,并且和她一起回到「索菲斯尼克」……

白潇告诉艾利克他会全力帮助艾利克,并且他也想同当年选择了自己,并且为此付出了这么多的那位伟大的母亲说些自己的话。

艾利克认为艾特斯先前一定还有更多重要的事情没来得及告诉他和白潇,如果不是嗜狼门的袭击的话。之后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和艾特斯汇合,白潇也有很多话想要问他。

就在白潇和艾利克搭乘这趟前往他们必须前往之地,华夏废都的「始皇陵」的列车之前。

他们在易门的最后一晚,在易门旁边的山坡之上,艾利克曾经问过白潇:

“白潇,你有没有考虑过等这一切都结束了之后,想要做什么吗?”

白潇看着满天繁星,夏风吹过白潇的刘海和身旁的草地。面对艾利克的问题白潇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道:

“不知道……这种事情我还没有考虑过,不过如果说能想到什么的话,也许我会想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宠物咖啡厅。”

“是嘛……”艾利克若有所思,金色的兽瞳映照着他在地下无法看到的真实浩瀚的星空,耳朵耷拉着。

“也许……艾利克可以当我的店员?”白潇忽然不确定的补充道。

“让异族的王子给你打工,你这家店排面不小嘛!”艾利克被白潇的话逗笑了。

白潇挠了挠头,也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那艾利克你呢?”白潇问道。

“我嘛!我最希望可以成为一名理想的君王,甚至可以尝试做到让兽人和人类和谐共处。

但其实我更想做的事是认识更多的朋友,不管是人类还是兽人。”

“唔姆……这个想法不错啊!”白潇点了点头对艾利克的设想也感到期许。

“另外……”忽然艾利克停顿了一下,忽然看向身旁的白潇。

月光倾洒在草地上仰望星空的两个不同种族的少年,风带着他们的期许连同草叶一同送上夜空之中。

白潇看着艾利克洁白的皮毛和金色的虎纹,摆出一副认真的样子。

“我想要周游这个世界,看一看这颗星球除了「索菲斯尼克」之外的地方,仅仅只是作为一个普通的兽人。

而且……我想要和白潇一起!”

白潇笑了,因为这并不是什么出乎意料的答案,他的心里似乎坚信艾利克会说出这样的话,因为换做自己也希望艾利克可以作为自己为了的那家只属于自己的小小咖啡厅的店员。

陪在自己的身边。

章节目录 启程-华夏未知的遗产 忽然列车驶出了黑暗的隧道,光线的突然改变让白潇忍不住眨了一下眼睛,然后从自己刚刚的回忆之中回到了现实。

艾利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上铺爬了下来坐在了自己旁边,正歪着脑袋看着自己。

长长的毛茸茸的尾巴讨好的扫了扫白潇的后背,看起来似乎已经对白潇的手机感到无聊了。

“白潇在想什么呢?”艾利克随意的问道。

“艾利克会怕水吗?”白潇看着艾利克,觉得眼前的家伙一副大猫的长相,会不会也拥有和大猫一样的某些习性呢?

“哎……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怕水,要是怕水的话之前和你一起洗澡的会是谁啊!”艾利克不解的回答道。

“对哦,先前你还和我一起泡温泉来着,抱歉!不要在意这个问题啦!我只是犯傻问问……”白潇吐了吐舌头,觉得自己把艾利克当大猫什么的想法有些蠢了。

艾利克忽然凑了上来,用自己毛茸茸的脸蹭了蹭白潇的脸颊。这一举动直接让白潇惊到了原地石化,脑中瞬间一片空白。

艾利克现在的样子就像一直大猫一样,毛茸茸蹭着自己脸上的感觉十分舒服。艾利克的尾巴也摆了过了,缠住了白潇的一只胳膊。

“咦咦咦……突然是要干嘛!”白潇对艾利克反常的举动彻底慌了。

艾利克没有说话,但脸上却露出一个让白潇打了一个寒颤的笑容。

湫离刚刚去上厕所了,现在还没有回来,这节车厢现在就只有自己和艾利克。白潇看着突然把自己压在列车的软铺上面的艾利克,不明白突然之间发生了什么。

艾利克的脸凑到离白潇很近的地方,躺在下面的白潇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艾利克的鼻息吹拂在自己的脸上。

“喂……这样很奇怪啊!快起来,会被湫离看到的……”白潇把头扭向一边,脸颊微红的说道。

“白潇是我的朋友,对吧?”忽然艾利克这样问白潇道,金色的虎瞳格外的认真。

白潇咽了一口唾液,躺在铺上的他被斜过身子的艾利克用胳膊压着,一只手还被艾利克控制在床上,虽然自己可以反抗,但是没必要……

因为自己的力气肯定没有身为兽人的艾利克大。

“对……对啊!干嘛突然这么奇怪,快点放开我啦!”白潇被艾利克问的有些不自在,这样被艾利克压在身下不知为何忽然有一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白潇觉得我和你所知道的一般动物很像吗?”艾利克眯起眼睛看着白潇。

“哎?什么?”白潇好像没听清艾利克说的一样,皱着眉头问道。

“白潇问我怕不怕水,莫非你觉得本王子会像一般的猫科一样吗?

白潇很喜欢毛茸茸的我吧?但把本王子当初什么小猫可不行,这可是对兽族战士和一国君主的侮辱啊!”

“哎哎!你在因为这个生气吗?原来你很在意这个吗?”

白潇忽然想起来自己至今为止似乎的确,下意识的做过很多把艾利克当做猫来撸的举动。

虽然对方是兽人,但是对方可是拥有不必人类差的知性和思考能力啊!更何况就算艾利克是自己的好朋友,自己面对好歹是兽人族王子的艾利克也有些太随便了。

身为拥有贵族血统的艾利克,再怎么说也会有那么一丝傲气吧?之前和齐报德的战斗之中艾利克似乎也展露过了,那种独属于王者的霸气。

虽然只有那短暂的一会儿……

“对不起!我错了!我不应该拽你尾巴摸你头还问你怕不怕水的!王子殿下饶了我吧!”知道自己理亏的白潇十分干脆的向着艾利克道歉,一脸无辜的样子。

“哦吼?现在才知道自己做错了吗?”艾利克抖了抖自己的耳朵,继续故意用慢悠悠却带着一丝危险感的语气说道。

“事到如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吧!”白潇露出一个悲壮的表情说道。

不过白潇当然知道艾利克肯定不会伤害他的,顶多就是和自己开个玩笑而已。白潇原以为艾利克会挠自己的痒,结果艾利克却放开了自己。

“哎?王子殿下这就饶了我?”白潇不敢相信的看着艾利克,坐起身子说道。

“你这么配合我,反而失去捉弄你的意思了!”艾利克摇了摇头耸耸肩说道。

“哎!这样嘛?你是不是还要我挣扎着喊着‘不要啊’才行?”白潇有些哭笑不得的问道。

“嗯,那样才好玩,会有一种好像狩猎猎物的快感!看着白潇在我身下挣扎什么的……哼哼!想一想就心情愉快!”艾利克翘起尾巴一副得意的样子说道。

“你们……再说什么糟糕的东西……”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湫离听到了刚刚白潇和艾利克的对话,一只拉开隔间门的手僵在了原地。

“你为什么碰巧这个时候回来了啊!不对……湫离你听我解释!刚刚我只是再和艾利克开玩笑……”白潇看着露出微妙表情的湫离心想这个家伙一定是误会什么了,于是便慌忙的摆着手解释道。

“哎呀!我明白的,你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难免会让友情升华为爱情嘛?刚刚是在决定谁在上面对吧?我懂我懂!”湫离一副很了解的样子对着白潇露出灿烂的笑容,然后若无其事的坐回她的位置。

“你懂个鬼啊!为什么我的风评莫名其妙的就被害了啊!艾利克你倒是解释一下啊!你刚刚只是在开玩笑对吧!”白潇简直欲哭无泪。

“嗯?白潇就是我的人啊!按照我们那边兽人族的规定,摸过尾巴就是伴侣了。”艾利克很淡定的回答了一句。

“你看湫离,艾利克只是因为我摸他尾巴才和我开玩笑…………”白潇意识到了不对,“等一下!你刚才说什么!”

“说什么?敢对本王子动手动脚就算是朋友也不行,除非是伴侣。而且反正你也摸过了,就是这样啊!”艾利克耸耸肩看着一旁说道。

“你之前可不是这样说的啊!魂淡!你肯定是故意的吧?用这种方式来报复我!好你个艾利克,奸诈的兽人!”白潇没好气的说。

“反正我们那里并不在意雄性之间的伴侣,随你怎么说。”

湫离在一旁“噗嗤”一声忍不住笑了出来,引来白潇怨恨的眼神。

“小情侣这就已经开始打情骂俏啦!哎……年轻真好!”湫离故意拖着语调说道。

“真是够了你们!”白潇最终放弃解释,白了一眼正在偷笑的艾利克,郁闷的一屁股坐回自己的床铺。

“没想到白潇这么害羞哦!”湫离依然不肯放过白潇这样起哄的对着白潇说道。

“白潇,做本王子的伴侣有什么不好的,你先前不是说过自己会更主动一点嘛?”艾利克笑嘻嘻的再一次做到了白潇旁边,这样说道。

“我是说我会更努力的去做一个好友……可恶!看完接下来不撸秃你这家伙的尾巴!”白潇忍无可忍,决定要给这个故意调戏自己的家伙一点颜色看看。

结果忘记自己是在火车车厢里了,猛的站起来准备扑向艾利克。然后就一头撞倒了上铺,哀嚎一声。

“哎呀!”

白潇虽然只感觉到微弱的疼感,但是还是眼冒金星,接着重心不稳的一头栽倒在艾利克的怀里。

“哎呀?我刚才就是主动了那么一下,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投送怀抱了?”艾利克看着头上肿起一个大包的白潇说道。

“呜……可恶你这家伙是什么时候学会拿这种事情整我了……”白潇捂着头,忽然发现艾利克的举动的确一反之前的印象。

“哎嘿?加百利告诉我的啊!”艾利克指了指放在旁边的手机。

“哎!等一下,那个家伙出现了?”白潇猛的回头,发现自己的手机屏幕正亮着。

“哈喽!你们可爱又可靠的全能助手加百利回来喽!”白潇的手机忽然发出了一声充满元气的少女的声音。

“哎!这个声音是……你是那个时候在港口帮助我们找到白潇的那个家伙!”湫离忽然坐直了身子指着白潇的手机说道。

“嗨!就是我哦!又一次见面了你好啊易门的小丫头,我的名字叫加百利!”加百利友好的对着湫离打了招呼。

“你这家伙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啊!话说之前在废王庙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出来啊!你刚刚到底都教了什么给艾利克啊!”白潇语气充满怒意一把把手机拿到了手里,气愤的看向屏幕。

此时的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女孩子的形象。女孩的左眼是琥珀色而右眼却是天蓝色,扎着红着的双马尾,头上还顶着一个光圈。

身上是看起来很时尚的运动套装,正笑眯眯的看着白潇。

“原来你这个家伙长这个样子啊!现在手机屏幕好了,你也终于露出真面目了啊!话说你的确就是一开始莫名其妙自己下载到我手机上的那个软件吧!

先前出现在那个软件里的Q版造型就是你吧?这种可疑度爆破的打扮,你果然是敌人派来的卧底吧!你这个关键时候派不上用场的流氓软件!”白潇使劲晃着手机不满的说道,想也知道艾利克刚刚拿着自己手机的时候加百利就出现了。

“哎呀!小白潇再次见到我之后还真是热情呢?你不是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嘛!还有说人家派不上用场真是太伤人了,明明有提供过很有用的情报啊!

虽然不知道你们先前经历了什么,但是我那时也是有自己的苦衷的,好不容易才从一个恐怖的地方逃回你的身边哦!

你应该感动啦!感动!”

加百利摇了摇头甩了甩自己的双马尾说道。

“感动个屁啊!所以说你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啊!”

加百利点着下巴,装出一副思考的样子,“嗯,也就是刚刚艾利克问我人类雄性之间都是怎么相处的,我就告诉他人类的男孩子之间调情是友谊牢靠的表现!这样之类的啦!”

“话说……你这种恶魔系捉弄人的属性是不是和我重复了啊……”一直在旁边插不上嘴的湫离小声的吐槽道。

“噗……”听了加百利回答的白潇没忍住喷了出来,然后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艾利克。

似乎是在问你干嘛要问这家伙那种问题。

艾利克无辜的歪着头,耷拉着飞机耳说:“加百利说她还具有百科全书的功能,我只是想知道如何以人类的方式和白潇更亲近一点而已嘛!”

“你觉得刚刚那样我有很开心你的亲近嘛?”白潇哭笑不得的说道。

“加百利说像白潇这种性格的人,表现的越排斥其实就是越喜欢……”艾利克一副很认真的样子继续补充道。

“好的,明白了!万恶之源就是加百利对吧?手机我不要了,现在就摔了她!”白潇点了点头,一副很认真的语气说道。

“哎哎?等一下!我错了!我好不容易才把数据转移到这个手机上!白潇主人我错了!”加百利一副求饶的语气说道。

“哦吼?现在才知道自己做错了?”白潇学着刚刚艾利克的语气说道。

“我知道错了,不该唆使艾利克调戏你啦!话说刚刚……”加百利吐了吐舌头,还想要说些什么,结果列车突然猛的一震。

白潇一下子没拿好手机,啪的一声摔地上了。

“哇哇哇!为什么最后还是被摔了啊!”加百利发出了一声悲怨的喊声。

“发生了什么事?”湫离也对这突然的异常颠簸感到奇怪。

“硌到石头了吗?就像马车那样……”艾利克推测的说道。

“虽然不知道兽人是不是都乘坐的马车,但是我们现在做的可是高铁!怎么可能会硌到石头啊!”湫离无语的回答艾利克。

白潇弯腰去捡手机,忽然发现床铺底下似乎写着什么。

思琅门制造

为什么感觉这个公司的名字念起来有点怪怪的,白潇皱了一下眉头想到。

忽然列车又再次猛的颠簸震动了一下,湫离和艾利克抓紧了一旁的栏杆,而白潇则是抓紧了自己床铺的一角。

“到底发生了什么?”两人一兽同时问道。

“找乘务员问问是怎么回事吧?”白潇这样建议到。

“我刚刚用车内通讯呼叫了花月坎师姐,但是没有回应……”

湫离把手从门旁边的对讲机上放了下来,摇了摇头对白潇说道。

“直接问门外面的乘务员啊!”白潇指了指门外的走廊说道。

“这是「山海档案馆」为易门「魔术使」准备的专列,这趟列车上只有「魔术使」,是没有安排普通的乘务员啊!”湫离摇了摇头回答白潇说道。

白潇听罢和艾利克对视一眼,然后都愣在了。

“那之前到咱们这里问需要饮料小吃的那个男子是什么情况?”白潇回想起先前列车在进隧道之前来过他们这里的那个推着手推车的男子。

“哎!”湫离也猛的反应过来,既然花月坎告诉过自己这辆专列上没有普通人存在,易门和「山海档案馆」的工作人员当然也不可能做那种事情。

那么刚刚那个男子到底是什么人?

就在这个时候,列车内的公共广播突然响了起来:

“紧急通知!所有人进入备战状态!这趟列车已经被噬狼门攻击了!”

章节目录 东方快车劫持事件 “不行……这一节车厢被完全封锁起来了,通往其它车厢的门锁住了。”湫离在经过了一番尝试之后,不甘心的对着白潇和艾利克说道。

“车厢其它隔间里的人类,全部都昏死过去了,我感知到了一种魔术的波动,应该是噬狼门的魔术造成的。”艾利克把自己刚刚巡视的结果说道。

“噬狼门那帮家伙到底是如何跑到这趟列车上来的啊!这可是原本专门搭乘政府要员的特制专列啊!”湫离有些恼火的不断用手点着车内通讯器的按钮,不过什么反应都没有。

“别白费力气了,我刚刚就是想要警告你们有人屏蔽了这趟列车的通讯信号,别说车内通讯失灵了,现在就算是想要向外界求助都做不到。”加百利忽然出声对湫离说道。

“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一开始马上告诉我们啊!”白潇不满的对着加百利说道。

“这种情况一看就明白是预先策划好的,就算我侦测到信号被屏蔽的一瞬间告诉你们,你们又能做什么啊!”加百利也是没好气的回答白潇。

“现在应该怎么办……”艾利克又再一次把头探出了他们的隔间,看向了车厢内的走廊,这一节车厢内还保持清醒的就只剩下他们三个了。

“话说为什么唯独咱们三个没有受到噬狼门设下的魔术影响?”白潇有些不解的问,忽然抬起胳膊想看一看自己是不是沾上了什么黏糊糊的东西。

“哎!白潇你胳膊流血了!”湫离捂着嘴指着白潇裂了一道口子的胳膊说道。

“看起来应该是白潇你星瞳的能力让咱们这里的魔术失效了,所以咱们才没有失去意识。”艾利克取出花月坎事先帮白潇准备好防止出现这种情况而准备的纱布,帮白潇缠上。

虽然白潇伤口愈合的很快,但是一开始还是需要把血止住才行。

“就算咱们没有中噬狼门的招数,但是现在被困在这里也做不了什么啊!他们到底是怎么避开易门和档案馆那么多人类魔术使才能在这趟列车上做手脚的……”白潇烦躁的挠了挠头说道。

“刚刚的车内广播也断掉了……不知道其它车厢的人怎么样了,是不是已经开始和噬狼门的家伙交战了。”湫离有些担心的说道,她对于这种被对方瓮中捉鳖的感觉有些害怕。

“不……我想对方应该是像对这节车厢一样,把车厢之间的门锁死从而隔绝开来。再利用那个让人失去意识的魔术,如此原来就可以尽量避免战斗而控制这趟列车了。”加百利分析了一下后说道。

“可是刚刚的车内广播,不是说明除了咱们以为还有别的人清醒着吗?”白潇说。

“刚刚的广播应该来自花月坎师姐她们所在的会议室车厢,在列车的最前头连接着驾驶室……

坤师叔以及档案馆和罗马正教,还有肃正部的那群人应该没那么容易中噬狼门的招数。”湫离摇了摇头对白潇说道。

“我们现在总不能就在这里待着吧?”白潇看着车窗外还在高速移动的景色。

“我想噬狼门劫持列车的目的应该就是你和艾利克了,咱们不应该贸然行动才对……”湫离咬了咬嘴唇说道。

“不……你们应该尽快前往列车的第一节车厢和那帮还保持清醒的人类汇合,相信很快噬狼门的人就会来到这节车厢了。”加百利说。

“哎,为什么?”

“白潇……先前那个贩售饮料小吃的家伙,按照湫离的说法应该不是这趟列车上原本的人吧?”艾利克似乎明白了加百利的意思,如此问道。

“难道……没错!那个家伙一定是噬狼门的人,他在一节一节车厢确认我和艾利克的位置!其他普通弟子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而且很有可能也是他一节一节车厢逐个发动的早就设下的魔术!”白潇咬着牙说道,湫离也是在一旁不甘的看着脚尖。

明明是花月坎交代过自己的事情,但是自己那个时候完全没有意识到那个家伙不该出现在这里。要是自己能够早一点意识到,就可以通知花月坎他们了……可恶!

湫离有些自责的握紧了拳头,随后转向白潇手里的加百利问道:

“你叫我们去会议室车厢,难道你有什么办法打开封闭的车厢门?”

加百利露出了一丝自信的笑容,眨了眨琥珀色的眼睛,“当然可以,我可是很厉害的哦!

我刚刚就已经把这辆专列的资料调查的详详细细喽!虽然现在还是没办法连接外部网络,但是骇入这辆专列的内部系统还是做得到的!”

听到加百利这么说,白潇和艾利克,还有湫离脸上凝重的表情也都稍微舒缓了一点。

“喂!可以做到就早点说啊!”白潇拿手指不满的戳着手机的屏幕。

“哎呀!流氓!白潇你就是这么对待女孩子的吗?不可以随便碰单身女孩子的玉体啦!”加百利发出了尖锐的叫声说道,同时一脸害羞的躲闪着白潇手指戳中的地方。

“可疑的电子骇客不算女孩子!”白潇用手指弹了一下屏幕上加百利的脑门。

“哎哟!呜……可恶!暂时把屏幕感触交互关掉好了……”加百利捂着似乎真的被白潇弹红的脑门幽怨的说道。

“好了你们两个家伙,专心干正事啦!话说白潇你手机里这个叫加百利的到底是什么来头……”湫离忍不住打断白潇和加百利说道。

“我是白潇的智能手机助手啦!”加百利对着湫离回答道,眼睛旁边还弹了一颗小星星。

“鬼才信啦!不要以为我没有手机就这样骗我!你的言行举止分明就是人嘛!”湫离鼓着腮帮子不满的说。

“这个啊……解释起来很麻烦,况且就算我和艾力克也搞不懂……”白潇有些痛疼的犹豫要不要给湫离解释加百利复杂的由来,而且还不一定可以解释清楚,但是这样瞒着湫离不把情报告诉伙伴又不太好。

“哎嘿!其实人家是白潇的朋友,被拜托来帮他们而已啦!”加百利吐着舌头歪着脑袋说。

“原来是这样啊!原本以为像白潇这样性格糟糕的人,一定一个朋友都没有,没想到关键时候还是有很靠谱的人来帮忙嘛!

和白潇做朋友一定很累吧?所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才不愿意告诉我你的身份,要不然白潇肯定不愿意承认。哎……我懂我懂……!”湫离忽然一副很理解的样子点着头说道。

“等一下!为什么这么可疑的理由你反而接受了啊!而且不但接受了还擅自给我加了那么多设定,你的脑回路是中国结吗?”白潇欲哭无泪的说道。

“是啊是啊!白潇这个人性格别扭,明明心里喜欢的不得了却还老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口是心非的大猪蹄子!”加百利趁机煽风点火的说道,然后一脸坏笑的看着白潇。

“我哪有!为什么又变成所有人一起声讨我了啊!艾利克你帮我说句话啊!”白潇求助的看向一旁的艾利克。

“嘛……白潇有时候的确明明心里想了很多但就是不肯说,似乎有些太压抑自己啦!身为你的朋友我很想帮你成为一个直爽开朗的人的!”艾利克摆了摆毛茸茸的尾巴这样说道。

“连你也……呜……”白潇感觉自己以前树立的形象简直太失败了,现在恨不得打开车窗跳出去。

看到白潇如此积极的回应他们,露出了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湫离和艾利克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比起一开始要更加亲密的多,可以说是要好的朋友了。虽然现在陷入了被噬狼门胁迫的情况,但是加百利的玩笑话无疑是消除了原本的忧虑和恐惧。

湫离看着一人一兽,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同他人拌嘴,一起露出过笑颜了。

自从花月坎离开易门,自己似乎就没和什么人亲近过了……

“好了,不欺负白潇了!接下来我来告诉你们一些很有用的事情。”加百利换上了严肃的表情,对着手机屏幕用手一滑,一个窗口就出现在了屏幕之上。

白潇和艾利克,还有湫离一同集中起注意力看向屏幕,听加百利说道:

“这趟列车是由华夏最大的产业公司「思琅」负责制造和运营的。”

白潇愣了一下,然后指着身旁床铺底下说道:“刚刚我捡手机的时候看到过他们公司的标志,但是却是「思琅门」而不是「思琅」。”

“「思琅」企业的业务范围很广,涉及交通运输,工业制造,电子网络商务,食品加工以及电子制造……

「思琅门」是旗下负责运输业的部门,而且因为「思琅」企业牵涉了一些华夏政府的要员,所以还负责生产像是我们乘坐的这辆专列一样的特种交通工具。

车体的材料可以抵御榴弹的攻击,并且每节车厢都有独立的维生系统。

包括温度调节和换气系统,并且为了防止特殊情况每一节车厢之间的门都是足以抵抗C4级炸药爆破的,封锁之后可以保证车厢内的绝对安全。

但是这同时也可以作为囚禁我们的完美牢笼,既然外部手段无法侵入车厢内,自然我们也不可能破坏车厢从里面逃出去。

不过所幸这趟列车的系统都是全自动的,而且这种等级的防火墙本小姐轻轻松松就可以攻破!”说到这里加百利自豪的昂起了头。

“但是既然这辆专列的保护措施如此完善,现在搭乘这趟列车的也都是与兽人敌对的人类魔术使们,噬狼门到底是用什么手段才能做到这一步的啊?”

白潇还是想不通这种可以称作‘移动的钢铁堡垒’的专列,噬狼门到底是用什么手段可以在那么多魔术使眼皮底下设置魔术打得他们措手不及。

已经他们到底是如何做到轻松的掌控了这辆专列的安全系统,难道噬狼门之中也有像加百利这样厉害的骇客吗?

“还没有发现吗?我给的提示已经够明显了啊!我之前也说过这是早就策划好的行动,内部和外部手段都不可能在途中入侵这辆专列。

以及噬狼门甚至可以安排自己的人伪装成列车的乘务人员,还有制造和运营这辆专列的企业那可疑的名字……”加百利用手指缠着自己红色的头发,挑起眉毛看着白潇。

“怎么可能……原来是这样吗!”湫离率先反应过来,但是脸色里面就变得苍白起来。

白潇不解的看着湫离,一旁的艾利克也是皱了皱眉头说道:“虽然不是很懂你们人类的语言,但是「思琅门」和噬狼门的读音不是很像吗?”

听到艾利克这样说的白潇也一下子反应了过了,他难以置信的同湫离一对视。

这座钢铁堡垒本身就是敌人搭建的啊!

“该死!我们居然会如此大意!原本以为噬狼门只是潜藏在华夏暗处不成气候的小团体,华夏政府也想利用这次机会拔除那些终于因为你们事情而露出獠牙的野兽们……”湫离咬了咬嘴唇,眼神有些动摇。

“没有想到他们居然势力范围如此之大,就连那个政府也要慎重对待的企业背后也是噬狼门……

我们太轻敌了,噬狼门在华夏盘踞如此之久甚至可以做出袭击易门的事情,都说明噬狼门底蕴不比我们差……

原本以为这一次应对噬狼门的行动只是为打开始皇陵做幌子,但没有想到真正需要重视的对手是噬狼门才对,可恶!”

湫离明白山海档案馆的那边家伙不可能对噬狼门在「思琅门」背后这件事同易门一样一无所知……

也就是说这背后恐怕牵扯着十分棘手的利益与阴谋链,他们之中有人被噬狼门利用,甚至背叛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噬狼门从头到尾都通过档案馆掌握着白潇和艾利克的行踪,而这次袭击他们会畅通无阻如此顺利的原因也就解释的通了。

“到底是谁……和噬狼门串通的家伙,或者说噬狼门到底在我们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渗透了我们多少……怎么会这样……”湫离似乎回忆起了曾经的往事,这种不知不觉间被别人利用的感觉让她觉得恐惧无措。

“湫离,先不要想这么多。对方的目的一定是得到我和艾利克,加百利可以解除车厢之间的封隔门,只要能顺利和花月坎他们汇合,接下来夺回列车的控制权咱们就赢了!”白潇看到精神有些恍惚的湫离,走到她身边安慰道。

“说得……没错……这种事情必须要赶紧告诉花月坎师姐和欧阳坤师叔他们。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就算我们能够到达始皇陵,噬狼门也绝对可以轻松从内部瓦解我们!”湫离的脸色稍微恢复了一点血色。

艾利克对着白潇一点头,拉开了隔间的门走进了走廊,距离列车到达废都还有一天时间,但敌人接下来的行动还未知,留给他们的时间绝对已经不多了。

白潇将手机靠近通往下一节车厢的封锁门,加百利快速的滑动了几个窗口输入了一串串代码,随着机械的提示音,门打开了。

章节目录 断章 冬日里的约定 (这篇小故事,是如果白潇和艾利克的相遇发生在冬天,并且一同生活了将近一个月后,会发生的可能性故事,并不会影响已经发生的主线,仅仅只是……一个略带趣味的小故事而已。)

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咖啡店门口的小黑板上,盖住了原本已经熄灭了的彩灯,白潇身着着一件黑色的马甲,白色的衬衫和西裤配上那一个红色的小领结,站在咖啡店的柜台后面。

白潇滑动着屏幕来看着那些用来消磨时光的无趣新闻…叹了口气……

“平安夜里,为什么我非要来这里打工不可…”

白潇想起早在先前就应为帮艾利克买了大量零食而宣告死亡的钱包君,忍不住流下了悲伤的眼泪。

“钱包君…对不起…”白潇看了看表,似乎离下班还有一段时间…于是抬出一块洁白的抹布,走到靠近橱窗边的桌子旁。

虽说有着不愿意直接照顾自己的那两户血缘已经淡到白潇自己都不知道见了面到底应该叫“叔叔”还是“叔伯”的亲戚每月不情愿的给的那些抚养费。

原本自己日常生活是完全足够的,本以为省吃俭用一点还是足够承担起艾利克的额外伙食的。

结果这个家伙胃口超大!已经超出了预期的预算了……更何况他作为一只兽人,自己也不能指望随便把他赶走……

肯定会引起骚动吧!肯定会让事情变得超级麻烦的!白潇敢这样肯定,况且一开始看到失去记忆的艾利克而产生了共鸣的自己也觉得有这样一个兽人陪着一直以来孤独的自己,也挺好的。

结果就是自己正式开始了兼职的生活!看着店里稀稀拉拉的几对情侣,白潇又叹了口气。

“咕噜……”

不恰当的时间,白潇在经过一对情侣谈情说爱时,肚子发出了对于晚餐最迫切的需求的呐喊!

学生模样的情侣停止了向对方抛媚眼的尬聊行为,齐刷刷的看向白潇,似乎是找到新的话题一样,指指点点的笑着议论起白潇来。

“你看那个人,似乎也是学生吧……”

“是啊,平安夜里还在这里打工,估计是个穷鬼…”

“呵呵…在这里打工的单身狗真不知道是这么活下来的…”

“……”

非议使白潇脸颊一红,但是白潇并没有去管他们,只是捂着肚子回到了柜台后面。

白潇一想到自己变得跟艾利克的老妈子一样就万分不爽,这个家伙似乎最近越来越能吃了!而且虽然看起来乖乖的没有给自己惹什么麻烦,但是总体来说衣食住都要靠自己才行啊!

自己到底是捡了一个什么东西回来啊!随着不满情绪的上头,白潇忍不住将抹布拍在了柜台上。

结果又引来那些平安夜出来移动虐狗的情侣们的嘲笑。

“叮呤!”

店门推开时会摇动的铃铛发出了清脆的声音。“欢迎光……”就在白潇正打算像之前一样去迎接顾客时,抬起的还未准备好的笑脸瞬间凝固住了,伸出去拿菜单的手也停到了半空中。

“哎?艾…艾利克!”白潇看着兽人少年耷拉着的耳朵,四处好奇的打量着的金色的眼睛,和只穿着短袖露出两条毛茸茸的胳膊却又围着围巾的奇怪打扮,惊讶的说不出话,艾利克怎么来这里了?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的?最重要的是他这样不会被别人看见吗!

艾利克的眼神在店内游离了一会儿,便马上锁定了柜台后面的白潇,接着就大摇大摆的经过一个坐在客人的桌子来到白潇面前。

“给!”艾利克不等白潇反应,便将手中提的塑料袋摆在了白潇面前,然后抱着手臂盯着白潇。

“这是什么…”白潇愣愣的低下头,解开塑料袋的活结,看到了里面还冒着热气的包子……

是小区门口七品铺的包子吗?他是怎么买到的!

“你会被人发现的!”

“并不会。”

“为什么?”

“我恢复了一些记忆,我似乎拥有可以让其他人类错认为我是同类的能力。”

“哎!”

白潇看了看四周,果然并没有人注意到身为兽人的艾利克大摇大摆出现在这里。

白潇看着其中一个已经露出豆沙的冒着香甜气息的包子,内心被触动了一下。

这个家伙是来给我送吃的的吗?

白潇拿起一个包子,还是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艾利克。

“给你拿的!”看的白潇的表情,艾利克闷闷的说,“你这么晚了还不回来……我并不是因为担心,只是现在居住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还需要你的帮助……

所以说……总之就是这样啦!白潇也是需要食物的吧!而且你会在这里劳作,貌似也是因为我……

有些过意不去,但是虽然一开始是你自愿照顾我的,但是……

总之吃吧!还热着……”

“那个……谢谢……”受着在手心奇迹般的还热着的包子,白潇挠了挠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艾利克也似乎有些难为情的把头偏向一边,但却还时不时的偷瞄过来,眼神之中似乎是在催促白潇赶快趁热吃掉他亲手送来的包子。

白潇露出了一个微笑,对着冒着热气的包子一口咬了上去,忽然看到艾利克刚进来时角上的雪。

艾利克干咳了一声,似乎被白潇盯着很不好意思。

“赶紧吃完,劳作结束后回家。不要让我等太久,毕竟我没有钥匙,还要麻烦你开门……”艾利克边说边低下头,让角上化掉的雪水不要流进脖子里。

“噗咳……”

白潇被艾利克这不知道是客气还是不耐烦的语气逗笑了,结果被没咽下去的豆沙呛了一口。

“唔……没关系吧?人类貌似都挺脆弱的,拜托在我恢复记忆之前不要死掉啊!”

艾利克转过来,脸上带着一丝担忧的说道。他先前在路上似乎听到有有什么人说这个季节很容易感染流行感冒的事情……

“哪有人一本正经的拜托别人这个啊!”

白潇表情复杂的回答道。然后看着艾利克滴答水滴的兽角,注意到雪已经化了。

“给!”白潇递给艾利克一张纸巾,让他擦擦角上的水,艾利克伸出爪子接过来,然后看了白潇一眼,开始擦起角来。

“冷吗?”白潇看着艾利克的短袖,虽然他有一身皮毛事啦……但是就算这样外面下着雪,他穿着短袖真的没关系吗?

“嗯…不冷…”艾利克将围巾解开,放在柜台上。

“你是怎么买的包子?”

“用你放在柜子上的人类货币,然后在商店里像其他人一样买到的啊!”艾利克将头扭向一边,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虽然是自己给白潇送来了包子,但是买包子的钱依然是白潇的……

“什么!”白潇大叫,“原来搞了半天还是我掏的钱啊!”

白潇有些哭笑不得,但看到艾利克耷拉着耳朵不说话,明白对方的心意,于是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喂!少废话了!快吃吧……要不然就凉了!”艾利克露出兽齿用强硬的语气说道,似乎是想转移话题。

“知道啦!”白潇叹了口气,一口咬上包子,包子热乎乎的,香甜的豆沙泥配上能吃出面香味的薄薄地包子皮,七品铺果然名不虚传,话说艾利克到底是怎么让包子保温的啊?

就这样,艾利克在一旁默默的看着白潇吃完包子,当白潇向他看过来时,他总是会将头扭向橱窗,装出看外面的样子。

白潇吃完后,又招呼了两个客人,收拾了几张桌子,期间艾利克都是沉默着,一直在那里等到白潇下班。

白潇换下工作服后,锁好咖啡店的大门,转身看向街道,这时已经很晚了,街上的彩灯意见熄灭了,做装饰的圣诞树落满了雪,几个长残了的雪人东倒西歪的立在人行道上。

白潇向手里吐了一口白气,似乎比早上出来的要冷呐!

白潇这样想,看着落下的雪花,转身面向艾利克,想要叫后者出发回家了,却发现后者不知何时就紧靠在自己身后。

艾利克的鼻子抽动了一下,伸出爪子取下围巾,并将围巾拴在白潇脖子上。

“诶?”

“不要动!”艾利克凶巴巴的说道,“不要感冒了啊!你这家伙…至少不要因为帮我的而生病啊!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尤其是人类的,还是像你这样看起来很弱的人类……”艾利克低下头,看着地上的积雪,语气故作强硬的说道。

白潇没有说话,摸着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垂下眼睑露出了一个笑容。

“我说白潇……”

艾利克走在雪地上,看着街道两旁的彩灯。眼前美好的景象只会让自己越发觉得迷茫,自己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周围都是和自己完全不一样的人。

但是尽管如此,自己身边至少还有一个一开始能够温柔对待自己的人。

虽然自己清楚自己不应该和这个人类建立任何所谓的羁绊,因为自己还不清未来将会发生什么事情。

自己不想到时候,会因为现在积累的感情,而招致不必要的痛苦,所以保持距离和这个人类是自己一直都在刻意提醒自己的事情。

然而话岁如此,但是自己是没办法欺骗自己的。渐渐的艾利克发现,自己逐渐和这个人类变得越来越亲近,仿佛和对方存在共鸣一样。

羁绊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建立起来了,自己似乎已经对这个人类毫无任何戒心了。

“如果有一天,我恢复记忆并且做出什么可能会伤害白潇的事情。或者因为我而让白潇陷入什么危险……

我会感到……很抱歉……虽然我知道这可以说是个无理的要求,但是我希望白潇可以原谅我!”

听着兽人诚恳的声音,面对这其实很难做出选择的问题。白潇加快脚步来到了兽人身旁,用手挽住了兽人的脖子。

“我当然不会原谅你啊!”

“嗯……抱歉,这种问题的答案肯定是不会原谅吧……”

白潇眯着一只眼睛,对着艾利克温柔的笑道:“听我说完啦!如果朋友做了错事,我当然不会轻易原谅他。除非他诚恳的对我道歉,否则我一定会缠着他不放!毕竟我是不会因为朋友做了错事就原离他的,一定逼他认错以后重归于好才可以!”

听到白潇这样说的艾利克愣了一下,然后用带着惊喜神色的眼睛看着白潇。

“朋友?白潇是这样想的吗?”

白潇耸了耸肩:“也许现在还不是?毕竟你是兽人我是人类嘛!你的一切我都还不了解,你现在也只是暂住在我家。

我的一厢情愿可不好,况且我自己曾经发过誓不会再交朋友什么的。”

“这样么……”

艾利克又有些失望,但却放松的叹了一口气说道。

毕竟这样的关系就是最好了,自己还不能够和白潇成为朋友。

“不过……”白潇忽然又开口补充道,“如果艾利克真的想和我做朋友的话,我总之是不可能主动啦!但如果……我是说如果是话,艾利克主动提出来的话,我也许会……答应吧……”

雪花缓缓从没有星星的夜空中飘下,圣诞树和霓虹灯之下,人类的少年用温柔的微笑向来着未知世界的兽人少年许下了微不足道的承诺。

章节目录 移动中的牢笼 白潇等人在加百利的帮助下,顺利的进入了下一节车厢。

不出所料这一节车厢里的大多数人也都陷入了昏迷,少部分在魔术发动时在走廊里而受影响较轻的易门弟子也是靠在车厢上,处于神志不清的状态。

“呜嘎……新游戏……只狼贩售……买……”一个带着眼镜的青年靠在车窗上,手里的符纸滑落到了地上,嘴里不知道在呢喃些什么。

“术式应该是被隐藏在车厢的墙壁里,或者被篆刻在那些床铺底下。如果事先准备好如此大规模的术式,一旦发动就算是贤者级别的魔术使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也会中招……”

湫离和白潇将一名倒在走廊上的易门弟子扶到了床铺上,并且在通往下一节车厢的连接门处发现了同样中招昏死过去的山海档案馆的人。

他手里的对讲机还在断断续续的发出些杂音,但很显然信号已经被切断了。

艾利克拽了拽白潇,并且用尾巴指了指被随意丢在昏倒的那名档案馆工作人员身旁的推车。

那种是火车上常见的贩售车,上面还摆满着各种零食瓜子,饮料和一些其它的小玩意。白潇皱了皱眉头和湫离对视一眼,看起来之前的推测没有错。

这辆推车就是一开始经过他们的那个原本不属于这趟列车的男子,他应该就是噬狼门的人。

倒在这里的档案馆工作人员应该是察觉到了他可疑的身份,但是没能来得及阻止就被噬狼门发动的魔术夺取了意识。

“不知道花月坎师姐他们现在怎么样了,会议室车厢的情况到底……”湫离担忧的看向白潇举起手机,正在让加百利解锁的下一道门。

这趟专栏一共有十二节车厢,除去末尾的货车箱和最前头的驾驶室和会议室车厢,还剩下一节餐车和九节卧铺车厢。

这趟专列因为搭乘着包括易门在内的众多海内外魔术使,性质十分特殊。因而获得了华夏政府的特批,获得了专属直通废都的最短路线。

为了给他们这趟专列让路,许多其它列车不得不更改自己的发车时间,甚至是行程路线。白潇还曾经因为他们害得很多人要因此而不得不等待自己晚点的列车,稍微的感到些愧疚。

而也正是因为这样,在行驶途中这趟列车不会受到任何干扰。而现如今他们被封锁在这里,既无法向外界求助,外界同样也无法知道他们的情况。

在到达目的地之前,这趟列车就好似一个孤岛,除了孤岛上的彼此,还要面对潜藏在暗处的可怖野兽……

白潇并不是一个会受外界影响很大的人,就比如说乘坐了如此高级的专列白潇也一直都没有什么感觉,反倒是湫离一个劲的兴奋了好久。

现在唯一让白潇感到这趟列车与众不同的地方,就是把他们困在这里的那套全自动系统和这刀枪不入的车体。

还有这辆列车本身居然是由兽人组建的组织,在自诩管理严格神通广大的华夏魔术使们的眼皮子底下,操纵一个十分有名并且和政府有密切联系的企业所制造的。

想到这里白潇回忆起自己那个时候被噬狼门带走关在港口仓库时的经历。回想起那时候狼人对自己说过的话以及对人类满满的敌意,不禁感到一丝恶寒。

看到身边的艾利克,白潇有些不明白人类和兽人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如此敌视对方,甚至不惜寻找一个只在预言和传说之中出现过的超概念魔法来毁灭对方呢?

按照湫离曾告诉过自己的说法,兽人在人类历史中,不管是对于普通人还是魔术使来说都是一种反面的存在。

恶魔,妖精,怪异,妖邪魔怪……这些蛊惑人心玩弄和摧毁人类的事物是人类为兽人打上的标签,然后为了与之对抗人类学习研究出了魔术,来保护自己。

但是自己遇到了艾利克,知道兽人并不是这些魔术使们所说的那样,这其中到底是因为什么,白潇不明白。

自己第一次见到艾利克时,见到曾经在自己的世界观之中绝对不可能存在的幻想之中的生物时,自己被吓破胆了。

自己十分恐惧,害怕这个和自己不一样但又很相似的生物,害怕他会伤害自己。但是当看到他好像求助一样的对自己伸出了手,看到了那和自己一样充满知性的眼神。

自己就无法放任这个生物不管了,于是把他带回了家。之后艾利克暂时失忆并且醒了过来,和自己一样对于眼前和自己不同的人类充满了恐惧。

因此艾利克攻击了自己,处于自我保护。尽管如此就在白潇以为会被这个具有凶猛野兽外表的兽人杀掉时,对方放开了自己……

尽管艾利克那个时候会产生犹豫,是因为艾利克的母亲在自己身上留下消除记忆的魔法的缘故。但是白潇现在有些相信,就算艾利克的母亲没有那么做,艾利克那个时候也不可能会伤害自己的性命。

“嘛……艾利克……”白潇想到这里,趁着加百利还在解锁车门,忍不住对艾利克问道。

“咱们第一次见面时,你不是攻击了我吗?如果那个时候我身上没有让你感到熟悉的你母亲留下魔法的感觉,你会杀了我吗?”

听到白潇的话,艾利克金色的虎瞳认真的看着白潇的眼睛,陷入了沉默。

随后艾利克移开了视线,耳朵耷拉下来。

“我……我不想欺骗白潇……”

白潇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但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笑容,“我希望你能告诉我!”

