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凰后:陛下,高高在上》 章节目录 第1章 一朝穿越 施媛媛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捆在一根柱子上,手脚不能动弹。

身上的首饰,以及智囊袋都不见了。

智囊带是她的贴身要物,里面装的是手机、电脑、太阳能充电器、钱包、化妆盒、以及各种美食资料的优盘等等。

施媛媛的面前,站着几个穿着奇奇怪怪的大流口水的男人,他们的衣服、装扮,像是少数名族的,又不太像。

至少这一个个乌黑粗亮的头发,辫着一根根细细的辫子,长度还长的直达腰际是个什么鬼?

待到长发及腰,老娘娶你吗?

而这帮怪异的男人正不知羞耻的目不转睛的盯着施媛媛的上围。

施媛媛穿的是低胸婚纱,面容娇美就不用说了,关键是身材火辣,让人看了想入非非。

施媛媛真恨不得一脚踹过去,直达要害,让你丫的看看看。这群人中,有一个小喽啰似得男子看见施媛媛醒了,赶忙跑了出去,估计是通知他们老大去了。

施媛媛用眼环绕了一下四周,现在所处的位置应该是一个破破烂烂的蒙古包帐篷里,而自己旁边的一米处,同样绑着一个如花似玉的美女。

这美女,虽然穿着粗布衣服,还打着补丁,服饰像是古代衣服,但衣服又不像是汉家女子清逸飘渺的裙子,而是像少数名族的名族风味道。

但是她长得甚是甜美,肌肤胜雪柳叶眉,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仿佛能摄人魂魄,明艳动人,脸是瓜子形状的,唇薄薄的,鼻子有些挺,但不是挺得高高的,而是微挺,有些翘而已。

分开看,也不觉得什么,但是合在一起,搭配妥当、甚是和谐、感觉真是漂亮极了。

这么俏丽的佳人居然用很妒忌的眼神看着施媛媛。

施媛媛就像动物园里的大猩猩,大家用奇怪的眼神盯着她,这种感觉让施媛媛很不爽。

施媛媛的无名火,直冲头顶,施媛媛朝着离她最近的一个男子的胯下一脚踢下去,大吼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那男人疼得呱呱直叫,他拿起旁边的男人手里的皮鞭,向施媛媛直抽过来。

鞭子还未抽到施媛媛身上,就被进来的一个男人给抓住了。

叽里呱啦的说了一些施媛媛听不懂的话,就把施媛媛和身旁的那个美女的绳子解了,把施媛媛们关在一个木质的大笼子里,关上锁。

笼子里有一把木凳和一张桌子。施媛媛坐在木凳上,看着这位美丽的佳人道:“美女,刚才那男人说什么,你知道吗?”

“你是汉人吧!”那美女冲着施媛媛笑笑:“我猜你是某位落魄贵族家的小姐,你很漂亮。”

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施媛媛道:“你也很美啊!就你这个长相,去拍戏是最合适了!”

美女仰起头,做出一个诧异的表情:“什么拍戏啊,听都没听说过!”,然后笑道:“我的梦想是给贵族老爷,当个小妾,到时候吃香的喝辣的……”

她的表情是如此的幸福,施媛媛大跌眼镜,这是什么梦想!等等,什么贵族老爷?什么汉人乱七八糟的。

我不是落入杜芸的陷阱里吗?我怎么会在这儿?杜芸把我弄到这儿的吗?她怎么舍得?我记得当时突然出现了一个光圈,然后我就到这儿了。难道我穿越了?

穿越也让我把那句话听完嘛,我怎么就成了她眼中钉、肉中刺啊。

施媛媛问身边的美女:“刚才那男人说什么了?”

女孩乐道:“他说,你傻子啊,你看她细皮嫩肉的,你把她弄伤了,我怎么卖好价钱。”

“卖?”施媛媛吃了一惊。

她看着施媛媛:“是啊,我们现在是奴隶!”

“奴隶?”施媛媛尖叫起来。笼子外的几个男人瞬间盯着施媛媛,施媛媛杏目一瞪:“看什么看,再看把你们的眼珠子挖出来。”

“你知道吗,我的好日子就快来了。”那美女的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我现在可是二等奴隶,等过几天,在交易场里,我就可以卖给贵族老爷,当个小妾了,好幸福……”

施媛媛不可思议的盯着她。她能成为二等奴隶,似乎很是自豪,她体内一定有M细胞,对虐很感兴趣。

她继续说着:“你是落魄贵族家的小姐,你这次有福气了,落魄贵族家的小姐很值钱,特别是汉人,汉人女子既温柔又贤惠,很受那些达官贵人的喜欢,不过,我看你这脾气……并不怎么好!老爷买回去也不会宠你的。”

施媛媛苦笑一下,谁稀罕贵族老爷的宠幸啊。施媛媛匪夷所思的望着美女幸福的脸,质疑道:“你就这么幸福吗?”

“你难道不觉得幸福吗?”她反问着。

我晕,这女的是不是有毛病啊,我是不是遇上一神经病啊。

施媛媛有些抓狂,道:“美女,你清醒一点,我们现在是奴隶,他们要把我们卖出去,不管是卖给妓.院,还是卖给别人做小,都是人世间最悲惨的事,你不要一脸花痴像,好不好?”

她不可思议的盯着施媛媛:“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外面五等奴隶,像狗一样的拴着,赤身果体的关在低矮的笼子里。

他们吃的是狗食,只要外面的人一不高兴,就拿他们出气。

他们被卖后,做的是最下等、最劳累的活,做活的时候,只要稍微慢一点,鞭子就狠狠地抽在身上,他们没有休息的时间,每天要做到很晚。

而他们吃的东西,是馊的食物,可连馊的食物都数量有限,都不让吃饱。就连他们睡觉的地方,都是马棚。”

美女似乎有些伤感,她顿了顿,继续说着:“想想我以前在家里的时候,丫鬟都不如,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做的事比任何人都多,还经常挨打,罚跪,吃不饱,穿不暖,每天受尽白眼和欺凌。

而我们现在是二等奴隶,不,姐姐你可是一等奴隶。因为长得漂亮,不管是卖到青楼还是给别人做小妾,至少好吃好喝的伺候着,睡的是高床软枕,穿的是绫罗绸缎,你说,我们幸福不?”

施媛媛真是彻底被她打败,想着人世间最悲惨的事,在她眼中,都是幸福。

再想着她的可怜身世,联想到施媛媛当初是孤儿的时候,所受的白眼、欺凌和锥心之痛,惺惺相惜的感情就油然而生。

施媛媛拉起她的手:“好妹妹,你叫什么名字?以后,姐姐会罩着你的。”

她淡淡道:“我叫媚娘。”

施媛媛喃喃自语道:“媚娘,这个名字,跟你很配!那你姓什么呢?”

“我呀?”她指指自己:“我姓武,我叫武媚娘。”

章节目录 第2章 一切祸乱 “什么?武媚娘?”施媛媛从木凳上惊得跳了起来:“你说什么?你说你叫武媚娘?”

她显然吓坏了,脸色一变:“姐姐,你…你怎么了,我…我是叫武媚娘啊!怎么了?”

买噶,居然是一代女皇武则天啊。哈哈哈,老娘发达了。

施媛媛兴奋起来,老娘竟然穿越到了唐朝,还遇到了中国第一位女皇帝。

施媛媛激动地握着媚娘的手:“你可是女皇啊,中国第一个女皇帝啊!你…你怎么能在这儿?”

她有些懵圈:“什么女皇啊?为什么我不能在这儿啊?”

施媛媛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雀跃着:“你是中国一代女皇武则天啊,你怎么能在这里当奴隶呢?难道我的使命是让你顺利的当上皇帝吗?”施媛媛已经在开始幻想了。

“咯咯咯。”媚娘像看神经病一样的看着施媛媛:“姐姐,你好好笑,女人怎么能当皇帝呢?”

施媛媛对媚娘说:“你能,你是中国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女皇帝。”施媛媛的腰板忽然挺得直直的:“我要打造中国第一女皇,哈哈哈哈……”

刹那间,施媛媛突然觉得自己很伟大。

一道金光,从天而降,照耀在自己身上。周围全是黑白调,唯独自己金光闪耀。金光很是奇特,自己走到那里,金光就跟到哪儿。

而自己穿着金丝刺绣的麒麟袍,以国师的身份,辅助着媚娘顺利的当上了武则天,天下尽在施媛媛眼底(仿佛施媛媛是武媚娘一样)。

众人通通跪倒在地,磕着头,大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国师千岁千岁千千岁。

施媛媛想着,情不自禁的哈哈大笑起来,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突然她想到一个问题,于是问道:“今年是唐朝几年啊?

“唐朝?不认识啊!”媚娘仰起头想了想:“什么唐朝啊?我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施媛媛真想晕倒过去。

这个武媚娘怎么这么笨,怎么跟历史上的武媚娘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你怎么会不知道啊,那唐太宗李世民呢?李世民你总该知道了吧!”

媚娘再次想了想,轻轻摇摇头,问道:“哪个李世民啊,我不知道啊,姐姐,是你表哥吗?”

“不是我表哥!”施媛媛快崩溃了:“是你老公,也是你的公公。他是皇帝,你是武才人……”

媚娘都快笑撑了:“姐姐,你糊涂了吧,他怎么是皇帝呢?皇帝是孝文帝东宫弘啊!”

施媛媛如雷击一般的僵住了:“孝文帝?东宫弘?这不是唐代?”

媚娘抿嘴一笑,仿佛看怪物一般:“什么唐代啊,这是大魏啊。”

“大魏?什么大魏?”施媛媛有些懵圈。

“大魏就是大魏啊,还有几个大魏?”媚娘反问着。

施媛媛挺得直直的腰板瞬间泄了气,弯了下来,声音也从斗志昂扬型转为无精打采型。

“真是同名同姓不同命,可惜了你这副漂亮的脸蛋,她是美女,你也是美女,她成了中国第一个女皇,你成了奴隶,还不知道你是卖给妓.院还是卖个哪个老头做小妾。唉!”

“可我觉得很幸福啊!呃,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呢?”媚娘问施媛媛。

“我叫……”施媛媛犹豫了一下,当奴隶可不能把自己的真实大名报出来,你都能是武媚娘,老娘为什么不能是慈禧?

施媛媛唇角微勾,大声道:“我叫慈禧。”

大魏皇宫太华殿

臣子恭恭敬敬排列成两排站在朝堂上,左手抱着右手背放于肚子上,头微低。

正中是皇上金灿灿的凤椅,皇帝东宫弘着一身明黄色的凤袍端坐在金丝楠木雕凤镀金的凤椅上,一言不发。他面无表情,静静地看着朝堂中的大臣。

相州刺史李安世从臣子列队中走出,走到朝堂正中,跪下,叩首:“启奏皇上、启奏太皇太后,微臣有事启奏。”

“讲。”皇上看着李安世,似乎很认真的样子。

李安世继续道:“自我北魏建国以来,一直欣欣向荣,可近年来,官员搜刮成风,压榨、欺凌百姓,百姓哀声载道、叫苦连连,居无定所,乞丐越来越多,最近也出现了大批量的强盗。长此以往,对国家、对社稷,大大不利。”

皇上点点头,表示已经了解。

秘书中散李冲紧接着从自己的臣子列队中走出,依旧走到朝堂正中,和李安世并排跪下,然后叩首:“启奏皇上、启奏太皇太后,微臣有事容禀。”

皇上看着李冲,浅浅道:“说。”。

李冲没有抬头,说着:“夏季到来,雨水众多,长江发大水,淹没了沿江的村庄,百姓拖儿带女、纷纷逃离。实在吃不起饭后,就只能卖儿卖女。奴隶市场异常火爆,当地官府视而不见,还派兵堵截,抓住的直接充当官奴。百姓有苦难言,请皇上、太皇太后裁决。”

“众位爱卿,有何见解?”一位女子的声音从朝堂上飘下来。她就是太皇太后,冯氏,冯太后。就坐在皇上旁边,一把雕凤镶嵌玛瑙翡翠的金凤椅上。

皇帝东宫弘并没有转头望向太后。

是的,虽然他坐在凤椅上,虽然坐在朝堂正中间,可他在朝中大臣眼里,是个透明的摆设。

如此威严的朝堂,作为皇帝,臣子们说的话、商量的事,朝中各种大事小事的决断,本应是他主宰。可是在这里,在这个朝堂,却跟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虽然臣子每次有事容禀时都说启奏皇上、启奏太皇太后,可哪一次的启奏是说给他听的?是的,大权不在他手里,他只是一个傀儡、一个木偶,他的存在,只是让这一切顺理成章而已,让身边这个女人掌握天下顺当些而已。

而这个女人是他的祖母,没有血缘关系的嫡祖母。

而他坐在这个位置上唯一能做的,也只是臣子们启奏事情的时候,他很认真的听着,煞有其事的说一个字:“说。”或者是臣子们叩拜时,说一句:“平身。”或者还有最后一件事就是等待皇祖母的裁决,他很赞同的点点头,然后一天的早朝就可以完美的谢幕了。

众人沉默,良久,李安世又叩了个头:“微臣以为,一切的祸乱,是因为官员任意欺压百姓,收刮民脂民膏。才导致百姓流离失所、卖儿卖女。”

太皇太后用冷峻的眼神一扫朝堂上每一位大臣:“众位爱卿,有何具体对策?”

众人又是沉默。

这时,从众臣子中走出一位十五六岁般,穿浅黄色对襟衫的男子,模样中等偏上,一对浓眉特别显眼。

他从臣子列队中走出来,跪在地上,磕头:“孙儿拓拔禧有话要说。”

东宫禧,字永寿,皇帝东宫弘的二弟,也称二皇子。

“永寿请讲。”太皇太后说。

拓拔禧看着太后,有些紧张,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孙儿以为,官员欺压百姓,收刮民脂民膏,是每朝每代的千古难题,所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问题不是不解决,而是要分轻重缓急。”

“哦?”太皇太后来了兴趣。

二皇子看着冯太后,不紧不慢道:“现在正值夏季,长江发水,淹没了沿途的村庄。先救灾民于水火之中,让他们有衣穿、有饭吃,有房住,不至于卖儿卖女,才是上策。至于严惩贪官污吏,得慢慢来,毕竟这是长久之事,可慢慢筹谋。”

太皇太后露出了赞许的微笑:“永寿真是让哀家刮目相看。第一次来朝堂,就有如此见解,真不愧是哀家最疼爱的孙儿。哀家还一直担心,要是永寿在朝堂上尿了裤子,怎生是好!”

东宫弘低下了头,不敢言语,这不就是摆明了讲的是他吗。

章节目录 第3章 偷偷下药 东宫弘五岁登基。

五岁,那可是孩子,什么都不懂。

穿着凤袍,被皇祖母牵着,被大臣拥护着,从宫门口一直走到太华殿,再从太华殿一直走到凤椅前,然后被皇祖母抱起,坐上了凤椅。

东宫弘全身颤抖,不知所措。

他扬起稚嫩的脸,怯生生的道:“我怕……”眼泪还在眼眶中打转。

太皇太后凤目一瞪,凶光毕露:“你要是敢哭出声来,看哀家怎么收拾你。”

东宫弘咬紧下唇,轻轻地、偷偷地、小心的抽搐着,眼泪还是忍不住的掉了下来,但是因为他紧紧的咬着下唇,所以并没有哭出声来。

可是尿,不知在何时,已被吓得尿了出来,顺着凤椅往下流。

地下乌泱泱的跪着大臣,一面磕头,一面直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祖母张开双臂,傲睨万物、霸气侧漏、气吞山河,命人将一把早就准备好的雕凤镶嵌玛瑙翡翠的金凤椅抬到凤椅旁。

以皇帝尚小,需辅佐为由,堂而皇之的凤临天下,唯她独尊,底下全是万岁万岁万万岁,太皇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东宫弘收回思绪。

二皇子拓拔禧跪得笔直,已无先前的紧张。

此刻的他目光坚定、笑容淡定、意气风发,全身散发出两个字:自信。

微笑已不知道在何时,爬上了二皇子的面容:“孙儿虚岁都十六了,早已不是小孩子。望皇祖母多给孙儿机会,让孙儿历练一下,好为皇上、为皇祖母,为大魏江山做该做的本分。”

太皇太后唇角微扬,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东宫弘看着二皇子被太皇太后夸赞,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果然,皇祖母最喜欢的还是二弟拓拔禧。

他什么都是对的,什么都是好的。

朕什么都是错的,什么都是差的。

但是,自己又能说什么呢?

朝中大事也轮不到他插嘴。

他就嗯啊是的点头就可以了。

虽说有些不甘心,但也无奈。

亲政之路漫又长,更何况皇祖母压得他喘不气来。

他可不会轻易妥协,但也不会表现的过于迫切。

毕竟,自己的父亲,先皇,就是想与皇祖母夺权,被皇祖母害死的。

东宫弘可不想重蹈父亲先皇的覆辙。

太皇太后和众大臣商量了些事情和应对的对策,也就下朝了。

下朝后,一处隐秘的地方。

二皇子拓拔禧抱着拳,低着头,弯着腰,很恭谦的90度鞠躬。

李冲李大人赶忙扶住二皇子的手臂:“二皇子如此大礼,下官实在是受之有愧。”

拓拔禧微笑道:“李大人才高八斗,雄才大略、卓尔不群,哪里受之有愧了。今日朝堂之上,皇祖母夸赞于我,实属李大人的功劳。”

李赶忙回礼:“二皇子天资聪颖、气度非凡,被太皇太后夸奖,实属正常。下官只是班门弄斧,不值一提,二皇子不必挂在心上。”

拓拔禧扶起李冲:“李大人太谦虚了。”

李冲看着拓拔,声音压低:“二皇子,下官有心依附于您,还望二皇子不要嫌弃下官才疏学浅,记得提拔下官一二。”

拓拔禧大喜:“李大人说笑了。李大人能帮助于本皇子,是本皇子的荣幸,还望李大人以后不宁赐教。”

李冲笑笑,两人抱手告别。

看着二皇子远去,李冲瘪瘪嘴,心想,要不是非要在太皇太后和皇上之间做一个抉择,老夫吃饱了撑着,来巴结一个毛都没长齐的愣头青?

老夫还不是看在太皇太后宠爱你的份上,看在太后不想皇上一家做大的意愿上,看在太皇太后想维持平衡的心意上,老夫才会出此下策,让你崭露头角。

至于皇上,谁愿意去得罪?现在虽然是太后做主,但皇上总会长大,总有一天会亲政。等到亲政,再来秋后算账,可就大大不妙了。

可要巴结皇上,势必要得罪太皇太后,不用等到秋后算账了,立马就玩完了。

当墙头草更为不妥。双方都得罪,还休想得到重视,一辈子碌碌无为。

唉,为人臣子,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实在是难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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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信都郊区破旧蒙古包内

五天后

明天,施媛媛和媚娘就要被拉到城里的奴隶交易所贩卖。

今天,所有的奴隶都要洗澡。

毕竟,一身酸臭的奴隶,在价格上是要大打折扣的。

其他的奴隶都拴着铁链、脚链,一个挨着一个的在附近的河里洗澡。

而施媛媛和媚娘,因为看容颜、看气质,感觉卖的上一等或二等奴隶,最差,再不济也混的上个三等。

而等级高的奴隶价格,一个的钱比他们全部加起来都多。

所以,为了预防她俩逃跑,这些男人亲自把洗澡水从河里挑起,在火里烧热,再打到蒙古包里的大澡盆里。

毕竟河水冰冷,不烧热了,要是着凉生病了,万一不小心死了,那可损失不少钱。

媚娘告诉施媛媛,一个男人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奴隶嘛,就跟公主一样的伺候着,我看我倒像奴隶。”

施媛媛知道,那男人再抱怨也没用,没办法,谁叫我们能卖个好价钱呢!

其实不用媚娘解释,虽然施媛媛不会说他们的语言,但这几天的耳熏目染,加上媚娘的悉心教导,对于这些话,大概的意思,施媛媛还听得懂。

来这个地方五天了,施媛媛了解到,这个国家叫魏,本国人自称为大魏。

因为地理位置在北方,又因为南方叫齐。中间隔了一道河,此河叫长江。

为了区分两个地方,所以北边这个地方叫北魏,而南边的齐又叫南齐。

以此长江水为界。(齐人叫魏为北魏,魏人叫齐为南齐。齐人叫本国为大齐,魏国称本国叫大魏)

而在大魏,是以鲜卑为尊,汉人为贱。

因为大魏是鲜卑人的天下,汉人只是鲜卑人的奴隶。而汉人又将这帮北方游牧民族统称为胡人,说的话叫胡话。

第二天

约莫半夜三点半,天还黑得跟墨似得,胡人就起床开始准备烧水做饭。

约莫四点半,就开始吃饭。

饭是小米粥加馒头,很难吃的那一种。难吃也就算了,里面还加了料。

什么,加了燕窝虾米小碎肉?你就别做梦了,加了吃不死人也吃不坏人的软骨粉,吃了软骨粉,保证你整天软绵绵,想逃跑也没劲。

想问施媛媛是怎么知道的吗?

没办法,在杀手组织里的时候,施媛媛经常尝毒,来培养自己的免疫功能。

这软骨粉,施媛媛都吃腻了,随便它放在那里,都瞒不住施媛媛的舌头。

施媛媛喝第一口粥的时候,就知道是它了。

但施媛媛这个吊车尾的,和组织里的别的杀手不一样,别人吃软骨粉啊、毒药啊,都吃到免疫,吃了等于没吃。

施媛媛吃软骨粉,不一会儿,身体软的跟烂泥一样,要是吃毒药,不好意思,要是不送医院的话,小命就玩完了。

所以施媛媛吃了一口,就偷偷告诉媚娘,不要吃,里面下了药。

施媛媛和媚娘乘胡人男子不注意时,偷偷倒了粥。

其实饭里下药,也是可以理解的。想来也是,这么多的奴隶,要是到时候造反跑了,这个损失可不是谁负得起的,放点软骨粉,到时候想造反都没办法。

等大家都吃完了小米粥和馒头,施媛媛和众奴隶们就出发了。

这里是长乐信都,用现代的话讲,就是一个大城市。这里非常的繁华、热闹。

贫民区在外围,城中心是商铺,基本两三层楼,一家挨着一家。

而街上人来人往、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小贩一个挨着一个,很有大都市的风范。

施媛媛和众奴隶们直接被运到城里的奴隶交易所。

奴隶交易所每逢初一、十五才营业。

一但营业,就连开三天,三天之后,这些奴隶还没有卖出去的话,就证明这些奴隶是卖不出去的,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他们就统一把奴隶集中起来,把他们拉到衙门去抵税。

衙门的人会把这些奴隶送到苦力营里干些修建城墙啊等等的重体力活。

章节目录 第4章 她的包裹啊 这个交易所是一个大院子。

院子里四周有很多房间。

中间是一个很大的露天坝子。

坝子里的左边出售的是五等奴隶。

五等奴隶,价格特别便宜,他们全是男人,几乎没穿衣服(仅仅是下面那玩意儿包了一下),面黄肌瘦。

他们没有文化、没有思想,小户人家劳动力不足,身强体壮的奴隶又买不起,只有购买这种黄皮寡瘦的价格低廉的奴隶。

大户人家是不买这种奴隶的。这些奴隶,购买者是不把他们当人来看的。

购买时拍拍他们的上身,打打他们的臀,还要扒开嘴巴,看里面的牙齿,就像购买牲口一样。

院子的右边出售的是四等奴隶。

四等奴隶有男有女,依旧是基本没穿多少衣服(仅仅是重要的地方和下面包裹起来)。

四等男奴隶的价格是五等奴隶的三到五倍,他们身体强壮、像牛一样的富有劳动力,就是没有文化,大户人家常常买回家去干体力活,小户人家基本上嫌贵了,很少购买。

四等女奴隶的价格是五等奴隶的二到三倍,就是相貌丑陋,外加没有文化,但并不影响小户人家的喜欢。

小户人家比较穷,很多讨不到老婆,四等女奴隶算起来还是比较便宜的,砸锅卖铁也要买个女人回来传宗接代。

所以,丑不丑不重要,重要的是传宗接代。

三等以上的奴隶基本上都是大户人家、贵族们来购买。三等以上的奴隶是在屋子里交易。

购买者进屋最低要拿出一两银子来表示自己的诚意,买得成就不说了,买不成这一两银子是不得归还的。这就避免了没钱的人没事来闲逛。

交了钱你可以选择看三等奴隶或者是二等奴隶。

一等奴隶是很难找的,经常断货。

所以就算有也是藏着的,卖家会等到遇到大方的主,或者是有权贵的主,才会殷勤的推荐。因为这样才能榨出更多的油水。

三等奴隶,也有男有女。男的多少有点文化,有一技之长,穿一底裤。

女的长相一般,聪明伶俐,穿的比较正式。男的,一般买来做管家、男仆等。女奴隶一般买来做丫鬟、小妾。

二等奴隶,也有男有女。男的有些身体强壮,骁勇善战;有些相貌堂堂,聪明,有文化,多少有些本事。

一般买来当保镖或者是当私人谋略,出出主意,使使计谋。

女的稍有姿色,丰胸翘臀。有的能歌善舞,有的琴棋书画,样样略懂皮毛。

二等女奴隶,一般买来做小妾,或者是做歌女,再者就是培养成间谍,送出去收集情报,

或卖到青楼……反正二等奴隶,就已经很抢手了。

毕竟今天她还是女奴隶,说不定明天就是某某大人最得宠的小妾,她随便使个心眼,就可以把自己整的死无全尸。

要知道,女人的报复心是很重的。所以,购买者都很客气,一般这类人物,买回去都有重要的角色等着他们去担任。地位不会太低。

一等奴隶是稀罕物,可遇不可求。

大多是落魄的贵族家出来的小姐,娇艳、漂亮、有气质。

曾经有一位部落的公主,国破家亡后,被送到这个交易所,当时,轰动全城,所有的王公大臣、有钱有势者,争相抢购,最后的成交价居然达到八万黄金,成为本交易所创所以来,最高的巅峰价格,之后,无人能及。

施媛媛和媚娘被安排在一间豪华的屋子里。等待着被卖。

施媛媛的心里有些忐忑。心咚咚咚咚的跳着。这是要被卖去青楼当小姐呢,还是要卖给又老又丑,满脸褶子、秃顶、猥琐的七老八十的大爷呢?

不管卖给谁,好像情况都不是很妙。

想逃命呢,这里守卫森严,没逃出去,估计就被打死了,我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人家可是乌泱泱的一群打手。

出去就是找死。心中正忐忑的要命时,门突然开了,施媛媛抬头一看,脸顿时黑的跟个乌骨鸡似得……

门突然开了,进来一个穿着胡装的半老徐娘,俗称大妈。

这大妈的年纪约莫五十来岁,长得圆圆滚滚、体态丰盈。满脸的褶子,像朵残花似得。

胭脂粉扑了厚厚的一层,一笑起来,真是担心粉刷拉拉的往下掉。

嘴唇涂抹得血红,原本这大妈人就胖,嘴唇又厚,还涂抹成刺眼的血红色,当真是吓人一跳。

施媛媛大叫一声不好,这不是鸨.母么,妈的,要卖入青楼啊。当小姐老娘才不要呢。想着想着施媛媛的心里就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大妈看见施媛媛和媚娘,两眼放光,满心欢喜,笑盈盈的。

这一笑,吓施媛媛一跳,这大妈不笑还好看一点,这笑起来,当真是血盆大嘴老巫婆,跟鬼没啥区别。

大妈验过货后,喜形于色。决心购买这两个小妞。

刹那间,大妈的脸色180度大转弯,从欢喜模式瞬间转变为砍价模式,而后大妈仿若毫不在乎地抬起施媛媛的下巴,捏着,仔细看了看施媛媛的牙齿,很是嫌弃道:“就这货色,马马虎虎,长相也一般,没什么特色。唉,什么价格。”

其实施媛媛的牙齿极好,洁白、光亮、整齐。被她这么一说,仿佛丑得跟猪八戒一般。

人贩子看看大妈,淡淡道:“5000两。”

“什么?5000两?”大妈叉着腰,提高了嗓门:“你怎么不去抢人啊。这什么货色啊,也不知道哪儿找来的破烂货,也值5000两?就这样的姿色,500两满大街都是,你怎么不去抢啊。官府里金库多的是,你拉帮结派去抢啊,还卖什么人啊。”

对于大妈的咆哮,人贩子很是淡定:“嫌贵啊,慢走,不送。”

面对人贩子的态度,大妈气焰缓和了一下:“哎呀,你们混口饭吃也不容易。卖个人还要抽些分成给这奴隶市场。看你穿得破破烂烂的,生活也不富裕,这样吧,给你加100两,600两。”

“4000两。”人贩子看了眼施媛媛和媚娘,两个人要价4000两,反正她还要讲价。

“你怎么这么犟呢?你自己看看,就这破烂货,值得起4000?顶多700,不能再加了。”大妈依旧当破烂货一般的砍着价。

“3000两”。人贩子又降价一千。

“800两。”大妈涨了100,仿佛很痛心的说着。

“2000两。”人贩子咬咬牙,做了最大的让步:“低于2000两,不卖了。你要实在嫌贵,那没办法了,我还要等别的客人了。”

施媛媛简直无语,这买卖奴隶,当真跟菜市场一样,讨价还价。还要看看牙口,买卖牲口啊。

大妈再砍,人贩子也不肯再低了。见砍价到最低点而僵持不下时,大妈嘴脸立马一变,她拿着一根红色的丝巾,一只胳膊搭在人贩子的肩膀上,一只手一丝巾抛在人贩子的脸上,打情骂俏着。

那人贩子一手抱着她的腰……两人随即转入一间房屋……

施媛媛冷汗都冒出来了,全身的鸡皮疙瘩全都竖立起来。就这姿色,也去勾搭男人?这男人的胃口也太……太重口味了吧,施媛媛打了个冷颤。

半个时辰后,那大妈出来了。出来时就直接要带施媛媛和媚娘走。

看来,价格已经谈拢,钱也已经支付过了。就是不知道给了一千几。反正看她这架势,吃亏么,那是不可能的。

大家正要离去时,施媛媛道:“慢着!还有我的包袱。”

大妈很不耐烦的看着施媛媛:“我们宜春院什么东西都有,你还要什么包袱啊!”

施媛媛态度坚决,立马拒绝着:“不,我非要不可!不给我,我还不走了。”施媛媛摆出了一副不依我,我就不走的姿势。

其实也不是施媛媛不想走,而是这可是施媛媛的智囊袋啊,要不是智囊袋被这帮人贩子扣着,施媛媛早就砍人逃跑了,哪能让他们把她当奴隶给卖了。

大妈叹了口气,问人贩子要包袱,没想到人贩子是何等小气的人,他竟然伸出了手,他还要钱。

大妈用腰撞了撞他:“我们什么关系啊,还要钱?到底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你拿出来我看看?”

包裹被拿出来了,笔记本电脑、手机、数码相机、小型电棒、打火机、化妆盒、假发还有一些常用的消炎药,以及一双刚买的红色高跟鞋。

唯一缺少的就是那块有裂痕的古玉和施媛媛的首饰。古玉和首饰估计被人贩子给私吞了。

大妈嘴一扁:“没一样是值钱的,死没良心的,你还好意思问我要钱!亏我对你那么好,每次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她一边说着,一边假装擦着眼泪

人贩子抓起高跟鞋:“怎么不值钱?这么漂亮的鞋,虽然没见过这种样子的,但感觉挺值钱的。”

施媛媛抓起高跟鞋,丢在他怀里,施媛媛拿起智囊袋就走:“你喜欢,老娘送你,你留着慢慢穿吧!”

人贩子看了看那鞋,那么高的跟,没见过这么怪的样式,反正钱也收了,就说:“算了算了,你拿去吧!”

施媛媛看着人贩子:“算了?那可不行,还有我的首饰呢,说,多少钱,我要赎。”

“500两。”人贩子道。

施媛媛笑了,可爱的笑:“我的东西,你还敢问我要500两?先不说这东西是不是我的。就说这破烂玩意的价值。一不是银子,二不是金子。就是好看一点儿,不知道能不能值5两银子,还要打问号,你居然问我要500两,穷疯了么?”

人贩子拿着镯子、戒指看了看,确实不是黄金也不是白银,就是好看一点儿,不过看施媛媛很是在意,于是叫价道:“50两。”

施媛媛看着镯子和戒指,问:“还有古玉呢?”

“古玉,没有啊。”人贩子矢口否认道。

“没有?”施媛媛着急了:“刻狼的古玉,有裂痕的,裂痕里有丝丝血痕的古玉,没有?”

“没有,抓住你的时候,就没有看见玉。好玉你说我藏起来,还可以理解,一个有裂痕有血丝的玉,不值钱啊。不值钱的东西,我藏着干嘛?”人贩子无比肯定的说着。

看着人贩子的眼睛,施媛媛感觉他没有说谎。真是奇怪,古玉怎么会没有呢?

章节目录 第5章 跟大妈借了三十两银子,大妈的脸黑得要杀人一般。

施媛媛千保证万保证十倍奉还,才从大妈手中要过三十两银子赎回施媛媛自己被人贩子扣下的镯子和戒指。

只是人贩子不知道的是,这个镯子和戒指虽然不是白银和黄金所铸,但它是比黄金和白银还贵的金子,白金。唉,不怕货比货,就怕不识货。

话说,我就这样被人卖入了青楼?我要是不愿意接客会不会被打死啊?施媛媛怕怕的想着。

宜春院

施媛媛做梦都没有想到,她,夜总会、赌场、酒楼的总经理,鑫灏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的太子爷的准夫人,居然还有一天会沦为奴隶,被卖入青楼。

而且这家青楼居然还是生意最差,快要倒闭的那种。

施媛媛看着斜对面梦春楼门庭若市,而自己的这家宜春院门可罗雀,心中暗喜,生意不好,那就是有转机了。

青楼,那可是我的老本行,弄得风生水起,财源广进,那可不是吹的。

施媛媛耸了个肩对着大妈说:“老板,青楼都被你做成这样,你可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大妈看着施媛媛和媚娘道:“从今天开始,你们两个要叫我曾六茹妈妈,我会想办法给你们取个名字,春兰、夏荷、秋菊、冬梅都有了,取什么呢?”

施媛媛看她煞费脑筋的样子,赶忙说:“名字就不劳您老费心了。我叫茜茜,她叫媚娘。”

媚娘惊讶的看着施媛媛:“姐,你不是叫……”

施媛媛笑了笑:“你记错了,我就叫茜茜。”

施媛媛说完,又笑了笑,对曾六茹妈妈说:“我看你这青楼啊,就您老这样的经营模式,血本无归是必然的事,不如,我把这店顶下来,您老安安心心的安度晚年,岂不妙哉?”

施媛媛有些紧张,毕竟自己是大妈,哦不,是曾六茹妈妈刚买回来的要做头牌小姐的人。地皮都没踩热,就想踢掉老板,当老大,未免有点太那个了。

“我呸!你一奴隶还胆敢跟老娘这样说话,老娘不打死你,你不知道老娘的厉害。”曾六茹妈妈一边说着,一边挽袖子,气势汹汹的向施媛媛扑过来。

果然就是这个结果。施媛媛翻个白眼,仿佛早就知道结局一般,看着她母老虎一样的扑过来,面不改色,哼,就她这等货色,哪还轮得到自己出手,施媛媛拿起电棒,拿着电棍对准她扑过来的身子,瞬间,曾六茹妈妈就悲剧了。

“啊……”曾六茹妈妈的惨叫声,贯穿整间青楼。她被电棒电的全身颤抖,两眼翻白,头发直立,而后软软的倒了下去。

所有人都惊呆了。不可思议的看着施媛媛。一秒钟后反应过来后,宜春楼的下人们举着拳头向施媛媛冲过来,仿佛不把施媛媛打死,就不解恨一般。

小case(小意思)。施媛媛微笑着,看着这群面黄肌瘦、瘦竹竿一样冲过来的下人,泰然自若的以极快的速度一人一脚头,一人一电棒,瞬间一大堆人撂倒在地。

施媛媛对自己的战术很是满意。

曾六茹妈妈和那些人再站起来时,已不敢贸然行动,只是远远的围着施媛媛,不敢再轻易下手。各个都心有余悸似得。

微笑浮上施媛媛的脸颊,施媛媛开启了洗脑模式……

施媛媛开启了洗脑模式对曾六茹妈妈说:“妈妈,我知道你买我来是做什么的。不就是求财么?既然是求财,何不,你好我好大家好,我们大家一起赚钱呢?”

施媛媛顿了顿,又继续道:“您要的是钱,又不是要命。说白了,我是什么东西?无名小卒一名,就算你要了我的命,对您又有什么好处?无非就是舒展了一口气而已。”

“再说,气能干嘛,能吃能穿吗?能跟白花花的银子比吗?钱才是最实际的,把钱放在自己兜里,才是最实在的。您说对吗,妈妈。”

施媛媛看了看曾六茹妈妈的表情,再道:“我虽然现在没有钱给你,但是三个月后,我给你五千两银子买下这个青楼。您看成吗?”

笑,狂笑。

曾六茹妈妈笑得快要抽搐了一般,笑完后老脸一蛮,眉一挑,咬牙切齿道:“五千两银子就想把老娘给打发了,你想的倒美。买你,老娘都花了一千两银子。”

这次轮到施媛媛笑了:“你知不知道你买我是违法的,你知不知道你上了人贩子的当?”

曾六茹妈妈叉着腰,吐了口唾沫:“呸,你少跟老娘来这一套!老娘可不是唬大的。”

呃呵,来横的呀,施媛媛也不是吃素的,施媛媛也吐了口唾沫,叉着腰:“老子告诉你,老子并不是人贩子他们家的奴隶,他没有资格卖我。”

“他卖我,是犯法的。我也不是哪个大户人家的丫鬟、小妾,也并没有这些所谓的主人将我卖给人贩子。”

“我也不是小户人家,穷得吃不起饭,被父母亲狠心的卖掉。你要搞清楚,我,没有卖、身契。”

说完,施媛媛冲她笑了笑,奸笑着:“而你和他签的卖、身契,并没有我的签名和手印,也没有经过我的允许,谁知道你买的是哪个阿猫阿狗啊,怎可赖到我头上?”

“如果你不服,我们可以到官府去评理。到时候你要是强抢民女,逼良为娼的罪名成立,你就等着吃官司,坐大牢吧!”

曾六茹妈妈仰天长啸:“你以为官府是你家开的么!你想干嘛,你就干嘛?你以为你是那根葱。蛮横的妞儿,老娘见得多了。制服你,那可是分分钟的事。”

“官府的确不是我们家开的。我也不是什么显赫人物。”施媛媛的目光突然变得凶狠。

“但无名之辈有一个好处,就是杀了人后,无人知晓。要是我把你们这群人通通……”施媛媛没有说下去,只是将手放于脖子上,手从右到左勒了一下,做了个割断脖子的杀人动作,而后冲着曾六茹妈妈莞尔一笑。

这个微笑看得曾六茹妈妈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的心理防线在慢慢的击溃。但宜春楼毕竟是她当家作主,这气势可不能弱,她大声嚷嚷道:“你有这个本事吗?”

“要不要试试,你们也就七个脑袋而已,想当初,姐做杀手的时候,杀几十个人如同探囊取物,就凭你们几个,也花不了多少时间……”施媛媛笑得更加温柔。

看得曾六茹妈妈汗毛直立:“你,你到底想怎样?”

章节目录 第6章 施媛媛看了看曾六茹妈妈心有余悸的样子,很诚恳的说:“我只想求财。不是来杀人的。你看看斜对面那条街的青楼,叫梦春楼吧,生意多好,刚才马车经过的时间,我看见很多客人进去了。你看看你自己的青楼,有没有一个客人?”

“时辰未到。”曾六茹妈妈说着。

施媛媛冷笑一声:“借口。为什么别人的青楼时辰未到,都有客人,你的青楼,估计时辰到了,也没客人吧!”

一句话把曾六茹妈妈给噎得。

施媛媛继续道:“没有经商的头脑就不要强撑!”

媚娘问:“什么是经商的头脑?”

施媛媛回答:“就是不会做生意,就不要勉强。”

施媛媛又指着打手们的衣服:“你看看你们瘦不拉几的,跟五等奴隶又有什么区别?你们自己再看看自己穿的是什么样子,破破烂烂的,你们是要饭的吗?你们全都参加了丐帮了吗?”

一个打手小声的说:“生意实在是不好,所以姨妈……”

他说着姨妈的时候,还看了曾六茹妈妈一眼,然后继续说:“所以姨妈才砸锅卖铁的想买几个漂亮点的丫头,希望生意能有所起色。”

“哦……”施媛媛了然于胸,讥笑道:“再漂亮的丫头,就她那种经营模式,是行不通的。”

施媛媛顿了顿,眼珠一转,笑容立马堆上脸颊,笑嘻嘻的对曾六茹妈妈说。

“这样吧,曾六茹妈妈,我也不会亏你,三个月后,我给你一万两银子,至于这三个月期间,我到底赚了多少钱,那是我自己的事!你要是不放心,你就在这儿守着。我如果挣不到钱,我随便你怎么处置!”

曾六茹妈妈看着施媛媛手中的电棒,恶狠狠的说:“老娘就睁大眼睛看你怎么起死回生!”

曾六茹妈妈转身回房休息去了。

看来她同意了。虽然没有直接说明,但是已经默许了。施媛媛很是高兴,她观察了下整间青楼。

房子一共三层楼,底楼是大厅,二楼、三楼是客房、雅间,房间数量还不算少,但是房子有些破败,不上档次,装潢比较陈旧,地砖坑坑洼洼,一看就是穷地方。

墙壁老旧的不成样子,有些砂灰还脱落下来,晕啊,这是贫民窟吗?

而楼梯看上去就是十几年如一日的老家伙。从头到尾看一看,总结一个词就是年久失修,就这样一个破败房子,也想赚大钱?

你当广大的有钱大爷们的脑袋抽风么,好地方不去,非要来你这儿找抽,人家可是精着呢,你以为人家眼睛全他妈的戳瞎了么。

施媛媛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让姐看看宜春楼的姑娘吧,施媛媛心里想着。

噗呲,施媛媛刚喝进去的水,瞬间喷了出来。

先不讲姑娘长得是否水灵、可爱,就说这衣服,全是清一色彪悍的胡装,这是汉子俱乐部么?

人家不搞基的好么,人家是来消费的,给你送钱的,你专业一点儿好不好!你弄一帮挺纯爷们的女人,是个什么鬼?

再说这个妆容,脸抹得惨白惨白的,眉画的黑苍苍的,唇涂抹的血红血红的。

拍鬼片啊!恐怖片啊!妈了个.逼,冷汗都给你出来了,赔钱啊,吓死姐了,就你这样也敢出来混?

明明直的都给你吓弯了好不,人家没砍死你全家,喊你赔精神损失费就不错了,你还想赚钱?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唉,曾六茹大妈呀,你到底要闹那样?

你这是给丐帮收纳弟子,大家搞贫穷大比拼啊。也别拉大家下水啊。

唉,汗颜呀,看来,还得由本大小姐出马,带领大家脱贫致富啊。

改革,必须改革啊!

改革分为十一项。

施媛媛的第一项改革就是装修房子。

施媛媛把底楼中间的大厅上搭建了一个表演节目的圆形T台。

T台的中间立一根钢管那么粗的长柱子。院子顶部安装了无数个五颜六色的彩灯,向各个方向照去。

有些残旧的房子该修的就修,地砖重新铺,楼梯加固,屋顶重新铺瓦,以防漏水。

基本维修好后,又里里外外,所有的房子全部上一遍漆,防蛀而且美观。上完漆的房子就像新的一样,很是漂亮。

施媛媛的第二项改革就是换掉原本彪悍风格的衣服。

服饰新添了两种,一种是增加了现代的兔女郎服饰,一种是古代汉人服饰。

其实施媛媛是比较喜欢汉人服饰的,所以施媛媛就带了一点点私心,模样长得一般的施媛媛不管她们,让她们依旧穿胡服。而长得比较清秀的,或者人看起来聪明伶俐的女孩全部换成汉人的服饰。

而且这个汉人的服饰,施媛媛是根据古装剧里那些轻易飘渺的古代美女服饰而画下来,叫人定做的,比如,有《神雕侠女》里面小凤女的服饰,有《新白娘子传奇》里面白素贞、小青的服饰,有《倩女幽魂》里小倩的服饰……

褪下胡服的女孩子们,穿上这批衣服后,再加上施媛媛现代化妆术神奇的化妆效果后,这批让男人倒胃口的纯爷们,突然间就变成温柔梦幻中的仙女,效果很神奇,就连曾六茹妈妈都感到惊讶:“我怎么就没有发现她们原来有这么漂亮?

施媛媛的第三项改革就是让她们学会矜持,学会半推半就。

饿狼扑食的形式是下下策。美女一定要学会吊胃口。

打个比方,把自己剥得光光的站在男人面前,还不如只伸一只雪白的漂亮的腿,轻轻挑逗来的实惠。

男人喜欢刺激,更喜欢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既然他喜欢,我们就要对应他的胃口,他进我退,他退我进,这种带戏谑的趣味的游戏会把他身上的细胞全部燃烧起来,就这样半推半就的,男人来了一回,还会再来第二回。

施媛媛的第四项改革就是将宜春院分为普通服务和贵宾服务。普通服务包括胡装美女服务和汉装美女服务。

贵宾服务就多了。有S和M游戏,让那些臭男人亲自感受游戏的乐趣;有女奴服务和女王服务。

家有恶妻的,施媛媛们推荐他点女奴服务,这样可以平衡自己的心理。高高在上的王公贵族,我们推荐他点女王服务。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变装游戏。变装游戏包括姑娘们身穿三品以下的各种妃子的服饰,让你想象你就是皇帝,你面前的就是某某妃子。还有新娘子的服饰、丫鬟的服饰、小姐的服饰。

施媛媛的第五项改革是……

章节目录 第7章 会员有普通会员和VIP会员。

普通会员可以享受施媛媛们的8折优惠。VIP会员除了享受施媛媛们的8折优惠外,还可以享受施媛媛们的所有服务,包括普通服务和贵宾服务。

普通会员入会时一次性缴纳一年的会费100两银子。这100两银子是一年的房屋使用费。不包括餐饮和姑娘的小费。

VIP会员入会时一次性缴纳一年的会费1000两银子。这1000两银子也是一年的房屋使用费。也不包括餐饮和姑娘的小费。

1000两银子,每天才摊2.7两银子,很是便宜,但是,没有哪一个会一年365天都待在青楼的,这样一算,其实还是挺贵的。

姑娘的小费是五五分账。因为施媛媛要包括姑娘的服装、饮食、首饰、生病时的医药费,等一切费用。

施媛媛在进门处立了一个柜台,柜台上有专门的指导员,指导员会根据你的情况以及爱好,来推荐适合你的游戏项目。办理VIP也好,还是普通会员也好,都是在柜台前办理的。

施媛媛的第六项改革是在音乐方面增加了摇滚。

施媛媛选了几个乐感比较好的女孩子,教他们摇滚的音乐。在乐器方面,虽然没有吉他、贝斯,但施媛媛找了接近于架子鼓等等的乐器,只要动感,音乐性强,就可以了。

施媛媛的第七项改革就是换了厨子。施媛媛招聘了几个会做菜的大厨,又从施媛媛的优盘里和笔记本电脑里找了一些很上胃的菜品,抄下来,拿给厨子们,照着方子做。

施媛媛的第八项改革是改了招牌,将宜春院改为醉香楼。

施媛媛派了四位长得清秀的美女,穿着小凤女穿过的那种飘逸的仙女服饰,矜持的站在门口。

有客人来的时候,两位负责迎接客人的“仙女姐姐”轻轻的低下头,露出八颗牙齿微笑道:“欢迎光临!”

客人走的时候,另外两位也会轻轻的低下头,露出八颗牙齿微笑道:“谢谢光临,欢迎下次再来。”

施媛媛的第九项改革就是“发明”了套套,并在青楼内、青楼外大力推广。

施媛媛的套套是由羊肠子做的,羊肠子洗干净后,将一端系紧。可谓绿色环保、干净卫生。

可以减少很多不必要的病传染。要知道,要是哪个姐妹不幸得了病,唯一的结果就是等死,施媛媛可没有本事将她治好。

第一,施媛媛不是医生。第二,施媛媛没有西药。

施媛媛的第十项改革就是增加了帅气强壮,并且温柔的牛郎。

这里的达官贵人很多。而这些达官贵人都是见异思迁、小妾成群的薄情汉、负心汉。

那些被这些臭男人们玩弄了又抛弃了的忧伤怨妇特别的多,每天忍受着活寡的折磨,痛不欲生啊。

关键的关键是这些忧伤怨妇手里都有点银子。

所以,牛郎,随应着社会的需要因应而生。

不管是牛郎还是姑娘,都提供上门服务,只不过上门服务,要多收个上门费,还有,上门服务,必须是醉香楼VIP会员,否则,绝不提供此服务。

施媛媛的第十一项改革就是开设了男女生物班。

男女生物班是分开的,是特别为达官显贵人家及有钱人家的未经人事的少男少女们准备的。

生物班主要介绍现代初一小朋友都要学习的生物知识,也就是男女的重要部位和生理周期,及男女之事。

十一项改革完成后,紧接着是声势浩大的宣传活动。

施媛媛将长得漂亮的美女全都换上施媛媛精心特制的汉装,再由施媛媛的妙手配上现代化妆品神奇的功效,那个漂亮啊,堪称完美。

施媛媛的宣传队伍分为三批。

一批由施媛媛作为主帅,在一辆由四匹白马拉着的大车,大车的四周由半透明的,底部扎有玫瑰花样式的纱帐包围着。

施媛媛在纱帐里面大跳性感的柱子舞,(由于那时候没有钢管,所以施媛媛把钢管舞改为柱子舞)。

施媛媛梳的是螺髻,形状好像一个螺壳,梳在头顶,扎起来的的发髻,插上珍珠翠玉雕花黄金发簪步摇,面上戴着半透明的绫罗,额头上画着梅花妆,手上、脚裸处戴着清脆的铃铛。

从外面向里看,施媛媛在里面飘飘渺渺、若隐若现、火辣性感,真是大吊男人的胃口。

马车身后是施媛媛的汉装美女,汉装美女身后又有一辆马车,马车上一个大鼓,三个强壮的男人轮换着敲着大鼓。

数十个大汉扯着嗓子在马车上大喊:“各位老少爷们、乡亲父老们,注意了,今晚,醉香楼隆重开业,所有歌舞,免费观看!还有更多更刺激的特殊服务,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地址,长乐信都街中心梦春楼对面。欢迎大家到时免费观看,免费的,歌舞是免费观看的!!!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各位老少爷们、乡亲父老们……”

施媛媛的第二批宣传队伍由媚娘作为主帅,她坐在由八人抬着的人轿上。

人轿四周是半透明的纱帐包围着,随着抬轿人的摆动,纱帐也微微飘动,配上媚娘精美的五官,岂是漂亮所能形容的。

媚娘的身后依旧是汉装美女,汉装美女之后,依旧是一辆马车,马车上一大鼓。

第三批宣传队伍是由牛郎作为主帅,牛郎后是汉装美女,之后,依旧是马车,大鼓,以及扯着嗓子的数十个宣传人员。

这三队人马在街上宣传了一整天,搞得长乐信都里的人,人尽皆知。当然,施媛媛的柱子舞跳了一遍就不再跳了,施媛媛还要养着精神在晚上跳呢!

章节目录 第9章 隔日白天醉美酒楼

今天,主推川菜水煮肉片

醉美酒楼自开张来,每个星期主打一种菜系,每天主推一种佳肴。川菜、鲁菜、粤菜、苏菜、浙菜、闽菜、湘菜、徽菜,八大菜系,每个星期轮流推出。而每天主推的菜品打八折,第二份五折。受到了许多客人的称赞。

中午十一点,也就是古人讲的快到午时的时候,是店里最为忙碌的时刻。

楼,一共三层。底楼和二楼是大厅,三楼是雅间。

大厅里,一张张桌子整齐的排放着,客人与客人之间是可以看见的。不到午时,已经座无虚席。

来的客人,都是来尝鲜的。毕竟每天一道菜,不重复,还打折,点第二次时,还对折打,这诱.惑,真真的无法抵挡。

客人基本是鲜卑族,汉人比较少。毕竟,这里是鲜卑人的天下,鲜卑客人多,也实属正常。

可今天,气氛似乎不太对。

虽然平时鲜卑客人也蛮多的,但都是贫民百姓,今天来的,东西南北四个角落,好多练家子,还带着棒子,榔锤,一看就好凶的样子。

小二端着茶水,来到北边的这桌,他先将肩头的抹布取下,擦着桌子。擦桌子的时候,他注意观察了下客人。四个客人长得牛高马大,膀大腰粗,肌肉发达,有一个脸上还有一道很长很深的刀疤。有一个右脸有一颗很大的痣。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人物。小儿道:“四位爷,今儿吃点什么。”

刀疤脸不耐烦的拍着桌子道:“好吃好喝的赶快给大爷端上来,要最好的,最贵的。速度快一点儿,别磨磨蹭蹭的。”

“酒,还有酒,最好的酒”大痣男道。

“好嘞,四位爷,稍等。”小二将抹布搭在肩头,快步跑回厨房,报菜去了。“嗳,今天客人看起来都蛮凶的,大家做菜小心点儿。”小二在厨房里说着。

厨子甲:“没事,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凶的客人哪天没有,凶不代表人坏。把菜做好了。客人吃舒服了,就好。”说然,菜起锅了。

小二将水煮肉片、七星鱼丸汤、蚂蚁上树、八宝鸡丁红烧玉笋、酱香牛肉,以及两壶上好的女儿红一一放入托盘,给北桌的客人端了去。

送完菜后,客人并没有表现出不耐烦的样子,但小二并不放心,时不时的将注意力放在北桌的客人身上。

醉美酒楼的饭菜味道可是一等一的,客人吃的很是愉快,基本酒足饭饱后,刀疤脸从袖子中拿出几个蟑螂,洒在菜上。小二看的真真的,正伸出手指认刀疤脸的时候。

哐当一声,后方传来一声巨响。小二吓了一跳,赶忙回头一看,南边15桌客人,不知所为何事,竟将桌子从中劈断,碗碟哗啦啦的落在地上,摔碎了一地。客人怒气冲天,拿起棒子、榔锤,噼里啪啦开始砸店。

顿时,北桌35,39桌、东桌12,17桌、西桌8桌的客人陆续出列,拿着棒子、榔锤肆无忌惮的砸起来,还说饭菜不干净,有虫。小二去阻挡,也被这些大汉,拳脚相向。而其他的客人一见这架势,吓得纷纷逃窜。刹那间,醉美酒楼就被砸的面目全非,歹人砸完店后,还在门口肆意诽谤醉美酒楼东西不干净,态度嚣张,店里的厨师、小二都吓坏了。

与此同时,如意赌场也出事了,同样被穿胡装的鲜卑男子打砸了。

情况非常的不妙啊……

而总店醉香楼,因为是晚上营业,所以并没有遭到打砸。

出了这档子事,施媛媛很是揪心。命令媚娘再给步六孤大人送点钱去,请他保护我们这些秉公守法的良好市民,不再受歹人的骚扰(要知道,施媛媛的这些产业,上的税可不低哦)。

步六孤大人收了钱后,笑嘻嘻的说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们良好市民的。

虽然大人说会保护施媛媛们,但自古到今,谁要是天真的相信当官的话,谁才是真正的大蠢蛋。

施媛媛加强了打手的数量,并交代下去,只要发现为非作歹的凶徒,往死里打;酒楼里凡是吃霸王餐不给钱的、吃完了东西放蟑螂、放臭虫的、砸桌子砸板凳的、赶客人的,往死里打;到赌场里砸场子的,依旧往死里打。

不管是出了什么事,我,茜茜,一并承担。

加强了防御后,果然清净了好几天,但好景不长。

一天下午,几个穿的很贵气的胡人子弟来到醉香楼,阿贵很殷勤的招待着。

他们清一色披一件巨大的披风,将自己的身体包裹在里面。他们全都有会员证,所以,就直接被请了进去。

当时,施媛媛正在舞台上跳着柱子舞,正跳到管中开叉(上管以后右手抓住钢管上部,双腿夹管,另一只手抓住臀下面钢管部份承受身体,双腿挺直向上叉开,上身挺直。这时身体在两手中部与双腿距离大概呈九十度。)

下面掌声四起,尖叫声此起彼伏。

施媛媛注意到了那些穿着华丽服饰的胡人,他们四处分散,尽往人堆里钻,施媛媛感到不对劲,正常的客人,他的注意力一般是在舞台上,而且三个五个相识的熟人,会紧紧挨在一起,绝对不会分散。

他们不仅分散了,还尽往人堆里钻。施媛媛做了一个双腿倒挂,这时施媛媛的双腿朝上头朝下。

施媛媛原本想提醒媚娘,但施媛媛看见媚娘已经叫身边的人注意那几个人了。施媛媛的唇角露出一丝笑容,这丫头还挺聪明的。

施媛媛依旧倒挂在柱子上,转头看向那几个人,巨大的披风下,每人手里拿着一根袋子。那些胡人把袋子打开,把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蛇!

周围的客人都尖叫起来,现场顿时混乱起来。

媚娘指挥着一队打手把四周的客人分散,并迅速往里屋里退,一队打手捉蛇,一队打手包围那几个胡人,准备活捉。

施媛媛已经从柱子上下来了。那几个胡人有两下子,但功夫一般,不是高手。醉香楼的打手们很快就将他们擒拿下来。

施媛媛将他们全都绑起来,示意手下狠狠抽他们一顿。

有一个年纪比较小的约莫十几岁的长得像小白脸的稚气未脱的胡人男子,打手们鞭子刚拿到手,还未动手,他就昂着头,特别傲气的嚷嚷着:“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老娘管你是哪根葱,老娘抽的就是你!”施媛媛接过鞭子,狠狠的抽了他几下。

施媛媛一想起这段时间,醉香楼所受的鸟气,下手又加重了几分,抽得这小白脸哭爹喊娘:“老子是冯夙,老子的父亲是太师冯熙,你敢打老子,老子一定拆了你所有的青楼、老子还要将你们这帮贱奴五马分尸、剥皮抽筋……”

章节目录 第10章 施媛媛打的手都酸了,于是找了根板凳坐了下来。

施媛媛叫打手们把这帮歹人狠狠的抽一顿。

这帮原本是奴隶啊,穷苦百姓的,平时受这帮纨绔子弟的气多了去了,加上施媛媛从不把他们当奴隶看,每人每月发的都是高薪,是同等职位的同类的3倍工资。

今天有这么一个机会,不狠狠打才是怪事。所以他们打起来特别卖力。卖力归卖力,施媛媛叫他们千万别打死了。有昏了的,一盆冷水泼过去,然后捆着,直到天亮。

第二天一大早,施媛媛吩咐手下们将这帮歹人全部剥的只剩一条底裤,五花大绑,胸前挂一牌子:“嫖.娼不给钱”。

将他们押在一马车上,还特别吩咐6个强壮有力的男子,拿着铜盆,在前面一面开道,一面敲着铜盆,将此事闹大。

后面是施媛媛的姑娘和打手。在最热闹的大街上游街示众后,就直接往冯府拉去。

还未走到冯府,就远远看见一群走的急冲冲的大队人马。

曾六茹妈妈告诉施媛媛,是冯府的人。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中年男子,管家的模样,后面是一群精壮男子。

施媛媛走到最前面,等这批人走得近了,还未等到对方开口,施媛媛就大吼道。

“这位大哥,我们捉住一批匪人。前几日,在我醉美酒楼吃高档餐不给钱,还砸我酒楼,赶我的客人。我的醉香楼、如意赌场也惨遭他们毒手。这帮匪人估计最近囊中羞涩,外加兽.性大发,竟敢冒充王爷家的公子,在我醉香楼嫖.娼不给钱。”

“我思前想后,王爷有钱有势、有头有脸,在宫中又得宠,家里的金银珠宝堆山填海,数不胜数,他的公子如珠似宝,岂会在我酒楼吃饭不给钱?玩耍享乐不给钱?”

“只有土匪强盗才会做这等龌龊之事!最气人的是这帮匪人不给钱就算了,还竟敢冒充贵府公子,诽谤贵府的名声,名震长乐信都的王爷怎么会是土匪窝呢?不过……”

施媛媛注意到了,当施媛媛说到名震长乐信都的王爷怎么会是土匪窝的时候,那个管家模样的男子脸涨的通红,施媛媛莞尔一笑,继续道:“不过,我还是要问一下,这帮为非作歹的匪人,到底是不是贵府的人?是不是贵府的公子?”

他气的握紧拳头,看着这帮不争气的东西,咬牙切齿的说:“不是!我们冯府的公子温文尔雅,气度非凡,知书达理,是一等一的上等人,怎么会是土匪、强盗呢!现在就是有很多不务正业的人,不干活,到处冒充我们家公子,好到处占便宜。这位姐姐,可不要误会。”

“我怎么会误会呢?谁不知道王爷是这个……”施媛媛一边说着一边翘起了大拇指:“既然不是贵府的公子,那我就送去衙门了……”

“且慢……”施媛媛话都没说完,那男子赶忙阻止到:“既然是冒充我们家公子,自然是要让我们王爷来处置,不然,以后谁都可以随随便便都来冒充我们冯府的人。”

施媛媛迟疑了一下,示意放人。施媛媛拱拱手:“那就有劳大哥了。大哥可要好好的教训教训这帮匪人!”

“姐姐放心,我一定会禀告王爷,王爷会好好的处罚他们的。”

等冯府的人走远后,施媛媛望向身后的人,各个都面面相觑,施媛媛笑道:“大家学会了吗,这就叫智慧!”

哈哈哈哈,施媛媛得意的狂笑出声来,众人惊愕的看着施媛媛,全部自动的退了一步。

媚娘推推施媛媛:“姐,你病了么?还不快跑啊,傻站在那儿发呆流口水干嘛呀,想被打死吗?”

施媛媛一个激灵,回过神来,仔细一看,冯府家丁拿着棒子,怒气冲冲的冲过来了。

卧槽,特么,老娘犯二了么,众目睽睽之下竟然白日做梦,妈呀,快跑,啊啊啊,要出人命啦,前面该死的,等等老娘啊,逃命带上俺啊,别跑那么快啊……

哎约喂,后面的打手,你要不要这么拼命啊,冯府一月给你多少薪水啊,老娘给你双倍哇。

卧槽,还跑这么快,你丫跑慢点儿要死啊,啊啊啊,给个机会哇,别跑这么快呀……

哎呀喂,别打脸行不,老娘靠脸吃饭呢,啊啊啊,轻点儿……

斜对面街上的梦春楼实际上是冯府的公子、小姐们仗着冯家的权势,入了些股。每月按时分银子,挣点外快。

而施媛媛的醉香楼自从十一项改革后,严重性的抢了他们的生意,所以他们怀恨在心,仗着自己有钱有势就来砸施媛媛的场子。

冯府,可不是一般的小门小户。虽然那天曾六茹妈妈简单的说了下他的背景,施媛媛并没有过多的放在心上。

毕竟一个现代人,突然来到古代,就被告知自己的对手是一个有着什么太师、太后作为强大靠山的人,还是有些懵圈。

太师是什么来头,不清楚,但太后还是知道,皇帝的母亲嘛。虽然知道了对手强大,但还是火气一上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啪啪啪一顿教训。

教训完了,心里爽了,但还是隐隐约约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话说那天幸好逃得快,冯家公子冯夙见施媛媛很是狼狈,也就算了。媚娘站在旁边,挖着鼻屎道:“都打得像猪头了,就别吹了,行不?”

咳咳,好吧,确实被揍了。揍得哭爹喊娘。还好,关键时刻,冯少爷冯夙脑袋突然抽风,说是应该认识施媛媛,就是一时想不起来了。看施媛媛的可怜相,也就大人大量,没往死里揍,也算是给故人几分薄面。

虽然这个故人,冯夙大爷没想出到底是哪根葱。或者有一个跟施媛媛长得很是相似的人跟冯夙大爷来个一.夜.情或***啥关系的,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而步六孤大人收了施媛媛的银子后,说实话,并没有帮到施媛媛什么实质性的好处,不过曾六茹妈妈说,他没有三天两头的来为难施媛媛,就已经不错了。

冯少爷自此事过后,虽然揍了施媛媛解了气扯平后,却呆在家里好多天了,没再出门。

而这事之后,步六孤大人更是听闻有关醉香楼、醉美酒楼、如意赌场的哪怕一丁点儿事,都避而远之。

毕竟冯府是全长乐信都势力最牛B的权贵,谁敢惹?除非不要命了,除非吃了熊心豹子胆。大人又不是傻子。

而此事件过后,仅仅平静了一个星期,寻滋扰事的人又来了。

华灯初上,醉香楼门口门庭若市,川流不息。有钱的大爷有乘着马车的、有坐着轿子的、有自个儿骑马的、有从家里偷跑出来的,到了时间点,都会很自然的来醉香楼玩玩。

动感的音乐震耳欲聋,兔女郎端着酒菜在灯红酒绿的舞台下穿梭着,给客人一桌一桌的送去,台上是施媛媛在跳着舞,妩媚动人。

音乐已经换成了轻柔的,因为此时,施媛媛正在跳印度的肚皮舞。她画着淡淡的妆,唇上了点唇彩,看上去亮晶晶的。

头发轻轻的挽起来,然后披在身后,长及腰际的头发轻柔飘逸,面部带着粉色真丝天蚕纱,光着脚丫,而肚子上、手腕上、脚踝上,全是铃铛,随着施媛媛快速的投足、扭腰、摆臀,而叮叮当当的响了起来。

这个时候,醉香楼来了几个穿得很华丽的胡人男子,气势强悍。不看他们身上散发的有钱大爷公子哥浮夸之气,光看衣服的布料都是上层人士才穿得起的金锦云锻,就知道非富即贵,绝非等闲之辈。

章节目录 第11章 此时,迫于气势,也绝不想得罪权势的客人全都自动的让出一条路来,让这群胡人站在中间,然后客人又自动围上来很是期待的看着热闹。

施媛媛在台上停止了跳舞,音乐也停了下来。

施媛媛看着这位为首的胡人男子,个子娇小玲珑,岁数不大,也就十多岁的模样。衣服十分讲究,布料一看就绝非凡品,他这一件衣服,价格不菲,看的出来,有钱。

再看看她的样子,圆圆的脸蛋,挺翘的鼻子,眼皮虽然是单眼皮,但是不小,挺有神的,眉毛纤细,眉笔画过的。

再看皮肤,粉嫩粉嫩的,这分明是个姑娘,而且只有十多岁,应该待字闺中,却要穿起男人的衣服,凶巴巴的闯进青楼,寻滋扰事。

施媛媛想了想,估计她是冯夙的姐姐,冯府的小姐,故意来醉香楼出气来了。

假小子看着施媛媛,陷入了沉思,额,冯夙那小子说的没错,是挺眼熟的,这样子、这神情,这骄傲自信的态度,呃……骄傲态度,老子想起来了,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啊,五年前,打老子两巴掌,老子还没还呢!

奸笑浮上假小子的面容,假小子指着施媛媛的鼻子道:“贱人,本大爷要你这个贱婢,给大爷我做女奴服务!”

施媛媛看着假小子,并没有生气,冲着媚娘喊着:“媚娘,叫几个漂亮的姑娘,给这位大爷安排女奴服务。”

假小子冷笑一声:“你耳朵聋啦!我不是叫别人,我是叫你,叫你这个贱婢,给我做女奴服务!”

“放肆,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她是我们东家!”媚娘愤愤不平道。

“东家?”这假小子用轻蔑的眼神从上到下的打量着施媛媛,冷笑了起来:“我呸,下贱胚子一个,不知廉耻,还往自己脸上贴金,看来你的日子并不好过,快来给大爷跪地磕头,大爷赏你一口饭吃。”

“大爷是来寻开心的呢,我们姑娘自然会伺候舒服,大爷要是寻滋扰事呢。我们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斜对门,梦春楼,老牌子,您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假小子笑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居然在这里看见你,怪不得夙儿觉得你眼熟,原来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假小子顿了顿,提高了嗓门:“你当真不认识我了么,贱婢!跟你妈一样的下贱坯子,看来商丘你也呆不下去了,来这儿当头牌,赚那下贱的钱。”

施媛媛的汗都冒出来了,你认错了人了,好不,把我认成仇敌了。卧槽,幸好那天冯夙没想起来我是仇人,不然,当场要被打死啊!打死我可冤大了。

这时,媚娘、曾六茹妈妈及醉香楼的姑娘、牛郎们都转过头来看着施媛媛。然后围着施媛媛七嘴八舌的说开了。

“认识的?”

“有过节?”

“什么时候结下的仇恨?”

“冯家大爷你也敢惹,不想活了么?”

“你竟然敢打权贵,谁借给你的胆子。”

“我怎么就买了你这个糟心的奴隶,赔了一千两银子不说,还要赔一间店。”

“……”

“……”

怒气从脚底一直往上冒,施媛媛眉头紧锁,然后微微颤抖,仿佛狮子要嘶吼一般,随后对着醉香楼的人像母夜叉般的爆发,那唾沫星子简直喷得人满脸都是。

“有没有搞错啊,审问犯人啊,谁是老板啊,你们搞清楚状况了没有。是不是不想混饭吃了呀,工作都不想要了,是不是?”

吓得一众人等不敢说话。

施媛媛叹了口气,真是伤脑筋,想我花容月貌的青春小萝莉,怎么会被人认成了贱婢,而且还是不知好歹,胆敢打冯家权贵的贱人?

难道我这么漂亮的脸来到古代,就变成了大众脸了么,谁都可以像?

唉,天妒红颜。

施媛媛很不要脸的想完后,然后对假小子说:“大爷,你找人找错人了吧,我可不是你们这个地方的人,我刚来贵宝地,人生地不熟的。我压根儿你认识你,好不?”

施媛媛话都没说完,假小子两个大嘴巴子就扇过来了。

那手劲、那扇的力度,可是带着百分之千的怒火用雷霆之势啪啪的扇过来,幸好施媛媛躲得快,否则,这两巴掌扇下去,打个耳鸣可是不成问题的。

施媛媛瞬间就火了,我奶奶个熊,这两巴掌要人命啊。

那贱婢打你两巴掌,关我鸟事啊,我可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人,根本跟你们这些人八竿子打不着好不,真有冤真有恨,我也就认了,关键是这事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姐凭啥要背这黑锅?

还是看姐生意好,抢了你生意,你丫故意找个茬?

没打到?假小子很是生气,再举起手扇了过来,施媛媛这次可是防备着,一把就抓住了假小子的手:“你可别得寸进尺!”

“大爷就要得寸进尺,你又如何?你这个不知廉耻、卖弄风骚的贱婢!”假小子恨恨道。

施媛媛摔掉了她的手,笑了:“大爷,你还真是好笑,这是青楼,不存在廉耻这两个字。再说,有本事的人才能在舞台上翩翩起舞。”

施媛媛边说着,眼神在她身上上下打量:“换成是有些人啊,还没本事把场子撑起来,不然也不会跑到这儿心不甘的大吵大闹!想必自己没生意,看人家生意好,不甘心!”

“你说什么!”她从腰间拿出鞭子,抡起鞭子就向施媛媛抽过来。施媛媛左手一把抓住他的鞭子,她气急败坏的嚷道:“本大爷是贵宾,你们是怎么服务贵宾的?”

“原来姑娘你喜欢女人伺候你呀,这可不行,女人和女人怎么能在一起呢?”施媛媛边说着,右手伸过去,准确无误的捏了一下她的上身的……

她气的跺脚,脸瞬间涨得通红,伸手就想打施媛媛:“你……你……你这个银贼!”

“原来姑娘你不喜欢女人啊!没关系,我们这儿,帅哥多的是,包姑娘你满意!”施媛媛将她一把拉了过来,推给自己身后的几个帅哥。

陪假小子一同而来的胡人立马紧张起来,想冲过来救她,却被醉香楼的打手们团团围住,无法脱身。

章节目录 第12章 身高一米八五的牛郎小强,带着坏坏的微笑,走到假小子身旁,二话不说,将她扛在肩膀上,径直往后屋里走。

小强口中吹着口哨,走时还不忘回头看看那帮胡人男子,然后贼贼的像采花贼一般的银笑着,那神情,似乎要把假小子就地正法一般。

假小子被扛在肩上,拍打着小强的背,吓得尖叫起了……

假小子吓得花容失色,尖叫起来。施媛媛估计她还是个雏儿,毕竟在古代这个封建的社会,女人把贞操看得是很重的。

施媛媛把媚娘喊过来,叫她盯着点,吓吓她就可以了,可别真把她给开了苞,就不好交代了。

看见大小姐她被男人带进里屋,傻子都知道要出什么事,假小子的打手已经和醉香楼的打手打起来了。但醉香楼人多势众,很快就将这帮胡人抓了起来。

里屋。

小强将假小子从肩上丢在床上,假小子似乎已经意识到自己很危险了,但是大小姐脾气依旧盛气凌人。

她结结巴巴的说着:“你……你要做什么?你……要是敢碰我一根汗毛,我就把你剁成肉块。”

“肉块?呵呵。”小强笑了,摸了一下她的脸:“那我就看看你怎么把我剁成肉块。”说完,小强按住她的手,把她压在身下,强亲了下去。

假小子吓得花容失色,挣扎着大哭起来。毕竟,一个女孩子,怎么会是一个强壮的男人的对手。

媚娘跑进里屋,一巴掌拍在小强的头上,小强转过头来,看见媚娘的一张臭脸,郁闷道:“逗她玩玩嘛,何必拉长一张脸,又不是真的要把她怎么样!”

媚娘怒目道:“我再迟来一会儿,你就真把她生吞活剥了。你还不跟老娘起来!”

假小子已经在床上哇哇大哭起来,看来真的是吓坏了。

媚娘虎着脸,吼道:“还不出去,等着挨揍啊!”

媚娘看着小强走出门后,直接坐在床边,很温柔的说:“想必妹妹也是大户人家的好姑娘,一个好姑娘怎么能在青楼闹事呢?

以前我醉香楼还是宜春院的时候,没有生意,每天就看着对面梦春楼,生意火爆,也没有妒忌过,没有上门去找过茬啊。打开门做生意,各凭本事,我们没有本事,所以看见你们梦春楼生意好,没有半点怨言。

现在我们宜春院改为醉香楼,做了点改革,生意好了很多。你们也不能眼红来砸店闹事啊。

妹妹一看是从大户人家出来的小姐,是知书达理的人,怎么能学土匪、地痞呢?

再说,妹妹现在年纪尚浅,还是闺房中的姑娘,要是传出去,妹妹跑到青楼嫖妓,被父母知道,不打死才是怪事。

如果只是父母知道,那还好说,父母毕竟是自己的亲人,再怎么也要把这个风声给压下去。如果这个风声传得街头巷尾,妹妹被冠上个**荡妇的名声,那如何是好?岂不是要误了妹妹一辈子!”

嚣张跋扈的假小子似乎已经被吓懵了。一听媚娘这么讲,吓得更厉害了。

媚娘的唇角挂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更加温柔道:“大户人家一向家规严谨,这么晚了,妹妹还没回去,不怕家里的父母责罚吗?姐姐叫人给妹妹打点洗脸水,妹妹要是这么哭着回去,别人看见,还以为妹妹被人强了呢!”

媚娘说到强的时候,说得特别大声、特别用力。假小子顿时就不哭了。

媚娘继续道:“你的手下被我们制服了,你这边弄好了,就把他们带回去吧。冤家宜解不宜结,我们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的,何必拼得你死我活的呢?现在天已经很黑了,妹妹从后门走,没有人会看见的。这件事,我们希望到此为止,妹妹如果以后不再为难我们醉香楼,我们也不会为难妹妹们的。”

假小子抹干了眼泪,点点头,被媚娘护送了出去。踏上华丽马车时,假小子看了一眼醉香楼,表情冷酷,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气,醉香楼,你给老娘等着!

大魏皇宫

冯诞是从小就被太皇太后送进皇宫,以“太子侍读”的身份陪伴在东宫弘身边。那时,冯诞和东宫弘才三岁。

冯诞的房间就安排在东宫弘太极殿内,东宫弘住主殿,冯诞住偏殿。

两人同年,当时年纪又那么小,一个三岁的孩童一个人住在一个偌大空旷的房间里很是害怕。

所以冯诞老是跑过去跟东宫弘同睡,东宫弘也很乐意,有个伴总比一个人睡要安心许多。

就这样一直到了成年,东宫弘有了妃子,才分了开来。

冯诞的母亲是博陵长公主,是东宫弘的皇爷爷文成帝东宫濬的亲姐姐,也是冯太后的亲哥哥冯熙的正妻,俗称嫂嫂。

而东宫弘叫冯诞的母亲为皇姑奶奶,叫冯诞的姑母为皇祖母。

所以从辈分上讲,无论是从母亲这儿入手,还是姑母这儿算,都高于东宫弘一辈。但是两人关系尚好,从不计较这些。因为他俩是有名的“三同”兄弟。同岁,同吃,同住。

六年前,博陵长公主在家中病故,死于百花齐放的季节。花,开的绚烂无比,娇艳欲滴。人,却骨瘦如柴,枯槁得如同鬼魅。

七年前,公主意气风发,倾城倾国,皮肤白里透红,脸色红润,健康的很。

六年前,也就是短短一年的时间,公主体重急速下降,干瘪如柴,根根肋骨都清晰可见。

头发从黑变白,并大把大把的脱落,皮肤脱水般的如同六十岁的老者,不仅失去光泽,连皱纹都爬满了脸颊,看起来吓人的很。

后来,公主话也说不上了,喘口气都得费好大劲。

临死前,伸出酱褐色的皮包骨的手臂,指着门外,想看看远在皇宫的儿子冯诞最后一面。

然而门外,是开的大片大片姹紫嫣红的花朵,迎着太阳绚烂的绽放着,与公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公主含着泪,在太阳最盛的正午,断了气,临死时,眼睛都没有闭上。

而冯诞,当时正骑着汗血宝马,星夜兼程的赶回来。

章节目录 第13章 赶回来时,灵堂已经设立在主厅,家里大小一干人等全部着清一色的白色丧服。唯独没有盖上棺木。

冯诞哀痛的跪在地上,膝步而行。一直跪爬到公主棺木跟前,看着公主枯槁的面容,闭不上眼的神情,悲痛的泣不成声:“娘,儿子回来了,娘,您醒醒,你的儿回来了……”

冯诞拉回思绪。

此时,冯诞正跪在太和殿,冯太后的脚下。

冯诞道:“姑母,侄儿想去看看母亲,特来请假半月。再过几日,就又要到母亲的死祭了。俗话说,十二年一个轮回,这都六年了,半个轮回了。侄儿一次也没有回去拜祭过。今年,侄儿想去看看。求姑母恩准!”

是的,公主死时,三年守孝,是弟弟冯修和妹妹冯清守的,因为姑母太皇太后不让他守孝,太皇太后要他在皇宫陪皇上。

谁都以为冯诞的差事是那么的轻松,那么的美好,不就是陪皇上吃喝玩乐么,有什么难的。

只有冯诞自己知道,此事的心酸。

皇上是没有错的,皇上永远是对的。

皇上要是犯了错,不听话,怎么办呢?

当然是皇上的侍读冯诞代而罚之。

帝师是不敢用戒尺打皇上的,帝师会先告诉皇上的错误在哪儿,再当着皇上的面打侍读冯诞。

先是打手,手打肿了,不能打了,再换一只,两只都打肿了,就打臀。

臀是脱了裤子,对着光光的臀噼里啪啦一顿痛打,打得冯诞叽里呱啦,惨叫声一声高过一声。

皇上就算不肯认错,看着冯诞代自己受过,于心不忍了,也会下定决心,好好改过。

扎实的友谊就是这样建立的。

虽然东宫弘老是说太皇太后对他不好,可是在冯诞看来,对他已经很好了。

对他严厉,不纵容他,不代表不喜欢他。

也许是太过严厉了吧,东宫弘私底下叫太皇太后为老妖妇,来驱散自己心地的烦闷。

冯诞再一次拉回思绪。

冯太后摸着念佛珠子道:“时间过的真快呀,都六年了,哀家要是再不让你回去看看她,实在是于理不合。但你毕竟是皇上侍读,虽然已经十七岁了,但皇上没有亲政,你就一直是皇上的侍读,你可征得皇上同意?”

冯诞低头道:“皇上已经同意了,所以,特来求姑母恩准。”

冯太后道:“起来吧,地上多凉,姑母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这里又不是有外人,不必那么多礼数。既然皇上都没有任何意见,哀家又能有什么意见呢。”

冯太后顿了顿,继续道:“去吧,回去的时候,给家里的人带些珠宝首饰、宫里点心,也别觉得我家诞儿,在皇宫里受了什么委屈。好不容易回个家,连个像样的东西也拿不出手。”

然后转头看了看她的丫鬟:“初瑶,一会儿给诞儿备些财物、珠宝,别失了礼数,好歹诞儿也在皇宫待了十几年了,别回家一副穷酸样。”

丫鬟初瑶双手放在肚挤前,微微弯腰,点头道:“是,太皇太后。”

冯诞刚起了身,又跪地,磕了个头,跪安了。

心里高兴极了,真好,姑母允许我请假半个月呢。

冯诞回到太极殿,正看到皇贵人尉迟灵儿给皇上东宫弘送冬虫红枣枸杞甲鱼汤。

东宫弘一脸的嫌弃,死活不肯吃,嘴都快翘上天了:“朕年轻力壮,吃这玩意儿干嘛?”

尉迟灵儿端着甲鱼汤撒娇道:“皇上,您就喝一口嘛,臣妾炖了好些时辰。您就体谅一下臣妾的心嘛!”

东宫弘很是无奈:“爱妃,朕会被你补虚的,你这么大补,会出人命的。”突然东宫弘看见了冯诞,给了他一个眼色。

冯诞冲东宫弘笑笑,走了过去,一把抢过尉迟灵儿手里的甲鱼汤,想也不想,一口就喝掉了。

尉迟灵儿愣了两秒,看见冯诞后,不但不生气,反而露出奸诈的神情来:“就知道你这个小兔崽子嘴馋,怕你偷吃,所以本宫就多备了一些。”

说完之后,尉迟灵儿取开木盒的上层放于一旁,将木盒下层的一大碗浓浓的甲鱼汤端到东宫弘面前。

然后锐利的眼神像防小偷一般的盯着冯诞:“这是给皇上滋补的,你再敢偷吃,本宫私底下好好收拾你。”

冯诞耸耸肩,给东宫弘做了个无奈的表情,东宫弘苦着脸:“爱妃,真要吃么?”

尉迟灵儿笑得甜甜的:“皇上,太医说了,多吃甲鱼,有利于助孕。皇上膝下还无子嗣呢,怎么一点儿也不着急。”

刚说完,尉迟灵儿画风一边,楚楚可怜道:“皇上不着急,太皇太后可上心呢,前日,还叫臣妾及众姐妹到她老人家那儿去挨了训。臣妾及众姐妹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当真吓死人了,皇上您也体谅一下,臣妾的压力吧,臣妾来皇宫都这么久了,肚子一点儿起色都没有。皇上不急,可急死臣妾了。”

东宫弘有些不耐烦了:“怎么又扯到这件事了,朕还年轻,又不是七老八十了,该来的总会来的,不着急。”

尉迟灵儿把甲鱼汤再次推到东宫弘面前:“皇上!”

“这生孩子又不是朕一个人的事……”正想生气时,忽见尉迟灵儿眼里泛泪,东宫弘一时心软:“好好好,朕喝,朕喝了之后,你就乖乖回去,朕还有要事。”说完,喝了大半碗甲鱼汤,剩下的半碗怎么也喝不下去。

看着皇上喝了半碗,尉迟灵儿已经很满足了。她高兴的收了碗,冲东宫弘笑笑:“皇上,晚上是否来臣妾屋里?”

东宫弘道:“晚上再说吧!”

打发了尉迟灵儿,东宫弘着急问:“怎么样,老妖妇同意了么。”

冯诞点点头:“姑母同意给我半个月的假呢。还叫我带着珠宝首饰点心回家,莫要失了身份。”

东宫弘看着冯诞:“朕也好想去哦。想去看看皇姑奶奶,上一次见她,还是七年前呢。朕想给她老人家上一炷香,磕几个头。”

章节目录 第14章 是的,七年前,先皇去世的那一年,没想到,那一眼,竟然是朕看见皇姑奶奶的最后一眼,皇姑奶奶救了朕一命,自己却,却终究还是被人毒死了。

可是朕不敢说,更不敢对诞说,其实你母亲,是朕间接害死的。

因为你母亲,被人误以为发现了杀人者的一个惊天大秘密。

而得知这个秘密的人,不得不被人杀人灭口,以除后患。

如果当日,杀人者知道了其实是朕知晓了这个密码,恐怕朕和皇姑奶奶的下场一样,死于非命,而现在坐于皇位上的那个人估计就是二皇子拓拔禧了吧!

晚上,冯诞开始流鼻血,紧接着,东宫弘也开始流了起来。公公李博海在旁边伺候着。

下午的时候,初瑶姑姑已经把珠宝、首饰、糕点和出宫令牌给冯诞送了过来。有了太皇太后赏赐的出宫令牌,冯诞可以随时出宫了。

东宫弘想出宫。

冯诞道:“别逗了,你还要上朝、还要读书、晚上还要陪妃子,你偷偷溜出去了,立马就会发现。”

东宫弘指指自己流鼻血的鼻子,奸笑道:“机会来了,朕装病就是了。反正朝堂之上,又不是朕说了算,朕去不去都一样,反正有老妖妇坐镇,朕就是一傀儡。”

冯诞道:“光流个鼻血,恐怕不行吧!”

东宫弘奸笑道:“李博海,把朕的好东西拿出来,给诞看看。”

李博海微笑着从自己袖子里拿出一个深酱色的雕兰花的小盒子递给了东宫弘。

东宫弘接了过来,打开了盖子,里面只有一个黑色的胡豆般大小直径的丸子。这丸子还有一股香味,特别好闻的说不出来的香味。

冯诞看了看,疑惑道:“这是什么东西。”

东宫弘露齿一笑:“你猜?”

冯诞看着他奸诈的神情,也激动起来,耸着肩奸笑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产自于于阗国的装病神药,半死丸?”

东宫弘指指冯诞,嘻嘻笑道:“有眼光!这种药的配方很罕见,乃于阗国神山山上悬崖峭壁上生长的一种神似于仙草的一种药,制作而成,此乃于阗国公主尉迟灵儿的嫁妆,她也不多,才几个。朕可是哄了好久才要下来了一个。”

冯诞拿起半死丸,闻了一下,真香,接着东宫弘的话道:“吃了这半死丸,看上去人到死不活的,脉搏也慢的很,跟要死了一般。但这药效只有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恢复原样,其实这药就是让人的机体运行缓慢,药性一过,就恢复正常了。可药性一发的时候,可跟死人差不多,我说的对不对,皇上?”

东宫弘一把抢过冯诞手里的药,将它装在盒子里:“你这小子,鬼人精一个。还会说错?”

东宫弘说完,转头吩咐自己的贴身太监李博海道:“一会儿我吃了药,你去叫太医,说我不行了,记得,要是对方看出来了,多塞点银子,别露陷了。然后再派人去老妖妇哪儿通报一声,说朕病了,要修养半个月,不能上朝、读书了。”

说完之后,东宫弘又想了想道:“关于妃子么,谁也不见,谁要是不听话,硬闯进来,杀无赦。”

李博海笑了:“皇上,杀人这招也太不妥了。皇上没亲政,不能随意杀人。杀人要太皇太后点头呢!那些娘娘,心里明镜儿似得,岂会怕皇上说要杀头?都怕见不着皇上,谁抢了先机,吃了大亏。”

冯诞在旁边浅笑,东宫弘想想道:“那这样,朕写一份手谕,悬挂于朕的太极殿前。朕走后,你就把太极殿的大门关了,不许任何人进出。门口多派些人守卫看着。记得,带刀。”

东宫弘走了两步,对李博海道:“去写手谕吧,就说,朕偶感风寒,又吃了太多大补之药,冷热交替,病之。朕要安心静养,任何妃子不许打扰,不许进屋探望。

如谁不听朕话,硬要闯进来,朕不打她也不骂她。但朕保证,这一辈子,绝不再跟她说一句话,决不再看她一眼,绝不翻她的牌子,绝不会让她侍寝。朕要与她老死不相往来。就算她怀有子嗣,朕也会赐堕胎药一副,朕说话算话,不信可以来试一试!”

李博海根据东宫弘的意思写好手谕后,东宫弘拿自己的玉玺盖在了手谕上,吹了吹上面未干的墨,很是满意。

一切准备就绪后,东宫弘道:“拿水,吃药。”

李博海端来了水,东宫弘将黑色半死丸含在嘴里,合着水一起吞下。然后躺在床上等待着太医。

李博海着急的叫来了一个可靠的太医,给皇上看病,并塞了些银子。同时也派人去通知了太皇太后,皇上病重的消息。

太皇太后刚睡下,听说皇上病重,抛下枕边的男宠王睿,赶忙爬了起来,坐着轿子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

此时太医正把着脉,脸色凝重。看见太皇太后披头散发的就赶来了,赶忙磕头,却被太后阻止了。

“皇上的病要紧,这些礼数免了。”冯太后着急道。

太医点点头,继续把脉。

冯太后看着东宫弘的脸色,如同死人一般惨白。

她也曾学过医。因为自己当初被奸人所害,不能生育,所以特意去学了医,想看看又没有什么破解之法。

不过因为国事繁重,学医之事就搁浅了。但一些皮毛,冯太后还是知道的。

她使了个眼神,太医就知晓太后的用意,知趣的离开。

冯太后坐于塌前,伸手摸着东宫弘的手腕,感觉着脉的跳动。心中疑惑,这脉怎么跳得这么慢。

白天还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到了晚上就不行了呢?

冯太后掐着东宫弘的下巴,检查他的舌头,扒开他的眼睛,查看他的眼白。一切正常,没有中毒的迹象。怎么会这样呢!

冯太后起身问:“太医,皇上病情如何?”

太医垂手道:“启禀太皇太后,皇上并无生命之忧,只是恐怕要静养个十天半个月,才能好呢。”

冯太后看着皇上,焦急道:“皇上这是如何得的病?来得如此凶猛!”

章节目录 第15章 太医感觉自己额头上的汗都冒了出来,将先前商量好的对应之策拿了出来:“皇上应该是吃了太多滋补之物,虚不受补,身体承受不了,才会发生这种情况的。

不过,修养个数日,也就慢慢痊愈了,只是大补之汤药还是不要用了,皇上正值壮年,精力旺盛,大补之汤药反而碍事。”

冯太后眉眼一挑,怒道:“今天谁送过大补之药?杖毙!”

李博海、冯诞吓得跪于地上:“姑母(太皇太后)息怒!”

李博海道:“皇贵人来过。但皇贵人出于一片善心,并无要害皇上之本意,且皇上并无大碍,只是静养几日而已。皇贵人乃于阗国之和亲公主,要是随意杖毙,恐怕于两国之友谊邦交,不利呀!还望太皇太后赎罪,小惩大诫一下就好了。”

皇贵人?

冯太后在殿内踱着步。这个皇贵人索取无度,皇上基本被她霸占了。她又不争气,几乎天天被皇上恩宠,也不见肚子有半点反应。

别的嫔妃,皇上都少有宠幸。看样子,得惩治她一下了。

冯太后露出了微笑:“既然是皇贵人,自然要给她几分薄面,毕竟,大魏和于阗国,两国友好邦交,她一个和亲公主,自然是要照顾些。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她犯了错,自然要受些惩戒。”

冯太后转了个身:“含巧,传哀家口谕,皇贵人擅自送大补汤给皇上,导致皇上病危,罚跪于她宫院里,六个时辰,派两个人在旁边盯着,时辰没跪满,不许起来。另,给各宫各院的嫔妃主子们说一声,今后,任何人不许擅自给皇上端补汤,哀家自会给皇上调理身子,不劳烦各位娘娘了。”

说完之后,冯太后走于皇上跟前,坐于塌边,又道:“诞儿回去睡觉吧,天色已晚,哀家在这儿守着皇上。”

冯诞额上汗都出来了,姑母你在这儿守着,皇上怎么逃的出去?再说,一会儿,皇上药性一过,岂不露馅?胆敢欺骗太皇太后她老人家,简直等于找死。

冯诞赶忙跪下:“姑母还是请回吧,这儿有李博海公公照顾呢。姑母明日还要早朝,可万万耽搁不得。”

“无妨,皇上要紧,朝堂之事,哀家自然不会耽搁。”

冯诞心里紧张,看着冯太后头发凌乱,应是睡下了,听到消息,来不及整理颜容就匆忙赶过来的缘故,于是,心生一计:“哎呀,姑母,您怎么有白头发了呢!”

女人最是在乎自己的颜容了,冯太后立马紧张起来:“那里。”

冯诞道:“就在头上。”冯诞又叹了口气:“熬夜最是伤身了,白头发啊,皱纹啊,最是容易长了。姑母还是回去休息吧,皇上并无大碍,只是需要静养而已。姑母不必担心。”

丫鬟若菱走了过来,小声提醒道:“太皇太后还是回去吧,王大人还在塌上等着太后呢。王大人三天才来一次,太后将他丢于榻上,久久不归,实为不妥。”

冯太后叹了口气,吩咐道:“太医、李博海在旁边守着,皇上一旦有什么事情,立马来报,哀家就先回去了,明日还要上早朝呢!”

众人磕了头,若菱扶着冯太后回了太和殿。

冯诞重重的舒了一口气。命李博海尽快收拾行囊,派人扶着皇上,立马出宫。

冯太后寝宫太和殿

冯太后坐着软娇回到了太和殿。

男宠王睿已经穿戴好了衣物,在寝殿里候着,见太后回来,急切的问:“皇上怎么样了。”

冯太后有些头痛,揉揉太阳穴道:“皇上无大碍,王爱卿今夜不需侍寝了,去睡偏殿吧,哀家今日烦闷,想静一静。”

“是。”王睿赶忙跪下,磕了个头,跪安了。然后在丫鬟初瑶的带领下,去了偏殿。

丫鬟若菱走了过来,站于太后身后,两手放于冯太后太阳穴上,轻轻的揉着。

冯太后闭着眼睛,享受着若菱画着圈的按摩,冯太后道:“这事蹊跷,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要死了呢,去叫眼线来,问个究竟。”

若菱继续揉着,淡淡道:“太皇太后稍安勿躁,已经派人问了,估计消息很快就会来了。”

话刚说完,一个小太监就跑了进来,跪下。

若菱笑了笑:“您看,消息这不就来了么。”

小太监道:“启禀太皇太后,皇上和冯侍读准备出宫,拦不拦下呢?”

“出宫?”冯太后吃了一惊,左手抬起,若菱知趣放下按摩的手,站于旁边。

冯太后看着小太监:“皇上是如何病的?”

小太监道:“查清楚了,皇上是服用了一种叫装死丸的装病神药,此药服用之后,身体机能运行缓慢,但药性只有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恢复原状。”

冯太后目光锐利:“皇上想去哪儿?”

小太监道:“皇上跟冯侍读说,想去长乐信都,想去祭奠博陵长公主,毕竟,从小,长公主就挺疼爱皇上的。”

“长乐信都?”冯太后的唇角意味深长的浮上一丝微笑,哀家的侄女也该到出阁的年纪了吧,让皇上先去接触一下,等皇上回宫,哀家就赐婚,把侄女弄进宫来。

冯太后继续道:“放行吧,让他们出宫,就当哀家不知道此事。”

二皇子嘉乐宫

一名太监匆匆的跑进嘉乐宫,在另一个管事太监的耳边窃窃私语了一会儿,管事太监面露喜色,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银锭子,赐予太监。

太监脸上露出欢喜的神色,收下银锭子后,欢欢喜喜的回去了。

管事太监小跑着,一路跑到二皇子的寝殿前,毫不犹豫的推开了大门,再一路跑到二皇子的榻前,弯腰叫道:“二皇子,二皇子……”

二皇子已经睡下了,忽然被自己的太监叫醒,并没有露出不喜的神色,因为他知道,必有大事。

二皇子爬起身来,问:“什么事?”

管事太监张莽道:“皇上偷偷出宫了,怕被发现,并没有带侍从。”

二皇子眯着眼睛:“就他一个?”

张莽道:“不,跟冯侍读一起走的,冯侍读带了侍卫,但不多。”

章节目录 第16章 二皇子来了兴趣:“去了长乐信都?”

张莽笑着:“是,但奴才估计他不会住进冯家。毕竟这事机密,要是住进冯家,岂不是诏告天下,皇上他私自出宫了么?”

奸笑浮上二皇子的唇角,皇上并无子嗣,要是皇上不小心死了,那皇位空缺,皇祖母最是疼爱我了,这皇位自然是我的。

这次天赐良机,本皇子怎么允许自己错过呢?

二皇子道:“张莽,派人追杀,不惜任何代价!哦,别在冯家动手。”

张莽信心十足道:“二皇子,您放心,他不会住冯家的。主要不住冯家,咱们杀他的机会多着呢。”

冯太后寝宫太和殿

小太监走后,冯太后对丫鬟若菱道:“皇上真是糊涂,出宫也不带上侍卫。”

若菱笑着:“带上侍卫,岂不是暴露自己偷偷跑出去么!”

冯太后笑了:“皇宫里,处处都是眼线,他不带,难道别人就不知道么?”

若菱道:“是。”

冯太后看了若凌一眼:“知道还不去安排,派些高手去暗中保护,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暴露身份。让他吃吃苦也行,但绝不能危及生命。”

长乐信都醉香楼

俗话说,宁得罪小人,莫得罪女人。其实,小人和女人都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自从假小子认错人、大驾光临醉香楼后,就一直不太太平。她要来闹事,是在施媛媛的意料之中。

施媛媛也加强了守卫。打手、下人轮班倒,神经都绷的死死的,以防假小子来捣乱,如果假小子真来,立马制止,抓住,丢官府。

可三天过去了,毫无动静。打手、下人绷紧的神经都松松垮垮的。

第三天的夜晚,夜黑风高,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天黑的跟碳似得。

一群穿着夜行衣的壮汉,蒙着面,手抱柴火,蹑手蹑脚的将柴火堆放于醉香楼房屋的墙上,拿火把点之。

所幸,醉香楼的手下及时发现,一声大喝,在穿夜行衣的坏人还未点燃柴堆的时候,打手们倾巢而出,吓退了坏人。众人松垮的神经又开始紧绷了。

鉴于假小子不甘心的心态,施媛媛就加紧人手,注意又注意的,暂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没想到,于第二天晚上,出事了。

这天晚上,一切如故,也没有什么特别不妥的地方。

午夜三更的时候,施媛媛睡在软塌上,酣意正浓。

凤元灏一手拉着施媛媛的手,一手拿着十克拉的巨型钻戒,单膝跪在施媛媛面前,深情道:老婆,嫁给我好吗?

仿佛等待这一刻等了一个世纪一般的久远,施媛媛感动得泪流满面、点头如栽葱。凤元灏站了起来,将施媛媛拦腰抱起,随即丢在旁边的床上,将施媛媛压于身下。

施媛媛闭上了眼睛,嘟起了嘴,元灏帅气的微笑着,也嘟起了嘴,吻了下来……

“咚咚咚……”在这关键时刻,施媛媛竟被这该死的敲门声和急吼吼的喊叫声惊醒。

施媛媛正想臭骂她一顿时,忽听她焦急的喊道:“茜茜姐姐,快醒醒啊,不好了,28号雅间里,客人快不行了……”

施媛媛无比的震惊,瞌睡也惊得全无。施媛媛随意拉起一件外套,就往28号雅间跑。

刚跑到楼下的大厅,就看见步六孤大人的手下刘捕快带领着一群官兵进来了,人数众多,黑压压的。一个个精神抖擞,穿戴整齐,手握宽刀,排成两列,威武的很。

一行官兵站在醉香楼大厅里,多数的官兵里三层、外三层将醉香楼团团围住,看阵势,有些吓人。

施媛媛礼貌性地对刘捕快拱拱手,刘捕快也跟礼貌性的跟施媛媛回了个礼,两人并排着向28号雅间快步走去。

老远,就听见一名男子凄惨的哀号声,声声入耳,揪得人的心,忽上忽下。

大部跑进雅间,雅间里围满了人,个个脸色凝重,心绪不安。

服侍客人的小梅已经穿戴整齐,站在旁边,早已吓的花容失色、脸色惨白、不知所措。

下人看见施媛媛和刘捕快来了,很自然的往墙角站,留出中间的位置。

施媛媛走了过去,榻上有帘子遮盖着,施媛媛看不到。

施媛媛拉开帘子,看了看里面的情况。

客人身无寸缕的躺在塌上,扭曲着身体,嚎叫不止,身后的床单上流了一大滩百子千孙。

施媛媛心中大叫不好,转而对着自己的下人怒道:“全都站在这儿干嘛?看热闹吗?大夫呢?怎么不去请?”

下人们吓得纷纷退了出去,媚娘站了出来,她头发蓬松,衣服凌乱,看得出来,是随意的披了一件衣服就匆匆忙忙的赶过来了:“大夫,已经派人加急去请了。”

而此时,小强急冲冲的拉着三位大夫从门外进来。

大夫喘着粗气,还来不及缓口气,拉开帘子瞟了一眼榻上男子的状况,脉都没把,就如拨浪鼓般的直摇头,这人救不活了。

施媛媛看了一眼客人,心已经冷静下来了。

其实请大夫,或是不请大夫,结局都一样,那就是客人死。只是不请大夫,似乎于情于理,都极为不妥。

客人似乎已经快不行了。脸上痛苦得扭曲的快要变形。

起先,客人源源不断的流了一大滩百子千孙,量是正常男子的十倍有余。现在更绝了,改为流血了。

那血,流的触目惊心。人,是救不了的了,必死无疑。

如果施媛媛没猜错的话,客人一定是吃了大量的媚药所致,而这种病,叫马上风。

当年,赵合德(赵飞燕的妹妹,当时是昭仪)的皇帝老公刘骜,就是吃了赵合德的十粒媚药,先勇猛无比,大战N次回合后,那不可描述之物疼痛无比,站也好,坐也罢,都极度难受,之后,如上述情况一般,喷洒如注,最后可悲的死去。

鼎鼎大名的西门庆也是如此,西门庆吃了潘金莲的三个媚药后,才一杯茶的功夫,药性就发作,同样的病症。西门庆死得极其悲惨,整整痛了两天一夜,依旧死去。

章节目录 第17章 而这个客人,一看就是吃了大量的媚药。小梅站在旁边,哭的稀里哗啦,她不停的祈求着客人千万不要出什么事,可惜施媛媛知道,这个客人,已经离死不远了。

这是一个阴谋,对方故意给他的死士吃了大量的媚药,然后派他到醉香楼来消费,半夜三更,药性就发作了。

他怕施媛媛把客人秘密的处理了,就早早的就叫官府的衙差,在醉春楼门口守着,只要客人一死,就直接抓人,封店,好一个毒辣的阴谋。

可是,施媛媛又能说什么呢?施媛媛没有证据,说某某某陷害施媛媛;施媛媛也无法抵赖,说客人是在外面自己吃了春毒,根本就不关醉香楼的事,醉香楼是冤枉的。

要知道,哪家青楼会没有春毒,哪怕施媛媛的青楼并没有将药销售给客人,但事实上是,施媛媛无论如何,也无法洗刷这次的冤屈,这黑锅,施媛媛是背定了。

五更时分,客人在最后一声鬼哭狼嚎声中悲惨的死去。死的时候,眼睛瞪得滚圆。

这是死不瞑目啊。

小梅千祈祷、万保佑,也没换回客人的平安,在客人死去的那一瞬间,几乎晕厥。

镣铐拷在了小梅身上,差大哥押走了小梅。

同时,醉香楼所有成员,包括施媛媛,全部带走,关进了牢房。同时,将施媛媛的醉香楼当场封掉,一同受牵连的,还有的醉香楼一分店、二分店、三分店……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天,刚有些微亮,人们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的时候。一行人就敲着锣、打着鼓,在各街各巷,四处大力宣传醉香楼出事了。

不出一个时辰,施媛媛的醉香楼弄死了客人的事,传得街头巷尾,就像茶余饭后的最佳娱乐项目,没事就拿出来嚼嚼舌根,成为长乐信都最为轰动的事情。

关在监狱里,势必要遭到严刑拷打。

施媛媛塞了些银票给狱卒,又孝敬了好些银子给步六孤大人,才被大人以审查之后,本案属小梅所为,其他人等,一概不知。算是保全了大家。

可是小梅,可就凶多吉少了。

其实施媛媛心里是记挂着小梅的。

那丫头,从小就是丫鬟,经常挨打受骂,所以就养成了谨言慎语、小心翼翼的性格,平时做什么事,规规矩矩,大气都不敢出,这次遇到这么一个事,她怎么熬啊。

施媛媛出监狱的时候,看了一眼小梅。

小梅在衙门里遭到了严刑拷打,她满身的鞭痕,猩红的血杠子,触目惊心。昨天还是一个水灵灵的美人,今天竟然就折磨成这个样子。

她告诉施媛媛,衙差问她是怎么害死客人的,是谁指使的。言下之意就是要将小梅屈打成招,从而陷害是施媛媛指使的。小梅大呼冤枉。

她的确是冤枉的,她到现在都还搞不明白,客人怎么会突然莫名其妙的离奇死亡。她还以为是高香没烧够,菩萨没有保佑她。

两天后,衙门对小梅进行了公审。

天,阴沉沉的,灰蒙蒙的天乌云密布,似乎要下雨了,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步六孤大人威严的坐在高堂上,两旁的衙差拿着杀威棒,小梅跪在中间,老百姓站在门口观看。

大人要小梅老实交代是怎么害死客人的,是谁指使的。小梅大呼冤枉。她从来就没有那么邪恶的念头,她都搞不明白,为什么客人会死。不仅小梅自己搞不明白,其实很多老百姓都搞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死,他又是怎么被害死的。

大人连问了几次,小梅都矢口否认。

大人剑眉一挑,惊堂木狠狠一拍,令签一丢,命令衙差杖责三十大板,小梅被两个衙差架起,拉在地上,撩起衣服,另外两个衙差拿着杀威棒,对准小梅大腿处及臀部,噼里啪啦一顿乱打。

打得小梅哀嚎着、惨叫着,那撕心裂肺的凄惨声,声声入耳,施媛媛捏着衣裙,死死的拽着,牙咬的紧紧的,心揪得一上一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梅受着杖责,却又无能为力。

三十大板打完之后,小梅耷拉着头,跪都跪不上了,臀的部位一片血红。

大人又诱导她:“说,你们醉香楼是不是用不正常的手段,贩卖一些媚药,给客人吃,客人吃了就会上瘾,然后天天到你们醉香楼去,如果一天不去,就会全身不舒服!”

小梅躺在地上,气若游丝道:“没有。”心里想着,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药?真是闻所未闻。这摆明就是挖坑让人往下跳。

而施媛媛却听得火冒三丈,你丫说的是白.粉吧!老娘只知道吃白.粉会上瘾,还没听说吃媚药会上瘾。还有,貌似这个年代还没有这个白.粉这东西吧,看来,他们想陷害老娘,真的是绞尽了脑汁。

步六孤大人旁敲侧击都不能撬开小梅的嘴巴,看似柔弱的小梅却有自己做人的原则。没有做过的事情,再严刑逼供都枉然。

步六孤大人打算继续用刑,拿起令签,甩到地上,再打二十大板。娇小柔弱的小梅那里受得了,杀威棒还未打到小梅身上,小梅早已吓晕了过去,跟死了一样,动都不动。

晕死过去的小梅被拉进大牢,公审延期再审。

而醉香楼就悲剧了,直接封掉。所幸,施媛媛还有酒楼和赌场,除了维持全部人员的开支外,都还要剩。可事情并没有施媛媛想象的那么简单。

冯诞和东宫弘终于来到了长乐信都。冯家人老远就来接人。

东宫弘早已乔装打扮,装扮成一般的有钱的世家公子。

冯诞邀请东宫弘入住冯府,被东宫弘拒绝了。

冯诞道:“弘公子,不去看看舍妹么,兴许还一见钟情呢!”

东宫弘一巴掌拍在冯诞的脑门上:“臭小子,就知道打趣朕,哦,打趣我。”

冯诞笑笑,偷偷在东宫弘耳边道:“我胞妹冯清,可是一个大美人哦,皇上不看可真可惜了。当真漂亮的很。”

东宫弘摇摇,也偷偷道:“算了,朕实在是不想跟冯家有任何的瓜葛。老妖妇已经霸占了朕的江山,不想下一代还是由冯家霸占。”

章节目录 第18章 冯诞与东宫弘约好,第二日一起去游玩,并准备祭品,第三日去祭奠公主。

第二日,冯诞带着东宫弘游玩了长乐信都的大小景点,并品尝了当地特色小吃。

第三日,祭奠公主。

今日,并不是公主六年前的死去的那一日。但公主死祭的那一日,东宫弘是不能去的,因为那一日,去的人相当的多,他身份特殊,所以错开了日子。

公主的坟位于山上的一块风水宝地。坟墓是用汉白玉所砌,修好了坟之后,再由坟为中心,在四周修建宅子,栽树木,将公主坟围在中间。

所以,从外观上来看,是看不见坟的,还以为是一个有钱人家的避暑山庄。

公主坟有专门的奴仆打理,早中晚三次饭点,奴仆都会给公主上三炷香,所以,公主坟前,一年四季,香从未断过。

东宫弘在冯诞的带领下,来到公主坟前。此时,冯诞已退避下人,只剩下自己和东宫弘两个人。

东宫弘看着距离自己十米外的坟,鼻子一酸,泪滴在眼眶中打转。

东宫弘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步向前:“皇姑奶奶,侄孙来看您了,皇姑奶奶,对不起,要不是为了救侄孙,奶奶您不会正处花季就死于非命,奶奶……”

东宫弘泣不成声,思绪飘回七年前。

七年前,也就是承明元年六月辛未日,公元476年7月20日,东宫弘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一天。

七年前,已经十岁的东宫弘做了五年的皇帝。

东宫弘五岁登基,当时身为皇帝的十八岁的东宫弘迫于压力,不得不退位让贤,将皇位让了出来,升级为太上皇,搬往偏僻的崇光宫居住。

东宫弘很少见到他的父皇,因为皇祖母冯太后不允许。

这一天,东宫弘闲暇无事,就在宫里四处闲逛。因为昨日,东宫弘的作业没做好,帝师狠狠批评了东宫弘,十岁的东宫弘很是不服,言语顶撞了帝师。

帝师很生气,当着东宫弘的面指出他的错误,并由侍读冯诞代东宫弘受罚。

冯诞很是郁闷,先前几日,就帮皇上受罚,双手已经打得红肿,不能动弹,连筷子都拿不了,吃饭还是小宫女帮忙喂的,手还没好,又要打了。

鉴于冯诞双手红肿,帝师改为杖责腿和臀。打得冯诞屁股开花,只能卧床养病。

所以今日,就剩下东宫弘一个人。

天,很是闷热,黑压压的,没有风,更显得心情烦闷。

咔嚓,天空闪过一道闪电,仿佛要劈开这一朵黑云一样,随即,轰隆的巨大的雷声响于耳畔。

要下雨了,东宫弘跑了起来,跑到最近的宫殿永安殿避雨。

不一会儿,东宫弘听见一阵急促的跑步声,出于好奇,东宫弘跑到门口,准备看看究竟。

还没跑出大门,迎面就撞上了一个走路跌跌撞撞,口中大声喘着粗气的人。

东宫弘定睛一看,大吃一惊,竟然是父皇。

此时,他的父皇东宫弘,脸色青紫,嘴角流着黑红色的血。

东宫弘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父皇,您怎么了……”说完,东宫弘心疼的伸出手,要给他的父皇擦嘴角的血。

太上皇东宫弘一把捂住东宫弘的嘴,大口喘着粗气轻声道:“弘儿,别问了……快躲起来,捂住口鼻,不要发出任何声响……记住,不管父皇出了什么事,不要出来,不要说话,不要报仇……就当今日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记住,这是父皇对你的唯一要求……好好活着,为父皇活着……”

说完,竟泣不成声,没有泪,是血,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东宫弘吓得哭的更加厉害,此时,他听见了好几个人急匆匆的脚步声,太上皇东宫弘推了东宫弘一把,小声道:“弘儿……快跑……”

东宫弘赶忙跑到屏风后面躲了起来。

此时,太上皇东宫弘已经没有站起来的力气了,他趴在永安殿的大殿上,张大嘴,喘着气,鼻子也慢慢得开始流血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门口站了一堆人。咔嚓,天空中又闪过一道闪电,东宫弘透过屏风的缝隙看到,闪电下,是皇祖母带着狰狞的魔鬼般的得意的笑站在永安殿门口,她的身后,是一大堆提着明晃晃剑的侍卫和太监。

东宫弘捂住嘴,眼泪一滴滴的滴落下来,为什么,为什么皇祖母要杀父皇。

皇位不是让出来了么,宫殿不是也腾出来了么,父皇都住在简陋的土坯宫阶的破败屋子里,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父皇勤勤恳恳,为国为民。颁布诏令,商贩杂役一律务农,大力发展农业,严惩贪官污吏。

父皇兢兢业业,带兵打仗,打败柔然,逼迫柔然后退几千里。战功赫赫,人心所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皇祖母就是容不下父皇!

东宫弘泪如雨下,死死的咬住自己的手,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冯太后带着胜利者的得意的鬼谑的笑踏进了永安殿。身旁的侍卫将太上皇东宫弘团团围住,东宫弘看着身旁明晃晃的剑,笑了,冷笑:“你终究还是等不及了……

冯太后居高临下的看着趴在地上、七孔流血的东宫弘:“我的儿,这杯鸩酒,口感如何?”

东宫弘转过头来,抬眼看着冯太后,脸上露出憎恨的神色:“父皇此生最大的失误,是临死时,没有叫你这个老妖妇陪葬……害的他的大魏江山,落入一个外人之手……”

冯太后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听了一个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哀家一个嫡皇后,怎会去陪葬?”

东宫弘冷哼一声:“你无子嗣,无儿无女之人,不去陪葬,留下何用?”

冯太后握紧了拳头,这句话似乎戳着了她心中的痛,不过,这种难受也就出现了一秒而已,冯太后又转变为高傲的神情。

“陪葬?哀家要是陪葬了,江山就落入乙浑之手,也轮不到你的份儿。至少哀家在,这大魏江山还是你东宫家族的。不过,不是你的,是哀家说给谁,就是谁的!”

章节目录 第19章 “弘儿听话,哀家就扶持弘儿,弘儿要是顽劣,哀家废之,立禧儿。反正一切要由哀家说了算。你都是太上皇了,还那么不自重,不摆正自己的身份地位。”

“太上皇就要有太上皇的样子,每天遛遛弯,勾搭一下小宫女,多好,哀家也不会为难于你。每年还会给你招些太上王妃到宫里去伺奉于你。可你偏不。”

冯太后的眼神变得犀利而憎恨:“你杀了哀家最为宠爱的男宠,那是哀家最为喜爱之人。所以哀家要夺了你的王位,让你也感受一下锥心之痛!你失去了王位,还不知检点,还要发布诏令,你以为你还是皇上么?发布诏令还轮得到你么?”

“你还召集军队,想将军权紧紧握于手中,哀家只不过是借你之手,将柔然赶出几千里外,再来罢你军权,可你不放,敢跟哀家做对,只有死路一条。乙浑厉不厉害?依旧死于哀家之手,你一个黄毛小子,算什么玩意儿!”

东宫弘看了看殿外雷雨交加的天:“寡人之心,天地可鉴,为国为民,呕心沥血。怎奈,生不逢时,时不待我。天不容我,我又奈何?”

说完,感觉眼睛都已涣散,知道大限已到,趴在地上不再说话了。

东宫弘在屏风后面惊得脑中一片空白,身子忍不住的抽搐,低微的声音还是引起了永安殿内冯太后的注意。

“谁?”冯太后大喝一声,侍卫顺着声音的来源处提着锋利的剑向屏风方向一步一步的走去……

东宫弘吓得魂儿都掉了,看着侍卫提着明晃晃的剑向自己方向走来,赶忙回头逃命。

他的身后并无出路,只是有一堵木窗子,东宫弘赶忙跑过去,打开窗子,翻窗而出。

雨稀里哗啦的下着。他已经顾不得悲伤了,拼命的往前跑。

他知道,一旦被人抓住,他的下场跟父皇一样,也许是一把明晃晃的剑刺穿他的胸膛,也许是一杯毒酒,七孔流血而亡。

即使,他现在是皇上,即使,大魏江山名义上是他的,可那又如何?

父皇就是前车之鉴呀,十八岁,正值青春年华,却不得不放弃皇上的宝座,沦为太上皇。

仅仅五年,二十三岁,花样年华,就被这个老妖妇毒死,泪,再一次模糊了东宫弘的眼睛。

东宫弘拐个弯,继续死命的向前跑着,他不敢回头,不敢让别人看到他的样子。

跑了几个弯,东宫弘自己都糊涂了,只知道死命的往前跑,在一个拐弯处,噗的和一个人撞上了。

东宫弘险些撞倒在地。博陵长公主也撞得不轻。

长公主拉起东宫弘:“皇上,您怎么了。”

东宫弘泣不成声,慌慌张张道:“皇姑奶奶快救朕,朕要没命了,没时间解释了……”

博陵长公主从未见过皇上如此慌张,神色如此恐惧,她想也没想,就决定救他。

其实,博陵长公主今日来,是因为公主听说他的儿子冯诞手被打肿了,故而从长乐信都赶来,看望儿子。

结果看到儿子冯诞,手还没好,屁股又打得开花,心疼不已,一打听,原来是因为皇上顽劣,惹怒帝师,帝师拿皇上侍读诞儿出气。

皇上如此顽劣,岂不是要打死我儿。所以公主准备去找冯太后,想领回冯诞,不再当皇上侍读。没想到路上竟然碰到了皇上。

公主虽然心疼儿子,但她并不是一个心胸狭隘的妇人。她看见皇上如此神情,知道必然是出了什么大事,也就无需多虑,先救了再说。

公主从小在宫里长大,知道皇宫里每个宫每个殿,每隔不远处就会有一个预防火灾的青铜大缸,大纲里装满水,每半个月换一次水,清洗一次。

但是宫女太监人都比较懒散,水基本装满大半缸,有人检查,也会推脱说太阳大,蒸发了。

博陵长公主看了看四周,果然不远处有一个防火的青铜大纲,公主拉着皇上,跑了过去,公主揭开盖子,水果然不多,小半缸而已,然后抱起皇上,把皇上装了进去,再盖上盖子,自己迅速回到走廊处,装成路过的样子。

提着剑的侍卫很快就追上来了,一眼就看到了博陵长公主。侍卫提着剑迅速把公主围住。

公主面无惧色,昂着头,心里想着,宫里是发生巨变了吧!不然,怎么会连皇上也不放过。

莫非,这宫里又要另换主子了?

刚刚想完,公主就看到拐弯处,冯太后急匆匆赶了过来。

冯太后看见博陵长公主,很是意外。眼睛微眯,瞳孔不停的收缩,很是疑惑道:“竟然是你!”

公主脸上并没有露出任何的表情,只是淡淡的说着:“是我。”

冯太后盯着公主:“你来做甚?”

其实公主看到冯太后出现的那一刻,瞬间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皇上定是看到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惹下了杀身之祸。

废掉君主,另立新君,是这个歹毒的女人的一贯手法,这女人,又想废掉皇上了么。看她这神色,并不知道是谁知道了她的秘密。就让我,这个皇姑奶奶,代皇上承受一切罪责吧。

公主笑道:“这宫里的天要变了,本公主来瞧瞧。”

冯太后冷哼一声:“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非要闯进来。就别怪我这个小姑子不给嫂嫂你半分情面。”

公主觉得万分好笑。自己值几斤几两,她还是知道的。公主讽刺道:“皇上说废就废,更别说我这个不讨喜的嫂嫂,不是么,冯太后。”

“很好!”冯太后眼底闪过一丝杀气,伸了伸手,身边的太监就立马从包里掏出一个白色兰花瓷瓶子,递给冯太后。

冯太后接过瓶子,唇角露出耐人寻味的微笑,然后递给博林长公主,命令道:“喝下去。”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冯太后递过来的是什么东西。公主并没有去接,只是冷冷道:“本公主凭什么要吃。”

侍卫拿着剑放于公主脖颈处,威胁道:“喝下去,不然……”

“不然怎样?”公主用眼神瞟了一眼侍卫,脸上并没有惧怕之色。

章节目录 第20章 冯太后伸起了左手,那剑的侍卫退了下去。

冯太后笑了笑,仿佛春风般的温柔:“不然也不怎么样,哀家从来就不强人所难。都是让你们心甘情愿的。

公主不想吃,哀家也不会强迫你吃。无非就是派人去长乐信都把你的儿子、女儿接过来,哀家很久没看见侄儿、侄女了,甚是想念。

既然公主不愿意吃,那么就请你的三个孩子来吃了。”

“你敢?”公主仰起头,咬牙切齿道。

冯太后咯咯一笑:“哀家有什么是不敢的呢?吃与不吃,全凭公主自己的心意。”

博陵长公主看着冯太后天使般的笑容,毒蝎般的心灵,伸出颤抖的手颤颤兢兢的接过白色瓷瓶,这瓶药喝下去,估计就……

公主并没有想下去,她看着冯太后:“本公主要是吃了,你是否会放过我那三个孩子。”

冯太后笑了一笑,对公主道:“小孩子是无辜的,只要他们什么都不知道,自然相安无事。要是有人学了那长舌妇,叽里呱啦管不住自己的嘴,也没关系。谁要是知道了,哀家就灭他九族。谁要是在外面胡言乱语,要是灭九族不够,哀家就灭他十族。你,要不要试试?”

公主打开了瓶盖,看了看里面白色的粉末,想起孩子年幼,自己就这么去了,心中悲怅,一行泪水从眼里滑落。公主仰着头,将瓶中粉末吞了下去。

吃完毒药后,公主道:“你放心,本公主不会去害人。自己一命殒了就殒了,何必又去害他人性命。望冯太后莫要再添杀戮。”

冯太后笑笑:“公主多虑了。公主毕竟是哀家的嫂嫂,哀家看在哥哥的面上,给嫂嫂三分薄面,这药吃下去并不会立刻丧命。它会慢慢、慢慢的夺人性命。嫂嫂还有一年时间,好好珍惜吧,记得,休做长舌妇。”

东宫弘收回思绪,一步一步膝行到公主坟前,皇姑奶奶,您放心,朕会好好照顾好您的三个孩子,冯诞、冯修、冯清。朕保证,不会让他们受丁点儿委屈。

冯诞递了三炷点燃的香给东宫弘,东宫弘接过香,将香放于正前方,拜了三下,将香插在公主墓前,又磕了三个头。

冯诞将东宫弘扶了起来,有些动容:“皇上,您有心了。”

东宫弘拍拍冯诞:“好兄弟,别讲这些,生分了。”

祭奠完公主后,东宫弘准备回去了。冯诞再三邀请东宫弘去冯家坐坐,都被东宫弘拒绝了。

冯诞说,既然不去冯府,那去外面吃顿饭,总不会拒绝吧!

东宫弘说行。

其实冯诞也想早点回去,两人约好,明日中午,在长乐信都街头那棵大槐花树下相聚,不见不散,下午也约了吃饭。

于是到了下午吃饭时间,冯诞带东宫弘去了如今长乐信都最为红火的酒楼——醉美酒楼。

醉美酒楼,人气真的很旺。

店里面早已座无虚席,客人们挤得满满的,店小二不停的端着盘子,给客人上菜。

店里面不仅热闹,店外面也人口众多,排着长队,等着吃饭。

光看这个架势,没吃饭都感觉很好吃的样子。

东宫弘担心道:“这还能吃上饭么?”

冯诞笑笑:“我是谁?冯家大爷!冯家大爷吃顿饭会没位置?早在二楼雅间定了位置了,走吧,爷。”

二楼雅间菊字房

屋子不大,还算典雅。

东宫弘和冯诞刚刚坐下,小二就上了炒香的瓜子和水果盘:“客官稍等片刻,饭菜马上就到,您两位先磕点儿瓜子儿。”

说完,用搭在肩上的白色抹布,擦了下桌子,又给两位爷上了茶,退了出去。

东宫弘看了看这架势,道:“冯家产业?”

冯诞磕着瓜子,漫不经心道:“谁知道呢,也许是,也许不是。很难得回家一趟,他们的收入,我懒得过问。”

因为是雅间,又提早定了饭菜,也交代了是贵客,最重要的是提前给了饭钱,而且小费还给的特别多。所以上菜的速度特别快。

很快,菜就摆了一桌。

冯诞指了指最中间的一道菜道:“这菜本来是秋冬的菜品,但你好不容易来一次,我特意点了。这还是冯府的家丁特意嘱咐我的,叫我必须尝尝,说是在别的地方吃不到。而且味道也是奇特,明明吃了难受的要命,却偏偏还想吃。”

东宫弘一看,一个圆形盆子,像八卦一般的分为两份。一份白色,一份红色。

旁边的碟子内就是牛肉、牛筋、牛肚、鹅肠、排骨、蔬菜等。

这不就是汤锅么,皇宫里冬天经常吃,有啥好奇怪的。

冯诞继续道:“这叫鸳鸯火锅。这天这么热,叫你吃这个,着实有些委屈。可这味道,当真是美味。”

冯诞说完,将筷子在红锅里搅搅,他抬眼瞟了瞟东宫弘的表情,知道他心里所想。

淡淡道:“这可跟咱们在皇宫里吃的汤锅不一样。宫里的汤锅以补为主,主要讲的是营养,不讲味道。这个火锅,讲的是味道,好吃,舒坦。营养啥的不在考虑范围。”

汤很快就开了,东宫弘在红汤里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

额,火辣辣的感觉仿佛火山喷发般的直接冲击着味觉,舌头上像是在跳舞,麻得不要不要的。汗瞬间就被这种火辣的感觉逼了出来。

东宫弘赶忙喝水。伸出舌头,用手扇了扇。

冯诞噗呲一笑,盛了一碗白汤放于东宫弘面前:“吃之前,先在白汤里过一下,没那么辣。”

东宫弘试了一下,果然好了许多。没想到民间还有这种美味。瞬间觉得皇宫里吃的汤锅简直弱爆了。

吃饭期间,东宫弘喝了些许小酒。虽然不多,但也有些微醉。此时,离天黑已经不远了,冯诞将东宫弘亲自扶回了客栈。

客栈是被东宫弘整间包了下来的。东宫弘住在二楼天字号雅间。

进门就被冯诞安放于床上,盖上被子。冯诞交代了侍卫好生保护,就回冯府了。

东宫弘觉得头晕晕沉沉的,酒喝的不多,但没想到后劲还挺大的,躺下不一会儿就睡着了,睡着的时候,天色还早,刚黑而已。

章节目录 第21章 半夜,大约三更左右,二皇子派来的杀手,偷偷潜进如云客栈。

二皇子私下建立的杀手组织,名叫黑骑。所有的杀手没有名字,只有编号。编号按照民族、生肖和排序组成。

如杀手和杀手。

第一个数字6,代表鲜卑族,8代表汉族。

第二和第三个数字代表生肖组。

05代表的是生肖排名五的凤,也就是这个人是凤组的人员,11代表的是生肖排名十一的狗,也就是这个人是狗组的人员。

最后两个数字代表这个人在他们那个组里的排行。

这一次来刺杀皇上的人员,安排的是牛组的整体成员二十八名杀手。

这组成员全是鲜卑族的,也就是编号到编号。下面简称编号1到编号28。

这个客栈总共四层,规模不小。原计划是每层安排7个杀手一间一间的检查。

冯诞原本给东宫弘安排了二十个侍卫的,加上这里是长乐信都,所以他并不担心皇上的安危。

二十个侍卫十人一组,分为两组。轮换换班。也就是晚上有十人睡觉,十人站岗。

杀手进客栈之前,就看到了守卫,作战计划一,吹迷魂药。

等迷魂药的药性发作,侍卫倒地之后,杀手就跑进客栈,一层一层的搜。

编号8——编号14负责搜第二层。

每人先是在每一个房间的窗口插上竹筒,然后向屋内吹入迷魂药,之后再进去查看。

冯太后派去的护卫队成员,早已混入侍卫队伍,简称侍卫甲、侍卫乙、侍卫丙……

侍卫甲走到榻前,捂住东宫弘嘴巴,使劲的推了推他,东宫弘醒了,看见自己的侍卫捂着自己的嘴巴,并在他自己的嘴边做了个不要出声的动作。

东宫弘睡了好几个时辰,酒劲已经差不多过了,脑袋也清醒了不少。他看到门口猎手猎脚的人影,又看到人影拿着一个竹筒插破窗子白纸,向里面吹迷魂药。

哟呵,这歹人是来偷东西的,还是来杀人的?

东宫弘自己捂住了口鼻,看了看自己的天字号雅间。

雅间里有侍卫五人。天黑,看不清楚长什么样,只看得见一个轮廓。

有一侍卫站在进出口大门上的房梁上像树懒一样抱着房梁,而手里拿着一根套圈的绳索(麻绳),随时准备着动手。

大门左右两边有俩个侍卫拿着一把明晃晃的锋利的大刀,就等歹人进屋了。

东宫弘的身旁有两个侍卫。

一个是推醒他,告诉他危险的方脸侍卫,另一个是手拿弩弓,对准房门的尖脸侍卫。

个个都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哈,看来冯诞的侍卫,素质不错。真不枉费朕对他如此信任。

东宫弘笑了笑,将榻上的枕头放于塌的中间,然后盖好被子,假装这榻上有人睡着,而他则起身躲在旁边偷偷的看着。

编号10推开了东宫弘住的天字号雅间。

床上有人!编号10暗喜,刚关上门,突然房梁上垂下一个圈好的麻绳,刚好套住编号10的头,将编号10悬空拉了上去。

这绳索刚好套在编号10的脖子上,勒的编号10喊不出话来。

编号10双腿离地,双手扣着脖子上的麻绳,想挣脱出来。

可越挣扎,麻绳越紧。

编号10扑腾了几下,最终还是没喊出声来,就断了气。

房梁上的侍卫放下编号10,另外两个人将尸体抬到旁边,等待着下一个刺客。

第二个进入天字号雅间的是编号11。

编号11推开门,脚刚跨进门,就被一个守在房门旁的侍卫瞬间蒙住了嘴,锋利的刀一抹脖子,编号11就断了气。

紧接着,编号8也进了天字号雅间,远处一把弩弓,咻的一声,一根箭准备无误的插入心脏。

剩下的搜第二层的四个人,也一个个的去了天字号雅间,全都被杀了个精光。

其余三层楼的人聚集在一个,发现少了8——14号,且其余楼层尚未发现猎物。就知道猎物就在第二层,且有高手保护,就不敢掉以轻心了。

杀手们经过商议,为了避免再一次的人员伤亡,杀手决定火烧客栈。

不管你高手再如何厉害,也休想逃过大火的焚烧。

柴火从柴房里抱了出来,再堆在如云客栈的楼下。

楼上保护东宫弘的侍卫又用弩弓射杀了几个搬柴火的杀手。

杀手拿出飞镖,进行反击,其余人员开始点火。

很快,火开始燃烧起来,并渐渐蔓延,黑灰色的浓雾蔓延在空中。

这时,已经算早上了,离天亮已经很快了。

楼下一片火海,东宫弘要自己跳下去,被侍卫拦住了,侍卫道,要是东宫弘有个三长两短,自己无法跟主子交代。非要背着东宫弘跳下去。

许是武功高强,侍卫背起东宫弘,从二楼窗户上跳出。

楼下的杀手举起弩弓,咻咻咻的发射着箭,侍卫先是抬脚就踢掉了箭头,随后巧妙的躲过了箭头,着地后的侍卫放下东宫弘,和杀手进行厮杀,东宫弘自己逃命去了。

眼尖的杀手看到了东宫弘,用弩弓射杀,东宫弘躲了过去,弓箭用完之后,杀手提着刀,在东宫弘身后紧紧追杀。

醉美酒楼

施媛媛抱着枕头睡在软塌上,流着憨口水,呼啦呼啦噜的做着美梦,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底下当当当当一路跑上来,然后噼里啪啦的敲着门,略带急促的声音喊着:“不好啦,茜茜姐姐,快起来啦,出大事啦……”

施媛媛打个哈欠,揉揉眼睛,伸个懒腰,努力支起身子:“大清早的,吼毛啊……”

门口焦急道:“茜茜姐姐,起来没,出大事了。”

“出事了,什么事,难道又来一个马上风?”施媛媛神经绷紧,瞌睡瞬间吓醒了。

“不是的。”门外下人道。

施媛媛瞬间反应过来:“哦,是哦,醉香楼都封掉了呀,哪来的客人呀,吓我一跳,呸呸呸,自己吓自己。喂,啥事啊,快说!别磨磨蹭蹭。”

“你……你还是自己出来看看吧!”下人支支吾吾的说着。

施媛媛踢掉被子,穿好衣服,打开窗户,低头一看。

我勒个去,啥状况。

章节目录 第22章 由于现在是清晨,天刚亮,醉美酒楼还未开门。

按道理,这个时候是没人的,最多也就是楼下的行人,匆匆而过而已。

可现在,不同寻常的是楼底下聚集着大量的男子,并慢慢向最美酒楼靠拢。

这些男子,有的手拿棍棒、有的手拿大砍刀,一看就是居心不轨,大事不妙啊。

这……这到底又出了哪门子事……

聚集,闹事?

一个念头像闪电般的闪过施媛媛脑袋。

施媛媛大叫一声不好,然后派手下及打手疏散人群。

因为施媛媛很清楚,但凡闹事,最容易引发从众效应,要是人山人海的堵在你门口,这烂摊子就不好收拾了。

但是下人和打手们,显然不敢出去,因为门口聚集的人越来越多,自己出去,等于找死。

突然,施媛媛看到斜对门窗子大开的三楼站着的假小子,心里咯噔一下,这丫的又在搞什么鬼?

而假小子今天穿一件很艳丽的女装,全身散发出一种王者气焰,嚣张不已。

她昂着头,鼻孔朝天,傲娇的看着施媛媛,眼里带着冷冷的寒意,左唇角微微上扬,奸笑着。

与此同时,楼下已经聚集了黑压压的一片人,有一个高大个举着棒子率先大声喊道.

“茜茜,出来,退会,退钱……茜茜,出来,退会,退钱……”就这样反复的高喊着。

在他的带动下,刹那间,要求退会和退钱的人已经像瘟疫一样的蔓延开了,并人山人海的堵在施媛媛的门口,有节奏的高呼着.

“茜茜,出来,退会,退钱……”声浪一泼高过一泼,有人甚至开始拆醉美酒楼的木头门。

卧槽,居然在这个时候,怎么头脑中就突然出现了一种丧尸袭来的感觉。

美国大片的即视感啊。

惨白的脸、血红的眼睛、留着口水的血盘大嘴,张牙舞爪穿的人模狗样的带着节奏歪歪斜斜的慢慢走进来。

爽啊,姐变身大片女主角,带着墨镜、叼着烟,穿着黑色的大头皮鞋,抡起枪一阵乱射,那些丧尸中弹后,啪啪啪被姐打翻在地,然后没有痛觉的爬起来,再次袭来。

一双带血的尖爪砰嗵一声穿破木门,呃呃的吼叫声从丧尸的喉咙里发出声来,他两把抓破木门,走了进来,然后四处找寻女主。

也就是姐姐我,然而姐姐我,口里叼着眼,穿一身黑色的皮衣皮裤,丢掉打完子弹的冲锋枪,然后拿起火箭炮,扛在肩头,等着丧尸过来送死。

哈哈哈哈,爽啊。

啪,媚娘一巴掌拍到施媛媛头上:“姐,你干嘛呢,傻愣着干嘛?”

施媛媛回过神来,见自己手拿夜壶,还扛在肩上,一脚惦着脚尖,摆了个很酷的Pose。

而楼下,要账的客人已经乌泱泱的冲上楼了,再不跑,立马就要被抓住,大卸八块了。

尼玛,爽你妹啊,又犯二了,快跑啊,不然抓住了,可不得了……

吓得施媛媛屁股尿流、心惊胆颤的的从秘密楼梯走出,再从后门逃出。

醉香楼被封,除了施媛媛不满外,最不满的要数VIP会员,其次是普通会员。这次,冯妙莲采用了施媛媛开业时的宣传攻势,以及从众效应。

冯妙莲先是鼓动几个有钱的VIP,到施媛媛的酒店、赌场门口去大吼,要求退会,要求还钱。

中国人的从众心里是很严重的。一旦有人做,其余的人就开始效仿。更何况这是关乎钱的问题。

每个人在施媛媛的醉香楼都预交了不少钱,现在醉香楼被官府封了铺子,不找你要钱,找谁去?

在第一个人高喊施媛媛退钱的时候,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迅速蔓延,就像病毒一样,瞬间,满街的人都在叫施媛媛退钱,不管施媛媛是否真的欠他钱。

施媛媛逃出醉美酒楼,跑了两条街,累的跟狗似得,趴在墙上喘着粗气。

这时,一个眼尖的瘦巴巴的男子发现了施媛媛,他指着施媛媛:“茜茜在那儿……”

随后,所有的人随着他的指尖朝施媛媛这儿望了过来,然后一窝蜂的向施媛媛扑来,吓得施媛媛气都不敢喘,拔腿就跑。

这么跑不是办法呀,大家都认识我呀!施媛媛赶忙从地下抓了大把的灰尘,不顾形象的啪的一下抹在脸上。上天保佑,千万别认出是我呀!菩萨保佑呀!

心里一边保佑着,一边左拐右拐的瞎跑。身后是乌泱乌泱的人紧追不舍。

施媛媛都使出吃奶的劲,感觉心脏都要飞出来了。

刚拐个弯儿,碰的一声,迎面撞上个小要饭的。

身后的人快要赶上来了,施媛媛顾不得疼痛了,左右看看环境,发现旁边墙角有几颗杂草,杂草后面是一个狗洞。

施媛媛已经顾不得什么叫脸面了,趴下身就往狗洞里钻。

小叫花愣住了,这也行?

是的,这个穿的破破烂烂的,脸上还脏兮兮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逃难的东宫弘。

话说,东宫弘被杀手追杀,觉得自己穿的如此华丽,太过打眼。

逃命过程中,在经过一间农户时,看见农户院子里晾晒的洗好的打着补丁的粗布衣服。

于是脱下自己的华服,丢到农户的晾晒绳上,自己拿了粗布补丁衣服套在身上,再抹了些尘土拍在身上,还自我感觉良好。

东宫弘看着这女人慌慌张张的钻进了狗洞,想想自己的处境,一咬牙,也钻了过去。

狗洞这头,是一户人家的后院。这洞,估计是家里的孩子打的,有个洞,可以钻出去玩。

东宫弘也钻了过来。

施媛媛正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看着小叫花也惨兮兮的过来了,道:“大哥,你也是逃难的么?”

东宫弘看看这女人,脸上全是尘土抹花了,看不清楚长什么样子。但看五官,还很精致。

东宫弘道:“是啊!一群人追杀。”

施媛媛瞬间来了兴趣:“同道中人呀,姐姐我,可比你惨多了。你是一群人追,顶多也就是二三十个,大不了五六十个。我呀,几乎全长乐信都的男人都在追我!”

东宫弘也来了兴趣:“什么事呀,这么多人追。”

施媛媛叹了口气:“好汉莫提自己勇,再牛B,还不是被追的屁股尿流的。”

章节目录 第23章 说完,施媛媛看了一眼东宫弘:“大哥,咋俩换衣服吧!你看,咱俩换了衣服,出去就算被人追到,一看样子,认错人了。岂不是更容易逃脱?”

东宫弘看了看她的女装,立马摇头道:“不要。”

施媛媛看着东宫弘满脸的嫌弃,一副死也不干的样子。来气道:“哎呀,你还嫌弃我?我这衣服可贵了。拿出去卖,随便卖个十几二十多两银子,完全没问题。”

说完,又围着东宫弘走了两步,脸上露出不爽的神情来:“哼,你这个小叫花子的粗布衣服,还打着补丁,给钱都没人要!你还嫌弃我的衣服,真没眼光。”

东宫弘看着自己的补丁衣服,很自豪道:“这衣服,爷喜欢,穿着舒服。”

说完,东宫弘看看施媛媛,得意道:“哥哥我这个小叫花的衣服,可是黄金也不换的,你就别打哥的主意了。”

施媛媛嘟着嘴,坐在地上休息。施媛媛发现,这小叫花的脖子上竟然带着一个玉佩。施媛媛虽然不太懂玉佩的价值,但仅仅看这雕凤的形状,这玉的成色,看看就知道蛮值钱的。不知道是他本人的,还是偷的。

或许就是偷的,不然别人干嘛抓他。

卧槽,小偷。

施媛媛瞬间嫌弃起来了。

姐最讨厌坑蒙拐骗的人了。这人心术不正,干啥不好,非要干这不光彩之事。没钱可以赚呀!看他这一米八的个头,做个打手呀,保镖呀,绰绰有余。

要是是个好吃懒做的主儿,啥事也不想干,就想来钱,也行。

虽然他的脸脏兮兮的,但五官轮廓还是看的清楚。等姐日后醉香楼开张,招牛郎的时候,这小模样,混个盆满钵满,那简直不在话下。

想到这一层,施媛媛瞬间换了嘴脸:“大兄弟,哪儿的人?”

东宫弘道:“不是本地人。”

这不废话么,听他那斯斯文文的调调,一听就知道是外地人,施媛媛道:“姐我也不是本地人,有没有兴趣跟姐混呀,姐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东宫弘一看这个女人,眼睛里迸发着狡黠的目光,正直勾勾的色迷迷的盯着自己,盯得东宫弘心里打鼓,汗毛直立。

这女人被全长乐信都的男人追杀,不会是拐卖人口集团的吧!想来拐骗我?或者是想要劫个色?

想想,爷也算是长得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清新俊逸,不知道她长得怎么样,也许丑的跟屎一样,不然不会把土抹得满脸都是。

要是她是个劫个色的主儿,爷还是离她远点吧!

要是被别人知道,大魏英明决断、品德卓越、惊才风逸,卓尔不群的大魏皇帝东宫弘被人劫了色,颜面何在?

东宫弘正自我感觉良好,还觉得别人要把他怎么样的时候。

突然,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大妈正端着一盆洗干净的衣服来到后院准备晾晒。

忽然在自家后院看见有两个陌生的,穿得脏兮兮的,满脸抹满灰尘的怪人,站在自家院子里图谋不轨,惊得盛满衣服的盆子瞬间掉在地上。

随即是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如狮吼一般的尖叫声,仿佛谁夺了她的清白一般,叫得几条街都听得到。

这声音,当真把施媛媛和东宫弘吓了一大跳,大妈叫完之后,拿起一把长扫把,就扑了过来,一边扑还一边大叫:“抓小偷,有人到我们家来偷东西啦,快来人啦……”

那嗓门,天生的高音喇叭,不用扩音器,方圆几百米都听得见。

现在不逃,还待何时?

翻院墙是施媛媛的拿手好戏,施媛媛想也不想,转身爬上院墙,一跃,翻了过去。

东宫弘瞬间愣住了,这女的果然不简单,有当采草大盗的潜质,你看她翻个院墙,轻车熟路,顺手顺脚,半点陌生的感觉都没有,仿佛天生就是她的独门绝技一般。

东宫弘可就没她那么好本事了,院墙那么高,要是翻不过去,岂不当场抓住?还是爬狗洞吧,至少狗洞有把握逃出去。

眼看大妈就要扑上身来,东宫弘蹲下.身去,很麻利的爬了出去。

心里落寞道:“没想到我堂堂大魏皇帝,竟然沦落到钻狗洞的下场。”

爬出狗洞后,东宫弘听到大妈还在院子里大骂,这骂声随即引来了左邻右舍。东宫弘一看,不好,隔壁的大叔大伯拿着锄头冲出来了,吓得东宫弘拔腿就跑。

身后是一大群父老乡亲们,拿着各种棍棒之类的东西,气势汹汹的声势浩大的穷追死打。

东宫弘郁闷极了,朕要是说朕是大魏帝王,会不会有人信?

施媛媛跑了两条街,发现竟然没有人追,心里欢喜。坐在路旁捶腿休息。

旁边不远处就是一个卖包子的,不看见包子还好,一看见香喷喷的热乎乎的包子,施媛媛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从早上折腾到现在,一口水也没喝过,一口饭也没吃过。还一早上进行马拉松长跑般的四处逃命。估计现在冯家小姐笑得乐开了花了吧!

施媛媛走了过去,掏出银子买了几个包子,塞在怀里,自己嘴里啃了一个。还是得留点口粮,指不定下午饭没着落呢。

刚咬了两口包子,施媛媛就觉得不对劲,怎么大家还是这么奇奇怪怪的看着我。

看来此地不宜久留,还是跑吧。

施媛媛来不及将包子吃完,又奔跑起来。

跑了两条街,施媛媛感觉周围的人看起来没那么奇怪,脚步就放慢了许多。她不敢往大街上走,全是走的小街小巷。

东宫弘人高又年轻,跑起来飞快,很快就将身后的大叔大伯甩得远远的。

东宫弘抬抬头,望望天,糟糕。跟诞约好的今日正午在长乐信都街头那棵大槐花树下相聚,不见不散,一起回宫。

现在正午都过了,诞一定很着急吧。我得想办法绕过去。

但东宫弘不敢走大路,怕路上再遇上杀手,身边又没有半个侍卫,要是被人刺杀了,岂不是便宜了……

额,要是朕死了,最大的受益者是东宫禧。难道这次的杀手事件,是东宫禧所为?难道我不在皇宫的消息走漏了?

章节目录 第24章 宫里会不会翻了天呀,朕的妃子会不会撕掉朕的手谕,强行进去,戳破朕的谎言?

想到这儿,东宫弘额上的汗又冒了出来。

大魏皇宫

时间回到东宫弘逃出皇宫的那晚。

含巧领了冯太后的懿旨,带了四个太监去了皇贵人尉迟灵儿的灵溪宫。

此时,尉迟灵儿已经睡下,含巧站在尉迟灵儿的寝殿前,一脚踢开了门。

门在黑夜中发出吱呀吱呀的巨响,把灵溪宫的下人都吓坏了。

含巧姑姑是太皇太后身边的四大贴身侍女之一。黑着脸凌晨踢开了皇贵人的宫门,必是出了大事。

含巧沉着脸,看了看在榻上安睡的尉迟灵儿,唇角扬起一丝幅度,命人立马将尉迟灵儿从被窝里揪了出来。

尉迟灵儿也是个机警的人,平日里虽然嚣张跋扈,不可一世,却还是个察言观色、审时度势之人。

大半夜的,敢如此放肆,定是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尉迟灵儿赶忙起来,态度卑谦。

含巧扫了尉迟灵儿一眼,冷冷道:“传太皇太后口谕,皇贵人恃宠而骄,索取无度,不懂得雨露均沾,竟还擅自送大补汤给皇上,导致皇上病危,卧榻不起,此等大罪,理应杖毙。”

尉迟灵儿心一惊,远山眉微微蹙了蹙:“皇上病危……”,尉迟灵儿喃喃自语着,脸瞬间吓得惨白,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含巧瞟了一眼皇贵人,继续道:“但考虑皇贵人乃于阗国的和亲公主,故而减轻罪罚,由杖毙改为罚跪于自家宫院里六个时辰,好好反省。”

“另,任何嫔妃今后不许再私自给皇上送各种补阳气之补汤、补药,如若再犯,一律杖毙,绝不留情。”

尉迟灵儿美目微眨,昂起来头,眼巴巴的看着含巧,揪着心皱着眉,可怜兮兮的问:“含巧姑姑,皇上他怎么样了?”

含巧黑着脸,态度很不好道:“皇贵人还是领了太皇太后懿旨,罚跪去吧。”

皇贵人身边李嬷嬷,是个人精,她小跑着到皇贵人的梳妆台上,打开一个首饰盒,拿了一队通透的玉镯子,又小跑着跑到含巧面前,偷偷塞给含巧,小声道。

“谢谢姑姑来传懿旨,请姑姑通融片刻,我家主子刚从被窝里起来,容她披件衣服吧,晚上露重风大,要是也生了什么病,对稳定大魏和于阗的友好邦交,大为不利。”

含巧看了看那对玉镯子,通透的很,很是满意的放进包里,脸上总算有了些笑容:“速度快点,别让奴婢我久等。”

“是是是,姑姑放心,就是穿好衣服,马上就出来。”李嬷嬷陪着笑。

见含巧姑姑走了出去,李嬷嬷使了个眼神,丫鬟迅速关上门。

李嬷嬷赶忙跑到梳妆台旁边的大柜子里翻出一个厚厚棉被做的护腿的垫子。

这个垫子捆绑于小脚与膝盖上,跪于地上,软软的,不伤脚。

李嬷嬷很迅速的给尉迟灵儿绑上护腿垫子,用长裙子遮盖。

又怕晚上着凉,又拿了件披风给尉迟灵儿披上。这才开了门,扶尉迟灵儿来到院中,罚跪于地上。

含巧命令四个太监在这儿守着,自己回去复旨去了。

尉迟灵儿跪足了六个时辰,也就是十二个小时,才起来。

虽说有软软的护腿垫子护着,但腿依旧跪麻了。

起来时根本站不起来,还是由李嬷嬷和太监扶着,扶进了榻上,睡了一觉。

因为心里担心皇上,也没睡多长时间,也就起身,去了太极殿。

尉迟灵儿去的时候,太极殿门口聚集了众多的嫔妃。

众嫔妃看见尉迟灵儿来了,纷纷低头行礼。

毕竟,现在最大的妃位就是尉迟灵儿的贵人身份,且贵人仅此一个。

比贵人大的妃位是昭仪和皇后,现在尚未有人坐此宝座。

原本太极殿门口被围的水泄不通,但尉迟灵儿来了之后,众人自动的移开位置,中间空了一大块,让尉迟灵儿走了过去。

尉迟灵儿看见了太极殿门口,皇上的手谕,还盖上了皇帝的玉玺。看来绝非造假,且门口还站着两排手拿佩剑的侍卫。

估计这是下了死命令,谁要是敢硬闯,格杀勿论。

不过,就算硬闯者不格杀勿论,估计谁也不敢撕下皇上手谕,擅自闯了进去。

毕竟,皇上手谕上写的很清楚,谁要是敢进去。

绝不再跟她说一句话,绝不翻她的牌子,决不再看她一眼,绝不会让她侍寝,并老死不相往来。就算怀有子嗣,也会赐堕胎药一副。

谁还会那么不知趣的以关心为名闯进去?

尉迟灵儿看了手谕,转身回了宫。既然谁也不见,那本宫就回去好好休息。

冯熙接到太皇太后传召,进了宫。

冯熙来到太和殿,初瑶屈膝行礼道:“冯太师,太皇太后有请。”

冯熙抱拳低头回礼道:“有劳初瑶姑姑了。”然后随着初瑶一同进了屋。

太皇太后正坐在降香黄檀雕花刻凤的桌子上品着茶,看见冯熙,盈盈一笑:“哥哥快来尝尝哀家新泡的蒙顶甘露。”

冯熙并没有走过去,而是根据礼数,跪倒在地,叩首:“微臣叩见太皇太后。”

冯太后叹了口气,初瑶赶忙将冯熙扶起。冯太后道:“哥哥总是这般见外。不是说了没有外人的情况下,这些繁文缛节不必在意,能免则免。哥哥总是左耳进,右耳出,从未将妹子的话记在心上。”

冯熙吓得又要跪下,被初瑶扶住了,牵引着按在降香黄檀雕凤云锦软凳上。

冯熙道:“祖宗规矩,不能说免就免,那成何体统?别人要是看见微臣对太皇太后不敬,那太皇太后威严何在?我虽身为哥哥,可您贵为太后啊。别人都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您这儿,可没人在您之上啊。微臣可不敢有半分懈怠,更不敢给您老人家丢脸。给我们冯家丢脸,让别人在背后戳我们冯家脊骨,笑话我们冯家不懂礼数。好歹我们冯家祖辈可是皇室啊,绝非市井小儿,粗鄙之人。”

冯太后噗呲一笑,给冯熙倒了一杯茶,浅浅的笑着:“迂腐。”

章节目录 第25章 冯熙看了一眼茶,茶水呈透亮的绿黄色,茶叶鲜嫩,形状纤细卷曲,闻一下,清香扑鼻,清雅逸人,品一口,醇美甘甜,齿颊留香。

冯太后看着冯熙,问:“此茶如何?”

冯熙笑道:“不错。很醇很香,微臣好像没喝过这样的茶。”

冯太后笑道:“自然,此茶名贵,叫蒙顶甘露,产自南齐那边的巴蜀,是进贡而来的。听闻出产此茶的地方叫蒙顶山,此山绝妙,云雾缭绕,仿若仙界,奇花异石,流水环绕。”

冯熙又喝了一口,称赞道:“果然香醇可口,清雅怡人,让人回味无穷。”

冯太后笑而不语。

冯熙看着自家妹子:“太皇太后可是有事?”

“自然有事。”冯太后眉眼含笑:“侄女应该到了出阁的年岁了吧。”

冯熙一听,大喜:“小女六人,尚可出阁的目前只有两位,一位是博陵长公主之女冯清,虚岁十三。另一位是常氏之女,冯润,小名妙莲。虚岁十四。”

冯太后眉头一皱:“哀家记得,还有一位虚岁应该十五的吧。”

冯熙一个颤抖,手中茶杯中的水溢出,溅在桌子上。

冯太后看着桌上的水渍:“哥哥何事如此惊慌?”

冯熙额头上渗出颗颗汗粒:“已经出嫁了。”

“出嫁?”冯太后眉头一挑:“这么大的事,哀家如何不知?哀家不是说过,冯氏之女,必嫁皇室吗?”

冯熙吓得放下茶杯,从凳子上起身,站出来,然后俯身,跪倒在地,额头紧紧的贴着地板:“太皇太后恕罪,不孝女,不提也罢。”

“哦?”冯太后提高了声音:“莫非,出了什么事?”

冯熙依旧匍匐在地:“私相授受,未出阁就与人苟合。”

冯太后脸色突变,怒气爬满脸颊:“好大的胆子,冯家女儿,必是皇室之人,他也敢碰,吃了熊心豹子胆吗?也不怕哀家灭他九族?”

冯熙赶忙道:“太皇太后息怒,好在对方也是皇室之人,只不过是个王爷。”

冯太后纤纤细眉一挑,不怒而威:“谁?”

冯熙老老实实的回答,不敢有半句虚言:“南平王东宫纂。”

听到是东宫纂,冯太后怒气全无,微笑已浮上脸庞:“这兔崽子,好女色,怎么进了你冯家地盘,你毫无察觉呢?”

对于冯太后的喜怒无常,冯熙再熟悉不过了,觉察出太后不再生气,冯熙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站立在旁:“他好歹也是一个王爷,微臣也是以礼待之,未曾想到,他竟然打小女的主意。不过,好在嫁过去是正室。有太后立着,小女不会受任何委屈。”

冯太后点点头:“哀家在,她自然不会受任何委屈。所幸对方是一个王爷,真是不幸中的万幸,罢了,也是命吧,她没有福气,怨不得别人。不过,这两位,可是清白之身?”

冯熙打包票道:“绝对清白!虽然妙莲野了点,但廉耻二字,可是知道的。清儿更是不用说,博陵长公主之女,岂会失了身份。”

“野?”冯太后笑了:“野倒不怕,冯家女儿,自然是霸气的。不然哀家也不会坐到这样的位置上。回去吧,哀家空了会给皇上要两个贵人,你回去等圣旨吧。”

“是。”冯熙跪了下去,磕了个头,跪安了。

送走了冯熙,冯太后喝了口茶,唇角微微上扬,眼底含着笑意:“等皇上回宫,哀家自会给皇上送个大礼。”

长乐信都

东宫弘要赶去街头那棵大槐花树下与冯诞相聚,然后一起回宫。

可现在的状态是,他不敢走大路,怕路上再遇上杀手,自己又赤手空拳。

于是东宫弘选择了小路,可他又不认识路,只能到处乱窜。

肚子早已饿的咕咕直叫,身上并无半分银两。连华服都丢到了那家农院。现在穿着打着补丁的粗布衣服,要是去赊账买点吃的,会不会当成骗子暴打?

还是去找冯诞算了。朕的这张脸,丢不起。前面有一个老大娘,看起来挺和善的,去问问她,街头那棵大槐花树怎么走。

刚走过去,在一个分岔拐弯处,砰的一声,东宫弘和一个迎面过来的人撞在了一起。

“谁这么不长眼睛呀!走路不看路吗?”

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还这么耳熟。东宫弘定睛一看,怎么又是这个女人,一天碰到两次,撞邪了。

施媛媛摸摸自己的额头,好烦,走路都能撞进一个男人的怀里,我也是醉了。

施媛媛仔细一看,哬,这不是刚才的那个小气的小叫花么,一个破衣服还稀罕的当个宝,没见过这样的男人。

施媛媛正准备转身走时,却被东宫弘拉住了。

东宫弘闻到了一股香味,从那个女人前面的衣服里散发出来的。

那种香味虽然普通,却仿佛世间最最好吃的东西,直接把东宫弘的馋虫给勾了出来,东宫弘感觉自己口水都流出来了,咽都咽不下去。

东宫弘被吸引了过去,鼻子在施媛媛的锁骨上面嗅了嗅。

光天化日,竟然这么不要脸?施媛媛后退一步,双手护住前面:“无耻之徒!不要脸!”然后施媛媛举起了巴掌,抡起手臂就扇了过去。

还好,东宫弘机灵,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东宫弘赶忙解释道:“喂喂喂,大妈,别激动,千万不要误会,爷对你并没有非分之想!”

施媛媛脸都绿了,大妈?

施媛媛不可思议的指着自己的鼻子,声音也提高了几分:“我是大妈?你眼瞎了么。我可是青春无敌美少女好不?你也不打听打听,姐可是出了名的靓姐。”

东宫弘看着施媛媛,走了几步,啧啧道:“不好意思,爷没看出来。”

施媛媛翻了个白眼:“废话,脸上全是泥土,谁看得出来。要是下次有缘再见的话,姐就洗干净了,让你看,警告你呀,别看了流口水哈。”

东宫弘的肚子又咕咕响了起来,施媛媛也听到了,这小子原来是饿了。

东宫弘吞吞口水道:“姐,啥东西呀,好香呀!”

施媛媛抬起头来看着他。额,老娘最不喜欢抬头仰望别人了。

章节目录 第26章 施媛媛挑了挑眉,命令道:“蹲下,姐不喜欢抬头看别人。长这么高,也不知道谦虚一下,求人是要低着头的,知道不?”

这女人好放肆,爷可是大魏皇帝也!咕嘟咕嘟,肚子又叫了起来。

额,肚子好饿,算了,大丈夫能屈能伸,人在屋檐下,假意低下头。

东宫弘左右看看,没人认识朕,好,朕就委屈一下,蹲下就蹲下。

东宫弘蹲在施媛媛面前,抬起头看着施媛媛。

“乖,姐姐给你肉包子吃。”说完,从前面的衣服包里掏出包子,拿了一个给了东宫弘。

唉,可怜的孩子,日子混成了这样,可惜姐也自身不保,要不然姐带上你,当个保镖也好呀!施媛媛想着,摸着东宫弘的头,真可怜啊!

东宫弘接过包子,这女人果然是个采草大盗,还摸朕的头发,真是世风日下,贪色的很。

东宫弘大口大口的吃着包子,三口两口就啃完了,没想到这包子竟然这么好吃,朕感动的好想流泪,朕居然混到了这步田地。

东宫弘吃完了包子,又盯着施媛媛,额,没吃饱,一个太少。

施媛媛又拿了一个,看看里面,只有两个包子了,两个,晚上吃刚好。

施媛媛刚拿了出来,就被东宫弘一把抢了过去,咬了一口。

施媛媛看着东宫弘的这身衣服,着实喜欢。要是穿着这身衣服,化个男人妆,谁还会认识姐?姐也不会这般狼狈。

施媛媛见东宫弘吃了她两个包子,也算有些交情了,道:“小兄弟,咱俩还是换衣服吧,我看你也是逃难吧,换个女人的衣服,也容易些呀。”

东宫弘似乎真的很喜欢这个衣服,吃完包子,拍拍手道:“不换。”

吃饱了,感觉好舒服,东宫弘摸摸肚子,看着施媛媛那张看不出来美还是丑的脸道:“这事也不是没有商量的余地。要是你长得漂亮呢,爷还可以考虑考虑换换衣服的。”

施媛媛有些不高兴了,叉着腰道:“要是姐说姐长成脓包烂脸死鱼眼,你换不换?”

“不换。”东宫弘立马拒绝道。

“哬,还外貌协会死粉党呀!不换拉倒,可惜了姐两个肉包子给了白眼狼。后会有期,哦,不,是后会无期,千万不要再撞着姐了哈!”施媛媛嘟着嘴,心里很是不爽。

姐有钱,姐还怕买不到一身男人衣服?非要你这个破烂货?

想完之后,施媛媛从包里掏出碎银子,在手里颠了颠,冲着东宫弘说:“小叫花,姐有的是银子,你那破衣裳,姐才不稀罕呢,姐买新衣服去,哼哼!”

施媛媛说完,不再理东宫弘,顺着小路一溜烟,跑了。

东宫弘心想,鬼才想在看见你呢。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额,有槐花树的街头,怎么走。一看施媛媛跑得好远,算了,问别人吧。

施媛媛找了家裁缝店,想买一件男装,不管胡装还是汉装都可以。

裁缝店的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叔,正要给施媛媛介绍衣服时,突然觉得施媛媛很是眼熟,仔仔细细的端详起施媛媛的颜容来。

施媛媛心里咯噔一下,额,这位大爷不会是醉香楼的会员吧,不会是砸了钱进去的主儿吧!姐姐我现在可没钱退给你呀!

施媛媛正想着要溜出去的时候,旁边的老板娘瞬间揪住老板的耳朵,指着施媛媛大喝道:“看什么看,说,这个女人是不是你的相好?”

随即,店里的两个伙计拿着裁缝的尺子堵在了大门口,气势汹汹的盯着施媛媛,施媛媛有些莫名其妙,敢情这是捉奸,姐正好撞在枪口上?

裁缝老板被揪得嗷嗷直叫,赶忙否认道。

老板娘不甘心的看着施媛媛,总觉得很是面熟,就是一时间想不起来。

两个伙计也加入了思考大军。

突然,老板娘想起来了,上次醉香楼开张,这个女人在大街上跳柱子舞,飘逸灵动,那样子,那身材,让老板娘羡慕嫉妒了许久。

如今虽然她脸上抹得黢黑,但五官是改变不了的。老板娘一看是这个妖精,气就不打一处来,揪裁缝老板耳朵的手又加重了力道。

“你这个老不死的,还敢去醉香楼找小姑娘,皮痒了是不是?”老板娘一边揪着老板耳朵,一边抓来一根鸡毛掸子,噼里啪啦的就往裁缝老板身上打。

裁缝老板不停的解释着,从无此事。

伙计也帮着解释,说咱东家从不去那些地方,东家最喜欢去隔壁街,王寡妇家帮忙……

老板娘一听王寡妇,气得要寻死觅活的,鸡毛掸子一丢,找了根粗的棍子,要跟裁缝老板拼命。

两个伙计赶忙去拉。

施媛媛白了个眼,你们家的家务事,跟姐有半毛钱的关系吗,此处硝烟味太重,还是闪人为妙。

想完之后,施媛媛就迅速的撤离战场,从铺子里走了出去。

门口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前来观战,看着施媛媛的模样,都好奇起来。大姑娘的,抹脏脸,什么意思。

突然,一个小伙子指着施媛媛道:“那个人长得好像茜茜哦!”

另一个小伙子定睛一看,激动起来:“我认得她,她是醉香楼的东家,我在她们家办理了普通会员呢。”

现在不跑,还待何时?施媛媛心一惊,拔腿就逃。

小伙子大叫道:“茜茜,别跑……”

所有围观的人正没事干呢,原本围在裁缝店门口看好戏打发时间呢,瞬间发现长乐信都最爆炸性的新闻。

茜茜跑了,现在发现了她的踪迹,自然义愤填膺的声讨施媛媛,吓得施媛媛又继续逃命,呜呜,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呀!

跑着跑着,施媛媛突然发现,前面大槐花树下站了好多人,跑进了才发现,竟然是冯府的下人和官府的侍卫,吓得施媛媛赶紧转弯,从小路跑了过去。

东宫弘和施媛媛分别后,问了大娘、大叔、大伯,终于把去大槐花树的路线弄了个明白。

于是,东宫弘顺着路线大步的走着。

诞一定等的很着急了吧。约定时间是中午,现在都下午了,不知道诞有没有等得不耐烦。

章节目录 第27章 不过,朕很快就来了,一定要等着朕哦。

走了好几条街,东宫弘离目的地很近了,正高兴时,东宫弘突然看见前面有杀手。

晕啊,这杀手太奸诈啦,竟然在槐花树的必经之路上拦截,太不道义了。

忽然,东宫弘就想起了那丫头的话,呜呜,早知道和那个丫头换衣服了。至少扮成女装,容易蒙混过关。

后悔啊,悔恨呀,还不如当时卖个人情,反而显得大度。

哎,东宫弘叹了口气,正懊恼时,突然看见乌泱泱的一堆人冲了过来,最前面的那个人,不就是请东宫弘吃包子并要求双方互换衣服的那个女人么。

东宫弘一直都觉得自己很惨,原来她当真比朕还惨。

东宫弘看着她迎面冲来,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一天竟然能相遇三次。

东宫弘伸出了手,在施媛媛跑过来的时候,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两人一起奔跑起来。

连跑了三个街口,施媛媛和东宫弘终于把后面的人甩了一段距离,拐个弯,见前面有一道后门,门是关着的,门外面有一个破烂席子,一堆竹条。

东宫弘立马就有了主意。东宫弘将破烂席子打开,两人站在大门口,外面用席子遮盖住两个人。

施媛媛觉得有些尴尬。虽然这小子是为了救她。但现在两个人实在是挨得太近了。

大门凹进去的地方和院墙的墙体平衡处,有一个空间,但空间并不大,却足足容得下两个人。

此时,施媛媛的背抵着农家大院的后门,这小子紧紧的贴着施媛媛,像是情侣一般,这小子又比施媛媛高,施媛媛感觉他的呼吸直接喷到她的额头、眼睛处。

真是尴尬啊,这小子,浓浓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看样子,不超过二十岁,小鲜肉一枚。

挨着这么近,施媛媛似乎感觉到他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着。

哒哒哒,一阵脚步声踏过,路上的尘埃都飘到了空中,东宫弘也紧张起来,瞬间抱紧了施媛媛。

额,源源不断的男性气息劈天盖地的涌了过来。施媛媛感觉自己的脸上有些发烫。这么亲密的紧紧拥着,好像情侣哦。

等耳边再也听不到脚步声,施媛媛戳戳东宫弘,东宫弘放开施媛媛,两人偷偷看了看破席子外,施媛媛松了口气。

施媛媛觉得很好奇,这小子不是嫌弃她么,怎么会主动牵她的手,施媛媛问:“你怎么会拉着我的手跑。”

东宫弘答:“我想跟你换衣服。”

施媛媛乐了:“我主动跟你换,你不换。等我走了,你又来找我了,你是不是有病?”

东宫弘道:“我记得你跟我说过,如果我们三次相遇,你就给我看你本来的模样。”

施媛媛淡淡道:“我要是脓包烂脸死鱼眼,你会不会抡起巴掌扇过来,说我吓到你了。”

东宫弘道:“不会,长相天给的,谁也没有权利嘲笑谁。”东宫弘摸摸自己的下巴,好歹,爷也不是长得举世无双。至少没有诞长得好看。东宫弘想着。

“骗子,那你先还嫌弃我,不跟我换。”施媛媛不依道。

东宫弘脱掉了外套,递给施媛媛,然后苦逼兮兮道:“不听姑娘言,吃亏在眼前,我认错了,还不行么。我想去街头槐花树哪儿,结果被人守住路口,过不去,这不想到姑娘说的换身衣服,扮成女的,兴许能混过去。”

施媛媛也脱下了外面的女装,接过东宫弘的男装,穿在了身上:“早跟你说了,你不听,走,姐带你化妆去。”

施媛媛和东宫弘绕过一条街,来到城中小河。

施媛媛走到河边,蹲下.身子,捧起清水,洗了洗脸。

好舒服呀,洗干净脸上的泥土污渍后,施媛媛用手臂擦了擦脸上的水,转头对东宫弘微微一笑:“你也来洗把脸,姐给你花个漂亮的美眉妆。”

就这一样,东宫弘愣住了,这……这也长得太好看了吧!

东宫弘的脸瞬间红的发烫,心扑通扑通的狂跳……

这一眼,东宫弘醉了,心不听使唤的跳着。

这女人,五官精致的让人惊奇,皮肤白里透红,吹弹可破,眼睛黑亮的如同天上的星子,璀璨的很。小嘴粉嫩粉嫩的,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东宫弘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跳出来了,东宫弘不敢再看她,径直走到河边,洗掉了脸上的尘土和污渍,以及冷却一下自己滚烫的脸。

东宫弘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走上了岸。他不敢再去看施媛媛的脸,红着脸看着地下道:“敢问姑娘芳名?”

施媛媛想着,现在可是非常时期,报上茜茜大名,岂不是自寻死路?

报自己真名,他又不是自己的谁,干嘛要告诉他呀,只是萍水相逢而已。

再说,他还不想跟着我混呢。

施媛媛道:“名字只是一个称呼而已,不重要。来,姐给你化个妆。”施媛媛说完,把东宫弘拉了过来,按在河边石台阶上。

施媛媛站在东宫弘坐的石阶下面的两个台阶上,抬起东宫弘的头,东宫弘此时的视线正好在落在施媛媛的锁骨下,虽然换了男性衣服,但是前面还是有明显凸起。

施媛媛捏着东宫弘的下巴,仔细看了看,啧啧,这小子,模样还挺清秀的。

幸好化妆盒随身带着。施媛媛拿出眉笔,在东宫弘粗犷的眉毛上修了下。

东宫弘感觉到,这丫头鼻子里吐出来的芬芳直接喷在他的脸上,让他的心像小鹿般的跳的更加欢愉。

东宫弘闭上了眼睛,感觉她的手轻轻的,动作柔柔的。

修好了眉,施媛媛拿出粉底,给东宫弘上粉。

这小子的皮肤居然一点儿也不黑,居然还粉嫩粉嫩的。怎么也跟穷困潦倒扯不上边。

这是哪家富家子弟偷跑出来,落了难,还是原本就是个穷家子弟,为了家里的生计,被迫被人包养了,现在好不容易逃了出来?

施媛媛一边想着,一边给东宫弘上着粉儿。

东宫弘感觉她的手仿佛春风般的轻柔,又仿佛小鸟欢快的啄着食。随后,东宫弘就闻到了一股粉底的幽香。

章节目录 第28章 东宫弘睁开了眼,就看到了施媛媛认真的脸。

这脸还真是好看,东宫弘的唇勾了勾,露出了浅浅的微笑。

要是她是我的妃子,就好了。东宫弘心里想着,嘴里忍不住道:“姑娘是那家千金?住于何处?”

施媛媛拿出假睫毛,给东宫弘一边贴,一边道:“还能住在那里,不就是长乐信都么。至于那家千金,还是不说为妙。”

“为何?”东宫弘傻傻道。

施媛媛白了东宫弘一眼:“你看见过逃难的人,还要自报家门的么?这不找死吗!”

“要不,姑娘随朕回大魏皇宫,总比在这儿风餐露宿的好。”东宫弘动员道。

施媛媛眯起了眼睛,就只差叉腰了:“跟你去皇宫?做丫鬟?姐可受不了那个气。”

东宫弘道:“不是,姑娘误会了。”

施媛媛笑了起来,是那种不屑的笑,眼神里还带着种蔑视:“不是做丫鬟,难道是做娘娘?做娘娘,姐更受不了!

哼,什么狗屁娘娘,几百上千个美女守着一个男人,各个像饿狼一样,流着口水,一个不留神,不被这个弄死,就要被那个弄残,皇宫那地方,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要知道,美女是多值钱的东西,在皇宫里,最不值钱的就是美女,各个呀,每天心烧啊,想男人啊,不甘心呀!更何况皇宫里就一个男人,每人轮一次,等轮到自己时,黄花菜都凉了。更何况,姐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长长久久永不离。姐要的只是一个男人,一个爱我的男人!”

施媛媛说完,心疼的想着,要是这么多的美女全弄到我的醉香楼来,我不赚个钵满盘满,才是怪事,而且我还敢保证,她们每晚都有男人伺候,不用整天心烧了!

而且姐还听说,有些美女一辈子都没见过皇上,她们等了一辈子,盼了一辈子,怨了一辈子,老死了都是雏儿。我的天,真是暴殄天物!你不要,你也别糟蹋啊……

听了施媛媛的言论,东宫弘咽了下口水,这女人,到底什么逻辑。

东宫弘道:“就算皇上只有一个,但也不是谁都恩宠呀,喜欢谁,多宠爱一下,不喜欢的,大可不必过问。爷你就是招皇上喜欢的。”

“闭上你的臭嘴。”施媛媛说着,拿出唇彩,抬高东宫弘的下巴,命令道:“嘟起嘴。”

东宫弘的心又开始狂跳起来,嘟起嘴,你想亲我么。

施媛媛给东宫弘化上了唇彩,这小子,装扮成女人,还是蛮清秀的。施媛媛用手背轻轻的抚摸了下,嘻嘻,这皮肤还蛮水嫩的。

这一摸,东宫弘像是触电了一般,脸上又泛起了红晕。这女人,简直是个妖精。东宫弘心里想着。

施媛媛感觉大功告成,看看自己的杰作,还行吧,虽说不是触目惊心,但也不至于惨不忍睹。

但就这样,也总觉得差了什么,施媛媛再仔细看看,额,头发,这小子还是男士的头发。

可施媛媛不会梳古代女子的髻发,管他呢,随便扎一下。

施媛媛解开了他的头发,那小辫子扎的,一根一根的,全部解开都费了大半天的劲儿,解完后,施媛媛笑了,逗笑的,这头发蓬松的,好像鸡窝。

施媛媛用手当木梳,从上而下,梳理着他的头发,有时竟扯得东宫弘哇哇大叫,施媛媛随便将头发束了起来。走到前面一看。

这小模样,原本一个男子装扮成一个女子,就阳刚之气太重,怎么看怎么别扭。再加上他一米八的个头,更是柔软不起来。

这头发也太妖娆了,整个一鸡窝头,此时不能用惨不忍睹形容了,简直是不忍入目,自己看着都醉了。

这是作品么,这明明就是恶搞,原本想来一个艺术精品,没想搞残了,看他这模样,呵呵,简直就有一种泰国货的既视感啊。

可人家泰国货是美的不要不要的,这可是有点恶心了……

额,既然恶心了,就再恶心点吧,女人要是平胸,可不漂亮。

施媛媛从包里拿出还剩下的两个包子,塞进东宫弘的前面,哈哈,完美!

施媛媛再看了一眼东宫弘,还是快闪人吧,等他反应过来指不定会被打死!

施媛媛看着东宫弘,脸上堆起了笑容,假意道:“你刚才说,你要去哪儿,姐送你去。”

“就是那个街头有棵槐花树的那个地方。”东宫弘道。

施媛媛皱皱眉头,原本想装作很为难的样子,但听到是这个地方,确实是十分为难。

施媛媛道:“可是,可是那个地方守了很多的人,主要是冯家人和官兵,我可不敢去。”

东宫弘瞬间来了精神:“你是说,槐花树下有许多冯家人和官兵。”

“对呀,所以我不敢去呀!要是他们发现了是我,我会死得很惨的。”施媛媛看着东宫弘瞬间高兴,又瞬间失望的样子,立马拍拍东宫弘的肩:“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怎么走。”

东宫弘又高兴了起来,还跟个娘们似得撒起娇来:“你带我去嘛,我今天吃了你两个包子,我还你钱。”

施媛媛摆手道:“不用啦,两个包子而已。”

东宫弘不依道:“那怎么行,那人手软,吃人嘴软。”东宫弘一边说,一边解下了自己脖子上的玉佩:“要不这样,你把这个收下,就当你的那两个包子钱了。”

施媛媛一看,拒绝道:“真不用啦,今天三次遇见,也算有缘,就当姐请你吃了。”

施媛媛心里却想到,谁知道你这东西是不是偷的。这算这东西不是赃物,你妈要是知道你把这么贵的东西轻易的送予她人,会不会打死你呀。

东宫弘直接上前,将玉佩给施媛媛带上:“说了送你,就是送给你了,罗里吧嗦的干嘛?”

施媛媛摸摸玉佩,仿佛看到这个臭小子被人狂揍时的情景,再次问道:“你确定真送给我?我怎么感觉这玉佩不便宜呀。你送给我,会不会惹什么麻烦呀!”

“不会!你就放心的戴着吧!”东宫弘道。

章节目录 第29章 施媛媛叹了口气:“好吧,姐就勉为其难的收下吧,姐给你说说路线。你直走,左拐,再直走,走到分叉口,走上坡的那条路,在右拐,再直走,就到了。记住,挺胸收腹摆臀,你现在是一个女人,不是男人,妩媚点儿。”

说完,施媛媛给东宫弘挥挥手,一溜烟跑了。嘻嘻,现在不跑,还待何时?

东宫弘看着渐渐远去的施媛媛,心想道:“等朕见到冯诞,朕一定要把你给找出来。”

顺着施媛媛给的路线,东宫弘走起来特别顺当,这女人说的路线当真管用,一点儿也没绕路。

在快要走到槐花树前的最后一个路口时,东宫弘看到了追杀他的杀手,检验自己乔装打扮的时刻到来了。

东宫弘挺胸收腹,把两个大包子往前扶了扶,使自己看起来稍微有那么一丁点儿圆圆的弧度。

东宫弘扭腰摆臀,妖娆的在那些杀手前走过,那些杀手嫌弃的扭过头去,这女人太辣眼睛了,少看少看,不然夜晚会做噩梦的。

很顺利的就过了杀手的拦截,东宫弘很是满意。远远就看见冯诞焦急的等在槐花树下,嘻嘻,戏弄一下这小子。

东宫弘看了看自己的女人装,摸摸包里,竟然还有一根粉色丝巾。

东宫弘拿出丝巾,拽在手上,摇晃着前面两个大包子,屁股一扭一扭的走向冯诞。

“哎哟,大爷,照顾下生意嘛!”东宫弘夹着喉咙,娘声娘气的说着,一手拿着粉色丝巾拍在冯诞的脸上,一手搭在冯诞的肩上,头就往冯诞肩上靠。

冯诞一看,魂儿都差点儿吓没了。这是那里钻出来的鬼,我的妈呀,吓死爷了。

长成这样,还出来拉客,这是欠揍呀!冯诞瞬间嫌弃的推开这个女人:“去去去,从哪儿来,滚哪儿去,别在这儿碍大爷的眼。”

东宫弘都快要笑岔了,却憋着笑,在冯诞的屁股上一拍道:“哎呀,大爷好坏,奴家可想死大爷了,小诞诞,来亲亲。”说完,还嘟起了嘴。

周围的人都乐了起来,咬着下嘴唇不敢笑出声来。冯诞此时,死了的心都有。

他一把抽出一把剑,放在这个丑女人的肩颈处:“快滚,再不滚,爷可就不客气了。”

东宫弘轻声道:“诞,是我。你看清楚点。”

听到熟悉的声音,冯诞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女人。

额,这个“女人”好面熟呀!

额,这个“女人”不就是跟爷一起同床共枕九年,且一起吃饭,一起读书的皇上么!

额,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清明都过了,至于出来吓人么!

冯诞道:“皇上,你到底在干什么,这样有损圣严!”

东宫弘轻轻道:“朕遇刺了,身后有许多刺客,你快派人围剿。”

冯诞很是吃惊:“皇上你受伤没有!”

东宫弘翻了个白眼,这智商堪忧啊:“朕不是好好站在你面前么,还不派人去。”

冯诞速度派人围剿杀手。

侍卫和官兵立马排好队,拔出剑,向杀手的方向冲去。

杀手瞬间就反应过来,也拔出剑,和侍卫、官兵厮杀起来。

东宫弘看着前面刀光剑影的场面,轻咳一声,给冯诞勾勾手指头,冯诞走了过来,东宫弘悄悄在冯诞耳边道:“给你说一件很秘密之事。朕被一个采草大盗给轻薄了,你派人全城通缉,务必给朕揪出来,带回皇宫。”

冯诞带着戏谑的微笑耸耸眉毛,指着东宫弘道:“漂亮么!”

东宫弘奸笑道:“漂亮极了。拿纸来,朕说,你画。”

嗯,冯诞命人拿来笔墨纸砚。

东宫弘闭着眼,回味道:“人很漂亮,却是个贪色的妖精。”

“脸不圆,尖尖的。”

“眼睛大而有神,黑黝黝的,像是天上的星星,璀璨夺目。又像是世间的珍宝,让人见了,瞬间就挪不开视线,就想一直那么看着她。”

“鼻子小巧,并不大,微尖。”

“嘴巴,老是含着一抹微笑。”

“但是,感觉这个人呢,比较奸诈,几次问她姓名、住址都闭口不谈。”

“古灵精怪的,鬼主意蛮多的。”

听了东宫弘的描述,冯诞迅速的下笔。一会儿,冯诞道:“画好了。”然后放下笔,冯诞拿着纸,吹吹纸上的墨。

“画好了,还不拿去通缉?”东宫弘道。

冯诞眨巴眨巴眼睛,质疑道:“你确定?”

东宫弘道:“当然,不然画下来干嘛。”

随即,东宫弘抢过画,拿到手里一看,脸瞬间就黑的跟包黑子一般,眼神不停的在收缩,口中喃喃自语道:“狐狸?”

是的,那张画纸上,根据东宫弘的描述,冯诞生动的画了一只嘴角含笑的狐狸!

东宫弘乔装打扮,混于冯诞的队伍里,回了宫。

宫里一切太平,妃子们也算安稳,没有谁胆敢忤逆太极殿前的手谕,而私自闯进殿内。

太皇太后那边,似乎也没太过问。听身边的太监讲,太皇太后一次也没有来过。

东宫弘感叹着,唉,看来我跟透明人没啥区别了,自己消失了这么多天,居然无人问津。想想,竟然悲哀起来。

既然回了宫,东宫弘自然要去给冯太后请安。

早上请了安后,冯太后好像很关心似得,嘘寒问暖了一番,然后邀请东宫弘中午来吃个便饭,东宫弘点头同意。

吃膳时间太和殿

皇上东宫弘如期而至,见到冯太后,凤袍一撩,双膝一跪,俯下.身去:“孙儿给皇祖母请安。”

冯太后和颜悦色道:“免礼,皇上快请坐。”

东宫弘站起身来,坐在冯太后旁面的侧位上。若凌特别拿了鹅绒金锦软垫给东宫弘垫着。

含巧站在冯太后跟前,低着头,双手放于腰间,问:“太后,是否用膳。”

冯太后看看东宫弘,东宫弘点点头,冯太后道:“传膳。”

御膳房早已准备妥当,太后一声命下,几十个小宫女,排成整齐的队伍,端着黄花梨刻花草鸟蝶的托盘,浩浩荡荡的从御膳房往太和殿走去。

托盘里放的是做工精细的金盘、金碗、金碟,里面盛着各式各样的山珍海味。

章节目录 第30章 走入太和殿,小宫女排成两排,走到正殿门口,站立。等待着姑姑的指示。

若菱、芷檀将三张黄花梨刻鸟兽、凤凰的桌子整齐的拼凑起来,形成一个长方形,又将金丝绣牡丹花草的桌布铺上。

初瑶、含巧命人将膳食摆放于桌上。

乖乖,好起码有二十几、三十道菜。

平时老妖妇对于吃穿,并不是特别讲究。

虽说吃的穿的都是最上等的极品,但是她的心思都放于朝政上,平时也就十来道菜,要是遇上受灾之年,还亲自裁剪,动员大家节俭。

可谁又真敢节俭太后?不要命了么。

吃喝拉撒,最奢华的、最极品的,都留给她了,她还留了个美名。

东宫弘看着眼前这阵势,再看着冯太后慈眉善目的笑靥,心里咯噔一下,感觉不妙,这……这不会是鸿门宴吧。

太后笑靥如花,和蔼可亲?朕怎么有一种想冲上去,一个大嘴巴子狠狠扇过去,再狠狠踹上两脚,撕掉她虚假伪善的嘴脸的感觉。

二三十道菜重重叠叠摆上了桌子,满桌金晃晃的碗碟,盛满了各式各样的美味佳肴。

但,似乎这些菜都是大补,清蒸甲鱼红枣枸杞干贝汤、栗子炒排骨、香菇炒鸡块、鹿茸枸杞炖猪肾……

东宫弘扫了一眼,脸上带着恭维尊敬的微笑和冯太后一起入席。

冯太后端起一盘鹿茸枸杞炖猪肾,递给太监,示意放于皇上跟前,叫皇上吃。小太监恭恭敬敬的捧着金盘,踏着小碎步,然后放于东宫弘眼前。

冯太后看着皇上:“皇上病了许久,每天清淡的只有小米粥,估计都吃怕了,今日,哀家就做个住,给皇上补补。再说,哀家也好久没跟皇上一起用膳了,甚是想念啊。”

东宫弘看着鹿茸、猪肾,咳咳,朕才十七岁,正年轻力壮,用得着这么补吗?

再扫一眼甲鱼、干贝、栗子,嗬,这老妖妇定是不安好意,哼哼,鸿门宴啊。

这老妖妇不知道又有什么幺蛾子,今天的菜,全是大补,而且补的还是男人的哪方面……

这是闹那样?

不管闹那样,必定都不是什么好事。

东宫弘心里虽然这么想着,脸上却表现得十分欢喜,欣欣然得用银筷子轻轻夹起,放于口中,夸赞道:“皇祖母这儿做的饭就是好吃。”

冯太后笑笑:“好吃,就多吃点儿。”

说完,冯太后看着皇上,又道:“皇上今年虚岁十七了,日子过的好快,想当年,才那么大一丁点儿,就一直被哀家抱在怀里,抚养长大,现在都这么大了。”

东宫弘喝了口百花蜜,口不对心的道:“是啊,多亏皇祖母多年来细心栽培、事事提点,孙儿才走到了今天。”

冯太后夹了块羊排,吃掉后仿若漫不经心的说:“先皇十七岁时,皇子公主都好几个了,皇上十七了,还尚无子嗣。”

东宫弘看着眼前的猪肾,原来她故意把这个端给我,是有深意的。

东宫弘脸上没有露出不悦的表情:“皇祖母,孙儿虚岁十七,实得十六,尚且还小,子嗣之事,不必着急。”

冯太后放下筷子,语气加重了些,似乎有些不高兴:“哀家怎能不急。皇嗣繁衍,国之大事。百子千孙,国之富强。”

东宫弘低下了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可子嗣之事,不是孙儿能左右的,这是上天的赐予。”

冯太后摇摇头,脸色凝重:“皇上错了。子嗣的事,三分靠赐予,七分靠努力。皇上的问题是,嫔妃过于单薄,不利于皇家繁衍子嗣,繁荣光大。”

对于这个问题,东宫弘似乎很不感兴趣,兴趣索然道:“已经不少了,皇祖母。”

冯太后有些不悦,反问道:“哀家怎么觉得少之又少,五根手指头都数不到,就没了?”

对于冯太后的咄咄逼人,东宫弘很耐心的解释道:“哪有那么夸张,孙儿的嫔妃有十几个,都感觉自己快忙不过来了。灵儿整天缠着孙儿,孙儿都觉得力不从心,林宫人整天惨兮兮的,孙儿也要照顾一下……”

“皇上是在跟哀家讲笑话吗?”冯太后打断了东宫弘的话:“尉迟灵儿那么恩宠,也不见她怀上孩子。吃的穿的用的,都是最好的。自己生不出来孩子,还要霸占皇上吗?”

东宫弘的脸色有些难看,他熟悉的皇祖母风格又出现了。

果然和颜悦色,不超过半刻钟,一切都是假象,雷厉风行才是她的真性情。

冯太后继续道:“林宫人就别提了,一个老女人,也是皇上菩萨心肠,不嫌弃她年老色衰,照顾一下。延绵子嗣之事,就不劳她费心了。”

“是。”东宫弘顺从道。

冯太后怒气未消,依旧说着:“再说,你的十几个嫔妃又有什么用?”

“李御女,来皇宫两年多了,皇上见过一面,也就是封赏的那一次,见了之后呢,有没有宠幸过呢?”

“曹世妇,皇上倒是宠幸过,来皇宫整整两年,宠幸了两次,难道就凭这宠幸的两次,哀家还要眼巴巴的指望她给哀家生出个小重孙来?”

东宫弘感觉汗从额头上渐渐溢出,不敢再言语。

冯太后火气越来越大:“好,可能她们长相一般,不够漂亮,不得宠,情有可原,怨不得别人。可高御女呢?高御女可是美人胚子一个,倾城倾国。”

冯太后顿了顿,继续道:“去年,哀家听说民间有一位才情兼备的美人,亲自去看了下,果然身姿妙曼、国色天香,于是不顾舟车劳顿,给皇上物色了回来。”

“但皇上似乎不是很喜欢。不知道是否宠幸过她,还是因为她是哀家给皇上物色的,皇上就颇为忌惮,迁怒于她?”

东宫弘吓得跪倒在地:“皇祖母息怒,孙儿不敢。高御女不是不漂亮,也不是不聪慧,而是……而是和孙儿性格不合……”东宫弘终于编出了个理由。

冯太后的声音抬高了八度,凤颜大怒:“性格不合?那里不合了?高御女温文尔雅,举止大方,谈吐优雅,聪慧动人,怎么就跟你性格不合了?”

章节目录 第31章 “难道皇上不喜欢温柔的,而是喜欢喜欢野的吗?”

汗,顺着额头,滴落在地上,东宫弘异常紧张,身体都在颤抖,依旧趴在地上不敢起来:“是,孙儿就是喜欢有个性的。孙儿不喜欢逆来顺受的,孙儿觉得没有情调。”

冯太后唇角微微上扬,笑意偷偷浮上脸颊。

她起身离开自己的软凳,上前一步扶起跪趴在地上的东宫弘,高八度尖锐狂怒的声音突然恢复到温柔的音调。

“既然皇上喜欢野的,那么哀家应当尽祖母本分,给皇上安排个合自己心意的可心人。”

“这……”东宫弘语塞了,瞬间有一种上当的感觉。

冯太后拿天蚕云锦丝帕擦了擦东宫弘额头上的汗水:“皇上不必担心。哀家不会随意找个人来搪塞皇上,也不会大街上随意拉个阿猫阿狗来给皇上添堵、烦心。”

“哀家找的可心人儿风华正茂,风姿卓越,人长得秀气俊俏,不仅知书达理,还身世显赫,足以匹配皇上。”

“最重要的是,这丫头野,正好符合皇上的心意。皇上肯定会喜欢她的。哦,不,是她们。”

东宫弘呆住了,呃,朕是不是中计了。

冯太后更加和颜悦色:“哀家想过了,后宫皇后最大,昭仪次之。一来就直接封个昭仪,似乎有失公平,不妥不妥。还是要两个贵人的位分算了。”

东宫弘又开始冒冷汗了,当然不妥,现如今最高妃位也只是贵人而已,且只有一位,还是于阗国和亲过来的公主尉迟灵儿。你一来就要两个贵人,这面子还真是大。

等等,两个贵人之位,莫非是她的亲哥哥冯太师之女?

可千万不要是冯妙莲,听冯诞说,这丫头又野又皮,扮男人、逛青楼、欺凌弱小、脾气火爆,动不动就撩袖子,要大大出手的样子。

这还是女人吗?家里再恩宠,也不至于宠成这样吧。要是朕和她打起来,这老妖妇到底是维护朕,还是维护她?

冯太后继续道:“这两个丫头当真是好。哀家也不卖关子了。这两个丫头年方十三,正是哀家亲侄女,冯清和冯妙莲。”

噗,东宫弘只差吐血,冯妙莲!东宫弘额头上的汗直往下冒,又中了她的奸计了。

冯太后看着东宫弘,问:“皇上意下如何?”

事已成局,木已成舟,再强辩也无济于事,只能顺从了,东宫弘努力的挤出一个微笑:“皇祖母的好意,孙儿怎敢忤逆?孙儿谨遵懿旨就是了。”

冯太后满意的点点头,得意地大声说道:“拟旨。”

东宫弘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冰凉冰凉的。

贵人之位就算朕赏赐给冯家了。但两位冯姑娘,来了皇宫,朕想要怎么收拾她们,那就是朕的事了。

公公孙戟赶忙伸手牵着冯太后,走到御案前。太后拿了一个空白的圣旨,在御案上铺平。

孙公公机警的给太后磨墨,冯太后拿笔,亲自书写。写完后,拿起凤印,盖在了圣旨上。

东宫弘半低着头,至始至终都没有去看圣旨。反正他又做不了主,看与不看,结局都一样。

冯太后写好后,看了一眼,甚是满意,转过头来,嘱咐东宫弘:“圣旨,就不牢皇上费心了,哀家已经亲自书写好了,皇上回去拿玉玺按个凤印就可以了。也别耽搁,今儿印好就该发出去,毕竟皇宫离长乐信都,有些路程。”

东宫弘伸出双手,恭敬的接过圣旨:“孙儿谨遵懿旨,定不辜负皇祖母的美意。”

出了太和殿,东宫弘拿着圣旨,脸色黑的难看。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就这样被人算计而坑走两个贵人之位,实在很烦心。东宫弘深呼吸一口气,往自己的宫殿太极殿走去。

走进太极殿,东宫弘左瞧瞧右看看,发现冯诞并不在殿里,有些失望。

这小兔崽子,刚回宫,就耐不住寂寞,肯定又去偷会乐安公主了,不知有没有轻.薄公主呢。这次出去了这么多天,估计相思病犯了不少吧!

东宫弘对贴身太监李博海道:“李博海,去把冯诞这个小王八蛋给朕抓回来。”

李博海低着头道:“是。”

想都没想,李博海就径直去了乐安公主的萱凝宫。

乐安公主是东宫弘五个妹妹中的其中之一。从小就跟在东宫弘和冯诞的屁股后面追。三人的关系一向不错。

当然,在屁股后面追的还有一个最最泼辣的陈留公主,后封为彭城公主,以及一个老是被欺负的爱哭鼻子温柔善良型的常山公主和傻乎乎的小跟班高平公主。

远远的,李博海就看见阳光下,一个穿的华彩艳丽,身姿挺拔,长发披肩,用纯金刻着图案的发箍在头顶上竖起一截头发的,就单单只看一个背影,就帅的叼炸天的俊朗翩翩少年,搂着一个娇小秀气的粉衣可爱少女。

少女羞滴滴的将头靠在少年肩膀上,两人有说有笑的畅谈人生。不用看脸,光看这背影,这气质,就知道是冯诞和乐安公主。

李博海走过去,顿了顿,故意咳嗽两声。

听到公公的声音后,乐安公主红着脸,将枕在肩头的头抬了起来,冯诞转身看见是李博海,很自然地问道:“怎么,皇上找?”

李博海点点头,也不多言。

乐安公主娇羞的跑开了,冯诞看着公主的背影,有些痴了,直到公主跑得没有了人影,冯诞才跟李博海回了太极殿。

一进太极殿,冯诞就跟进了自己家一样。一点儿也不拘束,毕竟在这儿,来来去去都十几年了。

东宫弘正坐在榻上,神情黯然地看着圣旨,那样子,十分的低沉失落。

冯诞进去就到果盘子里选了个桃子,张口就咬,看见皇上也不下跪磕头,而是径直走到榻旁,一屁股坐在皇上身旁。

一边咀嚼着嘴里的桃子,一边伸长脑袋看皇上拿的圣旨,而后又狠狠咬了一口桃。

东宫弘将圣旨丢到冯诞手里。冯诞打开一看,噗呲一声,嘴里的桃喷射而出,险些溅到圣旨上。随记哈哈哈哈的狂笑起来,笑得弯下腰,直不起来。

章节目录 第32章 东宫弘斜起眼瞟了冯诞一眼,举起双手就在冯诞身上拍打着:“小兔崽子,就知道看朕的笑话。”

冯诞止住笑,又咬了一口桃:“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冯家有女,冯清冯润,哈哈,皇上,你什么时候看上妙莲这疯婆子的?”

东宫弘脸一黑:“皇帝诏曰个屁,明明是老妖妇亲笔书写,高压镇压,还非要以朕的名义……”

“废话。你是皇帝,给你选妃,不以你的名义,用谁的?”冯诞没大没小的道。

东宫弘叹了一口气:“诞,你老实告诉朕,冯妙莲,真的有那么差?”

冯诞吃掉最后一口桃子,丢掉桃核,嗤了下鼻子道:“那疯婆子可不是一般的差。”

“泼辣、蛮横、没道理跟你讲。从小就给常氏给宠的。我娘在的时候,常氏还知道收敛,事事卑躬谨慎。我娘走了后,常氏就无法无天了。”

“谁叫父亲宠她呢,直接从一个贱妾,升级为当家主母,还被人换做常奶奶。我呸,小爷我可不承认她什么常奶奶的身份。”

“不过,虽然她是当家主母,但是对我胞妹清儿还是很尊敬的,也不敢惹她,每月零花钱给的也不少。”

东宫弘又给冯诞递了一个桃子:“当然,你妹妹可是嫡出,母亲可是博林长公主,她一个贱妾也敢惹?”

冯诞摆摆手,表示不要,而后道:“自然不敢惹,可就是把自家女儿儿子宠的只差杀人放火、打家劫舍了。”

东宫弘有些吃惊:“这么严重?”

冯诞给了东宫弘一个你现在才知道的眼神,道:“你当我骗你啊。这丫头野着呢。惹事精一个。”

“一天不惹一个是非出来,心里就十分不爽。我老家,长乐信都,只要是听到冯润,冯大小姐的名讳,无一不是点头哈腰,然后转身就走,回家关门躲被窝去。”

说然,冯诞喘了一口气,又继续说着:“这丫头,骑个马,把人家马儿给全放了,人家告上官府,叫她赔钱。她把人家狠狠打了一顿,后来那人告到父亲那儿去,常氏赶忙赔钱了事。”

“要是没告到父亲那儿,那人估计就被她玩死了。再说吃个饭。只要是她去了,那一层楼的客人全赶走了,她说了,不许别人和她一起吃饭。”

“饭店的东家看见她就头痛,惹又惹不起,后来索性特别给她装修了个雅间,谁也不许进去,专为她大小姐留着。”

东宫弘冷汗都快冒出来了:“混世魔王啊!”

冯诞冷笑道:“差不多。”

东宫弘擦了下汗,问:“人,长得如何?”

一说起这个问题,冯诞一脸的嫌弃,大声道:“丑,丑的你一看见她就想上去狠狠扇她几巴掌,踹她几脚头的感觉。”

说完,冯诞的手还在空中做了个扇耳光的动作,脚还在空中狠狠踹了几脚。

东宫弘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一下子躺在塌上,喃喃道:“老妖妇,你这次可真害死朕了。”

冯诞转身,踢踢东宫弘的脚:“别死鱼一样的躺在榻上,冯妙莲不好,不是还有我胞妹么!别一脸想上吊撞墙的样子。”

“去去去。”东宫弘侧了下身体,卷曲在榻上,满脸生不如死的样子。

冯诞坐在榻上,用手推推东宫弘:“喂,说真的,你可要对我妹子好点,她可是好姑娘。”

“呸呸呸,你们冯家没一个是好东西。”东宫弘厌恶的说着。

冯诞翻了一个白眼。再次拿着圣旨看了看,对着东宫弘说:“你再不喜欢,也没用,姑母下的命令,就凭你现在的权势,还是不要忤逆的好。看你万念俱灰的样子,这玉玺,还是兄弟我,帮你盖吧。”

说完,也不等东宫弘回答,就自个儿走到御案前,拿起玉玺,在圣旨上,冯太后的凤印下的位置上,用力的盖了下去。

而李博海站在旁边,对于冯诞的放肆,早已司空见惯。毕竟,冯诞和东宫弘的关系,非同一般。

冯诞与东宫弘的三同兄弟,总是被人津津乐道。还一度被传出了什么凤阳之好,断袖之癖。

一同,同岁,两个都是公元467年所生,只是月份不一样罢了。

二同,同在宫里长大,两人青梅竹马,冯诞从小就是东宫弘的伴读侍学。

三同,“同舆而载,同案而食,同席而卧”,就是一同乘坐一辆车,一同在一个桌子上吃饭,一同在一张床上睡觉,感情深厚,从小还手拉着手,一同读书学字。

况且,冯诞还有最大的一个优点,那就是冯诞属于俊美草包型。

人长得帅气,但是脑袋跟帅气成反比。

学问上,草包一个,不好学,好打扮,一门心思放在自己的头发、颜容、衣服、鞋子、腰带、马车等等上。

朝堂上,不上心。对于权势不感兴趣。关于冯家之事,一概不参与,不过问。

好美女,但是只对乐安公主垂涎三尺,属于专一型。

你说这样的好朋友,东宫弘怎么会不喜欢,就算冯诞是冯家人,那又如何,更何况,东宫弘还亏欠博林长公主一条人命,东宫弘发过誓,定要好好照顾公主的三个孩子。

施媛媛那天和东宫弘分开后,就躲在一个小角落开始化妆。

脸和脖子涂抹成健康的古铜色,眉毛画成剑眉,嘴巴上贴着小胡子,脸上还画了几个大麻子,身上穿的是东宫弘给她的粗布补丁衣服。

看上去,施媛媛现在就是一个活脱脱的穷苦汉子。

施媛媛去了裁缝店,买了几套男子穿的胡装。

这次老板并没有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直接给了她几套上好料子的衣服,证明了她的化妆技术还行。

银票早就藏在施媛媛的皮靴里,施媛媛揣着银票,住进高档的酒楼,每天喝着茶,哼着小曲,看上去优哉悠哉的。

施媛媛倒想看看,她的敌人,冯家小姐,到底要玩什么花招。

至于自己的酒楼和赌场,跟废了没什么两样,这两个地方,每天大门紧闭,门口总是堵着一大群示威的人群,在那儿高呼:“茜茜,出来,退会,退钱……茜茜,出来,退会,退钱……”

这一招真他妈的狠。

章节目录 第33章 施媛媛无本起家,靠的就是会员费发家致富,并火速开了一分店、二分店、三分店……以及酒楼和赌场,现在叫施媛媛退钱,施媛媛哪儿去偷这个钱啊!

所以施媛媛现如今,也只能躲了起来,看这事,冯家小姐到底要闹那样,然后再说如何处理的问题。

几天后长乐信都冯府

“翠兰,看见小姐没?”常奶奶很是着急地带着婢女从冯妙莲闺房里走出,四下寻不到人,问妙莲身边的丫鬟。

“没有,不知道小姐去哪儿了。”翠兰吓得跪在地上。

常奶奶很是焦急,杏目一瞪:“杵在这儿干嘛,还不快去找,屁股痒了吗,想挨板子了吗?”

翠兰吓得赶忙起身,提着裙摆开脚就跑,沿途叫上几个下人,一起找寻小姐去了。

常奶奶甩着金蚕丝绣鸳鸯锦帕,昂着头,鼻孔朝天,屁股一扭一扭地一边走着,一边对婢女说。

“一个两个不让人省心。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出去野。人家李博海李公公亲自来宣旨,可见皇上之重视。她怎么还给我出去野。平时也就算了,看她回来,老娘不打断她的腿。”

“奶奶,李公公马上就要到了。咱们还是先去迎接,把旨接了再说,不然老爷等急了,怪罪下来,可不好。”婢女珊瑚低着头道。

常奶奶叹了口气:“走,出门迎接去。臭丫头,找不回来就别找了,看她回来,老娘怎么收拾她。”

珊瑚抿嘴偷偷笑着,心里想着,常奶奶就是嘴硬心软。哪次不是说的凶巴巴的,要大卸八块一样。每次小姐一回来,常奶奶就笑的跟花儿似得,自己说过的话早就不记得了。

冯府门口

冯熙、常奶奶、冯清及冯府少爷小姐们、下人们恭恭敬敬在门口侯着。

一队马车从远处缓缓驶来。前面是冯府管家高巨骑着高头大马在前面开道。家丁冯兆看到管家接到人了,赶忙将挂在门口的鞭炮点燃。

红色的鞭炮在噼里啪啦的响动声中喜庆地跳跃着,车队停在了冯府面前。

冯熙走下去亲自迎接。家丁冯葛撩开帘子,家奴已跪倒在马车旁。李博海从马车中出来,踏着跪倒在地的人肉凳子,由冯熙亲自扶着下车。

李博海喜笑颜开道:“这…这怎么是好。老奴实在愧不敢当。这可是显贵之人才能受的礼数,咱家一个阉人,何德何能受此殊容。”

话说虽然十分谦卑,可李博海的样子看上去十分欢愉,心情极佳。

冯熙扶着李公公,讨好道:“公公谦虚了。谁不知道李公公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儿。”

李博海笑道:“唉,皇上没亲政呢,他自个儿说话都没分量,更何况是咱家。”

冯熙更加恭维:“亲政嘛,迟早的事。皇上年纪尚小,资历不够而已,等阅历足了,亲政是水到渠成的事。”

“还是冯太师恭谦,怪不得太后如此赏识,百官如此拥戴。”李博海笑着说,心里却一寒,冯太师真是老奸巨猾,表面功夫做得滴水不漏,果然是大魏最为难缠之人。

表面看上去谦卑躬亲,背地里贪张枉法、侵地占房,扬武扬威,权倾朝野。想要抓他把柄,还真不是一件容易事。

对待我一个老奴,尚且这样,对待皇上,更是挑不出半根刺,皇上还真是遇上对手了。

走进冯府大院,李博海清清嗓子。

众人一看见,赶忙齐刷刷的跪下,脸上露出期待的神情。冯熙早就说了,冯家要封两个贵人,早就迫不及待得等着圣旨了。

李博海看了一眼众人,扯着嗓子大声道:“宣旨……”然后打开明黄色的圣旨,大声宣读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冯家有女,冯清冯润,年方二七,风姿绰约,聪慧可人,特封为贵人,下月吉日进宫,不得有误,钦此。”

果然是两个贵人。冯家上下欢愉不已。

众人磕头谢恩,脸上露出欢喜的神情。

冯清上前,接过圣旨。

李博海看着冯清,清秀可人,道:“这位是……”

冯清脸上没有丝毫笑容、淡淡道:“小女冯清。”

李博海笑道:“哦,冯贵人。”随即扫了一下众人,喃喃道:“还有一个呢?”

常奶奶赶忙上前,曲腿行礼:“小女妙莲偶感风寒,吃了些药,睡下了。暂时不宜吹风。”

李博海皱了下眉:“有病?”

常奶奶吓得赶忙道:“没病没病,公公您放下,入宫之时,妙莲必定好好的,不会有丝毫的差错。”

笑容堆在李博海脸上:“那就好,可别耽搁了时辰,上头怪罪下来,谁也担当不起。”

“是是是,公公所言极是。小女定不会耽误大事,公公您放心吧。”常奶奶说完,从袖子里拿出准备好的五百两银子偷偷塞到李博海手里。

“公公辛苦了,我家妙莲还望公公以后多多关照。要是她做出什么不懂事的事,一定多多包含。”

李博海看了看五张一百两的银票,也不客气,心里美滋滋的,接过塞包里了。

看见李公公二话没说,就笑嘻嘻的收了礼,常奶奶心里美美的,虽说有太皇太后庇佑,但谁知道她会不会偏心冯清,而忽略妙莲呢。

谁都知道嫡女为大,庶女为贱。没有谁会偏心庶女,而冷落嫡女的。

更何况人家冯清的生母,可是一位公主,身份显赫,不像自己,歌妓出生,上不了台面,所幸老爷不嫌弃自己出身卑微,升格为当家主母。

现在,皇上身边最为得宠的李公公收了银子,自己知道要提点护佑着妙莲,她自然安心不少。

晚上

冯夙从春香院被冯府家丁给揪了出来。冯妙莲(也就是假小子),在梦春楼被请回了家。

冯妙莲刚踏进房门,常奶奶也没问冯妙莲出去干嘛了,因为那道封为贵人娘娘的圣旨已经把常奶奶美的忘乎所以。

常奶奶端来下人煲得珍珠血燕枣泥,放在冯妙莲面前,笑嘻嘻道:“我的乖女儿,快来补补,这个最是滋阴、养颜了。把我乖女儿保养得美美的,在皇上面前大出风头,把冯清给压下去。”

章节目录 第34章 而先前说要收拾冯妙莲,还要打断她的腿,早就忘得干干净净。

冯妙莲看了一眼珍珠血燕枣泥,无力的垂下脑袋道:“娘,又吃这种恶心的东西,我不要!”

常奶奶有些不高兴了:“怎么恶心了,这多名贵啊。要不是想着弄给你吃,老娘才懒得以冯清补养身子的名义,弄这么多血燕来。”

“要是单单说是给你吃的,老爷会批吗?血燕不贵啊?珍珠不贵啊?你只是庶女,不是冯清,人家是嫡女。娘的一片苦心,你怎么看不到呢。”

冯妙莲嘟囔着嘴,不耐烦道:“谁爱吃谁吃去。反正我不想吃。”说着不自觉的摸着手腕上一个链子。

这个链子非常的普通,甚至于非常的陈旧。看得出来,带了很多年。

这个链子与佩带者的身份非常的不配。因为这条链子十分的廉价。

仅仅用两根绳子编制而成。一根朱红色的红绳编织的一根带子,带子上,粉色的绳子编制的小花,秀在带子上,仅此而已,连一颗珠玉、一个翡翠、一颗珍珠、一个玛瑙,都没有。

一看就是穷苦人家,为了营生,用扎实的手工技巧编出来的。

可见这个链子的原本主人是何等的清贫。

可偏偏冯家最得宠的当家主母常奶奶的宝贝女儿,一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混世魔王,居然把这个普通人家的最最廉价的红绳链子,视为珠宝。

且整整带了好几年,不肯取下。

要知道,冯家可是大户人家,冯妙莲要是带一个价值连城的首饰,不稀奇,可要是带上这个又丑又破的穷酸玩意儿,倒是稀奇的很。

就好像现在首富的儿子国民老公王某某,要是带个几个亿的珠宝,不稀奇,他要是带个几块钱的地摊货,还视如珠宝,一带几年,倒是稀奇的很,这里头的故事,真真是耐人寻味,不普通啊!

冯妙莲就是有这么一段故事。

常奶奶一看妙莲又摸那个链子,气不打一处来,原本的好心情,瞬间消失:脸一蛮,发火道。

“说了八百遍了,叫你把那个破玩意儿丢掉。你偏偏舍不得,跟个宝儿似得。你别告诉娘,你还想着那个穷男人。你是要当贵人娘娘的人了,别犯贱,整天想一个不认识的穷酸男人。”

“知道啦,娘,你就放心吧,我有这么不识趣么,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可是冯妙莲也,再说,他只是救了你的宝贝女儿而已。然后就消失了。”

“唯一给你女儿留下的就是这个手链。你女儿只是想找到他,道个谢而已。”

“娘,你想得真多。扯那么远干嘛。你女儿我,不仅仅要当贵人,还要当皇后娘娘呢,怎么会去想一个穷酸男子呢。只是想报恩而已啦。”

常奶奶松了口气:“去宫里,可别依着你原来的性子,遇事要沉稳,凡是多忍耐。皇上那儿温柔点儿、妩媚点儿,把皇后之位给拿下来,可别让冯清,抢了风头。”

冯妙莲点点头:“知道啦。”

施媛媛竟然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彻底的消失了,这让冯妙莲有些意外。毕竟长乐信全是她们老冯家的跟基地。

这个地方可是她们冯家说了算。

她一个地头蛇竟然会让一个贱婢凭空消失了。

这是何等的没有颜面!

更何况,她还要抓着这个贱婢,狠狠的扇耳光,还回五年前的屈辱。

有钱能使鬼推磨,银子面前出勇士。冯妙莲就不信了,白花花的银子砸下去,还怕找不出来一个大活人,她又不是神仙,难道还遁了地不成?

于是,冯妙莲在长乐信都大量张贴了悬赏启示,三千两悬赏活人,一千两悬赏死人。

紧接着,冯妙莲派人来挖施媛媛的墙角,高薪招聘施媛媛以前的员工,她们要效仿施媛媛的醉香楼,搞那些特殊服务,发家致富。

患难才能见真情,媚娘就不说了,她在四处焦急的找寻着施媛媛,而施媛媛的大部分员工,包括奴隶市场购买的奴隶和招聘的穷苦人家的子女,在面对冯妙莲的高薪诱惑和高压压迫下,都没有屈服。

他们在等着施媛媛,他们相信,他们的茜茜姐姐一定会逢凶化吉,还会大展拳脚的。因为在他们心里,依旧记得施媛媛对他们好。

施媛媛是一个孤儿,施媛媛在冷眼和凄楚中长大,所以,施媛媛从来就不把她的员工当成奴隶、烟花女子、丫鬟来看待,因为她们在施媛媛心里,和她一样,是平等的。并没有带上有色眼镜去看待和对待她们。

也只有在这里,这些员工,第一次深刻的体会到,原来我并不是一个烟花女子(或奴隶),原来我是一个人,原来我的主人茜茜姐姐,她很尊重我,原来我并不是连一条狗都不如……

然而,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讲义气。

是的,义气并不能当饭吃,曾六茹妈妈就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她成为了第一个背叛施媛媛的人,不仅背叛,她还动员施媛媛的员工全部背叛施媛媛。

可惜,只要是施媛媛买来的,和招聘来的大多数人员,死都不愿离去。

曾六茹妈妈十分生气,她叉着腰,大骂起来,骂这些不识抬举的贱奴,也不想想自己什么身份,冯氏,那可是长乐信都第一大贵族,有太皇太后撑腰,能做他们家的奴隶,不知道是修了几世的福,才修得来的……

施媛媛的大多数员工,依旧不为所动。

曾六茹妈妈最后愤愤不平的带走了以前跟着她的所有姑娘。

根据曾六茹妈妈的指导,梦春楼进行了大规模的改革。

生意仅仅火爆了几天,又冷清了下来。

客人们普遍反应,梦春楼的特殊服务,垃圾不如,跟醉香楼相比,天壤之别。

曾六茹妈妈对施媛媛而言,毕竟是外人,施媛媛把姐妹交给她管理,仅仅是叫她安排她们接待某某客人的而已。

至于那些关键性的以及有技术含量的服务,施媛媛怎么会蠢到拿给一个外人掌管呢?所以,她仅仅只是听说而已,并没有任何的经验可谈。

章节目录 第35章 她给冯妙莲的梦春楼做的技术指导,简直就是东施效颦,不伦不类。

冯妙莲大为生气,赏了她几个大嘴巴子。

僵局,就此拉开了。

施媛媛对于他们而言,不仅仅是一个敌人,还是一个拥有智慧和无限潜力的人才。

他们迫切的想拥有施媛媛,想施媛媛为他们效劳。可是,施媛媛在他们眼皮底下消失了,他们的悬赏又从3000两银子涨到了5000两银子。

而施媛媛也在想自己的出路。

冯妙莲势力太大,不是施媛媛一个外来人就可以扳动的,虽然施媛媛的场子全部被迫关闭,但银子施媛媛还是有的,施媛媛的员工也还在,此处容不下施媛媛,别的地方,老娘照样大展拳脚。

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一丁点儿小事,可以一笑泯恩仇。但是关于钱这种大事,自然不能随便算了。

所以这个仇,施媛媛是非报不可的,但不是现在就报。毕竟实力悬殊太多,现在报仇,等于找死。

所以施媛媛准备,另谋出路,等时机成熟,十倍奉还。

下定好决心,施媛媛终于现身了。

一户破败的农家小院。施媛媛用暗号和她们联系,然后相约至此。

太阳渐渐落山了,红彤彤的云彩绚丽多姿的挂在天边。

远远地,施媛媛就看到媚娘和姐妹、兄弟们乔装打扮的向这儿聚集。夕阳的余晖照耀在她们身上,拉着长长的影子。

施媛媛一看就觉得好温暖,鼻子一酸,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媚娘看见施媛媛,大步跑了过来,然后一下子扑到施媛媛怀里,紧紧的抱着施媛媛。

施媛媛听见了啜泣声,媚娘已经梗咽得抽搐着。

施媛媛轻轻地拍打着媚娘,久别重逢,施媛媛居然打趣道:“我还没死呢,不哭不哭。现在哭多亏啊,姐可没钱打赏你。”

媚娘噗呲一笑,泪还挂在脸上:“姐,你总是这么逗。”

“好啦,平复一下心情,这不,咱都好好的么。钱嘛,身外之物。”额,这句话,说得真他Ma违心,肉痛啊!施媛媛想着。

“姐,你去哪儿了,让我们好担心。”媚娘道。

紧接着,大家七嘴八舌的一大堆关心的话扑面而来。

小强说:“姐,担心死我了。”

丽丽说:“姐,我可想死你了。”

馨儿说:“姐,那么多人寻你,你藏哪儿了。”

茜茜说:“姐,5000两银子寻你啊,你还真遁地了不成,找不到啊。”

“……”

“……”

施媛媛的头都快要爆炸了。

“打住。”施媛媛赶忙制止着,然后对大家说:“想必现在的处境,不用我说,大家都很清楚。我相信最后留下来的等我的人,都是忠诚于我的。”

“但是……”施媛媛扫了一下众人:“但是中国人的从众现象非常严重。虽然大家都是愿意跟着我的。我不得不再问一遍,如果有人不愿意跟我走的,每人发五十两银子,自谋生路。毕竟这权贵,是我得罪的,你们没必要跟我一起承担。”

“我们不要钱。我们要跟着姐姐混。”大家异口同声道,然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相互之间很默契的笑了起来。

施媛媛很感激的看着大家:“废话我就不多说了,现在要跟大家商量一个很严肃的事,大家商量商量。”

说完,看了看大家的反应,个个很诚恳的看着施媛媛,施媛媛继续道:“长乐信我们是呆不下去了,大家有什么想法和打算,说说。”

大家先是面面相觑,而后看着施媛媛七言八语的说开了。

楠楠道:“姐,咱们跟着你干。”

乐乐说:“你去哪儿,咱们就去哪儿。”

天天道:“混饭吃么,哪儿都一样。”

芳芳道:“天下之大,难道还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地?”

丽丽说:“走,换个地方,咱们再东山再起。”

小强道:“惹不起,咱还躲不起么?”

“……”

“……”

施媛媛很满意,大家的想法和她不谋而合。看来还真是好姐妹,讲义气啊。

看着这个势头,施媛媛瞬间来了底气,精气神儿也提了起来,声音也大了许多。

施媛媛道:“既然大家都愿意跟我走,去外地谋出路,我向大家保证,今后大家赚的钱一定不会少,我也不会苛刻大家。”

说完这些话,施媛媛的肚子咕咕咕的抱怨起来了。

施媛媛笑了:“想必大家都饿了,做饭吧,大家也看到了,这是一间破败的农家小院,主人有了新屋,不要这里了,被我租了下来,我在别地躲着,一直没来过这里,今天也是第一次来。

屋外面的地是原房主家的自留地,房主说了,要吃自己摘,不用客气。屋里也给我留了块腊肉,大家动气手来,该砍柴的砍柴,该洗菜的洗菜,该做饭的做饭,动起手来吧。”

花了两个小时的时间,饭菜终于摆上了桌子。

掉漆的小方桌上,摆上了一大锅米饭,菜只有三样,切成片的一大碗腊肉、素炒白菜和白菜汤。

众人先是盛满了米饭,然后夹了菜,就站到一旁吃。

也许是饿了,吃着这腊肉,嚼起来格外的香。

吃着吃着,施媛媛突然感到头怎么晕晕的,想睡觉。

上眼皮和下眼皮仿佛两个久别重逢的情侣,迫切的想要拥抱在一起。

隐约中,施媛媛看见兄弟姐妹们一个一个的倒了下去,糟糕,有人下药,头越来越晕,身子越来越沉重,施媛媛也渐渐失去了知觉,倒下地去……

当施媛媛睁开眼的时候,正躺在监狱的茅草堆上。

卧槽,有内奸。这是施媛媛醒来后,瞬间涌出的念头。

妈的,这药肯定是姐从未吃过的迷药,不然怎么会吃不出来了。难道味觉退化了?她似乎忘记了自己是个吊车尾,倒数第一这个现实了。

施媛媛扫了下,现在所处的位置。

环境还不错,给施媛媛单独安排了一个“雅间”,独人独间,不错不错。唯一的遗憾就是看不到外面,不知道时辰如何了。

再看看牢房内,床是纯天然的茅草堆砌而成的,所谓绿色环保无污染,也算高档了。

章节目录 第36章 空气中没有污浊的气味,也算的上清新。看来应该是私牢之类的,人不是很多。

还有宠物数只,给以解闷。

啰,墙角几只老鼠正欢天喜地的啃着一堆剩饭之类的东西,还有蟑螂、臭虫、壁虎在墙上悠闲自在的爬来爬去。一看就是故意抓进来吓唬人的玩意。

施媛媛再看看自己,衣服完好,身体没有丝毫的疼痛,证明没被打过。

既然还没虐待我,证明情况也不算太差。施媛媛打个哈欠,转身继续呼呼大睡。

而狱卒见施媛媛醒了,喊他们老大去了。

睡的正欢时,施媛媛听到了有好几个人的脚步声。

施媛媛背对着她们,睁开眼,不做声。

“看来我这个地下室挺舒服的,你还在这儿悠哉游哉,可不知你是否真的睡得舒坦?”

这声音,不就是那个假小子,冯家小姐么。最近听说,过不了多久就要进宫当贵人娘娘了。

施媛媛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呵欠,笑嘻嘻道:“很久都没享受过这种待遇了。老实说,这儿挺舒服的,茅草的芳香,夹杂着泥土的湿气,让我回想起小时候为了抢一块饼,和比我高一个头的男生打了一架。”

施媛媛的表情更加温柔,如沐春风般的诉说着当年的往事,仿佛述说着一件温馨的美好的事情。

她嘴角微微上扬,唇角含笑,缓缓道来:“当时我被打得唇角流血,牙险些被打掉了。但对方比我更惨,他被我打到脑震荡。最后被告到院长哪儿,院长把我关在孤儿院的地下室里,异常漆黑。”

“当时,我并没有哭,我笑了,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抢到了那块饼。”

看着她的表情,明明诉说的是一个无比美好的东西,而话中内容,却是如此的让人胆战心惊。

冯妙莲鼻子轻哼一声,喃喃道:“不知道你胡言乱语说些什么。什么院长,什么孤儿院,你在博同情吗?还是你不自量力、痴人说梦的以为你最终会打败我,而抢到那块饼?我问你,鸡蛋砸得过石头吗?”

施媛媛继续笑着,气势丝毫没有减弱,昂首挺胸反击道:“我不是鸡蛋,你也不是石头,纵使我现在在你的监狱里。纵使我为鱼肉,你为刀俎,那又如何?鹿死谁手,定论尚早,谁笑到最后谁才是真正的大赢家。”

仿若看见疯子一般,冯妙莲哈哈大笑起来:“真是荒谬,一个阶下囚,命都掌握在我手里,如同鱼肉、任人宰割。”

“我就不明白了,一个贱婢,哪儿来的骄傲和自信,胆敢如此放肆!还不跪地求饶,兴许我看在你如此卑贱如同蝼蚁的份上,赏你一条活路。”

强硬的气势在施媛媛眼里,不起任何作用,施媛媛昂着头,神情自若道:“要杀便杀,讲那么多废话干嘛,也不嫌累。”

“你……”冯妙莲完全没有想到这个贱人会如此嚣张,她愤怒地挽起了袖子,咬牙切齿道:“看见你令人作恶的嘴脸,老娘恨不得上去扇上几个大嘴巴子。上次的仇还没报呢,开门开门,老娘要扇烂这贱婢的贱脸。”

说完,冯妙莲就很气愤的走到监狱铁栏杆前,拿起锁住房门的锁链,想要打开门。

施媛媛心里大叫很好,这贱人只要一进来,老子就先给她两大嘴巴,打得她晕天暗地,再将她胁迫为人质,逃出去。一个娘娘,命可值钱着呢,这些下人不会不在乎她的命的。

施媛媛想的美美的,正等待冯妙莲开门时,冯妙莲的下人突然拦着了她:“小姐,使不得啊,您可别忘了……”

下人捂着嘴,在冯妙莲的耳朵旁窃窃私语。施媛媛一个字都没听到。

冯妙莲恨恨的表情,渐渐和缓,她看着施媛媛:“茜茜,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一个唯一活命的机会。你可要把握好,你要是错过了这个机会。我定要将你凌迟处死。一百零八刀,一刀不少、一刀不多的,将你片下来。”

怎么,你丫想起五千两银子的事了。

微笑爬上施媛媛的唇角,施媛媛邪笑着:“冯小姐恐怕舍不得吧,不然也不会花五千两银子悬赏我了。五千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

“冯小姐要是口馋了,想吃肉,花一二两银子,要买上好大一块肉,根本犯不着花五千两,买我身上的肉。”

“话说,这五千两,比凤肉都要贵了吧。不值得!所以,冯小姐,你舍不得。好了,姐累了,你们请回吧!”

“哦,容姐不能亲自相送了。慢走不送哈,拜拜,别忘了锁好门哈,小偷进来,要是把牢房门拆走,卖废铁了,你们可就哭吧,姐可值五千两呢。”

这贱婢,好像不一样了。伶牙俐齿的,以前我怎么没发现呢?以前都是我把你这个贱婢说的吹胡子瞪眼的,怎么就风水轮流转了。冯妙莲想着。

而后道:“死鸭子嘴硬。死到临头,还贫嘴。懒得跟你废话。你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阶下囚,我要的东西,你应该很清楚,你要是不好好的,老实的听令于我,我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要知道,我的耐心可是很有限度的!”

施媛媛笑了:“你当我是傻子吗?你要的无非是那些点子和技术。我要是全部都告诉你了,我还有活命的机会吗?”

说完,施媛媛不再理她,躺在茅草堆上吹着口哨,静静地休息。

冯妙莲的瞳孔在慢慢的收缩,她咬牙切齿道:“老娘非要打烂你这张臭嘴不可。我倒要看看,一个贱婢,你这张臭嘴,能得瑟到什么时候!”说完,要开门进去打施媛媛。

咚咚咚咚,远处传来急促的跑步声。一个丫鬟快步跑了起来:“不好啦,小姐,常奶奶可生气啦,四处找您,您再不去,估计这次真要挨鞭子啦!”

“什么事这么严重?”冯妙莲问。

小丫头回答:“教您宫廷礼仪的嬷嬷,到常奶奶哪儿告了一状,说小姐您什么也不肯学,还恐吓嬷嬷,说做了贵人娘娘,第一个将嬷嬷处死,现在嬷嬷死活不肯留在府上,跪在常奶奶面前,求放过。常奶奶都气的要杀人啦。小姐您快去解释解释。”

章节目录 第37章 “该死!”冯妙莲咬了下牙齿,握了握拳头:“这死嬷嬷,还真去告状了。看我当了娘娘后,怎么收拾她。”

说完,还不忘回过头来对着施媛媛说:“算你走运,老娘今天刚好有事,否则……哼哼!”之后,快步离开了。

一连三天,施媛媛除了吃,就是睡,其他的事,一律不管。

冯妙莲似乎在学习宫廷礼仪,忙得很,也无暇料理施媛媛,于是把这么艰巨的任务下达给了曾六茹妈妈。

曾六茹妈妈直呼命苦。苦着一张老脸不得不答应。东家发了话,敢违抗?活腻了么。苦逼哈哈的腆着一张老脸来跟施媛媛套近乎。

一看见曾六茹妈妈的那张老脸,施媛媛就气不打一处来。这个叛徒。带走了我的姑娘,还好意思来找我。顿时,半点情面也不留给她,一见面一句话都没说,张口就两口唾沫吐在她身上。

然后叉着腰,气势汹汹的骂道:“呸!你他妈的那根葱,也配来跟老娘套近乎?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你凭什么跟老娘攀关系?你是老娘的人么?”

曾六茹妈妈先是吓了一条,而后抹掉身上的口水,脸气得铁青,甩着红色的丝帕道:“不识抬举的东西,别给你脸,你不要脸,冯小姐没空收拾你,老娘可多的是时间收拾你,可容不得你这么嚣张跋扈!”

说完,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鞭子,举起来,就往施媛媛身上抽。

施媛媛何许人也,这就被曾六茹妈妈打得哇哇大叫,跪地求饶?非也非也。

说时迟,那时快,施媛媛一把抓住曾六茹妈妈的鞭子,把她拉了过来,而后使出洪荒之力,一脚狠狠地踢在她的肚子上,手里握着的鞭子不放,再使劲一拉,鞭子就抢过来了。

曾六茹妈妈被施媛媛一脚踹中肚子,随着“啊”的一声吼叫,重重摔了下去。屁股首先着地,头也撞着墙。

“哎呀,哎呀……”曾六茹妈妈痛的挣扎着,躺在地上痛的愤愤道:“你这个小兔崽子,关牢里了,还这么凶。饿你几天,看你还牛气什么。”

施媛媛手里拿着鞭子,甩了甩,脸上带着邪气的微笑:“想欺负我?门儿都没有,老娘可不是好欺负的……也不想想你丫是什么玩意儿,你说了也能算数?还是去先问问冯小姐吧!”

狱卒看见施媛媛竟然在牢房里隔着栏杆,都打了曾六茹妈妈,吓得不得了。

几个人进入牢房,拉住施媛媛,抢了施媛媛的鞭子,又把曾六茹妈妈从地上扶了起来。

曾六茹妈妈用恶毒的眼神盯着施媛媛,叉着腰,气势十足道:“你跟老娘走着瞧!”

说完,拍拍屁股上的灰,哎哟哎哟的走了。

曾六茹妈妈走后的第二天,小娟偷偷潜进来看望施媛媛。

小娟是施媛媛以前高薪招聘来的兔女郎,漂亮、勤快、嘴甜、聪明、伶俐。也是这次同施媛媛一起逃亡的人之一。

“姐,你过的好吗?大家都很担心你呢。”小娟乔装成冯府私牢狱卒的模样很关心很诚恳的说着。

施媛媛看着小娟,心里满是疑糊。冯府什么东西,她不清楚。但是,像冯府这样有权势的府邸,在这个府邸里建造一个私人的秘密的私牢,岂是一个烟花女子,轻易的随意的就知道的。

除非这名女子是——无间道。否则,凭她什么身份,凭什么有资格知道,权贵私牢的秘密地址?

但施媛媛却装得若无其事,脸上却什么也没有表现出来,施媛媛问:“你知道曾六茹妈妈,现在如何?”

小娟噗呲一声笑了:“妈妈呀,听说摔了个狗吃屎,然后到冯小姐面前告了你一状,结果被冯小姐狠狠打了两大巴掌,之后又罚跪两个小时。我听了,可高兴了。”

“我也挺高兴的。”施媛媛淡淡道。然后施媛媛不再说话,只是板着脸静静地看着小娟,看得小娟心底发毛,然后小娟很不自然的看着施媛媛,问:“怎么呢?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施媛媛笑了,冷笑,笑容中没有丝毫的温度:“我记得我的悬赏金是五千两,五千两可不是小数目,买田、买大宅子、买丫鬟奴隶……什么都可以买。我不知道你怎么还在这儿?你应该去当女财主才对。”

小娟一愣,脸微微一红:“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看着小娟装傻白甜的样子,施媛媛简直想狠狠扇上几个大嘴巴子,以此表示自己的愤怒:“不知道?那我告诉你。你到我们醉香楼应聘的时候,说你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其实你不是,其实你是冯小姐的人,你是她派来的无间道……”

“啊???”小娟有些懵圈。

看着小娟懵圈的样子,施媛媛突然想起来,小娟不知道什么叫无间道,施媛媛清咳一声,继续道:“你是她派来获取我们醉香楼资料的间谍、你是我们醉香楼的叛徒、内奸!是你在我们饭菜里下了迷药,是一种无色无味的迷药。

小娟的脸瞬间绯红,她矢口否认道:“你胡说。你怎么能青口白牙、无凭无据的诬陷于我。”

施媛媛并不解释,只是淡淡道:“有一件事我一直很奇怪,也始终想不明白,你得了五千两银子,怎么还会在这儿给她做狗?”

“她有那么大方么,你以为她真舍得拿那么多钱出来?只是噱头罢了。”说完这句话,小娟就感觉自己失言了。

施媛媛冷笑一声:“看来她不守诚信,还是个小气鬼,脾气也太差,唯一的优点就是二七年华十四岁,含苞待放花骨朵。不过,以她的秉性,在后宫生存,活不过两集吧!”

小娟很是疑惑,她抬起头看着施媛媛:“你怎么知道我是……”

施媛媛指了指脑袋:“智慧!你好好想想吧!”

“智慧?”她一面抓抓脑袋,走了。

她原本是来给施媛媛洗脑的,要施媛媛效忠于冯小姐的,可现在被施媛媛绕来绕去,把冯小姐交代要她办的正事给忘了。

章节目录 第38章 其实那天施媛媛是故意现身,故意说要带大家离开长乐信都的。

其实施媛媛压根儿就没想过离开长乐信都。

只是施媛媛和冯府就这样僵着,也不是办法。再加上施媛媛的这口鸟气,怎么也咽不下去。

施媛媛思前想后,决定以退为进,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五千两银子的悬赏下,必有勇夫。再说,以冯氏一而再、再而三的迫害于施媛媛,在施媛媛大量招聘员工的时候,她不安插点线人进来,那才是怪事。

只是这个内奸,到底是谁呢?施媛媛一定要将她找出来。

那天,曾六茹妈妈来的时候,施媛媛气得吐了口唾沫在她身上,施媛媛的目的是要看哪个内奸来给施媛媛洗脑,来劝服施媛媛效忠于冯氏,你来瞎搅合干吗?

所以施媛媛故意说:“你是我的人吗?你凭什么跟老娘攀关系?”施媛媛还故意揍了她一顿,好让她生气,把施媛媛的话带给冯小姐。

冯小姐一旦让内奸来给施媛媛洗脑,施媛媛就揪出了内奸,以后翻身的时候,施媛媛就可以安心的胜任施媛媛忠实的员工。现在,施媛媛可以反击了……

施媛媛叫狱卒去通知冯氏,说自己想通了,要跟冯小姐谈判。

冯妙莲学习宫廷礼仪,学的火冒三丈,听见私牢狱卒来报,茜茜想明白了,想见她,甚是欢喜。

大魏没有俸禄制度。也就是说,大魏的皇帝是不给官员发工资的。官员的钱财全靠自己想办法。

而冯府开销庞大。冯妙莲一个庶出,每月也就10两银子的零花钱。

10两银子能干啥?去梦春楼听个小曲,给下人的小费都不够。

冯清倒是多,嫡女嘛,有一百两银子,名正言顺。

但富家子女,花钱如流水,一百两银子简直杯水车薪。所以钱,还是要自己挣,才是王道。

伸手问父亲要,且不说父亲钻入万花丛中是否有空,或者朝堂之上,是否繁忙。就算真的有空,那脸也黑的跟包公似得,一脸不情愿的样子。

所以,赚钱,才是这帮纨绔子弟最为迫切的事。

听到茜茜想明白了,冯妙莲脸上露出胜利者的微笑。正好礼仪学的枯燥,于是立马去了私牢,满面春风地看望施媛媛去了。

冯妙莲走入私牢,脚下都带着欢愉的气息。

施媛媛一看见她,立马就开始抱怨了。

先是抱怨冯妙莲太过小气,伙食嘛,完全是狗食,怎么吃嘛,睡的也糟糕,忆苦思甜,忆一下就好,天天忆,岂非要我老命?

冯妙莲笑了,笑的很甜:“你要是早跟我合作,又何必受这种苦?”

施媛媛大声嚷道:“你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吗?我现在就要洗澡,就要穿漂亮衣服,就要吃好吃的东西……”

玫瑰花瓣在一米多高的大澡盆里漂浮,水温不温不凉,两个丫鬟在旁边伺候施媛媛洗澡(其实表面是伺候,事实是监视)。

施媛媛泡在大澡盆里,异常舒服。她可没有要起来的打算。少说也要先泡它个三五个时辰,磨磨这冯小姐的性子,再谈合作的事情。

老娘先爽了再说,你丫爱等不等,不等拉倒,休想姐给你出谋划策。想跟姐合作,起码要让姐舒服。

施媛媛的小心思,冯妙莲再清楚不过了。不过,她可不着急。她奸笑着,你不是爱洗澡吗,没事,洗呗,慢慢洗,本大小姐不着急。

本小姐知道茜茜你没吃饭,肚子早饿了。于是在你门外,放一烧烤架子,烤上羊排、牛肉、鸡爪、牛肚、鸡腿……拿扇子把这诱人的香味给你吹进去,你爱洗多久,就洗多久,本大小姐满足你。你可是我的贵宾,贵宾么,自然要好好巴结的。洗吧、洗吧,慢慢洗,不着急。

呃,这该死的香味怎么这么诱人。施媛媛猛吸着这飘香四溢的烧烤味,口水大把大把的流出来了。该死,没吃饭呢,你丫的搞这么香,什么意思?

逼姐起来?让姐缴械投降?做梦吧,姐的意志力可是很坚定的,不会被你的糖衣炮弹所腐蚀的。

呃,话说这香味还真他Ma的香,口水你争点气好么,别一直往外冒,好么。肚子你也别叫了,我知道你饿了,你有点骨气好不好。姐是打死也不屈服的。

施媛媛想完,又深呼吸了一口气,啊,这香气太香了,姐就只吃一口,姐绝不是屈服,姐只是不想便宜了那冯家恶婆娘而已。

不把她吃垮,真对不起自己。

于是,施媛媛迅速地穿好衣服,跑了出来。

冯妙莲看见施媛媛这么快就出来了,嘴角一扬:“动作蛮快的嘛!我还以为你要洗三五个时辰,才能把身上的晦气洗干净。”

施媛媛假装吃惊道:“你要把我蒸了吃吗?三五个时辰,不怕把皮给洗掉?”

冯妙莲笑了:“蒸了你,我可舍不得,你可是我花了无数精力和金钱,好不容易得来的。我还要你做我们梦春楼的花魁与军师呢!”

施媛媛抓起一串羊排,大口的嚼在嘴里:“等等,做花魁和军师倒是没什么,可我是有条件的。你要是不满足我,我死也不做!”

冯妙莲点点头:“说吧!”施媛媛还没来得及开口,冯妙莲又道:“可别狮子大开口啊!”

“你看看你,一点诚意都没有!”施媛媛起身就要走,冯小姐嚷道:“说吧,我的姑奶奶!”

施媛媛眼珠骨碌一转:“第一嘛,我要你亲手处决我们醉香楼的叛徒小娟。”

冯妙莲明显松了一口气:“这个简单。”

施媛媛继续说:“第二,我要处置曾六茹妈妈,你不得袒护于她。”

冯妙莲继续点点头:“没问题,这个简单。”

施媛媛吃了一串牛肉,边吃边道:“第三,工资待遇问题,不能五五分成,我要八二分成,我八你二。”

听到这么不公平的待遇,冯妙莲粉脸一蛮,皱了下眉头:“不行,绝对不行,这个不符合规矩。行规就是五五分成,我最多可以优惠你五点五,我四点五。这也是开了先例了。”

章节目录 第39章 施媛媛一听,耍起赖来:“五五分成,那是普通的姑娘。我可和她们不一样,我随便给你出几个点子,你还愁没钱吗?”

对于不平等条约,那可是冯妙莲的专利,想坑她,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冯妙莲看着施媛媛,冷冷道:“你似乎忘记了自己的处境了。你欠我的两巴掌,我都还没还,你可不要得寸进尺。

我是相信你的能力和实力,但是你想八二分成,这么天方夜谭,纯粹滑稽可笑,不切实际。我不跟你计较,你就偷乐了。别不知足!你五点五,我四点五,也算最大的荣耀了。”

施媛媛将吃完烤串的竹签啪的一声扔在地上,痞子般道:“六四分成,不能再让了,再让你就把我关在你们私人监狱得了,我也没那个福气做你们什么狗屁军师。”

冯小姐咬咬牙:“好,六四就六四。”

“第四……”施媛媛继续说着。

“还有啊……”冯妙莲脸都绿了。

施媛媛笑了,保证道:“这是最后一个了,要求很低的。既然我要做你们梦春楼的花魁和军师,那么我就要所有的手下无条件的听令于我,不得反抗。”

冯妙莲看着施媛媛:“别跟你耍花招,你的条件我可以答应你,不过要加一条,是合理要求才能听令于你。无理要求,绝不允许。”

施媛媛笑道:“成交!”

天,灰暗灰暗的,乌云盖顶,压抑的很,就像此时,小娟的心情。

从未想过,一直忠心于冯妙莲的她,会被冯妙莲亲自绑了,交给了茜茜。

而此时的小娟,正堵着嘴巴,五花大绑的跪在梦春楼的舞台上,冯妙莲却坐在看台的雅间位置上,冷冷的看着她。

怎么会这样,我的忠心哪里有错?我忠诚于你,你却要置我于死地,就为了你的利益。我当真就命贱如蝼蚁,任你践踏?

泪,从小娟眼里流了下来。

此时,四周除了以前醉香楼的人外,还有梦春楼的人。

舞台上已临时立了一个大转轮。与小娟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台上台下欢愉的人。

是的,处置小娟,没有一个人感到悲伤或悲惨,而是兴致勃勃的期待着。因为,一个游戏即将开始了。

此时,施媛媛站在舞台上,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大声道:“我,茜茜,原本是醉香楼的东家,我们醉香楼出了叛徒、内奸,差一点要了我的老命。

我现在是梦春楼的军师兼花魁,你们所有的人,现在都得听令于我,要效忠于梦春楼。

忠心,我要看到你们的忠心。为了杀一儆百、以儆效尤,今天当着大家的面,处决内奸。”

小娟无声的哭着,她好后悔,后悔给这个狼心狗肺的冯妙莲做奴才,后悔自己忠心耿耿的效忠于这个人面兽心的主子。

施媛媛拿着鞭子,用鞭子抬起小娟的脸:“哭,哭有用吗,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叛徒了。很不巧,你偏偏是这种人。

我不曾害你,你却处处算计于我,置我于死地。对于我的朋友,我绝不吝啬,对于我的敌人,我也绝不手软。别想用几滴眼泪就来博我的同情,老娘不吃这一套。”

说完,施媛媛指着临时立的那个大转盘,向大家介绍着:“开心、快乐是以前我们醉香楼的宗旨,现在我在梦春楼当大家的头儿,我依然会把快乐传递下去。

这个转盘是参照我以前如意赌场里的好运转转转来的。这里面有九项选择,我们的规矩是压一赔十。

这里除了一项是免死之外,其余九项都是死罪,有三尺白绫、翡翠毒酒、吞金、冷水煮青蛙(冷锅里慢慢加热,直到煮死、煮熟)、杖毙、腰斩、狗头铡、美人鱼(溺死)、凤凰涅盘(火烧)。

大家可以先想好了再下注,猜猜一会儿,我们的叛徒、内奸是有那么好的好运转到免死,还是不幸转到九大死罪中的其中一项呢?”

施媛媛继续说着:“各位美女们,动作要快,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一个铜板也好,一两银子也罢,多少都可以,想好了是哪一项了吗,填好奖票了吗?填好了,交了钱,我们就要开始了。”

说完之后,施媛媛叫人取下小娟口里的手绢,给她松了绑。

松绑后,面对死亡,内心绝望的小娟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哭着向冯妙莲姐奔去,她虽然痛恨冯妙莲,却想在临死之前搏一搏,哪怕这个希望是如此的渺茫。

她犹如溺水的人,抓住了一个稻草,纵使知道自己要沉下去,也依旧义无反顾的想要试一试:“小姐,救我。”她扑倒着跪在冯妙莲的面前,苦苦哀求着。

现实是如此的冷酷,冯妙莲脸一蛮,如当头一棒,狠狠的击溃了她最后稻草般得希望。冯小姐理都不理她,只厌恶的对身旁的人说:“杵在哪儿干嘛,还不快把这个贱人给我拦下。”

绝望的小娟歇斯底里道:“小姐,我对你可是忠心耿耿的呀!小姐,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

两个大汉冲过去,将她拉住,一个大汉几大巴掌扇在她脸上,扇得她两眼直冒金星,嘴角流下丝丝血迹。

冯小姐怒道:“茜茜,还愣着干什么,该干什么就干什么!”然后嫌弃的拍了拍刚才小娟求她时,曾摸过她的裙摆。

虽然知道结果,但现实的残酷突然袭来的时候,小娟还是承受不住。她绝望的看着冯妙莲,泣不成声。

最后一根稻草的梦,破碎,准确的说,是击得粉碎。原来,我连一条狗都不如。

撕心裂肺已不足以表达她的心情。她只感觉,末日降临。就如这黑压压的天,看着仿佛要坍塌了一般。

施媛媛指着转盘对小娟说:“你是要自己转,还是我帮你转。”

小娟的泪宛如断线的珠子,止也止不住,她啜泣着道:“我自己来。”

生与死就在一线之间,施媛媛道:“十分之一的机会,小娟,看你的运气了。”

小娟深呼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使劲拉动转盘。

章节目录 第40章 转盘在飞快的转动着,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

她们不是为了小娟的命运而悲哀,而是捏着自己的奖票在心里祈祷,希望神灵保佑,一定要转到自己填的奖票。

起先只是一小部分的人偷偷的小心翼翼的喊着:“三尺白绫……美人鱼……凤凰涅盘……”

随着四周喊叫的人越来越多,大家的声音也越来越大,到最后,声音大的如同比赛跑马般的呐喊。先前的羞涩与不好意思,早抛的无影无踪。

小娟绝望的看着以前情同姐妹的“好朋友”们,心里更加凄凉,在这个人命贱如杂草的社会,人人都是攀高踩低,而在这个时候,更能显示人性的可悲。

冯小姐,我忠心耿耿的为你卖命,所得到的回报就是这样吗?

我在你的心目中,是不是没有丁点儿利用价值了,所以,必须要除之而后快吗?

还是你为了讨好她,甘愿遗弃一颗忠心耿耿的心吗?

转盘慢了下来,小娟的心揪得紧紧的,每一次呼吸都感到特别的长。

她咬着唇,手死死拽住衣裙,眼睛紧紧地盯着免死两个字,看着它缓缓的从上而下,快要留在指针处。

小娟紧张得心中祈祷着,口中默念着:“免死……免死……”

然而,转盘并没有听到她的呼声,“免死”慢慢的经过指针,又向上转去。

小娟的眼神如同死灰,暗淡无光,底下的呼声越来越大。

“冷水煮青蛙”过去了、“杖毙”过去了、“腰斩”过去了、“狗头铡”过去了、“美人鱼”过去了、指针最后停留在凤凰涅盘上,离“免死”还差四格。

压了“凤凰涅盘”的人高兴的欢呼起来,没压住的用怨恨的目光盯着小娟,怪她手气背,害自己输了钱……

下午,梦春楼后院里架起了大十字架,下面摆满了柴火,小娟被绑在大十字架上。

四周围满了人。

施媛媛叫人点火,熊熊大火燃烧起来,小娟仰天长笑,笑的泪都流了出来。

天,黑压压的,像是在泣诉着小娟的悲哀。不一会儿,倾盆大雨从天而降,很快就浇灭了大火。

小娟已经在柱子上变成一个焦人,惨叫声声声入耳,极其凄楚。旁边的香儿问施媛媛:“姐姐,这火……还点吗?”

施媛媛望着天,早上一直就是黑压压的,下午倾盆大雨,实属天意,于是道:“天意如此!罢了,叫几个大夫给她医治医治吧!”

施媛媛是个有仇必报的人,除了冯氏,施媛媛要从长计议,慢慢收拾她之外,内奸小娟得到了惩罚,就剩下曾六茹妈妈了。

在施媛媛收拾小娟的时候,曾六茹妈妈就已经吓破了胆,对施媛媛点头哈腰的。

虽然她整天对施媛媛唯唯诺诺,阿谀谄媚,但施媛媛必须要对她开刀,这不仅是施媛媛和冯小姐的谈判要求之一,这更有一层深意在里面,施媛媛的目的是要传递个信息给她们。

就算你对冯小姐再忠心耿耿,只要你得罪了我茜茜,我就要你吃不完兜着走。

我必须要杀一儆百,才能立威,这对我以后管理这帮小妮子很有作用,更为我报复冯妙莲奠定基础。

曾六茹妈妈原本就是外人,她背叛我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不存在怨不怨恨她的问题,只是这一次,施媛媛只有对不起她了。

如果施媛媛在这帮小妮子心目中不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施媛媛就无法管理她们。曾六茹妈妈,施媛媛只有跟你说一声不好意思了。

施媛媛叫人抓住了曾六茹妈妈,曾六茹妈妈吓得跪倒在地上,瑟瑟发抖。她跪爬到施媛媛的脚下,打着自己的嘴巴,说自己有眼不识泰山。请施媛媛原谅她。

施媛媛笑得可温柔了,态度和蔼可亲,声音轻轻的、柔柔的、甜甜的:“妈妈。轮到你了。你是要自己转转盘呢,还是我帮你转啊。”

曾六茹妈妈吓得跪地磕头,咚咚咚的磕着,眼泪鼻涕一大把,头很快就磕破了。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求姐姐饶命啊。我再也不敢对姐姐不敬了。再也不敢背叛姐姐了。求姐姐给一条生路。小人做牛做马,定当回报。”

曾六茹妈妈毕竟这么多年了,还是有些威望。她手下的姑娘们,通通都跪下,替她求情。

施媛媛也不是真心要妈妈死,只是小惩大诫,立威而已。

看着众人给曾六茹妈妈求情,也就顺水推舟,顺着台阶下来了。

但做戏,表情还是要做足的。施媛媛玉脸一横,目光阴冷,皮鞭噗呲噗呲的甩在地上,发出啪啪的声响,如刀般的眼神瞟着曾六茹妈妈:“饶你?可以,不过,看你的诚意了。”

曾六茹妈妈跪得恭恭敬敬:“小人有的是诚意。求姐姐饶小人一条贱命,小人当牛做马,感激不尽。”

施媛媛轻轻叹了口气,仿若不经意的道:“每天早上,倒夜香的人,都笨手笨脚的,唉……”

曾六茹妈妈似乎看到了转机,胖胖的脸上,笑容堆满,跪行两步到施媛媛面前:“小人最喜欢倒夜香了。求姐姐一个机会。”

施媛媛笑道:“这……不太好吧,便便好臭,岂不是为难了妈妈?”

“不为难。”曾六茹妈妈诚恳道。

“唉,下人们,手脚笨拙,马桶都刷不干净,怎生是好?”施媛媛又淡淡道。

“小人刷马桶最在行了,刷的干干净净,香喷喷的。”曾六茹妈妈立马道。

“唉,还有地板,下人们,老是拖不干净,妈妈,你说这怎么办呢?”施媛媛感觉自己太坏了。都快忍不住要笑喷了。

“……”曾六茹妈妈顿了顿:“地板小人来拖。小人拖得可干净啦。”

“那就有劳妈妈了。三个月,可好?”

“……”曾六茹妈妈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好好。”

回到屋子,施媛媛在房间里狂笑起来。这感觉真是爽啊。这么多天的压抑,一扫而空。

啊啊啊。装的好辛苦啊,差点笑出声来。施媛媛照照镜子,看看刚才装逼,脸上憋出皱纹没。哈哈,得喝点牛奶,补补了。

章节目录 第41章 而此事件后,施媛媛说的话就如同圣旨一样,没有人敢忤逆施媛媛。施媛媛给她们传递了一个信息。

那就是:梦春楼里的所有成员都必须无条件的听施媛媛指挥,如果谁那么不识相的胆敢不听的话,或者是有忤逆的意思,那么,谁让施媛媛一时不痛快,施媛媛就要让她一辈子不痛快。

施媛媛就一辈子待在梦春楼,任人摆布?或是把技术教完了,没利用价值了,被冯妙莲弄死?

非也非也!施媛媛,可是有预谋的。

施媛媛管理了梦春楼所有的人员,这是冯小姐给施媛媛的特权,但施媛媛的代价是要将梦春楼按照醉香楼一样的全面改革,也就是山寨版的醉香楼。

但施媛媛不会傻的一次性改革,施媛媛只能一个月改革一样东西。施媛媛要留着足够的时间来实施施媛媛的计划。

强大的宣传效应永远是做生意的首选。

而施媛媛,作为梦春楼的最新头牌花魁,自然要鼎力宣传。

连模式都懒得改。毕竟只是应付了事,又何必劳神的另作谋划。

所以施媛媛选择了醉香楼开业时一样的情景,依旧是三队人马进行宣传。

施媛媛一队,在围着清逸飘渺半透明轻纱的花车里,大跳柱子舞。

媚娘一队,虽说没有跳舞,但她闭月羞花之貌,足以挑起男人的欲望。

牛郎一队,强壮的胸肌,绝美的容颜,高大挺拔的身材,强壮有力的臂弯,看着都让人想入非非。

这三队人马,后面均带着一队击鼓宣传人员。个个大鼓敲的咚咚咚咚直响。好不热闹。

要去宣传了,施媛媛在做最后的准备。

铜镜面前,施媛媛在很精细的画着妆,媚娘很担心的凑过来,偷偷的问施媛媛:“姐姐真的要帮她吗?”

施媛媛莞尔一笑,并没有看媚娘,而是继续化自己的妆,只是淡淡道:“傻子才会真的帮她,你以为她是等闲之辈吗?我这么闹,她都忍了,为什么?”

施媛媛放下手中的眉笔,转过身来,继续道:“因为我现在有利用价值,等她掌握了这些技术,我对她而言,就是失去了利用价值的眼中钉、肉中刺,到时候,她就要将我除之而后快。”

媚娘笑了,接着施媛媛的话说:“此人不除,我们无论逃到天涯海角,都不得安宁。”

“对。”施媛媛道:“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先下手为强。现在的局势就好比打仗,大家要打紧十二万分的精神,尽量把银票、金银首饰弄到包里,我们随时要跑路。”

“姐姐,什么是跑路?”媚娘问着。

施媛媛解释道:“跑路就是逃离这个地方,到别的地方去发展。所以,你现在要表现得乖一点,别让她们时时刻刻提防着你。”

媚娘问:“恩,那我们下一步的计划是……”

施媛媛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微笑:“我们下一步的计划是,火烧梦春楼……”

天还未亮,曾六茹妈妈就用丝巾捂着口鼻,像蒙面侠一样的行动了。

先是每间屋进去,将夜壶里的夜香收集出来,再倒进专门装夜香的大桶里。

雅间里的夜香倒完后,还要去刷公共茅厕里的马桶,那气味,那滋味,就算蒙着喷满芬芳香味的丝帕,也令人作恶。曾六茹妈妈皱着眉头,极不情愿的做着这些事。

等这些事都做完了之后,已经用去一上午的时间了。下午,就开始拖地板了。

拖地板不像现代的拖把一样,有一个把,站着拖。既省力,又轻松。这儿所谓的拖地板,是跪在地上,手拿抹布,弓着身子,一点一点的抹着地板,直至抹干净为止。

这工程量大的惊人。一楼、二楼、三楼拖完,已花去三个时辰,也就是六个小时。做完之后,腰酸背痛,全身像是散了架子一般。

这些都不算什么。最难的是,别人的冷眼和讥笑。高高在上的曾六茹妈妈,何曾受过这样的罪?要不是因小娟之事吓破了胆,才不得不退而求其次,妥协保命。不然,谁愿意受这个罪呢。

有了妈妈这个前车之鉴及活生生的例子,已经没有人敢不听施媛媛的话了。毕竟,曾六茹妈妈给这些小丫头们传递了一个重要的信息,那就是……

梦春楼里的所有成员都必须无条件的听从施媛媛的指挥,如果谁那么不识相的胆敢不听施媛媛的话,或者是逆她的意,让她一时不痛快,施媛媛就要让她一辈子不痛快。

话说,谁还敢不要命的违抗呢?

而施媛媛也在慢慢的谋划着自己的计划。

上午梦春楼施媛媛闺房

天是越发的干燥,越发的热了。不知是天真的热了,还是施媛媛的心,有些烦躁。

媚娘前两天就去送过请帖了。以施媛媛生辰为由,宴请冯妙莲。

今儿就是宴请的日子。施媛媛还是有些小紧张。

宴请时间定在中午午时。

菜,已经准备妥当,一盘盘的端上了桌子。

全都是醉美酒楼的招牌菜,也就是现代菜加清代的满汉全席所制。

准备了糖焖莲子、酱泼肉、麻婆豆腐、绣球乾贝、炒珍珠鸡、奶汁鱼片干连、福海参、花菇鸭掌、五彩牛柳等。

菜都等凉了,看看时间,宴请时间已经过了一刻钟了,冯妙莲没有来。施媛媛有些焦急,派媚娘去问问。

媚娘去了许久,依旧没来。空气中漂浮着焦虑因子,施媛媛在房间里来回的踱步,心情异常焦躁。

其实这事早就谋划了许久。

施媛媛之所以愿意加盟梦春楼,是因为想要报仇。所谓有仇不报非君子,仇恨憋心,委屈自己,唯唯诺诺巴结仇人的是蠢蛋。

所以,施媛媛才会表现的很乖、很听话、很勤奋。表面看上去是那么的完美。

自从施媛媛鼎力加盟梦春楼后,梦春楼果然生意大涨。

而冯妙莲对于施媛媛,也是有戒备心的。虽然她忙于进宫做她的贵人娘娘,但心里一直心存芥蒂,因为小娟之事,她看到了施媛媛的心狠手辣,所以明里没有人敢明目张胆的监视施媛媛。

而暗里,因为施媛媛用的都是自己的心腹,所以,在暗里很难监视到施媛媛。

章节目录 第42章 施媛媛作为花魁,其实就是以跳舞为生,卖艺不卖身。其实古代的青楼,并不全都是要和客人怎么怎么样。

也有一大部分是靠卖艺为生。不过,卖艺那赚得到那么多钱。

早在前两天,银子、金银首饰施媛媛已准备的差不多了,就等到时候,装包走人。

兔女郎也换成了自己人,这样可以接触酒,酒泼在木门、木墙上,有利于燃烧。

逃跑用的马匹,由小强去准备,要最强壮的骏马。

而最最关键的是要有腰牌。北魏这个时代,为预防细作,每座城门进出都检查得特别严格。有了冯府的腰牌,出入要方面很多。

所以,最最关键的任务,是偷冯妙莲的腰牌。而这个任务,自然由施媛媛自己动手。等这些都准备好了,然后由施媛媛发出暗号,放火烧梦春楼,然后逃跑。

咚、咚、咚、咚的脚步声从远处想起,来了,终于来了。施媛媛脸上堆满了笑,却见媚娘一人回来,再无别人。

“怎么,就你一人?”

“冯小姐,忙着呢,但是她背着嬷嬷,偷偷来了。在后面呢。”

菜已经凉了。施媛媛吩咐人去热。

热好的菜又放凉了,冯妙莲还是没来。

如此的反反复复,都过去了一个多时辰,冯妙莲依旧没来。

施媛媛都有些急了。所幸,迟到两个时辰后,终于,冯妙莲翩翩而来。

要是真宴请,冯小姐迟到两个时辰,也就是四个小时,祖宗八代都要给她骂遍,对于此等心高气傲之人,必须给以打击。至于大家都不开饭,独独等她一人来,那简直不可能。

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次是为了偷腰牌,冯小姐再耍小姐脾气,施媛媛也得忍着。

毕竟,准备工作都是做好的。

施媛媛早就将酒杯和碗在迷药里泡了三个时辰后取出,自然阴干。只要人碰过这泡迷药是酒杯和碗,哪怕只吃一口,都必然中招。

冯小姐坐下,看了看屋子。此宴会就两个人。于是在施媛媛的对面坐下。

施媛媛难得的好心情。虽说,这菜,热了放凉了,凉了再热,反反复复好几次,都懒得再热了,改成了火锅。要吃随时下锅。

话说这大热天的,吃火锅,还真是蠢的不要不要的。但施媛媛一点儿也不在意。

看见冯小姐进来了,感觉鱼饵抛下,鱼儿就要上钩了,笑意也就越发的浓了。

冯妙莲坐下,看了一眼火锅,嫌弃道:“这么热,还吃这玩意儿,不怕热死。”

施媛媛将牛肉、牛肚、鹅肠等放入锅里,淡淡道:“准备了清凉可口的饭菜,无奈冯小姐贵人事忙,菜是凉了又热,热了又凉,反反复复,菜都弄坏了,只有吃火锅省事,冯小姐您什么是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下。”

施媛媛刚说完话,立马就朝着地上呸呸呸,吐了三口口水,随即拿手打自己的嘴巴:“瞧我这儿笨嘴说的,什么冯小姐,分明是贵人娘娘,娘娘不要放在心上,小人嘴笨。无意得罪娘娘,望娘娘不要见怪。”

冯妙莲噗呲一声笑了,笑得很愉悦:“没想到你也会拍马屁。真是预料之外。以前的你是那么的倔强,我以为是头犟牛呢。”

“必须的。”施媛媛殷勤的说着:“娘娘天生丽质,以后当皇后,那是迟早的事,小人我以后就仰仗娘娘多多提拔了。有了娘娘做后台,小人定会将梦春楼分店开满大魏各个角落。”

说完之后,施媛媛举起酒杯:“来,为庆祝娘娘所向披靡,进宫就迅速封为皇后,干杯!”

冯妙莲举起了杯子,见施媛媛喝了一口后,将施媛媛喝过的酒杯拿走,然后把自己的酒杯放在施媛媛面前:“我怎么觉得还是你的杯子好看,比我的好看多了。我还是中意这个。”

施媛媛笑了,没有言语。其实这两个杯子、包括吃的所有碗碟都是在迷药里泡过的。喝那一个都一样。只不过,施媛媛吃了解药而已。

施媛媛拿起冯妙莲放下的杯酒,一饮而尽,然后将酒杯180度倒立,表示里面一滴酒都没有了。施媛媛一边看着冯妙莲,一边很是失望道:“冯小姐,不诚心啊。怕我给你下毒,谋害于你,不地道啊!”

对于施媛媛的讽刺,冯妙莲泰然自若,不予理会:“再过几日,便要入宫了,还是谨慎点儿好。”

“是是是,娘娘所言极是,来先吃点东西。”施媛媛夹起一碗牛肉,放入自己碗里,自己吃了一口,然后放在冯妙莲面前:“娘娘,小人给你验过毒了,没毒,可以放心吃。”

这举动,把冯妙莲都给逗乐了。放下戒心后,冯妙莲吃了不少。

施媛媛在旁伺候着,不停的给她倒酒,也给自己倒酒。

施媛媛顺着她的心意,说要把梦春楼打造成大魏一等一的青楼,要让梦春楼成为行业的凤头老大,要带领大家走上致富的道路……

说着说着,冯妙莲也兴奋了。她摸摸自己廉价的手链,说她爱上了一个穷小子。那穷小子救了她一命,也夺走了她的初吻。可她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只是在他身上取下了这个手链。而不知怎么的,那穷小子似乎就是有一种魔力,让她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他,想起了他深情的一吻。那个吻,让她忘了天、忘了地、忘了自己。

冯妙莲兴奋的说着,说着说着就悲哀起来,她说她快要当娘娘了,以后再也不能想穷小子了。梦春楼就靠施媛媛打点了,她还警告施媛媛,不许耍手段,否则……

否则……冯妙莲突然感觉头好晕,不知道是不是酒喝多了的缘故。警告施媛媛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头晃了几下,像喝的烂醉一般的倒了下去。

看着冯妙莲倒了下去,施媛媛很是高兴,她跑到她身旁,先是推推她,看她没有反应后,就向她的腰间摸去,找寻着冯家腰牌。

正当施媛媛暗自高兴,奸笑着准备偷冯妙莲腰牌的时候,突然听见外面大叫“起火了”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43章 施媛媛一惊,骏马还没联系好,腰牌也没偷到,更重要的是钱还没有装在包里,哪个不听指挥的笨蛋,暗号都没下,怎么就能放火了呢?

突然,施媛媛发现自己的头很晕,身体软的无法支撑,施媛媛心里大叫一声不好,我不是吃了解药了吗?怎么还像中了迷药的感觉一样,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大火已经蔓延开来,黑色的浓雾向上飘着。

空气中已闻到柴火烧焦的焦味,浓浓的二氧化碳。

施媛媛住的地方,也是吃饭的地方,处于梦春楼的三楼。

如果火势不减,继续蔓延,施媛媛和冯妙莲就算不被烧死,单单这浓浓的二氧化碳,飘得满屋都是,也会中毒身亡。

现在腰牌已经不是重点了,重点是逃命。

施媛媛拖着软绵绵的身体,很吃力的爬起来,慢慢地走出了门外。

奶奶的,平时阿谀谄媚的人总是前仆后继、死皮赖脸的缠着你,关键时候,一个人都没有。

浓烟在梦春楼四处飘荡,施媛媛倒了些水,将丝帕打湿,然后用湿润的丝帕捂着鼻子,弯着腰,向楼下走去,所有人都乱成一团,到处找水灭火。

施媛媛的头越来越重,身子越来越软,施媛媛告诉自己,现在绝对不能倒下,否则,小命不保。

小娟像疯了一样,还拿着酒坛子在到处泼着,她不想活就算了,死了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不想活的人是最可怕的。我可要绕道而行,不能让她看见,施媛媛想着。

刚要转身时,施媛媛突然感觉自己颈上不知道被什么打了一下,随即眼前一黑,脚一软,就晕了过去。

额,脖子好痛!谁他妈这么阴我啊。

当施媛媛渐渐醒来的时候,首先就冒出这个意识,然后就看见媚娘很关心的看着自己。

施媛媛摸摸自己的后脖子,好痛。随即看了下自己所处的环境。

我去,又是监狱。老娘还当真跟监狱有缘啊。

铁栏杆、灰白墙、自己躺在茅草堆上,空气还蛮清新的,一点儿也不浑浊。靠,这监狱还似乎似曾相识啊。

青楼里所有姑娘都在,还好,都没受伤。

施媛媛问:“这是哪儿?”

媚娘道:“冯府私牢。”

施媛媛看了看这个格局,的确很像。

又是冯府,施媛媛火了,望着关在牢里的一众姐妹吼道:“哪个王八羔子下的命令要烧房子的?谁不听命令,私自做主火烧梦春楼的,说!”

没人说话,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懵圈状态。

见没人说话,媚娘率先道:“我不知道,我看见起火了,才跑出来的,后来我问她们,她们说是听见了暗语才行动的。”

施媛媛气不打一处来:“这群白痴,腰牌没偷到,钱也没准备好,骏马也没到位,就动手,这不是找死吗?”

媚娘道:“我也正纳闷呢,明明什么都没准备好,怎么就行动了呢,我还以为姐姐你另有打算。”

施媛媛只差晕了:“打算个屁!现在好了,行动失败了,大家就等着冯妙莲弄死我们吧!”

媚娘站起身来,伸出头看看栏杆外,看到狱卒离这儿还挺远的,于是对施媛媛偷偷道:“冯妙莲出事啦!”

施媛媛赶忙凑过头来。

媚娘压低了嗓子继续说:“我听说那间屋房梁上的木头烧断了掉下来,砸住了她的脚,一个火星子掉了下来,把她的右脸给烧伤了,毁容了……”

香儿赶忙问:“那她死了没有?”

施媛媛白了香儿一眼,心中五味杂陈,淡淡道:“她死不死,我们这次都死定了!

她没死,这次毁容后,娘娘是别想当了,她没当成娘娘,不弄死我们才是怪事。

再说,我们烧了她的梦春楼,这梁子可结大了。她如果死了,我们就是害死娘娘的凶手,退一万步讲,就算王爷不怪罪我们,皇上也饶不了我们,我们一样是死!”

媚娘叹了口气,沮丧道:“只是我心愿未了,就这么走了,还真闭不了眼。”

施媛媛来了兴趣,笑了:“是没嫁人吗?所以死不瞑目?”

“都什么时候了,姐姐你还笑得出来。”媚娘无语道。

施媛媛叉着腰,打不死的小强精神又来了:“伸头也是死,缩头也是死,站着也是死,跪着也是死,何不雄赳赳、气昂昂、潇潇洒洒的死呢?”

媚娘嘟起了嘴:“你还真想得开。”

施媛媛又问:“怎么,妹妹想嫁人了吗?”

媚娘道:“不,我的心愿是回老家盖一间武家大院,我要扬眉吐气的做女主人,我要养很多很多的奴仆,我要给那些瞧不起施媛媛的人看,我武媚娘并不是一个贱种,我要他们都来巴结我……可是,现在……”

施媛媛摸摸自己的后脑袋下的脖子,喃喃道:“不对,这事蹊跷,我并没有下命令,怎么会有人暗自下命令,火烧梦春楼呢?

而且还特别选在我们没有准备好一切的时候。这是故意要我死,也不想让冯妙莲活。还有,这到底是谁打了我一下呢?”

馨儿听到这儿,赶忙举起手来:“我知道我知道姐姐,我看见珍儿慌慌张张的把棍子给丢了,然后我上楼的时候,发现了你,把你背了下来……”

“是我们两个好不好?是我提议说,姐姐还在楼上,要赶快找到姐姐,你才和我一起去的,然后是我们两个一起扶起姐姐的,姐姐那么重,你一个人背得起来吗?”香儿忿忿不平道。

馨儿仰着头,不服道:“喂,你不要跟我争功劳,还不好!”

香儿嘟着嘴,很委屈道:“还好姐妹呢,有功劳就是自己的,朋友丢一旁,真不够意思!”

施媛媛头都大了,这是在监狱也,现在生死未卜也,这两个小妮子,还有心思吵架,还没玩没了了。

于是吼道:“别吵了,只要我这次大难不死,将来我东山再起的时候,一定不会忘记你们这两个好妹妹的。”

“姐姐……”香儿若有所思道:“我想起来了,那个珍儿,好像跟小娟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章节目录 第44章 “我知道,她和小娟是亲姐妹。”红儿插嘴道。

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震惊得施媛媛缓不过起来,随即发怒道:“这么重要的消息,怎么没有人告诉我?”

“你没问啊!”馨儿、香儿异口同声道。

“卧槽!”施媛媛感觉自己简直ri了狗一般。

馨儿们都吓了一跳。

施媛媛悔恨着,心里想着,真是大意失荆州啊,百密一疏!施媛媛瞬间就懂了,珍儿是来报仇的。

施媛媛毁了小娟,珍儿就想方设法的讨好她,巴结她,目的就是要找机会报复她。

施媛媛看她忠心耿耿的,一直把她当自己人看,所以珍儿知道那些暗语,施媛媛在准备的同时,她也在准备,为了一次性能扳倒施媛媛,她就特意选在施媛媛我一切都没有准备好的时候下手。

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不过,话说回来,看着梦春楼被熊熊大火包围,冯妙莲的摇钱树瞬间崩塌,施媛媛心里还真是爽啊。

但爽归爽,施媛媛现在的处境堪忧。

如果不想办法逃出去,那么面对施媛媛的就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死亡。

死亡,施媛媛才不要呢。所以,施媛媛一定要逃出去。

想好这一切后,施媛媛跑到牢房门前,抓着铁栏杆,一边摇晃着一边大声嚷嚷着叫来了私牢里的狱卒。

狱卒拿着鞭子,凶神恶煞道:“吼什么吼,不想活了么。”

施媛媛莞尔一笑,将身上的首饰取下来,恭恭敬敬的孝敬给狱卒的头儿,希望他们照顾一下施媛媛和姐妹们。

这个社会当真是看钱的社会。狱卒收了施媛媛给的好处后,凶神恶煞的脸瞬间180度大转弯,变成了笑脸。

收施媛媛好处的狱卒头是个大胖子,长得圆圆滚滚的,腆着一个大肚子,他在收好处时还不忘在施媛媛手上摸一把,卡卡油。

施媛媛并没有生气,而是很妩媚的回了他一个媚眼。

他高兴地心花怒放,指着施媛媛奸笑道:“这个骚娘们!不愧是梦春楼的花魁,今晚还不让我开个荤。”

这么轻薄的话语,要是在平时,施媛媛几个大嘴巴子就扇过去了。小样儿,敢在姐面前放肆,姐不弄死你,你就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句话叫天外有天、认为有人。

可是现在,施媛媛并没有耍什么小姐脾气,而是娇笑如花,像一个sao娘们一样,伸出一只脚,在他的小腿上,从下而上,轻轻的摩擦着。

就是这么轻轻的举动,施媛媛和狱卒的关系瞬间就拉进了很多。

狱卒似乎是很久没这么兴奋了。他在监狱外给施媛媛讲着黄色段子,施媛媛用微笑、眼神配合着他的黄色段子,表示自己很专心。

胖狱卒告诉施媛媛,上头吩咐了任务,无论用什么手段,都要让施媛媛和姐妹们老老实实的交代是怎么迫害妙莲小姐的,并签字画押。

而后,又特意指着施媛媛:“上面特别交代,特别要好好的收拾收拾你!”

施媛媛笑了,没说什么,这不就是预料之中的事么。把冯妙莲弄残了,不管是不是施媛媛亲手弄的,反正事由施媛媛所起,不怪你,怪谁呢。

胖狱卒还亲自给施媛媛介绍了他们的刑具,各个都要人小命。

施媛媛嗲着声音道:“好哥哥,妹妹细皮嫩肉的,可经不起你的那些刑罚。这里好闷,不如让妹妹放出来,好好伺候好哥哥吧,到时候,你要妹妹交代什么,妹妹就交代什么。好哥哥,把门开开吧!”说完还抛了一个媚眼。

胖狱卒犹豫了一下:“我可不敢放你出来。要是你跑了,我可担当不起!”

“咯咯咯咯”施媛媛笑得千娇百媚,眼里含春,妖娆魅惑的能将一个人酥软掉,她声音轻轻的、柔柔的、酥酥的道。

“我只是一个弱女子而已,手无寸铁,有你们这四个强壮的大男人把关,我怎么逃得出你们的魔爪啊!更何况,我是来伺候你们的,怎么,你们不想吗?”

说完,那媚眼,像一个看不见的海浪,透过私牢铁栏杆电力十足的席卷而来,一波过去,又来一波,让人如痴如醉。感觉春光无限好,春宵一刻值千金啦。

胖狱卒看着娇媚动人的施媛媛,都痴了。脑袋仿佛被施媛媛左右了一般,想想她仅仅只是弱质女流而已,也翻不了天,于是被美色冲昏头脑的他拿钥匙把监狱的门,打开了。

施媛媛的唇扬起了一抹奸计得逞的笑,仅仅也就0.1秒而已,短的让人无法察觉。

施媛媛并不着急动手。是的,这四个大男人的神经现在正处于紧绷、提防状态。如果现在动手,仅仅只能我一个人逃出去,其他姐妹怎么办?我只有让他们放松警惕,再除了他们,这事就好办多了。

施媛媛站在监狱门口,一手扶着铁栏杆,转过头,妖艳的看着狱卒,一只腿伸了出来,雪白、宛若珍珠般的肌肤刺激得狱卒的心噗通噗通的狂跳。

施媛媛笑了,柔若无骨般的身子踏出监狱的门的那一瞬间,翩翩起舞起来,就像一只狐狸,带着魅惑的邪笑、跳着动人心魄的舞姿。

优美的舞姿把狱卒看得目瞪口呆,口水直流。

施媛媛看见了狱卒头儿腰间的皮鞭,那根皮鞭原本是用来抽施媛媛的,因为施媛媛的贿赂,以及表现良好,所以他一直没拿出来抽她。

施媛媛改变了方式,施媛媛改为跳膝上舞。

膝上舞是现代舞,原产地是美国,一般出现在夜总会。

美丽性感的美女,坐在男人的大腿上,或在男人的大腿间,跳的一种及其性感的舞蹈。这种舞,总是让男人如痴如醉,神魂颠倒。

施媛媛背对着他,站在他大腿间,扭腰、甩头,然后转过身来,坐在他腿上。

胖狱卒见过无数的美女,就算再狂野再开放也不曾见过这么让人意乱情迷的舞蹈。

施媛媛摸着他的头,慢慢向下滑,滑到腰部,挑逗了他一下,他有些痴了,其他的三个男人也醉了。

章节目录 第45章 施媛媛又将手向上滑,滑到脸部,施媛媛笑的如花似玉,杏眼电力十足,不停的放着电。

突然,抚媚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绿,在胖狱卒还未察觉的时候,施媛媛手一扭,“咔嚓”一声,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脖子已经扭断。

在那三个大男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施媛媛迅速的将手放在他的腰间,一手取下皮鞭,一手取下大刀,准确无误的向身后的一名狱卒的脖子扔去,皮鞭在他的脖子上绕了两圈,施媛媛使劲一拉,又将大刀向他心脏刺去。

其他两个狱卒已经反应过来了,龇牙咧嘴举着大刀向施媛媛砍来。

施媛媛一闪,躲了过去,施媛媛看见后面有逼迫犯人招供的诺铁。

施媛媛向后退了两步,拿起诺铁正想挡他的刀,突然看见诺铁下飘飘洒洒的炭灰,施媛媛灵机一动,抓起一把炭灰,向他们眼睛处撒去。

他们眼睛一闭,施媛媛拿起一把刀,向他心脏刺去,另外一个,施媛媛拿起铁链,绕过他的脖子,使劲的勒。

他挣扎着,施媛媛加大力气,很快,他就没了动静。施媛媛找到钥匙,把牢门打开,施媛媛马上换上狱卒的衣服(事实上就是冯府下人的衣服)。

姐妹们都看的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姐姐,你好身手。”

施媛媛笑道:“别贫嘴了,快走。”

私牢的隔音设备似乎很好,牢里面打的翻天覆地,门外面一点儿也不知道。牢门的最外面,其实还有两个下人在把守。

施媛媛穿着冯府的衣服,门外的守卫并没有太过在意。

施媛媛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他们每人的后脑勺上狠狠地打下去,这两个大汉没还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瞬间晕倒了下去。

施媛媛正得意,远处一大队巡逻的侍卫突然发现了她们。

施媛媛心一惊,大喊一声:“姐妹们,快跑啊,大家四处分散逃命去,不要聚集在一起。”

施媛媛一边喊着,一边拔腿就跑。姐妹们也四处乱跑乱撞。

百十号人集体大逃亡,这场面也够壮观的。可惜施媛媛不了解冯府的地形,也只能瞎跑瞎撞了。

这帮蠢蛋,明明叫她们四处分散逃跑,结果她们全部都跟着施媛媛跑,这不是找死么!这不是摆明了想要全部落网么!

施媛媛也没有那么多精力跟她们废话了。她快速奔跑,顺着惯力,直接上屋顶,房梁上的视野很好,可惜也很容易变成众矢之的。

弓箭手万箭齐发,吓得施媛媛在奔跑、跳跃了几个屋檐后,不得不跳到地面去,施媛媛可不想当人肉靶子。

施媛媛看看周围的环境,这是一个花园,花的品种好几十种,个个娇艳欲滴、斗艳争芳。一看就知道这家人品味不凡,势力超群。而芬芳扑鼻的鲜花旁,是约五百平米的鱼塘假山,远处还有精致的凉亭阁楼,很是气派。

施媛媛听见有人说话,趁着黑夜,施媛媛躲了起来。

“我就要去做娘娘了,俊哥哥,你就没有话跟我说吗?”

“恭喜你了,冯清小姐。”

这女孩子的声音温婉柔和、还带着浅浅的悲伤,而男子的声音感觉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而且,这女孩子要去做娘娘了。

娘娘?呵,有故事,姐还没见过古代的娘娘到底长成什么样子。施媛媛伸长脑袋一看,她果然长得很清秀。

乌黑如缎的发丝行云流水般的垂落于腰间。

柳叶弯眉下,一双灵动的丹凤眼藏着淡淡的忧伤。

鼻子微挺,镶嵌在鹅蛋脸上,年龄不大,十三四岁之间。

但施媛媛看她这会儿心里明显有些着急:“俊哥哥,难道你到现在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男孩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说话,女孩继续道:“我不要做什么娘娘,我只要你,我只想嫁给你!”

男孩似乎很是反感,一点儿也不留情面道:“冯清小姐,我只是一个管家的儿子,是一个奴才,我配不上你!你就不要为难我了。”

男孩说话的语气还相当的重,根本不顾念对方只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孩。

女孩捂着耳朵,特别伤心道:“我不要听,借口!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到商丘去了,你去找那个野种去了。”

男孩似乎火了,声音也越发的大:“我不许你侮辱她,你是一个大家闺秀,你应该学会什么叫温文尔雅,日后才能讨皇上的欢心。”

“更何况,她不是什么野种,她好歹也是你同父异母的姐姐,虽然没入冯家祠堂,但是她血液里的确流淌着你父亲的血脉。”

女孩笑了,冷笑,眼泪啪哒啪哒往下掉,扬起脸倔强道:“她不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她母亲是青楼里出来的官妓,谁知道她肚子里怀的是哪个人家的野种。如若不然,我母亲也不会在她腆着大肚子的时候,赶出家门。”

男孩努力的压制住自己的怒气:“我不想跟你解释上一代的恩怨。我只知道,老爷心里明镜儿似得,知道兰儿是不是他的亲身女儿,这就够了。老爷这么精明,怎么会认别人的孩子当自己的?他又不是无儿无女。”

女孩歇斯底里,仿佛诉说着自己难道委屈:“好,就算她流淌着我父亲的血脉那又如何?只有我才是正室所出,就算是妾室所生,也不能跟我正室相比。”

“更何况她妈妈是连冯家大门都入不了的,就被我父亲直接抛弃。她一个贱种凭什么跟我相提并论!”

男孩生气极了:“冯清小姐,注意你的言辞!她不是被你父亲抛弃,是你母亲将她们母女赶出去的。老爷知道后,追出去的时候,已不见踪影。”

女孩更加气愤:“什么冯清小姐,你为什么非要把我们的关系弄得这么生疏,你就不能叫我清儿吗?你叫一声清儿,会死啊!”

男孩沉默了,没有说话。

女孩哭了起来,几近疯狂的吼道:“你知道吗?你心中最玉洁冰清的心上人,其实是个烟花女子,她不知道跟多少男人睡过,你到底爱她什么?

章节目录 第46章 我到底那点比不上她?她是美女,我也是美女,为什么?为什么你爱一个烟花女子,你也不爱我!”

男孩意志决绝:“她不是烟花女子,她妈妈虽然被赶出冯家,但她妈妈嫁了个正经男人,有个美满的家庭,他爸爸虽然不是亲生的,但对她很好,她有良好的教育,她家虽然不富裕,但也不至于穷到被迫为娼的地步……”

男孩还没有说完,施媛媛就听到一大队人马的脚步声跑了过来,施媛媛趁着天黑,沿着花台逃命去了。

不了解地形,还真是麻烦,施媛媛像无头的苍蝇一样,到处乱闯。

施媛媛跑出花园,也不知绕了多久,跑到一排排房子旁,完了,施媛媛听见前面有士兵的脚步声,施媛媛的后面也有,施媛媛想也没想,就钻进了一间屋子。

士兵们一间房子挨着一间房子的馊,施媛媛觉得躲在这里不妥,就跳窗而出,连换了几间房屋,然后施媛媛又绕到他们捜过的房间里躲着。

反正他们已经搜过一遍,应该不会再搜第二次。

施媛媛看见桌子上有杯子和茶壶,施媛媛正口干舌燥,刚倒了一杯水,就听见门吱呀一声开了。

施媛媛吓了一跳,放下茶杯,左右看了看,看见有个衣柜,想也没想就钻了进去。

施媛媛听见了脚步声和一个男子的叹息声。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啊!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施媛媛的心都揪到了嗓子眼。

施媛媛杀心四起,柜子的门突然打开了,一张英俊的颓废的脸出现在施媛媛面前。

施媛媛正想一把抓住他的咽喉,致他于死地。没想到他的眼神却突然发亮,精神一振,很高兴很兴奋的喊道:“兰儿,你怎么会在这儿?”

这不就是刚才在花园里和冯清说话的俊哥哥嘛!

长得还行吧,有点小帅小帅的。

他的个子一米八左右,他的头发,不像鲜卑族的男子,梳着小辫子,披着头发。而是像汉人一般,将头发束气,挽成一个发团般的扎着,然后再披在背上。

他的眉,浓而粗,眼睛炯炯有神,富有男子的一股英气。鼻子微高,配在轮廓分明的脸上,也算帅气。

不过,最让施媛媛在意的是他的唇,真像自己的未婚夫吴元灏的唇,好性感。

不过,施媛媛真怀疑,他是真的认识施媛媛,还是这仅仅是跟美女搭讪的方法?还是说,这世界上真有两个长得非常相似的人?

管他呢,冯清因为喜欢他,所以叫他俊哥哥,但我也不能叫他俊哥哥啊,所以,施媛媛微微一笑:“阿俊。”

他愣了一下,随即又很开怀的笑道:“你从来都不叫我阿俊的,你老是高俊高俊的喊。”

哦,原来他叫高俊。施媛媛笑了:“叫你阿俊不好吗?”

“好!虽然刚才不太习惯,但我感觉我们两个的关系好像拉进了许多。”高俊傻乎乎的乐着。

施媛媛也乐了。看的出来,他很开心。

高俊继续道:“你怎么会在这儿?还穿着下人的衣服?怎么,在家里不开心?还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施媛媛又听见了大队人马奔跑的声音,妈的,你就不能让人歇一会儿吗?施媛媛向窗子跑去,高俊拉住施媛媛:“你怎么呢?”

这不废话吗,逃命啊。施媛媛打掉他的手道:“逃命啊!这还用问。”

高俊再次拉住施媛媛的手:“你糊涂啦,躲地下室啊,你爬窗户干嘛?”

施媛媛很想说:我他妈的怎么知道有地下室。但此时此刻,施媛媛只是随口说了声“哦!”

施媛媛看见他掀起床上的被褥,按了一个按钮,床的下面就出现了一个洞。

施媛媛看了看那个洞,黑黝黝的,还真不敢轻易下去,要是下面有个机关什么的,岂不要我小命?

高俊看施媛媛犹豫着,反而急了:“你还傻愣着干吗?”

脚步声越来越近,施媛媛是心揪了起来,她不再犹豫,将脚伸了进去。

施媛媛刚钻下去,高俊就关了开关,然后眼前一片漆黑,施媛媛听见了开门声,那些侍卫又到处找了一遍,没任何发现后,又出去了。

黑暗中,施媛媛踏出了第一步,沿着楼梯慢慢的摸着向下走。

拐完几个弯后,前面有光线,施媛媛向光线走去。

走了两步,施媛媛就停下来了,施媛媛听见了女人销魂的嘿咻声,不知是故意这么叫,还是真的达到了兴奋点,不过,好像不止一个女人的声音。

施媛媛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这间地下室有很多间屋,也有很多通道,这里的走廊和房间的墙上都点有蜡烛,施媛媛在走过的地方做了记号,这样能确保施媛媛能原路退回。

施媛媛向传出声音的房间走了过去,施媛媛听见自己身后有轻微的脚步声,施媛媛回头一看,是高俊。

施媛媛把食指翘起,放在唇边,做了个小声的动作。

他放轻了脚步,蹑手蹑脚的走到施媛媛身旁。

听到这么销魂的声音,他特别来劲,把施媛媛拉到身后,第一个将头探了出去。

施媛媛也不甘落后,轻轻拍拍他的腰,叫他弯下,施媛媛也将头探了出去。

此时施媛媛和高俊就像看岛国*****一样,明明知道就那么回事,偏偏就很有兴趣的想大饱眼福。

昏暗的烛光下,一男两女赤果着身子,在塌上上演着限量版的真人秀表演。

这男的很眼熟,施媛媛还没看清楚,高俊就直起身子,头撞了施媛媛一下,施媛媛摸摸撞得生疼的额头,拍拍他身子,示意他蹲下,他反而推推施媛媛,脸上仿佛写着几个大字:“男人专属,女生勿看。”

岛国*****老娘看得多了,才不稀罕呢,只不过,古人大玩限量版的真人秀表演,施媛媛还真没看过,更何况,那小子,施媛媛在哪里见过。

施媛媛拍打着高俊的背,叫他让她看看,这混小子还挺小气的,他转过头来,和施媛媛轻轻的对打了几下。

章节目录 第47章 不知道这混小子是故意的,还是腰上没有力气,此时此刻,施媛媛全部的重心都在他身上,他“啪”的一声摔倒在地,扬起一大堆灰尘,而施媛媛也很随着惯力倒在他怀里。

里面三个正嘿咻的欢的男女呼的一下,脑袋全转过来,盯着施媛媛和高俊,施媛媛看清了,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上次在醉香楼闹事,被施媛媛狠狠教训了一顿的冯夙。

施媛媛赶忙抓起一把尘土,抹在脸上,他千万别认出是我。

高俊反而抱住施媛媛的腰,一副悠哉游哉的样子。

施媛媛爬起身来,拉起他拔腿就跑,他反而嚷道:“你跑什么,他在这里乱搞,是他怕我们,不是我们怕他!更何况他又不认识你,你抹黑脸干吗?”

施媛媛现在只想哭了:“我跟他有仇,我化成灰,他都认识……”

高俊坏坏的笑道:“兰儿,你到底做了什么事啊!”

施媛媛都快急死了,这可是要命的事啊,急吼吼道:“等我安全了,再告诉你,行不行?”

施媛媛和高俊原路退回,在床下打开开关,头刚冒了出来,就看见几个侍卫正在进行第N次搜查。

侍卫正想走时,突然看见被子掀了起来,然后看见施媛媛和高俊从床底下伸出一个头来。

晕,流年不利啊。施媛媛和侍卫四目相对,吓得又向地下室跑去,那些侍卫紧跟着追了下来。

被施媛媛和高俊这么一惊吓,冯夙和两个偷情的美女早已穿好衣服,逃的不知所踪。施媛媛没去过地下室,所以只有跟着高俊跑。

施媛媛问他地下室到底有几个出口,他说小姐、少爷、老爷、夫人的屋子都能通。

施媛媛问他,我们现在往哪个通道跑?

他嚷道:“别吵,跟着我就行了。”

七转八拐之后,来到一间挺大的房间,一张挺大挺漂亮的床上坐着一个衣衫不整的美少女,正拿着手绢嘤嘤哭泣。

施媛媛正想,这个高俊,还挺受女孩子欢迎的,没想到他说了一句话,差点让施媛媛喷血。

他说:“绿屏,你怎么在这儿?老爷呢?”

施媛媛大吃一惊,我弄残了他女儿,你居然把我带到他的房间里来。你不是让我自投罗网吗?

美少女低声哭泣着:“这个死没良心的,亏我对他一心一意,他一听见秀那个贱人心绞痛,就连夜赶去了,我的心也好痛,他理都不理我。亏我对他死心塌地……”

高俊怒道:“你嚷嚷什么,你一不是妻,二不是妾,你只是一个丫头,夫人没打死你,就不错了,你还觉得委屈。”

见绿屏不说话了,高俊继续道:“老爷风流成性,只要是美女,他都感兴趣,你又不是不知道。还不快去叫人通知老爷,说兰小姐有性命之忧,速回家救命。”

绿屏仰着头,鼻孔朝天道:“你不就是一个管家的儿子么,我凭什么听你的呀!”

高俊笑了,淡淡道:“凭老爷能马上赶回来,他回来了,不是就要气哭那贱人吗?”

绿屏一听,马上来了精神,直接叫人去喊老爷去了。施媛媛看她这个样子,一点都不像丫鬟,反而像夫人。

地下室里的追兵追了上来,施媛媛着急道:“现在往哪儿逃啊!”

他拉着施媛媛:“只有到冯清哪儿躲躲了,等老爷回来,这事才有转机。”

施媛媛和高俊好不容易才逃到冯清的住处,这个大小姐还在屋里发疯,老远都听见她在屋里摔东西,下人都吓得躲在门外。看到高俊来了,全都松了一口气。

高俊推开门,冯清的枕头啪的一下仍了过来:“滚!你耳朵聋啦,不是叫你们滚吗?”

“是我,怎么,不欢迎吗?”高俊难得温柔的对冯清说。

冯清一下子安静下来,很高兴的说:“你怎么来啦?”突然看见施媛媛,指着施媛媛道:“他是谁?”

高俊眨着恳请的目光看着冯清道:“清儿,帮个忙。”

冯清不悦道:“你怎么能弄个男人在我房里?”

“我不是男人。”施媛媛立马开口道。

冯清的瞳孔在收缩,眼神里立刻充满了敌意,她一定是把施媛媛认成是高俊的情人了。

高俊突然搂住冯清的腰:“好妹妹,帮我一次好吗?”并在冯清的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冯清有些痴了。

搞定了冯清后,施媛媛松了一口气,才发现自己的肚子早已前胸贴后背,饥肠辘辘。

施媛媛说,我饿了。冯清叫人去拿吃的,并叫人打洗澡水,她看着施媛媛邋里邋遢的样子,很倒胃口。

侍卫一间屋一间屋的搜,搜到冯清这儿,施媛媛有些急了。

高俊看看冯清,冯清冲着高俊微微一笑,走出门口,大喝道:“放肆,哪个不要命的敢搜本大小姐的闺房?”

“你们要搞清楚,我才是冯家大小姐,那疯丫头老是闯祸,老是丢我们冯家的脸,她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是她咎由自取,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来搜我的闺房,都不想要脑袋了吗?”

领头的侍卫抱拳道:“请大小姐息怒,只是这个逃犯十分凶残,我们怕她伤害了大小姐你……”

“本小姐此处,可没什么逃犯,很晚了,本小姐要休息了,你们到别处看看吧,还有,本小姐很累了,谁要是不识相的再来打扰本小姐休息,哼哼,本小姐可不是好惹的!”

侍卫抱拳退走后,施媛媛以为天下太平了,毕竟,这可是正室之女——嫡女的闺房。没想到,才不一会儿功夫,那些讨厌的侍卫又来了。

这时,高俊早已回房休息。下人们在厨房里准备着菜肴,而施媛媛,肚子还咕咕直叫,呃……好饿,我还没吃饭呢!

冯清在屋里正要勃然大怒,外面领头的侍卫抱拳道:“我等奉常奶奶之命,彻底搜查冯府各个角落,包括各个奶奶、少爷、小姐的房间,一定要把这些凶恶的歹徒搜出来,确保冯府的安全。冯清小姐,得罪了。”

章节目录 第48章 在侍卫说到奉常奶奶之命的时候,冯清就恨得牙痒痒的:“这个贱货,也不想想以前跪在我母亲脚下,奴颜婢膝的样子,现在张狂什么。”

“要不是我娘早死,这个家还轮得到这个贱人来管吗?她倒是聪明,三天两头跟父亲这个老色鬼弄美女,要不然,就凭她卑微的身份和人老珠黄的容颜,也想来管理冯氏家眷。我呸,什么东西!”

冯清冲着门外的侍卫道:“放肆,小姐的闺房,岂容你们大男人想说搜就搜?再说,我再过不了多久,就要做娘娘了,我难道是傻子吗,有歹人,我不知道叫你们吗?”

面对冯清的咆哮,侍卫表现淡定,并不为所动,面无表情道:“我等收到密报,说有一歹徒,在冯清小姐房里,您快要做娘娘了,可别像妙莲小姐一样,被歹人弄残了,在皇上哪儿不好交代!”

“真是反了。”冯清愤怒着:“我这儿可没什么歹人,搜着了,就不说了,搜不着,你等才不好在我这儿……”冯清“交代”二字都没有说完,侍卫就冲了进来。

这时,冯清正躺在大澡盆里洗澡。(她真做得出来,居然穿着衣服洗澡。不过,大姑娘嘛,总是害羞的。)

侍卫们都愣住了,没有人想到半夜三更的,她居然在洗澡,而且还是穿着衣服洗澡。

冯清怒道:“好个大胆的奴才!主人洗澡,也敢冲进来,都不要脑袋了吗?”

侍卫们都吓得跪下了,大气都不敢出。

施媛媛在大澡盆底下憋着气,冯清就在施媛媛上面。

施媛媛心里想着:“你他妈的跟他们那么多废话干嘛?你让他们尽快搜了,马上滚蛋才是真的,你这是要憋死老娘啊,我可是人,不是鱼啊……”

施媛媛轻轻捏了她一下,她清咳一声:“都愣着干嘛,还没看够吗?还不快搜了给我滚蛋,要是搜不着儿,再敢到我这儿来闹事,我非拧下他脑袋不可!”

侍卫们爬起来,也不敢正眼看她,快速的把屋子馊了一遍,确定没有闲杂人等后,很知趣的退了出去。

施媛媛听见外面远去的脚步声后,“噗……”的一声冒出头来:“憋死老娘了!”施媛媛一边说着一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施媛媛脸上的脏东西早已被水洗干净了。

冯清盯着施媛媛的脸,瞳孔在收缩着。

施媛媛已经嗅出冯清的醋意了,喘了一口气,立马解释道:“我发誓,我跟你的俊哥哥没有任何半毛钱的关系,我不是她的女人,我也不喜欢她,我更没有跟他睡过,你眼睛里不要喷火!”

施媛媛说的诚恳而又坚定,冯清的眼神果然缓和了下来。

施媛媛觉得好尴尬,赶忙转移话题:“我饿了,你们厨房的速度怎么这么慢啊!”

冯清用丝帕擦着自己的头发,淡淡道:“谁叫你半夜三更的吃东西?你先洗澡,我换件衣服,再去催催她们。”

美味佳肴摆上桌的时候,施媛媛已经换上了冯清的衣服。

桌上最显眼的是一大盘切好的烤羊肉,那香味,飘香四溢,虽然平时施媛媛对羊肉不太感兴趣,但是烤的羊肉,施媛媛还是挺喜欢的。此时,那香味,勾得施媛媛的口水直流。

施媛媛夹起一大块羊肉,放在嘴里,吧嗒吧嗒的嚼着,这味道,确实不错啊。

冯清就坐在旁边,盯着施媛媛吃,盯得施媛媛反而不好意思起来:“你也尝尝!”

冯清摇摇头:“我不饿。”

冯清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又给施媛媛倒了一杯,她道:“我这儿的酒,是皇上御赐的,你今天可有口福了,你也尝尝。”

她刚刚把“尝尝”两个字说完,自己就喝了那杯酒,然后自己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又一饮而尽,然后又倒了第三杯。

施媛媛看得都傻眼了。从酒倒入杯中时,酒中散发的香气就弥漫于空气中。浓烈、醇香。施媛媛就知道,这酒,绝非凡品。是好酒中的好酒。冯清说是御赐之物,绝非虚言。

而冯清看上去大方,实则小气。明明装的大义凛然,说要请施媛媛喝酒,施媛媛一口未喝,她倒好,咚咚咚,三杯酒已下肚。

虽说她是主人,这酒也是她的。但也不能这样对待客人吧。

施媛媛立马按住酒壶道:“这酒多吗?”

冯清笑了:“不多,就剩这一壶了。”

就这一壶?怪不得冯清这么猴急。也难怪她一杯一杯又一杯了。原来是酒不多了。

这么上上品的酒,不喝上几杯,实在是对不起自己。特别是闻着这浓郁的香气,勾得施媛媛肚子里的馋虫啊,直流口水。

施媛媛紧紧的拽着酒壶,毫不客气道:“你也给我留点,我一口都没喝呢,你就已经喝了三杯了,你是怎么招待客人的?你怎么向你的俊哥哥交代啊!”

“再让我喝一杯嘛!”冯清说着,施媛媛不舍的放开了酒壶,她又倒了一杯,这次,她倒的小心翼翼,将酒杯倒得只差漫出来。

施媛媛摇摇酒壶,还有大半壶,施媛媛尝了一口,果然香醇可口,美味难挡。怕冯清把酒抢了去。施媛媛仰起头,一口气喝了大半壶酒。

喝完酒后,施媛媛才发现这酒的后劲大。先喝的时候,倒是没啥感觉,怎么才喝了没多少,自己的头就越来越重,头也越来越晕,然后施媛媛就倒了下去……

当施媛媛醒过来的时候,首先映入眼睑的是冯清得意洋洋的脸,而施媛媛此时此刻,很悲剧的被五花大绑着。

冯清就像女王一般,拿着蛇皮皮鞭指着施媛媛,得意洋洋道。

“你这个贱货,别人不认识你,我可认识你,你别以为冯府没几个人知道你的身份,可惜,我跟在俊哥哥身旁,我知道,我知道你就是那个野种!”

“一个野种!不好好在商丘躲着,还敢跑到长乐信都兴风作浪,知道妙莲那野丫头被选为娘娘,你心里不爽了,就把她给弄残了,你以为你就有机会顶替她了,去做娘娘了?”

章节目录 第49章 “你做梦!你怎么说也是我父亲私底下见不得光的野种,你也想飞上枝头变凤凰?我真想在你脸上割上十刀八刀,我看你还怎么勾引我的俊哥哥。”

施媛媛的头慢慢清醒过来。搞了半天,冯清和冯妙莲都把我错认为是商丘的一个叫兰儿的私生女。

哼哼,施媛媛可真冤啦,施媛媛是从未来穿越来的,跟商丘的那个私生女没半点关系。

怪不得,施媛媛在长乐信都发展,冯夙、冯妙莲就跟施媛媛过不去,故意来找茬,原来还有这层意思在里面。只是现在,施媛媛再长十张嘴也无济于事。

只会越描越黑,讲不清楚了。

理清楚这一切关系后。施媛媛看着冯清:“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去催厨房快一点的时候,就在酒里和羊肉里动了手脚。”

“而这种迷魂药,要遇到一起才生效。为了达到你要的效果,你就故意抢着喝酒,你的目的就是引诱我喝下去,以达到迷药生效的效果。”

冯清笑了:“看来你还不笨!我不当诱饵,你怎么会上当呢?”

额!看来施媛媛还真低估了古人,施媛媛一直以为古人都是老实本分的人,原来都不是省油的灯,狡猾的狠!施媛媛皱皱眉头:“冯家大小姐,哪个敢跟你比呢?”

她得意极了:“你不过是怕我在你脸上划个十刀八刀,才恭维我的,不过,划花了你的脸,别人就不知道你是名震长乐信都的烟花女子茜茜了,这如何是好?”

施媛媛傻眼了。我勒个去,这个死三八,好像我跪着求着她划花我的脸一样,她还这么为难。

哦,我想起来了,原来昨天晚上她和高俊在花园里说的那个野种,就是指的我。

施媛媛承认,施媛媛以前是又很多男朋友,但那是施媛媛在现代的时候发生的事情,好不好,我到了你们古代,我还真没跟那个男人发生过关系。

我是开青楼的老板,我可不是烟花女子,要去陪客!!!更何况,我对男人是很挑的,如果是帅哥的话,还是可以勉强考虑考虑的……

正当施媛媛YY的时候,几个带刀的侍卫凶神恶煞的拿着麻绳正要绑施媛媛。

施媛媛直呼轻点轻点,好痛啊!那些侍卫理都不理她,三下五除二狠狠的把施媛媛的手反叉在背后,再五花大绑着。

侍卫押着施媛媛把她带出去了,施媛媛回头看了一眼冯清,卧槽,冯清奸诈的笑容浮上脸颊,带着胜利者的狂妄和得意,甚至还带着冷冷的嘲笑,以及一抹同情的味道。

这同情的味道是个什么鬼,难道要将我大卸八块?施媛媛不敢想象。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施媛媛叹了口气,反正啊,冯清的这个笑容,准没啥好事。

等到施媛媛和一大批押着的姐妹们会合的时候,施媛媛才知道,原来是要被押往刑场。

施媛媛欲哭无泪:“呜呜,难道老天爷真的要灭了我吗?”

施媛媛和姐妹们五花大绑着的被人推着。这一百多个姐妹浩浩荡荡的奔赴私人刑场,感觉还是有些壮观。

但是施媛媛此时感觉到了压抑,被人绑的跟粽子似的,大刀架在脖子旁,推着拽着往黄泉路上送,你还喊不出一个冤字,这滋味,当真有些欲哭无泪。

施媛媛望着天空,此时,天瓦蓝瓦蓝的,清澈的跟海水一般,跟施媛媛的心情格格不入。

唉,天都在讥讽我。施媛媛叹了一口气,难道我就要这样被刽子手给处决了吗?难道我就这么逊吗?

好歹我也是一现代人,还是一名杀手,虽说是吊车尾的,也不至于这么逊吧,好歹我还没在古代大展拳脚,就这样挂了吗?21世纪的脸都让我给丢尽了……神啊,原谅我,我不服啊,给一次机会吧……

刑场很快就到了,感觉就像是一家农户的后院坝。一人多高的杂草翠绿的疯长着,蜘蛛在上面结网。

地是黄泥土地,并未铺砖。每踏一步,都扬起黄色尘埃。

赴死的滋味当真不爽,施媛媛想逃跑,但都找不到机会。你要是绑的跟粽子似得,肩上还架着一把刀,被虎背熊腰的大汉押着,你跑一个给我看看。

当然,你别跟我说武侠小说,女主或男主开挂一般,仅仅用个内力,就像原子弹一般,把你周围几十、几百、或几千人,瞬间炸死。

施媛媛心情低沉,一直向后张望着,心中无比的期盼着:“高俊啊高俊,你快来救我,你不是喜欢我吗,你喜欢我怎么不来救我?”

没有人来救施媛媛,施媛媛异常失望。

在刑场上,施媛媛大吼道:“我是冯家小姐,你们不能杀我!”

那些侍卫都笑了起来,笑施媛媛痴人说梦。

施媛媛大吼道:“高俊,你这个混蛋,你喜欢我不来救我,你这个杀千刀的……”

刽子手笑道:“别吼了,你吼破喉咙都没有人来救你的,认命吧……”他举起了刀……

施媛媛一脚踢在他胸口:“我认你妈的屁命!行刑要午时三刻,你他妈的坏了规矩,一大早的,太阳都没出来,我们饭都没吃,你就砍人了,你有没有职业道德啊!”

他被施媛媛踢的后退了两步,怒了:“这是私人刑场,讲得完那么多的规矩吗?想杀就杀,想砍就砍,老子管你吃没吃饭!”

施媛媛也火了,大吼道:“你这个禽兽!”并飞起身来,给了他一个连环腿,连踢了他十几腿。把他踢得哇哇大叫。

他身边的几名壮汉都跑过来抓施媛媛,由于施媛媛的上身被绑着,很快就被抓住了。四个大汉按着施媛媛,一个壮汉拿着大刀……

一个壮汉拿着大刀,施媛媛挣扎着大喊:“救命啊……怎么没人喊刀下留人啊……不符合逻辑啊……你们个个都不按套路出牌,差评啊差评……谁来救命啊,姐可以考虑以身相许啊……”

壮汉举起大刀,奸笑道:“你放心好了,没人会救你的!”

说完,挥动大刀……

章节目录 第50章 说时迟,那时快,“啪……”的一声,大刀在施媛媛脑袋前半米外落下了,并断成两截。

施媛媛听见按住自己的四个大汉不知被什么打了一下,都叫了几声,半分钟后,高俊才悠哉游哉的跑过来:“老爷有令,此人身份特殊,要带回去亲自审问。”

按住施媛媛的四个人都愣住了:“可是,这是冯清小姐抓住的迫害妙莲小姐的歹人,常奶奶更是带了话,定要杀了这贱人,不得心慈手软。”

高俊笑了,冷冷的笑着,声音冰冷而凌厉:“你觉得冯家,到底是老爷大,还是常奶奶大?你知道这人是谁么?她可是老爷的私生女,亲骨肉。”

“要是我告诉老爷,你们明明知道她是老爷的亲生女儿,你们还要杀死她,你们觉得老爷会怎么处置你们。凌迟好呢,还是烹煮好?还是诛灭三族,或是九族?”

刽子手吓得哆嗦起来,有些不知所措,高俊提高嗓门道:“还不放人?”

四个人“哦……”了一声,给施媛媛松了绑,然后又看着百十来号赴刑场的姑娘问:“那其他人呢?”

高俊淡淡道:“老爷说了,全放了,好吃好喝伺候着,自有妙用。”

其他下人听到高俊的话,速度解开这些姑娘的绳子。

出了私人刑场,施媛媛总算松了口气,施媛媛问高俊:“真是要去见老爷吗?”

施媛媛心里咚咚直跳,忐忑的很。毕竟她真不是他私生女。要是真见面了,岂不是要露馅?露馅了会不会大卸八块?凌迟处死?施媛媛心虚的很。

高俊奸笑一声,压低声音,偷偷对施媛媛说:“见个屁,老爷不在家……”

“卧槽!”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惊得施媛媛愣住了,古代人还真奸诈啊,还带这样玩的呀。

然后施媛媛立马回头看看家丁,对高俊说:“那还不快逃!”

高俊笑了:“没关系,昨晚已经派人通知他了,中午会回来见你的……”转而对施媛媛说:“你不是说要以身相许吗?来,亲一下哥。”

施媛媛转身就跑,耍赖道:“我说过吗?我怎么不记得了?”说完,冲着高俊吐了吐舌,做了个鬼脸。

高俊笑了,随即就追了过来……

一个时辰后高俊房里

施媛媛刚刚吃完了早饭,擦了擦嘴。

此时,常奶奶怒气冲冲的带着几个腰圆膀大的凶狠婆子,拿着棍子和绳子,直接冲进高俊的房里。

施媛媛一看这架势,顿时醒悟过来,这可是冯妙莲的亲娘啊,报仇来了。

常奶奶一跨进屋子,高俊大呼不好,然后立马站到施媛媛面前,把施媛媛挡于身后,抱手道:“常奶奶,今儿怎么这么有空,来我一个下人的屋子。”

常奶奶板着脸,一把拉开高俊:“不关你的事,你给老娘滚开。”然后指着施媛媛,对婆子们说:“把这个贱人给我抓起来,狠狠给我打!”

这个时候,施媛媛脸都白了。到底跑,还是不跑,真是纠结。

毕竟,冯妙莲弄成这个样子,毁了容,还瘸了脚,所说不是施媛媛直接所为,但也是间接惹的祸。

毕竟,这火虽说不是施媛媛所放,也因施媛媛而起。所以这个责任,施媛媛也是有责任要负责的。

可要是不跑,打死了怎么办?这还真是纠结!虽说施媛媛有间接之错,可罪不致死啊。

施媛媛还在犹豫,一个婆子已经绕过高俊,拿着绳子来绑施媛媛了。

迫于形势,施媛媛想都没想,就习惯性的一个扫腿,将婆子扫翻在地。扫完之后,方才后悔,我这样做,是不是这个梁子,越结越大。

另外几个婆子,见施媛媛竟敢反抗,怒了,两大巴掌借着大腿般粗的肉嘟嘟的大粗膀子,借着风劲就扇了过来,施媛媛赶忙躲开。

我的乖乖,这巴掌要是扇到脸上,牙齿不得打掉啊,耳朵不得扇聋啊,整张脸不得废了呀。

躲过婆子的耳光之后,施媛媛看了眼形式,前面是门,却有婆子、常奶奶堵截,后面是墙,无路可逃,左边是另一间屋子,进去后,不见得有出路,右两边是窗户,虽然关着,但是木窗子,纸糊着,使劲冲过去,疼一下而已,就可跑出。

打定好主意后。施媛媛拿起桌子上,刚吃完饭的碗碟,呼呼呼的丢过去。

婆子看着碗碟,头一扭,躲过了。碗碟啪啪的掉在地上,摔碎了。

施媛媛趁此机会,越上桌子,弓着身子,从屋子破窗而出。

然而,令人想不到的是,窗外守着几个家丁,施媛媛刚跳出去,就被抓住了。

笑容爬上常奶奶的面容:“小贱人,跟老娘斗,你还嫩了点儿。”

刚出狼穴,又入虎穴,今天八字冲我,不宜出门吗?施媛媛有些沮丧。

常奶奶从屋里走了出来,得意洋洋的看着施媛媛,然后抡起手臂,正要一巴掌打过来的时候,施媛媛吓得闭上了眼睛。

这时,一只玉手,一把抓住了常奶奶的手:“哟,姐姐,您这是做甚?怎么,家里的兰小姐,你也要杀啊。”

施媛媛睁开眼睛,见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子,打扮得花枝招展,虽说没有闭月羞花之貌,却也青春靓丽。

常奶奶回头一看,鼻子嗤了一下:“九姨娘不在自家院子里研究生育之术,跑来一个下人的房里干嘛?”

九姨娘笑了:“研究又有什么用,当家主母要是不同意,多少孩子也不够掉的。”

常奶奶脸一沉:“你是说,姐姐我容不下你们,也容不下你们肚子里的孩子么?”

“自己不争气,怀不上,不找原因,还要血口喷人。老九,老爷再宠你,你也不该恃宠而骄。毕竟这个家,还是姐姐我做主。”

九姨娘无所谓的看着常奶奶,根本不将她的话放在心里,依旧肆无忌惮道。

“姐姐,别说我当着孩子的面说你这个大娘。平时你容不下这个,容不下那个。杀这个孩子,杀那个孩子的,妹妹们也不吱声,毕竟还没生出来,可这次不一样,这次可是大活人一样,您怎么就容不下呢?”

章节目录 第51章 “放肆!”常奶奶很是生气:“你别血口喷人!”

九姨娘笑了:“谁敢污蔑姐姐啊,您看看,老爷的女儿都长这么大了,您还狠心要灭口啊。”

“妹妹劝姐姐想清楚,昨晚老爷就接到兰小姐回家的消息了。姐姐要是不知趣的除了兰小姐,老爷回家后,看到了兰小姐的尸骨,不知道姐姐这当家主母的地位,还撼不撼的动?”

“这当家主母的位置,妹妹看,还是有很多人惦记着呢!”

常奶奶瞬间不说话了,但是眼神不停的在收缩,冰冷且寒骨。

片刻后,常奶奶道:“她害了我宝贝女儿,我怎能让她苟活于世?”

九姨娘冷笑一声:“姐姐,你这话,妹妹我可不爱听了。俗话说得好,慈母多败儿。”

“您要是平时少纵容她一下,她又何必弄得如此下场。再说,自家姐妹也不怜惜,要置人于死地,被人反过来弄得残废,怪谁呢?”

“你……”常奶奶气的语塞,九姨娘看了一眼那些家丁,家丁吓得放了施媛媛。

九姨娘不再理睬常奶奶,而是绕过她,伸出双手,捧起施媛媛的小脸,眼神充满了喜爱之情,啧啧道:“好个标志漂亮的小姑娘,真可爱,我是你九姨娘,兰小姐。”

终于有一个靠谱之人,喜爱自己。施媛媛瞬间看到了希望。

这个九姨娘怀不上孩子,可她又偏偏喜欢孩子。我看她还是欢喜我的,我还是找一个靠山好了。施媛媛心里想着。

于是,施媛媛立马开开心心的挽着九姨娘的手臂,亲切道:“姨娘多见外呀,说的好像八竿子打不着一样。当然是娘要亲切些,九娘,我可不可以这样叫你,九娘。”

九姨娘有些意外,平时府里的小姐公子们及他们的娘都高冷的很,她要想去摸一下孩子,人家都怕她下毒一般给害死了,所以基本防贼一样的提防着。

突然冯府的兰小姐主动认她做娘,她甚是高兴,摸着施媛媛的手:“你真想让我做你九娘?而不是九姨娘?”

施媛媛拍拍她手背:“是的,九娘,我的亲娘。您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啦。您再迟一会儿,兰儿我可就被大卸八块、五马分尸了。娘,我以后一定要孝顺你,好好对你。”施媛媛第一次觉得,像一个人,真好。至少有一个家的感觉。

九娘欢喜的合不拢嘴:“走,带你见老爷去。老爷看见你,一定很高兴。”

施媛媛中午在九娘哪儿吃饭。刚吃完就听说冯熙回来了。九娘高兴的带着施媛媛去见冯熙。

施媛媛的心七上八下的。见爹?我的乖乖,我可不是他亲女儿啊。他要是一眼就认出来,我是个假冒货,怎么办?

虽说施媛媛心里忐忑的很,但在九娘的推嚷下,还是极不情愿的进了冯熙的屋子。

章节目录 第52章 进入屋子后,九娘关上了门,施媛媛的心咚咚直跳,她伸长脖子,偷偷瞟了一眼冯熙。

这个男人四十来岁,长得虎背熊腰,束着发,一身汉人装扮。浓眉大眼、高鼻梁。

而此时,冯熙也是忐忑的很,在房里不停的踱着步子,看起来很是焦虑。他看着施媛媛,很是激动,高兴的神情溢于言表,但又不敢靠近,似乎怕施媛媛拒绝他一般。

施媛媛看他这个表情,很明显,冯熙并没有发现她是个冒牌货。于是探性的喊了声:“爹……”

冯熙的眼神突然就发亮了起来,他激动的抓住施媛媛的手:“你肯认我了?兰儿,再叫我一声爹,好么?你从来都不叫我的,也不认我的。”

肯定了冯熙真的认错人了,且将她认定为自己的女儿,施媛媛这次信心十足、脆生生的喊了声:“爹!”

“嗳!我的好女儿,来让爹爹好好看看!我的兰儿长大了、漂亮了、也懂事了。你娘,现在好吗?”

“呃……”施媛媛语塞了,我怎么知道你家兰儿的娘,好不好,我又不是她。不过,施媛媛不敢说出来。只是敷衍道:“还好。”

“你后爹……没为难你们娘俩吧!”冯熙很关心道。

卧槽!兰儿的身世这么曲折啊。还有后爹啊,施媛媛随口道:“嗯,还好,对我们还好。”

“你娘生了弟弟,有没有对你不好?”冯熙打开了话匣子,喋喋不休道。

“额……”

还有弟弟啊,就这些状况连起来,她日子过的好不好,还真不敢说。

但是我要是说了她过的不好,这个男人会不会冲进兰儿家,去砍人啊。还是不要害别人的好,于是很认真道:“没有,我娘对我可好了。可关心我了。”

“你在商丘待得好好的,怎么来长乐信都了呀。你怎么不来找爹,你怎么就开起青楼了呀!”冯熙再次问道。

“呃……”

点点冷汗从施媛媛的额头上渗出,施媛媛一脸懵逼,心里不爽道:

你是话题终结者么?你这样问,我很尴尬,好不?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回答你,你才满意?难道你要我告诉你,我根本不是你女儿,我是个冒牌货吗?

哎,这样不行啊,他要是这样一直问下去,很危险的,姐会露馅的。

于是,施媛媛改变了策略:“爹,不开心的往事,不提行不行,我们一家人开开心心的,不就好了吗?冯府的人,我都不认识,别人也不认识我,好尴尬。上次冯府的家丁因为不认识我还打我呢,这不是大水冲了凤王庙,一家认不认识一家人么。”

冯熙一拍脑袋,乐呵呵的道:“看我高兴地把这事给忘了,走,去拜见你三姨娘、四姨娘、五姨娘……”

冯府大厅

施媛媛走进去的时候看见大厅里坐满了女人,最里头有两个主位。

一个主位上坐着常奶奶。另一个位置,是冯熙的。

冯熙介绍了施媛媛的身份后,施媛媛走了进去,九娘给施媛媛招手。施媛媛很乖的跑过去,和九娘热情的拥抱了一下,甜甜的叫了声:“九娘。”

旁边的女人纠正道:“叫错啦,是九姨娘。”

章节目录 第53章 施媛媛浅浅一笑:“没叫错,九姨娘太见外,她就是我亲娘,我就要叫九娘。”

九娘高兴的,喜形于色。

冯熙也颇为高兴,老九一直没有孩子,把兰儿收入自己房内,也算一种安慰。

这时,施媛媛在扫了一眼这大厅里的女人。

有像常奶奶这样三十多岁的半老娇娘、有二十多岁的年轻美妇,还有十几岁的美少女。随便数一下,十六七个人。

这么多的女人,这是摆的上台面的,摆不上台面的不知道还有多少,施媛媛笑着,不知道冯熙的肾虚不虚。

九娘一一给施媛媛介绍着,她首先指着常奶奶道:“这是三姨娘,常奶奶,冯府的当家主母。有什么事,必须先给常奶奶禀报。如果常奶奶解决不了,才可以禀报老爷,如果常奶奶能解决的事,不许去打扰老爷。因为老爷事多,很忙的。”

九娘说完,又指着另一个女人道:“这是四姨娘。”

“五姨娘。”

“六姨娘。”

“……”

“……”

“……”

当九娘把所有的姨娘都介绍完了之后,施媛媛问了个傻问题:“怎么没有大姨娘和二姨娘?”

所有人都噗呲一声,笑出声来。

九娘也笑得腰都要断了,忙拉着施媛媛道:“没有大姨娘这种说法,只有大娘的叫法。大娘是嫡母博陵长公主,早已仙逝,二姨娘,呵呵,就是你生母袁氏啊。”

“哦!”施媛媛恍然大悟道。

冯熙道:“既然兰儿认老九黄芝芝为娘,以后兰儿就住在老九的芝兰苑。”

“是,爹!”施媛媛愉快道。

九娘黄芝芝在芝兰苑把自己旁边的通风透气的偏屋打扫出来,给施媛媛住。

看着这待遇,施媛媛有些不敢相信。

几个小时前,自己还是冯府的阶下囚,被人四处追杀,险些丧命。

几个小时后,自己摇身一变,竟然成了冯府小姐,还认了一个娘亲,罩着自己。真是世事难料,人算不如天算啊。

下午

高管家一手提着自己衣服的下摆,一手张开手臂,慌慌张张的从冯府大门跌跌撞撞的往老爷房间的方向,边跑边叫:“不好了,老爷,不好啦!”

其余人都紧张起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高管家喘着粗气,好容易跑进老爷的小院,冯熙早就听到了喊声,已经开着门,站在门口,道:“出什么事了?”

“不好了,老爷,宫里来人接两位小姐进宫了,后天,就要赶到这儿了。”

“这不是好事吗?大惊小怪干嘛?”冯熙道。

“可是,宫里人是来接冯清小姐和妙莲小姐的。妙莲现在现在……”高管家的声音越来越小。他要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不需要言明,老爷是明白的。

冯熙没有任何表情,知道淡淡道:“知道了,下去吧!你休息一会儿,派个人去通知老三(常奶奶),叫她召集全体人员,开家庭紧急会议。”

冯家紧急会议

大厅内,个个姨娘按照排行坐在自己应坐的位置上。气氛压抑而又紧张。

冯熙开口了:“宫里来接人了,估计明早就到。冯府下人快马加鞭提早回来,通知准备。清儿倒是准备妥当,可是妙莲的情况,大家是知道的。大家商量一下,该怎么办。”

冯熙话刚说完,常奶奶又隐忍不住悲痛的哭了起来,老爷在这儿,她原本强忍悲伤,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不要闹出笑话。

可是,心里一难过,原本早已红肿的眼睛,像是藏不住眼泪一般,哗哗直流,真真是忍不住了呀。

常奶奶伤心的颜容在其他姨娘眼里,那就是一个字,爽。

各个姨娘都极力压制自己的情绪,这个时候,千万不要忍不住,笑出声来。老爷在这儿呢,谁笑谁玩完儿。

八姨娘道:“妙莲弄成这个样子,谁都不愿意看到。要不,实话实说,就送清儿一个人去。”

其他姨娘也点头赞同。毕竟妙莲毁容残疾,再送入皇宫,实在不妥。

十三姨娘抱着自己五岁的女儿,冷冷一笑:“八姐所言,妹妹不敢苟同。八姐有儿子,有大靠山。又没有生下半个女儿,自己不为冯府打算,也可以理解。但是八姐啊,你何必这么自私,要断我们冯府的退路?”

八姨娘一听,甚为不爽:“妹妹不要胡言。姐姐我一片丹心为冯府,从未有过半点私心。妙莲都那样了,你难道非要送她入宫,丢人现眼不成?妹妹才真的是居心叵测,不知所谓。”

十三姨娘并不着急,缓缓道来:“妙莲现在的状况,自然不能送入宫。但是姐姐想过后果没有?只送清儿入宫,妙莲可以称病不入。那么妙莲为何前几天还好好的,现在接人就突然病了?”

“皇上和太皇太后不好奇吗?随便派个人来调查,就清楚了。原来妙莲不是病了,而是妙莲私自在青楼入股,闯出大祸,才受了伤。”

“太皇太后作何感想?不争气?扶不起的阿斗?姐姐虽然没有女儿,但是有儿子,儿子以后还得仰仗太皇太后庇佑。可别把路给堵死了,肠子都得悔青。”

这话一出,直接噎得八姨娘,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六姨娘微微一笑,抱着九岁的女儿,接着十三姨娘的话说:“清儿和妙莲是太皇太后力荐的。花了不少力气,费了不少心思。我们冯府自然不能辜负了太皇太后的这份情义。再说,妙莲不光彩的事迹传了出去,有损冯府利益。”

十三姨娘有些着急,这个六姐,嘴笨还要抢着说,说又说不到重点上,于是抢话道:“有损冯府利益是小,要是危害冯家根基,那可是大事。”

“这次是太皇太后力荐冯家姐妹,妙莲的事要是传了出去,别说妙莲进不了宫,清儿也进不了宫,冯家的任何女儿都休想进宫,而更重要的是,要是进不了宫,这不仅仅是直接在冯太后脸上打了两大巴掌,而冯太后和皇上亲如母子的关系,就要破裂,这么严重的后果,谁来承担?”

十三姨娘果然牙尖嘴利,一下子把一个简单的问题,偏偏扯到关乎冯家生死存亡的大事件上。

此话一出,各个姨娘都紧张起来,这可怎么办呢。

“要不,找人顶替妙莲?就派莹儿去。”六姨娘看着自己年幼的女儿淡淡道。

九娘笑了,带着不屑的冷笑道:“姐姐,莹儿才9岁,你等她最长几年,再去求太皇太后在后宫给你家莹儿谋个好的妃位,岂不更好?着啥急呀!其实,要妹妹来说,姐姐们都是瞎操心,这不有一个现成的么,人又漂亮,又聪明,不选她,选谁呀!”说完,就把施媛媛推了出去。

所有人齐刷刷的盯着施媛媛。

“我?”施媛媛惊讶的睁大了眼睛。“我不要!”心里想到,我去皇宫干嘛,我还要回家呢,我老公凤元灏还等着我呢。

九娘脸一沉:“这孩子,还害臊了。”然后偷偷对施媛媛说:“你想留在这儿被人害死么。”

施媛媛一想也对,留在这儿可危险了,冯熙在的一天,倒还好,冯熙要是不在家,比如,去皇都平城了,去上朝了,去摘野花去了,那我岂不是整天提心吊胆的,担心常奶奶来害我?

还不如去皇宫,反正皇帝后宫佳丽三千,不一定看得上我,我到时候只要找到回家的门路,立马就走。总比留在这里被人害死来的强。

打定了主意,施媛媛点点头,“我去。”

九娘拉着施媛媛的手:“这样想,就对了。”然后看看冯熙。冯熙也很满意的点点头。

常奶奶一看这形势,给七姨娘使了个颜色,叫她阻止。

七姨娘在这关键时刻,回避了常奶奶的目光,转头看往别处,当作没看见常奶奶的目光一般。

常奶奶心急如焚,这贱人,居然不听使唤,没办法了,靠不了别人,只能靠自己了。

然后常奶奶瞬间哭的惊天动地,伤心决绝的道:“我死也不会同意的!怎么能让害我女儿的仇人顶替我女儿的位置?我不服,我坚决不让这个贱人得逞。”

冯熙怒道:“放肆,我还没死呢。你这个当家主母不想当了么?不想当,多的是人想当!”

常奶奶身边的丫鬟翠脂赶忙拉住她,偷偷对她说:“奶奶,忍忍,事已至此,已无转圜的余地。不要再把实权给丢了,可得不偿失。”

翠脂见常奶奶有在听自己说话呀,继续道:“仇咱们不是不报,但不是这个时候。想要收拾她一个无权无势无钱的单薄贱人,多的是机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咱们不要急于一时,得罪了老爷。”

常奶奶深呼一口气,流着泪坐在一旁,她使劲的握了握拳头,不再说话。

冯熙用眼神扫了一眼众姨娘:“那就让兰儿代替妙莲去皇宫,大家应该没意见了吧。”

众人看着冯熙,老爷都说话了,能不同意么,于是,全都点头赞同着。

常奶奶心有不甘,哭丧者脸:“老爷,冒名顶替,可是欺君之罪,灭九族的啊!这是不是太冒险了?”

十三姨娘看着常奶奶道,嘲笑道:“你不说,我不说,我们大家都不说,谁知道冒名顶替了?还是有人想将此事故意讲出去,好让大家掉脑袋?”

十三姨娘顿了顿,用余光瞟了瞟大家的反应,见大家也没有要反驳的意思,就继续说着。

“其实除了莫名顶替最为妥贴之外,实在是别无它法了。姐姐,你就别纠结了。你想想,不让人替代,那么等后天宫里来接人,我们交不出来,也是犯了欺君之罪,谁也跑不了。”

“这摆明了打太皇太后脸面的事,把自己的后台亲自给砍断的蠢事,妹妹我可不会去做。”

“姐姐实在想让自己女儿去,这后果嘛,无非是妙莲把皇上给吓坏了,然后皇上埋怨太后,之后和太皇太后决裂了,皇上从此以后再也不要冯家的女儿了。姐姐,你的目的是不是就是如此,想让冯家的女儿,从此断了进宫当娘娘的希望?想要冯家没落?”

冯熙转头恨了常奶奶一眼,常奶奶赶忙道:“妹妹不要胡说,姐姐没有这样的想法。老爷,我没有啊……”

冯熙不再搭理常奶奶,向大家道:“既然大家都没意见了,那么此事就此决定。”说完之后又慈父般的看着施媛媛:“兰儿,这是爹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了。你以后要改名叫妙莲,冯妙莲。冯妙莲要改名为冯兰。”

“不!”常奶奶大叫一声,噗通一声跪倒在冯熙面前:“老爷,我女儿不要叫冯兰。”

冯熙脸色瞬间阴冷,正要发作,常奶奶道:“老爷看在奴家可怜的份上,就让我女儿叫冯润吧,就让她的大名当小名吧。叫冯兰,实在太过残忍,她已经够可怜的了,奴家不想时时刻刻的刺激她呀!”说完,竟哭得泣不成声。

冯润搞成那样,谁也不愿意见到这种事情的发生。冯熙也觉得那孩子可惜了,所以,脸色温和了些:“好吧,就叫冯润。不过,妙莲这两个字,她以后不许用了。”

说完之后,就看着大家:“这事,是我们冯家的大事。谁也不许泄露出去。以后,老三有两个女儿,一个是大女儿冯润,一个是小女儿冯妙莲,都给我记清楚了。谁要是出了纰漏……”

冯熙笑了,冷笑,下文他并没有说出来,而是将手背,与头呈90度直角放于脖子上,从右到左,做了个杀人抹脖子的动作。

是的,出了这么大的事,瞒着不报,又将贵人偷梁换柱顶替上,乃欺君之罪,灭九族的。众人都知道事情的轻重,自然不敢胡言乱语。

施媛媛回到芝兰苑后,九娘简单的介绍了太皇太后、皇帝和冯家的关系,让施媛媛有一个了解。

而不一会儿,冯熙就吩咐下人将冯润的嫁妆抬到了芝兰苑。

马车拉着五大口大箱子,停在了芝兰苑门口,家丁将车上的五大口箱子搬到了芝兰苑里。旁边还跟着两个贴身丫鬟。

章节目录 第54章 家丁道:“老爷吩咐了,冯润小姐的嫁妆要拉到芝兰苑来,同时挑选了府里最能干、最机警的两个丫鬟给妙莲小姐当贴身丫鬟。”

施媛媛看看这两个丫鬟,十多岁的模样,奶气未脱,长得还算清秀,只是其中一个有些眼熟,但是想不起来。

穿绿衣服的丫鬟屈膝行礼道:“奴婢海燕,叩见妙莲小姐。”

穿粉色衣服的丫鬟也屈膝行礼道:“奴婢雪卉,拜见妙莲小姐。”

不错,这两个丫鬟,都已经改了口。看上去倒是聪明伶俐,就是不知道相处之后,合不合得来。

海燕和雪卉打开了五个大箱子的嫁妆,施媛媛看了一眼。分别装的是胡装衣物、汉装衣物、棉被、瓷器、鞋。唯独没有金银首饰和钱。

九娘脸色一变,诧异道:“就这些?确定没少?”

送嫁妆的家丁肯定道:“确实没少,整整五大箱子。一根针都不会少,放心吧!”

九娘咬牙切齿道:“是,针是没少,但是金银首饰和银两没了,一个铜板都没有!”

施媛媛笑笑,并未言语,待送嫁妆的人走了后,她翻了一下嫁妆,突然发现了猫腻。

送的嫁妆是五个箱子。两个箱子是衣服,然而,翻开崭新的漂亮的第一件新衣服后,里面藏着的却是被人穿过的,旧的衣服。

施媛媛笑了,果然,常奶奶怎么甘心把妙莲的嫁妆原封不动的送给自己呢。

再翻开被子的箱子,除了最上面的被子是新的,高档货,单单这布料,这绣品、这颜色,一看就价值不菲,但仅限最上面的那一床,下面的虽也是新的,却是下人盖的粗布被子。

瓷器也是新的,好像都是不值钱的东西。

独独鞋异常漂亮,但这尺寸嘛,施媛媛穿39的鞋,嫁妆鞋最多只有35,像小孩子的鞋一样,不过,质量确实没得说。

九娘一看就傻眼了,立马撩起袖子,就要去找常奶奶理论。

施媛媛赶忙拉住九娘:“没事,这点事儿算啥呀,别嚷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该是咱的,咱要的回来。你就睁大眼睛,看女儿怎么要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吧!”

九娘看着施媛媛:“真不去找她?”

施媛媛笑笑:“真不找。”

九娘道:“不委屈?”

施媛媛依旧笑笑:“没事儿,我真不觉得委屈。”

九娘继续道:“我还是不放心,要不,娘把娘的嫁妆给你,你带上,莫要在宫里被人欺负了。”

施媛媛拉住九娘:“不用了,我的就娘,我有钱。更何况,爹会给我的,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还有一天的时间,施媛媛就要入宫了,很多事宜需要交代。

晚上,冯熙来找施媛媛。

施媛媛请冯熙进屋入座,自己给冯熙倒了杯茶。

冯熙此来的目的,是来摸施媛媛的底的。

冯熙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道:“女儿,为父想听听你对皇宫,对皇上的看法。”

“爹,其实,女儿要是说,并不想去皇宫,并不想当娘娘,您信不信?”

“哦?此话怎讲?”冯熙道。

妙莲道:“皇宫看上去风光无限,实则凶险异常。后宫佳丽三千,皇上就只有一个。各个娘娘都想得宠,想往上爬。为了自家利益,为了所谓的权势,不折手段。”

“而娘娘,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风光。你要是得宠,别人就想着法的害你,你要是不得宠,就会被其她娘娘欺负。反正左右为难、身不由己。”

“而最最可悲的是,这些娘娘,在女儿看来,连歌舞坊卖艺不卖身的歌姬都不如。至少,这些歌姬,卖与不卖,全凭喜好。”

“而娘娘,则像一只只发.春的猫,几百上千只猫就盯着一个皇上,也不管这个皇上是老是丑是胖是瘦是高是矮,也不管这个皇上是否合自己的心意,对不对自己的胃口。”

“就饿狼扑食般的,算计争吵打架,争得头破血流的,然后前仆后继的脱光衣服的扑向他的床,简直下贱的令人叹息!”

施媛媛的这番言论,听的冯熙目瞪口呆。随即,冷汗都从额头上溢出来了。冯熙吃惊的看着施媛媛:“女儿,为父老了,你不要吓为父。你要实在不想去,为父另谋出路。”

施媛媛笑了,不去,让常奶奶害死么。还是躲得远点,省心。

她又给冯熙倒了一杯茶:“父亲说笑了。个人喜好,怎么能跟家族荣耀相提并论?更何况,听说皇上才十七岁,正青春年华,又不是五六十的糟老头子,女儿怎么会不愿意呢?只是万事不能想的太过美好。以后遇上事儿也不必那么失望。您说是不是?”

冯熙擦擦头上的冷汗,吁了口气:“吓死为父了。为父以为你不愿意呢。唉,还是你娘教得好,把你教得懂事听话。你娘现在……”

糟糕,他怎么又扯娘啊,不能讲这个问题,不然要露馅。施媛媛立马打住道:“爹,女儿有一事相求。”

冯熙喝了口茶:“你说,只要为父能做到的,都满足你。”

施媛媛看着冯熙道:“女儿入宫之后,醉香楼就要拜托爹爹了。”

冯熙松了口气,他还以为施媛媛要出个为难他的事情,没想到就这等小事,于是高兴道:“这小意思,你就放心吧,有爹在,谁也不敢动醉香楼。等醉香楼赚钱了,我就派人把钱给你送过去。”

“谢谢爹。”施媛媛甜甜的叫着。

冯熙笑了:“两父女,说啥谢。”

施媛媛脸色一变,有些焦虑:“不过,女儿还是有些担心。女儿冒充妙莲妹妹,要是太皇太后认出来了,怎么办?”

冯熙笑了:“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这里是长乐信都,不是平城,你姑母自从入宫后,就没出来过,她进宫时,还没生妙莲呢。她只是听说过妙莲,却并未见过。我们只要把你送进去,说你是妙莲,你就是妙莲,没人会怀疑你的身份的。”

“哦,那女儿就放心了。”施媛媛舒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55章 直到冯熙回自己屋子,施媛媛都没有将嫁妆之事,告诉冯熙,因为她,另有打算。

第二天一早,施媛媛就去找步六孤大人了。

自从步六孤大人知道施媛媛是冯熙的私生女后,大人那张巴结的嘴脸啊,直让施媛媛恶心。

原本被他封了的醉香楼,立马摇着尾巴乖乖的给施媛媛退了回来,他那奴颜婢膝、摇尾乞怜的样子,施媛媛恨不得赏给他两巴掌。

他当时还说了一句话,让施媛媛记忆犹新,他说:“大水冲了凤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

施媛媛心里想着,鬼才跟你一家人!不过看在以后还要仰仗大人帮着照看醉香楼,也就笑笑,不再言语。

至于那个精尽而亡的家伙,经冯熙派人调查,是冯润派去的,因为现在是一家人,也就不了了之了。

这是施媛媛入宫前的最后一天了,冯府,自然热闹非常。

早上,冯府张灯结彩、大摆筵席,长乐信都里的达官贵人、有钱有势者以及亲朋好友、左邻右舍,都来祝福了。

冯清和施媛媛作为娘娘,不便出面,都躲在闺房里。

施媛媛表面上在闺房里待着,实则从后门而出,单独去宴请自己的小伙伴们了。毕竟,这是最后一天了,她有很多事情要交代。

但她的时间仅仅只有半天,因为下午,是家宴。

和施媛媛一起逃出的,还有高俊。原本今天冯府就很忙,各种达官贵人,亲朋好友,招呼都招呼不过来。

高俊谎称拉肚子,虚脱了,要去看大夫,硬是从繁忙的冯府跑了出来,黏上施媛媛。

昨晚,施媛媛就派人通知媚娘,今早醉美酒楼设宴。

天都没亮,媚娘和众姐妹就起来,买菜做饭,操劳宴席的一切事宜。

巳时(上午十一点),醉美酒楼,一切准备就绪了。

菜已上桌,醉香楼、醉美酒楼、如意赌场的所有兄弟姐妹已入席。

施媛媛也不废话,直接安排重开醉香楼的一切事宜。

东家由媚娘来当,高俊作为财务,管帐,记账,并负责发薪水,小强负责人事管理、招聘人才。

除了以上人员外,所有效忠于施媛媛,而又和施媛媛出生入死的姐妹们都在青楼里谋了个小头目的差事。

这次和上次不同,这次有冯熙给施媛媛撑腰,只要不嚣张跋扈,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的。所以,施媛媛很是安心。

下午,是冯府的家宴。

也就是吃个饭,和府里的奶奶、姨娘们拜别。

原本这个时候,奶奶、姨娘们是要送礼的,也就是红包。

可鉴于冒名顶替之事,外加当家主母常奶奶十分介意,以及施媛媛算是个私生女,母亲怀着身孕就被赶出冯府的不光彩黑历史,也就免了。

私底下,送礼的,全到博林长公主之嫡女冯清哪儿巴结去了。毕竟,一个嫡女,名正言顺。

但是,施媛媛并不在意,施媛媛在意的是醉香楼。

虽然冯熙说要罩着施媛媛的场子,但这老色.鬼的兴趣在美女上,每天的时间不是在这个美女的房里,就是在另外一个美女的屋里鬼混,加上朝堂之上,他也要费心。

所以时间根本不够用,他哪有那个精神帮施媛媛打理青楼,还是指望高俊,要实在点。

虽说早上施媛媛跟大伙交代了高俊胜任财务,管帐,负责发薪水,但有些事宜,还得跟高俊再讲讲,毕竟事务繁多。

打定主意后,晚上,施媛媛去找高俊。

夜,很是凉爽,几乎快圆的月亮挂在天上,洒下一片嫩黄。

施媛媛快走到高俊的屋子时,看见了冯清。施媛媛迅速躲在一旁,悄悄的藏了起来。

这丫头,居然拿着一个香囊,在屋子外踱着步徘徊。

高俊的屋里点着灯,从外面像内看,高俊正拿着笔,不知在写什么。

这个痴心的丫头,都这个时候了,还忘不了高俊。

月光下,冯清独自站在院子里咬着下嘴唇,看着香囊,再看看灯光下的高俊,想进去又不敢进去。

小脸憋的通红。终于,她下定了决心,走到门前,轻轻的敲着门。

高俊打开门,看见是冯清,并没有丝毫的意外。

冯清红着小脸道:“俊哥哥,我明天就要走了,这个香囊是我自己做的,我想送给你留个纪念,希望你不要拒绝。”

高俊接过香囊,很客气的说了声:“谢谢。”

冯清低着头,她听见自己的心,噗通噗通直跳。

她沉默了一下,而后鼓起勇气道:“俊哥哥,我一直有一个心愿,想在我临走之前实现,俊哥哥,你能抱抱我,吻我一下吗?”

对于冯清的请求,高俊立马拒绝。

一个娘娘,而且是一个贵人娘娘,他一个下人,一个管家之子,岂敢碰皇帝的女人?

高俊道:“冯清小姐,你是娘娘,我怎么能这么大不敬呢?要掉脑袋的。”

冯清显然一个字都听不下去:“你撒谎,如果是她,你才不管她是不是娘娘,你都愿意去抱她,去亲她!”

高俊否认道:“我没有啊!”

冯清觉得鼻子一酸,落寞道:“我知道,那是因为她没给你这个机会!”

高俊沉默了一会儿,显然不想再纠缠于这个问题,柔声道:“这次去做娘娘,可别太任性了,宫里可不比冯府。男人都喜欢柔情似水,温文尔雅的女孩子,你要多学着点。”

高俊柔声细语的转移话题,让冯清看清了他的极不情愿,她很是伤心:“你……真的不愿意抱抱我吗?”

“你是娘娘,谁敢抱?”高俊说完,有些后悔。因为他看见冯清这么伤心,有些于心不忍。

“这样吧,我送你块玉佩,也算是祝贺你做娘娘了。”说完,从身上取下自己随身携带的玉佩,给了冯清。

冯清拿着玉佩,很是高兴,临走时,亲了高俊脸颊一口后,屁颠屁颠的回去了。

等冯清走远后,施媛媛才进屋,找高俊。

高俊坐在桌子前,手里拿着毛笔,施媛媛一直以为他在算账什么的,原来在画画,而且,画的不是什么花儿草儿,老虎狮子之类的,画的是施媛媛。

章节目录 第56章 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冯清的款款深情,浓浓爱意,对于高俊而言,压根儿就不稀罕,而施媛媛对于高俊,除了认识之外,别无他意。

施媛媛心里有元灏了,任何人都已经塞不进去了。哪怕是皇上,施媛媛也不会给他留一席之地。

高俊看见是施媛媛,也不遮掩他的画。

施媛媛再次托付他帮着自己打理醉香楼,上午设宴的时候,他还老实的很,翩翩少年、正人君子一个。

而此时,他就像无赖,赖皮的要抱抱,还死皮赖脸的一脸流.氓相。

施媛媛用手指在他额头弹了一下,笑着说:“放肆,娘娘也敢抱。”

高俊更是耍赖道:“就是没抱过娘娘,才想抱嘛!”

施媛媛笑了,你这个无赖,冯清那自动送上门的娘娘,你怎么不抱啊?

才刚想到这儿,高俊就从后面抱住了施媛媛,紧紧的抱着,怕一松开,施媛媛就消失了一般。

高俊抱着施媛媛道:“要走了,你也留个东西给我当个念想呗。”

施媛媛在高俊的怀里,并没有反抗,毕竟,高俊也是一帅哥,施媛媛并不吃亏,施媛媛还要用他呢。

施媛媛道:“你想要什么?”

高俊道:“刚送走了一个玉佩,我正缺一个呢,要不,你把脖子上的那一个送给我。”

施媛媛摸摸玉佩,心里想着,反正也是一个小叫花送给我的,不知道是不是偷的,既然他喜欢,就送给他好了。

施媛媛道:“送你可以,不过你要收好,要是别人看见了,可不好。”

高俊说行,施媛媛就取下了玉佩,递给了高俊。

次日,冯府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高挂起,天未亮,鞭炮就噼里啪啦的响彻云霄。

施媛媛刚从软塌上起来。雪卉打洗脸水去了。

海燕从嫁妆里拿来唯一的一件高档货,天蚕丝提花绣花云锦长裙,放在施媛媛面前。

施媛媛瞟了一眼,清逸飘渺、绣功上品,一看就价值不菲,名贵的很。

施媛媛摸着衣服,这衣服真是漂亮啊,然后对海燕说:“去给我拿把剪刀来。”

海燕感到十分诧异,这衣服做工十分精细,怎么可能有线头呢,要剪刀干嘛?虽然惊讶,但是对于主子的命令,海燕还是很听话的把剪刀拿过来,递给了施媛媛。

施媛媛拿起剪刀,二话不说,拿起衣服,卡擦卡擦,将衣服从中间,拦腰剪断。

海燕吓得脸都白了,惊呼起来:“小姐,你做什么,这是你唯一一件穿的出去的衣服。你剪烂了干啊。”

施媛媛抬起头来:“嘘,闭嘴,你再嚷嚷,我就不要你了。”

海燕赶忙捂住嘴巴。老爷说了,要把我和雪卉留给小姐当贴身丫鬟,带入皇宫。

要是小姐不要我和雪卉,就证明我们不诚心伺候小姐,一旦不能和小姐入宫,而留在冯府,乱棍打死,绝不留活口。

施媛媛看着海燕吓得捂住嘴巴,不再说话,又转头继续将剪成两半的衣服,哗哗哗,剪成数段。

好好的衣服就这么毁了,海燕心疼极了,眼泪哗啦哗啦的往下流。

真是命苦啊,小姐是一个私生女,本来就不被人待见。现在好了,居然脑袋不正常,疯疯癫癫的。

这要是进了皇宫,不得三天就得被人弄死啊。

可怜啊,老爷给的嫁妆,被常奶奶扣下了,唯一留了一件名贵的衣服,一次未穿,就让这个疯小姐给剪坏了。

不知是不是被常奶奶吓成了傻子。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施媛媛剪坏了云锦长裙,又去常奶奶派人送来的嫁妆箱子里,把旧衣服一件一件的拿出来,左挑右选,选了一件最为破旧、料子最便宜、颜色最素的纯白色裙子,穿在身上。

海燕真是看不懂:“小姐,你这是干嘛呀!不会是病了吧。要不,我去给您请个大夫。”

施媛媛笑了:“你家小姐没病。你家小姐只是想要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你就安安心心的,听小姐的话,就可以了。你要乖乖的,小姐拿到钱了,给你发赏钱。”

海燕担心的闭上了嘴。

发赏钱?小姐嫁妆一个铜板都没有。比我还穷,还发什么赏钱。唉,好倒霉,跟了个傻小姐。

施媛媛笑而不语,自己坐在铜镜旁,开始梳头。

这时,雪卉从外面打来了洗脸水,进屋看见施媛媛的素服,也是大吃一惊。

正要开口的时候,雪卉看见海燕含泪的眼睛,再看着海燕轻轻地给雪卉摇着头,叫雪卉不要说。雪卉保持了缄默。

雪卉淡淡道:“小姐,洗脸。”并将拧好的巾帕递给施媛媛。

诗站起身来,洗了脸后,又坐回铜镜前。

海燕走过来:“小姐,我帮你梳头。”

施媛媛点点头,将梳子递给海燕,海燕接过梳子,给施媛媛挽了髻。正要将首饰戴在施媛媛髻上,立马被施媛媛制止了。

施媛媛对海燕命令道:“这些首饰,全部收起来,放入你的包里。”

海燕不再言语,将首饰全部塞进自己的包裹里。

心里难过的要命,这个傻小姐,连首饰都不要了,果然脑袋不正常。还不是一般的傻。

施媛媛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不施粉黛,不戴任何装饰,衣着简朴,素的不能再素了,很是满意的道:“走咯,咱们准备好咯,进宫咯。”

海燕和雪卉一脸嫌弃。

倒霉,怎么跟了一个傻瓜。

***

皇宫里接人的车队已经停在了门口。

冯府下人请公公、侍卫进会客大厅喝茶吃点心,热情的招待着。

出发时间定于早上巳时。

冯熙现在正忙着指挥下人整理嫁妆上车。毕竟这是大事,他想亲力亲为。

众多姨娘也是为了挣表现,都殷勤的过来帮忙。

只有常奶奶在自家的别院紫莹苑里照顾冯润。

一是实在抽不过身,二是确实看着伤心,也就没人为难她,让她在自己院子里休息。

施媛媛问了下人,父亲的行踪,也就寻着地方,找过来了。

六姨娘第一个看见施媛媛,“啊……”的大叫一声。“妙莲小姐,你在做甚?”

章节目录 第57章 随着六姨娘的喊叫,大家的目光,唰的一下盯着施媛媛,全都诧异的盯着施媛媛。

冯熙的脸色骤变:“冯妙莲,你这是干嘛?雪白旧裙,素成这样,你奔丧啊,还是丢脸啊。”

对于冯熙的表情,施媛媛并不惊讶,只是很平静的微笑着轻言轻语道:“不这么穿,那要怎么穿?这不是父亲特意给女儿准备的嫁妆吗,女儿要是不穿,岂不是辜负了父亲的一番美意?”

众多姨娘和冯府下人转过头来,齐刷刷的盯着冯熙,她们才不相信,冯熙好不容易弄回来的宝贝女儿,会像下人一般的对待。

更何况这个女儿是马上就要进宫当贵人娘娘的人。

冯熙很是惊讶,指着自己的鼻子反问道:“为父给你准备的嫁妆?”

施媛媛笑的一脸无辜,天真烂漫道:“是啊。父亲要是不信,可以到房里去看看,嫁妆,还留在屋里呢,只是女儿搬不动,还要劳烦父亲派人帮一下忙。整整五大箱子呢,父亲还真是大方。”

冯熙看着施媛媛,质问道:“那首饰呢,怎么不带呢?也没有?”

施媛媛耸耸肩:“什么首饰?那里来的首饰?女儿不知道啊!”

冯熙双眉紧皱,仿佛努力压抑着自己的盛怒,这感觉犹如暴风雨来临之前,天空乌云盖顶,狂风四起,他咬紧牙齿,一个字一个字的道:“胭脂也不涂?”

施媛媛笑的更甜了:“没有胭脂啊,其实,素颜挺好看的,纯天然。”

冯熙的拳头捏的紧紧的,脖颈上的青筋突起,怒道:“好看个屁。你们是去做娘娘的,是要去争皇后之位、昭仪之位的,你以为你们去奔丧的?还要披麻戴孝穿白衣?走,看看去!看看我给你准备的到底是什么嫁妆!”

“哦。”施媛媛回答的漫不经心,嘴角却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满足的微笑,然而这个微笑,仅仅连一秒都不到,又恢复了小可怜的神情。

大队人马随着冯熙的脚步,浩浩荡荡的来到了施媛媛的住所芝兰苑的偏屋。

屋里很是清贫,但是却很干净、简单。

就一张睡觉的软塌、一个桌子,两根板凳、一个化妆台,还有五个疑似嫁妆的大箱子。

冯熙、姨娘们走到五个大箱子旁,打开了箱子。

我的乖乖,这都是什么鬼,两大箱子的旧衣服,没一件是新的。全是冯润以前穿过的,不要的衣服。

唯一一件上等云锦,也被剪得一块一块的,放在衣服的最上面,特别的显眼。

棉被都是下人用的盖的粗布被子,唯一一床金丝羊毛被,都被刀划得稀烂,惨不忍睹。

瓷器虽说没坏,但全都是下等货,上不了台面。

独独鞋看上去正常,但是尺寸嘛,跟施媛媛的尺寸相差甚远。

各个姨娘瞬间又叽叽喳喳的议论开了。

九娘一声不吭,这样的小把戏,在她眼里,已经明了。

东西确实差,但至少,最上面掩盖事情的面子货,是真的,且是好的,可如今,这面子货已经被人剪坏划伤,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是的,这事就是施媛媛做的,那又如何?就是我施媛媛一刀一刀将被子割坏,我的嫁妆,我一定要原封不动的拿回来,咋的!

众人看着这五个大箱子,是谁动的手脚,似乎不需要过脑子想就知道是谁干的好事。

冯熙脸色非常难看,他万万没想到府里会发生这种事。他冷冷道:“去紫莹苑搜。”

家丁得了命令,跟冯熙、姨娘们浩浩荡荡的赶往紫莹苑。

这下有戏看了。众姨娘们也是精神抖擞。

要是收拾了常氏,夺了她当家主母的权利。

这位置,可有得拼了。各个兴高采烈地看热闹去了。

紫莹苑的下人见老爷带着一大队人马威风凛凛的冲进来,都吓蒙了,这到底出了什么事,这么大的阵仗?

有一个机警的下人,赶忙偷偷的去通知常奶奶。

常奶奶出门迎接,只是淡定自如的看着众人,仿佛泰山压于顶,也毫不惧色。

常奶奶向冯熙屈膝行礼道:“老爷好。老爷今天不去给两位小姐送行,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常奶奶抬起头来,一眼看到施媛媛穿的是雪白素衣,眉一皱,黑色的瞳孔微缩,脸色一沉,嘴角带着戏谑的微笑道。

“我是说,我们家润儿的衣服,怎么丢了,原来是家里出了贼人,下作的连破败的旧衣服都稀罕。”

“妙莲小姐要是真喜欢穿我们家润儿不要的衣服,说一声就是,奶奶我又不是舍不得,你又何必偷呢?”

呵呵,有意思!

这常奶奶果然不是等闲之辈,倒打一耙的功夫还真是了得。

明明是她自己把我的嫁妆给换了,这时还要诬陷我偷她女儿的衣服穿,还真是黑的都让她给描白了。

施媛媛笑了,不言语,看着冯熙。

对于这个家,冯熙还是了解的。

只是冯熙不喜欢他的府里出现这种勾心斗角之事。所以平时都比较严苛,没想到还是出现了这种事,冯熙冷冷道:“给我搜。”

众人的兴趣都高涨起来,这戏越来越好看了。

下人得到命令后,立马行动,各个屋子、偏殿,柴房、各个角落,以及暗道、暗室,一一仔细查看着。

常奶奶并不慌张,不紧不慢道:“老爷,奴家怎会那般的小家子气。妙莲是代替我女儿去当娘娘,是给奴家脸上增光喝彩。”

“不管怎么说,她名义上是奴家的宝贝女儿,她要是丢脸,也是丢的是奴家的脸面啊。奴家怎会如此糊涂,将破旧衣服给她当嫁妆。自己打自己的脸?”

“再者,这孩子,入宫之日,就穿着丧服,这是何等的大逆不道。这是要灭我们冯家啊!如此孽女,祸害啊!”

她说得头头是道,句句在理。连施媛媛自己都觉得自己真的叛逆得不成样子。于是拍手叫好:“常奶奶果然厉害,颠倒黑白的功夫炉火纯青。等一下,嫁妆搜出来了,不知道常奶奶作何解释。”

章节目录 第58章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常奶奶反驳道,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俗话说的好,捉奸捉双,捉贼捉赃。还是拿证据说话吧,青口白牙谁不会?”

施媛媛不再言语,等着搜查结果。

不一会儿,下人们搜查完毕后,禀报冯熙,一无所获。

施媛媛瞬间傻眼了,东西不是她扣的么,怎么会没有?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施媛媛,大家又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这丫头,毛都没长齐,就开始学会陷害人了。”

“看不出来啊,小小年纪,这么深的城府。”

“想害人,也不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常奶奶是什么人,也不打听打听。”

“跟她母亲一个德行。”

“有其母必有其女。”

“……”

“……”

形势呈现180度大转弯,常奶奶的唇角越发的上扬了。

“老爷,奴家是当家主母,自然会对得起当家主母的称号。怎会如此小家子气?嫁妆丢了,保不齐是贼喊捉贼,说不定就在她芝兰苑藏起来了。”

哗!众人又炸开了。

“这么阴险啊!”

“说不定真在她屋里藏着呢!”

“嫁妆那么多东西,难道还长了翅膀不成,又不是一根针一根线,掉在地上找不到。”

“不在常奶奶这儿,定还在她芝兰苑藏着。”

“……”

“……”

施媛媛正想反驳,九娘站了出来,行了个礼,盈盈道。

“老爷,劳烦老爷移动尊驾,搜查芝兰苑吧,贱妾刚收了个女儿,不想被旁人乱嚼舌根,说成阴险狡诈、监守自盗、污蔑好人的贼人。还是搜一下,以证清白。”

冯熙本有此意,但介于施媛媛的身份,不好明言。

这老九还真真是善解人意,正中他下怀,于是顺水推舟道:“去芝兰苑。”

大部队又移往芝兰苑,这戏真是越来越精彩了。

下人们专心致志的搜查起来了。

正屋、偏屋、柴房、下人房、小厨房、地下暗道、暗室,一一检查。

常奶奶胸有成足,连眉角都含着微笑。

局早就设下了,就等你跳呢。

如果这个贱人知趣,带着那五大箱子的破烂货走了,也就算了。

要是这个贱人不知趣,想告我私扣嫁妆,我就倒打一耙。说她监守自盗,还偷了我女儿的衣服,上演苦肉计,博同情。

而昨天晚上,大家都睡熟了。我可是派了我最为可靠的心腹,把五大箱子的嫁妆,偷偷放于芝兰苑的柴房内,然后用砍好的柴火将箱子掩盖起来,让人无法察觉。

只要下人仔细搜查,定能搜出。

微笑浮上脸庞,常奶奶在等着看好戏,等着搜查柴房的下人前来禀报,柴房里里搜出了嫁妆,然后,坐实了她就是一个贼喊捉贼的贱人。

也落实了冯润也是她亲手所害,她就是一个贱人,一个灾星,就算去了皇宫,也是祸害。

下人搜查完了,一一来报。所有的地方都仔细检查了,均未发现丢失的嫁妆。

这次轮到常奶奶懵圈了。

常奶奶的眼神不停的在收缩,这,这怎么可能,昨晚明明放入柴房了。

难道被人发现了?那嫁妆,嫁妆去了何处?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要是老娘知道谁敢私吞这些嫁妆,老娘非剥了他的皮不可。

常奶奶正想的出神,冯府高总管一路小跑着,跑了过来。

高总管满脸是汗,着急道:“老爷,时辰到了,公公都催了,该上路了。”

施媛媛道:“叫冯清先上路,我这儿找不到嫁妆,绝、不、上、路。”

施媛媛说着绝不上路的时候,是咬牙切齿的,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的,说得冯熙心情十分烦躁。

“清儿小姐不肯上轿,说要小儿高俊陪同送行,否则,就不去了。”高总管的汗冒得有些汹涌,不知道是跑得太热,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

冯熙心烦道:“都嫁人的人了,还以为自己是小孩子么?她要高俊送行,你就让高俊护送她去。”

“叫她先上车,然后派人去库房,重新准备嫁妆,准备好了,快马拉过去。妙莲也该出发了。”

“不,父亲!”施媛媛倔强道。“找不到我的嫁妆,女儿绝不上车、绝不进宫。”

“胡闹!这是大事,不是过家家!嫁妆找不到了,库房先顶着,以后找到了,再给你补上去。”冯熙嗓门本来就大,再加上原本就很烦躁,声音力道更是加大了不少,仿佛狮吼一般咆哮着。

对于冯熙的狮吼,施媛媛并没有任何怕意,扬起小脸,很决绝道:“不,绝不!这不是嫁妆的问题,这么大这么多的嫁妆全丢了,可不是小问题。”

高管家脸色很不好看,劝着施媛媛:“小姐,还是上路吧,耽搁了时辰,谁也担当不起。”

施媛媛对冯熙道:“父亲,女儿不在你身边长大,你不知道女儿的脾气,女儿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现在女儿的嫁妆丢了,还被当家主母诬陷偷盗别人的破烂衣服,女儿再是下贱,也不至于下贱到如此地步。不弄个明白,女儿不走。”

冯熙的脸色简直难看到了极点。要是现在能打人,他恨不得立马打死一个人,泄泄愤。

妈的,一点破事,闹得如此风波。东西就在冯府,就是不见了。

不管是老三动的手脚,还是这个女儿动的手脚,都是一家人,非要撕破脸皮,弄得你死我活。

就不能安生一点么?说又说不得。

老三跟了自己十几年了,没功劳也有苦劳,再说润儿刚刚出了事,老三心情不好,也情有可原。

这个女儿原本就不认我,她母亲说了,老死不相往来,永生永世不原谅我。现在女儿能回来认我,已然不错了,如今又替润儿入宫做贵人,更是不能得罪。

真是左右都说不得,好为难。

九娘看着冯熙的脸色非常的糟糕,再看看现在十分尴尬的局势,上前解围道:“老爷,要不这样。我们选一个折中的办法。”

“我们先把清儿送走,然后老爷,你给妙莲半天时间,要是半天后,还是找不出嫁妆,妙莲就骑快马,追上去,其实妙莲只是迟一步而已。”

章节目录 第59章 “老爷,奴家是当家主母,自然会对得起当家主母的称号。怎会如此小家子气?嫁妆丢了,保不齐是贼喊捉贼,说不定就在她芝兰苑藏起来了。”

哗!众人又炸开了。

“这么阴险啊!”

“说不定真在她屋里藏着呢!”

“嫁妆那么多东西,难道还长了翅膀不成,又不是一根针一根线,掉在地上找不到。”

“不在常奶奶这儿,定还在她芝兰苑藏着。”

“……”

“……”

施媛媛正想反驳,九娘站了出来,行了个礼,盈盈道。

“老爷,劳烦老爷移动尊驾,搜查芝兰苑吧,贱妾刚收了个女儿,不想被旁人乱嚼舌根,说成阴险狡诈、监守自盗、污蔑好人的贼人。还是搜一下,以证清白。”

冯熙本有此意,但介于施媛媛的身份,不好明言。

这老九还真真是善解人意,正中他下怀,于是顺水推舟道:“去芝兰苑。”

大部队又移往芝兰苑,这戏真是越来越精彩了。

下人们专心致志的搜查起来了。

正屋、偏屋、柴房、下人房、小厨房、地下暗道、暗室,一一检查。

常奶奶胸有成足,连眉角都含着微笑。

局早就设下了,就等你跳呢。

如果这个贱人知趣,带着那五大箱子的破烂货走了,也就算了。

要是这个贱人不知趣,想告我私扣嫁妆,我就倒打一耙。说她监守自盗,还偷了我女儿的衣服,上演苦肉计,博同情。

而昨天晚上,大家都睡熟了。我可是派了我最为可靠的心腹,把五大箱子的嫁妆,偷偷放于芝兰苑的柴房内,然后用砍好的柴火将箱子掩盖起来,让人无法察觉。

只要下人仔细搜查,定能搜出。

微笑浮上脸庞,常奶奶在等着看好戏,等着搜查柴房的下人前来禀报,柴房里里搜出了嫁妆,然后,坐实了她就是一个贼喊捉贼的贱人。

也落实了冯润也是她亲手所害,她就是一个贱人,一个灾星,就算去了皇宫,也是祸害。

下人搜查完了,一一来报。所有的地方都仔细检查了,均未发现丢失的嫁妆。

这次轮到常奶奶懵圈了。

常奶奶的眼神不停的在收缩,这,这怎么可能,昨晚明明放入柴房了。

难道被人发现了?那嫁妆,嫁妆去了何处?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要是老娘知道谁敢私吞这些嫁妆,老娘非剥了他的皮不可。

常奶奶正想的出神,冯府高总管一路小跑着,跑了过来。

高总管满脸是汗,着急道:“老爷,时辰到了,公公都催了,该上路了。”

施媛媛道:“叫冯清先上路,我这儿找不到嫁妆,绝、不、上、路。”

施媛媛说着绝不上路的时候,是咬牙切齿的,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的,说得冯熙心情十分烦躁。

“清儿小姐不肯上轿,说要小儿高俊陪同送行,否则,就不去了。”高总管的汗冒得有些汹涌,不知道是跑得太热,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

冯熙心烦道:“都嫁人的人了,还以为自己是小孩子么?她要高俊送行,你就让高俊护送她去。”

“叫她先上车,然后派人去库房,重新准备嫁妆,准备好了,快马拉过去。妙莲也该出发了。”

“不,父亲!”施媛媛倔强道。“找不到我的嫁妆,女儿绝不上车、绝不进宫。”

“胡闹!这是大事,不是过家家!嫁妆找不到了,库房先顶着,以后找到了,再给你补上去。”冯熙嗓门本来就大,再加上原本就很烦躁,声音力道更是加大了不少,仿佛狮吼一般咆哮着。

对于冯熙的狮吼,施媛媛并没有任何怕意,扬起小脸,很决绝道:“不,绝不!这不是嫁妆的问题,这么大这么多的嫁妆全丢了,可不是小问题。”

高管家脸色很不好看,劝着施媛媛:“小姐,还是上路吧,耽搁了时辰,谁也担当不起。”

施媛媛对冯熙道:“父亲,女儿不在你身边长大,你不知道女儿的脾气,女儿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现在女儿的嫁妆丢了,还被当家主母诬陷偷盗别人的破烂衣服,女儿再是下贱,也不至于下贱到如此地步。不弄个明白,女儿不走。”

冯熙的脸色简直难看到了极点。要是现在能打人,他恨不得立马打死一个人,泄泄愤。

妈的,一点破事,闹得如此风波。东西就在冯府,就是不见了。

不管是老三动的手脚,还是这个女儿动的手脚,都是一家人,非要撕破脸皮,弄得你死我活。

就不能安生一点么?说又说不得。

老三跟了自己十几年了,没功劳也有苦劳,再说润儿刚刚出了事,老三心情不好,也情有可原。

这个女儿原本就不认我,她母亲说了,老死不相往来,永生永世不原谅我。现在女儿能回来认我,已然不错了,如今又替润儿入宫做贵人,更是不能得罪。

真是左右都说不得,好为难。

九娘看着冯熙的脸色非常的糟糕,再看看现在十分尴尬的局势,上前解围道:“老爷,要不这样。我们选一个折中的办法。”

“我们先把清儿送走,然后老爷,你给妙莲半天时间,要是半天后,还是找不出嫁妆,妙莲就骑快马,追上去,其实妙莲只是迟一步而已。”

“而宫里接人的队伍,咱们多给点赏钱,叫他们把行程拉慢一点。他们一慢,妙莲一快,耽误不了行程。”

“至于妙莲,你听九娘一句。做人不能太死板,要懂得为自己留条后路。”

“你要是把别人的路全都堵死了,自己也不留后路,很容易两败俱伤。”

“你说,九娘的折中之法,你同意不?”

“行,我同意。”施媛媛爽快的点点头。

九娘又望向冯熙,冯熙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行,就这么办。半天为期。要是找不到,你就乖乖的去皇宫。”

“好,我们击掌为约。”施媛媛伸出了手掌。

冯熙一看,哟,这小丫头,除了倔强外,还真是有些可爱。同时也伸出了手掌,拍下施媛媛的手掌。

啪!啪!啪!

三击掌。

九娘道:“那我们先去送清儿上车。”

冯熙满意的点点头,还是老九懂事。要不是老九没有生育,这当家主母的位置,应该是她的。

全府十几个女人,就老九最为聪慧了。

众人也默许赞同,随冯熙一同前往会客大厅。

宫里来的人都等的不耐烦了。明着说是来接人,实则等同于接亲。

眼看吉时将过,娘娘还未接上车,要是错过吉时,此为大凶,太皇太后怪罪下来,多少脑袋也担当不住。

众人正急促的踱着步时,见太师冯熙和众位姨娘姗姗来迟,都舒了一口气。

冯熙使了个眼色,三十来个丫鬟穿着好看的裙子整齐的排成两排,手里全部端着棕色黄花梨雕花托盘。

托盘里是长乐信都特色小吃、时令水果和数个银晃晃的大银锭。

这大银锭可真漂亮,在阳光下闪着璀璨的光芒,带着令人欢喜的块头,从远而近,端到每位宫里来接人的公公、侍卫手里。

冯熙抱拳道:“承蒙各位公公、侍卫费心了,一点小小心意,望大家不要嫌弃。”

“小女爱美,想要精心打扮一番,还要耽搁一些时辰,请大家先将冯清贵人,送上车,先行一步,路上还请大家放慢脚步,等等妙莲。”

“妙莲最多耽搁一两个时辰,就快马赶来,保证不耽搁大家的行程。”

众人拿过银晃晃的银锭,非常欢愉的塞进包里。

“娘娘爱美,人之常情。太师放心,行程尽量放慢,不过,还要劳请娘娘要加快速度,要是进宫门口了,还等不到娘娘,那这罪责……”

冯熙立马道:“这罪责,自然是我来担当,公公和侍卫不必担心,出了任何事,我自会跟我妹妹太皇太后交代,必不会牵连各位,还请各位安心。”

既然罪责由太师冯熙担当,众人又收了银子,自是不再说什么。

此时,鞭炮带着鲜红的喜气,噼里啪啦欢愉的跳跃着。

施媛媛看了眼冯清的嫁妆,乖乖,整整十大箱子,如果她的嫁妆没被掉包,也只有冯清的一半。

果然,嫡女的待遇就是跟庶女的不一样。

这时,冯清站在冯熙面前,跪下,磕了三个头,然后被冯熙扶起,扶上了车。

上车之后,冯清掀起车帘,看着高俊就在车子旁边一同送亲,很是满意,放下帘子后,安心的上路了。

高俊回头看了一眼施媛媛,轻轻的给施媛媛挥了挥手,然后随同车队一起出发了。

然而,就在刚才,众人目送冯清上轿后,九娘就躲得远远的,她偷偷问身边的丫鬟紫竹:“事情办妥了吗?”

紫竹盈盈一笑:“九姨娘稍安勿躁,小卓字正严刑拷打中,风声早已经放了出去。相信救援的人已经赶去,而我们的人,正加紧赶着呐!”

“嗯。”九娘满意的点点头。

等众人目送冯清渐渐远去,正尴尬不知下一步要如何走时,九娘已悄悄走回队伍,对冯熙道。

“老爷,要不大家先吃点东西,消消气。大家折腾一早上了,也饿了。先吃饱了,再说,好不好?”

施媛媛摸摸肚子,折腾了一早上,其实大家早就饿了,苦于这些破事,又碍于冯熙的面子,不敢明讲。

这剑拔弩张的氛围,你突然冒出个,我饿了,实在是很不像话,所以,众人都憋着,不敢言语。

现在好了,九姨娘终于说出了吃饭这件事,个个都点头赞同,冯熙也饿了,先吃饭吧。

这饭吃的,终究不是那么愉快。

众人都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仿佛全都是哑巴了一般。施媛媛也不多言,照着自己喜爱吃的菜夹着。

唯独九娘吃的倒是欢喜,她需要的就是时间。这顿饭吃完,估计也就够了。

果然,饭都还未吃完,一个家丁打扮的男子跑过来,在紫竹耳旁偷偷窃窃私语着。

紫竹面上露出喜色,从包中掏出银两,塞给那个家丁。

然后踏着小碎步,跑到九娘身旁,在九娘耳朵旁窃窃私语道:“九姨娘,事情已经办的妥妥的了。”

施媛媛竖起耳朵,也没听清楚这个丫鬟说了什么。

冯熙看此情形,好奇道:“何事?”

九娘没有回答冯熙的提问,只是怯怯的看了一眼常奶奶,想说什么,又害怕的欲言又止。

那怕怕的小眼神,写满了姐就是有故事,但姐不敢说,姐怕,姐就是怕怕。

冯熙霸气的“啪”的一声摔下筷子:“说!”

九娘为难道:“刚才,下人前来禀报,说是刚才搜查常奶奶屋子的时候,遗漏了一件事,现在突然想起,不知当讲不当讲!”

哗,众人瞬间来了兴趣,饭也不吃了,目不转睛的看着九娘。

施媛媛也精神一震,看来嫁妆有眉目了。

冯熙看着老九的表情,道:“有我在此,有什么话直说,不必惧怕。”

九姨娘故意咽了下口水,怯怯道:“贱妾听那下人讲,他突然想起来,常奶奶里屋的后花园的草坪,有些怪异。”

“不知道跟这次嫁妆莫名失踪,有没有关联。但他惧怕遭人报复,不敢语言,只得告知贱妾丫鬟,前来转告。”

九姨娘话刚一落,常奶奶就忍不住发话了:“老九,莫须有的事,切莫乱说。老爷可是当着大家的面搜查了紫莹苑,你切莫再含血喷人!”

九姨娘委屈道:“我都说了不知当讲不当讲,是老爷让我说的。”

“你……”好你个老九,就是故意的。常奶奶恨得丫痒痒的。

这个贱人,你这样一吊胃口,老爷不想知道,都想知道了。你还想推脱得干干净净。

真是该死,我里屋后花园的草坪下,特意修了个暗格,平时放着别的官员送来的好处。

又怕别人知道,所以自己在自己里屋的后花园里,挖了个暗格,把东西藏进去。

里面值钱的东西可不少,这本是秘密的事情,她怎么会知道?

“既然老九觉得有些怪异,那我们就去看看。”冯熙抹了下嘴巴,起身道。

常奶奶有些着急,汗都怕的从额头上溢出:“老爷,一个后花园,有什么好看的。”

施媛媛正想开口,冯熙却在此刻看了常奶奶一眼:“无妨,既然有争议,就让大家看看。你府里都搜过了,你怕什么?”

众人随同老爷又一起来到紫莹苑。

冯熙问:“你刚才说,是哪儿有问题?”

九娘道:“听说是常奶奶里屋后花园的草坪有异样。”

“嗯。”冯熙想也没想,直接走向常奶奶里屋。

众人在后面紧紧的跟着。这是施媛媛第一次来常奶奶的里屋。

里屋很大,装扮的古香古色。最打眼的是屋子中间一个双面绣屏风。

这屏风,一面绣的是俏丽秀美的少女,看上去含苞待放、很是可爱。背后是一个凤凰,百鸟朝拜,很是贵气。

一看就是出自南齐的进贡之物。大魏乃游牧民族安邦定国,打打杀杀很是上手,要说刺绣么,还是汉人会的居多。

而技艺如此精湛的双面绣,除了贡品,大魏根本就不可能有。

看来,冯熙还是很宠常奶奶的,贡品都丢她屋里了。

里屋后面,是私人的后花园。后花园用墙围着,外人不可能进来。

这花园不大,百十平米而已,也没看出什么特别之处,就是种了些花花草草而已。

但是,仔细一看,草坪一角,露出了泥土层,感觉就像现代人刚铺上的草皮,可以摆放,任意挪动的草皮。

施媛媛笑了。这草皮下有暗格,暗格下,必定有东西。

冯熙也看出端倪来了,命令下人把草皮掀开,看看里面有什么。

几个下人得了命令后,挽起袖子,顺着露出泥巴层的草坪使劲一掀,露出一个暗格来。

常奶奶毫无血色的脸苍白的厉害,众人戏谑的看了看她,嘴角含笑,这当家主母,看样子,是要倒霉了。

冯熙看着这个暗格,脸上乌云密布,冷冷道:“打开。”

下人抬了一下,没反应,又要去找铁锨之类的想要拗起来。

常奶奶捏了捏自己衣角,咬着唇,开口道:“不是抬的,推过去就是了。”

下人摸着暗格边缘,用力推过去,果然,暗格门开了。然后出现了一个大铁链子,链子上有一把锁。

没等冯熙开口说打开,常奶奶就自己走了过去,颤抖着双手,拿出了钥匙。

可这手,不知怎么回事,抖得厉害,几次想把钥匙插入锁内,都抖得插不进去。汗又不争气的从额上溢出,显得自己很是心虚的样子。

常奶奶对自己道,冷静,一定要冷静。然后自己吁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手不再发抖,然后看准锁芯,慢慢把钥匙插了进去。

哐嘡一声,锁开了。

常奶奶闭上眼睛。

下人过去,拉开铁链,打开了暗门。

哗……

众人哗然。

常奶奶闭着眼睛,心里死灰一般,官员孝敬的东西,基本都是她在收着。

虽然都会告知老爷,但每次都会私自扣下一两件自己最为喜爱的东西。

又怕别人知道,所以自己修了这个暗格。

这个暗格又在自己里屋的后花园内,谁也来不了,谁也不可能发现。

没想到,今日,在众目睽睽之下,还是由自己亲自打开。老爷看见了,不知道要如何生气。这场戏不知道要如何收场。

常奶奶使命的揪着自己的衣裙,心中正害怕着,突然被自己丫鬟推了推。

然后常奶奶睁开了眼睛。

眼前的光景让常奶奶吃惊。

嫁妆?五大箱子的嫁妆?怎么可能?不是昨晚拉到芝兰苑的柴房了么?

现在怎么在我的暗格里?额!我的宝物呢?我私自扣下来的宝物呢?怎么一样也没有?去那儿了?谁偷了?

一大堆疑问像是弹幕一样,在常奶奶的眼前划过。

闪得常奶奶不知所措。

常奶奶脸色更加苍白,屋里出内贼了。

谁?到底是谁背叛了我?

施媛媛看着暗格内的嫁妆,微笑浮上脸颊。果然,东西果然就在紫莹苑。

还想诬陷我,倒打一耙。这下,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众人看着这嫁妆,面上带着戏谑的微笑,也不言语。老爷在此,自然知道如何发落,没必要得罪常奶奶。

毕竟,老爷不是天天在家,这家还是常奶奶说了算。

冯熙的脸上很是难看。他没想到,嫁妆,真的是老三常氏扣下了,扣下了还要倒打一耙,看来,她真的是容不下她们母女。

冯熙的怒气在心中汹涌燃烧着,拳头捏得嘎嘎直响。

常奶奶跪倒在冯熙脚下,抓着冯熙的衣摆,大呼冤枉,眼泪流的跟不要钱似得。

那声泪俱下的哭喊声,在此时,显得如此苍白。

下人已经把五大箱子,拉了上来。除了五个大箱子外,暗格里面空空的,别无他物。

冯熙打开了箱子。

一箱首饰、珠宝、翡翠、玉镯、玉佩、银锭子、金元宝。

一箱上等金丝被子、枕头、坐垫。

一箱上等瓷器,包括碗、碟、茶壶,以及室内装饰用的瓷器。

两箱精品衣物。

这才是嫁妆的正确打开方式啊。施媛媛想着。

再想起昨天看到嫁妆时的情景,施媛媛不禁忍俊不笑。

大魏这个国度,还真是奇葩。官员没有工资,只能剥夺百姓。宫里估计也不会有什么俸银了。

连上班的官员都没薪水,你后宫吃闲饭的,还要指望皇帝给你发月钱?做梦去吧!

如果娘家不给点嫁妆,这日子,在后宫,不得过死?

好在,这嫁妆终究是找回来了,我倒要看你当家主母,如何交代?

施媛媛想着,但面容上终究没有表现出来幸灾乐祸的表情来,毕竟要笑,还是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好好笑才行。

九娘也仅仅是唇角微勾,并不言语,都等着老爷如何处置。

常奶奶跪倒在地,抱着冯熙大腿,哭丧道:“老爷,奴家陪伴了你十几年,您要信我。这……这真的不是我做的。我发誓,老爷,您得信我呀!”

章节目录 第60章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证据确凿,常奶奶都要抵赖。可见,常奶奶的脸皮,比城墙都厚,冯熙觉得此刻,真恨不得挖个地洞钻下去。

他一脚踢开常奶奶,一个巴掌扇过去,啪的一声,重重的打在常奶奶脸上。

常奶奶的脸,随着冯熙的巴掌呼过来,响着清脆的声音。

惨白的脸上,瞬间出现了几根手指印。顺着惯性,常奶奶扑到在地。

冯熙觉得此时丢脸极了,冯熙咬牙切齿道:“平时嚣张跋扈,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你做的不是太过分。如今,你竟然要我女儿死,要我们冯家亡。我不能再纵容你。”

“冤枉啊,老爷,奴家也不清楚,这嫁妆怎么就在我的暗室里。”

“冤枉?这暗室这么隐秘,除了你,还有谁知道?就算别人知道了,这还上了锁,你可曾发现锁被撬了?”

一句话噎得常奶奶无话可说。

冯熙看着常奶奶,对着大家说:“常氏德行有亏,言行失仪,小肚鸡肠不宜再做当家主母。现暂停主母一职……”

九娘露出欣慰的笑意,终于,把她拉了下来。

论冯家十几个姨娘,除了我老九,最为聪慧之外,谁还有这个魄力?谁还有这个能力。

老爷是看在心里的,这当家主母之位一定是我的……

九娘胸有成足,冯熙看了一眼五姨娘:“老五娘家为商贾世家,精于打理,现暂由老五替代三月,看其表现。常氏闭门思过三月,不得再兴风作浪。”

九娘心一沉,怎么,又没轮到我,老爷还真是偏心。不过,没事,这当家主母之位,我迟早要弄到手。

六姨娘总是不知轻重,在这个时候问冯熙:“那三个月后呢?”

冯熙白了她一眼:“三个月后,看老五的表现,要是老五做的好,就由老五当家。老三,把账房钥匙交出来吧。”

常奶奶跪在地上,一句话也不多说,只是默默的交出了账房钥匙。

然而,眼内却闪着冰冷的寒光。心里想着,老五那个草包,虽说家里是商贾世家,可她没有心计。

哼哼!想抢我的当家主母之位,你还嫩了点儿。等着吧,三个月内,我定要冯家鸡犬不宁,直到还回我主母之位,还回我的账房钥匙。

五姨娘接过账房钥匙,大喜。

冯熙看看施媛媛:“妙莲,嫁妆找到了,你快上路吧。耽搁了好些时辰,得骑快马加紧速度了。”

施媛媛笑笑:“是,父亲,女儿马上出发。”

冯熙皱了皱眉:“这丧服,换下来吧!”

施媛媛看看自己雪白的旧裙子:“没事,父亲,等我追上了队伍,去马车上换。现在换好,不好骑马,而且,骑马风沙大,等追上队伍,衣服也脏了,还不如这样。”

冯熙点点头:“嫁妆也快马加鞭的送过去。别耽搁了,快去吧!”

“是,父亲。”

九娘道:“萍儿、丽儿,你们两个跟随小姐一起去,路上换衣服、化妆、梳头,弄完后,回来报告,这样,我们也安心。时间来不及了,别磨蹭了,快上路吧!”

施媛媛走到九娘面前,紧紧抱了下九娘:“娘,保重,女儿走了。”

下人牵来枣红色的强壮骏马。

骑马在现代属于高雅活动。

作为夜总会的经理,这种高雅活动自然也是提高气质的必修之课,所以,当时施媛媛也学过。

施媛媛看着下人牵来的马,毛色枣红发亮,声音铿锵有力,形态威武自信。一看就知道是好马。

她一脚踏着马蹬,用力一登,另一脚跨过马背,脚踩着另一边的马蹬,屁股坐在鞍垫上,然后拉着缰绳,帅气十足道:“爹,九娘,女儿走了。保重。”

身后是骑着马的雪卉、海燕、萍儿、丽儿,以及拉着嫁妆的马车。

施媛媛拿着鞭子,一拍马儿屁股,大喝一声:“驾……”

马儿大叫一声,前两个腿扬着,腾空而起,呈现45度,施媛媛有一种要飞的感觉。

而后马儿哒哒哒的快速跑动起来,身后,扬起了一片尘埃。

***

常奶奶坐在里屋,脸色冰冷得要吓死人,仿若腊月寒冬般的刺骨。

从外表看上去常奶奶像是木讷讷的看着屋外的后花园,实则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眸子在微微的缩着。

我屋里出了叛徒。竟然在我眼皮底下动了这么大的手脚,我竟然毫不知情。

老九啊老九,没看出来啊,你城府竟然这么深。

敢偷我的东西,找死!

纵使我现在被老爷夺取当家主母之位,纵使我现在限制出入,那又如何?

这么多年的当家主母,白当了么?

人脉、钱脉、势脉,都是这么多年点点滴滴积攒起来的,就算如今不如意了,有些许挫折了,那也不碍事。

老五如今暂代当家主母一职,我这个前任主母,自然是要去恭贺她,给她送送贺礼,不然显得我这个前任,太窝囊。

常奶奶叫来贴身丫鬟翠脂,嘱咐着。

明儿叫人给大家的饮食里放点料,别猛了,拉拉肚子、各个都找大夫就行了,量要拿准,可别出了人命。

记着,咱们紫莹苑要第一个派出去找大夫,一定要装得很急迫的样子,一定要告诉大家,我,常奶奶,不知为何,突然上吐下泻,人都虚脱了。

找的时候,记着,要找最好的大夫,不要随随便便的让人家觉得是咱们动的手脚。

等过几天食物风波过去,又找人去闹闹事。

比如,叫几个利落的人去偷各个姨娘的首饰,多偷几家。

记着要偷姨娘们最为宝贵的,最心疼的。不值钱的就别拿了,别下贱到什么都偷。

目的是要姨娘们心疼的去找当家主母去。没有比较就分不出高低。

既然,暂代的当家主母管理不好,这些姨娘自然就想起前任主母的好处来了。

虽然前任主母不咋的,但至少天下太平啊,大家和和美美、欢欢喜喜的呀。

至少老爷在家的时候,前任主母从来不单独霸占老爷,总是按着大小,排着序列,一个一个的陪老爷就寝,公平公开公正,谁也没有怨言。

虽然前任主母每月要私扣不少银两,但至少每个月,每个姨娘,按照听话指数,都分发了赏钱。

要是遇上不听话的姨娘,也没关系,我这个前任主母可是很好说话的,不予计较就是了。

不过,赏钱就没有了,饭钱也没有了。每天要吃饭怎么办?你自己有嫁妆啊!

不给我当家主母磕头赔罪,不奴颜婢膝的抱我大腿,饭钱么,自己想办法。

常奶奶看看翠脂:“记住了吗?”

翠脂点点头,常奶奶继续嘱咐道:“记着,这些天,全府下人都不要出门,叫那些平时花钱养着的人去,可千万别让姨娘们把怀疑的帽子扣在我们头上。”

“是,奶奶”翠脂很认真的听着。

常奶奶说的口渴了,喝了口茶后,然后习惯性的摸摸自己的钥匙,突然发现没了。

这才想起来是上缴了,心又疼了一下,怒气在心中蔓延,杀机瞬间弥漫于全身。

“翠脂,去把我的黒符拿过来。”

黒符?这可是调动杀手和死士的呀,翠脂很是吃惊道:“奶奶,您要杀人么?”

常奶奶冰冷的脸上写满杀气:“在我眼皮底下,把我宝物偷了,我还能留她么?老九,不要怪奶奶心狠,要怪,只能怪你太贪心……”

芝兰苑

九娘刚从紫莹苑回来,就吩咐心腹紫竹,东西准备好了么?

紫竹担心道:“九姨娘,这……不太妥当吧!”

九娘盈盈一笑:“这女人一向心狠手辣惯了,这次损失这么多,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这个女人,在这个家这么多年,积攒的人脉、钱脉,可不容小觑,她私底下养的杀手和死士,可是钱堆出来的。”

“暗格里丢的那一点点,只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但是,这个女人十分小心眼,你要是敢动她的钱,她就必定要用你的命来偿还。”

“我们还不是她的对手,东西还是还回去吧,就丢在她紫莹苑大门旁,丢个石头进院子,自然有人出来。”

紫竹依旧担心道:“奴婢倒不是心疼这些东西,而是九姨娘,您还回去的东西,有一半是赝品,不怕照样引来杀生之祸么?”

九娘笑了:“怕什么?她最宝贵的东西,我通通没动,她不在意的,我全换了。再者,她一个歌姬苑出身的歌姬,懂什么?”

紫竹疑问道:“如何知道那些是她喜欢的?”

九娘道:“很简单。经常抚摸着的,表面光滑靓丽的,没有尘埃的,就是喜欢的,证明她经常拿出来玩。你要是换了,她定能看出来。”

“表上有淡淡灰尘的,就是她不喜欢的,你就是换了,她也不清楚。再说,我那可是高仿赝品,不仔细揣摩,根本就看不出来。”

紫竹翘起大拇指佩服道:“还是九娘高明啊。昨晚,发现有人将嫁妆藏于柴房……”

九娘得意的接着说道:“当然就得让他们藏咯。以为用迷药,将大家迷晕,此事就做的天衣无缝,真是笑话。”

“幸好昨晚水喝的多,当晚醒来如厕,发现了鬼祟之人,于是捂住口鼻。看他们到底要作甚。原来是想陷害。”

紫竹嗤了一下鼻子,不屑道:“九姨娘是什么人,也是她一个歌姬出身的人想陷害就可以陷害的么?”

“九姨娘的表哥谭莫羽可是用毒高手,下毒解毒一等一。这点点迷药,分分钟就解开。”

九娘叹了口气,表情有些悲伤:“可惜表哥虽是用毒高手,却不是妇科高手。我生不了孩子,他却治不了。”

听见九娘谈起孩子之事,紫竹立马打断:“唉,伤心之事,不提也罢。”

然后话锋一转:“还是九姨娘聪明。等他们走后,解了迷药之毒,将她陷害之物,嫁妆从柴房拉出,藏了起来。”

转移话题,果然有效,九娘瞬间就高兴起来:“所以,她信心满满的搜查芝兰苑的时候,扑了个空。”

紫竹接着说:“而我们当着老爷的面搜查紫莹苑的时候,之所以什么都没有,是因为在等一个机会。”

九娘哈哈大笑起来:“对,调虎离山之计。我们先抓了小卓子,严刑拷打,并且放出风声,就等他们来救。”

紫竹道:“这个时候,常奶奶正和老爷、姨娘们正送清儿小姐上车,我们的人也远远的看着,绝不能让他们通知常奶奶。”

九娘道:“上完车,然后吃饭。目的是拖延时间,好让我们把嫁妆装进去。”

紫竹浅浅笑道:“其实常奶奶误会了,她一定以为有什么内奸,把她的钥匙用模子临摹起来,做了把新的,不然怎么会没破坏锁呢。”

“她错了,其实没人临摹她的钥匙,也没有什么内奸,而是盗贼小田子的绝技。”

“小田子感激九姨娘您救了他一命,还您人情呢,他那瞬间开锁技术真是让人叹为观止。不过,我们怎么会告诉她呢。”

九娘也笑了:“是的,她做梦也不会想到,我们是如何做好的。”

“首先,用莫羽表哥的迷药,将紫莹苑人数不多的几个下人迷晕,然后将嫁妆拉进去。”

“这时,小田子用他的不破坏锁,也不留下任何撬的痕迹的开锁绝技,打开了锁。”

“我们将里面的宝物偷出,然后放下箱子,走的时候,给迷晕的下人闻下解药。这样就神不知鬼不觉。”

紫竹补充道:“而且,她万万没想到的是,九姨娘早就看过她的宝贝,早就做了高仿的赝品就等着机会换呢。”

紫莹苑

常奶奶拿着黒符:“老九,不要怪奶奶心狠手辣……”

此时,下人前来禀报,说紫莹苑外有一个大箱子,却不见有任何人。

翠脂道:“奶奶,我去看看。”

一会儿,翠脂就回来了,有些不可置信道:“奶奶,东西还回来了。”

“还回来了?”常奶奶很是诧异。吞下去的东西,还有吐出来的?

她放下黒符,起身,走到箱子旁。

翠脂打开了箱子,果然,就是常奶奶丢失的宝物。

翠脂疑惑道:“会不会是假的?”

常奶奶拿起自己最为喜爱的宝物,仔细端详着,那纹路、那品质、那手感、那轻重,甚至是那因自己喜爱,长期抚摸而留下来的痕迹都一模一样。

不可能是假的。就算再怎么造价,这个特殊留下来的痕迹是不可能假的。

常奶奶放下宝物后,又换了一个细细端详,一连换了数个,全都是原滋原味的正版货。

瞬间,常奶奶的脸上就浮起了笑容。

这吞下去的东西,还当真给吐了出来,这世间,还有这样的好事,真是不可思议!

翠脂看着常奶奶久违的笑容,也舒了一口气,试探着问:“奶奶,黒符奴婢帮您收着,可好?”

常奶奶抱着自己的宝贝:“嗯,收着。那贱人算是识趣,想想那贱人也没恶意。毕竟嫁妆是我调换的,她也没算冤枉我。”

“她把我私扣的受贿之物给拿走了,其实心里不是想私吞,而是给我留了颜面。”

“要是这些东西,老爷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她没让我在老爷面前丢脸。没拆穿我长期私扣宝物之罪,也算识大体了。”

“你现在出去把这对玉镯送到芝兰苑去,她看了自会明白。大家既然同在一个屋檐下,没必要结什么仇气。常奶奶我最喜欢聪明的人了。”

施媛媛甩着小鞭,骑着枣红骏马,兴奋的要命。

这马实在太给力了。一点都不像现代的马,娇气的要命。

这马强壮、有力,噔噔噔的驰骋在原野。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带着田野泥土的芬芳,杂草、野花的清香,扑面而来。背后扬起了一层一人多高的尘埃,爽啊。

跑了好一会儿,施媛媛感觉大腿处有些酸痛。她稍微慢了下来,回来一看。

人呢?怎么一个人也没有?是不是我跑太快了,把她们远远的甩在了后面?

好一会儿,雪卉、海燕、萍儿、丽儿和拉着嫁妆的马车才赶了上来。

“小姐,你跑的好快。也不等等我们。”海燕抱怨道。

施媛媛看着她们这一个个灰头土脸的,满脸、满身、满头都是黄扑扑的尘埃,定是吃了自己不少灰尘。

转而噗呲一笑:“好啦,我跑慢点,反正清儿会等着我们的。”

***

前方慢慢行走的大部队人马。

冯清坐在马车上有些饿了,她中午没吃饭呢。

那个讨厌鬼,还真是麻烦,一来就搅得家里鸡犬不宁。一个破嫁妆,还搅得翻天覆地了,害我中午饭都吃不下去。

所幸,那个讨厌鬼还在后面折腾,现在俊哥哥就专专心心的陪着我,也不觉得那么烦躁。

冯清掀开马车车窗上的帘子,看了一眼坐在马背上的高俊,甜甜道:“俊哥哥,我饿了。”

高俊拉了一下缰绳,马停住了,大声喊道:“大家停一停,休息一下,饿了的,吃点东西。”

大家似乎全都在冯府吃过了,就剩高俊和冯清两人未吃。

冯清是看着家里乌烟瘴气吃不下,高俊是看着施媛媛的嫁妆找不到了,着急,所以也未吃。

车队停了下来,大家原地休息。

这儿荒山野岭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吃饭是不可能了,只有啃干粮,高俊下了马,从包里掏出硬邦邦的冰冷的馒头,咬了一口,咀嚼着。

走的匆忙,忘了带点心了,这个馒头还是昨天,娘怕我饿着,才给我准备的。

放我包里的时候,本就放了一天了,加上今天,也就是两天了。

冯清的贴身侍女水瑶和彩樱提来了果盘和糕点。

冯清道:“俊哥哥,咱们一起吃吧。”

高俊又咬了一口馒头,一边吃,一边道:“不用了,我有吃的。”

冯清看了一眼那个馒头,心疼道:“你怎么吃这个。”

高俊笑了:“下人,身份低微,本就该吃这个。”

冯清提起裙摆,下了车,走到高俊面前,一把抢过高俊手里咬过的馒头,一摸,硬的像块石头,然后毫不犹豫的放在嘴里咬了一口。

好干、好硬、好涩口,难以下咽。

高俊大惊道:“你干什么?”

冯清倔强道:“你不陪我一起吃,我就吃你的。”嘴里的那口完全咽不下去,又咬了一口。

干涩的馒头在嘴里咽不下去,唾液都被馒头吸收了进去,冯清强迫自己吞下去。既然俊哥哥能吃,为何我就不能吃。

馒头还未吞下去,就被梗在咽喉口,呛得冯清咳嗽起来。

高俊赶忙一手夺下馒头,摔在地上,一手拍着冯清的背,不忍心道:“你这又是何苦?”

丫鬟水瑶拿来水囊,高俊打开,喂着冯清喝。

冯清一边喝一边看着高俊,要是这就是一辈子,那该有多好。

高俊看着倔强的冯清:“我的姑奶奶,你就别糟蹋自己了。我陪你一起吃。”说完,拿起一块绿豆酥,就咬了一口。

清香甜润的绿豆酥入口即化,咬一口满嘴都是香甜,关键是它甜而不腻,吃了就停不下来。

高俊又拿了一个,这次是一口一个。

看着高俊满嘴甜点渣子的样子,冯清很是满足,她有些痴了,她拿出丝帕,伸手擦了高俊嘴上的甜点渣子,心中道:这辈子,也就这一次了吧。

施媛媛终于赶了上来。亏得冯清他们的马车缓缓前进,不然还真赶不上。

高俊看见施媛媛,很是欢喜,他拉拉缰绳,放慢脚步,跟施媛媛同行:“怎么样,嫁妆找到了吗?”

施媛媛莞尔一笑:“当然。不找到,我会来么?”

高俊的心瞬间就明亮起来:“哪里找到的?”

施媛媛调皮道:“你猜?”

高俊想了想:“常奶奶房里?”

施媛媛做了个不可思议的表情,夸赞道:“真聪明啊,高俊。”

高俊翻了个白眼:“除了她,还会有谁?”

冯清掀起帘子,从车窗内伸出头来,看到高俊和施媛媛两个人又说有笑的窃窃私语着。

心中的无名火瞬间在心中熊熊燃烧。这个贱人,弄残了妙莲,从而达到自己顶替她的目的。

现在还要勾引我的俊哥哥。当真是无耻之极。

章节目录 第61章 冯清拽着自己的丝帕,紧紧咬着自己的下唇,脸气的刷白。

突然,冯清站了起来,她拉开马车前面的挡车布,大喝一声:“停车!”

车停了下来,所有人都转头看着冯清,冯清跳下马车,高俊已经从马车上下来,关心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冯清伸出右手食指,扭头指着车夫:“他,驾的什么马车,颠簸得我胃都快吐出来了。这是坐车吗,这是要命啊。”

驾马车的是个二十岁的太监,看起来白白嫩嫩,又老实巴交的。

听冯清这么一说,吓得跪倒在地,磕头道:“娘娘饶命啊,小人冤枉,小人在宫里就是专门驾马的,驾马的技术可谓稳稳当当的呀,不存在颠簸呀……”

太监话都没说完,就被高他一级的公公下令暴打。

离他不远的两个侍卫站了出来,拉起这个太监,二话不说,捋起袖子就打,打的这个太监哭爹喊娘。凄惨的声音在空中飘荡。

冯清也有些不忍,挥手道:“算了算了,我想他也不是故意的。”

高俊看了看那个太监,面无表情的大喊道:“没事了,上路。”

正转身时,冯清大叫:“且慢。”

高俊又转过身,看着冯清:“怎么了。”

冯清道:“我没车夫了呀!”

高俊想了想,又唤来一个车夫,冯清道:“不,我不要他。”

高俊为难道:“你不要他,那你要谁?”

冯清想都没想,直接指着高俊的鼻子道:“你,我就要你!”

冯清终于如了愿,坐在了马车上。

前面的座位上,是高俊独自在驾着马车。这辆车,也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马车前面的挡风布有些微微透明。车外的太阳虽然渐渐往下落,但是光线却是极好。

透过稍微有些透明的布,看着高俊影影绰绰的背影。

冯清伸出了手,闭上了眼睛,感觉天地间就只有她和高俊,再无他人。

马车上,是我的夫君带着我奔走天涯。

海阔天空、天涯海角任我驰骋。

可是泪水却不知为何,藏不住似得往下掉,打湿了衣襟。

冯清并没有睁开眼,她继续幻想着。

夫君带着我去成亲呢。

夫君拿着长约二丈的大红喜花,牵着我,我穿着凤冠霞帔,盖着红盖头,在父亲、众位姨娘的祝福声中,一步一步走上喜堂。

周围是鲜花、掌声、欢声笑语,祝福声在耳边萦绕,母亲博林长公主坐在喜堂正位上看着我微笑。

我的女儿,终于成亲了。母亲温柔的微笑着,慈祥、怜爱的目光好温暖。

我和夫君在喜堂前跪下,随着一拜天地、二拜高堂,磕下头去。

婆子扶着我起来,我和夫君转了身,在夫妻对拜中,弯下了腰。

弯下腰时,我看见了夫君的唇,含着幸福的微笑,这一刻,夫君等了好久好久。

我和夫君在欢呼声中,推入洞房。夫君拿着玉如意,微笑着挑去我的红盖头,我和夫君,双手交叉喝着合卺酒……

冯清笑的甜甜的,她睁开了眼,瞬间看到高俊虽然驾着车,却时不时的回头看着谁,那样子,那笑得极其璀璨的颜容,幸福的不成样子。

冯清回头一看,一眼就看到了施媛媛,冯清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鼻子一酸,泪,就像决堤的洪水,瞬间汹涌而下,止都止不住。

为何,你连梦,都不肯留给我!

终于到了皇都平城了。

平城布局弘大。四周环水,其一有护城河之妙用,其二,高大尚的城市建设。

城西城北引水入城,偌大的皇城,流水清澈、缓缓而流,鱼儿肥美,悠然戏水,树木苍翠,沿河而立。

宫殿、苑囿、楼台、观堂、楼阁、角楼,镶嵌在城中,更显古香古色,巍峨雄壮。

真不愧是大魏的首都啊。公元400多年,不到500年,布局就如此精湛,不得不666点赞啊。

此时,施媛媛早就换上漂亮的衣裙,化上淡雅清丽的妆容,头上带着珠翠宝石,坐着绚丽的马车,悠哉游哉的向皇宫驶去。

入宫为妃,清朝叫选秀女,而大魏,没有选秀女的说法。

一般皇上选妃,都是由大臣推荐家中才貌出众、品德优秀的女儿。

或宫里的娘娘推荐自家某某亲戚,以及家世清白,才华出众、貌美如花的美女或大臣、王爷自家豢养的歌姬、舞娘之类的。

在皇上规定的某个时间内,统一或单独送进皇宫,再进行挑选。

大魏内宫选拔,除皇后外,有左昭仪、右昭仪、三夫人、九嫔、世妇、御女等,选上的,封妃,未选上的,推荐给其他王爷,臣子等,这些都选剩下的,退回原处,自行婚配。

选妃,三宫六院七十二妃,想做皇后,就算是绝世美女,倾城倾国那又如何,相貌的美丑是其次,背后的势力才是做皇后的资本。

可那又如何?姐可不是来腥风血雨争抢皇后的,姐是来躲常奶奶的暗杀的。说出去,不知道有没有人信?

不过有时想想,皇上也是挺悲哀的。遇上自己不喜欢的,也不得不笑纳。也觉得皇上都有身不由己的事,更何况是自己?也就释然了。

进入皇宫,施媛媛和冯清刚下马车,公公就行礼道:“两位冯贵人,太皇太后传召。请……”

施媛媛看了一眼冯清,冯清表情木然,冷若冰霜。完全不想搭理自己。也就知趣的跟着太监一路前行,缄默不语。

不一会儿,就到了冯太后的寝宫,太和殿。

太和殿从外观上看是一个独立的大院子。院内,主殿、副殿、偏殿,庭院、柴房、厨房、丫鬟、太监住的下人房,应有尽有。

院内,花园楼阁、假山鱼塘,应有尽有。

冯太后住在主殿。

施媛媛和冯清站在门口。丫鬟芷檀前去通传。

片刻,芷文走出,盈盈一笑:“太皇太后有请。”

施媛媛和冯清踏入高高的门槛,踩着铺着上好羊毛的地毯走了进去。

太皇太后就坐在金丝楠木雕凤的椅子上。

施媛媛和冯清走上前去。

冯清双腿跪下,磕下头去,口中脆响响道:“清儿叩见姑母。”然后头紧紧的挨着羊毛毯子,不起来。

施媛媛愣愣的看着冯太后,甚是震惊。

不是说这丫的是皇帝的奶奶么,一个当奶奶的人,应该六七十岁呀,靠,这么年轻啊!当皇帝他娘也嫌她嫩啊,别说是奶奶了。

她看起来不过也就三十来岁,不超过三十五岁的样子,保养得非常好。

皮肤白里透亮,粉嫩粉嫩的,没有一丝的皱眉,哪怕是小小的鱼尾纹也没有。她像一朵水嫩嫩的花,在最美好的时节优雅的绽放。

她的眼睛炯炯有神,大而明亮,长长的睫毛微卷,配在线条分明的双眼皮上,甚是好看。

她精致的瓜子脸上搭配着高挺的鼻子,薄而玲珑的小嘴显得时尚而又娇媚。

这分明是个姐姐,而且是一个漂亮姐姐啊。怎么看,怎么说,怎么想也跟奶奶扯不上关系呀。

更何况,据说她是慈禧一般的人物,手无大权,怎么看,怎么别扭,这姐姐太漂亮了,跟腹黑心机婊的冯太后严重不符啊。

施媛媛瞬间有股想戳瞎自己双眼的感觉,这一定不是真的,这一定是走到了假的皇宫,看到了假的太皇太后。呜呜,这打开方式不对呀……

冯清跪趴在地上,用余光瞟见施媛媛在那儿傻站着,心里鄙视道。

果然是山野农户长大的野丫头,连最基本的礼数都不懂,这真是丢脸丢到家了,于是轻轻拉下施媛媛的裙摆,小声道:“下跪、磕头。”

哦,抱歉,施媛媛作为一个现代人,是没有下跪磕头的习惯的,所以,见到太皇太后,头脑里并没有下跪的意识和概念。

被冯清这么一提醒,施媛媛立马反应过来了。

这是古代,看见皇帝、太后是要下跪磕头的。想我长这么大,还没跟人磕过头呢。不过,凡是总有第一次。

于是,施媛媛先将左脚跪下,再跪下右脚,俯下.身去,磕头道:“拜见太皇太后。”

冯清白了施媛媛一眼,鄙视道:“是姑母,你这个蠢蛋!”

施媛媛看了冯清一眼,心里想着,我怎么知道要叫姑母,听大家叫她太皇太后,我自然也这么叫咯。

但施媛媛并不敢这么说出来,只是脸微微一红,大喊一声:“拜见姑母。”

冯太后眼里含笑,见两人都跪下磕头了,原本理应说平身,让她俩起来的。

但她看见施媛媛第一次见到自己,竟然大为不敬的很惊讶的直勾勾盯着她,也不下跪,也不磕头,眼睛还微眯,态度十分嚣张。

好个大胆的丫头,估计这个无法无天的丫头就是哥哥所说的妙莲吧。果然这个野蹄子被常氏给宠坏了,歌姬生的,就是不知道礼数。

且听这野丫头如何自圆其说,要是今天说的不好,哀家今天可要帮着哥哥教育女儿了,进宫了,可不能由着她的性子来。

冯太后嘴角微勾,心里很不舒服,却又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只是淡淡道:“妙莲为何那样看着哀家,难道哀家有何不妥?”

施媛媛是看过电视的,电视里都是见到太后,皇上后磕头,然后太后、皇上就会喊平身,然后就可以起来了。

然而这丫的就是不叫平身,冯清端端正正的跪趴在地上,不起来,那就证明她不说平身,就真的不能起来。

看来这丫的是气我大胆了。我得想个办法。

施媛媛眼珠子骨碌一转,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马屁只要拍的得当,自然顺风顺水,于是镇定自若,丝毫没有半点惧色道。

“妙莲其实是看姑母有如九天仙女下凡尘,仙气十足,魄力非凡,看的痴了,又仿佛觉得姑母有如观音大士,佛光普照,突然感觉温暖无比,洗涤着妙莲的灵魂。”

“所以,痴傻得站在哪儿,不知所措。还望姑母恕妙莲之罪。”

这马屁的逻辑虽然是漏洞百出,狗屁不通,但只要是听马屁的人喜欢,就是好的马屁。

这话说的冯太后心里美滋滋的,没想到这丫头嘴这么甜,把哀家比作仙女,比作观音大士。

虽然夸张了点儿,但是心里怎么感觉那么舒服呢,于是乐呵呵道:“平身。”

冯清如释重负,舒了口气,爬起身来。

施媛媛倒是没觉得这是一个问题,也跟着起了身。

冯太后笑眯眯道:“赐坐。”

丫鬟初瑶、若菱搬来两个降香黄檀雕凤云锦软凳,摆在施媛媛和冯清后面。

施媛媛一看,这货高档啊,这成色,这质量,这雕花,这面上的绣品,是现代看不到的佳品。

施媛媛轻轻的坐了下去,嘻嘻,老娘也坐了回高档货,舒服啊。

冯太后看着施媛媛和冯清,似乎很是欢喜,眼底里尽显温柔:“都是一家人,哀家就不讲两家话。”

“以后你们两个好好伺奉皇上。有什么困难,什么委屈,有什么不懂的,都来跟哀家讲,哀家自会为你们做主。”

“是。”冯清道。

施媛媛也点点头,心想,有人撑腰真好。

冯太后继续道:“哀家已经给你们两个,安排好了住所。清儿住昭阳宫,妙莲住锦绣宫,一会儿有公公带你们前去。”

“至于丫鬟和太监各十个,可以自己去挑,也可以哀家给你们安排。”

施媛媛此时就像一个学生,举起手来:“姑母,我要自己挑。”

冯太后点点头,冯清用余角瞥了一眼施媛媛,浅浅道:“姑母安排就好,清儿不挑。”

冯太后问:“你们两个,可知皇上这次赏赐的贵人之位,分量有多重。”

冯太后看着施媛媛,施媛媛尴尬笑笑,转头看着冯清,冯清微微一笑,淡定自若道:“贵人上面是左昭仪和右昭仪,左右昭仪再上就是皇后了。”

“皇上现在年纪尚小,如今最高妃位是贵人,我俩无德无能,被姑母看重提拔,有幸进宫侍奉皇上,就直接封为贵人,是姑母的恩典,姑母的大恩,清儿铭记于心,清儿定会常常侍奉于左右,好好的尽尽孝道。”

额哬,没看出来呀,这个冯清,还是个马屁精啊,三言两语就哄得这个冯太后凤颜大悦。施媛媛对冯清突然刮目相看起来。

冯太后微笑着,很显然,对于冯清的回答,冯太后很是满意。

冯太后继续说着:“哀家能帮你们的,也就这么多了,今后能不能得宠,能不能再爬到右昭仪、左昭仪,或者是皇后,就要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但是有一点,你们必须记住,无论如何,冯家姐妹,绝不能自相残杀。”

“你们要互相扶持,互相帮助,只要有哀家在的一天,昭仪和皇后的位置,必定为冯家的女儿留着。”

“哀家再重复说一次,这很重要,你们日后,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找姑母,记住,哀家不仅仅是太皇太后,还是你们的姑母。只要是姑母能办到的,都会帮你们的。”

“是,谢谢姑母……”冯清站起身来,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磕头谢恩。

施媛媛看着冯清,你丫的要谢恩,也通知我一下呗,这样显得我多愚蠢啊。

想着想着,也跟着冯清跪了下去,磕了个头。

出了太和殿。

冯清走在前面,施媛媛上前拉住冯清,很不爽道:“风头都让你出尽了,你好歹也提醒一下我呀,怎么说我也是你姐姐,虽然我知道你不承认,但我毕竟是冯家女儿,虽不敢跟你嫡女相提并论……”

施媛媛话都没说完,就看见冯清很是厌烦的拍掉施媛媛的手,还使劲的拍了拍施媛媛摸过的衣袖。

这表情、这神态,分明是城里贵妇嫌弃乡巴佬的神情,嫌弃的要命,冯清扭着头,目光斜视着施媛媛:“拿开你的脏手,别碰我,山野村妇!”

噗!这丫头,要不是看在你人小,心智没长全,要不是看在我们都算是冯家姐妹,不能撕逼让别人看笑话的份上。

否则,老娘定要将你打得满地找牙,哭爹喊娘。

看着施媛媛目露凶光,又不得不憋着的样子,冯清感到很爽,淡淡道。

“风头是让你出尽了,这马屁拍的,也不知道羞耻,什么仙女下凡,什么观音大士,真是难为你一个乡巴佬了,这么煞费苦心。”

施媛媛捋起袖子,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我出风头?我是出丑好不?人家还以为我没教养呢!”

冯清噗呲一笑:“你才知道你没教养呀!”说完不再看施媛媛,由公公带领着去看她的昭阳宫。

施媛媛看着冯清得意洋洋的走了,气的在冯清身后,伸出右臂,仿佛扇耳光般,从上而下,在空气中扇了个巴掌。“走,看我的锦绣宫去。”

太和殿

芷檀送出冯清、冯妙莲后,目睹了两人之间的谈话。

等这二人都渐渐远去后,芷檀返回殿内,左手放在右手上,放于肚挤间,低着头,眼光偷偷的瞟着太皇太后,想说,又不敢说:“这丫头……”

冯太后看看芷檀,知道她的心思,淡淡道:“不必顾及她是哀家的侄女,就不敢将心里的话说出来。哀家什么脾气,你是知道的。哀家最不喜欢掖着藏着了。”

“是,太皇太后。”芷檀说着:“这丫头,言行举止,一点儿都不像大家闺秀。要不是她是冯太师亲自送来的冯家小姐,奴婢断然不会相信,她就是冯府千金。”

芷檀看了一眼冯太后,确定太后没有露出半点不悦来,于是继续道:“这丫头,一眸一笑一举动,活脱脱的就像是个山野村妇,一点儿规矩也不懂,半点礼仪常识也不明白。”

“对于嫡庶尊卑,毫不在意,胆大妄为。啥事都由着自己的性子,要让她吃半点亏,恐怕也要必定还回来。”

芷檀又瞄了一眼冯太后,确实是没有不高兴的颜容,这才放心大胆的说。

“不知道太师怎么会将如此不知轻重的人送进宫来。不是请过礼仪嬷嬷教过了么,怎么还是这副德行?要不,再给她请个礼仪嬷嬷,好好教教,磨磨性子?”

冯太后并没有生气,只是淡淡道:“一个野蹄子,你还指望她能认真学习么?”

见她不明白,冯太后又继续道:“芷檀,你待在哀家身边多年,见的事不少,可独独男人,是你没碰过的。没碰过的,不理解,也属正常。”

芷檀低着头,虚心的听着。

冯太后突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来。

“我哥哥是一个男人,他非常明白男人的心思,所以送侄女来的时候,也是做了一个考量。”

“哀家给你举一个例子,你就明白了。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为何?”

“这……”芷檀不说话了,看来今天太后心情极佳,她既然想说,就让她多说一下吧。

冯太后果然心情不错,她继续道:“男人要的就是刺激和新鲜。这宫里,循规蹈矩的太多。”

“皇上十七岁了,正处于青春叛逆期。太循规蹈矩了吸引不了他的注意。”

“去年不是听说民间有一个绝代佳人高照容么,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大家闺秀、举止得体。还是哀家亲自去把她接了回来,结果如何?”

“皇上半点兴趣都没有。你说高照容漂亮不?哀家一个女人看了都欢喜,问题是皇上看了他不欢喜啊,你还能强迫皇上去喜欢她么?”

“妙莲这丫头,哥哥说了,野的很,哀家在想,如果一匹野马和一匹温顺的家马,放在哀家面前,叫哀家选择,哀家该作何选择?”

“平时,老闷在宫中,难免很是乏味。要是选了家马,的确很顺心,可是,又过于平淡,一点儿意思也没有。”

“要是选择了野马,这家伙,各种反抗,各种不服,踢腿腾空,想将哀家甩于地上,反而撩起了哀家征服它的欲望,瞬间就来了兴趣。”

太皇太后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芷檀赶忙给冯太后端上热茶。

芷檀道:“奴婢明白了,宫里听话的人太多了,皇上都已经看的厌烦了。”

章节目录 第62章 “要是有这么一个野丫头,规矩啥的并不在意,冒冒失失的,还古灵精怪的,说不定还能撩起皇上的胃口。”

皇上寝宫太极殿

公公小安子快步跑进殿内,附耳在李博海耳旁窃窃私语着,随后又跑出殿外。

李博海看了眼皇上,皇上和冯诞刚下了晨读早课,帝师布置了一堆作业,皇上正拿着毛笔写着功课,似乎有些烦躁。

而陪读生冯诞却显得轻松多了。

他只是陪读生而已,有没有学问不重要,重要的是陪着皇上不无聊而已。

再说,冯诞天生不喜欢学问,也不好学,加上姑母也没强行非要他用功学习什么的,他也就能混就混。

也许不学无术才是最好的呢,这样才能和东宫弘成为真正的朋友。

皇上才不需要一个能力比他强大,头脑比他灵活的人陪在身边呢,要傻乎乎的,才是皇上最爱的。

而冯诞此时正拿着皇上闲暇时穿的衣物,站在铜镜前,看自己穿上帅不帅气,感觉颜色和自己的肤色不搭配后,又换了一件。

皇上的衣服,分为几种。凤袍是上朝和正式场合才穿的。

明黄色绣凤便服是皇上专用的平时穿的,这比凤袍要轻便许多。

还有闲暇时穿的各种衣物,不是明黄色的,不绣凤的。

如出去打猎呀,外出微服啊,或心情烦闷,就在宫里溜达,不想大家知道自己是皇上。

或就在宫里,想调戏下小宫女,又不想别人知道是皇上所为,所以要穿便服。

毕竟皇宫太大,不是人人都可以看到皇上的。所以,闲暇时穿的各种衣物就比较重要了。

冯诞选了一件蓝色的云锦,拿着衣服放在自己身前,在铜镜前看了又看,似乎很是喜欢。

他回头看了看东宫弘,像跟自家老妈子说话的口吻道:“皇上,我看上这件衣服了。”

东宫弘抬头看了一眼:“喜欢就拿走呗,反正我的衣服,基本都是你帮朕穿完的。”

这时,东宫弘看见李博海走了过来,问道:“什么事?”

李博海低头道:“两个冯贵人,已经到皇宫了,太皇太后已经召见了她们。封了昭阳宫和锦绣宫给两位贵人。”

冯诞一听,来了兴趣,丢掉衣服道:“我胞妹来了呀。我得去看看。”说完,就想雀跃的跑出去。

却被东宫弘拦住了:“等等。朕有话问你。”

“什么事啊,皇上。”冯诞走了过来。

东宫弘拿着毛笔,问:“那冯妙莲当真丑得惨不忍睹么?”

冯诞哼哼了一声:“一般吧,毕竟也算我妹妹,好歹也得给她留半分颜面吧,她也就长个大饼脸,脸大的你想扇她几巴掌的那种。”

冯诞走到了东宫弘的面前,见东宫弘在一张宣纸上画了个大饼脸,冯诞笑了,继续道:“眼睛单眼皮、金鱼眼。你别看她眼睛不小,金鱼一样,鼓着的。”

东宫弘打了个冷颤,很难想象,一个女孩子的眼睛像金鱼一样鼓着,或者,更像青蛙吧,东宫弘在纸上画了一个青蛙眼。

冯诞乐了:“鼻子,大鼻头,酒糟鼻的那种。”

东宫弘感觉自己全身鸡皮疙瘩都要出来了。在纸上画了个猪鼻子。

冯诞都快要笑岔了,却又憋着:“嘴,大嘴。”

东宫弘看了一眼冯诞,无从下笔,冯诞夺过东宫弘的毛笔,在猪鼻子下花了个血盆大嘴,嘴里还画了几个龅牙。画完后,在青蛙眼上方花了个粗粗的眉毛。好了,完工。

东宫弘看着画像,大饼脸、青蛙眼、猪鼻子,血盆大口,龅牙妹,我的妈呀,吓死人呀!

东宫弘瞬间感到整个人都不好了,如坠冰窟,死了的心都有。

朕的贵人,居然长成这幅尊容,皇祖母好狠,这样作弄朕。

虽说美女人、丑女人,吹了蜡烛,一个样。

但是,就她这鬼模样,朕亲爱的小兄弟,估计都要被她吓得不举。

唉!

冯诞咬着下唇,强忍着自己不要笑出声来,然后轻咳一声:“别一副寻死觅活的样子,冯妙莲公认的丑八怪,不理她就是了。好女人多的是,何必这般模样。”

东宫弘抬头看了看冯诞:“你说的轻松,这可是皇祖母高压弄进来的人物,有皇祖母作为后台,你不理她,她告上一状,皇祖母自然有的是法子,来收拾我。”

冯诞笑了:“冯贵人又不是只有一个,不是送了两个么。一个丑八怪,咱就不理了呗,不是还有一个长得天仙儿似得。”

“天仙?”东宫弘精神一震。

冯诞道:“我胞妹冯清啊。”

东宫弘瞬间来了希望,死灰的眼神刹那间变得明亮:“冯清?真漂亮?不会跟冯妙莲一样,丑的天怒人怨,人神共愤?”

冯诞露出理所当然的神情来:“当然漂亮了。你看我帅不?”

东宫弘看看冯诞,这小子,长得确实帅的不要不要的。

1.8米以上的身高,不胖不瘦。

肩宽体壮,轮廓分明,眼大,鼻高,一笑起来迷死人。

朕要是女子,誓死要嫁给这个帅气的男子。

东宫弘眨眨眼睛:“帅呀?还行吧,看的过去。不丑就是了。”

噗!

冯诞只差吐血:“很帅好不好,皇上你不要老嫉妒我的美貌,不愿意承认。你看我长这么帅,我同父同母的胞妹,能丑到那里去?”

东宫弘看看冯诞,觉得十分有道理,有其哥必有其妹,哥哥都长得帅气,妹妹肯定不会差到什么地步。

以后大不了只宠冯清,反正朕和她哥哥诞又是好友,多照顾她一下,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再者,宠了冯清,那老妖妇就会消停一下,朕的压力也没那么大了。

东宫弘想完后道:“可惜我又不认识你妹妹。”

冯诞哈哈大笑起来:“这个简单,不认识没关系,我告诉你呀。你看那个长得跟天仙似得,活泼可爱,一眸一笑都透着高贵的,就是我妹妹冯清。”

“你看她长得欠揍,一看就想脱下鞋,用鞋底子狠狠揍她的那个,态度又嚣张跋扈,不可一世,鼻孔都朝着天走路的,就是冯妙莲。”

“走,捉弄冯妙莲去。”东宫弘怂恿冯诞道。

冯诞像是见鬼了一般道:“不去,好歹我也是她哥哥,她要是告到姑母哪儿去,我屁股定要开花。”

东宫弘看着李博海:“去,打听一下冯妙莲在哪儿,朕一会儿捉弄她去。她想癞蛤蟆啃天凤肉,做梦,看朕不玩死你!”

***

施媛媛在公公的指引下,来到了锦绣宫。

锦绣宫和太皇太后住的宫殿一样,也是独立的大院子。

锦绣宫真漂亮呀,里面的布置十分的上档次,苍天大树、秋千花园、阁楼庭院、假山鱼塘,人工游泳池,还有看日出入落的草坪,每一样摆设仿佛都凝聚着设计者的匠心独运,又仿佛是浑然天成般的和谐。

施媛媛随意参观了一下,这么高大上的锦绣宫,自然是十分的满意。

下人们把嫁妆都拉了进来,堆在了院子里。

施媛媛安排了一下,自己住主殿,偏殿由冯府带来的丫鬟,雪卉和海燕居住。后面还有好多间屋子,可供丫鬟、太监居住。

冯太后说可以选二十个下人,十个丫鬟,十个太监。

呵呵,屋子太大,住五十个都不成问题。

还是先去挑选下人,再回来整理屋子吧。

于是,施媛媛跟带自己进锦绣宫的垂手候着的公公客客气气的说:“有劳公公带我去选……”

海燕轻咳一声,拉拉施媛媛衣摆,偷偷道:“是本宫,不是我,娘娘,你现在不是冯府小姐,您现在是贵人娘娘,别自贬身份。”

“气势,气势得拿出来,别点头哈腰的,您又不是奴婢。您的对面是奴才,您是主子,您要把主子的派头给拿出来。”

哦,是哦,施媛媛瞬间就反应过来,我现在是娘娘了,是主子。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还需要拜托劳烦公公给我带个路,吩咐一声就行了呀!

施媛媛清清嗓子,挺胸收腹,昂着头道:“本宫现在要去选下人,公公带路吧。”然后看看海燕,偷偷问:“这样行不行?”

海燕翘了个大拇指。

***

皇上寝宫太极殿

公公小安子快步跑进殿内,正要附耳在李博海耳朵旁时,东宫弘不耐烦道:“别窃窃私语了,直接说。”

“是。”小安子双腿跪地,磕了个头,趴在地上道:“冯贵人正要去奴园挑选下人。太皇太后分配了十个太监,十个宫女给她,她要自己挑选。”

东宫弘很满意道:“下去吧。”

小安子磕了个头,退了出去。

东宫弘看着冯诞,看得冯诞感觉自己汗毛都立了起来,冯诞道:“皇上,别看我,我是不去呢,那死丫头最会告状了,我可不想挨板子。”

东宫弘看看李博海,李博海道:“奴园里全是十多岁的奴才,老奴岁数大了,站在里面不合适,一看就看出端倪来,老奴还是不去了,要不,叫小欢子、小乐子陪您去?”

“行,李博海,给朕准备太监装,朕要捉弄冯妙莲去。”

东宫弘换好太监装后,在铜镜前照了照,确定自己很像一个太监了,然后对冯诞说:“诞,上次我们做的那个陷阱,还可以用么?”

冯诞在另一个铜镜前,玩弄着自己的头发,听到东宫弘问自己,喃喃道:“可以啊,你要干嘛?”

“嘻嘻”东宫弘奸笑了一下,脑袋中已经浮现出一个长着青蛙眼、大饼脸的女人被倒挂在树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场景。

东宫弘心情愉快的给小欢子,小乐子招招手,走,去奴园。

冯诞终于弄完了自己的头发,突然想到一件事:“可是……”冯诞一边说话,一边他回头,然而,大殿里空空的,只有李博海和丫鬟太监等人,东宫弘却早已不见了踪影。

冯诞惊得追出门去,看见前面三个太监的背影,心里送了口气,冯诞大叫道:

“皇上,您要小心点儿,那个陷阱可以用,不过原先的那个陷阱被人破坏了,我已经重新挪了地方了。你不要乱用,小心自己中了陷阱。”

冯诞说完之后,心里轻松了,然后又回到殿内,准备换一件东宫弘闲暇时的新衣服,穿得漂漂亮亮的去见可爱俏丽的乐安公主。

前面三个太监听见喊叫,回头看了看,没人,然后面面相觑后,又去忙自己的事了。

***

东宫弘和小欢子、小乐子抄近路赶往奴园。

东宫弘一面走,一面掏出银子,放于手心道:“小欢子、小乐子,你俩看看,这是什么?”

“银子!”小欢子、小乐子两眼发光道。

“现在朕给你们两个一个发财的机会。”东宫弘奸笑着,脸上露出坏坏的笑容。

“给朕好好想想,怎么捉弄冯妙莲,办法想的好,有银子奖赏,办法想的不好,可别怪朕小气啰,这银子可揣回朕的包里咯。”

小欢子眼珠子骨碌一转:“奴才想到一个法子,女孩子嘛,害怕臭虫啊、蜘蛛啊、壁虎呀、蛇呀什么的。我们去抓一点来,吓唬吓唬她。”

“她要是胆子大,不怕蜘蛛,但蛇一定怕。没有那个女孩子不怕蛇的。就一只小臭虫都吓得尖叫连连的。别说是蛇了。肯定吓得屁股尿流的。”

东宫弘想想,觉得很有道理,大叫一声“赏”。于是拿了银子给小欢子。

小乐子看见小欢子这么轻松就赚了银子,很是眼红,立马就给东宫弘出了主意:“皇上,奴才也想到一个办法。”

“等等!”东宫弘停住脚步,看着小乐子:“朕要纠正你一个错误,小乐子。现在奴园的人都不认识我们,而我们现在是去捉弄冯贵人,所以不能叫我皇上,要叫朕……小凤子。记住了吗?”

小乐子点点头道:“是是是,小凤子,你也要改口了,不能叫朕了,要叫我了。”

东宫弘点点头,是要改改。

小乐子继续道:“小凤子,我想到一个办法。我记得不远处有一个蜜蜂窝,只要在花瓣里掺杂了蜂蜜,我们再轻轻拍打下蜜蜂窝,躲起来,然后蜜蜂闻着蜂蜜味就会蜇人。只要我们准备好了这些,就当欢迎她一般的洒下花瓣,蜜蜂就会来蜇她了。”

东宫弘奸笑起来:“这样,会不会太坏了一点儿?”说完,东宫弘拿了银子给小乐子,“赏!”

小欢子也兴奋起来:“我有点子。在她背后偷偷贴一张我是猪的纸,然后她毫无察觉,带着走上一天,必定成为宫里的笑话。”

“好主意,赏!”东宫弘笑得欢极了。

小乐子看着东宫弘手中的银子,又生一计:“我还有一个注意,趁她不注意,一盆水泼过去,以扫地为借口,不小心撒在她身上,当众给她难堪。”

泼水?东宫弘突然就想了起来。当年,年少无知的他和冯诞两个人,做了一件十分荒唐而愚蠢的蠢事,这事也十分老土,土的掉渣了。

当年,他不愿意读书,于冯诞合谋,在帝师上课的房门口的最上方放置一盆黑狗血。

等帝师推门而入,那盆鲜红的黑狗血,从上而下,泼得帝师满身都是,真真正正、彻彻底底淋个透心凉。

这事太皇太后知道后,勃然大怒,将两人重打二十大板,屁股都打开了花。冯诞更是哭的眼睛都肿了几天。

想到此处,东宫弘露出了奸诈的微笑,要是一大盆黑狗血从头淋到底,冯妙莲一定很漂亮。

哈哈,至于她想告状么,朕威胁她一下就好了。敢不听朕话,朕有的是方法收拾她。

还有一个方法就是,冯妙莲不是趾高气扬、走路鼻孔朝天么?

很好,朕就让你知道鼻孔朝天、洋洋得意的下场。

朕只要扯一根绳子在拐角处的地上放着,等冯妙莲走过来,小欢子和小乐子立刻拉紧绳子,将冯妙莲绊倒。

然后朕再拿个麻袋,将冯妙莲的头捂住,一顿棍棒而下,叫你这癞蛤蟆想吃我天凤肉?

做梦!

朕非得打得你哭爹喊娘,解朕心头之恨!还强迫朕娶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何种尊容。

东宫弘将手里的赏银全数赏给小欢子、小乐子,等一切准备妥当后,就等冯妙莲来了。

***

施媛媛在公公的带领下,来到了奴园。

公公指了指奴园,低头道:“冯贵人,这门内就是奴园了,请您自行挑选二十个奴仆,奴才还有要事,就不陪冯贵人了。”

施媛媛看着奴园的大门,说了句“赏”,雪卉就从包里掏出银子,打赏给了带路的公公。公公很满意的转身离去。

施媛媛正要走进大门时,突然,肚子痛了起来。呃,人有三急,厕所呢?

施媛媛问了个过路的太监,太监指了指不远处的地方,施媛媛说了声多谢,就一溜烟的跑了过去。昨天没吃什么呀,怎么会拉肚子呢?

***

东宫弘守在院子里,眼珠子紧紧的等着大门,明显等得有些焦急了。明明小欢子禀报,听到门外冯妙莲来了,怎么这么半天,也不推门进来呢?

难道她知道了我们的阴谋?不会吧,她又不是神。我们商量之事如此私密,她断然不会知道。

还是等等吧,万一她在路上不小心掉进什么坑里了呢!

嘻嘻,掉进去了,就拔不出来了,哈哈!

***

阿嚏!施媛媛打了个喷嚏,谁在咒我?

额,肚子好痛,那个太监不是说,就在这边吗?怎么找不到啊!

汗,从施媛媛的额头上渐渐溢出,施媛媛抓住一个丫鬟模样的小丫头问道:“厕所在那里?”

小丫鬟看看施媛媛,不认识,但看施媛媛的打扮,主子的样子,口中喃喃道:“厕所?”再看看施媛媛捂着肚子的神情:“您说的是茅厕吧!”

“是是是。在哪儿呀!”施媛媛快憋不住了,赶忙道。

“拐个弯儿,后面。”小丫鬟指着对施媛媛说。

施媛媛吸了一口气,快步跑了过去,果然,拐了个弯,在后面的位置上找到了厕所。

这厕所感觉就像是到了农村,农家大院的那种感觉。屋顶是茅草搭建的,四周倒是通风。

茅厕内低头还是看得见坑里的便便,施媛媛赶忙捏紧鼻子,茅厕内这飘在空气中的味道,当真不舒服。还是现代的厕所好,干净卫生,水一冲,就没有了。

此时,施媛媛已经顾不得干净不干净了,先解决大事要紧。

额,舒服呀!

东宫弘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不是说到了门口了么。这到了门口,怎么就没了动静了?

吓妹必杀技、蟑螂、蜘蛛、壁虎、蛇,已经在身后的袋子里准备就绪,这主角怎么迟迟不出现呀!

小欢子看东宫弘的脸色很不好看,心里一直打鼓,自己明明刚才在门口看见了一堆人,那个穿华服的女子分明就是刚入宫的娘娘。

领路的公公明明就说这是奴园,叫娘娘自己进去,怎么好一会儿了,还不进来?

小欢子有些慌了。要是皇上以为自己在骗他,回去一顿板子打下来,屁股痛是小,回去非被李博海大总管打断腿不可。

于是小欢子抬了根凳子,跑到墙根下,趴在院墙上观看。

舒服啊,施媛媛解决了大事后,感到神清气爽。出了茅房,感觉自己有些臭臭的,第一天当娘娘,身上自带臭臭的味道,影响形象啊。

按照先前来的路,施媛媛原路返回回到奴园门口。

施媛媛来到海燕身边,拿出自己智囊包里的香水后,将香水洒向空中,自己迎面走过香水中。

好了,香香的,去选奴隶了。

小欢子双手扶着墙头,伸长脑袋看着冯贵人向大门内走去,心中欢喜,他赶忙转身跳下院墙,快步跑到东宫弘身边,奸笑着,伸出大拇指给东宫弘做了个搞定的动作。

东宫弘的唇角上扬,冯妙莲,你死定了。

施媛媛向门口走去,正要抬腿进门时,总觉得怪怪的,这门好生奇怪,平时这门都是大开着的,这门咋是虚掩着的,好奇怪哦。

施媛媛抬头看了看,呃哬!门上面还有一个木制的盆子,莫非里面装了黑狗血或猪血什么的来热烈欢迎我?

这么大的礼,我要感谢谁呢?刚入皇宫,可无冤无仇的呀!

还是给别人准备的?我要是不小心触碰了别人的机关,破坏了别人的好事,会不会被骂是傻B?会不会结怨气呀?

章节目录 第63章 施媛媛刚刚伸出去要跨进大门的脚,又缩了回来。

施媛媛退了出来,看看奴园的大门,此门进不去,那就翻院墙了,反正翻院墙是我的强项。

施媛媛一步跃起,翻上院墙,看了看园中的情景。院里人不多,但看上去相对正常,都在做自己的事情。

唯独有那么三个小太监,神情诡异,脸上露出阴险狡诈的神情,兴致勃勃的伸长脖子,紧紧的盯着大门,仿佛在等着看一场好戏一般。

这三个太监,莫非就是干坏事的主角?其中中间个似乎是个头儿。旁边两个是小喽啰,点头哈腰的。

额,那中间的那个太监,好像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怎么越看越眼熟了呢。

额……额……额……

我想起来了,这个太监不就是那天我一天三次遇到的小叫花么。

怎么,穷到进宫当了太监。

啊啊啊,可惜了呀!进宫卖掉自己,卖不了多少钱的呀!你缺钱跟姐说呀,姐买你呀!

不至于像现在一样,一辈子对不起列祖列宗,对不起子孙后代呀。

施媛媛想着,感到特别惋惜,可惜了,可惜了呀。

正想进去和他打声招呼时,又觉得不对,施媛媛看了看门口的黑狗血,嘀咕道:这到底是跟老娘准备的,还是跟其他人准备的呢?

看他们期待值这么高,要是没人中招,是不是很是不爽?老娘要不要帮帮他们!

施媛媛嘱咐雪卉和海燕就在门外待着,门上有机关,可别着了别人的道儿。而自己却翻墙而过。

此时,东宫弘和两位太监依旧兴冲冲的等待着冯妙莲满身黑狗血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哇哇大哭,想想都那么爽。

施媛媛轻手轻脚的走到东宫弘旁边。

东宫弘突然闻到一股香味,一股从未闻过的非常特别的香味。

这香味似乎带着玫瑰花的甜美,月季花的妖娆,桂花的香甜,茉莉花的清雅,反正说不出的好闻,说不出的特别。

东宫弘抬起头来,一眼就看见了施媛媛近在咫尺的脸庞。

东宫弘的心瞬间沦陷,心噗通噗通的跳着。

这张脸,熟悉的脸,日思夜想的脸,突然出现在眼前。

真是踏破铁鞭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她竟然就是冯家小姐,朕千寻万寻的人,竟然就是诞口中所说的妹妹,竟然就是一直叫朕见面,朕死活不见的人。

幸好苍天有眼,老妖妇终究做了一件好事,将她送到朕身边。

上一次,她还是素颜的脸,这一次,是上了妆的脸,简直好看到无法形容,甚至可以不要脸的说,现在的她,美的惊为天人。

东宫弘感觉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红润瞬间爬上脖子,甚至霸占了整个脸颊,东宫弘感觉脑内一片空白,眼里脑里,全是她。

这一次的感觉太强烈了,比上一次强烈多了。

一道圣光照在她身上,所有的人都黯然失色,变成黑白颜色,唯独她像仙女般的从天而降。

她的眼睛如大海般的深邃,如星星般的闪耀,如宝石般的璀璨,如小鹿般的冲进东宫弘的心里,搅得他的心狂跳不止。

她的皮肤如珍珠般的滑润,看上去晶莹润泽水嫩,也就这么一眼,东宫弘脑袋一片空白。

她的唇,薄而带着媚性,妖娆着蛊惑着人心,好想,好想咬上一口……

她就这么魅惑的看着自己,然后浅浅的一笑,还带着一股妖娆的邪气,突然伸手想要抱住自己,东宫弘有些痴了。

难道,她又想要非礼朕么?来吧,朕的心肝,朕已做好了准备,来吧,非礼朕吧。

呃,等等,怎么,她看上了朕的耳朵,轻轻的抚摸着,呃,好痛,怎么揪上了?喂,好痛,你轻点儿……

是的。施媛媛从院墙上下来,蹑手蹑脚的走到东宫弘旁边,东宫弘转过头来,脸就险些跟施媛媛的脸撞上,也就仅仅一拳头而已,然后,东宫弘就像中邪一样的痴傻了,眼神呆呆的。

施媛媛邪邪一笑,伸手揪上东宫弘的耳朵,将他整个人拉了起来。

心里想着,熟人相见,你就是这么接待我的,看来那个女人妆,果然让你怀恨在心。

怀恨在心,那又如何?嘻嘻,现在我是贵人,你是太监,我为大,你为小,你能奈我何?

哼哼,小样儿,跟老娘玩阴的,你还嫩了点儿,老娘让你长长记性,下次要捉弄人,记得跟个厉害点的师父,别整天傻不拉几的。

玩黑狗血砸人么,好,老娘成全你!让你也尝尝黑狗血的滋味,看你以后还学不学好。

施媛媛心里想着,就真的揪着东宫弘的耳朵,向门口走去。

身后的小欢子、小乐子看得都吓呆了。敢揪皇上耳朵,这个新来的贵人娘娘不想活了么?

但看这皇上的样子,并不想言明身份。这是奴园,全是新进来的奴隶,压根没见过皇上,所以皇上穿太监装,才不会露馅。

喂,这女人到底要干嘛?好像要过去,想把黑狗血泼到皇上身上。噗,快去救皇上……

小欢子、小乐子赶忙跑过去,拉着施媛媛,施媛媛此时已走到门口了。

东宫弘此时正处于痴呆状态,傻乎乎的看着施媛媛,口水都要流出来的样子,他完全没有意识到施媛媛此刻将要做什么。

他痴痴的想着,天仙、美人,诞说的一点儿没错,他的妹妹果然漂亮,一等一的美人。

只是哪个王八羔子的情报有误,这那里是大饼脸、青蛙眼的冯妙莲,这明明是美若天仙的冯清,明明就是朕的心上人。

要是这一大盆的黑狗血砸到冯清的头上,诞非跟我翻脸不了。

这第一天就这么招待他的妹妹,想想都可怕。

撇开诞不说,就说她是朕的心上人,这么一大盆撒下去,朕也原谅不了自己。

东宫弘想的无比出神,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房门口。

房门口?额,等等,她在干嘛,怎么带朕来房门口,还伸手去碰门上的木盆子。

额,东宫弘瞬间清醒过来,她是想用黑狗血砸朕呀!

施媛媛一手揪着东宫弘的耳朵,一手去碰木盆子,木盆子倾斜而下,眼看就要砸到东宫弘身上,小欢子,小乐子吓得双手一推,将东宫弘推了出去。

此时,施媛媛就在东宫弘身旁。

东宫弘失去重心,重重的向地下摔去。

施媛媛没想到后面两个死太监还来这一招,更没想到,这个花痴太监将整个身子向自己重重的压下来,施媛媛也失去了重心,被东宫弘啪的一声,压倒在地。

东宫弘的唇瞬间压住了施媛媛的……

嘴,是含.住……

做梦吧!言情小说看多了,动不动男主把女主扑到,嘴就直接天衣无缝的碰上了嘴,并夺走了女主的初吻。想多了吧!世上没那么巧的事,想想还行吧!

东宫弘的唇瞬间含.住了施媛媛的鼻子,东宫弘自己都愣住了,额,怎么是鼻子,怎么不是嘴呀。

靶子不准啊,呜呜呜,这跌下来的位置不对呀,离最想碰到的美美的唇偏偏差了那么一丁点儿。

可惜呀!遗憾呀!

嘻嘻,反正是朕的妃子,朕就先装死躺一会儿,小清清,朕以后会好好疼爱你的。

呃!这死太监,居然这么贪色?居然对女人感兴趣?真是好奇怪!

而此刻之前的几秒钟,也就刚刚施媛媛伸手去摸木盘子,将木盘子弄翻的那个情景,真真是凶险异常,眼看着一大盆黑狗血就要泼到东宫弘的身上,

就在千钧一发之间,小欢子、小乐子一把推开了东宫弘,然后,那么一大盆的黑狗血就哗啦啦的淋到小欢子、小乐子身上。

黑狗血溅到地上,又弹起,有些许零星的血溅到东宫弘和施媛媛的身上。

施媛媛感觉郁闷极了,这死太监,好重。

额,怎么还在我身上压着不起来了。

这家伙,少说也有1.8米的个头,起码一百六十斤,想压死老娘呀!

正郁闷时,施媛媛突然扭头看见远处一个破袋子里,爬出了一条蛇。

蛇吐着信子悠哉游哉的爬了过来,路线好像是自己的这边。

施媛媛心里想:难道是它闻到了腥味?难道蛇也有嗅觉?额,有嗅觉也应该是去袭击后面两个淋得落汤鸡一般的太监啊。怎么朝我这边爬来。

额,好像蛇的后面还有蟑螂、蜘蛛啥的,满地都在爬。

宫里还有人养这玩意当宠物?太重口味了吧!这古代人的癖好也太奇怪了。

啊啊啊,这死太监,还赖在我身上,都是太监了,还压着我不想起来了。

真是贪色呀,要不是姐知道他是太监,否则,哼哼,让你尝尝老娘的厉害。

施媛媛拍拍东宫弘,东宫弘假装不知道,依旧压着施媛媛,施媛媛大叫一声,“蛇呀!”

东宫弘一扭头,就看见了小欢子抓的蛇吐着信子向这边慢慢靠近,然后弓起了身子。

这姿态,不会是要袭击朕吧!现在不跑,还待何时?等着被咬么,东宫弘立马爬了起来。

“蠢蛋呀,这么近,蛇都准备好了袭击了,你还动呀,脑袋少跟筋呀,老师没教过你,蛇是袭击运动中的活物么?你是来跟蛇当靶子的么?”施媛媛大叫道!

果然,弓着身子的蛇,瞬间弹了起来,扑向刚爬起身子的东宫弘。

小欢子、小乐子吓得扑了过来。要是蛇咬着皇上,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说时迟,那是快,施媛媛看准蛇的头,一把抓住弹起的蛇的七寸,正沾沾自喜时,忽见两个全身黑狗血的太监向自己扑来,吓得施媛媛抓住蛇在地上打了几个转,再翻身起来。

两个全身黑狗血的太监噗通一声,扑在地上,施媛媛吁了一口气,幸好躲得快。

不然,这两个满身腥味的公公压下来,我这个刚进宫的娘娘可真是出名了,一天内被三个太监压于身下,我还要不要混呀!

皇上会不会把我装进猪笼啊!连太监都要勾搭,皇上怎么想我呀!

东宫弘此时可算是目瞪口呆了,下巴都快掉了下来,眼珠子都快飞了出来。

这冯清也太猛了吧,一把就抓住了腾空的蛇,不是拿来吓她的么,她丝毫不怕呀!

果然,冯家女子名不虚传,跟老妖妇一模一样,都不是女人,可怕,可怕呀!

施媛媛看着手里的蛇,唇角微勾,今晚有蛇羹吃了,话说,蛇羹最是美味了。

施媛媛拍拍自己的衣服,见下衣摆上有血渍,瞬间气就冒出来了。

这衣服很贵好不!云锦绣花的,值上百两银子呢!今天第一次穿呢!

施媛媛目露凶光,一把拧断了蛇的脖子,丢在地上,然后怒气冲冲的走到东宫弘面前,再次揪起东宫弘的耳朵,拖拽着往院子中间走,并很凶狠道。

“你丫今天死定了!你家老大是谁,老娘要叫他赔老娘衣服!”

乖乖,这女人,连生起气来都这么好看。东宫弘摸着施媛媛的手和自己的耳朵,道:“亲点儿亲点儿,要拧下来了。”

小欢子、小乐子下巴都要掉下来了。此时,这两人,已经脱了外面带血的衣服,用衣服擦了一把脸。

说实话,小欢子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女人也太彪悍了,敢这么欺负皇上,皇上今天不是来捉弄她的么?怎么事态反转了,瞬间秒变受气包!

而且皇上还没有表明身份的打算,是不好意思么?要不,让奴才给你解围吧!说不定,还有打赏呢。

小欢子大喝道:“放肆,放开你的脏手,你知道他是谁么?”

施媛媛转头看了这个脱了外套,身穿白色内衣的小太监道,轻蔑道:“他还能是谁?小叫花子么,不过现在是太监了,难不成他还是皇上?”

施媛媛说完,还伸出腿,踢了东宫弘一脚,不过,这一脚,并不重。感觉还有种打情骂俏的感觉。

但是,这一脚,看在小欢子眼里就不一样了。

哎呀,这女人,不知死活,还敢踢皇上,造反了不成,小欢子异常生气,立马叉着腰,唾了口唾沫:“你说对了,他就是当今皇上,你还不下跪请罪,让皇上饶你一命!”

施媛媛冷笑一声,真是笑话。

她看了看东宫弘,轻蔑道:“皇上?老娘还是皇后呢!蒙谁呢!皇上是不是?找着你头儿,弄死你!看你一个连根儿都没有的太监冒充皇上!”

施媛媛放下一直揪着东宫弘耳朵的手,拍拍手掌,叫雪卉和海燕去找这里管事的。

东宫弘摸摸自己揪红的耳朵,一点儿也不生气。

还感觉自己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的好快。

不知怎的,他脑袋里就突然冒出一句话来,打死亲来骂是爱,她还娇羞般的踢了朕一脚。

想想,还觉得挺新鲜的。普通人家的娘子应该就是这幅模样吧,话说,朕还没被自己的娘子给揪过,这一揪,还感觉挺特别的。

很快,雪卉就带着奴园管事的太监袁公公来见施媛媛。

袁公公看了眼施媛媛和东宫弘,下跪磕头道:“奴才叩见冯贵人。”

施媛媛指着东宫弘对袁公公道:“管事公公,你帮本宫看看,可认得此人是谁?”

袁公公抬头看了看东宫弘,不认识,于是摇头道:“启禀冯贵人,奴才从未见过此人,奴才不认识他!”

东宫弘拍拍脑袋,心里道,好正常,奴园管事的,也就是一个末等奴隶,他有什么资格面圣,他不认识朕,也不奇怪!

他要认识朕,那还真是奇了怪了。正想解释道,突见施媛媛笑得快要岔气,仿佛听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一般。

东宫弘突然就不想解释了。

天天看惯了那些妃子整天争啊抢的,各个讨好巴结,好不容易遇上个不识货的小辣椒,感受下民间悍妇的滋味,还是不错的。

要是她真敢对朕下什么黑手之类的,朕再表明身份也不迟。

想明白了之后,东宫弘静静地看着施媛媛,这女人还当真长得好看。跟诞一模一样啊,都是俊美型的。

“哎约喂,老娘今天还真涨见识了,这大白天的,还有人敢假装皇上?不要命了么!”施媛媛捂着肚子,笑死姐了,这笑话真是太好笑了,在皇宫里也敢假冒皇上?

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海燕实在看不看去了。

这小姐,当真是脑袋缺根筋。

我们是来挑选奴仆的,她倒好,不清楚自己要来这儿干什么,全弄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跟不相干的人做不相干的事。

她不知道来宫里,要少管、少听、少看么?

宫里生存法则,谨言慎行,戒急用忍。事不关已,高高挂起。安分守己,做好自己。

管他人作甚?

宫里如狼似虎,这么多管闲事,早晚要吃大亏。

海燕赶快走过来,附耳在施媛媛耳边轻轻提醒着:“娘娘,您是来挑选奴婢的,咱们的新屋锦绣宫,现在还没人打理呢。”

“您要是再在这儿耗下去,跟那几个不三不四的人浪费时间,咱们今晚可得自己整理嫁妆、打扫屋子、理床等等事物。”

“饭还不知道是自己做呢,还是去什么地方吃,要是自己做饭的话,下午饭也得有人做,难不成娘娘您要亲自动手?或者是咱今晚的下午饭忍了,不吃了,明早也算了?”

是哦,施媛媛看了看海燕,糟糕,把正事给忘记了。本宫是来挑选奴才的,不是来跟人撕逼的。怎么突然就忘了呢。

施媛媛清咳一声,转身抬首挺胸对袁公公说:“本宫奉太皇太后之命,在此挑选二十个下人,有劳公公安排了。”

呵,这女人也会一本正经的呀,这个样子才符合嫡女的身份嘛!东宫弘想着。

袁公公低头哈腰道:“是,奴才马上准备,让娘娘细细挑选。请娘娘稍等片刻。”

袁公公伸手招来了另一个小太监,在那个小太监的耳朵旁吩咐一些事宜,那个小太监就忙着张罗了。

片刻之间,在小太监的带领下,两排奴仆,一排太监,一排宫女整整齐齐的走了出来,自然而然的排成了两队。

施媛媛看着这些奴仆,跺着步子,细细打量着他们走了两圈,施媛媛道:“有会说汉话的站出来。”

东宫弘在旁边看着,这丫头,也喜欢汉族文化呀,朕也喜欢呢,看来,兴趣相投呀。

站出来了十来个,施媛媛有些失望。当真是鲜卑族的天下,会汉话的还真不多。

施媛媛看着为数不多的十来位奴仆,很不满意,一转头,突然就看到了东宫弘。

这丫的死太监,一口流利的汉语,还竟敢不站在里面让本宫挑选,找死啊。

施媛媛仰首挺胸走到东宫弘面前,刚才一直没在意,这死太监,其实模样还是长得挺俊俏的。

那天逃命,没注意这个小叫花,原来还长得不赖。

嘻嘻,这小叫花,哦不,是死太监。

这死太监身高一米八的样子,好感度加一。

眼睛不算太大,但好在炯炯有神,小脸蛋白白净净,看不出来有吃过苦的痕迹,反而带着有钱公子哥的痞性。

长相么,小乖小乖型的,做小白脸实在是太合适了。

虽然长得如此好看,可姐喜欢Man的男人,不喜欢小白脸。好感度减一。

身材么,大赞啊!跟他小乖小乖的脸不相符,应该有六块腹肌,还有人鱼线的那种,因为身材看上去不错,很想让人躺上去,狠狠吃吃豆腐的感觉。好感度加十。

气质么,看起来流里流气的。男人带点痞性,其实还是蛮帅的。

可他是太监,太监好么!好感度减100,都是太监了,还那么贪色。

这么贪色,当毛的太监啊,差评,差评,差评。扣你100算给你面子了。

施媛媛二话不说,又去揪着东宫弘的耳朵。

东宫弘一看这架势,捂着耳朵,扭过身子,瞬间躲过了。

施媛媛瞬间愣住了。

怎么,这皇宫里的太监也这么牛逼,敢不听主子的话?奴才都这么牛逼哄哄的,那皇上岂不要吊炸天?

施媛媛伸出了手,想再去揪他耳朵时,东宫弘又躲开了。

“哎呀!这小兔崽子,胆儿肥了呀,也不打听打听老娘是谁,就敢在老娘面前造次,造反啊!”施媛媛此时正叉着腰,像周星驰《功夫》里的包租婆一样吼道。

章节目录 第64章 “老娘可是冯贵人,贵人知道不?可以分分钟弄死你。小样儿,跟老娘斗,也不称称自己几斤几两,还不快滚到队伍里任老娘挑选。”

施媛媛的河东狮吼再次刷新了东宫弘的三观。

汉人不是都温文尔雅么,还是泼辣本就是她们冯家独带的特质?东宫弘原本积累的好感瞬间就被施媛媛的泼辣击得粉碎。

东宫弘将手抄于背后,他不想再装太监了。还是皇上好,除了那个老妖妇外,没人敢欺负。

他昂首挺胸,帝王之气瞬间萦绕在他身旁。

这个时候的东宫弘,仿若一个真正的帝王之般,透露出一股王霸之气。

东宫弘带着帝王的神之藐视,看着施媛媛道:“冯贵人是吧,朕还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了。”

施媛媛打了个冷颤,这霸气侧漏的神情,这吊炸天的气势,好Man呀,瞬间好感度又加了一。

施媛媛的态度有些缓和,声音也和顺了许多:“正?哦!你叫小正子。小正子,你有主子么?”

这女人,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东宫弘有些吃惊。不过,看她态度温柔了许多,东宫弘还是愿意跟美女说话的。

东宫弘指指自己:“朕?朕没有主子。”

心中想道,朕自己就是主子。甚至,朕都是你主子,你归朕管。

施媛媛很是满意,“正,正没有主子。”嘻嘻,没主子就好,正好收于麾下。

反正自己也没打算跟皇上琴瑟和鸣,宫中日子难熬,搞个小太监调戏下,也是不错的。

于是,施媛媛走到东宫弘面前,发现东宫弘比她高多了,于是命令下人抬了一根板凳,放于东宫弘跟前,自己站在板凳上。

姐就是不喜欢别人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姐就是要居高临下的看着别人。

施媛媛伸出了手抬起了东宫弘的下巴。

这细皮嫩肉的,居然是个太监,可惜了呀,要是去我的醉香楼当牛郎,生意肯定火爆呀!

想着想着,施媛媛突然想起一件事。那就是在奴隶市场上时,曾六茹妈妈在购买自己时,捏着自己的下巴,扒开嘴,查看着牙齿。

嗯嗯,姐也要专业点,挑奴隶么,就要有挑奴隶的派头,别被人耻笑山豹子,啥礼数都不懂。

于是,施媛媛抬起东宫弘下巴的手,改为捏着东宫弘的下巴,让东宫弘的嘴张开,施媛媛低着头,另一只手,扳开东宫弘的嘴,细细的打量着小正子的牙口好不好。

东宫弘突然感觉到了羞耻,瞳孔不停的收缩,这,这是在察看牲口么?还扳开牙齿!

东宫弘的脸气的通红,一把打掉施媛媛的手,将施媛媛从板凳上推了下来,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怒意:“放肆,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羞辱朕!”

施媛媛被东宫弘从板凳上推下来,愣了。

这挑奴隶,就是这样挑的呀,我怎么了呀?这小正子的脾气还蛮大的呀!

正想着。方才小欢子、小乐子捕捉吓施媛媛的蜘蛛、蟑螂、壁虎爬了过来。

甚至有一只蜘蛛还爬到了施媛媛的鞋上。

施媛媛并没有害怕,只是弯下腰,用拇指和食指抓起这只棕褐色的蜘蛛,仔细的观看着。

这就是一只很普通的蜘蛛嘛,并不是什么稀有产品,满世界都乌泱乌泱的,随便在哪儿都找得到,当宠物饲养?应该不会。

施媛媛转身再看看蟑螂、壁虎,瞬间明白了,这不就是吓小女生的必备用品么!蜘蛛、蟑螂、蛇。

可姐是谁,姐可是杀手,虽说是吊车尾的,但就凭这几个东西,就被吓得屁股尿流的,也太逊了吧!

施媛媛正感到洋洋得意时,突然感觉哪里不对。

嗳,不对不对,这好像是拿来吓姐的吧!这么大半天了,也没看见谁进来挑选过下人呀!这不是给姐准备的,是给谁准备的?

而此时站在旁边三个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施媛媛,这女人,还是女人么,怎么如此彪悍?

施媛媛并没有理这三个太监,而是绕过了蜘蛛、蟑螂,径直走了过去,翻看掉落在地,散开的袋子。

袋子已经空无一物了。袋里下面还藏着一个花布密封的褐色木盒,施媛媛打开了木盒,里面有许多花瓣和一张卷曲的纸,施媛媛把纸拿了出来,舒展开一看,上面写着七个又大又黑又粗的字:“我是一只大蠢猪”。

施媛媛回头看了一眼那三个太监,其中两个完全不敢看施媛媛的眼神,只是扭过头,装的若无其事的看着别的地方。

施媛媛拿着木盒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走到三个小太监面前停下,手拿‘我是一只大蠢猪’的纸,眼睛微眯,笑容痞子一般的问道:“说,这玩意儿,是不是故意弄我的?”

三人赶忙摇头如拨浪鼓,这姿势,神同步一般。

施媛媛又低下头,用手翻看着木盒里面的花瓣,既然是弄我的,那么这木盒里的花瓣肯定有什么玄机。不可能单纯的仅仅只是花瓣而已。

难道,喷洒了春毒一类的东西?奇了怪了,太监什么都没有,就算老娘真中了什么意乱情迷的春毒,也跟他们半毛钱关系也没有!

但不是春毒,那会是什么呢?

施媛媛疑糊着,她抓起了一把花瓣,瞬间蹙起了眉,怎么感觉这么黏手,到底放了什么东西?

哼哼,就算真有春毒,老娘倒想看看,一个太监,中了春毒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施媛媛想完之后,立马抓起一把花瓣,然后带着邪邪的笑容抹在东宫弘的身上。

这花瓣其实并没有什么春毒之类的药性,只是抹了蜂蜜和碾碎的蜜蜂的尸体而已。

这种蜜蜂非常特别,个体大而强壮。

据说这碾碎的蜜蜂的尸体会散发出一种特殊的报仇的气味。

要是将这种气味抹于人或动物的身上,其他的蜜蜂一旦闻到同伴散发出来的惨死的气味,就会群起而攻之。

这种蜜蜂的毒性非常的大,要是人或动物的身上被蜇上几下,剧毒攻心,必死无疑。

施媛媛并不清楚这些东西。但小欢子、小乐子是知道的。毕竟,这就是他们两个人的杰作。

木盒子一旦打开,这气味已经飘散在空中了。离这儿不远的地方,正好有一个蜂巢。而这个蜂巢里的蜂子,正好又是这种又大又强壮的毒蜂。

因为这里是奴园,全是奴仆住的地方,有些奴仆还养一些蜂子,产些蜂蜜。

毕竟,主子想吃蜂蜜了,随时想吃,随时可取,还可以赚些外快。

特别是这种毒蜂子产的蜜特别的甜,所以主子的打赏也格外的多。

小欢子、小乐子脸都白了,惨白!拍拍东宫弘道:“快跑呀,找水的地方。”

施媛媛愣住了,神经兮兮的,干嘛要跑呀。

恍惚间,突然听到了不远处传来了嗡嗡嗡的声音,施媛媛回头一看,我的妈呀,黑压压的一大片蜜蜂,形成一片蜂云,从远而近,向施媛媛的这个方向飞来。

我是说嘛,这花瓣怎么可能仅仅是花瓣,原来是招蜂子的毒花瓣。

看着那三个死太监拔腿而逃,施媛媛大喊一声:“等等我,大家一起的哈,别那么不讲义气啊……”

说完,跟着东宫弘他们三个的轨迹,拔腿就逃。

东宫弘等人跑出了奴园,左转,再右拐。

小欢子指着前面道:“皇上,奴才就不陪您了,您往前面左拐,那里有个河,您记得深憋一口气,就跳进去,毒蜂子怕水,不敢肇事,奴才这就请人来救您,您可要稳住呀,千万不要被毒蜂子给蜇了。蜇了可要出人命的呀!”

“知道啦!”东宫弘回头一看,这女人也跟上来了,还带了一大群蜜蜂在头顶后面嗡嗡嗡的追着。然后东宫弘又加快了步伐。

施媛媛那个郁闷的呀,在东宫弘身后大喊:“死太监,你等等我呀!大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哇,要蜇一起蜇猪头呀,你别跑那么快呀……”

东宫弘一面跑一面大叫道:“这是毒蜂,蜇几个包,大罗神仙也救不了性命。前面有湖,跳下去就没事了。”

这么厉害?那猪头,姐还是不要了,这个时代医疗全靠中医,虽然中医博大精深,但是疗效来的缓,这毒蜂毒性快,这中医的疗效还没缓过劲来,姐的小命就玩完了。

施媛媛用余角瞟了眼毒蜂,额,追的好紧呀,不觉得又加快了脚步。

东宫弘跑得极快,左拐,就看见了一个一汪河水,一片林子,河水旁还耸立着一个巨大的石头。

这里好眼熟呀!怎么这么熟呢?啊,想起来了,这不就是朕和诞设陷阱的地方么,原来还可以通这里呀!

但是这里没有路,想要到对面的林子里去,只能跳入湖里游过去。

东宫弘想也没想,就深吸一口气,啪的一声跳了下去。

施媛媛紧跟其后,也深吸一口气,一跃而下,跳入水中。

河水异常的清澈,冰冰凉凉的,施媛媛纵入河水后,全身浸泡于水中,嘴里吐着水泡,仰起头,看着水面。

水面朦朦胧胧的,只看得见一团影子在水面上空盘旋,不肯离去。也有些许毒蜂子心有不甘,不顾性命之忧,毫不犹豫的冲向水面,死在水里。

施媛媛嘴里吐着泡泡,等待着蜂子的离去。突然想起,那个死太监是第一个冲下来的。不知道情况如何。

东宫弘是会游泳的。虽说不是游泳健将,但至少不是旱鸭子,不然也不会义无反顾、想也不想的就跳了进去。

许是没有预热的缘故,跑得那么急,大汗淋淋的,啪的一声扎进水里,被河水这么一惊,脚瞬间悲催了,抽筋了。

东宫弘万万没有想到,在这个关键时刻,腿这么不争气,根本就无法动弹,还僵硬的痛的不行。之后就慢慢的沉到了水底。

而他进水之前深呼吸的那口口气,在这冰冷的湖底,也支撑不了多少时间。他想喊叫,可一张嘴,嘴里仅有的一点点空气也变成气泡,向上冒去。

他看见他的小清清也跳了下来,不知道这个样样让他惊讶的女孩子,这次会不会让他失望。

千万别说是个旱鸭子,不但不会游泳,还把自己给死死的压在水底。

周围有鱼在身边游过,施媛媛转头看了下去。这死太监,别告诉姐,他不会游泳哈。

心里刚想完,就看见不远处的湖底像是沉着一具尸体一般的,在湖底无法动弹。

施媛媛简直无语,这人智商是不是有问题呀,不会游泳,还啪的一声跳下去。你当黄泉路缺人,叫你去凑数嗦。

施媛媛游了下去,看了眼东宫弘,东宫弘嘴里包着一丢丢气,然后指指自己的腿,表示抽筋了,动弹不得,叫施媛媛想办法,把他弄上去。

然而在施媛媛的眼里却是,小正子我不会游泳,我脑残,我忘记了,跳下来就吓傻了,现在动弹不得。

求女侠救命,小正子我定当做牛做马,用今生和来世来报答女侠的大恩大德。女侠,我要抱大腿,救我!

施媛媛嘴里的气不多了,要是现在就去拉一个不会游泳的人上岸,估计两个人都要命丧于此。

更何况这个人,还一米八的个子,少说也有一百六十斤。

想拉也要他配合,他不配合想拉也根本拉不动。

但施媛媛绝对不是那种见死不救,在旁边静静看着别人死去也不搭手帮一下的人。

施媛媛虽然自身自带痞性,但内心还是有一颗火热的心,善良的很。

她要救他,虽然他是来捉弄他的,虽然他只是一个太监,但生命本平等,没有谁高贵谁低贱的说法,在死亡面前,谁都一样,没有谁理所当然就该死。

施媛媛打定主意后,向湖面上游去,她要深呼吸一口气,再来救小正子。

看着自己的小清清先是游了下来,东宫弘很是高兴,这丫头果然不负众望,会游泳,也来救朕了。

正心中窃喜时,额额,开心不过一秒啊,这丫头就脑袋一扭,转身离去,悠哉游哉的向湖面游去,理都不理他一下。

现实如此残酷,人心如此冷漠,东宫弘很难过,今天朕就要交代在这里了吗?

果然,冯家人都是人面兽心的,外表装得圣贤一般,内心却……

东宫弘正心灰意冷的骂人时,忽见他的小清清又回来了,心底又燃起了希望。

是的,施媛媛游向了湖面,看着湖面上的毒蜂子,她用力冲出湖面,深呼吸一口气,又瞬间回到湖里。

那些蜂子,见施媛媛冲出湖面,发疯一般的冲了过来,全部前仆后继的冲进水面,然后淹死在水里,密密麻麻,死了一大堆。

施媛媛包着一大口空气,使劲向湖底扎去。

小正子还等着她呢,要快一点儿,不然小正子就没命了。

施媛媛伸出双手,不停的向下游着,脚一上一下,啪嗒啪嗒的像带着小马达的螺旋桨一样,动力十足。

施媛媛来到湖底,伸手去拉东宫弘。东宫弘正弯腰揉着自己的腿。

施媛媛游到东宫弘身边,女王一般的捏着东宫弘的下巴,然后,包满空气的嘴就凑了过去,准确,毫不犹豫的就嘴对上了嘴,将嘴里的空气输送给东宫弘。

东宫弘眼睛睁得大大的。他完全没有想到,他的小清清竟然会这样轻浮,竟然在这种情况下亲他。

不过,当东宫弘吸到他的小清清嘴里甘甜的空气时,瞬间心里感动的想哭。朕的小清清,原来这么心地善良,朕的小清清,原来这么好。

东宫弘使劲的吸着施媛媛送去的空气,直到将空气全部吸完。

施媛媛又转身向湖面游去,最后一口空气都给了他,她现在憋着气,急需空气。

施媛媛第二次冲向湖面,吐出嘴里的污气,然后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毒蜂子依旧在水面上,看见施媛媛终于露出水面,又像战斗机一般的俯冲下来,

施媛媛贪婪的呼吸着空气,看见蜂子冲了下来,她再次深呼吸一口,嘴里包满了空气,再次游向湖底。

东宫弘的手轻轻的揉搓着腿,腿似乎有了反应,不再疼痛了,但是腿还是无法动弹,他看见他的小清清又下来了,他瞬间来了精神。

他看见小清清的嘴里包满的空气,这次,他不等她去捏他的下巴,他主动迎了上去。

东宫弘张开嘴,一口包住了她的嘴,贪婪得使劲的吸着。

清新的空气如同救命的稻草,让他瞬间充满了生气。

东宫弘抬头望向湖面,毒蜂子还在上面守着,这样下去不行的,不被淹死也会被蜇死。

这蜂子是靠气味来报仇雪恨,要是我们没了气味,那出湖面就没危险了。

东宫弘在水底拍掉身上刚才小清清摸过的地方。在小清清又要上去换气,给他囤货的时候,东宫弘拉住了她的手,她回头看着东宫弘。

东宫弘用食指指指上面的毒蜂子,再搓搓手,再指左手边的方向。

施媛媛瞬间就明了了。她点点头,指指上面,再指指刚才他指的方面。表示自己去换气,然后来接他一起去走。

施媛媛第三次换了气,又钻进水里。她先是在水里搓搓手,把手里毒蜂子的气味给洗掉,而后冲向东宫弘。

东宫弘的脚已经不再抽筋,也不再疼痛,能自由活动了。

他看着她,这一次,他像帝王一般,一手霸道的搂着她,一手捏着她的下巴,他的唇包住了她的唇,吸着她带给他的空气,以及她的甜美。

起先,施媛媛还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直到他开始肆无忌惮的亲着她时,她才感觉不对劲。

施媛媛的眼睛张大,瞳孔在不停的收缩。

这丫的,是在跟我接吻么!

救人可不带这样玩的。

这,明明就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玩亲亲,而且,还是很深情很缠棉的亲亲。

施媛媛有些生气,姐可是好心救你,你还以为姐是银娃荡.妇,主动去亲你。

姐会主动去亲一个死太监?脑袋被驴踢了吧!

施媛媛一把推开了东宫弘,不再理东宫弘,自己向左边快速的游去。

东宫弘嘴角含笑,这女人,表面上看上去凶巴巴的,内心还是很善良的,不像那个老妖妇,一心只为自己的利益,从来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话说,这女人的唇,还当真美好,甜的不能再甜了。

东宫弘再次露出一个微笑,伸长手臂,紧跟施媛媛的身后游了过去。

施媛媛游着游着,发现东宫弘没有跟上来。她忍不住的回头看了一看。

东宫弘紧紧的跟在施媛媛的后面,他并不想超过她,只想在她后面,要是她不行了,他可以马上来个英雄救美。

可是,当他发现他的小清清回头看他的时候,他突然改变了主意。要是朕突然不行了,朕的小清清会不会跟刚才那样,嘴对嘴的那样……嘻嘻……

东宫弘心里瞬间出现了一个恶魔,带着邪恶的坏坏的笑,怂恿着东宫弘。

东宫弘原本游得好好的,在她转身看他的那一瞬间,东宫弘就像溺水的人一般,不行了,身体轻飘飘的,往下沉,像是没有知觉一般。

施媛媛看见了,心里一惊,赶忙转身游过去,右手一手架着东宫弘的身子,一手游着。

可是东宫弘太重了,施媛媛感到了吃力。

施媛媛使劲的拖着东宫弘费力的向岸边游去,然而,就在施媛媛费劲力气死撑的时候,东宫弘却露出了奸诈的微笑……

东宫弘继续装着溺水之人毫无知觉的样子,死皮赖脸被施媛媛拖着。

东宫弘之所以要这么做,是因为装失去知觉的人,可以时不时的堂而皇之的用头挨在她身上,和她近距离的接触。

虽说这小清清是他的妃子,他大可不必这样,但是男女之事,他不喜欢一本正经的在塌上以礼相待的像交作业般的完事,那样也太没有情调了。

他喜欢就像这样一般,对方不认识他,不知道他是皇上,不忌惮他,不讨好他,对待他就像朋友一样。

而此刻,他就像一只偷腥的猫儿,像一个好.色的登徒子,无耻的揩着一个黄花闺女的油。

男人本好.色,更何况他才17岁,正处于意气风发的时刻。他奸笑着,心情愉快,嘻嘻,这感觉真是太美妙了。

章节目录 第65章 可施媛媛,就大大的不妙呀。

先前为了救他,就耗费了太多的精力。现在可真是一点力气也没有。

可再没有力气,也不能不拖着他呀。不拖着他,他就沉水底,死掉了呀!

施媛媛累的胸脯不停的起伏,费劲的喘着粗气。

她心里真是着急的很,这里刚好是房屋背面,且有一条河,河中没有桥,河对面的一片林子,具体多大,不清楚。反正这样的环境,就是两个字形容:没人。

所以,指望别人来搭救,根本就是等于去送死,因为这里根本不可能有人。

施媛媛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没办法了,再怎么困难,也要把他拖上岸去。

此时此刻的画面是,施媛媛的右手环过东宫弘的脖子,手臂将他的头向上抬,好让他的头露出水面,好呼吸新鲜的空气。

而这种姿势最尴尬的就是,东宫弘的头是放于她的身上的。如果不将他紧紧的抱着身上,他的头就会埋于水中,从而溺死。

“加油,施媛媛,你是最棒的,什么都难不倒你的。”施媛媛心里不停的给自己打着气。

“还有一点点就可以上岸了,你可以的,别气馁。”施媛媛在心里再次对自己说着。

疲惫的身体被自己强大的信念一直鼓舞着。施媛媛咬紧牙,费力的拖着他,终于把他拖上了岸。

施媛媛一屁股瘫坐在岸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她实在是太累了,没有力气了。

她在岸边足足坐了一分多钟,稍微喘了口气,就去东宫弘身旁,看看他的情况。

他紧闭着双眼,一动不动。施媛媛将手放于他的鼻息之间,还好,还有气。她开始做紧急施救。

施媛媛记得以前电视里放的是先将溺水之人平躺于地,然后查看口鼻内是否有异物,然后进行心肺复苏。

于是,施媛媛先是轻轻拍打东宫弘的脸,叫着:“小正子,小正子,听得见我说话吗?”

听得见,东宫弘心里说着,表面上却装的跟死猪一样。

见他没反应,施媛媛用手捏开东宫弘的嘴,查看里面是否有什么异物,还好,啥也没有。

之后,是进行心肺复苏。

施媛媛记得好像是救助者双手重叠,按压溺水之人的胸膛正中间,按多少下,她不记得了,反正就是要按,然后配合人工呼吸。

施媛媛重叠着双手,跪坐在东宫弘旁边,双手重叠使劲按在东宫弘的胸上。

一下、两下、三下……

东宫弘紧闭双眼,被施媛媛按的十分难受。这丫头在搞什么鬼,这是在要命么,还是在谋杀亲夫?

正考虑要不要起来的时候,她突然不按了,改为捏住东宫弘的鼻子,用嘴对着他吹气。

东宫弘瞬间就感到自己的脸火辣辣的。心扑通扑通的还跳得极快。

这女人怎么还亲上了,还不停得对朕吹气。好害羞呀!

朕的女人可不少了,可朕从来就没有这样的感觉。

她这么主动,不停的亲朕,朕要是不主动主动,是不是显得朕太小气了,一点儿也不大度?

东宫弘心痒痒的,在施媛媛再一次给他做人工呼吸的时候,东宫弘睁开了眼,反客为主,双手抓住了施媛媛的头,一口就吻住了施媛媛的唇,吸了起来。

而且这技术,卧槽,老司机呀!技艺醇熟。

东宫弘这边亲的如火如荼,施媛媛这边脸却冰的冷若冰霜。

施媛媛挣脱了东宫弘的手,轮起手,一巴掌就扇了过去,啪的一声,打在了东宫弘的脸上,东宫弘愣住了:“你,你先亲朕的,朕没说您非礼,你反而……”

东宫弘不说话了,因为东宫弘看到,他的小清清,眼底泛起了泪花。

是的,施媛媛此时感觉到了自己受到了莫大的屈辱和欺骗,心里十分难受。

她不在乎他是一个小叫花,她也不在乎他进宫做了太监,她从不认为一个小叫花或一个太监就卑贱得命如草芥。

她只是想救他,没想到,这个死太监,竟然装死,骗她!

施媛媛此刻愤怒极了,这皇宫里的人怎么这么阴险。瞬间觉得一阵委屈,自己这么累,居然是为了救一个骗子,而这个骗子还反咬她一口,说她轻薄他。

他一个太监,还用着着她来轻薄?他压根就不是男人好不。

被一个不是男人的太监玩弄于股掌之间,施媛媛瞬间就感到了莫大的屈辱和委屈,想着想着,眼底就泛起了泪花。

东宫弘有些慌了,他没想到她会哭。一个连蜘蛛、蛇都不怕的,仿佛天不怕、地不怕的野蛮丫头,居然也会哭。

施媛媛别过脸去,仰着头,让眼泪倒回去。不值得,为一个太监流眼泪真是太愚蠢了。

施媛媛不再理东宫弘,向林子里走去,她想休息一会儿,养足精力,然后再跳入河里,原路返回。

因为如果穿回林子,也不知道要穿到那里去。皇宫可是无比的大呀,走丢,那可是很正常的事。

施媛媛看见了一块石头,石头一米多高,虽说石头的材质很是普通,不是什么名贵石料。但石头的花纹很是特别。

从不同的角度,能看出不同的图案来,很是奇特。

这个角度看,仿佛是一副山水画,一个名家,随意的泼墨作画,画品行云流水,流畅舒适。而换一个角度,画风就变了。

图案上的风景特别紧凑,还有一只神似猴子,或者是人的动物,在摘取着什么东西。

施媛媛看的痴了,东宫弘已经爬了起来,看见了那个大石头,再看见了施媛媛站的位置,心里一惊,这是陷阱的位置。

东宫弘赶忙爬了起来,一边跑一边挥着手,着急的大喊呼喊着:“别站在那儿,那儿有陷阱!”

施媛媛扭头看看东宫弘,眉眼挑了挑,你这个骗子,陷阱是不是,老娘都站在这儿半天了,咋没见有任何动静?又想骗我,老娘一个字都不信!

施媛媛理都不理东宫弘,转头,继续看着这个石头。

东宫弘心都揪到嗓子眼了,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这个傻瓜,都告诉她了,有陷阱,她怎么还在那儿傻站着,根本不当一回事。把朕的话当耳旁风。

东宫弘跌跌撞撞的跑过来,一把拉过施媛媛,再次道:“你咋不听呢,叫你别站在这儿,这儿有陷阱,快走!”

施媛媛甩掉东宫弘的手,斜着眼睛看着东宫弘,眼底里带着深深的不屑。

“陷阱?蒙谁呢?姐站在这儿好一会了,咋不说天上飞个铁锤下来,砸到姐呢?咋不说地上突然出现一个大坑,姐就莫名其妙的就掉入了大坑里?”

施媛媛冷笑一声,声音突然就抬高了八个音,眉也挑了起来,咆哮道:“你当姐好糊弄啊?你自己拔起指头好好算算,今天你骗了姐多少次了?”

施媛媛说完,又生气的去揪东宫弘的耳朵,东宫弘现在可算有经验了,一看施媛媛伸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立马躲了过去。

东宫弘捂着耳朵,嬉皮笑脸道:“不知道!”

额,姐好像也不记得这混小子骗了姐多少次了,算了算了,数学不好就不要计较了。再计较也算不清楚。

施媛媛继续仔细观赏着这个石头,这个石头真是漂亮啊。

东宫弘觉得奇怪极了,怎么这丫头站在陷阱的位置,一点儿事都没有?

东宫弘疑糊着,这棵树拍拍,那棵树瞧瞧,又抬头四处张望,看看有没有什么箭弩之类的东西挂在树上。

看了半天,好像没看见。东宫弘又用脚在施媛媛站的地方使劲的踏着。奇怪,怎么半点反应都没有?

这陷阱可是我和诞,我们两个人一起设下的,这个大石头作为坐标,就在这石头的前面设下的陷阱啊。

东宫弘摸摸下巴,一副福尔摩斯般的神情,真是奇了怪了。

难道这丫头长得好看,连陷阱都被她给迷住了?

东宫弘走到了石头的后边,看着施媛媛,使劲的跺跺脚,一切正常,还是没有陷阱。

东宫弘很是不服,又转弯九十度,来到施媛媛的左右边,再跺跺脚。

啪的一声,悲剧发生了。

一根箭从空中嗖的一声直接向东宫弘的心脏处飞来,东宫弘大吃一惊,向后条件反射般的连退几步。

退完之后立马反应过来不对劲。

东宫弘头上瞬间出现了几只黑乌鸦,从眼前尴尬的飞过,当时感觉自己条件反射的后退好傻,应该向左或右移动啊,因为这就是东宫弘和冯诞的陷阱啊,而这么后退的下场是……

当东宫弘反应过来,悔青了肠子时,已经来不及了。

一根跟泥土颜色一样的麻绳从泥土地里钻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度将东宫弘的两个脚瞬间套了起来,然后一拉,东宫弘失去重心,脚朝上,头朝下的悬吊于空中。

施媛媛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这傻小子,蠢的可以呀!

自己把自己给吊了起来,人才,真他妈的是人才。

见过蠢的,还没见过这么蠢的。

看他长得似模似样,这咋智商欠费呢!

这么蠢的下人,还是不要为妙。

后宫凶险异常,他摆明了就是坑队友的二师兄,谁要谁知道!

施媛媛看着东宫弘掉在半空中,转身就走。

还是走了吧!要是遇上碰瓷的,可当真说不清楚。

听说宫里斗争厉害,要是某某嫔妃抓住这个痛角,死揪着不放,硬要说本贵人对小太监图谋不轨,本宫可当真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这以后在宫里的日子可不是不好过的问题了,要是冠上一个银贱的罪名,施媛媛打了个激灵,不敢想象。

东宫弘倒挂在树上,一晃一晃的,看见施媛媛想走,大喊起来:“小清清,别走!”

“小亲亲?”额,施媛媛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什么时候本宫跟一个小太监的关系好到,他可以叫本宫小亲亲了?

这个时候,施媛媛终于想起自己是个娘娘的身份了,施媛媛转过身来,正想好好教训他一下的时候,东宫弘说话了。

东宫弘道:“你别走啊,朕跟诞是好朋友,快来救朕。”

施媛媛疑惑道:“什么?”满脸的大问号。

东宫弘着急的大喊着:“诞,诞啊!你的哥诞啊!”

“what?我的歌?蛋?”施媛媛更加迷糊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蛋?鸡蛋鸭蛋鹅蛋?还是我的歌?这人好奇怪,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感觉云里雾里的。

等等,施媛媛又看了看东宫弘。

太监?哦,施媛媛突然恍然大悟起来。

话说,姐一直好奇一件事。中国古代的太监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好想看!

心中的小恶魔,怂恿着施媛媛,施媛媛像个小偷一般,左右看看,这里确实没人,别说没人了,空中连飞鸟都没有一只。

此时不看,还待何时?

嘻嘻,施媛媛奸笑着,蹲下.身子,拍拍东宫弘倒挂着的小脸,“来吧,小鲜肉,到姐碗里来。让姐看看,太监,到底是什么样子!”

说完,施媛媛就动起手来。

噗!这个女人,到底要干什么!东宫弘心都揪了起来。

虽然东宫弘被挂了起来,但是东宫弘分明看到,这个女人,正对他图谋不轨,正不知羞耻的想扯他的裤子。

这……这是要……

东宫弘的脸瞬间红了起来,大叫道:“不要啊……”

见施媛媛并没有停止的打算,东宫弘一边挣扎着,一边使劲甩着身体,让绳子晃悠起来,一边大喊着:“救命啊!”

这一声救命喊的,施媛媛犯二的特性又显现了出来。

此时此刻,施媛媛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大尾巴狼。

而且是那种风度翩翩,玉树临风,美死人不偿命的貌比潘安的,带着墨镜,穿着黑色披风和紧身皮裤的帅姐。

微风吹过,姐叼着一根香烟,脚下是姐的奴,这奴长得可真俊啦,来吧,小鲜肉,来让姐调戏下,正好这会儿没人,姐就偷看一下好不,就看一下下,别那么小气嘛……

朕的爱妃,怎么如此彪悍!呜呜呜,救命啊!

不要在光天化日之下这样啊!

冯诞,你这个骗子,说冯清温柔可人,这明明就是悍妇啊!

冯熙,你是怎么教女儿的!大白天的,公然扯一个男子的裤子。

呜呜,虽说朕不是雏儿,好说歹说女人也有几十个了,可每次都是站于主动权,且高高在上。

但是这次不一样,这次是被吊着,双腿捆着。

然后被一个女人,强行扯着裤子,这女人还这么好看,朕是想被她扯,又不想被她扯。

朕想被她扯,前提条件是朕要躺于软塌之上,朕为王,她为妃,跪于朕脚下,好好侍奉朕,让朕舒服舒服。

朕不想被她扯,是因为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朕现在绑着,被人任意调戏,有种即将被人强上的感觉。

饿!这冯清怎么会有采草的癖好?

这冯家人果然都很怪异,各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呜呜,朕居然被自己的爱妃猥.亵,好丢脸!

东宫弘拉着自己的裤子,死命的拽着,不让施媛媛扯。

施媛媛撒娇道:“你就让姐看一下嘛,姐很好奇也!小正正好乖,让姐看一下下好不好,满足一下姐的好奇心好不好?”

东宫弘哭丧着脸,心里想着,看个屁呀,男人不都一个样么!然后拉着裤子,死活不让施媛媛扯上去,口里还大叫着:“来人啊,救命啊,人死哪儿去了!”

施媛媛奸笑着:“小正正,从了姐吧,这里没人的。姐也不把你怎么样,就看一眼,一眼就好,别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不要!”东宫弘简直欲哭无泪。要是被别人知道了,朕一个皇上,被自己的妃子这样玩弄,这脸丢的。

施媛媛看着东宫弘憋红的脸,可爱极了。

这小太监,还害羞了。

施媛媛伸出手,揪了揪东宫弘粉红的小脸,真是可爱呀。

这时,河对面刚才施媛媛和东宫弘跳水的地方,出现了一大批的太监。

施媛媛心一惊,额,这小太监到底割成啥样子,以后再说吧。

好歹我现在的身份是贵人,这事要是让皇上知道了,我冯贵人,不守妇道,在奴园调戏小太监,我会不会进猪笼啊,还是快跑吧。

林子里不知道通往何处,皇宫这么大,容易迷路,我还是原路返回吧。

施媛媛从包里拿出丝巾,对折成三角形,绑在脸上,正想跳河游到对面去,忽见对面的小太监,几个人搬了几根很长的木头板子。

有几个太监跳入河中,将木条拼凑起来,架在河上,形成了桥,然后一干人等,从桥上走了过来。

既然有桥,那我又何必跳河呢?施媛媛从桥上快速的急促的走了过去,走完桥之后,偷偷的回头看了一眼。

那些太监真是齐心啊,乌泱乌泱的飞奔过去,迅速的将他放下,个个脸上露出真诚的担心的颜容,嗬,正能量啊,大家都一样,就该相互扶持,相互帮助。

东宫弘被众人护送着回了宫。

全身湿透的东宫弘,身上还带着股河里鱼虾的腥味。

太监们赶忙烧水给皇上泡澡。

东宫弘看看自己的宫殿,黑着脸,这小兔崽子又不在宫里。

东宫弘怒气冲冲道:“李博海……”

不等东宫弘说完,李博海就低头道:“奴才马上就去叫冯试读回宫。”

东宫弘眉一挑:“嗬!你怎么知道朕就是叫他?”

李博海低头微笑道:“奴才已经习惯了!”

东宫弘不服了,怎么什么都跟朕作对呀!朕就偏偏不随你们心意。东宫弘道:“朕什么时候说要叫他啦!不去!”

“是。”李博海再次低头道,然后后退到一旁站着,随时待命。

东宫弘在殿中走了两步,心里越想越不爽:“李博海……”

“在。”李博海站出来一步。

东宫弘的心里实在是不爽:“去把那小兔崽子给朕揪回来,给朕搓澡。”

“是。”李博海浅浅微笑,不再多语。

冯诞接到消息就迅速往太极殿跑。

而东宫弘却拿了个鸡毛掸子在宫殿的角落里藏着等着他。

冯诞气喘吁吁的跑回宫,左看右看没看到人,正想坐下时,东宫弘从隐秘处偷偷出来,拿起鸡毛掸子就打。

冯诞一边跑着,一边嘻嘻哈哈道:“皇上,你咋搞成这个样子。”

东宫弘一想起这事就来气,一边追打着,一边道:“小兔崽子,那个陷阱怎么回事,你给朕说清楚!”

冯诞跑的飞快:“都跟你说了,不要用哪个陷阱,被人动过了,我就移了位置,重新布置了一下。”

“朕怎么不知道啊!”东宫弘跑的气喘吁吁,站在桌子旁,东宫弘撩起袖子,拿着鸡毛掸子,用掸子指指桌子。

“赶快给朕滚过来,趴好,否则,朕今天废了你的腿。”

冯诞哭着脸,老老实实的走了过来,趴在桌子上,闭着眼睛:“皇上您轻点儿,别把鸡毛掸子打断了,震着手。打坏了臣倒无所谓,伤着您了可不好了。”

东宫弘撩起冯诞的衣摆,拿着鸡毛掸子对准冯诞的屁股狠狠打了下去,啪!

“哎呀!”冯诞惨叫起来。

啪啪!东宫弘又狠狠打了两下。

冯诞又惨叫两下,摸着自己的屁股:“皇上,你这次下的手可比上次狠多了。”

东宫弘丢掉了鸡毛掸子:“下次你再敢糊弄朕,朕非打断你的腿不可。这次就算了。来,给朕搓背。”

大澡盆子里已经装满了热水,东宫弘褪下了衣裤,泡进了澡盆子里,冯诞在旁边伺候着。

皇上落水的消息,早已经传遍皇宫。

各宫的娘娘、嫔妃都亲自煮了姜汤、补汤给皇上驱寒、去病。

生怕别宫的娘娘抢了先。

各个端着姜汤、补汤,踩着小碎步,急匆匆的赶往太极殿。

路上,多位娘娘、嫔妃就已相遇。

各个看着对方手里端的补药,都心知肚明。

袁充华看着李御女端的姜汤,凑了过来,故意用手拐子拐了李御女胳膊一下,李御女端姜汤的手抖了一下,盘子瞬间倾斜,盛姜汤的碗瞬间摔在地上,啪的一声,碗破碎,姜汤洒满在地。

袁充华装出这仅仅就是个意外的样子,捂着嘴巴呵呵道:“妹妹怎么如此不小心,把姜汤摔碎了呢?妹妹还是回去吧,侍奉皇上就不劳烦妹妹了。”

章节目录 第66章 李御女眼里含泪,她是故意的,她是故意打碎我的姜汤,可是御女是所有嫔妃中最为低贱的。充华虽然也很低贱,但至少在位分上高她一等。

李御女咬着下唇,眼泪还是忍不住的一滴一滴往下掉,她蹲下.身子默默地捡着地上摔碎的碗。

哼,你也就只能欺负欺负我,有本事你去欺负皇贵人啊!

众嫔妃那里有闲心过问李御女,个个加快脚步早已跑得没了影,唯独她的好姐妹任充华留下来,也蹲在地上帮她捡碗。

李御女道:“姐姐,别捡了,你快去皇上哪儿,好歹混个脸熟,等翻牌子的时候,皇上兴许能翻到你。”

任充华笑笑:“妹妹,咱们身份低微,去了太极殿,也只能在外面守着,把食物托公公带进去,咱们进不了殿内,还是不去了。”

李御女看着跑得无影无踪的姐妹们,哼,欺负我,等我以后位分升级了,看我怎么给你们颜色看。

刚想完,李御女就听见丫鬟道:“皇贵人来了。”

李御女抬头一看,皇贵人坐着八人抬的步舆,晃悠晃悠的向太极殿行去。

李御女原本蹲着,见皇贵人过来,立马恭敬的跪好,并俯下.身趴在地上。

这皇贵人跋扈,你要是没跪好,要是不显得自己卑微恭敬,等她把你记在了心里,私底下就秘密做了。

李御女用余角瞟了瞟任充华,任充华恭敬的跪在地上,跪得笔直。

李御女心里羡慕着,我何时能升下级,也能跪得笔直,不必这样跪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呢?

皇贵人尉迟灵儿坐在步舆上,余光一扫,嗯,不错,该磕头的磕头,该跪下的跪下,全都做的体体面面、恭敬卑谦。

很快,步舆行到太极殿不远处,尉迟灵儿下轿,提过丫鬟手里的褐色黄花梨雕花食盒,甩着鹅黄色刻丝绣鸳鸯浮水的锦帕,扭着丰臀,妖妖娆娆的走进太极殿。

太极殿外,已经围满了人。食物已经托公公送了进去。个个主动让出一条路,屈膝行礼。

尉迟灵儿走了进去。太极殿内,依旧围满了人。只是嫔妃全都在大厅内候着,因为皇上在里屋泡澡。

众人行过礼后,皇贵人提着食盒,推开了门。

皇上正在大澡盆里,冯诞在旁边给皇上搓背。

尉迟灵儿将食盒放在桌上,看见桌上有一个空碗,碗内还有喝剩下的残汤,心中大为不悦。

尉迟灵儿并没有说出来,只是静静地打开食盖,拿出参汤:“皇上,臣妾给您熬了参汤,您尝尝。”

东宫弘闭着眼睛,不耐烦道:“出去出去,朕在泡澡呢,还有,参汤带走,朕已经喝了。”

尉迟灵儿使劲的捏着鹅黄色的锦帕,深呼吸一口气,好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皇贵人道:“让臣妾来伺候皇上吧!”

东宫弘眼皮都没抬一下:“不用了,有诞伺候朕,足以。爱妃请回吧,记得关门。”

尉迟灵儿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皇上的态度,仿佛当众给了她几巴掌。

皇上以前可不是这样子的。

以前不管什么时候,皇上都会顾及自己的脸面,不会像现在这样,冷的让人不寒而栗。

尉迟灵儿瞟了眼那碗喝光的空碗,眼底闪过一丝阴绿,定是哪个狐媚子勾搭了皇上,皇上才会如此不给本宫颜面。

胆敢在本宫之前给皇上送补汤,皮痒了,活腻了么!

尉迟灵儿将自己的参汤倒入空碗内,将自己倒空碗放于桌上,再将别人的碗装进自己的食盒,提着食盒出了里屋。

尉迟灵儿想在门外偷听一下,可刚出了门,就被李博海很礼貌的请了出去。

冯诞愣住了,皇上不对劲呀!尉迟灵儿不是皇上最为宠爱的嫔妃么。

至今为止,没有哪个人的恩宠有尉迟灵儿这么多的。

可今天,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了么?

皇上怎么这么反常,态度冰冷得连自己都感到诧异。

东宫弘闭着眼,舒服的泡在洒满花瓣的大澡盆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嘻嘻嘻嘻……”东宫弘耸着肩,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奸笑着。

冯诞越发的奇怪,戳戳东宫弘道:“皇上想什么呢,跟臣分享一下呗!”

东宫弘睁开了眼睛,看了眼冯诞,用手舀起盆里的水,就向冯诞泼了过去,脸上笑嘻嘻的,并没有半分不悦道:“小兔崽子,还好意思问。”

冯诞被泼的用双臂捂住脸,然后伸手到盆里,也舀了水,泼到东宫弘的脸上。

东宫弘欢快极了,用力的泼着水,泼的满地,满屋都是水,澡盆里的水也不多了。

冯诞全身都湿透了,举双手投降道:“臣输了,皇上饶了臣吧。”

冯诞派人加了水,东宫弘靠在澡盆里,眼睛微眯,乐呵呵道:“诞,朕给你说个秘密。”

冯诞拿帕子擦着身上的水,赶忙凑了过来:“什么好事,笑的好银荡。”

东宫弘向冯诞勾勾手指,冯诞赶忙弯下腰,把耳朵凑了过来。

东宫弘咬着下嘴唇,还是忍不住的笑出声来:“你不知道,朕今天差点被人给强上了。”

“哦?这么劲爆?漂亮么!哪儿的小宫女这么强悍!”冯诞来了兴趣。

“漂亮,当然漂亮了。不漂亮朕会惦记?”东宫弘说完,回味着,又忍不住的笑出声来:“那丫头,贪色着呢,拉着朕的裤子,还要扯下来了。她还嘟着嘴,亲朕呢!十足的一个采草大盗。”

“不可能吧!”冯诞质疑着:“不会是知道你是皇上,故意引起你的兴趣吧!”

东宫弘盯了冯诞一眼,用手弹了些水在冯诞脸上:“瞎扯,她才不认识朕呢!要说认识呢,也是在长乐信都认识的!”

冯诞伸出了食指,指着东宫弘奸笑着:“嘻嘻嘻,老实交代,在长乐信都发生了什么!”

“还记得朕叫你画一个人的像么?”东宫弘道。

冯诞看着东宫弘:“狐狸?皇上日思夜想的狐狸小姐?”

东宫弘食指弯曲,轻轻的敲了一下冯诞的头:“去去去,别一口一声的狐狸小姐,人家是正经人家的小姐,猜猜是谁?”

冯诞想了想:“能把皇上化成了一个丑女人,还能让皇上美的屁颠屁颠的,一定是一个很特别的女子。”

东宫弘道:“的确很特别,你快猜猜是谁?”

“漂亮?贪色?采草大盗?不知道。”冯诞头摇的像是拨浪鼓一般。

东宫弘笑了笑:“嘻嘻嘻,朕的大舅子,她就是你的亲妹妹,冯清!”

冯诞倒吸一口凉气,想也没想,大声的很坚定的道:“不可能!”

东宫弘白了冯诞一眼:“怎么不可能。这次进宫的就两个冯贵人,一个你妹妹冯清,一个冯妙莲。”

“朕今天在奴园看到的这个,跟你诉说的冯清一模一样,可漂亮了,仙女一样的,水灵水灵的。除非你骗朕,冯妙莲很漂亮,你妹妹很丑,你非要反过来讲。”

冯诞不服道:“我怎么敢骗皇上你?我妹妹本来就很漂亮。冯妙莲本来就长得讨人厌!”

东宫弘道:“这不结了?说起来,朕就来气,说好了打听冯妙莲的,怎么打听成了冯清?朕还给你妹妹准备了黑狗血,毒蜜蜂,绊脚绳,猪字贴……”

冯诞紧张起来:“那我妹妹有没有受伤?”

东宫弘轻哼一声:“受伤?朕受伤了好不?”

冯诞再次紧张起来:“那里受伤了?”

东宫弘摸着自己的心,做了个悲伤的表情:“心,受伤了。”

“……”冯诞无语。

东宫弘继续道:“你妹妹也太彪悍了!翻墙而过。直接拿黑狗血倒在朕身上,幸好小欢子小乐子挡了一下,不然,哼哼。”

“你妹妹捉蜘蛛,捉蛇,眼睛都不眨一下,太彪悍了。”

“这……不太可能吧!我妹妹可是大家闺秀。”冯诞抗议道。

东宫弘道:“怎么不可能?你是没看见你妹妹那彪悍相……”

冯诞越听越迷糊,我咋越听越感觉像冯妙莲?但冯妙莲就真的有那么好看么?

***

施媛媛拖着湿透了的衣服回到奴园,只要了十个会说汉化的丫鬟和太监。

一个丫鬟走了出来,屈膝行礼道:“娘娘,您一身湿透了,还是先洗个澡吧,小心着凉。您第一天来皇宫,您的宫殿里还没生火吧,奴婢这就安排生火、烧水,给您洗个热乎的澡。”

施媛媛看着这个丫鬟,年纪比其他丫鬟太监稍微年长一些。

其他人基本十多岁,不超过十五岁。这丫头,起码二十多了。

她身高中等,长相一般,不是很漂亮,也不丑,属于大众化。

但口齿伶俐,机灵懂事,还能察言观色,不错不错。

估计是跟过别的主子,不知什么原因,被弃丢在奴园。

这样被人训练过的有经验的熟手,被我遇上了,还真是庆幸。

施媛媛看着她,轻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她又屈膝行礼道:“奴婢张柔。”

这么懂事的丫鬟,不做管事的,太可惜了。

施媛媛越看越欢喜,高兴的对着大家说:“我宣布一下,以后,你们十个人就归入我的锦绣宫了,以后锦绣宫就是你们的家了。”

海燕拉拉施媛媛的衣角,偷偷在施媛媛的耳边道:“娘娘您又不记得了,是本宫,本宫,不是我。”

施媛媛轻咳一声,脸微红,不好意思道:“知道了,这次记住了。”

施媛媛用眼睛扫了他们十个人,似模似样的说着:“你们十个人当中,理应有个小组长,本宫觉得张柔机警聪慧,现封为管事宫女,主管你们九个人。”

施媛媛收回目光,看着张柔:“当然,如果她们九个人出了什么问题,本宫就要拿你是问!你,有没有问题?能否胜任如此大任?”

张柔弯下腰,屈膝道:“谢娘娘抬举,娘娘,还是先洗澡换衣服吧!”

施媛媛点点头:“嗯,最后一句,这两位是本宫从娘家带回来的贴身丫鬟,一个叫海燕,一个叫雪卉,你们九个人除了要归张柔管,也要归这两位管。”

张柔确实很能干,先是派人去了御膳房,交代了午膳的问题,又派人将一炉炭火引燃,直接抬进锦绣宫的后厨,点燃生火。

此刻,施媛媛才明白。大魏皇宫,嫔妃的吃饭问题是允许在御膳房吃饭。

不过菜品会根据你的品级来安排。

你什么样的品级对应什么样的菜。

菜单是固定的,爱吃便吃,不吃拉倒!反正没有特殊待遇的,除非你是太皇太后,或者是皇后,或者你怀上凤嗣,给你开个小灶理所当然。

你要是觉得不满意,行,自己开小灶吧,反正每个宫里都是有小厨房的。

不过费用嘛,自己掏腰包。反正御膳房有的是多余的饭菜,不卖给你捞点油水,卖给谁呢?

再说,大魏大臣劳苦功高都没有俸禄,你一个吃闲饭的,还能指望有月俸?

所以嫁妆非常的重要,没钱真的会死人的。

今天中午,小灶就算了,跟大家一样,吃大锅饭,明儿开始,姐这儿开小灶,钱么,姐不缺!

洗了澡后,施媛媛换了件干净的衣服,舒舒服服的看着大家忙碌着。

该扫地的扫地,抹灰的抹灰,整理嫁妆的整理嫁妆,反正就一个字,忙。

施媛媛看着他们穿着鲜卑的服饰,感觉非常的别扭。还是汉家衣服穿起来舒服漂亮啊。

施媛媛决定给她们改头换面。

首先,得从衣服上着手。

鲜卑衣服必须得换掉。

汉家的竖着腰,大长裙清逸缥缈的裙子甚是好看,比她的宽大的对襟衣服好看多了,起码,女人味强多了。

衣服的色泽,选择了青春靓丽的粉色、嫩绿色、橘红色,淡紫色,毕竟这些小丫鬟,个个十多岁,正青春貌美,穿点靓丽的色彩,好看。

再说,我一个贵人娘娘,初来乍到,也别太小气了。样样给她们来一套,看起来姹紫嫣红的,姐看着舒心,她们也顺心。

***

尉迟灵儿从从东宫弘的里屋出来,又被李博海礼貌的请了出去,脸色非常的难看,嘴上倒没说什么,可心里五味杂陈。

原本这宫里就一个贵人娘娘,就是她,和亲公主。

皇上也万般宠爱。

可现在,太皇太后的亲侄女才刚进宫,立马封为贵人,而且还是两个,皇上的态度就变了。

皇上不是亲口说了么,冯家女子,乃太后逼迫,实非朕所愿。

现在是,人都没见到,要说皇上有多爱她们俩,也不实际。

可是皇上对本宫这个态度……

尉迟灵儿再想到那个碗,哼,肯定有狐狸精!

太极殿内原本围满了嫔妃,也被其他公公好言相劝的留下了姜汤和补汤,至于人么,礼貌性的请出了太极殿。

尉迟灵儿鼻子一嗤,咬牙切齿着,别让本宫揪出这个狐狸精,否则,哼哼哼……

东宫弘洗完澡,穿好衣服,走出里屋,命人把屋里的水清理干净。他来到殿内,李博海及公公已经打发了众位嫔妃。

东宫弘看看殿内摆着的密密麻麻的姜汤和补汤,心里想着,朕的小清清,千万不要感冒了,一会儿乖乖的喝下姜汤,睡一觉,美美的。

于是,东宫弘精心挑选了两碗,命令小太监温热了再给冯清送去。

东宫弘又拉着冯诞亲自去了尚衣间。

一路走着,东宫弘一路不停的问着。

“诞,你妹子喜欢什么颜色的衣服?”

“诞,你妹子喜欢什么样子的款式?”

“诞,你妹子喜欢胡服,还是汉服?哦,好像是喜欢汉服,她都选的是汉人奴婢。”

“诞,你妹子脚的尺寸是多少?”

“诞,你妹子喜欢长靴还是短靴?”

“诞……”

“诞……”

“诞……”

冯诞苦着个脸,不好意思道:“皇上,臣能说臣不知道么?”

东宫弘白了冯诞一眼:“你这个大哥怎么当的?”

呜呜,冯诞一副要哭的表情道:“皇上,臣天天和您在一起呀,您是知道的,臣一年难得回家一次,臣确实不知道啊!”

嘎嘎,东宫弘感觉三只黑色的乌鸦从眼前飘过,好吧!既然你不知道,那就随便选吧!

东宫弘来到尚衣间,命人将做好的汉服通通拿出来,供他挑选。

宫里的汉服不是很多,鲜卑族的倒是蛮多的。

东宫弘选了一件粉色轻纱绣花云锦长裙、一件水红色缕金彩蝶曳地裙,一件缃色水袖百褶曳地凤尾裙。

最后命人特意连夜加班赶做一件大红色的束腰凤尾裙,服装上还特意要求绣上一只展翅的凤凰,周围是彩蝶环绕,百花烘托。

他为凤,她为凤。凤凤和谐,此乃佳话。

那三件衣服,选好之后,东宫弘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亲自给冯清送去,嘻嘻,小清清,你不是要朕赔你衣服么,朕就赔给你好了,不要嫌太多了。

正兴致盎然时,却被冯诞给拦住了。

冯诞说:“皇上还是忍忍吧!民间夫妻要拜了天地,喝了合卺酒,揭了红盖头方可见面。”

“虽说您是皇上,至少也要翻了绿头牌,隆恩浩荡一番,等凤恩盛宠之后,您想什么时候见,就什么时候见。”

“再说,女孩子嘛,都有一个新娘梦,虽说只有皇后才能穿正红色袍子,带凤冠霞帔,被八抬大轿迎进大门。但好歹她也是个贵人,在目前来讲,妃位也算最高的了。”

“您就算不喝个合卺酒,喝个交杯酒也行呀。好歹人家二七年华十四岁,嫁给您了,您也揭一次红盖头呗,毕竟是太皇太后的亲侄女,这个颜面您也得给呀!

“您说是不是?”

东宫弘想了想,也行。当年,也就尉迟灵儿揭了红盖头,其余的妃子都没有此殊荣。

既然是太皇太后亲自弄进来的贵人,派头自然要做足。

于是,只能很遗憾的命太监迅速的给冯清送去。

衣服叫人送去之后,东宫弘又去挑了首饰。

东宫弘共选了三套首饰。

通透翠绿的翡翠饰品一套,包括手镯两个,耳环一副,翡翠簪子两个。

黄金饰品一套,包括步摇一个,蜻蜓耳坠一对,黄金手镯一副。

玉石饰品一套,包括玉镯一对,水滴形玉坠一对,玫瑰花玉簪两个。

选好之后,命人快速送往冯清冯贵人的府邸。

送完之后,东宫弘又感觉少了些什么。

被子。小清清初来乍到,又第一天来皇宫,要是睡得不好怎么办,要是塌太硬怎么办。

还有碗碟筷子,朕可是要常常去她那儿。

没有一副好的碗碟肯定不行。

金碗碟、银碗碟各准备一套,通通给朕的小清清送去。

额!这都中午了,小清清肯定没吃饭,估计她也不清楚在哪儿吃饭吧!

嘻嘻。

昭阳宫冯清府邸

冯清接手了姑母精心给她挑选的二十个奴仆来到了昭阳宫。

昭阳宫和锦绣宫一样大,设施基本一致,可冯清是个见过世面的人,这样的宫殿对于冯清而言,并不算什么。

她是嫡女,从小虽然没了娘,但常奶奶并不敢苛刻她,也不敢对她不敬,也算娇生惯养了。

冯清命人将宫殿打扫了一番。下人正将嫁妆安放于殿内时,此时,一排排的太监排着整齐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在宫里溜达了一圈,然后进入了昭阳宫。

起先,是送姜汤和参汤的太监,将两碗热气腾腾的汤,摆放在她面前,并说,皇上有旨,请冯贵人务必将汤药全部喝下。

冯清看了眼两碗汤,一碗驱寒的姜汤,一碗补汤,感觉很是莫名其妙。自己又没淋雨受寒,也没感冒发热,干嘛喝姜汤呢?

但皇上发话了,抗旨可是大逆不道,冯清拿起补汤,一饮而尽,也算对皇恩有了个交代,至于姜汤么,冯清随手倒在了地上,给了送汤的太监一些赏钱,也算完了事。

刚送走送汤的太监,前脚还没踏出昭阳宫呢,送衣服的太监后脚就踏了进来。

黄花梨雕着凤凤的托盘上,摆着三件上好的衣服,冯清随手翻看了一下,当手触摸到衣服的材质时,那种舒适的质感,一摸就知道价值不菲。

丫鬟水瑶站在旁边,心中欢喜:“娘娘,好福气呀,您看皇上多宠你呀!”

冯清并没有任何表情,恩宠,她根本不在乎。她在乎的只是一个永远也不可能实现的奢望。

如果俊哥哥愿意对她好,哪怕只有一点点,她都可以舍弃这天大的荣耀。可是俊哥哥……

冯清并不想再想下去,这时,送首饰的,送餐食的太监浩浩荡荡的全都涌进了昭阳宫,昭阳宫里一片混乱,满院子都是人。

冯清命人去清理桌子,八个太监,一人搬两个桌子,从里屋不同的地方搬到一块儿,拼凑起来,擦干净,然后再命令太监将菜放在桌上。

三样首饰,冯清也看了,交予贴身侍女彩樱,妥善收好,又叫水瑶给了赏钱,叫他们回去。

昭阳宫内,不寻常的待遇备受关注。

昭阳宫门口,是各个嚼着舌根的看稀奇的宫女,仰着头,偷偷的看着,不出片刻功夫,冯贵人恩宠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皇宫……

章节目录 第67章 太监端着绿头牌的托盘恭敬的跪在东宫弘面前,东宫弘瞟了一眼,绿头牌有十来个,第一个是尉迟灵儿,第二个是冯清,第三个是冯妙莲……

东宫弘伸出了手,想去翻冯清的牌子,但想到她今天初来咋到,又在河里泡了良久,还是算了吧,让她休息一下。

东宫弘摆摆手,示意太监退下。

只因他想起了她说的一句话:“姐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长长久久永不离。姐要的只是一个男人,一个爱我的男人。”

东宫弘笑了,甜甜的笑,他捂着自己的耳朵,仿佛他的耳朵上还有她的温存。他闭上眼睛,空气中都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女人的芬芳。

冯诞刚从乐安公主处回来,就看见东宫弘痴痴傻傻的摸着自己的耳朵,一脸春.心荡漾的神情。

冯诞凑了过去:“皇上你干嘛呢?一脸花痴相。”

东宫弘睁开了眼,看见近在咫尺的冯诞,甜甜一笑:“诞,你有没有被人揪过耳朵?”

“揪耳朵?没有啊,顶多就是被帝师打手,杖责,还有就是你揍我屁股。”冯诞刚说完就反应了过来,奸笑道:“谁那么大胆敢揪皇上的耳朵?”

东宫弘道:“你没被女孩子揪过耳朵么?”

冯诞搬了根凳子,坐在东宫弘身旁:“也不看看哥长的啥模样,这么俊,女孩子怎么舍得?再说,乐安公主可温柔了,可喜欢我了,她那里舍得揪我?”

“去去去,别在朕面前秀恩爱。再秀也枉然,朕不同意,你休想娶朕的皇妹乐安。”

冯诞看了一眼东宫弘,可怜巴巴道:“皇上,给个面子呗,臣都不知道求了多少次了,您尊口不开呀!你看,乐安公主和臣,两情相悦,情投意合……”

东宫弘站起身来,目光看着前方,淡淡道:“求一万次也枉然,朕给你说实话吧!诞,你别怪朕,朕有朕的难处,你是朕的好哥们儿,你要体谅朕。”

“朕现在还没亲政,那老妖妇太过强势,定不肯将江山交还给朕,朕现在唯一的砝码就是朕的皇妹,不只是乐安,其余的全部的皇妹,必须是要对朕有十足的好处。”

东宫弘转过头来看着冯诞,一字一句接着道:“否则,一概不谈。”

冯诞叹了口气,像霜打了的茄子:“皇上,你要啥好处哇!你也给臣说一下呗!”

东宫弘道:“等朕需要的时候吧!”

“那皇上什么时候需要呢?”冯诞不甘心道。

东宫弘迟疑了一下,片刻后,嘴里吐出了三个字:“不知道!”

“……”

两天后

冯贵人进宫已经两天了。

东宫弘为了他的小清清的那句一生一世一双人,而独自在自己的寝殿内休息了两晚。

他思索着,都已经两天了,小清清虽然落水,喝了姜汤,应该无大碍。

就算是水土不服,或初来咋到,不太习惯,但两天,也该适应了,更何况,皇宫里又不会亏待于她。

东宫弘想和她如民间夫妻般的拜天地,喝合卺酒。

东宫弘想拿着玉如意掀开她的红盖头,东宫弘想入洞房。

东宫弘叫来了身边的太监李公公,叫他去通知冯清,冯贵人,今晚洞房。还派人送去了凤冠霞帔。

虽说只有正宫娘娘皇后才有资格宴请朝臣,当众凤冠霞帔行夫妻之礼,贵人是没有资格的。

但在自己宫殿里穿穿还是可以的,只是不宴请朝臣,不当众行礼罢了。

东宫弘在太极殿里,翻看着奏章,心不在焉的。他拿起奏章,随便翻看了几本,又放了下去。

李公公很快就回来了,东宫弘着急道:“怎么样,冯贵人怎么回答?”

李公公跪地道:“启禀皇上,奴才将皇上的圣意传旨给了冯贵人。可是冯贵人病了,在宫里卧床,恐怕不能侍寝。”

东宫弘心都揪了起来,病了,难道是那天河里惊了水,回来感冒了。

东宫弘着急道:“病的如何了?有没有大碍?传太医了么?”

李公公答:“请恕奴才之罪,奴才并不清楚。”

东宫弘眉一挑:“你不清楚,难道朕清楚?你不是亲眼看了么。”

李公公道:“皇上息怒,其实奴才并未亲眼见到娘娘,娘娘具体情况,奴才并不知晓。奴才只是被冯贵人宫里的嬷嬷告知娘娘病了,至于病到何种程度,还是派个太医去瞧瞧吧!”

东宫弘道:“传太医,额,把冯诞也给朕叫去看看,到底怎么一回事。”

冯诞很快就回来了,但身边并无太医。

东宫弘看着冯诞,他的脸色有些难看。

冯诞叹了口气,道:“皇上放心吧。清儿她并无大碍,就是有些风寒,太医倒是瞧过了,开了些药,情况也不算太糟糕,不过,侍寝之事,恐怕得推迟了,皇上还是先恩泽别宫的娘娘吧!”

看着冯诞这副表情,东宫弘很是担心,这时,李公公跑了进来:“皇上,皇贵人求见。”

“不见。”东宫弘想也没想就拒绝道。

“是。”李公公转身离去,却被冯诞拉住了。

冯诞道:“胞妹病了,实在是没有福气侍寝。可皇上不能天天在太极殿里待着,皇上要雨露均沾呀!”

“更何况臣也住在太极殿内,皇上也住在太极殿内,皇上都不宠幸嫔妃,这难听的话可多了去了。”

“虽说臣是住在偏殿,皇上住的是主殿,可嚼舌根子的人,恨不得啥脏水都往皇上身上泼。既然皇贵人来了,您还是去看一下吧,毕竟皇贵人是您最为宠爱的妃子了。”

冯诞说完,看了看东宫弘。

东宫弘叹了口气:“叫她进来吧!”

尉迟灵儿端了盘绿豆糕,盈盈走了进来,脸上笑嘻嘻的:“皇上,臣妾等了您两个晚上,您都没来,这不,臣妾刚刚做好的绿豆糕,端过来给您尝尝。”

尉迟灵儿看了看东宫弘,并没有想吃的打算,她转头看向冯诞:“冯侍读,您先尝尝?”

冯诞走了过去,拿起一块绿豆糕,放入嘴里,哇,清香怡人,甜而不腻,满嘴香味。

冯诞从尉迟灵儿手里端过盘子,拿到东宫弘面前,低声道:“皇上……”

东宫弘拿了一块放入嘴里,称赞道:“爱妃的手艺又进步了。”

尉迟灵儿大喜:“臣妾准备了好多美味,不知皇上是否有兴趣来品尝一下?”

说完,尉迟灵儿走了过来,拉着东宫弘的衣摆撒娇道:“皇上几天都没来臣妾这儿了,今晚就不要让臣妾失望了嘛!”

东宫弘看着尉迟灵儿:“好,朕今晚就去你那儿!”

尉迟灵儿小厨房的后厨是于阗国带来的名厨,手艺了得。

但今天重点似乎不在菜品上,而是尉迟灵儿身边的这位美女。

这位美女年纪不大,不超过十五岁,长相单看还算水灵,毕竟,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如同花朵含苞待放,但要是跟尉迟灵儿放在一块,差距就很明显了。

正所谓,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

从长相、从气质,不仅仅是差了一点点,而是尉迟灵儿整整甩她几条街。可那又如何?

因为天壤之别的差距,尉迟灵儿才放心将她放于身边,因为就凭她那点儿姿色,想抢走东宫弘,简直痴心妄想。

尉迟灵儿亲自指导,给她化妆。尽量化的眼大一点儿,脸小一点儿,皮肤白一点儿。

头发梳成双平髻,显得朝气蓬勃,青春可爱。发髻上插上珠翠,唇上抿着淡红色的胭脂纸,使唇看上去饱满、自然,又色彩鲜艳。

尉迟灵儿看了看她,还行吧!要是皇上看上了,要是她争点儿气,要是怀上了凤嗣,正好抵了我怀不上孩子的遗憾。

菜已经摆上了桌子,尉迟灵儿看了看门外,皇上应该快来了吧!

等了一刻钟,东宫弘姗姗来迟。

尉迟灵儿和女孩屈膝行礼,尉迟灵儿注意着皇上的神色,东宫弘好像看都没看她身边的女孩,哪怕一眼都没有。

尉迟灵儿有些欢喜,又有些难过。

欢喜的是,皇上的口味还是这么的叼,难过的是要是皇上看不上,又那里去弄一个女人,甘心为自己生下凤嗣,而又撼动不了自己的地位?

东宫弘坐在桌子旁,拿起了银筷子。

尉迟灵儿坐在左边,给女孩使了个颜色,女孩坐在了东宫弘的右边。

女孩夹了块牛肉,放入东宫弘的碗里,娇滴滴的说:“皇上尝尝这个牛肉,可嫩呢!”

夹归夹,可她并不敢正眼去看皇上。

她不敢看皇上,尉迟灵儿可看得真切,皇上眼皮都没抬一下,看都没看过她一样。

此时东宫弘的心里正想着他的小清清。

虽然他人在这儿,心却飘到了小清清周围。

朕的小清清,病,好了点么?是否有了点儿精神?现在这个时候,吃饭了没?吃好了没?

尉迟灵儿看着东宫弘心不在焉、神情恍惚的样子,有些着急,她亲自夹了块鹅掌筋(掌中宝):“皇上,这是鹅掌最好吃的一块筋,臣妾亲自来喂您,来,张嘴。”

东宫弘回过神来,张嘴吃了下去。

尉迟灵儿见皇上精神了,赶忙道:“皇上,您看臣妾身旁的这个妹妹,漂亮不?”

东宫弘左右看看,这才发现右边坐了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孩。

东宫弘看了一眼,淡淡道:“还行吧!”

尉迟灵儿见东宫弘的脸上并没有厌恶之色,赶忙道:“皇上,臣妾跟您求个恩典,这位李妹妹也是皇上的嫔妃,但皇上嫔妃众多,李妹妹并未得到皇上恩宠。臣妾斗胆向皇上求个恩,不知李妹妹是否有幸得到皇上的恩泽?”

东宫弘夹了个排骨,有些疲惫道:“朕累了,改天吧!”

尉迟灵儿继续道:“那明天,臣妾安排李妹妹侍寝?”

东宫弘随口道:“嗯。”

第二天,早上,太和殿

冯太后下了朝,在太和殿内,一边批阅奏章,一边随口问丫鬟若菱:“皇上这几天在那个宫就寝?”

若菱道:“皇上哪儿也没去,三个晚上,均在太极殿内就寝。”

冯太后放下了奏章:“尉迟灵儿那儿也没去过?”

若菱答:“去过,吃了顿饭,但没过夜。”

冯太后大为不悦:“吃顿饭的时间可以做很多事情,不一定要过夜。他是在做给哀家看呢。”

“哀家硬是塞了两个贵人给他,他心里不舒坦,又不便发作,就这样给哀家甩脸色。他是要告诉哀家,他大了,翅膀硬了,凡是也要顾忌他的颜面。去把皇上给哀家叫来。”

半刻钟后,东宫弘跟着若菱来到太极殿。

每次老妖妇找,准没好事,东宫弘带着忐忑的心情,一步一步的走向冯太后。

在距离冯太后不到两米远的位置,东宫弘撩起下摆,双腿一跪,俯着身子,磕头道:“孙儿拜见皇祖母。”

冯太后冷冷的看着东宫弘,并没有说“平身。”

东宫弘抬起了头,跪直了身体,等待着训话,看这老妖妇到底要搞什么幺蛾子。

冯太后没有半丝的笑容,也没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道:“皇上是对哀家有什么意见么?不妨说出来。”

冯太后的口吻,冰的让东宫弘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

上一次冯太后用这种口吻时,还是七年前,自己因没有听她的命令,被关在一个小黑屋里三天三夜,不给吃喝,那一次,还险些废了自己,立了二皇子。

东宫弘想起了前尘往事,不由得心有余悸,赶忙又磕下了头,额头还恭恭敬敬的挨着羊毛毯子。

东宫弘道:“皇祖母多虑了,孙儿并无忤逆之心,也不敢有忤逆之行为,孙儿就算万死也不敢对皇祖母有万分之一的不敬,皇祖母此话,真是从何说起呀!”

冯太后冷眸一挑,满脸的怒气,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从何说起?那么哀家问你,哀家给你安排的两个冯贵人,是不是很让你反感和厌恶?”

东宫弘否认道:“孙儿不敢。皇祖母安排的冯贵人,孙儿甚是欢喜。”

冯太后冷嗤一声:“欢喜?是吗?欢喜到要用黑狗血迎接,用蛇接风,用毒蜜蜂洗尘?这是欢喜,还是要命?”

东宫弘顿时吓得瑟瑟发抖,他赶忙解释道:“皇祖母误会了,这只不过是开了个玩笑罢了,孙儿还特地精选了上好的衣裳、首饰、棉被、饭菜给冯贵人送去了。”

冯太后冷哼一声:“既然是误会,为何两位冯贵人进宫三日了,皇上并不打算宠幸于她们。难道还要哀家跪下来哀求皇上,皇上才肯去恩宠于她俩吗?”

“皇祖母误会了。孙儿本来第一天就要去洞房的,可是冯贵人她生病了,所以……”

冯太后冷笑一声:“不是有两个吗?一个生病了,还有一个没有病啊!怎么,哀家给你特意选的绝色,你还不满意么?”

东宫弘额头上的冷汗都冒了出来:“满意,满意,孙儿满意极了。”

冯太后脸上缓和了许多,声音也轻柔了许多:“那今晚……”

不等冯太后说完,东宫弘抢着道:“今晚孙儿定去洞房花烛……”

东宫弘哭丧着脸回到了太极殿。一屁股坐在软塌上,耷着脑袋不说话。

冯诞感觉出了他的异样,知道了他刚去了太和殿,肯定被训了,也不好再去问,触那霉头。

冯太后亲自下旨装扮锦绣宫,虽说不能像皇后一般当着文武百官,拜堂成亲。但是成亲的派头一样不少,只是少个拜堂而已。

宫里一片火红。

大红的喜字在窗户上贴着,门前,走廊上,全是用布扎的红红大花挂在了上面。

地上铺着红地毯,整个锦绣宫一片喜气。

府里的丫鬟都忙坏了,屋里屋外,全部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原本就已经很干净了,丫鬟们仿佛有洁癖般的,擦了又擦,生怕有半点尘埃。

冯太后特别派了有经验的嬷嬷来给施媛媛梳头。

说是梳头,却事情繁多。

首先得沐浴。

施媛媛的锦绣宫有洗澡池,仿佛游泳池一般,面积又大,高度又深。

嬷嬷却不让施媛媛在那儿洗,却叫人抬来一米多高的大澡盆子。

先洗了头,换了水,再沐浴。

沐浴的盆子里放了各种花的花瓣,还撒了香粉,还没泡澡,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芬芳。

洗澡,是有人专门伺候的。

你只需要不着寸缕的泡在大澡盆里,就行了,其他事不用你操心。

自然有小宫女不遗余力的把你的前前后后给你洗的干干净净、透透彻彻。

对于这样的伺候,施媛媛很是反感。

洗个澡而已,至于几个人围着你,把你摸来摸去。

我没手吗?我不知道自己洗么?

可是丫鬟不许你动手,因为你是娘娘,娘娘就要有娘娘的姿态。

唉!

洗了澡后,得穿上喜服。

凤冠霞帔早就放在了澡盆旁边,不是那种大红,要皇后娘娘才有资格穿大红的。

这喜服是水红色的,比大红要暗淡许多。

凤冠上的珠翠看上去很是名贵的,各个大而闪亮,通透而璀璨,一看就是值钱货。

施媛媛一看很是欢喜,指着那凤冠流着口水,偷偷问身边的嬷嬷道:“这玩意儿,用完了,还要还么?”

嬷嬷很是奇怪的看着施媛媛:“冯贵人,成亲、拜堂,圆圆满满,您成了亲,就一辈子跟着皇上了。哪有还有喜服要还的道理?”

哪里没有?租了婚纱还得还呢。

施媛媛嘴上偷偷嘟囔着,心里窃喜道,不还就好,这东西可值钱啦!

穿好喜服,等头发干了,施媛媛被安排在铜镜前,嬷嬷开始梳头。

嬷嬷拿着玉梳子,从头向下梳,一边梳一边笑嘻嘻的说: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

“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

“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

“四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

“五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

“六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

哦,这就是古代的梳头歌啊,挺有意思的。

嬷嬷梳顺了头发,摸了下顺溜的长发,又开始扎新娘头。

嬷嬷的手十分的麻利,头发在她手中,就像富有生命般的十分听话,她三下五除二就梳起了一个发髻。

梳好发髻后,又开始戴凤冠。

巨大的黄金凤冠,是一只像开屏的孔雀,但不能叫孔雀,要叫凤凰。

这凤凰的尾部,镶嵌着朱红的宝石,凤凰的嘴部,垂下三束十厘米长的珠翠,很是漂亮。

嬷嬷将凤冠戴在施媛媛的头上,施媛媛感觉好重。

不过想想头上带着价值几百万人民币的珠宝,想想也就释怀了。

戴了凤冠,又开始化妆,古代的化妆技术是赶不上现代的。

不过胭脂全是全天然的绿色环保的,不含化学成分的,抹在脸上也感觉异常的清新,舒服。

整整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才把各项准备做的妥妥帖帖。

嬷嬷看了一眼施媛媛,笑嘻嘻道:“冯贵人真是漂亮呢!”

嬷嬷说完,给施媛媛带上了红盖头:“冯贵人就在这里,安安静静的坐着,一会儿等皇上进来,跟您洞房。”

施媛媛听话的点点头,乖乖的坐在榻上安安静静的等待着皇上的光临,直到施媛媛听到门哐嘡一声关上,施媛媛扯下了头上的喜帕,吁了口气:“憋死老娘了……”

姐怎么可能安安静静的把自己洗的白白净净的,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然后不着寸缕的任你摆布?

面都没见过呢,不知道皇上长成啥模样?

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是美是丑是俊是俏?鬼知道!

姐不是来当娘娘的,姐也不是来争宠的,姐从来就没有兴趣跟几十上百个女人抢一个男人,唉,皇上那么忙,不知道肾虚不虚啊!

姐的要求可是很高的,被那么多如狼似虎的女人摧残过的男人,估计都是萎靡不振的,姐还是躲远点好。

施媛媛又坐在了铜镜旁,看着自己漂亮的小脸蛋道:“新婚之夜,搞这么漂亮干嘛?太没有创意了。”

说完,施媛媛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嘟起了嘴,向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在空气中亲了一下:“姐给你画一个最最漂亮的妆容。”

施媛媛先找了根丝巾,倒上些水,洗掉了嬷嬷化的妆容,再拿出了自己的化妆盒。

画个什么好呢?起码要对得起自己的审美吧!

来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吓死人不偿命的。

施媛媛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皮肤白里透红。

章节目录 第68章 不行,黑黝黝的小麦色才是健康美丽的,于是,施媛媛把脸涂抹成黑苍苍的古铜色。

眉毛要剑眉才有个性,剑眉多好呀,好Man呀!

粉嘟嘟的唇画个鲜红好了,好醒目,像血一样。

嘴巴周围来一圈最时尚的小黑胡子。

左脸的脸蛋上,粘上一个媒婆标准的大黑痣,黑痣上还吊着一根黑色的长毛。

施媛媛轻轻揉搓着黑痣上的那根毛,细细的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好像还差点什么。

哈哈,就差小拇指塞进鼻孔里的标准动作了。

呕,我亲爱的如花,太销魂,太美了,你咋这么完美呢。

施媛媛看着镜子里的“如花”,很满意的赞叹着。

做好了这一切后,施媛媛拿起了红盖头,轻轻的盖在自己的头上。

么么哒,皇上,臣妾好想你呀,臣妾就等着您来揭红盖头了,不要太爱臣妾哦!

太极殿

东宫弘穿着大红色的喜服踌躇不前。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眼看着就要到了吉时。

李博海在旁边提醒着:“皇上,该摆驾锦绣宫了。”

冯诞在旁边幸灾乐祸着,那神情,带着看好戏的神情,想笑又狠狠的憋着。

东宫弘心里实在是没谱,忧心忡忡的问:“诞,其实冯妙莲很漂亮的,对么?”

冯诞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摇头摇的跟拨浪鼓一般,停都停不下来。

东宫弘的心沉了下去,又试探着问:“其实冯妙莲很温柔的,对不?”

冯诞继续摇头,不说话。

东宫弘又问:“其实冯妙莲才华横溢,气度非凡,是吧?”

冯诞重重的叹了口气,看着东宫弘,大眼睛眨巴眨巴,还是没有说话。

东宫弘的心沉到了谷底,依旧不死心道:“诞,你就说一个优点嘛,安慰安慰朕幼小的心灵。”

冯诞抬着头想了想:“好吧,其实冯妙莲很多优点的,蛮横啦,刁钻啦,脾气大啦,长得丑乖丑乖的啦,都是优点啦!”

“皇上不必担心,姑母给皇上挑的,必定是极品,不是极品肯定不会放在你面前的。保证让你终身难忘。”

东宫弘哭丧着脸:“这优点,还不如不说!”

李博海又在催了:“皇上,吉时马上就到,您再不去,误了吉时,太皇太后怪罪下来……”

“好啦好啦!”东宫弘不耐烦道:“起驾吧!”

东宫弘刚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眼冯诞:“诞,朕心里实在瘆得慌,你快给朕支个法子吧。”

冯诞摸着下巴,想了几秒后,道:“以蛮制蛮,一个凶恶的人,你只能比他更凶,比他更蛮,她才能服你。”

锦绣宫

车辇停在了锦绣宫门口。东宫弘下了车,望着锦绣宫的大门,终究不想踏进去。

公公提醒道:“皇上,吉时已到,该入洞房了。”

东宫弘感觉,这就像一场噩梦,好想转身离去。

公公伸出手,扶着东宫弘,其实带了点拉拽的感觉。

“已经迟到了,皇上,您动作再不快点儿,太皇太后那儿,没法交代呀!”

东宫弘被公公扶着手,后面又有一个公公推着,拉拉拽拽的拉到了施媛媛的寝殿门口。

两个嬷嬷站在旁边,一个手里端着玉如意,另一个手里端着一壶酒和两个杯子。

东宫弘有些紧张,他看了看躲在远处柱子后面的丫鬟和太监道。

“还不快滚回屋里去,捂着耳朵,谁再胆敢在这儿偷听偷看,朕一会儿命人将他杖责五十大板。”

众人一听,吓得如鸟兽般的四处逃散,片刻间,走廊,院里、假山、鱼塘,所有的人,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东宫弘站在门口,此时的他,下定了决心。

如果冯妙莲只要长得不是太对不起人民大众,只要她还能有那么一点点能入眼,他就从了老妖妇,勉强收下。

如果冯妙莲实在是丑成了极品,如果真如诞所言,丑到恨不得脱下鞋子,拿鞋底狠狠的抽她,那么,他包里早已准备好的东西,应该能派上用场。

东宫弘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门。

屋里一片喜庆,满眼满目都是刺眼的红。

大红绸子扎成的花,挂的满屋都是。

窗户上贴的大红喜字,外加红的帐帷,红的塌,红的被子,红的新娘,带着红色的喜帕,正等着自己。

东宫弘拿着玉如意踏了进去,另一个嬷嬷放下酒壶和两个杯子,退了出去,并关上了门。

东宫弘听见了远去的脚步声,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一步一步的走向了新娘。

新娘端坐在榻前,坐的笔直,看体形,属于瘦高型。

上身,还行,有料,不太像十多岁的女孩子,平平的。

臀,坐着,看不清楚,不知道翘不翘。

腿,还行,够长。

脚,额,脚很大,很符合她野蛮的特性,目测应该跟小脚的男子一般大。

但若是女子的脚,应该算是蛮大的了。

看了新娘的体形,东宫弘心里安慰了许多,至少没给朕弄一个两三百斤的胖妞来,也算庆幸了。

东宫弘拿着玉如意,还是有些紧张,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平息了下自己的心情,伸手用玉如意去掀喜帕。

喜帕慢慢慢慢的往上抬,在掀开喜帕的那一瞬间,施媛媛的手迅速伸到脸旁。

小指姆插在鼻孔里,还不停的旋转着,裂开红彤彤的血盆大嘴,呵呵的笑着。

“夫君,来亲亲,奴家好热,来嘛,夫君!”

施媛媛说完,就伸出双臂,扑向东宫弘。

东宫弘吓了一条,准确的说,是吓了一大跳。

玉如意瞬间掉丢在了地上,东宫弘条件反射般的大喝一声:“我的妈呀!”然后向后跑去。

冯妙莲千万般的丑陋,他都想过了。

无非就是丑的天怒人怨的,他还不停的鼓励自己,只要不是丑的难以下目,就当做做好事,顺了老妖妇一口气,自己也少些麻烦。

可,可这是什么东西?冯诞说她大饼脸、青蛙眼都是抬举她了。

这简直是一个男人,好不!一个丑的让人做恶的男人。

满脸的胡渣,鲜红的血盆大嘴。

黑苍苍的皮肤,绿豆般大小的黑痣,黑痣上还长着一根毛,小拇指还在鼻孔里转啊转。

千般丑万般丑,都没有这个恶心!

眼看着她如狼似虎般的扑过来,嘴里还不停的喊着,夫君,亲亲,东宫弘大喝一声,声音颤抖,舌头都打不过转来。

“滚…滚开,不许过来,不许碰朕……”

“朕警告你……你别痴心妄想了,朕不会碰你的……”

“你……你你你……滚远点儿……”

施媛媛小拇指掏着鼻孔,如花的造型,果然强悍!吓得这个皇帝老儿屁股尿流的。想跟老娘洞房,你丫还嫩了点儿!

额,等等,这个背影怎么这么眼熟,施媛媛定睛一看,一万匹草坭马瞬间从眼前奔过。

这个小叫花,这个死太监,居然就是皇上!

好啊,变着法子来玩我?

先是装成小叫花,然后跟老娘三次相遇,还骗了老娘两个包子,错,是四个,有两个装扮成女人时,塞在了前面。

哼,又扮成个死太监来捉弄我!

黑狗血、毒蜜蜂、蛇,往死里整呀!

玩我?老娘不玩死你!

施媛媛嘟起了红彤彤的嘴巴,张开双臂,追着东宫弘:“夫君,别跑,让臣妾亲一口嘛!”

东宫弘哪有不跑之道理。

但寝殿就这么大,能跑到哪儿去?

好在寝殿中间有一个大圆桌,圆桌上放着酒壶和杯子,这是喝合卺酒的。

东宫弘围着桌子跑了起来。

施媛媛看着他惊恐的样子,都快憋出内伤了,但还是强忍住了。

施媛媛继续追赶着他,扭着身子,娇滴滴道:“夫君,臣妾要,臣妾要嘛!夫君快来嘛,春宵一刻值千金呢!赶快呀!”

东宫弘魂儿都吓掉了,一边围着圆桌跑,一边道:“春个屁呀!你离朕远一点儿!千万别靠近过来。”

施媛媛站在桌子的对面,一脚踏在地上,一脚踏在板凳上。

施媛媛掀起了喜服,露出了自己的腿。

施媛媛腿上穿的是21世界最出名的防狼丝袜。

穿在腿上,看到的是黑苍苍的腿毛,密密麻麻的,满满的男性荷尔蒙。

东宫弘一见这满腿黑黝黝,又粗又长的腿毛,顿时毛骨悚然。

我的妈呀,世间竟有如此之人。

老妖妇呀老妖妇,你可真绝呀!给朕搞了个这样的极品,朕死了的心都有。

这竟然就是朕的妃子,而且位份还不小,还是个贵人。

要是邻国友好来访,这位极品前去接访,那朕的名声都毁了,毁了呀!

东宫弘正想的出神时,施媛媛又解开了喜服的上衣,仅仅把右边的肩膀给露出了小半截。

施媛媛伸出舌头,舔舔嘴唇,左手轻轻抚摸着自己裸露出来的肩膀。

“皇上,臣妾觉得好热啊……”

“皇上,洞房花烛夜,臣妾已经准备好了……”

“皇上,臣妾已经闻到你身上浓浓的男性香味了……”

“皇上,臣妾来了……”

施媛媛说完,又向东宫弘追去。

东宫弘冷汗都冒出来了。他一边躲着,一边结结巴巴道:“你你你…你冷静点儿!”

东宫弘很少这么结巴,此时,东宫弘已经感觉大脑一片空白,舌头都不听自己使唤了。

东宫弘擦擦自己额头上的冷汗:“姑娘,你慢慢听朕解释。其实这是一个误会。”

“误会?”施媛媛眨巴着眼睛,又在空中给东宫弘来了个飞吻。

“误会啥呀,臣妾都是您的妃子了,快入洞房要紧,臣妾好想给皇上生个小宝宝呀。赶快来呀,皇上,生小宝宝要紧,天都黑了,臣妾等的好着急呀。”

东宫弘简直不忍直视,撇过眼睛道:“姑娘,其实娶你,实非朕所愿。是皇祖母非要朕娶你的,不是朕要娶你的。”

“啊,不活了,皇上不要我了,我怎么办呀,不如死了算了。”施媛媛假意哭着,还向泼妇一般坐在凳子上拍着自己的大腿。

东宫弘头都大了,你想死,朕还想死呢,这都什么事呀!早知道这样,朕宁愿死了,也绝不踏进锦绣宫。

施媛媛偷瞟了一眼东宫弘,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扯下房间里的扎着大红花的喜带,使劲一抛,红色的喜带一点儿也不给力,竟然没绕过房梁,直接掉了下来。

施媛媛拿起桌上的茶杯,系在喜带一头,再站在板凳上,使劲一丢,这次喜带很争气的绕过了房梁。

施媛媛假意抽搐着,在喜带上打了个死结,施媛媛看看东宫弘,可怜巴巴的说着,中间还顺道抽搐了两次。

“皇上是不是不喜欢臣妾啊!新婚之夜,就被夫君嫌弃,臣妾没脸了,臣妾不活啦,臣妾上吊死了算啦。”

施媛媛说完,头就往死结上靠,还做了登板凳的动作。

吓得东宫弘脸都白了,新婚之夜,新娘子上吊自尽,这不是要他的命。

东宫弘赶忙跑过去,也顾不上她到底有多丑,赶忙抱着她站在板凳上的大腿道:“我的姑奶奶,别呀!别上吊呀。”

说完了,还顺道把她抱了下来。

施媛媛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老娘不把你恶心死,改明儿你还要找老娘的麻烦。

不如一次性的解决掉,从此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的道。

施媛媛被东宫弘从板凳上抱了下来,随即顺着惯性,扑在了东宫弘的怀里。

突然,施媛媛感觉东宫弘胸口处有个硬硬的东西,施媛媛伸手就从东宫弘的喜服里就摸出了一个绿色的棒型状的东西。

施媛媛将这个东西拿了出来。

“黄瓜?什么意思?”施媛媛诧异道!

东宫弘看着黄瓜,有些不好意思道:“朕跟你说实话吧,但朕希望姑娘莫要再寻短见。”

施媛媛看着黄瓜,敢情这丫的是要我自己解决?

很好,你丫的想搞事,老娘陪你疯!

东宫弘继续道:“实不相瞒,朕确实没有要和姑娘结百年之好之意,朕是被逼的,其实这一切,都不是朕的本意。”

东宫弘又从包里拿出一张雪白的上好蚕丝丝帕。

“今天是洞房花烛之夜,朕这样说的确很残忍。但是,事实如此,朕不想欺瞒姑娘。”

“洞房花烛夜,是要在身下放一张雪白的帕子,让神圣的血滴落在上面。可惜朕,恐怕无能为力了,所以,请姑娘自便吧!”

东宫弘说的极其诚恳,没有丝毫的欺骗。

施媛媛看着东宫弘:“那皇上的本意是,这亲不是皇上要结的?人也不是皇上要娶的?皇上是被迫的?”

“是!”东宫弘斩钉截铁道。

施媛媛嘴角含笑,指着桌上的酒壶和杯子道:“那交杯酒不喝了?”

“嗯,不喝了。”东宫弘窃喜道。

施媛媛试探性的问着:“那没喝交杯酒,就不算成亲咯?”

东宫弘甚是欢喜:“对,朕就是这个意思!”

施媛媛拉了根板凳坐了下来,一本正经道:“既然皇上本意如此,臣妾也不想为难于皇上。那皇上给臣妾立个休书吧!”

“好,休书。”东宫弘顺口答道。

刚说完就感觉不对劲:“等等!”

东宫弘陷入了沉思。哪有新婚之夜,新娘要求新郎写休书的?

这也太不合情理了!

况且这婚是高压镇压下来的,可不是你想退就能退的。

冯家能送进来的人,绝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这么迫不及待的要休书?可疑可疑呀!

是不是有什么阴谋?等朕写了休书,第二天去老妖妇哪儿举报?

这可是证据确凿,想赖都赖不掉。

东宫弘眯着眼睛,细细的打量着施媛媛,这女人,绝对有问题!

施媛媛被看的心里发毛,这丫的不会是看出什么端倪来了吧!

要是当场被抓住,我欺骗于他,会不会被打死呀!

不是说皇宫动不动就是一丈红,杖毙什么的,我还是先转移他的视线为妙。

施媛媛耸耸她粗犷的剑眉,嘟着嘴,给皇上送着她的飞吻,继续她的恶心攻略。

“看来皇上还是舍不得臣妾,那咱们废话少说,洞房吧!”

东宫弘冷哼一声,满脸的厌恶:“朕宁愿去死,也不会跟你洞房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施媛媛笑了,是那种毛骨悚然的笑:“皇上还真是可笑,嫌弃臣妾,又不放过臣妾!”

施媛媛使劲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浓浓的怒意:“皇上,你到底想怎样?臣妾都已经让步了,你难道要逼死臣妾吗?”

“臣妾嫁入皇宫,带着美好的期待和愿望,想着好好跟着皇上,给皇上生个凤嗣。可皇上的态度呢?各种嫌弃!还竟然准备了黄瓜,让臣妾自己解决?”

“臣妾有为难皇上吗?臣妾已经主动要了休书,你还要臣妾怎样?”

“要不皇上你赐臣妾三尺白绫算了,让臣妾在新婚之夜,了却此生,也算污了皇上的眼睛,给个交代吧!”

东宫弘愣住了,没有那个妃子敢这么跟他说话,更何况这还是一个丑的辣眼睛的妃子。

这冯家人果然都是暴脾气,不管美还是丑。

东宫弘道:“朕也没想为难你,至于休妻之事,莫提。毕竟皇室娶亲,绝非儿戏。不是你愿意或不愿意说了算。”

“什么一哭二闹三上吊,就别在朕这儿来了,朕不吃这一套。”

“寻什么短见啊,回你冯府寻去,这里是皇宫,不是你自残和自我了断的地方。”

“朕对你没什么要求,就一个。”

“你必须要明白,朕对你,只能以礼相待,至于夫妻之事,你,想也不许想。”

“只有自己实在是想的厉害,那里有黄瓜,要是不够,御膳房里去要,要多少给多少。”

“但是,想从朕这里要恩宠,免谈。”

东宫弘一口气说完了这一大段,舒了一口气。他在看施媛媛的反应。

施媛媛没有过激的反应,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默默地走到书架前,拿了笔墨纸,又回到了桌子前。

“皇上,不要怪臣妾不信您,什么金口玉言、一言九鼎,臣妾压根儿就不信。”

“皇上,您也别生气,咱们还是写个契约吧!当然,不是休妻的。是个保密协议。”

“臣妾说说,您听听,行么。还是写下来吧!”

施媛媛滩开了纸:“皇上,磨墨!”

“……”东宫弘无语,但还是伸出了手,开始磨墨。

施媛媛拿着毛笔,沾了下墨,写道:

《假夫妻契约》

甲方:冯妙莲

乙方:

“额,皇上什么名字?”施媛媛抬起头来问。

“……”大魏皇帝什么名字你都不知道,真是服了,东宫弘道:“东宫弘。”

“拖把红?什么鬼?我还拖把绿呢!呵呵!哦,是苏打绿”施媛媛笑着。

“……”东宫弘再次无语,恨了施媛媛一眼,抢过毛笔,把纸倒了180度。

东宫弘看着施媛媛写的那几个字,嫌弃道:“你这字写的真丑。”

废话,一个现代人,写毛笔字,写的丑,多正常。

施媛媛道:“人都不美,你还指望字美?想多了吧!”

东宫弘想想,也对,字跟人一个样,东宫弘在乙方处正要提笔,突然发现不对。

凭什么你一个小小的贵人在上面当甲方,朕一个堂堂的皇帝陛下,要在下面当乙方?

连写个契约也要压着朕?东宫弘放下毛笔,将纸揉成一团,丢在了地上。

“你干嘛?”施媛媛怒道。

东宫弘淡淡道:“你的字太丑了,你来说,朕来写。”

“行!”施媛媛又拿了一张纸,铺到东宫弘面前,道:“假夫妻契约,甲方冯妙莲,乙方拖把绿。”

见着东宫弘甲方写着东宫弘,才醒悟过来,哦,原来是东宫,不是拖把!

施媛媛继续道:“甲乙双方本着友好协商、公平公开的原则,现就假夫妻一事达成如下协议。”

“一、名义上是夫妻,但是私底下,各自为王,互不牵扯。既,不发生夫妻关系。”

“二、甲乙双方有义务配合对方秀恩爱,但对方必须要很清楚的明白,这只是在配合甲方,并不是真的恩爱。不许以假乱真,过多联想。”

“三、甲乙双方可以各自恋爱,对方不得干涉。”

“四、额……想不出来,就这样吧。”

东宫弘写完后,将毛笔递给施媛媛,施媛媛大笔一挥,签上了冯妙莲三个字。

签完字,施媛媛突然感觉不对,这没有第四条啊,怎么多了第四条,施媛媛轻声读着:“甲方有很多妃子,乙方不得吃醋,不得以各种理由残害别的妃子。”

额,这丫的,把我想成了什么了。

章节目录 第69章 好像第三条也改了:“乙方有义务配合甲方秀恩爱,但是乙方必须要很清楚的明白,这只是在配合甲方,并不是真的恩爱。乙方不许以假乱真,过多联想。”

施媛媛还没缓过神来,东宫弘一把抓过协议,准备放进包里。

施媛媛愣住了,伸出手在空气中抓着协议:“额,这是我的协议!”

东宫弘终于露出了微笑:“你吓着朕了,就当给朕的补偿。”

啊啊啊,施媛媛快要抓狂,这人好奸诈啊。

东宫弘继续道:“这协议,只能朕装着,不能你装着。”

施媛媛都懵了:“你,你赖皮!”

东宫弘进锦绣宫都好半天了,终于舒了一口气:“朕就赖皮了,你能怎样?你咬朕一口呀!”

看着东宫弘欠扁的表情,施媛媛伸出手来,有些语无伦次道:“你,协议是一人一份,我的呢?”

东宫弘有些得意:“没有你的,朕觉得用的着,就拿出来,实在用不着儿,朕就一把撕掉。你能奈朕何?”

啊啊啊,上当了呀,好个奸诈的东宫弘,他要是到时候看见我漂亮,几把撕了契约,想强行上姐的塌,姐拿她半点办法都没有啊!!!!

姐怎么这么蠢啊!自己挖了个坑,自己跳了下去!

智商欠费啊,怎么办啊!!!

施媛媛气的只差吹胡子。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懒得跟他周旋了。

此时,天都已经黑了,红烛是早就点上的。

施媛媛取下了凤冠,小心翼翼的放在木箱里,这玩意儿可值钱了,千万不要弄坏了。

东宫弘道:“你干嘛?”

施媛媛脱掉了外面的喜服(里面还有衣服),丢在塌旁,稀奇道:“睡觉啊!大晚上的,不睡觉干嘛呀,大眼瞪小眼呀!”

施媛媛脱了鞋,上了塌,拉过被子就盖在了身上,转过身,背对着东宫弘,睡觉了。

东宫弘眨眨眼睛,愣住了。

塌就只有一个,人却有两个。

她把塌给占了,那朕睡什么?难道睡地下?

朕堂堂一国之君,岂有睡地下之道理?

可朕睡了塌,那她又睡哪儿?

唉,纠结!

东宫弘看了眼睡在塌上的她,新婚之夜,就让着她好了。

东宫弘走到桌子前,趴在桌子上,闭上眼睛。

额,好硬。但看了看她,算了,继续睡觉。

睡了不到一刻钟,东宫弘感觉腰酸背疼,脖子仿佛要拧着了一般,要是在这桌子上睡一晚,明天不得瘸着脚,歪着脑袋上朝啊。

那老妖妇一见,这不露馅了么。

东宫弘看着睡的正香的她,心里道,朕什么时候变的如此高姿态了?

不行,朕为君,她为臣,君为上,臣为下。

朕怎么连最起码的君臣之道都忘记了。

她作为一个臣,父亲冯熙没教过她么?

还那么理直气壮的睡在榻上,一个人占了整个塌,太不像话了。

东宫弘揉揉发酸的膀子,走到榻前,拍拍施媛媛:“喂,起来!”

其实施媛媛根本就没有睡着儿,屋里突然多了一个男人,总是不能很好的安睡。

东宫弘一拍她,她就扭过头,瞪着东宫弘:“你干嘛!”

“你起来,睡哪儿!”东宫弘指指地下。

施媛媛震惊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目瞪口呆的看着东宫弘,然后竖起了大拇指蹙着眉“赞叹”道。

“皇上您太有素质,太有品德了!你竟然让一个美女睡地板,而自己一大老爷们儿睡在榻上?”

“您可真是男人的典范呀!失敬失敬啊!臣妾要不要给您大放鞭炮,四处去宣传您的美德呀!”

“你……”东宫弘瞬间语塞,但三秒后理直气壮道:“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你难道没学过吗?”

施媛媛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道:“没啊,我没学过啊,我只知道,一个大老爷们,最起码的姿态就是有男人的样子,岂能让自己睡塌,女人睡地,你脑袋被驴踢了吧!”

果然是名不虚传的冯妙莲,山野村妇一般的毫无教养。

东宫弘道:“女诫学过没有?三从四德学过没?”

施媛媛翻了个白眼:“那玩意儿,谁学呀,除非脑袋被门板夹了。”

“姐看的都是《武则天》呀,《女王至尊》啦,《女权》啊,这些的,那种为奴为婢的受虐性质的书,不适合姐。”

看着施媛媛这副尊容,东宫弘赶忙别过脸去,满脸嫌弃道:“你这个样子,还是先找一张丝帕,把你的脸蒙起来吧!朕真是受不了。”

施媛媛问:“那臣妾以后,是不是可以带着面纱。”

东宫弘肯定道:“带,必须带,马上带!把你的男人脸给朕遮起来!”

施媛媛摸摸自己的帅脸,以后就有理由带面纱而不必解释了,真好。

施媛媛摸摸包里,丝巾不在,再四处找寻了下,才发现丢在梳妆台上。

施媛媛起身,穿上鞋,走到梳妆台上,拿起了丝巾,对折成三角形,然后把脸包了起来。

回头去榻上的时候,施媛媛瞬间感觉一个闪电狠狠的劈在了她的身上。

原来就在施媛媛去拿丝巾的时候,东宫弘乘机上了塌,还呈现大字形,霸占了整个塌。

一大群草坭马从眼前奔过,施媛媛愣在了原地,妈的,老娘智商余额不足呀,这点小伎俩也要上当受骗呀!

哼哼,睡姐的塌,看姐不恶心死你!

施媛媛走了过去,看着呈大字的占满整个塌的东宫弘,施媛媛嘟着嘴:“夫君好温柔啊,还给奴家暖好了床,奴家这就来伺候夫君。”

说完,施媛媛也上了塌,整个人压在了东宫弘身上,头还在东宫弘胸口上蹭。

吓得东宫弘赶忙缩回身子,推开施媛媛,一把抱起了被子,看着施媛媛。

施媛媛道:“夫君,别走呀,来亲亲。”

东宫弘抬脚垮过了施媛媛的身体,跳下了塌,将被子铺在地上,自己躺了上去。

施媛媛瞟了一眼东宫弘,偷偷一笑,得意洋洋的躺在床上:“还是塌睡起来舒服,软软的,那地板冷冰冰的,多硬呀……”

东宫弘在地板上翻来覆去,新婚之夜就睡地板?想想就来气!东宫弘站了起来,爬上了塌,命令道:“进去。”

施媛媛不想让,道:“凭什么呀!不让!”

东宫弘奸笑道:“不是你说的嘛,塌睡起来软软的,多舒服,地板多硬呀,冷冰冰的。”

“喂,我说塌软,又没叫你上来。”

“哦,你的意思是说地上舒服,那你去睡啊,朕让你呀!”

“你……”这时换成了施媛媛语塞了。

施媛媛看了看东宫弘,从塌的正中间,划了一根三八线,撅着嘴道:“我警告你呀,你不许越过线来!”

东宫弘冷冷一笑:“你不厚着脸过来就不错了。”

说完,东宫弘拉起被子,盖在身上,背对着施媛媛。

榻上就一床被子,被东宫弘一拉,施媛媛就盖不着了。

施媛媛怒道:“你有没有搞错,连被子你也抢?”

东宫弘眨眨眼睛:“朕没被子,就这一床,朕不抢,你当朕傻呀!”

“你的在那地下呢!”施媛媛指着地上的被子不依道。

东宫弘笑了:“那是脏的,原来你喜欢呀,那朕让给你,你请便吧!”

施媛媛怒了:“原本是干净的,是你弄脏的,你自己负责。”

东宫弘耍赖道:“朕不要!”

双方正拉被子拉得起劲时,房门突然被打开了,海燕和李博海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海燕抢先一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惊呼着。

“皇上、娘娘,不好啦,出大事了,院里的鱼塘里突然死了一个人,瞪着怨恨的眼珠,死不瞑目呢!好吓人呀!”

东宫弘转头看着施媛媛,施媛媛摆手道:“人不是我杀的,别看着我呀!”

随即又感觉不对,然后指着东宫弘道:“说,是不是你准备的,在我新婚之夜,给我准备的新婚大礼!你嫌弃我,也不至于杀人呀!”

“有病啊!”东宫弘不再看施媛媛,他掀起被子,下了塌,穿上鞋,对李博海和海燕道:“走,带朕看看去。”

施媛媛也赶忙穿上鞋,急匆匆的追了上去。

鱼塘位于前院,远远的,就已经看到围了一堆奴婢。

鱼塘的水其实不是太深,很清澈,但尸体已经打捞上来了,放在了岸边。

众奴婢看着主子来了,很自觉的让出了一个缺口。

东宫弘走了过去看了看尸体,皱起了眉头。

施媛媛从后面跑来,站在东宫弘的旁边。

这是一个年轻的女人,岁数不大,十六七岁的样子。

模样称不上绝色,但也不丑,属于小乖形,但脸被人打肿了,巴掌印清晰可见。

体形中等,偏瘦型,衣服穿的是奴婢的衣服。

施媛媛戳戳东宫弘,问:“认识吗?”

东宫弘皱着眉,喃喃道:“不认识。”

旁边有个奴婢道:“奴婢认识她,她好像是个主子。”

另一个奴婢道:“对,好像是袁充华。”

东宫弘看看李博海,李博海点点头:“确实是袁充华。”

施媛媛鄙视的看了看东宫弘,撇嘴道:“负心汉,自己的妃子都不认识!”

东宫弘轻哼一声:“朕的妃子多了去了,没宠幸的,一大片,不认识也正常。”

施媛媛冷哼一声,暴殄天物啊!怪不得皇宫多怨妇,天天守活寡,能不怨么!

东宫弘又抬头去看了看李博海:“通知侍卫和仵作了吗?”

李博海还未开口,其中一个奴婢就抢着道:“新婚之夜,弄出这种事,还是先来禀报皇上和娘娘,再做打算。”

另一个奴婢道:“又不是什么光彩之事,弄得满城皆知,不利于娘娘的名声。”

另外一个奴婢道:“新婚之夜就死了人在前院,大凶,以后娘娘还要不要见人了,所以不敢禀报。”

三个锦绣宫宫里的奴婢说出了这样的话,李博海就干脆闭口不说了。

东宫弘叹了一口气,唉,这事要是摊在别宫的娘娘宫邸,也就罢了。

偏偏在冯贵人的宫里,而且还是新婚之夜,这事要是闹得满城风雨,老妖妇非把朕给宰了不可。

还是不要四处宣扬为妙。

东宫弘道:“传朕口谕,叫仵作速来,这事隐秘,得偷偷的。还有侍卫也通知一下。”

李博海点点头,领命去了。

施媛媛蹲下.身去,细细的打量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应该死了不久,现在入夏不久,不算太热,但也绝不冷。

她虽然丢在了水里,但是并没有泡的发胀什么的。

身上也没有什么尸斑,也没腐败发臭,应该断气不久。

看她这个样子,应该是被虐待了。

奇怪,一个主子,怎么会被人虐待呢?谁有那么大的胆子?还弄死了丢在这里?

施媛媛伸手解开衣服,衣服被水泡过,潮湿冰凉,施媛媛拉开衣服,看了看她的身子。

她的身体,明显被人鞭打过。触目惊心的血红的鞭痕,清晰可见。

鞭痕很新,破皮的伤口结了层薄薄的痂,被水泡过,有些发白。

施媛媛又伸手抬起了女人的手。这手细长,留有指甲。

施媛媛看了看她的指甲,发现里面有抓过的皮屑。

施媛媛看看东宫弘:“此人指甲里有东西,很明显,她一定是把谋害她的人抓伤了。皇上可以派人调查,谁身上有抓伤的痕迹,就是有嫌疑。”

“还有,最近这人跟谁结过怨,有什么冲突,也是可以从这儿下手。”

东宫弘看着施媛媛,这女人,好大胆,死人都敢碰。冯家的女子,果然都不是胆小的。

施媛媛站起来,又看看周围的环境,这女人是怎么弄进来的呢?

从大门进来?不可能。大门紧闭着,有人看守,从大门送进来,找死呀!

从后门偷运来?也不可能。后门今日清理屋子,杂七杂八的东西没地方放,都堆在后院了,后院的那道门,早就被杂物给封死了。

那人怎么进来的?翻墙而过?那可是姐的老本行。

施媛媛仔细的看着院墙,此时,仵作已经急匆匆的赶过来了。

仵作双膝一弯,正要跪下去,被东宫弘扶住了:“事情紧迫,无需多礼。”

仵作蹲下.身子,看了看尸体。他捏着尸体的下巴,微微一用劲,尸体的嘴就张开了。

仵作看了看嘴,说道:“口中无杂草、泥土之异物,死者不是溺水而亡,而是人死后,被人丢入水里。”

仵作一边说,旁边的小徒弟,一边记录着。

仵作拿出一根细长的银针,插入尸体的喉咙,而后取出,银针留有浅浅的黑色,但颜色并不深。

仵作闻了闻银针上的味道,道:“死者被人灌入毒物,但此毒不是剧毒,只是略微带毒,有哑药之特性。”

仵作解开死者的衣物,看见了满身的鞭痕,道:“死者生前遭人虐待,凶手对死者施行了鞭刑。”

仵作看了看手,从指甲里挑出了皮屑:“死者生前反抗过,还抓伤了凶手的皮肤。指甲里的皮屑,就是凶手身上抓痕的皮肤。”

仵作捏了捏死者的手臂、脚、上身:“手脚完好,无骨折。”

仵作将死者翻了个身,再拉开衣服看了看,尸体背上有板凳宽的红色长条印子,仵作伸手摸了摸骨头。

仵作道:“除了鞭痕,死者还遭受了杖责,木棍大约一寸宽,死者后背肋骨断裂三根,前面完好。”

仵作整理好了衣物,道:“死者才死不久,此地不是案发现场,被人移了尸。”

仵作说完后,问旁边的小徒弟:“全记录好了么?”

小徒弟点点头:“记录好了。”

仵作起身,抱拳弯腰着,等待着皇上的指示。

东宫弘道:“此事绝密,不可对外宣传。你回去休息吧!”

目送仵作走后,施媛媛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凶手定是翻墙而过,不可能走正门和后门。

况且今日正逢天时地利人和,样样占全,不给你送个大礼,怎么对得起这样的好时机?

天时,月黑风高,正是绝密下手的好时机。

地利,没人。东宫弘叫众奴婢都回屋躲着,不许偷听,院子里空无一人,且院外,估计早就被人拦了路,不许随意出入。

人和,既然是结婚,自然是要送礼,这礼送的,让你恶心一辈子,且相当难忘。

古人又迷信,这不详的兆头一旦扣上你的脑袋,这辈子扫把星的“荣誉”可就跟你挂钩了。

下人都站在墙角,仔细看着墙头是否有异样。

施媛媛也仰着头,看着自己的宫殿院墙。

此时,一个丫鬟惊呼:“皇上,娘娘,快来看呀,这里有勒痕。”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身上,然后迈开步子,跑了过去。

随着丫鬟的指尖指着的位置,施媛媛清楚的看到一个麻绳粗细的勒痕。

施媛媛叫人拿来了楼梯,正想上时,被东宫弘抢先一步。

施媛媛退后数米,助跑,加速,使劲一跃,扒着墙头,跃了上去。

此时东宫弘也爬上了楼梯,正好看到了施媛媛爬上墙来,冲他一笑。

虽然这个女人蒙着面纱,但是感觉得出来,那个笑容,带着得意。

东宫弘瞬间就想起来,在长乐信都时,大妈把他们当贼,拿着扫把打他们时,冯清瞬间爬上墙的情形。

呵!这女人,跟冯清好像,果然冯家都是野蹄子,翻墙功夫一流。

施媛媛蹲在墙头,仔细看着。

宫墙是土坯做的,很厚,墙上有瓦。

皇宫里基本都是红瓦白墙。瓦,易碎,墙上刷了白色的粉,作为颜色。

瓦上有很明显碾碎的痕迹,其中还有一条麻绳勒过的痕迹。

死者就是从这里运进来的。

仔细看,墙角还有太监的脚印。因为太监的脚大,且鞋是统一的,所以脚印很好辨认。

此刻,李博海已带着侍卫前来授命。

东宫弘看了绳印,下了扶梯,对着侍卫道:“封锁消息,查,全面彻查。从袁充华的府邸开始查,她看看最近她跟谁结有仇怨。”

“她又跟谁有过接触。这段时间跟谁有过来往,还有所有人员,接受检查,不论宫女、太监、还是娘娘,必须检查。”

东宫弘叹了口气,看来明早得去请罪了,瞒是瞒不下去的。

交代完了事情,自然是回房洞房去,出了这档子事,要是明早再拿不出落红,老妖妇不知要如何为难朕了。

东宫弘叹了口气,无精打采的向寝殿里走去。

施媛媛有些懵了,这小子,不怕我丑了?施媛媛跟着走了进去。

东宫弘坐在了桌子旁,自个儿拿酒壶往酒杯里倒酒,倒满,一饮而尽。然后再倒满,再饮。

施媛媛坐在了旁边,戳戳东宫弘:“皇上,你怎么了?爱妃死了,这么难过?”

东宫弘又饮完了一杯酒道:“塌上候着吧,朕一会儿就来。”说完,又难过的又喝了一杯酒。

榻上候着?这么饥不择食?

刚才他说不认识袁充华,是不是后悔了一直没碰过人家。

可如花这造型,你也碰得下去?

强悍,太强悍了!这如花可是专治贪色之徒的!

你确定,就如花这形象,你下的了手?

施媛媛走到梳妆台旁,选了一个稍微锋利点儿的簪子,插在了头上。

你叫姐在塌上等你,姐就乖乖的在榻上等你?想多了吧!

施媛媛就坐在梳妆台旁,看着东宫弘喝酒的背影。

这小子其实长得还行,如若不是皇上,姐定要调戏他一番。

可惜呀可惜,他竟然是皇上,每天穿梭于各个女人之间,身上留下了无数女人的味道。

姐是有洁癖的好不,感觉皇上就跟牛郎一个样,姐半点儿都不喜欢。

东宫弘感觉头有些微晕。乘着酒劲,把事办了吧!

这事迟早都是要做的,要是这个丑女人明早再到老妖妇面前告上一状,朕还不知道要怎么死呢!

丑女人,美女人,吹了蜡烛来一个样!

东宫弘放下酒杯,转头看看榻上,没人!再四处看看,发现她坐在他背后的梳妆台旁。

东宫弘走了过去,伸手拉起她的手,往榻上拉。

施媛媛有些懵了:“皇上,你喝疯了吧!”

东宫弘此刻感觉自己要疯了,他仿佛一只野兽,带着原始的野性,用蛮力将施媛媛强行拉到了塌上,他自己扑了上去。

一百六十斤突然压在了身上,施媛媛瞬间感到动弹不得。

东宫弘闭上了眼睛,去扯施媛媛的衣服。

施媛媛挣扎着,瞬间从头上取下簪子,用尖尖的的簪尖抵着东宫弘的脖子,东宫弘感到脖子上一凉,东宫弘睁开了眼睛。

是的,他是喝了酒,但是他的头脑是清醒的,他不是盲目的。

章节目录 第70章 可以说,他是被迫的,他也不愿意这样!他强迫自己去做不愿意做的事,没想到,这个女人,丑女人,居然不愿意!

她有什么资格不愿意?

朕可是天子,能宠幸于她,算是她的造化,有多少妃子,朕一次也没宠幸过,她还不知道感恩戴德,还用锋利的簪子头,抵着朕的咽喉,威胁朕!

朕就算撇开天子的身份,就凭朕长得高大威武,帅气俊朗,她也赚大了呀!

她竟然还嫌弃朕!伤自尊啊,伤自尊!这自尊真是伤大了呀!

施媛媛拿着簪子抵着东宫弘的喉咙:“皇上可真是饥不择食啊,臣妾这么丑,都有兴趣?”

东宫弘嗤了一下鼻子:“朕要是说朕对你毫无兴趣,你信不信?”

施媛媛微微一笑:“不信!”

糗大了,没自尊了,东宫弘现在只差撞死算了,东宫弘又道:“朕说朕是被迫的……”

东宫弘话都没有说完,施媛媛就抢着道:“臣妾要是说能为皇上排忧解难,皇上是否愿意答应臣妾一件事?”

东宫弘头一偏,伸出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抓过施媛媛手里的簪子,而后丢在地上,然后抓住施媛媛的手腕,按在塌上。

簪子啪嗒一声,重重的摔在地上,又弹起,又落下,发出嘡嘡嘡的声音。

施媛媛吃了一惊,这臭小子,速度这么快!

姐可是杀手啊,姐学过咏春、跆拳道、擒拿术的呀,怎么被他给制服了呀!古人怎么这么牛B啊!

微笑浮上东宫弘的脸颊,那张好看的脸带着浓浓的霸气、酒气和邪气,喷在施媛媛的脸上。

“朕最讨厌别人威胁朕!朕这辈子更讨厌被女人压制!你初来乍到就给朕甩脸子,真是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什么样的女人,朕没尝过?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平瘠的,丰满的,水灵的,绝色的,小巧的,乖乖型的,温柔的,主动的。”

“朕唯独没尝过你这么丑的,丑的还丑出了高度,丑的朕恨不得掐死你!”

“既然朕没尝过,就当吃多了肉,来点儿泻药,消化消化了!”

东宫弘说完,撕开了施媛媛的衣服……

施媛媛感觉胸口一凉,幸好里面穿着肚兜,没漏光。

施媛媛弓起腰,奋力一跃,想用头撞东宫弘的头,从而找机会逃出去。

可这一用力,东宫弘仿佛知道她的想法一般,反而将整个身子压在她身上,让她无法动弹。

身子无法动弹,姐还有嘴呢,可惜脸上蒙着面纱,不好咬,失策呀!

不过,姐嘴张的大一点儿,应该可以逃脱整个困境。

施媛媛使劲的抵着塌,而后奋力弹起,用毕生的力气张大了嘴,向东宫弘咬去。

东宫弘吃了一惊,手松了下,施媛媛弯着脚,用膝盖向东宫弘下方踢去,东宫弘汗的汗都快吓得流出来了,忙侧过身子,护住要害。

施媛媛乘机逃了出来,一骨碌翻个身,跳下了塌!

施媛媛擦了把汗!扯掉了脸上的面纱。

奶奶的,姐险些失身啊!

东宫弘心有余悸看着施媛媛,这女人,好猛!这是要朕断子绝孙呀!想着想着,汗又流了出来。

施媛媛理了理思绪,这臭小子明明不是诚心的,为何要做违心之事?

肯定有难以言明的苦楚,要是解了他的围,岂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施媛媛看了眼黄瓜,又看了眼白色丝帕,心中明了。

施媛媛道:“其实皇上不必如此大费周章,臣妾要是解了皇上的围,皇上是否能放过臣妾一马?”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臣妾如今在皇上的屋檐下,望皇上体谅,臣妾只想和皇上和平相处,不想和皇上为敌。”

“臣妾只想和皇上做朋友,普通朋友,而不是夫妻之情。”

施媛媛说的诚恳、真挚,句句肺腑。

东宫弘跪坐在榻上,头有些发晕,酒劲已经上来了。东宫弘不想说话,他压根儿就不信,老妖妇处心积虑送进来的,会没有野心?

他要是信了,当冯家人都是小白兔,那什么时候被弄死了,都不清楚。

施媛媛见东宫弘不说话,并不介意,她拿了那块雪白的落红布,放在东宫弘面前:“皇上是为此事为难吧。”

东宫弘点点头,施媛媛回过头,看着窗外,突然,施媛媛像是看见什么奇怪的东西,惊呼起来:“皇上快看,那是什么……”

东宫弘随着施媛媛的呼声望向了窗户,此时窗外什么都没有。

而与此同时,施媛媛取下头上的簪子,一手抓起东宫弘的手,一手用簪子尖锐的针头狠狠的刺在东宫弘的手指上。

东宫弘痛的大呼起来:“你干什么?”

施媛媛嘴角含笑,露出得意的神情,一边挤着东宫弘手指上的血,一边撒在雪白的丝绸上。

“皇上还好意思问臣妾干什么,皇上不是摆驾锦绣宫了吗,既然皇上临幸了臣妾,那么臣妾自然是要交出雏子血来,好跟太皇太后交代!”

“皇上其实对臣妾并无半分情感,臣妾也不想为难皇上,作业交了,事情办好了,皇上开心,臣妾开心,这不天下太平么!”

这女人,该死的女人,居然胆敢刺破朕的手指头,东宫弘虽然头晕晕的,但心中的愤怒依旧很明确:“刺伤凤体,你可知是死罪?”

施媛媛头摇的跟拨浪鼓一般:“不知道,臣妾只知道,臣妾在为皇上排忧解难,皇上应该感激臣妾。”

东宫弘冷哼一声,脸上的青筋都突了起来,满脸的不悦道:“感激?你为何不用自己的血?”

施媛媛翻翻白眼:“因为很痛!臣妾怕痛!”

“……”

次日清晨

施媛媛一晚上都没睡好。这家伙,好像喝醉了,虽然他滩在塌上睡着了,自己在他旁边的小角落里蜷曲着睡觉。

但他一点儿都不老实,也睡不安稳,一翻身,一踢脚,悲剧了,施媛媛直接被他给踢下塌。

一次两次还行,三次四次这是什么鬼?

你还要不要人睡觉了!这可是姐的新婚之夜,你给点儿面子行不?

看着这臭小子翻来覆去,脚踢来踢去的神情,罢了,姐还是睡地板好了,姐高姿态,让给你!

地上还残留着他留下的棉被,唉,还好有个被子,总比直接躺地下强。

躺在了被子上,施媛媛看了眼软软的塌,呵呵,绝了,新婚之夜睡地板,谁有姐这么惨?

天还没亮,施媛媛就醒了,冷醒的,看着塌上睡得极其安稳的东宫弘,施媛媛自个儿去打洗脸水。

刚开门,一个女人睡在门槛上啪的一声,跌进了屋子,施媛媛吓了一跳,不会又死了一个吧!

定睛一看,原来是海燕。

海燕眨眨眼睛,打个哈欠:“早呀,娘娘!”

施媛媛诧异道:“你干嘛呢?”

海燕道:“守夜呀!”

“……”施媛媛无语,然后道:“去给本宫打个洗脸水来。”

洗了脸,施媛媛带上了面纱,又趴在桌子上眯起了眼睛,这一眯,就睡着了。

东宫弘是被李博海叫醒的,今早不用早朝了,因为是贵人的新婚第一天,所以要请安。

叫醒了施媛媛后,东宫弘嘱咐道:“别露馅了。”

施媛媛会心一笑:“放心吧!”

太和殿

东宫弘下了车辇,伸出了手,牵着施媛媛下了车。

施媛媛看着东宫弘,这小子,现在看起来人模狗样的,不说,还真不知道他就是皇上,昨晚什么态度,恶劣呀!还黄瓜都用上了!

东宫弘也看了眼施媛媛,心里想着,该嘱咐的朕都已经嘱咐过了,希望不要出什么乱子。

东宫弘冲着施媛媛笑了笑,很温柔的拉着施媛媛的手,一步一步走进了太和殿,脸上堆着笑意:“爱妃,别露馅哦!”

冯太后端坐在正殿的雕凤镶嵌玛瑙翡翠的金凤椅上,目光慈爱。

在距离冯太后两米的地方,东宫弘和施媛媛跪下,俯身,三叩首,然后笔直的跪着。

这就算新媳妇见家长了么?施媛媛想着。

冯太后笑嘻嘻的看着这对新人,真是郎才女貌呀,哀家就等着抱曾孙了。

可是,这冯妙莲为何蒙上面纱,这么奇怪?

冯太后道:“妙莲为何带着面纱?出了什么事了?”

施媛媛嘟着嘴,看了眼东宫弘,伸出食指指着东宫弘道:“姑母,侄女要投诉皇上!”

冯太后眉眼一挑,声音从低八度上扬到高八度:“哦?”

东宫弘冷汗都快要冒出来了,看了眼施媛媛,该死!她不会拿黄瓜说事吧!

施媛媛不依不饶道:“皇上他好坏!他欺负我!”

冯太后眯起了眼,冷冷的看着东宫弘,吓得东宫弘打了个冷颤。

东宫弘极其后悔,果然,冯家的人都不可信!

自己明明说了要帮朕,现在反而反咬一口,绝呀!

施媛媛推搡了东宫弘一把,撒娇道:“姑母,皇上他好坏,他咬我!”

冯太后狐疑道:“咬你?如何个咬法?”

施媛媛继续又推搡了东宫弘一把,大声说道:“皇上他到处咬,咬得侄女脖子满是痕迹,特别是嘴,皇上他咬着就不放,侄女都快喘不过气来了,他还不放口。差点没憋死侄女。”

冯太后噗呲一笑,周围的丫鬟、太监也捂着嘴巴偷着乐。

冯太后实在是憋不住了,心情愉快的哈哈大笑起来,简直乐的不行。

施媛媛跪坐在地上,摸着脸,像天真无邪的小女孩般的摇晃着脑袋道:“好羞羞啊,侄女要用面纱挡起来,不给你们看,侄女满脖子都是红印印,不给你们瞧。”

施媛媛说完,偷偷看了眼东宫弘,隔着面纱吐了吐舌头,而后又从包里拿出了那个有着东宫弘血的白色丝帕。

“皇上讨厌死了,他还弄疼我了,侄女可是有罪证的,姑母可不能轻饶了他。”

施媛媛说完,拿着沾满血迹的白色丝帕,跪行到冯太后面前,拿给冯太后看:“姑母你看,皇上好坏!”

冯太后看了眼落红帕,心里简直乐开了花,看着她那撒娇的小模样,简直欢喜的不得了,她爱怜的抚摸着施媛媛的头发。

“哀家的小妙莲啊,你怎么这么可爱呀!不行了,不行啦,哀家都快笑断气了。哈哈哈哈……”

施媛媛继续道:“他压着侄女,侄女气都喘不过来,侄女要还回去,下次,侄女要压着他。”

“好好好,压着,使劲的压着。”冯太后看着东宫弘:“皇上恩不恩准啦。”

“准。”到现在,东宫弘都还没反应过来,一脸懵圈相。

啧啧,这女人,睁眼说瞎话的功夫竟然这么了得,真是小看她了!

“哈哈哈……”冯太后气都快要笑断了:“赏,大赏!”

初瑶也笑的不行,端着托盘扶着腰跪在冯太后面前。

托盘里放着两个大大的金元宝,和女人的首饰一套,玉镯、玉簪、玉耳环、玉项链。

冯太后道:“去把哀家最喜欢的那个金凤凰翡翠步摇拿过来。”

“是。”若菱低头道,然后转身去了里屋。

冯太后继续道:“这个金凤凰翡翠步摇是太上上皇文成帝,也就是哀家的夫君所赐。”

“哀家甚为欢喜,只是老了,戴不出手了。妙莲正处花季,带着正漂亮呢!”

这么珍贵?施媛媛两眼冒着金晃晃的¥字。

原本这托盘里的两个大金元宝就已经闪瞎了眼了,施媛媛又听说是先先皇所赐的宝物,更是心花怒放,感觉满眼都是金晃晃的钱。

若菱端来了步摇,跪在冯太后的另一边,冯太后拿起来步摇,施媛媛定睛一看。

全金的凤凰步摇呀!工业好赞!

数层尾巴,每一层都栩栩如生。

凤凰嘴上,垂吊着一大串通透的水滴状的翡翠,翡翠锥形处,还用纯金镂空花朵状包裹起来,轻轻一摇,叮叮当当,想想都好美好。

冯太后将金凤凰翡翠步摇插在了施媛媛的头上:“来,让哀家看看漂不漂亮。”

东宫弘看着冯太后高兴,抓紧时机,赶忙道:“皇祖母,孙儿有要事禀报。”

冯太后依旧看着施媛媛,并没有抬头去看东宫弘,喃喃道:“说吧。”

东宫弘道:“昨晚,有人心存不轨,杀害了袁充华,抛尸于锦绣宫,妄想破坏朕的新婚之夜,但这等不吉利之事,对于妙莲一个刚进宫的贵人大大的不利,要是扣上什么扫把星之类的……”

“放肆!”冯太后怒道,随即又恢复了平静:“皇上是如何处理的?”

东宫弘觉得汗微微出了些,轻轻吞了口唾沫道:“孙儿觉得,此事不宜张扬。得秘密调查,秘密处理。毕竟,妙莲的名声要紧,断不能将那脏水泼在她的身上。”

“孙儿已经通知了仵作,死者具体情况,已经记录在案。至于凶手么,已经秘密派人查了。”

冯太后爱怜的摸着施媛媛的小脸:“真可怜,吓着我的小妙莲了么?”

施媛媛伸手抱住了冯太后的手背,此时,施媛媛的脸上有两双手,一双冯太后的,一双自己的。

施媛媛道:“没有呢,姑母,妙莲可是很厉害的哦,妙莲会查案呢。那个袁充华,是被人害死的呢,她的指甲里,有凶手的皮屑。”

冯太后诧异道:“妙莲看过死者了?不害怕?”

施媛媛得意的大声得说着:“不怕!妙莲胆大着呢!妙莲看了她的身体,她生前受过虐待,妙莲还看了她的指甲,里面有人的皮屑,妙莲推测她生前抓伤了凶手呢!”

“妙莲这么厉害呀!”冯太后夸奖道,心里想着,野蹄子也有野蹄子的好处。至少天不怕,地不怕,但是,她看到死人还要亲自动手瞧一瞧,真是服了。

冯太后微微一笑:“既然皇上过问此事,那此事就交由皇上处置,哀家也就不过问了。事情完结了,给哀家通报一声。”

“是,皇祖母。”东宫弘道。

施媛媛也抢着道:“妙莲也要嘛!妙莲也要过问此事。”

冯太后道:“好好好,妙莲也去。”

跪安后,妙莲抱着沉甸甸的赏赐欢欢喜喜的走出了太和殿。

冯太后好偏心啦,就只赏给皇上一个大金元宝,其余的东西全都赏赐给了我,哈哈,发财了,这大金元宝,可是如假包换、货真价值。

施媛媛转头看着东宫弘,得意洋洋道:“皇上,臣妾今天表现怎么样?”

东宫弘竖起了大拇指:“让朕刮目相看呢!”

东宫弘看看施媛媛,想不到她人丑,竟如此聪慧。

东宫弘将金元宝递给施媛媛:“赏你了。”

施媛媛不好意思道:“这不是姑母给你的红包么!”

东宫弘笑道:“朕还缺钱么,你拿着吧!”

施媛媛从东宫弘手里接过金元宝,不要拉倒,姐才不嫌多呢,哈哈。

正开心时,侍卫前来禀报,说是鱼塘抛尸案有了进展。

施媛媛咋舌道:“好快呀!这皇宫的侍卫就是不一般呀!”

鱼塘抛尸案交由慎刑司处理调查。

东宫弘和施媛媛来到了慎刑司。

这个机构实际上就是皇宫里的衙门,负责破案、查案、审案,缉拿凶手。

进去就像是办公地点,看不出有什么不同,玄机就在后面。

后面是审问室、刑房、牢房。

再嘴硬的犯人,也多的是法子让你开口。在这牢里的犯人,不让你脱几层皮,你休想出去。

慎刑司的主管大人姓赵,叫赵统领。

赵统领和一干人等,看见东宫弘和施媛媛来了,赶忙跪下磕头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吉祥。”

东宫弘道:“平身。”

赵统领和下人们站了起来。

东宫弘问:“事情进展的如何了?”

赵统领道:“启禀皇上,慎刑司从昨晚接到案情后,就着手处理。”

“先是从袁充华府邸入手,发现袁充华手下的丫鬟和太监通通失去了踪迹,全都不见了,就知道里面定有猫腻。”

“然后慎刑司每个宫每个殿的逐一走访调查,凡是跟袁充华有关系的人或事,都通通仔细盘问。一晚上都没闲着,终于有了些眉目。”

“经过多方的排查,慎刑司将近期跟袁充华有过冲突的,极有可能为凶手的且身上均有伤痕的三个人,抓了起来,严加审问。”

“三个?”东宫弘道。

“是的,皇上,是三个,她们分别关押在三个审问室,单独审问。”赵统领拿起笔录,交给了东宫弘。

“三人均不承认杀害了袁充华,但是根据其他证人的口述和当事人的陈述,现将她们三人同死者的矛盾归纳了一下,皇上请过目。”

三个嫌疑犯,分别是嫌疑人甲,李椒房;嫌疑人乙,王充华;嫌疑人丙,李御女。

嫌疑人甲,李椒房。

椒房的位分是高于充华的,属于袁充华的上级,矛盾约有二十来天了。

二十多天前,李椒房的丫鬟在御膳房熬了碗珍珠燕窝,恰巧袁充华也熬了碗燕窝,只不过这燕窝,是平常的燕窝。

外表上颜色外形差不多,不仔细看,不容易分辨。

袁充华虽然有充华的名分,但没被皇上宠幸过,别人自然看不起她。

宫里娘娘每月来月信都有燕窝、鸡汤等附加营养品。那日,她正好来了月信,去御膳房端燕窝。

御膳房的人都是拜高踩低,眼水极好。且都留有彤史,一般哪位娘娘来了葵水,都是知道的。

像袁充华这样的没被皇上宠幸过的嫔妃,自然不会重视,她该有的东西,也被御膳房的下人给克扣了。

一般她的燕窝,是被下人喝了一半,再兑上一半的水,应付了事。

而袁充华自然也是知道这个道理的,但是那天,她看到了别宫娘娘的燕窝,实打实的料,里面还兑上了珍珠粉,袁充华想也没想,就端走了燕窝,留下了那碗兑了一半水的劣质燕窝。

袁充华心里道,我整治不了你们,自然有娘娘整治你们这帮奴才!

袁充华想的实在是太简单了。一个不受宠的妃子,脸面贱如草粪。

你把你的脸当回事,人家觉得那当真是狗屎不如。

那丫鬟也就是去了一趟如厕,回来时一眼就认出来了,燕窝已换。

马上就问了问当时御膳房的人,御膳房的下人说只有袁充华来过,拿走了燕窝。

丫鬟立马回去禀报,李椒房勃然大怒,命太监叫来了袁充华。

但袁充华是个心气极高的人,从小又娇生惯养,从不觉得一碗燕窝是个多大的事,也就没在意。

只是跟随太监去见了李椒房,想借由她的手,趁此给那些奴才一些教训。

章节目录 第71章 袁充华刚走到李椒房面前,礼都还没行,李椒房就一巴掌重重的扇在袁充华的脸上。

“你这个贱人,竟敢偷吃本宫的珍珠燕窝,反了你了。谁给你的狗胆,小贱蹄子!”

袁充华当时就懵了。

李椒房骂完,还不解气,还在袁充华手臂上狠狠掐了一把,掐的时候,还旋转了九十度。

掐的袁充华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袁充华当时不知道那里来的牛气,推攘了李椒房一把,怒目瞪着她。

这一推,这一瞪,就出了事。

李椒房一口唾沫吐在袁充华脸上。命令下人抓住袁充华,噼里啪啦几个巴掌,扇的袁充华两眼冒星。

李椒房又仗着自己位分比她高,又被皇上宠幸过的优势,命令袁充华向她磕了三十个头,再罚跪于地下六个时辰。

当时正值正午,太阳正盛,火辣辣的,袁充华流着泪,跪在地上,因为月信的缘故,跪了两个多时辰,就晕倒在地。

只因她是不得宠的嫔妃,所以没人把她当回事,丫鬟也劝李椒房,可别弄出了人命,此事也就作罢。

袁充华回去后,就生病了,养了十来天,好了。

但袁充华咽不下这口气,后来偷偷潜入御膳房,在李椒房的燕窝里放了巴豆,拉得李椒房好几天下不了床。

但李椒房苦于没有证据,当时也就没有找她算账,之后,袁充华就出了事。

嫌疑人乙,王充华,和袁充华属于平级,两人是邻居。

袁充华住在紫翠宫,王充华住在隔壁的紫泉宫。

两人关系一向不好。

袁充华这人心高气傲,且属于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那种人。

刚入宫时,袁充华一直觉得自己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刚进宫就封了个充华,以后前途无量,一路高升。

谁曾想到,她的心高气傲跟现实成了反比。

皇上看都不看她一眼,碰都没碰她一下。

她的骄傲、她的狂妄,在别人眼里,就是一个笑话,一个闲来无事,就拿出来嚼舌根的好故事。

王充华因为和她是邻居,所以接触比较多。

因为看不惯她的骄傲自大,就经常讥笑于她,所以,这恶就这么交上了。

袁充华被李椒房扇脸磕头罚跪那天,王充华就在旁边看着,看着也就算了,她还言语讽刺讥笑,那话说有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等袁充华,修养了十来天后,王充华拉了肚子,拉得有气无力。

后来有人看见袁充华曾出现过御膳房,且发现王充华吃剩下的事物里,出现了巴豆,这仇就是这么结的。

嫌疑人丙,是李御女。

李御女,属于袁充华的下级,位分低于袁充华,属于底层人物。

李御女也同样没被皇上宠幸过。

那天给皇上送姜汤,对于这些没被宠幸过的嫔妃,是一个机会,要是此刻被皇上看重了,一飞冲天、指日可待。

于是众多的嫔妃都争先恐后的奔向太极殿,在此途中,袁充华因被李椒房欺负,心中烦闷,故意撞了比自己位分低的李御女,打翻了李御女送给皇上的汤。

原本这就是一件屁大的事,谁还在乎?

但出了袁充华虐待致死,抛尸冯贵人府邸之事,就必须给揪出来。

东宫弘看了看三个嫌疑人的资料,又被施媛媛抢了过去。

东宫弘道:“这三个嫌疑人承认了么!”

赵统领道:“均不承认,全都大呼冤枉。可她们三人身上都有伤痕,均有重大嫌疑。”

“李椒房身上没有抓痕,但是有烫伤的痕迹,这并不排除她先被抓伤,为了掩饰痕迹,再自行烫伤,以遮其真实目的。”

“王充华说是跟人打架,被人抓伤,但王充华指证的跟她打架的那个人,矢口否认有这么一件事,还搬出了人证物证,且对方身上并无抓痕。”

“李御女说是被猫抓了,但微臣看来,那猫爪似乎长了双人手。那痕迹太像是人抓的,不是猫抓的。”

“除了她们三个之外,宫里的一些丫鬟、太监身上有伤痕或抓痕的,均有人证物证,且与袁充华毫无关联,也就排除了嫌疑。”

“进展就暂时这么多。等有了什么新的进展和消息,微臣定亲自前去禀报。”

施媛媛道:“本宫想看看三个嫌疑人。”

赵统领道:“审讯室空气浑浊、潮湿,娘娘想看,就在窗口外看看,莫要进去了,免得脏了您的脚。”

施媛媛点点头,赵统领道:“皇上请,娘娘请!”

跟随着赵统领的脚步,来到一间审讯室,审讯室是用铁门关着的,从外面看不到里面。

赵统领走了过去,拉开窗子,窗户上还有铁栏杆,跟防盗窗一般,东宫弘看了眼,哦,这是李椒房。

施媛媛也凑过去看了下,这个女人正被架在十字木架上,已经遭受了严刑拷打,身上的鞭痕,清晰可见。

她低垂着头,头发凌乱,面容憔悴。

施媛媛又看了另外两个嫌疑人,情况差不多,鉴于暂时没什么进展,也就先回了宫。

刚回到宫,施媛媛就收到了东宫弘的赏赐,金项链,金手镯,金耳环,金簪子,乐得施媛媛嘴都合不上。

宫里真的是藏不住任何事。才不出半日功夫,新进宫的冯贵人娘娘被皇上恩宠,脖子都咬的全是红印印,羞得带上了面纱。

太皇太后大赏,还将先先皇御赐的金凤凰翡翠步摇赐给了冯贵人,这个冯贵人是庶的,要是嫡的那个冯贵人,还不知道要如何恩宠呢!

皇上和冯贵人给太皇太后请安磕头后,皇上就派人赏赐了一套金器,真是羡煞旁人。

这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皇贵人尉迟灵儿的耳里。

尉迟灵儿这几天正不舒服呢!皇上对她冷淡极了。

以前可是宠的不要不要的。

现在可好,有了新人了,位分还跟自己平等,她这个旧人就直接丢在一旁。

世间最不缺的就是狐狸精了,尉迟灵儿想着。

既然是竞争对手,她就想去瞧瞧,这新来的贵人到底是美是丑,对她到底有多大威胁!

尉迟灵儿叫人备了上好的锦缎和车辇,坐着车辇就去了锦绣宫。

锦绣宫

张柔前来禀报,说是皇贵人尉迟灵儿前来拜访。

施媛媛正坐在桌子旁,左手拿着皇上赏赐的金镯子,右手拿着太皇太后赏赐的玉镯子,笑的不亦乐乎。

施媛媛此时听说宫里以前唯一的一个贵人,尉迟灵儿前来拜访,感到很诧异:“她来做甚?”

张柔道:“娘娘昨日大婚,估计是来道贺的吧!”

道贺?我老公要是再娶了一房太太,我会去道贺?然后诚心诚意祝福对方和我老公百年好合,天长地久?

去死吧!姐恨不得祝她在花圈上永垂不朽呢!逗谁呢!

施媛媛抬头看着张柔:“不见,本宫一点儿也不想见她!你找个理由打发她吧!”

张柔并没有走的打算:“娘娘,恐怕不妥。您刚进宫,宫里的情形,您还不清楚。奴婢是诚心诚意的跟随娘娘的,不想再被打回奴园。”

“娘娘要是不见皇贵人,那么娘娘就要被人落下把柄,说娘娘骄傲自满、目中无人。皇贵人娘娘跟您是同级,只要不是娘娘真的有个什么事,自然是要见的。”

“如果对方来的是下级,比娘娘的位分低,娘娘不想见,那是没关系的,毕竟娘娘您的位分摆在那儿!”

施媛媛嘟着嘴:“见吧见吧!看她玩什么花招儿!”

见客一般都在正殿大厅。

施媛媛坐在大厅正主的位置上,张柔去请皇贵人了。

皇贵人踏进锦绣宫,细细的打量了一番。贵人位分该有的摆件、设备,如鱼塘、假山、花园、草坪等等,她锦绣宫都是有了。

这锦绣宫够大够气派,可是细节可真是差强人意了。

花园里,都是普通的花,并没有名贵的花种。

走廊里,空荡荡的,没有挂精致的流苏等东西点缀。

进入大厅,羊毛毯子都没有,仅仅是原本的地砖。

家具也很是普通,成色一般,并没有雕上什么凤凰之类的。

摆设更是简谱,名贵的花瓶一个也没有,冯家不是大户么,怎么寒酸的连会客大厅,一个人的脸面,都不顾了么!

还是因为仅仅是庶出,差别待遇就差了那么多?

施媛媛看着皇贵人走了进来,东瞧瞧西看看。

这人还真是奇怪,四处打量。

所以说,好东西就得藏起来,要是被人打量好了,晚上好下手,可就麻烦了。

这些东西老贵老贵的呢,随便一碰就掉在地上摔碎了,都价值连城呢!

尉迟灵儿走到施媛媛面前,行了个平礼,施媛媛也起身,回了礼。

尉迟灵儿坐在了客人的软凳上,她的丫鬟放下了锦缎,尉迟灵儿看着施媛媛蒙面的脸颊。

这女人,到底是美还是丑?

皇上对她是真喜欢,还是敷衍?

尉迟灵儿在锦绣宫并没有待多久就借故出来了。

她看出来了,冯贵人并不是很耐烦。

当然,她也不是很愿意待在那里,她只是来看看,新来的冯贵人,到底是何种待遇。

但是,事实证明,冯贵人的宫邸,很是一般,跟她的灵溪宫比起来,差距太大。

她的灵溪宫就像是精装版的豪华宫邸,而冯贵人的就像是寒酸版的,说的再简单一点,冯贵人的宫邸就如同清水房,半点装饰都没有。

至少,从这一点儿看,尉迟灵儿还是很满意的。

冯贵人毕竟是太皇太后高压弄进来的娘娘,皇上也是没有办法的,只是应付了事而已。

晚上,到了翻牌子的时候。

东宫弘问了下:“清儿的病好了么?”

公公答:“没有。”

东宫弘叹了口气,又没有翻牌子。

拿绿头牌的公公退了出去,东宫弘抬起头,道:“等等。”

公公停住了脚步,东宫弘道:“就说朕体谅昨晚冯贵人太过劳累,让冯贵人好好休息,故而今晚太极殿就寝。”

公公行了个礼,退着出去了。

皇上又在太极殿里就寝了,自从冯贵人进宫后,皇上的态度就明显的改变了许多。

原本自己就是皇上的掌上明珠,可是现在,皇上压根也不想去她那儿。

尉迟灵儿终究按捺不住,端了后厨房做的点心,去太极殿找皇上。

东宫弘在太极殿里发呆。

尉迟灵儿偷偷走了进去,她将食指立于唇间,对公公做了一个不要说话的动作,公公也就闭着嘴巴,没有声张。

尉迟灵儿看着东宫弘,此时,冯诞不在这儿,估计去找乐安公主了,太极殿里就剩下东宫弘一个人。

而东宫弘,他并没有批阅奏章,而是趴在御案上,摸着左耳,痴痴的发着呆。

甚至,尉迟灵儿走了进来,东宫弘都毫无察觉。

尉迟灵儿眯起了眼睛。

皇上这是怎么了?神情恍惚,表情呆滞,痴痴傻傻的。

他的耳朵怎么了,怎么时而揪着,时而摸着,好生奇怪。

尉迟灵儿站在了东宫弘的旁边,额,他居然还没有发现我。

尉迟灵儿心里咯噔一下,皇上这是犯了相思病了,他是爱上一个人了,而这个人,不是我,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冯贵人来皇宫都好几天了。大冯贵人已经侍寝了,小冯贵人一直称病。

冯太后批完了奏章,亲自派了太医和身边的太监小窦子去看望了小冯贵人。

冯清虽然躺在软塌上装病,但太医一诊脉,就发现了端倪,回去禀报太皇太后,小冯贵人多日吃药诊治,病情已好,可以侍寝。

冯太后甚为欢喜,下旨,今晚冯清侍寝,并送去了凤冠霞帔,还派了梳头嬷嬷,礼仪嬷嬷等等服侍的下人。

太皇太后的懿旨很快由太监传旨到东宫弘和冯清的耳里。

东宫弘接到冯清今晚侍寝的圣旨后,欢喜得不能自己,他盼望这一刻已经很久了,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原本萎靡的精神状态,瞬间生机盎然、精神抖擞。

东宫弘大喊一声:“沐浴、更衣。”

下边的太监、丫鬟就忙得不得了。

冯清接到侍寝的懿旨,原本红润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冯清觉得自己的头好晕,脚也发软,甚至,站都站不起来。

丫鬟水瑶是知道她的心思的。

这么多年,她心里只有高俊,无奈,造化弄人,高俊只是一个管家之子,身份低微,无法跟她匹配,注定两个人是无法在一起的。

冯清也是知道这个道理的,可是心,不知道何时被他占据,就此沦陷,就再也无法脱身。

下人已经打好了洗澡水,来伺候的都是冯太后派来的丫鬟。

冯清是嫡女,自然知道礼数,她面无表情的抬起双臂,任由婢女卸去了她的衣物,她走上了梯凳,进入了大澡盆。

澡盆里漂浮着鲜红的玫瑰花瓣,冯清闭着眼睛,想不到这一天,还是来临了。

俊哥哥啊俊哥哥,你要是当真有一丝丝疼爱清儿的心,清儿定与你浪迹天涯。这金碧辉煌的宫殿,清儿实在是不想住。

沐浴更衣后,嬷嬷给冯清梳头,冯清半丝笑容都没有。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稚嫩的脸上,写满了忧伤。

相反,东宫弘这边,就显得异常兴奋了。

东宫弘哼着歌,泡在大澡盆里,旁边是千年不变的冯诞伺候着。

冯诞也显得特别高兴,胞妹今晚就要和皇上侍寝了,这个当哥哥的自然高兴。但高兴归高兴,他还是忍不住的提醒东宫弘。

“皇上,我妹妹是第一次,您得温柔点儿,轻点儿……”

东宫弘高兴道:“知道知道,你放心吧,大舅子,你妹妹,朕绝对一千个宠爱,一万个宠幸。”

“大舅子…”冯诞喃喃道:“皇上,我好像高你一辈,是你的小叔子,你是臣的小侄儿。这下好了,直接从小叔子变大舅子了。”

东宫弘哈哈大笑起来:“怎么,不高兴?”

冯诞也乐了起来:“求之不得呢。”

冯诞一边给东宫弘搓澡,一边问:“皇上,您是怎么认识我妹妹的呢,她可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

东宫弘扬起脑袋道:“你这个当哥的一点儿也不了解你妹妹。你妹妹可野着呢。跟你平常讲的小家碧玉一点儿也不像。倒像是一个野蹄子。”

冯诞皱起了眉:“此话怎讲?”

东宫弘笑道:“女孩子怕的蟑螂、蜘蛛、蛇,她压根儿不怕,翻墙爬窗样样在行,吵架打架不在话下,想欺负她么,门儿也没有!”

冯诞越听越迷糊,喃喃道:“皇上确定在说清儿吗?臣怎么觉得皇上说的是冯妙莲?”

说起冯妙莲,东宫弘就赶忙摆手:“别说她了,你说的大饼脸、青蛙眼都是好看的了,她简直就是一个男人,不忍直视,不提不提。”

沐浴更衣后,东宫弘神清气爽,心花荡漾,小清清,你最最亲爱的夫君,马上就来了。

梳完了头,嬷嬷给冯清带上了凤冠,又盖上了红盖头,扶着冯清坐在了塌上。

等冯清听到嬷嬷的脚步声出了房间,并关上了门。

冯清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早已准备好的匕首,这把匕首锋利异常,不需要多大的劲就可以刺破胸膛。

冯清死死的拽着匕首,眼底,全是冷冷的杀气。

你若敢碰我,就别怪我不客气……

东宫弘站在铜镜前,看了看自己穿着红色的喜服,好帅!东宫弘忍不住的赞叹着自己。

冯诞站在旁边凑了过来:“皇上,您已经在铜镜前看了快半个时辰了。已经很帅了!”

“去去去。”东宫弘嫌弃道:“离朕远点,再帅站在诞的面前,也失去了光彩。你,离朕远点,再远点!”

诞摸摸自己的下巴道:“长得帅也是错啊!”

离吉时还有一段时间,东宫弘就已经按捺不住了,嚷着要去洞房。

冯诞跟在旁边,自家妹子洞房花烛,这可是大事。

东宫弘坐着车辇,冯诞跟着后面走着,来到昭阳宫。

宫内一片喜庆,这次,东宫弘看着顺眼多了。

东宫弘满心期待的大步走着,冯诞跟在后面乐呵呵的。

东宫弘拉来到喜房,端玉如意的嬷嬷和端合卺酒的嬷嬷,早已站在旁边。

东宫弘拿起了玉如意,推开了门。

屋内一片鲜红,红色的软塌,红色的花,红色的新娘喜洋洋。

东宫弘觉得万分的激动,进喜房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东宫弘从未有如此期待过。

以前感觉这仅仅是一个仪式,一个过程,而这一次,东宫弘紧张的手心里都冒着汗。

嬷嬷端着合卺酒进来了,冯诞也跟着凑着热闹,新娘子端坐在榻上,动也不动。

东宫弘命令嬷嬷放下酒,快快出去,冯诞也很自觉,出去关了门,却在门外偷偷的听着。

东宫弘看着门外的人影,拿着玉如意,推开了门,举起如意就向冯诞打去:“叫你偷看,叫你偷看!”

冯诞吓得跑开了,东宫弘吩咐道:“传朕口谕,谁也不许过来偷看,要是朕抓住了谁胆敢抗旨,杖毙。”

吓得一干人等,躲得远远的。

东宫弘进了喜房,关上了门。

冯清的心揪得紧紧的,她死死的捏着匕首,笔直的坐在榻前。

她听到了脚步声,紧张的心都扑通扑通的跳着,她感觉自己在轻微的颤栗着,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东宫弘走到冯清面前,心情澎湃,他拿着玉如意,想掀开喜帕,又怕上次捉弄她的事让她误会。

东宫弘看着冯清:“小清清,朕要向你解释一下,上次的误会。”

“上次在奴园其实不是为了捉弄你啦,是为了捉弄冯妙莲,结果没想到你会去。”

“那个黑狗血啦,蜘蛛壁虎蛇也是吓吓冯妙莲的,不是针对你的,你不要误会。不过还好你强悍,不害怕,不然要是真吓坏你了,朕可要内疚一辈子。”

“上次弄脏了你衣服,你嚷嚷着叫朕赔你,朕当天就给你送去了。还满意吗?喜欢吗?”

东宫弘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见冯清一句话都不说,以为她还在生气。

东宫弘继续道:“小清清,其实朕跟你大哥诞呢,是非常好的朋友,误会呢,朕也已经跟你解释过了。那么,我们就开始吧……”

东宫弘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有些紧张的咽了口口水,他拿着玉如意,嘴含微笑,慢慢的慢慢的掀开了喜帕。

冯清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这皇上是不是脑袋不好使,尽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还是认错人了。

冯清盖着红盖头,透过喜帕看见了一双脚,冯清的呼吸都急促起来,她感觉自己的红盖头在慢慢的,慢慢的被掀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72章 东宫弘在满怀希望的掀着红盖头,马上就要看到他那个魂牵梦绕的小清清了,小清清,你知道吗?要不是你病了,朕早就来了,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红盖头终于被揭了起来,东宫弘满脸的笑意瞬间僵住了,玉如意也瞬间掉在地上,滚了几圈。

东宫弘感觉舌头都不是自己的了,打着结巴道:“你……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儿!朕的小清清呢!好大的胆子,你敢冒充朕的小清清!说,你到底是谁?”

冯清感觉自己眼前一亮,抬眼就看见一个男人,一个备受打击的大失所望的男人。

冯清冷冷道:“我是谁?你在我房里,你说我是谁?”

东宫弘的瞳孔在收缩:“难道,你要说,你就是冯清?”

冯清笑了,冷笑:“我不是冯清,难道你是冯清?”

东宫弘感觉自己的天都要塌了,脑袋一片空白。朕的小清清,朕的小清清呢?到那里去了?

东宫弘后腿了两步,不可思议的看着冯清,这个女人一定是假的,是假的。退的时候,东宫弘还不小心撞倒了身后的凳子,险些摔倒。

冯清站了起来,手里拿着匕首。

东宫弘看见了那个匕首:“你要弑君?”

冯清看看匕首:“我想可能不必了。”

冯清继续道:“清儿嫁给皇上,心不甘情不愿,原本打算皇上要强行来,清儿就自行了断,保其清白。”

“不过,清儿可能多虑了。”

冯清顿了顿,继续道:“皇上可能误会了,清儿从来没有去过奴园,也不曾与皇上见过面。”

“上次,姑母给我们挑选了二十个奴隶,清儿欣然接受了,但冯妙莲并不满意,她非要亲自挑选,所以,她就去了奴园!”

冯清看了看东宫弘,他的脸色相当难看。

冯清觉得这简直是一个笑话,冯清道:“皇上不是和她洞房了么,怎么,要了别人,翻脸就不认识了?还脖子上咬了好多红印印,当真,蜡烛吹的太早,没看清楚人?”

东宫弘的头好乱。

冯清说她没去过奴园,去奴园的是冯妙莲。

可那天明明是一个男人!满嘴胡须!极品的不能再极品了!

难道这个冯清是假的!弄了个冒牌货?

东宫弘眯起了眼睛,再次看着冯清:“你老实告诉朕,你真的是冯清?”

冯清冷哼一声:“听哥哥说,他和皇上是要好的朋友,皇上要是怀疑清儿的身份,大可以叫哥哥来验证一下。清儿可以骗皇上,但哥哥,总不至于骗皇上吧!”

东宫弘后退两步,打开了大门,冲着空荡荡的走廊大叫着:“冯诞……”

冯诞其实躲的并不远,听到东宫弘的喊叫,赶忙跑了过来:“皇上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然后他回头看了看冯清:“妹妹怎么了,你和皇上,到底怎么了?”

东宫弘的心沉了下去。冯清是真的,那么冯妙莲就是假的。

东宫弘闭上了眼睛,回想着这些天的点点滴滴。

胡渣脸,媒婆痣,东宫弘冷哼一声,随即冲出门外,冯诞在后面追:“皇上,你上哪儿去,这可是您和我妹妹的新婚之夜啊……”

东宫弘愤怒的扯掉了喜服,狠狠的丢在了昭阳宫里。

东宫弘一路狂奔,思绪如瀑布般的冲刷着东宫弘。

胡渣脸,媒婆痣,显然是乔装打扮的,老妖妇处心积虑送进来的,就是想霸占朕的后宫,谋夺皇后之位的,怎么会是丑八怪?

那天,下人并没有报错,冯妙莲是去奴园了,只是朕被冯诞给误导了。

诞自小就不喜欢常氏,常氏当家后,更是厌恶常氏,以至于把这样的怨恨带到了她女儿冯妙莲的身上。

不管冯妙莲有多漂亮,在诞的心中,就是一个丑八怪,哪怕她比他妹妹美上千百倍,他都会觉得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就是我妹妹,其他女孩子都是丑八怪。

朕居然忽视了这一点,忽略了一个做哥哥的心态,被他误导,失败呀!

东宫弘一口气跑到了锦绣宫。

此时,锦绣宫大门紧闭,人都睡觉了。东宫弘伸手啪啪啪的敲打着大门。

不一会儿,下人打开了大门,看见是皇上,觉得很诧异,立马下跪。

东宫弘绕开下人,径直跑了进去,一直跑到冯贵人寝殿里屋的门口。东宫弘伸出脚,一脚踢开了门。

施媛媛正在榻上睡觉。这古代没灯没电没电视,天一黑只能睡觉,啥也玩不了,所以施媛媛就早早睡下了。

刚睡着,就听到“嘭”的一声巨响,门像是被人踢坏了一般,把施媛媛弄醒了。

施媛媛揉揉眼睛,撑起身子,正想骂那个王八羔子胆敢打扰老娘休息时,一眼就看到了愤怒的东宫弘。

东宫弘看到了他魂牵梦绕的那张脸。可是此刻,东宫弘没有兴奋,只有喷怒。

这个该死的冯妙莲,居然敢骗朕!

什么胡渣脸,什么媒婆痣,什么剑眉,什么黑苍苍的皮肤,骗子,大骗子!

居然骗到朕的头上了,真是不知死活啊!

东宫弘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眼底全是恨意!

施媛媛心一紧,该死,露馅了。施媛媛看着东宫弘,全身上下仿佛燃烧着的熊熊的愤怒火焰,一步一步的靠近着自己。

东宫弘走到榻前,两眼冰冷,左手掐住了施媛媛的脖子,鞋都没拖,伸出左腿,上了塌,将施媛媛压在身下。

东宫弘双眼通红:“说,为什么骗朕!”

东宫弘一边说着,一边捏住施媛媛脖子的手,又紧了紧。

施媛媛感觉到了东宫弘的愤怒,感觉捏住自己脖子的手,紧了许多。

施媛媛咳嗽起来,身体强烈的起伏着,施媛媛伸手拍打着东宫弘。

东宫弘简直愤怒到了极点,这个时候,你还胆敢反抗?

东宫弘红着眼,放了她的脖子,随即双手抓住了她两只反抗的小手,按在枕头上,再一次的问道:“说!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骗朕!”

施媛媛感觉东宫弘的唾沫星子都喷到了脸上,施媛媛闭着眼,沉默不语。

东宫弘见冯妙莲嫌弃的闭着眼,更加恼怒,好,你嫌弃朕,不愿意做朕的妃子,朕才不会如你所愿。

东宫弘撕开施媛媛的衣服,再按着施媛媛的双手,张口就咬住施媛媛的脖子,施媛媛痛的叫出声来。

东宫弘感觉自己要疯了,这个该死的女人!东宫弘恨不得一口咬死这个女人!

东宫弘又换了方向,咬住了施媛媛的另一边的脖子。施媛媛感觉到了痛,挣扎着,可是东宫弘一百多斤压在身上,根本动弹不得。

李博海接到消息,紧跟着冯诞追赶了过来。

冯诞此时已经冲到了施媛媛的寝殿的门口,看见了皇上此时的动作,着急的想要冲进去,阻止皇上,却被施媛媛的丫鬟海燕给拦住了。

海燕也知道此时,她家娘娘的状态,也是非常的着急,但是,不能把冯家大少爷给拉下水。

海燕道:“少爷,现在娘娘的身份不比在冯府,任您想进去就进去。如今娘娘可是贵人,您要是闯进去了,看见了娘娘春光乍现,皇上现在是不说什么,但是日后追究起来,少爷您有颗脑袋?”

此时,李博海赶了过来,海燕没有拦李博海,李博海径直跑了进去,拉住东宫弘道。

“使不得啊,皇上,新婚之夜,就跑到别宫娘娘的榻上,你让小冯贵人情何以堪?大冯贵人抢小冯贵人的恩宠,您又让两姐妹如何相处?”

李博海见东宫弘并没有任何反应,继续道:“奴才再说的难听一点儿,两位贵人您可以不管,那太皇太后那里呢?您总要顾及的吧!还是回去吧!就算真不喜欢,也得待到天亮啊!不能让人落下话柄呀!”

东宫弘抬起了头,看着她痛得轻轻的啜泣着,眼泪流的哗哗哗的,再看看自己刚才咬的脖子,虽说没咬破口,但脖子上真真切切的红红的印记清晰可见。

该死,这个女人,连轻轻哭泣都牵动了他的心,他真想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将她好好的抱在怀里。

可是他不能。他竟然被这个女人给嫌弃了,她不想成为他的妃子,她千方百计的想给他戴绿帽子,她竟然公然的扯男人的裤子,是的,证据确凿,那天她就是扯了朕的裤子,要看看。

哼!还没过门,就水性杨花呀!

李博海还在一旁不停的劝着,东宫弘松了手,抬腿,下了塌,很气愤的往门外走去。

冯诞站在门口,看着东宫弘出来了,一脸的阴沉,以为打扰了他的好事,冯诞道:“皇上,你怎么能在我妹妹的新婚之夜,去宠幸别的妃子。你怎么能这样?”

东宫弘不理睬冯诞,径直走了出去,李博海说的对,今天不管怎么说,都是冯清的洞房花烛夜,怎么也得留在她宫里,东宫弘回了昭阳宫。

冯清其实还蛮高兴的,这个皇上居然跑了出去,那就证明他不喜欢她,他对她没有半点儿兴趣,这对冯清而言,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冯清正高兴时,没想到东宫弘回来了,但看脸色,似乎不太好,黑得拧得出水。

冯诞也紧跟着过来了。

东宫弘感觉自己脑袋里一片浆糊,冯诞还在旁边唧唧歪歪的,东宫弘把冯诞推了出去,再次命令道:“穿朕口谕,现在,此刻,谁也不许靠近这里半步,谁敢偷听偷看,杖毙,绝不留情。”

东宫弘说完,关上了门,向冯清走去,脸冰的如同冰窖,眼睛冷的如冬日寒霜:“说,你告诉朕,你是不是不喜欢朕?”

冯清不想跟东宫弘拐弯抹角,很直率的道:“是,清儿一点儿也不喜欢皇上,清儿心里已经有人了。”

东宫弘眯起了眼,感到很意外:“不喜欢朕,为何还要嫁给朕?”

冯清放下了匕首,坐在了桌子旁,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冯清喝完酒后,看着空荡荡的杯子,眼神落寞的反问道:“皇上爱清儿吗?”

东宫弘想也没想,直接道:“不爱!”

冯清唇角微勾,但没有笑,又继续反问道:“既然皇上不爱清儿,又为何要娶清儿?”

东宫弘的瞳孔缩了缩,不说话了,他细细的品着冯清的话,也坐到桌子旁,拿了个酒杯。

冯清给东宫弘倒满酒,东宫弘一饮而尽道:“你不怕说了实话,朕杀了你?”

冯清笑了,带着些自嘲的苦笑,给自己倒了杯酒,道:“清儿如今形如枯槁,如同行尸走肉,还怕皇上斩杀么?清儿爱的那个人不爱清儿,爱着别人,清儿如同角落里的垃圾,让人生厌。”

“现如今,皇上下旨,要娶清儿,清儿又有什么办法?倘若他有那么一丝丝的疼惜清儿,清儿就算是冒死,也甘愿同他浪走天涯!”

冯清说完,有些难过,她顿了顿,仿佛在平息着自己的情绪,然后道:“可人家不愿意,清儿也不至于下贱到如此地步,跪着求着人家疼惜清儿!所以清儿就来了。”

“来了干嘛还要带着匕首?”东宫弘好奇的问着。

冯清继续喝着酒:“清儿从小就有一个梦。能和心爱的男子白头到老。他虽然不爱清儿,但清儿实在是不想跟不爱之人同床共枕。清儿希望皇上能体谅。”

“清儿看的出来,皇上也不喜爱清儿,皇上只是迫于无奈,不得不接受清儿。何必那么为难呢?既然两情不悦,就各自放对方一码吧!大家都舒坦。”

东宫弘看着冯清:“你倒是个直率的人,半点拐弯抹角都没有!你这样很吃亏的。”

冯清笑了:“那皇上是喜欢直率的清儿,还是喜欢虚与委蛇的清儿?”

东宫弘道:“还是说实话好,朕听假话听的太多了,听的都想吐了。你能说这些,倒让朕十分意外!”

冯清又倒了一杯酒,东宫弘抢过了她的酒杯:“女孩子还是要少喝点儿才好。”

冯清道:“清儿酒量可是很好的哦。”

东宫弘压根儿也不信,一口喝了冯清的酒,道:“说自己很能喝的人,一般都不行。不过听了你的真言,朕其实很想跟你做朋友,好好照顾你。”

冯清看着东宫弘正想说话,东宫弘马上道。

“放心吧,朕不会碰你的,朕会把你当成诞一样,做最好最好的朋友,而不是夫妻。”

“你的母亲博陵长公主是朕的皇姑奶奶,一直对朕很好,说起来,咱们还是亲戚呢!博陵长公主是一个非常慈爱的人,可惜就是英年早逝了……”

“朕曾经在皇姑奶奶墓前发誓,要好好照顾你们兄妹三人。今后,又什么需要的,只管跟你哥哥诞讲,不愿意跟他讲,来找朕也行,只要朕办得到的,一定照办。”

提起了母亲,冯清叹了口气,突然,冯清想起了东宫弘送的礼物,其实送错了,于是道。

“皇上,上次你送错了的礼物,送到清儿这儿了。要不,清儿明日给妙莲送去?”

“不用了!你留着吧!反正她也不稀罕!”东宫弘忧伤道,又喝了一杯。

冯清望了望背后的那张塌,不知道要如何开口,冯清怯怯道:“皇上,那今晚……”

冯清这么一提醒,东宫弘瞬间想起来了,明早要交落红帕呢!

东宫弘叫冯清拿来了那张雪白的丝绸布,放在桌上摊着,又要了冯清的一个簪子。

东宫弘拿簪子的针头又扎破了自己的手指,妈的,冯家两姐妹的洞房花烛夜,冰清玉洁的雏子血,全是朕的凤血啊!