“那个时候,我也许……真的会杀掉白潇。”仿佛是在承认某个不愿意面对的事情一样,艾利克闭上眼睛犹豫了很久才说了出来。

白潇手中的手机震动了一下,白潇看着艾利克纠结难过的样子,忍不住再次伸手摸了摸艾利克毛茸茸的虎头。

“不过现在,我愿意拼尽所有来保护白潇,绝对不会伤害你,不会让被人伤害你!我和白潇这样约定好了,这是我作为白潇朋友的责任!”艾利克忽然有些激动的继续说道,他尾巴猛的抽打着空气,金色的兽瞳不断闪烁。

“我明白的啦!抱歉是我想的有些多了,能和艾利克在一起成为朋友,这个结果就足够了。”白潇吐了一下舌头,又使劲搓了搓艾利克的虎头。

“还有哪有朋友是要别人单方面保护的啊!这样感觉我很糟糕啊!我会从那帮人类魔术使手中保护好艾利克才对!”白潇补充的说道。

“白潇就算有了星瞳的力量还是很弱,还是好好的躲在我身后吧!”艾利克不知道为什么此时面对白潇忽然从心底生出一股保护欲。

“真是的……为什么老有一种我是多余的人的错觉……”忽然一旁的湫离幽怨的说道。

“还有我啊!门已经打开了,有没有人理我一下啊……”加百利也放大声音说道。

“咳……抱歉!因为这种大不了的事情……”白潇忽然不好意思的干咳一声,伸手扳动把手打开了车门。

“咳…咳……总归来说只要到达会议室车厢让加百利解除封锁,和花月坎他们汇合就行了吧!”艾利克率先迈步走进了下一节车厢。

“还不一定……因为还不知道花月坎师姐他们有没有同劫持这辆列车的噬狼门的成员交手。

也不知道我们前往会议室车厢途中的剩下四节车厢会不会遇到噬狼门的家伙,总之一切小心。”湫离语气凝重的叮嘱道。

“话说噬狼门的最终目的是什么啊?如果只是为了得到我和艾利克,不惜暴露思琅门就是噬狼门这一底牌也要大费周章的劫持搭载着一整列魔术使的动车似乎有点太不划算了。

应该会有更好的选择才对……他们现在这样将列车上有实力的魔术使都困在会议室车厢,而作为目标的我和艾利克却放任在这里不管,有些奇怪啊!”

白潇看着刚刚的车厢情况差不多的这一节车厢,总觉得到现在为止噬狼门除了让大家都陷入昏厥状态,并且夺取了这趟列车的控制权,但似乎就在没有别的行动了。

太过平静了,这样下去列车还是会和原本一样到达废都的车站。而那里有更多的魔术使和档案馆的人,他们肯定不会放任噬狼门对这趟列车做的事情的。

“的确有些奇怪……我原本以为他们劫持这辆专列之后,肯定会更改原本的路线。

毕竟如果就这样让列车开到目的地他们的挟持就没有意义了!但是我感觉到目前为止列车并没有改变路线……”湫离托着下巴,看着车窗外依然没有改变的山野景象。

从他们离开一开始的那个隧道之后,列车的行驶方向就一直是笔直的。

“的确啊……很奇怪?我刚刚连接上了这趟列车的自动导航系统,原本设定好的线路的确没有遭到更改的情况,现在这趟列车还是按照原本的路线在行驶。”加百利也同样有些困惑的说道。

“如果不是为了让搭乘这趟变得像牢笼一样的列车的艾利克和白潇,就这样开到噬狼门想要下手夺取你们的地方。

那么至少那帮家伙现在应该已经出手来抓捕在车上的你们俩了才对啊?不可能就让你们这样悠哉的一路到达目的地废都啊!

可是到目前为止噬狼门的家伙们都没有对你们出手,就算他们以为你和艾利克像车上的其他人一样因为魔术的影响而昏厥过去,这样什么都不做也太奇怪了!

那帮家伙到底到底打得什么算盘?”湫离一焦虑就会忍不住咬嘴唇,她越发觉得无法理解噬狼门的意图就越感到不安。

“加百利你就不能远程控制这辆专列的系统,解除车厢的封锁吗?”白潇眼看着又来到了下一节车厢的门口,对这样一扇一扇门的解锁感到有些着急。

“不要强人所难啦!我也不是万能的啊!虽然可以很轻松的骇入防火墙,但是这辆专列似乎考虑过被骇客入侵的可能性,每个车厢的控制都是由独立的子系统操纵。

如果不靠近主机我是没办法得到最高权限的啊!能够像这样打开封锁已经很不错了好嘛?”加百利有些不满的说道。

“可恶……的确就算着急也没有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白潇有些不甘心的叹了口气说道。

艾利克一直警惕着四周,立起来的耳朵就像雷达一样监视着旁边的一举一动,而艾利克面无表情的时候的确会给人一种威风凛凛的感觉。

白潇举着手机好让加百利能够连接车厢的系统,而艾利克就像一个保镖一样护在白潇身后。

看到这种场景的湫离挑了一下眉,随后垂下了眼睑。记忆之中的某些事情被牵连了起来,看着眼前兽人和人类相处合作的,在自己遇到白潇和艾利克之前都可以算作异常的情况。

“看到兽人和一个人类关系如此要好,不管我和你们待多久都是会感到不可思议啊……”湫离忍不住感慨的说。

“哎?”白潇有些意外的转过头来,看着望向窗外的湫离。

“你知道的吧?我先前和你说过的,兽人对于人类是一种怎样的存在。

你刚刚问艾利克的那个问题也是出于长久以来兽人和人类复杂关系的缘故吧?”湫离的马尾辫轻轻的晃动着。

“的确……我不明白为什么人类会和兽人是这种关系?问题到底出在哪里?”白潇说。

“其实一开始就算知道了你和艾利克的特殊性,就算我能够信任身为人类的白潇你。

在第一次遇到身为兽人的艾利克时,我都没办法信任他。

毕竟那可是兽人啊!就算再因为何种原因和情况,相信兽人都要做好把自己暴露在凶猛野兽下的打算!

但是……但是……”湫离忽然有些伤感,她重新看向艾利克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歉意。

“艾利克简直太不像一个兽人了,像我们作为魔术使所了解的兽人。

我其实一开始也并不相信这个所谓的预言,但是现在我只知道我应该全力帮助你们。

不知不觉间就算是身为兽人的艾利克,我也已经能够信任你,并且把你当做伙伴了。”

章节目录 爆炸翎羽 “哎!我还是第一次听到除了白潇之外有人类在知道我的身份之后,还会这样和我说……”艾利克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湫离的好意。

“没什么啦!我猜……”湫离忽然凑到艾利克跟前,闭着一只眼睛俏皮的说道,“如果一开始我们真的打起来,我不觉得你会对我手下留情哦!”

艾利克的耳朵抖了抖,笑着耸了耸肩。白色带金色条纹的尾巴轻轻扫了扫湫离,他不需要去说明什么,因为事实的确如此。

如果对方不是朋友,而是带着明确敌意的人类,那么自己就绝不会犹豫手下留情。

“话说虽然现在问会有点奇怪,但是不问的话我会一直超在意……”湫离插着腰斜靠在车厢走廊的墙壁上,等待着加百利完成解锁。

湫离目光闪烁了一下,然后看着车窗外说:“艾利克对于除了白潇之外的人类,是怎样的看法?而其他兽人对于我们的看法又是怎样的呢?

我想要知道艾利克之所以会选择完成那个虚无缥缈的预言,难道仅仅只是因为和白潇成为朋友了吗?其他兽人也能如此接纳人类吗?

很难想象兽人和人类能够友好相处的结局,或者说就算我能够信任你,也没有办法信任其它兽人。同样我不觉得一些和兽人斗了一生的魔术使会轻易的接纳兽人作为伙伴……

如果你们最终找到超概念魔法,并且顺利阻止了大灾厄的发生,那之后又会怎样呢?兽人和人类还是会像现在这样,重复一个新的矛盾轮回吗?”

艾利克听到湫离的话沉默了,对于湫离所提及的问题,也正是他一直不愿意去面对的问题。就像在索菲斯尼克的时候一样,面对不停不休争吵着的主战派和主和派。

自己只是在父王离去之后,一直逃避自己身为储君应该抉择的事情。这样想来,也许父王也一直在逃避,但他逃避的理由很简单。

就算是现在的艾利克也能明白,那就是自己的父亲,作为君主和父亲,他不想看到自己的族人被卷入战火,不想看到两个种族再次于这颗星球之上生灵涂炭。

父王自始至终都相信着自己的母亲,而母亲莉莉斯她也相信着父亲可以做好两个派系之间的制衡,直到她能够做到给与兽人们一个不用战争和流血就能换来的未来。

然而这些事情是特里斯托福叔父永远不会明白的,他内心只有对于人类的仇视和对于未来的否认,他不能认可父王那种“软弱”的做法。

所以他对自己的亲兄弟也毫不留情,一心想要证明自己是对的。艾利克不甘的闭上眼睛,这一切也都是因为自己的软弱和不成熟。

忽然艾利克感到自己的手被拉了起来,睁开眼睛发现白潇就站在自己的旁边,眼神之中满是鼓励。

白潇是希望自己不要想太多,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但是艾利克看着白潇,看着湫离摇了摇头说道:

“大部分兽人在孩童时代就会知道一个传说,有关「奇迹时代」的两个兄弟的故事。”

艾利克想要通过讲述一个故事的方式,来告诉白潇为什么兽人会和人类互相敌对,同时也想让湫离明白自己的无奈。

咔嗒……滴!

加百利完成了解锁打开了车厢之间的门,艾利克边走边说同白潇和湫离一同进入了下一节车厢。

距离会议室车厢就只剩下一节车厢之隔了,很快他们就能够与花月坎和其他被困的人汇合了。

这一节车厢的人相对比较少,因为这节靠近会议室的车厢中的大部分人,此时就被困在那里等着白潇他们前去帮助。

白潇感觉搭载加百利的手机已经有些烫手了,看了看屏幕上加百利的虚拟形象也是忙的满头大汗,在随后操纵了一个指令之后,摆了摆手对白潇他们说:“不行了……稍微让我歇一下……”

“嗯,反正就只剩下一节车厢了,就先暂停一下吧!”白潇将手机放下,又从一旁的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可乐放在手机旁边帮加百利降温。

如果继续勉强加百利骇入这里的系统,恐怕白潇的手机会因为超负荷而烧坏掉。

比起加百利白潇更心疼自己的新手机……

“天之父给与了地之母生命的种子,使其孕育了万物。而这其中最得到他们宠爱的便是一对兄弟……”艾利克继续讲述着刚才的故事,而白潇和湫离也在一旁认真的听着。

加百利饶有兴趣的打开了文档悄悄的开始了同步记录,因为她似乎有机会倾听到兽人亲自讲述关于他们的寓言故事,这对于神秘研究来说可是很宝贵的资料。

“哥哥继承了地之母的样子,可以化为百兽百禽的形态,并且拥有协调的权能。而弟弟则继承了天之父的样子,拥有创造和毁灭的强大权能,但是却没有像哥哥一样强大的肉体,本身十分脆弱。

哥哥和弟弟一同缔造了辉煌的成就,铸造了伟大的文明。然而嫉妒拥有强大肉体和自己所没有的“调和”权能的弟弟。

开始仇视自己的母亲,越发渴求力量的他认为天之父和地之母的存在只会阻碍自己的成长,他窥视着凌驾于这颗星球之上绝对的权能,主宰一切的力量。

最终弟弟同自己的家人们决裂了,他将武器指向自己的哥哥,只为争夺唯一的力量。

但是最终他们谁也没有获得胜利,两败俱伤的他们触怒了天之父。巨大的灾厄摧毁了他们曾经创造的一切,地之母不忍看到她的孩子就此消亡,用身体护住了哥哥。

大灾厄之后,哥哥沉睡在了地之母的怀里,而弟弟则失去所有徘徊在被天之父遗弃的苍穹之下。”

艾利克讲述完了这个自己母亲曾经常在睡前告诉过自己的故事,看着表情十分复杂的白潇。

“所以说……哥哥意指的是兽人族,而所谓弟弟难道说是人族吗?”白潇说。

“我想应该是吧……”艾利克回答道,其实对于预言象征的事物,讲述故事的兽人并不会对其做出解释。

但是只要听过这个故事就能明白,最早人类和兽人是有过共同相处的时期,然而人类最终化身反面的“魔王”,追求力量而毁掉了奇迹时代的一切。

兽人则更像是无奈之中受到牵连,如此原来的确可以理解兽人为什么敌视人类了……

“哦……原来如此!”加百利忽然在一旁恍然大悟的说道。

“你听明白了什么吗?”白潇回过头问道。

“笨蛋白潇!艾利克讲的这个故事就可以和你们背负的预言联系在一起了啊!

大灾厄,至高的权能这些东西不就对应着邪神和终焉,还有三个超概念魔法吗?”

“这我也能想的来啊!”白潇有些不满的说道,好像加百利小看了他的理解能力一样。

“唔姆!那么也就是说兽人的国度之所以会沉入地球内侧的地下之中,是因为当时奇迹时代同人类发生了战争。

而目的也和现在一样,为了争夺超概念魔法,而很显然最后兽人得到了其中一个超概念魔法,才可以保存自己被迫潜藏在地底下。

而人类则几乎在文明全毁的情况下进入了记录时代,并且逐渐演变成了现在这样。”加百利点了点头,对于自己的分析很满意。

“难道说一开始就是因为人类想要拥有维系这颗星球的超概念魔法,从而与兽人开战才导致了奇迹时代的毁灭吗?

兽人也是因此才被迫生活在地下的吗?”白潇皱着眉头问道。

“没错……虽然不能确定是不是兽人族单方面甩锅,但是从结果上来看人类方的责任更多一些的可能性比较大。

而之后在记录时代漫长的演进过程中,人类和兽人之间的矛盾还在不断加剧。

兽人应该是想要离开地底回归地面生活,而人类则依然在索取一切资源,不单单是同兽人,甚至自己的同类之间都在发生矛盾。

兽人族惧怕人族再次做出和曾经一样的事情,然而又不想同人族有着正面冲突,于是一直阻止可以找到超概念魔法的人类预言之子的出现。

兽人族不信任人族能同他们共享这颗星球,惧怕人族反过来利用他们,所以不敢按照预言说得那样去做。

而现如今地下世界已经很难满足兽人族的发展,而人族也需要得到新的资源,同时解决自身的社会矛盾。

而这些因素使人族和兽人族一直没能正视的预言就像一个一直被压抑的气阀,终于失去了控制而爆发了出来。

兽人那边无法忍耐继续坐以待毙决定像人类开战,并且要利用超概念魔法毁灭人族。

而人族却除了考虑兽人族的问题之外,还要应对自己内部的矛盾和分裂。除此之外还有那么所说的那个属于第三方势力的邪神……

现在想一想如果真的考虑这些问题的话,的确是一件让人头疼到想要放弃的问题。”

湫离在一旁忽然开口说:“不单单是兽人!人类同样也无法信任兽人愿意和人族共享这颗星球,比较我们双方都曾经深深的伤害过彼此。

兽人是和人类不同的存在,是比人类更加强大的存在,如果人类没有现代武器或者魔术保护自己的话,一定会被轻而易举的抹杀……”

“可就算你这么说,但是兽人还不是一直惧怕着拥有这些的你们吗?你们虽然没有像兽人一样强健的肉体,不会使用操控自然力量的魔法,但是你们能做到的就如同我刚才那个故事中所说的一样。

你们可以轻而易举的摧毁任何事物,而且你们的行动都基于自身的欲望,渴望占有更多。

你们之中的很多人不也仇视和自己身份所属,甚至肤色不一样的同类吗?甚至发动战争,连同这颗星球一起烧成焦土,使用比魔法可怕数百万倍的炼金术武器。

顷刻之间就可以让一座岛屿化为寸草不生之地。”

艾利克看着白潇困惑的眼神,无奈的摇了摇虎头,“白潇我明白你奇怪我们身处地下的兽人是如何知道人类的所作所为,当然我们也在监视你们,评判你们的所作所为。

这一直以来都是相信预言之中可以与人类和平共处的主和派,也就是我母亲那一派的兽所做的事情。

而你们却一直都在让我们失望,甚至不断给与我们新的恐惧,我们害怕有一天你们甚至不用借助超概念魔法就足以毁掉这颗星球的一切。”

白潇看着艾利克此刻的眼神,忽然想起了噬狼门那个狼人的眼神,就和艾利克现在的一样……

“人类也不全都是那种无可救药的人,我们之中也有一部分人在想办法维系我们的未来,并为此努力付出。

我看到白潇和你,仿佛看到人族和兽族打破了原本的隔阂而衍生出了另一种结局。

我想要去相信这种结局的可能性,但是我害怕最终人族和兽族还是不能互相理解,依然重复着同样的错误。

就算我们现在做了那么多,到时候也会变成竹篮打水一场空……”湫离拽紧了自己的裙角,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感情说道。

“我明白你的……”艾利克也偏过头表情痛苦的看向一旁,他也很害怕就算自己和白潇拼尽全力守护了兽族和人族的未来和延续,而却不能解决人族和兽族之间的隔阂。

孤军奋战到最后,就算自己再次君临索菲斯尼克,也不得不同白潇分道扬镳。

这样的结局他无法接受,艾利克不想最后失去白潇。

白潇在一旁看着艾利克和湫离,第一次明白艾利克还背负着这种事情。而自己一直以来只看到了艾利克和自己相同的地方,却忽略了他与自己不同的地方。

艾利克身为储君,还肩负着整个兽族的未来,他尚可以决定兽族可以同人族交往。

但是如果人族不肯接受呢?不肯接纳兽族的话,兽族又无法继续龟缩在地下生存,而为了自己的族人。那个时候的艾利克是不是又要被迫做出选择,再一次同人族开战呢?

自己不是什么重要人物,除了对于魔术使来说是一个“重要的道具之外”,自己在普通人的社会根本没有任何影响力,不可能让普通人接受彷如梦幻般突然出现的兽人们。

而湫离她们一直以来都是以作为拥有力量的人类,而主动承担起保护其他人的责任,但如果最后真的不得不兵戎相见。

他们此刻的努力到底还值得吗?湫离同艾利克和自己成为伙伴所建立的这份羁绊,难道反而会成为痛苦的烙印吗……

因为这个问题,车厢里忽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低气压之中。

“喂!我说不管是人类还是兽人,有时候还真是麻烦!这都要怪白潇你啦!把爱想多的毛病居然传染给了其他人!”忽然加百利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哎!”白潇指着忽然被点名批评的自己无辜的说。

“接不接纳的事情,也要等你们先把预言的事情解决了才可以考虑啊!现在想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啊!

你们要是连眼前的问题都解决不了,不管是人类还是兽人都死绝了才是最应该担心的事情吧?

而且你们的担忧只是推测,你们不能断言所有兽人或者人类就肯定都是不能接纳对方的吧?

如果是这样白潇和艾利克你们两个卿卿我我这么长时间不是就很奇怪了嘛?所以说门开了,少在这里磨磨唧唧,加油冲吧!

go!go!go!”

随着加百利的催促,一旁的车门传出了解锁的提示音。

因为加百利的这一番话,两人一兽忽然又燃起了斗志。

章节目录 爆炸翎羽(其二) 加百利的催促无疑打消了原本低迷的士气,在原地畏首畏尾可什么都做不到。

“说得没错啊……抱歉!是我有点太过多虑了。”湫离说道。

“我们现在最应该把注意力集中在我们能做到的事情上,如果过多的考虑能力之外的反而会对现在形成阻力。

况且我和艾利克也并不是孤军奋战,愿意相信艾利克和兽人的也并不只有我一个,对吧?”白潇用胳膊肘顶了顶湫离,露出笑容。

“这样说起来你们可要好好感谢一下能够如此轻易的就上了你们贼船的本姑娘啊!

被人巴不得和你们撇清关系的时候,我可是还要负责你们的生活安排啊!这么久以来我好像还没有听到过谢谢哦?”湫离忽然昂起头一脸傲娇的说道。

“知道啦!感谢湫离大小姐能够信任和帮助我们!”白潇装出一副认真的样子,拍了拍湫离的肩膀说道,“湫离大小姐下次如果能给我们带炒饭之外的便当,就更完美了!”

回想起在易门时湫离为他和艾利克准备的一日三餐,居然大部分都是外卖的炒饭,吃不完还要被湫离唠叨的白潇,忍不住吐槽道。

“怎么?对炒饭不满意吗?白吃白喝的两个家伙能有吃的就不错啦!想要吃大餐就赶紧带着本姑娘破坏噬狼门那么家伙的阴谋,做得到的话我请你们吃自助餐!”湫离一副阔老板娘的姿态,用一副命令的口气指着前面的车门。

“好嘞!艾利克咱们终于可以吃一顿好的了,而且还是易门的管家大小姐请客哦!有没有很激……动?人呢!”白潇笑着转过身想要同一旁的艾利克说话,却发现艾利克早就迫不及待的握住了把手准备打开车门。

“时不我待!我早就想尝试一下人类的自助餐了!白潇的钱完全不够……”艾利克喃喃的说。

“真是对不起啊!那都是因为突然多出了一个伙食超大的兽人的缘故啊!”白潇回想起还和艾利克在自己家的时候,虽然艾利克不会主动要求自己购置食物,但是总会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实在是让自己受不了。

而且这家伙在吃方面要强的自尊心还不得不让自己没错说“这是我想吃,艾利克也一起来吧?”的时候,艾利克才肯吃!而且大部分都是被这个家伙吃掉了!

原本自己得到的还算富裕的赡养费瞬间见底了啊!

艾利克看着撇着嘴的白潇,然后忽然歪过头,装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

“别想靠卖萌蒙混过关啊!你这个吃货王子!”白潇拿手指对着艾利克的脑门就是愤怒一弹。

“我才没有!进食大量的食物是为了补充体力,这样才能保护白潇啊!哎嘿……”

艾利克吐着舌头说道。

一旁的湫离看着白潇和艾利克打打闹闹亲密的样子,曾经的记忆再一次如同泉涌般出现在眼前。

兽人和人类为什么就不能像眼前这样,友好相处呢?曾经的灾厄已经沉寂在过往的历史之中,不论兽族还是人族孰是孰非,选择原谅和接受难道不是比流血和仇视要好很多吗?

曾经又一个小女孩,她并不知道兽族和人族之间的恩怨。

曾经又一个兽人少年,也如同眼前的艾利克对待白潇一样,对待这个小女孩亲密无间。

湫离看着车窗外的阳光穿过山岭之间,仰起头就可以望见的湛蓝天空就如同曾经在自己所拥有的幸福之地一样。

其实自己在知道白潇的身世之后,就已经决定要同这个和自己经历相似的少年站在一起了。

湫离原本只想过好自己的生活,魔术使和兽人之间的事情,魔术组织和家族直接的争斗她都丝毫不在意。

因为这些东西就算在年幼的她眼中,都显得无比幼稚无趣。湫离喜欢独来独往,作为被欧阳坤领进易门年龄最小的人,湫离不需要任何人的照顾。

一直以来湫离都表现的十分成熟,就像一个小大人一样,但也因此从来不和同龄人交往。

湫离一直认为自己不属于易门,不属于魔术使们的一员。因为她不能认同魔术使和兽人之间的争斗,不能认同人们总是喜欢拉帮结派,排挤异己的事情。

正因为如此,湫离认为没有人能理解自己,所以自己不需要和不理解自己的家伙们多说一句话。

湫离的父母死于兽人之手,这是易门里的大家都知道的事情,而易门之中被收留的很多人都有着类似的经历。

他们对于嗜血残暴的兽人恨之入骨,立志要肩负起魔术使的责任帮助那些和曾经的自己一样的普通人抹去兽人的威胁。

但是湫离却从来没有提起过,杀害自己父母的兽人曾经是自己的哥哥。

湫离并不恨兽人,但如果要说恨的话应该恨的是兽人和人类不能共处的这件事本身。

自己早就已经遗忘了那个浑身是伤的少年是什么时候被作为动物饲养员的父亲,在动物园的杂物间内发现,之后又被身为兽医的母亲挽救了生命。

湫离没错想起来这件事都不得不佩服自己父母的心大,面对和人类完全不同的具有老虎特征的少年,居然可以接纳他成为家庭的一员。

这个兽人少年最终居然成为了湫离的哥哥,而湫离也是在父母的影响下,打心底喜欢这个毛茸茸的哥哥。

哥哥总是会用尾巴缠住自己的手臂,然后把自己抱在怀里给自己讲故事。哥哥还会用带倒刺的舌头把自己的头发舔的乱七八糟,还一副很满意自己“作品”的样子。

冬天哥哥的怀里总是最暖和的,夏天哥哥可以轻松的举起自己在动物园的凉荫下奔跑。

哥哥可以伪装成人类的样子,但对于湫离的父母来说他们对待他就像对待湫离一样,亲情和爱并没有因为哥哥特殊的身份而减少。

湫离问父母哥哥为什么和自己不一样的时候,父亲总是语重心长的告诉自己,哥哥能被他们发现是一个奇迹,成为他们的家人也是上天的恩赐。

其他人还没办法接受哥哥的存在,如果他们不保护好哥哥,那么哥哥就会孤零零的一个人遇到危险。

那个时候湫离自己还不明白所谓的“危险”到底是什么,只是一直享受着自己幸福美满的四口之家。

直到山海档案馆和肃正部的人发现了哥哥的存在,他们要求父母交出哥哥。

雨夜之中为了保护哥哥父母偷偷带着自己和哥哥逃往乡下的房子,然而面对一个势力,一个团体甚至一种被社会认同的力量时,他们一家子是渺小的。

“你们都被那个兽人蛊惑了!他想要的是破坏你们的家庭!想要利用你们威胁到其他人!请配合我们,我们可以帮你!”

“义正言辞”的喇叭声从包围他父母的车上传来,父母搂紧了哥哥和自己,然而却被那帮家伙强行拉开。

哥哥和自己一样哭喊着,喊着自己不愿回忆起的话。

“人类都是一样的!我以为我在失去了所有之后,你们会放过我,而我会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但是为什么!你们再一次的夺走了它!这都是你们的谎言!你们一直都在玩弄我!”

失去控制的哥哥挣脱了魔术使们的束缚,扑向了一个跌倒来不及防备的魔术使。

挡在他面前的是自己的父亲……

抱住哥哥的是自己的母亲,失控的哥哥没有犹豫,想要逃离这里,他挣脱了母亲,根本没有注意到母亲被他的力量击穿了左腹。

湫离自己则是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塔只能追着自己唯一的家人。

追着自己的哥哥跑进了山林,狂风呼啸大雨倾盆。自己踩到了泥泞的斜坡一下子滑倒,坠向悬崖。

绝望之中,自己再一次被熟悉的毛茸茸的怀抱搂住。

自己醒过来以后,已经一无所有了。但是很意外的是,自己并没有哭,而是呆呆看着自己从昏迷一直到醒来之后一直牢牢攥着的一撮虎毛。

自己被欧阳坤领回了易门,开始了自己的修行。

身边的人总是在不断向自己强调,为了防止“更多无辜的人像自己一样受到兽人的迫害”。自己必须学习魔术,担负起保护他们的责任。

湫离不知道其他易门弟子或者魔术使们同兽人之间有着怎样的恩怨,但是湫离自己是此生绝不想再牵扯到这其中来的。

直到白潇和艾利克的出现……

“喂!发什么愣呢?”白潇忽然叫了湫离一下,湫离才从回忆之中回过神来。

“最后一节车厢了,我们马上就要和花月坎他们汇合了!”艾利克用尾巴扫了扫湫离,想要帮她打起精神。

“嗯,我没事啦!”湫离以笑容回应。

看着白潇和艾利克的背影,湫离恍惚间看到了噬狼门袭击自己和白潇时,白潇冲回来救自己时的模样。

湫离那个时候只是希望白潇能够做出正确的选择,希望白潇可以和自己的兽人好好相处。

不希望白潇落入噬狼门手中,而让这种自己所厌恶的误会继续扩大恶化了。

然而白潇返回来救了自己,看着这个人湫离觉得也许不单单是兽人,他所拥有的那份感情,也足以影响身边的人。

湫离明白白潇能做到的事情很有限,就如同自己的父母一样无法从众多魔术使手中保护好哥哥一样。

但是白潇和自己的父母一样,能够凭借自己的心意做出正确的选择。这一点便已经足够让湫离相信白潇能够打破兽族和人族之间的隔阂。

而当自己遇到艾利克之后,对方不顾一切要去拯救白潇的样子,就如同最后搂住了坠崖的自己的他一样……

艾利克就和他一样……

湫离并不会原来兽人对于人类的所作所为,但也明白人类对于他们的逼迫才导致了这一切。

所以湫离相信艾利克和白潇,他们一定可以做到,魔术使不再需要同兽人战斗,不需要费尽心思想着如何致对方于死地。

湫离用手摸了摸自己腰间的一个香包,那里保持着一撮虎毛。

看着艾利克推开了车门,湫离刚想开口抱怨一下艾利克一点都不绅士,应该让女士优先的时候。

一根黑色羽毛缓缓飘落在了他们的面前,眼看就要落在艾利克握住门把的手上。

“咦……”白潇还没了得及说出自己的疑问,湫离就已经面色大变。

艾利克更是以极快的速度抽回自己的手,同时拽住白潇的衣服猛的向后退去,而白潇则不明所以紧锁着眉头看着缓缓飘落的那根羽毛。

当羽毛触及到门把的一瞬间,明亮的火光和刺耳的巨响同时间从那里爆发出来。

湫离朝他们前面丢了一张符纸抵挡爆炸造成的冲击,所幸艾利克已经带着他们退到了足够的安全距离。

白潇因为爆炸的气流卷起的烟雾眯着眼睛,难以置信的看向原本的车门那里。

特殊合金制作的车门被炸的变成了黑色,门把手也被炸断飞到了一旁。

虽然爆炸波及范围并不大,但是威力绝不容小视。

“果然没有那么容易!看起来各位勇者要攻略的第一个敌人出现啦!”加百利忽然十分出戏的喊道。

“刚刚那是……魔术?”白潇看着那根黑色羽毛造成的破坏,想到刚刚如果被艾利克挨到的话……

“不是魔术……没有术式和吟唱,对盖亚之力的直接使用……

这是魔法!兽人的魔法!”湫离表情凝重的说道。

果然敌人就把守在这距离会议室的最后一节车厢之中吗?看起来想要通过这里就只能同对方交手了。

白潇咬着牙,看着还在冒着青烟的车门。居然是像炸弹客一样的魔法吗?而且还是在列车上这种狭窄的空间里,刚刚的羽毛看起来慢悠悠的飘落,但是突然出现在那里并且准确的落在艾利克握过的把手上……

看起来似乎不能对敌人的精准度抱有侥幸啊!

白潇和艾利克对视一眼,白潇握了握自己的拳头看向刚刚羽毛飘落的地方。

不知道自己的能力是否可以抵消这个只有碰触到就会爆炸的魔法。而且现在还不确定那一节车厢之中到底存在几个敌人。

艾利克举起右手,一颗光球在手上凝聚而出。不知道自己的流箭矢十分可以击中那种还不能完全确定能力的魔法羽毛。

但还是先下手为强,艾利克和湫离同时抛出流箭矢和符纸化作的火球,一同击中了半掩着的车门。

车门被猛的轰开,白潇为了防止敌人突如其来的反击而挡在艾利克和湫离前面,自己可以抵消魔术和魔法的效果。

也就是说自己就是一面对魔术和魔法的人肉盾牌,这种战术虽然看起来十分蛋疼但是的确是非常有效的。

自己可以保护好后排的艾利克和湫离的应对输出,而自己也可以在湫离和艾利克的掩护下尽快回复因为能力副作用而产生伤势。

两人一兽就这样呈现三角的阵型,一边警惕着一边进入了刚刚的车厢。

担当看到这件车厢之中只站着一个男子的时候,白潇他们并没有因为敌人的数量少而松一口气,反而因为男子脸上诡异的笑容而更加警戒。

“请问客人们还需要些什么吗?”

男子身着着西服,左手插着兜,而右手的每一个指缝之中都插着一根黑色的羽毛。

他看着进入到这节车厢之中的白潇等人,用一副若无其事的语气很客气的询问道。

章节目录 爆炸翎羽(其三) “你这家伙就是噬狼门的吧?你们现在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得到白潇和艾利克吧!”湫离指着手持黑色翎羽的男子说。

男子的嘴角勾起一道意味不明的笑容,他轻轻的用手指点在嘴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这位乘客,这么大声可是会吵到其他人的,请文明乘车。”

湫离淡漠的看着男子,握紧了手中的符纸。

白潇回过头,对着身旁的艾利克说:“这个家伙强吗?如果咱们一起出手,会有胜算吗?”

艾利克慎重的眯起眼睛,他可以排除兽人伪装成人类的魔法的影响,因而他可以看清这个西服男子的真身。

是一个拥有黑亮色羽毛的红嘴鸦兽人,他用来发动魔法的媒介,应该是他身上的羽毛。那种会小范围爆炸的魔法,原本在开阔的地方艾利克也许有着信心可以躲开,但是在如此狭小的空间里。

艾利克并不想自己受伤,因为伤势会传递到白潇身上,虽然自己不愿意但是自己只能尽量同时考虑保护好白潇和自己。

白潇能力的缺陷还是很明显的,先不说短时间内受到大量伤害会丧失行动能力,一旦伤害量超过白潇的自愈能力,那么依然会造成死亡。

自己现在主要的攻击方式除了体术之外,就只有自己能够在人界使用的兽人魔法流箭矢了。

尽管自己也学习了几个人类的魔术,但是在实战中并派不上多大用处,尤其是易门的大部分魔术都是偏向于防守祈福一类的而非攻击性的魔术。

虽然艾利克知道一般的兽人都会使用魔法,但绝不是像眼前的乌鸦兽人一样具备如此的破坏力。

对方一定也是具备战斗技术的兽人战士,虽然不知道是否来自索菲斯尼克。

“这么说来各位客人并没有受到本次列车的‘特别安眠服务’的影响吗?真是十分对不起,我们下次一定改进,还请继续支持思琅门运输有限公司哦!”说话间乌鸦兽人从腰间拿出一个手机。

湫离没有丝毫犹豫,小声但流利的吟唱了咒词,挥手丢出符纸。符纸化作流火冲向乌鸦兽人手中,湫离猜测这个家伙是想要通知同伴他们还醒着的事情。

事到如今绝对不能再增加敌人的数量了,必须尽快通过这里释放花月坎和欧阳坤师叔他们。

“哦呀?车厢内禁止玩火哦!”乌鸦兽人举起手快速一挥,几根羽毛便飞射而出。

羽毛与流火相撞,爆炸的气流将一旁行李架上的一个包打了下来,还掀飞了纸杯和杂志一类的东西。

“幸好这车结实……”看着爆炸的白潇默默地说了一句。

“各位如果能够就在睡梦中度过这段时光就好了,这样可以让我们剩下不少麻烦啊!事到如今还差那个女孩和那个东西没有搞定……”乌鸦兽人整了整自己的领带,用无奈的语气说道。

“你们打算接下来怎么做?不改变路线的话,是很难在高速行驶的列车上将白潇他们带走的吧?还是说你们有把握到达目的地之后,同聚集在废都的档案馆主力交涉?”湫离对着乌鸦兽人说道。

“你们没必要知道这些……”乌鸦兽人说着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看起来他们已经找到了那个东西了!接下来就剩下那个女孩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你们的目标难道不是白潇他们吗?”湫离面对乌鸦兽人的话,不解的问道,同时再次举起手中的符纸,对准了对方。

“我说各位客人,你们乘坐本次列车是想要去始皇陵旅游吧?”乌鸦兽人并没有理会湫离的问题,而是又换上了那副看起来恭敬诚恳,但实际上却很让人不舒服的口气。

“你这家伙就不要明知故问了!那种态度实在是让我火大啊!”湫离终于忍受不住对方那玩味的回答,再次对着乌鸦兽人的放向拍出符纸。

“天气为归,地气为藏,木气为生,风气为动,火气为长,水气为育,山气为止,金气为杀……”

随着湫离的吟唱手中的符纸再次变化为了流火,伴随的还有跳动的蓝色电弧。

“你原来这么厉害?”白潇看到湫离火力全开的样子有些惊讶的说了一句。

“要你废话!我本来就是易门同届弟子里面最厉害的好吧!只是一直都和更变态的兽人打,我有什么办法!”湫离回想起之前在巷子里被噬狼门的那个熊兽人逼入绝境的事情,看向乌鸦兽人的眼神越发凶恶。

“虽然我不一定能打得过你,但是我们这边可是有三个人一起!就算你通知了你的同伴,在他们赶来前我们也一定会先打倒你的!”湫离说话间已经逼近了乌鸦兽人,手中的符纸也一同挥向他。

“哦?虽然和客人动手是不对的,但是这样被小看也会让我不爽啊!

嘿嘿……你们几个涉世未深的小朋友还没经历过几场真正的战斗吧?看你们幼稚的行为和战术就能明白……”乌鸦兽人不紧不慢的看着朝自己袭来的流火和电弧。

“解决敌人并不需那么麻烦,很多时候在确定敌人的位置之后,就已经可以动手了。

省去不必要的试探和犹豫,并且给对方制造假象,这才是更有效率的战斗方式。”

乌鸦兽人话音刚落,眼看着湫离的攻击就要击中他的时候,他整个人却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接着湫离就感到自己身后空气的紊乱,短暂的愣神之后咬牙用腿踢向身后。

乌鸦兽人用手臂挡下了湫离的腿,随后湫离起跳用两双腿对着乌鸦兽人使劲蹬去,并且借着力向后翻去。

湫离再次甩出符纸,电光夹杂着热浪扑向乌鸦兽人,然而乌鸦兽人再一次用恐怖的速度躲开。

艾利克咬牙伸出左臂护住身旁,下一秒就被冲过来的乌鸦兽人击中,虽然格挡下了拳击但是艾利克也被冲击力逼退了两步。

接着乌鸦兽人接连不断的对着艾利克出拳,艾利克只能不停的格挡。湫离赶过来帮助艾利克,瞅准机会朝着乌鸦兽人再次丢出符纸。

乌鸦兽人冷漠的一笑,一记腿鞭击退艾利克然后用手打了个响指。

湫离忽然感到一阵盖亚之力的波动从自己的背上传来,但为时已晚。不知何时粘在自己身后的黑色羽毛随着乌鸦兽人的响指发生了爆炸。

“湫离!”白潇大喊,但已经来不及抵消湫离所中的攻击。

湫离受到爆炸的震荡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又因为冲击力而撞到了一旁的墙壁上。

艾利克伸出胳膊做出拉弓姿势,下一秒数道流光爆射而出,气势汹汹的冲向乌鸦兽人。

乌鸦兽人站在原地,对着艾利克指了指上面。

然后他挥手飞射出自己的翎羽与艾利克的流箭矢相撞,车厢内再次因为爆炸的冲击变得一片混乱。

而艾利克抬起头却惊愕的发现自己的头顶的车厢天花板上,居然沾满了黑色的羽毛,这些羽毛仿若拥有磁力一般灵活的被乌鸦兽人操纵。

羽毛在艾利克发现的下一秒全部飘落而下,覆盖范围已经不是可以躲开的了。

如此数量的羽毛好像一片乌云,一旦被引爆自己恐怕会直接失去意识并且重伤吧?

而白潇也会受到牵连,没有太多时间犹豫,艾利克俯下身子的同时掏出自己身上仅有的一张符纸朝上面丢去。

“风来!”

一股气旋在符纸上方形成,受到影响的羽毛被吹向了艾利克躲闪的另一个方向。

这是他在易门学会的简单魔术,没想到最后还是派上了用场。

“艾利克小心!”

就在艾利克以为自己躲过了那一大片羽毛的时候,眼前的白潇指着自己的身后大声发出警告。

回头看向刚刚因为自己的攻击和乌鸦兽人的攻击造成的烟障之中,飞射而出好几根羽毛。

来不及回身使用流箭矢了,艾利克正准备硬抗下这一次的攻击时,白潇拿着一个行李箱冲到了自己的身旁。

接着羽毛与行李箱相撞,冲击让白潇撞到了原本护在身后的艾利克,一人一兽一同朝后面倒飞出去。

“可恶……这个家伙好强……”

艾利克发出一声闷哼,然后看着缓缓逼近他们乌鸦兽人。

白潇从地上爬了起来,握紧拳头冲着乌鸦兽人就打了过去。

乌鸦兽人一侧身子躲开了白潇的拳击,又抬起膝盖挡住了白潇的腿击。然后竟然用一击头槌砸得白潇眼冒金星,之后又将一根羽毛插在白潇的衣领上。

白潇步伐不稳的后退几步,忽然听到艾利克的声音。就在乌鸦兽人以为白潇马上就会被自己羽毛炸中的时候,白潇猛的低下了头。

三道流箭矢从白潇身后射过来,乌鸦兽人一皱眉抬手飞出羽毛但还是被一道流箭矢擦中了肩膀。

看着消失在白潇衣领上的羽毛,乌鸦兽人露出了一个惊讶的表情。

“你为什么……”

白潇并没有给乌鸦兽人想明白的时间,自己的痛觉变得很迟钝所以刚刚受到的伤害并没有造成太大影响。

“就是现在!”白潇喊到。

乌鸦兽人顺着白潇的目光偏过头看向身后,发现刚刚被自己炸飞的湫离扶着一旁床铺的栏杆站了起来,然后挥手丢出两张带着火光的符纸。

刚想要射出羽毛抵挡的乌鸦兽人却被冲上来的白潇抱住,然后便一脸诧异的发现自己无法使用魔术了。

“你这家伙!居然是这种能力吗?”乌鸦兽人吼道,“不过也不要太小看我的魔法了!”

眼看着湫离的攻击又一次要击中乌鸦兽人了,但是一旁刚刚从艾利克头顶飘落却因为没有触及目标而散落在地上的羽毛,忽然像受到什么牵引一样立了起来。

随后如同箭矢一样朝着湫离冒着火光的攻击飞去,同时乌鸦兽人使劲转过身子让抱住自己的白潇后背朝向爆炸。

“小心!”湫离对着白潇喊到。

然而下一秒的爆炸让白潇也发出了一声闷哼,接着自己就被乌鸦兽人甩开摔在地上。

“白潇!”艾利克冲上前去扶起白潇,关切的看着白潇。

“我没事……”白潇露出一丝苦笑,站起身来。

“白潇你的后背……”艾利克看到白潇的后背上的皮肤居然都因为爆炸变得焦黑,十分心疼的说道。

“我没事,反正只能感觉到一点疼痛,一会儿就会恢复了……”白潇摇了摇他让艾利克不必担心自己。

“可恶!你这个家伙的能力不就是会爆炸的羽毛吗?这种轻飘飘的东西,我已经知道怎么对付你了!”湫离在一旁指着乌鸦兽人说道。

“那么……各位客人就尽管来试一试吧!”乌鸦兽人轻蔑的扫视了一眼周围,向上一挥手抛出大量的黑色领域。

羽毛在半空中缓缓翻转,飘落。乌鸦兽人伸出手对着一根下降的羽毛轻轻一弹,羽毛便飞射而出。

“风行百里而不停,阴阳合一而生巽卦,以我手而操之!”湫离娇声暴呵道,同时一道符纸拍出。

瞬间强大的气流在原地形成,下一秒冲着乌鸦兽人呼啸而出。

湫离也没想到自己居然可以如此顺利的释放出自己不擅长的巽系魔术,心想着兽人必须依靠这种轻飘飘的羽毛来发动的魔法,只要自己一口气统统吹飞就可以了。

这也是受到刚刚艾利克躲避落下的羽毛时,湫离受到的启发。

果然飞射出的羽毛受到了气流的影响,在半空中毫无规律的飞舞起来。

湫离得意的看了一眼乌鸦兽人,自己已经找到了克制这家伙的办法。

然而乌鸦兽人再一次从嘴角勾起一道诡异的笑容,他指了指自己的手腕,“你的玉镯还真是漂亮啊!闪闪发光的……”

湫离并不明白乌鸦兽人突然提及这个的原因,但是却看到原本还在半空中打转的羽毛轻飘飘的朝自己飞过来。

湫离愣了一下,以为羽毛是因为惯性才朝自己飘过来,于是便偏过身子想要躲开羽毛。

然而湫离不敢相信的看到那黑色的羽毛,连同乌鸦兽人身旁的那些都如同受到了吸引,慢慢的朝着自己聚拢过了。

虽然受到湫离召唤风的魔术的影响,全部都在胡乱的飞舞,然后却在不停的朝湫离身旁靠近。

就像逆流而上的鲑鱼一样,湫离眼看着那些羽毛就要碰到自己,而自己身后已经无路可退。

白潇和艾利克见况,想要上前帮助湫离,然而大量的羽毛也开始飘向他们。

这个数量已经不是可以用流箭矢挡得下的了,白潇就算可以消除它们也大概会因为数量而爆体而亡。

眼看着湫离就要被炸到粉身碎骨,白潇忽然不顾艾利克的阻拦冲了过去。

“不能看着湫离就这样……可恶!”

湫离看着冲过来的白潇,咬着嘴唇喊到:“笨蛋!不要过来!”

“嘁……只留你们一口气就可以了!”乌鸦兽人淡漠的看着冲过来的白潇说道。

“好不打算出手吗?躲在那边的小姑娘!”忽然白潇口袋里的加百利发出了暴呵声。

白潇和艾利克,以及湫离和乌鸦兽人同时一愣。下一秒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金发女孩子突然出现在湫离的面前,她不由分说的拉住湫离的手。

下一秒湫离和她又同时消失在了原地,白潇和艾利克都吃惊的看着这一幕的发生。

“赶快逃到那节车厢去!”