而关于今晚的睡眠问题,朕,一个大老爷们,自然不能自私的睡塌上,让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睡地下,更何况,她还是朕的救命恩人的女儿。

所以,朕,堂堂大魏的皇帝陛下,在洞房花烛夜,自己提出了要睡地下的要求。

中国人是很谦虚的,总喜欢让来让去,以表示自己崇高的品质。

而冯清,居然连推辞都没有推辞下,连假装一下都没有,就理所当然的睡在了塌上,让皇帝陛下睡在了地上。

嘎嘎嘎,三只黑色的乌鸦,从东宫弘眼前划过,好吧,朕是男人,朕是高姿态,朕睡地下理所应当……

真的是讽刺,老妖妇送进来的两个冯家女儿,居然都不喜欢朕。朕是该高兴呢,还是庆幸呢?

老妖妇已经霸占着朕的江山不放,她不打算还朕的江山也就算了,竟然不给朕留半点后路。

连后宫也安插进来冯家之人,妄想连那皇后之位,昭仪之位通通霸占,那么以后,大魏江山明面上是朕的,实际上是她们冯家的。

可是老妖妇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她送进来的两个冯家女子,竟然没有争后之心,别说争后了,连当朕的妃子,都兴趣全无,半点兴趣都没有,唯恐避之不及。

如此开心之事,朕应该大放鞭炮,庆祝三天三夜?

可是朕为何却如此的难过!

她凭什么看不上朕?朕那点儿不好了?

论长相,朕身材魁梧,也算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了。

论学识,朕才高八斗,学富五车,青年才俊。这样的学识大魏少有。

论财富,朕是皇上,天下都是朕的,谁敢跟朕比财富?

咳咳,那句天下都是朕的,朕暂时收回,还有老妖妇霸占着呢,不过,从表面上看,天下的确是朕的。

朕就想不明白了,她一个连最起码的规矩都不懂的山野村妇,凭什么就看不上朕?

东宫弘很郁闷,这种情绪一直笼罩着他,以至于一整天都无精打采的。

太监又拿来了绿头牌,最显眼的位置上放着冯清、冯妙莲、尉迟灵儿。

看着冯妙莲三个字,东宫弘很是伤心,东宫弘伸过手去,毫不犹豫的翻了尉迟灵儿的牌子。

东宫弘又回到了尉迟灵儿的怀抱,尉迟灵儿很是高兴。

后厨房的名厨更是使出了浑身解数,拿出了拿手好菜,款待皇上,可皇上似乎不是很在意。

皇上爱上喝酒了,更爱上了自言自语了,尉迟灵儿瞬间感觉自己成了摆设,皇上人在这里,心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

尉迟灵儿感觉到了惶恐。这才嫁过来一年啦而已,要是长此以往这样下去,以后漫漫岁月,怎么熬得下去?

她是和亲过来的公主,身份尊贵。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以前在于阗国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她实在是不愿意再过回那样的日子。

只有争宠、争宠再争宠,才能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

只有铲平那些狐狸精,才能确保皇上的心在自己身上留住片刻。

尉迟灵儿看着东宫弘,皇上喝醉了,趴在桌子上喃喃自语。

尉迟灵儿很是难过,自己进宫一年了,皇上从来没有喝醉过,怎么冯家姐妹一进宫,皇上就变了一个人,莫非,皇上爱上了冯家姐妹?

可冯家姐妹有两个,一个嫡的,一个庶的,皇上,你到底是爱上那一个?

太极殿

从来不喜爱秀恩爱的东宫弘,似乎爱上秀恩爱了。

以前东宫弘总爱跟冯诞腻在一块儿,这几天,东宫弘把冯诞撵了出去,招来了尉迟灵儿。

尉迟灵儿很是欢喜。自己进宫一年了,皇上从来没有在白天把哪个妃子招进太极殿的。而她,居然是第一个,这怎能不让人欢喜。

东宫弘在批奏章,那种无关紧要的奏章。尉迟灵儿在旁边磨墨。

此时,李博海来报,赵统领求见。

东宫弘抬了抬头,极不耐烦道:“告诉赵统领,以后鱼塘抛尸案就直接到锦绣宫去禀报了。”

“冯贵人天资聪颖,早就跟太皇太后禀报过,她会破案。她既然那么能干,就让她自己去查好了。朕国事繁忙,实在是抽不开身。”

“是。”李博海后退两步,转身出去传达圣意。

尉迟灵儿更是欢喜。看来皇上对庶的那个冯贵人很不耐烦。这可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三个贵人,去了一个,就剩下一个了。

赵统领接到圣意,去了锦绣宫,而冯贵人并不在锦绣宫。

张柔接待了赵统领,了解了些鱼塘抛尸案的进展,等主子回来,好转告给她。

施媛媛带着雪卉、海燕去了御花园。

大魏皇宫御花园好几个,但最有名气的还是华林园和永兴园。

园林地势宽广,里面不仅有千年古树万年柏,还有各式各样的奇花异草,鸟儿蝴蝶。

施媛媛呆在宫里,整天无所事事,反正没去过,也就带着两个丫鬟,去华林园去看看。

施媛媛今天穿的是粉红色的束腰拽地叠纱绣菊花裙。

章节目录 第73章 这是一件新裙子,是冯熙给的嫁妆,这衣服名贵,一共做了三件一模一样的,一个冯清、一件妙莲,一件给了未来的儿媳妇乐安公主。

这裙子十分讲究。主色调是粉红色的天蚕丝。裙摆下面是绣的大朵大朵的菊花,金灿灿的。

而绣菊花的丝线,可不是用的什么普通的线,而是用纯金拉的丝,绣上去的金色的菊花。

这绣工了得,每一个花瓣,不仅绣得栩栩如生,还仿佛带着芬芳,扑面而来。

特别是在远处,老远就看到金灿灿的花朵,就算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一看这纯金丝线绣的大片菊花,也知道这个衣服的价格,不便宜啊!

施媛媛的心情是极好的。冯熙的嫁妆可真是丰厚,衣服件件价值连城。不穿压箱底,那可真是浪费。

昨晚睡的真好,今早吃了饭,就想出来逛逛,听说华林园里奇花异草,很是漂亮,施媛媛就带着丫鬟,特来观赏。

冯诞被东宫弘撵出来后,就去了萱凝宫找乐安公主。长这么大,冯诞还是第一次被东宫弘给撵了出去。

公主处于情窦初开的年纪,加上冯诞俊美,自然欢喜,再说准公公冯熙送了条裙子,准儿媳自然欢喜的不要不要的。

公主想嫁人了,但女孩子岂能先开口,虽然冯诞一直说了好多次,但皇兄一直不答应。所以,公主故意穿了准公公冯熙送的裙子,刺激冯诞去皇兄那儿提亲去。

谁知,这冯诞一听要向皇上赐婚,头摇的跟拨浪鼓一般,死活不去,还叫公主自己去求婚,气的公主直跺脚。

冯诞还一溜烟跑了,一边跑一边冲着公主喊到:“公主,我在华林园给你做花环,你速去速回。”

望着冯诞远去,公主真想狠狠的揍他一顿,但自己婚姻大事要紧,只能嘟着嘴,厚着脸皮去求皇兄。

走进太极殿,乐安公主居然看见了尉迟灵儿,她感到非常意外。

一个女孩子自己来求亲,这已经很害羞了,再当着一个外人之面,说那难于启齿的害羞之事,更是说不出口。

东宫弘感觉到了公主的异样,平时大大咧咧的一个人,现在怎么害害羞羞的。

公主不停的看尉迟灵儿,就是不说话,表情十分的嫌弃。

尉迟灵儿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的多余,不等皇上开口,就自己提出有事,先行告退。

看着退了出去的尉迟灵儿,乐安公主跑了过去,嘟起可爱的小嘴,摇晃着东宫弘的手臂:“皇兄,乐安有事跟您商量。”

“说吧!”东宫弘看着乐安,爱怜道。

“哪个……哪个……”乐安公主突然发现自己说不出口了,一个女孩子想嫁人了,来求圣旨,这还当真说不出口。

东宫弘期待的看着乐安,乐安羞红了脸,终究说不出来一个字。

乐安拉着东宫弘道:“皇兄,你跟我走,冯诞有话跟你说。”说完,拽着东宫弘往外走。

尉迟灵儿退出太极殿后,并没有走远,她看到了乐安和皇上一同离去,凭着女人的第六感,她觉得这事有猫腻,于是就尾随在东宫弘和乐安的后面,偷偷的跟着。

华林园真的很漂亮,现在正值夏季,花儿开的正盛。

雪卉和海燕被前面的玫瑰花所吸引,兴致勃勃的跑去采摘,而施媛媛被前面的荷塘吸引。

那里有个走廊,走廊处有楼阁,楼阁地下是荷塘,荷塘里面有鱼,好美。

施媛媛独自走了过去。在现代,很少能看到这么美的画面了。空气清新,画面唯美,纯天然,无毒害。

施媛媛伫立在荷塘旁,有些痴了。

冯诞也来到了华林园,原本他想做个花环给公主,可刚抬眼就看到了那条裙子,那条他父亲送进宫来,他亲自转送给公主的裙子。

冯诞觉得很诧异,公主怎么跑到我前面来了,难道走的是捷径?

冯诞想也没想,就跑了过去,一把从后面紧紧的抱住了她……

施媛媛痴痴的看着这美丽的风景,不曾想,突然,一个人从后面,将手从自己腋窝下伸了进去,头靠在自己的肩上,紧紧的抱着自己。

这感觉,就像是很熟很要好的情侣,紧紧的搂着他心爱的情人。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有多久了,元灏没有这样抱过我了?

施媛媛闭上了眼睛,轻轻的靠在他身上,任由他紧紧的抱着。

一股浓浓的男子气息喷在施媛媛的脸和脖子上,让施媛媛有些迷醉。

女人有时候要的就是一种感觉,一种安全的感觉,一种浪漫的感觉,一种被爱人紧紧抱着的感觉,也许不需要太多,就这么紧紧的抱着,足以。

可是,可是这是古代,老娘好像跟谁也不熟吧!再说,老娘是贵人,谁那么大胆敢抱?难道是皇上?他不是还在生我的气么!

但是,这个怀抱好温暖,这个男子的臂弯好宽阔,虽然没看到人,但就仅仅他抱住自己的那个感觉,都感到好舒服。

额,我这样沉沦下去,会不会太下贱!这里可是皇宫也!

冯诞从后面紧紧的抱住了公主。冯诞闭着眼睛,紧紧的贴着公主,公主你跑的真快,居然在我的前面,冯诞心里想着。

公主,好想就这样抱着你,一辈子就这样紧紧的抱着,不分离。

冯诞又抱紧了些,公主你好香啊,我怎么以前没有发现呢。

额,公主,你好像发育了。

冯诞情不自禁的就将手往上挪了挪,真的,公主,真的发育了。

而且,个子也长高了。

长高?冯诞愣住了,然后冯诞脑残般的捏了过去,瞬间就后悔了,妈的,好像抱错人了……

施媛媛原本还感受着怀抱的温暖,突然感觉到了他的异动。

额,他的手在干嘛,怎么有向上移的趋势?

大灰狼啊,居然敢占姐的便宜!

那地方是你想摸就摸,想捏就捏的么!还起劲了是不是,施媛媛尖叫一声,挣脱了他的怀抱,转身就扬起了手。

额,好帅!施媛媛扬起的手在空中停住了。

这丫的也长得太帅了。

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深邃的让人挪不开眼,仿若名贵的珠宝,熠熠生辉。他的眼睛不但美,而且还大,大的让人羡慕,大的让人嫉妒,大的让人心里恨得痒痒的。

他的眉毛浓浓的,带着男子的英气,配在那双眼睛上,帅的让人挪不开眼呀!

可是,帅又如何,别以为你长得帅,老娘就不收拾你!

施媛媛甩巴掌的手改为了揪耳朵。施媛媛伸过手去,揪起了他的耳朵:“那里来的登徒子,本宫也敢偷偷抱?还揩油,吃老娘豆腐,你有几个脑袋!够不够砍!”

揪得冯诞呲牙咧嘴的,冯诞不停的道:“轻点儿轻点儿,要掉了,要掉了!”

施媛媛冷哼一声:“掉了更好,看你长得人模狗样的,咋一点儿也不学好!”

冯诞瞟了一眼施媛媛,本宫?那就是皇上的妃子了。我怎么没看过有这么漂亮的妃子?

话说,这女人也长得太好看了,宫里的女人,没有一个有她这么漂亮的。

但是,她揪我耳朵的这个角度,好像不太对呀!

这个视角,好想流鼻血啊!哥的这个角度,是从上往下看,啊啊啊,刚好看到一个完美的漂亮的……

冯诞闭上了眼睛,心咚咚直跳,不能看啊,乐安公主要是知道了,死定了呀!

施媛媛继续揪着耳朵掉:“说,那里来的登徒子,看你穿的如此华丽,不像公公也不像侍卫。说,你到底是谁?”

乐安拉拽着东宫弘快速的走着。

东宫弘好奇着:“皇妹,这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直说啊,你什么时候跟朕这么生分了,连说个话都支支吾吾的?”

乐安公主羞红了脸:“走吧,皇兄,叫冯诞给你说。”

走了不多远,乐安公主突然看到,在荷塘旁,冯诞被一个女人揪住了耳朵,好像还在嗷嗷直叫。

乐安公主的火气瞬间从脚底冲到了头顶,那个蠢女人,居然敢揪着本公主最最疼爱的夫君。原本一直拉拽着东宫弘的手,此时,改为提着自己的裙子,狂奔起来。

东宫弘也看到了前方的异样。

那个该死的骄傲的女人,居然揪着别的男人的耳朵,太放肆了,四处勾搭男子啊!

朕就是被她揪得神魂颠倒的呀,她居然对诞下手了,是可忍孰不可忍,不好好教训她一下,这绿帽子要戴上天啦!东宫弘也跟着乐安赶了过来。

乐安公主急匆匆的向冯诞的方向跑着,一边跑,一边大喊:“该死的贱女人,放手啊!敢扯本公主的爱郎,找死啊!”

“本公主都舍不得扯,你这个贱婢,好大的胆子啊!”

施媛媛听到了声音,转身看了看飞奔过来的公主。

哦,公主的小男人啊,爱宠啊!这姿色,果然够格。啥时候本宫也来一个爱宠啊!听起来好高大尚啊!

雪卉、海燕听到了喊叫,她俩已经折了一大束玫瑰。知道出事了,也赶忙跑过去。

施媛媛松了手,冯诞摸着自己红红的耳朵,轻轻的揉着。这女人,下手好重。皇上真是越来越眼瞎了,放着这个大美女不宠,去宠尉迟灵儿。唉!

乐安公主跑了过来,气势汹汹的,伸出双手就去推搡施媛媛。施媛媛躲开了。

冯诞还在揉他的耳朵,乐安公主心疼的拔掉冯诞的手,轻轻的吹着冯诞的耳朵,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一边吹,一边道:“痛不痛!”

东宫弘已经跑过来了,黑着脸:“怎么回事!”

施媛媛指着冯诞道:“问他咯,他抱我,吃我豆腐。”

乐安公主一听她的爱郎居然这样,气的嘟起嘴,举起小粉拳,拍打着冯诞。

冯诞一把抱住公主:“你听我解释,我认错人了,我以为她是你,我才去抱的,不然,给我一百二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冯诞虽然解释了,但乐安依旧不依不饶道:“你怎么能认错呢?你天天搂着我,你什么感觉不知道呀!她是谁,你跟我说,她是谁?”

冯诞看看施媛媛,他也不知道她是谁,他只知道她是皇上的妃子。

冯诞看着东宫弘,求助着。

东宫弘有些无语,你冯家的妹子,还来求助朕?

东宫弘道:“皇妹,别生气了,这是你刚进宫的嫂嫂,冯贵人。”

“冯贵人?”冯诞喃喃道:“那个冯贵人?难道宫里还有三个冯贵人不成?”

东宫弘道:“还能有那个冯贵人?自然是你家妹妹冯贵人了。”

冯诞有些吃惊:“我妹妹?那个妹妹?”

施媛媛汗都流出来了,糟了,这个男的估计就是冯清的哥哥,冯诞,完蛋了,谎言要戳穿了,怎么办呀!

东宫弘看看施媛媛道:“还能有那个妹妹,你妹子冯妙莲啊。”

冯诞看看施媛媛,坚决、肯定,一定道:“她?冯妙莲?不可能!她不是冯妙莲!”然后又指着施媛媛道:“你到底是谁!”

施媛媛的脸胀的通红,面对冯诞的指认,她竟然无言以对。

此时,雪卉和海燕已经跑过来了。

东宫弘指着施媛媛问冯诞:“你确定她真的不是冯妙莲?”

冯诞无比坚定道:“当然,冯妙莲可是我家妹子,我岂能不认识?这女人,我从来就没见过!”

海燕脸都吓白了,这事要是戳穿了,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欺君之罪,几百口人命就没了。

海燕拍拍冯诞,喘着粗气说:“少爷,你糊涂了。这就是我家小姐冯妙莲啊!不信你问雪卉。”

海燕转过头,看着雪卉,雪卉也喘着粗气:“少爷,您自己掰着指头自己数数,您多久没看到小姐了?”

雪卉偷偷的轻轻的踩了冯诞一脚:“少爷,您每次回家,都是看的冯清小姐,哪里会在意我们妙莲小姐,我们家小姐可是庶出,您从小就看不起,应该有七八年没见过小姐了吧!上次见面,还是小姐五六岁时,您抢小姐的糖葫芦呢!”

雪卉的这一脚,彻底踩醒了冯诞。我傻啊!她要是我妹子,我还解释什么?自家妹子不存在非礼一说,公主那儿也好交代了呀!

冯诞抓抓头发,不好意思的笑笑,正要解释时,东宫弘开口了:“诞,怎么连自家妹子你都不认识了?”

冯诞呵呵一笑:“皇上冤枉,臣天天呆在皇上身边,一年难得回家一次,原本臣就不喜欢冯妙莲,就算回家,也不会去见她,所以臣见到她的时候,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

“那时候,她还是一个小屁孩儿,如今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好看到臣都不认识了。”

冯诞脑子不灵光,东宫弘是知道的,冯诞有俊美草包型之称,想到他不灵光到这种地步,连自己妹子都要认错,真是服了。

既然大家是一家人,那么矛盾自然就很容易化解。

但这个化解仅仅限于东宫弘和冯诞。

女人之间可没那么容易了。

女人和女人之间最喜欢的就是攀比。

更何况这里是皇宫,乐安一向觉得自己天下最美,但她今日看到施媛媛后,羡慕嫉妒恨瞬间就挤满了她的脑袋。

这个女人,一看就非常的讨厌!

特别是那张脸,一看就想在她脸上用刀划上七八条刀痕。

乐安的眼里喷着刀箭,冯家庶女,居然跟本公主穿得一模一样。

准公公(指冯诞的父亲冯熙)太坏了,居然送的衣服不是绝无仅有的,居然还有别人跟本公主一样!好伤心!

施媛媛也注意到了衣服,施媛媛嗤了下鼻子,原本以为自己吊炸天的裙子,居然不是独一无二的,真是扫兴,还能撞衫。

不过,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

但两人都是美少女,都是花季,且公主也是美人,就变成了谁小谁尴尬。

施媛媛属于丰满型的,本来就大,于是施媛媛就挺了挺胸,得意洋洋的看着公主。

公主今年十三岁,刚发育,属于搓衣板型,不忍直视。

公主看了看施媛媛仰首挺胸的样子。说实话,这女的,真的发育的很好,连自己都忍不住的想要看,更别说男人了。

公主一想到,他亲爱的冯诞,居然抱了她,不知道有没有抱到……啊啊啊!想想都好难过。

自己都舍不得揪的耳朵,居然被别人揪了,虽说是他妹妹,可他当时没认出呀!说不定当时就喜欢上别人了。

公主想想,觉得很难过。揪起冯诞的另一只耳朵道:“走,回宫,看本公主今天怎么收拾你!”

冯诞求饶道:“轻点儿,轻点儿……”

东宫弘看着施媛媛,该死,眼睛忍不住要往那儿瞟!这女人今天穿这条裙子,还真是漂亮。

不过,朕还没生完气呢。你要是跟朕认个错,服个软,朕就原谅你!

东宫弘看着施媛媛不说话。

施媛媛也看着东宫弘,哼,姐脖子上的红印印还疼着呢!害姐不得不戴小方巾遮盖。施媛媛走到东宫弘面前,微微弯曲膝盖,行了个礼,一句话也没说,就从东宫弘身边飘然离去。

东宫弘僵站在那里,这个该死的女人,该死!该死!该死!

乐安公主揪着冯诞的耳朵,一直揪到了萱凝宫。

乐安公主感觉自己的一颗放心受到了亵渎。

宫女们都吓呆了,公主对冯诞一直温柔有礼,含情脉脉。今儿怎么这么大的怒火?还揪着她最心爱的爱郎的耳朵,揪回了萱凝宫。

回到了寝宫,公主放了冯诞的耳朵,冯诞摸摸自己揪红的耳朵:“公主,您别生气,您听我解释!”

公主西翻翻,东找找,找到个大木棍,太粗了,打坏了怎么办,又找了个小木棍,又太细了,一用力就断了。

冯诞跟在公主屁股后面,冷汗都冒出来了:“公主,你干嘛呢?”

公主抬脚踢了冯诞一脚:“滚到那边给本公主跪着,沛儿,去把鸡毛掸子给本公主拿来。”

冯诞乖乖的走了过去,跪在了地上。完蛋了,公主真的生气了。

沛儿拿来了鸡毛掸子,递给乐安公主。

公主接了过来,坐在了冯诞面前。

公主拿着掸子,敲打着地上的羊毛毯子,眉毛微挑:“说,你到底爱不爱我!”

冯诞跪在公主面前:“爱!”

公主显然不相信:“爱我,既然爱我,为何又认错了我?去抱了她人?”

冯诞狡辩道:“那是我妹妹,公主!”

公主的眉挑的更盛,目光冰冷:“可你抱她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她是你妹妹!”

冯诞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呜呜,公主,自家妹子的醋你也要吃呀!”

公主看着冯诞死皮赖脸的模样,冷冷道:“说,有没有被她的女人特征所吸引?”

冯诞摇摇头,这种事,那里敢承认!

公主继续道:“说,是不是嫌弃本公主太小了?”

冯诞又摇摇头。

公主再问:“说,本公主漂亮,还是她漂亮。”

冯诞想都没想,就回答:“公主漂亮!”

公主很是生气:“说谎!”

冯诞赶忙道:“她漂亮!”

公主听了,更加伤心,眼泪都快掉出来了:“好哇,你这个死没良心的,你竟敢说她漂亮?”

冯诞解释道:“不是的,公主漂亮。”

公主怒目:“说谎!”

“……”

公主道:“你爱不爱我?”

冯诞已经濒临绝望,有气无力道:“爱……”

公主道:“爱我为何要抱别的女人?”

“……”

“……”

冯诞快要崩溃了,我的妈呀!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呀!

施媛媛回到了锦绣宫,张柔禀报,赵统领来过。

施媛媛的头有些痛,今天差点被揭穿,到现在,她都还心有余悸。

施媛媛躺在了藤椅上,海燕走过来,给施媛媛揉着太阳穴。

施媛媛闭着眼睛:“说吧,赵统领说了什么。”

张柔道:“赵统领说,皇上国事繁忙,以后鱼塘抛尸案就娘娘自己去过问,他以后就直接来娘娘这儿通报。”

“嗯!”施媛媛喃喃着。

张柔继续道:“赵统领说,三个嫌疑人都矢口否认杀人凶手就是自己。”

“李椒房受不住刑,只求一死,想求个解脱,但依旧矢口否认自己杀了袁充华。”

“王充华打得皮开肉绽,先是视死如归般的坚定,说打死也不会承认的,然后又似乎受不住刑,承认了自己的罪行,拿笔墨给她画押,她又撕了罪供,说自己是冤枉的,仿若疯了一般。”

“李御女最是坚定,再怎么用刑,也死不改口,人不是我杀的。”

施媛媛抿嘴一笑,这种事,自然不能承认。施媛媛道:“那伤口呢?伤口这些人又是如何解释的?”

章节目录 第74章 张柔道:“至于伤口,三个人都有托词,李椒房的是烫伤。”

“说是一个不懂事的丫鬟,端着一碗参汤,莽莽撞撞的摔倒在她身上,烫伤了。李椒房听了丫鬟的哭诉,原来那丫鬟有跟她差不多的身世,当时也是可怜那丫鬟,训斥了一番,就不予计较。”

“但是烫伤是一大片,谁知道烫伤之前,是有抓痕,还是没抓痕呢?这谁也说不清楚。”

施媛媛笑了笑:“此地无银三百两和欲盖弥彰才是最愚蠢的行为。”

张柔随即也笑了笑:“娘娘所言极是。李椒房虽然死不承认,但慎刑司岂可放过她?依旧打得皮开肉绽。她以为她一个椒房,当真大的谁也不敢动她了么?”

张柔见施媛媛不再说话,继续道:“王充华的抓痕是脸部,和李御女的位置一模一样。两人的说辞竟然也是一模一样。”

“哦?这么有趣?”施媛媛摆摆手,海燕退了过去,施媛媛睁开了眼睛:“两人的说辞竟然会一模一样?”

“是的,娘娘。”张柔笑着:“这两人的供词就像是合计过一样,惊人的一致,所以嫌疑也比较大。”

“还有呢?”施媛媛问着。

张柔答:“已经没有了,娘娘,情况暂时就是这样,赵统领说,以后有了消息,再来禀报娘娘。”

东宫弘扎在尉迟灵儿的灵溪宫里疗伤。多的是女人巴结朕,朕还不稀罕呢!这个女人,竟然这么骄傲!

虽然皇上在灵溪宫里待了这么多天,但尉迟灵儿深深的感觉到,皇上确实是爱上一个女人了,皇上的这种异常是冯贵人入宫后才有的。

也就是说,这个女人就是冯贵人。但是,不知道是嫡的那个小冯贵人,还是庶的那个大冯贵人。

那天,华林园的这一切,尉迟灵儿躲在后面,看的清清楚楚。

冯诞和那个贵人有瓜葛,但皇上不知是心疼冯诞,还是心疼那个女人,反正就是不了了知了。唉,可惜离的太远,不知道他们说什么了。

三天后,出事了。

宫里一个偏僻的枯井里,发现了数名尸体。尸体已经腐烂。看衣服和打扮是丫鬟和太监。

清点了数量和找人辨认后,确定这批奴婢就是袁充华宫里失踪的那批下人。

宫里面死了下人,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都没有人过问。进宫的宫女太监就像是卖入宫里的奴隶,半文不值。

如果能遇上一个好点儿的主子,多少还能弄上几个钱,到了年纪出宫嫁人。

要是运气不好,没熬到出宫,就被主子打死,或别的原因死亡。基本是无人过问的。

随便给你安一个理由,就是灭九族的死罪,谁还有那个闲工夫去搭理一个宫女在宫里是否是冤死的?

所以,宫里面死了下人,丢乱葬岗就是了。谁也不会在意你有多冤。

枯井的位置比较偏僻,离冷宫特别近,很少有人去那儿。

也是一个给冷宫里的娘娘送餐饭的年老嬷嬷,路经那里,闻到了一股恶臭,那是一种腐败的气味,嬷嬷出于好奇,过去看了一看,才发现的。

皇上明面上还在过问此事,而私底下直接表明,国事繁忙,不过问此事。

施媛媛虽说也不太上心。但毕竟此事发生在锦绣宫,要是自己也漠不关心,岂不是谁没事就把尸体抛在她锦绣宫,她锦绣宫岂不是成了尸体聚集地?

那些尸体,施媛媛看过了,已经腐败的不成样子,白晃晃的蛆不停的在尸身上涌动,一大股令人作恶的臭气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的恶心想吐。

施媛媛实在是不想再看到那些东西。

施媛媛去了慎刑司。

赵统领不在,下人们吱吱唔唔、推推拖拖的。

施媛媛一看这个表情,就知道不知又出了什么事。

施媛媛执意要进去,下人们左右搪塞,但下人怎么拦得住做贵人的娘娘?施媛媛还是闯了进去。

李椒房遍体鳞伤,看那憔悴枯槁的面容,怕是只有出的气,进的气也进不了多少吧!

虽说没死,吊着一口气,但这样或者当真是比死了更加的煎熬。中国古代有一句话叫生不如死,说的就是这个样子。

李椒房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她眼神涣散,想死成了奢望。她带着刑具,捆绑在牢里,动弹不得。

施媛媛看了一眼,心里直呼可怜,又换了地方去看了王充华。

王充华似乎疯了。

但看整体的精神状态比李椒房强多了,至少王充华看起来生凤活虎了许多。

她头发蓬松,发型像八十年代的爆照头一般,一截一截的枯草还凌乱的随意的插在头发上。她的脸很脏,满脸的泥土,像个叫花子一般。

她带着镣铐,坐在地上,精气神很足的拍打着牢房里的地面,嘴里吱呀吱呀的说些胡话,诸如,本宫是皇后,尔等贱人必须听命于本宫;本仙子乃天女下凡,尔等凡人还不过来下跪跪拜仙女之类的胡话。

施媛媛摇摇头,又去看了李御女。

当施媛媛走到李御女牢门前,施媛媛愣住了,牢房里空无一人,施媛媛回头看看狱卒:“李御女呢?”

狱卒吓得额头直冒冷汗,跪倒在地,一句话也不说。

施媛媛盛怒:“李御女呢?去哪儿了?说!”

狱卒吱吱唔唔道:“李御女…死了……”

“死了?”施媛媛挑起了眉:“怎么死的?打死的?”

狱卒不说话了。

施媛媛冷哼道:“死了,上报就是了,为什么不来上报?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不是的。”狱卒解释道:“本想禀告娘娘的,只是事情繁忙,还没来得及而已。”

施媛媛看了看跪倒在地的狱卒:“尸体呢?带本宫去看看。”

狱卒道:“丢到乱葬岗了。”

施媛媛笑了笑:“走,去乱葬岗。”

乱葬岗在皇宫的一个偏僻处。偏僻到根本就没人去。

走在乱葬岗的路上,胆小的海燕拉拉施媛媛,很害怕的说:“听说乱葬岗有很多死人。”

施媛媛拍拍海燕:“不怕,大白天呢,没鬼。”

乱葬场其实就是一块荒地。

荒地旁杂草丛生,荒地的正中间挖了一个巨大的坑。

每次有死人就丢在这个坑里,每一个月铺一次泥土,泥土铺的很薄,太厚了,下次来死人了,又堆那里呢?

跟着狱卒,施媛媛来到了乱葬场,原本这几天还没到铺泥土的时候,应该可以找到人。

可前几天发现了枯井腐尸,气味大的很,所以,所有的尸体全部掩埋了,且泥土铺的很厚。

施媛媛叹了口气,看来,李御女的死,没那么简单啊!

回去的路上,施媛媛经过了苦役室。

远远的就听见了里面有打骂声。

这声音大而尖锐,带着浓浓的怒气和深深的鄙视。好奇心驱使施媛媛走进去看了一下。

几个苦役室的胡服婢女正围着一个穿着粗糙麻衣汉服的婢女,挥动着拳头,踢着脚,打着她。

胡服婢女甲道:“你这个贱人,竟敢偷东西,看我不打死你这个不干不净的东西!”

那汉服女子倔强道:“你冤枉我,我没有偷,它本来就是我的。”

胡服婢女乙鄙视道:“你的?哈哈哈……就凭你这个下等的汉人,也配拥有这个?这可是皇家的东西……”

其她的婢女都嘲笑起来。

施媛媛看着这个汉家婢女,甚是可怜,有心想帮她一把,施媛媛正想开口,被海燕拉了下来。

海燕道:“娘娘,别多管闲事了。宫里遵循莫听莫管莫问。跟咱们没关系的人或事,最好不要插手。”

施媛媛正要想走,可她看见那个汉装婢女实在是太可怜了,于心不忍,完全不顾海燕的劝阻,大吼一声:“住手!”

海燕叹了口气,娘娘啊,你要是吃亏了,莫怪海燕没提醒过你!

所有人都停住了,转头看着施媛媛。

看这穿着,看这打扮,是个主子。不知谁喊了一句冯贵人,其余的人都赶忙过来,给施媛媛下跪磕头。

一瞬间,这几个人,乌泱泱的在施媛媛面前跪着。

施媛媛看了眼众人,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胡服婢女丙道:“启禀娘娘,这个贱人偷东西,被我们捉住了。”

胡服婢女丁跟着回答:“是的,娘娘,这个贱人手脚不干净,竟然敢偷主子的东西,好大的胆子啊!”

胡服婢女甲赶忙说:“我们绝不允许这种手脚不干净之人。”

胡服婢女乙方顺着道:“所以,我们必须教训她,让她知道,偷窃的下场。”

那几个婢女说的口若悬河,煞有其事,一副老子有理,天下无敌的样子。

汉装婢女轻轻的啜泣着,她膝步而行,跪爬到施媛媛的脚下:“冤枉啊,娘娘,这个玉佩,是奴婢的亲娘留给奴婢的,奴婢的亲娘被仇家追杀,后来奴婢被一户穷苦的汉人夫妇收养,如今,奴婢的养母生了重病,奴婢才在这皇宫里挣点银子,给养母带去。”

她说到她的身世时,突然勾起了施媛媛的回忆。

施媛媛生下来就被父母遗弃在垃圾堆旁,是一个拾垃圾的老大娘捡了施媛媛,抱回家抚养。

她的老公是个吃喝嫖赌的老淫棍,对老大娘非打即骂,特别又多了施媛媛这张吃饭的累赘后,更是三天两头的殴打施媛媛的养母。

在施媛媛四岁那年,有一天,这个老赌棍输光了所有的钱,又来问老大娘要,老大娘原本就没有生活来源,仅仅是靠拾点垃圾,换点卑微的钱过日子,那里有多余的闲钱拿给他任意挥霍?

老大娘自然没有给他,他抄起木棍就打老大娘,愤怒在施媛媛双眼内熊熊燃烧,施媛媛抓起老鼠药,放在他的酒里。

他打完老大娘后,就去拿酒喝,一个多小时后,他肚子疼,然后口吐白沫,之后被送进医院,因抢救及时,并无大碍,而施媛媛,也被送进了孤儿院。

相似的童年经历让施媛媛对这名汉人女子动了恻隐之心。

施媛媛问那汉人女子:“你叫什么名字。”

海燕一听,完蛋了,我家娘娘又犯二了,来历不明的人,不能随便接收啊!

汉人女子低着头道:“奴婢王天娇。”

施媛媛眼神一扫这些胡装婢女,问:“你说这个玉佩是她偷的,你可亲眼看见她偷别人的东西?”

胡服婢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胡服婢女甲道:“这倒没有。”

胡服婢女乙道:“一个奴婢,怎么可能有那么名贵的玉佩?既然那么有钱,又何必来做奴婢?”

施媛媛笑了,她并没有回答这个婢女所说的话,而是继续问道:“你们说这个玉佩是她偷的,那是否有人说过自己掉了东西,而这样东西恰恰是块玉佩?”

众婢女再次看看对方,道:“也没有。”

施媛媛笑了:“海燕,把袖子挽起来。”

海燕站了出来,挽起了袖子,白嫩的手腕上带着对上好的玉镯。

施媛媛指着玉镯道:“这对玉镯是皇家之物,却戴在一个‘卑微’的汉家婢女手上。你说说,她的这对玉镯是不是偷的?”

施媛媛特别在卑微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众婢女赶忙道:“奴婢不敢。”

施媛媛很是满意:“既然不敢,还不放人!”

众奴婢点着头,施媛媛转身就走,王天娇一把抱着施媛媛的脚:“娘娘,收下奴婢吧!奴婢不想再待在这个苦役室了。求娘娘救命,奴婢定当做牛做马报答娘娘。”

施媛媛看着她这么可怜,想着她又是汉人,也就答应了。

海燕叹了口气,娘娘啊娘娘,奴婢要怎么说您才好呢?

收了王天娇,海燕很不放心,对施媛媛说:“娘娘,还是查查这个王天娇吧!”

施媛媛派了以晴去查。

以晴查了王天娇的身世背景,果然和她所言一样,家有一位生病的汉人养母,家境贫困,生活窘迫。

施媛媛派御医给她养母诊治,她养母是多年的哮喘,无法根治,只能用药物稳定病情。

施媛媛又派以晴拿了500两银子给她养母,叫她好好养病,不用担心。

查清楚了背景后,王天娇才正式的从苦役室调到施媛媛锦绣宫,虽然那天王天娇就跟着施媛媛来到了锦绣宫,但是档案未提,手续未过,依然不属于锦绣宫的下人。

所以,施媛媛叫人去交代了下,把王天娇给正式调进了锦绣宫。

冯熙派人送来了很多补品,还特别交代了,冯清身子弱,给她炖点儿,送去。原本,是要直接给冯清送去,但考虑到她这个大小姐,没人给你弄好了,她才懒得动呢!

虽说现在是奴婢做事,但是冯大小姐却懒到懒得动口的地步,毕竟,这大小姐根本就不喜欢吃那些补品。

所以,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了施媛媛。

施媛媛才不想面对冯清呢,冯清压根儿就看不起施媛媛。左一个山野村妇,又一个野蹄子,眼神还带着王的鄙视,仿佛自己高人一等,哦不,是三等。

在冯清眼中,她感觉她自己是高出施媛媛好多等,三等都是谦虚呢!

但是,冯熙既然开口了,施媛媛也不好拒绝,也就咿呀喂的答应了。

答应的好牵强!

宫里堆了好多补品。施媛媛分了一半给冯清拿去,另外自己又熬了冰糖血燕,派丫鬟以晴给冯清端去。

反正补品给她端去了,她的一半份额也分给她了,施媛媛也就放了心。

以晴过了好一会儿,回来了。

回来的时候,以晴双脸红肿。一看就被人打过,且是用巴掌扇的耳光,四根指头清晰可见。

施媛媛一见以晴这副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果然冯家嫡女,高傲得屁股都要拽上天。”

“本宫好心好意的给她熬了冰糖血燕,还派人给你送了过去,她不领情也就罢了,竟敢打我锦绣宫之人,好歹你我也算是冯家姐妹……”

以晴赶忙道:“娘娘您误会了,奴婢没还进昭阳宫呢,奴婢是被皇贵人打的。”

“皇贵人?”施媛媛挑起了眉:“井水不犯河水,她干嘛打你?”

以晴摸摸自己红肿的脸,委屈道:“奴婢端着冰糖血燕,送往昭阳宫,在途中遇到皇贵人,她打翻了奴婢的冰糖血燕,还污蔑奴婢,说是奴婢撞了她,然后狠狠打了奴婢几巴掌。”

“尉迟灵儿!”施媛媛眼睛里闪过一丝冰冷:“做人不可以太嚣张……”

这几天,天气有些凉了,夏天在慢慢的退去,秋天,偷偷的来了。

华林园的花一直经久不衰,春夏秋冬,一年四季都花期不断,这个花开谢了,另一种花又迎风盛开,就算是寒冬腊月,大雪皑皑,天冷的让人瑟瑟发抖,腊梅也会迎难而上,骄傲的开着漂亮的花朵。

所以,华林园,从来不缺花,随时去,随时都有。

桂花,这两天开得正盛。米黄色的小花一簇簇,一团团的挂满树上,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施媛媛闲来无事,准备采摘些花瓣,做花瓣酥,孝敬太皇太后。

毕竟在这深宫,人命贱如杂草,如果没有一个强大的靠山和依靠,被人算计、被人害死,简直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

再说,上次得罪了东宫弘后,东宫弘再也没来过。

宫里又很无聊,自己得找些事情,打发打发时间。

今天天不错,太阳普照,瓦蓝蓝的天空白云朵朵,有小许微风,轻轻的柔柔的吹着。

这样的天最适合逛华林园了。

这两日,太皇太后似乎有些咳嗽。

许是这几天,天气不稳定,时而热,时而冷的缘故。

加上这几日的饮食,全是辛辣上火之物,太后上火了,喉咙不太舒服,微咳,有痰。

太后又不喜吃药,嫌那味儿太苦。我何不做些药膳,给太后吃呢!

施媛媛提着篮子,带着几个丫鬟,去了华林园。

菊花具有清热、平肝、明目、消暑、养神的功效,泡个菊花茶也不错,插几朵花在屋里,看着也喜气。

施媛媛带着丫鬟,先去采摘菊花。

华林园里的物种,都是分了片区种植的。每一个物种都是成片成片的。

各色各样的菊花聚集在一块儿,品种繁多,大菊、中菊、小菊。

颜色也繁多,白的,乳白的、米白的,黄的,鲜黄的、淡黄的、橙黄的、粉红的、暗红的……

形状也各式各样,平瓣、匙瓣、管瓣、畸瓣……

施媛媛最喜欢的就是那种大朵大朵的礼花状的嫩黄的菊花。

施媛媛拿着剪子,选择开得最盛的菊花,剪下,放在篮子里。

剪了一篮,施媛媛很是满意。

菊花的不远处是月季。月季有花中皇后之称,花美而娇艳,施媛媛又采摘了一篮月季。

正准备走时,施媛媛突然闻到远处桂花香溢扑鼻,想想桂花具有健胃、化痰、生津、平肝的作用,再做个桂花糕孝顺太皇太后也不错,于是就随着桂花的香味走了过去。

没想到,尉迟灵儿在这儿赏花。

施媛媛并不想搭理她,这个女人性子太傲,不容易相处,更何况她还打了自己丫鬟巴掌的这件事,施媛媛更是不想理她。

施媛媛离尉迟灵儿几米远的桂花树下采摘桂花,就像没看见她一样,自己摘自己的。

尉迟灵儿看到了施媛媛,很是震惊。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大冯贵人。上次看见的时候,还是远远的看着,面容到底长成什么样子,她压根儿就没看清楚。

而这一次却是真真切切近距离看。看得尉迟灵儿的嫉妒之心,瞬间就冒了出来。

该死,这女人,怎么长得这么漂亮,甚至,甚至比本宫长得还好看。

这女人,就像是一个狐狸精,绝色的面容,妖娆的身姿,不可饶恕啊!本宫真想伸出十个爪子,把她的那张脸,抓的稀烂。

尉迟灵儿正在抓狂时,旁边的丫鬟轻轻的拉了拉她,她瞬间就回过神来。

哼,长得漂亮又如何,皇上还不是整天赖在我的灵溪宫里,她再漂亮,还不是夜夜独守空房。

东宫弘在华林园的楼阁里画着画。

画的美人图,没有脸。

李博海站在旁边,磨着墨。

东宫弘画的是一棵被风吹动的树,树上的樱花花瓣随着风四处飘洒。

树下是一个身材姣好的少女,扬着手臂跳着舞。

然而,这美女,却没有脸。

东宫弘闭上了眼睛,黑暗中,有一个女人,盈盈走来,这个女人真漂亮啊。

东宫弘伸出了手,可这个女人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就走了。

东宫弘睁开了眼,是的,这个女人就是该死的冯妙莲,那个看不上他的冯妙莲。

章节目录 第75章 东宫弘怒火中烧,抛下毛笔,瞬间把那张没有脸的美人图,揉的粉碎,仿佛在发泄自己心中的怒火一般。

东宫弘丢掉了那张纸,瞬间,东宫弘看到楼下桂花树下,那个天天强行跑入他梦里的那个人,那个该死的女人,正在楼下的桂花树下,和尉迟灵儿挨在一起。

此时,尉迟灵儿看着冯贵人,嗯,这应该是庶的那个,不讨皇上喜欢的那个。空长得这身好皮囊,又有什么用?皇上连理都懒得理她一下。

尉迟灵儿的优越感瞬间就升了起来。

皇上每天魂牵梦绕的那个人,应该不会是她吧,要真是她,怎么不宠幸她呢?

要不是她,本宫又何不欺负欺负她,让她知道,虽然本宫和她一样的位份,但先来后到,且恩宠有别。

她应该明白,谁为大,谁为小,谁为尊,谁为婢。

以后看见本宫,也得给本宫行礼。虽说不叫她下跪磕头,但最起码的尊重,她理应懂得。

尉迟灵儿笑了笑,高傲的走过来:“本宫正想说洗个花瓣澡,寻思着怎么就没花瓣呢,原来是被人摘光了。”

施媛媛看都不看她,继续伸手剪着树上的桂花,淡淡道:“姐姐说笑了,在华林园里,花朵花瓣数不胜数,妹妹也就采摘了几朵而已,怎么在姐姐的眼里,就是被摘光了呢,满园的花朵,姐姐怎么就一朵都看不上呢,难不成,只有妹妹采摘的才是最漂亮的?”

居然连说话的声音都这么悦耳,这狐狸精,要是真勾搭上了皇上,可不简单啊!尉迟灵儿的嫉妒之心,又冒了出来。

看来此人必除啊,大祸害啊!不除,此人日后,必是本宫最大的障碍!可惜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

难道因为是冯家之人,皇上才有所忌惮?

尉迟灵儿眯起了眼,随即笑道:“妹妹果然通透玲珑,一眼就看穿了姐姐的心思。的确,只有妹妹采摘的才是最漂亮的,谢妹妹帮姐姐采摘,姐姐也就不客气了。”

说完,尉迟灵儿就抢过施媛媛身边雪卉手里的月季,转身撞了施媛媛一下,而她的丫鬟,抢过雪燕手里的菊花。

跟老娘来横的?你丫还嫩了点儿。

且不说老娘是个杀手的身份,好吧,吊车尾的就不提了,就说老娘在现代掌管夜总会、赌场的时候,打手不知道养了多少,虚过谁?怕过谁?

黑白两道谁不给老娘几分薄面?你丫的算老几?也敢欺负到老娘头上,当老娘吃素的呀。

说时迟那时快,尉迟灵儿正想走时,施媛媛的唇角勾起了一抹邪邪的微笑,她一脚踩住她的裙子,又顺势推了她一下。

尉迟灵儿绊了一下,双手撑地,险些绊倒。

尉迟灵儿怒火中烧,好大的胆子啊,也不看看谁得宠,竟然敢推本宫一掌,找死啊,尉迟灵儿转过身,丢掉抢过来的月季,泼妇般的向施媛媛扑来。

施媛媛笑了,冷笑。想打架?你确定你丫的是老娘的对手?

对于这种小儿科的女人,施媛媛根本无须大动干戈,也不必置她于死地。施媛媛一脚重重的踢在她肚子上,踢得她后退两步,踉跄倒地。

她正想起来时,东宫弘已经跑了过来,他亲眼看到了这个女人,竟然一脚头狠狠的踢在了尉迟灵儿的肚子上,把尉迟灵儿踢倒在地。

这个女人太放肆了,太嚣张了。

东宫弘大喝一声:“你们在干什么。”

尉迟灵儿原本要爬起来,但看见皇上来了,顺势躺在地上,失声痛苦起来:“皇上,你要为臣妾做主啊,臣妾被打的好惨啊!”

她哭的声泪俱下,表情到位,眼泪哗哗哗的流着:“皇上,臣妾没有惹她,她过来就看臣妾不顺眼,莫名其妙的抢臣妾的花,还打了臣妾。”

“我抢你的花?”醉了醉了,这人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可真是一流啊!

施媛媛回头看了一眼东宫弘:“你不会也信吧,这可是我亲手折的花。”

东宫弘不敢看施媛媛的眼,也不敢去看她的颜容。东宫弘怕一看见,就此沦陷。

自从上次洞房花烛夜之后,都这么长时间了,都忘不了她,他不想前功尽弃。

东宫弘不断的告诉自己,朕不认识她,她跟朕没有任何关系,她不爱朕,她不想和朕在一起。

东宫弘吸了一口气,看着远处的尉迟灵儿,大声道:“放肆,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打朕的爱妃,来人啊,把这个胆大妄为的歹人给朕抓起来,杖责50大板,朕倒要看看,到底还有谁敢对朕的爱妃不敬。”

东宫弘心都跳了起来,糟了,舌头打结了,怎么就说了打五十大板这种话,要是真打坏了,怎么办。可是话都说出去了呀,金口玉言呀!

尉迟灵儿一听,皇上居然没有看这个贱人,反而维护着她,这就表明,皇上是爱我的呀,这贱人,果然不得宠,皇上可真下得起手呀,五十大板啊,说不定没打完,小命就没啦!哈哈,要真没了,倒是少了个祸害。

施媛媛嘴都快要脱落了。五十大板,你丫也太狠了吧!这不是惩罚,这是要命啊。

施媛媛大喝一声:“慢,皇上不问问发生什么事了吗?不问问臣妾为何和姐姐在这儿厮打?”

“臣妾?姐姐?”东宫弘故意眯起了眼睛,看着施媛媛:“你是……你是……”

东宫弘绕过施媛媛,蹲下.身子扶起了尉迟灵儿。

尉迟灵儿心花荡漾,乘机依偎在东宫弘的怀里,东宫弘搂着尉迟灵儿,嘴角露出一丝邪笑,看着施媛媛道:“这位是……不好意思,朕想不起来了……”

东宫弘邪邪一笑,朕就是不认识你,你这个骄傲的,不知所谓的女人!让你也尝尝不受宠的滋味。看你还骄不骄傲。

尉迟灵儿见皇上竟然不认识他,心花怒放,可她,却是派人调查过这个庶的冯贵人。

东宫弘已经扶起了尉迟灵儿,尉迟灵儿乘机依偎在东宫弘的怀里。

尉迟灵儿一边撒娇,一边介绍着:“皇上,您不认识她,臣妾可认识她呢!”

“哦?爱妃认识她?”东宫弘有些意外,但他并没有在脸上表露出来。

尉迟灵儿的唇角微微勾了勾:“臣妾来给皇上介绍介绍这位妹妹。”

“这位妹妹,可了不得呢,臣妾可打听清楚了。这位是冯家庶女,她母亲常氏是个下贱的舞妓,稍有姿色,最会勾引男人了。”

尉迟灵儿瞟了眼东宫弘,见他并无厌烦的神色,于是继续道:“要不是家里的夫人博陵长公主早故,她母亲,一个舞妓,就算媚功了得,怎么轮也轮不到她这种下贱胚子当家做主,又怎么会有机会推荐她女儿来宫里张牙舞爪?”

尉迟灵儿拍打着东宫弘的胸口撒娇道:“皇上你看,这个泼妇,她踢我,她踢我,皇上……”

东宫弘看了看尉迟灵儿肚子上的脚印:“朕看见了,爱妃受苦了。痛不痛?”

那神情,温柔的如同水一般。

尉迟灵儿心花怒放,依旧撒娇道:“好痛啊,皇上。”

“咳咳。”施媛媛轻咳两声,妈的,老娘快吐了,大白天的,就不这样恶心人么,这么恶心当真要把昨天、前天的饭都得吐出来呀。

不过,对于皇上的轻视,施媛媛并不在意,他俩在施媛媛面前秀恩爱,施媛媛也无所谓,只是,施媛媛不能蒙不白之冤,施媛媛看着东宫弘,道。

“皇上不问问缘由吗?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其实臣妾今天是到御花园采摘花是为太皇太后做花瓣酥和桂花糕的,不想遇到姐姐。”

“姐姐非要抢妹妹手里的花,才争执起来的。原本并不是什么大事,可是姐姐仗着是宫中的老人,又仗着皇上的宠爱,欺负妹妹……”

施媛媛话都没说完,尉迟灵儿就抢着道:“皇上冤枉啊……皇上,您看,臣妾的裙子上,还有妹妹的脚印呢,她先是踩住臣妾的裙子,绊了臣妾一脚,然后又踢了臣妾一脚,皇上您看啊,罪证都还在这儿呢,臣妾可没冤枉她……”

尉迟灵儿的裙摆上,的确是施媛媛的脚印,施媛媛并没有否认,只是淡淡道:“姐姐不来抢妹妹的花,姐姐不来撞妹妹,妹妹又怎么会绊姐姐一脚呢?不问缘由,只说结果,姐姐这样误导,实在太过奸猾。”

“冤枉啊,皇上,她说谎!皇上,您想,一个下贱舞妓的女儿说的话,岂可相信?这些花其实是臣妾自己采摘的,不是她摘的,她故意来跟臣妾抢的。”尉迟灵儿向东宫弘撒娇道。

施媛媛有些生气了,这贱人,未免也太欺人太甚了吧,黑的说成白的,白的说成黑的。

施媛媛道:“我一个下贱的舞妓生的贱女,有什么资格跟皇贵人抢东西,我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又怎敢跟您蒙受皇恩的皇贵人娘娘抢东西?”

“你…你怎么不敢,你无非是仗着自己是冯家的女儿,杖着太皇太后的庇佑!”尉迟灵儿争辩道。

她看了一眼东宫弘,见东宫弘看着冯贵人,尉迟灵儿嘟起嘴道:“皇上不会是看妹妹长得漂亮,要偏袒她吧。”

东宫弘看着施媛媛,这个女人该打压一下了,东宫弘冷笑一声:“她,长得漂亮?朕怎么不觉得?朕还是觉得最漂亮的就是灵儿了。”

尉迟灵儿浅浅一笑:“皇上最爱打趣灵儿了。”

施媛媛不理会这两人的打情骂俏,白了尉迟灵儿一眼,冷冷道:“皇贵人娘娘一口一声的下贱舞妓的女儿是何用意?”

“难道是要恭喜皇上娶了一个下贱舞妓的女儿,还封为贵人,讽刺皇上有眼无珠吗?难道还要贺喜皇上明知道这个下贱胚子身份低微,还要跟她缔结良缘,白头到老,一生一世吗?”

“放肆!”东宫弘大吼一声:“伶牙俐齿,泼皮无赖,太皇太后就没有教过你礼仪吗?你们冯家就没有教过你规矩吗?”

尉迟灵儿冷哼一声:“这里是皇宫,不是你们冯家,好大的胆子啊,竟然当着皇上的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话,怪不得皇上不喜欢你!论谁也不会喜欢你。”

施媛媛看了看他们俩,不再说话。

说什么都多余,既然多余,又何必说呢?

你过你的日子,我过我的日子,既然相互看不惯,又何必看呢?

施媛媛看了看地下,满地的月季被踏坏了不少,施媛媛弯下腰,蹲着去捡那些没被踩碎的月季花。

唉,可惜了这满地的月季,开的多绚烂,多美丽,却被人如此践踏,踩的稀烂,真是可惜了。

施媛媛一声不吭的捡着月季花,在尉迟灵儿眼里,就像一只斗败的母鸡,且毛都被啄的掉光的战败母鸡。

施媛媛正捡起一朵月季,尉迟灵儿一把抓住月季美丽的花朵底部,而施媛媛此时正抓着月季花的茎。

尉迟灵儿使劲一拉,想抢过月季,施媛媛怎可让她得逞,施媛媛使劲一捏,握住了月季的茎。

奶奶的,茎上有刺,尖锐的锋利的刺,就这么狠狠的扎进施媛媛的肉里,好痛啊。

施媛媛皱起了眉,钻心的痛啊!但施媛媛自己的东西,施媛媛怎可放手?

尉迟灵儿抓着花朵底部,见施媛媛并不肯放手,道:“你惹皇上生气了,你还不赶快跪下赔礼认错。”

施媛媛倔强的看着尉迟灵儿,冷冷道:“臣妾并无犯错,没犯错自然就不会下跪赔礼道歉,再者,臣妾膝盖不好,现在还隐隐作痛,如今秋天了,天冷地寒的,无法下跪,还请皇上恕罪。”

血,已经渗出来了,鲜红的血液顺着月季的翠绿枝干往下流,尉迟灵儿吓得松了手。

施媛媛并没有任何的表情,继续捡着她的月季。

东宫弘感觉心里揪得好痛,可她看见施媛媛倔强的脸,当真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安慰她,万一她一甩脸,朕的热脸贴在她冷屁股上。

不理她,当真太过残忍,她的手,肯定很痛吧!

东宫弘正当犹豫不绝时,尉迟灵儿拉起东宫弘:“皇上,算了吧!臣妾大人有大量,不跟妹妹计较,妹妹她初来乍到,不懂规矩,皇上还是宽弘大量给太皇太后几分薄面吧,不予她计较,咱们去那边折花,不理她。”

尉迟灵儿说完,拉着东宫弘就走了。

施媛媛流着血继续捡着月季,余角看着东宫弘牵着尉迟灵儿的手从自己身边走过,然后一同恩恩爱爱的采摘月季去了,郎情妾意,才子佳人。

施媛媛鼻子一酸,眼泪浸满眼眶,施媛媛手一松,沾满鲜血的月季掉到地上,海燕看着施媛媛的手,心疼道:“娘娘……”

泪,终究还是落了出来。施媛媛看着满地的月季,抬脚踩碎了离自己最近的一朵开的正艳的花。

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回到锦绣宫,雪卉给施媛媛包扎了伤口。

伤口不深,用酒消了毒,再上了些药,用布包裹起来。

施媛媛躺在了临窗的铺着软垫的黄花梨雕花长椅上,静静的看着窗外。

施媛媛想她的未婚夫凤元灏了,想着想着,泪又流了下来。

我只是要一个爱我的人,一个全心全意和我一辈子的人,没有小三小四小五,就我一个。

泪又滑下脸颊,这个奢望,终究还是奢望。

正感伤时,张柔走了进来,屈膝行礼:“娘娘,有重要的人求见。”

此时,施媛媛正背对着张柔,张柔看不见施媛媛脸上的泪水。

施媛媛道:“什么人?”

张柔答:“一个下人,想求见娘娘,说是非常重要的事,求娘娘收留她。”

施媛媛冷哼一声:“敢情我这是避难所了,谁有难都想到本宫,当真本宫好说话。本宫若是有难,谁又来帮本宫?”

张柔看着施媛媛的后背道:“娘娘,此人非同一般,她带着一个重大的秘密。”

“哦?什么秘密?”施媛媛来了兴趣。

张柔道:“关于鱼塘抛尸案的,求娘娘保她一命,她愿意在娘娘身边鞍前马后,做牛做马报答娘娘。”

“鱼塘抛尸案?”施媛媛瞬间提起了精神:“去,去叫她进来。别在门外待着了。”

张柔笑了笑:“奴婢早就把她安排在了下人房,洗了澡,梳了头。”

“……”施媛媛感觉一群草坭马从眼前奔过:“你都做了决定了,还通知本宫干嘛?”施媛媛有些不快。

张柔倒并不担心:“娘娘莫怪,此人是逃命,情况万分凶险,还望娘娘恕罪。”

施媛媛叹了口气:“叫她进来吧。”

张柔露出她早就知道结果的表情,浅浅道:“是。”

张柔出去了,施媛媛擦干了眼底的泪水,转过身,端坐起来。

门口走进来一个小姑娘,张柔关上了门。

屋里就剩下这个小姑娘和施媛媛两个人。

施媛媛看着她,她是一个稚嫩的小姑娘,年纪不大,眼底却写满了沧桑。

她穿着张柔给她换上的下人服,身上和头发都洗了的,有股淡淡的茉莉花洗澡洗头水的香味。

她走到施媛媛面前,扑通一声跪下,俯身,磕下头去,泪,瞬间模糊了她的眼睛:“娘娘,奴婢是李御女的贴身婢女,我家主子是被人害死的,现在她又要赶尽杀绝,要奴才性命,求娘娘收留奴婢,奴婢定当做牛做马,报答娘娘的救命之恩。”

施媛媛看着眼前跪下磕头的小姑娘,问:“你叫什么名字,你且将此事慢慢道来。你放心,本宫自会保你平安。”

小姑娘又磕了一个头:“奴婢叫晓嫚,小时候与家人走丢,在街上乞讨,幸得遇上李夫人,收留为婢,陪伴她的女儿。后来小姐入了宫,封为御女。”

“御女是所有嫔妃中等级最低的,且又没被皇帝宠幸过,经常被人欺负。”

“但小姐心气大,不甘心就这么被人欺负下去,老是幻想有一天能出人头地,可是现实就是如此的残酷,半点机会也不给小姐。”

“日子一直就这么平淡的过着,有一天,小姐听说皇上落水了,觉得机会来了,熬了姜汤,给皇上送去,结果路上被袁充华故意打碎了,祸事就这么开始了……”

事情倒回到皇上与施媛媛在宫里见面的那一天,皇上落水后,回了宫,在宫里洗澡。

李御女的姜汤被袁充华故意打碎后,非常难过,她觉得这个世界太不公平,凭什么袁充华没被皇上恩宠,妃位就比她高?凭什么她时时刻刻就要被别人欺负?

李御女正愤愤不平时,皇贵人尉迟灵儿坐着八人抬的步舆,晃悠晃悠的向太极殿行去。

李御女赶忙跪下,恭恭敬敬的磕着头,这时,李御女的嫉妒之心又开始发酵了。

要是我也能升级一下妃位,能自称本宫,那该有多好。

这妃位也不须有多高,就高于袁充华即可。

那个时候,本宫定要袁充华日日夜夜跪于本宫脚下,每日磕头请安,端茶送水。要是她有半分做得不好,或不能如本宫之意,本宫随时巴掌伺候,木棍杖责,让你在本宫脚下瑟瑟发抖。

皇贵人早已走远,李御女一边幻想着,一边拍拍自己膝盖上的尘土。虽然姜汤已经打碎,但她还是想去看看,这次机会,谁会占了好处,得了便宜。

李御女来到太极殿的时候,太极殿外面早已围得水泄不通。

这些嫔妃都是身份卑微,且没得到宠幸过的,是没有资格进入太极殿的。她们得到消息,都觉得是个机会,说不定皇上觉得汤好喝,就顺便见一下煮汤之人呢?

或许这一见,皇上就看上了呢?然后得到了皇上的恩宠,就一飞冲天了呢?

李御女站在太极殿外,观看着这些形式,只要不是袁充华,谁一飞冲天,都无所谓,所以她一直在殿外守着,久久不愿离去。

直到她看见皇贵人黑着个脸,极为不爽是走出了太极殿。

这种情况十分罕见,皇贵人一直被皇上恩宠,皇宫里那个女人敢跟皇贵人相提并论?皇贵人自称第二,没人敢自称第一。

可是,皇贵人为何黑着个脸呢?难道是皇上驳了皇贵人的脸面?

可是,皇上为什么要驳了皇贵人的脸面呢?

这当中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李御女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心中激动。

报仇近在咫尺,还待何时?

不过,还得打听一下,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好进行下一步啊!

章节目录 第76章 尉迟灵儿伸长了脖子,手里拽着丝巾,揉啊揉的,仿佛想把丝巾揉坏的样子。

下午,丫鬟就来禀报,昭阳宫不得了啊。

皇上亲自挑选了衣服、首饰、被子,派人浩浩荡荡的在皇宫里逛了一圈,才送进了冯贵人的宫邸,甚至连饮食,都怕贵人她饿着,亲自嘱咐,送了过去。

那排场,那光彩,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皇上从来就没有对刚进宫的妃子如此事无巨细,关怀备至过。

这份荣耀,真真是让人羡慕。

尉迟灵儿想想自己进宫时的光景,哪有这样的恩赏。要是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她简直不敢想象。

如今,刚进了宫,人还没见到,就这般光景,要是见到了人,还不飞上天?

尉迟灵儿叹了口气,虽说自己是个和亲公主,有母国作为后盾,可母国仅仅是个小国,跟大魏比起来,简直弱小得不值一提。

冯贵人可就不一样了,有太皇太后作为后盾。太皇太后何许人也?大魏的实际掌舵人,谁得罪的起?

尉迟灵儿的心揪得,就如同这揉来揉去的丝巾。

尉迟灵儿看着院里开的正盛的花,像是随口般的问问:“上午落水之事,是怎么回事?”

丫鬟低着头,答:“奴婢打听清楚了,是皇上不满太皇太后高压手段,为表愤恨,特地捉弄冯贵人!还准备了毒蜜蜂。那毒蜜蜂蜇人,这不才躲到了河里。”

尉迟灵儿喃喃自语道:“不满太皇太后高压手段?是啊,皇上说过,他的妃子,最不愿意接纳的就是冯氏姐妹。前段时间,还抱怨过呢!”

尉迟灵儿伸手折了朵花,又像是不经意的问:“哪个冯贵人?”

丫鬟答:“大的那个,庶的那个。”

“也就是见过面了。那他送礼的也是这个冯贵人么?”

“回禀娘娘,不是。皇上送礼的这个是小冯贵人,是嫡的那个。娘娘还是放宽心吧!皇上和小冯贵人素未蒙面,只是做做样子给太皇太后看呢,您想想,面都没见过,怎会如此恩宠,还不是做做样子罢了。毕竟,太皇太后压得紧呢。”

尉迟灵儿心里好受了些,但是心里还是酸酸的。

到大魏已经一年了,从未出现过敌人。

就算有哪个狐媚子,她也有的是办法收拾她,可这一次,她明显感觉到了威胁。

尉迟灵儿揪着丝巾,心里不停的嘀咕,皇上今晚是会去冯贵人哪儿呢,还是会依照惯例,来我这儿呢?

尉迟灵儿伸出手,折了一朵玫瑰花,放于身前,把玩着。然后痴痴的看着灵溪宫的大门。

好想这时,宫门被传旨的公公推来,然后笑盈盈的说,娘娘快些准备吧,皇上又翻了娘娘的绿头牌,一会儿就来了。

好想身边的嬷嬷说,娘娘还是去沐浴吧,皇上马上就要来了,娘娘还是早些准备为好。

可是现在,灵溪宫的大门紧闭,安静的让人害怕。

此时,尉迟灵儿又害怕,灵溪宫的大门突然推开,跑进来一个嬷嬷,咋咋呼呼的嚷嚷着,皇上去了冯贵人处,皇上又赏赐了什么东西。

尉迟灵儿恨得牙痒痒的,手握成拳使劲一捏,玫瑰花的刺扎进了手里,痛的她赶忙松了手。丫鬟看了心疼的扶着她进屋包扎。

她看了看手,不知为何,此时她的眼皮跳的厉害,她心里嘀咕着,这可是一种不祥的预兆啊。

她被丫鬟扶着进了里屋,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碗。

这个碗就像针一样的扎着她的心,她咬牙切齿着,贱人,敢跟本宫争宠,本宫定要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原本大而明亮的眼睛,充满了冷冷的杀意……

李御女回宫清点自己的嫁妆。

平时吃的都是在御膳房所食用的低等嫔妃大锅饭,无须花钱。

穿的也是每季度有一套衣服,逢年过节,还会有赏赐,加上嫁人的时候,嫁妆里带了衣服,所以也没花钱。

平时皇上也不来,也没啥要打赏给下人的。所以,钱她一直留着。

这次,她感觉机会来了,所以翻箱倒柜的清点自己的嫁妆。

这一次能不能翻身,就指望这些嫁妆了。

李御女带了银子和首饰,去了灵溪宫。

灵溪宫的大门,岂是她一个身份卑微的嫔妃,想去就去的?

不过,她并没有想闯入灵溪宫,而是找到了皇贵人身边的端茶递水的丫鬟。

李御女从包里拿出一锭银子,在丫鬟面前晃了晃:“姐姐是否愿意回答妹妹一些问题呢?”

李御女虽然作为嫔妃,身份低微,但好歹也是一个主子。丫鬟见李御女平易近人,且一个明晃晃的大银锭在眼前晃啊晃,赶忙咽了咽口水,道:“李御女想知道什么,奴婢必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李御女唇角微勾,脸上浮出一抹微笑:“姐姐,今天好像皇贵人娘娘的心情不太好。妹妹看她从太极殿里出来的时候。脸色阴沉的不得了。”

丫鬟叹了口气:“可不是,娘娘今天回宫,心情一直不好,灵英也就问了下,娘娘晚上想吃点儿什么水果,她好去准备。”

“结果就被娘娘抡起手来,狠狠扇了几大耳光,脸上五根手指印清晰可见。娘娘还狠狠踹了她几脚,现在还罚跪在屋外呢!”

李御女假意吃了一惊,将银锭子塞于丫鬟手里:“姐姐,娘娘到底所为何事而心烦意乱?总有个缘由吧!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发脾气。”

丫鬟道:“好像是为了一个碗。”

“一个碗?”李御女眯起了眼睛。“一个碗怎么会大发雷霆呢?”

丫鬟将银锭子塞于包内,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好像是今儿皇上没搭理娘娘,娘娘送去的汤,皇上一口没吃,而且皇上的态度十分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娘娘刚进去就被赶了出来。”

李御女吃惊道:“怎么会这样啊!娘娘正得圣宠,皇上怎么舍得赶走娘娘?”

丫鬟做了个天知道的神情,道:“谁知道呢?圣意难测,娘娘在桌子上看到了一个空碗,那个空碗里还有喝剩下的汤,兴许是皇上喝了哪个狐媚子的汤后,看上对方了,所以对娘娘冷淡。”

李御女浅浅一笑,一个计划就在脑袋中孕育而生了……

尉迟灵儿一晚上没睡好,此时她正躺在榻上,背靠着金丝鹅绒软枕,手拿一个青瓷兰花碗,仔细的端详着。

这碗甚至普通,后宫品级低的嫔妃,后厨里的碗都是这个样子的。

你要非说这碗是谁的,还真不好说。

只是这个碗,底部最里面的碗脚,缺了小小的一块。要是不翻过来仔细端详,根本看不出来。

就凭这个碗角小小的缺口,想要找出那个贱人来,实在太难。

碗原本就是破损之物,随便磕碰一下,缺个角,好正常。

尉迟灵儿叹了口气,放下了碗,这个贱人好手段啊。选了这么平常的一个碗,叫本宫如何去找?

正为难时,丫鬟灵竹进来通报,李御女求见。

尉迟灵儿眼睛微眯,李御女?末等嫔妃,低贱的如同杂草,她来求见本宫,所为何事?

尉迟灵儿看着灵竹,灵竹赶忙道:“李御女说了,她有一个秘密,要向娘娘禀报。”

“秘密?”尉迟灵儿来了兴趣:“叫她进来吧!”

李御女整理了一下衣服,踏进了灵溪宫。

这宫里真是奢华,跟她下人般的住所,完全不一样。花台、假山、鱼塘、楼阁、连下人住的房间从外观上看都色彩鲜艳,像是新的一般。

李御女跟随灵竹来到皇贵人寝殿。

殿门是打开的,皇贵人正在里屋优雅的躺在黄花梨雕花卧塌上休憩。

这屋可真大呀,地上铺的是工艺精湛的羊毛毯子,毯子并不是纯白色,而是像绣花一般的织成了五颜六色的画品。

李御女脱了鞋,踏进了屋子。扑通一声双脚跪地,俯着身子,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再支起身子,膝行三步,再俯身,再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再膝行三步,如此反复,直到磕头磕到皇贵人脚下。

尉迟灵儿眯起了眼,来皇宫少说也有一年光景,平时趋炎附势的人不少。

但向她如此恭敬的三跪九叩之人,着实不多。

其余的人,虽说恭敬,但也没恭敬到这个地步。

如此的三跪九拜,这可是跪拜皇后娘娘的大礼。

尉迟灵儿支起了身子,坐了起来:“李御女跪错了吧!此等大礼,乃正宫娘娘之礼。本宫何德何能,能受李御女如此大礼?”

李御女谦卑的跪在地上:“娘娘不必过于谦虚。奴婢跪拜皇贵人娘娘并没有错。娘娘如此贤德,容貌又如此美貌,皇后娘娘宝座,指日可待。”

尉迟灵儿担忧道:“不是还有冯家姐妹么!”

李御女道:“冯氏姐妹,乃太皇太后高压所制,并不一定能得帝心。”

李御女说完,用余角偷偷瞟了一眼尉迟灵儿,见她有些疑惑,李御女继续道。

“而娘娘就不同了,娘娘深得帝心,皇上是实实在在爱着娘娘的。娘娘的美貌,全大魏,无人能敌。奴婢对娘娘打心底儿崇拜,一说起崇拜,奴婢又忍不住想给娘娘磕头了。奴婢恨不得每日跪于娘娘榻前,给娘娘请安磕头。”

李御女说完,又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头。

那头磕得响亮,磕得尉迟灵儿心花怒放。

尉迟灵儿见她如此卑微唇角微微上扬,心情大好,道:“李御女此次前来,就是为了拍马屁的么。”

李御女跪直了身子:“不,娘娘,奴婢并不是那种拍须溜马之人。奴婢此次前来,是有一个天大的秘密要跟娘娘讲。”

“哦?李御女快讲!”尉迟灵儿道。

李御女看了看左右两边,并不说话。

尉迟灵儿看看旁边的丫鬟和太监,左手挥了挥,丫鬟和太监屈膝行礼后,先是后腿三步,再转身走出里屋,关上了大门。

李御女见屋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膝布上前:“娘娘的圣宠,奴婢们看在眼里,打心眼里只有羡慕。可是有一个人,心里却起了嫉妒和怨恨之心,千方百计想从中作梗,以便引起皇上的注意,想抢了娘娘的风采。”

李御女顿了顿,仔细看着尉迟灵儿的反应,见尉迟灵儿脸上些许的不快,李御女继续道。

“这个人平时就特别留意皇上的动向,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伺机制造和皇上浪漫邂逅的机会。”

李御女吞了下口水:“不说别的,就说昨日,皇上落水,她一听到消息,就早早的熬好了御寒的姜汤,给皇上送了去……”

尉迟灵儿手一抖,眼一寒,脸冰冷的如同寒冬,声音冷的如同坠入冰窖:“你是说,昨日……”

尉迟灵儿话都没说完,李御女就抢着道:“昨日,她抢了头功,亲自把姜汤端在皇上手上,皇上还冲着她微笑呢。她得意极了,还在奴婢面前炫耀。皇上还许诺她,过几天,翻她牌子呢!”

李御女再次用余光轻瞟尉迟灵儿。

此时的尉迟灵儿,怒意全显在脸上,脸阴冷的如同鬼魅。

李御女瞟见了桌上的那个碗,嘴角微勾:“她还说,皇上最喜欢她熬的汤了,皇上见了,立马喝了整整一大碗,喝得连一滴汤都不剩。皇上说,爱妃以后多来走动,给朕送汤来,朕甚是欢喜……”

“啊……贱人!”尉迟灵儿简直要疯了,她伸出脚,一脚踢翻了榻前的柜子,柜子上的青瓷兰花碗“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碎成几块。

李御女吓得赶忙趴到在地,诚惶诚恐道:“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嘴角却浮起了一抹戏谑的微笑。

尉迟灵儿感觉自己要疯了,怒气在心底横冲直撞,无处宣泄,尉迟灵儿指着李御女咆哮着:“说,她是谁?是谁?说!”

李御女装出吓得不轻的样子,趴在地上胆胆怯怯、颤颤抖抖道:“奴婢不敢说,奴婢怕报复,奴婢今日给皇上送汤,她都一手将奴婢的碗打碎,还吐了奴婢一脸唾沫!”

尉迟灵儿挑起了眉:“你也想送汤?”

李御女道:“不是的,娘娘,宫里通知了皇上落水,要给皇上御寒,奴婢只是熬了汤,想送过去。”

“娘娘您是知道的,奴婢身份卑微,只能侯在太极殿外,是没有资格进入太极殿的。奴婢不管送什么,都是见不着皇上的。”

“而她就不一样了,她身份高于奴婢,她可以肆意勾搭皇上。”

尉迟灵儿再次咆哮着:“她到底是谁?说!”

李御女怯弱道:“她……她就是袁充华!”

“袁充华?哼,胆敢抢本贵人的风头,活得不耐烦了。”尉迟灵儿发着怒。

随后,尉迟灵儿在地毯上左左右右走了几步,踌躇道:“不过,仅凭你的片面之词,难以定罪。”

李御女道:“袁充华又不是第一天心存歹心,她妒忌娘娘美貌,憎恨娘娘恩宠,心中日日夜夜诅咒娘娘,娘娘只要派人去她住所搜查,定能搜出罪证。”

尉迟灵儿停止了踱步,转身望着李御女,再三的确认道:“你可有十足的把握?要是万一搜不出来,那贱人反咬一口,说本宫栽赃陷害?这罪名……”

“这罪名自然是奴婢担当!还请娘娘放心。”李御女坚定的说着。

“担当?你一个小小的御女,如何担当?”尉迟灵儿挑起了眉,她压根就不相信,一个小小的御女,能担当如此大的一件事。

李御女微微一笑,信心十足道:“娘娘放心,奴婢既然敢到娘娘这儿,就是打了最坏的打算。”

“如果那个贱人实在是奸诈狡猾,并无实证指证于她,奴婢愿意以死,来堵她所谓的栽赃陷害之罪。”

听到李御女如此肯定,如此决绝的话语,尉迟灵儿看了眼依旧跪在地上的李御女,笑容顿时浮上脸颊,伸手就要去扶李御女,口里欢喜道:“李御女快快请起。”

对于皇贵人的搀扶,原本笔直的跪在地上的李御女,反而俯着身体,磕下头去,态度极其诚恳道:“奴婢有一事相求,还请娘娘成全。”

尉迟灵儿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李御女,李御女继续道:“奴婢看见娘娘美貌异常、凤威若隐若现,已经完全臣服于娘娘脚下,娘娘佛光乍现,圣光满目。”

“如果此事成了,奴婢不知道有没有荣幸,日日来娘娘脚下跪拜,沾点圣光。”

尉迟灵儿一愣,原来她是来投诚的。

尉迟灵儿问:“李御女家庭状况……”

李御女道:“奴婢是前几个月才刚进来的御女,家父乃边关一个小官,并无背景,也无依靠。所以想仰仗娘娘……”

尉迟灵儿微微一笑,自己进宫已一年有余,皇上恩宠从未断过,可是肚子就是不争气。

要是招个心腹,怀一个孩子,就算这两个冯贵人进来争宠,只要有了孩子,皇上还不屁颠屁颠的往灵溪宫跑。

尉迟灵儿看着趴在地上的李御女道:“李御女要是此事立功,本宫就将你收入门下,等皇上来灵溪宫,本宫就找一个机会,让你也沾点凤气,要是李御女有幸怀上凤嗣,不论男女,要过继一个给本宫,你可愿意?”

李御女迟疑了两秒,咬了咬下嘴唇,闭上了眼睛:“奴婢愿意。”

尉迟灵儿的管事丫鬟灵蕊带着三十个太监气势汹汹的来到袁充华的紫翠宫。

进入宫门,二话不说,三十个人分为两人一组,四处搜查。府邸的奴婢,原想阻止,但看见他们人多势众,瞬间吓得不敢吱声。

袁充华此时正在屋里绣花,见到这架势,她放下绣帕,大喝一声:“放肆!本充华的府邸,岂是你们此等下人,可以随意搜查的?”

灵蕊冷嗤一声:“袁充华,对不住了,奴婢奉我家主子之命,到此搜查,如有得罪之处,还望袁充华海涵。”

袁充华看着灵蕊这气焰,哪里有奴才的半分卑谦相,这气势,反而凌驾于自己之上,瞬间大为冒火。

袁充华走了过来,站在灵蕊面前,伸手就重重的扇了灵蕊一巴掌。

那力道之重,灵蕊脸上顿时红肿了一片,白白的脸上瞬间出现了五个手指印。

灵蕊冷哼一声,捂着脸,并不言语,她在等,等袁充华的罪证。

三十个太监在紫翠宫地毯式的搜查着,各个翻箱倒柜。

箱子里、柜子里的衣物等,全部翻了出来,丢在了地上。

桌子上、茶几上的物品翻得乱七八糟,有些甚至摔在了地上。

袁充华恨得牙痒痒的,这个皇贵人,简直是欺人太甚。

虽说自己并不得宠,皇上那儿也从未宠幸过,但好歹自己也是一个主子,虽说充华地位上有些卑微,但她一个下人,一个奴才,总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份吧!

可这位主儿,于阗国和亲来的公主,似乎并不懂得。只要她的下人搜不出来什么,本充华定要告到太皇太后的太和殿去。

就算太皇太后不见我,我就跪在太和殿门口,时间长了,太皇太后总会相见。我就不信了,一个外邦来的公主,就真的无法无天了么!

袁充华正想得出神时,一个太监在紫翠宫的后院大树下,找到了一个小木盒,神情凝重的交给了灵蕊。

灵蕊拍拍木盒上的泥土,得意洋洋的看着袁充华,质问道:“这是什么?”

袁充华傻眼道:“本充华并不知晓。”

灵蕊擦掉了泥土,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有四个人偶。两个男的,两个女的。

四个人偶都是用布缝制而成。

其中一男一女,是用头发面对面的捆绑在一起,人偶的身上分别写着东宫弘和袁婉蝶两个人的名字。

袁婉蝶就是袁充华的本名。

另外两个人偶,背对着背,是用一根锋利的针将两个人偶从心脏的位置对穿对过。上面也写着两个人的名字,东宫弘和尉迟灵儿。

灵蕊冷笑一声,拿着人偶质问着袁充华:“这是什么?”

袁充华有些发愣,灵蕊反手就还了袁充华一巴掌,并在她脸上吐了口唾沫,冷冷道:“带走!”

袁充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个太监压着,拽往灵溪宫。

袁充华大叫着,灵蕊从包里拿出丝帕,塞住袁充华的嘴,又被灵蕊在手臂上狠狠的揪了一把,疼得她咿呀咿呀的叫着,却发不出声响来。

紫翠宫门口停了辆车辇,袁充华被塞了进去,两个太监在旁边看守者。至于紫翠宫的奴才,灵蕊留了几个人,严格管控着。

车辇一直驶入灵溪宫。

袁充华被拽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77章 此时,李御女已经得到尉迟灵儿的信任,坐在了软凳上,她看着袁充华被太监推推拽拽的押着,嘴里塞着丝帕,双脸还微微红肿,心里甚是欢喜。

她看着灵蕊手里的罪证,唇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那微笑带着戏谑,带着嘲笑,带着胜利。

她转头对尉迟灵儿说:“娘娘,奴婢所言不虚吧,这贱人果然心存不轨,要害娘娘呢!”

袁充华被太监拉拽着推到尉迟灵儿面前,太监大喝一声:“跪下。”

袁充华倔强的扬起了眼,怒目瞪着尉迟灵儿。

太监按了按袁充华,袁充华并没有跪下。太监伸出脚,一脚踢在袁充华的小腿上,踢得袁充华膝盖一弯,不得不跪在地上。

灵蕊交上了袁充华的罪证。两组布偶娃娃。

李御女吃惊道:“奴婢一直以为袁充华仅仅只是憎恨而已,没想到还这么恶毒,这是什么?难道是下了诅咒的巫蛊之术?”

尉迟灵儿一手一组布偶娃娃,左右翻看着,她完全没看懂,这两组布偶娃娃,到底有何妙用?

李御女见皇贵人完全处于懵圈状态,赶忙解释道:“娘娘来至于于阗国,自然不太懂。但奴婢却是知晓这些事的。”

“这巫蛊之术甚是邪乎,乃最为阴毒之物。娘娘左边的这组人偶,您看,是用头发将两个人偶面对面的捆绑在一起,您瞧,人偶身上还分别写着东宫弘和袁婉蝶两个人的名字。”

“娘娘,您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写着东宫弘的人偶,代表的是皇上,写着袁婉蝶的人偶,代表的是袁充华她本人。而用头发将两人面对面的捆绑起来,代表同心同德,一辈子恩恩爱爱,永世不得分离。”

李御女瞟了眼尉迟灵儿,尉迟灵儿此时脸上有些阴沉,但还不至于生气。

李御女心想,看来,我还得给你加把火。

李御女道:“而另一组玩偶,甚是歹毒。娘娘,您看,这两个人偶,是用一根锋利的针将两个人偶从心脏的位置对穿对过。”

“且两个人偶,背对着背,代表离心离德,就算再好的感情,再深的情谊,也要受这蛊术所惑。而这人偶上面,写着皇上和娘娘的名字。”

李御女叹了一口气:“娘娘莫要怪奴婢多言,娘娘你好好想想,大魏皇宫,除了娘娘您,谁还有娘娘这样的恩宠和待遇?”

“皇上和娘娘原本恩爱有加,甜如蜂蜜,娘娘近期是否有不寻常之事,比如,皇上莫名的就疏远娘娘,或莫名的就不待见娘娘,或原本昨天都好好的,又没吵架,又没啥恩怨的,突然皇上就变了人,对娘娘不理不睬还有点儿不耐烦的样子。”

李御女这么一说,尉迟灵儿的脸色就变了。

看着这一根针直插写着尉迟灵儿和东宫弘的两个背对背的人偶,尉迟灵儿眼神一冷:“本宫还觉得奇怪呢,好端端的皇上,怎么说变就变了,原来是这个贱人在使坏!”

尉迟灵儿丢掉了人偶,站起身来,走到袁充华面前,抡起手,一巴掌打在了袁充华的脸上,再反手,又是一巴掌。

袁充华堵着嘴,愤怒的看着尉迟灵儿。虽然不能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恨意。

尉迟灵儿看着这张脸,恨意瞬间就蔓延至全身,她抬起脚,毫不留情的踢在跪到地上的袁充华身上,袁充华摔倒在地,嘴里堵着,咿啊呀的,喊不出来。

尉迟灵儿狠狠的踢了袁充华几脚,心里的气也舒坦了些。

尉迟灵儿道:“拉进暗格,好好收拾她。”

李御女唇角微勾,但没在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只是轻轻抿了抿嘴,跟着尉迟灵儿去了暗室。

暗室位于偏殿的地下室,此处密封,声音传不到外面去。

众人都去了暗室。尉迟灵儿在暗室里拿了根皮鞭,坐在暗室的软凳上,袁充华被推到了尉迟灵儿面前,要她跪下,她死活不跪,倔强的昂着头。

尉迟灵儿道:“贱人,你作何解释。”

下人将袁充华口中的布取下,袁充华呸呸两声,憎恨的看着尉迟灵儿:“我何曾得罪过你?你为何这般诬陷于我?”

袁充华又看看李御女:“你这个贱人,肯定跟你也脱不了干系!定是憎恨我摔坏了你的姜汤,故意陷害于我!”

李御女半点儿都不惊慌:“袁充华莫要狡辩了,罪证确凿,无从抵赖。还不跪地磕头,求娘娘从轻发落,饶你狗命!”

“呸!”袁充华冲着李御女的脸,吐了口唾沫,那唾沫粘稠粘稠的。

袁充华愤怒道:“你们这群同流合污、坑瀣一气、朋比为奸的贱人,使计迫害于我!还想我跪地求饶,简直是痴心妄想。”

李御女用手抹掉了脸上的口水,眼里喷着火:“贱人!”说完一巴掌挥了过去,打得袁充华两眼冒星,李御女再一口唾沫吐到袁充华的脸上,吐完之后,依旧不解气,伸脚就去踢袁充华。

袁充华依旧被绑着,只能腿动,上身完全不能动弹。所以只有挨打的份,袁充华并没有喊痛,只是冷笑一声:“有本事你敢和我面对面的单挑么?绑着我欺负人,算什么本事!”

灵蕊看了眼袁充华,笑笑:“娘娘,正无趣呢,要不给袁充华解了绑,让她俩斗斗,也好解解闷。”

尉迟灵儿看看李御女,正想吩咐,不曾想,李御女开口了:“娘娘,奴婢正有此意,奴婢想要好好的教训教训这个贱人。”

尉迟灵儿挥了挥手,下人解开了袁充华身上的绳索。

袁充华摸摸自己勒过的手臂,又拍了拍自己的身体,站好之后,开始打架。

女孩子打架不像男孩子那么凶狠,无非就是扇耳光,扯头发,脚踢,和用嘴咬。

李御女伸出双臂,一把抓住袁充华的头发,想抡起手臂,打袁充华的巴掌。

袁充华也不甘示弱,轻易的躲了过去。袁充华也伸出了手,想抓李御女的头发,却被李御女躲开了。

袁充华见自己处于下方,竟被对方揪住了头发,很不甘心,伸出尖锐的指甲,一扇过去,瞬间抓了一把李御女的脸,李御女的左脸,顿时觉得生疼,好像被抓开了,破皮了。

李御女大怒,抓住袁充华的头发,另一只手,狂扇袁充华的脸,扇得袁充华招架不住。

袁充华以前在家就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姐,那里打过架,这李御女又彪悍,怎么打的过,袁充华被打的哇哇直叫,节节败退。

尉迟灵儿看得好生欢喜,这个贱人,胆敢跟本宫争宠,也加入了战斗,不过她好歹是个公主,扯头发这种事,还是算了。

她举起了皮鞭,啪啪啪啪的抽打在袁充华的身上,打得袁充华尖叫连连,这尖叫声,带着袁充华的痛感,声声进入尉迟灵儿的耳里,爽得尉迟灵儿心里美滋滋的。

袁充华腹背受敌,原本就处于弱势,现在更加无助。袁充华被打倒在地,其他人也加入了战斗,对袁充华进行拳打脚踢。

尉迟灵儿更是拿着鞭子,一鞭一鞭的狠狠的抽着,一边抽,还一边骂:“死贱人,弄死你,看你如何勾引皇上,看你如何跟本宫争宠。”

尉迟灵儿打的爽了,其他人也嗨了,也不管自己的手是否很重,会不会打死人,也就噼里啪啦的乱打。

起先,袁充华还奋力反抗,后来,连嗯哼都没力气哼,躺在地上,死猪一般。

尉迟灵儿还在抽着袁充华,尽管她一动不动,依旧打得爽歪歪。

灵蕊看着不对劲,忙提醒尉迟灵儿:“娘娘,这贱人一动不动,怕是死了吧!”

尉迟灵儿停止了鞭打,用脚踢了踢袁充华。

袁充华双脸红肿,满身痕迹,口中流着血,歪着头躺在地上,动也不动。

尉迟灵儿使了个颜色,李御女蹲下.身去,用食指和中指放于袁充华的鼻息间,发现并无气息流动,忙抬起头,对尉迟灵儿道:“死了。”

“死了?”尉迟灵儿丢下了鞭子:“死了就死了,还少一个祸害。免得时时刻刻如针般的扎着本宫的心。”

李御女又看看尸体,结结巴巴道:“那……那现在……怎么办?”

尉迟灵儿不再看袁充华,只是淡淡的说:“这两天天气大,先把她丢到寒冰上放着,等本宫想明白了再说。”

尉迟灵儿转身就往暗室的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停住了:“哦,袁充华宫里的丫鬟太监全都处理了吧!不要在大白天的动手,晚上灭口后,找个偏僻的地方丢了吧!还有,动作利落点,别落下什么把柄。”

尉迟灵儿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暗室,下人们拖着袁充华的尸体,往另一间寒冰室走去。

尉迟灵儿回到寝殿,李御女跟在尉迟灵儿身后。

尉迟灵儿坐在主位的黄花梨椅子上,旁边就是椅子,按道理,李御女是可以坐在椅子上的。

可李御女偏不。

李御女赶忙恭敬的跪在地上,就跪在尉迟灵儿的脚下,距离椅子不远的地方。

因为此刻她非常的明白,她越是显得卑微恭敬,越是有出头之日,越是什么都不上心,还摆不正自己的身份,那么皇贵人是绝不会容下她的。

尉迟灵儿看看那根凳子,再看看跪在旁边的李御女,很是满意。本宫要的就是一条狗,一条清楚自己身份的狗。

一条狗只要卑微恭敬听话即可,其他的事,本宫自会做主。

尉迟灵儿看了看李御女,啧啧道:“原本本宫还指望让你侍寝,也圆了你的梦,唉……”

李御女一听,来了精神,跪坐在地上的身子,立马跪得笔直:“娘娘,奴婢可以的,真的。”

尉迟灵儿望了望李御女脸上的抓痕:“你脸都被抓伤了,如何侍寝?”

李御女根本不想错过这个机会,赶忙道:“娘娘,这点小小的抓痕,不碍事,奴婢化妆的时候,在抓痕处画朵花,不仅娇艳,还更加动人。”

尉迟灵儿有些怀疑:“真能遮盖住抓痕?”

李御女点点头:“娘娘若是不信,一会儿奴婢化给您看。”

尉迟灵儿想了想,道:“你月信多久来的?”

李御女道:“刚完了七八天。”

尉迟灵儿笑道:“这正是受孕的好时机呀,你快化妆让本宫瞧瞧,要是看不出来痕迹,本宫就想办法让你侍寝。”

李御女在抓痕处上了妆,化了朵花,果然,半点儿抓痕的痕迹都没有,反而觉得脸上化了朵花,更加的漂亮。

尉迟灵儿大喜,命人端了绿豆糕,给皇上送了去,并约好,晚上灵溪宫吃饭。

晚上,皇上如期而至,李御女的心砰砰直跳。

从进宫,到现在,她从来没有这么期待过。

她想过无数次和皇上相遇的情景,皇上含情脉脉的看着她,眼底全是温柔,皇上说:“爱妃,对不起,朕让你久等了,你不会怪朕吧!”

李御女摇摇头:“皇上,您来了就好。”

可是,和预期中的不一样,皇上看都没看李御女一眼,就径直走了进去。

李御女好生失望。

吃饭的时候,李御女坐在皇上旁边,皇上也是眼皮都没抬一下,至始至终不曾主动看过她。

尉迟灵儿有些着急,多次提醒,皇上才抬头看了一眼,看了之后,也没有把皇上吸引到。

尉迟灵儿有些着急,好说歹说才让皇上同意,明晚宠幸李御女。

李御女高兴极了。得到皇上的宠幸,她想了起码一万遍,想的多了,她都觉得这是多么遥不可及的事啊,没想到皇上答应了,而且,就在明天。

一切以为顺理成章的事情,却没想,第二天,侍寝之日,竟然成了大冯贵人的新婚之夜。

可皇上金口玉言呀,不可能骗我!李御女想着。

可是锦绣宫热闹非凡,太皇太后还赏赐了凤冠霞帔,梳头嬷嬷,礼仪仪式一样不少。她的新婚之夜,如此美妙,而我的新婚之夜呢?皇上还会来吗?

等了许久许久,皇上依旧没来。

李御女垂着头,无精打采的坐在旁边,皇上肯定去了大冯贵人哪儿,我这儿,皇上不会来了。

尉迟灵儿得知今晚是大冯贵人的新婚之夜,就知道皇上是不会来的了。

袁充华的尸体在寒冰室里冷冻了一夜,但长此以往下去,也不是办法。必须运出去,尸体是不能留在灵溪宫的。

但要运到哪里呢?

自然是送给冯贵人,做见面礼了。

但冯贵人有两个,一个嫡贵人,一个庶贵人。

小冯贵人是嫡出,据观察,皇上最是疼爱她了。

刚进宫,皇上送了那么多的礼去,衣服、珠宝、棉被、饭菜,生怕对她有一丝丝不周到。就单单看这份圣宠,皇上最最疼爱之人,非她莫属。

而且看这个势头,以后还不知道要如何恩宠呢。

所以,既然要送礼,而且是大礼,自然要送给最值得送的人了。

尉迟灵儿想好之后,就派人进屋通知了李御女,全体人员全部更衣,改成夜行衣,并蒙脸,换好之后,院子里集合。

大礼,马上就要奉上。

所有人在院子里整装待发,清一色的夜行衣,袁充华的尸体也换上了丫鬟的衣服,身体也擦了一遍,看上去跟刚死没什么两样。

毕竟刚死就一直冷冻着。

夜幕降临,袁充华就装上了车辇,被人偷偷的拉着。

宫里的侍卫在皇宫里巡逻,是有时间轨迹的。

尉迟灵儿算好巡逻的时间,巧妙的躲过,直接把袁充华的尸体拉到了昭阳宫。

昭阳宫里灯火通明,下人进进出出,忙里忙外,根本就没有下手的机会。

袁充华就在昭阳宫外,愣是找不到机会丢进去。

李御女一看这个形式,建议道,要不到锦绣宫去看看,兴许一个庶女,待遇赶不上嫡女,宫里守卫没这么严呢。

众人又拉着尸身,从昭阳宫,拉到了锦绣宫。

锦绣宫竟然无人把守,众人大喜。

原来是皇上怕人偷看他入洞房,命令任何人不许偷看,通通回自己屋里,否则杖责五十大板,这就导致了锦绣宫里空无一人,下人们全都躲进了房里。

真是天助我也!

尉迟灵儿嘻嘻的笑着,观察了一下地形。大门是不能去的,要是恰巧有人撞见,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尉迟灵儿选了一个相对的隐秘处,命人搬下尸身,又搭了梯子,把尸身抱上墙头,又用麻绳绑住尸体,将尸体慢慢放下,两个太监跳下了院墙,院墙下面是泥土,湿润的泥土,跳下去还软软的。

哈哈,新婚之夜,给你送上一具尸体,这份大礼,刻骨铭心吧!

两位太监,搬起尸体,放在了鱼塘里。

一切搞定后,太监左右看看,没人。没人怎么知道接收了大礼呢。

于是,太监捡起石子,跑到有人住的偏殿,远远的丢着石头,等里面的人有所察觉,立马往回逃。

海燕在屋里听到响动,这个时候,居然有人敢放肆,不专心在屋里蹲着,想是那五十大板很是舒服吧!

海燕找了根棍子,谁皮痒了,我这个管事宫女,好好在她身上打打,让她长长记性。

海燕出了门,远远的,看见了好像有人影,但是一闪而过,海燕追了出去,一路狂奔,终究没见到人,却在鱼塘边,看见了一个穿着丫鬟服饰的女人躺在鱼塘内,而且这个女人,海燕根本不认识,也绝不是她锦绣宫之人。

海燕大吃一惊,这可是娘娘的新婚之夜啊,谁心肠这么恶毒,在新婚之夜,抛一个尸体到锦绣宫。

这可是大事啊,海燕拿不准,赶忙跑去客房,去找了皇上的贴身太监李博海。

李博海一听此事,也大为震怒,此事耽搁不得,虽说今晚是洞房花烛,但此事非比寻常,必须禀报,于是,海燕和李博海慌慌张张的赶忙跑进喜房禀告。

抛了个尸体在别人的新婚之夜,李御女心里甚是舒坦,我的侍寝夜,夫君却在你的房里,不送你个大礼真对不起你的洞房花烛。

可是这种舒坦,仅仅维系了两刻钟。宫里的侍卫全都出动了。每个宫每个殿每个屋子每个人都详细的检查。

但李御女并不担心,她只要沉着稳重就行了。反正袁充华的下人已经全部秘密处理了,也丢到了偏僻的枯井内,一时半会儿,查不到。

侍卫搜的很仔细,每个人都到院子里站着,宫里的管事嬷嬷也出动了,为了搜查能顺利进行,且时间紧迫。全体女眷,实行调任搜查。

调任搜查,就是这个宫的宫女,去检查另一个宫的宫女,另一个宫的宫女,又被另外的不相干的宫检查,反正不能重复,不能相互检查。

这样的调任,一是速度极快,二是预防作弊。

检查,是检查全身是否有伤痕,一个宫里的所有人均无手指抓过的伤痕,即可摆脱嫌疑。

而检查,除了宫女,还包括娘娘和主子,没有伤痕的还好说,要是有伤痕的,立马上报。

如果要是有娘娘或主子觉得自己身份尊贵,不愿意检查,那也没关系,直接带走,当作杀人的嫌疑犯,先杖责五十大板,还有气的,再做检查,要是没气了,丢乱葬岗。

这样一来,没有哪个娘娘敢自视清高,觉得自己身份尊贵,不愿检查,没有犯过事的娘娘,都巴巴的很配合,巴不得尽快洗清嫌疑,这可是太皇太后的亲侄女,这事摊上,杀头的呀!

很快,有伤痕的人被揪了出来,好在为数不多。

宫里的侍卫在检查宫里的人的身上有伤痕的同时,还在调查一件事,那就是谁最近和袁充华有过矛盾,不管是袁充华被人欺负,或是袁充华欺负人,都必须说清楚。

尉迟灵儿的头脑还是转的挺快的,她的行事还是蛮迅速的,在刚刚杀死袁充华的时候,就想过了后路。

当时,她就安排了人,陷害了两个替罪羊。因为她清楚的明白,要是直接揪出了李御女,那么她也跑不掉。

李御女属于袁充华的下级,自然就缺一个中级和上级。

中级尉迟灵儿选择了袁充华的邻居王充华,毕竟袁充华平时为人不太讨喜,和邻居王充华也不和。

尉迟灵儿派了一个人,在路上与王充华相遇,然后那个人莫名其妙的在王充华的脸上抓了一把,抓完之后,迅速跑掉。

等王充华反应过来时,那人已经跑得无影无踪。

而李御女的上级,尉迟灵儿选择了李椒房。这个女人被皇上宠过几次,面容么,也稍有姿色,可她似乎不懂得何为谦敬。

章节目录 第78章 虽平时没有什么不敬的言辞与行为,但也没看见她对本宫有什么尊敬的表现。

再加上她曾经怀过孩子,虽然中途掉了,但最起码这个女人是能怀孩子的。

要是哪天,皇上再在她宫里雨露滋润一番,过个一两个月她就说怀有了凤嗣,那本宫的地位,岂不是不保?

所以,尉迟灵儿派人不小心泼了一杯滚烫的水在李椒房的身上。万一出了什么事儿,也好找你当垫背。

果然,杀人后的一天,将尸体运到大冯贵人的锦绣宫里后,仅仅一个晚上,李御女就抓了,好在还有两个垫背的。

不过,李御女这个女人,虽然诚心投诚,但她似乎引不起皇上的注意,皇上压根儿看不上她!

既然李御女被抓了,保不齐会供出本宫,此人,也绝不能留!

施媛媛躺在了临窗的铺着软垫的黄花梨雕花长椅上,静静的看着窗外。

晓嫚已经退出屋子,她要说的话,施媛媛已经明了。

尉迟灵儿买通了侍卫,打死了李御女,让她成了替罪羔羊,而知晓这一切的人,都得死。

晓嫚是李御女的贴身丫鬟,这些事,她当然知晓,所以,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处境。

袁充华宫里那么多的下人,不管是宫女还是太监,都残忍的杀害,还抛尸枯井。

这前车之鉴,她可看得清楚明白。

所以她四处逃命,最终选择了大冯贵人,因为抛尸案跟她有关,如果在这个皇宫,唯一能够找到活命的地方,恐怕也只有锦绣宫了吧!

施媛媛静静的看着窗外的景色,沉思着。

在这个皇宫,争宠真的那么重要么?

真得连人命都贱如草芥么?

说杀就杀,还斩草除根,当真连眼皮都不眨一下么!

我要是获得了恩宠,会不会和她们一样,落得一个惨死的下场?

随即,施媛媛笑了,我又不争宠,怎么会落得那样的下场,就算本大小姐要争宠,也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当老娘吃素的?怎会轻易被人斩杀!

老娘好歹也是21世纪的杀手,虽然是个不称职的杀手,起码面对这些古人,也是绰绰有余的。

东宫弘又在画画,画的美人图,依旧没有脸。

不过,那身材,那体形,那高挑的模样,像极了施媛媛。

李博海在旁边磨墨,皇上最近爱上画画了,画的都是一种,没有脸的美人图。

但李博海知道,皇上到底画的是谁,尽管皇上不承认。

李博海一边磨墨,一边道:“其实今天在华林园,皇上也许误会大冯贵人了。”

东宫弘并没有抬头,依旧画着他的画:“误会?她那样的嚣张跋扈,怎么会误会她?”

李博海继续磨着墨:“皇上下楼了,并没有看到当时的情景,但老奴可是看得真真的,是皇贵人先动的手,抢了大冯贵人的月季,大冯贵人不甘心,想抢过自己的月季,这才不小心踩了皇贵人的裙子,绊了皇贵人一下。”

东宫弘笑了:“李博海啊李博海,你到底收了大冯贵人多少银子,这样的帮她说好话?”

李博海无奈的轻轻摇摇头:“皇上误会老奴了。老奴只忠诚于皇上。老奴不是帮大冯贵人说话,而是帮皇上的心说话。”

仿佛说中了东宫弘的心事一般,东宫弘愣了一下,握笔的手突然画歪了,不过愣住也仅仅一秒而已,一秒后,东宫弘恢复正常。

“朕的心,朕自己都不清楚,你怎么会看的清楚?”

李博海唇角微勾:“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老奴自然看得清楚。皇上您喜欢大冯贵人。”

东宫弘眉角有些抽动,毛笔又画歪了,画了一条长长的粗线,把一整张好好的美人图给画坏了。

东宫弘摔了笔,将画纸揉成一团,丢在地上:“朕对那个泼妇,可是半点兴趣都没有!”

李博海停止了磨墨,将地上的纸团,捡了起来:“大冯贵人才刚进宫,远离了父母,有些不习惯,等过些日子,她自然会懂得,要如何讨皇上的欢心。”

东宫弘嗤了下鼻子:“谁稀罕她讨朕的欢心?就她那个样子……”

李博海道:“她那样子,还真是好看呢!”

东宫弘瞥了李渤海一眼:“她那里好看了,明明是丑八怪一个。”

“你看她皮肤,白是白,死人一样,没有丝毫血气。眼睛大是大,金鱼眼,想吓死人么,鼻子翘是翘,你是挂钩,挂东西的吗?”

“脸长得像瓜子一样,毫无特色,看一眼就食欲全无,想一巴掌拍死她。”

“还有,这里是大魏,是鲜卑人的天下,理应穿鲜卑服饰,她倒好,穿一汉装,还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汉人么?”

“皇上不是喜欢汉人和汉装吗?”李博海奇怪道。

东宫弘撇撇嘴:“人丑就不要出来吓人了。皇祖母真是,找一个丑八怪过来,朕真是毫无兴趣。”

李博海道:“皇上看的还真是仔细,连形容词都用上了。当真是观察的细致入微。”

“找打!”东宫弘声音提高了些。

李渤海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不再说话。

东宫弘依旧待在尉迟灵儿的灵溪宫,尉迟灵儿可谓是得意极了。

三位贵人娘娘,除了她之外,另外两位冯家娘娘,除了新婚之夜,皇上陪着之外,以及少数的为数不多的数的清的个别妃子,皇上偶尔待上一晚后,其余时间均待在尉迟灵儿的房里,可谓甚宠。

宫里的人最会趋炎附势了,去灵溪宫磕头抱大腿的低贱嫔妃比比皆是。

灵溪宫去请安的低等嫔妃可谓要把灵溪宫的门槛都踏破。

尉迟灵儿最喜欢别人对她的尊重了。

自从上次李御女三跪九叩后,尉迟灵儿就迷恋上了这种皇后娘娘才能拥有的绝对权威的大礼。

所以她要求,但凡想依靠于她的嫔妃,必须行此大礼。

尽管要求苛刻,但来她灵溪宫的嫔妃依旧络绎不绝,少的时候五六个,多的时候二十来个,那头磕得,咚咚咚的,磕得尉迟灵儿心情愉快极了。

国事繁忙的冯太后,询问了身边的宫女,皇上晚间的活动,在哪个宫就寝后,甚怒,召东宫弘进太和殿觐见,狠狠训斥了一番,东宫弘就去冯清的昭阳宫待了三天。

外人都看的出来,皇上是给冯太后面子,其实皇上心底压根儿不想去。

施媛媛的手被月季的刺刺伤后,其实伤势并不严重,仅仅只是刮伤而已,涂抹了些药膏,好的也快。

知道凶手是尉迟灵儿后,施媛媛也没有去举报,因为死无对证。

袁充华的最有利的证人,她的丫鬟和太监,通通惨死。

事情的参与者李御女也灭了口,仅仅要是单凭李御女身边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丫鬟的一面之词,根本无法举报她,还会被人耻笑。

毕竟,凡是都要讲究证据,她是于阗国的公主,代表着两国邦交,无凭无据就要指证一国的和亲公主,你脑袋被驴踢了么!

所以,没有十足的把握,施媛媛也就没有动手。

皇宫内院,日子长着呢,不急于一时。既然知道这个贱人心肠歹毒,一是离她远点儿,二是这仇得想个法子报,吃哑巴亏,可不是施媛媛的专利。

报仇的法子有许多。

但是主动出击,似乎会遭人诟病,私底下弄,又是小人行径。

先是下人的巴掌之仇,再是施媛媛自己的月季花刺手之痛,再是新婚之夜,抛尸的无耻行径,此仇不报,那还是人么?

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但真等十年,黄花菜都凉了,谁还有那激情谈报仇?

所以报仇之事,搁上了日程。

当然,施媛媛的报仇,也就是解解气而已,也没尉迟灵儿如此恶毒,以杀人为目标。

虽说施媛媛也是一位杀手,但施媛媛并不喜欢杀人。生命就只有一次,死了就是死了,再也没有重生的机会。

但现在,好像报仇都要讲究方式方法。

因为现在,锦绣宫宫里的下人的士气很低,低到连头都抬不上。

宫里的人最会拜高踩低了,主子不得皇上宠爱,加上还有其他的同等级的别宫娘娘的欺压,哪里还抬得起头来。

更何况,这个锦绣宫的娘娘,性格怪异的很。

大魏皇宫,不穿胡服,她偏偏喜爱汉服。

要知道,这是大魏,是鲜卑族的天下,汉人是何等的卑微低下,穿汉服,也就是自认为自己是下等人,是极其下贱的行为。

她自己喜爱也就罢了,还要命令自己的宫女、太监都是清一色的汉服,不许穿一件胡服,真是要闪瞎众人的双眼。

报仇之事,提上了日程,施媛媛打开电脑,开始写作战计划。

羞辱为主,不杀人,不放火,仅仅是羞辱,仅仅是报仇,仅仅是教训教训尉迟灵儿。

电脑上插上了太阳能充电器,施媛媛刚用了五分钟,正想着要如何挑衅尉迟灵儿,让她先动手,自己才有理时,没想到,尉迟灵儿竟然来了。

阳光明媚,秋风微拂,伴随着“咯咯咯……”银铃般的笑声,尉迟灵儿带着六个婢女盈盈而来。

她是来显摆的。

皇上昨日赏赐了她不少东西,金银首饰,锦缎衣物,还有一根一尺多长的千年人参,那人参,长得酷似人形,茎粗须多,一看就是上品。

所以,尉迟灵儿就熬了参汤,端来显摆显摆皇上对她的恩宠。

不过这参汤,仅仅是普通的人参,并不是皇上所赐的那根千年人参。

尉迟灵儿走了过来:“妹妹的手好点了吗?哎呀,那天的那血流的呀,吓坏姐姐了。姐姐都吓病了,这几天病好点,才有空给妹妹端碗人参汤补补。妹妹不会嫌弃吧!”

“不会!”施媛媛含着笑关了电脑,看来我还是多余了,整天想着要如何挑起事端,却没想过,这丫的就是个显摆的主儿,就像21世纪那些整天显摆炫富的人一样,你根本就不用担心她不来找茬。

“咦,妹妹手里的是什么?姐姐从未见过。”

施媛媛把电脑递给海燕,叫她放好,微微一笑:“没什么,只不过是汉人的玩意罢了。皇贵人不会感兴趣的。”

也对,尉迟灵儿环视了一下施媛媛的丫鬟和太监,再盯着施媛媛的这身装扮,嘴角轻轻一抿,带着蔑视的神情:“鲜卑才是皇族,汉人仅仅是下等人,汉人的玩意儿,再好也上不了台面。”

施媛媛并没有生气,反而高兴起来,作吧,你丫就使劲作吧,老娘一会儿好好收拾你,定要惩治得你哭爹喊娘。施媛媛唇角浮起一抹微笑,并没有多言。

尉迟灵儿看冯贵人并没有反驳,更加得意。姐来锦绣宫就是羞辱你的,接招吧,庶冯贵人!

尉迟灵儿眉头微皱,脸上露出娇羞的表情:“唉哟!”她突然捂着自己的腰:“这两天腰酸背疼的,皇上也真是的,天天赖在施媛媛灵香宫不走,惹得众姐妹抱怨,谁叫我长得国色天香、沉鱼落雁呢?”

她身后的宫女“咯咯”的笑了起来,笑的极其放肆。

而反观锦绣宫的宫女,各个都低下了头。主子不得宠,奴才怎么抬得起头?

施媛媛并没有任何表情,尉迟灵儿更加的肆无忌惮:“你瞧瞧,皇上就是宠本宫,惹得太皇太后都生气了,下了懿旨,命令他去陪冯贵人。”

尉迟灵儿看了一眼施媛媛:“哦,不是说妹妹你啦,是嫡冯贵人。”

她说嫡的时候,特别加重了语气,是的,施媛媛只是庶。

“话说,嫡冯贵人长得可清秀啊,那眉眼,那神情,那模样真真的惹人爱呀!”

尉迟灵儿并不是一个夸奖别人的人,果然,这话刚说完,她话锋一转:“唉,可惜呀!也抓不住皇上的心,皇上他又忍不住的跑到本宫的灵溪宫来!”

尉迟灵儿身后的宫女又一阵娇笑,那笑声,相当刺耳。

施媛媛依旧没有说话,脸上还带着淡淡的微笑。

尉迟灵儿娇笑一声,用粉色的丝帕捂着唇笑道:“唉,皇上天天这么的宠着我,别的姐妹天天盼着、等着、心里嫉恨着,你说,这如何是好?”

海燕都快急死了。

怎么暴脾气的娘娘,今日如此的好脾气,还一个劲儿的傻笑,难道被这个皇贵人给吓傻了?

她难道没有看出来,这个皇贵人,送参汤是假,显摆示威是真。

她一个劲儿的羞辱娘娘,还故意提嫡庶之分,这不就是摆明了作践娘娘么,娘娘怎么看不出来呀,我的傻娘娘啊,你何时不让奴婢担心呀!

这皇贵人不是善茬啊,她仗着自己宠冠六宫,于是恃宠而骄,现在借送汤之名,跑来撒野的呀,不是跟你聊旧情的呀!我的蠢娘娘,你要清醒一下啊,晕啊,你还笑,笑得跟智障一般啊!

“如何是好?”施媛媛喃喃自语着尉迟灵儿的话,心里想着相逢不如偶遇,择日不如撞日,你今天竟然送上门来,我要是不报答你的好意,怎么对得起你这碗参汤的情意。

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你进我一尺我还你一丈。

今天,本宫就好好的还给你,让你知道,就算是庶的冯贵人,也是你招惹不起的。

施媛媛娇笑如花,如春风般温柔,如旭日般的绚烂,施媛媛走到尉迟灵儿面前,笑得如此天真无邪,施媛媛抡起了左手,毫无征兆的狠狠一巴掌打在了尉迟灵儿的脸上。

“啪……”一声脆响,响彻了整个院子,施媛媛反手又是一巴掌……

施媛媛一边扇着巴掌一边底气十足道:“姐姐脸上怎么有蚊子?”

施媛媛又抡起右手又在她的另一边脸上狠狠扇了过去,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这边也有一个。”

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锦绣宫的院子里。

所有人都愣住了,连尉迟灵儿都被打懵了。

所有人都想不到,一个笑的如此天真无邪的人,走过来啪啪啪的就当众几大巴掌扇过来。

打的是平常的人,也就罢了,打的可是正当盛宠的皇贵人尉迟灵儿!

况且打皇贵人的这个人还是不被皇上待见的一个被冷落的空有头衔的贵人娘娘,还是庶的。

尉迟灵儿气得全身颤抖,她的脸火辣辣的,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你…你这个庶出的舞妓所生的下贱汉人,居然敢打本宫?”

“本宫可是皇上身边最得宠最红的皇贵人娘娘,你是什么东西?”

施媛媛笑了,这次可不是天真无邪的笑容,而是带着戏谑的笑意:“妹妹要纠正姐姐两个错误。”

施媛媛的笑带着邪气,而且是压倒性的邪气:“第一,姐姐此言差矣,妹妹只是帮你驱赶蚊子而已,避免蚊子吸了姐姐的血,长几个大红包,而破坏了姐姐的绝色。妹妹何时打过姐姐妹?姐姐可不要冤枉了妹妹。”

“第二,妹妹可不是什么东西,妹妹可是贵人,位分并不低于姐姐,何况妹妹还有太皇太后撑腰呢!你说妹妹是什么东西?”

就在刚才,尉迟灵儿愤怒的质问施媛媛的时候,尉迟灵儿身边的丫鬟灵竹同时也怒斥道:“放肆,竟敢打皇贵人……”

施媛媛刚回答完尉迟灵儿的问题,立马转过身,抡起手臂就给了灵竹一个重重的耳光。

打得灵竹重心未稳,险些摔倒在地。

灵竹捂着被打的脸,看着尉迟灵儿。

尉迟灵儿没想到庶冯贵人居然这么蛮横,在皇宫,还没有那个妃子竟敢对她不敬。

她可是皇上身边最得宠最红的皇贵人娘娘,这仇结大了。等自己回宫,定要禀报皇上,这三巴掌,定会十倍、百倍奉还。

施媛媛根本就没有给她喘气的机会。

灵竹刚刚捂着被打的脸,施媛媛就指着灵竹道:“好个放肆的丫头,竟敢在本宫面前出言不逊,还胆敢污蔑本宫,来人,给我往死里打。”

情况反转的让人来不及思索。原本低头受气的锦绣宫下人,顿时像打了鸡血一般的,士气大涨。

听到冯贵人娘娘的命令,锦绣宫的下人们立马抡起袖子,几个太监冲过去,把灵竹拉过来,噼里啪啦拳头猛揍,脚头猛踢。

施媛媛又指着剩余的五个丫鬟:“你们这些不知礼数的下人,看见我冯贵人竟敢不给本宫磕头行礼,区区几个下贱的奴才,好大的架子。”

“主子不会教,那本宫就好好教教,来人啊,把这五个不懂规矩的下人往死里打。本宫倒要看看,今后谁还敢在本宫面前放肆!”

锦绣宫的下人听到命令后,一拥而上,将那五个婢女团团围住,扇耳光的,扯头发的,用拳头猛揍的,用脚踢的,噼里啪啦,一顿乱打。

尉迟灵儿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怒气已经无法遏制了:“住手,谁敢打本宫的人,本宫叫皇上将她全家处死!”

锦绣宫的婢女太监们愣住了,全都停了手,显然是吓住了。

施媛媛大吼一声:“打,给本宫往死里打,出了什么事,自有本宫担着,这天下怎么说也是我冯家冯太后掌握大权。本宫倒要看看,我姑母到底是维护我,还是维护这个皇贵人!”

锦绣宫的下人们又有了动力,又继续开始殴打这几个婢女。

尉迟灵儿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这个庶冯贵人这么泼辣,她看着施媛媛,伸出双手,向施媛媛冲了过来:“本宫跟你拼了!”

施媛媛一脚踹在她的胸口,把她踹倒在地,她一个没武功的娇滴滴的女子,怎么会是施媛媛的对手?她打不过施媛媛,大叫:“来人啊,冯贵人杀人啦。”

施媛媛一脚踩住她胸口:“杀人?是本宫杀人,还是你皇贵人杀人?袁充华和她府里的丫鬟太监,那么多条人命,你可真下得了手啊!一个一个的弄死,你也不怕冤鬼回来找你么?”

尉迟灵儿吃了一惊,但随即又恢复平静:“你休想冤枉本宫,她们被何人所杀,本宫并不清楚,你休想将污水泼到本宫身上。”

施媛媛松开了踏在她胸口的脚,然后蹲下,反手给了她一巴掌:“是不是冤枉,你心里最清楚,还胆敢将尸体抛进本宫的鱼塘,触本宫的霉气,当真本宫吃素的么!”

尉迟灵儿躺在地上,笑了:“既然你觉得人是本宫所杀,你大可举报于我,无凭无据的,本宫不怕你诬陷!”

施媛媛冷哼一声:“本宫是没有证据指证于你,李御女已死,就算留个把个小丫鬟在世,就凭红口白牙的,也无法指证于你,反而弄得本宫一个诬陷之名,搞的一身骚。”

章节目录 第79章 尉迟灵儿唇角微勾,虽然此刻很是狼狈,但作为一个公主,那种优越感依旧觉得自己高高在上。

尉迟灵儿道:“你知道就好!还不快扶本宫起来,给本宫磕头认错,或许本宫可以看在你卑谦恭敬的份上,饶你一命。本宫的手段,你可是知道的。有什么样的下场,你也是清楚的。”

施媛媛笑了,狂笑,外加冷笑:“就你这点点小伎俩,也敢在本宫面前逞能,本宫今天既然敢打你,自然有十足的把握。”

施媛媛说完,从包里掏出两小包药,俯视着她,笑道:“这两包药,一包是毒药,一包是解药……”

尉迟灵儿从地上爬了起来,此时,她吓得脸色苍白,眯着眼睛道:“你想毒死本宫?”

施媛媛摇摇头,很温柔的道:“不,不是毒死你,而是我给我自己下毒。”

尉迟灵儿不可思议的看着施媛媛:“你疯了么?你毒死你自己,以为就可以吓到我?或者是,你以为就这样就能陷害于我?你也太天真了!”

施媛媛又笑了:“要不要咱俩试试?看看是姐姐你高明,还是妹妹我高明?”

尉迟灵儿不可思议的看着施媛媛:“愚蠢的女人,本宫倒要看看,你要如何陷害于本宫!”

施媛媛微微一笑,拿着毒药的药包说:“张柔,把皇贵人娘娘的参汤端过来。”

张柔盈盈笑着,端来了参汤。

施媛媛将药包打开,把毒药倒了一半在参汤里,摇了摇碗,搅拌均匀。然后将剩下的一半包好,交给张柔。

施媛媛看了看尉迟灵儿,很温柔的微笑着,然后一口喝了那碗参汤。不一会儿,血就顺着唇角缓缓的流了下来。

尉迟灵儿依旧看着施媛媛,施媛媛继续道:“姐姐,你说妹妹用这剩下的毒药,吩咐海燕马上将毒药放于姐姐的寝宫,随便哪个角落都可以,只要在姐姐的寝宫里就行。”

“然后又吩咐雪卉、以晴分别去通知皇上和太皇太后,并且要她们必须痛哭流涕的去哭诉,说主子要被姐姐害死了,求皇上和太皇太后救命。”

“之后又叫张柔去请太医,不过要等雪卉等人通知皇上和太皇太后之后才叫,因为怕叫早了,药性还没发作出来呢,药性如果还没发出来,被拆穿了可不好。”

“姐姐,你说妹妹的此计,可行?还望姐姐多多指教,千万别怪妹妹技术太差,而污了姐姐的眼。”

尉迟灵儿听的目瞪口呆。原本她以为诬陷于她,难于上青天,不过听庶冯贵人这么一解释,顿时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冲到头顶。

尉迟灵儿道:“你敢冤枉本宫!”

施媛媛乐了:“姐姐那天不是也冤枉本宫了吗?”

随后,施媛媛愤怒的看着尉迟灵儿:“姐姐那天还欺辱本宫呢,姐姐不记得了吗?本宫这人,别人敬本宫一分,本宫我回敬别人十分,别人要是欺辱本宫,本宫必定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尉迟灵儿道:“你……你好毒辣!”

施媛媛笑了:“这不是跟姐姐学的么?姐姐那天还杀人了呢,妹妹可没姐姐这么狠毒。妹妹心肠可好了,不会随意杀人,两手染满鲜血。话说,姐姐晚上睡觉,都不怕冤鬼上来索命的么?”

“你……”尉迟灵儿被噎得无话可说。

施媛媛勾了勾唇:“姐姐还是想想自己的下场吧,要是姐姐愿意下跪磕头认错,任打任骂认罚,让妹妹出了这口气,这事也就这么算了。关于姐姐的那个杀人之事,妹妹也不提了。”

“姐姐要是不服,咱们等皇上、等太皇太后到这儿再来理论。不过,皇上、太皇太后要是看见本宫快要被毒死了,然后又不小心在姐姐宫里搜出了毒药,不知道会不会站在姐姐那边,不知道就算给姐姐一百张口,姐姐是否能为自己辩驳一二?”

尉迟灵儿眯着眼,看着施媛媛,此时的她,像拔了毛的公鸡,嚣张跋扈的气焰全无,她握紧了双手,思索着,计算着。

等尉迟灵儿想明白后,她突然“扑通”一声跪在施媛媛面前:“冯贵人想怎样,就怎样吧。”

所有的人都傻眼了,不可一世的皇贵人,居然会妥协?

施媛媛唇角微勾,对以晴道:“她打了你几巴掌?”

以晴回答:“回禀娘娘,她打了奴婢两巴掌。”

施媛媛笑了笑:“打了两巴掌,怎么说,也得收点利息,以晴,皇贵人脸上有六只蚊子,你帮皇贵人驱赶一下吧!”

以晴也露出了微笑,她突然觉得自己腰杆直了,她立马道:“遵命。”

下人们都围了过来,今天发生的事,真的太出乎意料。

施媛媛坐在了软凳上,尉迟灵儿依旧跪在地上,锦绣宫的下人已经没有打灵溪宫的下人了。

以晴挽起袖子:“娘娘,奴婢帮你驱赶蚊子,你可要忍着,别嚎啕大哭丢了面子。”

说完,以晴就抡起了右手臂,举到了高空,然后顺着弧度,狠狠扇了过来。

“啪”的一声脆响,重重的打在尉迟灵儿的脸上。

以晴再反手扬起手,又挥过来,“啪”的一声左右开弓,狠狠打了她六巴掌。雪白的脸上,五个指头印清晰可见。

尉迟灵儿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施媛媛看着她,戏谑道:“还不谢恩?”

尉迟灵儿流着泪、咬紧牙,委屈道:“谢娘娘。”

施媛媛笑了:“又不是本宫帮你驱赶的蚊子,你谢本宫干嘛?”

尉迟灵儿大滴大滴的眼泪都落了下来:“谢以晴姑娘,这样行了吧。”

施媛媛笑了:“皇贵人给本宫送参汤,然后本宫不领情,反而把皇贵人给暴打了,这样的罪责,妹妹怎么会承担呢?妹妹现在把姐姐放出去,岂不是自寻死路?”

尉迟灵儿怒道:“你想怎么样?难道你还想杀人灭口不成?”

施媛媛摇摇头:“杀人灭口可是你皇贵人的专利,本宫又岂会做那样的事。”

施媛媛看着尉迟灵儿那双怨恨的眼神,施媛媛淡淡道:“汉人有个成语叫负荆请罪,讲的是赵国廉颇脱下战袍,背上荆条,到蔺相如府上跪下请罪的故事,不如皇贵人也效仿古人一下,如何?”

尉迟灵儿没说话,她的脸涨的通红,不知道是愤怒,涨红了脸,还是因为被扇了巴掌,而打红了脸。

施媛媛看了眼尉迟灵儿:“海燕,去拿七个搓衣板来,放在锦绣宫门口,皇贵人娘娘和她的六个婢女要来锦绣宫负荆请罪,可别怠慢了。”

“雪卉,去给皇贵人娘娘准备几根柴火,让娘娘背着跪在搓衣板上,娘娘怕本宫不原谅她,自己打自己耳光,也不需要多,几下就可以了,做做样子也行。”

“反正娘娘脸上的巴掌印是自己打的,跟本宫没半毛钱关系,还有,本宫病了,在休息,不知道此事,等皇贵人娘娘跪满一个时辰,才来通知本宫。皇贵人娘娘,你看妹妹这样安排,可好?”

尉迟灵儿怨恨的看着施媛媛,没有说任何话。

但心里,估计连施媛媛的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

锦绣宫没有搓衣板,衣服都是统一丢到浣衣局里去洗,海燕又派宫女去浣衣局借了七个搓衣板。

雪卉跑到柴房,找了些一米多长的烧火的柴木。然后命令下人,捆成7堆,给尉迟灵儿和她的六个丫鬟丢了过去。

尉迟灵儿和她的六个丫鬟背着柴火,打了自己几巴掌,跪在锦绣宫门外的搓衣板上。

看着门口跪着的双脸红肿的含着眼泪的尉迟灵儿,雪卉问施媛媛:“娘娘,您刚才吃的真的是毒药吗?”

施媛媛乐得捂着嘴,忍不住的抿嘴一笑,反问道:“你觉得本宫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么?”

雪卉看了眼施媛媛的表情,摇了摇头:“不会。那娘娘刚才吃的是……”

施媛媛噗嗤一笑:“本宫要是说,刚才吃的是补药,你信不信?”

雪卉吃惊道:“补药?怎么可能?”

施媛媛莞尔一笑,得意道:“怎么不可能?那包药是补血补气的药粉,随身带着,这几天天冷,吃一些,补补血气。”

雪卉诧异道:“那,那您嘴上的血?”

施媛媛解释着:“本宫用牙齿咬破了嘴边的口腔内壁,血就流出来了。”

雪卉惊呆了:“那万一被她识破了,她不上当呢?”

施媛媛扬了扬唇:“她有那么聪明吗?那样的局势,她断然不会去赌,就算去赌,本宫也会换一个真的毒药。雪卉,一会陪本宫去姑母那儿把负荆请罪之事跟她老人家唠叨唠叨……”

尉迟灵儿负荆请罪事件后,大病了一场。

原本门庭若市的灵溪宫,大门紧闭。

那些趋炎附势的低等嫔妃又开始了张望,因为皇上自从那天之后,再也没去过灵溪宫。别说在她房里过夜了,看都没看过她一眼,当晚就直接去了别的嫔妃那里,想想都心寒,自古帝王最薄情,果真不假。

而太皇太后那儿,施媛媛得到了五五分的批评和赞赏。

关于赞赏呢,就是夸赞施媛媛有魄力,不愧是哀家冯氏子孙,当时,二皇子、五皇子都在太极殿,夸得施媛媛怪不好意思的。

而批评,其实就是教导。教导日后做事不可高调,为人处事要是过于高调,容易变成众矢之的,让人有杀之而后快的心境。

施媛媛请过安后,冯太后还赏赐了一些玉器首饰,表面上是教导,其实私下,宠爱还是多了一些。

锦绣宫的下人,好像变了。

原本唯唯诺诺的宫女和太监,仿佛一瞬间就长了志气。

说话也不再怯声怯气的,而是中气十足。

走路背也直了,不再勾腰驼背的,原本半分力气也没有,现在可是雄赳赳气昂昂的。

看来,主子要是没本事,下人也只能是夹着尾巴做狗。

尉迟灵儿休养了三天,脸上消了肿,但那口气一直咽不下去。

灵溪宫关了三天门,又开了。

门是开了,但上门请安的人,没了。

往常灵溪宫就算大门紧闭,那来请安之人,也是排着长队,络绎不绝。就算皇贵人娘娘后来要求来请安之人,必须行那皇后娘娘的大礼,来者也是三跪九叩,争先恐后。

可如今,来请安之人,莫名的就没了。

皇宫之人,果然势力。

尉迟灵儿派丫鬟去叫那些平时爱请安之人。

二十来个请安之人,来了不到三分之一。

总共也就八个人而已,分别是曹御女、高御女、安御女、罗世妇、孙世妇、崔世妇、王美人和关美人。

这次尉迟灵儿一改往日的娇纵,也无需那三跪九拜之礼。个个嫔妃面前放了果盘和点心。

八位嫔妃坐于两旁,全都盯着尉迟灵儿,不说话。

局势已经改变了,根本就不像以前。

以前,皇贵人尉迟灵儿宠冠后宫,众人忌惮,无人敢惹。

如今,来了冯贵人,后台强硬,且有仇必报,连大魏第一得宠之人都敢打的闭门三日,要是往常,皇上定是嘘寒问暖,可如今,她只是脸被打肿了,皇上就没了踪影。

所以,这大腿,还要不要抱,就得重新计算计算、审时度势一番。

尉迟灵儿知晓大家的心思。

来这儿的,都想依附于她,得个推荐,得个恩宠,万一一步登天,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呢?

尉迟灵儿道:“妹妹们的心思,姐姐我是知晓的。妹妹们要是帮姐姐办一件事,姐姐就想办法,推荐她给皇上侍寝。”

没人说话,也没人愿意相信她说的鬼话。她的脸仅仅是肿了,皇上就没有来过,可见她的恩宠程度并不如想象中的那么多,指望她帮着推荐,似乎有些天方夜谭。

可不指望她,连半丝希望也没有,所以她们来了,来听听皇贵人究竟想怎样。

尉迟灵儿扫了一眼众姐妹,然后再给灵蕊使了个眼色。

灵蕊挥了挥手,八个宫女分为两排,端着托盘来到八个嫔妃面前,托盘内是一套配套的翡翠首饰,包括簪子、项链、耳环和镯子。

尉迟灵儿道:“妹妹们肯定担心姐姐所说的侍寝之事,要是落实不了,怎么办,妹妹们又不能咬姐姐一口,泄愤。”

“那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确实让人心里没底,那么,姐姐就给妹妹们准备了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

众嫔妃看了一眼翡翠首饰,这首饰是成套的,雕的工艺也十分了得。但皇贵人不会无缘无故的送这么好的翡翠首饰,定有什么为难的主意。

果然……

尉迟灵儿开口了,既然没人想说话,那么就让本宫自己来说:“本宫那日在锦绣宫,不是去那个…额,那个背着柴火是啥?”

尉迟灵儿看了灵竹一眼,灵竹道:“负荆请罪。”

“对,负荆请罪。”尉迟灵儿继续道:“本宫是体谅冯贵人的手被月季所挂伤,特地送了上等的参汤,结果被冯贵人暴打一顿,脸都打肿了,还被逼迫得冠上一个负…负什么来着?”

灵竹继续提醒道:“负荆请罪。”

“对,负荆请罪的罪名。”尉迟灵儿说着:“本宫也不为难妹妹们,此事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过去,必须得声讨,要让她这么得意下去,以后还得了?”

八个低等嫔妃,额头上都渗出了冷汗,冯贵人,太皇太后的亲侄女,岂是她们这些低贱的嫔妃可以招惹的?各个静若寒蝉,动也不动,仿佛石雕一般。

尉迟灵儿见这些嫔妃仿佛不太想去,眼底露出一丝冰冷,咬牙切齿着,那声音阴寒得如同鬼魅:“别怪本宫没提醒各位妹妹,要是在座的八位妹妹,今天愣是驳了本宫的颜面,本宫定不会让她有命活着走出灵溪宫。”

尉迟灵儿扫了一眼众嫔妃,各个吓得僵坐着。

尉迟灵儿态度有些缓和:“当然,此事也没有那么恐怖,也不是逼迫众妹妹非得干什么。此事是冯贵人错误在先,她仗着太皇太后给她撑腰,故意欺辱本宫。”

“她要是被皇上恩宠也就罢了,毕竟人家宠冠后宫,有骄傲的资本。可问题是皇上对她根本不削一顾,看都懒得看她。”

“这样的人,竟然敢欺负如日中天的本宫,这也太放肆了。本宫这次声讨冯贵人,也是为了讨好皇上。你们不也想侍寝么。讨好了皇上,才有机会呀!”

“皇上是被迫娶两位贵人的,并不是诚心诚意的,所以这次行动,必定能得到皇上的赞同。”

“这次也不为难你们,你们只需跟着本宫走,去锦绣宫站着即可。哦,把你们的丫鬟太监带上。事成之后,除了这套翡翠首饰,本宫看谁的表现最好,本宫就优先将她推荐给皇上。”

尉迟灵儿的洗脑并不被众嫔妃认可。众嫔妃心里很不舒服。她说的那一句,皇上娶冯贵人不是诚心诚意的,简直是给这八个嫔妃狠狠的一巴掌。

这八个嫔妃,位分都低,都出自各个臣子或民间才华出众的女儿。但这八人,均未被皇上恩宠过一次,也就没了下文。

这句话,简直太过伤人,但皇贵人的位分摆在那里,她们也无可奈何,加上尉迟灵儿的阴冷和心狠手辣,众嫔妃还是有目共睹的。她的那一番话说完,众人也只能点头。

丫鬟端着翡翠首饰,强行叫八位嫔妃收下。

八位嫔妃擦擦冷汗,收也得死,不收立马小命就要玩儿完,反正横竖都是死,还不如收下了,带几天也好。

于是,八位嫔妃拿起了翡翠首饰,装进了包里。

尉迟灵儿很是满意,吩咐下人道:“出发。”

尉迟灵儿带着八位嫔妃,以及嫔妃的下人和自己的一干下人通通来到锦绣宫门口。

锦绣宫大门,原本是大开着的。下人看见皇贵人带着一大堆人浩浩荡荡、气势汹汹的赶过来,都吓懵了,赶忙关上了门,还用门杠子抵着。

尉迟灵儿见锦绣宫吓得关了门,唇角微扬,然后叉着腰,像泼妇骂街一般的,扯着嗓子大声吼骂起来。

此时,施媛媛还在卧榻上睡觉。

大清早的,就被人堵在家门口问候一番,这感觉还真他妈的不爽。施媛媛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拦腰,在卧榻上坐起身来。

“海燕,今早的夜香倒了没?”施媛媛问。

海燕答:“还没呢,娘娘,您不是还没起床么?”

施媛媛唇角勾了一下:“去,倒进盆里,再倒些水兑一下。那个,其他人的,还没倒的也拿过来。”

“是,娘娘!”海燕立马行动着。

施媛媛赶忙起来,穿了身干净利落的衣服,然后束了一小撮头发,再披了下去,看起来简单大方。

海燕很快就把凑集了好几盆的夜香,然后兑了些水倒在了几个盆子里。

臭气弥漫在空气中,海燕捏着鼻子问:“娘娘,这是要……”

施媛媛端起一盆夜香:“走,伺候皇贵人去,她嘴那么臭,这夜香如此芬芳,正好堵堵她的嘴。”

尉迟灵儿在门口骂了半天了,锦绣宫依旧大门紧闭。尉迟灵儿得意极了,她命人拍打着锦绣宫的房门。自己依然嚣张的大声叫嚣着。

“冯妙莲,你仗着人多欺负人少,今天本宫带来人了,怎么,你当缩头乌龟躲起来不敢见人了么,那天那么嚣张,今天怎么不敢出来了?”

“冯妙莲,你欺辱本宫,还诬陷本宫迫害于你,你当真以为白日青光的,你红口白牙的想污蔑谁就可以污蔑谁的么!”

“冯妙莲,还不快滚出来,给本宫磕头赔罪,要是头磕得响亮,磕得谦卑,本宫倒是可以看在你认错态度诚恳的份上,饶你一条狗命……”

“……”

“……”

不堪入耳的声音不断的在锦绣宫里响起。海燕皱起了眉,“这皇贵人也太过分了。”

施媛媛走到锦绣宫大门,此时,门外正噼里啪啦的拍打着门,并大吼着:“开门。”

锦绣宫的下人,死死的抵着房门,生怕这些人冲进来。虽说冯贵人是太后之人,但是皇上不宠冯贵人啊,皇上宠的是皇贵人啊。

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太皇太后定会顾及皇上的颜面,那么冯贵人定当成为弃子,抛之即可。

毕竟,冯家又不是没有女儿,就算现在岁数不够,过几年就长大了呀!

就算全部的女儿都没了,马上生一堆也来得及啊,皇上现在才十七岁,现在生的话,也就是大十八岁而已,完全没有问题的呀!

施媛媛端着夜香道:“把门打开。”

章节目录 第80章 下人们摇摇头:“不行啊,娘娘,很多人呀,会伤着娘娘的。”

施媛媛想了想,就算现在打开了门,估计也是奴才在敲门,这夜香可是给尉迟灵儿准备的,要是泼错了,浪费了,可真辜负了这盆夜香的美意。

施媛媛转过身,道:“去给本宫抬楼梯来。”

雪卉点点头,立刻跑过去搬楼梯。

楼梯靠在了宫墙上,施媛媛将夜香递给雪卉,自己爬上了楼梯,再接过雪卉手中的夜香,施媛媛别过脸去,这夜香的气味真是大呀,好臭啊,闻着都想吐啊,不知道一会儿泼在尉迟灵儿的身上,她是何种的表情。

尉迟灵儿还在叉着腰叫嚣的骂着。

施媛媛爬在楼梯上往下一看,乌泱泱的一堆人,里三层外三层的紧紧的围住了锦绣宫的大门,最前面的正是尉迟灵儿。

施媛媛端着夜香,冷冷一笑,心里想着。

你以为这里是街头市井,可以随意喧哗的么!

你以为你是古惑仔,派上你的小弟们,来砸场子么!

你以为你一个皇贵人,当真就了不起到,可以任意的欺辱我?

哼,当老娘吃素的呀!

唉!年轻啊!年轻到没脑子!

你丫这么玩,迟早要被人给解决掉,在宫斗戏里,你丫活不过两集,两集,你知道么?作吧作吧,迟早要被人给弄死!

施媛媛想完,伸手对着尉迟灵儿泼出了满满一盆的夜香。

噗呲一声,一大盆臭烘烘的夜香不偏不倚的正好泼到了尉迟灵儿身上,而且是从头淋到底。

尉迟灵儿正叉着腰叫骂着,突然,一大盆不知名的散发着恶臭的东西噗呲一声,从头到脚,将尉迟灵儿泼了个透心凉。

这东西甚至还有些许泼到了尉迟灵儿的嘴里,尉迟灵儿闭着眼,她闻到了一股臭味,顿时她就恶心的吐了起来。

施媛媛站在宫墙上一扫众人,唇角含笑,大声吼着:“谁他妈敢在本宫这里撒野,本宫必定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门外的这些人,如果现在立刻马上给本宫滚回宫里躲起来的,本宫既往不咎,要是谁不要脑袋的想死的话,本宫也没意见,成全她的心愿就是了,大不了,明年的今天,本宫给她上三柱清香。”

施媛媛说完,又接过下人手里剩余的几盆夜香,冲着人多的地方泼。

一大股臭味从尉迟灵儿身上散发出来,众人都捂着鼻子,自动离她远远的。

八位等级卑微的嫔妃见状,立马向后撤退,逃得远远的,远离这是非之地。

施媛媛看着这群如鸟兽惶惶散去的模样,大喊道:“尉迟灵儿,你的盟友跑啦!你成光杆司令啦!小的们,开门,打狗。抓住往死里打。”

尉迟灵儿想死的心都有,这泼到身上的是什么玩意,竟然恶臭无比。

这样被人欺辱的感觉,仿佛又回到了于阗国,那段黑暗的日子。谁也不会知晓,和亲公主,只是一件漂亮的外衣。

尉迟灵儿简直要抓狂,在她的思想中,只有皇上的恩宠,才是衡量妃子骄傲的资本,一个皇上听了就嗤之以鼻的备受冷落的妃子,居然欺压到她全大魏最红最火最恩宠的皇贵人身上?

真是太匪夷所思了。

尉迟灵儿左右看看,那八个低等嫔妃,及她们的手下,全都逃得无影无踪,这些没义气的东西,尉迟灵儿来不及抱怨,看着自己的这些人,虽然比冯妙莲的人多,但士气已破,没有什么战斗力。

锦绣宫的大门已经打开了,下人们都拿着又粗又长的大木棍,高高的举着大木棍就冲了过来,尉迟灵儿一见这阵仗,吓得有些脚软,但她不信,冯妙莲敢拿着这么粗的大木棍子,把她给揍死。

锦绣宫的下人们冲了出来,人数上没尉迟灵儿的人多,但士气高昂,出去了就将她们围住了。

施媛媛拿着皮鞭也走了出来。

尉迟灵儿抹了把自己的脸,狼狈道:“你在本宫身上泼了什么?”

施媛媛甩了甩皮鞭,得意道:“此物乃聚天地之灵气,孕育而出的圣水,外加黄金,冲调而来,美味否?皇贵人娘娘!”

竟然把粪水说得如此高端大气上档次,连施媛媛自己都醉了,尉迟灵儿脸上青一块白一块,施媛媛甩着皮鞭,打得地上啪啪作响。

要是真打起来,这胜算不大呀,灵竹忍着恶臭,赶忙扶着尉迟灵儿回宫。

“娘娘,回去吧,好歹洗洗。别跟她一个不受宠的山野村妇计较。她就是个疯子,疯子是不可理喻的,你怎么跟她讲的清楚,咱们回去吧!”

尉迟灵儿也有些后悔了,自己是来算账的,没想到弄了一身粪水,现在张牙舞爪也没用了,关键是打不过她呀!

她的位分又和自己同级,又有太皇太后撑腰,皇上最近因自己的脸,而不来灵溪宫,还是回去先休养吧,等皇上再来灵溪宫,再给她好看。

尉迟灵儿被灵竹扶了回了宫。

施媛媛冷笑一声,跟老娘斗,你丫还嫩了点儿!

太极殿

东宫弘最近这段时间,有些勤奋,画画及贪玩的事情,已经不做了。

分到他这儿的奏章依旧是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稍微大一点儿的事,都由冯太后管理及做主。

东宫弘在查看汉人的书籍。

近年来,大魏涌现出了很多问题。

近期最严重的就是欺压百姓和贪污受贿。

穷的要穷死,卖儿卖女,饭都吃不上,还要被打压剥削。

富的不仅流油,随意挥霍,十辈子都用不完,整天流连于青楼歌姬舞馆,夜夜笙歌,不知穷人之疾苦。

可是欺压百姓和贪污受贿,乃千古之难题,不是你想解决就可以解决的。

东宫弘的御案上堆了厚厚的汉家书籍,东宫弘耐心的翻看着。

朝中局势,除了老妖妇一家独大外,还有二皇子东宫禧蠢蠢欲动。

他要是又想出了什么主意,作出什么业绩,朝中原本为数不多的朝臣,估计心又要偏向他了。

朕要努力了,一定要做个明君,不能做个昏君,让别人把朕从凤椅上拉下来。

李博海端了杯茶走了过来:“皇上,歇息下吧,都看了一早上了。”

东宫弘又翻了一页书,头也不抬道:“不碍事。”

李博海嘟囔一下嘴,道:“皇贵人娘娘今早又和大冯贵人闹起来了。”

东宫弘继续看着书,依旧没有抬头:“这次又所为何事呀!”

李博海道:“好像是上次负荆请罪之事,皇贵人娘娘憋着气,想不通。”

东宫弘笑了起来,又翻了一页书:“负荆请罪,也亏她想得出来。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这可是汉家典故,灵儿一个于阗国公主,懂个屁的负荆请罪。这宫里,估计也就她们冯家才懂这汉人的玩意儿。”

东宫弘继续道:“那天她打了灵儿,还要灵儿认错,谁也不是傻瓜,一眼就看出来了。只是碍于太皇太后的颜面,不便说出而已。”

东宫弘又抿嘴笑了笑:“这野蹄子,果然不是好惹的,今天灵儿去寻仇,吃亏了吧!

李博海道:“自然讨不了便宜,听说被大冯贵人泼了夜香。还是新鲜出炉的,昨晚和今早的,热气腾腾的,也算是良心了,兑了些水。”

“哈哈哈……”东宫弘笑了起来:“夜香?热气腾腾,哈哈,那肯定相当狼狈。”

“是的,灰溜溜的走了。不过,老奴有一个疑问,皇上怎么知道皇贵人没讨喜?怎么不是大冯贵人吃亏呢?”

东宫弘笑了笑,不再说话,心里想着,朕都没占过便宜,她岂有不吃亏之道理?

东宫弘又笑了,冯妙莲,你等着吧,朕迟早要驯服你这个野蹄子,让你真真正正成为朕的女人。

第三天早上,天还灰蒙灰蒙的,并未亮。

施媛媛正躺在寝殿的卧榻上酣睡中,丫鬟以晴提着裙子慌慌张张的在回廊里奔跑,一边奔跑一边大喊:“不好了,不好了娘娘,出大事了……”

她一边跑着一边喘着粗气,惊动了还在睡觉的丫鬟。

丫鬟们都起来了,施媛媛还在酣睡中。

以晴跑到寝殿里屋,敲门:“娘娘,快醒醒,不好啦,出大事了……”

施媛媛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进来吧!什么事啊,大惊小怪的!”

以晴推开了门,三步两步跑了进去:“娘娘,出大事了,皇贵人死了!”

施媛媛吃了一惊,赶忙撑起身子,着急道:“死了?别告诉本宫又死在了本宫的鱼塘里。”

以晴道:“不是的,娘娘,她死在了御花园里的千里湖。”

施媛媛吁了口气:“那就好,死了就死了呗,关本宫什么事!”

以晴结结巴巴道:“可是……可是大家都说是娘娘您……您害死的。”

一大群草坭马带着贱贱的贼笑,从施媛媛眼前奔过。

施媛媛拍拍自己的嘴巴,叫你乌鸦嘴,叫你嘴贱,看吧,昨天才说完,今天人就死了。不想怀疑你都难啊

可天地良心,姐没做过啊!

施媛媛睁着无辜的大眼睛道:“本宫害死的?她丫的那只眼睛看见是本宫杀的?”

以晴不说话了,而后沉默了四秒钟后道:“娘娘,咱们还是去看看吧,慎刑司的侍卫已经在门外候着呢,请娘娘您过去。”

施媛媛冷哼一声:“怎么,怀疑是本宫所杀?”

以晴点点头,不再说话。

施媛媛赶忙去穿衣服:“走,看看去。”

天刚蒙蒙亮,早上还有些微凉,但千里湖旁已经围满了人,老远,施媛媛就听见:

嫔妃甲说:“真是活该,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竟敢去得罪冯贵人,她也不调查调查,人家是什么来头。”

嫔妃乙道:“皇贵人啊,是仗着皇上宠她呢,我的位份仅仅比她低一点点,她就把我欺负得呀,不成样子。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人家懂得妩媚的功夫,而我娘家,又没有背景……”

嫔妃甲冷哼一声:“你再妩媚又怎么样,皇上再宠你又如何?你只要惹了冯贵人不高兴,你的小命就没了。”

嫔妃乙:“你们可别小看了她这个庶出,比那个嫡出可厉害多了,大家都是贵人,平起平坐。她在没有得到皇上的恩宠时,都可以让红得发紫的皇贵人负荆请罪,双脸还打得红肿,还在锦绣宫门口跪着了一个时辰呢。”

嫔妃甲噗呲一笑:“还有泼粪呢,泼得皇贵人从头淋到脚,皇贵人呢,被欺负的屁都不敢放一个。”

嫔妃乙:“所以说,大家可要小心了,千万别得罪冯贵人,谁要是得罪了她,这就是下场……”

施媛媛越听越生气,这尉迟灵儿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她死了,凭什么说是老娘杀的?

负荆请罪之事,只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她害我,我回敬她罢了。怎么是我要杀她呢?

如果我要杀她,早就秘密行动了,又何必大张旗鼓的呢,这不是告诉别人,这人是我杀的吗?我有那么笨吗?既然我报复了她,我就没有想过要杀她。

这些女人的脑袋全都给驴踢了么,个个都是脑残吗?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还是故意这么说,想栽赃给我?

这些女人看见施媛媛来了,各个噤若寒蝉。

皇贵人的尸体已经打捞拉到了岸边。她身前伺候的丫鬟跪在她旁边,嘤嘤哭泣。

旁边是仵作给尸体做着详细的检查,而慎刑司的侍卫在询问着尉迟灵儿的丫鬟,做着笔录,看见施媛媛来了,忙过来行礼道。

“冯贵人,此事恐怕跟您有关,您作为第一嫌疑人,本应该抓捕审问,但您是贵人娘娘,小的们没有资格,现只能上报上去,为了不让您误会,小的还是要跟您说一下。”

施媛媛点点头:“有劳了,你该有什么程序,就按什么程序办吧,反正清者自清,没做过的事,不怕诬陷。本宫也不为难你,毕竟你们这一行也不容易。”

侍卫抱拳道:“谢娘娘体谅。小的马上就去禀报太皇太后,还请娘娘一同前往。”

施媛媛伸头看了看拉上岸边的,躺在泥地上的尉迟灵儿,真是报应啊,上次她将袁充华杀死抛进水里,这次又不知被谁弄死了,泡进水里,真是因果循环。

仵作检查完了尸体,对慎刑司的侍卫点点头,慎刑司的侍卫带着尉迟灵儿的丫鬟,对施媛媛说:“娘娘,请。”

虽然没有跟犯人一样戴上脚烤和手铐,但被认作是第一大嫌疑人,施媛媛还是觉得很不爽。

好在这个冯贵人的后台强硬,不然这次要是普通人,被当做第一嫌疑人,不打得半死,都对不起慎刑司三个字。

冯太后也得知了消息,但此时是早朝时间,所以冯太后去上朝了。众人在太和殿的会客厅里候着,若菱、初瑶给大家端了糕点和茶水,这样显得空气没那么压抑。

仵作、仵作的小徒弟以及慎刑司的侍卫,从未吃过太皇太后才能吃的点心和茶水,自然很是珍惜。

既然丫鬟端来了,就没客气,大口大口的吃着,也许平生就这么一次机会,不吃白不吃,更何况,今早早饭都没吃呢,正好填填肚子。

冯太后和皇上下了早朝就直接回到了太和殿。

众人见冯太后和皇上来了,赶忙下跪。

冯太后道:“免礼。直接说此事吧,少废话。”

众人点点头。

尸体是不敢抬到太和殿的,毕竟,那是太皇太后的寝殿,又多少脑袋都不敢去冒那个险。

尸体抬到了慎刑司。

冯太后和皇上,移驾慎刑司,案件开始审理。

作为嫌疑人,施媛媛本该跪着,但冯太后开口了,赐座,谁也不敢多言,施媛媛也就坐下了。

尉迟灵儿的尸首摆在中间,她的丫鬟跪在旁边,仵作在旁边候着。

冯太后看了看那尸体,泡的有些发肿,扫了一眼众人,问:“此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灵竹轻微的啜泣着,磕了个头,然后转身用食指指着施媛媛道:“回禀太皇太后,此事乃冯贵人所为。”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施媛媛,而不觉得有任何的奇怪。

显然,此刻再高尚得以为清者自清,大家就以为你是清白的,这简直可笑的不知所谓。

施媛媛扫了大家一眼,赶忙道:“本宫是冤枉的,本宫并没有杀皇贵人,至于她是怎么死的,本宫半点儿都不清楚……”

施媛媛话都没有说完,灵竹就指着施媛媛,哭着痛斥道:“你说谎,我们家娘娘就是你害死的,你还想狡辩。”

东宫弘看了一眼灵竹,道:“你不要着急,朕和皇祖母自然会公平处理,不会徇私枉法,包庇袒护,你只管细细道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灵竹擦了擦眼泪,道:“事情还得从那天泼粪说起。”

那天,尉迟灵儿被人泼了粪,又眼看打不过冯贵人,只能狼狈的退回去。

尉迟灵儿回到灵溪宫,洗了头洗了澡,又泡到洒了香料以及装满芬香花瓣的大澡盆里,感到心里十分憋屈。

第二天的晚上,天很黑,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宫殿里挂在房檐下的宫灯被风吹的摇摇晃晃,发出昏暗的模糊的烛光。

灵溪宫的人基本都睡了,此时,灵溪宫宫殿外,数名穿着汉人服饰的下人,端着几盆蛤蟆、青蛙和臭虫,泼进了灵溪宫的院子里。

不仅如此,这些人还拿着弹弓,绷着桃核大小的石子,打在了灵溪宫的门上、窗上、墙上。

窗上是纸糊住的,石子一下子就打了进去,惊动了宫殿里的人。

灵溪宫众人气愤的赶了出来,手拿木棍之类的武器,追打了出来。

穿着汉人服饰的下人,一见此等状况,吓得如鸟兽般的四处散去,有一些竟然慌不择路的逃进了御花园。

尉迟灵儿来不急穿好衣服,仅仅穿着睡袍就赶了出来,青蛙、蛤蟆的呱呱声真是刺耳,尉迟灵儿用眼神扫了下院子,看见宫内满园都是活蹦乱跳的青蛙和蛤蟆,还有到处乱爬的臭虫,气就不打一处来。

该死的冯妙莲,本宫的泼粪之仇还没报呢,你竟又来放肆,别以为本宫不知道是你,当今大魏皇宫,没有谁有你这么大胆,敢如此放肆。

尉迟灵儿看着远远的,穿着汉人服饰的下人惊恐的逃着,她大喝一声:“抓住她们,本宫重重有赏。”

只要抓住了这些下人,本宫定要在皇上哪儿讨个说法。尉迟灵儿想着,提起睡袍,顾不得地上乱跳的蛤蟆,快步跑了出去。

穿汉人服饰的下人四处逃窜,已不见了踪影,只有逃往御花园的下人,正匆忙的逃窜。

尉迟灵儿想也没想,就追了过去。

夜很黑,没有月光的照耀,仅仅是路旁的宫灯那微弱的光芒,实在是很得不是很清楚,但好在对方穿的是白晃晃的汉服,在微弱的光芒下,特别的显眼,一下子就瞄准了方向。

尉迟灵儿寻着方向快步的追赶了过去,其他的下人已经在四处追捕了,所以跟着她一同前往御花园的,除了刚跑过去的几人,在她身边紧紧跟着的仅仅只有两人。

这三人一同追击着前面的两位汉服下人,那两个下人,吓得尖叫连连,仿佛体力也不好,跑不了多久就停下来歇息一下,喘着粗气,一见尉迟灵儿追了上来,又尖叫着往前跑。

尉迟灵儿冷哼一声,这冯妙莲的手下都是蠢货,逃命就老老实实的安安静静的逃呗,你这么大声,鬼都知道你在哪儿了,真是愚蠢。

尉迟灵儿追了上去,但长时间的奔跑,她已经累的气喘吁吁,好在对方也是不太运动之人,跑跑停停,停停跑跑,竟然也追得上,没有说失去了踪影。

很快,就追到了千里湖旁。

这千里湖位于御花园内,众多湖的其中之一。宫里最有名的水源都来自于御河、开山口河和万泉河。

这三河都是故意修建引导水流穿苑而过,布满皇宫。

而皇宫内,则人工修建了许多大大小小的湖和池塘。这千里湖就是万泉河的水流过来的。

尉迟灵儿喘着粗气,这千里湖是人工修建的湖,旁边是大堆的假山,要是有人躲了进去,就真的不好找了。

这一次,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也不容错过。那汉装下人也是累的不行,停下来休息。

尉迟灵儿的体力不好,但她旁边的侍女的体力是远远超过她的,她跑不动了,见前面的人没气了,而自己身旁的两个侍女明显是还有力气的,于是,尉迟灵儿命令道:“去,去把那两个贱人给本宫捉回来,本宫重重有赏。”

章节目录 第81章 侍女有些迟疑:“娘娘,那您呢?”

尉迟灵儿喘着粗气:“本宫会有什么事?本宫实在是跑不动了,本宫就在这儿等着你们,你们抓住之后,快去快回。”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两位侍女快速跑了过去,原本跑不动的汉装下人,一见有人追赶,又快速的奔跑起来,这速度,根本不像是跑不动的人。

然而,尉迟灵儿此时,还压根没意识到,别人不是累得不行,而是在等她,等她傻傻的追过来

尉迟灵儿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了。草木后面的黑衣人闪着阴绿的目光,嘴角含笑,手拿一根长木棍,他已经等了好久,等得甚至有些不耐烦了。

黑衣人慢慢慢慢的走着,脚下尽量不发生半点儿声音,他拿着棍子,在尉迟灵儿的身后,狠狠的打了过去。

木棍打过来的时候,尉迟灵儿觉得身后有异样,转头一看,就看到木棍子已经挥了下来,尉迟灵儿来不及闪躲,重重的挨了一下。

痛,尉迟灵儿觉得身后火辣辣的痛,她转过身看到了黑衣人:“是你,你这个贱人……”

尉迟灵儿话都没说完,棍子又打了起来,尉迟灵儿感觉脑后有水在皮肤上流,她用手抹了一把,看了一眼,是血。

尉迟灵儿感到了恐慌,黑衣人步步紧逼,露出了邪邪的笑容,尉迟灵儿流着血,一步一步的往后退,本来她离千里湖就近,就这么一退,更是退到了湖边,黑衣人的笑容更甚,用力一推。

尉迟灵儿扑通一声掉进水里,血渲染了一大片湖水。

尉迟灵儿不会游泳,她挥动着手臂,摇摆着脚,扑腾了几下,沉了下去……

那两个侍女并没有追赶到穿汉装的下人,于是返回去寻找皇贵人,却发现皇贵人不见了。这两人以为皇贵人回宫了,也没太在意,直接回了宫。

回宫后,才发现,皇贵人失踪了。而众人全都是无功而返,一个歹人也没抓住。此时,皇贵人不见了,大家才慌了神。

两名侍女想起,皇贵人最后在千里湖边待着,众人又提着灯笼赶忙寻找,却在千里湖边看到了血迹,以及落水的脚印,这才慌了神。

可是晚上根本就看不清楚,而且今晚又黑的不得了,众人一商量,兴许没掉入湖里呢?

于是大家都四处寻找起来,寻了一个多时辰,愣是没找到,众人又来到千里湖。

水性好的太监跳入湖里,一点一点的寻找,一个没气了,再换一个,终于,在快要天亮的时候,在水底摸到了尸体。

于是,下人们赶快禀报侍卫,皇贵人娘娘被人害死在了湖里,怀疑是大冯贵人所为,于是此时就这么惊动了太皇太后和皇上,慎刑司开始介入调查,仵作也赶了过去。

听了灵竹的故事,施媛媛半点儿都不惊慌,只是淡淡道:“本宫问你一个问题,你说皇贵人被一个黑衣人袭击,还拿着一个棍子,把皇贵人打了,然后推入湖里,你可曾亲眼看到?”

灵竹摇了摇头:“奴婢并未亲眼所见,仅仅是推测当时的情形,因为刚才仵作已经说了,皇贵人脑后有被人用木棍击打过的痕迹,且千里湖的旁边有血迹,而且在草木后面发现了脚印,所以当时我家娘娘遇害就是那样的情景,并没有错。”

施媛媛看了一眼灵竹:“那你怎么肯定,人就是本宫所杀,你可有凭有据,且人证物证具在?”

灵竹再次摇了摇头:“人证物证具不在,但有根据可寻。近段时间,只有大冯贵人娘娘跟我们家娘娘有恩怨,大冯贵人娘娘还当众羞辱了我们家娘娘,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施媛媛嗤了一下鼻子,冷笑一声:“有恩怨,那又如何?这并不能代表人就是本宫所杀。”

灵竹道:“进入灵溪宫泼蛤蟆、青蛙和臭虫的就是穿着汉服的人。”

施媛媛问:“人看清了么?可是我锦绣宫的人,你说说是谁,本宫叫她出来让你指认一下!”

灵竹摇了摇头:“样子看不清楚,太黑太远了,只看得见衣服,穿的是汉服,众所周知,全大魏皇宫,只有大冯贵人的府邸穿汉服,没有谁会穿汉服。”

施媛媛笑了,冷笑:“本宫要真去杀人,会傻的穿着汉服去做坏事?你当本宫是智障么?”

灵竹不说话了,片刻之后,灵竹道:“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也许娘娘就是这么想的呢?”

施媛媛笑了,她是觉得很可笑,才笑的:“无凭无据仅仅靠臆想就可以指认一个人,那么要证据何用?”

一直没开口的冯太后,此刻开口了:“仵作,先来说说你所了解到的。”

“是!”仵作赶忙跪在地上:“回禀太皇太后、皇上。皇贵人身上只有一处伤痕,就是后脑勺处。经水泡过之后,伤口翻开。”

“后脑勺是在入水之前所受的伤害,千里湖边血迹斑斑,可见当时受伤的程度并不轻,受伤后,当时并没死,只是流了血,心里感觉到了恐怖。”

“但皇贵人真正的死因是溺死。尸体上呈现,皇贵人的口鼻内有泥沙和水草,证实不是死后抛尸,而是生前溺亡。”

冯太后点点头,又道:“慎刑司又有何发现?”

赵统领赶忙跪下道:“有发现,但是也可以说没发现。”

冯太后道:“快讲。”

赵统领恭敬道:“是,太皇太后。皇贵人是被人杀死的,绝非自杀。在千里湖边有皇贵人的脚印,同时,还有另外一个人的脚印。但这个脚印是经过处理的。”

东宫弘道:“如何个处理法?”

赵统领道:“他在他的鞋底下多加了一层鞋底,这样的鞋底在皇宫是没有的。这鞋底应该是可以取下的,作案的时候才穿,正常情况下收进包里。所以,想找出这个人,很难。”

“一个粘在鞋子外面的鞋底,你很难估计这个凶手的脚有多大,是男是女。不过看脚印陷下去的高度,应该不重,是个女的可能性很大。”

灵竹看了一眼施媛媛,施媛媛并不理睬她。

赵统领继续道:“灵溪宫里的青蛙、蛤蟆和臭虫,可以从此处入手,经过调查,锦绣宫之人,在案发时,全都待在锦绣宫,并没有出去过。”

“且锦绣宫之人,没有去荷塘捉过青蛙、蛤蟆之类的,所以,没有作案时间,暂时可以排除。而至于是谁杀死的皇贵人,微臣实在是无能,暂时没有查出。”

冯太后的唇角露出了一丝微笑,谁杀死的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人不是我冯家杀死的就行了,至于你查得出,还是查不出来,都无所谓了。

东宫弘看了眼施媛媛,并没有任何的表情,心里却想着,灵儿之事,到底是不是你所谓呢?

灵竹跪在地上,听到这样的结果,大受打击,她仿佛疯了一般,跪着侧身指着赵统领道,大声道:“你这个趋炎附势的小人,明明就是这个冯贵人杀了我们家娘娘,你却要为虎作伥,包庇她,你是看她是太皇太后的亲侄女,就故意讨好吧!你以为你讨好了她,就能升官发财么?”

“放肆!”冯太后一拍桌子,脸阴沉得厉害,眉微挑,眼睛里含着阴冷的目光,冯太后发怒道:“把这个失心疯的狗奴才给哀家杖毙了,暴尸三日,再丢到乱葬岗去。”

灵竹并没有害怕,只是哈哈大笑起来:“牝鸡司晨,大魏将亡,牝鸡司晨,大魏将亡,哈哈哈……”

灵竹被两个侍卫夹着胳膊,拖走了,灵竹像丢了魂一般依旧大笑着。

冯太后又冷冷的扫了一眼尉迟灵儿手下的宫女和太监,这些宫女和太监,已经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冯太后道:“还有谁?还有谁认为慎刑司处事不公,阿谀谄媚的,给哀家站出来!”

杖毙,暴尸三日,前车之鉴就在眼前,谁敢放肆?二三十个宫女太监愣是静静的跪在地上,半句话都不敢说。

见众人不敢再说话,冯太后道:“没有人再有意见了吧!”

众人摇头,冯太后很是满意,道:“于阗国和亲公主尉迟灵儿,身染重疾,久病不愈,终不幸离世,于明日,按皇贵人之礼,葬于陵墓。”

冯太后用眼神扫了一眼所有在场的人,表情阴沉的厉害:“所有不干不净的谣言,勿传,谨言慎行,哀家不想再去教,谁的嘴把持不住,漏了什么出去,按照漏的情节的严重性,处置。”

“如果谁犯了大错,他的头不够砍的话,哀家就灭他三族,将那脑袋数凑齐,要是三族不够,还有九族,哀家就不信了,九族几百上千条人命,还封不住他一张小小的嘴。”

“所以各位,好自为之了。灵溪宫所有下人,暂时回灵溪宫居住,等有了安排,再做打算。”

众人听了这话,额上的汗都流了出来,这是摆明了的威胁啊。

不过,灵溪宫二三十个宫女太监倒是感恩戴德,磕头谢恩,因为小命总算保住了。

东宫弘觉得十分的仓促,对冯太后说:“皇祖母,明日就安葬,是否太仓促了?毕竟,皇贵人之礼,并不是一时三刻就能准备齐的。”

冯太后盯了东宫弘一眼,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了看众人:“跪安吧,皇上、冯贵人留下。”

一干人等跪地磕头,然后退了出去,屋子里就剩下冯太后,冯太后的贴身丫鬟若菱、东宫弘和施媛媛四个人。

冯太后看看东宫弘,道:“葬礼之事,要快,必定人不是自然死亡的,是溺死。人泡在千里湖里一个晚上,都有些发涨了,难不齐你还要等到于阗国派使者来看望尸体后,再来安葬?”

“皇上,此事必须快快解决,为避免夜长梦多,一切就从简吧,但外表的面子还是要做足的。外表上看起来隆重、气派就行,里面有没有货,不重要。”

“只要让别人知道,我们大魏并没有亏待于她,就行了,至于陪葬品,将她灵溪宫的首饰、钱财瓷器,放进去既可,生前是她的,死后,我们大魏也不会要她的。”

“至于她是怎么被人弄死的,哀家也不想深究了。毕竟,对外宣称的是久病不愈,再大张旗鼓的挨门挨户的找寻凶手,实为不妥。”

东宫弘有些不快:“那,那凶手就真的不找了么?”

冯太后看着东宫弘:“那皇上觉得应该怎么样呢?要不,皇上自己去查案,哀家也不反对。”

东宫弘不说话了,朕去查案,你想的美呢!

最近二皇子东宫禧在跟朕较劲呢,他事事都想作得完美,作出政绩,让朕显得无能,加上老妖妇又喜欢他,处处疼爱有加,朕再不努力,这皇位也快要不保了,那里有闲心去管一个妃子的死因?

东宫弘笑道:“皇祖母说笑了,孙儿哪有那样的闲情逸致。既然尉迟灵儿是久病不愈,那又何须再查呢?就依皇祖母的吧!”

冯太后笑了笑,看着施媛媛:“妙莲,跟哀家说说,你来皇宫这么久了,皇上在你那儿过过几次夜?”

东宫弘的心瞬间揪了起来,感觉冷汗都慢慢渗了出来。

施媛媛看了眼冯太后,低着头不说话,老娘要是说一次也没有,你会不会把皇上给杀了?

冯太后见两人均不说话,继续问:“皇上,除了新婚之夜那次,你去过清儿房里几次?”

汗,从东宫弘额上渗出,慢慢慢慢的往下滑,东宫弘感觉空气都要凝固了,压抑的很。东宫弘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舌头像是被烙铁烙住了一般。

冯太后笑了,她没有露出责怪皇上的神情,只是淡淡道:“传哀家懿旨……”

东宫弘和施媛媛赶忙站了起来,离开座位,走到冯太后面前,跪下,俯身,恭恭敬敬的磕下头去。

“每月逢初一、初十、二十,皇上必须摆驾昭阳宫,逢初五、十五、二十五,皇上必须留宿锦绣宫,不许请假,不许有任何借口。皇上要是累了,在指定的这六天前后,均可休息,至于其余的时间,皇上可以自由安排,哀家不过问。”

东宫弘咬了咬牙:“孙儿遵旨。”

施媛媛脸都绿了,人虽跪在地上,但恨不得爬起来,冲上去,几巴掌扇在冯太后的脸上,然后一口唾沫吐过去,你丫什么意思啊,先是打压宫女,不许查案,当真心里就认定是老娘杀了人么?

你这是护短么?老娘怎么觉得你丫这是赤果果的诬陷老娘啊?

她尉迟灵儿被谁害死的,老娘不清楚,但她无辜枉死,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而你突然下了这道懿旨,不就摆明了说皇上独宠尉迟灵儿,老娘心生怨恨,派人把她推入千里湖,让她溺死。

为了不让此类事情再次发生,所以尊贵的太皇太后您就下旨规定皇上每月的固定几天,必须到我们冯家女子的塌上,来滋润我们,好稳定我们的情绪,不再大开杀戒。

我操.他弟弟的,这么一来,意思就是说,这黑锅我背定了,因为这事没人敢做,除了我!

虽然施媛媛一千个不愿意,一万个不乐意,但还是磕下头去:“妙莲遵旨。”

明日,皇贵人娘娘就要出殡,下葬,事情既急又紧,宫里忙成了一团,但讨论此事之人,一个也没有!

就好像尉迟灵儿从未溺过水一般,只是身染重疾,无药可治,去世罢了。

但宫里人的心,跟明镜儿似得,不说不代表不清楚。

尉迟灵儿在这个皇宫里,并不是远走他国,孤苦无依,仅仅就她一个人。

她还有一个姨母,也就是她母亲的姐姐,也是一位和亲公主,叫于仙姬,现在叫太夫人,乃太皇太后同辈,当年作为于阗国和亲公主嫁过来的。

这太夫人,身世也算坎坷,嫁给先先皇之后,有过一子,早夭,之后,太夫人就信奉佛教,青灯素衣、吃斋念佛、一心向善,说是为早夭的孩儿积福积寿。

所以太皇太后并未难为于她,特意选了一个清静的地方,让她念佛去了。

历经两代皇帝,与冯太后共伺一夫,还安然无恙的立于皇宫之中,被冯太后容了下来之人,恐怕也不是简单之人。

而尉迟灵儿溺死,相信她不可能不知晓,但她终究没有出面,她是不打算过问此事呢?还是私底下暗做手脚呢?

宫里并没有预备死人的棺木,就算有,也是名花有主的,动不得。

棺木得从宫外紧急采购,因最上等的金丝楠木,乃皇家专用,所以连去了几家平城最有名的专卖棺木的门店,都均无所获。

时间紧,任务急,公公不得已,回宫禀报。

马上做棺,不知道要耽搁多少时日,冯太后根本不愿意等,立马去了太夫人的住所静思阁,去要那太夫人的棺木。

太夫人穿着素服,跪在观音大士的佛像面前,手拿佛珠,正念经礼佛。见冯太后大驾光临,也不起来迎接,继续滚动着手里的佛珠。

冯太后说明来意,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要那太夫人的金丝楠木棺材,太夫人依旧跪在佛像前,继续滚动着佛珠:“太皇太后既然想要,我岂有不给之道理?整个大魏都是太皇太后的,更何况是一口棺木。”

冯太后是不愿意来她这儿的,但尉迟灵儿毕竟是她侄女,这事这么大,她不可能不知道,与其去猜测,还不如直接来看看,她到底是何反应。

但,她还是老样子,青灯古佛,不问世事,十多年如一日,就算是装的,这定力,也非常人能及。

棺木之事搞定之后,下葬事宜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棺木摆在了灵溪宫,且大门紧闭,不许人祭奠。仅仅是她宫内的二三十个宫女太监穿着丧服,在旁守着,且香蜡钱纸一律不允许燃烧祭奠,因为这里是皇宫,说不许就是不许。

灵英跪在棺木前,尉迟灵儿已经洗过身子,穿好了寿衣,静静的躺在了棺木内。

灵英哭得两眼红肿:“娘娘,你死的好惨,明明冤死,却不许彻查。说是要大办,而丧葬事宜,却一样都没有。哪有昨晚死的,今儿就下旨,明天就下葬了。一般要搁棺七天,叫头七,还要招魂,呼喊她的名字,让她的魂魄回来。”

“这倒好,灵堂也不设一个,吉日也不选一个,亲朋好友也不通知一下,香蜡钱纸通通不许烧,我的娘娘,你咋这么命苦。”

灵晓叹了口气:“别哭了,皇宫之内,岂能容你设灵堂?你以为你是什么样的人物,还需要全皇宫白衣素裹?只不过是一个妃子罢了,埋了就是。”

灵英哭得更甚:“就你没良心,娘娘死了,你半分难过都没有。”

灵晓道:“良心能当饭吃么,你还是先担心担心你吧,这人埋了之后,你还有没有命活,还真难说。”

众人一阵沉默。要是全部弄进陵墓里殉葬,那当真是没命的,可冯太后并没有说要殉葬,最差也就是打回奴园吧!或是送进浣衣局整天洗衣服,累死累活还没一顿饱饭。

第二日,皇贵人出殡。

冯太后、皇上和往常一样上朝,下朝,做他们自己的事。毕竟一个小小的贵人,面子还没大到要冯太后和皇上亲自送的地步。

施媛媛也想去,却被海燕拦下了:“我的傻娘娘,您这是去遭人闲话的么?人家铁定说您猫哭耗子假慈悲。您还嫌自己身上的事不够多么?您没事多休息一下吧!”

被海燕这么一拦,施媛媛就在锦绣宫里休息,没有去。

而皇贵人的葬礼由冯太后的贴身太监小佑子主持。同行送皇贵人最后一程的嫔妃都是送到宫门口,然后目送送葬队出宫。

送葬的队伍是清晨出发的。所有人员全部身着白衣丧服,金银首饰通通不戴,着淡妆,不许笑,只许哭,但哭,也只能出了皇宫哭。

送葬的队伍好几百人,所谓浩浩荡荡。

棺木由灵溪宫抬出,抬棺木的人叫杠夫,分为三批,一批十六人,共四十八人。

金丝楠棺材上面有四根抬棺木,一根抬棺木由四个杠夫抬。规矩是一旦抬起棺材,中途不能落地,要一直抬到入土的那一刻,不然,乃大凶。所以,是三批人,轮着抬。

在皇宫内,全都人员噤若寒蝉,嘴巴闭的严严实实,刚出了皇宫,个个都放生大哭,此乃礼仪“哭丧”。

章节目录 第82章 无论你哭的出,或是哭不出,此时,众人皆哭,你不哭,实为不敬,不敬者,拖出来,痛扁一顿,自然会哭的稀里哗啦。

走在最前面的是尉迟灵儿的贴身丫鬟灵蕊,她拿着引魂幡,低声的啜泣着。她的身后,是洒纸钱的宫女,篮子里装满了满满一大篮子圆圆的,铜钱般的纸钱。

宫女抓着纸钱用力向空中抛撒着,纸钱被抛出两三米高,又随着风缓缓落下。

去陵墓的路途遥远,要经过平城集市,出城,再爬山,进墓。

昨日就已经通知平城的官府了,今日皇贵人入葬。官府早就通知了平城百姓,明日全城百姓,统一着白色丧服,恭送皇贵人出殡。

于是乎,一大早,官府就全员出动,挨家挨户叫人伫立于街头,等待着葬仪的出现。

浩浩荡荡的送葬队伍,终于出现在平城街头,百姓统一下跪,俯身,磕下头嚎嚎大哭。

纸钱沿路抛撒着,这是引路钱,也叫买路钱,寓意进入地府,给路上的小鬼一些钱,在路上别挡道,好去轮回。

经过了平城街道、市区、民房,出了城,进入小道,再入山,整整行了四个时辰,大家都累的很是疲倦,好在路途不远,快到了。

陵墓是早就修好的,但作为东宫弘的妃子,东宫弘还小,他的陵墓还在建设中,但要等他建好,已经等不及了,就把旁边规划的一间墓室,当作是下葬的地方。

十六人正抬着金丝楠木棺材正站在墓室门口,正要走进去下墓,此时,突然从棺木中传出一个女人的阴深深的声音:“本宫死得好惨啊……本宫是被人杀死的,死不瞑目啊……”

那声音飘忽忽的,低沉沉的,从棺材里散发出来,棺材身边的十六个杠夫听得可是真真切切,脚都吓得发软,额上的汗都冒了出来。

前面的人站着不走,后面原本很累的人开始抱怨,不知谁叫了一个有鬼,那十六个杠夫还没来得及把棺木带入墓室,下到墓穴,就已经吓得放下了棺木,胆战心惊的盯着棺木。

棺木中依旧飘出女人的声音,阴的让人毛骨悚然,此时,一个好奇的杠夫,解开了绳子,想一看究竟。

棺木的盖子,刚虚开一个小缝,一只惨白的、浮肿的,手指上还涂着五个血红的红指甲的的手,从棺材的缝隙里冒了出来。

随即,一个幽幽的声音从棺材缝里冒了出来:“本宫死得好冤惨啊……”

“鬼呀……”十六个杠夫吓得脸色惨白,浑身颤抖,前面后面的人也听到了女鬼的声音,都吓得如鸟兽般的四处逃窜,很快,尉迟灵儿变成厉鬼的消息传遍了皇宫。

加上当天安葬之日表面是吉日,宜结婚,实则不宜丧葬,乃大凶之日,太皇太后一意孤行,非要葬之,也无人敢说一个不字。

大魏又崇尚佛教,鬼怪神仙菩萨佛祖之说,相当盛行。人若冤死,怨气未消,则化为厉鬼,有怨抱怨,有仇报仇。

再者,有棺木入土之前不能着地之说,然则,这棺木愣是没熬到入葬地点,在墓室门外就着了地,乃大凶。

重重传言混合在一起,再搅拌一下,传的神乎其神。

各种说法都有,就连那天安葬之日,众人吓得屁股尿流的,个个跑得飞快,也不敢看后面,竟也传出了,有人亲眼所见,皇贵人尉迟灵儿变成了厉鬼。

披头散发,双眼血红,伸着三寸(十厘米)长的血红的指甲,长着尖锐的獠牙,舌头长的伸到腰间,要吃人。

这种无稽之谈的笑话,竟然像长了翅膀一般,传遍皇宫的每一个角落,一到了晚上,竟然没人敢出来。

守卫的侍卫也是成群结队的一起巡视,再也不敢三三两两的单独巡逻。

而施媛媛,此时才意识到眼线的重要性。

要是当初刚进来,就四处布满眼线,有凭有据,也不至于今日被人诬陷杀了人,连半分为自己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虽然在杀手组织呆了那么多年,深知情报的重要性,但当初进来时,并不是为了争宠而来,才弄得如今这样的局面。

在明白自己所欠缺的东西时,施媛媛决定,花重金,部署自己的眼线,把握时局。这样才能比别人活的更长,更久,才不会被别人当垫脚石一样的狠狠的踏在脚下。

部署自己的眼线,那可是要花钱的。所幸施媛媛进宫的时候带了银子。

但现在,明显时机不对,皇宫里闹鬼,你现在去拉人做眼线,除非脑子被驴踢了。

但时机不对,可以先准备着,一旦躲过这个风波,自然就可以推行。

皇宫内闹鬼,闹的更厉害了,原本只是传那安葬之日的厉鬼,如今可好,传皇宫之内的厉鬼。

这鬼,还传得有模有样,仿佛亲临其境一般。

皇贵人穿着雪白的长裙,黑色的头发凌乱的垂着,遮盖了大半张脸,她的魂魄在在空中飘来飘去四处飘荡,嘴里还幽怨的喊着:“本宫死的好惨啊,冯妙莲,你还我命来……”

此事就像病毒一样在皇宫各院到处疯传,甚至成为各位娘娘、奴婢、太监们解闷的话题。

皇宫里本来就是很沉闷的地方,现在有了这样的一个话题,自然嚼得津津有味。但,除了锦绣宫的下人。

锦绣宫里的下人缄口不提,虽然她们不说,但施媛媛岂会不知道。

但是知道又怎么样,总不能请太皇太后做主,把此事压下去,估计她也很烦。

要是请旨将说此事的人通通都杀掉,那不是不打自招,自个儿承认,尉迟灵儿就是她冯妙莲所杀。

唉,也只能就这样了,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冯熙得知此事后,甚是着急。急匆匆的赶进宫,看看情况。去的时候,还带了些名贵食材和补品。

看了施媛媛并无大碍后,安心不少,并嘱咐施媛媛,给冯清带点儿去。

东宫弘最近有些烦,二皇子东宫禧最近很是活跃,四处拉拢朝臣,老妖妇明明看得很清楚,却含笑不语。

这些朝臣,全都是人精,个个八面玲珑,心思慎密,见风使舵的功夫天下无敌。见风向标转了转,个个又暗地里向二皇子靠拢。

尉迟灵儿虽然死了,但于阗国毕竟是小国,起不了什么大浪。

老妖妇说是久病未愈,就算她母国知道真相,也不敢如何,毕竟,实力上悬殊太大。

但要是真的明说了,于阗国从友变敌,去依附柔然,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最近柔然可动得很厉害啊,在我方边境蠢蠢欲动,虽说没有大举进犯,但边境上的预防还是少不了的。

要是柔然发兵进攻,于阗国补充后勤,再加上隔江对面的南齐,也乘机趟一下浑水,出兵讨伐,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东宫弘想想,自己也笑了,南齐现在休养生息呢,大力提倡农耕发展,发展国力,南齐人基本都是汉人,好文治,不好武斗。

真要起兵攻战,那士兵的勇猛劲儿,还不如大魏士兵的五分之一。

南齐的女人像水,柔柔的,贤惠可人,不像冯妙莲,亏她还是汉人,半分汉人的温文尔雅都没有,比鲜卑人还野蛮。

话说,南齐好像要派使者来出使大魏了。

施媛媛熬了人参乌鸡虫草汤,准备给冯清端去。

毕竟虫草啊人参的,全是冯熙拿的,冯清又懒,自己都不愿意熬,这事,自然就落在施媛媛的头上,谁叫自己冒充了人家的姐姐,照顾人家的妹妹也是理所当然。

今天,天有些低沉,黑压压的像是要下雨了一般,人参乌鸡虫草汤还在后厨的小厨房里熬着,就等熬好后,第一碗原汤,给她端去。

我这个做姐姐的,自然要对得起人家做爹爹的送了这么多好东西来。

汤熬好了之后,施媛媛亲自盛了一大盆,装在食盒里,带着两个丫鬟,亲自给冯清送了过去。

此时,已是下午,天气有些微凉,天,更加的灰暗,风吹在身上,感觉还有些凉意。闹鬼风波依旧没有停息,但施媛媛一路走来,众人看见了她,也都闭了嘴。

施媛媛并没有坐车辇,毕竟,这儿离昭阳宫,并不远。

走进昭阳宫,冯清刚吃完了饭不久,正躺在卧椅上休息,见施媛媛来了,很是惊讶:“你来做甚?”

“不欢迎吗?”施媛媛笑笑,放下了食盒:“父亲来过,特地嘱咐我给你熬点补品,监视你吃完。”

冯清重重的叹了口气:“不想吃!”

施媛媛打开食盒,拿出了汤:“父亲就知道你这个德行,所以才安排我来的呀。”

施媛媛看看冯清身边的宫女:“小丫鬟,去给本宫拿个碗来,给你们家主子盛碗汤。”

那宫女屈膝行礼,退了出去,片刻之后,拿了一个碗进来,正要递给施媛媛时,小丫鬟突然露出惊恐的眼神,手一滑,碗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个粉碎,小丫鬟的手指着窗外,“鬼啊……”

随即,所有人的目光随着她的手指尖向窗外望去……

风吹的大树不停的摇摆,快要下雨了,窗外什么也没有。

小丫鬟摇摇头,惊恐道:“不,真的有鬼,真的有鬼啊……”那小表情,煞有其事的样子。

冯清走到窗子前,伸出头,前后左后看了看,一切正常,除了风,什么也没有。

施媛媛看了眼地上的碎碗,说:“再拿一个碗吧!”

小丫鬟却吓得不行,双脚直哆嗦,死活也不去。施媛媛又看了眼另一个小丫鬟,这个小丫鬟也怕呀,但她看了眼冯清,咬咬牙,出去拿碗了。

一会儿,这个小丫鬟拿了个碗过来。

施媛媛接过碗,盛满了一碗汤,放在冯清面前,看着她。

冯清不想吃,直摇头。施媛媛诚恳的看着她,冯清看了看汤,无奈的对施媛媛说:“你老实回答我的问题,我就喝。”

施媛媛唇角微勾,点点头。

冯清道:“这次就父亲一个人来的吗?”

施媛媛笑笑:“对呀,就他一个人。”

冯清疑惑道:“没带侍卫吗?”

施媛媛忍俊不笑:“你想问什么?”

冯清不说话了。

施媛媛轻轻的笑着:“你想问高俊吧!怎么,还忘不了他?”

冯清满不在乎道:“哪有。”但她的满不在乎,只是装的。

天渐渐的黑了,屋内点着烛灯。风吹得树哗哗直响,巨大的雷声轰隆直响,闪电如刀划破天空,雨一滴一滴的从天上落了下来。

施媛媛笑了笑:“不想,你干嘛问呢?”

冯清嘟着嘴:“我又没问他。”

施媛媛意味深长的笑着:“那你问的是谁呢?”

冯清又不说话了,伸手把玩着腰间的高俊带了多年的玉佩,答案显而易见,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

冯清站起身来,慢慢的走到了窗前,看着窗外淅沥淅沥的雨,眼有些湿了:“我真是多余,明明知道答案,却偏偏还想去问。明明知道结果是那样的残忍,却偏偏不相信,还要一遍一遍的去问,哪怕有万分之一的确定,我都那样的欣喜若狂,你说,是不是很下贱。”

施媛媛走到了冯清旁边:“喜欢一个人怎么能说是下贱呢?这世间的爱情真的很难说,你爱的人,他不爱你,你不爱的人,却反而缠着你,两情相悦,是何等的珍贵,却偏偏不能长久。”

施媛媛看着冯清,继续道:“一生一世一双人,长长久久永相随,这是多么大的奢望。当你爱到不能爱,当你独守空房,望着空旷的房梁,流着眼泪的想着你的夫君的时候,也许你的夫君正搂着别的女人,或妾侍,或通房丫鬟。想想,你就释怀了。”

“释怀?”冯清摇摇头,叹了口气:“释怀不了。我总在想,我是不是长得太丑,所以,没有人喜欢我。”

施媛媛有些尴尬,这话要怎么回答呢,说缘分未到?你丫现在嫁给皇上了,除了皇上,谁也不敢要你了。叫你顺从皇上,你又不甘心,这还真是个难题。

正当施媛媛为难的时候,突然,远处飘来阴寒的声音:“本宫死的好惨啊,冯妙莲,你还我命来……”

施媛媛朝着声音处望去,昭阳宫的宫墙外,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女人,悬在空中,她的长发披肩而下,遮盖住了双脸,她的双手伸着爪子在空中舞着,口里依旧阴冷的喊着:“本宫死的好惨啊,冯妙莲,你还我命来……”

冯清害怕的看着女鬼,脚都在颤抖,她惊恐得大叫起来:“鬼啊……”连连后腿着,一溜烟就往屋里的被子里躲。

跟着施媛媛来的丫鬟雪卉和海燕,也害怕起来,全身颤抖的厉害。

施媛媛并没有害怕,她站在窗户前,抬着头仔细的看着那鬼,因为她根本就不相信,这世上有鬼,就算有鬼,也是冤有头债有主。

人不是她杀的,尉迟灵儿她自己很清楚,要找人偿命,也轮不到她。所以,这其中,必有古怪。

施媛媛看着那鬼,在宫墙外的空中悬浮着,牙舞爪后,又沉了下去,消失在空中。随后,施媛媛看见不远处,那个白色的鬼,从左到右飘了过去。

这轨迹,就像是一个弧形。

施媛媛的唇角露出一抹微笑:“装鬼是吧,本宫今天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冯清身边的小丫鬟吓得全身颤抖:“她是鬼,你看她是飘过去的,她的腿并没有动。她怨鬼索命来了……”

这鬼飘过去之后,又飞在空中,她那阴冷的声音在电闪雷鸣的雨夜中更显恐怖。

小丫鬟说完之后,立马躲到了桌子底下。

海燕和雪卉也吓得不行。

哐嚓啦,一个闪电划过天空,照亮了女鬼惨白的脸,施媛媛环视了四周,并没有刀剑弩弓之类的武器。

施媛媛伸手取下了自己头上的发簪,鬼依旧在空中叫喊着,凄厉的声音在风中更显阴寒,施媛媛眼睛里闪着阴绿,施媛媛拿着发簪对准她像丢飞镖一样的丢了出去。

施媛媛以前是丢飞镖高手,没事就丢飞镖扎气球赢娃娃玩,玩到摊主看见施媛媛就不做她的生意。

果然,簪子直接扎入女鬼的身体,就扎在了心口的旁边。

“啊……”只听一声惨叫,那鬼捂着自己的心口在空中惨叫着,声音清脆,表情痛苦,就像人一般,受了伤。根本就不像鬼,刀枪不入,所向披靡。然而,这鬼在受伤后,随即就消失了。

施媛媛见那鬼消失了,立马回头,看见了瑟瑟发抖的海燕和雪卉。

施媛媛取下了海燕和雪卉头上的发簪,又回到窗前,施媛媛抬起了头,看见了那白色女鬼从远处的地上飘过,不过她的身上并没有任何伤口,应该是换了一个人。

施媛媛冷笑道:“打不死的鬼,是吧!老娘今天就非打死你不可。看你还敢不敢在这皇宫内诬陷本宫!”施媛媛又对准她,伸手抛出了两根发簪。

“啊……”意料中的,两根发簪插中了女鬼。

女鬼又惨叫一声,捂着自己的伤口,表情痛苦的从空中缓缓落下了。

“不是鬼吗,怎么会受伤呢?不是要本宫还你命吗?怎么不来索命,反而落荒而逃呢?”施媛媛边说着,边跃起来,跳窗而出,随着鬼逃跑的方向追去……

雨夜中,施媛媛依旧能闻到一股血腥味,随着风的散播,带着一股腥味。

施媛媛笑了,一个鬼,怎么会流血呢?

此时,除了风声、雨声,还有一些脚步声。

施媛媛以为是侍卫的脚步声,本想回头大呼:“有刺客。”却看见好几个穿白衣服的披头散发的女鬼。

施媛媛伸起右手取下自己头上仅有的发簪,又向飞镖一样的丢出去,打中她的肩头,她捂着肩,仓促而逃。

而她周围的几个鬼四下而散。原先受伤的女鬼,已经逃的不知所踪了,施媛媛只能追着离施媛媛最近的那个。

这个鬼并没有受伤,她逃的极快,但施媛媛也不慢,飞似的追了上去。

昭阳宫离御花园很近,这鬼直接逃往御花园,御花园的树木、假山比较多,躲猫猫的洞也比较多。一旦藏进去,要想找,就很不容易了。

施媛媛紧跟其后,她逃到了千里湖旁,好家伙,聪明啊,她是想跑到千里湖对面假山洞里躲避,只要进去,里面无数个洞口,随便绕几个弯,任你一个人再有本事,也休想抓住她。

但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本宫可不是一般人,本宫以前是杀手。

施媛媛脱下一只鞋,向她仍去,鞋打中了她的背,她噗通一声,落入水里。

施媛媛走到千里湖旁边,看着她向对面游去,施媛媛大吼一声:“贱人,想往哪儿逃!”

许是太大意了,施媛媛竟没有察觉身后有人。此时,那人用力一推施媛媛,施媛媛感觉自己背后被人忽然重重的打了一掌。

施媛媛一惊,心一凉,操!我怎么这么大意,竟没有发现我背后还有人呢?

施媛媛还没有想完,就扑通一声,落入千里湖。

那人站在旁边,唇角扬起了胜利的微笑,静静的看着湖里的施媛媛。

再见了,冯贵人娘娘,地狱里,皇贵人娘娘,还等着你作伴呢。您也不孤独了,皇贵人娘娘一定会很热情的接待你的。

心里想完,那人得意的笑了起来。

施媛媛在落入水里的那一瞬间,感到了无比的冰凉,雨下的稀里哗啦,她仿佛听见了推她之人得意的笑,来不及细想,施媛媛弯曲着双脚,用力一登,向湖面游去。

可是,她实在是太天真了。水底有人,应该是一直潜伏在水里,见她来了,才埋入水里,等着她的到来。

施媛媛刚冲上湖面,吸了一口气,然而她的双脚,在此时此刻,突然被人握住了,用力的往下拉。

水瞬间没过施媛媛的头顶。施媛媛扑腾着,一直往水底拉。

看来,她们是想致我于死地,到时候还冠一顶怨鬼索命的大帽给我戴着,让我死了,也死得冤死。

施媛媛想着,挣扎着使劲的踢着脚,然而水里跟地面上不一样,受到水的压力,踢脚显得很费力。

而他的力气的确很大,像钳子一样紧紧的抓住施媛媛的脚,让她无法动弹。

施媛媛有些着急,几次踢脚都没有任何的效果,再这样耗下去,必死无疑啊。

咵咔……闪电划破天空,微弱的光线照亮了水里,又瞬间消失了。

但是,就是这短暂的微弱的一丝光芒,施媛媛看见了前方不远处,突兀得莫名的有两根像芦苇杆一样的圆柱形杂草。

章节目录 第83章 施媛媛料定了,潜伏在这水底下的歹人,一人嘴里含着这样的一根草,用来呼吸湖面上的空气。有两根这样的草,证明有两个人。

的确,这草中间是空的,想在湖底待得时间长,必须要靠这草维持呼吸。

施媛媛知道窍门后,不再往上冲,而是俯下前身,弯腰,伸手抓住了那根杂草,使劲一拔,气泡从那人的嘴里冒出,没有了这杂草呼吸空气,老娘倒要看看,你丫有多叼。

解决了歹人的呼吸问题,施媛媛明显感觉到池子下面的人慌了。

施媛媛此时身上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武器,但施媛媛还有长长的手指甲。

施媛媛扑腾两下,再次弯腰向下游去,张着尖锐的指甲狠狠地抓向握住施媛媛的脚的手,抓的力道又恨又用力。

施媛媛明显的感觉到抓破了她的手,因为施媛媛已经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可是他依旧不肯松手,看样子,他真的很想致施媛媛于死地。

施媛媛使劲的挣扎着,没用。口里的空气不多了,施媛媛死死的憋着气,感觉到头开始眩晕了。

必须速战速决,否则,我真的要死在这里。

施媛媛想着,立马做了个倒挂金钩的姿势,施媛媛伸长双手,抓住她们两个人的头发,用力的扯着。

此时,施媛媛发现握住她脚的那个人的力气,没刚开始的那么大了,而且用力的程度也没那么多。

而施媛媛的身旁是大口大口的气泡从湖底往上冒,歹人也处于生死一线了。

施媛媛知道机会来了,施媛媛使劲挣扎了几下,手松了,施媛媛并没有继续找这两个人扭打殴斗,而是迅速的向上游,游出湖面。

雨依旧噼里啪啦的下着,施媛媛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奋力的呼吸着空气。

不远处,也露出了两个人头,黑暗中,施媛媛也看不清楚他俩,只感觉到他俩也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听喘息的声音,是太监。

这两人也不敢看施媛媛,一面喘着气,一个向左,一个向右,向远处游去。

远处是假山林立群,里面有许多大大小小的洞,躲猫猫最合适了,一旦进去,休想找到人。

可施媛媛此时却无力去捉他俩,要是他俩联合起来,自己也不一定能占便宜,还是保命要紧。

施媛媛向岸边游去,远处的道路上出现了好多个灯笼,昏暗的烛光照耀出了人影。

是我的丫鬟水瑶和彩樱,施媛媛高兴的喊了起来:“我在这儿。”此时,施媛媛兴奋的连本宫两个字都忘记了。

丫鬟们打着伞,提着灯笼,快步的跑了起来:“娘娘,娘娘……”

施媛媛游到了岸边,被丫鬟们拉了起来,雨依旧下着,施媛媛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吩咐道:“水瑶,彩樱,你们快去禀报太皇太后和皇上,说冤鬼之事,已经明了,是人为,这世上并非有鬼,请太皇太后和皇上,及宫里的嫔妃去昭阳宫,本宫要向大家道破女鬼的把戏。”

水瑶,彩樱领命,正要走时,施媛媛又开口了:“等等,顺便告诉太皇太后和皇上,说本宫已经和那些所谓的鬼亲自交过手了,请大家无比放心,皇宫内没有鬼,而那些所谓的鬼,其实是人扮的。”

“另,已经有四五个所谓的鬼受伤了,请太皇太后下旨,各宫各院彻底搜查,凡是受了伤的,都给本宫抓起来。那个,刚才的说法有误,今儿下雨,天又晚了,就不要折腾大家起来了,就说,本宫明早自会给各位一个交代,请大家务必到场。”

“本宫受寒了,去叫人回锦绣宫给本宫打洗澡水,本宫一会儿要沐浴更衣。”

“天娇、雪卉你们跟本宫一起回昭阳宫,如果本宫没有猜错,那里还留有重要的证据。”

水瑶和彩樱屈膝行礼后,转身就速度的禀告冯太后和皇上了。

雨依旧噼里啪啦的下着,天骄给施媛媛撑着伞,施媛媛说不用了,你自个儿拿了伞,自个儿撑着。本来自己全身就被水湿透了,何必又把别人给弄湿呢?

丫鬟们都关心起来:“娘娘您没事吧!”

施媛媛道:“本宫牛着呢,没事没事。”心里却想着,妈的,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怪不得尉迟灵儿没躲过,就她那小身板儿,挨不了几下。

施媛媛看了看旁边的天骄,道:“你先命人把昭阳宫围了起来,叫他们仔细搜查,发现可疑的东西,马上给本宫拿过来。”

施媛媛并没有先回宫,而是去了昭阳宫,尽管身上湿漉漉的,但这里不比现代,想洗澡,立马就洗,这儿还得烧热水呢,所以着急也没用,还是得等啊。

冯清听说施媛媛把鬼弄伤了,还把鬼扎出了血,随后施媛媛英勇的独自追出去抓鬼了,也没那么害怕,从被窝里钻出来,在大厅里等着消息。

见施媛媛回来了,全身湿透了,冯清关心道:“妙莲,你没事吧,香涵,去准备衣物,辛柔,去打洗澡水……”

施媛媛赶忙阻止道:“清儿,不用了,我已经吩咐了下人,准备去了。”

冯清看着施媛媛身上湿漉漉的衣服道:“可是,你身上湿的……”

施媛媛笑笑:“没事儿,一会儿,泡个澡,再换衣服。”

冯清道:“那鬼……”

施媛媛解释着:“那不是鬼,是人,哪有鬼会受伤流血的,虽然今晚雨大,冲掉了那些血腥味,但是她们,一个都别想逃,我自有办法将她们揪出来。”

辛柔给施媛媛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施媛媛接过后,喝了起来,暖暖的,一会儿,下人们搜到了一个木板,木板下有四个轮子,以及绳子等工具,施媛媛笑道:“看来这个鬼还挺时髦前卫的,滑板和威亚都准备了。”

当天夜晚,施媛媛泡着花瓣澡的时候,就听说了,冯太后下旨搜查各宫各院,凡是受过伤的,都必须抓起来。

为确保不遗漏任何的坏人,所有太监,赤裸上半身检查。而宫女,一个宫一个宫的排着队,走进一间大屋子,全部脱掉上衣,由冯太后指定的信任的宫女检查。

不是所有的宫女都服从检查,有几个宫女,藏藏躲躲,最终服毒自杀。

侍卫撕开她们的衣服,全都受过伤,而且还能跟发簪所留下的伤口吻合。这几个宫女,是灵溪宫的宫女,以前伺候尉迟灵儿的。

第二天,天气晴朗,冯太后下旨,所有嫔妃去看戏的戏台,等着大冯贵人解释最近宫中闹鬼的事。

戏台之上,所有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而旁边,则是捆绑着的跪在地上的以前灵溪宫伺候过尉迟灵儿的所有宫女和太监,当然,除了死了的那几个没在。

所有的嫔妃都带着自己的贴身侍女来到这戏台,太皇太后坐在正中,皇上坐在旁边,所有人先是给太皇太后和皇上磕头请安,然后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等着看大冯贵人有何等的说辞。

施媛媛清清嗓子,站在戏台中间,身穿一袭淡蓝色的玫瑰花边层层叠叠薄纱拽地裙,主持人般的开讲了。

“首先,感谢太皇太后和皇帝陛下在白忙之中,光临戏台,让妙莲有机会向大家示范讲解这个一个阴谋诡计,其次,感谢各位嫔妃娘娘们,大清早的就来听妙莲唠叨,好了,言归正传,今天,我们来讲一下鬼。”

“鬼这种东西,到底有没有呢?有,它就存在于我们心里面。你觉得它真真实实的存在,它就存在。最近皇宫内不太太平,很多宫女太监娘娘们都看见了鬼。”

“但那个鬼是什么样子的呢?李夫人,你来讲讲,听说你深受其害,吓得好多个晚上都没睡好。”

所有人都盯着李夫人,李夫人面容憔悴,打了个哈欠,一甩手里的雪白绣花丝帕道:“吓死我了,那个鬼可吓人了,只要一到晚上,她就在你的屋外,阴深深的叫唤着,你不看还好,一看啊,魂儿都要吓没啊。”

“我那天呀,就是看了一眼,吓得我呀,这几天都没睡好,整天躲在被窝里,直哆嗦。那鬼呀,看不清楚容貌,头发披着到了肚脐眼,她穿着雪白雪白的裙子,在空中飘过来,飘过去,可吓人了。”

施媛媛笑了,自个儿鼓起掌来:“谢谢李夫人给我们分享看见鬼的经历,还有那位娘娘看见鬼了?来,踊跃一下。”

曹充华看了看左右,想说又不太敢说。

施媛媛笑了笑:“曹充华,分享一下你的经历吧!无妨的,大胆说就是了。”

所有人都转头望向曹充华,曹充华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是看见了,但不是一个鬼,是俩个女鬼,在我的宫墙外面的上空飞来飞去的,可吓人了。”

施媛媛又笑了笑,拍了拍手:“感谢曹充华的分享,但是,妙莲要说的是,这个世界并不存在任何的鬼魂,而宫里的女鬼,所谓的怨鬼索命其实是一个阴谋。”

施媛媛看了眼大家的反应,很明显,大家都不相信。

施媛媛并不理会大家脸上的嫌弃,也许大家觉得她在糊弄她们。施媛媛轻轻的笑着,给大家介绍起来。

“妙莲身后的这个东西,叫威亚。那些所谓的鬼魂之所以能在空中飘,是因为她的身上,吊着一个威亚。以晴,示范给大家看看。”

以晴接到命令后,开始示范给大家看。

以晴拴上绳子,再在外面穿上衣服,不远处是昨晚搜出的木质威亚。4个太监拉着绳子,以晴缓缓升上天空。

所有娘娘都目瞪口呆看着以晴,不可思议的表情中带着原来还可以这样玩啊。

施媛媛笑了笑:“以晴,做个鬼的动作,给大家看看。”

以晴今天没梳头,她披着长长的头发,伸出双手,那三寸(十厘米)长的血红的指甲特别显眼。以晴张牙舞爪道:“我是恶鬼,你还我命来……”

以晴说着,还从这边的空中,飞向了另一边的天空,就像一个有翅膀的鸟儿,在空中飘来飘去。

施媛媛拍起手来,看着李夫人:“李夫人,这下还有鬼,你还怕么?要不妙莲叫这丫头,晚上上你哪儿飞飞,看看晚上您还睡得着么?”

李夫人笑笑:“冯贵人,不用啦,今晚保证睡的好,再也不怕啦!”

众人也笑了,冯太后很是高兴:“这丫头真不愧是冯家女儿。”

听了太皇太后的夸奖,众人赶忙巴结起来:“我就说嘛,这世上怎么会有鬼。”

“人家冯贵人,聪明贤惠,怎么会去害人呢?”

“皇上可宠冯贵人了,尉迟灵儿的心机也太重了,自己失了宠,不甘心,就跳进千里湖,溺死后派丫鬟们办成鬼,来害冯贵人。冯贵人吉人天相,识破了她的诡计……”

施媛媛听着这些女人所说的话,真是大跌眼镜,前几天还言之凿凿的说就是自己害死尉迟灵儿的,好像还全都看见了,并用摄像机录下来一样,不仅证据确凿,还义愤填膺。

而现在,翻脸比翻书还快,施媛媛瞬间就从一个十恶不赦的大罪人变成一个聪明贤惠的受害者,这变化也太大了吧……

冯太后指着滑板问施媛媛:“妙莲,那这个轮子的妙用,也给大家展示一下吧!”

看来这个太后挺聪明的,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施媛媛笑着:“雪卉,你来展示给大家看看。”

滑板的前面栓着一根绳子,雪卉站在滑板上,做着鬼的样子,前面的人一拉,雪卉就飘了过去。

施媛媛看看大家,继续解说道:“这就是为什么鬼只能在晚上出现。因为在白天,这些工具会暴露她们真正的身份,而晚上,她头发一放,谁又知道她是谁呢?”

施媛媛笑了笑,继续道:“而最关键的是这些工具完全隐蔽在黑暗中,谁也看不到。加上大家对于鬼的恐惧,并不敢跑出来看她脚下是否踏着什么东西,大家仅仅看见她没用双脚走路,就飘了过去,以及她吊着威亚在空中张牙舞爪,加上她嘴里阴森森的鬼叫声,心里就感到十分的害怕。这就导致了她的奸计得逞。”

“而她之所以选在各位娘娘的寝宫旁吓各位娘娘,是因为她心里很清楚,本宫并非真正的凶手,所谓平时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她是吓不了本宫的。本宫这次也是在冯清冯贵人的昭阳宫里,才发现了这帮歹人。”

“而这帮歹人的真正目的,是离间太皇太后和皇上。”

施媛媛说完,看了看大家的表情,在确定大家都很认真的听之后,又道。

“大家想一想,太后和皇上虽然是祖孙关系,可是感情上却亲如母子。要如何才能成功的离间太后和皇上呢,最好的方法就是污蔑冯家的人,要让大家都仇视冯家的人。”

“皇上耳熏目染后,自然对冯家不满,一来二去,太皇太后和皇上心里自然就出现了隔阂。而歹人之所以选中本宫,是因为前段时间本宫教训过尉迟灵儿,加上本宫是庶出,地位卑贱,自然是污蔑的最佳人选。”

施媛媛说完后,东宫弘第一个鼓起了掌,表示赞同。

随后,其他嫔妃也跟着拍手,施媛媛看了看旁边跪着的尉迟灵儿宫里的下人,道:“自己将那天下墓的情况说说吧!也给你们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要是死不承认,本宫也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根本就瞒不了本宫。”

灵蕊见事情败露,从跪满一地的太监丫鬟堆里,跪爬了出来,灵蕊磕着头道:“奴婢认罪。”

灵蕊跪坐在地上,讲述了当天的情形。

那日,尉迟灵儿惨死,所有人的矛头都指向了冯贵人。所有的恨和怒意都堆积在冯贵人身上。

然而,太皇太后的袒护,并没有缓解事态的发展,而是加速了仇恨的发酵。

下人们失去了主子,日子是很难熬的,毕竟皇贵人以前对她们不错,她们的油水不少,且在下人中,可算得上趾高气扬。然而,皇贵人一旦去世,下人们不是打回奴园,就是去浣衣局,不然就是去苦役室。

做的比谁都多,吃的是潲水,还要整天任打任骂。以前耀武扬威惯了,如今,怎么受得了。于是,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冯贵人的身上。

埋葬皇贵人本应按着程序来,但太皇太后一意孤行,非要第二天就得上路。原本的什么头七啊,喊魂啊,设灵堂啊,家属亲人见最后一面啊,通通没有。

下人们都想不通,于是想到了扮鬼吓人。

金丝楠木的棺材很大,皇贵人洗净后,换上寿衣躺在棺材里,还剩下很大的空间。由丫鬟灵沐躲了进去。

原因是所有的丫鬟中,就灵沐最胖,她那胖嘟嘟的小手,和泡过的发肿的尸体的手最像。

灵沐还特地涂了红指甲,血红的那种,特别的鲜,特别的艳,然后事先躲进了棺材。

棺材旁边还钻了个不起眼的小孔,小孔上插了根特制的圆圆的中空的小木筒,用来呼吸。

杠夫来抬棺材的时候,棺材早已盖好了盖子,十六个杠夫直接抬着棺木,并没有打开。

灵沐在棺材里摇摇晃晃,有些发闷,但中途是不敢发出任何声响的,中途人多,要是遇上大胆的,非要瞧个究竟,那可就完蛋了,拖出来直接杖毙。

所以,只能熬到墓室。可这时间也太久了吧!

灵沐在棺材里,挨着尉迟灵儿的尸体,死的心都有,那尸体,冰凉冰凉,灵沐的心瓦凉瓦凉的,灵沐实在是熬不住了,还没等到尉迟灵儿到达下葬的墓穴,她就从棺材里冒出幽幽的声音来:“本宫死得好冤惨啊……”

事情的始末就是这个样子,所谓冤鬼索命其实就是人为的,宫里又恢复了平静。

尉迟灵儿的手下,因为装鬼吓人,险些闯下大祸,原本就要被处死的,但施媛媛求了情,毕竟,这些奴婢是忠心护主,情有可原。

冯太后看在施媛媛的薄面上,免了她们死罪,却将她们丢到了奴园和浣衣局。

虽然,装鬼之事已经解决,可是,还有一个疑问,尉迟灵儿到底是谁害死的呢?

她不可能自己去跳河自杀,也绝不会为了害施媛媛,而舍弃自己的性命,更不会是她宫里的奴婢害死她,毕竟没有主子的奴婢很惨的。

所以一定有人,故意杀了她而栽赃于我。大魏皇宫,藏凤卧虎,此人这次没能害到我,定不会善罢甘休,一定还会再来的。

在审理这些事情的时候,施媛媛还了解到一件事,那就是尉迟灵儿的身世,她虽然是和亲公主,却身世坎坷。

她的身世,还得从太夫人说起。

太夫人,何许人也?太夫人叫于仙姬,与太皇太后属于同辈,都是先先皇文成帝东宫濬的妃子,只不过,太皇太后,当时的身份是皇后,而于仙姬是夫人,位分差了好多。

太皇太后当年不育,而于仙姬却有过一子,早夭,不知是自己身体不好,还是宫廷斗争太过残酷,孩子愣是死了。

于仙姬很是难过,心灰意冷,加之皇上早死,自己小小年纪还不到二十岁就升级为了太夫人。

之后,于仙姬就信奉佛教,青灯素衣、吃斋念佛、一心向善,说是为早夭的孩儿积福积寿,所以冯太后并未难为于她,特意选了一个清静的地方,让她念佛去了。

尉迟灵儿是太夫人于仙姬的亲侄女,经由太夫人推荐过来的和亲公主。

太夫人当年也是于阗国的公主,同样也是作为和亲公主嫁过来的,而尉迟灵儿的身世,得从太夫人的母亲讲起。

太夫人母亲可可达是一个部落首领的女儿,非常漂亮。

她与部落的一位勇士相爱,可是部落的首领为了保住部落,不得不将可可达送予于阗国国王为妃。

国王四五十岁,娘娘妃子数不胜数,可可达仅仅十三四岁,年轻貌美。可可达死也不愿意去,几次殉情,均被救了回来。

部落首领大怒,要将勇士处死。可可达为了救勇士,答应去于阗国和亲,条件是放了勇士,并不再为难于他。

首领放了勇士,可可达含泪去了于阗国。

在于阗国,可可达天天哭泣,哭到国王再也不想看见她,将她贬到冷宫,可是这时,可可达怀孕了,几个月后,可可达生了个女儿,取名于仙姬。

章节目录 第84章 女儿的出生,暂时缓和了可可达和国王之间的间隙,可可达搬回宫殿,可可达虽然不再哭泣,但她对国王依旧冷淡。

国王非常生气,再次将可可达贬到冷宫,并说再也不想见到她的那张丧门脸。可可达回到冷宫,内心平静,天天思念着勇士。就这样过了8年。

而在这8年里,勇士,也时时刻刻思念着可可达。

为了可可达,勇士不畏千难万险,终于在于阗国皇宫里谋了个侍卫的差事,然后乘机找寻可可达。

终于有一天,勇士在冷宫里找到可可达,两人相拥而泣,而后,厮守在一起。

之后,可可达怀孕了,还生了个女儿,于是,东窗事发,国王大怒,处死了可可达和勇士,孩子丢进乱坟岗。也许是命大,孩子在乱葬岗哭了一天一夜,未死。

皇后仁慈,求国王恩旨,将孩子打为贱奴,保其性命,又将于仙姬收于宫中。

五年后,于仙姬十三岁那年,国王封于仙姬为公主,出嫁北魏和亲。

于仙姬走时,跪于皇后娘娘脚下,苦苦哀求皇后娘娘救她妹妹,并发誓对于阗国忠心不二,还求娘娘让她去见她妹妹最后一面。

皇后娘娘答应了。于仙姬见了在浣衣局当贱奴的妹妹,将贴身玉佩白玉芙蓉赠与妹妹。

娘娘将她妹妹放在身边,收为婢女,于仙姬放心离去。

她妹妹十二岁时,被王子收为姬妾,由于身体不好,多年的调理之后,才生下了尉迟灵儿,尉迟灵儿出生后,由于其母卑微,她备受白眼和冷漠,受尽欺凌和压迫,被哥哥姐姐当做出气筒。

尉迟灵儿每天给哥哥姐姐磕头赔罪,让她十分厌恶,她幻想着自己有一天,爬向那权利的高峰,让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给她磕头行礼,卑躬屈膝,奴颜婢膝的讨好她。

可是现在,她就像一个最最下贱的下人,任打任骂,而无可奈何。

等到她长到七岁时,才被一个被无所出的王妃收养,做她的女儿。可是那些被欺辱的记忆,尉迟灵儿实在是太深刻了,无论怎样,都挥之不去,抹之不掉。

而她的母亲,后来也被王妃派往浣衣局当贱奴,命令终身不得见她。

她非常思念她的母亲,常常偷偷的去看望她,她很是小心,因为一旦抓住,就是一顿恶揍,三天三夜都下不了床。

好容易,尉迟灵儿长到了十三岁,经姨母太夫人于仙姬推荐,和亲大魏,封为公主。

这个时候,尉迟灵儿才看到了一丝希望。

资料就这些,但这些资料不是严刑逼供出来的,而是花了大价钱经过很多人才组建起来的。

看来,部署自己的眼线,真的很重要。现在时机成熟,无障碍,正是建立自己眼线的好时机。

施媛媛观察了一番,她宫里的丫鬟,海燕、雪卉是冯府带来的,虽说相处时间不长,但终究是冯府之人,心应该还是维护冯府的,可以信任。

但是,都是才来皇宫不久,对皇宫并不了解。想指望她俩,肯定不行。

锦绣宫里,唯一最熟悉皇宫的,估计还是张柔。张柔这个人嘛,最玲珑、最通透、毕竟在大魏皇宫待了不少年头,虽然以前跟过别的主子,但是经验丰富。

于是,施媛媛给了张柔一笔钱,又给了张柔一百两银子的酬劳作为她的跑腿费,叫她带着海燕和雪卉去做这件事。

无非就是买通一些重要的宫女、太监和各个宫的管事,想想也不是很难。

可说起来容易,这做起来难,且花销并不少,等她们三个回宫的时间,都有些不好意思,因为,钱,花完了,事情还没办完。

钱,明显捉襟见肘了。

在长乐信都带回来的钱,其实并不少。

但施媛媛呢,大手大脚惯了,没有进的,只有出的,这钱,自然不经花。

首先,吃饭问题,如果不挑嘴,在御膳房吃大锅饭,那是一分钱不花的。可是施媛媛呢,偏偏要搞小厨房,吃自己喜欢的,爱吃的,所以每天的开销也不少。

锦绣宫的下人的工资问题,除了宫里固定的那点点口粮之外,是没有的。要想要钱,主要靠主子的打赏和做别人的眼线,赚的外快。

施媛媛还是挺大方的,她的锦绣宫,待遇可真是好。可以好不要脸的说,锦绣宫是皇宫里所有汉人婢女和汉人太监们梦寐以求的天堂。

因为在外面,他们受尽欺凌,做的事比谁都多,工资却比鲜卑族的任何婢女都低,尽管如此卑微,还时常受那些鲜卑宫女、太监们的欺负。

而在锦绣宫,下人们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像个人。至少施媛媛不会把她们看成是奴婢,且善待她们。

而工资,别宫是没有的,锦绣宫却是有的,每月固定的月钱和衣服。

衣服全是汉家服饰,且丝绸所制,下人一共十多个,光是衣服鞋和月钱和饭钱,这笔开销就不少。

现在还要去布一个眼线网,没有十足的财力,真的不行啊!

施媛媛感到了吃力,只能拿嫁妆出来填补,这长此以往下去,不是办法啊。

看来,施媛媛得回长乐信都要钱去,顺便看看自己的赌场、青楼、酒楼,媚娘,高俊管理的如何。

想法如此美好,可现实呢?唉!一入宫门深似海,想回家?门儿都没有,根本不批准啊!

但施媛媛必须回去,施媛媛缺钱啊,可施媛媛毕竟是冒牌货,就算不是冒牌货,就凭施媛媛一个私生女,也无法向冯府提钱。

更何况家里,是冯妙莲的亲妈常奶奶掌管家务,施媛媛又害她亲女儿毁容残废,好好的一个娘娘被夺了去,她恨施媛媛都来不及呢,怎么会提钱给施媛媛?

所以,钱,还是得由施媛媛的赌场、青楼、酒楼那儿去拿。

那么大一笔钱,叫人给施媛媛送来,要是中途丢了,或者说被人抢劫了,施媛媛咬他一口啊,所以这钱还得自己亲自去拿,施媛媛才放心。

可是想出去,就得巴结东宫弘或太皇太后,让他们放施媛媛出去。

东宫弘未亲政,什么都要请示太皇太后,自个儿说了不算,太后点头才算圣旨。

所以施媛媛决定,巴结太皇太后,给她送份逞心如意的礼,让她恩准自己出去,最好赏赐一个金牌,可以随时出宫回家。

想要巴结太皇太后,就得投其所好。太皇太后缺什么,就送什么。

可是,太皇太后缺什么呢?她坐拥天下,大权在握,皇帝都要对她唯命是从。

她不缺名,不缺利,不缺权,不缺钱,不缺金银玉。

那缺什么?

男人!

施媛媛霎光一闪,就是男人啊!太皇太后缺的唯独是男人!

太皇太后看上去三十来岁的样子,可实际年纪却应该有四十岁。

四十岁的女人,正是狼虎之年,那方面旺盛得不得了,索取无度的年月。

可太皇太后的丈夫东宫濬在她二十四岁时驾崩。

二十四岁,什么概念,那可是豆蔻年华,花儿一般的年纪,正需要雨露的滋润,才能盛开的绚烂的岁月。

然而,夫君早逝,花儿瞬间就缺少了雨露的滋润,不知道她有没有找男宠。这可是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因为这可是古代,不像现代一样,思想开放,男女之事太过混乱。

古代看重贞操,特别是汉家女子,看贞操比生命更为贵重,更何况她又是汉家公主,知书达理,要是她守寡至今,施媛媛去送个男人,岂不是得不偿失?偷鸡不成蚀把米,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施媛媛有些埋怨自己了,来皇宫这么久了,也不关心一下这个所谓的姑母,枕边是否有人,平时早上请安,都是早上十点之后了,就算有男宠也不知道啊。

况且这事,还真不好问。

但是,凡是也有例外,从一而终也并不是所有女人的唯一选择,不然,贞节牌坊就不值钱了。

况且,还有深入人心的武则天,那后宫众多的男宠,个个帅气吊炸天,最让人津津乐道的是,武则天的女儿太平公主亲自检验之后,品出了味道,再推荐给自己的母亲。

可见,男宠之事,可是有权贵的女人的标配,就像有钱人佩戴了一个名贵的包包一般,并不稀奇。

所以,要是冯太后真的有男宠侍寝,那么这么好的一个巴结机会让自己给流失了,岂不可惜。

左右思量,施媛媛准备打听一下,再做下一步计划。

施媛媛买通了太皇太后身边的贴身宫女太监,又走访了还在世的太贵人、太夫人等多方求证,原来太皇太后是养男宠的,只是这男宠,好像还不止一个。

只不过,这最得宠的男宠,早年去世后,后来勾搭了一个,也离世了,现在好像跟某位大臣勾搭着,好像人家还有妻女的,这关系,可真乱呀!

施媛媛梳理了一下太皇太后的男宠经历:

第一个男宠叫李奕。

大魏和平六年(465年),文成帝东宫濬(也就是东宫浚)病逝,留下11岁的献文帝东宫弘即位。

当时,太皇太后所处的身份是皇后,是东宫弘的嫡母。而东宫弘的生母李贵人,在东宫弘立为皇太子时,被祖制“立其子杀其母”而处死,死后追加为元皇后。

当时,皇帝东宫弘年幼,二十四岁的冯太后只是女人,而朝政大权全部由权臣乙浑把持。

乙浑原本时任侍中、车骑大将军,他长期征战沙场,回朝后军权在握,很快夺取权力。

为了排除异己,他自己假传圣旨下令诛杀了尚书杨保平、平阳公贾爱仁、南阳公张天度等大批官员。又封自己为太尉、录尚书事,自封为太原王。

之后,又杀害了陆丽、司卫监丘穆陵侯以及殿中尚书、顺阳公东宫郁。

而在国葬文成帝时,乙浑放了一把火,要烧死冯太后。

火光冲天,冯太后必死无疑,就在生死一线之间,身为宿卫监的李弈不顾生死,奋不顾身冲进火海,在火浪滚滚的大火中,四处找寻冯太后。

大火蔓延,房梁坍塌,也不曾阻止李奕的找寻,终于,李奕看见了大火中绝望的冯太后,冲了过去,抱起了冯太后。

绝望中,冯太后看到了茫茫的火海里,一个高大帅气的男子,不顾生死,执意冲了过来,那脸上的决绝,那抛弃生死的洒脱,让她迷醉。

她紧紧的抱着他,将头埋入他的怀里,不论生死,此刻有你,足以。

李奕也真是争气,毫发无伤的把冯太后抱着,冲出了火海。

冲出火海后,虽然性命无碍,可是冯太后却舍不得这么温暖的怀抱了。

有多久,没被男人这样抱着了?有多久,这种奢望,一遍一遍的像鞭子一般的抽打着寂寞的内心。

这么温暖,这么舒服的怀抱,好想一辈子就这样,就这样赖在这里。

冯太后想着想着,就在李奕的怀里轻轻的啜泣着,然后睡着了。

就是这么一次英雄救美,冯太后就爱上了李奕。

而李奕,也非常的识时务,就这样,李奕就成了太后的男宠,搬到了后宫,和冯太后一起居住,俨然就如同夫妻一般,且恩爱的让人羡慕。

当时,乙浑权利巨大,他根本就不把皇帝和太后放在眼里,甚至要谋权篡位。

冯太后是何许人也,岂能让他奸计得逞?自然是想杀了他,以除后患。

冯太后的小心思,李奕是知晓的,不是有一句话叫心有灵犀一点通么,这李奕,自然是倾尽全力,为冯太后出谋划策。

两人同心同德,共同精心设计并诛杀了乱臣贼子极其党羽。

之后,冯太后临朝称制,掌控朝政大权。

而此时,李奕如同冯太后的夫君,是冯太后的全部,太后一分一秒也离不开他。

但好景不长。

献文帝东宫弘对太后不忠于先帝银乱后宫,而愤愤不平,他不敢对嫡母下手,于是将太后银乱的愤恨,发泄在李奕的身上,将李奕杀死。

李奕死后,太后悲恸不已,此时,太后大权在握,一言九鼎,东宫弘只是傀儡,一个傀儡,竟然杀死了自己的爱宠,她恨,她要杀死东宫弘,为李奕报仇。

东宫弘逼迫得没办法,只能退位,成为太上皇保命,而皇位传位给了儿子——5岁的皇太子东宫弘,此时,东宫弘只有18岁。5年后,东宫弘23岁,被太后毒死。

第二个男宠叫王睿。李弈被杀,冯太后悲痛万分,孤枕难眠。

此时,太后已经36岁左右,所谓三十如狼,正是男女之事索要最为旺盛的时候。

这个时候,怎么能没有男人呢?女人,要有男人的滋润才生机勃勃。

失去了男人,女人可是要枯萎的。

冯太后的想法,被身边的贴身太监所知晓,太监按照她的喜好,给她物色了一个身材魁梧,长相俊俏的如意郎君,王睿。

太后见过王睿后,很是欢喜,召王睿进宫,封了个宫廷侍中的职务,暗示王睿,想将王睿充当自己的男宠。

然而,王睿可是有家室之人,并非单身。

他家里有娇妻有美妾,还有子女,所谓家庭幸福,他根本不想卷进去。

因为前面有李奕的前车之鉴,被当时的皇上东宫弘直接诛杀,虽然冯太后报复了东宫弘,但命只有一条,谁也不愿意无辜枉死。

更何况,为了一个男宠而罢免一国之君,到最后的诛杀了皇上,这样的骂名,谁也不愿意担。

但是,要是当面拨了冯太后的颜面,那可就不是一个人不要脑袋的问题,而是一大家子人的脑袋,全都不要了。这可真是左右为难啊。

不知是天意,还是人为,事情就是这么的凑巧,某日,冯太后、皇上去观赏新捉来的老虎。

捉来的老虎有好多只,但唯独有一只老虎跟其他老虎不一样。

它长得很是特别,高大威猛,吊睛白额,生凤活虎,威风凌凌,正当大家高兴的观看时,这只老虎一跃而起,跳出栏杆,向太后冲来。

此事非同小可,所有人吓得大惊失色,血色全无,而左右逃命。

唯独王睿,身上仿佛环绕着光环。他英雄般的手拿一支长矛,叼炸天的向老虎冲去,和老虎搏斗起来。

人居然可以和老虎搏斗?你以为你是武松么?可人家就是这么叼,他一边搏斗,一边护住冯太后和皇帝,一边往栏杆处驱赶,终于将老虎驱赶回栏杆。

此事,太皇太后大为欣赏,心花怒放的不要不要的,当晚,就以慰劳为名,召王睿入寝宫封赏。

幸福来的太突然,可王睿是何等聪慧之人,他来了一个欲擒故纵。

哥就是不从,哥就是要吊着你的胃口,哥还要来勾搭你。这样欲罢还休一番后,冯太后大概了解了他的顾虑,于是,冯太后赏赐免死金牌,并承诺,他的安危,尽管放心。

于是,当晚,郎有情妾有意,春宵一刻值千金,王睿正式称为太后第二任男宠,走上了升官发财之路。

第三位男宠叫马辉。因王睿是有家室之人,不能每日都陪伴太后,再加上王睿比太后大10岁有余,也就是46岁左右。

众所周知,46岁的男人,那方面的能力自然不能跟年轻的小伙子比,自然是力不从心,心有余而力不足。

就算没有家室,没有妻妾,也不敢天天“嘿嘿嘿”,肾受不了啊,不怕虚啊。

于是,太监又帮太后物色了替补的男宠,马辉。

马辉可不像王睿那么奸诈,他可是一个非常识时务之人。

他非常的明白,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遇。要知道,要是单凭自己的平庸的才能,想要往上爬,简直难于上青天。

马辉抓住机遇,他拼命的殷勤的献媚,每天都陪着冯太后,冯太后自然是欢喜。

只要王睿不在,就是马辉侍寝,可惜啊可惜,王睿和马辉都命不长,没陪伴冯太后几年,都相继过世了。

之后,就是有些朝堂里的官员,有时候陪伴冯太后在榻上讨论一下国家大事,也节约了很多的时间。

嘻嘻,原来太皇太后还很时髦,喜欢英雄救美的调调,很好,亲爱的姑母,就让侄女给你一个惊喜,等着吧!

英雄救美这种桥段无非有几种类型。

女主年轻貌美,沉鱼落雁,路过某地,遇上歹徒,或抢劫,或强或轮,在女主无助绝望的时刻,英雄出现了。

英雄长的高大魁梧、气宇轩昂,英俊非凡,武功高强,三拳两脚就打跑了歹徒,并抢回女主的财物。

如若是强或轮,一般都是歹徒向女主下了媚药,然后英雄为了救女主,不得已,和女主“嘿嘿嘿嘿”,太皇太后自然不适合用这种。

女主遇上危险,或掉入水中,女主恰恰不会游泳,又无人施救,英雄奋不顾身的跳下水,救之。

或突遇大火,女主绝望,逃不出来,英雄义无反顾的冲进火海,救之(此桥段李奕已用过)。

或掉入陷阱,如一个大坑洞,女主无法爬上来,也无人拉女主上来,英雄正好路过,终将女主救出。

或冻于冰窖之中,且无人知晓,快要冻死之时,英雄碰巧知道了女主的处境,救之。

太皇太后身边奴婢太监侍卫无数,想和女主一样,单独遇上危险,难。

所以,这些个桥段也不适合太皇太后。

女主从高处落下,或树上,或两层以上的屋子上,或马匹上,或别的什么高处,女主不慎落下,男配全都眼瞎,只有英雄一人看见。

英雄飞过去,环住女主芊芊细腰,还要旋转几个圈,女主和英雄四目相对,含情脉脉,女主心生情愫,以身相许。

嘻嘻嘻,想到这儿,施媛媛就银贱的笑出声来。太皇太后就适合这么浪漫的相遇,再情投意合的相爱。

确定了方案之后,施媛媛开始物色男宠了。

男宠必须要帅呀,满满的男性荷尔蒙啊!

那种仿佛身体被掏空的病秧子就别来了,姐可是送礼的,不是去送瘟的。

男宠,不太好挑,就只能从奴隶市场上挑选了。此事,还花了不少银子。

挑选的这个男宠,是施媛媛托人在奴隶市场上买来的二等奴隶,钱自然花了不少,但想着可以出宫,去长乐信都取银子,施媛媛就释怀了。

施媛媛给这个男宠取名叫冯子轩。

这冯子轩是汉族,他以前来自大户人家管家之子,主人得罪权贵,被设计满门抄家,下人全部充当奴隶,变卖。

章节目录 第85章 冯子轩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约188厘米,古铜色的肌肤,六块腹肌,大眼睛,双眼皮,性感薄唇,文能识文断字,武能看家护院,年龄也不大,20来岁,正是施媛媛喜欢的男子类型。

既然,本大小姐都看得上,冯太后也应该没问题。喜欢年轻强壮的小鲜肉,准没错。

想好桥段,又选好了男宠之后,施媛媛就开始设计太皇太后要怎么样才能从高处跌下,且是自然的跌下,不能是人推的,不然,多少脑袋都不够砍。

掉下来时也只能是施媛媛送上的男宠去抱,不能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半路截了胡,功亏一溃。

施媛媛特地买了一对相思鸟,做了个窝,放于华林园的一颗大树上。

施媛媛做了个两米高的带轮子的可移动可刹车的楼梯,有踏步板和扶手,最上面有一个平台,看上去非常结实。

施媛媛在最上面平台上左边(左为尊)动了手脚,那里设计一个机关,施媛媛只要一按机关,平台上的那一块地板,就会出现一个洞,人就会掉下去。

只要太皇太后踩在那个点上,施媛媛按下机关,她掉下去,然后施媛媛的男宠一跃而起,抱住太皇太后,再完美的转几个圈,这事就成了。

中午吃饭时间,施媛媛特地到太后那儿蹭饭去了。

说老实话,从来到皇宫到现在,施媛媛还从没有去冯太后哪儿蹭过饭,这次,算是第一次。

冯太后倒是很热情,并没有表现出奇怪的神情,仿佛施媛媛来蹭饭乃家常便饭一般,不足为奇。

吃饭期间,也一直很愉快,施媛媛瞧着冯太后的脸上,见她笑嘻嘻的,就道:“姑母,妙莲告诉你一件稀罕事。华林园里来了个一对稀罕物,叫相思鸟,也叫情鸟。”

“此鸟可漂亮了,一雄一雌,且是两个品种哦。一个是银耳相思鸟,一个是红嘴相思鸟,羽毛鲜艳、华丽,样子俊美,可好看了。”

“关键这两个小东西可喜庆了。左蹦右跳,上串下跳的,拿鸟食给它吃,它一点儿也不认生,抢着吃呢,姑母整天国事繁忙,事事超心,该出去走走,透透气呢!”

冯太后品了口甲鱼汤,觉得味道浓了,喝了一口,就没喝,然后换了块麋鹿肉放在嘴里,轻轻的咀嚼着。

冯太后道:“相思鸟,又叫情鸟,寓意着爱情美满幸福,这鸟又是一对,又欢蹦乱跳的,的确值得一看。一会儿吃了饭,哀家也出去溜达溜达,陪哀家的小妙莲一起去瞧瞧。”

施媛媛甚是欢喜,听说,冯太后是个十分奸诈之人,没想到,还这么好糊弄,心中不由得暗暗窃喜。

吃了饭后,施媛媛扶着冯太后,去华林园散步。

冯太后的时间是很宝贵的,能出来这么溜达一圈,真是罕见。可见,冯太后真是给了施媛媛很大的面子。

这已经是秋天了,树叶都有些微黄,但离黄叶飘飞的日子,还有些距离,此时的花开的正盛,特别是菊花,开的黄灿灿的,很是漂亮。

施媛媛把冯太后往她准备好的地方带。很快,就来到了目的地。

这是一棵千年古树,古树苍翠,虬曲苍劲,枝叶茂盛,就算在这秋日,依旧散发着翠绿的光泽,庞大的气势。

树上站着两个小鸟,叽叽喳喳的欢快的叫唤着。树下,是早已准备好的移动楼梯,和帅气的男宠。

将施媛媛准备好的移动楼梯,推到相思鸟的树下,固定好位置,然后亲手扶着冯太后,一步一步的走了上去。

冯太后的贴身丫鬟和太监在移动楼梯下面候着。

施媛媛一边爬着楼梯,一边给男宠使着颜色,叫男宠准备好,一会儿冯太后一旦落下,他就要机灵点,飞上去,一把抱住,可别让他人给截了胡。

一步两步三步,施媛媛扶着冯太后,一步一步的走上了移动楼梯,然后爬上了楼梯最上面的平台。

这楼梯上的平台,足足有十平方米的平面,平面边缘,没有做防护栏,目的就是为了冯太后落下而准备着。

鸟儿欢快的跳跃着,施媛媛拿出了鸟食,递给了冯太后,然后将冯太后有预谋的扶到她精心设计的陷阱处。

这个陷阱,处于平台边缘处,边缘处刚好设计了一个高约一米的扶手的地方。而这个扶手,一米处又有一个。

有了这个扶手,人就可以扶着它,去喂鸟,而不必害怕。

而这个扶手下,有一个不起眼的小小的按钮,要是按下这个按钮,那么,原本设计好的陷阱的位置,就会缩进去,人就会掉下去,然后完成一个完美的英雄救美。

设计非常完美,冯太后也站在了陷阱处,施媛媛奸笑着,趁着冯太后不注意,把手伸了过去,按下了按钮。

咦,怎么没反应?施媛媛愣住了,男宠正眼巴巴的等着自己呢,此时可千万不能掉链子。

施媛媛再按,还是没反应,施媛媛再第三次按,第四次按,依旧没反应。

此时,冯太后嘴角含笑,带着戏谑的口吻望向施媛媛:“妙莲,是不是找这个?”

施媛媛抬起了头,诧异的看着冯太后,在冯太后的旁边,还有一个一米高的扶手,在扶手下面,同样的位置,多了一个按钮。

额,难道是老娘记错了方位?不会啊!老娘亲手设计并监督完成的,怎么会错?

而与此同时,冯太后如慈母般的微笑着,她的手轻轻一按,啪的一声,施媛媛脚下的木板突然悬空,施媛媛随着“啊”的一声不由自主的掉了下去。

这个时候,男宠眼睁睁的看着施媛媛从2米多高的楼梯平台上掉了下去,丝毫没有想救施媛媛一下的意思。

说好的英雄救美呢?说好的抱住纤纤细腰旋转几个圈呢?

奶奶的,狗日的冯子轩,好歹你丫的也是老娘我买回来的,不图你知恩图报,好歹老娘有危险,你也伸出双手,搭救一把啊。

施媛媛还未想完。啪的一声,重重的摔在地上。哎呦,我的老腰呀,经不住这么摔呀!

施媛媛揉着自己的腰,躺在地上哀嚎着。

冯太后倒是心情愉快,得意洋洋道:“大胆冯妙莲,你敢谋害哀家。”

施媛媛痛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但此时此刻,施媛媛赶忙爬起来,跪在地上。

四周已经围了好几个侍卫,拿着刀指着施媛媛,施媛媛赶忙解释道:“姑母饶命,妙莲怎敢谋害姑母,姑母您可是我们冯家的天,是我们冯家的顶梁支柱。”

“妙莲是为了孝顺姑母,给姑母物色了个帅气的男宠,怕姑母不喜欢,特地为您设计了个浪漫的相遇。没想到一下子就被姑母给识破了,还让妙莲跌了个狗吃屎,哎哟,姑母,好痛啊。”

太皇太后居高临下,唇角的笑意更盛了:“知道哀家今天为何要陪你出来吗?”

“陪妙莲看鸟。”施媛媛道。

冯太后冷笑一声:“哀家是来看妙莲出丑的。哀家以前就听说妙莲野性十足,不听管教,难以驯服,哀家倒要看看,这匹野马今天要如何算计哀家。”

施媛媛嘟囔着嘴,装起可怜来:“姑母,哪有算计嘛,妙莲这不摔的好惨。”

太后乐了:“妙莲,你知道你的机关为何不起作用吗?而哀家的机关,又恰巧不小心让你掉下去了。”

施媛媛可怜巴巴的望着太后,是啊,我的机关,可是多次试验,万无一失的。再说,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机关。施媛媛嘟着嘴,摇摇头。

冯太后又道:“你询问哀家的贴身宫女、太监的时候,哀家就知道你要用男宠做文章。你也不想想,哀家岂是你一个黄毛丫头可算计的。”

冯太后再次居高临下的看着施媛媛,眼角含笑:“皇宫内,皇宫外,一切尽在哀家的掌控中,任何人别想糊弄哀家。你做了个楼梯,设计了机关,想让哀家摔下去,哀家就叫人改了,让妙莲摔下去。”

“你的机关下,还有软垫,你是怕要是万一哀家没被人接住,摔在软垫上也无碍,是吧,可是哀家的机关,下面可没有什么软垫。妙莲,摔的舒服吗?”

施媛媛都快要哭了,卧槽,卧槽,卧槽,你也太贼了吧,施媛媛不甘心的指着男宠道:“你,你怎么回事,你一个奴隶,竟然敢不接着主子。让主子摔在地上,你该当何罪?”

冯子轩瞟了一眼施媛媛,毫无一个奴隶的半点卑微和谦敬,懒懒道:“娘娘,您贵人多忘事,忘记啦,您亲自特别的吩咐过,子轩是专门伺候太皇太后的,除了太后,不许多管闲事。”

“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目光必须集中在太后身上,太后掉下来时,务必稳稳的抱住太后,含情脉脉,勾引太后。而其他闲杂人等以及闲杂事物,少管。”

“你……”施媛媛被噎得竟然语塞。奶奶的,我是闲杂人等吗,救我是多管闲事吗?

冯太后一步一步的从楼梯顶走了下来:“妙莲是有什么求哀家吧,不然也不会想这么多心思,看在你为哀家准备了厚厚的软垫,看在妙莲摔的不轻的份上,说吧。”

施媛媛一看有转机,甚喜,立马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姑母真是蕙质兰心,什么都瞒不住姑母,妙莲是想求姑母,妙莲想出宫去,宫里太闷了。”

冯太后冷哼一声:“出宫?哼,别想了,就算是野马,哀家也得给它驯服。”

“妙莲,哀家今日就明确的告诉你,你若怀上凤嗣,哀家准你随时出宫,你要没怀上凤嗣,永远都不许出宫,好好的把皇上给哀家抓牢了。”

太后说完,抓起跪在地上男宠的下巴,抬高,看着,这男宠真是又年轻又帅气。

冯太后的嘴微微上扬,继续道:“男宠,哀家就收下了,但是妙莲,你要记住,你要送东西,直接明来,别跟哀家来阴的。”

“宫里的,宫外的,一切尽在哀家的掌控中,谁想糊弄哀家,休想!”

“是。”施媛媛跪在地上,暗自伤神道,亏了亏了,亏大本了,看来此路不通,只有另择辟径了。

东宫弘,老娘要去找东宫弘!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冯太后那儿为了讨她欢心,花了不少银子,反而弄得一身骚,姐原本就缺钱啊,看来得另辟途径了。

太后此路不通,只有找东宫弘了。

但是施媛媛和东宫弘的关系,表面上还行吧,至少别人看来是相敬如宾的,可私底下,只有施媛媛自己清楚,剑拔弩张呢,所以,施媛媛必须得改善这个状况。

虽然冯太后训斥了施媛媛,但是知道施媛媛没有恶意,所以也没和施媛媛过多的计较,毕竟是一家人呢。

施媛媛依旧常常去给冯太后请安,本意是拉近关系,尽孝道。

现在多了个心眼,有事没事旁敲侧击问问朝中大事,了解一下冯太后的想法和下一步冯太后想做的事。好给东宫弘出谋划策,改善关系,让他把施媛媛带出去。

除了施媛媛和冯清等给冯太后请安外,二皇子东宫禧也常常给冯太后请安。

这二皇子东宫禧,比东宫弘小几个月,长得也算是似模似样。他是封昭仪所生,母亲疼爱,皇祖母冯太后疼惜,可谓风光无限,除了东宫弘之外,还真没谁敢给他小鞋穿。

而东宫弘,明知道他是一个巨大的威胁,却无能为力。

除了皇上的身份高于东宫禧外,其他的,真没法跟东宫禧比。

根据大魏法制“立其子,杀其母”的制度,东宫弘被立为太子时,他的母亲李氏被处死,那时候,东宫弘才三岁,三岁丧母,没了母爱,而东宫禧却在母爱中长大。这一点儿,东宫弘不如东宫禧。

冯太后对东宫弘严苛,却独宠东宫禧,这让东宫弘的心里,产生了嫉妒。

近日,东宫禧又比较活跃,好像是冯太后为了改革之事,他在尽可能的打听着,好抢了东宫弘的风头,让那些墙头草般的左右摇摆的官员,再往他这边靠靠。

所以来请安的次数多了些。一来二去,施媛媛和二皇子也蛮熟的。

而且,施媛媛还听说,小时候,东宫弘有一次不听话,姑母一度想废了他,立二皇子为王,可见姑母和二皇子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

冯太后呢,最近也比较忙,为了策划俸禄制度一事,简直是忙坏了。

朝中大臣秘书中散李冲倒是殷勤起来。

平时李冲跟冯太后两人一直有不清不楚的关系,李冲已经中年,是有家室之人,妻妾子女,算是幸福之家。可为了权势,也不得不雨露滋润一下冯太后,拉近与冯太后的关系。

最近为了新政,更是借由禀告国之大事为由,公然整夜整夜的留宿太和殿,直接把施媛媛送去的小鲜肉给踢在了一旁。

没文化真可耻,连侍寝都没了资格,那塌全被李冲给霸占了。不知道他俩是研究床榻之事,还是研究朝堂之事,鬼知道呢,关上了房门,天知道他俩在干嘛。

而推出新政,多要涉及方方面面,不能随便推行,量大、事杂,搞的冯太后焦头烂额的,还有些不是很完善。

毕竟,大魏的官吏一直以来都没有俸禄,而地方官员任意搜刮百姓,只要到时候上交一定数量的租税和绢帛等物,这官位就做的稳稳当当。

这也是为什么施媛媛开妓院和赌场,那些达官贵人会有那么多银子可以任意挥霍的缘故。

冯太后原本的计划是国家推出一套统一的税收,把钱收上来当国库,然后按职位级别的高低分别发放给官吏,不允许官吏自己筹钱。

想法是好,但是这必定损害了广大官员的利益,施行起来困难重重,谁都愿意贪污受贿,谁也不愿意奉公守法,你说你的,我做我的。

还有一个问题是,政府规定,不允许官员贪污,要是官员贪污了,怎么办?

所以这个政策搞得冯太后茶饭不思,而施媛媛,却觉得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一,可以缓解施媛媛和东宫弘之间冰点的尴尬时局。

二是施媛媛上次无意中树立的隐形的敌人,得化敌为友。施媛媛得拉拢冯诞和乐安公主。

冯诞政治上虽然没有什么作为,但是他和东宫弘的兄弟之情,非同一般,名义上也是施媛媛的哥哥,必须是朋友,不能是敌人。

而是友是敌,你得表明自己的立场,让别人看到你的诚意。

以后就算不能为你所用,只要背后不捅你刀子,也不错。

想要化敌为友,就要帮助别人得到她最想要而又得不到的东西。而这破冰的入口,自然要从公主这儿进入,从而化解恩怨。

冯诞和自己属于兄妹,且无冤无仇,自然没什么好说的,公主那天的态度,自然是喜欢冯诞的,女人既然喜欢了一个男人,就会想嫁给他。

而这么久了,都没嫁出去,问题肯定出在东宫弘身上,既然如此,那么我来做个媒人好了。

施媛媛想好之后,命张柔去拿自己库房里的凤冠霞帔,放在托盘里,然后上面用了一个大长红布盖着,让别人从外面看不出来这是什么。

而施媛媛和丫鬟,都进行了乔装打扮。所有人都换下了汉服,特地穿上鲜卑族的丫鬟服装去拜见乐安公主。

因为施媛媛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私下找了公主,特别是东宫弘。

萱凝宫

小丫鬟来通报,说有贵客求见。

乐安公主正在刺绣,刚绣了一针下去,懒懒道:“谁?”

小丫鬟答:“送礼的。”

“何礼?”乐安公主很是意外。

小丫鬟道:“公主还是见见吧,必定让公主满意。”

施媛媛被请了进来,

公主依旧在刺她的绣,看见了乔装而来的冯贵人,很是诧异。

施媛媛瞥了一眼公主的绣帕,是一对戏水的鸳鸯。施媛媛心中窃喜,果然,公主想嫁人了。

公主的脸上很不好看,确切的说,是很不欢迎,特别是看见冯贵人进来时,虽然穿着下人的衣服,可她那丰满的女人特征,让公主心里特别的嫉妒。

诞一定就喜欢这样的,那天他还抱了她,该死!凭什么自己平平的,她就那么大,今天故意登门拜访,肯定没安好心。

公主昂着头,很不友好的说:“冯贵人可真是稀客啊!不请自来,怎么,有何事?”

施媛媛没有理会公主的冷言冷语,而是接过王天娇手里的托盘。她将托盘放于公主面前,施媛媛掀开了红布,将凤冠霞帔呈现在公主面前。

公主看着凤冠霞帔,问道:“冯贵人这是何意?”

施媛媛微笑着,赌的就是你和冯诞的情谊。

公主和冯诞从小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只是东宫弘一直以公主尚小,再留在朕身边陪伴几年为借口,一直推脱。

加上他与冯诞“同舆而载,同案而食,同席而卧”的情谊,不得不让人想歪,东宫弘到底是不是有断袖之癖,凤阳之好。

公主本来是鲜卑族,但冯诞是汉人,公主投其所好,学着汉人的刺绣,绣着鸳鸯,可见情谊非浅、举案齐眉。

施媛媛笑了笑:“何意?难道公主看不出来吗?本宫来给公主做媒,本宫的哥哥冯诞气宇轩扬、一表人才,公主风华绝代,正是良配。”

乐安公主笑了,是一种轻蔑的,不相信的笑,笑中还带着一股讥讽:“真是出身牛犊不怕虎,冯贵人还是省省吧!”

“你刚进宫不久,不清楚这其中的水有多浑,皇祖母都拿此事没办法,你一个小小的贵人就别瞎搀和了。”

施媛媛不理会乐安公主的质疑和不屑,将手撑在桌子上。

她的这张桌子不是很高,乐安公主正坐在桌子前,拿着绣帕,施媛媛弯着腰,手撑在桌子上,撅着臀,头凑了过去,在快要碰上乐安的头的时候,施媛媛停下了。

此时,施媛媛的头和乐安的头,距离不超过十厘米。

施媛媛道:“要是本宫能让公主如愿以偿呢?”

公主笑了,依旧不相信:“汉家有句话叫胸大无脑,果然不假,冯贵人下次来找本公主,还是带着脑袋来吧!你自认你比皇祖母还要厉害?”

公主轻蔑的笑了笑:“据本公主所知,冯贵人并不受皇上恩宠,也就新婚之夜去过一次吧!之后,这么长时间了,一次也没有去过。你拿什么来给本公主保证?”

章节目录 第86章 施媛媛唇角微勾,眼神坚定,痞子一般的道:“什么样的手段,本宫自然不会告诉你,但本宫一定、肯定的告诉你,此事,必成!公主只需做好待嫁的准备,即可。”

“而本宫此次前来,只是和公主说一声而已,要是此事成了,公主也要知道,是谁在后面使了劲。”

看着冯贵人如此的自信,公主淡淡的笑了笑:“无事不登三宝殿,怎么,冯贵人,有事相求?”

施媛媛微笑着摇摇头,她抬起了身子,笑容中带着无比的自信,她绕着桌子走了过去,拉起了公主的手。

“公主,你就放心吧!本宫自有办法让公主如愿以偿。但是,至于要求,其实本宫并无任何事要相求于公主。公主一定怀疑,本宫此次前来,目的不纯。”

施媛媛顿了顿,又道:“其实公主多虑了。哦,不,应该很快要改口叫嫂嫂了。”

“嫂嫂,妹妹虽然不是冯诞的胞妹,也是他同父异母的亲妹妹,我们是亲人。太皇太后是我的姑母,是公主你的皇祖母,伦这层关系,我们是亲戚,而现在嫂嫂你即将嫁给我哥哥,我们是亲上加亲。”

“说实话,在这皇宫,凶险异常,只望多交一个朋友,少树立一个敌人,足以。”

“嫂嫂,你就安心的等待着好消息吧,用不了多久,圣旨就要下下来,到时候,嫂嫂别忘了还有妹妹这个亲人,以后,妹妹有困难,可别忘了帮妹妹一把。”

“仅此而已?真没有其他的要求?”乐安公主明显不信。

施媛媛笑了,笑的极其诚恳:“你就放心吧,嫂嫂,我还有什么要求呢?一个女人,嫁给了皇上,无非就是争宠,可争宠又不是嫂嫂你能主宰和左右的,我巴结你干嘛?”

“这不就看在哥哥喜欢你的份上,咱们冯家想娶公主的心愿上,我出一份绵力罢了,上次与公主有些许的误会,我不想嫂嫂一直记恨妹妹,所以,妹妹就向嫂嫂伸出了橄榄枝,望嫂嫂务必接好,不要嫌弃。”

公主点点头:“你若真能如本公主所愿,本公主自然不会忘记冯贵人的恩情!”

出了乐安公主的萱凝宫,施媛媛的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

你们都错了,不是冯太后搞不定此事,而是因为冯诞微不足道而已,冯太后根本就没有必要因为一个微不足道的人,而动用自己的权力。

皇上大了,除了利益相冲突到必须镇压的地步,否则,冯太后根本就不想一点儿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去压制皇上。

况且,乐安是皇上的妹妹,皇上要拿他的妹妹做政治交换,自然得留着,做最大利益化的交换。

冯太后毕竟是皇祖母,隔了两辈,不可能因为一个小小的冯诞,而被人诟病,不值得!

施媛媛含着笑,绕道回府。她可不想让别人知道,她是谁,为什么突然拜访公主府。

这条道,施媛媛从未走过,算是第一次,由张柔在旁边指点带路。

皇宫硕大无比,可谓路路通,你要是想绕弯,绕一天你都绕不完。但不绕,直接回府,肯定不行,就当锻炼身体,看看别处的风景吧!

回廊曲径幽静,两旁花草芬芳,拐了不知道多少弯儿,施媛媛都有些晕了,都不知道绕到哪儿了,又拐了一个弯儿,突然,施媛媛看见远处,有一个熟悉的男子,正和一个女子在秘密谈话。

施媛媛伸起了右手,后面的丫鬟停了步,施媛媛将食指放于唇间,做了个不要说话的动作,自己瞧瞧的走了过去。

离的稍微近了些,施媛媛看清楚了,原来这个男子,是二皇子东宫禧。

而那个女人,背对着施媛媛,穿天蓝色鲜卑衣服,头戴一根黄金蝴蝶簪,衣服华贵,不像是下人,看身高,一米六左右,看体形,微瘦,唯一的遗憾就是看不见前面的脸。

二皇子跟一个女人?嘻嘻,这女人到底是谁呢?

施媛媛来了兴趣。

难道是相好?可这是皇宫,这个位置应该属于皇帝的嫔妃居住地,相好?不太可能吧!

给东宫弘带绿帽子?找死啊!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就算冯太后再宠你,也不会纵容你去偷皇上的妃子。

那么,不是带绿帽,就是在这儿把妹?看穿着,也不像是丫鬟之类的。

好奇怪哦,这女人到底是谁?

施媛媛一步一步的偷偷的走了过去……

许是听见了脚步声,或者是发现了有人在监视,此时,二皇子伸着头,脸一黑,大叫一声:“谁?”

吓得躲在回廊柱子后面的施媛媛,出了一身冷汗。

靠!你丫小点儿声啊,想吓死我呀!

拍拍胸脯,施媛媛吸了一口气,好怕怕哦,撞见人家偷情,会不会被灭口呀!还是赶快闪人吧!

施媛媛耷拉着头,用手捂着脸,反正穿的是鲜卑宫女的衣服,捂着脸,鬼知道是谁。

然后施媛媛就撒开腿跑了,丫鬟们看着主子狂奔过来,也跟着跑,从另一条路跑去。

跑了一会儿,见无人跟着上来,施媛媛放慢了脚步,慢悠悠的走。

拐了几个弯,迎面碰上一个拿着萧,身穿华丽胡服的男子,正擦身而去之时,男子大喝一声:“大胆奴婢,遇上本皇子,竟然视而不见,也不行礼。”

施媛媛停住脚步,转身,从上往下瞟了一眼。

这名自称皇子的男子看起来很嫩,不超过十五岁。

头发梳着标准鲜卑族的特色发型,满头扎着小辫子,垂于腰际。衣服很是光鲜,毕竟是皇子嘛,长相么,一般,不丑,但也不帅,能过眼而已。

施媛媛看了看他,双手放于右腰边,微微欠下.身,低着头,算是行礼了。

男子走了一步,走到施媛媛身旁,用手捏着施媛媛的下巴,眯着眼睛,看着施媛媛的样子,喃喃道:“行的是汉家小姐之礼,穿的是鲜卑宫女之服,长的是沉鱼落雁之貌……”

他说完,抓着施媛媛下巴的手,突然松了,而后又抓着施媛媛的手,轻轻的抚摸着:“双手芊芊,青葱玉指,不像是卑贱宫女……”

施媛媛伸回手,看着他,满身的痞子味,一脸的贪色相,淡淡道:“皇子多虑了,奴婢还有要事,不陪皇子了。”

施媛媛正想走,他本来近在咫尺,突然伸过头来,手搂住施媛媛的芊芊细腰,吻了施媛媛的脸颊一下:“那个宫的,什么名字,本王向太皇太后将你要来,做本王的姬妾,享尽荣华富贵,如何?”

施媛媛被他抱在怀里,浓浓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可当众被人调戏,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施媛媛迅速推开了他,脸一沉,冷冷道:“皇子庄重一点,奴婢真的有要事……”话也没有说完,就速速离去。

而他在后面大喊:“还没告诉本皇子你是那个宫的,什么名字……”

施媛媛才懒得理他呢,带上自己的丫鬟,迅速落荒而逃。

回到宫里,施媛媛惊魂未定,刚喝了口茶,就听见丫鬟海燕禀报,高御女在宫外候着,请求拜见。

刚被吓回来,屁股都没坐稳,就有人拜见。

是不是二皇子和黄金蝴蝶簪女子发现我了?可我穿的是卑鲜服饰,宫女打扮,那么远,怎么可能看得见?就算看见了,也只是我的背影,好不!

难道是投诚之人?毕竟我是太皇太后的侄女,找个靠山依靠依靠也是好的,可是为什么不找冯清,找我呢?

施媛媛想着,我可是庶的,她是嫡的,加上我是汉人,原本就不属于这个时代,跟这帮鲜卑的女人们代沟太大,是无法说到一块儿去的。为什么要找我呢?

原本施媛媛就讨厌那些所谓的应酬,更不喜欢与那些表面对你笑嘻嘻,心里巴不得弄死你的女人们玩虚伪的姐妹游戏,所以施媛媛一般是闭门谢客的。

而施媛媛的锦绣宫,除了皇上新婚之夜来过一次,冯熙偶尔来那么一两次之后,除此以外,基本上其他的嫔妃,是不来施媛媛这儿的。

施媛媛在她们眼中就是一个泼辣难相处,并喜欢独居,喜欢下贱的汉人东西的怪人,而且唯一来过施媛媛这儿的尉迟灵儿也不幸死了,并且传言是施媛媛弄死的,你说,谁还敢来施媛媛这儿呢?

难道是监视施媛媛之人?来探探虚实?

或者是刚才的那个皇子?这么快就知道是我了?并抓住了我的把柄,要挟我?唉,算了,看看自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施媛媛瞥了眼海燕,那小表情,一看就是收了别人好处的神情,施媛媛故意对海燕吼道:“说,收了她多少好处?”

海燕吓得立马跪倒在地,诚惶诚恐道:“奴婢不敢!”

施媛媛见她这模样,忍不住的笑了笑:“别他妈的跟老娘装,没好处,你丫的一等丫鬟,去抢三等丫鬟的差事,前来通报?”

海燕见施媛媛笑了,知道施媛媛是唬她的,怯怯的从手里拿出一块玉。施媛媛接了过去,很通透。施媛媛把玉丢给她,问道:“她带什么来了?”

海燕两眼发光道:“一个大箱子,一大块上好的玉。”

施媛媛乐了,正缺钱呢,看来这礼送得不轻啊!施媛媛道:“走,咱们瞧瞧去。”

施媛媛回里屋换下了鲜卑宫女的衣服,穿上了她的娘娘装。

施媛媛来到锦绣宫会客的大厅里坐着,王天骄走了过来,跪在施媛媛的脚下,轻轻得给施媛媛捶着腿。

施媛媛唇角微勾,轻轻抿了一口茶,淡淡道:“传。”

高御女穿一身宫女的服饰,身后两个太监抬着一个大箱子。

她一见施媛媛,就很礼貌的给施媛媛磕头下拜。北魏后宫的等级制度是皇后,左昭仪、右昭仪、三夫人、九嫔、世妇、御女……

她在嫔妃的等级中属于末等,小施媛媛的等级实在是太多了,她下跪磕头是嫔妃的礼仪,施媛媛没叫她起来,她就得老实巴交的在地上跪着。

高御女道:“嫔妾小小心意,还望娘娘笑纳。”她边说着,边示意手下的两个太监打开了大箱子。

大箱子里是一块很大的上等的玉。很温润,很通透,关键是块头很大。这么大的一块玉,说实话,要值不少银子呢。

施媛媛一看这个玉,心里欢喜啊,但施媛媛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情绪,施媛媛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

这个女人长得漂亮啊,甚至比尉迟灵儿还漂亮。为何,仅仅是一个小小的御女?难道皇上眼瞎了,看不到?还是这个女人心高气傲?

要是她心高气傲,为何跪在我面前,向我投诚?还送了我这么大的一份礼?

还是她,有什么样的预谋?

施媛媛冷冷的看着她,不说话。

高御女表情淡定,脸上一直都带着浅浅的微笑。

高御女道:“请娘娘放心,嫔妾是把箱子放在小轿里抬来的,没有人知道嫔妾是来给娘娘送礼的。”

施媛媛看了一眼玉,看来她还蛮聪明的。她扮成宫女的模样,而把玉放在小轿里,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送进来。可施媛媛并不相信她来投诚。

她似乎知道施媛媛的想法,她瞟了一眼跪在施媛媛的脚下的王天骄,在轻轻的给施媛媛捶着腿,她莞尔一笑,自己跪行到施媛媛脚下。

“让嫔妾来伺候娘娘吧。嫔妾愿为娘娘效犬马之劳,只希望娘娘作为嫔妾的依靠。”

是吗,施媛媛心里很是疑惑,施媛媛一挥手,王王天骄退下了,高御女跪了过来,她重量适宜的给施媛媛捶着腿:“娘娘,其实嫔妾和娘娘是一家人,因为嫔妾也是由太皇太后引进宫来的。”

施媛媛心一惊,这女人也是冯太后弄进来的,她和冯家有什么关系?

为何冯太后那么关心她?既然关心她,为何她的位份这么低?不是有冯太后罩着么,罩着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如果冯太后只是敷衍了事,那么她应该和皇上是同一战线,可皇上并不喜欢她,甚至是排斥她,可这是为什么呢?好复杂啊。

施媛媛收回思绪,淡淡道:“赐坐。”

以晴抬了根凳子,高御女磕了个头,谢恩,然后坐到了板凳上。

施媛媛瞟了她一眼,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嫔妾高照容。”她微笑着,甜甜的回答。

“高照容……”施媛媛喃喃自语着。

历史没学好,根本不清楚大魏历史,以及大魏的历史人物,很吃亏的呀!这货不知道有没有威胁。到底收还是不收,很纠结啊!

施媛媛再次看了看高照容,笑道:“很好听的名字。”

高照容微微笑着:“谢娘娘夸奖。”

“嫔妾生于高句丽,承蒙太皇太后垂爱,亲自到北部曹,接嫔妾入宫,封为御女,伺奉皇上。皇上对嫔妾很是客气,但过于客气,嫔妾反而觉得很是生疏。望娘娘能提拔一二。”

施媛媛望着那块巨大的玉,反正现在正缺钱,别人送来了,不要白不要,于是就微笑着点了点头。

高照容走后,施媛媛吩咐张柔查查高照容的来历,毕竟施媛媛对她一无所知。

可惜的就是,古代信息滞后,这一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查清楚,慢慢等着吧。

关于冯诞和乐安公主之事,施媛媛早有谋划,且胸有成竹。

施媛媛拿纸写下了一些关于官制改革俸禄制的想法,就等着逢五,东宫弘摆驾锦绣宫。

自从尉迟灵儿去世后,宫里的嫔妃又燃起了希望,新一轮的争宠抢夺战又开始了,各个娘娘、主子们殷勤得只差跪舔了。

而东宫弘也算是雨露均沾了,不管位份,不管权势,不管美丑,统一将绿牌子以背面呈之,抓瞎一般的,抓住谁,就去谁那儿。

感觉就像抽彩票,谁能侍寝,看运气咯。

今天是初五,冯太后规定的摆驾锦绣宫法定日。东宫弘也有些紧张。

他倒觉得老妖妇这次真作对了一件事,就是规定法定日子摆驾锦绣宫。

至少,自己去锦绣宫,不会显得太过唐突,至少,还有一个理由和借口,可以堂而皇之的来,然后堂而皇之的躺在那个塌上。

但东宫弘的心里还是很忐忑的。他不知道她的心意。

要是她再拒绝,那他到底要不要去老妖妇那儿告状?毕竟这是他最想要的结果啊,可是现在。他的心里怎么那么难受。

为了让自己显得气势强大、霸气侧漏,且有一股足以碾压一切的凤威,东宫弘故意穿了凤袍。

其实,东宫弘晚上去陪伴妃子的时候,基本不太喜欢穿正装凤袍,而是喜欢穿那种简单的明黄色的绣凤的袍子,那样舒服。

可是这次可不一样,这丫头要是野起来,穿一身凤袍,镇镇她,她也不敢放肆。

东宫弘在铜镜前面看了又看,确定已经凤威满满,气势澎湃的不能再澎湃了,才开始出发。李博海在旁边忍着笑,只是去见冯贵人而已,搞的像会见别国领导人一般。

施媛媛这边,也很紧张。

今天一定要穿得漂亮一点儿,打扮得美艳一点儿,一举把东宫弘给拿下!

施媛媛开始翻箱倒柜选衣服。

穿什么样子的衣服好呢?红的?白的?黄的?蓝的?粉的?

还是抛弃汉服,穿鲜卑服饰,毕竟这里是大魏啊,鲜卑才是王道,才是主流啊。

施媛媛不情愿的拿了几套鲜卑服饰,套在了身上。

施媛媛站在铜镜前,只能用惨不忍睹四个字来形容。

这对襟的鲜卑衣服,宽松的实在是很不合身,完全把施媛媛完美的身材给藏起来了,前面漂亮的女性特征,愣是被和衣服给遮盖的犹如飞机场,纤细的小腰,完全没有呈现出来。

这衣服大的犹如孕妇装,不知是故意给我选的宽松的衣服,还是把修身的漂亮衣服给姐藏起来了。

施媛媛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大妈呀,你这是在吓人啊,如此彪悍不适合拉近双方之间的距离,于是,果断放弃。

脱了鲜卑衣服,施媛媛又开始挑选汉家服饰来。

选拽地的?还是选薄纱的?披肩的?抹胸的?束腰的?双层的?

衣服在空中飞起,划过一道弧线而又落下,羊毛地毯上已经被甩出了满地的衣服。挑来挑去,眼都花了,算了,还是随便选一件吧!

施媛媛拿起了那件抹胸露肩金线绣彩蝶玫瑰的双层花边裙,穿在了身上。就等着东宫弘来了。

东宫弘下了车辇,看着锦绣宫三个金字招牌,挺胸收腹很有气势的走了进去,李博海在身后跟着。

远远的,海燕就看到了皇上,海燕赶忙按照计划,轻叩房门三声,提醒着施媛媛。

施媛媛听见了叩门声,赶忙将早已写好的俸禄制方案再看了一眼,确定没有遗漏之后,假意趴在几案上面睡着了。

东宫弘站在了寝殿门口,深吸了一口气。他看了看李博海,李博海知趣的退下了。东宫弘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吱咯一声,施媛媛听到门开了,随后是从远到近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就像麋鹿一般,跳在施媛媛的心坎上。

施媛媛一动不动,等待着东宫弘走过来,走过来看到这些方案。

寝殿内是如此的安静,屋内点了一炉香,这香,不是平时宫里娘娘最爱点的檀香,而是混杂着多种味道的香,很是特别。

东宫弘一步一步的走了进去。

千种万种再次相见的场景,一一在东宫弘的脑内闪现,千万遍的出场白,已经烂熟于心。东宫弘万万没想到,所有的准备都白费。

因为,这货,居然睡着了!

翻了个白眼,东宫弘叹了口气,整个人都感觉松弛了下来。

东宫弘静静的看着她,这小妮子睡着的时候,少了那分野性,着实很是迷人。

东宫弘慢慢慢慢的走了过去,这小妮子桌案上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是不是又想干什么坏事。

东宫弘瞟了一眼那字,冷笑了一声,果真是山野村妇,没教养没学识,你看这字,丑的跟蚯蚓一样,七歪八扭的,难看死了,五岁的孩童,都比她写的好。

东宫弘再看了看她写的内容。突然,东宫弘像是被雷“咔嚓”一声劈中了脑袋一般,彻底震撼了。

这小妮子、这野丫头居然真人不露相,有如此才华!

东宫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他看到了,他最想要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87章 几大张白纸上,赫然写着:

《俸禄制改革方案》

一、官制改革

1、设立俸禄制度,国家大小官员,按照官位的等级,颁发相应的俸禄。

2、不允许官员自己设立任何的借口收刮百姓的钱财,也不允许官员以红白喜事收受各种好处。红白喜事只能正常收礼,收礼钱财不能超过一定的额度,否则视为受贿。

3、设立反腐的机构,反腐人员由百姓选举,由百姓产生,绝不用官府人员。在每个村每个乡每个集镇都设立一个举报箱,由百姓监督看管,用于举报官员贪张枉法、冤假错案等。官府人员不得打击报复。

二、设立了俸禄制度,由国家统一发钱,国家的钱怎么来的:

征税

1、农田税,农田有富饶和贫瘠之分,水地和旱地之分,小户农民和大户财主之分。根据不同的种类,征收一定的税收。小户农民交不起税,怎么办?请看第五条。

2、商业税,凡是有买卖的,必须收税,怎么收,向商家收取。看商家的资质,一般根据商家的规模,小商家,每月收取小额税收,做大生意的,根据他的收入,收取一定额度的税收。

3、房产税,国家统一颁发房契。购买房产需要缴纳房产税,出售和出租房屋也需要缴纳房产税,购买房屋不上税者,不办理房屋的房契,对外公开出租房屋的,不缴纳税收,直接查封,等缴纳了税收后,解封。

4、车船税,凡是用于商业的车船,缴纳一定的税收。

5、以上所有税收,交不起的或不愿意缴纳的,可以用劳力抵押,每年修葺长城,国家不是需要很多劳力吗?凡是交不起税的,或不愿意交税的,没关系,用劳力去抵税收。

计划虽好,但实施起来,困难重重,还请皇上从太师冯熙下手,许以好处。

冯熙不缺名不缺利不缺钱,长子冯诞与乐安公主两小无猜、两情相悦,皇上赐婚,冯熙必定带领冯家及下属官员鼎立配合,带头实施。

皇上再虚心请教太皇太后,一切听从太皇太后教诲和安排,众大臣都是见风使舵,虚以为蛇之徒,所谓从众心理,方可实施。

东宫弘的眉角微微颤动,这女人,大大咧咧的,居然有一颗玲珑心。朝堂之事,居然如此关心,而且,这不是在维护她的姑母,而是…而是在维护朕。

为什么?她不是冷若冰霜吗?她不是不情愿么?为什么要讨好朕?还是回心转意了?

这么多天的冷落,看来还是有效果的。东宫弘唇角露出一丝微笑。此时,施媛媛动了动,伸个懒腰,醒来了。

四目相对,眼角含笑,两人就这么默默地看着,施媛媛也没起来行礼,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败给你了,施媛媛首先收回了目光,站了起来。

东宫弘也收回目光:“妙莲,这是你写给朕的?”

施媛媛点点头,饶饶脑袋:“就是字写得不好,皇上不要见笑。”

东宫弘看了看字,确实写的很糟糕,但东宫弘却笑了笑:“无妨。”

施媛媛浅浅一笑,走到东宫弘旁边:“皇上不要怪罪妙莲越俎代庖。”

“妙莲每日给姑母请安,姑母的动向、思想、朝廷的格局,妙莲洞察一二,妙莲知道,皇上不喜欢妙莲,不是因为妙莲不漂亮,而是,妙莲是太皇太后之人,皇上颇为忌惮。”

“可是,妙莲要说的是,虽然妙莲是冯家的人,但是心是向着皇上的。因为,妙莲和皇上之间,有误会。”

东宫弘看着施媛媛,他想看看,她到底要说什么。

施媛媛伸出手,拉着东宫弘的手臂,左右摇晃起来。

东宫弘又愣住了,大姐,这可是凤袍,你尊重点好不好,你这样揪着凤袍甩来甩去的撒娇,凤袍会觉得很没有面子的,好不好。

额,这小妮子完全不知道凤袍的意义何在,直接无视了,看来穿什么对这个小妮子都没用,她就是一眼瞎的,她根本就看不到。

施媛媛才不管你凤不凤袍的,女孩子撒娇嘛,就是要甩手的。

施媛媛依旧甩着他的手,小嘴微嘟,娇滴滴的说着,那声音,酥得能让人骨子都得碎。

“皇上,其实妙莲是特来请罪的。上次洞房花烛之夜,妙莲扮成了男人,吓着皇上了,不知有没有下出毛病来。妙莲实在是大逆不道,肠子都悔青了,还望皇上大人大量,不要跟妙莲一般见识。”

然后施媛媛眨巴眨巴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这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那里有赔罪恕罪的意思,分明就是勾人魂魄的妖精,闪着灵动的大眼,还眨巴眨巴的勾引你。

这小妮子,天生的妖精,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女人浓浓的魅力。

东宫弘伸出另一只手,食指微勾,轻轻的刮了刮施媛媛的鼻子:“小东西,知道吓着朕了,说,要怎么补偿?”

东宫弘眯着眼睛,那神情,活脱脱一个贪色的野兽。

东宫弘的神情,施媛媛看在眼里,可施媛媛,怎么能让他得逞呢?

施媛媛假装不明白,装着傻,回避着东宫弘的问题。

东宫弘一看这小妖精的这份神情,有些后悔,朕是不是操之过急了呢?

于是,东宫弘转移了话题:“装男人这事,不提也罢,朕早就忘了,妙莲不必挂怀。”

东宫弘又看了看施媛媛写的俸禄制改革方案,赞叹道:“没想到,冯家的女儿还有此等才华,真是让朕刮目相看。”

原本有些尴尬的气氛,被东宫弘这一夸赞,变得活跃起来。

施媛媛有些沾沾自喜:“那当然,也不看看妙莲是谁家的女儿,妙莲可是继承了太皇太后的聪慧哦。”

东宫弘笑了,这丫头,居然喜欢被夸奖,真是个孩子。

施媛媛伸出手,鬼灵精般的放在他耳边,眼珠子咕噜噜的转着,偷偷道:“告诉皇上一个秘密哦,这方案可是妙莲天天去给姑母请安,她老人家天天都在琢磨,而且二皇子也天天去哦。妙莲看啊,那二皇子居心叵测,想跟皇上一决高下。”

二皇子?东宫弘唇角微勾,冷笑了一下:“怎么,妙莲怕朕输了?”

“这不废话嘛!”施媛媛说着:“皇上可是臣妾的天呢,要是皇上有一个闪失……”

施媛媛刚说完此话,就发现自己失言了。

“我呸呸呸……”施媛媛对着地面狠狠的呸了三次。

“此话不算,皇上怎么可能有个闪失,皇上可是真凤天子呢,那二皇子,就会拍须溜马。”施媛媛嘟囔着嘴,偷偷的瞟了瞟东宫弘。

东宫弘的脸上并无半分不悦,施媛媛又道:“妙莲可是根据姑母的心意整理书写出来的,不知道对皇上有没有半分用处。”

“皇上要是用上了,可要答应臣妾……”施媛媛没有再说话,死死的盯着东宫弘。

东宫弘也看着施媛媛,这小妮子,到底想要什么奖赏呢?

施媛媛继续道:“皇上一定要答应臣妾,不能告诉别人,这方案,妙莲有参与。”

“皇上或许不知,家父冯熙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说冯家女儿应当做好自己的本分,不许参政,更不许在皇上的耳朵边嚼舌根。”

“皇上您别跟我提姑母,天下间有几个女人像她那样?妙莲自愧不如,也不想跟她学,妙莲只想做好自己的本分,安安心心、太太平平、开开心心的,足以。”

施媛媛说完这番言论,又眨巴眨巴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那表情,跟她话中所表达的谦虚言语丝毫不吻合,半分谦敬的神情都没有。

那表情那姿态,分明写满了三个字,哦不,是好多个字:快夸我,快夸我,快夸妙莲懂事。

东宫弘忍不住的伸出手去,揪了揪施媛媛的小鼻子,朕就偏偏不夸你,看你怎么得瑟,东宫弘打趣道:“那就是说,朕掌握了冯贵人的把柄咯?”

施媛媛笑道:“哪有什么把柄,臣妾可是什么也不知道。”

然后施媛媛又再一次的拉起了皇上的袖摆,左右摇晃,再次撒起娇来:“皇上,妙莲想出去看看,皇宫好闷,妙莲可不想当金丝雀,被关起来。”

东宫弘笑了,这野丫头,才来皇宫几天呀,怎么就想走了,立马拒绝道:“皇宫岂是你想出去,就可以出去的。”

东宫弘瞟了一眼施媛媛,见她嘟起了好高的嘴,又忍不住想用手去刮她的嘴,东宫弘道:“连朕自己都不能轻易出去。你想出去?别做梦了,不过,有机会,朕亲自带你出去玩几天。但是,你得听话,不能刁蛮任性。”

我哪有刁蛮任性啊,施媛媛想着,然后伸出了手,一手搭住东宫弘的右肩,一手伸了过去,抓住了东宫弘的下巴,哼哼,你都揪我三次了,我得还回来,施媛媛笑嘻嘻道。

“遵命,大侄子。你可要说话算话哦!”(在辈分上,施媛媛比东宫弘高一辈)

东宫弘一愣,耸下肩,挣脱了施媛媛靠在肩头的手,然后伸手再环住施媛媛的腰,把施媛媛拉到自己的怀里:“好大的胆子,敢占朕的便宜,不想活了么,看朕怎么收拾你。”

然而,东宫弘说话的语气却是轻轻的,柔柔的,一听就是情侣间开玩笑般的话语,根本不带半点儿凶杀之气和帝王之气。

东宫弘说完,依旧搂着施媛媛,把她拉了过来,东宫弘坐在椅子上,一把搂住施媛媛的腰,将她按在自己的腿上。

施媛媛“啊……”的叫了一声,随着东宫弘手上的力气,施媛媛被东宫弘头朝下的整个上身按在了他的大腿上。

然后,东宫弘伸出了右手,举高,毫不留情面的啪啪啪的打在施媛媛的臀上。

靠!这是什么鬼!这货,居然,像打小孩子一般的打我,啊啊啊,受不了啦!

没错,东宫弘此时正像打不听话的孩子一般的打着施媛媛的臀,东宫弘唇角微勾,心情愉快,一边打一边还说:“错了没?还敢不敢再皮?”

一边打着,一边笑的乐开了花,话说,这小妮子的臀还蛮有弹性的,打在手上还挺有质感的。

“呜呜,皇上你打我!”施媛媛向左转着头,嘟着嘴,抗议道。

其实东宫弘打的力道不算太重,他可舍不得真打坏了她,他只是和她闹着玩的。

东宫弘看她撅着嘴的样子,真是可爱,唬着脸道:“朕的小妙莲,嘟着嘴,是不是要亲亲啊?”

施媛媛赶快摇头,否认道:“哪有啊!”

东宫弘笑了:“怎么会没有?你上次主动亲了朕多少次,老实交代!”

施媛媛挣扎着,从东宫弘身上爬了起来,然后摸着自己被打的臀,俊俏的小脸撅了撅唇:“哼哼!皇上好坏,人家那是救您,是人工呼吸,不是亲您,你得分清楚。”

东宫弘笑的特贼:“不管,反正朕就是被你亲了,你得负责!”

施媛媛有种上当的感觉,腮帮子鼓得高高的:“啊啊啊,皇上你耍赖!你赖皮!”

东宫弘笑得更盛了,心里乐开了花,伸手爱怜得揪了揪施媛媛的小脸:“哼哼,你还不承认,你上次还扯朕的裤子呢,说,你是不是采草大盗?早就对朕垂涎三尺?”

一想起当时扯东宫弘裤子的时候,施媛媛的粉脸一红,两片红晕就浮上了脸颊。

那天真是好丢脸啊,我竟然好不要脸的去扯他的裤子,要看看太监究竟搞成什么样子。

那天幸好他抓的紧,要是抓的不牢靠,岂可真是后果不堪设想,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施媛媛摸着自己的脸,好羞羞,真的好羞羞啊!我居然在皇上面前当了回女采草大盗,好丢脸!而且这污点,估计洗也洗不清了。

东宫弘越看越觉得,这小妮子真是可爱啊!

大眼睛熠熠生辉,娇羞的样子真的让人忍不住的想咬一口。

东宫弘喉咙一动,吞了下口水,又一把拉过了施媛媛,用右手将她搂在了怀里。

东宫弘搂着她的腰,这腰细得呀,没有一点儿赘肉。

东宫弘伸出左手,抬起了施媛媛的下巴。这小妖精,今天是存心的,还化了这么好看的妆,要是朕还无动于衷,那可真要辜负了美人的一片真心。

话说,这小妮子今天化的这个妆,还真是该死的好看极了。微卷的睫毛下,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仿佛要把人的魂魄给勾了去。

东宫弘埋低了头,微微张开了口,向那片粉嘟嘟的唇靠了过去。

施媛媛被东宫弘抱得紧紧的,她有些紧张,感觉全身都绷了起来,特别是东宫弘那浓浓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仿佛春风般的侵入她的每一个毛孔,让她感觉更加紧张,这货是要吻我了么?

是的,情到深处自然浓,此刻不吻,还待何时?

东宫弘微微张嘴,一口就含.住了施媛媛的唇,不仅含.住,还开始了领土进攻。

施媛媛惊得睁大了双眼,额!你要不要这么霸道啊!当老娘第一天出来混啊!姐的地盘姐做主,岂容得了你如此霸道,肆意进攻。

面对东宫弘霸王般的进攻,施媛媛也不甘示弱,进行回击,意思是提醒他一下,不要太过放肆。

东宫弘愣了一下,这小妮子有趣啊!居然瞬间反客为主。就这样,两人你来我往。

可这么战斗下去,要命啊,这一口吻下来,施媛媛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施媛媛和东宫弘谁也不相让,直到快要窒息,才松开了口。

施媛媛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东宫弘笑了,这小妖精竟然这么辣?还会反客为主?当真半点儿也不肯认输,跟她的性格简直一模一样。

东宫弘喘着气拦腰将施媛媛抱起,向榻上走去。

施媛媛躺在东宫弘的怀里,心跳的跟鼓似得,额,今天就要这么把我给办了么?

东宫弘含着笑,将施媛媛抱于塌上,压于身下,东宫弘轻轻的吻了下施媛媛的额头,用手捋了捋她的头发,道。

“泼辣的妙莲,蛮横的妙莲,跋扈的妙莲,撒娇的妙莲,长辈般的妙莲,你到底是那一个?”

说完,东宫弘又有些迷醉了,又要吻下去,被施媛媛一手捂住了他的嘴,她已经感觉到东宫弘不可描述的地方起了反应,她唇角含着笑,还带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坏坏的情愫在里面,施媛媛道。

“还有淘气的妙莲。”

施媛媛说完,不等东宫弘反应过来,施媛媛就偷偷的说:“皇上,妙莲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妙莲来月信了,刚好就在今日……”

美好的氛围、美好的场景、美好的月夜、美好的人儿在美好的榻上正要进行美好的事情,却被这该死的冯妙莲一大盆冷水给东宫弘当头泼了下来。

她来月信了?真来了?东宫弘很是怀疑。

但是她既然这么说了,他还不至于禽兽到对方来月信的时候,非要要了她。

好吧,就这样吧!

东宫弘翻了个身,躺在了榻上。

施媛媛明显感受到身上的一百多斤的重量突然消失了,感觉到了轻松。

施媛媛看了看左手边躺着的东宫弘,施媛媛一个翻身,右腿搭在东宫弘的腿上,左手拐子放在榻上,撑着脑袋,右手手背轻轻的触摸着东宫弘俊俏的脸:“皇上生气了?”

东宫弘吁了口气,没有说话。

施媛媛瞟了一眼那不可描述之物的方位,莞尔一笑:“要不,臣妾给皇上推荐一位姐妹,让皇上泄泄火?”

东宫弘盯了施媛媛一眼,那神情,带着鄙视。

施媛媛直接屏蔽了这样的鄙视,淡淡道:“她叫高御女,也是一等一的大美女,颜值不输于妙莲,要不,臣妾叫她来?”

东宫弘嗤了下鼻子,明显很是不满意,他眯起了眼,瞳孔在不停的收缩:“你当朕是物品,可以随意送人的么?”

东宫弘支起了身子,伸手捏着施媛媛的下巴,邪邪的微笑里带着一股王者的霸气,眼睛里闪烁出霸道的光芒。

“朕虽然不能要你,但朕就要抱着你睡,你休想逃,朕今日既然摆驾锦绣宫,就要睡在这榻上。”

东宫弘明显感到了施媛媛脸上的骤变,这小妮子,撩起了朕的兴趣,却又拒朕于千里之外,你想的美的。朕怎么能让你逞心如意呢?

东宫弘唇角再次勾了勾:“别以为朕没看到你几案旁边的箱子上放着几床棉被,所为何意?”

“朕明确的告诉你,想让朕去睡地下,你休想,朕是死都不会去睡地上的,朕也不许你睡地上,就算你来了月信,也要陪着朕睡。朕就死死的抱着你睡,看你往那里逃。”

东宫弘说完,伸出手,把施媛媛拉过来,然后搂着施媛媛,霸道的抱在怀里。

手紧紧的,紧紧的抱着,仿佛害怕失去了一般,东宫弘在施媛媛的耳边道:“今晚,朕就要抱着你睡,管你乐不乐意,欢不欢喜。”

施媛媛笑了,这男人好霸道!

可是,姐为何却觉得一点儿也不讨厌,反而觉得很喜欢这样的感觉呢?

好奇怪!

施媛媛安安心心的躺在东宫弘的怀里,这种感觉美妙极了。

东宫弘手臂间的力度,让施媛媛感觉到无比的温暖,以及,爆棚的安全感。

浓浓的男子气息,喷在施媛媛的脖颈之间,竟觉得无比的舒畅,施媛媛闭上了眼,渐渐得渐渐得睡着了。

而东宫弘并没有睡。

他紧紧的搂着她,开始思考。

思考那所谓的《方案》,到底真的是出自她之手,还是有高人指点?

真是她?那还真让人意外,一个野丫头,字都写不好,七扭八歪的,竟然会如此聪慧。

如若不是她,那到底是谁呢?她背后难道有高人?

东宫弘想了想,一个计划,瞬间就蹦了出来……

卯时,李博海来敲门:“皇上,该起床上朝了。”

李博海敲完门,径直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几个小丫鬟,手里端着洗簌用品,动作轻柔,尽量不发出半点儿声响。

李博海看见了皇上和冯贵人在一张榻上安睡,心里很是高兴。

东宫弘伸了个懒腰,爬了起来,怕施媛媛着了凉,给她拉了拉被子。

小丫鬟放下金盘,金盆里是半盆温热的水,丫鬟拧了洗脸帕,在旁边候着。

李博海端过来漱口水,里面放了盐,东宫弘漱了口后,由小丫鬟伺候着洗了脸。

洗脸后,东宫弘转身看了眼

章节目录 第88章 沾上墨。”

李博海点头哈腰,转身就去拿笔,片刻后,李博海就磨好了墨,将砚台和笔都端了过来。

东宫弘接过笔,邪邪一笑,他沾了些墨,然后拿着笔,在施媛媛的脸上开始作画。

昨晚他就已经想好了,他要考验这个贵人,是真聪明,还是假聪明

是真的犹如野丫头一般,鲁莽无脑,还是装猪吃象,深藏不露?

他先是在她的眼睛处画了个两个大大的圆,然后在鼻子处又画了个大大的圈。望着自己的杰作,东宫弘自己都忍不住的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黑色的浓墨,画了个猪眼睛和猪鼻子在这小妮子的脸上,还当真扎眼。

东宫弘忍住笑,对丫鬟吩咐道:“叫人去做一对猪耳朵的发箍,等冯贵人醒后,给她戴上。记得,不要让她照镜子,不要让她洗脸,等她醒后,叫她去戏台看表演,说是有很精彩的表演,叫她务必要去。”

“至于锦绣宫下人,叫她们今天全部在自己房里休息,等冯贵人到了戏台,才能出来。”

“你们几个,留下来照顾冯贵人,给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像一只猪就可以了,后面也可以贴上一张‘猪’的字条,但是,贴上的时候,不能让她发现。”

东宫弘交代完之后,就上朝去了。

施媛媛美美的睡着,突然就被人给摇醒了。

施媛媛眯起了眼睛,此时,天已大亮,东宫弘早已不在身边。施媛媛习惯性得喃喃道:“海燕……”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四个陌生的丫鬟。

施媛媛打了个哈欠,支起了身子,眯着眼睛看着这个四个丫鬟:“你们是谁?怎么在本宫房里,本宫的丫鬟呢?”

小丫鬟不慌不忙的行了个礼:“启禀冯贵人,皇上有旨,冯贵人俏皮可爱,深得朕心,故恩准今日早晨,全体锦绣宫的下人,放个假,睡个懒觉。”

“这可是无比光荣的隆恩,至今为止,还没有那位娘娘,得此殊荣,娘娘您可是第一个,您的丫鬟,都沾了您的大光。这可是荣耀呀!”

施媛媛一听,心里美的呀,呵呵,看来昨晚的《方案》起了效果,他立马就知道投桃报李了,今天就给了我一个惊喜。

施媛媛心情极好,拉开被子,正要下塌。

此时,丫鬟们蜂拥跑过来,立马伺候着,几个人把施媛媛围做一团,手忙脚乱的打理着。

有穿衣服的,有打理头发的,有拿胭脂化妆的……,唯独没有洗脸漱口的。

施媛媛感觉自己头都要大了,立马提醒道:“额,等等……好像还没漱口洗脸,怎么就开始化妆了?”施媛媛提出了疑问。

丫鬟甲给施媛媛穿着鞋,不慌不嘛道:“来不及了,娘娘,您已经迟到了。”

丫鬟乙一边给施媛媛穿衣服一边急吼吼道:“娘娘,不是奴婢说您,您也太能睡了,您看看,这都什么时辰了,您才起来。”

丫鬟丙一边打理头发一边道:“今儿可跟平时不一样,今儿皇上特意请了戏园子,来皇宫唱戏,可热闹了。原本奴婢是想叫醒您的,时辰不早了,戏台要开锣了。可看您睡得那么香,怕打扰了您的好睡眠,所以,就没敢叫您。”

丫鬟丁化着妆道:“所以呀,娘娘,您再不快点儿,您还真赶不上了,您就别怪奴婢们毛手毛脚的催促您。”

施媛媛被这几个丫鬟搞的头都要爆炸了,施媛媛翻了个白眼:“赶不上就赶不上呗,本宫又不喜欢看戏。谁喜欢谁去呀,本宫才不要去勒!”

丫鬟乙叹了口气,继续给施媛媛穿衣服,还苦口婆心道:“娘娘,您这样是不行的。万事不能任性,皇宫可不是您想怎么着就怎么着的。”

丫鬟甲道:“娘娘,奴婢知道您不喜欢看戏,可是太皇太后喜欢啊,皇上孝顺,特地请了宫外最知名的戏园子来讨太后她老人家的欢心,全皇宫的嫔妃都得去陪着。”

丫鬟丁道:“您作为太皇太后的亲侄女,怎么能说不去呢?您这不是忤逆您的姑母,当众打她的脸么?这太皇太后何许人也,岂能让您当众打脸?就算她老人家最疼爱您,也不会放任你这样无理的。”

“姑母喜欢?”施媛媛睁大了双眼问。

丫鬟丙回答:“对呀!所以娘娘您要赶快了。不然太皇太后怪罪下来,谁也担待不起。”

施媛媛吁了口气:“那赶快吧!”想了想,又觉得那里不对,不是说不摇醒我吗,那又是谁摇醒我的?还未想完,就被那四个丫鬟拉了出去。

出了门,施媛媛走在前面,四个小丫鬟跟在后面,总施媛媛总觉得那里不对,怪异的很。

起先,是有丫鬟看见施媛媛,也不行礼,只是捂着嘴巴,忍俊不笑,然后走开了。

随后,遇上的宫女,都是远远的躲着施媛媛,然后窃窃私语着,施媛媛盯了她们一眼,然后她们就好像看见了很好笑的东西,笑着走开了。

凡是看见施媛媛的人,表情都特别奇怪,但又没人说。

施媛媛感觉奇怪极了。

“额,是不是我今天没洗脸,脸上有异物?”施媛媛转身问身后的小丫鬟。

小丫鬟甜甜一笑:“娘娘多虑了,娘娘今天很美呢,她们是在妒忌娘娘您呢,娘娘不用管她们。”

施媛媛又看了另外三个丫鬟,那三个丫鬟都点点头:“娘娘真的很美也!”

施媛媛疑糊了一下,转身,继续向戏台走去。

而此时,施媛媛完全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形象,还以为和往常一样美美哒。

她头戴一个猪耳朵的发箍,眉毛化的是剑眉,眼睛被黑色的墨化了个猪眼睛,鼻子也是被东宫弘化的猪鼻子,双脸被小丫鬟涂抹了红色的胭脂,嘴是血红的唇,身后贴着一张“猪”的字帖,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个很吓人的猪。

关键的关键是,她压根不知道自己此时的形象简直比那如花还要丑上千百倍,而她此时,还被小丫鬟领着在皇宫里瞎转悠,让众人耻笑……

绕了好多个圈子,终于绕到了戏台。

戏台前已经坐了很多的嫔妃,各个都用诧异的目光盯着施媛媛,施媛媛心里开始犯嘀咕了。

不对,今天怎么这些人的表情这么奇怪,不像是正常的表情,就算我真的很漂亮,也不会投来这么奇怪的目光,除非,我不是很漂亮,而是……

而是很丑。

施媛媛转头再看了看自己身后的四个丫鬟。

这四个陌生的丫鬟,突然来到我锦绣宫,招呼都没打一个,就擅自撤掉了我宫里熟悉的丫鬟,这可不是什么好的兆头。

而且,几个小丫鬟,不会那么大胆,除非是有人指使,不然,断然不敢如此放肆。正想的出神时,太皇太后和皇上的轿辇到了。

众嫔妃赶忙起身,走了过去,施媛媛也赶忙提着裙子,匆匆赶了过去,众人下跪,磕头。施媛媛还在一路跑着,跑到了冯太后跟前,跪下:“妙莲给姑母请安,给皇上请安。”

冯太后看着施媛媛,嘴巴惊得呈现一个大大的O型,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一般:“妙莲,你这在干嘛?”

反观东宫弘,脸上半丝惊讶的神情都没有,怎么还有一股强忍住狂笑的冲动?这丫的,一看就是居心叵测,心怀不轨,此事定是于他有关。

众人一见施媛媛的这份尊容,全都用手捂着嘴,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冯太后看了看空荡荡的戏台,再看了看施媛媛,疑惑道:“哀家听皇上说,今儿有一出好戏,敢情是我们家小妙莲扮成一只猪来取乐哀家?”

猪?施媛媛愣住了。她们把我弄成了一只猪?施媛媛再看看空荡荡的戏台,连半个唱戏的都没有。

看戏,空戏台,无唱戏之人,调走丫鬟,来了四个伺候的人,东宫弘狡黠的微笑,所有的线索在施媛媛的脑袋快速的运转着,最终连城一条线。

擦!老娘中计了!

施媛媛嘴角露出了一抹苦笑,老娘居然也会中计,太伤自尊了。

奶奶的,这该死的东宫弘,恩将仇报啊!老娘好心好意巴结他,他居然这样对我。难道是我假月信之事,被他发现了?所以这样搞我?

施媛媛又想到了那四个丫鬟,这帮洗脑的家伙,还真是厉害啊!分分钟把脑袋给你洗得晕晕乎乎的。妈的,这技术,快赶上传销组织了。

可是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啊,让别人看姐的笑话?那才是真正的笑话,姐是谁,岂是你们想看笑话就能看到的?

施媛媛的苦笑变成了一抹邪笑,施媛媛看着冯太后,很自信道:“是的,妙莲今天就是扮演的一只猪,来给姑母取乐的。”

“姑母最近国事烦闷,吃的少,睡的也少,妙莲想啊,要怎么样才能博姑母一笑呢?今年是癸亥年,乃猪年。猪代表着吉祥,吃得睡得,多好的福气呀!”

“所以,妙莲就来让姑母好好的乐一乐。姑母还是坐在戏台前,看妙莲的表演,博您一笑吧!”

东宫弘看着施媛媛的表情,看的很是仔细。这丫头,当真跟别的丫头不一样。如果是一般的女子,出了这样的丑,定是哭的寻死觅活的,再也抬不起头来。

而她,竟然还如此的自信。

施媛媛走上了戏台,在戏台的后面,有一组唱戏之人,在后面候着。

看来,要是自己真的出丑了,那该死的东宫弘还是有话说的,这后面的唱戏之人,完全就可以把冯太后给糊弄过去,真他妈的奸诈啊,东宫弘!

施媛媛走到了戏台中间,提起裙子,脚微微弯曲,盈盈行了个礼,然后看了看戏台下坐着的太皇太后、东宫弘和众嫔妃,道。

“妙莲今天献丑了,先给大家唱首歌,叫《猪宝宝》。原创的哦,是妙莲小可爱自己写的,不是抄袭的。”

施媛媛将双手握成拳,放于自己脸颊处,拳头一上一下的,做着小可爱。

施媛媛嘟囔着嘴,一面跳,一面唱起歌来。

“呼噜呼噜呼噜呼噜,睡得好香香。哗啦哗啦哗啦哗啦,天生好胃口。白白又胖胖,福气好多多。”

“老人说,属猪的人福气好,还有天蓬哥哥给你撑腰,长大后不愁没有金元宝。”

“我是福气多多的猪宝宝,白白嫩嫩玩得好。我是招财进宝的猪宝宝,福气满满运气好。”

“你老是说我笨,我是大智若愚好不好。不要羡慕,不要嫉妒,咱就是这么的有福气。”

施媛媛唱完之后,挤着眼睛,嘟着嘴,用唇对着台下几个方位亲了几口空气,再用手将飞吻送了出去。

施媛媛夸张滑稽的表情,引得台下的观众哄堂大笑,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众人都嘻嘻哈哈的,欢快的很。

看着大家乐的不行,施媛媛又将双手捂住自己的脸颊,左右摇晃着道:“你们不要这样的看着人家,人家好害羞哒!”

施媛媛自己说着,自己都受不了,额,太恶心了,这歌也编的太烂了,语句狗屁不通,也不押韵,差评差评差评啊!但临时编的,也凑合一下了。

东宫弘拍起手来,这丫头,非同一般,如此惊人的应对能力和反应能力,真是非常人能比拟。化危机为转机,当真聪明的很啊。

而且,她的自信,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她半分害怕的情愫都没有。

如此胆色,跟老妖妇相比,毫不惧色。冯家,还真是出人才。

看来,昨晚的《方案》真的是她做的。

冯太后听完之后,疑问道:“妙莲啊,天蓬哥哥是谁啊?”

“天蓬哥哥就是猪八戒啊!地球人都知道呀!”施媛媛刚说完就愣住了。

这里是大魏啊,公元483年啊,《西游记》我要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明代的吴承恩所着,明代,擦!相差了整整一千年啊。

施媛媛感觉自己的额头处,仿佛出现了三个大大的黑色竖杠,这种低级错误也犯,真是无语。

不过,施媛媛转念一想,反正没人听过西游记,老娘瞎编个故事就是了。

施媛媛唇角浮起一丝微笑:“今儿,妙莲就给大家讲一个故事,叫《天蓬元帅猪八戒》的故事。”

施媛媛看了看众人的表现,都很期待的样子,施媛媛唇角扶起一丝笑容,冲着戏台旁边那忽悠她的四个丫鬟道:“去,去给本宫打洗脸水,本宫要开始将评书啦!”

施媛媛洗了脸,换了一身素衣,还束着扎了个清爽的发在头顶。头上也没带多余的首饰,妆容也淡的很。

施媛媛手拿一把扇子,面前放了一张一米多高的柜子,柜子上放了一碗茶。那神情,俨然一副很正规的模样。

施媛媛用扇子一敲柜子,一本正经的讲:“话说,天上有一个神仙,名字叫猪刚鬣,后改名叫猪八戒,他呀,长得可是一个字,帅。”

“浓眉大眼,身材魁梧,武艺超群,威风凛凛,身高足足有一米九,那个帅呀,简直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帅到了没朋友呀!”

“可这么帅的男人居然是一只猪,一只叼炸天的长着雪白的獠牙的野猪。但是……”

施媛媛顿了顿,用眼睛扫了扫众人的神情,见众人都很期待的样子,又继续道:“但是这只猪,可不是一般的猪,他可是一个神仙,一个法力高强的神仙,所以,他的容貌并不是猪的样子,而是一个翩翩少年。”

“他在天庭上的职位是水神天河宪节,执掌天河八十万水军。”

(额,到底是八万,还是八十万呢,忘记了,算了,八十万好了,这样听起来好气派。)

“天河里住着一位上仙,叫弱水,是一个非常漂亮的仙女儿。这弱水,灵气极大,鸿毛不浮,飞鸟不过,法力高强。”

“但因法力太过高强,所以产生了思想和智慧。”

“她天天在天河里,过去过来就在那大一丁点儿的位置里晃悠,整天看见的就是英俊挺拔的猪八戒,加上这天上实在是太寂寞了,所以,这仙女儿,弱水上仙,就爱上了这只猪。”

“可这只猪不知道啊!他喜欢的可是天庭里最最漂亮的美人儿嫦娥。”

“嫦娥住在月宫,手里怀抱一只玉兔,她的美,用沉鱼落雁、倾城倾国都不足以形容她的美貌。”

“这嫦娥的美,岂止是猪八戒一个人垂涎啊,连玉皇大帝都想偷偷的一亲芳泽,虽然王母娘娘一直紧紧的盯着,但是只要一个松懈,玉皇大帝的脚就情不自禁的往月宫里跑。”

“这天,王母娘娘有事,忙去了,玉皇大帝就不安分了,又往月宫里跑,此时,却看见了猪八戒,鬼鬼祟祟的在嫦娥的寝殿的窗子外,撅着臀,偷看着。”

“玉皇大帝很是好奇,这只猪到底在看什么,也凑过去一看。这一看,不打紧,瞬间鲜血澎湃呀!原来是嫦娥大美人正在浴池里洗澡。”

“烟雾缭绕,水汽腾腾,一个雪白的背部在仙气中若影若现,乌黑的长发如丝般的搭在了前面,看得人直流鼻血。”

“玉皇大帝推推猪,让他挪挪地方,还没看清楚时,突然,窗子打开了,一大盆热气腾腾的洗澡水,噗呲一声泼了过来,直接泼在猪八戒和玉皇大帝的身上。”

“窗子里,是怒气冲冲的拿着空盆子,叉着腰站在窗子里面,怒目瞪着他们俩的嫦娥。”

“玉皇大帝将嘴里的洗澡水吐了出来。朕冤啊,朕什么呀没看到,就看见一只猪,鬼鬼祟祟的……”

“猪给了玉皇大帝一个白眼,这么没义气?男子汉大丈夫看了就看了,何必推卸责任,让俺老猪一只猪担着?太没品了。”

“猪再看了看浴池里的雪白背影的美人儿,再看了看眼前怒气冲冲的嫦娥,不对呀,怎么两个嫦娥呢,擦!原来那洗澡的是个分身,是个假的冒牌货,猪很无辜道,老猪也是啥也没看到,就看到一个背影,还是假的,仙子不要生气了。”

“被人偷看,岂有不生气的道理?嫦娥仙子丢掉了盆子,出了门,一手揪起猪的耳朵,一手揪起玉帝的耳朵,大声叫嚣着,给老娘滚过来。”

东宫弘笑了,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嫦娥仙子不是温柔贤惠的么,怎么这么彪悍?

呵呵,到底是你这个小妖精如此彪悍,还要赖人家彪悍,还是你喜欢揪别人的耳朵,还要赖在人家嫦娥身上?

人家嫦娥到底真的有没有去揪猪和玉帝的耳朵,真还不好说。反正朕只知道,你喜欢去揪别人的耳朵。

东宫弘的嘴角泛起了一丝微笑,没想到这小妮子,还会讲故事,还讲的有声有色,还真小看她了,以为她一个山野村妇什么都不懂,原来深藏不露啊!真跟猪一样,大智若愚,装猪吃象。

施媛媛又继续道:“这事儿呢,原本保密,却不知为何,被传了出去。当然,传的时候呢,抹去了一个人,那就是玉皇大帝。只是传天蓬元帅猪八戒呢,偷看嫦娥洗澡,被逮了个正遭。”

“弱水知道此事后,心里十分的不舒服,她在天河里游来荡去,大发雷霆。”

“这弱水生气,那可不得了。天象巨变,乌云滚滚,天河里波涛汹涌,浪高十丈,不停的击打着岸边,仿佛快要冲出来一般。她要冲出去,冲到月宫,去找那嫦娥算账,她要比较比较,是她漂亮,还是嫦娥漂亮。”

“这女人,一旦有了嫉妒之心,这嫉妒就会蒙蔽自己的双眼。要是对方比自己长得丑,那还好说,讥笑一番即可,要是对方真的比自己漂亮,那真得是巴不得把对方的脸给划上十刀八刀,已解自己心头之恨。”

“此时,弱水就是这样的心态。她不能容忍,她最喜欢的猪哥哥,居然会去喜欢一个叫嫦娥的女人,而且这个女人还是偷了她老公后羿的飞升之药,到了天上来的。”

“名义上她可算是有老公的人了。这样一个有老公的人,居然去勾搭她的猪哥哥,是可忍孰不可忍,必须要好好的教训这个女人。”

“她发怒着,愤怒着,如惊涛骇浪般的拍打着岸边,如海啸般的席卷着一切。终于,她爬上了岸,气势汹汹的向月宫里冲去,她要杀了嫦娥,杀了这个所谓的天庭第一美女……”

施媛媛说完,眼神瞟了一眼戏台下的众人,看来,这故事,很对嫔妃的胃口,各个听得专心致志,半点儿神都没走。

章节目录 第89章 施媛媛微微一笑,拿着扇子,轻轻的敲着柜子,大声喊到:“各位看官,欲知详情,请听下次分解。这次的故事,就到这儿了,鼓掌!”

关键时刻,就没了,还鼓掌?想得美!众人都不干了,嚷嚷起来,要施媛媛继续讲下去。

吊胃口就是这么吊的,不然,我还吊个屁呀!

施媛媛微笑着,拉着裙子,脚微微弯曲,做了个谢谢大家的姿势,就想下台。

此时,太皇太后都听入迷了,怎可让她在最关键的时候闪人。

太皇太后轻轻嗓子:“妙莲,讲下去,哀家想听。”

施媛媛嘟囔着嘴:“姑母,妙莲嘴都讲干了。”

“那就喝水,喝完再讲。”

“对对对!”其他人也附议道。

“姑母,一次性讲完了,就没意思了!”

冯太后笑了,那笑容笑得诡异,东宫弘一看这表情,就知道,坏了,太后发怒了。

冯太后笑得极其阴森:“妙莲,看来你是想抗旨不尊啊,没关系,哀家最喜欢驯服野马了。”

“来人啊,先杖责三十大板,她啥时候想明白了,啥时候住手,要是三十大板都想不明白,就接着打,五十、八十、一百,往死里打,打到她听话为止。”

“是!”几个侍卫领命,向施媛媛的戏台上走去。

施媛媛脸都吓白了,扑通一声跪下:“别啊,我错了,姑母,妙莲只是饿了,不是存心要忤逆您的,妙莲早饭都没吃了,饿傻了而已。姑母想听故事,妙莲讲就是了,别杖责啊,妙莲可挨不了那三十下。”

冯太后嘴角露出一抹微笑:“来人啊,叫御膳房准备吃的,大家都饿了,见人有份,多做一点儿,做好了,派人端过来。”

施媛媛擦了一把汗,奶奶的,拿武力威胁啊,幸好老娘脑袋转得快,不然被你搞死了,还亲姑母呢,这么狠毒。

施媛媛又重回了柜子旁,拿起扇子一敲柜子,大喝道:“话说弱水心有不甘,冲上了岸,像决堤的洪水,浩浩荡荡的、汹涌的向月宫奔去。”

“原本这月宫在高处,水是往低处流的。可弱水是个上仙,法力高强,她偏偏就是往高处跑,且以雷霆之势、长驱直入,并无人可以阻挡。”

“嫦娥正在月宫里逗着玉兔,突然听见哗啦啦的水流声,抬头一看,我勒个去,十几米高的水墙被波浪带着,铺天盖地的如海啸般的席卷而来,大有水漫金山寺,哦不,是水漫月宫之意。”

嘘!施媛媛擦了一把汗,差点儿讲成了白蛇传,这笨嘴。

“嫦娥一看着架势,打架啊,老娘怕过谁,老娘天庭第一美少女,可不是盖的,当老娘吃素的么,于是抱起了玉兔,驱动法力,做了一个打棒球的姿势,瞬间来了一个全垒打。”

“而这个玉兔,可不一般的兔子,她也是一个神仙,更确切的说,她是一个精灵。她还有一个小名叫皮卡丘,于是,嫦娥抛出去的时候,喊了一句,去吧,皮卡丘。”

“这个玉兔,瞬间用了一个影分身之术,分成了数十个兔子,这十个兔子又同时来了一招雷电劈山斩,瞬间,十个兔子环环相扣,形成一道电网,向弱水冲去。”

“弱水虽是上仙,可她也是水,水是通电的,这一电,不要紧,全身都布满了电,电得弱水痛苦的叫了起来……”

施媛媛还未讲完,冯太后就极其厌烦道:“打住打住,什么乱七八糟的。正宫娘娘上门还打输了,这成何体统?不听不听,立马给哀家打住,哀家要听爱情的。”

“对对对,直接跳到成亲的、洞房花烛夜的。”众嫔妃也附议着。

施媛媛惊得嘴巴都成了O型,不是吧,姐这么卖力,连火影,皮卡丘,全垒打都用上了,姐这么拼命,好歹给半分薄面啊!

见施媛媛似乎不太乐意,冯太后也不多言,脸色一沉:“来人啊,冯贵人皮又痒了,杖责……”

擦!不带这么威胁的好不,老娘早饭都没吃呢,容易吗我,施媛媛赶忙道:“慢慢慢,其实呢,妙莲正想讲洞房呢,两人修成正果,然后就洞房,额,问一问,左拥右抱可以不?”

“可以,不过要分正宫和嫔妃。”冯太后道。

施媛媛叹了一口气:“额,好吧,真是服了你们了。额!要不,妙莲给大家讲讲西游记,唐僧带着猪八戒、孙悟空、沙僧西天取经的故事,可好听的,是升级打怪的故事。”

冯太后摇摇头,坚决道:“不听不听,打架的东西,通通不听。”

施媛媛连忙解释着:“我说错了,是妹子调戏西天取经的四个大帅哥的故事。”

“要听要听,快讲。”众嫔妃附议道。

施媛媛抹了把冷汗,翻了个白眼。好吧,这群色女,本大小姐今儿就给你们讲讲那左拥右抱的人生大赢家猪八戒的故事。

呜呜呜,吴承恩大大,对不起了,您老人家可千万别生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您千万不要从棺材里爬出来,揍死我呀!

额,他好像还没出生也,要一千年后呀!哈哈,先把猪八戒玩坏了再说。

施媛媛笑了笑:“好了,帅到没朋友的猪哥哥上线了,各位听众,准备好了吗,猪哥哥把妹记开始咯,少儿不宜,未满十八岁的不许听,说你呢,你你你,还有你……”

冯太后凤眉一瞪:“皮痒了么?”

施媛媛抹了一把汗:“姑母,我开玩笑呢!好了,故事开始了……”

故事讲完之后,已过了好几个时辰,众人居然听得津津有味。

回到锦绣宫,施媛媛都快累瘫了。冯太后倒很是高兴,赏赐了施媛媛不少东西,也算给施媛媛一个补偿。

而施媛媛,因多次被冯太后警告,还差点儿挨了板子,后来被冯太后惩罚,以猪为题材,做一些礼物,送给众多的嫔妃。

猪还能有什么题材,无非就是猪系列的小公仔和抱枕及猪宝宝大娃娃,小猪挂链或香包、香囊。礼物有限,众嫔妃以抽奖的形式选择礼物。

全靠人品了,抽得到,抽不到,谁也怨不得。

太极殿

东宫弘坐在自己寝殿的镀金雕凤椅子上,翻看着彤史。

而东宫弘的前面不远处,正跪着一名女官,女官跪的笔直,不敢看皇上的颜容。

东宫弘翻来翻去,没看见大冯贵人的彤史记录,问道:“你确定,皇宫内,所有嫔妃来月信的时候都记录在案?”

女官十分肯定道:“回禀皇上,是的,凡是宫里嫔妃,不管是得宠的,还是不得宠的,一旦来了月信,都得记录在彤史里,您就放心吧,皇上。微臣绝不敢有半分怠慢。”

“你真的确定这几天,大冯贵人,没来月信?”东宫弘再一次的问道。

女官十分肯定道:“是的,皇上,不论是大的,还是小的,都没来。”

东宫弘脸一沉,这小妖精,又骗朕了……

不收拾收拾你,你怎么知道骗朕的下场?当朕好欺骗的么?

今天不把你给办了,还真对不起老妖妇把你送到朕身边的这份情谊。

要知道,能够被朕恩宠,那可是几世修来的福气,你居然嫌弃。

哼哼,朕要霸王硬上弓,让你知道骗朕的下场,朕要把你压在塌上,狠狠要上几个时辰,让你几天下不了塌,才能消了朕心头的怒火。

就是现在,就是此刻,朕绝不等天黑,朕就要在白天,朕还要你的叫声刺穿房门,隔壁宫都得听得见,哼哼哼。

惹了朕,要你知道是什么下场!

东宫弘一拍桌子:“走,锦绣宫去。”

李博海一看皇上这神情,心里一惊,坏了,这要出事了。

施媛媛正待在锦绣宫的院子里哀声载道。

惨啊,讲了一天的评书,脑细胞都不知道烧死了多少,又把老猪给玩坏了,臭了他的名声,把了一个又一个的漂亮妹子,还给他生了一堆的小猪猪,那冯太后还不知足,还要我做一堆的小猪猪出来,庆祝猪年大吉。

我去他娘的大吉呀!还要我亲手做一个猪宝宝抱枕,看看我的女工手艺如何。

哼哼,怕我作弊,还派了几个监视的。

施媛媛瞟了一旁正悠闲的翘着二郎腿的磕着瓜子的特等丫鬟,芷檀(冯太后的四大丫鬟之一),以及她身旁的四个三等丫鬟。

芷檀嗑得津津有味,旁边的桌子上摆着一根长长的皮鞭。

施媛媛看了一眼皮鞭,又低下头,拿着针,专心的绣着抱枕猪的眼睛。

这针真是太不听话了,像是长了眼睛似得,靶子特准,哪儿也不扎,专门对着手指头狠狠扎下去。

真怀疑,右手是不是对左手有意见,哪哪儿都看不惯左手,一针下去,十有八九就扎着手指头了。

“啊……”果不其然,又扎到手了,施媛媛大叫了一声,呜呜,手指头扎得红肿,血又流了出来,施媛媛将手指头含在嘴里,好痛啊!

东宫弘刚好来到锦绣宫门口,就听到锦绣宫内,大冯贵人惊天地泣鬼神的惨叫。

这小妮子怎么了。好奇心不想让东宫弘走正门,而是,翻在了墙上,看着这院子里的情景。

此时,大冯贵人旁边的丫鬟芷檀,正将瓜子磕在嘴里。她眉头紧皱,丢了瓜子壳,歪着嘴,伸手去拿旁边的长皮鞭,啪的一声,皮鞭拍打在施媛媛旁边的地上,扬起了尘埃。

东宫弘心都惊了一下,这么猛。

施媛媛转了下头,盯着芷檀,嘟着嘴:“别把鸡毛当令箭,姑母只是说了,叫你盯紧我,没叫你虐待我。”

芷檀拿着皮鞭,慢慢的收了回来,一边笑着,一边又拿起了瓜子:“娘娘所言差矣,太皇太后说了,大冯贵人娇纵,若是肆意妄为,抗旨不尊,或有作弊嫌疑,狠狠教训就是了。”

“再说,奴婢不是没打在娘娘身上么,奴婢只是提醒娘娘,速度快点儿,别磨磨蹭蹭的。奴婢还要去交差呢,天色也不早了,离天黑已经很快的。”

“奴婢还要再提醒一下娘娘。娘娘来宫里不是享乐的,是来伺候皇上的,娘娘似乎不太懂得与男人相处。”

“考虑娘娘年纪尚小,没什么经验,今儿派奴婢来,只是让娘娘做做女红而已,也没什么好高深的,绣个猪眼睛,猪鼻子这么简单的事,娘娘要是做不好,明儿,太皇太后再派些什么万花楼的头牌、香飘院的姑娘来教娘娘男女之道,娘娘岂不是要羞死?”

“所以啊,娘娘,您还是安分一点儿吧!您要是做好了,奴婢哪敢为难您,您要是做得不好啊,下次这鞭子呀,可不是打在泥土上了,那可是打在娘娘身上了。”

“娘娘现在在太皇太后她老人家的心里呀,可是顽劣的很呀,要是奴婢真的打了娘娘,这状可不好告啊!您是要告奴婢,还是告授权给奴婢权利的太皇太后?”

芷檀说完,邪邪一笑,又继续嗑着她的瓜子。

东宫弘趴在锦绣宫的墙头上,呵呵的笑着,你也有今天呀,看来老妖妇一点儿也不护短,不仅有事没事就来收拾朕,你这个侄女也不能幸免啊!

不过,叫万花楼的头牌、香飘院的姑娘来教导这丫头,主意不错。东宫弘乐着,突然听到这小妮子叫了起来。

施媛媛咬牙切齿的绣着猪眼睛:“该死的混蛋!都是你害的。”施媛媛一边说着,一边狠狠的刺着布。

“恩将仇报的家伙,好心好意给你出谋划策,你却阴我。把我化成猪,让我出丑。扎死你,扎死你,啊……”施媛媛又扎着了手,看着红肿的手,施媛媛简直要哭了:“我怎么这么倒霉啊!谁来救我呀!”

东宫弘在墙头都快笑岔了,原本熊熊的烈火早就被她现在的倒霉相给浇灭了,东宫弘跳下了墙头,心情极好道:“走,今晚摆驾…额,好像那个丫头昨晚说过高御女,去那高御女的住所。”

隔日

锦绣宫的大门都快要被挤爆了。

主要是因为两件事。

第一是那个猪宝宝的抱枕和布偶猪娃娃,很蒙很可爱。(除了施媛媛自己绣的那个之外)

下人们限量做了二十个,十个送去了太和殿,还有十个是要送给宫里的嫔妃。

这些嫔妃昨天就听太后说了,有喜欢的去锦绣宫抽奖去,于是大家都赶来了。

不看不打紧,一看这么萌这么可爱,全都嚷嚷着要。没办法,只有抽奖了。

还有一个事情是,高御女投诚大冯贵人后,居然起了效果,皇上竟然去了她的住所,还宠幸了一晚,这可是惊天大消息。如同炸雷般的炸醒了她们的脑袋,于是个个带着值钱的东西,赶快来投诚。

所以,现在,得到消息的嫔妃们争先恐后的冲向锦绣宫,如同去抢一折出售的便宜货一般,门槛都要被挤破。

锦绣宫门口,尘土飞扬,这哪是一个贵人的宫殿,这简直犹如菜市场。

而施媛媛看着这样的场面,拿起鞭子,啪啪啪的在地上打着,脸上阴沉,嘴里大喊着。

“滚!都给本宫滚出去!当皇上是鸭么,谁想睡就去睡,全部跟本宫通通滚回家,本宫数三声,谁还在本宫面前晃。”

“弄死,弄死,弄死她!”

事实证明,这招也就是当时有效果,私底下来投诚的人也不少。鉴于穷得真的开不了锅了,施媛媛又收了三个小妹,分别是袁充华,郑世妇,王御女。

但是只是收,并不能保证,皇上真的能恩宠她们,施媛媛在收投诚费的时候,明确的告知了她们。

皇上是真凤天子,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不是本宫能左右的,本宫只能尽可能的帮你们推荐一下,但是效果如何呢,看自己的造化吧!

而东宫弘这边,微服私访冯熙及几位重要的大臣后,又废寝忘食了几天,将施媛媛和他的想法中和了一下,呈现给太皇太后,并诚恳的表示,虚心听从皇祖母的教诲和安排,一切等待皇祖母的指令行事。

太皇太后看了东宫弘所列举的方案后甚为欢喜,并紧急召集了所有的重要大臣,反反复复商量了十多天,下旨此制度由东宫弘颁布执行。

于是,东宫弘在太皇太后的大力支持下,颁布了俸禄制。

俸禄制规定:国家征收统一的租调,筹集禄银,按级别高低发给官吏,不许官吏自筹。同时将班行俸禄与严惩贪赃紧密地联系起来,规定了在“禄行之后,赃满一匹者死”的严厉惩治措施,也就是说,贪污满一匹绢布就要处死的严厉制度。

东宫弘的这一改革,在历史上是很有名的。

《魏书?高祖纪》里记载:“故宪章旧典,始班俸禄。户增调三匹,谷二斛九斗,以为官司之禄。均预调为二匹之赋,即兼商用。”

《魏书?良吏传序》称颂孝文帝时代“肃明纲纪,赏罚必行,肇革旧轨,时多奉法。”可见东宫弘在历史上的地位还是很高的。

此制度能顺利进行,除了太皇太后鼎力支持外,最主要的原因是冯熙第一个站起来做表率,起带头作用,紧接着各位大臣纷纷效仿,这些主要大臣一旦效仿,俸禄制就顺利的进行了。

冯熙之所以第一个站出来起带头作用,并不是因为他是冯太后的弟弟,在思想上就具有了崇高的先进性。

而是东宫弘和他的一个交易。

交易内容是如果冯熙积极的起带头作用,让这个改革顺利的进行,那么东宫弘的妹妹乐安公主就下旨许配给冯熙的长子冯诞,并将冯诞封为南平王。

显然,这桩买卖稳赚不亏,这个儿媳妇,他可是想了好多年了……

乐安公主的婚事终于敲定,这是施媛媛预料之中的事,所以,一点儿也不意外。平白无故赚了两个朋友,这买卖可赚大了。

而东宫弘,半点儿也没亏。

乐安公主本来就要嫁人,而且心有所属冯诞。

原本他也和冯诞是好朋友,赏个王当当也是可以的,但平时直接赏赐,未免会被人诟病,这当了驸马,当个王,简直是理所应当。

而最重要的是,这次他狠狠的打击了二皇子东宫禧的嚣张气焰,简直是一记漂亮的全垒打,打得那些左右摇摆的墙头草,又开始向他这边倾斜。

皇上,也并不是一无是处。

乐安公主要出嫁了,排场自然是少不了的。

流程就是先要在皇宫拜天地,摆宴,再到夫家拜公婆,最后再转到新建的公主府。

新建的公主府位于平城。

现在冯诞封王,在平城划了一大块地给他,然后命人加紧修建新公主府。

而那块地上,原本就有一座大宅院,未拆,公主可以先住进去,等新的房子、阁楼、楼台、亭子、花园、鱼塘等设施修好后,再去住新房。

因为公主已经等不及新房的建设了,她根本不想等新房建好后再出嫁,她想立马就嫁,是的,一刻都不想等下去。

还有五天,就是公主和冯诞喜结连理的日子。

冯熙比冯诞还要着急,早就通知街坊邻里,大放鞭炮。

而他,早早的来到皇宫,同行的还有高俊、冯修、冯夙等冯家的人。

施媛媛可高兴坏了,高俊要来,那么,施媛媛的银子可算有着落了,哈哈,正缺钱呢。

但是,有一个问题,高俊虽然是冯家人,但他毕竟是外人,皇宫后院,特别是妃子的宫殿,岂是外人随便就可以进去的?

除非有传召,否则,他根本进不来。

而施媛媛,也出不去。

冯熙带领的冯家人,只能在规定的皇宫接待宫外之人的地方呆着,那个地方统称为议政场所,很大,有很多客房和接待客人的地方。

这地方还包括接待外国使臣和国内大臣及大臣家属、下人。没有传召,皇宫内的妃子和宫女都不能去议政场所。

这可难为施媛媛了。我的钱啊!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

雪卉此时自告奋勇道:“娘娘,您不必着急,奴婢自有办法。”

“虽说外臣及外臣所带的下人是不能进后宫的,可这次老爷是来娶儿媳妇的,自然是要去乐安公主的府邸的。只是带的人不会太多,但带两三个下人还是允许的,其余的下人会一直留在议政场所。”

“娘娘,您想一个相见的地方,奴婢帮你通传,等高俊陪老爷去公主府邸的时候,我叫他来见你!”

直接去公主的府邸?找死啊!这几天去公主萱凝宫的人很多,都是去送礼祝贺的,你要去那儿交谈,千百双眼睛盯着你,谈个屁呀!还想问问我的那些店的状况呢,以及店里的姐妹们过的好不好呢,一定要找个安静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90章 施媛媛想了想,皇宫虽大,但一个皇上的妃子见一个外面的男人,还是挺难的。

御花园,人头攒动,去那儿,人家还以为冯贵人私会情郎呢。更何况,御花园太大,进去很容易的迷路的,再者,大魏的御花园可不止一个,大着呢,大到你无法想象。

到底还有什么好地方呢,人烟稀少,又不容易迷路,而且还很好找。

施媛媛左思右想,终于,一个地方浮现在施媛媛的脑海里,冷宫。

冷宫是最好的相遇处,那里基本没人,毕竟那里晦气的很,谁也不愿意去,在那儿的,全都是先皇失宠的妃子,就算看见了,也不足为患。

施媛媛嘴角浮起一丝笑容,对雪卉说:“冷宫,就约在冷宫相见。”

雪卉福了下.身子,行礼后,去通知高俊了。

施媛媛为掩人耳目,特地找了件胡服宫女的衣服,换上,再叫人给她扎了个宫女头,施媛媛照照镜子,就算扮成一个小丫鬟,也是美美哒。

施媛媛不打算让任何下人跟着自己,毕竟去见高俊,不太好。虽说他俩没私情,可别人不一定这样想,要是传出什么不好的风言风语,那好大大不妙。

给皇上带绿帽子,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施媛媛遣了丫鬟,出了锦绣宫,独自去冷宫找高俊。

一路上施媛媛简直心花荡漾,只要一想到一大堆银票,立马可以揣在包里,心里就美的呀。

心情一愉快,自然就哼起了歌,走路还一蹦一跳的,走过园林,走过回廊,走过各个宫殿,走过假山鱼塘,走了太多太多,终于绕到了冷宫进出口。

走进冷宫进出口,施媛媛瞬间就感到了一股凉意,这冷宫还真不是盖的,白日青光的,朗朗乾坤,太阳普照,居然有一股冷意,夏天到这儿来,真的很爽,天然冷藏室,保证要你爽歪歪。

进去后不远,施媛媛就看到了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施媛媛笑着挥了挥手,高兴的跑了过去。

这身影不是别人,正是高俊。

高俊此时身穿一套宫里巡逻侍卫穿的衣服,俨然一副侍卫的样子,不过,就算高俊穿的是侍卫服饰,依旧挡不住他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帅气。

高俊看着施媛媛,很是高兴:“好久不见了,兰儿,在宫里还过得好么?”

“还行吧!日子过得还算凑合,没缺斤也没少两,可就是缺钱,严重性的缺钱啊,你钱带来了没有啊。”施媛媛两眼冒$,除了钱,施媛媛眼里什么都容不下。

高俊嘴角微勾,邪邪一笑:“钱么,哥带了,可不能白给呀……”

施媛媛叉着腰道:“那可是老娘的钱,快拿出来!”

“可现在那是本公子的钱。”高俊耍赖着,他眼珠子骨碌一转:“要不,让哥抱抱,哥就给你!”

高俊原本就属于气质型帅哥,笑起来魅惑得很,可惜施媛媛心里只有元灏。

施媛媛走过去,揪起高俊的耳朵:“胆儿肥了啊,敢调戏老娘了啊。钱,钱,钱,赶快给老娘拿出来,否则老娘拧烂你的耳朵。”

“啊啊啊……轻点,耳朵要拧下来了……”高俊哎哟哎哟的叫着,他赶忙掏出银票,递给施媛媛。

施媛媛笑眯眯的接过银票,美滋滋的数了起来。此时,高俊顺势将手从后面施媛媛的腋下穿过,而后紧紧的抱着施媛媛。

其实施媛媛很喜欢这样的感觉,被人抱着,紧紧的抱着,感觉全身被男子浓浓的气息所包围着,好舒服,好有安全感。

在这么舒服的感觉下,施媛媛一张一张的数着银票,咦,怎么这么少。施媛媛又数了一次,依旧不多。

高俊他在施媛媛耳边喃喃道:“兰儿,生意不好做啊,加上俸禄制的缘故,大受影响啊。你不知道上税都上了多少银子。”

施媛媛心情极好,合上了银票,浅浅一笑:“上税乃天经地义之事,没事没事,钱少点儿没关系,以后会好的。”施媛媛心里想着,这方案还是老娘提出来的呢,不过不能跟你讲。

高俊在施媛媛的耳边讲着店里的事情,以及姐妹们的事,正讲得高兴时,突然,不远处,传来了“咔嚓”一声脆响,是又干又脆的小树枝被踩碎的声音。

施媛媛吃了一惊,赶忙将银票揣在包里,擦!有人偷窥,狗.日的,有人跟着,老娘居然没有察觉,要是被人抓住,就死定了。真是太得意忘形了,该打该打。

此时,高俊也吃了一惊,放开了怀抱的状态,戒备的拉着施媛媛跑。

“额,跑什么?”一位皇子和四个侍卫从暗处走了出来,皇子伸出右手,指着逃跑的施媛媛和高俊大喊一声:“大胆贱婢,竟敢在冷宫和侍卫私自偷情,还不跪下认罚……”

见两人飞一般的奔跑着,也跟着火速追了过去。

施媛媛一边向前奔跑着,一边回头看了看。

我去,竟然是这丫的。

这皇子施媛媛认得,就是那天想调戏施媛媛的皇子。

要是施媛媛没记错的话,东宫弘一共有六个弟弟,都未封王,未成亲,也没有封地,所以不能叫王爷,都叫皇子。

而六个皇子,施媛媛认得四个,因为他们都住在皇宫,经常给冯太后请安,所以有时候施媛媛给冯太后请安的时候,会碰到他们。

而这个皇子,施媛媛并未见过。应该就是四皇子或七皇子。

在六位皇子中,冯太后最为严厉管教的就只有东宫弘,他挨的训是最多的,甚至罚跪也算是家常便饭,并不稀奇。

稀奇的是,冯太后最喜欢的就是二皇子了,其他剩下的四位,爱,也是爱的,但跟二皇子想必,就属于爱理不搭的。

他们想干什么,冯太后就放任他们去干什么,她的态度就是懒得搭理。不过钱么,只要开口问她要,她都给,从不吝啬。

七皇子,听说酷爱游玩,喜欢游历于大川河流之间,不仅喜欢游山玩水,还酷爱美食。

立志吃遍天下美食,所以基本不在宫。要见他一面啊,难难难!除非游玩的时候,在吃什么美食的时候,恰巧碰上,还是有机会的。

而还有一位叫四皇子。四皇子可是大名鼎鼎,名声在外的主儿。

因为他飘花浪荡,天性风流。他的兴趣爱好就是喜欢各式各样的美女,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只要是美的,他都喜欢。他以风流倜傥着称,以调戏美女为乐。

他可是青楼里和歌舞坊里的常客和富客。那些妈妈爱他爱得很呢!

要是施媛媛猜的没错,这位爷是四皇子。

四皇子和四个侍卫在施媛媛的身后紧紧的追着,施媛媛有些后悔了,真该死,选的什么破地方,这冷宫只有一条路,这不是要瓮中捉鳖么,施媛媛和高俊顺着路一路狂奔。施媛媛肠子都悔青了。

而四皇子和侍卫在后面紧紧的追着,生怕跟丢了似得,一刻也没有松懈。

施媛媛心都要揪到嗓子眼了,不能被抓住啊,抓住的话就完了呀,平时就自己也就罢了,现在有个高俊,要是一起抓住,可是跳进黄河也说不清楚了呀!

施媛媛左拐右拐、上串下跳,突然,她看见了远处有一间别院,瞬间,施媛媛燃起了希望……

拉着高俊,施媛媛看上了那间别院。

因为此刻,前面基本无路,就算有路,也是死胡同。跑进去直接抓个正着儿,还不如藏在别院里,让人心里稍微踏实点儿。

况且,这里的别院又不止一个,是很多个,他一个一个的找,也不一定找得着。

打定好主意后,施媛媛和高俊拐进一间别院。别院里破破烂烂的,但好在,有很多间屋子,施媛媛避开了前面的正屋,往后面拐。

后面也有数间屋子,全都是破破烂烂的。施媛媛随便选了间看上去稍微顺眼点儿的破烂屋子,推开门进去了。

灰,大堆的灰随着这突然的推门,而落了下来,弥漫在空中,施媛媛捂着鼻子,顾不上那么多了,跑了进去。

不愧是冷宫啊,当真破得不成样子,屋里简陋,一看就是当年的住宅,不过,全都是破的,且东倒西歪的。

破柜子、破桌子、破板凳,破箱子,最关键的是有塌,睡觉用的塌,全部,通通布满了尘埃。而且,房梁上、桌子旁全是蜘蛛网。

一看就是很多年没人进来过了。

藏人还要管它干不干净?那根本不可能,施媛媛迅速进了屋,关上了门。

施媛媛看上了塌旁边的一个大柜子,感觉人藏进去完全没问题。

施媛媛在走过去的时候,突然瞟见了桌子上有一本书,很厚,感觉不像是这个年代的书。

施媛媛停住了脚步,轻轻的抹去书上厚厚的尘埃,现出了两个大字《北魏》,而且是简体汉字,并且是用现代打印技术出版的书。

施媛媛大吃一惊。她翻开了书,里面有一封信,是用不透水的牛皮密封装着的,施媛媛将信装进包里。

书却受潮了,翻开书,破烂不堪,是北魏的历史,从北魏第一个皇帝到最后一个皇帝,包括兄弟姐妹、妃子、子女,都有介绍。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施媛媛笑道,快速的翻到东宫弘那页,找到他政治功效的那页,粗略瞟了一眼。

而此时,高俊却在旁边着急道:“我的姑奶奶,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闲情逸致在这儿看书。抓住可是通奸,要杀头的。”

施媛媛合上书,此时,她听见外面出现了脚步声。

施媛媛吓得快速走到那个大柜子旁,打开,钻了进去。

这衣柜可真他妈的破,施媛媛感叹着,和高俊躲了进去。

空间很狭小,高俊的脸近在咫尺,施媛媛仿佛听见他的心跳声,扑通扑通的跳着。

他的呼吸喷在施媛媛的脸上,感觉满世界都是他的味道,施媛媛伸出手去,将他的头别了过去,并小声道:“不许对着我呼吸。”

高俊浅浅一笑,别过脸去,突然,他又将脸又转了回来,黑暗中,他乘机亲了施媛媛脸颊一下,施媛媛撇了他一眼,因为柜子里很黑,估计他没看见。

“吱呀……”一声,房门被打开了。

施媛媛的心开始跳了起来。

此时,她听到了一个侍卫的脚步声,踏进了屋子,然后,又听见了那个侍卫跑了出去,正吁了一口气时,忽然听见那名侍卫说:“四皇子,里面有脚印。”

擦!这里尘埃这么厚,当然有脚印了,我他妈的居然忽略了。

施媛媛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着,狗.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柜子门打开了,施媛媛眼前一亮,还没等侍卫动手,施媛媛就拿着《北魏》,早已准备好的连环脚蓄势待发,在侍卫开门的那一瞬间,以雷霆之势,噼里啪啦的一顿连环踢,把开柜门的侍卫踢到在地。

之后,施媛媛又使用一连串的旋风踢,踢得其他侍卫不敢近身。

帅,酷,拽!施媛媛一个完美的踢脚后,稳稳的落在了地上,正想摆个酷酷的Pose,然后拉着高俊冲出屋外,却瞟见了一把刀已经架在了高俊的脖子上。

擦,高俊居然不会武功?你一个大老爷们居然这么逊?丢脸啊!

此时,明晃晃的刀闪动着锐利的锋芒,侍卫耸着肩,得意洋洋的奸笑着:“还不住手,再不住手就把你情夫杀了。”

施媛媛停下了攻击,看着侍卫,冷冷道:“放开他。”

四皇子走过来,动作优雅的用左手向上打掉施媛媛手里的书。

书向上飞了15厘米左右,又向下掉去,掉在地上,又被四皇子一脚踢开了。

书本来就受潮了,加上不知道已经放了多少年了,被他这么一摔一踢,竟散落一地,有些因为受潮,还一块一块的坏掉。

施媛媛那个心疼啊,恨不得上去扇他两个大耳巴子。我的书呀!

四皇子邪魅的笑着,露出了一个迷人的微笑,他伸出了右手,掐住了施媛媛的脖子,左手用手背轻抚施媛媛的脸颊。

“这么辣,还有武功,本皇子喜欢。”他一边说着,还不厌其烦的抚摸着施媛媛的脸颊。

施媛媛感到无比的厌倦。

四皇子又道:“本皇子记得刚才你的情郎叫你兰儿,兰儿,很好听的名字。你还拿了他的钱,他一个侍卫,能给你多少啊!”

“你缺钱嘛,跟本皇子讲嘛,本皇子多的是钱,你把本皇子伺候舒服了,要多少,本皇子给你多少……”

施媛媛笑了,有钱是不是?施媛媛娇笑着,伸手打掉了四皇子握住自己脖子的手,然后娇滴滴的用双手挽住他的脖子:“四皇子,是不是要奴婢这样伺候你……”

奸笑爬上四皇子的脸颊:“这小贱人,果然经验丰富。”

施媛媛眼角闪过一丝阴绿,左膝盖用力一踢,踢在他不可描述之处,他痛的赶忙捂住,豆大的汗冒了出来。

施媛媛乘机一转身,用手掐着四皇子的脖子,看着挟持着高俊的侍卫,眼神阴冷,嘴角含霜,声音冰冷道:“放开他!”

侍卫吓得大叫:“放开四皇子,否则,杀了你的情郎。”

施媛媛笑了,笑得没肝没肺:“请便。我们奴婢侍卫命本下贱,四皇子命金贵的很,一命换一命,很值啊,赚大了。”

“要不,我先来,我先杀了四皇子,至于你手里的男人,你们也看到了,他的钱我已经骗到手了,麻烦你们帮我杀了他,不然他还要来纠缠于我,好烦的。”

“谢谢了,杀得干净点哈,别到死不活的还要来找我!”

“本姑娘可没什么精力陪他打哈哈!”

“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侍卫咬牙切齿道:“心如蛇蝎的大骗子,钱你骗到手了,就想把这个男的给踹了,心还真狠毒啊!”

这神情,说的好像骗了他一般。

四皇子好像还没缓过气,依旧被施媛媛桎梏着。

而另一个侍卫则懂事多了,看这样的局面,还是先保护四皇子要紧。

他提着明晃晃的大刀,结结巴巴道:“你…你你你千万不要伤害四皇子,我…我们放人,你要是杀了四皇子,你你你…你也活不了的,还…还还要连累你宫里的主子。”

他说完了之后,挟持高俊的侍卫,心不甘情不愿的把刀从高俊的脖子上放下,然后推了他一把。

施媛媛看着高俊,示意他先走出门,看着高俊走出去了好远,施媛媛推了四皇子一掌,将他推向侍卫的怀抱,自己飞奔似的逃了出去。

四皇子痛的向他的下人们发脾气:“废物,全都是废物,要把这贱人找出来,仗毙,必须杖毙,哦不,要先奸后杀,先奸后杀啊……”

听着四皇子用洪荒之力发出来的怒吼,施媛媛得意一笑,等你有本事抓住了老娘再说。

施媛媛飞奔似的回到锦绣宫,高俊回公主那儿找冯熙,两人就此告别。

回来的时候,施媛媛听见了哭声,很悲伤的哭声。

施媛媛寻着哭声走了过去,原来是海燕在哭。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施媛媛关心的问,心里却忍不住的想,不会这么快四皇子就找上门了吧,他怎么知道我是锦绣宫的?

老娘跑得这么快,他不应该比我快才是啊!难道宫里有什么捷径,是我不知道的?

正想得出神,海燕抹了一把泪,扑通一声跪在施媛媛面前,一把鼻子一把泪的说:“娘娘,奴婢的娘家出事了。”

施媛媛摸摸海燕的小脸,给她抹掉了眼角的泪水,扶她站了起来:“有什么事,起来说,本宫为你做主,你只管大胆的说出来。”

海燕用手背左右擦了擦眼泪,点点头,然后一边抽搐一边道:“奴婢的父亲原本是个赌徒,吃喝嫖赌样样皆通,且好吃懒做,不愿做事,所以二十好几了一直娶不到媳妇,因家里还有些田产,卖了块地,在奴隶市场买来了母亲,做夫人。”

“母亲跟了父亲后,很快就怀了孕。十月怀胎后,生下一个女儿,也就是我大姐。父亲很不高兴,嫌弃不是带把儿的,母亲很是难过,暗暗发誓要生一个儿子。”

“然而,天不遂人愿,母亲接连一口气生下三个女儿,后来又生下我,一共四个女儿。因为母亲生不出儿子,所以一直被父亲嫌弃。”

“有一次,父亲赌钱输了,又被赌场的人追打,逃命时却无意间撞到落水的罗氏,那罗氏,长得真漂亮啊,父亲当时莫名起了善心,一跃跳入水中救了快要丧命的罗氏。”

“英雄救美这种桥段,总是让美人惦记,并以身相许。罗氏被救上来之后,对父亲起了爱慕之心。而父亲,也贪图罗氏的美貌,有了纳妾之意。”

“然而,罗氏家境跟我们家相比较,自然比我们家富裕,钱财也相对宽松。郎有情妾有意,只是,罗氏提了一个要求,一个非常过分的要求,她说,她只能做妻,不能做妾,只能做正室,绝不做妾侍。”

“这可就为难了。父亲已经有了母亲,并有了四个孩子,虽然只是女儿。”

“罗氏可不管那么多,罗氏家怎么说也有几亩良田,良田里还种着果树。罗氏说了,要是我父亲答应了她的要求,那么,她愿意帮父亲还赌债。”

“这可是一个十分诱惑的条件,父亲欠别人的赌债甚多,整天被人追着打,赌场的打手还扬言,要是父亲再不还钱,就砍断父亲的手脚,烧了家里的房子,卖掉四个女儿,以偿赌资。”

“父亲很是害怕,听说罗氏肯帮他还赌债,二话没说就同意了。父亲很是巴结罗氏,就这样,我的母亲就从堂堂正正的正室变成了屈辱的妾侍。”

“不仅如此,罗氏还非常过分的要求母亲在他们成亲那天,当着祝贺的邻里乡亲,三跪九拜,从大门磕头一直磕到她脚下。这样,才能显示出她才是正室,我母亲只是一个妾侍。”

“如果我母亲不从,她就要叫父亲卖掉我们四姐妹。而父亲,原本就是那样的薄情之人,根本就不会管我们四姐妹的死活。母亲又无钱无势,加上父亲的冷漠,为了孩子,母亲只能依从。”

“父亲和罗氏成亲那天,母亲在大门外跪下,三跪九叩,一直叩头叩到她脚下,端茶敬她。”

“她拿起茶杯,吐了口口水到茶里,然后将茶水全部倒在母亲的头上,之后拿着棍子,打了母亲三下,居高临下道:‘从此以后,我是妻,你是妾,你要任打任骂,为奴为婢。’罗氏就成了大奶奶。”

章节目录 第91章 “大奶奶一直对我们四姐妹不好,生下弟弟后,更是容不下我们。三个姐姐因父亲赌博,拿去抵债做小妾了,剩下我,被卖到冯府做丫鬟。”

“三姐后来丧夫,回到了娘家,照顾母亲,她托冯家的管家告诉我,母亲重病,被父亲和大奶奶赶出家门,就快要死了。要奴婢回去一趟,好歹也见母亲最后一面。”

“这消息,也是刚才雪卉回来的时候,听冯府之人特地转达过来的……”

海燕说完,又是止不住的泪水。

这么凄惨的身世,真是让人叹为观止。施媛媛摸了摸银票,唉,还没捂热乎呢。

施媛媛掏了出来,数了五张一百两的银票对海燕说:“本宫最近也缺钱,你也知道的,这钱才拿到的,你拿去救你母亲吧!”

“宫里的规矩,你也知道,没皇上和太皇太后的旨意,根本出不去,不过公主成亲,冯府进出的人员也多,你打扮成冯府的丫鬟,混进冯熙的队伍,同冯熙一块儿出去吧。”

“不过,你要抓紧时间办事,记得带几个凶一点的侍卫去,给你父亲和罗氏一个下马威,然后这五百两银子先给你母亲治病。”

施媛媛看着海燕,继续道:“本宫估计你母亲也没太大的毛病,就是感冒发烧之类的,又没啥营养,又气的,等治完病,你给你母亲买个大院子,买点奴仆,买点地,有了钱,有了房,谁怕谁呀!”

列举了这么多,施媛媛突然想了起来:“哎呀,治病、买房、买地,不知道五百两银子够不够……”

海燕接过银票,赶忙点头道:“够了,够了,娘娘的大恩大德,奴婢没齿难忘……”

海燕说完,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去准备了,她要抓紧时间,尽快赶到乐安公主的宫殿,和冯府之人会和,再随冯熙一会儿出去。

打发了海燕,施媛媛迫不及待的从包里摸出那个牛皮包。这牛皮包是密封的,光看这包的颜色和陈旧的程度,都不知道在这儿堆放了多少年。

施媛媛拿了一把刀,将牛皮袋子割开,取出了里面的信。

信上写的是: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很遗憾,我已不在人世,这是我临终前的绝笔。

能看到这封信,你我也算有缘。

如果你不认识这信上所写的字,很抱歉,我不是留给你的,请你保存好,留给有缘人。(此段话是汉语,后面又用鲜卑文字翻译了一下,除此以外,全是简体汉语)

如果你认识此字,恭喜你,也许你就是和我一样的人,因为简体汉字不是古人能认识的。古人且汉人都用的是繁体汉语。

你一定对我的身份很好奇吧!

是的,我不是这个朝代的人。

我叫李皖屏,生于2110年,师范类历史系研究生。

我的暑假作业,是写一篇对历史发展有深远影响和传奇色彩的帝王。

我的同学,大都选择了武则天、秦始皇、朱元璋、康熙等有名的帝王,而我,想独树一帜,选择了大家不是很熟悉的北魏皇帝,孝文帝。

他极富传奇色彩,他的母亲,在他三岁立为太子时,被祖制立其子杀其母而杀掉,他的父亲,被他祖母毒死,而改立他为帝。

他由祖母养大,他的祖母是一个开挂的女人,一个北燕公主,国破家亡,沦为奴隶,一步一步爬到皇后的宝座。

她大权在握,把持朝政,逼迫18岁的帝王退位让贤,成为太上皇,扶持5岁的孙儿上台……

我买了一本史书《北魏》进行研究,不想被雷劈中,竟然穿越到了北魏。

在北魏,我因一次善心,救了一名宫女,那宫女本来是要被娘娘仗毙,我看她十分可怜,救了她一命。

没想到,这名宫女后来成功勾搭上皇上,生下皇子,封为贵人,她给皇后下毒,而这碗毒汤被太子喝下,太子生命垂危,我的身体竟然慢慢变为透明,快要消失。

这时,我才明白,因为我的一次善心,改变了历史,所谓蝴蝶效益,后患无穷。

历史,还是要遵循他的轨迹前进,不能随意更改,我要消失了,我以后的社会也会消失,我必须要阻止这一切。

于是,我找到解药,救活了太子,然后又设计杀了这个贵人和皇子,我的身体才由半透明,恢复到正常。

我已垂暮,准确的说,是快要死了。

我相信不止我一个穿越者,应该还会有穿越过来的现代人。

我留下《北魏》一书,希望穿越者遵循历史轨迹,不要胡作非为,改变历史。

改变历史,你会消失的,当你的身体开始慢慢的变得透明的时候,你就已经改变历史了。

如果你死不悔改,那么,你和你以后的社会,会因为你一时的任性,而消失殆尽。此刻,你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修改你的错误,善即使恶,恶即使善,切记切记。

施媛媛嘴角含笑,合上了信,然后揣在了包里。

果然,果然是一个穿越者,留下来的。

看来,那本《北魏》对我简直是至关重要啊!等今晚晚上没人的时候,我去找回来。嘻嘻嘻!施媛媛开心的想着。

现在休息一下吧,反正现在那儿也不能去,因为四皇子在到处找人呢。

可是,乐安公主要结婚了,这礼物还没送呢!太不像话了,迟迟不送礼,人家还以为我小气呢!可我不能现身啊。

施媛媛眼珠子骨碌一转,有办法了,姐可以化妆呀!

施媛媛坐在了梳妆台前,拿着朱砂笔,照着铜镜,在雪白的脸上点了数个红点,施媛媛看了看铜镜里的自己,命丫鬟拿来轻纱。

施媛媛将轻纱对折,形成一个三角形,包裹在脸上,施媛媛再看了看铜镜中的自己,虽说蒙住了鼻子、嘴唇和下巴,可漂亮的大眼睛,出卖了一切啊!

一对上这眼睛,立马就要被认出来啊!不行不行,还得加一层保护。

施媛媛又在外面套了个半米长的轻纱帽子,把脸完全遮盖起来了。施媛媛看了看铜镜里的自己,这个遮盖得,我亲妈都不认识了。

给乐安公主送什么礼好呢?不能太随便,太寒碜了呀!起码要拿得出手啊!

施媛媛翻箱倒柜,终于锁定了一个上好的玉雕刻的送子观音。

嘻嘻,结婚送送子观音,那可真是上好的礼物,又不失身份。

施媛媛只带了以晴和王天娇去。王天娇抱着送子观音。

在到达乐安公主的萱凝宫门口后,施媛媛伸手接过礼物,叫她俩就在这儿等着。

刚踏进公主府,施媛媛就看见大门处有一个方桌,方桌上写着收礼台三个大字。

施媛媛赶忙送上礼,正提笔要写上自己的大名时,丫鬟却盈盈一笑,行了个礼:“不用了,冯贵人,公主特别交代,您来了直接进去。”

施媛媛惊得嘴巴都成了O型,我这样两层防护,都能被人认出?

施媛媛依旧有些怀疑:“怎么,你认得出本宫?其实,本宫不是冯贵人,本宫是……”

小丫鬟微微一笑:“冯贵人别逗了,听声音就知道是你了。你的声音这么悦耳,不用看人就知道了。”

这话说的,施媛媛心里美美的,施媛媛指着小丫鬟:“这小丫鬟,真会说话,嘴这么甜,很快就会升级的。”

小丫鬟甜甜一笑:“谢冯贵人吉言。”

施媛媛抱着送子观音,走了进去。

会客大厅的地下一片狼藉,满地都是瓜子皮花生壳糖果纸水果皮,看得出,这会客厅人满为患时是有多热闹。

然而,公主却并不在这儿。

小丫鬟欠欠身:“冯贵人,里屋请。”

施媛媛再次嘟起了嘴,这伪装术技术就这么差么?接连两次被人认出来了,

我可是里三层外三层包裹起来的,再包就要成木乃伊了!

施媛媛随着小丫鬟来到乐安公主的寝殿。

寝殿内,凤冠霞帔摆在桌子上,屋内一片喜庆,红得喜气洋洋的。

公主正在卧榻上休息,见小丫鬟带了一个全副武装的人过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反应了过来,公主撑起了身子,瞟了一眼施媛媛:“冯贵人这是要闹那样?”

“噗!你也认得我?都包成粽子了。脸都没露出来好么!你们的眼睛也太毒了吧!”施媛媛说着。

乐安公主理理自己的发髻:“本公主已经交代过了,要是冯贵人来了,请进来,其余的,全部谢客,既然你进来了,自然是冯贵人,你当本公主有透视眼么。”

施媛媛放下了送子观音:“怎么样,嫂嫂,我说话算话吧!说要给你们做媒,立马就去办。”

公主甜甜一笑:“没想到你还真有办法,一直以为你吹牛呢。”

公主说完之后,看看施媛媛,然后指着施媛媛道:“你里三层外三层的包着干嘛呢!捂虱子啊!”

施媛媛故意咳嗽两声,将早已想好的说辞说了出来:“唉,最近不是天气突变嘛,冷热交替的厉害,一早一晚冷,中午热。穿的多了,热的要命,穿的少了,你看,这不悲催了,感冒了呀。”

“然后最近又喜欢吃那些辛辣上火的食物,吃的时候爽,吃完后呀,脸上顿时长了不少红豆子,看着就难过,这几天呀,我宫门都不敢出,要不是要来看望公主,还真在屋里躺着呢。”

乐安公主笑了笑,正想说话,施媛媛又道:“我爹爹和他的手下呢,怎么没来帮忙吗?”

其实施媛媛的目的,是想问问高俊现在如何了,有没有脱险。其实冯熙和他的下人,今儿一早就来帮忙了。

乐安公主重重的叹了口气,苦恼道:“怎么没来,一大早就来了一大堆人,乌泱乌泱的,本公主愁都愁死了,黑压压的挤满了整个府邸,大气都出不了。”

“送礼的,喝茶的,嗑瓜子的,吃喜糖的,祝福的……真是人声鼎沸啊,我头都痛死了。”

“后来,让丫鬟在大门外收礼,记上名字和礼物,人就不必来了。不过特别交代了,要是冯贵人来了,特别请进来。你毕竟和别人不一样,妙莲,你可是我们的大媒人啊,要不是你,我们这亲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成呢。”

“公主说笑了,能娶到公主,是我们冯家几世修来的福气。”施媛媛笑了笑,又道:“那他们现在人呢?”

乐安公主懒懒道:“送走了,本公主以累了,要休息为由,打发他们走了。”

乐安公主唤来丫鬟,叫丫鬟去拿彩儿。

“彩儿?”施媛媛补脑道,什么玩意儿,值钱么!

不一会儿,小丫鬟拿来一只彩色的鸟儿,装在一个银制的鸟笼里。小鸟儿活泼好动,在鸟笼里窜上蹿下,小眼睛亮晶晶的,东瞧瞧西看看,可爱极了。

施媛媛伸手接过鸟笼,逗着小鸟:“彩儿,彩儿,叫一个。”

乐安公主浮起了一丝微笑:“妙莲可不要嫌弃这只鸟儿。这只鸟儿可大有来头。”

“哦?什么来头?”施媛媛问。

公主道:“妙莲,宫里人心叵测、凶险异常,谁也不敢说个没灾没难的。这只鸟儿,通灵性。你要是遇上困难的时候,需要我帮忙,你就把信系在它腿上,它自己会飞回来。我看见它回来了,自然就知道怎么做。”

“这不就是信鸽的功能么!干嘛不用信鸽?”施媛媛疑问道。

公主捋捋额前的刘海道:“信鸽,别人一看就知道它有什么作用,你要传个什么信,很是打眼,要是别人一箭射下来了,你的信岂不是就落入了别人的手里。”

“而这彩儿,是观赏性的鸟儿,就算放出去,别人也不会以为它可以互传消息。它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传递消息。”

“而它又特有灵性,知道回家的路怎么走,就算我换了府邸,它也认得我放在新府邸的另外一半,一只雌性的同类。”

此时,寝殿外响起了脚步声,很多人的脚步声。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四皇子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气死本皇子了,气死了……”

施媛媛一看是她,心里咯噔了一下,惨了,这丫的怎么来公主府了。真是冤家路窄啊,刚才的那一膝盖,估计还怀恨在心吧!不知道会不会当场就戳穿我。

公主伸出手,戳了戳他的额头:“这么大的人了,还冒冒失失的,成何体统!”

四皇子不悦道:“没大没小,都要嫁人的人了,一点儿规矩都没有,好歹我是你哥哥,你给点儿面子好不好。”

“不好。”公主叉着腰道:“看你这神情,准没啥好事。说,又去调戏那个小宫女了?”

“调戏?”四皇子抬高了嗓门:“调戏个屁呀,本皇子是被人打啦!正到处抓人呢!”四皇子说完,自己走到桌子旁,自个儿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

公主笑了笑:“你这臭猴子,也会被人打?”

四皇子喝完水,生气的把茶杯使劲的砸到桌子上,仿佛那个茶杯跟他有仇一般。四皇子不说还好,一说,牙齿都咬的砰砰直响。

“一个奴婢,长得挺好看的,细皮嫩肉的,那小腿儿,又细又长,看着文质彬彬的,没想到,一个旋风腿,把本皇子的几个奴才打得满地找牙。”

“哼,本皇子可要找到她,她要是自己站出来,老实交代了自己的身份,再给皇子我赔个礼,这事也就算了。本皇子大人有大量,不与她一个弱女子计较。”

“要是她躲起来,死不认账,要是被本皇子给抓住了,本皇子可要将她剥皮抽筋,杖责而死!”

擦!这不就是说我么!施媛媛情不直接的打了个寒颤。心里默念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而此时,四皇子却突然转了个头,看到了施媛媛……

四皇子扭头看见了施媛媛,他站了起来,朝施媛媛走去,他一边走,一边露出了凶光。

“带着长纱帽,还遮着脸,你就这么羞于见人么!还是你就是本皇子要找的那个人,竟然藏在公主府,你还真奸诈……”

四皇子唇角勾着邪邪的笑意,伸手就来揭施媛媛的面纱。

施媛媛本能的后退了一步,此时,公主大喝道:“放肆!冯贵人你也敢冒犯!”

“冯贵人?”四皇子很是诧异,伸出去的手,慢慢又缩了回来。

要是他说出了我和高俊的事,那岂不是……

施媛媛赶忙轻咳一声:“奴婢是冯贵人的贴身婢女。”说完,还给乐安公主使了个眼色。

公主看着施媛媛,不知道她要搞什么鬼,不过,看了她的眼色,公主无奈道。

“是的,她是冯贵人的宫女,不过,老四,你最好不要惹她。她连皇上都不放在眼里的,你最好离她远点。”

施媛媛看着四皇子,那双眼睛里居然冒着火,施媛媛打算戏弄戏弄他。

施媛媛道:“奴婢表面上是冯贵人的贴身丫鬟,事实上是冯贵人同父异母的妹妹。”

“你也知道,达官贵人家的丫鬟最容易被主子看上了,一个不小心就怀孕了。奴婢不巧,就是这些个丫鬟生出来的。”

“唉,当家主母强势,嫌奴婢出生低微,就当了丫鬟,不过,血脉里还是冯家的小姐。我记得四皇子你也是椒房所生,母妃位分很低,应该不会看不起我们丫鬟出生吧!”

四皇子瞥了施媛媛一眼,没半分好脸色道:“本皇子才不是那种庸俗之人。虽说本皇子的母妃位分低微,身世不好,但是父皇血统高贵,乃真凤之身。你也别自卑了,你虽然是丫鬟所生,但老爷的血脉高贵。也算高贵了。”

施媛媛微微一笑,他母亲身份低微,自然不想贬低了自己的身份。施媛媛道:“既然四皇子认同了奴婢的说法,那么奴婢就要把身份给四皇子理理了。”

四皇子笑了笑,一副就凭你,也能理出什么玩意儿来的态度道:“你说,本皇子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施媛媛眼珠子骨碌一转,唇角上扬:“我是贵人的妹妹,作为媵室陪嫁过来。知道什么叫媵室吗?”

四皇子摇摇头:“不知道。”

施媛媛道:“你不知道也并不稀奇,因为这是汉家的规矩。就是姐姐嫁过来,顺便把妹妹也带过来。”

“姐姐要是争不了宠,妹妹也可以帮忙争宠的。”

四皇子嗤了下鼻子:“为什么妹妹就不可以嫁给其他皇子,偏偏要守着皇上呢,皇上都忙不过来啦,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公主给了他一个白眼,鄙视道:“你想说你旱死吧!不知道多花心,大魏最有名的银荡皇子,就你挂名了,还不知检点!”

施媛媛捂嘴笑了笑,继续道:“四皇子还真会说笑,瞧你把我的话给打断的。”

“行,你说,看你能怎样强颜善辩!”四皇子道。

施媛媛看着四皇子,很认真道:“姐姐说了,我要是乖乖的,她就让皇上给我封一个椒房啊什么的。我要是当了椒房,我可是你皇嫂了,你得对我尊敬点,请安什么的,礼数可不能少。”

“……”四皇子愣了愣,然后反应了过来:“你,你还没当我皇嫂呢,就想占我便宜!”

“那我要是你皇嫂呢,你给不给我请安啊!”施媛媛挑衅道。

“不,绝不,就算你是我皇嫂,咱俩平辈呢,休想占本皇子的便宜!”四皇子黑着脸,坚决肯定着。

“是么,四皇子这话可不要说得太满,一会儿要是绷不住了,可不太好。”施媛媛唇角微勾,继续道。

“那咱们不讲没有的事儿,毕竟椒房啊什么的,也不知道那儿的事,咱们就讲现有的事。你看哈,太皇太后是你的皇祖母,对吧!”

“嗯!”四皇子答。

“冯熙是我的父亲,对吧!”施媛媛道。

“嗯!”四皇子点点头。

“冯熙是太后的亲哥哥,是吧!”施媛媛再问。

“嗯!”四皇子第三次点头。

施媛媛露出了一个奸诈的神情:“这不得了,你皇祖母是我的姑母,我是你的姑姑,这尊老爱老,很是明显了。四侄儿,你快给姑姑下跪请安,姑姑我可等着你磕头呢!快快快,姑姑我红包都给你准备好了呀!”

四皇子的眉角抽动了两下,脸都涨的通红,他抬起右手的食指指着施媛媛结结巴巴道:“你……你玩儿我……”

公主站在旁边,噗呲一声就笑了:“臭猴子,你也有吃瘪的时候啊,真难得!”

章节目录 第92章 四皇子显然不服,白了乐安公主一眼,那意思是,死丫头,你咋胳膊往外拐啊!咱俩才是亲兄妹啊!

四皇子再次看看施媛媛:“本皇子咋觉得那那儿都不对呀!”

施媛媛有些心慌了,我是不是开玩笑开过头了,这丫的起了什么疑心。

要是他发起飙来,当众扯下我的面纱,说我给皇上戴绿帽,那公主又是东宫弘的妹妹,断然不会维护着我。

谁能容忍自己的嫂嫂给自己的亲哥哥戴上一顶高高的绿帽呢。

虽然,我并没有那样做。但是,说出去谁信呢?更何况,这说出口的人,还是她的另一个哥哥呢,更不会骗她。

看来,我得闪人了,此地不宜久留,再留下来,要出大事了。

施媛媛微微一笑:“四皇子多虑了。奴婢出来的时间有些长了,再耽搁一些,等会儿回家可要被我家主子责罚了。谢谢公主的鸟儿了,很漂亮,奴婢就不客气了,告辞!”

施媛媛说完之后,提着鸟笼,转身向寝殿的大门走去。

转眼就看到了这个女人走出了大门,四皇子有些着急了,这女人好生古怪,平生不做亏心事,白天不用遮着脸。既然遮着脸,就是有古怪。

这女人,肯定就是哪偷腥的宫女,还不承认,看本皇子不收拾你,本皇子就不叫东宫羽!

四皇子冲着乐安公主着急道:“皇兄还有事,就不在此打扰皇妹了。”一边说着,一边快速的追了出去。

施媛媛走的很快,甚至可以说,这速度不应该叫走了,而是叫跑。

四皇子随即追了出来,看见前面狂奔的戴面纱的女人,心中更是打定了主意。

这女人绝对、一定、肯定就是那个女人。哼哼哼!还跟本皇子装,看本皇子还不撕下你虚伪的面具。

四皇子加快了速度,追了上去,一面追,一面冲着施媛媛的背影吼着:“那个戴面纱的狂奔着的女人,立马给本皇子站住。说的就是你呢,你跑什么跑……”

施媛媛理都不理他,继续跑着,当老娘智商欠费么,你说喊停我就停,那面子还拿来何用?

施媛媛继续跑着,四皇子在后面追着,该死的女人,体力真好,跑得这么快。

再跑了一会儿,四皇子开始喘气了,他又大喝一声:“该死的女人,本皇子命令你,立马给本皇子站住!”

此时,施媛媛和四皇子跑到了一个无人处。

施媛媛停了下来,既然没有别的人了,本宫就停下来跟你唠叨唠叨。

四皇子看着前面疯狂逃跑的女人现在居然很听话的停了下来,很是意外。四皇子跑了过去,冲到了施媛媛的前面,喘着粗气,愣愣的看着施媛媛。

这女人,虽然把脸给蒙上了。但是,这声音,确是那个冷宫里和侍卫私会的小宫女,况且,除了身形和脾气外,她和她一样,女性特征明显。

这皇宫里,这么年轻的女人,这么明显,还真是少见,真是让人忍不住的想收为己用啊!

四皇子喘完了气,挺了挺胸脯,自信而又理直气壮道:“跑什么跑,一看就是心虚。本皇子宽弘大量,不跟小女子一般见识。”

“本皇子就是觉得你就是今天在冷宫偷情的那个宫女。你要是知趣,自己承认了,给本皇子道个歉,本皇子又不会把你怎么样,你要是执迷不悟,本皇子的手段,可不是吹的。”

“你是在威胁我么?四皇子!”施媛媛的脸色有些微变。

四皇子唇角微勾,得意道:“是又怎么样,你敢不敢把面纱放下来!”

“你的意思是,我就是那个你看到的偷腥的宫女?”施媛媛提高了嗓门。

四皇子也不甘示弱,肯定道:“是!”

施媛媛脸色变了,眉角也挑了起来,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好个没有家教的皇子,竟然敢这么说话,诋毁冯家女子,你是想让皇祖母打烂你的嘴么,不想活了吗?”

额,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拿皇祖母来压我。四皇子不悦道:“少唬我,本皇子可不是被吓大的!”

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阴笑浮上施媛媛的脸颊,施媛媛眼珠子骨碌一转,忙咳嗽几声。

“皇子怎么这么执着呢,确实是姐姐感冒了,也传染给我了,然后我怕继续传染给大家,所以带了面纱,惹了误会。”

“皇子的猜忌之心也太重了。这几天我和姐姐整天都呆在锦绣宫里,没有出来过。不知道怎么就让四皇子给误会了。乘着现在无人,我把今天的事情捋捋,四皇子,可以吗?”

“好,你说。”四皇子就不信了,她还能颠倒黑白,说出什么花儿来!

“我想请问一下四皇子,你是说在冷宫看见一个疑似是我的宫女在那儿偷情,是不是?”施媛媛温柔的说着。

四皇子点点头:“是。”

施媛媛脸色一变,声音都像是带着锐利的刀:“那么我感到特别奇怪,冷宫是关押皇上和先皇不受宠妃子的地方,你一个皇子,有什么资格去冷宫看望皇上和先皇不受宠的妃子,是不是对这些妃子图谋不轨!是不是想银乱后宫,说!”

“……”

这话锋突兀的转变,四皇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结结巴巴道:“你……我……我没有,我没有图谋不轨……我也不敢银乱后宫,我只是看见你,哦不,一个宫女,去了冷宫,我好奇跟了过去。”

施媛媛道:“哦?然后呢?”

四皇子实话实说道:“然后本皇子看见一个侍卫,拿了很多银票给那个宫女。”

施媛媛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听了一个很好笑很好笑的笑话一般。

“四皇子,你又胡编乱造了。一个侍卫,一个月的俸禄才区区多少两银子,竟然可以拿很多银票送给宫女,讨宫女的欢心?”

“你说出来有多少人信?如果侍卫的俸禄真的有那么高,大家可以不用工作了,全去当侍卫了,因为侍卫的俸禄富可敌国。你觉得可能吗?”

“这……”四皇子开始语塞了。“可是,可是我真的看见……”

施媛媛的唇角在面纱下面露出了很邪很邪的微笑,但是四皇子根本看不到。

施媛媛说:“四皇子,奴婢劝你,最好不要在外面瞎说。”

“第一,你和你的侍卫连一个手无寸铁的宫女都抓不到,还被打得满地找牙,太丢脸,你说出去了,脸上无光。”

“第二,你去了冷宫,要是皇上知道了,肯定以为你要银奸某位冷宫里的妃子,给你定一个银乱后宫的罪名,你小命不保。”

“第三,你说一个侍卫给一个宫女很多银票,侍卫的俸禄很低,你见人就说,会给别人一个四皇子是一个说谎精的错觉。以后你再说什么,别人也不会相信了,因为四皇子是一个说谎精,四皇子说的话是骗人的,这对你的声誉不好。”

“第四,捉奸捉双,捉贼拿赃,你说一个宫女在那儿偷情,你有人证物证吗?没有就是诽谤。”

“第五,你在外面飘花浪荡惯了,你回皇宫就来找一个小宫女,你会把宫里的所有女孩子都吓坏的,别人会以为你是银贼,这对你的名誉不好。”

“所以,奴婢劝你,这事算了,别声张了,到处嚷嚷,对你百害而无一利。”

施媛媛说完,昂首挺胸的转身就走了,留下四皇子独自在风中凌乱……

说好的收拾她呢,说好的叫她磕头赔罪呢,怎么搞得像是我的错一般。

额!这女人,叫什么名字来着?是不是就是那个女人呢?

四皇子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然后冲着施媛媛的背影大喊道:“本皇子就想知道你长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

回到锦绣宫,施媛媛无比的激动。

竟然有北魏这样的书,留在皇宫,这当真就跟开挂了一般,尽得先机。

嘻嘻,晚上我就去拿这本书。

我拿到了这本书,北魏所有历史人物的寿命、成就、生育子女及光荣事迹、是奸是忠,老娘全部一目了然,不用大费周章,花那么多银子再收集情报。

忠的,我就建议东宫弘留下,奸的,就叫东宫弘尽快将他除去。国家,建设的繁荣昌盛,子民,富裕充足。

而我,则是一个神算子,姐掐指一算,天下大事小事,尽在姐的掌握之中,哈哈!

施媛媛憧憬着美好的未来,东宫弘将她奉若神灵,只差膜顶相拜。

施媛媛耸着肩,奸笑声四起,晚上,姐就去冷宫,把那本《北魏》给拿回来。那样,姐就无敌了。

夜在焦急的等待中,慢慢的降临,施媛媛早就乔装打扮成了鲜卑丫鬟的模样,等待着出门。

夜,终于黑的如同一个巨大的墨。施媛媛独自出了门。

宫灯在回廊上摇曳着,散发出昏黄的光芒。晚上,行走的人并不多。

可施媛媛也不敢马虎,虽说各个宫殿,各个回廊,都挂着燃到天亮的宫灯,可施媛媛自己也备了一盏灯,毕竟,冷宫可没有灯。

施媛媛走路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别人看到,所以,一直都是低着头的。

感觉走了好远好远,施媛媛终于走打了冷宫口。

施媛媛此时才滑亮了火匣子,点亮了灯。昏黄的烛光在夜晚,照亮着不太清楚的路。很快,施媛媛就来到了她先前躲过的屋子。

那间屋,已经惨不忍睹了。

原本就已经很破烂的屋子,似乎又被人发泄似得,砸了一遍。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四皇子。

他当时吃了亏,然后气的见啥砸啥。

门已经被踢坏了,两扇门被人大卸八块般的躺在地上,并已折断。

桌子板凳柜子砸的稀巴烂,本来就很脆弱,这样一砸,直接烂掉。

而最最关键的那本书,那本写完了北魏所有帝王及他们身前的事迹以及妻儿子女的书,已经被人撕碎了,撕碎了,撕碎了!

我擦啊!书碎的不成样子。一页一页、一片一片散落在屋里的各个角落。

夜晚风大,风一吹,从窗户里、门里,天花板、破烂屋子的缝隙,各个破口吹得这些纸片四处飘散。

施媛媛那个心疼啊,我擦你妈,我擦你爸,我擦你祖宗啊!不带这么坑的,给了我无限的希望,又给了我致命的打击!我勒个去呀!说好的开挂呢?说好的金手指呢?你他妈的给老娘出来说清楚。

差评啊!赔钱啊!老娘的精神损失费呀!啊啊啊!

风继续吹着,屋内的残卷继续飞着,有些还飞出了屋外。施媛媛疼得只差吐血了,现在真是万分后悔,早知道就早点儿来了,非要等什么天黑,黑你妹呀!

这下知道后果了吧!施媛媛赶忙跑了进去,赶快捡起剩下的残页,揣在包里。

风继续刮着,施媛媛拿着灯,一张一张的捡着破损的纸。纸如同蝴蝶一般的在风中飞舞,忽上忽下,忽左忽右。

晕呀,这不知道还能捡回多少。施媛媛努力着,抓住一张算一张。

风越来越大,不停的灌入屋内,将这些书页卷起,吹出屋子。

而有些纸片因为受潮和被人撕碎泄愤的缘故,碎成很小的碎片,根本无法捡。没办法,施媛媛只能将大多数的书页拾起,揣在包里带走。

越想越是郁闷,这种感觉就好像在你的面前躺在一个赤果果的美女,她非常的漂亮,有沉鱼落雁之美貌,闭月羞花之颜容,她对你放着电,她伸出了手,抚摸着你的头,你的脖子,你的胸膛……

然而,你却是一个太监,太监,太监!卧槽就是太监,这么狗血!

施媛媛生着闷气,往回家的路上走。还不如不看见这书呢,越想越生气。

在经过了两个花园,N个宫殿后,施媛媛走上了回廊。此时,施媛媛听到了声音,东宫弘的声音。

施媛媛心一惊,要是这货看见了鲜卑宫女打扮的自己,不知道他做何感想,肯定又觉得我又在生什么事端或要干什么坏事了吧!

施媛媛赶忙蹑手蹑脚的找地方躲。额,还有李博海的声音,这么晚了,不做轿辇,走毛的路啊,锻炼身体啊!真是闲的呀!

此处有两条路,我看看怎么躲。

从东宫弘走路的方位来看,这么晚了,不是去李夫人那儿,就是找冯清。

今天这日子,不是冯清的指定日子,应该不是去冯清房里,那么肯定是去李夫人那儿了。

既然是去李夫人那里,那我就躲在去冯清哪儿的这条路,准没错,嘻嘻!

施媛媛吹了烛火,丢了灯,反正这儿有宫灯,看的见。只要等皇上走过去了,我就可以回家了。

左等右等,施媛媛突然听到了脚步声,施媛媛觉得很是奇怪,赶忙伸出脑袋看了看。

我的妈呀!东宫弘和李博海正一边说着话一边往这个方向走了过来,这么晚了,居然没去李夫人那边,人家可很久都没被恩宠了呢!

施媛媛拍拍脸蛋,不想了,还是赶快逃吧!

施媛媛左右看了看,这里虽然是回廊,但是周围有花和草。花和草都太矮,藏不了人的。

但这个地方,有一个好处,就是不远处有一假山,这假山,还有些大,藏人完全没有问题。

施媛媛奸笑着,蹑手蹑脚的向假山的方位跑去。

假山后面有人。

施媛媛瞟见了阴暗的假山后,有两个人。

一个是带着明晃晃的黄金蝴蝶簪的女子,穿一身黑衣,和一个男子窃窃私语。

男子也穿黑衣,脸被女子的后脑勺挡住了,不知道会不会是二皇子呢。月黑风高、瓜田李下,这是偷情呢还是调情啊。

施媛媛要不要过去啊,过去了不太好吧,可是被东宫弘抓住了就大大的不妙了。

正想走过去打个招呼,突然看见两个人,额,头错开,一动一动的,疑似在接吻。

擦,这么刺激,这么香艳,这是在干嘛呢,接下来会不会打野战呢?想想施媛媛都有点小激动呢!

可是,遇上这样的事,施媛媛会不会被他们俩大卸八块,杀人灭口?

这真是进退两难啊。

前面是偷腥之人,正在行那羞羞之事,后面是东宫弘快要走到这里,真是前门拒虎,后门进狼。

正在犹豫该怎么办时,突然,东宫弘和李博海走了来了,

施媛媛来不及细想,赶快在地上抹了块泥涂抹在脸上,再拿块手帕蒙住脸,弯着腰半爬半跑到假山后。

虽然有些尴尬,但施媛媛还是厚着脸皮小声道:“嘘……不要说话,皇上来了,你们两个蹲下来一点,别让皇上看见了……”

随后,三个人大气都不敢出,感觉全身都绷了起来。

施媛媛注意着这两个人。

卧槽,这人霉起来真是喝水都要噎死啊,哪哪儿都能碰上熟人啊!可问题是,这碰上的时机不对呀!

人家正好在这天为被,地为席的偏僻地方羞羞羞呢,你突然闯了进来说了声,嗨,你好呀!瞬间感觉满脸的尴尬。

这男的,正是大魏最前途无量的二皇子东宫禧。

而这女的,不好意思,不认识。但是这精致的黄金打造的两层蝴蝶簪,施媛媛却是认识的。

这不就是在公主府外不远处看见的那个女人么,怎么,什么事那么多话啊,白天讲不完,晚上还要讲?这么缠棉?

渐渐的,东宫弘的脚步声已经走远,说话声也听不到了。

施媛媛呵呵的尴尬一笑,摆着手道:“不好意思,打扰两位了,继续继续,当我没来过,没看见过。”

施媛媛说完,正想溜走时,二皇子冷冷的看着施媛媛,脸上没有一丝温度,二皇子道:“冯贵人怎么这身打扮,又上那儿野去了。”

噗呲!他怎么知道我是冯贵人,我脸上抹了泥巴,还用手帕包裹住了脸,不应该认识我呀!

还是说我最近的乔装打扮都好像不行啊,咋,哪哪儿都要被人认出来呀,或者是他在诈我呢,我可不能承认!

施媛媛尴尬一笑:“二皇子认错人了,奴婢就是一个小小的宫女,怎么会是冯贵人呢。”

二皇子理了理衣服,站了起来:“冯贵人不必谦虚。冯贵人虽然蒙住了脸,可是声音空谷幽兰、清澈动人,本皇子经常在皇祖母那儿听冯贵人和皇祖母聊天,这声音独一无二,不会听错。”

施媛媛笑了一笑,狡辩道:“声音嘛,可以模仿的呀!声音像,并不为奇!”

二皇子唇角勾了勾,一副老子就是要拆穿你的模样,非常有自信道:“是,声音是可以模仿的,但是手帕,是独一无二的。”

“冯贵人的手帕布料是江南上等的天蚕丝,这种丝极其贵重。其实再昂贵的东西,我们大魏也用得起,可是这种布料是汉人的东西,别的娘娘都不稀罕,只有冯贵人你是汉人,你非常喜欢。”

“只有你和你的宫女才有这样的丝帕。不是你,还会有谁?”

“……”

施媛媛的头上闪过三只黑色的乌鸦,看来太有个性化也不是什么好事!但是直接承认了会不会太怂!我可是打死也不服输的冯妙莲啊!

施媛媛浅浅一笑,道:“说的似乎挺有道理的,但是,二皇子你凭什么认为我不是一个宫女,或者是不认为我特意假冒冯贵人,而一口咬定我就是冯贵人呢?”

二皇子冷哼一声:“看看这性子吧,还不服气了。听闻冯贵人桀骜不驯,属马的吧,野马,可我怎么觉得应该属猪的,蠢猪。”

“……”

这一句话直接把施媛媛给噎得呀!施媛媛简直想撩起袖子揍人了!

二皇子根本不理会怒气冲冲,并大瞪眼睛的冯贵人,而是眼睛瞟了瞟施媛媛的胸的位置,戏谑一笑。

“冯贵人下次出门的时候,还是先把你那女人特征用布给裹起来吧!那么惹眼,光看那里,都知道你是谁呢,也不想想,这皇宫,谁有你的那么大!”

“……”

胸大怪我咯!施媛媛给了二皇子一个白眼。

二皇子浅浅一笑:“冯贵人不必生气,贵人要是一个奴婢,早吓得跪在地上了,现在还敢在这儿跟本皇子顶嘴?”

额,说的好像有道理,施媛媛看了看他旁边的那个女人:“这位是……”

那女人低着头,微微行了礼,道:“一个下人罢了。”

下人?施媛媛眯起了眼。这下人未免也穿的太好了吧!

头插黄金蝴蝶簪,耳垂挂翡翠玉蝴蝶,手戴上等玉镯,身上的料子也是上品。

说是主子吧,也没看出什么贵气来。

说是妃子吧,看她年纪,比东宫弘和二皇子大许多,起码十岁有余,要是妃子也是先皇的遗妃。

章节目录 第93章 卧槽,先皇遗妃和二皇子偷情,好劲爆。

施媛媛赶快打住了自己的想法,轻咳了一声:“额,今晚的事,本宫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记得,不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继续哈……”

说完,就往后退,想走。

那女人眼毒的很,一眼就看穿了施媛媛的心思,忙解释道:“贵人请慢,我想贵人误会了,刚才是奴婢眼睛里进了沙子,二皇子在帮奴婢吹沙子呢,不巧被贵人撞见,以为我和二皇子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呵呵呵,是吹沙子,本宫明白,明白……”施媛媛笑得自己都觉得自己很假。

“呃……”那女人突然干呕起来,吐又吐不出来。

这感觉,额!不会怀孕了吧!

擦,会不会杀人灭口啊!吓得施媛媛二话不说,赶忙转身,撒腿就跑。

施媛媛感觉自己全身都是汗!

古语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少管闲事多发财,对,就是这句!

呀哟喂,关我屁事啊,人家就算是偷了二皇子,生个孩子出来,不管是男是女,也是他东宫家族的子孙,老娘操的是哪门子心啊。

只是先皇遗妃好像不应该怀孕的吧,要不要我帮忙找个太医来秘密打胎呢?

呸,关你毛的闲事啊,好奇害死猫,二皇子自然会操心的,小心灭口啊。

施媛媛一路往锦绣宫狂奔。

突然施媛媛看见一个信鸽,脚上还绑着什么东西,施媛媛拿起一个石子,打向鸽子,鸽子落地,还扑腾扑腾拍打了几下翅膀。

施媛媛取下脚下的信,放了鸽子。打开信,全是记录着施媛媛的一举一动。鸽子是从锦绣宫里飞出来的,额,有内奸呀,可是,这内奸是谁呢?

锦绣宫一切如常,并没有什么异样。但是施媛媛知道,那无间道就藏于这锦绣宫之中。

到底是谁呢?谁这么大胆,敢背叛于我,做别人的线人,与人通风报信呢?

施媛媛回到寝殿,装作不知道信鸽一事一般。

以晴走了过来,行了个礼,叫人打来洗脸水。

以晴亲自拧好了帕子,递给了施媛媛:“娘娘,您要找的东西,找到了吗?”

施媛媛接过帕子,一边洗着脸,一边道:“当然,本宫要找的东西,当然手到擒来。”

施媛媛伸了个大懒腰,扭了扭脖子道:“去给本宫拿一个火盆进来,今晚,本宫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其他人都可以回屋休息了,不必伺候。”

“一个人都不需要吗?娘娘!”王天娇问着。

“所有人都去睡觉吧!本宫这儿,一个人都不需要伺候。”施媛媛正说着,张柔抱来了一个大火盆,火盆里已经燃起了火。

张柔道:“那娘娘,奴婢们就告退了,你若有什么事,大叫一声即可。奴婢们耳朵可好了!”

施媛媛点点头,看着她们全都出去了,然后自己关上了门,再回头坐在火盆前,整理她从冷宫里带回来的碎纸片。

包里的碎纸片可真够散的,施媛媛抓出来一大堆,放在了地上。

她抬头看了看大门和窗子,她感觉,此时此刻,她弄这么大的一个阵仗,那个无间道,应该在大门外或窗子底下偷看。

然而,此时此刻,什么都没有。

施媛媛有些失望,不过,转念想想,是不是这个无间道反侦察能力太强的缘故呢!

施媛媛开始整理资料了,不需要的资料烧掉。需要的留在一旁,然后建立一个档案,以便以后随时查看。

施媛媛捡起了一张碎纸,看了看。

宇文护,屠凤第一人,三年诛杀皇帝三个,堪称史上弑君第一人。

擦,世上还有这样的神人。居然刺杀皇上?而且还是三个?牛!真他娘的牛!

哎,可惜本大小姐要的不是这个,果断烧掉!

施媛媛再偷偷的看了看大门和窗子外,没人偷看。

施媛媛又捡起了第二张碎纸。

道武帝东宫珪,开国皇帝,鲜卑族,自称代王,重建代国,建都平城,改国号“魏”,史称北魏。也不是这个,烧掉。也没人偷看。

再捡起碎片。

孝庄帝元子攸,傀儡皇帝,被乱臣弄死,烧掉。

尔朱荣,大将军,烧掉。

节闵帝元恭,装聋作哑八年,烧掉。不知道是不是对方起了警惕之心,竟然没有人来窥探施媛媛,施媛媛心里很是不爽!

无间道,你躲到哪里去了,出来呀!本宫在这儿等着你呀!你怎么不来偷看了呀!

施媛媛又继续整理着这些碎纸。

太武帝东宫焘,烧掉……

烧掉……

烧掉……

啊啊啊,施媛媛要疯了,怎么没有一个是自己需要的啊,也没人来偷看我,搞什么鬼呀!

额,东宫余,挨近了,烧掉,继续查找。

东宫翰,烧掉,继续找。

东宫弘,烧掉!

咦?东宫弘,是东宫弘,哇哈哈哈……

功夫不负有心人啊,苍天啊,大地啊,我的亲爹啊,施媛媛亲吻着纸片。

东宫弘,老娘看看到底写了什么,此时,施媛媛正兴趣盎然的看着纸条,生怕看漏了一个字一般。

东宫弘,北魏第六位皇帝,改东宫姓为元,也叫元弘。生于476年,死于499年,享年33岁。

额,33岁,正值壮年啊!这么年轻,就英年早逝啊,太可惜了!

施媛媛刚说完,一个念头就闪过脑海,那个念头就像针一样的刺激着施媛媛。

那我岂不是要受活寡啊?三十来岁就没了男人?

这个念头刚闪了出来,施媛媛感觉自己的脸红了红,然后她对着地下做了呕吐状。

我呸呸呸,施媛媛连吐三口唾沫,嘟着嘴巴道:“我又没说真要跟他,他短不短命,跟我什么关系?”

说完这句话,施媛媛自己都笑了。

然后施媛媛又继续看着。

政治上,在冯太后的指导下进行改革,整顿史治,颁布了俸禄制、均田制、三长制,变革税制,改革租制,重视门阀。

冯太后的指导?哎,你可知,当傀儡皇帝的悲哀,谁愿意当一个牵线木偶啊!

整天被人压制,很惨的,心里要是不够强大,很容易得抑郁症的。

抑郁症知道不?会有自杀倾向的呀!

施媛媛摇摇头,东宫弘真惨,然后又继续看下去。

文化上,重汉轻鲜卑,大力推广汉文化,信仰佛教。

重汉族?这是受冯太后的影响么?东宫弘是冯太后带大的,虽然他恨她,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从小在汉族文化的熏陶下,难免会对汉人文化产生兴趣。

更何况,大魏全是游牧民族而组建起来的王朝,说得不好听一点,全都没啥文化,也不懂管理之类的。

汉人对管理国家,倒是有一套,他急于亲政,自然就更加喜欢汉文化了。

施媛媛想完之后,做了个完美的动作,我真是太聪明了,想得真周到!

施媛媛继续看了下去。

家族成员,父亲东宫弘,母亲,李夫人,亲祖母,孝元皇后李氏,嫡祖母,冯太后。

妹妹,乐安公主嫁冯诞,常山公主嫁陆昕之,彭城公主一嫁刘承绪,刘死,后嫁王肃……

哦,看看妻妾类。

妻妾,呃呃!撕掉了。

擦啊,坑姐啊,关键时候,你掉毛的链子啊。

子女呢,子女也没了,没了没了没了啦!!!

气得施媛媛只差吐血啊,坑啊,不带这么坑的呀!你要么就不要让姐看见,让姐看见了,就大方点嘛,不要这么小气嘛!姐就是想知道一下而已,又不是要做什么做奸犯科的事情。

施媛媛收回了火气,我再找找,再找找看看有没有线索。

可是找了半天,就翻到一张残片,这残片就剩下一张书页左下面的一个角,上面写着,高照容,从代地到洛阳的途中被冯妙莲害死。

上面的信息全没了,就一个结局,被冯妙莲害死。

冯妙莲,擦!冯妙莲不就是老娘么,被老娘害死了,呵哈哈哈,看来此人不足为患,不用担心。唉,还是没有人来偷看施媛媛,看来这个内奸很是小心嘛!

奸诈,狡猾啊!施媛媛躺在榻上,辗转反侧,一夜无眠。

这丫的怎么不来偷看呀!就悄悄瞟一眼也行啊!

施媛媛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唉!这内奸如鲠在喉,难以下咽。

施媛媛撑起身子,在榻上坐了起来,不行,得想个办法。

早上起床的时候,施媛媛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好像今天和往常没啥区别啊!

吃过早饭之后,施媛媛在书房里特意整理昨日的书稿,王天娇端了杯茶过来:“娘娘,吃完饭,喝杯茶……”

王天娇话都没有说完,施媛媛赶忙捂住自己整理的那些碎纸片,仿佛有重大秘密一般道:“出去出去,放下茶赶快出去……”

王天娇放下了茶,行了个礼,正要转身离去时,施媛媛开口了:“没本宫的命令,谁也不要进来,本宫忙着呢,别来打扰!”

“是。”王天娇低下了头,退了出去。

花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施媛媛整理好了那些资料,再放在盒子里,推开书架后的暗格,将盒子放了进去。

施媛媛伸了个懒腰,扩了下手臂,去了后院的小厨房。

太皇太后最近吃得有些油腻,应该多吃一点儿蔬菜。可太后是一个肉食动物,根本就不喜欢吃蔬菜,这如何是好呢?

施媛媛一边喃喃自语,一边看着那些蔬菜,有了,做饺子。

饺子内多包些蔬菜,里面又有肉,吃了也易消化,不错不错。

施媛媛亲手开始做饺子,从和面开始。下人说要帮忙,被施媛媛拒绝了。要亲力亲为才有诚意啊!

施媛媛手上全是面粉,将众人撵了出去,自己留在小厨房内专心的做饺子。

做饺子可是一个漫长的事情,和面、和饺子心,然后再包饺子,施媛媛整整花了一个半时辰,才全部弄完,施媛媛洗了个手,这么长的时间了,该偷的也该偷完了吧!

施媛媛回到了屋子,细细检查。

那根在暗格旁不起眼处的一个头发,已经断了,证明这里有人动过。

看来她真的很尽职尽责啊!要不要给她颁发一个最勤快无间道奖呢?

施媛媛的唇角露出一抹微笑,该收网了。

施媛媛叫来了张柔,叫她召集来了锦绣宫的所有的丫鬟和太监,在院子里集合。

施媛媛扫了一眼众人,人数齐全,施媛媛命以晴去拿了桂花糕。

施媛媛说:“今天天气不错,咱们来做个游戏。”

“一会儿呢,我们去地下室,做个小游戏,谁是最幸运的呢,本宫就赏她吃桂花糕。”

“可是,怎么样才算是最幸运的呢?”一个丫鬟问。

施媛媛笑了笑:“跟我走就知道了。”

众人都来到了地下室入口。施媛媛命人打开。

沉重的暗格门被太监打开了,露出了一条黑暗的,通往地下的路。

施媛媛点着灯第一个下去了。

紧接着,身后的人,提着灯笼也下来了。

施媛媛在前面,一边走,一边说:“今天的这个游戏叫做,神灵的召唤。”

“本宫昨晚做梦,梦见了一个神灵。她告诉本宫,今天会降临地下室。给有福之人祈福。”

“但谁才是这有福之人呢?不要着急,神灵告诉了本宫方法。一会儿,大家都排成队,站成一排,然后把灯吹了,就剩下一盏。”

“然后你们许愿,祈求神灵的保佑,本宫会拿着蜡烛,一个一个接受你们的心愿。”

“要是心诚的人,神灵就会听到她的召唤。神灵会在她的手心里降下福星,手就会出现蓝绿光芒。”施媛媛一口气说完了,看了看众人的反应。

众人都已经议论开了。

“手怎么会出现光芒呢?”

“太神奇了吧!”

“怎么可能啊!”

“神灵真的会出现么?”

施媛媛微微一笑:“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

“那,如果谁都不是福星呢?”丫鬟又问。

施媛媛看了看众人:“那也没关系啊,这就是一个游戏,玩玩嘛,没出现福星,那这桂花糕大家就分了吧!”

游戏开始了,施媛媛道:“每个人先在心里默默地许个愿,许完愿之后,然后就把手伸出来,一会儿,我会把蜡烛拿过来,看看谁有这个福气。”

众人都默默地闭上了眼,许起愿,施媛媛注意着她们的表情,看上去都特别真诚,不像是无间道的样子。

过了片刻,众人都许好了愿,准备跃跃欲试了。

施媛媛吩咐道:“来,一个一个的来,宫女和太监排成一队,排好了哈,一个一个的将手放在蜡烛上,试试自己有没有运气,试了之后就站在我身后。”

下人们果然排成一排。第一个把手放在蜡烛旁的是张柔。张柔的手伸了过去,没有任何变化,施媛媛将拉住交给张柔,自己站在旁边看。

紧接着,第二个丫鬟也走了过来,手经过蜡烛时,也没有任何的变化。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通通没有变化。

眼看着过了一大半,众人心里开始犯嘀咕了。这娘娘,怎么没事玩这种无聊的游戏,当真是闲的!

想着想着,又过了几个,此时,一个丫鬟走了过来,将手放在蜡烛旁。噗的一声,她的手燃烧起来,发出蓝绿的光芒。

她吓了一大跳,其他的人也跟着害怕起来。

人的手怎么可能冒火。

施媛媛定睛一看,这人居然是雪卉。

此时,雪卉已经吓得大叫起来,惊恐的眼神里带着不可思议。她蹲下.身去,不停的用燃烧的手拍打着地下。

火,终于被扑灭了。

众人一看,都吓懵了,那里还管得什么神灵保佑,都不敢再做尝试。要是自己的手也燃烧起来,那可怎么办呀!

人心不稳啊!施媛媛赶忙安抚人心,拍着手道:“好运降临到雪卉身上了,赏桂花糕。不过本宫有件事要跟大家说一下,这个好运不是火,不烫人的,别害怕。”

众人看了看雪卉,等着她的答案。雪卉拍了拍手:“不知道,刚才一紧张,也不知道疼不疼,再说,刚才砸地下了,砸的还有些疼!”

施媛媛赶忙打气道:“好运已经出现了,还有谁?没试过的快来试试……”

大家似乎有些害怕,都不太敢尝试。

施媛媛赶忙从包里掏出五十两银子:“快试试,谁还没有被菩萨保佑的,快来试试。谁有这样的运气的,本宫立马赏赐五十两银子。”

施媛媛说完了,马上拿了五十两银子举到空中晃了晃。

果然,在50两银子的鼓励和诱惑下,剩下的太监和宫女吞吞口水,决定来试一试运气。

剩下的下人,一一试了试,均没有出现雪卉那样的神情,众人表现出了失望的神情。

施媛媛握紧了拳头,这内奸居然是雪卉,真是让本宫意外。

施媛媛大吼一声:“把雪卉给本宫抓起来。”

大家都懵了。不是说神灵保佑么?不是说昨晚托梦么?这又是在搞什么鬼?

雪卉瞬间就反应了过来:“你设局陷害我?”

此时,两个太监跑过来,把雪卉给架了起来,雪卉很是不服:“你凭什么抓我?”

其他下人,已经把灯点亮了,施媛媛走了过去,走到雪卉身旁,一把抓住雪卉的下巴,唇角扬起了一丝弧度:“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怎么,心虚了?”

“我没有!”雪卉倔强的昂着头,盯着施媛媛,半分也没有示弱。

施媛媛冷哼一声:“没有?死不承认么!本宫千算万算都没想到是你,居然是我从冯家带回来的人!”

雪卉不说话了,只是用愤怒的眼神瞪着施媛媛。

施媛媛继续道:“告诉我,为什么要翻本宫的资料,你要找什么?”

雪卉依旧抵赖着:“你我都是冯家之人,我还能找什么,我无非就是打扫卫生,随便翻翻而已。”

施媛媛冷笑起来,轻轻的摇了摇头:“随便翻翻,然后顺便抄下来,绑在信鸽的腿上,再把情报送给你的主人吗?”

雪卉很是吃惊,随后又恢复了平静:“原来你知道了,看来我也不必在你面前装了。只是,我很想知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施媛媛冷笑一声:“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纸是包不住火的,既然你做了这事,被人知道,真是一点儿也不奇怪。”

雪卉咬咬嘴唇,看看自己的手问:“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燃烧,这是鬼火吗,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众人看着雪卉,也心有余悸,生怕是什么不吉利的东西,要是找上了自己那可怎么办,众人都自动的退后了一步,当瘟疫一样的避着她。

施媛媛浅浅一笑,解释道:“大家不必惊慌,本宫给大家解释一下,今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才本宫看众人都挺害怕的,都吓得自己退后了一步。其实大家大可放心,这可不是什么鬼火,也不是神灵的福气,而是很自然的一个现象,它叫磷。”

“磷的燃点儿很低的,就算燃烧着,温度跟正常的火比起来,差远了。而雪卉的手上,恰巧有磷。”

“那么,大家心里一定就很奇怪了。为什么她手里会有磷,她什么时候把磷抹在手上的呢?”

“其实,本宫的锦绣宫里出了内奸,这个内奸把本宫的行踪写下来,然后转告给她的主子,这样的事情,本宫绝不允许,也绝不姑息。”

“但这个内奸是谁呢,所以,本宫今天就设下这个局,没想到这个人居然是本宫娘家里带回来的丫鬟,真是出人意外啊!”

“本宫今天用布抄了些无关紧要的资料,让布裹上磷。本宫特意放在盒子里,还没上锁,放在了暗格里。这暗格可不是什么大秘密,锦绣宫好多下人都知道这个地方,所以,本宫在放的时候,还在旁边不起眼的地方,拉了根头发。”

“只要有人碰过这盒子,那头发就会断。做好一切准备后,本宫就去包饺子,目的是看看谁心存不轨,怀有二心。”

“自问,本宫对你们不薄,发的俸禄是别人的两倍以上,平时也没为难你们,吃的喝的也没苛刻……”

雪卉笑了,冷笑:“呸!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冒牌货,我家小姐被你害的残废,你却在这儿耀武扬威。”

“就你那点点月银,也想买通我,让我背叛小姐,巴结你?你也太看得起你的那点点破银子了”。

施媛媛皱了下眉,心里有些郁闷,施媛媛看着雪卉道:“本宫就这么不招人喜欢吗?好歹本宫也是冯府的小姐。”

章节目录 第94章 雪卉冷笑着:“你自己什么身份,还用得着我说出来吗?自己都是一个下贱胚子,还装什么主子。”

施媛媛气的轮起手,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了雪卉的脸上。施媛媛双手紧握,眼底闪过一道绿光。

这杀气,被雪卉看在了眼底,但雪卉却丝毫没有半分害怕之意。

雪卉道:“你想杀我?哼哼!你没这个资格。”

雪卉突然笑起来,笑得好是狂妄:“想杀我,好歹我也是冯府的人,你至少要跟老爷交代一声吧。”

雪卉的眼底闪着狡谑的目光:“老爷派我来监视你的,我死了不要紧,你就成了叛变者。你现在是还有那么一丁点儿利用价值,老爷可以依着你,你的青楼、赌场、酒楼,还可以帮你照看一下。”

雪卉笑了,此刻变成了奸笑,她瞪大了眼睛,恶狠狠的看着施媛媛。

“你要是一个叛变者,那么,你连半点利用价值都没有了,再加上你弄残了小姐,老爷岂会留你在这个世上?”

“你的青楼、赌场、酒楼,自然全部没收,你还想当娘娘,孤坟都没你的地儿!不知道你在这儿张狂什么!”

施媛媛的头又开始痛了起来,原来我从冯府带出来的人,都这么对我心存芥蒂,并不是真心对我,我竟然一直都没有发现。

我一直以为我对她们好一点儿,她们就会效忠于我,原来不是,原来我在她们心中,和她们一样,都是下贱胚子。

额,不对,翻看我东西的内奸就她一个人,其他的都没有这么做。不能一竿子打死一船人。

施媛媛扫了一眼众人,大声喝道:“还有谁?还有谁对本宫心存不满,说出来,放心,本宫不会对她怎么样的,毕竟,本宫没有资格。”

众人都大呼不敢,然后一个个的在施媛媛脚下,跪满了一地。

“娘娘,奴婢(奴才)对您衷心耿耿,不会背叛你的。”

施媛媛看着大家,满脸写满了诚恳,施媛媛道:“把雪卉给本宫抓起来。你是冯府的丫鬟,本宫是没有资格杀你,但是,教训你一下,还是有资格的。给本宫打,打了之后给本宫丢柴房里关着。本宫倒要看看,她到底有多牛叉!”

齐国朝堂

齐国皇帝萧赜端坐在凤椅上,望着底下的朝臣。

萧赜,齐国第二任皇帝,去年(公元482年),先皇高皇帝萧道成仙逝(萧道成,灭刘宋王朝,建立齐国,乃齐国开国皇帝)。做了三年的皇太子的萧赜登基为帝。

所谓新皇上任三把火,这火烧的旺不旺,就要看政绩了。

萧赜一扫众大臣,他在思考,这次出使北魏,探查军情,到底谁去合适?

北魏乐安公主大婚在即,正好有理由出使北魏,看看他们的经济、国力、兵力、农业,再做打算。

要是经济差,国力薄,兵力弱,农业废,就准备攻打北魏,扩张国土。

毕竟,北魏的后方,还有柔然蠢蠢欲动,要是和柔然达成一致,两处夹击,同时发兵,吞并北魏,瓜分国土,完全不是难事。

作为大齐第二任国君,自然要秉承先皇建立大齐的鸿图伟业,扩张国土,一统天下。

要是他们方方面面都处于强盛时期,那还是先休养生息吧!打仗可不是闹着玩的,国泰民安才是上上策。

萧赜再一次的扫了下众大臣。听闻北魏皇帝是个木偶,掌舵的是个女人。而这个女人,丧夫多年,是个贪色之途,好男色!不如,派个俊俏的使臣前去。

萧赜将视线落到骁骑将军刘缵的身上。

此人高大挺拔,气宇轩扬,心思慎密,又勇猛果断。派他去,色.诱太皇太后,乃最佳人选。

就是,不知道他肯不肯。

家有娇妻,错,蛮妻,性子太过刚烈。刘缵想纳个妾,她死活不同意,寻死觅活好几次了。

要是此事成了,朕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下旨赐婚,给刘缵纳妾。

萧赜道:“刘缵,刘爱卿。”

刘缵出列,走到中间,左手一撩朝服,跪了下去,俯身,磕头:“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赜道:“刘爱卿留下,其余退朝。”

众臣子,跪地磕头,只呼万岁,而后退了出去。

刘缵依旧跪在地上,萧赜问:“刘爱卿知道朕为何独独叫你留下?”

刘缵自信满满,背跪得笔直,却要装着傻道:“微臣不知。”

萧赜脸上并没有出现任何的不悦:“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刘缵道:“微臣不敢说。”

萧赜看着刘缵:“但说无妨。”

刘缵吞了下口说,迟疑了两秒,而后道:“这……恐怕是跟北魏有关。”

萧赜的唇角露出一抹微笑:“刘爱卿果然有颗玲珑之心,朕也不掖着藏着,刘爱卿要是办好此事,朕就亲自下旨赐婚,刘爱卿想纳多少个妾,都没问题。”

刘缵微微一笑:“臣还要一座府邸,要是家妻实在不愿意,臣就接爱妾去新府邸去住。”

刘醒拍拍刘缵:“将军,想什么呢,喝口水吧!”

刘缵拉回思绪。此时,出使北魏的使臣团已经到达了北魏平城。由魏国大臣李安世亲自接待。

其实,齐国使臣刚进入大魏时,李安世早就给他们设定了一条行走路线。

此条路线都是大魏比较富足的城市,百姓丰衣足食,小日子过的美滋滋的。

城市建设也比较繁荣,配套设施齐全,人口众多,一进城就开始堵。车水马凤,人头攒动,卖东西的买东西的,好不热闹。

这让刘缵很是震惊。

北魏乃游牧民族建立的王朝,在他的心中,一直都是甩着套马杆的粗野汉子,乃蛮子。打架动粗还行吧!文绉绉的东西和智商,肯定不懂。

更别说管理好一个国家了。

但是,这翻情景,就只有国都建康(南京古称)及周边以及大一点儿的城市才看得到的繁荣,没想到一路走来,每个地方都如此强盛,真是让人吃惊啊!

我王还打算和柔然联手,前后夹击,扩张领土,看这情景,还是先休养生息,国富民强之后再说吧!

刘缵被李安世亲自接进了皇城内,安住在专门修建的皇宫外殿——议政场所太政殿。

皇都平城,刘缵也看了。设计精良,造型美观大气,人口众多,相当繁华。

看来只能实行B计划了,两国友好邦交,和平相处,等日后我国强大了,再做打算吧!

离公主的婚宴还剩五天。宫里还是比较忙。毕竟婚礼是在皇宫举行,之后,才移往皇宫外的公主府。

大魏来了使臣,这使者居心何在,是想战还是想和,全凭国力,或者说是忽悠。

大魏有多强盛,冯太后比谁都清楚。毕竟,天下都在她手里,她才是真正的掌舵者。

现在柔然蠢蠢欲动,一直在边境生事,打那游击战术。偷袭了就跑,你若全面打击,他就藏得无影无踪,还当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更何况,柔然马上民族众多,没有汉化,也不喜欢汉人的东西,都是三五成群,骑着马,闹完事就跑。

这样的尴尬处境,如果再加上国力差,人民贫穷,呵呵呵!就等着被别人前后夹击,大块朵颐吧!

冯太后坐在太和殿内,看着李安世。

李安世款款而答:“太皇太后大可放心。一切已经准备妥当。从南齐到大魏皇城,所路过的城镇,都不是随意的,而是特意精选了一条最为富饶的路线。”

“途中的饮食微臣没有特意去做,而是沿途选择了上好酒店,让他亲自看看,尝尝,品品当地的饮食文化,让他明白,我泱泱大魏,可不是蛮夷之邦。我大魏,可是博大精深。”

“做得好!”冯太后夸赞着。

现在的国家,正是发展阶段,最主要的事情,是发展国力,让百信富足,只有打仗么,不要对方不要惹事,哀家也不愿去生事端。

不宜过于频繁的打仗,除非对方故意挑衅或是打我们大魏的主意,哀家决不姑息。

“明早,叫南齐使者准备一下,上朝觐见吧!”冯太后对李安世道。

“微臣明白,这就通知南齐使者去。”李安世磕了头,后退三步,跪安了。

议政场所太政殿

太政殿是外国使者和大魏臣子及家属或其他人来皇宫,所接待的地方,等同于会客大厅。

议政场所很大,除了太政殿外,后面是很多的住宅,专门供这些人居住的地方。因为皇宫内院是不允许进去的。

刘缵准备着送乐安公主的结婚贺礼,以及送给大魏的友好邦交的礼物,他对着铜镜看着自己的颜容。

要不要使用美男计呢?

听说,皇上才十多岁,而太皇太后是他的祖母,这年纪,怎么说也不年轻啊!

满脸皱纹?头发花白?弯腰驼背?大腹便便?臃肿老态?

刘缵照着铜镜,摸摸自己帅气的脸,想我这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帅的没朋友的天下少有的美男子,到底要不要牺牲色相,去勾引冯太后呢?

长得丑怎么办?要是不小心恶心吐了怎么办?刘缵啊刘缵,想想你貌比潘安,风华绝代,帅的天怒人怨的,你的节操呢?你的节操去那里了?

刘缵摸摸自己的下巴,如果老的跟奶奶似得,那我还是老老实实的说明来意,要求友好邦交。

要是长得还算水灵,那么,本帅哥就不客气了。

隔日,早晨,太华殿

朝臣站立于两旁,东宫弘端坐在凤椅上,一身明黄色的凤袍显得特别贵气。太皇太后坐在旁边的金凤椅上,穿得端庄严肃。

公公尖着嗓子大声喊着:“传南齐使者入朝觐见。”

然后,一个一个的公公不停的接着喊道:“传南齐使者入朝觐见。”

“传南齐使者入朝觐见。”

……

刘缵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他今天穿的特别的帅,甚至早上还纠结了许久。

穿的帅一点儿,穿的丑一点儿,穿的帅一点儿,穿的丑一点儿……

穿太帅了,要是太后太老太丑了怎么办?要是穿丑了又侮辱了本国,让北魏朝堂笑话,说我大齐太穷,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纠结啊!

刘缵最终战胜了理智,选了最为合体的衣物。

刘缵吸了一口气,一步一步走上了台阶,向那朝堂走去,他的身后,是四位跟着他的,最为亲密的出使使者。

冯太后坐在金凤椅上,目光望向那大殿门口。

白晃晃的大殿门口,渐渐的走来一个人影。其实,是五个人影。

但是,在冯太后的眼里,就只有最前面的那个人。

这个人,长得真帅呀!白晃晃的光线隐射在他身上,就像一道圣光,照耀在他身上,快要一米九的身高,显得特别的伟岸。肩膀宽阔,全身均匀,没有肥肉。

他束着汉人最标志的发,头箍是银质的,左右两边垂着两溜头发,搭在脸旁。

衣服穿的是汉人标准的服饰,很是合身,更是凸显了他的好身材。

他就这么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走得近了,冯太后才看清楚他的颜容。

浓眉大眼,翘鼻薄唇,小麦色的肌肤让人忍不住想要过去,揪一把。阳刚之气满满的,关键年龄也不大,好像跟哀家相仿,真是帅啊。特别是那双眼睛,闪着琥珀般的光芒,熠熠生辉!

刘缵走上了朝堂,作为一个使臣,原本应该低着头,不能昂着头去看陛下和太后的。

可作为想要使出美男计的刘缵,当真一刻也不想耽搁,想一睹太皇太后的容颜,到底是老还是丑。

可他走了进来,当场震惊了。

可女人也太漂亮了。完全无法跟皇上的皇祖母这个身份相匹配。

看上去可真年轻啊!不愧是北魏的掌舵人,保养得真好。

肌肤盛雪柳叶眉,嫩得快要挤出水来。勾搭这样的美女,可是我刘缵的拿手好戏。在大齐,我可是出了名的美女杀手。

只要我出马,就没有我搞不定的。

刘缵露出了一抹微笑,他走到了凤椅前,跪下,磕头:“大齐使者刘缵拜见魏国皇帝和太皇太后。”

“南齐使者平身。”东宫弘道。

刘缵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头像太皇太后的方位移了移,直勾勾的看着冯太后。

正常的情况下,一个外臣使者,竟然敢大不敬的盯着太皇太后,实乃嚣张、跋扈、没素质的体现,不仅要被人唾弃,皇帝陛下还可以用大不敬之理由给他冠上一个不敬本国的死罪。

然,郎有情妾有意,两人此刻就在朝堂上公然的放着电呢,眉目传情,电力十足,两人的唇角都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东宫弘在旁边,简直就是多余的。提不提醒他们,都是个难题。

不提醒吧!两人在朝堂上公然勾搭,成何体统。

提醒吧!要是惹怒了老妖妇,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东宫弘也就坐在凤椅上,静静的看着这两人挤眉弄眼的,一句话也不说。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朝堂仿佛不复存在,两人的眼中,你只有我,我只有你,只差海誓山盟,天长地久了。

东宫弘不便说话,李安世此时站了出来,轻咳一声。

两人这才回过神来。

刘缵赶忙道:“外臣刘缵特意奉我皇之命,来魏庆祝公主大婚,并送上一些薄礼,请皇上和太皇太后过目。”

刘缵说完,从包里摸出一个金色的帖子来。

公公接过送礼帖,递到皇上面前,东宫弘挥了挥手,公公转身递到冯太后跟前。

冯太后接了过来,打开一看。全是齐国特产,汉家最为骄傲之物。

蒙顶山茶,产自蜀地的蒙顶山,乃仙家之茶,生长于云雾缭绕、仙气充沛的山里。此茶芬香,甘甜,冯太后最为喜欢的饮品之一。

天蚕丝丝绸。天蚕丝,绝非家养的蚕丝,而是野生的,闪着翡翠绿的,泛着淡淡璀璨光泽的高档蚕丝。用这样上等的蚕丝做出来的丝绸,简直高端大气上档次。

瓷器。并不是单一的一种,而是五彩缤纷,各式各样。有白瓷、青瓷、彩瓷,白釉,雕花,镂空。大大小小,数量不少。

玉,七彩玉,也就是七个品种,七个颜色的玉。

白玉,白色中泛着青,温润、细腻。

黄玉,乃白玉的变种。通体米黄或微黄,据说是地下的铁矿侵入了白玉而行程的黄色。

碧玉,绿色或深绿色。

青玉,深灰绿或带蓝色。

青白玉,青玉和白玉直接的过渡。

黑玉,也叫墨玉,通体漆黑,黑的耀眼。

红色,分为粉色和玫红色。

冯太后轻轻的合上了礼单,抬眼看着刘缵,唇角露出迷人的微笑:“今日天气尚好,哀家尽地主之谊,带将军参观皇城,不知将军是否赏脸?”

冯太后那迷人的笑,参杂了太多太多的情愫,久经情场的人,方可看出。那个笑里带着魅惑、妖娆、狂热和激情,那个笑分明就在说:帅哥,约不约?

刘缵久经情场,哪怕只有半分表情都能看出一打来,更何况他是来使美男计的,他温婉一笑:“有劳太后了,外臣全听太后安排!”

距离公主拜堂成亲,只有短短几日了,原本此时是冯太后最为忙碌的时刻,毕竟她是公主的皇祖母,乐安也是第一个嫁出去的公主,冯太后自然应该亲力亲为。

皇宫里都已经忙得不可开交,宫女太监恨不得生出八只手。因为,真的是太忙了。

布置即将离去的萱凝宫,喜宴的每一道菜,每一种水果,新房的布置,拜堂的地点,宫里的每一寸土地都要打整的干干净净,每一个摆设都不能有一丝的尘埃……

然而,本应该最为忙碌的冯太后,此刻却和齐国的骁骑将军刘缵你侬我侬。

没错,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其余的丫鬟、太监通通没有在身边伺候。

冯太后带刘缵去逛御花园。

首选是华林园。华林园,花的品种非常的多。你能想得到的,你所见过的花,它通通都有,你没见过的,你想都想不到的花,它也有。

可以说,华林园,应该该名为万花园,花的品种上万种,姹紫嫣红,争妍斗丽。

冯太后带刘缵去华林园,除了两人单独相处外,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展现我泱泱大魏,并不是齐国人所想,是个蛮夷之国,穿着兽皮,啃着生肉,骑着战马,只知道打打杀杀。

我们大魏,可是文明之国,礼仪之邦,咳咳,好像礼仪之邦是汉王朝的,好吧,哀家也是汉人,也算礼仪之绑。

刘缵参观着华林园,心里还是很震撼的,看来,和平相处,刻不容缓啊!

冯太后和刘缵来到荷塘,荷塘旁早就准备好了鱼竿和鱼饵。

刘缵从桶里拿出一个肥肥的虫子,挂在鱼钩上,把鱼钩递给了冯太后。

冯太后拿出另一小包的香粉,倒在水里。香气在水里蔓延,鱼迅速的往这边靠拢。

冯太后接过鱼竿,将鱼钩抛了出去。然而,这鱼钩,好像不是很听话,并未抛进水里,而是,抛出去后,然后荡了回来,旁边的倒刺直接挂在刘缵的身上。

冯太后眨巴眨巴眼睛,愣住了。

鱼没钓到,反而勾到了一条美男鱼。

刘缵看着倒钩挂在自己的衣服上,立马乘势扑了过去,一把就从后面抱住了冯太后:“哎哟,外臣受伤了,外臣爬不起来了。”

刘缵牛高马大,比冯太后高出许多,然而此刻,刘缵脚微弯,紧紧的抱着冯太后,头枕在冯太后的肩上,左右摇摆,蹭着冯太后。

要是正常情况下,冯太后本该转身,一个大嘴巴打过去,再大喝道:“大胆银贼,敢猥亵哀家!拖出去,斩!”

可此时,冯太后却露出了娇羞的颜容,伸手抬到脖颈处,轻轻的抚摸这刘缵的脸:“看来,哀家的靶子真准,一下子就钩到只帅气的美男鱼。”

刘缵抱着冯太后的手,又紧了紧:“太后,你好香啊,让外臣闻闻。”刘缵说完,嘴往冯太后的脖颈处凑,竟不要脸的吻着冯太后的脖子。

冯太后觉得脖子好痒,痒得她痴痴的笑着,心里却欢快的形容不出来。

刘缵吻了左边,嘴又朝右边吻着,芬芳的体香侵入刘缵的鼻子,刘缵感觉自己都快要燃烧起来了,身上热的不行,他想要脱去衣服。

他的手开始不安分起来,手掌慢慢慢慢的在冯太后的身上游走,此时,荷塘里的鱼儿跃了起来,在空中摆了个尾,又“噗通”一声跳入河里,溅起了水花。

这一声响声,把冯太后和刘缵都惊醒了。

冯太后拍拍刘缵的手:“将军太猴急了,这是室外呢?要不,将军今晚来太极殿陪哀家商讨国事?”

章节目录 第95章 刘缵赶忙松了手,恭敬道:“外臣遵旨。外臣今晚沐浴后就来。”

冯太后笑了笑:“哀家宫里有浴池,将军要不要晚上过来看看,哀家的浴池漂不漂亮?”

刘缵脸上露出了巴不得的神情,道:“一切听从冯太后的安排。”

刘缵心里想着,这太后,果然喜欢男色。

夜幕降临了。

冯子轩在太极殿的后院里等着,他刚洗了花瓣澡,身上还残留着花瓣的芬香。

最近他好像失宠了,似乎冯太后对他的新鲜劲过了,不太爱搭理他。平时李冲李大人也来的勤。

李大人一来,就一头扎进了太后的寝殿,直到上朝之前才离去。李大人一来,他就只能在后院的小屋里待着。

这后院离冯太后的寝殿也不远,刚好背靠背。这房子隔音效果一点儿也不好。稍微有些响动,就听的清清楚楚。

太后弄得声响又比较大,加上冯太后又是性情之人,欢愉都挂在嘴边。咿呀呀的,叫得让人难受。

这李大人今晚有事,也该轮到我了吧!冯子轩想着,又用帕子擦了擦头上的水,今晚,我可要好好的侍奉太皇太后。

然而,冯子轩的愿望又落了空。冯太后又没有叫他侍寝。

他趴在屋里的墙壁上,竖着耳朵听,此时,他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一个陌生的男人。

这个男人就是刘缵。

刘缵等夜幕降临后,才来到太和殿。由若菱的带领,到达了寝殿。

冯太后早就在寝殿里等着他。

不过,准确的说,应该是寝殿的旁边,浴池里等着他。

浴池和寝殿就隔了一堵墙,且两个地方是通的。

进入寝殿后,看到一个用珍珠串起来的帘子,帘子后面是一层天蚕丝的纱,隐隐约约的,让你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

走过帘子和纱后面,是一个很大的浴池,六十平方米左右。

浴池正南方立着一只玉麒麟,乃上等玉石所雕。

水正从玉麒麟的嘴里喷洒下来,落入池子里。

水引用的是山泉里接下来的水,特别干净、清澈,还带着树林里的芬芳。

冯太后已经卸了衣物,泡在了水里。面前是一个大托盘。

托盘里放着一个酒壶、两个酒杯和切好的果盘。

刘缵看着眼前这一切,这女人,果然懂得享受。

冯太后看着刘缵走了进来,并没有说话,刘缵开始卸掉自己身上的衣物,然后下了浴池,朝冯太后走去。

“太皇太后,外臣来伺候您了……”刘缵大声的说着。

冯太后微微一笑,张开了怀抱……

公主婚宴,皇宫,太庆殿。

公主作为皇家之人,婚宴自然是在皇宫内举行。入了洞房之后,第二日,给皇上和太皇太后请安后,才搬去平城还在修建中的公主府。

太庆殿内宴请的全是当朝的臣子和平城的富豪。

皇家嫁女儿,说得好听是嫁,其实实际上就是娶个女婿回家,家中大小适宜,全凭公主说了算。

驸马,单从字面意思就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驸马(副马),家中谁为主,谁为副,谁做牛做马卑躬屈膝的服侍主子,一目了然。

众人围在太庆殿门口,伸长脖子,等着一对新人的到来。

施媛媛此刻戴着面纱,一层薄薄的半透明的面纱,站在东宫弘身旁。婚礼的流程是公主去接新郎,拿皮鞭,踢轿门。

此刻,新郎冯熙已经上了轿子,带上了红盖头。既然是娶新郎,自然一切规矩要反着来。

四皇子也在太庆殿门口,他一眼就看到了施媛媛。

自从遇上这小妮子后,他屡屡吃亏,就连斗嘴也斗不过她,虽然当时异常生气,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压于身下,狠狠教训她一翻,让她几天几夜下不了塌。

但事后,这小妮子的身影就一直在他眼前晃动,就连伶牙俐齿也变得那么的可爱。他竟然还在自己的宫里傻笑呆坐了几个时辰,那个时候,他才反应过来,原来他喜欢上了这个小妮子了。

四皇子看到了施媛媛,站在皇兄身旁。哼,这小妮子想上位呢。还不如跟着本皇子呢。

皇兄他妃妾成群,一晚上滋润一个,轮到她也猴年马月去了。更何况还有泼妇冯贵人压制着呢!

跟着本皇子,待遇可就不一样了。本皇子明媒正娶,嫁过来就是正妻,也称嫡妻。

那地位可非同一般,再说本皇子喜欢她,天天宠她,完全没有问题,总比指望着皇兄啥时候宠幸要幸福的多。

四皇子拨开人群,向施媛媛走了过去。他挤到了施媛媛的身后不远处,伸长手臂,用食指戳了戳施媛媛。

施媛媛回头,看到了四皇子,赶忙将食指放于自己的唇间,做了个禁止说话的动作。她看了看东宫弘,东宫弘正专心致志的看着前面,等待着皇妹和冯诞的到来。

施媛媛拉了拉东宫弘的衣袖,东宫弘转头看着施媛媛。

施媛媛道:“皇上,臣妾去如厕方便一下。”

东宫弘点点头,施媛媛转身,挤开人群,走到一根大柱子后面,四皇子也跟了过来。

四皇子好奇道:“你怎么在这儿?”

施媛媛左右看了看,又将食指放于唇角,做了个禁止说话的动作:“小声点儿。”

施媛媛眼珠子骨碌骨碌的转着,她道:“我家娘娘身体不适,在宫里休息,不能来。可公主出嫁这么大的事情,要是不来,恐怕遭人嫌话,所以,我替代我们家娘娘来参加婚宴,所以,我现在是冯贵人,不要拆穿我哦!”

四皇子点点头,指着施媛媛道:“你可真皮!”

施媛媛笑了笑,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经过四皇子旁边时,还和四皇子的胳膊撞了撞,四皇子笑了笑,要是此刻不是在太庆殿,要是这里没有人,他肯定一把拉过她的手,将她拉到怀里。

四皇子痴痴的笑着,此时,施媛媛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戴黄金双层蝴蝶簪的女人,她今天也来了,穿一件米色碎花衣服。

施媛媛尽量躲着她,假装不认识她。

公主骑着汗血宝马从远处缓缓而来,身后是一顶红色的轿子,轿子里坐着冯诞。

既然公主来了,众人各归各位。

冯太后和皇上和冯熙坐在太庆殿最里面的主位上,那个被称为高堂的位置上。

高堂前面是两米宽的红毯,一直铺到太庆殿门外的楼梯下。红毯两旁站满了来庆祝的亲朋好友和朝中大臣,以及齐国来的使者。

公主的马停在了太庆殿的门口,下人拉着马儿的缰绳,公主穿着喜服,被人抱了下来。

公主穿着凤冠霞帔,走到了轿子旁,她踢了一下轿门,冯熙也回踢了一下轿门,公主的唇微微勾了勾,小样儿,造反啊,想逃离本公主的五指山,想都别想。

轿门被打开了,冯熙穿着一身喜袍从轿子里出来。

原本这婚礼不是这个样子的,起码不至于这么狼狈,可公主不知道被谁洗脑了,非要一个什么女权主义。

说女为上,男为下,可参考太皇太后。要是这个婚礼不依着她,她这辈子跟他没完。他要是娶妻纳妾,她就弄死他的妻妾,要他一辈子不得安宁。

哎!反正驸马的地位就那样,随她吧,于是,婚礼就搞成了这样。

冯诞刚下了轿门,乐安公主就走了过去,将鞭子围成一个圈,然后套于冯诞的脖颈上,拉着冯诞在红毡毯上走。

红毡毯两旁摆满了红艳艳的红玫瑰,乐师们欢喜的演奏着喜庆的音乐。

公主和冯诞走在红毡毯上,没有正常情况下的红彤彤的姻缘绳,也没有那所谓的大花在中间系着。只有一根黑色的蛇皮皮鞭,套着冯诞的脖子,往前走着。

刘缵很是吃惊,北魏的女子都是这样彪悍的么?男人强,女人更强,成个亲,感觉像是买了个奴隶一般,看来北魏不可小觑啊!彪悍起来,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呀!

此时,太皇太后和皇上端坐在高堂的位置上,冯熙坐在左侧,也算是高堂的位置。

他们三个看着这一对璧人,满心的欢喜。所有人都祝福着这对新人,尽管,画面有些诡异。

冯熙心里明镜儿似得,乐安公主要面子,那么,我们冯家就给你这个面子。

至于娶进了屋,关上了门,我们冯家要怎么收拾你,那就是我们家自己的家事了。现在又何必计较呢?

一对璧人走到了高堂面前,众人都屏住了呼吸,公公抄着尖锐的嗓子高喊着:“一拜太皇太后、皇上和父亲……”

公主取了鞭子,递给了身旁的丫鬟,自己提了下喜服,然后和冯诞一同跪了下去。

刚跪好,正要磕头的时候,突然,不远处传来一声突兀的极度不和谐的呕吐声,仿佛觉得这场婚宴极度恶心一般。

“呃……”

“呃呃……”

吐得极其大声,而又恶心。

所有人的目光都向那呕吐声望去。

乐安公主和冯诞磕了一半的头突然僵在了空中。

乐安公主十分不悦,眉头紧蹙,歪着头去看看谁在呕吐。

是那个戴着黄金蝴蝶簪的穿米色碎花衣服的女人。

此时,她依旧捂着自己的胸口,强烈的起伏着。

乐安公主此时很是不满,撑着身体的双手变成了紧握拳头,怒火在脸上发酵。

冯太后坐在高堂的位置上,静静的看着这一切,此刻,她也皱起了眉头,只是在这拜堂的关键时刻,不便发怒而已。

冯诞知道此时的关键性,拜堂的时候万万不可中断,尽管心中不悦,他依旧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用手臂碰了碰公主,提醒公主,继续拜堂。

乐安公主强忍着不爽和冯诞磕下了第一个头。

施媛媛也看着那个女人,这个女人可真是不想要命了。今天喜宴,也不说穿得喜庆点儿,大红大绿,花枝招展,居然穿得这么素,奔丧啊!

穿得素也就罢了,居然还在拜堂的关键时刻呕吐,当真不想要命了么!

公公看着公主和冯诞磕了第一个头后,继续用他那尖锐的嗓音高声喊着:“二拜天地……”

冯诞和乐安公主相视对望了一下,甜甜的笑着,第二次磕下头去,然而,这头磕了一半,那声干呕又不迟不早,偏偏在关键时候,极不和谐的煞风景的“呃……”了出来。

公主的火气从脚底就冒到头顶,她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她突然就站了起来,冯诞赶忙将她拉下,小声道:“公主,我求你了,有什么怒气,等拜完堂,我们再说。”

公主强忍着怒气,再次跪下。

别说公主身份尊贵,就连此刻,施媛媛也说不出的难受。

要是老娘的婚礼,遇上这样一个丧门星的,老娘非冲上去,给这个该死的女人几大嘴巴子。让她知道,在别人拜堂的时候,随意呕吐是多么下贱的行为。

公主忍着怒气再次拜了下去。这时,冯太后的脸色极度的难看,东宫弘已经给李博海使了眼色,李博海示意身旁的太监看看情况,并护送她出去。

拜堂之事继续进行,不过,此时似乎压抑的成分比较多。

公公继续扯着嗓子大叫着:“夫妻对拜……”

这次倒好,还没等公主和冯诞再拜,此人又呕吐起来,这一次可不是干呕那么简单了,哗啦哗啦的大吐特吐,吐得满地都是。

公主是何等之人,这种鸟气何时受过,更别说今天可是大婚之日,何其神圣,何其重要。

就算是平常之人,也是无法忍受的。

公主站了起来,冯诞拉了拉公主。

公主甩掉了冯诞的手,杏目环视了下四周,然后目光锁定了身旁不远处的茶杯。

公主大步走了过去,拿起装满茶水的杯子,怒气冲冲的走到此人身旁,正要将热腾腾的茶水泼在她的头上。

而她,还在很不舒服的呕吐着,她身边的丫鬟小翠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抱着公主道:“公主饶命啊,林宫人不是故意的,林宫人是怀孕了……”

怀孕?这个消息就像炸弹一样的在太庆殿里炸开了。众人立刻议论开来。

冯太后惊得直接站了起来,看得出来,她十分重视。

东宫弘至今为止,还没有任何的子嗣,要是这一胎生了个男孩,那可是长子,虽然不是嫡孙,但是立为皇太子,根本无需质疑。可是,立为皇太子的代价就是立其子杀其母。

而施媛媛更是震惊。这女人,是林宫人,不是先皇的遗妃?

我勒个去!这么老,起码比东宫弘大十多岁,东宫弘也要?要知道,这个年代的人十三岁就可以结婚生子了,大十多岁,什么概念,那可是大了自己一辈啊!

东宫弘真是重口味啊。

和冯诞的“断臂”之情已经让人津津乐道了,现在又来个“恋母”情节,不知道以后再来个什么癖好。

唉,皇帝的世界,我们不懂。

额,不对,她要是东宫弘的女人,那这个女人跟二皇子又是什么关系?

难道二皇子才是正主?

二皇子也这么重口味?

两男争一女?哦嗬嗬嗬!施媛媛奸笑着,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她又不是年芳二八16岁,出水芙蓉水嫩嫩。一把年纪了,又不是沉鱼落雁之貌,闭月羞花之颜容,真不明白,怎么和东宫弘搞在了一起。

此时,乐安公主依旧拿着杯子,泼也不是,不泼也不是。

太皇太后扫了一下众人,不温不喜道:“乐安,注意形象,今天可是你大婚,别像个泼妇一样,日后影响了你的妇德。”

东宫弘也开口了:“乐安,好歹你也是一位公主,言行举止别让人诟病。”

乐安公主拿着茶杯的手,僵了僵,随后狠狠的摔了茶杯,目光冰冷的看着

林宫人,嗤之以鼻道。

“怀孕?本公主怎么一直都没听说林宫人怀孕了呢?本公主不知道也就罢了,怎么皇兄、皇祖母都不知道林宫人怀孕了呢?”

众人也有此疑虑,丫鬟小翠跪在地上着急道:“奴婢也是看着宫人呕吐,才发现宫人怀有凤嗣的。”

乐安公主冷冷一笑,扬起手臂,带着风劲一巴掌打在小翠的脸上:“今天林宫人要是怀有凤嗣也就罢了,要是并未怀孕,本公主可要请求皇兄和皇祖母,赐死林宫人,否则,皇家的颜面何存?”

“传太医……”冯太后坐回座位,淡淡道。

众人都七嘴八舌的议论开了,林宫人脸色惨白,不知道是吐得没有血色,还是被公主吓得白了脸。

很快,太医就小跑着跑了进来。而且来的可不止一位,而是五位。

所有人都把位置给太医让了出来。

五位太医排着队,一一给林宫人把脉。

把完脉后,五人还合计了一下,然后通通跪下,给冯太后道喜:“恭喜皇上和太皇太后,林宫人有喜了。只是胎像不稳,须静养……”

小翠重重的的吁了口气,高兴的看着她家主子。

乐安公主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目露凶光,恶狠狠的盯了林宫人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贱人,你跟本公主等着……

冯太后命人将林宫人扶回她的住所,而公主则继续拜她的堂……

紫萱阁,林宫人的宫阁。

皇宫里的住宅由高到低分为殿,宫,阁,楼四个等级。

太皇太后,皇帝皇后这样尊贵的人,自然住的是殿。上朝的地方,接待客人的地方,处理国事的地方也叫殿,代表着尊贵。

第二等级的是宫。昭仪往下走,从贵人开始,一直往下的嫔妃住的宫殿,都叫宫。

下等嫔妃住的叫阁,已经没有资格住宫了。

丫鬟等级的,住的是楼。

林宫人躺在卧榻上,难受的要死,此时,太医正在给她把脉。

林宫人最近消瘦了些。吃又吃不下去,好不容易吃一点儿,又都吐了出来。吐得她感觉胆汁都要出来了。

太医皱了皱眉头,说她身子太弱,得补,于是开了一大堆补药。

冯太后也特意命人给她弄了个小厨房,专门针对她的饮食。所有费用,全部报账。

这怀孕一事,当真是闹得沸沸扬扬,个个嫔妃心里酸溜溜的,个个诅咒她生儿子。

在北魏皇宫,谁也不愿意第一个生儿子,毕竟,祖制在那儿摆着,第一个生儿子就等于判了死刑,必死无疑。

当初,东宫弘被立为太子,他的母亲就立即被处死。而立下这么残忍制度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防止母凭子贵,把持朝政,祸乱朝廷。

这个制度还来源于吕雉。

吕雉当上太后后,把持朝政,女皇一般,这就给日后的统治者上了深刻的一课,加上女人的地位本就卑贱,这就导致了“立其子,杀其母”的悲剧。

所以,各宫的娘娘都很好奇,想知道这胎到底是皇子还是公主。要是皇子,那就太好了,以后生了男胎,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要是公主,那就大大的不妙了。以后轮到谁死,还不一定呢!

所以,各个都出了大价钱,送给太医,探探此胎,是皇子还是公主。太医老奸巨猾,收了钱后,说胎儿还小,尚未成型,等过些日子,方能探出是男是女。

而施媛媛和东宫弘,从开始献策开始,关系稍微缓和,两人心照不宣,你来我往的,相处上,算是相敬如宾。

东宫弘依旧逢五来锦绣宫施媛媛这儿住,除了是冯太后特意的规定外,他主要是来吃好吃的和看看政治上施媛媛的见解,有没有帮助到他丁点的建议。

施媛媛和东宫弘还没有圆房,虽然同床共枕,但是都是和衣而睡,并没有做夫妻间的床蒂之事。

而朝堂之上,依旧是太皇太后说了算。

东宫弘依旧举步维艰,什么都要请示太皇太后,太皇太后恩准了,方可实施,太皇太后不准,他的皇帝大印印在上面,也形同废纸,不起任何作用。

俸禄制实施之后,一大堆问题逐渐显现出来了。

问题一,国库紧张。发了大量的俸禄外,国库明显捉襟见肘,原本计划利用税收填补国库,可是,计划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这就出现了第二个问题。

问题二,税收成果预期过高,实际征收过程中,能够征收的人数实在太低,低到基本都没交,导致国库拉空,不得不再次改革,渡过危机。

问题三,官员阳奉阴违。虽然明确规定不许贪污。但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反贪反腐只是标语,实际还是大贪巨贪。

但贪污问题是千古难题,可以缓一缓,可是国库问题,那可真是迫在眉梢,刻不容缓了。

章节目录 第96章 锦绣宫

院子里的桂花开得甚是香甜,老远,那醉人的花香就弥漫得四处都是,使人心情愉悦。

施媛媛正在院子里的床形藤椅上卧着。藤椅下,是一大块草地。

张柔在旁边给施媛媛揉着太阳穴。王天娇给施媛媛捶着腿,施媛媛闭着眼睛,很舒服的享受着。

此时,东宫弘来到锦绣宫,看到了这一幕,他将食指放于唇边,做了个禁止说话的动作,下人都很听话的闭了嘴。

东宫弘走到施媛媛旁边,对着张柔挥了挥手,张柔很知趣的走开了,东宫弘伸出双手,按照张柔的方位给施媛媛揉着太阳穴。

施媛媛感到了异样,这手的力度似乎有些重了,施媛媛皱起了眉。

太阳穴上的力度突然没了,而刹那间,施媛媛感觉到一股浓浓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施媛媛睁开了眼睛。

东宫弘离自己的脸的距离不超过8厘米,施媛媛惊得想要起身。

然而,悲剧了。

出于条件反射的施媛媛,在起身抬头的那一瞬间,竟然……竟然唇碰上了东宫弘的唇……

额,我不是故意的……

而东宫弘,却趁势含.住了施媛媛的唇……

施媛媛睁大了双眼,原本大大的眼睛,此时却瞪得圆圆的。

这丫的,是故意的,白日青光的,竟然偷亲我!

施媛媛挣扎着,东宫弘根本就不理她,抱着她的头,狠狠的亲了60秒,而后才很满意的松开了手。

东宫弘看着气鼓鼓的施媛媛,起了身,将手负于身后道:“怎么,占了朕的便宜,还不偷笑,还想耍赖?”

施媛媛也起身身,嘟着嘴:“谁占谁的便宜了?”

东宫弘嘴角含笑:“你,你占朕的便宜。”

东宫弘说完,又靠近了施媛媛一些,施媛媛条件反射般的往后退,最终退到了桂花树树干,无路可退,而停了下来。

东宫弘魅惑一笑,他的右手伸了过去,他抬起了施媛媛的下巴:“你竟然偷亲朕,怎么,暗恋朕多久了?”

东宫弘离她是如此之近。他说话的时候,他的气息全部喷在她脸上,让她感觉,他的气息全部充斥着她整个身体。

呼吸着你的呼吸,让我觉得好压抑,施媛媛的脸渐渐有些红了。

然而东宫弘却越靠越近,近的仿佛要融进她的身体。

施媛媛感觉到了巨大的压迫感,施媛媛赶忙道:“皇上,要是臣妾没记错的话,今儿好像不是逢五。”

没错,今儿的确不是逢五,但,东宫弘却还是来了。

东宫弘的脸一沉:“怎么,不是逢五,朕就不许来么?你是不是还要下逐客令?”

施媛媛轻轻的推搡着东宫弘,撒娇般的说着:“皇上,臣妾哪敢啊!不过,皇上突然摆驾锦绣宫,一定大有深意,不会无缘无故而来。”

东宫弘的唇角露出了一抹微笑,又伸出右手抓起施媛媛的下巴,邪邪一笑:“你要是猜对了,并给朕满意的答案,朕就好好的给你聊聊天。你要是答错了,朕今晚就吃了你,朕饿了……”

东宫弘说完,左手抓起施媛媛的手,将她的手放在他胸膛上,然后不停的往下移,一直移到肚脐下面的……

额,这货想干啥?

那手要摸往何处,施媛媛相当的清楚,施媛媛赶忙道:“臣妾知道是什么事。”然后挣扎着挣脱了手。

“哦?”东宫弘眯起了眼,带着邪魅的微笑道:“你说说,朕所谓何事?”

施媛媛此刻背靠着桂花树干,前面是东宫弘伟岸的身材挡着前路。施媛媛拉拉衣服,推了东宫弘胸口一掌,然后弯着腰,再从东宫弘的腋下逃了出去。

施媛媛看着东宫弘,煞有其事道:“臣妾要是没猜错的话,此事肯定跟国事有关。”

“哦?”东宫弘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淡淡道:“什么国事,你倒说说。”

“那个……”施媛媛的脑袋在快速的运转着,东宫弘来,肯定是遇上什么想不明白的事情了。最近有什么事情是想不明白的呢?

俸禄制过去,是什么制来着,容我想想。

最近冯太后也是挺着急上火的。

刘缵和大魏签订了友谊邦交,和平相处的国书,两国也算是圆满了,只要南方不生事,身后的柔然,那可不是一个等级的,直接拖出来吊打,完全没有问题。

最近着急上火的,是因为国事,好像是俸禄制颁布之后,出了些问题。

施媛媛快速的回想着那本《北魏》残缺的碎片,俸禄制之后是……

施媛媛的唇角露出了一丝微笑,她淡淡道:“皇上来锦绣宫,恐怕是想跟臣妾聊聊俸禄制之后,出现的诟病。”

东宫弘露出一个赞赏的微笑,这女人,果然冰雪聪明,心思缜密,什么都清楚,虽然她不愿意主动说而已。

施媛媛看着东宫弘的表情,知道自己猜对了,然后放心大胆道:“俸禄制出现的最大问题,是钱。”

“每个月按照大臣的级别颁发一定数额的金钱,算一下,全国上下,每月支出去的银子可不少。”

“可收入呢?一定差强人意吧!”

东宫弘点点头,施媛媛继续道:“最大的解决方法是税收。”

东宫弘正想开口,施媛媛赶忙走上去,扑在东宫弘的怀里,将左手捂住了东宫弘的嘴:“皇上不许说,让臣妾来说。”

东宫弘点点头。

施媛媛向后退了一步,离开了东宫弘的身体,施媛媛道:“税收,想得是很美好,但是,实施起来,却困难冲冲。”

“想要老百姓老实交税,那可不是什么易事。老百姓又不傻,交税就是交钱,巴不得一辈子都不交一个铜板呢,更别提主动交了,谁也不会有那样的觉悟。”

“如果皇上想,老百姓的思想觉悟很高,各个全都兴致勃勃的,争先恐后,争着抢着的上缴税务,恨不得把家底都给国家,那也不是不可能……”

东宫弘来了希望,伸长了脖子,静静的盯着施媛媛。

施媛媛莞尔一笑:“想要那样的情景也不难,皇上,您洗洗睡吧,睡着了,兴许还能梦到这样的情景。”

噗!东宫弘只差一口老血吐了出来,这丫头在玩我呢!正黑着脸时,施媛媛又道。

“其实也不是没有丝毫的办法,还是有解决之道的。想要老百姓老老实实的交税,前提是百姓要有钱,当然,有钱人很多,也不想交税,但是,如果皇上给了他们实实在在的好处,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好处?”东宫弘皱起了眉。“给再多的好处,也不想交税吧!”

施媛媛继续道:“大魏人口不少,但要交税,全都躲得比马跑的都快。你要强行征收,也不现实。再加上人的劣性思想是很顽固的,没有约束,谁会去主动交税?”

“皇上在给予百姓好处的时候,要约束他们,这个约束就是交税,而且是年年都得交,还要让他们争先恐其的交。”

“哦?妙莲有何良策?”东宫弘答。

施媛媛笑了笑:“借鉴,可以借鉴别国成功的案例,使用在本国里。”

东宫弘蹙蹙眉:“借鉴?别国?朕也自称饱读诗书了,汉书也读的并不少,并没有听过和见过什么案例。”

施媛媛道:“皇上没听过没见过,并不代表别人也没听过,没见过。这个方法是汉人的一个方法。”

“说。”东宫弘霸气道。

施媛媛的眼睛骨碌碌的转着:“不要,除非皇上答应上次许诺臣妾的事!”

“许诺你啥了?”东宫弘眯起了眼睛。

施媛媛娇笑着:“讨厌,皇上你忘了。”

很难得看到这小妮子撒娇时的样子,东宫弘轻咳一声:“额,朕国事繁忙,确实不记得许诺妙莲什么了。”

此时正是要好处的时候,岂有浪费之道理?施媛媛自然是要把握住机会。施媛媛伸出了粉拳,轻轻的锤打着东宫弘结实的胸膛,声音温柔而又带着魅惑,还有一些嗲嗲的味道。

“讨厌讨厌讨厌,皇上说要带妙莲出去的,皇上竟然忘记了。”

东宫弘一把抱住了施媛媛,目光迷离:“怎么,你又送上门诱惑朕了。”

施媛媛嘟着嘴道:“臣妾就不让你吃,让你干着急,怎么样!”

东宫弘搂住施媛媛的腰又紧了紧:“那要看你的表现咯,主意出的好,朕什么都依你,你不让朕吃,朕就不吃,朕一定要让你心甘情愿的躺于塌上,想尽千方百计的勾搭朕。当然,你想出去,朕下次出去,铁定带上你去。”

“但你要是主意出不好,想糊弄朕,那么朕可不能由着你的性子,朕什么时候想吃,就什么时候来吃。朕可不管什么白天晚上的,也不管在不在塌上,或许屋外更让人精神振奋,你说呢,妙莲?”

室外?你这个变态,你还想打野.战啊!老娘才不干呢。施媛媛伸出了左手的小指母,微微的弯着:“行,一眼为定。”

东宫弘的小拇指也伸了出来,和施媛媛的小拇指勾了起来,施媛媛一边甩着手一边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说完之后,还翘起了大拇指,要盖个印章。

东宫弘愣了愣,施媛媛伸出另一只手,搬开东宫弘拉钩的大拇指:“来吧,盖个印。”

东宫弘笑着,和施媛媛的大拇指紧紧的靠在了一起。

施媛媛很满意道:“方法很简单,那就是借鉴隋唐的成功案例。”

“隋唐?隋唐是什么东西?”东宫弘皱起了眉,若有所思道。

额,隋唐好像是多少年来着?施媛媛挠挠后脑勺,擦,好像隋唐还在北魏之后。也就是说,先有北魏,后有隋唐。说不定隋唐成功的案例是借鉴于北魏的制度。

呃,本末倒置了,管他呢,反正他又不知道什么叫隋唐。

施媛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隋唐啊,那个隋唐其实就是一个,一个很遥远的国度啦。”

东宫弘又皱了皱眉,一副你是不是在骗朕的表情道:“朕怎么没听说过?”

施媛媛更加的不好意思:“这个,这个,这个你没有听说个好正常的嘛!当今世界地大物博,有很多国家,很多人民的,就说人好了,你所认识的就只有黄皮肤,黑眼睛,黑头发或白头发的人。”

“那你看过黑皮肤的人么?你看见过白皮肤,蓝眼睛,黄头发的人么?”

看着施媛媛煞有其事的样子,东宫弘再次质疑道:“有这样的人?”

施媛媛轻哼一声:“当然,非洲黑人就是黑皮肤啊!黝黑黝黑的,身体特棒,体质比我们黄种人好。”

东宫弘想了想道:“黑皮肤?好像朕听说过,不过不是你所谓什么洲,而是昆奴伦。朕听说昆仑奴就是黑色的肌肤,和我们不一样。”

东宫弘继续道:“还有蓝眼睛的人么,会不会长得奇形怪状,比如,他们的血会不会很特别,不是红的,而是黑的?蓝的?绿的?紫的?或者是黄的?”

施媛媛翘起了大拇指:“皇上,你脑洞好大,那你会不会觉得他们长三只眼睛,四张嘴,八个手掌,十六只脚?”

东宫弘点点头:“也有这个可能。”

施媛媛笑了:“皇上,咱不开玩笑了,没有这样的人,这是怪物好不?他们和我们一样,除了皮肤的颜色和头发不一样外,其余的都是一样的。”

“其实他们和我们是否一样,又有什么关系,关键是人家的办法有没有效果。”

施媛媛看着东宫弘:“隋唐呢,建立了一个府兵制,什么叫府兵制呢,就是官府把田统一收回来,然后由国家统一分配给农民。”

“当然,也不是白分配的,得到田地的农民就成为国家的府兵,府兵呢,得自备粮资,这样就减少了国家的开支,你也知道嘛,养兵,可不是小费用。”

“我们呢,可以效仿。现在的关键问题是找不到人缴税。我们就要让他们主动缴税。”

“如果我们把田由国家的名义统一起来,然后按照一定的比例分配下去。田地,乃农民之根本,只要是大魏的人,都可以分得一块土地。”

“得到田地的人,必须上税,如果得到了田地,而又不按时上税的人,没收田地,并世世代代子孙不能再得到国家的田地,并且,欠国家的税收,会服劳役来补偿,服劳役时间由拖欠的税费的两倍至五倍为准。”

“农民得到土地后,和给别人家种地,是不一样的。自己家的东西,总是很爱惜的。所以,农民不用你催他,他都会全力以赴,百分之千的努力,把地种好。”

“地种好了,粮食多了,税也缴了,老百姓富裕了,国家也富裕了,一举两得。”

东宫弘听的津津有味,看表情就知道这个注意,他表示很赞同。

施媛媛实在是不想打击他,可又不得不跟他明讲:“皇上,此事虽好,但有一个非常严重性的问题,臣妾还没有讲,可是不讲,这制度无法推行。”

“妙莲你说。”东宫弘道。

施媛媛继续道:“此事最大的问题不是分配问题,而是如今的土地,基本都握住达官贵人手里,他们握着大量的良田,以及很多荒山荒地,却因各种原因荒废着。”

“皇上要从他们手里,把良田和荒地给抢过来,实属不易。那可是他们的地盘啊,皇上一提倡此事,一定遭人反对!”

东宫弘嘴角含笑:“有难度,不是问题,问题就怕没有办法。妙莲,朕记你一功。”

施媛媛又如小猫般的凑了过去:“妙莲要出宫玩,皇上要带妙莲出去,皇上金口玉言,不能耍赖!”

东宫弘揪了揪施媛媛的小鼻子:“好,带你出宫,朕一定想办法带你出宫玩玩。”

刘缵走了之后,床榻之争,又拉上了战场。

如今,冯太后的男宠数量并不是甚多,一个是施媛媛送去的冯子轩,一个是北魏大臣李冲。

李冲,汉人,学识渊博,贫苦人家出身,心怀大志却不得宠,才华横溢却不得重用,一直郁郁寡欢。直到当上男宠之后,一切都变了。

官位迅速提升,地位爬得跟坐电梯似得,噌噌噌的就直接上了那高位,可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

可使用媚功去勾搭冯太后,也不是谁都会的,况且李奕之死也算是前车之鉴了,位是爬得高,但有没有命享福,那可难说了。

朝堂上,针对俸禄制出现的弊端,东宫弘提出了均田制,太皇太后大为赞赏。而朝臣,表面上赞同,心里面却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

尽管不愿意,但表面上却不能说出来。

此时,朝中出现了三党派。

以太皇太后为首的跪舔派,以皇上为主的保皇派,和左右摇摆、举棋不定向二皇子渐渐靠拢的张望派。

张望派不足为患,谁的实力强盛一点儿,就飘了过去。

跪舔派属于现实主意派,谁的权利最大,自然跟着谁,这当中,活动的最为厉害的要数冯太后的男宠李冲了。

李冲可以说是劳心劳肺,废寝忘食。朝堂上要争宠,床榻上也要争。

男女之事,他自然最为清楚了。

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有了雨露的滋润,可谓意气风发,神清气爽。

男人就不同了,三四天来一次,可以傲视雄风,一天来N次,年轻的时候还行,时间一长,肾自然亏损,虚得不要不要的。

李冲不愧是博学多才的才子,学识渊博,知识面广,冯子轩那里是他的对手。

要弄垮一个人,并不一定要杀死他,只需使用一个小小的计谋就足以。

刘缵走后,冯子轩抓住机会,天天陪伴太后凤驾。男人是需要补得,补得壮壮的,才有精力。

李冲买通了太医,给冯子轩开了强壮男人那方面的药物,吃了非常勇猛,当时效果不错,牛的不要不要的。

可那样的药物,是以透支生命为代价的。冯子轩连吃了好多副,悲剧了,直接变成了不举,跟废了没什么两样,现在正在自己后院里发愁呢。

既然有人歇息,就有人忙碌,而且忙碌还得找个完美的借口。

李冲是个大臣,这借口无需多找。他是冯太后的人,自然为冯太后效力。

均田制的提出,许多具体制定政策需要商讨,李冲就一趟一趟的往太皇太后的宫里跑,饿了,就在太后宫里吃喝,累了,就在太后床上小憩。

他最喜欢太后的凤足,喜欢将凤足放在手心里,仔细端详,然后一寸一寸的抚摸,说尽甜言蜜语,讨得太后凤心大悦。

他三天来一次,每次来,都要推迟到很晚,借口天色已晚,不便回去,求太后恩准留宿一晚。

这种套路,冯太后很是欢喜,每次李冲来,都要跟他云里雾里一番,增进彼此之间的关系。

李冲的介入后,东宫弘觉得压力山大。要是不做出点成绩来,他这个皇上,在太后面前,更加的没地位。他召集自己信任的大臣,出台具体细节。他不想自己落于一个男宠之后。

而公主大婚后,和冯诞直接搬到平城的新建的公主府。王公大臣、宫里宫外,送的珠宝堆积如山,加上公主府的丫鬟各个貌美如花,冯夙看了,甚是眼馋。

如果是在现代,那么冯夙其实还是个孩子,奶气都没脱,就开始想媳妇了。可这是古代,古代的人发育早,结婚也早,十三岁就结婚生子。冯夙不巧,也十三岁了。

大哥取了个公主,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有些受气,但立马就封了南平王。这把冯夙眼馋的呀!

这大哥原本就是俊美草包型,毫无内涵,胸无点墨,无大志,读书也读不下去,干啥都不行,可偏偏这婚姻上,可算是良缘了,让冯夙好生羡慕。

既然大哥能娶公主,我冯夙为啥不能娶公主呢?

于是,冯夙想尽千方百计,以给姑母冯太后请安为由,去了皇宫。

给冯太后请安后,冯夙特许可以去锦绣宫去看亲生姐姐冯妙莲。

冯夙可是第一次来锦绣宫。

来的时候东瞧瞧西看看,痞子一样的嘴翘着,啧啧道:“当娘娘就是好,这小日子过的不错啊!”

施媛媛自然是热情的接待,毕竟是冯妙莲的亲弟弟。好吃的好喝的自然通通拿出来。

卤鸡爪,卤鸡翅,火爆掌中宝,手撕牛肉,烤串端上了桌,现在还没到饭点儿,没有正餐,就先吃点儿小零食。

冯夙拍拍双手,将左脚翘起来,呈倒V型,踏在另一个板凳上,而右脚踏于地下,抓起一只卤鸡爪,啃了起来,俨然一副古惑仔收保护费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97章 一看这姿势,施媛媛就知道准没什么好事,于是屏退了下人。

屋里就剩下冯诞和施媛媛两人了。

施媛媛拿着酒壶,给冯夙倒满酒。

冯夙不客气的喝了下去:“我说,你这日子过的不错呀!”

“还行吧!”施媛媛道。

冯夙啃着鸡爪道:“吃得好,住得好,啧啧,这可是我姐的东西呀!”

施媛媛翻了一个白眼,火药味,这可是浓浓的火药味啊,这小子,今天突然前来,准没啥好事!

冯夙继续道:“哎哟,我姐可就惨啰!残废的呀,在屋里没法见人了。哪像你在这里这么悠闲自在。”

施媛媛强压住心中的怒火,不说话。

冯夙见施媛媛并没有半分反应,继续道:“你弄残了我姐姐,又顶替了我姐姐的名额和身份,你是不是应该有内疚之心啊!冯兰!”冯夙将啃完的凤爪骨头丢在地上,一副想要搞事的模样。

施媛媛的笑脸僵住了,现在再赔着笑脸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意义。

施媛媛很是不悦:“冯夙,你到底想怎样?”

冯夙又拿了一个卤鸡翅嚼在嘴里:“我还能怎么?我这不是来看看你日子过的怎么样,来求你办点儿事儿!”

施媛媛有些哭笑不得,求人有这样求的么?这是威胁,好么!老娘还真长见识了,求人的人竟然像个大爷。

冯夙夹了块掌中宝,漫不经心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你别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我也就是想娶彭城公主而已。皇帝姐夫来你宫里的时候,你跟他说说,彭城公主他小舅子我看上了,要娶彭城为嫡妻。我也不挑,随便给我个什么王爷当当就好。大哥叫南平王,我叫北平王也行。”

噗,施媛媛只差一口老血吐在他的脸上。树不要脸,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这冯夙的不要脸程度可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打彭城的主意,那可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妄想!

别说彭城那尊贵的公主身份,就说彭城是公主里最漂亮,长得最水灵的一个,就凭这点,东宫弘不大做文章,才是怪事。

再说,公主不是说想娶就可以娶的。东宫弘还没有亲政,加上日后还有那么多的改革,他肯定要栽培自己的“弘党派”,而慢慢打压“冯党派”,彭城这颗重要的棋子,可大有妙用。

更何况,《北魏》的碎片里很清楚的写明了,彭城嫁的夫婿并不是他,所以,他这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施媛媛冷笑一声道:“我可开不了口。这事儿,要不你自己去跟皇上求求?”

冯夙看着施媛媛那张满是不屑的神情道:“毕竟是假的姐姐啊,就是不一样,要是换成我真正的姐姐当娘娘,她肯定会帮我的。冯兰,我警告你,你别忘了,在名义上,我可是你同父同母的亲弟弟,你不帮我帮谁呀!你可不要露馅了!”

警告,赤果果的警告,他在警告我,别忘了,我并不是真正的冯妙莲。目的没达到,就来威胁,当真就是他冯夙冯大爷的一贯风格。

施媛媛并不想跟他纠缠,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我的好弟弟啊,姐姐可没你想象中的那么有本事,皇宫佳丽无数,美女多了去了,皇上其实并不宠爱我……”

冯夙白了施媛媛一眼,叹了口气漫不经心的道:“好位置都给你占领了,你咋还那么不争气?来皇宫这么久了,我姐夫来你房里两次,你对得起我姐姐让给你的这个位置么?”

冯夙哼了一声,那张痞子一般的脸,凑了过来:“听说你还是雏儿吧,你和我姐夫还是假上塌的吧!”

“噗……”

仿佛一道闪电从天而降,直接劈中了施媛媛,将施媛媛电的里焦外嫩。

虽然施媛媛知道雪卉就是内奸,但依旧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这么隐秘的事情,居然传得连冯夙都知道,那冯太后哪儿,不知道知不知道。

施媛媛感觉自己的四周有无数的眼睛时时刻刻的盯着。

或者确切一点儿,应该是自己的四周仿佛被无数的摄像机包裹着,而且还是直播,自己的一举一动,完全被人掌控。

想了一想自己的处境,施媛媛感觉自己似乎出了一身冷汗。

施媛媛的手握成了拳,无间道,还真是让人痛恨。

冯夙一点儿也没在意施媛媛的异样,喝了一口小酒,斜着嘴道。

“我就不明白了,你可是花魁啊,你可是青楼大姐大啊,怎么勾引一个男人,这么简单的小事,都给你办砸了呢?”

“你的那些花招呢,使出来呀!勾引一个男人而已,有这么难么?你在长乐信都,撩.汉功夫可是一等一的啊!多少男人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施媛媛实在是忍无可忍了。这丫的说的这么大声,生怕别人不知道一般,施媛媛的眼里喷着火,双拳握得嘎嘎直响,仿佛要打出去狠狠揍冯夙一般。

施媛媛咬着牙,怒气冲冲道:“冯夙,你他妈的给本宫闭嘴!你是不是想让全皇宫的人知道,本宫是冒牌的?”

“那本宫告诉你,如果事情败露,死的可不是本宫一人,冯氏家族谁也脱不了干系。要知道,诛灭九族,可不仅仅是诛灭本宫一人!”

说完了之后,冯夙愣愣的看着施媛媛。施媛媛想,我是不是反应过大了,还是稍微缓和一点儿的好。

施媛媛道:“好了,冯夙,本宫已经明白你的意思了,有机会,本宫会在皇上面前帮你提亲的。”

冯夙半分也不买施媛媛的账,他盯着施媛媛,抬高了声音:“姐姐,我的好姐姐,有机会,那是什么时候?能否给我个准确的数?”

“一年两年?十年八载?或者是你一辈子都没机会呢?打发我也给我个好理由呗!”

这丫的说到重点了,这机会两个字还真是难说,更何况施媛媛就是这么想的,她压根儿就不想去趟彭城的那潭浑水,因为她清楚的知道,彭城根本就没有嫁给冯夙,冯夙这是在痴心妄想。

当然,施媛媛是不可能将心里话说出来的,施媛媛假笑道:“怎么可能呢?只是现在确实没机会而已,你也知道,我和皇上也就名存实亡……”

冯夙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冷哼一声道:“名存实亡多简单的事情啊!你主动一点儿,又不是要你的命。再说你又不是什么清纯少女。你可是老油条啊,还用的着我来教你?”

“你只需要衣服一脱,玉肩一露,将裙子慢慢慢慢的拉上去,将漂亮的腿儿上一点儿一点儿的露出来。我姐夫来了,你就没骨头般的倒在他怀里,我就不信了,他能坐怀不乱?”

“他的定性要真那么好,你就伸出双手,搂着他脖子,用你那双狐狸般的眼睛吸引他。三下两下就搞定的事,你咋就那么难!丢脸!还是开青楼的呢?半点本事都没学会,还好意思说自己是青楼东家!”

施媛媛被噎得感觉要被气炸了,这丫的天生是老娘的克星啊!句句话带刺,还得理不饶人。

看来,老娘也不能给他客气呀!要是老娘再一让再让,不得让他在老娘头上拉屎啊!估计就算在老娘头上拉屎,他也会嫌弃老娘的头不平吧!

施媛媛将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很不舒服道:“青楼东家,那可是做生意的,又不是赔笑接客的姑娘,那里会那些媚.术。勾搭男人,这种技术活儿,本宫还是不太会儿!”

冯夙脸上表现出了深深的不屑:“不会,学啊!男人和女人,其实还是挺简单的!”

施媛媛邪魅一笑:“这么简单啊,要不你去吧!你既然这么能干,本宫让贤啊,让给你呀,你去呀,你去啊!”

看着施媛媛有些生气,冯夙道:“我可是男的……”

施媛媛此刻连半分好脸色也没有了:“老娘管你是男的还是女的,你别在老娘宫里闹……”施媛媛的头开始痛了起来,连老娘都冒出来了。

施媛媛觉得,此刻应该让冯夙认清一下现在冯家的形势,而不是一味的以为自己多了不起,以为天鹅肉想吃就吃,殊不知,自己在别人的眼里,那可是一只癞蛤蟆。

施媛媛道:“冯夙啊,有一句话,我不想讲的,其实不是我没魅力,而是我是冯家的人。老实说,我们冯家对皇上而言,就像哽在喉中的鱼刺。”

“皇上对我们冯家有很深很深的意见。只是现在我们冯家的势力太大,他没办法而已。他现在还没有亲政,所以忌讳着我们冯家。”

“他之所以不碰我和冯清,并不是因为我们不漂亮,而是他不想我们怀孕,生下凤嗣。”

“冯夙啊,冯诞只所以能娶乐安公主,是因为他现在需要冯家的势力,来达到他改革的目的。你不要着急,日后他还要改革的,到时候,一旦用着我们冯家,再提提亲的事,就十拿九稳了,你说是不是?”

冯夙想了想,觉得施媛媛说的也有些道理,他又夹了个掌中宝放在口里,一边吃一边说:“那这事你可给我放在心上了。”

施媛媛见冯夙不再纠缠于此事,笑道:“遵命,冯少爷。”

冯夙喝了一口酒道:“别耍花招,你的一举一动,本少爷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施媛媛点点头:“知道。”心里却想,等着吧,冯夙!癞蛤蟆是吃不上天鹅肉的。

俸禄制的弊端,越来越凸显出来,新的改革刻不容缓。三方较劲的势头有增无减,而东宫弘这边,改革的细节终于出来了。

李安世,相州刺史,保皇党的死忠士,在三大派系中,至始至终效忠于皇上。他学识渊博,满腹经纶,他心系百姓,安民济物。

均田制,他尽心尽力,通宵达旦,又翻阅各种汉书,借鉴前人利国利民好的方案,加上本国之国情以及问题的弊端,制定着初期的方案。

终于,李安世跪在东宫弘面前:“皇上,臣废寝忘食,终于把具体方案列举出来了。”

东宫弘赶忙扶起李安世,眼底尽是感激钦佩之情。

在冯太后手握大权的时代,竟然还至始至终的跟着朕,真的很难能可贵。

更何况他还博学多才,经天纬地,还为国为民,劳心劳肺。

东宫弘道:“辛苦了,朕以后若是亲政,你定是朕的宰相。”

李安世并没有因此而欢喜,只是淡淡道:“皇上,微臣只是汉人。”

“汉人怎么了,太皇太后不是汉人吗?”东宫弘道。

李安世看着皇上,又再次跪下:“谢皇上,无论皇上是否亲政,是否有无实权,微臣誓死效忠于皇上……”

东宫弘再次扶起了李安世,而后看着均田制细节的奏章,松了口气,终于,还是终于赶在了李冲之前,把方案拿出来了。

锦绣宫

海燕终于回来了。

她看见施媛媛,双眼湿润,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重重的给施媛媛磕了三个头,感谢施媛媛的大恩大德。

施媛媛看她脸色红润,心情大好,就问她情况怎么样。

海燕道:“谢娘娘关心。那日,我随同冯府之人出了宫,直奔老家。”

“我母亲真是可怜,被父亲和罗氏赶了出去后,只能住在柴房。柴房里没有床,就用柴火铺平,找了些干稻草铺在柴火上,当床睡觉。”

“柴房里又冰又冷,窗户又是破的,晚上风大,吹得瑟瑟发抖,原本我母亲就病了,这再吹下风,病情就更重了。”

“幸好三姐把屋里破洞补了,再给我母亲熬了些药,才保住了性命,但是三姐也无家可归啊!只能和母亲一起睡在柴房。”

“我赶到的时候,母亲正咳嗽的比较厉害,我和三姐先把母亲送去看了郎中。把三姐给母亲抓药欠药铺的钱给支付了。”

“郎中说,我母亲主要就是身子比较虚弱,加上长期抑郁,肝气郁结,才导致得了病,需要长期调理。我给母亲抓了几副药,又物色了一间大院子,再买了些奴婢,安置妥当。”

“之后,我和母亲、三姐带着侍卫,重新回了那个家。”

“我叫人狠狠的打了罗氏,再带他们去参观我们的新家,一个漂亮的大院子。特别好笑的是,罗氏竟然吓得匍匐在地,蛇形一般的跪爬着,之后磕头如栽葱般的求饶命。”

“母亲看着一向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罗氏,如今卑贱的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说也要叫来亲朋好友,庆贺搬了新屋,也要那罗氏三跪九拜,磕头磕入里屋,也要将一口唾沫吐进茶里,泼到她身上。”

海燕讲完之后,脸上泛着满意的微笑,她又磕下了头:“谢谢娘娘。”

太极殿

东宫弘跪在地上给冯太后请安后,坐在了旁边的软塌上。

东宫弘道:“皇祖母,孙儿最近心情烦闷,夜不能寐,想出去走走。”

“病了?”冯太后露出着急的颜容,关心道。

东宫弘摇摇头:“没有,就是最近比较烦闷。妙莲也多次嚷嚷着叫孙儿带她出宫看看,她都憋坏了。”

“和妙莲出去?想去哪儿?”冯太后问。

东宫弘答:“想去打猎。”

冯太后笑了,那种笑,带着一股多此一举的意思道:“皇家狩猎场可多的是,游猎区的采掠山、鹿苑,又有虎圈,你们又何必出去,多此一举?”

东宫弘道:“皇祖母有所不知,皇家狩猎场,随时都可以去,那就不叫带出去了,她很想出去玩玩,她说她们老家长乐信都那边有个很好的狩猎场,她很久没回去了,想去看看。”

长乐信都,冯太后陷入了回忆。长乐信都可是她们冯家的根基地,她也很久没去看过了。说实话,还真想回去看看。

冯太后看看东宫弘,想着,上次妙莲也跟哀家说过,她想回去看看,毕竟是孩子,离家才多久啊,就想回去看看。

均田制的方案,李冲还没有拿出来。东宫弘心累了,出去散散心也好,等他回来了,估计李冲方案也出来了。真是一举两得。

冯太后道:“好吧,哀家批准了,那就带着妙莲出去散散心吧!多带着侍卫,可别出了什么差错。”

东宫弘很是高兴:“是,皇祖母,那孙儿就去准备了。”

看着东宫弘孩子般的笑容,冯太后道:“嗯,去吧!”

得到了冯太后的恩准,东宫弘开始了出发前的准备。除了带银子之外,还带了御前侍卫王丰、孟涛,以及贴身公公李博海。当然,保护他的侍卫不算。

而施媛媛,也准备了男装、女装,以及配备了她的智囊袋。

其实这次东宫弘名为外出打猎,实为微服出行,出宫动员官员配合均田制,好抢在冯太后之前,东宫弘要让别人知道,他大了,不再是孩子,可以亲政了,所以,他这次必须要努力。

出宫之后,这几个人自然要在平城玩一天,毕竟,施媛媛还没玩过呢。

平城不愧是北魏的首都,异常繁华。

平城地理面积不仅宽,而且布局精美。整个城市呈现一个四方形,城市边缘建立的是高大的城墙,城墙上,开着很多城门,而城门之上又建立着两层楼的城楼。(城墙底楼不算)

而在城墙的四和角的位置上,建立着高大的角楼,角楼设计精美,雄伟大气,很是气派。

城内交通四通八达,街道也比较宽。居民居住群被划分了“坊”、“里”、“市”,分别对应大量的居民住宿区,靠手工业做成成品发家致富以及做生意的商业区。

而平城的人口也是比较多的,大街小巷,人来人往,商家、小贩密密麻麻。吃的、喝的、穿的、用的、玩的,应有尽有。

东宫弘是难得出来一次,觉得异常新鲜,王丰、孟涛、李博海在宫里待惯了,看见这么多的玩意儿,觉得异常兴奋,而施媛媛,从没来过平城,自然很敢兴趣,施媛媛拿着数码相机,四处闪着。

平城的小吃很多,都是宫里见不到的。这五个人,包括东宫弘,跟五个小猪儿似得,嘴就没停过,见到啥好吃的,都要买,买了呀,立马就吃。

东宫弘不像在宫里,还要讲究个试吃,要等试菜的公公尝了有毒没毒,才可以吃。

此刻,东宫弘才不讲究这个排场呢,不等李博海试毒,就抢着吃。

这可是皇上啊,可不能这样随便吃东西呀,要是吃出个好歹来,如何向太皇太后交代?

李博海赶忙大呼道:“弘公子等等,不要吃了,等小的吃了没事后您再尝尝,要是有个好歹来,这如何是好?”

这一句话是很得罪人的,卖小吃的商贩可不干了。

小贩挥着大铲子,不依不饶道:“看这几位官人穿得人模人样的,怎么不讲道理呢?这儿那儿不干净了,那儿脏了,那儿吃了会吃出好歹来,你说啊!”

另一个小贩轮着锋利的菜刀道:“你什么意思,我们的东西干净卫生,什么你吃了以后没事他再尝!”

这两个大汉,一边说着,一边挥动着大铲子啊,菜刀的,在你眼前晃来晃去,看的人心里直发毛。

小贩不仅不高兴,还不让东宫弘们再吃了,直接轰他们走。

还把补的银子直接摔在李博海和东宫弘的身上:“滚滚滚,别妨碍老子做生意。什么东西,我们家在这平城开了几十年了,从来没有顾客反映东西不干净不卫生,你们少了来诋毁老子,滚滚滚!”

施媛媛拿着数码相机,按下摄像功能,一边狂笑东宫弘的囧相,一边记录了下来。

东宫弘脸上并没有不喜的神色,反而觉得这就是老百姓最平凡的生活。

路上有卖冰糖葫芦的,东宫弘买了几串,递给他们一人一串。

老百姓都能吃的,我为什么不能吃,别把宫里的那一套拿出来,再那么多规矩,非被老百姓打死不可。

五人逛街正逛得不亦乐乎时,施媛媛突然看见远处围了很多人,出于好奇,五个人凑过去一看。

原来是一小贩,地上摆了很多南朝式样的花瓶,在玩套圈圈的游戏。

这些花瓶,很是漂亮。大小也不一样,形状也各式各样,颜色也基本不重复,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

瓶口有大有小,瓶子有高有低,围观的人很多,一个铜钱一个圈,有两个人在那儿丢圈圈,可圈圈,却怎么也套不到瓶口上,急得大家帮着他呐喊,帮着他着急。

章节目录 第98章 很快,他手里的圈圈一个不剩,而花瓶,一个也没有套到。

失望不仅写在了他的脸上,也写在了围观群众的脸上。

丢圈圈么,那可是施媛媛的拿手好戏,施媛媛丢了一两银子,拿了一大把圈圈,正要丢时,看到东宫弘跃跃欲试的样子,就直接递给了他。

东宫弘自我感觉良好,还没丢就带着一股胜利的微笑,仿佛十拿九稳一般。

他拿着圈子,对准瓶口,一丢,那圈子,起先还带着灵气,沿着瓶子的位置飞去,然而,在靠近瓶子时,圈子很任性的偏离了轨迹,直接撞在瓶子上,而后落在地上。

东宫弘很不服气,他接连丢了几个,不是撞在瓶子上,就是在瓶口晃几个圈,然后很淘气的滚落在地上,他又些急了,手里拿着圈子,不停的丢向瓶子,依旧一无所获,直到他把手里的圈全丢完后,黑着脸,看着施媛媛。

皇上的靶子不准,说出去,糗大了!

施媛媛将手里仅有的十几个圈子拿给他,他背对着瓶子,看也不看,全部向后抛去。

没想到,居然套中了三个瓶子,还有一个圈子更神奇的是,不偏不倚的套中了小贩高高梳起的头发上。

东宫弘见了,大喜,叫李博海领人,小贩脸都绿了,赶忙解释道:“大爷,我们这儿是套瓶子,不是套人,我不算的……”

东宫弘此时怎肯善罢甘休,昂着头,霸气道:“什么不算,你这儿是套圈圈,游戏规则是套到什么,就是什么。现在大爷套到你了,你自然是大爷的。”

小贩自然不肯:“大爷,这个游戏的规矩就是套瓶子,哪有套人的道理。就算您套住了,也是不算数的!”

东宫弘压根儿就不认同小贩的观点儿,他嘴一斜,脸一沉,道:“怎么,想耍赖吗?”

王丰,孟涛一见东宫弘这副摸样,马上抽出刀,架在小贩的脖子上,吓得小贩跪倒在地:“大爷饶命啊,小的上有80岁的高堂,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

施媛媛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好陈旧的台词啊,怎么一遇到事儿就是上有80岁的高堂,下有未成年的孩子。

施媛媛乐道:“这样的狗命拿来也没用,还占着地方,快给大爷拿圈子去,套中了饶你狗命,套不中,也就只有要你这个不中用的凑个数了。”

小贩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拿了一大把圈子来递给施媛媛,而施媛媛,又递给东宫弘,他黑着脸不接,施媛媛知道他正儿八经套圈子,一个也没中,背着背瞎丢,反而中了,心里很不爽,感觉自己丢了面子。

施媛媛笑而不语,对准瓶口,丢了过去,圈子很争气的套在了瓶子上,小贩拍起手来,看来他真的怕把他抓回去当奴隶。

而周围的群众也欢呼起来。

施媛媛接连丢了几个,虽说不是百分百的套中,也是十有八九的套中瓶子,小贩先还欢呼,后来见施媛媛强大的命中率,哭丧着脸,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只差捶胸顿足。

身旁的群众呼声越来越大,东宫弘一见小贩那衰样,乐了,也不管那小贩了,直接看施媛媛大展拳脚。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施媛媛将瓶子一个一个的套中,王丰、孟涛、李博海三个人将套中的瓶子一个一个的捡掉,一会儿,谁也抱不了了。

东宫弘见施媛媛神乎其神的命中率,不可思议的盯着施媛媛,那表情仿佛在说,呵,看不出来啊,你还是高手。

施媛媛见到他那表情,开心极了,将剩下的瓶子,全都套完。

小贩此时已经傻眼了,他已经声泪俱下的哭得稀里哗啦的,他从没想到自己会血本无归,周围的群众看着他,流露出同情的表情。

老百姓赚点儿钱也真不容易啊,起早贪黑的,你看看,现在连本儿都没了。

施媛媛玩开心了,也看到了小贩的不易,施媛媛故意指着这一大堆瓶子道:“谁要这些瓶子,二两银子全卖了!”

小贩擦干眼泪,举手大呼道:“我要我要。”然后迅速掏了二两银子给施媛媛。

施媛媛手里颠着这二两银子,开心了一场,还倒赚一两银子,不错。

在平城玩了一天,第二天,东宫弘等人骑着高头骏马,向周边的城镇出发,一连几天,这几人连跑了几个城市,最后,直奔长乐信都。

这些城市的情况都大同小异,熙熙攘攘的集市,其实全是为达官贵人开放,贫苦的老百姓,那个消费得起。

大片大片的良田,荒置着,叶草丛生,足足有一米多高,百姓流离失所,没有土地,没有饭吃,就卖儿卖女,奴隶市场异常火爆,青楼如雨后春笋,夜夜笙歌,奢华无比。

(一说到青楼,施媛媛那个汗颜啊,那些青楼再奢华,再夜夜笙歌,跟施媛媛的醉香楼一比,简直相形见绌,真不算什么。)

而这些大片大片荒置的良田,有一部分在达官贵人的手里,有一部分是国家的。

因为西晋后期八王之乱、永嘉之乱以后战乱不断,百姓流离失所,导致杂草丛生,土地大量抛荒,但百姓根本就不敢碰这些荒地,这些达官贵人占着,谁敢动呢?

太皇太后的本意是多腾点时间给李冲,好让李冲立大功,好爬升,毕竟是自己看上的男宠,总要照顾一些。

所以均田制还得由她颁布,朝中大事,谁说了都不算,政事还得由她说了算。这是必须的,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而施媛媛在东宫弘身边,等于是她老人家的耳目,可以随时监视东宫弘,并断绝了别的女人再随意的勾搭他,以及用施媛媛的美色让皇上沉迷其中。

而事实上她却中了东宫弘的反间计。

东宫弘之所以听话的,主动的,欢欢喜喜的带着施媛媛出来,一是还施媛媛人情,二是借由施媛媛,消除太后的猜忌,三是抓紧时间,布局均田制的推行。

皇上不想做傀儡,想证明自己是有实力的,是可以亲政的,不再是懵懂的孩子。可是这个证明,好难。

太皇太后大全在握,皇上不是她的亲孙子,只是她手里的木偶,她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实权归还给皇上,更何况,还有被太后亲自毒死的先皇作为前车之鉴。

可想而知,权利对于太后而言,是何等的看重。

而皇上,对于亲政的意愿,坚定而决绝。哪怕千难万险,也要搏命一试。他一定要推行均田制,他要证明他自己,是可以的。

他要施媛媛,冯家的女儿,背弃冯家的利益,支持他,他要看看施媛媛。作为他的妻子,作为冯家的女儿,夹在中间,如何抉择。

而想推行均田制,就要从各大臣的手里夺回良田,才能统一分配。这说起来容易,绝非易事。

皇上的想法是:凡上交良田的,该升官的升官,不想升官的,该赏赐的就赏赐。

如果家有女儿,并长得漂亮的(长得丑的免谈,可见东宫弘就是一个贪色的狼),想入宫的,可以封个充华或者是夫人。

如果冥顽不灵,想不交的,不好意思,狗头铡伺候,看你有多少脑袋可以砍。

不过在颁布这一法令的时候,要有个重量级的大臣鼎力支持,没人带头,皇上你再颁布什么法令,也是个狗屁,无人理睬。

要知道,这可是关系到广大官员的强大利益,不是你说送给你,就无私的还屁颠屁颠的跑过来,白白的送你的,那些官员精明的很,都不是傻瓜蠢蛋。

所以,这唯一的突破口就是冯家。

唉,谁叫冯家的势力最大,从太皇太后,到冯熙,到冯家的大小官员,以及跟冯家盘根错节的亲家、以及生意来往等等关系的一切人员,基本上在朝廷上就占了一半。

只要冯家第一个站出来带头交出良田,从冯熙开始,紧接着驸马冯诞,和冯家大大小小相关人员统统交出来后,再带动和冯家有关联的,沾亲带故的官员,这样大规模的交出来后,已经交了一半了。

剩下的一半,在法令的推动下,在从众的效力下,在墙头草的一边倒的情况下,很容易就实施了。

到最后,少数的几个要是舍不得交的,就直接斩,以儆效尤。

这样一来,均田制就可以顺利实施。

而要让冯家割爱,乖乖交出千顷甚至万顷良田,还是有点难度的。

第一,要太皇太后鼎力支持,当然,太皇太后也是想推行均田制的,只不过是想自己推行,不想皇上推行罢了。

不过,要是皇上抢了先,为了江山社稷,太皇太后也是会以大局为重,支持推行的。不过,心里应该会很不爽吧。

第二,冯贵人鼎力支持。(也就是施媛媛)

冯贵人的泼辣蛮横在皇宫里是赫赫有名的(这点让施媛媛汗颜,虽不能当淑女,也不能当悍妇啊!可惜,名声出去了,还真不好收。)

只要有冯贵人在身旁,太皇太后就很放心,因为各大美女根本就不敢随意跑来勾搭皇上,而冯贵人毕竟是冯家的人,必定维护冯家利益,想要让冯贵人割爱,很难,除非有等量交易,要知道,冯贵人可是生意老手,亏本生意是从来不做的。

第三,冯熙鼎力支持。

冯熙奸诈狡猾,要他轻易交出那么多的良田,那是不可能的。

换成施媛媛,施媛媛死也不干。这里面就要使些手段了。

冯家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是要保住地位,俗话说得好,创业容易,守业难。要守住这些权势和利益,更加难上加难。

冯家缺的对冯家而言,难如上青天,虽然太后掌握大权,但太后毕竟是女人,不可能千秋万代把持朝政,不把朝政还给皇上。

更何况她年纪也不小了,别说活个千岁千岁千千岁,百岁都活不了。两脚一伸后,还是皇上说了算。

所以,以后还得是皇上的天下,皇上又忌惮冯家,必定想要削弱冯家的势力。

冯家的地位就会一天一天的衰弱下去,虽然现在皇上还是傀儡,但不要小看这个傀儡哦,这个傀儡总会成长的,要是这个傀儡存心让你死,你离死也不会太远。

而皇上现在许诺冯家一些好处,冯熙自然就肯拿千顷良田来交换。

要知道,有些东西,不是千顷良田就能买回来的。

第四,冯家鼎力相助。

只要冯熙这个大哥大一旦鼎力支持,别的小兵小蟹还敢不跟着追随吗?

这些人一旦追随,冯太后就不好说什么了,毕竟大局为重,江山为重,必定也必须全力推行均田制,连太后都站出来了,这事,离成功还远吗?

而施媛媛,是支持东宫弘的。

冯家的利益跟施媛媛压根儿没关系。

况且均田制在历史上是赫赫有名的,它不仅促进了社会的发展,对北魏、对穷苦的老百姓,都有大大的好处。

东宫弘要推行均田制,不知要付出多少代价,多少心血,施媛媛必须帮他,帮他沿着历史的轨迹,把一个圣君好好的演绎下去。

虽然施媛媛不喜欢他,但他的确是一个圣君,一个在刀口上添血的举步维艰的圣君,这点,施媛媛相当佩服。

来到长乐信都,冯熙早就接到了通知,命所有冯府成员,不论大小,主子还是仆人,盛装出发,夹道欢迎。

而施媛媛和东宫弘表现得很恩爱。

东宫弘有求于冯家,面子自然是要做足。加上宫里传言,东宫弘最宠冯妙莲,虽然是假的,是皇上特意装给太后看的。

而事实是,东宫弘根本就不爱她,施媛媛一直就是这么理解的。

但是真喜欢也好,假喜欢也罢,这都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撒狗粮,秀恩爱,虐死单身狗。

当然,不是单身的也要虐,你有我家夫君这么优秀么?你羡慕么,你嫉妒么?我家夫君可对我好着呢!

所以,施媛媛偎依在东宫弘的怀里,被成百上千双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注视下,盈盈走过,心情爽的不亦乐乎。

冯熙心里高兴。要知道,皇上亲临,可是很有面子的,再加上贵人回娘家省亲,还如此甜蜜、恩爱,更是觉得脸上有光。

东宫弘等人住在了冯府。这地方可是满满的回味啊,施媛媛直接就跑去芝兰苑。九娘黄芝芝抱着施媛媛紧紧不放,心里说不出的激动。

第二天,东宫弘和冯熙、冯诞,以及冯家重要的人员秘密洽谈,整整两天。

施媛媛可以想象,当冯熙听到东宫弘要他的千顷良田的时候,可不仅仅是肉痛的问题了,而是捶胸跺足,痛不欲生。

所以谈判持续了两天,里面肯定是口沫悬飞,一副菜市场讨价还价的样子。

东宫弘谈判去了,而施媛媛就去了醉香楼。

去的时候,身边还贴着一个跟屁虫。这个跟屁虫就是高俊。

高俊见施媛媛一回来,心花怒放,他才不管她是不是娘娘呢,反正东宫弘又没跟她整天待在一起。

他就像一只饥饿的野兽,闻着腥就死盯着不放。

而施媛媛去醉香楼之前,换的是男装,因为出入青楼、赌场,一个贵人娘娘去,实在有失皇家尊严,这点,施媛媛还是比较注意的。

而又因为男装的缘故,高俊就更加的肆无忌惮。

说实话,高俊这个人还是挺靠谱的,至少把醉香楼等等打理得井井有条的。

醉香楼的生意看上去还行,虽然当初俸禄制,稍微影响了一下,但很快,生意又反弹上来。

高俊又在周边的城镇里开了几家分店,因为经营有方,生意一直都很火爆。

打手的数量也增加了许多。兔女郎的服务生也有所增加,店里干净而又卫生,不错不错。

店里的姐妹们越发的漂亮了,个个水嫩水嫩的,一是心情好,二是收入高,三是有盼头。

醉香楼从来不逼迫人,不想干了,都可以离开的,不过至今为止,似乎还没人愿意自己走的。

媚娘也变了,至少,气质上提高了好几个档次。也不再是那个咋咋呼呼的小丫头了。媚娘在醉香楼担任的是经理的职务。

管店管人管物,来醉香楼这么久了,如今依旧是个雏儿。

以后有好人家,还是要给她物色一位好人家啊!让她带着巨额的嫁妆嫁过去,这样才不会受气。

媚娘见到施媛媛,也是特别的热情和兴奋,话匣子像是水凤头打开一般,源源不断。

店里的伙计看到施媛媛,也像是见了亲人一般,个个亲的呀,让人感到暖心。

聊了天,喝了茶,嗑了瓜子,散了心。媚娘表情凝重的看着施媛媛。

施媛媛感觉到了异样,左右看看,然后再摸摸自己的脸:“怎么,姐脸上有脏东西?”

媚娘摇摇头:“不是!”

施媛媛看着媚娘:“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姐说?”

媚娘重重的叹了口气:“姐,其实有一件事,憋在我心里很久了,一直想告诉你,但你人在宫里,无法传达给你。虽说这事是你们家的家事,但是却关乎到我们醉香楼的利益,所以,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

“什么事?”施媛媛道。

“姐,你跟我来吧!”媚娘说完,就上了楼,去了她的房间。然后又从房间里的一个柜子里拿出一个灰褐色的雕刻着菊花的盒子,然后递给施媛媛。

施媛媛接过来打开盒子一看,里面全是欠单,而且全都是冯夙那该死的混小子欠的。数额还不少。

媚娘道:“姐,你弟弟冯公子经常来醉香楼,还带着朋友来,每次来了都不给钱,说是自家开的,无所谓。我在名义上虽然是这家店的东家,但真正的东家毕竟是你。”

“他没钱,就只有签单了,您瞧瞧,欠了这么多,一次都没还,都已经累计到好几千两银子了。您说,这事……”

施媛媛翻动着账单,怒气从脚底往上冲:“上次高俊去宫里给我送银票,怎么没跟我说过这件事?”

媚娘道:“他哪敢说啊,公主大婚,他要是说了,你闹得天翻地覆,公主这婚还结不结啊!公主婚没结成,他的脑袋还要不要了。”

施媛媛拿着账单,反反复复的看来看去,怒气终于冲破头顶。

该死的冯夙,赊账?嫖.妓还要赊账?还是又吃又嫖,数额巨大。

操.他奶奶的,冯夙,谁他妈是你姐姐啊,竟然敢来吃霸王餐。

施媛媛拿起欠条,正想回去找他,媚娘拉住了施媛媛:“姐姐,他现在还睡在雅间里没有起来呢,隔壁两间屋,还有两个跟他一起来的白吃白住的公子哥……”

看着几千两银子的赊账账单,施媛媛怒火中烧,东瞧瞧,西望望,找了一根合手的木棍,提起木棍就怒气冲冲的向冯夙所睡的那间雅间走去。

雅间大门紧闭着,施媛媛推开了门(要是别人家的房子,施媛媛铁定一脚踢开房门。)看了看里面。

屋子里十分的安静,窗子没有关牢,风从窗户里吹进来,吹的那清逸飘渺的半透明的帘子轻轻的摇摆着。

隐隐约约从帘子后面,看得到榻上有两个熟睡的人影。

施媛媛走了过去,掀开帘子,冯夙正抱一姑娘,流着憨口水,睡得正酣。

施媛媛掀开了被子,先是拍拍冯夙熟睡的脸蛋,冯夙咿呀哦的眯着迷糊的眼睛,晃了下脑袋又睡过去了。

施媛媛伸手去揪冯夙的耳朵,兴许是揪得不重,冯夙用手饶饶耳朵,然后翻个身,又睡了。

哬,还真是顽固啊!施媛媛转头看了看桌子上的茶,然后转身倒了一杯冰冷的茶水,走到塌前,不带一丝笑容的将茶水泼到了冯夙的脸上。

冯夙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施媛媛的手又伸了过去,揪起了冯夙的耳朵,使劲的拧了起来。

痛,揪心的痛。冯夙用手抹了一把脸,将茶水抹了去,他睁眼就看到了施媛媛,看到了这个冒牌姐姐凶神恶煞的揪着他的耳朵。

冯夙的火迅速在身体里燃烧,脸上露出极度的不爽道:“干什么呀,野种,你大清早的,发什么疯?你没看见我正在睡觉吗?有病啊!”

欠老娘几千两银子,还居然敢喊老娘野种,这丫的当真被冯熙宠的目中无人。占别人便宜老娘不管,占老娘便宜,老娘非要让你知道,老娘可不是好惹的。

施媛媛邪魅一笑,抡起右手反手一巴掌狠狠地扇在冯夙的脸上,声音带着霸气道:“你再叫声野种试试?”

章节目录 第99章 冯夙摸着自己被打的脸,瞬间爬了起来,目露凶光道:“你敢打我?”

此时,打手和下人们已经跑了进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施媛媛吩咐道:“去,去把隔壁的那两个白吃白喝的公子哥给老娘揪起来。”

打手些领命后迅速去办。

施媛媛又去揪冯夙的耳朵,被这小子躲开了。

冯夙眼底喷着火,此时,隔壁的两个白吃白喝的公子哥打着哈欠,穿着短裤,光着上身,懒懒散散的很不满的抱怨道。

“冯兄,怎么搞的,这大清早的就扰人清梦,你这冯少爷的面子还往哪儿搁?”

冯夙也穿了一个底.裤,看着这两个兄弟被醉香楼的下人给赶了起来,感觉自己极其没有面子。

赶我也就算了,居然赶我的兄弟,知道你这样做,大爷我会很没有面子的吗?出去大爷我以后还要怎么混啊!

冯夙把施媛媛拉到一旁,低声道:“做事不要做太绝,大清早的,别触霉气,好歹给爷几分薄面。”

施媛媛笑了笑:“面子么,行啊,还钱吧,还了钱,你想怎么玩就能怎么玩!”

冯夙脸一沉,不悦道:“别给脸不要脸啊!老子可不是好惹的!”

施媛媛笑了,冷笑,她还真没见过吃霸王鸡赊账还如此嚣张之人。她伸手就在冯夙的肩膀处狠狠拧了下。

“你丫不好惹,当老娘就是好惹的么!”

冯夙痛的摸摸自己的手臂,感觉自己面子上挂不住了:“疯婆子,你再动手试试看,看本大爷不剥了你的皮。”

冯夙大声的说完之后,还没等施媛媛开口,冯夙又小声道:“不就几个破钱嘛,你至于吗?别闹了,给爷几分面子,爷有空了再去给你结,别闹了哈。”

冯夙小声说完之后,又大声道:“去给大爷准备早饭,大爷我饿了!”旁边的两个公子哥看着冯夙瞬间就摆平了,很高兴的立马就围着冯夙巴结着。

施媛媛怒了:“小钱?你大爷的!5880两银子,你他妈的以为是小数啊。”

那两个吃白食的公子哥愣住了,然后自知此事不妙,偷偷给冯夙说:“冯少爷,咱今儿还有事儿,就不陪你玩儿了哈,我们先走了。”

冯夙脸一沉:“走什么走,你们俩别怕。这店儿是我冯家开的,我是冯家少爷,我说了算!”

施媛媛冷冷一笑:“冯家开的,是吗?”

施媛媛说完,脸上骤变:“这是老娘开的,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钱!你以为老娘这是开善堂啊!”

“开善堂也没听说嫖个妓还要赊账,饭钱赊,房钱赊,姑娘的钱也赊,你要不要脸啊,姑娘的钱你也赊,人家容易吗,陪着笑脸受着气,完事你一个铜板也没有,吃了一大桌好酒好菜,大笔一挥,赊账了事,你本事啊!”

冯夙不屑道:“钱嘛,又不是不给你,大清早的,你叫魂啊!”

“好啊,给出来啊!”施媛媛叉着腰道。

那两人又想走,冯夙实在心烦:“好吧好吧,你们俩个走吧!真没义气。”

施媛媛嘴角上扬,冷哼一声:“走?谁也别想走!当老娘这里是什么东西,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今儿不把账给老娘结了,谁也休想踏出醉香楼一步。”

打手们听到此话,已经围住了那两位公子哥。

冯夙一看此情形,火也冒了起来,跟老子来横的呀,老子可不是吓大的。

冯夙痞子一般道:“本大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要实在想要钱啊,问老爷子去,本少爷分文没有!”

施媛媛已经气的拿着木棍,指着冯夙道:“你再说一遍没有!”

冯夙盯着施媛媛道:“你聋啦,本少爷没钱,要钱问你爹要去!”旁边的两个公子哥看冯夙的气势,腰板又挺了起来。

施媛媛冷笑一下:“不给是吧!”施媛媛抡起木棍,向他打去。

这冯夙是极其要面子的人,当着他兄弟的面,自然得逞逞能,他还真把自己当成东家了,还很不爽道。

“疯婆子,不就几千两银子吗,值得你大发雷霆吗?你他妈又不缺钱!”

“老娘缺不缺钱,关你鸟事。”施媛媛拿着木棍,继续追着他打。

冯夙一边跑着一边不悦道:“你他妈的当个贵人了不起啊,这点点钱你也稀罕!”

“你丫的吃霸王鸡还有理了不成……”施媛媛挥着木棍打了下去。

冯夙继续边跑边躲着:“你瞧瞧你什么样子!皇上怎么能容忍你这泼妇,早应把你大卸八块,不免得在这里为祸人间!”

旁边站着的两个公子哥先前还嚣张的很,听冯夙说施媛媛是贵人,先是呆若木鸡,而后吓得屁股尿流的,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冯夙狡猾的狠,屋又小,还不好抓,施媛媛怒了,对着打手说:“把这三个吃霸王鸡的王八羔子给老娘抓起来,老娘就不信了,还制不了你们这群王八蛋!”

两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公子哥,马上就打手们抓了起来。

冯夙猴子一般的,东窜西跳的,加上他又是冯府少爷,打手些也怕伤了他,故而手下留情,追来追去的也没追到,最后因为人多,将冯夙给包围了起来,让他无路可逃,最终被抓了起来。

施媛媛阴笑着,居高临下的,如同看着砧板上的鱼一样的阴阴看着他,看得他心里直发毛,冯夙此时才有了害怕的味道,结结巴巴的说:“你……你要干什么!”

施媛媛手里捏着木棍,轻轻的在手里拍打着,施媛媛轻描淡写的说着:“冯熙不会教儿子,老娘来帮他教,你是乖乖的趴着让姐姐我打呢,还是让老娘动粗?”

冯夙大吼道:“你敢打我?”

施媛媛斜着嘴,眼底写满了冰冷:“你说呢,要不要试试滋味?”

“你……”冯夙看着施媛媛眼底写满暴戾之气,此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施媛媛想起了上一次还是在醉香楼打冯夙时的情景,邪邪一笑道:“哦,这个时候,你的桥段一般就是,你知道老子是谁么,老子可是鼎鼎大名冯太师的宝贝儿子,太皇太后的宝贝亲侄子,你要是得罪了老子,老子要把你大卸八块,是不是啊,冯夙大爷?”

“你……”冯夙再次无语了。

施媛媛换上了冰冷的颜容:“老娘打的就是你!”

冯夙依旧不服气道:“你凭什么打我啊!”

“凭什么?”施媛媛笑了:“凭你嫖鸡不给钱啊!可能你忘了上次惩治你的事了,没关系,本宫会让你记起来的。”

施媛媛邪魅一笑,大喝道:“来人啊,把这两个骗吃骗喝的王八蛋的底.裤给老娘脱了,拉到醉香楼门口打,打30棍后,悬挂在醉香楼门口,每人胸口上挂一牌子:‘嫖.娼不给钱。’”

“等他们的家人什么时候有钱了,舍得拿出来赎人了,就什么时候放人。如果没人肯来赎,没关系,直接给老娘阎了,这钱我也不要了。”

那两个公子哥一听,吓得脸上苍白,两腿一软,赶忙下跪磕头求饶道。

“娘娘饶命啊,是冯公子说这是他家开的青楼,而且每次来都没给钱,只是签个字画个押就可以了。”

“我们一直以为是冯老爷开的,也就没在意,小的要是知道这青楼是贵人娘娘您开的,哪敢嫖了不给钱啊,就算您给小的十个胆,也不敢啊!”

冯夙脸都绿了,嘟囔道:“你有没有新方法啊,怎么还是用这招啊!上次被你害惨了,丢人死了,你还用!”

施媛媛露出奸诈的笑容:“你也会觉得丢人?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不过,有用就是好招。你还管他土不土,旧不旧。”

冯夙眼珠子骨碌碌一转,马上换了一副嘴脸:“我的好姐姐,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吧!”说着,轻轻的打了一下自己的嘴。

老娘可不吃他的那一套,施媛媛轻哼了一声,并不理他。

冯夙的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走到施媛媛旁边小声道:“别给脸不要脸哈,别忘了,你还有把柄在我手上,你这个冒牌货,要是把老子惹毛了,老子就去告诉皇上去,说你并不是我姐姐,你是个假的。到时候,本大爷要看你怎么死!”

对于这样的威胁,施媛媛半点儿都不怕:“怎么死的估计不是我吧,欺君罔上,诛灭九族,你冯夙冯大爷也算一份,到时候,我们一起死,本宫也不介意!”

“不过,跟你这个叛徒、内奸一起死,还真是脸上无光,祖上无德,三生无幸啊!本宫还不如杀人灭口,到时候,给你爹报个信,就好。”

“可惜时间来不及了,不然,我直接告诉他,你这个桀骜不驯的夙大爷要全族的人枉死,估计他第一个就把你给灭了,还不用脏了本宫的手。”

冯夙一听,愣住了,然后结结巴巴的说:“你……你胡说。”

施媛媛笑道:“你是乖乖的受罚,还是要本宫把你们三个剥光了,放在大街上丢人现眼呢?”

冯夙不再说话,另外两个是早已经怂的不行,三人就这么像衰鸡一样的低下了头。

施媛媛知道,他们已经默认了,施媛媛大吼道:“来人啊,去拿三根长板凳和三根鞭子来。”

下人们立刻领命,迅速拿了三根长板凳来。

长板凳摆在大厅里,中间间隔2米。

施媛媛指着板凳命令道:“把底裤给老娘脱了,然后好好的趴在上面……”

施媛媛话都没说完,冯夙就嚷道:“脱裤子,那怎么行?多丢人啊!”

施媛媛笑了:“你他妈的嫖的时候怎么不说穿着裤子嫖?在小姑娘面前,你丫的脱裤子比谁都快,当时,你怎么不觉得丢人啊?再说,老娘怎么知道你屁股上有没有垫什么东西,想蒙混过关!还不快脱!”

“当着这么多人,光着腚也!”冯夙用祈求的小眼神看着施媛媛。

施媛媛继续道:“脱!快脱!”

冯夙阴着脸,很不爽的脱了裤子,趴在板凳上,其他两个看见气焰嚣张的冯少爷都屈服了,也跟着效仿,乖乖的脱了裤子,趴在板凳上。

施媛媛拿着三根鞭子,目光扫了扫众人,问道:“谁愿意伺候这三位大爷舒服舒服?”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也没有站出来,全场一下子安静起来,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站出来。

要知道,得罪了这三个公子哥,等这位贵人娘娘走了,这三个公子哥不拔了自己的皮啊!

全场瞬间尴尬起来,静得连一根针掉下去都听得见。

那三个光溜溜的锭还在空气中屹立着。没人自愿打,那本宫就指定人打。

施媛媛又看了看下人和打手们,选了三个看上去挺壮的彪悍型大汉,一人递给他们一根鞭子,命令他们狠狠的抽。

这三个拿过鞭子,怯怯弱弱的,小心翼翼的,轻轻的拍打着三个公子哥的腚,拍蚊子一般的毫无重量。

这三人,也是心里恐惧,这轻轻拍下去,居然还声嘶力竭的惨叫起来。

施媛媛在旁边都看不下去了,大声喝止:“稿什么?表演啊!做得谁看啊!你拍得那么轻,打蚊子啊!你叫的那么惨,真痛啊!”

施媛媛抢过了鞭子,重重的打在了冯夙的光腚上,一边打还一边说:“叫你赊账,叫你吃霸王鸡!你自己吃也就算了,还勾三搭四当大款,请人吃,请人吃就请人吃呗,还他么的赊账,赊你妹啊!当醉香楼开的是善堂啊!普渡众生啊!天下免费啊!”

施媛媛打得极重,每一鞭子抽下去都带着愤怒,鞭子抽打在冯夙的腚上,立刻,白花花的肉上就起了一杠杠的鞭痕,泛着红彤彤的印记。

冯夙痛得哭爹喊娘,大声咒骂,身体不停的挣扎着,无奈前面的身子被两名壮汉压着,无法动弹。

施媛媛做了示范后,命令另外两个也要这么打,如果再和刚才一样做做样子的话,等同其罪,一样被打。

那两个壮汉,怕自己被打,也就使起劲来,打得那两个公子哥杀猪般的惨叫。

三十鞭打完之后,这三人被抽的鬼哭狼嚎、哀声怜怜,施媛媛当着冯夙和另外两个公子哥的面,当众下了命令。

“从今天开始,这三个人,来我醉香楼消费,可以,我欢迎,但是,必须先给钱,再消费,否则,就用棍子赶着打出去。如果再提赊账之事,就给我狠狠的打,不要留半分情面。”

众人领命,抬着三个哎哟哎呀的公子哥去找郎中。

教训完冯夙后,施媛媛心情愉快。但这么大的一笔账,可不能就这么算了。施媛媛拿着账单去找冯熙。

冯熙和皇上还在交谈,并未出来。直到下午,才达成协议,出来了。

施媛媛其实也不想直接去问他要钱,但冯夙屁股都开了花,岂有不告状之道理,还是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于是,施媛媛就守着冯熙。没想到冯夙还是超了前,先告了状。

冯夙被抬回了家,常奶奶自然是不依不饶的。虽说现在施媛媛是贵人了,可在常奶奶眼里,依旧是个渣。

这状自然是要告的。冯夙是被下人直接抬到了冯熙和东宫弘的面前,哭得那可是稀里哗啦,声泪俱下,鬼哭狼嚎,歇斯底里,房子都快要被他震破了。

特别是那个血淋淋的腚,就是十足的证据啊!

此时,大家都坐在冯府的会客大厅,东宫弘和冯熙坐在主位的位置上。

常奶奶哭的稀里哗啦,从殿外跑了进来,然后趴在冯夙旁边,不依不饶的,嘴里还不停的嘟囔着:“奴家这是做了什么孽啊,竟遇上这天煞丧门星,害了我女儿,又害了我儿子,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东宫弘感到了好奇:“什么天煞丧门星,什么害了女儿又害了儿子,不是就一儿一女么,怎么……”

冯熙的汗都流下来了,赶忙怒斥道:“妇道人家,说什么疯话,还不快滚回屋去。”

不等冯熙使眼色,管家早已奔向常奶奶,将她拉了出去。

冯夙继续哭着,要讨回公道,他成功的把东宫弘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冯夙像个受委屈的娘们似得苦着:“皇上姐夫,你要为你小舅子做主啊,她太彪悍太野蛮了,把我打得呀,你看看,你看看,你也管管啊!不行,要赔医药费,少了不行,少了我就不活了!”

冯夙趴在地上,不停的捶打着地面,冯夙这恶少,是出了名的,虽然皇上深在皇宫,也略有耳闻。

东宫弘看着他这无赖相,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有事要求冯家。可是施媛媛这边呢,也不好说什么,于是,东宫弘笑了笑,把难题推给了冯熙,东宫弘道。

“夙啊,你姐姐打你呢,朕可管不着,这是家事,得问问你父亲。”

冯熙看看冯夙:“这逆子,就该收拾收拾他!打得好。”

施媛媛刚扬起了嘴角,冯熙话锋一转,对施媛媛说:“不过,娘娘啊,你下手也下的太重了吧!好歹也是你弟弟,咋当外人整呢。你自己看看,打成了什么样子!这得多少天不能下床啊!”

“怪不得你母亲都搞的疯疯癫癫的,自家女儿打自家儿子,这手心手背都是肉,你叫她如何受得了?要不是为父在这儿,要不是皇上在这儿,就算你贵为贵人娘娘,你母亲也有拿着棍子狠狠揍你的权利!你说呢,娘娘!”

施媛媛翻了个白眼:“爹,你就是偏心儿子,你也不去问问,我为什么打他?我傻么,我无缘无故的打他?”

冯熙叹了口气:“你这刁蛮样,爹还是不问了,皇上还在这儿呢,让人家看了咋家的笑话。先说爹吧,你让爹评,爹说你对,夙儿会说爹偏心,袒护自家女儿,爹说夙儿对,你又说爹偏心,袒护自家儿子。里外都不是人。”

“再说说皇上。你让皇上评理,也不合适,说贵人娘娘你是对的,那皇上不是偏心自己的妃子?如果皇上说夙儿是对的,那娘娘你也可以说,皇上偏心自己的小舅子,反正怎么说都不是。还是不要评了,就这样吧!”

东宫弘笑了笑,家务事,那里断的清楚。看着趴在地上嗷嗷叫唤的冯夙,东宫弘道:“小舅子别生气了,朕给你说个好消息。”

冯夙抬头看着皇上,东宫弘又道:“你父亲帮你求了亲,想娶朕的妹妹彭城是吗?朕也觉得你和彭城实在很是般配,决定把彭城赔给你,你看如何?”

冯夙一听,大喜。

东宫弘又道:“不过,冯夙啊,你别高兴的太早。彭城的脾气不比你姐姐差。朕也要问问彭城的意见,如果郎有情妾有意,那么冯夙,你就等着做驸马吧!”

“不过,你这吊儿郎当、纨绔子弟的性子得改改。冯贵人教训你,朕看是教训轻了,要是遇上太皇太后教训你呀,估计这腿也要废了。”

冯夙听见自己可以娶彭城,乐的千恩万谢后,叫人抬回房去了。

东宫弘很好奇,妙莲所为何事而狠狠的打了自己的弟弟冯夙。

施媛媛浅浅一笑,以“家事”二字回答,并不愿意多透露一个字。

而施媛媛问了东宫弘谈判之事,没想到皇上将了施媛媛一军,以“国事”二字回答,那得意的神情,让施媛媛很是不爽。

空闲下来,施媛媛单独找了冯熙,问了他谈判的事。

冯熙回答,皇上许了他,皇后之位和昭仪之位,必定为冯家所留,如若冯家女子诞下凤种,这太子之位也非冯家莫属。

夙儿喜欢彭城公主,冯熙也求了亲,皇上答应赐婚,但还要问彭城公主的意见,如果彭城同意,就择日完婚。

施媛媛心想,这东宫弘可是大大的狡猾啊。

太皇太后早就跟她说过,昭仪和皇后之位必定是冯家女子的,如果冯家女子生下皇子,冯太后肯定做主,封为太子,如果已立太子,太皇太后也会废而立之。

也就是说,东宫弘所承诺的,仅仅是墙上订图钉,早成定局的事,他什么都没损失,还白白没收了那么多的土地,太狡猾了。

至于彭城公主之事,据资料上显示,她并没有嫁给冯夙,所以,公主这儿媳妇也仅仅是泡影。

彭城那丫头,被太后给宠的,泼辣无比,她要是不同意,谁也拿她没办法。

东宫弘啊东宫弘,你丫的也太奸诈狡猾了!

章节目录 第100章 而对冯熙而言,冯熙是个很有经商头脑的人,千顷良田虽然重要,但跟稳固冯家的权势,让他屹立不倒,乃至于更加强大上比起来,这点点损失,真不算什么。

讲了谈判的事,施媛媛将一大叠欠单放在冯熙面前:“父亲,这就是我为什么要打他的原因,你自己看看吧!”

冯熙将欠单一张一张看了下,脸都绿了:“这个不成器的东西!居然欠了这么多!”

施媛媛白了个眼:“他还不是打肿脸充胖子。谁不知道她同父同母的亲姐姐,在宫里当贵人,而且很受皇上喜爱。”

“他自然觉得有面子,人家左一个冯少爷,右一个冯少爷,喊得他魂都没了。”

施媛媛冷冷的笑了笑:“大家都知道,醉香楼是冯家的,这个飘花浪荡的冯夙,他又好面子,在他那些狐朋狗友面前吹嘘着醉香楼是他场子,有事没事带着他的狐朋狗友到醉香楼里任意挥霍,你说消费也就消费了呗,他还居然不给钱,赊账。

“人家到看着他大笔一挥,吃完嫖完就走,多有面子,就更加的肆无忌惮。爹爹,你也该管管他了,慈父多败儿啊,他就是仗着冯家的权势,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

见冯熙有些生气,施媛媛又加了一把火:“父亲,你知道他今天骂女儿什么吗,他骂女儿是野种,骂女儿是疯婆子。”

“还警告我,说我要是不识相的话,他就告诉皇上,女儿是个冒牌货,女儿根本就不是冯妙莲,是个野种,你说说,这不是把冯家往绝路上逼吗?他不是想让我们冯家满门抄斩吗?”

冯熙的气果然冒了上来:“这个不成器的东西,该打!打死活该,什么事都往嘴里讲,也不分个轻重。这可是掉脑袋的事!这混球,都给他母亲给宠坏了。”

施媛媛看着赊账的账单,喃喃道:“爹爹,那这帐……”

冯熙将账单收到了包里:“到账房去取吧。你放心,爹不会欠你一两银子。”

“这次是爹爹不对,没帮你照看好醉香楼。这帐自然不能白白赔了。夙儿,我会好好管教的,这次,你打了他,也算给他一个教训。”

施媛媛点了点头,随后又叹了口气,蹙起了眉。

冯熙看着施媛媛的这个表情,着急道:“怎么了,娘娘。”

施媛媛咬了咬唇:“爹爹有件事想跟你说一下。”

她的这种表情,搞的冯熙都紧张了一下:“什么事?”

施媛媛想了想,终于下定决心,说了出来:“彭城公主这杯儿媳妇茶,估计有点悬。”

冯熙又紧张了起来:“贵人有什么风声么?”

施媛媛道:“彭城那丫头跟冯夙有得一拼。她在众公主中是长得最漂亮的,而且很讨太后喜欢。”

“她脾气泼辣刚烈,不如意的事死活也不干的。这门亲事,还没问过彭城的意见呢,要是她欢喜,那还好说,要是她瞧不上冯夙,那…可就不好说了……”

冯熙叹了口气:“为父也听说了公主泼辣,但夙儿一直很喜欢她,施媛媛也就帮他求了,至于日后能不能喝到这杯儿媳妇茶,也要看夙儿的造化了。”

由于谈判很顺利,东宫弘很是高兴,而施媛媛们这次出来是以打猎为名,回去时自然要带点东西,以示交代,所以东宫弘准备带施媛媛去看大草原。

老实说,长这么大,施媛媛还真没见过草原,以至于心里还有那么一点点激动。

也就玩两天而已,冯熙不仅准备了马车、蒙古包似的帐篷、口粮,以及派了一百个官兵给东宫弘和施媛媛。

看着这些官兵,施媛媛的火气就冲了上来。

除了十几二十个壮汉是练家子,其余的百分之八十,全是小脸白白的纨绔子弟。

冯熙白白交了这么多的土地,嘴里不说,心里还是极其不爽的。

这次皇上去游玩,他就趁机收受这些纨绔子弟的贿赂,整一纨绔子弟观光团充当官兵来滥竽充数。

这些小脸白白嫩嫩的手无缚鸡之力的男子,一看就是吃喝嫖赌玩五毒俱全的官家公子,平时没事就是吹嘘、攀比、赌博、嫖女子,这次皇上亲临,机会难得啊,还不屁颠屁颠的拿银子拖关系硬挤进来。

要知道,能与皇上一同游玩,那可是天大的荣幸啊。再说,这次又不是去打战,仅仅是游玩,而且还是冯修(冯熙的儿子)的地盘,安全的很。

骑着高头大马,过了几个城镇,很快就看见了期待中的草原。

虽然此时此刻已经是下午了,但景色依旧怡人。

一望无际的草原和蓝蓝的天空构成一幅唯美的画卷,鹰、雕、和各式各样的鸟在天上飞,地上是无数青幽幽的长得极其茂盛的草,远处有一大湖,鸟在水里嬉戏。

草原四周可见一群一群的牛、羊和牧羊人,旁边外加一条牧羊狗。还有豺狗、狐狸、野兔、野鸡等动物以及闪着阴绿眼神的流着口水、蹑手蹑脚的一群一群的狼……

“是狼……”施媛媛指着远处的那些狼,兴奋的说着。

东宫弘手一伸,李博海马上会意,拿了弓箭双手递给东宫弘,东宫弘接过弓,拿起一根箭,拉弓。

施媛媛一回头就看见了东宫弘拉着弓要射向那狼,施媛媛大吼道:“不要……”

东宫弘松了弓,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施媛媛:“怎么了?”

施媛媛尴尬一笑:“臣妾喜欢狼,皇上不要杀它好不好?”

“喜欢狼?”东宫弘眯起了眼睛。“冯贵人的爱好,真是奇怪。它凶狠、残暴、无情,外加没心没肺,不是有句词叫白眼狼吗?”

“冯贵人到底喜欢它什么?还是冯贵人要以它为榜样,在后宫杀出一条血路?”

施媛媛苦笑着:“看来皇上对臣妾的意见蛮大的嘛。原来在皇上心中,认定臣妾就是一匹凶狠、残暴、无情,外加没心没肺的狼吗?”

施媛媛顿了顿,又道:“还是觉得皇贵人就是臣妾所杀,只是苦于没有证据,无法定罪而已。原来皇贵人才是皇上的最爱。她死了,也令皇上魂牵梦绕。”

看着施媛媛微嗔的表情,东宫弘道:“伶牙俐齿!给朕一个理由,为什么喜欢狼,理由不充足,今天把看得见的狼全杀了。”

“喜欢就是喜欢,还需要什么理由?”施媛媛瞟了东宫弘一眼,看着他又拿起了弓,赶忙道。

“臣妾喜欢狼有几个理由。第一,专一,对伴侣一心一意、至死不渝、别无二心的专一。”

“狼是这个世界上最忠诚的动物,不管是母狼还是公狼,当其中一位伴侣不幸死去,他们都要孤身到老,决不再娶或再嫁!而皇上后宫佳丽三千,自是无法体会其中的珍贵。”

“这第二,就是勇敢。无论自己的对手有多强壮,多庞大,狼都不会退缩。勇往直前也好,迂回包抄也罢,锁定目标,绝不放弃。”

“第三,就是骨气。狼孤傲、自信,从不摇尾乞怜……”施媛媛说到摇尾乞怜的时候,东宫弘盯了施媛媛一眼。

施媛媛故意没看见,继续道:“第四,是狼有不被别人理解的孤独。所以他们在月夜下嚎叫……”

东宫弘看了眼施媛媛,若有所思道:“冯贵人孤独吗?”

东宫弘用了冯贵人,而没有用妙莲,是因为东宫弘觉得,也许这个冯贵人有时候真的很像一只狼,一只爱上别人的狼,所以才会对他敬而远之。

东宫弘又笑了笑,也许她不是一只狼,而是一只狗呢,一匹想成为狼的狗。就算她真的爱上了谁,朕也要把她的心给抢回来。

孤独?我孤独吗?施媛媛并没有回答。

施媛媛只是望着天空,陷入了沉思,没有了元灏,我怎么会不孤独呢,元灏,我好想你,可是,我们还有机会吗?

回过神来,施媛媛对东宫弘说:“皇上,今天已经很晚了,不如我们扎营休息,明早我们比赛打猎,如何?不过,不许打狼,不许打百姓的牛羊,只许打野兔、野鸡、狐狸、豺狗、鸟、鹰等动物。”

东宫弘看看天色,确实很晚了,于是下令道:“所有人立刻下马扎营,明早狩猎。”

东宫弘看了看施媛媛:“你就这么有信心赢朕?别忘了,你可是一名小女子而已。朕的箭术可是很好的,别输得哭鼻子。”

施媛媛笑了笑:“臣妾才不是那样的人。臣妾也是很厉害的,咱们先来讲讲,赢了的战利品。”

“哦?这么有自信。”东宫弘的唇勾了勾,他压根儿就不信施媛媛能赢了他。

施媛媛自然是信心满满的,她昂着头道:“当然,要是臣妾赢了皇上呢?”

“你会赢我?”东宫弘笑出声来。

施媛媛也笑了:“万一呢,皇上也该给臣妾一个做梦的机会呗!”

东宫弘摸摸施媛媛的小脑袋:“行,要是你赢了朕,你想要什么,朕就赏赐你什么。那要是朕赢了呢?”

施媛媛伸了个小懒腰:“皇上要在自己打猎的情况下,赢了臣妾,臣妾才服气的,要是有旁人帮忙,臣妾可不依的。皇上要是真赢了臣妾,皇上要什么,臣妾都依皇上。”

“好,一言为定!”东宫弘笑着道。

离天黑已经不远了,扎营成了最重要的事情。这里是大草原,地很平,草儿葱葱郁郁,不远处还有一个湖。这个湖碧蓝碧蓝的,水清澈而又透明,很是漂亮。

扎营,施媛媛可不会,跑到湖边去玩儿。

这里虽然是草原,可不是想象中的一望无痕,一个人也没有。这儿可是有很多老百姓的。

老百姓都是住的蒙古包,呈圆形,东一个西一个的,还是很多人家。而蒙古包旁还围了栅栏,里面关着晚上放回来的牛羊。白天才放出去。

要是一直放在外面不管的话,羊儿牛儿可就成了狼的美味晚餐了。

花了好长时间,众人终于把营扎好了。施媛媛的这个帐篷挺大的,里面还带着简易的家具。这冯熙想的很是周到,来的时候生怕自家女儿和皇上委屈了,带了好多东西拉着。

至少施媛媛的这个帐篷里,一是很大,二是虽然是才建的,可一点儿也不马虎。

帐篷内有一张柔软的卧榻,离地面很高,为的就是防止受潮,帐篷内有简易的家具。八仙桌一张,板凳两根,挂衣架一个,屏风四组,高档羊毛地毯铺在帐篷内。

施媛媛看了看自己的帐篷,很是满意。

草原上来了这么多的客人,还是比较罕见的。

老百姓都围了过来,看稀奇。不知道来的这些人是友好,还是图谋不轨。

李博海拿银子说买一条奶牛,给大家喝喝牛奶,这些牧民看见这些人很有礼貌的购买,不像是抢人的强盗,就客气了许多。

说给啥钱啊,喝点儿牛奶嘛,多大点儿事啊!牵去就是了。

李博海再三的给钱,说是给点租金,白吃白喝那可不是文明的表现。

没想到牧民如此淳朴好客,直接把牛递给李博海:“你用完了还来就是了,别伤害牛就行。”

由于施媛媛对东宫弘武技的质疑,东宫弘没有做太多的解释,而是唇角微勾,用实际行动展现着他的魅力。

李博海牵来了马,东宫弘等着马镫,一跃而上,拿起李博海递过来的弓箭,抬手,拉弓,瞄准天上飞的一只雄鹰,弓拉得满满的,搜的一声,箭向天空飞去,准确无误的射中了鹰。

鹰从天上落了下来,施媛媛拍起了手,赞叹着:“好功夫!”

东宫弘看看施媛媛,给了她一个微笑,那神情仿佛在说,那当然,也不是看看是谁射的。

东宫弘又拿起弓,骑着马,四处看着猎物,一会儿工夫,就射了只野兔,之后射了头鹿。

这技术,这身手,当之无愧的要666点赞啊!

那些纨绔子弟原本就是拍须遛马、阿谀谄媚之人,看到这么厉害的皇上,更是大声夸奖东宫弘武艺超群,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夸得东宫弘笑容一直都挂在脸上。

而施媛媛也不得不承认,东宫弘实力不可小觑,明早可不能轻敌啊!

晚饭还没吃呢。此时,官兵们搭起了烧烤架。

众人将打来的鹿、兔子和鹰清洗干净,该拔毛的拔毛,该去皮的去皮,人多力量大,很快就将猎物清理了出来。

在湖边清洗干净后,就挂在烧烤架上烤了起来。

东宫弘叫李博海去请周围的百姓一起来吃个饭,大家一起乐乐,毕竟吃了人家的牛奶,请人家吃顿便饭也是应该的。

而牧民们实在是太大方了,看见东宫弘们的那点点猎物,说脸塞牙缝都不够,于是竟去拉了头又高又壮的野生牦牛过来,说东宫弘们人多,大家多吃点。

牦牛,可是很鲜美的食物。那肉质,甭提有多鲜美了,光是想想,口水都流出来了。

东宫弘又命人烧了三大堆火,又在百姓那里借了三个大锅,准备熬汤。

牦牛还是牧民帮着杀的,他们有经验。

拿着刀,三下五除二,利落干净的就宰杀那头牦牛。

洗净后熬着香喷喷的牛杂骨头汤来。

施媛媛此时穿的是男装。在百姓面前,施媛媛和其他人称东宫弘为弘公子,东宫弘和其他人称施媛媛为连公子。

施媛媛对吃是很讲究的,食色性也,吃占在了第一位。

那些纨绔子弟组成的冒牌官兵连饭都不会做,更不会配什么调料。

施媛媛指挥着他们把青海椒切碎,把香菜切好。

施媛媛把在宫里教下人做的压榨菜籽油拿了瓶出来,在火上熬开后,淋在碾碎的干海椒面和干花椒面上,浓郁的香味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旁边的人口水都流出来了。吃烧烤和牛杂汤,必须讲究个麻辣香。在烤肉的时候,要用和好的调料油一遍一遍的涂抹在肉上,好让调料入味。

夜幕早已降临。

牛杂汤炖了几个小时,浓郁的香味已经在空气中飘荡,飘得到处都是,香的让人口水都流了出来。

东宫弘一是饿了,二是也来了兴趣,招呼着大家拿碗来吃。

每一个人都盛了满满一大碗牛杂牛肉骨头汤。

施媛媛负责给大家配调料,每人的碗里放上切碎的青海椒、香菜,以及海椒油、花椒油、盐……

此时,肉也香喷喷的烤好了,大家吃着牛杂汤,大口大口的撕咬着烤肉,再喝点小酒,很是惬意。

草原上的人很喜欢唱歌跳舞,不仅喜欢,还非常的擅长。

在吃饭的中间,早就烧了一个很大很圆的篝火。

大家吃饱喝足后,就开始跳舞了。

牧民们是最开始跳的。他们围着篝火,跳起鲜卑民族特色舞来,热情、大方、狂野、帅气。

跳着跳着,还拉着东宫弘的一起跳。

这些冒牌官兵只对美女感兴趣,对跳鲜卑的民族舞,压根就没兴趣。

他们全是长乐信都的纨绔子弟,经常进出施媛媛的醉香楼,自然是看过施媛媛惊艳的舞姿,所以也是认识施媛媛的。

但施媛媛此时是贵人,谁也不敢大放厥词乱说话,只是起着哄,冲着施媛媛大喊。

“连公子,你去跳个,把他们的风头给压下去。”

“你可是舞林高手哦!跳个,让他们也见识见识施媛媛们连公子高超的舞技……”

“风华绝代、技压群雄,连公子快去了。”

“……”

“……”

“闭嘴!”施媛媛吼了起来。

在东宫弘面前,施媛媛可不想让他知道她开青楼,以及跳柱子舞和肚皮舞。

那样的话,施媛媛冒牌货的身份很快就会揭穿,然后等着施媛媛的就是三尺白绫,命丧黄泉。

毕竟施媛媛现在是贵人,说话还是有分量的。

施媛媛一吼,大家就噤若寒蝉。

东宫弘看着施媛媛,诧异道:“朕还不知道连公子原来是舞林高手,跳个,给大家助助兴,让我们来鉴赏鉴赏连公子是否舞艺超群。”

周围的人都随着东宫弘起着哄。

施媛媛站起身来,指着那些冒牌官兵,眼睛一扫道:“都给老子闭嘴。不想活了是不是!谁他妈的再起哄,再造谣生事,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众人都迅速闭了嘴,不敢再说什么。

而此时,施媛媛刚凶狠狠的说完后,马上蹲下.身子,然后很温柔的很矫情的像只小猫咪般的在东宫弘身上撒娇着。

施媛媛小声道:“皇上,你怎么能让臣妾在这帮臭男人面前跳舞呢?要跳也是在皇上面前,跳给皇上看啊,你也不知道吃个醋,还好意思叫臣妾做这种事,真是的……”

东宫弘表现出惊恐的眼神来:“好恐怖,你还是表现出泼辣蛮横的性格吧,你突然这样,我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不习惯……”

周围的人都哄堂大笑起来。特别是老百姓的那几个几岁大的孩子,指着施媛媛笑得前俯后仰。

施媛媛迷倒万千男人的温柔甜美杀手锏,在东宫弘眼中,居然这么的不堪,这么的令人恐怖。

施媛媛站起身来,手指着那些人:“谁再敢笑,老子不客气了。”

冒牌官兵知道施媛媛的泼辣,忍着,不敢再笑,而小孩子,根本不睬你,捂着肚子笑得快要断气。

施媛媛挽起袖子,插着腰,看样子十分的凶狠:“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们这帮小东西!”

冒牌官兵脸色大变,以为施媛媛要做出什么残忍的事情来。

而施媛媛,却蹲下.身子,一个一个的哈他们痒痒,左哈哈,右哈哈,哈得他们弯着腰,泥鳅一样的笑得喘不过气来。

愉快的气氛在空气中荡漾。

施媛媛感觉开心极了,她大吼道:“来人啊,去把苹果拿过来。”

下人领命,将苹果放在托盘里拿过来了。

施媛媛拿起了苹果,笑嘻嘻的一人塞了一个苹果在孩子们的手里,并说着:“小可爱们,塞着你们的小嘴,看你们还有工夫再笑我么!”

孩子们却拿着苹果,放在鼻子旁闻着香味,睁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就是舍不得吃。

施媛媛感到很奇怪,扬起脑袋问:“你们怎么不吃呢?这苹果很甜很脆很好吃的。”施媛媛温柔的说着。

一个年长点的孩子闻着苹果的香味,捧着苹果看着施媛媛道:“我们还从没有吃过这东西呢,怎么舍得吃啊!”

是啊,草原上的孩子整天吃的是牛羊肉和野味,草原上全是草,树都没有,草原上的人又不会种蔬菜,也没有蔬菜的种子,所以,怎么会有机会吃到蔬菜和水果呢?

章节目录 第102章 施媛媛这里除了冯熙给施媛媛的5880两银子外,还有施媛媛出门时带的上千两银票,施媛媛将银子和借据收好,又睡了个回笼觉。

一大早就被牛肉牛杂汤浓郁的香味给勾引起来了。虽然肚子还不是很饿,但这个香味馋人啊。

施媛媛今天没穿男装,主要的原因是,昨天施媛媛最拿手的甜美可人的温柔杀手锏,在东宫弘眼中竟然犹如洪水猛兽,这大大的打击了施媛媛的自尊心,难道施媛媛一绝世美女,穿越到古代,就变成了毫无魅力可言的泼妇悍妇了吗?

就算施媛媛是泼妇悍妇,也是漂亮动人的野蛮美女好不好。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载车爆胎!

所以施媛媛今天故意穿女装,施媛媛看他还能不能免疫,并无视施媛媛的杀手锏吗?

其二,是施媛媛多多少少做了点亏心事,虽然昨晚施媛媛并没有和那极品帅哥孟天发生什么苟且之事,但还是于理不合,所以施媛媛对他温柔体贴点,也算是补偿了。

其三,昨天看了他的射箭技术后,确实很有实力,要是施媛媛赢了,也就不说了,要是施媛媛真输了,也不知道他罚什么,这可要问清楚。

打定主意后,施媛媛画了清新淡雅的妆,然后亲自端了牛肉牛杂汤到他面前,身子微微一福,讨好道:“皇上请用膳。”

东宫弘愣了一下,然后道:“朕已用过。”

施媛媛端着牛肉牛杂汤,无比的尴尬。

施媛媛眼里飞刀乱***奶的,你丫的就这么不识抬举么?老娘就当真这么没魅力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也不给本宫留点面子。

在冯熙面前,老娘陪你装恩爱,一离开冯熙,你丫的就原形毕露了,你还真比现代人都还现实啊!

东宫弘看着施媛媛脸色微变,仿佛突然反应过来,他端过施媛媛的牛肉牛杂汤,笑道:“朕已用过,不过,冯贵人还未用膳,要不,朕喂你?”

这个台阶下的好,至少在那些长乐信都的伪官兵眼里,冯贵人和皇上是无比的恩爱的。至于真的恩不恩爱,那不重要。

东宫弘将牛肉牛杂汤放在桌上,施媛媛顺势躺在他怀里:“皇上,臣妾有话要说。”

东宫弘眯着眼睛盯着施媛媛,似乎觉察出了有什么不妥:“冯贵人想说什么?”

施媛媛奸诈的笑了笑,将头在埋入东宫弘的怀里蹭了蹭:“皇上射箭技术那么高超,妙莲一个弱女子,跟皇上比射箭打猎,那可是大大的吃亏了。”

“皇上稳赢不输,也不知道要想个什么法子来罚臣妾,臣妾现在一想起来,就如坐针毡,臣妾不依。”施媛媛说完,头又在他怀里蹭了几下。

蹭的东宫弘心里乐开了怀,东宫弘爽朗的笑了起来:“原来妙莲怕输啊!”

施媛媛嘻嘻一笑,拍马屁道:“皇上箭术那么好,谁比得赢皇上呀!”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马屁好像拍对味了,东宫弘很是开心:“那…如果冯贵人输了,就罚冯贵人亲自下厨,做些美味给朕吃,不好吃,朕也不依的哈!”

吁!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嘿嘿嘿呢!施媛媛吁了一口气,笑道:“那臣妾要是赢了,皇上赏什么呢?”

东宫弘笑着揪了揪施媛媛的小鼻子,道:“妙莲想要什么?”

施媛媛扬起了脑袋,想了想:“臣妾还没想好呢!”

东宫弘道:“无妨,朕也没想好,不过,你赢不了朕的,要是你真赢了朕,朕再赏赐你。至于赏赐什么,到时候再说。”

施媛媛高兴地跳了起来:“皇上一言九鼎,不许耍赖!”

众人全都吃了早饭之后,施媛媛乐滋滋的跑去选马。

马儿要强壮而又有力量,病怏怏的和无精打采的,是绝对不能要的,我可不能输在成功的起跑线上,虽然我骑马的技术不咋的,马马虎虎。

施媛媛选好了马儿后,又去选武器。打猎一般就是用弓箭。

说实话,那个弓箭,没一定的力气,想拉个满弓,你都拉不上。费力不说了,那靶子还严重性的不准。

你明明想射的是A,它偏偏射中了B,或者更离谱的射中了八竿子也打不着的D。

难道你要先射箭,然后再跑过去,以箭为中心,然后在它周围画个圆圈,来表示你命中红心了么?

这可是天上飞的,地上跑的,不是你想作弊就可以作弊的。

施媛媛选择了弩。

弩和枪很相仿。这是诸葛亮所涉及的十发弩。弩的箭盒里放着十根箭。一次性可以连发十次,之后在弩盒里安放弩箭。

施媛媛拿起来很是顺手,靶子也准了很多。

整个比赛队伍分成两拨。

一拨以皇上作为代表的A队,一拨以施媛媛冯贵人作为代表的B队。

时间三个时辰,三个时辰后,无论打了多少猎物,都必须打道回府了,毕竟东宫弘们出来已经很多天了,必须回家了。

而人员的分配上,90个人跟随A队和B队打猎,剩下的留下来看守帐篷等物质。

这90个人,以自愿的形式分配。谁愿意去A组,就站在皇上的身后。谁愿意去B组,就站到施媛媛的身后。这样既公平又自愿。

接过,形势呈现了一边倒的趋势,所有人都屁颠屁颠的跑到皇上那里去,施媛媛这里,可冷清了。

除了施媛媛之外,一个人都没有,风吹过来,卷起一根杂草,在施媛媛脸前飘过,呈现一个大大的囧字。施媛媛暴跳如雷,怎么就没一个人自愿跟着我啊。

东宫弘笑得抽气,看着施媛媛吹胡子瞪眼的滑稽相,于是指了一半的人给施媛媛。

(其实也不怪他们,好不容易有一次巴结皇上的机会,谁不珍惜啊,还不屁颠屁颠的跑到皇上哪儿去。)

比赛开始了,施媛媛骑着自己的黑骏马,拿着长鞭子和弩,以及行走江湖,韦小宝必备秘密武器:石灰粉。

要是遇到熊啊,什么的凶猛野兽,在打不赢的情况下,先洒石灰粉,弄瞎眼睛,再加大火力,猛力攻击。

它一旦看不见,战斗力就极具下降,对人的伤害也比较小。

施媛媛还没行动呢,东宫弘就射了一只花雀,花雀虽小,但A队士气马上就提升起来了,全体欢呼,呐喊。

这些从A队赶过来凑数的B队人员,全都用落寞的表情盯着施媛媛,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施媛媛一看这些衰样,心里暗暗想,一定要争气。

天上飞着大群大群的花雀,在高处,还盘旋着鹰。

施媛媛就算靶子再准,射下了花雀,也比不上东宫弘那边的士气。

施媛媛必须要把鹰射下来,把自己这方的士气给提升上来,不然,施媛媛一看见他们心不甘情不愿的衰样,施媛媛心里就堵得慌。

施媛媛拿着弩,抬头瞄准一只鹰,它还在空中盘旋,这家伙,盘旋的轨迹还挺规律,看它在天上悠闲自得飞啊飞,就是不爽。

施媛媛死死的盯着它,等到时机成熟,立马嗖嗖嗖的向它连发了几个箭。

箭冲向了空中,很争气的射中了鹰,把它从空中射了下来。施媛媛这方大声欢呼起来,尖叫声,股掌声,震耳欲聋。

东宫弘看着施媛媛,笑道:“看不出来啊,妙莲原来也是高手。”

施媛媛乐道:“高手不敢当,会几下三脚猫的功夫,其实就是花拳绣腿,登不了大堂的……哈哈哈。”

施媛媛得意的笑了起来,施媛媛突然看见前面有一大群鹿,施媛媛可不想失去机会,大呼道:“小的们,出发。”

东宫弘眼里含笑,紧跟其后,打猎比赛就此开始。

猎物可比东宫弘和施媛媛想象中的精啊,个个狡猾的呀!

东宫弘和施媛媛跑过去,那些聪明的家伙就四处逃散。

所幸施媛媛的靶子准,不然,施媛媛身后的这帮身在B队心在A队的兔崽子们还不早弃施媛媛而去。

东宫弘的成绩不错啊,每每射杀了大点的猎物,都要特意炫耀一番,全体大肆欢呼,虽然施媛媛和他相距上千米远,但是,还是搞得施媛媛这儿人心不稳。

施媛媛正郁闷呢,此时突然看见远处来了一大队人马,全是男人,各个彪悍强壮,足有百十人的样子,其中有七、八个男子,像独眼凤一般,在右眼戴着一块水晶般的眼镜镜片一样的东西。

他们打量着施媛媛,窃窃私语着。

然后分散开来,像是要将施媛媛和东宫弘都包围住。

这是不好的象征啊!施媛媛如芒刺在背。

虽然东宫弘和施媛媛的人数和对手基本相当,但是看得出来,他们全是骁勇善战的练家子,而东宫弘这一方,全是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施媛媛倒无所谓,倒是东宫弘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可怎么办呢!他可是皇帝呢!

东宫弘也看见了这帮人,A队的人全部抽出刀来,慢慢向施媛媛这边靠拢。

施媛媛看着这帮人,心想:难道遇到马贼了?

马贼一般在渺无人烟的荒地较多,这可是冯家的地盘啊,土地肥沃,游牧众多,怎么会有马贼呢?

就算有,冯熙知道我们要来,也会严打一下,不会放任这等贼人任意妄为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施媛媛还在头脑中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

那个戴着古怪独眼水晶镜片的看上去像是老大模样的满脸胡须的男子突然对着施媛媛开口了:“这位姑娘,是否看见一位身穿胡服,胸口中箭的男子?”

胡服?胸口中箭?不就是昨晚和本大小姐和衣而睡的美男子孟天么!咋的啦,出啥事啦!不过不能承认,承认了就跟东宫弘讲不清楚了。

不过,好在他们不是马贼,也不是来抢劫杀人的,施媛媛松了一口气,笑道:“不好意思,本姑娘从未见过这样的男子。”

施媛媛说得自信满满,仿佛真的没见过一般,而胡须男反而笑了,笑容中带着一抹讥讽:“姑娘恐怕不仅见过,估计还和卡卡查尔发生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卡卡查尔可是我们那儿有名的美男子,勾引小姑娘的本事可是一等一的,他还是有名的采.花.贼啊,采了就走,从不负责,姑娘可别上了他的当,还在哪里暗自欢喜。”

卡卡查尔,原来他骗我说他叫孟天,真是男人长得帅,满嘴谎言加情债。施媛媛心里想着,嘴上却说:“本姑娘说没见过,就没见过!”

胡须男笑得更加的意味深长:“是吗,那为何姑娘身上有天丝粉呢?天丝粉可是我们的独门秘方,一旦沾上,就不会轻易落下。”

“这天丝粉在水晶下会闪闪发光,姑娘的身上可有不少的天丝粉啊!不知道是不是姑娘在跟卡卡查尔你侬我侬的时候,沾上去的。”

“他就算受了伤也是猛的很的呀……保证让姑娘娇叫连连,喘息不断……哈哈哈……”

该死,这该死的胡须男。老娘可是贵人也,要是传出老娘行为不检点,给皇帝的头上戴点儿绿色的东西,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老娘还小命不保啊!

施媛媛赶忙怒斥道:“胡说八道,无凭无据的,满嘴的胡言乱语,就想栽赃嫁祸!”

胡须男笑完后,看着怒气冲冲的施媛媛,而后正儿八经的问着施媛媛:“他有没有拿什么东西给你做定情信物?比如说,玉啊什么的,而且还是半截的。”

半截玉?难道就是他当宝贝一样藏着的雕有狼的图形的那半块玉?看来这东西很重要啊,并不是一块破玉,这么简单。

东宫弘看了半天,看出了名堂,他已经走到施媛媛身边了,问道:“怎么回事?”

施媛媛看着东宫弘,偷偷的低声对他讲:“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儿?但我现在肯定的一件事是,他在污蔑你娘子,昨天晚上偷人呢,还拿了他们一块什么破玉,现在在这儿兴师问罪呢!”

东宫弘看着他们,轻声对施媛媛说:“朕看他们不像是我们鲜卑人,倒像是蠕蠕,说不定是故意来滋惹生事的……”

蠕蠕,施媛媛知道,就是柔然,也称东胡之苗裔,是北魏最大的敌人。

他在后世还有一个别名,叫匈奴,太武帝以前常讥笑柔然人粗鲁蛮横,智力低下,败多胜少,所以嘲讽他们是不会思考的虫子,于是下令,全国改称柔然为蠕蠕。

其实,太武帝还真是搞笑,柔然与北魏本来就是一家人,同出于一个祖宗,只是后来,两兄弟性格不合,意见相反,于是分了出去,弟弟自立门户,改名柔然。

他在讥笑别人的时候,还真的忘记了自己和柔然同出一个祖宗。

施媛媛看着胡须男道:“一块破玉?还是半截的?你看我像是穷到稀罕一块破玉的人吗?别说半截玉,一整块上好的玉,也入不了本姑娘的法眼。”

“本姑娘并没有见过你们口中所说的男子,什么受伤,什么帅气逼人,通通没见过,不过,昨天晚上我们打猎后请了很多人来吃饭跳舞,不知道有没有你们所说的这个人。”

“吃完饭跳完舞后,所有人都回去了。我们又不是警察,哦,不,我们又不是衙门,你们丢了人,找我们做什么?”

“看来姑娘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胡须男严重目露凶光,瞬间杀气腾腾,他一边说着,他和他身边的人全都抽出了刀。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空气中充斥着满满的杀意。

东宫弘这边队伍的人也瞬间抽出了刀。

胡须男看着对手,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一群乌合之众,可别尿了裤子……”

施媛媛看看自己身边的人,火气又冲了上来。奶奶的,丢人!

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冒牌官兵,平时最拿手的不外乎嫖女人、赌博、欺压百姓,比阔气。

一说到真枪实弹,各个跟个衰鸡似的,现在面对一大群穷凶极恶的匪人,拿着刀,手都在颤抖。

相反,再看看对手,全是精兵强将,战斗力爆表。

真要指望这些垃圾去打败那群看起来牛逼哄哄的家伙,洗洗睡吧还有可能,否则,就等着掉脑袋吧!

施媛媛火气冒了上来,求人不如求己。

施媛媛拿着弩,噼里啪啦的射了十发。

这是诸葛亮的十连弩,跟枪是一个道理,只不过,一个是箭,一个是子弹,再者,换盒子,要耽搁好多秒的时间。

箭射了过去,对方拿着刀,“当当当当”全挡下了箭,十发弩箭很快就射完了。施媛媛迅速开始换箭盒。

没等施媛媛换上箭盒子,胡须男从身后取下一个银色圆盘,圆盘的边缘上有八把锋利的尖刀,他对准施媛媛,把银盘丢了过来。

银盘带着杀气呼啸着向施媛媛飞来,施媛媛弯下腰,这时,施媛媛左手拿弩,右手取出早已装好的箭盒。

银盘在施媛媛腰前飞过,施媛媛直起腰,迅速的安装上箭盒,银盘在施媛媛身后打了个转,又向施媛媛飞来,施媛媛又继续弯下腰,施媛媛方那十几个练家子已经冲出去要跟他们拼命了,银盘在施媛媛腰前再次飞过,然后稳稳的回到胡须男的手里。

你有刀挡箭,你的马有刀挡箭吗?施媛媛嘴角扶起一丝微笑,施媛媛拿着弩,对准马,射了过去,马中箭后,马上的人飞奔下来,和施媛媛这方的人继续厮杀。

东宫弘已经被御前侍卫王丰、孟涛保护着,准备向后撤退。

那些人眼尖,岂肯放走东宫弘,一把长刀飞过来,杀入马的胸膛,马嘶叫着倒地,东宫弘跳下马,身边七、八个蠕蠕厮杀过来了。

王丰、孟涛拿着刀抵抗着,虽然王丰、孟涛武功不错,可是,俗话说得好,双拳难敌四手,猛虎难战群狼,你他妈的又不是超人,想要以一敌百,那是不可能的。

两个御前侍卫杀敌去了,留下东宫弘独自拿着刀自我防卫,十分危险。

施媛媛骑在马上,挥着长鞭,驱赶自己身边的敌人,施媛媛骑到东宫弘身边,依旧用长鞭抽打东宫弘身边的敌人,一个冷箭向施媛媛射来,施媛媛弯腰躲过了。施媛媛吼道:“弘公子,快上马。”

东宫弘想骑在施媛媛后面,像英雄一样的抱着施媛媛策马而去。

施媛媛却急了:“你想当箭靶子吗,前面去,我在后面当靶子。”

他愣了一下,施媛媛怒了:“不想活命了吗,想什么呢,还不快走。”

施媛媛伸手拉他,他上了马,施媛媛一马鞭,马沿不规则曲线奔驰而去。

身后,唰唰唰的飞过好多发冷箭,都从身边飞了过去,看来,走不规则曲线是正确的,如果沿直线走岂不是一活脱脱箭靶子吗?施媛媛可不想当刺猬。

跑了一段路后,估计箭也射不到这么远的距离时,东宫弘硬是停下了马,他要坐后面。

真是大男子主义啊,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犟。

没办法,依他的意思换了位置后,东宫弘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把施媛媛环在怀里,一路狂奔。

风刮着,施媛媛的头发在东宫弘身上飞舞着。

不知是他得意忘形,还是上天没眼,在马儿跑的最欢的时候,马突然踏中猎人捕捉野兽的大铁夹子。

马惊呼一声,扭头摔倒在地,施媛媛和东宫弘落在地上,施媛媛还打了几个滚,爬起来时,满身都是灰,施媛媛怒道:“奶奶的,谁这么没品德啊!”

东宫弘看着施媛媛这副尊荣,忍不住笑了起来:“妙莲啊,朕今天才发现,原来你是这么的可爱。人家是打猎,跟有没有品德没有关系……”

“皇上,你中了别人的陷阱,摔成泥人了,你还有心思取笑臣妾。”施媛媛摸摸怀里的银票,还好,银子没丢。

施媛媛看着东宫弘,他也全身是灰,施媛媛郁闷道:“走吧,皇上,到有人的地方去叫支援吧!”

好容易看到一个游牧的人,施媛媛大吼道:“救命啊,蠕蠕杀人啦……”

那名男子简单的听了施媛媛的讲述后,包里拿出一个小号角,吹了起来。

一会儿,一大群拿着武器的骑着马的男男女女火速赶了过来,一听说蠕蠕杀人了,各个情绪异常激动。

施媛媛指了指方向后,他们就浩浩荡荡的朝事发地进攻,蠕蠕,在他们心中,可是强盗以及杀人犯的代名词……

愤怒的百姓带着绝对压倒性的气魄赶跑了那帮蠕蠕。

章节目录 第103章 远远的,施媛媛看着一帮受伤的打烂仗的垂头丧气的冒牌官兵一瘸一拐的很丢脸的回来了。

施媛媛无奈的叹了口气,冯熙啊冯熙,你他妈的也太坑姐了,这次幸好没出事,要是出事了,你十个脑袋也不够砍。哦不,你们全家人的脑袋都不够砍。

而东宫弘,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他并没有怪罪冯熙,毕竟均田制还要让冯熙起先锋带头作用,这政绩,东宫弘可不想丢。

而冯熙,因为出事地点属于冯家地盘,险些让皇上有所损伤,所以,他像是做了亏心事般,也就更加卖力了,全力支持东宫弘进行改革,自己将自己田地、荒地等等全部交了出来,还动员他的下属纷纷响应,支持东宫弘改革。

回到宫后,冯太后知道此事后,狠狠训了冯熙一顿,又大大的表扬了施媛媛一番,夸施媛媛忠心护主,有自我牺牲的领悟,在关键时刻,能主动当人肉靶子,不愧是冯家的女儿。

施媛媛心里道,我能不当人肉靶子吗?

皇上要是死了,所有人都得掉脑袋,我如果命大,还可留个美名,如果我不幸死了,也是要留个千古美名,万古留青的。

这稳赚不亏的买卖,傻子都知道该怎么做。

因为护主有功,东宫弘赏赐了施媛媛一大堆珠宝外,还特地叫工匠给施媛媛雕了一枚玉。

这是一块质地非常好的玉,碧绿色的,晶莹剔透。

玉上刻着一匹狼,这狼的形状好熟啊,这不就是跟我丢的那枚有裂横的古玉上的狼,一模一样吗?

施媛媛拿着玉,反复看了看,这玉无论是质地,还是形状,仿佛一个模子出来的,只不过,一个是新玉,一个是有裂横的古玉。

老实说,施媛媛挺喜欢这块玉的,所以整天带在身上。

而东宫弘,似乎黏上施媛媛了,三天两头的往施媛媛的锦绣宫里窜,他说施媛媛做的烧烤味道不错。

既然皇上爱吃,那咱就专业一点儿,把吃烧烤的范儿给拿出来。

施媛媛在纸上画了一个烤串串的架子和铁板烧的烤盘,叫御铁司的铁匠加紧赶制,皇上想吃的,谁还敢怠慢?

东宫弘,为推行均田制的新政依旧忙得焦头烂额。而冯太后,脸都绿了。

她没想到,皇上会在她之前,拿出具体方案,以及联络好了要改革的大臣,而这个大臣,竟然是她的亲哥哥冯熙。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她安插在东宫弘身边的亲侄女和长乐信都的亲哥哥,居然这么吃里爬外,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叛变了,不围着冯家,围着皇帝去了。

看来皇上真的是大了,不能小觑了。此次出行,他以打猎之名,去办事去了,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

这到底该庆祝呢,还是该提防呢?

可事已既此,也只能大局为重。不想支持,也得支持了。

于是,冯太后大力夸奖东宫弘,并鼎立支持均田制。

紧接着,冯熙作为事先商量好的大臣,第一个站出来,先锋模范般的,像不是自家田地般的,很爽快的交出自己明里暗里占着的良田,脸上还乐呵呵的。

接着,冯家的大小官员,不得不通通舍爱割田。

冯家的人一交,其余的纷纷效仿,良田大量收回。

之后,东宫弘颁布均田令,推行均田制。

均田制按一定的标准将土地平均分给农民耕种,土地不得买卖。

得到土地的农民按时交税。如果农民不愿意耕种,土地则由政府收回。

同时,荒山野地,达官贵人不得擅自占用,并鼓励农民开垦荒地,大力发展农业生产。

均田制顺利推行,百姓大呼叫好,东宫弘圣名美赞。

要知道,这一举动,不仅缓和了社会矛盾,发展了农业生产,增加国家赋税收入,还稳定了百姓民心,巩固了北魏政权,一举五得。

今天是初九,多日不见的阳光终于冒出了头,普照大地。

今儿虽然不是东宫弘摆驾锦绣宫的铁定时间,但他最近念着施媛媛做的烧烤和火锅的味道,所以最近老是往施媛媛的锦绣宫里窜。

施媛媛早就叫小厨房准备了食物,就等晚上东宫弘来吃。

而施媛媛,却没有去晒太阳,虽然秋季的太阳暖的让身心都感到舒畅,但施媛媛却毫无兴趣。她在自己锦绣宫的人工游泳池里练习憋气。

上次在冯清的澡盆里躲那些官兵,就险些憋死,后来又在千里湖被歹人拉住双脚,又差点儿玩完儿。看来水是施媛媛的克星,再不练习一下,哪天就得挂在水里。

施媛媛将身子埋于水下,闭上了眼睛。

施媛媛轻轻的滑动着双手,让自己保持着平衡。长长的头发在水中漂浮着,偶尔一两个水泡从施媛媛嘴里冒出。

水里的压力确实让人很不舒服,长时间的憋气让施媛媛感觉快要窒息。

施媛媛冲出水面,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不行,还要练习,才闭了一会儿,肺都感觉不是自己的了,喘成这样。

施媛媛又大吸了一口气,全身埋入水里。

此时,海燕走了进来。

屈膝行了个礼:“娘娘,老爷来了。”

“我爹来了?”施媛媛惊得浮出了水面,用手抹了一把脸。冯熙来了?他来干什么,施媛媛寻思着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施媛媛又没召见他,他怎么跑锦绣宫来了。

施媛媛看着海燕:“知道老爷来这儿所为何事?”

海燕答:“奴婢不知。反正老爷很是着急的样子,娘娘您还是快去看看吧!”

施媛媛点点头,从池子里爬了起来。海燕给施媛媛披上浴巾。施媛媛擦了擦头,然后回了寝宫,换了套衣服。

冯熙站在大厅里,左左右右来来回回的踏着步。看得出,他此刻很焦虑,满头薄汗,心浮气躁。

施媛媛走进了大厅,随口叫了声:“以晴,上茶。”

冯熙看着施媛媛:“不用了,娘娘。”

施媛媛瞟了眼桌上,那杯不再冒热气的茶,一口未动。

施媛媛道:“父亲,看你着急的,到底什么事。”

冯熙擦了把头上的汗:“不是为父的着急,而是你弟弟冯夙着急啊,这彭城公主她到底同不同意啊!”

冯熙一说此事,施媛媛突然想起来了,东宫弘不是答应了冯夙赐婚这事吗,这事,经过极品帅哥和蠕蠕打架一事后,施媛媛竟然忘了。

而东宫弘也没提过,最近因均田制的事,忙得昏天暗地的,八成他也把这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面对冯熙,施媛媛自然不能说自己忘了,皇上也不记得了,只能打哈哈了。反正《北魏》上记载的是彭城的夫婿又不是冯夙。

施媛媛叹了口气,表情似乎很为难:“唉,父亲,你叫女儿如何开口呢,彭城公主她似乎对夙儿没那个意思啊!”

“再说,公主那脾气,倔得很。加上姑母很喜欢她,对她溺宠,要是她实在不愿意,弄出什么事来,也不好交代。您说是不是!要不,你向姑母求求?”

冯熙擦了下汗,坐在板凳上,垂头丧气道:“求了。不然我今天怎么会在这儿?”

“姑母怎么说。”施媛媛好奇的坐在了旁边。

施媛媛问完这句话就觉得自己很傻,冯太后要是同意了,冯熙还来这儿干嘛?

果然,冯熙道:“你姑母说冯夙不争气,别糟蹋了公主。”

施媛媛忍着笑,没让自己笑出声来,看来冯夙的恶名,连太皇太后也不齿啊!

施媛媛继续安慰道:“别担心了,女儿再跟皇上提提,争取求道圣旨下来,再怎么着,彭城也应该不敢违抗圣旨吧!”

冯熙点点头:“那这事儿,娘娘可要多费点儿心。”

施媛媛点点头,笑着道:“皇上快要来了,爹爹顺便留下来一起吃个便饭吧,也好跟皇上聊聊。”

冯熙赶忙从凳子上站起来:“今天初几?”

施媛媛道:“初九啊!”

冯熙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施媛媛马上就明白过来了,立马解释道:“父亲别误会了,其实是皇上最近喜欢女儿做的菜,所以常常留在女儿这儿……”

冯熙笑了,笑得特贼:“在你宫里就好,为父就知道你最有本事,我也就放心了。皇上既然快要来了,我也该走了,皇上看见了不好,他要是以为我们父女俩合谋什么,就不好了。”

冯熙有冯太后发的自由出入皇宫的腰牌,可他一般很少用。

他不太喜欢凸显自己的优势,他总觉得一个人要是过于的张扬,势必要成为众矢之的。所以他一直都很低调。

宫里除了他本人之外,别的宫里嫔妃的父母是不允许擅自出入皇宫的。

送走了冯熙,施媛媛估计东宫弘也快来了,于是吩咐厨房随时准备着,只要皇上一到,就马上用膳。

过了没多久,东宫弘果然就来了。

施媛媛双手一福,行了个礼后,一同入席。

今天吃的是火锅,以肉为主。还有烤肉候着。

在肉的选择上,除了片好的细嫩无骨的鱼片外,还有劲道十足的牛肉,新嫩的羊肉,兔子肉。但施媛媛比较喜欢吃肚腹内的食物,比如,卤过的猪大肠,牛肚、黄喉……

蔬菜类也比较丰富。

火锅味道鲜美,但是容易上火。

吃完火锅后,施媛媛端了杯凉茶给东宫弘,东宫弘接过来,看着里面酱颜色水,问道:“这是什么?”

施媛媛微微一笑:“这可是臣妾的杀手锏!皇上快尝尝。”

东宫弘闻了闻味道,他看着酱色的茶水,还没喝就感觉很不好喝的样子,他皱着眉头道:“不会有毒吧!”

我去!说的什么话!吃火锅的时候,咋不说有毒啊!施媛媛接过茶水,喝了一口:“有毒,就先毒死臣妾吧!”

东宫弘又一把抢了过来:“妙莲就是小气呢,朕开玩笑呢,你何必当真。”

东宫弘说完,喝了一大口,施媛媛正想说“君无戏言”时,他突然一大口凉茶“噗”的一声,全喷在施媛媛身上,东宫弘瞪大眼睛道:“这是什么?”

施媛媛眨巴眨巴眼睛,愣住了,此时的施媛媛,脸上、眼睫毛上、头发上、衣服上全是东宫喷出来的水,水还顺着眼睫毛、头发、脸上往下掉,说不出的狼狈。

海燕赶忙拿了帕子,施媛媛抹了一把脸,冷冷道:“这是金银花、夏枯草、甘草、菊花和糖,熬制的清热去火的凉茶,皇上喜欢吃火锅和烧烤,不怕上火吗?”

施媛媛叹了口气:“这是退火气的。看来,臣妾贤惠,是种错误。”

施媛媛举起茶杯,喝了一大口在嘴里,对着东宫弘。

东宫弘指着施媛媛的嘴,怒目而视道:“你敢,你敢喷朕一身试试!”

施媛媛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施媛媛吞掉了嘴里的凉茶,眼泪已经落了下来,施媛媛哽咽着指着他道:“混蛋,你只知道欺负臣妾!”

说完,施媛媛对着外面大吼道:“来人啊,沐浴更衣。”

施媛媛正想出去时,施媛媛看着东宫弘,然后走到他身边,他很警惕的盯着施媛媛,施媛媛“哼”了一声,而后踩了他一脚,出去沐浴更衣去了。

而施媛媛踩他的那一脚,其实很轻的,只是一个表示施媛媛很不满的形式而已。

施媛媛走出去时,施媛媛听见东宫弘对李博海小声的说:“你发现没,她生气的时候,好可爱。”

而施媛媛,嘴角上扬,施媛媛轻轻的拭去眼底的泪水,嗯,演技不错,而后泡在澡盆里。

东宫弘啊东宫弘,老娘温柔一点,就要吓死你。

既然你喜欢泼妇,老娘就泼给你看。

温柔也要因人而异,在老娘没有把你勾引住之前,保持新鲜感才是上上之策。

冯清不是打温柔牌吗,老娘看她的温柔牌失败的很啊。

宫里谁不是逆来顺受,皇上说东就不敢往西,天天见多了,见烦了,哪有新意。

我如果和她一样,东宫弘还会对我敢兴趣吗?我就是要让他觉得我特别,我还要把他留在锦绣宫里,上不上塌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他人在我宫里,只要他有事没事就往我宫里跑,我就是北魏皇宫里最得宠的一个。

正洗得舒服时,施媛媛被一阵阵的诱人的烧烤香味勾引出来的。

东宫弘命人把烧烤架摆在施媛媛的房门口,然后叫两个太监用力的使劲的扇,那浓郁的香味勾得施媛媛口水都流出来了,这味道闻着比吃着还香。

施媛媛迅速的穿好衣服,美滋滋的屁颠屁颠的跑了出来:“皇上你好坏呀,勾得臣妾口水都流出来了。”

东宫弘大笑:“怕你还在怄气,窝在里面不出来了。”

施媛媛左瞧瞧右看看:“谁那么大胆,敢生皇上的气呀!”

“你呀,你这个妖精。”东宫弘捏了捏施媛媛的鼻子。

施媛媛浮起鬼谑的笑意道:“皇上是不是有什么事给忘了?”

“事?忘了?没有啊!”

“彭城……”施媛媛只说了两个字,东宫弘的脸色就变了。

施媛媛仔细观察着东宫弘的神情,突然见他猛然想起的样子,施媛媛就知道他和自己一样,忘了。

东宫弘有些不好意思道:“朕最近国事繁忙……”

“忘了就忘了呗,何必装腔作势解释这么多。”施媛媛哈哈大笑起来。见东宫弘板着脸,赶忙收起了笑。

施媛媛道:“皇上不要生气,不就是忘了嘛,臣妾也忘了,只是冯夙着急的很,叫爹爹来问,臣妾才想起皇上曾经答应过要赐婚的,所以先稳住了爹爹,现在才来提醒一下。”

东宫弘邪魅一笑:“那这事就交给你了。妙莲可要给朕办得妥妥的。”

施媛媛的嘴惊得呈现一个大大的O型。奶奶的,不带这么玩的。老娘好心提醒你一下,你丫的反而全揽在老娘身上。

这可是烫手山芋啊,谁接谁倒霉。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啊!

施媛媛道:“皇上,后宫不得干政,还请皇上另请他人。”施媛媛委婉拒绝着。

东宫弘邪邪一笑:“后宫不得干政,你怎么不去跟太皇太后说说?”

噗,这招好狠,施媛媛感觉自己被一个武林高手狠狠打了一掌,直接受了内伤。呜呜,皇上居然将了我一局。施媛媛不爽道:“臣妾可不敢,除非臣妾不要命了。”

“叫你去你就去,啰嗦。”东宫弘此刻失去了耐心。

施媛媛脸都绿了:“臣妾不要嘛!彭城泼辣蛮横,要是看上冯夙,早看上了……”

东宫弘冷笑道:“彭城再泼辣,她有你泼辣吗,你在这皇宫认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

施媛媛苦着一张脸:“皇上,你饶了臣妾吧,父亲去求过姑母赐婚了,姑母说别糟蹋了公主。你看这事连所向披靡的太皇太后都搞不定,我一个小小的贵人,算什么东西嘛……”

东宫弘奸笑道:“你不是泼妇第一吗,她是泼妇第二,你们两大泼妇较量一下,看谁输谁赢……”

施媛媛的脸已经黑的如同钢碳:“不是吧,皇上,PK啊,妙莲铁定输啦,她直接将妙莲KO的,皇上,臣妾现在认输好不好,你不要为难臣妾了……”

东宫弘的唇,扬起的弧度又大了些:“不好,你要朕下圣旨,你才乖乖的听话吗?朕要是下了圣旨,你又没有办好,那可是要掉脑袋的,冯贵人,你可想好了……”

“救命啊……”施媛媛大声的叫了起来,早知道就不提醒他了,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而东宫弘,施媛媛看见他,好像在偷笑……

伺候完皇上这尊大佛,施媛媛整个人都是懵的。早知道就不做好吃的了,东宫弘就不会老往这儿跑了,他不跑,老娘就悠闲了。

可现在好惨,要彭城嫁给冯夙,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施媛媛再把那个《北魏》碎片拿出来,特地看了看彭城的记载。

彭城公主,东宫弘第六妹。一生出嫁两次。第一任丈夫死后,自己改名为陈留公主。彭城公主第一婚是嫁给宋王刘昶的儿子刘承绪。刘承绪死后,又嫁给王肃。

也就是说,跟冯夙真是八竿子打不着啊!

唉,苦恼!真是自掘坟墓啊!

怎么办啊!

要死了要死了,我怎么这么蠢啊!

隔日,初十

今儿天气还不错,一大早,天边就红艳艳的,一会儿就阳光普照,亮堂堂的。

然而,跟这么好的天气做鲜明对比的是施媛媛沉重的心情,因为她今天,要去彭城公主那儿去跟冯夙求亲。

为了避免彭城公主把自己打成了猪头,施媛媛做了一系列的防御武装。

身上穿的是利于逃命的便服,彭城要是跟我拼命,我也好跑啊。

头顶上戴了一个大银碗。要是这小妮子砸个石头过来,把我砸成脑震荡怎么办,所以,必须要防范。

那个大簸箕也不错,要是砸个什么东西过来,也好挡一挡。

于是乎,施媛媛就这副尊容到了彭城公主的华阳宫。

施媛媛叫海燕去敲门,门开了,是一个小丫鬟,小丫鬟看看施媛媛,然后关了门,飞奔着跑去通报彭城。

不一会儿,门虚开了一点点儿,彭城公主弹出个头,警惕的看了看门外。

彭城看着施媛媛这副怪模样,纳闷道:“冯贵人,你这是???”

施媛媛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她拿着簸箕,将头伸出簸箕外,怯怯道:“公主啊,也就预防一下而已,一会儿,你丢点儿枕头啊、衣服、裤子啊没有杀伤力的东西,就可以了,什么刀啊,枪啊,箭啊,剪刀啊,石头啊,你就免了吧,我这簸箕不太牢固,经不住你那些杀伤力强的武器……”

彭城公主怒嗔道:“到底什么事啊!!!”

施媛媛露出了六个雪白的牙齿,尴尬的笑着:“求亲。”

彭城公主冷冷的看着施媛媛:“冯贵人,你别告诉本公主,你是为你那个五毒俱全的不学无术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弟弟冯夙求的。”

施媛媛再次尴尬的笑了笑:“公主好聪明,答对了,加100分。”而后施媛媛看见公主眼里腾起了杀气。施媛媛忙解释道:“公主且慢,听妙莲一言……”

之后,杯子啊、碗啊、枕头啊、水果啊、糕点啊、甚至板凳啊统统丢了出来,还好施媛媛有先见之明,头顶银碗,手拿簸箕,防御着。

别宫的婢女、太监、娘娘、嫔妃看见宫廷第一母夜叉被砸得落花流水,各个嘴角含笑,心里面啊不知道欢到什么程度。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彭城公主一边吼着不嫁,一边向施媛媛砸着东西,直到施媛媛退出她的华阳宫门外,她啪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施媛媛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婢女和太监:“看吧,本宫早就说过要全副武装,英明吧……”

突然,施媛媛看见自己身后的一个婢女的头上挂着一个吃剩下的鱼头,鱼头上还有一根长满刺的骨头,施媛媛拾起鱼骨头,笑得抽气,乐道。

“你怎么这么笨,都叫你们全副武装了,你躲一下都不会吗?”

施媛媛话都没说完,一只不知道是哪个宫里的黑色大猫从树上飞过来,直扑施媛媛的手,施媛媛感觉手一痛。

一颗颗血珠子从手上的抓痕里冒了出来,而它,嘴里叼着鱼头,得意洋洋的跑了。

血,红的刺目,施媛媛感觉火辣辣的疼。

望着它疾驰而去的方向,施媛媛怒吼了一声“王八蛋!”然后丢掉手里的簸箕,再摔掉头上的银碗,向它逃跑的地方追去。

奶奶的,老娘没被彭城给砸着,反而被你这个王八羔子给抓伤了,别等老娘抓住你,否则,扒了皮炖了你!

这猫跑的极快,而后上了房顶。

施媛媛的怒火简直飙到了头顶,烧得火旺火旺的。

“你以为你上了房顶,老娘就对你没办法了吗?”

施媛媛咬着牙切着齿也快速上了房顶,紧追其后。

火红的琉璃顶被施媛媛踩的哗啦哗啦。施媛媛一直追着,跟着这小东西七晕八绕,随后,施媛媛看见它向冷宫后的荒地跑去。

这小家伙儿,跑得还真是很快。才一眨眼的功夫,就跑得没了踪迹。

施媛媛从房顶上跳了下来。左右看看,寻找着它的方位。

远远的,传来一阵阵销魂的带着节奏的女人的娇羞声,施媛媛骨头都酥了,这是谁啊!

施媛媛瞬间就来了兴趣。

阳光明媚,天蓝云白,天为铺地为床,枯叶杂草为枕,在这美好的大自然中,来一场轰轰烈烈。

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想打就打吗?

施媛媛摸摸包里,还好,带了手机。

冷宫真的是精彩万分啊!皇宫内最冷的地方,最让人不齿来的地方,竟然如此缤纷绚烂,真让人意外。

施媛媛开启了摄像功能,向那羞羞声处走去。

施媛媛弓着腰蹑手蹑脚的走着,脚步极轻,施媛媛走到墙角处,头偷偷伸了出去。

看见了,荒草丛中,一男一女好不刺激。

这女的,躺在地上,草太深,看不清楚,而男的,好生面熟,光是看这个背影,就是认识的。施媛媛慢慢的走了过去。

这男人,好像,好像是马御医。

卧槽,真的是冯太后的御用太医马陀青。施媛媛吃了一惊。

马陀青,四十多岁,医术高明,很得太皇太后的赏识,是太皇太后的专用御医。

他屋里妻妾成群,他也不去照顾照顾,跑到宫里来,反倒打起打入冷宫的嫔妃的主意了。

要知道,银乱宫闱,这可是死罪,他居然明知故犯,好大的胆子啊!

施媛媛继续摄着像,这可是收服马陀青的大好时机啊。

宫里人心险恶,能把太皇太后的御用太医为自己所用,那可是宫里一大妙事。要知道,宫里用的着太医的时间可多了去了。

施媛媛一面摄像,一面向前走,两个专心致志的家伙,丝毫没注意施媛媛的存在,也是,冷宫这儿,是没人来的,别人都觉得晦气。

直到施媛媛离他们很近了,他们才惊恐的分开了。

这么近的距离,施媛媛立马换成照相模式,然后咔嚓咔嚓的闪了N张,然后心满意足的收好手机,打量起这个女人来。

这个女人,施媛媛不认识,约莫三十多岁的样子,长得挺漂亮的,可惜就是脸上有一条五厘米左右的刀疤。而她,估计是先皇的嫔妃,至于所谓何事打入冷宫,施媛媛就不清楚了。

施媛媛笑道:“这位美女看来病得不轻啊,估计很久没碰过男人了吧,很明显的思春症,可惜了,要是到醉香楼去,不仅有银子拿,还天天有男人伺候。”

施媛媛看着马陀青,继续道:“还是马太医高明啊,知道如何对症下药,竟亲自诊治,真是医德高尚,也算是功德一件了,要不要本宫去禀告太皇太后,给你记个大功啊。”

马陀青吓得不轻,脸一块儿红,一块儿绿。

他迅速的穿好了衣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娘娘不要再讽刺老臣了,今日之事,还望娘娘手下留情,不要声张,老臣日后定当为娘娘效犬马之劳。”

预料之类的事情,马陀青肯定要投诚于本宫,可是,他的眼睛,怎么贼溜溜的在转。

是的,马陀青被惊得一身冷汗,条件反射的跪倒在地,磕头求饶,可是,他突然发现,就冯贵人一人在此,并无他人。

冯贵人虽然泼辣,但就是一个十多岁的弱女子,要是此刻……

马陀青的目光中露出了杀气,一个大人,想要弄死一个十多岁的女孩子,似乎不是难事,更何况,这里并没有人,谁又知道是自己杀的呢?

施媛媛的心咯噔一下跳着,一种危险的感觉从心底燃起,这丫的,竟然起了杀机。

马陀青跪在地上,眼底的戾气早已收起,他可怜巴巴的说着投诚之事,手却在包里摸出一把匕首。

施媛媛全然看在眼里,她不动声色,先发制人。

施媛媛抬腿来了个旋风脚将马陀青踢倒在地,然后扯下自己的腰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腰带套在马陀青的脖颈上绕了一圈,双手抓着腰带使劲一勒,脚踢在马陀青的背上当做支柱。

施媛媛唇角上扬,露出了很贼的微笑:“想算计本宫?哈哈哈,真是笑话。”

施媛媛笑得令人全身发颤:“马太医,你也不打听打听,本宫野丫头的封号可不是浪得虚名的!本宫要是疯起来,连自己都害怕!”

“你是看本宫人小,想杀人灭口吧!”

马陀青被腰带勒着脖子,脖颈上青筋突起,他双手紧紧的抠着腰带,想让它松一下,他眼睛凸起,艰难的喘着气。

施媛媛笑了,贼笑:“或者是先奸后杀也不错,皇上的女人,你还是很想尝尝味道的吧!你这个老不死的家伙!”

那女人,仿佛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静静的穿着衣服,嘴里还神神叨叨的,似乎精神不太正常。

马陀青的眼神向她瞟去,向她发出了求救信号。

她似乎没有看见一样,继续穿着自己的衣服,还竟然摇头摆尾的唱起了歌。

她的嗓子是沙哑的,不太适合唱歌,唱出的歌声非常的难听。可她依旧唱的津津有味。

“皇上最喜欢听臣妾唱歌了,皇上说,臣妾的歌声犹如百灵鸟,婉转动听,绕梁三日……”

她一边说着,还一边打理着自己的头发,面目表情时而温柔,时而狰狞,时而妩媚,时而害怕,看着她疯疯癫癫的样子,施媛媛冷冷一笑:“这疯子,你也下得了手啊,马太医……”

施媛媛说完,勒马陀青脖颈的手又加重了些力道。

马陀青快要被勒死了,施媛媛的手松了松:“马太医要是为本宫所用,乃本宫之人,那该多好。额,刚才马太医说的是什么话,本宫忘记了。”

马陀青感觉脖颈一松,大量的空气涌进肺部,马陀青咳嗽起来,他满脸铁青,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施媛媛收回腰带,系在自己的腰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看着马陀青。

马陀青已经意识到自己遇上辣子手了。他赶忙跪在施媛媛面前:“老臣愿当牛做马为娘娘殚精竭力,效犬马之劳。”

施媛媛笑了,好像从来就没有险些杀死马陀青一样,她看了看马陀青和那名女子:“银乱宫闱,可是死罪啊,本宫今日若是给了你这么大的人情,马太医可要知恩图报啊。”

马陀青磕了个头,也像施媛媛并没有对他动过粗一般:“老臣定当紧记娘娘的再生之恩。”

那女人继续唱着难听的歌,还在不远处折着不知名的小野花。

施媛媛赶忙去扶马陀青:“快起来,马太医,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马陀青点点头:“是啊,一家人。”

施媛媛看着马陀青脖子上的勒痕,觉得自己变了,变得也学会虚伪了。

施媛媛看看那位女子:“马太医,这位你亲自给她‘医治’的是先皇的……”

“是华太妃,娘娘,现在居住在霜华居。”马陀青介绍着。

霜华居,冷宫中的其中一间小院。

这些冷宫,常年无人管理,年久失修,外加破败荒凉,里面住的人,有痴的,有傻的,有受冤进来的,有害人被抓进来的,反正基本上大多数都是天天念着皇上,盼着皇上,就这样孤独终老。

华太妃就是一个例子。就是不知道她是装疯还是真疯。

据说,冷宫里90%的女人都是装疯的。只有装疯才能保住自己的小命,才能不被赶尽杀绝。

施媛媛又看见了那只黑色的猫,它不知何时已经跑了过来,优哉游哉的舔着小爪子看着施媛媛。

施媛媛的火又冒了起来,对着马陀青说了句:“不好意思,两位可以继续,本宫还有事,就不打扰了两位雅兴了,继续,继续哈……”

傻子都知道,被施媛媛这么一打扰,马陀青哪敢还再嘿嘿嘿,马陀青擦擦汗:“娘娘说笑了。”

施媛媛笑了笑,转身就去追猫了,猫一看施媛媛跑来,赶忙翘着尾巴逃窜了。

施媛媛刚刚拐了个弯,就听到这样的对话:

“马哥,怎么办?”

“没关系,太皇太后很信任我,再说,就她一人看见,又没别的人撞见,她空口说空话,没人会信的。”

施媛媛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老娘要是被你们给算计了,还用出来混吗?看来装疯卖傻是冷宫必备啊!赶明儿老娘要是进了冷宫,我呸呸呸,大吉大利,此话不算!老娘才不要来这冷宫呢!

施媛媛回了锦绣宫。

把拍摄好的视频放进了笔记本电脑。再前前后后观赏了一遍。这手机像素不错,拍得可真清晰啊!

高清的原片放在笔记本电脑里播放,真是带劲儿。施媛媛笑了笑,叫以晴去通知马太医,说本宫头晕,叫马太医过来瞧瞧。

施媛媛坐在会客的大厅,等待着马太医的到来。

不一会儿,马陀青马太医在以晴的带领下,来到会客大厅。

马太医上前,跪地,磕头,起身:“听说娘娘病了,老臣来看看。”

施媛媛哎哟哎呀的叫着,一边叫一边故意按按自己的太阳穴,她并未伸出手,让马太医给她把脉。

“本宫头痛得很呀,有一件事困扰着本宫,令本宫吃不下,睡不着。马太医是否有兴趣听听?”

“哦?娘娘面色红润,荣光散发,看起来精神气十足,不像是有病,不过,既然娘娘有心事,那么老臣愿闻其详。”马太医知道冯贵人叫他前来,必是居心叵测。

但捉奸捉双,捉贼拿赃,她一无人证,二无物证,能奈我何?所以,马太医的嘴角有些上扬,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招。

施媛媛道:“小时候,家父就跟本宫讲了农夫与蛇的故事。一条冻僵的蛇快要死了,农夫见了,起了怜悯之心,将它放入怀中,温暖的胸膛融化了冰霜,救了蛇一命,而苏醒后的蛇不仅不感恩图报,反而咬死了农夫。”

施媛媛一边说着,一边看马太医的反应。

马太医老脸一红,随即又转入了平静,无凭无据,说什么都是废话!

施媛媛继续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但是要是眼睛没有擦亮,救成了蛇,岂不要把自己咬死?所谓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人心难测啊,本宫思来想去,来求教于马太医。”

“老臣愚钝,娘娘有什么话就直说吧。”马太医觉得万分的可笑,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觉得我会蠢得自己承认么!做梦吧!

施媛媛喝了一口茶,淡淡的笑着,笑容中还带着股戏谑的味道:“本宫知道某人的心里面在想什么,有些不光彩的事也就本宫一人看见了,空口说空话,谁信啊。不过,本宫有菩萨保佑。”

施媛媛边说着边做了个拜佛的动作,笑容更加的戏谑:“菩萨已经将你等罪行记录下来了,来,我们再欣赏回味一下。”

施媛媛打开早已准备好的视频:“哎呦,这声音,可够销魂的。”

马陀青一见电脑里的视频,大吃一惊,他的老脸涨得通红,只听“扑通”一声,他跪倒在地,拜起电脑来:“菩萨饶命啊,弟子真心忏悔,定要改过,阿弥陀佛……”

北魏十分信奉菩萨,佛教风靡一时。

东宫弘的父亲、祖父等都是虔诚的佛教信徒,东宫弘也跟着崇信佛教。

不过施媛媛看东宫弘那样子,不像真喜欢佛教,而是前几代帝王喜欢,所以我喜欢,完全是做做样子。

(而在现代,位于大同市西郊16公里的武州山南麓的云冈石窟,就是北魏修的。)

施媛媛贼贼的笑着:“马太医,菩萨会听见你的忏悔的,本宫可是菩萨的关门弟子,就看马太医你尊不尊重菩萨了。”

马太医还在磕着头:“弟子真心悔改,定当效忠于娘娘,望菩萨宽恕弟子……”

“菩萨会宽恕你的……”施媛媛的嘴角扬起了一丝微笑……

自从雪卉被施媛媛关进柴房后,杀也杀不得,放也放不得,还得好吃好喝的养着。简直是浪费粮食、浪费空气。可真是为难死施媛媛了。

这祸害,不能把她丢在柴房里不管啊,要是她再死性不改,动员其他的奴婢做无间道,那我的锦绣宫,岂不是要成为内奸窝。

想想都可怕,不行,得让她整天忙着,她有事做了,就没空去干别的坏事,我也总算给了冯熙一个交代。

倒也不是说我怕冯熙,毕竟也算是爹爹,撕破脸终归不好。施媛媛想啊想的,到底要让她干什么好呢,时间长,又花功夫,有了,十字绣!

施媛媛的唇角露出了一抹微笑,嘻嘻,叫她秀一张大幅的十字绣,又有趣又费时间,还不累,本宫对你这么好,你该如何感谢本宫呢?嘻嘻嘻!

施媛媛在自己的笔记本电脑里开始挑选照片,选个什么好呢?其实施媛媛好想叫雪卉绣张自己和凤元灏的结婚照,可是她不敢。

东宫弘要是看见了,非杀了我不可。

施媛媛左思右想,将自己单人的婚纱照种选出一张最为漂亮的照片。

这张照片,施媛媛笑得极其灿烂,因为穿的是洁白的抹胸婚纱,所以,左肩下的心形胎记,刺绣的蝴蝶和玫瑰显得格外艳丽。

施媛媛很喜欢这张照片,用十字绣软件制作成十字绣绣图,好在这台笔记本电脑自带打印功能,所以施媛媛把图纸打印了出来。

有了图纸后,施媛媛又命令下人去找来了各种颜色的丝线,叫雪卉照着图,慢慢的绣。施媛媛设定的这个绣品,宽90厘米×长180厘米,真人1:1的比列绣制。

施媛媛估计雪卉要绣完,不说花个三年五载,就算绣的快的,也要一两年吧。

这一两年她要是安心的给施媛媛绣,施媛媛就当没这个事发生,她爱咋咋地。

她要是不安心,再给人通风报信,散布施媛媛的消息。

不好意思,说什么施媛媛也要弄死她,管她妈是不是冯府的人,管她妈有谁给她罩着。

皇宫里枯燥无味,施媛媛想找一些乐子。

施媛媛看着那块高御女,哦,不,是高世妇,上次她被东宫弘睡了一觉后,升级了。高世妇送的玉石,很是欢喜,这块玉石,该怎么处理呢。

宫里这么枯燥,该找些乐子了。施媛媛瞬间有了主意。

施媛媛在纸上画了一张麻将草图,交给以晴,叫她把那块玉拿到御玉司去。

让御玉司把玉给本宫做成一副麻将,没事搓搓麻将,打发下时间,调节一下.身心也是不错的。

今天是初十,东宫弘摆驾昭阳宫的铁定日子。

原本东宫弘是不应该去锦绣宫的,今天应该在昭阳宫里待着。

可东宫弘一大早就听说了皇宫第一母夜叉大冯贵人,被彭城那丫头砸得狼狈无比,竟乐得提前去了锦绣宫看看他的小妙莲砸伤了没有。

施媛媛压根儿就没料到他回来,以为今天初十啊,皇宫里的人都知道,今天皇上应该在昭阳宫,所以施媛媛什么都没准备,正在寝殿里的卧榻上休息着,反正今天又没啥事。

东宫弘推门走进寝殿,看见施媛媛正在休息,呵呵的打趣道:“怎么了,冯贵人今儿是受伤了,还是咋的,怎么躺在塌上……”

施媛媛看着东宫弘走了进来,撑起身子,哭丧着脸道:“皇上还好意思问呢?也不看看人家这是怎么了。”

“怎么呢?”东宫弘走了过来,坐在塌旁。

施媛媛爬了起来,跪坐在东宫弘的对面,嘟着嘴道:“臣妾受伤了呗!”

东宫弘着急起来,从上到下开始找伤痕,口里说着:“哪儿受伤了,朕来瞧瞧!”

施媛媛嘟着的嘴嘟得更高了:“哪哪儿都受伤了,皇上你不知道,臣妾被彭城公主砸得落花落水,惨不忍睹。”

“什么杯子啊、碗啊、枕头啊、水果啊、糕点啊、甚至板凳啊统统丢了出来,最过分的是连臭袜子都砸过来了,感觉好几天都没洗的呢,臭的要命,臣妾好郁闷!”

“怎么说臣妾也是她嫂嫂啊,她半分情面都不讲,见啥抓啥,抓住啥就给臣妾丢过来,幸好呀,臣妾有先见之明,头顶银碗,手拿簸箕,防御着,不然啊,破相了呀!”

东宫弘偷偷的笑着:“还有比你还凶的呀!”

施媛媛叹了口气:“臣妾还真是倒霉。你不知道,臣妾昨天倒霉到了什么程度。”

东宫弘没有半分的难过,反而还蛮开心的,他伸手捏了捏施媛媛的小鼻子,道:“朕倒要看看我们家的小母夜叉有多倒霉。”

施媛媛简直有些无语,她将手伸了出来,另一只手将袖子挽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啰,皇上你看,臣妾被彭城砸得七晕八素,又被轰出华阳宫,还没缓过气来呢,又被不知哪个宫里养的大黑猫给伤着了,抓了几道血杠子,臣妾不服,追猫儿去了。”“心想,要是追着它,定将它扒皮抽筋,解臣妾心中之气,结果,猫没追着,反而……”

“反而什么?”东宫弘来了兴趣。

“臣妾反而摔了个狗吃屎。”施媛媛边说着边注意观察东宫弘的表情。

东宫弘此时心情愉快,听到这么好笑的事情,东宫弘哈哈大笑起来。

施媛媛跪坐在塌上,前行一步,两只小粉拳轻轻的砸在东宫弘的怀里,撒着娇:“皇上好坏,皇上取笑臣妾臣妾不依,臣妾要皇上补偿臣妾。”

东宫弘顺势将施媛媛搂在怀里,任由她的小粉拳轻轻的拍着灰,东宫弘爱怜道:“你事情办砸了,朕没怪罪于你,就不错了,你这个小东西,还想要奖赏。怎么,皮痒了?”

施媛媛嘟着嘴,摇摇头:“皇上该不会是又想打臣妾的屁屁吧!”

施媛媛说完,赶忙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睛瞪着圆圆的:“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东宫弘的眼底露出邪邪的笑意:“看来爱妃很惦记朕打你可爱的臀了,你说打多少下好呢?轻轻的打呢,还是重重的打呢?”

“不要!”施媛媛的脸红了红:“皇上好坏,你怎么可以这样!”

东宫弘斜嘴一笑:“朕为什么不能这样?”话刚说完,东宫弘的心咯噔一下跳了起来。

糟糕,怎么一想到要打她的小屁屁,就激动的好像有了反应,额……

施媛媛感觉到了东宫弘的异样。

今天初十,要去昭阳宫,所以东宫弘不可能待在我房里,嘻嘻,那我可要好好挑逗你一番了,看你还敢戏不戏弄我。

贼笑偷偷的浮上施媛媛的脸颊,施媛媛下了塌,走到东宫弘的面前,发现东宫弘起了生理反应,故意看着道。

“皇上,好奇怪呀,哪里怎么和以前不一样啊,皇上你是不是藏了什么东西,臣妾要看!”

额,东宫弘原本已经激动起来的小身体,再次感觉到了火烧火燎,这个小妖精,不知道是真天真,还是假单纯,竟然要看。

东宫弘邪邪一笑:“你知道看的后果吗?”

东宫弘伸手摸了摸施媛媛的脸。

施媛媛依旧嫌事儿不够大,继续作死:“好奇怪哦,皇上,一定是藏着什么宝贝,哦,皇上你是不是偷东西了藏起来了,不可能啊,皇上怎么会偷东西呢!”

东宫弘抓起施媛媛的下巴:“小东西,你怎么这么会撩人!真要看?”东宫弘的唇扬起好看的弧度,这丫头,是不是在撩我?

“要看要看哩!”施媛媛点点头。

东宫弘贼贼一笑:“那就别怪朕不客气了。”东宫弘伸出了手,环住了施媛媛的腰,把施媛媛抱的紧紧的。

“皇上,你这是要干嘛?”施媛媛抗议着。

东宫弘笑得更贼了:“嘻嘻嘻,这是爱妃自己要的,就别怪朕了。”

东宫弘抱着施媛媛,转了个身,瞬间将施媛媛扑倒在塌。

施媛媛明显有些慌了:“喂喂,皇上,臣妾的话还没说完呢……额,你要干嘛呀!”

“你说朕要干嘛?”东宫弘坏坏的笑着,手不安分起来。

“你要干坏事!”施媛媛感觉自己的心开始跳了起来,这样玩,是不是过火了些。施媛媛开始挣扎:“臣妾,臣妾怎么觉得心跳的好快,臣妾感觉好害怕。皇上不要不要不要嘛!”

面对施媛媛的挣扎,东宫弘更加的兴奋:“爱妃自己惹的火,自己就要负责扑灭!”

施媛媛的脸露出不安的神色:“额,臣妾想起来了,咱们在谈论国事呢,那个彭城公主的事……”

“空了再谈!”东宫弘不耐烦道,张嘴就亲了下施媛媛的脸颊。

施媛媛明显非常的惊慌了:“不行,臣妾现在就有空。”

“朕现在没空。”东宫弘又沿着施媛媛的脸往下滑,亲了一口施媛媛的脖颈。

施媛媛感觉自己快要出了了气了:“皇上,臣妾认输投降了好不好,彭城那丫头根本不愿意嫁给冯夙,臣妾也没办法啊,臣妾愚钝,要不,皇上另请高明……”

东宫弘从施媛媛的脖颈处抬起头来:“休想!你是冯夙的胞姐,你不去谁去?”正想斥责施媛媛时,突然反应过来:“额,差点上当受骗,朕不要讲国事,朕要专心的做这件事。”

额,好像玩过火了,施媛媛后悔了。“皇上,今儿是初十,清儿还在宫里等着您呢,您快去吧!不要迟到了!”

东宫弘压着施媛媛,手开始不规矩起来:“着啥急,这儿完事后,朕再去冯清哪儿,时间宽裕的很呢,嘻嘻,妙莲的身体软软的,好舒服。”

“不要不要不要啊,皇上!”施媛媛继续挣扎着。

东宫弘的笑容更加玩味:“妙莲还真是有料呢!哼,朕真是不孝,皇祖母送了妙莲这么漂亮的美人儿给朕,朕还差点儿辜负了她老人家的美意。这么漂亮的妃子,天天丢在宫里守活寡,好歹冯贵人对朕还有恩惠,朕怎么能不知恩图报呢。你说是吧!”

施媛媛的眼泪都快落下来了,这次真是作死了:“皇上,臣妾错了,还不行吗?”

东宫弘的手继续在施媛媛身上游走:“没错,爱妃那里错了嘛,是朕错了,朕辜负了爱妃!朕要改邪归正,把以前的错误给纠正过来。”

“可是,可是今儿日子不对!”施媛媛结结巴巴道。

东宫弘笑了笑:“初十嘛,昭阳宫嘛,朕知道!朕一会儿会过去的,爱妃不必担心。”

呜呜,要床咚了么!我咋这么蠢!男人是不能招惹的,不能招惹的,不能招惹的,重要的事说三遍,谁来救我呀!

呜呜,可是,我是他的妃子,和他发生关系,不是天经地义的吗?可我心底怎么就这么不情愿呢。他的吻在身上游走,施媛媛闭上了眼睛,难道今天,今天就要被皇上给睡了吗。

正当施媛媛忐忑不安的时候,寝殿的门突然被推来了。

“皇上,不好了,出大事了……”李公公慌慌张张的从屋外一路小跑跑了进来。

“该死!”东宫弘握紧拳头,狠狠的锤了一下塌:“李博海,你可真会挑时间啊。没看见朕现在在干嘛?”

李博海看了眼皇上,看见他正压着大冯贵人,李博海低下了头:“皇上,老奴也是十万火急的呀!”

“说!”东宫弘不悦道。

李博海擦了擦汗:“林宫人肚子痛,怕是胎儿有什么不妥……您还是去看看吧。”

东宫弘的心揪了起来:“太医去了吗?”

李博海道:“已经派人去叫了。只是林宫人疼的不行,毕竟是皇上的第一个凤嗣,大家都很紧张呢,林宫人派丫鬟来的。老奴觉得这是大事,所以,老奴就匆匆赶来了。”

东宫弘叹了口气,右手摸着施媛媛的脸,眼睛里喷出熊熊烈火:“朕去去就回来,小妖精,洗干净啊,朕一会儿回来收拾你这个小东西。”

说完,东宫弘俯身在施媛媛脖子上使劲咬了一口,施媛媛痛的叫起来。

东宫弘邪魅一笑,他从施媛媛身上爬起来,又揪了揪施媛媛的脸:“记着,洗干净啊!”

东宫弘刚走了两步,命令道:“小李子,打水,给冯贵人沐浴。”然后坏坏的冲着施媛媛笑了笑。

施媛媛脸都绿了,看着李公公站在寝殿外,点头哈腰的。

随即,东宫弘和李博海一同朝林宫人的宫殿走去,而李公公,开始命人打洗澡水。

水在炉火上烧着,施媛媛在自己的寝殿内来来回回的踱着步。

施媛媛的心咚咚咚咚的跳着,好险,今天险些被东宫弘给吃了。看来,男人是不能招惹的。

大木桶已经搬到了寝殿内,众丫鬟提着热水,一盆一盆的往桶里倒水。热气从桶里升腾起来,丫鬟又提了凉水,冲兑进去。

试好水温后,众人在旁边伺候着。

施媛媛被扶着进入桶里开始沐浴。暗红色的玫瑰花瓣和小粒的桂花在水桶里散发着淡淡的幽香,施媛媛进入了沉思。

今晚到底是从还是不从?

从的话,我咋这么不甘心呢?

不从的话,我呆在这儿干嘛呢?等着皇上前来恩宠么?

施媛媛看了看前后左右伺候自己洗澡的丫鬟,不行,我可不能在这儿等死!

施媛媛下定决定后,匆匆的洗完了澡,躺在了榻上。

屋里的丫鬟,将洗澡的木桶给撤了,然后全都退出了寝殿。

施媛媛贼贼的笑着,东宫弘啊东宫弘,你叫老娘洗干净了在榻上等着你,我呸,做梦呢,老娘才不要呢!

更何况,今天是初十,是你去清儿那儿的指定时间,清儿会生我的气的。我可不要因为你,而让我们姐妹俩心生芥蒂。

施媛媛给自己找着借口,我还是去姑母哪儿躲一躲吧!我只要在姑母哪儿,就不怕你敢来。

从正门走,当然不行。寝殿外面守着东宫弘的小宫女和太监呢!

施媛媛从窗户里跳了出去,摸到厨房,看看还有什么东西。

呃,好吧,除了桂花糕,还像也没啥东西了。

施媛媛装了一盘桂花糕,放在食盒里,东瞧瞧,西望望,蹑手蹑脚像小偷一样的从后门溜了出去。

嘻嘻,叫你到榻上,扑个空!

一路上,施媛媛感觉到了异样。

宫女和太监在经过施媛媛身旁时,不是盯着自己看,就是捂着嘴巴窃窃私语,要不然就是交头接耳,不知道在说什么。平时不是挺怕施媛媛的嘛,今儿怎么胆子肥了呀。

难道老娘脸上脏的?不可能,老娘刚洗了澡,可干净呢!

算了,这群嚼舌根的小丫头,估计闲的没事干吧!

下午去拜见冯太后,施媛媛还算是第一次。

冯太后颇有些意外。

一般下午,是没人打扰冯太后的,因为这个时间段,冯太后正在批阅奏章。

施媛媛端着桂花糕走了进去,冯太后正拿着奏章,看的仔细。

施媛媛走到冯太后跟前,双膝跪地,磕头:“妙莲做了桂花糕,想让姑母尝尝。”

冯太后看了看施媛媛,招招手:“过来。”

施媛媛爬了起来,走到冯太后跟前,提起裙子,又跪在她面前。

冯太后看着施媛媛,左瞧瞧,右看看。施媛媛觉得很是纳闷。今儿到底怎么了。

冯太后伸出左手,抬起施媛媛的脸,再次左右看了看:“妙莲,皇上今儿去过你房里?”

“嗯。”施媛媛回答着。

冯太后收回了手,愣了三秒钟道:“今儿是初几了,妙莲?”

“今天是初十,姑母。”施媛媛回答着。

“哦,初十,今天是什么日子,妙莲忘记了吗?”冯太后看着施媛媛,眼底里似乎带着不悦。

然而,施媛媛并没有看出来。施媛媛被冯太后这么一问,反而迷糊了。

施媛媛饶饶脑袋,什么日子?今儿又不是过年过节的,又不是谁生日的,我怎么知道。施媛媛摇摇头。

“不记得了吗?妙莲。”冯太后的这口气,满是责问。

施媛媛的心咯噔一下,跳了起来,一种不好的预感传满全身。

冯皇太后继续道:“今儿是皇上去清儿宫里的日子。你作为姐姐,不应该跟妹妹抢啊。”

“抢?没有啊,姑母,妙莲没有跟妹妹抢!”施媛媛赶忙解释道。

“没有?草莓都印在脖子上了,也不戴个东西遮盖一下,就在宫里四处溜达,四处招摇,也不怕姐妹之间出现嫌隙。”

“平时日子那么多,皇上在哪个宫里,你去抢过来,哀家会夸赞妙莲有本事,深得圣心。可你偏偏在妹妹的宫里抢,是何用意?”冯太后愤怒的说着,丝毫没留半分情面。

施媛媛赶忙后腿了几步,磕下了头:“姑母误会了,其实,其实皇上就在妙莲宫里逗留了一下而已,然后就去了林宫人宫里了,好像听说是肚子痛……不知道胎儿情况如何……”

冯太后笑了,冷笑,眼底还带着冰冷的寒意:“也就逗留了一下,说的可真好听。男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他在你房里把事都办了,就算去了清儿那里,还有精力吗?”

“再说,林宫人的肚子痛不痛,胎儿保不保,哀家一点儿都不关心,哀家关心的是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怀上凤嗣,让哀家抱抱重孙,你作为姐姐,别处处考虑自己的利益,也要顾及一下妹妹的感受。冯家子孙,不能内讧,你明白吗,妙莲。”

“是,姑母,妙莲谨遵姑母教诲。”说完,施媛媛又叩了一个头,嘟着嘴跪安了。

施媛媛心里,死了的心都有,我来这儿不是找抽的么!今天我的脑袋一定被门板给夹了。

鬼使神差的去挑逗东宫弘,吃翔了吧,傻成这样,更傻的是来这儿自取其辱。

施媛媛刚走了两步,就听见冯太后对她的贴身丫鬟说:“一个一个的都不让哀家省心,操不完的心,费不完的神,都不懂得以大局为重,只知道自己的蝇头小利……”

施媛媛翻了个白眼,我他妈的今天就是来找死的,我脑袋今天一定秀逗了。

垂头丧气的回到宫里,施媛媛站在铜镜前歪着头看自己的脖子。

一个红色的“草莓”吻迹赫然印在脖子上。

卧槽,在宫里这么一转悠,这不是赤裸裸的炫耀吗,啊啊啊,这个无心之举,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啊。

怪不得太皇太后要训斥我呢,幸好冯清不喜欢东宫弘,不然这梁子可结大了。

这该死的东宫弘,竟然咬的这么狠,当时也就觉得好痛,没想到留下了吻迹。

施媛媛在寝殿里坐立不安着,真是要被自己给蠢哭。

施媛媛左右不停的踱着步,走着走着,也就走累了,躺在塌上睡着了。

而东宫弘去了林宫人那儿,并没有回锦绣宫找施媛媛,也没有去冯清的昭阳宫,而在林宫人的宫里待了一宿。

林宫人的状态不是很好。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孕吐的厉害,吃啥吐啥。

最近更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老是拉肚子。

太医也瞧了,吃了几副药,也没见什么好转。

这次好像是昨晚吃了个苹果。苹果本来是很营养的,孕妇理应多吃。

可林宫人不知为什么,吃了后,肚子一直不舒服,这不,实在是怕孩子有个什么差池,才去叫丫鬟通知皇上的。

毕竟是第一胎子嗣,东宫弘也是很关心的。所以当晚在林宫人的紫萱阁待了一宿。

而原来看病的太医又换了个,又重新开了药,太医表示胎儿正常,请皇上不必操心。东宫弘又再三的嘱咐下人,要小心伺候,不得出任何岔子。

而彭城公主之事,东宫弘也有了主意……

东宫弘准备逼婚。

既然冯妙莲搞不定,那么就让朕亲自出马吧!

第二天一早,东宫弘从林宫人的紫萱阁里出来,就直接去了彭城公主的华阳宫赐婚。

彭城很是意外,一向疼惜她的皇兄,这次竟然来逼她,逼她嫁给那个五毒俱全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冯夙。

但凡他有一丁点儿的优点也就罢了。关键这冯夙万完完全全的差到让人叹息,自己的一辈子可不能砸到他的手上。

东宫弘没有半分的微笑。彭城可不敢拿东西砸他,只是要死要活的哭喊着,大骂他被冯妙莲这个狐狸精给迷惑了,也不顾他们多年的兄妹之情。

东宫弘并没有过多的言语,下达了旨意后,就回了太极殿。

彭城公主在自家华阳宫门口,整整骂了冯妙莲半个多时辰,骂的口干舌燥,泪流满面。

下午,不讨喜的施媛媛竟然脑袋又秀逗了,在明知道彭城公主对她恨之入骨的状态下,竟然还傻得去给她送冰糖血燕。

彭城公主的态度自然是很不好,不仅不好,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砸东西大战。施媛媛又被砸了出来。

彭城公主那可是哭的可真是惊天地泣鬼神,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众多的丫鬟就巴在门口,竖着耳朵,听着彭城公主的那一声声叫骂声。皇宫里原本就枯燥,也没啥娱乐项目,太监丫鬟最喜欢玩的就是八卦了。虽然宫里禁止八卦。可这么好的一个嚼舌根的机会,谁会错过?

所以,全都巴在华阳宫门口,听得津津有味。

一个时辰后,彭城公主的叫骂声渐渐的停了下来,众人以为此事就此过去,隔个三五天,此事就会被大家慢慢淡忘。

然后,最劲爆的还在后面。

没有再骂街的彭城公主,竟然——上吊了。

是的,就在自己的闺房,彭城公主找来了一根绳子,搭着板凳,将绳子绕过房梁,再打了个死结。

公主试了试结,牢不牢靠后,再试了试高度,确定脑袋挂上去后必死无疑时,公主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脑袋套在了绳子里。

如果非要本公主嫁给那个五毒俱全的冯夙,本公主宁愿死,也绝不妥协!

彭城公主的眼睛里闪动着决绝的目光,既然一辈子都毁了,那还不如现在来个解脱,还能图个痛快呢!

公主闭上了眼睛,毫不留恋的踢了脚下的板凳,绳子套在了脖颈上,一下子将咽喉勒得死死的……

很快,彭城公主上吊自杀的消息就传了出去。那些在华阳宫门口偷听的下人,原本以为事情就此结束,没想到还来了这么劲爆的一出戏,全都从华阳宫门口,涌进华阳宫寝殿,看着奄奄一息的公主。

太医们很快就被召了去,众人都很想知道情况如何。毕竟,彭城公主脖颈上清晰的暗红色的勒痕清晰可见。

太医按着公主的人中,公主终于苏醒了过来,看着自己还没死,眼泪哗哗哗的流了下来。

公主躺在丫鬟的怀里,有气无力的突出一句话:“本公主…死…死也不嫁……”

这么一个劲爆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皇宫,甚至于皇宫的每一个角落。

无论走到那一个角落,都在谈论着这么一件事,大冯贵人仗着冯家的权势,迷惑皇上,强行逼迫彭城公主嫁给自己的胞弟。

而她的那个胞弟,胸无点墨,不学无术,好吃懒做,吃喝嫖赌样样占全的纨绔子弟,竟然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娶彭城公主。

呵呵,公主不服,上吊自杀了,看她大冯贵人要如何收场,看看冯太后要如何包庇自己的侄女,还是严惩呢,严惩的话,是杖责,还是罚跪呢。

就这么一件事,还衍生出了一场赌博。赌大冯贵人的命运。

章节目录 第106章 一,大冯贵人全身而退,毫发无伤。赔率是买一赔十。不过,基本上没人买。没人会觉得大冯贵人会全身而退,至少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之后,不可能不给大家一个交代。

二、责罚大冯贵人。其中列举了多种方法。杖毙,一赔十。也基本没人买,杖毙也太严重了,毕竟大冯贵人是冯太后的亲侄女,严惩一下是应该的,但直接弄死,不太可能。

鞭刑,一赔二。买的人相当多,体罚的可能性非常的大。其中又包括了抽多少鞭,后面带了相应的赔偿倍数。如,三十鞭,除了一赔二之外,还要按照这个比例再赔一次。

杖责,一赔二,已经写了多少棍子,三十,五十,一百。每一个类型,赔的比例都不一样。

罚跪,一赔二。跪多少时辰。

抄字……

众人下注后,全都心情极好的就等待着大冯贵人的结局。

而施媛媛,却半点儿也不紧张。

因为这件事,就是施媛媛自己搞出来的。

那天,施媛媛向彭城,献了一计。

是施媛媛叫彭城向自己砸东西的,施媛媛就是要把声势闹大,闹得人尽皆知。

施媛媛们必须要向冯熙一个交代,毕竟,吃了他那么多的土地,他既然指定要彭城,自然要给他一个圆满的答复,所以施媛媛不得不设计了这个笑话。

而东宫弘,给了施媛媛这个吃力不讨好的差事,施媛媛自然要首当其冲,给他一个交代。

历史是不能改变的,历史上,彭城并没有嫁给冯夙,施媛媛又不能违背历史,做那伤天害理,逆天而行之事。

所以施媛媛只能想办法尽力的搅黄这桩婚事。

这恶人,施媛媛不得不当,于是,施媛媛又献了一计。

当初,陈小春版的《鹿鼎记》里,建宁公主不想嫁给吴三桂的儿子,而假上吊吗,现成的例子,不用才是傻子。

所以施媛媛教彭城假上吊。

她表面上对施媛媛又骂又砸东西,私底下对施媛媛尊敬的,崇拜的,喜欢的不得了。

施媛媛就是要做大声势,让大家都知道自己和皇上都尽力了,可惜人家公主不愿意,所以施媛媛的“奸计”失败,一只美羊羊终于没有落在饿狼口里,众人欢呼。

(施媛媛没说灰太狼,因为灰太狼是众多美女的偶像,嫁人就嫁灰太狼,他太爱、太宠、太疼老婆了,是男人中的典范,是新世界十佳好男人,不好色,不嫖不赌,乖乖的听老婆的话)

事情已经完美的解决了,可是,施媛媛不知道将要面临太皇太后怎样的责罚,管他呢,罚一下总比改变历史,做个千古罪人好的多。

大不了就是骂几句,揍一顿而已,在床上躺几天,也就没事了。

彭城自杀,震惊皇宫。冯太后大怒,把施媛媛、东宫弘、冯熙、冯夙四个罪魁祸首叫了去。

施媛媛早就在锦绣宫里做了万全的准备。

两个法宝。

一个是厚厚的防挨揍的自制软垫,施媛媛命令自己手下的丫鬟连夜赶制的,施媛媛取名叫防揍垫。

另一个是护膝,套在脚上膝盖处的,目的是预防下跪的时间太长,以防伤了膝盖。而这个护膝,里面塞了软软棉花,戴上去跪在地上,软软的,很舒服,一点儿都不会伤害到膝盖。

而施媛媛也很有良心,不仅自己准备了,还给另外三个难友也准备了三副。

接到冯太后的懿旨,要去太极殿受罚时,施媛媛就在臀上绑了防揍垫,膝盖上戴了护膝,然后去了太和殿。

在太和殿门外,施媛媛碰上了东宫弘、冯熙、冯夙三个难友。施媛媛使了个眼神,看看膝盖处和轻轻的拍下臀,意思显而易见,是问这三个人,有没有做好防范,三人均点点头。

这四个人并排着走进了太和殿的正殿。

冯太后正坐在太极殿正殿的凤椅上,看不出有任何的表情。

四人走到大殿中间,双膝跪地,磕头,然后笔直的跪着。

冯皇太后用目光扫了下跪在地上的四人,每天微皱:“说,自己老实交代,自己都干了啥坏事,竟然逼得彭城自杀!”

四人沉默着,不说话。

冯太后命丫鬟给他们四人,每人发两张大白纸和一副笔墨,要求要在一炷香内,必须交代清楚。

丫鬟给四人发了纸和笔,然后在香炉里点上一炷香。

倒计时开始了。

施媛媛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读书的时候,考试啥也不会,就想歪着头去抄邻居的答案。

施媛媛此时的想法和那个时候是一模一样的。

施媛媛拿着笔,完全不知道自己要写什么,她歪着头,瞟了一眼其他三个人。

这三个人,除了东宫弘,像考状元般的下笔有神,其余两个愣头青和施媛媛一样,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施媛媛含着毛笔笔头,伸长脑袋,歪着身子,想看看东宫弘写的是什么,也好借鉴一下,没想到他手一捂,还瞪施媛媛一眼,意思是说:看什么看,不许作弊。

施媛媛回了他一个不削的眼神:偷看一下,要死啊,小气!

施媛媛再看看冯熙和冯夙,这两人的脖子伸得老长,原来他俩早已偷看过,只是没偷看成功而已。

这时,冯皇太后轻咳一声,脸上露出不悦的表情来:“你们三个在干吗?左摇右晃看什么看。想立刻挨板子吗?还不快写!”

施媛媛嘟着嘴,白了东宫弘一眼,不看就不看,有什么了不起。

施媛媛开始思考了,我到底该写什么呢。想了半天,施媛媛终于在纸上写下了:

“罪行书,妙莲的罪过无非是忠诚。”

“第一,忠诚于皇上。皇上下了任务,妙莲拼了小命也万死不辞。在给彭城公主说亲的时候,妙莲被彭城公主砸得落花流水、惨不忍睹,也毫不畏惧。”

“第二,忠诚于冯家。公主与冯夙联姻,又巩固了冯家的势力。对冯家有大大的好处。”

其实施媛媛本想第一个说忠诚于太皇太后,但太皇太后是反对这桩婚事的。于是乎,施媛媛想了半天,也找不出丁点理由,也就作罢了。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就到了,冯太后身边的太监张知收了这的四个个的罪行书,呈交于冯皇太后。

冯太后拿着罪行书,仔细看后,一一念了出来。

东宫弘写的大概意思就是以太皇太后马首是瞻,把冯家利益最大化,在处理过程中欠缺思考,没有纵观全局,圆滑处理。

冯熙写的大致意思是:太心疼儿子,没管教好儿子。

冯夙就牛了,就四个字:太爱公主。

冯太后念完后指着冯夙大怒道:“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还好意思说你最大的罪过就是太爱公主。”

而后又指着施媛媛道:“你们两姐弟可是同心啊,妙莲啊,黑的都给你说白了,你怎么不说你骄横跋扈,逼迫公主嫁人,把公主差点逼死!”

施媛媛心里想,她怎么死得了,绳子都割了五分之四,她好歹也是百十斤重,绳子哪里承受得起这个重量,只是做做样子而已,哪敢真逼死她呀!

冯太后怒气未消,指着冯夙道:“来人啊,把这不争气的东西给哀家杖责五十。”

施媛媛窃喜,幸好早有防备,不然这个屁股非开花不可。就算被打,也可减轻点疼痛。

两个太监已经架着冯夙拖出去打了,才打了两个,一个太监就走进来:“启禀太皇太后,冯公子屁股上挺高的,不知道有没有垫什么东西……”

“脱了给哀家打!不给哀家好好教训,还不知道要闯出什么祸事来!冯熙,你不会管教儿子,还让哀家来操这个心,你可知罪?”冯太后眼睛瞪得圆圆的,怒目瞪着冯熙。

冯熙垂着头,就像衰鸡一样:“臣知罪。”

一会儿,公公拿着垫在屁股上的软垫和绑在膝盖上的护膝,呈献给太皇太后,施媛媛一见,脸一红,心想,遭了,这下完蛋了。

冯太后看着这些东西,脸上露出了讥讽之意,她的眼神扫过跪在地上的三个人,道:“搜,看他们身上有没有这些东西。”

施媛媛想哭,这东西,怎么会没有!

丫鬟、太监很快就搜了起来。

丫鬟摸了摸施媛媛的臀,发现不对劲,立马将手伸进去,把防揍垫给拉了出来,而膝上的护膝,也很快搜了出来。其余两个人也是相同的命运。

冯太后冷笑一声,眼底写满了凌厉:“还很聪明啊,说,这是谁的主意?”

施媛媛、东宫弘和冯熙三个跪在地上,低着头,并不说话。

相反,在门外受刑的冯夙大叫着:“姑母,侄儿举报,是冯妙莲给我的。”

然后,冯夙又继续道:“姑母,侄儿举报了,你能不能少打点儿?好痛啊,姑母。我求您了,我知道我错了,你饶了我吧……”

冯太后气得手都在颤抖:“冯熙,你看看,这就是你教的好儿子。不讲义气,没心没肺,出卖家人,来人啊,翻倍给哀家狠狠的打。”

施媛媛偷偷的笑着,叫你丫的举报我,打死活该!

耳边传来一阵噼里啪啦棍棒揍人的声音,以及夙杀猪般的惨叫声。他的声音极大,极尖,带着凄惨的鬼叫声声入耳,让人不禁的打个寒颤。

冯熙听到这个声音,脸色瞬间就变了,跪行到冯太后的脚下:“太后饶命,翻倍打会打死他的。是臣管教无方,臣自愿帮他受罚。您老别生气了,要是气坏了身体,砍臣十个脑袋都弥补不了。”

虽然没看见人被打成了什么样子,就光听这个声音,也让人止不住的害怕。

施媛媛忙打圆场道:“姑母,要不给冯夙记着,下次要是再犯什么过错,再加上去也不迟。再说公主也没出什么事,您老这次就饶了他吧!”

东宫弘也发话了:“皇祖母,冯夙也大了,想成亲也是正常的。虽说德行上有些欠妥,但好在彭城并无大碍,要不皇祖母您就发发慈悲,饶了他一次吧!再说他又是您的亲侄儿,要是真打死了,也不太好!”

冯太后狠狠瞪了东宫弘一眼:“你这个做哥哥的,也不小了,凡事不能依着自己的性子来,也得听听别人的意见。公主的婚事,好歹也要问问公主的意见,逼出了人命,看你怎么后悔!”

东宫弘心里不爽道,你还好意思说我呢,你逼迫朕的时候呢,你自己塞了多少人进来啊,你有问过朕的感受吗?朕一旦不要,你就压迫朕,只知道说别人。东宫弘心里不爽归不爽,终究还是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心里发发怨气罢了。

冯太后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三人,叹了口气:“聪明就没聪明在正道上,尽耍些小聪明。罢了,你们三个都到佛堂里跪着,反省思过吧,明早再起来。”

不挨打了?仅仅是罚跪?哦嗬嗬嗬嗬!施媛媛心花怒放着。

跪倒明早,也就是六个时辰了,看看多少人买了罚跪六个时辰的,估计不多。这次要赚翻,哇哈哈哈!我真是经商的头脑啊!这次还不赚个钵满盆满。

罚跪的地点在佛堂,位于皇宫的西面,离冯太后的太和殿有一段的距离。因为现在是受罚人员,所以没有车辇或轿辇,三人走着路,后面丫鬟太监跟着。

施媛媛心情不错,东宫弘没啥表情,冯熙耷拉着脸,心疼着儿子。

很快,就来到了佛堂。

大魏好佛,所以皇宫里修了佛堂。

这佛堂很大,跟外面的寺庙,样子差不多。

里面立着一尊佛,金佛,全镀金的金佛,看上去金碧辉煌,一看就让人欢喜。

好吧,只要是值钱的东西,在施媛媛眼里都是欢喜的,她才不管它到底有何意义。

金佛前,原本是有N多的软垫,供应参拜的人跪在软垫上诚心参拜。

如今这三人是受罚的,软垫自然是没收了。

这三个走进佛堂,立马跪了下去。旁边的丫鬟太监立刻退了出去,并关上了门。

说实话,没了软垫,这地板真是又冰又冷又硬,再加上没了护膝,更觉得膝盖处被地板冰的瓦凉瓦凉的,又痛又冷。

而且一跪就是一整夜,不知道这个腿会不会得风湿或者是废了怎么的。施媛媛很是担忧。

刚才那些丫鬟和太监出去了,不知道还有没人监视。施媛媛偷偷的歪着头,左右瞟了瞟,哬!没人!

玩哈哈哈哈,居然没人监视,施媛媛乐了,身子一歪,由跪着改为坐着,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施媛媛看着旁边的东宫弘和冯熙,乖的跟狗似得,冯太后叫他俩罚跪,他俩就真的老老实实的安安心心的专心致志的跪得直挺挺的,仿佛举办着下跪比赛,正争做第一名呢。

施媛媛偷偷的爬起来,偌大的佛堂就他们三个,施媛媛走到门口,用手指蘸了点儿唾液,而后戳破窗纸。

天早已漆黑,外面有只有几个太监和侍卫守着大门,大门口有很多灯笼。

呵呵,有一个施媛媛居然认识,他叫小洲子,是以晴的干弟弟。

施媛媛偷偷虚开一点儿门缝,小声的叫唤着:“小洲子……”

小洲子听到了叫声,他寻着叫唤处望了望,然后看见了施媛媛。

小洲子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什么人注意的时候,才偷偷走过来,把脸凑了过来:“娘娘,什么事?”

施媛媛偷偷道:“怎么没人监视呢?”

小洲子笑了笑:“娘娘,您这不是说笑了么,您这三位是什么人物啊!谁来监视啊!只有等级低的嫔妃啊,下人的,才会监视。现在一个是皇上、一个是贵人,一个冯大人,等级太高了,一般就是靠自觉。”

“自觉?”施媛媛一听就乐了,傻子才自觉呢。

施媛媛又对小洲子道:“你帮本宫盯着,如果有什么动静,你就偷偷踢下门、或大声说某某驾到,或跺跺脚,弄点声响出来,提醒提醒我。”

“是,娘娘。”小洲子低头哈腰的说着。

施媛媛关上了门,走到东宫弘和冯熙身边,拍拍他们两个的肩:“喂,没人监视,休息下吧,不累吗,小心得风湿啊!”

他们两个转过头来看着施媛媛:“你还是老实的跪下吧,太后精明着呢,要是被抓住,处罚加倍,到时候,你的腿都得跪断。”

施媛媛嗤之以鼻道:“胆小鬼。好心没好报,真是蠢!”

为慎重起见,施媛媛没事就在门口的小洞前观察,观察过去观察过来,还是一样的,天黑黑的,门外就几个人,在昏黄的烛光下,像雕像一样的站着。没有一个人来。

施媛媛看着两个跪得直挺挺的毫无怨言的傻帽,就感到好笑。

估计他俩跪了两个时辰左右,施媛媛偷看门口的小洞也看累了,口也渴了,佛台上一直都有新鲜的水果、甜点敬奉着金佛。

施媛媛想也没想,拿了个苹果,在衣服上蹭两下,一手拿了个甜点,而后坐在佛台上,大口大口的咬着。

冯熙急了:“妙莲,还不下来,成何体统。”

施媛媛哪理他,一面啃施媛媛的苹果,一面吃施媛媛的甜品。他在施媛媛眼里就是一傻帽。

东宫弘也小声道:“你还是老实点吧,不然……”

“不然怎样?”施媛媛不屑的说道。

“你说怎么样?”冯太后不知道突然从哪里冒了出来,吓得施媛媛赶忙跳下佛台,跪倒在地。

施媛媛冷汗直流,丫的,大门好好的关着,她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完蛋了,施媛媛心里想着,眼睛闭着,食物还在施媛媛嘴里咀嚼着。施媛媛将剩下的半边苹果和半块甜品,往包里藏。

冯太后带着几名宫女,一步一步的朝施媛媛走来,施媛媛跪趴在地上,就看到了一双很好看的珍珠鞋,站在自己的面前。

冯太后冷冷的看着跪在自己脚下的冯妙莲,脸上露出了不悦:“哀家再不来,你这个野丫头还不把这个佛堂给拆了。”

施媛媛咽下嘴里的食物,嘟着嘴道:“妙莲岂敢啊!”

冯太后眯起了眼,声音抬高了八度:“不敢?有什么是你不敢的?开妓院、进赌场、打架、不听管教,你桀骜不驯惯了,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

哦,原来真正的冯妙莲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主,怪不得有野丫头之称。额,隔壁那两位,怎么那么幸灾乐祸,还在哪儿偷笑?

施媛媛抬起了头,偷偷的看了一样,呃,你们两位有点同情心好不好,不要笑得那么贼好不好。

冯太后看了看施媛媛,脸上的不悦更加的显着,这丫头,这个时候了,都还不专心,旁边那两位,有啥好看的,冯太后正要发怒时,施媛媛这时候开口了。

“妙莲知错了,姑母你饶了妙莲吧!”说话的那声音,又嗲又可怜,一边说着,一边还爬了起来,双手抱着冯太后的脚,头枕在大腿上,左右蹭着撒着娇。

这要是一个男人也就罢了,估计心都要给摇碎了,如果此时面对的是东宫弘,估计东宫弘就要抱起,扛在肩上,丢到塌上,然后嘿嘿嘿了。可这是冯太后啊!