加百利的声音再次响起,白潇和艾利克看向身后,发现刚刚那个女孩正和湫离站在另一节车厢的门口,湫离朝着他们挥着手。

来不及犹豫,现在的他们打不倒这个乌鸦兽人。白潇和艾利克对视一眼便一同朝着那节车厢冲刺。

“可恶!居然出现在这里!罗马正教的小鬼!”乌鸦兽人突然愤怒的喊到,挥手弹出数根羽毛紧追着白潇和艾利克。

“把门带上!我来修改封锁指令!”就在白潇他们通过车门的时候,白潇兜里的加百利发出了命令,艾利克回身拉门将其重重的关上。

站在门后的白潇等人,听见了门那边爆炸的声音。

章节目录 沉默的信徒 白潇不甘心的一拳捶在车壁上,湫离则是在金发少女的搀扶下坐在了一旁没有人的床铺上。

“咳啊!”湫离因为刚刚受的伤忍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鲜血被咳到了纤细的手上。一旁的金发女孩拍了拍湫离的后背,给她递过来一块手帕。

上面纹着金色的花纹和蔷薇缠绕的十字架,湫离的咳出的鲜血仿佛这份图画上已经盛开的花朵,而与鲜艳花朵形成对比的则是湫离煞白的脸色。

“谢谢……”湫离有些虚弱的对着身旁这个突然出现并救了自己的女孩道谢,对方用温柔的微笑和点头回应自己。

“那个家伙……他所使用的魔法可以确定是战斗用的,但是并不属于索菲斯尼克。

抱歉,如果我能更有用一点,更强一点就好了……还是不能完全适应这里的盖亚之力。”艾利克靠在一旁的墙上,垂下耳朵说道。

回想起刚刚的战斗,尽管他们这边有着人数的优势,面对那个兽人却依然处于下风。如果是哥哥的话,应该可以做到压制那个家伙……

艾利克这样想到,看着白潇背上的焦黑握紧了拳头。他必须变强,将自己至今为止所学习到的一切都充分应用起来,不再变成那个在温室中长大的无力的王子。

话说为什么噬狼门那帮家伙可以对人界的盖亚之力运用的如此得心应手?明明至今为止自己一直感受到有一股异样的力量,彷如杂质般阻挠着自己对人界盖亚之力的掌控。

对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艾利克回忆起刚刚乌鸦兽人对于翎羽的操控,以及爆炸所产生的影响。

比起自己受到压制的流箭矢要强!自己必须搞明白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那个家伙没办法追过来吗?”白潇也坐在一张床铺上,将屁股旁受到魔术影响而失去意识的易门弟子的脚往旁边挪了挪,为自己腾出地方。

自己的痛觉因为觉醒了星瞳的力量而变得迟钝,但是尽管如此经历了刚刚的战斗之后自己也感到了极大的疲倦。

这就是所谓人是有极限的道理吧?不可能因为不怕受伤就无休止的战斗下去,自己的身体反而会因为缺少痛觉而意识不到过载的伤势与体力。

仔细想想在战斗中因为体力透支而倒下实在是比中了敌人的攻击更加可怕,因为那样就完全没有防卫的能力了。

“那个家伙追不过来上,既然这辆专列可以困住你们,同样也可以限制他们的行动。

我篡改了那扇门的封锁指令,一时半会他们靠自己是打不开的。而且他也不可能使用他的能力强行炸开这扇门,因为那样这两节车厢肯定也就完蛋了啊!

刚刚真是好险啊……我尝试夺取了列车的监视系统,看到了你们的战斗,虽然没多长时间控制权就被敌人夺回去了……”加百利坐在手机屏幕上虚拟的椅子上,双手托着下巴无奈的说道。

白潇抬起头看向坐在湫离旁边至今为止一言不发的金发少女,她是刚刚突然出现并且救了湫离的人。

但是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那好像瞬间移动般的能力,还有她到底是什么人?噬狼门的那个兽人似乎认识她,并且还很在意她……

原本还在关切的看着湫离的少女仿佛注意到了白潇的视线,便转过头来看向白潇。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那只乌鸦会说你是罗马正教的人?你没有受到他们布置好的魔术的影响吗?”白潇困惑的看着金发碧眼,肤色白皙并且身着白色长袍的少女。

“你刚刚并不在那节车厢吧……你所使用的到底是?”忽然艾利克也在一旁困惑的问道。

他刚刚并没有在那节车厢之中感受到其他还在活动着的人类存在,这个少女就像是突然出现在湫离身边,之后又带着湫离突然消失在那里。

还有当时那股异常的盖亚之力波动,和当时哥哥将自己送离皇城时所用的传送卷轴很相似。

少女面对白潇和艾利克的一连串问题,依然保持着沉默,她眼神闪烁着摇了摇头,金色的发丝从长袍的兜帽里滑下,披在肩膀上。

少女的五官长得十分精致,让人一眼看上去顿生怜爱之情,不同于一旁湫离那只活泼机灵的感觉,这个少女身上体现出来的是一种文静圣洁的感觉。

“为什么不说话啊?”面对少女的沉默白潇更加困惑,但是因为这个身份神秘的少女出手帮助了他们所以应该并不是敌人。

加百利忽然在一旁出声说道:“其实她刚刚就一直躲在你们战斗不远处的这节车厢里,我也是拿到监控摄像头的控制权之后才发现她的。

看她袍子上的纹章应该和你们之前在废王庙交手过的那个叫乔伊的家伙一样,隶属于罗马正教。”

听到加百利的解释,白潇和艾利克再次看向少女,而少女也是认同加百利所说的对着他们点了点头。

“但她为什么刚刚会躲在这里,并且没有受到噬狼门魔术的影响,这个就要问她啦!

我看她一直在观察情况,危机时刻就喊她帮忙,没想到她那么厉害。”加百利摊了摊手,多亏了这个少女紧要关头的救场打了那个乌鸦兽人一个措手不及。

要不然湫离很有可能刚刚就已经被炸到粉身碎骨了,白潇他们也很可能被对方制服,如此原来就只剩下任凭对方摆布的境地了。

“除了你还有其他人醒着吗?你遇到和那个兽人一样的其他噬狼门的同伙了吗?你知道现在会议室车厢的情况如何吗?”白潇继续向着罗马正教的少女询问道。

但是自始至终少女都是一副无奈的表情并且用摇头和沉默来回应白潇,并且还用纤细的手指轻轻的在看空中比划了几下。

白潇和艾利克很难看懂少女要表达的意思,一旁虚弱的湫离皱了一下眉忽然想起什么了一样,扶着一旁的栏杆站了起来。

“湫离你要做什么?先赶紧休息一下啊!”白潇看着摇摇晃晃的湫离有些担心的说道。

湫离摇了摇头,先是起身看了看一旁床铺的标牌,之后缓缓的走向车厢的另一边,并且最终在一个隔间前停了下来。

湫离在罗马正教的少女的搀扶下,拉开了隔间的门,走进去在一个昏死的男人旁边翻找了一阵,最终拿着一个文件袋坐了回来。

“就是这个……”湫离轻轻咳嗽了一声,用手指从牛皮纸袋中捏出一张纸来,白潇和艾利克凑了过去。

“咦?这个是!”白潇说。

“乘客列表,登记名单吗?”艾利克指着纸上一横一横的文字说道。

“这上面应该有你的名字吧?”湫离将名单列表递给了少女,少女接过来之后认真的看过去。

她用手指在列表上划过白潇和湫离的名字,因为艾利克特殊的身份所以被特意的隐藏起来没有出现在这份名单上。

最终少女的手指停在了一行文字之上,为首的姓名栏上中文的旁边还备注着英文。

“艾米丽……这是你的名字?”白潇按照英文名字旁边应该是中文谐音的汉字念了出来,罗马正教的少女点了点头。

湫离靠在床铺旁的墙上,点了点头说道:“你果然就是之前花月坎师姐提到过的那个,罗马正教派遣队里特别的人。”

现在可以确定名叫艾米丽的少女的身份了,然而湫离却眼神复杂的看着艾米丽。

“你是哪个无法说话的罗马正教天使议会的议员,你也应该在会议室车厢才对,你到底是怎么逃出那里的……”

白潇和艾利克都因为湫离的话为之一愣,然后一同惊讶的看向艾米丽。

艾米丽缓缓将自己的兜帽摘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金发,随后起身来到这节车厢的交互面板旁边,用手指轻轻滑动着。

不一会儿上面显示出了这辆专列的结构图,艾米丽指着列车最后一节作为货运用途的车厢,眼神急切的看向白潇等人。

“果然!你和刚刚那个东西有着联系,那只乌鸦说的话和在这辆列车上其他噬狼门的家伙们的目的!居然不单单是白潇他们!”加百利看着艾米丽指着的货车箱,情绪激动的说道。

“这倒是是……怎么回事?刚刚那个乌鸦兽人的确自言自语了一些奇怪的事情,艾米丽你到底想告诉我们什么?”

白潇和艾利克以及湫离依然是一头雾水,而加百利也只是说了一些不明所以的话。

艾米丽苦恼的扶了扶额头,忽然灵光一现拍了一下手。她拿起加百利,打开了白潇手机的备忘录,打上去了一行字。

“喂!不要乱戳我啦!”加百利因为艾米丽突然的举动发出了不满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艾米丽将打好的字展示给白潇他们看,原本以为终于能知道怎么回事的白潇他们看到手机屏幕之后瞬间脸上多了几条黑线。

艾米丽明明可以听得懂中文,但是打出来的却都是因为英文啊!艾利克身为兽人目前只懂得中文,湫离还没有学过英文。

白潇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在这种情况下吃了文化的亏……

看着白潇他们三个大囧的样子,艾米丽困惑的歪过了头,难道是自己打的东西很难理解吗?

看到此情此景的加百利忍不住笑了出来,被白潇不爽的瞪了一眼。

“好啦好啦!这种时候还要靠我,帮你们翻译啦!”加百利耸了耸肩一副无奈的样子说道。

“赶紧啦!这种时候还有心情卖关子!”白潇不满的说道。

“我看看哦!”加百利从手机的数据空间中生成了一副眼镜,有模有样的带上好像专业的翻译家一样。

“到后面的车厢去,从噬狼门手里夺回「传国玺」,拜托了!”加百利翻译了艾米丽打出的文字,这样朗声读道。

章节目录 代号:不应被追求的事物 “传国玺……那是啥?

难不成是古装片里面经常出现的那玩意?”

白潇皱着眉说道,回想起电视剧里面演皇帝的人所拿着的印玺,通常方方正正不是金质的就是玉石雕刻的,象征着一国之君的权利与威严。

会往文书或者圣旨上啪叽盖上一个,代表着皇室的许可,代行国家的权利。

这其中最有名的印玺莫过于秦始皇的那个了,毕竟那可是在初中课本里就出现过的和氏璧所造的。

“传国玺?那玩意不是一直保存在故宫锁御池里面吗?居然在这辆列车上面吗?到底是……”湫离听到这个词以后露出了惊讶的神情,用纤细的手指点着电子屏幕显示的列车地图。

“故宫锁御池吗?湫离小姑娘你居然知道那个!我还以为那是华夏的机密呢?”加百利在一旁说道。

湫离摇了摇头,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怨恨,“我当然知道,你以为那锁御池之中封存的大部分华夏秘宝都是哪来的?

是这么多年以来山海档案馆那帮贪得无厌的家伙们,强行用各种理由从易门的珍藏中敲诈过去的啊!

山海经原典,山河社稷图,洛书九星盘,太阿以及霸王戟……”

湫离越说越气,小拳头忍不住握紧起来,原本失去血色的脸上也露出恼怒的红润。

美其名曰为了安全,为了人民为了华夏!为了使那些牵扯神秘之物的秘宝可以发挥更大的用处什么的……档案馆那帮家伙脸皮还真厚!说白了就是像收集猎物贪婪的豺狼虎豹一样!

为什么国家偏偏认可的是那帮家伙,湫离无法理解,明明易门才是真的为了苍生而淡泊名利的人。

像档案馆那帮沉寂在物欲横流之中的家伙们,怎么可能会好好修行魔术,一个个的都是为了自己罢了!

湫离回想起欧阳坤没错不得不在那帮家伙面前低三下四就觉得憋屈,回忆起花月坎也不得不加入他们委屈自己的信念才得以生存……

湫离拍了拍自己的脸,强迫自己不再纠结这些,毕竟面对这些东西光凭自己是改变不了的。

“所以花月坎和师叔才会觉得,也许白潇和艾利克的出现,是有机会促使档案馆发生改变的吗?”湫离小声的喃喃道。

“哇啊啊!所以说我最讨厌只有我搞不清楚状况啦!”白潇有些抓狂的搓揉着一旁艾利克的虎头,“那到底是什么啊!噬狼门也计划要夺取那个东西吗?”

“其实我也是不知道情况的……”被白潇搓到头上的毛乱糟糟的艾利克无辜的说道。

“那玩意就是秦始皇他老人家的东西,不过并不是出现在历史上的那个传国玉玺,而是用和氏璧剩余的材料和奇迹时代的某样遗物制作的。

原本是被保存在易门的东西,可是后来被山海档案馆拿走了。”湫离向白潇和艾利克解释道。

“哎?不是历史上的那个?”白潇皱了一下眉头,“有两个传国玉玺?”

“那个恐怕是某个当年参与始皇陵修建的某个工匠,逃过了必须陪葬的坑杀之后,在始皇陵完全被那个魔法封闭起来前通过事先准备的通道逃出来时一同带出来的。”湫离回忆着欧阳坤对自己说过的。

“据说那个工匠将传国玺交给易门的先代长老之后就消失了,原本还希望通过那个传国玺找到那个工匠逃出来的通道,以此进入始皇陵之中。”

“那最后找到了吗?”白潇问道。

“白痴……要是找到了还需要你们干嘛?当然没有找到,不过仅管如此那个传国玺还是极为特别的存在,毕竟是修建了那座宏伟陵墓是家伙的东西。

传国玺上被篆刻了强力的术式,本身就是一个小型的魔法,它的持有者的衰老速度会变得缓慢……

那是秦始皇在焚毁的秘史之中,不想让人知道的东西,作为他曾经筹划过的某个宏伟计划的一环。”忽然湫离换上了一个异常严肃的表情,仿佛在讲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眼神阴郁的看着白潇。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听起来就像什么盗墓小说一样……你是指秦始皇追求长生不老的事情吗?

那个传国玺难不成就是长生不老的灵丹妙药?如果这样为什么秦始皇他老人家最后还是挂掉了啊!还有这些事情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啊!难不成这些也是被魔术使隐藏起来的历史真相?

我有机会了一定要好好看看那个可疑的瀚空轩里面到底都有什么……说实话我一直很在意建文帝朱允炆是不是在魔术使的帮助下逃到海外了……”白潇说。

“总之传国玺被证明拥有魔法附着在上面,并且和始皇陵以及始皇陵疑似超概念魔法的结界有着密切联系。

我们曾经猜想始皇陵也许并不是秦始皇他修建的陵墓,而是一个巨大的试验场。

毕竟我们魔术使很早之前就存在了,也许秦始皇身旁也曾有过受到他信赖的魔术使。在得到他的指点之后,秦始皇开始利用魔术追求魔术使的禁忌——长生不老。

然而最终发生了什么事,导致秦始皇并没有成功,下葬始皇陵。并且那个疑似超概念魔法的事物也被用作始皇陵的防御机制,同他一起沉睡在地底下。”湫离回忆起自己曾经在瀚空轩内看到过早在唐朝,就有魔术使的先辈对始皇陵提出过类似的假想。

“为什么长生不老会是禁忌啊?拥有魔术这么超常识的东西,还有兽人和魔法,我现在反而不觉得秦始皇追求长生不老是什么愚蠢的事情了。”白潇说道。

“就连兽人也没办法长生不老吧?长生不老这种事情本身就是违背了这颗星球的规律,万事万物都有因果轮回,如果打破了这个平衡,那么事物固有的联系就会遭到否认。

这个概念本身就是与魔术的研究背道而驰的,长生不老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虽然历史上也有很多魔术使对此进行过尝试,但是都统统和秦始皇一样失败了。

不管是炼金术,魔术还是科技,想要阻止生老病死是根本不可能的。因为否认了生命循环的联系,就是否认我们本身。

那不是我们应该追求的东西,它只会带来混乱和悲剧,反正大多数情况下和这项研究与事物扯上关系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湫离耸耸肩说道。

“所以说那玩意到底为什么会在这辆专列上啊!难不成档案馆不信任我和艾利克,带上那个东西用作保险,害怕我们打不开始皇陵的门?”白潇挠了挠头问道。

“长生不老……人类果然对于这种东西有着如此之深的执念吗?失去死亡的权利,可是比死亡还要痛苦……

兽人虽然拥有悠长的寿命,但依然坦然面对离去,回归这颗哺育了我们的星球,这是一种荣耀。”艾利克在一旁有感而发的说道。

“喂喂喂!可不要把我们算作一般人类啊!我可不想要什么长生不老,听起来就好恶心像僵尸一样……”湫离厌恶的吐了吐舌头。

“没错!我现在光是失去痛觉就已经难受的要死,如果受到痛苦还死不了,那简直太恐怖了!”白潇也是一脸的嫌弃。

“你们两个倒是比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人都看得清……”加百利语气之中透露着一丝欣慰,“话说我根据我资料库的了解,湫离所说的的确都没错。

后来为了进一步研究传国玺和始皇陵,它被档案馆所收藏并且带到了华夏魔术使的核心之地,帝都故宫。

之后就一直被存放在故宫的锁御池之中,原本是这个国家的最古机密,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现在噬狼门也盯上了这个东西,也就是说它对于这一次的事件十分关键喽?

而且就连罗马正教的人也知道,说明还有我们不知道的情报已经在这趟列车的高层之间,也就是目前被困在会议室车厢里的那帮家伙所公布了。”说着加百利看向了一直在一旁默默看着他们的艾米丽。

艾米丽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并且再一次在手机上打字,加百利也同刚才一样为白潇他们做了翻译朗读。

“虽然不应该告诉你们,但是不了解情况的话很难执行任务吧?不管是华夏还是罗马正教,亦或者肃正部其实都有额外的目的。

为了全人类共同的延续,魔术使们终于开始触及了那个绝不可能的事情。

始皇陵之中的确存在着长生不老的方法,传国玺是作为如果那其中并不是超概念魔法的时候,对于寻找长生不老药的保险措施。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噬狼门也盯上了那个东西,绝不能让传国玺落入他们的手中!”

听到加百利转述艾米丽的话,白潇他们都惊呆了。

不只是个别魔术使而已,甚至是整个国家乃至国际上的魔术使们,此刻都在追求那个所谓的禁忌吗?

白潇和艾利克此刻才意识到,他们的确就如同一根引线所引发的一系列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并且严重了。

噬狼门的那帮兽人难道也想追求长生不老吗?难道说秦始皇当年真的成功了吗?那他又是为什么最后依然死去了,而且始皇陵之中到底还隐藏着什么东西!

“看起来噬狼门的家伙已经拿到了末尾货运车厢的东西了,我能接收到后面车厢门被解锁的信息,那家伙正在朝这里靠近。”加百利语气也变得凝重起来。

“可恶……现在没办法从那个乌鸦兽人把手的车厢到花月坎他们那里去,现在后面又来一个。

虽然你叫我们夺回传国玺,但是我们都还不知道能不能打得过即将面对的那个家伙啊!”白潇对着艾米丽露出一个苦笑说道。

前后夹击,进退维谷。面对这样的局势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打败噬狼门的那些家伙们……

“话说艾米丽你身为罗马正教的议员,应该很厉害吧?”白潇转向艾米丽期待的问道。

艾米丽摇了摇头,用无奈的眼神看着白潇,就好像说自己要是厉害的话还至于刚才一直躲起来,直到紧要关头才出手相救的嘛!

“这样啊……”白潇也是没抱太大希望,正犯愁该如何应对接下来的敌人的时候,忽然回想起艾米丽帮助湫离脱险的情景。

“对了!艾米丽你的魔术是瞬间移动吗?你突然出现在那节车厢之中,还带着湫离一起瞬移到了这节车厢里,你是有着这样的能力吗?”白潇看着艾米丽问道。

艾米丽歪过头想了想,用手指指了指白潇的脖子,然后又亮出了自己的手腕。

“怎么可能啊……魔术是做不到那种瞬间移动的啦!”湫离虽然亲身经历了艾米丽那和瞬移的能力,但是也更加肯定了那绝不是魔术可以做到的。

“的确……那种传送就算是兽人的魔法也要借助特殊的道具,像那样快速的甚至还带着别人一起的传送,人类的魔术应该是……”同样也否认了白潇说法的艾利克,和湫离一样在看到艾米丽手腕上的东西之后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骗人的吧?”

“这个难不成是……”白潇摸着自己脖子上挂着的东西,看着艾米丽手腕上那个相似的事物惊讶的说。

章节目录 处境艰难 白潇站在三号车厢的过道里,倒在这节车厢地上的人已经被他们统统安置在了床铺上。

噬狼门布置的魔术因为利用了整辆列车作为布置术式的媒介,除非被强大的外力破坏,否则只要不撤销魔术在车厢里的易门和其他魔术使就会一直没法醒过来。

列车刚刚经过了一座城市的车站,然后并没有做任何停留,这辆预计今天晚上就能到达废都的列车呼啸着穿过了满是人的站台,搭乘着一般人根本无法想象的乘客离去。

白潇紧张的看着面前紧闭着的车门,咽了一口唾液握紧了拳头。

现在除了列车行驶的声音之外,就只能听见一旁昏厥的那帮家伙的鼾声了,话说自己旁边那个妹子的声音还真粗……

白潇不知不觉中压低了自己呼吸的声音,并且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面前的车门上。

列车还在按照原本的线路前进,这样下去一定能够准时达到废都车站吧?之后他们就会和因为自己和艾利克,以及对始皇陵蠢蠢欲动而聚集在那里的魔术使们汇合了。

所以说噬狼门那帮家伙到底打的什么算盘啊!虽然他和艾利克现在算是被困在这里,而噬狼门也同样没办法带着他们离开啊?

难不成是想贴心的让他们睡个好觉,一觉醒来就能到达目的地,省去途中无聊的过程?并且还顺带把自己大包送给人类的魔术使们,告诉他们求个五星好评吗!

当然不可能啦……

白潇对自己荒唐的想法感到可笑,也奇怪自己的性格转变的就连自己都觉得有点太多了,难不成自己压抑的太久,都没有发现自己幽默风趣的本性?

这样下去会不会精神分裂啊!不……比起这个还是仔细想想接下来怎么面对,拿着传国玺从后面车厢过来的另一个噬狼门的兽人吧!

“来了么……”

白潇看着闪烁提示灯的车厢门,眼神瞬间变得肃杀起来,自己必须以最快的速度……

“真是的……夜三青那家伙连几个孩子都搞不定,我可不想等列车加速的时候还没搞定这些事情,万一就跟着他们一起翻车就不好了……”

车厢门缓缓的打开,首先传来的是一个很富有特色的青年男子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爽朗,但却在喋喋不休的抱怨。

“哦!对了,那帮小鬼现在应该是在这节车……”忽然站在三号车厢门口的穿着米色风衣与白色衬衫,随意的提着一个手提箱的青年男子站在原地,用一只手摸着下巴思考道。

“就是现在!”

白潇的身体就如离弦的箭一样冲向男子,同时挥出了拳头瞄准了男子的头部。

格斗术的技巧之一,将身体快速冲刺的惯性用全身肌肉的控制集中在出拳的发力点上,就算是比自己强壮好几倍的对手也一样会被揍飞!

“果然在吗?”男子看着冲过来的白潇,并没有太多惊讶,仿佛面对白潇气势汹汹的进攻也一副毫不在意的感觉。

他抬起手对着白潇轻轻的打了一个响指,然后打了个哈欠。

白潇眼睛一缩,对方应该是发动了某种攻击来应对自己的进攻,但是……

白潇的速度并没有减缓或者停下防守,而是快速靠近了这个伪装成人类的兽人,重重的挥出了自己的拳头。

嘭!

白潇的拳头击中了男子举起护在身前的金属手提箱上,白潇将暗劲从拳头上击出去,就算是身为兽人的男子也被逼退了两步才稳下身子。

手提箱上出现了一个浅浅的凹痕,白潇的拳头则滴出了鲜血。

“你这家伙没有痛觉吗?那样的攻击我要是挨上了恐怕也得趴下吧!不过果然没错……我的魔法并没有对你起什么作用。”男子挑起眉毛说道。

白潇没有没有回应他,而是沉下身子再次做好攻击的架势,男子一副无奈的表情看着白潇。

“所以说你们还是不明白……”

男子话还没说完白潇就再次冲了过来,男子出拳与白潇对击,把手提箱丢在一边挥下另一只手挡住白潇踢起的膝盖,然后踢出自己的腿。

白潇同样用自己另一只手挡下男子的踢技,再次挥出拳头同时借助男子抬起的膝盖使出上勾拳,然而男子向后一撤身子躲开。

随后男子一个转身再次和白潇对拳打上,渐渐兽人了力量占了上风,白潇从进攻转为防守,紧盯男子的出招并且手脚并用进行格挡。

“所以说你们现在还是老老实实放弃反抗吧?你们就算一起上……”男子在攻击白潇的同时还有功夫说话,但是忽然察觉到什么不对的他睁大了眼睛。

紧接着男子再次一个转身甩出一记腿鞭逼退白潇,然后快速向后仰去躲开了原本射向自己脑袋的流箭矢。之后反手一打响指就让原本飞向自己的符纸变的粉碎。

男子顺手抓起了一旁的长柄伞像标枪一样投掷向白潇,白潇猛的低下身子躲了过去,但是紧接着却被在投掷完伞后快速近身的男子一膝盖顶住了腹部。

“咳啊!”白潇只感觉一瞬间有种想吐的感觉,同时呼吸变得困难。但是缺少痛觉的他马上同拳挡开了男子的膝盖同时挥拳直冲男子胸口。

男子眉毛一挑双臂交叉护在胸前挡下白潇,同时跳起双腿猛的蹬向白潇,来不及防备的白潇被击倒在地。

“哼……”男子不屑的笑了一声。

随后又举起手来对着白潇后面打了一个响指,原本被抛起的符纸再一次变的粉碎。

“我还奇怪就只有你一个冲上来了,原来同伴都躲在远处支援啊!不过没有用的……”男子得意的说道,同时他的脸上渐渐有蓝色的鳞片浮现出来。

“谁说只有他一个的?”忽然男子表情猛的一滞,艾利克的声音从他的身后响起。

“什么时候!”男子表情阴沉带着凶意用化为布满鳞片的双爪挥向身后,隐约可以看见男子利爪挥下的地方出现了一道浅浅的划痕。

“接招吧!”忽然艾利克的声音连同从原本白潇的方向,砸中兽人男子的拳头一同出现。

“可恶……”男子被艾利克出其不意的一拳击中,脸上的人形已经完全褪去,变成了好像蛇莽一样的头部。

蓝色的鳞片闪烁着幽光,狭长的紫色眼睛正因为自己的大意而懊恼的盯着,出现在刚从地上爬起来的白潇身前的艾利克和艾米丽。

艾利克抖了抖拳头上几片蓝色蛇鳞,金色的眼睛带着凶狠看着蛇兽人。

果然只击中一次还是不够的吗……看着并没有受太大影响的蛇兽人白潇和艾利克有些失望的咬了咬牙。

“你旁边那个女孩,就是罗马正教那个麻烦的家伙吧……”蛇兽人拿拳头蹭了一下嘴角被艾利克一拳打出的血迹,开口说道。

“哈……原本还埋怨夜三青那个家伙大意,结果现在我自己都挨了你们一击,这样可是会被那个家伙反过来嘲笑的啊!”蛇兽人咧开嘴,怒极反笑的说道。

“不过刚好,既然需要的东西现在都集中在这一节车厢之中,任务算是可以提前结束了!”说着蛇兽人慢慢后退两步,同白潇他们拉开距离。

毕竟对方还是有着极麻烦的瞬移能力,就算是自己也没办法应对那样出其不意的攻击,更不要提自己的魔法只有在目视的范围之内才有效了。

就这样拉开距离,然后先用魔法将麻烦的兽人王子和罗马正教的那个少女压制住,然后用体术解决那个魔法无效的人类少年。

这样想着的蛇兽人吐了一下芯子,眼神锁定了艾利克和艾米丽。

忽然他脚下传来了踩到什么东西的声音,好像是一对纸的声音一样嘶啦嘶啦的……

“该不会……”蛇兽人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话说根据夜三青刚才的电话,这帮小鬼应该还有个易门的家伙才对……

蛇兽人一咬牙对着艾利克和艾米丽打了个响指,瞬间艾利克和艾米丽就感受到了一股压力瞬间出现在身上。

巨大的压力一下子让艾米丽和艾利克跪在了地上,身为人类比较脆弱的艾米丽身体内部受到了极大的震荡,一时间气血翻腾一口血涌了出来。

艾利克也是被压的痛苦的咳嗽了一声,但是蛇兽人也踩中了在瞬移艾利克之前就先瞬移湫离,事先布置在蛇兽人身后的魔术。

随着湫离一声娇喝,火焰和电弧同时从蛇兽人脚下的符纸上爆发出来。

“呃!啊!”蛇兽人被湫离的攻击直接击中,也发出了一声闷哼。

随后白潇抓住机会,不留给蛇兽人任何反击的机会直接冲上前去。

“呃啊啊啊!”白潇喊着挥出拳头,这一次带着从刚刚开始就蓄积在拳头之中的寸劲重重击出。

“可恶!居然会被这样击倒吗!”蛇兽人不甘心的对着冲过来的白潇怒喊道,然而湫离的魔术让他身体暂时无法做出防守。

“体术,直拳!”

砸中蛇兽人脸的一瞬间,湫离的魔术被白潇的能力连带着消除了,但是蛇兽人的身子也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作战!大成功!

章节目录 加速!抉择时刻(其一) 三号车厢的隔间之内,被白潇他们能找到的各种线状物品捆得严严实实,还贴满了湫离封印符纸的蛇兽人生无可恋的靠在自己身后的车壁上。

看着自己身上的充电线和毛线以及毛巾被连在一起绑住自己,还有像电线杆上的小广告一样贴的到处都是的易门特制符纸,被完全屏蔽了盖亚之力的感知。

蛇兽人感受着脸上火辣辣的痛感,抬头看着把自己撂倒的白潇他们。

“要杀要剐随你们便!想要我的身体也无所谓啦!简直太丢人了会输在这里,说实话要不是被绑着我现在就想自闭……”蛇兽人说道。

白潇和艾利克对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艾利克弯下身子抓住蛇兽人的衣领将他摁在车壁上,露出自己锋利的虎牙说道:“你们的计划是什么?劫持这辆专列的目的,以及你们下一步要做的事情都老实交代!”

蛇兽人吐了一下芯子将眼睛移开,“就算你问我,我也不可能告诉你啊!不过既然打输了,你们对我做什么我的不会介意的,来吧!”

“哦吼?你倒是性子够烈啊!做什么都可以……对吧?”白潇露出了一个阴险的笑容,拿起了一旁的水果刀。

“听艾利克说兽人的身体构造还是继承了同类生物的特征,既然如此不知道你的蛇胆会长在哪里呢?”白潇拿着水果刀,脸上的表情渐渐猥琐起来,看着蛇兽人的眼神充满了好奇。

“等等……不是应该严刑逼供什么的吗?为什么一上来就是这个!你不觉得恶心吗,啊喂!”蛇兽人忽然慌张的转过头,皱着眉看着拿刀靠近的白潇。

“恶心?不!不!不!蛇胆可是好东西啊!看你的样子我们几个恐怕也很难从你这里问出些什么,既然如此就不要浪费时间啦!而且你自己说作为俘虏被做什么都没关系啊!”白潇边说边舔了一口水果刀。

“卧槽!你这小鬼是魔鬼吗!我可是兽人啊!等一下等一下!也许你们拷问一下我就招了呢?

等一下!不要拿着刀子靠近我!我才不相信你敢那样做!”蛇兽人看着白潇变态的样子一下子慌了神,语速变得越来越快的说道。

原本以为可以拖延一下时间等夜三青那家伙赶来救自己,可是看这架势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这小鬼恐怕会先把自己重要的胆给摘了,为什么自己就这么倒霉遇到这样的事情啊!

“对不起哦?毕竟我可是华夏天朝人,敌人如果能吃的话可不能浪费啊!”白潇拿着水果刀的刀背,轻轻的在蛇兽人脸上的鳞片刮过,发出了摩擦声。

“喂!艾利克,你不会就眼睁睁的看着你的同伴吃你的同类吧!咱们可都是兽人啊!而且为什么你会和这么凶残的人一起啊!

话说我突然意识到人类和兽人没法好好相处是因为会被吃掉吧!你这个小鬼原来这么恐怖吗?

等一等啊!不要刮我的鳞片,咋们有话好说,我也没有做什么伤害你们的事情不是吗?”蛇兽人面对来自白潇异常恐怖的威胁大声的说道。

“你还是省省吧,我第一次遇见白潇的时候,这个家伙还想吃虎掌……”艾利克在一旁同情的对着蛇兽人说道。

白潇的眼皮跳了一下,心里很不爽的想到。就算是演红脸白脸,你这家伙也把我说的太过火了吧!明明一开始见面的时候我担心的是你会不会吃掉我才对!

“咦咦咦!这一次的人类预言之子这么凶残的吗?难不成你到现在为止站在他们那边都是被迫的吗?”蛇兽人听了艾利克的话恍然大悟的说道。

“少废话!反正你们是要毁灭人类的坏兽人,这本来就是你死我活的关系,既然如此我摘你蛇胆就没什么了不是吗?你刚才也攻击了湫离和艾米丽,所以说我还要摘了你的蛇鞭给她们补补!”白潇脸红着推开艾利克,恶狠狠的对着蛇兽人说道。

“我才不要那种听起来就很恶心的东西!”湫离看着白潇和艾利克这浮夸的演技,终于忍不住说话了。

而在一旁的艾米丽则是满脸的无语,心中想着华夏的人真的什么都可以吃吗?蛇鞭也可以?话说真的有那种东西吗……而且还是兽人的,感觉好恶心……

“我那是正当防卫啦!你们也在攻击我不是吗?而且是你们也开始出的手好吧!”蛇兽人说道。

“劫持这辆专列的你们还好意思说?说白了你们的目的不就是想要利用我和艾利克得到超概念魔法之后摧毁人类嘛?

事到如今还装什么无辜!”说着白潇就做出把刀子往下扎的动作,蛇兽人瞪大了眼睛。

“可恶啊!你这小鬼……我们并不是要摧毁人类啊!”蛇兽人忽然这样说道。

“嗯?”白潇停下了原本的动作,“你以为这样说就可以保住你的蛇胆了吗?你的伙伴可不是这样说的啊!”

“谁管夜三青和青环他们两个怎么说啊!我可是从来没有杀过人啊!为什么偏偏最惨的反而是我啊!”蛇兽人委屈的仰头喊道。

“哎……什么情况?”白潇和艾利克面面相觑,不明白蛇兽人突然玩的哪一出。

“少开玩笑了!就算白潇他们不知道,我和艾米丽也是知道的,你们这群家伙做过什么样残忍的事情!”湫离咬着嘴唇说道。

“你是说和魔术使们的厮杀吗?哦……这样说起来如果我们不反抗的话下场又是如何呢?

也许我之中的一些的确是因为自己的意愿而去伤害了你们人类,但是并不能说我们所有兽人都是十恶不赦的吧?

而且我说过了,我们并不是要摧毁人类,而是要摧毁人类文明和社会而已。”蛇兽人和湫离对视着说道。

“如果不反抗……兽人和人类么……”湫离重复着蛇兽人的话,眼前似乎出现了哥哥的背影。

“所以说摧毁人类社会文明和摧毁人类有区别吗?说白了你们要做的事情不是都一样嘛!

你们根本不在乎人类的死活,你们只是想要拿回地步的生存权,把人类从这颗星球上驱逐吧!”白潇毫不客气的对着蛇兽人说道。

“哦?按照你这么说,那你身旁的那个兽人又是怎么回事呢?”蛇兽人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蛇眼盯视着表情复杂的艾利克。

“艾利克和你们不一样!他是相信我们,相信我们人类的!总有一天我们一定会让人类和兽人互相理解,才不会像你们一样用这种方式……”白潇提艾利克辩解道。

“那么先从说服我开始如何?”蛇兽人打断了白潇,眼神变得冷漠的看向他,“人类可以和兽人相处,你想怎么做?”

“这个……”

“话说你们真的知道为什么这颗星球正在走向终焉吗?”蛇兽人说。

艾米丽皱了一下眉,伸出手握紧了一个小巧的金色十字架,对准了蛇兽人。

“你在心虚吗?罗马正教的小鬼,你最好让我说下去。

其实就你的立场考虑,这两个预言之子应该没理由完全站在你那边吧?”

白潇和艾利克偏过头,看着举起十字架表情复杂的艾米丽。

“罗马正教也是知道的,你们的目的其实和我们很像不是吗?

借助强大的力量改写这个世界现有的格局,破坏现在不合理的这个社会和文明,我记得你们传颂的故事里有写过。

被称作「神」的家伙,因为无法忍受日益繁衍变质的人类,于是降下了大洪水,将一切归于起点。

这何尝不是和我们兽人一样,是在伤害人类呢?”蛇兽人和艾米丽对视着,他的话让艾米丽的身子忍不住颤抖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愤怒。

“之前乔伊那家伙似乎也有提到过,这一次来着世界各地的魔术使都是有着自己的目的。

而罗马正教的目的难道真的是想要借助超概念魔法的力量,建立什么新的世界吗?”

面对白潇的提问,艾米丽无法回答,她咬着牙摇了摇头,指着蛇兽人摆了摆手,意思叫白潇他们不要轻信这个兽人的话。

“渴求力量,渴求发展,渴求着这颗星球的一切,自诩星球的最高生命体的你们已经走偏了!

力量逐渐膨胀的你们,已经打破了和这颗星球的平衡,在这下去这颗星球一定会被你们亲手「杀死」的!”蛇兽人咬着牙表情凝重的说道。

“被人类……亲手杀掉?”白潇说。

“保护动物,保护环境……你们还拍了电影和有趣的广告,但是这还远远不够啊!

你们现在的文明就是建立在,不牺牲其它物种就无法延续下去的基础上啊!超概念魔法本身作为运行星球的系统,因为你们人类的所作所为才会出现问题,所以需要你们预言之子去修复吧!

我也看了你们拍的电影,是叫《2012》对吧?你们把自己的末路当做娱乐消遣,一边高喊保护却拿起屠刀,终焉可不会像电影里的那样那么‘温柔’啊!

只要还没能纠正你们人类现在文明本身存在的谬误,不从根本上否认你们,就算你们预言之子完成了使命,阻止了这一次的终焉,那末路也一定会再次到来!”

“那么你想说其实你们才是正义和拯救的那一方吗?”白潇咬着牙反问道。

“当然不是啦!哈哈……”蛇兽人忽然笑出了声,“我们也仅仅只是基于不想被人类牵连并且活下去的欲望,才会采取这样的行动。”

“那么你们……”

“当然!”蛇兽人再次打断白潇,“你想说人类也并不是全部都是那样的对吧?就像兽人也并不是都是这样的。

倡导和平之人,渴求安宁之兽。但是啊……那从你们这样错误的文明之中诞生的微弱火种,真能能够做到什么吗?

我见识过你们人类的战争,为了可笑的理由而发起的让火焰烧干大地的战争。

在同伴甚至家人的血泊里痛哭,失去手脚的孩子。因为饥饿死在地上,腐烂的身体被战车的履带碾碎的老人。根本不认识对方却为了保护自己身后的一切,而拿起武器拼上性命厮杀的人类。

真是的虽然弱肉强食这个道理就算是本来就有野兽血统的我们也能理解,但是那样的战争实在太过愚蠢。

为了信仰?为了资源?为了主权?理由只要你们位于上位的统治者一句话就够了!

人类的社会文明,一切都是由站在定点的人决定的,然而那渴望兽人与人类共同未来的火种并没有在那里燃烧。

而是被压在这座金字塔的最底下!不管是拯救还是守护,给与还是夺取都只有是占据大部分资源的人才有资格去说的,不是吗?

你们并没有位于这个世界的顶点,就连我们的兽人王子此刻也只能在这里无法做到任何事。

因为我相信主战派的那帮家伙在漫长的时间里通过对人类文明的观察,他们很清楚这样的人类是无法和兽人共处的。”

白潇握紧的拳头忍不住的颤抖,面对蛇兽人所说的一切,他一时间无法想出该如何反驳。

“那你们要做的,不是和我的叔父一样,你们无法认同这样的人类吗?”艾利克对着蛇兽人说道。

“王子殿下,我应该可以这么叫你吧?”蛇兽人说,“你应该很喜欢你身旁这个和你拥有相同命运的人类吧?你们的存在正是证明了人类可以同兽人相处,所以说别看我这样,我其实还是很喜欢除了魔术使之外的大部分人类的。”

“你……喜欢人类?”湫离不敢相信的说。

“是啊!我喜欢人类所创造出来的音乐,喜欢他们制作的衣服,喜欢他们所建造的宏伟宫殿与摩天大楼。

我会经常像个小兽一样,在夜晚的城市里奔跑,看着人类所创作的繁华啊!

所以说我们和索菲斯尼克的那帮家伙要做的并不一样,我们要做的是摧毁你们人类现在的社会文明。

只留下可以与兽人相处的人类,创造新的世界。

所以说我绝不能让你们进入始皇陵啊!这也是为了守护我们的未来,其实不单单只有王子殿下你和人类如此要好哦!我也是很受别人欢迎的……”蛇兽人似乎回忆起了那个总是一有机会就缠在自己身边的小家伙,脸上露出了白潇他们第一次看到的温柔的表情。

“你这家伙说了那么可怕的目的,突然之间有在说什么奇怪的东西啊……”

白潇看着沉默的艾利克,回想着刚刚蛇兽人口中,噬狼门所计划创造的那个人兽共处的世界。

代价是牺牲除此之外的所有人吗?这个世界到底是出了什么毛病,为什么非要这样才可以啊!

自己根本不想去考虑那么多,是对是错伦理是非什么的是不可能因为个人或者一个组织的判断而决定的。

将世界强行变成自己所认可的样子,根本就是一种逃避!这和战争的本质根本没有区别,不管是守护的战争还是侵略的战争,本质上都是由片面的个体决定了整体的正义。

自己和艾利克是没办法认同这种做法的吧?所以才要反抗……

“王道……”忽然艾利克在一旁突然喃喃自语道。

“你们是想要用强大的力量让自己取代剩余人类的上位者,让自己成为引导人类的家伙吗?如果新世界本身就是建立在人与兽共处的基础上,那么就不存在那些问题了吗?

没有强大的力量是做不到改变的,叔父是因此才会想要夺取王位,而哥哥也是为了获得边境军的力量反抗叔父,才会离开我的……

保护白潇并且成为君主,回应所有兽对我的期待……阻止战争……

也就是说现在不管是叔父他们,还是人类大家都做错了事,而我必须用强大的力量才能纠正他们,必须位于定点……”

白潇皱着眉头听到艾利克的声音,忽然背上出了一身冷汗。

“喂!艾利克,你该不会是受到这个家伙说的话的影响了吧?”