冯太后完全不吃这一套:“你承认错误倒是挺快的,可惜你嘴里认错,心里可是大大的不服。你别以为哀家不知道!”

冯太后看着自己的丫鬟,唇角微扬:“白枫,去给冯贵人拿个搓衣板来,让冯贵人好好反省反省。含巧、若菱、傲云,芷檀,你们四个给哀家好好的盯着,看冯贵人这次还敢不敢放肆。”

白枫领命,转身就出门去拿搓衣板了。

施媛媛哭丧者脸,天啊,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施媛媛看了看东宫弘和冯熙,这两人,脸上还居然带着笑意,一副看戏看得爽歪歪的模样。

搓衣板很快就被白枫给拿了过来。

施媛媛一看来真的,脸都绿了。

呜呜,这一跪下去,不把腿跪废了不可。施媛媛哭丧着脸道:“姑母,我不要……”

冯太后冷哼着:“不要?这可由不得你了。这是专门伺候桀骜不驯的冯贵人的,也让贵人长长记性。”

施媛媛眼泪都快落下来了:“姑母,您能回答妙莲一个问题吗?您老从哪儿冒出来的?”

冯太后笑了:“哀家就是专门来抓你这个小东西的,你这会儿还不服气,很纳闷是吧,皇上,告诉你的爱妃吧。不然,依她那性子,非把佛堂给拆了,找出哀家从哪儿冒出来的不可。”

东宫弘看了眼施媛媛:“笨蛋,有暗格,有密室的。早提醒过你,叫你老实点的,你不听而已。你看朕和你爹多老实。”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废话,你们知道有暗格,当然老实了,竟然不告诉我,没义气,不讲道义。施媛媛心里很不爽的想着。

冯太后道:“鉴于皇上和冯熙有悔改之心,都回去休息吧,冯贵人不知悔改,变本加厉,原本只跪一个晚上,现在考虑她不太安分,就跪一天一夜吧。”

她轻描淡写的说着,而施媛媛的嘴却惊成了O型,上天,你打个雷劈死我吧!我不要活了!

眼看着东宫弘和冯熙两个功德圆满的起了身,然后露出同情的神色,看了眼施媛媛,施媛媛想死的心都有,我咋就这么蠢!

施媛媛一个人孤零零的跪在搓衣板上。佛堂又回归了平静。

冯太后自然是回自己的寝宫太和殿,睡美容觉了,说不定此时还抱着男宠正幸福着呢!

而自己就这么可怜兮兮的独自跪在搓衣板上,我的腿好痛,好不好,这搓衣板好硬啊,弄得我好痛。

先还有两个难友陪着自己,现在好了,他们两个都回去好好睡觉了,而我,却还在这儿受罪。

说到底,本人才是真正的傻帽啊,皇家怎么会没有地下室、暗格之类的,以防政变,可以逃生的通道呢?

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还眼巴巴的瞧着大门。说不定,我们刚进来的时候,太皇太后就派人来监视了,只是我不知道而已。

而他们两个之所以本本分分的,是因为他们太了解太皇太后了,她原本就是一运筹帷幄的聪颖睿智的女强人,想糊弄她,门儿都没有,她肯定早就叫人监视着了。

只有我这个傻帽才傻乎乎的在那儿偷懒,等着被抓。

而他们,反而博了个老实人的好形象。唉,聪明反被聪明误啊。早知道就不偷懒了。施媛媛懊悔着。

才刚刚跪了半个时辰,施媛媛就感觉自己的腿麻木了。

要真如她所说,跪满一天一夜,那我这双腿岂不就彻底废掉了。

哼哼,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老娘怎么可能这么老实听话的跪满一天一夜?

幸好老娘有先见之明,在准备了软垫和护膝的时候,以防万一,还准备了我智囊袋里的泡沫液。

这东西喷在嘴里,会产生白色泡沫,只要本小姐两眼一翻,哇哈哈哈,就可蒙混过关。

只是有四个宫女监视着我,我可得小心点,千万别被发现了。

施媛媛捂着嘴假装咳嗽,施媛媛注意观察着她们的反应,起先咳了两声,没人反应,咳第三声的时候,含巧很不耐烦道。

“冯贵人就不要咳来咳去了,大家都知道冯贵人的身体健壮如牛,全皇宫里人都病了,冯贵人也不会病。”

“您大人有大量,就可怜可怜我们这些下人吧,白天累得半死,晚上,风寒地冻的,还得熬夜守着娘娘您。”

“您就当做做好事,不要再惹事了,安安分分的跪完也就没事了,太皇太后毕竟是您的亲姑母,也不会太为难你,但是皇宫这么大,天下这么大,太皇太后也不能徇私枉法,不然怎么服众啊。”

“含巧,本宫不是装的,本宫真的很不舒服。”施媛媛继续装着。

若菱笑着道:“娘娘,您身娇肉贵,跪在这么硬的搓衣板上,自然是很不舒服了,奴婢也不想在这儿看着您受罪,可太皇太后有旨,奴婢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抗旨。”

“您才跪了半个多时辰,离一天一夜还早着了,您就安点心吧,再惹出什么事,太皇太后可不这么轻罚您了。”

“您可没瞧见冯公子,被打的估计半个月也下不了床,您也不想步他后尘吧!您这小身子小腰板的,估计也挨不了多少板子吧!”

“若菱姑姑说的真是在理啊!”施媛媛有气无力的说着,然后故意咳嗽了两声:“本宫好难受啊,本宫要喝水,姑母她老人家并没有说,本宫不能喝水。”

“喝水是吧!”若菱转身就去端水:“好了,娘娘,别咳了,奴婢去给您端。”

趁着若菱转身的时候,施媛媛看了看旁边的三人,并没有太在意她。

施媛媛左手的长袖捂着嘴假装咳嗽,右手将泡沫液从右手的袖中滑出,而后趁她们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拿到嘴里喷了几下。又将泡沫液收好。

施媛媛看着若菱已经把水端来了,而施媛媛口里的泡沫已经越来越多了,施媛媛两眼故意一翻,跌倒在地,然后在地上发抖。

冯贵人突然发病了,这可把四个丫鬟给吓着了。

四个丫鬟吓得手足无措。芷檀赶忙从地上抱起了施媛媛,搂在怀里,她焦急的喊着:“娘娘,娘娘……”一边喊还一边轻轻的摇晃着施媛媛。

施媛媛忍住笑,装成毫无知觉的植物人,一动也不动。

若菱赶忙放下了茶杯,将佛堂大门打开,大喊道:“传太医,快。”随后,傲云又匆匆的赶去太和殿通知冯太后。

若菱想了想,又叫来了车辇,命人将冯贵人拉回了锦绣宫。

回到了锦绣宫,施媛媛心里美滋滋的。

看来装病还真是好用啊,现在躺在这又软又舒服的卧榻上,真是舒服极了。想想刚才跪在又硬又磕人的搓衣板上,当真这病没白装。

冯太后很快就到了,东宫弘、冯熙也来了。三人焦虑的站在施媛媛的榻前,看着一动不动的施媛媛。

马太医也慌慌张张的赶了过来。若菱简单的介绍了下,当时冯贵人发病时的状况。

口吐白沫,两眼一翻,毫无知觉。

马太医看了看施媛媛的面色,再伸手把着脉。这脉越把越觉得奇怪。

冯贵人脸上红润,脉象强健,根本就不像有病之人。现在竟然毫无知觉,不会是睡着了吧!

马太医推推施媛媛,轻轻呼喊着:“冯贵人,冯贵人……”

施媛媛闭着眼睛,心里叫着,喊毛啊!没看见这在装病么!长这么大岁数了,能长个心眼不?这么浅显的道理,你难道不懂啊!白活了你!

警告你啊,机灵点儿,千万别给我露馅了。你可是有罪证在我手里,你要是不聪明,让我今晚挨了罚,看我怎么收拾你!

施媛媛心里想着,可又不敢乱动。

马太医喃喃自语着:“口吐白沫,两眼一翻,这病症属于羊儿疯。”

马太医起身,抱拳:“敢问冯太师,贵人娘娘以前是否犯过此病?”

冯熙一脸懵逼,愣了愣:“我也不知道。平时都是她母亲照料,我不知道!”

冯太后给了冯熙一个白眼,自家女儿的情况都不知道,真是服了。

东宫弘看着施媛媛:“羊儿疯?这是什么病?”

马太医低头道:“皇上不必过分担忧,微臣只是怀疑而已,况且,娘娘不一定得了此病,微臣还要验证一下。”

“哦,如何验证?”东宫弘好奇道。

马太医淡淡一笑,从包里摸出一个盒子,打开,盒子里有一个包着的灰色的布。马太医打开了布,里面露出了大大小小,长长短短的银针。

“银针?”东宫弘吃惊道。

施媛媛的心咯噔一下,猛跳着。

奶奶的,这么玩我呀,你是想扎死我么!可我现在不能动,呜呜,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

马太医点点头:“是的,皇上,银针。微臣试几针就知道娘娘是不是羊儿疯了。”

三人均让开了马太医,给他留出了很大的空间。马太医坐在塌边,取出了布包里银针中最大的一根针。

冯太后担心道:“这么大一根针,不会出什么事吧!”

马太医道:“太皇太后放心,您要相信微臣的医术,冯贵人现在昏迷不醒,定是中了风,微臣扎上几针,定能将她缓过气来。”

“那羊儿疯……”东宫弘还在纠结于此病。

马太医道:“其实娘娘并不是羊儿疯,而是别的病。虽然症状是口吐白沫,两眼翻白,但是她并没有抽搐,故而并不是羊儿疯,还请皇上放心。”

马太医撩起了施媛媛手上的袖子,将手臂露了出来。

施媛媛的心咚咚的跳了起来。这丫的,不会真扎我吧!

马太医拿起了那根最粗的针,一手握往施媛媛的手臂,一手拿着针,对准肉,哦不,是穴位,扎了下去。

卧槽,好痛,你丫真扎啊。施媛媛皱起了眉,痛的却不敢吱声。可施媛媛却不敢大叫,怕自己露馅,到时候,可不是跪一天一夜的事了。

“有知觉了。”冯熙高兴的说着。

废话,你丫去试试,这么长的一根针,扎进肉里,你试试有没有知觉。施媛媛慢慢的睁开了眼睛,要是再不睁开,估计要被这庸医给扎死!

施媛媛此时恨不得一巴掌扇死这庸医。奶奶的,公报私仇啊,这针扎的可真爽啊,还当着太皇太后、皇上和我父亲的面扎,老娘还得感激你,真是绝啊!

施媛媛摇摇晃晃的挣扎着起来了:“我,我这是……”施媛媛迷迷糊糊的像是搞不清楚状况一样的看着大家。

冯太后舒了一口气:“马太医果然医术高明,一针下去,人立马就舒缓过来了。”

马太医微笑着:“太皇太后谬赞了,微臣只是在尽自己的本分而已。”

冯太后道:“有没有大碍呢?”

马太医道:“太皇太后放心,不是什么大病,只是吹了些凉风,时间跪久了而已。微臣开几副药吃了后,保证药到病除。”

冯太后点点头:“这样甚好。”

冯太后看了眼榻上的施媛媛后,温柔的说着:“妙莲啊,安心养病,这事,哀家给你记着,下次再犯什么过错,一起并罚。”

施媛媛假装很吃力的要爬起来跟她磕头,并说“谨遵太后懿旨”,她看见施媛媛这个神情,忙道:“不用起来了,好好休息。哦,最近也不用来请安了,安心养病吧!”

闷啊!整天窝在锦绣宫里,要闷死啊!

但施媛媛又不敢出去。好歹自己病了,也要休息个三五天吧!

那天,施媛媛确实赚了一笔。

毕竟猜中答案的人实在没几个,所以那些赌博的人全赔了个精光。

毕竟,最后施媛媛也就是跪了一会儿,连一个时辰都没有。

而自从上次施媛媛脖颈上的吻迹招摇过市之后,这种草莓印居然成了时尚,风靡一时。

脖子上要是没有草莓印子,你都不好意思出门,你都不敢说你得宠。

脖子上要是有草莓印子,那可要四处得瑟显摆去。

别说皇宫了,就连大户人家,只要老爷在某妾侍那儿过过夜,就算脖子上干干净净,她也会叫丫鬟在她脖子上咬上几口,第二天四处溜达,显摆她的草莓印,显摆老爷有多宠她。

而施媛媛,这几天郁闷的要死,整天在锦绣宫里转来转去,感觉好烦啊!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下人们老是求助于施媛媛,说是家里出了事,施媛媛一向大方,又想着花点钱拉拢人心,别搞的施媛媛的身边全是别人的眼线,所以,这钱也花的好似流水。

天不错,接连阴了几天,今天终于见着太阳了。

这已经是冬天了,刚立冬,也不算太冷,但寒气依旧逼人,所以太阳是十分珍贵的。

今天就是这么一个好天气。大魏的天是很蓝的,特别是出大太阳的时候。

施媛媛正躺在锦绣宫院子里草坪上晒日光浴。

这种草是特殊的草,不到最冷的严寒是不会枯萎的,现在刚立冬,气温还行吧,这草也草尖上稍微有些枯黄,下面还是碧绿的。

施媛媛放开身心,全身躺在草坪里。鼻子处全是草的芬芳和泥土的清新。这样的滋味和享受,是在现代大城市里很难享受到的。

而施媛媛,现在就放飞心灵的享受着。

晒得正惬意时,施媛媛突然感觉有人好像在偷看自己。施媛媛顺着目光抬头望去,一个人正趴在锦绣宫围墙墙头,伸出脑袋四处张望。

施媛媛定睛一看,这人,不就是四皇子么,他趴在我锦绣宫宫墙上作甚?

四皇子此时也看到了施媛媛,作为一个偷爬别人宫墙的人,理应很害怕,然而,此时的四皇子却高兴的给施媛媛挥起了手臂,仿佛一对好朋友一般。

这人有病吧!施媛媛想着,立马坐起身子,左右看看,捡了一块石头,正想向四皇子砸过去,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个念头瞬间划过施媛媛的脑袋,一个主意就在施媛媛的脑海中萌生。

嘻嘻,老娘正愁哪里弄钱呢,这财神爷既然送上门了,岂有打出去的道理,施媛媛奸笑着:“四侄儿,你爬在大姑姑的墙头,偷看什么呢?”

四皇子趴在宫墙上不悦道:“什么四侄儿的,本皇子叫东宫羽,你得叫羽哥。”

施媛媛笑了,向四皇子招招手:“羽哥?下来喝杯茶呗,你巴在锦绣宫墙头,要是被别人看到了,传出什么不好听的话,那可就不太好了。”

四皇子嘻嘻的笑着:“爷我趴着高兴。我就这么看看你。”

“看个屁呀!你当你是小偷啊,快下来,姑姑我给你沏杯好茶。”施媛媛故意怒嗔道。

四皇子慌张的摇摇头,为难道:“还是不要了。在锦绣宫里,不太好吧。”

看着他那腼腆样,施媛媛瘪瘪嘴:“有什么不好,这宫里,老娘说了算。”

四皇子做了一个怕怕的表情:“得了吧,要是冯贵人来了,我一个大老爷们在她宫里,非打断本皇子的腿不可。”

施媛媛噗呲一声笑出声来:“你怕她呀。”

四皇子撇撇嘴:“久闻大名,还是不惹为秒。”

施媛媛抿嘴一笑:“看来,你真是怕她。”

四皇子没有回答,只是淡淡道:“她在宫里吗?”

施媛媛贼贼一笑:“不在,去给太皇太后请安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你快下来吧。”

四皇子高兴道:“诶,来啦。”

四皇子从墙头上跳下,从正门跑进了锦绣宫。

因为施媛媛想和四皇子入股在平城开青楼,所以这事最好隐蔽,她不想让丫鬟们知道,免得又乱嚼什么舌根。

于是,施媛媛屏退了所有的丫鬟和太监,叫他们不要来院子,该干啥干啥去,别到院子里烦她休息。

四皇子踏进锦绣宫的时候,还有些惊讶,居然没人?这丫鬟和太监都到哪里去了?

四皇子窃喜着,没人看见本皇子最好了,免得惹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等哪天皇兄高兴了,我就叫他把这个兰儿赐给我。与其眼巴巴的求个妾侍,还不如跟着本皇子,当个正室。

四皇子经过回廊,然后来到了院子里。

此时,院子里就剩下施媛媛和四皇子两个人。

施媛媛坐在草坪旁不远处的金丝楠木圆桌旁,正在沏茶。

四皇子一看,半分兴趣都没有。

“本皇子最不喜欢品茶了,感觉文绉绉的,一点儿都不符合本皇子的男子气息。本皇子是爷们,是力量的表现,那种风雅的东西,不喜欢。”

施媛媛愣住了:“不喜欢品茶?那你去青楼时,不喝茶吗?”

“谁去青楼喝茶的呀,傻啦吧唧的,去青楼当然是喝酒听曲嘿嘿嘿了。”四皇子说完,有些不好意思。

施媛媛笑了笑,正想开口时,四皇子抢先了。

四皇子道:“有一件事,本皇子要解释一下。”

施媛媛好奇道:“好,你说。”

四皇子一本正经道:“你别以为本皇子真怕大冯(冯清是小冯)。其实本皇子还没见过她呢。只是本皇子听说皇兄很喜欢她,她要是长得漂亮,本皇子看了也喜欢,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跟皇兄抢女人,那可是会死的很惨的。所以,本皇子还是不要见她的好。话说,她有你好看吗?”

施媛媛好想笑,此时,施媛媛却好想戏弄他一番。老娘就是冯妙莲,老娘就不告诉你!

施媛媛举起手,拇指和中指挨着,形成一个圆圈型,而其他三根手指头翘着,在四皇子的脑门上,弹了一下:“人家冯贵人好不好看,关你屁事啊。我有好事跟你商量。”

四皇子眼睛里烁烁发光:“什么好事?你不要皇兄了,看上本皇子了?”

施媛媛给了他一个白眼:“说什么呢!我是给你指一条发财的好门路。”

四皇子瞬间就没了兴趣,他走到刚才施媛媛躺的草坪上,一屁股坐了下来,瘪瘪嘴:“没兴趣,本皇子又不缺钱。”

施媛媛也走了过来,坐到四皇子旁边,给他洗脑道:“钱,永远都没人嫌多,钱一多了,你想干啥就干啥,多爽!你现在竟然不稀罕钱,你说你傻不傻。”

四皇子扭过头来看着施媛媛,带着质疑的眼神道:“你能有什么门路?”

施媛媛扬扬眉毛,笑着说:“四皇子最喜欢逛的可是青楼?”

四皇子迟疑了一秒后,很坚定的道:“哪有。青楼那种地方本皇子从来不去。”

施媛媛乐了:“是吗?我怎么听说一首诗好像指的是四皇子啊。沉鱼落雁美娇娘,平城青楼最爱它,飘花浪荡羽公子,花钱第一属叔翻。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东宫羽,你字叔翻。”

“本皇子怎么不知道这首诗?”四皇子诧异道。

废话,老娘现场编的,你当然不知道啰,不过,老娘怎么会告诉你呢,施媛媛继续道。

“知不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青楼特别赚钱。四皇子与其送钱给青楼,还不如自己开青楼,不仅赚了大钱,在青楼里玩,还不用花钱,这买卖多划算啊。”

四皇子头摇的就像是拨浪鼓:“开青楼?本皇子勾搭一下小姑娘,还会,开青楼,确实不会。”

“开青楼不会有什么关系,这事儿我会。”施媛媛拍拍胸脯说着。

“你会?”四皇子将施媛媛从头到尾打量了一下。“你就一小丫头片子。”

施媛媛得意一笑:“长乐信都的青楼逛过没有?”

四皇子摇摇头:“没去过,不过,本皇子听说长乐信都有个叫醉香楼的,很有名的。”

施媛媛心里乐得,骄傲道:“本大小姐开的,每个月可赚不少银子呢。”

“你开的?”四皇子质疑道。

施媛媛突然意识到不能说出自己才是真正的东家,立马改口道“冯家开的,不过本大小姐有提成。怎么样,有兴趣吗?”

“有兴趣。”四皇子突然来了兴致:“那分成怎么算。”

施媛媛伸个懒腰,由坐着改为躺在草坪上:“钱嘛,一人一半,分成嘛,五五分账。你到长乐信都醉香楼去调一个管事的来管理,你只需要宣传一下,罩着场子就行了,保证你生意兴隆,财源滚滚。”

章节目录 第108章 此时,一个女子,带着丫鬟路过锦绣宫,看见锦绣宫的们虚掩着,她就推门进去。

很奇怪,今天锦绣宫里居然没有下人。女子甩着宝蓝色的丝巾,扭着臀优雅的向寝殿走去,此刻,她听见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而这个男人不是公公尖锐细小的声音,也不是皇上爽朗磁性的男声,而是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

女子心里一惊,往声音方向偷偷的走了过去。她走过回廊,然后经过一堵墙,之后站在墙边,伸长脑袋偷偷的看了看,她一眼就看到了四皇子……

四皇子此时转过头来看着施媛媛:“兰儿,你真漂亮。”他伸手就来摸施媛媛的脸。

女子脸一红,心一惊,赶忙缩回了头。这……这是背着皇上在偷情啊!

施媛媛嘟着嘴,微嗔道:“干嘛呀,姑姑你也敢调戏?”

四皇子不服气道:“你这个姑姑,比我岁数还小,好不!”

施媛媛打掉了他的手,得意道:“岁数小,辈分大啊。”

四皇子嗤了一下鼻子:“又没有血缘关系,那么较真干嘛,说白了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

“……”施媛媛瞬间无语。

四皇子突然将脚跨过来,施媛媛还没反应过来,他就俯着身子,头埋在施媛媛的脖颈处,狠狠的咬了施媛媛两口。

“啊……施媛媛痛的叫了起来,一把推开推开压在她身上的他,怒道:“你干什么!发疯啊!”

四皇子邪魅一笑,得意洋洋道:“本皇子帮你啊。你不知道,最近最流行的就是这个了,本皇子给你留两个,你也好去显摆显摆,不要让大冯老是抢了你的风头。”

施媛媛此时恨不得抡起手来,狠狠给四皇子几个大嘴巴子:“显摆个屁啊,被你害死了。老娘都还没跟皇上圆过房呢,这又不是皇上咬的,这那来的?要是被别人看见,银乱之罪,杀头的!蠢货!”

四皇子一听这话,突然就乐了:“喂,皇兄他不碰你啊,他眼瞎了吗?还是大冯打压你,不让皇上碰你?这么说,你还是雏儿啰?”

“要不,本皇子去求皇上,把你赐给本皇子做个皇妃,你就别惦记着做皇兄的妾侍了,皇兄后宫佳丽三千,轮都轮不到你,更何况冯贵人泼辣蛮横,怎可让你上位,你还不如把目光转向本皇子。本皇子现在还无正室呢,你来,可是嫡夫人,比在这儿做个妾侍强上千百倍。”

施媛媛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忙掏出银子递给他:“屁话怎么那么多,你要是胆敢到皇上那儿去乱说,老娘阉了你。”

“喂,这些银票你拿着,青楼的事就拜托你了。至于我的事,你就别惦记了。再说一次,老娘可是你嫂嫂,你少打主意。在外面也不许乱说,听见没有。”

女子躲在墙后面,听得心砰砰直跳。她的眼底眼里闪过一丝阴绿,口中喃喃道:草莓印,显摆,皇上看见了不知作何感想。说完,转身就走出了锦绣宫。向那太极殿走去……

四皇子瘪着嘴:“男未婚,女未嫁,干嘛那么小气啊!”

施媛媛已经生气了:“那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就是冯妙莲,我的夫君就是皇上,你觉得你亲我,合适吗?”

四皇子冷哼一声:“别逗了,这玩笑一点儿也不好笑!”

施媛媛彻底被打败:“我去,跟你说实话,你咋不信呢!”

四皇子笑了笑:“好啦好啦,本皇子以后注意点儿,不亲你了,你别生气了,话说,大冯是不是快要回来了。”

“说了我就是大冯。”施媛媛不悦着。

四皇子笑了笑:“好啦好啦,你就是大冯,我回去了……”

四皇子走后,施媛媛回了寝殿,特地照了照铜镜。

狗日的东宫羽,下嘴真狠,硬生生在姐雪白的脖子上咬了两口。要是东宫弘来了,看见了,如何是好?

突然,门外想起了公公尖锐的声音:“皇上驾到……”

施媛媛心一惊,门推开了,东宫弘走了进来……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红色的草莓印在雪白的脖子上显得特别刺眼,公公尖锐的声音还在耳畔响起,要是皇上进来了,看到这个,这跟抓奸在塌,有什么区别?

施媛媛的心砰嗵砰嗵的跳着,这可如何是好。

容不得多想,施媛媛心一横,用指甲使劲的抓,抓的皮都破了,血流了出来,施媛媛拿起红笔,翻身爬上床,用红笔在脸上、脖子上、手上,画上红点,然后用面纱遮盖住脸,用被子盖上,假意睡觉。

门推开了,一道光线射了进来,东宫弘出现在门口。

施媛媛的心跳的无比的剧烈。东宫弘踏进了大门。

东宫弘是带着怒气过来的。

原本自己在太极殿翻看汉家典故,学习一下治国之道。这时,来了一位蒙面的嫔妃,跪在太极殿外磕头求见,说是有重大的情报要告知自己。如有半句虚言,宁愿自刎谢罪,以谢天恩。

东宫弘见了她。她跪在地上,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响头:“皇上,嫔妾所言,非同小可,嫔妾只能跟皇上您一个人说。”

东宫弘屏退了殿中的丫鬟和太监,偌大的太极殿正殿,就剩下他们两个人。蒙面嫔妃膝行上前:“皇上,嫔妾亲眼看到大冯贵人在锦绣宫里和四皇子偷情,四皇子还……还……”

“还怎么……”东宫弘忍不住的发怒着。

蒙面嫔妃道:“还压在大冯贵人身上,在她的脖颈处,咬了草莓印子。两人郎情妾意,你压着我,我压着你,滚来滚去的。皇上您快去看看吧!再晚了,四皇子完事后,可就跑了!”

东宫弘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走到蒙面嫔妃面前,他弯下腰,用手抬起她的脸,另一只手取下了她脸上的薄纱,眼底带着阴冷的寒气:“你要是有一个字敢骗朕,朕非要将你凌迟处死不可。”

嫔妃的脸上带着决绝的笑容,阴冷而又美丽:“皇上,嫔妾既然敢到这儿来,是必定有十足的把握,就要看皇上,您敢不敢去了。”

东宫弘捏着嫔妃的下巴,狠狠的摔了下去,嫔妃被东宫弘这么一用力,扑倒在地。随后,她看着东宫弘甩袖而去,脚步匆匆,她的脸上浮起了一丝微笑,凭什么,你是一个贵人,而我,却如此卑贱!

东宫弘收回思绪,踏进了施媛媛的寝殿。他来的时候,没有发现四弟,会不会在房里,更或者,在榻上?两人恩恩爱爱,缠缠绵绵。

东宫弘每走一步,心就揪了一分。果然,人在榻上!

榻上的珍珠帘子和天蚕薄纱全都垂了下来,遮盖住了塌,塌上有人影,还在动。

东宫弘感觉心跳的快要蹦出来,没走一步都是煎熬。如果四弟真的在榻上,那……

东宫弘不敢想象。

东宫弘走了过去,拉开了天蚕薄纱,再拉开了珍珠帘子。

榻上有人,但只有冯妙莲一人,且冯妙莲还带着薄纱,东宫弘的心放下了许多。

东宫弘坐在了塌边,声音有些许温柔:“妙莲,你怎么了。”

施媛媛的心也快要跳出来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肯定有内奸!怎么会这么巧,四皇子刚来,还给我咬了两口,这货后脚就来了,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施媛媛转过身,故意嗲着声音道:“皇上,妙莲好痒。”说完,手上、脸上到处乱抓。

我就是要到处乱抓,抓的你没机会怀疑我。

看着施媛媛这么难受,东宫弘的心慢慢的融化了,他一把抓住施媛媛乱抓的手,心疼道:“小家伙,别抓了,脖子都出血了。来,让朕瞧瞧。”

施媛媛赶忙拒绝:“妙莲不要,妙莲好丑!”

东宫弘爱怜的摸了摸施媛媛的头:“傻瓜,朕是你是夫君啊,再丑,夫君也不会嫌弃的,来,让朕看看。”

东宫弘伸手去拉施媛媛脸上的薄纱,施媛媛已经入戏了,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施媛媛撒娇道:“妙莲好难受……”

东宫弘将施媛媛搂在怀里,伸手就要去取施媛媛脸上的薄纱,被施媛媛一把阻止了。

施媛媛的泪瞬间流了下来:“皇上回去吧,妙莲好丑,不要吓着皇上了……”

“说什么傻话。”东宫弘的声音变得极其温柔,他轻轻的取下了施媛媛脸上的面纱,看见了脖子上抓破的皮,红色的血印子清晰可见,印子旁还有抓破的皮,看起来触目惊心。

东宫弘大怒道:“太医,太医死那儿去了……”

以晴听到了东宫弘的喊叫,赶忙跑了进来,跪在地上磕头道:“皇上息怒,奴婢马上去叫太医。”

以晴说完之后,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东宫弘搂着施媛媛,轻轻地摸着她的头发:“朕这几天没来,妙莲想朕没?”

施媛媛嘟着嘴道:“皇上才没想妙莲呢,这几天,妙莲养病,宫里又进来了好多姐妹,听说都是一等一的美女,皇上可忙呢,一晚上照顾一个姐妹,都不知道要排到何年何月去。”

东宫弘哈哈哈的大笑起来:“这醋意,可真酸啊!”

东宫弘继续摸着施媛媛的头发:“朕也是没办法,均田制的实施,关系了很多官员的切身利益,要是不稳住他们的心,这关系还真难维系。朕也不愿意收那么多美人来填充后宫。可朕是没办法啊!不得不收了进来。怎么,朕的小妙莲,怕自己轮不上了么!”

“才不是呢!”施媛媛见东宫弘脸上一变,赶忙说道:“只是这几天闷死了嘛!全身都不舒服,好烦啦!”

东宫弘看着施媛媛,叹了口气:“你看看你,这几天,朕国事繁忙,都来不及看望妙莲,没想到就病成这个样子。傻瓜,怎么不早点叫太医。”

施媛媛瘪瘪嘴,很不乐意道:“怎么没来?天天都来好不,搞的臣妾就觉得自己是个药罐子了!”

东宫弘诧异道:“天天来怎么越来越发严重了?”

施媛媛撇撇嘴:“药好苦,妙莲不想吃。”

那嘟起的粉色小嘴,配上明亮的大眼睛,分分钟软化你的骨头,东宫弘好想咬上一口那粉色的唇,东宫弘揪揪她的小鼻子:“淘气!良药苦口,一会儿朕喂你吃。”

王太医神色匆匆的跟着以晴来到锦绣宫施媛媛的寝殿。

王太医走了进去,跪在了地上:“微臣叩见皇上。”

东宫弘抬了抬头:“王太医免礼。”

王太医?施媛媛心一惊,立马从东宫弘的怀里爬起来,看了看这个太医,立马抗议道:“怎么是王太医?臣妾要马太医!”

东宫弘嗤了下鼻子:“马太医无能,治疗了这么久,病非但不好,还越来越严重。朕没处置他,他就该偷笑了。王太医,快来给贵人瞧瞧,有无大碍。”

施媛媛不服道:“他可是我姑母的御用太医,医术超群。”

东宫弘冷哼一声:“是吗,他的医术那么好,你怎么没半点儿起色?”

这话噎得施媛媛:“臣妾……臣妾不想吃药嘛!”

东宫弘笑了笑:“找打!不想吃药,朕监督你吃。”

“呜呜,臣妾不要……”施媛媛求饶着,这时,王太医走了过来,东宫弘放开施媛媛,站了起来。

王太医跪在施媛媛塌边,施媛媛伸出了手,王太医开始把脉。

完蛋了,施媛媛想着,老娘没病啊!老娘身体强健,能吃能睡,糟了,立马当场戳穿。

王太医把完脉后,又看了看施媛媛脖子上的抓痕,以及施媛媛用红笔点的痘痘,眉头紧皱。

施媛媛闭上眼睛,糟了,当场戳穿会不会太难堪。

东宫弘着急的问:“如何?”

太医擦擦汗,答:“娘娘身体并无大碍!”

我去,天杀的,说他妈的叫你说实话啊!施媛媛拳头紧握,此时,王太医继续道:“但是!”

有转机!施媛媛睁大了双眼真挚的看着王太医,大哥,给点面子呗!

王太医道:“但是娘娘脉像紊乱,湿毒侵体,微臣开些去湿毒的药,吃上几副,就没事了。至于脖子上的抓痕,擦抹些药,三天既好。”

嘘,施媛媛在心底吁了一口气,神灵保佑啊,这太医要不是医术太差,就是有意巴结于我。

王太医退下了,东宫弘又坐于塌边:“你那天口吐白沫,是不是真的有病?”

施媛媛扬起了头:“怎么,皇上怕臣妾有病,传染给你?”

东宫弘否认道:“不是,朕只是关心而已。”

施媛媛噗呲一笑:“那是泡沫啦,行走江湖,必备良药。真要跪一天一夜,腿还要不要了。”

“太皇太后你也敢骗?”东宫弘的眼里有一丝笑意。

施媛媛有些得意起来:“天王老子要弄我,我照骗不误。”

东宫弘揪揪施媛媛的鼻子:“朕就知道,你这个鬼机灵,那有那么容易听话。”

施媛媛莞尔一笑:“皇上那天跪疼了没有?”

“你说疼不疼,你跪了半个时辰就知道受不了,朕可是足足跪满了两个时辰,能舒服到哪里去?你看看你,一哭一笑,眼泪都还没干呢,就笑得这么得意。”东宫弘说完,伸手拭去施媛媛脸上的泪水。

不拭不要紧,这一拭东宫弘的脸色变了。脸上的红点被泪水这么一抹,竟然,竟然花了。

东宫弘的心渐渐沉了下去,他仔细的看着施媛媛脸上的红点,该死,竟然全部都是红笔画上去的。

屋里光线暗,如不是仔细观看,根本察觉不了。

东宫弘看了看施媛媛的脖子。暗红色的抓痕下面,会不会就是草莓印呢?老四就真的这么胆大妄为,敢给朕戴个绿帽?

东宫弘的心感觉好乱。东宫弘盯着施媛媛的眼睛,脸上没有一丝的笑容:“今天有人来过锦绣宫?”

施媛媛扬起了头:“有啊!”

东宫弘努力的压制着自己的怒火:“谁?”

施媛媛指着东宫弘道:“皇上您啊,您来过。”

东宫弘道:“除了朕,还有呢?”

施媛媛扬起脸想了想:“还有马太医啊,王太医啊!”

“还有呢?”东宫弘问。

施媛媛摇摇头:“没啦!”

东宫弘吸了一口气:“四皇子今日是否来过?”

施媛媛的心咯噔一下跳得好快,老娘死也不会承认的,施媛媛道:“四皇子?他来我锦绣宫作甚?非亲非故又没交情。”

东宫弘握紧了拳头,捉贼捉赃,捉奸捉双,纵使我没抓到老四,但要查你是否背叛于朕,还是可以做到的。

至今为止,妙莲还未与朕同房,按道理,她还应该是雏儿之身。朕要是叫一个老嬷嬷来察看一番,或者是自己试一试,她到底是不是雏儿,一目了然。

可是,朕不想伤害他。东宫弘背对着施媛媛,闭上了眼睛。朕说过,要真心疼她的,她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朕做不到,朕唯一能做的就是真心待她。

也许她不会相信,朕真的很想跟平头百姓一般,和心爱的女子一生一世。她不想和朕圆房,朕以前没有强迫她,现在……东宫弘使劲的捏了捏拳头。

朕是君子,朕现在也不想强迫她,朕要她心甘情愿的侍奉朕,甘心做朕的女人,朕要的是她的心,而不是霸王硬上弓,只要那副皮囊。

东宫弘闭上了眼睛,咬了咬唇,朕就相信你一次吧!东宫弘道:“朕还有事,不陪妙莲了。”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施媛媛眨巴眨巴眼睛,重重的吁了口气,这人……走了?

嗬嗬嗬!施媛媛笑了,吓死姐了!这人还真是来去如风,神神叨叨的。

刚刚还关心的,心疼的,还要喂姐吃药呢,现在立马就有事转身离去。不过也好,早点走,不然我也装得累。施媛媛爬起身来,叫以晴去打洗脸水。

以晴转身去拿银盆。

施媛媛思索着,额,皇上好像问到了四皇子。

他怎么知道四皇子来过呢?卧槽,锦绣宫里还有内奸!

施媛媛下了塌,左右踱着步,右手放于左手腋下,左手肘子放在右手背上撑着,手掌摸着自己的下巴,思索着,是不是有人去通报了呢?

所以他就来了,所以就问了四皇子。

可要有人真举报了,他为什么不追究呢?他可是皇上啊,他想干啥就干啥啊!他要不爽,要我脑袋也行啊!

施媛媛拍拍自己的脑袋,哎呀,想那么多干嘛,我又没干对不起他的事,姐一直都守身如玉呢,怕啥!

此时,以晴打来了洗脸水,她看着施媛媛的脸,皱着眉头道:“娘娘……”

施媛媛看着她就来气,立刻对她凶道:“你去叫个太医,怎么把王太医给叫来了,马太医呢?你是不是存心的?说!”

以晴吓得跪在地上委屈道:“娘娘不要误会,奴婢去太医院的时候,正巧碰到李博海李公公。李公公说了,大冯贵人娇贵,吃了几天马太医的药,不见好转,所以换了。”

“奴婢其实有拒绝的,奴婢说了,咱家贵人娘娘就觉得马太医的药挺好的,可李公公根本就不听,执意换了一个人。好在这个时候,王太医正好有空。”

施媛媛洗了一把脸,将帕子递给以晴:“还好,这个王太医机警,会察言观色,顺着本宫的意,把戏演了下去。不然,本宫还真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以晴笑了笑:“娘娘担心什么呢?也不想想冯家在宫里是什么地位。其实啊,王太医是冯家的人,自然会顺着娘娘的意……”

施媛媛愣了一下,随即又开心起来……

东宫弘出了锦绣宫,感觉天都是绿的。

东宫弘觉得自己太懦弱,因为他不敢去验证,要是坐实了妙莲红杏出墙,老四和妙莲,是杀还是放?难道自己还比不上老四?

是的,他疼她,爱她,相信她,可是,心,为什么这么痛?

东宫弘感觉自己脑袋都是空的,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好。

他晃晃悠悠,晃晃悠悠的在宫里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紫萱阁。

朕怎么来这儿了?东宫弘看着紫萱阁的大门,走了进去。

林宫人正在屋里做着宝宝的小衣服,看见东宫弘来了,很是高兴,脸笑得像朵花儿似得。

但随后,林宫人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她看到了皇上的落寞。

皇上受伤了,心里受到了严重的伤害。

林宫人张开了怀抱,东宫弘大步的跑了过去,一头扎到林宫人的怀里,紧紧的抱着她的肚子。

章节目录 第109章 林宫人像抚摸自己孩子一样抚摸着东宫弘的头发,她一言不发,只是这么静静的,静静的抚摸着他,让他安静下来。

东宫弘静静的抱着她,眼泪无声的流了出来。只有在这里,他才会做回他自己,一个无助的无人疼爱的孩子。

林宫人比东宫弘大十多岁。古代结婚的早,十二三岁结婚是很普遍的,十四岁生孩子,那是再正常不过。

林宫人的岁数整整比东宫弘大了一个辈分。而她,是看着他长大的。

她是宫里的奴,她看着他出生,成长,做太子,看着他母亲被处死,看着他的父亲被逼迫的退位,他坐上了皇位,看着他不开心,看着他被责罚,点点滴滴,全都在心底。

她是一个奴,一个谁都可以践踏的奴,只有他,把她当成了母亲,在她怀里找寻片刻的温暖,同时,也保护了她,让她不受欺凌。

他说,你不必害怕,等我长大了,我就娶你做我的妃子,我要保护你,不让你受半点儿委屈。

他说,我喜欢你,我喜欢抱着你,你的怀抱好温暖,让我觉得全身放松,无拘无束,不必想那扰人的烦事。

她摸着他的头,爱怜的摸着,而他当时,身高才长到她肚脐眼处,小小的身子,紧紧的抱着她,就像鸵鸟将头埋进了沙子,寻求那片刻的安宁与温暖。

是的,没有母亲的孩子,最渴望母亲的怀抱。

林宫人就给了他这样的温暖,尽管,她不是他真正的母亲,尽管,这样的温暖是那样的短暂,就像流星一般,稍纵即逝,可这样的温暖,依旧让人迷醉……

每一次,他只要不开心,他只要难过,他就会来这里,抱着她的腰,在她的怀里,好好的哭一场,他的心情,就会好起来。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习惯。

而她,只是这样静静的抱着他,手像慈母一样的抚摸着他的头发,从上到下,慢慢慢慢的抚摸。她从来不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事,到底他怎么了。

她只是安安静静的抱着他,抚摸着他,让他的心灵感到平静。她从来就不是一个多舌之人,因为她深知,在宫里,谨言慎行,是多么的重要。

作为一个奴婢,你需要的就是为主子分忧,不管你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跟你没有关系,这是主子的秘密,主子愿意告诉你,他就会讲给你听,但是,你应该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管住嘴巴,就等于保住了自己的命。

这里是东宫弘的倾泻所,他只要不开心,就会不自觉的走过来,倾吐着他的不快,所以,他来了……

两天后

施媛媛觉得自己的病也应该好的差不多了,于是走出锦绣宫,去给冯太后请安。

冯太后见施媛媛精神爽爽,红光满面,甚是欢喜,于是决定隔日在永兴园里举行宴会,宴请皇上的各位嫔妃。

冯太后请客,自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请客是假,想把后宫主权揽到冯家手里,才是真的。

冯太后淡淡的提了一下明日的目的,施媛媛就已经明了,点点头,明日一定全力以赴。

好天气总是那么的罕见。今日天气,阴,不仅阴,还凉风习习,刮到身上,还有些许凉意。

宴会安排在永兴园。

永兴园和华林园是大魏皇家御花园里比较有名的两个大型园子。花草树木和人工假山、奇石、池子、湖、阁楼、亭子、回廊、角楼相互搭配,遥相辉映。

永兴园的兴湖中间有一个888平米的大亭子,亭子呈现八角,四周没有墙,由八根漆得红彤彤的大柱子立着,东西南北四根回廊连接着这个亭子。

夏日在这里吹风,倒是凉快,可现在入冬了,风刮过来,有些微冷。好在,虽然这亭子没有墙,却做了珍珠帘子,帘子外,还有一层透明的天蚕丝薄纱。

夏天的时候,风刮过来,薄纱轻舞,珍珠间相互碰撞,呯呯砰砰,很是好听。

冬日的时候,预防风大天寒,亭子里会将八面透风的地方放上挡风的屏风。

这屏风,当时设计这亭子时,就故意留了和屏风衔接的卡口,屏风一接上,就像是墙一般,半丝风也透不进来。

在这里设宴,摆个几十桌席,完全没问题。

亭子四周都是水,水里养着各种观赏鱼。

冬天也毋须害怕鱼儿受不了寒冷,因为这个兴湖是人工湖,由两股水接入,一股凉水,一股温水,两股水融会贯通,一点儿也不冷。

宴会宴请的全都是东宫弘的嫔妃。今日的任务是,选拔后宫主事。

心怀鬼胎的就只有两个人,冯太后和东宫弘,其余的人,都是在打酱油的,或者说的准确点儿,就是陪衬。

嫔妃们都盛装打扮,平时见一面皇上,可真是难啊!

先不说皇上要上朝,打理国事,还要学习、读书,还要练武、强身,就说皇上的三宫六院七十二妃,除去每月固定的六日去冯家姐妹的时间,剩下二十四天,也不一定天天翻牌子。

就算翻牌子,也就固定的他喜欢的那几个,翻来翻去,其她的好多嫔妃,连身子都没破,一直巴巴的指望着,哪一天恩宠能降临到自己的头上。

所以这一次,是个机会,一个露脸的机会,兴许皇上就在这个宴会上看上自己了呢?兴许晚上就能翻我的牌子了呢!

宴会衍变成了时装奢华秀,各个嫔妃把自己最得意的,最拿得出手的,最美丽的衣服穿在了身上,妆容也是美美哒,精心的画着,头发梳着好看的髻,髻上戴满了珠翠,左右上下,插的满满的,生怕别人看不到自己的这些漂亮的珠钗。

众人皆醉我独醒,不好意思,说错了,众人都是浓妆艳抹,且鲜卑服饰,唯独施媛媛一人淡妆,且习惯性的汉服,而且还是那一件和乐安公主撞衫的粉红色束腰拽地叠纱绣菊花裙,纯金丝线绣的菊花,金灿灿的,甚是贵气。

宴席的座位由高而低排列着。

主位上是冯太后和皇上两人的座位,坐于正上方。由他俩左右两边竖着拉了两排座位,由嫔妃的等级以上而下依次坐着。

每个人都是独立的座位和矮桌。

施媛媛和冯清分别坐在冯太后和东宫弘的下面,之后是夫人的座位,九嫔的座位……

冯太后和东宫弘还没来的时候,众嫔妃们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比较着。

比家势,比权势,比美貌,比穿着,比珠翠,比胭脂,比皇上来自己房里的次数……

冯太后和东宫弘来的时候,众人下跪磕头,接着坐入自己的席位。

众人都清楚,今儿吃饭并不是最重要的,这只是一个幌子,今儿是来选主事的,后宫的掌舵着。

可如今,没有皇后,也没有昭仪,最大也就是贵人,且有两个,都是冯家的。谁做主事,都一样,反正轮不到我,我就打打哈哈,就是了。

菜一道道的上了桌子。每个嫔妃面前的桌子都是独立的。

冯太后开了口:“妙莲,你生病多日,还不清楚,近几日来了不少妹妹,你也认识认识。”

施媛媛笑了笑:“是。”她转过头看了看后方,确实有不少生面孔。

后面的一个女孩子站了起来,她穿着嫩紫色的对襟裙子,头上扎着双髻,髻上垂着水滴状的翡翠步摇。她微微屈膝,施了个礼,盈盈一笑:“姐姐,妹妹是洛阳曹员外的嫡女,曹蝶浠,刚册封了世妇。”

施媛媛回了个微笑,觉得奇怪,一个员外的女儿,竟然能进宫,而且一进宫就封了世妇,这妃位不低啊!按道理,她这样的,应该是宫人或御女,不应该是世妇啊!

张柔微微低了下.身子:“娘娘,此人可大有来头,虽说他父亲仅仅是个员外,可这个员外不简单啊,是洛阳首富,这次可是大出血,捐献了不少良田,所以,他女儿才有此殊荣!”

“哦……”施媛媛恍然大悟。

第二个站起来的女子,胖嘟嘟的,小脸蛋儿圆圆的,体格肥大,腰粗膀圆,一看在家里就吃得极好。

虽然人长得胖,但面容还算姣好,这要是放去唐代,可吃香了。

可这是大魏,东宫弘似乎喜欢瘦的,且前高后翘。

此女子来自襄阳,姓伍,父亲是个府尹,一看就是个大贪污犯,吃的那是满嘴流油。

第三个站起来的女子,打扮的倒是清爽,个头也高,强壮的很,很Man,一看就是满满的男性荷尔蒙。

目测起码不低于一米八,肩宽腿长,腰板粗,假小子一个,父亲是一个将军,从小舞刀弄枪,好武。喜欢玩鞭子,长枪,木棍一类的东西,听说打起架来,很多男人都不是对手,此女子姓温,一看就是性情中人。

之后,新来的妹子全都一一简单的介绍了一下。

这些妹子离施媛媛都比较远,施媛媛随便听了一下,也没记住多少。

就那个胖胖的,和那个很有男人味的妹子,倒是牢牢的记住了。

众妹子介绍完了之后,进入了正题。

冯太后一扫众位嫔妃,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

“今儿也算是人基本齐了,看着众多年轻貌美的娘娘,哀家真是满心欢喜。皇上大了,成亲了,也有了这么多的妃子。现在林宫人又怀有凤嗣,真是可喜可贺。”

“但是,汉家有句名言,是孟子说的,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后宫人数越来越多,可谓百花齐放,斗艳争芳。这人多,是非也多。”

冯太后唇角扬起了一丝微笑:“后宫该找个管事的了!”

东宫弘夹起一块鹿肉,放在嘴里,慢慢的咀嚼着,并没有说什么。心底却是厌恶之极。老妖妇,朕的后宫,你也想来插上一脚,当真,想把朕逼死么!

大魏江山,你霸占了,朕的枕边人,你也塞了几个进来,怎么,还不知足,连后宫的片刻安宁,你也要搅的一团糟么!

冯太后看着东宫弘,眼神里含着笑:“皇上表个态呗!”

东宫弘放下了筷子,收起心底的厌恶,脸上露出了习惯性的微笑:“还是以皇祖母的意愿为主。”

冯太后微微一笑:“哀家还是为了皇上着想。后宫这么多的妃子,没个管事的,出个什么事都来找哀家。哀家又不是有三头六臂,前堂国事繁多,整日奏章都批不完,大事小事全都扛在哀家身上,再将后宫之事拦下来,哀家还要不要活了?”

东宫弘苦笑着,谁他妈叫你管了,牝鸡司晨,你还有理了,手伸那么长,不怕折了腰么!这次又想要冯家来管理后宫了吧!朕怎么能让你如愿以偿呢!

朕的后宫,朕,说了算!

东宫弘的眼底,闪过一丝冰冷,但那种冰冷,连一秒钟,都没在眼底停留,微笑,又浮上了唇角……

冯太后叹了口气,扫了众嫔妃一眼:“来,大家说说,这个主事之人,谁来当合适?”

东宫弘笑了,早就打好的算盘,又何必问别人呢?这样惺惺作态,真是令人作恶!

众人都缄默着,不说话,反正也轮不到我,谁当管事都一样。

沉默,像静止了一般的沉默,仿佛连一根针掉下去都听得清那响脆的声音。

冯太后又扫了下众人,依旧没有人说话。

冯太后看看冯清,给她使了个眼色。

冯清捏着纯白的手帕,左右两只手轻轻的不停的揉着,说实话,她才不想当这个管事的呢,自己呆在昭阳宫,多清闲?

宫里就是个是非地,她又不争宠,皇上爱谁不爱谁,都跟她没半点儿关系。她又何必跟这些女人打交道?

但昨天,冯太后已经找过冯清,说了她的想法,叫冯清务必配合。尽管冯清一千个一万个不乐意,也不能驳了她老人家的面子。

冯清唇角上扬,微微一笑:“管事之人,自然要位份高。位分低了,别人在自己之上,如何管?”

冯太后点点头:“清儿所言极是。位分高的自然应该是管事。”

东宫弘的唇角露出了好看的弧度,但那弧度里带着满满的讥笑:“皇祖母既然决定了,就直接下旨吧,又何必问大家呢。位分最高的现在是贵人,而且只有两位,就是您的亲侄女,大冯贵人和小冯贵人。您老要立这两人当管事的,直接下懿旨就是了,何必多此一举呢?”

东宫弘的话里,满满的嘲讽,且不留半分情面。

众人哗然。

原本大家的心里就很不舒服,只是不敢说而已,现在皇上不满,自然是跟皇上是一个道儿的。

于是就开始起哄,中国人的从众心理就像是多诺米骨牌,一但有人起哄,骨牌一个推倒一个,其余的人就跟着起哄,人一多,就变得全都闹哄哄的。

冯太后看了看东宫弘,皇上果真是大了,不再像小时候那么乖巧听话了,人是笑得跟春风似得,那一抹微笑下,可藏着刀子呢!

冯太后并不着急,淡淡道:“皇上误会哀家了,既然是皇上的后宫,哀家自然是尊重皇上。哀家大可以直接下懿旨,强行而来,这不是征求皇上的意见么,皇上不满,那皇上说说,谁来做管事?”

东宫弘冷哼一声:“朕说了又不算!”

冯太后道:“没事,你说说,哀家听听!”

东宫弘想了想,还真没人能把这后官管事的职位给拿下来。起码那位惹事的大冯就管不下来!但要让大冯来当,绝对不可能,她还不把皇宫给拆了?

不过,既然要让朕说,就要找一个和朕的心最为贴近的,最关心朕的。

思前想后,除了林宫人,还没谁有那么贴心?

东宫弘淡淡道:“朕觉得林宫人当管事的,最为妥帖。”

“林宫人?”冯太后笑了,讥笑!

众人也嚷了起来。林宫人她算什么东西,一个奴婢。一个卑微的人人都可以践踏的奴婢,当管事的?你以为你是皇后娘娘?你以为你日后能母仪天下?

能管事的,起码日后有能力升级好不?就算不是皇后娘娘,起码昭仪娘娘这样的身份,才能服众。

冯太后挑眉道:“林宫人什么身份,还要哀家说吗?一个奴婢,跟了皇上,做了主子,但为什么没有升级呢,因为她只是一个奴婢,就算她飞上了枝头,她也是站在树杈下的枝头,而树杈上面,是她永远无法触及的高度!所以,她叫林宫人,哀家要让她一辈子记住,宫人,她只是一个宫人而已,一个奴婢攀了高枝的宫人而已。”

东宫弘不服了:“奴婢怎么了,皇祖母进皇宫来的时候,不也是奴婢吗,您不也被皇爷爷提拔上来了么?”

冯太后狠狠的盯了东宫弘一眼:“是,哀家是以奴婢的身份进宫的。可这一样吗?哀家是公主,北燕公主,城破,国亡,哀家被沦为奴婢。可公主就是公主,就算沦为奴隶,也掩盖不了她尊贵的身份。”

冯太后每次提及她公主的身份时,其实骨子里是骄傲的,公主的出身,哪怕亡国了,也改变不了她金枝玉叶的身份。

所以,她并不介意东宫弘提及她被捉进宫来做奴婢的事实。更何况,她做奴婢,连半年都不到,就一路攀升,直夺皇后宝座。这过程,仅仅四年不到。

从奴隶,到皇后,一路披荆斩棘,过关斩将,将那些世家小姐,有功之臣的女儿,全部践踏于脚下!

还有谁,还有谁能做到这样的战绩,破我城,灭我国,没关系,现在,你的国,你的城,你的子民,你的天下,全在哀家手里,我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天下,现在是我的。

每每想到这些战绩,冯太后的心里就会衍生出一股骄傲!本公主才是真凤天子,只是投错了胎而已。

冯太后露出了一抹骄傲的神色。

东宫弘道:“身份卑微,抬高就是了,封个贵人,不就行了吗?况且,举荐林宫人当管事,孙儿可不是胡闹。”

“一者,林宫人是宫里的老人儿了,她是岁数最大,资质最高。她深知宫里的生存法则。

二来,宫里的情形,没有谁有她那么清楚。毕竟当着这么多年的奴婢,什么事没遇到过。什么鬼没见过,想要糊弄她,可不是容易的。

况且,她岁数大,懂得关心人,理解人。论说关心人,疼爱人,这宫里,没有那个嫔妃比她这个做过那么多年奴婢的人更懂得。”

冯太后冷冷一笑:“她有什么资格提妃位?她做什么贡献了?才华出众?家族荣耀?攻下某个国家?拿下别国土地?”

“她只是怀孕了!她要是没有怀孕,皇上有这样的想法……”

冯太后并没有说下去,但是东宫弘此刻却感到背脊一片冰凉。老妖妇的神情,他看得真真的,他和她挨得这么近,他清楚的看到她脸上狰狞的咬牙切齿的神情。

是的,她没有将话说完,可是他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了。

如果此刻林宫人没有怀上凤嗣,那么现在,林宫人必死无疑,老妖妇是绝不会给自己留下任何的隐患。

冯太后继续道:“林宫人现在最该做的事情是养胎!而不是争什么管事之位。她要是生一位公主也就罢了。要是生下皇子……”

冯太后的脸上一蛮,带着阴森森的表情,一字一字冷哼道:“半天都别想活命!”

东宫弘突然感觉自己好冷。为什么,为什么朕的大魏会用如此惨绝人寰的法制,为什么她生下皇子,她就得死,可是他无力抗争。

但是,今天说什么,他也不会同意冯家姐妹当后宫管事。

要是真当了,不就是代表后宫也沦为冯家的囊中之物。

东宫弘笑了笑:“那依皇祖母只见,谁最合适?”

没等冯太后开口,东宫弘继续道:“其实孙儿知道皇祖母心里的人选是谁,要不,问问大家的意见,如何?”

东宫弘看了看坐在旁边的施媛媛,她今天还是那么的漂亮,不过,再看到她脖颈处围着的丝巾,气就从心底冒了出来。

这个该死的女人!

东宫弘转头看了看冯清。清儿毕竟是自己救命恩人的女儿,东宫弘敬她,疼她,但不爱她,他只把她当成妹妹。

东宫弘指着冯清道:“小冯贵人,母亲博陵长公主,嫡女,太皇太后亲侄女,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小冯贵人作为后宫管事,如何?”

冯清当管事?众人心里都呸呸呸的吐着口水,脸上也露出鄙视的神情来。

章节目录 第110章 是,冯清是嫡女,身份也尊贵,可她不得宠啊,除了固定的那几天外,皇上从来不去她的锦绣宫。

要说得宠,宫里最得宠的恐怕要数大冯贵人了,皇上几乎空了就往锦绣宫跑,好像锦绣宫是自己寝殿一般!

一个不得宠的人,连夫君的心都抓不住,她还来管我,我不服!

冯太后也看见了大家的表情,全是满脸的嫌弃样。

冯清看了看大家的神情,心里反而欢喜,我才不要操那份心呢!

东宫弘道:“皇祖母你看看,不是朕不愿意,是大家都不服呢,这是朕的后宫,管理的自然是朕的嫔妃,这管事之人,自然要服众,大家不服,她管理,也管理不好啊!”

东宫弘说完,看了看施媛媛,然后指着施媛媛道:“既然大家不喜欢小冯贵人,那么大冯贵人呢?”

大冯贵人更糟,好不好!容不下这个,容不下那个,连于阗国的公主都弄死了,你指望她当管事,不知道要弄死多少人!

你确定你要立一个处处惹事,飞扬跋扈的人来当管事?也许你的后宫明天就空无一人了,全被这个辣子手给灭了。

众人皆是反对,东宫弘甚是得意:“看吧,不是孙儿有意见,是大家都不满意呢!”

冯太后的脸上相当的难看,此时此刻,正两眼微眯,眼底射出冰冷的神色。

东宫弘太了解她了,她的这个表情一出,紧接着,就要高压镇压了。

要是她决定不想再和你打哈哈,直接下懿旨,那么一切都完了。

此时,只能用缓兵之计,稳住她了。

东宫弘立马道:“皇祖母,管事之人,自然要服众。既然要服众,就要有本事。谁夸自己,不是夸的天花乱坠。这样好不好,皇祖母。”

“管事者,能者而居之,不能仅仅是冯家的人,就立之。而要考察她是否有管理的能力,服众的能力。”

“如若强行指定某某某,难平悠悠众口。如果两位贵人的确有管事的能力,那么,谁也无法反驳。”

“如今小年将至,小年的宴会不如就让两位冯贵人试试,如果做得好,大家都很满意,就依皇祖母的意思,让两位冯贵人管理后宫。”

“如果两位贵人连一个小小的小年会都办不好,那么,偌大的后宫,又有什么能力管理呢?皇祖母,您说,孙儿说的是不是!”

冯太后觉得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但这个错误,她不得不面对。

皇上大了,有自己的思想了,看来她的想法是对的,皇上想亲政了,想夺回他的一切。

可哀家会让他如愿么?哀家只是不想把他逼的太紧而已,弦若是太紧,会断的。松一点儿,也许吃些亏,但能看到平时不曾看到的隐藏在内心下蠢蠢欲动的心。

就像此时此景。皇上他暴露了,暴露了他的野心和不甘心。

无论如何,皇后之位和昭仪之位,都是冯家所有,这个,哀家不会给他任何反叛和反击的机会。

除了冯家之外,谁若是爬上了昭仪之位或觊觎皇后之位,必死无疑。哀家绝不会让她有半分的机会。

事到如今,皇上既然开口了,那就这么着吧!以小年会的宴会作为考核,做的好,两位冯贵人封为后宫管事,要是做的不好,此事日后再议,反正若不是冯家,谁也没有资格做这个管事。

此饭吃得真有意思。东宫弘居然怼冯太后。施媛媛浅浅的笑着,白兔装得久了,也乏了吧!这是不是报复那天罚跪两个时辰呢?嘻嘻,报复心还蛮重的。

吃了饭后,众人撤退。

东宫弘并没有看施媛媛和冯清,而是直接走到林宫人旁边,拉着林宫人的手,将她送回了紫萱阁,众人哗然,外加羡慕嫉妒恨。

施媛媛并没有在意东宫弘的举动。他是皇上,他想爱谁,是他的权利,跟姐没半毛钱的关系。

而此时,若菱走了过来,叫施媛媛和冯清一同坐冯太后的车辇回去。

坐车是假,吩咐是真。

冯太后并没有说太多的话,只是吩咐冯清和施媛媛,此次任务重大,不可马虎,要万无一失。你们两个一定要把小年的宴会办好,把后宫的大权紧紧握在手里。

施媛媛顿时感觉,压力无比的大。

下了车辇,很难得,冯清拉住了施媛媛,说一块儿走走。

幽静的小道上,冯清的脸上带着骄傲的神情:“妙莲啊,我看这次宴会的事,你还是不要参与好了。毕竟这次是大事,可不是一般的小事。”

冯清的脸上带着一抹讥笑:“毕竟开青楼的,那懂得风雅,只知道搔首弄姿,别整一些不堪入目的艳|舞出来,贻笑大方。”

施媛媛的心里很不舒服。你竟然怼我,太看不起人了吧。

施媛媛不服道:“开青楼的怎么了,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宴会吗,青楼都被本大小姐搞得有滋有味,一个小宴会,有多难?更何况醉美酒楼被我搞的有声有色,生意兴隆,一个宴会,小意思!”

冯清看了看施媛媛自信的神情:“行,那咱俩就分工,我负责歌舞,你,负责菜肴!只要你不搞歌舞,我就没有意见。”

冯清说完,笑了笑,走掉了。

施媛媛看着冯清的背影,大喊道:“冯清,别瞧不起人,我会让你看到,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这次小年会,真是任务重大。且不说这关系到冯太后的争权大事,就单单说冯清的鄙视,就让施媛媛受不了。

凭什么我在你眼里,就是如此不堪的一个人。

姐可是很厉害的一个人,姐会让你看到姐的实力。

施媛媛在自己寝殿里踱着步思考着,菜肴到底做什么菜品,才能惊艳呢!

中国八大菜系,川菜、浙菜、闽菜、湘菜、徽菜、鲁菜、粤菜、苏菜,各有千秋,选择其中一种菜系?还是每种来几道名菜?或者是直接来个满汉全席?

清朝的满汉全席算是系统而又全面、独特的宫廷宴席。这次的小年会,老娘就做满汉全席,让这帮落后的自以为自己很高贵很了不起的鲜卑蛮子开开眼界,特别是冯清!看你还小看我不!看你还鼻孔看人不!

所幸施媛媛的电脑里存有满汉全席制作的资料,这还得多亏了上次给元灏做吃的,下了各式各样菜品资料。只要把这些资料给那些大厨讲清楚,他们自然能做出各种美味。

华林园里,这几天菊花依旧很艳。虽然是冬天了,菊花似乎更喜爱这样的季节,有点冷而有不太冷的日子。

干菊可是必备的清热退火的药材,施媛媛打算采点菊花,一是备着以后用,二是做贺筵宴上的装盘的装饰,以及去火气的菊花羹。

施媛媛拿着篮子,带着以晴和天娇,到华林园去采菊花。

大片大片黄艳艳的菊花斗艳争芳,甚是好看。在密密匝匝的菊花堆里,施媛媛每隔三四株,就剪一株下来,这样既满足了施媛媛的需要,也不影响其他人观赏菊花美景。

采了好几篮子,正巧遇上林宫人带领着几个新进来的嫔妃。

新进来的嫔妃众星捧月一般的将林宫人簇拥着,掺扶着,林宫人像皇后娘娘一样的星光璀璨。

这林宫人这两天可真是火啊!

这要是放在现代,那可是新晋级的网红。

原本比皇上大一个辈分的年纪就很博人眼球了,大家都觉得她这样的女人,应该是得不到皇上的恩宠的。

毕竟男人都是喜欢鲜嫩的,水果也好,蔬菜也罢,鲜嫩的吃起来总是美味,哪有喜欢去吃老的道理?而且还是粗皮粗燥的奴婢。

然而事实总是不尽人愿,东宫弘就偏偏去啃了一口老的,而且还啃得滋滋有味。后宫这么多的妃子,没有谁怀上子嗣,偏偏就是这个女人,第一个怀上了!

怀上了也就罢了,皇上竟然还有让她当后宫管事的心思?这可是皇后、昭仪才有的殊荣啊,难道这女人,还要上天不成!

所以林宫人火了,火的一塌糊涂,新来的妃子,全都往她宫里钻,听说皇上时不时的去她宫里看望于她,要是这个时候,不小心碰到了皇上,然后皇上再不小心看上了自己……

施媛媛看这林宫人,这百鸟朝凤般的神情,还真是好笑。要不是知道她宫人的身份,还真以为她位分很高。

宫人,就是宫女,这样的位分,连妃都算不上,看见施媛媛,理应磕头的,可因为怀孕的缘故,故而一切礼仪全免。

她对施媛媛只是笑笑,就算是打过招呼了。而其他新人,看见施媛媛,忙下跪拜见。

这几个新人可真新啊,施媛媛半点儿印象都没有,虽然那天的宴会上大家都在场,可隔的太远了,人数又众多,全都是十多岁的小丫头,感觉都一个样,完全不知道谁是谁。

林宫人看着施媛媛的脸,死死的看着。

施媛媛摸摸自己的脸:“怎么,本宫脸上脏了?”

旁边一个粉色衣服的小姑娘道:“娘娘误会了,林姐姐是看娘娘如此漂亮,看的痴了。”

施媛媛微微一笑,这小丫头,真会说话。

林宫人继续看着施媛媛的脸,似乎要把施媛媛看穿一般:“冯贵人天生丽质,才三天光景,满身的红包就消退得无影无踪,半分痕迹都没留下。”

说话的语气,表面上带着夸耀,底下却是飞刀乱窜。

而满身红包就只有东宫弘知道,那天东宫弘出施媛媛的锦绣宫,就直接去了她宫里,肯定是他告诉她的。

施媛媛道:“主要是太医的药好,三天了,果然没有留下疤痕。”

林宫人冷笑一声:“是吗?我上次长了痘,一个月都不见好,上天真是眷顾冯贵人,三天就好了,还真是奇怪。”

施媛媛笑笑,并不想回答,林宫人今天像是吃了枪药,一直针对于我,不知是不是怀孕易躁的缘故。

施媛媛看着她的肚子,微微隆起,有些微尖。皇上说,林宫人最近爱吃酸的,不知道会不会生个皇子出来。

气氛很尴尬,一时间,竟无人说话,风吹过来,叶子与叶子之间沙沙作响。

刚才那个说话很甜的穿粉色衣服的小丫头打破了僵局,她脚微微弯曲,福了福,行了个礼:“冯贵人,嫔妾是王尚书家的女儿,刚进宫来,那天宴会上,嫔妾在最末尾,没看清楚娘娘,没想到娘娘长得如此漂亮。嫔妾冒昧,冯贵人有两个,您是?”

“大的那个。”林宫人道。

“哦,庶的那个。”

“杀死皇贵人的那个。”

“圣宠的那个。”

“……”

新来的嫔妃小声的窃窃私语起来,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人听见。

圣宠钻进林宫人的耳里,林宫人皱起眉来,口中喃喃的回味着这两个字:“圣宠?”

似乎这两个字眼如鱼刺卡在了她的咽喉。

看的出来,她十分的不悦。她摸摸自己的肚子,像是一个位分极高的人说话的口气一般的说着:“圣宠,哼哼,皇上老爱在她宫里待着,也不见她有什么动静?”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施媛媛的丫鬟以晴立马呵斥道:“林宫人,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这样跟我家娘娘说话!”

林宫人恨了以晴一眼:“怎么,主子没开口,奴才就知道顶嘴了,还真是没家教。”

施媛媛有些火了,要不是她怀孕了,此时此刻,施媛媛非扬起手臂,狠狠给她几个重重的大耳巴子,扇得她知道跟冯贵人说话,应该是个什么样的态度。

施媛媛冷冷道:“林宫人,你怀孕了,本宫不予你计较,但你要适可而止,别太过分。”

林宫人更加的肆无忌惮:“我过分,还是你过分?”

她显然很是生气,而且这鼓气似乎憋了很久,她眉毛紧蹙,像是婆婆责备儿媳一般,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

“冯贵人你可真是好生本事啊,那天皇上从你宫里出来,就直接到我这儿喝酒,喝的烂醉。为什么,你能告诉我吗,据我所知,皇上最疼最宠的就是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施媛媛觉得好好笑,她什么身份,本宫什么身份,她一个连嫔都称不上的末等宫人,竟然这么肆无忌惮的,公开的指责于我!当真是怀上了孩子,底气也足了。

施媛媛道:“皇上是天子,他在本宫宫里都好好的,怎么去你宫里,就喝酒了,还喝的烂醉。你没好好的伺候皇上,竟敢还来质问本宫,本宫没治你的罪,你就该偷笑了。”

林宫人笑了:“真是黑白颠倒,恶人先告状。皇上若不是受了委屈,怎会来我的宫里散心。冯贵人还是多为皇上考虑考虑吧,也得对得起皇上对你的恩宠,别整天东跑西跑的,还装扮成宫女,四处晃荡。”

她居然把我装扮成宫女的事情说出来了,这可是秘密啊!不能乱说的呀!

施媛媛此时特别的生气,但她依旧压抑着自己的怒火,施媛媛冷冷的看着她:“林宫人慎言,小心祸从口出。”

林宫人今天真的是吃错药了,她竟然扬起了头,一副不怕死的样子道:“怎么,还想要杀人灭口不成。就像皇贵人那样,是吗?”

“林宫人,别仗着自己怀孕就故意找茬,别以为怀孕了,本宫就不敢动你。”施媛媛已经很生气了,要不是看见她身怀六甲的份上,敢这么跟施媛媛说话,管他妈的是不是东宫弘的妃子,老娘先仗毙了再说。

林宫人摸摸肚子:“冯贵人要奴婢死,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奴婢位分低,谁都可以欺负。不过奴婢还是奉劝你一句,贵人进宫时间也不短了,肚子怎么还没动静?有时间多用在生育子嗣上,别浪费了皇上的圣宠!”

林宫人今日之反常,其她几位嫔妃早已不知所措,此时,她又口出狂言,几个嫔妃吓得花容失色,跪倒在地:“冯贵人息怒。”

要知道,皇贵人可是前车之鉴,她得罪了冯贵人之后,就不明不白的死了。现在林宫人居然这么赤果果的讽刺冯贵人,她不想活了吗?

施媛媛目露凶光,眼神冰冷的让人害怕:“世道真是变了,你位分这么低,居然还敢这么跟本宫说话,不过就是怀了孕而已,就敢跟本宫蹬鼻子上脸了。本宫有没有孩子,还轮不到你操心。再说,孩子非要自己生吗?谁生的孩子都是本宫的孩子,都得叫本宫一声娘。”

施媛媛露出阴冷的笑容:“不过林宫人恐怕就没这个福气了。本宫看你的肚子,尖尖的,平时又喜欢吃酸的,所谓酸儿辣女,尖儿圆女,你肯定生个太子。生了皇太子之后,根据祖制,就赐死到西方极乐世界享福去了。”

施媛媛的笑容更加的冰冷:“在这后宫,还是冯家最大,有资格养皇太子的,还是冯家的人,本宫就勉为其难,帮你养大算了。不知道以后,皇太子是记得你这位生母,还是来孝顺本宫这位养母?”

“本宫记得太皇太后就是养母,养了几代君主,那些君主,何曾记得生母,还是将养母当最亲的母亲一样侍奉,并言听计从。你可不要耍什么心机,故意惹怒本宫,好让本宫上当,打掉你的孩子,让你免去祖制被杀的命运,你妄想!”

“你最好给本宫小心点,可别磕着碰着把本宫的孩子伤着了,您当不了母亲,可别让本宫也当不了母亲。本宫可要好好的教养这个太子,让她好好的孝顺本宫……林宫人,本宫的话,你记住了吗?”

林宫人笑了:“听闻冯贵人,能言善辩,巧舌如簧,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奴婢佩服。奴婢贱婢一个,是生是死,并不在意,奴婢只希望,你能对皇上好点儿,不要辜负了皇上对你的宠幸。奴婢就不打扰冯贵人了。”

说完,林宫人带着不屑的笑意,俯身,然后离去。

以晴在施媛媛身后简直恨不得和林宫人拼命,看着林宫人离去,嘴都气得鼓鼓的。

而施媛媛看着林宫人渐渐远去的背影,喃喃道:“一孕傻三年,是死是活都不清楚,还敢来招惹我,也不怕我报复?还是仗着皇上的宠爱,有恃无恐?”

花儿没摘几朵,施媛媛是憋了一肚子的气回到了锦绣宫。

这个林宫人,脑袋被门板夹了吧!傻不拉唧的!

又不是新人,在宫里都不知道待了多少年了,说话竟这么的没有分寸,存心的么!故意找茬啊!是不是坏了男胎啊!是不是想故意弄我啊!

不怀好意,绝对的不怀好意!

施媛媛气得摔了案桌上的书和纸,咬牙切齿的大吼着:“林宫人……”

随即,施媛媛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施媛媛开始思索起来。皇上竟然在林宫人的宫里烂醉,为什么呢?

施媛媛思索着,细细回想当日的情景。

东宫弘原本是极其温柔的,嘘寒问暖的。那神情,不像是装的。

可给自己擦拭眼泪之后,东宫弘立马态度转变,头也不回的去了林宫人那儿。

为什么呢,为什么会这样?

施媛媛心一惊,难道,难道当天东宫弘给我擦拭眼泪时,把我用笔点的红痘给擦花了?

难道他当时就知道我是骗他的,只是他忍了而已?

不可能吧,他为什么要忍?他好不容易抓住了我的把柄,为什么不借题发挥呢?

他不是皇帝吗?他在怕什么?好乱,真的好乱。

施媛媛揉揉太阳穴,那天,好像是以晴给我打的洗脸水。

施媛媛大叫一声以晴,以晴小跑着跑了进来,福了福身子:“娘娘。”

施媛媛看着以晴:“以晴,本宫问你,你要如实的回答本宫。”

“是。”以晴回答道。

施媛媛说:“那天,皇上走的时候,是什么表情,你看清楚了吗?”

以晴瞬间低下了头,结结巴巴道:“奴婢…奴婢不知道。”

“不知道?”施媛媛将手叉于胸前,眯起了眼,在以晴身边踱着步:“皇上在你面前走过,你怎么会不知道,说!”

以晴瞬间跪倒在地,全身吓得不停的颤抖,声音都打着哭腔:“奴婢不敢说。”

施媛媛唬着脸,威胁道:“本宫叫你说,你就说。”

以晴咬咬下嘴唇,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道:“当时,奴婢看见皇上铁青的脸,拳头握的紧紧的。然后奴婢看见娘娘脸上的红痘被泪水抹花了,估计是皇上给娘娘擦拭泪水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111章 施媛媛倒吸一口凉气,该死,这么重大的问题,老娘竟然毫无察觉。

施媛媛看着以晴,怒道:“蠢蛋,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马上通报?”

以晴吓得磕头:“娘娘恕罪,原本奴婢是要告诉娘娘的,正当奴婢要告诉娘娘的时候,娘娘您喝斥奴婢,说为什么不是叫的马太医,娘娘您一喝斥,奴婢吓得就更不敢讲了。”

我去,这丫头还真是蠢笨,施媛媛道:“笨蛋,以后这种事,无论本宫有多生气,都要通报,知道吗?”

“是,娘娘。”以晴又磕了头,退下了。

原来林宫人失常是因为皇上。

施媛媛的唇角露出一抹微笑。这就是传说中的爱情吗?

因为自己所爱的那个人痛苦着,所以,他痛苦的根源,就是我最大的敌人。

有意思,皇宫里也有真爱啊!

不过,她跟二皇子,又是什么鬼?纯友谊?男闺蜜?

男人和女人之间真的有纯友谊这种事?男闺蜜就真的一点儿也不惦记他身边的这个女人?

既然东宫弘都能够跟她搞出了感情,那么二皇子为什么就不能和她你侬我侬?

施媛媛笑了起来,皇宫内的男人和女人之间,可真是乱啊!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今日林宫人之事,就有了很好的解释。

首先,皇上发现了我骗他,大受打击,所以去了林宫人宫里。

林宫人看见皇上这样,所以迁怒于我,今天才敢对我如此放肆。

我是说嘛,她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敢对我大不敬,原来事出有因。

看来她蛮在乎皇上的。

施媛媛又笑了笑。突然,施媛媛的笑容僵住了。

不对,此事不对。皇上他怎么会来呢,无缘无故的,时间掐的那么准,是巧合?就那么凑巧?当本宫是猪啊!本宫才不信呢!

四皇子前脚刚走,他后脚就来了,怎么,抓奸啊!

若是没有人通风报信,他怎会提到四皇子?他神仙啊!

施媛媛在寝殿里踱着步,这告密之人,会是谁呢?

雪卉?她不是老老实实的待在柴房里绣我的单人婚纱照么。

如果不是她,那锦绣宫里,谁最可疑呢!

施媛媛揉揉太阳穴,先看看众人的反应。再说吧!

施媛媛召集了所有的丫鬟和太监,整齐的站在锦绣宫的院子里。

施媛媛扫了他们每人一眼,仔细的看着他们的面目表情。

想从那微弱的神态中看出一丝端倪。

可他们一个个大义凛然的样子,根本就不像无间道。

施媛媛来回的踱着步,声音凌厉而又威严:“本宫自认为对你们不薄,平时也没苛刻你们,俸禄也是别宫的两倍。可还是有人不满足,收了别人的好处,给别人通风报信。”

施媛媛又扫了一眼众人,没有人表现出异常。施媛媛继续道:“前两天,四皇子刚从本宫宫里出去……”

施媛媛话都没有说完,众人就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四皇子来过啊!”

“四皇子为什么会来?”

“四皇子跟咱家娘娘有什么关系?”

“四皇子什么时候认识娘娘的?”

“……”

“……”

施媛媛的头顶感觉飞过了三只黑色的乌鸦,我去,敢情大家都不知道这事啊!还是我告诉了大家了呀!

不对,大家都不知道,皇上又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他还在我家门口安了监视器?真是笑话,这可是古代!

施媛媛继续道:“四皇子跟本宫什么关系,本宫就告诉你们,只是认识而已。可有些人心存不轨,尽想些肮脏事,还想置本宫于死地。”

“四皇子前脚刚从本宫宫里出去,皇上后脚就踏了进来,有这么凑巧的事吗?时间也掐得太准了吧。又不是逢五,皇上怎么会来?就算来了也不是这个点儿。”

施媛媛冷哼了一声:“锦绣宫出奸细也不是第一次了,当然,也绝不会是最后一次!说吧!老实交代吧!谁做的!自己站出来,本宫可以从轻发落。”

“要是被本宫抓出啦,哼哼,本宫是要将她杖毙呢,还是剥皮呢?这得好好想想。或者直接丢到鱼塘里淹死也不错,反正那个鱼塘里又不是没死过人,多一个人,多一个伴儿,多好!”

众人又开始议论起来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没人承认。

施媛媛冷笑着,扫过众多的丫鬟、太监,眼神锋利而又阴狠:“谁,谁通风报信去了?说!”

没人回答,众人都缄默着!

施媛媛生气得拿起桌上的茶,用力的摔在地上:“幸好本宫当时机警,不然当场抓住脖子上的罪证。银乱之罪,杀头的。本宫要是死了,你们这些奴才,以为能幸免于难吗?陪葬,都得跟本宫陪葬,一个也别想独活。说,谁,到底是谁通风报信去了?”

此时,王天娇左右看看,她咬了咬唇,站了出来:“娘娘,有一件事,不知道跟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施媛媛看了一眼王天娇,淡淡道:“什么事,说。”

王天娇道:“奴婢看见雪卉跟一个公公,那个公公好像是皇上身边的太监,又不太像。反正奴婢不敢肯定那个公公是不是就是皇上身边的人,因为感觉公公都长得差不多。

奴婢看到雪卉跟那个公公不知道嘀嘀咕咕的说了什么。奴婢也是远远的看见的,具体他们说了些什么,确实不清楚。但现在想想,觉得特别可疑!”

施媛媛眯起了眼睛:“这事是什么时候的事?”

王天娇道:“皇上来之前,没多久。”

施媛媛问:“你确定真看到了?”

“是的,娘娘,奴婢亲眼所见,绝无虚言。”王天娇坚定的说着。

又是雪卉,她还是这么不安分么!施媛媛唇角露出一抹苦笑,随即又觉得此事可疑:“她不是在最偏远的东屋绣十字绣么,怎么就跟皇上的公公扯上关系?”

王天娇道:“娘娘,雪卉那人,你又不是不了解。她一向心高气傲,眼高于顶,你觉得她是老老实实的人么?她何时本分过,她又怎么可能安心的给您绣十字绣呢……”

施媛媛想了想,觉得王天娇说得十分有礼。

施媛媛紧握了拳头。雪卉啊雪卉,你不仁,别怪本宫不义。

施媛媛的唇角浮上一抹阴绿:“天骄,去叫雪卉来,本宫有事问她。哦,去后面的泳池,本宫在那儿等她。”

“是。”王天娇领命后,转身向雪卉的柴房走去。

天气已经很冷了,是冬天。但这个地方却是暖暖的春意。不管天有多冷,风有多大,这儿都是暖的。

因为这儿的水,冬天冒着暖暖的热气,夏天流着凉凉的清水。

水由两股水搀和而成,根据春夏秋冬四个季节的温度不同,而兑的比例不同。

一股清水,来自于御河,一股暖流,来自于温泉。两股水一混合,要多高,要多低,合理搭配。

池子没有冯太后的高档,但也不差。

池子分为两块,一块是洗头用的,另一个是泡澡游泳用的。

洗头的非常的人性化,有点儿像现代洗吹剪的发廊里躺着洗头的软椅。

不过,这里是硬的,也是躺在上面,旁边洗头的像盆子一般,上方是一个石刻的神兽,神兽身上盘踞着一条蟒蛇。

雕刻的技术活灵活现。神兽是中空的,里面装水,水从盘绕在神兽身上的蟒蛇嘴里流出来,不需要水的时候,旁边有一个塞子,塞住蟒蛇的嘴,水就流不出来了。

施媛媛穿的是薄纱,坐在池子旁,脚踢着水花,等着猎物上门。原本施媛媛打算她要是老老实实的在东屋里绣十字绣,对于她的无间道行为,施媛媛也不跟她一般见识。

没想到施媛媛的放纵让她变本加厉,居然还敢到皇上那儿通风报信,是可忍孰不可忍。留一个定时炸弹在自己身边,总是让施媛媛芒刺在后,施媛媛必杀之而后快。

施媛媛原本是想把她给秘密给做了,但她不是一般的下人,她是施媛媛从娘家带来的冯家的人,要是她莫名其妙的死了,这事还不好交代。

诬陷她偷东西?偷东西也不至于死罪,再说是冯家的人,说出去不光彩。也只有定个忠心护主,英勇牺牲,也算便宜她了。

不一会儿,雪卉就走了进来,王天娇退了出去,此时,偌大的房子里,就剩下她们两个人。

雪卉十分的紧张,看起来如一只受惊的兔子,弦,绷得很紧,她很是戒备的看着施媛媛。

施媛媛倒是显得很轻松:“很久没看到你了,本宫甚是想念,来,给本宫洗头,本宫和你唠叨唠叨。”

施媛媛说完,躺了上去。

雪卉撩起了袖子,跪在了旁边,取下塞子。水由蟒蛇的嘴里流了出来,刚好淋在头发上。

施媛媛用是的桂花、皂角配置的洗发膏,香香的,她抹了些在施媛媛头发上,给施媛媛洗头,她看起来是如此的小声翼翼,神情紧张。施媛媛轻轻的闭着眼,和她拉拉家常,分散她的戒备心。

一个人的戒备心若是太重,是不好下手的。就算下手,也不容易得手。

施媛媛笑了笑:“雪卉啊,你在冯府很多年了吧!”

雪卉偷偷的瞟着施媛媛,手里一边洗着头发,一边道:“是的,娘娘,从小,奴婢就卖入冯府当丫鬟。”

施媛媛喃喃道:“府里之人,对你还好吧!”

雪卉道:“做奴婢的,那有好与不好之说。只是自己尽心了就行了。”

“讲讲冯府的事吧,毕竟本宫不是冯府长大的,本宫想听听冯府的事。”施媛媛说着。

雪卉点点头:“好!”

雪卉讲的异常小心,心都是悬着的,她一直在注意施媛媛的举动,施媛媛一直闭着眼,很放松的让她伺候着自己。

洗了头后,施媛媛伸了个懒腰,又转到大池子里去洗澡。

她跪在大池子旁,给施媛媛搓背,施媛媛穿着肚兜。

她讲冯府的事已经讲了半个多时辰,施媛媛一直都很放松,她紧绷的情绪也慢慢的放松了下来,渐渐的没那么紧张。

施媛媛轻轻的睁开了眼,趁雪卉讲的专注的时候,施媛媛抓住时机,转身,用力一跃,抓住她的衣服,使劲一拉,只听扑通一声,雪卉落下水去。

雪卉惊慌失措扑腾着,手和脚乱扑着,她不会游泳,水灌进她的嘴里。她还没来得及浮上水面,施媛媛就抓住她的头,使劲的按在水下。

雪卉挣扎着,无数的泡泡从嘴里冒了出来,她拼劲全力,想挣脱掉施媛媛,浮出水面。

可施媛媛怎么会让她得逞,施媛媛紧紧的按着她的头,无论她多用力,都不会让她冒出水面,人是需要呼吸的,没有了空气,必死无疑!

施媛媛的唇角露出一抹阴绿,今天,老娘非弄死这个无间道不可。

雪卉继续扑腾着,可是,她挣扎的强度越来越弱,施媛媛感觉到了,最多半分钟,她必死无疑。

到时候老娘就说,本宫不慎落入池中,雪卉忠心护主,救了本宫一命,而她,却不幸牺牲了。

笑意浮上施媛媛的嘴唇,30秒,最多30秒,雪卉,你就可以上天堂了,本宫会给你多烧些纸钱,你一路走好……

“娘娘……”

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是公公的声音,施媛媛吃了一惊,抬头一看。

李博海站在不远处不可思议的看着施媛媛。

施媛媛赶忙松了手,雪卉的头冒出水面,咳嗽着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施媛媛赶忙往水下沉,并故意惊呼道:“李博海,救命啊,本宫腿抽筋了,动弹不得……”

李博海跳下水去,把施媛媛救上岸来。

施媛媛假装打了个冷噤:“李博海,你怎么来了?”

李博海道:“皇上在前面等着娘娘呢,命老奴来找娘娘。”

施媛媛眯起了眼睛。

找我?难道是那天假痘痘的事?

不可能吧,那天他已经发现了我骗他,都没发飙,隔了三天了,应该不会再提那天的事了。

那又是为什么呢?

施媛媛一边披着外套,一边心虚的对李博海说:“李公公,皇上有什么事吗?”

李博海微微一笑,脸上看不出来什么表情:“娘娘出去了,不就知道了吗?”

这个老滑头。施媛媛心里想着。不过,幸好不是东宫弘看见了,不然,我这形象……

但是,施媛媛也得警告警告他,要是他乱说了,怎么办?

施媛媛道:“李博海,知道有些人为什么短命吗?”

李博海可是宫里的老人了,什么事没见过。他像是从来没见过此事一般。

“娘娘放心,老奴知道,不该看的,看了也要装没看见,不该知道的,就算知道了,也要提醒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更不要学八哥,四处嚼舌,命才会活得长久。”

施媛媛会心一笑,不愧是皇上身边的贴身太监,懂事。

施媛媛又道:“今天没逢五啊,皇上今儿个怎么这么有空?”

“想娘娘了呗,难道娘娘不欢喜?”李博海反问着。

“欢喜,本宫欢喜的很。”施媛媛只差咬牙切齿了,你丫来的还真不是时候。

刚走出后院,就看到了东宫弘,东宫弘看着湿漉漉的施媛媛问:“怎么了?”

施媛媛苦笑着:“不知道怎么回事,臣妾的腿突然抽筋,于是不慎落入池里。雪卉她看见了,就跳下来救我,没想到她不会游泳,呛着了。幸好在这关键时刻,李博海及时赶到,救了臣妾一命。”

东宫弘一听,怒了:“你宫里的奴才在干什么?”

施媛媛解释道:“是臣妾不让她们来的,谁料到臣妾会抽筋呢?”

东宫弘关心道:“下次要小心了,千万不可大意。”

“嗯!”施媛媛点点头,转身去了寝殿,换了身衣服。

施媛媛换好衣服后,东宫弘走进了寝殿。

虽然换了衣服,但施媛媛的头发依旧湿漉漉的。

施媛媛拿了帕子,轻轻擦拭头发上的水,东宫弘看了,拿过施媛媛的帕子,帮施媛媛擦拭起来:“这次你们两姐妹办年会,有信心吗?”

这话在他的嘴里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说了出来,似乎不经意的,随口说说,可是听到施媛媛的耳里,却是另外一种感受。

我说呢,他怎么会无缘无故的上我这儿,更何况那天还气着他了,正常情况,他理都懒得理我了。原来是来刺探军情,打探消息来了。

说的不好听一点,我们现在可是敌我关系,他心里肯定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我把这次的小年办好。偏要假惺惺的来问。

施媛媛唇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故意道:“臣妾没有信心,怎么办?”

他依旧擦着施媛媛的头发,没有过多的表情:“冯贵人天资聪颖,怎会没信心呢,还是不愿意跟朕说说,把朕当敌人一样防着?”

东宫弘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施媛媛反而不敢承认了。

施媛媛嘟起嘴道:“哪有啊,皇上就是小气。”

联想到那天的假痘事件,施媛媛巴结他道:“把皇上当敌人,那臣妾还要不要活了,是不是啊,皇上。”

“其实,臣妾只是还没想好罢了。不过,臣妾和清儿分工已经很明确了。臣妾主要负责吃的部分,清儿负责歌舞。吃的部分,臣妾准备搞点新鲜的。”

“哦?”东宫弘来了兴趣。“什么新鲜的?”

“满汉全席。”施媛媛得意道。

“满汉全席?”东宫弘蹙起了眉,一脸茫然样:“什么是满汉全席?”

“这都不知道!”施媛媛讥笑着:“满汉全席就是满人……”

不对,满汉全席就是清朝满人和汉人一同其乐融融的宴席。可这里是大魏啊,是鲜卑族,不是满人。

得圆回来。

施媛媛想了想道:“满汉全席就是满满都是爱意的宴席,虽然我们大魏是鲜卑族,但是要学习汉族的精华,弃其糟糠。”

“是么?”东宫弘皱着眉:“朕怎么觉得这个名字好怪?”

“也是哦!”施媛媛傻笑道:“还是皇上英明,臣妾再改个名字。”

嘘,施媛媛吁了口气,好蠢,自己竟然挖了个坑,自己跳了下去,蠢笨至极。“呃,叫鲜汉喜宴,鲜卑和汉人欢欢喜喜的宴席。”

东宫弘笑了笑:“名字什么都好,关键是你的菜有什么特色吗?”

施媛媛笑了笑:“嘻嘻,秘密哦,不过请皇上拭目以待,臣妾不会让您失望的。”

东宫弘的擦拭头发的手突然停住了:“这么神秘,是吊朕的胃口,还是下的逐客令?那么,朕就不打扰了,以免耽误了冯贵人的大事……”

“皇上请留下来吃饭吧。”施媛媛转过身,看着东宫弘:“皇上,臣妾宫里今天做了特别的东西,皇上要是不嫌弃的话,留下来吃饭吧。”

“什么东西?”东宫弘好奇道。

施媛媛嘟嘟嘴:“皇上就是性子急,等等不就知道了。臣妾头发还没干呢……”

笑容又浮上东宫弘的脸颊:“好,朕亲自给妙莲擦发梳头。”

东宫弘的手是极其温柔的,先用棉帕擦拭头发,头发散发着淡淡的桂花香味,清新怡人。

东宫弘还没有给没人擦过头发呢,这是第一次擦,擦得很是仔细。从上而下,一点点,一寸寸,仔仔细细的。

擦得头发大约有六分干了,东宫弘就用象牙梳给施媛媛梳头发。

他的手指穿过施媛媛的头发,轻柔而又温暖。

施媛媛突然很喜欢这样的感觉,有一个家,有一个人,心疼你,爱护你,保护你。会陪着你,一起快乐,一起悲伤,一起笑,一起哭,他会在你洗头后,温柔的给你梳头,给你画眉。

正想得温馨时,后脑勺的头皮处一阵锥心之痛袭来,痛得施媛媛大叫了一声:“啊……”

奶奶的,头发打结了,东宫弘扯下去的时候,拉的施媛媛好痛。

在现代时,施媛媛的头发,是经常做护理的,可以说,漆黑发亮,清逸柔软,一梳到底,决不打结。

而到了古代,就只有皂角做洗发用品,最多也就加些花进去,提些香味罢了。

而护发用品一样都没有,平时下人梳头,仔仔细细、小小心心,也没扯着头发,也就没在意。

可东宫弘就不同了,他是皇帝,他给你梳头,已是恩赐,再说一个大男人,毛躁点,也属正常。

可是施媛媛的头发,啊啊啊,施媛媛痛得一把抓过梳子:“臣妾自己来。”

“扯痛了吗?”东宫弘不好意思道。

章节目录 第112章 施媛媛眼泪都快疼出来了,她双眼水雾升起,手不停的摸着刚才被扯了的头发,嘟着嘴,不说话。

痛痛痛啊!

东宫弘尴尬的笑笑,伸手夺过施媛媛手里的梳子:“这次朕小心点。不会再弄疼你了。”

施媛媛忧心的看着他,满脸的不信任。

此时,以晴、天骄、海燕端着饭菜进来了。

海燕道:“皇上、娘娘吃饭了。”

施媛媛如释重负,赶忙道:“吃饭了,吃完了再梳。”

桌子上,香酥排骨、水煮肉片、香菇三鲜汤、麻辣凤虾、蒸蛋、火爆掌中宝、红烧牛肉、清炒卤味肥肠……摆的满满一大桌。

东宫弘看了一眼,坐了过去:“凤虾?”

东宫弘看着施媛媛:“还是冯贵人阔气,这寒冬腊月的,凤虾根本就不能成活,只有南方才有,从南方一路运送到大魏皇宫,估计这价格也不菲吧。”

施媛媛也坐到了桌子旁,她伸手拿了一只虾,掐去虾头和虾尾,再从虾背将壳剥了下来,将嫩嫩的虾递给东宫弘。

东宫弘伸过头来,张嘴将虾仁咬进嘴里。

施媛媛又伸手剥第二只虾,淡淡道:“价格菲不菲,臣妾不是很清楚。只是这凤虾是父亲派人送来的,说是吃了凤虾,生凤子,这也是为人父的善意,臣妾也不好拒绝。不过,据说清儿的凤虾比臣妾这儿的还多。臣妾一个庶出,还劳烦父亲惦记,也算不错了。”

东宫弘笑了,笑中带着苦涩:“冯太师真是多虑了。冯家姐妹,高不可攀。个个都骄傲的只差屁股翘上天!搞得朕好像要强了她一般,直接跟朕挑明了她不愿意。”

施媛媛惊得看着东宫弘:“怎么,清儿她不愿意?难不成,她现在还是雏儿?”

东宫弘并没有回答施媛媛的问题,而是锦锦的看着施媛媛,问道:“妙莲你愿意吗?”

施媛媛又剥了一只虾:“臣妾是您的妃子,哪有不愿意的道理。还不是皇上你想干嘛就干嘛,话说,皇上,你刚才话还没说完呢?还有一个呢?”

“大哥不要说二哥,五十步不要笑一百步!”东宫弘给了施媛媛一个白眼。

“另一个嘛!”东宫弘盯着施媛媛:“另一个高冷,拒人于千里之外,泼辣蛮横,还懒得跟你讲道理。”

施媛媛嘟起了嘴:“臣妾那里蛮不讲理了?”

东宫弘笑了,揪了揪施媛媛的鼻子:“说你了吗?小家伙,这不不打自招吗?此地无银三百两,说的就是你。”

施媛媛瘪瘪嘴:“汉家成语,皇上说的倒是蛮溜儿的。”

东宫弘骄傲道:“自然,朕从小在皇祖母的教诲下,学习汉文、汉学、汉家典故、四书五经、诗书礼易乐春秋,论语,孟子,老子,孙子兵法,对于汉家东西,朕不比汉人懂得少。妙莲,小时候学得什么呢?”

施媛媛也骄傲道:“什么都学。”

“是吗?”东宫弘问:“妇德、妇言、妇容、妇功、三从呢?”

施媛媛翻了个白眼:“那玩意儿,老娘从来不学。”

施媛媛说完,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瞟着眼睛看东宫弘,然后再次将刚剥好的凤虾,放在他嘴里:“臣妾说错了,其实……”

东宫弘依旧吃了凤虾,脸上露出不悦的神情来:“早料到了。汉家女子温文尔雅,你就算个例外。”

“原来是没学过三从四德,冯太师真是教了个好女儿。赶明儿朕叫老师来教教冯贵人三从四德,免得日后管理后宫,遭人诟病!”

施媛媛深呼吸一口,妈的,又挖坑把自己给坑了,这智商严重欠费啊。

吃了饭,东宫弘并没有走的打算。而施媛媛的肚子,却开始隐隐作痛起来。不会是今天辣得吃多了吧!施媛媛捂着肚子,轻轻的揉着。

“怎么,朕说给妙莲请老师教妇德,妙莲就不舒服了?”东宫弘挑起了眉。

“哪有,肚子痛。”施媛媛喃喃道。

“真痛?”东宫弘很是怀疑。

“嗯,不是真痛,难道还装的呀。”施媛媛露出痛苦的表情。

东宫弘看着施媛媛,又看了看施媛媛的脖子,那意思显而易见。

施媛媛也懒得解释了。弯下腰,捂着肚子。

“肚子真痛,叫太医瞧瞧吧。李博海……”东宫弘大叫着。

“不要啊,皇上……”

施媛媛赶忙阻止道:“最近妙莲请太医的次数太过频繁,老是叫太医,姑母她老人家就会觉得妙莲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再通知家父,搞的一家上下不得清静。”

“妙莲就算解释,也要解释半天,反而让别人认为妙莲娇气。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还是免了吧,妙莲估计是刚才辣的吃的太多了。揉揉肚子,一会儿就没事了。”

“要不,朕给你揉揉?”东宫弘试探道。

“嗯。”施媛媛点点头。

东宫弘笑了,将施媛媛懒腰抱起,放于他腿上。

天,有些冷,他在火炉上将手烤热,然后解开施媛媛的衣服,将手伸进肚兜,放于施媛媛的肚子上,轻轻的揉搓着。

施媛媛感觉他的手,温暖而又轻柔,柔柔的,慢慢的,揉搓着自己的肚子。

而施媛媛,躺于东宫弘的怀里,感觉特别温暖,肚子似乎没那么痛了。

眼皮慢慢的往下沉,施媛媛感觉越来越困,施媛媛枕着东宫弘的肩,闭上眼睛,快要睡去。

他的手揉着揉着,施媛媛皱起了眉,他帮施媛媛揉肚子,会不会让他觉得,其实我就是故意在勾引他。

他又看了施媛媛一眼,施媛媛感觉到他的余光瞟在自己的脖子上。

施媛媛知道他早已知道自己骗他,如果我主动交代的话,会解开他的心结。

可是,我要怎么解释呢?我要不要从了他呀,毕竟我也是他妃子。

可皇帝佳丽三千,跟那么多的女人一起抢一个男人,感觉好下贱啊。

万一我爱上他了怎么办,万一我爱上他,他就对我失去了兴趣。俗话说得好,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他现在只是还没有得到。得到了呢?觉得我索然无味呢?

靠!我怎么突然对自己没信心了呢,好歹我也是大美人一个,我现在是他的妃子,陪他睡了又怎么样,这不天经地义的事吗?

他的手往上移着,是想图谋不轨了么?好吧,今天就从了你。

心里有了从了东宫弘的念头之后,施媛媛就安安心心的躺在东宫弘的怀里,任由他的手揉着自己的肚子,并时不时偷偷的占点儿小便宜。

占吧占吧,皇上也是男人,不色肯定不正常。

施媛媛的肚子被东宫弘揉的暖暖的,似乎也没那么痛了。

施媛媛的头枕在他肩上,偷偷看着他,其实他长的也不丑,还有点小帅小帅的。

白白的肌肤,大大的眼睛,性感的薄唇,就是一个小白脸的类型,单从外表看,少了男性的刚毅,不过就是一枚小鲜肉。

做小鲜肉的女人,也不算吃亏,更何况人家还是皇上呢。

东宫弘感受到了火辣辣的目光,唇角微微上扬:“你在偷看朕。”

施媛媛伸手摸了摸东宫弘的脸颊,笑着道:“臣妾正大光明的看。哪有偷看一说!”

东宫弘看着施媛媛:“丑吗?”

施媛媛迎上东宫弘的目光:“不丑,皇上小帅小帅的。”

东宫弘有些自嘲道:“不丑?冯家姐妹怎么都不喜欢朕呢?”

施媛媛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臣妾要的只是一个人全心全意的爱着臣妾、宠着臣妾,让臣妾在他身上撒娇,在他怀里耍赖,他对臣妾不离不弃,他的眼里、他的心里只有臣妾一个。就算西施、貂蝉在他面前也不为所动。”

又是这一句话,东宫弘同样也叹了口气:“朕何尝不想一心一意爱一个人,可朕是皇上,朕也身不由己,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各个都要照顾。朕分为十块八块也不够分。”

施媛媛喃喃道:“皇上最近又纳了一批妃。美艳动人、含苞待放。”

“妙莲说这话,怎么那么酸呢?”东宫弘看着施媛媛,四目相对,施媛媛看着他白白的脸上有些泛红。

东宫弘继续道:“政治婚姻,朕也无奈,朝中局势,各方权衡,有功的大臣都要送女儿进来。朕要是不收,定是寒了大臣的心,不利于江山社稷。”

施媛媛也感觉到了东宫弘的无奈,微微叹着气道:“是啊。臣妾何尝不是政治婚姻,要是有的选择,皇上也是断然看不上妙莲的。毕竟,冯家的威胁、太后的逼迫、皇上就算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也不能说一个不字。”

“可朕要是说,朕现在愿意了,心甘情愿的,不是别人逼迫的。妙莲还愿意跟着朕吗?”东宫弘看着施媛媛,施媛媛迎上他的目光。

他的目光诚恳而又迫切,黑色的眸子熠熠生辉,仿佛珠宝一般闪烁着。

施媛媛再次伸出手,摸着他的脸颊,他的脸开始泛红,红至耳根。

施媛媛挨着他的头,用唇轻轻的在他耳边吹气。

他的脸更加红润,他在试探施媛媛,试探施媛媛到底会不会拒绝他。

没有,施媛媛没有拒绝他。

施媛媛一口咬住他的耳垂,轻轻的咬着,他又开始占施媛媛的便宜了。

施媛媛嗯了一声,他另一只手将怀里的施媛媛放低,一口含住施媛媛的唇,施媛媛没有闭眼,施媛媛看着他,回应他。

深情的一吻,仿佛忘了时间,忘了呼吸。

突然,施媛媛觉得自己的好像有些不妥,似乎有东西流了出来,施媛媛推推东宫弘:“皇上,臣妾去如厕,一会儿就来。”

东宫弘的手依依不舍的从施媛媛的肚兜里伸出来:“快去快回。”

“遵旨。”施媛媛看着东宫弘红红的脸蛋:“臣妾很快就回来。”

如厕内。

尼玛,这什么东西,红彤彤的。

擦!大姨妈来了,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东宫弘还在屋里等着我呢,要我如何解释!

这月信,算算日子,好像提前了半个月。

施媛媛的大姨妈一向不准。

经常是两个月来一次,有时候还三个月一次,而且它是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而这次距离上次来有一个半月了,提前了半个月?

唉,谁他妈叫你提前的啊。我要跟东宫弘如何交代啊。

如厕外,东宫弘明显有些急躁:“妙莲,怎么了?如厕很香吗,怎么还不出来”。

施媛媛纠结了许久,从如厕里出来:“皇上,臣妾有一件事要跟皇上说……,可是,臣妾不敢。”

东宫弘已经感觉到了不妙了:“说。”

施媛媛怯怯道:“臣妾怕皇上生气。”

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浓,东宫弘道:“不生气,说。”

施媛媛偷偷瞄了东宫弘一眼,依旧没有底气道:“皇上真的不生气?”

“真不生气,快说。”东宫弘有些不耐烦了。

施媛媛摸了一把汗,低着头不好意思道:“臣妾来……来月信了。”

晴天霹雳啊!关键时刻,老子都准备好了,你跟老子说这个?

东宫弘握紧了拳头,脸阴冷的厉害,他眯起了眼睛,死死的盯着施媛媛:“你是在拒绝朕吗?”

一字一顿,异常冰冷。

施媛媛感觉到了他的怒气。

完了,完了,他真的生气了,施媛媛怯怯道:“皇上说过不生气的。”

不生气?哼哼!东宫弘气的发抖,指着施媛媛,大声喝道:“冯妙莲,做人不要太过分!你再一再二再三的拒绝朕,朕也是有脸面的,不要仗着你是冯家的女儿,你有太皇太后给你撑腰,你就蹬鼻子上脸!”

“你不愿意跟朕睡,你就不要做朕的妃子。多的是女人求朕的恩宠,就算你现在脱光了站住朕的面前,朕也不会要你了,哼!”

说完,东宫弘气呼呼的转身就走了。

留着施媛媛愣在那儿不知所措,施媛媛对着东宫弘的背影大叫:“皇上,你听臣妾说,臣妾真的是来月信了。”

东宫弘铁青着脸,并没有回头。

李博海走了过来,脸色也极其难看:“娘娘,做人不要太过分。皇上一而再、再而三的向您示好,您也应该回应一下啊。”

“上次有人来报,娘娘和四皇子有不轨的行为,四皇子还在娘娘脖子上咬了草莓印子。虽然娘娘用自己的指甲划花了印子,但是娘娘自己点的假痘痘,当场被皇上看穿。”

“皇上也是顾及娘娘脸面,没有当场拆穿,娘娘也应该记点情分。皇上不予娘娘计较,是心疼娘娘,娘娘不要不知好歹,皇上心里明镜似的,请娘娘不要糊弄皇上。”

李博海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施媛媛无语,我真的来了呀,我怎么知道它要来呀,这不受我控制的好不!

看着渐渐远去的李博海,施媛媛冲着他的背影,大叫着:“本宫没有糊弄皇上,本宫真的来月信了。真的,你相信本宫!”

李博海停住脚步,他并没有回头,淡淡道:“来没来月信,皇上不想知道,皇上想知道的是娘娘的态度。”

“娘娘实在是不喜欢皇上,可以去太皇太后那儿去请旨,让娘娘离宫,自行婚配。皇上也不会强留娘娘。”

“要知道,皇上可是很忙的,多的是娘娘眼巴巴的等着皇上。娘娘您不珍惜,自然有别的宫的娘娘珍惜。”

说完,李博海走了,弄的施媛媛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

我去,这月信也来得太不巧了吧。话说,我是真的来月信了嘛,我又没说我不愿意,再说又没说谎,实话实说而已,你们一个两个干嘛这么生气,卧槽!

东宫弘走出了锦绣宫,心里特别的难过。东宫弘感觉有什么东西堵着自己的心一般,堵得自己难受。

朕这是怎么了,朕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

东宫弘抬头看了看天,天阴沉沉的,就像此刻自己的心情,乌云压顶,冷风习习。

李博海追了上去:“皇上……”然而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皇上的心思,他最清楚不过。

东宫弘叹了口气道:“上一次,她给朕推荐的那个人,你还记得吗?”

李博海低头道:“她是指得谁呢?”

东宫弘白了李博海一眼,李博海苦笑道:“皇上是想知道她会不会在意吧!”

“其实女人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有时候,自己的心思都不知道。得刺激一下。要是刺激了,都没啥反应,皇上您还是放弃吧!这样的女人不值得你为她付出。”

“回答朕的问题。”东宫弘面无表情道。

“是。”李博海开始回想起来:“高御女,上次皇上不是还宠幸了她一夜么!”

“高御女……”东宫弘一边念着她的名字一边思索着:“朕要是没记错的话,她也是皇祖母给朕送来的礼物。”

“是的,皇上,而且此人来自于民间。”李博海看着东宫弘,继续道。

“高照容,冀州勃海条人,生于高句丽。当时是凤城镇的镇将推荐的此女。而且民间还有一个传闻。”

东宫弘道:“哦,谁来听听。”

李博海笑了笑:“民间传闻,高御女年幼时,做了一个奇怪的梦。高御女梦见自己站在一间漆黑的屋子里。那屋子,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黑得她特别的害怕。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一道明媚的太阳光从窗户里照了进来,照到了高御女的身上。”

“这阳光特别的绚烂,像七色彩虹般的多姿多彩,就这么的照在高御女的身上,可这阳光太过灼热了,热得高御女不停的想逃,于是,高御女东躲西藏,躲避这这道阳光。”

“说来也怪,这阳光像是长了眼睛一般,高御女去哪儿,它就跟去哪儿,反正就是至始至终都照在她身上,黑暗中,她最绚丽。高御女醒后,也不觉得什么,毕竟,一场梦而已,谁都会做梦,没什么好奇怪的。”

“可最最奇怪的就是,这个梦,一连做了好几个晚上。每一次,梦里都是这样的情形。高御女就感到奇怪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一个梦?这梦里,是不是有什么样的玄机?”

“于是,高御女就将此事告诉她的父亲。高御女的父亲叫高扬,高扬也不明白此事是怎么回事,于是就去询问了一个高人。这个高人叫闵宗。闵宗听后,哈哈大笑,道‘这可是祥瑞啊!吉兆!此女日后尊贵得不可言喻。’”

“高扬诧异道:‘此梦和解?’闵宗道:‘太阳,最是崇高。独一无二,乃帝王的象征。太阳光照耀在您女儿身上,意思就是您女儿有帝王的恩宠,非富即贵。而您女儿特意躲避,阳光还依旧照耀上去,所以,她的良配是当今圣上。’”

“因为还有一个传言,说是有一个不得宠的妃子,梦到了月光照耀在怀里,于是生下了太子,更何况这是比月光要高出许多的太阳光呢!”

“打住!”东宫弘瘪瘪嘴道:“这么看来,朕还是不去了,朕怎么听了这个故事,很不舒服呢!”

李博海道:“老奴的故事还没有讲完呢,皇上听都听了,就听完吧!老奴知道皇上不爱听,就一句话,老奴一句话将他讲完。这事太过玄妙,于是凤城镇镇将上书朝廷,说此女如何倾城倾国,如何才华出众,如何出类拔萃,具备入选后宫资格,推荐之。太皇太后见了有此等美女,于是亲自看了,然后接了进宫。”

东宫弘翻了个白眼,斜斜嘴:“知道了,容后的故事还需不需要讲呢?因为她是皇祖母接进宫来的,所以身上标了冯氏标签,朕很反感,因此没有半分兴趣去碰她,所以将她一直冷放着。”

东宫弘邪魅一笑:“她不是日光照耀么?朕不就是那个日光么?朕很负责任的跟她将,朕就算是日光,绝不会去照耀她,朕对她没兴趣!”

李博海笑了笑:“老奴还听说了一件事呢?听说,高御女还投诚了大冯贵人,还送了大礼呢!”

李博海看了看东宫弘的表情,继续道:“皇上您说,要是皇上你去了高御女的房里,并且大张旗鼓的表扬她,还升了妃位,给了赏赐,你说,大冯贵人会不会在意?”

东宫弘皱起了眉:“你怎么又绕到妙莲身上去了。”

章节目录 第113章 李博海道:“皇上,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女人有时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心意。”

李博海的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儿:“您刺激她一下,兴许她心里难过,就知道自己的心意了。说不定,还来讨好皇上您呢!您到时候给她甩脸子,要她好看!你觉得呢,皇上?”

“不然,她老觉得您非她不可,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您可是真凤天子啊,您可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东宫弘想了想,也对,这女人就是太骄傲了,得挫挫锐气。

朕得让她知道,女人,朕多的是,而你,就只有一个男人,且只能一个。

朕不仅要碰,还要专挑你身边的人,向你投诚之人。让你看看,别人是怎么一步步爬上去的,直到和你平起平坐。

对你卑躬屈膝之人,向你磕头请安,唯唯诺诺之人,有一天能在你跟前耀武扬威。

东宫弘笑了笑,看你还气不气朕,看你还敢拒绝朕不!

东宫弘道:“走,找高御女去!”

次日,清晨

天亮堂堂的,初升的太阳映得周围的云彩红艳艳的,煞是好看。

这是一个艳阳天。

还在寝殿里睡懒觉的施媛媛被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惊醒了。

呯呯砰砰的锣鼓声刺入耳膜,直接把她从美梦中拉醒。

施媛媛从软塌上撑起身子,她打了个哈欠,耳边依旧传来这样的锣鼓声,甚是扰人。

施媛媛怒道:“那个王八羔子胆敢在本宫宫门口放肆?”

张柔快速的跑了进来:“娘娘,您快去看看吧!那道贺的队伍已经绕着咱们锦绣宫转了一圈半了,还在绕着圈敲着锣打着鼓,不看见您本人,估计这伙人不会离开锦绣宫。”

“反了不成,全都皮痒了么!什么队伍这么嚣张了,还故意来我锦绣宫闹事!当老娘好欺负的么!”施媛媛起身,穿上了鞋子,披了件衣服,向寝殿外走去。

张柔跟在旁边:“这不,还是昨天的事儿闹得。皇上好像气着了,然后听说高御女拜在娘娘门下,所以当晚就在高御女宫女恩宠了一晚。”

张柔斜起眼,瞄了施媛媛一眼,看她并不是特别生气,又继续道:“高御女被雨露滋润了一番,升级了。”

施媛媛停止了脚步,转头看着张柔,脸上露出不悦道:“她升级了,关本宫屁事啊!你来告诉本宫,几个意思?”

张柔委屈道:“我的好娘娘啊,您误会了,不是奴婢想告诉您,是皇上想告诉您。”

“您自己去瞧瞧,几十号人,端着赏赐的珠宝和锦布,敲着响锣,打着大鼓,在咱锦绣宫里绕着圈,你要是不出去看看啊,今儿他们就在咱锦绣宫宫墙外,要绕一天啦!”

施媛媛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提着裙子,怒气冲冲的走到锦绣宫大门口。

果然,一大波人,少说有四五十人,穿得整整齐齐的。

前面敲锣的有八个太监,节奏一致,步伐一致,还喊着口号,打了鸡血一般,敲得人耳膜作响。

后面四个敲鼓的,也是太监,敲得呯哩砰咙,感觉房子都在震动一般。

太监之后,是丫鬟,两排拍成队的丫鬟,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内放着金银首饰和锦缎。施媛媛一看这人数,二三十人,绝对有。

这些奴才们见冯贵人出来了,高兴的走了过来,其中一位丫鬟,看起来年长一些,她率先走了过来,福了福身子,道。

“皇上有旨,高照容年轻貌美,可人贴心,温柔贤惠,侍君有功,特从御女升级为充华,赏珠宝首饰20套,华丽锦缎10匹。高充华拜在冯贵人门下,自然是您的人,既然是您的人,奴婢特来向娘娘通报,请娘娘过目。”

这丫鬟说完之后,端着首饰的丫鬟,一个一个的走到施媛媛面前,端给施媛媛看了后,再走到旁边,拍成队,等待着前往高充华的宫里复命。

首饰,纯金的,雕花的,镂空的,翡翠的,玉的,簪子、步摇,应有尽有。

锦缎也色彩丰富,布料上乘,当真就是来恶心我的!

你恩宠了她,还怕我不知道,故意敲锣打鼓告诉我!这丫的还当真小气!姐来月信了嘛!又不是故意拒绝你的,小气,小气,小气鬼!

施媛媛恨得牙痒痒的,又不好说什么。这些人又是奉旨办事,又何必为难别人?

施媛媛看了所有的赏赐后,道了句:“知道了。”太监们停止了敲锣打鼓,拿着东西向高充华的宫阁方向走去。

施媛媛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至于么,不就是一夜春宵么,至于这么折腾的人尽皆知么,还围着我的锦绣宫绕圈子,有病啊!

回到宫里休息,施媛媛的心情跌落谷底!妈的,好心情全给糟蹋了,连早饭都不想吃,一想就来气。

生了好半天的气,一直都没有好转,快中午时,下人来报,高充华来了。

施媛媛的脸瞬间黑得拧得出水,她来干嘛?

炫耀?显摆?卖弄?示威?

“不见不见!”施媛媛摆摆手,不耐烦道。

下人道:“可高充华已经进来了。”

反了么!施媛媛撸起左右两边的袖子,有大干一场的架势!打架么,老娘还没输过!跟老娘显摆,不把你丫的打成猪头,老娘就不混了!

新封的娘娘么!位分还是没老娘大,老娘允许你还手,打死不要你赔命,打残不要你赔钱,打出毛病不要你负责,好好打一场架,看不丫的还得瑟不!

施媛媛怒气冲冲的大步大步踏了出去,老娘今天不撕了你,难消老娘心头之恨,不在自己宫里待着,叫你来……

施媛媛愣住了,可是说,是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熊熊的烈火,烧的旺旺的,瞬间被眼前的景象宛如一盆凉水般的扑灭了。

高照容穿着雪白的素衣,跪在锦绣宫门口。

她没有化妆,脸上没有丝毫的胭脂。

也没有带任何的首饰。

她的身后,跪着数名婢女。婢女手里端着托盘,托盘内是今早皇上赏赐的首饰和锦缎。

她看见施媛媛来了,立马磕下头去,态度诚恳,表情到位。

施媛媛愣了三秒,然后回过神来,静静得看着她,没有说任何话。

空气似乎凝固了,高照容也没有说话。

她跪趴在地上,仰着头,仰望着施媛媛,见施媛媛缄口不语,她蹙着眉,表情十分难过,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头,起身,向前走了三步,又跪在地上,磕起头来。

这…这是…三跪九叩?

施媛媛再次愣住了!

这不是来显摆炫耀踢馆,顺便聊聊昨晚皇上对我多么的温柔,多么的迷恋,多么的体贴。

聊完皇上的恩宠后,再来聊聊今早的赏赐的么?

这这这……这来这一出,到底玩的什么鬼?

你这样不按常理出牌,本宫很尴尬的!

施媛媛撩起袖子的手,感觉很冰凉,人家都这样子了,自己再一副干架的样子,似乎很不礼貌。

施媛媛将两边的袖子慢慢放了下来,没人逼迫你三跪九叩,既然你喜欢,既然你愿意,自便好了。

施媛媛打了个哈欠,心情瞬间好了起来,这心情一好,肚子似乎也饿了起来,微笑不自觉的爬上施媛媛的脸颊,施媛媛冲着张柔道:“本宫饿了,叫小厨房速度快点儿!”

施媛媛伸了个懒腰,转身去了大厅。

高照容一直在磕着头,仿佛谁都不能打扰她。

施媛媛躺在了大厅的正椅上。这正椅是金丝楠木所制,泛着金色的光芒。

椅子长度约两米,也可以叫卧椅,但因为是放在会客大厅的主位上,所以也叫正椅。

椅子有后背,两端有扶手,椅子上铺着软软的垫子,跟木沙发没什么区别。

施媛媛懒懒散散的躺着,王天娇跪在正椅的踏脚处,给施媛媛锤着腿。

躺了老半天,高照容才从外面磕头,磕到了会客大厅。

施媛媛看了一眼高照容,这货真是出人意外啊!要是我,绝对做不到如此卑谦。她今天来,是平息我的怒火的么?

施媛媛躺在正椅上,右手伸入发中,撑着脑袋,懒懒道:“高充华何须如此?本宫又没有要为难你的意思。你这么搞,显得本宫好生小气。”

高照容恭恭敬敬的跪在施媛媛脚下,脸上谦卑道:“娘娘此言差矣。皇上昨日恩宠奴婢。奴婢知道,这是娘娘的功劳。”

“高充华谦虚了,都是皇上的妃子,受皇上的雨露恩泽,是分内之事,怎么扯得上是本宫的功劳。这要是让皇上听了去,恐怕又要不高兴了。”施媛媛依旧懒懒道。

高照容跪得笔直:“是不是娘娘的功劳,奴婢心里有数。谢娘娘成全。”

施媛媛皱起了眉,这一口一声的奴婢,听起来可真是别扭。

施媛媛道:“奴婢?高充华可真是爱说笑话,高妹妹现在是娘娘了,怎么能自称奴婢呢,最多也称为嫔妾吧。”

高照容更加的卑谦:“在宫女面前,自然可以叫一声主子,但在娘娘面前,奴婢依旧是奴婢。奴婢今日前来,是想告诉娘娘,奴婢一日入娘娘门下,一辈子是娘娘的奴才,不论奴婢是否受到了恩宠,不论奴婢有一日,爬得有多高。”

高照容说完,又磕了三个头,表情诚恳,态度真挚。

高照容抬了抬右手,身后的丫鬟端着托盘走了进来,跪在地上,托盘内是皇上赏赐的收拾和锦缎。

高照容道:“娘娘,奴婢承受恩泽,全托娘娘鸿福,已是最大的荣幸了,这些赏赐,奴婢实在愧不敢当。所以,奴婢收到赏赐后,赶忙给娘娘您送来了。感谢娘娘的栽培。”

“高充华多虑了。”施媛媛扬扬手,王天娇退了下去。施媛媛起身,抬脚,穿上了鞋,坐在了正椅上。

施媛媛扫了一眼那些首饰,心里冷笑着,当我什么人,会稀罕你这些东西?皇上去你哪儿,不管是报复我也好,还是真的宠幸你也罢,都是皇上想做的事,谁也没有办法。

再说,本宫不能侍寝,还不允许别人侍寝了?本宫有那么小气么!

施媛媛想完,淡淡道:“皇上赏赐的东西,高充华还是拿回去吧,本宫不需要,本宫也不缺首饰。高充华不必多虑,既然是皇上赏赐你的,你就安心的收着,没人会为难你的。”

“皇上他去你的宫里,自然有皇上的打算,你拜入本宫门下,受了恩宠,本宫为你高兴,回去吧,本宫乏了。”

“可是……”高照容支支吾吾道:“可是奴婢想报答娘娘,所以……”

所以你就拿皇上赏赐你的东西来恶心我,施媛媛想着:“不用了,回去吧!”

“可是……”高照容继续说着:“可是皇上他封哥哥高肇为平原郡公,太后也准了……”

卧槽!睡了一晚,然后亲属封官?施媛媛不淡定了,直起了背。

随即,施媛媛又缓和了下来。我能说什么呢?连太后都准了的事,我该说什么呢?

可我心理面怎么这么不爽,苍天啊,大地啊,你这是在玩我吗?

我不就是没和他睡而已,你就这么恶心我么?

先是去高的房里,一顿嘿咻,报复我啊,然后拿赏赐的东西刺激我,再次给高的哥哥加官进爵,施媛媛此刻的心情只能用六个字来形容:

卧槽,卧槽,卧槽!

施媛媛挥了挥手,叫高照容退下了!心情,又不好了起来。

中午,施媛媛吃了半碗醪糟鸡蛋红糖水,实在是没什么胃口,就放下了碗筷。

看来,东宫弘真的生气了,也算彻底的得罪了他。

从他故意恩宠高照容到封赏她的哥哥,就单单从这儿来看,就知道他有多生气。

但,可以肯定的是,高照容的哥哥,肯定也有一定的过人之处,不然冯太后是不会同意封赏他的。毕竟,对于江山,她是不允许他胡来的。

可这次的危机,要怎么样解决呢?施媛媛陷入了沉思。

这次的矛盾来源是因为皇上以为是我拒绝了他,让他感觉很没有面子,而最最关键的是,这不是第一次拒绝他了,这是第二次,还是第三次?

不记得了!施媛媛吁了口气,上一次拒绝,是假借月信之名,是真拒绝,他没有生气。

这一次,呜呜,姐是打定了主意说是要从了他的,我勒个去,上天无眼啊,偏偏就是这次,月信,它真的来了。

而真的来了,他却不信了,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这就是骗人的下场吗?报的好快!

看来根源就在这儿!

他以为我又在骗他。如果,我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我真的是来了,而绝非虚言,皇上他是否会消气呢?

施媛媛打定主意之后,就叫张柔去请管理彤史的女官前来,记录在案。

原本记录彤史这样的事情,一般正常的程序是,只需叫自己的小丫鬟去告知一下,记录下来就好,毕竟,来了的时候,要是皇上正好翻了她的牌子,那可是大大的不吉利。

所以,一般说一声即可。

可这次不一样。这次要是说一声的话,东宫弘是不会信的,要是他找女官来问,女官说,那是冯贵人自己说的,微臣也没见到,不清楚,那岂不是更遭?

所以,施媛媛只能去请女官来亲自检验,而且请的时候,还请来了数名。

这次来了两位女官,以及三位女下属。

见到施媛媛,给施媛媛磕头请安后,施媛媛进入正题。

施媛媛道:“本宫来月信了,请五位大人检查一下,好记录在案。”

检查的过程十分的尴尬,就像进入了现代妇科。

好在五位看了一眼,也就完事。

记录好之后,施媛媛要了一本彤史,给了五位彤史大大一些赏钱,然后屁颠屁颠的想拿给皇上看。

在拿给皇上看之前,施媛媛还去小厨房看了看有什么吃的,都是一些平常小菜,也没啥特别的,跟本拿不出手。

算了,还是本大小姐亲自出马吧!施媛媛自己在小厨房里做补品。

有海参,有甲鱼,有乌鸡,有燕窝……做什么好呢?

现成的有乌鸡党参枸杞大枣汤,我加一味海参进去,嘻嘻,就这个干。

施媛媛盛了一大碗乌鸡党参枸杞大枣汤,放进锅里,水开之后,然后将洗干净的海参放了进去,煮沸之后,起锅,放在一个精美的白玉瓷碗内,然后亲自端给皇上。

皇上在御书房批阅奏章。

虽然太皇太后大权在握,事事亲为,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还是丢给皇上批阅。虽然都是小事,但是皇上还是批阅的很仔细,很用心。

施媛媛端着乌鸡海参汤,站在御书房外,求见皇上。

殿外的公公不敢做主,通知了李博海,李博海看见施媛媛后,微微一笑:“娘娘,您来啦,老奴这就去通报,您稍等!”

施媛媛回了一个微笑:“有劳公公了!”

李博海走了进去,脸上笑得一朵花儿似得,边小步奔着边喊着:“皇上皇上,好消息,大冯贵人端着补汤在门外候着呢!”

东宫弘的头抬都没抬一下,淡淡道:“就当朕没听见,候着呗!”可是他的唇角已经浮起了好看的弧度,心情也愉快了许多。

小东西,你来了,你想见朕,朕就要屁颠屁颠的去见你,你面子大?哼哼,慢慢等着吧!看朕啥时候心情好起来,啥时候再说吧!

可是他的唇角又勾了勾,根本就不用等啥时候了,现在的心情已经好到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李博海会意道:“是。”然后退在了一旁,候着。

施媛媛端着托盘,伸长了脑袋,向里面望去,里面还要转个弯,才到的了皇上所在的位置,现在看进去,啥也看不到。

完了,李博海进去后,就不见出来。皇上这小气鬼,还在生气呢!

算了,我还是在这儿等着,要是我回去了,指不定得发多大的脾气呢!

施媛媛端着托盘,恭恭敬敬的在外面候着,等呗等呗,等你气消了,总会叫我进去。

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人出来,施媛媛的手都举累了,酸楚的厉害。反正没人,放在旁边歇歇。

揉揉手臂,做做操,左三圈,右三圈,左手转转,右手转转,头转转,屁股转转,脚转转,舒服多了,额,还是没人,可现在又不能走。

施媛媛坐在回趟的板凳上,头枕在柱子上,手在柱子上画着圈圈,小气鬼,画个圈圈诅咒你,叫你小气,大男人的,叫你当小气鬼!

半个时辰后

施媛媛抱着柱子都快睡着了。该死的东宫弘,这么小气,是不是男人啊!不行啊,这么等下去,等上一天,他都不出来,怎么办?

要是我上个厕所,他刚好出来,看见我不在,会不会暴跳如雷!

我还是主动出击吧!等他出来,除非出现奇迹!

施媛媛走了过去,从包中拿出两锭银子,塞给守在门口的门卫:“门卫大哥,劳烦,帮我通报一声。”

门口接过银子,拿在手里颠了颠分量,很满意的装在包里:“等着哈,我去禀报李公公。”

片刻之后,李博海出来了:“哟,娘娘,您怎么还在这儿,皇上他忙着呢,不见!”

施媛媛笑脸迎了上去,从包里掏出一个金元宝,塞到李博海的手里:“有劳公公了,帮我再通报下呗!”

李博海看了看金元宝,不客气的收下,笑嘻嘻道:“老奴再去试试,成不成功还得看皇上的意思。”

“行!”施媛媛笑着说。

李博海转身又进去了。

东宫弘放下奏折,看着李博海:“人,走了么!”

李博海奸笑道:“皇上是希望她走,还是留呢?”

东宫弘不说话了。

李博海笑眯眯的走到东宫弘的面前,伸出左手手掌,手掌上赫然一个大大的金元宝:“皇上,大冯娘娘赏赐的,请老奴来通报下。”

东宫弘的脸颊浮起了微笑:“既然是赏赐给你的,你就收下呗!”

李博海将金元宝装进兜里,道:“那人,见还是不见?”

东宫弘想了想:“太过骄傲,得挫挫锐气。”

李博海笑笑:“行。”

施媛媛看着李博海走了出来,施媛媛赶忙迎了上去:“李公公,如何?”

李博海叹了口气,摇摇头道:“娘娘请回吧,皇上不见。”

站都站了这么半天了,现在回去,岂不是前功尽弃?有志者事竟成,他不是不想见我,是生气呢。气消了,自然会见我。施媛媛扑通一声跪在门外,大声喊道:“妙莲今天特来请罪,求皇上见上一面。妙莲有话跟皇上说,皇上要是还在气头上,就让妙莲进来,跪在皇上面前,让皇上使劲骂,痛快骂,让皇上消消气。”

章节目录 第114章 “生气伤肝,要是皇上把闷气生在肚子里,伤了肝,妙莲罪该万死也不能赎万分之一的罪。皇上,你让妙莲进来嘛,妙莲真的有话要说。”

李博海赶忙道:“老奴再去问问。”说完,赶忙跑了进去。

片刻之后,门开了,李公公笑嘻嘻的,赶忙扶着施媛媛起来,示意让她进去。

施媛媛的唇角勾了勾,老娘就知道,这小气鬼,就是憋了一口气。

施媛媛转身,端着乌鸡党参枸杞大枣海参汤进去了。

东宫弘坐在凤椅上,面无表情的看着施媛媛。

施媛媛走了过去,跪在他脚下:“妙莲今天是来赔罪的,皇上生气,妙莲真是罪该万死。可是,妙莲要说的是,妙莲并没有骗皇上,这里是彤史,记录的都是后宫女子的月信日期,皇上可以翻翻看,妙莲真的是来月信了。多名女官都可以作证。”

东宫弘使了个眼色,旁边的太监走到施媛媛的旁边,施媛媛放下托盘,从包里拿出彤史,双手递给公公,公公也是双手接了过来,然后呈给了皇上。

东宫弘接过彤史,翻看起来。彤史上记录着昨日,大冯贵人确实来了,而且有五位检查人员的签字,其中两位还是女官,应该不会是假的。

施媛媛依旧跪在地上,目光坚定道:“妙莲是真的来月信了,不是欺骗您。如果皇上还不信,妙莲可以马上脱下裤子,让皇上看看,妙莲是真的没有说谎,还是在欺骗皇上。”

东宫弘关上了彤史:“不用了,朕信你!”

施媛媛依旧端着托盘跪在地上,手都端得又酸又痛,施媛媛道:“妙莲给皇上亲手熬了乌鸡党参枸杞海参汤,补肾壮阳的,给皇上补补,好不好嘛,妙莲的好哥哥,你好歹也尝一口嘛!”

“好哥哥?”东宫弘玩味儿的说着,但眉角已经明显的挑了起来:“朕亲爱的小姑姑,怎么不叫好侄儿了?”

说完这话,东宫弘的唇角忍不住的勾了勾。

小气鬼!施媛媛心里再次鄙视着东宫弘,就知道欺负我!

施媛媛嘟着嘴,放下乌鸡海参汤,跪行到东宫弘脚跟前,头枕在他胸前,手抱住他的腰,头左右摇晃,在他胸口上蹭。

“妙莲都来赔罪了,皇上不带这么坑的,这样好不要,好哥哥,妙莲月信完了之后,就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的,来陪好哥哥,好不好?”

见东宫弘不为所动,施媛媛继续道:“要不,妙莲调戏皇上,皇上也当众拒绝妙莲,让妙莲没面子嘛,或者是妙莲当采草大盗,夜里偷偷潜进皇上寝宫,把皇上推到,然后把皇上给睡了,行不行嘛,皇上不要生气了嘛!”

“推到?睡了?”东宫弘低头看着在自己怀里蹭的小妮子,这小妖精,可真会撩人。

施媛媛继续左右摇晃着脑袋,在东宫弘的身上蹭:“是啊,推到,睡了。”

东宫弘的心阳光普照,欢愉的不得了。他摸着施媛媛乌黑的发丝:“上次你就骗了朕一次了……”

“皇上老记仇,这可是不好的习惯!”

所以朕这次才会这么生气嘛!

妙莲错了啦,妙莲这次是真的啦!

东宫弘扶起施媛媛的身子:“既然来月信了,就别跪着了,地下多凉,伤了身体不好。”

施媛媛站了起来,顺势坐在东宫弘的腿上。

施媛媛嘟起了嘴:“汤都凉了!”

东宫弘搂着施媛媛的腰,环抱着她:“没事儿,李博海,去把汤热热。”

李博海端起汤,笑着退了出去。

东宫弘看着施媛媛,一缕头发在施媛媛脸庞搭着,东宫弘伸手理了理,两人四目相对。

这小妮子还真是可爱,东宫弘忍不住的用手抚摸着她的脸颊,粉嘟嘟的,煞是可爱。

不一会儿,李博海端着热好的乌鸡海参汤走了进来。

施媛媛伸手接了过来,里面有两个银勺子和两双银筷子。

施媛媛拿起了其中一个勺子,舀了一勺汤,汤冒着滚滚的热气,施媛媛放于嘴边,吹了吹气,然后递到东宫弘的唇边:“来,皇上,臣妾喂您,您尝尝臣妾的收益。”

东宫弘听话的张了张嘴,将汤喝了下去。

“好喝吗,皇上?”施媛媛露出期待的神情。

东宫弘微笑着,点点头,也拿起了银勺,舀了汤喂着施媛媛:“爱妃要多吃,这几天身子不舒服,就要多吃点儿补的,女孩子,比较娇气,这几天记着,生的冷的凉的,千万不要碰。你看看你,刚才跪了多长时间,地上多凉啊!”

东宫弘说完,心疼的摸着施媛媛的膝盖:“护膝也不戴一个,明知道自己今天不知道要跪多久,还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子。”

施媛媛嘟了嘟嘴:“臣妾一片赤诚,那能做那种耍滑偷奸之事。”

东宫弘吻了下施媛媛的脸颊:“来,朕再喂你吃。”

就这样,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很快,一大碗乌鸡党参枸杞海参汤就喝得一滴不剩。

李博海递来了锦帕,施媛媛拿了一张,给东宫弘擦嘴,东宫弘也拿了一张,给施媛媛擦嘴,这两人啊,甜的呀,连牙齿都要给别人甜掉。

东宫弘看着施媛媛:“爱妃的肚子还痛么!”

施媛媛笑道:“谢皇上关心,已经不痛了。”

“哦,不痛啊。”东宫弘的眼里明显写着大大的失望。

施媛媛看在眼里,立马将手缠到东宫弘的脖颈处,嗲着道:“虽然臣妾觉得肚子不疼了,但是臣妾好怀念皇上昨天揉臣妾的肚子,揉的臣妾好舒服啊。不知道臣妾有没有这个荣幸,再享受享受呢?”

东宫弘抱住施媛媛的腰,又紧了紧。生怕她掉下自己的腿一般。东宫弘低头吻了下施媛媛的额头:“等等哈,朕暖暖手。”

李博海抱来了暖炉,东宫弘将右手放了上去。

施媛媛眨巴眨巴眼睛,可怜巴巴道:“皇上,臣妾这样任性,会不会耽误您批阅奏章呢?”

东宫弘继续烤着自己的右手:“没关系,朕就给爱妃揉一刻钟,把爱妃揉舒服了,朕再去批阅奏章。”

施媛媛甜甜的笑着,然后将头枕在东宫弘的肩上。

东宫弘烤热了手,然后拉开施媛媛的外衣,将手伸进了肚兜,打着圈儿给施媛媛揉着肚子。

施媛媛觉得好舒服,暖暖的大手,轻柔的动作,有规律的揉着,施媛媛躺在东宫弘的怀里,渐渐的,渐渐的闭上了眼睛……

一觉醒来,施媛媛打了个哈欠,额,口水都流出来了,施媛媛赶忙伸手擦,此时,披在自己身上的明黄色衣服滑落了下去,而东宫弘小帅小帅的脸瞬间映入施媛媛的眼眸。

额,好丢脸,在他的肩头睡去了不说,还居然流了口水,施媛媛向东宫弘的肩头一看,果然,肩头都是湿湿的,这脸真是丢大了。

东宫弘揉揉酸痛的手臂,耸了耸肩,活动了下筋骨:“爱妃可睡得真甜啊!”

施媛媛不好意思的笑笑:“不好意思啊,皇上,臣妾睡着了。”

东宫弘笑笑:“嗯,睡了半个多时辰呢!还蹭了朕满肩的口水。”

施媛媛赶忙起身,将衣服拉好:“皇上,臣妾告退。”她一边说着,一边福了福身子,跪安了。

施媛媛慌慌张张的出了御书房,回了宫。

刚踏进宫门不久,李博海就端了一个大食盒,笑盈盈送到施媛媛跟前:“皇上体谅娘娘,命令老奴给娘娘送乌鸡红枣人参汤。这人参啊,是一根老参,特别补,娘娘您要多喝点儿!”

施媛媛笑了笑:“有劳公公了。”施媛媛挥挥手,叫以晴拿到厨房,要吃的时候,热热。

李博海有些不好意思道:“昨天,老奴冒犯娘娘了,还望娘娘恕罪。不要跟老奴一般见识。”

施媛媛笑笑:“公公说笑了,哪有冒犯一说,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公公的话犹如醍醐灌顶,震人发聩,本宫受益匪浅,还望公公平时不宁赐教,多多帮衬一下本宫。”

李博海也笑道:“娘娘不怪罪奴才,奴才就放下心,娘娘谦虚了,奴才哪有哪样的本事。不过,娘娘放下,奴才自会帮衬娘娘,奴才还有事,告退了。”

李博海说完,退了两步,然后离开了。

施媛媛望着李博海的背影,看来此事,圆满结束,就是便宜高照容了。

但六天后,月信已过,东宫弘却没有来,不知道是自己没信心,怕被施媛媛拒绝,还是真的国事繁忙。

就算是遇到逢五的日子,也是老老实实的,自己睡在塌边,施媛媛睡在里面,仿佛梁山伯与祝英台一般,虽然睡在一张塌上,但中间似乎有跟三八线,谁也不许越过一般。

小年会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施媛媛也越发的忙碌,而天气,也渐渐阴冷起来,毕竟,这是冬天。

过年呢,分为两个,一个是小年,一个是大年。

小年呢,是要宴请朝中大臣、皇上嫔妃一同欢聚,一起庆祝,而大年是自己回家,同妻妾子女一同过年。大年,就是除夕,自个人欢庆。

还有一周就是小年会了,冯清那儿,早就准备妥当。

歌舞跳得是鲜卑族的特色舞,很具特色。而且朝中大臣和嫔妃,绝大部门都是鲜卑贵族,自然欢喜这样的特色舞。

而施媛媛这边,就很忙碌了。这段时间,施媛媛一直在御膳房里奔波着。

人员上,施媛媛几乎动用了全皇宫里做菜最棒的名厨,并增加了很多侍卫。

每个人进出御膳房,就像过安检一般,都要检查、搜身、洗手,以确保没有带任何毒物进去。

施媛媛知道,皇上是不愿意她们两姐妹成功办好贺筵宴的,他定会想方设法的破坏这次的宴会,以达到冯家姐妹不能手握后宫大权的目的。

虽然东宫弘看起来正人君子一般,但施媛媛,压根儿就不相信他。

所以这些名厨里,不知道安插了多少敌方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人指望着施媛媛失败呢。

而施媛媛,又不能不用他们。

因为菜式太多,太复杂,而且全都是他们从来没有做过的。

如果只用施媛媛自己小厨房里的人,这任务是无法完成的。

而食物的选择上,施媛媛除了用宫里的食材外,施媛媛还托冯熙在宫外尽量的给施媛媛到处收集。施媛媛也不勉强他,能收集到多少,就算多少。

每一样食物,施媛媛都派人用银针仔细验过,才放进御膳房里清洗、加工。

至于水源,用的是宫里最好的泉眼,每一桶水,都用银针试过之后才抬进御膳房里使用。

这几天,御膳房就像如临大敌一般,闲杂人等不得进入。

东宫弘先是讥笑施媛媛在行军打仗,并遇到强大的敌人,死攻不下,所以严防死守。

后又讥笑施媛媛的安检,就像遇到乱臣贼子,必须杀而诛之。施媛媛才不与他计较了,心里想道,防得就是你,你还好意思说。

满汉全席,哦,不,现在改名叫鲜汉喜宴。

鲜汉喜宴,一共一百零八道菜,而施媛媛,精选了一些菜肴。

如:杏仁佛手、祥凤双飞、佛手金卷、绣球乾贝、炒珍珠鸡、奶汁鱼片、花菇鸭掌、五彩牛柳、山珍刺凤芽、喜鹊登梅、蝴蝶暇卷、五香仔鸽、一品官燕、鸡丝银耳、桂花鱼条、八宝兔丁、玉笋蕨菜、罗汉大虾、葱爆牛柳、蚝油仔鸡、鲜蘑菜心、红烧赤贝、玉掌献寿、首乌鸡丁、百花鸭舌、参芪炖白凤、凤抱凤蛋、山珍大叶芹、松树猴头蘑、牛柳炒白蘑、天香鲍鱼、松鹤延年、油焖鲜蘑蜜汁蕃茄等。

由于施媛媛对川菜的麻辣香很感兴趣,于是加了水煮肉片、麻婆豆腐、回锅肉、肥肠香锅、牡丹鱼片、棒棒鸡、毛血旺、干煸麻辣鸡丝……

施媛媛的这些菜肴,对这些御厨们而言,陌生而又新鲜,新鲜而又兴奋。

想想也是,御厨们每研发出一种新的菜品,他们都会兴奋得想对全世界宣布,更别说,这次一次性接触到这么多的新菜,更是兴奋得不得了。

吃的解决后,剩下的就是装盘了。

一盘好菜,除了在味觉上让人流连忘返外,还要在视觉上让人依依不舍。就像艺术品一般,没吃前,让人不忍下手,吃了后,让人回味无穷,一生难忘。

煲的汤不用金碗银碗装,而用胡瓜等大型瓜果,取其底部,约莫15厘米处,割下,将内部挖空,外部雕刻凤或花草,将汤盛在瓜果碗里,既取了瓜果的清香,又美观典雅,很是高贵。

而后就是果盘。果盘分为两种,太皇太后和皇上的果盘是凤凤祥瑞,嫔妃的果盘是孔雀开屏。

凤凤祥瑞是用不同的瓜果拼成一条凤和一只凤,而孔雀开屏是用不同的瓜果拼成一只漂亮的孔雀。

明天就是小年了,所有的蒸菜、煲汤,都已经大致做好,热菜和凉菜就等明天下锅,再端出来。

施媛媛是第一次办这种宴会,太皇太后很是担心,所以亲自来看了下,一看施媛媛的规模,大为赞赏。

施媛媛介绍了下这次宴会的主要菜品,虽然还没有吃到嘴里,光听那些菜明,就已经垂涎欲滴了。

施媛媛盛了些汤给太后品尝,她喝了一大碗,还夸奖了施媛媛一番,施媛媛甚是得意。

东宫弘听说施媛媛做的菜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在太皇太后走后不久,也来参观了一番,施媛媛挽着东宫弘的手臂,一道菜、一道菜的给他介绍。

虽然施媛媛知道他是来打探军情的,也知道他必然不希望施媛媛办成功,而掌握后宫大全,可施媛媛不能再拒绝他了,再拒绝,他就再也不会原谅施媛媛了。

所以,施媛媛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还要陪着笑脸相迎。

唉,姐心里苦,但姐不说啊。

好累,施媛媛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这几天简直要累死了。

御膳房忙,宫里的其他奴婢也忙,毕竟小年会一年一次,还是比较隆重,宫里四处都在大扫除,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累死累活的势必要打扫得一尘不染。

这几天一直都没休息好,施媛媛感觉特别的累。

回锦绣宫时,贴心的下人早已经准备好了一大桶洗澡水,水里还放了解乏的中草药,为了怕气味不舒服,还在水里放了些香精,压压中药的味道。

这澡泡的果然舒服,温热的水透过肌肤,仿佛洗掉了一身的疲惫。

因为太过舒服,施媛媛险些睡着,都是海燕提醒了一下,施媛媛才起身,爬上软塌,去睡觉。

这软塌可真舒服啊,施媛媛刚躺上去,睡意袭来,很快就要睡着了。

就在施媛媛正要进入梦乡时,就听见寝殿外以晴咋咋呼呼的,大声的叫喊着:“不好了,娘娘,出大事了,快起来呀……”

施媛媛再次打了个哈欠,困死了。施媛媛用手撑起身子,爬了起来:“什么事啊,以晴,咋咋呼呼的。”

以晴推开了寝殿的门,三步两步就跑到施媛媛的塌前,喘着粗气道:“娘娘,出事了,御膳房……”

“御膳房怎么了?”施媛媛的心都揪了起来。

以晴道:“御膳房里的食物被人下毒了,娘娘,您快去看看……”

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施媛媛赶忙穿好衣服,拿着宫灯,直奔御膳房。

王天娇大呼道:“娘娘,坐不坐车辇。”

施媛媛给了她一个白眼,又继续往前跑着,一边跑一边道:“都什么时候了,坐个屁呀,快跑,又不远。”

天黑的就像一盘墨,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风刮到身上,有些微寒。

施媛媛拿着宫灯,在黑夜中奔跑着。

怎么会出现这事呢,明天的小年会怎么办,冯太后该有多失望,东宫弘该要笑疯了吧!

此时,御膳房里灯火通明,所有的人都已经被管制起来了。

施媛媛终于跑到了御膳房,她靠在御膳房的大柱子上喘着粗气。

汪六走了过来,他眼圈红红的,像是哭过。

这是一个有梦想的年轻人,他的梦想是要成为一个名厨,做遍天下美食。所以他对这次的小年会特别的珍惜。特别是他学了那么多从未接触过的美食烹饪手法,更是如痴如醉,干劲十足。

知道这么多天的全体人员共同努力的杰作被人下毒之后,汪六特别难过,一个大男人的,竟然哭得两眼红肿。

他看见施媛媛走了进来,他扑通跪在施媛媛面前,泣不成声。

是的,施媛媛在他心里,不是娘娘,而是师傅,教了他很多很棒的菜的师傅。

施媛媛扶起了汪六,然后扫了一眼那些已经做好的成品。这些菜,原本明天蒸一下就可以直接上席,可现在,全完了……

施媛媛问:“检查的结果是什么,有多少菜中毒了?”

汪六抹抹眼泪:“娘娘,有一半的菜惨遭毒手。”

汪六递了一个验毒的银针给施媛媛,施媛媛接了过来,走到了一盘菜旁,扎下银针,扯出来,片刻之后,银针接触过食物的地方,变黑了。

原来银针真的可以验毒。

要是明早端上宴席,拿针一检验,针头是黑的,谋杀大臣,谋杀嫔妃,谋杀皇上,谋杀太皇太后,哼哼,多少脑袋都不够砍的。

此人还真是恶毒,竟然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太卑鄙无耻了。

只是施媛媛想不明白,她的两道安检工作,自认为完美。

第一道安检是搜身,男的一组,女的一组,各自检查。

第二道程序是沐浴。

在两间大房子里(一间男的,一间女的),每个人都必须卸掉原来的衣服,然后进行沐浴,沐浴后,就可以领取御膳房专用衣,而后穿上,才能进入御膳房。

每次进出,都是如此,在这么严格的安检下,这贼人是如何将毒带进去,又是如何在众人的眼皮底下下毒的呢?

施媛媛很是纳闷。

施媛媛用目光扫了扫这些菜,可惜了,这些菜起码一半遭人毒手,已经不能用了,明天可怎么办呀!

施媛媛目光一冷,命令侍卫,将御膳房所有成员全部搜身。

御膳房的厨子和打杂的下人排成两排,侍卫一一搜身,均无所获。

施媛媛又去叫人请太医,帮忙检查,检查人的手指,看是不是把毒放在指甲里。就算他现在洗了毒,手指甲里残留的毒的颜色和气味,也不是一时半刻就散去的。

太医来了好几位,厨子和打杂的依旧排着队,让太医一个一个的检查。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天黑的如同墨,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施媛媛拿着宫灯,仔细的观察着这些人的表情,看看这些人有没有因为心虚而表现出异常。

施媛媛粗略看了下,各个心里素质极佳,都基本镇定自若。

难道这丫的跑了,还是只是在后面,故做镇定而已?

长长的队伍中,厨子们一个一个的检查着,而后走掉。

施媛媛拿着宫灯,仔细的看着他们的面容,如果感觉正常,就去看一下,看了好多个人之后,施媛媛发现,后面的一个男厨子,好像不太对劲。

施媛媛向后挪了挪步子,举起了宫灯,这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厨子,身材高大,他显得非常的紧张。

他双手紧掐着大腿上的裤子,故作镇定的脸上,豆大的汗顺着脸旁往下落。

真是奇怪,这么冷的天怎么会流汗?不是心里有鬼,是什么?

施媛媛冷冷的看着他:“你叫什么名字?”

他的汗继续顺着脸颊往下掉。张了张嘴,却没有说什么。

“把你的手伸出来,本宫看看!”施媛媛冰冷的脸上写满了怀疑。

男子渐渐的抬起了双手,老老实实的伸了出来,施媛媛举起宫灯,仔细一看,没想到此时,那男子突然推了施媛媛一把,施媛媛没料到他会这么大胆,敢推自己。

而自己并没有防备,向后踉跄了几步,险些摔倒,男子想也没想,很惊恐的向外跑。

侍卫拔出刀,跑过来拦住他,没想到这是个练家子,武功不错,他几拳两腿就把侍卫打散了,然后寻了一个出口,飞奔而去,再窜上墙头,转身看看施媛媛,还冲着施媛媛笑了笑,逃命去了。

这该死的家伙还胆敢冲着我笑,当老娘吃素的么,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施媛媛冷笑一声,大喝道:“下了毒,就想跑吗?”

施媛媛也迅速飞上墙头,快速的追了过去。

夜,还真是黑,黑的跟墨没啥区别。

这个男人很聪明,他往灯少的地方甚至是黑的地方钻,七拐八拐就拐进了华林园。

华林园,白天赏花游玩的人多,晚上,因为现在是冬季,盛开的花仅仅是菊和腊梅,其余的植物都受不了这样的天气,早就进入冬眠状态,剩下枯黄的枝干。

晚上,除了皇上、太皇太后要赏花,特意打灯外,基本上没人去。

冷风习习,不在被窝里待着,去那个鬼地方吹风干嘛?

特别又是这寒冬腊月,天寒地冻的,而这个方位,只有腊梅,谁还跑到这只有腊梅的地方吹西北风,所以现在的华林园,黑漆漆的,根本就没有灯。

虽然黑,但是人影还是瞧得见的。

他跑的极快,施媛媛紧追其后,他向千里湖跑去,这丫的还真聪明,千里湖旁假山群特多,一钻进去,一个人想要将他抓出来,可就难了。

施媛媛奋力的向前跑着,再难,老娘也要将他揪出来。

追着追着,施媛媛的脚突然被绳子一样的东西绊了一下,施媛媛心一惊,连打了几个滚,此时,施媛媛的耳朵旁传来一个巨大的“扑通”声,难道有人落水?

施媛媛打了滚爬起来,站在千里湖旁,一面看着湖水,一面心想,这丫的不会那么傻,跳进湖里吧,这湖水虽然进了股温泉,不是很冷,但大半夜的,有假山不躲,躲湖里?他又不是鱼……

这些官兵怎么这么慢,追个人都不知道追哪儿去了。要是人多,把华林园慢慢的包抄,缩小范围,他就插翅难飞了。

施媛媛想都还没想完,突然感觉背后有人重重打了自己一掌,施媛媛感觉后背好痛,她摇摇晃晃的,想要保持平衡,不落到水里。

就在施媛媛战战兢兢的快要保持不了平衡,马上就要掉下湖里时,施媛媛转过头,看见林宫人张开双手,饿狼般的向施媛媛扑来,她压在施媛媛身上。

只听“扑通”一声,施媛媛和林宫人都落在湖里,溅起巨大的水花。

随后,施媛媛就听见林宫人的下人小翠大吼着:“不好了,主子落水了,救命啊……”

施媛媛的头钻出湖面,她用左手摸了一把脸上的湖水。

此时,远远的,就看到不远处有一行人,拿着宫灯,小跑着过来了。

小翠着急的叫唤着:“主子,主子……”

侍卫跑了过来,施媛媛划着水向岸边游去,林宫人似乎不会游泳,扑腾着,挣扎着,侍卫跳下了湖,向林宫人游去。

施媛媛爬上了岸,坐在了岸边,身上全是水,滴答滴答的向下流,冷风一吹,施媛媛打了个喷嚏,清鼻涕都流了下来。

林宫人在侍卫的帮助下,也上了岸,小翠跪在岸边,哭喊着:“主子,主子,您怎么了,您可是身怀六甲啊,这怎么办啊!”

施媛媛又用手摸了一把脸上的水,这货还真是有病,大晚上的,不在自己的宫里待着,来这儿干嘛?来就来了,还扑在我身上,把我扑进湖里,当真有病。施媛媛刚刚想完,又打了个喷嚏。

这湖水虽然进了股温泉,但是温度还是很低的。毕竟温泉只是一小股,湖面很大。只是湖水没有结冰而已。但水在这寒夜里着实刺骨的厉害。

林宫人被侍卫救了上来。她脸色惨白,毫无血色,直打哆嗦,下人们吓得不得了,因为她是孕妇,且怀的是皇上第一个子嗣,这个子嗣金贵的很,这么一入水,恐怕这孩子……

众人根本不敢想下去。众人立刻叫来车辇,将她送回了她的紫萱阁。

与此同时,下人立刻去通知皇上和太皇太后,以及传太医。

而施媛媛,也回自己的锦绣宫去换衣服。这么冷的天,湿透的衣服,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了啊。

施媛媛换了件干净的衣服,海燕给施媛媛擦头发,以晴去熬生姜水。

不一会儿,一大碗冒着热气的生姜水端了上来,施媛媛用手背碰了碰碗背,好烫!

此时,王公公和李公公来到锦绣宫:“传太皇太后口谕,叫冯贵人立刻去紫萱阁。”

“知道了!”施媛媛站了起来,正想走时,以晴道:“娘娘,喝了姜汤才去吧!”

王公公道:“速去,不得耽搁!”

施媛媛捧起了碗,吹了一口气,轻轻的小心的抿了一小口汤,额,好烫。算了,一会儿回来吃吧!

施媛媛放下了碗,跟着王公公和李公公一同前往紫萱阁。

刚出门,一阵风刮来,“阿嚏……”施媛媛打了个喷嚏,又打了个寒颤。

这几天熬夜,刚才又落水,有点感冒了,头都开始有点发晕了,感到晕晕沉沉的,要是喝了那碗姜汤就好了。

不一会儿,施媛媛就来到紫萱阁。还没踏进屋子,远远的,施媛媛就听到一个小丫鬟的声音:“奴婢看见大冯贵人把我家主子直接推进湖里……”

啧!这人还真会睁着眼睛说瞎话,谁推谁呀,说反了吧!我一个受害者,都没跟你们计较,你们反过来诬陷我,狠狠咬我一口?

施媛媛气得头上只差冒火,她立马冲了进去,义愤填膺的吼道:“放你娘的狗臭屁,老娘什么时候把她推下去的?明明是林宫人她扑过来压着我,把我压下去的。老娘都还没叫屈,你还红口白牙的污蔑起老娘来了。”

施媛媛气得,连本宫都忘了说,直接老娘了。

屋内,点着大大小小的烛灯,倒是把屋里照得亮堂堂的。

皇上和太皇太后都在场,而林宫人的婢女小翠跪在地上,刚才说话的人,就是她。

施媛媛看着她十多岁的模样,心里感叹着,现在的丫鬟都这么坏了么,瞎扯诬陷这么拿手?

她抬头看了一眼施媛媛,并没有露出慌张的神色:“冯贵人一定是把我家主子当成是贼人,所以才动了手。”

“这华林园黑灯瞎火的,也看得不是很清楚。我家主子的玉扳指下午时掉了。那可是主子的心爱之物,那是皇上赐给主子的,主子异常珍惜。”

“今天我们逛过御花园,主子想是不是掉在这儿了,于是我们就去找,没想到出了这种事……”

“放屁,这人还真会胡说啊!方的都给你说圆了……”施媛媛只差走过去,狠狠的踹死她!

冯太后狠狠盯了施媛媛一眼,施媛媛赶紧闭上了嘴。

此时,林宫人正躺在榻上,马太医正坐在塌边给林宫人把脉。马太医蹙起了眉,脸色越来越凝重。

马太医把完脉后,跪倒在地:“启禀皇上,启禀太后,皇子……”

“怎么样?”冯太后坐直了身子,手紧紧的握着扶手,紧张的问道。

马太医摇了摇头,一脸的失望道:“已经不幸滑掉了。”

冯太后的心紧紧的揪了一下,掉了,她握扶手的手又紧了紧,眉头蹙得更紧了。

东宫弘也很难过,但他此时不宜开口,林宫人的矛头直指大冯,既然冯太后在此,自然有人做主,自己听着就好。

而施媛媛就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心中冷哼道,废话,这么冷的天,这么冰的水,你跳下去试试,正常人都受不了,更别说一个孕妇,不掉才是怪事。

林宫人从榻上支起身子,她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她右手支着身子,左手摸着肚子,喃喃自语着:“没了,我的孩子没了……”

她的样子无比的凄凉,看了让人忍不住的揪着心。

林宫人抬起了头,她看了看屋内,突然,她看见了施媛媛,她惊恐的睁大了双眸,神情激动,她以极快的速度从床上爬起来,披头散发跑到施媛媛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施媛媛脚下,霹雳巴拉打了自己几个耳光。

而后抓住施媛媛的裤脚,哭天喊地的哭诉道:“娘娘饶命啊,贱妾错了,贱妾再也不敢了,娘娘你不要再害我了……”

施媛媛惊得后退了一步,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你在干什么?”头越发的晕了。

此时,所有的目光都盯着施媛媛,施媛媛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盯着我干嘛!我是冤枉的,我没有推她下去,是她推我下去的……”

施媛媛话都没说完,就看到林宫人对着自己,咚咚咚咚的磕起响头来,那声音,磕得施媛媛心惊肉跳的。

林宫人一边磕头一边道:“贱妾错了,贱妾那天在华林园不该冲撞娘娘,说了些难听的话语,得罪了娘娘,娘娘说,要不是贱妾怀有身孕,必仗毙已泄心头之恨。贱妾错了,贱妾再也不敢了,真的不敢了,求求娘娘放贱妾一条生路……”

东宫弘盯着施媛媛,他的脸阴的就像狂风暴雨,目光更是冷的像要将人冻僵。

施媛媛摇着头,回望着东宫弘:“不是的,真的不是这样的,皇上您相信臣妾,臣妾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没有,真的没有!”

然而,东宫弘冰冷的眼神,已经告知了答案,施媛媛继续摇着头:“你相信臣妾……”

冯太后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反而是冯清,早已看不下去,示意林宫人的丫鬟小翠去拉林宫人,而她的丫鬟,仿佛没看见似的,一动不动。

冯清没办法,走过去拉林宫人:“地上好凉,林宫人快起来,你才滑胎,要好好休息,别在地上胡闹了,让下人们看了笑话……”

林宫人转过头来,惊恐的看着冯清,眼泪大滴大滴的从眼角流了出来:“冯家嫡娘娘,你不知道这个庶的娘娘有多厉害,有多狠心,我不求她,她已经害死了我的孩子,她还要害我,她要杀死我,我得多给她磕几个头,多求她一下,贱妾卑微一下没关系,她只要不来害我,贱妾天天到她宫里磕头都没关系……”

“冯妙莲……”东宫弘额头上的青筋显露,双手紧握,他咬牙切齿的吼道:“你到底要为非作歹到什么时候?”

林宫人爬起来,又跑到东宫弘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他面前:“皇上,求您了,不要吼娘娘,娘娘会十倍奉还的,到时候,贱妾就惨了……”

林宫人表情到位,悲怅指数百分之千,她哭声凄惨,言辞卑微,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此时,东宫弘的脸阴的就像要杀人,东宫弘咬牙切齿道:“你不要怕,有朕做主。谁也动不了你!”

林宫人转过头来看着施媛媛,施媛媛看见她对自己露出怨恨的表情,而后又冲着自己阴笑,那得意的神情只有胜利者才有,而她转过头去看东宫弘的时候,已经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比窦娥还凄惨的神情。

卧槽,施媛媛此时的感觉仿佛吃了蟑螂一般,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的难受。

施媛媛现在真的是百口莫辩了。恍惚间,施媛媛都快要以为自己就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十恶不赦的大坏人,更别说别人的感受了。

林宫人的这招以退为进高,实在是高,让人有种闻者伤心、听者流泪,恨不得将施媛媛碎尸万段的感觉。

只有施媛媛自己最清楚,这是一个早就设计好的阴谋,而施媛媛,才是这个事件中最大的受害者,施媛媛才是最冤的,比窦娥的六月飞雪还冤。

可是,谁又知道,谁又会相信施媛媛呢?

没有,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施媛媛,因为林宫人的演技太好,好到没有丝毫的破绽,奥斯卡最佳表演奖非林宫人莫属!

是的,这个女人不愧在皇宫里待了二十多年,用计使诈早已炉火纯青,演技一级棒,施媛媛还真不是她对手!没想到这个女人会来这一遭!

施媛媛的头开始痛了起来,为了小年会,施媛媛熬了几天的夜,废寝忘食、孜孜不倦的做好每一件事。

刚才,施媛媛又在千里湖里被冷水一冻,再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巨变,现在她的头好晕好痛。

不知是因为林宫人的陷害,还是施媛媛点感冒的缘故。施媛媛感觉自己的脑袋已经短路了,施媛媛很想自辩,但她已经不知道该怎样自辩了。

该死,脑袋就像一团浆糊,一团糟,思绪也连不起来……

东宫弘吸了一口气,努力的平息着自己的情绪,然后他看着冯太后道:“皇祖母,您看这事……”

冯太后并没有急着发表自己的意见,她也看着东宫弘,反问道:“皇上的意见呢?”

东宫弘谦虚道:“还是要顾念皇祖母的感受啊……”(这丫的真虚伪)

冯太后看了看眼前的这一切,思索片刻后:“那就罚半年的月银……”

冯太后话都没有说完,林宫人随即就失声痛哭起来:“我的皇儿啊,你死得好惨啊,娘没本事没后台啊……”

东宫弘蹙着眉幽幽道:“皇祖母,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在这后宫,如果您一味的袒护自家的人,要是传出去了,有损皇祖母贤德的美名。”

“人言可畏啊,再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做错事了,就得处罚,赏罚分明,后宫才能治理得好,才能太平……”

“冯贵人也不是故意的,那时候,华林园黑灯瞎火的,冯贵人以为是歹人,也就小惩大诫了,罚半年月银以及禁足半年,有个意思,也就是了。”

冯太后脸的色有点难看了,她不悦道:“银子就是罚个一年两年都没关系,就是禁足半年时间太长了,最多两个月,有个交代就可以了……”

林宫人听后,向泼妇一般的跪坐在地上拍着地板继续歇斯底里的大哭着,冯太后烦躁得使劲一拍桌子,大怒道:“闭嘴!”

冯太后原本就是不怒而威的主儿,现在大怒,谁还敢放肆,林宫人马上闭上了嘴巴,老实了许多。

东宫弘冷哼道:“一个皇太子的命,仅仅是禁足两个月吗?皇祖母,这恐怕无法堵悠悠众口啊!”

施媛媛的心瓦凉瓦凉的,这是我老公么,尼玛为了利益,这样搞我,无爱了!

冯清赶忙出来打了圆场:“姑母,不如一人让一步,两个月?六个月?不如就取中间的四个月吧。姐姐其实挺冤的,四个月也算有个交代了。”

冯太后看着东宫弘,东宫弘道:“那就罚银半年,禁足四个月吧!”

冯太后点点头,挥了挥手,此时,几个带刀的侍卫押着施媛媛就往外走。

施媛媛一句话也没说,此时说什么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还会被别人当成笑话般的耻笑。

施媛媛再回头看了一眼东宫弘,果然,皇家帝王最是无情,前一刻巴不得将你爱到骨子里,下一刻为了他的权势,就可以将你打入十八层地狱,甚至还要落井下石,狠狠踩上一脚。

出了屋子,夜晚的风还真是大,不仅冷,还刺骨。这个风还真是应景啊,完全就像是施媛媛此刻的心情,冷的不要不要的。施媛媛的头晕晕沉沉的,感觉好重,但施媛媛依旧强迫着自己撑下去,不能倒下去。

然而,头越来越重,身子也没有半分力气,清鼻涕一直不停的往下流,阿嚏声此起彼伏,终于,还没走到冷宫,施媛媛就觉得眼前一黑,脚一软,重重的摔了下去。

侍卫并没有什么怜香惜玉之心,见冯贵人摔倒在地,狠狠的踢了她几脚,叫她起来,见冯贵人没有丝毫的知觉,侍卫就跟捉小鸡似得,将施媛媛拎起来,丢进了冷宫的一个小院冷轩宫。

与此同时,锦绣宫里的下人,也全部被侍卫押着去了冷宫,丢进了冷轩宫。

这冷轩宫听起来好听,其实就是冷宫里的一个小小的小院了,隔壁就是冷玉宫、冷禅宫、冷霜宫,这几个小院条件都比较好点。

凄惨点的就是霜华居、霜扬居、霜碧居……

更加凄惨的是寒冰屋、寒草屋、寒地屋、寒冬屋……

当天晚上,施媛媛就毫无知觉,跟死人没啥区别,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这可把下人们吓坏了。

下人们将施媛媛放在塌上,海燕摸摸施媛媛的头,皱起了眉:“娘娘的头好烫!”

王天娇也担心道:“脸也红的厉害。”

以晴着急道:“怎么办怎么办,要不求侍卫,帮叫个太医吧!”

张柔点点头,几个掌事宫女一合计,觉得可行,于是纷纷跑到冷轩宫门口,拍起门来。

冷轩宫的大门是从外面锁住的,里面的人,出不去。门口有拿刀的侍卫守着。

这一敲门,门外的侍卫就不耐烦了。

“敲什么敲,再闹腾,将你们这帮贱婢,全部杖毙!”侍卫拿着刀敲打着门,像是警告她们一般,恶狠狠的说着。

章节目录 第116章 这几个管事宫女瞬间隔着大门跪在了地上:“行行好,侍卫大哥,我家娘娘病得厉害,您帮叫下太医。”

侍卫冷哼起来:“还真把自己当娘娘了,也不看看自己现在什么处境,还真是笑话!滚滚滚!别来烦老子!”侍卫狠狠的踢了两下门,不再理她们。

海燕继续拍打着门:“求您了,侍卫大哥,您帮通传一下……”海燕说完,取下自己头上的玉簪子,伸出门的缝隙,递了出去。

侍卫一巴掌扇过来,打掉了海燕伸到门缝里的玉簪子,随后抬脚狠狠的踹门:“再嚷嚷,老子开门打死你们!”

海燕趴在门上,被侍卫的这一脚头提过来的反噬力量震得头撞了一个包。那玉簪子也被侍卫打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碎成了两半。

张柔看着侍卫凶神恶煞的样子,担心要是他开了门,不知道要如何殴打我们这些丫鬟,赶忙拉着海燕,对着侍卫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张柔悲伤的对海燕说:“没用的,现在我们这样的处境,没人会搭理我们的,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可娘娘怎么办啊!”海燕哭着,抹着眼泪说。

以晴从包里掏出一个生姜:“我只有这个,这还先才给娘娘熬姜汤的时候,顺手放了一个在包里。没想到娘娘一口都没喝,就被叫走了。可现在冷宫里黑灯瞎火的,也没个炉子,这可怎么办呀!”

海燕一把拿过生姜,眼中升起了希望:“没事,这是去寒的,娘娘吃了,或许要舒服一些。”

“可是要怎么吃呢?”王天娇问着。

“用石头捣碎,然后再和着水,送下去。”海燕坚定的说着,然后说干就干。

施媛媛躺在榻上,依旧高烧不止,还全身哆嗦。看来,在千里湖里冻一冻,受寒了。

海燕在屋子外找寻合适的石头,找着找着,她突然发现墙角哪儿有枯萎的草,这草的样子,好像是板蓝根。

海燕惊喜的用手拔起了一株,然后拿到门口的宫灯下仔细的观察,是的,就是这种草,叫板蓝根,是驱寒的,娘娘正合适呢,加上生姜,应该没什么大碍,娘娘有救了!

海燕惊喜的赶忙跑到墙角,又去拔了一株板蓝根。怕娘娘吃不下去,她找了个石头,将生姜、板蓝根和着水,给施媛媛端了过去。

施媛媛昏昏沉沉的,海燕抱起了施媛媛,张柔拿着碗,以晴帮捏着嘴,三人合力,给施媛媛灌了下去。

施媛媛虽然病了,但又不是植物人,被这三人一弄,醒了,所以灌药的时候,虽然难吃,还是使劲的吞下去,这可是救命的药啊,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施媛媛吃完药,又睡了过去。

下人们随便铺了地铺,大家挨着一起睡,要暖和一点儿,要知道,这可是冷宫,比不得锦绣宫。

施媛媛在塌上躺了十几个小时,醒来时,已是第二天的中午了。病虽说没好,但人也精神多了。毕竟躺了那么长的时间。

施媛媛撑起身子,看了看眼前的情景。

昨晚是天黑以后进来的,加上自己晕了过去,不知道情形,现在可是看的真真切切。

塌是完好的,但灰都八尺厚,虽说昨晚下人随意拍了下塌,毕竟黑灯瞎火的,谁也看不见,现在大白天的,放眼一望,全是灰。

屋檐上蜘蛛网也是大片大片的。因为施媛媛在睡觉,所以并没有人清理,怕尘埃落在她身上。

房子,还行吧,至少没坏,虽说破旧了一点儿,好在能遮风挡雨,桌子嘛,好像一只腿儿矮了一截,没关系,垫个石块就一样平了,这屋子,打扫打扫还能住人,还不算太坏。

施媛媛下了塌,走出了房门。

这冷宫也不算太小,左右看看,还是有好几间屋子。有一个院子,还挺宽敞,要是这房子放在农村,也算是小康生活了,这样一想,施媛媛心里也好受了许多。

见施媛媛出来,下人们都关心起来,围着施媛媛,嘘寒问暖的。

今日天气不错,虽说不是艳阳高照,但是太阳也出来露了个脸,虽然一会儿又躲进了云里,下人去打扫那间屋子,消灭了很多蜘蛛,清理了房梁上的蜘蛛网,又打水把塌、桌子、椅子、柜子全都擦拭干净。

施媛媛坐在院子里,此时,头脑也清醒了,她开始思考昨天的事。

那么严格的安检,怎么会被人下毒呢,如果放在指甲里,安检的时候就会被查到,就算没查到,洗澡的时候也会溶解掉啊,他又怎么做到的呢?好奇怪呀!

难道是我身边的丫鬟?她们中有人害我?施媛媛扫了她们一眼,为什么呢,没有作案动机啊。

不说施媛媛平时对她们不错,就说施媛媛发给她们的工资是其他宫里的两倍,就凭这点,也不该背叛施媛媛啊。

再说,奴才跟主子是息息相关的,主子要是倒霉,她们谁也好过不到哪里去,主子要是风光,她们也跟着沾光,要是主子不幸被砍头了,一般管事的丫头太监都会被秘密处死,以防生事。

毕竟大家相处久了,都有感情,皇家是不会把祸害留在身边的。这道理,谁都知道,应该不会那么傻,害了我也害了自己,我要是一辈子出不去,她们谁也别想出去,要是我不幸死了,这些下人,谁也别想活命。

所以我的丫鬟,在这件事上,应该不会傻到出卖我的地步。施媛媛一边想着,一边点点头肯定着。

既然这个下毒之人,不是我的丫鬟,那么,就极有可能是东宫弘手下的人了。而且这个人,还收了林宫人的好处,才会去帮林宫人办事。

只是林宫人想除去孩子,东宫弘不知道而已。

这个歹人下了毒,并不急于逃跑,而是等着我,等到我来后,才逃跑。

试想一下,做了杀头的坏事,不马上溜之大吉,还非得等到我去,才逃跑,这世上有这么傻的傻子吗?

没有!

对方很了解我的秉性,我火气大,是断然容不下这类事情在我的眼皮底下发生的,所以我肯定会追出去。

这贼人将我引到千里湖,林宫人其实早就望穿秋水的等在哪里,见我去,兴奋的不得了。然后,他们设计把我弄下湖,林宫人也跳下湖。

目的是诬陷我弄掉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所有的线都连接起来了,施媛媛满意的点点头,哼哼,为了害我,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等施媛媛想通了这一切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而施媛媛,却一顿饭也没吃过,施媛媛心里有气,施媛媛不饿。

施媛媛叹了口气:“唉!就这样被人陷害了,罪名就这样被定下了,还要关四个月,真是惨。”

施媛媛感叹着,以晴端了杯水给施媛媛:“娘娘,还罚了半年的月银。”

施媛媛冷哼一声:“那点点儿罚银,老娘还不看在眼里!主要是关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不爽而已!”

以晴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施媛媛听着远处的鞭炮四起,突然想到,今天是小年啊!

施媛媛笑了笑,苦笑,这个时候,宫里一定热闹非凡吧!红色的琉璃瓦那边,一定载歌载舞,宴会酒席,好酒好菜,美女陪伴,欢愉得忘乎所以!

别人是欢欢喜喜欣欣,而施媛媛现在,是凄凄惨惨戚戚。施媛媛想着,冷不禁的打了个冷噤。

施媛媛回了屋。

海燕正在屋子里发炉子。早上的时候,太监送来了今天的伙食和一些碳,以及棉被,就走了。

碳不多,白天可不敢烧,要留到晚上取暖用的,可是刚才看见娘娘冻的打了个寒颤,海燕心疼的赶忙去生火,娘娘本来就病了,要是再受些凉,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炭烧起来了,黑烟腾腾,海燕拿着扇子扇着,黑色的烟雾直接呛得施媛媛和海燕两人直咳嗽。

施媛媛一把抢过海燕手里的扇子,捂着嘴巴道:“别扇了。”施媛媛蹲下.身子看了看碳,诧异道:“这是什么?”

海燕缄默着,不敢回答。

施媛媛拿起一块还未点燃的炭,看了看,居然是焦炭。这焦炭黑烟腾腾,气味难闻,可是次等品啊!

哼!纵然你不分一等品的银丝炭给我,也不至于分末等品的焦炭给本宫吧!

施媛媛生气的一脚头踢翻了炭盆:“别烧了,你们都想得肺结核吗?这年代,得了肺结核可没有药医治,就等着咳死吧!”

海燕蹙着眉道:“娘娘,这些人一向都是拜高踩低的,我们现在在冷宫,自然要克扣,还要换成劣质的东西了,这很正常的,您别生气……”

“我呸,老娘的东西也敢克扣敢调换,看来是真不想活了,好,老娘不杀一儆百,他还不知道老娘的厉害。”施媛媛叉着腰道。

海燕叹了口气:“娘娘,您就安分点,要是被皇上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怎么害您……”

连她都看出来了,皇上为了阻止我手握后宫大权,所以派人害我。

施媛媛冷笑一下:“安分就不害你了吗?谁叫本宫是冯家的人。这宫里,如狼似虎,没有人是不想害你的,人人都巴不得踏着你的尸体往上爬,你唯唯诺诺也要害你,你强势也得害你,也就自己小心就是了,这是命,谁也改变不了。”

海燕心有余悸道:“娘娘,算了吧,别再惹事了,要是把事情闹大了……”

施媛媛冷哼一声:“算了?这天寒地冻的,怎么过?又不是一天两天可以将就一下。这冷宫里,一呆就是四个月,还要不要人活了?这什么天气啊,马上就要下雪了。”

“再说,本宫又不是出去惹事的,你以为本宫就是为了那点破炭就跑出去吗?本宫含冤受屈,自然是要去找证据。他下了毒,不可能一点蛛丝马迹都不留下。海燕,今天吃什么,本宫要吃饱了,才有精神行动。”

海燕低着头不敢看施媛媛。

“是什么狗食,好歹你也端上来让本宫看看。”施媛媛摸摸肚子,好饿啊!今天一天都没吃过饭了,好歹过个小年,也吃点儿东西。

海燕低着头,不敢看施媛媛:“娘娘,您看了,不要生气……”

施媛媛点点头:“知道了,老娘早有心理准备了,快端上来吧,一天没吃了,多少也塞点进去,心里再不高兴也不能虐待胃呀!”

海燕胆怯的把饭端了上来,还用眼神偷偷的瞟施媛媛。

施媛媛定睛一看,我勒个去,这饭跟冷宫果然很配,一碗冷饭,外加一小盘泡菜。而且这饭貌似还带了点馊味,饭与饭之间都有点稀了。

施媛媛拿起饭问海燕:“这是人吃的吗?狗都吃得比这好,这冷宫,果然很冷!别吃了,本宫晚上给大家带好吃的,本宫这几天,做了那么多好吃的,现在下毒了,皇家定然是不肯再用了,都会打赏给下人,那么多的东西,不至于都吃完吧,多少给本宫留点。就算没留,本宫拿点好的,回来自己做。”

要出去,还得等天黑。大白天的出去溜达,这显然是不行的。

晚上,施媛媛换上鲜卑宫女的服饰,带了点银子,出发了。

施媛媛本想翻墙而去,但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还得和守门的侍卫弄熟了,才方便出入。

于是施媛媛就决定走大门。

大门是从外面锁着的,里面是打不开的。

施媛媛走到大门前,拍了拍。

门外的侍卫此时正在打盹儿,被施媛媛这么一拍,吓得惊醒了起来。

“谁谁谁!”侍卫看见这拍门声竟然是从里面打入冷宫的人拍的,火瞬间就冒了起来,正龇牙咧嘴要拔刀相向时,门缝里伸出一只手,手上赫然一个银晃晃的大银锭。

一个好听的娇滴滴的声音从门缝里传了出来:“兵哥哥,给个方便呗!”

侍卫的喉结动了动,吞了吞口水,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你想干嘛?”

施媛媛道:“本宫想出去,麻烦兵大哥开下门。”

侍卫看了看银锭子,心里挣扎了下,终于咬咬牙道:“对不起,娘娘,皇上有旨,娘娘犯大错被关押在此,没有旨意,不能出冷轩宫,怒属下不能给娘娘开门!”

“迂腐!”施媛媛说着,又从包里摸出一个银锭子,两个银锭子放在了手中,递出了门缝。

侍卫看了看,眼中散发出了渴望的需求,但理性最终取得了战胜,侍卫道:“娘娘还是把银子收起来吧!属下实在是不敢放娘娘出去,娘娘您还是老老实实的在里面待着吧。天寒地冻的,冻着了可不好!”

施媛媛不甘心道:“兵大哥,别呀!干嘛那么迂腐呢?与人方面,就是给自己方便……快拿着,又没人看见,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呀!”

侍卫叹了一口气:“娘娘,您就别难为小的啦!不是小的不给娘娘方便,只是皇命难为,要是发现小的们玩忽职守,放任娘娘任意出入,要是被皇上抓住了……”

施媛媛笑了,立马打断了侍卫的话:“放心吧,这是冷宫,皇上高床软枕,美女怀抱,他哪里有闲工夫来这儿?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他是不会来查的。”

侍卫继续道:“就算皇上不来,娘娘要是在冷宫外再惹出什么乱子,小的们可是小命难保啊!”

施媛媛冷笑一声:“你当本宫是傻子吗?都呆在冷宫了,还不知道安分吗?本宫只是偷偷回锦绣宫去拿点银子和好吃好喝的,又不是去生事,怕什么。”

施媛媛叹了一口气:“不瞒各位兵大哥,这儿的猪食实在比狗吃的还糟糕,本宫看见就倒胃口,要是本宫饿出什么病来,你们也不好交代呀,本宫毕竟是冯家的人,太皇太后要是怪罪下来,估计你们的日子也不太好过,你们说是不是?”

施媛媛的唇角勾了勾:“本宫记得你们一个月也就几两月银而已,好可怜啊,每天累死累活的,才赚那么一点点,你瞧,本宫这次给你们100两,要当你们一年多的俸禄了,这便宜,不拿白不拿。”

“再者,如果你们实在不识抬举,本宫现在是拿你们没办法。但本宫这人很小气的,得罪了本宫,等本宫出去了,非十倍奉还不可……”

侍卫道:“对不起,娘娘,您百倍奉还也不行!”因为面对的是冯贵人,所以,侍卫还算客气,要是别宫的娘娘打入冷宫,哼哼,跟你轻言细语的好好说,做梦去吧!

看来此路不通啊!施媛媛伸回了手,看了看手里的银子,不懂变通?哼哼,本宫自然有办法让你变通。

那么,今晚,本宫就给你生动的上一课,让你这迂腐的脑袋充充电。

施媛媛把银子装到包里,走到了墙头,后退了几步,助跑,然后一跃而上,上了墙头,之后翻墙而下。

不就是一堵墙么,难得住我?笑话!也不看姐是干什么的!

施媛媛从包里拿出银子,在手中上下颠了颠,一面吹着口哨,一面向守门的几位侍卫走去。

侍卫听到了声响,向施媛媛望去,然后全都拔出了刀。

明晃晃的刀不比银锭子逊色,闪着不友善的光泽。

施媛媛面带微笑,昂首挺胸大步走来:“哎哟喂,有钱不赚是傻子,何必呢,白捡的人情都不要,你说你们傻不傻!”

施媛媛一面说着,一面走到了侍卫面前,并用手推了推明晃晃的刀,示意他们收起来。

侍卫看看施媛媛,也就是一个女人,又没有其他的人,就算打架,需要刀吗?我可是大老爷们,一个瘦瘦的女人,还对付不了?

侍卫收回刀,放进刀鞘里:“娘娘,你怎么出来了,你这样,我们很为难的!”

“为难个屁呀!你们这个一二三四,四个蠢蛋!”施媛媛一边说着,一边在每个侍卫的头上怕打了一下。

“你说你们蠢不蠢,白捡的钱都不要,脑袋秀逗了吧!”施媛媛龇牙咧嘴的说着。

“你关得住本宫吗?本宫不是出不去,本宫是给你们面子,不管怎么说,这么冷的天气,兵大哥还要守在这儿,多苦啊,月银一个月才多少啊,这么拼命值得吗?”

施媛媛的眼睛里闪着如刀般的锋芒:“给你发奖金了么,给您发加班费了么,在这儿冻成狗,谁可怜你呀,人心都是肉长的,你甘心吗,你在这儿有前途吗?”

“你的老大要不是看不起你,把你当垃圾,你怎么会在这儿,做这样的苦差事,醒醒吧,你在别人眼中就是废物、垃圾,狗都不如!”

“想有钱么,想升官发财么,跟姐混吧,姐保你升官发财。就算你升不了官,姐手里随便散点儿财给你,你都衣食无忧!”

“来吧,姐交给你们一个小方法,自信的方法。来跟姐学!”施媛媛说着,然后右手紧握,向上举了上去。

施媛媛看了看这四个侍卫,四个侍卫也跟着施媛媛紧握右手向上举拳的学了起来。

施媛媛很满意的笑笑:“来跟我说,说的时候,一面说一面很用力的举着拳。我不是废物,我不是垃圾,我要做人上人。我要有钱,我要有势,我要那些小人跪倒在我脚下。我是谁?我就是最棒的……”

那四个侍卫跟着施媛媛喊起来。起先,喊声不是很大,后来,斗志点燃之后,侍卫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直到自己激动不已。

施媛媛看时机成熟,浅浅一笑,继续说着:“机会就在眼前,冯贵人是谁,那可是冯太后的亲侄女。不就是四个月么,出去又是娘娘,你若得罪了本宫,本宫弄死你轻而易举,但是,你若是依附于我,等本宫出去了,哥几个可就升官发财了。您说是不是,兵大哥?”

施媛媛说完,将银锭子一人手中放了一个,表情真挚的看着他们。

侍卫收起了银子,反正关也关不住,她又是太皇太后的亲侄女,几个月很快就过去了,不能得罪,关系打好,混点儿银子也不错。

侍卫道:“娘娘,您小心点,千万不要去生事,小的们过日子也不容易,您老就当可怜可怜我们,快去快回吧,记着,千万别惹事……”

施媛媛甜甜的笑道:“放心吧!你们现在与本宫方便,日后本宫出去了,自然不会忘记你们曾经对本宫的恩德。”

施媛媛乐滋滋的转身离去,嘻嘻,洗脑成功,闪人。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夜,很黑,屋檐下的宫灯在风的吹动下,摇来摇去,昏黄的烛影也晃来晃去。

施媛媛穿着宫女的服饰,低着头在宫里走着。

来往的侍卫很多,但他们都不会去注意一个小小的宫女的长相,所以没人发现施媛媛。

施媛媛先到御膳房去找证据。

今天是小年,御膳房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虽然出了下毒事件,但宫里还是有本事迅速的做出一桌桌的酒席来,毕竟,一天的时间已经不少了,就算临时准备不了,在平城的各大酒楼定个N桌酒席,还是没问题的。

施媛媛远远的看着,忙完了一天,大家都在那儿洗碗呢。

那么多人,施媛媛一个冷宫里禁足的娘娘,自然不便前去,于是改道,去找储物司的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出气。

储物司离御膳房也不是太远,走了约莫二十来分钟,就到了。

储物司大门紧闭,大家都睡觉了吧!

轻轻的推了下门,关紧了的。施媛媛笑了笑,那就翻墙吧!

助跑,冲刺,上墙,翻过,落地,施媛媛一气呵成,稳稳的落在储物司的院里里。

施媛媛拍了拍手,左右看了看。基本上,很多屋子都吹掉了蜡烛,屋里黑漆漆的。

施媛媛沿着院子走着,得去主殿,偏殿都是下人居住,主殿才是管事的屋。

很快,施媛媛找到了主殿。

主殿内烛火通明,呵,管事的还没睡,他在干嘛呢?

施媛媛推了推门,哬!锁住了!施媛媛敲了敲门。

里面穿来一个男子的声音:“谁呀!”

施媛媛继续敲着,随即,施媛媛听到了脚步声。

门开了,施媛媛走了进去,看了看屋内的摆设,除了正常的家具软塌柜子桌子等外,八仙桌上,还摆着一盘鸡爪,一盘牛肉,一盘花生米,和一大壶酒,盘子旁边全是啃光了肉的鸡骨头,屋里燃着一大炉的火,照的屋里暖暖的。

管事愣住了:“好大的胆子,竟敢私闯储物司,那里来的丫头,瞎了眼么,本官……”

他话都没有说完,施媛媛就转过身来:“当真不认识本宫了么,本宫也就换了一身衣服而已,陆大人!”

陆管事定睛一看,吃了一惊,而后又镇定下来,冷冷道:“娘娘野丫头当惯了,冷宫都关不住您啊,居然还敢跑出来,看来,罚的还是太轻了,没有半点儿力度……”

施媛媛笑了笑,走到炉子旁边,瞟了一眼炉子里的炭,是上好的银骨炭,施媛媛看着他,冷哼一声:“本宫说本宫的银骨炭跑哪儿去了,原来是被你这个狗奴才给贪污到这儿来了,看来你胆子不小啊,胆敢克扣调换本宫的银骨炭,换成最下等的焦炭,你是要本宫被那黑烟给熏死吗?”

陆管事笑了,笑容中带着讥讽:“娘娘还要寻滋扰事吗,娘娘别忘了,您现在可在冷宫,要是我这个狗奴才大叫一声,娘娘您可就吃不完兜着走了……”

施媛媛也笑了,贼笑,施媛媛走到他身边,突然伸出左手,一把捏住他的咽喉,右手瞬间从腰间抽出刀,放在他脖子上,轻轻一划,血珠子慢慢的从伤口上冒出,然后往下流。

施媛媛贼贼的笑着:“死人是不会告密的,本宫现在在冷宫,谁会认为是本宫杀的呢?”(其实也就是破了皮,当时施媛媛也没用多大的劲。)

陆管事感觉到自己脖子上血的溢出,而自己此时被这个娘们儿一手掐着喉咙,一手刀抵着咽喉。

陆管事吓得失魂落魄,脚颤抖得不行:“娘娘饶命啊,奴才跟您开玩笑呢。”

“哟,先还雄赳赳气昂昂的,怎么现在是奴才了?”施媛媛讥讽道。

陆管事冷汗都从额头上溢出:“娘娘饶命啊,奴才有眼不识泰山,刚才真的是跟你开玩笑的……”

“开玩笑?”施媛媛笑了,冷笑,唇挨着他的耳朵邪魅的说着:“在这宫里,谁不是拜高踩低,本宫现在落难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想来踩几下。他也不想想,本宫这一辈子都会呆在冷宫里出不来吗?不就是四个月而已,时间快得很。”

施媛媛的眼里含着杀气:“再说,本宫又不是什么圣人,本宫仅仅是个小气而且记仇的女人,谁得罪了本宫,本宫定要十倍奉还,谁要是让本宫一时不痛快,本宫就要让他一辈子不痛快。就算现在弄不死他,等本宫出来了,非弄死他不可……”

陆管事额头上的汗又冒了出来,没想到这个野丫头如此彪悍,可命在别人的手里,想逃脱还不是件容易事,再加上这娘们儿卡住脖子的手好紧,旁边还有一把刀……

施媛媛继续说着:“有些不知死活的狗奴才居然还胆敢克扣调换本宫的东西,是不是不想活了?不想活就把脖子洗干净,本宫可要在这儿开刀……”

施媛媛说完,拿着刀又想再轻轻在脖子上划一刀。

陆管事双腿颤抖,吓得大叫起来:“娘娘误会了,给奴才一千个胆也不敢克扣调换娘娘的东西。”

“肯定是哪个不长眼的奴才拿错了。娘娘,您消消气,就别给那帮狗奴才计较,奴才马上给娘娘加倍换最好的,一会儿亲自给您送去。”

施媛媛松了手,将刀放回包里。

陆管事吁了口气,他转了个身,突然目露凶光,挥动着手臂就向施媛媛的脸招呼过来。

施媛媛的头向左移去,他的拳头扑了个空。施媛媛一手抓着陆管事呼过来的拳头,一手抡起手臂,呼啸下来噼噼啪啪几大嘴巴就狠狠的扇在陆管事的脸上,扇得他是哇哇大叫。

这偏殿,离下人住的地方有些远,所以这屋里弄这么大的声音,也没人听见。

施媛媛的唇微微勾着:“哟呵,还不服气啊,以为本宫一个娇滴滴的女娃娃,就好欺负呀,可惜,你想错了,本宫野丫头的称号可不是白来的。”

“本宫可是学了功夫的,看你一身肥肉,多久没运动了?还想跟本宫打架,哼哼,自不量力。”

施媛媛说完,抓住他的那只手就那么轻轻一拧,只听“咔嚓”一声,陆管事的手,脱臼了。

陆管事发出一声鬼哭狼嚎般的叫声,这叫声无比的巨大,它穿过屋子,传的很远很远。

很快,储物司的下人都惊醒了,然后跑了过来。

“手断了断了……”陆管事惊恐的说着。

施媛媛笑了笑,又拿出包里的刀,抵着陆管事的脖子道,小声道:“当心吧,陆大人,只是脱臼而已,一会你乖乖听话了,本宫自会给你接上,现在门外都是人,你应该知道要怎么说吧!”

陆管事痛苦的点点头:“本官做噩梦了,没事儿,你们都回去睡觉吧!”

反正关着门,外面的人又看不到屋内的情形。

这时,屋外响起一个男子的声音:“大人,真没事吗?”

陆管事大叫道:“没事!还不快滚回去睡觉,难道本官做个噩梦还要跟你们交代!快滚,快滚啊!”

门外响起了跑动的脚步声,不过是渐渐远去的声音。

施媛媛将刀丢在桌子上,坐在桌子旁,一脚登在板凳上,痞子一样的抓起一个鸡爪:“吃得这么好呀,老娘在冷宫可是吃的馊饭。”

陆管事哭丧着脸:“娘娘……饶了奴才吧!”

施媛媛嘴里嚼着鸡爪,嗯嗯,满香的,施媛媛抬头看了看又肥又胖的陆管事:“老娘最不喜欢昂着头看别人了,跪下!”施媛媛命令着。

陆管事立马跪在地上,耷着脸,施媛媛吃完鸡爪上的肉,将鸡骨头吐到陆管事的脸上,痞子一样的说着:“说说,你克扣本宫的银骨炭怎么解决?”

陆管事赶忙道:“奴才马上命令人给娘娘送去。”

施媛媛吃了片牛肉:“知道地点么?”

陆管事点点头:“知道,冷宫,冷轩宫。”

施媛媛笑了笑:“可本宫需要的量大,你可别小气了,本宫要是不够用了,还要来找你!”

陆管事赶忙道:“是是是,奴才知道,不会劳烦娘娘您再来的。”

施媛媛的脸上露出一抹邪笑:“别妄想一会本宫走了,你就去打小报告,本宫这人可是很记仇的,要是谁惹了本宫,本宫多的是法子让他后悔一辈子,如果再严重点儿,本宫让他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是是是。”陆管事的头上又冒出了冷汗。

施媛媛喝了一口酒:“要是今晚本宫没有收到你送来的银骨炭,那么,明晚本宫就算不亲自来,也会派人来弄死你。”

施媛媛放下酒杯,盯着陆管事道:“就算你有防备,明天死不了,后天死不了,十天半个月后,你还死不了吗?”

“日日夜夜就这么提防着,时时刻刻就这么紧张着,就算弄不死你,把你弄个精神分裂疯疯癫癫的,也是不错的……”

“娘娘说笑了,奴才那敢再得罪娘娘啊,一会儿,奴才定会派人把银骨炭给娘娘加倍送去。就是不知道,门口的守卫……”陆管事此刻半点儿都不敢造次。

施媛媛道:“你放心,他们不会拦着你的。要是他们拦着,本宫还出得来吗?”

陆管事道:“娘娘,奴才的胳膊……”

施媛媛又丢了一片牛肉在嘴里,一边咀嚼着一边拍拍手,然后走到陆管事身旁,举起他的手臂,左摇右晃着,然后,施媛媛道:“你看那是啥!”

陆管事随着施媛媛的说话的声音望了过去,就在此时,只听“咔嚓”一声,脱臼的手,又接上了。

施媛媛笑着道:“你动动手臂,看看接好了没?”

陆管事转了转手臂,呵!还真的能动了!

出了储物司,施媛媛回锦绣宫拿了些银票,又把施媛媛的智囊袋和前几天剩下的水果和公主送的鸟儿一起带上,然后又到御膳房找证据去了。

天,很晚很晚了。御膳房也渐渐平静下来,但还有几个没有名气的厨子在研究美食。

这段时间,施媛媛在御膳房做美食,被那些厨子崇拜得呀,就像圣人一般。

而施媛媛,又很无私很细心的教他们如何调料,如何制作,所以大家关系还处得不错。施媛媛从地上拾起一块小石头,打在门上。

“谁?”厨子汪六拿着大勺冲出门外。(主要是那天的下毒事件后,御膳房就搞得神经兮兮的。)

“是我,汪六。”施媛媛小声的说着。

“娘娘!”汪六左右看了看,很激动的跑了过来:“娘娘您没事吧!汪六好担心。”说着说着,汪六的眼睛瞬间湿润起来,渐渐的,泪花泛起,从眼角滚落了下来。

他一流泪,施媛媛顿时好感动,施媛媛擦着他的眼泪:“傻瓜,这么大的人了,还流泪。哎,这么晚了,你还在这儿干嘛?”

“在研究美食呢!”汪六眼睛里烁烁生光:“我要成为大魏第一名厨。哦,娘娘,您吃了没有?”

“吃了几片牛肉和一个鸡爪,但是好饿呀!”施媛媛摸摸肚子,被汪六这么一问,馋虫又爬了出来,肚子咕噜咕噜的抗议着它的主人虐待它。

汪六关心道:“娘娘,冷宫里的饭一定很难吃吧!”

“呸!”施媛媛吐了口唾沫:“不是难吃,是没法吃,就一碗冷饭加一碟泡菜,饭还是馊的。你说说,本宫好歹也是一个娘娘,至于吃的连狗都不如么?狗吃的起码不是搜的,本宫啊,直接给馊的。你说惨不惨!”

汪六叹了口气:“是这样的,娘娘,您现在落难了,别人自然不把您放在眼里,都想着法子欺负您呢,您看开点儿,几个月出来后,又可以耀武扬威了。”

施媛媛道:“喂,本宫饿了,本宫做的东西,还有没有?”

汪六摇摇头:“早被下人分完了……”

施媛媛露出失望的表情来:“残羹剩菜也没留下一星半点?”

汪六点点头:“恩!娘娘做的那么好吃,自然那些没毒的,大家全都争着抢着吃,连渣都抢得一干二净。”

施媛媛伸头看看御膳房内,已经基本没啥人了,施媛媛吞吞口水:“那还有什么吃的,本宫好饿!”

汪六道:“娘娘,您等等,汪六马上给你做。”

“多做一点儿,我锦绣宫的下人也没吃饭呢!”施媛媛说着。

汪六点点头:“嗳,知道了。”

吃饱喝足后,施媛媛打了个饱嗝。

这天天吃馊饭,也不是办法,不行,得找御膳房的主管聊聊,反正他们御膳房的菜每天都用不完,倒了多可惜呀。

还不如扶持我们这些贫困山区,哦不,冰冷冷宫的关押者,姐有的是银子,你赚了银子,姐吃饱了饭,又进行了清盘行动,一举三得,多好!

虽然此时已经是深夜了,但施媛媛和汪六打着灯笼在御膳房找证据。

找来找去,也没什么进展。

施媛媛非常失望,又叫汪六准备了些点心,加上刚才汪六刚才做的饭菜,给冷轩宫的婢女太监们带去。

而施媛媛,单独去找了御膳房的主管。

依旧和储物司的管事一样,御膳房的马总管依旧住的是最大的那件正房。

只不过,此时的马总管已经熟睡,施媛媛甚至还听到了马总管“呼呼呼呼……”的打呼声,声声震耳,此起彼伏。

施媛媛推了推门,关牢了,施媛媛看了看旁边的窗户,推了推,还好,里面没上锁,施媛媛推开窗子,钻了进去。

这感觉,咋跟小偷一样呢?施媛媛苦笑着,沦落至此,自己也是醉了。

这马总管睡得可真香啊!施媛媛坐在了塌边,轻轻的推了推他。

马总管动了动,翻了个身,又睡了。

施媛媛想了想,不行,得点上灯,万一这马总管被我摇醒了,大喊抓刺客,抓小偷,抓采草大盗,怎么办?

施媛媛借着从窗外透进来的一丝丝光线,从塌边走了过去,她点燃了屋内的烛灯,然后又坐回了塌边。

施媛媛从包里拿出一个大银锭,放在手心里,然后开始摇马总管:“马总管,醒醒,快醒醒啊!”

马总管睁开迷糊的双眼,瞬间吓得就要尖叫起来,施媛媛的另一只手,赶快捂住了他的嘴。

施媛媛道:“马总管,本宫是来跟你做一个买卖的,你别叫。”

马总管原本是火冒三丈的,但他看清了施媛媛手上银子后,再看了看施媛媛本人后,唇角勾了勾:“娘娘深夜逃出冷宫,就是来打发叫花子的么!”

“这么贪心?”施媛媛看了看手里的大银锭,随即唇角露出赞美的微笑。

“不过本宫喜欢贪心之人。人只要贪,一切都好商量。最怕遇上迂腐之人,油盐不进,你拿银子,他还说你侮辱他!”

施媛媛又从包里拿出一个大金元宝:“马总管,这下看出本宫的诚意了吧!”

马总管支起了身子,从施媛媛的手里拿过来一个大银锭和一个大金元宝,眼里全是欢喜之色:“谢娘娘赏赐,娘娘今儿这么晚了,所谓何事?”

施媛媛叹了口气:“本宫饿啊,给本宫送的全都是馊的饭菜,本宫的嘴,你是知道的,叼啊。宫里的情况,你最清楚了。平时有几个娘娘是有小厨房的?还不是吃的御膳房的大锅饭。大家都吃大锅饭,你们捞什么油水?”

马总管无奈的点点头:“哎,银子不好赚啊!还是娘娘大方,平时都不吃我们御膳房的统一饭,都是吃的小厨房,一直照顾我们的生意,让我们捞捞油水。”

施媛媛道:“如今这样的馊饭馊菜,本宫如何下咽,这不,就来和马总管商量商量了。”

马总管道:“娘娘,您想怎么样,就直说吧!”

施媛媛笑了笑:“本宫想马总管每天晚上把多余的新鲜的蔬菜、瓜果、肉类等各种好吃的给本宫送去冷轩宫。价钱么,自然不会亏待马总管。”

施媛媛的手指伸出两个指头:“平时什么价格,本宫给双倍,只要你给本宫送来,立马结账,不记账!不过,要新鲜的,不好的和坏的,本宫可不要。”

这可不是一单小生意,这位大冯贵人娘娘可是位金主,嘴叼,什么都要好的,银子也舍得给,连下人都吃的是小厨房的菜,真是钱多的没地方用。

可送去冷宫,的确不太合乎规矩,但这位大冯贵人后台硬,就算此事曝光,被太皇太后知晓,这可是她亲侄女,她也会知晓我的一片赤诚之心。

更何况,这次的油水可不少。

马总管乐呵呵道:“娘娘,您放心,咱们可又不是第一天合作了,您遇上困哪了,作为朋友,我自然要帮衬一把,这才是朋友应该做的。”

“再说,娘娘您可是我们御膳房的大主顾,御膳房的东西本来就吃不完,丢了也浪费了,还不如让我们互利互惠。”

施媛媛欢愉的笑出声来:“本宫就喜欢跟聪明人谈生意了。马总管如此聪慧,以后全靠你了。你放心好了,日后肯定亏待不了你!”

出了马总管的屋子,施媛媛又去了奴园。

有钱能使鬼推磨,在施媛媛“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道理”下,以及银子的引诱下,奴园的奴隶连夜帮忙搬家。

除了管事的得了两百两银子的好处费外,每个帮忙搬家的下人得了二十辆银子的小费,每个人都乐呵呵的,反正出了事,罪魁祸首是大冯贵人,大冯贵人后台硬,怕啥,银子才是最实际的。

就一个晚上的时间,冷轩宫进行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冷轩宫里需要的东西,全都换了。如:软塌、桌子、软凳、地毯、烧烤架、玉麻将、衣服、碗碟、熏香、洗澡用的设施、香料、胭脂、屏风、梳妆台、书、纸笔……

反正需要用到的日常东西,都从锦绣宫里搬来了。

忙完这一切,离天亮也不远了,施媛媛吃了药后,抚摸着自己软塌上的雪白貂毛软垫,轻轻的躺了上去。

还是熟悉的味道,还是温暖的感觉,就像睡在自己的锦绣宫,又暖又软,施媛媛打了个哈欠,沉沉的睡了过去。

一觉睡到了下午,施媛媛感觉身轻如燕,嗬!病好了。

施媛媛下了塌,看了看屋里的陈设,除了房子破烂一点儿,其他的和锦绣宫没什么两样。

就这样住四个月,无所谓,住十年八年都行。

张柔见施媛媛醒了,叫小厨房开始做饭。

昨晚上,御膳房就连夜送来了大批的食物、肉类和水果,反正给钱,他们才不会嫌送的多。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原本御膳房的食物皇家原本就给了钱的,御膳房的人只是厨子,仅仅做饭而已,这些饭菜他们并没有出过一分钱。

而御膳房里,每天都会剩下大量的新鲜的食物,很多甚至浪费掉。而施媛媛现在出双倍的钱去购买食物,一来,他们有油水可捞,二来,也不影响每天御膳房的运作,三来,又和施媛媛建立了良好的关系,要知道,得罪了这位冯贵人,可没什么好果子吃。

所以,你好我好大家好。

而御膳房送来的食物很多,施媛媛和她的下人哪里吃得完。

施媛媛深知冷宫的可怕。于是就叫以晴、海燕分一大半的食物给冷宫里的其他娘娘,她们天天吃猪食,估计都皮包骨似的,还是要补补身子,才健康。

案子依旧要查,这么不明不白的被冤枉,肯定不行。施媛媛交给了她的眼线帮忙查。

反正每晚都跑出去,似乎不是太好,等他们有了消息,再出去吧!

而白天,冷宫里的生活是寂寞的。

冷轩宫并不大,就是比普通农家小院要大一些。每天就被关在这巴掌大小的院子里,不许出去,实在很无聊。

而施媛媛,本就不是一个安分的主儿。

得找些乐子,能干嘛呢?

玩游戏?没网!看电视?没网!出去玩?出不去!打麻将?没……

对了,打麻将呀!不是有一副玉麻将么!哇哈哈,施媛媛又乐了起来。

一张方方正正的八仙桌摆在了正屋的门口,四根板凳放在旁边,四个角的空位上,各放着一个小方凳,可以放些茶杯啊,果盘啊什么的。

屋子里烧了两炉银骨炭,暖暖的。

昨晚下了雪,虽然院子里比较宽敞,但寒冬腊月的,还是在屋子里待着比较好。

好在这间正屋比较大,跟客厅似得,宽敞而又明亮,又正对着大门,通音效果比较好,说什么话,门外听的清清楚楚。

施媛媛在桌上放了一排大银锭。

众丫鬟的眼睛都亮了。娘娘有钱,众所周知,娘娘大方,人人都知道,娘娘这次又要搞什么?发银子么!

施媛媛看了看众丫鬟的表情:“今儿,我们来玩一个好玩的,叫麻将,又叫垒长城。这游戏是赢钱的,小丫鬟有啥钱,没关系,钱由娘娘我出,赢了算你们的,输了,算娘娘我的!”

施媛媛刚说完,众丫鬟太监就鼓起掌来,各个露出欣喜的神色,跟着咱家娘娘混,就没有吃亏的。

当然,除了雪卉之外。雪卉依旧被安排住在离施媛媛最远的地方,她的任务依旧是绣十字绣,没有召唤,不得出门,就老老实实的在屋里慢慢绣吧,反正到了饭点儿,自然有人送饭。

施媛媛把麻将全翻来,慢慢的指导着:“这麻将,分为三个花色,条子、万子和筒子。来,大家认一认,学会了给五十两银子的打牌基金,五十两银子输完之后,再送五十两,为什么呢?因为娘娘有钱,娘娘任性!”

“唔…唔唔……”众人都欢呼起来。

门外的侍卫听的心痒痒的,施媛媛给张柔一个眼色:“叫侍卫一起进来玩呗。”

张柔走到门口,侍卫早已竖着耳朵贴在大门口听着。

张柔隔着大门道:“大哥,要不要进来玩玩,娘娘正在教大家玩麻将呢?学会了并一起玩的,每人给五十两银子的打牌基金,要是全输了,还要再次送五十两呢。要不要来试试?”

侍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谦虚道:“还是不了,我们职责在身呢!”

张柔笑了笑:“大哥们的职责是看管着我们,不让我们出这冷宫。我们现在又不出去,你们进来一起玩吧,昨晚下了点儿雪,外面干冻着,日子好难熬的。”

“我们熬了羊肉汤锅,里面还加了牛肉、毛肚、羊肠子,可好吃呢,一会儿就煮好了,你们快进来,一会儿一起吃。”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诱人的牛羊肉的香味,这娘娘,在冷宫里,也能搞成这样,真是服了!所以说,后台硬,就是不一样。

四名侍卫再次看了看对方,昨晚守夜的四名侍卫就冻感冒了,听说昨晚下了一晚上的雪,冷风一吹,所以冻得清鼻涕长流。

虽然今早雪停了,但还是冷啊,反正这娘娘不出去,我们进去也无妨。

于是,四位侍卫打开了锁,推门进去了。

四位侍卫走进正屋,受到了大家的欢迎。

屋子里真暖和啊,侍卫看了一眼那炭,瞬间觉得奢侈。

银骨炭,这可是高档炭啊,无烟,还飘荡着淡淡的木制清香。

这炭的燃点低,极不容易点燃,而点燃后,燃烧缓慢,一盆银骨炭,足足可以燃烧一个晚上,要是白天再加一些进去,又可以继续燃烧着,维持一整天呢!

再看看这屋里的陈设,真是奢华,地下铺着羊毛毯子,屋里垂着珍珠帘子,家具全是黄花梨或金丝楠木。

不愧是大冯贵人,进了冷宫了,用的全是上等货。

施媛媛笑呵呵的:“来来来,叫大家如何玩麻将。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每种花色都是一到九。胡牌的最基本就是三个连着的,如二三四,不过,这连着的,必须要同一种花色。不能二万加三筒加四条。只能二万三万四万、二筒三筒四筒或二条三条四条。反正相邻的连接的三个都行。”

“也就是七八九、六七八、五六七,反正连着的就行了,不过花色要一样。”

“对,就是这样,除了连着的三个之外,每一次胡牌,都必须要有一个对子。”

“什么是对子呢?”

“对子就是两个一样的牌。”

“哦!”

“当然,除了连着的三个外,三个一模一样的,也是可以的,要是四个都一样的话,那叫杠,杠和胡牌是一样的,都要赢钱的。”

“这就是最基本的胡牌方式。现在给大家讲一讲不同的胡牌方式,赚取的钱不一样,有清一色,代幺,对对胡,道道胡,凤对,四方大发,天和地和人和,大三元,大四喜,十三幺……”

这些人听的是津津有味,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起来,等大家都基本了解了麻将的玩法,就到了吃饭的时间。

羊肉汤锅是围在火炉旁吃的。中间一大锅,全是肉,羊肉、牛肉、毛肚、羊肠子,汤雪白雪白的,光闻着这味儿,口水就流了出来。

大家抢着吃,这热闹劲儿,吃起来更香。

本来这大冬天的,吃点补得,身子暖暖的,虽然人多,大家的战斗力也强,都是大碗大碗的,可东西多了,也是吃不完的。

肉吃的多了,想吃些蔬菜,施媛媛又叫人下了些白菜,四位侍卫吃的是热泪盈眶,没想到,这份苦差事,竟然会这么棒,平时宫里的伙食,哪有这么好。跟一个好的主子,真是享福。

吃完饭就是打麻将。

四个新人开始打,施媛媛买马,施媛媛会每个人帮忙指导五局,让她更熟悉更清楚麻将的玩法。

刚开始玩,大家都处于懵圈状态,多玩几局,也就慢慢的顺了下来。

艳阳天,出大太阳且无风的时候,麻将桌就搬到了院子里,毕竟,冬天的太阳,晒起来,暖洋洋的。

日子就这么过了下去,晚上,施媛媛也会翻墙而出,出去找线索。

两天后。

小年会下毒事件交由慎刑司调查处置。

在小年会的第二天上午,宫里面就去平城招了很多厨子,有了厨子做饭之后,慎刑司就派重兵将御膳房重重围住,将当天涉事人员,全部抓走。

东宫弘在太极殿看奏章。这几天,他都没有翻牌子。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总是觉得很烦躁。

林宫人哪儿,他压根儿就不想去,虽然林宫人掉了孩子,又在千里湖里冻了一下,但他怎么都觉得,这就像是一个套儿。

而且,表面上虽然害的是冯妙莲,但是,个中利益权衡,矛头直指自己。因为,此件事情最大的受益者就是自己。

东宫弘苦笑了一下,朕要是说朕没有做过,到底有几个人信?

虽然,冯妙莲关进了冷宫,但是,东宫弘心里明镜儿似得,这丫头被人冤枉的。

没有谁会在自己负责的小年会上下毒,更何况,这丫头,花了那么多的心思,做的菜也相当不错,还没来得及显摆和炫耀,就遭人下了毒手。

遭人毒手也就罢了,还惨遭连环黑手,也够倒霉的。

这么冷的天,那么黑的夜,一个孕妇,不在自己屋里好好休息,跑去千里湖干嘛?有病啊!

冯妙莲推林宫人下湖?正常情况下,孕妇应该在屋里睡觉,你既然在屋里,冯妙莲又怎么把你推得下千里湖?

而两人都下了湖,这就证明了起码林宫人是事先早就在湖边候着的。早已经准备好一切,就等着冯妙莲来了。而且,冯妙莲当时是追着凶手一路跑过去的。也就是凶手把冯妙莲带去了千里湖。

而结果,自然如凶手所料,冯妙莲果然中计。

哼哼,林宫人啊林宫人,你要叫朕如何说你才好。

夸你聪明,还是狠毒?

那天,朕就问了一句,是男是女,太医回答,是男。

你就在身后,然后想了这么一条妙计,当真是绝啊,也给朕解决了大难题,你自己的小命也保了下来,冯氏的嚣张气焰也打压了,真是一举三得!

但朕怎么觉得这么恶心呢!

真不愧在宫里待了二十多年,该学的都学会了。

这时候,冯妙莲和老妖婆都恨朕吧!都觉得此事是朕做的吧!

朕要说朕没做过这么卑鄙无耻的事情,有人信吗?

你还当真给朕出了个大难题,同时也解决了后宫管事之难题,朕是该感激你,还是该怪你?真伤脑筋!

“走,去冷宫看看。”东宫弘关上奏折,对着李博海说着。

“老奴这就去叫车辇。”李博海后退几步,出去了。

东宫弘起身向殿外走去,妙莲啊妙莲,你还在怨恨朕吗?

出了太极殿大门,东宫弘坐上了车辇,李博海也跟着坐了上去。

东宫弘有些担心,冷宫那个地方,有些凄惨,妙莲一向娇生惯养,怎么熬得下去。

那吃的肯定差强人意,这丫头,嘴叼,不知道有没有饿着肚子。

东宫弘道:“先去御膳房,带点吃的吧!”

车辇又改道,向御膳房驶去。

冷轩宫

今儿天气不错,难得的太阳终于从云里钻了出来,照在人身上,暖暖的。

虽然御膳房的人被抓了,马总管也停了职,由他的下属担当主管,但这人熟悉御膳房的运作,所以赚钱之事,自然不会放弃,所以,晚上御膳房依旧送东西来,只是价格么,涨了,要2.5倍。

钱对施媛媛而言,根本无所谓。只要吃好玩好,花点儿钱又有什么关系,所以欣然的同意了新总管罗管事的要求。

昨晚御膳房送来了上好的牛肉、牛肚、羊肉、猪排骨、五花猪肉、猪大肠、猪耳朵、十斤牛奶、各种蘑菇、数十个豆腐(施媛媛要做臭豆腐)和大虾(大虾是托冯熙从宫外给施媛媛找来的,施媛媛比较喜欢吃爆炒醉虾)以及在马太医那儿照着施媛媛写的单子配了副卤药。

看着这些东西,冷宫里的一帮下人口水都流出来了。又有好吃的了。

一大早,施媛媛就吩咐下人们赶快收拾这些东西,特别是猪大肠(施媛媛的最爱,施媛媛很喜欢吃猪大肠),要用盐和醋清理,清洗出来,又在卤水里煮熟,下午的火锅和烧烤卤大肠,可要派上用场。

麻将桌子在院子正中间摆着,照耀在太阳光下,一看就很爽歪歪。

往常施媛媛喜欢面对大门坐着。

在施媛媛长盛不衰,专门赢牌的状态下,人人都认为那个位置是赢牌的风水宝地,怎么也不让施媛媛再坐那上上之位。

施媛媛无所谓,赢牌可不是坐哪个位置就可以赢的。施媛媛就坐在背对大门的位置上。反正姐可是常胜将军。

围观的人很多,甚至比打牌的人还兴奋。

特别是施媛媛身后的人,密密麻麻的插玉米包子似的,把这个麻将桌围得水泄不通。

而施媛媛,每每摸到一张好牌,只听见身后喝彩般的喜悦声,比施媛媛都还兴奋。

为避免他们输怕了,再也不敢跟施媛媛打牌,施媛媛就故意乱打牌,让他们也赢赢,结果,他们开胡后,就一发不可收拾,大赢特赢。

施媛媛再努力打牌,已经于事无补了,看来麻神是不能得罪的,一旦得罪了他,他就要你好看。

连输了十几把,施媛媛心里祷告道:麻神啊麻神,小女子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不知是祷告起了作用,还是旁边烤肉的香味勾起来了施媛媛的食欲,让施媛媛精神倍爽。

这一盘手气特顺,原本13张牌,就有7个万子,而且一手摸一张万子,很快就要全清了。

施媛媛身后的看客比施媛媛还紧张,每每摸到一张好牌,激动不已。

而施媛媛的上家,是海燕,施媛媛之后是以晴和天娇。

没办法,那几个守门的侍卫输了几天后,再也不愿意来了,虽然有50两银子作为诱惑,但这50两银子很快又赢到施媛媛包里。

加上今天有好吃的,各个都蹲在那儿帮忙做饭,下午可要美餐一顿了。

施媛媛的上家海燕,不知是脑残还是故意讨好施媛媛,明知道施媛媛是清一色(因为施媛媛专打筒子和条子,从来不打万子),还专门打万子。

她先打了个三万,施媛媛碰,过了一轮,又打了个六万,施媛媛再碰。

以晴和天娇怒目以对,两眼飞刀直射,海燕假装没看见,反正娘娘在此,你们又不敢骂出来。

第一批烧烤出来了,下人给施媛媛端了过来,同时,还端了四杯牛奶和一个大盘子。

大盘子里密密麻麻的摆满了烤牛肉、烤排骨、烤五花肉、烤大肠。

施媛媛将牛奶递给海燕、天娇和以晴,又拿了2串烤大肠,其余的大家一人一串,就分完了。

东宫弘的车辇行驶到冷宫大门就停住了。冷宫大门离冷轩宫还有一些路程,但不远,很近。

远远的,东宫弘就听到了欢快的愉悦声,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像市集,像庙会,热热闹闹的。

东宫弘感到很奇怪,这是冷宫吗,怎么听这声音,这么快乐,而且还是一群人欢乐。

李博海提下了装满美食的食盒,这食盒里,全是皇上精心给大冯贵人挑选的她最爱吃的食物。好多道菜呢,把食盒装得满满的。

皇上一直都很担心大冯贵人呢,希望,这一次,大冯贵人不要误会了皇上,把他当成了害她的贼人。

李博海提着食盒跟在东宫弘的后面。

东宫弘听着这声音,慢慢的向冷轩宫走去。

施媛媛看着自己的牌,两个一万、两个四万、两个八万,一张九万,一进一胡的牌。

施媛媛咬了一口烤大肠,猪大肠的香味弥漫在嘴里,嚼着真是香啊,施媛媛喝了一口牛奶。

“天灵灵、地灵灵,摸张好牌快显灵。”施媛媛嘟囔着,一摸,一筒,虽然也是一,但是是筒子,施媛媛有些失望。

以晴摸了张牌,很是失望,她看了看施媛媛,将牌放下,换了张牌,打出“五筒”。

施媛媛估计她摸了张万子,所以才会露出那样的神情。

天娇摸了张牌,然后直接放下,是个八条。

海燕摸了张牌,看了看施媛媛,就要打出,以晴和天娇怒目以对,她手里拿的肯定是万子,这个放炮的家伙。

海燕理都不理她们,直接打出,是个七筒,以晴和天娇松了口气。

施媛媛再摸,居然是张八万,施媛媛打掉了九万,呵呵,本大小姐下教了,现在施媛媛是两个一万、两个四万、三个八万,胡一四万,反正现在也没人敢打万子了,要胡也是自己自摸,还不如把牌听了。

于是施媛媛推下一四万,听牌。

三人都嘟着嘴,望着施媛媛,那神情,仿佛在说,娘娘,你怎么手气这么好,银子又要被你全赚去了吧!

东宫弘走到了冷轩宫门口,奇怪,门口的守卫呢?怎么一个也没了。

门虚掩着,门内传来了欢愉的声音,以及一阵阵诱人的烧烤的香味,东宫弘举起了右手,李博海停了下来,看着东宫弘,没有说话。

东宫弘接过食盒,放在冷轩宫门口,推开门,走进去了。

映入东宫弘眼帘的是,院子正中间,围着一堆人,注意力全在桌子上。

而这堆人,里三层外三层的把里面的人包围着,个个都欢天喜地的。

这些下人,一手拿着串串,一手拿着牛奶,吃得不亦乐乎,哪里像是冷宫的样子。

而冯妙莲,应该就坐在最里面,因为东宫弘已经听到了她的声音。

东宫弘皱起了眉,拳头捏得死死的,火气不断往上冒,进冷宫了还不知道安分守己么!

就真得这么难以驯服么!

枉朕还这么担心,连饭都没吃,这家伙,竟然这么悠闲自在,能长点心不!

就在东宫弘火冒三丈的时候,此时,麻将桌上依旧还在爽歪歪。

以晴打了个五万,天娇打了个三万,海燕打了个八万。

施媛媛大叫一声“杠”,另外两个用鄙视的眼神看着海燕“送财童子——败家子”,施媛媛呵呵的笑着:“天灵灵、地灵灵,麻神麻神快显灵。自摸外加杠上花。”

施媛媛身后的人大声吼起来了:“杠上花……杠上花……”

而以晴却大叫:“杠上炮……杠上炮……”

施媛媛站了起来,脚搭在自己的板凳上,伸出手,右手将左手的袖子捋了上去,左手又将右手的袖子同样捋了上来,两只手露出雪白的手臂,施媛媛奸笑着:“嘻嘻嘻,这把牌,绝对非同小可,杠上花……”

施媛媛说着,一边把手伸了过去,摸了一张麻将,施媛媛拿到手中一看,眉飞色舞,哦呵呵呵,是四万,糊了:“哈哈哈,杠上花……拿钱拿钱……”

而此时,施媛媛发现了不对劲,怎么一大批的人哗啦哗啦的跪倒了一地,施媛媛不依了:“喂喂喂,你们在干吗?本宫的自摸清对杠上花,快来看看……”

没人理睬施媛媛,施媛媛回头一看,东宫弘正黑着脸盯着自己。

而这时,不知谁下跪时不小心碰到了桌子,施媛媛的排和打出去的牌混在了一起,施媛媛蹙着眉,我的自摸清对杠上花……

章节目录 第119章 施媛媛看了眼东宫弘,这丧门的怎么来了。

来看老娘被你丫的害的有多惨么!

不好意思,不能如你所愿了,本宫过得很好,要吃的有吃的,要喝的有喝的,晚上还睡得暖暖和和的,日子不知道有多惬意,心情不知道有多舒心。

施媛媛心里想归想,但终究不敢这么放肆的说出来。

守门的侍卫吓得脸上惨白,在那儿不停的磕着头,施媛媛看了赶忙道:“你们四个出去守门吧,本宫自会给皇上交代。”

四个守卫的赶忙爬起身来,头也不敢抬,大步的跑着向门外冲去。

施媛媛并没有下跪,而是坐在了自己的板凳上看了看自己的牌:“皇上今儿怎么这么有空,来臣妾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

东宫弘看了眼跪满地的下人和坐在板凳上的施媛媛:“怎么,看见朕来了,还不下跪?”

“不好意思,皇上。臣妾受奸人所害,被人推进千里湖里,还被反咬一口,膝盖受了寒,现在跪不下去。要不,皇上赐死臣妾吧!反正皇上也看臣妾不顺眼,赐死了多省心啊,还不用想那么多花花肠子,多费脑。”

施媛媛翻了个白眼,拿起了旁边的一个牛肉烤串,吃了起来。

东宫弘的拳头又紧了紧。

看来朕今天来还真是多此一举。她在这儿日子好得很呢!还吃烤串,当这儿度假呢!

东宫弘强忍住自己的怒气,对着跪满一地的丫鬟太监说:“你们都下去吧,朕有话跟冯贵人说。”

丫鬟太监如释重负,赶忙磕了个头,全都退下了。

院子里就剩下东宫弘和施媛媛两个人。

气氛一度尴尬。

两人都闭着口不说话。

施媛媛终究忍不住,开了口。

该死的东宫弘,要不是不能得罪你,老娘还真想揍扁你这个虚伪的大坏蛋!

施媛媛道:“皇上怎么突然来冷宫了?”

东宫弘扬了扬眉:“怎么,不欢迎?”

施媛媛吃完了签子上的最后一片牛肉,将竹签丢在地上,拍拍手道:“天下都是皇上的,怎么会有不欢迎的道理?”

看着如此不耐烦的冯妙莲,东宫弘冷哼道:“可朕明明看到,冯贵人的脸上写满了慢走不送四个大字。”

“哦,皇上还会读心术?”施媛媛玩味的笑着,脸上毫无恐惧之色。

“那皇上来猜猜妙莲想的是什么?”

东宫弘并没有说话,他走到麻将桌前,拿起了一个玉麻将,仔细的看了看:“这玉不错。这副牌成色一样,大小一致。”

东宫弘再看看烤串,那色香味俱全的烤串,散发着诱人的香味,以及那没喝完的牛奶:“看来冯贵人的小日子不错,不愧是冯家人,去哪儿都不是个事儿!”

东宫弘将手背在了后面,向屋里走去。他看了一间又一间。

银骨炭、珍珠帘、羊毛毯、黄花梨家具、雕花屏风、貂毛垫子、梳妆台、银碗银筷……

东宫弘的眉蹙的更紧了些:“啧啧,这冷宫还真是让朕大开眼界了。朕原本以为你在这儿吃苦受累,可以把你的性子好好磨一磨。哼!不愧是冯妙莲啊,别的娘娘在这冷宫里一呆,再张牙跋扈,都给磨掉,看来冷宫也难不住你啊!”

施媛媛跟在东宫弘后面嘟着嘴道:“臣妾又没犯错,凭什么要受那个罪!臣妾是冤枉的。”

东宫弘停住了脚步,该死!这丫头说话的声音怎么那么像撒娇?

原本,东宫弘来冷宫,就是来照顾施媛媛的,他一直都很担心这丫头怎么受得了冷宫的冰冷和残酷。

没想到一来就看见了这么个场景,冯妙莲不仅过得很好,还乐得忘乎所以,关键,这一切,都不是他带给她的。

是她擅自主张,自己弄来的。

所以,东宫弘就生气了。

东宫弘停住了脚步,施媛媛在他身后走着,砰嗵一下,施媛媛的头撞倒了东宫弘的后背。

施媛媛摸着额头,哎哟哎哟的叫着。

东宫弘转了个身,看着施媛媛道:“冤枉?你且说说,如何个冤枉法!”

施媛媛的眼睛亮了亮,摸着额头期望着道:“皇上是来给妙莲申冤的吗?”

申冤?东宫弘邪魅一笑,这么骄傲的家伙,突然间,好想欺负她!

东宫弘抓住施媛媛的下巴,嘴凑了过去,唇和唇的距离只有两厘米。

大量的男性荷尔蒙从东宫弘的嘴里,鼻尖喷到施媛媛的脸上,施媛媛的脸瞬间一红,眼看着东宫弘的唇快要碰到自己的唇,施媛媛结结巴巴道:“你…你要干嘛?”

东宫弘双眼含春:“求朕,朕就给你一个申辩的机会!”

施媛媛条件反射般的往后退,东宫弘紧逼其后,伸出手,脸又凑了过来:“求朕……”

施媛媛继续退着,然后退到了墙上,东宫弘伸出手,放在施媛媛脸旁的墙壁上,整个人紧紧的把施媛媛包裹在怀里。

施媛媛感觉自己气都喘不过来。

施媛媛嘟着嘴,感觉很委屈:“臣妾讲道理而已,为什么要求皇上您呢?”

东宫弘再次邪魅一笑:“因为你不求朕,朕半点儿也不想听你的狡辩!”

“狡辩?”施媛媛嘟囔着嘴:“臣妾才没狡辩呢!臣妾有根有据!”

东宫弘坏坏一笑:“可朕不想听,你根本就讲不了。”

小东西,害朕担心了那么久,不给点儿利息,那怎么行!

东宫弘哪能给她半点逃脱的机会,东宫弘向前走了一步,紧紧的搂着她,把她抵得死死的,让她没有半分退路。

施媛媛红着脸道:“你……你欺负人!”

东宫弘的笑更加的玩味:“朕亲吻自己的妃子,怎么能叫欺负人呢?要不,你叫个试试,看看有没有人来救你!朕允许你求助!你要叫得大声一点哦,不然小声了,别人可听不到!”

叫有个屁用啊!要是此刻是别人,哪还需要叫,多的是人盯着呢,可现在是皇上,你去叫人?有病啊!

施媛媛皱起了眉,今天好倒霉,东宫弘怎么就来了。

害我进冷宫,还要来看我的笑话,现在还要我去求他,做梦!

施媛媛的眼里焕发出厌恶的目光,脸倔强的别开,一副看着你就恶心的表情。

东宫弘静静的看着施媛媛的表情,这丫头,怎么这么倔呢!

看来还是冯熙平时娇生惯养惯坏了,事事都由着自己的性子。

皇宫大院,哪能随你大小姐想干啥就干啥?

看吧,这次不就被人算计了吧!

还不吸取经验教训,还不懂得圆滑!

朕这个做夫君的,今天就要好好教导教导你,让你学会一点点妥协!

对,是一点点!

让太多了,以这野丫头的倔强性子,死了也不妥协吧!

东宫弘笑了笑,再次捏着施媛媛的下巴:“怎么不说话了,哑巴了?你不是很伶牙俐齿吗?自己说说吧,你今儿这么大的一个把柄落在朕的手上,你该如何求朕,原谅你呢?”

“不求!”施媛媛鄙视的瘪瘪嘴。

东宫弘笑得更欢了。“那取悦朕也行。你要是把朕伺候舒服了,朕就当这一切是朕恩准了的。”

东宫弘看了看施媛媛的表情,这小家伙儿,嘴都快翘上天了,这不欢不喜的表情,可半分都没有隐藏,满脸的写着不高兴三个大字。

东宫弘继续道:“啧啧,伺候朕不愿意啊,那也行,要不然这样,朕去把大家叫来看看,冯贵人住的冷宫,如此豪华,到底合不合规矩?

“既然冯贵人住了这么豪华的冷宫,那么问题来了。”

东宫弘的脸又凑了过去,眉一挑,眼神目露凶光,脸冰冷的犹如坠落冰窖:“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这些东西那里来的?”

“谁批准的?冯太后?”

“她徇私枉法?”

“还是冯贵人自作主张,私自受贿宫里官员,让他们为你服务。”

“你可知道,受贿罪很大的,杀头的!”

看着施媛媛的脸,一块青,一块红的,东宫弘的心里特爽,这下唬住你了吧!

东宫弘继续落井下石道:“到时候,朕要是处罚冯贵人,你说,应不应该?”

东宫弘每说一句话就击打着施媛媛脆弱的心灵。

原本这几天就委屈的呀,心情再不晴朗起来,那可要得抑郁症了。

现在好不容易玩几局麻将把心情给调动起来,被东宫弘的这几句威胁,瞬间击得粉碎。

施媛媛感觉鼻子发酸,委屈一下子袭来,特别东宫弘恶狠狠的说了“杀头的”那三个字,施媛媛再也憋不住了,委屈从心底一下子涌了上来。

等东宫弘刚说完话,施媛媛就“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哭得极其难过,眼泪跟不要钱似得,哗哗哗的往外流。

东宫弘伸出了双手,将施媛媛往自己怀里搂。

施媛媛这次学乖了,将头埋入东宫弘的怀里。

施媛媛抽搐着,哭得稀里哗啦。

东宫弘的手又紧了紧,丫头,你的路还很长呢,这么冒冒失失,不懂得隐藏自己,是要吃大亏的。

脸上一点儿城府都没有,高兴就笑,不高兴就黑着一张脸,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别人怎么会不算计你呢!

傻丫头,朕也舍不得教训你,可你就是欠教训呢,这么张扬。你知道多少眼睛盯着你吗?

朕今天就是训训你,压压你的气焰,别那么张扬,皇宫里,水深着呢,随时都是坑,你可知,朕的良苦用心?

哎!此刻,这丫头肯定很恨朕吧!

施媛媛一面哭着一面抱着东宫弘。

这坏蛋,只知道用皇上的身份压制我!真卑鄙!

可我竟然只能妥协,呜呜……

可他也没真要置我于死地,瞧瞧,现在还搂着我呢!

要是他真起了杀心,早叫人把我关进天牢了。

哼哼,想想刚才的对话,就是叫我服软呢!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等本大小姐找到了证据,再来收拾你,哼哼!

施媛媛抬起了头,可怜巴巴的看着东宫弘,脸上的泪珠还在一个劲儿的往下掉。

施媛媛抽搐着,脸都哭成了小花脸。

“皇上,我……”

看着施媛媛哭得不成样子,东宫弘的心一紧,隐隐痛了起来。

他将脸凑了过去,轻轻的吻着施媛媛脸上的泪水。

“皇上,我……我错了……”施媛媛啜泣着道。

东宫弘的唇角微微勾了勾,这丫头,终于服软了。

“错了,错在那儿?”东宫弘吻掉了施媛媛脸上的泪水后,问着。

施媛媛轻轻啜泣着,膀子一抽一抽的,撅着嘴,哭丧者脸道:“臣妾…臣妾不该惹皇上生气。”

“还有呢?”东宫弘继续问着。

施媛媛低垂着头,慢慢的将头枕在东宫弘的肩上,眼泪又忍不住的流了下来:“还有…还有臣妾要求皇上……”

东宫弘的唇角露出了一抹微笑:“求朕?求朕干嘛?”

施媛媛抽着肩,身体随着啜泣而起伏着:“求皇上给臣妾申辩的机会!臣妾可是冤枉的!”

东宫弘的脸上闪过一丝奸诈:“可是朕不接受!”

施媛媛像触电一般的愣住了,瞬间就从东宫弘的肩头抬起了头,施媛媛拉着东宫弘的右手,左右摇摆着:“皇上耍赖,皇上赖皮……”

东宫弘奸诈的笑意更加的浓烈,他用左手食指放在唇间指了指:“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来,主动点儿,朕看看你的诚意!”

施媛媛低压着头:“不要,好羞羞……”

“羞?”东宫弘伸出左手,抚摸着她的头发:“有什么好害羞的,朕可是妙莲的夫君,来,亲一个!”

施媛媛抬眼,偷偷的瞟了一眼东宫弘,这个坏蛋,还强迫人家做这样的事情。

可是又不能不做,不然今天就惨了,这事要是捅出去,天知道是不是要去天牢或地牢去蹲着。

去那鬼地方,就再也不像冷宫这么自由这么爽了。

施媛媛皱起了眉,嘟起了嘴,慢慢的将头凑了过去。

东宫弘的唇扬起好看的弧度,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

小东西,亲朕,就这么心不甘情不愿么!

呜呜,这坏东西,就知道欺负我!要不是有把柄被你桎梏着,哼哼。

“看在爱妃主动亲朕的份上,朕就勉为其难的听听爱妃的申辩好了。”

坏蛋,明明是你强迫我的!哪有我主动亲你!施媛媛心里不爽着。

东宫弘伸出手来,将施媛媛拦腰抱起,施媛媛啊的一声,赶忙将手抱住他的脖颈,怕自己摔下去。

这坏蛋,还是不好忤逆他的好。

东宫弘将施媛媛抱进了她睡的那间房间,施媛媛躺在他怀里,静静的看着他。

东宫弘直接把施媛媛抱到了塌边,然后自己坐在榻上,把施媛媛放在了自己的腿上,双手搂着她。

“说吧,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施媛媛点点头。

坐在东宫弘的腿上,暗指是他做的坏事,这感觉,一点儿都不好。但再不好,也得要大吐苦水。

施媛媛道:“第一,小年会,臣妾是下了大本的,不仅花精力,花本钱,还请父亲在外面给臣妾带了很多稀奇的珍贵的食物。”

“小年会,臣妾势在必得。”

施媛媛瞟了一眼东宫弘,脸上微嗔道:“可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臣妾还是中了某人的道,他在臣妾的食物里下了毒。使臣妾掌握后宫大权的千载良机,白白损失掉,还得了个没本事的坏名。”施媛媛一边说着还一边嘟起了嘴,还时不时的瞟瞟东宫弘。

东宫弘伸手掐掐施媛媛的小脸:“小东西,你瞟朕干嘛?你是想说,你中了朕的道,是朕派人在你的美食里下的毒?”

原来你也有自知之明啊!施媛媛心里想着,可是嘴上却不敢这么说。

施媛媛违心道:“臣妾哪敢,皇上怎么会做这么卑鄙的事?”

施媛媛再次瞄了东宫弘一眼,见他并没有生气,于是继续道:“反正小年会,臣妾冤得很,虽然这下毒的人跑了,但日后总要把他给揪出来的。这个臣妾倒不必担心。”

施媛媛伸手环住东宫弘的脖子,嘟着嘴撒娇道:“臣妾要说的是,林宫人的孩子是她自己弄掉的,她还陷害臣妾弄掉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所以,臣妾就被害进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你看看多惨!”

“惨吗?”东宫弘看了看这屋子的装饰,跟锦绣宫没啥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锦绣宫是好房子,这是烂房子。

“皇上!”施媛媛再次嘟起了嘴,双手摇了摇东宫弘的脖子。

“好好好,爱妃惨,你继续说,朕洗耳恭听。”

施媛媛继续道:“林宫人怀孕后,喜欢吃酸的。她的肚子尖尖的,所谓酸儿辣女,尖儿圆女,她怀的,一定是位皇子。”

“而祖制有云:立其子,杀其母。后宫嫔妃人人都盼着她生下这个儿子,以后再怀上儿子,就不害怕了。”

“臣妾怎么会傻到杀死她的孩子,臣妾的脑袋里装的又不是豆腐。”

“其实,这里面最害怕的林宫人。她怕生下这个孩子后,就赐死她,她不想死,而这盆污水,不泼给臣妾,泼给谁?”

“因为这盆污水,泼给任何人,都没有人信,只有泼给臣妾,才能够满足各位的心理。”

“臣妾是出了名的泼妇,还有冯家撑腰,只有臣妾这样的腰杆硬的泼妇才能匪夷所思到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皇上要是愿意动动脑袋,就会明白其中的道理。”

“她一个孕妇,半夜三更的不在自己的宫里呆着,跑到黑灯瞎火的华林园去干什么?什么找玉扳指,骗子!”

“臣妾追歹人的时候,并没有任何的灯。她真在那儿找,臣妾怎么会看不见?”

“其实,她们和那个歹人,是一伙的。”

“您试想一下,做了杀头的坏事,不马上溜之大吉,还非得等到臣妾去,才逃跑,这世上有这么傻的傻子吗?”

“这哪里是傻子,这分明是圈套。”

“对方很了解臣妾的秉性,料定臣妾肯定会追出去,所以故意引臣妾到千里湖。而林宫人,早就潜伏在那儿,等着臣妾上钩。”

“臣妾追歹人的时候,林宫人的下人,一人一手拿着绳子,等臣妾跑过去的时候,拉直绳子,绊倒了臣妾,臣妾打了几个滚,这时候,臣妾听见一声扑通声,其实是她们仍了个大石头在水里,让臣妾误认为歹人是不是跳进水里了,其实歹人早就藏在假山里了。”

“而这时,臣妾正在千里湖旁,正摇摇欲坠时,林宫人已经飞扑过来,压在臣妾的身上,把臣妾压入千里湖里。”

“然后她的手下就开始大喊:‘救命啊,娘娘落水了。’之后她就落了胎,而后顺理成章的诬陷臣妾弄掉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施媛媛一口气说了这么长的一大段话,连自己都很钦佩自己。

东宫弘看着施媛媛:“说完了?”

施媛媛点点头:“说完了!”

东宫弘又问:“还有没有要补充的?”

施媛媛摇摇头。

东宫弘的手依旧搂着施媛媛的腰,他看着施媛媛道:“既然爱妃你没有要说的了,那么就容朕来说。”

“第一,生儿生女,你说了不算,朕也说了不算,要真的生下来了,才知道林宫人到底生的是个皇子,还是公主。”

“第二,你刚才说的那么一大堆道理,只是冯贵人的单方面的猜测,无凭无据的,不能让人信服。”

“第三,冯贵人这么能说,为何当时林宫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指证你冯贵人的时候,你屁都不放一个?”

“我……”施媛媛正要说话,东宫弘伸出左手,放在了施媛媛的唇上:“听朕说完。”

东宫弘继续道:“第四,小年会被人下毒,你是主事着,不找你负责,找谁?这事总要有人担着。”

“第五,不管怎么说,林宫人的孩子,终究是掉了,这一点儿,你毋庸置疑吧,既然掉了,得有人负责。既然你无话可说,自然就来到了这里。”

施媛媛又嘟起了嘴,每次想到自己一个现代人,被一个古人给阴了,实在是丢脸,施媛媛就郁闷得很。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施媛媛道:“哼,说起这个臣妾就生气,仿佛是命中注定,臣妾要受此一劫。”

“为了那个小年会,臣妾熬了几天的夜,就已经很憔悴了,结果遇上了下毒之事,臣妾气急攻心,再被林宫人压在千里湖里,又被水一惊,寒冬腊月啊,那湖水透心凉啊,顿时就感冒了,再加上林宫人以退为进的一哭二闹三上吊,臣妾当时就懵了,脑袋里一团乱麻,理也理不清,也不知该如何自辩了。”

“臣妾只知道,臣妾冤啊,比窦娥还冤啊!”

“斗鹅?什么乱七八糟的!怎么不斗猪呢?”东宫弘道。

“……”

你是话题终结者么,你这样问,我怎么回答啊!

施媛媛的脸一红,微微有些挣扎:“皇上……”

东宫弘磁性的声音在施媛媛的耳边想起:“朕饿了……”

施媛媛继续挣扎着:“不要啊,皇上……”

此时,东宫弘的肚子咕噜咕噜的响了起来。

施媛媛眨巴眨巴眼睛,愣住了。

东宫弘摸摸肚子:“朕真的饿了,想一想,好几个时辰没吃东西呢!怎么,不欢迎朕?还是舍不得请朕吃饭?”

施媛媛尴尬的笑了一笑:“哪有!臣妾还怕皇上嫌弃呢!”

东宫弘玩味一笑,伸手抚摸着施媛媛的脸颊:“没有,你干嘛不要啊!”

“……”施媛媛的头顶三只黑色的乌鸦飘过,有些结结巴巴道:“因为……因为……”

东宫弘看着她憋红的小脸,觉得有趣极了。

东宫弘笑了笑,抱着施媛媛腰的手,轻轻的拍了拍:“走,吃饭去!朕真的饿了!”

施媛媛从东宫弘的腿上站了起来,红着脸出了门。

东宫弘望着施媛媛的背影,眼里全是温柔!

皇上饿了,要吃饭,这可把下人们吓得!

因为冷宫地方窄,可比不上锦绣宫,要多大,有多大。

在冷宫,施媛媛都是和下人们一起吃的。

施媛媛不喜欢自己吃,孤零零的,没意思。

再说,现在是寒冬,有时候还下雪,天气冷得随时要把人冻成冰块一般,所以,这几天都吃的是汤锅或火锅或烤肉,因为别的菜很快就凉了。

这几日,大家都是围在一个大锅旁,下面烧着一炉火,个个争着抢着吃,可热闹了。

这感觉,就像是一家人围在一个桌上吃饭一样,热热闹闹,温温馨馨的。

可皇上来了,这可如何是好!

他单独吃一桌?

不好意思,冷宫条件有限,没那么多设备可以单独给皇上开个小炉子。

这就个大炉子,施媛媛都花了大价钱的,再说,谁知道皇上会来?难道还是神算,料定了皇上会来,所以特意给皇上留了个?

美吧你!

皇上既然要在冷宫吃饭,就得按照冷宫的规矩来,大家一起吃。

这儿可没人专门伺候皇上吃饭的太监,还要先试菜或者拿银针刺刺,看有没有毒。

爱吃就吃,不吃拉倒!

东宫弘看上去倒没有摆皇帝的臭架子,入乡随俗般的就坐在了桌子旁,倒是把下人们吓得呀,都不敢入座。

下人们肚子早就饿的咕咕直响,可惜不敢入座,不敢拿筷,更不敢去夹菜!

东宫弘一个人就坐了一张桌子,其余的人都站着,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施媛媛看了看大家在那儿尴尬的站着,道:“大家都坐下吧,不必拘礼,皇上今天来是做客的,现在我们是主人,皇上是客人,哪有主人站着,客人坐着的道理。来来来,大家坐坐坐。”

东宫弘的唇角勾了勾,野丫头,果真不讲任何的礼数。

张柔伸过手来轻轻的拉拉施媛媛的衣裳,施媛媛回过头,看了看她。

张柔凑了过来,压低声音偷偷在施媛媛的耳边道:“娘娘,您怎么能当着皇上的面这么放肆呢?您这也太没规没矩了。尊卑有别,奴婢是不能上桌的。还是您和皇上先吃吧!你们吃好了,奴才们才敢到桌下吃饭。”

施媛媛冷哼一声,心里想着,都到这冷宫了,还讲究这臭派头,至于么!

施媛媛终究拧不过这些奴才,和东宫弘一起先吃了饭,然后才是那些奴才们吃。

可以说,这顿饭,吃得相当的不愉快!

原本热热闹闹的,却吃得冷冷清清,还憋了一肚子气。

原本看上起他没摆什么臭架子,没想到摆的可不小呢,什么尊卑有别,我呸,你那么尊贵,来我冷宫干嘛?我冷宫也招呼不起你这尊大佛!

吃过饭后,东宫弘并没有走的打算,施媛媛反而急了。

照下午东宫弘的那个势头,可是对自己毛手毛脚的,恨不得将自己生吞活剥。

要是晚上他不走了,睡在我的塌上……

额!翻个身就可以把我就地正法!

我是该反抗呢?还是不反抗?

根据本大小姐真正的内心走呢,哼哼,陷害了我,还来捉弄于我,还想叫姐来陪你睡?做梦去吧!姐还没下贱到如此地步!

但是反抗吧,东宫弘会弄死我的。得罪了东宫弘,他有一千种置你于死地的方法,你还无力反驳。

要是不反抗呢,姐好不甘心啊,哎,这还真是伤脑筋啊!

东宫弘坐在了施媛媛的塌上,伸出手,烤着火。

炭是银骨炭,无烟、温暖。东宫弘看了看塌上的貂毛皮被当成了床单,嗬,这小东西,还真会享受。

桌子上燃着一炉香,淡雅的清香,飘得到处都是!

施媛媛坐在离塌较远的桌子旁,桌子救安放在窗户底下,所以感觉有些冷。

该死!这货坐了我的位置,抢了我的地盘,可我不敢去呀!

天空中飘飘洒洒的下起雪来,气温又冷了些。

大魏的冬天,雪总是比较多,气温也低。

此时此刻,最舒服的地方就是坐在火盆旁,伸出手,静静的享受着炉火的温暖。就像此刻,东宫弘这样。

可施媛媛不敢过去,白天那情形,已经很显而易见了。

施媛媛很是为难。

我过去,岂不是羊入虎口,错,姐是狼,他是凤,应该是狼入凤口,啃得连渣都不剩。

施媛媛正在为难时,东宫弘抬起头来,看着施媛媛:“妙莲,你不冷吗?”

不冷个屁,你丫来试试,这么冷的天,坐在窗户底下吹凉风,这酸爽,谁试谁知道!

施媛媛心里厌恶着,却不敢表现出来,只是轻轻的摇摇头,淡淡道:“不冷。”

东宫弘换成手背烤着火,命令道:“过来。”

施媛媛瘪瘪嘴,走了过去。

东宫弘伸出手,抓住了施媛媛的手,该死!这丫头的手好凉!还说不冷,这是想把自己冻坏么!

东宫弘怒嗔道:“不冷?手怎么这么冰?还在那儿窗户下吹风,当真嫌自己的病刚好,就想再鼻涕喷嚏一块来?”

施媛媛低着头,不说话。

这丫头,还是这么倔!

东宫弘叹了口气,把施媛媛拉到自己的身边坐着。

“放心吧,朕尊重你,朕不碰你,朕要你心甘情愿的为朕宽衣。来,烤会儿火。”

施媛媛坐在了东宫弘旁边,伸出了手,放在火盆上烤着。

银骨炭燃点低,无明火,可将手放上去,好暖好暖。

东宫弘真的是信守承诺,晚上虽然在施媛媛的榻上安睡,却真的没有碰施媛媛。

施媛媛睡在塌的里边,东宫弘睡在塌的外边。

两人背对背,各怀心事。

东宫弘连自己都不明白,为何会如此的放纵她。

只是,他想来看看她而已,他担心她吃不饱睡不暖,担心冷宫侍卫难为她,宫里的各个管事克扣她,担心这么冷的天,她一个人睡在冰冷的茅草堆上冻得瑟瑟发抖,担心她各种各样的凄凄惨惨戚戚。

然而,事实证明,他是多么的多余!

这丫头,精着呢!根本不需要担心她!

她几乎把锦绣宫彻底的给搬来了,她还打通了御膳房的管事,给她送来了好吃的。

她住的这个冷宫,跟她原先的锦绣宫,又有什么区别?

朕是该高兴呢,还是该忌惮?

毕竟,再来一个冯太后,朕可吃不消!

施媛媛背对着东宫弘,心里很不舒服!

原本还打算今晚去自己的眼线哪儿看看有什么进展,查到什么线索了,然后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这下可好了,他留下来了,还睡在我的身边,我的计划不就泡汤了么!施媛媛无奈的在心底叹了一口气,白天我可什么事都做不了啊,晚上又休息了这么多天,病好了,他来了!

这不跟我做对么!

再说,这里是冷宫,你是皇上,你来这里不合规矩啊!

施媛媛在郁闷中渡过了一晚,东宫弘倒是很守信用,说不碰施媛媛,就当真连身都没翻过,就背对着施媛媛,睡了一晚。

这可苦了施媛媛了,一晚上都没睡好。

第二天一大早,天都还黑不隆冬的,东宫弘就起床上朝去了。

施媛媛松了一口气,今晚总算可以出去了。

没想到这个该死的东宫弘,晚上又来了。只不过,这次,他吃了饭。看来,昨天的那顿饭,他也吃的不是很开心。

不过不来吃最好了,那天把这些下人吓得够呛。

不过晚上睡觉的时候,东宫弘依旧和昨天一样,他睡在榻的外面,也是留了一半的位置给施媛媛,背同样对着施媛媛。

第三天,也是如此,施媛媛按捺不住了。

不行,今天,我一定要出去!下毒案还等着我申冤呢!

打定主意后,施媛媛老老实实的开始睡觉,要养足了精神,才有力气出去拼。

睡了一觉,约莫感觉已经半夜一点过了,施媛媛醒了。

施媛媛轻轻的动了动身子,然后偷偷的瞟了瞟东宫弘。

东宫弘睡觉是不打呼的。此时,他一动不动,正甜甜的进入了梦乡。

施媛媛缓缓的支起身子,动作极其轻柔,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东宫弘吵醒了。

施媛媛拉开被子,小心的将身子撑了起来,然后伸出一条腿,屏住呼吸,慢慢慢慢的跨过东宫弘,然后下了塌。

整个过程,轻柔、小心,还要不停瞟着东宫弘,生怕他突然醒了。

而东宫弘,依旧睡得很沉。

施媛媛松了口气,蹑手蹑脚的拿了件衣服穿在身上。又选了一个非常暖和的貂皮披风披在了身上,施媛媛得意的笑了一笑,冲着东宫弘吐吐舌头,又翻了个白眼。

姐走了,你就慢慢的休息吧!

施媛媛轻轻的打开房门,再轻轻的关上,然后拍拍手,走到墙头,翻墙而过。

今儿天不错,虽说冷宫没有宫灯在屋檐下挂着,但这月光柔和的洒在大地,倒是看得一清二楚。

施媛媛先是找了自己的眼线,询问了一下有没有进展。

眼线说:“娘娘,总算有了一些眉目。”

“御膳房的人,小年会之后就被打入地牢。”(天牢是关押皇亲国戚、大臣的地方,地牢是关押宫里下人的地方。)

“但是,牢里面有自己的人,就是出不来。”

“这线人,在牢里和犯人同吃同住,和他们混的很熟。”

“他已经摸清楚了歹人的体貌特征。可惜现在关在牢里,出不来。”

“娘娘要是不着急的话,可以等他慢慢出来。娘娘要是着急,那就只能自己亲自去一趟地牢了。”

能不急么,含冤受屈呢!比小白菜还小白菜呢!比窦娥还窦娥呢!姐冤啊!

施媛媛吩咐了眼线继续找寻线索,不能放过一丝一毫。然后自己独自去了地牢。

地牢离此处有些远,且地理位置偏了点儿,但是重兵把守啊!

老远,施媛媛就看见带刀的侍卫在巡逻。

糟了,他们铁定不让我进去,怎么办呢?不会连地牢的院子大门都进不去吧!

看他们拿着刀凶神恶煞的样子,还是不要硬闯的好,要是出了乱子,下次可不是在这儿待着呢,是直接在牢里面待着呢!

施媛媛看了看地形。

这是一个独立的监狱,也算得上是里三层外三层,包了几个围墙的院子。

大门进不去,那就翻墙咯,反正姐翻墙,最拿手了。

施媛媛不走修好的路,而是绕到了旁边,塌着草地沿着墙角一路走去。

施媛媛看了看旁边,没人,然后翻墙而进。

不愧是地牢啊,跳进院内,依旧离牢房很远。

院内又有小别院围着,周围的房子,应该是侍卫和官员办公和休息的地方。

地牢地牢,应该是在地下吧!

不能翻墙了,翻了也没用,进别人的办公室有意思么?

唉,还是走正门吧!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施媛媛从包里摸出了两个大银锭,在手掌里惦着。

月光下,这两个大银锭闪着银晃晃的光芒。

施媛媛笑盈盈的走了过去,手里将银子抛了上去,又落回手中,再抛了上去。

侍卫瞟了眼施媛媛,二话不说,哐嘡一声,拔出刀来!

“那里来的闲人,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地牢!不要命了么!”

施媛媛再摸出两个银子,四个银锭,一手两个,全拿到侍卫的眼前:“大哥,给个面子呗!”

侍卫眼睛都没眨一下,怒斥道:“快滚快滚,不然要了你狗命!”

施媛媛眼珠子都快掉了下来,你眼瞎了么,老娘手伸这么长,放了四个银晃晃的大银锭,你没看见么!

侍卫依旧不为所动,像看着破石头一般的说道:“少来这一套,别说是几个银锭子,就算是金灿灿的金元宝,没上头的命令,谁来也不行!”

侍卫一边说着,一边用刀指着施媛媛:“快滚,再不滚,就别怪老子不客气。”

施媛媛嘟嘟嘴,灰溜溜的走了。

“没上头的命令,谁来也不行。”施媛媛一边往回走,一边细细的咀嚼着侍卫说的这句话。

要上头的命令,我怎么会有!我要是有了,我至于半夜三更的来这里么。我有病啊,天寒地冻的!

施媛媛一边瘪着嘴,一边吐槽着。

咦!上头的命令!老娘去偷个腰牌或者是信物啥的,耀武扬威的来这里,想说啥就是啥,反正嘴巴长在姐嘴上,全凭姐的心意,想啥就是啥。

施媛媛奸笑着,皇上不就在我房里么,去偷个啥信物,看这些侍卫还敢拦我不!

于是施媛媛就往冷宫里走。

回到冷宫,施媛媛依旧翻墙而过。

这翻墙的地方,离自己住的屋子有点儿远,所以施媛媛并不害怕弄出声响而把东宫弘吵醒了。

施媛媛轻轻的回到屋子前,再轻轻的推开了门。

施媛媛向里面看了看。

还好,东宫弘毫无察觉,依旧睡得很香。

施媛媛蹑手蹑脚的迈着猫步走了进去。

拿什么东西好呢?皇上的玉佩?玉扳指还是……

月光照进了屋里,施媛媛突然看到东宫弘的腰上系着一个腰牌!

哦呵呵呵!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腰牌不就是现成的么!还何须找别的?

施媛媛捂着嘴,心里乐开了花。

看来,上天把东宫弘送到我身边,是有深意的。原来是给我送腰牌的。

施媛媛观察了一下,这个腰牌就系在东宫弘的腰带上,很好拿的,解开就是了。

施媛媛伸手去取,刚触摸到腰牌,东宫弘突然动了下,吓得施媛媛瞬间脸色惨白,心咚咚咚的直跳着,施媛媛立马蹲下.身想藏起来。

可是东宫弘仅仅只是动了动,闭着眼睛用手抓抓自己的脸,然后翻了个身,竟然把腰牌给压在了身下。

我勒个去,不带这么坑的。不是说好了一直背对着我么,怎么就翻身了呢!

果然,男人都不可信!

施媛媛将手撑在塌边,伸头看了看腰牌。果然,压得死死的!

这可怎么办呢!放弃?这可不是我的作风!

既然不能放弃,那就前行吧!

施媛媛伸腿,跨到了另一边,然后看着腰牌,将手轻轻的捏着它,一拉,额,压死了,拉不动。

施媛媛又不敢强行拉,要是太过使劲,就会被发现的。

施媛媛想了想,然后在屋子里的鸡毛掸子上拔了根羽毛,然后又来到塌前,施媛媛拿着羽毛轻轻地在他脚底来回滑动着,额,没反应。

施媛媛又拿着羽毛在东宫弘的脸上轻轻的挠痒痒,东宫弘动了动,又用手抓了下脸,再次翻了翻身子。

施媛媛的唇角露出一抹微笑,然后施媛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的取下腰牌,施媛媛看着腰牌,得意洋洋的抿着嘴傻笑。

此时东宫弘,依旧睡得跟250一样,睡得再香不过了。

施媛媛拿着腰牌,然后轻手轻脚的走出了这间房子。

嘻嘻,皇帝腰牌在手,看谁这次还敢拦我,哼哼哼,这次还不乖乖的放我进去?

施媛媛一边想着,一边开始得瑟起来。

施媛媛手里拿着腰牌,静静的打量着,这腰牌是纯金打造,刻着两条威武的凤,沿着腰牌的形状,盘踞着。凤的中间正面和背面各刻有一个字。

一面刻着“令”,命令的令,另一面刻着“弘”,东宫弘的弘。

而腰牌的下方挂着一个朱红色的流苏,上方编着一个好看的图案,并留了一个挂东西圈儿。

施媛媛的手指伸进了圈儿,心情愉快的转着圈儿!

施媛媛的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只差哼着歌,蹦蹦跳跳的显摆一番。

很快,施媛媛又来到了冷宫。

上一次来,施媛媛是翻墙而入。

这一次,姐可是又尚方宝剑,腰牌的。

施媛媛左手拿着腰牌,高举在脑袋旁。右手背在身后,得意洋洋的走进了大门。

施媛媛一看到这腰牌,也没多问,也没阻拦,就让施媛媛进了门。

从外门绕到里面,还有一道门,施媛媛很轻松的就进去了。

来到了第三道门,这道门进去,就直通地牢了。

刚才施媛媛也是在这里受阻的。

所以,施媛媛理了理衣服,昂首挺胸的走了过来。

咦!怎么不是刚才凶我的那个侍卫,怎么换人了。

施媛媛皱起了眉。还说要好好教训他一下的,他怎么就走了。

施媛媛感到很失望,然后举起腰牌,煞有其事的道:“皇上有旨,御膳房一干人等嫌疑重大,皇上有几句话想问问他们,带我进去,我亲自审问。”

章节目录 第121章 点头、哈腰、再殷勤的陪着笑脸带施媛媛走进地牢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这些侍卫像是听不懂人话似得,没有半点儿反应。

施媛媛尴尬的咽了咽口水,又将刚才说的话,又说了一次。

依旧,没有一个侍卫打理施媛媛。

见侍卫的态度如此嚣张,爱理不搭的,施媛媛的火气,瞬间就冒了出来,伸出食指指着侍卫,龇牙咧嘴道。

“喂,你们这群不张眼的侍卫,反了么,皇上的腰牌,看见没,金灿灿的,纯金打造,皇上的腰牌亲临现场,如同皇上站在此地,尔等还不下跪磕头,然后带我进去亲自审问犯人!”

侍卫瞟了那金灿灿的腰牌一眼,又瞟了施媛媛一眼,并没有回答施媛媛的问题,而是带着一抹嘲笑的味道轻蔑道:“大晚上的,冯贵人不睡觉,来地牢干嘛?”

“冯贵人?哪里来的冯贵人?”施媛媛左右看了看,像是在找人一般。

侍卫笑了,将手抄在胸前:“冯贵人既然来了,又何必畏首畏脚,做的鬼鬼祟祟的?”

施媛媛鼻子里哼了一下:“侍卫大哥又没有见过冯贵人,怎么能如此肯定,在下就是冯贵人呢?”

侍卫的唇露出一抹微笑:“虽然贵人换成了中性打扮,但这衣服的材质是汉家丝绸,缝制的手艺也是汉家工艺。论整个皇宫,也只有冯贵人你最喜欢了。”

施媛媛笑了笑:“的确,皇宫里就只有大冯贵人最喜欢汉装了,但在下就偏偏要冒充她,怎么呢,不行吗?”

侍卫的眉头蹙了蹙,随即又舒展开了:“据我所知,皇宫里没人愿意冒充冯贵人。野丫头,无规无矩的惹事精,冒冒失失的,又不考虑后果。唉,真伤脑筋,当着冯贵人的面这样数落于她,真是有些不好意思!”

他说这话的时候,明明就很是好意思,哪有不好意思的半点神情和姿态。

施媛媛并没有和他计较,只是微微一笑:“侍卫大哥何须不好意思呢?我又不是什么冯贵人,我只是一个丫鬟,穿了一件汉服而已。”

侍卫看了看那雪白的貂皮披风,一步一步从台阶上走了下来:“这貂皮披风是上等货,纯得没有一丝杂质,价格不菲啊!奴才,穿得上?”

“主子赏的,不行吗?”施媛媛笑了笑。

“你主子真大方!纵使主子大方,也藏不住冯贵人的美貌啊!”侍卫走到施媛媛面前,用刀柄抬起了施媛媛的头。

“娘娘长得真美啊!用倾城倾国、沉鱼落雁来形容娘娘的美貌,半分也不为过。要是这么美的美人儿是个丫鬟,也该出头做主子了。皇上可是个正常的男人,眼睛可别半分毛病。所以,娘娘终究是娘娘,不会是丫鬟。”

施媛媛伸手打掉了侍卫的刀柄,眼神带着锐气道:“知道本宫的身份,你竟然敢如此大胆!不怕本宫治你死罪?”

侍卫很是自信:“娘娘不会……”

施媛媛叹了口气,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有事求着人家,还是不要闹僵才是。

施媛媛忍住了心中的厌恶,道:“本宫不跟你在此浪费时间,快带本宫进去执行公务!”

“这……恐怕不行!”侍卫拿起刀柄,阻挡着施媛媛的道路。

施媛媛皱起了眉,怒斥道:“放肆!好一个大胆的狗奴才!先是对本宫不敬,现在竟敢得知本宫的身份,还敢拦着,皇上腰牌在此,你有几个脑袋抗旨不尊?”

“恐怕不要脑袋的是冯贵人吧!”侍卫目光凌厉,表情阴冷,一字一句,透着寒气。

“冯贵人身处冷宫,不好好呆着,反省思过,深夜竟然偷了皇上的腰牌,私自来来地牢看望重犯,这可是犯上作乱之事,冯贵人有多少颗脑袋,抵得过这些罪过?”

侍卫的这些话,刺得施媛媛的脸瞬间绯红,施媛媛强做镇定道:“你胡说!无凭无据,你竟敢诋毁本宫!”

侍卫冷哼一声:“诋毁?还是直接说到了冯贵人的痛处?”

施媛媛的眼神在不停的收缩,这货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别以为炸一下本宫,本宫就会承认!

一抹冷笑浮上侍卫的脸颊:“冯贵人还不服气呢!如果这个腰牌不是冯贵人自己偷的,难不成还是皇上拿给你的?”

“皇上少年才俊,英勇非凡,聪慧过人。怎么,皇上没有告诉冯贵人,单单只有皇上的腰牌,别的地方是可以去的,只是这天牢和地牢是万万不行的,想来天牢和地牢,必须要有太皇太后的旨意或凤牌。”

“皇上那么聪慧,怎么会不清楚自己的腰牌到这儿无效呢?所以,这腰牌必定是冯贵人私自拿的,皇上并不知情。否则,皇上不可能自取其辱,拿一个无效的腰牌,半夜三更的,让冯贵人在这儿自讨没趣。”

卧槽!竟还有这样的事!东宫弘你也混得太惨了吧!一个小小的地牢,你也做不了主,害老娘白跑一趟。

你怎么对得起我半夜三更的去偷腰牌,又在这天寒地冻的深夜,长途跋涉的来到这里,就为了被人耻笑,自取其辱?

唉,施媛媛叹了一口气,看了看腰牌,理直气壮的背瞬间陀了。

此时,施媛媛觉得自己站在这儿就是一个笑话,且出尽了洋相,施媛媛的脸上火辣辣的。

侍卫道:“冯贵人真想来这地牢,也不是不行,去求冯太后吧,她可是你亲姑姑,借个凤牌,到哪儿都畅通无阻。”

施媛媛想了想,也对,去冯太后哪儿弄个凤牌,再来这地牢,不然还真是要被这些侍卫小瞧了!

施媛媛正想走,侍卫邪邪一笑:“冯贵人似乎忘了规矩了,私自逃离冷宫,偷皇上的腰牌,这保密费……”

施媛媛瞬间醒悟过来,跟老娘啰嗦了这么多,原来是要钱来了。

施媛媛赶忙赔着笑脸,掏出银锭,递给侍卫:“不好意思,侍卫大哥,本宫糊涂了,多谢大哥提醒,一点意思,笑纳笑纳。”

侍卫伸手接过银子,笑眯眯的塞进包里:“娘娘说笑了,娘娘您放心,这事,保证给你保密!”

施媛媛看着东宫弘的腰牌,唉,皇帝当成你这样,也真算可怜了。

施媛媛出了地牢,径直去了太和殿。

跟冯太后借凤牌?胜算是多少呢?

那天我被冤枉的时候,她就没帮我了。我要是直截了当的借凤牌,她会不会觉得我桀骜不驯?不好好的在冷宫里待着,还出来到处溜达?

一路上,施媛媛纠结了许久,来到太和殿,施媛媛终究没有勇气去走大门。

唉!谁叫姐现在名不正言不顺,走正门,是不是就是自投罗网呢!

还是翻墙吧!

施媛媛左右看看,没人,嘻嘻,正是好时机,施媛媛用力一跃,翻上了墙。

额,半夜三更的,你灯火通明的,搞什么鬼啊!睡觉的时辰,应该熄灯好好安睡啊,你这样不利于睡眠的,对身体是有伤害的!施媛媛举着拳头,心里抗议着。

施媛媛从墙上跳了下来,擦,这也太亮了吧,不利于行窃,哦,不,是行动。

施媛媛就没人,赶忙向冯太后的正屋跑去,突然,施媛媛听见了脚步声,施媛媛吓得赶忙躲在大红柱子后面,心咚咚的直跳。

脚步声越来越近,施媛媛努力的将身子缩了缩,顺着大柱子慢慢往里移。

一个人影从身边飘过,是冯太后的贴身丫鬟,若菱。

施媛媛伸手拍了拍她,若菱吓得大叫起来:“谁,有刺客……”

吓得施媛媛赶忙上前,捂住她的嘴:“我的姑奶奶,别叫了,是我啊,冯妙莲啊。”

若菱定睛一看,拍拍胸口:“吓死我了……”

此时,施媛媛听到了多人的脚步声,不好,侍卫来了,施媛媛赶忙躲在柱子后。

侍卫已经拔出了刀,数十个侍卫跑了过来。

其中最前面的一个侍卫道:“若菱姑姑,哪儿有刺客?”

若菱打了个哈欠,懒懒散散道:“不好意思,还没睡醒,看错了。刚才有一个黑影从我身旁闪过,我吓了一跳,以为是刺客,后来认真一看,是一只猫。好了,没事了,散了吧。”

侍卫左右看看,确实没看到任何的异常后,转身回自己的岗位去了。

听着渐渐远去的脚步声,施媛媛吁了口气,拍拍胸脯,出来了。

“没想到会遇见你!”施媛媛笑着道,嘻嘻,真是走运,遇上若菱,凤牌有着落了。

“奴婢也没想到会遇到你呀,娘娘!娘娘你不在冷宫里好好的待着,大半夜的跑这儿来干嘛?”若菱诧异道。

施媛媛也觉得奇怪:“这么晚了,若菱姐姐怎么还不安睡?”

若菱叹了口气:“不知道白天吃什么了,竟然拉肚子。睡得正香的时候,肚子痛得不得了,不得已,大半夜的出来上个如厕。”

“屋里不是有如厕的盆么!”施媛媛依旧觉得奇怪,这么冷的天,不在屋里解决,跑出来也太冷了吧!

若菱解释道:“那盆,撒泡尿还行,来干货味儿太大,熏得整间屋子都臭熏熏的,还是出来算了。”

若菱打量着施媛媛,满脸的疑惑:“额,娘娘,这么晚了,您偷跑出来,不可能是出来散散心的吧!”

施媛媛的眼珠子左右瞟了瞟,食指放放在唇边,紧张兮兮的道:“嘘……小声点儿,我是来借凤牌的。”

若菱看着施媛媛,一脸的不可思议道:“借凤牌?干嘛?”

施媛媛耸耸肩:“还能干嘛?去地牢啊,我要去查下毒的事儿。”

若菱笑了,笑施媛媛多此一举:“娘娘,慎刑司已经在查了,您就安心在冷宫里待着吧。你是冯家的人,要是让别人知道你出来了,背地里到处嚼舌根,说太皇太后管教无方,那就不好了。”

施媛媛耷着脑袋,郁闷道:“我的好姐姐,不瞒你说,除了下毒的事,我还要查林宫人。”

“我真是冤枉的!她是因为怀了皇子,怕命没了,故意陷害我的。”

“我这次被她坑惨了。”

“我怀疑这事跟她有关系,不然怎么那么巧,凶手把我引到她那边去,然后她把我推进千里湖的。是她推我下去的,不是我推她的。”

若菱叹了口气,脸上表现出深深的无奈:“娘娘,您当时没为自己申辩,现在申辩,为时已晚。”

“当时的情形,大家有目共睹。您现在就算长120张嘴也说不清了。”

“您现在非要翻案,人家只会传冯家仗势欺人,把人家孩子弄没了,还要置人于死地。”

“这样的言论,对冯家,对娘娘,都是大大的不利!”

“您觉得太皇太后为啥不亲自过问呢?因为影响太坏了,她老人家要是亲自审理,不管结局如何,其他人都会觉得太皇太后偏心,袒护自家人,罔顾理法。”

“这对太皇太后的声誉和冯家的声誉,是很大的伤害!奴婢劝您,还是先回冷宫吧。别忘了,您现在是打入冷宫,别到处招摇了。快回去吧!”

若菱挥了挥手,叫施媛媛回去。

“哎哟哦…”施媛媛嘟起嘴,开始撒起娇来:“不行啊,若菱姐姐,你行行好,帮我一下,把姑母的凤牌借一下,一下下就好,我很快回来的。”

“不行!”若菱果断而又决然的拒绝着:“娘娘,凤牌可不是儿戏,你知道凤牌的分量有多大么!”

施媛媛摇摇头。

“凤牌等同于太皇太后的懿旨。拿着凤牌,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明白么!”

施媛媛眨眨美丽的大眼睛,可怜巴巴道:“我明白啦,我当然知道很重要啦,不重要我亲自来这儿干嘛?半夜三更的,天寒地冻的,找抽么!”

施媛媛一边说着,一边嘟着嘴,双手摇着若菱的手臂:“姐姐,姐姐……”

若菱看着她那可爱的模样,微嘟的唇,忽闪的大眼睛,女人看了都心动,男人看了不知道如何受得了。

施媛媛继续摇着若菱的手臂:“姐姐,我求你了,要不,你帮我通传一下,就说我找姑母她老人家借一下凤牌,我就去地牢看看,又不干什么坏事!”

若菱感觉自己遇上了一个活宝,这丫头,怎么什么都敢碰。

若菱感觉特别的为难:“娘娘,您知道您在干什么么。通传?这么晚了,打扰了太后美梦,要杀头的。更可况,李大人还在太后屋里呢,奴婢可真不敢去。”

施媛媛从包里摸出几张银票,往若菱手里塞:“姐姐,不是妹妹为难你,是妹妹实在没有办法了!妹妹已经走投无路了!”

“姐姐你看,妹妹这次被坑,表面上看,是林宫人所为,但是你细细思量,跟皇上脱不了关系,这次最大的受益者是皇上。”

“还指不定他怎么乐呢。”

“我的好姐姐,你就忍心看着我们冯家背皇上算计么!你就那么想看皇上做大做强么!”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皇上现在摆明了看不惯冯家,他还没亲政呢,要是亲政了,不弄死我们冯家啊!”

“姐姐,你就看在我是太皇太后亲侄女的份上,你就帮帮我吧,就一次!好不好,好不好嘛!”

施媛媛继续甩着若菱的手,若菱感觉自己的手都快脱臼了。

若菱叹了口气:“我知道娘娘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但娘娘你要考虑后果。要是出了乱子呢,出了乱子你就死定了。”

“你是冯家的人,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太后维护你就是徇私枉法,对太后的声誉可是极为不利。”

“你也看出来了,皇上这可是装猪吃象,表面上乖得跟什么似的,私底下在做小动作呢!皇上心里想着亲政,但想要亲政,就得挑太皇太后的刺。”

“你别以为太后不帮着你,不护着你,其实太后也有太后的难处。”

“所以,你要清楚明白自己的处境。你要真出了事,谁也保不了你,太后更不会因为你而徇私,如果你一直闯祸,而又怀不上子嗣,如果你让太后认为你毫无利用价值,如果你一旦沦为弃子,下场不堪设想。”

“你明白么,我的祖宗!”

若菱甩开了施媛媛的手,然后又看了看另一只手被施媛媛塞进去的银票:“你何须如此呢,娘娘,奴婢不会帮你的!”

“你就收下吧,姐姐,帮不帮都无所谓,咱人情在呀!你说是不是!”施媛媛见若菱不为所动,赶忙将若菱手里的银票拿起,塞进她的包里。

施媛媛道:“我何尝不知道我的处境。我何尝不明白谁也帮不了我,只是,我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被人诬陷。姐姐,我知道要你去通知太后,太为难你了。”

“要不这样,你帮我把凤牌偷出来,我保证,很快,我很快就还回来。”

若菱冷笑一声:“偷?后果很严重的!太皇太后发现了,那可不得了!”

“没事儿,就一会儿,天亮之前,我就还回来!”施媛媛拍着胸脯,打着包票着。

“放心吧,姐姐,出了事,我担着,东西是我偷的,不关姐姐的事,太皇太后也不知情,不论什么事,我一人承担。就算被姑母放弃,沦为弃子,我也不后悔。”

若菱拧不过她,有些动容:“真想好了?”

施媛媛点点头:“嗯,真得想的很清楚!”

若菱叹了口气:“那我去试试。这个时候,应该很容易拿到。不过,你要记住,千万不要弄出什么大乱子来,还有,东西是你偷的,太极殿任何人都不知情。”

施媛媛笑了笑:“当然。姐姐你放心好了,东西是我偷的,跟其他人没有任何关系。”

“好,我去给你取,你等我。”若菱说完,转身朝冯太后的寝殿走去。

施媛媛站在亮堂堂的回廊上,感觉特别突兀和刺目,她左右看了看,发现不远处有一个消防用的大铜缸,她赶忙跑过去,躲了起来。

若菱去了冯太后的寝殿。

这么晚了,若菱也不是没去过。

一般而言,作为贴身丫鬟,给太皇太后守夜,是很正常的事情。有时,她老人家要起夜如厕一下,或者是口渴啊,要喝水啥的,丫鬟听到动静,就要进去伺候。

当然,有了男宠之后,例外。

男宠在房里的时候,这些事情,都是男宠做的,太皇太后不喜欢在她享受人生的时候,还有丫鬟在旁看着,就算是晚上入睡后,也不喜欢,有人在旁候着。

真不巧,今晚,李大人在太后房里。

我要是偷偷进去后,被太后发现了,我要如何解释?

被子掉地上了,怕太后着凉?有李大人帮盖!

怕太后口渴了,醒来没人伺候?有李大人伺候!

怕……唉!有李大人呢!

怎么办呢!

若菱重重的吁了一口气,我可真是给自己找了个难题。不答应她吧,看她可怜巴巴的,苦苦央求,她可是冯贵人,以后前途无量,不可得罪。

答应她吧,还真是为难。

唉,不想了,手脚轻一点吧!小心一点儿应该不会被发现。

可要是发现了怎么办?若菱又纠结起来。

这两天,冯太后有些上火,鼻子很是干燥,要不我拿盆菊花水进去,增加点儿湿气,到时候,也有借口。

若菱去偏殿,拿了菊花,又拿了盆,兑上水,准备端进了冯太后的寝殿。

若菱轻轻的推开了门,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幸好冯太后宠幸男宠的时候,屋外是不喜欢有人的,所以,现在她的寝殿外,空无一人。

寝殿内燃着柔和的宫灯,这灯离塌的距离有些远,所以光线正好合适。

若菱放下菊花水,蹑手蹑脚的走到冯太后的梳妆台前,若菱伸手在梳妆台的后面按了下按钮,梳妆台的右上方的墙面突然弹出来一个格子。

若菱伸手将格子内的凤牌拿了出来,踹进包里,她关了格子,转身,就看见了冯太后的塌上,被子滑落在了地上。

若菱走了过去,许是脚步声惊扰了太后,冯太后竟然醒了,睁开眼睛看着若菱:“你在这儿干嘛?哀家不是吩咐过,不许人打扰吗?”

若菱又向前走了几步,将地上的被子捡了起来,脸上并无半点儿慌张:“太后,不来伺候,奴婢能放心么!您看看,被子又踢下塌了,回头感冒了如何是好!”

冯太后看了看被子,再看看旁边的李大人,这李冲就是喜欢踢被子,跟个孩子似得!若菱继续道:“这几天,空气干燥,太后的鼻子不太舒服,奴婢是看在眼里的。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奴婢晚上拉肚子,起来如厕,完事后,想想这天气不太好,担心太后的身子,特地去泡了些菊花,给太后拿到屋子里来,润润适度。”

“您看看,奴婢来了,就看到太后的羊绒被子被踢在了地上。奴婢还指望李大人照顾太后呢,这反过来,太后您老人家照顾李大人呢!”

“话说,这李大人睡得可真香啊!跟个孩子似得,睡得真沉!”

冯太后看了看身边的李冲:“嘘,小声点儿,别吵醒他!出去吧,夜深了,你也早些歇息。”

“是,太后。”若菱福了福身子,出去了。

出了冯太后的寝殿,若菱吁了重重的一口气,她来到刚才和施媛媛相遇的地方,却左右看不到人。

施媛媛看到若菱来了,赶忙跑了出来:“姐姐,姐姐,怎么样了,偷到了吗?”

若菱伸出右手一拍施媛媛的脑门:“就你皮!害我差点儿被太后她老人家当场抓住!幸好我聪明伶俐啊!不然……”

还没等若菱说完,施媛媛就抢着道:“姐姐当然聪慧又可爱了,不然哪有资格待在太皇太后身边,是不是?”

“你这小东西!”若菱用食指戳戳施媛媛的额头,然后从包里掏出凤牌,递给施媛媛。

若菱再三的嘱咐着:“记住,千万小心,天亮之前一定给我送回来。要是出了任何的岔子,你我脑袋都保不住了。不仅如此,我犯的可是灭九族之罪,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脑袋,我们全族几百条人命,一个不留,听明白了吗?”

“嗯!”施媛媛点点头,接过凤牌后,小心翼翼的揣在包里。

施媛媛翻墙出了太和殿,又去了地牢。

这次来地牢,可是第三次了,而且是同一个晚上。

这一次和前面两次的感觉不一样,一是感觉地皮都踩热了,二是有了底气。这次姐倒要看看,谁再敢来阻挡我!谁再敢在本宫面前耀武扬威!

哼哼,现在耀武扬威的应该是姐吧!

施媛媛昂首阔步,拿着凤牌得意洋洋的来到地牢大门。

没人敢拦着,施媛媛走了进去,到第二道门的时候,也是无需刷卡,直接秒进。

到第三道门的时候,哼哼,就是收本大小姐银锭的侍卫,正笑容满面,点头哈腰的走下了台阶:“哟,娘娘,又来了。”

施媛媛得意的笑浮上了脸颊:“奉太皇太后懿旨,本宫亲自审问囚犯。”

施媛媛说完,还特地举着金灿灿的凤牌,抵到侍卫眼前:“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别说本宫糊弄你!”

侍卫将头凑了过来,两个眼珠子一转不转的死死的盯着凤牌,至始至终,脸上带着一抹怀疑的神色!

施媛媛看着这丝神色,很不爽,施媛媛将凤牌递给他:“好好看看真的假的。本宫可是在姑母哪儿求来的,比真金还真呢!”

侍卫双手接过凤牌,翻来覆去,仔细的看了看,立马跪在地上,态度180度大转弯,恭敬而又谦卑:“小的马上去通报,娘娘稍等。”侍卫说完,立马把凤牌还给了施媛媛。

施媛媛接过凤牌,嗬,还是冯太后厉害呀,果然跟东宫弘不是一个级别的!可怜的东宫弘啊!你咋混成这样呀!

侍卫小跑着进去通知他的管事,没过一会儿,地牢大门门口,就走出来了一位老者,灰白头发,个头中等,胖嘟嘟的,腆着一个啤酒肚,还打着哈欠,懒洋洋的出来了。

“这位是丘穆陵大人,地牢的管事。”侍卫介绍着。

施媛媛向丘穆陵大人递过凤牌:“大人好。”

丘穆陵大人双手接过,仔细的查看着,确定是太皇太后的凤牌后,又恭恭敬敬的把凤牌还给施媛媛:“娘娘请……”然后亲自带施媛媛进去。

进入大门,是地牢大厅。

地牢大厅是侍卫办公的地方,说是办公,其实也就是提供给侍卫休息玩乐的活动场所。

一眼望过去,几张桌子,几把椅子,看上去挺简约的。

来犯人时要在这儿登记,犯人走时也要一一登记在案,要是不小心打死了犯人,也以患病处理之。

平时没事,这几张桌上都是花生、瓜子、猪头肉之类的零食放在桌上。

侍卫也是人啊,没事找点儿乐子,又有什么关系。

所以,没事的时候,或者是没有什么大案子的时候,侍卫们也是三五成群,围一桌,小赌一番,消磨时间。

但要是遇上了大事,比如这次的小年会下毒事件,也就不敢赌了。

但是骨牌和骰子还凌乱的摆放在桌子上。看得出,大家的瘾还是蛮大的。

施媛媛跟着丘穆陵大人穿过大厅,来到一个铁栏杆和一道铁门前。

这两道铁质大门看起来很牢固。

进去之后,墙的两边点有烛灯。

烛灯旁从上到下,每面墙有三排连弩箭洞,包括墙顶,洞里箭头整整齐齐的排列着。

也就是说,如果你想逃狱,或者说有人想劫狱,不好意思,360度无死角的连弩箭,一次可以连发十次,保证可以把你射成刺猬。

再进去,又是一道铁门,之后是拷问犯人的地方,再过去就是牢房。

牢房内。

昏暗的烛光下,压抑而又沉重,空气十分浑浊,还夹杂着一股血腥味和腐臭味。

御膳房的厨子打的惨不忍睹,有些鲜血淋漓的躺在牢里,有些被绑在十字架上严刑拷打,而汪六,现在就绑在十字架上,耷拉着头,口流鲜血,身上全是皮鞭抽打的鞭痕,一条条血杠子刺目惊心。

施媛媛赶忙跑了过去,焦虑的脸上写满了关心:“汪六,汪六……”

汪六闭着眼,眼皮动了动,半睁开,他微微抬起头,看了施媛媛一眼,估计是实在是没力气了,又垂下头去,有气无力道:“娘……娘……”

施媛媛双手捧起他的脸,他的脸已肿的不成样子,施媛媛用大拇指拂去他嘴角的鲜血,心疼道:“怎么打成这个样子……”

丘穆陵大人冷笑道:“不配合,不老实交代,自然是这个样子。命不够硬的,已经打死几个了,这个,估计也快了……”

施媛媛的心感觉到了冰冷以及疼痛。这个汪六,平时特别乖巧,又爱学习新的菜式,是个上进而又好学的厨子。施媛媛待他,就跟待自己的弟弟一般。

如今被打成这个样子,当真让人心疼。

施媛媛转过身,看着丘穆陵大人,脸上带着冰冷和怒气:“大人,你搞明白了没?不是他们下的毒,你打死他们有什么用?我们是被奸人所害,奸人已经跑了,现在想要知道的就是奸人的线索。而不是打死这些无辜的人!”

“此言差矣。”丘穆陵大人微笑着,那笑里带着不容质疑的坚定:“娘娘怎么就知道这帮人里没有奸人的同伙?难道娘娘和奸人是同伙的,所以知道的这么清楚?”

“微臣严刑拷打只是职责所在,并无过错,要是犯人命薄,不幸殒命,也是他咎由自取。他要是好好配合,微臣又何必用刑呢?”

施媛媛的火在不停的往上冒,但她一直都压抑着自己,不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泼妇。施媛媛觉得好笑。丘穆陵大人把人打死了,还说得振振有词,而自己又无可奈何,

施媛媛嗤了一下鼻子,冷哼一声:“屈打成招的供词可信度为零,根本不能让人信服!”

此时,丘穆陵大人有些不悦了,脸黑得有些难看:“娘娘就不要来教微臣做事了。微臣在地牢摸爬滚打三十八载,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事没见过。有什么事你最好快点,估计太皇太后也等得急,不然半夜三更的,不会派人来此查看。”

也对,再耽搁,一会儿天亮了,太后要是发现我偷了凤牌,那可是要命的事。今天来地牢都三次了,来来去去的折腾的呀。

施媛媛赶忙对汪六说:“汪六,你听的见吗,现在性命攸关,你告诉我,那个奸人你们认识吗,长什么样子?你还记得吗?”

汪六微微抬起头,断断续续道:“娘娘不是和他打过照面吗?怎么……”

施媛媛道:“当时太黑,烛灯太暗,没看清楚他就跑了,只记得一个身高了。”

汪六继续道:“娘…娘,我不认识。他…他是新来的。不知道……不知道他的背景和情况,样子…样子已经被大人画下来了…你找大人要…要画像……”

汪六明显没有力气了,说着说着就快要断气一般。

施媛媛心疼的双手捧着汪六的脸:“汪六,你要撑着,你要相信本宫,本宫一定会抓到凶手,还御膳房,还本宫一个公道。你还要做大厨呢。撑着,知道吗?”

汪六动了动眼皮,没有回答,施媛媛转身,从包里掏出银票,塞给丘穆陵大人:“大人,本宫知道大人皇命在身,实在是情非得已。还请大人留他们一条狗命,他们也是含冤受屈,实在是不知道,也不清楚,您就是打死他们,也无济于事。”

“还不如卖本宫一个人情,以后有什么事,知会本宫一声,本宫是个知恩图报之人,必定还大人的人情。再说,皇命有个交代就是了,何必跟银子过不去。”

丘穆陵大人拿着银票,塞进袖子里,笑眯眯道:“娘娘所言极是,微臣照办就是了。”

施媛媛看他收了银票,知道他必定不会再为难这帮厨子,施媛媛心安了不少:“大人,奸人的画像……”

钱,真的是人与人沟通最好的桥梁。

丘穆陵大人自从收了银票后,态度变得和善而又热情:“娘娘稍等,微臣这就去拿。”

丘穆陵大人耽搁了几分钟,随即然后拿了一张画像给施媛媛:“这就是众多厨子口中综合出来的奸人,由最好的画师画出来的。相像度极大,娘娘可根据此图寻找。”

施媛媛拿了画像,仔细的看了看,画像中的人很陌生。虽然那天打了个照面,但是在哪样的情况,他一闪而过,施媛媛确实没有看得很清楚。

再加上当天的光线,实在是太黑了,黑得连那个歹人的面容都没有看清楚,他就跑了。

施媛媛卷好了画像,谢过丘穆陵大人,出了地牢。

看这个时候,应该是半夜四点多了吧,得快一点儿了,不然回冷宫,东宫弘就起床了,那可就不得了了。

施媛媛再次看了看画像。这人长得十分大众化,而唯一的特别之处就是右眼眉头上,有一颗黑痣。这或许就是一条很重要的线索。只要找到这个眉眼上有黑痣的男人,想要抓住他,难度小了很多。

施媛媛去找了自己的眼线,把画像交给了他。

叫他临摹几十张,发下去,查看下是哪宫的。

施媛媛问了问林宫人的情况。

眼线回答,自从娘娘那天吩咐之后,我们就天天蹲守在林宫人阁楼旁细心观察。发现林宫人自从那天出事之后,就特别的小心谨慎,她闭门不出,也不见访客,一直到现在,没人进出她的宫殿。所以,她的嫌疑可以排除。

当然,这是在没有密道的情况下。如果有密道的话,她从密道出去,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皇宫里是有密道的,自从上次罚跪事件,施媛媛就知道了皇宫有密道的存在。

但是,那是冯太后和皇上才知道的好不。以她卑微的身份,会知道吗?

或者是,以她这样的身份,她的阁楼,有资格和皇宫密道想通么?

想想都觉得不可能,可不是林宫人,又会是谁呢?

好复杂!

施媛媛觉得有些烧脑,不想了,一晚上没睡觉,有些困了。

施媛媛叫眼线继续监视林宫人,不能懈怠,一旦有什么情况,立刻来报。

交代清楚事情后,施媛媛转身前往太和殿,准备将凤牌,还给若菱。

晚上的风还真是有些大,刮起来还真是刺骨。

施媛媛将貂皮披风的帽子戴在了头上,又拉了拉披风,将自己尽量裹在披风里。

宫里和冷宫就是不一样,冷宫一到晚上就黑灯瞎火的,翻墙而出时,有月色,还能看得见点儿光影,要是月亮躲了起来,呵呵,只能摸黑咯!

施媛媛走在宫里的回廊上,回廊的檐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盏烛灯,整晚整晚的亮着。

风大的时候,吹的宫灯在檐上左右摇摆,昏黄的烛火投影下来的光线相互交错,就像此刻。

静谧的皇宫,绝美的景色,气派的宫殿,加上孤单单的一个人,只听得见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在这回廊里回荡。

快了,去太和殿已经很快了。

只要再拐两个弯就到太和殿了,施媛媛加快了脚步,继续走着,感觉脚底都带着风,走起来轻快而又迅速。

这个弯儿过了,再拐下个弯儿,就到了。

施媛媛想着,正拐弯时,砰的一声,施媛媛迎面撞上一个侍卫,且这个侍卫穿着盔甲,长得牛高马大的,俨然就是一个彪形大汉。

施媛媛“啊……”的一声尖叫起来。

施媛媛瞬间失去平衡,向后倒去,那彪形大汉并无半点儿绅士之气魄,撞了这么娇滴滴的美人儿,按道理,在施媛媛要倒下去的那一瞬间,也应伸出双手,环住美人的腰,不让她摔倒在地。

然而,这位穿着盔甲的大汉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施媛媛摔倒在地,手也擦破了皮,疼得哇哇直叫。

施媛媛痛的看着自己的手,奶奶的,擦破皮的手,还真是好痛。施媛媛爬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瞬间身体凝固住了,我的凤牌呢?

明明拿在手上的,掉哪儿去了?

施媛媛顿时慌乱了起来,心咚咚直跳,头脑一片空白。

这凤牌关系重大,关乎性命,要是丢了,怎么跟若菱交代。

借凤牌的时候,可是信誓旦旦的,说天亮之前就还回去,要是真没了,若菱可是亲自去偷的凤牌,恐怕她的性命不保,我可不能害人。

施媛媛在自己跌落的地方开始找寻着,她低着头,左右看了看。这里是回廊,地砖是上好的青砖,铺得整整齐齐平平整整的。

凤牌是纯金打造,掉在地上,很容易分辨。

回廊的两旁是灌木、花台。地砖上没有,肯定掉在旁边的花台里了。

施媛媛沿着花台,着急的寻找着。

那个彪形大汉并没有多言,尖着嗓子道:“你在找你掉出去的东西么!”

施媛媛抬起了头,刚才并没有太过注意他,没想到这个像太监一样的大汉,居然穿着盔甲,怪不得刚才一下子就把我撞倒在地。

这人不仅穿着盔甲,还带着头盔。这头盔跟面具似得,把脸捂得严严实实的,只剩下一双眼睛。

施媛媛点点头,着急道:“你看见了?”

盔甲男点点头:“我看见它从你手上掉出去的。”

“在哪儿呢?”施媛媛的心都急到了嗓子眼,说话都感觉到了颤抖!

盔甲男到对面的花台走去,他翻过回廊栏杆,弯腰,在花台里捡起一个金灿灿的牌子:“你要找的是这个么!”

施媛媛定睛一看,是凤牌,连忙点点头,满眼感激的看着他。

他伸过手来,将凤牌递给施媛媛,施媛媛双手接过,不停的说着谢谢谢谢。

施媛媛拍拍凤牌上的灰尘,吁了一口气,好险好险,要是掉了,要命的呀!

盔甲男递过凤牌后,转身就走了。走路的声音啪嗒啪嗒的,很是大声。

奇怪,刚才我走过来的时间,怎么没听到他的脚步声呢,真是太奇怪了!

还有,这人的打扮也是怪异。

这里是皇宫,又不是战场,穿个盔甲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干嘛呢?再说,这又不是变装游戏,穿着盔甲好看么?

人都看不到,再好看也不知道你是谁呀,真是傻!

施媛媛摸了摸凤牌,用唇使劲的亲吻了一下凤牌,心情愉悦道:“亲爱的小牌牌,幸好找到你了,我马上把你送回家,你不要着急哈!你要乖乖的,听话的。”

施媛媛说完,又再次亲了下凤牌,拿好它,蹦蹦跳跳的向太和殿走去。

这个弯儿拐了之后,就到了,施媛媛心情愉快道。

太和殿又再次出现在施媛媛眼前,施媛媛会心的笑着。

正门,当然是不能去的,翻墙,才是晚上进入太和殿的最合理以及最佳方式。

施媛媛再次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后,依旧翻墙而入。

太极殿照样灯火通明,亮的很。

施媛媛跳入宫墙下,躲了起来。

已经有丫鬟起来如厕,施媛媛要是不小心一点儿,要是当场撞见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虽说不会被怎么样,但解释半天,还是要的,所以,能免则免。

等前后左右的人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消失殆尽,施媛媛就像贼一般的蹑手蹑脚的向若菱的房间走去。

冯太后的四大丫鬟,若菱、初瑶、芷檀、含巧,是特级丫鬟,官位等同于尚书令、尚书仆。

虽说这官也不算太大,可天天在太后身边伺候,随便说你几句不中听的坏话,你就吃不完兜着走!

所以,这四个丫鬟不可小觑。

她们都有自己独立的房间,房间不算太小,摆设也算中等偏上。

施媛媛偷偷的溜进若菱的房间。

若菱早就在房里焦虑得等待着施媛媛。

她看见施媛媛走了进来,松了口气,赶快迎了过来:“娘娘,你怎么耽搁了这么久?”

“我这还耽搁的久啊,已经很赶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儿离地牢有多远。”施媛媛一边说着,一边把凤牌递给若菱:“姐姐的大恩大德,妙莲记住了。日后有什么事,姐姐知会一声就是了,妙莲万死不辞。”

若菱接过凤牌,笑了笑:“娘娘不惹祸,若菱就阿弥陀佛了,哪敢……”

若菱话都没说完,脸色大变:“这凤牌是假的,冯妙莲,你敢还我一个假的凤牌!”

“假的?”施媛媛一下子懵了,头脑一片空白:“不可能啊,这就是你拿给我的凤牌啊!”

若菱的脸瞬间变的惨白,拿凤牌的手都在颤抖,声音里止不住的怒气:“我给你的凤牌?你还好意思说!我给你的可是货真价值的,在太皇太后寝殿里偷出来的纯金凤牌,上面还有一个牙印,这牙印还是皇上所咬。”

若菱的眼神在不停的收缩,此刻她杀人的心都有:“冯妙莲啊冯妙莲,你看看你现在给我的这个凤牌,不单单说别的,就说这牙印,就很不对劲。真的凤牌,是皇上小时候咬的,是小孩的牙印,这个凤牌,很明显,是大人的牙印,是伪造的。”

章节目录 第123章 施媛媛接过凤牌,手也抖得不由自己。

额,若菱不说,她还没注意到凤牌的左下边边缘处,一个不起眼的凤凰羽翼处,被咬了一个牙印,而这牙印,确实有些大,不像是孩子所咬。

这感觉,真的如若菱所言,就像是特意伪造上去的。

若菱继续指着凤牌蹙眉道:“你别看这凤牌跟真的凤牌看起来差不多。但我敢保证,这个假凤牌的材质也有问题。它绝对不是纯金的。你颠颠,重量好像不一样!”

施媛媛将凤牌拿在手里颠了颠:“额,不好意思,我感觉重量差不多,样子也一样。”

若菱不服气道:“你咬咬,纯金的是软的,一咬就凹下去了。”

施媛媛露出为难的神色,脸部有些抽动道:“要是咬坏了怎么办!”

“它是假的,你还担心它咬坏?”若菱简直无语了,这娘娘,脑袋背门挤了,这个时候了,还担心把那冒牌货给咬坏了。

施媛媛拿着凤牌,用手抹了抹凤牌上的灰尘,然后张口咬了下去。

硬的!呜呜,果真咬不动。

施媛媛的心,哐嘡一下极快的跳动起来,糟了,凤牌是假的,怎么办!

若菱道:“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这是镀金的,里面不知道是什么物质。”

若菱转身去拿了一把小刀,然后刀削着凤牌,果然,表面的金子刮下来后,露出里面黑色的物质。

施媛媛万分之一的希望被击碎,尽管知道不能抱什么希望了,但是她看到真相出现在自己面前时,施媛媛依旧无法相信:“这……这怎么可能……”

“看吧,娘娘,这是假的!”若菱抬起头来盯着施媛媛:“好了,娘娘,别闹了,把真的还给我吧,不然大家都别想活!”

“你以为是我掉包了?”施媛媛很是吃惊,若菱居然这样看我。

若菱怒目相对,把假令牌狠狠摔到施媛媛身上,然后伸出右手指着施媛媛道:“冯妙莲,我告诉你,这事要是东窗事发,不仅仅是你冯妙莲人头不保,我,若菱及我们全家上百口人,全部诛灭九族。”

“你别以为我在吓唬你。太皇太后的凤牌,作用等同于太后的凤印,拿出去,可以号令三军。作用比皇上的玉玺还大。你别以为我在这儿唬你!”

施媛媛眼泪都快出来了,她难过的要命:“我知道的姐姐,我知道凤牌事关重大,但是姐姐,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真的没有掉过包,你误会我了,我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

“姐姐,你要相信我,我怎么可能把真的藏起来,给你一个假的,这事也关乎我的性命啊!我不可能连我自己的命也不要啊!就为了陷害你,把我们两个人的性命都搭上。”

若菱蹙着眉,悔恨万分,她在屋里踱着步:“真是被你害死了!当真不愧为野丫头,做事没半分谱!”

“额……除了你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人碰过凤牌?”若菱问着。

施媛媛想了想。

若菱把凤牌交给我之后,一直在我包里。

我把凤牌给过地牢的侍卫和丘穆陵大人,他们都是当着我的面,看完后立马还给我的,中间没有人挡着,也没有掉包的可能。

唯一有掉包的机会的就是回太和殿的时候,那个古怪的穿盔甲挡着脸的侍卫。

这人非常的可疑,我去的时候没听到声音,不是我的耳朵出了问题,而是这个人根本就没有动,他就在拐角处等着我,等着我一头撞上去。

也许他包里早就准备好了假的凤牌,他想说凤牌在那里,凤牌就在那里。

反正他只要将早已准备好的假凤牌拿出来即可。

施媛媛立马就将此事给若菱说了。若菱道:“侍卫都是八人一组,一起巡逻,哪有单独巡逻的道理?”

“更何况,这里又不是战场,怎么会穿遮盖住脸部的战甲。现在侍卫穿的都是软甲,这个人绝对有问题!如果他再站在你面前,你还认得出来吗?”若菱看着施媛媛问着。

施媛媛摇摇头:“他把脸全遮住了,我只记得他身材魁梧,很高。”

“鲜卑族的汉子基本都高,马背上出生的民族,基本又高又壮。凭这个找,根本不可能!”若菱闭上眼,皱着眉,叹了口气。

“你回去吧,别让别人看见你,毕竟你现在应该在冷宫,而不应该在太和殿。凤牌,我会去求别人帮忙找回来。你就安心在冷宫里待着,别生事了。”

“我……”施媛媛语塞了,她真的很想把凤牌找回来,还给若菱,可她现在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若菱再一次下了逐客令,脸上冷得如同冰窖。

施媛媛难过的要命,看了眼若菱后,转身离开了若菱的房间。

施媛媛一边走着,一边心里难过的想着。

这事要是捅出去了,若菱一家上百口人要全部问斩,人家好心好意的帮你,你还害的人家诛灭九族,这也太不地道了。

施媛媛向后看了一眼,若菱,她到底要干什么呢?

施媛媛又返回了若菱的房间。

只不过,施媛媛是弯着身子,偷偷的蹲着走到若菱的窗口下,用口水沾了一下手指,然后捅破了窗户纸。

施媛媛伸出脑袋,将眼睛放在了破洞上。

若菱坐在梳妆台上开始化妆。

浓妆!

若菱平时伺候冯太后,基本不化农妆的,化,也是淡淡的清雅的妆容而已。

因为一是冯太后不喜欢,二是,就算你化了,你勾引谁呢!

眉修成了远山眉,又细又长,隐隐绰绰,仿佛那眉就是纯天然的。

粉,抹了一层又一层。

若菱的皮肤有些黑,属于黑玫瑰的那种,天然健康的小麦色。

可是此时,若菱的粉层层叠叠,硬是把自己黑黝黝的健康色,调成了粉白色。

打好粉后,又拿胭脂纸将唇抿得红红的,薄薄的嘴唇,红艳而又有弹性。

若菱拿了笔,沾了红色的胭脂,在自己的额头上,画了一朵梅花。每一朵花瓣娇艳而灵动,配在雪白粉底上,煞是好看。

化好妆后,又开始弄头发。

梳头,挽发,再在发髻上插上一个金灿灿的孔雀步摇,这孔雀的嘴上还垂着三束水滴状的翡翠珠子,显得整个人看上去非常的漂亮。

装扮好后,若菱去自己的衣柜里,翻了一件稍微喜庆点儿的衣服,穿上了。

她从化妆、梳头到换衣,时间短、动作快。一切准备就绪后,若菱她看了一眼铜镜中的自己,然后再带了一块面纱,从后门出去了。

施媛媛躲了起来,看着若菱走了出去,她远远的偷偷的跟在后面,一直跟到她走进禁卫军总管的大门前。

这条路,有多久没来过了?若菱已经记不清楚了。她只记得,但凡有事,来找叱卢炳就行了,因为她知道,叱卢炳是爱着她的!

可是宫女和侍卫或禁卫军是不能有爱情的。

虽然若菱是最顶级的特级宫女,官位可比尚书令、尚书仆。但再高级的宫女,也只是宫女而已。

如果主子放手,宫女25岁,可出宫婚配,或主子赐婚。

如果主子不放手,那么就老死宫中了。

或机缘巧合,被皇上看上,一顿风雨,纳为嫔妃。

奴婢的命运,永远不在自己的手里,都是主子的一句话。

可若菱却和禁卫军总管叱卢炳有一段讲不清、言不明的情愫在里面。这样的情愫,让若菱每次有了麻烦,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叱卢炳。

可这一次,不是一般的小事,是大事!以前随口带一句话就好,就这样一直麻烦他,而他,也从来毫无怨言,尽心尽力的帮助她。从来没有拒绝过她。

这一次,能随口带一句么?

不能!

别人凭什么事事都帮你,哪怕冒着生命的危险?凭什么?

你是人家的谁?你给了人家什么好处?没有!

所以,人家凭什么为你赴汤蹈火?

若菱站在了禁卫军总管叱卢炳的门口,摸了摸自己的领口。

这一次,不能让他白白的付出。

若菱伸出了手吗,开始敲门:“叱卢大哥,开门啊,是我……”

叱卢炳正在榻上安睡,朦朦胧胧中听见了敲门声和若菱的声音。

叱卢炳从睡梦中醒来,敲门声伴随着若菱的声音钻入耳膜,叱卢炳吃了一惊,撑起身子,看了看窗外,窗外已经黑漆漆的,叱卢炳大声道:“是若菱姑娘吗?”

若菱停止了敲门,站在门外道:“是!”

“稍等一下,我马上就来……”叱卢炳立马从塌上爬了起来,穿衣服穿裤子,动作麻利。

两分钟后,门开了,叱卢炳穿戴完毕,打了个哈欠,睡眼朦胧的看着若菱:“三更半夜的,若菱姑娘你怎么来了……”

若菱看着叱卢炳,伸出左手,把叱卢炳推进屋子,右手拉上了门。

进屋后,若菱看着叱卢炳,表情凝重,二话不说,就开始脱衣服。

叱卢炳愣住了:“若菱,你干什么?出什么事了?”

若菱已经脱了一件衣服,开始解第二件衣服:“凤牌掉了,若菱借出去的,灭九族之罪,实在是没办法,来求叱卢大哥帮忙……”

叱卢炳一把抓住若菱解衣服的手,阻止她继续脱衣服:“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这么糊涂。”

叱卢炳有些生气,但怒气中带着疼爱。

若菱的眼有些湿润了,声音也有些哽咽:“冯贵人借的,急用。”

叱卢炳蹙起了眉:“大冯?”

泪,终究还是忍不住,从若菱的眼眶中流出,若菱点点头:“是啊,这个庶的一点儿也不让人省心,我想着她是太皇太后的侄女,现在又处于那样的局面。太后想让冯家掌管后宫,这次出事,最大嫌疑是皇上。我也是看在太后为此事颇为烦心的面上,帮她一把,谁想竟然在半道上被人调了包。”

叱卢炳伸手摸去了若菱脸上的泪珠,道:“知道是谁调的包吗?”

若菱答:“说是一个穿战场盔甲的落单的高大侍卫。”

叱卢炳的唇角露出意思鄙夷的神色:“这明显就是一个局。对方早就盯着大冯贵人,寻着机会置她于死地。她也是来皇宫不久,仗着有太皇太后的庇佑,不懂得提防人心。”

“听说皇上似乎很喜欢她,经常不自觉的就走到了锦绣宫门口,有时候徘徊许久,进去,有时候徘徊一下,就走了。”

“虽说在她宫里过夜的时间不长,可就是白天经常不自觉的在她宫门外徘徊,就引起了众怒。那些娘娘口上不说,心底里不知道痛恨到什么地步。”

泪一滴一滴的从若菱的眼里继续流了下来,若菱啜泣着:“宫里巡逻的侍卫都是八人一组,怎会有落单的,穿的都是软甲,怎会穿捂住脸的战甲。”

“这人得手后,必定藏的无影踪,凤牌仅次于凤印,这人要是做出什么谋逆之事,我们费连家族几代忠义之家,全部毁于一旦。”

“我费连若菱,死一万次也不足以抵消我的罪过。”

泪,流满了脸颊,像是洪水泛滥一般,止也止不住。

若菱推开叱卢炳,继续脱衣服:“我不想欠人人情,来吧。”

“我是喜欢你,可是,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叱卢炳怒了,把若菱的衣服从地上捡起来,给她穿上。

叱卢炳道:“我是那种乘人之危的无耻之徒吗,若菱。你放心吧,我会全力帮助你。”

若菱的泪继续泛滥着:“我知道,我知道叱卢大哥你豪气冲天,正义凛然,可是,可是我不能总是这么白白的叫你帮我。”

“我若菱也没有什么能报答叱卢大哥的,只有这身子,是干净的,还未被人采摘过……”

叱卢炳怒了:“糊涂!我叱卢炳是那样的卑鄙无耻的小人吗?”

叱卢炳伸手拉好若菱的衣服:“妹子,无需多言,凤牌刚被调走,只要今晚没人出宫,就一定还在宫里。你稍安勿躁,只要在这宫里,你叱卢大哥一定给你找出来,你不要担心!”

叱卢炳说完,伸出右手,拭去若菱脸上的泪水,心疼的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叱卢炳心里想,其实,我经常做梦把你给睡了。可我需要的是妹子你心甘情愿,而不是在这种情况下!