“白潇应该理解的……吧?问题原来出在这里,兽人和人类都在错误的解决方法上走偏了。

既然如此只有我可以,如果使用超概念魔法的力量一定可以让大家……”艾利克说。

“艾利克……你……”白潇看着艾利克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说是好。

“可恶!你这个家伙不知不觉中居然就牵着我们走了,话题完全被你控制住了。

赶紧交代你们的目的,否则我可不会像刚才那样开玩笑,直接会让你死在这里!”湫离忽然反应过来,表情变得凶狠的一脚踢倒蛇兽人说道。

“哈……那么看起来我不得不交代我们已经完成的计划了……”蛇兽人嘴角勾起,看着湫离身后说道。

“你这家伙真是的,居然被这帮小鬼搞得这么惨。”

忽然一个让白潇他们都难以置信,原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声音说道。

“小鬼们,接下来就是特殊服务了,一定然你们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章节目录 加速!抉择时刻(其二) “这个世界本身就是由两种可能性构建而成的,这也是魔法的基本原理。

通过将自身作为连接地球的媒介,使用这颗行星的力量。

但是行星的力量并不是永无止境的,它的运行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完整的系统。

创造新事物必然需要摧毁旧事物,物质的循环,阴阳的交替,莫比乌斯之环的定理。

永恒的循环会不断创造新的联系,推动着世界的发展与前进。

然而这其中就需要有着系统之下的实行单位,与维护系统的调和单位。

人类拥有创造与毁灭的权限,负责这颗行星系统的升级与发展,而兽人则负责调和系统本身在发展之中出现的矛盾,确保力量的平衡。

然而这种关系却被打破了。

实行单位就像癌化的细胞一样,失去了限制,吞噬殆尽一切的资源,打破了循环的平衡。

世界的两种可能性如今就像失衡的天平一样,无可救药的倒向了终焉的那一边。

尽管在某一个地方,某个人或者某些人正在拼尽自己的所有来维护这个平衡,相信善意之人,相信美好之人。

全部都只是毫无意义的微弱的抑制力,这个系统本身已经出现了崩毁。

就像果树的根茎生了病却一昧的朝结出的果实打药一般,缺少调和者又毫无自觉的人类一定会走向自我毁灭的结局。

因为内心的不满,对社会的仇视,对他人的嫉妒,对力量的渴求,对财富的渴望,对美好的厌恶,厌恶自己,厌恶不辛,无力感,挫败感,自责,后悔,失望,压力,宗教信仰的不同而引来的仇恨,为了保护某个人不得不做自己不愿做的事情,为了夺回某样事物而不得不背弃原则。

这些感情是无法从现有的文明之中剔除的,因为他们才是促使人类发展到今天的原动力!

如果不被支配就无法分配资源,不被强大的力量所驱使就无法凝聚。人类的上位者所控制的世界,正是建立在那些感情之上的,公平与善意不过是子虚乌有之物。

只有强大的力量,能够将现在错误的一切纠正过来的力量才是兽人和人类唯一的出路。

必须彻底摧毁这个无可救药的旧世界,利用运营这颗行星本身的终端系统——超概念魔法!来创造由正确的理念所引领的新世界!”

蛇兽人站起身来,稍微晃动了一下身子,就挣脱了白潇他们绑在身上的束缚,抖掉了湫离的符纸。

白潇他们此时就在这小小的车厢隔间之中,被前后两个噬狼门的兽人所夹击,就算艾米丽可以瞬间移动,也无法同时移动这么多人,更不要提会无效化魔术和魔法的白潇了。

但是蛇兽人他们并没有立刻发动攻击,而是听蛇兽人说了刚才那一大堆话。

叫做夜三青的乌鸦兽人表情复杂的看着蛇兽人,心想这个家伙突然之间是怎么了,为何要废话这么多。

不过这个家伙赖好也是自己的老板,虽然毫无敬意可言,但没有眼力见的打断他这种事,自己还是做不出来的。

蛇兽人自己也不知道突然间自己拦下要动手的夜三青,叽里呱啦说了如此一大堆的话。

自己会想要对着背负世界命运的这两个少年说这些,恐怕是受到了那个家伙的影响吧……

自己还是很想要证明自己是对的,现在的噬狼门才是对的……

脑海中似乎又回忆起和那个家伙曾经的对话了,虽然自己现在也能明白那家伙为什么要帮人类就是了。

但自己选择的方式,和他并不同。而且自己和噬狼门的大家始终认为,这样的方式才更加正确。

“靠我们用强大的力量纠正人类,妲己大人,曾经组建噬狼门的您难道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你身负那个「诅咒」,拥有接近永恒的生命,在这人类所创造的世界之中度过了比我还要漫长的时间,应该比我更加明白这个道理才对啊!

您以徐福的身份同那个男人合作,一同建造了那种东西,难道最开始的目的不就是这样吗?”

身着长褂,浑身长满鳞片的蛇形人正言情激动的对着他面前,那个受到他尊敬的银白色狐耳男子交谈。

男子并没有回答蛇兽人的话,而是摆了摆自己毛茸茸的狐狸尾巴。端起自己手中的青瓷茶碗抿了一口茶水,虽然这并不是什么名贵茶叶,然而却在狐耳男子高超的茶技之下变得飘香四溢。

茶水色如琥珀,回味甘甜淳口。虽然蛇兽人说的十分激动,然而看到自家老大听了之后并没有什么反应,也只能不甘心端起茶碗,将这茶一饮而尽。

茶水入口,仿佛就如同这茶香一般让品者神宁气安,原本焦躁的蛇兽人也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反击战开展的如何了?”狐耳男子放下茶盏,看着这座幽山别墅庭院里郁郁葱葱的竹林说道。

“妲己大人!”听到自家老大事到如今还有闲工夫操心人类就感到不满的蛇兽人又嚷嚷起来。

“哎!说了多少遍了,叫我艾特斯,我可不想再回忆起用那个名字时经历过的糟心事情了。”狐耳男子摆了摆手,用细长的手指捏起一块茶点快速的塞进了蛇兽人的嘴里。

“好的唔呜……妲唔……呜妲己大唔呜……人,不过他们……呜……”蛇兽人嘴里被塞着茶点说话,结果根本听不清呜呜啦啦的说了什么。

“哎哎!吃完再说,桂花糕的渣子喷到我新定做的中山服上了!”艾特斯先前的将自己的那一份茶点端起来背对着蛇兽人,担心他喷到自己的衣服上。

“他们自己窝里斗,为什么咱们要出手帮他们啊!那帮魔术使又不领情,见面根本不分敌我就打。

大人你不是决定让噬狼门不再参与这些事情了吗?要我说不管是华夏人赶跑东瀛人,还是东瀛人占领华夏都和咱们没关系吧?为什么要冒着被两边打的风险去帮人类呢?”

蛇兽人擦了擦粘在嘴边鳞片上的桂花糕,不解的问道。

“我并没有帮助人类啊!我只是帮助那些因为战争无家可归的家伙罢了,还有那些受到牵连毫无反抗能力的家伙们,话说你这个家伙自己不是和那帮小鬼在一起玩的还挺开心的嘛!”艾特斯撇着嘴说道。

“我哪有!”蛇兽人忽然激动的说道,脸上闪过害羞的表情,“那帮小鬼不懂规矩,还拽掉了夜三青的毛,比起他我是迫不得已才当他们的老师的!

毕竟不懂规矩的小鬼太麻烦了!”

“哈哈……是这样啊!”艾特斯笑着点了点头,“那么说你伪装成人类偷偷跑进城里去给他们买的衣服,也是为了教他们懂规矩而已?”

“啊啊!大人你怎么知道的!”蛇兽人脸上的脸皮似乎都红了起来。

“哈哈……那帮家伙一穿上就忍不住跑到我这里来炫耀了。”艾特斯笑着饮了一口茶。

“可恶!都叫他们不许乱说了!一定是牛蛋那家伙!”蛇兽人愤愤发说道。

回忆起那个总是拉自己尾巴胖嘟嘟的男孩,回忆起那个男孩被炸毁的家,蛇兽人总觉得自己是没办法对好不容易重新露出笑容的那孩子生气的。

“你说绝对强大的力量和支配,那只不过是对问题的逃避而已。

如果没有兽人或者人愿意去相信这好的一面,你说这新的树苗还会成长起来吗?

也许曾经的果树根系已经腐烂,你觉得我们对着果实的保护毫无意义。

但是我觉得只要还有人愿意伸出手去保护这好不容易结下的果实,哪怕只是瘦弱而又微小的手,也能做到将果实所孕育的未来的种子种下这样的事情。

希望是可以传递的,是可以延续下去的。也许哪怕只是微弱的力量,此刻也在努力燃烧着,只有还有火种存在,就一定可以点燃某样现在还在沉睡的事物。

我们噬狼门所要做的并不是利用力量去否认这最后的火种,而是去守护他们啊!

我在经历了众多错误的选择之后,只是我唯一能够确认的事情。不是去否定他,而是去相信他。感情这种东西与力量或者资源并不一样啊!

也许它可以让人类毁灭一切,而我们也同样可以让它慢慢的改变这个世界,所以说完全塑造新世界什么的,和人类现在做的事并没有区别啊!”艾特斯笑着对着蛇兽人说道。

“我们的所做的,才和人类……和索菲斯尼克那帮家伙要做的不一样啊!我们想要的只是确保这个火种可以在,完全没有任何干扰的情况下延续,为此必须排斥除此之外的一切障碍……”

蛇兽人看着护在白潇和两女身前的艾利克,眼神冷漠的说道。

“我们时间不多了,列车马上……就要到达目的地了。”

章节目录 选择与分别 艾米丽带着湫离率先瞬间移动到了隔间之外的走廊中,湫离将仅剩不多的符纸抛向控制。

“离火术,五行归阳!”

一旁的艾米丽随着湫离使用魔术召唤出了喷薄而出的火焰,也同样丢出了自己的道具,底端被削尖利的十字架就像飞镖一样伴随着火焰冲向夜三青的位置。

白潇则是同时和艾利克对蛇兽人发动攻击,艾利克配合着白潇一同出拳,一时间拳风交错。

白潇弯腰攻击下盘,艾利克则向上出拳牵制住蛇兽人的防守。一人一兽的配合下竟然让蛇兽人不得不向后退去,被动的陷入无法反击的状态。

每当蛇兽人想要使用魔法逼退艾利克的时候,白潇出拳便会致使魔法的无效化。而自己用兽人强大的力量想要摆脱白潇的纠缠时,艾利克又会上前封住自己的行动。

“这样下去可不妙啊……似乎玩的太过火了……”蛇兽人拿胳膊挡住艾利克的拳击,又一击腿鞭别开白潇的踢技。

夜三青依然保持着面无表情的看着灼烧空气,发出噼里啪啦之声的火焰向自己袭来。让后他轻轻抛起一根羽毛,羽毛缓缓的碰触到了车厢顶的一个圆形的机械。

下一秒那里就发生了轻微的爆炸,紧接着车厢内的火警警报器就响起了刺耳的声音。

“这位客人还是不要在车厢内玩火比较好,就算是我也很害怕火焰失控啊!不过好在这辆列车搭载了很先进的灭火系统……”夜三青嘴角勾起,继续用着一副服务态度的语气说道。

湫离咬着牙看着车厢内被喷洒了大量的灭火液,自己的攻击立刻就失去了原有的气势,微弱的火苗看起来就像病殃殃的老狗一样,有气无力的扑在夜三青的身上。

夜三青挥手甩出三根羽毛,湫离的火焰就被炸散了,随后夜三青看着因为羽毛爆炸的缘故而掉在地上的艾米丽的十字架,摇了摇头。

但是下一秒十字架却突然立起来朝着夜三青的喉咙射去。

“故意被我打下来,是为了掩盖真正意图的佯攻么……”夜三青一挑眉毛以极快的速度偏过身子,让艾米丽的十字架钉在了车壁上。

湫离不甘的捏紧了手中最后的一张符纸,她看向把手插进裤兜里的夜三青咬了咬嘴唇。

“夜三青你这家伙赶紧搭把手,真把自己当这辆列车的乘务员啦!准备的应该已经差不多了,赶紧控制住那个罗马正教的女孩!”

蛇兽人还在同白潇和艾利克交手,虽然看起来一直处于下风的蛇兽人却依然游刃有余的同夜三青说着话。

这让白潇和艾利克明白到目前为止,对方依然没有认真起来。

他们把目标集中在了艾米丽身上,再这样下去肯定会输的,必须想想办法……

“你们这些家伙!原来如此……这辆列车已经速度全开了!”忽然加百利出声喊道。

“哦?看起来一直从那个小鬼口袋里传出声音的家伙,就是你们那边的骇客吧?”夜三青一边挡下艾米丽攻向他的魔术,一边回头锁定白潇说道。

“啊……我还奇怪他们怎么可能会有破解这辆专列系统的本事,看起来都是那个声音的主人搞的鬼,看样子你应该是通过你兜里的手机同他联系的吧?”

蛇兽人也是把视线集中在了白潇的口袋上,感觉到一丝威胁的白潇猛的一蹬地撤回身子,拉开了同蛇兽人的距离。

“虽然作为这辆列车原本的列车长,我还是很不愿意做太多会伤害到这里的事情。

但是看起来再这样下去恐怕会出现变数啊!必须拿出全部实力了!”说着夜三青举起双手,每一个指缝之间都夹着一根黑色的翎羽。

“喂!加百利你就不能想想办法吗?不可以从这里打开会议室车厢的封锁吗?我们就快撑不住了……”白潇不再敢轻易靠近蛇兽人。

因为对方已经把目标锁定了自己兜里的手机,如果手机被破坏那么加百利就无法继续给他们提供支援了。

但是很明显失去了同白潇的配合只剩下艾利克一个,蛇兽人渐渐的占据了上风。

蛇兽人一拳击出使艾利克被硬生生击退数步,艾利克一脚踩在车壁上才稳住身子。然而面对蛇兽人的猛攻又不得不马上提起膝盖挡下蛇兽人追击过来的腿技,否则骨头一定会被踢断的……

“白潇再这样下去会来不及的!必须快点阻止这帮家伙!”加百利着急的说道。

“所以说到底发生什么了!你发现什么了吗?”白潇一边闪避着蛇兽人的拳击一边后退,眼看着蛇兽人那带着恐怖力量足以把人类头骨打碎的一拳袭来,猛的下腰躲开。

接着一踢隔间的车门,绊了一下蛇兽人,又抓起一旁的侦探丢向对方,趁对方分心的功夫再次拉开距离。

同时艾利克抓住机会对着蛇兽人的脑袋发射了一支流箭矢,然而感知到危险的蛇兽人猛的回头瞪视到那支纯白的光箭。

接着艾利克的流箭矢就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击的粉碎,艾利克警惕的做出了防御的姿势,然而随着蛇兽人的注视一股强大的压力直接将艾利克压到单膝跪下。

“这是!可恶……”艾利克咬着牙想要挣脱这股力量,然而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压力却越来越大,“呜啊!这家伙的魔法吗?

身体好沉重……无法……”

看到艾利克陷入不利的白潇担忧的喊到:“艾利克!”

自己只需要碰到艾利克就可以帮他解除魔法的影响,然而挡在自己前面的蛇兽人恐怕不会轻易让自己这样做的。

不过他现在正背对着自己,是个好机会!

白潇顺手拿下行李架上的一个不锈钢保温杯,同时做好蓄积暗劲的架势。

没有丝毫犹豫的白潇用全力将不锈钢保温杯砸向蛇兽人布满鳞片的后脑勺,白潇有着信心就算是兽人也可以击倒的这一击。

“别太小看我!”

蛇兽人偏过头瞪大了自己的蛇目,竖瞳的眼睛之中带着让人心悸的杀意,白潇被这股气势震慑到稍微失神,动作顿了一下。

然而就是这样的停顿,下一秒车厢顶部的天花板就猛的砸了下来。

“白潇小心!”艾利克感受到身上的压力消失,抬起头却看到白潇即将被车厢顶部被巨大力量撕扯下来的铁皮所砸中。

已经来不及了,白潇挥下的不锈钢保温杯被蛇兽人躲开,而自己却被车顶的铁皮砸中。

“噗呃!”白潇感觉大脑一片空白,眼前的事物变得难以对焦。

有什么从额头上流了下来,自己应该是被狠狠的砸中了,要不是自己的恢复力恐怕一般人已经被砸死或者失去意识了吧!

来不及想更多的白潇马上就要失去平衡趴在地上,然而自己的胳膊突然被什么人拉住,紧接着又被一膝盖顶在肚子上。

“呜呃啊!”白潇感觉胃液都要被顶出来了,虽然感觉不到疼痛但是天旋地转的感觉还是一股脑的涌上来。

蛇兽人一个转身一脚踢飞了白潇,白潇的慎重倒飞出去撞在了车厢走廊的墙壁上。

“可恶!白潇!”

艾利克挥手爆射出数道流箭矢,同时自己也以最快的速度在流箭矢的掩护下靠近蛇兽人。

“给我停下!”

蛇兽人猛的瞪向这些,流箭矢就在半空中爆掉了,艾利克的身体也因为再次出现的强大重力压的变得迟缓起来。

蛇兽人挥手一拳打在艾利克头上,艾利克撞到了一旁的床铺上,床板被撞裂而铁皮栏杆也被撞弯。

而另一边当湫离她们看到夜三青拿出更多会爆炸的黑色羽毛,而迅速后退拉开与敌人距离,却也陷入了苦战。

原本以为拉开距离并且使用操控气流一类的魔术就可以挡下夜三青的攻击,然而发生了和刚刚一样的情况,羽毛就像长了眼睛一样不断靠近着湫离和艾米丽。

就像在风暴中灵活滑翔的海燕一样,轻飘飘的羽毛用一般的攻击根本打不中,就这样飘着接近了已经退到角落的艾米丽和湫离。

湫离眼看着羽毛马上就会碰到自己和艾米丽的身上,这样下去一定会被炸残的!忽然湫离看到车窗外飞过的一个垃圾袋,灵机一动。

湫离拿着自己仅剩的一张符纸,将它重重的砸在最靠近她和艾米丽的车窗上。

“雷暴!破!”湫离娇喝一声,蓝色的电弧就猛的从车窗上爆发出来,但是特制的玻璃仅仅只是产生了裂痕。

“糟糕!”湫离看着没能打碎的车窗玻璃出了一身冷汗,然而一根羽毛忽然猛的改变方向冲向刚刚闪烁电光的车窗。

“哎……”

爆炸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声音,接着强劲的气流变从破碎的车窗涌入车厢,以极快速度行驶的列车内外环境立刻形成了气压差。

车厢内立马一片混沌,被吹起的各种纸片,毛巾和其它什么东西像发了疯的麻雀一样在车厢内到处乱窜。

湫离想这下这些羽毛一定都会被卷走才对,然而下一秒那黑色的羽毛却突然鬼魅般的出现在自己手腕玉镯的旁边。

还有几根出现在艾米丽的身旁,就这样突然出现就如同艾米丽瞬间移动的能力一样。

这些羽毛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突然之间就跟蛆虫一样根本甩都甩不掉,就像锁定了自己和艾米丽一样。

因为锁定目标的缘故,所以并不受气流的影响了吗?眼看着羽毛马上就要落在身上发生爆炸的湫离,忽然被艾米丽拉住手腕,摘下了玉镯。

“哎!干什么?”湫离下意识的想要用手护住欧阳坤送给自己的玉镯,却和艾米丽坚毅的眼神对上。

艾米丽以最快的速度脱下自己的白色斗篷,往里面塞了一个银白色的十字架之后就连同湫离的玉镯一同抛向被炸开的车窗外。

接着被抛出去的斗篷发出了耀眼的闪光,那是艾米丽施加在上面的魔术所造成的。

就在湫离不解艾米丽为何这样做的时候,却惊讶的发现原本包围他们的羽毛消失了,而下一秒车窗外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

那些羽毛居然被艾米丽发出闪光的斗篷所吸引了!

看着夜三青微变的表情,湫离回想起先前夜三青对自己说过的话。

“你的玉镯还真是漂亮啊!闪闪发光的……”

湫离咬着嘴唇,忽然间明白了夜三青魔法的原理。那是可以追踪光源的爆炸翎羽!因为自己的玉镯和艾米丽白色的斗篷对光的反射率都很大,所以才被那家伙当做锁定的目标了!

而不管是刚刚自己想要破开车窗时制造的闪电,还是艾米丽的闪光都吸引走了那些羽毛。

也就是说那些羽毛会受到明亮东西的吸引!并且在夜三青的控制下与之接触然后爆炸吗?

湫离眯起眼睛看着身旁的艾米丽,明白了对方为什么要扔掉身着黑色衣服的自己的玉镯。

这样的话!就有办法对方这个家伙了,湫离对着艾米丽点了点头,对方也心领神会的点头回应道。

下一秒湫离拿出藏在头发里的古铜钱,对着夜三青抛出。

“到底还要重复几次这种没有用的攻击!”夜三青不耐烦的挥出数根羽毛。

“就是现在!”

艾利克喊道,并且和白潇一同冲向蛇兽人。这个家伙不看着目标就无法施加那个重力,白潇会让魔法无效化所以他无法限制白潇的行动。

而他又不可能像变色龙一样同时看向两个方向,所以只要同时出手,就一定可以打到这个家伙。

只要自己和白潇一同配合,就可以限制住这家伙的行动!

湫离抛出的古铜钱忽然在半空中发出了距离的闪光,夜三青眉头一皱忽然发现湫离和艾米丽消失在了原地。

然而下一秒凭借本能转身一拳挡出,手臂与瞬移到自己身后的湫离踢出的小腿相撞。

夜三青快速抬起手爆射而出三根羽毛,然而湫离身旁的艾米丽向一旁丢出十字架配饰,又一道明亮的闪光亮起。

羽毛的攻击方向果然马上就发生了变化,“该死!已经发现了吗!”夜三青看到改变战略的湫离和艾米丽骂道。

明白对方已经掌握了自己魔法的规律和限制条件,果然拖得越久越不利啊!

“不过……到此为止了!”蛇兽人和夜三青同时喊出。

下一秒无数根羽毛瞬间出现在了艾米丽和湫离眼前,但是已经来不及闭眼睛了。

尽管艾米丽带着湫离快速从羽毛旁瞬移走了,但是依然还是被爆炸波及,衣角被烧焦,同时被爆炸的冲击震伤内脏。

除非是完全黑暗,否则不可能躲开这些羽毛!湫离的胳膊被炸伤,顺着手臂淌着血。

艾米丽则是吐出一口鲜血,被预判了位置的夜三青一膝盖顶在腹部,身体一软被对方控制住了。

而另一边白潇咬着牙表情狰狞的看着失去意识被蛇兽人抱起的艾利克,大声喊道:“放开他啊!”

虽然没有疼痛,但是挨了那个家伙刚刚的那一击,自己现在连动一动手臂都无比困难,只能坐在这里看着他们带走艾利克。

白潇怒喊着,但是全被蛇兽人所无视。

“夜三青带着那个女孩,东西都已经到手了,现在只需要毁掉人类的预言之子和这一车的魔术使就可以了,走吧!去最后面……”夜三青抱着艾利克,走到车厢的另一端捡起一开始被丢在地上的手提箱。

不用想也知道那里装着什么。

“白潇……把……抛向……乌鸦兽……没时间……了……”忽然白潇的口袋里传出了断断续续不清晰的电子声。

刚刚在打斗的过程中,虽然白潇已经尽力躲开了蛇兽人的攻击,但还是被对方抓住机会一击命中了口袋里的手机。

可以感觉到自己的新手机屏幕再一次碎掉,但是没想到还可以勉强运行吗?加百利还在,但是看样子撑不了多久了。

“那个……家伙的口袋里……主控制器……只要靠近……”加百利的声音已经失真了,听起来有些刺耳。

但白潇还是明白了加百利的意思,咬着牙拼尽自己最后的力量从口袋中拿出马上就要被折断的手机,抛向准备离开这节车厢的夜三青和蛇兽人。

“人类预言之子能使魔术无效化,没办法带走他,马上到约定地点了。把王子和他分开就可以了,况且咱们还带走了这个可以空间瞬移的小鬼……”蛇兽人正在同夜三青说话,忽然偏过头眼神冷漠的看向白潇抛过来的手机。

砰!

接着手机就在半空中爆炸了。

“已经开始自暴自弃了,不过能反抗到这种程度,也算很厉害了。”蛇兽人转过头背对着倒在地上的白潇和湫离说道。

“也许你们的确有可能完成预言,但是无论是这辆列车上的魔术使们,还是我们。

一开始就没有把希望压在你们身上……”说罢两个兽人就带着艾利克和艾米丽离开了这节车厢。

结果就是这样吗……

白潇不甘心的趴倒在地上,手伸向艾利克被带走的方向。

拜托了……加百利!

白潇这样想着,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章节目录 全速行驶,终点倒计时 湫离看着消失在车厢门后面的两个兽人,不甘的使劲捶在地上。事到如今自己就连站起身来都很困难了,这就是兽人了力量……

魔术使刻苦潜心修行魔术,才能够与之抗衡的存在。在刚刚那个叫夜三青的乌鸦兽人所使用的魔法面前,任何现代枪械都会变得如同儿戏一般羸弱吧!

不管是那个蛇兽人还是那个夜三青,他们都没有拿出真正的实力,大概是没有把自己当做什么必须认真对待的对手吧……

事到如今艾利克和艾米丽就要被他们带走了,已经没办法阻止他们了。

为什么不用艾米丽瞬间移动的能力,去会议室车厢内将那帮真正厉害的家伙们带出来呢?这是白潇和艾利克一开始知道艾米丽星瞳能力时,提出的建议。

然而艾米丽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从一旁的交互平板上调出了列车的示意图。湫离看着被标出出来的车厢外壳,摇了摇头。

既然会让这辆专列搭乘会使用魔术的魔术使们,自然就会有对魔术预防的措施。

列车的制作材料之中混入了特别的物质,加上刻在车厢内的术式,让这辆专列等同于拥有了对魔术的抵御性质,艾米丽是无法从车厢内利用能力传送的。

而且会议室作为最重要的地方,和驾驶室一样都拥有防止外部手段入侵的措施。

艾米丽原本的确要去参加会议室车厢的会议,然而却被夜三青伪装成的工作人员拦住了。

会议室车厢被封锁,车厢内剩下的人都中了噬狼门布置的魔术而失去意识。自己发现这一切的时候已经太晚了,差到就要被夜三青捉住,所幸最后运用自己的能力逃脱了。

就在一边苦恼该怎么办,一边尝试同外部联系的时候,艾米丽遇到了除自己外还清醒的人。

结果却是和夜三青交手的白潇他们,虽然应该在此之前避免和预言之子接触,然而当下的情况只能选择合作才能应对噬狼门的袭击。

在加百利的呼喊之后艾米丽便出手救下湫离,和白潇他们一起躲入三号车厢。

在知道了这些之后,艾利克才相出了利用艾米丽能力的方法,打一个出其不意的攻击来控制住正在前往他们这里的蛇兽人。

并以此来寻找突破口,也许能够逼迫噬狼门解除对列车的封锁。然而没想到的是蛇兽人很轻松的挣脱了他们的束缚,而夜三青也通过身上的控制器破除了加百利的封锁。

湫离看着爬在不远处的白潇,垂下眼睑。他明白白潇已经透支了自己的体力,因为过度使用他的能力,白潇身上已经变得血迹斑斑了。

如果不是应该使其了疼痛,早在蛇兽人一拳击中他胸口的时候就倒下了吧!这样拼命却还是没能阻止噬狼门……

那群家伙应该知道是没法依靠艾米丽的能力离开这辆专列的才对,但是他们却一直想要控制住艾米丽,这到底是为什么……

还有加百利刚刚提到的,为什么要强调这辆列车正在不断加速,还有那两个家伙离开时缩说的,到底是什么时间要来不及了?

湫离从自己的裙子上扯下一块布条,缠在自己的腿上的伤口上,摁压带来的疼痛感让湫离笑脸变得苍白,露出了龇牙咧嘴的表情。

但随后湫离将布条果断的一打结,脸上又露出倔强的表情,纤细的胳膊支撑起自己颤抖的身体,扶着车壁缓缓走向白潇的方向。

忽然湫离踢倒了因为被刚刚同夜三青的战斗而波及到的,控制这节车厢已经裂掉的交互平板。

触摸已经失灵了,无法再进行任何操做了,上面的显示还是刚刚艾米丽调出来的列车的示意图。

湫离下意识的瞥了一眼便继续咬牙走向白潇,虽然白潇拥有媲美兽人的恢复能力,但是失血过多还是会有危险的吧?必须先帮他止血才行……

“到最后去……”湫离忽然下意识的重复刚刚蛇兽人说过的话,猛的回头看向地上的示意图,然后被自己的猜想惊的瞪大了眼睛。

“竟然!货车箱是额外添加在最后的车厢吗?并不是这辆列车原本的一部分!”

湫离颤抖的腿一软,再次像前倒去。然而一双手突然从一旁将湫离抱在怀里,是一个身高和湫离差不多的人。

“小孩?”被扶住的湫离看着揽住自己的那双稚嫩的手,下意识困惑的说道。

“真是辛苦你了……竟然将我引以为傲的弟子伤成这样!就算是毛茸茸我也饶不了他们!”稚气的男孩带着愤怒看着蛇兽人他们离开的方向说道。

“哎……”看清男孩的脸之后,湫离稍微愣了了一下,然后以最高的音量难以置信的喊到,“掌门大人!你从会议室车厢出来了吗?”

“啊!吓死我了!”被湫离突然提高的音量吓了一跳的白发正太眉毛一跳,“干嘛这么大声啊!”

“您不是被困在会议室车厢了吗?”湫离被看起来比自己还要瘦弱但力气却大的惊人的正太,用纤细的宛若柳条般的胳膊抱起放在了一旁的床铺上。

“啊……那个啊!原本我打算破坏掉那里逃出来,但是被那帮胆小的家伙阻止了,明明只有把车壁炸开就可以出来了啊!哪需要耽误这么久……”被湫离称作掌门的正太不满的说道,他伸出手指挠了挠自己的脸颊。

“不……掌门您要是炸了那节车厢整辆列车估计都会脱轨翻出去……”湫离看着说出那些话式比起认真的正太无奈的说道。

湫离估计那帮家伙发现被困在那节车厢之后,现在的情况一定很精彩。先是档案馆那帮家伙互相推卸责任并且埋怨,然后就是自家掌门豪爽的揽起袖子准备把那节车厢炸开的样子……

估计如果不是欧阳坤师叔和花月坎师姐拦着他的话,估计夜三青和那个蛇兽人看到原本困住这辆列车上最强的人类的特制车厢爆炸的表情一定很有趣。

毕竟自家掌门的确是拥有这个实力的人类,虽然看上去很像不靠谱的小孩,而且思维方式也和正常人不太一样,至今为止易门的事物都抛给师叔和长老们做……

一直以来都充当吉祥物一样的存在的掌门,现在在湫离的眼睛里看起来就非常的靠谱!

可是掌门是怎么离开会议室车厢的,封锁解除了吗?还是说掌门真的炸了那节车厢……

“掌门,噬狼门的家伙带走了预言之子的兽人和罗马正教的星瞳使,还有传国玺……他们……”湫离忍着身上的疼痛向掌门报告着情况,希望掌门能够赶去救回艾利克和艾米丽。

然而还没说完就被正太的小手指抵住了嘴唇,“我明白的,现在好好休息吧!交给我了……”

正太对着湫离露出了温柔的笑容,说出了这样可靠的话!

湫离感到放心的点了点头,看着似乎比自己年龄还要小的掌门点了点头。

“不要耍帅了啊!马上就要来不及了!”忽然车厢内的广播之中传来了焦急催促的声音,听起来十分耳熟。

“哎!加百利你没事吗?”湫离对于广播中的声音十分惊讶,应该看到白潇丢出手机被蛇兽人毁掉的场景,还以为加百利已经消失了……

“不要一副我应该死掉了的口气好嘛?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在关键时刻抓住靠近那个滑溜溜的家伙身旁的时机,利用主控制器入侵了列车的内部系统啊!”加百利的声音听起来虽然急躁但是给人一种骄傲的感觉,似乎在特意说明。

“啊!是听起来就很暴躁的女生的声音,就是她刚刚突然出现在我们那节车厢的广播里,并且解除了车门的封锁。”正太掌门耸耸肩对着湫离说道。

“你这个内在是老头的家伙没资格说我暴躁!你的两个小短腿就不能跑快一点吗?

好不容易下载完整资料的白潇的手机又坏掉了,万不得已把关键文件全部转移到了这辆列车的系统上,所以说如果列车毁掉了我也是会死的啊!”加百利喊道。

“啊!那无所谓啦!反正这么暴躁并且凶巴巴的电子助手死掉了就换一个温柔一点的喽!”正太对着车厢的摄像头做了一个鬼脸。

“可恶……你这家伙还有闲工夫耍嘴皮子!”

感觉加百利气到随时都有可能从广播喇叭里爬出来打掌门的感觉,湫离无语的看着正太,果然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孩子气。

“加百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夺取了这辆列车的控制权了吗?”湫离问道。

“这倒没有,仅仅只是能够做到控制我所在的这节车厢的所有控制权而已,要控制列车必须拿到那个叫夜三青的家伙手里的控制器!”加百利回答。

“他们已经去最后一节车厢了,那里是……”湫离急忙说出自己刚刚意识到的事情。

“最后一节额外增加的货车箱对吧!我刚刚就已经意识到这帮家伙要做什么了!”加百利说道。

“你这家伙说这辆列车依然朝着原本的目的地前进,而且速度不但没有减少反而还在增加吧?如果这样噬狼门那帮家伙怎么离开这里啊!”正太掌门来到白潇身旁,抱起他放在一旁的床铺上。

抬起手轻轻的抚在白潇的额头上,手掌发出了橙色的微光。

“咦!”

看到被自己施加了恢复魔术的白潇不但伤势没有好转,反而身上多出了几道伤口的正太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掌门魔术和魔法对他是会失效的,那是他的星瞳能力……”湫离害怕掌门会一不小心使用强力治愈魔术,直接把白潇治死便着急的说。

“原来这样啊!”正太挠了挠头说道。

“欧阳坤师叔之前应该和你汇报过这样吧……”

“忘了嘛!哎嘿……”

“……”

看着掌门试图卖萌蒙混过关的湫离,强忍着自己现在想要下床狠狠的弹他脑门的冲动。

“真是的……为什么你们易门最强的人会是这样啊!”加百利无奈的声音也从广播里传出了。

“噬狼门那帮家伙,原来已经布好了这样的局啊……看来是我们太过轻敌了!”正太掌门摇了摇头说道。

“那帮家伙现在要去的货车箱没有阻隔魔术的术式,他们要利用艾米丽的能力逃脱。

那节车厢是肯定是他们一开始故意装上来的,就是为了方便他们最后的逃跑!”加百利说。

“可是他们大费周章的做这些事情,结果就是为了抢走传国玺和那个兽人小子吗?

比起胁迫罗马正教的那个小姑娘帮助他们逃脱,应该有比这更好的计划吧?

比如说既然已经挟持了列车,完全可以改变列车行驶的路线,开到魔术使这边暂时无法赶到的地方劫走白潇他们。

或者干脆用全车的人来当做人质,牵制其他魔术使的行动。

像这样的话最终只能带走传国玺和那个兽人小子才对,并且白潇对魔术免疫,罗马正教的小姑娘没办法传送他。”正太掌门和湫离她们先前一样,对于噬狼门计划不解的问道。

“这就是他们的计划啊!比起让整俩列车这样过大的目标突然出现异常的行动,从而引起魔术使的注意。

或者是在众多不确定因素的影响下劫持全车人,吸引聚集到这个国家所有魔术使视线的做法。

像这样让列车表面看起来毫无问题,实际上已经完全被他们控制并且就这样带走身为关键人物的艾利克就已经足够了!

而且他们的目的并不仅如此!”

听到加百利的话正太掌门皱起眉头,“那群家伙想要让除了这辆列车上使其意识和被困住的我们之外的魔术使,擦觉不到他们的计划。

并且以此甩掉追兵,就这样攻我们一个出其不意,除此之外他们还有的目的是……”

“按照这辆列车现在的速度,还有不到两个小时便会到达这趟旅程的目的地,就像档案馆原先计划好的一样,甚至比原先要快很多。

聚集在废都车站的魔术使们都在等待着这趟列车的到来,我们也全部都被困在这辆专列上面。

这辆专列会到底目的地……

但是有到站却还在加速的列车吗?这辆列车会在毫不减速的情况下直接冲进废都火车站充满人的站台!”

“原来是把我们当枪使了么……如果不夺取你说的那个兽人身上的控制器就没办法停下这辆列车。

到时候不但我们会死,还有车站的人,不但是魔术使就连普通人也会受到牵连。”忽然正太掌门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和愤怒。

“所以说必须阻止他们!这辆列车就像定时炸弹一样,正在全速冲向毁灭!”

加百利话音刚落,正太掌门已经冲了出去向着货车箱的方向,这辆列车的末尾冲去。

被魔术强化的双腿让正太以难以置信的速度快速移动,同时他还灵活的蹬在车门之上,借力冲向更前。

湫离看着如此气势汹汹的掌门转眼之间就消失在了视线之中,看起来掌门对于那边家伙会牵连普通人这件事肯定十分生气。

不过总算有了希望,掌门绝对可以阻止那帮兽人,就这样赶在他们逃跑之前,赶在夺这辆全速行驶的列车撞向废都的站台之前,回艾利克和艾米丽!

章节目录 遗憾,暂时的别离! 解锁的车门缓缓开启,蛇兽人抱着昏迷过去的艾利克走进了最后一节货运车厢,跟在后面的艾米丽被夜三青推着不情愿的走进了车厢。

“接下来就在这里将我们转移到铁轨旁的空地上吧!你应该知道反抗对你没多少好处。

如果你不配合的话那我只能被迫无奈的除掉这个兽人和你了哦!”

艾米丽没有说话,把头偏向一旁。

“哦?看起来你根本不在乎这个兽人的死活啊!就算他是你们一直在苦苦寻找的预言之子也是无所谓吗?

而且你似乎相信这样继续拖延下去就会出现转机吗?并不害怕我们……嗯哼哼哈哈!”突然蛇兽人笑出声。

“说实话你知道刚刚为什么你们那边的骇客小姑娘会那么着急吗?能够看出我们的计划还真是了不起,或者是一开始就应该优先排除掉她才对……

不过现在已经无所谓了,再这样下去这辆列车百分之百是会砰的一声,撞向满是人群的站台,不管是魔术使还是普通人类一定都会血肉模糊吧?”

听到蛇兽人疯狂的话语,艾米丽脸上露出了惊骇之色,她挣扎的想要攻击蛇兽人,然而却被夜三青用兽人强有力仿若抓钩的手牢牢控制住。

“你一定奇怪我和这家伙不担心被连累吧?完全没关系,如果你真的拒绝合作到了那时,我和他会依靠兽人的机动性逃脱。

虽然从高速行驶的列车上跳下去并不是什么好的选择。不过如果你选择合作的话,我们其实也并不想大开杀戒造成这么恶劣的事件。”

蛇兽人盯着艾米丽的眼睛,他露出微笑不紧不慢的等待着,虽然艾米丽一开始的眼神倔强而不屈服,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艾米丽的气势逐渐软了下来。

尽管自己不相信这个兽人所说的话,但是自己根本没有选择相信或者不信的机会。比起不管怎样都是两败俱伤是结局,选择顺从他们也许能够避免出现那样恶劣的事故。

这一切都是他们设计好的,故意把自己拦下来,阻止自己进入会议室车厢也一定是为了现在!拿那么多人的性命要挟自己,兽人果然都很糟糕!

而自己的确也不能就让那个预言之中的兽人死在这里,还有那个少年……更何况这辆列车上还有罗马正教的伙伴们。

尽管不能确定自己按照他们说的做他们就会停下列车,但是艾米丽肯定自己如果拒绝他们的话,对方刚刚那认真冷酷的眼神告诉自己,他们一定会让说出的事情变为现实的!

艾米丽低下头握紧拳头,像湫离一样咬紧嘴唇,无奈重重的压在自己的肩上。

身为星瞳使的自己,本应该用这种力量去做更多能够保护无辜者的事情,然而这样的自己却总是一事无成。

乔伊前辈说的没错,像这样迟钝和胆小的自己,是浪费所拥有的力量……

看到气势萎靡下去的艾米丽,蛇兽人满意的摇了摇头,一切就像计划好的一样,只不过……

“有人来了啊!是那个骇客丫头搞得吗?”蛇兽人看着夜三青身后的车厢走廊尽头的车门,缓缓的说道。

“看起来刚刚还说不小心被对方入侵了系统,会议室应该已经被解锁了。”夜三青挑起眉毛淡然的说道,“不过想要停下列车依然还是不可能的,大概是为了抢夺控制器才赶往这里的吧!”

“不管怎样,哪可能会轻易让他们解决啊!准备撤离了,罗马正教的小鬼你还是放弃这个渺茫的希望吧!

如果我们真打不过赶来这里的人,就会摧毁控制器,彻底把你们逼上绝路哦!所以说还是开始准备传送吧!”蛇兽人抱着白潇走进了货车箱,头也不回的对着艾米丽说道。

艾米丽最后犹豫挣扎了一下,最终闭上眼睛迈出一步,走进了货车箱里。

看着进入货车箱的蛇兽人他们,夜三青偏过头看向身后,“来了!”

十号车厢的车门被一脚踹开,正太掌门直接冲进来,挥手一击巨大的火焰便袭向夜三青。

“哦?吟唱省略,看来是原本被困在会议室的大家伙出来了……”

正太掌门看着将自己火斩炸散的夜三青,毫不犹豫的从上衣兜里甩出数枚古钱币,电光和火焰化作最凶猛的利刃扑向了夜三青。

夜三青露出了一丝嗜战的表情,面对这样强大的魔术使自然不会像刚才一样手下留情,夜三青也是一下子就使出了自己的全力。

羽毛飞射而出,速度比刚才快了不知道多少倍,却依然总能灵活的避开正太掌门的攻击,在靠近正太掌门不远处的时候直接瞬移到了他身上的反光点附近。

“嘁……”正太掌门不屑的从背后拿出一把桃木剑,使劲一斩剑刃便以身躯为中心劈开一道半弧。

羽毛直接被斩为两半,随后正太掌门抛弃一枚古钱币用桃木剑像棒球一样击向夜三青。

夜三青飞出一根羽毛与古钱币相撞,爆炸产生的烟雾紧接着就被什么看不见的剑气所斩开。

夜三青像一旁跃起,扒住货架躲开了将自己原本所在地后面的行李箱劈成两半的攻击。

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扒住的货架上居然贴上了符纸,看着正太掌门咧嘴一笑,夜三青暗叫不妙。

下一秒金属的货架就像融化了一样,变得软踏踏的无法抓握。夜三青想要松开却发现货架黏在了自己手上。

“物质改变么……”夜三青将自己的羽毛插着变软的货架上,接着向后翻转躲开了正太掌门的斩击。

自己的手就好像被这变软的货架困在这里一样,能够躲闪攻击的范围变得十分小。

夜三青插在货架上的羽毛忽然从漆黑黑的颜色变得明亮起来,接着整根羽毛都变得赤红,像烙铁一样。

急剧攀升的温度烧断了货架,接着夜三青将货架的铁杆扯了下来,把已经和羽毛融在一起的铁杆扔向正太掌门抛出的符纸。

再一次的爆炸并没能阻止正太掌门的靠近,夜三青一咬牙伸出手臂挡在他穿过半空中爆炸火焰穿过来劈向自己的桃木剑。

桃木剑是被贴了符纸,青色的电弧在其上闪烁。

夜三青眉头一皱两个手臂便开始变的通红,电击与火焰相撞在一起,夜三青和正太掌门都被两者相撞的冲击震退数步。

“你们这群家伙,要胡来也要一有个限度吧!牺牲那么多人的话,可是会背上无法洗净的业障的啊!

放弃吧!你们不可能做到驱逐人类的……”正太掌门紧盯着夜三青的眼睛说道。

“早已经在你们的逼迫下,无法回头了。

事到如今又说什么业障,比起我们还是人类犯下的错误更加难以解决吧!”夜三青不屑笑着说道。

“滥杀无辜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你们这样做只会积攒更多的血债!”

“你真的以为最开始动手的是我们吗?是你们人类选择将利剑指向我们的!你们将敌对邪恶的表情打在我们身上,以此来树立自己高大的形象。

事已至此我不打算再尝试同人类讲和了,唯有让你们彻底重新来过,才有可能实现相处!”

“真是愚蠢的行为!不管是你们还是那帮家伙……”正太掌门无奈的叹了口气,“真的只要摧毁人类现行的文明和制度,就可以实现你们的目的了吗?

这样的行为无异于用强大的力量迫使人类屈服,用恐惧与消灭来压抑人类与兽人的隔阂,这就是你们的办法吗!”

“当然不管是你们魔术使,还是那些无法理解我们存在的普通人类,我们都打算放弃。

然而我们已经同其他一部分被你们,被你们口中的这个世界所抛弃的人类建立了必要的感情。

这便已经足够了,我们不可能把所有堵在你所相信的顺其自然上面,有时候人类这种生物是不会改变的,你很清楚的吧!

和兽人一样长寿的人类魔术使,多次同我们交手的易门掌门,吕无遥!”蛇兽人挥手投掷出带着流火的羽毛,火焰交织的网挡住了正太掌门的符纸。

“不会改变……不,正因为我见过很多,才明白不管是谁都会受到影响而做出改变,坚信正确的事情而改变身边的人少之又少,但并不代表没有!”

“哼……满嘴的大道理,如果真的有改变,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夜三青说着猛的向后退去,正太吕无遥重重的将桃木剑劈在地上,电弧跳跃而起直击夜三青的要害。

“太慢了!”夜三青操控火羽迎击,原本以为爆炸会抵消吕无遥的魔术,但是突然出现在脚下的闪光让夜三青意识到。

不愧为一直以来让他们无比头疼的人类,就算是自己居然也会落於下风。

电击穿身体的感觉让夜三青忍不住大喊了出来,彷如沙哑的乌鸦叫声。

“交出控制器,然后放弃抵抗。”吕无遥看着身上冒着青烟向后倒去的夜三青,收敛了杀意说道。

“哈啊……这雷击还真是爽快啊!差一点就要失去意识了,不过这是我的逃跑路线啊!吕无遥!”夜三青倒在了地上,勉强抬起头对着吕无遥说道。

“可恶!哪里是!”吕无遥喊到。

“再见了!接下来就是你们随着这辆列车一同冲向车站撞毁的结局了。”

夜三青装作被吕无遥的攻击击倒,其实后退三步倒下之后,刚好坐在了货运车厢的内部。

夜三青看着冲过来的吕无遥,猛的一蹬旁边的车门,只听啪的一声,车门变被关上自动锁住了。

夜三青知道接下来那个骇客女孩一定会帮吕无遥解锁,但是能够拖住他这点时间也足够了。

罗马正教的那个家伙,应该已经完成蓄力了,接下来只要离开这辆列车就可以了。

人类是绝不可能从高速行驶的列车上跳下来的,否则一定会粉身碎骨。

噬狼门的计划,到目前为止都已经成功了。

章节目录 遗憾,暂时的别离!(其二) “你这家伙!”吕无遥将符纸贴在车门上,还未等加百利操纵系统打开就毫不客气的轰开了车门。

“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震,兵者不败而溃敌。

索敌符术枪,去!”

大量的符纸从吕无遥的口袋里涌出,随着他的吟唱而迅速在他手中聚集组合,化为一杆长枪。

接着吕无遥使劲将长枪投掷而出,直对着拉住满脸愧疚之色的艾米丽一旁的蛇兽人冲去。

夜三青伸手挡在蛇兽人前面,挥手甩出羽毛,赤色的羽毛席卷着火焰形成了一道围挡护在他们前面。

吕无遥的符纸枪径直撞在这面熊熊燃烧的羽毛墙上,霎时间电光和飙风宛若脱缰之马,在这节车厢内横冲直撞起来。

货架上的几个行李沦为池鱼,遭到了这股强大力量碰撞的殃及,先是被利刃般的风刃割的破破烂烂,接着又被闪电击穿,最后被烈火烧成焦炭。

里面的男士剃须刀直接在高温下爆炸,洗发水也因为燃烧发出了刺鼻的气味。

符纸枪虽然被夜三青的羽毛挡下,但气势丝毫不减,依然携带着狂暴的元素冲击着这一层防御,最终车厢内的玻璃被一同震碎。

羽毛围挡崩溃的一瞬间发生了巨大的爆炸,这一次将没有术式保护的货运车厢两边都开出了一个大窟窿。吕无遥忌惮这爆炸的伤害,撤回身子横过桃木剑护在身前。

然而待爆炸的余波消散,变得焦黑难闻的货车箱内就是剩下一片废物和焦炭了,蛇兽人他们的身影已经消失。

估计已经利用艾米丽的力量,转移到了刚刚一闪而过的铁轨旁的某处吧!接下来他们便会带着艾米丽和艾利克赶往他们预先计划好的地方,彻底逃出人类魔术使这边的追捕。

吕无遥不甘心的用桃木剑的剑尖敲击这车厢地面,希望能够找寻任何魔术残留的蛛丝马迹,然而刚刚的爆炸让一切都被烧的干净。

吕无遥用自己小手扒住被炸开的车壁旁,探出幼小的身子歪着头眯着眼看向与列车行驶相反的方向。

涌进车厢内的风发出沉默的声音,吕无遥的刘海被风也吹的乱七八糟。然而在这样高速行驶的列车上敢这样将身子探出去还没事的,也就只有外貌看起来像小孩一样的吕无遥了。

虽然自己现在很想就从这里跳下车去追击那帮家伙,但是成功的几率会很渺茫吧!

就算是自己这样跳下去也不能保证不会受伤,真亏他们能够想出来利用可以瞬间移动的能力逃脱,并且还成功把他们所有魔术使困在车上的办法。

今天他们所有华夏的魔术使,包括哪些聚集而来的其他国家的魔术使们,可算是丢尽了颜面,完全被兽人戏耍在掌上。

吕无遥一开始就对这样几年内迅速壮大发展起来的可疑公司,思琅门不抱任何好感,没想到对方背后的主导势力居然就是兽人集团噬狼门。

“我就说他们公司的名字为什么读起来那么拗口呢……”吕无遥无奈的摇了摇头。

现在最让人头疼的,就只剩下该怎么让这辆列车停下来。不过刚刚那个丫头说要夺走一个控制器什么的,但是夜三青那家伙一开始就没打算同自己战斗,一切攻击都是以拖延自己为目的。

所以自己自然也就没机会拿到那个所谓的控制器,还不小心把易门半数弟子的行李烧了个干净。

“这下遭了……”忽然才意识到自己的攻击似乎有点太不顾及后果而只追求威力了,这下又该被长老们埋怨了。

山海档案馆那帮家伙最终也肯定会把责任推到自己和易门身上,这下可真的是麻烦了,可恶……

吕无遥一想起这些随之而来的破事就忍不住踢了一脚车壁,“钱钱钱!还不是被钱冲昏了头脑,档案馆那么多魔术使难道就没有一个人察觉到思琅门的真面目吗?可恶……”

无奈回到了卧铺车厢,从摄像头里看到两手空空的吕无遥的加百利,也从广播里传来了叹息之声。

“喂!接下来该怎么做?”吕无遥用自己的小手挠了挠稚嫩的脸颊,苦恼的说道。

“你问我,我问谁啊?距离到底目的地还有一个小时左右,以现在列车行驶的速度来看,冲击和爆炸以及各项损害所造成的伤亡一定会非常巨大。

很有可能这次事件会被载入华夏的沉痛史里面哦!”加百利没好气的说。

“你就不能强行夺取这辆专列的控制权把速度降下来吗?至今为止你不是都很轻松的把各种门啊!封锁什么的解除了嘛!”

“哪里轻松了啊!你试着把身体压缩成一个小方块然后挤进系统漏洞试一试,超痛的好嘛?更不要提我现在只剩下核心文件,如果这里列车撞毁我也就死翘翘了啊!”加百利抱怨的说道。

“挤进去么……原来是物理入侵嘛……总之绝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我来尝试看先能不能把噬狼门的昏睡魔术解除掉,你先去通知花月坎和其他家伙们,让他们也赶紧想想办法。”吕无遥一般指挥的说道,一边用桃木剑凌空一斩,切断了一旁车厢内的某种看不见的联系。

接下来原本躺在床铺上昏迷不醒的易门弟子渐渐加重了呼吸声,眼皮也挣扎的好似要睁开一样。

“明白了,那我就先去通知他们了!”加百利说着,通过列车上的电子线路快速返回湫离她们所在的那节车厢。

白潇看着艾利克被蛇兽人击倒,自己想要冲过去,可是无论怎么跑却还留在原地,最终一脚踩空坠入了黑暗之中。

白潇原以为自己会摔的粉身碎骨,那个时候从天台上追下时的那种恐惧又再一次出现,不想失去……不想死!

白潇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双手胡乱的在半空中摸索着,想要抓住什么东西。

忽然指尖碰触到了类似栏杆一样的东西,白潇几乎没有犹豫,一把抓了上去。

自己就那样像一块腊肉一样挂在虚空中突兀的出现的栏杆上,四周都是黑暗,但当白潇抬起头仰望的时候,却看到了一片星空。

应该往上爬……

随着白潇脑海中出现了这个念头,一个向上的梯子也同时出现在了白潇眼前,白潇使劲伸手抓住了梯子,想要把身体向上提起。

但突然一股下坠的力量拉住了自己的腿,白潇心里一惊低头看去,竟然发现不知道何时先前那个讨人厌的山海档案馆的家伙,叫做胡当康的人抱住了自己的大腿。

“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胡当康哭丧着脸,表情难看的对着白潇哭喊道,要不是抱住白潇估计他就会坠入深渊之中了。

白潇皱了皱眉头,回想起这个家伙先前对自己和艾利克做过的事情,就算自己不管他也是他活该。

白潇扒住梯子的手在微微颤抖,身上多了一个成年男人的负重对于白潇来说消耗十分的大。

看着瑟瑟发抖眼神无助的胡当康,白潇厌恶的叹了口气,伸出了手。

就算他再怎么令人厌恶,自己也不是应该落井下石的人,这样见死不救事后自己也一定会难受上一段时间的吧!

更何况自己实在没力气把这个家伙踢开了,再这样下去自己没力气的话他们两个都要掉下去,还是赶快把他拉上来吧。

胡当康看见白潇伸出了手,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的笑容,急忙伸手拉住,被白潇咬着牙拉起来够到了梯子。

“好了,现在一起往上爬……”白潇正打算开始往上爬离开这里的时候,忽然再一次感受到了自己被什么人抱住了腿。

“又来?”白潇无奈的发出了声音,低头看去却直接愣在。

“艾……艾艾!艾利克!”

这一次抱住自己的居然是艾利克,白潇这一次几乎没有犹豫就伸出手打算把艾利克拉上来。

“不行!你不可以救那个兽人!”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顺着梯子爬到自己上面的胡当康忽然提高音调用命令的口气说道。

白潇刚刚就隐约感觉不对劲,现在看来这的确是个荒唐的梦境,比之前任何一个梦都要令人无语。

“你这家伙,少废话了!”

就算是梦境白潇也不会让胡当康做出这样的事情,他肯定会救艾利克的,才不会听这个家伙的话。

“哦?我警告你,如果你非要救那个兽人的话,我就把你们都踹才去!”胡当康仰着鼻孔挑着眉毛威胁的说道。

“你这家伙,早知道就应该刚刚把你踹下去……”白潇再一次对胡当康恨得牙痒痒,不管是梦境还是现实这个家伙都是这样让人厌恶。

“白潇……”忽然艾利克小声叫了白潇。

白潇低下头,只见艾利克递给自己什么东西,伸出一只手接过才发现,那是一把匕首。

一把闪着寒光锋利的匕首……

“喂……艾利克!你给我这个干嘛?赶紧让我把你拉上来啊!”

白潇感觉这个梦渐渐的不妙起来,看着艾利克那阴沉的表情,自己内心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白潇……不行的!你没办法救所有人,必须做出选择……

这个梯子只能承受两个人的攀爬,如果你要救我,必须用匕首解决那个家伙,只需要刺中他的腿就行了。”艾利克看着白潇,慢慢的说道,语气平淡但是却让白潇脊背发凉。

“喂……你在胡说什么呢?别开玩笑了,这可是杀人……”白潇用开玩笑的口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对着艾利克说道,“好了!快让我拉你上来,你看这个梯子蛮结实的,三个人应该绰绰有余才对……”

“喂!你这家伙磨磨蹭蹭的干嘛呢?叫你快点摆脱那个兽人啊!我可和你一样是人类!

这个梯子的确只能承受两个人攀爬,你赶紧把他踢下去!”胡当康不耐烦的催促着,这让白潇的脸色更加难看。

“喂……这到底是什么梦啊!别开玩笑了……这种事情,为什么要我选择这样的事情……”

白潇看着手中的匕首,看着在虚空中把自己当做救命稻草抱住的艾利克,还有用脚踩在自己头上梯子表情厌恶的看着自己的胡当康……

这样的梦自己必须快点醒过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自己去做才对!

“这可不是梦哦!”忽然艾利克的声音若无其事的传入白潇的耳朵,白潇的身子猛的一震,看向艾利克。

“白潇接下来的选择,将会决定我们的生死,而这绝不是一场梦那么简单,你无法救所有人,无法什么都不牺牲就换来胜利。

也就是说你现在的决定,也许真的会影响到我们的生死。

所以还请你,想明白这一点,然后做出选择,你看!你的胳膊也撑不了多久了不是吗?”

白潇抓住梯子的胳膊的确在不住的颤抖,但不是因为没有力气,而是因为此时内心滋生而出的恐惧。

章节目录 不手染鲜血就无法实现的信念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白潇面对着身为华夏特别部门山海档案馆的组长胡当康,以及艾利克必须要做出选择,就算这只是一个梦境,然而必须要去剥夺一个人的生才可以避免另一个人的死。

“我不能……”白潇看着手中的匕首,排斥的说道。

“干嘛要考虑这么久!你身为人类难道还想背叛人类不成?为了一个兽人而放弃我,你真的是来拯救一切的人吗?

如果不能保护好我,你还有什么资格继续自称预言之子?你的一切都是来自于我们的社会,你所生活的也同样是充满人类的社会!

你不想背负任何人的性命吧?既然如此就放弃不是人的兽人就好了啊!赶紧把他踹下去,之后的事情交给我处理就好。”

胡当康扯着嗓子说道,他说话的时候鼻音很重以至于每句话的末尾都有类似猪叫一样的尾音。

“不……艾利克是我的……”白潇想要说艾利克是自己很重视的朋友,自己不可能做那种踢开他的事情。

“笨蛋!那是兽人!是无法和人类互相理解的存在!不管是社会还是文明这些东西都完全不同,他现在会和你一起也只是为了利用你罢了!”胡当康喷着口水喊道。

“怎么可能!艾利克不会做那种事情……”白潇气愤的反驳胡当康。

“哦?这么肯定你真的了解他吗?仅仅只是因为你们之间发生的那些微不足道的事情,你就已经把兽人当做自己的生死之交了?

白痴!对方可是兽人,为了利用人类做什么都不会奇怪!古代便有妖兽魅惑人类误入歧途的记载,成为妻子甚至拥有养育之恩的异父异母也不奇怪啊!

他可是兽人国家的王子,他所要做的并不单单只考虑他一个人!嘴上说着想要和你一起寻找和平解决的方法,难保其实是为了获取你的绝对信任而利用你最终杀害自己的同胞,伤害其他人类也不一定啊!

你和他在一起,难道就没考虑过这些事情吗?

一定会遇到障碍,你必须面对想要你性命的人……不!应该是已经遇到了吧?然而那个时候你又打算怎么办呢?”胡当康说。

“艾利克才不是那样的!你这个家伙根本就不明白,原本我会和之前其他被选中的预言之子一样遭到兽人的暗杀,亦或者是被卷入多方势力的争斗之中。

然而艾利克肯定也考虑到了这些,但他还是坚定的选择站在我的身边!这才不是什么利用啊!”白潇看着身下沉默的艾利克,回忆起先前艾利克对自己说过的那些令自己鼓起勇气继续向前的话。

“那么你到底会怎么做呢?你会为了他而放弃我吗?你会为了你们的目标而拿起武器与这个世界对抗吗?”

胡当康嘴角慢慢上扬起来,“如果艾利克的观点发生了改变,他身为王子最终选择了兽人而放弃了人类,不再想用和平的手段解决……

最终你们没能找到解决这一切的方法,必须在人类和兽人之间抉择,你会怎么做?”

“我……”白潇噎住了,这种可能性曾经的的确确出现在白潇的脑海之中过,但是白潇很快就说服自己不要想那么多,相信一定会有解决办法的。

但是现在看来自己那样信心满满的样子多多少少有些自欺欺人,如果不考虑清楚所有可能的结果,那就是盲目的乐观。

自己不愿意看到任何人因此受到伤害,自己要阻止人兽之间的争斗并且挽救自己的未来。

自己发誓不会再让晓静的悲剧重演,一定会用自己的力量寻找可以不用牺牲任何人的解决办法。

但是胡当康的话,就好像在告诉自己这样的想法太过天真。

就像现在一样,自己无法同时救下艾利克和胡当康,必须要做出选择。

如果最终他和艾利克像预言所预示的一样阻止了终焉的发生,但依然无法阻止人类和兽人的间隙与隔阂,那么战争还是会发生的。

那个时候凭借自己的一己之力,已经无法挽回任何东西了。自己还必须做出选择,是身为人类还是帮助兽人。

自己不可能看着自己同类的文明被兽人所抹灭,同样也无法让人类根除兽人的文明。

自己最终必须要把武器指向其中一方吗?如果不这样做,就无法保护……这样的事情自己做不到……

“艾利克说过的吧?如果一开始你们相遇的情况稍微有所改变,他是很可能会杀掉你的哦!”胡当康扬起音调说道。

白潇的身子再一次猛的震了一下。

“嘿嘿……他杀掉了邪神崇拜者,一位想要挽救女儿的父亲,虽然罪孽深重但是他根本没有考虑那么多就杀掉了。

还有那个时候你放过的那个罗马正教的男人,他如果当时真的想要杀掉你们,你还能继续考虑手下留情的事情吗?

还有噬狼门的家伙们,他们眼中的杀意也并不是玩笑而已,那种杀意是的的确确杀过人才会拥有的。

面对这样的敌人,你那个时候所想到的也只是封住他们的行动而并不是杀掉对方。

你一直都很懦弱嘛?而且完全没有注意过,那个兽人你的朋友却不像你这样心慈手软。

面对噬狼门的家伙的时候,面对同类的时候他眼神之中的杀意也是真真切切的。

这些仿若野兽一般的存在,与他为伍你难道还奢望双手会一直不染上鲜血吗?不管是兽人的还是人类的……”胡当康的话语渐渐的引起了白潇内心阴暗的一面,此时白潇握住匕首的那只手已经变得发紫。

“说实话像你这样懦弱而美其名曰天真的家伙,根本不可能做到任何事情。

犹豫就会败北。

你不可能拯救的了所有人,哪怕是想要取你性命的敌人你也不会考虑如何致对方于死地,反而是想着避免争斗。

这样的你根本不可能实现那个预言,因为你们的行动必然要同其他兽人与魔术使为敌,不想着以命相搏的家伙只会被踩在脚下。

有力量的人才可以谈得上守护与拯救,否则就只能承受失败与失去的痛楚,但是你居然想两样都不用背负吗?这样看来你还真是贪心啊……

现如今你的兽人朋友被噬狼门的家伙带走了,就如同现在一样。

你必须除掉那些阻碍你的人,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你必须除掉我才可以拯救他,你必须做好手染鲜血的觉悟才可以!”胡当康继续煽动的说道。

“闭嘴……”白潇脸色变得阴沉,回想起了以前,艾利克被肃正部的人用魔术击穿身体,自己被噬狼门的家伙穿过胸口。

罗马正教的家伙对艾利克做的事情,还有山海档案馆的所作所为,为了利用他和艾利克,还有自己的父母也是因为他们想要得到自己,为了保护自己才……

艾利克的父母也是因为这些恨意,复仇感和侵略感,造成这一切的家伙不管是兽人还是人类都没有一丝犹豫,至今为止一直都对自己和艾利克紧追不放。

然而自己呢?被这些事情逼到跳楼自杀,又因为遇到艾利克以为重新找到了前进的理由,却又陷入了更加痛苦的漩涡之中。

自己想做的,只是和艾利克一起避免任何牺牲出现的情况下,在别人都否定他们的情况下,坚持完成那个预言。

为了挽救自己的未来,不再被这样的宿命所束缚的未来,一直一直都被动的反击着,从来没有想过要反过去放弃人类或者是兽人任何一方。

“然而从头到尾这个世界,不管是兽人还是人类都对你们充满了恶意!艾利克可以一直替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但是最终他也会做出选择。

你难道不想复仇吗?还想要原谅那些处于自己的欲望和利益而想要得到你,杀害你父母的家伙们吗?

你难道还可以温柔的对待那些你在过去八年里所看到的,这个不完美社会所诞生的渣宰们,那些曾经欺凌你鄙视你和嘲弄你的家伙们吗?”

白潇的嘴唇被咬出了血,那些同情自己是孤儿的表情,厌恶自己身世的眼神,冷漠冰凉。那些不明白自己是为了防止自己伤害到其他人才孤立自己,鄙视的嘴边和厌恶的窃窃私语的眼睛。

那些在小巷子里打劫钱财的混混们,对自己表现出的善意与帮助果断拒绝和抛弃的背影。

白潇努力想让自己脑中静下来,然而这些事情却不断的纠缠上来,最终艾利克倒在自己面前的画面出现在眼前。

白潇的泪无法控制的流了下来。

“你还是无法决定吗?你……就算被人践踏,被打到遍体鳞伤,被夺走一切都还打算用积极乐观并且不夺取任何家伙性命的方式前进下去吗?

既然如此那我来帮你一下吧……”胡当康说着,伸出了脚踩向了抱着白潇的艾利克。

胡当康狠狠的踩在艾利克抱住白潇的那条胳膊,可以看到艾利克胳膊上的虎毛都被踩了下去。

“住手……”白潇垂着头,小声的说道。

“白潇……”艾利克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抱住白潇的他因为胡当康的踢踩渐渐的向下滑去,已经马上就要坠入虚空的黑暗之中了。

“舍弃这个兽人!然后像以前一样继续逃避吧!

你所坚持的信念,如果不做好手染鲜血的觉悟是无法做到的。不管是兽人还是人类,优柔寡断只会走一步看一步的家伙是派不上用场的。

只想着避免牺牲是无法制止战争的,你还是趁早放弃和兽人决裂吧!这样也行还可以在人类的社会之中保全自己。

现在就让我来帮你最后一下,让这个兽人坠入深渊之中……”说着胡当康用脚底瞄准的艾利克的头,准备一脚踩下去。

“白潇这样的温柔的人,这样的选择对于你来说一定太过残酷了,明明至今为止都在努力让自己不会成为一个自己所讨厌的人……”

看着牙齿咬出了血,抓住梯子的手也攥出了血的白潇,一直沉默少语的艾利克却露出了微笑,然后慢慢的将自己的手放开。

“这样就足够了,这就是白潇的选择……”艾利克闭上了眼睛,等待着胡当康的脚落在自己的头上。

然而自己的手却被拉住,拉得很紧仿佛再也不会松开。接着艾利克就感觉到自己被拽了上去,拉住了梯子。

“白潇?”

艾利克有些慌乱的睁开眼睛,却看到白潇的笑容。

白潇一边流着泪一边咧着嘴笑,而胡当康则是凝固住了脸上的表情,腿上插着一把匕首,黑色的纹路迅速顺着他腿上的刀口扩散到了胡当康的全身。

紧接着胡当康的身体就从梯子上向后仰去,坠像了底下黑暗的深渊之中。

白潇看着从自己面前一闪而过的胡当康的脸,那张脸已经变得不再是那个档案馆的组长的了。

那具腿上插着匕首堕落的身体上,是白潇自己的脸,带着诡异的笑容。

而梯子上的白潇对着艾利克,流着泪笑出了声:“哈……哈呵……呵哈哈哈……

我的选择?我的选择……这样啊!既然如此……我的选择是?

呵哈……哈哈哈啊……”

“白潇……”艾利克失望的垂下头,渐渐模糊了身形,最终梯子上只剩下白潇一个人。

“这个梦就和那个时候一样……我想起来了……那个梦!我觉醒了星瞳的力量,既然如此那么这个梦就是让我认清现实吗?

我明白了……艾利克被噬狼门的家伙带走,像这样被动的听从那些根本不在乎我和艾利克的魔术使们,这样下去我根本做不到任何事情啊……

必须要反击……不可能在避免牺牲了……想要不伤害别人,背负晓静的死,就必须拿出觉悟来!

我不会在对阻碍我的家伙有任何顾虑和犹豫了……这就是我现在的选择!”

最终白潇身处的这片梦境,从顶端的那片星空开始崩塌,然后一切都回归了无。

湫离正焦急的等待着掌门的消息,这时躺在床铺上的白潇动了一下胳膊。

湫离看到渐渐从昏迷之中醒过来的白潇,松了一口气,看着身上的伤口已经以极其恐怖的速度愈合了的白潇从床铺上坐了起来。

看着已经没事了的白潇,湫离露出了一个笑容,但是当她看到白潇的脸时,却忽然发现了一丝奇怪的变化。

白潇的瞳色……以前就一直都是红色的吗?

章节目录 魔术使的非科学解决办法(其一) “白潇,你没事吧?”湫离看着瞳色似乎改变了的白潇,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这家伙不会是中了什么诅咒吧?刚刚噬狼门的那两个家伙有对他下诅咒吗?难道说故意不带走白潇就是为了让他中了咒以后自生自灭吗?

湫离伸出一只手贴在白潇的额头上,想要感知白潇身上是否出现了异常的盖亚之力的波动。

“对了……你貌似不受魔术的影响!”湫离突然想起来白潇的星瞳能力,皱着眉头收回了手。

“我没事……艾利克呢?”白潇翻身下了床铺,看着车厢内四处战斗过的痕迹,艾利克和艾米丽连同噬狼门的两个兽人都已经不在此处了。

果然被带走了吗?还是没能阻止……

“加百利已经成功把会议室车厢的门打开了,我们的掌门刚才赶过来,已经去追那两个家伙了。掌门比这里任何人都要强,一定可以把艾利克他们救回来的!”湫离攥着小拳头,充满信心的安慰白潇说道。

话岁如此,其实她自己内心也十分忐忑,面对那两个能力棘手的兽人,掌门一个人能应付的了吗?而且刚刚列车传来了距离的颠簸,后面的车厢也似乎发生了爆炸……

掌门到底怎么样了,加百利也跟着一起过去了,自己现在还是不能放轻松。

“掌门么……我一直以为欧阳坤才是掌门。不过无所谓了……”白潇摇了摇头,转身朝车厢后面走去。

“白潇?你去干嘛!”看到朝着货运车厢方向走去的白潇,湫离一把拉住,知道白潇肯定是要赶去救艾利克。

“放开我……”白潇没有回头,因为湫离比自己年龄小的缘故,她的拖拽并不能阻止自己的前进,反而是自己拽着湫离缓缓向车厢后面走去。

“不可以啊!咱们根本打不过那些兽人,现在去了会给掌门添乱的!现在还是待在这里才好!”湫离顾不上淑女形象,两腿岔开抵住一旁的床铺和车壁,拉住了白潇。

白潇停下了脚步站住,没有回头。看着一旁烧焦的车壁和行李,昏迷不醒的易门弟子和自己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

“湫离……普通人很难想象这里所发生的一切吧?”白潇握紧了拳头,“这种事情可不是游戏或者电影,如果受伤或者死掉,是不可能原地复活的对吧?”

湫离看着变得有些古怪的白潇,担忧的摇了摇头说:“但是这些事情的确都已经发生了,有时候我们的能力是有限的,你不必因为做不到超出自己能力范围之外的事情太过自责。”

白潇伸出一只手,抚摸着自己脖子上那颗温润光滑的赤色珠子,“虽然我自己也知道不太可能,但是为了确认一下,我还是问一下你吧!”

“什么事?”湫离明白白潇现在一定是在因为没能阻止噬狼门而自责,因为没能保护好艾利克而感到愤怒。

白潇其实身为一个人类,没有任何魔术基础,而和那些普通人常理难以想象的事物抗争到现在,已经十分厉害了,白潇身上的成长是非常迅速的。

虽然自己年龄比白潇小,但是因为经历过的事情导致自己要比同龄人成熟,所以湫离明白白潇现在内心一定充满挫败感。

这种再怎么努力到头来还是什么都做不到的感觉,一定令白潇很痛苦。

湫离希望这种时候,能够尽量安慰一下白潇,让他不要冲动。毕竟如果白潇真的冲过去参与到掌门和噬狼门的战斗中,情况肯定会变得更加麻烦。

而且白潇现在的状态也十分糟糕,这样的心境根本没办法做任何事情。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里等待掌门和加百利的消息。

同时在掌门冲去货运车厢没一会儿,花月坎师姐就利用车内通讯发来了消息。

她们现在正在尝试同外界取得联系,并且想办法停下这辆列车。湫离也将情况反馈给了花月坎她们,花月坎说她一会儿就会过来。

湫离拉着白潇的手还是不敢松手,至少在花月坎过来之前安抚住白潇。

“有可以让死去的人,起死回生的魔术吗?”白潇接着刚刚对湫离问道。

“哎……”湫离面对白潇的问题愣了一下,“你是说类似茅山的尸体操控魔术吗?”

湫离以为白潇问的是类似把尸体变成僵尸那样的魔术,这种魔术不管是在华夏还是海外都是存在的,不过因为有损人伦,一般都是禁止使用的。

白潇沉默了一下继续说道:“不是僵尸……是那种让死去的人能够复活,不影响生前的人格和记忆的那种魔术。”

“那种东西是不可能的啦!比起长生不老这种事情更扯好吧!白潇你应该明白才对,无论是怎样的魔术或者魔法,都不可能叫逝者重新返回现世。

如果是控制尸体像人偶那样操纵还是做得到的,而让已经逝去的生命重新开始是不可能的。”湫离使劲摇着头,乌黑的辫子甩来甩去。

“魔法和魔术,这种力量的存在比起枪械和刀刃更加致命。

我从来没有想过如果被这种东西杀掉会是怎样的,就连晓静的死也没能让我意识到,我现在到底应该如何面对眼前的这些……”

白潇的语气之中似乎有着一丝悲伤,还有一丝决意。湫离望着这样的白潇的背影,觉得比起这个少年所面对的,自己真的很难帮上什么忙。

“白潇,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并非一个普通人,但是我能做到的事仍然非常有限。

我所面对的是数不清的恶意,我曾经失去了一切。这样的我如果想要保护什么,就必须拼尽全力。

我的父母……晓静……还有那些我根本叫不上名字却因为我所背负的这件事而死去的人和兽们!就连我自己也是,如果死掉的话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星瞳让我获得了愈合和无痛的能力,甚至曾经让我遗忘了死亡的概念。相信只要自己承受住了这些并且不断前进,就一定可以拯救所有人。

但是我现在终于明白了,这样是不可能保护好任何人的,做不到任何事情的。我原以为保护就是不伤害别人,被动的反击就足够了。

但果然这种想法太天真了,必须要做好伤害甚至杀掉某人的准备……对吧!

不这样的话,我明白我的能力有限但是又偏偏我做不到的话,就要眼睁睁看着有人因此死去!

所以我……我不会再对杀掉对手而抱有犹豫了。”

听到白潇这样说的湫离,难以实现的看着他,抓住白潇的手也松开了,往后退去一步。

“你在说什么……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湫离摇着头看着白潇,她没有想到白潇现在居然会这样想。

以杀掉对方为目的的战斗,这种事情已经偏离了战斗的正道。虽然战斗的理由有很多,但是一旦下定决心杀掉对手的话,那么所背负的就不仅仅只是性命了。

本以为白潇是无论遇到怎样的困难,一路坚持下来是绝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不会手染性命的温柔的人。

这样的白潇一定可以做到比其他人更好的拯救未来,但是此时此刻白潇眼中已经看不到这种信念了。

那赤色的眼瞳仿佛一头充满戒备的伤兽,是会把任何挡在他面前的事物摧毁的眼神。

“怎么会……白潇你不能以这个为目的去战斗……”湫离咬了咬嘴唇,尝试对白潇劝阻道。

“这种事情本来就毫无道理可言,如果心慈手软肯定会被对方杀掉。只要是对自己展露敌意的对手,一定要率先解决掉对方!”白潇的回答很干脆。

“但是……可是……”湫离想要反驳,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因为白潇所说的的确是战斗最本质的特点,否定这一点则等于否定战斗本身这种行为。

“但是!”湫离摇了摇头,“白潇一开始和艾利克并不是还靠这种方式解决的吧?你们并不是要靠战斗来排除障碍,你们所选择的是和其他人完全不一样的道路啊!”

“和其他人不一样的选择,我自己的选择吗?”白潇低下头看向自己身上的星瞳。

“真的存在这种办法吗?如果真的存在,我的父母,晓静就不应该死啊!艾利克也不会被带走!

完成预言保护人类和兽人,但是我觉得他们想要的根本不是被保护,我和艾利克做再多也没用啊!所以说只能这样做了,依靠战斗来开辟道路。”

忽然车厢的自动门缓缓的打开了,首先是一道符纸携带着雷光冲向了白潇他们。

白潇一把将表情苦涩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湫离推到一旁,自己举起手挡住了这突如其来的袭击。

“还有噬狼门的敌人吗?”湫离稳住甚至露出凶狠的表情,看向身后。

“没想到经历了那么多的你,这一次居然会想不通,需要我让你清醒一点吗?”

湫离听到这个声音,身体猛的震了一下,因为这个声音的主人她一点都不陌生。

白潇阴沉的表情,看着缓缓出现在他面前,手握桃木匕首的花月坎。

“如果你选择战斗的话,就让我看看你的决意到底够不够格吧!”

章节目录 魔术使的非科学解决办法(其二) 花月坎说着挥手又丢出一道符纸,符纸瞬间化为火焰冲向了白潇。不过白潇仅仅只是伸出手挡在身前,火焰就停滞在半空中接着便消失了。

“这种能力真的适合去战斗吗?白潇!”花月坎说着便朝白潇冲刺过来,挥下自己手中的桃木匕首。

“不战斗还能怎么办?”白潇向后一撤身子,躲开花月坎的攻击,“易门期望我做的难道是成为救世的圣人吗?

那真可惜,我没有那个能力!”

花月坎明白法术攻击对于白潇来说是无效的,所以踢向白潇的膝盖采用体术攻击。

“住手啊!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师姐和白潇就打起来了啊!

快住手啊!不是还要想办法让列车停下来吗?这样下去会死很多人的。”湫离在一旁看着花月坎和白潇,不知道该帮谁。

“圣人?别开玩笑了,那种家伙顶多出现在玩笑里面。这个世界上是不存在那种无聊的东西的!”花月坎猛的踢出秀腿,同时挥出匕首。

一道伤口出现在了白潇格挡的手臂上,白潇表情淡漠的抓住花月坎踢过来的腿猛的一拉,想要让花月坎失去平衡。

花月坎却是灵活的翻身从白潇手中挣脱,一脚踢在白潇的胸口让白潇后退了几步。

“我只是看不惯现在的你,突然一下变得这么蠢。刚刚还说要靠战斗来的你,现在为什么还只是防守啊!

我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最坏的打算是打断你的腿。毕竟这种想着靠战斗的方式达成目的的家伙和我讨厌的那些人没什么区别,就算是战斗只想着怎么取对方性命的家伙也毫无尊重可提!”

白潇抬起头,赤色的眼睛看着花月坎,“不管是你还是那些魔术使,真的有相信过我和艾利克吗?

一直都是这样被动的陷入困境,被动的挨打。既然如此除了反击还能做什么!没有人能够真正帮到我们,易门也是如此。

一切都只能靠我们自己,既然如此必须做好手染鲜血的觉悟!易门想要的不就是阻止战争保护普通人吗?

难道你们会因为这样就不会动手杀人了吗?难道你们之中就没有人杀过兽人吗?总是这样……就算是你们也不得不这样做吧!

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多值得保护的家伙,那些欲望和仇恨充斥着我的四周,曾经我只是担心自己会牵累他人,而现在我必须奋起反抗了。

噬狼门想要的,易门想做的,还有其他魔术使和兽人所追求的都和我没关系!我现在只想把任何拦住我前进的家伙解决掉……”

“居然会变成这个样子,白潇你到底是怎么了?你现在也对一切充满了恶意,原以为你已经不会再逃避了。

但是你现在这种试图采取暴力手段保护自己的样子,自暴自弃的样子不是又回到了从前吗?”湫离抓着自己的裙子,大声朝白潇喊道。

“啊……我就是这个样子,抱歉和你们之前对我期望的并不一样。

从各方面来说我的性格还真是糟糕啊!也难怪我会这样,先是被夺走了父母还有以前的记忆,孤独的活到成年,唯一的朋友还是一个兽人。

我被魔术使和兽人袭击,身体变得破破烂烂的,现在却失去了痛觉。被噬狼门的家伙打晕之后我才明白了。”

湫离看着这个曾经克服恐惧勇敢的在那条雨中的小巷内,想要从兽人手下保护自己的少年,那个时候他还没有星瞳的能力。

“原来你所认可的朋友,只有艾利克一个吗?”湫离明白少年至今为止驱使他行动的原动力发生了改变。

“易门也只能被档案馆牵着鼻子走,这样下去就算没有噬狼门的干预到达始皇陵,我和艾利克也仍然是被动的。

更不要提之后那把家伙会对身为兽人的艾利克做些什么了!噬狼门的那帮家伙也是,他们面对人类就好像天灾一样。

如果他们没有像艾利克一样的善意,那么绝对的恶意也足以抹杀人类了。

我能做到的就是靠自己找到超概念魔法!”白潇说道。

“不相信任何人,这样下去只会添麻烦。你不愿意再相信易门,面对现在这种局面你打算怎么做?

掌门刚刚通过加百利发来讯息,艾利克已经被噬狼门带走了,你一个人是不可能打赢他们的。”花月坎皱了皱眉头。

“既然如此,那么我会加入他们!比起继续留在易门留在这里,还不如顺从噬狼门那帮家伙。”白潇偏过头说道。

“什么!白潇你认真的吗?”湫离捂住嘴看着白潇。

“哈哈……一开始我还觉得那个蛇兽人说的话很可笑,但仔细想想果然还是这个世界有问题啊!

易门不是也希望可以有一个和平安乐的时间吗?既然如此一开始就只能靠流血的方式换取了。”白潇忽然发出了一声冷笑,他睁大赤色的眼瞳说道。

“虽然我很理解你发生这么多事情三观会跑偏,但是果然还是打一顿就好了吧?

你该不会是被噬狼门的家伙打坏了脑子,眼睛现在还在充血吧?”湫离咬着银牙,强忍着怒意说道。

“白潇你忘了一开始的决心吗?虽然一开始你总是满口做不到,没能力之类的话,但还是在努力做着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不管自己遭遇了什么,总是会温柔的对待身边的人,虽然多少有一些阴沉。你是绝对不希望依靠战斗和暴力解决,甚至不惜背负性命的人才对啊!

这样的白潇相信着人与兽人存在共处的可能,并且期望着这样的未来,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

我们一定会救回艾利克的,也会阻止噬狼门,当然也不会让那些抱有野心的魔术使们如愿。

白潇不用一个人逞强,我希望白潇以后能够真正的放心依靠我们。我们会一直支持你和艾利克,一定可以找到不用靠流血解决这些事情的办法。

所以说冷静下来好吗?噬狼门要做的事情是绝不能被认同的。”湫离挡住想要出手的花月坎,对着白潇露出笑容,伸出了自己的小手。

“……”

白潇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窗外。

“拜托白潇!你刚才的话一定都是抱怨才对吧?现在发泄完了是不是应该清醒一点了呢?

我过来找你也是有原因的,如果你已经从中二模式恢复了,就好好听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吧!”花月坎无奈的扶着额头说道。

刚刚白潇那个样子真的很让自己想把他痛揍一顿,就算他只是一时失去了信心被负面情绪所影响。但是自己可是看到了,湫离可是被白潇的样子和话,差到惹哭了的。

让湫离感到委屈的家伙,必须要让他知道教训!更何况还是肩负决定未来的白潇,人格修正拳必须随时准备好才行。

白潇闭上了眼睛,片刻之后再次睁开,左眼的颜色已经恢复成以前的样子。

“我大概也没办法从这辆高速行驶的列车上跳下去,而且刚刚那个样子的确有点丢人……”白潇挠了挠脸颊,眼睛看着地上说道。

“想明白就好,如果你真的要选择成为刚刚那样,相信为此而付出生命的人肯定也会赞成我给上你一拳的。”花月坎扬了扬拳头,对着白潇露出一个威胁的笑容说道。

“我其实是不想和女人打才不还手的……”白潇有些不满的小声说道。

“好的,下次一定会让你知道淑女的拳头有多厉害哦!”花月坎说道。

白潇装作没有听到,挠着头走到湫离跟前。

“抱歉……我只是有些没法接受现在的……一切。稍微有些抱怨了,不过谢谢你告诉我原来是那样的人。”

湫离眼睛闪烁了一下,“我理解你啦!估计我到青春期也是这个样子也说不定啊!

嘿嘿……白潇已经很努力了……”

“我可爱的师妹才不会这样中二呢!”花月坎忽然在一旁插嘴道。

“抱歉,我习惯不去和任何人建立友谊,尽管如此还是尽量表现出一副好相处的样子,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可以原谅我这一点。”白潇语气诚恳的说道,说话时他那只没有恢复的赤色眼睛眨了眨。

“没办法……既然态度这么诚恳就原谅你好了!”湫离也朝白潇眨了眨眼睛,点着头笑着说道。

“好了,现场的气氛如此融洽以至于我都差点忘了咋们还在一辆高速行驶并且无法停下的列车上。

在咱们撞向车站之前不知道两位能不能抽出一点宝贵的时间,听我讲一下我们刚才想到的解决办法呢?”花月坎说道。

湫离和白潇一起挠了挠后脑勺,对着花月坎点头。

章节目录 魔术使的非科学解决办法(其三) 思琅门科技有限公司设计制造的新一代,全自动高速率运输动车。已经在全国多个大型城市投入运营,因为操作的方便性和多功能性受到广泛好评。

研发团队克服了多个技术难题,最终完成了这一跨时代的杰作。与其说是动车研发,倒不如说是比磁悬浮技术还要先进的运输技术。

没有人知道思琅门的工程师是如何做到的,而这项技术曾经被国外企业重金欲购,但是不出所料的被思琅门拒绝了。

“然而我们现在知道,这辆列车之所以特殊是因为运用了本应该禁止使用在公共设施上的神秘技术,也就是魔术。

华夏政府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情,然而却默许了思琅门的这一做法,可想而知内部一定达成了某种协定。

毕竟这种对于国家发展而已有益的事情,就算是思琅门为了盈利,既然大家都有好处拿肯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啦!

而且这一次还专门为山海档案馆和众魔术使们准备了如此高规格的待遇,用最新型号的列车专车搭载,结果却中了噬狼门的计谋。

他们能放心的离开这里,就表示他们有信心这辆列车上的所有人都不会生还,继而暴露思琅门的背后就是兽人集团噬狼门。

列车会以极快的速度撞向车站,只要学会初中物理的人就能明白,这样的情况下会发生什么。

死伤人数一时间估计都难以测算,更不要提魔术使们会因此元气大伤。这样一来噬狼门便可以更加轻松的入侵始皇陵,达成他们的目的。”加百利通过列车上的显示器抱着胳膊,表情凝重的分析道。

然而因为缺少了许多渲染文件,列车上电子屏显示出来的加百利,完全是一个模糊的像素形象。那两个红色的双马尾看上去就像两根辣条,更不要提那个看起来像甜甜圈的光环顶在加百利的头上。

“噗……”白潇终于忍不住笑出了,看到一旁的湫离也同样忍得很辛苦。

“不许笑啊!不想想我变成这样都是为了谁啊!”加百利生气的跺着脚,气到头上出现了冒烟的小动画。

“话说你还真是厉害啊!想你这样的骇客有没有兴趣来易门呢?或者来山海档案馆和我合作也行,这份能力应该可以大有作为的。”

花月坎明白从刚刚开始都是多亏了这个女孩,她们才能拥有反击的机会,要不然这种时候只懂得魔术的魔术使们对于这种现代科技来说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加百利当然为了省去解释的麻烦,就直接像之前那样告诉花月坎自己是白潇父母的旧相识,得知白潇的情况后擅自跑来帮白潇的。

白潇对于这个解释保持微笑,而花月坎也如同湫离一样很快接受了这个设定。

“我还是算了吧!我讨厌麻烦的事情,这次心血来潮插手这小子的事已经累的要死。”

加百利摇了摇像素脑袋,摊着手说道。

“我一开始也没求着你帮忙啊!明明是你这个家伙擅自做主的!”想起一开始见到加百利时,这个家伙自来熟的样子和动不动就调戏自己的口气,白潇就不爽。

从各方面来说,这家伙的个性一定比我还要恶劣许多!

白潇这样默默想着。

“啊咧?人家帮了你这么多,不但谢谢都没有,反而还一直遭到嫌弃,我真是好可怜啊!”加百利装作哭腔,用手揉着眼睛。

“白潇这样可不行啊!你这样会被女孩子讨厌,最后变得孤独终老啊!”湫离摇着头同情的看着白潇说道。

“不要擅自决定别人的一生好吧!”白潇皱着眉反驳道,“我才不会去讨这样一个性格恶劣的电子恶魔的的喜欢呐!”