我堂堂八尺男儿,怎会做那种乘人之危的恶心之事!

若菱感激的梗咽着:“叱卢大哥……我……”

叱卢炳摸摸若菱的头:“别说了,你的心意我明白。我们现在去看看,今晚有没有人出宫。”

“嗯。”若菱点点头,将衣服一件一件的穿好。

两人一同前往宫门口,施媛媛一直都在身后紧紧的跟着,想看看凤牌到底有没有被歹人运出宫。

叱卢炳询问了守宫门的侍卫,侍卫回答,今晚无人出宫。

若菱松了一口气,又燃起了希望。

叱卢炳又召集了自己的禁卫军,开了紧急会议,并吩咐了死命令。

宫里出了谋逆之徒,做了太皇太后的假凤牌,这假凤牌和真的十分相像,现到处行骗,想行谋逆之事。

任何人看见持有凤牌的人,立马抓捕,对方反抗,斩无赦。

凡是找到并上缴凤牌者,赏银500两,马上兑换。

凡是有知道假凤牌之事的人,必须上报,如知情不报者,立斩无赦。

此事甚为秘密,大家小心谨慎,不要四处张扬,务必做好谨言慎行。

禁卫军接到命令后,立马行动起来。

施媛媛看到了这样的结果,顿时安心不少。看看天色,应该5点多,快6点了吧!

天虽然还是黑蒙蒙的,但是施媛媛担心起来。

要是东宫弘早上起来早朝,看见我不见了,该怎么办?

如厕?对!姐如厕去了!

施媛媛打定了主意,迅速的往冷宫赶。

跑得气喘吁吁的赶回冷宫。

远远的,就看到冷轩宫内灯火辉煌,施媛媛大叫一声,不好,也不从墙壁上翻越过去,而是走的正门。

四个侍卫看着施媛媛,做了一个同情,且你好自为之的神情,那样的神色透露出了一个信息,你丫死定了。

施媛媛的心咚咚的跳着。一股不祥的预兆在心里闪过。

施媛媛踏进了冷轩宫大门。

冬日天亮基本在8点左右,此时也就差不多6点吧,离天亮还早,天还是黑的。但冷轩宫此刻却亮得有些扎眼。

而比光亮更加扎眼却是的跪满地的奴才,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施媛媛走了进去,一看就看见东宫弘板着一张臭脸,又黑又低沉,那张冷峻的脸上写满了杀气,如果气势能够杀人,那么施媛媛此刻,已经被东宫弘杀得魂儿都没了。

施媛媛一步步的走到东宫弘的面前,低着头,老老实实的跪在东宫弘的面前,缄默着。

糟了,今天真是流年不利,干啥啥都不行,还老触霉头。

东宫弘此时正阴沉着脸,看着施媛媛跪在自己的面前,他强压着怒气,端起了身旁的茶杯。

茶水已凉。

东宫弘已经不记得自己坐在这儿等这个死丫头多长时间了,好像茶水都换了几次了。

东宫弘只知道,他此刻很生气。

李博海赶忙过来:“皇上,茶凉了,老奴给你换一杯吧!”

李博海说完,端过东宫弘手里的茶,立马给他换了一杯。

东宫弘接过滚烫的茶水,一手拿着茶盖,轻轻的荡着茶水,再吹了一口气,眼睛至始至终看着茶,像是不经意道:“怎么,不解释一下你去那儿了吗?冯贵人!”

看着东宫弘的这个表情,施媛媛就知道他此刻很不高兴。施媛媛回答道:“臣妾去查案了。”

东宫弘再次吹了吹茶水,嘴角勾了勾,扬起了一抹冷笑,冷笑中还带着讥讽:“原来,朕的冯贵人还是个捕快,还会自己查案。”

东宫弘目光一冷,声音直接高了八度:“既然你这么能干,那还要那些捕快干什么?全部撤了,让冯贵人自个儿去当,可好?”

施媛媛闭上了眼睛,肩微微缩了缩,感觉东宫弘的唾沫星子全部喷到了自己的脸上。施媛媛心里想,查个案而已,至于这么生气么。

东宫弘的唾沫星子继续喷着:“太皇太后已经下令严查,交给了慎刑司。怎么,你的亲姑母,你还信不过?还需要你自己去查案,你的本事就比慎刑司还大?”

施媛媛好想抹一抹脸上的口水,可是她不敢,施媛媛淡淡道:“不是妙莲信不过,而是这么多天了,一点进展都没有,妙莲心急。”

东宫弘的怒气烧的更加的旺盛,他讥讽道:“那冯贵人查出凶手没有?”

施媛媛看了看他戏谑的唇角,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没有。”

东宫弘再次压抑自己心中的怒火,脸颊冰冷,目光如刀:“没有什么要跟朕交代的吗?”

施媛媛低下了头,摸出了腰牌,不好意思的双手举着。

李博海走过来,接过腰牌,又走到东宫弘面前,递给了东宫弘。

东宫弘拿过腰牌:“说吧,为什么偷腰牌。”

东宫弘说完把腰牌随手丢在桌子上,又端起了茶杯。

施媛媛耷着脑袋,没有精神的喃喃道:“还能怎样,查案呗,臣妾去了地牢,守卫不让去,然后臣妾就来偷腰牌……”

东宫弘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四皇子回宫了,这贱人就按捺不住的想幽会情郎了。真是不知死活,还想瞒天过海。

东宫弘拿着茶杯,手都气得颤抖,他顺手拿起茶杯,将一茶杯的水照着施媛媛的头上泼了过来。

茶水、茶叶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直接准确无误的泼到了施媛媛头顶,施媛媛闭着眼睛跪在地上一动不动,感觉水从自己的头顶,顺着头发往下流,茶叶也粘在头发上、眉毛上、脸上。

施媛媛用袖子擦了一下脸,再用手拭去了发上的茶叶,然后睁开眼睛看着东宫弘。

东宫弘两眼冒火,气的发抖:“冯妙莲,你想混淆视听,欲盖弥彰吗?朕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你机会,让你自己坦白,你以为你的那点点心思,朕就不清楚吗?”

“四皇子前日才回宫,怎么,就迫不及待的见情郎了,就按捺不住了,冷宫都关不住你,就春.心荡漾了?偷朕的腰牌去会见你的情郎!”

施媛媛震惊的看着东宫弘,双眼瞪得圆圆的。

四皇子?怎么又扯到了四皇子!这事跟四皇子有半毛钱关系吗?

为什么,他们就这么想置我于死地!

施媛媛跪得笔直,言之凿凿道:“臣妾冤枉,臣妾从来就没有做过如此恬不知耻的事,臣妾跟四皇子清清白白,毫无关系……”

章节目录 第124章 东宫弘拿起桌上的空茶杯,用力的摔在了地上。茶杯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摔得粉碎。

东宫弘怒目看着施媛媛,眼神凶狠而又凌厉,整个人又冰又冷:“清清白白,毫无关系?”

“你以为朕眼瞎了吗,上一次,你脖子上的草莓印,就是四皇子所咬,有人向朕告状了,朕亲自去看,你用指甲把脖子上的吻迹抓掉了,为什么抓掉,不就是心虚吗?”

施媛媛跪得笔直的身子,瘫了下去。那天真的是有人告状了,东宫弘是来抓奸的。可是今天没有,好不好,我可是冤枉的。

东宫弘继续道:“朕不说,是给你留脸面,你还蹬鼻子上脸了。你知道朕为什么会来冷宫吗,四皇子回宫了,怕你没机会,朕亲自把腰牌给你送来,看你会不会拿朕的腰牌去皇子居所去私会你的情郎!”

“果然,果然你偷了朕的腰牌!”

东宫弘发泄般的说完之后,身子都在颤抖。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皇上你要相信我!”施媛媛跪行到东宫弘脚下,抓着东宫弘的凤袍,哽咽道:“臣妾真的只是去查案,从来没想过去私会四皇子。”

泪,一滴一滴的往下掉。

东宫弘气的发抖,他一脚踢开了施媛媛,双手捏得紧紧的:“查案?朕记得你刚才说,拿着朕的腰牌去了地牢,朕的腰牌在天牢和地牢根本不起作用,你拿了等于白拿!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我怎么知道啊,又没有谁告诉过我,我要是知道你这个皇上的腰牌起不了半点儿作用,我吃饱了撑的,去偷你腰牌,我闲的呀!

施媛媛心里一万个委屈,赶忙解释道:“臣妾怎么知道会没用啊,臣妾偷了腰牌去了地牢才知道不能使用……”

东宫弘冷笑一声,咆哮道:“为什么不起作用,当然要感谢你亲爱的姑母了……”东宫弘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他转过身去,深呼吸一口气,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此时,旁边的一个太监突然走到屋子中间,跪在地上:“皇上,奴才亲眼看见冯贵人去找四皇子了。”

东宫弘的拳头捏得更加的紧了一些。

施媛媛吃了一惊,转头看着他:“你胡说。我根本就没找过四皇子,他住在哪儿我都不知道!”

太监盈盈一笑:“皇上,您看冯贵人又瞎说了。四皇子住在哪儿,她怎么会不知道。四皇子当然住在北宫的皇子府了。北宫全是皇子居住的地方,随便问个下人就知道了,怎么会有不知道的道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皇上,你要相信臣妾,臣妾之心,日月可昭,天地可鉴……”

施媛媛话都没说完,东宫弘就转过身,弯腰蹲着身子,左手伸出,掐住施媛媛的咽喉,狰狞的脸上犹如狂风暴雨般的可怕:“你的心被狗吃了,你还敢日月可昭,天地可鉴……”

太监继续火上浇油道:“奴才一直尾随冯贵人,看着她去了北宫。可是让人遗憾的是,四皇子今晚佳人有约,带回来了一个小丫头,在自己的寝殿里忙的不亦乐乎,根本没有功夫陪冯贵人。”

“所以,打发了下人通知娘娘,四皇子有事,无法相见。因此,娘娘根本就没有和四皇子发生见不得人的事情,而奴才也就没有当场抓住娘娘罪证的把柄,望皇上恕罪!”

“偷.情未遂?”东宫弘紧蹙的眉更加的拧在了一起。

施媛媛流着泪,双手抠着东宫弘紧紧捏着自己脖子的手:“不是的,皇上,他说谎,他胡说的!”

施媛媛的眼睛瞟着那个太监,那个太她不认识,应该在皇上身边不是太久。一般皇上身边的太监,她都认识,可这个人,面生的很。

这个人,这么说谎,一定被某个妃子买通了,要置自己于死地,真是歹毒!

施媛媛看着他,继续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说谎,你为什么要陷害于我,我哪里碍你眼了,还是你收了谁的好处……”

“闭嘴!”东宫弘捏施媛媛脖子的手,紧了紧,施媛媛感觉自己快透不过气来,施媛媛泪眼婆娑的闪烁着恳求的目光看着东宫弘:“皇上,你信我……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东宫弘一把把施媛媛按倒在地,右腿跨过施媛媛的身子,把施媛媛压得死死的。

东宫弘咬牙切齿道:“没有做对不起朕的事,为何四皇子会在你的脖颈上咬了草莓印子?为何你要心虚的用爪子抓掉,就算鲜血淋漓,留下疤痕也再所不惜?”

“冯妙莲,自问朕一向待你不薄,没有强迫于你,没想到你这个荡妇,竟然这么不知廉耻,勾搭老四,和老四做那不齿之事,你置朕的颜面何在?”

刚才东宫弘将自己按倒在地时,头明显的撞了下地砖,但好在上面铺了层毯子,尽管有些发疼,却并无大碍。只是身上估计撞出了青块。

施媛媛顾不上疼痛,解释道:“没有,没有啊,皇上。皇上可以去地牢问问,臣妾有没有去过地牢,臣妾真的不是去北宫,真的没有啊!”

东宫弘现在完全失去了理智,声音高了八度:“没有?你去完北宫,再顺道去地牢,又有何不可?”

施媛媛不停的摇着头,泪如雨下:“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东宫弘继续掐着施媛媛的脖子:“你有没有喜欢过朕?哪怕一点点,一点点喜欢?”

施媛媛流着泪,不说话了。

东宫弘失望的摇了摇头,他就知道,他的冯贵人,压根就不肯侍寝。她终究还是不喜欢他!

东宫弘的怒火熊熊燃烧着,他松开了施媛媛的脖子,双手抓住施媛媛的衣服,

李博海看皇上,但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

李博海又一次提醒道:“皇上,再不走,要迟到了。其实现在赶去,时间都已经很仓促了,但是快一点儿,还是能赶上。”

“若是皇上再耽搁一下,一定会迟到,到时候,太皇太后又有说词了!”

“您要是生病了请假不早朝,那也无可厚非,您为了床笫之事,迟到或不去,太皇太后和朝臣那儿不好交代,二皇子又找着机会大力宣传,诋毁皇上。皇上,不值啊!”

李博海看了一眼东宫弘,东宫弘的头埋在施媛媛的身上,已经停止了任何的动作,看来,李博海的话,已经起了作用。

李博海继续道:“其实皇上根本犯不着跟一个冷宫里的妃子较劲。特别又是当着这么多的奴才,实在是不太好。皇上可以晚上来,关上门,皇上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要打要骂要处罚,还是由着皇上的心意。”

而施媛媛,此时也怕的闭上了眼睛,因为东宫弘锤地下的手的距离,离施媛媛的脸只有两厘米。他要是向内移那么一点点,这拳头就落在了施媛媛的脸上。

好在,东宫弘真是君子,他不打女人。

东宫弘爬起身来,理了理衣服,看着在地上哭得成泪人的施媛媛,冷冷道:“朕去上朝了,暂且放过你!朕不管你有没有去私会老四,你先把三从四德好好学习,从现在开始,你把三从四德给朕背熟,怕你记不住,你给朕抄写一百遍,朕今晚来检查,还有,不许任何人帮你抄写,要是谁胆敢抗旨不尊,斩!”

东宫弘说完,拂袖而去,走到门口时,东宫弘停住了,但他并没有回头,只是冷冷道:“洗干净身子,等着朕今晚来……”

东宫弘出去之后,海燕、以晴等赶快从地上爬起来,跑了过来。

海燕扶起施媛媛,轻轻的擦拭着她的泪水。

施媛媛心里难过,抱着海燕嚎啕大哭,想倾泻掉自己的委屈。

哭着苦着,施媛媛不自觉的摸摸自己的脖子,火辣辣的痛。

王天娇打来洗脸水,施媛媛洗了下脸,然后去了梳妆台,照了照铜镜。

铜镜中,雪白的脖子上一排排绯红的牙齿印,像草莓一样的种在了脖颈上,很是刺眼。

施媛媛的头开始发晕,感觉整个脑袋很沉很重。不知道是因为刚才哭得时间太久,伤了元气,还是整晚没睡觉,东奔西跑,累了的缘故。

施媛媛摇了摇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还要抄写一百遍三从四德呢,这个时候可不能睡觉。

施媛媛叹了一口气,这是要累死的节奏啊。

施媛媛转头问问众丫鬟:“什么是三从四德?”

“三从四德你不知道?”海燕瞪大了眼睛惊奇的看着施媛媛。

“本宫为何要知道?”施媛媛心里想,老娘可是现代人呢,那里懂什么三从四德!

以晴凑了过来:“娘娘啊,人人都知道的,好不?家里人从小就开始教了。怎么,你小时候没学过?不应该啊,冯府可是大户人家,那教书的夫子,不可能连这最基本的东西也不教。”

海燕垂下了头,可怜的娘娘,肯定在商丘老家过得不好,毕竟二姨娘在怀着娘娘的时候,就被博陵长公主赶出家门了。商丘,也不算小了,是不是住在山上啊,或是什么偏远的地方,不然怎么会没人教育娘娘呢?

唉,娘娘,还真是惨!

海燕爱怜的看着娘娘:“娘娘,三从四德就是……哦,奴婢想起来了,里屋的箱子里正好有一本三从四德,那天收拾屋子的时候,奴婢看见过,奴婢现在就去给您拿来。”

海燕说完,迅速跑了出去,不一会儿,海燕就拿来了一本《三从四德》。

施媛媛一看,脸都绿了:“三从四德,不是几个字的事吗,怎么会是一本书?而且还这么厚一本?”

施媛媛接了过来,翻看了一下。

擦,写的这么详细,有病啊,你解释个屁啊!三句话讲完的,你搞个长篇大论,害人啊!古代的封建思想就是这样被你害了呀!

海燕抿抿嘴:“娘娘不要怕啦,这书看起来厚,其实里面的字很大啦,一页也没多少,也就千儿八百的吧!”

施媛媛汗都滴了下来:“本宫怎么觉得不了千儿八百的呀!这么厚的一本书,得上万吧,抄一遍都要手费了!”

“没那么夸张啦,娘娘!您就把主要的抄一下,什么解释啊,讲故事啊,您就别管了,看一下,记住就行了。皇上要是问起来,您可要答得出来呀!”

施媛媛点点头,看了看天色,还是抄书吧!

施媛媛来到几案前,以晴在旁边开始磨墨,张柔、天娇去准备饭了,海燕在旁看着。

施媛媛拿起了笔,疲倦的感觉又再度袭来。头越来越沉,眼皮仿佛有千斤重,闭下去就再也不想睁开来。

此时,张柔给施媛媛端了碗粥和肉包子,施媛媛咬了口包子,喝了几口粥,就不想吃了。

哈欠,一个接着一个的打来,施媛媛铺开纸,拿着毛笔,在墨水里沾了下,然后开始写字。

“三从四德……”施媛媛口里喃喃道,下笔划了一横,写三的中间第二横的时候,眼皮又垂了下来,施媛媛强撑着,写下第二笔。

头浑浑噩噩的,在写第三笔的时候,头支撑不住,沉了下去,打了个瞌睡,笔也划出纸外,施媛媛拍拍脸,晕晕的,还是睡一觉再说吧。

施媛媛拖着沉重的身子,晕晕沉沉的去了里屋。

施媛媛一爬上软塌,就倍感情切,睡意瞬间袭来,刚盖上被子,就沉沉的睡着了。

一觉醒来,已是申时左右(既下午三点),外面天寒地冻的,被子里暖暖的,施媛媛拉拉被子,又小眯了一刻钟,大约下午四点左右,施媛媛醒了。

施媛媛伸个懒腰,从塌上爬了起来。

天娇看见施媛媛醒了,赶忙去做饭。

施媛媛摸摸肚子,还蛮饿的。不一会儿,天娇端来了一碗牛杂牛肉面,面少牛杂牛肉多,施媛媛吃了一大碗,感觉肚子饱饱的暖暖的。

海燕从外面走进来,手里端来了一杯茶,她放在桌上,问道:“娘娘,是否现在沐浴?”

“沐浴?”施媛媛皱起了眉:“本宫不想沐浴。”

海燕垂手站在旁边:“那稍后给娘娘准备?”

施媛媛撅起了嘴,满脸的不乐意:“天寒地冻的,这又不是锦绣宫,有泳池有温泉,这是冷宫啊,风刮进来透心凉啊。好冷,你看外面还下着雪,我不要!”

海燕为难道:“可是皇上说了,叫娘娘你洗干净……”

施媛媛别过脸,不再看海燕。

哼,东宫弘他陷害我,把我弄到了冷宫里这么凄惨,还要我感恩戴德的感谢他?。

叫我洗干净?哼哼,偏不洗!臭死你,看你怎么办!

吃饱喝足后,施媛媛提笔开始抄写三从四德。

看着这么多字,施媛媛头都大了。

毛笔拿在手里,感觉异常别扭。这毛笔不比现在的钢笔和签字笔,写起来顺溜。

这毛笔,写的字极慢,且丑,歪歪扭扭的,像蚯蚓一样。

施媛媛照着书抄,没抄多少篇,已费了将近一个时辰,那纸抄了好多篇,手臂都写的酸痛。

唉,一百遍,根本不可能,一百个人抄还差不多。

施媛媛看了看自己写的三从四德。

抄一遍算没抄完,抄九十九遍也算没抄完,反正已经抄不完了,我又何必折腾呢。

施媛媛丢下了笔,望着冷宫围墙,唉,好想出去,看看凤牌找到没。

施媛媛出了房门,趴在冷轩宫宫墙上,远远的望着冷宫外,一片凄凉。

北方的冬天,是下雪的,别的地方,有宫女太监打扫,也存不了积雪。

可这里是冷宫,鬼都不来一个,更没人打扫。

除了施媛媛这个院子,外面也是厚厚的积雪了。

施媛媛好想翻出去啊,可是东宫弘一会儿就要来了,要是看见施媛媛在这儿趴着,肯定又是一顿训,想想,还是回去抄三从四德吧,于是,施媛媛转身抄书去了。

太极殿

东宫弘独自吃饭已经很久了。自从冯诞出宫成亲之后,除了去妃子的房里吃饭之外,都是自己独自吃的。

东宫弘感到了孤独。冯诞走后,连个说心事的人都没有。

按照惯例,吃饭的时候,太监会拿来牌子,供东宫弘挑选。

东宫弘刚拿起了银筷,王公公就端着牌子走了过来。

没等东宫弘开口,李博海道:“皇上今儿不翻牌子。”

王公公正想转身离去时,东宫弘抬头瞪了李博海一眼,对王公公说:“拿过来吧!”

托盘里放着十多个牌子。新来的妃子居多,老嫔妃也有两三个。

东宫弘伸出了手,眼前出现了冯妙莲倔强的脸和满脸的泪痕。

“不要啊,皇上……”

“皇上,你相信臣妾,臣妾没有……”

“洗干净身子,等着朕今晚来……”

东宫弘的心紧了紧,上午的事还历历在目,冯妙莲的梨花带雨的模样就像一计重拳,击打着他的心。

该死,为什么心会疼!

东宫弘的手伸在了牌子上一一划了过去,又划了回来。

东宫弘缩回手:“出去吧!”

王公公哈下腰,退了出去。

李博海的唇角微微勾了下,伺候皇上这么多年了,皇上的心思他最清楚。今晚,他肯定去冷宫。

东宫弘拿着银筷,看着眼前的菜,陷入了沉思。

她是真的喜欢老四,时时刻刻都想着他,半夜按捺不住了,亲自去找老四?

还是真的如她所言,是被冤枉的?

就像下毒事件一样,被冤枉的彻彻底底?

她的泪是那么的无助,那么的让人心疼。

可是再让人心疼,他还是弄哭了她。

因为他愤怒,难道他还比不过老四?一个寻花问柳的登徒子,一个常年流连于花丛中的浪子。

此时,一个公公走了进来,在李博海耳旁嘀嘀咕咕的说了些事,然后离开了。

李博海低头道:“皇上,奴才派人调查了,娘娘的确去过地牢,而且去了三次。”

“三次?”东宫弘抬起了头,看着李博海,蹙着眉道:“她去地牢三次,到底要干嘛?”

李博海道:“娘娘第一次是空手而去的,被地牢的侍卫拦住了。第二次娘娘去的时候拿了皇上您的腰牌。”

东宫弘的唇角勾起一抹嘲笑,看来这丫头城府并不深。一般弄在朕身边待着的而又有说图谋的,什么情报都打听清楚了。

没想到这丫头这么不上心,老妖妇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哼哼,东宫弘舀了口甲鱼汤,吹了吹,轻轻的喝了口:“那么第三次呢?”

李博海答:“第三次娘娘去拿了太皇太后的凤牌。”

噗……

东宫弘刚喝下的甲鱼汤,瞬间喷了出来。

“凤牌?”老妖妇居然肯给她!真想戳瞎朕的凤眼。

东宫弘不可思议着,嗬嗬,果真是一家人啊!打断骨头连着筋啊,别看老妖妇出了这事后,一声不吭的,原来背地里这么护着她!

李博海继续道:“老奴查过当晚车辇的记录,当晚,没人使用过车辇,娘娘一直都是自个儿走路的。”

章节目录 第125章 “按照时间推算,娘娘偷了皇上的腰牌后,发现没有作用后,又去了太和殿借凤牌,之后再次去了地牢。所以,娘娘她要去北宫会见四皇子,时间上不允许。”

李博海瞟了一眼东宫弘,东宫弘的脸上扬起了一丝喜色。

东宫弘夹了块牛筋,放在嘴里慢慢的咀嚼着,漫不经心的问:“那个指证她的太监,很面生啊,那里来的?”

李博海道:“刚来不多久,老奴还想着这孩子岁数小,可以历练历练,没想到竟然是别人安插的人……”

“割舌,杖毙。”东宫弘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一边咀嚼着牛筋一边淡淡的说着,仿佛说的不是一件杀人的事。

“谁介绍他进来的?”东宫弘继续问着。

李博海叹了口气:“老奴没想到会是他,老奴接到消息后,震惊不已。多方求证,确定是他之后,才敢来跟皇上禀报。”

“谁?”东宫弘继续吃着饭,漫不经心的问着。

“老温头!”李博海说完,偷偷的瞟了东宫弘一眼。

东宫弘停住了筷子,愣了一下,居然是他,当真是让人感到意外啊。

老温头,温汝汐,宫中的老人了,年过半百五十多岁了,俗话说,人到六十古来稀,虽说他还没到六十岁,可老态凤钟的样子,依然看得出,离进棺材已经不远了。

这人可不一般,历经了五代君王,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温汝汐少年进入皇宫,当时最得宠的太监是宦官宗爱,宗爱善于溜须拍马,奴颜婢膝,私底下却玩弄权贵,暗暗将权利握在手里,是个面善心狠的人。

而当时温汝汐刚入皇宫,还是个孩子,他想拜入最强大的宗爱公公门下,因他只是一个小虾米,哪有那样的资格。

别人知道他的想法后,都嘲笑他,捉弄他,殴打他,排挤他,使他没有容身之地。

宗爱虽是公公,却有帝王之心。他是太武帝东宫焘身边最得宠的公公,东宫焘很信任他。

东宫焘是个脾气很暴躁很疑心的君王,杀戮极重,又爱听信谗言,三两句话不合适就杀之,杀了之后又后悔。宗爱完全掌握了他的脾气。

太子东宫晃因一次小口角,数落宗爱的奴才相。

宗爱气愤不已,在东宫焘耳边不停的说东宫晃的坏话,说他要谋反,说他诅咒皇上快死,自己好登上皇位。

东宫焘生性多疑,终于中计,逼死了太子东宫晃。

宗爱真是个厉害的人物,害死了东宫晃又设计杀害了东宫焘,立南安王东宫余为皇帝,把东宫余当傀儡,超控于掌心。

可东宫余怎么甘心当傀儡呢?自然是想尽千方百计想除了宗爱,没想到,此事败露,宗爱觉得东宫余这个木偶不受控制,又杀了东宫余。

短短不到一年时间,宗爱一个太监,等于杀了两位皇上,一位太子,可谓天怒人怨。

此时,宗爱正在找寻合适的傀儡时,东宫濬被大臣所拥戴,扶上皇位。

东宫濬即位之后,第一件事便是诛杀了宗爱,以及清除了宗爱的党羽。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次清除宗爱余党时,因温汝汐因为长期被宗爱的手下欺凌,所以他相安无事,而保住了一命。

就这样,温汝汐小小年纪就经历了三代君王。

之后,东宫弘继位,再到东宫弘做皇帝,温汝汐整整经历了五代君王。

但这五代君王,温汝汐好像都不得宠。

虽说不得宠,却是宫中的老人了,东宫弘一向不太喜欢为难于他,毕竟,那么大的岁数了,也该安享晚年了。

然而,没想到,他居然如此的不安分。一个双脚都快踏进棺材的人,居然使小动作,当真想被杖责而死,丢到乱葬岗么!

“皇上,您看此事如何处置?”李博海再次瞟了瞟东宫弘,等待着他的回答。

东宫弘继续吃着菜:“按道理,他那么大的岁数,不应该作出如此不知轻重的事情。”

李博海笑了笑:“皇上有所不知。人的贪念就像是一个无底洞,怎么填都填不满。老奴当时还想,他定是收了别人的好处,所以才会这样。可是……”

“可是怎么样?”东宫弘问着。

李博海答:“可是老奴后来才了解到,原来他是收了个干儿子,那个干儿子就是陷害娘娘的内奸。皇上,您看这事……”

“这样不护主子的奴才,留下何用?要是其他的奴才,直接打死喂狗了,还容得下他算计主子。念在他一把年纪了,你看着办吧!是死是活,随你心意。”

“是!”李博海的唇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那微笑,带着得意。温老狗,这次你死定了。

吃完饭,李博海备上轿辇,四个奴才抬着东宫弘去了冷宫,李博海在旁边跟着。

很快,轿辇就到了冷宫。

冷轩宫的下人知道皇上要来,全都把院子啊,屋子啊,打扫得干干净净,守门的侍卫也特别的精神,在门口兢兢业业的看守者大门,丝毫不敢懈怠。根本不像第一次来的那样,全都在里屋打麻将。

东宫弘下了轿辇,走进了冷轩宫。

丫鬟看见皇上来了,全都跪倒在地。

东宫弘停住了脚步,对跪在地上的丫鬟道:“冯贵人今天是否沐浴?”

丫鬟吓得瑟瑟发抖,磕下头去,大气都不敢出,一个字也没说。

东宫弘又看看其他人,其他人跟她一个德行。

看来,这冯妙莲还真把他的话当成是耳旁风了。

朕叫她洗干净身子,她居然抗旨不尊。

真是,好大的胆子!

不过,要是她又乖乖的听话,好像又不是她了。

东宫弘说不清楚自己这个时候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

反正有那么一点点的不舒服,她还是不愿意侍奉朕。

东宫弘走进了里屋。

施媛媛正在几案前抄字,东宫弘走到几案旁,施媛媛抬头看了看他,赶忙行了个礼。

东宫弘一眼就看到了施媛媛脖颈,越看越欢喜,越看越觉得漂亮。

微笑浮上东宫弘的脸颊,东宫弘很是得意,大声道:“免礼。”

施媛媛继续抄写她的三从四德,东宫弘伸手拿起了其中的一张纸,看了看上面的字。

丑,很丑,非常丑!东宫弘感觉自己简直要被她打败,这是一个大户人家出来的小姐么?这字简直丑到没朋友。

东宫弘觉得惨不忍睹,啧啧的摇着头嫌弃道:“贵人没读过书吗,这字怎么写得这么丑?”

施媛媛偷偷的撅了撅嘴,心里想着,老娘给你献策的时候,你咋不嫌弃我写的字丑,现在反倒嫌弃了,哼哼,施媛媛道:“书倒读过,就是不爱写字。”

东宫弘再次看着施媛媛的字:“看来冯太师是真的宠你,这字还不是一般的丑,五岁的孩童都比这个写得漂亮。要不,朕给贵人请个老师,练练字?”

姐的圆珠笔字写的可好了,毛笔字从未写过,自然丑的要死,施媛媛喃喃道:“还是不劳皇上大驾了。字好不好看不要紧,人好看不久行了。”

东宫弘笑了笑:“有道理,女子无才才是德。呃,抄了多少遍了。”

施媛媛看着东宫弘,不好意思的小声道:“不多不多。”

东宫弘看着施媛媛:“不多是多少?五十遍?七十遍?九十遍?”

施媛媛尴尬的笑笑,伸出了一个手指头,怯怯道。

“一遍……”

“不到……”

“一遍?还不到?”东宫弘的脸色瞬间变了。

刚刚还心情不错,笑意盎然,瞬间东宫弘的脸就冷若冰霜,眼神犀利,他盯着施媛媛,手里拿着施媛媛写的三从四德道。

“这就是你的诚意?一遍打发叫花子?朕还说错了,是一遍都不到。”

东宫弘说完将纸从施媛媛脸上铺头盖面的砸下来,纸片飘飘洒洒在施媛媛身上滑落,掉在地上,而施媛媛条件反射般的哆嗦了一下。

东宫弘异常生气,这丫头顽劣,没想到顽劣到这种地步。

东宫弘的眼神不停的在收缩,声音也提高了八度:“看来朕的话如同废话,是不是?你冯贵人桀骜不逊,还瞧不上朕了,是不是?”

“不是!”施媛媛赶忙跪在地上:“皇上,臣妾只是昨晚一晚上未睡,今日很是疲惫,所以您今早走了之后,臣妾实在是困得不行,小憩了一会儿……”

东宫弘挑起了眉:“一会儿是多久?”

施媛媛不好意思的小声道:“申时。”(申时,既下午3点到5点)

“申时?”东宫弘笑了,冷笑,狰狞的脸上满满的怒气:“看来朕的话就是耳旁风,左耳进,右耳出。或者是连进都没进去,直接无视了。朕这个皇上做的还真是可怜。”

“不是的,皇上。”施媛媛拼命的摇着头:“不是这样的,皇上,您的话,臣妾可是认真的听着……”

“是吗?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冯贵人还会认真听朕的话?”东宫弘揶揄着:“当真听话?”

施媛媛点点头:“当真听话!很听很听话!”

东宫弘冷笑一声,目光冷锐冰寒,声音直接抬高了八度,唾沫星子在空中飞溅:“你那么听话?你沐浴了吗,朕叫你洗干净身子,你洗了吗?”

唾沫星子喷在施媛媛脸上,施媛媛闭着眼睛,缩了缩身子。你叫本大小姐洗干净了身子,本大小姐就要洗啊,让你奸计得逞,我呸!姐偏不!

东宫弘正在气头上,见施媛媛无话可说,又狡辩又不肯做妃子本分。

东宫弘心里冷哼着,野丫头,朕自然有办法收拾你!

不好好教训教训你,你当朕是病猫啊!哦,不,是病凤!

东宫弘看着屋里屋外的宫女太监,话锋一转,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奸笑一般。

“朕治不了你,还治不了这帮奴才吗?朕砍不了你,还砍不了这些奴才吗?”

“冯贵人在家是出了名的野丫头,桀骜难驯,开青楼、进赌场、砸馆子……男人敢做的,不敢做的,你通通都做了,估计冯太师驯不了你这个丫头,把你这匹野马丢朕这儿来了。”

“可惜朕也没那本事,一说你,要不就是比朕还凶,要不就是狡猾的装无辜,你学不学规矩,抄不抄三从四德,都无所谓,不过,朕要告诉你,朕管不了你,还管不了这帮奴才吗?”

“从现在起,这帮下人拜冯贵人所赐,每人拿一块搓衣板,给朕跪着,跪倒冯贵人愿意抄写为止。”

“如果明天早上,冯贵人还没有抄完,没关系,从管事宫女开始斩起,一天斩一个,直到冯贵人肯学三从四德,肯学规矩为止。”

“冯贵人,朕可没有强迫你,朕也强迫不了你。你爱学不学,爱抄不抄,随便你,别到时候,朕把你的这帮下人通通砍了,你才来跟朕耍小性子。”

下人吓得通通跪倒在地。

施媛媛知道东宫弘他生气了,立马跪在他脚下,拉拉他的凤袍,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可怜兮兮仰着看着他:“皇上,其实三从四德,臣妾都知道,您叫臣妾抄,也是要让臣妾长长记性。其实臣妾都明白。皇上就饶了奴才们吧。”

东宫弘转过身低头看着施媛媛:“哦?冯贵人也懂三从四德?”

施媛媛点点头,将头在他裤腿上蹭蹭,表示了自己的态度,此刻是遵从。

东宫弘问:“何为三从?何为四德?”

施媛媛嘻嘻的笑着,仰着头看着东宫弘,心里想着,姐可是做了功夫的哦。

三从可不是什么听从、顺从、服从,四德也不是什么舍得、跪得、要得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

姐可知道是什么,施媛媛笑眯眯道:“三从就是未嫁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四德就是妇德、妇言、妇容、妇功。”

东宫弘点点头,看来叫这丫头抄一下,是对的,起码知道了什么叫三从四德。东宫弘道:“然后呢”

“然后?”施媛媛懵了,都说完了,解释清楚了,还有什么然后?施媛媛偷偷的瞟了眼东宫弘:“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东宫弘轻轻的摇了摇头,刚夸了她,怎么就……唉,经不住夸啊!果然还是表面功夫,一点儿都没明白!

东宫弘道:“你解释一下未嫁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是什么意思。”

意思?施媛媛蹙了下眉,随即又舒展开来。这简单呀,字面意思显而易见啊。

施媛媛道:“没出嫁的时候,在家要听从父亲的,不管父亲说的对不对,都得听,就算父亲说的是错的,也要当成对的。所以就叫未嫁从父。”

东宫弘闭上了眼睛,脸上的肉抽了抽,这丫头是故意的么!诚心跟朕做对的么!

施媛媛偷偷的瞥了眼东宫弘,东宫弘脸黑的不行,施媛媛觉得自己说的是不是有些过分,于是一边偷瞟东宫弘,一边小心翼翼道:“出嫁从夫的意思就是嫁人后,要听从夫君的,夫君说一不能说二……”

东宫弘脸色稍微好看点,施媛媛吁了口气,继续道:“夫君为大,夫君为上,夫君为天,事事顺从夫君,要言听计从,不得忤逆。”

东宫弘点点头:“冯贵人,你心里真是这样想的?还是敷衍朕?”

“臣妾哪敢敷衍皇上啊!”施媛媛撅着嘴道。

东宫弘低着头抓着施媛媛的下巴,抬高施媛媛的头:“看着朕的眼睛,朕再问你一次,你心里真是这样想的?还是仅仅只是敷衍朕?”

“真的,臣妾是真的。”施媛媛诚恳的看着东宫弘的眼睛道。

东宫弘扶起了施媛媛,又对着屋内和屋外跪满一地的奴才道:“都起来吧,天寒地冻的。”

太监和宫女从地上爬起来,双脚紧闭,低着头站住。

施媛媛被东宫弘扶起来之后,拍拍膝盖,东宫弘伸出手,抬起施媛媛的下巴,施媛媛看着他。

东宫弘反手用手背从施媛媛的眼角处顺着脸颊轻轻往下滑,施媛媛感觉他的手,轻柔而又温暖。

“瞄……瞄……瞄……喵喵”三长两短,这是施媛媛的眼线有消息了,在冷宫宫墙脚下给施媛媛打暗号呢。

是下毒的人找到了?还是凤牌有了着落?是林宫人又有了什么小动作?还是若菱那边出什么事了?

施媛媛恨不得立马跑出去,问个究竟。可是皇上站在自己面前,施媛媛又如何出去?

东宫弘的手滑到了施媛媛的脖子

施媛媛的心渐渐沉了下去,一个不好的预感从心底冒了出来。

东宫弘啊东宫弘,你有点儿洁癖好不好!别这么饥不择食,行不行!

我没沐浴也!

而施媛媛,却感到异常的恶心。因为那个心情和雅致。施媛媛今日沦落到这样的地步,全拜东宫弘所赐。虽然施媛媛没有证据,可是施媛媛心底可跟明镜似得。

小年会的下毒事件,十有八九就是东宫弘所做。施媛媛那么精密的严防死守,也没把他给防住,要说有这个能力的,非东宫弘莫属,他毕竟是皇帝,就算被太皇太后压制,可这么多年积攒的人脉和人气,做这点小动作,还是绰绰有余的。

可他怎么会承认呢。这么久了,都查不出来,是查不到,还是不想查,是明知道最大的受益者就是东宫弘,而碍于他的颜面,此事就此作罢?就让施媛媛背着,还要加一条害死凤子的罪过。

反正施媛媛是冯家的女儿,有太皇太后庇佑,谁也不能把施媛媛怎么样。施媛媛是最大的受害者,搞的施媛媛成了最嚣张跋扈的祸害,施媛媛怎能没气?

要不是出了这事,施媛媛又怎会去借凤牌。不借凤牌,凤牌又怎会掉包?还连累了若菱一家上百口人的性命。

施媛媛恨不得立马打掉他的手,可施媛媛不敢。

东宫弘轻轻的笑着,笑得极为魅惑:“冯贵人既然说了出嫁从夫是夫君为大,夫君为上,夫君为天,可不能光说不做。”

“你来皇宫,也不少日子了。朕去你锦绣宫,也算比较勤的。你性子泼辣,朕也一直没跟你计较,都是以礼相待。”

东宫弘说完顿了顿,眼睛里闪着烁烁的光芒:“可不能一直都是这样,毕竟你的朕的妃子,侍奉朕天经地义,好歹冯太师和皇祖母把你送到朕的身边,是带了极大的希翼。”

东宫弘挑起了眉,脸上顿时显出不悦:“怎么,你不愿意?”

施媛媛看着地下,淡淡道:“臣妾只是不舒服而已。”

“不舒服?”东宫弘的眼睛闪过一丝冰冷,他伸手掐住施媛媛的喉咙:“是不是朕太顺着你了,把你惯出毛病了。所以你才会如此的放肆?

施媛媛摇了摇头。

东宫弘捏着施媛媛的喉,面目狰狞,往日的翩翩少年仿佛失去了理智:“朕一向温文尔雅,遇上你之后,朕的性子都变了。”

施媛媛后退了两步,口里喊着疼,东宫弘并没有松手,就这么盯着施媛媛的眼睛,目光冰冷。

下人们都在外面偷偷的围观者,没人敢进来。而人群后方,却多了一个不应该出现的人,这个人叫雪卉。

自从施媛媛揪出雪卉是内奸之后,雪卉的待遇可真是一个字,惨。

先是一个人住进了柴房,表面上是叫她绣十字绣,其实行同囚禁,或者说的确切一点儿,叫软禁。

其次,没有一个下人愿意搭理她,全都孤立她,仿佛她是瘟神一般。人是群体动物,也是思想动物,不交流,不说话,被人漠视、孤立,很容易抑郁。

再次,雪卉吃的也是最差的,基本都是下人们吃剩下的,才轮得到她。就算她不乐意,那有又什么办法?出皇宫,回冯府?那怎么可能!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可她实在是不甘心。不管怎么说,她也算得上是二等丫鬟,现在混的居然连末等丫鬟也不如,你叫雪卉如何甘心!

来了冷宫,房间又小,数量跟锦绣宫比起来,又少了很多,但下人们还是特意把柴房给雪卉让了出来,让她搬了进去,继续孤立她。

雪卉心有不甘,经常将耳朵凑在柴房的门上,如果发现没人,她就会开门出来透透气。

这几天晚上,施媛媛翻墙而出她都知道,皇上的态度她也明了。而且她知道,那冒牌货在使计呢!

她可是老手了,她看的可是真真的。在冯府时,她就跟老爷,跟少爷都有过不正当的关系,也不止一次的背着常奶奶,与老爷私会。

所以,老爷才会如此信任她,让她充当内鬼,安排在那个贱人身边。

男女之事,谁翘翘尾巴,她都清楚的很。

很明显,那个贱人使用的就是欲擒故纵的把戏,在不停的勾搭着皇上,而又不让他得到。就好像一个香喷喷的肉放在了嘴巴,只能看着,只能闻着,却吃不到。

而这样的把戏,玩得好,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要是玩的不好,玩崩了,哼哼,大好良机也就错过了。

毕竟,我不一定非要吃你那一块肉,食物多了去了,别的东西也一样可口。

所以,雪卉在赌,赌这个不识时务的贱人,把这个游戏给玩崩了,赌那万分之一的时机。

皇上拂袖而去,或……当场刺激那冒牌货。

这不就是男人的惯用伎俩吗?

雪卉的唇角露出一抹好看的微笑,今晚,我可是化了很好看的妆容,天,会给我这样的一个机会吗?

东宫弘捏着施媛媛的脖子,目光狰狞。

施媛媛口里不停的嚷嚷着疼。

东宫弘并没有松手,就这么盯着施媛媛的眼睛,又冰又凉。

施媛媛的心咚咚的跳了起来,她感到了不安,于是开始挣扎。

施媛媛越是挣扎,越是激怒了东宫弘心中的怒火,东宫弘心中的怒火,此时犹如火山爆发般的喷涌而出,烧得他几乎癫狂。

东宫弘松开了掐住施媛媛脖子的手,施媛媛惊叫一声,随后大声道:“不要啊,皇上……”

东宫弘停住了手,握紧了拳头,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伸出食指指着施媛媛的脸道:“不识抬举的东西,你以为朕非要你不可吗?你错了。”

东宫弘从左到右看了一眼施媛媛的婢女。

这屋里只有一个丫头待着,估计是冯贵人最贴心的宫女,不然是没有资格待在屋子贴身伺候的,除了屋子的这个丫鬟外,门口还乌泱泱的站了一堆人,在偷偷的看着。

虽然这些人只是露出一个头,偷偷的瞟,可是房门口的影子,可是一大堆人呢,都偷偷的八卦的看着热闹。

东宫弘指了指屋里的那个丫鬟:“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海燕。”海燕赶忙跪了下去。

东宫弘看了看海燕,这丫头也不算太丑。

纵观施媛媛的婢女们,海燕算是长得清秀的了。大大的眼睛,白白的皮肤,岁数也小,十多岁而已。所谓青春年华,含苞待放。

东宫弘指着海燕:“你,过来陪朕。”

“侍奉?”海燕愣住了,愣了三秒后,反应了过来,红着双脸磕下头去:“皇上,求您不要这样!您不能这样对我家娘娘!”

同时,施媛媛也愣住了,你大爷的,老娘不从你,你就搞老娘的丫鬟,存心的吧!

东宫弘冷哼一声:“丫头,这可机会难得呀!怎么,你想一辈子做丫鬟,被人欺压?还不如跟着朕,朕给你荣华富贵。”

海燕摇了摇头,又磕了一个头:“奴婢无福消受。”

东宫弘蹙起了眉:“你想抗旨?”

海燕倔强的昂起头来,表情决绝而又坚定。

她伸出左手,从发髻上取下银簪子,用尖锐的簪头在脸上狠狠的划了下去,血,慢慢的从伤口中溢出,海燕丢掉了簪子,跪爬到东宫弘脚下,磕起头来。

“皇上恕罪,奴婢身份低下卑微,相貌丑陋,从没有过攀高枝的念头,也不敢去攀高枝。我家娘娘对奴婢恩重如山,求皇上成全,不要为难奴婢了,奴婢此生别无所愿,唯一就是希望能好好的侍奉我们家主子,报答她的恩德,其余的,别无他想,求皇上成全。”

血,顺着脸颊往下流,慢慢的滴落在地上。

东宫弘僵住了。

东宫弘没想到一个下人,竟然划破自己的脸,拒绝他。

别的女子都是寻着心思讨好他,巴结他。婢女更是巴不得寻着个机会,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她倒好,机会来了,竟果断拒绝。

哼哼,不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门。真不愧是冯妙莲的丫鬟,主子不愿意,连婢女也不愿意,说她们不是一家人,还真没人相信。

施媛媛此时惊的尖叫起来,她走了过去,心疼的摸着海燕的脸:“傻子,你怎么这么傻……”

海燕泪眼婆娑的望着施媛媛:“娘娘……奴婢不会背叛您的……”

施媛媛安抚着她:“我知道,我知道的,我的海燕,我给你找药去……”

东宫弘的脸色难看的厉害。此时,他觉得自己站在这里就是一个笑话,他恨不得有个地洞钻进去。

正当气氛尴尬无比的时候,背后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奴婢愿意。”

东宫弘顺着声音转过头去,不知什么时候,一名女子竟然扭着腰,甩着丝帕走进了屋子。

她径直走到东宫弘的面前,然后跪下,目光急迫而又殷切的看着东宫弘道:“皇上,奴婢愿意陪皇上,求皇上给奴婢一个机会。”说完,女子磕下头去。

是的,此名女子正是雪卉。

真是上天垂怜,苍天抬爱,让雪卉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

雪卉的唇角露出一抹微笑,她偷偷的瞟了眼施媛媛,此刻,施媛媛的脸色难看的要命。

施媛媛的瞳孔在不停的收缩,拳头握得紧紧的,施媛媛拿着药箱的手都在颤抖。

该死,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居然是这个该死的内奸,当初就应该把她杀了,以除后患。

施媛媛的难堪和愤怒看在东宫弘的眼里,反而像一股清泉,浇灭了东宫弘心里的怒火。

东宫弘笑了,原本极为难看的脸,瞬间笑意盎然。

他走了过去,笑盈盈的扶起了跪倒在地上的雪卉,一边扶一边问:“丫头,什么名字?”

“奴婢雪卉。”雪卉一边被东宫弘扶起,一边顺势钻进东宫弘的怀里。

东宫弘很是高兴,一把抱住雪卉。

雪卉低着头,娇羞的脸上写满了笑意。

东宫弘搂着雪卉,走到施媛媛和海燕跟前,命令道:“你们两个留下,跪着好好学学。站在门口偷看的人,立马把门儿带上。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许进来。”

众人听话的关上了门。

施媛媛拿着药箱,低着头:“启禀皇上,海燕的血还在流,容臣妾给海燕止了血,再遵旨跪在地上学习,可好?”

东宫弘点点头:“快一点儿。”

施媛媛打开药箱,看了看里面的棉球和一些药粉。施媛媛去了桌上拿了酒壶,倒了杯酒,然后又走到海燕身旁。

施媛媛将棉球放在酒杯里沾了下酒,然后给海燕擦拭伤口。

血,依旧在流,所幸伤口不深,问题不是很严重。好在有药,及时擦了,应该不会留下痕迹。

海燕泪眼婆娑的看着施媛媛,伸手要去拿施媛媛的棉球:“娘娘,奴婢自己来,奴婢身份卑贱,别脏了娘娘的手。”

施媛媛左手挡住她的手,右手给她擦药:“傻瓜,别再说那些话。”

施媛媛擦掉了她脸上的血,给她上了些药。

“弄完了没?”东宫弘看着施媛媛道:“弄好了就抬起头好好学学,皇祖母和冯太师把你弄进宫来,是好好侍奉朕的,你可不要辜负了长辈的一番好意。”

处理好海燕脸上的伤,施媛媛和海燕并排着跪好,跪在了卧榻前。

东宫弘开始表演了。

东宫弘抬起雪卉的下巴,雪卉长得还算秀气,个子也不算太矮。

眼睛么,单眼皮,但是是好看的哪种。

脸蛋嘛,圆圆的,苹果脸,肤色也算白皙。

东宫弘在雪卉的脸上亲了一下。

雪卉羞答的红了脸,娇笑着,一个劲的往东宫弘怀里窜。

……

没想到到了古代,还能见到现场版的表演。

好想端杯茶,嗑着瓜子,嚼着牛肉干,哼着歌享受这难得的表演。

可惜这么美好的事情,居然让施媛媛跪着。

万恶的旧社会呀,施媛媛可怜的膝盖啊,痛痛痛啊!!!

此时,海燕紧紧的抓住施媛媛的手,生怕施媛媛难过。她眉头紧蹙,偷偷小声道:“娘娘不要难过,这坏蛋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施媛媛拍拍海燕的手,回了她一个微笑:“没事。”

其实施媛媛才不难过呢,机会多难得呀。

施媛媛道:“专心点儿,别心不在焉的,皇上的旨意,咱可不能违抗。咱们要好好的学习学习,知道吧!”

施媛媛笑了笑,多好的机会呀,千万别错过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东宫弘下了软塌,径直走到施媛媛跟前。

东宫弘在施媛媛面前蹲下,左手捏着施媛媛的下巴,抬高,两张脸几乎要碰在一起。东宫弘的唇角扬起一抹微笑,对着施媛媛说道:“学会了吗?朕的冯贵人!”

满满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施媛媛伸出左手,打掉了东宫弘抓住自己下巴的手,将头扭了过去。

笑意写在东宫弘的脸上,明显的阳光普照,愉悦的很,东宫弘笑盈盈道:“没学会没关系,下一次朕再亲自指导示范给冯贵人看,等冯贵人学会了为止。”

雪卉从软塌上爬起身来,双脸红润,面带桃花,笑盈盈的看着施媛媛,那眼中,带着得意的神色。

雪卉起身,捡起地上的衣物,给东宫弘穿上,东宫弘非常的配合她,还时不时的刮刮她的小鼻子,她娇笑着。

东宫弘穿好了衣服,在雪卉脸上亲了一口,东宫弘看着施媛媛,笑得更盛:“冯贵人,你说,封个什么好呢?”

施媛媛从地上爬了起来,缄默着,一句话也不说,整张脸黒沉黒沉的。她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埃,表情极为不悦。

东宫弘的笑容更加的愉悦:“封……”东宫弘转过了头,看着雪卉:“额,你叫什么名字。”

雪卉盈盈福了福,娇笑着:“奴婢雪卉。”

东宫弘挺直了腰板,清了清嗓子:“雪卉接旨。”

雪卉大喜,提了提裙子,跪在了地上。

东宫弘笑着:“雪卉聪慧可人,深得朕心,封雪卉为充华。”

雪卉赶忙磕头谢恩:“谢皇上隆恩。”

东宫弘满意的笑笑,大步的走出门去,东宫弘走到门口时,顿了顿:“不过,要等你们出了冷宫后,朕才会封赏!”

雪卉点点头:“是。”

东宫弘回过了头,看着施媛媛:“哦,冯贵人,朕还有一件事情要特别交代。你可不要为难于她,或者是痛下杀手,作出了什么与身份不配的事情来。朕不要明天过来的时候,凭空看见了一具尸体,你明白朕说的话吗?”

施媛媛冷哼一声:“臣妾在皇上眼中就是如此小气和心狠手辣之人吗?”

东宫弘并没有回答,唇角扬了扬,转身离去了。

东宫弘走后,整个屋子就剩下了施媛媛、海燕和雪卉三个人。

施媛媛扬起了眉,瞥着眼睛盯着雪卉,脸上带着坏坏的笑意,一步一步向雪卉走去。

纵使我不喜欢东宫弘,他也是我男人,容不得一个内奸来跟我示威。老娘不弄死你,老娘打残你,也是可以的!

施媛媛目露凶光的一步一步的走向雪卉。

雪卉有些害怕:“你……你要干嘛?”

“不干嘛!”施媛媛奸笑着,左手一把抓住雪卉的头发,右手轮起了手臂。

眼看着巴掌就要扇下去,雪卉赶忙挡着:“皇上有旨,你不可以弄我!”

“老娘想弄你就弄你,管他妈的什么圣旨。”施媛媛正说着,突然,屋外传来“瞄……瞄……瞄……喵喵”的声音,又是三长两短。这可是线人有重要的线索来报告。

雪卉这个贱人的事,可以暂时放一放。有的是时间收拾她!但是查案或凤牌之事,那才是大事!

施媛媛抓住雪卉头发的手,狠狠的一推,雪卉踉跄了几步,站住了,没摔在地上,施媛媛一边向门外走去,一边道:“看住这贱人,不要让她到处乱跑。她要是不听话,打算腿就是了,出了什么事,本宫担着!”

施媛媛说完,迅速的跑了出去。

雪卉吁了口气,笑意浮上脸庞。雷声大,雨点小。这冒牌货可真是的,说起大话来蹬蹬然,实际又是另外一回事。吓死我了,还以为她多强悍呢!原来就是做做样子。

海燕走到了门口,叫了几个下人,看着雪卉。

雪卉微笑着,扭着腰打算回自己的柴房,雪卉走过海燕身旁时,顿了顿:“不识抬举的东西,你我下人,皆属奴婢,皇上恩宠,那可是几世修来的福气。你竟然不珍惜!真是愚蠢!”

“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当真是当奴才当傻了,主子不想做,想给别人当一辈子的狗!”

施媛媛走出屋子,夜已深了,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

冷宫的大门依旧由侍卫守着。施媛媛不想走大门。

施媛媛走到一个偏僻黑暗的宫墙处,左右看看,没人,施媛媛翻墙而出。

翻过宫墙,施媛媛找到了自己的眼线,此时,眼线早已冻得瑟瑟发抖,他看见施媛媛,赶忙搓着手,跑了过来:“娘娘,地牢又死了一个厨子。”

施媛媛吃惊到:“怎么会死呢?不是送了钱了吗?”

眼线道:“也不是大人为难他,而是前几日打的实在是太惨,一直吊着一口气,这几日天气太冷,扛不住,所以就断气了。”

施媛媛叹了口气:“可惜了。”

眼线继续说:“画像中的人好像进行了乔装。奴才在宫里多年,从未见过画像中的男子。估计易容过。各宫也仔细查看过,未见过此男子。”

施媛媛哦了一声,继续问:“林宫人呢?”

眼线道:“林宫人依旧闭门不出,访客不见。不过,说实话,也没人愿意去见她,触那个晦气。各宫各院都说,还真小瞧了她,不声不响不张扬的,没想到绵里藏针,厉害着呢!”

施媛媛叹了口气,继续问:“凤牌呢?有消息了吗?禁卫军查的那么严,我的眼线也在帮着查,有没有一点儿眉目呢?”

眼线点点头:“眉目倒有一点儿,不过,真凤牌还没找到,倒是找了个假凤牌。”

“假的?”施媛媛吃了一惊,假凤牌就如此猖獗了吗。

眼线点点头:“是,仿真度非常的高,是镀金的假凤牌。用刀削下表面的镀金,就露出了里面黑色的材质。工艺造型看上去差不多,但是还是有瑕疵。”

施媛媛扬了扬唇,这瑕疵她相当清楚,不就是牙齿印么。

施媛媛道:“牙齿印。大人的牙齿印,不是小孩的牙齿印!”

眼线再次点了点头:“这也是瑕疵之一,它的牙齿印大了一点点,但这并不是最关键的一个缺点。这个假凤牌有一个非常关键的一个漏洞,那就是真凤牌用了一二十年了,它有磨损,那样的磨损是经过长年累月的沉淀而变得光滑、平润。”是具有年代感的。”

“而新的凤牌轮角太过尖锐,说白了,就像新的一样,锋芒过盛,尖锐而又勒手。缺少了时间的打磨,反而不真实了!”

没想到古人这么智慧,真是小瞧他们了。施媛媛问:“人抓到没有?”

眼线叹了口气:“抓到了,吓得半死,说自己不清楚,还一口一声的冤枉。”

施媛媛道:“那儿的人。”

眼线哼了一声:“新来的娘娘宫里的,刚封的贵人。”

施媛媛再次吃了一惊:“贵人?本宫怎么不知道!”

施媛媛心里瓦凉瓦凉的,自己刚打进冷宫,东宫弘那边就封贵人了。

如果施媛媛记得不错,第一个贵人是尉迟灵儿,已死。

第二个是冯清,第三个是施媛媛。

很好,现在来了第四个了。

扣除尉迟灵儿,三缺一,扣除一个花色的牌,三人正好凑一桌麻将。

施媛媛问:“就一个贵人,还是封了几个?”

眼线看着施媛媛,苦笑道:“我的娘娘,还能封几个?一个就已经很多了。这人可大有来头,是骠骑大将军源怀的孙女源喜。”

“他曾祖父是已故的太尉、陇西宣王源贺。这个源贺作为大臣,在太上皇退位时,力保皇上上位,顺了太皇太后的心意,也卖了个大人情给皇上。所以,深的朕心,也受太后欢喜。因为,才刚进宫,待遇跟娘娘一个样,直接给了个贵人!”

“哦……”施媛媛长长的说了一个哦字,眼线继续道:“还有一位不得不提。是李冲之女,李素萍。”

“李冲?”施媛媛惊讶起来,随即皱起了眉:“是太皇太后的男宠李冲么?”

眼线点点头:“是。原本李冲仗着太后宠爱,在枕边跟太后求个贵人之位,太后没有回绝,说是跟皇上提提,结果皇上坚决反对。”

“皇上说一个胯.下之臣的女儿,论家事、论品行、论学识,何德何能进宫就能享贵人之高位?给个嫔位也算是抬举她了,还真当自己作为一个男宠,脸上镀了一层金。”

施媛媛笑了,有些不可思议道:“皇上敢这么嚣张?”

章节目录 第127章 这次轮到眼线笑了:“娘娘说笑了,皇上肯定很是委婉,但有一句话叫绵里藏针,皇上说的倒是轻描淡写、温文尔雅,但是话里行间,无不透露他一个男宠之卑贱,靠枕边裙带关系让人唾弃。奴才只是总结了皇上的本意而已。皇上这么孝顺,怎会对太后无礼。”

施媛媛点点头:“我是说嘛,皇上怎敢那么大胆。”

眼线继续道:“不过,嫔位太过低贱,太皇太后当时不同意,后来权衡利益,封了个夫人,也算两方互给了面子。不算太高也不算太低。”

施媛媛赞同的再次点了下头:“也对,一个夫人,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姑母应允了男宠,也不算失言,皇上这儿也没啥不高兴的,一举两得。”

眼线突然很认真的看着施媛媛道:“只是娘娘,您要注意一点儿,您现在的处境堪忧。”

施媛媛翻了个白眼,苦笑着,老娘现在都在冷宫里待着了,难道还不清楚自己的处境?

施媛媛幽幽道:“知道,哪还用得着你提醒。你看本宫现在身处冷宫,脚趾丫想都知道本宫处境堪忧。”

眼线叹了口气:“娘娘没有明白奴才的意思。奴才的意思是皇上虽然封赏了不少妃位、嫔位,可是晚上一次都没去过那些新封的娘娘宫里。娘娘虽然身处冷宫,可皇上还是偷偷的潜进冷宫,宠幸娘娘。”

“此事,太皇太后早已知晓,因为娘娘是太后的侄女,所以,太皇太后就当作不知道此事。可是,别宫的娘娘可不这么想了,娘娘您现在可是引起众怒,荣登北魏所有女人公敌的榜首。娘娘,您还是好自为之。”

擦!老娘都被人害的进冷宫了,怎么还引起公愤?

该死的东宫弘,他来老娘宫里,只是来欺辱老娘而已,这帮女人,还真以为东宫弘在宠幸我呀,还以为他有多爱我。

爱我?哼,我只是勾起了他强烈的征服欲而已。

在后宫,哪个女人不盼着、渴望着皇上宠幸自己,一旦见着皇上,饿狼般的,巴不得马上把皇上就地正法,雨露滋润。

偏偏老娘就不,他见惯了恶狼,当惯了绵羊,突然间角色转变,自己变成饿狼,他倒欢得很呀。

老娘可是倒霉的很呀!

施媛媛翻个白眼:“那丫头是源贵人宫里的,如何处置?”

眼线看着施媛媛:“还能如何处置?自然是来禀报娘娘,让娘娘来定夺。”

眼线继续道:“本来掉凤牌就是极为隐秘之事,自然不敢大张旗鼓。不过奴才认为,一个新来的娘娘,而且刚封了贵人,不会那么大胆,敢动凤牌,奴才估计那丫头是被人诬陷或是别人安插的眼线,毕竟,从动机和前途上来看,源贵人完全没有必要冒着灭九族的风险,私造凤牌。”

“就算退一万步讲,她就算私造了,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子拿出来告诉大家,我就是用假凤牌的人。更何况,凤牌之事,蓄谋已久,她刚进宫,就被人盯上,我们可不能上了别人的当,中了借刀杀人之计,为别人铲清道路。”

施媛媛冷笑道:“自然,这种为她人做件上好嫁衣这种事,本宫还没有蠢到如此地步。本宫有太皇太后作为坚强后盾,都着了别人的道,别说她一个刚进宫的贵人,被人陷害自然是理所当然。走,咱们瞧瞧去。”

“是。”眼线开始带路,施媛媛紧跟其后。

此时,冷宫宫墙内飘出张柔的声音:“娘娘……娘娘……”声音急切而又焦虑,想大声喊却又压低了声音。

“该死!”施媛媛握紧拳头,翻个白眼,又出什么事了,叫魂啊!

眼线笑了笑:“娘娘有事,奴才先走了。”

施媛媛无奈的点点头:“帮我盯着点儿呀!待遇不会亏你们的。”

“当心吧,娘娘,快回去吧,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叫的这么急。”眼线挥了挥手,转身离去了。

施媛媛重重的叹了口气,又翻进冷宫围墙,看看自己才翻出来了一会儿,里面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宫墙内,原本数量极少的宫灯,突然添加了一倍有余。昏暗的院子里,被众多丫鬟提着宫灯,四处走来走去,照的明亮许多。

这宫灯,就像是黑暗中的夜明珠,闪闪烁烁,也像萤火虫一般,在黑暗中四处飞舞。

噗!这架势,像是在找人,所有丫鬟都出动了,提着灯,四处找。

施媛媛的汗都冒了出来,不会是找我吧!

此时,张柔拿着宫灯,小声而着急的喊着:“娘娘。”

施媛媛跳下墙来,拍拍手:“出什么事儿啦!”

张柔凑了过来:“娘娘去那儿了,李公公等了您半天了,我们到处找您,要是找不到,可就麻烦了。”

施媛媛道:“李公公?李博海?”

张柔点点头。

施媛媛的头开始痛了起来。李博海,这丫的怎么又来了,真是阴魂不散啊,当真我这冷宫就有这么好?

施媛媛随着宫墙走,走了一段距离,来到院子,再走进了屋。

施媛媛刚踏进屋子大门,就看见两个丫鬟端着明黄色的托盘,站在旁边。

而雪卉,笑靥如花,俨然一副主子般的挺直了腰板,自信而又从容的坐在李博海的旁边,手中端着个金灿灿的碗,一口一口的吃着碗里的上等血燕。

不用说,这一看就是皇上恩赐的,施媛媛嗤了下鼻子。

李博海坐在椅子上,一口点心,一口茶,和雪卉聊得正欢,看见施媛媛来了,吃完了口里的点心,又放下茶杯,起身道:“娘娘上那儿去了,奴才可来了一会儿了。”

施媛媛狠狠盯了雪卉一眼,随即笑道:“本宫如厕去了。”

李博海笑了,笑容里带着讥讽,他又抿了一口茶,淡淡道:“娘娘真会说笑,屋里就有如厕,娘娘还用得着出去?屋里又暖又舒服,外面那么冰凉,也不怕冻着了……”

施媛媛在李博海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了二郎腿:“太闷了,本宫在院子里溜达了下,突然觉得肚子痛,也就顺便方便了下。怎么,本宫如厕也要跟李公公通个报,等李公公批准了,本宫才可以去?”

李博海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娘娘说笑了,娘娘想在哪儿方便,那是娘娘的自由。只不过,令奴才诧异的是,外面天寒地冻的,也没啥遮盖的,风刮过来,倍儿爽吧。”

再讲下去就要穿帮了,施媛媛赶忙绕开话题道:“李公公今儿怎么又来了。”

李博海道:“老奴也不想一个劲儿的往冷宫跑,可是圣命在身,不得不来,宣旨。”

施媛媛赶忙放下二郎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然后跪在了地上,与此同时,雪卉和众丫鬟也通通跪下了。

李博海看了看众人,挺直了背,尖着嗓子,大声道:“皇上口谕,雪卉姑娘美丽可人,聪明剔透,赏赐玉镯、玉耳环、玉簪各两对,黄金镶嵌翡翠步摇一枚,上等锦缎两匹。”

施媛媛抬头一看那两个丫鬟端的托盘,原来是赏赐雪卉的,这贱人怪不得那么殷勤。

李博海又看着施媛媛道:“冯贵人睡到申时,神情饱满、精神熠熠,拖欠三从四德九十九遍有余,明早下早朝时,朕会亲自检查,冯贵人必须上缴三十遍三从四德,不得抗旨,旁人不得帮忙。钦此。”

“三十遍?”施媛媛惊呼起来:“这是要命啊!一本书起码上万字,三十遍就是三十万字,你他妈抄给本宫看看,你明早能抄完,真是笑死八个人!”

李博海笑笑:“娘娘这么冰雪聪明,一定能完成任务。”

施媛媛从地上爬起来,扭过头去,不想搭理他。

雪卉依旧跪在地上,没有爬起来。她看了看施媛媛,赶忙跟李博海告状道:“公公,求您跟皇上说说,奴婢想搬出去。”

李博海瞪了雪卉一眼,唇角露出一抹嘲笑的意味:“姑娘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皇上不是跟姑娘说了吗,出了冷宫,自然封赏姑娘。姑娘若是任意妄为,贪得无厌,恐怕得不到什么便宜。”

“不是的,公公。”海燕皱着眉,眼角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滚落了下来:“奴婢知道皇上的意思。可是奴婢担心自己撑不到出了冷宫。公公您有所不知,刚才,奴婢险些被娘娘揍了……奴婢怕还没有出冷宫,就不知死在了那个角落……”

李博海转头看了看施媛媛:“娘娘,皇上下过旨意,不得为难雪卉姑娘,娘娘您就大度点儿,不要跟一个奴才计较。她就算封为充华,不也在你下面么!何必呢!皇上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娘娘你生气,生的过来么!还是好好养好身子才是最好的。”

施媛媛恨了雪卉一眼,冷哼一声:“此等贱人,卖主求荣,卑鄙无耻,毫无廉耻之心,放心好了,本宫可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施媛媛说完,转身回了自己的屋。

雪卉看着施媛媛气呼呼的回了屋,心里美滋滋的。特别是手里抱着皇上赏赐的锦缎和首饰,那得意劲儿,简直要上天。

雪卉哼着小曲儿,扭着腰慢慢的向柴房走去,奴婢,哼哼,等本宫当上了主子,本宫就养一大堆的狗奴才,好好的侍奉侍奉我。

哈哈哈哈……

雪卉笑着,感觉好日子就快来临了。

施媛媛回了屋,低垂着脸,又要抄三从四德,好烦。

三十遍啊,要命!

海燕站在旁边,伸出右手给施媛媛磨墨。施媛媛拿着笔,望着漆黑的夜晚,唉,今晚又不能出去了。

这毛笔,不得不说一下,它一点儿也不听施媛媛的话。感觉写一个字都好难,而且好丑。更别说写三十万字了。

三十万字?去死吧!老娘怎么会那么傻!

施媛媛翻开了书。

这本《三从四德》少说有1万字,多说了,也不知道有多少。主要是详细列举了三从四德的一些故事和举了一些例。

这故事和举例,字还不少,当然就不必抄了。

嘻嘻,砍断了一大截,施媛媛哗哗哗的就把多余的书页给撕掉了。撕掉还觉得不解气,还稀里哗啦的把撕下来的书页撕成几大块,再揉成一团,狠狠的丢在地上。

剩下的书页,施媛媛细细的读着。

这句可以不要,施媛媛拿着毛笔,在不要的句子上用笔划上一个大竖线,将字全部遮挡起来。

那句也可以不要,施媛媛又划上了一笔,划来划去,施媛媛突然发现,咦!总共就剩下了几句话,不到一百字!

施媛媛瞬间就乐了!啧啧,别说三十遍,三百遍都没问题。保证花不到一个时辰,就写完了。

海燕皱了皱眉:“娘娘,您这样真的好么?”

施媛媛笑了笑:“三从四德,就把哪三从哪四德抄下来不就行了,那里需要什么长篇大论,又不是写长篇小说,要那么长干嘛?”

施媛媛做了个忧伤的表情:“唉,还是怪本宫太老实了,那日晚上抄了那么多字,你说傻不傻!人就是要多动脑,要是脑子断路了,就要放聪明点儿。不然就会变得很惨很惨。”

海燕蹙着眉:“娘娘,您这样,皇上会生气的……”

施媛媛放下笔,走到海燕旁边,双手握住海燕的肩,把她往外推:“好了好了,本宫不用你伺候了,快回去休息吧!就那几个字,费不了多长时间,快走快走,别妨碍本宫书写三从四德。”

海燕无奈的放下了墨块:“娘娘,耍奸滑还是不太好……”

“废话真多,快回去休息吧!”施媛媛把海燕推出了屋子,关上了门。

施媛媛伸了个懒腰,回到了几案前,拿毛笔开始抄写起来。

字数不多,抄写起来顺溜,只是这毛笔字不太好写而已。抄完这三十遍,也花了二个多小时,快要三个小时。

施媛媛打了个哈欠,右手酸疼。

此时已是深夜,施媛媛感到头昏目眩,疲劳一袭一袭的击来,上眼皮和下眼皮时不时的挨在一起,一旦挨上,就不想分开。瞌睡虫此时也冒了出来,哈欠,一个接着一个。

再不睡觉,就要长黑眼圈了。

施媛媛再次打了个哈欠,走到了塌边,正想睡觉时,突然想起,这个塌,就在几个小时前,东宫弘和雪卉就当着自己的面,在这个塌上翻云覆雨,嗨皮的很!

施媛媛一想到两人在此滚过床单,瞬间就不想在这上面睡了。

奶奶的,老娘还没那么下贱!

施媛媛恨恨的骂着,拉起貂毛垫子就往地上拖,娘的,可惜了一床上好的貂皮垫子,很贵很暖和的!

施媛媛将貂皮垫子丢在地上,还不解恨,双脚踏在垫子上,踩踩踩踩踩!使劲的踩!踩得自己没有力气了,施媛媛才就此作罢,然后拉了被子丢在地上,脚还伸出去,踢了几脚。

一顿发泄后,施媛媛心里舒服多了。但舒服后,啧啧,老娘今晚睡那里?

施媛媛左右看了看,唉,只能睡桌子或几案。

施媛媛走向了桌子,好像这桌子和板凳的距离,不太适合趴着睡觉。板凳太高了,趴到桌上感觉是弓着身子,很不舒服。

施媛媛又去了几案,坐在椅子上试了试,嗬,高度刚刚好。

几案上全是刚才施媛媛写的三从四德,施媛媛也懒得捡了。

这些纸都是上好的宣纸,纸上还残留着竹子淡雅的清香。这墨也是上好的墨,一点儿怪味儿也没有,非但没有,反而在磨墨的时候,放了桂花金油,让墨散发出桂花的香气,沁人心脾。

施媛媛趴在几案的这些纸上,鼻子嗅着竹子的芬芳和桂花甜甜的味道沉沉的睡去了,这一睡,就睡到了天亮。

睡觉睡到自然醒,这可是一种奢侈和享受。可是施媛媛并不是自然醒的,她是被人摇醒的。

摇醒施媛媛的是一个小太监,叫小洲子,皇上身边的人。

他这么早来,是因为皇上有旨,速速来拿冯贵人的三十遍三从四德,就是预防冯贵人跟那天一样,一遍都没有抄完,还理直气壮。

要是冯贵人交不出三十遍三从四德,哪里立即回去,禀报皇上,皇上自然有办法收拾冯贵人,不能让她无法无天。

施媛媛打个哈欠,伸个懒腰,转转脖子,瞬间感觉腰酸背疼脖子痛,惨了,头枕在手上,经过一晚上的压迫,手都压麻了。

更丢脸的是,施媛媛居然还流了憨口水,还把手臂下方的三从四德的某一张纸,给弄花了,啊啊啊,好丢脸啊!一个娘娘,怎么能这么的不讲仪容呢!

小洲子站在旁边,收拾桌上施媛媛写的纸,一面收拾一面道:“娘娘,三十遍三从四德,您抄完了吗?”

施媛媛赶忙将那张沁了口水的宣纸藏在了背后:“当然抄完了,本宫可是最乖的,说三十遍就三十遍,绝不食言。”

施媛媛心里想着,反正我是交够了三十遍三从四德的,到时候要是说不够,我就推给小洲子,谁知道他是不是半路上弄丢了呢。反正我是写完的,死也不会承认少了的。

小洲子看了看施媛媛,又摇晃了下脑袋看了看施媛媛的背后:“娘娘,您怎么这么皮呢?还藏了一张在手里,要是回去,奴才交不了差,皇上可要说您偷懒呢,皇上特别交代了,娘娘古灵精怪,千万不要被您绕晕了头。快交给奴才吧,奴才可是做了功课,才敢到您这儿来的,您就不要为难我们做奴才的了。”

施媛媛摇摇头:“不给。”

这张可是有口水的,太丢人了。

小洲子向前走了一步:“娘娘,您给我吧,奴才还等着交差呢,您再这么墨迹下去,奴才回去少不了一顿板子,屁股开花,几天几夜下不了床呢!”

施媛媛邪魅一笑,将宣纸拿到手前,小洲子微笑着,正要接过来了,施媛媛唰唰唰的几下,就把纸给撕成几块。

小洲子大惊失色:“娘娘,你这是作甚?”

施媛媛将撕碎的纸又揉成一团,丢在地上,自己又拿起了毛笔:“这张纸,本宫重写,你稍等一下。”

小洲子在旁候着:“是,娘娘,您要快一点儿,不然皇上哪儿,奴才不好交代。”

施媛媛点点头:“放心好了,鬼画符一张即可。又不是书画比赛,写那么好干吗?”

施媛媛三下两下就画了一张丑的不忍直视的字,交给小洲子:“好了,可以交差了。”

小洲子接过宣纸,来不及吹纸上的字,就急匆匆的走了,经过塌前时,小洲子看了看地上的被子毯子垫子,轻轻的摇了摇头,冯贵人就是娇气,这么好的塌上用品,都瞧不上,不愧是冯府的千金,骄纵任性。

很快,小洲子就回了太极殿。

东宫弘并不在太极殿,而是上朝去了。小洲子等了还一会儿,才等到皇上下朝。

东宫弘看见小洲子,问道:“怎么,事情办的如何?”

小洲子交上了一叠纸,东宫弘皱了下眉,盯着小洲子道:“就这么点儿?”

小洲子点点头:“娘娘就给了奴才这么点儿,还说全部都抄完了,一个字儿也没少。”

东宫弘翻了翻,笑了起来。

这丫头,真是越来越奸猾了。抄三十遍,她果然抄了,不过,抄的却是精华中的精华,整篇三从四德,上万字的一本书,她就抄了几个字。

三从:未嫁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

四德:妇德、妇言、妇容、妇功。

从头到尾数了一遍,抄一遍一共二十四个字。

真是狡猾呀!

看来这丫头,奸诈的很呀!你说这不是三从四德?这就是啊!可这也太简洁了吧!

东宫弘摇了摇头,微笑着一张一张的翻看着,这字也写得太难看了,一看到这字,完全跟她的样子匹配不起来。

多水灵的一个女孩子啊,多聪慧的姑娘啊,然而这字,丑的让你想吐,丑到你想拿着大戒尺,守在她身旁,只要写的不好,就狠狠打下去,真是,丑到没朋友啊!

东宫弘翻到最后一张,僵住了。

这最后一张纸,摩擦花了,乌黑的墨还沁入了上一张纸的背面,整张纸,一看就是墨渍未干,就匆忙合在一起,所以,磨花了。

东宫弘将这张纸抽了出来,看着小洲子问道:“怎么回事。”

小洲子赶忙跪下:“启禀皇上,这张纸是娘娘今早才赶的,奴才赶时间,所以,并没有等它完全晾干,就拿走了。”东宫弘蹙起了眉:“今早赶的?就这几个字,也需要赶?”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小洲子道:“娘娘其实是写完的,但是她自己撕了一张,所以就立刻补了一张。”

东宫弘感到了奇怪:“这么丑的字,她都交上来了,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让她竟然撕了?”

小洲子低下了头:“奴才不敢说。”

东宫弘怒目而视:“说!”

小洲子的头低的更甚,声音也特别小声:“娘娘她……她流口水了,打湿了纸,把字都弄花了,所以她不好意思,就撕碎了纸,重写了一张……”

东宫弘喃喃自语着:“口水?纸?难道她没有在塌上睡觉,而是睡在几案上?”

小洲子点点头:“奴才回来的时候,看到娘娘的塌上空荡荡的,所有的塌上的物品,枕头啊,垫子啊,被子啊等等,通通丢在了地上。再加上娘娘的口水,奴才肯定,娘娘就是在几案上睡了一觉。”

东宫弘的唇角勾了勾,露出一抹好看的微笑,他的笑容发自肺腑,还带着愉悦。

嘻嘻,这丫头,吃醋了!

那张塌上,有朕和别的女人的味道,所有,她非常气愤,表面上不说什么,私底下就偷偷的生闷气,发脾气。

东宫弘的笑更加的绚烂,此时,他的心情极好。一想到那丫头气的七孔冒烟,或躲着偷偷痛哭,或在背后咒骂着他,他的心里就异常的愉悦。

这丫头,心里有朕呢!只是,她不知道而已!朕会慢慢等的,等到她爱上朕,等她知道自己的心意,等她心甘情愿把自己交给朕。

冷轩宫

冬日的阳光一点暖意都没有,但是下人们还是很享受这丁点的温度。

雪卉在柴房里化妆。没有铜镜,雪卉就打了一盆水,放在破凳子上,当镜子。

胭脂是雪卉先前留下的,毕竟二等管事丫鬟,待遇并不低,不过,这也是没出事之前的事情了。

出事之后,施媛媛并没有没收雪卉的财产。

所以,雪卉的胭脂、衣服、首饰都还在,只是被人孤立了,被人软禁在了柴房。

然而雪卉此时却是骄傲和自信的,她坚信,机会来了,只要这一次,能冲破牢笼,当个主子,哪怕是最小的嫔妃,也是风光无限。

皇上宠幸她了。雪卉的唇角勾了勾。她还得感谢那个冒牌货,要不是那个冒牌货,皇上怎么会给她这个一个天大的机会?

雪卉看了看皇上赏赐给她的首饰。伸手轻轻的抚摸着,手感真好,真不愧是皇家之物。

雪卉拿起了那个步摇,照着水盆,一点一点的插.入了发髻,真是好看。

雪卉找了一个好看的裙子,穿在了身上。今天,她不再做缩头乌龟,她要堂堂正正的挺着胸,站出来。

于是乎,她真的就打开了柴房大门,走了出来。

她望了望天空,蓝蓝的天空下,几朵雪白的云在空中点缀着,太阳暖暖的,普照着大地,唯一遗憾的就是,这阳光,没有一丝的温度。冬日早上的太阳,就是这样的。

下人们基本都在院子里。冷宫里的事情并不多,早上吃了饭后,有太阳,就晒一会儿,没太阳,就自己找事做。

雪卉走到了院子。院子里有一张桌子,和四根板凳,那是打麻将的桌子。

雪卉笑了笑,坐在了麻将桌前。

此时,还没人凑成一桌,因为皇上最近老爱往冷宫里跑,所以,大家有些怕怕的,因此就没再玩这个麻将。玉麻将也被收了起来。

桌子上摆了一壶茶,以及众多的杯子。这是下人每天都要泡的一壶茶,谁口渴了,都可以喝。

茶是凉茶,最近吃大伙儿烧烤、火锅吃的太多,火较旺,所以特意熬了清热退火的罗汉果凉茶。

但上火的人,并不包括雪卉,因为她压根儿就没有吃过那些烧烤、火锅。每天,她的饭都是别人吃剩下的剩菜,给她加上一点饭。就是这样过的日子。

雪卉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放在唇间,轻轻的抿了一口。有些微苦。

下人们都离她远远的,不敢靠近。

昨晚,皇上宠幸了雪卉,还赏赐了珠宝,还下了圣旨,出冷宫后,要封为充华呢!

一瞬间,雪卉从烂泥都不如的杂碎,瞬间飞上了枝头,做了娘娘。

下人们都害怕起来,这雪卉,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她的秉性,大家还是知道的,这人报复心和功利心都极重。

要是这人当了娘娘,想个办法要害自己,那可真是轻而易举。

下人们站在站在麻将桌的另一头,远远的远远的看着雪卉。

雪卉放下了杯子,向大家招了招手,笑靥如花道:“姐妹们,快过来呀,来帮我看看,皇上赏赐我的东西,漂不漂亮。”

下人们渐渐的向雪卉靠拢,此时此刻,不能再得罪她了。

众人围在了麻将桌前,雪卉从包里拿出昨天皇上赏赐的首饰,一一放在桌上:“姐妹们,你们看看,这些珠翠,要如何插在头上,才漂亮呢?”

下人们又开始活跃起来。

“嗬,真漂亮啊!”

“金光闪闪的,好耀眼。”

“皇上赏赐的就是不一样。”

“雪卉姐,你真有福气。”

“什么雪卉姐,马上要改口叫充华娘娘了。”

“就是,人家现在什么身份,那可是飞上枝头的金丝雀儿。”

“这根钗要插在这里才好看。”

“对,那只要那样插。”

一会儿,雪卉的头上就插满了珠翠,俨然一个卖珠宝首饰的陈设模特,上下左右,前前后后,插得满满的。

施媛媛看着地上的垫子、被子就异常生气。

她的五官都快拧成了一团,她拖着这些东西,向门外走去。

“该死的东宫弘!”施媛媛一边说着,一边愤恨的骂着:“死东宫弘,烂东宫弘!渣男啊!贱人一个!”

垫子从门口丢了出去,施媛媛又折回去,拖着被子拉了出来。

这次丢出去的时候,施媛媛发现,麻将桌旁围了一堆人。

施媛媛轻咳了一声,众人一听这个声响,身子一颤,自动闪开了。

众人散去,麻将桌和雪卉就呈现在施媛媛面前。

女人当真是需要滋润的,才一个晚上,这贱人,居然就变漂亮了!

阳光下,雪卉戴在头上的珠钗金光闪闪,熠熠生辉,满头的珠翠就像一个没见过世面的暴发户,只要发髻上有位子,就随意的插了进去。

发髻上插满了还不满足,耳垂上挂着羊脂白玉耳环,那玉还挺大块的,耳垂都拉的紧紧的,当真不怕把耳垂给拉掉么。

玉镯带了三对,各个通透剔亮,颜色各异,一对雪白的,一对翠绿的,一对嫩绿的。

施媛媛越看越生气。

真是千防万防、家贼难防,该死的雪卉,不是在柴房待着么。本宫还真是小看你了。关在柴房都能让你趁虚而入。真是见了鬼了!

早知道,就应该不惜一切代价,弄死她的了!当初顾忌这样,忌惮那样,真是妇人之仁!后悔呀!

雪卉不愧是冯熙亲自派来的丫头,有胆有识有野心,连主子的局都要抢,真他妈的不想活了,竟敢在本宫眼皮底下勾搭东宫弘,还当着本宫的面和东宫弘翻云覆雨。

当本宫死了么!

本宫绝不能容忍自己的下人勾搭、调戏、霸占本宫的夫君东宫弘,不管是举动还是裕望,纵使本宫不爱东宫弘,纵使本宫不愿和东宫弘发生关系,那又如何?

本宫的夫君就是本宫的,不是你们上位的工具和手段。

施媛媛黑着脸,一步步的向雪卉走去。

施媛媛看着雪卉身上的首饰,冷哼着,不就恩宠了一次么,至于这么显摆么!要是皇上天天在你房里,你还不吊炸天了。

你这样的贱人,在现代就是一小三,人人喊打,剥光了打!

老娘是那种忍气吞声的人么?任一个小三欺压在头上?打小三,老娘是从不客气的。

施媛媛走到雪卉面前,二话不说,伸手左手一把抓住雪卉的头发,将她拖了过来。

雪卉完全没有想到,皇上下了旨的,不许为难于她,这冒牌货居然还想打她!

大家都是女人,年纪也差不多,谁打谁还不一定呢!

反正不是我先动的手,打着我了,她抗旨不尊,罪大恶极。

要是我打着她了,也是她咎由自取,也不看看是谁先动的手!谁先动手谁无理!

施媛媛将雪卉拖离了麻将桌,来到上下左右都空荡荡的院子中间。

雪卉伸手要抓施媛媛,施媛媛躲开了,抡起右手,扬着手臂,啪啪啪啪就是左右连扇四巴掌。

扇得雪卉有些懵。她没想到这个冒牌货的力气这么大,抓住她的头发就死死的不放,扯得她好痛,她去抓施媛媛也是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施媛媛一下子就挡了过去,还啪啪啪啪的扇了她四巴掌,扇得她的脸,火辣辣的,好痛。

打四巴掌就算了?那根本不可能!老娘打小三一向都是剥光了打,但这贱人就那搓衣板般的身材,也没啥好看的。

施媛媛抓着头发将雪卉摔在地上,发髻上的一个玉簪子,直接被摔碎了。

清脆的破碎声在静谧的院子里响起。

是的,院子里虽然下人很多,但都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都伸着头,安安静静的看着好戏。

皇宫大院,从来就不缺好戏。更何况,女人和女人之间的争斗,从来都是最好看的。

雪卉那个心疼啊,那可是皇上御赐的呀!刚赏的呀!

雪卉惊呼起来,她还没来得及心疼,施媛媛就骑在她身上,抡起巴掌左右开弓,啪啪啪啪的带着风劲直接扇在她脸上,打得雪卉哇哇大叫,无力挣扎。

雪卉的脸很快就被打的红肿,五个巴掌印清晰可见。

雪卉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会打的这么惨!

施媛媛左右开工,压在施媛媛身上,啪啪啪啪的打着。

打爽了,手疼了,心情愉快了,施媛媛吐了口唾沫在雪卉的脸上,愉悦的从她身上起来。

她躺在地上嚎啕大哭着:“我是充华,不是你的下人,你竟这样打我!皇上要是知道了,我看你如何交代,我可是没招惹你的呀!”

施媛媛笑了,心情很好的道:“本宫何须如何交代,真是笑话,打了,就是打了,那又如何?再说,充华,只是最低贱的嫔妾,本宫是贵人,想打你就打你,没有任何的理由。”

“如果要是非得找一个理由的话,那就是本宫今日想打你了,所以就来打你了,如何,这理由还够不够充分?”施媛媛说完,乐的哈哈大笑起来,此刻施媛媛的心情,美滋滋的。

雪卉抹了脸上的唾沫,从地上爬了起来,她摸着自己红肿的脸不服输道:“皇上宠幸了我,你生气了。垫子、被子全丢出来了。天寒地冻的,又在冷宫,物资缺乏,娘娘今晚是不打算睡觉了。要不要我把柴房让给你!”

施媛媛笑得更加绚烂,双手抄在胸前,看着雪卉回击道:“那柴房既阴暗又潮湿,最适合癞蛤蟆居住了,本宫怎么好意思跟一个癞蛤蟆抢地盘呢!”

“癞蛤蟆的心可真大呀,居然想吃天鹅肉,还妄想飞上枝头做凤凰,真是不要脸。本宫今天就勉为其难的教训一下,好让这个不要脸的癞蛤蟆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要白日做梦。”

“至于本宫睡觉的问题,就不劳烦癞蛤蟆你费心了,本宫堂堂冯贵人,岂有没地方睡的道理?”

雪卉恨恨的盯着施媛媛:“娘娘,我已经不是你的奴婢了,怎么说也是一个主子。虽然位分低微,但也是叫你一声姐姐的。”

“你这个做姐姐的,不要做的太过分了。自古皇家都不喜欢不识大体的女人。娘娘您的醋意,可要收敛收敛了,皇宫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你吃醋,吃的过来吗?”

施媛媛嗤了下鼻子,向雪卉走了两步,雪卉很自然的退了好几步,她怕了,她怕施媛媛再打她。

施媛媛道:“别的女人,本宫倒管不着儿,也没空管。只是本宫自家养的狗,竟然是只疯狗。本宫绝不允许把她放出来咬自己一口。本宫要是被自家养的狗咬了,那可真是天大的笑话!”

雪卉道:“娘娘还是不要大放厥词的好。俗话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嘛!太皇太后不也是一名奴婢么,现在权倾天下,坐拥江山。”

施媛媛冷笑一声:“你以为皇上会爱你,然后让你飞上那高枝?”

雪卉红肿的脸上显示出了一种坚韧:“机会是要把握的,我雪卉只是一个被人踩到脚底的烂泥,那知道,还有机会飞上指头做娘娘。所以姐姐,您还是对我客气点儿,毕竟,咱们都是伺奉皇上的,虽说妹妹的位分比你低,但好在都是从冯家出来的,您不看僧面看佛面呗!”

“娘娘?充华娘娘!”施媛媛笑了:“本宫要提醒你。本宫打你只是给你一个教训,如果一个癞蛤蟆只知道坐井观天,不懂得进退,那么不好意思,也要有命等得到出冷宫时皇上的封赏,才叫得起一声娘娘,要是命短福薄,不幸在冷宫里殒命,死的时候也只是一个奴婢,丢到乱葬岗而已。”

“别忘了,皇上说了,要出了冷宫才封赏的,可是出冷宫,要四个月呢!这四个月期间,你,雪卉,依旧是我冯妙莲的一条从冯府带来的家狗,本宫是主子,本宫想打你就打你,想骂你就骂你。你一定要一个理由么?那么本宫就给你,因为本宫高兴,本宫就喜欢打你,怎么呢!”

雪卉后腿了几步,不再说什么,摸着打得红肿的脸,回自己的柴房去了。

海燕赶忙跑了过来,着急道:“娘娘,您又何必呢?她只是一个贱人而已,您何必脏了自己的手,坏了自己的好性子。还让别人看了您的笑话,不值得!”

施媛媛勾了勾唇,拍拍海燕的肩:“不揍她一顿,本宫心里难受的很,会得抑郁症的。抑郁症严重了,还会有自杀的倾向。”

“什么症?”海燕诧异道。

施媛媛笑笑:“抑郁症,哎呀,你不懂的啦!”

海燕着急道:“可是,她是皇上的新宠,才封了充华,娘娘这样打她,皇上要是知道了,怪罪下来……”

海燕话都没有说完,就被施媛媛打断了,施媛媛冷哼一声:“怕啥,不是还没封赏吗?皇上说了,出了冷宫才封赏。现在在冷宫,还是本宫的奴婢,一个奴婢,本宫打了,还要跟皇上请示?”

海燕叹了一口气道:“可是,她昨天才被皇上宠幸,今儿娘娘您就……”

施媛媛呵呵一笑:“没事,皇上那儿,本宫自有交代。额,本宫饿了,亲爱的海燕,可有吃的?”

“有,我的好娘娘,奴婢马上给您准备。”

海燕说完,就去了小厨房。

东宫弘吃过晚饭,又没有翻牌子。李博海知道他的心意,叫人备了轿辇,准备前往冷轩宫。

东宫弘叫李博海备了两套塌上用品,选的都是极好的被子、毯子、垫褥、枕头。

东宫弘知道这个野丫头把塌上的东西都丢了,冷宫又没有多余的物资,不给她送过去,她就只能睡在空荡荡的冰冰冷冷的硬塌上。

睡出毛病了怎么办?一点儿都不懂得关心自己,那么大的一个人了。

不过,东宫弘今天很高兴。

这丫头,原来是在乎朕的,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

小丫头,别人都争着抢着巴结着朕,这小妮子倒好,偏偏反其道而行之,疏远朕。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越是疏远朕,朕越是想亲近她,朕是不是有病?

轿辇抬到了冷轩宫,东宫弘下了轿辇,走了进去。

对于皇帝的大驾光临,众人已经习以为常,见怪不惊了。

东宫弘径直去了施媛媛的屋子,施媛媛吃完饭去了,并不在屋里,公公已经去叫施媛媛了。

东宫弘站在屋内,一眼就看到了空荡荡的塌,瞬间,一股欢愉的心情就从心底冒出,东宫弘的唇角扬起好看的微笑,这丫头,还当真生气了。

东宫弘命令下人铺着塌,施媛媛听说皇上来了,立即放下筷子,和丫鬟海燕、张柔、以晴一同回屋,立即接驾。

施媛媛回到屋子的时候,东宫弘已经命人铺好了塌。

施媛媛看着东宫弘拿来的被子、垫子,都是极品,心里高兴,看来今晚有地方睡觉了。

哼哼,就知道你在给老娘下套!害老娘差点儿上当,当老娘有那么蠢么!老娘才不上你的道儿呢!

施媛媛嘟着嘴,不说话了。该死的东宫弘,又想占我便宜。不还我清白,休想让我心甘情愿陪你嘿嘿嘿嘿。

哼哼!爱咋咋的,姐就这个样儿!

东宫弘笑了笑,这丫头,倔脾气又犯了。看来不刺激刺激她,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心意,不知道她其实是那么的在意和在乎朕,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东宫弘笑了笑,没关系,朕会让你知道的。

东宫弘瞟了一眼李博海,淡淡道:“传召昨天的那个侍寝……额,什么名字?”

笑意浮上施媛媛脸庞,施媛媛忍不住噗呲的笑出声来:“叫雪卉。”

“对,雪卉。”东宫弘看着施媛媛,这丫头,怎么笑得跟贼似得,东宫弘继续道:“妙莲何事这么高兴?”

施媛媛笑而不语,拿起桌上的瓜子,翘起二郎腿,嗑了起来。

李博海去了柴房,轻扣房门:“雪卉姑娘,皇上有旨,宣姑娘你前去侍奉。”

雪卉摸了摸自己红肿的脸:“公公,您稍候,我马上就来。”

雪卉的眼睛里射出冰冷的目光,冒牌货,你敢打我,看我不跟皇上唠叨唠叨下你的罪行,看皇上怎么收拾你!

雪卉穿着雪白的风衣,头上戴着轻纱帽,踏进了施媛媛的屋子。

东宫弘正坐在榻上,施媛媛坐在旁边不远处的桌子旁,嗑着瓜子。

雪卉走到东宫弘的不远处,跪在了地下,一面跪着一面哭诉道:“皇上,奴婢无颜见您了。”说完,又继续啜泣起来。

章节目录 第129章 那哭声,带着幽怨,带着委屈,伴随着泪水流了下来。

东宫弘盯了施媛媛一眼,这丫头,翘着二郎腿,悠闲地样子下隐藏着笑意,东宫弘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雪卉跪行两步,啜泣着:“皇上,奴婢命薄福浅,今日没招惹娘娘,娘娘就把奴婢打了一顿。”雪卉说完,取下轻纱帽。

东宫弘一看,原本雪白圆润的脸,如今肿的像猪头,清晰的巴掌印,重重叠叠,红紫的厉害,整张脸原本就像包子,现在肿的更像是发泡的大包子。

施媛媛一看这张脸,瞬间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笑得极其大声,笑得异常开心。

雪卉委屈道:“皇上,您看娘娘……”

雪卉话都没有说完,东宫弘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那个,什么名字来着?”

施媛媛掩着面,抿着嘴笑着:“说了多少遍了,人家叫雪卉,皇上,您怎么就记不住呢!”

雪卉的心瞬间沉入谷底,眉拧在了一起,我在这里,就是一个笑话吗?就是皇上刺激那个冒牌货的笑话吗?

东宫弘笑了笑:“李博海,叫太医,给雪卉看一看,到底有没有大碍!”

李博海点点头,后退几步,出去了。

东宫弘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走到了雪卉面前,雪卉的心开始跳了起来,皇上还是没有那么薄情,来扶我了。雪卉抬起了手,东宫弘站在雪卉面前顿了顿,绕过雪卉,走开了。

雪卉的泪瞬间流了下来,伸出的手僵住了。皇上果然薄情,翻脸不认。果然,帝王之情,薄如纸。或许,连纸都不如吧!

东宫弘绕过雪卉,一步一步像施媛媛走去。

施媛媛依旧翘着二郎腿,嗑着瓜子,吃得津津有味,脸上带着爽歪歪的笑意。

东宫弘道:“朕不是下过旨意,不许动她么!”

施媛媛将嘴里的瓜子壳吐了出去:“皇上的旨意,臣妾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皇上说了,叫臣妾要顾及自己的身份,不能痛下杀手,把她给弄死了。臣妾没有啊,只是轻轻的惩罚了一下而已。”

“轻轻?”东宫弘笑了,伸手抓住了施媛媛的下巴,将她的下巴抬了起来:“人都打成了猪头,无法再品尝了,爱妃要如何赔偿于朕?”

施媛媛微笑着,用手打掉了东宫弘的手:“皇上说笑了,臣妾教训一下自己的家奴,还要给皇上禀报批准吗?”

施媛媛看了看东宫弘,继续道:“她现在还没成娘娘呢,还是臣妾的奴,一个奴,被主子打骂了,不算是事吧!就算她日后成了充华,臣妾一个贵人,难道还不能教训下一个充华?你说呢,皇上?”

这丫头,还真是伶牙俐齿呢,满满的醋意写在了脸上。不过,朕怎么这么高兴?

她要是不能面对自己,朕还要刺激她,等她能明了自己为止。丫头啊,丫头,朕对你的心思,你何时才能明白?

东宫弘低下了头,再次抓起施媛媛的下颚,脸和脸的距离不超过5厘米,东宫弘道:“朕宠幸别人,妙莲生气了。”

东宫弘的眼里带着笑意,施媛媛嘟着嘴,否认道:“没有!”

东宫弘的气息喷在施媛媛的脸上:“没有,那干嘛那么生气?妙莲是不是吃醋了?”

“哪有哪有哪有啊!”施媛媛的唇嘟的更高了!

东宫弘邪魅一笑:“真没有?那朕去宠幸别的女子,妙莲一点儿也不生气?”

“不生气不生气,就是不生气!”施媛媛的小脸快要拧成一团了,声音都有些微微颤抖,明明就是满脸的不高兴!还非说自己不生气!

东宫弘松开了自己的手,看了看施媛媛身旁的丫鬟。

一个海燕,死也不从的,放弃。

一个张柔,太老太沧桑了,放弃。

还有一个以晴,十多岁,正年轻,虽说长得不咋的,但凑合下吧!

爱妃,朕一定要你知道自己的心意!

东宫弘走了过去,指着以晴道:“你过来,服侍朕!”

施媛媛转过头来看着东宫弘,擦,你又来这一套,你不累呀!

以晴吓得瞬间跪在地上:“皇…皇上……奴…奴婢身份卑微,无…无福消受……”

东宫弘勾了勾唇,伸手抓住以晴的衣服就往榻上拖:“少啰嗦,朕不想听你的这些废话,还不快滚过来!”

施媛媛脸都绿了,拳头捏得紧紧的,牙恨得痒痒的,看着以晴被东宫弘拖到了榻上,心底的火瞬间从施媛媛脚底开始往上冒,直冲头顶。

东宫弘开始撕衣服了,施媛媛的脸都拧成了一团。

这样不行啊,这家伙要是每天都来弄我一个丫鬟,难道我要把我的丫鬟全都打死打残?

东宫弘啊东宫弘,你可真绝啊!

你这可是一箭双雕啊。你宠幸我的丫鬟,目的是离间我和我从冯府带来的一起长大的丫鬟(比如雪卉)从而要我亲手除掉冯府亲信。

这离间之计绝啊。老娘给你666点赞啊!

可是,他要是天天这么搞,那怎么行!

施媛媛的拳握得更加的紧了一些,她发怒了!

她的身后,燃起了熊熊的火焰,她大步的走到榻前,抓起旁边的枕头,抡起枕头就向东宫弘的身上砸去,口中还大声喊道:“你这个贱婢,胆敢勾引皇上,有几个脑袋,不想活了,本宫打死你这个贱人。”

口里虽然喊着打贱婢,施媛媛手里抡起的枕头却个个打在东宫弘的身上,而且还是很使劲的打着,打得施媛媛心里一个爽。

起先,东宫弘还不觉得什么,但后来,感觉很不对劲呀,怎么这丫头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全追着朕打?而且打的还挺大劲。

虽说枕头不是铜不是铁不是玉也不是金银,但也装了有助于睡眠的荞麦。这荞麦打在身上还是有点儿痛的。

东宫弘停住了手,转身抓住施媛媛的枕头,并大声喝斥道:“冯妙莲,你有病啊,你胆敢打朕。”

施媛媛用力抽回了枕头,嘴上否认道:“皇上说错了,臣妾打的是贱婢。”施媛媛说然,又重重的把枕头打在东宫弘身上。

东宫弘这下有个防备,躲开了。

施媛媛撅着嘴,皱着眉,异常生气的追打着东宫弘。

东宫弘连连躲避,见施媛媛来势汹汹,只好在屋里转圈圈,施媛媛紧追其后。

屋里实在是太窄了,东宫弘索性推开屋子大门,跑了出去。

想跑,老娘才不会让你得逞呢!施媛媛拿着枕头,追了出去。

东宫弘跑到了院子里,施媛媛拿着枕头,像东宫弘丢了过去。

东宫弘一把接住,有些生气:“泼妇,你疯够了没有。朕不打女人,你别太过分啊!”

施媛媛撅着嘴,怒气冲冲道:“没有!老娘就要过分了,怎么了!有本事你打死我呀!”

东宫弘撸起了袖子:“朕要是出手狠狠揍你,你这小身板子,根本承受不了,快跟朕道歉!”

“我倒你娘的狗屁歉!你这个混蛋,渣男!”施媛媛此时已气的失去了理智,她叉着腰,蹙着眉,歪着嘴,愤怒嘶吼着。

吼完后,她脱下了自己左边的鞋,对准东宫弘,砸了过去。她怕自己靶子不准,立马又脱下右脚的鞋,顺势又丢了出去。

面对飞来的靴子,东宫弘的头一扭,闪开了,东宫弘呵呵的笑着,没想到紧接着,另一只靴子扑面而来,东宫弘躲闪不及,啪的一声,砸在东宫弘的额头上。

东宫弘“啊”的一声叫了起来,手捂着伤口,怒目相对。

李博海惊得走了过来,东宫弘举起了右手,挥了挥,李博海后腿了几步,站在旁边,当没看见此事。

施媛媛咬着唇,身子在不停的起伏,眉皱的紧紧的,她转过身,背对着东宫弘,“哇”的一声哭起来了,哭的极其伤心。

东宫弘龇着牙,小心的摸了下自己被砸的地方,还好,没出血。

东宫弘走了过来,推推施媛媛:“你打了朕,朕都没哭,你哭啥。”

施媛媛不理他,继续哭自己的。

东宫弘又戳了戳施媛媛的背:“妙莲……”

“坏蛋,混球,大坏蛋!”施媛媛一边哭着一边大骂着。

东宫弘无奈的摇了摇头,女人,就是这样的无理取闹。东宫弘伸出了手,摸着施媛媛的头发,口中喃喃着:“妙莲……”

施媛媛的膀子还在起伏着,她转过身,抱着东宫弘。东宫弘也抱着施媛媛。

施媛媛张开嘴,一口咬在东宫弘的肩膀上,使劲的咬着。

东宫弘痛的叫了起来,然而他只是紧紧的抱着施媛媛,将肩上的疼痛转化为紧紧的拥抱,他皱着眉,咬着牙,强忍着。

见东宫弘被自己咬的那么惨,痛的大声的叫着,还没有做出任何伤害自己的事,施媛媛赶忙松了口。

东宫弘依旧紧紧的搂着施媛媛:“妙莲啊,你看看你,你把朕骂得呀,朕也没还口,是不是?朕是皇帝,是天子,朕心疼妙莲,不跟妙莲计较,妙莲怎么对朕的。”

“你自己看看,你把朕的额头砸了一个包,又在肩头咬了一口,朕都没哭,你还哭的那么惨,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朕欺负你。实际上,朕被妙莲欺负惨了,又砸又咬又骂,朕真是骂不还口,打不还手,被砸了也没砸回去,天底下最好的夫君了,你说是不是,妙莲就别哭了,再哭,朕可就心疼了!”

施媛媛枕在东宫弘的肩上,被他这么一说,施媛媛噗呲一声笑了起来,眼泪鼻子全蹭在东宫弘的肩头上。

这混小子,还真男人!要是其他渣男,早几大巴掌挥过来,脚头拳头一起上。

施媛媛伸出手,从他腋下穿过,紧紧的抱着他。

东宫弘感到身子被紧紧的抱紧,这丫头,安安静静的躺在我肩头,还真是美好。

抱了一会儿,施媛媛抬起了头,泪眼婆娑的看着东宫弘。东宫弘也看着施媛媛,用手温柔的拂去施媛媛眼底的泪水。

施媛媛撅起了嘴:“皇上,臣妾累了,要休息。皇上回去吧!记得叫太医看看啊,别真把头给砸坏了。”

施媛媛一边说着,一边把东宫弘往大门外退。

东宫弘很好的配合着她:“好好好,朕回去,你好好休息。”

施媛媛点点头,将东宫弘推出冷宫大门后,李博海也跟着走了出去。施媛媛重重的关上了门,然后将身子抵在大门上。

东宫弘站在大门外,隔着冷宫大门对施媛媛大声说着:“朕一会儿去御书房看折子,今晚不去任何娘娘的宫里,妙莲,你就安心睡觉吧!”

李博海看看东宫弘:“皇上……”

东宫弘看着紧闭的大门,唇角露出一抹微笑,这丫头,吃醋时的样子,还真是可爱!虽然,有那么一点点泼辣,可朕怎么就那么欢喜呢?

哈哈!特别是咬着唇,强忍着自己别哭出来,到后来实在憋不住了,嚎啕大哭,还说不在乎朕,不在乎朕,你哭什么,你难过什么呀!小傻瓜!

东宫弘心情极好的坐上了轿辇,去了御书房。

施媛媛抵在大门上,跺跺脚,心里想,你去不去别宫娘娘的宫里,关我屁事,你只要不来搞我的宫女,我就阿弥陀佛了。

该死的东宫弘,刚才我哭的那么伤心,他还装好人,显得我是多么的无理取闹又加小气耍性子,臭东宫弘,死东宫弘。

圣人你当了,我当小人,哼!

施媛媛听着东宫弘走了之后,回屋洗了一把脸,又坐在榻上摸了摸东宫弘叫人铺好的塌。

施媛媛笑了,东宫弘说他今晚去御书房,也就是说,他今晚是不会来了。

哇哈哈哈,机会难得。今日不走,还待何时?

施媛媛搓了搓手,小跑起来,她跑到宫墙下,又翻墙而出,去找了她的眼线。

眼线没想到娘娘今儿又出来了,有些意外,但奴才没资格管主子之事,也就站在一旁,候着。

施媛媛直入主题,问:“抓住的这个丫头,情况如何?”

眼线答:“整天哭。啥也说不明白,翻来覆去也就几句话,看起来吓得不轻。”

施媛媛问:“打她没有?”

眼线道:“感觉是冤枉的,所以并未动刑,还是等娘娘来发落。”

施媛媛满意的点点头,去见了那丫头。

这眼线,是某机构的管事,因为他管的这个,刚好没什么油水,所以,他做了施媛媛的眼线,赚点儿外快,毕竟,票子才是最实际的。

那丫头被关在一间地下室。这地下室比较隐蔽,不是谁都知道的。

施媛媛走了进去。这地下室可真黑啊!提着宫灯也觉得这烛火灰暗而又泛黄,照不了多元。

空气也显得十分的污浊,一点儿也不清新,又闷又湿又难闻。施媛媛都有些担心了,会不会把那个小丫头给闷死。

施媛媛拿着宫灯四处的照了照,这地下室跟监狱没什么两样,潮湿而又压抑。还有些刑具,如鞭子啊,铁烙啊,巨星铁针,麻绳,铁链。

一看就感觉到阴森森的,恐怖而又惊悚。

施媛媛都冷不禁的打了个冷颤,这就是传说中的小黑屋么!阴冷、黑暗、压抑、绝望。

施媛媛提着宫灯往前走着,哐嘡,耳边传来铁链的声音,施媛媛将宫灯往前拿了拿。

昏黄的烛灯下,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她蜷缩在墙角,脚上戴着粗大的铁链,把她像狗一样的拴在那里。

她怕的瑟瑟发抖。稚气的脸上写满了惊恐,眼睛早已哭的红肿。

眼线喝斥道:“看见冯贵人,还不行礼吗?”

小姑娘战战兢兢的爬起来,跪下,磕头道:“奴…奴婢拜见冯贵人,奴婢冤枉,求冯贵人明察。”声音虽然颤抖但很决绝。

施媛媛将宫灯递给眼线,然后弯下了身,扶起了这个小姑娘。小姑娘瘦瘦小小的,满脸脏兮兮的,泪水划过脸颊,再由手抹过,脸,更加的花了。

施媛媛伸出了手,轻轻的擦掉了她脸上的泪水,温柔道:“本宫相信你,相信你被人陷害,是冤枉的。”

小姑娘感动的又跪在地上,给施媛媛磕头,哭的更是稀里哗啦。

这么多天的委屈,全借由这泪水倾泻而出。

施媛媛看着脚下跪着的女孩,问着:“本宫问你话,你可愿意如实说?”

小姑娘趴在地上,哽咽道:“奴婢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娘娘请问。”

施媛媛道:“你是何人?”

小姑娘回答:“奴婢源贵人的贴身婢女,从小跟源贵人一起长大。奴婢叫秋碟。”

“秋碟,好名字……”施媛媛喃喃着,叹了口气:“你可知,你这次闯了大祸?”

秋蝶耷着脸:“娘娘,奴婢是冤枉的。”

施媛媛的唇露出一抹嘲笑:“冤枉,别人又岂会在乎你是否是冤枉?私造假凤牌,是灭九族之罪,自己死了也就算了,连累源贵人一家几百口人。别人都眼巴巴的看着。就怕你出不了洋相,定不了罪。”

“要是你,和你的主子因此事而死。别人不知道多开心呢,争着抢着看你们的笑话。秋蝶啊,只有你才能救得了你自己了,你跟本宫讲讲,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本宫了解了,才好帮你!”

秋碟擦擦眼泪,回想了下当天的情景,抽泣着道:“那天,娘娘白天在华林园里赏梅。那梅花开得真艳啊,有洁白的,有粉红的,有大红的,竞相争放。”

“娘娘喜欢梅,说梅有傲骨,所以,多玩了会儿。那日,天气也比较寒冷,娘娘有些受凉,到了夜里咳嗽连连。奴婢说请太医,娘娘说不要,皇上都没见到,就成了病婆子,日后皇上更不敢来了。”

“奴婢在老家时,咳嗽常常吃冰糖雪梨,效果不错,于是奴婢亲自就去了御膳房,做了冰糖雪梨,给娘娘端去。”

“没想到半路,被一个姐姐撞到,所幸冰糖雪梨没洒掉,奴婢也没在意,结果拐过几个弯,侍卫看见我就来搜查,一下子就搜出了假凤牌。奴婢当时都吓坏了。”

施媛媛在心里思量着。

歹人撞了秋碟,然后将假凤牌塞在她身上,栽赃陷害。

为什么呢?为什么不是别人,而偏偏是她呢?

是因为刚好碰到她,而顺便下了手,还是因为秋蝶的主子也是贵人?

陷害一个人不可能无缘无故,也不可能没有目的。都是深思熟虑过的,所以,因为她是贵人的可能性极大。

贵人现在只有四个。

尉迟灵儿是东宫弘的爱妃,极宠,也是第一个受害者,死了,脏水却泼在老娘身上。

冯清是第二个贵人,嫡出,不受东宫弘宠爱,除了规定的日子去,其余时间都不搭理,一直平安到现在,没人害她。

我是第三个贵人,庶出,外界评价,皇帝专宠,所以成为众矢之的。

源喜是第四个贵人,太皇太后保荐,骠骑大将军源怀作为后盾,一进宫就封为贵人,皇上虽然还未宠幸,但荣光无比,足以让人妒忌怨恨,想除之而后快。

就像弄我一样。

鹤立鸡群,必先斩之。

老娘锋芒过露,必将成为众矢之的,杀之而后快。

冯家势力强大,本宫一进宫就封为贵人,这就让多少人羡慕嫉妒恨?如刺梗在喉间,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所以,这个理由比较容易成立。

施媛媛看了看秋蝶,问:“撞你之人,你可还记得?”

秋蝶点点头,泪眼婆娑的眼睛闪着坚定的目光:“奴婢记得!害奴婢和我家主子的人,奴婢怎么会忘记。”

“那晚,天有些黑,烛光昏暗。但好在奴婢记性一向很好,看过一次,就一定记得。”

“很好。”施媛媛露出了微笑,只要有线索,就一定能抓住那杀千刀的家伙!竟敢偷我凤牌,陷我于死地!

秋蝶继续道:“撞我的,是一个姐姐。但那个姐姐特别奇怪,长得异常高大,肩宽腿粗,怎么看都像一个男子乔装打扮。女孩子有那样的身材,真的很少。”

施媛媛点点头,的确,这就是一个漏洞。女孩子长得那么高大,真是少之又少。而且,撞我的那个人,也是一个身材高大的人。要是两个是同一个人,前后也连接的起来。

施媛媛道:“看清楚了她是从那个方向来的,又去了那个方向?”

秋蝶想了想:“从哪儿来,奴婢不清楚,奴婢被撞的地点在翠玉阁附近,她朝紫萱阁的方向去。”

施媛媛陷入了沉思。

翠玉阁,旁边是翠兮阁、翠宁阁,都是嫔住的地方,位分不高,但里面住的嫔可不少。

紫萱阁,林宫人的宫阁。

章节目录 第130章 眼线说,林宫人一直闭门不出,也谢绝访客,一直和任何人无任何来往,这次凤牌事件,不是她所为。

除非她的阁里有暗道,可以通到外面,而我和我的眼线不知道而已。可她一个小小的宫人,没背景又没实力,有那么大的能力自己开一个暗道?

老娘的宫殿都没有暗道!老娘怎么说也是冯家的人,有太皇太后撑腰,都没搞特殊化,她,真的会有一个暗道吗?

而紫萱阁的旁边是紫月阁、紫安阁、紫醇阁。

紫安阁住的是曾御女,据说来皇宫三年了,皇上见过一面,也就是封赏的那一次,见了之后,就没了下文。

紫醇阁住的是王充华,进宫也有两年,不得宠。

紫月阁现在空着,原本住的是高御女,后来升级为高充华,按道理,不应该搬得,因为伺候皇上伺候的好,所以皇上特别开恩,将她搬去了新月阁。

新月阁离这儿有点远,所以不在调查范围内。

理好了思绪,施媛媛吩咐线人调查翠玉阁到紫萱阁之间,当天晚上,不管男女,在此段距离出现过的人,又去了何处,一一的找出来,调查清楚。

施媛媛又派人去请源贵人,请她冷宫相见,说有份大礼要送给源贵人。

吩咐完之后,施媛媛叫秋碟跟自己一起去冷宫见她主子。

源贵人住在丹阳宫。丹阳宫离锦绣宫也不算太远。

源贵人在自己寝殿里着急的踱着步。她的贴身丫鬟秋碟被抓了,现在皇宫宫门封锁,所有妃子、丫鬟、太监、总管、宫里面的管事,通通不能出去。

大臣们上朝的地方和后宫嫔妃住的地方,是隔绝的。所以现在想去叫父亲求助,也爱莫能助。因为根本出不去,消息也压根带不出去。

源贵人很是着急,在皇宫,她举目无亲。唯一亲点儿的要数太皇太后了。

她是见过太皇太后的,当时跟着祖父骠骑大将军源怀一起跪拜太皇太后时,给太后她老人家磕过头。

太后还夸她好看,说要纳她为孙媳妇,当时源喜羞得满脸通红,太后还问她愿不愿意。源喜低垂着头,眼皮抬都不敢抬:“全凭太皇太后做主。”

于是,源喜就这样进来了。

源喜甚至连皇上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进宫的那一晚,皇上没有翻牌子,独自在御书房看书,批阅奏折。

第二晚,皇上同样没有翻牌子,但却去了冷宫。

听说,是为了见一个弄掉了林宫人肚里孩子的野丫头,这野丫头是一个贵人,而且还是太皇太后的亲侄女。

听说,皇上非常喜欢这个野丫头,事事都顺着她。

听说,这野丫头飞扬跋扈,谁都敢惹,也谁都敢碰。

听说,这野丫头还杀死了于阗国的和亲公主尉迟灵儿。

听说,这野丫头还让同为贵人身份的皇贵人尉迟灵儿罚跪。

听说,此次抓了自己贴身丫鬟的人就是这个关押在冷宫受罚的贵人娘娘。

听说……

源喜闭上了眼睛,心乱如麻,此时,她听到了敲门声。

丫鬟打开了门,一个陌生的小太监前来通报:“娘娘,冯贵人娘娘有请,请您移步冷宫。她有大礼送给您。”

源喜的心“咯噔”一下快速的跳了起来。这个传说中的野丫头,叫我作甚?

特别是抓了我的贴身丫头之后,她到底要干什么呢!

源喜披了件风衣,戴着帽子,带上另一名丫鬟,怀着忐忑的心情,跟在了公公后面。

整个地上都没有打灯。因为夜晚,打着灯笼特别显眼。加上皇宫回廊、檐角都挂着宫灯的,所以,也能看见。

一路无言,源喜听到自己的心,咚咚咚咚的跳着,她只能跟着,跟在公公后面,看这个传说中深的朕心的人,到底要怎么样。

而此时,施媛媛和秋碟已经走到了冷宫唯一的出入口等着源喜。

夜,清冷,有些微弱的光,但不是太亮,大概看个人影,还是看得清楚的。

一路走过来的时候,施媛媛还是有些感伤。

别的地方,太监和宫女把地扫得干干净净的,一点儿也觉察不出冬日的寒冷。

一旦走入冷宫地盘,我的乖乖,除了施媛媛住的冷轩宫,灯火通明,有侍卫守护及施媛媛的丫鬟太监打扫整理外,其余的全是残砖断瓦,破旧不堪,一片凄凉。

等了约莫十分钟,一个主子打扮的女人两个丫鬟,匆匆赶来。

施媛媛眼角含着笑,她终于来了。

源喜的心跳得越来越快。刚才公公指了指前面,就自己退下了,叫源喜自己前去。

源喜有些期待,又有些胆怯。

她其实很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长成什么模样,竟然可以把皇上迷得晕头转向,连打入冷宫了,都忘不了她。

但是,源喜同样很害怕,她不知道这个女人单独叫她前来,是不是对她不利。毕竟,秋碟的罪名是私造假凤牌,杀头灭族的大罪。

她要是想要我死,那可真是轻而易举。

源喜看到了那个传说中的女人,旁边站着一个很熟悉的身影。

天很黑,微弱的光影根本看不清人脸上的样子。但是,尽管如此,源喜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秋蝶。尽管看不清楚脸,但那身形,那熟悉的程度,让源喜的心又狂热的跳动了起来。

秋蝶,是我的丫鬟秋蝶,她好手好脚的站在那里等着我。

源喜提起衣裙,在雪地里向秋蝶跑了过去。

秋蝶也激动的泪流满面,口中喃喃道:“小姐……”

秋蝶转头看看施媛媛,施媛媛点了点头。秋蝶也撒开步子,奔跑了过去。

主仆二人在雪地中跑着,然后相拥一起,抱头啜泣。

“你还好吗?秋蝶?”源喜紧紧的抱着秋蝶。

秋蝶也紧紧的抱着源喜:“小姐,我很好呢!多亏了娘娘相信我是冤枉的。她要为我申冤呢!”

源喜道:“是吗?她们没打你吗?”

秋蝶答:“没呢!小姐。他们没打我,我只是害怕。”

主仆二人紧紧拥抱了一会儿,然后分开。一起向施媛媛走来。

源喜走到施媛媛面前,腿微弯,点了下头,表示打了招呼。

施媛媛也回了个礼。

源喜这才抬起头来,看着施媛媛。

真是漂亮啊!这是源喜心头冒出来的第一句话!

怪不得能把皇上迷得七晕八素。

施媛媛看着眼前这位十三四岁的女子:“想必这位就是源贵人,源妹妹。”

源喜点点头:“是的,妹妹就是刚进宫的源贵人,还望姐姐多多提携。”

这女子长得娇小秀气,文文静静的,一点儿也看不来出自将军世家。施媛媛笑着,拉过源贵人的手,放在施媛媛的手里,握着:“妹妹看起来好秀气,不像来自将军世家。”

源喜笑笑:“妹妹虽生在武将世家,可母亲是南齐的江南汉人,温文尔雅,知书达理。受母亲的影响,妹妹从小就很文弱。”

施媛媛看了看冷宫,对源喜道:“姐姐想跟妹妹说几句话,妹妹是否愿意跟过来,听姐姐说说?”

源喜点点头:“全凭姐姐安排。”

施媛媛笑了笑,转身向冷宫走去,源喜、秋蝶和另一个丫鬟紧跟其后。

冷宫不仅仅有冷轩宫,还有很多的宫殿。

但这些宫殿都无人问津,无人打扫。

因为施媛媛搬来了冷轩宫,所以,从进入冷宫的入口,到冷轩宫的这段路程,地上的积雪,都是有专门的下人打扫的,因为皇上要来,所以,都扫得干干净净。

除了这段距离和冷轩宫外,其余的地方,全是厚厚的积雪。无人打扫也就罢了,房子破败不堪,断瓦残垣,蜘蛛网四处都是,因为天冷,蜘蛛也藏到屋里了,留下屋外大片大片的蜘蛛网。杂草丛生,一人多高,虽已枯萎,但也看的出来冷宫的残破。

施媛媛折了一根小树枝,将要走的路上的蜘蛛网清除掉,施媛媛随便走到一个房间处,回头看看源贵人。源贵人皱着眉头,但没说话,跟了过来。

推开破旧的门,尘埃唰唰唰的往下掉,施媛媛左手捂着鼻子,右手扇着空气,驱散着尘埃。

屋里实在是太破了,白色的墙壁大量脱落,裸露出泥土、沙石的本色,桌椅全都破损,七歪八扭的倒在地上,灰尘厚厚一层,这是有多久没人来过?

抬头望去,房顶破了几个洞,夏季雨水流下来,打湿了房梁。

房梁似乎受潮的厉害,看上去岌岌可危的样子。

施媛媛没有进去,只在外面看了一眼,就叫源贵人来看看。源贵人捂着鼻子,也看了一眼,看表情,很是嫌弃的样子。

施媛媛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走到冷玉宫,停下了脚步。

冷玉宫,你以为有个玉字就金碧辉煌、富丽堂皇、贵气逼人?

错,颓垣败壁、萧条清冷,破败不堪。院门上了大锁,围墙很高,但已破损,且有一处矮墙像是被人故意破坏的,脚一抬就可以进入院子。

在施媛媛抬脚跨进院子的那一瞬间,施媛媛回头看看院门上的大锁,形同虚设,感觉滑稽可笑。

施媛媛走进院子,屋子里似乎有人。

天也不算太黑,多少有一丝微弱的光线。

透过这些光,施媛媛看见一个骨瘦如柴的女人坐在屋里,头发凌乱,脏乱的头发结成团乞丐般的披着,身上似乎很久没有洗澡了,好远都闻到一股酸味。

她埋着头,一手拿着一个草扎的人形娃娃,一手拿着针,抬手、扎下,抬手、扎下,口中碎碎念的咒骂着,一会儿又痴痴的笑着,口中还喃喃自语道。

“本宫国色天香,倾城倾国。皇上最宠我了,封我为夫人。”

“皇上还说了,我要是生下皇子,封我为贵人,赐爹爹太师之位。”

“哈哈哈哈……”

女子仰天狂笑着:“本宫是夫人,本宫是贵人,本宫还要当昭仪和皇后,谁都别想跟本宫强……哈哈哈哈哈……”

女子说完,摇头晃脑着,看上去已经疯癫。

施媛媛看得身上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源喜也凑了过来,伸着脑袋看了看。

那女子顿了顿,又自言自语道:“皇上最爱本宫了。本宫才是最得宠的,尔等贱人全是狐媚胚子,想着法子勾搭皇上。”

“本宫坐镇,谁敢争宠?谁敢来,本宫就扎死她,扎死她!”她脸都拧在了一起,狰狞的有些下人。她一边说着,一边用针狠狠的扎着手里的人形娃娃,像是这个娃娃跟她有很大的仇恨一般。

扎完娃娃,她又道:“老妖妇独占朝堂,想废去夫君立李贱人的儿子为圣上。真是可笑啊,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自己想当皇上,却百般借口。无耻啊!”

她说着说着,突然对着房梁哭着,口中喊着牝鸡司晨,国之将亡,牝鸡司晨,国之将亡啊……

源喜吓得拉施媛媛的手臂,口中喃喃道:“姐姐,快走,我怕。”

施媛媛拍拍源喜的手背,告诉她不要害怕。

门外这两人轻微的说话声似乎惊扰了她,她转过头来,看见施媛媛和源贵人、秋碟等,她大叫一声,丢掉草扎的娃娃,张牙舞爪的向施媛媛和源喜等扑了过来……

那疯婆子转过头来,看见施媛媛、源贵人等。她大叫一声,丢掉草扎的娃娃,张牙舞爪的向施媛媛们扑来,吓得施媛媛们转身尖叫着拔腿而逃。

四个人一溜烟的往外,跑了出去。跑了好一段路,施媛媛偷偷回头一看,还好,那疯婆子没有追过来。

施媛媛弯着腰,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施媛媛笑了笑:“还好跑得快,不然被这个疯婆子追到,抓伤了,引来侍卫,可就不好交代了。”

源贵人也喘着粗气道:“嗯,姐姐特来看望她,可是认识的?”

施媛媛的唇角勾了勾,脸上露出了一抹耐人寻味的微笑,施媛媛反问道:“妹妹真不明白,姐姐带妹妹来冷宫的来意?”

源贵人看着施媛媛,摇了摇头:“不是认识的?大晚上的,来到此地,所为何事?妹妹真的不知道,还请姐姐明示。”

施媛媛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这家伙是天真,还是真的愚钝。

是跟我装傻白甜,还是真的智商欠费,不明白我带她来的用意?

施媛媛死死的盯着源喜的表情,想从她的脸上看到一丝蛛丝马迹。

然而,源喜稚嫩的脸上写满了天真,压根看不出来什么。

施媛媛叹了口气:“妹妹不明白,那姐姐就明说了。妹妹这次运气好,遇上的是姐姐。若是遇上别人,妹妹的下场就是刚才那个女人的下场。”

施媛媛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又注意了一下源喜的表情。

当施媛媛说到妹妹的下场就是刚才那个女人的下场的时候,施媛媛看见她的眼神在收缩,整张脸就是一个明显的惊讶。

难道源贵人真的纯洁天真到别人在害她,她都不明白?

骠骑大将军怎么弄进来个这样的蠢蛋?

就算是嫡出也不能这样宠爱吧,跟个智障又有什么区别?

搞个庶的有点脑袋都好!真不知道她们怎么想的。迟早要被弄死!

施媛媛继续道:“私造凤牌是灭九族的死罪。就算没造,使用假凤牌同样是死罪。侍卫当场从秋碟身上搜出假凤牌。这秋碟可不是一般人,他是你从娘家带回来的贴身丫鬟,代表你源家,不管你承认还是不承认。”

源贵人看着施媛媛,很认真的说:“可妹妹是冤枉的。妹妹刚进宫,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做这杀头的事,摆明了就是嫉妒妹妹我刚进宫就是贵人而冤枉我,我相信太皇太后和我祖父会给我主持公道的,还我一个清白。”

源贵人说的振振有词,义愤填膺,一副正义在手,天下无敌的神情,施媛媛看着她认真的模样,感觉特别的滑稽可笑,实在没忍住,就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逗死我了。谁还会在乎你是不是冤枉的?”

“你以为你祖父是骠骑大将军,镇守边疆,就牛的能扭转乾坤,使用假凤牌就当没事了?”

“你以为太皇太后因为你祖父镇守边疆,就会对你网开一面,制法度于不顾?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包青天看多了吧!”

“包青天?什么包青天?”源喜仰起头来问着施媛媛。

施媛媛翻了个白眼,额,好像还没包青天,施媛媛语重心长的继续对她说:“别那么天真了,我的好妹妹。”

“说实话,没人会在乎你是不是冤枉的,别人都巴巴的指望你倒霉呢。如果这一次,不是我的人搜出了假凤牌,是别人搜出了,今天妹妹你就不是站在这儿跟姐姐说话了。”

施媛媛顿了顿,指了指不远处的天牢方向:“你现在应该在天牢,削去贵人之位,贬为庶人。然后打得半死不活的。”

“太皇太后念及你祖父一家的功德,这事不会声张。毕竟这是皇家的丑事,太后多少会留些脸面,下个懿旨,把你从你的家谱中剔除出去,然后打入冷宫,就像那个疯女人一样,永世不得出来。”

“当然,你要是任性,也可以出来,不过出来就会被杀死。而你的祖父,你的家人,为了保住一家老小,保住忠义之家,会主动与你划清界限……”

源喜不可置信的尖叫起来:“我不信,我祖父、我父亲、母亲最为疼我了。他们不会和我划清界限,他们会相信我的,会帮助我的。”

施媛媛继续翻了个白眼,我怎么在跟猪说话。这智商让人着急啊。傻白甜果然是施媛媛最为痛恨的。

施媛媛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努力压制住施媛媛的怒火,冷笑道:“与灭九族相比,你还真不算是什么。试想一下,你犯了灭九族之罪,你是愿意一个人死,还是全家死?”

源喜想了想,脸上露出坚定的表情:“我愿意自己死,绝不连累家人。”

施媛媛笑了笑:“这不就结了?你犯了灭九族之罪,自然是牺牲你一人,谁还会把全家的命给赔上?你看看姐姐我。”

施媛媛指了指自己:“我父亲是太师冯熙,我姑母是当今太后,身份比你尊贵吧,后台比你硬多了吧,可保我了吗?”

“太后和皇上打赌,小年会,我和清儿办好,掌管后宫大权,小年会前一晚,菜就被人下毒了,外加陷害我推林宫人进千里湖,导致林宫人流产。这不,就混进冷宫待着了。”

“你说这摆明,我是冤枉的。可谁保我的?小年会弄砸了,谁的利益最大?”

源喜仰起头,想了想道:“皇上!”

施媛媛哈哈大笑,指着源喜道:“哦,你敢说皇上下毒?你好大的胆子!”

源喜吓得脸都白了,忙否认道:“没有,妹妹没有,姐姐不要瞎说。”

施媛媛呵呵一笑:“看吧,我要是想害你,那可是分分钟的事。你随口说一句,我都可以陷害你诬陷皇上下毒,置你于死地。”

“皇宫啊,水深着呢。姐姐我可是前车之鉴啊。就是太蠢太天真,以为后台硬,没人敢动。可敌人在暗处,我在明处,防不胜防啊。”

源喜突然跪在施媛媛的脚下,俯身给施媛媛磕了三个头:“谢姐姐大恩。妹妹实在是太天真了。”

施媛媛赶忙扶起她:“我们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你祖父骠骑大将军镇守边疆,是有功之臣,心又向着施媛媛姑母太皇太后,你曾祖父当年拥戴太皇太后,关键时刻拥护皇上登记,让先皇退位为太上皇。”

施媛媛继续道:“妹妹,皇上记着恩呢,所以进宫才恩准封为贵人。其实能当贵人,太皇太后欢喜你,你才有这个荣耀。要是太后不欢喜,只要说一个不字,你无功无德,恐怕连一个夫人,也未必当得上。”

源喜点点头:“姐姐说的是理。姐姐,日后妹妹可就麻烦你了。”

施媛媛拉着她的手,笑道:“哪有麻烦一说,妹妹可要事事小心,刚进宫,就成了贵人,难免让人羡慕妒忌。敌人在暗,我们在明,多长些心眼总是没有坏处的。”

施媛媛看了看秋碟,唇角勾了勾:“好了,带着秋碟回去吧。”

施媛媛看见源喜瞟了秋碟一眼,施媛媛打趣道:“别看了,秋碟少了一根头发,妹妹你来找姐姐算账就是了。”

源喜笑了:“姐姐说的这是什么话,真是折煞妹妹了。”

施媛媛看着秋碟,蹙起了眉:“哎,秋碟虽说没挨打,也没受冻,但也是吓坏了。回去让她好生休息。也怪姐姐,关在冷宫,白天不能出来。晚上也是寻着机会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131章 源喜有些不好意思了:“姐姐多虑了。”

施媛媛看看星空:“不说了,时间不早了,要是被人发现,我又跑出冷宫,可大大不秒啊。”

源喜福了福身子,再三的道谢,然后带着秋碟回丹阳宫了。

送走了源喜,也算结了一个朋友,施媛媛心里很是欢喜。现在回宫,还有些早,施媛媛又去找了自己的眼线。

眼线说,正在调查,娘娘不必着急,施媛媛打了个哈欠,这几天,没睡好,回去补觉去了。

三天后,晚上。

东宫弘不在,施媛媛正津津有味得吃着凤眼。

“喵……喵……喵……喵喵”又是三长两短。

施媛媛吐了凤眼核,跑出屋子,轻车熟路翻过冷宫围墙,眼线笑嘻嘻的看着施媛媛:“娘娘,终于,有眉目了……”

笑意荡漾在施媛媛脸上,终于有眉目了,我的冤屈很快就要洗刷了,施媛媛看着眼线:“什么好消息,快说。”

眼线道:“在紫醇阁发现了人皮面具、一套厨子的衣服和一个两寸多长的竹筒。这个人皮面具,眉毛上有一颗黑痣。应该就是小年会下毒之人和推林宫人入千里湖之人。”

“紫醇阁?”施媛媛有些吃惊:“好像住的是一个不得宠的王充华。奇怪,一个芝麻粒儿大小的充华,又不得皇上的宠爱,居然有能力布置了这么大的一个局,真是让人难以想象。”

眼线笑了,笑得有些有些理所当然:“娘娘,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人微言轻不代表不居心叵测、暗中使坏。她一个充华,又不得宠。为了出头,博皇上好感,做一些有利于皇上的事,也不难理解。”

施媛媛蹙着眉,依旧质疑道:“她一个充华,有能力做这么大的事?”

眼线笑了笑,反问道:“要是皇上默许呢?要是皇上暗中协助呢?”

眼线的一句话瞬间就噎住了施媛媛。

是啊。

施媛媛和冯清掌管后宫,皇上是绝不能容忍的,所以,小年会一定要搞砸。

可搞砸小年会这种事,非要自己去做吗?

自己做,发现了,有失身份,太皇太后绝不饶恕。

要是有人为了巴结皇上,毛遂自荐,处理此事呢?

皇上百分之千的大力协助。

谁又会想得到一个小小的充华,会做出如此心思缜密的大事?想明白了之后,施媛媛问:“那现在此事……”

眼线道:“紫醇阁,先是已经派人秘密包围了,因为娘娘在冷宫,不易过分张扬。为了以防万一,已经通知了若菱姑姑。姑姑派禁卫军把紫醇阁重重包围。估计已经在审问了,娘娘要不要去看看?”

审问?若菱只是一个奴婢。虽说是太皇太后的贴身丫鬟,但奴婢毕竟是奴婢,王充华好歹也是一个主子,虽然位份低,好歹明面上是皇上的女人,是主子。

没想到若菱的权利这么大,不过是太皇太后身边的一条狗,还敢私自审问主子了。这世道,当真这么污么!

施媛媛抬头问着眼线:“此事禀报太皇太后了吗?”

眼线道:“哪敢禀报,凤牌没找到,要是审问过程中这贱人突然冒出什么凤牌之事,恐怕娘娘、若菱姑姑,小命不保。”

施媛媛重重的叹了口气:“也对,此事不可声张。毕竟,牵连甚广。走,咱们瞧瞧去。”

步行来到紫醇阁,眼线退了下去,施媛媛站在了紫醇阁大门外。

压抑在空气中蔓延,这里虽说没里三层外三层的被禁卫军包围着。

可在暗处,四面八方,禁卫军都守着,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草丛里、墙背后、拐角处、四处游荡的禁卫军就会立马拔剑出来,围攻你。

施媛媛走了几步,来到了紫醇阁门口,伸出左手,弯曲着手指用手背关节敲了三下门。

“谁?”门内瞬间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莫非是侍卫?施媛媛望着紧闭的门,道:“冯妙莲。”

门内传来跑步声,由近到远,由清晰到模糊,似乎是跑去通传了。

一会儿,门吱呀一声开了,是小李子开的门。

小李子,太皇太后身边的太监,和若菱要好。

施媛媛走进紫醇阁。

院子里全是乌压压的侍卫,个个拿着刀,以及宫灯,在紫醇阁地毯式的搜查着,异常仔细。

黑暗中,烛光幽暗幽暗的散发着昏暗的光芒,像星星一样四处都是,让人,跟感觉到了压抑。

施媛媛穿过院子,进了屋。

首先,最显眼的就是几案上放的罪证:人皮面具、厨子衣服、2寸多的竹筒(长约7厘米)。

施媛媛走了过去,心,狂跳了起来。施媛媛伸出了手,拿起了人皮面具。

这面具做的真精致啊!手感柔滑,放在脸上,跟真人一样。施媛媛看了看面具的模样。眉毛上有一颗黑痣。其余的倒没什么特别,就是一大众脸,放在人群中大隐于市的感觉。

施媛媛冷笑了起来。眉毛上有一颗黑痣,哼哼,这不就是小年会给我下毒的歹人么!戴了人皮面具,你找得出来个屁呀!怪不得所有人都觉得他眼生,原来如此!

施媛媛再拾起了竹筒,这竹筒也不算太粗。直径不到两厘米,能打开。

施媛媛正要打开时,耳边传来若菱的声音:“你的动作好快。奴婢前脚刚到,你就赶过来了。”

施媛媛抬起了头,其实,若菱比施媛媛早到。虽然施媛媛进来时看到了若菱,但还是被几案上的罪证给吸引了。

施媛媛笑了笑,看着若菱,此时,若菱穿着夜行衣,头发微湿,香汗淋淋,看样子她来的也是比较匆忙,且是偷偷过来的,汗都没干。估计也比施媛媛早那么一点点。

施媛媛对若菱笑着道:“姐姐,我也是接到消息,就赶快过来了,一刻也没有耽搁。不快不行啊,被人害成这个样子。自然着急的很。”

施媛媛看了一眼屋内的形势。

王充华手下的太监和宫女早已吓得跪成一排,瑟瑟发抖。

王充华脸色发白,手脚颤抖,但站得笔直,也许是骨子里的那一点点傲气吧!

若菱瞟了一眼几案上的人皮面具,道:“你上次小年会的冤屈倒是可以洗清了,但奴婢要找的东西,还未找到。”

若菱举起了右手,比了个手势。

侍卫接到指令,狠狠的推了王充华一把,又一脚踢在王充华的大腿上。

王充华蹙着眉,死死不肯就范,但也经不住被一个大汉狠狠一推以及使劲一踢。王充华一个踉跄,跪倒在地。

王充华极其不甘心的盯了一眼侍卫,那眼神中带着倔强。王充华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侍卫唇角一勾,又是一脚,王充华再次跪倒在地。她痛得皱起了眉,但她并没有哭喊和叫骂,因为她知道,此时再说什么,也枉然。没人会搭理她的。

王充华跪在地上,没有再挣扎,侍卫就在身后,要是再乱动一下,又是一脚。

李公公走了上去,他走到王充华面前,脸色狰狞,他扬起右臂,一巴掌扇了下去。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屋子里想起,王充华捂住了脸,白皙的脸上五根手指印清晰可见。

李公公道:“贱人,还不快老实交代,自己做了什么坏事!”

王充华昂着脸,怒目看着李公公,脸拧在一起,几乎拼劲全力咆哮道:“一个奴才,竟敢打主子。一个奴婢,竟敢让主子跪在她面前,真是反了,全都造反了。你们这帮狗奴才,又什么资格这样对待主子。”

若菱的嘴角微微上扬,清秀绝美的颜容露出一抹嘲笑:“一个小小的嫔妾,也敢自称主子?”

“先不说皇上是否恩宠于你,就说你的位分,低贱得如同蚂蚁。”若菱一边说着,一边咬牙切齿着。

若菱指了指施媛媛:“高贵如冯贵人这般的,见到奴婢也要叫声姐姐,都不敢在奴婢面前自称本宫。朝中大臣见到奴婢,都是点头哈腰的,每年乖乖的给上孝顺钱。你算什么东西?”

若菱的目光一冷,寒气如泰山压顶般的逼来:“宫里每年死几个芝麻粒儿大小的嫔妾,简直不值得一提。奴婢虽说是奴婢,但要弄死一个芝麻粒儿大小的嫔妾,也不算难事。”

施媛媛赶忙看着若菱,低下头,笑脸吟吟附和她道:“是是是,姐姐自称奴婢那是姐姐品德高尚,为人谦虚。谁不知道姐姐是太皇太后身边最贴身最忠诚的小棉袄,太皇太后可宠着呢。”

“姐姐要是不高兴,说上谁几句不好听的话,太皇太后要是听进去了,那那个人有没有命还真不好说。”

李公公看见连冯贵人娘娘都在巴结若菱,顿时也附和着,他举起手又想打王充华,被若菱出手阻止了。

若菱叹了口气:“说了多少次了,武力不能解决问题,暴力是最下等的下下策。你把她打坏了,满身的伤痕,查出来,这罪责,谁担当?是你,还是我?”

李公公陪着笑脸道:“是是是,姑姑说的是。”然后王公公看了看若菱,点头哈腰道:“但不用武力,用啥?”

若菱左唇角微微上扬,眉眼含笑,声音极度温柔的说道:“先把廷杖棍子上包裹一层厚厚的布,然后在她身上包裹一层毯子,也不需太厚,然后用力的打,使劲的打,打死了,身上也不会留下任何的痕迹。要是上头下来查,随便说是得了什么病,也就算了。怪不着你,也怪不到我。”

若菱轻描淡写的说着,笑得极甜,她的那种笑,让施媛媛毛骨悚然,仿若寒冬腊月的冰霜。

施媛媛此刻才觉得,自己以前真的小瞧了她。

作为太皇太后的贴身宫女,真的不简单。

有个暧昧不清的情夫禁卫军总管叱卢炳,还有暗地里的生杀大权。

奴才跟主子久了,原来是会模仿主子的,跟了一个手握天下的主子,原来杀几个人,是不会胆怯的。

施媛媛感觉背后一寒。皇宫,真的会吃掉人的秉性么!

若菱望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丫鬟和太监,目光中闪过一丝杀气,若菱继续微笑道:“咱们先从她丫鬟下手,打死了一个,再来一个,我倒要看看,这贱人的嘴硬,还是心硬。到呢个一个个的死在她面前,她的嘴巴会不会松一下呢!”

丫鬟们吓得在地上磕着头,只喊饶命。王充华跪在地上,脸色惨白。

侍卫们领命,去找布条将木棍缠上。不一会儿,两根缠着厚厚的布条的木棍就准备好了。

若菱的眼底笑靥如花,她走到王充华面前,弯下腰,左手抓住王充华的小脸,淡淡道:“真是可惜了。”

若菱说完,就对侍卫说:“别在这儿动手,一会儿哭天喊地、惨叫连连的,生怕别人不知道吗?去暗室。”

侍卫拿起帕巾,将王充华及她的丫鬟、太监的口全部堵住,眼睛,全部蒙上。然后两个侍卫架一个人,往暗室拉去。

暗室,就是禁卫军的暗室。总管大人叱卢炳的私人刑房加私牢。

若菱是真把施媛媛当一家人了,也没跟施媛媛见外,直接带施媛媛去暗室。

但施媛媛却担心起来。王充华和下人们进了暗室,还有命活着出来吗?

毕竟,若菱竟然愿意带她们过去,是不是就没打算让她们出来呢?王充华要是死了,我的冤屈还怎么洗刷?

到了禁卫军总管的院子,若菱轻车熟路,往东门走去,推开大门,进屋,关门,再打开门的时候,里屋出现了一个暗格,暗格门已开,是通往地下的。

侍卫先将王充华和她的下人,拉了下去,施媛媛随后跟着,首先是一个通往地下的楼梯,约莫三米。

墙两壁一米半左右有一个烛灯挂在墙上。

下完楼梯是一件屋子,屋子前后左右,有四扇门。北门已经打开,侍卫拖着王充华和下人们从北门进去。

北门内是一个通道,左右两排是一间间的房间。这里是刑房加监狱模式。

跟着侍卫的带领,施媛媛们到了第七个房间,推开门,是一间刑房,比较大。

王充华及手下被推了进去,摔倒在地。王充华取了口中的帕巾,还未来得及取下蒙眼的布,她的丫鬟绿莹就被侍卫拉起,架到大宽板凳上。

两个侍卫将绿莹的上身按着,让她不得动弹。

另外两个侍卫,一人手拿一个缠绑着布条的廷杖棍子,对准绿莹的身上,噼里啪啦,一阵乱打,也不管打的是什么地方,也许是腰、也许是肋骨,也许打在内脏,也许是臀,也许是腿,反正,哪儿顺手,往哪儿打,就是没想过要留活口。

绿莹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尖锐而刺耳,在这狭窄的地下房间里,飘荡回旋。

她的声音凄厉、绝望、一声惨过一声,此起彼伏,声声入耳,惨绝人寰,让人不忍直视。

王充华早已取下蒙眼的布,看见绿莹被打,此时正趴倒在地的她,心疼得直流眼泪。

王充华伸出手,想爬过去,被侍卫拽住了。

王充华奋力挣扎着,向前冲着,她拼尽了全力歇斯底里大声哭喊道:“住手、住手……她什么都不知道,不要打了……她不知道啊……”

然而,震耳的声音在暗牢里回荡,就像没人听到一般,直接被人无视了。

缠布的廷杖依旧叮叮咚咚的打在绿莹身上,血从绿莹的唇角慢慢溢出,绿莹的声音越来越小,惨叫声都仿佛有气无力。皱着的眉,就像雕刻一般,不动了。

王充华梗咽着,转头向若菱跪着像狗一样的爬过去。

侍卫并没有阻拦她。

施媛媛转头看着若菱,她左唇角微微上扬,雪白的脸上浮起一丝耐人寻味的微笑。

王充华爬到若菱的脚下跪着,双手抓着若菱的腿,眼泪像断线的珍珠,一颗一颗往下掉:“若菱姑姑,求您了,您放过我们吧,我们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泪又掉了下来,王充华继续道:“那个什么人皮面具的包裹,真的是别人栽赃陷害的。我们紫醇阁一向安分守己,从未做过任何伤天害理之事。”

若菱冷冷一笑,美眸中带着讥讽和不信。

王充华见若菱冷冷地看着她,心沉到了谷底,她转而来求施媛媛。

“冯贵人,求求你了,你相信我,小年会下毒,真不是我。就算给我天大的胆子,我也不敢啊。更何况,小年会侍卫那么多,怎么可能进去下毒……”

施媛媛正想说,怎么不可能,毒都下了,现在跟施媛媛说不可能?话还没说出口,若菱就抢先一步道:“小年会下不下毒,我不关心,我要的是别的东西。交出来吧。”

若菱的一句话,噎得施媛媛直想吐血。

好歹老娘还站在你旁边呢,你也不顾顾我的感受。

若菱直接将施媛媛给无视掉了。若菱看着王充华,眼底里冰冷如霜:“把东西交出来,紫醇阁全体人员方可保命。不交,死路一条,谁也别想活着出去。”

王充华跪坐在地上,泪如雨下,歇斯底里道:“你要的是什么呀,我根本不知道,你到底要我交什么?好歹你也说一下,不要这样含血喷人。我们不曾得罪于你,为何你要置我们于死地?”

若菱看着王充华,冷冷笑道:“交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偷了东西,想跑?也要有命逃?”

王充华仰着头,突然大笑,笑的眼泪哗哗哗的流,她抽搐着:“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莫须有的罪名如屎盆从天而扣,今日死于此,施媛媛紫醇阁上下八口人,变成厉鬼都不会放过于你,还有你!”王充华指着施媛媛道。

她的表情坚定而决绝。含冤受屈的模样犹如大义凛然。

施媛媛拉拉若菱,小声在她耳边道:“看样子,她不像说谎,我们是不是真冤枉她了。”

若菱轻哼一声,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施媛媛,那眼神仿佛看白痴弱智一般,若菱道:“事关重大,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别看她装得楚楚可怜,人皮面具可是不争的事实。况且,从东西掉落的地点来看,翠玉阁到紫萱阁之间,就只有一个人进去了紫醇阁,我们又从紫醇阁搜出了人皮面具,不是她,是谁?难道是鬼吗?”

“只有一个……”施媛媛喃喃自语道,又问若菱:“从翠玉阁到紫萱阁之间,只有一人的活动轨迹吗?”

若菱理了理衣袖,坚定决绝的告诉施媛媛:“是。只有一人。有多的人也就罢了。但只有一人在此地段出入,且进入了紫醇阁。”

施媛媛的心渐渐沉了下去,看看王充华看上去很委屈很冤枉的样子,心中又软了下去,继续问道:“会不会是隔壁的,故意跑去紫醇阁呢?”

若菱翻了个白眼,似乎看不惯施媛媛的同情心泛滥,道:“隔壁紫安阁,紫月阁,紫萱阁,派人搜查了,一无所获。”

“紫安阁的曾御女,进宫三年,都未得到皇上的宠幸。曾御女的父亲官小又怕事,是个墙头草,见风倒。”

“紫萱阁,林宫人的宫阁。你也知道,小年会后,闭门谢客,你也一直盯着,无人进出,你就算想栽赃进去,也没有任何的机会,所以,也不是她。”

“紫月阁,现在是空着的,我们也搜查过多次,什么也没有。总不能去抓高充华吧,她现在可住在新月阁,离这儿可是相隔甚远。况且,无凭无据的,难道还要栽赃高充华不成?”

若菱的话,让施媛媛哑口无言。看来看去,就只有王充华这条线索了。

如果连这条线索也不抓着,凤牌的事一旦事发,牵连甚广,这可不是几个人脑袋的问题,而是几百口人的脑袋不保,所以,若菱才会亲自动手。

明白了这一切后,再看王充华,跪倒在地绝望的神情,虽看起来惨兮兮的,也就不再觉得她可怜了。

廷杖继续打在绿莹身上,绿莹已没有半点声音。

血,顺着绿莹的嘴,滴在地上,流了一滩。头,无力的垂落着。

侍卫用手指放在绿莹的鼻息下,已经没有了生气。侍卫将绿莹抬下,丢在一旁。

王充华泣不成声的抽搐着,而下人们则抱在一团痛哭流涕。

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显得压抑而又残忍。

两个侍卫走过去,又去拉其中一个丫鬟,她挣扎着,哭喊着,硬生生的拉了出去,又被按上了大宽板凳上,侍卫举起廷杖,噼里啪啦,一阵乱打。

章节目录 第132章 王充华已哭的两眼红肿,第二个丫鬟很快也被打死了。

王充华恨不得自己立刻死去,不要再遭这样的罪受。她实在不想看着自己的下人一个一个的打死在自己面前,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如果这是一场梦,那该有多好,就让自己在梦中,立马醒来,不再睡觉。然而,事实并不是做梦,如此残酷而又鲜血淋淋。

第二个丫鬟也打死了,被丢在了一旁。

侍卫接着去拉另一个下人,拉的第三个下人是个太监,按在上面依旧稀里哗啦的打着,在快要打死时,一个婢女大喊道:“冯贵人救命啊。您保我家主子一条性命,奴婢给您作证,是奴婢在小年会下的毒,是奴婢把林宫人推进了千里湖。”

王充华回过头来,表情惊讶的看着她,大喊道:“不,绿屏,没有做过的事不要承认。”

绿屏泪如雨下:“主子,恕奴婢不忠,对不起您了。”说完,咚咚咚的磕了几个头。

王充华摇摇头,眼泪再次落下,歇斯底里喊道:“不,不要……”

绿屏不再看她,而是看着施媛媛,眼神坚定且决绝:“奴婢一定还娘娘清白。”

夜晚原本就枯燥难熬,加上湿闷的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气味以及尖锐、凄惨的叫声,心情沉重。

她的这一句话,就像一个强心针,施媛媛瞬间来了精神。

洗不洗刷施媛媛的冤屈,施媛媛倒无所谓,主要是汪六和御膳房的兄弟们,还等着施媛媛救命。

施媛媛在冷宫待几个月倒无妨,可汪六们的命可就没了。

但施媛媛不能表现出是为了兄弟,因为,施媛媛要说施媛媛就是为了自己,若菱还信,还能给几分薄面,施媛媛要是说为了汪六们的性命,若菱估计连一分薄面也不愿意给施媛媛。

施媛媛看着绿屏,脸上写满了质疑:“你要为本宫作证?此话当真。”

绿屏跪在地上,磕下头去:“奴婢绝无虚言。”

施媛媛看着她,再次疑糊道:“你可知,这可是死罪?灭族的死罪?”

绿屏诚恳看着施媛媛,脸上满是坚定:“奴婢是孤儿,没有亲人,不存在族人。”

施媛媛又道:“你这样会连累你主子。”

绿屏擦干眼泪,咽了下口水:“冯贵人答应保我家主子,奴婢就给贵人作证。”

施媛媛挑起了眉,问绿屏:“死罪,你不怕吗?”

绿屏摇摇头,眼泪再次滑落,道:“难道奴婢不承认,能活命吗?现在奴婢加主子,一共八人,死了两个,小亮子也快没命了,也就是去了三个,剩下五个。现在奴婢承认,还能保住主子的性命。”

王充华再次摇摇头,哭哑的嗓子继续候着:“不要,我宁愿死,我也不要你承认。”

绿屏爬到王充华身旁,紧紧抱着她:“主子,只要能保全你,奴婢们就算万死,也值了。”

施媛媛的头开始痛起来,这么忠心的奴仆,我怎么就没有呢?怎么我身边,不是内奸,就是小人呢!

施媛媛转过身,冲若菱笑了笑:“给个面子呗,姐姐。”

若菱无情的笑了笑,不过,这抹笑中,带着嘲笑的意味,若菱道:“她都没答应你呢,到时候她要是在皇上、太皇太后跟前检举你屈打成招,死的不是更惨?”

施媛媛看了一眼王充华,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想请求又说不出口,万一她到时候反过来阴老娘怎么办?

绿屏可怜巴巴的看着施媛媛:“不会的,娘娘,是奴婢做的,奴婢承认。我家主子她不知晓的……”

若菱唇角微翘,冷笑道:“她不知晓,就凭你一个狗奴才就能把这么大的事做了?当大家是三岁孩童吗?”

气氛十分尴尬,施媛媛打了个圆场:“已经打死三个了,要不休息下,让她们想想?”

若菱看看施媛媛道:“冯贵人还是快回冷宫吧,让人发现了不好。要是皇上心血来潮,又往你哪儿跑,你人又不在,出了乱子,可不好。别忘了,你现在可是戴罪之身。没事别出冷宫到处溜达。”

施媛媛赔上笑脸道:“是是是,我的好姐姐,我就问最后一句,你……”

施媛媛指着绿屏道:“你说是你做的,你告诉本宫,你是如何做的?毒是如何带进去的?局是怎么布置的?”

绿屏看着施媛媛:“毒是藏在指甲里,带进去的。”

“放屁!”施媛媛杏目一瞪,怒了:“满嘴的胡说八道,每个进出御膳房的人都要当众检查、搜身、洗手。就算指甲里有毒,洗手的时候,都洗掉了,你还如何下毒?”

妈的,又想给老娘下套?施媛媛的头开始痛了起来。这次老娘要是相信了她,老娘不知道要死的多惨。

这理由连施媛媛自己都说不通,还要如何为施媛媛作证?一看就是假话。

她就是为了保全王充华,才把罪责往身上揽。

不过,这样的忠仆还真是少见。惜才之心瞬间油然而生,虽然她是骗施媛媛的,但对主子的这份感情,着实让施媛媛佩服。

绿屏还想解释,施媛媛说不必了。然后对若菱说,咱俩都回去吧,让她们再想想,要命也得让别人喘口气啊。

若菱点点头,想必她也是累了。交代了一下,施媛媛看见侍卫将她们余下的五人拉进私牢里分别关着。五个牢房一字排开,一人一个。

回冷宫又翻墙而入,所幸,东宫弘今晚并没有来,不然,施媛媛真不知道要如何解释,施媛媛又所谓何事出了冷宫。

施媛媛打个哈欠,躺在了榻上,思绪良久,感慨万千。

施媛媛把思绪捋了捋,人皮面具、一套厨子的衣服和一个两寸多长的竹筒。

这个人皮面具,眉毛上有一颗黑痣。这个人皮面具的使用者就是小年会下毒之人和推林宫人入千里湖之人。

施媛媛打开竹筒,竹筒内是红色的粉末,要是施媛媛没有看错的话,这应该是剧毒,鹤顶红。这鹤顶红是拿来毒老鼠的,要查出源头,还真不好查。

据说,施媛媛还未进宫之前,发生过鼠疫。

虽然鼠疫并没有在皇宫里肆虐,但是人人恐慌、闻鼠色变。

为遏制防止鼠疫,每个宫里都是发放了鹤顶红,洒于宫殿四角。

后来,鼠疫过后,虽说宫里之人全部上缴了鹤顶红,但难免有人私自留下,至于是谁私自留下,谁也不清楚。

所以,要说鹤顶红,人人宫里都有,也豪不为过。

竹筒,鹤顶红,藏毒。

呵,施媛媛笑出声来,施媛媛知道毒是怎么放进小年会的菜肴里了。

毒,放于竹筒内,藏于人不可描述之处,也就是人出恭的地方。

现代贩卖毒物,也有很多由活人携带于人出恭的地方,或吞下,到达目的地后,排出,丢掉包裹物,取出毒物。

呵呵,没想到古人也如此聪慧,竟然想到如此办法。

歹人带着人皮面具,先过安检,看体形,牛高马大,是个魁梧的男人。

洗手、搜身、检查后,进入御膳房。

清理蔬菜、折掉外层叶子的时候,一般厨子是蹲着做的,且淹没在一堆菜中。

小年会工作繁杂,大家各有各的事做,谁会一天到晚盯着你。

歹人蹲着折菜的时候,伸手从出恭的地方取出竹筒。

当然,如果此时被人不幸看到,也可以解释为,屁屁太痒,挠挠。

谁没有这儿痒哪儿痒的时候,难不成还不许人挠挠?

取出竹筒后,在折好的菜上下毒,搅拌均匀。之后将竹筒放于手的袖子里,啥时候有机会,啥时候下毒。

机会多的时候,全部下毒,机会少的时候,下一半毒,反正计谋已成,多下一点儿,少下一点儿,全凭心意。

施媛媛笑了,苦笑,真是难为他了,想害我,什么招儿都想出来了。

施媛媛闭上了眼睛,事情理顺了,汪六他们有救了,我就算在冷宫里待着,也无所谓了。四个月而已,很快的。

美美的睡了一觉,第二日晚上,皇上好像翻了牌子,不会来冷宫了,施媛媛挺高兴的,穿了夜行衣,又出发了。

施媛媛的心,其实是乱的。看王充华的表情和神态,不像是说谎,直觉告诉施媛媛,王充华是冤枉的。

因为施媛媛相信,一个人的心再狠,当着自己的面,一个一个的将自己朝夕相对的奴才打死,不会无动于衷。

都打死了几个了,她依旧否认,其实有可能是她真的不知道,你叫她说什么呢!

施媛媛叹了一口气,恐怕若菱不会放过王充华吧!

若菱既然愿意将她们带入禁卫军私牢,估计就没有让她们活命的打算!就算王充华是真的冤枉,估计也难逃一死。

施媛媛摇了摇头,感觉自己就像河里飘荡在浪花上的叶子,只能随着浪花四处飘荡,半点儿不能由着自己。

很快,施媛媛就来到了昨晚来的禁卫军的办公区域。

许是今日来的有些早,若菱都还没有来。

叱卢柄作为总管,自然不会像侍卫一般的守在办公区域,更何况,现在是晚上,更是没有在这里待着的道理。再说,自己又不是若菱,自然也没必要通知他。

侍卫见施媛媛来了,请施媛媛坐下,转身去给施媛媛泡杯茶。

晚上,禁卫军的办公区域是基本没人的,施媛媛找了个桌子,随意的坐在旁边。

桌子上还堆着牌九,散乱的堆放着,施媛媛随手拿了一张放在手里,牌九被摸得油光水亮,看来,玩乐,不论古代还是现代,都从不过时。

侍卫很快就端来了茶,看见施媛媛手中的牌九,不好意思的笑笑:“娘娘,真抱歉,让您见笑了。”

施媛媛笑笑:“没事儿,本宫也是爱玩之人,有机会,咱们切磋切磋。输了算本宫的,赢了算你们的。”

侍卫瞬间就眉开眼笑了:“娘娘,您也好这一口?”

施媛媛点点头:“是啊,除了玩这个,本宫还有其他的玩法,本宫还特地做了副玉麻将,那玩意儿,可好玩了。改天空了教你们呀!”

侍卫瞬间来了星期,赶忙拉了一根板凳,坐在施媛媛的旁边:“行呀!娘娘。”

施媛媛瞬间感觉两个人的距离拉近了许多,施媛媛左右瞟了瞟,没人,施媛媛勾了勾手指头,侍卫把头伸了过去,施媛媛小声道:“有件事想问问你。”

侍卫也很小声道:“娘娘,你说。”

施媛媛又压低了些声音,手圈成半圆放在嘴旁道:“你知道若菱姑姑和你们总管……”

侍卫摇了摇头:“不能说……”

施媛媛嘻嘻一笑:“偷偷的告诉本宫,本宫不会告诉别人的……”

侍卫再次摇摇头。

施媛媛道:“小气巴拉的,本宫啥都知道,考考你而已,其实,若菱告诉我了,她喜欢叱卢柄,只是女孩子矜持了一些,没有说透而已。看你吓的,只是两人没说透而已,要是说透了,说不定就在一起了。不过,就是不知道叱卢柄喜不喜欢若菱了,他要是不喜欢啊,若菱还可以去张望下别的男子。”

侍卫左右看了看:“谁说不喜欢啊,叱卢总管可喜欢若菱姑姑呢!两人的渊源可长了,容小人一一道给你听。”

“那是很多年前,叱卢大哥还不是总管,只是一名很普通的侍卫,而若菱姑姑就已经在太皇太后身边当差了……”

施媛媛的唇角露出一抹微笑,嘻嘻,奸计得逞。

两人详谈甚欢,正讲到叱卢柄每日找借口到太和殿旁边巡逻,只为见若菱一眼时,若菱带着疲惫的身子慢悠慢的走了进来。

看见这两个人眉飞色舞、嘻嘻哈哈的讲得精神奕奕,前仆后仰的,只是声音太小,没听见讲什么罢了。若菱道:“哟,你们俩干嘛呢,不会是讲我的坏话吧!”

两位赶快闭住了口。施媛媛站起身来:“姐姐,我可等你很久了……”

若菱打了个哈欠:“昨晚折腾的呀,没睡好,今早又伺候太皇太后,没睡到二个时辰,有些疲倦而已,走,去看看王充华去。”

两人在侍卫的带领下,开了暗门,随着侍卫向私牢走去。

若菱满脸的倦意,走得相当懒散,施媛媛有些担心,要是今日王充华说不出个所以然,会不会被若菱给弄死!

两人很快就来到牢房前,侍卫突然惊呼起来,施媛媛也倒吸了一口凉气,私牢里,单独关押的王充华和绿屏嘴角流血,双眼瞪得圆圆的,而那双眼,分明没有了焦距……

施媛媛吃了一惊,这个样子,好像是…死了!

若菱震惊得睁大了双眼,瞌睡瞬间都吓醒了,侍卫也吓得不轻,赶忙去找钥匙开门。

锁,哐嘡一声开了,侍卫一把拉过大铁链,一把拉开了门。施媛媛和若菱赶忙跑了进去。

王充华和绿屏躺在茅草堆上,双眼瞪得圆圆的,一副死也不会放过你的模样!

若菱蹲下了身子,伸出左手的食指和无名指,放于王充华的鼻尖,施媛媛焦急的问:“有没有气息?”

若菱摇摇头,又伸出手去摸王充华的心跳和脉搏,然而,王充华和绿屏,半点儿心跳和脉搏都没有。

若菱的脸沉了下去,黑得拧得出水来。

施媛媛也蹲下了身子,伸手检查了王充华和绿屏的呼吸、脉搏和心跳,这两人就像蜡像一样,没有任何的生命体征。

若菱走到牢房门口,大喊道:“人呢?死哪儿去了?为什么人死了,都没人知道!”

暗牢里无人的时候,是没人守夜的。一般暗牢里关押着犯人时,才派两个人看守一下。

然而,从刚才下来,到现在,暗牢里一个守夜的人都没有!

人,死哪儿去了?

若菱气得头上冒火,叉着腰,大喊道:“去把叱卢柄给我叫来!”

侍卫吓得屁股尿流:“别啊,姑姑,您这一叫,我这儿……”侍卫指了指臀:“可就要开花了,半个月下不了塌。您别着急,我给您找去。”

侍卫撸起袖子,嘴里骂骂咧咧的,四处翻了个底朝天,最终在后面的角落里看到了喝的烂醉的侍卫乙和侍卫丙。

侍卫气的吐了两口唾沫在侍卫乙和侍卫丙的身上,然后抬了桶冷水,走了过来,毫不犹豫的将冷水从侍卫乙和侍卫丙的头上淋了下去。

侍卫乙和侍卫丙打了个激灵,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侍卫气极了,叫了几个人将这两个酒鬼拖到了若菱的面前,抡起木棍,就噼里啪啦的打了起来。

虽然喝醉了,但疼痛刺激着全身的细胞,两个醉鬼歇斯底里的叫了起来。

若菱低着头,右手放在胸前,左手手臂拐子撑在右手上,手掌捏着头的两个太阳穴,闭着眼睛,静静的揉着。

怎么遇上了这帮蠢货,好不容易找来的线索,又断了。

施媛媛站在旁边,伸出了手:“姐姐,要不我帮你揉揉?”

若菱放下了手,睁开了眼:“不用了,把这个给我往死里打!打死了拖乱葬岗去!”

下人领命,继续重重的打着这两个人。

施媛媛在旁边劝着:“姐姐,这人打死了倒不要紧,但是姐姐有没有想过,这里面说不定有什么隐情呢,你把人给打死了,如何问出个一二三来?”

“再说,这人一死,妹妹怎么感觉好像中了别人的奸计一般。仔细想一想,这王充华和绿屏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死了呢?是不是当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若菱一想,也对,就让下人住了手。

王充华和绿屏的尸体依旧睁大着双眼瞪着前方,施媛媛看着别扭,走过去,轻轻抹了下她们的眼皮,让她们俩闭上了眼。

若菱闭上了眼,在私牢里踱着步,她在思考,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做。

想了片刻之后,若菱问:“小年会之事,你弄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么!”

施媛媛点点头:“自然弄清楚了。”

施媛媛将歹人如何瞒天过海,如何藏毒,以及藏毒的地方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若菱听了之后,唇角露出一抹微笑:“很好,太皇太后那儿,由我去为你禀报,为你伸冤,至于皇上恩不恩准,就不是我能力范围之类了。”

施媛媛笑着福了福身子:“那就有劳姐姐了。”

若菱笑道:“别谢,皇上那关过不过得去,还要打个大问号呢!就先这么着吧!”

侍卫巴结着走了上来,眼神瞟了一眼那两具尸体,道:“姑姑,你看这事该怎么处理呢?”

若菱回头看了看那两具尸体一眼,淡淡道:“丢乱葬岗,那里可是最好的归宿。”

若菱又看了眼另一间牢房里关押的昨天未受刑的王充华的丫鬟,旁边的侍卫又问:“那那些丫鬟呢?”

若菱依旧淡淡道:“打死,全部丢乱葬岗!不能留一个活口!”

侍卫领命,丫鬟们耳朵没瞎,全都大声尖叫起来,一口一声的喊着饶命

施媛媛皱起了眉。这么多条人命,说杀就杀,未免太过残忍。

施媛媛张了张嘴,还未说出话来,就被若菱给打断了。

若菱嗤了下鼻子,冷冷的嘲讽着施媛媛:“冯贵人不会又要傻的大发慈悲了吧!”

施媛媛张开的嘴,又合拢了起来。

若菱继续讥笑道:“冯贵人如此心地善良,说出来都没人信啊。你刚进皇宫不久,可能对皇宫的险恶还不清楚,那么今日,奴婢就给娘娘你上一课。”

“娘娘你是不是想告诉奴婢,你想放了那些奴才,毕竟这么多条人命,没必要赶尽杀绝,是不是!”

施媛媛咬了咬下嘴唇,依旧选择了不说话。

若菱的唇角微微勾了勾:“娘娘估计是忘了上次皇贵人的事情了,上次娘娘不是大发慈悲么,放了尉迟灵儿的婢女,结果如何呢?”

若菱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唇也勾得更加弯了些:“闹鬼啊,娘娘,娘娘应该还记得吧,不用奴婢再过多的解释吧!差点儿把娘娘你给害死,这记忆应该很深刻吧!”

施媛媛松了下嘴唇,用舌头舔了舔唇,眼睛看着地面,还是没有说话,因为她已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若菱笑了,得意的笑:“娘娘,吃一堑长一智,你也该成长了。你的小年会被人下毒,此事需要一个交代,既然找到了凶手,自然是要禀报太皇太后的。”

“宫里的主子,尽管有些身份卑微,不得宠爱,但毕竟也是主子,不像奴才死了就死了,不用给谁交代。”

“主子死了,自然需要一个明目,既然她畏罪自杀了,我们又何必浪费了?除了王充华,先丢在这儿,其余的人,全部弄死后,丢乱葬岗去。”

章节目录 第133章 “我这就回去禀报太皇太后和皇上,说贼人已经找到,已畏罪自杀。看他们两位,如何决断吧!”

施媛媛点点头,默认了。

若菱道:“那娘娘,您就先回冷宫吧,等着奴婢的好消息。”

侍卫打开了关押丫鬟的牢门,好几个侍卫冲了进去,抓起丫鬟头发就开始暴打。狭小的空间里,只听见好几个丫鬟的惨叫声,一声高过一声,声声凄惨,在这私牢里回旋、重叠。

此时,一个奴婢大声叫唤起来:“姑姑饶命,奴婢给您作证,王充华胆大包天,干尽坏事,死有余辜,罪有应得!姑姑饶命,娘娘饶命,你总要证人吧!”

若菱刚走了两步,瞬间停住了前进,转过身来,向牢房门口走了过去。

牢房内一片狼藉,地上的茅草飞得四处都是,丫鬟们有的被侍卫揪着头发,有的按着膀子,有的臭脚踩在腰上……形状各异,唯一没变的就是,这些侍卫要置这些丫鬟于死地。

那丫鬟瘦的皮包骨,头发上插着几根茅草,脏兮兮而又红肿憔悴的脸上,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那眼睛里求生的目光,迫切而又着急的看着若菱。

“证人?”若菱喃喃自语着,的确,自己是需要一个证人。

若菱看着那丫鬟:“你能给我做什么证?”

丫鬟擦了擦红肿的脸道:“姑姑需要什么样的证,奴婢就给姑姑做什么样的证!”

若菱满意的点点头:“先关在这儿吧!等我有需要的时候,再来。”

施媛媛在心底重重的叹了口气,这不屈打成招么!真凶没抓到,冤死一大批。

然而私牢里,又打死了两个。

施媛媛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握了握拳头,低着头跟若菱一起,出了私牢大门。

夜,很冷,风刮过来刺骨。施媛媛觉得自己很是难过,但又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她感觉自己就像是水里的叶子,被波浪卷着走,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这样真的好么,就算真得洗刷了冤屈,良心真得安心么!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冷宫吧!这样,或许心里要好受一点儿。

若菱回去之后第二天将此事禀报了冯太后,并将证物呈了上去。

其实小年会下毒之事,谁都知道施媛媛是冤枉的,可因为利益权衡的问题,也就那样了。

冯太后看看那些证物:“去把皇上请来吧!”

含巧福了福身子,转身去请皇上了。

半刻钟后,太和殿

东宫弘和冯太后正排并坐在正殿上,若菱站在殿下,身边跪着几个丫鬟。

若菱双手抱着,放在肚脐处,淡淡道:“小年会的凶手已经找到了。是紫醇阁的王充华,这里跪着的几个人,就是她的婢女。你们自己说说,是如何在小年会下毒的。”

跪着的丫鬟绿昙道:“主子嫉妒冯贵人进宫就获得恩宠,这次又办小年会,更加的妒忌,于是就设计陷害了冯贵人,下毒小年会。”

“那推林宫人进千里湖一事……”

“这……奴婢就不清楚了!”

东宫弘的唇角带着笑,眼神从那些证物中收了回来。这丫头,还是不甘心啦!

东宫弘笑了笑:“怎么没看见主犯王充华?”

若菱上前走了一步:“王充华已经畏罪自杀,等候皇上和太皇太后如何处理。”

冯太后看了看东宫弘:“皇上,有什么看法?”

东宫弘笑了笑:“还是得按照皇祖母的意思来。”

冯太后淡淡道:“那丫头本来就是冤枉的,这一次,人证无证俱在,可还她一个清白。”

东宫弘再次笑了笑:“皇祖母说笑了,谁也没为难她。她在冷宫里好着呢。吃得好,穿得暖,性子还是那么犟,几次给朕甩脸子,还得磨磨。”

冯太后转过头来,笑着道:“怎么,皇上也拿她没辙?”

东宫弘轻轻的摇了摇头:“野丫头,不好驯服啊!再说,大家都盯着此事,林宫人也才平复了心情,妙莲关四个月,确实有些长,她在冷宫里也待了快个把月了,要不先减刑2个月,再在冷宫磨磨个把月的性子,再出来,对她有好处。这丫头,就是冯太师太宠溺他了,完全给宠坏了!皇祖母,您怎么看?”

冯太后抿了口茶,淡淡道:“小小年纪进入皇宫,就封为贵人,各种优越感集于一身,难免骄傲自大,不知所谓,磨磨吧!让她再在冷宫待个把月,再出来吧。”

若菱福了福身子:“奴婢这就去告诉冯贵人。”

若菱刚走了两步,转身又道:“那御膳房的那些关押的犯人?是放,还是?”

东宫弘道:“放了吧,事情已经了结,让他们回去养身子吧!身体强壮的,想回御膳房的,让他们回去,不想回去的,想回家的,也放人。”

东宫弘说完,起身,跪安:“皇祖母,孙儿还有事,就先行告退了。”

冯太后点点头,此时,芷檀进来福了福身子:“启禀太皇太后,四皇子前来请安。”

冯太后的唇角勾了勾:“老四又在外面荡的没钱了吧!这孩子,老是不着屋,也该娶个皇妃给管管,平时老爱在外面荡,一旦没钱就想到哀家了。叫他进来吧,哀家瞧瞧,是不是又没钱了……”

天,并不算太明朗,昨晚后半夜刚下了些雪,有些清冷。

御膳房的那帮厨子,终于从慎刑司里出来了。能活下来,已算是万幸。在牢里熬不住死了的,有七八个。

汪六全身是伤,抬头看了看天,灰蒙蒙的天上全是压低的云朵,汪六呼吸着清新的空气,一滴泪从眼角滑落了下来:“娘娘,我终于出来了。你叫我要撑着,我不负重望,终于熬出来了。娘娘,你也出来了吗?”

汪六打听了一下冯贵人的消息,得知她依旧在冷宫里关押着,并未放出来。他想去看望她,可是慎刑司的侍卫问了他们的去留,然后逐一分解,要出宫的,当天就送了出去,想留下的,也被赶到了御膳房的地盘,然后叫医士给这些厨子瞧瞧,能医好的,方可留下,实在病重的,也只有送出宫去了。

施媛媛接到消息,御膳房的人全部放了,自己减刑两个月,算算日子,还有个把个月就出去了,施媛媛想想,就感觉精神奕奕。

除了凤牌还下落不明,其他的还真不用担心。这么多天,担惊受怕的,今晚总算睡个好的。

施媛媛向榻上走去,突然,一柄箭从施媛媛脸庞飞驰而过,啪的一声扎进了施媛媛前方塌的柱头上,箭柄上还绑着一封信。

施媛媛迅速的追了出去,一个人影,从远处的墙头上闪去。这屋子没有正对着冷宫大门,从人影的位置看,冷宫大门的侍卫是看不到他的。

现在追过去,他已经跑远了,可以说是毫无意义。

施媛媛折回了屋子,伸出右手从塌柱头取下了箭柄,又伸出左手取下纸条,丢了箭。

施媛媛打开了纸。

纸上赫然写着:凤牌,在寒冰屋后院。字的后面还画了一个羽毛的标志。记着,收集旗帜。

施媛媛拿着纸条,左右踱着步。

到底是真是假,去,还是不去?

施媛媛有些犹豫,最近就没太平过,每一次都上当受骗,这一次又想怎样玩我呢?不能冒险行事。得立马通知若菱,大家一起去。

趁着月色,施媛媛又翻墙,出了冷宫。

施媛媛转头看了看寒冰屋的方向,心里想着,肯定有埋伏等着我呢!

施媛媛不打算单独行动,所以,先去找了若菱。

很不巧,若菱刚好今晚值班,要给冯太后守夜,走不开。

施媛媛只好作罢,悻悻而归,转身去禁卫军大营找叱卢柄。

真是天公不作美,施媛媛去了禁卫军大营,出来个瘦高的侍卫,拦住了去路。

侍卫道“不好意思,娘娘,叱卢总管的祖母病逝,太皇太后特别恩准,回家办丧事去了。太皇太后恩准了总管七天大假,今儿白天刚走,您八天后来找他。他七天假,累了,肯定还要休息一天。八天后来,刚好。”

施媛媛有些尴尬,手里捏着那张纸条,用力的握紧了拳,真是太丢人了。我,吴施媛媛,什么时候成了孬种,前怕狼后怕虎?

怎么进宫几个月,就一下子蔫了,好丢脸!

施媛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打扰了!”

出了禁卫军大营,施媛媛又打开了纸条,看着寒冰屋三个字,施媛媛喃喃自语着,离我的冷轩宫不远,我得去看看。

施媛媛这次长了心眼,去的时候,异常小心。总觉得四周都埋伏着人,自己一踏进去,不是陷阱,就是五花大绑。

夜,清冷,半圆的月光挂在天上,洒下一片嫩黄。风不是很大,倒也不觉得冷。

如此亮堂的夜,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施媛媛东瞧瞧西望望,四周安静的连根针掉下去都听得见。

可以很负责任的讲,除了风,就是地上的雪,啥也没有。

施媛媛的神经崩得很紧,这么安静,不正常啊!

施媛媛小心翼翼的爬进了寒冰屋。

寒冰屋,冷宫最凄惨的屋子,里面无人居住,破败不堪。施媛媛跳了进去,仔细看了看,没人。

施媛媛伸了个懒腰,四处开始找了起来。从里屋,到偏厅,到厨房,到柴房,通通逛了一遍,除了灰尘之外,就是蜘蛛网、蜘蛛和臭虫。

施媛媛叹了口气,这不是玩儿人吗,什么都没有!施媛媛一屁股坐在正屋的门槛上,一口唾沫吐了出去,正要吐槽那射箭之人时,施媛媛突然看见前面不远处,在枯黄的杂草堆边,竖着一根旗帜。

施媛媛走了过去,这不就是我刚才跳下来的地方么!你瞧,地上还有我的脚印呢!额,施媛媛的额头上闪过三只黑色的小乌鸦,刚才跳下来时,刚好跳过了那个旗帜。

而那个旗帜上画着一片紫色的羽毛,这个标志,跟那封信上的羽毛一模一样。

这不就是施媛媛要找的东西么!

擦,真是眼瞎了。

施媛媛拔起了旗帜,旗帜下还有东西,是一个盒子,施媛媛赶快伸手抠了起来。

盒子埋得很浅,很容易就拿出来了。施媛媛打开盒子,里面有一个纸条,纸条上写着:第二站,冷玉宫。同时,里面还有一朵盛开的粉红色的腊梅花。

施媛媛翻了个白眼,他妈的,你在玩我呢!施媛媛把旗帜装进了包里,出发了。

冷玉宫,施媛媛可算的上是轻车熟路了,上次带着源喜来冷玉宫还看过那个疯婆子,还被她发现了,差点儿追上,这次,是不是想让疯婆子来弄我呢!

施媛媛又钻进了冷玉宫,进去的时候,施媛媛注意着屋子里的动向,屋子,很是安静,疯婆子应该已经睡了,或者是,埋伏我?

施媛媛的神经又崩了起来,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

施媛媛现在学乖了,先不找屋子,先找墙角,各个杂草堆,走廊等地方,果然,走了没多远的宫墙根,在一堆石字旁边,看到了画着羽毛的旗帜。

只不过,这个羽毛的眼色变了,变成了绿色。而旗帜下面,依旧有一个盒子,盒子里放着纸条,纸条上写着:第三站,万喜阁。

万喜阁,低等嫔妃的住所,好吧!老娘今晚就陪你玩玩,看你能玩出什么新花样!

施媛媛叉着腰,笑了笑,虽然之前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中了埋伏,但她发现根本就没人埋伏,整个天地安静得只听得到她的心跳声和脚步声。该睡觉的睡觉,该干嘛的干嘛,整个皇宫正常的不可思议。

施媛媛笑了笑,妈的,多虑了!最近得了被害妄想症!搞得自己神经兮兮的。

施媛媛向万喜阁出发,之后拿到了橙色羽毛的旗帜,又去了欣栾宫,在柴房里找到了黄颜色的羽毛旗帜。

之后,盒子里提示,下一站紫铭宫。施媛媛在紫铭宫找到了蓝色的羽毛旗帜,提示下一站是奴园。

额,要累死我呀,不过,每一站的盒子里都有腊梅花。

奴园,那可是记忆深刻啊,施媛媛把东宫弘当成了太监,而东宫弘把施媛媛当成了冯清。

施媛媛微微一笑,这歹人到底要玩什么花招呢?不管玩什么,姐奉陪到底。

只是,这跑来跑去的,有些累了。

施媛媛慢慢的走着,不着急,反正歹人也不知道玩什么花样,早点儿去和慢点儿去,结局都一样。

奴园,晚上来和白天来真的不一样。

施媛媛来到奴园大门,轻轻一推,锁住了。

施媛媛笑了笑,上次来奴园,是翻墙而进,看来这一次,也要如此了。

轻车熟路,施媛媛翻了进去。

奴园不像其他地方,已经安安静静了,奴园这里,可热闹着呢。

说话声,谈心声,嬉笑声,抱怨声,八卦声,各式各样嘈杂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了出来,涌进施媛媛的耳朵,施媛媛一个头变两个大。

全都没睡,这可如何是好!

老规矩,施媛媛先从墙角开始检查,然后就是公共产所,柴房啊,杂房什么的,都一无所获。

施媛媛叹了口气,这可如何是好。

好在奴园人所多,也嘈杂,但都在屋子里叽叽喳喳的,没人出来,这就让施媛媛有些肆无忌惮了。

施媛媛在窗子外轻轻的瞟着,又不敢进去,只能一个一个的窗子,偷偷的瞟着。在经过第十个窗子时,施媛媛舔舔食指,在窗户的纸上戳了个洞,施媛媛将左眼放了过去,看了看里面。

里面白雾缭绕,热气腾腾,一个男子,准确的说,是一个太监正在洗澡。

施媛媛的脸瞬间就红了,左手伸过来捂住嘴巴,后退了一步,没想到就是这一步,刚好踩到了一根又干又脆的小树枝,啪的一声,弄出了声响。

里面传来了一声尖叫,声音既尖又高:“啊……有色.魔……太监也偷看啊……”

随即,一大波穿鞋下塌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施媛媛脸涨的通红,我勒个去,怎么这么倒霉,偏偏看到了太监洗澡,他只是背对着我而已,什么都没看到,也不对,也不算什么都没看到,仅仅看到一个白晃晃的背而已。

众人都向门外跑去,誓要去抓这个臭不要脸的偷看太监洗澡的死变态。

穿鞋下榻追赶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施媛媛提起裙摆,拔腿就跑。

擦,要是被人抓住了,或认出来了,冯妙莲的脸那可就丢到太平洋去了,羞耻啊!定会成为全皇宫笑柄,要是史官大笔一挥,记录着冯妙莲大晚上偷看太监洗澡,岂不是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施媛媛赶紧从包里摸出丝巾,捂住了脸,翻墙而过,奋力逃命。

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是的,施媛媛根本就来不及开那个门,还是翻墙来的快一些。

一大堆太监拿着棒子从身后追赶了过来,口里还大喊着:“抓死变态啊!偷看太监洗澡啊,前面的那个穿女装的家伙,站住啊!太监就不是人啊,那么下贱啊!”

施媛媛一句话都不敢说,除了这些叫喊之外,就是噼里啪啦的很多人的脚步声。

完了完了完了,这群家伙,跑的还挺快的。

奴园的太监基本都是年轻小伙子,虽然身上少了块东西,但是依旧年轻体壮,跑得飞快。加上这么多人一起呼喊,瞬间,周围宫墙内的烛火都渐渐点亮了。

施媛媛的心揪得就像悬在悬崖上面一般,随时就快要掉下去。

施媛媛现在就像一个无头的苍蝇,到处乱窜,那里顺脚,就往哪儿跑。

拐了两个弯,眼看着施媛媛就要被追到了,施媛媛看到前面有个弯道,又跑了过去。

砰……

施媛媛迎面撞上一个胸膛,一个踉跄,后退两步,跌倒在地。

同时,撞上的那个人,也没站稳,晃荡了几下,也跌倒在地。

啊,真是倒霉啊,怎么在这关键时刻,偏偏撞上了人。大晚上的,你丫瞎晃悠啥呀!

糟了,这不就被人抓个正着么!

施媛媛龇着牙,抬头一看罪魁祸首,瞬间,一抹明黄色映入眼帘,擦,是皇上。

施媛媛摸摸自己脸上的丝巾,还好,没有掉,幸好皇上不知道是我,赶快逃。

施媛媛正想起身逃跑,可后面追兵已到。李博海使了个眼色,好多个贴身侍卫走上前去,哐嘡一声,拔出明晃晃的刀来。

追赶过来的人群,明显就被唬住了。

施媛媛正要起身时,东宫弘眼尖,凑了过来,一下子把施媛媛压在身下,施媛媛瞬间动弹不得。

糟了,糟了,刚出虎穴,又入狼口,这可如何是好。

东宫弘邪魅一笑,伸出左手,抚摸了下施媛媛右脸旁的头发,眼睛里含着笑:“小东西,看你往哪儿逃!”

施媛媛压在地上,扭过头,瞟了一眼身旁的一大堆背对着自己的腿。

额,那些太监已经全都围过来了,幸好被皇上的贴身侍卫给拦住了,不然妙莲的一世英名就这样毁了,我怎么对得起代替的原主,冯妙莲?

李博海冷冷看着渐渐围拢过来的太监,大声喝道:“造反吗,大晚上的不去休息,全都乌泱乌泱的跑过来,皮痒啊,找抽啊!还不快滚回去睡觉。全都精神这么好,是不是工作太轻松了,明天开始,加重工作量!”

太监吓得赶忙解释道:“不是的,您别误会,我们是奴园的太监,累了一天了,洗个澡,没想到竟被人偷窥,于是就追了过来。”

东宫弘噗呲一笑,伸出左手玩味的在施媛媛的右脸旁的头发上卷着圈儿玩,东宫弘一个字都没说,只是眼里含笑的盯着施媛媛,盯得施媛媛很不舒服。

李博海盯了那些太监一眼,像是没听到他们说的话一般,冷冷道:“回去吧!”

那太监依旧不死心道:“大人,奴才们已经追上上,人也看到了,就在哪儿!”太监说完,伸手一指,指着施媛媛。

李博海冷冷一笑,怒目相对,抡起手一巴掌拍在那说话的太监头上,怒斥道:“放肆,你眼瞎了么!皇上在此,和美人私会,你竟敢出言不逊,胡说八道!”

“怎么,皇上做什么事,还用得着向你等交代?脑袋全都不要了吗,还不快滚,谁要跑的再慢一点儿,全都拉出去斩了!”

众太监吓得赶紧撒腿就往回跑,李博海满意的笑了笑,给侍卫使了个眼色,那些侍卫立马围成一个圈,把施媛媛和皇上围在了中间,个个持刀守着,就像拉的警戒线,不让任何人靠近。

这时,东宫弘开口了:“春天还没到,妙莲就动心了么?”

章节目录 第137章 不是不在乎吗?不是无所谓吗?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心好痛!难道,难道我爱上了东宫弘?

施媛媛蹙起了眉,也不管东宫弘的讽刺了,紧紧的抱着东宫弘:“皇上,你听臣妾解释,臣妾是冤枉的,臣妾没有和四皇子不干不净,我们都是清清白白的。”

东宫弘冷哼一声,气得身体开始起伏:“冤枉?清白?当朕眼瞎了么!朕亲眼所见,你和老四,做那不知廉耻之事!”

“不,不是的!”施媛媛摇着头,鼻子突然莫名的好酸,眼睛瞬间从眼角滑了下来,施媛媛哽咽道:“臣妾是被人设计陷害的!臣妾被人下了药,臣妾不是自愿的,臣妾根本就不爱四皇子!”

“那你爱谁?你告诉朕?你别说,你爱的是朕!朕一个字都不信!”东宫弘几近咆哮,头上青筋凸起,眉蹙的紧紧的,此刻,他的心,痛的无法呼吸。

东宫弘伸出手,一点一点的将紧紧抱着自己的那双手,狠狠的扳开。

施媛媛啜泣着:“皇上……你信臣妾一次!臣妾还是完璧之身,臣妾是被人设计陷害的!”

东宫弘冷笑一声:“设计?陷害?谁?你说谁?”

施媛媛的泪涔涔而落,她揪着眉头,轻轻的摇着头:“不知道!臣妾真的不知道!臣妾只知道,整个事情,就是一个局,臣妾一步一步,都在别人的算计中。”

东宫弘冷哼一声:“你有这么蠢么,别人叫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施媛媛解释道:“皇上,敌人在暗,臣妾在明,防不胜防啊!”

东宫弘后退一步:“你说什么,朕一个字都不信,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朕是不会碰你的,贱人!你别想用那脏了的身子来玷污朕!”

东宫弘又后退了一步,正要走时,施媛媛从旁边拿起一个匕首,一把丢了刀鞘,将匕首紧紧的握在手里。

东宫弘皱起了眉:“怎么,你还想弑君吗?”

“一个女人,怎么会是一个男人的对手?”施媛媛说着,眼皮都没抬,就将匕首狠狠的划在了自己左手手腕:“臣妾在皇上心里已经脏了,就让臣妾的鲜血,洗净臣妾的污浊!”

鲜红的血从手腕处涔涔流出,滴落在雪白的羊毛毯子上,显得那么红,那么刺目。

东宫弘的心,揪得好痛,他向前走了一步,想去握住那手腕中流出的血,却又没有勇气。

施媛媛眼都没有眨,低垂着头,失魂落魄的又在自己的手上划了一刀:“就让臣妾的死,换皇上心里的那抹痛。”施媛媛说完,又想划第三刀。

东宫弘已经忍不住了,他大步的走上前去,一把打落了施媛媛手里的匕首,另一只手从包里拿出手帕,迅速的把施媛媛的手腕给包住,东宫弘一边包,一边道:“你疯了!”

施媛媛也咆哮起来,情绪激动,泪流满面道:“臣妾是疯了,臣妾的夫君不信臣妾,他觉得臣妾是个人尽可夫的贱人,既然如此,那么臣妾就如皇上所愿,不管是谁,阿猫也好,阿狗也罢,臣妾都无所谓。臣妾去跟他睡,臣妾满足皇上的心愿,臣妾就是一个贱人!”

东宫弘气的一巴掌狠狠的挥过去,重重的打在施媛媛的脸上,清脆而响亮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施媛媛随着力道,一下子扑在了地上,所幸,洁白的羊毛毯子软软的,摔下去时,手臂并没有擦伤。

施媛媛扑在毯子上,伸出手,摸了摸自己被打的脸,好痛,可是哪里比得上心痛,施媛媛的泪又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东宫弘现在就像一只咆哮的雄狮,怒火已经冲到了头顶,并熊熊燃烧着。温文尔雅已经被烧得丁点儿不剩,只剩下愤怒烧得极其的旺。

东宫弘跨过施媛媛的身子,坐在她身上,东宫弘伸出左手,一把抓住了施媛媛的脖子,双眼血红、咬牙切齿的道:“有种你再说一次。”

东宫弘捏的好紧,施媛媛感到了痛,然而,施媛媛却倔强的挑起了眉,一字一句,带着邪邪的笑容不服输的道。

“皇上觉得臣妾是个人尽可夫的贱人,那么臣妾就如皇上所愿,只要是男人,臣妾就去跟他睡,哪怕是个乞丐也好,臣妾乐意,可是臣妾就是不跟皇上睡,臣妾这么脏,不配!皇上,你可以走了,大门在哪儿,慢走,不送!”

东宫弘气得手都在颤抖,他的身子不停的起伏着,青筋暴起,捏着施媛媛脖子的手又紧了些:“你赶朕走?你要跟乞丐睡?”

“是!”施媛媛咬着牙,愤恨的看着东宫弘:“你可以滚了,冷宫不适合皇上尊贵的身份!”

“滚?”东宫弘邪魅一笑,笑得如同鬼魅,那阴冷的眼神,带着魔鬼般的戾气:“你叫朕滚,朕就滚?你以为你是谁?可以命令朕?你不想跟朕睡,不愿意跟朕睡,那可由不得你!朕说了算,不是你说了算!”

东宫弘说完,立马收回捏住施媛媛脖子的手,然后使劲的拉开施媛媛的薄纱。

施媛媛大叫一声,开始挣扎。

“你这个肮脏的身子,朕今日倒要看看,它到底有多下贱,有多脏!”

“不要……”施媛媛开始啜泣起来。

东宫弘一拳头打在了施媛媛的脸的旁边,施媛媛扭着头,不看东宫弘,眼泪又从眼眶中流出。

居然……居然是处子……

东宫弘看着哭成泪人儿的施媛媛,感觉自己特别的混蛋。

从刚才进屋来的时候,这丫头就开始示好,然后不停的解释,她是完璧之身,跟老四是清清白白的,没有做对不起朕的事,可是朕当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完全听不进去。

然后这丫头就气疯了,然后……

东宫弘有些懊恼,他一把拉起施媛媛,将她拉到自己的怀里。

动作是那么的轻柔:“宝贝,不哭!”

施媛媛的眼泪又止不住的流了出来,她打着哭腔,肩不知觉的因为哭泣而一抽一抽的:“皇…皇上,臣妾是…是冤枉的,臣妾被人设计陷害了,臣妾是清白的,没有做对不起皇上之事……”

东宫弘心疼的抱着施媛媛的头,往自己怀里拉,声音温柔道:“朕知道,朕知道了。妙莲是清白的,妙莲没有做出对不起朕的事!”

东宫弘赤抱起了施媛媛,往榻上走去。

东宫弘上了塌,拉过被子,给施媛媛盖上,施媛媛左肩上的刺青,一个心形胎记,旁边是纹身五彩蝴蝶和红色的玫瑰,吸引了东宫弘的注意。

东宫弘用手轻轻的抚摸着:“这是什么东西?挺漂亮的。”

施媛媛道:“是纹身,绣上去的。”

东宫弘问:“为什么弄这个?”

施媛媛打趣道:“因为特别啊,丢了找的回来嘛!”

东宫弘笑了笑,然后再看了她一眼。

东宫弘有些过意不去!

东宫弘赶快拉了拉被子:“下次不许皮了。”可是心,却莫名的雀跃起来,感觉一下子就明朗起来了。

施媛媛的嘴嘟得更高了:“皇上是混蛋,欺负人!”施媛媛说完,抡起小拳头就拍打着东宫弘的胸膛。

面对着施媛媛的小粉拳,东宫弘心里美滋滋的,笑容荡漾在脸上。他紧紧的搂着施媛媛,看着怀里的可人儿,心里乐开了花!

施媛媛抬起了头,扬起小脑袋,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盯着东宫弘:“皇上,臣妾……”

“知道,是冤枉的!朕知道了,快睡觉,刚才哭的这么累,好好休息一下,朕抱着你,你乖乖的……”

施媛媛不好意思的摇摇头:“不是的,皇上,臣妾好饿!昨天下午吃过东西之后,臣妾就什么也没吃了。”

“……”东宫弘的脸上大大的写了个尴尬,好像,朕好像也没吃东西,被这个小家伙一说,还真是饿了。

东宫弘将施媛媛放下,拉了拉被子,将她盖好,自己披了件衣服,光着脚,踏着羊毛毯子走到门口,开了门。

砰嗵……

门打开的那一瞬间,门内滚进来几个人,东宫弘黑着脸,回头看了看,李博海、海燕、张柔、王丰、孟涛扑进了屋子,然后摔倒在地。

东宫弘的脸上写满了不悦,敢情从朕进这屋,这几个人都在这儿偷听?还听得津津有味,趴在门上像小偷一样?

五个人吓得赶忙爬起来,往门外溜,东宫弘大吼一声:“站住。”

五人吓得赶忙跪下。

东宫弘道:“朕饿了。”

李博海赶忙从地上爬起来:“老奴这就去安排……”

第二日上午

东宫弘下了早朝,特意选了根又长又细的花色蛇皮鞭子,丢到李博海的手里,然后怒气冲冲的赶往了某处。

天空中,飘飘洒洒的飞舞着白色的雪花,李博海在旁边不停的提醒着:“皇上,您慢点儿!下着雪呢,当心滑倒!”

东宫弘的脸,阴沉的厉害,就像海啸来临前,海面上的臊动和狂风暴雨,可怕的让人生畏。

东宫弘一把推开了门,径直走了进去。

下人们看见皇上来了,先是欣喜,但瞟到皇上那冰冷的脸后,都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出什么事了,皇上,怎么好吓人啊!

东宫弘经过回廊,拐了几个弯后,直接走到了一间屋子。

屋里里传来丫鬟的声音:“主子,刚折回来的腊梅花,打理干净了,奴婢给您插上。”

“嗯。”同时响起的是一个懒懒散散的声音。

东宫弘一脚踢开了门,门发出“哐嘡”一声巨响,吓得丫鬟手中还未放进花瓶里的腊梅花,啪的一声,散落在地上,一抹明黄色映入眼帘,丫鬟吓得赶忙跪在了地上。

塌上,是还未起床的主子,刚支起身子,看到皇上来了,先是一喜,然后看到那张犹如狂风暴雨般阴沉的脸,她瞬间有些不知所措。

女子还未来得及起来跪地磕头,东宫弘就已经大步的走了过去,伸出右手,一把就抓住了女人那如丝般乌黑发亮的长发,把她从床榻上抓了下来。

女人踉跄几步,头发被抓的生疼,东宫弘扬起左手手臂,毫不留情的挥了下来,狠狠的扇在女人娇艳如花的脸上。

女人打的别过脸去,东宫弘反手又是一巴掌,响亮的耳光声在屋子里响起。东宫弘又啪啪的正反两巴掌挥了过去。

整整四巴掌,每一个巴掌都打的那么用力,打得那么响亮,女人白皙的脸上瞬间五个指头印清晰可见,丝丝鲜血从女人的嘴角边溢了出来。

东宫弘愤怒的咆哮道:“说,是不是你,陷害朕的爱妃!”

女人跪在地上,她的地上并没有铺什么毯子,看得出,位份并不算太高。

她流着泪,大声哭诉起来:“皇上明鉴,嫔妾天天都在屋里好好的待着,哪儿也没去过,陷害皇上的爱妃,嫔妾冤枉啊!再说,嫔妾根本不清楚,皇上的爱妃是谁。皇上那么多妃子……”

东宫弘冷冷一笑:“不清楚!哼哼,你亲自到太极殿来举报朕的爱妃跟老四在锦绣宫滚草坪,你会不清楚?”

女子重重的磕起了响头,那地下,又冰又硬,头磕在地上,咚咚作响。

“皇上冤枉,那一日,是嫔妾刚好碰到了冯贵人与那四皇子有不清不楚的关系,两人还在草坪上玩亲亲,嫔妾看着不妥,心里着实为皇上感到委屈,所以特地来禀报。嫔妾之心,日月可鉴啊!”

东宫弘一脚踢在了跪在地上磕头的女人,将她踢倒在地上:“好一个日月可鉴。朕从来不打女人,昨日破天荒的打了朕的爱妃,今日,朕就要为她,十倍百倍的讨回来,你这贱人,做这等坏事,应该凌迟处死,才能解朕心头之恨。”

东宫弘说完,又踢了那女人几脚。

女人哇哇的叫着,旁边的丫鬟磕着头道:“冤枉啊皇上,冯贵人娘娘,那可是贵人啊,我家主子位份这么低,哪里敢害她呀,她要是要我家主子的命,还不是一句话的事,解释都不需要吧。”

“我家主子哪有那样的能力去害她,再说,冯贵人娘娘那么野,不来找茬我们就阿弥陀佛了,哪里敢去招惹她,她可是太皇太后的亲侄女,谁跟动她?”

东宫弘冷冷一笑:“不敢?嘴里说着不敢,私底下就动手了,要不是你上次去举报,朕还真没看出来,你这么小的一个贱人,居然也有那么大的雄心壮志。”

女人趴在地上,吓得瑟瑟发抖:“嫔妾冤枉!嫔妾天天在屋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冯贵人娘娘她在冷宫,嫔妾和她八竿子打不着儿。”

这明显就是一个局,而且是心思极重的有心人设的局。东宫弘明眸一冷:“朕不会被你的花言巧语所骗。李博海,鞭子。”

李博海低着头,递过了鞭子。

东宫弘接过了鞭子,没有一丝温度道:“脱衣服。”

女人抬起了头,蹙紧了眉,牙齿轻咬自己的下嘴唇,开始脱起衣服来。

一件……

两件……

三件……

然后剩下里面薄薄的一层类似内衣的薄纱。女子捏紧了领子口,微微有些颤抖,就这么一件衣服了。

“脱!”东宫弘看着她迟疑着,眼皮抬都没抬,冷冷道。

女子看了看旁边的李博海,有些为难,女子依旧紧紧的捏着自己的领子口,又看了看李博海。

毕竟,她终究是皇上的妃子,就算位分不高,也是皇上的女人,要是屋里没人也就罢了,可是现在,屋里站着一个男人,虽然,他是一个太监,身上少了些什么,但是,终究还是觉得很别扭。

东宫弘似乎并没有任何的耐性,手握皮鞭,狠狠的甩了一鞭,打在了地上,薄薄的嘴唇没有一丝的温度:“脱!”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女子狠狠的咬了咬下嘴唇,脱掉了身上仅有的那件薄纱。

上身全部果露了出来。

东宫弘冷冷道:“趴下!”

女子跪趴在地上,小身板子微微颤抖。

东宫弘拿着鞭子,狠狠的鞭打着女子的后背,随着那响亮的啪啪声,那又长又细的蛇皮皮鞭,所到之处,一根殷红的血杠子印在了雪白的肌肤上。

女子痛的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落,但她依旧紧紧的咬着下嘴唇,不让自己的啜泣声哭出来。

因为她知道,就算她哭得再凄切,皇上也不会在意,因为皇上在意的,只有冯妙莲。

想到此处,女子的眉蹙的更紧。眼泪,更加凶猛的往下掉,不是因为背上的疼痛,而是心,就像被万剑刺杀了一般。羞耻,比杀了她还让人难过。

东宫弘此时愤怒的不由自己。只有他一想到冯妙莲,被这个女人三番两次的陷害设计,每次都置她于死地,东宫弘的心就痛的不能呼吸。

他一向是一个温文尔雅的帝王,因为强悍的太皇太后,他不得不软一点儿,要是他不软一点儿,这帝王之位,恐怕就是二皇子的了。

但他软,是因为他在掩藏,掩藏自己的实力,而并非真的懦弱,就如同扶不起来的阿斗。

他真的愤怒了,他最讨厌的就是玩弄心机之人,那种工于心计的人。

好好的一个后宫,就让这些老鼠屎,把这锅好粥给糟蹋了,他怎能不愤怒,更何况,屡屡陷害的还是他最心爱的爱妃。

这一次,要是稍有差池,老四和他的爱妃就这样毁了,名声、青春、前途、生命,毁得一干二净,不留一丝的余地。

想了想这么狠心的女人,东宫弘的手又重了些,扬起鞭子狠狠的抽打了下去。

啪啪的鞭子鞭打在女人的身上,只是想要她长长记性。

雪白的背,全部布满了殷红的鞭痕,看上去,促目惊心。

小丫鬟跪爬了过去,一把扑在了女人的背上,哭喊着:“皇上饶命啊,打不得了,您这样打,会打死我家主子的……我家主子是冤枉的,您就高抬贵手吧!”

东宫弘似乎也累了,他将皮鞭丢到李博海的手里,看着女人冷冷道:“你若是再敢兴风作浪,搅得后宫不得安宁,再下一次,朕可就不是打你这么简单了。你兄长在朝堂上还算有功,朕这才没立马杀了你!你要是再不知悔改,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事,你兄长,也难辞其咎!”

小丫头心疼的看着自家主子,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流,有好的姻缘她不要,偏要一门心思扑进宫里来。

在家时,是个宝,进皇宫,连跟草都不如。

皇上不疼,太皇太后不爱,位分又低,拼了命往上爬,撞的头破血流的,好惨。

女子支起了身子,双手护住了胸跪坐在地上,眼泪流的满面都是。女子睁着泪眼婆娑的眼睛,惨兮兮的看着东宫弘。

“皇上,嫔妾冤枉。嫔妾一向安分守己,走路连蚂蚁都怕踩死,怎么会害人呢?冯贵人娘娘,是皇上心中所爱,但嫔妾真不知道她又怎么了。”

“娘娘她天生丽质,倾城倾国,性格直爽,大大咧咧,又得皇上恩宠。自然让人眼红。皇宫这么大,后宫人这么多,羡慕嫉妒娘娘的,十个指头也数不过来。皇上无凭无据的,怎么能一口咬定就是嫔妾所为。”

“嫔妾人微言轻,命如草芥,想怎么践踏都行,皇上要嫔妾狗命,也就一句话的事,杀了便是了,何必动怒。”

章节目录 第139章 李安世跪在地上,还没等冯太后和皇上坐在椅子上,又再次大叫道:“启禀皇上,启禀太皇太后,微臣遇上一桩奇事,说是太皇太后把大魏皇都平城给卖了,三万两金子,卖给了柔然。”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冯太后惊得捏住了金凤椅上的雕凤手柄,要是换成别人,敢这么疯言疯语,直接拉下去砍了。

可他是李安世,不贪荣华富贵,也不求功名利禄,只为老百姓谋福利,他既然敢这么说,自然有他的说词。

东宫弘也被雷得只差头顶冒烟,三万两金子把平城给卖了?这笑话可开大了。

李安世从包里摸出一封信,以及一个绣包,举到头顶上道:“这就是歹人通敌卖国,谋反作乱,贱卖平城,私造凤牌的铁证,皇上,太皇太后请过目。”

殿上公公赶忙踩着小碎步跑了过去,双手接过李安世手里的书信和绣包,转身递给了冯太后。

冯太后接过书信看了看,里面写着三万两黄金卖掉平城,没有印章。

冯太后又拿起绣包,打开,一个金灿灿的令牌露出了个边,冯太后将令牌拿了出来,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凤牌!居然是冯太后最神圣的凤牌。

冯太后前前后后翻了翻,手一扬,就丢到了地上。

假的,这凤牌是假的!

朝堂里顿时沸腾起来了,一个臣子走了出来,跪在地上:“启禀太皇太后,启禀皇上,微臣也缴获一个假凤牌。”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摸了出来。

随着这个臣子的举动,其他的臣子也纷纷走出自己的列队,跪了过来:“微臣也收到了,不过,微臣不是缴获的,微臣是被砸了一下,捡到的。”

越来越多的人,都拿出了假凤牌。

冯太后的脸色极其的难看,她转头看了看东宫弘。

东宫弘道:“皇祖母,刚才孙儿就正想跟您讲,孙儿今早刚出门时,一个假凤牌砸在了孙儿的身上。”

东宫弘说完,将假凤牌低了过去。

冯太后伸手接过假凤牌,看了看,做工,手法,上色,做旧,牙齿的咬痕,都是一模一样,看来,这些假凤牌都是同一批产品,出自同一个歹人。

气氛十分的尴尬,所有人都低着头,等待着冯太后如何解决。

冯太后美目微微眨了眨,不怒而威的脸上乌云密布:“查,严查此事,跟此事有关之人,严惩不贷!慎刑司……”

慎刑司的管事站了出来,跪在了地上:“微臣在。”

冯太后道:“此事就交由你部全权调查,不管牵扯到谁,抓……”

冯太后话都没有说完,殿外就想起了“咚咚咚”的巨大的敲鼓声,那个鼓,不同于一般的鼓,它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鸣冤鼓。

太和殿

若菱的心砰砰的跳着,一股不好的预感从心底冒了出来,她感到了焦虑、无比的焦虑。

凤牌一直没有找到,叱卢柄也尽了全力,而最关键的是,这事只能秘密进行,而不敢公开。

所幸一直以来,只要不用到凤牌,冯太后都不会去看看凤牌是否丢了。

所以,这半个月,还算相安无事。

可是凤牌一直找不到,这也不是办法。

现在,一个假凤牌砸进了太和殿,这,这是要出事了吗?

若菱捏着自己的衣角,不停的揉啊揉,不怕,无凭无据的,谁也诬陷不了我。

知道此事的叱卢柄是不会说的,偷盗凤牌的王充华和她的下人,已经已经在半个月前,仗毙的仗毙,打死的打算,自杀的自杀,一个活口也没留。

要是冯太后发现凤牌掉了,进出她房间的又不是我一个人,我只要死不承认就好她无凭无证的,又奈我何?

若菱虽然一直这样安慰着自己,可是她那颗心,依旧砰嗵砰嗵的超负荷的跳动着,心绪也一直安定不下来。

天已大亮,若菱饭都没吃。但她不饿,一点儿都不想吃,她此时有些恨冯妙莲了,要不是她来借凤牌,事情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窗外,突然飘过几个人影,还有女人阴寒的叫声:“若菱,我死的好惨,阎王不收我,叫我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若菱往窗外看去,几个人影一闪而过。

若菱的眼里闪过一丝冰冷。装神弄鬼,本姑姑可是在皇宫里待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小伎俩没有看见过,想讹我?没那么容易!本姑姑今儿就打得你们满地找牙!

若菱捋起袖子,向大门走去。若菱打开了门,走出门外,门外空空的,一个人也没有。若菱叉着腰,在左右回廊上看了看:“敢装神弄鬼,就不敢出来吗?白日青天的,有鬼?糊弄谁呢!”

回廊上静悄悄的,只有风轻轻刮过。若菱叉着腰,冷哼一声,她的神经依旧很紧张,怎么就被激怒了呢?

若菱重重的深呼吸了一口气,冷静,一定要冷静,精神别绷得太紧,不然,会露出破绽。

若菱转过身,回了屋。

屋里站着七八个人,全部一身白衣,为首的两个,雪白的衣服上全是殷红的斑斑血迹,后面的,全是上衣处,一片血红。头发,全都是长发披肩,并没有髻起来。一张脸就被遮了一大半,基本看不出来长的什么模样。

若菱吃了一惊。刚才这屋子里,就她一个人,没有第二个人。

而她也就开个下门,站在大门口,左后看了看回廊,转身,屋里就莫名其妙的多了七八个人。

若菱感觉自己的后背凉飕飕的,那是一股凉气,从脚下瞬间升腾了起来。

若菱的眉角不由自主的抽了抽,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是心,依旧跳的很快。

“大胆贱婢,竟敢在此装神弄鬼!脑袋不想要了吗?”

为首的那个斑斑血迹的白衣女,嘤嘤的笑着,那笑,让人感到毛骨悚然:“若菱,我死的好惨,你来找你索命!”

若菱大步的走上前去,伸出了手:“我倒要看看,是那个贱婢敢装神弄鬼。”

如丝般的头发被若菱粗暴的拨弄开了,一张惨白的脸印入眼帘,嘴角,是一抹殷红的血,流向了下巴。那脸,不是别人,正是死去的王充华。

若菱的眼瞬间睁得滚圆,瞳孔不停的在收缩,那股血腥味,先前还不觉得什么,现在,顺着鼻子往里窜,全是鲜血的腥味,一股死亡的气息。

若菱的手,不自觉的就颤抖了起来。心,震惊的让脑袋直接死机了:“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王充华惨白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声音尖锐而又恐怖:“你滥用私刑,残害无辜,打死我和我的丫鬟十几口人命,还诬陷我偷了你什么东西。”

“我一个主子,会稀罕你一个下人的东西?导致我们成了孤魂野鬼,不能去轮回,阎王爷说了,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冤屈一除,得以轮回。若菱,你还我命来……”

若菱不可置信的看着王充华,一步一步的往后退,脸上露出恐怖的表情,导致了整张脸都拧在了一起:“你不要过来,你死了就应该去地狱,你来找我干什么!”

若菱整个人都咆哮起来,歇斯底里道:“我逼死你?还不是你宁顽不灵,你要是把凤牌交出来了,你好我好大家好,你藏着干什么!不是我害死你的,是你自己,是你自己贪心。不属于你的东西,你非要占为己有!”

王充华伸出了双手,一步步向若菱逼近,她走了过去,掐住了若菱的脖子:“我不知道什么凤牌,我只知道你诬陷我!还有冯贵人,你们两个,狼狈为奸,私设公堂。”

“自己偷了凤牌,还想把这罪过推到别人的身上,不问青红皂白就莫名其妙的给我扣了个莫须有的罪名,把我十几个丫鬟活活打死。我今天就要掐死你,还我十几个冤死的丫鬟,一个公道!”

王充华紧紧拧着眉,冰冷的眸子里全是杀气。她使劲全力,紧紧的掐着若菱的脖子,掐的若菱渐渐蹲了下去,感觉全身无力、呼吸困难,就快要窒息。

若菱跟在冯太后身边多年,跟冯太后学了不少,比如:杀伐果断,胆识过人,心狠手辣,冷酷无情。

就在若菱快要被掐死的那一瞬间,求生的意志升腾了上来。若菱双手扣着那双紧紧想要掐死自己的手,一点一点的让她松了些。

一股空气涌进了若菱的咽喉,若菱拼命的呼吸着。老实说,鬼,若菱一点儿也不怕,只是刚刚看见时,很自然的震惊了一下而已。

跟在冯太后身边多年,她老人家杀的人可不少,就连最凶的想谋权夺位的乙浑都死在了冯太后的手里,那家伙,可不是一般的人,他怎么不来找冯太后报仇?

就算真的是鬼,生前能杀了你,死后也能再次把你打的飞灰湮灭。

若菱的眼里闪过一丝冰冷。鬼,冤鬼,能有多大的能耐,既然阎王不收你,那么,就让我,把你打的灰飞烟灭吧!让你不再留在这世上,多嘴多舌。

若菱伸脚一个扫腿,狠狠的踢向了王充华。

作为一个鬼,身前含冤受屈,死后怒发冲冠,誓要报仇。

然而王充华作为一个鬼,着实弱的让人咋舌。

若菱一个扫腿过来,王充华竟然没躲过去,丢人啊,哦,不,丢鬼啊!

王充华一个踉跄,尖叫起来,居然脚一崴,跌了下去,若菱目露凶光,爬起身来,顺手抄起旁边柜子上的花瓶,就向王充华的头狠狠的砸去……

就在花瓶就要砸到王充华的脑袋时,一个草莓般大小的石子从门背后飞了进来,一下子就打碎了花瓶。

若菱喘着粗气,火气从脚底冲向了头顶,谁?那个王八羔子敢多管闲事,若菱龇着牙,冰冷的眼神如刀般的扫了过去。

冯太后、东宫弘等人站在她的大门门口,冷冷的看着她。

若菱一下子泄了气,转身扑通一下子跪倒在地,眉蹙得紧紧的,完蛋了,这下脑袋保不住了。

东宫弘看着跪在地上的若菱,心里有些嫉妒。

不愧是老妖妇手下的贴身丫鬟,果然胆识超群,连鬼都不害怕,要是出来的再晚一点儿,鬼都得给她杀了。

王充华,不是死了么,怎么又变成了一个鬼?

这事还得倒退一个多时辰前,朝堂上,太华殿。

“咚咚咚……”朝堂外响起了一个不同寻常的声音。

居然有人告御状?东宫弘的眉轻轻的蹙了蹙。这个鼓从设立到如今,从来就没有人敲过。

因为这鼓跟汉家衙门学的,不过立在这儿的时候就是个摆设,毕竟这鼓放在宫里,就算有人告御状,也进不到皇宫里来。

而此时,鼓咚咚咚咚的响了起来,急切而又紧促。

冯太后也皱了皱眉,谁那么大胆,竟然敢敲那个鼓,击鼓鸣冤。难道他不知道,敲了鸣冤鼓,不死也剩半条命了么!

冯太后使了个眼色,旁边的小太监赶忙跑了出去。

一个身穿黑色披风,披风上的帽子盖住了头的小姑娘正拿着木槌狠狠的击打着鸣冤鼓。她的旁边,跪着一个小丫鬟。

女孩子的面容被一张黑色的面纱给遮盖住了,只露出了一双悲鸣的眼睛。她蹙着眉,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的敲着鼓,仿佛发泄着自己这一腔的委屈。

太监看了看她,淡淡道:“姑娘是否知道这鼓,不是一般的鼓,不是随便乱敲的。”

女子拿着木槌,没有一丝迟疑道:“此鼓乃鸣冤鼓,告御状之鼓。但敲鼓之人,必须要经过一个考验,滚铁钉或走炭火。要是上天垂怜,还有命,没死的话,才有资格去面圣和叩拜太皇太后,说出自己的冤屈。”

太监瞧了瞧她的小身板子:“姑娘,我看你这身子骨,似乎有些弱。滚铁钉也好,走炭火也罢,你不一定熬得过呀,别半道上就闭了眼,冤没伸成,白白搭了自己一条性命。”

女子眼眸低垂,跪在了她身旁的小丫鬟旁边,坚定的道:“谢谢公公关心,我含冤受屈倒是无所谓,可我宫里十几条人命,不能白白的就被害死了。请公公代为通传,我要告御状。”

太监叹了口气:“那你是选择滚铁钉还是走炭火。”

女子眼皮都没有抬,从唇齿间挤出三个字:“滚铁钉。”

铁钉板是和鸣冤鼓一起做的,但是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用过。在库房里放的全都生了锈。

不仅如此,铁钉板上全是蜘蛛网,密密麻麻的住了好多蜘蛛,还有灰尘,厚厚的一大层。

太监轻扫了蜘蛛网和尘埃,将铁钉板搬了出去。

锈迹斑斑的铁钉板摆上了太华殿前台阶下的空位上。

铁钉板一米宽,两米长,十厘米高。铁钉又细又尖,生满了黄锈,别说试一试了,看着都疼。

女子和她的丫鬟卸掉了自己的衣服,换了一件薄薄的雪白的衣服,披在身上,但凡要滚铁钉的,是不允许你里三层外三层穿的圆圆滚滚的来的,衣服必须是白色。

因为那血,只有在白衣服上最为刺目,最能告诫其他的人,不要轻易敲这鼓,下次就是这个样子,也许你还没滚完铁钉,就命丧于此。

所有的大臣都围在了铁钉两旁,皇上和太皇太后坐在了太华殿门口的台阶最上方,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的一切。

女孩已经卸掉了脸上的面纱,旁边的丫鬟捏了捏她的手:“主子,让奴婢来吧,您就别亲自上了。”

女孩倔强的摇摇头:“不,我要不亲自来,这状高不了。”

冯太后看了看台下的女孩,问身旁的太监:“可知此次告状之人是何人?”

太监看了看后,答:“老奴要是没看错的话,是王充华。”

“王充华?”冯太后喃喃自语道:“那个王充华?”

太监道:“就是半个月前,若菱姑姑说的,陷害冯贵人,小年会下毒之人的王充华,据说,当时是死了的,现在没想到又活了过来。”

冯太后转头看看东宫弘,东宫弘苦笑了一下:“皇祖母,孙儿没半点儿影响。”

太监赶忙道:“此人,皇上从未宠幸过。”

冯太后扬了扬唇:“一个没被皇帝宠幸过的妃子,有什么好争的,争下来了,皇上也对她没兴趣,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王充华看了看铁钉,紧紧握住了拳头。看热闹的大臣里,有一个臣子,往大臣堆里,往后缩了缩。他不是别人,正是王充华的父亲。

他在躲,往后躲。王充华不被宠,已成定局,早已沦为弃子。现在居然告御状,这不是直接得罪了皇上和太皇太后么!

一个弃子,弃就弃了,将来再送几个女儿进去,说不定还有契机。现在可好,退路全部堵死了,这可是毁整个大家族的前途啊!

王充华看了看铁钉,毫不犹豫的躺了下去。

尖锐的铁钉尖刺入肉里半厘米,再拔出来,翻滚过去。

惨痛的叫声在空旷的太华殿门口响起,王充华紧紧咬着下嘴唇,脸全部拧在了一起,豆子大的汗水,一滴一滴的从额头上溢出。

血慢慢的从身体上溢出,染红了洁白的衣服,星星点点的,如同渲染的花,却让人感到了恶心!

因为那股血腥味,飘散在空中,刺激着所有人的嗅觉。

但,没有同情,只是像看猴戏一般的,冷漠的看着。

两米!王充华咬紧了牙,凭着心底的那抹意念,奋力的滚了过去,生锈的铁钉扎进她的身体里,再拔出来,痛,全身上下撕心裂肺般的痛。

惨叫声此起彼伏,一声惨过一声。

终于,王充华滚过了两米的铁钉板,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丫鬟绿屏赶忙跑过去扶她,她颤抖着身体,战战兢兢的跪在了地上:“嫔妾要状告…要状告若菱和大冯贵人。”

王充华微微抬起了头,看了一眼东宫弘,痛的双眉紧蹙的道:“还有皇上……”

东宫弘皱了下眉,状告朕?朕怎么了?好像和她没有半分瓜葛吧!

牌子也没翻过,洞房也没入过,没打过她,也没骂过她,甚至连面,都好像没见过吧!

怎么,这样也是罪过?

王充华抬着头,仔细的仰望着东宫弘,这是她第一次,这是她第一次这样看他,也许,也是最后一次。

一股悲鸣涌上心头,王充华整个脸都拧在了一起。这是我的夫君啊,从嫁入后宫到现在,一次面都没见过,直到此时,我才知道,他长的是何模样。

王充华冷笑一声,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若不是被害得这么惨,这辈子恐怕也看不到他了吧!

冯太后高高的坐在台阶上面,看着跪在台阶下微微颤抖的王充华:“你要状告谁?哀家没有听清楚!”

王充华手指微微弯了弯,想握成拳头状,但因跪趴在地上,也只是指头弯了弯:“嫔妾要状告若菱和大冯贵人滥用私刑,非法囚禁,残害无辜,仗杀嫔妾宫里十几个下人,无一活命。”

“嫔妾第一要状告若菱,仗着太皇太后的贴身宫女,特等丫鬟,无凭无据将嫔妾及嫔妾的下人抓到禁卫军私牢,想屈打成招,承认陷害大冯贵人一事,还要交出一个东西。”

“嫔妾至始至今都不知道,若菱到底要嫔妾交什么,嫔妾只知道,那东西,一定很重要,嫔妾在屋里好好的待着,竟祸从天降,一瞬间就被一个下人把主子给灭了门。”

“嫔妾第二要告的是大冯贵人。大冯贵人不是主谋,却是帮凶。当时,大冯贵人是在冷宫,却目无法纪,擅自出了冷宫,到紫醇阁,迫害嫔妾,及嫔妾的下人。她眼睁睁的看着嫔妾的下人一个个被打死,而无动于衷,冷血至极。她不是在冷宫么,谁给她的权利,可以出了冷宫胡作非为?”

“而这个人就是皇上。”王充华伸出了手,食指颤抖着指着东宫弘。

大臣们都议论纷纷起来,场面一下子闹哄哄的。

王充华指着东宫弘,有些歇斯底里道:“嫔妾要状告的第三个人就是皇上。皇上宠溺冯贵人,甚至冯贵人去了冷宫,也天天往冷宫跑。皇上后宫妃子众多,不是只有冯贵人一人!像嫔妾这样从未被恩宠之人,大有人在。”

“皇上偏心也该有个度。她既然进了冷宫,就该有个冷宫的样子。吃的是御膳房最好的,穿的也和平常无异,用的全是上等之物,这和在锦绣宫有什么区别?皇上更是离谱,皇家讲究的是雨露均沾,皇上可独独宠冯贵人一人。”

章节目录 第140章 “牌子也不翻了,新进宫的人也不看了,老宫里的人也不在意,就一有空就往冷宫里跑。还各种赏赐,源源不断流往冷宫,听说,还特意修了个沐浴池,好和冯贵人洗鸳鸯浴!”

“皇上,嫔妾也是人啊,你也是嫔妾的夫君啊,嫔妾这是第一次见您,您就不能给别人一次机会吗?”

“您要是宠过嫔妾,嫔妾至于被一个丫鬟欺负,导致嫔妾全宫灭门吗?皇上,你偏心啊!”

面对王充华的指控,东宫弘表示很无奈。

后宫搞那么多妃子,又不是他想要的。

这个大臣有女儿,想要塞进来,那个将军也有女儿,又想塞进来。

你说不要吧,祖制在那儿,皇帝佳丽三千,很是平常,再说,后宫本来就跟朝堂息息相关,既然要送,那就收呗,反正位置多的是,不能伤了臣子之心。

可收了是收了,朕愿不愿意跟她圆房,又是另外一回事。

朕又不认识她,跟她没感情。朕又不是配种的工具,谁想要,朕就得给!也得看朕乐不乐意吧!

再说冯妙莲,朕就喜欢她了,怎么着了,还眼红了不成,朕就宠她了,咋的,男女之事,是要讲感觉的。朕是真凤天子,难道喜欢一个人,还要跟你报告?

冯太后唇角微勾,冷哼一声:“自己没本事,不要怨天尤人,你状告若菱,可有证据?无凭无据的,空口说瞎话,哀家可无法为你做主。”

王充华道:“无凭也无据。但是,只要太皇太后给嫔妾一个机会,嫔妾就能让若菱自己亲口承认。”

看着一身伤痕的王充华,冯太后再瞟了瞟旁边的假凤牌:“哀家就给你一个机会。”

一个多时辰后,太和殿

若菱死也没想到,这是一个局,一个为她精心编制的局。

若菱跪倒在地上,看了眼冯太后和东宫弘,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冯太后对着身边的太监道:“去把冯贵人叫来。”

施媛媛今早起床就觉得眼皮不停的在跳。左眼跳灾,右眼跳财,左眼右眼都在跳,到底是灾还是财?

施媛媛今天吃的是燕窝枸杞瘦肉粥和小包子,施媛媛刚吃了个八分饱,公公就来到了冷轩宫:“太皇太后懿旨,宣冯贵人立刻前往太和殿。”

公公的表情,严肃而又冰冷,这架势,不是好兆头啊!

况且,突然莫名其妙的传召进太和殿,不知道是不是凤牌之事,东窗事发了。

施媛媛的心抖了一抖,从包里摸出一块大银锭子,塞给公公:“公公,透露一下什么事呗!”

公公的眼睛左右瞟了瞟,发现没人时,伸手接了过来,小声道:“王充华滚铁钉告御状,把您和若菱,以及皇上给告了。”

施媛媛诧异道:“关皇上什么事?”

公公道:“皇上宠你呗,天天往您的冷宫跑,跑的全后宫的娘娘都恨您呢!”

“……”施媛媛嘟起了嘴,冤!宠我也是罪啊!施媛媛道:“王充华不是死了么!”

公公道:“奴才怎么知道,反正王充华装鬼,若菱把什么事儿都透露了,娘娘您去的时候,有什么说什么,如实交代,少些责罚。”

“要是死不承认,虽然您是太皇太后的亲侄女,但是此事已经闹得人尽皆知,太皇太后不会当众徇私枉法,定会严刑拷问。要是把娘娘打的半死之后,娘娘才承认,那也太不值当了!”

“知道了,谢谢公公。”施媛媛捏了捏衣角,糟了,死定了呀。

太和殿

施媛媛战战兢兢的走了进去。

太皇太后端坐在正殿正中,四周是一些朝中重要的臣子,而底下跪着一个白衣女子和她的丫鬟,身上全是血迹斑斑。这,应该是王充华了,她不是死了么?怎么又活过来了。

跪在王充华旁边的是若菱,背跪得笔直,尽管事情东窗事发,依旧毫无惧色。

旁边坐着的是东宫弘,作为被告的他,唇角微勾,局外人士一般的看着好戏。见施媛媛来了,坐在椅子上的身子,微微动了动,有些着急的看着施媛媛。

施媛媛走了过来,跪在若菱的旁边。离东宫弘也就二十厘米的距离。

冯太后手拿一把假凤牌,向若菱和施媛媛的身上狠狠砸了过来,脸上带着满满的威严:“自己交代吧!怎么回事!”

若菱微微低着头,不说话。

施媛媛晃了晃脑袋,弯着腰看了看王充华:“快交代,你死了怎么又活了回来。”

东宫弘眨眨眼睛,有些无语,这丫头脑袋被门板夹了么,自己闯出祸事来,还反问别人。

很显然,施媛媛此时和冯太后并不在一个频道上,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王充华死而复生之上。

王充华并没有转头看施媛媛,而是冷冷道:“冯贵人还是老实交代为什么不好好在冷宫里待着,整天要往外跑。是不是偷了凤牌,做了什么坏事,又藏起来了,然后找个替死鬼,死命栽赃?”

施媛媛跪行了两步,出了原本三人一排的行列,指着王充华不依不饶道:“我呸!你那只眼睛看见我做坏事了,你又那只眼睛看见我到处乱跑了?我天天在冷宫里待着,何时到处乱跑了?你别含血喷人!”

哼哼,派个小太监来,就想要我老实交代,别以为我就会上当受骗。东宫弘说了,打入冷宫之人,只能在冷宫里好好待着,要是私自出来,就是目无法纪,抗旨不尊,忤逆皇权,杀头的。

当我智障啊,周围一大堆臣子呢,想弄死我呀,没门儿!臣子不在这儿,我倒可以承认一下。臣子在这儿,我怎么也不能给冯太后丢脸。

王充华气得满脸通红:“你休想抵赖,你出了冷宫,到我紫醇阁来栽赃陷害,打死我宫里下人十几个,致使我紫醇阁整宫灭门。所幸苍天有眼,让我死而复生,来揭穿你们的假面目……”

王充华话都没有说完,施媛媛就气势如虹、言之凿凿的抢着道:“别见人就乱咬了,王充华!你什么德行,还用我提醒你吗?”

“你善妒。你看见你隔壁的充华得了皇上赏赐的衣物,你就恨得咬牙切齿的,晚上偷偷翻过院墙,进屋剪坏了她心爱的赏赐之物,剪成片片碎片,你还不解恨,把你的夜香倒了上去,嘴里恶毒的说‘夜香夜香,你闻闻香不香。’

“你说谎!”王充华情绪激动起来,起身就向施媛媛扑了过来,像是要将她撕碎一般。

施媛媛跪着后退了两步:“你们看看,什么德行啊,什么素质啊,要杀人了呀!”

“放肆!”冯太后一拍桌子,威严的脸上乌云密布。

王充华吓得赶忙跪好:“太皇太后,嫔妾绝不是那样的人。嫔妾从不妒忌别人,一直都是老老实实的,冯贵人她污蔑我。”

“那那那……你们看,伶牙俐齿,巧舌如簧,心胸狭隘,有仇必报。”施媛媛立马嚷嚷起来了:“还敢大言不惭的说自己不嫉妒。她就是嫉妒皇上宠幸我,所以小年会下毒,害的我进了冷宫,这种恶毒的女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见别人不信,施媛媛立马又道:“连皇上都敢状告,这种不臣之心,不忠之情,真是人人得以诛之。”

施媛媛心里冷哼一声,想置我于死地,我有那么蠢么。今儿我要承认了,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周围的大臣都议论纷纷起来。

王充华重重的磕了三个头:“太皇太后,您信信嫔妾,嫔妾真的句句肺腑……”

冯太后冷冷道:“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哀家一句也不想听。你陷害她也好,她陷害你也罢,哀家一点儿也不想知道。”

“哀家之所以愿意接受你告御状,是因为那几个假凤牌的缘故。哀家只想知道,假凤牌是否跟此事有关。谁偷了哀家的凤牌?”

沉默,所有人都沉默了。

王充华开口了:“一定是若菱和冯贵人偷了凤牌,又以为是我偷的,所以才要杀了我整个宫的人。我终于想明白了,除了凤牌,若菱一个下人,怎么会如此痛下杀手?”

若菱抬了抬头,依旧没有说话。

施媛媛赶忙抢着道:“你也忒能编了,无凭无据的,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反正不是事实。”

冯太后道:“若菱,你老实告诉哀家,凤牌,是不是你偷的?”

若菱跪得笔直,咬了咬唇,还是没有说话。

身旁的侍卫拔出了一截刀柄,明晃晃的刀简直要闪瞎人的双眼。说,也是死罪,不说,也是死罪。若菱,你要撑住呀!

冯太后道:“能进哀家寝殿的人,为数不多,清楚知道凤牌位置的人,更是少之又少,除了哀家、就是你们四个丫鬟了。除了若菱你,其余都很正常,若菱,欺君之罪,如同谋逆。你老老实实的说,是不是你,偷了哀家的凤牌!”

全族几百口人命啊,若菱捏了捏拳头,我一人之死,死不足惜,全族几百口人命,不能连累。

若菱抬起了头,坚定的道:“不是!不是奴婢偷的凤牌。给奴婢天大的胆子,奴婢也不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不是你,那是谁呢?”冯太后似乎有些生气。

若菱低下了头:“奴婢,不知道!”

冯太后使了个眼神,太监点点头,转身就去端了一些刑具过来。

冯太后扫了一眼这三个人,淡淡道:“自己选一个呗。”

刑具端到施媛媛的面前,施媛媛一看,脸都绿了。

有夹手指头的竹板;有十厘米长的长针,细细的,尖尖的,估计是插进指甲盖里的;有烙铁,烧红了,烙在身体上;还有夹脚的大竹板,看那个宽度,放在脚踝处,脚踝上的骨头都得给夹碎。还有一根长长的麻绳……

施媛媛指着这麻绳道:“这玩意儿拿来干嘛的?”

公公解释道:“就是将麻绳勒在脖子上,两个人一左一右时间的往外拉……”

施媛媛吃了一惊,感觉摸摸自己的脖子,这么一拉,人都给拉死了。

太监道:“冯贵人,要不要试试?”

施媛媛赶忙摇摇头。脸色苍白道:“不要,我不要试。”

太监继续道:“那冯贵人选择那一个刑具呢?”

施媛媛看了看盘子里的刑具,每一个都要命啊,施媛媛哭丧着脸:“不要,我一个都不要。”

太监道:“既然冯贵人无法选择,那么就让奴才帮冯贵人选择吧,就这个吧,夹在手指上,可以听到手指骨破碎的声音,咔嚓咔嚓的,很好听的,来来来,冯贵人试试,舒不舒服?”

“我不要啊!”施媛媛挣扎着,看着这夹手指头的竹夹子,就感到了恐惧。

太监温柔一笑:“那冯贵人好好想想,那凤牌之事……”

施媛媛泪都流下来了,拼命的摇头道:“没有啊,我什么坏事都没干啊……”

太监招了招手,旁边又来了两个小太监,强行拉出了施媛媛的手,将竹夹子放进了施媛媛的手指头里,两人一左一右使劲的拉着。

“啊……”施媛媛惨叫一声,应声倒了下去,扑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东宫弘的眉,蹙了蹙,他就坐在施媛媛的旁边,距离不到20厘米。

他看得相当清楚。那竹夹子刚一勒紧,甚至还没勒到手指头呢,这丫头,立马呼天喊地,惨绝人寰的叫了起来,然后一头栽了下去,躺在地上装死。

要不要戳穿她呢?

算了,看她侍寝还算上心的份上,救她一命吧。

东宫弘道:“皇祖母,今早也劳了一上午的心了,很累了,要不先把这三个人先关进天牢。等事情查清楚了,再做打算。”

冯太后道:“凤牌之事,兹事体大,不能再拖,要是找不出真凤牌,一切相关人等,全部赐死。”

东宫弘点点头:“皇祖母,您给孙儿三天的时间,要是三天内,找不出真凤牌,那就随您处置。”

冯太后闭了闭眼,很疲劳的道:“那就依皇上所言处置吧,所有人,跪安吧!”

天牢

施媛媛被两个太监抬到了天牢,噗的一下丢了出去,人在茅草堆里滚了两转,全身都是茅草。

呸!施媛媛吐了嘴里的茅草,乌龟一样的趴在地上。

奶奶的,越混越惨,混到冷宫里待着,以为混到谷底了,现在可好,天牢里待着了,要是凤牌再找不到,脑袋都要没了。

门哐嘡一下关着了,一个大粗铁链紧紧的锁住了门。

刚才过来的时候,施媛媛看到她们三个人,是分别关押的,也就是一个人一间牢房,还隔得远。

施媛媛躺在茅草堆上,看看自己的手,幸好老娘聪明伶俐,不然姐这双细润光滑的纤纤玉指可就废了。那竹夹子可非同一般,使劲那么夹下去,想都不用想,铁定粉碎性骨折。

施媛媛正在欣赏自己漂亮的手,耳边突然传来嗒嗒的脚步声,施媛媛警觉的支起身子,不会又来用刑吧!

一抹明黄色印入施媛媛眼帘,是皇上!

侍卫打开了锁,门哐嘡一声打开了。

施媛媛赶忙从地上爬起来,一下子扑到东宫弘的怀里,大声的哭起来:“皇上,我好怕,救我。”

东宫弘并没有抱施媛媛,而是双手握着施媛媛的肩膀,让她和自己保持十厘米的距离。

东宫弘伸手将施媛媛头发上的茅草给拿了下来,又将施媛媛身上的茅草一一拾了下来,东宫弘道:“妙莲,这次可是大事,不是小事,打打哈哈就能蒙混过关的。你老实告诉朕,凤牌是不是你偷的?”

施媛媛耷着脑袋,不说话。

东宫弘道:“上次你偷了朕的腰牌,没用之后,是不是又去偷凤牌了?”

施媛媛鼓着腮帮子,撅着嘴,点点头。

东宫弘叹了口气,伸出食指使劲戳了一下施媛媛的额头:“朕就知道是你这个野丫头这么无法无天。你偷了朕的腰牌也就算了,连凤牌你也偷,不要命啦,你有几个脑袋,经得住砍?”

施媛媛立马跪在地上,抱着东宫弘的腿,左右摇晃着:“皇上,救我!臣妾下次再也不敢了。臣妾还要伺候皇上呢,皇上可不能这么抛弃了我。”

东宫弘摸了摸施媛媛的头发:“原原本本的告诉朕,此事究竟是这么回事,不许说一个字的谎,否则,朕帮不了你。这事,全朝堂的人都盯着呢,太皇太后不可能为你徇私,要是真找不回来,你们三个的脑袋,全都不保。”

施媛媛啜泣着点点头,将此事原原本本,包括进入紫醇阁,仗毙了王充华的宫女以及王充华自己自杀死了的事情,一并全说了。

东宫弘心里冷哼一声,一个婢女,都这么嚣张跋扈,迟早要惹得天怒人怨。

东宫弘看看施媛媛,伸手拿起了她的手,果然,葱白玉手毫无破损,这丫头,精着呢。

东宫弘道:“好好在这里待着,朕会全力搜查,定会把真凤牌给找出来,救你出去。”

施媛媛点点头,目送东宫弘出去。皇上,你可要用心点儿,我的小命全都指望在你身上了。

东宫弘出了天牢,命令禁卫军各宫各院各个角落,务必把凤牌搜出来。

宫里弄得鸡飞狗跳,各个各怀心事。

施媛媛躺在茅草堆上,心里没有一点儿谱。

此事都过去十多天了,偷了凤牌早就转移了,谁在傻的还把凤牌留在宫里?

惨了,这次死定了!

宫里被翻得翻天覆地。

一男子半侧着身子躺在软榻上,他的旁边跪着几个长得甜美的丫鬟。两个丫鬟跪在脚的位置,正给他捶着腿。

一个丫鬟正跪在他身前,拿着果子放在他的嘴里,他张口咬了下去,在嘴里慢慢咀嚼着:“情况,怎么样了。”

一个侍卫跪在不远处:“太皇太后给了皇上三日期限,要是三日找不到真的凤牌,那么就立即处死大冯贵人、若菱和王充华。”

男子的脸上并无任何表情,又吃了一个果子,口中喃喃道:“若菱……”

男子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若菱的相好,好像是禁卫军总管叱卢柄……”

“是的。”侍卫继续道:“叱卢柄是鲜卑族铁铮铮的汉子,此人有情有义,为人豪爽,有恩必报,有仇也绝不憋着。而叱卢柄和若菱,两人私底下来往很是频繁,眉来眼去的。屋里的长辈好几次给叱卢柄介绍亲事,都被叱卢柄拒绝了。”

男子扬了扬手,他身下跪着的丫鬟,全部起身,福了福身子,出去了。

男子伸腿坐在了软塌上,喃喃道:“大冯贵人……”

侍卫继续道:“大冯贵人虽然来宫里的时间不长,却是最得宠的一个。现在关在冷宫,都抵挡不住她的魅力,皇上牌子也不翻了,一到晚上就往冷宫跑,宫里的娘娘都有意见呢!”

男子的眉角都含着笑意:“有趣,大冯贵人、叱卢柄、若菱,要是这三个人,都欠本皇子一条命,这样的人情,你说大不大?”

天牢

两天了,整整两天都没有任何的消息。东宫弘也没有再来看过施媛媛。

看牢房的侍卫,也不太友好,态度恶劣,仿佛知道施媛媛就要被处死一般。

吃的也差强人意,全是狗食。不过,就算东西真的美味的如同五星级酒店里的食物那般的美味,估计施媛媛也吃不下了吧!

躺在天牢的茅草堆上,简直度日如年,施媛媛感觉自己,似乎憔悴了许多。

今天,就是最后的期限,估计,也没戏了。

呜呜呜,我不要啊,我要回现代啊,我不要被处死啊。

不知是杀头,还是绞刑,仗毙,还是凌迟,赐毒酒,还是五马分尸,想想都觉得好惨。

此时,牢房门外出现了嗒嗒的脚步声,施媛媛燃气了希望,跑到大牢门口,忽见一个侍卫,端着黑色的托盘,托盘内好多样丰富的菜。

噗!断头饭啊!最后的一餐啊!

施媛媛拍打着房门,救命啊,我不要死啊,谁来救救我呀!

然而,回应她的确是侍卫扬起的鞭子。

哭了半个多时辰,哭的累的不行,施媛媛躺在茅草上,沉沉的闭上了眼睛,此时,牢房外传来了脚步声,施媛媛头也没抬,继续睡着。

脚步声在施媛媛的房门口停住了。

一道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施媛媛,尽管施媛媛背对着他,可那双眼睛,深邃而又浩瀚,像针一样,刺得施媛媛浑身都不舒服。

施媛媛转过了头,映入眼帘的是一身黑,一个男子,穿着黑色衣服,黑色的靴子,黑色的裤子,黑色的披风,脸也被黑色的面具给遮盖住了,唯独眼睛,熠熠生辉,如星子般的闪烁。

章节目录 第141章 施媛媛从茅草上爬了起来,一步一步的走向了男子。施媛媛抓着天牢的栏杆,看着男子道:“你是谁?为什么来看我?给我送别的吗?我不需要!还是来看我笑话的?”

男子抿了抿嘴,唇微微勾了勾,但是施媛媛看不到。因为脸被遮盖起来。

男子道:“冯贵人是愿意死,还是愿意活呢?”

“你说呢?”施媛媛眯起了眼睛,这男子的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在那里听过,却又一时间想不起来。

男子道:“冯贵人要是愿意死,就当我来看看冯贵人,顺便给您送个行,您一路走好,断头饭已经送来了,您吃的饱一点儿。别半道上成了饿死鬼,这可不划算。”

施媛媛使劲的捏着天牢的栏杆,眉头蹙得死死的,你大爷的,来看笑话的,敢不敢走得近一点儿,老娘抓烂你的脸,看看你到底是何方神圣。施媛媛正要伸手时,男子顿了顿。

“不过……”男子笑了笑:“冯贵人要是愿意生,那也不是完全没有转机,就看冯贵人自己愿不愿意了。生和死,其实就是一念之间,全凭冯贵人自己的心意了。愿意,还是不愿意!”

“你到底是谁?”施媛媛冷冷道!

男子冷哼一声:“冯贵人要是愿意生,我们是朋友,自然可以坦诚相见。如果冯贵人愿意死,又何必见我呢?”

施媛媛看着男子,那张遮盖住脸的面具,着实不知道是谁,施媛媛道:“你如何救我?怎么,真凤牌在你手上?”

男子伸出了手,捏住了施媛媛的下巴,往上抬了抬:“才来了三天,冯贵人就憔悴成这样,真是让人心疼。”

男子明显比施媛媛高很多,施媛媛望着男子的眼睛道:“凤牌,是不是在你手上,是不是你给我掉包的?”

“啧啧啧!”男子捏施媛媛下巴的手又重了些,头凑了过来,嘴里满满的荷尔蒙气息喷在施媛媛的脸上:“怎么这么跟救命恩人说话呢?无凭无据,不可信可开河,本皇子是来救你们的,别不知好歹。哼,一点儿礼貌都没有,怎么,皇上还没有把你这个野丫头给驯服么?”

施媛媛的瞳孔缩了缩,他到底是谁?打的是什么算盘呢?为什么要来救我?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呢?凤牌是不是真的在他手里,还是,原本,凤牌就是他偷的?凤牌这么重要,要的代价也不小吧!

不过,能进入天牢之人,绝非等闲,胃口,觉不会太低!

“你想要多少钱,说吧!”施媛媛伸手打掉了那只捏住自己下巴的手,盯着男子道!

男子笑了:“冯贵人的命,能用金钱衡量么!”

这人胃口果然不小,施媛媛眉轻轻一挑:“那你要什么?”

男子道:“我救了你一命,你就欠我一命,公平不?”

施媛媛笑了笑:“大哥,你不如现在就要我的命得了,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呢?”

“冯贵人说笑了。”男子道:“我要你的命干嘛?我手下奴婢多的是,并不缺人命。我只要你欠我一命,在我需要的时候,你要无条件的还我这个人情,就这么简单。这买卖,冯贵人看看,划算不划算?”

“欠一个人情?一条命的人情?”施媛媛喃喃着,这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不要钱,而要一个人情?

男子坚定道:“是!就是欠一条命的人情。”

施媛媛盯着男子:“我能看看你是谁吗?毕竟,我想知道,我到底欠谁一条命的人情。”

男子伸出了手,取下了脸上的面具。

二皇子!施媛媛吃了一惊!果然,他根本就不需要钱。他需要的是大魏江山,他要的这个人情,绝对要等到关键时刻才能使用。

关键时刻?难道是要我杀了东宫弘吗?No,绝对不行,我绝对不可能做这样的事。况且,这事蹊跷,说不定他就是偷我凤牌的凶手,故意设计来害我的。

施媛媛道:“你真的有凤牌?”

二皇子冷哼一声:“似乎冯贵人不愿意跟本皇子做这个交易。没关系,本皇子就目送冯贵人上路好了,到头七的时候,本皇子会想办法给你烧纸钱的,哦,要多备一点儿,还有若菱和她几百族人的脑袋。”

“若菱?你已经找过她了?”施媛媛说着。

二皇子迷一般的笑了笑:“自然,若菱那儿,几百口人命呢,听说能救命,头都快要磕破了,可惜她万万没有想到,冯贵人会这么心狠,害她锒铛入狱,还要害她,及她的族人,全部灭门。”

施媛媛的瞳孔缩了缩:“若菱……那叱卢柄……”

二皇子邪魅一笑:“叱卢柄自然是对本皇子马首是瞻,只差跪舔了。”

“我冯贵人,太皇太后的贴身婢女若菱,禁卫军总管叱卢柄,三个人,三条命的人情,二皇子,你果然好手段,绕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子,设了这么大的一个局,本宫不得不佩服,二皇子,你手段真高啊!”

“瞧冯贵人说的这话,对本皇子意见颇大呀!买卖不成仁义在,你们三人的命,对本皇子而言,无足轻重,本皇子一时善心罢了,被冯贵人倒说成了大奸大恶之徒,实在令人心寒。”

“冯贵人不想做,本皇子又不逼你,反正那几百条人命变成孤魂野鬼自然会找冯贵人算账。本皇子就站在旁边看看热闹就好。这主意也还不错,是吧,冯贵人!”

二皇子说得云淡风轻,施媛媛听得异常恶心:“二皇子不怕本宫去举报你么,说你偷了凤牌!”

二皇子哈哈一笑:“冯贵人尽管去告好了,反正怎么搜也搜不出来的。除了本皇子想拿出来,否则,谁也别想找到。”

“凤牌,可能藏在某一个地方的泥土里,可能藏在某一处水域的水底下,可能藏在某一个屋子的瓦片下,还可能藏在某一株花,某一棵草的下面,只要本皇子不讲,谁也不知道。你说,你举报了本皇子,可有证据?”

施媛媛笑了笑:“也就是说,这场买卖,非做不可了。”

“本皇子说了,全凭冯贵人的心意,您也可以选择不做这买卖呀,本皇子从来就不喜欢逼迫人,特别是逼迫美人……”二皇子说着,手伸了过来,用手背摸了摸施媛媛的脸。

施媛媛后退了一步:“二皇子,可以告诉我,王充华是怎么回事么!”

二皇子打开了监狱的门,走了进来:“这事不是本皇子做的,本皇子只是来救人的,怎么会知道呢?”

“不过……”二皇子话锋一转:“本皇子还是有线人的,王充华的事儿闹的这么大,她的一些小秘密,本皇子还是知道的。如果……如果冯贵人求本皇子,本皇子还是不好拒绝的。”

施媛媛眨了眨眼睛:“我,我求你!”

二皇子从上到下打量了下施媛媛:“冯贵人今天才进皇宫的么,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

施媛媛愣了愣:“二皇子是要本宫跪下,给二皇子磕头?”

二皇子并没有回答,只是直勾勾的盯着施媛媛。

施媛媛不悦道:“别忘了,本宫可是你皇嫂。你叫你皇嫂给你下跪磕头?”

二皇子邪魅一笑,他伸出左手,捏住了施媛媛的下颚,手左右动了动,看着施媛媛,眼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复杂表情:“不得不说,你的确是全皇宫最漂亮的一个,也是最野的一个,皇兄的东西,总是最好的,本皇子也来尝尝鲜。”

二皇子说完,伸出右手,楼住了施媛媛的腰,张开嘴,一口咬住了施媛媛的唇。

施媛媛惊得瞪大了双眼,一面挣扎着,一面一把推开了二皇子。

施媛媛擦擦嘴巴,呸呸呸的吐了三口唾沫:“你干什么?”

二皇子又凑了过来:“皇兄一会儿会来的,你大可以跟他告状,本皇子是不会介意的。”

施媛媛瞪圆了眼睛,我有病啊,我去跟皇上说,皇上,你兄弟亲我,这不是找死么,一个四皇子就已经很闹心了,再来个二皇子,买噶,要整死我的节奏啊。

二皇子说完,转身,离开了牢房,临走时还问了一句:“怎么样,冯贵人,考虑的怎么样,这买卖是做,还是不做?”

施媛媛点点头:“做!当然做了,不就欠你一条命的人情么,行,我同意!”

二皇子笑了笑:“口说无凭,签个字,画个押吧!”

二皇子说完,从怀中摸出一张牛皮契约来,直接丢给施媛媛签。

施媛媛也来不及细看到底写了什么,反正无非就是欠二皇子东宫禧一条命,以后不管什么时候需要,契约人必须无条件归还。

施媛媛接过笔,笔放在竹筒中,早已沾上了墨,施媛媛大笔一挥,签上了冯妙莲三个字,二皇子道:“盖个血印吧!”

施媛媛蹙了蹙眉,咬破了手指,盖了个印。

靠,这个感觉,怎么那么像签卖身契!

施媛媛内容看都没看,就被二皇子一把抓了去:“等着好消息吧!明儿你们就会被放出来了。”

施媛媛点点头,看着二皇子就在离去时,吼了起来:“你还没告诉我,王充华是怎么死而复生的。”

二皇子头也没回,淡淡道:“你还没求本皇子呢!”二皇子将签好的契约装在了包里,很满意的大步大步的离开了天牢。

第二天,清晨。

看守的侍卫也没送饭,而是笑嘻嘻的,打开了牢房大门:“娘娘,水落石出了。有人债赃陷害,在林宫人的紫萱阁不远处,挖坑掩埋真凤牌,被逮了个正着。太皇太后现在在太和殿准备亲审此事。派人来接您呢!”

太和殿

今天的太阳暖暖的,普照着大地。

从天牢出来,门口停着一辆马车,候着施媛媛、若菱和王充华。

三人同坐一辆马车,气氛有些尴尬。

施媛媛和若菱同坐一排,王充华坐对面。施媛媛盯着王充华,盯得王充华狠狠的恨了施媛媛一眼。

施媛媛道:“你能告诉我,你是如何死而复生的吗?”

王充华别过脸去,根本不想搭理她。

若菱冷冷的勾了勾唇:“挺厉害的呀!爬不上皇上的凤塌,到是爬上了叶诙的塌。没看出来呀,王充华,身为皇上的妃子,竟然这么不干不净,不害不臊,做这么不要脸的事,怪不得皇上不要你!敢情,早就看出来,你就是一个水性杨花不要脸的贱女人!”

王充华皱了皱眉:“呸,不要脸的贱婢,自己勾搭禁卫军总管,还想诬陷好人,我就从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三番五次的害我。我跟你无冤无仇的,你为何要次次置我于死地?”

“哼!”若菱的鼻子哼了哼:“没爬上叶诙的塌,叶诙干嘛帮你?你是那根葱?”

施媛媛好奇道,拉了拉若菱:“叶诙是谁?”

若菱冷笑道:“叶诙么,就是禁卫军副总管,也就是叱卢大哥的下属。你想知道她如何死而复生么!还不是做给我们看的把戏。”

若菱转过头来,盯了施媛媛一眼:“说了叫你不要心慈手软,你就是蠢,非要给她们一晚的考虑时间,真是愚蠢至极。到是给了她们翻盘的机会,然后再狠狠咬你一口,咬的你骨头渣子都不剩。”

施媛媛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是,叶诙是谁,当天发生了什么事,施媛媛顿时了然于心。

有人的地方就有帮派,有帮派就有斗争。踏着别人的尸体一步一步往上爬,自古以来就是人的天性。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做奴隶只是迫不得已而已,谁不愿意做那高高在上的天子,坐拥天下。

这个世界自从出现了正,就有了副,卯着劲儿争老大。比如,有了正总管,就有了副总管,有了正官,就有了副官,就犹如古代老婆一般,有了妻,还有了妾。你能说妾就没有半点儿雄心壮志,挤掉正妻,自己上位做老大?

禁卫军总管叱卢柄就是正级总管,但依然有一个副总管,叫叶诙。

叶诙表面上事事顺着叱卢柄,但心底里早已伸出了利爪,想抓掉叱卢柄,自己当家做主人。

若菱来到禁卫军私牢,私自审问王充华,还下了杀手,是因为若菱和叱卢柄的关系非比寻常。而叶诙,作为禁卫军副总管,要不就是看不惯叱卢柄,想踢掉他,自己做老大,要不就是跟王充华,有那么一点点暧.昧关系。

不过,感觉暧.昧么,不太可能。争权夺位才是真的。

禁卫军表面看着一团和气,各个忠心,也许就跟东宫弘、东宫禧一样,各怀鬼胎。面上和睦,私底下杀机四起,恨不得踢了正主,所以,叶诙才帮了王充华,灌醉了守卫,上演了那么一出戏。只是,王充华那装死,也装的太真了吧!

施媛媛拉回思绪,车子依旧向太和殿行驶着。

若菱看了眼王充华,虽然这几天没怎么打理,可是干枯、暗黄、粗糙的皮肤依旧清晰可见。

若菱淡淡道:“王充华是吃了假死药吧!”

“假死药?”施媛媛喃喃自语着,古代竟然有这种药?可以神奇到跟真的死了一样?真是太奇特了。

若菱笑笑道:“我也没见过,只是听说过。据说,假死药十分珍贵,十年才能烧制那么一炉,一炉也不是很多,百十来颗。虽说十年烧制一炉,可是,并不一定这一炉就能成功。也许十年的艰辛付之东流。所以这药异常珍贵,比黄金还贵。”

“但是这药,虽然能让人装死,但是药效极猛,对人的身体有极大的伤害。吃了这药,半刻钟时间,就会起效,症状跟死人一般。无呼吸,无脉搏,无心跳,药效持续十二个时辰。”

“其实,这药也并非真的做到了三无这么牛,只不过,呼吸、脉搏和心跳,运行的十分缓慢而已,缓慢到人不易察觉。”

“这么神奇?”施媛媛说着。

若菱点了点头,看着王充华:“是的,但是,这药有副作用,一粒药,可减十年寿命,你看看她那个样子,很明显,一瞬间苍老了十岁,也算是吃这药的代价了。”

王充华盯了施媛媛和若菱一眼:“人,怎么可以这么无耻,害了人,还若无其事。”

施媛媛别过脸去,此时,车已经到了太和殿。

三人被含巧领到了一间屋子,沐浴更衣,毕竟,在天牢里呆了三天,身上的污秽必须洗净,才能去见冯太后。

一切梳妆完毕,再由含巧领着去见太皇太后。

冯太后坐在正殿里,旁边坐着皇帝东宫弘,而两侧,分别坐着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和六皇子。

叱卢柄已经跪在了地上,低着头,等候着发落。

施媛媛、若菱,王充华三人走了进去。

东宫弘盯着施媛媛,眼里含着笑,施媛媛也回了一个眼神,浅浅的抿抿嘴。

东宫弘回过头瞟了一眼四皇子,四皇子看着自己的脚尖,根本不敢去看施媛媛,东宫弘满意的又回过头来,看着施媛媛。

叱卢柄听到了脚步声,偷偷转头,瞟了一眼若菱,看见若菱并无大碍,安心了不少。

三人走到殿中间,挨在叱卢柄的旁边,跪地,磕头。

冯太后扫了一眼众人,道:“这次凤牌之事,已经了结。以后此事,不许再提。真的凤牌,已被永寿(二皇子)找回,虽然这次没有弄出什么不可饶恕的大事,但是,相关人等,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冯太后看了一眼大家的反应,然后道:“凤牌,这么机密的东西,居然会被盗走,若菱你难辞其咎。”

若菱趴下.身去:“一切听从太皇太后的安排和责罚。”

冯太后大声道:“来人啊,把若菱拉出去,杖责五十。”

叱卢柄的身子僵了疆,猛地抬起头来,然后磕下头去:“太皇太后饶命啊!若菱姑娘小身板子那么羸弱,哪撑得过五十杖责啊!这一顿板子打下去,小命儿就没了呀!看在她伺候您这么多年的份上……”

“放肆……”冯太后一拍桌子,不怒而威:“哀家的命令,岂容你插嘴?”

叱卢柄跪趴在地上:“不是的,太皇太后,微臣对您不敢有半分不敬。微臣只是想帮若菱分担,他一个单薄女子,根本承受不住五十棍子的杖责啊,会打死的,微臣愿意帮她承担!”

施媛媛就跪在旁边,看着如此决绝而又坚定的叱卢柄,心里无比的羡慕,好Man啊,真男人啊!若菱真幸福,找到个真心爱自己的男人。

冯太后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只是死死的盯着叱卢柄,道:“你?你凭什么帮她承担?宫里规矩,你不是不清楚,宫女和侍卫,不得有私情。怎么,你想告诉哀家,你们俩私相授受,做那不耻的苟且之事?”

若菱看着叱卢柄,心都急到了嗓子眼,这个傻瓜,怎么能这样说呢,这样说,不但帮不了自己,反而连累了他。

若菱故意呵斥道:“叱卢柄,你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还敢大言不惭的在太皇太后面前胡说,污她老人家的耳朵。我受责罚,关你什么事,你凭什么当出头鸟,想污我名讳!”

叱卢柄道:“这不关若菱姑娘的事,是我一厢情愿,属于暗恋,若菱姑娘不知情的,所有的罪,我一个人承担。就算打死,也毫无怨言。”

冯太后道:“既然,你非要替若菱承担罪责,打那五十棍杖责,那好,翻倍,一百下,你可愿意!”

叱卢柄想都不想,立马道:“微臣愿意,谢太皇太后成全。”

若菱跪在地上,大声的喊道:“不行,一百下杖责,会打死的!”

杖责行刑的地点在一个宽阔的庭院。

庭院中间摆着一个打人的长凳子,凳子有些宽,人趴在上面,刚好合适。

听说今天处罚人犯,后宫的大大小小嫔妃都来了。

看处罚人犯,倒是其次,关键的关键,是来看皇上的。

皇上,并不是你想见,就可以见的,也许,搞不好,一辈子也见不到呢。所以这次机会难得,得不到恩宠,看看皇上长什么模样,梦里入睡,也好有一个念想。

叱卢柄自己趴在了长凳子上。

打人的两位侍卫来自于禁卫军,属于叱卢柄的下属。

侍卫甲掀起了叱卢柄的衣摆,放在腰上面,小声道:“总管,小的冒犯了,您担待点儿,有得罪之处不要放在心上。”

叱卢柄道:“没事儿,你就安心的打吧!我不会怪你的。”

章节目录 第142章 侍卫甲给侍卫乙使了个眼神,然后两人高高的举起了木棍,使劲的往下挥去,然后,要打到臀的时候,突然放慢了速度,转而轻轻的打了下去。

可谓雷声大,雨点小。看样子怪吓人的,实际上没啥杀伤力。

禁卫军副总管叶诙看了看大家的神色,这么明显的作弊,居然没人嚷嚷,是看他是禁卫军总管,故意放水,博个好感,或不便招惹,恐以后报复。

可这次机会难得,一百个杖责,根本撑不了那么多,就得打死了。要是他中途就没了命,那么这总管一位,不就空缺了么,我这个副总管,不就得转正么。再说,当着皇上和太皇太后的面作假,当真是大胆啊!

叶诙站了出来,轻轻嗓子,大声道:“两个小兔崽子,做个谁看呢,当这儿是表演啊,皇上,太皇太后,皇子,娘娘们都在此呢,你当大家的眼都瞎了。这是处罚,是杖责,不是做做样子的。”

两个侍卫愣在哪里,不知所措。

冯太后道:“打,狠狠打,不许装模作样。”

叶诙上前跪在了地上:“微臣毛遂自荐当打手,保证绝对大公无私,绝不徇私舞弊,望皇上、太皇太后成全。”

冯太后道:“准!”

若菱心都揪了起来,捏着自己的衣角,该死的叶诙,你是想打手我家叱卢哥哥,自己当禁卫军总管吧。

叶诙接过侍卫甲的庭杖,给自己的心腹,也就是自己的侄儿叶宸使了个眼色。

叶宸走了过来,接过侍卫乙的木棍,举起木棍,目露凶光,嘴角勾起一抹阴邪的微笑,狠狠打了起来。

这叔侄二人,是起了杀心的。

木棍噼里啪啦的打在叱卢柄的身上,不仅使劲,还起了坏心眼。

本来这种杖责,打臀就可以了,可这两个想置叱卢柄死的家伙,怎么会对着臀打一顿就算了。

起先,还是老老实实的打着臀,然后,一点一点的往上移,目的是假装似有似无的往腰上打。

叱卢柄的脸色变了,原本一声不吭的他,也忍不住的咬着牙关,叫了出来。

若菱的心揪得紧紧的,手指甲插进肉里,完全没有感觉到痛。

施媛媛冷哼一声,腰是什么地方,那可是脆弱的。要是腰椎打断了,人就瘫痪了,要是双肾打坏了,人就废了死了,人死了,这若菱还不哭死。

哼哼,这帮黑心的家伙,是想置叱卢柄于死地,自己好上位,本宫怎么能让你的奸计得逞呢,只是此刻不便开口,那么就由本宫开口吧!

施媛媛指着叶诙道:“喂,你是不是公报私仇啊,还往上移,那是腰,双肾都得给你打坏,腰椎都给你打断,没事,再往上移,移到脑袋,不用这么费事,一棍子下去,就死人!”

施媛媛指了指叱卢柄的脑袋:“来来来,往这儿打,一混子下去,立马呜呼哀哉,还省力气。”

叶诙吓得住了手,赶忙跪倒在地:“微臣忠心耿耿,从未有这样的心思,还望皇上,太皇太后明察。”

冯太后狠狠盯了施媛媛一眼,施媛媛鼓着腮帮子,假装没看见。

东宫弘看了看这两人,唇角勾了勾道:“叶诙,你若是再打到叱卢柄的腰,哪怕是一下,朕就叫人把你的腰给打断。”

叶诙吓得磕了个头:“微臣不敢,微臣都是秉公执法的,不敢做那些下作的小动作。皇上您放心好了。”

东宫弘看了一眼施媛媛,眉眼含笑,嘴微微嘟了嘟,像是要给她一个飞吻,又不敢做的太明显。

施媛媛也嘟了嘟嘴,眼角含笑,像是在空中给了东宫弘一个亲亲,谢谢他。

两人的眉目传情,视若无睹一般,惹得周围的嫔妃,心底的醋坛子瞬间打翻了,这个贱人,狐媚惑主,真不要脸。真想冲过去,撕烂她那张脸,看她是不是狐狸精变的。

杖责继续进行,虽然不能再打腰了,但是,还可以使劲的打,狠狠的打。

叶诙和叶宸两叔侄,打的可卖力了,生怕轻一点儿,自己吃亏了一般。

三十仗、四十仗、五十仗过去了,叱卢柄大腿及臀的位置,殷红一片,叱卢柄咬紧牙关,整张脸拧在一起,豆子大的汗不断的从额头上溢出,可铮铮男儿,再痛,也是忍着。

施媛媛看了看若菱,脸上极其难看。施媛媛伸手抓住了若菱的手,紧紧的抓着,像是给她力量一般。

六十仗,七十仗……

叶诙和叶宸打的手都麻了,越来越没有力气。

叶诙给叶宸使了个坚定的眼色,撑住,一定要打死他!

叶宸点了点头,抬起酸麻的手,用尽全身力气,打了下去。

叱卢柄渐渐的闭上了眼,手慢慢的向下垂了下去,似乎撑不住了。

泪,顺着脸颊流下来,若菱的心乱的快要发疯了,她冲了出去,被施媛媛一把拽着,施媛媛摇摇头,若菱此时头脑一片空白,她挣脱了施媛媛的手,一下子扑了过去,扑到了叱卢柄的身上,泪,长流如未关紧的水凤头,止也止不住。

若菱梗咽着:“都是我的错,不要再打了,再打就打死了,打死了呀……”

叶诙看了看扑在叱卢柄身上的若菱,唇角扬起一抹得意的奸笑,还说和叱卢柄没奸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护着我,我护着你,证据确凿,这次打不死你,也要弄死你!

周围的嫔妃都低头窃窃私语起来。

“宫女和侍卫私相授受,太不要脸了……”

“长的就是一副狐媚脸,到处勾搭男人,连禁卫军总管都勾搭上了,真不要脸……”

叱卢柄微微抬起了头,眼睛半张着,声音气若游丝道:“若…若菱……不…不要这样,你快让开,不…不要连累你……”

“不……”若菱大哭着,趴在叱卢柄的身上,泪如雨下:“打死我算了,让我看着你死,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王充华冷冷一笑,心中欢喜,今天,你还不死在这儿!

叶诙也会心一笑,禁卫军总管,马上就是我的了。

周围的嫔妃也嚷嚷着,歪着嘴,道,不要脸的贱人。

施媛媛心里难过,一对有情人就这样毁了么,他们有什么错,宫女就不是人了吗,她爱上了侍卫,那又如何?咳咳,这个侍卫的官还有些大,是个总管。

施媛媛看了看冯太后,她的眼里没有杀气。

也对,若菱跟了她那么多年,也算是心腹了,她不会要她命的。

只是,法制在那儿摆着,她总不能徇私枉法吧!

施媛媛看了看一边倒的局势,又看了看若菱抱着叱卢柄,哭得肝肠寸断,叱卢柄又叫若菱离开,这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故事,就被这群人的羡慕嫉妒恨给害死了,还有没有天理。

叶诙看着若菱扑在叱卢柄身上,棍子依旧打了下去,一下两下三下,全打在若菱的身上,若菱死死的抱着叱卢柄,她的身下,是一片殷红,心的让人心疼不已。

棍子打在若菱的背上,若菱咬紧了牙关,说什么也绝不放手,死也要抱着叱卢大哥,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打死叱卢柄。

空气中飘荡着邪恶、委屈、仇恨、爱恋、维护、心痛、置人于死地,看笑话等情愫,像一个大杂烩,混杂在一起。

施媛媛站了出来,大吼一声:“住手!”

叶诙愣了愣,又继续打着,施媛媛走了过来,一把推开了叶诙和叶宸,跪在地上道道:“什么私相授受,不要脸。你们那只眼睛看见他们私相授受了?”

“但是,我亲眼所见,他们结拜为兄妹。叱卢柄照顾若菱,是因为他是哥哥,他照顾妹妹而已,别说的那么下作,那么难听。什么狐媚啊,什么下贱啊!你家哥哥不用照顾你呀!你家哥哥看着你死,无动于衷啊!”

“叱卢柄帮若菱承担罪责,是因为他是哥哥,他照顾妹妹而已。若菱护着叱卢柄,是因为她是妹妹,她不忍心看着他哥哥因他而死。这就么简单。”

“他俩拜把子的时候,我就在旁边呢!太皇太后,皇上,妙莲句句食言,绝无虚假。剩下还有二十仗,妙莲愿意全部承担。求你们了,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冯太后看了看东宫弘,东宫弘不说话,冯太后身边的公公道:“太皇太后,皇上近半个多月,全在恩宠娘娘,要是怀上凤嗣,这二十仗打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冯太后看了看施媛媛的肚子道:“已经八十仗了?”

叶诙道:“是,还剩下二十仗。”

冯太后道:“叱卢柄是禁卫军总管,国之栋梁,就算没功劳也有苦劳,那二十仗,先记着,等下次再不自量力,再加倍处罚。”

“若菱,扣三个月的月银。”

若菱从叱卢柄的身上爬起来,然后跪在地上:“奴婢谨遵太皇太后懿旨。”

冯太后继续道:“王充华,继续回你的紫醇阁去,哀家会派十个丫鬟过去,补足你损失的丫鬟数量。你就安心的住着。至于皇上恩宠这事,还得看皇上的意思。你得不到恩宠,还得从自身找问题,不可凡事就抱怨。”

王充华磕了个头道:“是。”

冯太后看了看施媛媛:“冯妙莲,你冷宫日子,还没到吧!”

施媛媛点点头:“缩减了两个月,住了一个多月,还剩下小半个月呢!”

冯太后道:“小半个月,那就……”

此时,曹椒房站了出来,一下子扑到在地上,跪在了冯太后的面前:“启禀太皇太后,臣妾有话要说。”

冯太后看了看曹椒房:“怎么,哀家裁定冯妙莲,你可有意见?”

曹椒房道:“臣妾不敢,臣妾只是说说自己的想法。冷宫,就是对犯错的娘娘给予惩罚,望其悔过。”

“可是冯贵人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太皇太后,把太皇太后的懿旨当成了耳旁风,将太皇太后的尊严,无限践踏。虽说她是太皇太后的亲侄女,可是践踏皇室尊严,是可忍孰不可忍。”

靠!这八婆,说什么呢!没事挑事啊!施媛媛转过头,给了她一个白眼。

此时,左右两旁的嫔妃全都站了出来,然后跪倒在地上。

草!还搞联盟啊!一起出来整我呀!

王充华也跪在了队伍中,嘴角含笑的看着施媛媛,心里道,公道自在人心,别以为有太皇太后撑腰,有皇上的恩宠就得意忘形。犯了事,一样办你!

看着乌泱泱的有力后援军在曹椒房的身后跪去,施媛媛心里大叫一声不好。一股不好的预感就涌上了心头。

我勒个去,这么坑?早串通了呀!心怎么跳的这么厉害,这么多人一起搞我,想玩死我呀!

曹椒房瞟了一眼自己身后的支援,唇角微微勾了勾:“太皇太后,冯贵人真是胆大包天,殴打储物司的陆管事,以权压人,要是储物司不把银骨炭送过去,就要杀了他!”

“你诬陷我!”施媛媛愤怒道。

曹椒房不紧不慢道:“那娘娘您房里的银骨炭那里来的?”

施媛媛鼻子哼了哼:“本宫一直都是用的这种炭!”

曹椒房笑了笑:“那是您还在锦绣宫的时候,自然用的是银骨炭。您现在在冷宫,是没有那样的待遇的,娘娘。您当冷宫是游乐场啊,去玩儿的呀!冷宫跟监狱一样,是反省思过的地方,不是享福的地方。”

曹椒房看了看施媛媛的脸色不太好看,顿了顿,又道:“冯贵人威胁了陆管事之后,又去行贿了御膳房总管,花高价购买新鲜食材,那生活,真奢侈啊,山珍海味,雨露琼浆,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冯贵人那儿没有的东西。”

“吃穿住行,奢华无比,哪里是冷宫,分明是皇后娘娘的寝殿。不仅如此,皇上连牌子都不翻了,天天往冷宫跑,这冷宫都跑成了恩宠屋了,还特地命人修建了沐浴池,好跟冯贵人洗鸳鸯浴,多让人羡慕啊,这可是冷宫啊!”

施媛媛瘪瘪嘴,冷冷道:“醋坛子打翻了,就别找那么多借口,说的自己多高大上。皇上瞧不上你,还是本宫的错了?自己不争气,还巴不得弄死别人,你这样的小人,活该皇上瞧不上你。”

曹椒房并不生气:“娘娘此言差矣,皇上瞧不上臣妾,自然是臣妾没有娘娘如此美艳动人,臣妾自叹不如。可臣妾说的不是这个,要知道,大魏皇宫人丁单薄,现在连一个子嗣都没有。好不容易林宫人怀上一个……”

曹椒房看了看施媛媛一眼,顿了顿,仿佛又想说那林宫人的孩儿是施媛媛亲手所杀。然而,顿了三秒之后,曹椒房并没有说那话,而是继续道。

“林宫人好不容易怀上一个,还不幸夭折了,皇室需要兴旺,需要开枝散叶,才能稳固江山,延绵东宫家族的荣耀。皇上天天守着娘娘,娘娘也没见有什么成效,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皇室子嗣一直这么单薄,万一皇上有个什么……”

“放肆……”冯太后使劲的一拍凤椅旁的手柄,大声道:“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如此出言不逊,口不遮拦。来人啊,掌嘴!”

旁边走来一个公公,捋了捋袖子,扬起手臂,轮了过去,“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耳边响起,声音刚落下,公公反手又是一巴掌,另一个清脆的耳光声又响了起来,简直此起彼伏,一声比一声响亮。

曹椒房白皙的脸上,顿时被打得红肿,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却又不敢哭出声来。公公下手极重,完全没有怜香惜玉之心,噼里啪啦一顿乱打,打的曹椒房终究忍不住,眼泪如没关紧的水凤头,啪嗒啪嗒不停的往下流。

此时,跪在曹椒房身后的一群嫔妃中,不知是那一个妃子,大喊了一声:“求皇上翻牌子,延续皇室血脉。”

瞬间,这声喊叫就像病毒蔓延一般,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一拍两排三排四排,乃至于全部的妃子,都一同喊叫起来。

“求皇上翻牌子,雨露均沾,延续皇室血脉……”

“求皇上翻牌子,雨露均沾,延续皇室血脉……”

冯太后的脸越发的难看起来,握住凤椅手柄的手又紧了些:“怎么,威胁哀家吗?全都反了不成?”

妃子们磕下头去,继续喊着:“求皇上翻牌子,雨露均沾,延续皇室血脉……求皇上翻牌子,雨露均沾,延续皇室血脉……”

冯太后站起身来,脸黑沉沉的,一个字都没说,拂袖而去。

皇上愣了愣,看了这场面,也转身回了太极殿。

看着冯太后渐渐远去,嫔妃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一合计,决定到太和殿去长跪。

曹椒房的脸已经被打的像个猪头,而丫鬟扶起了她,回了宫。毕竟要是不消肿,不把那脸给治治,以后留下什么后遗症,皇上更不会去她房里。

施媛媛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发酸的腿,此时,走过来几个侍卫,低头道:“娘娘请。”

施媛媛跟随着这些侍卫坐上马车,回了冷宫。

回到冷宫的施媛媛,心神一直不宁,眼皮跳得厉害。海燕端了些饭,施媛媛吃了一些,也没吃多少,就一直在院子里打转。

冷宫,是不能再出了,这些饭菜,还不知道能不能吃到,施媛媛想了想,命人将饭菜、被褥全都藏了起来。

而此事,直到了第二天,才有了了结。

众嫔妃在太和殿跪了一天一夜,都不肯走。

除了跪求皇上翻牌子,雨露均沾外,还跪求重新计算冯贵人的冷宫时间,求冯太后秉公办理,因为冯贵人作弊,并没有在冷宫反省和自责,反而频频外出,惹下祸端。

冯太后终于在第二天的早上发了话:为延绵皇室血脉,子嗣繁荣,除了指定的那几天去冯家女儿宫殿的日子外,其余时间,皇上必须翻牌子。

而翻牌子的嫔妃,必须是在易受孕的那段时期,才有资格放上牌子,让皇上去翻。皇上不管是喜欢,还是不喜欢,为了子嗣繁荣,不得拒绝。

要是嫔妃处于安全日,也就是不易受孕的那些日子,则,嫔妃所代表的牌子,没有资格放进去翻牌子,除非皇上亲自点名道姓,非要她侍寝。

至于冯贵人在冷轩宫期间的种种行为,外出啦,胁迫官员啦,行贿御膳房啦,惹是生非啦等等行为,属于作弊,则,待在冷轩宫的那些日子,通通不算,从今天起,清除一切作弊的行为,加强人手,冯贵人不得外出,皇帝也不得进冷轩宫,直到刑期满四个月,方可出来。

施媛媛接到这些命令时,脸都绿了。

而冷轩宫里来了一大批的太监,强盗土匪一般,进来就搬东西,柜子、屏风、桌子、凳子、花瓶、架子、羊毛毯子,沐浴池也拆了,塌上的上好被子,垫子、褥子,枕头,通通搬走,就连藏起来的事物、棉被、暖和的衣服,披风,和那上等的银骨炭,通通搬了个干干净净,半点儿渣都没给施媛媛剩下。

门口的院墙外,还密密麻麻的站满了侍卫,就是预防施媛媛翻墙而出。

施媛媛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死了的心都有。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混成这个样子!被子也没有,吃的也没有,烧火的炭也没有,这是要我死么!

天黑的时候,冷轩宫外又来了一批太监,抱了几床薄薄的发霉的粗布被子,给施媛媛丢了进来,饭菜也是专门送的,一人一个馒头,一小碟没有一丝油水的野菜根,看样子,也不知,有没有洗过。

夜晚风很大,今天搬家的时候,太监都是很粗鲁的,搬柜子的时候,还弄破了窗子。窗子的最外面一层,本来就是纸糊的,纸一破,风趁着缝儿就一直往里灌,呼呼呼呼的吹着,格外的冷。

屋漏偏逢连天雨,那被子,发霉的,薄的盖着跟没盖没啥区别。最倒霉的还不是这些。下午太监搬家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有些太监收取了别人的好处,放了些不干不净的东西进来。

至少施媛媛知道,放进来了两种东西,蟑螂和老鼠。

平时冷轩宫可干净啦,今晚,似乎有些不太太平。

蟑螂倒无所谓,老鼠,是一种极其恶心的东西,到处乱窜,啥都咬,以前听说,老鼠还咬掉了小孩子的鼻子。

风,呼呼的刮着,老鼠,在屋子里乱窜,施媛媛郁闷的很,找了根棍子,就开始打老鼠了。

那老鼠十分狡猾,总是往阴暗的角落里跑。屋里已经没什么家具了,就是一张塌,一个不平整的桌子,两张掉漆的凳子,一个破烂的柜子,别无他物。

章节目录 第143章 老鼠别无所藏,只能往塌地下钻。

施媛媛捋起袖子,也钻进了塌地下,抡起棒子左右挥动着,也不知道碰到了什么地方,只听“哐嘡”一声,塌地下突然出现了一个洞,黑黝黝的,吓了施媛媛一跳。

洞?暗道?迷宫?地下室?

施媛媛疑惑着,赶忙后退爬出了塌,施媛媛爬起身来,大步跑过去,拿了一个宫灯,又塌底下钻。我倒要看看,这个洞,到底是啥玩意儿!

宫灯伸进去了洞子口,里面黝黑黝黑的,看不出来什么,不过,倒是看到了一个泥土修筑的通往下面的梯子。

施媛媛走下了楼梯。

这个洞,应该是私人挖出来的,不像是故意修建的。因为,不管是走下来的楼梯,还是周围的墙壁,全是坑坑洼洼的泥土胚子。

要是专门修建的,应该是整齐而又平整,至少应该有石墙、地钻,墙壁上应该有烛火。而这里,什么也没有,就是泥土挖出来的坑。

但是,看得出来,挖这个坑的主人绝对花了不少功夫,而且人数众多,因为这绝对是个大工程。这个坑,又高又宽,还分成了两条路,像树杈一样,左右两边分开了。

左边的那条路,延生出去,起码一公里,因为施媛媛走了十来分钟,走到了尽头。

这是一条死路,或者说,是一条生路,只不过,被巨大的石头,堵了起来。

石头与石头之间,有些轻微的小缝,风从石缝里穿过来,可以感受到空气的流动。

而旁边,原本狭窄的路,变得宽阔起来。这里挖成了一间屋。

屋不算大,十五平米左右,呈长方形,屋子旁边有一个塌,塌十分简陋,泥土砌成的,上面铺了干茅草,没有被子。

旁边有一个几案,十分的破旧,而在几案那边的角落里,施媛媛的眼睛亮了,心扑通扑通的狂跳着。

施媛媛将宫灯拿过去再看了看,啧啧,居然是热气球。

施媛媛伸出了手,不可思议的摸了摸沾满尘埃的热气球。

这一定是前任穿越者留下来的。做的这么精细,一定花了不少心思。

这热气球也不知道放了多久,尘埃都铺了好厚一层。

也不知道能不能用。

施媛媛查看了一番,作为上天的能源,这个热气球用的是黑色的油,那就是石油了,居然有石油,他在那里找的?还有,他到底有没有飞上天,要是半道上摔下来,那可就没命了。不行,每一个环节都要检查,确保万无一失,才可以去试飞。

既然是前穿越者留下来的,不知道有没有留下什么信。

施媛媛拿着宫灯,四处找寻了一番,一无所获,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地方,一定通往外面,不然,风不会刮进来,他也不会用石头故意将它堵起来。

通往外面。施媛媛的唇扬起了一丝弧度,我一定要把这堵墙给打通,看看到底是通到何处。

施媛媛转了个身,还有另一条路呢,居然这一条路,给了我这么大的一个惊喜。那么,那一条路,定不会让我失望。

施媛媛提着宫灯,向另一条路出发。

太极殿

公公抬着托盘,跪在东宫弘的面前。

东宫弘看着奏章,仿佛没看见一般。

托盘内,是选好的这几日易受孕的妃子的牌子。公公李博海站在旁边,瞟了一眼那个牌子,低头道:“皇上,该翻牌子了。”

这是他今晚催皇上第三次翻牌子了。

皇上依旧无动于衷,看着奏章,像没听见一般。

李博海叹了口气,喃喃道:“其实太皇太后也不想下懿旨的。当日的情况,皇上您也看见了,嫔妃们全都不依不饶的。”

“要是冯贵人不在冷宫,皇上您独宠于她,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可关键的问题是,她在冷宫啊,您却要独宠于她,让她变成众矢之的,反而是害了她。”

“再说,皇室子嗣单薄,皇上也应该为皇室血脉考虑啊,等生下几个小皇子,小公主,谁还敢说半分重话?到时候,您天天赖在冯贵人的寝殿里,也没人敢说半个不字,您说是吗?”

东宫弘合上了奏折,叹了口气:“拿个骰子来。”

李博海转头,给小太监使了个眼色,小太监很快就拿了个玉骰子来。

李博海接了过来,递给了皇上。

东宫弘拿过骰子,随手一丢。

骰子在御案上旋转着,发出悦耳的声音。很快,骰子就慢慢的停了下来。

六!

李博海接过小太监手里的托盘,举到了东宫弘的面前,东宫弘瞟了一眼,在第六个牌子上,翻了下。

李博海拿起翻过的盘子,递给小太监:“去通知高充华准备吧!”

东宫弘放下了奏折,走出了屋子,李博海赶忙给东宫弘披了件貂皮披风。

东宫弘向太极殿外走去,李博海在旁边跟着,走着走着,不知不觉的走到了冷宫入口。

冷宫入口已经有侍卫把守了,根本进不去。

东宫弘停住了脚步,目光望着冷宫。妙莲,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听说,妙莲回冷宫之后,一大群太监,接了老妖妇的懿旨,去冷轩宫把家具、被褥、吃的,穿的,用的,全部撤得一干二净。

连烤火的也换成了最下等的炭,那炭熏出黑色的浓烟,不知道妙莲受得了,还是受不了。

吃的也差强人意,一个馒头,一碗叶菜根。

唉,这晚上天寒地冻的,她如何熬呀!是不是在房间里哭鼻子?没有了高床软枕,没有了朕,她可怎么办?

要是朕还在她身边,她至少还能钻进朕的怀里,可如今……

东宫弘看了看冷轩宫的方位,心里道,老妖妇怎么能这么狠!自己的亲侄女也下这样的狠手。

不过,心狠手辣原本就是她的特性,为了自己的利益,她什么做不出来呢?

亲侄女算什么?

当年,她儿子都亲自诛杀了,虽然不是亲生的,但至少她也是一个娘,每天朝夕相处的,她都下得了手,更何况这只是一个侄女。

为了显示大公无私,就只能大义灭亲。

哼哼,真是绝啊!

李博海看了看东宫弘的神情,怕他不肯走,赶忙道:“皇上,别在此流连了,一会儿被人看到,又不知道要如何整冯贵人了。您还是回吧,高充华在宫里等着您呢!”

太和殿

冯太后翻着奏折,抿了口茶,目光一直在奏折上,冯太后淡淡道:“皇上今儿翻牌子没。”

初瑶点点头:“翻了,公公催了好几次才翻的。”

冯太后点点头。

初瑶道:“皇上还是对冯贵人挺上心的,今儿还趁着夜色,去了冷宫,不过,外面有侍卫,也就远远的看着,盯着娘娘寝殿,踌躇了许久,才走的。”

初瑶顿了顿:“太皇太后,您那样对娘娘,是不是狠了一些。”

冯太后抬了抬头,怒嗔道:“你懂什么!”

初瑶低下了头。

冯太后站了起来,走了几步,走到鸟架子前,伸手拿起银勺,舀了些饲料放进了鸟笼。

冯太后道:“蜜罐中的孩子,是成不了气候的。这丫头,被宠坏了。小白兔只能被饿狼咬死。她要不是有哀家庇护,早死千儿八百了。可哀家护不了她一辈子,她得自己成长。”

“妙莲这孩子么,还算争气,至少吸引住了皇上的目光。但是,毕竟十多岁的孩子,太过张扬。一旦张扬,就会成为众矢之的,人人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那天的局面,你也看到了,众嫔妃合伙抵制她,打压她,哀家再维护她,只能是害她。哀家要是对她狠一点儿,舒了众嫔妃的那口气,也就不那么针对她了。”

“而且,哀家还另有打算。孟子曰,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况且,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她应该多磨练磨练,才能成长。”

初瑶笑了笑:“太皇太后的良苦用心,不知道娘娘她能否体会。”

冯太后放下银勺子,道:“在皇宫里栽的跟头多了,她自然能明白。”

冷轩宫,地牢

施媛媛向另一条路走去。这条路跟刚才走过的那条路刚好相反。

这条路的工程量更加的巨大,比另刚才走的哪条路更长,而且,不是直路,而像迷宫一样,山路十八弯,无数的转弯,无数的转折,随便走到一个岔口,进去,也许是死路,转个弯,又可以向前走。

怕迷失在这个地下迷宫中,施媛媛拿了个石子,沿途做上记号,好一会儿原路返回。

看样子,这挖迷宫的主人非同小可,施媛媛转了半天,也没摸出头绪。这条路,最少分了五个岔口。每个岔口又分了出去,到底什么意思呢?

这么大个工程,不可能毫无意义。但是,一时要找出来,可能性不太大。蜡烛已经烧了大半,不多了,施媛媛打算原路返回,休息好了,再来看看。

回到屋子,施媛媛感觉累的半死,爬上了塌。

风继续刮着,薄薄的被子散发着发霉的气味,只往鼻子里灌,可不盖着,那得冻死呀!

施媛媛一脚踢开了被子,下了塌,出门东瞧瞧西望望,看到了一堆茅草,已经所剩无几,施媛媛赶忙跑过去,清理了地上最后的茅草,抱回了屋。

榻上垫上茅草,总算要暖和一些,施媛媛闭上了眼。四个月啊,怎么熬啊!

第二天,没有早饭。

昨天就已经没有吃什么了,喝了半碗难以下咽的叶菜根,汤里连沙子都有。馒头更是不可言喻,干瘪的不知道放了几天了。咬了一口,就没有再吃第二口。

今早更绝,连早饭都没了。

肚子咕噜咕噜的叫个不停,饿啊!

该死的那些太监,藏的那些食物,全部搜刮出来,拿走了,连个渣儿都没剩。

现在肚子不停的抗议着,施媛媛走到了院子里,下人们都在,各个饿的前胸贴后背。屋里水也没有,只有雪,海燕从地上铲了些雪,放在燃烧着黑烟的炭火上热了热,化成了水,大家喝。

没吃的,喝点儿水,填填肚子呗!

好容易挨到中午,施媛媛和丫鬟们全都聚集在院子里,伸长脑袋,齐刷刷的、直勾勾的盯着冷轩宫大门。

肚子一个比一个叫的大声,口水一个比一个流的更长。

这是一个娘娘该有的待遇么,就算在冷宫,也该有口饱饭啊!就算是犯人,在监狱里,一日三餐,也给个七分饱吧!

妈的,这儿是直接饿着啊!且无处申诉,爱吃不吃,不吃拉倒,一个字,惨,两个字,惨啊!

肚子饿,这天还冷,真是又饿又冻,滋味难过。

时间一分一秒的熬了过去,肚子早已饥肠辘辘,感觉空的,像是有一股无形的气不停的在肚子里翻滚,一波接着一波,难受的很。

直到下午,太监才姗姗来迟,端来了今天的饭。

一人一共两个馒头,一个是中午的,一个是下午的。

施媛媛捋起袖子,就想打人:“奶奶的,早饿过头了,都已经麻木到感觉不到饿了。狗日的,故意的吧!”

“还有,这是什么鬼?”施媛媛拿起了馒头,又硬又干瘪:“你就给我们吃这个?”

李公公一把抢过施媛媛手里的馒头,啪的一声丢在了地下,馒头在地上滚了几转,沾满了尘灰。

李公公尖着嗓子,挑着眉,尖酸刻薄道:“在冷宫里就不要摆娘娘的谱了,太皇太后有旨,一切按着规矩来,不可徇私舞弊,娘娘现在在冷宫,就该有个冷宫的样子。东西就这么多,没放个十天八天,馊的馒头上面全是霉,已经是看在太皇太后她老人家的面子上了。”

李公公说完,举起放满馒头的盆,将盆向地下倒去,盆里的馒头,哗啦哗啦的滚了出来,噼里啪啦的打在地上,滚落得四处都是。

李公公抬起脚,踩在了馒头上,还很生气的左右旋转着,尖着嗓子道:“爱吃不吃,不吃拉倒,咱家的事儿可多着呢,没功夫和娘娘你墨迹!”

施媛媛气得龇牙咧嘴:“该死的死太监!”就要冲过去,下人们赶忙拉住施媛媛:“使不得,娘娘,您要是这么冲动,他们定是几天几夜不给吃的,那可真饿死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等咱出去了,再好好收拾他们。”

馒头全部滚落在地上,基本脏了,丫鬟拾起两个稍微干净点儿的,递给了施媛媛。

施媛媛拿着馒头,这两个稍微干净点儿的馒头,硬的如同石头,拿着就感觉难以下咽。

委屈如海浪一般不断的击打着自己,忍,本宫忍着,等本宫出去了,看本宫怎么收拾你!

死太监!

空了,施媛媛自然是去地下迷宫里转悠。

这里一定有什么秘密。施媛媛依旧先走短距离的方位,整理那个热气球。

先是从地面上运去水,把那热气球上的尘埃打扫干净,再检查球是否有破洞,再检查热气球上的动力。

昨天来看的时候,仅仅以为石油是能源,冲上就是了。可今天这么清洗干净后,才发现这个动力,是双重的,也就是,除了石油作为能源,还安装了特大号的电池。

既然连电池都用上了,那么就应该有充电器,眼睛环绕一下这个屋子,空荡荡的,东西不是很多,一个塌,一个几案。

塌上全是茅草,施媛媛把茅草全抓到地上,再将上面的尘埃全部打扫干净。

塌的中间有一条缝,应该是一道暗格门。

施媛媛拿刀插进缝里,顺着缝往下滑,然后刀身倾斜,用力一挑,暗格门打开了,施媛媛搬起了暗格门,放在了一旁。

里面放有很多东西。有一个太阳能充电板,看这个插口,应该是热气球充电设备,还有两张牛皮画的图。

两张图都是地下迷宫,但很显然,是两个地形。

一张图,应该是地下皇宫密道图,因为很大,地形很复杂。

而另一张图,相对而言,简单多了。施媛媛估计,这个简单的图就是他设计的这个地下迷宫的地图了。

施媛媛看了看,很像八卦,整个迷宫设置了八个出口,但每个出口都是堵死的,只有一个出口有个暗门,这个门的前面画了些东西,不知道是什么。

而这张八卦迷宫画的后面,是一封情书,肉麻的很,一字一句,全是甜言蜜语。

施媛媛的手再往塌里面的空格摸了摸,看看还能找出什么来,然而,好像里面是空的,施媛媛正想伸回手时,突然按住了一个突起的按钮,施媛媛按了下去。

哐嘡……

一声巨响,塌的前面的墙像旋转门一样的转了一百八十度,另一间屋子,出现在了施媛媛的面前……

施媛媛的唇角露出一抹微笑,她下了塌,向那间隐藏的屋子走去。

屋子内别有洞天,挖了一口井,很深。

这口井,是齿轮带动的,旁边有个大方向盘,可以指挥桶向上还是向下。

不应该是水井,水井藏的这么隐蔽干嘛?

施媛媛决定打一桶上来看看。

因为是齿轮带动的,所以并没有费多大劲,就打了上来。

桶里全是黑漆漆的油性物质,一看就是石油。很好,能源也有了,就算空中能源不够,还有太阳能充电的电池保着,只要那玩意儿不出问题,在天上飞,完全没有问题。

这屋子,除了那一口井外,还有一个箱子。

施媛媛打开了箱子,看了一眼。乐了,居然是异装飞行的衣物。

异装飞行,那玩意儿可刺激了,以前当杀手的时候,经常穿,从山上一跃而下,顺着风,向鸟儿一样的在空中自由飞翔,还可以在空中360度的旋转,要多爽,就有多爽。

这次进了冷宫,虽说受了些罪,但有次收获,也算不虚此行了。

拿着地图,施媛媛想去看看,那个唯一的出口,有一道暗门,到底通往何处,又有什么秘密。

做完这些事,都已经花了大半天的时间,这个地方是个秘密,施媛媛并不打算告诉别人,所以,自己不能消失的时间太久,不然又要露馅,施媛媛又回了地面。

日子依旧清贫,白天饿的像条狗,晚上冻得缩成团。

好在有这个地下迷宫打发时间,也算有所收获。

按着图纸,施媛媛去了那个八卦一般的迷宫。

八个方位,七个是迷烟弹,一个才是生路。

绕来绕去,绕了老半天,才来到这个出口。

这个出口是一个屋子,屋子里除了这不进去的入口外,根本就没有窗子和门。

要不是地图上标注它就是生路,轮谁走过来都会以为这是个死胡同。

屋子是石砖砌成的(其实另外七个也是石砖砌成的),其余的走廊都是土墙挖出来的。

屋子的中间是一个一米五高的大长桌子,桌子是石桌子,桌子上突起一排旋转石锁。

施媛媛数了数,旋转石锁一共七个密码数字,数字从0到9,一个一个的试,要试一百万次,才能试出一个正确答案,这显然不显示。

但随便,拔一个数字,就想打开,更是天方夜谭。

七个数字,到底要如何排列呢!

既然给了地图,就应该给密码吧!

是不是我看了,没注意呢?

施媛媛拿着地图,又反复看了看。

地图的后面是一封情书,写的极其让人感动。全是甜言蜜语,海誓山盟。除了这些,什么也没有。

情书爱慕的那个人,叫陆,是个姓,看不出来是男还是女,陆,代表6,那么,是不是,陆,爱你一生一世?

施媛媛试了试,把第一个旋转的石锁,拔到了6的位置上,第二个拔到了2的位置上,以此类推,调到了。

非常遗憾,屋子里并没有异常的变化,眼前的暗门也没有打开。

施媛媛又看了看情书,到底密码是什么呢?既然把情书写在地图的背面,肯定大有用意。

爱情,还有什么吉利的数字呢?

施媛媛的眼睛突然亮了,一生一世我爱你,,刚好七个数字啊,试试。

施媛媛使出力气,将第一个板到1,第二个扳到3,一直板到。

哐嘡一声,面对平整的石墙,从左到右,打开了一道门。

施媛媛心中窃喜,跑了出去。

门外是走廊,而且是正规修建的,全是清一色的宫砖修砌而成,宽两米,高约2.5米,一看就像是皇家地下暗道或密道。

这个穿越者可真厉害啊,早已将皇家地下密道摸得清清楚楚,所以自己才修建了另一个迷宫,与皇家地下密道联通。

章节目录 第144章 而预防被人发现,迷宫以八卦的形式设计,而另一条出口,放置了热气球,真是万无一失啊,那个用石头封起来的门,一定在是在空旷处,不宜被人发现。

既然这像皇家密道,那么就让我参观一下吧!为了预防迷路,施媛媛拿出了那张图,研究了下,然后再出发。

皇家地下密道,两旁的宫墙上都有灯盏,灯盏里的火,是熄灭的,证明今晚,无人前来。

密道里很是安静,黑漆漆的,一个人也没有,也没侍卫把守,正合施媛媛心意。

施媛媛拿着宫灯在密道里四处溜达,左拐右拐逛了个把小时,发现前面有些特别,莫名其妙就出现了一个凤头,施媛媛伸手按了下凤头,门突然开了,施媛媛慢慢的走了进去。

穿过一截走廊,旁边有一个向上的楼梯,施媛媛走了上去,使劲推了推头顶的板子,板子移动了,施媛媛打开板子,爬了出去。

眼前依旧一片漆黑,但空间不大,像是在一个不规则的圆形里,或者说,像在一个什么东西的肚子里。

施媛媛左右上下到处摸了摸,突然碰到个突起,然后暗了下去,一道暗门无声的打开了,施媛媛钻了出去,眼前豁然开朗,且灯光很亮。

是佛堂!

上一次罚跪的佛堂。

施媛媛的心都狂跳了起来,施媛媛仔细的看了看,今晚,没人,侍卫都在佛堂外呢!

施媛媛瞄着身子,蹑手蹑脚的向佛堂爬去,她已经闻到诱人的香气了。

佛堂供奉佛的贡品,一般都是水果,糕点和肉,有时是猪头肉,有时是牛肉,今天是一只鸡,一只完整的煮好的鸡。

施媛媛口水都流下来了,赶忙伸出手,把贡品,苹果、芝麻酥全部清空装包里,那只鸡,叼嘴里含着,手对着金佛作了个揖。

老兄,谢啦,等姐从冷宫里出来了,再十倍还你贡品。姐知道你是大慈大悲的佛祖,不会跟我介意这些的。

施媛媛含着笑,迅速退回了密道。

这鸡好香啊,好久都没吃过了。海燕那群丫头也饿的前胸贴后背,嘻嘻嘻,搞回去,大家一起吃。

回到了屋里,施媛媛招来了丫鬟们,笑嘻嘻道:“看看,本宫给你们弄什么来了。”

看着施媛媛带来的东西,丫鬟门的眼睛亮了:“娘娘,您哪儿搞来的?”

施媛媛自豪着,拍拍胸脯骄傲道:“你家娘娘自有办法!”

采琴打了个哈欠,无精打采道:“倒霉死了,整天听她吐吐吐,也不知道她吐什么,丧门星一个,我住在她隔壁啊,真是倒霉!”

施媛媛啃了块鸡肉,一边嚼着一边喃喃道:“谁呀,还整天吐吐吐的。”

采琴嘟了个嘴,也大口咬了块肉,委屈道:“谁都不愿意住最偏屋的那一间房子,挨着那细作的柴房一起住。于是大家抽签,奴婢运气差,偏偏抽中了,没办法,只能住在那屋子。”

“那屋子和柴房一墙之隔,那细作娇气的很,整天在屋子里吐吐吐,吃东西也吐,不吃东西也吐,烦都烦死了!”

施媛媛丢了个苹果给采琴:“给雪卉丢过去吧,她也饿了。”

采琴喃喃道:“干嘛给她呀,她一个细作……”

施媛媛喝了口水:“大家同在冷宫,都饿的咕咕叫,给她一个吧,好歹填填肚子,没那么饿!”

施媛媛又咬了口鸡肉,吐?算算日子,跟皇上上次榻上恩宠离两个月也不远了,不会这么好命,就怀上了吧!

一次,就中了?这么幸运?

这简直是跟第一次买彩票,就中了五百万大奖一般的幸运。就是不知道生儿还是生女了。

要是男孩,那可是长子啊,可她一个奴婢,不知道有没有资格算长子嫡孙。就当算是长子嫡孙,估计也是立子杀母要了性命,要不算,还好一点儿,起码保了命。

要是生一个公主,那可真是幸运,地位一定会上升的。这贱人狡猾的很,又是冯家出来的婢女,要是太皇太后喜欢上了她,她一定是一个大祸。

要不要提前解决她呢!以防日后遭这个祸害反咬一口。

吃饱了一顿,还满嘴流油,当真舒服,施媛媛一抹嘴巴,睡觉啰。

第二日,施媛媛又去佛堂偷贡品,依旧得手,第三天,还去偷,这次,佛堂内重兵把守。

听说,前两天贡品被盗后,看守佛堂的下人挨了板子,还罚了俸禄,为预防小偷再次光临,特地加强防卫,布足了兵力。

施媛媛无功而返,肚子又开始敲锣打鼓,大声呼喊,饿啊!饿死了呀!

每天施媛媛和下人们,唯一的事情就是大眼瞪小眼,然后直勾勾的看着冷轩宫大门,然后千呼万唤,终于等到了太监来送吃的,一天一次,两个难以下咽、又冰又冷的馒头。

手里拿着两个干瘪的馒头,看着自己现在过的日子,施媛媛越想越气,不行,我绝对不能这个样子。去他妈的冷宫,去他妈的四个月,老娘一天也不想待了。

要出去,老娘要正大光明的出去,离开这个鬼地方,离开这吃不饱,穿不暖,整天备受煎熬的鬼日子。

怎么样才能出去呢?

施媛媛抬了抬眼皮,孩子,要是本宫怀了孩子,一定可以出去的。

施媛媛摸了摸肚子。

该死的雪卉,一次就中招了,不声不响的就怀上了孩子,真是上辈子积了不少阴德。

老娘好歹跟皇上睡了半个月,肚子半点儿反应都没有!

唉!

说不定一个半月后会有反应呢?但是,老娘等不及了呀!要饿死、冻死了呀!

不行,得利用雪卉的那个孩子出去,得说成是我自己的。

要是说是她的,她出去了,成娘娘了,我还待在这儿饿死,岂不是为他人做嫁妆?

为他人做嫁衣这种事,我还不至于蠢的去做。

要怎样不留痕迹的把孩子要过来呢?跟她商量?

不行,我主动跟她说,我就被动了,就像她捏住我的咽喉一般,有把柄,有软肋被人掐住了。这事,还得让她自己提出来。

施媛媛陷入了沉思。

许久,施媛媛抬起了头:“采琴,你过来一下。”

采琴走了过来:“娘娘,什么事。”

“给你一个任务。”施媛媛道:“本宫要雪卉的孩子,变成本宫的孩子,而以此作为借口,逃出冷宫。不过,要她自愿把孩子让给本宫。”

采琴道:“那要怎么做呢,娘娘?”

施媛媛喃喃道:“自己想办法!”

采琴端着一壶热水走进了柴房,雪卉正坐在茅草堆上休息。

采琴倒了一杯热水,端给了雪卉:“来,暖暖手,抱着,喝些水,最近听你吐的频率有些高,我就住隔壁,听着难受。”

雪卉接过碗,点了点头,碗是热的,抱在手里,好暖好暖。

采琴走到了门口,推开了门,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后,又回到雪卉的旁边,坐着小声道:“告诉你一个秘密,娘娘想杀你呢!”

雪卉的手抖了抖,碗里的水都洒了一些出来:“她,她为什么要杀我?”

采琴小声道:“上月的月信,你没来吧!”

雪卉睁着惊恐的大眼睛道:“来了,才来不久。”

采琴瘪瘪嘴,手放在腿上不高兴道:“瞧我这菩萨心肠,还真是多余,屁颠屁颠的想保她一命,好歹大家都是奴婢,还是邻居,没想到人家不领情,让我热脸贴在人家的冷屁股上。”

雪卉放下了碗,用胳膊撞撞采琴:“哎哟,别生气了,你有什么消息,说说。”

采琴又将脸凑了过来:“你不是天天吐吗?娘娘怀疑你是不是那晚被皇上宠幸之后,怀孕了!”

雪卉笑了笑:“那又如何?我怀不怀孕,跟娘娘有什么关系?”

采琴扬起了脸:“你是不是打算,等送饭的公公来了,你寻一个机会,然后偷偷的告诉公公,让他们帮你带消息,告诉皇上,你怀了凤嗣?”

雪卉看了看采琴,不说话了。看来,她就是如此想的,也想如此去做。

采琴叹了口气,继续道:“你就死心吧,娘娘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娘娘不会让你先出冷宫,自己当主子,然后她还留在冷宫的。这里的情形,你也知道,吃不饱,穿不暖,晚上还要受冻,日子苦着呢,娘娘心烦死了,巴不得出去呢!”

“你的机会来了,你只要主动告诉娘娘,你愿意把这个孩子送给娘娘,其实不是你怀孕,是娘娘怀孕,娘娘就可以借此机会提前出冷宫,这样,大家的日子也好过了,你的命也保住了。”

雪卉不可思议的看着采琴,原来这个女人不是来跟我当姐妹聊天的,是来害我的,我的孩子,凭什么要给那个女人?

有了这个孩子,我就可以母凭子贵,做娘娘。一定不是一个男孩,一定是个公主,位份至少椒房以上,以后扬眉吐气当娘娘。

雪卉冷冷的笑了笑,扬起高傲的头道:“我要是不呢?”

柴房的门,突然开了,门外站着三个丫鬟,手里拿着一根三尺白绫,面目狰狞的走了进来。

木曦撇撇嘴:“听说有人不知廉耻,跟侍卫私通,还怀上了野种。”

香汐笑了笑:“这么不知廉耻之事,居然是我们宫里的奴婢,这么下贱而又不要脸的女人,怎么好意思再让她苟活于这个世界?”

看着这几个不怀好意的女人,雪卉怒斥道:“胡说!什么私通侍卫,完全是诬陷!这孩子是皇上的,是凤种,你们要干什么?杀死凤种吗?好大的胆子,个个都不要命了么!”