“电子恶魔么……哼哼!听起来蛮帅气的,以后我如果出道的话就用这个称号好了。”加百利仰着头满意的说道。

“你出道?你会什么……表演怎么骇入无辜人的手机里,然后整天烦他吗?”白潇撇了撇嘴说道。

“好的!虽然大部分文件都被我舍弃了,但是赖好带出了白潇隐藏相册里那些让人血脉膨胀的东西,接下来就是福利大放送哦!”加百利面带着微笑,从身后掏出像照片一样的东西。

“哇!你这家伙果然在我手机里没干好事,居然偷看我的相册,你要是敢把那些照片放出来我就和你同归于尽!”白潇抓狂的搓着自己的头发威胁加百利说道。

一旁的花月坎无奈的摇了摇头,“总感觉这个加百利来了以后和白潇在一起,就一点紧张的气氛都没有了……”

湫离也是苦笑一声,摆了摆手,“白潇就是这样啦!如果不开玩笑的话就会越来越消沉,但是一旦受到像加百利这样的人的影响,就会变成这个样子啦……”

“好了好了!不闹了,再这样下去铁的还是要翻车的。”加百利将那些照片在眼前晃了晃,然后一脸坏笑的收到了口袋里。

“你还知道啊!有时间和我开玩笑还不如赶紧想办法停下这辆死亡列车啊!”白潇扶着额头,看着已经出现在车窗外的田地。

看到人类活动的区域,不再是原始景色就说明他们靠近城市了。废都长安作为曾经华夏许多知名朝代的首都,在文化,经济和政治上都有着很大的影响力。

更不要提每年来到这里旅游的人数有多么恐怖了,废都长安的中央车站一定是人流量最大的地方,如果发生事故后果不堪设想。

更为要命的是这次事件还很有可能导致魔术使的存在暴露在普通人面前,从而引发社会的恐慌和各种连锁问题。

“哎嘿!白潇先前不是还气势汹汹的说要当坏人嘛?还要加入噬狼门?”加百利说。

“为什么连你也知道啊!你肯定偷偷用车厢内的通讯器偷听了吧!

算了……虽然很羞耻但是我的确那么说了。所以说你们之前想出来的解决方法是什么啊?需要我做些什么呢?”白潇说。

“你知道吧!先前也和你提过这辆列车的构造,被设计用来互送重要人物的列车,同时还有应对魔术使的措施。

现在这辆列车的速度已经达到了最高值,每小时七百公里哦!当然一般的列车是做不到,而这辆列车却使用了在车体上写入术式,并且将科技与魔术融合的方式做到了……”加百利指着一旁被调出来的列车设计图说道。

“等等……科技和魔术可以融合?”白潇有些惊讶的问道。

“没什么好奇怪的吧?我也说过的吧?科技的前身和炼金术同出一辙,对于世界之理与万物联系的探索本质上是没有区别的。

所以运用魔术的科技一点都不稀奇啊?很多魔术使还使用枪械呢!而用魔术强化机械性能的情况也不在少数。”加百利耐心的解释道。

“这样……啊……你们到底隐藏的有多好才让一般人发现不了的啊!”

“魔术也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掌握,甚至有很多人看不到魔术的使用。

一般人只能看见魔术造成的「结果」而看不到「过程」。就比如说我使用魔术烧焦了一只烤鸭……”湫离对白潇说道。

“为什么是烤鸭啊!”

“咳……烤鸭被烧焦,魔术使可以看到我从使用符纸到召唤出火焰炽烤烤鸭的全过程,而一般人大概只能看到烤鸭凭空在一点一点的被烧焦吧!”湫离装作明天见白潇的吐槽,继续说道。

“但是如果一般人能够摒弃原有的常识,接受魔术的知识并且感知到这其中的联系,便能够看到魔术。

但是如果不能做到这一点便和魔术无缘,但是知晓魔术存在却无法认可其中联系的人,会干扰魔术发动的联系。

这也是为什么魔术使不愿意让一般人指染魔术和神秘的原因,一个魔术掌握的人越少,对于盖亚之力操纵的能力就越强。”花月坎补充说道。

“咳!”看到似乎被无视了的加百利干咳了一声,直到白潇他们的目光重新落在自己身上时,才继续说道。

“控制这辆列车的是全自动操纵系统,我现在根本无法骇入夺取控制权,自然无法用这种方式让它停下来。

其它的办法嘛……像是把车厢一节一节分开也是做不到的,因为这辆列车的车厢间是不可分离的设计,除了最后一节货车箱,不过分离他没多大用处就是了。

事先警告车站或者像外界求助也是做不到的,毕竟外部联系被切断了。而且车厢内诸如信号枪一类的东西也都没有,估计是思琅门故意这么做的吧!

车上应该也没有超级英雄之类的存在,可以飞到车头然后一拳让列车停下来之类的。”

白潇满脸黑线,“说了半天就是根本没有办法让这破车停下来啊!”

“当然有啦!如果车上的是普通人,估计只能等死了,但是不要忘了这里可都是魔术使啊!噬狼门没有算到我可以打开会议室车厢的门,已经是我们的成功了!”加百利信心满满的说。

“魔术使又能怎么办啊?车厢内不是隔绝魔术的吗?”白潇说。

“对啊!所以就靠你了……虽然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了。”加百利回答道。

“哎?靠我?我能做什么?”白潇指着自己奇怪的说。

“这辆列车的主动力在车头,那里我无法解锁,所以没办法。但是对于其它九节车厢的副动力驱动倒是有办法解决。

也就是说利用这辆列车上所有魔术使的力量,使用雷电系的魔术让车厢系统死机,这样就没有动力了。

只有把除车头外其它车厢全部停止机能,速度自然就会减下来了!

虽然超危险但是也只有这个办法了,而且对于隔绝魔术的车厢,需要白潇的力量去消除隔绝的术式。

白潇一节一节车厢的解除隔间术式,这样就可以让魔术使使用魔术停下车厢的机能了。”

停了加百利的解释,白潇低头沉思了一下,然后眼神坚定的说:“明白了,交给我吧!”

“但是!”忽然加百利打断白潇,露出一个担忧的神色,一旁的花月坎也同样露出担忧迟疑的眼神。

“根据我的计算,利用白潇星瞳能力消除一节车厢上隔绝用魔术术式,对身体造成的损伤副作用十分巨大。

我不确定你能不能坚持下来……”

白潇那只赤色的眼睛跳了一下,然后白潇摆了摆手,“那种事情根本没必要考虑,我不做的话就是‘BadEND’吧?

反正我没有痛觉,比起团灭还是果断一点比较好啊!虽然我才说过什么会毫不留情的杀掉阻挡我的人什么的,但是并不意味着我会见死不救嘛!

赶紧解除这个危机,接下来还要营救艾利克呢!让噬狼门那帮家伙再见到我们时,好好的惊讶到下巴掉下来吧!”

湫离和花月坎相视一眼,摇了摇头露出笑容,“那咱们就开始吧!最大规模的魔术使用事件!”

章节目录 断章 雪豹事务所 “等一等……这破名字真的是你想了半个月才想出来的?”

繁华的街道上,一个身着黑色帽衫的银发少年指着身旁楼上大大的招牌语气不满的说道。

而他说话的对象则是一个穿着深蓝色夹克衫的白发少年,少年带着琐泥的耳机,漫不经心的看着旁边。

反正已经猜到这个家伙肯定要唠叨半天,既然如此就干脆为他们的事务所随便想个名字就好了。况且这两个字还很省工钱,刚好能省下置办事务所家具的钱。

帽衫少年的五官长得毕竟清秀,眼睛大而有神,此时他正因为自己的哥哥为他们新开张的事务所取了这样一个敷衍的名字而变得气鼓鼓的。

“哪有事务所叫这个名字的嘛!听起来就不靠谱!还有为什么一定要是咱们的种族啦!你真的有认真想嘛?”

相比帽衫少年五官挺拔成熟的夹克少年则是摊了摊手:“真的有好好想啊!我觉得‘雪豹’这个名字很好啊!高原的猎手,洞察力和机动性很强一定会让委托人感到放心!

而雪豹的样子也很可爱,一定可以吸引女性委托人的注意力和好感,如果我可爱的弟弟原因露出兽形充当吉祥物,事务所的生意一定好到爆……”

“屁啦!我才不要在人类面前暴露兽形呢!况且哥哥那么不靠谱居然还想着生意兴隆吗?与其说是想靠我招揽生意倒不如说是想要调戏人类女性吧!

哥哥故意变成正太的样子真恶劣!”帽衫少年毫不客气的说。

仿佛受到了打击,夹克少年捂着胸口面露土色,委屈的说:“被弟弟嫌弃了……

兽生好失败,为什么我在你眼里会是那种形象……”

帽衫少年撇了撇嘴,回想起自己小时候哥哥抱着化作兽形的自己上街,靠着自己的外形吸引女孩子然后搭讪的事情。

那个时候自己的毛几乎都要被那群家伙撸秃了,把自己当成猫也就算了,居然为了讨女孩子的欢心强迫自己吃发臭的鱼干!

人类都是给自己的宠物喂那种东西的吗!不……他们自己似乎都吃,这是自己第一次觉得人类恐怖的事情。

后来哥哥和那个渔家女分道扬镳了,自己才摆脱装猫吃咸鱼的苦海……

回忆起这些,帽衫少年用幽怨的小眼神盯着夹克少年。

“似乎感受到了冰凉的目光,嘛!事务所的名字不重要啦!重要的是业务能力!

接下来就来看一看里面的样子吧!啊哈哈哈……”夹克少年伸手搓了搓自家弟弟的头,然后插着兜走向了楼梯。

“真是的……虽然地处火车站这样人群密集的地方,但是叫成这个名字真的会有人来吗?”

已经开始对未来产生担忧的帽衫少年无奈的摇了摇头,拉了拉自己的帽衫遮住了脸,跟着夹克少年上了楼朝事务所走去。

“为了追求人流量而牺牲了环境嘛……”

帽衫少年看着楼道里随处堆放的杂物,有的地方不得不抬起腿跨过或者弯下腰才能通过。小广告更是贴的到处都是,糊满了原本的墙面。

“无痛……手术,治疗结巴,张大仙算命,还有……王老师测算股票?”帽衫少年看着这满墙可疑而且不可靠的小广告皱起了眉头。

“哥哥到底是怎么租到这个地方的啊……客人估计还没到事务所就会掉头离开的吧!”

帽衫少年嫌弃的抽了抽鼻子,然后扭身把手伸向自己的身后,然后拿起一条大大的白色长尾巴,叼在嘴里。

这里到处都是灰尘,很不想就这样弄脏自己的尾巴……

帽衫少年无奈叼着自己的尾巴叹了口气,看着眼前狭窄的楼道,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

因为地处闹市,大概治安并不是很好,这栋楼上的住户都把门关的死死的。而且四下也没有人,哥哥应该已经上到三楼了。

帽衫少年忽然猛的跃起,灵活的落在一大堆报纸和纸箱的空隙之间,然后再次翻身蹬上墙壁,灵活的落在了下一层的空处。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普通人根本做不到,更让人惊讶的是少年纵身一跃抓住了下一层楼梯的扶手,手脚并用三两下就窜了上去。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少年张嘴松开了自己的尾巴,大大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后摆了摆就隐藏了起来。

毕竟如果让人类看到就糟糕了,自己真的很讨厌这里!但是不用猜也知道这里的房租一定很便宜,不然也不会是这里!

推开第三层相较于底下两层还算整洁一点的过道尽头,一扇半掩着的门,帽衫少年走进了他们的事务所之中。

“三室两厅?居然这么大吗!”

帽衫少年刚走进来是一个二十多平方米的会客厅,两个铁柜子被摆着西面没有窗户的墙边。

正对着门口靠窗的位置放着一个办公桌,桌子旁是一个摆满了乱七八糟书籍的书架。

地上堆满了各种纸箱,还有一些未整理的他和哥哥的杂物装在里面。左边有一扇门望过去可以看到水池,貌似是卫生间。

右边的两扇门根据帽衫少年的猜测,大概是自己和哥哥的私人房间了吧?没想到居然可以在这种地方租到这种房子,原本还以为要和哥哥一起挤在一个狭小的房间里。

“嘿嘿……这么样,大哥我还是满可靠的吧?动用了不少人脉才租到这里的哦!

最重要的是这里的房租也超便宜的啊!这种地方三室一厅的房子居然每个月只需要五百块钱!

虽然外面看起来稍微脏乱差了那么一点,但是靠我们兄弟俩的努力经营一定可以让事务所的名气掩盖这一丝不足的!”夹克少年得意的说,躺在老板椅上把腿夹在办公桌上。

同时一个和帽衫少年一样长长的白色大尾巴耷拉在他的腿上,满心期待的等着弟弟对自己的夸奖。

“呼……终于可以有自己的房间了,光从这一点来看还不错!”看到自家哥哥满心期待的眼神,帽衫少年故意看向一旁,来到了右侧第一件房间的跟前。

“那么我就选这间房间好了!等一下还要把东……西……”看到房间内景象的帽衫少年直接石化了。

“哎呀!哎嘿嘿……忘了告诉你,因为买了这几个柜子和这套办公桌稍微有点透支经费,所以那间房间暂时没有买家具,现在只是当杂物间来用的啦!”夹克少年有些心虚的挠了挠脸颊,小声的解释道。

“盯……”

帽衫少年带着杀意的眼神转了过来,露出了嘴里尖尖的兽齿。

“哎呀!继续和可靠的哥哥一起睡不是挺好的嘛?以前可是不听我讲故事就睡不着的……哦哟啊啊啊!”

还没说完的夹克少年就发出了一声惨叫,人类的伪装瞬间就消失了露出了原本的样子。

只见一个蓝瞳穿着夹克的雪豹样的兽人,因为他的弟弟冲过来一口咬住他的胳膊而咧着嘴惨嚎。

“我错了啊!松口痛痛痛……威尔我错了啊!”

看到自己哥哥龇牙咧嘴认错的样子,被称作威尔的少年才松了口,而他此时的样子也和自己的哥哥一样化作了兽形,看起来是一头毛茸茸的雪豹的样子。

比起哥哥给人霸气和凶猛的感觉,威尔看起来比较温顺和可爱,睫毛长长的,被皮毛覆盖的脸也圆乎乎的。

这也难怪他哥哥会用弟弟这幅可爱的样子勾搭女孩了,不过威尔可不喜欢别人夸奖他可爱……

“我睡床!哥哥睡沙发!”

威尔抱着毛茸茸的胳膊,不满的甩着自己的尾巴说道。

“你……你忍心这么对我吗?”

夹克雪豹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像一只受伤的大猫。

“啊呜……”

威尔二话没说,对着哥哥另一条胳膊又是一口。

“嗷!!!”

连续两口下去,夹克雪豹明白自己铁定是要和自己的高级办公桌和高级皮沙发一同睡了。

“哥哥……”威尔捧着哥哥刚才叫的外卖,忽然低着头说。

“唔……唔啊?什么?”夹克少年一般往嘴里塞着汉堡,一边回应着弟弟。

“为什么要开事务所?”威尔之前也问过,为什么身为兽人本应该避免和人打交道,而哥哥却选择了与之一观念背道而驰的职业。

之前哥哥总是用一些不相关的事情搪塞自己,现如今事务所估计明天就可以开张了,自己希望可以听到哥哥告诉自己原因。

“啊!我只是觉得这样貌似很赚钱嘛!”夹克少年放下手中的饭盒,抬起头笑着对自己的弟弟说,“你想啊!

不管是被委托调查外遇还是寻找失物,亦或者是解决灵异事件,比起那些故作玄虚装神弄鬼的人类,我们不是有种族加成嘛?

这样下去一定可以打出名气,越赚越多的啦!”

似乎已经想到未来抱着弟弟在私人泳池里开派对的样子,还有超巨大的冰箱里堆满冰淇淋的场景,嘴角忍不住勾起了诡异的弧度。

“哥哥不会在脑子里想什么泳池和冰箱的事情吧?如果是那些真可悲……”看着自己哥哥的傻笑,威尔眯着眼睛说道。

“为什么啦!威尔不是也很喜欢冰淇淋嘛!”

“那样看起来就和人类的暴发户一样,哎……”威尔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哥哥应该并不是因为这个才开事务所的。

夹克少年的兽耳抖了抖,他看着自己弟弟的眼神,沉默了一下。

“威尔……你讨厌人类吗?”

威尔愣了一下,然后奇怪的看着自己的哥哥。

“不讨厌……不,应该是不算讨厌,但也不喜欢。”

“是嘛……”夹克少年点了点头,看向了事务所的窗外。

五光十色的招牌因为夕阳西下而闪烁了起来,点缀着热闹喧嚣的人群上方。音乐声,吵闹声和叫嚷声随着楼下混沌摊子锅里的热气一同飘到了事务所的窗外。

更远的地方似乎还能看见警车闪烁的光亮,孩子的笑声,男人女人的吵声闹声连成一片。超市和杂货店的大喇叭正循环着降价甩卖的声音,电影院门口是最新电影的海报。

“来到这里的同类们,都过着压抑自己隐藏身份的生活吧?或者干脆躲到乡下的穷乡僻壤里去……”夹克少年的大尾巴晃了晃。

“我不想你过那样的生活,那种压抑自己躲躲藏藏的生活。

所以我想尝试同人类接触,交流和相处。我之前也是,虽然人类这个种族充满矛盾,但并不是什么无法相处的人,她们之中也有很多值得信赖的家伙存在。

所以我希望为了你,可以尽自己所能加固这份联系,让你在人类的世界可以活的自在。

如果威尔不喜欢就……”夹克少年还准备继续说下去,忽然望向窗外的视线就被一双长着肉垫的手捂了起来。

“哥哥真是的……总是把我当需要照顾的小孩子,偶尔也考虑一下自己啊!

不管这种方式,和人类打交道的方式也许还不赖,让喜欢人类女性的哥哥有更多机会接触到她们。

不用为了我,哥哥和我在一起就足够了……”

“威尔……”夹克少年的声音有些哽咽,“虽然很想纠正你我并不是为了女孩子,但是我好感动。

居然会心疼哥哥了,那么能不能把你的外卖分给你可靠的刚刚一点呢?”

“嗷呜!”

“啊啊啊!痛痛痛……我错了,我吃饱了,不抢威尔的外卖了!松口啊……”

简单的将东西整理完毕,雪豹兄弟就结束了忙碌的一天。

当然哥哥还是老老实实的睡了沙发,只不过当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却发现威尔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自己的怀里睡着了。

“嘿嘿……小孩子……”夹克少年露出宠溺的眼神,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把威尔抱回了床上。

刷牙洗脸,洗完澡用吹风机吹干全身的皮毛,因为身为雪豹毛长得很厚实所以要吹好久。

夹克少年最终打理完毕,穿好自己那件有些旧了的看不出牌子的深蓝色夹克衫,坐在老板椅上打开自己从一个学生样的人类手里买来的二手笔记本。

“广告已经发出去了,不知道第一桶金什么时候才能送上门来呢?”拖着下巴的夹克少年无趣的滑着鼠标,身后的尾巴也无精打采的耷拉在椅子背上。

“哎……最近发生了好多事情啊!”看到新闻栏目的夹克少年抖了抖自己的兽耳,打了个哈欠说道,“我看看……

一个多月前发生在海边城市森林公园的大火,有证据表明和发生在码头仓库的爆炸事件有关……

火爆国外的全新虚拟现实社交网络被爆出现数起安全事故,将精神连接网络的用户出现短暂的失忆和认知混乱,更有甚者至今昏迷不醒么……

人类还真是爱给自己找麻烦,那种东西牵扯灵魂的事情怎么听都不会靠谱,该不会和他们的魔术使有关联吧……

哦?非洲发现神秘尸体被悬挂在木桩上面,专家推论可能是偷猎者与当地原始部落发生矛盾……

活该……

这个……合众国青少年失踪案?原本偷偷开着父母的车带着朋友去度假小屋却半路失踪……

可惜在合众国,不然应该会有委托人找上门来吧……”夹克少年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

看起来完全没有生意会找上门来的夹克少年百无聊赖的合上了电脑,斜靠在老板椅上。

话说我是不是应该把弟弟卖萌的照片当做海报宣传啊……至少有可能会吸引女孩子的视线。

夹克少年看着天花板想到,但立马就摇了摇头。

估计会被咬死的……

然而就在这时,有人推开了事务所的大门。

章节目录 停车!靠谱的未成年(其一)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为什么睡着了?”戴眼镜的易门弟子在解除魔术之后苏醒了过了,一脸困惑的看向四周。

“大家……所有人都才刚刚醒来吗?到底是……”一个短发长雀斑的易门女孩捂着额头迷茫的看着手腕上的手表。

“这是……魔术?到底是谁对我们下了术……敌袭吗?”

“我的行李……我的行李!请帮我递一下!”

“肚子好饿……头好晕……”

“哇哇哇!我的妆居然都蹭花了!”

“欧先生呢?管理层怎么样了?他们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档案馆的胡当康刚才已经发布了车内广播,说等一下让咱们所有人配合……”

“配合?可恶……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

吕无遥看着四周陆续清醒过来的易门众人,表情并没有因此而感到放松,因为接下来才是关键。

“必须要让这辆脱缰的大家伙停下来才行啊!”

吕无遥说着便穿过还处在困惑和迷茫的人群,向下一节车厢走去。刚刚也听到档案馆那家伙的通报了,看起已经找到解决办法了。

“哎……那个小孩子是?”忽然一个女孩指着从身旁经过的吕无遥幼小的身影奇怪的问。

为什么满是魔术使的列车上会有小孩子,看起来应该十几岁左右……

参加这次行动的易门弟子年龄最小的也应该刚刚成年,因为危险性的缘故是不可能让小孩子参与的。看起来是华夏人的样子,但也许是别的势力的魔术使?

难道是罗马正教的吗?居然有年龄这么小的魔术使还真是厉害啊……

“喂!小朋友现在不要在车厢里乱跑!”终于有人察觉到并且叫住了就像迷路的小孩一样的吕无遥。

“咦咦咦!?”吕无遥不解的转过头指着自己“叫我吗?”

“小鬼就不要捣乱了,现在的情况不是什么可以嬉戏的时间!虽然不知道你是属于那一个组织的,但是给我老实一点!”

一个看起来很强壮穿着短袖的易门弟子对着吕无遥粗着嗓子说道。

“哎呀!你那么凶干嘛?搞不好人家比你还厉害哦!”一旁留着长发穿着淡黄色裙子,却在腰间别着桃木剑的女子拍了拍那个有些凶的易门弟子。

“小朋友应该也是刚刚醒过来吧!现在是要去找谁吗?需要姐姐陪你吗?”女子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就你还姐姐……阿姨还差不多……”刚刚那个壮实的一名弟子扭过头小声的碎碎念道。

“呵呵……”

黄裙女子眉梢挑了挑,然后伸手朝着这个说自己坏话的家伙的腰间肉狠狠一掐!

“嗷!你干嘛!”壮实男子哀嚎一声,生气的朝着女子说。

“看到了吗?如果乱跑说不定会遇到这样凶巴巴的怪大叔哦!”黄裙女子无视男子的叫喊,带着笑容对着吕无遥说道。

“呃……”吕无遥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自己居然会被当成小孩子。不过也难怪,自己这个样子分明就是小孩子没错。

但是自己堂堂易门掌门被自己的弟子当成孩子看待,这也太没面子了吧!都怪那帮长老不愿意把自己变小的事情说出去……

变成这个样子又不是自己的错,而且能做到这种魔术的人世界上恐怕没几个人吧?明明是值得骄傲的事情那帮家伙却说传出去会让易门颜面扫地的。

导致现在除了长老们和湫离那丫头根本没人认得自己,而且解释起来也超超超超!超级麻烦!

吕无遥短暂的思考过后,决定暂时不要去管什么掌门威严之类的事,装作小孩貌似还挺有意思的,要不是因为噬狼门的这起事件自己估计会一直无聊的陪会议室的那帮家伙待到目的地呢!

“漂亮的大姐姐,我现在要求车头找叔叔!”吕无遥厚颜无耻的模仿小正太的声音说道,同时把眼睛睁大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

“哎呀!找叔叔吗?是在车头吗?”听到吕无遥夸奖自己漂亮的女子一下子乐开了花,一旁的男子看着她这幅得意的样子翻了个白眼。

“是啊!找欧阳坤叔叔!”吕无遥继续说道,同时瞥了一眼刚刚进到这节车厢里的三个人。

“欧长老?你认识欧长老吗?”

听到这个名字女子和男子都有些惊讶的说道。

“嗯呢!其实欧阳坤叔叔是我的爸爸!但是他不让我给别人说,我不明白为什么呢?但是现在要赶快找到他才行,姐姐能帮我带路吗?”吕无遥嘴角勾起一丝坏笑,看着女子和男子下巴都快掉下来的养猪忍住不笑。

“什什什……什么?小鬼!你父亲是欧长老?”

男子不敢相信的摇着头说道。

“那个欧长老居然会有家室,而且还是这么可爱的私生子!秃头的毛病没有遗传下来吧?”

女子也是瞪大眼睛说道。

“喂……你的关注点似乎有点不对吧!话说这可是大事情,怎么办?欧长老的私生子跑到这里,要把他带到欧长老那里去吧?”

男子皱着眉头看着一脸灿烂笑容的吕无遥,没想到这个正太居然还真是这种令人大吃一惊的身份,不过能在这辆专列上,也不大可能是什么普通人就是了。

“但是……”女子看着吕无遥摇了摇头,“欧长老问起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咱们怎么说啊?说找到了他的私生子?这件事他一定不想让别人知道的,现在咱们知道了,不要看欧长老平时乐呵呵的,其实他才是几个长老里面最恐怖的……”

“那能怎么办啊?总不能在这现在乱糟糟的车上不管吧?这样下去知道的人肯定会越来越多,到时候欧长老知道咱俩一开始装作没看见,不是死的更惨?”

“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真倒霉,又是晕倒又是碰见长老的私生子什么的,早知道还不如请病假呢!”女子有些抓狂的挠了挠头发。

“噗哈哈……”看到他们这幅样子的吕无遥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完全没有注意到已经站到自己身后的杀意。

“掌门大人……你似乎玩的很开心啊?欧阳坤师叔风评被害这件事,你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吕无遥听到背后这个充满危险的声音,身体瞬间僵住了,然后慢慢转头。

“啊……是……是小花啊!你们什么时候来的啊?哈哈……我还以为你们没看见我呢!”吕无遥对着黑着脸的花月坎笑着说道,希望转移她的注意力。

“列车上就你一个‘可爱的小朋友’我怎么可能没看到呢?都现在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有闲心情玩!淑女审判拳!”说着花月坎就敲了一下吕无遥的小脑袋。

“哎呀!”

吕无遥抱着头委屈的看着花月坎,同时也看到了她旁边的湫离和白潇。

看到‘长老私生子’被打的易门女子和男子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达自己内心的想法,只能默默迅速远离这几个完全不知道什么情况但是看起来气势汹汹的家伙。

“装作没看到好了……”

“嗯,没看到没看到……”

两个人缩着脖子一溜烟的跑掉了。

“哟!你醒了?”被花月坎敲过之后立马恢复原状,歪着头笑着向刚刚见面还处在昏迷状态的白潇打招呼。

“掌门还是这样……心态和身体一起都变成小孩子了……”湫离无奈的摇着头说道。

“这个……家伙就是易门的掌门?”

当然,第一次见到易门最强魔术使,易门现任掌门的白潇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冲击,看着不过十几岁的正太一脸天真无邪的看着自己。

这家伙就是湫离刚刚口中去和噬狼门一打二的最强魔术使?

章节目录 停车!靠谱的未成年(其二)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啦!”吕无遥看着白潇那怀疑的眼神,鼓了鼓腮帮子不开心的说道。

“毕竟掌门自己修行走火入魔把自己搞成这样,就算被人用嫌弃或者同情的眼光看待也应该早就习惯了吧?”花月坎在一旁看着吕无遥没好气的说。

自己为了改变华夏魔术使们之间那种不好的风气,毅然决然的离开易门加入了鱼龙混杂的山海档案馆,本想着同掌门一起行动。

结果这个家伙先把自己玩脱了……

自己还要保持着卧底身份,在山海档案馆忍辱负重整天被别人叫“靠关系进来的”,又要帮易门拦下大部分麻烦事还要被易门那帮什么都不懂的家伙埋怨。

尤其是先前连和自己关系最好的师妹湫离都不理解自己,故意冷落自己的时候真的是让自己抓狂。

这种时候这个身体变小不能公开露面的废物掌门就会站在板凳上拍着自己的肩膀说:

“年轻人这都是难得的历练啊!”

历练你妹啊!说白了现在花月坎十分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故意把自己整成这个样子好把麻烦事都丢给自己!

不过话说回来这家伙从自己认识塌开始就是这样一副随性而为的样子,明明身为少有的魔术天才兴趣却和普通人一样。

易门高层会议的时候他跑去逛古玩市场,华夏政府来人视察的时候他穿睡衣迎接。还有经常三天两头就跑没影,任凭长老们怎么着急就是找不到这家伙的一点踪迹。

最多的时候隔了一个多月才回来,而且每次回来的时候都会带回来一两个新弟子。

根本不考虑长老们同不同意或者政府那边的魔术使资格证给不给审批,就任性的要教刚领回来的小孩魔术……

“比起那帮娇生惯养自命清高的富家子弟,老夫领回来的这些可都是宝啊!”

掌门曾经这样说过,当然他领自己到易门的时候,也说过这样的话……

不过也多亏了他这种性格和处事方式,害得易门始终讨不到政府的好感,明明资历和底蕴都是极为悠久的存在,却一直被当做民间魔术使组织对待。

当然政府那边也派过接管易门的人来,劝掌门他退隐。结果他表明答应的好好的,最后却总有办法让派来的那家伙哭着喊着要辞职。

这样的易门一直以来都受到他的影响,没有功利,没有没有俗世的干扰。在那片原始森林公园的深处,仿若世外桃源。

忽然花月坎看着吕无遥变成孩童的脑袋后面,发现了闪烁的银丝。

少白头……不,掌门的年龄本来就已经很大了。没有人知道他的确切年龄,也许已经超过一百多了?像掌门这样使用魔术信手拈来的魔术使,想要阻止衰老的办法不止一种。

但终究逃不过生老病死的自然规律,掌门就是这样,曾经鹤发童颜的他也像个小孩一样让人常常忽视他的年龄,不管是和什么样的年轻人都能打成一片。

这样的掌门如果有一天不在了的话,易门会变成什么样……

花月坎的目光闪烁,自己已经快一年没有见到掌门了。如果不是因为这次白潇他们所引发的一系列事件,花月坎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够见到这个家伙。

他到处乱跑的频率似乎没有以前那么多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领弟子进门的工作变成了欧阳坤的。自己好几次回易门办事情也没见上面,长老们总是说他在忙。

到底是……在忙什么的呢?都已经把自己变成小孩子了,难道还有什么放不下的事情吗?

掌门也许一直都比任何人要忙吧……花月坎看着吕无遥的背影,忽然感到些许伤感。

“小花啊!上次没和你见上面还真是可惜啊!哈哈……

我那个时候在建安城新开的迪土尼游乐园,变小以后还真方便啊!很多项目都是半价票哦!下次应该带咱们易门的年轻人一起去玩……啊不!实地考察!”吕无遥一脸憧憬,搓着自己的小手对着花月坎说道。

“呵……”花月坎低下头,冷笑了一声,“淑女审判拳!”

“哇啊!”吕无遥再一次被花月坎重重的敲了脑袋。

“我居然刚刚脑补你有多辛苦!真是白感动了!你这个只会让人费心的笨蛋掌门!”花月坎挑着眉毛说道。

“呜……这易门的礼仪是谁负责的啊!竟然允许弟子这样欺师灭祖,我要炒他鱿鱼!

哎呀!”

吕无遥刚说完又挨了花月坎一拳,捂着头委屈的躲到了湫离身后。

“还好意思说!整个易门就属你最爱划水了好吧!”花月坎举着拳头威胁的看着吕无遥。

“话说真的是……从头到尾都没有一点紧张的气氛啊……”白潇看着吕无遥和花月坎,无奈的摇了摇头。

“嘛……掌门你也别闹了,再这样会来不及的啦!方法什么的刚刚都已经通知给大家了,接下来就要准备施行了。”湫离看着躲在自己身后吕无遥,无奈的笑着说道。

“嗯……都听湫离姐姐的……

哎呀!”这一次敲吕无遥脑袋的是湫离。

“变态老头子还真把自己当正太了!再闹就和师姐一起教训你!”

“不闹了!为什么现在易门的女弟子一个个都这么凶……”看到湫离和花月坎同时威胁的眼神,吕无遥赶紧捂住嘴把后半段话咽了下去。

“那么我接下来具体应该怎么做呢?”白潇在一旁挠了挠脸颊说道。

“先从这节车厢开始,通过接触漏出来的术式,从而无效化整节车厢的魔术隔绝术式,这样我们就可以在车厢内用电击一类的魔术使车厢的动力系统死机了。”花月坎指着一旁已经被拆开的车壁里,裸露出来刻在铁板上的术式。

“明白了……”白潇看着那裸露出来的术式,点了点头然后走了过去。

忽然一旁的一个易门弟子拍了拍白潇的肩膀,“我们大家就拜托你了哦!”

白潇看着那个男子的笑容,还有他身后其他易门弟子信赖的目光。内心一瞬间被触动了,这种被期待和信赖的感觉让人忽然充满了干劲。

白潇对那个易门弟子低头回应,然后深吸一口气将手触碰到了那节术式之上。

白潇刚碰到那节术式,就像是镁粉燃烧起来一般剧烈的闪光过后,墙上的术式就像被刮花了一样,白潇舒了一口气。

看起来这样就算解决了吧?

“好厉害!”

“这就是星瞳使的力量吗?”

“居然把那张规格的术式轻而易举的无效化了!”

“简直就跟掌门一样!”

“太好了……原本还担心会不会就这样撞向车站之类的呢!”

看到白潇成功解除了这节车厢的魔术隔绝,车厢内的易门弟子一下子爆发出了赞叹和惊喜的声音。

这种感觉是白潇以前不曾有过的,感觉有些怪怪的但是还不赖。

“我们继续下一节车……”白潇扭过头对着一旁的湫离她们想这样说,却忽然发现他们三个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

“咦……”白潇感到什么温热的东西从胳膊上流了下来,低头看去却是满眼血红。

能力的副作用让白潇的胳膊整个肘关节扭曲掉了,一大道口子出现在小臂侧面,滴着鲜血。

“……”

白潇看着变成这样的自己的身体,如果是痛觉没有问题的人,现在应该已经痛到失去意识了吧……

“白潇……没事吧?咱们还是稍微休息一下,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再进行下一节车厢吧……”湫离捂着嘴看着白潇胳膊上狰狞的伤口说道。

“居然会是这种可怖的副作用……是作为这种能力的代价吗?这不是能够随便使用的能力,甚至应该算得上一种诅咒……”吕无遥表情负责的看着白潇,就算是见多识广阅历丰富的他,也对白潇使用能力后触目惊心的画面倒吸一口凉气。

“白潇……”花月坎也是咬着牙,她没想到仅仅只是消除一节车厢的术式就会对白潇造成如此直到的伤害,接下来还有八节车厢,对于白潇来说肯定是……

“不用担心我啦!再这样磨磨蹭蹭下去会来不及啦!刚刚气氛不是还很好嘛?

怎么就一鼓作气全部解决吧!我的恢复能力很快就可以让身体复原的,而且我又不会痛……”

白潇用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伤口,感受着手掌下肌肉的蠕动与愈合。对着湫离她们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然后转身率先走向下一节车厢。

面对就这样离开的白潇,原本还充满兴奋的吵闹声的车厢忽然鸦雀无声,都看着滴着血的白潇的背影。

……

“这是第五节……车厢……哈啊……哈啊……”

视线已经有些模糊了,嘴里已经满是血腥味,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像极了恐怖片里的人吧!

白潇这样想着,拖着自己的腿一步一步迈向下一节车厢。

“白潇……”花月坎和湫离在一旁扶着白潇,却被白潇挡开了。

“哈啊……血不要……弄脏你们的衣服……哈啊……我没事……”白潇虽然感觉不到痛,但是却能感受到无比的疲倦感。

很想现在就倒地好好睡上一觉,耳鸣也在越来越严重。

现在应该还不能停下来休息吧?毕竟一旦休息了自己恐怕就没力气完成剩下的任务了,如果每节车厢解决后都有休息一下,就算有一天时间也完全不够啊!

看着这样的白潇,旁边原本的赞叹惊喜之声慢慢的发生了变化。

“什么啊!这家伙到底行不行啊!”

“看他的样子就快不行了吧?这样下去都要完蛋啊!”

“我不要……我爸送我来易门学习魔术的时候,可没说过我会遇到这些事情啊!将来我可是要求档案馆工作的啊!”

“掌门和长老呢?还有档案馆的那群饭桶呢?他们在哪!

光靠这样一个家伙怎么可能救得了一车人啊!

话说本来就全是因为这个家伙,这辆列车才会被噬狼门挟持吧!本来就是这个家伙的错!”

“可恶……到底为什么啊!我们都要为了他和那个兽人……这种家伙根本没办法信任啊!”

“喂!你这家伙拿出一点预言之子的气势啊!不要摆出这么难看的样子,我可是听说了你的能力,你可以恢复的吧?为了一车的人你再努力一下啊!”

……

各种声音不绝于耳,白潇喘着粗气,一步一步的迈向前方。身旁的湫离和花月坎她们正生气的回击着这些家伙,不过说得什么,自己已经听不到了。

白潇的红色眼瞳闪烁了一下,脑海中出现了自己的声音。

“放弃吧!为什么要救这些家伙呢?”

章节目录 急刹,靠谱的未成年(其三) “唔……”

白潇想要伸出手想要扶住自己的头,却发现自己现在就连抬高一点胳膊的力气都没有了。

“明明自己都已经这样了,却还要在乎别人怎么样嘛?真可笑……”

耳边响起的仍然是自己的声音,充满了嗤笑。

“你内心一定也很矛盾吧?你一直在压抑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作为一个人类你最想要的就是逃避这些,但是因为得到了友情,得到了期许这些你以前不曾有过的东西。

你至今为止都在强迫自己做不喜欢的事情吧?你其实很讨厌和别人交流才对,很喜欢一个人的时候那种舒适和安心感。

现在为了那些违心的赞许和期待,为了那所谓的尽自己尽最大努力的谎言,不得不这样下去吗?”

白潇摇了摇头,想让这声音消失。但是随着右眼一阵灼烧感,让原本已经习惯感觉不到疼痛的白潇有些慌乱。

“呵呵……我就是你,星瞳能力的衍生物,是你无法欺骗自己的内心最深处的一面。

你一开始也说过吧?在艾利克面前说过,只能尽最大努力去夺取自己的未来。

但我想这个未来并不包括所有的兽人和人类吧?虽然你厌恶被称作救世主,预言之子这样一类的称号。

但是不知不觉间,你的一切行动都变得以优先考虑他人,完全不顾自己。毕竟我就是你,你要是不小心把自己弄挂掉了我是会很苦恼的啊!

你其实早就不想管了吧?虽说一开始的确是想要和艾利克一同反抗被强加在自己身上这份不公平的宿命,然而在见证了如此之多的争端过后。

你应该明白了吧?善良只会招致恶意,温柔会使自己无力,你的所作所为无法影响到这个本身已经扭曲了的世界。

最终只会像一根黑暗中的蜡烛,期许着黎明默默燃烧殆尽。

你应该早就想只顾自己的事情,用尽一切手段活下去吧?毕竟你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遭遇不辛的平凡人,就算被人称作预言之子也不肯定拥有颠覆世界的力量。

不管是你自己还是生活在这里的所有人类,欲望是最基本的组成要素,人类缺少那些是无法生存下去的。

所以说这个世界不需要圣人那种东西,先要保护好自己才有能力去管别人的事情,受到攻击却不还手无论怀揣怎样高洁之心,被叫做懦夫也只能闭上嘴接受了吧!

先前明明动摇了你的才对,那易门的家伙能真正懂得你吗?她能够代替你去经历这些吗?

白潇,我自己啊!星瞳赋予你的能力与产生的副作用,都是基于你本身的愿望而产生的。

如果你能够认清现实,明白自己除了舍弃仁慈和善意,不再充当虚伪的拯救者角色,那么你的力量便可以让你保护好自己,有力量保护好自己身边的人。

人类本身就是比兽人更加具备兽性的生命体,那种侵略性和占有欲,盲目的追求与舍弃一切的疯狂……

面对这些的时候,你还能保证自己能够坚持自我吗?我自己!

所以说趁着现在的机会,放弃这帮魔术使吧?有他们的存在只会束缚你和艾利克接下来的行动,你们接下来只需要在乎自己的事情,不管是人类还是兽人都会走向自我灭亡的道路……”

可是如果是这样,那么我们呢?白潇在心里这样问自己。

“那种事情无关紧要了,为自己而活就已经足够了,把碍手碍脚的家伙全部解决掉!无可救药的人类和兽人都已经不是你考虑的范围了!

你有能力活下去,不需要去管别人如何!不需要强迫自己去当圣人,只需要舍弃这些……”

脑海中自己的声音还在喋喋不休,然而白潇的身体已经触碰到了下一节车厢的隔绝术式。

闪光过后白潇终于倒下了,浑身上下布满了血迹,呼吸也变得十分微弱。

“白潇!”

湫离和花月坎着急担心的赶到白潇身旁,小心的将他扶起来。

“太勉强了……果然这个办法太勉强了吗?”

湫离看着白潇有些伤心的说道,这种事情全都都只能靠白潇一个人做,简直太残忍了!

“不行……看了还需要想别的方法,再这样下去白潇的身体会先崩溃的……”

花月坎咬着手指,皱着眉说道。

“不可以!必须让他完成任务!”忽然一个熟悉的讨厌的声音传来,湫离和花月坎一同回头看到了刚刚赶到这节车厢内的胡当康。

吕无遥此时还在上一节车厢交代易门众人,接下来要使用雷电魔术的事情。

“胡当康组长,如你所见白潇的状况已经很糟糕了,如果继续那个方式的话他很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花月坎皱着眉,挡在胡当康面前说道。

“闭嘴啊!”胡当康指着花月坎的鼻子生气的说道,“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是他一个人的性命重要还是这一车人的性命重要?这车上都有谁你不知道吗?

他自己同意这种做法,就说明他已经有了自我牺牲的觉悟!你又懂什么啊?拿他一个人的性命和站台那么多人民的性命比起来,他的命算个屁!”

“可是……白潇他不是重要的预言之子吗?”

湫离没有想到山海档案馆如此不重视白潇的性命,当即着急的说道。

“蠢货!真的把他当成救世主了?告诉你他那副样子根本让人无法放心,他只不过是对于档案馆来说有点用,处本来就没指望他能做到任何事情。

那个兽人作为控制他的手段,在打开始皇陵之后肯定十要处理掉或者肢解后被拿去做魔术实验的。”

“你这家伙……”湫离充满怒意的瞪着胡当康,却被无视。

看吧看吧!就算是人类他们也是这样看到你的哦!

白潇脑海中的声音接着胡当康的话,继续说着。

这样的人类……自己真的没法改变任何人,自己做不到那些,自己能做的仅仅只是保护好自己,在这充满恶意的世界里。

“所以说如果失败了,这一车的人都会因为这个家伙而死!都是这个家伙的和兽人的错!

接下来国家一定会启动屠杀消灭兽人的政令吧?噬狼门和之前那个被称作预言之子的兽人都要死!”胡当康继续说道。

啊……啊……

自己已经不会逃避了……这是自己获得第二次生命以后所许下的诺言。自己拥有了力量,但是自己必须舍弃所有的温柔,哪怕手染鲜血也要让无可救药的家伙们好看……

白潇的两只眼睛再一次全部变成了赤红色,身上的伤痕也极快的愈合恢复,慢慢的站起了身。

“什么嘛!你这家伙绝热还隐藏了这样的力量吗?要是恢复了就快点干活啊!

难道你想一车人都因为你而死去吗?难不成你这个家伙到现在为止都还分不清谁是敌人吗?想要帮助噬狼门那帮兽人拖延时间吗混蛋!”胡当康指着白潇骂道。

“闭嘴啊!你……说得够多了吧?”湫离咬着银牙,恶狠狠的看着胡当康。

“啊……

抱歉,我现在就继续……”白潇将自己此时的表情隐藏在阴影里,站起身来在花月坎和湫离担忧的眼神里晃晃悠悠的从抱着胳膊的胡当康身旁走过,向下一节车厢走去。

“哼……”胡当康冷哼一声。

“已经足够了,不用解开剩下的隔间术式了,剩下的就交给我吧!”忽然吕无遥的声音传来,叫住了白潇。

“你这家伙……我刚才看见的时候果然没错。

在修罗道边缘挣扎,你现在可不能输啊!”吕无遥对着白潇喊道。

白潇没有回应,只是低着头。

“喂!吕无遥你老糊涂了吧?让他停下来谁来阻止这辆列车啊!”

胡当康极为不满的对着吕无遥嚷嚷着。

“身为魔术使,而且身为成年人的我们把责任全部推给一个孩子,这样你不觉得丢脸吗?”吕无遥冷眼望着胡当康,用稚嫩的声音质问道。

“所以说我才讨厌这些事情,讨厌拥有力量的人渴望平凡,而平庸的人使劲追求力量。

无为而治,顺其自然的道理如果华夏的每个魔术使都能明白,大概就不会有这么多破事了!”

胡当康眉毛一挑,“你是想在这里议论国家政策吗?你话里有话是想隐射些什么吗?”

吕无遥没有继续搭理胡当康,而是走到白潇旁边,伸出小手拍了拍白潇的后背。

“如果一个人被人欲所支配,那么他的确无可救药。但是一个人如果摒弃了一切人欲,那么他就不在为人。

圣人并不是人类,我们不可能要求自己成为那种非人之物。但是……”吕无遥叹了一口气,看着白潇充满矛盾迷茫的眼睛。

“生而为人并不需要感到抱歉啊!并不需要对同族感到厌恶,既然知道自己无法摆脱人欲困扰,那么就学会坚持自我。

无论是为他人还是为自己,本质上都是因为‘自己想做就去做’啊!不需要什么特别的理由,不是吗?

白潇……虽然咱们算是初次见面,但其实我可是一直都知道你的存在的。

一个平凡的少年,命理却牵扯了这样的宿命,肩负起了常人难以想象的重任。

你不需要竭尽所能去证明什么,或者把拯救世界当成非做不可的责任什么的。

你只需要做好自己,就足够了!因为人类是会受到影响的,无论在何种情况下都能坚持自己的人,他就算没有像过做任何事情,产生的影响也足以推动这个世界朝更好的一面发展。

所以无论如何不要舍弃内心美好的一面,正因为你能够被卷入这一系列事情当做而不失去对世界的善意。

我们才相信你,能够做到拯救未来!担这不是你的负担,也不是我们赋予你的责任,而仅仅只是你本来就是这样。

只有这一点是你不需要去证明的,就算被众多恶意所困,但是仍然还存在希望!不是吗?”

白潇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偏过头看向吕无遥,又回头看向湫离和花月坎。看到她们担忧的眼神,回想起她们对自己说过的话。

还有艾利克对自己说过的话,他也曾经像自己现在一样迷茫过该如何选择未来吗?如果艾利克像自己刚才那样,估计会选择和他叔父一样,让兽人摧毁人类吧?

正是因为自己和他相遇,并不是因为自己是什么预言之子,仅仅只是因为这样的一个救了兽人的普通少年白潇与流落到陌生世界的兽人王子。

从而导致了艾利克选择相信和人类共处是有可能的,并不是对人类有多少信心或者有多了解,而是因为对自己充满信心吗……

这种时候如果自己变得比噬狼门那群家伙还憎恨兽人,还憎恨这个世界,岂不是背叛了和艾利克一开始在一起时的那份感情?

还有晓静……自己虽然仅仅只是保持着同他人的安全距离,并且不愿意迎合别人。那样的自己却成为了她憧憬的对象,而她也并不知道自己和艾利克的身份。

如果变得像噬狼门的家伙们一直悲观下去可不行……

战斗什么的果然很不适合自己啊!不过像这样逞强,并不是为了证明什么,也不是因为自己为了充当什么车上唯一的救世主。

这辆列车上有自己不想看到她们死去的人,那些对于自己来说,证明着至今为止自己的选择和努力都是成功的重要的人。

如果不是自己一直那么矫情,他们早就成为朋友了吧?仅仅只是为了朋友,为了还愿意相信自己会做出正确选择的人,自己才会这样挺身而出。

人缺少欲望就会活不下去,这句话没错。但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坏的欲望才对,还有许多美好的欲望值得自己去拥有。

艾利克……

多多少少有些因为没能阻止噬狼门带走艾利克而有些情绪失控了呢……白潇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自己才不会在意这些恶意的影响。

因为自己答应艾利克,一定会找到自己的解决方法,和那群家伙不一样的,能够保护的了所有人的办法。

而这并不是别人强加给自己的,而是白潇想要做的,正因为自己还活着,还在向前!所以更要把握住这些东西,并且拼尽全力。

“哦?看起来恢复精神了嘛!能够得到花月坎和湫离这两个丫头刁蛮眼光认可的人,果然不一样啊!”吕无遥看到坚定的光芒重新回到白潇眼中,满意的点着头说道。

“谢谢……”白潇对着吕无遥感激的说道。

“白潇……你这家伙不要老是这样一惊一乍啦……

太好了,看起来已经没事了吧?”湫离看着恢复活力的白潇,松了一口气说道。

“喂喂喂!你们几个……”胡当康似乎受到冷落,翘着鼻子说道。

“你们真的把一车人的性命都当做儿戏吗?事到如今居然还在……”

“真的好吵啊!”

忽然一道雷光击在胡当康身旁的地上,把胡当康吓了一跳。

只见吕无遥一手拿着桃木剑,另一只手抓着一把符纸,身上跳动着淡蓝色的电弧,眼神冷漠的看着胡当康。

“已经解决五分之一就已经足够了,华夏的魔术使如果面对这样的破事都必须完全依靠一个外行的小鬼来解决,我看山海档案馆和我这易门还是解散了算了。

虽然不知道你们档案馆从头到尾到底有没有做对一件事,但是至少现在还是闭上嘴乖乖看老子的易门是怎么把这辆破车停下来的!

魔术可不是整天坐办公室的家伙拿着国家发的文书,就可以说自己会的东西!

真正的魔术,就要像这样!”

吕无遥对着花月坎一示意,花月坎便拿起车厢内的通讯器,开启了全车广播。

“所有易门弟子,还有能帮得上忙的魔术使们,现在请一同用你们威力最大的电系魔术攻击困住我们的这辆列车吧!

运气好的话,本次的路程就会结束了哦!”

章节目录 艾特斯,噬狼门与回忆 “我们背井离乡,无法忍耐被困于地底深处的孤寂,离开自己所熟知的环境来到被名为人类所统治的地表。”

艾特斯看着沉醉于自己怀中的帝辛,内心深处无比动摇。

自己本该蛊惑这个男人,亲手葬送自己的国家。为此不惜使用魔法化形为美人之身,用自己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诱导着这个位居万人之上的男性人类。

就这样让人类再一次走向战乱与毁灭,让他们自相残杀。只有这样兽人才可以重新夺回地表的统治权,离开地下那方寸之地。

但是不知道为何,明明只要自己开口让他再攻打一次东夷诸部落,就足以引发覆灭这个男人一切的战争。可是看着他那双并非充满情色,而是真心相爱的眼神时,自己的喉咙仿佛被什么卡住了一样。

身为兽人之中本该最为看重伴侣的狐兽人,自己却因为身负兽族大神使的重任而不得不舍弃自己的感情。

但是当看到人类也同自己一样,那份对于心爱之人愿意付出一切的真挚情感令艾特斯也产生了动摇。

人类并非罪不可赦,甚至可以说他们在有些方面比起兽人更加单纯。明明身为肩负重任的王者,却因为个人情欲舍弃了人民,这的确算得上昏君一词。

然而当帝辛他作为一名丈夫,一名男性时对于自己所爱之人的感情却又是那么的令人羡慕与感慨。这也让艾特斯产生了些许的负罪感,欺骗这样一份如此深沉的感情,对于自己也是一种折磨。

很多时候艾特斯觉得作为“妲己”的那个化身,似乎真的已经被帝辛所打动。但是自己不能动摇,为了自己的族人,自己必须让人类的社会,让人类的国家消失!

“妲己”终究只是帝辛的一场泡影之梦,直到最后鹿台燃起了熊熊烈火,他将自己拦在怀里,将佩剑横在周武王的军队面前。

仿佛还在责怪自己没能保护好心爱的人,没有跪地求饶,没有自暴自弃。只是把自己护在身后,头也不回的叫自己快逃。

“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艾特斯看着被烈火包围,身形被高温扭曲的他。

他偏过头看着自己,然后笑了,仿佛自己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商纣王,仿佛自己从来没有战败过一样。

“孤这一生享受尽了荣华富贵,直到最后最宝贵的东西依然还在孤的手中。

吾爱啊!告诉孤,孤作为一名丈夫而非国君,和你心意吗?”

看着他溅满血渍却格外认真的脸,艾特斯点了点头。

“是嘛……”

他高举着宝剑,看着被浓烟包裹的天空。

“这便足够了……

孤这一生,至少还有一件值得夸耀的事情。”

冲上前来的周武王的将士们被彷如凶兽的他逼退,他就像一堵壁垒保护着他身后的自己。

艾特斯明白,他是在保护自己的国家,自己就是他的国家。他从来没有想过或者说过自己愿意成为一国之君,这对于他来说就好像顺理成章。

自己的哥哥因为身份低贱无法继承王位,自己就成了王。自己前半生的一切,都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他人,为了百姓。

这样的他并不快乐,就好像身为王的他,偷走了原本属于他自己的人生一般。这山河万里,并装不进他的内心。

直到伪装成美人的艾特斯出现,这个男人才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山河。

“我其实……并不是人类,对于你们来说,我应该算得上是妖邪吧?

到最后告诉你这些,你大概已经不再会爱着我了,这样我也能稍微轻松一点。”艾特斯对着伤痕累累的他说道。

“这种事情孤早就知道了,但是孤不介意,不管是妖邪还是异兽,孤就是喜欢你。

没有哪个美人能像你一样聪慧,那些建议……炮烙,鹿台,酒池,肉林……

乍看之下都仿佛无心的要求,但非聪慧且有口才之人,又怎可能想到这些?那些你叫孤推行的政令,无一不割裂着这个国家。

但是孤喜欢看到你的笑容,孤愿意为你做一个昏君。孤并不是什么天生君王,比起孤为此劳费一生,还不如痛痛快快的玩闹一场,让愿意揭竿而起的家伙取而代之。”

“原来……这些你都想到了……”艾特斯有些诧异的说,“你的这份爱,还真是疯狂……”

“孤不介意你的真身如何,孤看到过美人头上的银毛狐耳,孤觉得那很可爱……”帝辛闭着眼睛,回忆起歌台之上艾特斯为他献上的舞蹈。

“真是的……虽然我的目的也算是失败了,周武王应该会建立新的国家。

你这个家伙直到最后,都不愿意放手这份爱吗?人类……就连我也拿你没办法了……”艾特斯走到帝辛的面前,四周的火焰很识相的绕开了他们。

“美人不离开吗?”

“你舍得我走吗?”

“不……但孤不希望你同我一起……”

艾特斯用女性的胳膊揽住了壮实的帝辛,用自己的狐尾盖住了他腿上的伤口。

“嘘……如果你到最后一刻都不愿意醒来,也算是我对你这份痴情的回应,至少我不想看到你孤独的离开……”

“是……嘛……哈哈……哈……

美人的……尾巴好温暖,孤很喜欢……这触感。”帝辛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他用一只手抱着艾特斯的尾巴,慢慢闭上了眼睛。

“人类……

这份感情的力量,哪怕是自始至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只要贯彻这份信念,则足以影响国家,甚至世界。

一个人甚至可以与世界对抗,只因为一个可以很幼稚的理由,可以因为一个人,一场梦。

帝辛……希望你来世可以做一介草民,穷尽一生守护自己简单的爱情。”

艾特斯离开了,他不知道那个在梦中离去的男人最后被砍下头颅悬挂在白旗杆上时,嘴角还挂着胜利者的笑容。

真是无可救药……

这样的人类,艾特斯似乎有些明白他们是如何从奇迹时代的大灾厄中延续下来的了。

也许也是因为某个人的某个简单的理由,为了自己的欲望,而颠覆了终焉,开辟了一个新的时代。

艾特斯不再想摧毁人类社会,让他们自相残杀了。艾特斯想要找到一种,可以和人类相处的办法。

那个预言也许的确值得兽族去冒那个险,但是至少帝辛死后还没有出现另外合适的人类。

艾特斯和神使教的兽人们在地表局势变幻了多年之后,再次踏上人类的土地,此时战火的硝烟刚刚散去。

六国灭,四海一。

一名叫做嬴政的男人一统了天下,自称始皇帝。

原本打算扶持其中一个诸侯国的艾特斯没有料想到,起初一个完全不值得注意的蛮夷边国居然靠着自己的实力获得了最终的胜利。

对实现如此功绩的人类产生浓厚兴趣的艾特斯来到了骊山,就这样一名叫做“徐福”的魔术使觐见了始皇帝。

艾特斯第一眼看过去,就发现了这个男人身上所独有的气势。而这个男人也一眼就看出了,自己并非人类而身为异兽。

“朕毕竟位居人上,一些必要的手段还是要具备的,魔术只不过是方式之一。”

嬴政曾经对自称“徐福”的艾特斯这样讲过,并且表示自己不在乎他是否是人类亦或者兽人。只有对自己有帮助,就是能得到重用,就能得到封赏,这便是大秦霸业成就的原因。

那时反对自己入朝的一些魔术使和大臣,全部被他干净利索的活埋了,与此同时的还有一些图谋不轨之人也顺带一同陪了葬。

艾特斯对这个男人刚硬果敢的政治手段感到惊讶,自己曾经提到过魔术的重要性。不久,他便将华夏境内的所有魔术类书简收集起来。

经过整理和筛选之后,将那些无用的,重复的书简宁可焚毁也不让其流入民间,并且对魔术使进行了严格的管理。

他极力的推行各种法律,完善了许多体恤民生的社会福利制度,甚至颁布了劳工法。

一面用法律展现自己的仁德与和善,另一面不断的暗杀或者借刀除掉不顺从自己的人。

他的统治变得越来越无法动摇,而国家的一切都彷如他早就设计好的一般完美无缺的运行着。

而艾特斯自己就好像一个见证者一样,只提过一次建议就享受着秦的俸禄。同时也没有被命令做过任何事情,就这样见证了秦逐渐强大起来。

始皇帝似乎很喜欢找自己聊天,想要听一听兽人对于他手段的看法。当然艾特斯并不在乎他如何治理国家,他更感兴趣的是始皇帝本身。

一人一兽总是从西谈到东,从古谈到今。始皇帝对于兽人展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并且希望能够与兽族联姻来让人类也变得更加强大。

当然艾特斯回绝了他,并且反驳了始皇帝所提出的几项建议。他并不害怕这个能威慑全天下的男人对他动怒,而始皇帝也明白自己拿这个兽人没什么办法。

艾特斯渐渐成了始皇帝的朋友,他的存在被赵高所嫉妒,被扭曲。

担这并不造成什么影响,始皇帝还是乐此不疲的无视那些不痛不痒的流言蜚语,闲暇时便与艾特斯畅聊。

艾特斯渐渐的明白了这个男人到底是怎样的存在,一个让他怀念的身影重叠在了始皇帝的身上。

一天傍晚,自己被叫去了他所在的暖阁。夏日的本应该有着喧闹的虫鸣,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受到这个男人身上所形成的气场的影响,暖阁四周寂静无声。

他捧着竹简,漫不经心的看着。暖阁内并没有明火,照明统一都用了大量的夜明珠。

柔和的光线之下,这个自称九五之尊的男人脸上,似乎显露出些许苍老的痕迹。

他是不是的偷偷瞥一眼一旁的艾特斯,当视线和艾特斯对在一起时有赶紧装作阅览政事的样子。

夜深已过三更,他终于放下了手里那卷竹简,一手撑着头眯着一只眼睛看着艾特斯欲言又止。

“陛下今日叫臣来,应该不是陪侍阅览政务那么简单吧?”艾特斯明白嬴政是要他先开口。

“徐爱卿近日可好?封地内的那些与你同族的异兽之辈可还满意朕的治理?”

艾特斯抖了抖自己的狐耳,当只有自己和嬴政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他便不用去使用伪装人类的魔法。

嬴政自己也说在他的面前还遮遮掩掩的才是大不敬,但是为了避免其他臣子恐慌还是仅在他面前卸去伪装便可。

这个家伙居然会问自己封地的事情,艾特斯心里猜测着这个家伙的算盘。

还记得上次他问自己关于兽人魔法的事情,自己就随便提了一下就算是人类也可以掌握类似的魔术,只需要他允许有天赋的人阅读他搜集来的那些典籍便可。

结果这家伙就说要组建一个为他所用的魔术使派系,还二话不说就直接安排自己做了教导人类魔法的老师。

虽说自己拒绝了,害他埋怨了自己好久,动不动还偷偷踩自己尾巴什么的……

难道说他对于那件事还没有放弃吗?想先问自己封地的事情,然后要求自己给他找个魔法老师?

“陛下能够关心臣的封地,实在诚惶诚恐。封地一切安好,吾族人皆对陛下的治理赞誉有加。”

先回答他好了,毕竟自己和他接触这么久了,虽说除了陪聊天之外就没干过别的,结果这家伙还是很慷慨的赐给了自己一大块领土。

那些孩子们也算有了地方待,并且自己还可以提供一些庇护。

“那便好……”嬴政听到艾特斯的回答点了点头,“不管原先是哪一国的臣民,不管是哪个种族的人在朕的国家之中,如今都能过上值得歌颂的生活。

朕结束了战乱,为天下之人带来了和平和安宁。朕破开蛮荒,统一了天下人的行思,只要身为正确的朕还位于顶点,那么就能保证这世道的正确!”

忽然那么激动的在说些什么啊……

艾特斯看着充满自信神采奕奕的嬴政拍着桌子,看着自己说道。

“徐爱卿,就连你们兽人也会顺从朕的吧?”

艾特斯挑了挑眉毛,这个问题先前也被这家伙问我,不过自己的答案从来也都是一样的。

“我们只不过是陛下您的门客,是不被这世间的人所容忍的存在,还希望陛下不要与我们牵扯过深……

现如今天下有着陛下统领,但是难保这之后兽人依然能被这世道所接受。”

艾特斯对嬴政说道,他一开始的目的是接近统一了人类文明的王,并且通过控制他来让兽人取得比人类更高的地位。

但是像这样一个充满不可一世的傲气,并且的的确确做到统一天下的男人,自己就算再使用怎样高深的魔法,都很难让事情按照自己所设想的那样发展吧?

就像帝辛的末路,自始至终他都是被自己的情欲所驱使而非自己。

单凭人类那种可以在交流中成长与改变的性质,兽人就没办法抹消他们的存在。

所以艾特斯已经放弃人类和兽人会怎样发展对峙下去,已经厌倦了主战派和主和派之间的争辩。

自己已经靠自己的眼睛,自己的耳朵亲眼见证了这样的人类,兽族是不可能将其战胜的。

自己放弃了大神使的职位,被索菲斯尼克所放逐留在了人类的社会之中。

自己身边的也都是一些厌倦了兽人和人类自己争斗,亦或者不愿继续留在索菲斯尼克的兽人。

他们都是被故乡的流放者。

当然艾特斯还聚集了许多本身就诞生在人类世界的兽人,他们在此之前被人类视为妖邪魔怪。

自己将他们带到自己的封地,组建了新的的大家庭。但是就像嬴政所说的一样,他们本身作为流放者,不管是这里还是索菲斯尼克理应都没有他们的安生之地。

虽说现在受到了始皇帝的庇护,但是当他远比兽人短的多的多的寿命走到了尽头,难保人类不会因为其他情感,不会因为其他利益利用或者排挤他们。

“人与兽都服从朕的统治,朕不允许争端,违者必诛!接纳你们乃是朕的意志,朕可以向你保证。

朕对于臣子的支配,赐予他们所欲之物,告诫他们朕的绝对威严。如此便可天下太平,秦便可万世不灭!”

嬴政手按着佩剑,站起身俯视着艾特斯。艾特斯看着他,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却并没能影响到他那眼神之中坚定不移的自信。

“也许陛下真的可以做到吧!”

“怎么?不信任朕?”

“陛下真心想要建立一个囊括四海,受到你绝对支配的国家?”

“徐爱卿应该能明白朕才对,因为朕知道你在担忧与无奈些什么。

朕想要建立一个被朕所支配,并且贯彻朕的意志的帝国。这样的帝国不会存在任何‘恶’的欲望,因为朕会将其剔除!

永远也不会发生战乱,不会出现争端,兽人和人类和睦相处的,比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都能够称之为乐土的统合帝国!

这样的国家,应该也是卿所追求的才对,卿一开始的打算应该也是在这天下为你的族人挣得一席之地吧?

不过普天之下都已经被朕所囊括,但朕很喜爱你们这样奇异的种族,也希望你们能够在朕的统治下安居乐业。”

艾特斯看着嬴政的眼睛,那其中是一种绝对执行力的果敢。

“真是的,我总算明白陛下到底想要给我说些什么了……”艾特斯笑着摇了摇头,听到嬴政所说的那些话。

的确是自己乃至整个兽人主和派一直所期望的事情,但是要让兽族服从人类王的统治这一点暂且很麻烦先不说。

刚刚这个男人所做出那样宏伟的设想与许诺,全部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之上。

兽人比人类强大很多,寿命也比人类要长。这样的存在本身就会带给人类恐惧,会让人类产生各种足以引发争端的欲。

但是这个男人既然说他能够剔除这一切,就说明他所建立的帝国,乃是永世帝位的统合帝国。

也就是说作为这样一个国家的统治者,这个家伙想要的是永远的支配。

自己曾经和他提到过他所拥有的那个预言之子的资质,不过也只是自己当做玩笑尔耳。

这个男人居然记下来了啊……看起来似乎盯上了那也行可以实现他所欲的超概念魔法。

这个男人的野心居然在无意中,印证了那个预言吗?

“看卿的样子应该明白朕要做什么了,那么……

卿愿意帮助朕吗?实现这个永世的帝国?”

艾特斯没有说话,而是笑着点了点头。

真的有可能做到吗?包括连同自己现在封地在内的那群孩子,真的有可能实现这样的一个帝国吗?

艾特斯原本以为自己已经不在乎这些事情,只是想凭借着始皇帝在位的这段时光,尽量给与那些被故乡流放的家伙们一个栖身之所。

而现在自己却能够更进一步,依靠这个男人实现那个愿望吗?

“很好……”嬴政满意的点了点头,“朕一直都知道卿也和朕一样,只要能抓住机会是绝不可能轻易松手的。

从今以后赋予你和你的封地‘噬狼’一名。

此乃辅佐朕完成比现在更加伟大的霸业,必不可少的噬狼吞虎之凶兽!”

章节目录 桃源之地,理想之乡 鼻尖上落下了什么东西,痒痒的。伴随着清香,指尖触及到的是柔软。想要睁开眼睛,用手掌抚摸着身下可以感受到一大片草地。

艾利克抖了抖自己的耳朵,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眼前是似曾相识的景象。

那是由魔法所虚构而成的天空,巨大的光带围绕在这片有限的穹顶,点缀着几颗由盖亚之力聚集而成好似星星一般的光点。

从草地上做起来,艾利克扶着额头回忆着发生了什么。

对了……他和白潇在前往始皇陵的列车上遭到了噬狼门的袭击,自己被噬狼门的那个家伙击晕了。

时间已经过去多久了?这里又是哪里?看起来自己肯定已经不在列车之上,白潇和湫离也不在身旁。

这里看起来和索菲斯尼克有些似曾相识,至少可以通过头顶的那个和索菲斯尼克一样模拟了天空的魔法判断。

这里也许也位于地下,甚至有可能就是索菲斯尼克!但是又有些不同,话说是谁把自己带到这里来的呢?噬狼门吗?

艾利克尝试站起来,发现自己身体并没有大碍,之前受到的伤也已经愈合了。

白潇给自己买的衬衫已经变得破破烂烂,艾利克索性直接就脱掉了。露出兽人精壮的身材,微风轻轻吹拂着艾利克身上的白色皮毛。

身上金色的纹理在魔法模拟的日光下闪闪发光,艾利克的虎尾在身后摆动着。稍微向高处走了一些,便眯了眯眼睛望向远方。

这里果然不是索菲斯尼克……没有看到代表支撑索菲斯尼克的超概念魔法,盖亚里提斯的巨大光柱。但是这片空间却和索菲斯尼克一样,存在于地表之下。

甚至还有着完整的生态环境,模拟天候的魔法笼罩着这片空间,放眼望去只能迷迷糊糊的看到似乎是边界的岩壁。

这里并没有索菲斯尼克大,但是这洒满阳光的草地,一旁潺潺流淌的溪水中闪过一两条活泼的肥鱼。还有不远处传来虫鸣的深林和披着雾气的矮峰,这些都是和索菲斯尼克极其相似的景观造物。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除了自己的故乡之外,居然还存在这样的地方吗?这里也有和索菲斯尼克一样的超概念魔法,或者说有自己的同类生活着吗?

艾利克满腹疑团,虽说又一次置身于这样陌生的环境之中,之前袭击自己的噬狼门又不知所踪的情况下,自己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比较好。

但是如果就这样一直待在原地,除了接下来会感到口渴饥饿而陷入更糟糕的被动状态之外,还是先调查一下附近比较好。

自己到底是怎么被带到这里来的,还有噬狼门的那两个家伙又去了哪里?白潇他们现在的情况还好吗?自己离开那辆列车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多久……

思考着这些问题,艾利克警惕的观察着四周,开始顺着自己醒来的那片草地旁边的土坡上可以看到的小溪走向下游。

兽人拥有天生的生存本能,选择这样的行动方式可以保证艾利克随时补充水分,并且也可以在必要时捕鱼填饱肚子。

毕竟不知道这里到底有多大,以及自己如何才能离开这里回到地表。在此之前必须确保自己能够生存下去,艾利克的尾巴拖在身后的草坪上,慢慢的顺着溪流走着。

这里果然和索菲斯尼克很像!这个由魔法维持平衡的自然环境,和那时住在人类魔术使的组织易门所在的原始森林里很不一样的感觉。

虽说人类享受着真正的自然而从来不懂得珍惜,兽人却只能拥有魔法塑造的拟态自然这一点让艾利克很不爽。

但是这里果然还是被魔法塑造成了异常的情况,眼前的景观一下子从常绿的阔叶树木,突然转变成了针叶的松树。

其中还夹杂着许多热带的植物,这对于真正的自然景观来说都是异常的情况。完全违背了自然规律,是由魔法引发的本“不可能”的现实。

艾利克自己带着肉垫的手指,轻轻的抚过粗壮的树干,感受着这些植物内磅礴的盖亚之力。

自己似乎被这熟悉的感觉带动起了乡愁,回想起以前索菲斯尼克的时光了。

眼前似乎重现那时自己在王城内的花园里,在那和哥哥与母亲一起种满蒲公英的草地上打滚的日子。

浑身沾满了蒲公英的花籽而被哥哥狠狠的骂了,结果只要自己扑到他的身上,满身的蒲公英花籽就会弄的到处都是,这个时候他就会无奈的求饶了。

哥哥有时候会带自己偷偷留出王城,跑到西边的矮峰上面去看雪,住在那里的雪豹大伯总是会用热腾腾的烤肉招待他们。

如果不是自己摔倒时口袋里的纹章掉了出来被大伯看到了,他还一直以为自己和哥哥是他们村子里那家调皮的孩子。

春之村在夏天的时候会卖果荷饼,当然每次和哥哥溜去那里都会被春之村的村长大叔教训,他超害怕被父王知道他和哥哥跑到他那里去。

果荷饼啊……回忆起那香甜酥脆的味道,艾利克咽了一口口水。哥哥每次都会把自己的那一份让给自己,但是自己又会偷偷塞回他的口袋里。

结果又一次剑术课的时候,哥哥的口袋被划破了,饼里的馅料飞了出来吓得和哥哥练习的家伙还以为是什么没见过的魔法。

艾利克动了动自己的鼻子,果然从刚刚开始就一直闻到一股清香。

自己已经离开索菲斯尼克,离开哥哥多久了呢?在经历了那些事情,哀叹自己的无力而被迫逃离故乡,失去记忆被白潇收留到现在。

自己一直以来都在鼓励自己,一定可以回到索菲斯尼克,并且带着解决这一切问题的办法,一切都可以好起来的。

看着出现在眼前的一大树樱花,艾利克迷惘的站在了原地。自己一直以来的目标到底是什么?推动自己前进的,并且使自己坚信自己是正确的动力又是什么呢?

不得不思考噬狼门的家伙,那个时候说过的话……

“只有拥有绝对的力量,才是能够拯救大家,合格的王么……”

一阵风吹过,樱花瓣飘落在溪水流中。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艾利克叹了一口气。

“一个没有用的家伙,失去了一切逃到了完全陌生的地方。遇到了一个人类……

没用的家伙感受到了之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他很珍重同那个人类的友谊。

然而关乎两个种族的未来,选择这条路的我,到底有能力做到吗?

我到底是因为想要守护和白潇的这份友谊才选择了这样,还是因为身为王子想要证明自己……

我比起和白潇的感情,更加应该优先考虑自己的同类才对……么?至今为止与人类魔术使的同行,噬狼门的目的,还有叔父他们的目的……

我到底……有没有做错……”

呢喃着这些,艾利克不知不觉靠在了那一大棵樱花树下。

远处还有更多樱花树,就在溪水的尽头。那里似乎有着房子和炊烟,那里是一座村落。

比起之前见识过的白潇所生活的人类的都市,不远处的村子显得原始而祥和,更让艾利克有着一股亲切感。

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头上生着兽耳的人影,不用多想艾利克就明白,那一定是一座兽人的村落。

看起来这片奇特的空间之内,也和索菲斯尼克一样有着兽人生活。

自己接下来应该前往那里,但是面对那些同胞,自己又该如何做呢?他们会明白发生在自己身上的那些事情吗?

艾利克停下自己的胡思乱想,身吸了一口气从樱花树下起身,朝村落走去。

章节目录 夹缝中的弱者与流放者(其一) 艾利克看着周围渐渐出现了种植着作物的农田,兽人们在农田里忙碌着,没有兽人太在意自己的到来。

这里应该不是梦境吧……

艾利克看着四周祥和的景象,自己已经有一段时间没用见到过自己的同类像这样平静的劳作,不远处传来孩子的嬉戏声和稚嫩的叫声。

当然还有在不远处散步在慵懒林荫下的兽人,这里似乎比起索菲斯尼克还要更让兽觉得放松。水车和磨盘的声音让人感到充实的惬意,艾利克一时间有些恍惚。

自己是不是已经回到了索菲斯尼克的乡郊,此时正漫步在一处仿佛没有忧虑的村落之中呢?

自己是不是和以前一样,偷偷和哥哥溜了出来,现在已经到了该返回王城,回到母亲和父王身边的时候了呢?

产生这种错觉的艾利克甩了甩头,拍了拍自己毛茸茸的脸颊。让自己集中注意力,自己必须尽快确认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艾利克正在继续朝村落里走去,却发现了一个让他惊讶的异常出现在了眼前。

从自己面前经过的马兽人留着火红的长发,她满脸带着喜悦提着一个篮子,将两个像她跑来的人类孩子揽入怀中。

就好像并不介意她们之间十否不属于同一个种族,马兽人眼中满是无法掩盖的慈爱,而那些人类孩子脸上那因为得到好像母亲般安全感的笑容,也并非虚假。

这里的确不是,而且也和索菲斯尼克很不一样……

果然随着艾利克越来越靠近村落,可以看到更多人类同兽人相处的场景。

不管是和兽人一同在农田内耕种的赤裸着上身的人类男性,还是坐在溪边淘洗着衣服,并且和一旁的雌性兽人有说有笑的人类女性。

在这里一直以来困扰兽族和人族之间的差异,仿佛被忽略了一般。虽然是难以想象的场景,但是看到人类的孩子和兽人的孩子在一起嬉戏的时候,艾利克明白这并不是什么幻觉。

这个村落并非自己一开始所断言的兽人的村落,而是在这地下空间所存在的兽人和人类共同的家园。

这到底是……怎么可能!

越发觉得不可思议,完全摸不着头脑的艾利克陷入了沉思。眼前的这一切无论是索菲斯尼克的兽人们,还是白潇他们那边的魔术使们,都无法想象的场景,居然真的变成了现实。

人类和兽人真的融洽,和谐的生活在这彷如世外桃源般的地方。但是这个地方到底是怎么存在的,或者说这个地方之所以存在肯定有着和索菲斯尼克一样的超概念魔法作为基础才对!

这里的兽人和人类知道其他同类,生活在地表的人类和生活在另一个地底空间索菲斯尼克的兽人们的情况吗?自己原本被噬狼门袭击,到底是怎么会来到这里的。

“找到啦!”

还没来得及仔细去思考这些问题的艾利克,忽然被一双小手拉住。艾利克有些警觉的低下头看去,却发现是一个睁着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小鹿人。

“哎……”

艾利克有些不知所措,却看到一个和白潇肤色不一样黑乎乎的小男孩也跑了过来,拉住了自己的另一只手。

“就是他啦!是长蛇叔叔说的那个家伙!”

小家伙们看起来很高兴,而且似乎很确定自己找到了要找的人。这让艾利克更加一头雾水,看着左边的小鹿人和右边的小黑孩艾利克试探性的开口询问道:

“你们在找我?”

小鹿孩的耳朵抖了一下,他思考了一下便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艾利克说:“你就是王子殿下,没错吧?”

被他忽然这么一问,艾利克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自己的确是索菲斯尼克的王子,但是现在顶多也就是个被迫离开的落魄王子,甚至可以算得上是被自己叔父流放的兽人。

而且生活在这里的兽人是怎么知道自己的事情的?难道是他们也知道索菲斯尼克的存在,或者说他们也来自那里吗?

“哎……在犹豫哎!”

看到艾利克变得有些复杂的表情,小鹿孩歪着脑袋不解的说。

“是不是长蛇哥哥他们下手太重了,不小心把他打失忆了啊?”

小黑孩挠了挠头,忽然一本正经的对着小鹿孩说道。

“这样吗?”小鹿孩似乎觉得很有道理,毕竟一个人肯定对自己的身份很熟悉,如果不能立刻回答出来,那么就肯定是失忆了嘛!

“我才没有失忆,我算得上是个王子吧……”艾利克看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两个小家伙,及时开口打住了他们两个的脑补。

“哎!那为什么要犹豫那么久嘛!不过如果真的失忆了,按照长右姐姐的说法,以毒攻毒再往头上来一击也许就治好了呢!”

小鹿孩耸了耸肩说道。

“那是什么恶毒的治疗方法啊!”艾利克看着这个小家伙摆着那短短的小鹿尾,认真的语气忍不住反驳道。

“好啦!反正就是你每没错啦!村子你也稍微逛了一下了吧?该看到的东西也应该看到不少了,接下来就跟我们走啦!快点快点!”小黑孩拉着艾利克的胳膊,催促的说道。

“等一下啦!我还有问题要问你们!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你们要带我去哪里?是你们口中的那个叫长蛇的家伙要见我吗?”

艾利克必须就眼下的机会,好好的问一下突然找上自己的这俩个孩子,毕竟自己可不能就这样再什么东西都没有掌握的情况下,就这样被动下去。

既然这两个小家伙知道自己的身份,通过他们刚才的对话似乎可以推断他们口中叫‘长蛇’的家伙,与自己来到这里有关,必须在去见那个家伙之前通过他们了解清楚这些才行。

“没错没错!就是长蛇叔叔找你哦!是他把你带来这里的,但是你和我们不一样呢!你是王子殿下吧?”小鹿孩再一次带着透露出憧憬的眼神,看着艾利克。

“好啦好啦!长蛇叔叔会跟你解释啦!把你带过去之后我还要去收集牧草呢!”小黑孩则是有些不耐烦的一个劲的拽着艾利克。

“你们都居住在这里吗?”

两个小家伙的力气哪有艾利克大,只要艾利克不移动他们是很难拉的动艾利克的。

看着不搞清楚状况就不会走的艾利克,小黑孩无奈的松开艾利克的胳膊,插着腰叹了口气。

“好吧!”他对着艾利克呲了呲除了眼白之外,全身上下还唯一是白色的整齐的牙齿,“你现在可是在我们的村子,大家都生活在这里。

如果你非要问这里是什么地方的话,长蛇叔叔他们管这个地方叫做「桃源乡」。

总之这里也没什么特别的啦!生活在这里的大家都成为了一家人,除了偶尔会有从外面来的人加入进来之外,我们要做的事情也就是像这样平凡的生活啦!”

“「桃源乡」?人类和兽人一同生活在这里,果然……”艾利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你们知道除你们之外其他人的情况吗?

你刚刚提到的‘外面’,是指地表吗?你们知道我的情况,知道我为什么会在村子外的草地上醒来吗?”艾利克皱着眉头,身后的虎尾慢慢的摆动着。他将自己的疑惑一一说了出来,看着黑孩子说道。

“嘛……真是个麻烦的王子呢!”黑孩子撇着嘴似乎对艾利克问了这么多问题很不满,“我也不是很清楚你问的那些啦!但我知道这桃源乡之外还存在着其他地方,那些被其他人类占领的地方。

至于你嘛!长蛇哥哥只说你是和之前来到这里的那些家伙都不一样的,是个王子!

他还说让你自己在村子外面的草地醒来,然后亲眼去看到这里的一切,会方便你们接下来的谈话。

其他的我和小卓就不知道了哦!所以说你现在可以和我们一起去找长蛇哥哥了嘛?”

“小皮说得没错啦!我们真的只知道这些,而且把你领过去的话,还可以拿到蜂蜜糖……”小鹿孩有些迫不及待的舔了舔嘴角,两个兽耳都立了起来。

“啊!小卓,你怎么连这个都说了!

听好了哦!蜂蜜糖是我和小卓的哦!才不会分给你这个新来的家伙哦!”叫做小皮的小黑孩一脸严肃的对着艾利克说道。

看着这两个天真无邪的小家伙,艾利克实在很难怀疑他们会给自己设下什么圈套,而且如果有人或者兽要加害自己的话,自己是不可能这样悠闲的在这里同他们说话的。

总之现在先去和那个叫长蛇的家伙见面,他也许能够跟自己解释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是艾利克跟在小皮和小卓身后,却又有些担心。袭击自己的噬狼门的那群家伙,到底去了哪里,他们现在也在这桃源乡里吗?

他们和这桃源乡有什么样的关系呢?又或者是特意把自己带来这里的家伙,就是噬狼门也说不定,不过他们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如此这样的思考着,艾利克和两个小家伙在朴素的瓦房之间穿行。

艾利克看向自己的目视范围内的人类兽人,发现了一个令他十分在意的地方。那就是先前和白潇一起在商业街闲逛的时候,街上的人类服饰的样式和风格都差不多,但是这里的人们和兽人身上的衣服差别却很大。

有些人身上的衣服和外面那些人类的一样,看起来很具备现代化元素。但是另外一部分人却穿的很像自己在易门阅读古书时看到的插图一样,似乎是人类很久以前古老的服饰。

还有一部分肤色和发色与白潇不同的人类身上的服装样式也有些许差异,而和他们一起的兽人则也穿着风格各异的服装。

看起来那些衣服应该是使用了兽人的技术吧!毕竟人类的衣服会让兽人感到不舒服,兽人体表被毛的特点和比起人类体型稍有差异,还有更高的灵活度与体温。

人类的衣服不论从材料还是制造工艺上,都无法适应兽人身体的特点。不过艾利克是可以明白的,生活在这里的兽人身上包括人类身上的衣服,都是由兽人的技术制造的。

似乎有点混乱,艾利克用尾巴轻轻抽了一下前面领路的小皮,小皮挠了挠被艾利克尾巴弄的痒痒的后脑勺,转头看向他。

“又怎么啦?”

“你们到底在这里生活多久了?这里的居民是不断从外面来的,并且数量一直在增加吗?”

艾利克这样问道,小皮歪着头想了想,又看了看身旁的小卓。小卓抖了抖鹿耳,托着下巴看着艾利克。

“我们在这里生活多久了,我们也不是很清楚,因为我们不再采用和外面文明一样的纪年法和时期计算。

但是应该已经有相当长的时间了吧?最早来到这里的长辈们似乎并没有见过现在外面那些汽车什么的……

大家都是为了逃避,或者被驱逐的,才会到这里来的。最近除了你之外,就没有什么新人加入了。

说起来长蛇哥哥他们也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回来过了,这次回来的时候一起带进来的就只有你啊!”

小卓认真的把自己知道的全部毫无保留的告诉了艾利克,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王子哥哥好磨叽啊……再这样下去我和小皮都要被饿死了……”

看着有些委屈巴巴的看着自己的小卓,艾利克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己就算再怎么问这俩个小家伙,得到的也都是些零零碎碎的信息。

不过需要了解的情况已经具备清楚了,接下来就是见到管理这里,或者可以称作这里的首领的那些家伙了。

“你刚刚是不是说你们是因为逃避和驱逐才来这里的啊?逃避什么?有什么东西驱逐了你们,是魔术使吗?”艾利克边走边继续问着他们。

“弱点攻击!”

忽然小皮大喊一声,猛的伸手一把抓住了艾利克长长的尾巴。

“哎!”

敏感的尾巴被突然抓住,艾利克难免的叫了一声。

“不可以啦!我不是和小皮说过嘛!不可以抓我们的尾巴,兽人的尾巴可是很敏感的……”

小卓因为小皮突如其来的恶作剧皱了皱眉头,但看到艾利克那吓了一跳的表情又忍不住和罪魁祸首的小皮一起笑了起来。

小皮露着洁白的牙齿,“哈哈哈……就算是王子也挡不住我这一招!

谁叫你问个没完没了,哼!”

“你这小鬼……呜!”艾利克把自己的尾巴抱在怀里,一脸警惕的看着仍旧露出跃跃欲试表情的小皮。

“真是的……看起来你的确和这里的我们完全不一样啊!”小皮忽然摇了摇头,“王子殿下应该是不明白我们这些人,这些被流放和活在夹缝里的弱者的吧?”

“这到底是……”看着小皮那稚嫩的脸上忽然露出与他年纪不妨的悲怆和沧桑感,艾利克隐约感觉到这个地方果然没有那么简单。

看起来自己应该问道了比较关键的问题了,不过为什么小皮会说自己无法理解呢?

又为何要提及那两个称谓,弱者和流放者指的难道是这桃源乡里的人类和兽人吗?

章节目录 夹缝中的弱者与流放者(其二) “呦!你看起来精神还不错嘛!”

眼前嬉皮笑脸,并且吐着毒舌芯子般舌头,眼神深邃而又令人摸不透的男人嘲被两个小家伙引领而来的艾利克友善的打了一个招呼。

爽朗的语气就好像自己和打晕艾利克并且把他带来这里的罪魁祸首毫无关系一般。但是艾利克明白,自己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四周的景象全部都和眼前这个兽人有关。

他表明了自己的身份,那就是此前一直纠缠自己和白潇的兽人组织——噬狼门的成员。

“你所做的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艾利克并没有多废话,直接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

生活在这里的兽人和人类,噬狼门的种种行径,还有他们的最终目的,难道真的是想要利用自己夺取所谓的超概念魔法,然后摧毁人类吗?

艾利克看着眼前幻化为人形的蛇兽人,不得不说比起兽人果然还是人类的脸部拥有更为细致复杂的表情。

蛇兽人……或者说被身旁的两个小家伙称之为长蛇的男人,挑起了自己细长的眉毛,然后又舔了舔自己的嘴角,仿佛很满意艾利克艾利克理所当然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活下去。”

长蛇的眼睛直视着本应该成为自己效忠的王子的兽人,平淡的说道。而得到答案的艾利克反而更加困惑,对这只有三个字的答案与发生的一切无法匹配的困惑。

“你们……”

艾利克不明白,出现在这里的兽人大部分都是私自离开索菲斯尼克,离开那个被自己家族管理的兽人的王国。

然而艾利克始终无法理解他们放弃同同类一同安稳的在索菲斯尼克生活,宁愿来到自己不被接受的人类统治的地表。

如果说自己并不够格,成为引领他们的合格君主,但是自己的父王,自己的先辈们则是艾利克肯定的优秀君王。

为什么他们还要离开,原以为有什么是他们必须要去追寻的东西。然而长蛇却告诉他,他们只想要活下去……

为什么要舍弃索菲斯尼克而选择风险更大的人类这一侧呢?艾利克见识过人类的魔术使组织会对兽人做怎样的事情,也明白一般的人类是无法接受兽人的存在,尽管如此……

“很漂亮吧?这个地方。”

长蛇面对艾利克的迟疑,仿佛看透艾利克内心所想一般的望向远处。

“这个地方无论是谁,无论种族,无论性别,无论肤色和过去的经历,是一个谁都可以活下去的地方。”

艾利克顺着长蛇的目光看去,他看到了和索菲斯尼克一样的田野,一样的水车,有说有笑的男女手上拿着工具,孩童在不远处的桃树下小憩。

祥和与平静也只是形容这里的众多词汇之一,艾利克并不能再他们身上感受到自己原以为的那种,背井离乡躲躲藏藏生活的压抑与不满。

“这里被生活在这里的华夏人称之为「桃源乡」,而来自其它地方的家伙则更喜欢叫这里「乌托邦」。

这里是被遗弃之人的避难所,是新世界的摇篮,是我无论如何都发誓要守护的地方。”

艾利克咽了一口口水,长蛇的看向自己的眼神让自己有一种莫名的难过感,就好像自己面对一个无能为力的战士一般。

那一晚在哥哥拼尽全力保护自己的时候,自己也看到了相似的眼神……

“被抛弃……大家……这里的居民们到底是被什么抛弃?噬狼门到底在为保护谁?”