木曦轻蔑的看了看雪卉,唇角带着讥笑:“一次就怀上了,未免有些荒诞。”

香汐拿着白绫,笑得像白雪公主的后娘,一步一步向雪卉走去:“再说,她原本就不是雏儿,就算被皇上宠过一次,也不见得就是凤嗣,谁知道是那个阿猫阿狗的野侍卫的呢?雪卉的男人那么多,还不知道这孩子的生父是谁呢?怎么能信口开河,言之凿凿的说就是凤种呢?”

金浠附和道:“就是,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就是下贱,要不,咱们帮她一把,把她身上那不干不净的肉给做了,也好帮她洗涤一下全身的罪恶。”

香汐抖了抖白绫,笑得更加灿烂:“好主意。”

雪卉向后退了一下:“你们敢动我?”

木曦道:“你是不是想说,等你做了娘娘,会给我们好看,不过,你没机会当娘娘了。”

木曦说完,伸手去抓雪卉,金浠也扑了上去,按住雪卉,香汐拿着白绫,套过雪卉的脖子,使劲一勒:“去死吧!雪卉,到地狱里去当你的娘娘!”

白绫越勒越紧,一副不把人置于死地,决不罢休的模样。

雪卉死死的扣住白绫,不停的挣扎着。

采琴站在旁边,大喊道:“住手啊,你们别这样,有话好好说。别杀人啊!其实雪卉是想说,这个孩子,其实是娘娘的,只是暂时寄居在雪卉的肚子里而已。”

“娘娘只是想出冷宫,不想在这里待了。等大家都出了冷宫,皇上答应了雪卉做充华的,对大家都有好处啊,何必搞得你死我活的呢,你说是不是啊,雪卉。”

雪卉被勒得眼珠子都鼓了起来,赶忙点了点头。

香汐松了松手,一大股空气瞬间灌入雪卉的肺里,雪卉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呼吸的同时,还伴随着大量的咳嗽。

香汐道:“你是否愿意将孩子送给娘娘,让娘娘带领大家逃出冷宫?”

雪卉点点头。

木曦道:“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招,你要是敢耍什么小动作,就算你做了充华,我们也有能力让你死无全尸。”

金浠一把抓着雪卉的衣领:“走,去见娘娘,我一刻也不想待在这破冷宫,整天肚子饿的咕咕叫。”

四个人押着雪卉来到施媛媛的屋子。

施媛媛正躺在茅草堆上,没吃没喝的,只能躺着,减少体力。

雪卉跪在地上。

施媛媛看了看着四个人,四个人给施媛媛点点头,施媛媛转头看着雪卉。

雪卉道:“奴婢愿意把这个孩子让给娘娘。”

施媛媛点点头:“以后,你就跟着本宫了,本宫在哪里,你就在哪里,甚至晚上睡觉,你也要跟本宫一个屋子。”

雪卉点点头:“是!”

施媛媛抓起自己的衣服,撕下一块布。

现在冷宫可算是什么也没有了,笔墨纸砚,早就收走了。

如果仅仅是太监送那两个馒头来的时候,跟太监讲,那怀孕之事,那效果肯定也是甚微的。

现在朝堂上,后宫里,多少双眼睛盯着,要是不能让大家信服,不能堵上大家的嘴,那也是白塔了。

所以,此事只能万无一失,正大光明的接出去,否则,这四个月的冷宫,就得坐穿。

没有纸,那就用布,没有笔墨,那就用血。

施媛媛咬破了手指头,在布上写下了一封信,卷好,走到了窗前的鸟笼前,打开了笼子,将乐安公主送给她的那只名叫彩儿的灵鸟抓了出来,将信绑在了它身上。

施媛媛看着彩儿,轻轻的抚摸它的羽毛:“彩儿啊彩儿,你可要争气,这次本宫能不能被太皇太后给接出去,就要看你能不能准确的飞回你主子那儿了!你主子可搬了新家了。”

“听说你这种鸟儿是一对一对的,就算主子搬了家,但主子家里的另一半,会发出独特的气味,你鼻子灵一点儿,不要让本宫失望,你我好歹也相处一段时间了,本宫对你也不错,你一定要争气一点儿,知道吗?”

施媛媛说完,扬了扬手,彩儿张开翅膀,扑闪扑闪的朝黑暗中飞去。

不成功便成仁,彩儿能不能飞回家,最多后天,就会有答案了。

第三天,清晨,大魏朝堂,太华殿。

冯诞穿着朝服走了队列,走到朝堂中间,跪了下去:“启禀皇上,启禀太皇太后,微臣有喜事要报。”

东宫弘看着冯诞,嘴角扬起了一丝弧度:“怎么,乐安有喜了,看把驸马乐的,眉角都忍不住的含着笑。”

冯诞裂开嘴,笑了笑:“皇上,还真是关心公主。公主确实是有喜了,这几天天天吐,吐的什么也吃不下去,害喜害的厉害。”

东宫弘担心道:“快派几个太医去看看。”

冯诞点点头:“谢皇上担心,但微臣要说的这个喜事并不是公主怀孕,而是另外一件喜事,是大事,关乎黄金千秋万代的大声。”

东宫弘疑惑道:“什么大事?”

冯诞笑笑:“微臣这两日,府里来了一群喜鹊,整天在枣树和桂圆树上方叽叽喳喳的叫唤着。”

“微臣又梦到一条祥凤在皇宫上方盘旋,闪着金灿灿的光芒。但这祥凤是一条幼凤,不是很大,它似乎是遇上什么困难了,因为它的周围是漆黑一片的乌云,它在乌云里挣扎,向另一条金光闪闪的大凤求救,幼凤不停的在喊‘父皇,救救儿臣,儿臣被困住了,来拉儿臣一把,父皇……’”

“每每梦到此处,微臣就醒了,微臣一直觉得这只是一个梦,可昨晚又梦到了跟前天晚上一模一样的梦,微臣觉得奇怪,又看到了喜鹊不停的在枣树和桂圆树上面飞舞欢叫,觉得宫里肯定有了凤嗣。因为枣树和桂圆树代表着早生贵子……”

“报……”一个小太监匆匆跑了进来:“启禀皇上,启禀太皇太后,冷轩宫的宫墙上出现了一条凤,不知是什么预兆,还望皇上和太皇太后前去看看。”

凤?冷轩宫的墙上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出现一条凤?

冯诞赶忙道:“这是祥瑞之兆,真凤现身。定是冷轩宫内出现了凤脉,要不要去瞧瞧。皇上前段时间天天窝在冷轩宫,宠幸冯贵人,冯贵人要是怀有凤嗣,也是美事一件。”

冯太后激动的站起身来:“快快快,白枫,准备车辇,摆驾冷轩宫,小窦子,速去派几个太医来,给冯贵人把脉,张知,快派人打扫锦绣宫,要是娘娘真是怀有身孕,要立刻搬回去,傲云,通知御膳房,准备孕妇吃的一切膳食。皇上,快去瞧瞧,今日,退朝!”

东宫弘赶忙站起身来,扶起了冯太后,冯诞也站了起来,走到冯太后身边:“姑母,皇上,公主这两天也梦到了幼凤搁浅,本来她孕吐就很厉害,这下心里更是着急,所以,来皇宫了,在太华殿外候着……”

东宫弘着急道:“你这个做驸马的,怎么能让乐安在太华殿外候着呢,她要是有个闪失,你该当何罪?”

冯诞笑了笑:“放心吧,皇上,你妹妹可是我娘子,我宠着呢,在太华殿外有奴婢伺候,没什么大事,她硬是要来,说是想皇上,想皇祖母了,微臣叫她去太和殿休息,她都不肯,说是等皇兄和皇祖母一下朝,就能立马看见。你说你这妹妹,多想你们。”

东宫弘也来了精神,乐安,可是好一段日子没看见了。

出了太华殿,乐安公主在门口的软椅上坐着,喝着血燕,尝着点心,旁边有丫鬟伺候着。

乐安见皇上和冯太后出来了,赶忙起身,提着裙子,就跑了过来。

冯太后忧心道:“别跑,乐安,哀家的心肝儿,慢慢慢慢的走,别动了胎气。”

乐安公主笑着,张开了怀抱,走了过来。

冯太后也张开了手,抱住了乐安:“想死哀家了。诞儿有没有欺负你呀。哀家的小公主。”

冯诞耷拉着脸道:“姑母就是偏心,公主天天欺负您亲侄儿呢,您还维护着公主,侄儿这日子都快没法过了。”

乐安公主嘟着嘴道:“谁叫他黄鼠狼一样的整天盯着小丫鬟看,孙女这还大着肚子呢,晚上不能陪他,他就存坏心眼,闻着腥儿似得看到漂亮的小丫鬟就两眼发光。”

白枫走了过来:“太皇太后,车辇准备好了。”

东宫弘伸出了手:“来,乐安,皇兄抱抱。”

乐安走了过去,抱住了东宫弘。

东宫弘揪了揪乐安的脸道:“别老是欺负诞,诞已经很疼你了,别以为皇祖母和皇兄心疼你,你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欺负诞。”

乐安嘟了嘟嘴:“皇兄偏心,老是护着冯诞,他想偷腥呢!”

东宫弘道:“男儿三妻四妾很是平常,你可不能太专横了,皇兄是为了你好,诞以后还要纳妾呢,你心胸宽广一点儿,日子才能过的舒坦。”

乐安嘟了嘟嘴,很不乐意。

四人上了车,向冷轩宫驶去。

太医很快就来了,而且来了八个。

章节目录 第145章 此时,太皇太后和皇上都还没来,先把脉才是真的。

施媛媛和下人们全都蒙了面。

不能当众把脉呀,会戳穿的。

施媛媛早就打好了主意。人在屋子里,太医在屋子外。

手从窗户里伸出去,让他们慢慢把,好好把。

施媛媛站在窗户前,雪卉坐在窗户旁,伸出了手,放在了窗台上。

太医放了张丝巾在雪卉的手腕处,然后开始把脉。

太医闭着眼,仔细感受着脉的跳动。

施媛媛心中窃喜,等你们把完了,本宫就出去了。

正当施媛媛心底飘飘然的时候,太皇太后的车辇,已经到了冷轩宫的门口。

侍卫大声的喊着:“皇上驾到,太皇太后驾到。”

东宫弘、冯太后四人下了车。

冷轩宫的墙上,赫然一条巨凤,不是笔画的,而是蚂蚁、蜜蜂、小虫在上面不停的爬,而形成的。

冯诞指着凤道:“你们看,祥瑞啊,肯定是冯贵人怀了凤嗣,上天预警呢!”

乐安公主道:“快进去看看吧,也给本公主把把脉,看看最近吐的这么厉害,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四个人走进了冷轩宫,海燕、张柔等丫鬟全都在院子里候着,见到主子来了,赶忙下跪磕头:“拜见皇上,拜见太皇太后,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皇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雪卉手一抖,全身都紧张起来了,糟了,皇上和太皇太后来了,要是发现了作弊,是欺君之罪,要杀头的!

施媛媛一把按住了雪卉,给她使了个坚定的眼神,叫她保持冷静。

太医已经收回了手,跪在地上给皇上和冯太后请安。

冯太后道:“都起来吧!情况如何?”

太医道:“才开始呢,太皇太后稍安勿躁。”

东宫弘抬眼道:“怎么在屋里,不出来呢?”

雪卉又紧张起来,施媛媛紧紧的按着雪卉的肩膀,不紧不慢道:“臣妾是皇上的臣妾,自然知道遵循礼法,皇上没来,臣妾怎么能和太医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呢?于礼于法都不合。所以,臣妾在屋里,太医在屋外。”

施媛媛的唇轻轻的勾了勾:“臣妾承蒙皇上宠爱,得到了其他嫔妃的妒忌,多少人眼红啊,昧着良心传了些不干不净的话,所以臣妾更加谨慎。皇上也看到了,所有下人,都蒙着面。”

施媛媛顿了顿:“为什么呢?臣妾都不好意思说。其实臣妾很多天,都没洗过澡了,其实……连脸都没洗过,好脏,为了防止污了太皇太后和皇上的眼睛,所以,全都蒙着面,还望皇上和太皇太后,不要见怪!”

东宫弘心疼道:“爱妃,受苦了。”

听着东宫弘的声音,施媛媛的眼里泛起了点点泪珠:“皇上,臣妾想说不苦,可是臣妾怎么觉得这句话,说起来那么想哭。这里也太不把我们当人看了,往死里整啊。”

“皇上,我们这儿连饭都吃不上,整天肚子饿的咕咕叫,当囚犯也得给个饱吧,不给饱,七分饱也行啊,这里真好啊,给个三分饱,一天一顿饭,当我们神仙啊,不需要吃饭的呀!”

“一顿饭,2个馒头,馊的,皇上,臣妾每天吃馊的馒头,吃不饱。”施媛媛说完,声音都有些梗咽。

东宫弘那个心疼啊,三下两下望屋里冲去:“爱妃不要害怕,朕来了,朕来保护你了。”说完,就要去开那道屋的门。

施媛媛一下子反应了过来。

擦,煽情过了头了!

开门可就完了呀!

施媛媛一下子就冲了过去,抵住了门,雪卉转过头来,看了看。施媛媛指指自己的手,再指指她伸出窗户外面的手。

雪卉领悟过来,伸回了手。

施媛媛抵住了门:“皇上不要进来,臣妾好臭!”

东宫弘拍了拍门:“没事儿,爱妃再脏再臭,朕根本就不介意,快开门,朕瞧瞧。”

“不!”施媛媛瞬间哭了起来:“皇上不要进来,皇上非要进来,臣妾就撞死在这儿!”

东宫弘站在了门外,心疼的不能自己:“乖,不哭,朕就在外面,不进来,你不要哭,朕会心疼的。”

施媛媛擦了擦眼泪:“皇上,还是先把脉吧!要是臣妾没有凤嗣,那不是罪加一等吗?”

东宫弘点点头:“好。”

东宫弘看着紧闭的大门:“妙莲,就算这次你没有凤嗣,朕也会改善你这儿的条件,不会让你饭都吃不饱,穿也穿不暖,你就放心好了。”

王太医走上了:“娘娘,请伸出手来吧!”

施媛媛走了过去,给了雪卉一个眼神,雪卉伸出了手。

王太医放了丝巾在手腕处,把着脉。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王太医的脸上似阴似晴,看不出什么。

冯太后有些着急:“怎么,有什么问题?”

王太医道:“这脉,是滑脉,但是有些蹊跷。”

东宫弘道:“如何个蹊跷法。”

王太医一手把着脉,一手摸摸胡子:“这脉,就像小珠子一个一个在你手上划过,说的具体点就是小珠子滚过玉盘一般,这种脉叫滑脉,也叫喜脉。可是,总感觉他她走的有些慢,没那么快。”

“或许……”

“或许怎么了,王太医!”冯太后着急道。

王太医收回了手,道:“或许是因为娘娘吃不饱,穿不暖,导致娘娘气虚体弱,所以,她的脉,走的要慢一些。不如让别的太医瞧瞧。”

王太医退在了一旁。

太皇太后的御用太医马太医走了上去,摸了摸脉:“确实是滑脉,滚的很慢,却像小珠子一般,一个个的滚动着,娘娘体虚,身体里有寒气,要补补了。”

马太医退到了一旁,另一个太医又上,就这样,八个太医全部把完脉,确定是滑脉,也就是喜脉。

冯太后甚是欢喜:“来人啊,接娘娘回锦绣宫。”

施媛媛道:“姑母且慢,锦绣宫被妙莲搬空了,搬来了冷宫,又被公公搬走了。从冷宫里搬出去的东西,晦气,妙莲不要了,妙莲要新的家具,新的陈设,那些东西,没地方放,搬回这儿吧!姑母同意,妙莲就回去,姑母不同意,妙莲也不打算走了。”

冯太后道:“那些晦气的东西,自然不要。小窦子,快去安排,迅速重新布置锦绣宫。”

“芷檀,通知御膳房,好吃好喝的快送到冷轩宫来。初瑶,叫下人去烧水,大家洗澡,洗干净了,风风光光回锦绣宫。马太医,快去抓保胎药,然后熬好了,端过来,等一切做好了,今晚搬锦绣宫去住。”

施媛媛听了,心中高兴,赶忙打开房门,和雪卉一起走了出去。

施媛媛跪在地上,哽咽着:“姑母……”

冯太后赶忙过去,扶起了施媛媛:“别跪着了,地上多凉,原本身体里的寒气就多,再受些凉,如何是好。”

施媛媛流下了眼泪:“可是,姑母,妙莲的责罚才刚刚开始呢!”

冯太后伸手抚摸着施媛媛的头发:“傻孩子,一切以皇嗣为重,其他勿需多言。”

冯太后转过头,看了一眼东宫弘:“你说呢,皇上!”

东宫弘也走了过来,伸手拉起施媛媛的手,笑道:“当然,责罚再大也大不过皇家血脉,爱妃犯的那点点小错,就不要再提了。你心里也不要有任何的负担,安心养胎,健健康康的把小皇子或小公主生出来。”

施媛媛点点头。

冯太后笑了笑,转身向院子左边走去,含巧赶忙抬了根椅子,让冯太后坐着。

小两口小别胜新婚,她可不想在中间当电灯泡。

东宫弘满眼的温柔看着施媛媛,他伸出左手抚摸着施媛媛的脸,心疼道:“爱妃,憔悴了。”

施媛媛看着东宫弘,眼眸垂了垂:“皇上,不怕又脏又臭吗?”

东宫弘伸过脸去,用鼻子蹭了蹭施媛媛的鼻子,笑道:“朕来闻闻,妙莲臭不臭,是不是变成臭妙莲了。”

东宫弘的鼻息喷在施媛媛的脸上,满满的男性气息直接喷进施媛媛的鼻腔里,全是东宫弘的味道,施媛媛的脸红了红:“皇上,臭不臭?”

东宫弘将头移到施媛媛的耳朵旁,轻轻道:“臭死了!”东宫弘正想咬施媛媛的耳垂时,只听扑通一声,一个人影跪在了自己的面前。

东宫弘只是想跟他的爱妃调.情,那句臭死了之后,朕帮妙莲沐浴的话还未说出口时,一个眼瞎了,看不清楚状况的丫鬟就跪在了自己的面前。

东宫弘和施媛媛同时转过了头,雪卉跪在了东宫弘的面前。

雪卉看见东宫弘来冷宫的时候,心,已经乱了。

那句,离开冷宫就封你做充华的圣御,一直在雪卉耳边萦绕。每每想到这句口谕,雪卉就激动的不能自己。

然而看着东宫弘的视线,一直在那个假孕的冒牌货身上,雪卉感觉,如果自己不提,皇上说不定就忘了。

原本雪卉还不知道要如何开口,突然听到皇上对冒牌货讲,臭死了,雪卉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赶忙走过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东宫弘和施媛媛面面相觑的盯着雪卉,施媛媛想,这货想要干什么,到底想玩什么花招?

东宫弘话都没有说完,就被人打断了,心里一丝不悦,浮现在脸上,东宫弘怒斥道:“大胆奴婢,放肆!”

雪卉跪在地上,扬着头,目光期许的望着东宫弘:“皇上,您不记得奴婢了吗?”

看东宫弘一眼茫然样,雪卉继续道:“皇上,奴婢侍过寝的呀!”

侍寝?东宫弘瞬间就想了起来,东宫弘看着施媛媛:“那个,她叫什么名字来着?”

施媛媛看了眼雪卉,再转头看看东宫弘,笑道:“雪卉啊,皇上。这丫头是臣妾从娘家带来的婢女,叫雪卉。”

雪卉点点头:“是的,皇上,奴婢雪卉,皇上您说过,出了冷宫,封奴婢为充华的。”

“是有这么一回事。”东宫弘喃喃道:“既然应允了充华,朕自然不会食言。”

雪卉磕下头去,心里美滋滋的:“谢皇上。”

东宫弘再次瞟了眼雪卉,道:“姓什么来着。”

施媛媛笑笑:“皇上说笑了,一个孤儿,有什么姓啊。雪卉,也就是给奴婢赐了个名而已。”

东宫弘伸手抓着施媛媛的手,道:“那爱妃给她赐个姓。”

施媛媛摇摇头:“臣妾才疏学浅,可不会赐什么姓。”

东宫弘道:“既然她是从你冯家带出来的家奴,自然只有你最有资格,赐她姓了。”

施媛媛的唇勾了勾:“好吧,既然她是臣妾的狗,那就姓苟吧!”

东宫弘噗呲一笑:“狗?狗充华?不错不错,汪汪汪!”东宫弘张口就向施媛媛咬了起来。

施媛媛笑着拍了东宫弘的胸膛一下:“皇上好坏,臣妾是取的一个谐音,姓苟的苟,不是小狗的狗,皇上就是坏!”

东宫弘环手抱着施媛媛:“好好好,都依你!”

雪卉的心,像刀割一般的难受。这两人就这么视若无睹的打情骂俏起来,太皇太后还在这儿呢,公主、驸马也在这儿了,这两人就这么的不知羞耻,你一句,我一句,你侬我侬起来。

雪卉的心,仿佛被刀切的片片碎块,雪卉强忍着心疼,道:“那奴婢住哪儿呢,皇上?奴婢是充华,应该搬出去住了。”

东宫弘看都没看雪卉一眼,道:“搬出去?那倒不必了,你是冯家带来的家奴,自然是跟你家主子住在一起。虽然朕答应你让你当充华,但你依旧是冯家的奴婢。您家主子是贵人,正好可以照顾你,你还是在她身边伺候着吧。

说起住的地方,锦绣宫那么大,看你家主子的心意了,她随便指一间屋子给你,你住下就是了。你虽然做了充华,但位份上,还是你家主子大,你好好伺候好你家主子,就是了。

至于你想自立门户,那可要看你家主子的意思了,她要是来求朕,给你个独门独院,朕就给你,她要是不愿意,要你一直伺候,那你就只能一直伺候了。朕不缺奴婢,自然不会去跟别人抢一个奴婢。你安心一点儿,你家主子不会亏待你的。”

此时,丫鬟走了过来,福了福身子:“启禀皇上,沐浴的水,准备好了,请娘娘沐浴更衣。”

东宫弘笑了笑:“朕还差点儿正事给忘了,朕刚才说,妙莲臭臭的,其实是朕要亲自给妙莲洗干净呢!走,朕伺候妙莲去。”

施媛媛嘟起了嘴:“皇上就是坏!”

东宫弘笑了笑,一手拉着施媛媛的手:“朕哪里坏了,朕亲自伺候妙莲,妙莲多大的面子,怎么,不领情?”

施媛媛回了东宫弘一笑甜甜的笑:“领,怎么不领,只是,好羞羞啊!”

东宫弘哈哈大笑:“怕什么,都当娘的人了,还害臊?”

此时,雪卉跪在地上,吐了起来,一声一声的孕吐,吐得施媛媛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雪卉,雪卉依旧吐着,东宫弘道:“她怎么了。”

施媛媛笑笑,淡淡道:“天天吃又脏又馊的馒头,能不吐吗?这里的丫鬟,每天基本都要吐的,叫太医开点儿药,就行了,叫下人们一起喝。”

丫鬟们听到施媛媛说的话之后,一个个都陆续吐了起来,虽然什么也吐不出来,但是假装恶心,还是会的,这个恶心完了,吐了之后,那个又接着恶心,反正,这场戏,不能崩,就是了!

雪卉跪在地上,无声的哭着,眼泪一滴一滴的顺着脸颊往下流,流到了地上。她的手指头,抓在了泥土里。

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么努力,还是一个奴婢,为什么,为什么我就算当了充华,也要被那个冒牌货压着。

姓苟,当我一辈子是狗么!为什么,为什么你的命就这么好,一个冒牌货,做尽恶事,还可以如此的逍遥自在。

东宫弘搂着施媛媛,去给她沐浴。

长这么大,都是别人伺候他,他还是第一次伺候别人,而且是自己主动要求的。

屋子里,放着一个大澡盆子和一个躺着洗头的藤椅。

先洗头,东宫弘扶着施媛媛躺在藤椅上,东宫弘舀了一瓢水,顺着施媛媛额头根处,让长长的头发淋了下去:“水温合不合适,烫不烫?”

施媛媛闭着眼睛:“不烫呢,皇上!”

打湿了头发,东宫弘抓了把玫瑰香味的洗头膏,抹了上去,抓了两下,额,这泡泡怎么这么多?

施媛媛感觉自己头发上一凉,一大坨洗发膏抹在了头发上,施媛媛转头睁眼瞟了一眼被挖掉的部分:“皇上,你洗发膏弄多了,好浪费!”

“是吗?”东宫弘看了看洗发膏:“朕不知道要多少呢!没事,多了就多了呗。”东宫弘轻轻的抓着头发深处的头发,道:“重不重?”

施媛媛闭着眼睛,扭了扭身子:“皇上,轻了!搞的臣妾好痒!重一点儿!”

东宫弘加重了手劲:“这样行不行?”

施媛媛嘟着嘴:“再重一点儿嘛!”

“哦!”东宫弘加重了手劲,使劲道:“这样呢?”

“啊……痛啊!头皮要抠没了呀!”施媛媛痛的支起了身子:“啊啊啊,痛痛痛啊!”

东宫弘无辜道:“是你要朕重一点儿的嘛!”

施媛媛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是重一丁点儿,不是要皇上把臣妾的头发给抓下来。”

东宫弘把施媛媛再次按到藤椅上:“好嘛好嘛,知道了,真啰嗦!”

东宫弘笨拙的给施媛媛洗着头,东宫弘看着自己满手的泡泡,童心一下子冒上来,他伸出手,在施媛媛的脸上、额头上、鼻子上全摸上了泡泡。

施媛媛道:“皇上,你干嘛呀!”

东宫弘看着自己的杰作,乐的笑得起来:“妙莲是只大花猫!哈哈!”

施媛媛嘟起了嘴:“皇上好皮!”看着东宫弘得意的样子,施媛媛爬起身来,双手往头上一抓,满手的泡泡,直接抹到东宫弘的脸上:“哈哈,皇上也是大花猫!”

“小坏蛋,竟然敢弄朕,看朕怎么收拾你!”东宫弘说完,又抓起一把洗发膏,在手里抹了抹,然后抹到施媛媛的脸上。

施媛媛也不甘示弱,也抹到了东宫弘的身上,就这样,你一下,我一下,两人身上全是泡泡,都狼狈的很。东宫弘的衣服也全都打湿了。

施媛媛道:“要不……”

东宫弘点点头:“好……”

冯太后可着急了,怀孕之人最是小气了,容不得半分张狂。

冯太后来到大门前,敲了敲:“皇上,妙莲怀着孕呢,你可是血气方刚,别由着自己性子啊!快洗好了出来,吃饭了。妙莲早上可什么都没吃呢!”

两人相视而笑,匆匆洗完澡,出来了。

御膳房端来了两大桌子的菜,下人们流着口水,站在旁边,不敢动手,东宫弘搂着施媛媛的腰,翩翩而来。

施媛媛瞧着她们这些模样,笑道:“口水都流到地上了,还杵在那儿干嘛,这里是冷宫,没那么多规矩,动筷子吧!”

下人们看看冯太后,冯太后点点头:“吃吧吃吧,大家都饿了,就别讲那些繁文缛节了。”

下人们得到了首肯,拿着筷子,端起碗,就开始在盘子里大块大块的夹菜,放到自己的碗里。

施媛媛的饭在另外一桌。

桌子旁,冯太后、乐安公主、冯诞,已经坐在了桌子上,东宫弘扶着施媛媛,慢慢的走到桌子旁,坐下。东宫弘端了燕窝海参瘦肉粥,亲自喂施媛媛,看得公主很是羡慕:“驸马,你也喂我!”

早餐,基本都是大补之物,除了那个粥,还有什么甲鱼啊,虫草啊,各式各样的补品。

吃了早餐后,下人来报,锦绣宫已经布置妥当,请娘娘回宫。

这次回宫,自然是风风光光的。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八抬大轿,风光吧!而施媛媛的,可是十六人抬的轿辇。

敲锣打鼓,从冷轩宫出发,沿着后宫,整整的绕了一圈。

这还不算什么,全程,东宫弘就在施媛媛身边陪着,说的确切一点儿,是东宫弘一手抓着施媛媛的手,一手搂着施媛媛的腰,施媛媛的头,就枕在东宫弘的肩头上,施媛媛的身子就躺在东宫弘的怀里,让人看了,好生羡慕。

施媛媛可不管那么多,老娘就是得宠了,怎么着吧!反正那些羡慕嫉妒恨的家伙,暗地里不停的使着小动作,说得好像你低调一点儿,她就不害你一样!

既然要害你,我高调点儿,结局也一样,能气得你食不知味,夜不能寐。本宫也就舒心了一些。

轿辇回到锦绣宫,施媛媛感慨万千,看着锦绣宫大门上的三个字,施媛媛心里道,老娘终于回家了,而且,是风光回家。

远远的,四面八方都有人,只是远远的看着,并不敢靠近。

今早的幼凤搁浅,大家都听说了,主子都派着自己的小丫鬟,前来打探。虽然刚才十六人大轿浩浩荡荡的,但并不是每一个嫔妃都看见了,还是有一些并没有亲眼看到。

东宫弘率先下了轿辇,施媛媛正要下时,东宫弘伸出了手,这是一个抱抱的手势。施媛媛会心一笑,伸出了手,一把环住东宫弘的脖子,顺势躺在了他的怀里。

东宫弘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抱着她的腿,来了个公主抱,施媛媛笑的甜甜的,躺在他怀里,眼睛却看着锦绣宫的变化。

锦绣宫,果然重新布置了一番。

宫里,打扫的干干净净,庭院里也是一尘不染,寝殿里,已经换上了麋鹿皮做的毯子,脱了鞋,踩了上去,感觉脚,暖暖的。

家具也是全部搬的新的,主要以金丝楠木为主,看上去,整个屋子金灿灿的,奢华无比。

屏风是南齐进贡的蜀地双面刺。一面看上去是一个美女出浴图,然而它的背面,却是一副凤凰百鸟图。这精湛的刺绣技艺,当真是让人拍手叫绝。

塌上的一切,也是新的,塌旁的垂帘全是翠绿的翡翠珠子,一个个的串了起来,看上去绿莹莹的,感觉特别舒服。

东宫弘将施媛媛放在了塌上,吻了一下施媛媛的额头:“妙莲,你刚回宫,先好好休息,朕先回太极殿了。今天,可耽搁了大半天了,还有很多事要做呢!朕先走了啊!”

东宫弘刚转身,施媛媛就站起来,伸出手来,一把抱住了东宫弘的后背:“皇上,臣妾有一个请求,不知道可不可以说。”

“嗯,爱妃想要什么,尽管讲!”

施媛媛道:“臣妾最近口味有些特殊,也不知道自己该吃什么了,御膳房以前有个厨子叫汪六,做得挺好的。”

“小年会事件后,他受到牵连,进了慎刑司,现在出来了,不知道还在不在御膳房,臣妾想把她要回来,给臣妾做好吃的,不知道皇上应许不应许。”

东宫弘拍拍施媛媛的小手:“一个厨子而已,爱妃喜欢,要回来便是了,又不是什么大事,自己做主就是了。朕今天忙碌了大半天了,奏章还没批呢,爱妃乖乖的,好好休息。”

施媛媛点点头,温柔的目光含着笑目送东宫弘出去,然而,当东宫弘的身影消失在施媛媛眼里时,施媛媛的眼神,由温柔瞬间转变成了冰冷。

冷宫里受的苦,依旧历历在目。那踩碎在地上,又冰又冷又硬的馒头,那李公公轻蔑的嘴脸,将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着。

施媛媛此时一刻也不想耽搁,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以血还血、以饿还饿,她必须讨回来。

待东宫弘走远后,施媛媛提着蛇皮鞭子,去了御膳房。

御膳房还是当初的御膳房,只是人员上,变动的太快。

受上次小年会下毒事件的影响,御膳房老厨子没剩下几个,现在在御膳房的,都是新请的厨子,面生的很。

李公公属于新进入御膳房的太监,负责清点菜品、搬运以及上菜。

施媛媛提着鞭子,前前后后把御膳房逛了个遍,没看到当日的那个李公公,却看到了在屋子角落里折着菜的汪六。

施媛媛招了招手:“汪六,过来!”

众人看着冯贵人这架势,提着鞭子,分明是来找茬的,看着她直接叫了汪六,感觉一场好戏就要上演了。

这声音是……汪六抬了抬头,一眼就看到了施媛媛,汪六放下了菜,将手心手背在自己衣服上左右擦了擦,然后快步跑了过去:“娘娘……”

汪六扑倒在施媛媛的脚下,抱着施媛媛的一条腿,仰着头:“娘娘,您终于出来了……”

汪六的脸上,斑斑点点,都是被人打过或抓过的痕迹,施媛媛道:“怎么了,被人欺负了?”

汪六低下头,摇了摇头。

施媛媛嗤了一下鼻子:“没事儿!说出来,本宫给你做主!”

汪六再次摇了摇头,娘娘今天才从冷宫里出来,他根本就不想给她添半分麻烦。

施媛媛道:“汪六,你愿意跟着本宫吗?”

汪六再次抬起了头,眼中泛着点点泪光:“娘娘,您的意思是……”

施媛媛点点头:“去锦绣宫跟着本宫,做菜给本宫吃,本宫怀孕了,需要特别的照顾。你,是否愿意!”

汪六狂点着头:“愿意愿意,汪六愿意呢!”

施媛媛扶起了汪六,问:“现在御膳房管事的是谁?”

汪六道:“许管事。”

“嗬!”施媛媛谈了口起:“换人了。”

汪六点点头:“嗯。”

施媛媛转头望向张柔:“你,去跟许管事交接一下,以后汪六就跟本宫了。”

张柔点点头:“是。奴婢这就去。”

施媛媛扫了一下御膳房的人:“汪六,本宫怎么没看见李公公?”

汪六道:“是给娘娘您送过饭的李公公?”

施媛媛点点头:“对,就是他!”

汪六道:“今早儿,他听说娘娘您,风光的被接出来了,李公公脸色都变了,然后他捂着肚子,说自己肚子痛,然后请假了。”

施媛媛扬起鞭子,狠狠的在地上甩了一鞭:“哼!跑,跑得掉么!”

“四处去找李公公,务必将他给本宫找出来!本宫就坐在这儿等着你们的好消息。”施媛媛吩咐道。

下人领命,四处找寻去了。

施媛媛坐在御膳房院子里的软凳子上,品尝着御膳房刚做好的上等血燕,才半刻功夫,海燕就押着李公公走了过来。

施媛媛的唇,扬了扬:“哎哟,李公公,架子可真大呀!要本宫亲自去请你,啧啧啧,怎么,最近又升官了,摆这么大的谱儿……”

李公公的脸色相当的难看,原本瘦长瘦长的脸上,更加的没有血色。

李公公哆嗦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停的磕头道:“娘娘,饶命啊!”

施媛媛冷哼一声:“哎呀,李公公,您老人家行这么大的礼,本宫如何承受得了?您弄反了吧,要不要本宫跪在地上给您李大爷磕头啊,李公公!李大人!”

李公公都快要哭了:“娘娘,您就别拿奴才寻开心了,奴才惶恐!”

“诶,本宫怎么敢拿您老人家开心呢,你老人家可不一般啦,有大人物撑腰,本宫此刻心情好复杂,得罪您老人家,这可如何是好呀!”

汪六看了施媛媛一眼,冯贵人娘娘言不由衷的脸上带着一抹嘲讽,她伸出了脚,踏在了李公公跪趴在地上的头。

李公公吓得声音都颤抖着,完全没了往日的嚣张和利爪,李公公道:“冯贵人饶命啊,奴才不是有意得罪娘娘的,奴才也是迫于无奈呀!奴才只是奉命行事,这都是主子的意思,奴才只是遵循主子的心意,不是奴才的本意呀!娘娘您饶命啊!”

“哼!拿主子压本宫!”施媛媛嗤了下鼻子:“现在能压住本宫的主子就两个吧!一个皇上,一个太皇太后。本宫很好奇,你的主子是谁呀,是皇上呢,还是太皇太后?”

李公公闭上了嘴,不说话了。

施媛媛的唇勾了勾,踏住李公公的头又重了些:“皇上也好,太皇太后也罢,拿这样的人物来压本宫,本宫还当真不吃这一套呢!”

施媛媛说完,脚收了回去,扬了扬鞭子。

此时,李公公抬起了身子,摸摸了头。

施媛媛冷笑一声:“打狗还得看主人,本宫就试试了,打了你这条狗,你的主人,本宫的夫君或姑母,会不会跟本宫翻脸!”

施媛媛说完,拿着鞭子狠狠的抽了李公公一鞭。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渐渐的向这边靠拢,但都不敢围得太近。

施媛媛又举起了鞭子,正要打下去时,突然看见御膳房正在蒸馒头,冷宫中的点点滴滴,一幕一幕在眼前浮现。

施媛媛放下了鞭子,笑容浮上嘴角:“看着那馒头,本宫就想起了在冷宫中的日子,那馒头又冷又硬又难吃,简直跟石头一样,咬都要不动。”

施媛媛拿着鞭子,用鞭子抬起了李公公的头,笑容越发的灿烂:“关键就这样的东西,还不管饱。”

施媛媛笑了笑:“饿啊,那种肚子里空的,恨不得什么都咬进自己嘴里的感觉,还真是记忆深刻,想想本宫晚上抓着茅草睡不着觉,翻来覆去的时候,本宫就特别想要李公公你,也来品尝一下。”

李公公摇了摇头:“娘娘,奴才身不由己的呀,奴才是什么,奴才就是主子的狗啊,奴才怎么敢得罪您。娘娘您饶命啊!”

施媛媛一脚踢在了李公公的身上:“李公公,你拜高踩低的嘴脸还真是难看。海燕,去给本宫拿点儿馒头来。”

“是,娘娘。”海燕福了福身子,转身去拿馒头。

半分钟后,海燕从屋里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大盘子,盘子里放着几个热气腾腾的馒头。

施媛媛伸过手去,拿在手里一捏,松松软软胖乎乎的,施媛媛道:“真是奇怪,御膳房都是刚蒸好的馒头,怎么拿去给本宫吃的就是那么干瘪,那么硬,那么难以下咽呢?”

旁边一看热闹的厨子道:“娘娘,放上几天,馒头自然就又干瘪又硬了,刚蒸好的,都是软的。”

施媛媛目光一冷,指头关节捏的嘎嘎作响,她轻微的摇了摇头,脸瞬间变得狰狞起来:“放馊了给本宫吃,很好!”

“本宫到底有多让你们厌恶,竟然如此对待本宫。放在那里慢慢变馊变硬,也许老鼠、蟑螂、臭虫、苍蝇,全都在上面爬,怕本宫在冷宫里死不了吗?”

“很好,很好!”施媛媛咆哮着:“以晴,去给本宫找一个夜壶来,要满的,不满的话,几个夜壶倒在一块儿,本宫今天要好好的伺候李公公!”

李公公的脸色都变了,感觉自己今天必死无疑。

皇家的主子,谁也得罪不起,不是打死,就是被弄死。

他接任务的时候,他的上级是跟他说过的,冯贵人是戴罪之身,且骄纵蛮横,树敌无数,已被太皇太后沦为弃子,已无翻身的余地,不必给她客气。

她是大户人家,从小骄纵惯了,根本熬不过四个月,不是疯了,就是被人遗忘,所以,放心大胆点儿,往死里整就是了。

没想到这才几天啊,就翻盘了,而且,惊动朝野,太皇太后和皇上亲自把她从冷宫里接了出来。他知道这个消息后,立马装病请假,躲了起来,可皇宫,自己就只有那么几个地方可以去,所以,很快就被她的下人给揪了出来。

以晴很快就找来了一个夜壶,给施媛媛提了过来。

施媛媛道:“再去拿个碗来,咱们好好的伺候伺候李公公。”

施媛媛看着地上的那个夜壶,心里想着,老娘还是太善良了,一直以来,只想过好自己的小日子,不想与人为敌,还真是太天真,太自以为是了。

你不害别人,别人就不害你了吗?自己落难,连一个小小的太监也欺压到头上,当真连太监都觉得我无出头之日了吗?

哼!反正老娘是泼妇,泼辣是老娘的本性,这一次,不把这口气讨回来,老娘就不叫吴施媛媛!

以晴很快就把碗拿了过来,这是一个大碗,施媛媛道:“上夜香。”

以晴提着夜壶把里面的夜香给倒了出来。

这夜香是尿和翔一起综合在一起的,不干也不稀。

一股恶臭飘散在空气中,施媛媛赶快捂上了鼻子,自己都忍不住的皱了皱眉:“不错不错,这夜香的味儿还挺浓厚!属于上品,李公公,哦,不,李大爷,您老这次可有口福了。”

这个被称为李大爷的李公公,岁数并不大,不超过二十岁,属于正当想上位的年纪,被施媛媛讥讽为牛逼哄哄的李大爷。

李公公闻着这股味儿,吓得连连后退,施媛媛使了个眼色:“抓住他,不要让他逃了。”

几名太监将李公公押得死死的。

施媛媛得意一笑,拿着馒头,沾了一下夜香,然后捏着鼻子,把夜香馒头拿了过来,施媛媛一边捏着鼻子,一边皱着眉:“来来来,本宫亲自伺候你李大爷用膳。来,张嘴,尝尝好不好吃。”

一股恶臭扑鼻而来,李公公恶心的做恶着,然后别开了脸。

施媛媛放开扭住鼻子的手,伸手一把抓住了李公公的下巴:“怎么这么不听话,这馒头可是新鲜出炉的,刚蒸好一会儿,夜香也是才出来不久,很新鲜的,不像你给本宫的馒头,可是放了很久很久了,不知道多少老鼠、臭虫在上面爬过,幸好本宫肠胃好,不然啊,可要交代在冷宫里了。”

李公公死死的闭着嘴,倔强的别过脸去。

施媛媛微微一笑,声音很温柔的道:“乖,张嘴,吃了,本宫就不打你了,要知道,本宫的耐性可是有限的,这会儿可是好好跟你说,你要是乖乖的,本宫也不为难于你,你要是不听话,本宫可没有什么好性子,脾气一上来呀,随便打死几个奴才,那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李公公眼泪都流下来了,不知道是被夜香给熏哭了,还是自己心里难过,泪就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李公公哽咽求饶道:“娘娘,你打死奴才吧,别这样折磨奴才了,奴才还不如死了算了呢!”

施媛媛耸了下肩,笑道:“打死你,这么便宜你,本宫才不干呢!放心吧,本宫是不会打死你的,打死了,本宫可就没有乐子了!”

施媛媛的脸一沉:“小的们,给本宫抓紧了,本宫要喂李公公吃饭了。”

此时李公公正跪在地上,一左一右各一个太监,一个抓着一只手,向外拉着,而脚,正踢在李公公的背上,把李公公钳制的动都动不了。

施媛媛很是满意,脸都有些狰狞了。

她左手使劲的捏着李公公的下巴,让他张开嘴。右手拿着馒头,蹲在李公公的面前,使劲的把馒头塞在李公公的嘴里。

一阵恶心,涌上李公公的喉咙,李公公吐得满地都是。

施媛媛退后了两步:“来人啊,给本宫喂,把这几个馒头,都给本宫喂下去。”

施媛媛看着李公公:“哼,一个小小的太监,都敢欺辱在本宫头上了,宫里拜高踩低,竟然严重成这个地步。怎么,欺辱本宫的时候,就没想过本宫会有出来的一天吗,还是觉得本宫根本就熬不过四个月,所以,都往死里整。没想到才几天,本宫就出来了吧!”

李公公吐得一塌糊涂:“娘娘饶命啊,是上头说了,要好好的照顾照顾您,让娘娘您尝尝冷宫的滋味,自然会懂事很多。真不是奴才要针对娘娘的呀!”

施媛媛笑了笑,冷笑:“好好照顾我,那本宫也好好照顾照顾你,从今天起,这一个星期,也就是七天,李公公就吃馒头了。记着,要给他加点儿料,你们的夜香可别倒干净了,得留点儿,孝敬李公公李大爷的。”

“至于分量嘛,本宫比你仁慈多了,本宫管饱,你想吃多少,就有多少,不像你,老让本宫饿着,想饿死本宫,本宫可做不出来那样的事。”

“你要是七天没恶心死,这事也就算了,你要是不幸七天之内,恶心死了,也没关系,乱葬岗不介意多一具尸体的。”

施媛媛指了指李公公身后的两个人道:“你们两个就负责此事了。别让本宫发现你们两个包庇他,或者是作弊,一旦发现你们两个有一丁点的问题,就和他同罪,然后,同样的处理方法。”

“本宫一向恩怨分明,得罪了本宫,那就只有两个下场。死得很惨,第二个下场,死得更惨!你们俩也不想吃夜香馒头吧!那就好好的干。本宫是不会亏待你们的。”

解决了这事,施媛媛拍了拍手,感觉心情舒心了不少,她看看汪六那满脸的伤痕,道:“六啊,说吧,谁欺负了你,把你俊俏的脸都抓伤了。没事儿,大胆的告诉本宫,本宫为你做主。”

施媛媛的那一抹邪魅微笑以及给自己撑腰的话语,瞬间给了汪六无比的信心。汪六伸出右手食指,指了指好几个厨子。

施媛媛挥了挥手:“抓起来。”

那几个厨子吓得扑倒在地,大呼饶命。

施媛媛将鞭子丢给汪六:“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吧,本宫给你做主。”

施媛媛往后走了几步,坐在了旁边的桌子旁,品着血燕,看着汪六报仇雪恨。

汪六扬起了鞭子,狠狠的打在了那些厨子的身上:“叫你们欺负我,叫你们排挤我,叫你们欺压我,打死你们这帮贱人!”

那鞭子又长又细,打在人身上非常的疼,汪六使劲了全力,挥动着手臂,啪啪啪啪的抽着,打得这帮人大声求饶:“娘娘饶命啊,奴才们再也不敢了。”

汪六听着呼喊声,打的更加的欢快。

施媛媛笑了笑:“求本宫干嘛,你们又没有得罪本宫,又不是本宫在打你们,你们求一个不相干的人干什么!”

那几个厨子跪在地上磕着头:“汪六大哥,我们错了,我们错了,给个机会吧,我们再也不敢了,饶命啊,汪六大哥。”

汪六扬着鞭子,还用脚踢着,打得自己累了,才停了手。

那几个人跪在地上,被打的满身是伤。

汪六叉着腰道:“以后还敢欺负人吗?”

那几个厨子乒里乓啷的磕着头:“再也不敢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汪六重重的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精神多了,他仰着头,挺着胸,向施媛媛走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147章 施媛媛也站起身来:“走,回宫!”

施媛媛看了看汪六,问:“爽吗?”

汪六点点头:“太爽了,娘娘。”

施媛媛笑了笑:“你以后就跟着本宫混了,本宫跟你投缘,想委以重用。你也知道,本宫现在怀孕,饮食上要多加小心。”

“皇宫又是个不太平的地方,多少人想搞事啊,想把这后宫搅得天翻地覆。本宫呢,位分算高的了,要是再诞下凤嗣,升成昭仪,不成问题。”

“关键是现在很多人盯着,心存不轨之人比比皆是。要是放些什么藏红花啊,麝香啊什么的,本宫的孩子可就没了,所以……”

施媛媛话都没说完,汪六赶忙道:“娘娘您放心好了,您是汪六的再生父母,汪六会好好照顾您的。不会让坏人有机可乘。”

施媛媛勾了勾唇:“那就拜托你了。”

汪六道:“娘娘客气了。”

一行人回到锦绣宫,个个都挺高兴的。

施媛媛回了寝殿,雪卉依旧在那里待着。

嗬!还把这丫头给忘记了,哦不,人家现在可是充华了。

按道理,充华是要单独给院子和奴仆的,但她只是皇上拿来刺激本宫的,也就随口那么说说而已。

如今她怀着孕,皇上又不愿意给她单独立个门户,这个人对皇上而言,完全没用,可是,对本宫而已,大有用处。

既然她那么好运,一次就中标了,那么这个孩子就是本宫的了,本宫要时时刻刻的给盯着,不能让她出任何的意外。

就让她同本宫一起住好了。

寝殿内的最里面,有间杂房,平时堆放着本宫的衣服啊,鞋呀什么的。

那屋子,跟本宫的寝殿是想通的,没有其他的门和窗,要出去,只能从本宫的寝殿里走出去。可以说,最为安全。

施媛媛收回思绪,笑了笑:“站着干嘛,坐下呗。”

“娘娘,我住哪儿呢?”雪卉道。

施媛媛给自己倒了杯茶:“自然是跟本宫住了。”

“一张塌?”雪卉惊呼道。

施媛媛喝了口水,摇了摇头:“本宫不习惯与别人同睡。张柔……”

张柔福了福身子:“娘娘,什么事。”

施媛媛道:“把那间堆杂物的小屋子给本宫腾出来,以后充华娘娘就住在那儿了。只是下人么,多了也没用,叫采琴过来照顾充华就可以了。”

雪卉咬了咬唇,蹙了蹙眉,没有说什么,心里却极其的不舒服。

张柔派了丫鬟,开始整理杂房。

施媛媛看了眼重新装饰过的锦绣宫,很是满意,她伸出了手,一样一样的抚摸着。

此时,天娇跑了进来,福了福身子:“娘娘,公主、驸马在大厅里坐着。奴婢们己备了茶水、点心,您快过去吧。”

施媛媛瞬间高兴起来,提着裙子往大厅里跑去。

施媛媛还没跑进大厅,老远就大声地喊着:“大哥,嫂嫂……”

乐安公主和驸马在大厅里品着茶,听见施媛媛的声音,都站了起来。

冯诞皱了皱眉,着急道:“你慢点儿,毛毛躁躁的,要是动了胎气怎么办?”

施媛媛跑了过来,调皮的吐了吐舌头,笑着道:“看见亲人,妙莲高兴嘛,自然就欢快了些。”

施媛媛面对冯诞和乐安公主,福了福身子:“谢谢大哥,谢谢嫂嫂鼎力相助,妙莲才能从冷宫里出来。”

乐安公主伸出手来,抓住了施媛媛的手,笑着道:“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你落难,我们心里也不好受。能帮你,也了却了本公主一桩心愿。”

施媛媛拉着乐安公主的手,一起向里面的软椅上走去:“嫂嫂,你好厉害,您的彩儿可真灵啊,妙莲还担心它找不到您,毕竟你和哥哥搬了家呀!”

乐安公主和施媛媛并排坐在了软椅上,公主道:“那是当然,本公主的彩儿可是最有灵气的了,不管本公主搬去哪儿,它都能闻着味儿找到本公主。”

冯诞笑了笑:“你就听她吹吧,还不是彩儿闻到异性的味儿,哪是闻到公主的味儿……”

公主嘟起了嘴:“你瞧瞧,你哥哥老是这么欺负我,什么事他都能给我怼上。”

施媛媛抿嘴一笑:“爱你才老针对你呗,他咋不针对阿猫阿狗呢?再说了,这样调.情,好有夫妻趣味啊!多好!”

施媛媛抬头,看了看海燕:“去把本宫备下的礼盒拿过来。”

海燕笑了笑,福了福身子,转身去取,半分钟后,海燕将礼盒拿了过来。

施媛媛接了过来,然后打开,里面全是小孩子玩的玩具,不过,都是黄金或者是玉器所制,看起来十分的高大上。

施媛媛拉起了公主的手:“那天晚上,让公主和大哥费心了。做这些事,花了不少心思吧!一点薄礼,望公主不要推辞。”

乐安公主瞟了眼礼盒里的黄金和玉器玩具,将礼盒推给了施媛媛:“自家人,还送什么礼?”

施媛媛笑了笑,伸手又推了过去:“送给我侄儿侄女的,又不是送给公主的。公主可无权帮侄儿侄女拒绝。”

公主收下了礼物,递给了冯诞,转头对施媛媛说:“冯贵人就是客气,其实我们也没费多大功夫。”

“冷轩宫外面,每隔一丈就守着一个侍卫,目的是为了防止娘娘你翻墙而出。我们先买通了看守侍卫的头儿,头儿请这些侍卫喝酒吃肉,反正这些侍卫的任务就是看着你们不出冷轩宫就是了。”

“趁着他们喝酒吃肉的时候,另外的侍卫将我们早就准备好的凤型镂空纸模版放在墙上,用蜂蜜和血兑的水刷了一遍,墙上就出现了一条凤,很快,水就干了。”

“可是蜂蜜的甜味和血的腥味,刺激着那些小动物,所以,蚂蚁、蜜蜂,和地上各式各样的虫,闻着味儿,就来了。”

“然后,这个时候,就轮到你大哥出马了!”冯诞笑嘻嘻的走了过来:“你大哥自然是编造一个梦境,把大家往凤嗣上引,等把大家的胃口调出来了,然后冷轩宫的侍卫,赶忙跑来通报,说是冷轩宫的墙上,出现了异象,有一条凤出现了,然后,这才救了你。”

施媛媛感激的笑了笑:“让公主大着肚子还要为妙莲奔波,妙莲真是过意不去。”

公主伸过手来,摸了摸施媛媛的肚子:“不知道生个皇子还是公主。额,妙莲,你的肚子好平啊!”

施媛媛看了看公主高高隆起的肚子道:“才一个月呀,公主,过几个月自然就大起来了!”

公主点了点头:“也对,一个月还早呢,哦,妙莲,开始孕吐了吗?”

施媛媛点点头:“有那么一点点,不过,不严重,估计要过段时日,吐的要厉害些。”

公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妙莲,咱们定个娃娃亲吧!”

“娃娃亲?”施媛媛吃了一惊。这孩子和你的孩子属于堂兄堂妹,大姐,近亲结婚也!生出的孩子,很容易是傻的。

不过,古代的人就喜欢搞这样的调调,要是当场拒绝的话,肯定要翻脸,再说,生下来不一定是一男一女,说不定是两个女孩或两个男孩呢?

呸呸呸,不能生男孩,这可是头一胎,还没人生男孩呢,生下来就是皇太子吗,要杀母亲的。还是先答应下来,以后的路那么长,到时候再说。

施媛媛笑了笑:“好啊,要是生下来一男一女就定娃娃亲,要是都一样,就结为兄弟或姐妹。”

太极殿

七位太医依次跪在东宫弘的脚下,东宫弘双手负在身后,踱着步。

“真的怀孕了吗?”东宫弘一扫七位太医,话语中满满的不相信。

那七位太医,正是今早跟冯贵人把脉的太医,唯独缺了冯太后的御用太医马太医。

陈太医坚定道:“是的,皇上,娘娘的确是怀孕了,就是有些气虚,身子弱了些,调养一下,并无大碍。”

东宫弘继续踱着步,叹了口气,依旧不敢相信道:“这还不到一个月呢,怎么就怀上了?怎么说,也要一个半月,到两个月吧!”

陈太医道:“皇上是在质疑老臣的医术吗?老臣好歹也是五朝太医,先后伺候了太武帝、隐王、文成帝、献文帝和皇上您,五朝元老了,医术再不济,也有几十年的经验了呀!”

“就算老臣年纪大了,老眼昏花,把错了脉,其他几位太医,也不是浪得虚名的。不可能全部都看错的,皇上,那脉,真的是滑脉,也就是喜脉。”

陆太医道:“对,如珠走盘,不会错。微臣把脉的时候,也是非常仔细的,那脉是有一些缓,只能说,娘娘身子,有些虚而已。”

陆太医,深得皇上器重的太医,是皇上一手扶持之人,年轻,但是因为太过年轻,往往经验不足。

许太医想了想,道:“皇上是在怀疑什么?难道娘娘不洁?”

东宫弘转过了身,深邃凌厉的眼神如黑豹盯着垂死的猎物,怒斥道:“掌嘴,敢污蔑娘娘,朕的冯贵人可干净的很!”

许太医磕下头去:“微臣失言了,求皇上恕罪。”

小欢子走了过去,许太医支起身子,小欢子扬起手臂,左右开弓霹雳啪吧打了许太医十巴掌,然后又退在了一旁。

东宫弘的脸又冰又冷:“朕的冯贵人不存在什么不洁的行为,只是这日子对不上,朕总觉得心中忐忑,要是再过过把月,说是有喜了,才属正常。突然提前了个把月,太过诡异。”

众人沉默了,没人敢再说话。

东宫弘锐利的目光一扫众人,怒嗔道:“哑巴了,全都变成哑巴了吗?”

还是没人敢说话。

东宫弘扫了扫卢太医:“卢太医,你说说怎么回事。”

卢太医的额头上冒出点点微汗:“冯贵人自然是冰清玉洁,但是微臣把脉的确是喜脉,要说这是为什么呢,会不会是李代桃僵呢?皇上,当时娘娘就伸出一只手来,这手到底是不是娘娘的,谁也不知道,万一是找了一个人代替呢?”

众太医都议论起来了,都点了点头,有可能,有可能就是找了个孕妇。

东宫弘冷笑一声:“冷轩宫岂是旁人想进就能进去的?冯贵人找一个孕者,也要带得进去啊。宫里,除了她,就是她的下人,绝无旁人。”

“而冷轩宫守备森严,连院墙都一丈一个侍卫,绝无怠懈。孕者是如何带进去的,难道是变成苍蝇,飞进去的?”

众太医又不说话了。

沉默了约莫一分钟,刘太医道:“皇上稍安勿躁,也许只是个体差异而已。譬如冬天,都是同样的天气,有人穿的多,有人穿的少,只因体质不同而已。”

“上古神仙《封神榜》里,李靖之妻李夫人怀哪咤还怀了三年呢!冯贵人只是提前出现了怀孕的迹象,实属正常,这样的例子在民间可是很多的,但是被有心之人利用,也有这样的案例。”

“那妇人还提前生下了孩子,被诬陷成偷汉子,后来滴血认亲,还了清白。其实仅仅是早产而已。每个人的个体差异不同,有些人反应快一些,有些人反应慢一些而已。”

“冯贵人既然冰清玉洁,冷轩宫又带不进去人,皇上又何必多虑呢?皇上子嗣单薄,现在冯贵人怀上凤嗣,真是可喜可贺。微臣会每天去给冯贵人把脉,安胎药、补药和禁忌都会处理妥当,还请皇上安心。”

太和殿

芷檀垂手站立于冯太后跟前:“太皇太后,今早给冯贵人把脉的那八个太医,被皇上叫去了七个,您看……”

冯太后正拿着茶碗,品着刘缵送的那香甜可口的蒙顶山茶,淡淡道:“唯独没有叫马太医,是么?”

芷檀点点头:“是的,太后娘娘。”

冯太后吹了吹热气腾腾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随后唇角露出了一抹嘲笑。

“避开马太医,就以为哀家不知道了吗?”冯太后看了眼芷檀,继续问:“知道那些太医说什么了吗?”

芷檀捏了捏手,叹了口起:“眼线离的太远,没听清楚。只知道,太医们进去了好半天,估计也没什么好事儿。”芷檀瞟了一眼冯太后道:“娘娘,要不要叫那七个太医来问问话?”

冯太后放下了茶碗,冷哼一声:“不用了,宫中眼线众多,一个举动,一个行为,都会成为风向标。皇上叫太医,还能怎么着,无非就是妙莲肚子里的那块肉。”

冯太后转头看着芷檀:“宫里时局风云变幻,就是瞬息之间的事,妙莲的这一胎,至关重要,关乎我冯家兴衰荣辱,不能有失。”

芷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冯太后继续道:“不管皇上打的什么主意,我们都不能中了那些心存不轨的人的诡计。食物务必防之又防。”

“你去叫马太医天天去锦绣宫给妙莲把脉,那些保胎药啊,大补的食品,不能断。哀家听说妙莲气虚,体弱。不管再虚、再弱,也得给哀家补上来,切勿有任何的损失。”

“是。”芷檀再次点点头。

锦绣宫

送走了乐安公主和驸马,施媛媛回了寝殿。

里屋的杂房,已经被清理出来了,雪卉已经住了进去,正在塌上休息。

这间杂屋是没有窗户的,唯一的门是通往施媛媛的寝殿,所以,不用担心她突然不见了,或者是别的人偷偷的私见她。

施媛媛进屋看了看屋子里的情况,皱了皱眉。

屋子不算大,也不算太小,放了两张塌,显得有些紧凑。

施媛媛倒不觉得屋子有什么问题,就是下人们似乎不太用心。

地上,并没有铺摊子,天冷,孕妇受了凉,怎么办。

榻上的床铺、被褥,都是旧的,说得确切一点儿,是施媛媛用过的。采琴用,倒无所谓,但雪卉那个小心眼儿,又怀了孕,心里定然不舒服。

屋里,梳妆台也没有,就一个放衣服的柜子,一张长方形的雕花茶几,一张凳子。

整个屋子,非常的简单。

施媛媛大叫一声:“张柔。”

张柔盈盈跑了过来:“娘娘。”

施媛媛道:“天冷了,地上要铺毯子,暖脚。屋里搬张梳妆台,还要个屏风,记住,新的,全部都要新的,充华的那张塌上的被褥也换了,换成新的,去吧!”

张柔瞟了一眼榻上的雪卉,没说什么,出去做事了。

施媛媛也看了一眼雪卉,大声道:“雪卉,出来一下。”

“哦!”雪卉撑起了身子,慢慢的走了过来。

施媛媛走到梳妆台,拿了一个首饰盒,坐到了桌子旁。雪卉坐到了旁边。

施媛媛打开首饰盒:“雪卉啊,本宫左思后想,叫你苟充华,着实难听,以后就叫你雪充华吧!但本宫还是想叫你雪卉,你不介意吧!”

雪卉沉默着,摇了摇头。

施媛媛将手放在首饰盒里,挑选起来:“雪卉啊,你也当了充华了,皇上也没赏赐你啥,不管怎么说,本宫这个做姐姐的,也替你高兴。”

“本宫也没啥送你的,送你两套首饰吧!你来瞧瞧,喜欢啥,本宫这里的首饰都是成套的,定有两款是你最为喜欢的。”

此时,海燕端来了太医亲手熬制的保胎药和两碗血燕,放在了桌子上。

施媛媛伸手端了过来,放在雪卉面前:“太医说了,你气虚体弱,得补补。来,趁热吃了。”

雪卉接过保胎药,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

施媛媛拿着丝巾,伸手给雪卉擦了擦嘴,然后又端了一碗血燕,给了雪卉。

“这血燕最是滋补了,来和本宫一起尝尝,味道如何。”施媛媛自己也端了一碗,吃了一口,又滑又细腻,甚是美味。

吃完血燕后,施媛媛将首饰盒推到了雪卉的面前,挑两套吧,看看喜欢什么的。雪卉瞟了瞟:“雪卉可是奴婢出身,没见过什么世面,娘娘觉得什么好,就送什么吧!雪卉不挑剔。”

施媛媛点点头,挑了一套翡翠首饰和一套白脂玉首饰,送给了雪卉。

此时,雪卉的小屋已经换上了全新的羊毛毯子,被褥也是新的,梳妆台,屏风也安置妥当。

施媛媛笑了笑:“雪卉,你看看,本宫的安排,你是否满意,要是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直接跟本宫说。”

雪卉点了点头:“娘娘,我累了,想休息了。”

施媛媛道:“去吧!”

雪卉向自己的屋子走了进去。

屋子,已经焕然一新了,雪卉上了塌,躺在崭新的被褥上,目光冰冷。

你以为你的那一点点施舍,我就要像狗一样的对你摇尾乞怜?

你以为你假惺惺的对我好,我就要对你感激涕零?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这么多,只是想霸占我的孩子。

做梦吧!冒牌货,我不会让你的奸计得逞的,雪卉想着,目光越发的冰冷。

你一个低贱的私生女,还不知道是不是老爷的种,凭什么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你害了妙莲小姐,夺了她的身份,在这皇宫里狐假虎威,你以为皇上爱你?皇上只是做给冯太后看呢!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

雪卉想着,拳头握得嘎嘎作响。

你坐在十六人抬的轿辇里,被皇上抱拥着,而我,只能站在你的旁边,看着你骄傲的神色。

到了锦绣宫,你到底有多娇气,还要皇上抱着,一路穿过庭院、回廊、抱进了寝殿。

怀孕的是我呀!应该抱的是我呀!而我,只能在你们身后,看着你们甜甜蜜蜜。当真跟狗一样,紧紧跟随,还得摇尾乞怜。

泪,划过雪卉的脸颊,滴落在崭新的被褥上,雪卉的拳头握得紧紧的。

我不会让你好过的,等着吧,冒牌货。

孩子,我也不会给你,只是,借由你的手,保住他而已!

后宫,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锦绣宫也热闹了起来。

那些跪在太皇太后面前,声泪俱下的控诉施媛媛,只差说施媛媛是狐狸精,迷惑皇上,让皇上流连冷宫,而逼迫皇上雨露均沾的妃子们,突然变了一个脸,各个都来给施媛媛送礼了。

施媛媛的锦绣宫快要被踩破了。

仿佛是多年不见的挚友,突然相见,亲的不能再亲,那热泪盈眶般的感动相,跟那天咄咄逼人利剑直逼的架势,成了最鲜明的反比。

宫中的虚以为蛇,当真比任何一部电视剧都要好看。有些东西,尽管自己看不惯,但是,必须要习惯。

施媛媛也只能笑笑,并没有说什么,基本都是来者不拒。既然你们想送礼,那就送好了,反正真正怀孕的并不是本宫。

章节目录 第148章 要是你们真有心要使坏,那也无所谓。东西是绝不会给雪卉,让她受到丝毫的影响的。

送礼整整维持了三天,基本上所有的嫔妃都送了礼。礼物全堆在后院的一间屋子里,由下人清理。

值钱的无毒的,收入仓库。

不值钱的或有问题的,不是丢掉,就是送给下人。

施媛媛是典型的有仇必报型,那种那种白莲花外加圣母婊,不适合她。

那日的指控,依旧历历在目,曹椒房第一个站出来,不依不饶,非要皇上翻牌子,雨露均沾。

你不是很喜欢皇上吗,你不是想要皇上的恩宠吗?本宫怎么能如你所愿呢?

施媛媛带上了丫鬟,往牌司走去。

牌司是一个机构,专门制作嫔妃的牌子,与管理彤史的女官属于平级。

别看牌司是个小机构,可里面的官员,油水可真多。

皇上后宫嫔妃众多,能被皇上记住的,也就区区几个,大多数的,基本都是没见过的,或者是见过一两眼,根本没记住。

嫔妃也并非各个貌美如花,基本都是整治婚姻。

什么某大臣家的女儿,某将军家的女儿,某权贵家的女儿,某国的公主,某王爷家的千金,层出不穷。

长得丑或一般的也大有人在。

牌司的重要性就很关键了。

选牌子,是放在一个托盘里,里面也就十来个牌子。要知道,嫔妃可不止这十来个,想放进那托盘里,可谓竞争力巨大。

牌司的官员,都是太监,油水很大。

除非你是皇上特别喜欢的娘娘,根本不需要翻牌子,皇上就巴巴的往你宫里窜,否则,牌司的官员,都是娘娘们巴结的对象。

牌子能不能放进托盘内,供皇上挑选,得先由牌司的公公筛选一次。

来月信的,剔除;生病的,剔除;不懂得孝敬,舍不得花银子的,剔除。

最大方的,下血本送礼的,自然是将牌子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万一皇上心情大好,就翻到了呢?当然,翻不到,也不是公公的错。

所以,牌司这个地方的太监,胃口是很大的。施媛媛已经备好了金子,对,大金元宝,十个,去堵曹椒房的路,让她知道,当出头鸟,是要付出代价的。

离牌司已经不远了,再拐两个弯就到了,此时,前面不远处有两个丫鬟,背对着施媛媛,其中一个嘤嘤啜泣,另一个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

哭泣的丫鬟甲道:“怎么办呢?哥哥托人宫里来报,母亲重病,危在旦夕,要一百两银子的救命钱呢!”

丫鬟乙道:“不要担心了,姐妹们给你想办法。每人凑一点儿。”

丫鬟甲摇了摇头:“一百两呢,又不是小数目。我们记录彤史的丫鬟,又没有什么油水,每月的那一点点,不是寄往家里,就是买了胭脂水粉,那里还有结余?”

“自己都不够花,怎么指望其他姐妹。”丫鬟甲说完,又低声哭泣起来。

施媛媛看到这儿,有些难过。

穷苦人家就不能有病,还真生不起病,病了就只能慢慢等死,真是可怜。

施媛媛从包里掏出银票,拿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给张柔,头微微动了动,示意她给那个丫鬟。

张柔接过银票,正想过去时,施媛媛想了想,一百两万一不够呢,生病之后还需要调养,于是又喊住了张柔,又递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给了张柔。

张柔一起接过,走了过去,拿着银票的手戳了戳那丫头。

那丫头转过身来,看见了张柔递过来的银票,感动的泪又更加的汹涌。

她接过银票,看了眼施媛媛,顿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赶忙走过来给施媛媛磕头:“谢娘娘赏赐,奴婢真不知道要如何表达奴婢的心情,娘娘的救命之恩,奴婢永生难忘。”

施媛媛浅浅一笑,摸了摸肚子。做了好事,积了阴德,帮助了有需要的人,这感觉还不错。

施媛媛绕过那丫鬟,继续向牌司走去,拐了两个弯,很快就到了。

牌司真的是个好工作。平时也不忙,也没什么要紧事做,关键是油水还多,娘娘们还要笑脸相迎,反过来巴结。

牌司的人员不算太多,也就那么几个,到了时间,把牌子给皇上端上去就是了,其余时间,也就赌赌博,打发打发时间。

施媛媛进去的时候,那几个太监正围在一张桌子上,其中一人,一脚踩在地上,一脚踩在凳子上,挽着袖子,拿着骰子,在手里摇晃着,他吹了一口气,然后将骰子丢进了碗里,口中不停的喊着:“大大大……”

施媛媛走了过去,头凑在桌子旁,看了看。

那几个太监吓了一跳,赶忙跑过来,跪地磕头。

施媛媛扶起了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太监,温柔道:“公公不必客气,本宫只是来看看,大家都快起来吧,不必拘礼。”

似乎像是头目的太监站了出来,谈笑风生般的笑道:“什么风把娘娘给吹来了。这牌司,奴才怎么想,都想不到娘娘会来。”

张柔小声道:“这位是李总管。”

施媛媛笑了笑:“本宫来,是给各位送好东西的。”

施媛媛说完,伸了下手,张柔递了两个大金元宝出来,施媛媛接了过去,放在了身旁的那张赌博的桌子上。

那两个大金元宝真是刺眼,为首的太监道:“奴才这就不明白了。娘娘给牌司送钱?这是不是奴才在做梦?”

“娘娘国色天香,惊为天人,就算在冷宫,都挡不住娘娘的魅力,再者,太皇太后都定了每月的逢五,皇上必去锦绣宫,娘娘突然送钱来,还真是匪夷所思。”

“更何况……娘娘现在有孕在身,根本不可能侍寝,娘娘突然拜访,所为何事?”

施媛媛转身看了看牌司的屋子,一边看一边淡淡的说:“想必本宫什么来头,不必介绍了,你们都清楚。皇上那儿,本宫也不需要翻盘子,皇上想本宫了,自然就去了。”

“现在本宫有孕在身,不能伺奉皇上。皇上的大事,就是本宫的大事。皇上开心了,本宫就开心,所以,晚上侍寝之事,本宫来看看。”

“当然,也来看看你们工作,到底仔不仔细,有没有偷懒。”

众人都不说话了。

施媛媛笑笑,看了看桌子上的骰子,坐在了旁边:“没事儿,本宫又不是老虎,赌博嘛,好正常的,这是本宫最喜欢干的事。”

施媛媛伸手拿起骰子,摇了摇,丢进了碗里,再看着牌司的太监,道:“李总管,把今天准备好呈现给皇上的牌子,给本宫拿来,本宫瞧瞧。”

李总管挥了挥手,一个太监端来了托盘。

托盘里十二个牌子,有新人,也有老人。没看见曹椒房的牌子。

施媛媛看了看,笑容灿烂道:“这是怎么排的?”

李总管道:“自然是按照易受孕的日子来排的。皇室子嗣单薄,自然要最大化的繁荣子嗣。娘娘觉得这样的安排,妥还是不妥?”

施媛媛肯定的点点头:“自然,李总管的安排,怎么会不妥呢!工作很细致,也很用心。皇上来看望本宫的时候,本宫不会忘了提拔李总管的。”

李总管心中大喜:“谢娘娘!”

施媛媛眼珠子一转:“嫔妃的牌子,放在哪儿,本宫能看看吗?”

李总管伸出了手:“自然。”

施媛媛微笑着,伸过手臂去,放在他的手上,让他扶着。

李总管像扶着老佛爷一般的扶着施媛媛,带她看那些牌子。

嫔妃的牌子,放在一间单独的屋子里。

屋子里的南北两面墙上,密密麻麻的挂满了嫔妃的牌子。

牌子的摆放,是按照位分的高低,从上而下依次排列。

施媛媛看了看,最上面的那一层,只有源喜的牌子,并没有她和冯清的牌子。

施媛媛转头看着李总管:“怎么,谁的牌子都有,唯独没有本宫和清儿的牌子,什么意思?”

李总管笑笑:“娘娘是什么身份,怎么会和那些嫔妃一个档次?娘娘请看……”

李总管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一旁,抱起了柜子上的一个精致的雕着凤的盒子,又走到了施媛媛旁边:“娘娘,请。”

李总管说完,一边邀请着施媛媛坐下,一边将盒子放在了桌子上。

李总管打开了盒子,红色缎锦上躺着两个牌子。

“玉牌子?”施媛媛吃了一惊,伸手就拿起了牌子。

嫩绿的玉牌子光滑圆润,牌子上赫然写着三个字:冯妙莲。

施媛媛又看了看另一个牌子,上面就两个字,冯清。

李总管谄媚道:“娘娘可是太皇太后的亲侄女,身份非比寻常,自然和一般的嫔妃不一样,这牌子自然也不能是竹牌子。”

施媛媛拿着玉牌子,向竹牌子走了过去。

施媛媛将玉牌子放在竹牌子旁边,瞬间觉得有些违和和突兀。

这玉牌子,好像太打眼了点儿,扎在一堆儿竹牌子中间,竟然有些格格不入,施媛媛道:“那本宫的这个牌子,是不是一次都没有拿出去过?”

李总管笑得贼贼的:“娘娘说笑了,娘娘还需要翻牌子?皇上想娘娘了,都是直接去您寝殿。翻牌子的,都是皇上不喜欢,又不知道如何抉择,就随意的翻一个。”

“娘娘您可是圣宠啊,在冷宫那地方,都把皇上的魂儿给勾去了,娘娘您还担心什么,再说,娘娘您现在怀有子嗣,要是再诞下凤嗣,那做皇后,还不是指日可待?”

这马屁拍的,施媛媛笑了笑:“那冯清的牌子呢?也一次也没放进去么?”

“哎哟喂,我的娘娘呀,您怎么就尽顾着别人啊,皇上就一个呀,陪了别人,哪儿有时间陪您啊,小冯贵人呢可是嫡娘娘,您怎么这么不上心啊!”李总管抱怨着,又继续道。

“小冯贵人呢,每月逢十,皇上都会去的,其余时间呢,皇上要真想她,自然会去,不可能想不起来的。”

“其他娘娘呢,跟你们不一样,得翻牌子,翻到了,皇上才去。其实啊,皇上根本就记不住那些娘娘,都是随手翻的。娘娘您就别担心了,皇上啊,还是最宠你的了!”

施媛媛笑了笑:“其实呢,本宫这次来呢,就想要一个人的牌子。本宫呢,就想她的牌子永远不出现在皇上挑选的托盘里。当然,她要是自己有本事,让皇上念着她,本宫也无话可说。但是,本宫希望牌司能帮本宫完成这个小小的心愿。”

李总管苦笑了下:“娘娘,这,不符合规矩!”

施媛媛娇笑如花,又拿出了两个金元宝,放在了桌子上:“这样合规矩了吗?”

李总管摇了摇头:“这可不是钱的问题,规矩不能坏呀!”

施媛媛轻哼一声,又拿了两个金元宝放在了桌子上,既然讲规矩,那就是钱,还不够分量,还没有拨动他心底的那根弦。

李总管瞟了一眼那金元宝,唇勾了勾:“娘娘虽然众嫔妃中,最为得宠,但也不能一手遮天……”

施媛媛什么话都没有说,将包里的四个金元宝,全都拿了出来,排在了一起,加上刚才的那两个,整整十个金元宝,在这狭小的屋子里,闪动着金晃晃的光芒。

李总管咽了咽口水,整个人呈现懵圈状态:“娘…娘娘,这是谁得罪您了呀!”

施媛媛的手在竹牌子上一一滑动,滑倒林宫人的牌子上,停住了。

李总管看了看,笑道:“娘娘是想要林宫人的牌子呀……”

施媛媛将牌子拿在了手里,摇了摇头,又将牌子放了上去。

林宫人虽然那么大的年纪了,但是东宫弘还挺喜欢她的,林宫人可是看着东宫弘长大的,东宫弘从小没有母亲,林宫人就像是母亲一般,就算没有牌子,东宫弘也会去林宫人那儿倾诉自己的烦恼。

施媛媛的手继续在牌子上滑着,最终落在了曹椒房的牌子上。施媛媛拿起了曹椒房的牌子,莞尔一笑:“曹椒房,本宫要曹椒房的牌子,李总管,方不方便?”

李总管左右看了看,像是得了失忆症一般的诧异道:“娘娘刚才做什么了吗?不好意思,奴才刚刚走神了。”

“公公说笑了,本宫什么也没有做啊,本宫就是太闷了,随便看一看,这东西,本宫带走了。”施媛媛笑得跟花儿似得,然后晃了晃手里曹椒房的牌子。

李总管也笑了笑:“那本来就是娘娘之物。曹椒房得了失心疯,竟敢出言不逊,得罪了太皇太后,自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她既然得病了,她的牌子,当然要处置,娘娘您就放心吧,除了皇上亲自下旨,再做一个,否则,她的牌子,永远在牌司都找不到了……”

夜,依旧清冷。

施媛媛坐在寝殿里,烤着火。

银骨炭一幽一幽的,看不出来燃烧,但是那温度,却烤的人暖暖的。

施媛媛手里把玩着曹椒房的牌子,唇角露出了一抹微笑。

海燕端来了一大碗鱼汤和伤药,放在了食盒里:“娘娘,准备好了,现在就去吗?”

施媛媛将手里的牌子,丢到了炭火里,幽幽的炭,好像跟竹牌有些不相容,丢进去了,没有任何的反应。

海燕拿了件黑色披风,给施媛媛披上,施媛媛戴上了帽子,正要踏出寝殿时,身后突然“砰……”的一声,一团火苗窜了起来,银骨炭上,那牌子燃烧着,发出好看的蓝绿色。

施媛媛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出了门。

叱卢柄被杖责已经三天了,原本第一天就应该去看他,但又怕流言蜚语,传出冯贵人和禁卫军总管勾结这样的事情,所以,一直不敢去看他。

这三天,也一直很忙,来巴结施媛媛的嫔妃就像是苍蝇一样,赶都赶不走。走了一波,又来了一波,这波没走完,下一波又来了,就像海浪,延绵不绝。

夜,还是有些冷。

施媛媛坐着车辇,往禁卫军大营驶去。

不知道叱卢柄大哥,怎么样了。

真是铮铮汉子,对若菱的感情也是真挚纯洁、天地可鉴。

那天打了那么多板子,若菱应该私下给他拿了药。

他体质那么好,应该没什么大碍,多吃一点儿愈合伤口的鱼汤,应该好的很快的。

来到禁卫军大营,众人基本都睡了。守夜的人,也不算多,施媛媛能避就避,直接去了叱卢柄的屋子。

门大敞开的,里面传来一个女人嘤嘤的啜泣声,这声音,是如此的耳熟,若菱,是若菱的声音。

一个不详的预感从施媛媛心底冒了出来。施媛媛提着裙摆,大步的走了进去。

昏暗的烛光下,叱卢柄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看样子,已经不行了。

若菱,就坐在塌旁,泪流满面的啜泣着。

施媛媛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双手紧紧的捏着,有些不知所措。

若菱听见了脚步声,抬头看了看。

若菱的瞳孔不停的在收缩,幽怨的眼神里,那仇恨的目光就像是一把刀,刀刀都刺中施媛媛的心。

若菱从塌边站了起来,阴沉的脸上写满了不欢迎三个字。若菱抬起了手,指了指门,咬牙切齿的从唇齿间挤出一个字:“滚!”

施媛媛的心也揪了起来,指甲都快要掐进肉里了:“若菱,出…出什么事了……”

“出什么事了?”若菱眉一挑,一大滴眼泪从眼里冒了出来,直接滑落了下去。

“你好意思问我出什么事了?你是上天派来惩罚我的吗?我若菱上辈子到底欠你冯妙莲多少啊,今生你这样来向我讨债!你要怎么弄我,都无所谓,为什么,为什么要赔上叱卢大哥的命啊!”

若菱咆哮了起来:“他要死了,你没看见吗?他不行了,你眼瞎了吗?你还问我出什么事了,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你滚!滚啊!”

施媛媛后退了两步,心揪得紧紧的:“为什么!为什么他要死了呀!不就是杖责吗,休养了三天,怎么会越来越严重,没抹药吗?”

若菱的泪又忍不住的流了下来:“我会不给他抹药吗?宫里最好的金创药啊!不知道为什么,一点儿好转都没有,第一天晚上,我偷偷来的时候,还生凤活虎的,还能开玩笑,叫我不要哭,说以后建立了功勋,求太皇太后把我赏赐给他。”

“第二天,就病怏怏的,一点儿精神都没有,我以为他累了,给他换了药后,让他多睡一会儿。”

“可是今天……”若菱的脸都快要拧在一起了,泪如雨下,心痛的不能自己:“今天就感觉不行了。”

施媛媛看了看叱卢柄,感觉奄奄一息的样子:“太医呢?怎么不叫太医?”

若菱咬了咬嘴唇,啜泣着:“太医来过了,说准备后事吧!”

“……”

怎么会这样?好好的一个精壮男子,怎么会一顿杖责,就要了命。他可是禁卫军总管啊,身强体壮、武艺高强。要是体质不好,怎么可能爬到这样的高度。

这里面,一定有文章。

施媛媛道:“他这几天,吃了什么?你知道吗,若菱?”

若菱摇摇头:“好像是特别准备的营养餐,都是大补的,对伤口有好处。我也不记得,听温大哥提了提,也没太在意。我问问。”

若菱擦了擦眼泪,走了出去,十来秒后,若菱回来了,身后跟了个侍卫。

“小人温埥拜见娘娘。”温埥就要下跪磕头,被施媛媛拦下了。

施媛媛道:“叱卢总管这几天吃的是什么?”

温埥道:“娘娘是担心有毒吧!放心吧,娘娘,食物全部都是检查过的,不会有毒的,全都干净卫生。”

“那吃的是什么呢?”施媛媛继续问着。

温埥道:“第一天吃的是螃蟹。怕叱卢总管不方便,特地熬的汤,他不是杖责了吗,吃了螃蟹,生凤活虎。因为螃蟹贵,就他一个人吃,但吃之前,厨子还亲自试吃了的,根本没事。”

“后来,副总管叶大人给大家送来了柿子。那柿子,是叶大人他们老家带来的,可好吃了,大家都吃了好多,还给叱卢大人吃了两个。”

螃蟹?柿子?施媛媛的眉一挑,冷笑了一声:“然后叱卢大哥,半夜就腹泻了,是么!”

温埥诧异道:“娘娘,您怎么知道?”

施媛媛哼了一声:“食物相克表里,本宫要是没记错的话,螃蟹加上柿子一起吃,就等于腹泻。之后呢,又吃了什么?”

温埥继续道:“第二天吃的是鸡汤、排骨炒绿豆、番茄炒蛋……”

施媛媛冷哼一声:“番茄加绿豆,一起吃,伤元气。杖责之后,原本就很虚弱,再伤一下元气,离死不远了。那今天呢,今天吃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149章 温埥道:“这不冬天刚过去吗,也立春了,刚出了第一批竹笋,就送了过来……”

施媛媛的眉蹙了蹙,脸有些抽动:“你别告诉本宫,今天吃的菜是羊肝炒竹笋!”

温埥点点头:“是啊,娘娘,您怎么又知道?”

施媛媛气得快要吐血:“羊肝加竹笋,一起吃等同于中毒。快,快抠叱卢大哥的喉咙,让他把今天吃的东西吐出来……”

众人都紧张起来了,施媛媛大声的喊着:“叫太医啊!海燕,快去,叫那个最不得宠的,伺候了五代君主的那个太医,叫什么来着?”

海燕道:“陈太医。”

施媛媛点点头:“对对对,陈太医,叫他速速快来,还有,问问太医院里,谁针灸最好,一起叫来,把药箱带来呀!坐本宫的车辇去,快去快回。”

施媛媛说完,海燕已经提起裙摆,大步的往外跑去。

此时,若菱已经抱着叱卢柄,把他翻了下.身,爬在她的腿上,温埥拿来夜壶接着。

若菱一手掐着叱卢柄的下颚,一手伸了进去,使劲的抠着叱卢柄的舌头根,只差抠进喉咙了。

“呃……”

叱卢柄反胃了,胃里的东西吐了出来,施媛媛赶忙跑去端水,若菱接过碗,给叱卢柄喂了口水,又继续抠,反反复复,直到叱卢柄胃里什么也吐不出来了。

若菱拿丝巾,擦了擦叱卢柄的脸,将他放在榻上。

此时,门外传来了跑步声,陈太医和孙太医匆匆的赶了过来。

两位太医正要行礼,施媛媛赶忙阻止,急急道:“救人要紧,一切礼数全免。叱卢总管是吃了相克的食物,中毒了,刚才我们已经让他把胃里的东西全都吐干净了。”

陈太医坐在了塌边,伸手开始把脉,孙太医放下了药箱,打开,拿出了针灸包。

陈太医道:“脉很虚,不过意志力很坚强,好在把胃里的东西吐了个干净。徒弟,你来针灸,把叱卢总管身体里的毒素排一排,老臣先开两副中药,让叱卢总管调养调养,这样的事,不能再发生了。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啊!”

陈太医走到几案前,温埥已经准备好了笔墨纸砚。陈太医拿起笔,开始写药房。

孙太医很是年轻,但是从小学的就是针灸,所以,即便年轻,也是所有太医中,针灸最拿手的那个。

他脱开了叱卢柄的衣服,右手娴熟的拔出了银针,左手摸着穴位按了按,然后右手将银针扎了进去。

整整扎了八个穴位,片刻之后,孙太医收了针。又走到自己的药箱旁,拿了几个陶瓷罐子,拿出火折子,在陶瓷罐子里晃了晃,然后照着穴位,放了下去。

施媛媛喃喃自语着:“哦,原来是拔火罐,把身体里的毒素给拔出来。”

孙太医一边用火折子烧烧陶瓷罐子,一边道:“不,娘娘说错了,这叫角法。不过,拔火罐这个名字也挺形象的。”

“嗯,明白,角法,角法。”施媛媛笑笑,原来古代的拔火罐叫角法。

叱卢柄身上多个穴位都放上了火罐,被杖责的臀也涂抹了最好的金疮药。

温埥拿着陈太医的方子赶快去太医院抓药,抓好药,就赶快拿回来熬着。

半小时后,孙太医取下了一个罐子,看了看成果。

陶瓷罐子里被吸出了黑血,证明残留在身体里的毒素,被吸了出来。

孙太医高兴道:“娘娘,您看,叱卢总管已无大碍,休息休息,过段时间,自然没事。”

施媛媛从包里掏了两个金元宝,一个塞给陈太医,一个塞给孙太医:“两位太医,有劳了,今日之事,还望两位守口如瓶。本宫和若菱,待在这里,自然不和规矩,但叱卢大人危在旦夕,作为朋友,我们不能见死不救,还望两位……”

陈太医和孙太医收下了金子,自然喜笑颜开:“娘娘放心,这点儿分寸,老臣(微臣)懂的。”

送走了陈太医和孙太医,若菱打水,给叱卢柄擦拭身子。几个穴位上,茶杯大小的紫红色的印子特别的显眼。

不一会儿,温埥端着熬好的药,走了进来。

若菱端过了药,有些烫,放在几案上,等它稍微凉一下。

施媛媛道:“看来,这次是有人诚心要叱卢大哥死。”

若菱冷笑一声,此时,屋外突然闪着一个人影。

施媛媛指指人影,若菱、温埥、施媛媛慢慢的向门外走去,那人影似乎察觉到不对劲,飞快的逃去。

施媛媛、若菱、温埥快速的追赶出去,一个黑衣人,还蒙着面。

施媛媛伸出右手,从头上发髻上取下一个发钗,对准黑衣人,像丢飞镖一般的甩了过去。

发钗飞了出去,直接插中了黑衣人右腿小腿上,黑衣人大叫一声,捂着伤口,跌倒在地。

他看了看自己的脚,一把抽出了珠钗,丢在地上,努力的站起来,一瘸一拐的逃着。

施媛媛大步的追赶了过去,飞起身子,一个连环腿,踢在黑衣人的背上,黑衣人跌倒在地。

施媛媛一个擒拿手,瞬间将受伤的黑衣人反手桎梏在地上。

若菱看得目瞪口呆,温埥赶忙跑过去,抓住了黑衣人,取下了他蒙面的布。

“是你!”温埥眯起了眼,瞳孔不停的在收缩。

若菱冷笑了一声,从头上取下金钗,目光一寒,手握金钗插进了黑衣人的脖颈上,又抽了出来。

顿时,一股鲜红的血,喷射了出来。

黑衣人喊都没喊出来,就断了气。

若菱拿出丝巾,擦了擦金钗,又带回了头上,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施媛媛也捡起了自己的珠钗,擦了擦。

若菱道:“果不其然,是叶诙的手下。”

若菱转过了头,看着施媛媛:“我的好娘娘,你还怀着孕呢,这么折腾,孩子掉了怎么办,你如何跟太皇太后交代?别瞎折腾了,回去吧!”

施媛媛笑了笑:“我没事儿。活动活动筋骨,对胎儿有好处。”

温埥招来了侍卫,清理尸体。

施媛媛带上了黑色风衣的帽子,道:“叶诙想上位,所以,必须踢掉叱卢大哥。现在叱卢大哥身子很虚弱,没办法防范叶诙,大家都要小心点儿。那个饭菜,其实是有很多相克的,比如鹅肉加鸡蛋,会伤元气……”

“我不想听这些废话。”若菱昂着头看着施媛媛。

施媛媛点点头:“那好,明天我抄一份,送过来,看着我写的那个,饮食方面,就不会出任何问题。”

若菱摇了摇头,态度有些冰冷:“我要的不是这个,冯妙莲。”

冯妙莲都叫出来了,若菱似乎有些生气,施媛媛尴尬的笑了笑:“那……”

若菱冷笑一声,脸色变得冰冷:“堤防?时时刻刻神经紧绷?你当我是傻子吗?在皇宫你也待了不少时日了,还用得着儿我来教你吗?千防万防,不如斩杀源头,既然此事是你惹出来的,刚才又见你生凤活虎的,那么,此事就交由你处理。”

“我要的是,叶诙和他的侄儿,死!”

这任务似乎有些艰巨,但又不得不去做。

毕竟欠若菱的,必须要还。

更何况,叱卢柄大哥血性男儿,铮铮汉子,又有情有义,差点儿被人害死,上次的事他也帮了忙,就当这次还他人情了。

叶诙,一看就是个奸诈小人,并非靠实力打拼,能坐上禁卫军副总管的位子,看来,还是有点儿来头。

施媛媛首先派人查叶诙的来头,再看他的喜好,喜欢美女,还是喜欢权和钱。

是人,就有弱点,有弱点,就能击溃。

直接冲进屋里,把人杀了,那可是下下之策。皇上追查起来,也不好交代。

马太医天天都要到锦绣宫来把脉,当然,把的人,自然是雪卉。

施媛媛总是隔着帘子让马太医把脉,每天的药也就有些变化。

雪卉气虚体弱,每天除了安胎药外,就是除寒除湿的中药,以及补气补血的大补汤。

什么人参啊,鹿茸啊,虫草啊,血燕啊等等等等,一大碗一大碗的。

而雪卉,身体也似乎圆润了起来,起色也好了许多,脸蛋红扑扑的,而脾气也似乎渐渐上涨了起来。对待事物也挑三拣四,一副尖酸刻薄娘娘的派头。

也许怀孕的女人就是这样,火气大,施媛媛也就随着她了。

叶诙的情报很快就出来了,叶诙,沇州权贵叶莳忱之孙,很爱玩弄权势。

有一叔父叶淮在大魏与柔然的边界上当将军。

边界有很多要塞,叶淮一直没有建立什么功勋,所以安排在一个不太重要的位置。

叶诙属于家中的庶子,长久以来,一直想极力的表现自己。

原本家里是想让嫡子入宫为官,结果嫡子在送入宫考核当日,突然生病,无法面试。机会就一次,所以,叶诙顶替了嫡子,入了皇宫。

当时,考的是文官,只要有一定的学识,便可录取。

然而,叶诙的学识并不高,拿着毛笔,写不出个所以然来,自然就被淘汰了。

但那天,叶诙的运气似乎有些好。

当时是李博海来监管,头一天晚上,下了些雨,雨有些大,宫殿的琉璃瓦受了些损,有些漏水,下人们已经上报了,但还未来得及维修,因为第二天就是考核文官的时间,所以耽搁了下。

坏掉的琉璃瓦,慢慢的向下滑落,却没有人在意这危险,渐渐降临,独独被叶诙给看见了。

当时,李博海正好在屋檐下,那琉璃瓦顺着斜度,哗的一声,落了下来,正好往李博海的头上砸去,叶诙大步向前,扑了过去,将李博海扑到在地。

瓦片“啪”的一声,落在李博海原来站的地方。

李博海看了看,心有余悸。

原本被淘汰的叶诙,破格录取为禁卫军的一个小头目。

叶诙也善于送礼,渐渐的,从一个禁卫军的小头目,发展成为禁卫军副总管。

女人方面,叶诙似乎不是很喜欢。

据眼线来报,并没有发现叶诙跟任何的女人,包括小宫女有任何的瓜葛。

甚至,家里面给他说亲,他也婉言拒绝了,说是功名为主。

但是叶诙却很喜欢一样东西,那就是,钱和权势。

叶诙和痴迷于这两样东西,他舍得花钱上位,而花钱的前提,你得要有钱。

家里面是有钱,给了叶诙不少,但叶诙依旧觉得不够用。所以,私底下,将手伸向了禁卫军的普通官兵。

普通官兵的饭钱、衣服钱、刀剑钱、盔甲钱、月俸钱,一样扣一点儿,也扣的不多,但禁卫军那么多人,凑在一起,也不少了。

因为攀上了李博海这棵大树,加上叱卢柄是个舞痴,对禁卫军的账目,并不是很上心,也就让叶诙,钻了大空子。

但贪污这种事,并不是贪到了,就把钱堆在那里,等着别人来抓。

贪污者,上面还有要孝敬的呢,所以,能揪出的钱,也不算太多。

就算举报他贪污,也拿不出贪污的罪证,更何况,那贪污的钱,已经花的所剩无几。

而且,举报的同时,还有反咬一口的可能。除非,叶诙还有另外一条罪。

女人方面入不了手,贪污也定不了罪,直接杀了更不行。怎么办呢!

施媛媛闭上了眼,静静思索起来。

片刻之后,施媛媛的唇角露出一抹微笑,拉他下位,其实,也不算太难。

施媛媛找出了在冷轩宫时找到的那张地下皇宫密道。

又拿了一张纸,临摹起来。

那毛笔,实在是不听使唤,纸放在牛皮上临摹,也画的歪七扭八的,很不像样子。

施媛媛整整临摹了二十多张,才挑选了一张合格的,收好,揣在包里。

晚上,约莫半夜三点左右,施媛媛穿上夜行衣,去了叶诙的屋子。

叶诙睡得正香,施媛媛看了看屋子里的陈设,随手拿了个不大的盒子,将临摹的地图放了进去。

施媛媛翻上房檐,将装着信的盒子放了上去,然后,施媛媛就偷偷离开了。

秘密举报奏折是汪六写的,他以前读过书,写的字还不错,按照施媛媛写好的内容,抄写了一遍。

因为是男子,写的字有劲,本来海燕的字写的挺娟秀的,但是女孩子的字,太秀气了,让人起疑。

秘密举报奏折交给了若菱,若菱偷偷的塞进了冯太后的奏折里。

冯太后看奏章的时候,翻到了那个秘密举报奏章。

奏折上说,禁卫军副总管叶诙大人私吞下属俸禄、饭钱等等,还临摹了一张皇宫地下密道图,藏于屋中房檐,想有机会带出宫,卖给柔然碟者。

冯太后大为盛怒,派人去搜,果然,在叶诙屋里的房檐上,搜出了一张图。

叶诙当场被抓,受牵连的还有他的侄儿叶宸。

那张图,侍卫并不敢看。因为秘密之事,知道的越少,对自己越有好处。

图原封不动的交到冯太后手里,冯太后打开一看,果然是皇宫秘密的地下密道图,画的如此详细,标注的清清楚楚,看来,花的心思,并不少。

冯太后顿时凤颜大怒,叶诙和叶宸,马上押进大牢,然后叫慎刑司,马上进行调查,务必将此事,调查的清清楚楚,不能将大魏皇宫的秘密,外泄出去。

除去叶诙之后,叱卢柄的病也很快好了起来。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雪卉的肚子也渐渐鼓了起来,施媛媛也跟着她,做了一个假肚子,绑在肚脐处。

吃了这么久的中药,雪卉的起色也补了起来,马太医也不再天天把脉,因为身体好了,胎儿稳定,注意一点儿,就行了。

来锦绣宫的人依旧很多,冯太后怕有什么闪失,下懿旨,不许嫔妃前去锦绣宫,就怕谁使什么坏心眼,把孩子给弄掉了。

东宫弘依旧长来,但施媛媛不让他碰她,连挨着都不行,因为她的肚子是假的,挨着的话,容易露馅。

施媛媛整天憋在宫里,憋的很闷。

每天就好像如临大敌一般,各种检查,各种小心。

吃的,用的,穿的,下人一遍又一遍的检查,生怕有个闪失。

这不仅是施媛媛的第一胎,更是皇上的第一胎,大家自然紧张的很。

但天天关在屋里,会很闷的,搞的自己像见不得天日一样。

春天,总是生机勃勃的样子,施媛媛打算出去逛逛,枯萎了一个冬天的树,也应该发芽了。特别是柳树,应该嫩绿的让人欢喜吧!

华林园总是施媛媛的首选。

施媛媛带着丫鬟们向华林园走去。

还没走到华林园,在一回廊处,就听到两个丫鬟在角落里聊天,这个角度正好背对着施媛媛。

丫鬟甲:“哇,姐姐,你那个胭脂真是漂亮,花了不少钱吧!”

丫鬟乙:“平城那家最有名的胭脂铺里买的,托人带进来的,漂亮吧,用了之后,感觉皮肤又嫩又滑。”

丫鬟甲:“哇,好羡慕啊!我好想要呀!”

丫鬟乙:“那就买呗,把银子给御膳房的孙大娘,她进宫的时候,就帮你带的。”

丫鬟甲低下了头,揪了揪自己的手指头:“可是,那个胭脂价格不菲,要不少银子呢,我最近把钱都寄给家里了,哪有什么银子去买胭脂。”

丫鬟乙笑了笑:“没钱问冯贵人要啊,你编个故事,说自己如何如何的可怜,她一心软,就会给你了。”

丫鬟甲诧异道:“这样也行?”

丫鬟乙笑了笑:“上次我就说家里母亲病了,需要一百两银子,没钱医治,没想到这个傻瓜,居然信以为真,相信了。”

丫鬟甲:“哇,你好大的胆子,你敢骗娘娘。”

丫鬟乙得意的笑笑:“怎么能说是我骗她呢,这方法,还是别人告诉我的呢。再说,是她自己蠢,别人骗她100两,她还嫌不够,蠢的再送别人100两,挡都挡不住,有什么办法呢!”

丫鬟甲乐道:“娘娘人傻钱多,不骗她,骗谁呢?我也去想个办法,去骗她。”

施媛媛的脸,乌云密布,仿佛暴风雨来临之前。她的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脸上的肌肉抽了抽。

施媛媛咬牙切齿的道:“把这两个贱婢给本宫抓起来!”

两个丫鬟转过身来,看见是施媛媛,吓得赶忙跪倒在地,不停的磕头:“娘娘,饶命啊,奴婢错了……娘娘,饶命啊……”

施媛媛气得身子都有些颤抖:“敢情本宫发善心,还被当成了冤大头和傻帽。哼,200两银子,对于本宫而言,只是九牛一毛而已,如果你真的遇上了困难,本宫从来不是一个吝啬之人,帮助一下需要的人,又有什么问题呢?”

施媛媛冷笑了一声:“关键是,你们把本宫当猪耍,把本宫的爱心当成你们赚钱的门道。这后宫,果然连奴婢都是黑的,不值得同情!”

施媛媛鼻子嗤了一声,眉头挑了挑:“杖毙还是凌迟呢?三尺白绫还是赐毒酒呢?真是让人头疼。”

那两个丫鬟继续磕着头:“娘娘饶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娘娘恕罪啊!”

海燕抚摸着施媛媛的背,从上向下摸着,给施媛媛顺着气:“娘娘,您还怀着孕呢,千万不要动怒,动怒伤身,对孩子不好。您顺顺气,这两个贱婢,自然不会放过她们,您可千万不要生气呀!”

天娇向前走了一步:“娘娘,怀孕期间,还是不要动杀戮了,对孩子不好。”

那两个丫鬟依旧求饶着,头磕得咚咚直响,额头都快磕破了,嘴里依旧喊着:“娘娘饶命啊……”

“饶命?”施媛媛的脸拧在了一起,咬牙切齿道:“好,本宫一向慈悲,就给你们指一条生路,能不能活命,就要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斗兽!”

“斗兽,想必你们也不陌生,就是人和兽搏斗,两者只能活一个,有没有本事活下去,就要靠自己了。一般的斗兽,都是猛兽,狮子啊,老虎啊,豹子的。”

“本宫看你们两个芊芊细腰,也不是那些猛兽的对手,本宫也不难为你们,一个猛兽都不给你们放,就放一条狗好了。”

“两个人,一条狗,本宫也算对你们宽厚了。不过,你们也不要掉以轻心,狗,本宫喜欢纯黑色的藏獒,好像大魏管它叫獒,又凶又狠,可不好对付。”

“本宫会饿它三天三夜,能不能活命,就要看你们努不努力了。当然,你们也不是赤手空拳,本宫会每人给你们一根棍子。”

“丐帮不是有根打狗棍么,本宫也给你们备一根。要加油哦!带走,给本宫关起来。”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四个下人,两个一组,拉起了那两个丫鬟,关进了锦绣宫的柴房里。

施媛媛的怒气,依旧没有消,脸黑得拧得出水。

天娇道:“娘娘,为什么要给她们棍子呢,还两个人打一条狗。”

以晴道:“这样才好看啊,狗饿了,又被激怒了,兽|性一出,你死我活,你说好不好看?”

施媛媛哼了一声:“本宫是那样残忍的人吗?本宫只是说气话而已。不过,那个獒,极其凶残,个头巨大,要是饿上两三天,如同猛兽。两个打一个,也未必有胜算。所以,本宫给她们俩一人一根棍子。也算给她们一条活路。”

“其实,努下力,两人合力,活下来完全不是问题。记着,对外声称饿獒三天三天,其实饿两顿就可以了,本宫也不是非要她们死。”

“毕竟,本宫怀有身孕,要给皇儿积阴德。本宫这次要的是一个威慑。”

“本宫要告诉她们,本宫这人,一向小气,什么圣母婊,傻白甜,本宫最为不耻,本宫做事的风格就是以牙还牙,以血还血,要是胆敢招惹本宫,哼哼,本宫就要他的命!”

施媛媛继续吩咐道:“传本宫的命令,通知下人们,三日后,都去看斗兽。那些曾经各种理由跟本宫借过钱的,或骗过本宫要了钱的,给她们四天时间。”

“四天内,连本带利给本宫还回来,此事作罢,要是不呢,也没关系,斗兽场可清静了,它不介意热闹热闹。”

海燕低下了头:“娘娘,此事都怪奴婢……”

施媛媛伸手摸了摸海燕的头发:“你母亲有难,本宫不能见死不救。况且,你我虽为主仆,但本宫从未把你当下人看待,不要有心里包袱。”

“本宫是气她们把本宫当冤大头,其实真有难,本宫从来不吝啬那几百两银子。放宽心,好好做事,不要胡思乱想,本宫可把你当自己的妹妹。”

海燕点点头,眼中竟泛起了泪花:“娘娘……”

下午

獒从兽园里挑了出来,是个一身缎子黑的纯种獒,龇着牙,咧着嘴,个头高大,目光凶狠。

绕着皇宫溜达了一圈,拉进了锦绣宫里拴着。

跟施媛媛借钱的人,为数还不少,个个人心惶惶。

以前拿了钱,早就用光了,现在只能四处借钱。

可数目巨大,上百两银子,那么容易借的?于是个个愁眉苦脸,满脸乌云。

三天后

獒饿了两顿,被拉去了斗兽场,暂时先拴着。

施媛媛坐在斗兽场上方的包间,静静的看着。

斗兽场就像是一个观看比赛的场地,上面是一圈围栏,供人站着观看,最上面是独立的隔开的包间。

斗兽场呈现圆形,3米高的石墙,放进去的人或兽是跳不出去的。

观看的下人很多,脸上都带着忧伤。

那两个丫鬟,被推了进去。

两人都拿着一根木棍,战战兢兢的不知所措。

獒依旧拴着,还未放进去。

欠钱的下人,已经不敢看了。找到施媛媛,跪在地上,零星的还了几两银子,实在是拿不出钱。

海燕收下了钱,在手里颠了颠,然后记录在案,道:“利息都不够,还好意思拿来。”

丫鬟吓得都快哭出声来:“娘娘饶命啊,实在是没钱了呀!”

施媛媛喝着茶,没有说话。

海燕道:“还不上钱的,两条路。第一条,进斗兽场,让大家乐乐。第二条,写下欠单,给娘娘做线人,抵账。自己做选择吧!”

自然,这道选择题非常的好选,几乎都不需要思考,欠钱的人都写下欠条,钱,自然是还不上,只能充当线人,慢慢还钱了。

目的达成,那两个要跟獒决斗的丫鬟,也没必要伤其性命。

喂了獒吃了些肉,放了出去。

事实证明,施媛媛的推测是对的,那獒只是和她俩玩玩,那两个丫鬟拿着棍子打獒,自然不是对手,咬了几口之后,被人强行拉开了。

毕竟,惩罚一下就行了,没必要置人于死地。

两个月后

大魏是很信佛的,僧侣、寺庙都很多,而且,还源源不断的建立新的寺庙。

最有名的,花费最多的还是云冈石窟。

云冈石窟都是石头雕刻,请了很多工人,是个大工程。

而皇家寺庙,以瑶光寺和永安寺,最负盛名。

瑶光寺,以女眷为主。被废的嫔妃或不得宠的妃子,被发配在这里出家。除非皇上再次想起你,否则,一辈子就待在这个寺庙,直到生命终止。

而永安寺,皇家祈福,保佑苍生的地方。

但这个地方,不仅仅是皇家独有,贫民老百姓也可以祈福。

这个寺庙比较大,香火较旺。皇家又喜欢与民为乐,和百姓互动下。

所以每年的春秋两季祈福,都规模重大,人山人海,里三层,外三层的把永安寺围的水泄不通。

今年,又到了祈福的时候。

能陪同皇上和冯太后一起去的,都是得宠的妃子。

去年,是尉迟灵儿陪同东宫弘去了,今年,改成施媛媛了。

永安寺,有三宝。

一宝,求子石。

新婚媳妇想要个孩子,就要去求子石诚心跪拜,并在旁边的僧人那儿购买一个开过光的神泥,回家捏个小人儿,放在床底。

想要男孩儿,再在泥人儿身上捏个茶壶把字,要是上天垂怜,来年定是一个带把儿的大胖小子。

二宝,神僧法慧。

据说这法慧是得道高僧,擅长占卜算命,十分准确,这施媛媛不是怀孕了吗,冯太后最为关心的就是皇子还是公主了,自然要带她去看看。

三宝,周边摆摊的游医,医术高超。

全部师承华佗门派,据说还得了真传,太医院招人的时候,50%的人,来自于这些看上去像小贩一样,到处摆摊的游医。

行程很快就安排下来了,东宫弘带了五个妃子。

除了施媛媛和冯清外,还有贵人源喜、李冲之女李素萍李夫人和林宫人。

林宫人的位分也就比宫女大一点点,甚至比御女都不如,可皇上喜欢啊,再加上,上次才掉了孩子,这次想去求子石,诚心跪拜个孩儿来。

施媛媛打算带雪卉去,听说那些游医的医术杠杠的,想去给雪卉把把脉,看看到底是男是女。

虽然感觉不太靠谱,但中国医术博大精深,古人的把脉技术,那可不是吹的,说不定,真能看出是男是女来。

要是女孩还好,升个昭仪,应该不是问题。要是男孩就遭了,立其子杀其母,小命不保啊!

怀个男孩,应该是雪卉最为期待的事吧!

去永安寺,总共会待三天。

施媛媛总共带了四个人,海燕、张柔、雪卉、采琴。

第一天,天都还是黑的,离天亮还早,就要起床出发了。

头一天晚上,要准备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妥当。冯太后还担心施媛媛车马劳累,身子吃不吃的消。特地给施媛媛准备了最为平稳的减震马车。

马车异常宽大,像塌一样的能直接躺在上面。

马车内垫着最柔软雪白的羊驼毯子,摸起来异常的舒服。

上了马车,大部队浩浩荡荡的像宫外出发。

此次安保工作由禁卫军和李将军担当。人也不算太多,也就派了2000侍卫随行保护。

早饭是在马车上吃的,吃的点心和羊奶,预计下午未时(下午1点到3点)就可到达。

施媛媛早就想好了,冯太后说了,第一天到了之后,分房子,然后休息,第二天才祈福,第三天回来。

这第一天的下午么,自然乔装打扮,去找游医,看看他们把的脉,准不准。

永安寺,果真繁华。

虽说是在山顶上,但是,从山脚下,到山顶上,沿途,全是小贩。

而且,那路,可真宽啊,跟个公路似得。

上山之路,围的水泄不通,全部由侍卫开道。

群众情绪高涨,一年一次亲密观看皇帝长什么模样的唯一机会,各个早就提前几个时辰来这儿等着了。

侍卫来了,百姓激动的呀,窜山猴一样,争着抢着挤着脑袋要看看皇上的尊容。

侍卫拿着长枪,合成一字的栏杆,让百姓向两边靠,好让马车前进。

百姓们跪在地上,昂着头,一边大呼着:“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一边给东宫弘招手。

东宫弘很喜欢这样的场面。至少,他能感觉到,百姓是爱他的。那一个争着抢着,想离他近那么一点点的激动神情,让他感到了自豪。

皇帝要做的,就是要让他的百姓,感到幸福。

上山的路,其实也不算太远,可足足走了一个多时辰。原本未时能到,却耽搁到了申时。

到了永安寺,主持带领着僧侣前来接驾,先是吃了斋菜,又被小和尚带到了房间里休息。

冯太后特别嘱咐,不要乱跑,就在屋子里休息。寺外太过复杂,不安全,施媛媛点点头,说累了,去屋里休息。

回到屋子,施媛媛和带来的四人,换上了贫民的衣服,出去溜达了。

好不容易出来一次,自然不能错过机会。

永安寺三宝,游医摸脉,自然要去会会。

游医摆摊,是在永安寺的寺外,沿着上山的道路,左右两边,放张桌子,放根长凳,再插一个旗帜。

旗帜上一个大大的医字,而医字上面,还写着两个小小的字,一个姓名的姓氏,另一个是神字,合起来,就是X神医三个字。

游医的生意很好的,因为来永安寺祈福的人特别多,特别是去求子石许愿的,而一旦怀上宝宝之后,都要去游医那儿把脉,看看是带把儿的,还是个姑娘。

除了看宝宝,其他小病小痛也顺便让游医瞧了。因为游医的收费,并不高。

但今天,游医们显然生意不是那么好了,因为人都去看皇上去了。至于把脉这种事儿,还是空了再说。

施媛媛看了看那些招牌,有年轻的,有年老的,施媛媛选了一个老者的摊位前,坐了下来。

这位游医姓贾,因为那个招牌上,写了一个贾姓。

这是一位老者,看上去六十来岁,白发苍苍的头发下,一张脸,竟然没有老者的皱纹,要不是头发是银灰色的,根本看不出来,他是一位老者。

施媛媛伸出了手。

“小娘子,是来看子嗣的?”老者道。

施媛媛点点头:“没看见我大着肚子吗,来,帮我瞧瞧,这一胎,是男是女。”

施媛媛说完,从包里摸出一个银锭子,放在了桌子上。

老者的眼睛亮了,看来,今天来了个大主顾。

老者伸出了手,放在了施媛媛的手腕处,开始把脉。

把脉刚过了三秒,老者的眉就皱了起来:“小娘子,今儿是来瞧什么病?”

施媛媛笑了笑:“我家老爷膝下无子,就指望我这一胎呢,神医,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

老者皱着眉,摇了摇头:“小娘子,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施媛媛盯着老者:“当然是真话了,你说。”

老者松开了把脉的手,看着施媛媛:“小娘子,怒老夫之言,小娘子这是装孕呢!”

“装孕?”施媛媛装傻道:“我不明白呢!”、

老者笑了笑:“小娘子是心里明白,却装着糊涂。”老者刚刚说完,就将头凑了过来,小声道:“小娘子,其实并未怀孕呢!是不是!”

施媛媛的唇勾了勾,看着老者。

看来,这家伙,果然有两把刷子,并非浪得虚名。那么,雪卉,就可以放心让他把脉了。

施媛媛伸出了大拇指,手动给他点了个赞。

施媛媛看了看雪卉,用眼神和雪卉交流了下,雪卉笑了笑,坐在了施媛媛的旁边,伸出了手。

施媛媛道:“我妹妹,神医帮我瞧瞧,到底怀的是男是女。”

老者伸出了手,开始把脉。

把了一分多钟,老者的眉,又开始蹙了起来。

老者并没有松手,继续把着。

雪卉有些紧张,死死的盯着老者:“神医,到底是男是女。”

老者依旧没有说话,闭上了眼睛,静静地把着脉。

这脉,足足把了三分来钟,神医重重的叹了口气,睁开了眼。

雪卉正想开口,施媛媛抢先一步,开口道:“神医,结果怎么样?快告诉我呀!”

老者再次重重的叹了口气,表情严肃:“这脉,老夫已经很久没有把到这样的了。”

施媛媛有些紧张起来:“怎么样,怎么样?你快说呀。”

老者似乎有些紧张,他拿出一张帕子,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沉默了片刻,道:“这脉,老夫真不知该怎么讲,上一次把到这样的脉时,还是二三十年前的事了。”

“老夫家世代行医。当时老夫还年轻,太医院正好招人。老夫也报了名,想考入太医院。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考核也全部过关了。就等批文下来,接入皇宫。那天,老夫高兴,喝了些酒,得意了一些。”

“当时,父亲给一个大婶把脉,那大婶多年不孕,好不容易怀上了,说来看看孩子是男是女。父亲摸了半天,没摸出头绪。”

“那个时候,老夫年轻气盛,觉得自己是太医了,所以自告奋勇,要试一试,结果,就摸到了那样的脉。”

“老夫当时实话实说,那大婶勃然大怒,砸了老夫家的店,正巧这个时候,官差拿录取文书来报喜,看到了这个情形,这事,也就泡了汤。”

这神医,表情凝重,似模似样,说得施媛媛都有些紧张起来。

雪卉咽了咽口水,双手握着,紧紧的捏着自己的手指头:“神医,我到底怎么了。”

老者也有些紧张,思索了片刻后,道:“小娘子,是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施媛媛翻了个白眼:“废话,当然是听真话咯!听假话,老娘来找你干嘛?赶快废话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老者咽了咽口水,喉咙动了动:“真要听真话?”

施媛媛和雪卉点点头,施媛媛不耐烦道:“快说!”

老者深呼吸了一口气,指着雪卉道:“其实,你,并未怀孕!”

施媛媛愣了愣,随即缓过神来,施媛媛看了看神医,指着雪卉,声音抬高了八度:“她,没有怀孕?”

老者皱了皱眉,伸手摸了把自己的胡子:“其实老夫很想骗你的。但是,这样的脉,实在让老夫记忆太深刻了,实在不敢欺瞒小娘子。”

“这样的例子其实不少,只是发现的并不多。特别是开头三个月的时候,那脉,跟滑脉是一模一样,要想看出来,那脉得三四个月之后,才慢慢的相对正常。”

“这位小娘子的脉,是像滑脉,但是,跟真正的滑脉,又有所不同。它比真正的滑脉,要缓很多,很容易被当作气血亏盈,气虚体弱。”

“开始是不易察觉的,时间越长,越能发现不妥……”

施媛媛瞟了一眼雪卉那隆起来的肚子。

这肚子,她天天都要检查的。

从平坦的跟搓衣板似得,到一点一点的变大,变圆。以及从怀孕开始,天天孕吐,吐得苦胆汁都快要吐出来,施媛媛全程都守护着,好像自己怀孕一般。

要说雪卉是装的,假怀孕,那太医院的太医也不是吃素的,全都没瞧出来?

施媛媛轻微的摇了摇头,冷笑一声:“那依你看,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老者似乎没看出来施媛媛的不爽,依旧道:“假孕。这小娘子其实是心中太过期盼,天天想,天天盼,所以……”

老者话都没说完,旁边摆摊的中年游医就站了起来:“所以,身体就跟随大脑的指令,作出相应的变化。身体就会像真的怀孕一般,呕吐啊,肚子变大啊……是不是啊,贾神医!”

老者站了起来:“白神医,关你什么事,你插什么嘴。”

白神医走了过来,看了看施媛媛、雪卉和另外三个人,在看了看桌子上的那个银锭子,唇角微微勾了勾,伸手指了指那个旗帜。

“假神医,你没看见吗?这位夫人!人家都直接告诉你了,是假神医,你还眼巴巴的扑上去,真是人傻钱多。”

“……”

施媛媛抬了抬头,看了看那招牌上大大医字,以及那医字上面,小小的贾和神,两个字。

贾神医,假神医,我靠!处处都是坑,防不胜防啊!

说我假怀孕,估计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无意给懵上了。哼哼,差点儿上当啊!

施媛媛捋起了袖子,立马砸起了摊子。

雪卉站了起来,退到了一旁,怕波及到自己。

施媛媛先是掀桌子,两手抱着桌子,嘴中大声嚷嚷着:“神医,我呸!你丫就是骗钱的,神棍还差不多,老娘今天非拆了你这个骗人的摊子不可。”

施媛媛说完,已经掀掉了桌子,施媛媛再走了过去,拿起那个旗帜,二话不说,将那旗帜放在长凳子上,形成了45度角,施媛媛用力一踩,旗帜的杆瞬间就从中间破成两节。

那老者并没有出现惊讶之色,只是淡淡道:“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自个儿心里清楚,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我就是嘴贱,改不了这臭毛病,看来我该隐退了。”

老者说完,从地上捡着自己的东西,突然,他看见了施媛媛给他的那个银锭子,老者伸手去捡。

施媛媛看见了,踢足球一般的把那银锭子踢了过去,施媛媛叉着腰,咧着嘴道:“骗子,神棍,还想要老娘银子,去死吧你,老娘给乞丐都不给你,哼!”

银子踢了老远,海燕走过去,将它捡了起来,走回来,递给施媛媛。

白神医赶忙凑了过来:“这位小娘子,来,老夫帮你瞧瞧。”

施媛媛转过头,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他。

白神医道:“小娘子别误会,老夫跟那种骗钱的神棍,不一样。老夫纯粹看不惯这种骗人的勾当。你放心好了,老夫分文不取。你妹妹,要不要让老夫看看?”

不取分文?施媛媛看了看雪卉,雪卉点了点头。

施媛媛道:“那行,你就看看,我呢,也就随便听听。”

雪卉走了过来,坐在了白神医的摊位上,伸出了手,放在了软垫子上。

白神医也伸出了手,开始把脉。

白神医把的异常仔细,他闭上了眼睛,慢慢的把着,两分钟之后,白神医睁开了眼。

施媛媛揶揄道:“是不是又是假孕呢?我妹妹的肚子里其实就是一块肥肉,不是孩子呢?”

白神医笑道:“这位夫人,说笑了,无论是从体形,还是从脉像,你妹妹一看就是真孕,那里来的假孕,简直是胡说八道,骗人钱财。”

章节目录 第151章 “老夫实话告诉你吧,现在有些人啊,心术不正,他先骗你是假孕,然后骗你买他的助孕药,然后会告诉你,这药吃了,十二个时辰内,是怀孕的最佳时期。”

“然后,他又说,小娘子,本神医帮你助孕吧,你现在缺的就是一个精壮的男子,看看看看,败类啊,骗钱骗色啊,无耻啊!”

“所以,千万不要去上当啊!现在的骗子,防不胜防啊!”

施媛媛和雪卉听的面面相觑,还有这等败类。转头看了看刚才的假神医,那假神医已经收拾好包袱,落寞的捡起地上踩成两节的旗帜,一步一步的向山下走去。

那背影,写满了失望和悲怅。单看样子,一点儿也不像骗子。

施媛媛笑了笑,骗子能像骗子么,骗子要是一眼就能看出来,还能骗到人么?

雪卉期待道:“怎么样,怀的是什么?”

白神医摸了把胡子,笑嘻嘻道:“恭喜夫人,是带把儿的。”

雪卉一听,顿时喜上眉梢,眉眼都笑的像个弯月。

而施媛媛一听,顿时没了兴趣:“我先回去了,你慢慢玩。”跟海燕招了招手,回永安寺了。

雪卉望着施媛媛的背影,唇角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

第一个皇子,那就是太子了,这次看你死不死。

不过,这女人狠毒,也不知道会不会害我,我还是小心谨慎点儿好。

要是真的是皇子,她有可能直接下杀手,根本不可能让我的孩儿出世。

雪卉从包里掏出了几个散碎的银子,放在了桌子上,笑了笑:“有劳了。”然后转身离去。

白神医伸手拿起了散碎银子,在手里颠了颠,吐了口唾沫:“呸,还以为是有钱人呢,原来是个小气鬼,都说了是带把儿的了,还只给这一点点,真是小气。”

第二日,是祈福的日子。

一大早,庄严的祈福仪式就开始举行。

由东宫弘作为主要祈福者,祈求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百姓康健,国家稳定,领土扩张。

皇帝祈福这种大事,老百姓自然很是关心,都想来看看。

昨天晚上,侍卫就开始安检、排查,一直搞到今天早上。

一个上午,基本就把祈福的事全部弄完。

下午,是冯太后最为关心的,她的亲侄女,到底怀的是皇子,还是公主。

永安寺的二宝,神僧法慧,擅长占卜算命,尤其是悬丝诊脉十分准确,是男是女,十之八九,颇为灵验。

中午吃了斋饭后,施媛媛沐浴更衣后,准备下午的悬丝诊脉。

以前,每次诊脉,不是躲在屋子里,伸一只手出来,就是躲在屏风后面,不是带着面纱,就是带着斗笠,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生怕别人知道,真正把脉的那个人是雪卉,而不是自己。

可这次不一样,这次是当着冯太后和皇上,在神僧法慧面前诊脉,当然不能再向以前那样。

施媛媛就穿的特别的简单,一身雪白的素衣,化着淡淡的妆。

跪在佛祖面前,磕了三个头,上了三柱香,然后走到右边的凳子旁,坐了下来。

上方是冯太后和东宫弘,看着施媛媛,身旁是冯清、源喜、李夫人、林宫人,身后是海燕,施媛媛伸出了手,下人过来,将丝线绑在了施媛媛的手腕脉的跳动处。

施媛媛无所畏惧的昂着头,看着法慧。

法慧的来头,施媛媛早就摸清楚了。

所谓得道高僧,施媛媛觉得,也是虚名一个,施媛媛压根儿就不信那些所谓的高大上。

是人,就有弱点,就有心头好。总有一样是自己喜欢的。

无欲无求,都是骗人的。

既然无欲,你又何必要一个得道高僧的虚名?既然无求,又何必去争主持?

只要投其所好,自然能事半功倍。

高僧么,自然不好女色,不好酒肉,不好官位,钱财么,应该喜欢。不然,干嘛收香火钱。

所以,施媛媛得搏一把。

昨天晚上,大约半夜两点的时候,施媛媛就偷偷潜入了法慧的房间。

神僧就是不一样,自己一个人住一间大房。

施媛媛背上背着一个大包袱,拿着刀,进了屋。

神僧正在安睡,施媛媛走到塌前,将刀抵在了神僧的脖子上。

神僧醒了,看着穿着夜行衣,并且蒙面的陌生人,并没有吃惊。

施媛媛道:“神僧好定力,咱们来做个买卖,不知行不行。”

锋利的刀闪着银晃晃的光芒,就放在脖子上,稍有不慎,就会割破喉咙,一命呜呼。

法慧并没有害怕,也没有去夺那把刀,只是伸出手来,一把握住了施媛媛的手腕拿跳动的脉上面,诊起脉来。

施媛媛的手没有动,任由他慢慢的把脉。

法慧的唇角露出了一抹微笑:“听闻太皇太后的亲侄女冯贵人,怀有身孕。太皇太后下了懿旨,要贫僧给她诊个脉,看看是皇子还是公主。”

“没想到冯贵人就按捺不住了,半夜就出发了。原来,摆的是空肚计,肚中并无子嗣。”

施媛媛哼了哼:“神僧认错人了吧!我不是冯贵人。”

法慧道:“不是冯贵人,也是她的手下。除了她,没人会深夜拜访贫僧,还胆敢那刀抵在贫僧的脖子上。”

法慧说完,那只把脉的手,一把钳制住施媛媛的手腕,另一只手伸过来,拿走了那把刀:“娘娘不是有求于贫僧么,怎么,是来杀人的?”

施媛媛笑了笑,站起身来,走到桌子旁坐了下来:“神僧不愧是神僧,果然料事如神。的确,本宫就是来和神僧你,做个买卖的。”

法慧起身,下了塌:“要是贫僧不愿意呢?娘娘确定打得过贫僧,还是杀得了贫僧?”

施媛媛笑了笑,放下了后背的包袱,摊在了桌子上:“看了货才说愿意还是不愿意。本宫一向不愿意强人所难。就是不知道送过来的东西,对不对神僧的胃口。”

施媛媛打开了一个小盒子,按了一下,顿时,屋子里亮如白昼,跟白天一模一样。

法慧眯起了眼,显然,光线太过强烈,一时间,眼睛,还不太适应。

施媛媛道:“这是一颗夜明珠,高档夜明珠。白天的时候,你让它晒晒太阳,夜晚,就会亮的跟白天一模一样。”

“记着,不能磕着碰着,要是碎了,可就不会再亮了。哦,这有两个按钮,这个按钮按下去,它就亮了,另一个按钮按下去,它就关了。所以,这叫高档夜明珠。”

施媛媛看了眼那所谓的夜明珠,其实也就是太阳能充电白炽灯,是在冷宫的地宫里找到的,施媛媛感觉大有用处,所以,就带来了。

法慧看了看那个夜明珠,感觉大为神奇,简直爱不释手。伸手就摸了摸。

施媛媛道:“这夜明珠,不能摸,会摸坏的。”

法慧赶忙收回了手,不过,看得出来,他很敢兴趣。

施媛媛又拿出了一件袈裟,抖了抖,上好的凤云缎制成的袈裟,上面用纯金丝线缝制了很多年圆润光泽的珍珠在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整个袈裟。

一看就是价格不菲,华丽非凡,绝对是上品中的上品。

施媛媛道:“你是神僧啊,没有一件上等的金袈裟,多丢人啊。既然是神僧,就要与众不同。怎么样,本宫有诚心吧,这买卖合算吧。”

法慧并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施媛媛笑了笑,赶忙抖了抖袈裟,给法慧披上:“神僧举手之劳而已,就帮帮本宫呗。”

法慧道:“欺君之罪,如同谋逆。”

施媛媛翻了个白眼:“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呢?况且,本宫带来的丫鬟,已经怀有凤嗣,本宫就当他是亲生的了,神僧就帮帮本宫吧!”

法慧没有说话,伸手按了按灯的开关,灯灭了,屋子里又黑了起来。法慧又按了下另一个开关,灯又亮了,如同白昼。法慧笑了笑:“娘娘想要贫僧如何帮你?”

施媛媛道:“很简单,明天祈福之后,我姑母定然会让你给本宫把脉,看看本宫怀的是皇子还是公主。到时候,你说是个公主就好。”

法慧披着袈裟,摸了摸上面的珍珠,淡淡道:“知道了,娘娘请回吧,被人发现了不好。”

施媛媛拉回了思绪,看着法慧一本正经的弹着丝线,诊着脉,冯太后和东宫弘很着急的看着法慧。

片刻之后,法慧收了线,合十做了个阿弥陀佛:“恭喜皇上,恭喜太皇太后,娘娘怀了个皇子。”

施媛媛惊得瞪圆了双眼。

擦,有没有搞错呀,不是说好了公主的吗?

怎么是皇子啊!操啊!你想害死我呀!

皇子?冯太后立马笑颜如花:“赏,大赏!”

东宫弘脸上也露出灿烂的微笑,口中喃喃道:“皇儿,可喜可贺。”

施媛媛好想翻个死鱼眼,然后伸手狠狠的揍这个神僧一顿。

有没有职业道德啊,礼收了,好处拿了,这样玩儿我,说好的公主呢,怎么改成了皇子?你的节操呢?

众人都是欢天喜地的,唯独施媛媛哭丧着脸。

“死定了,皇子就死定了!这可是第一个皇子呢!生下来直接立为太子,然后老娘小命不保。”海燕叹了一口气,嘴巴在施媛媛耳边小声道:“我的傻娘娘,您开心点儿,别一副死鱼脸。皇上和太皇太后看着,心里会不舒服的。”

“反正又不是你怀孕,你怕什么。雪卉肚子的孩子,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呢,您就别这个样子了。要真是个男丁,您到时候坦白从宽,说孩子是雪卉的。太医一查就查出来了,分娩的又不是您。”

“皇上喜欢您,也不至于要了您的命,最多就是关关大牢,打打板子。您要是真给皇上生个一男半女的,皇上还真下不了那个手。您说是不是,高兴点儿吧!别愁眉苦脸的样子,看着让人晦气。”

施媛媛想想,也对,阴沉的脸,顿时又开心起来。

事情解决之后,自然是参观一下永安寺。冯太后说了,一个时辰后,吃斋饭,吃完斋饭就回宫。

沿着永安寺一个个佛殿慢慢参观,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求子石。

此时,源喜、李夫人和林宫人三个人,正在求子石旁。独独只有林宫人跪在地上,诚心拜着。

施媛媛走了过去,和她们三人打招呼。

施媛媛诧异道:“怎么,你们两个不拜么。”

源喜行了个平礼:“姐姐,刚才已经拜过了。”

李夫人也来行礼:“恭喜姐姐,喜得皇子。”

林宫人跪拜了求子石后,站了起来,给施媛媛行了礼后,缄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施媛媛看着林宫人瘦瘦的样子,开口道:“林宫人,身子好些了么。”

林宫人抿笑一下:“多谢娘娘挂念,身体已恢复,最近又侍了寝,所以来拜一下求子石,也好为皇室生个一儿半女,日后也有所依靠。”

施媛媛笑了笑,皇上还是爱她的,身子刚恢复了,就侍寝了。

回到皇宫,冯太后为以防万一,做了周密的安排。

先是将锦绣宫再一次清查,包括花花草草,有一点点对怀孕不利的东西,全部清除。

二是叫施媛媛自己在锦绣宫好好养着,每日早上去太后那儿的请安也免了,让她多睡一会儿,好养足精神,把肚子里的宝宝养得壮壮的。

三是对于吃的方面,包括施媛媛的小厨房,御膳房和太医院,嘱咐又嘱咐的,生怕出了半点纰漏,导致胎儿不保。

施媛媛心里也欢喜,不用请安,那么露馅的机会就小了许多。

一个半月后,大魏皇宫太极殿

李博海抱来了一盆花,很是漂亮。

花是湛蓝色的,大朵大朵的,像牡丹一样,层层叠叠,雍容华贵。

这盆花,特别大气,高有一米二左右,枝叶发的像树一般,那花,更是开的密密麻麻,在绿色的枝叶里,像是镶嵌着的蓝色宝石。

李博海的脸上全是笑:“皇上,您看奴才给您带来什么了。”

东宫弘抬起了头,看了看那盆花,顿时就眯起了眼睛:“圣女花,真的有这样的花?”

李博海笑笑:“是的,皇上。这花可不一般啊,老奴可是花了不少金子换回来的。”

东宫弘赶忙凑了过来:“朕一直以为,你在跟朕说故事呢,没想到,你竟真的给朕弄来了。”

李博海的唇勾了勾:“老奴什么时候骗过皇上?没有九成的把握,老奴怎敢胡乱开口,污了皇上的耳朵。”

“这花来历非凡,产自蠕蠕神山山顶之巅,非常罕见。周围全是瘴气,鸟兽昆虫不敢亲近。人要是贸然上去,也必死无疑。”

“要盗取此花,必须要准备特殊的防护,口耳眼鼻全部护住,不能和瘴气接触,否则,当场死在那里。”

“这一盆花,一百两黄金,不是一般人买得起,也不是你有钱想买就买得到。这花,可遇不可求,非常的罕见,也不是谁都知道的。”

东宫弘看了看花:“那这花的功效……”

李博海道:“皇上,老奴做事,您放心。从太皇太后硬塞您两位贵人娘娘开始,老奴就四处给您备着了。一直寻了好久,才寻了来。”

“寻了来之后,也不知道这功效是好是坏,要是不起任何的作用,还真是辜负了皇上对老奴的信任。”

“老奴已经做了测试。老奴修枝的时候,将多余的花儿剪下来,插在水盆里保着鲜,然后放在怀了孕的兔子旁边。”

“结果,没过多久,小兔子就滑掉了。之后,这对兔子就再也没有怀上过。看来,这圣女花对堕胎和避孕,效果斐然。关键的问题是,这花非常罕见,几乎没什么人知道,所以,送出去,很安全。”

东宫弘看着花,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后,东宫弘道:“李博海,你有心了,收回库房里搁着吧!朕暂时不需要。”

李博海有些吃惊:“皇上,不做掉吗,冯家的孩子不能留啊。您可以宠她,可以爱她,就是不能让她生下孩子,太皇太后掌握朝政,您还想再来一个冯太后吗?”

“冯贵人您也看见了,虽然平时咋咋呼呼的,但能力,丝毫不必冯太后差。要说在朝堂之上运筹帷幄,她完全没有问题。”

“野心这东西,是很容易膨胀的,她一旦尝过那样的美味,就绝不会再松口,大魏是东宫家族的,不是她冯家的,有一个冯太后,已经很遭心了,虽然不敢明着来,但暗地里,这江山,已经在她冯家的手里了。”

“再来一个冯太后,皇上啊,大魏江山真的就易主了。皇上,您要三思啊,不能太儿女情长了。江山社稷为重啊!娘娘只能宠,不能生孩子啊!”

李博海看了看东宫弘,东宫弘依旧在犹豫,李博海继续道:“皇上,这事不是早就讨论过了吗?两位娘娘还未进宫的时候,您不是已经下定了决定了吗?”

“冯家的女子,只能娶,不能生。皇上怎么就突然反悔了呢?难道,皇上是真的爱上冯贵人了吗?”

东宫弘叹了口气:“这是朕的第一个孩子啊,而且是她生的,朕,舍不得。”

李博海皱了皱眉:“皇上,她怀的可是皇子啊,生下来就是皇太子,以后的大魏帝王啊,现在不除,以后后患无穷啊!”

李博海见东宫弘并无所动,换了个方法:“皇上别忘了,大魏祖制,立其子杀其母。皇上要真爱他,不能看着她白白送了性命啊!”

东宫弘道:“这祖制太过残忍,朕想和皇祖母商量,将其废之。”

李博海的心都揪了起来:“皇上……”

东宫弘道:“下去吧!朕再想想。”

李博海点点头:“是。”抱着圣女花就走了出去,李博海心里想,皇上,老奴不能让您错下去,您做不了决定,就让老奴帮您做吧!娘娘,不能生下凤嗣!

李博海抱着圣女花去了锦绣宫。

刚踏进锦绣宫大门,李博海就笑脸盈盈的大声喊道:“娘娘娘娘,快来看呀,看皇上给您带什么稀罕物来了。”

施媛媛正在屋里教海燕玩扑克,宫里的日子实在是太闷了。听见了李博海的叫声,赶忙扶了扶肚子上包裹的垫子,确定它绑的很好,不会露馅,才笑嘻嘻的走了出来。

一盆花,开的好艳,满目的湛蓝色的盛开的花朵以及含苞待放的花骨朵,让人见了,就满心欢喜。

蓝色的花,非常的罕见,施媛媛脱口而出:“蓝色妖姬?”然后,施媛媛又摇了摇头,蓝色妖姬是玫瑰花,很显然,这根本不是玫瑰。

李博海乐呵呵的:“娘娘好眼光啊,但这不叫蓝色妖姬,这叫蓝色妖精,非常罕见,是于阗国进贡来的,仅此一盆,值一百两黄金呢!皇上想也没想,就赐给了娘娘,娘娘,您看皇上多爱你!”

“一百两?还是黄金?”施媛媛瞪大了双眼,顿时伸手想抱,又害怕将花弄坏了。赶忙安排李博海放进屋子里。

施媛媛殷勤道:“快快快,李公公,放屋子。要是风吹日晒的,有个闪失,本宫如何跟皇上交代。”

“可不能让那鸟儿给啄坏了,更不能让虫儿给吃了。本宫可要亲自盯着,时时刻刻照看着,不能让它有半点儿破损。”

李博海抱着花,跟着施媛媛的脚步走进了施媛媛睡的寝殿。

施媛媛看了看四周,四周的家具,桌椅都是安排妥当的,根本没地方放,唯一可以放的地方就是自己塌前面不远处,一个像树枝一样分着叉的挂衣架。

施媛媛吩咐海燕道:“快快快,把本宫那挂衣服的架子给拿开,本宫要把这宝贝,放在这儿。”

海燕赶快跑过去,动作麻利的拿开了衣架,李博海随即就将花放在了地上,然后挪好了位置。

李博海擦擦额上的汗,海燕看见了,赶忙倒了杯茶,递给了李博海:“公公喝茶。”

李博海微笑着接了过来,喝了一口。

施媛媛盯着这花,越看越是欢喜。屋里的光线有些暗,但这花,就像是聚光灯下的明星一般,星光璀璨,熠熠生辉。

这花蓝的耀眼,蓝的璀璨,蓝的让人挪不开眼睛,特别再配上它独特的芬芳,瞬间就俘获了施媛媛的心。

施媛媛立马成了迷妹,忍不住的称赞道:“哎呀,它咋长的这么好看?”

李博海又喝了一口茶,笑道:“当然了,长的不好看,又不是极品,皇上能送给娘娘么?”

施媛媛一脸幸福道:“本宫好喜欢啊!它实在是太合本宫心意了。哇,连香味也这么特别,闻起来都感觉好甜哦。”

章节目录 第152章 李博海笑笑:“有了这种香,屋里根本就不用点熏香了,这可是自然的花香,沁人心脾,比熏香好太多了。”

施媛媛点了点头,看着花,问:“本宫放在屋里,是不是有些不妥?”

李博海抬起了头:“怎么会不妥呢?这个位置刚刚好,正好离娘娘的塌这么近,这花这么芬芳,有助于睡眠,娘娘晚上睡在这儿,正好合适。”

施媛媛摇摇头:“本宫不是这个意思,本宫的意思是,它放这儿,不见阳光,不见雨水的,本宫会不会把它给养死呀!快快快,移到外面去。”

海燕赶快去搬,李博海立马伸出手臂,阻止道:“娘娘且慢,请听老奴一言,此花长在山顶,海拔较高,周围全是雾气,常年不见阳光。

所以,这花只能阴在屋里,不能放在外面。此花,每日在花上洒一点点水就可以了。很好养的,娘娘大可不必担心养坏了。”

“哦!”施媛媛点点头:“但这花的花期长不长,别过两天就凋谢了,就不好看了。”

李博海摇摇头:“娘娘真是多虑了,娘娘您看……”

李博海指了指盛开的花朵旁不远处,处处都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笑道:“这花是轮流开的,娘娘担心花谢了就不好看了,简直是多余。”

“这花,一年四季都开,这些花骨朵儿开了之后,旁边又开始长新的花骨朵。要是几天就开败了,价格能这么贵么,那皇上也不会特地命老奴给娘娘您搬来,您说是不是?”

施媛媛爱不释手的再次看了看这盆蓝色妖精,心中感激道:“本宫要去感谢皇上,谢谢他对妙莲的宠爱,本宫给皇上备个什么东西好呢,他吃饭没呀,端个什么特色小吃呢?”

李博海汗都快要流下来了:“娘娘留步,老奴提醒娘娘。娘娘千万不要太过兴奋,娘娘可是有孕在身,要是太过兴奋的话,恐怕对胎儿不利。”

“娘娘您现在放松心情,深呼吸一下,听老奴讲。娘娘您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安安心心的养胎,这就是对皇上最好的报答。”

“要是娘娘您太过高兴,出了什么岔子,皇上也无法跟太皇太后交代呀,您说,是不是?”

“您还是好好休息吧,娘娘的感激之情,老奴代娘娘转达就是了,娘娘不必担心。宫里还有事,老奴就先走了。”

施媛媛笑了笑,从包里摸出一锭银子,塞给了李博海:“谢公公费心了。”

李博海将银子装进袖子里:“谢娘娘赏赐。”就出去了。

施媛媛站在蓝色妖精面前,越看越欢喜。

皇上可真是对我宠爱有加呀,这么贵的花,谁都不送,偏偏送给了我,哈哈哈,施媛媛的心里甜的跟蜜似得。

这样的殊荣,仅此一家,这样的恩宠,独此一个,全世界最幸福的就是我,我怎么能噎着藏着呢,自然是要跟大家分享一下,让大家知道,这个皇宫,最得宠的,还是我冯贵人。

施媛媛看着海燕,吩咐道:“明早,你去通知各宫娘娘,中午来我锦绣宫吃个便饭,主要是来欣赏下皇上赐给本宫的蓝色妖精。”

海燕点点头:“是。”

施媛媛又道:“如果有不愿意来的,不必勉强,通知到了就好,毕竟,人家羡慕本宫,心里难受,不愿意来,也是情有可原的,咱们不必那么较真,主要开心就好,千万不要弄得大家都不高兴。”

海燕再次点了点头:“是。”

轰隆隆……惊耳的雷声在空中响起,紧接着,闪电划破了天空。

片刻之后,雨淅沥淅沥的下着,打的琉璃瓦啪啪作响。

此时,已经夜深了,施媛媛正躺在榻上,一面听着雨声,一面静静的看着蓝色妖精。

那花真是艳啊,蓝的让人不愿意挪开眼,花也好看,好多层啊,层层叠叠,像公主裙的裙摆。特别是那芬芳怡人的幽香沁入心脾,感觉身心都无比的舒畅。

施媛媛毫无睡意,伸手摸着自己躺着的玉枕,看着屋里的陈设,笑容浮上了脸颊,皇上,可真是疼我。

独一无二的爱,绝无仅有的疼,在冷宫里也那么的如火如荼。我以后要好好的报答他,不辜负他对我的一片真心。

施媛媛闭上了眼睛,这花果然有帮助睡眠的功效,好困,施媛媛打了个哈欠,沉沉的睡了。

第二天一早,海燕作为一等宫女,通知她手下的丫鬟,去各宫娘娘那儿,请娘娘们到锦绣宫吃中午饭,并顺便参观皇上赏赐的奇花,蓝色妖精。

吃饭是假,显摆是真,各宫娘娘心里清楚的很,但听说这花,贵得很,极其罕见,而且是蓝色的,都有些好奇。

冯贵人这棵大树,平时就不好巴结,这次也是一次机会,于是,欣然受之。

有些娘娘倒不想巴结冯贵人,仅仅是抱着不好拨冯贵人的面子,勉强前来看看的心态。

反正,基本上都愿意来。

饭菜呢,张柔早上就通知了御膳房,准备两桌宴席。

银子,自然是额外付的,摆宴席这等事,不是谁想摆就可以摆的,一般都是自己的小厨房做的,要是人多,小厨房做不出来,想麻烦御膳房,也是可以的,出银子就是了。

中午,各宫娘娘都盛装打扮,陆续到来。

但人数并不算太多,也就二十来个,不超过三十个。

其她娘娘,不是身子不舒服,就是称病,反正就算只有二三十人,也算热闹了。

关于吃的,小厨房里就负责做开胃菜和点心。主食还得依靠御膳房。

院子里摆着桌子,全部整齐的拼成了一排。

桌子上摆放着吃饭前的开胃菜和茶水点心、酒。

茶水有七八种,乌凤茶、红茶、绿茶、铁观音、蒙顶山茶、茉莉花茶、凤井等。酒还包括了自制的果汁,凉茶和自制的饮料、花生乳、牛奶。

水果摆了八盘,樱桃、凤梨、草莓、枇杷、葡萄、桃子、枣子,最难能可贵的是荔枝。

那荔枝可是从南齐进贡而来的,不是谁想吃,就可以吃得到的。

荔枝吃的是一个鲜,在南齐采摘下来,装箱,全由汗血宝马昼夜不停的奔跑,在驿站接力换马,一路奔到大魏皇宫。

当然,荔枝里面还有一封信,信里面全是爱意绵绵,这信是刘缵写给冯太后的。荔枝也是送给冯太后的。冯太后又赏给了施媛媛。

桌上,一人一碗珍珠血燕,排的密密麻麻,娘娘们进来的时候,下人都会递给她们一碗。

蓝色妖精被搬到了院子里,因为寝殿里实在过于狭小,且光线有些暗淡,不利于欣赏这么漂亮的花。

娘娘们端着血燕,一边吃着,一边被那盆花吸引。

花开的很艳,也很繁,众娘娘看到这花的时候,眼前都一亮,忍不住的称赞着。

“哇,我从来没看见过蓝色的花,今天总算是开了眼界了。”

“不愧叫蓝色妖精,真的美艳到让人挪不开眼。”

“皇上可真是疼爱娘娘啊,一百两黄金一盆花呀,价值连城啊,皇上想也没想就给了娘娘,当真是全皇宫最疼爱之人。”

“当然,你也不看看,当初娘娘在冷宫的时候,皇上可是一个劲儿的往冷宫里跑,就这份热忱,说娘娘不是皇上最为宠爱之人,杀了我,我也不信。”

施媛媛笑了笑,转身去给众娘娘们端荔枝。

施媛媛四处看了看,没看到林宫人,唇角微微笑了笑,怎么,怕我害你么。

清儿也没有来,是啊,人家可是嫡女,自然看不起我这样的庶女,更何况,还是私生的,更是连搭理都懒得搭理,自然不愿意来。

今天来的,除了源喜之外,位分都比我低,新人老人,基本都来了。无所谓了,反正高兴,大家一起乐乐,施媛媛笑了笑,拿着荔枝,向嫔妃们走了过去。

“来来来,大家尝尝,这是荔枝,补脾补血、益肝理气,南齐进贡给本宫姑母,姑母又赏赐于我,大家尝尝。”

众嫔妃都伸出了手,拿起了荔枝。

肖夫人道:“娘娘的生活就是奢华,看的妹妹们好生羡慕。”

尚嫔道:“妹妹我,还未吃过荔枝呢,没想到,在姐姐这儿吃到了。”

施媛媛抿嘴一笑:“喜欢吃,就多吃一点儿。”

聊了一会儿家常,御膳房就已经把菜送来了。

下人们把桌子上的东西收拾了一下,再将菜一道一道的放上了桌子。

施媛媛扬了扬手:“姐妹们,都饿了吧,吃饭了。”

下人们伺候主子们入席。

桌子是拼接的,呈现长方形。

几十道菜摆在桌子上,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施媛媛举起了杯子:“来,我们大家干一杯。”

高照容皱了皱眉,着急道:“娘娘,您怀有身孕呢,恐怕不能饮酒吧!”

施媛媛抿抿嘴,看了看酒杯:“没事儿,这是米酒,不醉人的,况且米酒是热性食物,不是凉性,对胎儿没有任何影响,可以放心使用。”

高照容吁了口气:“那就好。嫔妾担心娘娘的身子呢。”

施媛媛笑了笑,高照容继续道:“娘娘,嫔妾昨儿感冒了,可不可以不喝酒?”

施媛媛点点头:“那喝果汁吧!海燕,给她换杯果汁。还有谁不会喝酒的,喜欢喝什么的,举下手,叫丫鬟给你们换。”

罗御女举了下手:“娘娘,嫔妾不会喝酒,想喝牛奶。”

施媛媛看看丫鬟:“行,以晴,去给罗主子拿牛奶。”

这顿饭吃的还算愉快。御膳房做的菜的分量有些多,全都没吃完,剩下了。

吃完饭,自然又去看花聊天。

太极殿

东宫弘总感觉眼皮跳得厉害,心,莫名的慌慌的。

没想到,圣女果,竟然被找到了,以为只是无稽之谈,谁曾想,真的有。

本来就是给冯家的女子准备的,可是,当李博海说要送给冯妙莲的时候,东宫弘的心,顿时痛了起来。

他,还是不舍。

平生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喜欢的爱到骨髓,江山霸业,原本不用犹豫的,可碰到冯妙莲,他,犹豫了。

冯家的女儿不能留下子嗣,他知道,可是,当冯妙莲怀有子嗣的时候,他竟然不想打掉。

他,要她的孩子,他们俩共同的孩子。

心,莫名的痛了起来,东宫弘感到了不安,一向反对冯家女儿生孩子的李博海,昨天竟答应的那么干脆,这当中,十分有诈?

东宫弘抬起了头,看着李博海:“李博海,去把圣女花给朕抱过来……”

李博海迟疑了一下,跑了过来:“皇上,怎么突然想看圣女花呀,老奴已经放入小仓库了,东西太多,还得翻翻。”

东宫弘抬起头来,瞟了李博海一眼:“朕看一盆花,还需要你同意?”

李博海赶忙跪在地上:“老奴不敢。老奴只是觉得,昨个儿,皇上已经看过了,花儿开的娇艳,正是漂亮的时候,并没有任何的损伤……”

东宫弘冷哼一声,深邃的目光冰冷冷的盯着李博海:“推三阻四,词不达意,东拉西扯,一看就是说谎,说!圣女花到底在那儿?”

李博海趴在地上,额头上的冷汗慢慢的溢了出来。

东宫弘的脸冷的如同冰山:“朕昨日,是怎么跟你交代的?”

李博海道:“皇上命令老奴把圣女花放入小仓库。”

东宫弘盛怒道:“那你呢?是不是把花送给冯妙莲了,说!”

李博海闭上了眼睛,豆子大的汗从额头上掉了下来:“皇上,江山社稷为重啊,不能为了儿女情长,把大魏江山再送给冯家。”

“您现在都身不由己了,您还要把这样的窘境带给您的儿子,让他再当一次木偶吗?”

“放肆!”东宫弘发怒了,使劲的拍了拍御案。

李博海继续趴在地上:“皇上5岁登基,老奴就在身边伺候,老奴赤胆忠心,皇上是知道的,老奴从来不敢忤逆皇上。”

“可是这次,老奴看到皇上被冯家女儿迷惑,中了冯太后的奸计,老奴从心底着急啊。”

“老奴受先皇赏识,有幸能在皇上身边侍奉,老奴三生有幸。但是,要是皇上一念之差,断送了大魏江山,以后百年仙逝,皇上您如何面对东宫家族的列祖列宗,如何跟先祖交代啊!”

东宫弘气得一步一步的走向李博海,抬起脚就踢在了李博海的身上:“欺君罔上忤逆朕,还敢跟朕讲这些歪理。朕的江山,朕不清楚,还需你跟朕讲这些道理。”

“朕迟早会亲政,迟早会把江山抢过来。但妙莲是朕的妃子,怀的是朕的骨肉,虎毒不食子,她是无辜的。就算她生下太子,朕也有能力把江山夺回来。”

“去给朕把花要回来,立刻,马上,冯妙莲要是出了事,胎儿不保,朕要你的脑袋。”

李博海磕了一个头:“老奴立刻就去。”

李博海爬了起来,刚跑了一步就转过身来:“老奴要如何解释呢?”

东宫弘看都不看李博海:“自己闯的祸,自己收拾。”

锦绣宫

众人吃了饭,将蓝色妖精围在中间,一面看花一面聊天。

施媛媛拿了个银剪子,笑嘻嘻的对着大家说:“谁喜欢这花的举手,本宫要开始修剪了,预计修剪下十朵花。”

源喜惊呼起来:“姐姐,这可是皇上恩赐的花,您怎么舍得剪?”

施媛媛冲源喜笑笑:“没事儿,这花开的好繁,修几朵下来,让后面的花骨朵有机会开得更漂亮一点儿。不影响的,况且妹妹们都来了,戴几朵花,漂亮漂亮。”

施媛媛说完,剪下了一朵开得正艳的花,走到源喜面前,右手抬起了源喜的头,左手拿着花,在源喜的头上到处放着,看插在哪里最漂亮。

施媛媛将珠钗取下,插在了后面,又将蓝色妖精插在了源喜耳朵上方的发髻上。

施媛媛看了看大家:“你们说,美吗?”

众嫔妃围了过来,一口一个赞叹。

源喜娇羞的看看大家,期待道:“真的,漂亮吗?”

大家都点了点头,夸赞道:“好漂亮呢!”

张柔赶忙跑到屋子里,拿来了铜镜,给源喜照照,源喜望着铜镜中的自己,娇羞美丽,甚是满意。

“好香啊!”源喜抬起了头:“这味道真是好闻,感觉身心都得到了升华,内心平静而又安详,瞬间觉得自己好幸福啊!”

源喜看了看施媛媛:“来,姐姐,妹妹也给你插上一朵,咱们一起漂亮。”

施媛媛摆摆手:“花在姐姐宫里,想要随时都有,不着急,今天这么多妹妹,还是先满足大家吧!姐姐我呀,随时都可以戴的,你就不用操心了。”

施媛媛又走向了花,扬着银剪子道:“还有九朵哦!要的,等姐姐我剪下来,你们举手哦!”

众人都拍起手来,期待着施媛媛的蓝色妖精。

施媛媛拿起剪刀,在开的太多太繁的地方,咔嚓一剪刀,剪下一朵花,然后又看了看别处,在觉得繁的地方,开始修剪起来。

整整剪了九朵花。

海燕拿起盘子,接过这些花,施媛媛转身看看大家:“想要花的妹妹们,举手哦,只有九朵花哦,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那些嫔妃都兴奋的举起了手。

举手的不超过二十个,施媛媛笑了笑:“划拳哦,谁赢了谁得哦!”

现场气氛又活跃起来了,游戏开始了,挨着的两人为一组,相互划拳,赢得比赛的嫔妃可以得到蓝色妖精。

张柔端着盘子,将花,一一的递给她们的丫鬟,丫鬟都寻了个漂亮的地方,给主子们插在了发髻上。

高照容道:“哇,带在头上,都感觉自己好香哦。”

姚御女笑了笑:“就是,冯贵人好大方啊,你看我带着这花美不美。”

“美呢美呢。”高照容道。

太极殿后花园

李博海站在后花园内,四处看了看。

这里是皇上的私有花园,不像华林园一样是大家的花园,谁都可以去。

这私人花园,基本上就皇上一人去,困了乏了不想见人了,皇上就独自在私人花园里坐坐,清醒清醒头脑。

到底要怎样,才能换回圣女花呢?直接冲进去,那也太冒失了。得编个理由啊,什么理由才不唐突呢?

找盆花,换回来,至于理由么,李博海想了想,嗯,来了个花匠,说是这花得留个种,皇上特地要回去,等留下了种子,再给娘娘搬过来。

李博海笑了笑,换盆什么花呢?李博海突然间就看到了那盆罕见的金色郁金香。恩,就是它了。

锦绣宫

众嫔妃嗑着瓜子聊着天。

突然,姚御女感到了肚子好痛,她蹙着眉,紧紧的抓住了肚子,额上,顿时是豆子大的汗珠,瞬间溢了出来。

姚御女痛的大叫了起来,施媛媛惊慌道:“你…你怎么呢?”

此时,姚御女雪白的裙摆下面,出现了点点红斑,然后,这红斑,越来越大,甚至变成了一片。

是血,她的下面莫名的就流出了血,姚御女抓着肚子,疼的惊天地泣鬼神,眼泪,瞬间从脸上流了下来。

与此同时,施媛媛身旁的几个嫔妃,肚子也莫名的痛了起来。

血,那刺眼的血,像变魔术般的,一个个的从哪些痛的尖叫的嫔妃的下面浸染了出来,红的耀眼,红的惊心。

施媛媛懵了,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血!为什么有血?

现场瞬间爆炸了。

所有人都看着施媛媛:“你,下毒!”

施媛媛摇着手,也不停的摇着头:“没有,本宫没有下毒,本宫自己都吃了。”

姚御女的丫鬟跪在姚御女面前,搂着姚御女哭喊道:“叫太医啊,我家主子怀孕了,快叫太医啊……”

施媛媛回过神来:“快叫太医啊,多叫几个。”

施媛媛感觉自己说话都在颤抖,她扫了一下那些见红的妃子,细细一数,竟然有六个。

那丫鬟说她主子怀孕了,如今下面有血迹,莫非是怀孕,见红,滑胎……

滑胎?施媛媛倒吸一口凉气,六个嫔妃一起在锦绣宫滑胎,而且是刚吃了中午饭没多久,人都还没走,六个皇家子嗣,鲜活的生命,全部陨落。

施媛媛惊得没站稳,向后退了两步,险些跌倒,海燕眼尖,赶忙扶住了施媛媛。

施媛媛脸色惨白,感觉大脑一片空白。

赵美人躺在地下,右手抓着自己的肚子,身下是一摊血,她流着泪,对自己的丫鬟说:“快,快去慎刑司找大哥……”

赵美人的大哥是慎刑司的主管,叫赵统领。

章节目录 第153章 施媛媛被海燕搀扶着,大声道:“好,去叫慎刑司,本宫没做过亏心事,本宫不怕。叫慎刑司来调查,到底怎么一回事。给大家一个交代。”

下人们领命,立马去通知慎刑司。

其他没有出事的嫔妃,此时压根儿就不相信施媛媛,自觉的离她远远的,嘴里嘟囔着,各种讽刺,各种害怕。

院子里,乱哄哄的,一片混乱。

此时,李博海抱着金色郁金香踏进了锦绣宫。

一进锦绣宫,就感到了不对劲,喧闹声、嘈杂声、埋怨声、哭喊声、惊吼声全部混杂在一起。

李博海心一惊,糟了,出事了。

李博海抱着花,快步的跑了进去。

冯贵人脸色苍白,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旁边有丫鬟扶着。

旁边不远处,有六个妃子,有倒在地上的,有扶在凳子上的,全部出血,目测是滑胎。

李博海放下了花,嫔妃们看见是皇上身边最亲最红的公公来了,都奔跑过去,七嘴八舌的告起状来。

“李公公,您来就好了,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冯贵人,还以为她多好心呢,叫我们来,原来是下毒害我们。”

“已经有六个姐妹中毒了。”

“我好怕怕啊,我回宫会不会也流血啊!”

“我会不会死啊,半夜睡在塌上,就七孔流血。”

“一定要告诉皇上,这个女人太狠毒了,一定要治她的罪。”

“哼,已经通知慎刑司了,慎刑司的总管大人是赵美人的大哥,赵美人已经中毒了,慎刑司是不会徇私枉法的,一定会还我们公道……”

“……”

“……”

慎刑司?已经通知了?李博海瞬间就感到了不妙了,冷汗又从额头上溢了出来。

身后噼里啪啦的传来了跑步声,李博海回头一看,慎刑司已经带着侍卫跑进了锦绣宫,数十位太医也赶了过来。

慎刑司的带刀侍卫立马将锦绣宫围了起来。赵统领跑到赵美人身边,看着赵美人的情形,皱着眉:“妹妹……”

赵美人一把抓住赵统领的手,啜泣的喊着:“大哥,肚子好痛……孩子,没了……”

赵统领紧紧的握了握赵美人的手:“放心,大哥会给你讨回公道的。太医来了,让他先瞧瞧,别哭了,乖。”

陆太医走上前后,看了看情况,赶忙拿纸笔开药。

另外五位娘娘,也是有太医看着。

桌子上的食物,已经被侍卫包围起来。

太医一道菜一道菜的检查着,包括酒、水、点心、水果、菜、汤、饭。一样一样仔仔细细的检查着。

施媛媛作为最大嫌疑人站在了一旁,赵统领亲自来询问。

李博海此时最关心的事就是冯妙莲到底有没有事,看情况,好像没出事,但他还是不放心,走了过去。

李博海看着施媛媛的肚子,问:“娘娘,您没问题吧!”

施媛媛感觉此时,天都是灰的,她摇了摇头,摸了摸肚子:“本宫安好。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妹妹们原本好好的,突然间就这样了。”

一嫔妃指着施媛媛道:“你不知道?你想毒死我们吧!你怀孕了,不能侍寝,皇上雨露均沾,你就嫉妒了,想着法子想毒死我们。还想抵赖?这事是发生在锦绣宫,要是我们都回宫了,岂不是无从指证。”

施媛媛的头晕晕的,但此时,面对指控,施媛媛辩驳道:“本宫有病啊,本宫叫你们来,然后毒死你们,本宫有那么蠢吗?”

“你要杀人,你要做坏事,你会把他叫到家里来,然后杀了他,然后等着官差来抓你吗?你觉得合理吗?”

妃子哼了一声:“看似不合理的行为,才是最为可能的事情,就像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一样。明面上不可能,可是,它就偏偏发生了。”

施媛媛不知道说什么好,转过了头:“太医查验之后,会告诉大家,本宫到底有没有下毒。本宫和你们一起吃的,为什么本宫就没有事?”

妃子道:“某个嫔妃看不顺眼了,在她碗里或杯子里,下个毒,并不是什么难事。当然,也不是全部都下,更不能下的太重,不然,全部当场就毒死了,皇上也不会放过你的。”

施媛媛不再说话了,现在说什么都是徒劳,还是等太医和慎刑司的调查结果吧!

李博海的汗不停的流了下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心里跟明镜儿似得。

皇上还不知道此事,要是知道了,肯定盛怒。

但此时,李博海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必须立马禀报皇上。

这事很快就会传到太皇太后的耳朵里,那花也很快会被人发现,必须要找个借口,撇清此事,不能让皇上受到牵连。

太皇太后是什么人,他相当清楚,要是她觉得皇上太过危险,皇上就危险了。

李博海抱抱手,对着施媛媛弯腰道:“娘娘,此事重大,老奴要向皇上禀报,先行告退了。”

施媛媛点点头。

李博海又对赵统领道:“赵统领,娘娘虽然嫌疑最大,但怀有凤嗣,不可对娘娘无礼,容老奴回去向皇上禀报,再做定夺。”

这事已经遮不过去了。但必须赶在太皇太后知晓之前,通知皇上。

好在今天李大人病重,在家休养,未上朝。冯太后着急的出了宫,去看望李大人了。

这事不能让冯太后知道,且要在她回宫之前解决。

好在冯贵人的孩子没掉,一起都有商量和转圜的余地。

李博海一边想着,一边赶往太极殿。

太极殿

李博海一进门就扑到在地:“皇上,不好啦,出大事了。”

东宫弘脸色一变,心揪了一下:“说,是不是妙莲她……她的孩子,不在了?”

李博海跪趴在地下:“不是的,皇上。娘娘一切安好。”

东宫弘吁了一口气:“那就好。朕就担心她胎儿不保。”

李博海重重的磕下头去:“冯贵人的胎儿虽然没事,可是她本人遇上了大麻烦。”

东宫弘盯了李博海一眼,李博海继续道:“老奴把圣女花送过去后,娘娘异常喜欢,还设宴款待宫里的其他嫔妃,结果娘娘没事,却把请来的嫔妃,肚子里的皇嗣给流掉了。”

东宫弘惊得瞪大了双眼,李博海接着道:“赵美人的孩子也流掉了,当时就去喊了她的大哥,慎刑司的管事,赵统领。”

“太医也叫去了,检查食物,相信很快就会查到那盆花了。皇上,您快做决断吧,趁太皇太后不在宫里,将此事,掩盖过去吧。”

东宫弘握紧了拳头,大步的向李博海走去,东宫弘气得大叫一声:“蠢货!”抬起脚就对着李博海的肩头狠狠的踢了一脚,踢的李博海四仰马翻。

东宫弘大步的向殿外走去,李博海赶忙爬了起来,跟在了身后。

锦绣宫

吃的食物,全部被检查了一遍,都是正常的,并没有任何的异样。

赵统领向施媛媛抱抱手:“娘娘,得罪了,为了能证明您的清白,微臣只能搜查您的锦绣宫了,望娘娘不要介意。”

施媛媛点点头:“搜吧!轻点儿啊,别把东西打碎了。”

赵统领点了下头,向他的下属招了招手。他的下属就训练有素的分成几波,向各个房间,开始搜查起来。

施媛媛什么都不担心,就是担心雪卉。她大着个肚子,一看就是孕妇,要是发现是她怀孕了,而自己是假孕,那可就糟了。

施媛媛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着,现在祈祷什么都晚了。

只是自己一直想不明白,为何那些嫔妃就滑胎了呢,吃的东西,自己小心又小心的,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了呢?

不一会儿,一小队人马出来了:“启禀娘娘,启禀赵统领,屋里并无任何发现,均属正常。”

紧接着,第二,第三对人马也搜查完毕,均无所获,可施媛媛的心,已经跳的砰砰直响。

第四队人马出来的时候,搜出了一个人,施媛媛闭上了眼睛,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侍卫带着雪卉走了过来:“启禀娘娘,启禀赵统领,屋里其他都还正常,就是这个人,鬼鬼祟祟的,藏在屋里。卑职要搜她的身,她也不允许卑职搜。”

“放肆!”施媛媛大声喊了起来,一把拉过了雪卉:“她是雪充华,你们好大的胆子,也敢搜她的身,有几个脑袋,都不想要了吗?”

侍卫吓得都跪倒在地:“娘娘饶命,主子饶命,卑职真不知道,但卑职真没对主子下手,还请娘娘放心。”

施媛媛拉着雪卉的手,关心道:“怎么样了?”

雪卉摇摇头:“我没事。”

剩下的二十来个嫔妃看着雪卉,随即叽叽喳喳的议论开了。

“雪充华?我怎么不知道?面都没露过,就藏在家里,一定有什么猫腻。”

“那么大的肚子,不知道是不是怀上了。”

“她好像是冯贵人的家奴,从娘家带回来的,果然,跟了个好主子,连丫鬟都争光。”

“她们两个的肚子好像都差不多的,应该是一起怀孕的,主仆二人共侍一夫,一同在塌上……”

“这主子的心胸可真够宽的……”

“但为什么她没报怀孕呢?既然是充华,都怀了那么大的肚子了,一点儿也没报出来,是不是内含玄机?”

“莫非想来个替换?”

众人全都盯着雪卉的肚子,议论个不停。

太医院也商量了一下,派了个代表,那个伺候了五代君王的陈太医,出来说话了。

“娘娘,冒昧得罪您了,雪充华大家确实没听说过。但既然是充华主子,自然是侍奉过皇上,侍过寝的。”

“老臣见她这体态,像是怀有身孕,可否让老奴把把脉,看充华主子是否怀有凤嗣?”

施媛媛哼了一下:“怎么,就不允许人,长胖吗?雪卉呢,虽然是本宫的家奴,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有好吃的好喝的,自然要分一份给她。”

“她最近胃口好了一些,爱吃那些油腻的东西,所以,长壮了一些,又不是什么大事,这,也要把脉?”

陈太医道:“把个脉,费不了多少时间,既然大家都质疑,娘娘,您就顺大家一口气吧!”

施媛媛看了雪卉一眼,淡淡道:“你是主子,还是本宫是主子?你还要强迫主子不成?再说,雪充华也就在冷宫的时候侍奉过皇上一次,有那么准么?一次就中,未免太玄了吧!”

陈太医的额上出了点点微汗:“一次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呀,要是正好在受孕期,怀孕是很正常的事情,娘娘,让老臣把一次脉吧!”

施媛媛看了看太医,把雪卉往自己身后拉了拉:“别纠结在这个胖子身上了。到底为何,这些嫔妃会无缘无故的出事呢?”

“本宫的主食可是御膳房端来的,茶点、开胃菜是小厨房所制,都是检查了又检查的,不会有毒。”

陈太医点了点头:“娘娘所言极是,微臣和众太医也都检查过了,确实没有任何的问题,包括碗碟,都是很干净的。”

“娘娘稍安勿躁。老臣和众太医觉得那花异常芬芳,色泽也过于怪异,觉得特别可疑,卢太医正在检验,结果还未出来,娘娘再稍等片刻。”

施媛媛笑了起来:“那花能有什么问题。那花是于阗国的稀有产品,很贵的,一百两黄金才一盆呢,是皇上恩赐于本宫,有利于睡眠的。”

“本宫看着稀罕,特地请姐妹们前来观看。毕竟这蓝色的花实在是太过罕见,一辈子也未必能瞧上一眼,才安排了今天的宴会,让大家吃吃喝喝玩玩。”

施媛媛冷哼了一声,双手环抱在胸前:“皇上特地赏赐给本宫的宝贝,难道还有问题不成?”

陈太医笑笑,不再说话。

此时,卢太医正在测试。太医院有一种白色粉末,是测毒的。如果遇上毒药,白色粉末,就会变成黑色,如果遇上打胎药,粉末会变成粉红色。

卢太医将花瓣碾碎,然后倒上了这种白色粉末。

刹那间,那通体雪白的粉末,顿时变成了粉色……

卢太医惊呼起来:“出来了出来了,结果出来了,那花的确有问题,是打胎之物。”

众太医点了点头。

“是啊,我给姚御女诊治的时候,就发现那花异常的香,香的让人生疑。”

“但凡香的诡异的物质都得注意。麝香香不香,好闻吧,打胎之物,非掉不可。”

“所以,大家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施媛媛惊得瞪圆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瞟了一眼那个花。

蓝色妖精,打胎之物?送到锦绣宫,送给本宫一人?

施媛媛的心瞬间像万剑穿心,疼的无法呼吸。

施媛媛抓着心口,脸拧成了一团。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泪,在眼眶里打转,瞬间滑落了出来,一滴两滴,止也止不住。

耳边传来了嫔妃的喃喃低语:“还以为皇上多疼她,送打胎花呀。”

“全皇宫就送给她一人,多大的‘恩宠’啊!”

“她的确很漂亮,全皇宫就数她最艳丽了,可那又如何?皇上都不让她生孩子。”

“那也未必,兴许皇上是疼她的呢。别忘了祖制,人家怀的可是太子,万一孩子出来了,大人没了,皇上舍不得呢?”

“瞧你把皇上说的多痴情,自古帝王最薄情了,哪有那么好。”

“皇上是痴情之人,笑死我了,自古皇家最凉薄。说不定是把她当榻上之物,玩弄而已,想生皇嗣?做梦吧。”

“恩宠,原来是这样的宠。”

施媛媛皱着眉,心痛的脸都扭曲在一起,泪,又一次模糊了眼帘。

海燕扶着施媛媛,心疼的喊着:“娘娘,别动气,小心身子。”

此时,东宫弘已经赶到了锦绣宫。

两队禁卫军把锦绣宫的外面围的水泄不通,还有两队人马跟着东宫弘进入锦绣宫院子。

禁卫军撒开步子,快步的跑着,瞬间就将院子里的一干人等,围在了中间。

禁卫军停住脚步后,顿时拔出了明晃晃的刀,刀尖指着院子里的嫔妃、太医、慎刑司的侍卫。

众人都吓得站立在哪儿,不敢动弹,心想,糟了,会不会被灭口。

此时,东宫弘走了过来,扫了众人一眼,目光最后落在施媛媛身上。

施媛媛哀怨的眼神盯了他一眼,泪又一次的滑了下来,施媛媛别过头去,不愿意看他。

东宫弘的心,猛的一痛。但此刻,他不能立马抱着她,给她解释这件事,他要先把这事给解决掉,不然此事被冯太后知晓,那可麻烦了。

东宫弘看看李博海,李博海立马尖着声音道:“封锁锦绣宫,一个人都不许放出去。”

被刀围在中间的人,心里都紧张了。

皇上虽然没有说话,是李博海说的,但他这个举动,是想杀人灭口。

花乃皇上所赐,是打胎之物,冯贵人怀有身孕,而江山,乃冯太后掌局。个中的权利角逐,乃皇家密事,不能被外人知晓。

而这事,竟然因冯贵人显摆,而暴露了出来,现在众人被围在锦绣宫内,恐怕凶多吉少。

众人都吓得跪在地上,不敢说话,感觉脖子上,凉飕飕的,那明晃晃的刀,在旁边晃啊晃,似乎就快要砍下去。

东宫弘站在旁边,看着众人,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李博海道:“皇上,您说该如何处置呢?是得了一场瘟疫好呢,还是患了鼠疫?或者是什么不知治病,需要焚之?”

东宫弘负者手,并没有说话,温文尔雅的唇角,扬起来迷一般的弧度。

众人吓得心都揪了起来,好后悔来到锦绣宫,撞破了皇上的秘密。

众人吓得磕着头:“皇上饶命啊,(嫔妾、微臣、奴婢、小人)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会说的。皇上给条生路吧!”

东宫弘抬眼,顿了三秒:“朕不想杀人,但朕不清楚,这里是否有长舌妇……”

李博海赶忙道:“要不,把舌头全割了,把手也砍了吧,手会写字呢。”

众人立刻摆着手道:“不会的不会的,保证不会泄露出去一个字。”

东宫弘道:“此时不可再提,不可再议。要是此事,传到冯太后耳里,杀无赦,不仅仅是杀他一人,朕要灭他全族,明白吗?”

众人狂点头:“明白明白。”

东宫弘又道:“李博海,今天所有在场人员,全部记录在案,稍有差池……”东宫弘做了个杀人的动作。

众人感到脖子一凉,赶忙捂住了嘴。

东宫弘问:“嫔妃中,几人滑掉了?”

“六人。”

东宫弘道:“滑掉胎儿的嫔妃,安心静养,等身子养好后,受孕日期间,可申请五次恩宠,直接到牌司那里去登记,牌司自然会安排。”

“没有滑掉的嫔妃,朕刚才目视了一遍,有很多很面生,朕并无印象。面生的妃子,都好像从未侍过寝吧。”

“朕给你们一次机会,到了受孕日,可到牌司那里去申请。牌司会妥善处理,至于能不能怀上,就要看自己造化了。”

“所有的嫔妃,今日回宫之后,自觉闭门一个月,都别出来嚼舌根了,安心静养,实在无趣,就去抄经书,给太皇太后她老人家祈福,给大魏祈福。”

“禁卫军,送娘娘和主子们回宫,冯贵人累了,就不要来打扰她了。太医回去开方子、熬药,安心医治滑胎的嫔妃,能尽快的恢复身子。

“慎刑司也回去吧,没你们什么事了。赵统领、陈太医、高充华,你们三人去太极殿候着,朕一会儿有话问你们。”

“都散了吧!”东宫弘挥了挥手,被刀围在中间的众人,松了一口气,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向逃离火灾现场一般的,跑得贼快。

片刻之后,锦绣宫就剩下施媛媛和她的下人,以及东宫弘、李博海、禁卫军。

雪卉在施媛媛身后,挪了挪步子,好让她那凸起的肚子,能够呈现在东宫弘的面前。

施媛媛,早就别过了脸,泪,早就擦开了。

东宫弘瞟了一眼雪卉,那肚子,好大,跟之前相比,小脸儿也圆润了不少。

东宫弘道:“你们都下去吧,回屋里,关门,不许出来。”

海燕担忧的看了一眼施媛媛,她的性子,相处了这么久,海燕是知道的,要是她横起来,皇上还不知道要如何弄她呢。

海燕拉了拉施媛媛的袖子,小声道:“娘娘,不要跟皇上冲,凡事多忍耐,忍忍,就过去了。”

施媛媛低沉着脸,同海燕一起走着。

此时,雪卉一手摸着自己的肚子,一手叉着腰,一副孕妈的模样,笑着盯着东宫弘。

章节目录 第188章 冯太后觉得今年气运不顺,决定去祈福,去去霉运。

皇家的祈福地自然是永安寺。但施媛媛并不喜欢那个地方。毕竟,东宫弘在那个地方遇险,属大凶。

冯太后似乎不是很忌讳,执意要去永安寺。

施媛媛也觉得自己霉得快要当霉神了,虽说是迷信,不太可信,去寺庙里逛逛,就当旅游散散心了。

冯太后道,你要是不想去永安寺,去瑶光寺也行。瑶光寺乃皇家女眷修行之地,许多太妃在那儿,你去看看也行。

结果大多数的嫔妃,都陪同冯太后去了永安寺。独独施媛媛自告奋勇去了瑶光寺。

瑶光寺离永安寺也不算太远。

所以出发的时候,大家是一同去的。后来才分了路,一个朝左,一个朝右。

施媛媛就带了两个丫鬟,海燕和以睛。

瑶光寺是皇家寺院,修得十分气派。里面住的全是皇家的娘娘。在施媛媛看来,这个跟冷宫差不多。

应该就是不得宠的娘娘送到此地来修行的吧。

东宫弘的这辈倒没听说,有谁来瑶光寺,估计太妃和太太妃,那两辈的人居多。

冯贵人娘娘来瑶光寺,寺里的住持还是蛮吃惊的。

因为瑶光寺的名声并不算太好,一般正常的妃子是不愿意来的。因为忌讳。

瑶光寺居住的太妃和太太妃,都是不得宠或不想要而主子又不愿意将她送到冷宫,因此送了出来。

可以说,比冷宫还要凄惨。

冷宫毕竟在皇宫嘛,皇上想明白了,接回去就是了。

瑶光寺是离皇宫那么远,皇上要是想不起你这个人了。那只能呵呵哒。你这一辈子就在这儿呆着了。

施媛媛带着两个丫鬟四处参观着,住持在旁边陪同。

此时,不知道为何,施媛媛的肚子疼痛难耐。施媛媛捂着肚子:“茅厕,茅厕呢。”

住持指了指方位:“直走,左转,再右转。”

施媛媛做了声谢了,一溜烟就跑了。

上完茅厕,施媛媛舒服地走了出来,以为住持在这儿等着她,然而她想多了,主持和丫鬟,都没看见人影。

不过此时,她突然看见了一个背影。

这个背影高大挺拔,很是熟悉,特别像她现代的夫婚夫凤元灏。

施媛媛吃了一惊,赶忙追了上去,大叫着:元灏……

男子回了下头,看了施媛媛一眼,施媛媛的心怦怦地跳着,真的,真的是她的未婚夫凤元灏,他居然也穿越到了古代。

然而男子瞅了施媛媛一眼后,像是不认识似得,转身离开了。

施媛媛眨巴眨巴眼睛,愣了愣,大声喊着:“喂,凤元灏,我是施媛媛啊,你走啥,站住!”

施媛媛跑了过去,一把抓住了男子的手臂,男子被拉住了,皱了皱眉头,眼神扫着施媛媛的手,然后极其不悦的用另一只手,打掉了施媛媛的手。

“小姐,男女授受不亲,请你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

施媛媛气得嘟起了嘴:“你还在生气么,还在怪我结婚之日放你鸽子吗?你误会拉,是你妈要杀我,我不知怎么了,然后穿越了,所以我不是逃跑……”

此时,传来了很多人的说话声和脚步声,听声音,就是刚才的主持和施媛媛的丫鬟,往这边赶来了。

施媛媛转头望了望,心里紧张起来,糟了,别人要是看到我跟一个男的拉拉扯扯,我就完了,施媛媛道:“快快快,快躲起来。”

当施媛媛再次看他的时候,愣住了,人呢?怎么说句话之后,人就不见了?

一行人已经走了过来,海燕道:“您刚才说什么呢?”

施媛媛摇摇头:“没什么。”

施媛媛在主持的带领下,参观了整个瑶光寺。施媛媛发现了一个问题,她所到之处,全是女的,根本没见到一个男的。

施媛媛问了问:“怎么全是女的?”

住持笑了笑:“冯贵人娘娘真会开玩笑。这里是皇家女眷寺院,怎么会有男子出现呢?”

“这里住的全是出家的嫔妃,太妃,太太妃。要是出现了男子,岂不是有损清誉?”

施媛媛笑了笑,不再说话。

祈完福,吃了斋饭,原本可以回去的,可施媛媛执意要留下,等二天才走。

她依旧不服气。怎么会没有男子?她明明看见凤元灏了。

不可能,白日青光的,她就产生了幻觉。

况且爱上东宫弘之后,就没有想过凤元灏了,怎么会幻想见到他呢。那人是真真实实的存在。就是不知道怎么会在瑶光寺里。

施媛媛将瑶光寺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全部逛了几圈,实在是没找到。后来施媛媛偷偷塞了银子,问了一个小尼姑。

小尼姑道:“男子么,也不是没有可能。某某妃子、太妃的亲戚、侄儿有时候来看她,就从后门捐点香火钱就可进入。”

“不过此事都是私密。你要大张旗鼓的问是某某人,人家根本不会告诉于你。再说,谁没有个亲戚?还不许人家探望了,不成?”

施媛媛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凤元灏,我一定要找到你,跟你说清楚,那天到底怎么一回事。以及你妈妈有多讨厌我。

然而,凤元灏像是消失了一般,任凭施媛媛如何寻找,都找不到。

第二天一早,施媛媛又不得不回了宫。

虽说祈了福,但那种迷信只能呵呵哒,当一回旅游,施媛媛依旧身子不好,每天喝药。

上次打胎之后,身体还没恢复,又遇上后背一刀,还带毒,所以一直病怏怏的,也无法侍寝。

好在东宫弘不嫌弃,有空就来抱着施媛媛安寝。

东宫弘长期不去兰贵人的兰泉宫,兰贵人就跑到冯太后那儿哭诉,说另外两个冯家姐妹,都是侍寝日,为何她偏偏没有,于是恳请冯太后恩赐一个侍寝日。

考虑到她是恩妃,又是冯家女儿,于是给她定了个逢八的日子。

日子定了,兰贵人还不知足,每天有事没事就提着补品去太极殿找皇上。

而施媛媛,整天在锦绣宫里养病,这病,其实也就是那个毒,一直未清理出去,加上身子弱,也就整天没力气。

贾太医倒是全心全力,但被兰贵人给要去了。一会儿给皇上做药膳,一会儿要泡药澡,说自己怀不上孕。

尼玛,你来皇宫还没一个月呢,你当怀孕三五天就显现出来了吗?明显借口,调走贾太医。

但施媛媛并不想跟她计较。你要跟她计较,她就会说,你把她弄残废啦,我叫个太医给我瞧瞧伤,你都不乐意啊,你怎么这么狠毒啊,你欠我那么多,还把我身份给抢了,我就要一个太医,你凭啥不乐意?

太医是你家的吗,指名道姓是你私有物品吗?脑门上刻着你冯妙莲三个字吗?就算刻着冯妙莲三个字,你要搞清楚,谁才是真正的冯妙莲。诸如此类的问题。算了,她喜欢,随她吧。

自从换了太医后,身子真是不见好转,那药吃得,跟没吃没啥区别,整天就是累,咳嗽,还无精打采的,想躺在榻上休息。

啥也不想做,做点啥事,就觉得身体软软的,乏得很。

施媛媛也怀疑这药是不是有问题,于是停了药,悲剧了,那药断了之后,咳嗽不但没减轻,人更加无力,更绝的是,几个时辰之后,毒就发了上来,差点儿那口气没缓过来。

好吧,老娘不作了,爱咋咋的,大不了被你们害死,说不定还能回现代呢。

于是,在某一日的早上,施媛媛醒来的时候,发现脸特别的痒,而且,很难受。

施媛媛正想伸手去挠的时候,海燕正巧走了进来,看见了,赶忙伸手一把抓住施媛媛的手:“娘娘,不要挠了。脸上都出红痘痘了,再挠要破相了。”

章节目录 第156章 赵统领笑了笑:“可四皇子的下人不这么想啊,他们觉得这事有问题,怕牵连到四皇子,所以,就必须以除后患。此事,还望太皇太后、皇上和娘娘不要怪罪。”

不怪罪是假的,施媛媛道:“那下人呢。”

赵统领面无表情道:“已经杖毙了。”

杖毙?是杀人灭口吧!施媛媛倒吸一口凉气,好狠啊,那些人真的是白白送了性命。

赵统领不理会施媛媛的面色,继续道:“现在矛盾的焦点,是娘娘的丫鬟,到底是否怀有身孕。要是她确实怀上凤嗣,那可要单独搬出来,派专人伺候,不能再跟娘娘在一起了。要是两人都怀有子嗣,孩子混淆了,这可如何是好?”

施媛媛淡淡一笑:“都是皇上的孩子,又有什么关系呢?”

赵统领道:“娘娘此言差矣,奴婢生的孩子,终究身份上,不能跟娘娘生的子嗣相提并论。娘娘还是不要开玩笑了。”

赵统领看了看施媛媛:“娘娘,微臣斗胆问您,是否允许太医给您的丫鬟把把脉呢?”

众人都把目光看向了施媛媛,施媛媛冷笑一声:“问本宫干嘛?”施媛媛心里想着。本宫说不,你们就真的不吗?还在这儿咄咄逼人。

赵统领道:“上次不是娘娘您,不让太医把脉吗?所以,还得征询您的意见。”

征你妹啊,这是征询的态度吗?这是强行来的好不?

施媛媛捏着自己的食指,不停的把玩着,道:“她只是吃胖了而已,本宫也算是对她好的了。好吃点好喝的好用的,全都给了她,把她养成了一头小猪,唉,怪只怪,本宫对人实在是太好了……”

说着说着,施媛媛感觉说的这些话,连自己都不能信服,更何况别人呢?

此时,东宫弘站了起来,从始至终,东宫弘的面容都带着一股淡淡的笑意,看不出来他真实的心情。

东宫弘扫了扫众人,声音不温不火:“既然有疑问,太医就当着大家的面,给她把脉吧!朕看现场有十多位太医,没事儿,一个一个的来。”

“为避免作弊嫌疑,有些太医见风使舵,原本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听见前面的怎么说,自己也就跟着说了。”

“所以,每一位太医,把完脉后,到小欢子哪儿,将结果写在一张纸上,叠好,等其他太医都写完了,再一同开启。”

“由最年轻的开始把脉吧,小欢子,准备笔墨纸砚。”

东宫弘说完,众人都很服气的点了点头。这样做,是无法作弊的。而且这样给太医们传递了一个信息,那就是要好好把脉,千万不要耍小动作。要是大家把的脉都是一样的,唯独你的不一样,那不就说明了,你没医术,仅仅是滥竽充数吗?

此时,太监抬来了桌子和板凳,雪卉坐了过去。桌子上有一个诊脉的垫子,雪卉将手,放了上去。

完了完了,死定了,施媛媛双手互相捏着,不停的把玩着自己的食指和拇指,腿都在颤抖。该死的东宫弘,这么积极干嘛,死了死了死了呀!

陈太医从太医列队中走了出来,他是最年轻的太医,最在行针灸,据说是天才神医,小小年纪,没有考试审核,直接保送进了太医院。

他直接坐到了雪卉的对面,开始把脉。陈太医把的是相当仔细,众人也伸长脑袋,期待着结果。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陈太医闭着眼,仿佛睡着了一般,约莫过了两三分钟,陈太医睁开了眼,径直向小欢子走去。

小欢子早已经磨好了墨。陈太医拿过来笔,在白色的纸上写下了字,然后交给了小欢子,小欢子将纸对折,然后放进了一个盒子里。

王太医走上前去,开始把脉……紧跟着,是许太医、卢太医、马太医、刘太医、陆太医、王太医……

十多位太医诊好脉后,一一写下了自己诊脉后的结果。

小欢子打开了那个盒子,开始宣读。

空气都凝固了,众人都摒住呼吸,目不转睛的盯着小欢子。

施媛媛紧张极了,手心里都怕的出了汗,心跳得咚咚直响,腿都有些微微颤抖,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掉。

小欢子拿出了第一张纸条,将字面对大家,上面赫然的写着两个字:“未孕。”

小欢子大声的喊着:“未孕,一票。”

施媛媛愣住了,瞪大了眼睛,吃了一惊,未孕?怎么会是未孕?

小欢子继续道:“未孕,两票。”

施媛媛转头看着东宫弘,东宫弘嘴角含笑,温柔的看着施媛媛。

施媛媛的心,一下子就暖了起来。

东宫弘,你什么时候把太医全部买通了?还做了这么一场戏?

施媛媛正美滋滋的,突然,施媛媛就反应过来了,不对,东宫弘怎么就知道雪卉怀有身孕,难道,他知道我是假的?

只是这两天,我们关系紧张,他不愿意说出?

因为知道她是假的,所以不得不去买通太医,而且买通了那么多个,好厉害,不愧是皇上啊!

小欢子继续察看着选票,大声的宣读着结果:“未孕,十一票。”

众人都无法相信的看着雪卉,她那个体形,怎么会没怀孕呢?但是,全部的太医都单独写上了未孕两个字,不可能有假。

虽说太医口径一致,但还是让人觉得不甘心,王美人戳了戳卢充华,小声道:“去问问你伯伯卢太医,这当中是否有猫腻。”

卢充华早就心里犯着嘀咕,走了几步,拉了拉卢太医的袖子,小声道:“伯伯,那女人,真的没怀孕吗?”

陆太医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冯太后看了看结果,扫了扫众人:“大家,还有什么疑问吗?要不要再亲自检验下冯贵人呢?”

“她当初可是众多太医检验过的,后来,又在永安寺被神僧法慧摸出了凤脉。大家要不要再试试呢?”

众人都摇了摇头,够丢脸的了,已经当众一巴掌拍过来,啪啪啪打脸了,难道还嫌不够,还要把另一边的脸也打上,好来个对称?

冯太后道:“既然,这事已经清楚,大家也没什么意见了,此事就此作罢,不许再传。哀家累了,大家散了吧!”

十天后

东宫弘和施媛媛的关系,早已缓和。

冯诞和东宫弘去狩猎,打了一只梅花鹿,回来的时候,割了一块上好的鹿腿、三匹肋骨,也就是排骨,以及一边的鹿角,叫李博海拿给了施媛媛。

李博海送来的东西,自然是检查又检查的,在确定了无毒无害之后,才递给了汪六。

汪六将鹿腿做了个小炒,排骨,煲汤,而鹿角,也就是鹿茸,最是滋补。趁着新鲜,汪六切了几个薄片,给娘娘熬水喝。

剩下的,挂在屋角,风干,等需要的时候,再吃。

雪卉的肚子又大了些,前些日子,好像还有胎动,施媛媛也没瞧见,只是听雪卉说,孩子在踢她。

最近没听雪卉叫了,孩子好像特别安静,也不踢她了,也不闹腾,乖的让施媛媛感到了担忧。

是不是补品吃少了,营养跟不上了?

不对呀,好吃好喝的,每天都是超额的给了雪卉,看她那张脸,圆的跟个球似得,也知道,营养不少啊!

雪卉的饭菜都是单独准备的,不和施媛媛一个桌子上吃。

汪六端来了鹿肉,雪卉寻着味儿,把馋虫给勾了出来,直接站在施媛媛的旁边,眼巴巴的盯着那鹿肉,口水都快流了八尺长。

施媛媛笑笑:“想吃,那就坐下来吃吧。”

那鹿肉,十分的细腻,加上汪六超赞的手艺,尝一口,就想再吃第二口。很快,一盘鹿肉就被雪卉吃了个精光,甚至,那鹿肉泡的水,也被雪卉喝了一杯。

晚上,应该说是凌晨的时候,雪卉的肚子就不舒服了。

痛,隐隐作痛,莫名的痛,一波一波的袭来,把雪卉给痛醒了。

雪卉躺在塌上,极度的不舒服,那痛的位置在肚子上,雪卉痛的紧紧捂住了肚子。

豆子大的汗,从雪卉额头上不断的溢出,雪卉心底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像电流一般的穿过脑海,难道……难道是孩子出了问题?

一想到此处,雪卉就紧张起来,她紧紧的捂着肚子,可是痛,丝毫没有减少。

采琴,被雪卉给惊醒了,从塌上爬了起来:“雪卉,你怎么了?”

雪卉皱着眉,疼的叫了起来:“叫娘娘,快叫娘娘,救命啊,我的肚子好痛啊……”

此时,施媛媛也被吵醒了,今晚,是海燕守的夜,海燕也被弄醒了。

听到呼喊,施媛媛的瞌睡也吓醒了,施媛媛赶忙爬起身来,吓得跑了过来,看见雪卉痛苦的表情,吓了一大跳:“你…你怎么了?”

施媛媛的心咯噔一下大叫不好,不会是孩子,出了什么问题吧!

雪卉看着施媛媛,眼泪大滴大滴的流了下来:“娘娘,我肚子好痛啊……”

突然,雪卉觉得什么东西,从下面流了出来,雪卉大感不妙,难过的大哭起来:“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

血,是血,瞬间浸湿了雪卉的衣物,变成红彤彤的一片。

施媛媛惊呼起来:“血,血啊,你是不是流产了,太医,叫太医啊!”

海燕也惊慌起来,刚跑出门外,然后又折了回来:“娘娘,不行啊,雪卉怀孕这事,是秘密,她这要是流掉了,证据确凿,娘娘您怎么办啊!”

施媛媛愣住了,我怎么没想到这点儿?

雪卉听见海燕这么说,立马嚎啕大哭:“娘娘,娘娘救命啊,我的孩子……是不是保不住了……娘娘,那可是您的孩子啊……那肉,鹿肉,有问题啊,娘娘,我就是吃了鹿肉,肚子好痛……”

鹿肉?那鹿肉,是李博海送来的。施媛媛的心揪了起来。该死,李博海又死性不改了,又想让我堕胎?

不是检查了么,这帮蠢蛋,连有毒没毒,都检查不出来,留有何用啊!

雪卉继续惨叫着,施媛媛心急如麻,都见红了,不叫太医不行啊,可叫了太医,秘密就曝光了呀,怎么办呢,只能叫太皇太后的贴身御医,马太医来了。

反正他有把柄在我手上,他要是不老实,大不了,大家鱼死网破。

凌晨12点半,海燕坐着车辇,把马太医给请了过来。

当时怕他不肯来,或是不肯保守秘密,施媛媛还专门叫海燕带上了那段马太医与冷宫太妃羞羞哒的影片的手机,作为坚强后盾。

马太医来的时候,哈欠连连,看得出,心情极为不爽,但是强忍着,并没有发怒。

雪卉已经疼的不想说话了。

马太医走了过去,开始诊脉,一边把脉,一边摇头。

施媛媛道:“怎么样,情况到底怎么样?”

马太医迷茫道:“雪卉姑娘脉象强劲有力,身体健康,气血充盈,非常的健康,老臣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妥?”

嚯!庸医啊,下面见红了,这么明显的流产了,你竟然看不见。

施媛媛指了指下面的那一片殷红:“马太医,您快看看,出大事了。”施媛媛做了个大肚子的形状:“那个没了,流掉了,您快帮忙看看。”

“是么?”马太医掀开裙子,开始检查,片刻之后,马太医阴着脸看着施媛媛。

“娘娘,半夜三更的,您在跟老臣开玩笑么?这么急吼吼的把老臣叫起来,就为了给您的婢女看个月信?”

“月信?”施媛媛顿时懵了!

马太医不悦道:“月信又不是病,喝点儿红糖水就可以了。老臣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原来是娘娘糊弄老臣呢。”

“娘娘,来个月信也叫老臣来,未免太小题大做了吧!”

马太医嗤了下鼻子:“她要是个主子,也就罢了,问题是,她只是一个奴婢,虽然晋级为充华,但在皇上的眼里,只是不想失信而已。”

“她有充华的待遇吗?说白了,她只是一个顶着充华名头的家奴而已。”

“老臣来为她诊治,是看在娘娘的面子上,娘娘和太皇太后是一家人,微臣是太皇太后的贴身御医,微臣也算的上是娘娘的一家人。既然没事了,老臣告退了”

施媛媛依旧处于懵逼状态,见马太医要走,立马道:“马太医请慢,本宫并没有要戏弄太医的意思,本宫不明白,怎么会是月信,她明明怀孕了呀!”

马太医笑了笑:“娘娘是半夜没有睡清醒么,雪卉姑娘哪里来的孩子?她根本就没有怀孕。”

施媛媛尴尬的笑笑:“不是,她那个大的一个肚子,明显就是怀孕了呀。”

马太医觉得好笑:“娘娘,只有怀孕的人,肚子才大吗,就不允许胖子,肚子大么?”

“……”施媛媛无语。

马太医继续道:“如果是怀孕,这么多个月了,胎儿早已成型,要是不慎流产了,是会将胎儿流出来的。”

“就算一时没有流出来,查看的时候,也会查看的到。可微臣刚才检查的时候,根本没有看到任何滑胎之象。”

“可是……”施媛媛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了。

雪卉依旧不甘心,捂着肚子道:“那鹿肉……”

马太医道:“鹿肉是大补之物,绝非打胎之物,兴许雪卉姑娘吃了鹿肉后,气血充盈,来了月信,这多正常。”

“像雪卉姑娘营养过剩的人而言。要是吃了鹿茸,那如同吃了火一般,不将它排出去,是要出事的。所以,身体就做出了反应。”

“雪卉姑娘,是不是觉得这次来的特别的猛,肚子也痛,量也比往常大了许多。没事儿,最近不要吃太好了,适当减下肥,恢复到以前那样瘦瘦的,啥毛病也没有。”

马太医抱抱手:“要是没有什么事儿,老臣就告退了。”

“可是……”施媛媛还想问为什么,就被海燕给拉住了。

海燕对马太医说:“没事了。不好意思,打扰了,下人会送您回去的。”

施媛媛从包里摸出一块金子,塞给马太医:“今晚,本宫睡糊涂了,还望马太医当没来过锦绣宫。”

马太医点点头:“微臣明白,微臣告退了。”

马太医走后,海燕道:“明早,去找别的太医,询问下,到底怎么一回事。”

施媛媛看了看雪卉:“先睡吧,明早再说。”

隔日

施媛媛请教了王太医,毕竟,王太医是冯家人,感觉要亲切些。

一起的有三个人。施媛媛、海燕和雪卉。

施媛媛道:“王太医,本宫有事请教您。本宫有一个朋友,她给本宫写了一封信,说她当时怀孕了,好多医生都诊过脉,说是滑脉。”

“然后她吃了很多保胎药,也孕吐啊,胎动啊,肚子也一天比一天大,可有一天,她突然见红了,还以为是滑胎了,可是医生说,这是月信。这是怎么回事呢,王太医。”

王太医笑了笑:“娘娘,有一种乌凤叫假孕,刚开始的脉象和真的怀孕一模一样,前期的症状也和真的怀孕没什么差别,好像真的自己就怀了孕一般,肚子也会慢慢变大,直到维持几个月后,才恢复正常。”

“妙龄女子,如果天天幻想自己怀孕了,身体机能就会做出反应,好像真的怀孕一样。月信停滞,出现孕吐、有时候,还会感觉胎儿在肚子里踢她,但是,这只是假的,肚子里是没有孩子的。”

“假孕,是她太过于渴望自己怀孕了,大脑为了配合她,所以,身体会作出相应的反应。这样的反应不代表她真的怀孕了。劝您的朋友,有事没事,就不要想孩子了。”

施媛媛转过头,盯了雪卉一眼,雪卉的脸涨的通红。

施媛媛对王太医道:“这是雪充华,最近皇上来本宫这儿,她侍过寝,就是没备案,你帮本宫瞧瞧,是否怀孕了?”

王太医看看雪卉,诧异道:“那天不是大家都瞧过了吗?她并未怀孕啊!”

施媛媛道:“本宫知道她并没有怀孕,但是单过了这么多天了,那天没怀上,兴许今天就怀上了呢?”

“好。”王太医伸出了手,开始诊脉。

片刻之后,王太医收回了了手:“娘娘,雪充华并未怀孕。”

雪卉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施媛媛强行笑了笑:“王太医,有劳了。”

施媛媛瞬间就想起了那个贾神棍。看来,那人叫神医,的确并非浪得虚名。而且,他那天说的是实话。

后面的那个白神医,其实就是个骗子,为了拉生意,做尽卑劣之事,还反过来倒打一耙,说贾神医是骗子。

施媛媛冷笑一声,回了锦绣宫。

雪卉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是懵的,怎么会这样呢?明明好端端的孩子,突然间就变成了假孕?孩子没了?

回到施媛媛的寝殿,雪卉跪在了地下。施媛媛抬脚就将雪卉踢倒在地,海燕递过来了鞭子,施媛媛拿着鞭子狠狠的抽了雪卉几鞭,一边抽,一边生气的道。

“怀孕?本宫还在想呢,怎么一次就怀上了,当真跟买了一次就中了五百万大奖一般的神奇。本宫陪了皇上半个月呢,屁都没怀上一个,你会这么好运?”

“原来是假孕。你就这么想要一个孩子么?天天想,日日想,夜夜想,想到大脑让身体都有了反应。”

雪卉趴在地上痛哭起来:“娘娘,我也不知道是假孕啊,我只是想了想,没想到会这样呀!”

张柔站在旁边,道:“娘娘,那她住的地方……”

施媛媛抬起了头,看了看张柔:“你觉得她还有资格住本宫的袖珍小屋么,去,叫人把柴房挪个地儿,让她今晚就滚过去。”

“她自个儿要是觉得不舒坦,自然会去找皇上给他做主,人家可是雪充华,身份不一样!”

“哎呦喂,我的好姐姐,怎么生这么大的脾气。”冯夙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锦绣宫,也没人给施媛媛通报一下。

雪卉抬了抬眼,跪爬着向冯夙爬去:“少爷,救命啊,娘娘要杀我,他要杀我呀!”

“把她拉下去,关柴房里,她要是再叫唤,就堵住她的嘴巴。”施媛媛阴着脸,愤愤的说着。

张柔和以晴,拖着雪卉,往柴房里拉。

施媛媛抬起头,看了看冯夙,冯夙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施媛媛不悦道:“你来干什么?谁允许你进来的?”

冯夙的脸上,堆起了笑:“哎哟,我的好姐姐,这话说的,多生分呀!我好歹也是你弟弟呀!你怎么就这么不待见我呀!”

章节目录 第157章 见施媛媛不说话,冯夙又道:“别一脸的不高兴,我来给你送小凤虾的呀,我去见过姑母了,我说我甚是想念姐姐,想来看一看,姑母就准许了。感动吧!”

感动你个头啊!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事。

施媛媛收起了鞭子,看了看他手里提的一个大盒子。

冯夙把盒子递了过去,施媛媛并没有接,海燕赶忙迎了上去,接了过来,送去了小厨房。

施媛媛向桌子旁走去,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

冯夙也走了过来,施媛媛道:“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么好心,给本宫送礼?还叫姐姐,说吧,什么事!”

冯夙笑嘻嘻的凑了过来:“一点儿小事。”

施媛媛喝了一口茶,淡淡道:“被人打了?”

冯夙点点头:“姐,你看,我都被人打成什么样子了,说好了不许打脸的,他专门按着脸打,你瞧瞧,都打成猪头了。叫弟弟我,怎么活呀!姐姐,你要帮我出气。”

施媛媛轻轻摇了摇头:“又惹什么事了?”

冯夙嗤了下鼻子:“哪是我惹事啊!”

施媛媛翻了个白眼:“调戏哪家姑娘了?”

冯夙摇摇头:“没有。多的是女人,怎么会去调戏良家妇女。”

施媛媛抿了抿茶:“赌场欠人钱了?”

冯夙不耐烦道:“没有。”

施媛媛轻轻的扬了扬唇:“那就是青楼跟人砸钱争头牌,没争过?”

“哼!”冯夙再次嗤了嗤鼻子:“也不算争,那女人是本大爷先看上的,结果,被那个老匹夫给截了胡,本大爷气不过……”

“然后自不量力的去跟人单挑,之后被揍的连你妈是谁都不认识,是不是?”施媛媛看着冯夙,眼底里带着戏谑。

“我……”

“滚!”施媛媛脸一沉:“争个头牌,还好意思到本宫这儿来说,打的好,怎么不好你给打死啊!多大年纪啦,整天风花雪月、飘花浪荡,父亲也不管管你,尽给冯家丢脸。”

冯夙撩起了袖子,生气了:“你敢这么说我……”

海燕一看这样子,赶忙来拉:“娘娘怀有身孕,易怒易怒。少爷不要动气。”

冯夙理了理衣服:“如厕呢,本公子要去如厕。”

半刻钟后,冯夙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一股邪气。

“怎么,又回来了?”施媛媛正躺在靠椅上休息,她扬起了头,看了看冯夙,这丫的怎么笑的如此诡谑?

那靠椅呈45度斜角,躺上去很舒服。

冯夙走了过来,双手撑住靠椅的手柄,把施媛媛堵在了椅子上,施媛媛抬眼瞟了一眼冯夙,这人抽风了么。

冯夙道:“打我的那人叫曹悱,是宫中官员,才升级了,可得意了,就是仗着宫里有人撑腰,才肆无忌惮,胆敢骑在老子的头上。”

施媛媛笑了:“你说错了吧,要轮撑腰,谁还撑得过你?太皇太后是你姑母,冯贵人是你姐姐,皇上是你姐夫,他的背景,大的过你?”

冯夙道:“这贱人,压根就不信我说的话,说我是骗子,他说他女儿是宫里的美人,我说我姐还是贵人呢,他二话不说,几个大嘴巴子就给我扇了过来,他们人多势众,本大爷双拳难敌四手,根本打不过……”

施媛媛唇一扬,讥笑起来:“然后你就夸下海口,叫他们等着,然后你要弄死他们,是不是?”

施媛媛哼了一声:“很抱歉,不学无术,在青楼争风吃醋,还要本宫去帮你害人,本宫做不到,你应该去跟父亲讲一讲的,让父亲好好的揍死你,管教管教你!”

冯夙压低了身子,头凑了下去,阴寒的眼色里,透出邪恶:“别跟老子摆那娘娘的臭架子,冯兰。”

冯夙的气息喷在施媛媛的脸上:“雪卉把一切都告诉我了,你的那些肮脏事,想借她的孩子升官发财,不顾别人死活。”

冯夙的手向下滑去,滑到了施媛媛的肚子上,想去抓那伪装成怀孕的垫子。

施媛媛一把就抓住了他的手,脚一踢,向要害踢去。

冯夙伸手挡着了施媛媛踢来的弯曲的膝盖,无奈施媛媛的力道太大,冯夙没挡住,后退了几步。

施媛媛站起身来。

冯夙拍了拍手:“冯兰,你有把柄在我手上,你假怀孕是死罪,别在我面前摆谱,老子可不吃你那一套。”

施媛媛笑了笑:“我们是一家人,本宫出事了,你作为本宫的胞弟,你也跑不掉。”

冯夙笑了:“你错了,冯兰,我举报你,是大义灭亲,我不会受牵连。只有你一个人受罚。你只有老老实实的帮我,否则,休怪我不顾姐弟之情。”

施媛媛愣了愣,不说话了。

冯夙很是满意,勾了勾唇,道:“冯兰,有几句话,老子要跟你说清楚。第一,你要搞清楚形式,本大爷是来命令你的,不是来跟你商量的。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都要去做,你,别无选择。”

“第二,上次彭城公主的事,你就搞砸了,你还好意思面对于我?”

“我要是当了驸马,我能这样吗,这事都怪你,一点儿小事你都办不成。搅黄我姐的好事,冒名顶替她,倒办的顺溜,给我办点儿事,就推山推四的。”

“你要记住,你欠我的,你就要还给我,这次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你可别给我搞砸了,搞砸了,我可不绕你!”

“第三,本大爷恬着脸给你说话,你不要给脸不要脸。别以为你假怀孕能瞒得住谁,你要是不帮本大爷,咱们鱼死网破,一起死。多大点儿事啊,弄个人。”

“我又没说要弄死她,你想个办法要她受到责罚,让她倒霉,好杀杀那贱人的锐气,又不是杀人放火,十恶不赦,你至于一口一个拒绝的么?”

“这么小的一点小意思,你就这么的给本大爷甩脸子,当真当娘娘当惯了,性子惯出毛病来了,好歹我也是你名义上的胞弟,你不帮我,帮外人,你脑袋被驴踢了吧!”

冯夙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说的施媛媛都愣住了,好家伙,口才见长啊,不愧又长大了半年。

冯夙说完,自己都有些沾沾自喜,冯夙伸出了手:“给点儿银票,老子没钱了。”

施媛媛哼了一声:“这么牛B,这么拽,有本事别问老娘要钱啊!”

冯夙笑笑:“谁叫你是我的‘胞姐’呢!不问你要,问谁要?”那胞姐两个字,说的特别的长,特别的重。

施媛媛看了看他,顶替了别人的姐姐,给弟弟点儿零花钱也是无可厚非的,施媛媛淡淡道:“多少。”

冯夙伸出了五个手指头。

施媛媛道:“五百,好。”

冯夙摇摇头:“五千!”

“我呸!”施媛媛惊道:“狮子大开口呀,一千两,爱要不要。”施媛媛说完,从包里数了起来,冯夙一把抓过,一溜烟的跑了,边跑还边喊:“给你说的事,别忘了哈。”

草!那银票少说也有两千两,亏了亏了。

冯夙走后,施媛媛陷入了沉思。纷繁的思绪,如同乱麻一般,施媛媛打算理一理。

第一、原来皇上并不知道雪卉怀孕了,而那么多的太医也没有作弊,皇上并没有买通太医。

第二、现在的问题是,孩子没了,问题真的就大了,假孕是不能再装下去了。毕竟,再过几个月,得抱出一个孩子来呀。

以前觉得海燕怀有子嗣,毕竟是皇上的孩子,谁是母亲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都是凤嗣,无所谓。

现在再装,没孩子啊。所以,必须要找各种理由把这个孩子打掉。

第三、冯夙那臭小子,可不是好惹的,要是不满足于他,他真的是要坏事的,所以,对不起了,曹美人,只能牺牲你了。

但本宫向你保证,你得到了多少损失,本宫就会给你双倍的补偿。本宫不喜欢害人,但真的是身不由己,你怨本宫也好,恨本宫也罢,本宫会补偿你的。

第四,这事得做的漂亮,否则,将后患无穷,所有,得想一个周全的计划。

施媛媛闭上了眼,看来,得找皇上了。

隔日

太极殿

施媛媛很久都没来太极殿了,好像,基本都是皇上来找她的吧,她来找皇上,加上这次,不超过三次吧!

李博海的伤,已经好了,看见施媛媛来,有些诧异:“娘娘,您来啦。”

东宫弘正在看汉书,汉家的治国之道,很多都可以借鉴,他一向很喜欢,他抬了抬头,看了眼施媛媛。

施媛媛道:“皇上,咱们聊聊。”

安静的太极殿后花园,也就是皇上的私人花园,花,开的正艳。这里的花,都是东宫弘最喜欢的稀有花种。

花的正中间,是一个亭子,亭子里就三个人,东宫弘、李博海和施媛媛。

东宫弘和施媛媛面对面坐着,李博海在旁边给两位倒茶。

东宫弘看着施媛媛,没有开口。

施媛媛左手把玩着自己右手的食指,道:“皇上,臣妾想和您,做个交易。”

东宫弘依旧没有开口,直直的看着施媛媛,看得施媛媛心里发毛。

施媛媛继续道:“臣妾愿意打胎,臣妾只要……”

东宫弘的脸黑了下来:“朕不允许。”

施媛媛愣住了。

靠,东宫弘,你玩什么呀,不按套路出牌呀,这不是你最渴望和期待的吗?我先提出来了,你不感恩戴德也就算了,居然跟我玩矫情。

李博海站在旁边,有些焦急,小声道:“皇上……”

东宫弘并没有搭理李博海,深邃的眼眸又冰又冷:“为什么?为什么要打掉孩子?”

施媛媛的心一紧,使劲的掐了掐自己的手,咬了咬下嘴唇,靠,千算万算,没算出你如此矫情啊,想好的台词派不上用场啊,怎么办呢。

这剧本应该是:

莲:臣妾要打胎。弘:朕好感动。

莲:臣妾有要求。弘说:别说一个要求,十个要求,朕都答应。

莲:臣妾要曹美人下台。弘:小意思,你想赐死都行。

莲:臣妾还要免死金牌。弘:爱妃要啥,朕都给。

……

施媛媛抬头看了眼东宫弘,那双眼睛,尖锐而又犀利。

施媛媛张了张嘴,正想说话时,东宫弘开口了:“你就如此恨朕么,你就不愿意给朕生孩子么!”

施媛媛心里吁了一口气,原来他在纠结这个。

施媛媛低垂的眸子闪动着点点泪花,白净的小脸堆上了难过的表情,测验演技的时候开始了,施媛媛啊施媛媛,这时候不能掉链子啊,更不能笑场啊。

施媛媛道:“臣妾这几天,辗转难眠。心里一直在思考一件事。”

“说实话,臣妾现在所处的位置十分尴尬。臣妾的姑母是冯太后,臣妾的母族是冯家。臣妾要是没有母族的强大背景,臣妾连见皇上的资格,都没有。”

“而臣妾,是皇上的臣妾,皇上是臣妾的天。臣妾知道,皇上,是疼爱臣妾的,而臣妾如何对皇上,皇上难道不清楚吗?臣妾之心,日月可鉴。”

“皇宫真的是一个很复杂的地方,权利、裕望、江山、大业、黄金、美人,全都在争。”

“其实,臣妾知道,皇上和姑母,虽然是祖母与孙儿,但是,却是南辕北辙。姑母越是强大,皇上的日子越不好过,皇上想亲政,想夺回自己的江山,就必须把姑母打压下去,否则,皇上永无出头之日。”

“放肆!”东宫弘拍了拍桌子:“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也敢说。”

施媛媛吓得啜泣起来,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流,施媛媛抬起了头,看着东宫弘:“皇上,臣妾只是说了自己的心里话,这个皇宫,还有人敢说心里话吗?”

“阿谀奉承,溜须拍马,良知早已泯灭。臣妾觉得自己现在站在一个棋盘上,一面是臣妾的夫君,皇上,另一面是臣妾的母族,冯太后。”

“臣妾能怎样?帮助母族,对付皇上吗?皇上可是臣妾的夫君啊!臣妾这辈子唯一可以信赖和依靠的夫君啊!”

“都说,帝王之心最是凉薄,只能仰望,不能陷进去。”

“可臣妾陷下去了,掉进了无底深渊,臣妾心底全是皇上,臣妾生下这个孩子,是太子。这太子,会夺了皇上的江山的。”

“臣妾不要看到这样的结果,臣妾想要看到皇上亲政。因为臣妾,已经爱上皇上了,爱的迷失了自己。”

泪又从施媛媛眼底滑落:“谁不想要自己的孩子。可臣妾要不起,这孩子,是个女孩也就罢了,是男孩,可就糟了。这孩子生下来,等于夺了皇上的王位,这大魏江山,是东宫家族的,不是冯家的。”

“你是怕祖制吧!”东宫弘道,依旧面无表情。

施媛媛擦了擦泪,决绝道:“立其子杀其母,那是对于别人的。姑母早就答应了臣妾,只要臣妾生下皇子,就废祖制。臣妾根本就没有此担忧。”

“臣妾夹在中间很为难啊,皇上。臣妾无法左右逢源,只能作出抉择。姑母,或皇上,只能二选一,而臣妾,选择了皇上。”

“臣妾之心,天地可鉴。皇上,可否明白?”

施媛媛诚挚的看着东宫弘,希望能打动于他,然而,这家伙,突然间变成了冰棍脸,冷的让人心寒。

东宫弘道:“妙莲,你能为朕着想,朕很欣慰,但是,朕想要这个孩子,这是你给朕生的孩子。朕不希望,你亲手打掉他!”

“皇上……”李博海着急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难得娘娘深明大义,处处为皇上着想,皇上还在犹豫什么?

“娘娘作为母亲,她难道不痛吗?由此可见,娘娘她是多么的爱您!您怎么能辜负娘娘的一片深情。”

施媛媛第一次觉得,李博海终于讲了一次人话。

“既然皇上连江山社稷都不要了,臣妾也无话可说,臣妾打扰了,就当臣妾从来就没有来过。皇上,臣妾告退。”

施媛媛站起身来,福了福身子,转身走了两步,李博海大声喊了起来:“娘娘,不要走。”

施媛媛停住了脚步,李博海膝行上前,抱着东宫弘的脚:“皇上,三思啊,此时此刻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娘娘怀的是凤子啊,大魏的江山不能再被冯家一直霸占着呀!”

施媛媛的头上闪过三只黑色的乌鸦,当着冯家人的面,这样说冯家,你确定真的好吗?李博海,你就那么确定,本宫不是一个小肚鸡肠的女人?

东宫弘捏了捏拳头:“你想要跟朕,做个什么交易?”

施媛媛并没有回头,淡淡道:“皇上真的作出了决定么!”

东宫弘道:“朕想要知道,你想要什么,不惜连自己的孩子,都放弃。”

“臣妾想要说,臣妾是为了皇上,皇上信吗?”施媛媛转过了身子,走了两步,又回到了座位上:“臣妾说那些矫情的话,也没意思。太虚伪了,说了也没人信。”

“其实,臣妾想用一个孩子,换一个免死金牌,和一个免跪金牌。”施媛媛淡淡的说着,看着东宫弘。

东宫弘摇了摇头,苦笑着:“朕的情形,你也知道,朕并未亲政,朕说了,不算。”

施媛媛道:“皇上误会了,臣妾要的就是皇上对臣妾的免死金牌,而不是太皇太后的免死金牌。”

“臣妾以后做了什么错事,还望皇上,念着对臣妾的一丝感情,对臣妾网开一面。留臣妾一命。”

“皇上您也知道,臣妾是个野丫头,做事又不经大脑,随时都有掉脑袋的危险。皇上赐臣妾一个免死金牌,保臣妾一命吧!”

东宫弘问:“免跪呢?”

施媛媛道:“臣妾膝盖不好啦!不过,这个免跪金牌,等皇上亲政了,才有效力,好不好?你就当许给臣妾一个糖一样的,好不好嘛!”

“好。”东宫弘一口答应了:“免死金牌和免跪金牌,朕叫人做了,再赐给你。免死金牌,无论你犯了什么错,朕留你一命。免跪金牌,等到朕亲政了,才有效力。”

施媛媛道:“谢皇上。不过,臣妾还有一个小请求,哦不,是妙莲,妙莲个人有个很小很小的请求,求皇上答应。”

东宫弘道:“你说。”

施媛媛咬了咬下嘴唇,怯怯道:“这堕胎药,能不能让曹美人,给妙莲送来?”

东宫弘眯起了眼睛,看着施媛媛,小东西,长大了呀,学会害人了。看不出来,冒冒失失的,还开始动歪脑筋了。

施媛媛不好意思的掐着自己的手指头,低着头,不说话。

“怎么,她得罪你了。”东宫弘道。

施媛媛摇摇头:“没有,妙莲都不认识她,所谓八竿子打不着。”

东宫弘觉得更加奇怪了:“那你……”

施媛媛叹了一口气:“还不是夙儿,逼迫妙莲,还抢了妙莲两千两银子,说是弥补上次彭城公主之事。这次被曹美人的父亲揍成了猪头,撒不开气,一定要我还回去……”

“朕不允许!”东宫弘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施媛媛赶忙道:“妙莲欠皇上一个人情,大大的人情,好不好?”

东宫弘觉得好笑:“朕需要你的人情么?你有什么能给朕的?”

施媛媛奸笑着,给东宫弘抛了个媚眼:“那妙莲身子恢复了之后,妙莲跟皇上玩一个游戏,角色反转。”

“妙莲当大爷,皇上当小媳妇,妙莲来调戏皇上,把皇上给强了,怎么样,好玩吧!”

笑意在东宫弘的脸上绽放:“你这小脑袋瓜子,整天都在想什么?李博海,曹美人……”

“曹美人是娘娘在冷宫期间才来的,皇上宠过一次呢,不知道是否有印象。”李博海道。

“没印象。”那些妃子,吹了蜡烛一个样,谁记得清楚?

李博海道:“但曹美人的祖父是兵部侍郎曹礼季,才刚升了官,跟二皇子走的比较近。”

东宫弘抿嘴一笑,自然,老妖妇要搞平衡,自然不能让朕一家独大,找个缝儿她都得让老二得些便宜。

既然曹美人的老二那边的人,给她一个教训,也无所谓。

东宫弘道:“朕答应你,事情办成了,朕过些时候,再给你金牌。”

“不过,你堕胎一事,不能栽在朕的身上。毕竟,这胎,不是朕要你打的,是你自己不想要的,你明白吗?”

施媛媛点点头:“皇上放心,臣妾既然能和皇上袒露心扉,就是选择了皇上作为臣妾最坚强的后盾。”

此时,三个人都没注意道,不远处私人花园的外墙外,闪过一道黑影,瞬间有消失的无影无踪……

章节目录 第158章 施媛媛走了两步,突然想起一件事。

施媛媛回过了头,看着东宫弘:“皇上能解臣妾的一个疑惑吗?”

东宫弘道:“你说。”

施媛媛笑了笑:“皇上,如果那天,雪卉真的怀孕了,怎么办?”

东宫弘哼了一声:“他不可能怀孕!”

施媛媛不解道:“为什么,她那个体形,就是怀孕的体形啊,而且一次也是机会啊。”

东宫弘的唇,微微勾了勾:“不是谁都有资格给朕生孩子的。那天晚上,朕亲自赐了一碗血燕,血燕里有避孕药,李博海亲眼看着她吃完了的。”

“所以,她根本不可能怀上孩子,就算体形真的如同怀孕,那也改变不了,她没有孩子的事实。”

“……”施媛媛瞬间觉得自己好傻好天真,东宫弘才是最奸诈的老狐狸。

***

东宫弘办事,也算是迅速的了。昨天才找了他,今天,曹美人就端着十全大补汤来给冯贵人娘娘送补汤。

听说,昨晚,皇上去她屋里了,品尝了曹美人亲自下厨做的小菜后,大为夸奖。夸的曹美人心花怒放。

皇上说,冯贵人怀有身孕,没胃口,啥也吃不下,朕很担心,饿着凤嗣,如何是好。曹美人心灵手巧,厨艺超群,要是冯贵人有口福吃上曹美人做的美味佳肴,肯定胃口大开。

曹美人欢的自告奋勇,亲自请缨。于是就端了十全大补汤给施媛媛送了去。

“好香。”施媛媛说着,二话不说,端起曹美人大补汤就喝了下去。

喝的时候,施媛媛的大拇指是抱着碗,放在碗里的。

在喝最后一口的时候,施媛媛的大拇指,轻轻抖了抖,白色的粉末,从大拇指的指甲里掉出,落进了碗里。

施媛媛摇了摇碗,汤把白色粉末融合在一起,施媛媛赞叹道:“真是美味。”

然后就和曹美人聊家常,聊了一刻钟,施媛媛肚子开始疼,然后施媛媛夹破了早已准备好的血包,血浸染了一大片,施媛媛“流产”了。

太医在曹美人送的大补汤的碗里,发现了堕胎之物,曹美人当场被抓,杖责三十,关进地牢,等候发落。

一场自编自导自演的宫廷狗血剧完美落幕。

施媛媛觉得好累,以匿名的方式给曹礼季书信一封,告诉她曹美人入狱的消息,并告知,曹美人在狱中,日子难过。

曹礼季接到私信之后,自然知道打点。

毕竟,她要是出手打点,不太好。

太和殿

冯太后盛怒,直接传召施媛媛觐见。

施媛媛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着,这是一个不好的预感。

按道理,她是一个“受害者”,都打胎了,应该在宫里好好休息,怎么才两天光景,就传召呢?

几个月了,都没请安了呀,这个时候,冯太后根本不可能传召于她,除非,出事了。

怀着忐忑的心情,施媛媛去了太和殿。

很奇怪,含巧把施媛媛带进了大殿后,就退了出去。

大殿内除了冯太后,一个人都没有。冯太后虎着脸,满脸的狂风冒雨。

施媛媛心里咯噔一下,怯怯道:“姑母。”

“跪下!”冯太后冰冷冷的说着,脸上不带一丝的温度。

施媛媛跪了下去。

“有什么话要跟哀家说吗?”

施媛媛咬了咬唇,不说话了。这样的架势,好吓人。

气氛一度尴尬,冯太后居高临下的看着施媛媛:“怎么,不跟哀家解释解释,皇子之事?”

施媛媛趴在地上,选择了沉默。她到底知道多少,还是在讹我?我可不能不打自招。

见施媛媛不说话,冯太后冷哼一声:“不解释,还是无法解释?或者是担心哀家讹你?”

冯太后的声音瞬间高了八度,她拿起了鞭子,向施媛媛走来,狠狠的抽了施媛媛一鞭:“白眼狼,你和皇上合伙来暗算哀家,当哀家好糊弄吗?”

鞭子很细,很长,是蛇皮鞭,抽打在人身上,很痛。

施媛媛咬紧了牙,依旧选择了沉默。

冯太后抬脚就踢在了施媛媛的身上,把施媛媛踢倒在地:“胆子肥了呀!当真你陷害别人就毫无破绽吗,就你那卑劣的手段,只能唬唬人。”

“你什么时候去过太极殿啊,主动去太极殿,商量什么呀,说!”

施媛媛闭上了眼睛:“皇上是妙莲夫君,妙莲就不能去找皇上亲近亲近么?”

冯太后的鞭子又抽了过来,打得啪啪直响:“你还在骗哀家。”

奶奶的,真的很痛,施媛媛支起身子,一把抓住了鞭子。

施媛媛睁开了眼,此时,施媛媛已经泪眼婆娑:“姑母,你打死我吧。妙莲觉得好绝望。”

“如同一颗棋子,在你们的棋盘上,身先士卒,要是有点儿价值也就罢了。可关键性的问题是,姑母,你要置妙莲于死地。”

“胡说!”冯太后盛怒着,使劲一拉,收回了鞭子。

施媛媛跪在地上,昂起了头,挑起了眉,看着冯太后:“妙莲没有胡说。姑母,妙莲不想死,立其母杀其子是祖制,您会为了妙莲而跟祖制做对?”

“妙莲还年轻啊,姑母,妙莲不想豆蔻年华,就殒命于此,妙莲又有什么错?”

“蠢!愚蠢!”冯太后快要发狂了:“我们冯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缺心眼的愚昧蠢蛋!祖制还不是哀家说了算。”

“立其子杀其母,大魏原本就没有,是道光帝率先发动,哀家效仿之。”

“立子杀母原本就是有违伦常,世人唾恨,千古谴责的狗屁法制。”

“哀家为什么要效仿,因为哀家没有生育,哀家生不出孩子。要是哀家有孩子,这狗屁法制立马废除。”

“制立,还是废除,还不是哀家一句话。”

“哀家为了保住冯家的地位,呕心沥血,你怎么就不明白!”

“你要是生下皇子,立了太子,哀家就以该制度凶残狠毒,抹杀人性,有违天理伦常,废之。”

“现在可好,孩子弄没了,你如何向哀家交代,如何向冯家列祖列宗交代?”

“扶不起的阿斗,愚蠢至极!”

冯太后气的又踢了施媛媛几脚。

“去,你去跟清儿说一声,立子杀母是适用于别的嫔妃,冯家女儿一但怀上凤嗣,立马废之,不必有后顾之忧,皇上那儿要使把劲,尽快怀上孩子。”

“要是有人捷足先登,先生下凤子,哀家做主,祖制在上,任何人不得忤逆违背,立斩之。”

“孩子由哀家带,哀家带了两任帝王,再带一任,权利还是在哀家手里,只要有哀家在,什么都由哀家说了算。”

“明白吗,蠢蛋!”

曹美人被关了一个月后,出来了。

施媛媛特地去拜访了她。

曹美人阴沉的脸,写满了不欢迎三个字。

施媛媛也不想跟她客套,开门见山道:“我知道你恨我,因为我算计了你。人都是身不由己的,本宫也不想害人。”

“这个世界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本宫欠你的,会加倍偿还于你,不管你信,还是不信。”

“皇宫中的女人,在别人的眼里,养尊处优、雍荣华贵,高高在上,富可敌国,爽的不能再爽了。”

“可没经历过,谁曾想到,皇宫,就是一个战场,血腥的杀戮。本宫也不想在此废话,你也不想看着本宫,你把你的受孕日告诉本宫……”

“怎么,你又想害我?”

施媛媛摇摇头:“害你,又何须明目张胆的来你府上?本宫此次来的原因很简单,就是把欠你的,还给你。”

“本宫要皇上翻你的牌子,让你怀上孕。你信也好,不信也罢,试试不吃亏。日子,你可想好了,不管那一天,本宫都会想尽办法,让皇上去你宫里。”

“你自己慢慢想想吧,想好了,给本宫递个日子,不愿意,就不用来了。”

“本宫给你三天思考的时候,三天后,你要是没有递给本宫一个准确的日子,本宫就当你不愿意了。本宫欠你的,也不用还了,自己好好想想吧!”

两天后,曹美人派丫鬟送来了日子。

曹美人想的很彻底。反正想动她,又动不了,她想害自己,躲也躲不掉。既然她说的那么心诚,姑且试一试,反正就算不能成功,就当没这件事一样。

曹美人仔仔细细的算了算日子,那受孕日就在七天之后,于是,就派丫鬟送了过去。

七天后,曹美人的受孕日

按照正常情况,妃子到受孕日,是可以排日子,重点推荐,然后排到托盘里去,任皇上挑选的。

有些没到受孕日的妃子,要是送钱送的多,也会把原本要排上的妃子的名额给挤掉。

反正这种事,做了也没人知道。曹美人也排过几次,均没有选上。

不是没人挤得顶掉了包,就是皇上索然无趣,谁也不想宠幸。

不是位置放在最底下最偏僻的角落里,找找都要看半天的状况,就是刚好撞上皇上去冯家姐妹屋里的日子。

反正,能被皇上恩泽一次,跟中五百万大奖,没什么区别。

而这一次,曹美人的牌子放在了最显着的位置。

东宫弘吃完饭的时候,王公公拿着托盘跪在东宫弘的脚下。

此时,窗户里飞进几只蝴蝶,然后飞到东宫弘旁边转了转,之后,停在了托盘里的一个牌子上,不走了。

东宫弘挥了挥手,把蝴蝶赶走了,然后拿起了牌子。

曹美人?东宫弘的眼角眯了眯,拿牌子放在鼻子上一闻,东宫弘的唇角瞬间露出一抹微笑,将牌子撞进包里:“就她侍寝了。不过,是明天。”

“李博海,走,摆驾锦绣宫。冯贵人娘娘,还欠朕一个游戏呢

锦绣宫

施媛媛双手捏着丝巾,揉啊揉。

这事,应该没问题的。

首先,施媛媛先是买通了牌司,在指定的日子将曹美人的牌子放入花膏里浸泡。

花膏由花露、蜜糖、花蕊里提取的精华所制而成,在花膏里浸泡之后,再在太阳下晒干。很容易吸引小昆虫前来。

昆虫,自然是蝴蝶最为漂亮,也最为浪漫。

要是引来了蜜蜂、臭虫、蟑螂、蜈蚣,那可就是噩梦了。

蝴蝶,华林园里多的是,用花膏做诱饵,放于笼子里,笼门打开,笼门上有一根绳子,待那些昆虫争先恐后的进去后,一拉绳子,将它们关在里面。

笼子里并非只是蝴蝶一种,还是别的昆虫,所以。还得过滤一次。

将过滤好的蝴蝶关在一个笼子里,每天喂些花膏。

待那指定之日到来之时,公公带着那浸过花膏的牌子,放入托盘,走进太极殿的时候。早就收了银子的公公,会将笼子里的蝴蝶全部放出。

蝴蝶闻着花膏的气味就寻了去,一切是那么的完美,应该没问题的。

吧嗒吧嗒的脚步声在耳边响起,施媛媛抬起了头,东宫弘带着李博海走了进来。

施媛媛诧异道:“皇上,您怎么来了?”

东宫弘拿着折扇,抬起了施媛媛的头:“有人欠朕的东西,好像不记得了。朕来讨要来了。”

施媛媛的眼珠左右看了看,一脸茫然的沉思着。

东宫弘将脸凑了过去,呼出的气喷在施媛媛的脸上:“朕觉得朕是外人,怎么你欠别人的,都记得,欠朕的,就不记得了。”

施媛媛鼓起了腮帮子,东宫弘道:“牌子是你动的手脚吧。”

施媛媛点点头,笑了笑:“是啊,皇上给不给这个面子啊。”

东宫弘从包里摸出了牌子,放在鼻尖闻了闻:“好香啊!老实交代,干了什么坏事?”

“也没干什么,也就在花膏里泡了泡。皇上……”施媛媛伸出了手,拉着东宫弘,左右摇晃了下:“您还没告诉臣妾,给不给这个面子啊。”

东宫弘伸手,掐了掐施媛媛的小脸:“那要看妙莲的表现了,朕呢,可以给这个面子,当然,也可以不给这个面子,看朕的心情了。”

施媛媛撅了撅嘴,一把抢过了东宫弘的扇子,拿扇子踮着脚抬着东宫弘的下巴:“小妞,怎么跟大爷说话的呢?掌嘴。”

施媛媛一把抓住了东宫弘胸前的衣服,就往屋里拽:“进来,看大爷我今晚怎么收拾你。”

东宫弘老老实实的跟施媛媛后面,走进了屋子,李博海赶忙关上了门。

施媛媛松了手,拉起东宫弘的手:“来,小弘弘,看姐有什么好东西。”

东宫弘皱了皱眉:“你比朕小也!”

施媛媛笑笑:“辈分比你大呀!不管,我现在是大爷,你得听我的。”

施媛媛点点头。

东宫弘笑笑:“那好,那朕听你的,大爷!”

三个月后,秋。

最近的日子比较舒坦,皇上也大多数的时间跟施媛媛腻在一起。

两人你侬我侬,真是羡煞旁人。

皇上独宠一人的局面又发生了。

以前是独宠尉迟灵儿,但冯贵人进宫之后,成功的踢掉了尉迟灵儿,荣升为最最得宠的娘娘之后,皇上去别人的时间也就少了许多。

一个月的时间,有半个月待在锦绣宫,逢十还要去冯清那儿。有时候还要休息一下,剩下差不多一周的时间,是宠幸别宫的妃子的。

所以,别宫妃子想要被皇上恩宠一次,真是难之又难。

冯太后最为关心的还是子嗣问题。施媛媛如此的恩宠,这肚子,却一点儿起色都没有。

冯太后十分着急。

施媛媛依旧天天去请安,某一天早上,冯太后终于憋不住,询问了起来:“妙莲,最近,有没有好消息?”

冯太后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施媛媛的肚子。那神情,跟婆婆询问小媳妇一般,让人感觉心里很不舒服。

施媛媛摇了摇头:“没有动静呢!”

冯太后道:“月信准么!”

施媛媛再次摇了摇头:“一直不准呢。”

冯太后的头凑近了一些:“多久来一次?”

施媛媛噘噘嘴,不好意思的笑着:“它比较任性,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有时两个多月,有时三个多月,四个多月也来过,最迟半年。一个多月,算是很好的了。”

冯太后吃惊道:“怎么会这样?你娘都不在乎你的身子么?也不请郎中来给你调调?”

施媛媛心里嗤了一下,你要是个孤儿,你试试?谁会疼你?没饿死就算不错了。

所幸被杀手组织看上了,有口饱饭,三天两头的魔鬼训练。

在冰窖里练体能,在火旁练耐力,在地上摸爬滚打,练武术,爬房,跳楼(二楼跳下),谁不是这样活过来的。

没弄死,已经是万幸了,谁还会介意月信准不准的问题。那个时候,巴不得不来呢,来了多麻烦,啪的一声跳进冰冷的湖里,练游泳。再好的身子也经不住这样的摧残。

施媛媛微微笑了笑:“没来皇宫之前,一直都这样。还有,娘都心疼弟弟去了,哪有时间管我,只要我不去烦她,她就阿弥陀佛了。”

冯太后嗤了下鼻子:“果然,歌姬就是歌姬,跟大家闺秀、名门望族真是没法比。所以,她就只心疼你弟弟,不心疼你,然后把你惯成了野丫头。”

施媛媛尴尬的笑了笑:“但是,姑母,很奇怪,自从妙莲跟了皇上之后,这月信就月月都来,准的很。”

冯太后道:“姑娘的时候,其实不太准,也不是很稀奇,调理一下就好了。跟了男人做了女人之后,心情好了,身子也养好了,自然就准了。”

施媛媛点点头:“可是,孩子掉了之后,又不准了。”

冯太后爱怜的看着施媛媛:“没事儿,哀家叫马太医给你调调,以后每天都喝,调到准,为止。”

“哀家还特意询问了永安寺的神僧法慧,他说了,想要怀孕,有一个方法,叫借子生子。”

“借子生子?什么意思?”施媛媛茫然道:“借别人的孩子,来生自己的孩子?不懂!”

冯太后笑笑:“神僧说了,打胎的女人,一是伤身子,二是伤元气,三是伤了孩子的心。有要投胎的孩子,本来是巴不得来的,可一见你是打胎的,谁还敢来?”

“你打过胎,伤了孩子的心,孩子不愿意再认你当母亲了。所以,跟怀有身孕的人住在一起,能化解你身上的戾气,以及能让孩子亲近你,从而怀上自己的孩子。因此,这就叫借子生子,借别人的孩子,引一个孩子下来。”

施媛媛觉得好笑,这么鬼话连篇的,你也信?那个神僧,就是个骗子,专门骗钱的,你还当神仙一般的敬奉,真是服了。

冯太后继续道:“哀家都跟你安排好了。林宫人,怀胎数月,怀的比较稳,哀家安排她去你锦绣宫居住。”

“皇宫内,争斗太严重了,多少胎儿无辜殒命,现在皇嗣单薄,不能再被人残害了。”

“她去你宫里,一是,她和你直接有矛盾,哀家希望你作为贵人,大人有大量,不要和位分那么低的嫔妃计较。”

“你要是小肚鸡肠,以后做了皇后,还如何容得下其他嫔妃。哀家希望你有宽容之心,就算她真的害了你,你也要善待于她。”

“你要让皇上、其他大臣看到,你有母仪天下之胸怀,你有做皇后之气度,以后再升位分,那可是顺理成章之事。”

“第二,借子生子之说,确实有迹可循,哀家真希望,你再怀上皇儿,但是,你不能再打胎了,打胎次数多了,很容易怀不上孩子的。”

第三,哀家也是希望,你能保护那个孩子,如果你连这么小的一点儿小事,你都做不好,坐上皇后宝座,可是凶险异常,你如何能胜任。”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再者,皇上现在,一个子嗣都没有,你作为贵人,你也有职责,让大魏的第一个凤脉降生在锦绣宫。”

“好了,跪安吧,林宫人估计都快到你锦绣宫了,去吧,热情一点,把你贵人的气度拿出来,别让人家觉得你,嫌弃于她。”

施媛媛跪安后,出了太和殿。

林宫人,也怀了好多个月的身孕了,但,最近才爆了出来,别人知道的时候,她的肚子都大的高高隆起了。

林宫人,可精得很呢。那天宴会,大家都来看蓝色妖精的时候,她就怀孕了,然而,她并没有出席施媛媛的宴会,因此躲过了一劫。

如今,林宫人也有四五个月的身孕了。既然住在了一起,那就好好相处吧。

回到锦绣宫,果然,林宫人站在了宫门口,一手摸着肚子,一手叉着腰,茫然的看着施媛媛。

目光里是不信任和怀疑。

施媛媛笑着迎了上去,伸手握住了林宫人的手:“站在这儿干嘛,还不进去,张柔,怎么做事的?”

张柔委屈道:“林宫人她不肯进去,怕娘娘您不欢迎,所以,特意在这儿候着。”

“本宫怎么会不欢迎呢?大魏皇宫第一个皇嗣,即将在锦绣宫诞生,这是本宫的荣幸。”

施媛媛扶着林宫人:“走吧,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了,你不要害怕,本宫会保护你的,不会让别人伤害你的孩子。”

林宫人被安排在了原来雪卉住的小屋里,吃的喝的用的,都是小心谨慎的。

自从林宫人来了之后,锦绣宫就闭门谢客了,所有来访人员一律不见,所有送的东西,统统不收,吃的全是小厨房自己做,并在吃之前,全部验毒。

两人的关系,也从尴尬,变得慢慢熟悉了起来。

某天,正午。

林宫人打了个哈欠,正想睡午觉,施媛媛起身,去搀扶着她。

林宫人笑笑:“有丫鬟呢,娘娘您不必如此。”

施媛媛道:“本宫是来沾喜庆的,还是亲力亲为的好。”

此时,以晴跑了过来:“娘娘,源贵人在门外敲门,满脸欢喜的要见娘娘,不知道有什么高兴事。”

施媛媛道:“不是说了,谢门不见客吗?”

“哦。”以晴正想转身时,林宫人开口了:“娘娘,别人不见也就罢了,源贵人跟娘娘您一个级别,关系也不算太差,不见实在是不太合理。”

“再者,源贵人单纯,也没什么心机,不会害嫔妾的,你让她进来,看看有什么高兴事吧!”

以晴看看施媛媛,施媛媛点点头,以晴转身就去请源喜了。

会客大厅

源喜带着秋碟美滋滋的走了进来。

一进门来就伸出了手,要抱抱。

施媛媛也伸出了手,抱住了源喜:“妹妹,怎么今日,这么有空?”

源喜笑了笑,抱完之后,拉着施媛媛的手:“姐姐,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施媛媛拉源喜坐下:“什么好消息呢?”然后叫张柔上茶。

此时,张柔倒了一杯茶,放在源喜面前,又递了一杯给施媛媛。

源喜接了过来,拿起盖子荡了荡,吹来吹,嘴角含笑道:“姐姐,我怀孕了。”

施媛媛惊得手一抖,手里的茶杯险些跌落下去。

这么单纯,她要是被人害了,说在我这儿喝了茶,让我当冤死鬼,我才不干呢!

眼见着源喜的唇就快要碰到茶杯时,施媛媛大吼一声:“别喝了,防人之心不可无,你知道吗?”

源喜愣住了:“姐姐,你怎么会害我?”

施媛媛的唇微微勾了勾:“你怎么就知道,本宫就不害你呢?我们都是同一个夫君,而皇上就一个,你怎么就能确定,我不会吃醋呢?”

“我的孩子没了,而你,怀上了孩子,我不弄你的,弄谁的?”

源喜吃了一惊,赶忙放下了茶杯,脸色瞬间变的铁青。

施媛媛道:“妹妹,姐姐当你是自己人,才好心提醒你。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后宫凶险异常,你这么咋咋呼呼的,很容易被人算计。”

源喜有些懵了,还未反应过来,施媛媛又问:“怀孕之事,你没大嘴巴,到处乱说吧!”

源喜摇摇头:“没有,直接就到姐姐这儿来报喜了,然后想讨教下姐姐和林宫人,关于怀孕的注意事项。”

施媛媛吁了口气:“那还好。”

源喜又道:“不过,一大早,我已经上报给太皇太后了。”

“……”上报了跟通知了全皇宫之人,有何区别?这个傻姑娘。

林宫人无奈的摇了摇头:“娘娘,怀孕前三个月呢,孩子是很小气的。所以,一般是不说的。等到四个月了,孩子稳定了,才上报,要妥当一些。您还是太年轻呢。”

“至于怀孕呢,太医会给你开保胎药,会对你的孕吐有一些帮助。吃的方面,要特别注意,生冷腥辣食物,切勿吃了。”

“还有,别人的东西,是万万不可吃的,要是里面有什么堕胎药,娘娘,您还不哭死?”

“别人送的礼物也千万不要接,香味重的物品,通通要远离,很有可能是打胎之物,比如麝香。”

源喜吓得脸色苍白,施媛媛道:“快回去吧,妹妹,别到处溜达了,你在宫里闲逛,要是磕着碰着了,怎么办?”

“回家关上大门,闭门谢客,吃的用的都不要收了,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养胎,别太打眼了。太过打眼就遭人妒忌的。”

源喜点了点头:“那我就先回去了,姐姐。”

施媛媛笑笑:“快回去吧!”

望着源喜远去的背影,施媛媛感到了深深的担忧。这孩子,单纯的,根本就不适合在皇宫里生存。

第二天

冯太后今天心情极好,因为有两件喜事,一是源喜源贵人怀孕了,二是南齐使者刘缵就快要到平城了,李安世已经去接他了。

刘缵,冯太后还是挺喜欢的,更何况,两人情投意合,这一次和上一次,已经大半年没见过呢,想想,都好激动。

源喜的丹阳宫又热闹起来了。

冯太后宣布源喜怀孕后,各宫嫔妃都来送礼了。

丹阳宫都快被踏平了,人头攒动,跟赶庙会似得。

一连两天,丹阳宫热闹非凡,大大小小嫔妃,该送礼的,全都送了。就剩下锦绣宫,还没动静。

其实施媛媛,也在思考送什么礼了。

全皇宫的嫔妃都送了礼,就剩下锦绣宫无动于衷,作为一个贵人,又不缺钱,说的过去吗?

吃的不能送,用的也要谨慎,不能太寒酸,那就送首饰好了,一套金器,叫海燕装进高档的盒子里,代表锦绣宫,送了过去。

其实送礼,应该亲自去的,可是施媛媛并不想去看她,因为她这么高调,是很容易出事的。

而且,已经提醒过她了,她压根不听,还是离她远点儿好。

刘缵已经到达皇宫了,除了从南齐带来的送给大魏的正常外交礼物外,还有私人的送给冯太后的当地特产,以及一套凤饰金器。

一般送给女人的金器,是没有凤的,凤为最高的荣耀。

那个凤饰金器份头十足,从前到后饶了一圈,凤嘴里还垂着三束翡翠水滴状的珠子。

霸气,高贵,非一般人能够驾驭。

凤,那可是天子。代表唯一的权势,不可撼动的地位。

送给冯太后凤,那可是讨好之意。

意思是,大魏的真正掌舵人,是冯太后。

冯太后笑着收下礼物,却将它放进了仓库里。

那凤,虽然是好,但是,太拉仇恨了。

刘缵来了,冯太后的男宠,都得靠边站。

朝堂里的男宠,最得意的是李冲李大人。

而后宫里的男宠,要数施媛媛送的男宠冯子轩最得冯太后之心。

然而,谁都没有料到,冯子轩出事了。

五天后

冯太后这几天都在陪刘缵,不是逛御花园,就是御河去游玩,不是荷花池钓鱼,就是去赏花。

反正,俩人你侬我侬,情意绵绵。根本就没有时间搭理冯子轩。

冯子轩也不想去触那个霉头,在他的小屋里闲来无事,闷的慌,就想去看看源喜。

源喜怀孕了,他替她高兴。

他和源喜两年前就是朋友了,只不过,这个朋友,有些特殊,是私自拜过天地的朋友。

而他和她,最大的障碍,是身份不同,无法匹配。

源喜是骠骑大将军源怀的嫡孙女,曾祖父是已故的太尉、陇西宣王、源贺,身份显贵。

她在家是嫡女,母亲是江南汉人,温文尔雅,知书达理,就跟小白兔一样,纯洁而善良。

而他,只是一户大户人家的管家之子,身份低微。

他和她的相遇,是一段浪漫的邂逅。

源喜才学会了骑马,但马术不精。骑一匹温顺的小马,还行,要是遇上暴烈的,可真驾驭不了。

本来,源喜骑得那个马是很温顺的马,在河边的杨柳树旁练习。可那天,恰恰不凑巧,是春天,正好赶上了马儿的发.情期。

在此期间的马儿脾气比较暴烈,突然看见前面尘土飞扬,来了匹高大强壮的公马,心仪不已,瞬间春.心大动,狂躁起来,激动的扬起了身子,在空中扑腾扑腾下前足,就想冲过去。

吓得源喜在马背上不知所措。

那马在空中扬起身子时,几乎达到了70度,这样的弧度,源喜怎么受得了,当即就从马上摔了下来。

这又正好在河边,源喜摔下来后,就顺着河边,骨碌骨碌的滚到河里去了。

源喜根本不会游泳,掉入水里,立马挣扎起来。

那匹公马的主人,恰巧就是冯子轩。当时他还不叫冯子轩,他叫高绅,他看见源喜掉了下去,赶忙跳下马去,跑向河边,纵身一跃,跳下河去。

源喜此时已经无力挣扎,沉下水去,感觉生命走到了尽头,河水不停的往嘴里灌,大口大口的水泡冒了出去。

高绅向河底游去,他看见了源喜,伸出手环住了源喜的腰,见源喜快要失去知觉,赶忙将嘴里仅剩的一口余气,输送给她。

他一面输送着空气,一面环着她的腰,把她往水面上拉。

源喜有了那么一点点知觉,睁开眼就看到一个男人。

源喜惊得想要推开他,无奈在水里,她身不由己。

突然,高绅搂着源喜,钻出了水面。

她是一个大家闺秀,羞耻之心瞬间冒了上来,她挥起手,想给他一巴掌,却被高绅一把抓住了手:“你想恩将仇报?”

源喜的泪瞬间就流了出来,大家闺秀的迂腐思想瞬间就捆绑了她,她哭着:“我已经不干净了,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高绅抱着她,看着她的模样,心里砰砰直跳,高绅道:“别死,我娶你。”

源喜这个时候才仔细的打量起这个男人来。

这是一个强壮的男人。身材魁梧,虎背熊腰,又高又壮,他长得可真是好看。双眼皮炯炯有神,明亮而又熠熠生辉。

她的心开始跳了起来,不受控制的咚咚的跳着。她竟然像着了魔一样的伸出手臂,紧紧的抱着他,头枕着他的肩头。

高绅抱着源喜,上了岸。

源喜尴尬极了,一天扎进高绅的怀里,闭着眼睛,不敢看。

高绅问:“你叫什么名字,定亲了没有,家住哪里,我明天去府上提亲。”

源喜自报家门后,高绅为难了,他只是一个管家的儿子,是一个下人,而她,却是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身份悬殊,遥不可及。就像天上的月亮一般的触不可及。

此时,下人来找源喜,两人听到了呼喊,赶忙分开了。

高绅道:“你家小姐掉河里了,我跳下水去救了她。”

于是,高绅以救人者的身份和源喜一起回了家。

但是,提亲之事,提都不敢提,高绅得了两个大银锭子的奖赏,但他打死都不收,说这是应该的,大受源喜父母的喜爱。

之后,两人经常来往,还私定终身,在一个圆月之夜,对着那皎洁的月亮,偷偷拜了天地,山盟海誓。

但,两人从未做过出轨之事。最多也就拥抱一下,拉拉小手而已。

直到后来,高绅的东家出了事,两人这才断了联系。

而东家全府极其下人,全部拉去当了奴隶,放入奴隶市场变卖。

两人渐行渐远,之后,源喜被送进了宫里,当了贵人,而高绅,被施媛媛购买,给冯太后当了男宠,名字也改成了冯子轩。

冯子轩拿着一对玉镯,偷偷的去了丹阳宫。

他不敢明目张胆的进去,而是翻到院墙上,将早已写好的纸,用石子包裹起来,砸在了窗户上。

下人拾起来后,交给了源喜。

源喜看了纸条后,叫下人叫他领了进来。

再次见面,物是人非。再也不是当初的高绅和源喜,当初圆月之下的山盟海誓,仿若隔世。

源喜左手摸着肚子,看着冯子轩,眼底泛着泪:“没想到,还能看见你。我以为这辈子,我们都不会见面了。毕竟,你突然间就失去了联系。”

“我也不想的,喜儿。”冯子轩道:“当时我们东家出事,府里的丫鬟、下人、家丁全部充当奴隶,被变卖了。”

“我还算长得不错,能文能武,卖了个二等奴隶的价格。卖到了皇宫,也就不敢想什么了,后来,你去太和殿给太皇太后请安,我听到了你的声音,才知道你也来了皇宫。”

“我今天是寻了个机会来的,太皇太后要陪刘缵,没空搭理我,我就是想来看看你,看你过的好吗?”

“我怀孕了!”源喜道。

冯子轩点点头:“我知道,全皇宫都知道了。恭喜你,我来,想送一对玉镯给你的,一直以来,都想送给你,无奈囊中羞涩,一直都买不起。”

冯子轩说完,从包里摸出一对玉镯:“喜儿,你看看,你喜欢吗?虽然送的时候迟了一点儿,就当我们是兄妹,当哥哥的给怀孕的妹妹,一个礼物吧!”

源喜双手接了过来。

那玉镯晶莹通透,呈现嫩绿状,绿中又带着一丝丝的红色,就像绿叶红花,煞是好看。

源喜随即就戴在了手上,大小刚好合适。

曾经的点点滴滴一下子涌上心头,只是时移势易,物是人非。

源喜看着冯子轩,白净了许多,人也胖了些,不像以前那么又干又瘦。

源喜道:“太皇太后对你好吗?”

冯子轩笑了笑:“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男宠嘛,无非就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主人想要你的时候,勾勾手指头,你就得伺候去,主人不需要你的时候,挥挥手,你就得滚。”

“我平时基本就在屋里待着,不能出来的,这几天是太皇太后有人陪,嫌我碍眼,所以,我才出来溜达溜达。”

冯子轩看着源喜:“你,过的好吗?”

源喜抿了抿嘴,微微笑了笑:“好与不好,要看你怎么看。要说位分,贵人,已经很高了。现在又怀了孕,以后也有了依靠。”

“要说恩宠,我还不如你呢。太皇太后的男宠就那么几个,你又住在她寝殿里,得宠最多的,还是你。”

“我就惨多了,皇上对我不上心。皇宫里的情形,你也知道,最得宠的,还是冯贵人,皇上一个月有半个月在锦绣宫里待着。还有三天在小冯贵人哪儿。”

“剩下的十二天,这么多嫔妃分,有时候,皇上还有不想翻盘子的时候,能够轮到一个恩宠,已是万幸。”

“我运气好,一次就怀上了,不然,不知道等到何年何月。”

源喜指了指板凳:“来,坐下,咱们聊聊。”

冯子轩点了点头:“嗯。”

冯子轩回去的时候,脸上是带着满意的笑容的。

看见故人过得挺好的,他心里高兴。他们已经约好了,以前之事,只字不提,就当没有发生过。

但是,话虽是这么说的,但冯子轩心里还是挂着源喜,想看着她,哪怕远远的看着她,都好。

冯太后这几天,刘缵陪着,心情特别的好,没空搭理他,所以,他的时间,充裕的很。反正闲来无事,他又走着走着,不自觉的绕到丹阳宫去了。

冯子轩站在丹阳宫门口看了看,又向别的地方绕了过去。他不能再和她有任何的瓜葛,皇宫人多口杂,惹出是非来,是要命的。

冯子轩向华林园走去,走了没多远,一个小丫鬟跑了过来,对冯子轩福了福身子:“冯大人,我家娘娘请您去福安宫。”

冯子轩看了看她,不认识,道:“你家娘娘是谁?”

丫鬟道:“我家娘娘是源喜,和您,老相识了,她有话,想跟你说。在宫里,有些话,不太方便,找个僻静的地方,说说话。”

“她约您,一个时辰后在福安宫相见,您不要迟到。”

冯子轩顿了顿。

丫鬟继续道:“当然,冯大人要是不愿意去,我家娘娘也不会勉强大人您的,奴婢还有事,就不打扰大人了。”

“奴婢最后一句话,这儿到福安宫只有半个时辰脚力,您还可以思考半个时辰。去与不去,大人您自己做决定,反正娘娘在那儿等您。告辞。”

冯子轩看着丫鬟远去的背影,源喜,到底要跟我说什么呢?

我们曾经拜过天地的,虽然没有夫妻之实,但,两情相悦却是实实在在的,现在弄成这个样子,她,是不是还有什么秘密的话,要告诉我呢?

虽然,我们不可能有将来,但,我还是很想听,她到底要跟我说什么。

大男人的,不能让女人等,何必思考半个时辰呢。我现在马上就去。

源喜躺在寝殿里,正在小憩。

窗户上突然啪的一声,被东西砸了一下,有什么东西,还在地上滚了几转,好像是石子,该死,本宫怀孕了,谁爬上院墙,砸进来的?真是不怀好意。

“秋碟,去看看怎么回事。”源喜抬了抬头,继续小憩着。

秋蝶出了门,四周找寻了一下,很快就回来了:“娘娘。发现一个石头,上面包裹着纸。”

秋蝶递了过去。

源喜睁开眼,从榻上坐了起来,接了过来,打开,里面的石子还并不小,外面的纸上写着。

“福安宫相见,有重要的事,告之,以防别人发现,见字后请烧毁,冯子轩。”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冯子轩一边说着,一边向源喜靠近,刀,那匕首尖锐锋利的刀口,抵着冯子轩的胸口,冯子轩毫无畏惧,他知道,他今天是死定了,但是死,他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刀口,就抵在冯子轩的胸膛,可是源喜,却没有勇气狠狠的刺下。

冯子轩继续道:“还记得你我相遇的那天吗,你掉进水里,我跳进河里,去救你。”

“我吻着你,将嘴里的空气输送给你,你还记得吗,那是我们的第一次亲亲。”

“不要说了……”源喜大哭着。

冯子轩继续道:“那一次,在草地上,你躺在我怀里,说你是大魏最幸福的女人,因为,你拥有了我,拥有了爱情。”

“不要说了……”源喜再次大喊着。

冯子轩就像没听见一般,再次说着:“我们骑马的那一次,我坐在马儿的后面,你坐在马儿的前面,我搂着你,紧紧的搂着你……”

“不要说了……我说不要再说了……”源喜感觉自己崩溃了,你不愿意,就不要装圣贤啊。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源喜举起了手里的匕首,发疯似的刺向了冯子轩的胸口。

扎进去,抽出来,再扎进去,再抽出来。

血,瞬间溅到源喜的脸上,冯子轩蹙了蹙眉,终于闭上了嘴。他看了看自己胸前一大片的血红,眼睛一闭,软软的向后倒去。

源喜怕的松了手,带血的匕首,哐嘡一声落在地上。

侍卫走了过去,将食指和中指放于冯子轩的鼻息之间,试了试:“皇上,太皇太后,还有一口气。”

冯太后冷哼一声:“还没断气就好,趁着没死,把他的宝贝割下来,丢去喂狗。这么不忠的奴才,留在身边作甚?”

“妙莲,你眼光就这么差吗,送给男宠给姑母,也是人家的夫君,你送人之前,就不先查查背景的么?”

施媛媛吓的赶忙站起身来,跪在了地上,其余源家的人,早就齐刷刷的跪下了。

源喜此时瘫软在地,抽搐的不由自己。

冯子轩已经被侍卫拿刀,割了那不可描述之物,提着就去喂狗了。

源喜泪流满面,跪趴在地上,反应了过来:“不是这样的,真的不是这样的,他是说谎的,他是想要害我。”

“皇上,您听臣妾说,臣妾怀的真是您的骨肉啊,那晚,您知道臣妾是处子之身,并没有跟他苟且啊。皇上你是知道的呀!”

东宫弘蹙了蹙眉:“朕不知道,朕那天喝醉了。”

源喜痛的心,已经无法形容了。

你不知道,你心里就只有冯妙莲。我嫁你为妃,你都不愿意碰我。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啊,贵人?娘娘?徒有虚名!还不如农户,有夫君,好好相陪。

我怀孕了,遭人妒忌,惨被陷害。要是这是一场梦就好了,我宁愿没来过皇宫,嫁个普普通通的人家,过着幸福的日子。

血,手上全是刺目的血,源喜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此时,冯太后的眼,紧紧的盯着源喜手里带着的玉镯,这玉镯,眼熟的很,是冯子轩藏在包里,看了又看的宝贝。

冯太后道:“源喜,你能告诉哀家,你手里的玉镯,怎么来的,哀家怎么觉得这玉镯,那么眼熟?”

糟了,她竟然忘记了,取下那对冯子轩送的玉镯。还当宝贝一样的带在手上。

源喜哭泣着,不说话。

冯太后继续道:“你是不是想告诉哀家,你不清楚。没关系,这玉镯,哀家可清楚的很。”

“这玉镯是冯子轩的,哀家见过,他宝贝的很呢,哀家原本以为这是男宠对哀家的一片真心,虽然在哀家眼中,那玉,本就拙劣,上不了台面。”

“没想到,居然是送给你的,不是送给哀家的。”

源家人此时全部跪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太皇太后息怒啊……”

冯太后淡淡道:“没想到皇宫竟然出了这样的丑事,真是浪费哀家对源家的栽培。贵人的荣耀,可不小啊,居然,还勾搭哀家的男宠。”

源家人磕着头:“太皇太后饶命啊……”

冯太后轻轻叹了口气,看着源喜,道:“怀上凤嗣,前途无量,只可惜……唉,这孩子,已经说不清楚了,就算他真是皇上子嗣,已经玷污了。别说皇上了,哀家也绝不允许这个孩子生出来,成为大魏最大的笑柄。”

冯太后转头看看跪趴在地上的源家人,道:“源爱卿,你看令爱之事,是哀家处置,还是你亲手处置?”

尚书源棠磕了个头:“微臣有罪,微臣教女无方,亲自解决她。莫要脏了太皇太后的手。”

源喜的母亲刘氏跪在地上,痛的抓住了胸口。眉蹙得紧紧的,眼泪如断线的珍珠,啪嗒啪嗒的掉着。女儿,没了,我最爱最爱的女儿,没了……

源棠爬起身来,捡起了地上带血的匕首。

源喜此时已经精神崩溃,跪坐在地上痴痴傻傻的。

源棠拿着刀,老泪纵横,心里呼喊着,逆女,你怎么这么不争气,惹出这样的大祸。为父帮不了你了,只能你死了,保全全家。

源棠举着刀道:“源喜,你作出如此不齿之事,玷污家门,辜负皇上和太皇太后多你的栽培和期望。”

“现在,我要将你逐出源家,此时此刻,你不再是源家人,源家祠堂也没有你的位置。还有什么遗言,说吧!”

源喜回过神来,看着父亲,眼泪再一次滑落了下来:“父亲,我是冤枉的,你信不信?”

“我真的是冤枉的,我没有跟他有不清不白的关系。真的,是真的,你信我一次……”

源喜声嘶力竭的吼了起来,泪流成河:“就信一次好不好,父亲……”

“我求您了,您信我一次,您从小到大,看着女儿长大,女儿什么品性,您还不清楚吗,那样不知道廉耻之事,女儿做不出来啊……”

泪,划过源棠的脸颊,源棠拿着匕首,一步一步走向源喜:“用你的鲜血去清洗吧,源喜。”

源棠的匕首,使劲的扎进源喜的胸膛,血,从源喜的胸口流了出来。

源喜身子晃了晃,倒在了源棠的身上。

源棠闭上了眼睛,泪,又滑了下来,喜儿,不要怪父亲,父亲信或不信你,已经不重要了。事已至此,已无转圜的余地,你,一路走好。

冯太后看了看地毯上的血迹,道:“将源喜贬为庶民,丢乱葬岗,不得收尸。”

“源家一向忠心耿耿,切莫因为源喜一人,污了源家忠烈之家。就当源家没有这个逆女吧。”

“好了,哀家乏了。你们跪安吧。清儿,妙莲,扶哀家回寝殿。”

众人跪安,侍卫将源喜的尸体拖了下去,搬上车,拉向乱葬岗。公公将沾满鲜血的地毯,收了起来,又拿了新的毯子,铺上。

就好像这里从来没有发生过血腥之事一般。

施媛媛和冯清一左一右的扶着冯太后。

施媛媛此时,心情沉重,很不舒服。

多么残忍的一幕。原本一对璧人,就这样消香玉陨,相爱相杀。万恶的命运啊,谁的错?

冯太后一边走着,一边对冯清和施媛媛讲:“看清楚了吗?什么山盟海誓,白头到老,当利益与自己相冲突,你就会毫不犹豫的将你曾经最爱最爱的人,置于死地。”

“清儿、妙莲,你们两个,哀家之所以让你来,是让你们体会体会,人世间的爱情,都是假的,利益,才是真的。”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更何况,他们还不是夫妻,不要相信什么情比金坚的鬼话。

冯太后停住了脚步,看了看冯清:“清儿,你老实告诉哀家,你是不是不喜欢皇上?”

冯清一愣:“哪有这种事。姑母,您听谁瞎说的?”

冯太后盯着冯清的眼睛:“姑母是一个女人,女人的事,姑母怎么会不知道呢?你喜欢皇上,为什么你不主动留着皇上呢?”

“你看看妙莲,一个月,皇上有半个月留在她锦绣宫了,你作为嫡女,你也不吃醋?”

冯清鼓了鼓腮帮子:“姑母,皇上都留锦绣宫半个月了,再留清儿这儿半个月,你让其他妃子怎么活呀!”

冯太后转头看了看施媛媛:“妙莲,你说,清儿在冯府的时候,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这……”施媛媛有些为难,尴尬笑笑:“我也不清楚。”

冯太后叹了口起:“看你们这个表情啊,哀家就知道,清儿你定是有喜欢的人了。哀家要告诉你,你们这个年纪,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喜欢一个男人是很正常的。”

“但是,你们要明白自己的身份,你们是贵人,是皇上的女人,其他的男人,不管你们有多喜欢,都必须断绝来往,不许再有一丝一毫的瓜葛。”

“源喜就是前车之鉴。”

施媛媛迟疑了一下,道:“可是,妙莲觉得她说她是冤枉的,说的那么真挚……”

冯太后哼了一声:“已经不重要了,妙莲,真的或是假的,在她戴上了冯子轩的玉镯的那一刻,已经注定了结局。”

“一步错,满盘皆输,你们俩,必须引以为戒。”

几个月后,冬天。

林宫人的肚子,已经大的跟怀了双胞胎似得,圆圆滚滚的。

施媛媛也一连喝了好几个月的中药,现在闻着味儿,就想吐。

但是,喝了药后,真的很有效果,至少,月信的周期,好了许多,不像以前,最长的时候,长达半年。现在一个多月,两个来月,好太多了。

太医也说了,再坚持一下,调理个一年半载,准能调好。

说起喝中药,施媛媛想死的心,都有。

无奈,做妈妈,是每个女人都梦想的事情。

再者,施媛媛好像真的爱上东宫弘了,她真的很想给他生一个宝宝。

所以,虽然闻着中药那股味儿,就想吐,可是,施媛媛还是坚持天天喝。

施媛媛和林宫人,也成了无话不说的好姐妹。

施媛媛改叫林宫人叫姐姐了,虽然,按照位分来讲,还没有谁,敢让施媛媛,叫她一声姐姐。毕竟,现在还没有比贵人更大的位分。

但两人相处下来,很是投缘,加上冯妙莲的年纪,林宫人要长她十多岁,说的不好听一点儿,这岁数,得长一个辈分了。叫一声姐姐,还感觉很亲切呢!

林宫人是一个很容易相处的女人,就像妈妈一样,很善解人意,也很懂得心疼人。但是,提防之心也很重。她要是觉得你是敌人,也不好相处。

东宫弘大部分时候都待在锦绣宫,他和施媛媛两个人,都喜欢将头枕在林宫人的肚子上,听听胎儿的动静。

施媛媛很喜欢这样的感觉,东宫弘是老公,林宫人是妈妈,一家人和和气气的,真好。

东宫弘又宠她,不是抱抱,就是亲亲,要不然就是在塌上做那不可描述的羞羞之事。林宫人都不会吃醋,兴许是怀着孕吧。

林宫人这肚子,估计离临盆不远了,最近,都在做针线活,给宝宝做衣服。

虽然宫里早就备下了皇子或公主的小衣服、小裤子、小鞋子,但做母亲的,谁不操心呢?都是自己一针一线的做着,母亲嘛,都这样。

施媛媛不会做,但施媛媛就坐在林宫人旁边跟着学,等自己有宝宝了,也给宝宝做衣服去。

林宫人一边做衣服,一边她跟施媛媛,讲了她的故事。

“我的父亲叫林胜,原本是一介草民,过着凄苦的日子。我母亲是一个农妇,勤劳朴实,我从小在母亲的熏陶下,什么都会做。”

“母亲的手很巧,很会编手链。她买来很多颜色不一的丝线,会编出一个个漂亮的带花瓣图形的手链,拿到集市上卖,换点铜板。”

“我也学了母亲的手艺,会编手链,而且,编的挺好看的。”

“我的叔叔,叫林释,从小入宫做了太监,主子唤他小林子。”

“他人长得好看,脑袋瓜子也灵活,能言会道,溜须拍马,察言观色,一步一步,从一个小太监爬到保太后常氏的大太监位置,官至尚书。”

“保太后常氏是太上上皇文成帝(东宫濬)的乳娘,权利很大。因为太上上皇的母亲,在他出生后,就被祖制赐死,所以,乳娘,就相当于母亲。”

“我父亲是沾了叔叔的光,得到了保太后常氏的赏识,因此,作为自己人,封了一个太守。”

“当时,时局动荡,朝局风云变幻。”

“起先是太武帝最宠爱的太监总管宗爱弑杀了太武帝,立南安王东宫余登基为皇。”

“宗爱以为自己立了东宫余为帝,他就应该向傀儡一样听从自己的安排。然而,作为皇帝的东宫余深知宗爱的狼子野心,自然不肯听他的话。”

“10个月后,丧心病狂的宗爱又设计弑杀了东宫余。”

“两任皇帝,死于他手。”

“东宫余死后,皇位空缺。”

“大臣拥护东宫濬为帝,因为他父亲,是原先的太子,忠心耿耿。”

“但被宗爱这个太监所害,说他谋反,要夺帝位,不停的在太武帝耳边说着太子的坏话,而太武帝,疑心很重,所以,当时,他就杀了太子,以防太子谋权篡位。”

“说到底,东宫濬才是真正的正统,也就是后来的文成帝。”

“文成帝即位之后,二话不说。立马诛杀了宗爱,并将这个杀了两个皇帝,一个太子的太监,鞭尸,然后剁成肉泥,喂了狗。”

“但文成帝身体不好,26岁时,不幸病逝,留下了年仅11岁的太子东宫弘,和嫡皇后冯太后。”

“太子顺理成章成为皇帝,冯太后辅助。可是,朝堂之中,从来就不缺乏野心之人。”

“长期久战沙场的车骑大将军乙浑,觉得机会来了。乙浑军权在握,班师回朝,可是一个小小的将军,怎么能满足乙浑的胃口。”

“乙浑觉得,江山是他守护下来的,没有他,柔然、南齐、于阗,早就把大魏给吃了。没有他,这江山早就易主了,不是东宫家的了。”

“既然他功劳最大,自然,这江山也是他的,于是,乙浑就带着军队,杀了回来。”

“皇宫内,孤儿寡母,怎会是乙浑的对手,所以,乙浑很快就夺取了权利,自封为王。”

“乙浑的举动,是谋权篡位,是逆贼,人人得而诛之。”

“所以,大臣们都反对于她。”

“很快,乙浑就做出了一系列的变革,他为了排除异己,就私自假传圣旨,诛杀了一大批忠心耿耿、不想与他谋反的大臣。”

“这其中包括我父亲,林胜。我父亲原本有保太后常氏庇佑,事事顺当。”

“可天不怜我,那时,保太后已不幸去世,不过,就算在世,也不一定保得住他。”

“因为我父亲是忠义之士。怎肯跟这种乱臣贼子同流合污,谋反夺权,所以,他宁死不从。乙浑就杀了我父亲和叔叔,将我和妹妹带进宫,做了婢女。”

“当时,我还小,才8岁,妹妹4岁,皇上3年后才出生,我比皇上大11岁。”

“乙浑呢?”施媛媛问。

林宫人道:“乱臣贼子,当然是被太皇太后诛杀,太皇太后牵着先皇,一步一步走上了权利的巅峰。”

“那时,先皇还小,还没娶妃呢。”

“之后,太皇太后物色了很多妃子,给了先皇,然后,就有了皇上。”

施媛媛听得津津有味:“我想知道你和皇上到底是怎么回事。皇上很信赖你,这样的信赖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你就讲讲你和皇上的故事嘛!”

林宫人道:“好!”

林宫人回忆着,“其实皇上对我,是一种依赖。因为我是从小看着皇上长大的。”

“我和妹妹,进宫后,被安排在了浣衣局。从进宫起,就受尽欺凌。”

“浣衣局的伙食并不好,粗面馒头和野菜汤。他们大人把吃的基本抢完了盛不了多少给我们姐妹俩。”

“妹妹正是长身子的时候,经常吃不饱,哭着喊饿,没办法,我就偷偷去御膳房偷吃主子们剩下的剩菜剩饭。”

“有一次,我遇上了皇上,不过,那个时候,他还是太子,拿着好吃的,我闻着香味,一路寻了过去。”

“皇上坐在石阶上,一言不发,耷拉着头,看着手里的点心。”

“我馋的口水都流出来了,悄悄的走在了他的后面。他看见了影子,回头一看,脸上尽是悲伤的神色。”

“他问我:‘为什么别人都有母妃,而我没有?我想母妃,她能抱着我。母妃的怀抱,到底是什么感觉?’”

“我当时想也没想,就拉起了他,把他抱在了怀里,我说:‘母妃的怀抱,就是这样的感觉。’”

“我紧紧的抱着他,他也紧紧的抱着我。然后,就这样过了很久,我听到了他的呼声,我才知道,原来,他睡着了。”

“之后,他就很关照我,好吃的,好用的,都给我送了过来,还特意给浣衣局的管事打招呼,说不要为难于我。”

“之后,我的日子就好过了许多。”

“哦,知道啦,那二皇子呢?”施媛媛道:“二皇子和你,是什么关系呢?”

林宫人看了看施媛媛,笑了笑:“二皇子啊,小的时候,跟在皇上屁股后面追。皇上有时候来找我玩,他也就跟着。渐渐的,大家就熟了。”

“他们都是皇子,有很多好吃的,我妹妹老是吃不饱,问我要,我就带着妹妹,和他们一起玩。”

“他们都很大方,每次来找我们,都带了好吃的。”

“我们是奴婢,哪能吃上那么好的东西,于是,我妹妹就特别喜欢黏着他们。”

“皇上和冯诞要好,有时候会排挤二皇子,就是小孩子过家家,一会儿,我们是好朋友,我们一起玩,一会儿又你走开,我们不要和你一块儿玩。”

“毕竟小嘛,那时候,皇上还是太子呢,不到5岁呢。”

“而且,皇上是太皇太后带大的,虽然没有母妃,除了太皇太后训斥他之外,还没人敢凶他呢!”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娘娘。你想问,我是不是和二皇子,有不清不楚的关系,毕竟,你两三次都看见我和二皇子偷偷私底下见面。”

施媛媛笑了笑,探听八卦,可是女人的特长,更何况这么劲爆的东西,更是让人很想知道。施媛媛点了点头。

林宫人道:“你多虑了,娘娘。我是皇上的妃子,自然爱的是皇上。”

章节目录 第162章 “而之所以私下见二皇子,是因为我妹妹做了二皇子的侍妾。侍妾的位分很低的。”

“不是还没皇妃吗?”施媛媛道。

林宫人笑了笑:“没皇妃,还有妾啊,妾的位分比侍妾要高,二皇子已经有很多妾了。”

“你也知道,女人直接的争斗,总是很残酷,那段时间,妹妹身子不好,我怀疑被人陷害了,所以多次找二皇子,说这个事,刚好,又被你撞见。”

“哦!”施媛媛喃喃着,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么简单,何必如此鬼祟?

林宫人继续缝制着小衣服:“这两天,胎动的厉害,估计要出来了吧!也不知道,我这胎,是皇子还是公主。”

施媛媛瞟了瞟那圆滚滚的肚子:“谁说得清呢?不过,本宫已经上报上去了,接生的老妈子和太医都早已准备妥当。就等这小家伙,啥时候能出来呢。”

林宫人放下了手中的针线,叹了口气:“我这几天,总有一股不详的预感。总觉得这胎,是个皇子。”

施媛媛伸手,放在了林宫人的手背上,安慰道:“还没生出来呢,不一定是皇子。”

林宫人垂下了头:“这小家伙,踢我踢的厉害,像是在我肚子里打拳。哪有公主这么皮的。”

施媛媛捏了捏林宫人的手:“兴许像我呢?野丫头一个,老是不安分。”

林宫人摇了摇头:“不知道。要是生个皇子,那就是皇长子。那我的命就没了。”

施媛媛低下了头,咽了咽唾液:“别想那么悲观,也许,还有转机呢?”

林宫人摸了摸肚子,脸上尽是悲伤之色:“那有什么转机。历朝历代,皇长子就是太子,怎么会有先例,除非有更好的皇子或是皇后所生。”

“但现在,还没皇后呢,也不存在嫡长子之说。我这胎,要是皇子,真的就没命了。”

施媛媛道:“皇上还是爱怜你的,本宫和他商量过,要是你真的怀了皇子,就和大臣们商量,去跟我姑母说,废除祖制。”

“长久以来,皇上都觉得这个祖制太过残忍,不人道。早就想废除了,你放心好了,我和皇上,会帮你的。”

“啊……”林宫人突然捂着肚子,大叫起来。

施媛媛紧张着:“怎么了,是不是要生了……”

“我不知道啊……肚子好痛……”林宫人痛的脸都扭曲了,她的丫鬟小翠,干嘛从背后扶着她:“主子,没事的,深呼吸。”

施媛媛站了起来,大叫一声:“快去,叫产婆,叫太医,林宫人要生了,准备热水。你们几个,快过来,把林宫人扶上塌。”

“我会扶着主子的。”小翠道。

施媛媛挥了挥手:“你力道小了,摔着怎么办?去去去,让太监扶,太监劲大。”

几个太监,赶忙跑了过去,去扶林宫人,将她扶上了塌。

施媛媛坐在塌边,拿着丝巾,擦着林宫人额头上的汗:“深呼吸,别害怕,太医,产婆一会儿就到了。”

“哦,还要通知皇上和太皇太后呢,张柔,快,快去叫人通知太皇太后和皇上,说林宫人就要生了。”

太和殿

接到通知的冯太后,正看完奏折,在凤椅上休憩。

若菱跪在冯太后脚下,正给她锤着腿。

“终于要生了。”冯太后闭着眼睛,身后是含巧在给她揉着肩。

若菱道:“太后,要是林宫人生了皇子呢?”

冯太后冷哼了一声,唇角一扬,睁开了眼:“杀!”

林宫人疼的在榻上大声惨叫起来。

产婆、太医都来了。热水也烧好了,端了一大盆过来。

所有不相干的人,一律请出了门外。

施媛媛很是着急,待产婆检查之后,问:“怎么样了?”

产婆道:“娘娘不要紧张,只是阵痛,还未破水,离生产还要过些时候。”

施媛媛道:“那什么时候能生呢?”

产婆道:“待破水之后,才知道呢?最早也要明天,迟的话,后天,大后天也是有可能的。”

“哦,那你在旁边伺候着吧。”

林宫人的阵痛,痛了一天,第二天下午吃了饭之后,才破了水。

由于是第一个子嗣,东宫弘也很关心。

上了早朝后,就待在了锦绣宫。

林宫人下午破水后,锦绣宫就如临大敌,个个都紧张的要死。

特别是听到她一声声的惨叫,更是心都揪得紧紧的。

施媛媛埋入东宫弘的怀里:“皇上,臣妾好怕她生个男孩。”

东宫弘摸摸施媛媛的头发:“朕想取消这个祖制,不知道行不行。”

施媛媛伸手抱住东宫弘的手,又紧了些:“皇上,臣妾支持你。”

东宫弘也抱着施媛媛:“朕想取消这个祖制,很久很久就这么想了。”

“朕的母妃,在生下朕的时候,就赐死了。”

“朕生下来,就没有母爱。”

“从小,朕在皇祖母身边长大,她对朕极其严苛。”

“别的皇子,她从来不打不骂,对朕,只要稍微做的一丁点儿不好,一顿劈头盖脸,就骂过来,要是她心里不舒坦,举着什么就砸过来。”

“朕清楚的记得,那个时候,朕好小,才几岁,那个时候,朕已经是皇帝了,父皇还没死。”

“有小人进言,说朕的坏话,说朕怨恨她。一个几岁的小孩子,懂什么怨恨,她就将朕关进一个小黑屋子。”

“冬天啊,寒冬腊月,不给朕吃的,不给朕喝的,连被子都没有一个,朕冻得瑟瑟发抖,又哭又喊,没有人搭理。”

“要是朕的母妃还在,她怎么舍得?”

“林宫人,从小看着朕长大,就像朕的母妃一样,朕小时候发过誓,朕要保护她,不要她受人欺负,让她幸福。”

东宫弘顿了顿:“妙莲,你明白朕吗?朕不想她死。”

施媛媛将头从东宫弘的怀里探出来,看着东宫弘道。

“臣妾明白,臣妾真的明白,皇上,要是林宫人真的生下了皇子,我们一起去求姑母,叫她放过林宫人一命,好不好?”

“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耳边全是林宫人的喊叫。

丫鬟们在不停的烧水,将热水端了进去,产婆在里面不停的忙活着。

施媛媛和东宫弘在小屋外守着。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小屋外,就是施媛媛的寝殿,夜,清冷,现在已经是冬天了,立冬没过多久,还未下雪。

屋内烧着银骨炭,施媛媛枕在东宫弘的肩头,闭着眼,小憩着。

林宫人的叫唤声太过大声,根本就睡不着,而且,就算要睡,也睡不安慰,索性就赖在东宫弘的怀里,打个盹儿。

半夜四点过,五点左右,终于要生了,产婆一个劲儿的喊着:“用力……用力……要出来了……”

把施媛媛吵醒了,施媛媛打了个哈欠,看东宫弘头枕在床架上,睡着了。施媛媛给东宫弘盖了个被子。

六点半的时候,随着一声哇的大哭。胎儿出来了。

东宫弘也醒了,今天,他没有去上朝。众大臣也期待着皇室的第一个孩子,到底是皇子还是公主。都在太华殿候着,等待着结果。

产婆包裹着孩子,兴高采烈的跑了出来。

施媛媛急吼吼道:“怎么样怎么样,皇子还是公主?”

产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恭喜皇上,恭喜娘娘,是个带把儿的皇子,胖嘟嘟的,真可爱。”

施媛媛心一沉,抬头看了看东宫弘,东宫弘脸色也不好看,伸手去接孩子。

孩子刚出生,很小,皱皱巴巴的,还看不出像谁。

产婆还跪在地上,等着赏钱,施媛媛道:“海燕,打赏。”

海燕拿过一锭银子递给产婆,产婆欢欢喜喜的退下了。

林宫人累的睡着了。东宫弘抱着孩子,没有一丝的喜色。

第一个皇子,那就是皇太子,荣光无比,可是,繁华一世的背面,是母妃的鲜血和生命。

按照祖制,林宫人,死定了。

就跟自己的母妃一样,在自己出生的时候,被处死。

儿啊儿,你可知,如今你的母妃,危在旦夕。

孩子不知道是感应到了东宫弘此时的心情,还是饿了,竟然哇哇哇的哭了起来。

乳娘赶忙过来,抱过孩子,给他喂奶,然后退了出去。

太皇太后有旨,皇子一旦出生,必须立马送去太和殿,不得有误。

乳娘一边喂奶,一边坐上了车辇,赶往太和殿,太皇太后应该等急了吧!

施媛媛看看东宫弘:“我们去求姑母吧!”

东宫弘点点头。

太和殿

东宫弘和施媛媛刚走进去,就看到了这样的场景。

冯太后怀抱着皇子,正看着他的小模样。

太监张知在旁边候着:“恭喜太皇太后,终于盼来了皇子,那林宫人……”

冯太后扬着唇微微一笑,薄凉的唇瓣里说出了两个冰冷冷的字:“赐死!”

张知问:“敢问太皇太后,是三尺白绫还是鹤顶红?”

冯太后淡淡道:“鹤顶红吧,带上哀家那坛陈年老酒,也不枉费她当了皇子的母亲一回。”

“是。”太监领命,正要出去时,东宫弘大叫一声:“慢!”

此时,东宫弘大步的跑了进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且慢,皇祖母,您不能这样呀!”

张知愣了下,抬头看了看冯太后。

冯太后扬扬手:“暂时先退下吧。”

张知点点头。

施媛媛也走了进去,跪在皇上身旁。

冯太后眯起了眼:“你们俩,这是要闹那一出啊?”

施媛媛磕了个头:“姑母,求您了,不要杀林姐姐,还不好?”

“林姐姐?”冯太后看了看若菱,把孩子递给了她,挥了挥手。

若菱抱着孩子,屏蔽了所有的下人。

冯太后冷哼了一声:“你一个贵人,叫一个小小的宫人,叫姐姐?你不要脸,哀家还要脸呢!尊卑都不懂了吗?礼数都不分了吗?”

“还有脸跪在哀家面前?马上给哀家滚回去,闭门思过。这贵人之位,是不是来的太轻松了,轻松到你的脑袋变成了猪脑子!”

施媛媛被骂得有些懵了。

冯太后一向疼她,毕竟,她是她的姑母。

可今天,冯太后就像是吃了枪药一般,半点情面也不给,直接当着皇上的面,劈头盖脸的就骂了下来。

让她此刻,脸烧的火辣辣的,施媛媛爬起身来,正要回去,被东宫弘拉了拉:“妙莲……”

施媛媛看看东宫弘,又跪了下来。

冯太后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两个人,淡淡道:“怎么,皇上,祖制,你都不顾了吗?”

“他是皇长子,他的母亲,必须死,这是祖制,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皇上,你都要忤逆吗?”

东宫弘磕下头去:“皇祖母,朕求您了,饶林宫人一命吧,她才生了孩子啊,就赐她去死,太过残忍。”

冯太后挑眉道:“是哀家要她死的吗?这是祖制。”

“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不是哀家说了算的。你是皇上,规矩,你比哀家还懂。”

“怎么,现在糊涂了?”

东宫弘趴在地上,咬着牙,蹙着眉:“这祖制太过残忍,不符合人伦。哪有母亲生下皇儿,就要被赐死的。”

“在朕看来,这祖制就是有问题,有违伦常,世人唾恨,这样违背伦理的制度,为什么不废除?还留着干什么?不怕污了大魏的圣明么?”

“放肆!”冯太后一拍旁边的桌子,脸上带着浓浓的怒气:“皇上,你是要造反吗?祖制你都敢质疑?怎么,这大魏的江山,你还要推翻了不成,重新定规矩?”

“老祖宗的灵位,你还要全掀翻了不成?当真是翅膀长硬了,你想干嘛,就干嘛了,是不是?祖宗家法都不理了!”

东宫弘梗咽了:“朕不是要造反,朕也不是掀翻老祖宗的祖制。朕只是觉得不合理,有悖伦常。”

“就算是猪生了猪崽,就算是狗生了狗崽,主人也不会残忍到立马杀了猪妈妈和狗妈妈,去吃它的肉。”

“更何况是人啊。”东宫弘感觉自己心里非常的难过:“她才生下了孩子啊,怀胎十月,又痛了一天一夜,朕在屋外,听着她那惨叫声,感同身受。”

东宫弘看着冯太后,脸都快拧成了一团:“她有什么错,为什么非要置他于死地?错就错在她第一个生下男胎吗?”

冯太后冷冷一笑:“这么多代帝王,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吗?”东宫弘反问道:“皇祖母!你可知,没母妃很惨的。”

冯太后冷哼了一声:“怎么,皇上,你是觉得哀家从小就虐待你,让你恨之入骨吗?”

东宫弘低下了头:“孙儿不敢?”

“不敢?”冯太后的声音抬高了些:“你有什么不敢的?你要是不敢,会在这儿逼迫哀家吗?”

东宫弘并没有抬头,只是死死的盯着地面:“孙儿没有逼迫,孙儿是来求皇祖母的。”

“哦?是吗?”冯太后的唇微微扬了扬:“要是哀家不同意呢?”

东宫弘目光坚定,表情决绝:“皇祖母不同意,孙儿就磕死在这里。”

东宫弘说完,对着地板死命的磕了起来,那磕下去的声音,咚咚咚的,看样子,是下了决心。

施媛媛就跪在东宫弘身旁,看着他那模样,吓得脸色惨白:“皇上,不要啊,凤体要紧啊……”

东宫弘充耳未闻,就像施媛媛从未说过一样,依旧磕着头。

冯太后惊得站起身来,眼睛眯了起来:“皇上,你这是在干嘛?”

冯太后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你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跪在地上跟哀家苦苦哀求,你是一个皇帝,你皇帝的尊严在哪里?”

血,从东宫弘的额头上溢出,他竟然,磕破了头。

冯太后的拳,捏得紧紧的,竟然这样逼哀家,真是反了,冯太后道:“你要跟哀家唱对台戏?”

东宫弘倔强道:“皇祖母不答应,朕宁愿死在这里!让大魏的百姓看看,朕是怎么被你逼死的。”

冯太后冷哼一声:“皇上,你别太天真了。祖制岂能是你想废,就能废的?祖宗规矩,是一代一代的帝王传承下来的。”

“你这样威胁哀家,哀家就会妥协吗?哀家在理,是你无理,妄想私自废除祖制,休想!”

冯太后的眼神变得凌厉,整张脸又冰又冷:“你以为,你说你为了一个女人,抛弃江山大业、抛弃皇帝之位,哀家就怕的瑟瑟发抖吗?”

“你以为你以死威胁哀家,哀家会被你胁迫吗?”

“你错了,皇上。你要是真死了,哀家也无所谓,是你自己要死的,可没人逼你。你死了,朝堂一样运转。”

“哀家马上立你的儿子做皇帝,哀家做了两朝太后,不怕做三朝、四朝、五朝太后,想要胁迫哀家,你还没有资格。”

“这江山,这大业,还是哀家说了算,哀家要是要她死,她就别想活着。你求情,有用吗?”

泪,流下东宫弘的脸颊,额上的鲜血特别的刺眼,东宫弘站起了身子,咆哮起来。

“朕是皇上吗,朕说了能算吗,皇祖母你叫朕往东,朕不敢往西,皇祖母你叫朕跪着,朕不敢爬起来。”

“朕就算是喜欢一个女人,皇祖母你只要说不允许,朕就不能喜欢,皇祖母你要赐死朕的爱妃,朕就得赐死她。”

“朕还是人吗,朕还是天子吗,朕连人都不是,还配做什么天子?”

“林宫人是身份低微,那又怎样?她刚生完孩子啊,你有没有人性啊!你怎么下得了手啊!”

“你让她看一眼孩子啊,孩子的面都没有看到,你就要杀了她。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呀!她就是生了个孩子,这也是错吗?”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残忍,为什么就不能给她一条生路?好歹让她做完月子,好歹让她看看自己的孩子……”

施媛媛泪流满面,终究看不下去了,施媛媛跪在地上,大声的喊着:“姑母和皇上不必吵了,妙莲有解决之道,你们听我说。

冯太后转头,泛着眼睛瞟了施媛媛一眼:“你说。”

施媛媛道:“妙莲斗胆,想问一问,祖制有云,是不是立其子杀其母。”

冯太后盯着施媛媛:“哼,这祖制,谁都知道,妙莲,你到底想说什么?”

施媛媛咽了咽口水,深呼吸了一口气:“妙莲想说的是,太后和皇上祖孙情深,不必为了一个小小的宫人伤了和气。”

“祖制在上,谁也不敢忤逆违背,我们就按照祖制来,祖制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

冯太后笑了,唇角扬起得意的弧度,得意洋洋的看着东宫弘。

东宫弘转头惊讶的看着施媛媛,眼底全是难以置信。

施媛媛不慌不忙,继续道:“所谓立其子杀其母,说的是立儿子当太子,就要杀了她的母亲。是不是?”

“当然。”冯太后道:“这祖制的来源是因为吕雉,主少母壮,母族过于强大,外戚又专政,皇上根本无法制约,导致朝局震荡,国家成了她一人之物。”

“为了杜绝此等事件再次发生,所以,东宫先祖立下了立子杀母的制度,就是为了东宫家族,不落到外人手里。”

“先祖留下来的制度,岂能是谁想废,就能废的?世世代代传下来的,没有道理,胡来的吗?”

施媛媛点点头:“自然不是胡来。先祖的制度,当然有它的道理,我们作为晚辈,理应规规矩矩的按照祖制来,谁也不许违背。”

“可是,姑母,妙莲想问,皇子,什么时候立为太子?”

冯太后的脸,瞬间僵住了,转头死死的盯着施媛媛,这个蠢货,到底是站在那一头的?跟皇上睡了一段时间,人都变蠢了吗?

哀家在帮她争取利益,除掉强敌,让她以后诞下皇子,高枕无忧,这个蠢货,居然反过来,反咬哀家。

当真是被歌姬培养出来的,蠢成猪!

施媛媛没在意冯太后的表情,继续道:“林宫人是生了皇子,这是皇宫内的第一个皇子,是皇长子,按道理,就是太子。”

“可是,他还未被封为太子啊!既然没立为太子,根据祖制,不能无故杀人。”

“所以,还请姑母放林宫人一条生路,等皇子立为太子,才按照祖制,杀了林宫人也不迟啊!”

这蠢猪!

冯太后震惊得当场气得只差吐血。

施媛媛还得意洋洋的冲东宫弘一笑。

这一蠢笑,冯太后的怒火,就像火山爆发一般,根本抑制不住,从脚底冲到头顶,抬脚就踢在了施媛媛的身上,连踢了几脚,还不解恨。

章节目录 第163章 抓起身边的凳子就向施媛媛砸去,东宫弘惊呆了,大叫一声:“皇祖母。”扑在了施媛媛的身上,凳子,直接砸在了东宫弘的身上,东宫弘痛的“嗯”了一声。

冯太后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失态了,此时,冯太后喘着粗气,头脑一片空白。

“滚!”

“立马给哀家滚出去!”

“哀家不想见到你这个蠢货,猪都比你聪明,滚!”

“我们冯家没有你这样的蠢蛋。”

那板凳砸在东宫弘的背上,施媛媛赶忙扶着东宫弘,落荒而逃。

出了太和殿,东宫弘和施媛媛直接坐上了车辇,往锦绣宫赶。

马车上就两个人,施媛媛和东宫弘。

施媛媛看着东宫弘额头上的血,心疼的拿出丝帕,轻轻的在旁边擦拭着,一边擦,一边轻轻的吹着气:“痛不痛啊,皇上。”

而东宫弘却担心施媛媛有没有受伤,一直不停的询问着,施媛媛摸摸自己的肩背,有些痛,刚才被冯太后踢了几脚,估计青紫了。

施媛媛道:“我没事,只是,吓着了。”

施媛媛抱怨道:“皇上,你怎么这么傻,你可是凤体,姑母砸我,就让她砸呗,砸完,她就出了气了,就没事了,你帮臣妾挡板凳干嘛呀!”

东宫弘摇了摇头:“傻丫头,朕是你夫君,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你那么大的一根板凳砸下来,砸在你身上?你小身板子可受不了。朕大男人,无所谓。”

施媛媛耸耸肩,不可思议道:“真没想到,我姑母一言不合就开揍啊。皇上,你小时候怎么熬过来的呀!”

东宫弘也觉得莫名其妙:“没有啊,朕也就是小时候,常常被她训斥,但这么暴躁的挨打,还真没有。”

“她最多也就是很生气,嗤之以鼻的那种。她觉得朕做了错事,一般就叫朕罚跪,要不然就是戒尺,打手,心情不好的时候,还打屁股呢。”

东宫弘叹了口气:“只有她敢打朕,帝师那儿,朕犯了错,打的全是你哥哥诞。”

施媛媛道:“那皇上很皮哦,我哥哥肯定没少挨揍。”

东宫弘苦笑一下:“还行吧,反正诞经常屁股开花就是了。”

东宫弘抬头看了看施媛媛,伸手扎进施媛媛的头发里:“妙莲,你老实告诉朕,朕为林宫人争,你吃醋吗?会怨恨朕吗?”

施媛媛张开手臂,一下子扎进东宫弘的怀里:“不,臣妾不会吃醋,臣妾觉得,这祖制,太过凶残,不符合人性。”

“再说,没有母亲的孩子,最是凄惨,别人带大的,终归不如自己的母亲,那么疼惜自己。”

东宫弘抱住了施媛媛:“其实,朕感觉,她今天如此生气,是气你呀,妙莲。”

“嗯?”施媛媛抬起了头,望着东宫弘,东宫弘道:“她之所以生气,是气你作为冯家人,却站在朕的这一边。”

“妙莲,冯家是你的母族,你为何站在朕的这一边?”

施媛媛紧紧的躺在东宫弘的怀里:“因为你是妙莲的夫君,最最爱的夫君。”

车子,继续向锦绣宫驶去。

东宫弘抱着施媛媛,沉默着。

施媛媛偷偷瞟了眼东宫弘,他的脸上全是落寞和低沉。

施媛媛伸出了手,摸摸东宫弘的脸:“皇上怎么了?在想什么呢?还在担心林宫人吗?”

东宫弘摇摇头:“这么一闹,这事就暂时搁置下来了。你最近都不要去请安了,估计她也不想见你,你去了,反而给你难堪。”

“嗯!”施媛媛点点头:“那皇上,在想什么呢?”

东宫弘张了张口,又闭上了,沉默了许久,东宫弘叹了口气,道:“朕,其实在悲悯自己。朕和你姑母之间的关系,你看清楚了吗?”

施媛媛茫然的看着东宫弘,东宫弘继续道:“朕感觉自己只是拽在她手里的一个棋子、木偶、傀儡。”

“朕的命运只能被她左右,要是朕胆敢忤逆她,她就会废了朕,朕要是以死相逼,她跟本就不在乎朕的生死。”

“朕要是死了,她再立一个新君就是了。朕觉得好难受。”

“朕这个皇上做的窝囊,如履薄冰,胆战心惊。”

“前堂有太皇太后凤临天下,大权在握。”

“身后是二皇子觊觎帝位,虎视眈眈。”

“左边的朝堂之臣冯家就占了半壁江山。”

“右边的后宫……”东宫弘没有再说下去,伸手摸住了施媛媛的脸,心里道。

后宫,朕也被你们冯家桎梏住了。

前后左右,步步紧逼,事事夹击,朕稍有差池,就会被这些如狼是虎之辈啃咬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对不起,皇上……”施媛媛有些难过。

东宫弘抱着施媛媛的头,又往自己怀里拉了拉。

皇后之位早已板上钉钉,乃冯氏之位,容不得朕愿意还是不愿意。

“还好有你,妙莲……”东宫弘闭上了眼睛,紧紧的抱着施媛媛,那份力道,似乎是想把施媛媛揉进他骨子里。

东宫弘继续道:“你爱朕吗,妙莲?”

东宫弘抱得太紧,施媛媛的头紧紧的贴在东宫弘的胸口:“爱,臣妾爱你呢,皇上。”

“你是爱我,还是爱皇上?如果朕不是皇上,只是我,你还爱我吗?”东宫弘低着头,蹙着眉看着施媛媛,满脸写满了不自信。

施媛媛抬头迎上了东宫弘的目光,伸出左手,抚摸住了东宫弘的脸。

“皇上,您觉得呢?”

东宫弘低喃道:“朕不知道!”

施媛媛爱怜的继续摸着东宫弘的脸:“还记得臣妾刚入宫时的情景吗?臣妾是不愿意的,臣妾根本不稀罕贵人之位,也不觉得臣妾的夫君是个皇上,有多了不起。”

“臣妾要是的一个可心人,一个真正爱臣妾,臣妾也爱他的人。至于他的身份,臣妾根本就不在意。”

“还记得臣妾扮男人吓您吗?臣妾要真的在意皇上这个名衔,肯定屁颠屁颠的扑上去,怎么可能那样?”

“臣妾之心,天地可鉴,臣妾在不在意皇上,皇上感觉不到吗?”

东宫弘低下头,用额头蹭了蹭施媛媛的头:“是啊,朕当时也好忧伤的,感觉朕毫无魅力。”

这一蹭,施媛媛感到了东宫弘心里浓浓的爱,施媛媛心里一甜,唇角微微上扬,道:“不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皇上就偷偷的住进妙莲的心里了。”

“所以,皇上不能辜负妙莲,皇上要是辜负了妙莲,妙莲的心要是碎了,就再也合不起来了。”

“你不会是骗朕的吧,妙莲?”东宫弘柔柔的问着。

施媛媛轻轻的摇了摇头:“臣妾怎么舍得骗你?”

“那你要是骗朕,你就骗一辈子吧。不,下辈子也要骗,下下辈子也要骗……”

东宫弘说完,低下了头吗,张嘴,吻住了施媛媛……

回到锦绣宫

小翠见施媛媛和东宫弘回来了,跪了下去:“皇上,娘娘,你们去看看吧,我家主子,躲进衣柜里不肯出来,拿东西给她吃,她也打翻在地,说是有毒……”

东宫弘和施媛媛赶忙跑了进去,小翠也跑着,带着路。

施媛媛寝殿内,小翠站在了一个大衣柜前,指了指。

东宫弘伸手打开了衣柜。

林宫人蜷缩在衣柜内,瑟瑟发抖。

施媛媛伸出了手:“林姐姐,你怎么了,快出来,缩在那里干嘛?”

林宫人摇了摇头,披头散发,面容憔悴:“是皇子,我生了个皇子,太皇太后要杀我,我得躲起来,你们不要说看见过我,我不在,不在啊……”

林宫人一边说着,一边去拉柜子的门,神情恍惚,那样子,跟神经病,没什么区别。

柜子门又被关了起来。

小翠在旁边啜泣起来。

施媛媛拍了拍门:“没事了,林姐姐,你出来吧。我和皇上去求了太皇太后,暂时没什么危险了,你快出来吧!”

柜子里发出了质疑的声音:“暂时?什么暂时?暂时到今天,明天,还是后天?”

“太皇太后还是要杀我,谁叫我生了皇子。你们没见过我,从来没见过我,我不在这里……”

施媛媛对着紧闭的柜子门,解释道:“暂时,就是这断时间都不会了。皇上为了姐姐你的事,给太皇太后磕头,头都磕破了。”

“本来毒酒都已经赐了的,被皇上这么一求情,就搁置了下来。太皇太后在没有立太子之前,是不会杀你的,你就放心好了。”

“真的?”柜子里传来将信将疑的声音。

东宫弘道:“出来吧!除非她立皇子为太子,否则,她暂时不会杀你。”

柜子里一阵沉默,七八秒之后,想起了林宫人的声音:“要是她立刻封皇儿为太子呢?”

东宫弘的唇,扬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不会的,她最想要立的,还是冯家的孩子,她要是想立皇儿为太子,今早就立了,不会这么拖着了,出来吧!”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林宫人看了看东宫弘和施媛媛,看到了东宫弘额头上的血,惊得赶快爬了出来。

“皇上……”林宫人跪倒在地,瞬间泪眼婆娑:“奴婢只是一个宫人,不值得皇上为奴婢如此费心,更不值得皇上,去顶撞太皇太后。”

东宫弘道:“你该谢谢冯贵人,她为了救你,身上都被皇祖母踢得青紫。”

林宫人向施媛媛磕下头去,施媛媛赶忙扶起了她:“刚生了孩子,地下凉,快起来……”

“饭还没吃吧,这都多少时辰了,又生了孩子,落下病根怎么办,张柔,去把炖的补品端来……”

施媛媛将林宫人扶到桌子旁坐着。

林宫人抬起头,看了看东宫弘和施媛媛,道:“孩子,长的什么样子,可爱吗?我能看看吗?他还没喝过我的奶呢!”

林宫人说完,眼泪噗呲噗呲的往下掉。

张柔端来了人参煲乳鸽、血燕、乌鸡枸杞桂圆汤,一一放在了桌上。

东宫弘叹了口起:“孩子在皇祖母哪儿,朕看过一眼,还小,看不出像谁。”

林宫人低下了头,思索片刻后,一把抓住了施媛媛的手:“娘娘,您去求太皇太后,说您做孩子的母亲,您去抚养孩子,你当孩子的母妃,我就在旁边远远的看着,看着他就好……”

林宫人说完,啜泣起来。

施媛媛很是为难,姑母都不理我了,我去求她?可能吗?

施媛媛咽了咽口水,此时,外面出现了大批的嘈杂声和脚步声。

施媛媛惊得站起身来,门外一队禁卫军,十几二十人提着明晃晃的大刀,跑进了锦绣宫……

林宫人吓得,赶忙往柜子里钻。

施媛媛和东宫弘走了出去。

东宫弘怒目而视:“放肆,没规没矩,一个个提着雪亮的大刀,来锦绣宫干嘛?杀人吗?”

众侍卫跪倒在地:“启禀皇上,太皇太后有旨,林宫人已经生产完毕,已经没有必要再住进锦绣宫了,命我等立刻护送林宫人回紫萱阁,不得有误。”

施媛媛半句都不相信,挑了挑眉:“没别的命令?比如……”施媛媛的左手平放在脖子上,从右到左,做了个杀人的动作。

侍卫道:“娘娘,没有!太皇太后说了,只是护送。”

“护送?”施媛媛冷哼一声:“护送你们一个个的提着刀干嘛?”

为首的侍卫站起身来,盯着施媛媛,目光里是冷冷的笑意:“太皇太后交代了,提着刀,娘娘才会清醒。”

“太皇太后特别嘱咐了,娘娘好日子过多了,人都变傻了,娘娘要是任性,不让我等下人带林宫人走,就不需要跟娘娘客气,也不需要禀报,砍了再说。”

施媛媛心惊了一下,卧槽,这么狠!

侍卫继续道:“要是娘娘用嘴阻止,先割了舌。”

施媛媛惊得瞪大了眼,赶忙用手捂住了嘴。

侍卫又道:“娘娘要是用手拦着,用刀砍断手就是了。反正下人多的是,娘娘有没有手都无所谓,反正有人伺候。”

施媛媛吓得抱住了手,感觉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侍卫的唇微微扬了扬:“娘娘要是用腿挡着,属下也不介意把娘娘漂亮的修长的魅力无限的腿给砍下来。娘娘依旧是娘娘,没腿也是娘娘。”

“我……我介意……”施媛媛退到了一旁,让出了大门,吓得连“本宫”两个字都忘记了说。

看着这么嚣张跋扈的侍卫,东宫弘很不爽,东宫弘挡在了大门处,冷冷道:“那朕呢?”

侍卫看了看东宫弘,不卑不亢道:“皇上不要为难我们做下人的,我们也不容易,只是奉命行事,再说只是带林宫人回宫而已,又不是要杀了她,没必要为难我们吧。”

“当然,皇上也可以赐死我们,太皇太后再换一批就是了。”

施媛媛伸手拉了拉东宫弘的手臂,小声道:“不要跟我姑母作对,没好下场的,快过来。”

东宫弘叹了口气,让出了大门。

“哐嘡……”侍卫们一个个的收了刀。

快步都跑进了房间,房间内没人,又一个抽屉一个柜子的搜,终于把林宫人给揪了出来。

林宫人吓坏了,明显有些不知所措,看见皇上和冯贵人站在旁边袖手旁观,眼底里尽是失望。

锦绣宫又安静了下来。

施媛媛看着林宫人被眼睁睁的带走了,心里很不好受。

下午的时候,施媛媛偷偷的去林宫人的紫萱阁。

紫萱阁并无侍卫把守,但大门紧闭,施媛媛趴在了墙头看了看,小翠正在打扫屋子,毕竟,好一段时间没有居住了,屋内的尘埃有些重。

林宫人在院子里的藤椅上休息着,脸上惨白。看样子,那些侍卫说的没错,只是奉命带走林宫人,并没有痛下杀手,要了她的命。

看着林宫人平安无事,施媛媛松了一口气,跳下宫墙,回了宫。

第二天,施媛媛按照往常一样去给冯太后请安,还未走进屋子,就被人拦下了。

“娘娘,回去吧,太皇太后不想见您,叫您啊,在您自己的宫里反思,您要是认识到错误了,再回来磕头认错。”

“您要是觉得自个儿有理,就老老实实的在锦绣宫待着吧,放心,太皇太后不会为难于你的。你回去吧,别再惹事了。”

施媛媛碰了一脸灰,回了宫。

屁股还没坐到板凳上,张柔就福了福身子:“娘娘,今早小厨房的人去御膳房采购食物,碰了壁。”

“说是娘娘您得罪了太皇太后,不敢卖菜给咱们了。等哪天,您和太皇太后和好如初了,再卖给咱们。”

“所以……”张柔耷拉着脸,顿了顿:“今天一样菜,都没买回来。”

“多给点儿银子,都不行吗?”施媛媛道。

张柔摇了摇头:“娘娘,不行,没人敢卖菜给咱们。都说您得罪了太皇太后,不敢惹。等您再次得宠的时候,再卖给咱们。”

居然还有这种事,施媛媛郁闷极了:“那……那我们今天吃什么?”

张柔道:“昨天的饭菜还剩了些,讲究吃吧。”

施媛媛顿了顿道:“不是御膳房还有大锅饭吗?咱们去吃大锅饭,不开小厨房了。”

张柔露出了担心的神色:“不知道会不会为难于我们啊!”

施媛媛耸耸肩:“不至于把我们饿死吧!走,咱们去把大锅饭端回来。”

御膳房

施媛媛去的时候,正是正午一刻。

御膳房依旧忙着。

施媛媛道:“本宫今天来,是拿锦绣宫的饭菜。”

管事的厨子笑嘻嘻的迎了过来:“哎哟,冯贵人娘娘啊,您老稀客。”

厨子笑得跟朵花儿似得,随即道:“不过,不好意思啊,娘娘,没啦!”

“没啦?”施媛媛抬高了声音,指了指御膳房琳琅满目的菜,怒道:“这么多的菜,你跟本宫说,没了?”

厨子继续笑着,但这笑,明显带着揶揄:“哎哟,我的娘娘啊,人家别宫的娘娘,都是踩着饭点儿来的,人家提前半个时辰就把饭菜给带走了呀。”

“娘娘,吃饭有吃饭的饭点,您老大牌耍惯了,回您宫,自己耍去,这是御膳房,御膳房有御膳房的规矩。”

“各宫娘娘已经把饭菜都拿完了,没有您的份儿拉,娘娘,下次赶早,记得排队。”

这厨子,一边讥讽,一边还居然笑嘻嘻的,看的施媛媛,想生气也生不出来。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但这丫的怎么这么欠揍。

施媛媛指了指筐子里、篮子里、架子上,满满的菜,又指了指正在炒菜的厨子,道:“这是什么?”