面对长蛇,听到刚才的三言两语,艾利克已经无法就之前的一切对噬狼门与长蛇感到任何愤怒,相对的萌生出一种急切的想要理解他们的心情。

“索菲斯尼克并非小王子你所看到的那样,和平与稳定是通过牺牲换取来的。

所谓主战派与主和派长久以来的争论,僵持不下的决策造就了如今的一切……”

“什么……你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慢慢的艾利克明白,果然这也和与自己命运纠缠在一起的那些有联系。

“「环境负载容量」一词不知王子可否知道?长期以来大家都知道,索菲斯尼克的存在是因为运行在地下的超概念魔法,盖亚里提斯的作用。

神使教长期以来都负责维护这一超概念魔法,来保证地下适应兽人生存的模拟生态能够维持。

但是就算是兽人,对于超概念魔法的掌控也是有限的,开辟出来的索菲斯尼克更不是无限之地。资源是有限的,这一点无论是地表还是地下都一样,这便是一个环境能够容纳生物生存和发展的最大容量。”

艾利克点了点头,但随即又有些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难道说……索菲斯尼克也是有「环境负载容量」的吗?你们……”

长蛇点了点头,“没错,我们便是超出索菲斯尼克容量的那一部分。”

“怎么可能……”艾利克第一次明白,自己曾经认为富饶与繁荣的家乡,居然还有这样黑暗的一面。“你们都是……被……故乡舍弃的……所以说是被抛弃的……”

“主战派希望通过极端的方式,从人类手中夺回地球,然而就算是他们,在面对达到容量极限的索菲斯尼克时,也不得不舍弃了我们。”长蛇看着自己胳膊上一道疤痕,眼神闪烁了一下。

“而对于主和派来说,我们就更像是他们极力想要隐藏起来的疤痕,他们不愿面对的事实。

永远安定并且与人类无争的索菲斯尼克是不可能实现的,就算兽人的增长速度再慢,这一点也是不可能达到的。”

“那预言……还有王室!”艾利克尽管不愿意相信长蛇口中的事实,然而长蛇说的越多,越让艾利克觉得这一切的事实与自己的遭遇多么的切合。

但至少自己的家族,还有兽人长久以来坚持的预言,哪怕原本预言也只是作为主和派的制衡之策,但现如今自己身在这里,与白潇相遇都让艾利克越发相信,自己母亲曾经孤身一人也要实现的事情,也许真的可以。

“哈哈哈……”长蛇听到艾利克的话后,突然笑了起来,他忽然猛的张开双手,仿佛想要让艾利克将四周的一切看在眼里。

“艾利克王子,看到这里的一切,你还不明白吗?

这一切从来没有依靠过什么,都是我们自己啊!”

章节目录 揭晓,噬狼的守护者(其一) “我之所以厌恶你,哀叹如今还留在索菲斯尼克的那帮家伙们,厌恶横行在这地表之上,建立起不蚕食血肉就无法前进的文明的人类。

就是因为他们都在等待着他人做出的选项,上位者所决定的道路。他们害怕改变,然而为了生存下去又不得不渴求别人来帮他们做出决定。”

长蛇的眼神之中露出了明显的厌恶之情,据说蛇类会在受到刺激或者表现出攻击欲时,昂起脑袋。

而此时的长蛇也的确扬起了自己的下巴,脸颊上出现了深色的蛇鳞。他仿佛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愤怒,努力保持着自己现在的人形。

然而一想到还留存在索菲斯尼克的那帮家伙,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和身边的兽人们遭到流放,只为了保全自己时那惊恐的眼神。

那些打着神使教和王室旗号的家伙们,那些贵族们……极力的维持着索菲斯尼克这一即将破灭的幻境,用主和派与主战派之间子虚乌有的争辩麻痹那些不愿醒来的兽人们。

“王子艾利克……你对于我们来说,其实毫无用处。”长蛇似乎恢复了平静,但是突然挑着一只眉毛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艾利克说。

“没有用处……大概的确是这样吧……毕竟我现在不是什么王子,而是一个从故乡狼狈逃走的落魄者。

我从来不是什么成为王者的料,事到如今就连我曾经一直引以为傲的家族都让我难以面对。”

艾利克将自己的双拳紧握,仿佛要攥出血来,事到如今他不会选择逃避这样,哪怕是站在放弃了自己以及自己曾经所骄傲的一切的兽人面前悉数自己的罪责。

“我根本不知道,不明白如何去拯救,拯救任何人……如今我挣扎着前进,但是却依然不知道什么在前方等待着我……

我就连我身边的人都保护不好,这样的我对于你们的确没有任何用处……”

长蛇听艾利克所说,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正准备说些什么,却被艾利克继续说话的声音所打断。

就这样长蛇忽然有些意外的看着艾利克,静静的听他把话说完。

“但是就算是这样的我,你却还是把我带到这里,就算是这样的我,事到如今依然拥有可以改变的力量!

放弃与逃避之类的东西已经被我抛弃掉了,哪怕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兽人,脆弱到被人类的魔术使亦或者同类解决掉的程度。

哪怕我已经被任何人也不看好,我也不会因此放弃改变!将自己拱手让给别的家伙肆意妄为。

所以说……至少我应该还有资格,被带到这里,并且能够听你说出那些本应该是面对你所厌恶的皇室绝不可能说出的话。

你说那些话,不是处于对我落魄的同情,而是希望我理解,对吧?”

艾利克的眼神忽然又猛的尖锐起来,这让老道的长蛇也忽然愣了一下,随即便大笑起来。

“哼哈哈哈哈……果然没错!至少在那种情况下,孤身一人来到这里并且还能与人类的预言之子待那么久的王子,并不是一无是处的小鬼庸才。”

这一次投向艾利克的,是长蛇赞许的目光。

“如果我们一开始的目的是为了解决掉你们,根本不需要大费周章。

虽然你也知道,我们之前可能有一些小的摩擦……”

看到长蛇耸了耸肩,眼神似乎看向自己身后缩了缩,艾利克皱起眉头猛的回头。

“果然……”

艾利克看到在自己身后墙边一闪而过的狼尾。

“之前我们尝试绑架人类预言之子,然而没想到你居然将他救了下来。

虽然我们依然不打算依赖你们身上的那个可以说十分缥缈的预言的力量,然而这却使我们对你产生了浓厚兴趣。

你之所以会流落在人类这一侧,大概是索菲斯尼克的平衡终于接近了临界值,有的人坐不住了而发动的所谓的政变。

而这一行为使得你脱离了索菲斯尼克那个虚妄的梦境,自己投身在为自己开拓未来的战斗中。

说实话短短两个月,噬狼门在人类这一侧的眼线还是足够我们密切监视你的一举一动,然而你的成长的确让我认为值得称赞。

现如今你们也终于要踏上解开纠缠你和那个人类预言之子的命运的第一步,你们所追寻的被华夏人无比看重的超概念魔法,就在这里!”

“什么……!”艾利克的尾巴瞬间立了起来,难以置信的看着长蛇。

章节目录 揭晓,噬狼的守护者(其二) “果然这里和故乡一样……天空和脚下的大地,全部的一切都是魔法所创造出来的。”

艾利克坐在噬狼门在这桃源境内所建立起的一座村庄旁,生长着青草的山丘之上。

怪不得自己一开始发觉这里的时候,就感到同索菲斯尼克十分相似的感觉,而自己的猜想也终于因为长蛇的话而得到了证实。

对于人类的这一侧来说,魔术使所使用的魔术对于普通人类来说已经是禁忌一般的存在,是极为重要的资源。

然而能够在大地深处,在这地底创造出如此美丽而梦幻的地方,也只有魔法能够做到。而且还是这颗星球上最高格的魔法,和自己与白潇紧密相连的超概念魔法才能够做到。

“在这里应该是无法看到那时在易门见过的,真实的星空吧……”

艾利克喃喃自语,自己厚实而且毛茸茸的手掌抚摸着身旁的草地。被风吹来的绒絮同艾利克洁白的兽毛缠在一起,弄的艾利克感觉痒痒的。

忽然一声悦耳的鸟鸣声从头顶传来,接着艾利克感觉脑袋的一边一沉。一直黄色的小鸟落在了艾利克左边的角上,跳了跳歪着脑袋有鸣叫一声。

如果有人类的动物学家身在这里,一定会尖叫着晕过去吧?毕竟这只黄色的小鸟本应该在一百多年前就已经灭绝了,能够在这里看到的同样是仅存的,就像其它生活在这里的生物一样。

这里是超概念魔法所创造的世外桃源,是被遗弃者的避难所。

“很好理解吧?毕竟如果要说华夏可能拥有超概念魔法的地方,就只能是原本易门和其他家伙打算利用你们进入的「始皇陵」了吧?

而现在你就在这里,亲眼见到了存在于始皇陵之中由超概念魔法所创造的这一切。”

长蛇的话又一次在艾利克耳边响起,他将一切都告诉了艾利克,并且再一次让艾利克做出自己的选择。

“人类的这一侧与畏缩在索菲斯尼克的家伙们是一样的,只不过蚕食他人的特性在人类的身上体现的更为淋漓尽致。

每一年都有物种可能消失在这颗星球之上,然而就算大部分人类高呼着想要保护之类的话,真正做到的却寥寥无几,而实际起到的作用比起消耗显得杯水车薪。

人类一边把和平共处挂在嘴边,一边又由位于顶点的上位者肆意的塑造着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规则与道德,全部都是由顶点的家伙们制定,而位于其下的家伙们则捂住了自己的双眼,堵住了自己的双耳,甚至闭上了自己的嘴不敢去试图改变。

人类所缔造的现代文明,其本质却依然如同蛮荒一般,无法变强就会被舍弃。

然而……

如果是蛮荒时代,通过不懈努力也许有机会爬上顶端。但是如今人类的上位者们似乎已经寻找到了维护自己地位的方法……

有些人就算是拼尽全力,往往就因为自己的肤色,可能也会永无出头之日,在某处默默无闻的死去。

兽人对于他们来说,是威胁他们王座的毒瘤,无论是从过去还是现在,他们都丑化与扭曲了兽人。

甚至将兽人变成了人类的敌人,对出现在人类一侧的兽人进行屠杀也变得无比正义!

当然无论是索菲斯尼克的那帮家伙,还是人类这一侧的家伙们,谁都无法拯救对方,谁都无法挽救自己。

所以说噬狼门才会……我们才会只依靠自己的力量,创造属于我们的桃源境!”

长蛇是这样对艾利克说的,艾利克还记得自己当时问他:

“你们打算怎么做?你们要做的不是和现在的索菲斯尼克,篡夺我王位的叔父一样,想要利用超概念魔法摧毁人类吗?

到头来你们不也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能够活下去而去选择蚕食人类的文明吗?”

那个时候,在听完艾利克的话之后,长蛇转过了身。

艾利克可以听到极其细微的颤声,那是只有蛇类才能够发出的特殊的声音,好似笑声但又和叹息声很像。

“我说过……一开始我们只是把目标集中在那个人类预言之子身上,他是那个时候唯一的威胁。

噬狼门一直在收留被人类侧所抛弃的人类,和被索菲斯尼克流放的兽人们。

而我们所倚仗的便是这桃源境,这里是只有噬狼门才有办法自由进入的地方。

人类的魔术使或者来自索菲斯尼克的其他兽人是没办法进入这里的,这一点你一定也通过易门那帮家伙了解了不少吧?

但是身为预言之子的你们,以及你们身上的黎明护符与星瞳似乎与维系这里的超概念魔法有着独特的联系。

这一点在先前绑架了人类预言之子之后,从他身上提取出来的盖亚之力上得到了证实……”

“你们对白潇……!”

听到长蛇他们曾经对白潇做个这样残忍的事,艾利克忍不住埋怨的看着长蛇说道。

“原本打算毁掉他,这样就可以确保这里的安全,而你则是如果可以拉拢则好,无法拉拢便一起毁掉。

但是没有想到你居然可以将那个人类救走……

你也看到了,这里不单单有兽人,还有着人类。而我们也并不是想要毁灭谁来使自己得以存活,我们想要的仅仅只是活下去。

想要守护这里,无论是索菲斯尼克的兽人还是其他追求力量或者其他东西的人类都不能指染这里。

现如今你和那个人类预言之子必定会达到这里,我们也是不得已才必须要做出反击。

我们不会自称圣人,但我们也不是什么丧失理性的嗜血者。无法拯救所有人,那么就竭尽所能去拯救力所能及的家伙……这一点我相信你现在是肯定明白的吧?

既然如此我,或者说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希望能够得到你的帮助。这是一个你必须做出的选择,当然你可以借助这里的超概念魔法与篡夺你王位的家伙抗衡。

但是这无疑会造成严重的后果,至少索菲斯尼克很有可能面临崩坏。但是如果你要站在人类那一侧,我已经无法预计之后会发生什么,但至少在这里的居民,无论是那些个像易门以仁慈着称的魔术使组织也罢。

我们都肯定只有死亡一种结局……

帮助我们……帮助噬狼门!经管这代表你要与曾经帮助过你的易门为敌,在人类的魔术使面前化身为阻挡他们探寻超概念魔法的邪恶异兽。

保护这里,保护这个你曾经也憧憬过的地方,就算你也许不得不因为战斗而夺取他人的性命,但至少你可以真正保护到这里的人们……

你现如今已经不是王子,而我也并不是因为你是预言之子才对你说这些事情的。

对你的请求,仅仅只是因为你和我们一样,是凭借自己去争夺未来,被曾经的故乡所抛弃的兽人罢了……”

“那辆列车上的……”

艾利克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问道。

“人类的魔术使已经决定要入侵这座始皇陵了,无论动用何种手段,而你和那个叫白潇的预言之子则是最方便的手段。

同样那个能够瞬间移动的女孩,她也是一种威胁,我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拖缓他们的进程,包括放出噬狼门要入侵始皇陵的假消息。

毕竟我们就在这里……

如果你是担心白潇,我可以保证人类那边绝不会让他死掉,而这也是我们的计划。但其他是魔术使,或者是其他人类……我想我应该不用多说……”

“这样……啊……我的选择……”

艾利克的眼神有些迷惘,就如同他现在坐在山丘的草地之上一样,他并没有立刻给长蛇答案。

但是他明白,自己必须做出选择,而且自己内心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章节目录 终点站到达! 废都长安

一个常住人口超过两千万的超级都市,曾经作为十多个王朝的首都,并且也差点当选现在的首都,其经济价值,文化底蕴丝毫不逊于如今的帝都。

当然这里也隐藏着众多魔术使们,他们或从家族继承了这一技艺,亦或者通过不怎么见得了人的渠道方式得到了窥知这一奥秘的门道。

当然无论是通过何种方式得到魔术,都必须遵守国家制定的规定:

不得在普通人面前泄露魔术的存在,不得使用魔术做触犯宪法的事情。

不然便会遭到国家强制力的惩罚,当然一般的警察很难奈何拥有魔术的人,不过国家成立的特殊部门就不一样了。

大部分华夏的魔术使会老老实实的去国家的部门登记,获得魔术使的执照,而魔术使的组织也同样需要得到国家的认可。

这便是现代魔术使的生存与发展现况,别的国家的魔术使情况大同小异,毕竟国家才是最大的意志力。

“臊子面肉夹馍!正宗王老五家的哨子肉夹馍嘞!”

“瓜子花生矿泉水,啤酒饮料充电宝哎!”

“不来看一看嘛?咱这是网红同款的数据线,还有这个瘦脸神器!”

废都的火车站,还是一如既往的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叫卖声和人群的嚷嚷声混在一起,让人不觉的在此处加快了速度。

各种各样的人,各种理由的来往在这里汇集,火车站就是这样一个地方。

人群之中穿过一些并非为旅途奔波而来的人,他们拥有着自己特殊的气场,却能够自然的混迹于人群之中。

他们是魔术使,他们在普通人之中隐藏自己。也许你身旁拿着美食在做直播的食客,就是一名隐藏自己的魔术使。

一旁扫地的阿姨也可能是,而旁边古玩店里写字儿的大爷也有可能是……

此时已经有不少特别的人聚集到了这废都的火车站前,就好像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一样……

“哼……太小看我们华夏的特别部门了吧?

思琅门集团有限公司已经被查封,相关人员已经进行了处理,至于噬狼门的余党还在追捕之中。

那些兽人以为自己把我们玩弄于手中,其实不知道这么多年以来他们的发展与布局一直都被我们看在眼里。

他们安插在我们之间的人,早就被我们发现了,而这一次他们以为他们的机会出其不意,只可惜这只是为了揪出思琅门与噬狼门的计划罢了。

不过他们居然会为了争夺预言之子与始皇陵的进入方法,会不惜暴露建设了这么多年的老本……”

领头的男人感慨的对着身旁的小个子男性说道,正对自己这一次有机会领任务出动而感到兴致勃勃。

“没那么简单……这一次的事情,噬狼门是不会轻易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小个子男性依然绷着脸,丝毫没有被一旁兴致勃勃的男人所影响。

“前辈,他们老窝都被咱们端了,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啊!

现在只需要把胡当康那家伙做的那辆列车,让他们安全进站就行了吧?”

“看起来这次任务和她一起,让你格外的有干劲嘛?”

小个子男性忽然撇过眼睛,看着一旁的男人说道。

“什么!咳……前辈你在说什么啊!我只是闲了这么久,终于有任务了才会这样嘛!哈哈……哈……”

男人有些心虚的干笑两声,然后看向不远处铁轨上出现的黑点。

看起来那辆列车,马上就要到达终点站了。

章节目录 废都长安(其一) “术式成立!盖亚之力感应……引导……确立!

九玄长清太上君人……灭雷罚!”

“雷电魔术使用成功!这样就可以了吧?”

飞驰中的列车上,手掌间闪烁着电光的男女这样互相看着,神情紧张的看着列车的窗外。

“真是的……你们就只有这点程度吗?真是拖本小姐的后腿,这种程度的小静电可能把这破车停下来吗?看我的!”

一个原本拉着行李箱匆匆忙忙朝着车头赶过去的少女一把蛮横的推开了一旁正在使用魔术的男子,然后把行李箱丢在一旁,撸起自己的袖子露出纤细白皙的胳膊。

“真是的……原本还想着可以去会议室车厢那里避一避,等你们把事情解决了再说……

现在看起来居然还必须劳烦本小姐亲自登场,你们还真是一群资质平庸的废物!”

少女一边碎碎念着刁钻刻薄的话语,一边开始专心构建起魔术术式,从腰间的口袋里取出几支漂亮的羽毛用作媒介。

“雷祭!”

原本被少女推开还一脸不满的男子忽然惊讶的发现,这个看起来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模样的少女,居然在身前制造出了一个刺眼的光球。

电流声噼里啪啦的将附近的目光都吸引了过了,而逐渐巨大并恐怖起来的雷球与一旁娇小的少女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哼哼……本小姐可是魔术天才!好好把我的形象印刻在你们的心里吧!”

感受到了附近的目光,少女有些骄傲的昂起头,又将雷球变大了一点。

而一旁的男子则是淹了口口水,看着恐怖的雷球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喂喂喂……我们只需要让发动机停运就行了,这个大小姐是想在列车上开个洞吗?”

与此同时……

更往前一点的车厢里,白潇因为破除车厢内原本隔绝魔术的术式而伤痕累累,被花月坎和湫离扶到一旁坐下。

而胡当康则是咬着自己的指甲,脸色难看的望着前面。

“接下来只需要把这玩意停下来就行了吧……真是的,所以说我才不喜欢做这种高科技的玩意啊!

易门在废都的人员和山海档案馆的那帮家伙应该不会没用到发现不了这里的异常,大概已经在那边的车站做好准备了吧?

真是的……原本以为就像是带这帮没有磨砺过的小家伙们出来春游一下,结果还碰到了这种事情。

就算我稍微打闹一下,应该也在情理之中吧?毕竟看起来某些人已经忘了,华夏的魔术源脉是从哪里发源出来的……”

吕无遥背着小手,站在车厢的中间。两旁的窗户通过加百利的控制被打开,然而高速行驶的列车被打开窗户,这让车厢内一时间各种东西在气流的影响下到处乱飞。

不知道谁的内裤直接从行李箱里掉出来,被吸出了车窗外。

“吼吼吼……现在的年轻人选的颜色还真亮……”

吕无遥瞥了一眼飞出去的大裤衩,笑着摇了摇头。

“掌门!可以了!大家都已经准备完毕了,最后几节车厢就靠你了!”

花月坎收到了后面车厢已经完成发动魔术的信号,对着前面的吕无遥喊道。

“吕无遥!你最好能解决!要知道如果真的最后冲到车站,不得不让那帮家伙出手,后果有多严重!”

胡当康忽然又阴阳怪气的喊道,然后抽了抽鼻子。

“知道啦……”吕无遥头也不回,只是摆了摆手,随后将自己的桃木剑轻而易举的插在了合金的车厢地板上。

另外一边,看着逐渐靠近站台的特殊专列,早已在这里等待的几个魔术使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看起来和我们得到的情报一样,列车应该是被劫持,现在处于失控状态。

接下来该怎么做,前辈?”

一个高个子的男人对着身旁小个子男性说道。

“认知隔绝术式与障眼法都布置好了吗?”

虽然身材小但是面相却十分凶狠的小个子男性绷着脸,他看着远处逐渐驶近的列车,感受到了好几股特别的盖亚之力。

“都准备好了,接下来我肯定会根据情况,保护好这里的素人的。”

男子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舔了舔自己的嘴角。

废都可是自己的地盘,而自己也很久没有遇到这样的任务了。这一次一定要抓住机会,在她面前,好好表现一下!

章节目录 我们是如此相信着 “真正的魔术,乃是感受来自这颗星球内部生生不息循环着的力量,在通过自身的引导,引发自己所想要得到的「果」。

但是一定不能忘记,不管这个「果」是在常人看来多么不可思议的奇迹,我们身为魔术使一定要明白自己所要付出的「因」。

因与果的循环便是魔术的利用,而我们相信自己能够做到,相信手中所托起的奇迹是一定会发生的。

这份坚持与信念便可以作为催生魔术的原动力而使用,内心就是驱动与联系力量的关键。

我们无论何时,内心所坚信的,我们想要达到的方向,我们所期望的都可以作为媒介引发奇迹。

正因为我们是人类,我们才可以使用魔法……”

吕无遥背着手看着一旁的车窗外,长安城郊的田野上是连绵的绿色浪潮。

他的声音在疯狂灌入车厢内的风声中各位的清晰,仿佛是直接传达到了人的内心之中。

白潇望着吕无遥那孩童般的背影,无法看到他此时的表情,却听的清楚他的每一句话。

吕无遥不紧不慢,声音稳重而老成的继续说道:“所以说白潇,坚持你内心深处的感受,去做你认为对的事情。

你的方向与决心也许会比魔术更加强大,我们并不能左右你的未来。你可以自己做出选择,做出不会令你自己过后感到后悔的选择……”

吕无遥停顿了一下,然后抬起了一只小手。一颗蚊蝇般大小的光球静静的漂浮在吕无遥的手心之中,他望着这颗小小的光球,然后苦笑了一声。

“吕无遥!你还在墨迹什么!再这样拖下去就只能放弃这辆列车,强行转移这个小子和几位干部了!

那之后长安车站的那群家伙能不能救下你的这帮弟子,我就不能肯定了!”

胡当康拽着自己的外套以免被风吹走,同时用他那难听的嘶吼声逆着风对着车厢前面的吕无遥喊道。

“你在说什么啊!你难道做好了万一我们失败,就和你那帮没用的同事自顾自的逃走吗?”

湫离恶狠狠的瞪着胡当康,厌恶的看着他那张嘴脸,十分不满的说道。

“废话!本来这次行动就不包括你们这些易门的无关人员,只需要把那个预言之子交给我们就好了。

可是花月坎非要要求易门也参与这次行动,我们才会准备列车运载你们的啊!

你们一群杂七杂八的家伙,浪费着国家每年的资源,有些人的家族早就衰败到不配继承魔术了!可是易门却始终像个收容所一样把你收留着!

哼……事到如今我们山海档案馆的精英们也只能顾得上保护自己,我也是拼尽全力才能勉强保证能够使用魔术,带着那个预言之子脱离这辆失控的列车。

至于你们!就怪自己学艺不精,没法用魔术脱险吧!刚好可以帮助国家减轻压力!”

胡当康喷着口水,挺着他那个大鼻子瞪着湫离和一旁的花月坎说道。

“你这家伙!我今天就……”

就在湫离忍无可忍准备上前去拿自己的拳头狠狠的砸在胡当康那张惹人厌恶的脸上时,花月坎默默的伸出手将她拦下。

她明白的……

胡当康对待易门态度如此恶劣,对待像她和湫离这样身后没有势力的魔术使如此趾高气昂,都是她为什么会选择加入这样一个不待见自己的部门的原因。

自己曾经想要改变这一切,然而自己太过天真,甚至被夹在了两种关系之间。

魔术使的社会架构,保留了最原始的交际关系。

家族的底蕴和势力代表着身为掌握魔术的人类,你能否在这个社会上骄傲的抬起头的资格。

虽说加入一个强大的魔术使组织也可以有所改变,然而像易门这样对待任何身份的人都来者不拒,甚至将那些贵公子们与平民百姓放在一起传授魔术的组织。

势必会受到非议,会受到某些势力的人看不惯。

易门是这个国家认可的架构,是为了培养未来的魔术使的地方,然而易门虽然可以对所有人平等,但是不代表其它势力就能平等对待易门。

很多人都路早就注定好了,家族为一些人铺好了路,而另一些人作为魔术使,甚至只能留在易门才有用武之地。

所以说易门是个收留所……留在这里的人会这样受到排挤,就连自己也因为经常和易门示好也遭到排挤。

但是花月坎明白,自己或者自己身旁的小师妹是不能直接反抗他们的,这也是为什么胡当康敢在他们面前,甚至他们的掌门面前口无遮拦的原因。

花月坎看着眼神委屈的湫离,摇了摇头,然后看向一旁同样眼神之中充满不甘与气氛的白潇,苦笑一声。

白潇的出现,一开始给与了她希望,只不过这个希望是出于自己的私心。

她想要利用白潇,利用这个国家甚至全世界都无比重视的家伙改变一切。她希望可以引导白潇并且利用他与那些所谓的老牌魔术使势力谈判,改变这种不公平的架构。

希望白潇可以做出自己所希望的事情,可以利用只有他和艾利克才能到达的,预言传说之中的超概念魔法对这个世界重新洗牌。

然而在一次次见证艾利克与白潇的成长与抗争之后,花月坎明白他们同样是在与不公平的命运,不公平的境遇做斗争的人。

他们是如此势单力薄,甚至只有两个人却依然尝试着挣扎着前进,自己利用这样的他们,左右他们的选择岂不是无聊透顶,连自己都无法接受。

但是花月坎相信,自己身旁的这个少年虽然经历了这一切,虽然无数次陷入了迷惘之中。

他迫不得已的卷入这一切之中,但是他一定能够做出正确的选择!就像掌门说的那样……

他自己虽然有点自暴自弃,但是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其实他内心深处的正直与善良一直都存在。

总体上来说因为自身的经历,很多事情还没有做之前首先会考虑最坏的结果,有些悲观主义者的样子。但是却是那种不愿意看到他人放弃,或者受到他人鼓励后就会铆足干劲重新振作的类型。

这样的他一定可以,可以战胜像胡当康这样的家伙的!

白潇看着花月坎无奈的笑容,看着一旁湫离委屈不甘的撇着嘴,胡当康的声音似乎变得更加可憎。

自己绝对不能被这群家伙利用,被这群只知道自己,并且通过藐视他人获得优越感的家伙利用!

不管自己未来必须要做怎样的事情,总之这样讨厌的人,是绝不能让他们称心如意的吧?

“狺狺狂吠,如果总是自傲自负的觉得自己高人一等,那么他的水平也就止步于他人的脚下了!”

忽然传来了吕无遥稚嫩的声音。

“你说什么!老子可是山海档案馆的组长!我可是……”

还未等胡当康话说完,吕无遥手中的小光球忽然腾空而起,下一秒整个车厢就被光芒所吞噬。

而在此之前,花月坎早就闭上了眼睛,并且用手分别捂住了白潇和湫离的眼睛以防被这光芒闪瞎。

至于胡当康,只有一声惨叫……

章节目录 废都长安(其二) 白潇坐在旅行大巴上,前后左右都坐着不认识的家伙,但白潇清楚这些家伙都是山海档案馆安排在自己身边看管自己的,监视的眼线。

湫离与花月坎等其他易门的成员都分别被另外几辆大巴载着,他们看起来就像是平平常常的旅行团一样,来到这座古老而局势复杂多变的废都观光。

在路边的普通人看起来不错,做梦也想不到坐在大巴车上的每个人都拥有可以在手掌上生火,用手指放电的“超能力”。

白潇感觉有些透不过气,周围不断投来冷漠的视线上下打量着自己。山海档案馆的魔术使们看起来年龄都至少在三十岁以上,比起易门那些充满活力青春的少年少女,给人一种古板的印象。

统一着装整齐,齐刷刷的黑色西服与黑色布鞋。白潇已经不止一次在心里吐槽这糟糕的衣品了,然而除此之外可以看见自己左边坐着的身材比较高瘦的男子,卷起的裤脚下露出了一个图案。

像是两条黑色与白色的龙在互相追逐,围绕成的一个环形的图案。白潇心想,这大概就是山海档案馆的标志吧。

但是总感觉这帮家伙给人的感觉怪怪的,那如同面瘫般僵硬的表情,还有身上那种类似黑帮般的气场……

因为是属于类似暗部一样的部门,所以才会这样吧……毕竟魔术使的身份无法公之于众,必须要隐藏身份才行。

但是非要搞得和黑帮一样吗……总感觉自己像是被绑架了一样,如果对着车窗外呼救会不会招来警察呢?

白潇这样想着,然后苦笑着摇了摇头,自己还是不要产生这种幼稚胡闹的想法了,这种情况下把对方当做普通的黑社会来看的自己已经在自暴自弃了吧!

毕竟自己还记得昨天发生过的事情……

白潇用右手握住自己脖子上的星瞳,深吸一口气。

那种经历自己绝不要再经历一次,乘坐着失控的列车在电闪雷鸣之中直接冲进火车站什么的……

吕无遥的魔术威力实在太过巨大,结果不但没有使发动机停止运行,反而因为过于充沛的能量让整辆列车过载暴走。

“不可能……数值分析和实际结果居然出现了偏差……这个读数显示到底是怎么回事?”

加百利充满意外与慌乱的声音从列车的广播中传来,下一秒整辆列车就像是被鞭子抽了屁股的烈马一样,在突然的加速与惯性的作用下,白潇他们脸狠狠的贴在了前面的车壁上。

“果然……如果仅仅只是隔离魔术的术式的话,是不会让这小子伤的如此严重的……”

吕无遥眯起眼睛看着不知何时蔓延至整个车厢的紫色线条,线条上散发着诡异的光芒,并且如同血管般的不断的跳动着。

吕无遥伸出手指,慢慢的点在遍布着如同紫色的蛇一般令人毛骨悚然的车壁,下一秒整个车壁就像是被打裂的玻璃一般,一层薄膜似的东西连同那些紫色的线一起从车壁上脱落。

“掌门……这到底是……”

湫离看着这略显诡异的一幕,那些紫色的线应该是一种术式,并且它给与人的感觉十分的不安,现在列车的突然暴走难道和这个术式有关?

“这个魔术术式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不应该是这辆专列上该存在的魔术才对啊!”

花月坎也是一脸诧异,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也一时间想不明白。精致的脸上柳眉纠结在了一起,和一旁的湫离一样不安的咬着红唇。

原本应该就和加百利计算的一样,大量的雷电系的法术同时发动应该可以让列车的发动机过载停止运作才对,可是为何现在却是比刚才更疯狂的加速呢?

难道加百利的计算出现了失误?噬狼门连他们会采取这样的行动也预料到了吗?

“我的计算并没失误……这是原本不应该存在于这辆列车上的术式,列车系统的资料库里完全找不到任何相关信息……”

加百利语气凝重的说道,如果可以通过屏幕看到她的虚拟形象,应该能见到她少有充满困惑的愁眉苦脸的样子吧?

白潇看向不远处并非通过自己魔术无效化的能力,而是仅仅靠自己的力量就破解掉那诡异术式的吕无遥,发觉他的脸色似乎比起刚才差了不少。

“笨蛋!既然这辆列车被噬狼门劫持,而且制造列车的公司也是噬狼门旗下的,就算是偷偷动这种手脚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胡当康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打一开始就不相信除了山海档案馆之外的任何人,现如今易门提出的作战计划失败了,他除了埋怨和讥讽之外,身体已经做出了准备逃脱出的准备。

“这次的列车袭击失控事件的确是噬狼门一手策划的……但是……”花月坎同样发觉吕无遥的脸色有些不对劲,以及那被破坏的诡异术式之上有一种若有若无的熟悉感。

“还有什么但是!话说都是你们易门不好……明明只算是山海档案馆的附属机构,预言之子这么重要的事你们居然迟迟不肯上报……

之前已经给你们留够面子了,但是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你们的迟钝和愚蠢造成的!如果一开始就让山海档案馆接手的话……废王庙的事情就不会……”

胡当康抽搐着他那如同野猪般的鼻子,飞溅的吐沫星子被气流又吹回了他的脸上,他瞪大眼睛并且仅仅抓着手中的符纸,似乎自己的身体比起自己的嘴,已经一刻都不想在这辆马上就要撞向火车站的列车上多待了。

“废王庙的事情……”

白潇忽然站了起来,身上的伤势在星瞳能力的强大恢复力下正在不断愈合。

“不正是因为你们这些所谓的官方魔术使的袖手旁观,你们处心积虑的算计和疑神疑鬼的担忧才造成了晓静班长的死吗!”

“你说什么?”

胡当康被白潇突如其来的强烈煞气吓了一跳,随即下意识的反击道,“你想把这事赖在我们头上?”

“你们只是一群躲在暗处,只会为了自己的利益考虑的家伙。你们只是想要将一切可能威胁你们的东西牢牢把握在自己手里。

我明白的,你们根本不在乎一个普通人的性命,在面对邪神崇拜者的时候你们宁可放弃营救人质也要采取最胆小的处理方式!

你们在我身上所追求的,不过是巩固你们力量的东西罢了!一旦我和艾利克失去价值恐怕会被当做威胁处理掉吧……

反正大家都是这样做的,不管是你们还是其它势力……”

白潇咬着牙,眼神凶恶的看着坐在不远处气得抽搐鼻子的胡当康。他父母的死,还有自己曾经与艾利克遭遇的袭击,包括现如今列车遇袭,说白了都无非是势力之间争斗的结果。

白潇自己和艾利克身上的力量被视为拯救世界和他人的力量,但是想要得到他们的却从来不是什么救世主,就连他们自己也不是。

“我们是魔术使在这个国家的秩序!我们维护秩序,为了多数人的利益而斗争,你这种家伙又懂什……”

“都给我安静下来!”

就在胡当康还打算反击白潇些什么的时候,吕无遥忽然用一声稚嫩的声音暴呵。

“现在不是争论这个问题的时候,列车比刚才更加失控,比起协议规定,我必须优先考虑易门众多弟子的性命!”

吕无遥的声音之中透露着一股无奈,他背着手不在让白潇他们看到自己有些发白的脸色。

刚刚自己**的诡异术式,貌似对自己有着很强的针对性……

噬狼门应该是不可能做到这一步的,也就是说……

“难道你想要打破不能让普通人发觉魔术的硬规矩,使用魔术冒着暴露的风险强行让列车停下来吗?”

“看来这孩子说的还真没错……你们这帮家伙还真是把人命当做利益来计算了。”

吕无遥不再理视胡当康,而是闭上眼睛摊开手臂。

“哼……”

看到无法继续交涉的吕无遥,胡当康简直要把牙齿咽进肚子里,“老子明明才是主管……你们一个一个都不把我放在眼里,之后的后果就由你们自己承担吧!”

章节目录 蛰伏阴谋-废都长安(终) 真正的敌人往往是难以发觉的。

人类世界最顶尖的魔术使之一,华夏易门掌门,道术宗师以及在职魔术高阶教师,「圣者」吕无遥。

白潇从湫离口中知道了当时在那辆失控的列车上所遇到的,帮助了自己的幼小的正太的称号。

因为曾经痴迷于追求所谓的最强,追求那子虚乌有的彼岸之物,所付出的代价就是一把年纪了还披着个乳臭未干的小鬼的躯壳。

这是那个受到大部分易门弟子无比尊敬的掌门,带着略显玩笑的口气告诉白潇的话,当白潇问到关于他身体的事情时。

因为那件已经无人知晓实情的事情,吕无遥被问了罪。但是这样一个曾经只对钻研魔术有兴趣的人,却成了一个爱护自己弟子的家伙。

“没办法……既然你们选择了这条路,既然你们选择接受自己的天赋,拥抱自己的命运,那么只要我还能抬得起手指,就不会让你们停下前进的脚步!”

在使用那个魔术停下整辆列车之前,吕无遥似乎说过这样的话。

白潇此刻坐在大巴上,被山海档案馆的人监视着一举一动,他只能看着车窗上自己的倒影,努力回想吕无遥当时所做的事情。

魔术使分为四个等级,这是自己先前从花月坎以及加百利口中了解到的。

愚者;

智者;

贤者;

圣者;

四个等级划分了魔术使之间的三六九等,但并非绝对不可逾越的界隔。

但是吕无遥所展现出来的,绝对有被称作最顶级的资格。

但是就算是这样的他,在复杂的势力争斗之中,在这场围绕自己与艾利克而展开的迷局之中也遭到了打击。

易门自始至终都并不想卷入这场追逐所谓力量的角逐中,掌门本人很早之前就明白了所谓的力量是为了能够保护某样东西而存在的。

无为而治,顺其自然。

易门的信条被山海档案馆所压制,为了得到始皇陵之中的力量,必要的手段与牺牲是无可避免的。

这是为了更大的利益,为了多数人的利益……

这样的山海档案馆遭到了花月坎的痛恶,并且让她下定决心去改变这些。

魔术使是为了得到力量,然后去实现自己的价值,为了造福更多力所不能及的人的。

这一点白潇也明白。

看着吕无遥那小小的背影,却好似背起了所有的重负,随着吕无遥那一声暴呵,剧烈的颠簸和刺耳的声音接二连三。

藤蔓从铁轨之下生出,墨绿色的藤蔓好像牛仔手中的套索,不断并且疯狂的对着驶过的列车缠绕上去。

差不多还有三四百米的距离就会到达火车站的站台,而粗大的藤蔓也越来越多,同时列车的前方忽然不断的生长出榕树的树苗。

随着列车的驶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巨大的树冠与粗壮的树干就好像一个绿色的巨人,与此同时从树根上垂挂下来的“气根”又形成了有力的支撑柱,就这样硬生生的将列车头给顶出了车轨。

最终虽然列车里面的人因为惯性与冲击力的缘故前仰后翻,产生了严重的晕车反应,但总算没有任何生命危险。

然而废都车站旁边莫名其妙的多出了一大片榕树林,造成的影响和损失也算是惨重吧?

后来被山海档案馆的那帮家伙称之为“重大魔术事故”,此次专列火车之行也终于结束了。

“因为技术人员的失误导致列车脱轨停运,所幸没有人员伤亡,后续工作已经有条不紊的进行。”

这是第二天会出现在废都媒体报道上的,有关这次事件的内容。

那个时候火车站的大部分普通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见了,植物疯狂生长并且像是科幻电影一般缠住了飞驰列车的场景。

同时也看到了山海档案馆派遣在车站等待他们的,废都行动组的魔术使们预先准备好印刻在站台上发光的术式。

位于最前方的一个高个子男性夸张是一跃而起,紧接着赤色的火鸟便从他手中飞出,冲向吕无遥所创造出来的那一片丛林。

而他身旁那个矮个子的男性则是一只手插着兜,另一只手轻轻的打了一个响指,所有大概不是魔术使的人就像是昏迷般的倒在了地上。

是类似一开始噬狼门施加在列车上的那个让人昏迷的魔术一样的东西,总之等到他们恢复意识以后,不会再记得这些与他们“常识”相悖的事情。

在之后就是山海档案馆的人彻底接手了所有易门弟子的行程,所有人被分配到了不同的小组之中。

湫离与花月坎同样与自己分开,此时就坐在其它的大巴上。

“此次围绕华夏秘宝,隐藏珍贵魔术情报的始皇陵展开的行动,需要所有魔术使齐心协力。

为此易门的各位需要全力配合自己被分配到的小组的山海档案馆的人员,同时服从所在组组长的命令!

这是上级部门给与各位难得可贵的历练机会,尽管途中发生了很多事,但是我希望你们每个人都能重视起来。

毕竟身为魔术使的你们,应该没那么容易就被这样的事击垮吧?

这一次的行动报告会录入你们每个人的个人档案,这关系到你们身为魔术使的身份在未来的发展!

如果出现违规违纪行为,对于这次行动的重要性来说,等待你们的不只是简单的惩罚那么轻松了……”

山海档案馆的废都长安负责人,也是使用火焰之鸟焚尽吕无遥为了停下列车而制造的榕树林的家伙。

名叫“麒麟”的男人,对着刚刚经历了与死亡擦肩而过的易门众人这样说道。

之后自己就被强行与湫离她们分开了,被那个在列车上一直不见踪影却在事件结束后突然出现的,受到胡当康尊敬与忌惮的嬴家人,嬴应龙带走了。

白潇用余光看见此时的嬴应龙正坐在前排的座位上,闭目养神。

这个男人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存在,不知为何相比起之前遇到的种种,甚至是噬狼门的那些家伙身上都感受不到像面对这个男人的时候,内心出现的那种不安感。

白潇咽了一口口水,把视线从那个令自己发毛的人的身上移开。

艾利克被噬狼门的人带走了,罗马正教的特使艾米丽和被他们带走了。

发生的事情无疑是噬狼门对于华夏魔术使们的正式宣战,而没能阻止他们带走关键人物艾利克与罗马正教的人,也算是对于山海档案馆和易门的挑衅。

思琅门有限集团已经被查封了,然而他们的高层早已人去楼空。而追查有关噬狼门据点的相关行动也以失败告终,无法找到任何相关的信息。

这是长期以来令山海档案馆头痛的事情,活跃在各地的非法兽人魔术使组织噬狼门的据点就好像不存在一般,根本无法找到半点踪迹。

原本以为揪住了思琅门这个把柄,就可以一举拿下噬狼门,然而现在看来是没有用的。

噬狼门这一次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始皇陵,然而除去噬狼门的威胁之外,更多头疼的问题还来自其它的魔术使组织。

包括联合国际的肃正部,欧洲那边的罗马正教和一些其它的势力,这一次都以为预言之子的出现而聚集在了始皇陵,聚集在了这座古老的城市,废都长安。

包括自己要受到严格的监视与“保护”外,针对噬狼门接下来的行动以及协调个势力组织之间的合作,都是山海档案馆接下来要筹划的东西。

白潇低下头,插进裤兜的左手摸了摸花月坎在分开之前递给自己的随身听。

加百利现在就在随身听里,当然自己接下来肯定不会老老实实任人摆布。

因为通过列车上的事件,与加百利之后的数据分析,湫离与花月坎包括自己都可以确定一件事。

最后出现的诡异术式,并不是噬狼门所设置的。

还有除噬狼门以外的敌人,而他们就潜藏在华夏的魔术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