“哎哟!我的娘娘啊!”那个厨子继续笑得“天真烂漫”,仿佛最纯洁的天使一般。

“下午还要吃饭呢,娘娘。你看着这儿虽然还在做饭,但这可是下人的伙食,娘娘您下人的伙食也要抢啊。”

“哎哟喂,真是惨啊,得罪了太皇太后,连口饭都没得吃,要抢下人的饭菜。娘娘,您把下人的饭菜给抢了,那下人吃什么?”

“你……”施媛媛捏了捏拳头,忍住了:“好,本宫下午再来。”

施媛媛走出了御膳房,张柔叹了口气:“那,咱们回去,把昨天的剩菜热一热。”

施媛媛点点头。

另一个丫鬟道:“那下午呢。”

施媛媛看了看御膳房,指了指几个丫鬟:“你们几个,从现在开始,那儿也别去了,就在这儿守着,她们下午饭一做好,就赶快端回来。”

“现在本宫得罪了太皇太后,她老人家正生气呢,这些人又是见风使舵的人,不会给咱们好脸色的。”

“要是不守着,下午也没饭吃。”

下午,几个丫鬟回来了。

饭菜,不是很多。

丫鬟道:“娘娘,就这么点儿。多加一点点,厨子都不干,说是这是主子的饭食,不是下人的饭食,就这么一点点,我们这么多人,不够吃啊,怎么办啊?”

“还分主子和下人的饭食?”施媛媛诧异道:“那下人的饭食呢?怎么不带回来?”

丫鬟耷拉着脸,嘟起了嘴:“不给啊,娘娘。厨子说了,锦绣宫的下人,不同于一般的下人,吃的都是小厨房的饭菜,御膳房也没报备,长久以来都是如此。”

“既然没有报备,所以,是没有饭菜的,现在突然来要,没有!”

“想吃啊,行,去申请吧,看几个月后,批准下来了,才可以去御膳房去领……”

我去!施媛媛捏了捏拳头,奶奶的!这帮贱人!落井下石!

丫鬟们都围了上来:“怎么办啊,娘娘!”

施媛媛叹了口气,道:“饭菜不够,只能另想办法了。先让下人们吃饱,你们几个管事,跟本宫去太极殿,守着皇上。”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可是那又如何?”二皇子咆哮着,眼神深邃而又锐利:“一世为臣,终身为臣,本皇子不服!那皇位本该就是我的。不拼一次,怎能甘心?”

“你命都快要没有了,林儿。你就不要再犹豫了。本皇子来一次也不容易。不可能天天来,引起别人的怀疑。”

“你好好想想吧。这一战不成功,便成仁。本皇子走了,你好好休息。”

“密道之事,切勿泄露,待我等走了之后,你记得关上,不要被人发现了。”

二皇子说完,走到了旁边的花瓶前,扭了扭,对门的衣柜,哐当一声向左移去。

瞬间,柜子后面,出现了一道门,二皇子打了个口哨,屋外的侍卫,听见之后,立马走进屋子,进了那道门。

随即,门又关上了,柜子又恢复原状。

施媛媛震惊了!施媛媛觉得自己全身都在颤抖,这秘密实在是太震撼了!

谋权害命?杀了太皇太后和皇上?

真是不可思议!

一个小小的宫人居然还有如此的本事,真是人不可以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要不是今日亲耳听见。施媛媛,打死都不会相信,林宫人居然如此的不简单。

她不仅是皇上的宫人,居然跟二皇子还有一腿,这消息不仅劲爆还惊艳!

那地下密道也让施媛媛汗颜。

自己的锦绣宫,连一个屁都没有。一个小小的宫人,位份仅仅比宫女大一点点。居然,她的阁楼里,会有密道。

不行,这个密道,老娘自己也要搞一个。万一哪天犯了什么事,也好逃命啊。

施媛媛下了房顶,往锦绣宫走。

此时,施媛媛的心怦怦地跳着,一种不祥的预感,弥漫于全身。

这种感觉非常的不好,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听了那些话的缘故。

施媛媛回到锦绣宫。

此时,锦绣宫里人头攒动,热闹的很,全都是冯家人。

这些人,一见施媛媛回来,全都涌了过来,把施媛媛团团围住。

施媛媛感觉满眼都是人,围成一个圈,里三层外三层,个个凶神恶煞,要吃了自己一般。

施媛媛瞬间蒙圈了,头脑一片空白。此时,她只有一个念头,皇宫内院,他们怎么进来的?不是外人不许进来的吗?开什么国际玩笑,这么多人,开挂进来的吗?

众人围着施媛媛,七嘴八舌地指责着。

“冯妙莲,你干了什么坏事?把我们给害惨了。”

“家里的所有生意,全部封掉整顿,俸禄,也停了。生意什么时候能开,俸禄什么时候能发,官差说了,太皇太后的旨意,要看冯贵人的表现。冯贵人要是执迷不悟。就别怪太皇太后不顾本家,将本家大小事业全部封掉,断了本家的路。”

高俊也来了。

高俊道:“醉香楼等全部的酒楼、饭店、青楼,通通关掉了。官差把守着,不许营业。”

“想解封?可以!去找冯贵人,所有事情都是她惹出来的,她什么时候悔悟,什么时候解封!”

“冯家所有损失,去找冯贵人要。她要是偿还不起,问冯熙要。”

“要找冯贵人的,太皇太后特此批准,可以进宫,亲自问她讨要。”

冯家代表道:“冯妙莲,你到底做什么坏事了?给大家说清楚!你瞧瞧你,本事还挺大的,把太皇太后给气的,饭也不想吃,人都瘦了。你该当何罪?”

“……”

“……”

“……”

施媛媛感觉自己就快要死了,被这帮人给喷死。

唾沫星子在空气中飘飞,全部喷在脸上,关键是一句也无法怼回去,还得老老实实的,规规矩矩的站在哪儿,被人指着鼻子,破口大骂。

众人骂得累了,全涌进了锦绣宫,四处休息。

屋里也找不到吃的,众人又将矛头转移到施媛媛抠门,大家好不容易来一次皇宫,连口茶水都舍不得,更别说饭菜了。

到了饭点,施媛媛也愁,自己都没饭吃,这乌泱泱的一大堆人,可怎么办呢!

所幸,太皇太后派人来请,冯家人欢天喜地的去了太和殿,施媛媛总算清静了一下,去太极殿吃饭去了。

来到太极殿。施媛媛也愁,林宫人之事,要怎么样跟皇上讲呢?

但不讲,他们逆谋成功,怎么办呢?

施媛媛吃饭的时候,就若无其事地开始讲故事。讲的是地道战,但是改了版本。

施媛媛讲的是,一个伪装成小兔子的毒蛇,从地道里钻出来,咬死了主人的故事。

东宫弘倒是听得津津有味。

施媛媛的寓意,再明显不过。就是不知道东宫弘,明不明白。

怕他真的不明白,施媛媛又说,皇宫密道的地图,被有心人画了出来,要是有人谋逆,从地道里派兵成死士进入,皇家的安全,怎么办呢?

东宫弘莞尔一笑:“妙莲,你就放心吧,皇家安全,自然不会掉以轻心。禁卫军可不是吃素的。”

施媛媛心里真的好想好想,跟东宫弘讲林宫人和二皇子今天在紫萱阁之事,但无凭无据,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回到锦绣宫,施媛媛一直耿耿于怀,以至于心绪不灵,无论站着坐着都心慌的很。

烦躁,出不了气。这样的心慌,感觉就要出大事了一般,而这样的感觉十分强烈,强烈到自己静不下来。

海燕见施媛媛如此烦躁。去给他端果盘。今天在太极殿里,皇上特别给娘娘备下了水果。有苹果,橙子,梨。

海燕削了皮,切了水果,端着托盘进了施媛媛的寝殿。

海燕道:“娘娘,吃点水果,消消火气。”

施媛媛心跳的厉害,感觉就要飞出来了。施媛媛淡淡道:“放下吧,本宫不想吃。”

海燕抬头看了一眼,正想说,娘娘,这水果可新鲜了。忽然,海燕惊得手一滑,水果盘落下,啪的一声打翻在地。

海燕惊呼起来“鬼呀……”吓得全身哆嗦。

施媛媛诧异的看着海燕:“怎么呢?海燕,出什么事了?”

海燕一步一步的向后退,眼底里全是惊恐:“不要……你不要过来……”

施媛媛突然看见了自己的手,变成了半透明色。施媛媛惊得去拉自己的裙子,发现脚也变成了半透明色。

糟了,我要消失了吗?

施媛媛瞬间,冷静了下来。

海燕惊恐的看着施媛媛:“你不要过来,鬼啊……”

施媛媛道:“海燕你不要激动,你听本宫讲,至始至终,本宫有害过你吗?有为难过你吗?有坑过你、骂过你、打过你吗?本宫对你如何?你心里清楚。”

“你妈妈之事,本宫想也没想就帮助于你,本宫是害你的人吗?”

海燕瞬间就冷静了下来。是啊,娘娘虽然是冯家的私生女,但为人很好。从来就没有做过伤天害理之事。有困难,找娘娘,她都很乐意帮助于你。

但是,娘娘为什么会变成半透明的?她到底是怪物,还是妖精?为什么如此怪异?

施媛媛继续道:“海燕,你冷静点,你听本宫讲。也许你很难理解,但是,本宫说的都是实话,不管你信或者是不信。”

“本宫不是你们这个朝代的人。本宫是来自未来的人,也就是来自于一千多年之后。”

“本宫机缘巧合,来到这里。误导误撞,来到冯家。不知为何,被认作是冯家之女,顶替妙莲来到皇宫。”

“本宫跟你推心置腹,你要是置本宫于死地,本宫也无话可说。但本宫希望你,能听完本宫的故事。”

“本宫可能改变历史了。”

“历史是不能改变的,因为本宫来自一千年之后。”

“要是本宫改变了历史,一千年之后的世界,绝对不再是本宫那个时候的世界了。既然没有那个世界,那么本宫这人也不会再有。”

“所以本宫现在是半透明色,这是警告!如果在一定的时间内,本宫不将错误纠正回来,那么一切,都完了。本宫就会消失了!”

施媛媛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海燕,你愿意相信本宫吗?本宫不是怪物,不会吃人,你不用害怕。你愿意帮助本宫吗?”

海燕深呼吸了一口气,稍微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点了点头:“娘娘,奴婢相信您!。”

施媛媛走到了海燕跟前:“海燕,本宫已经没有时间了。本宫必须找出,自己哪里做错了?历史,还得由着它的规矩来。不是谁想任意更改,就可以更改的。”

施媛媛突然想起来那本书。兴许,能从那本书里找到答案。

施媛媛翻箱倒柜,四处查找,终于,找了半个时辰,找到了那本书的一些片段。

施媛媛一张一张的翻看着。突然,

她看见了一张破损的书页,那张纸上清楚地记录着东宫弘的妻和妾,只是撕去了一大半,但是,所幸,其中有一个是关于林宫人的记录。

林宫人第一个诞下皇子,当场赐死!

原来历史上,林宫人生下孩子后,就赐死了。

我心中不忍,大发善心,想尽千方百计想救她,没想到,却违背了历史。

施媛媛拿着那张破损的纸,心底五味杂陈。

林姐姐,本宫与你情同姐妹,想救你一命。但无奈,历史不能更改。你这一命是保下来了,历史就被你毁了,以后的朝代也就被你毁了。

对不起了林姐姐。只能牺牲你了。你不要怪我,我也不想的。

施媛媛突然想起了今天在紫萱阁听到二皇子和林宫人之间的对话。

也就是说,他们俩的预谋很可能成功。因为只有这样,才会改变历史。

二皇子派死士、侍卫、杀手、埋伏于皇宫密道之中。等夜深人静,太皇太后熟睡之后,从密道里钻出,杀人夺位。

皇帝东宫弘,肯定也要惨遭他们毒手。

因为东宫弘不死,他们就无法篡权。只有太皇太后,和东宫弘死了,这历史才会更改。

那么二皇子,做了摄政王,林宫人做了太后,皇子做了皇帝,大魏就彻底改变了,世界就毁了。

不行,我要纠正这个错误,林宫人必须死。

就好像狼吃羊,你觉得残忍,你救了羊,饿死了狼,违背了自然法则,破坏了生态链,你不是真的善良,而是愚蠢。

世界要按照它的规则来,历史也有它自己的轨道,谁也没有权利,也不能违背。违背了,就要受到惩罚。

知道了问题的所在,施媛媛顿时就谋划了起来。此时,施媛媛一分钟都不想拖,想立马解决此事。

天还未黑,但离黑已经不远了。施媛媛准备负荆请罪。

施媛媛照了铜镜。脸已经若隐若现了,再不行动,等自己完全透明时,一切都完了。

施媛媛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叫你丫的当圣母婊,关你屁事啊,自作多情。

太皇太后要杀,你就让他杀呗,嘴贱。你以为你是超人啊,要拯救世界啊。

我呸。世界都快要被你给毁了。

海燕拿了一件白色素衣,递给施媛媛。施媛媛换在身上,又拿了一块面纱,包裹住了脸。

“去,去柴房里找一些带刺的柴火。尽量找直得,数十根就可以。”施媛媛吩咐道。

很快,海燕就找来了柴火。

施媛媛挑选了一下。

选了七八根相对直一点的柴火,捆成一捆。背在了背上。

“走吧,负荆请罪去。”施媛媛看着海燕,海燕点点头,陪着施媛媛。

太和殿。

天,有些微微黑了。

冯家人刚吃完饭,正在和冯太后闲聊。

冯家之人,冯太后也很久没有看见了。听他们闲聊家中趣事,感觉十分有趣。

此时,施媛媛穿着白色素衣,身后背着带刺的柴火,扑通一声跪倒在太和殿的门口。

从太和殿进门的宫门口,一直磕头磕进冯太后的会客大厅。

这磕头,不是随随便便地磕的,而是三跪九叩。

一边磕头,还一边大声的喊着:“妙莲错了,求姑母开恩。”

施媛媛又磕了个头,跪爬了过去:“妙莲年少无知,忤逆不孝,罪大恶极,妙莲不理解姑母的良苦用心,妙莲今天负荆请罪,求姑母宽恕。”

“姑母之心,天地可鉴,妙莲愚昧,辜负了姑母的栽培之心,妙莲下定决心,将亲手手刃林宫人,求姑母给妙莲一个机会。”

从来没觉得,从太和殿的门口,到大厅,有多么的远。

这跪在地上,三步一磕,九步一叩,背上还背着带刺的柴火,还真是煎熬。

可不这样,还能怎样?自己闯下的祸,只能自己去解决。

此时,冯太后正坐在大殿正中央,美目冷冷的看着远处的施媛媛。旁边,是冯家的一干人等。

感觉过了好久,施媛媛终于磕到了冯太后的脚下,双腿已跪行得有斑斑血迹。

施媛媛磕下头去,依旧恳求着。

但冯太后此时却无动于衷,冷冷的眸子带着看好戏的意味。

施媛媛咬了咬唇,只能磕头了,磕到她觉得有面子了,自然气就消了,此事也可了结。

冯太后依旧无动于衷。

仿佛下面磕得咚咚作响的人,是给别人磕头,不是在给她磕头。

她美目微微挑着,静静的看着施媛媛,并没有任何的打算。

冯家人看见这样的状况,赶忙出来打圆场。

甲:“哎哟喂,太皇太后,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乙:“就是,她还小没有见识,惹您老人家生气,您狠狠的抽她一顿就是了。”

丙:“您看看,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孩子腿都跪得流血了,这响头也磕得咚咚作响,也算有诚意了。”

丁:“您就看她人小的份儿上,饶她一命吧。”

甲:“太皇太后,您要是再不解气,您狠狠的抽他一顿鞭子,咱们冯家,还得仰仗您的庇佑。”

丙:“这孩子如此顽劣,不抽不长记性,都怪他母亲,太过宠溺。宠的无法无天,平时也舍不得鞭打。”

甲:“您就亲自抽抽她,教训教训这个孩子吧。”

“……”

众人七嘴八舌的劝说着冯太后。

冯太后有些动容,冰冷的美目稍微有了些回暖,冯太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不是哀家要生气,这孩子真是愚蠢,胳膊肘往外拐,是非曲直完全分不清楚,不知道她母亲是如何教导的。”

“哀家还不是为了咱们冯家,事事为家族考虑。”

“立其子,杀其母,是祖制,不是谁想忤逆,就可以忤逆的。哀家心里寻思着,要是咱们冯家之女诞下皇儿,是杀之?还是放之?”

“祖制在上,放之,朝臣有意见;杀之,冯家之人是本家,哀家又舍不得。”

“正为难呢。这林宫人刚好怀了孕,又恰巧诞下皇子,正好解决了此事。”

“她死了之后,以后冯家之女再诞下皇儿,就无性命之忧。”

“哀家为了冯家,简直是劳心劳苦、殚精竭力。”

“然而这个愚蠢的笨蛋。居然跟哀家唱反调,公然怂恿皇上,来跟哀家作对。要将林宫人放之。还用祖制怼哀家。说什么只有立了太子才能杀他的母亲。”

“你们说这蠢货到底有多蠢?她的脑袋里装的是屎么?”

众人都议论起来。

“蠢、愚蠢,我们冯家怎么会有你这样的蠢货?”

冯太后又道:“这丫头,跟那林宫人住了几个月,居然叫她为林姐姐。哀家简直无语。平时见她聪明伶俐,原来是假聪明,愚蠢至极。”

众人又安慰冯太后道:“太皇太后她小嘛,现在认识到错误了,您就给他一次机会呗。”

丙道:“既然她和那个林宫人情同手足,你就让妙莲亲手杀了她呗。您让妙莲长长记性。孩子嘛,总需要一个成长的过程,要不您抽抽她,解解气?”

冯太后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施媛媛,奇怪道:“妙莲,你为何蒙着面?”

施媛媛磕下头去,诚恳道:“妙龄无脸见姑母了,妙恋惭愧,没有体谅姑母的良苦用心,妙莲罪该万死,羞愧难当,故而蒙了面。”

这卑微的认错态度,让冯太后的唇,有了些许弧度,冯太后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哀家就给你这么一次机会。你要牢牢的记住,这么愚蠢的事情不能再犯。”

冯太后伸出了手:“芷檀,去把哀家的蛇皮鞭拿过来。冯妙莲受鞭刑二十,以儆效尤。”

施媛媛取下了背上的柴火,将外面的厚衣服脱了下来,剩下里面的白色薄衫,跪趴在地上。

冯太后亲自动的手。她接过芷檀手中的蛇皮皮鞭,来到施媛媛身后,扬起鞭子,重重地甩了下去。

这抽鞭子的力度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鞭子打在施媛媛的背上,火辣辣的疼。

那薄薄的白色衫子,很快被皮鞭抽的稀烂,露出了里面雪白的肌肤。不过,皮肤上全是一杠杠雪红的鞭痕。

施媛媛咬着唇闭着眼,眉头蹙得紧紧的,忍着痛。

冯太后抽了十多鞭,似乎累了,将鞭子甩在芷檀的手里:“剩下的你来抽。”

芷檀抽的时候,明显力道小了很多,不像冯太后那么狠心。

整整二十鞭,抽得施媛媛的后背全是血红的、一根一根的纵横交错的鞭痕,疼得施媛媛的汗,涔涔往下流。

施媛媛皱着眉头,磕头谢恩:“谢姑母成全,给妙莲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妙莲这就去拿了林宫人的狗命,让姑母看见妙莲的悔过之心。”

“且慢!”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拿那贱人的狗命,何须冯贵人娘娘出手?本公主去,绰绰有余。”

施媛媛抬起了头,看见了乐安公主。

刚才一直低着头,并没有在意乐安公主也来了。乐安公主生了宝宝,估计是来看冯太后的。

冯太后看看乐安公主:“你这性子什么都争,也不看看现在什么场合。”

乐安公主不依道:“皇祖母,这贱人在本公主成亲之日,三次呕吐,破坏了本公主的拜堂吉时,让本公主耿耿于怀了许久,这个仇本公主必须要报。”

施媛媛低下了头,并不言语。很好,既然有公主代劳,也不用为难她了。其实,她根本就不想面对林宫人,不想亲手杀了她。

冯太后看了看乐安公主:“乐安,你刚生了孩子,不宜见血,会吓着宝宝的。”

“这事还是由冯贵人去做吧。她今天磕了这么多的头,不能白磕,既然她这么有诚意,你就让给她吧。好歹你是公主,高姿态一次。”

乐安公主哼了一声,有些不太高兴。

施媛媛低着头,道:“妙莲还有一件事,要单独跟姑母讲。此事事关重大,望姑母给一次机会。”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冯太后屏蔽了左右。

施媛媛将有人谋逆之事告诉了冯太后。不过他并没有说是二皇子。只是说此人心存不轨,妄想从皇宫密道刺杀太皇太后和皇上,想谋权篡位,希望姑母能早中做打算,不要中了歹人奸计。

出了太和殿。

施媛媛心情复杂,泪流满面。她的身后,是冯太后派去的禁卫军。

施媛媛心里道:林姐姐,对不起了,我来了。

施媛媛和禁卫军去了紫萱阁。

施媛媛明白,如果自己下不了手,禁卫军也会下手,杀了林宫人,所以,这次去,必须要狠下心来。

到了紫萱阁

紫萱阁大门紧闭,禁卫军踢开了门。

施媛媛走了进去,禁卫军抓住了林宫人。

林宫人冷冷的看着施媛媛。

太极殿

小欢子急匆匆的从殿外跑了进来:“不好啦,皇上,冯贵人娘娘负荆请罪,背着柴火,从太和殿门口三跪九叩,叩到太皇太后面前,求着太皇太后,让她杀死林宫人。”

东宫弘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手撑在御案上:“你说什么?”

小欢子喘着粗气,跪在地上道:“娘娘去求太皇太后,她要亲手杀死林宫人。”

东宫弘依旧难以置信:“她现在在哪儿?”

小欢子回答:“她已经和禁卫军去了紫萱阁。”

东宫弘向殿外走去:“走,看看去。”

紫萱阁

禁卫军踢开了门,迅速的包围了紫萱阁。

林宫人正在屋内烤火,现在是冬季,很清冷,没什么事,都喜欢窝在屋里。

“哐嘡……”禁卫军拔出了刀,迅速包围住了林宫人,将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林宫人并没有害怕,她只是昂着头,冷冷的看着施媛媛:“我这几天,心莫名的悸动,总觉得有什么不妥,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吗?原来,是妹妹你要杀我。”

林宫人的唇微微上扬了些,不是微笑,是一抹讥笑,或者说,是一种嘲讽:“我可真天真啊,以为你我姐妹情深,心心相惜。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林宫人笑了起来,冷笑:“冯妙莲,你可真会装啊,在皇上面前装得善良可爱,温文尔雅,装着要跟我义结金兰,口口声声喊我姐姐,实则是一个骗子,大骗子。”

“你假仁假义,表面上说要救我,实则是要置我于死地。你装得跟真的一样,姐姐我都被你给骗了。”

施媛媛很难过,别过脸去。面对林宫人的指责,她无力辩驳。

“干嘛蒙着脸呢,冯妙莲,没脸见人吗?”林宫人继续讽刺着,尽管刀,明晃晃的刀,架在了脖子上。

一个将死之人,竟然如此嚣张,更何况,刀都架在了她脖子之上,侍卫很是不爽,看着施媛媛道:“娘娘,您是下不了手呢,还是由我等代劳?”

说着那刀紧紧的贴着林宫人的脖子,仿佛稍微只要一用劲,那刀就会扎紧脖子,一刀毙命。

施媛媛摇了摇头,杀林宫人是她自己恳求来的,不能让人代劳。

更何况杀死一个人有很多种方法。古代置人于死地,更是多。

三尺白绫,狗头铡,腰斩,凌迟,拨皮,活埋,蒸煮,五马分尸,炮烙,毒酒……数不胜数。

施媛媛只想给她选择一个最简单的、时间短的、痛苦少的。最好一两分钟就能毙命,而且不损害身体,起码人死时,身体毫无破损。

吃毒酒,要痛几个时辰,等心肝脾肺全部坏死,才能死亡,太过残忍。

三尺白绫,舌头伸出,脖子勒痕殷红,死相太过难看。

其余的死法,也非常残忍。

施媛媛看着林宫人:“姐姐,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姐姐了。我没想到会是我来给你送行。你怨我也好,恨我也罢。今天都是我来送你。”

“海燕去打一盆水来。今天的这个死法,叫官加贴。就是将只一层一层的盖在姐姐的脸上,直到姐姐安详的睡去。”

侍卫很快将林宫人,按倒在塌上。

海燕打了一盆水过来,旁边还有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很多张纸。

林宫人的四肢被死死地按着,她瞪大了的双眼,怨恨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施媛媛。

她大声的喊骂着:“你这个虚伪的骗子,人前一套,背后一套。你这个骗子,大骗子,装的真好啊!”

施媛媛从托盘里拿出一张纸,放进水里浸泡了一下,拿起湿漉漉的纸,看了看林官人最后一眼。

再见了,姐姐。

泪从施媛媛眼眶中滑落,正好滴在林宫人的脸上。

林宫人狂笑起来:“收起你那虚伪的眼泪,真恶心,表面装的圣母婊,背后却是心机婊。”

施媛媛并不理会,将湿漉漉的纸,盖在了林宫人的脸上。

林宫人不停的挣扎着,侍卫使命的按着她的手和脚。

施媛媛闭上了眼睛,眼泪一滴滴的忍不住往下流,心里想着,对不起姐姐,真的对不起。

我也没办法,想想你我之前姐妹情深,今天竟然是我亲手送你上路,我知道你怨我,恨我,但是我不得不这么做,因为我不能篡改历史。

历史,还是要顺着它的轨迹运行,不能因为我的喜好随意更改。我要是帮了你,出现了蝴蝶效应,以后就没有我,没有了我的那个世界,一切都变了,对不起了,姐姐,实在对不起。

林宫人依旧挣扎着,但四肢被按得紧紧的,无法动弹。

施媛媛又拿来了一张纸,放水里浸湿后,此时,东宫弘已经跑了过来,看见屋内的情景,大喝了一声:“住手。”

所有人都愣住了,抬起头看着东宫弘。

唯独施媛媛愣在那里,不敢回头看他。

此时此刻,施媛媛感觉自己,全身都僵住了,愣在那里,做也不是,不做也不是。

施媛媛的心又痛了起来,时间紧迫,不能再拖了。可是东宫弘在这里,施媛媛的手抖了抖。

眼泪又忍不住的从眼眶中流了下来。施媛媛拿着那张浸湿的纸,闭上了眼睛,铺在了林宫人的脸上。

“朕叫你住手,你听见了吗?冯妙莲!”东宫弘跑了过来,几近咆哮。

“去,拦住他。”施媛媛吩咐着,依旧不敢回头。

几个侍卫赶忙跑了过去,拦住了东宫弘。

“皇上,娘娘职务在身,请您不要阻挠。不然太皇太后那儿不好交代。”

东宫弘停住了脚步,远远的看着施媛媛:“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是不是太皇太后逼你的?”

“你没有饭吃,朕给你呀?太皇太后再为难你,你就搬到太极殿来陪朕,朕保护你。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杀了她?而且还要亲手杀?”

东宫弘的话,就像一根根针似的,扎进了施媛媛的心。可是此时,纵使心再痛,也不能顺着自己的性子来。

不杀她,就没有未来。不杀她,历史就要更改。我犯下的错,只能我自己亲手解决。

施媛媛的眼泪就像断线的珍珠样,止都止不住,已经没有时间跟东宫弘解释了。施媛媛一咬牙,继续将纸盖在林宫人的脸上。

林宫人不停的挣扎着,乱踢的腿,使命挣扎的手,慢慢的慢慢的安静了下来。然后不动了。

“你……”眼睁睁的看着林宫人,被冯妙莲,亲手杀死。

东宫弘气得捏紧了拳头,满脸愤怒的转身而去。

李博海跟在东宫弘身后,安慰着:“皇上切勿动气,可别伤了凤体。”

东宫弘气得不轻。

为什么?为什么她要那样?

宫廷斗争,朕最痛恨。为什么她当着朕是这个样子,背着朕又是另外一个样子,判若两人?

李博海道:“兴许有什么误会吧,皇上,您还是听娘娘解释一下吧。”

东宫弘眼底尽是失望之色:“解释什么?你没亲眼所见吗?朕叫她住手,她依旧痛下杀手!眼睛都不眨一下!”

李博海有些着急:“给人定罪,也得让人辩驳一二啊,皇上。奴才看得出来,娘娘和皇上真心相爱,真不希望一些误会,让你俩心生芥蒂。”

东宫弘捏紧了拳头:“好,朕给她一次机会,看她如何解释。”

施媛媛眼睁睁的看着东宫弘愤愤不平的走出紫萱阁,却无力辩驳。

侍卫开始检查林宫人的身子,脉搏、心跳、呼吸已通通停止。

林宫人正安静的躺在榻上,像是石雕一般,一动也不动,只是那眼睛瞪得圆圆的,死也不肯闭上。

施媛媛伸手合上了她的双眼。

此时,施媛媛感觉自己的头脑一片空白。

好累,心太累了。

皇宫里真的不能交出自己的真心。一旦交出,就万劫不复。

相处了几个月,觉得林姐姐这个人挺好的。没想到会出了这样的事情。

施媛媛取了手套,看了下自己的手。

半透明的手并没有恢复正常,依旧还是若隐若现。难道要等二皇子谋反之事,彻底夭折,我的身子才能恢复正常吗?

施媛媛又戴上了手套,这事不能让别人发现。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大魏信佛,鬼怪妖精自然也信。一个透明色的娘娘,不是妖精是什么?直接焚烧,还是刺心而死?或是割下脑袋,祭奠神灵?

或者是直接认定为是狐狸精,不然怎么能把皇上迷得七晕八素,一个月有半个月在她房里?

施媛媛摸了摸自己的面纱,遮盖得很好,又将风衣上的帽子,盖在了自己的头上。

海燕看着施媛媛:“没事的,娘娘。您别担心了,您藏得很好,不会被人发现的。”

“只是皇上那儿……”海燕低下了头,不知道要如何诉说。

施媛媛也低下了头,有些难过:“这事情,解释不了了。”

施媛媛说完,泪又流了下来。海燕伸手给施媛媛擦试。

海燕道:“娘娘,皇上他……以后总会明白的。”

施媛媛啜泣起来。抱着海燕大哭起来。

海燕心都乱了:“娘娘……您不要难过啊。要不咱追上去?给皇上解释解释,他刚出去不远。”

施媛媛摇摇头:“怎么解释?难道要把这半透明的身子给他看吗?让他把我当成怪物,或是狐狸精?”

施媛媛擦了擦眼泪:“走吧,复命去。”

侍卫已将林宫人的尸首抬在单架上,上面盖了一层白白的布。

一行人走出了紫萱阁,走了不远,就看见东宫弘在不远处站着。

施媛媛走了过去,对东宫弘福了福身子,然后,一个字也没说,转身就走了。

看着施媛媛渐渐离去,东宫弘的眼角抽了抽。

什么态度?该死,朕还没给她甩脸子,她居然给朕甩脸子。

居然,这么高傲的转身就走了,枉朕站在这儿等她解释,该死,该死的冯妙莲,她什么意思啊!

东宫弘的拳握得紧紧的,肩头不停的抽动着,仿佛暴风雨来临之前,强压着怒气。

“皇上,您失控了……”李博海在旁边提醒道。

是啊,一向沉着冷静的东宫弘,每次遇到她,都失控了,该死,这个丫头,真是该死。

“回去吧,皇上。”李博海道:“奴才闻到了血腥味,好像是从娘娘背后散发出来的,听说娘娘被抽了20鞭,背上全是血痕,兴许是被迫的呢。”

冯太后加强了宫中的防备。将皇宫密道的入口,给封了。另外建立了新的入口,并加派人手,四处巡逻。

通往她寝殿的密道通口,还有皇上的,全部封死。还加入了万箭阵,私自进入这个区域的人,面前是一堵透明的密密麻麻的金蚕丝丝线,在密道里根本看不见。

一旦有人碰到这些丝线,万箭齐发,不把你射成马蜂桶,决不罢休。而丝线一旦碰触,太皇太后寝殿里的铜铃,就会叮叮咚咚作响,你想行刺?不好意思,前提你先得保住命。那万箭阵,可不是浪得虚名。

冯太后加强防御后,施媛媛的身子才恢复正常,终于可以不用裹得像粽子了。

施媛媛背后的鞭痕,被打得皮开肉绽。

回到锦绣宫,也没有上药,就让它那么疼着。背上痛了,心里也就没有那么痛了。

施媛媛因悔改及时,态度诚恳,冯太后的气也消了,一切又恢复了原状。

而林宫人死后,因生皇子有功,追封为林贵人,入皇家陵墓,风光大葬。

东宫弘在屋里生闷气,烦躁的不能自己。

今天恰好逢五,原本是要去锦绣宫,可他并不想去。

都已经过了几天了,那该死的丫头,连句话都没有。气的东宫弘真想好好揍她一顿。东宫弘不想见她。于是带着李博海,在宫里四处溜达。

不知不觉竟然又走到了锦绣宫门口。东宫弘看了看,那锦绣宫三个字。捏了捏拳头,转身而去。

施媛媛其实也没指望东宫弘会来,但她依旧准备好了饭菜,化好了妆,等到夜深人静也没等到东宫弘上。

知道他真的生气了,只能重重地叹了口气。

七天后,是林宫人的头七。

皇宫是不许烧纸钱的。

但施媛媛想祭奠一下,命海燕准备了些蜡烛,纸钱之类的祭奠物品。

夜,清冷,刮着微微凉风,风中还夹杂着雪。

施媛媛找了一个僻静之处,将祭奠之物放下,开始祭拜。

大铜盆里,放满了纸钱。一个灵牌,放在了铜盒前面。

纸扎的奴仆、大宅、金银珠宝,一大堆,堆在了旁边。

施媛媛跪在灵牌前,点了蜡烛,烧了香,拜了三下,将纸钱放进了铜盆里,火焰瞬间吞没了纸钱,施媛媛拿起旁边纸扎的奴仆,丢进了铜盆里。

“姐姐,我来看你了。”施媛媛一边说着,泪就流了下来:“姐姐,我给你烧些奴仆、大宅、金银珠宝,您好好的在下面过……”

此时,脚步声想起,一只大脚出现在施媛媛面前,抬脚“砰”的一声,就踢翻了祭奠的铜盆,施媛媛抬头一看,东宫弘黑着脸,怒目着看着她……

“别再流你那鳄鱼的眼泪了,让人作恶,你可装的真好啊。你这个口是心非,卑鄙无耻、面善心狠的虚伪小人。”

东宫弘咬牙切齿的说着:“在太后面前,为了博朕开心,你装得心慈好善,菩萨心肠,实则阴险狡诈、两面三刀、心狠手辣、恬不知耻。”

“你假意为林宫人求情,放她一条生路,事后,又负荆请罪,博太后开心,你亲自来杀林宫人。她才刚生完孩子,你怎么下得了手?”

“平时还亲如姐妹,一旦利益与你有冲突,立马杀人,好狠啊,果然有姑母,必有其侄女!”

施媛媛的泪,哗哗的流着,任由东宫弘劈头盖脸的骂着,自己一句话也不回,而是默默的跪爬过去,捡起打翻的铜盆,重新祭奠。

风刮过来,吹得火星子呼哧呼哧的闪烁着,在黑暗中,显得特别的刺目。

东宫弘再次踢翻了铜盆:“朕不许你再给她烧,你这个虚伪的女人,你做给谁看呢?”

泪又滑过施媛媛脸颊,面对东宫弘的愤怒,施媛媛不知道要如何解释。

海燕跪倒在地:“皇上,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您误会我家娘娘了。”

“我家娘娘是真心对林宫人的,她也不想的,可是有些事情,真的很无奈,她不得不那样做。”

“其实,我家娘娘比谁都痛苦。娘娘受了鞭刑,药都不抹,任由它痛,痛的晚上都睡不着,娘娘说,背痛了,心就不那么痛了。”

“皇上,这是真的,奴婢没有骗您。娘娘现在背上的鞭痕,还没有好呢,您可以查看。”

东宫弘眯起了眼:“苦衷?好,朕给你一次机会,你告诉朕,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施媛媛抬起了头看着东宫弘:“皇上,臣妾不知道要怎样跟您解释。但臣妾真的有不得已的苦衷。无法跟皇上言明。”

“皇上您信臣妾吗?您要是相信的话,就信臣妾一次,不要问臣妾为什么?”

“连解释你都懒得跟朕解释了吗?”东宫弘怒道,脸上的青筋都突了起来。

施媛媛摇了摇头:“臣妾解释不了,因为太匪夷所思了。”施媛媛看着东宫弘,恳求着:“皇上,您信臣妾一次,可不可以?”

东宫弘看着施媛媛的眼睛:“多匪夷所思朕都信,只要你告诉朕。就算你告诉朕,你其实是男人,朕都信,只要你说。”

施媛媛咬了咬下唇:“林宫人她必须要死。她不死,这个世界就会变成另外一个样子。”

东宫弘冷笑一声:“真是无稽之谈!”

施媛媛低下了头,小声道:“我就说你不信。”

东宫弘的眉挑了挑,怒气似乎在酝酿:“找个借口,也要找个靠谱点儿的吧。”东宫弘说完,转身而去,可刚走两步又停了下来。

东宫弘淡淡道:“宫里不许烧纸钱祭拜,你作为一个娘娘,难道不清楚吗?李博海,去,没收了。你也回去吧,天这么冷,别在这东晃西晃的。”东宫弘说完,负手离去。

施媛媛福了福身子,目送东宫弘远去,然后郁闷的沿着这僻静的地方向树林里走去。

冬天的夜晚,总是如此的清冷,人都躲在屋子里睡觉了。

但华林园却是暖的。

御河,由温、凉两股水源组成。

它从华林园缓缓流过,让华林园四季如春,草坪,也没有枯萎的如同干枯的落叶。但是,也不像春天那样的嫩绿。

他是深绿的,有些苍老,就像一个垂暮的老人,成熟而又稳健。

施媛媛想一个人静静,叫下人先回宫,自己慢慢的走着,不知不觉来到河边,坐在草坪上。头埋在双膝之间,闭着眼,感受着凉风,呼呼的刮着,河水潺潺的流着,还有大自然树木的芬芳。

“皇嫂,您怎么了,不开心吗?”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施媛媛抬起了头,诧异道:“老四?你怎么来了?”

四皇子坐到了施媛媛的旁边,笑笑:“本皇子昨天才回的宫,听说了您出事了,和皇兄闹矛盾呢。”

“所以不敢来看您,怕皇兄误会,咱俩有什么不清不楚的事情,可就不好了。”

“皇兄那人,可小气了,上次一顿好打,现在想想,屁股都隐隐作痛呢!”

“那你怎么会碰到本宫?”施媛媛问。

四皇子伸了个懒腰:“这不才回来吗?宫里闷得慌,找谁都不合适。自个儿没事儿就到华林园逛逛,没想到会碰到您。你说有缘不?”

施媛媛伸手戳戳四皇子的额头,呸了一声:“有缘个屁,皇上看见你还不揍死你。你还敢来见我。屁股很久没挨揍了吧!要不要试试?”

四皇子呵呵的笑着:“本皇子又没干什么坏事,他揍我干嘛?”

章节目录 第168章 下午,东宫弘回来的时候,看了看寝殿,问李博海:“她还在吗?”

李博海点点头:“一直都在。”

东宫弘问:“出过寝殿吗?”

李博海道:“没呢?娘娘累了,一直在凤塌上休息。老奴去叫她。”

东宫弘笑了笑:“不用了,叫她多休息休息。”

李博海垂手:“吃饭时,老娘才去叫她吧!”

东宫弘顿了顿:“给她端进去吧。一会儿叫牌司准备牌子,朕今晚要翻。”

李博海愣住了,有些不可思议:“皇上,娘娘在屋里呢,您翻牌子?不太妥当吧?”

东宫弘道:“瞧她昨晚不乐意劲儿,让她多休息休息。”

“可是……娘娘会生气的……”

东宫弘白了李博海一眼:“她生屁的气,就是朕把她宠的太骄傲了,她才自以为是。”

“朕就是要冷放一下她,让她知道,这个皇宫,朕是稀罕物,别动不动就跟朕甩脸子,朕的女人多的是,她,就只有一个男人!好了,下去准备吧!”

施媛媛在东宫弘的寝殿里,充满了期待。

一会儿小弘弘回来了,我就主动点儿,搂着他要亲亲。

施媛媛甜甜地想着,就这么一直等,一直等。

等到下午下人送上饭来,施媛媛还觉得奇怪,为什么不是和东宫弘一起吃?

结果等到了晚上,东宫弘也没有来。

直到施媛媛在下人的嘴里得知,皇上翻了牌子,去别宫娘娘宫里去了。

瞬间,施媛媛的气,从脚底,冒到了头顶,该死的东宫弘,当真把老娘当成了一条狗,呼之即来挥之即去,高兴时逗逗,不高兴时,搭理都懒得搭理我。

施媛媛很生气,黑着脸,穿着东宫弘的衣服就走出了他的寝殿,小欢子迎了过来:“娘娘怎么不休息啊!”

“休息个屁呀!”施媛媛白了小欢子一眼,心里想着,丢脸还没丢到家吗?热脸贴上人家的冷屁股,哼哼,看老娘还搭理你不!

第二天,施媛媛去太和殿给冯太后请安,去的时候,碰上了四皇子,四皇子正抱着皇长子,逗着玩。

这皇长子刚喝了奶,睁着黑亮亮的眼珠子,静静的看着四皇子。

施媛媛也凑了过去,伸手逗着这小家伙。

四皇子道:“皇兄没为难于你吧?我看他特别生气。”

施媛媛瘪瘪嘴:“有多为难?”

然后,施媛媛冷哼了一声,愤愤道:“你完全没有想到,你皇兄是怎么样的人……”

“然后……”四皇子激动起来”

“我呸!”施媛媛吐了口唾沫:“然后他就去翻牌子了,把我一个人留在凤塌上,好可恶!”

“噗……皇兄他就是小气,本皇子又没对嫂嫂你图谋不轨,他老是揪着我不放。这不,怕他报复,来皇祖母这儿躲着。在太和殿,本皇子可什么都不怕。”

施媛媛笑了笑:“那我每天来看皇长子,可好,你可一直都在?”

四皇子将皇长子递给了奶娘:“在呢,皇祖母批准了我在这儿住呢。咱俩去后面荡秋千好不好,我推你荡?”

“好啊!可你不害怕要是皇兄知道了……”

四皇子笑笑:“有太皇太后庇佑,本皇子才不怕呢!走吧。”

一连三天,施媛媛都找四皇子玩。而且,请安后,要到下午吃饭的时候才回宫。美其名曰,逗皇长子玩,玩的不亦乐乎。

玩的东宫弘的眼线都看不下去了,禀明了李博海。

晚上,东宫弘又要翻牌子,李博海在旁边小声的提醒着:“皇上,您确定还要翻牌子吗?”

东宫弘抬头看了看李博海一眼:“怎么了?”

李博海道:“冯贵人娘娘,这几天都玩疯了。每天都在太和殿逗皇子玩。”

“嗯,朕这几天忙,没时间去逗皇长子,妙莲她有心了。”

“可是……”李博海顿了顿:“可是娘娘她逗的不是皇长子,而是……”

“而是什么?”

李博海道:“而是四皇子!”

东宫弘惊得站起身来:“什么?”

东宫弘的火气瞬间就冒到了头顶,眼睛里喷着火:“该死!竟然敢在朕的眼皮底下如此放肆,看朕怎么收拾她。”

李博海叹了一口气:“皇上那天晚上不翻牌子就好了,娘娘当时都沐浴好了,躺在凤榻上等着皇上,结果……”

“闭嘴!”东宫弘现在火冒三丈:“现在她人呢?”

李博海答:“已经回了锦绣宫,在锦绣宫的庭院里,喝着小酒,啃着鸡爪,哼着小调,不亦乐乎。”

“是吗?这么悠闲。看朕怎么收拾你!该死,该死!”

东宫弘怒气冲冲地来到锦绣宫,果然,这丫头,在庭院草坪的椅子上,一口品着小酒,一口啃着卤鸡爪,跷着二郎腿,大快朵颐着。

施媛媛看见东宫弘来了,也不行礼,当他是透明人一般,继续品着自己的美味。

东宫弘挥了挥手,屏退了下人,径直走到施媛媛面前。

“这小日子还过得真好,心情愉快嘛!”

施媛媛瞟了一眼东宫弘,又抿了一口酒,并没有说话。

东宫弘板着脸道:“这几天干嘛呢?”

施媛媛想着东宫弘把她丢在凤榻之上,然后去翻牌子之事。心里来气,态度极其不好道:“关你什么事?”

东宫弘也有些火了:“这就是你跟朕说话的态度?跪下,朕叫你跪下。怎么?规矩都不会了吗?见到朕连安也不请了吗?”

东宫弘的这一声怒吼,带着王者之气。那霸气侧漏的颜容和气势,把施媛媛吓了一跳。

施媛媛撅着嘴,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东宫弘的唇露出一抹邪笑,他二话不说,立马顺势将施媛媛扑倒在地。

施媛媛有些懵了:“你干什么?”

“干什么?”东宫弘带着奸计得逞的微笑,戏谑的将头埋入施媛媛的颈脖之间,闭上了眼睛。青草的芬香钻入东宫弘的鼻腔,又是草地,当真还有些怀念。

施媛媛被压的喘不过气,挣扎了一下道:“今天不是逢五。”

“没事,朕今天心情好。”

施媛媛嘟起了嘴:“皇上要翻牌子。”

东宫弘邪魅一笑:“不翻,朕今天不想翻牌子,朕今天就想欺负爱妃。”

“……”施媛媛有些无语:“那……那臣妾月信来了……”

东宫弘刮了一下施媛媛的鼻子:“朕可翻看了彤史,爱妃的月信才完了不久。怎么又来了?朕可真是要好好检查检查,爱妃怎么这么奇怪?”

“呜呜……”施媛媛不干了:“皇上耍赖皮,皇上坏。”

“朕就耍了,你怎么着,咬朕一口么!”

“咬就咬。”施媛媛张开嘴,一口就咬在东宫弘的肩头。

“你敢咬朕?”东宫弘蹙着眉,抬高了声音。

施媛媛顿时哭了起来,委屈排山倒海从心里溢出,小花猫般的啜泣着,明显还带着点儿撒娇的意味。

“就是要咬你,这个坏蛋。你翻你的牌子呗,你找我干嘛?我睡在你凤塌之上,你去找别的女人,你想过我的感受没有?凭什么呀?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小猫小狗啊,高兴招招手,不高兴,一脚踢出去。这样的皇上,臣妾才不要呢,皇上休了臣妾吧,让臣妾回家。不然臣妾碍着皇上的眼,让皇上心里难受。”

这丫头,是吃醋了吗?全身的酸劲儿,可真要酸死一个人。东宫弘的肩头还有些隐隐作痛。

叫她咬,她还当真咬了。夸她实诚呢?还是夸她缺心眼儿。

东宫弘低下头。亲亲的亲吻着施媛媛的泪水:“好啦,看你委屈的,朕还不是看在那天你累了的份上,不想再让你累着而己。”

“看吧,你还误会了。好吧?朕没有说清楚,是朕不对,好不好?”

东宫弘的声音,温柔而又带着磁性。

“呜呜……”

东宫弘爬起身来,将施媛媛公主抱般的抱在自己的怀里,随后低头亲了一口施媛媛:“走啦,进屋去。”

三个月后。

太和殿

施媛媛去请安。

若菱福福身子:“娘娘请回吧,太皇太后国事繁忙,最近一切礼数全免了,现在和皇上在殿里,商讨国事。”

施媛媛凑了过来:“知道是什么大事吗?如此神秘。”

若菱美目微微一抬:“娘娘还是少管闲事为妙,国事乃机密,怎能外泄?”

太和殿内

一张巨大的地图铺在御案上。冯太后和东宫弘站在地图旁。

冯太后道:“刘宋宋文帝的九皇子义阳王刘昶就要来了,皇上有何看法?”

东宫弘指了指北面的地图,道:“刘宋是大国,长久以来,联合大夏、柔然、北凉、土谷浑、北燕,抵抗大魏,是大魏最为垂涎和头痛之地。”

“如今北凉北燕,均已臣服于大魏。刘宋向东北方向发展,高句丽,百济,倭国,这三国建立了朝贡关系。可以说刘宋是块大肥肉,不容小觑。”

“这不仅是一块肥肉,而且是军事要塞,拿下了这么一大块,那么,大魏的国土将扩展三分之一。”

冯太后赞许的点了点头,东宫弘继续道:“如今刘宋被灭国,刘宋皇族四处逃散,途中,皇族之间,尔诈我虞,互相厮杀。所剩下的皇族血脉,也不过寥寥数人。”

“就是这些剩下的寥寥几人,被各国争抢,都想打着帮他们复国的旗号,堂而皇之的霸占刘宋之地。”

“刘皇子已经到了大魏,有臣服之意。他看中了大魏的实力,想让我们帮他夺回皇位。”

“那地方正当混乱,柔然已经抓住了一个皇子,正举着大旗,想派兵名正言顺的占领刘宋,于阗一个小国听说也在拉拢皇子,也想分一杯羹。”

“如今这个皇子,是刘义隆的第九个儿子,血脉纯真,正是我们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们不能错过。”

“接待,让李安世去。他是汉人,在百姓中,威望很高,而且刘皇子本是汉人,看见李安世一个汉人,在大魏得到重视,混得风生水起,心里也有底。”

“这次他有意依附,咱们可得把握住机会,把这人牢牢的拽在手里。”

“嗯。”冯太后点点头:“一般而言,联姻是上上之策,不是还有几个未出嫁的公主么,让她们准备准备,让皇子挑选一下,定个吉日,也让他能定下心来,安心留在大魏。”

东宫弘道:“皇祖母所言极是,但咱得先谈好条件。收复失地,他只能算是诸侯,那地盘,得属于大魏,他们刘家得世世代代臣服于大魏。”

冯太后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目光:“等真收了那地,趁乱把人给杀了,扶小皇子上位,所以这个公主必须得诞下小皇子。”

“只有我们的人坐上那高位,方可放心。至于刘家的其余人,全部诛杀,战争嘛?总会死人的。”

华阳宫

丫鬟巧蕊凑在彭城公主身旁,眉飞色舞的说着:“听说,刘皇子来皇宫了,气宇轩昂,英俊不凡。”

“听说,刘皇子是来联姻的。”

“听说,皇上叫待嫁的公主,准备准备,待刘皇子挑选。公主,咱们去看看,心里也有个底呀。”

彭城公主脸上露出不悦的神情:“看什么看,本公主才不要准备呢!”

此时王公公从外面走了进来:“公主,皇上有旨,令各位公主盛装打扮,两个时辰之后,去太政殿赴宴。”

彭城公主喃喃道:“知道了。”

王公公宣了口谕,退了出去。

丫鬟巧蕊道:“公主,快准备吧,不然一会儿迟到了。”

彭城公主扬起一抹奸诈的笑容:“准备个屁,本公主说知道了,又没说要去。”

巧蕊道:“公主不想去?”

“废话,当菜市场买菜呀,本公主又不是阿猫阿狗,让他蹬鼻子上眼,随意挑选。本公主才不去呢!”彭城公主嘟了嘟嘴,露出了鄙夷的神情。

巧蕊道:“可是皇上怪罪下来……”

“那就说本公主病了。走,咱们去前面的紫苑,踢毽子去,那地方宽。”

施媛媛在宫里真是无聊极了。

最近好像国事真的很繁忙,太皇太后和皇上都没有空。

宫里也打扫得一尘不染。

丫鬟们忙的连片刻的休息时间都没有,里三层外三层清理的干干净净,管事太监还拿着小皮鞭不停地抽打,仿佛掉一粒尘埃,都是死罪。

这种感觉就好像领导要巡视,如临大敌一般。施媛媛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在自己宫里烦了,四处走走。

不知不觉走到了紫苑,施媛媛听到里面欢声笑语,似乎玩得很嗨。

施媛媛瞬间来了兴趣,跑了进去。发现是彭城公主,在玩毽子。

于是,施媛媛加入了她们的队伍,一起玩了起来。

施媛媛虽然没玩过毽子,但看起来似乎不是很难。

这毽子,是黄金打造,野山鸡毛所制,制作的非常精致、漂亮。施媛媛一看,就喜欢上了。

彭城公主踢毽子,可真是厉害。一上脚噼里啪啦,从不间断,跟跳舞似的,跳姿优美,体态轻盈,美得不要不要的。

直接把施媛媛给看呆了。

施媛媛嚷嚷道:“我来我来。”

彭城公主把毽子踢给了她,一个回旋,跟仙女似得。

施媛媛一把接住毽子,很优雅的将毽子抛到空中,脚帅气的一踢,然后毽子很争气的……

额,掉在了地上……

居然没踢到!

众丫鬟齐刷刷的看着施媛媛,感到不可思议。

这毽子,跟汉家女子绣花是一个道理。在大魏,有钱人家的小姐只要不是傻子,就没有不会的。

毕竟,这项娱乐,又锻炼身体,又增强体质,又有趣味性。

施媛媛的眉角微微抽了抽,觉得有些丢脸。她低下头,将毽子捡了起来。再次抛向天空,用力一踢,哇哈哈!踢到了。

然而,似乎用力过猛,毽子就像火箭一般,划过一道弧线,向院墙外飞了出去。

施媛媛眼睁睁的看着它飞过了院墙。

哐嘡一声。

“哎呦……”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

似乎是砸到人了?

这声音很是陌生,不像是太监那样尖声尖气的。而是一个少年,带着刚变音不久,有些沙哑的声音。

糟了,这是谁呢?不会这么巧,刚好是刘宋过来的皇子吧。

可那皇子四十来岁,不应该是一个少年的声音。兴许是他儿子也说不定,但是砸到小王爷,也很糗。

墙外的侍卫大声吼叫起来:“放肆,谁那么大胆,敢砸小王爷,出来!”

靠,真的是刘宋过来的客人啊。

丫鬟惊呼起来:“公主你的毽子,那可是皇上所赐……”

彭城公主恨了她一眼:“闭嘴,当真嫌别人,不知道这里是谁么?”

丫鬟赶紧闭了嘴。

施媛媛吐了吐舌头,走过去用肩头撞撞她,小声道:“公主,砸中了你家儿子了,嘿嘿,你要不要看看?兴许很帅呢!”

彭城公主撅起了嘴:“我呸,你家儿子,那是你家儿子呢。”

施媛媛捂着嘴,浅浅的笑着:“皇上要在你们中间选亲呢,又没我的份儿。要不,我赔你一个,那毽子不要了。”

彭城工作摇了摇头:“不行,那毽子是皇兄所赐,非常珍贵。黄金打造,配的是神山上的神鸟的羽毛神僧开过光的。”

我去,一个野山鸡毛说的如此高大上。要是赔钱岂不是要被讹上了?

施媛媛道“我去给你要回来。”

施媛媛爬上了院墙。给院子外被砸中的人招了招手,并温柔一笑:“帅哥麻烦你,把毽子还给我,好吗?”

院子外,是一个过道,过道的正中间,是一个汉家打扮的少年,坐在一个轿辇上,旁边,全是侍卫。

这个少年,正是刘皇子刘昶的儿子,刘承绪,也叫小王爷。

但这人天生有顽疾,就是那个脊椎,不是直的,而是弯曲的。走起路来,歪歪扭扭的。坐着还好一点儿,起码斜躺着,看着有些孤傲,帅气。

因为天生的顽疾,所以,刘承绪有些自卑,除了在自己的屋里外,否则,他完全不想走路,他怕将自己的弱点儿,暴露在别人面前。所以,出门,他都是叫人抬着。

他是跟随父王来到大魏皇宫的,父王说了,要是大魏善待他们,他们以后就在大魏扎根。

父王还说了,要给他娶一个大魏的公主。

可是,他有些自卑。他这个样子,会不会被公主嫌弃?

原本今天设宴,款待他们,时间还有些早,他就出来逛逛了。

皇宫有些大,他绕着绕着就绕到了这里。听到里面女孩子欢声笑语的,他就停下来听了听,没想到院墙内,突然飞出来一个金毽子,啪的一下,直接就砸在了他的身上。

然后他就听见了里面说,公主你的毽子……

“公主。”刘承绪喃喃着,侍卫已经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毽子,递给了刘承绪。

刘承绪那在手中把玩着。黄金毽子,真是奢侈,果真是皇家之物。

正欣赏这个毽子时,院里里的墙头,突然趴了个美女,朝着他挥着手,“帅哥麻烦你,把毽子还给我,好吗?”

“帅哥?”刘承绪喃喃着,还没有人叫过他帅哥,他抬起了头,一个天仙般的女人趴在墙头,印入他的眼帘,如阳光一般的照进了他的心扉。

瞬间,红晕就爬上了他的脸颊,犹如猪肝色一般,红得发烫,心,扑通扑通的狂跳着……

“喂,小帅哥,干嘛呀,不说话。”

刘承绪回过神来,给施媛媛招了招手:“你告诉本王,你叫什么名字,本王就还给你。”

施媛媛眯起了眼睛:“怎么,砸你一下而已,这么小气,还记恨上了,想来寻仇。”

刘承绪抬着头,望着宫墙上趴着的施媛媛,笑笑:“你误会了。”

施媛媛撅撅嘴:“快嘛,你快丢过来。”

然而刘承绪并没有要还回去的打算,他手里把玩着金毽子,似乎很喜欢一样。

施媛媛有些着急。看彭城公主很是喜欢,知道这是公主的稀罕物,弄丢不得。

于是,施媛媛跳下院墙,跑出了院子,直接跑到刘成旭身旁,问他要金键子。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女神从远到近,盈盈而来,瞬间,芬香扑鼻的香味,侵入刘承绪的鼻子里。

刘承绪觉得自己的脸,又红了些,心已经跳得不像是自己的了,快要飞出来似得。

“你刚才叫我什么?”刘承绪不敢看她的眼睛,怕看到她的眼睛,自己就会掉下去。

施媛媛昂着头,想了想:“把毽子还给我?”

“不是,上一句。”

施媛媛再次想了想:“嗯,小气?寻仇?”

刘承绪抬了抬头,脸上露出期待的目光:“不是,你叫…你叫本王什么来着?”

“帅哥?”施媛媛不假思索道。

刘承绪有些不好意思了,微微低了下头:“你觉得我,帅吗?”

施媛媛觉得有些好笑。这人跟个二百五似得,怎么还当真了。

见到女的叫美女,见到男的叫帅哥,这,多平常啊,他怎么还当真了。

叫你帅哥不一定是因为你帅,只是因为不知道要如何称呼你而已。

但,此时此刻,不称赞他帅的话,估计那个金毽子,他死也不会还。算了,要回东西要紧。

施媛媛甜甜一笑,仔细的看了看他。这人应该是残疾吧,坐在轿辇上,都坐不稳。整个人呈现歪歪扭扭的状态。

但别人的短处,怎么能那么没有礼貌,当面讥笑呢,还是顺他一口气吧,刘宋王朝的王爷,正商讨投靠大魏之事呢,还是不要给东宫弘捣乱。

施媛媛莞尔一笑:“这容貌嘛。还是长得蛮帅的。”

刘承绪的心,顿时乐开了花,再一次期待的问着施媛媛:“我真的帅吗?”

施媛媛点点头:“真的很帅,帅呆了。这么帅的小哥哥,能把金毽子,还没我吗?”

见刘承绪有些迟疑,施媛媛撒娇般的伸出手,捏了捏刘承绪的袖子:“还给我嘛,还给我嘛!”

刘承绪羞红了脸,点了点头,将金毽子还给了施媛媛。

施媛媛甜甜一笑,给刘承绪挥了挥手,转身蹦蹦跳跳的回了院子。

刘承绪对着施媛媛的背影,也挥了挥手,等施媛媛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时,才反应过来。额,还没问她叫什么名字呢。

刘承绪挥了挥手,侍卫抬着他走到了院子大门,那大门上,赫然写着“紫苑”两个字。刘承绪想敲门,手都伸出去了,又缩了回来。

算了,知道你住在那里,你就跑不掉了。

居然,还有人不嫌弃我身有残疾,说我长得帅。

要是一个丫鬟,本王爷还觉得她故意讨好,想攀凤附凤。但看她穿着和打扮,以及身上的首饰,分明就是一位公主。

这样的话,从一个公主嘴里说出来,当真是天底下最美妙与甜蜜的话了。

刘承绪看了看院子里写着两个大字,紫苑,本王记住了。

下午是皇家宴会。在太政殿举行。

未出嫁的公主,还有四个,常山公主,乐浪公主,高平公主、彭城公主。

宴会还未开席,嘉宾,客人,主人,均已差不多到位。

四位待嫁公主,来了三位。唯独不见彭城公主。

今天接风洗尘是幌子,相亲才是真正的目的。

相亲的男主角是刘昶。不得不说,这个刘皇子长得还真俊。40来岁的人保养得非常好,看上去只有30来岁。

古铜色的肌肤,男人味十足。眼睛大而明亮,深邃的如同星子。个头又高又壮,十足一位美男子。虽然岁数有些大了。但是丝毫不影响他长得帅的事实。

而且,他整个人散发出来的那种王者之气,浑然天成,霸气十足,一看就很招女孩子欢喜。

四位公主看了看自己要相亲的对象,原本以为是40多岁的大叔,如同老头。如今一看,心中窃喜。这男子,真帅。个个也都愿意了。

刘承绪从紫苑门口出来,虽然迷了路,但路上抓住一个小太监,把他们领回了太政殿。

刘昶的儿子可不少。少说,也有六个。但被他的三哥,也就是宋孝武帝刘骏,亲自诛杀了四个优秀的儿子。

包括当时的嫡子,也就是太子,刘伟之。庶子刘迪之,刘彬之和刘宇之。

这四个儿子,英勇不凡,智慧超群,学识渊博。可谓出类拔萃,人中凤凤。

然而那个昏君,见他儿子如此出众,怕被夺位。先下手为强,给他四个儿子诬陷了一个罪名,然后斩杀了。

只剩下了一个残疾的刘承绪,和胸无点墨、刚愎自负的刘辉,给他养老送终。虽然那昏君已经被人斩杀,但刘宋王朝已经覆灭,他还要打着旗帜,复国呢!

宴会上,也没有多余的外人,就是他和两个儿子。太皇太后、皇上、几位公主和皇上的几个嫔妃。此时,刘昶已经被冯太后封为丹阳王,不再叫刘皇子了。

刘承绪挨着刘昶坐着,他四处环视了一下,没有看见施媛媛,有些失望。

宴会就要开始了,李博海已经派人去找了,皇上说了,这是家宴,最喜欢的冯贵人娘娘,不能无故缺席。

所以,李博海派人四处去寻了,务必要赶在家宴之前,让娘娘赶回去。

冯太后一向是个开门见山之人,不喜欢拐弯抹角,她指了指右边的四位公主,笑道:“丹阳王看看,这四位公主,可有合心意的?”

刘昶微笑着,仔仔细细的看着这四位公主,夸赞道:“真不愧是大魏的公主啊,果然长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真是人比花娇。”

冯太后笑笑:“那丹阳王挑选一个吧!”

刘昶尴尬一笑,似乎对这几个公主,不太感兴趣,刘昶摇了摇头:“太皇太后说笑了,微臣只是一个灭国的皇子,年岁已大,况且家中还有三位如花似玉的公主,已经吃不消了。”

“再来一位公主,岂不是,家都要被拆了?”

当场被臣子拒绝,冯太后脸色有些难看。难道自己热脸贴上了别人的冷屁股?正要发怒时,然而此时,刘昶话锋一变。

“不过,承蒙太皇太后看得起,不嫌弃微臣已经灭国,无依无靠。我这犬子,还没有嫡妻呢,望太皇太后和皇上成全。”

原来是想着自己的儿子。冯太后微微青了的脸又瞬间红润了起来。

四个公主听说是嫁给他儿子,都把目光转向了刘承绪和刘辉。

这两个儿子,一左一右,坐在刘昶旁边,一个光彩夺目,熠熠生辉,另一个么,额,还真的不咋的。

不说跟旁边的那个帅气十足的比,就跟他老子比,都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老子要是天上的晨星,那这个儿子就是地上的烂泥。

没听说有什么学识,样子也差强人意。走路一瘸一拐,坐也坐不端正。

四个公主,一看这个模样,立马嫌弃起来。脸上的厌恶之色,溢于言表。

心里想着,千万别说是跟这个残疾王爷相亲,要相,也是他旁边的那位帅气的王爷。

而刘承绪,对于这样的嫌弃,早已习以为常。反正又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脸色,早已百毒不侵了。

至少,还有一位公主是喜欢我的。他还夸我,长得帅呢。

刘承绪的心里甜甜的,他的脸上并没有露出难过的神色。他表情自信,四处张望着,然后看了看冯太后,道:“敢问太皇太后,这里是否少了一位公主。”

冯太后看了看他和刘辉,浅浅一笑:“小王爷何出此言呢?”

刘承绪两眼含春,红晕浮上脸颊,不好意思道:“刚才在紫苑,已经碰上了。公主好漂亮,简直美若天仙。敢问太皇太后,紫苑,住着哪位公主?”

冯太后笑笑:“紫苑是一个娱乐的场所,没有人居住,谁都可以去玩的。”

刘承绪有些失望,耷拉着脑袋。刘昶看在眼里,安慰道:“没事,一切请太皇太后做主。既然犬儿喜欢这位公主,还请太皇太后和皇上赐婚。成全犬儿的心意。”

原来是给这个身有不便的儿子相亲。三位公主厌恶的看了看他,幸好他看中的不是自己,不然就惨了。还有一位没来,没来的好像是彭城,额,彭城那性子,刚烈、泼辣,要是她不从,是不是就要从我们三个中挑选一个?

啊啊啊,不要啊。

东宫弘笑笑:“丹阳王请放心。既然丹阳王有心投诚。大魏是不会亏待你们的。只要小王爷指出是哪位公主,朕立刻赐婚。”

此时施媛媛,被李博海拉了过来。彭城公主装病,死活不来,还倒在地上,假装晕厥了过去。那演技,666点赞呀。看的施媛媛目瞪口呆。

敢情这大魏皇宫,没一个是省油的灯啊。

先前施媛媛不想去,是因为冯太后,和东宫弘国事繁忙,没工夫搭理她。之后又以家宴的形式,接待贵客。

施媛媛那时嘟嘟嘴唇,翻个白眼,关我屁事。就出去玩了。现在被李博海抓了回来。衣服都没换,就去了太政殿。

施媛媛进入太政殿时,刘承绪眼睛瞬间亮了。感觉黑白世界里,突然阳光普照,百花盛开,靓丽的不成样子。

心,也明亮的如同湖水一般,荡起一丝丝涟漪。而此时,红晕再次浮上脸颊。刘承绪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那神情,就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孩子。

然而施媛媛并没有看他,而是径直走了进去。太皇太后右手边,有一个空位。施媛媛正想走过去时,东宫弘伸出了手,示意施媛媛走过去。

施媛媛注意观察着东宫弘的脸色,这丫的,脸上虽然有一丝微笑,那是因为有客人,装出来的,那浅浅的微笑下面,是一丝不快。要是没有贵客,这货,指不定要如何收拾我呢。

好吧,这次家宴我迟到了,算我不对,给他点甜头,他一高兴,就不计较了。

施媛媛伸出了手,环住了东宫弘的脖颈,人就顺势躺进了他的怀里。

东宫弘浅浅一笑,伸手抱住了施媛媛,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家宴上的几个嫔妃,偷偷瘪了瘪嘴,心里大声骂着,狐狸精,不要脸,也不看看什么场合,直接就去坐在皇上的腿上,哼!

而刘承绪此时愣住了,这……这么大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去皇兄的怀里撒娇?

不过,这两兄妹的感情,还真好。帝王之家,还能保持这样的情感,当真是少的可怜。不过,这就说明,这公主随和啊,而且,像小猫一样喜欢黏人。

这性格,我喜欢啊!

刘承绪,此时心花路放。他痴呆呆的看着施媛媛,对东宫弘道:“皇上刚说的是否算话,只要我找出了公主,皇上立刻赐婚。”

东宫弘搂着施媛媛,笑笑:“君无戏言,小王爷看上了哪位公主,尽管说。”

刘承绪娇滴滴地低下了头,他伸出了右手,直接指着东宫弘怀里的施媛媛,脸上绽放着最美的微笑:“皇上,我就要她。”

随着刘承绪的指尖,所指的方向。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施媛媛。

空气瞬间凝固了,公主,嫔妃,丫鬟,太监,皇上和太皇太后,甚至包括刘承绪的父亲刘昶都惊得目瞪口呆。

刘宋过来投诚的小王爷,居然当着皇上和冯太后之面,看上了皇上的爱妃,冯贵人。而且还当众要她。

这个玩笑,未免也开得太大了。

然而就刘承绪一个人没有看出,他所指的这个在皇上怀里的女孩,并不是什么公主,而是皇上最最心爱的爱妃。

刘昶的汗都流出来了,这个傻儿子,当真身体残废了,脑袋也残废了么,没看出来如此亲密,定是皇上最为宠爱的妃子么。

这女孩确实漂亮。灵动的大眼睛,乖巧的脸,透着天仙般的气质。但再漂亮,你也不能跟皇上抢啊。

刘昶正想怒斥刘承绪,没想到刘承绪已经迫不及待的大声喊了起来:“这位公主,你是否愿意嫁给我?”

全场再一次沉默了。东宫弘抱施媛媛的手,瞬间僵住了。

这野蹄子。还真是四处勾搭。半天时间,就把刘宋的小王爷,勾得魂都没了。看今晚他怎么收拾她!

不把他要到哭,她就没记性。

东宫弘眯起了眼睛,左手捏着施媛媛的下巴,不悦道:“哦?你要她。”

那目光,又冰又冷,让人看了,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

刘承绪皱了皱眉,这皇兄怎么能对皇妹如此粗鲁,真是奇怪。但看着施媛媛,刘承绪点了点头,脆生生的说着:“是的。”

刘辉和刘昶闭上了眼睛,这蠢货,是要我们全家死无全尸啊!

此时,施媛媛的火都冲到了头顶。点你妹的头啊。你他妈的知不知道老娘到底是何身份?张口就胡说。

施媛媛已经感觉到东宫弘搂着她腰的手,改成了捏,捏的好痛,那力道,透露出了东宫弘心底的愤怒。

施媛媛惊慌的赶忙摆摆手,陪着笑,道:“误会,误会,这是一个天大的误会。你们别听小王爷瞎说。”

冯太后惊得三观竟毁,此刻才缓过神来,大喝一声:“放肆!冯贵人,你也想要?当真不把大魏放在眼里!”

刘承绪懵了。不是公主么,怎么突然就变成了逢贵人?

施媛媛尴尬的笑笑,赶忙解释道:“误会啦,你们大家误会了。小王爷说的是,臣妾身边的公主,不是臣妾本人啦。”

“哦?”东宫弘再次眯起了眼睛,他半个字都不信,这小蹄子,最会撒谎了。

施媛媛的冷汗都快要流下来了:“今天臣妾和彭城公主在紫苑踢毽子。结果那个金毽子不小心就踢到了小王爷身上。没想到小王爷竟然对彭城公主一见倾心。”

“瞧瞧,她不知道公主名字,就赖上臣妾了,这要是别人不知情,臣妾还不得冤死。”

刘承绪一听,赶忙打圆场:“对,对对。就是彭城公主。”

刘辉和刘昶吁了一口气。

彭城?东宫弘皱起了眉。彭城,那丫头泼辣。没点道行压不住他。就小王爷这幅尊容。彭城,估计是死也不会愿意的。

东宫弘亲咳一声,腰上捏施媛媛的手,松了松,东宫弘道:“小王爷,真跟你说句老实话。彭城,那丫头野得很,跟朕的爱妃有得一拼。不好好收拾收拾她,立马就得跟你翻天。”

施媛媛吐吐舌头:“皇上,臣妾哪有。”

“你看看,这不就顶嘴了。”东宫弘说完,低头吻了下施媛媛的脸颊。

刘承绪看着皇上和冯贵人恩爱的样子,很是羡慕:“没事,皇上,我觉得冯贵人就挺好。”

“那行。”东宫弘蹭蹭施媛媛的小脸,道:“不过,朕要提醒你,彭城泼辣,可不是温柔贤惠的主儿。她呀……”东宫弘摇了摇头,一言难尽的模样。

东宫弘继续道:“这样好了,你们俩先见一面。如果彭城公主满意,马上给你们洞房。如果她不愿意。你再另外挑选一位公主。”

“现在,这里有三位公主,你且先瞧瞧,做个备选,要是你和彭城公主没有对上眼,那么就用备用的公主,给你成亲,你看如何?”

刘承绪看了看坐在对面的三位公主。虽然个个看起来端庄贤淑,举止也没用什么不妥。

但刚才这三个人,第一眼看见他时的那个嫌弃之色,依旧清晰的呈现在刘承绪的脑海里。

但此时不答应,也是不行的。刘承绪只能点点头:“全凭皇上安排。”

东宫弘低头吻了一下施媛媛:“这事你去做,务必给朕做的漂亮。”

施媛媛脸都黑了,头摇的像拨浪鼓:“不行啊皇上,彭城公主那个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上次把她嫁给臣妾的胞弟,她死活不愿意,上吊自杀。”

“朕不管!”东宫弘坏坏的笑着,搂施媛媛的腰的手又紧了紧:“爱妃惹出来的麻烦,爱妃自己去解决。至于过程么?朕不想知道,朕要的是结果。如果爱妃,连这等小事都做不好。朕定不轻饶。”

东宫弘说完,头凑在施媛媛的耳边,喃喃道:“至于要如何处罚爱妃嘛?这个朕得好好想想。”

施媛媛慌了:“小事?这可不是小事,好不好,皇上!”

东宫弘亲了一下施媛媛的脸颊:“就这样了,无需再议。”

隔日。

施媛媛黑着一张苦瓜脸。两人相亲之事,难度系数太高。怎么办呀?要命啊。

先翻翻书吧,我记得上次看过她的记录。她好像嫁给谁来着?先看看再说。

施媛媛翻箱倒柜找到了那张记录彭城公主婚姻状态的残纸,瞬间乐了。

史书上的残纸记载着,彭城公主的第一任夫君是刘承绪。

哇哈哈,天助我也,早说嘛,吓我一跳。原来是准夫君嗦,既然天命如此,那么这事就简单多了。我也可以放手一搏了。

此时,海燕兴高采烈地跑了进来:“娘娘,好消息呢!”

施媛媛看看海燕:“什么事?看你乐得。”

海燕的脸上荡漾着微笑:“冯府来人了,带了好多好吃的,听说高俊也来了,他想见您一面。”

“而且,冯润小姐的病也好了。她也来了也!”

施媛媛问:“她看上去怎么样?”

海燕道:“腿已经接好了,看不出来有何异常,就是脸上的痕迹,并没有好,小姐她就带了一个面具。”

施媛媛瞬间就感觉心惊肉跳的,这样的感觉,十分不好。施媛媛道:“她怎么想起来皇宫玩?”

海燕并没有看出施媛媛的异样,高兴道:“小姐跟老爷一起来的。说家里烦闷,也来看看皇宫长什么模样。她还没来过呢。”

“高俊说了,这次他要在太政殿的住一段日子,要等喝了小王爷的喜酒,才走呢。”

施媛媛诧异道:“小王爷跟他什么关系?”

海燕答:“老爷是太师,是冯太后的亲哥哥。朝堂大半的人,都是冯家人,丹阳王投靠大魏,自然是要跟冯家打好关系。而老爷,代表了大魏权贵,老爷亲近他,代表了大魏当他是亲人。”

“所以,这次赐婚,老爷帮忙打理呢,因此,高俊、高管家,小姐,小小姐,常奶奶,都来了呢!”

施媛媛兴奋起来:“九娘来了吗?”

海燕摇摇头:“没呢,就常奶奶一人来了。来皇宫,这么出风头之事,她怎么能让别人来呢。”

“哦,光顾着高兴了,娘娘,皇上给你指派的任务,你有把握没?”

施媛媛伸个懒腰,来了精神:“有,当然有了,走,现在去找彭城公主去。”

施媛媛一边走,一边心里想着。彭城公主,别说我坑你啊。

刘承绪,是你的夫君,这劫数,是命中注定的,你躲不掉的。别恨我啊!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太政殿后面的戏台子。

今天是故意叫的戏班子,开罗打鼓演了一出《化蝶记》,也就是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

太政殿是接待外国使者、大魏臣子及家属或其他人来皇宫的地方,除了议政大厅、住宅,还有花园,阁楼,戏台。就是一个专业的接待处。

施媛媛特地叫来了彭城公主。

原本彭城公主,死活也不来。相亲这种事,她打死也不愿意。

可是施媛媛说了,传皇上口谕,彭城公主,必须相亲。

见公主,十分不悦。

施媛媛道:“我的好公主,您就顺皇上一口气吧!这次的王爷,非同小可。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可以随意打发的。”

“皇上说了,你好歹去看一眼。不喜欢,他绝不强求于你。不是还有那三位备用的公主么?你皇兄说了,这门亲事,必须你心甘情愿的同意。”

“否则,就在那备用的三个公主中挑选一位,绝不让你为难。”

“你就去看一眼,看完之后你就回去,跟你皇兄说,你不满意,这事不就完了吗?”

“你好歹要给别人一个台阶下呀,你去都不去,如何交代?你说是不是?”

“要是你担心自己太过美貌,而小王爷看上你,抓住不放,你就带个面纱吧。你先看看他,满意了你就放下面罩,你要是不满意,你回去就是了。不用搭理他。”

于是,施媛媛就把彭城公主给哄了过来。

现在施媛媛坐的位置,是看台的天字包间。

这戏台呈现圆形。上下两层,上面一层,全是包间,下面一层,跟电影院一样,一排一排的板凳挨着,可供多人观看。

虽说叫包间,其实都是敞开着的。并不像房子一样,围得严严实实。

要是你不想和别人相处。包间和包间之间,可以隔着一个屏风。而你想视线宽阔,屏风就收了起来。

施媛媛和彭城公主已经坐在了天字包间。周围并没有屏风遮挡。

施媛媛不停地安慰着彭城公主:“没事儿,你就安安心心看场戏,看完戏,咱们就回去,交个差就是了,别紧张。你可是公主,把公主的气势给拿出来。”

此时,刘承绪心情忐忑的坐在戏园外,不敢进去。原本他父王和刘辉要来陪他的,被他给阻止了。

他的情况他清楚,听说彭城公主泼辣,当众拒绝他的可能性,非常之大,他怕难堪,所以叫他父王和刘辉,不要跟来。

他在西园门外,扯着衣角,傻傻的坐着,想进去又不敢进去。

而这个时候,高俊和冯润听说有戏班子,兴高采烈地跑了过来。在进门时,高俊就看见了刘承绪。

其实高俊和刘承绪,在第一次见面时,就已经是朋友了。既然冯熙和刘昶是朋友,那么,高俊和刘承绪自然也就成了朋友。

但是刘承绪并没有告诉高俊,他今天来相亲。因为他不想在好朋友面前,当众出丑。

高俊拍拍刘承绪:“坐在这儿干嘛?走。进去看戏去。”

高俊率先走了过去,刘承绪紧跟其后。两人有说有笑的走着。

施媛媛看见刘承绪走了过来,推了推彭城公主:“公主,人来了,你看看。”

彭城公主抬头一看,一眼就看到了高俊帅气逼人的脸庞,高大挺拔的身姿,气宇轩昂的气度,整个人帅得不要不要的。

而高俊身旁的刘承绪,她自动给忽略了。

那个子不是太高,人也长得不咋滴。走路还歪歪斜斜的人,她看都不想看他。她的目光全部被高俊给吸引住了。好帅啊!

此时施媛媛也看到了高俊,她伸出手来,挥了挥手,给高俊打了个招呼。

高俊也挥了挥手,给她们打了个招呼。

彭城公主的心,突然就嘭嗵嘭嗵的跳了起来,红晕浮上了脸颊。这夫君长得可真俊啊。顿时,彭城公主就有些后悔了,那天怎么那么任性,不愿意去呢。

遭了,他肯定是没有看见我长成什么样子。彭城公主,立马就把面纱,拉了下来。露出了她那张漂亮的脸,满脸欢喜地笑着。

刘承绪看到了这张脸。这公主真是漂亮。而且,和冯贵人一样,没有架子,和蔼可亲。

刘承绪的心,顿时就定了下来。

施媛媛看了看彭城公主,竟然扯下了面纱。心里一惊。

果然这是上天注定的缘分,长成这样,竟也一眼看上了。

这命中注定的东西,就像是月老,将红绳子,绑在两人身上,果然不费吹灰之力。

施媛媛道:“公主,你在这儿坐一下,好不好?我看见一个朋友了,我过去和他聊一聊。”

施媛媛给高俊挥了挥手,指了指前方。高俊会意,两人一起走了过去。

彭城公主瞟了一眼,嗬,这人还真是自来熟啊,不知见过几次,就跟人家熟的好像很亲密的朋友那样。

以后要是我嫁过去了,非好好管住自己的夫君。不然,夫君的魂儿,迟早要被这个女人给勾走。

算了,这次就让他们,好好的商量下本公主的婚事。公主浅浅的笑着,假意的看着戏,眼神却时不时的瞟去了施媛媛和高俊的地方。

然而此时,彭城公主突然发现,不远处,那个长得不讨喜的人,这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要是往常,她肯定不干了,不好好的教训教训对方,她就不是彭城公主。

但是此刻,她的夫君就在不远处,自己可不能失了仪态,让别人以为自己泼辣无比,难以相处。

算了,本公主今天心情好,也不与他计较。估计他是没有看见过,像本公主这么漂亮的人,所以看得痴了。

好吧,本公主天生丽质。向来就是万事瞩目。别人看痴了也不稀奇,就让你占个便宜吧。

彭城公主,就那样仪态完美的坐在包间里,嘴角带着一丝微笑,心里甜甜的想着高俊,想的脸色含春。

刘承绪越看越欢喜,脸上浮上了微笑。大魏的公主,果然气质非凡。

原本还担心自己,外形缺陷,现在突然觉得,自己多虑了。

而此时,冯润见高俊调走了施媛媛,觉得自己机会来了。

她知道公主在和刘承绪相亲。她也知道刘承绪的缺陷。

她知道她报仇的机会来了。

这一次,她要借公主之手,揭穿那个不要脸的冒牌货。

她要她死,而且,是死的很惨!

奸笑浮上冯润的脸颊,冯润走到了彭城公主身边,福了福身子:“公主好,太皇太后是我亲姑母,我叫冯润,我可以坐在你旁边吗?”

彭城公主转头看了看她。

眼前是一个女孩子,穿得异常华丽,脸上还带着一个面具。

这面具可不是一般的面具,它由黄金打造,上面还镶着宝石。这样的装扮,说她是冯家女子,一点儿也不觉得惊讶。

冯家有钱,好正常。

彭城公主抿嘴一笑:“坐吧。”

冯润在公主旁边坐了下来,她知道自己的时间并不多,要是一会儿,那个冒牌货回来了,她可就没机会说了。

冯润道:“公主,冒昧打扰了。我一直觉得公主是全大魏最漂亮的公主,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气质非凡。

“不过可惜呀,您这个貌美如花的美人儿,现在正遇到一个非常大的危机。因为,您跟那个自称冯妙莲的女人混在一起。那个女人可是一个祸害呀,专门害人。您跟她在一起,她是要害你的呀。”

冯润看了看公主的脸色,并没有太多的变化,她继续道“那女人吃人不吐骨头的,阴险异常,我就是被她害成了这个样,无法见人。”

“其实她根本就不是冯妙莲,她是假的。因为,我才是真正的冯妙莲。她只是一个冒牌货。”

听着这个戴面具的女人在旁边不停的呱噪,彭城公主很是心烦,这个女人有病么,疯疯癫癫的,不知所谓。

她不是冯妙莲,难道她就是?可笑!

冯润看出了彭城公主的不悦。并没有气恼,依旧自信十足道:“公主不必生气,且听我说。”

“这个女人表面上看起来是在帮你,其实她在害你,我知道公主不相信我所说的。但是不要紧,过不了多久,公主,你就会体会到,这个女人的恶毒。”

冯润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这边的情况后,瞧瞧的对彭城公主说:“公主,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这个女人是冒名顶替的,她根本就不是冯妙莲。她把我弄残废了,冒名顶替我进入皇宫,做了冯贵人。此人心肠歹毒,手段恶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出几日,公主,你定会尝到她的恶毒。”

“我叫冯润,您随时可以来找我,我们一起对付她。打扰了,公主。”

彭城公主觉得莫名其妙,好在她今天心情好。也就忽略不计较了。

回宫之后,彭城公主非常满意,婚期也就定下了。

东宫弘非常惊讶,预计之中,这丫头应该是寻死觅活的,死也不干。

没想到回宫之后笑眯眯的,仿佛得到了天底下最漂亮的一颗珠宝,心里乐的呀,开了花。

好吧,既然你乐意,朕也就放心了,还真怕搞不定你,弄出什么祸事。

成亲之事,其实非常仓促,但仓促中,又不失礼节。

婚礼定在五日之后,宫里又忙碌了起来。

太皇太后十分重视,亲自拿了七八个大宅子的地图,让彭城公主挑选,作为公主府。

彭城公主心情愉快的慢慢挑选着,她想着高俊即将成为她的夫君,心情就好的不可言喻。

宅子最终选在了平城的东边,太阳升起的地方。宅子定了之后,下人们马上添置家具,收拾房间、准备新房。

挑了宅子,再选喜服,新娘的衣服备了十多套。这十多套凤冠霞帔,每一套都不一样。珠钗、花饰,看上去差不多,但各有千秋。

挑了喜服,又选嫁妆。

大魏皇宫最得宠的公主,嫁妆自然是十分丰厚。所以这几天,彭城公主,真的是忙得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刘承绪那边也忙。刘承绪想都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原本以为这么泼辣的公主,不讥讽他,不给他难堪就阿弥陀佛了。没想到还满心欢喜的答应了。

刘承绪现在都是懵的,整个人感觉就像是做梦一般,感觉是那么的不真实。

大魏最得宠的公主啊,居然下嫁于我,真是不可思议。

接下来就是各位王孙贵族,前来贺礼,然后就是大摆宴席,招待宾客。

喜宴办得很热闹,不亚于乐安公主的婚礼。

嬷嬷一早就给公主梳头,打扮,穿嫁衣,盖红盖头,等着驸马前来迎娶。

嫁衣是正红色的,代表嫡妻。而且,刘承绪并没有妾,只有几个通房丫鬟。

现在娶了亲,那几个通房丫鬟,自然不能带入公主府。

刘承绪是坐着轿子来娶亲的。按道理,应该是坐着高头大马,可刘承绪身体缺陷,那高头大马是坐不上去的,所以改成了坐轿。

从皇宫,敲锣打鼓,鞭炮噼里啪啦,一路把公主接到了公主府。

下了轿辇,刘承绪抱紧双拳,向娇子内的公主鞠了下躬。一手拿着红绳,红绳中间绑着一个大红花,而嬷嬷赶忙将另一截红绳递给了公主。

公主拿着,浅浅的笑着,被扶出了娇子。

两旁是满满的宾客,中间铺着红地毯。刘承绪穿着大红色的衣服,精神抖擞的在前面一瘸一拐的走着。

能娶到大魏最最疼爱的公主,这么多年受的鸟气,重要可以宣泄了。

旁边的亲朋和朝中大臣在旁边祝福着。

表面上是祝福,心底却想着,这样的人都能娶到公主,真是醉了。

不知道前世修了多少阴德,这世才有这般福气。

公主被刘承绪拉着,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着,耳边是大家的欢呼声和祝福声,公主心里高兴。

刘承绪高兴的仰首挺胸,大步的踏着,不想,得意忘了型,一个不稳,摔倒在地。

嬷嬷太监吓得惊呼起来,赶忙去扶。彭城公主也惊呆了,正想去拉红盖头,被嬷嬷给拦住了。

“使不得使不得。新郎新娘要拜完堂,进洞房,才能掀开红盖头,否则不吉利。”

公主着急的问:“摔着了吗?”

刘承绪赶忙爬起来:“没事,没事。太高兴了,没注意路,崴了一下。”

公主快步的走了过去,此时,彭城公主发现了他的夫君的脚,一瘸一拐的,走的极不稳当。

唉,这夫君,跟个孩子似得。路也不看好,得了,摔下去了,怎么跛的这么厉害?真得没问题吗?

刘承绪一瘸一拐的拉着彭城公主,拜了天地。

公主被送入了洞房。

众人都好生羡慕,说小王爷有福气,能娶到大魏最漂亮,最宠爱的公主。

刘承绪也觉得今天长脸了,多年来的怨气一吐而尽,但他知道今晚不能喝太多,公主还等着他呢。

众人可不这么想,一杯一杯的劝着,仿佛不把他灌醉,誓不罢休。

彭城公主坐在塌旁,有些担心。

夫君刚才摔了一跤,好像摔得很严重,居然一瘸一拐的,不知道摔伤哪里了。

好忧伤,这夫君怎么冒冒失失的?肯定是太高兴了,能娶到本公主这个如花似玉的美人,他高兴得连路都走不稳。

想到这里,彭城公主心里甜得乐开了花。夫君真是爱我,听说连妾都没有,只有几个通房丫鬟。

搬来这个公主府时,连那几个通房丫鬟,也没有带过来。这就说明,本公主的夫君,是多么的爱我。

刘承绪喝醉了。

当然他是装醉的。

他扑通一声倒在地上,任凭谁来推,他都不醒,一幅喝得烂醉的模样。

下人赶快将他抬进了洞房,刚转过身,他就爬了起来,关上了门。

嘻嘻,公主,我来了。

彭城公主静静地坐在榻边,手里拿着丝帕,死死的捏着。好紧张,她听到她夫君的脚步,一步一步的向她靠近着,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

刘承绪拿起了放在桌上的玉如意,满心期待地走到彭城公主跟前,此时他还有些小激动。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美人儿,就静静的坐在榻前,等待着他掀红盖头。

从未有过的幸福,瞬间弥漫在刘承绪的心中,这一刻是如此的美好。

而公主,则看见了一双脚,站在自己面前,静静的看着自己。公主知道要掀红盖头了,羞得红晕瞬间飞上了脸颊。

刘承绪甜甜的笑着,他拿着玉如意,慢慢的,慢慢的掀开了公主的盖头。

公主那美若天仙的脸,顿时就出现在他的眼前。

他有好多话要跟公主说。他要感谢公主,不嫌弃他,身有隐晦。他还在酝酿,无数的话哽在喉间,不知道从哪句开始说起。

盖头被掀了起来,此时早已天黑。

桌上点着一对红蜡烛,昏黄的烛光下,彭城公主眨眨眼睛,微微抬起了头,娇羞的脸上,是幸福的微笑。

然而,彭城公主抬起头后,笑容僵在了脸上,瞳孔不停的在收缩。此时此刻,她的夫君不见了,却换了一个陌生的男人。

这个男人就是那天看戏时,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讨厌鬼,连路也走不利索的人。

彭城公主的火,立刻就飞上了头顶。她一把推开了刘承绪,怒目而视:“你是谁?出去,为什么会在本公主的房里?”

刘承绪愣住了:“公主,我是你的夫君刘承绪啊。你怎么了?公主。”

“我的夫君?”彭城公主抬高了难度:“我的夫君不是你,我的夫君是刘……”

彭城公主僵住了:“你说你叫什么来着?”

“我叫刘承绪。”

“不对?不对?你不是刘承绪,你是假的!”彭城公主咆哮起来。似乎有些崩溃。

“你怎么会是刘承绪?刘承绪明明就是高大威猛、玉树临风、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帅气。本公主那天清清楚楚的看见他了,不是你。”

“公主所说的那个人,是不是那天和冯贵人娘娘一起,去旁边聊天的那个人。”

“是,就是他。”彭城公主点点头。

刘承绪道:“公主,你认错人了。你嘴里所说的高大威猛玉树临风的人,是冯府的管家的儿子叫高俊。只是一个下人。并非是刘承诸。而刘承绪就是我,我才是你的夫君。”

“不。”彭城公主摇着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刘承绪,眼泪瞬间浸湿眼眶,滑落了下来。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彭城公主嚎啕大哭,一把扯下了凤冠,摔在地上。

刘承绪心里很难过。

原本以为这是一段美满的婚姻,漂亮的公主,不嫌弃自己。原来是自己痴人说梦,不切实际的幻想罢了。

玉如意“啪”的一声从刘承绪的手中摔落在地下。彭城公主坐在榻边,嘤嘤哭泣起来。

刘承绪情绪低落,一瘸一拐的走到桌子旁,拿起了成亲的合卺酒,自己独自喝了起来。

昏黄的烛光下,是自己落寞的身影,一切又转了一个圈,回到了原地。快乐似乎特别奢侈而又高傲,从来就不曾属于过他。

酒滑入咽喉,灌了下去。原来这一切都是泡影,美丽得如此炫目,却在刹那间,破碎的无影无踪。

门外围了很多人。个个都竖着耳朵,贴在门上,窗子上,想听听里面,到底在做什么?

刘承绪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他知道,门外窗外的那些人,是来看笑话的。

笑吧,你们就尽情的笑吧。反正又不是第一次看我笑话,多看一次也无所谓了。

刘承绪拿起杯子又一饮而尽,此时此刻他好想喝醉。可是为什么,越喝越清醒?越喝心里越难过?

泪已经忍不住的从眼角滑落了下来,啪嗒啪塔的滴着。

彭城公主看了看门外那些居心叵测的人,全围在那里偷听。

公主很生气,拾起地上的玉如意,大步的走向前去,啪的一声打开门,门外的人咕噜咕噜滚进了门。

公主拿着玉如意,噼里啪啦的向这些人打去,吓得这些人,仓惶而逃。

公主站在了门口,风刮了起来。吹得她的发丝,四处飘飞,此时她想起了冯润,以及冯润跟她说的那些话。

那女人专门害人,你跟她在一起,她是要害你的呀。她阴险狡诈,卑鄙无耻。看着吧,不出几天,她就要害你了。

泪从彭城公主的眼眶中滑落。

章节目录 第171章 果然,这贱人是来害我的。居然,把我害得这么惨。

这笔仇,这笔恨,本公主一定要讨回来。

公主又回了喜房。

刘承绪抬起了头,抹掉眼泪后,道:“公主请放心,既然你不愿意,承绪,也不会勉强于您。”

“今晚你就睡这,承绪去书房睡。”

“待明早,承绪禀报太皇太后和皇上。承绪和公主性格不合。要退婚,还公主自由。望公主不要再哭了。”

“这都是承绪之错。承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委屈公主了,对不起。”

刘承绪说完,转身出了门,向书房走去。

黑暗中,那一瘸一拐的背影,非常落寞。

彭城公主看了,心底竟然有一丝的不忍……

第二天,一大早,刘承绪就去太和殿给太皇太后磕头请安。

当时,施媛媛也在。

冯太后左右看了看,见他一人前来,诧异道:“怎么就你一个人来?彭城呢?”

丫鬟芷檀呵呵一笑:“估计公主呀昨晚累着了,现在躺在塌上,起不了床呢,驸马真是勇猛,看不出来呀。”

芷檀的打趣,惹得众人忍不住的呵呵大笑。

刘承绪听到这些笑声,感到特别尴尬。

他跪在地上,目光坚定的道:“恳请太皇太后恩准。承绪今日前来,是来退婚的。”

此言一出,全场愕然。

施媛媛也吃了一惊,那本北魏史书上明明写着你们俩是夫妻,怎么会要退婚呢?好奇怪啊!

空气中瞬间就尴尬了起来,冯太后杏目一瞪,很是不悦:“怎么?彭城公主还还配不上你刘承绪?昨日才成的亲,今日就来退婚。”

“彭城,她犯了什么样的过错?让你把她退回娘家?你让她往后如何自处?你让哀家的脸往哪儿搁?”

刘承绪磕了个头:“太皇太后误会了,是小人,配不上公主。”

“公主认错人了,所以答应了成亲。那天相亲,公主看上了别人。以为是承绪,所以答应了婚事。”

“可昨日成亲,公主看见真正的承绪,难以接受,哭得像个泪人。”

“既然如此,承绪看还是退婚吧。公主现在还是清白之身,承绪不想耽误了公主的好姻缘。”

原来如此!施媛媛想着,怪不得彭城公主那么欢喜。原来是认错人了。靠,这乌凤闹得未免也太大了。额,她会不会因此而埋怨于我?

此时,冯太后大喝一声:“胡闹!退婚这种事切勿再提。”

“男儿讲的是志在四方,权倾天下。长得好不好看根本不重要。又不是养男宠。要那么好看干嘛?”

“再说,夫妻之间相处之道是和谐和美和睦,好好的过日子,又不是做给别人看的,自己幸福就好,管他人作甚?”

“承绪啊,你别自卑,心情要开朗起来。外貌根本不重要,你看太皇太后和皇上有没有嫌弃你,还把皇宫里最好的公主给了你,你要珍惜呀!别把那些不重要的东西放在心里。”

刘承绪跪在地上不说话,但是,心里好受了些。太皇太后和皇上,并没有嫌弃我。

冯太后脸上浮上了微笑:“承绪啊,你身子不方便,就别跪在地上了,地上多凉啊。若菱,去给驸马抬凳子。”

若菱很快就抬来一根软凳。扶刘承绪坐在软凳上。

冯太后看着刘承绪,道:“承绪啊,彭城从小娇生惯养,你得多担待点。”

“再说女人嘛,耍耍小性子,是难免的,驸马不必烦心。直接阿谀谄媚迎上去的女人。那有什么意思?”

“驸马看过猫捉老鼠吗?有刺激才好玩,你作为小王爷,你还缺女人吗?府里通房丫鬟,也不少吧,有意思吗?”

“这样,驸马,哀家送你一个闺房乐,你行房事之前用一下。”

刘承绪抬了抬头,问道:“什么是闺房乐?”

施媛媛也很好奇,这闺房乐到底是神马玩意儿?

冯太后道:“闺房乐就是闺房神器,再刚烈的女子,遇上之后,都欲罢不能。含巧,去给哀家拿过来。”

含巧福了福身子。很快就拿来了一个香炉。

冯太后挥了挥手,示意含巧把这个炉子拿给刘承绪。

刘承绪接过之后,冯太后道:“这就是闺房乐。你看它是一炉香,可是,这香炉里面有玄机。你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

刘承绪将香炉打开。看见放香料的上面,多了一个小盘子。

小盘子里,放着一个圆形的丸子。刘承绪拿起了丸子。

冯太后道:“这丸子叫蜜丸,是催情之物,也叫媚药,同时配套的,还有一个戒指。”

刘承绪看了看旁边的戒指,纯金打造,上面还有一个红宝石。

冯太后继续介绍着:“这戒指上的红宝石,是一个开关按钮。这按钮按下去,小盘子里的蜜丸就会掉下去,与香一同燃烧,药性就开始发作了。”

“驸马进房间的时候,记得按按戒指,这戒指一按下去,此事就成了。”

额,毁三观啊,这是亲祖母,能做出来的事情么?居然怂恿驸马给公主下媚药?要不是今日亲眼所见,打死,施媛媛也不会相信。

刘承绪的脸抽了抽,尴尬道:“这也太卑鄙了吧?”

冯太后笑笑:“非也!女人嘛,没和夫君相处过,不了解,有些抵触情绪,是很正常的,你们要是有了夫妻之实,那么她的心也就定了。”

“彭城公主泼辣,还望驸马,多担待点,你要是从塌上征服了她,她还不巴巴的跟着你么?”

“再说,有哀家和皇上给你做主。你怕什么?自己的夫人,行夫妻之实,怎么能叫做卑鄙呢?你不恩宠她,才叫无理呢。”

刘承绪感觉自己汗都快流下来了。抱着香炉,磕头谢了恩,又问了太皇太后,一些关于彭城公主的喜好,以及厌恶之事,然后就回去了。

回到公主府。

彭城公主眼巴巴的看着刘承绪:“怎么样?皇祖母同意了吗?”

刘承绪摇了摇头,将香炉抱给了公主。

彭城公主诧异道:“你拿个香炉给我做什么?”

刘承绪摇了摇头:“这不是一个香炉这么简单,这叫闺房乐,是媚药,点于房中,公主就算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也欲霸不能。”

彭城公主吃了一惊:“你,你敢给本公主使用媚药!”

刘承绪摇了摇头:“公主说错了。承绪若是如此卑鄙无耻之小人,为何还要拿给公主?承绪为人坦荡,此等卑鄙无耻之事,不会去做。”

“公主放心。只要是损害公主之事。承绪都不会去做。”

“竟然娶了公主,又不能退亲。承绪会好好善待公主。从今天起,承绪搬到书房去住,公主安心在屋里,没有传召,承绪不会进去。”

“关于公主的喜好,和厌恶的东西,承绪已经打听清楚了。饮食会吩咐厨房,按照公主的口味来做。”

“凡是公主不喜欢的东西,一律不许拿进来。还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还望公主自己指出来。毕竟,承储只能是尽力,而非十全十美。”

此时,丫鬟跑了进来,福福身子:“公主,太皇太后的亲侄女冯润小姐,求见公主,正在大厅呢,公主是否相见?”

“嗯,上茶了吗?”彭城公主道。

丫鬟点点头:“上了。”

“好,本公主现在就去。”

会客大厅

冯润坐在凳子上,翘起了二郎腿,她瞟了瞟桌子上的那杯茶,将拿着丝帕的手放在了腿上。

哼,这样的茶也拿得出手,这公主府是太过寒碜,还是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

彭城公主盈盈走了过来,瞟了一眼桌子上的食物,一口都没有动过,公主一边走上主位,一边道:“怎么能给冯家小姐上那样的茶,冯家小姐嘴叼着呢,去上杯最好的茶来。”

冯润笑了笑:“无妨。”

丫鬟很快就上了一杯茶。彭城公主道:“冯润小姐今天怎么这么有空?”

冯润抿了一口茶,淡淡一笑:“我今天所谓何事,公主心里不清楚么?何必跟我打哈哈?你我都被她所害,怎么,就算了?”

公主挥了挥手,屏退了下人:“冯润小姐想要怎么做呢?”

冯润放下茶杯,双目一寒:“自然是揭穿她的身份。她根本就不是冯妙莲,她是假的。她只是青楼里的红牌,抛头露面,赚那肮脏的钱。”

彭城公主道:“冯润小姐是否有证据?”

冯润的唇勾了勾:“公主放心,证据多的是,她一个青楼红牌,红的发紫,全长乐信都的男人都认识她,怎么会没有证据。随便叫上几个来,就能戳穿她的谎言。”

“更何况,真正的冯妙莲,是我。你随便说说冯家的事情,问问她,她一概不知,为什么?因为她是冒牌货啊,她根本就不是冯家小姐,她是假的。”

彭城公主感到了奇怪:“既然她是假的,那为什么她能代替你,去皇宫?”

冯润冷哼一声:“因为她是私生女,连家里的祠堂都进不了的私生女。她故意弄残了我,顶替我进了皇宫。所以,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冯润看着彭城公主,目光里是满满的恨意以及想组队杀人的戾气:“可是,没有人帮忙,我是报不了仇的。因为,我无法去皇宫举报她,我也无法在皇宫布局。毕竟,她现在是贵人,她想弄死我,简直易如反掌。公主,你要帮我呀!”

彭城公主冷冷笑了笑:“你想的太简单了,她现在可是红人,正得宠。想拉她下水,可不容易。她现在把皇兄迷得七魂丢了三魄,你认为皇兄会信你?”

冯润摇了摇头:“公主此言差矣。皇上宠她,只是碍于她的身份,是冯家女子。又见她稍有姿色,暂时被她迷惑了而已。

“男人都是一个德行,虽然她是长得有那么一丁点儿好看,但也遮盖不了,她是一个青楼姑娘的事情。还不知道在她榻上,有多少客人呢。”

“皇上是什么人,是天子,是真凤,怎么会容忍自己的妃子是个烟花女子呢?一旦她身份暴露,她必死无疑。”

冯润再次怂恿道:“公主,她把你害的这么惨,你就不想报仇吗?”

彭城公主有了些许动心,喃喃道:“你到底有把握?”

冯润笑了笑:“有,当然有,没有怎么会来找公主呢。我把长乐新都当地的富人请来了好几个。他们经常去光顾她,大家当众指认,她就露陷了。”

“好!”彭城公主点点头,目光里全是阴冷。

锦绣宫

雪卉自从假.孕后,被丢到了柴房,天天绣十字绣。她也老实了不少,不再东张西望四处打探,老老实实的在柴房里待着。

施媛媛也没为难她。吃的喝的用的一样也没少。

这两天没事,施媛媛就去看了她。她的速度还是蛮快的,那么大的一张图,她竟然绣了一大半。看她乖巧,施媛媛也没说什么。

正无聊时,王天娇跑了过来,激动地说:“娘娘,彭城公主回宫了,带来了好多好东西给大家,邀请您去看看呢!”

“她们现在正在紫苑喝茶聊天,好多娘娘都过去了,公主说是给您带来的礼物,咱们去看看,凑凑热闹。”

施媛媛看着王天娇兴高采烈的样子,疑惑了。

这事不对,公主回来了,还请我?

真是蹊跷啊。

刘承绪不是来退婚么?那就说明彭城公主,十分的不愿意。既然她不乐意。怎么会请我。

那天相亲,可是我和她一起去的。她要是还恨我,我还相信。她请我?哼哼,肯定有猫腻。

施媛媛看着王天娇,问:“谁告诉你的,公主来请本宫?”

王天娇道:“是公主身边的贴身丫鬟。”

施媛媛继续问:“你注意了她的表情吗?什么表情?”

王天娇想了想:“没什么表情啊,就是挺高兴的。”

高兴?哼哼,那肯定就是害我了!

来皇宫这么久了,事事被你们诬陷。再看不清你们这群虚情假意的笑容,那么本宫就白混了。

“走,看看去。”施媛媛摆出了一副总有刁民想害朕的模样,向紫苑走去。

紫苑果然热闹,好多嫔妃都已经坐在大厅里喝茶吃点心。

彭城公主坐在主位上,看着施媛媛来了,盈盈一笑:“快坐,就等你了。”

施媛媛坐在了公主旁边的主位上,笑道:“听说公主给本宫送来了大礼,本宫来瞧瞧。”

彭城公主抿嘴一笑:“自然,回娘家省亲,当然要带礼物了。”

施媛媛环视了一下“怎么没看见驸马?”

公主道:“他人不舒服,就没来。”

“那公主今天给本宫带来了什么礼物?本宫可是很期待的。”施媛媛说着,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

彭城公主的笑,瞬间浮上了脸颊:“放心,定不会让你失望……”

此时,冯润从大厅外,径直走了进来:“认得我么,冯兰。”

施媛媛看着冯润,虽然她蒙着面,但那声音,那体形,那骄傲的模样,她清清楚楚的记得。

要揭穿我的身份,好啊,本宫成全你,满足你的心意。以前你是本宫的手下败将,如今,本宫更是要将你踩到脚底,看你能玩什么花样。

施媛媛甜甜的笑着:“认得,一看你进来,姐姐就认得了,我的好妹妹,你怎么过来了,也不跟姐姐打声招呼?”

“别一副死皮赖脸的模样,我今天来,就是拆穿你的,你这个骗子,你根本就不是冯妙莲,你是个十足的大骗子。你,敢不敢承认?”

施媛媛再次笑着,那笑容,甜的让人感觉不到对方在为难于她,她笑得绚烂无比,像哄孩子般的道:“好,本宫承认,本宫不是冯妙莲,润儿,别闹了,好吗?”

冯润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因为此时,东宫弘和冯太后,就在隔壁的包间里,静静的看着大厅里的一切……

全场哗然,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原来这个女人是冒牌货。可她的表情怎么这么奇怪?自己戳穿自己的身份,还笑得跟朵花儿似的。

彭城公主也觉得奇怪,这女人有这么蠢么?看样子有恃无恐啊,笑得好像不是戳穿了她的身份,还是别人的身份。

而冯润则无比得意,冲公主笑了笑,正要向大家表明她自己的真实身份时,施媛媛慢慢的走到冯润面前,一边温柔而贤惠的笑着,一边伸出了手,抱着冯润的肩。

施媛媛来紫苑之前,去找过自己的眼线,了解了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今天宫里来了什么人,有何异常,然后又布了局。

此时施媛媛的手上戴了一枚特殊的戒指,戒指与袖子里的一个带子相连接,袋子里装着特别小的蜘蛛。

施媛媛身上喷了药粉,这蜘蛛,特别怕这个粉,所以施媛媛放在袖子里,并不害怕它到处乱咬。

当她抱着冯润的肩时,戒指的按钮开启,袋子打开了。小蜘蛛迫不及待的,爬了出来,爬到了冯润的身上,因为很小,所以别人根本就看不到。

施媛媛道:“润儿,我可怜的妹妹。你来了,怎么也不跟姐姐说一声?姐姐好去接你呀。”

冯润叉着腰,大声呵斥着:“冯兰,你不要在这儿假惺惺的跟我装了。你的假面目,已经被我揭穿了。大家都听到了,你亲口承认你不是冯妙莲,你是一个冒牌货,你是假的!”

施媛媛继续温柔的笑着:“润儿,你叫姐姐什么?冯兰?这名字不错,可惜姐姐并不喜欢兰花。姐姐喜欢狼,你叫姐姐冯狼,好不好?”

冯润伸手,指着施媛媛的鼻子,泼妇般的大声道:“冒牌货,你到底还在装什么?别跟我扯这有的没的。”

施媛媛笑得更加灿烂,更加温柔了:“哎哟,我的好妹妹,别生气。你今天是不是又忘了吃药了?真是,精神有问题,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了。这里坐的都是娘娘,你这样,让冯家的脸往哪里搁?”

“冒牌货你……”冯清瞬间愣住了,这女人还要脸不,自己都承认了自己是冒牌货,还这么不要脸的扯别的。

“好好好,姐姐错了。”施媛媛像是哄小孩子般的说着:“你想当冯妙莲,本宫让给你,谁叫你是本宫的好妹妹呢?不过,妹妹啊。冯妙莲只是一个庶女,不划算,不如,叫你清儿妹妹,把冯清这个名字让给你可好?”

“人家冯清可是嫡女,多划算,你何必非要我一个庶女的名字?不过,没关系,你喜欢,拿去就是了,要不,我去跟清儿说一下,让她把冯清的名字也让给你。你说好不好?”

“你……”

此时,众嫔妃都议论纷纷起来,冯润还想说什么时,突然感觉全身都痒了起来,而且不知被什么给咬了,到处都火辣辣的疼。

她痛苦的伸手这儿捞捞,那儿抓住,越捞越难受,越难受,脸都拧在了一起。

“啊……”冯润尖叫起来。背上不知道怎么回事,又疼又痒,非常难受。冯润疯了似得伸手往后捞,可是,手不够长,根本捞不到,她只能倒在地上,蹭了起来。

好像那样蹭蹭,要舒服些。越蹭,就越想蹭。

施媛媛露出着急的表情出来:“姐姐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你自己精神有问题,就不要到处出来跑。说你你又不听。好像姐姐多不待见你一样。”

“看看吧,润儿,我的好妹妹。你出来时一定没吃药。药也忘了带吧!糟了这药是定做的,太医院没有的。”

施媛媛蹙起了眉,好像很着急的样子,她看着跟随冯润过来的下人,狠狠呵斥道:“你们这帮狗奴才,全都不要命了吗?小姐有病,你们也跟着有病么。”

“明明知道自家小姐不正常,还要放任她出去乱惹事,家丑不可外扬,你们这样,置冯家情何以堪?来人啊,把这几个不忠心的狗奴才,拉出去,每人杖责50。”

“饶命啊,娘娘……50要打死的呀……”下人们被侍卫拉着,不停的求饶着。

施媛媛冷哼一声:“打死了就拉乱葬岗,没打死就算你命大。竟然不把发疯的小姐好好的看住,让她肆无忌的在皇宫里来丢人现眼。真是该死!没将这些狗奴才拨皮抽筋,仅仅是杖责50,也算本宫仁慈了。”

彭城公主坐在主位上,看的目瞪口呆。

施媛媛处罚下人所说的话,就像一个个巴掌,狠狠的扇在了她的脸上,而她却无力辩驳。

众位嫔妃看着冯润,此时,没人觉得她是正常的了。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大家都把她看成是疯子。现在不管她说什么事,都不会有人再相信他了。

施媛媛再次甜甜一笑,伸出右手,从头上,取下一根发簪,一屁股坐在冯润的身上。

“妹妹乖,姐姐来给你治病了。你身上的穴位堵塞了,姐姐会给你治疗的,你放心好了。”

“你疼就大声的喊出来吧,姐姐要把你身上的,仁通二脉给打通了,你就没事了,乖,忍着点啊,姐姐会无条件的帮你的。”

施媛媛说完,拿着发簪,用发簪那尖锐的针尖,狠狠向冯润身上扎去。

一边扎,还一边着急地大声喊着:“妹妹不要急,姐姐很快就把任通二脉给你打通了。通了之后,你的病就好了。”

任通二脉?唬鬼啊!傻子才信啊!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冯贵人不简单,借着仁通二脉这个借口,坐在冯润身上,拿着发簪,拼命的往冯润身上扎。

至于扎在何处,得看这位冯贵人娘娘的心情,想往哪儿扎就往哪儿扎,偏偏这冯贵人脸上还带着观世音菩萨救苦救难的着急表情,看得人心惊胆跳,这货也太狠了吧。

而冯润,被压在地下,被扎得哇哇大叫,关键她还打不过冯贵人,再怎么挣扎,再怎么反抗,都无济于事。那一声声的惨叫声,惨绝人寰,隔好多栋房子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个惨叫声,听的彭城公主心惊肉跳。

冯润是不是疯子,她心里清楚的很。

这个冯贵人真是让他大开眼界了。

原本彭城公主以为,自己是全大魏皇宫最为泼辣的女人。谁也不敢招惹她,今日一见,她真的犹如孩童,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要不是她清楚,冯润是正常的。否则,她今天也会被这个女人所骗。

施媛媛此时正坐在冯润的身上,拿着发簪猛扎着,想害我,小样儿,手下败将,还不学聪明点儿。

皇宫可是姐的地盘,你丫的也敢来闯,当真还以为这是冯府,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老娘可是在皇宫接受过历练的,冷宫那地方,可让老娘成长不少。

施媛媛拿着发簪,此时就像容嬷嬷,使劲的扎着冯润。不过,唯一的区别是,她的脸上至始至终带着甜美的微笑,而容嬷嬷,可是龇牙咧嘴,老吓人了。

这针扎的,相当过瘾,扎完之后,施媛媛将发簪插回自己的发髻上,然后一把摘了了冯润的面具,抡起巴掌,劈里啪啦左右开弓,打在冯润的脸上,还美其名曰,让她清醒。

那脆响响的巴掌声,伴随着冯润的惨叫声,在屋子里回旋。在场那么多的人,没一个敢吱声。空气中静的,只剩下她的扇巴掌声,以及冯润的惨叫声。

也不知打了多少巴掌。施媛媛感到手酸了,这才从冯润锐身上爬了起来,拍了拍手,脸上继续露出温柔的笑容:“来人啊,把我亲爱的妹妹抬到太医院去,让太医瞧瞧,有没有大碍。”

彭城公主汗都流了下来。看来这女人还真是厉害。怪不得它叫野丫头,果然名不虚传。

施媛媛似乎有些累了。她走到彭城公主的主位旁坐着,唇角微微上扬,扬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不好意思了,各位,让大家见笑了。我这妹妹,一向痴傻,总爱说些疯疯癫癫之事,大家不要在意。”

众人都呵呵的笑着,心里想着,这女人,还是少惹为妙。自家妹子,下手这么重,回去不养个十天半个月,估计恢复不了。

施媛媛笑了笑:“原来公主今天给本宫的礼物,是我妹妹啊。真是有劳公主费心了。”

彭城公主笑了笑:“冯贵人也真是让本公主大开眼界。不过,本公主好像听说你妹妹,还带来了你的家乡人。”

“哦,是吗?”施媛媛拿着丝帕,站了起来:“本宫瞧瞧,是不是认识的。”

彭城公主挥了挥手,侍卫示意,去带那些人来。

施媛媛看看这架势,知道是早已为自己准备好了,想躲也躲不过,于是笑笑:“既然是本宫家乡人,本宫自然要瞧瞧。”

“能从长乐信都,弄进这皇宫里来指认本宫,这心思,花了不少。既然人都请来了,劳师动众的,不见一面,岂不是辜负了妹妹的好意?再说本宫在这宫里,也待得无趣,既然有人来看望本宫,本宫也很开心。”

说话间,侍卫押了四个男人进来。

原本冯润在长乐信都请的是十个人,刚才这十个人,在外面偷偷的看着。结果看到冯润被当成了傻子,被暴打一顿,顿时就吓傻了。有六个看情况不妙,偷偷借口上如厕,而溜了,剩下四个倒霉蛋,就被揪了进来。

这四个人分别是王掌柜、李捕快、薛少爷、罗老爷。

此时,这四个人被带到了大厅中间,吓得瑟瑟发抖。

彭城公主笑笑:“不知道冯贵人是否认识这几位家乡人。”

施媛媛从主位上站了起来,向四人走了过去,然后仔仔细细的看了十来秒,淡淡道:“真遗憾,本宫还以为会遇上故人,结果,一个也不认识。”

彭城公主道:“远方的朋友,你们看看,这位冯贵人娘娘,你们是否认识?”

四人抬起了头,仔细的看着:“哦,这不就是那个……”

“那个啥……”彭城公主激动的站了起来。冯润说过,这个女人,是青楼的红牌,全长乐信都的男人,都认识她。只要他们指认出来,皇祖母和皇兄就在隔壁,她想抵赖,也无法抵赖。

施媛媛笑了笑:“不着急,本宫在这儿,又跑不了,再说,这么多的妹妹在这儿坐着,当证人呢,四位客人,来皇宫好一会儿了,估计也渴了饿了,还是先吃点儿东西吧!咱们一边吃,一边聊,不急于一时半刻。”

施媛媛笑笑,给海燕挥了挥手。

海燕点点头,出去不过十秒钟,就进来了四个穿着粉色衣服的丫鬟,一一给他们四个上了茶,以及点心。

施媛媛笑着:“来,尝尝。”

四位客人此时都快吓尿了。他们非常后悔今天来这儿。此时此刻,他们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争斗的旋窝,一个以冯润小姐和公主联盟起来的旋窝,想把冯贵人拉下台。

可是,这个冯贵人非比寻常。她明明就是醉香楼的东家,居然能爬到贵人的位分,可想而知,没几把刷子,根本不可能,而且,刚才看了冯贵人娘娘,整冯润小姐的情形,这娘娘,表面上笑得温柔善良,实在蛇蝎心肠。

此时,这场争斗中,冯润小姐已经阵亡,就剩下公主一人。

这冯贵人又口蜜腹剑,如今笑得和蔼可亲、如沐春风,叫我们喝茶吃点心,这茶和点心,不知道有没有问题,会不会,吃下去,就没命了。

汗,止不住的从四位的额头上不停的溢出。但贵人娘娘发话了,喝了,有可能当场暴毙,不喝,又是抗旨不尊,也是死罪。

奶奶的,早就知道不来了。一直以为冯润小姐是恶霸,得罪不得,原来这个娘娘才是真的得罪不起。

四位颤抖着双手,拿着茶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彭城公主也看出来了猫腻,讥讽道:“这茶不会是有什么问题吧!”

施媛媛笑了:“瞧公主说的,本宫怎么会下毒呢?众目睽睽的,当场下毒,不是很愚蠢吗?”

施媛媛说完,走到其中一个客人面前,端起了他手中的茶杯,一饮而尽,喝完之后,淡淡笑:“好茶,可惜了,你没喝成。”

施媛媛放下了茶杯,道:“既然今天是给本宫下的套儿,那就请直说吧,本宫不喜欢墨墨迹迹的,有什么话,直说吧,反正人多,正和你们心意。”

彭城公主笑了笑:“瞧你说的多难听,谁敢跟你下套啊,这几位故人,说你是长乐新都的青楼的红牌,本公主也不信,这不,既然人来了,就来认认。冯贵人,你不介意吧!”

“介意?本宫说介意,有用吗?”施媛媛的唇勾了勾:“既然公主都这么说了,本宫要是说不让别人瞧,那就是心虚了。好吧,四位长乐信都的家乡人,你们好好瞧瞧,本宫是不是公主所说的青楼红牌。”

四人仔细的看了看,全都点了点头:“不错,这次冯贵人,确实是醉香楼的红牌,茜茜姑娘,名震长乐新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哦?这么肯定?”施媛媛看着四个客人的眼睛,喃喃道。

王掌柜再次从上到下,打量了施媛媛一眼,点点头:“没错,娘娘跟茜茜一模一样。”

“想当初,就是为了看茜茜跳舞,小人还特意去买了一个VIP。那舞姿,那容貌,世间少有。所以小人不会看错!”

旁边的三个人看了看施媛媛后,也点了点头:“是的,这位娘娘跟醉香楼的红牌长得一模一样,眉眼,神情,身高,体态,完完全全一个样,我们绝对不会看错。”

施媛媛的唇勾了勾,仿佛并没有影响她极好的心情:“很好,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到底谁有理,咱们来做个试验。”

“你们四个人都说本宫跟长乐信都青楼里的一个烟花姑娘一模一样。言下之意,本宫就是那个烟花女子,而且言之凿凿,口径一致。”

“可是,就你们几个见过,在座的各位娘娘都没有见过。你们说的话,有多少可信度?可不能红口白牙诬陷人。”

这样,既然你们都信心十足,好像铁证如山的样子。很好,咱们来做一个实验,看看四位的眼神,是否配得上你们的自信,是否真的过目不忘。

“刚刚本宫叫丫鬟给你们四个人,一人盛了一杯茶。各位都还记得吧?别告诉本宫你们忘记了。”

四个人都点了点头:“记得。”

施媛媛笑了笑:“既然记得,那就好办了。四个丫鬟,王天娇、采琴、水瑶、香汐,分别给四位客人上了茶。”

“海燕,叫丫鬟们来,让这四个客人,帮忙挑选挑选,刚才是谁给他们上的茶?”

“这才刚刚发生的事,四位客人不会就不记得了吧?”

一排排整齐有序的丫鬟,从门外走了进来。穿着清一色粉色衣服,扎同一款式的发髻,带同一样式的珠钗,年纪也差不多相仿,十多岁而已,身高也差不多高,都瘦瘦的,一眼看上去都差不多。

那四个人,汗都流了下来。

刚才送茶的时候,虽然近距离接触。但他们四个心里想的,都是这个杯茶是否有毒?这个茶是吃还是不吃?根本就没有在意这个丫鬟,长什么模样。只是眼睛的余光里,瞟进了粉红色的衣服。哪里注意这个丫鬟,到底长什么模样?

四个人不停的擦着汗。

施媛媛指着二十个丫鬟:“挑吧。挑一下刚刚给你送荼点的是谁。赶快,本宫的耐性可是有限度的。”

四人看着20个差不多的丫鬟。左看看右看看,感觉都是一个样,根本就分辨不出来。

施媛媛背对着这四个人,慢慢的踱着步,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情:“别磨磨蹭蹭的,赶快,大家都等着呢。”

四个人左看看右看看,努力的回想着当时的情形。当时到底是个什么模样的丫鬟给我送的茶水呢?

糟了,根本想不起来。好像是这个,又好像是那个。四个人的冷汗,不停的冒着。

施媛媛的唇勾了勾:“怎么,不记得了?这片刻之间的事情都不记得了,那么久远的事情你们还居然记得?真是难得呀。”

“说,冯润给了你们多少好处?让你们来诬陷本宫。”

四个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停的磕着头:“冤枉啊娘娘,根本就没有的事。”

此时,刚才吓跑的借口上如厕的六个人,也被抓了回来。看到这样的情况,也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冷汗直冒。

施媛媛大喝一声:“好大的胆子,竟然串通冯润,诬陷本宫是一个烟花女子。”

那十个人咚咚的磕着头:“没有啊,娘娘……”

施媛媛冷哼一声:“还言之凿凿的说本宫和那烟花女子一模一样。好在本宫机警,测试了你们的眼神,否则,岂不是中了你们的诡计?”

“真是好笑,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明白,本宫的父亲,冯太师,冯熙,难道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认识了,非要找一个烟花女子,冒充冯家小姐?”

“说的冯熙,好像没有的女儿一般。你们也不去打听打听,冯府到底有多少女儿?还需要找一个烟花女子去冒充?”

“既然是一个烟花女子,自然肮脏无比。本宫干不干净,皇上比谁都清楚。本宫要是连最基本的雏儿都不是。就算本宫是冯家女子,也没有资格进入后宫。”

“再者,冯府嫡女冯清,在冯家生活了十几年,她同本宫一起进宫,她是嫡女,本来就看不起我们庶女。”

“难道还不认识本宫是不是冯妙莲吗?本宫要是冒牌货,你们觉得她会姑息本宫吗?她和本宫的关系,一向不好,她凭什么维护本宫?”

“所以,本宫是烟花女子的说法,根本就不成立。”

“你们还屁颠屁颠的从长乐信都赶到皇宫来指认本宫,真是荒谬。彭城公主啊,真是有劳你了,花了这么多的心思,就是为了无端的羞辱本宫。”

“那天相亲,公主自己认错了人,怎么,把怨气全撒在本宫身上了?本宫有告诉过你,高俊就是刘承绪吗?”

“本宫不过就是跟高俊聊了几句家常,他是冯府下人,本宫问问家里的情况,这都成了过错,变成众矢之的,可以任意的被你们陷害?”

彭城公主此时脸色非常难看,不是有十足的把握吗?不是能拉她下马吗?怎么变成了这样?

此时,众嫔妃都讥笑起来,想害人也不颠颠自己几斤几两。

彭城公主觉得自己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她赶忙站起来打圆场:“瞧冯贵人说的,这其实就是一个误会。这可是你淘气的妹妹惹出来的。可能啊,你和那烟花女子长得有几分相似,所以误会了。”

“对对对,就是长得太像了,所以产生了误会。”那十个人也赞同道。

施媛媛冷哼一声:“也就是眼拙了,是不是?”

那十人冷汗直冒,继续道:“是是是,小的有眼无珠了,望娘娘恕罪。”

“有眼无珠?”施媛媛喃喃着,随后唇扬起了一抹诡谑的幅度:“有眼无珠,那眼睛拿来作甚,不如挖了,省得丢人现眼。”

“来人啊,把这十个有眼无珠的蠢货拉下去,把眼珠子全挖出来,好让他们涨涨记性。”

那十个人吓得不断求饶,磕头咳得咚咚直响,伴随着那呼天喊地,哀嚎连连的叫声,那表情,那神态,真是让人有种闻者伤心听者流泪的错觉。

带刀侍卫排着整齐的队伍跑了过来,唰的一声,拔出刀,一边架在这十个人的脖子上,一边拉着他们往外走。

那十人继续求饶着,悲怅的声音喊得施媛媛都不太忍心。

施媛媛挥了挥手:“等一下,本宫是一个仁慈的人,既然那响头,磕得咚咚作响,本宫也不让你们白磕。这样,你们自己说说,你自己的眼珠子值多少钱?”

侍卫松了手,但刀依旧放在那十个客人的脖子上。

那十人见有些缓和,又开始算计起来。

眼睛多少钱?这是要我们买自己的眼睛啊!给了钱就能消灾。

既然有缓和,这事就好办多了。

钱么,身外物,破财免灾。

王掌柜正要开口出五百两买下自己的眼睛时,那精于算计的钱管家开了口:“一两银子!”

众人都傻眼了,李捕快正想说一百两时,硬生生的把那一百两的话,咽了下去。

施媛媛笑了,一两银子,敢情把这当成了菜市场,还要讨价还价一番。

“行啊,一两银子,这价格不错。你很有眼光啊!”施媛媛说着。

薛少爷讥笑了一下:“当然了,这是钱管家的专业,他最善于算计了。”

施媛媛笑了笑:“善于算计,要看是算计谁,要是连自己都算计了,这人还真是要钱不要命了。”

施媛媛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掏出了几个碎银子,丢在了地上:“还有谁出一两银子或是二两银子的,本宫买了。”

“来人啊,把这个连自己都算计的钱管家给本宫拉下去,把眼珠子给本宫挖出来,泡进酒里,本宫正好缺一瓶好酒。”

“娘娘饶命啊,小人刚才说错了,是一百两,娘娘您听小人说……”

施媛媛一边嗤了下鼻子,一边摇了摇头:“哦,一百两,原来本宫穷到连一百两都稀罕的很呀!钱管家你这么会算计,本宫很欣赏啊。”

“本宫只听说过算计别人的,还从来没听说过算计自己的,你牛啊,你真是让本宫大开眼界啊!”

“既然钱管家这么会算计,那么本宫就不浪费你这么算计自己的伟大举动,那就先挖了眼珠子,顺便再杖责100下。”

“要是还有气,本宫就让钱管家回家,要是没气了,也没关系,乱葬岗位置大着呢,不在意多钱管家一人。正好,那个地方正却钱管家这样的人才。”

侍卫很快将钱管家拉了下去,那声“娘娘饶命啊……”的声音,越来越小。

施媛媛扫了扫剩下的九个人:“还有谁跟钱管家一样,尽早说,本宫成全他。”

九人摇头,摇的跟拨浪鼓一般。

“好了,既然没有,那么现在,大家谈谈,眼睛的价格。”施媛媛又浮上了招牌似得微笑:“赶快。本宫可没那么多的耐性。”

王掌柜擦了擦汗:“眼睛是无价之宝,挖了,就看不清楚东西了。一百两银子,钱管家也说得出口。”

施媛媛笑笑:“本宫记得,王掌柜家的店铺比较多,你自己说说,你的眼珠子,值得起几个店铺?”

“店铺?”王掌柜又擦了擦汗,怯怯的伸出了一根手指头。

施媛媛挑起了眉,怒目盯着王掌柜,眼里全是不悦,王掌柜吓得又伸出了一根,形成一个2字。

施媛媛的脸上有些缓和:“2间店铺,很好,本宫就要那街中心的那两间了。王掌柜请书信一封,叫家人把地契拿过来。”

“侍卫,送王掌柜去太政殿的偏屋居住,多派几个人看着,地契拿来了,才能放人,要是七天之内拿不到地契,就动手吧,反正乱葬岗地方大,不缺人。”

章节目录 第173章 王掌柜走了之后,施媛媛看着剩下的8个人:“自己说说吧,出什么价格,买下自己的眼珠子。”

8个人的汗,长流着,给太少,要命,给太多,也要命啊,呜呜,这次真没冯润给害惨了。

东宫弘在旁边的屋子抿了抿嘴:“走吧。”

李博海道:“不再听听?”

东宫弘笑笑:“这丫头,到哪儿都不能吃亏啊!算计得这么清楚,没啥好听的了,无非就是要了人家的家底。朕还以为彭城要给朕看什么好戏,原来是她自个儿愚蠢。”

“既然是冯太师亲手选送进来的人,怎么会有问题,就算真有问题,自然也是维护的,怎么会轻易的被人揭穿?这彭城啊,就是大家太宠她了,宠得过于愚蠢。”

“而且,就算辩驳,那丫头也可以这样说,‘天下间的美女都有几分神似,无非都是大眼,小嘴,凝雪般的肌肤,谐调的长在瓜子脸或圆脸上。大同小异,基本上超不出这个范围。后宫佳丽三千,那个的美貌不与本宫神似?’李博海,你说是不是?”

李博海笑笑,点了点头,皇上,还是最宠冯贵人的。

那8人,都出了血本,施媛媛才满意的叫侍卫把他们送去了太政殿。

此时,彭城公主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施媛媛笑笑,看了她一眼,当着众多的嫔妃道:“本宫正穷呢,不知道哪儿发财呢,谢谢彭城公主给本宫送财了。”

“要不要本宫给你抽个5%的分成,也不枉费公主筹谋一次,血本无归,里子面子全没了,让人家啪啪啪打脸,也不知道这脸疼不疼。”

彭城公主脸都气白了,拿着丝巾,狠狠一扬,气鼓鼓的走了。

众人见好戏已经看完,也就各自散去了。

彭城公主捏着拳,气鼓鼓的去了太医院。

冯润已经上了药。

脸,肿的不成样子,身上也被扎的四处上着药,一眼看上去,重伤患者一般,身上还飘着一股浓浓的中药味。

冯润哭得嗓子都沙哑了,她见公主来了,期待着有气无力的问:“公主,怎么样了。”

“怎么样?”彭城公主嗤了下鼻子,呸了一声,一口唾沫直接吐在了冯润的身上。

“你还好意思问。本公主什么脸都让你给丢尽了,要不是看在你是皇祖母的亲侄女,否则,本公主今天不叫侍卫把你打死,本公主就不叫彭城!”

一年后,东宫弘的子嗣渐渐多了起来,如雨后春笋般的,填了好多个。东宫弘的兄弟,开始封王。

毕竟,这些新出生的孩子,男的叫皇子,女的叫公主。

所以东宫弘的兄弟不能再叫皇子了,必须有新的封号。

二皇子东宫禧,封咸阳王,任侍中、中都大官。

三皇子东宫千,封河南王,任侍中、吏部尚书、豫州刺史。

四皇子东宫羽,封广陵王,任侍中、外都大官、大理、廷尉卿。

五皇子东宫雍,封高阳王,任侍中。

六皇子东宫勰,封始平王。

七皇子东宫详,封北海王,任侍中、散骑常侍。

再过了一年多,皇长子三岁。

不知不觉中,施媛媛在皇宫里,呆了四年。

这四年来,最得宠的,还是施媛媛。

然而天不遂人愿。虽然一年中有半年时间,东宫弘都在施媛媛的房里,可是那该死的肚子,从来就没有任何起色。

别宫的嫔妃,千排万排,好不容易排一次,有些一次就中,大不了两次就中,可偏偏施媛媛无论如何努力,那肚子终究毫无反应。

连投诚于施媛媛脚下的高照容也生了个皇子。上次,蓝色妖精事件之后,她流产了,但她身体似乎恢复的很快,没过多久,高照容又怀孕了,然后,很争气的生下了皇子。

但她生下皇子之后,跟施媛媛疏远了好多。毕竟人家现在有依靠了。根本就不需要再投靠施媛媛。

施媛媛这两年倒是没人敢惹了,陷害事件也没发。但是施媛媛她终究不是很快乐。因为她没有孩子。

这是她心中的痛。为何别的女人,待寝之后,很快怀孕。她如此努力,几乎霸占了东宫弘,还是不行。

施媛媛感觉自己遇上了假肚子,怎么别人家的肚子都是正品,我的肚子就是次品,无论有多努力,就是不行。

这三年来天天吃中药,调身子。如今闻到那股味儿,老远就想吐。别人吐是因为肚子里有孩子,施媛媛吐是因为闻着那股味儿,恶心。

太皇太后,也挺着急的,经常询问。问的次数实在太多,连她自己都失去了信心。

皇长子三岁了,一直没取名字。

冯太后是想,等冯家女子诞下凤嗣,立马立他为太子,这皇长子就可以丢在一旁了。可是施媛媛和冯青的肚子,从来就没有大过。

这事让冯太后特别着急。最好的太医也看过,求神拜佛也拜过,听说哪儿的求子观音灵验,冯太后就安排冯家的两位娘娘,前去参拜。不说求个皇子,求个公主也好啊。

神僧祈福也祈过几次,最灵验的占卜师也占卜过,反正所有能想到的办法全都通通用了。那肚子,平的跟搓衣板似的,别说孩子了,连坨肥肉都没有,这真让人懊恼。

冯太后从最初的企盼,到期望,到希望,到盼望,到失望,到绝望。如同一个拱形的过山车。一路走高,最终跌落到谷底。

这就导致了皇长子,一直没有名字。

直到皇长子三岁生日这天,东宫弘实在憋不住了,才恳请冯太后赐名。总不能一直皇长子,皇长子的叫着。连个名字都没有。

这事,冯太后也想了许久。等了盼了三年,冯家女子的肚子毫无动静,再等三年,不知道有没有起色。

皇长子,不能一直没有名字,他可以不立为太子,但是名字,总该有一个的。

冯太后拿笔,在纸上写了一个恂字。恂的本义是相信,信服。她相信冯家女子,终究有一天是会怀上凤嗣的。

所以她写了一个恂字。

皇长子,就叫东宫恂。

又过了些时日,已经是春天了,这天,天气很好。

下午,施媛媛在华林园荷塘的亭子里,吃着点心赏着刚长得嫩绿的荷叶。杨柳也在两旁垂着嫩嫩的叶子,满眼绿莹莹的,让人心情舒畅。

远处突然传来了孩子的欢声笑语声,施媛媛抬起了头,被这个孩子吸引住了。

这个孩子两岁左右,是个女孩,这般大的孩子,应该就是公主,虽然她的身后,暂时没看到下人。

她长得粉嘟嘟的,穿着粉红裙子,扎两个冲天小辫子,笑嘻嘻的,虎头虎脑的就跑了过来。

小姑娘看见了施媛媛,也不认生,呼哧呼哧地一下子扑到施媛媛的怀里,偎依在施媛媛身上。

“你是娘娘。”小姑娘扬起可爱的脑袋。笑嘻嘻地说着。

施媛媛一见这小姑娘就很欢喜,伸手将小姑娘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随手拿了盘子里的一块糕点,递给了小姑娘。

“小可爱,你叫什么名字?怎么知道本宫是娘娘呢?”

小姑娘接过糕点,咬了一口,一边吃着一边说着:“母妃说了,穿得华贵的是娘娘。娘娘,你的衣服,好好看。”

施媛媛笑了笑,这小公主真是可爱,她轻轻的摸着她的小脸道:“小可爱,你是哪家的公主啊?”

“公主公主……”远处着急的跑来一个嬷嬷,见到施媛媛后赶快跪了下来,着急的样子,溢于言表。

施媛媛最讨厌这样的情景。每个当娘的都把自己当成了洪水猛兽。

每次施媛媛想抱抱那些孩子,都当成了要迫害这些孩子的十恶不赦的大坏蛋。

我不就是喜欢孩子,想抱抱么。至于这样吗?

皇子不让我抱,也就不说了,尼玛连个公主都不让我碰一下,当真把我想象得有多狠毒。

而这个公主是这么的可爱。天真又活泼。施媛媛将她搂在怀里。又拿了一块糕点。

“好吃吗?小可爱。”

小公主一点儿也不认生,点了点头:“这味道好特别,我都没吃过。”

施媛媛笑笑,柔柔道:“这是本宫小厨房做的,小可爱要是喜欢,本宫全送给你,好不好?”

“好。”小公主再次点点头。

施媛媛好开心,轻轻的说:“那小可爱亲本宫一下,好不好?就一下下。”

“嗯。”小公主又点了点头,扬起小脑袋,亲了施媛媛脸颊一口,又开始吃糕点了。

此时孩子的母妃,薛美人从远处跑了过来。

一见孩子抱在冯贵人身上,还吃着冯贵人的糕点,顿时吓得大惊失色。

她一下子跑过来,一把将孩子从施媛媛的怀里抢过去,伸手打掉了孩子,手上的糕点,还捏着下巴,叫孩子,把吃下去的糕点吐出来。

施媛媛脸都黑了,怒斥道:“你吓着孩子了。”

薛美人抱着孩子,脸色也不好看,仿佛看着瘟神一般的看着施媛媛:“我家公主就不劳烦冯贵人费心了。”

薛美人福了福身子,抱着公主转身离去。

离去时,薛美人伸脚,踢了伺候公主的嬷嬷。

“你们这帮狗奴才,是怎么照顾公主的?皇宫人心险恶。不好好照看公主,随时就会没命的。”

薛美人又黑着脸,叱喝公主:“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随便吃别人给的东西,毒死你。让你穿肠毒了,你怎么就不听呢?母妃没给你饭吃吗?”

小公主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施媛媛的脸上青一块红一块。

我要是有一个孩子,何须受这样的委屈。宫里有孩子的。权当本宫是洪水猛兽。别说抱一下了。就连看看。都觉得本宫要将他害死一样。

施媛媛心里难过极了,此时此刻,完全没有了任何心情,只能悻悻回了宫。

贾太医每天都要来诊脉。

这个贾太医就是当初一把就诊出雪卉是假孕的贾神医。施媛媛当时还砸了他的摊子。大骂他是骗子。

后来雪卉假孕事件败露,才觉得这个贾太医,当真是个贾神医。人家姓贾,并不代表人家是假的。

在吃了太医院众多太医的调理中药。施媛媛实在是无半点效果。还恶心的想吐。

于是就想到了这个贾神医。多方打听才找到了,然后,推荐到了宫里,做了太医。

这个贾神医,来皇宫也有半年之久了,来了之后,就成了施媛媛的御用太医,除了他,施媛媛谁都不想要。

施媛媛还记得当时的话。

贾太医说,娘娘不能怀上凤嗣,不是因为身子弱,而是娘娘的身体受了寒。那寒气入体,所以月信紊乱,短则两月一次,长则半年才来,所以不能受孕。

唯一的解决之道,就是把身体里的寒气给逼出去。可是寒气入体,那可是长年累月积累起来的,不是你想去除就可以去除的,也不是你吃点补药就补起来的。

得五管齐下。中药还是得吃的,不能断,但是仅仅吃中药,还是恢复的太慢。

娘娘的寒气,非同一般,应该是从小开始的,微臣以为娘娘风光无限,看来庶女也有庶女的难处,从小应该受了不少的苦。

针灸,泡药澡,推拿,拔火罐,药膳,五管齐下。

果然,在贾太医医治了半年后,月信基本正常了。

今天,贾太医又来诊脉。

施媛媛道:“今天是针灸呢,还是泡药澡?”

贾太医摸着脉,脸上露出欢喜的神色:“不用了,娘娘。娘娘的寒气基本去除了。微臣感觉这脉,强劲有力。在算算日子,这几日,可是娘娘的好日子。”

“好日子?”施媛媛蹙起了眉,什么鬼?

贾太医笑了笑:“是,就是受孕的好日子。不过,今天刚好初六,不是娘娘的侍寝之日,要是错过了时间,等下次侍寝逢五的话,娘娘这个月就错过了。所以……”

施媛媛收回了手,呵呵的笑了起来:“这事简单啊!不是侍寝之日,那又如何?”

贾太医看了看天色:“这个时辰,估计皇上已经翻了牌子了。今天就算了,明天吧!”

施媛媛看了看天色:“也不一定,要是本宫,脚步快一些,说不定还能拦下来。海燕,快去准备轿辇,本宫要去太极殿,本宫要恩宠,本宫要怀小弘弘!”

轿辇快速的奔跑着,施媛媛心里还有些担心,不知道今天还赶得上,还是赶不上。

不一会儿,轿辇停在了太极殿。

施媛媛下了车,提着裙子快步的跑了进去。

左右看了看,发现东宫弘并不在太极殿,连李博海也不在。

施媛媛心一惊,糟了,还是来迟一步,今天这么好的机会就要错过了,真是可惜。

殿内只有小欢子和小乐子。

小欢子给施媛媛行了礼,道:“娘娘找皇上吗?皇上翻完牌子,已经坐着车辇去了雪绮宫了,怎么,娘娘有什么急事,看娘娘火急火燎的,若是有急事,奴才去帮娘娘禀报……”

施媛媛摆了摆手,喘了一口粗气:“没事了,既然皇上有事,本宫就不打扰了。”

施媛媛擦了擦汗,转身向太极殿大门走去,刚走了两步,愣住了:“小欢子,你刚刚说什么来着,皇上去了雪什么?”

小欢子低头道:“雪绮宫,娘娘,怎么了。”

“雪绮宫?”施媛媛喃喃着:“如果本宫没有记错的话,那雪绮宫好像是薛美人的宫殿?”

小欢子点点头:“是的,娘娘。”

施媛媛嗤了下鼻子:“哼,薛美人。她今天怎么这么好运,被翻到牌子呢?”

小欢子轻轻笑了笑:“规矩,娘娘是知道的,现在牌司排绿头牌,都是按照嫔妃的受孕日排的,薛美人又到了受孕日,牌司自然就给她备了牌子。而皇上又恰巧翻到了牌子,仅此而已。”

“娘娘就不要吃醋了,娘娘的恩宠,全皇宫无人能比,再说了,皇上昨个儿,不是才恩宠了娘娘么,怎么,就这么思念皇上了?”

施媛媛笑了笑,不再言语,大步向车辇走去:“快,去雪绮宫。”

施媛媛坐在了车辇上,唇角勾了勾。

薛美人?是么!今天很牛叉啊,让本宫难堪。

本宫现在可是关键时刻,你都有公主了,不着急,而且公主那么可爱。

既然你今天那样对待本宫,就不要怪本宫对你不客气。

半年多没侍寝了吧,很想念皇上,是吧。本宫怎么能让你如愿呢?

本宫要让你知道,你如何对待本宫的,本宫定会十倍百倍奉还。不就是抱抱你女儿么。你至于那样么!本宫又不会害她!

雪绮宫

施媛媛下了车辇,径直走了进去。

丫鬟们都觉得很奇怪,这么晚了,冯贵人娘娘突然闯进雪绮宫,脸上还带着鬼魅的微笑,一看就不是善茬,估计是惹事的。

雪绮宫的管事宫女走过来福了福身子,用身体挡住了施媛媛的去路:“娘娘,这么晚了,您有什么事呢?”

施媛媛怒目一挑:“本宫有事,还用得着向你交代?让开。”

管事宫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娘娘,皇上才刚进雪绮宫,今晚是我家主子侍寝,您有事,明早,奴婢通知主子,让她来给您请安,好吗?”

“走开。”施媛媛一把推开了那名宫女,径直走向了薛美人的寝殿。

门是关着的。施媛媛伸出双手,一掌推开了薛美人寝殿的大门……

屋里的人愣住了。

此时天还不算太黑,就寝之事还要稍微迟一些。

东宫弘正坐在榻上,薛美人跪坐在东宫弘的脚下,给他捶着腿。

昏暗的烛光下,两个人都抬起了头,愣愣的看着施媛媛。

东宫弘很是惊讶,四年了,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冯妙莲如此失态,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不悦的神情,只是淡淡道:“爱妃,有何事?”

施媛媛看了眼薛美人,她的脸色黑得如若冰霜。

施媛媛的唇微微勾了勾,甩着丝帕就走了进来。她径直走到东宫弘的旁边,把薛美人挤开了,然后一屁股坐在东宫弘的腿上,伸手勾住了东宫弘的脖颈。头埋在了东宫弘的怀里。

东宫弘伸手就抱住了施媛媛:“怎么了爱妃,昨天朕才恩宠了你,怎么?今天就想朕了?”

施媛媛的头在东宫弘的怀里蹭了蹭:“想,想死臣妾了。”

薛美人跪在旁边愣住了。这人也太不要脸了吧,抢恩宠,直接抢到别人房里来了。

薛美人气愤的站了起来:“冯贵人,你别太过分,嫔妾虽然位份比你低,但你也不能,把人欺负到这种程度!”

“嫔妾半年多,才轮到一次恩宠,你三天两头的受恩宠,何必来跟我争呢?”

东宫弘搂着怀里的施媛媛,柔柔道:“爱妃啊,朕今天翻了牌子了,你这样不合规矩。乖啦,快回去,朕明天陪你,好不好?”

“不好!”施媛媛紧紧的抱着东宫弘,嘟着嘴:“臣妾今天被人欺负了……”

东宫弘感到不可思议:“谁还敢欺负你呀?跟朕说说。”

“她,就是她。”施媛媛伸手,皱了皱鼻子,指着薛美人。

薛美人哼一声,脸上露出委屈的神色:“谁欺负谁还用得着说吗?皇上又没眼瞎。”

东宫弘也觉得施媛媛有些过分,他拍拍施媛媛的背,将她从自己怀里放了下来:“好了,妙莲,今天是你过分了,快回去,乖,不要任性了。”

施媛媛站在了地上,摇了摇头,恨恨道:“皇上您不知道,今天臣妾在华林园的荷花池的亭子里乘凉。小公主特别可爱,跑到臣妾的怀里,臣妾请他吃了一块糕点。这本是一件很平常之事。”

“结果,您想都想不到,薛美人就为此事不依不饶的,又打看管公主的嬷嬷,又骂公主,说宫里人心险恶,说臣妾下毒,谋害公主。硬是把小公主嘴里的糕点,给抠了出来。”

“是抠啊,皇上,当着臣妾的面啊!如果是皇上您,您做得出来吗?”

“皇上,臣妾只是喜爱公主,想抱抱她而已。仅此而已过分吗?可是薛美人,把臣妾看成是洪水猛兽,恶毒无比。当着臣妾的面,那样辱骂公主,做那样的事。”

“臣妾要是自己有一个孩子,又何须受这样的侮辱?皇上啊,今天,贾太医说了,臣妾的身子调好了,从今天开始,正是受孕的好日子,臣妾要跟皇上生小弘弘,臣妾一刻都不想等。所以臣妾就来了。”

听到此番对话,东宫弘有些震惊。可是,就这么陪她走了,实在太不合规矩了。就算他宠她,也不能坏了规矩。

章节目录 第175章 “吃食方面,寒冷辛辣食物,切勿吃,多吃蔬菜水果,多走动。”

施媛媛点了点头:“那就小心点儿,不管真的还是假的,咱都不要声张,再过些日子,看看吧!”

施媛媛疑似怀孕之后。就低调了,整天窝在锦绣宫里,不出门。东宫弘那儿也不去了。遇上逢五,还提前派丫鬟到太极殿里告知说自己病了,无法侍寝。

起先东宫弘还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在几次翻牌子翻到冯妙莲,而被冯妙莲拒绝之后。东宫弘就觉得蹊跷了。

这小妖精又在搞什么鬼?莫名其妙的发脾气?无缘无故的跟朕赌气?

东宫弘觉得特别奇怪。也就带着李博海摆架锦绣宫。

锦绣宫,灯光璀璨,却又特别的安静。往常这小妖精叽叽喳喳的,可活泼了。

今天整个宫殿安静的,就像是没人一样。

东宫弘进去之后,丫鬟们也行礼,声音都特别小。

进入寝殿,施媛媛正在榻上休息。

东宫弘笑笑:“怎么了?大尾巴狼,还躲起来了?”

东宫弘一边笑着,一边走到了榻前。他坐在了塌边,伸出了手,放在施媛媛的腰上:“小妖精,出什么事了,最近对朕这么冷淡啊?前后算算,这都多少天了?怎么,改吃素了。”

施媛媛睁开了眼,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冲着东宫弘甜甜一笑:“皇上,臣妾有个小秘密要跟您分享哦。”

“哦?妙莲干啥坏事了?连朕都不要了。”

“哪有啊!”施媛媛支起了身子:“其实,最近妙莲的状态很是奇怪,整天都想睡觉,月事也没来。妙莲怀疑,是怀上小弘弘了。”

“怀上啦?”东宫弘高兴的笑了笑:“传太医……”

“别呀!”施媛媛马上阻止道:“臣妾听别人说,宝宝前三个月,很小气的,不可声张,再说,贾太医说了,这一个月都不到,还不能确定,只能叫疑似。但万一有了,因为妙莲的大意而弄没了,怎么办呀!所以,妙莲要养着。皇上不会因此怪罪妙莲吧!”

东宫弘伸手捏了捏施媛媛的鼻子:“怪,怎么不怪呢!疑似有了宝宝也不给告诉朕!好歹朕也是他父皇,朕还以为妙莲你这个小坏蛋,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施媛媛嘟起了嘴:“对不起嘛!这不是贾太医说的,不要瞎报嘛!要是没怀上,那怎么交代嘛!我姑母又盯得紧,要是报了,到时候真的是个误会,你说,这是不是要命。所以,妙莲就躲着了。所以,你不要生气嘛,妙莲又不是故意的。”

“行了,朕知道了。”东宫弘伸出了双手:“来,朕抱抱,朕好久都没抱过妙莲了。想朕没?”

“嗯。”施媛媛点点头,支起身子,一下子扑到东宫弘的怀里,就像一个受伤的孩子,紧紧的抱着,只差哭了。

“妙莲好想皇上,好想跟皇上说,妙莲疑似怀上小弘弘了,但是妙莲又很害怕,万一是个误会,因为妙莲好想要个宝宝,所以产生了假孕状态,那可怎么办,妙莲怎么跟皇上交代,怎么跟姑母交代。”

“妙莲的心好乱……”施媛媛说着说着,眼泪就流出来了。

东宫弘拍拍施媛媛的背:“乖,不难过了。你看,今天月色很好,朕抱你出去看月亮好不好。”

“嗯。”

东宫弘伸手,将施媛媛公主抱的拦腰抱着。施媛媛的手抱在东宫弘的脖颈上。东宫弘大步的走出了屋子。

海燕赶忙拿了件披风,递给东宫弘,东宫弘坐在庭院里的藤椅上时,拿披风包裹住了施媛媛,紧紧的抱着她。

东宫弘闭上了眼,享受着这一刻的美好:“好想就这么一辈子抱着你呀!永永远远的就这么抱着你,你就这么乖这么乖的躺在朕的怀里。”

施媛媛笑了笑:“妙莲也好想这么一辈子躺在皇上的怀里。”

“还记得上次你教朕跳舞吗?你踩在朕的脚上,朕就踩不到你了。咱们再跳一曲好不好。”

“好。”

东宫弘放下了施媛媛,施媛媛踩在东宫弘的脚上,扑在东宫弘的怀里,两人就这么抱着,一步一步的跳着,夜,真的很美好……

好像真的怀孕了,施媛媛已经出现了呕吐的症状。而且孕吐,来势汹汹,吃什么吐什么,不吃也吐,这简直要命。

但是,施媛媛却很开心。当妈妈了,心里总是很愉快,虽然身体上,诸多不便,但那又如何?

施媛媛平时犯困的时间,也满多的。既然困了,就多休息。

在三个月后,施媛媛确定宝宝真的健健康康的在肚子里,才通报给了冯太后,自己怀孕了。

冯太后知道后,特别高兴。派专业的太医,老嬷嬷和服侍孕妇的专业人员去锦绣宫,却被施媛媛,婉言拒绝了。自己的孩子,自己会精心照顾的。

冯太后开始准备小孩子的衣物,尽管此时施媛媛才怀孕三个月,但她已经迫不及待的,将孩子从一岁到三岁的,男孩和女孩的,各自准备了五大箱子,送去了锦绣宫。

东宫弘也非常上心,每天都来看施媛媛,看得出来,他非常喜欢这个孩子。

施媛媛心里甜甜的,要当妈妈了,这样的感觉真好。

除了休息的时间之外,施媛媛开始学做小孩子的衣物鞋袜。

以前的施媛媛,没做过针线活,也不会做。现如今,她兴趣高的呀,让东宫弘咋舌。

可是那针线手艺,真是让人不忍直视。跟三岁孩童绣的没啥区别。

要不是她凭关键户进来的,就靠她那女红手艺,妇德妇容,连皇宫大门都别想进。

但施媛媛觉得挺好的,虽然绣的不好,好歹是自己绣的,是一份心意。

日子慢慢的过着,施媛媛的肚子一天天的变大,那小家伙也开始皮了起来。有时候还要在肚子里打太极,踢着施媛媛的肚子,让施媛媛感觉着他的存在。

冯太后此时,也有了自己的打算。既然怀了凤嗣,封后一事,推上日程。

大魏封皇后,都是要铸小金人的。冯太后当年也是在皇后候选人中,成功地铸了小金人,才拔得头筹,做了皇后。

大魏是一个特别信佛的国度。其实也就是找个理由和机会,桎梏住百姓的脑袋。

相传小金人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铸成旳。得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能铸成这就是上天的旨意。上天同意你当皇后。

可是冯太后怎么会不明白,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这都是借口。铸小金人,可不是上天决定的。当中的手段和猫腻,心照不宣。

那小金人,可是有方式方法的。想要你成你便成,想让你失败,你就绝不会成功。

这样的大事,冯太后可不想一个人做主,落人口实。

冯太后在朝堂上,和皇上、大臣,一起商量。

众人自然是巴结冯太后的。都一致觉得,冯妙莲家事极好,又深得帝心,如今怀有凤嗣,母仪天下,顺理成章。

但此时,也有木鱼脑袋,就是那个不贪污不行贿,一根筋到底的李安世。

李安世是出了名的公平公正,不阿谀献媚,不溜须拍马,当然,时不时的给皇上给太皇太后难堪,也只有他一个敢了。

在众人都一致赞成的同时,李安世站了出来,提起了祖制:“大魏祖制,历朝历代,但凡要当皇后,得叩拜先祖,铸小金人,成了,是上天的旨意,方可立后,不成,那就是列祖列宗不同意了。怎么能违背祖制,私底下就立了皇后了呢?”

冯太后笑笑,对李安世道:“李爱卿放心,祖制,哀家比你还懂。但是妙莲呢,怀孕期间,不必操劳,等妙莲诞下凤嗣,满月后,即刻铸小金人,若成功,立马封后。”

冯太后说完,转头看向东宫弘:“但一切事宜,要先准备。皇上,你可同意?”

东宫弘点点头:“此事全凭皇祖母安排。”

下了朝后,东宫弘就迫不及待的赶往锦绣宫。

施媛媛正在做小鞋子,虽然绣工不咋的。但是那份心意,足以。

东宫弘最近特别喜欢将耳朵贴在施媛媛的肚子上,仔仔细细的听着孩子的动静。每一次,只要是孩子,正在踢施媛媛的肚子。东宫弘的脸上就会露出灿烂的微笑。

东宫弘道:“皇祖母今天提议,让你当皇后。”

施媛媛有些担心:“朝臣们怎么说?反对吗?”

东宫弘看着施媛媛:“怎么,你担心?”

施媛媛不好意思的笑笑:“臣妾三从四德都搞不清楚,如何母仪天下。妇德、妇言、妇容、妇功,一样都不行!”

东宫弘笑了笑:“担心啥,朕又不嫌弃你。这不还有你姑母和朕给你撑腰吗?不懂就学呗。凡事讲理讲法,总不会错。只要不依着自己的性子,蛮不讲理,就是了。”

施媛媛嘟起了嘴:“臣妾哪有。”

海燕在旁边插嘴道:“不知道朝臣有没有提小金人之事?”

东宫弘道:“小金人之事,不必惊慌。铸小金人是有程序的。按照程序一步一步的来,准没有错。再说你姑母有的是经验,她传你几招,你还怕什么?”

这前脚才在朝堂上,提了立后之事。

后脚冯太后就命人开始准备皇后的凤袍凤冠,以及封后大典的一切所需的物品。

才刚刚吩咐下去,下人们就忙得不可开交。

尚衣间立马派了四位女官,前去丈量冯贵人的身材尺寸。

凤袍是一套。从里到外,肚兜,内衣,外裳,金丝刺绣凤袍。缺一不可。

鞋也量了尺寸。

凤冠也做了十多个样式,画在纸上,供施媛媛挑选自己最为喜欢的一个。然后拉去打造。

这些设计,全都雍容华贵,样式新颖。唯一的共同点是满头的都是珠宝翠玉。看看设计图,就觉得好土豪,其次是好重。压在头上,脖子都伸不直吧。

凤袍是按照施媛媛的身材所制,每日每夜加紧赶制。

四个月后,也就是施媛媛怀孕7个月的时候,凤袍凤冠赶制完毕,冯太后就直接命人将凤袍凤冠,送去了锦绣宫。

立后之心,不言而喻。

那凤袍,华丽无比,正红色的料子,用金线缝制,前后全是展翅的凤凰。那绣工,栩栩如生,每一片羽毛,层层叠叠,仿佛一只真的凤凰封印在衣服里。

那凤袍后面的裙摆,长的拖拽在地上,显得更加的雍容华贵。

正红色,那可是正妻,才配的颜色。新婚之夜,穿的都是水红色,差了好几个档次。

施媛媛笑着,伸手摸着这个袍子,心里甜甜的。

“太皇太后有旨,命冯贵人穿上凤袍凤冠,前去天銮台看册封场地,看需要什么布置,要怎样才合心意。”芷檀浅浅的笑着。

施媛媛点点头:“好。”

几个嬷嬷,赶忙给施媛媛梳头,打扮,穿戴。

施媛媛此时,怀孕七个月了,肚子大的圆圆滚滚,施媛媛担心道:“这,穿得上吗?”

芷檀笑嘻嘻的说着:“娘娘放心,衣服做的很大,试穿的时候,拉一下,系好就是了,等娘娘诞下皇嗣,这衣服在腰的位置上,还有纽扣,将这纽扣系在腰上,就衣服就收腰了,娘娘又是漂亮的皇后娘娘。”

“来,先试试好不好看,还有那里不妥的,一会儿叫人改改。”

施媛媛点点头。

先是梳发,梳好发,换上衣服。衣服有些重,长长的,加上怀着孕,感觉不是很方便。不过,这可是凤袍啊,皇后娘娘所穿,想想,都觉得好激动。

凤冠,就是一只栩栩如生的金凤凰。数层尾巴,层层叠叠,做工十分精细,细到凤凰的每一片羽毛,都做的跟真的一样。凤冠,不仅仅的全金的,还配了珍珠、翡翠、红宝石,镶嵌在金凤凰上。

在前面的凤凰嘴上,还垂下了一排珠子,像步摇一样,串着漂亮的宝石。戴在头上,雍容华贵,美轮美奂。

嬷嬷给施媛媛戴上的时候,施媛媛感觉好重啊!不过,想想头上戴的全是钱,,也就开心了。

一切穿戴好后,施媛媛由芷檀扶着,走出了锦绣宫,坐上了敞开的轿辇。十六人抬的轿辇浩浩荡荡的抬着施媛媛去了天銮台。

天銮台,大魏册封皇后,以及举办重大事件的场地。

没想到,东宫弘已经侯在这儿,等着施媛媛。

东宫弘伸出了手,把施媛媛公主抱般的抱在怀里。而施媛媛也伸出手,环住了东宫弘的脖颈,脸上写满了幸福。

“你真美。”东宫弘说着,低头就要吻下去,施媛媛昂着头,不等东宫弘亲到自己,自己就迎了上去,主动亲着东宫弘。

天銮台,从下而上,共99步阶梯,阶梯两旁,是玉刻的腾凤。张牙舞爪,栩栩如生,腾云驾雾,大气的很。

东宫弘将施媛媛,抱到台阶旁,放了下来。

施媛媛看了看这阶梯,99阶,预示着步步高升。

东宫弘伸出手,拉着施媛媛,一步一步的向上爬去。

台阶上铺着红地毯,身旁是自己最爱的男人,牵着自己。幸福感从施媛媛的心底,弥漫于全身。

施媛媛看着东宫弘,感觉幸福来得太突然,不真实一样。

99阶,一步一步,迈向幸福的天阶。

天銮台并不只是东宫弘一个人,很多臣子都在旁边看着,并透着祝福的目光。

不一会儿东宫弘,牵着施媛媛,爬到天銮台台顶。

台顶很宽阔,是举办册封仪式的场所,就像足球场一样,特别宽,能容纳很多人。

台顶的南面,有一个角楼。角楼三层高,东宫弘扶着施媛媛走了过去。

角楼第三层。

此处不是什么人都能过来的,不是权力的最高者,是无法攀登这儿的。

东宫弘搂着施媛媛,指着大魏江山,柔柔道:“妙莲,以后这儿就是你的了。这江山,和朕,都是你的。”

东宫弘说完,低头亲吻了一下施媛媛的头发。

这算得上是大魏皇宫最高的地方了,这里视野十分宽阔,站在此处,遥望远方,大魏江山,尽在眼底,。十分壮观。

施媛媛依偎在东宫弘的怀里,幸福的笑着:“皇上,说句良心话。皇后之位,臣妾真的不在乎。臣妾只在乎。皇上,你是否爱我?”

东宫弘抱施媛媛的手又紧了些,充满磁性的声音在施媛媛的耳朵边低喃:“朕爱你,真的真的很爱你。只有你才有资格做朕的皇后,朕也只想你做朕的皇后。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永永远远在一起。”

这话甜的,让施媛媛的脸,瞬间绯红,心也感觉快要飞了起来:“嗯,小弘弘和小莲莲永远不分离。”

东宫弘笑着,看着远处的风景道:“妙莲,过几天又到了去永安寺去祈福的日子了。”

“本来想带你去的,但是你怀了凤嗣,肚子都这么大了,还是不要去折腾了。反正朕就去两天,最多三天就回来了。你在宫里乖乖的。等着朕回来。”

施媛媛点点头:“嗯,臣妾在宫里等着皇上,皇上快去快回,没有皇上抱着臣妾,哄臣妾入睡,臣妾会觉得不安心的。”

东宫弘道:“好,朕快去快回。晚上记得别踢被子,朕不在你身旁,叫海燕陪着你,晚上给你带盖被子。”

“嗯。”施媛媛再次点点头。

东宫弘笑笑:“小孩子一样,以前都不踢被子的,自从怀了宝宝,感觉跟个孩子似的,黏着朕。怎么,怕朕跑了?”

施媛媛撅了撅嘴:“那么多的娘娘,盯着皇上,臣妾要把皇上给看住。不然,一不留神,皇上就没了。”

“对朕没信心啊,放心吧,朕不会对别人动心的。朕的心里只有妙莲,除了妙莲,朕谁也不喜欢,妙莲放心吧!”

两天后

天还没亮,大批人马从皇宫出发,赶往永安寺。施媛媛半夜就睡不着了,心里总是挂念着东宫弘。

自从确认怀孕后,她就没有了安全感,总感觉有人要害她的孩子。要是东宫弘晚上不来陪她。她就跟个孩子找妈妈一样,不管东宫弘在哪里,她都寻着去。

就算东宫弘翻了牌子,她也守在人家的寝殿外,就那么傻傻的站着。

东宫弘没办法,只能将翻牌子这件事,提前两个时辰。完事,沐浴后,再回锦绣宫抱着她入睡。

今晚,她就睡不着了。因为今天半夜,东宫弘就要陪同大队人马,一同前往永安寺。所以当晚是在他的太极殿的凤塌上安睡。

施媛媛半夜爬起来跑去太极殿送他。

一看到东宫弘就扑到他的怀里。什么也不说,就那么紧紧的抱着。

东宫弘也抱着,笑道:“乖啦,一晚上没见着而已,像个没断奶的孩子一样,好了,朕又不是不回来,两天,最多三天,祈完福就回来。”

施媛媛点点头,松开了手,神情像渴望爱的小宝宝般的眨着眼。

东宫弘受不了了,抬起施媛媛的下巴,深情一吻:“小妖精,你总是这么会撩人。”

角落里,在如此漆黑的夜晚,居然还藏着一个黑影,她蹙着眉,咬着唇,恶毒的喃喃自语着。

“贱人,得意?恩宠?皇后之位?做梦,我要你到时候哭都哭不出来。贱人!”

丫鬟将燕窝端了过去:“主子,吃一口吧。您担心的昨天都吃不下饭了。”

女子抬着头仰望着天空,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筹谋了这么久,不可能会失败。天时,地利,人和,样样都全了。我等这一天等得实在是太久了。

女子紧紧的揉着丝帕,手指关节因太过用力,显得有些发白。

三天了,皇上和冯太后出去已经三天了,不知道他将此事办得如何?

都这个时辰了,应该有消息了。怎么迟迟没有任何反应?难道是事情没有办成?

女子闭上了双眼,心扑通扑通的跳着。

上天保佑,观世音大士显灵,信女绝世容颜就此埋没,被人当作草芥一般的践踏。信女聪明绝顶,不比诸葛孔明差,给信女一个机会吧。

此时,天空中传来一声巨响。一个大大的漂亮的烟花划过天空,在天空中绽放。

五颜六色的烟花,即使在大白天,也如此绚烂。

女子的唇得意地勾了勾,拿起丫鬟端过来的燕窝,一饮而尽。

此事,终于成了。

待他们回来,我们就动手。

锦绣宫

施媛媛嘟起了唇,站在锦绣宫门口,一边摸着自己的肚子,一边看着大门口,都三天了,皇上怎么还不来?

章节目录 第176章 许是盼望着久了,门口,突然闯进来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的走了进来。

施媛媛定睛一看,为首的是东宫弘身边的太监小欢子。

施媛媛顿时高兴起来,皇上,回来了,我的夫君,回来了。

施媛媛兴高采烈地迎了上去,脸上全是兴奋:“小欢子,皇上呢?”

小欢子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内放着一碗血燕,小欢子笑盈盈的说着:“娘娘,皇上在沐浴呢。出去了三天,全身脏死了,在太极殿清洗呢。您稍等一会儿,皇上他一会儿就来。”

“娘娘,您看,皇上多疼您呀,时时刻刻挂念着您。刚回来,就命奴才给您送碗血燕,担心您这几天没吃好没睡好,来,趁热喝了,可滋补呢。”

施媛媛心里甜的,嘴角都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施媛媛伸出了手,端起了碗,放在嘴边正要喝时,突然闻到这血燕似乎多了一丝味道,这种味道让自己很不舒服。

尽管这种味道是如此的淡雅,不注意,根本无法察觉。但多年的杀手经验,让施媛媛敏感到,这碗血燕有问题。一定是被人下了毒。

施媛媛并没有露出任何的异样,只是轻轻的放下了血燕,淡淡道:“本宫不饿,一会儿吃。”

小欢子眼底,露出了为难之色:“娘娘,还是吃了吧,不要为难小的。皇上有旨,必须亲眼看到娘娘喝下去,喝的一点不剩,奴才才能交差。”

“皇上对娘娘可真是好呀,这血燕非比寻常。大补中的大补。喝了之后既美颜。又对肚子中的胎儿,有大补之药效。”

“是么?”施媛媛怀疑地看了眼小欢子:“本宫怎么觉得这碗血燕有问题?这碗血燕中有一股淡淡的药味。虽然很淡,但本宫的鼻子一向很灵。说吧,给本宫下了什么药?”

小欢子的脸,瞬间抽了抽,正不知如何是好时,一个女子,穿着披风,戴着帽子,蒙着脸,妖娆的走了过来。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好好的客客气气的跟你说,你居然不给面子,那就不要怪我,使用蛮力了。”

“来人啊,喂冯贵人娘娘吃,这么好的血燕,不补一补,真是可惜了。”

施媛媛的瞳孔在收缩,这声音,这体形,这熟悉的走路方式,纵使她蒙着面,施媛媛也知道她是谁,施媛媛淡淡道:“你想毒死我,雪卉?”

女子身子僵了僵,随即笑出声来:“好眼力呀,冒牌货。”雪卉取下了帽子和面纱:“这都认得出。没看出来呀,你眼力这么好!”

施媛媛冷笑着:“看体型和听声音,本宫就知道是你。怎么,柴房不好好待着,在此兴风作浪?”

“跪下!”施媛媛怒斥着:“本宫叫你跪下,你这个贱人!”

雪卉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随即又觉得不对劲,从地上爬了起来,抹了一把汗道。

“老娘差点儿被你这个贱人给唬住了。你这个贱人,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局势,你以为你冯贵人现在说了还算么。”

施媛媛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果然,今天很不对劲。

锦绣宫已经被带刀的侍卫给团团围住了。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这帮贱人,趁着皇上和冯太后还未回宫,就对我下手。他们是想杀我,还是想打掉我肚子里的孩子?

雪卉脸一沉,对着带来的侍卫说:“你们还在这儿傻站着干嘛?皮都痒了吗?皇上的旨意,没听见吗?还不动手,愣在那儿发傻啊!”

几个牛高马大的侍卫立马大步的走过来。几个人将施媛媛抓了起来,而想保护施媛媛的锦绣宫下人,早就被人控制了。

其实,没怀孕时,这几个侍卫算什么?三下两下打趴在地。

可如今怀孕七个月。大腹便便,行动不便。更何况,这些侍卫力气很大,施媛媛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侍卫一手抓起碗,一手捏着施媛媛的下巴,想将那不知放了什么毒的血燕,强行灌下去。

施媛媛挣扎着,用尽全力,一下子就把那碗打翻在地。

雪卉顿时就火了:“冒牌货,好好的血燕都给你给糟蹋了。”

施媛媛也火了:“放肆,反了不成,胆敢谋害皇嗣。”

雪卉哈哈大笑起来:“你说的话,已经没有丝毫的分量了。皇上有旨,赏你血燕,你却不喝,大逆不道。”

施媛媛昂起了头:“皇上才不会这样对我,你们这群叛逆。”

“是么。”雪卉露出得意的笑容:“皇上说了,你怀的是孽种,偷的是老四广陵王的种,不是皇嗣,一定要把这个孩子给弄掉。”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那碗打胎药摔碎了再来一碗,雪卉我可给你准备了十碗,随便你摔。”

“这孩子,我一定要给你打掉,我看你,还拿什么得意!”

施媛媛摇了摇头:“你们要害我,不要扯别人。等皇上回来,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每一个人,本宫记住了。”

雪卉笑得更加得意:“恐怕要让你失望了。都跟你说了,这是皇上下的旨意,你偏偏不信,皇上给你留脸面,你非不要,你看谁来了,谁来给你喂药了。”

施媛媛一抬头,在进门的方向处,东宫弘带着一身的邪气,走了进来。

施媛媛眼泪瞬间如绝提的水,哗啦哗啦的流着。

施媛媛瞬间崩溃。

不!不!这不是真的!是假的!

此时,东宫弘走了过来,雪卉一下子钻到东宫弘的怀里,冲着施媛媛咯咯的笑着:“你看我多好心,看在你好歹是个冯家私生女,装高贵装了几年,给你留几分薄面。”

“你非要作,非要等皇上来。好啊,我成全你呀,皇上这不是来了?皇上啊,是不是您,亲自下旨,要给您的爱妃,喝堕胎药的呀!”

“是!”东宫弘邪魅的笑着,低头亲了雪卉一口:“冯家不能生孩子,这贱人就是不识趣,三番两次的想忤逆朕。”

“冯家霸占朕的江山,霸占的时间已经够长的了。朕可不要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被冯家吃的死死的。”

“想怀凤嗣,想当皇后,做梦!朕不会让你如愿以偿的。”

施媛媛感觉自己天都塌了,泪如雨下。精神被击溃后,施媛媛滑了下去,跌坐在地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施媛媛哭得不能自己,抓着自己心口,看着东宫弘一步一步的走向自己,仰着头,看着东宫弘。

“皇上,您怎么了,那天出去时,您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就变了。我是妙莲啊,皇上,你最最爱的妙莲啊!”

东宫弘蹲了下来,伸手抬起了施媛媛的脸,啧啧的说着:“真是漂亮!”

东宫弘伸出舌头,添了一下施媛媛的脸,雪卉伸脚轻轻踢了踢东宫弘。

东宫弘目光一冷:“你真的是冯妙莲吗?朕怎么听说你是假的呀!一个冒牌货,还想装小姐。当朕是收破烂的吗,什么都往朕这儿塞。”

施媛媛的泪又流了下来:“皇上,你有没有爱过臣妾?”

“不爱!”东宫弘斩钉截铁的说着。

施媛媛梗咽着,咆哮起来:“你不爱臣妾,为什么还要碰臣妾。不爱我,别碰我,为什么?”

东宫弘笑了:“朕嫖个妓而已,还用得着付出真心?”

“嫖.妓?”施媛媛的泪又流了下来:“臣妾在皇上的心里,就是一个妓?”

“是啊,一个妓,青楼里的一个妓,寻寻开心罢了,你又何必在意?”

施媛媛摇了摇头:“不是的,不是这样的,真心还是假意,臣妾还是分得清楚的,皇上日日夜夜陪在臣妾身旁,臣妾感受得到皇上的真心。”

“皇上,你在骗臣妾是不是,是不是臣妾太黏人了,你不喜欢这样,臣妾以后不黏你了,你不要说这样的话,伤害臣妾好不好,我求您了,皇上!”

东宫弘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雪卉在旁边道:“跟这个贱人啰嗦干嘛,直接灌药。”

施媛媛摇了摇头:“皇上,不要啊,这是你的孩子啊,你怎么能这样。这是咱们的小弘弘,小弘弘啊,你怎么就不要了。”

雪卉端了一碗药,给了东宫弘。

东宫弘接过之后,捏着施媛媛的下巴,将药往施媛媛嘴里灌。

施媛媛闭紧了嘴巴,死活不张开,东宫弘强行灌着,施媛媛伸手推了一把,碗又打翻了,泼了东宫弘一身。

施媛媛哭喊着道:“你们这样对我,我姑母知道不会放过你们的。”

东宫弘的唇勾了勾,正想说话,雪卉抢着道:“你就放心好了。太皇太后现在和男宠你侬我侬,不耽搁个好几天回不来。皇上特地趁这个时间来处决你。一切算好时间,尽在掌握中。”

施媛媛吃惊的看着东宫弘,她不信,他这么多年,都是装的。她不信,每晚抱着她,温柔的哄着他入睡的东宫弘是装的,她不信,他将头贴在她肚子上,听小宝宝时,是装的。

她不信,可是……

可是东宫弘又拿来了第三碗打胎药,雪卉撩起了袖子:“皇上,我来,你也太温柔了,这贱人可不是那种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那种人。”

“这野蹄子是不按套路出牌的。原谅我说一些你听不懂的话,我跟这个贱人四年了,这贱人尽说稀奇古怪的话,害我有时间也被她影响了。”

“皇上,你不知道这个贱人有多可恶。这贱人啊,根本不是冯家人,是个冒牌货。听说了我们家妙莲小姐要到宫里当娘娘了,就设计陷害把我们家妙莲小姐给弄残了,然后自己冒名顶替,进入皇宫。”

“这就是那个贱人做的好事。明明就是一个山野村妇,却要装成大小姐高高在上。你装得上吗,山鸡是变不了凤凰的。”

这个贱人,特别会惹事。来个皇宫,被她搅得鸡犬不灵的,不是这个被她弄死了,就是那个被她弄残了,这货就是个心肠毒辣的贱人。

“你们听说了吗?这个贱人,还想做皇后,我呸,真是不知羞耻,三从四德是什么玩意儿,都不懂的人,居然想当皇后,想母仪天下!真是荒谬!”

“你知道吗,贱人,我等这一刻,等到四年,你怎么对待我的?我就要怎么还回去。”

“我在柴房里待了三年。每一个日日夜夜我都在诅咒着你。诅咒着你被皇上嫌弃,就算怀了凤嗣。也要跟皇上亲自打下,今天,我终于看到了。”

“来人啊,去把那屋里的凤袍给我拿出来,我让你当皇后,当鬼的皇后,贱人!”

雪卉的脸狰狞的如同鬼魅。

侍卫很快就将施媛媛寝殿里的凤袍和凤冠给抱了出来。

那正红色的凤袍,红的灿烂,加上那纯金的丝线绣的整件衣服,金的绚烂,简直要闪瞎人的眼。

雪卉一把抱了过来,这是正妻才可以穿的正红,这个贱人凭什么?

雪卉用尽全身力气,将凤袍高高举起,又狠狠的丢在地上,那脚恶狠狠的踩着,正红的凤袍,顿时被踩的全是尘埃。

雪卉还不解气,拿起凤袍使劲的撕着,然而,那衣服质量太好,根本撕不动,雪卉去屋里拿了把剪刀,当着施媛媛的面,将凤袍剪成数段。

剪完了凤袍,雪卉又去端了一碗药:“皇上,您看着,喂药是要这样喂的,可不是你那么温温柔柔的。侍卫,赶快把她给我抓住。”

几个侍卫立马把施媛媛桎梏得死死的。其中一个侍卫,还抓着施媛媛的头发,往后面拉,施媛媛的头不得不扬起来。

施媛媛挣扎着,雪卉走了过去,蹲下身子,捏着鼻子,强行将药灌了下去。

施媛媛的泪了,流了下来,我的孩子啊……

“啪”,一声脆响打在了东宫弘的脸上,女子怒不可遏的用食指指尖指着东宫弘。

“你这个该死的乞丐,我千叮咛万嘱咐,说了多少遍了,不可以对那个女人动心,你刚才什么表情,看见她,眼睛都直了。直接还用舌头添上了,你恶不恶心!要不是雪卉踢你一下,你是不是就亲上了?”

假东宫弘摸了摸脸,心里想着,老子初来乍到,地皮没扯热,不跟你这个臭娘们儿计较。等着吧,等老子混熟了,老子要你这个臭娘们好看。

假东宫弘的笑堆上了脸颊:“瞧你说的,哪里是看上了她,只是几年没碰过女人,情不自禁嘛!”

那女子嗤了下鼻子道:“女人,多的是,皇上的后宫,佳丽可不少。你想睡多少,就睡多少。但我要警告你,你谁都可以宠幸,唯独那个贱人不可以。她不是宠冠后宫吗?她不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吗?我也要让她尝尝,失宠的滋味。”

“是是是。”假东宫弘一边说着,一边走了过来,从后面抱住了女人:“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都听你的。”

女子挣开假东宫弘的怀抱,嫌弃地拍了拍假东宫弘抱过的地方:“再警告你一次,不许碰我。还真当自己是皇上了,你自己什么身份?不用我再提醒你了吧?你所需要做的就是乖乖的听话。否则,没你什么好处。”

女子说完,扶了扶自己的发髻:“你那身衣裳,全是药味儿,换一身吧。我得去看看,雪卉,把她弄死了没?”

“我是如此的善良贤惠,害人之事,从来不做。要是她还没死。我就在远处静静的看着她。她要是实在不行了。也没关系,作为朋友,我也送她一程,让她一路走好。”

几个牛高马壮的大汉死死地桎梏着施媛媛,雪卉龇着牙,脸都扭成了一团,继续又给施媛媛灌了一碗堕胎药。

施媛媛呛的直咳嗽,眼泪流满了整张脸。

雪卉得意地站起身来,将空碗摔在地上,冷冷地看着倒在地上捂着肚子痛苦的施媛媛,狰狞的脸如同鬼魅。

“你也有今天。哼哼,这药猛烈,虽然你怀孕七个月了,胎儿有些大,但你放心,一定会把你的孽种打下来的。”

“你不知廉耻,四处偷人,怀上孽种,皇上没将你凌迟处死,算是开了大恩。莫要再说你怀了什么凤嗣,笑掉了别人的大牙。”

此时,假东宫弘走了过来,听到了这些话。

施媛媛躺在地上,觉得腹痛难忍,那药是如此的猛烈,像刀一样的在肚子里不停的搅着,施媛媛痛的脸都拧成了一团。

但她看着东宫弘,委屈排山倒海,翻滚而来,泪又滑下脸颊,施媛媛有气无力的说着:“皇上,愈加之罪,何患无辞。臣妾求您了,您别再扯老四了,你心里最明白,我跟老四之间清清白白。这孩子明明就是你的,你怎么就不要了?”

假东宫弘没有看施媛媛,转头问雪卉:“多久孩子能打下来?”

雪卉拿出丝帕,擦了擦刚才灌药时,溅在自己手上的药,道:“一个时辰吧,毕竟孩子都这么大了,你得耐心点。”

过了一会儿,雪卉的唇勾了勾,用手拐子撞了撞假东宫弘:“看见没,出血了,看来一个时辰都说多了。皇上是不是觉得等不及了?等不及也有等不及的办法,照着她的肚子狠狠的踹上几脚,她就算不想掉,也得给她踢掉。”

假东宫弘看了看雪卉,这帮女人可真是可怕,这么漂亮的美人儿,就被你们的嫉妒之心给害成这个样子,还硬要诬陷别人偷人。

用脚趾丫想都知道,这女人,集三千宠爱于一身,皇帝老儿全皇宫的女人都不要,就偏偏要她一个,皇帝老儿天天守着,她怎么可能怀的是别人的孩子?唉,女人的嫉妒之心真可怕。

施媛媛额上豆大的汗,都冒了出来。肚子疼的如同刀搅。

孩子,我的孩子。

那碗药下去,孩子就在肚子里不停的挣扎。

对不起,妈妈知道,你好痛,妈妈不是不要你,妈妈爱你。

对不起,妈妈无能为力。宝宝,你一定好痛。所以才挣扎的如此厉害。所以,才不停的踢妈妈,告诉妈妈你有多痛,你有多难受。

宝宝,我的宝宝,妈妈也好痛,就像刀子在不停的扎着妈妈。

施媛媛在地上不停的打着滚。惨叫声在锦绣宫内,此起彼伏。

下人全部被控制住了。周围的,全都都是冷冷的看着她,巴不得她快死的人。

雪卉翻了个白眼:“叫叫叫,整个院子里就听到你的鬼叫声,烦都烦死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你犯了错吗?好吧,我善良,过来帮你。快一点儿,解决这件事。”

雪卉说完,走了过去,伸脚就踢到施媛媛的肚子上:“感谢我吧,我这么好心。早死早偷生,别这么磨磨蹭蹭的,多痛苦。”

此时,高照容,从外面走了进来,大声喝道:“住手,你干什么?”

雪卉停了脚,回头看了看高照容。

高照容跑了过去,抱起了在地上打滚的施媛媛:“你怎么了?没事吧?”

施媛媛虚弱地躺在高照容的怀里。眼泪,汗水混在一起,脸上全是水。施媛媛有气无力道:“这些人害我,还要跟我冠上一个不洁的罪名。”

高照容紧紧的抱着施媛媛。

施媛媛挣扎了下:“你快走,这帮人疯了,趁我姑母不在,要害死我,你快去,不关你的事,别把命给搭上了。”

高照容正要开口时,施媛媛笑了,努力支起身子,流着泪撕心裂肺的狂笑:“我还真是蠢啊!竟然把你当成了好人,还担心你把命搭上,真是蠢到家了。”

高照容的脸僵了疆:“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施媛媛跪撑在地上,看着高照容:“我闻到了你身上的香味,很香,特别香,那是麝香的味道。别以为你搀和了别的花香,本宫就闻不出来。”

“你隐藏的可真深啊,一直以来,乖巧可爱,唯唯诺诺,不争也不抢,真是看不出来啊,这么阴险。”

高照容站起了身子,低着头冷冷的看着施媛媛:“真是难得呀,今天这么聪明。居然看出来了,要知道,你可是蠢了四年的蠢货。”

施媛媛苦笑着:“是啊,我真是蠢,当初你跪于我脚下,投诚于我,我没把你当外人,一直提携于你。”

“让你从最低的高御女,一步一步的爬到了现在高夫人的位分。原来,养了一只白眼狼,还要反咬我一口。”

高照容冷冷一笑:“高夫人,那有如何?纵使我三级跳,一直跳到我如今的位分,但依旧没有你冯贵人高。”

章节目录 第177章 “凭什么?凭什么你无德无能,一进来,就是贵人。因为你家世好,你有个亲戚叫冯太后,她给你撑腰!”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的不公平,想我高照容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根本就不比你差。”

“论美貌,我不输于你。论才学,琴棋书画样样皆通。”

“你什么玩意儿?山野村妇狗屁不通!笔都拿不稳吧。”

“听说你写的字比三岁孩童都丑,你的女红更是烂的不忍直视,你真的是大家闺秀出来的吗?说你是冯家小姐,还真没人敢信,绣的什么玩意儿?三岁孩童都不如。”

“智商更是不说了。愚蠢,见过蠢的,没见过像你这么蠢的。烂好人一个。谁领你的情了?”

“智商情商,你样样输于我。”

“为什么?为什么他眼瞎了?眼里只有你,却没有我!”

“我这么努力,像蜗牛一样的慢慢慢慢的努力往上爬,终究敌不过你仅仅是冯家女儿的身份,哪怕你这个身份是假的,哪怕你根本就不是真真正正的冯妙莲。”

高照容咆哮着,神情激动。

施媛媛捂着肚子,皱着眉,忍着痛:“我想知道,这么多年来,一直陷害于我,置我于死地的,是不是你?”

“你说呢?你觉得是不是我呢?”高照容反问着。

施媛媛痛的吁了口气,深呼吸了一口,额头上豆子大的汗,流了下来:“按心思慎密,布局筹码,还能隐藏得这么深,这个皇宫,你要是认第二,估计没人敢认第一。我想不出来,除了你,还会有谁?”

高照容的唇勾了勾:“你待在皇宫四年了,含冤受屈三年,你现在才反应过来?是不是太愚蠢了些。”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么我就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告诉你好了。”

“是的,就是我!”

“我是勃海郡修县人,生于高句丽,我有绝世容颜,聪明绝顶,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配得上我,只有天子才能与我匹配。所以,我从小的志愿就是当皇后。”

“可是,我并没有你这么好的命,有太皇太后作为靠山。我,只能靠我自己。我要进皇宫,我要当皇后。我,只能设局。”

“我故意告诉我父亲,我连做了几天奇怪的梦。而且,每一天都是一模一样。我告诉我父亲,我梦见自己站在一间漆黑的屋子里。”

“那屋子,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我特别害怕。这时,一道明媚的阳光从窗户里照了进来,照到了我的身上。”

“这阳光特别的绚烂,像七色彩虹般的多姿多彩,就这么的照在我的身上,可这阳光太过灼热了,热得我不停的逃,可是,不管我怎么逃,它都照在我身上,始终让我绚烂无比。

施媛媛笑了,冷笑:“这个梦,你请过高人给你研究过吧!”

高照容笑了笑:“是的,你突然间变得聪明了,我还有点儿不习惯。这个梦,可是请了高人研究过的,因为还有一个传言,说是有一个不得宠的妃子,梦到了月光照耀在怀里,于是生下了太子。”

“一个月光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太阳光呢,所以,就有了这个梦。”

“有了这个梦后,自然就是大肆宣传,并给当地最德高望重的官员送了礼,那人自然是将此事发扬光大。并到处宣扬。”

“那官员说:‘太阳,最是崇高。独一无二,乃帝王的象征。太阳光照耀在您女儿身上,意思就是您女儿有帝王的恩宠,非富即贵。而您女儿特意躲避,阳光还依旧照耀上去,所以,她的良配是当今圣上。’”

施媛媛一边冷笑着,一边摇着头:“是啊,三人成虎,众口铄金,只要出大价钱,四处传播,然后再出重金,买通朝中大臣,上报皇上和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得知情况后,就不得不亲自来看,因为,既然是皇上的良配,太皇太后自然关心。既然关心,就会亲自来看。

“所以,就去看你了,然后看到你年轻貌美,聪慧过人,于是将你接进宫。此局真是滴水不漏,佩服佩服!”施媛媛夸赞着。

高照容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来:“可是,我并没有得到我该有的待遇。我应该得到的是皇后,而我进宫来,得到了什么样的待遇?贱如草芥。”

施媛媛笑了,嘲笑道:“因为你算漏了一样。你万万没有想到,你虽然被接进了宫,但是太皇太后对你已经心生芥蒂,只封了个最最低贱的御女。”

“不仅是太皇太后,就连皇上,也对你产生了芥蒂。因为你是被太皇太后亲自接进宫来的。”

“所以,皇上只是表面上对你客气,私底下并不会给你过多的宠爱,因为你的身上已经贴上了冯氏的标签,你是冯家的党羽。皇上又怎么会爱你?”

高照容怨恨的咆哮了起来:“那皇上又怎么又爱你了呢?你才是冯家真正的女人,你才是冯氏标签和冯家党羽,不是我。”

高照容激动不已:“为什么你能宠惯六宫,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凭什么?要是你跟冯清一样,我也就不说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宠你,把你宠成那样的地步!”

“宠我?”施媛媛眼泪都流出来了:“宠我亲自给我喂打胎药?宠我诬陷我偷人?宠我要将我置于死地,让你们这样的欺负我,这就是宠我?”

高照容立马就不说话了,吁……差点儿露馅啊。

高照容尴尬的笑笑,话锋一转:“皇上真宠你还是假宠你,就不要深究了。你说的没错。”

“此局我觉得是滴水不漏,实则百密一疏,我忘了画皮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皇上和太皇太后表面亲如祖孙,皇上对太后百依百顺,言听计从,孝顺而有礼貌,太后对皇上护爱有佳,事事关心,亲力亲为。”

“可是,我还是太年轻了,表面上越是恭敬谦卑,私底下越是暗流汹涌,皇上怎么甘心做个傀儡?所谓恭敬谦卑,只是装的,皇上只是韬光养晦,等待一个时机。”

“尉迟灵儿是不是你杀的。”施媛媛开门见山道。

高照容笑笑,反问着:“人,不是你杀的吗?”

施媛媛摇了摇头:“我含冤三年了,既然今天你这么好的兴致,不如告诉我吧!”

似乎想起了那些光荣事迹,高照容的脸上,浮起了微笑:“谢谢你帮我背黑锅。”

施媛媛苦笑了一下,道:“那就是,你杀的?”

高照容点了点头:“是,是我杀的。”

“为什么?”施媛媛不解道:“她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杀她,还要嫁祸于我?”

高照容冷哼一声:“凭什么,她只是于阗国一个不受宠的人,来到大魏和亲,摇身一变,变成公主,进来就是贵人,直接碾压我,还要我每天跪在地上给她磕头请安,看她小人得志的模样。”

“不弄死她,我怎能甘心?你可不知道,每日跪在这个贱人脚下,被她羞辱,是什么滋味。那滋味,我至今想想,我都想杀人。”

“哼哼,上天还真是眷恋我,没想到,你们两个贵人,居然出现了矛盾,还水火不容,闹得全皇宫人尽皆知。既然天上掉下来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我怎能浪费掉,索性就将你们两个贵人一起解决掉。”

“而且当时的那个情况,说人是你杀的,是合情合理。你的新婚之夜,就被善妒的尉迟灵儿,将一具尸体,抛于你锦绣宫内。之后她又羞辱于你。所以,你恨她入骨,杀之而后快。”

“我为你准备好了一切。那晚,我命人穿上汉族服饰,抓了蛤蟆,青蛙,臭虫,准备在了盆子里。趁着月色,用弹弓打尉迟灵儿的门和窗,然后将盆里的蛤蟆、青蛙、臭虫,泼在她的院子里。”

“我成功的将她引了出来。故意留了几个人,把她往千里湖引。然后又引开她身旁的两个人,待她一个人的时候。我原本躲在草木后面,然后拿着棍子用力的打她的后脑勺,她看见了我,我微笑着把她推进了千里湖。然后四处宣传是你所为。我要的是一石二鸟,除了她又除了你。”

“然而,你这人还真是好命,有太皇太后给你撑腰。你居然没有任何事,这让我很是失望。所以,我开始留意你了。”

“你居然发现了林宫人与二皇子的秘密。为了更加的对你了如指掌,我故意投城于你。因为投诚了你,才能更加的了解你的行踪,和你的动向。才好更加方便的害你。”

“之后,我发现你和四皇子,关系亲密。四皇子还压在你身上。于是我就到皇上那儿举报你。”

“再之后的小年会,太皇太后和皇上打赌,你们两姐妹办好小例会,就掌握后宫大权,那权力如同凤位,我怎能让你得逞?”

“于是,我又开始了谋划。你负责的是食物,那么唯独破坏你的宴席,才能阻止你,于是我给你下毒。但仅仅是下毒吗?不,我这个人不做到完美,是不会甘心的。”

“下个毒能置你于死地吗?当然不能。如果你谋害了一个皇子。那就另当别论了。太皇太后就算再宠你,也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徇私枉法。”

“可这件事需要一个人的配合。那就是皇子的母亲,林宫人。”

“太医诊脉,诊出林宫人所怀的凤嗣是个皇子,而绝非公主。她自己心急如焚,并不想死。大魏祖制,她比谁都清楚。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时,我给了她无限的阳光与希望。”

“她和二皇子之事,我是清楚的。我直接给她翻牌,让她清楚,只能直接听命于我,否则她就是死路一条。”

“我跟她说了我的计划,她欣然点头。于是,好戏就上演了。”

“你发现有人给你下毒后,气急攻心。你又发现了厨子中有可疑之人。其实那个人,是故意引你中计的。”

“他把你引了过去,林宫人早就准备就绪,待你过去,把你推进湖里,她再跳下去,还要反咬你一口,说你弄掉了她的凤嗣。”

“这被人陷害的滋味不错吧?于是你就去了冷宫。”

高照容瞬间就狂笑了起来:“你知道我当时有多开心吗?我恨不得拿鞭炮放它个三天三天,以表示我当时的心情。”

“我开心啊,因为无论你们有多大的背景。我都要想办法把你们,狠狠地踩在脚下。踩踩踩,让你们知道我的厉害。”

高照容吁了口起,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本来我以为你在冷宫里,就很难有翻身之日。”

“没想到你这个贱人。居然这么会勾搭。在冷宫里都能把皇上给勾搭进去。你这个该死的狐狸精。臭不要脸的婊子。冷宫里都不安分。”

“有多少嫔妃,皇上连碰都没有碰过。全一门心思扑在你身上。居然天天呆在冷宫里,这让我们情何以堪?”

高照容的脸狰狞了起来:“你打掉了别人的孩子啊,你是罪人啊。他怎么还可以天天待在冷宫里,恩宠于你,真是让人不可思议。”

“而你却是一个野蹄子,那么的不安分,这又给了我,再次置你于死地的机会。”

“记得凤牌吗?我偷的。你虽然在冷宫,但我时时刻刻都关注于你。”

“你的一举一动,我都在分析,你的下一步,究竟想要干什么?我该如何谋划。才能置你于死地。”

“你这个蠢货,居然敢去偷凤牌,既然你敢偷,我就要让你尝尝,偷东西的下场。”

“我就派人撞了你,将你的真凤牌,换成假凤牌。为了不让人起疑,我就将那些乔装的证据。从我以前住过的紫月阁,翻墙而过,进入了隔壁的紫醇阁,进行栽赃陷害。”

“果然,就把你们这群蠢货的视线全部引到了王充华的身上。让她来帮我承担一切罪责。”

施媛媛惊讶的看着高照容:“你为什么会有假凤牌。而且,不知一个,是那么多,你到底又有什么阴谋?”

高照容笑了笑:“这是另外一场阴谋,当然。主角不是我,所以,无可奉告。”

施媛媛道:“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可知,王充华险些全宫覆灭,一个不留?”

高照容笑得更加欢了:“人是你们杀的,不是我杀的!怎么,还想要泼我脏水?”

施媛媛咬牙切齿道:“从来就没有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高照容抿唇一笑:“谢谢夸奖了,听到你的赞同,我心里乐开了花。”

施媛媛蹙着眉:“那么多条人命啊,你好狠。”

高照容嗤了下鼻子:“无毒不丈夫,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谁像你妇人之仁,才弄成今天这个样子,这全都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施媛媛捂住了胸口,心情复杂,施媛媛闭上了眼睛,想起了在冷宫时,被人下了媚药之事。

施媛媛道:“那那个给我真凤牌之事,也仅仅是想把我引去福寿宫,想让皇上亲自捉奸,是不是?”

“是。给你真凤牌是假,让皇上看到你与广陵王通奸才是真的。为了不让你起疑,特地从最简单的任务给你做起,一步一步将你引到福寿宫。”

“而且,福寿宫可大有深意,福寿宫是广陵王的母妃生前住过的地方,那个时间段,又正好是他母妃的死祭,他必然去参拜。”

“这些,你不知道,但是皇上却清楚的很。他一路尾随你,看你和广陵王是否通奸。”

“既然把皇上给引了过去,自然要放大招。我给你们准备了媚药,两个都中了媚毒,就等着在皇上面前表演。”

“哈哈哈哈……”高照容狂喜起来:“你们果然不负众望,我想当时,皇上的脸一定很黑吧!恨不得杀了你们两个奸夫**吧!”

高照容笑完,然后瞬间变成了狰狞的模样:“然而,你这个狐狸精,为什么?为什么证据确凿,都能让你逃掉,你到底使用了什么妖法,能让皇上对你释怀,明明,明明他亲眼看到了你偷人,亲看看到了你和广陵王在一张塌上。”

“为此,皇上还责罚了我。他虽然没有证据,可是直觉却感觉是我。他打我,把我打的皮开肉绽。他让我光着身子跪在地上,拿蛇皮鞭狠狠的抽我。”

“我好恨!”

“我是丑八怪也就罢了。可我明明长得这么美。他眼瞎了,他看不到。他对我,弃如敝屐。为什么,为什么啊,你告诉我为什么!”

施媛媛看着高照容:“任何局都不可能滴水不漏,哪怕天时地利人和都在你那边,哪怕亲自捉奸在床,也没用。”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上天它不灭我,纵使你机关算尽,你当时也不会想到,那个时候,我还是一个处.子,我根本就没有跟男人睡过。”

“皇上当时很生气,他恨不得将我剥皮刮骨,可是,我跟皇上睡了之后,他就没有气了,因为,我是清白的,我还是雏儿,我是被人下了药,遭人陷害。”

高照容不可思议的看着施媛媛:“当时你还是雏儿?皇上整天往你屋里跑,你居然是雏儿?”

施媛媛点点头:“是,因为我根本就不愿意跟皇上在一起,因为我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长长久久永相随。可是皇上,太多女人,所以我不愿意,一直拒绝皇上。”

“哬!”高照容笑了起来:“原来你使用的是欲擒故纵,一直在吊皇上的胃口,”把皇上吊的神魂颠倒的。所以那一天,反而促成了你们两个在一起。

施媛媛道:“是,我要感谢你害我,这样,皇上才会盛怒,才会生气的强了我,然后,我们就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

高照容惊得捏起了拳头:“千算万算,也算不过你这个贱人,这么狡猾。”

施媛媛摇了摇头:“是机关算尽也抵不过天意吧。皇上自从知道我是雏儿之后,就特别疼惜我,每天都在冷宫,这是你始料未及的吧!所以,我告诉你,你再怎么算计,也算不过天意。”

高照容叹了口气:“上天果然是眷顾你这个贱人,我害你那么多次,居然没弄死你,还真是奇迹。”

施媛媛继续道:“那源喜呢?源喜是不是你害的?”

高照容嗤了下鼻子:“源喜啊!那丫头,跟你一样,无德无能,就是靠关系进来的,直接当了贵人。”

“所以,我心里很不爽,但看在皇上对她没兴趣的份儿上,我就放了她一马。”

“结果,那贱人,仅仅一次就怀上了孩子,而当时,我的孩子,因为你那该死的蓝色妖精,而流掉了。我心中的火,无法浇灭,燃烧的我快疯掉了。”

“我的孩子没了,她居然怀上了孩子,凭什么?”

“但当时,宫里流掉的凤嗣实在是太多了,现在再害她堕胎,一看就知道她是冤枉的。这么愚蠢的事情,我怎么会去做。”

“我就开始思考,要如何不留痕迹的做掉她。结果,我发现了一个密秘,她居然认识冯太后的男宠,而此时,刘瓒来到了大魏。”

“一个计划就在我的脑子里浮现,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太聪明了。要她死,不一定要自己动手啊,借刀杀人听说过没,只要时间把握得当,局环环相扣,比自己亲自动手好上一千倍。”

施媛媛叹为观止:“你怎么这么冷血。”

高照容笑了笑:“机会就这么摆在面前了,借刀杀人之计,天衣无缝,我要是就这么错下了,怎么对得起天时地利人和?”

“所以,我就做了。我先约男宠冯子轩去福安宫,再约源喜,然后看见俩人都去可福安宫,就去通知皇上和太皇太后去捉奸。”

“没想到,此次异常的顺利。你怀了孩子那又如何,只要这孩子不是皇上的,你就只能死,以此谢罪。”

施媛媛冷哼一声:“是不是只要是贵人,你都要害?”

“是。”

施媛媛好奇道:“但你好像没害过冯清。”

高照容笑了:“她有什么值得我害的?她一个不得宠的小丫头。皇上对她又不上心。她又不争宠,好像这个皇宫跟她没有关系一样。”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她那淡薄的性子,很难中计。再者,她不争又不抢的,你就算赢了她,也没什么成就感。不像弄你,好有成就感。谁叫你是皇上心尖上的人。”

施媛媛道:“我屋里还有内奸吧,不然你不会如此顺利,你能告诉我,是谁吗?”

高照容道:“我凭什么要告诉你呢?”

施媛媛冷笑了一下:“你竟然敢把老底都给我说了,估计我今天是必死无疑了吧,不然,你不可能那么肆无忌惮。如果我还能活命,你怎么可能告诉我真相?”

“既然我就要死了,你就行行好,临死前让我知道真相吧,让我在地狱,也不至于糊糊涂涂的。”

“说得好像有道理。”高照容笑着:“的确,你的府里是有内奸,你一直以为是雪卉,但还有一个,你想都想不到。”

“其实你知道有内奸,我并不惊讶。毕竟,想知道你锦绣宫里的一切动静,没有一个内应,怎么可能。”

“其实这个内应是一个汉人,是你自己要把她带回你的锦绣宫的,怨不得别人。”

高照容鬼魅般的笑着:“猜到是谁了吗?”

自己带回来的?施媛媛捂着肚子,环视了一下四周。自己带回来的,也只有王天娇了。巧了,她也是汉人。

“是王天骄吗?”施媛媛问。

高照容点了点头。此时,王天娇从丫鬟队伍中走出,来到了高照容的身边。

高照容的唇勾了勾:“这丫头是我早期买入的一颗棋子,原本以为没多大用处,正想弃之。没想到你把她捡了去,省了我好多功夫。”

“这丫头争气,隐藏得特别好。不像雪卉,一眼就被你识破了。”

施媛媛叹了口气:“谢谢你告诉我,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自问这四年来,我一直对她不薄。”

“当初我要她的时候,还给了她家里500两银子。我对她,从未打骂,也没有虐待过她们。衣食住行,都比别宫的好。”

施媛媛失望的蹙着眉:“这样也没留住人心,是我的失败,怨不得别人。”

施媛媛闭上了眼睛:“好了,你该说的已经说完了,告诉我,你要怎么弄死我?三尺白绫,还是毒酒?乱棍打死,还是抛进湖里淹死,或者果断一刀刺入心脏,让我的鲜血满足你最后的骄傲。”

高照容摇了摇头:“放心吧,我不会那样对待你的。那样做,也太愚蠢了。检查尸体的时候,一看就是被虐待,不好交差呀。”

“如果你是自己吃了打胎药而死,那还有借口和托词。”

“所以,我要你亲自承认,你偷了人,怀了孽种,自己觉得羞愧,无颜见人,因此叫太医熬了打胎药,自己喝了下去。”

施媛媛笑了,狂笑,尽管此时她的肚子依旧很痛。可是她觉得实在是太好笑了。

施媛媛指着自己:“我?自己承认自己偷了人?承认我怀得凤嗣是一个孽种?真是太好笑了,你觉得这可能吗,我可能给你写吗?”

“放心吧,我不会写的,不但不会写,我还要告你们,告你们残害我皇儿,我皇儿七个月了,再过两个来月,他就要来到这个世界,你们残忍的杀害了他。”

高照容并不生气,她的唇角微微勾了勾:“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只要你舍得去做,万事都有可能。”

高照容看了看施媛媛,唇角依旧带着浅浅的微笑:“你不信呀,没关系,你看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施媛媛抬头看了看。锦绣宫大门口。带刀的侍卫押着一个个醉香楼的姑娘,管家,店主,浩浩荡荡的走了过来。

这群人里,居然还有高俊。

三天前,高俊在醉香楼里,打着算盘,记录账本。没想到突然间感觉迷迷糊糊的。高俊定睛一看,在昏倒前终于看了清楚,原来有人给他们下迷药,然后一把明晃晃的刀就架在了脖子上,然后,被带进了宫里。

此时,高俊看见了施媛媛。大着肚子跪坐在地下。身下,是一滩殷红的鲜血。

高俊激动起来,往施媛媛的方向冲过来。带刀的侍卫拿着刀,架在高俊的脖子上,左右一个侍卫拉着他,让他不能动弹。

高照容顿时就看出了猫腻。这两人之间有戏,而且关系非同小可。

高照容笑了,算了,每次都拿老四开刀,人家老四也不容易,一口都没吃上。几次险些丧命,放过老四好了,反正他平时为人也不错。

现在既然来了一个新鲜的,而且长得似乎有些帅气,自然不能错过这个良机。就你好了。

高照容笑得特别奸诈:“冯妙莲,奸夫,我都帮你选好了,你就承认了吧。来人啊,拿笔墨纸砚。让冯贵的人亲自书写,承认自己的罪行。”

笔墨纸砚早就准备着。高照容刚说完,侍卫就将桌子抬了过来。放在施媛媛面前。

此时雪卉走了出来,笑着道:“此人叫高俊,冯府管家的儿子,从小和小冯贵人冯清青梅竹马,冯清最喜欢的就是他。”

“然而他却不敢高攀冯清,他被他父亲杖责几次之后,明白自己身份低微,所以一直和冯清保持距离。”

“高俊后来喜欢上了这个冒牌货,然而冯清确实,对她一往情深。”

“哦?这么劲爆。三角恋啊。”高照容说着。

雪卉笑笑:“不仅如此哦,上次彭城公主相亲,这个高俊和刘承绪一起去的。”

“结果,彭城公主认错人了,把高俊认成了刘承绪,才满心欢喜的嫁了,结果,嫁过去傻眼了。高大帅气的夫君,变成了残废。”

高照容看了看高俊:“看来我得好好想想,他到底要如何处置了?先抓到一旁容我想想,再做定夺。”

高照容看着施媛媛,道:“冯妙莲啊,快写吧,我给你一个自我表现的机会。好好的写写你如何偷人,再如何怀上孽种。”

“凭什么?”施媛媛一挥手,一把将桌上的笔墨纸砚,用手臂全部扫到了地下。

高照容笑了:“凭什么?就凭你的朋友,还有你的丫鬟,四五十人的性命,全在你的一念之间。”

“他们是死是活,全凭你的心意。我数五声,你不写,我就当着你的面杀一个,再不写,我杀第二个。”

“当他们一个一个的死在你的面前时,当那些鲜红的血,流满你的锦绣宫时,你是否会有一丝丝的心软,愿意提笔书写呢?”

“没关系,咱们来试一试,看看你的心,到底是软的,还是硬的。”高照容呵呵的笑着:“试试就知道了,你这人是有出息还是没出席。”

高照容面无表情的挥了挥手。

侍卫将笔墨纸砚,又重新拿回到桌子上。

高照容勾了勾唇,冷冷的看着施媛媛,她张了张嘴,喊的极快,几乎一秒一个数字:“五,四,三,二,一。”

施媛媛神都还没回过来,五秒就到了,那边的侍卫,扬起大刀,刀起头落,醉香楼的接客的姑娘的头,瞬间被砍了下来,血溅的老高……

全场尖叫起来,高照容邪邪的勾着唇,这次连五秒都不到,她又挥了挥手,另一个姑娘的头,瞬间滚落到地上。

高照容看着施媛媛,又继续挥着手。

“不,住手!”施媛媛瞬间崩溃:“不要杀,我叫你不要杀了。”

高照容根本不搭理施媛媛,继续挥着手。刀起,头落,鲜血飞溅……

“不……不!我写,我写啊!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写。我求求你们了,不要再杀了,不要再杀了呀!”

“不就是要我的命吗?何须搭上别人的性命。要死,就让我一个人死好了。不要再添杀戮了。”

高照容的唇,扬得更加绚烂:“早这么听话,何必搭上这些人的性命。”

施媛媛泪流满面,也许是因为情绪激动,加上那碗打胎药的缘故,肚子痛的厉害。施媛媛脸都拧在了一起,豆子大的汗瞬间溢出。

高照容挑起了眉:“怎么,又不想写了?”

施媛媛有气无力的捂着肚子道:“不……不是……肚子……好痛……”

高照容笑着:“没事儿,杀人就是了,我可没有那么多的耐心看你这么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施媛媛拿着笔:“别……”眼泪又流了下来:“让我缓缓……”

“行……”高照容说着:“看你痛成这个样子,我也于心不忍。这有一个沙漏,也就是数120声的样子,沙漏完了,你再不愿意写,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120声,也就是两分钟。

施媛媛深呼吸着,整个人都是懵的,她已经分不清肚子痛、心痛、还是身子痛了。

两分钟很快就到,沙漏已经漏完,施媛媛拿着毛笔。

高照容说着:“认罪书。我冯妙莲与冯府管家之子高俊,青梅竹马,两情相悦,于七个月前,与高俊私通,并怀上孽种。思量许久,觉得愧对圣上,无颜见人,于是请太医配了一副堕胎药,服之。妙莲之罪,愧对皇上,愧对姑母,望皇上和姑母,原谅。冯妙莲,记得按上手印。”

高照容看了看施媛媛:“赶快,我可没那么多的耐心,陪你在这儿耗。你想写也得写,不想写也得写。”

施媛媛看着高照容,蹙着眉,质疑道“我写了,你是不是放她们一命,不必迫害其性命?

高照容哼了一声:“你有选择的余地吗?”

施媛媛道:“没有,可是,若是我写了,你也要将她们灭口,一个不留,我又何必写呢?还不如,我现在死了,眼不见心不烦。”

施媛媛说完,从头上的发髻上取下一个簪子,抵在自己的脖颈上:“我死了,还落一个干净,爹不疼娘不爱,夫君算计,孩子没了,我留着又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早死早超生。”

高照容紧张起来:“别!你放下簪子。我答应你,你要是写了,我绝不为难她们,把她们都放了。你放心好了,她们的贱命,对我而言,一文不值。,只要你写了,我说话算话,饶其性命。”

“好,一言为定。”施媛媛闭上了眼睛,泪顺着眼眶流了下来,拿着笔,颤抖着手,按照高照容说的,一字不差的一行一行的写了下来。

写完后,侍卫拿着红印,将施媛媛的拇指,放在红印里,然后再印在了认罪书上,将认罪书递给了高照容。

高照容接了过来,看了看,一边吹着纸上的墨迹,一边啧啧道:“这字,真是丑。不过,丑也有丑的好处,至少独一无二,丑到根本模仿不了。”

侍卫道:“剩下的人,如何处置?”

高照容笑了笑:“既然答应了她,我就不会失言,毕竟,还要管理你们这帮小兔崽子。要是我失了言,以后就没人敢相信我了。”

“她们啊……”高照容看了看:“从哪儿来,丢哪儿去,别在皇宫里碍手碍脚的就是了。但是,那个高俊给我留下。”

高照容笑了笑:“那个高俊,阉了,再丢进牢里,然后你们去告诉冯清,说他的小情郎,跟冯妙莲私通,怀下孽种,被皇上亲自抓住。”

“而冯妙莲呢,为求自保,将高俊给阉了,然后羞愧的自己服下打胎药,并跪在地上求皇上饶她一命。”

“皇上仁德,于是放了她一命,快去吧。哼哼,姐妹相残的画面,我最喜欢看了。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机会,表演给我看。”

施媛媛抬头看了看高照容:“现在就该轮到我死了,是吗?”

高照容摇了摇头:“死?怎么可能那么便宜?死是最简单的,但不是我要的效果。”

“不管你如何死,都会留下痕迹,很容易让人想到你是被陷害的。我要你死,是要你身上没有任何痕迹,不是被人迫害的!你想知道是怎么样的吗?”

施媛媛道:“上吊,脖子会留下勒痕,杖责,身上会留下被打的青紫伤痕,毒酒,也会被仵作查出来。”

“难道是官加贴?就像我了结林宫人那样,用浸湿的纸,一张张的扑在脸上,那样就没有混迹了。”

高照容摇了摇头:“官加贴也会查出是窒息而死,我有那么蠢吗?我害人,都是天衣无缝的。”

“我就不卖关子了。我特别去询问了太医,如果一个七个月的孕妇,被打了胎,死亡的几率是多少?如果没死,以后怀孕的几率是多少。”

“太医告诉我,只要没死,怀孕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我又问太医,要如何才能置这个孕妇于死地,而又不留痕迹。”

“太医说了,只要在打胎见红后,将一盆又冰又冷的冰水从头到尾泼在她的身上,那么,就算她活了下来,这辈子也不可能怀孕。”

“而且,七个月的孕妇,胎儿已经很大了,要是胎死腹中,必须要及时的取出来,因为那么大,他是不可能自己掉出来的。”

“如果这个时候,你的死胎不能及时的取出来,那么,你将必死无疑。你说,你写了认罪书,又这样死了,是不是不留痕迹?我是不是很聪明?”

施媛媛冷哼一声:“你好毒!”

高照容乐了:“谢谢夸奖,听到你的夸奖,我心里真是舒坦。”

“冰水,我早就为你准备好了,一大早,那么大的一块冰,放在哪儿,然后,慢慢的慢慢的等它融化。”

此时,侍卫将冰水端了过来,高照容伸手摸了下水:“好凉啊!不愧是寒冰融化下来的冰水,摸一摸,都感觉手都要冻僵了。”

雪卉走了过来:“我来,我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雪卉端过冰水,大步向施媛媛走去,从头到尾,将一大盆冰水泼到了施媛媛的身上:“去死吧!我叫你怀孩子,我叫你恩宠,你这个贱人!”

而旁边,施媛媛看到,是东宫弘,站在一旁,冷冷的看着这一切……

那一盆刺骨的冰水,从头顶,哗啦啦的往下倒,施媛媛瞬间感到一股寒气入心,顿时就失去了知觉,扑倒在地。

高照容的唇勾了勾,看着倒在地上的施媛媛,心情愉快的挥了挥手:“走,庆功宴已经摆好了,咱们庆祝去。”

“来人啊,封锁锦绣宫,任何人不许进来,食物么,到饭点儿就给一些下人餐,任何有营养的都不许送进去。太医也不许进去,休想有人给这个贱人医治。”

“要是这样,她都不死,那我可真是佩服她了。”

假东宫弘回头看了一样施媛媛,心中有些不忍,奶奶的,这帮女人,真狠,往死里整,不知道她还有没有一点儿气。

老子要睡她,可千万不要把她给老子弄死了,不行,得想办法,保她一命,可不能就这么死了。老子不把她睡了,还真对不起老子假冒了皇上。

话说,这女人还真是美,怪不得遭人妒忌和陷害。等着哥吧,哥会想办法的。

侍卫们通通跟随高照容、假东宫弘、雪卉一起走了,锦绣宫门口,重兵把守,包括前门和后门。

架在脖子上的刀,刚脱离了海燕的脖子,海燕就哭着跑了过去,扶起了施媛媛:“娘娘,娘娘您醒醒啊!快,快扶进屋里去。”

众人将施媛媛扶进了寝殿,海燕给施媛媛换了衣服,但施媛媛依旧全身冰冷。

以晴哭着道:“怎么办啊,海燕姐姐。娘娘的死胎要是不拿出来,必死无疑。可是我们不会啊!”

海燕抹了把眼泪:“快,快去烧热水,给娘娘暖暖。”

水瑶点点头,赶快跑去了厨房。

海燕抱着施媛媛,给施媛媛盖了好几床被子,可是施媛媛的身子,依旧冰冷的吓人。

水瑶刚出去,就跑了进来,呜呜的哭着:“海燕姐姐,炉子被浇灭了,柴火被全部搬走了,吃的也没了,全部被拿走了,怎么办呀!”

海燕的眼泪也流了下来。

张柔道:“没有柴火,把庭院里的树木、花草,全部砍了,烧柴去。可是,就我们几个人,娘娘必死无疑。死胎拿不出来,太医也不准进。只能求助广陵王了。”

“海燕,咱们不是还有广陵王送的鸟么,快给广陵王写信,能不能活命,就看天意了。”

海燕点了点头:“我抱着娘娘,让她暖和一点儿,你去给广陵王写信,把我们娘娘的事长话短说,叫他来救命。还有,这儿什么都没有,要带药,还要带补品。”

张柔点点头,写信去了。

张柔写完信,将信绑在鸟的腿上,抛到了天空。鸟儿拍打着翅膀,渐渐的飞远了。

以晴叹了口气,看着海燕:“姐姐,我好担心啊。”

海燕道:“担心什么?”

以晴吁了囗气:“王天娇那个白眼狼,居然是内奸,她会不会把我们锦绣宫密道之事,告诉高照容?”

海燕摇了摇头:“不知道。”

以晴很是难过:“她要是告诉高照容了,那可就麻烦了。”

“广陵王来锦绣宫,只能走密道。这密道还是上次,娘娘看见林宫人的府邸,有密道之后,才心中不爽,自己偷偷建了个。”

“这事只有我们几个知道,也包括王天娇。她现在是内奸,要置娘娘于死地。密道,要是她再告诉高照容,一切就完了。”

海燕道:“没有什么完不完的,已经没有比现在更糟的情况了。就算她在密道口,堵住了广陵王,那又如何?”

“娘娘就快要死了,广陵王是我们唯一的救命稻草,她如果还有一丝良知,她如果还能记起这四年来,娘娘对她的好,哪怕只有一点点。”

“她都应该心存感激,而不是置娘娘于死地。假如真的有人在密道里埋伏,最坏的结局也就是娘娘死,和现在没什么区别。所以现在是最坏的结局了,不要害怕。”

“以睛,你现在到密道的出口看看,如果有重兵把守,就证明,密道之事,已经告诉了高照容,如果没人,那就说明,王天骄,也并不是那么冷血,她还念及一丝旧情,快去吧。”

以晴点点头,走到寝殿的桌子旁,将桌子移开,把羊毛毯子掀了起来,然后,向右用力一推。一个密道口就出现在眼前,以晴拿着宫灯,走了下去。

庭院里的树枝,被砍了下来。然而因为不是干燥的,加上宫里的炭火被没收了,所以很难点燃。

海燕一直抱着施媛媛,冰冷的身子一直捂不暖和,海燕很是着急,眼泪哗哗的流着:“娘娘,您要撑住啊,您可别就这么睡了过去。广陵王啊,您可要一定收到我们的信。”

章节目录 第179章 “娘娘能不能活命,就看您是否能出手相救了。要是您没收到信,或是收到信不愿意来,娘娘可就死定了。”

“上天保佑,广陵王,您可要快来呀!”

太极殿

众人都回到了太极殿。

雪卉和高照容心情忐忑的走了进去。

高照容左右看了看:“本宫还是第一次走进这太极殿,当真跟做梦一般。这太极殿真是雄伟。”

高照容伸出了手,轻轻的摸着太极殿里的家具,物品。

雪卉也有些痴了:“没想到我也有走入太极殿的一天。不过,那贱人来太极殿的次数也不多,一根手指头都数的过来。姐姐你不必介怀。”

高照容走着走着就去了东宫弘的寝殿,然后一下子扑在了凤塌上,闭上了眼睛:“这凤塌好香……”

假东宫弘看了看她俩,花痴一样的躺在凤塌上,不知在幻想着什么。他赶快走了出去,把小欢子拉到一旁:“你去帮我看看,那女人,被弄死了没。”

“还有这宫里,谁医术最好,叫去,务必要把她的命给老子保住了。”

小欢子点了点头,正要出去时,太监温汝汐走了出来,冷冷道:“小欢子,你要去哪儿呀!”

小欢子回了回头:“皇上有旨,命奴才去太医院……”

温汝汐道:“你下去吧,没你的事了,皇上最近病了,喜欢说些风言风语。这会儿又犯病了。”

小欢子点点头,下去了。

温汝汐看着假东宫弘:“皇上要请太医,不问问老奴的意见么”

高照容和雪卉闻声走了出来。

高照容怒气腾腾道:“我说了,不许救她,你耳朵聋啦!”

假东宫弘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你们要的是做掉她的孩子,愿望已经达成了,何必要她性命?”

高照容冷笑一声:“你还真把自己当皇帝了,你要明白,你只是一个替身、木偶、傀儡,我们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其余的,你不必管。”

假东宫弘嗤了下鼻子:“知道啦!”而那句,老子要睡她,终究没有说出口。

一个时辰后,密道口有了声响,是男人的声音。

海燕,张柔、以晴等都激动了起来。

广陵王,是广陵王,来救咱们娘娘了。

不一会,广陵王从地下钻了出来,随同的还有两个稳婆,贾太医,和一堆下人。

下人的身上五花八门。有背柴火的,有背食物的,有背药的,还有背炭火的。

平时看到广陵王色眯眯的,没想着心思缜密。说了娘娘的难处,他就什么都准备好了,而且速度极快。

广陵王着急的走了过来,给海燕使了个眼色,伸出双手接手抱住了施媛媛。

施媛媛此时依旧没有任何知觉,她闭着眼睛,跌在了广陵王的怀里。

贾太医展开药箱,迅速的查看情况,并吩咐起来:“你们几个,点火盆,多点一点,让屋子里迅速热起来。娘娘身体实在太冰了。”

“辛苦两位产婆,麻烦你们迅速将胎儿取出。”

“你们几个,快去备热水,一会儿需要很多热水。”

“剩下的几个,在这屋子里架蒸盆,一会儿娘娘要泡药澡,尽量能将身体里的寒气,能逼一点儿出来,算一点儿,咱们要抓紧时间了,不然我真的怕娘娘撑不住。”

众下人领命,然后立马行动起来。

男子全部退出,该干嘛的干嘛去,除了广陵王。

广陵王在旁边紧紧地抱着施媛媛,仿佛怕要失去她一般的抱着,还低头吻了下施媛媛的脸颊,心中低语:皇兄,你不要,就给我呗,何必这样糟蹋她。她给你怀了孩子啊,七个月了,你怎么下得了手。

两个产婆开始忙着:“王爷,先把她放平吧。”

广陵王点点头,放平了施媛媛,贾太医将带来的药,按照份量,开始配制,配制好了之后,交给下人,吩咐着,赶快去熬。

贾太医问产婆,胎儿何时才能取出,两个产婆搞得满身是汗,摇了摇头:“不行啊,娘娘身体太过冰冷,根本拿不出来。”

贾太医道:“不行,身子不暖起来,人就救不起来了。先喂些补汤,暖暖身子。”

广陵王拿出了早就熬好的千年人参汤,叫人热了,端了上来,给施媛媛喂着。可是那汤跟本喂不进去,顺着施媛媛的唇角就洒落了出来。

广陵王将汤喝到嘴里,捏着施媛媛的下巴,低头,嘴对嘴的灌了下去……

海燕赶快捂上了眼睛:“广陵王,这,这不合……不合规矩吧……”

广陵王没搭理海燕,继续喝了口千年人参汤,再低着头,吻着施媛媛,将嘴里的汤再次灌了下去。

待汤进入施媛媛肚子后,广陵王看看碗里剩下的半碗汤,递给海燕:“要不,你来?”

海燕嘟着嘴:“我,我灌不进去。”

广陵王说着:“你也知道灌不进去?人都要死了,你还顾虑那么多,你说不这样喂,如何喂?”

“再说,我皇兄那个样子,你也看到了,是要你们家娘娘死呢!那么狠心的人,你还想着为那个负心狠毒之人着想?你是想看着你们家娘娘死吗?本王在这里,是不是特别多余?”

“不是的……”海燕摇了摇头:“只是,只是觉得……唉,喂吧喂吧!救娘娘要紧,其他的都不重要。”

海燕转过了身,背对着广陵王:“我不看就是了,你快喂。如果娘娘醒过来了,这事,你不要跟娘娘说。”

“好,知道了。”广陵王喂了汤,下人端着一大盆熬好的药,走了进来。

此时,蒸澡盆也已经立在了寝殿里,下人将熬好的药,倒了进去,然后再将一盆一盆的水倒进去,和药充分搅拌均匀,再试了试水温。

下人点了点头。贾太医看了看后,对广陵王说:“脱衣服,把娘娘抱进去。这药驱寒的,大补,能将娘娘体内的寒气驱走。”

广陵王开始给施媛媛脱衣服,海燕道:“那驱走了寒气,是不是就没事了。”

贾太医摇了摇头:“不是,寒气只能驱走一部分,只能保命。”

海燕道:“那以后怀孕……”

贾太医顿了顿,叹了口气:“已经伤了身体,再也不能怀孕了……”

海燕的泪流了下来:“娘娘……”

贾太医道:“先保命吧!”

广陵王已经脱掉了施媛媛的衣物,就剩了一个肚兜,将施媛媛抱进了蒸澡盆里。

施媛媛冰冷的身体,遇上那冒着热气的酱褐色的药汤,依旧毫无知觉,无力的垂着头。

贾太医眯起了眼睛:“不对呀!按道理,这进了药汤里,起码蹙个眉,或动动手指头什么的。这怎么连半分感觉都没有。”

海燕着急起来。

贾太医继续道:“无妨,再观察一下,等娘娘先泡一刻钟,再看看情况。”

一刻钟很快就到,汤里的水温冷了许多,贾太医将蒸盆下面的炭放了进去,约莫蒸了两分钟,摸到水温差不多,又把炭火取了出去。

贾太医看了看施媛媛。然而,施媛媛就像睡着了一般,一动不动,看样子,十分让人担忧。

广陵王急躁了起来。

贾太医又开始诊脉。一边诊脉,一边表情凝重道:“娘娘这是一心求死啊!”

“此话怎讲?”广陵王着急道。

贾太医叹了口气:“人要是生无可恋,就没有了活下去的意志。娘娘她掉了孩子,皇上又对她那样,她的心死了,感觉这个世界太过冰冷,已经没有什么值得留念的了。所以,她就有意求死。”

“那怎么办呢?”广陵王看了看施媛媛,心疼的问着。

贾太医道:“你们喊喊她,让她感觉这个世界并不是无依无靠,她还有亲人,还有朋友,你们都爱她。”

广陵王点点头,伸手摸了摸施媛媛的头发:“妙莲,你听得见我说话吗?我是老四东宫羽。你不要害怕,皇兄他不要你,你还有我。”

“你还有我呢,妙莲,醒过来呀,你并不是一无所有,老四愿意陪着你天涯海角,永不分离。快回来吧,妙莲。再睡着不醒,可是要打小屁屁的。”

海燕也在旁边喊着:“娘娘,你还有我呢,还有海燕陪着你呢,海燕可要跟着您,一辈子跟着您,您再不回来,海燕怎么办呢,海燕好害怕,你快回来保护海燕。”

张柔、以晴、采琴等等也在旁喊着:“娘娘,您并不孤单,您还有我们呢,我们都要跟着您呢,您快回来吧……”

终于,过来好一会儿,施媛媛皱了皱眉。

海燕第一个看到,指着施媛媛喊道:“你们快看,娘娘她,有反应了……”

众人都欢呼起来。

广陵王将食指放于自己的唇间:“嘘……小声点儿,外面很多人盯着咱们呢!”

“嗯嗯。”大家向屋外瞟了瞟,捂着嘴巴,点了点头。

施媛媛皱了皱眉毛,微微抬起了眼眸。

好大一股中药味。施媛媛随即就看见自己泡在一个大澡盆,旁边是广陵王、贾太医,还有她的丫鬟等人。

水是酱褐色的,而且很烫,泡的身体暖暖的,感觉毛孔都扩张开来,但是施媛媛感觉自己全身无力。

贾太医吁了口气:“醒过来就好,先把胎儿取出来吧。”

施媛媛想要站起来,但是身上毫无力气。

广陵王将施媛媛扶了起来,并给她披了件外套,将她抱回到塌上。

两位产婆开始动手了,腿被产婆呈M型撑着。

产婆道:“一会儿,婆子我拉的时侯,您可要用力,咱们一鼓作气,把他拿出来。”

施媛媛虚弱的点点头。

一个用力一个拉,就好像生孩子一样。

施媛媛感觉异常痛苦。皱着眉,使尽了全身的力气。

一刻钟后,孩子终于下来了。

施媛媛痛的全身是汗。

婆子将死胎包裹起来。

施媛媛微微抬了抬眼眸:“男的还是女的?”

婆子道:“是个皇子。”

施媛媛努力地支起了身子:“我看看。”

婆子迟疑了一下:“娘娘,还是不看了吧。”

施媛媛眼泪流了下来:“孩子死了,让我看最后一眼吧。”

婆子看了眼广陵王,广陵王点了点头。

婆子将死胎递给了施媛媛。

施媛媛颤抖着双手,把他接了过来。

随既紧紧的抱在怀里,脸贴在孩子身上,泪如雨下:“我的儿,你死的好惨啊,对不起,妈妈无能为力。”

“是妈妈的错,妈妈太天真了。在皇宫四年了,还没有学会保护好自己。妈妈应该早就搬去太和殿,寸步不离的守着你姑奶奶。”

“你姑奶奶去祈福,妈妈应该跟着她去的,要是妈妈没留在宫里,你现在一定还好好的。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

“妈妈好后悔,后悔自己是如此的愚蠢。四年了,还没学会尔虞我诈,虚与委蛇,以为诚心的对待别人,别人就会诚心的对待你。妈妈错了,你原谅妈妈好不好。妈妈真的爱你……”

看着失控的施媛媛,广陵王好想伸过手去,心疼的将施媛媛搂在怀里,可是他不能,他知道,她的身体受了重创,要是精神也承担不住,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广陵王一把抢过了孩子,递给自己的贴身侍卫蓝枫:“抱回去,找个风水宝地埋了。”

“不,把孩子还给我,还给我啊……”施媛媛痛哭起来,趴在榻上,伸长了手,想要把孩子抱回来。

广陵王摇了摇头:“你不能再抱了,他已经死了!”

“不!”施媛媛流着泪:“让我再抱抱,再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我求你了,就让我抱一会会儿吧……”

广陵王点点头,蓝枫将孩子还给了施媛媛,施媛媛接过来,紧紧的抱着,脸贴在孩子身上,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我的儿,我的儿啊……”

太极殿

高照容嗤了下鼻子:“怎么,说你几句,心里还不爽了?黑着一张脸,做给谁看呢?”

假东宫弘生气道:“老子想睡她。”

高照容生起气来:“皇宫里多的是美女,你怎么是个死心眼,偏偏要她呢?说了多少次了,谁都可以,偏偏她不行。你怎么就老揪着她不放?”

假东宫弘道:“听你们说她身份尊贵,是个贵人,而且还是冯家人。老子一个叫花子,假冒了皇上,睡,自然要睡最好了。也不枉费老子假冒了皇上一回。”

高照容笑了笑:“贵人又不是只有她一个。不是还有一个冯清吗?她是庶女,人家冯清,可是嫡女。论身份论地位,冯清无人能敌。怎么说人家冯清可是博陵长公主之女,身份尊贵的很。”

假东宫弘露出贪婪之色:“我可以睡她吗?”

高照容的唇微微勾了勾:“当然,你可是皇上,你想睡谁就睡谁,除了冯妙莲。”

昭阳宫

丫鬟神情惊慌的跑进了冯清寝殿:“娘娘,不好了,出事了。”

冯清正在绣鸳鸯,抬头看了她一眼,微嗔道:“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一点规矩家教都没有。”

丫鬟喘着粗气大声道:“锦绣宫出事了……”

冯清继续低着头绣着鸳鸯,慢慢悠悠道:“她冯妙莲出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不知道这消息有多劲爆。”丫鬟赶忙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全一股脑儿说给冯清听。

“冯贵人娘娘不是怀孕了吗?那孩子不是皇上的。冯贵人娘娘亲自写了认罪书。说是与冯府管家的儿子高俊私相授受,珠胎暗结。自己喝了打胎药,生死未卜……”

丫鬟还未说完,冯清就已经着急的站起身来:“你说什么?高俊,高俊呢?现在怎么样了。”

“那个,娘娘您不要生气,您听奴婢慢慢跟您讲。冯贵人娘娘她为求自保,将高俊给阉了,望皇上能宽恕她。现在高俊被阉割后丢牢里了。”

冯清惊的刺绣的针扎在了手上,泪,瞬间就流了出来:“俊哥哥……”

冯清将手放在嘴里吮了一下:“走,陪本宫去牢里看看。”

冯清着急的往外跑,在快跑出庭院拐弯时,一下子就扑到了一个人的身上。此人正是来昭阳宫的假东宫弘。

假东宫弘突然被一个人撞倒了,正扑在了他的怀里。

假东宫弘正要发怒时,突然,他闻到了一股茉莉花的幽香从怀里的女子身上散发了出来,这香味,好香。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娘娘打扮的女子清梨花带雨的模样。

这就是她们所说的,什么公主的嫡女,冯清吧!

假东宫弘看着冯清,瞬间,色心就冒了上来。虽说这女人没有冯妙莲漂亮,身材也没有她那么有料,可是这小模样,依旧清秀的很。

假东宫弘一把就抱住了冯清,将她扛在了自己的肩上,对身边的丫鬟道:“寝殿,带路。”

丫鬟愣了一下,看见是皇上,福了福身子:“是。”然后带路。

冯清被假东宫弘扛在肩头,不停的挣扎着。

假东宫弘很快被带到了寝殿,关了门,径直走到塌旁,将冯清丢在塌上,二话不说,压了上去……

时间退回到东宫弘和冯太后到了永安寺祈福的那天。

在祈福祭祀完毕之后,正要吃斋饭要回宫时,咸阳王(二皇子东宫禧,字永寿)凑到冯太后耳边,贼嘻嘻的说:“皇祖母,今儿孙儿想送您一个大礼,不知道您老人家欢喜不欢喜。”

冯太后看了看拓拔禧:“永寿又想给哀家什么惊喜了?”

咸阳王拿出一个画卷,双手递给冯太后:“皇祖母请看,这是谁?”

冯太后打开了画卷,画卷中,一个高大、清秀、帅气的男子拿着一把折扇,风度翩翩的立于船头,那风采,甚是迷人。

冯太后眼圈都湿了,颤抖着左手伸了过去,摸了摸画像中的男子:“李奕……”

咸阳王道:“皇祖母一定以为孙儿是拿李奕的画像,来勾起皇祖母的回忆,从而让皇祖母伤心难过。”

“其实此人并非李奕,而是李奕的双胞胎兄弟李斛,两人长得一模一样,被孙儿寻到了,特意献给皇祖母,不知道是否合皇祖母心意?”

冯太后诧异着:“一模一样的亲兄弟?”

咸阳王点点头:“是的。身高,模样,都一模一样,连说话的声音也是一样的,如果李奕还在,两人站在一起,您根本就分不出来,谁是李奕,谁是李斛。因为这两人,真的是一模一样。”

冯太后激动起来:“人呢?快叫上来,让哀家瞧瞧。”

咸阳王摇了摇头:“皇祖母不必着急。李斛这人有些倔强,而且腼腆。也许是长期生活在哥哥李奕的光环下,担心自己是哥哥的替身,他一再的强调,他是他,哥哥是哥哥。哥哥一直优秀,他不想做哥哥的影子。”

“所以,他不敢来见皇祖母,怕皇祖母把他当成哥哥,他励志想做皇祖母身边的男宠,但是,他想做他自己,而不是他哥哥李奕。”

“所以孙儿就特地来跟皇祖母禀报,但是孙儿要跟皇祖母说的是,虽然他一再的强调他是他,而不是李奕,可是,不愧是双胞胎,两人根本分不出来。”

冯太后期待道:“两人一样的么?”

咸阳王点点头:“自然。孙儿观察了许久,他和李奕太过相像了,孙儿虽然知道他是李斛,但是,一和他接触,就感觉是李奕,因为他和他哥哥一样,为人豪爽、仗义、满满的英雄气概,让你不得不臣服。”

“皇祖母,人在鴹城,离这儿不远,两天车程就到了。您要不要去看看,亲自把他接回宫,他心里可是忐忑的很,不知道皇祖母会不会嫌弃他。”

冯太后再次看了看画像,点了点头:“备驾,去鴹城。”

冯太后说完,看了看东宫弘:“皇上,哀家先去鴹城待上几日,朝中之事,你上上心。实在不明白的,等哀家回来。”

东宫弘点点头:“恭送皇祖母。”

目送冯太后出去后,东宫弘嗤了下鼻子,就知道阿谀谄媚,给那老妖妇送男宠,哄得老妖妇整天乐滋滋的。斋饭也不吃了,还是男宠重要啊!连朝堂之事都没那么上心了,看来李奕真是真爱啊!

东宫弘恨恨的想着,东宫禧真是下贱,当初,那老妖妇杀父皇的时候,就是因为当时父皇看不惯老妖妇养男宠,背叛皇爷爷,银乱后宫,而将李奕杀死,从而引来杀身之祸,惨死在永安殿。

这个东宫禧,居然还去找了个李奕的替身,真是该死!

斋饭很快摆上了桌,吃了这饭就该回宫了。

太监试过菜,无毒后,东宫弘开始动筷。

章节目录 第180章 此时,屋外传来了争吵声,非常的吵闹。

东宫弘蹙了蹙眉,李博海看在眼里:“皇上,老奴去看看。”

李博海走了出去,东宫弘继续吃自己的饭。可是等东宫弘吃完饭后,李博海都没有回来。

东宫弘抬头问了问小安子:“去看看怎么回事,李博海出去都老半天了。”

小安子领命正要出去时,侍卫急冲冲的跑了进来:“不好了,皇上,李公公出事了。”

东宫弘惊得站起身来,跟随侍卫一路跑去,身后小安子紧紧的跟着。

侍卫带着东宫弘一路小跑,一边跑,一边说:“李公公听到争吵声,就出来看看。原来是两个妇人在吵架。”

“李公公撵她俩走,她俩一边吵着,还抓扯起了对方的头发。”

“李公公见两人并没有走的打算,还越来越过分,竟然想在此地打架,立马伸手轰两人走。”

“那妇人,特别泼辣,伸手就去抓另一个的脸,然而,那人灵活,闪开了,这妇人的手,不知咋就那么巧,明明是去抓另一个女人,偏偏就抓到了李公公的脸上,还把李公公给抓伤了。”

“那妇人吓了一条,眨巴眨巴眼睛,‘妈呀’一声,拔腿就跑,李公公感到脸上火辣辣的疼,一摸,竟然有血迹。”

“李公公心中火气大增,伸手指了指那妇人,大喊一声‘别跑’然后追了出去。然而追出去之后,就不见了人影。后来被人发现,李公公身上中了一刀,倒在了血泊中,皇上,不远,就在前面的屋子里。”

“那妇人抓住了吗?”东宫弘跟随着侍卫跑着,问着。

侍卫点了下头:“皇上放心,已经抓住了,并且被绑了起来,听候发落。”

拐了两个弯儿,侍卫指了指前面的屋子:“就哪儿,皇上,李公公被刺杀在哪儿,满身都是血儿,没人敢动,等着您呢。”

东宫弘看了看,周围已经布满了带刀的侍卫,此处已经被重兵把守,包围了起来。

看来,真的出事了。

东宫弘感觉眼皮跳得厉害,他走了过去,推开了门。

李博海果然身中一刀,倒在了血泊中。

东宫弘走了过去,突然,门莫名的就关上了,东宫弘还没回过神来,一把白色的粉末扑面而来,洒在了他的脸上。

东宫弘闭上了眼睛,习武的他瞬间就察觉起来,正要伸腿踢前面的人时,一张大网从天而降,罩住了东宫弘,此时,一把尖刀刺向了东宫弘的心脏。

东宫弘感觉一阵剧痛,擦了下脸,睁开了眼,周围是很多的侍卫,其中一个正刺中了他。

而旁边,一抹明黄色的凤袍特别的显眼,而穿凤袍的人,竟然,竟然跟他长得一模一样。

东宫弘吃了一惊,还没来得及反抗,就失去了知觉,倒了下去……

假东宫弘笑了笑,随即走了出来,对周围的侍卫招了招手,大喊一声:“回宫!”

“小姐……小姐……我看到你了,你快出来吧。”冯府十几个下人在四处找寻着冯润。

下人们继续喊着:“老爷可生气了,常奶奶说了,你要是实在不想嫁人,就不嫁了吧,您快出来吧,别躲着了,我们已经看到你了。”

“老爷还说了,你要是还这么皮,回去,打断你双腿。你要是现在乖乖的跟我们回去,还有转机。顶多就是磕头赔罪,跪上几个时辰,也就算了。”

“小姐,小姐,快出来吧……”

冯润趴在一人多高的草堆里一动不动,眼睛盯着这帮家丁,唇角微微勾了勾。

你当我傻啊。看见我了,怎么不来捉我?想我自投罗网?做梦!本小姐才不会嫁给了那帮歪瓜劣枣。

冯润又摸了摸手上的那根旧的廉价的不成样子的红绳链子。

梦中夫君,你到底在哪?你可知,润儿好想你。你是否娶妻了?有孩子了?你可知,润儿一直在等你。可你是谁?你在哪里?

那帮下人左瞧瞧右望。其中一个下人道:“好像去了那边,咱们找找。”

冯润偷偷的往他们相反方向跑。想抓住我,门儿都没有。

走着走着,冯润发现那帮下人又分了一批,往这边开始搜查。

冯润快速的奔跑着,突然发现此路是个死胡同,根本无路。可是不能后退,因为后退就要当场抓住。

冯润观察了下地形,左边紧紧贴着山的杂草有些茂密,可以躲一下。

她迅速的走了过去,往杂草里一钻,没想到此处有一个洞。洞很小,像是狗洞,冯润就这样钻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山洞,要不是逃难,根本就不知道此处别有洞天。

里面不是很大,但有两个烂草席随意地盖着两具尸体。尸体上有刀,刀未取。

草席并未盖着脸。

冯润这个人,并不是娇滴滴的小姐,她天不怕地不怕,也就走过去看了看。

这一看,她愣住了。

这张脸,这张魂牵梦绕的脸,瞬间出现在冯润面前。

冯润摸了戴在手上的那根又旧又廉价的红绳手链。鼻子一酸,真是踏破草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虽然这张脸几年没见了,但冯润依然一眼就认出来了。

夫君,梦中夫君,经常在梦中与我相会。我怎能不记得?

冯润伸手摸了摸尸体。尸体还并未冰凉,还是热乎的,证明人还没死,还吊了一口气。

冯润激动起来。

你等着我,我去救你。冯润听到外面没了声响,跑了出去,去搬救兵了。

冯润心里想,夫君,原来上天真的在召唤我,让我从长乐信都,赶到此地,与你相聚。

也许你命中有此一劫,让娘子我来解救于你。

不要怕,你娘子我,可是很有钱的。

纵使你是一个穷光蛋,纵使你一无所谓,我都要跟着你。你可知,自从上次你救了我一命,我的心就全在你身上了。

山村里的一家农家小院

东宫弘静静地躺在榻上,而另一张榻上躺着的是李博海。

此时,两人的刀已经取了出来,身上的伤口,已经上了药,又做了包扎。

这家小院是冯润租的,门外的大娘正熬着药。那大娘,正是此农家小院的房东。

冯润出手阔绰。一个大金元宝,就让这个大娘笑眼颜开。

冯润对钱,概念不大。有钱人家的小姐,根本就不在乎。只是吩咐着,要吃好,伺候好,随叫随到。营养的东西,通通买来,钱不够,再问我要。

大娘笑得嘴都合不拢,够了,够了。

就这大金元宝。能买她的农家小院,不知道要买多少。这有钱的主,又不要她的房子。只是想救人而已。

大娘迅速地请来了最好的大夫。又买来了上好的补品,殷勤地熬着药。

冯润坐在塌前,静静地看着东宫弘。

她伸手摸着东宫弘的脸。

夫君,真是上天垂怜,让我又遇见了你。你可知,我有多想你。

可是,不知道你娶妻了没有,有没有孩子。你到底是谁,家境如何,为何被人刺杀。

你给我的红绳手链,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带着。都旧的泛白,褪色了。

夫君,你上次穿的是粗布麻衣,这次,虽然穿的是内衣,可定看这衣服的料子,非富既贵。

你要是不是太穷,我也好跟家里交代了。

夫君,你叫什么名字啊,家住何处。

上次就是在永安寺旁遇到了你,这次也是,你就是这儿的人吗?

我叫冯润,家里很有钱的哦。你要是没钱,也没关系,我娘亲可疼我了,给点儿嫁妆,咱们做个小生意,合合美美的。

此时,大娘熬好了药,端了进来。

两人现在都处于晕迷状态,动也不动,喂药怎么办呢?

这大娘是个寡妇,丈夫死去多年。

这穷山村,没个男人可不行,可她当年是逃婚,又私奔逃到此地,见此地人烟稀少,觉得非常合适,于是就安了家。

可惜丈夫短命,几年前就死了。她想回娘家也回不去,只能熬着。没想到穷得揭不开锅时,冯润来了,还给了个大金元宝,真是天降横财。

冯润为难了:“这药怎么灌呢?”

大娘看了看李博海,“道:你看我的。”

大娘吹冷了药,抱起了李博海。其实,李博海被送进来时,她就看上了李博海了。

此时,她抱着李博海,喝了一大囗药,然后嘴对嘴的灌了下去。

冯润看了,羞得低下了头。

这也太……太合我的心意了。

嘴对嘴……哈哈……这大娘果然善解人意。

冯润也先吹冷了药,然后小心翼翼的抱起了东宫弘。

她看着东宫弘,效仿着大娘,也喝了一口药。

额,这药好苦,冯润皱了皱眉,不过,心是甜的,冯润的唇微微扬了扬,她抬起了东宫弘的下巴,就亲了下去。

当唇碰到唇的时候,冯润明显的听到自己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着,小脸儿涨得通红,这感觉,怎么这么美好。

药,慢慢慢慢的灌进了东宫弘的嘴里,冯润又喝了一口,就这样,将药全部灌了下去。

喂完药,冯润拿着丝帕,轻轻的擦着东宫弘的唇角,然后将东宫弘抱在怀里。

夫君,你知道吗?我想这一刻,想的太久了。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你死的,我还要你娶我呢。

假东宫弘将冯清丢在塌上,二话不说,压了上去。

冯清懵了:“你……你干什么……”

假东宫弘邪邪一笑:“你说呢?”

冯清怒目而视:“你说你不碰我的,你说你要保护我的。为什么言而无信?四年多了,都好好的,为什么现在你要这样!”

假东宫弘瞬间心花怒放,没碰过?正好,老子来尝一尝。

一顿翻云覆雨之后,假东宫弘满意的坐起了身子,旁边是冯清拉着被子嘤嘤的哭泣着。

假东宫弘看了冯清一眼,东宫弘啊东宫弘,你可真是暴殄天物。这么好的美人儿,居然是雏儿,你可真是便宜我了。

假东宫弘唇角一扬,舒服的拿了一件衣服,披在身上,随后回了太极殿。

太极殿内,咸阳王已经回来了,他正坐在东宫弘的凤椅上,抚摸着那雕凤的扶手。看得出,他非常的陶醉,也非常的喜欢。

假东宫弘看见咸阳王回来了,立马殷勤的迎了过去,然后走到御案前,抱了一大堆奏折,想抱给咸阳王。

咸阳王看了看假东宫弘一眼,唇角微微一笑:“放哪儿吧!本王一会儿批阅。”

假东宫弘点了点头:“是。”

咸阳王道:“来这儿,还习惯吗?”

假东宫弘道:“习惯,好吃好喝好住,还有美人儿随你睡,真好。”

咸阳王笑笑:“本王就喜欢你这样的态度。本王不需要你有多聪明有多能干。你只要做到两点就行了。

“第一,你乖乖的听话,本王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第二,你好喝好玩好睡好就行了,闲事少管。”

假东宫弘道:“自然。咸阳王对我恩重如山,如同再生父母。我定会对咸阳王马首是瞻,不辜负咸阳王栽培了我三年。”

“三年前,我还是一个乞丐……”

时间倒回三年前,温汝汐被李博海羞辱的那次,也就是施媛媛当时还在冷宫里,刚偷了凤牌,去了地牢,看望了那几个厨子,回冷宫时,刚好东宫弘怒气冲冲的坐着,等着施媛媛。

当时,有个太监直接告发施媛媛是去见了四皇子,而不是去地牢,后来查明,那公公说谎,而李博海和温汝汐有仇,就公报私仇,说谎告诉东宫弘,说那陷害施媛媛的公公,是温汝汐的干儿子。

那时,李博海还假意问东宫弘如何处置,因为他非常了解东宫弘,知道东宫弘容不过背叛之人。

东宫弘说,这样不护主子的奴才,留下何用?念在他一把年纪了,你看着办吧!是死是活,随你心意。

于是,李博海就去羞辱并迫害了温汝汐。

而李博海和温汝汐的仇,结了很久很久。

温汝汐是宫里的老人儿,经历了五代君王,一直不受器重,而李博海小温汝汐很多,十岁进皇宫然后摸爬滚打了十年,温汝汐感觉自己怀才不遇,从少年到老年,就没顺当过,一直一口气憋着,就憋到了老。

因为憋着气而无法释放,所以温汝汐就特别爱欺负新来的太监,李博海从进入皇宫开始,就被温汝汐欺负。

然而,温汝汐万万没想到,他一直欺负的李博海,会在二十岁哪年,有幸跟了五岁的皇上,做贴身太监,从而一飞冲天,成为全皇宫数一数二的太监。

当时皇上还小,受冯太后压制,所以李博海一直很低调,也没有找温汝汐报仇。冯太后也觉得李博海识大体,不张扬,也就没有给皇上换人。

就这么过了九年,皇上大了,有了侍寝宫女,冯太后也开始给他物色妃子的时候,李博海才开始找温汝汐报仇。

反正就是各种不对,各种挑剔,没事找事鸡蛋里挑骨头的那种。

温汝汐忍了,因为他知道,此时的他根本就惹不起李博海。

温汝汐在宫里郁郁寡欢,后来收了个干儿子,再后来,李博海借他干儿子之事,当众羞辱他。

李博海先叫十多个年少的太监,排成一条长凤。每人叉开腿。叫温汝汐从这些小太监的胯下钻过。

温汝汐60多岁的老人了,哪里受过这种委屈?更何况,当着这么多的小太监。顿时脸就拉不下来了。

再者,他干儿子并非是举报施媛媛的那个人,而是另有其人。

所以温汝汐知道,李博海是故意为难于他。所以温汝汐死也不从。

然后李博海又叫温汝汐给自己磕五十个响头,这事还有转圜的余地。温汝汐不肯,李博海大怒。

命人杖责温汝汐,温汝汐觉得这个世界生无可恋,半分求饶的话语都没有,李博海越来越气。索性拿起一根木棍,挥了过去。这木棍直接挥在脑袋上,顿时,鲜血直流,温汝汐失去知觉,倒了下去。

李博海看了看,淡淡道,乱葬岗,丢了吧。

结果这一幕刚好被二皇子看到,二皇子不动声色的去看了看那人,发现此人并未死亡,还有一口气在,于是救了温汝汐,将他转移出了皇宫,安置在了平城郊区的宅子里。

温汝汐的伤很快就好了,平时闲来无事,就出去溜达溜达。

二皇子对温汝汐还算不错,不但给了单独的房间,还每月发月钱,供着他。

某天,温汝汐在府里实在是闷得慌,就出去转了转。老远就闻到了一股香味。

原来,这儿有一家很出名的烤鸡,味道做的不错,那香味,飘得到处都是。

温汝汐买了一个,一边走着,一边啃着,那鸡的味道,异常的香。

温汝汐正吃的津津有味时,突然,一个叫花子跪在地上,拉着温汝汐的裤子:“大爷,求求您了,赏一口吃的吧!我饿了三天了,给口吧!”

“去去去……”温汝汐嫌弃的踢开了乞丐,正想脚头伺候时,突然看到了一章熟悉的脸。

这张脸,跟皇上有八分相似,那眼睛,那脸型,那嘴角,像极了。

温汝汐吃了一惊,赶忙将剩下的鸡,递了过去。

那乞丐一把抢过鸡,狼吞虎咽的嚼了起来。

温汝汐脑袋里思量着,这人可大有用处啊,二皇子既然有恩于我,我自然得有所回报。

温汝汐笑了笑:“你以后愿不愿意每天都吃好穿好玩好?”

乞丐点点头。

温汝汐道:“既然愿意,就跟我走吧!我保证你每天吃香的喝辣的,而且不用干活。”

二皇子得知了有个和皇上八分像的人之后,火速赶回了私宅。

那乞丐早已沐浴,换了身新衣服,又被丫鬟梳洗了一番,扎好了头发,人模狗样的,似乎还像那么回事。

可是他一开口,就露馅了。

满口的鲜卑话,而且还带着浓浓的土音,勾腰驼背,无精打采,一幅要饭的模样,卑谦而又谄媚。就只差伸着手说,大爷,赏点儿。

个子也好像比皇上矮了那么一点点,矮的并不多,脚下垫一下,应该差不多。

二皇子从头到尾将此人打量了一番,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回答:“我叫二狗子。”

二皇子摇了摇头:“不行,从今以后你得改名字,不能再叫二狗子了,你得叫东宫弘。”

“你这鲜卑话也不能再说了,从现在开始。你得学习汉语,读书,识字,穿汉服,学习宫中礼仪。”

“就算吃喝拉撒,也得好好学一学。一切陋习必须戒掉,要学会温文尔雅,彬彬有礼。”

二皇子说完之后,又反反复复地看了看二狗子的模样,啧啧道:“你这模样,也得修修。虽说是八分了,但也不是全像。”

“明天去叫那易容最厉害的章老师,来给你修修。你的眼睛,跟他比,似乎小了些,叫章老师给你开开眼,变大一些。”

“鼻子差不多可以不动。但你皮肤实在是又黑又黄又粗糙,得好好补补。”

“身体也不够健壮,肌肉也没有,每天得锻炼。眉毛得修一下,英气太重了,不行。”

“反正你从头到尾全都要改。一天12个时辰,你最少得学习六个时辰。这私宅最大屋子,在南边,你去住吧。”

“温汝汐,你就负责监督培训二狗子,让他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通通都要跟当今皇上一模一样。”

假东宫弘拉回思绪,三年啊,我整整学习了三年。日日夜夜从早到晚,为了学他,从什么都不会,到如今的,基本都懂一点。

隔日,锦绣宫

施媛媛的头紧紧地贴着宝宝的衣物。泪,终究还是没忍住,顺着脸颊滑落了下来,直接滴落在衣服上。

到如今,施媛媛依然不相信,那天发生之事,好像做了一场噩梦一般。

施媛媛难以置信,为什么前两天那么甜蜜,如今皇上却变了一个人。

平时的点点滴滴,根本就不像是装的。而且,前几天的甜言蜜语,还句句在耳边萦绕。

这才几天啊,瞬间就天翻地覆般的转变。

我信你东宫弘,我相信你是爱我的,不会这么伤害我的。可是,现实却是如此的残酷。

纵使我死也不信,你会对我如此绝情,如此冰冷。可是那一盆凉水,那一碗打胎药,彻底叫我从生变成了死。

此时,已经是饭点了。外面来了几个丫鬟,提着好几个食盒,将饭菜递了进来。

东西并不是很多。一人两个白面馒头,还有一碗烂菜汤。唯一与众不同的是,有一个食盒里,还有一碗补品,甲鱼汤。

章节目录 第183章 而这货这么弱,一看就不是练武的。真想打死他,替我家夫君报仇。

可是现在不能,老娘现在处的位置十分尴尬。这货虽然是假的,但是他代表的是真的东宫弘,除非我家夫君找到了,回来了。

否则,你现在弄死他,你就是弑君,你要是把大魏的皇帝给杀了,那你还不等着灭族。冯家待我还算不错,没必要害别人。

再说,你又不是冯太后,你以为你想干嘛你就干嘛!虽然不能要你狗命,但老娘先打几巴掌,要点儿利息,还是可以的。

屋外的小欢子看到假东宫弘吃亏了,赶忙大喊着:“护驾……冯贵人休得无礼!”

随后,一大队侍卫冲了进来。

此时,施媛媛正骑在假东宫弘的身上,假东宫弘捂着脸大叫着:“救命啊……”

施媛媛下了塌,假意吃惊道:“皇上?怎么会是皇上?快点灯。”

屋子里的蜡烛一个一个的点亮了,假东宫弘两脸红肿,一根根巴掌印清晰可见,施媛媛夸张的把手捂住了嘴巴,像是非常吃惊的叫着:“我的天啊,真的是皇上,本宫还以为来了登徒子,偷偷摸摸的就爬上了本宫的床,本宫这才好好的教训教训他,没想到居然是皇上!”

“你……你明明就知道是朕!”假东宫弘愤怒的说着。

施媛媛的唇,微微勾了勾:“皇上此言差矣。臣妾怎么会知道是皇上呢?黑灯瞎火的,谁知道是谁呀!再说,今天又不是臣妾侍寝,皇上偷偷摸进臣妾床榻,是何道理?”

“那是因为朕传旨,叫你侍寝,你不干!”

“臣妾有病,当然不干!”

假东宫弘快要气炸了,指了指自己肿了的脸:“你这也叫有病?这么生凤活虎,你们瞧瞧,把朕给打的。”

施媛媛看着他那张脸,忍不住的抿嘴笑了笑,然后清咳一声:“臣妾这可是心病。”

假东宫弘快要气炸了:“朕要把你打入冷宫,你这个该死的女人!”

施媛媛笑了笑:“可以,不过,前提是要跟我姑母禀报,我姑母同意了才行。皇上,臣妾给您磨墨,您去申请一下就是了。”

“就说,皇上打了臣妾的胎,臣妾养病,皇上还要臣妾侍寝,臣妾死也不从,皇上要把臣妾打入冷宫,让太皇太后恩准,皇上,您是自己写,还是臣妾帮你写?”

假东宫弘气的站在原地,感觉两脸火辣辣的。

这样做,那就是找死。先别说冯太后,就说咸阳王,定会杀了他。

咸阳王要的是他安安静静、太太平平的待在皇宫,越荒诞无道,越好。这就好显得他这个皇上是昏君,荒淫无道,得废。

咸阳王的目的就是要潜移默化的掌控皇权,只要机会来了,杀了冯太后即可。

所以,咸阳王想办法调走了冯太后,将一颗定时炸弹安插在了她身边,只要时机成熟,李斛就会嘴角含笑,一把尖刀刺向冯太后的心脏。

假东宫弘气得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小欢子看出了屋子里的尴尬,赶忙拉假东宫弘走。

“皇上莫要生气,十多个嫔妃已经在太极殿的浴池里等着皇上了,已经等不及了,叫奴才来催。皇上,您这么忙,不必在此耗了,您再不去,太极殿都快给拆了。”

假东宫弘点点头,抬头瞟了眼施媛媛,然后哼了一声:“摆驾,回太极殿,爱妃还等着朕呢!”

刚回太极殿,假东宫弘招来了十几个嫔妃,看着她们,瞬间就没了胃口。

这完全就不是一个等级的,不论是身份还是地位,相貌还是情趣,完全差的太远!

假东宫弘郁闷极了,他心中的怒火将他整个人燃烧得快要发疯了,不行,他得发泄,他如果不发泄出去,他要疯的。

他瞬间就想起了冯清。那个拉着被子嘤嘤哭泣的嫡女。

庶的搞不定,老子就去搞嫡的。

假东宫弘带着愤怒,撩起袖子,转身去了昭阳宫。

夜,已经很深了,冯清沐浴后,在床榻上辗转反侧睡不着,就去了地牢看望高俊,然而,侍卫根本不让她进,就算她给再多的银子,也不起作用。

在地牢外面来来回回徘徊了太久,丫鬟拉了拉冯清:“娘娘,回去吧,夜深天凉,别冻着了。”

冯清回到昭阳宫,就看见一抹明黄色坐在她寝殿里,丫鬟跪满了一地。

冯清并没有抬头去看他,只是心情烦躁的道:“你来干什么?今天不是逢十。”

然后又对着跪在地上的丫鬟道:“你们都出去吧,乌泱泱的全跪在本宫寝殿里,看着别扭。”

假东宫弘其实来了有半刻钟了。他是来泄愤的,大半夜的,人没见着,更是火冒三丈。

此时见到冯清态度极其恶劣的不耐烦的问他来干嘛,更是心中不爽。

假东宫弘憋着气:“这么晚了,去哪儿了?”

“不用你管!”想想那天欺负她,冯清的气就上来了,往常的温文尔雅,也瞬间不复存在。

“哼,不用我管,老子的女人出去偷男人了,还不用老子管,真是反了。”

“说,是不是偷野男人了?”假东宫弘捏着冯清的下巴道。

冯清这才看到假东宫弘的脸,有些红肿,似乎被人打了。

冯清眯起眼睛:“你的脸……”

不提还好,一提这事,假东宫弘的火就冲到了头顶,龇着牙裂着嘴,狰狞的很。

“朕的脸,得问你家姐姐冯妙莲了,看看他把朕打成什么样子,姐姐的帐,那就妹妹还好了。”

“她打你,关我屁事啊,我们不熟……”冯清还没说完,就瞬间被假东宫弘扛在肩上,然后又重重的摔在了床榻上。

假东宫弘压在了冯清身上,瞬间撕开了冯清的衣服:“姐姐造的孽,妹妹来还,天经地义……”

假东宫弘又把冯清给强了。

这一次,他好粗.暴。

尽管此时,他已经回到了太极殿,可他依然在回味。

小欢子看了看假东宫弘身上的抓痕,拿了剥了壳的鸡蛋,给他敷着脸:“皇上又把自己给弄伤了。”

假东宫弘笑了笑,此时,他心情愉快。

冯清的尖叫和啜泣声依旧在耳畔边回荡,而她在他身下不停的挣扎,更是让他兴奋不已。

假东宫弘闭上了眼。他要的就是这种感觉,要是刚才强的是冯妙莲,该有多好。

小欢子以为他还在生气,赶忙开导他道:“皇上完全不必为今天的事懊恼。奴才瞬间有一种回到了四年前的感觉。那个时候,您和娘娘第一次见面,您欺负娘娘,反而被娘娘给欺负了。”

假东宫弘抬起抬眼皮:“说说。”

小欢子笑嘻嘻道:“皇上,您不会又忘记了吧!您最近的健忘症可真多,不过没关系,奴才讲给您听。”

“当初您被娘娘双腿吊在树上,被她羞.辱,你忘啦,还有揪耳朵,耳朵都快给您拧下来了,您还记得吗?”

假东宫弘唇角一扬,是吗,还有这种事,想想那真皇帝也被欺负了,刚才在冯妙莲哪儿受的气,瞬间就消了不少。

看来这野蹄子之名,并非浪得虚名。这就是她一贯的尿性,有意思。

假东宫弘一边敷着鸡蛋,一边说:“老子今天吃亏,是因为毫无准备,下一次去,可要一次将她拿下!报这巴掌之仇。”

小欢子道:“怎么,打回来?”

假东宫弘摇了摇头:“不,男人跟男人,就只能打回来,男人跟女人,那就在床榻上,弄哭她,让她不停的求饶……”

就像今晚弄哭冯清一样,假东宫弘贼贼的笑着。

永安城永安寺

广陵王已经命人画了大量东宫弘的画像,赶往了永安城。

先是去了永安寺,见了主持,了解了当天的情况,发现并没有什么不妥。广陵王笑了笑,其实就算有什么事,也不会告诉我的。

广陵王出了永安寺,在永安寺大街小巷,到处张贴着东宫弘的画像,上面写着:捕捉逃婚驸马,活人悬赏5000两。死人悬殊50两。

啧啧,活人悬赏5000两,这可不是小数目,永安城瞬间就疯了。

开启了全民寻找东宫弘的行动。

冯润住的那个地方是个山区,偏远了一些,消息有些闭塞,暂时还没有传过去。

东宫弘和李博海已经能起身了,每天吃着补品,喝着药,站在田埂上,看着大山下面的风景。而冯润,一直在旁边黏着东宫弘。

东宫弘此刻最担心两件事,一个是大魏江山,是否动荡,一个是妙莲。

然而,这儿信息闭塞,根本就无法了解朝中之事。

再着,去了一个假皇帝,不知道会对她怎么样。

七个月了,离临盆也不远了,不知道孩子是否安好。

可东宫弘的身子,暂时还得养养,虽然能起身,走上几步。却不能过多的操劳。

悬赏之下必有勇夫,那位给东宫弘和李博海治疗医病的大夫,听说了5000两银子,立马两眼冒着¥就去举报了。

广陵王接到消息。得知皇兄,尚在人间,兴奋不已,立刻带着侍卫前去接驾。

那大夫每隔三天去给东宫弘和李博海换一次药。所以去的时候轻车熟路,很快就到了。

这地方都是山路,车辇无法直达。只能到了半山腰,然后开始爬山。

东宫弘和李博海正在田埂边休息着,冯润在旁边给东宫弘剥着桔子。

突然,东宫弘看见远远的有一队侍卫,向此处赶来。

东宫弘着急起来,遭了,是不是知道朕没死,还要再来害朕一次。

东宫弘着急道:“有情况,快躲起来。”

冯润也着急起来,赶忙扶着东宫弘,李博海在后面跟着,并把他俩带到了地下室。

东宫弘道:“你在外面呆着。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情况?”

冯润点点头:“无论出了什么事,你们俩千万不要出来。有什么事,我来应付。”

冯润爬出地下室,将屋里的药罐子、男子衣物之类的东西,全部清理到了地下室。

她拍了拍双手,再环视了一下屋内的情况。确定没有了可疑之物后。然后拿着簸箕,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不一会儿,那个大夫,带着广陵王和他的侍卫,风尘仆仆的赶了过来。

广陵王特别期待,甚至他见到他的皇兄,该说什么话,他都已经想好了。

如果他的皇兄伤得太重,妙莲之事,他要缓一缓,再告诉他。

如果皇兄伤势不重,那么妙莲之事,还是应该跟他讲一讲,毕竟冯妙莲,是他心尖里,最疼爱的一块肉。

大夫指了指一家农家小院:“就是这儿了。”

广陵王迫不及待地推门而入。

然而院子里就只有一个女人,拿着一个簸箕,手里抓着玉米粒,均匀的洒在地上。地上,是一群鸡,围着她争先恐后的抢食着玉米粒。

冯润抬了抬头,假装诧异道:“官爷所为何事?”

广陵王绕过冯润,向屋里走去,然而前后左右上上下下,寻了个遍,一个人也没有。他又退了出来,问冯润:“屋里的那两个人呢?”

冯润指了指自己,笑了笑:“官爷没眼睛吗?没看见我站在这儿吗?还有一个大姐在田里干活呢,要不要我去把她叫过来?你找她有啥事?“

“哦,她正守寡呢,官爷,你是不是要给她介绍亲事?”

旁边的侍卫大叫起来:“大胆,敢跟我们王爷这么说话。”

广陵王拿出东宫弘的画像道:“见过这个人没有?”

冯润一看,这个不就是她的夫君么。乖乖,这么大的阵仗。准没什么好事。

冯润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广陵王还未开口,旁边的大夫就兴奋地说了起来:“这画中人是驸马,逃婚了,现在官爷正在找他,出5000两悬赏活人,你快把他交出来,钱大家商量着分。”

驸马爷?冯润心里顿时就不高兴起来。他要是驸马爷,那我的嫡妻可就泡汤了,这可不行。

本来他的侍妾,就已经很多了,还怀了孩子。我都忍了。想想以后我可是当嫡妻的,也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了。

他如果当了驸马爷,那我的嫡妻可就别指望了。乖乖,你还争得过公主?到时候只有侍妾的份了。

侍妾,我冯家大小姐,岂是当别人妾的份。恭恭敬敬地跪在嫡妻脚下,端茶倒水,唯唯诺诺,任打任骂。老娘才不干呢。

冯润看了看画像道:“这人我认识。被人杀了一刀,我救了他。还请了这位大夫前来看病。结果他身子好了些,就自己走了。说是怕连累我们,引来杀身之祸。”

“我和一位大娘住在这儿,其实我也不清楚,他们什么来头。反正看穿着吧,那料子是上等货,非富即贵。原来是驸马呀,怪不得。”

冯润坏坏地笑了笑:“是不是他不愿意娶公主?公主就给了他一刀?”

“去去去!”广陵王不悦起来:“皇宫之事,你少打听。就这个人,你记着了,上交此人,活的,奖赏5000两银子,好好待他,他可是驸马爷。”

冯润笑了笑:“知道了官员,您放心好了,只要有此人的消息,我立马就去举报,5000两银子呢,可得买多少好东西呢?”

广陵王道:“那姑娘,你知道,这个人去了何处吗?”

冯润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要是知道了,还不立马领你这5000两啊,5000两啊,又不是小数目,你当我傻啊。我只知道他们下山了,具体去往何处,不太清楚。”

广陵王有些失望,再次对冯润说:“有消息一定要来领赏钱啊。记着,不要伤害他,要完整无缺的把他给我送过来。”

冯润点点头:“知道了,5000两。”

待广陵王走后,冯润撇了撇嘴。五千两,五万两老娘也不稀罕。

老娘可是冯家大小姐,钱么,从来不缺!想带走我夫君,省省吧!

大魏皇宫

那脸上的红肿,假东宫弘敷了鸡蛋和涂抹了药膏之后,第三天才消了肿。

虽然强了冯清,当时爽了一把,可想想冯妙莲,假东宫弘又郁闷了。

怎么都是姐妹,两个人相差这么大?

不是嫡的凶,庶的弱吗?怎么反了!

那晚上,我怎么就被打了呢?

剧情应该是跟那晚冯清一样,撕开衣服,把她强了。

然后事情结束之后,满足的舔舔唇,余光瞟一眼那瑟瑟发抖的拉着被子嘤嘤哭泣的美人儿,这才合适啊!

怎么事情反转成了我被一个女人给打了,这也太不符合逻辑了。

假东宫弘又开始郁闷了。这两天,他谁也不想见,就专门想这个事了。

他越想越生气,总觉得是自己没准备好,不知道这野蹄子泼辣。否则,他不会吃那么大的亏。

有了这样的想法之后。他决心再次潜入锦绣宫。把尊严给要回来。

这次不把她压在床塌上,狠狠弄哭她,他就不是男人。

为了不被她打翻在地,他特意选了两个身手好的太监,穿着夜行衣,和他一同偷偷的前往锦绣宫。

假东宫弘已经想好了。要是实在打不过她。两个太监,一人按左手,另一人按右手,然后他就……嘿嘿嘿,假东宫弘奸笑起来。

而锦绣宫却一改往日的灯火通明。四周竟然全都是黑漆漆的。

不过还好还有月光,四周还算看得清楚。

这三人潜了进去。因为大门紧闭,他知道,敲门也没用。打胎之事,她耿耿于怀,根本就不会侍寝。

三人蹑手蹑脚地向施媛媛的寝殿走去。

四周还算安静,丫鬟们都去睡觉了。

假东宫弘走到寝殿大门前,额,怎么是虚掩着的,难道这门是跟我留得?

假东宫弘奸笑着,伸出双手,推开了寝殿的大门。

两脚刚踏了进去。门上突然一大盆东西,哗啦一下,从头到尾,全倒在了他身上。他突然就闻到了一股腥味。再看看自己全身是血。

假东宫弘突然就尖叫了起来。

他身边的两个小太监吓得赶忙跑了进来。一进来,就悲剧了。

寝殿里,不知安装了什么机关。

反正两人是觉得绊了一下,然后一张大网从天而降,将两人当场抓住。

两人尖叫了一声。随后,一柄柄无头的箭,从四面八方飞了过来,重重地打在两人身上。两人就像靶子,噼里啪啦的打得哇哇直叫。

那箭,就像石子一样,打在身上极其疼痛。

假东宫弘,见此状况,吓得赶忙往外跑。

门外五六个丫鬟,个个手里拿着小木条。

她们大喊一声:“有刺客……”然后拿着小木条,噼里啪啦的对着假东宫弘,乱打一通。

假东宫弘被打的全身都疼,赶忙大喊一声:“老子是皇上,不是刺客。”

丫鬟们收了手,假惺惺的道:“不好意思,没瞧见,还以为是刺客,没打着您吧,皇上。”

假东宫弘看了看自己全身红彤彤的东西,哭丧者脸道:“这是什么?”

海燕忍住了笑:“黑狗血呀,皇上。最近锦绣宫,不太太平,总有人喜欢偷偷摸摸地爬墙。”

“也不知是什么东西。万一是来谋害我们家娘娘的,那可如何是好?”

“所以呀,得提防。”海燕眨眨眼睛:“要不要奴婢给皇上打水沐浴?”

假东宫弘冷哼一声,带着那两个被打得叽里呱啦的人悻悻而归。

施媛媛此时从床榻上坐起身来,看了看自己设计的机关,哼,想睡我,门儿都没有。

第二次偷袭冯妙莲,假东宫弘又以失败告终。

回到太极殿,假东宫弘泡在澡盆里,越发的郁闷。

小欢子在旁安慰着:“没事,皇上,不就是黑狗血么。四年前您就是用黑狗血,招呼冯贵人。四年之后冯贵人招呼了你,扯平了,没事,没事。”

假东宫弘扬起头,看了看小欢子:“还有这种事。”

小欢子点点头:“皇上,您又忘了。最近,您什么事都忘。”

“……”假东宫弘撅撅唇:“走,祸害冯清去。”

假东宫弘洗完澡,又去了昭阳宫,把冯清又给强了。身上的抓痕,好都没好,又新添了几根,红色的血杠子,煞是扎眼。

(此处求冯清的心里阴暗面积。搞不过冯妙莲,就来搞我,你丫什么意思!老娘可是嫡女!嫡女!嫡女!重要的事说三遍,一个庶女犯的错,凭什么要我嫡女背?有本事你找她呀,你找我干嘛?)

心满意足的假东宫弘,吻了下在被子下嘤嘤啜泣的冯清,光着膀子下了塌。

他走出了昭阳宫,望了望锦绣宫方向。小妖精,你等着,迟早有一天,老子要将你跟冯清一样,压在床榻之上,好好要一回,否则,老子这皇帝可白当了!

章节目录 第185章 假东宫弘推了她一把,冷冷道:“斩了。”

侍卫拉着雪卉,就往外拽。

“且慢。”施媛媛走到假东宫弘身边,靠在他的肩膀上,冷冷一笑:“直接斩了,有什么意思?”

假东宫弘愣了一下:“那爱妃……”

施媛媛哼了一下:“这人这么可恶,可不能轻饶了她。皇上听说过人彘吗?吕雉发明的。”

“砍掉其手和脚,挖了眼耳鼻舌,装在一个大罐子。死又死不了。”

“这样活着,真是生不如死。不过咱们这个人彘。要留一只耳朵和一只眼睛。臣妾要她看得见听得到,深深的感受着自己的悲哀。让她,为自己所犯的过错,赎罪。”

“臣妾的这个建议,皇上是否恩准?”

“准!”东宫弘,毫不犹豫的说着。

下人领命,很快去做。

假东宫弘转了个身,一把抱住了施媛媛:“你要的东西,朕给你了,朕要的东西,你也该给朕吧?”

施媛媛点了点头,甜甜的笑着:“臣妾全凭皇上安排。皇上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臣妾都听皇上的,定要把皇上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假东宫弘很是高兴,将施媛媛拦腰抱起,向里屋的凤塌上走去。

施媛媛趴在假东宫弘的怀里,很是乖巧,可是眼底却闪过一丝狡黠目光。

假东宫弘将施媛媛放在了凤塌上,正要压上去时,施媛媛道:“皇上,臣妾帮你脱衣服,好吗?”

假东宫弘点点头,卸掉衣服后,施媛媛娇笑着道,轻轻的用手背摸着他的胸膛道:“皇上,妙莲有个好东西,要跟你玩一玩。皇上不要扫妙莲的兴。”

“好。”假东宫弘很有耐心的笑着。

施媛媛拿出了一个金灿灿的链子,链子下端是一个怀表。

施媛媛摇晃着怀表:“皇上仔仔细细看着,这是什么?”

随着施媛媛的话声,假东宫弘的目光紧紧的跟着摇晃中的怀表,左右左右不停的看着。

等假东宫弘的眼睛看得有些迷离,施媛媛开始了催眠。

“皇上,放松身体,轻轻的闭上眼睛,跟着臣妾的节奏走。臣妾要将皇上放在凤塌之上了,咱们要开始羞羞哒了。”

施媛媛轻轻的将假东宫弘放在榻上,然后拿了个枕头递给假东宫弘:“皇上跟臣妾好恩爱啊,皇上,你好男人啊,你好棒!”

“皇上……”

施媛媛看了看假东宫弘的表情,此时,他已经被催眠了,他的脑袋里,正想象着两个人在床榻上滚来滚去的画面。

这画面太过逼真,让他情不自禁的抱着枕头做着最原始的动作,疯狂而又激情四射。

等他累了,满足的停下来的时候,施媛媛轻轻道:“皇上你累了,你从来就没有这么累过,这么满足过,然后你沉沉的睡了,做了一个好梦。”

假东宫弘果然沉沉的睡了过去,床榻很宽,施媛媛将他往里面挪了挪,然后自己躺在外面,闭上了眼,夫君,你放心好了,我是不会背叛你的,更不会给你戴绿帽子的。

我会等着你回来,我相信你会平安无事的。

只是,只是孩子没了。夫君,我好难过。你快回来。

第二天早上。

那个大罐子装着的人彘,抬到了锦绣宫。

施媛媛命人将她抬到了后院,那是宝宝的衣冠冢。

宝宝被广陵王带走了,具体埋在哪儿?她不清楚,她只能在后院,给他理个衣冠冢,她心里难过的时候,就走过去看看。宝宝,妈妈爱你,宝宝……

那人彘,放在衣冠冢前,施媛媛泪如雨下,心,依旧痛的不能自己。

此时此刻,施媛媛终于明白了,吕雉为什么要把戚夫人做成人彘。

原来有种痛,是你将她剥皮抽筋,都不足以填平我心中的怒火,唯独将她做成人彘,才能祭奠我的孩儿。

宝宝,妈妈给你报仇了,你安安心心的再去投胎,记得,下一辈子,还来妈妈这儿,妈妈爱你!

永安城

地毯式的搜查,果然有效。

东宫弘、李博海、冯润被逼得东躲西藏。此时,这三人,躲在一个山洞里,无路可逃。

奶奶的,这些官兵真是疯了,全城戒备。

一家挨着一家的搜,搜完了,还将村民组织起来,一切闲杂人等,包括亲戚、朋友,一切不接待。

谁家要是突然多个人,哪怕是你干儿子,都不行,必须备案,严格检查了,才能入住,而且,还要每天去官府报道。

为了减轻麻烦,村民都不接收外人,谁愿意天天往官府跑啊。

东宫弘那三人,实在是没地方住了,就只能打游击,今天住这个山洞,明天住那个山沟,搞的狼狈的很。

不过,冯润倒是很愉快,晚上睡觉的时候,因为天冷,人挤在一块儿暖和,她就死命往东宫弘的怀里窜。

每每贴在东宫弘的怀里,冯润就兴奋的不能自己。这样的感觉真好。

其实也不是没地方住,冯润多的是钱,山上只要肯出银子,人家有的是地下室,可那样,她就不能蹭东宫弘温暖的胸膛了。

白天,倒无所谓,各种野味,给钱,那些村民啥美味都给你弄道。晚上,抱着棉被,到处找躲风的地方。

东宫弘恢复的也很快。他本来就是练武之人,身子骨棒,所以恢复的也快。

他心里很着急,想快回到皇宫。他觉得此事预谋太久,计划周详,他担心他的妙莲,恐怕有什么不测。

可官兵实在是太多了,到处搜查,他们根本出不去,只能到处东躲西藏。

可今天,好像躲不下去了,因为被人举报了。

还得怪那该死的补品。补品,东宫弘和李博海每日都得吃的,由冯润拿钱,谁家得做,就照顾谁家生意。

冯润又出手大方,村民很难遇上这么个金主,所以人人都争着抢着,这一争一抢,就出了事。

没抢到的自然去举报,大堆的官兵涌了上来。

广陵王听说有了皇上的踪迹,兴奋不已,亲自前去。

这么多天了,一直没有消息,永安城都快要绝地三尺了,一直搜到了山上。

现在那三人的踪迹就在那山洞里,他怎能不兴奋。

于是,他下令将整个山头给包围了起来。

这皇兄还真是调皮,玩躲猫猫这么久了,也该出来了吧!妙莲都等急了。

所有官兵包抄着,将东宫弘等人,团团围在了山洞里。

冯润吓得紧紧的抱着东宫弘,我的夫君,可不能就这么给抓走了,我可要做嫡妻啊。

东宫弘也很紧张,就这么要死在这里了吗?李博海拿着一把刀,冲在东宫弘的前面:“爷,不要怕,让老奴给您开路。”

东宫弘摇了摇头:“咱们就三个人,还不够别人砍一刀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随遇而安吧!让开,我看看去,到底是谁想要置我于死地。”

东宫弘走了出去。昂首挺胸,大步向前,就算是死,帝王之气也是毫不减弱。

他还没走出山洞门口,广陵王就已经走了进来。

老四,东宫弘蹙了蹙眉。怎么会是老四想要置我于死地?他不是只对女人感兴趣吗?朝政之事,他都不上心的。

广陵王看见了东宫弘,鼻子一酸,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瞬间哭的稀里哗啦:“皇兄……总算见到您老人家了。”

“臣弟,我找得你好苦啊,你们怎么就躲着不出来呀?妙莲都急死了。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臣弟怎么跟妙莲交代呀?”

广陵王一边说着,一边膝步而行,张开双臂向他皇兄靠近。

东宫弘也鼻子一酸,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广陵王。

广陵王抱着东宫弘,呜呜地哭着。

东宫弘伸手抚摸着他的头,顿时感觉亲切起来,东宫弘打趣道:“你皇兄又没死,哭什么哭。”

广陵王道:“皇兄,对不起,妙莲出事了。有人假冒你进了皇宫。硬是给妙莲灌打胎药,还将冰水泼在她身上。”

“她险些丧命。皇子没了,她以后也不能再怀孕了。”

东宫弘心一紧,痛的捏紧了拳头,皱着眉,可恶!我的妙莲,我的皇儿!

广陵王此时突然抱着东宫弘的大腿:“皇兄,臣弟要跟您坦白一伴事。臣弟犯了欺君之罪,掉脑袋的,王兄饶命啊!”

东宫弘痛的闭上了眼,此时听他这么一说,蹙了蹙眉,睁开了眼:“怎么?你把妙莲给……”

广陵王摇了摇头:“不是,绝没有那样的事。皇嫂哪敢惦记呀。”

“是臣弟偷了空白圣旨,还伪造了皇祖母的封印。私自下旨,封锁永安城,全力寻找皇上您,望皇上,免除臣弟的欺君之罪。”

东宫弘再次摸了摸他的头:“起来吧,你这次救驾有功。皇兄不会责怪于你。凡事都有轻重缓急。你知道朕有危难,就不顾一切的来救朕。朕倍感欣慰。你这小脑袋也挺灵活的。”

“是妙莲说那皇上是假的,叫臣弟快来寻找。走吧,皇上,咱们先去鴹城,皇祖母在那儿。听说攻下了小宛国。为了扩充大魏疆土。皇祖母在那儿驻扎。并安定民心。”

但臣弟一直都很担心她。因为皇祖母是被咸阳王故意调去了鴹城,估计咸阳王也是想谋害于她。

而且咸阳王早就算计好了。他这次可是想夺位,所以皇兄和皇祖母是最大的障碍。他必须得清除。”

所以你们两个都很危险。咱们还是先回宫吧。反正臣弟已经派人去了鴹城,把具体的情况跟皇祖母汇报了。

但是那些人还没回来,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如何了。不过管不了了,先回宫再说吧。

冯润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这……这人难道是皇上?

那妙莲,不是撞名字了,而是,那根本就是我的名字,是那个冒牌货,冒名顶替了我。

数天后,大魏皇宫。

太皇太后的死讯已经在皇宫内散布开来。

但这样的秘密之事,还是压着的。并未在民间传开。不管怎么说,虽说是太皇太后。但却是权力的一把手。要是全民皆知,唯恐朝堂动乱。

这消息,据说还十分可靠。是咸阳王的心腹亲自带回来的消息。

咸阳王大喜。刺杀太皇太后已筹备多年。各种方式方法,想了不止一万遍。

可冯太后被保护的密密实实,连针都插不下去。想要刺杀她,谈何容易。

唯一的机会就是由她最亲密、最信任的男宠下手,才有机会成功。

所以多年来,咸阳王都在找寻合适的男宠,研究太皇太后最喜爱之人。看来看去,还得当属李奕。

这个狠毒的女人,为了李奕,她连父皇都杀了。可见这个男宠在她心目中的地位,非同小可。

所以咸阳王就开始查李奕的背景,果然就查到了李奕的同胞胎兄弟李斛。

虽是同胞生,但两人相差巨大。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李奕属于乖巧懂事型,李斛属于特别皮,还带多动症的,一点儿也不让人省心。

当年去皇宫应聘侍卫的职位时,李奕一次就过,李斛死活过不了,他武功不差,人也牛高马大,但是当时看见了小宫女,魂儿都没了,这样的人,谁敢要你?

宫里娘娘又多,你要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偷偷潜进那个娘娘的寝殿,那……

所以,李斛也就被刷了下去。

咸阳王找到李斛的时候,直接在他面前堆了1000两黄金,当时就闪瞎了李斛的眼睛。

李斛立马跪在地上,表示誓死效忠二皇子(当时还未封王,还是二皇子)。

李斛培训了多年,一眸一颦全部按着李奕来,他们本来就是两兄弟,学起来特别容易,只是李斛不爱学习,这次培训,主要是学习为住。

这个套就给冯太后设下了。

与假东宫弘一起,两个局,同时进行。

目的就只有一个,两个人一起除去,然后,咸阳王自己称帝。反正现在并无太子,虽然皇上已经诞下了皇子,但最大的也就三岁,能做什么?

要是连三岁小儿都能威胁到地位,那么,杀了就是。

而这两个局,都很顺利。

李斛还真是争气,不负众望,取得了那老妖妇的信任,找了个合适的时机,杀了冯太后,然后以小宛国暴乱为借口,怪在了别人的身上。

如今尸体慢慢运往皇宫,咸阳王的心情,愉快极了。

凤袍、国玺都已经赶制出来了。

那明黄色的衣服,看着心里都是那么的爽。

皇上之位,他已经想了很多年了。甚至连国号都想好了。

这样的梦想,居然就要实现了,想想,咸阳王就身心舒畅。

咸阳王闭上了眼睛,仿佛自己穿着凤袍,坐在了凤椅上,底下是朝臣跪在底上磕着头:“万岁万岁万万岁……”

棺材刚运到皇宫,咸阳王就迫不及待的打开来看。

棺材里躺着一个女人,下巴没了,舌头也没了,鼻子上面,看得出来就是冯太后。

咸阳王抬头看了看心腹,心腹道:“李斛说,她整天叽里呱啦的,太过烦躁,他又不是李奕,整天讲那些回忆,当真心烦的很。于是杀了冯太后之后,又割了她的舌头。”

是的,李斛一直都在等待时机,有一天晚上,太皇太后喝多了些,又屏退了侍卫、丫鬟,屋子里就他们俩个。

李斛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于是拿起冯太后送他的红宝石匕首,一刀刺中了她的心脏。

冯太后就这样一命呜呼,而李斛,也因为刺杀冯太后,而被杀死。

咸阳王扬了扬唇,很满意的关上了棺材盖。

叱咤风云,一手遮天的冯太后就这样一命呜呼了,真是想也想不到,不过,这结局,我喜欢,哈哈哈!咸阳王笑着,后天,后天本王就称帝去!不,是朕称帝去。

三天后,一大早,太华殿。

今天的气氛似乎跟往常不太一样。

原本这段时间,就是递交个奏章,基本就完事,人来不来都无所谓。

而昨天,皇上下了口谕,所有朝臣,必须明早准时上朝。违者,斩!

所以今天,众大臣就穿得整整齐齐,准时在太华殿候着。

皇上正坐在凤椅上,显得毫无精神。他弯腰驼背,目光涣散,屁股下面像针一样的,感觉坐在那儿似乎很不自在,东扭西歪的。

说实话,自从皇上祈福回来,就跟中邪了一样,以前兢兢业业的圣君模样,已经不复存在。现在的皇上就是荒银无道,不学无术,整天流连于花丛中的昏君。跟往常的皇上想比,简直相差甚远。

众朝臣心里都犯着嘀咕。

昨天开始就已经很不对劲了。屋外面就凭空多了很多陌生人,而且这些陌生人一看就是练家子,来者不善。

今日来早朝,就有人透露了太皇太后的死讯,还说得言之凿凿,似乎亲眼看到了一般。

到上朝的时候,气氛更加怪异,先是听到了噼里啪啦的脚步声,众朝臣看了看,一队队的侍卫提着刀,将太华殿包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的,不知道有多少人。

在外面包围也就罢了,居然又跑进来了四对人马,提着明晃晃的刀,全都站于朝臣身后。

这架势,是要变天啊!

众朝臣额上的汗,都微微冒了出来。

咸阳王站在旁边,轻咳了一声。

假东宫弘穿着凤袍,坐在凤椅上。他驼着背,面无表情的看着殿内的大臣,向背书一般的背着:“朕今日请众位爱卿前来,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宣布。朕身体不适,且无心朝政,实在是无力打理江山。”

“原本太皇太后在时,还能给朕一点儿意见,给朕指一条明路,如今太皇太后仙逝,柔然又屡屡侵犯我大魏国土,搞的民不聊生。”

“朕想御驾亲征,又怕打不过。所以,将十五座城池,割让给柔然,换边境平安。人生短暂,及时行乐……”

假东宫弘话都没有说完,殿内的朝臣就嚷嚷开了。

“十五座城池,割让给柔然?”

“皇上是不是疯了?”

“太皇太后哪怕不在,也不能这么搞!”

“卖国贼啊!”

“……”

“……”

“皇上不可啊!头可断血可流,大魏一寸国土都不能割啊!”李安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老泪纵横:“皇上不想打仗,老臣愿意身先士卒,死在大魏边界,也决不允许皇上作出这样的糊涂事!”

此时,真东宫弘就站在朝堂边,装扮成侍卫,正提着刀,隐藏着,旁边是施媛媛和冯太后。

真东宫弘蹙了蹙眉,这个蠢货,朕的英明神武就这样被毁于一旦啊!正要冲出去时,被施媛媛拉住了。

施媛媛摇了摇头。真东宫弘看看冯太后,冯太后也摇了摇头。三人就这样穿着侍卫的服饰,拿着刀,继续观望着。

假东宫弘并不理会李安世,伸手拿了桌上的一个圣旨,摊了开了。

假东宫弘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递给了太监:“宣旨吧!”

太监双手恭恭敬敬的接过圣旨。

同时,假东宫弘招了招手,两个太监抬着一件凤袍走了进来。

那明黄色的凤袍,架在衣架上,特别刺眼。

朝臣看着这凤袍,心中大感不妙。

果然,太监摊开圣旨,尖着嗓子大叫一声:“宣旨!”

殿内的大臣,乌泱泱的跪在了地上。咸阳王也跪在了地上,唇角微微扬了扬。禅位诏书,本王已经等得太久了。

太监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咸阳王拓拔禧,德才兼备,英明神武,文韬武略,心系天下,朕自叹不如,故,禅位于拓拔禧,钦此!”

众朝臣都惊呆了,瞬间傻掉了。

咸阳王跪在地上,他的唇扬起好看的弧度。

他双手伸出,接过圣旨,随既站了起来。

那圣旨握在手里,他仰天长啸。

旁边的公公,赶忙将凤袍从衣架上取下来,给他穿上。

假东宫弘将皇冠从头上取了下来,递给了旁边的太监,等咸阳王把凤袍穿上之后,太监又给他带上了皇冠。

凤袍皇冠,穿戴完毕。

假东宫弘赶忙从凤椅上走下来,扑通一声跪在东宫禧的脚下,咚咚的磕着头。并大声喊着:“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奴颜婢膝的样子,只差跪舔了。

东宫禧神气十足的笑了笑:“封东宫弘为广义王。”

假东宫弘匍匐在地,像狗一样的阿谀着:“谢主隆恩。”

朝臣看见这样的情形,都义愤填膺起来。

东宫禧扫了一眼众人,大喝一声:“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谁敢不服,斩。”

众人都吓得缩了缩头。

然而此时,朝臣身后的某一个侍卫,提着明晃晃的刀,大步的走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186章 此人正是东宫弘。

东宫弘道:“二弟,你演得这出戏,当真好看。怎么不请朕和你皇祖母前来看看?”

这声音,好熟悉。众朝臣回头一看,竟然又看到了另外一个皇上,只不过这个皇上穿着侍卫的衣服。

东宫禧的瞳孔在不停地收缩,假东宫弘依旧跪在地上,他抬头,看了眼真的东宫弘。

东宫禧伸出右手食指,指着东宫弘道:“放肆,你好大的胆子,一个假货,也敢在此招遥撞骗。”

东宫弘冷笑一声:“招摇撞骗,说的是你自己吧。找了个假货,冒充朕,真当其他人都眼瞎了吗?”

东宫弘看了看他身上的凤袍,上下打量了一下,不屑道:“二弟,想当皇帝,不跟朕商量商量么。起码得问问朕的意见。”

“啧啧,你这个凤袍穿在身上,怎么看起来那么别扭?”

“一条小小的虫,想痴心妄想变成凤,真是讽刺。在朕看来,你穿在身上,真是难看。”

“其实你想当皇上,就跟皇祖母讲啊,你这样使阴招,刺杀皇祖母,刺杀朕,再找个假的冒牌货,是何道理?”

假东宫弘顿时不服气起来:“谁是冒牌货?朕才是货真价实的真凤天子。你这个冒牌货,穿个侍卫的衣服,就想充当皇上吗?”

冯太后此时也走了出来,虽然穿着侍卫的服饰。那凤威,依旧还在,冯太后道:“永寿,你想谋权篡位,有没有问过哀家的意思?”

东宫禧此时吃了一惊:“你……你没死。”

朝臣看到冯太后,顿时激动地跪在地上,一边大呼,一边磕着头:“太皇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东宫禧很快就镇定了下来。看着东宫弘和冯太后道:“你俩真是命大,说说,怎么活下来的。”

东宫弘冷笑道:“朕是真凤天子,岂是你想刺杀,就能得成的。现在事情败露,你还不束手就擒?”

东宫禧大笑一声:“现在的局势,你还看不清楚么。这宫里宫外全都是我的人。你凭什么对我呼来喝去?”

东宫禧伸出了脚,一脚踩在假东宫弘的背上,狰狞道:“这才是真皇上,你,不是。”

冯太后轻轻的摇了摇头:“永寿,哀家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现在马上跪地求饶,哀家保你一命。你要是再执迷不悟,那就是死路一条。”

东宫禧的脸瞬间狰狞起来:“你有什么资格对我呼来喝去?你已经死了。在太和殿的棺材里。你试试看,这些人,你叫得动吗?”

东宫禧冷笑一声:“你以为这些朝臣还是你的朝臣吗?现在是朕的朝臣。正在他们的宅子外面,布下了重兵,谁敢不从,一大家族,几百口人命,全部诛灭。”

冯太后冷哼一声:“很好,哀家倒要看看,此时此刻,朝臣们的心意。愿意追随东宫禧的,站哪儿去。”

“愿意追随哀家和皇上的,站在这儿。众爱卿自己选吧。是要投敌卖国,意图谋反。还是忠贞不二。全凭自己的心意。”

李安世第一个站了起来,来到东宫弘的身边:“微臣愿意灭族,也绝不谋反。”

冯熙笑了笑:“我冯家岂会支持你这个谋逆小人。灭族,我就睁大双眼,看你如何灭族。”

高家三兄弟,高琨、高偃、高肇也来到东宫禧跟前:“微臣誓死效忠皇上,效忠太皇太后。宁愿死,也绝不谋逆。”

其他的大臣也渐渐向冯大后和东宫弘靠了过来。唯独剩下东宫禧的党羽,自动的向东宫禧靠拢。

谁向着谁,此时此刻已经很明确。

东宫禧目光一冷:“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东宫禧挥了挥手:“动手。“

侍卫们立刻拔刀相向,将冯太后,东宫弘和朝臣团团围住。

朝臣分为武将和文官。文官被包围在中间。武将在边缘。冯太后、东宫弘和施媛媛,将身后的刀,一把一把地丢给武将。

东宫弘笑了笑:“朕来这里,你以为朕没有准备吗?二弟,你看看门外是什么?”

随着东宫弘的话语,东宫禧抬头看了看,立刻脸色大变。

门外将太华殿团团围住的侍卫,已经转了个身,手拿尖刀,瑟瑟发抖。

因为,有大批的人马,拿着盾牌,将太华殿像包汤圆一样地包裹起来。

盾牌之后是手拿弓箭的侍卫,弓已经拉满了箭。随时听候主子下令,然后将这些人射成血窟窿。

东宫禧的侍卫,脚都在抖。

东宫禧一看这架势,有些不敢相信。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本王筹划多年,不应该是这个结局。

东宫禧看着东宫弘:“你看这个人跟你长得多像,足以看出本王花了多少心思,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去死?为什么上天要眷顾于你?”

“本王不比你差,仅仅是比你少出生了几个月。凭什么,我晚你出生几个月,就要低你那么多等?”

“皇位应该是能者而居之,嫡长子真是占便宜。不用看能力,就直接封为皇上。真是天时地利人和。全让你给占齐了。”

“本王不服。”

“还有你,老妖妇。”东宫禧龇着牙:“一个女人不好好的在后宫安享晚年,整天惦记着朝堂。朝堂是男人之事,关你一个女人屁事啊。”

“大魏江山是我们东宫家族的,不是你老妖妇一人的,你总是占为己有,你想过我们的感受吗?你想过皇爷爷的感受吗?你百年之后,如何面对我皇爷爷,你不觉得羞愧吗?”

“你背着我皇爷爷,四处偷人,公然养男宠,朝堂之中有多少大臣,被你收入囊中。你要不要脸啊,人家有妻妾儿女的,你为了一己银欲,不知廉耻。我想想都为你感到羞愧。”

“这就是你,一个堂堂正正的皇祖母,给我们孙儿做的表率。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你何德何能坐上权力的高位?”

东宫禧说完,又大声喊了起来:“誓死效忠我的兄弟们,成败在此一举,咱们没有后路,外面人多,不要管,只要我们杀了东宫弘和老妖妇,这皇位成也得成,不成也得成。”

东宫禧又继续蛊惑着:“到时候,有功之臣,全部封王封爵,赏赐黄金。兄弟们,杀啊!杀死东宫弘,杀死老妖妇!杀了他们!”

东宫禧的党羽大喊道:“横竖都是死,此时投降也不会有活路,兄弟们,为了咸阳王的大业,我们冲啊!”

刀,拔了出来,乒里乓啷。太华殿里一片混乱,个个都拼了命,想置对方于死地。

人都杀红了眼,见人就砍,也顾不得谁是谁了。

冯太后不会武功,被包围在最中间,施媛媛和东宫弘身先士卒,厮杀在最前面。

刀剑无眼,东宫弘正跟一个臣子打斗着,此时,一个大汉从旁边杀了过来,眼看就要砍到东宫弘,施媛媛惊得踢了自己对手一脚,然后拿刀帮东宫弘挡了一下,没想到后面的人,乘次机会,砍了施媛媛一刀……

施媛媛感到背后一疼,赶忙举刀挡着攻击。

此时,外面东宫禧的党羽,已经被制服,禁卫军大批的冲了进来,把东宫禧及其党羽通通包围起来。

东宫禧的党羽看大势已去,且无力回天,通通都丢了刀,表示投降。

东宫禧慌了起来:“你们干什么?以为投降就有活路?太天真了。”

东宫禧看着禁卫军,命令道:“放肆,你们都眼瞎了吗,刀子对着谁呢,主子没看见吗?”

东宫禧拿出了虎符,高高的举着:“这是虎符,看清楚了,虎符,所有官兵都得听我的。我命令你们,杀死他们,只要杀死他们,辅佐朕登基,朕给你们升官封爵。快,杀死他们!”

空气都仿佛要凝固了,这蛊惑人心的话语,在太华殿里不停的回旋,然而,有个卵用啊,禁卫军并不领情。

禁卫军统领叱卢柄提着刀,淡淡道:“把咸阳王和一干人等,通通抓起来。”

东宫禧大叫起来:“叱卢柄,你好大的胆子,虎符,你没看见吗?军令如山,认虎符不认人,怎么,反了不成。”

叱卢柄哼了一声:“乱臣贼子,谋权篡位,不知道那里偷的虎符,还想害我忠义之人,成为万人唾弃的罪人,抓起来。”

禁卫军拿着刀,每两个侍卫架着一个叛贼。很快,周围的党羽,一个个被拉走了。就剩下东宫禧一个人。

两个侍卫,抓着东宫禧的手,踢了东宫禧的小腿,让他跪在地上。

冯太后走上台阶,坐在自己的凤椅上,冷眼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东宫禧,很是失望道:“哀家这么宠你,没想到你这么不争气,真是辜负了哀家的一片苦心。”

“传旨,咸阳王谋反篡位,大逆不道,诛杀皇上和哀家,现贬为庶民,即刻处死,暴尸三日,所有一干人等,全部杖毙。”

“处死?凌迟还是鸠酒?”东宫禧哈哈大笑起来:“皇祖母,恐怕要让您失望了。您想处死我,恐怕不行。”

东宫禧从怀里摸出一个金牌:“我有皇爷爷赐的免死金牌,谁敢杀我?”

“皇祖母,这可是你夫君亲赐的免死金牌。当年皇爷爷金口玉言,不论犯了何罪,免其死罪,保其身份。这免死金牌,您要不要验其真伪?”

冯太后使了个眼神,太监走过去,拿了免死金牌,双手递给了冯太后。

此时,东宫弘已经坐在了凤椅上,他看了看金牌,问道:“皇爷爷不是死了多年了么,怎么会有免死金牌?”

东宫禧斜嘴笑了笑:“这你就不懂了,这玩意儿,可大有来历。这可是当年,我母妃的娘家,大力拥护皇爷爷继位,为他披荆斩棘,扫清道路。”

“皇爷爷直接从一个废太子的儿子,被打压的踩在脚底的烂泥,以及一个毫无前途的废人,直接扶上那权利的巅峰,成为皇上。”

冯太后看着免死金牌,道:“是有这么一回事。当年我嫁给我夫君的时候。整日提心吊胆的。”

“因为我夫君当时的位置十分的尴尬。他的父亲是废太子,当年被冤枉说是谋反,所以被废了,郁郁而终。”

“其他皇子怕他上位。一直都在害他。所以,他的日子并不好过。”

“哀家当年是亡国的公主。进宫做了奴婢。幸得你皇爷爷看上了我。才从那苦役室里出来。”

“当年,那些大臣辅佐你皇爷爷登上凤位,好像有十来个最主要的有功之臣。当时就发了一个免死金牌,的确承诺过保其性命,保其地位。但那金牌不是发给你母族的,你那里来的?”

东宫禧看着冯太后:“皇祖母你就告诉孙儿,这免死金牌是真是假?是否是孙儿伪造?”

冯太后再次仔仔细细的翻看着连死金牌,道:“是真的。”

东宫禧笑了笑:“既然是真的,那孙儿就告诉你好了。成大事者,必须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一个金牌,转了多少人之手,孙儿不知道,但是,强者为王,败者为寇,反正这免死金牌,能保住我的性命,即可。”

“你说是吗?皇袓母。您不会违背皇爷爷的旨意吧。”

冯太后看了看东宫弘:“皇上,您的意思呢?”

东宫弘道:“竟然有免死金牌,又是皇爷爷的旨意。孙儿自然不敢违背。”

东宫弘顿了顿:“这样好了,他喜欢当咸阳王,咱们就让他当好了。”

“把他关进咸阳宫的寝殿,严加看管,生生世世不得出那间屋子。等同于将他囚禁起来。至于他的党羽,判谋逆罪,处决。您说呢,皇祖母?”

冯太后点了点头:“就依皇上的意思去做。”

东宫禧冷冷的看着坐在凤椅和凤椅上的两人,依旧不服气的道:“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如今我失败了,皇祖母,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我的心腹,拉了你的尸体回来。”

冯太后笑了笑:“哀家身经百战,岂是谁想迫害,就能迫害的。”

“突然把哀家调走,当哀家傻瓜吗?找一个和李奕一模一样的人来,迷惑哀家,动机就不纯。”

“小宛国收复,国内大乱,哀家不得不去撑着场面,这时间也碰得太巧了。”

“长期回不到皇宫,不是这儿出事,就是那儿出事,一直把哀家拖在外面,走不了,不是在捣鬼,是在干嘛?”

“那个李斛,刻意模仿李奕,一直让哀家陷入回忆之中。这当中的猫腻,哀家会蠢的不去想?”

“妙莲怀孕七月,在宫里是否安全,哀家不挂念吗?她可是做皇后的人,哀家怎么也打听不了她的消息,这不奇怪吗?”

“这桩桩件件诡异之事,串在一起,定是有妖孽作祟,哀家不把他揪出来,再除掉,对得起哀家手握江山这么多年吗?”

“至于那个假太后,就许你弄一个假皇帝,就不许哀家弄一个假太后?”

“只是那女囚犯虽然有些神似哀家,但是下巴不像,所以,哀家就命人削了。至于李斛,居然有刺杀哀家的心,这样的人,哀家赐了凌迟,了结了他的一生。”

冯太后正在诉说着李斛之事,这边,施媛媛站在朝臣中,感到了不对劲。

刚才中了一刀,当时感觉不太严重,就是疼了些,但是现在,她感到了头晕。

房子和人开始在她眼前出现重影,她的眼皮越来越重,身子也越来越沉,她实在是撑不了了,突然失去了知觉,重重的摔倒在地……

“扑通”一声,冯妙莲摔倒在地,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东宫弘从凤椅上一个箭步跑了下来。将冯妙莲抱在怀里。轻轻地摇着:“妙莲,妙莲……”

此时,施媛媛紧闭双眼,嘴唇发紫,一看就是中毒的迹象。

东宫弘觉得抱着她的手,有些湿漉漉的。抬手一看,全是血,而且是黑血。

东宫弘心一惊,大叫一声:“传太医……”

太医很快就来了,查看了伤情后,道:“中刀的伤口并不深。就是刀上抹了毒药,中毒了。”

东宫弘气得走到东宫禧旁边,一脚踹在东宫禧的身上,青筋都蹦了出来。:“解药,解药呢?”

东宫禧从地上爬起来:“又不是我下的毒,我怎么知道。”

东宫弘又踢了他一脚,恶狠狠的道:“你不把解药拿出来,朕现在就要你的命。”

东宫禧笑笑:“人为刀俎,我为鱼生,杀了我,我也不知道。这毒是我手下放的。我只知道刀上,全涂抹了毒,但具体是什么,我压根儿不清楚。”

“朕要杀了你。”东宫弘完全失控了。拳打脚踢,狠狠揍着东宫禧。

冯太后挥了挥手,侍卫跑过去拉住东宫弘。

冯太后道:“你打死他也无济于事。先把妙莲抱回宫,叫太医看看吧。”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当施媛媛醒过来的时候,仿佛自己睡了几个世纪。

施媛媛微微睁了眼。

旁边是一个太医,正高兴地说着:“皇上,醒了。”

施媛媛想起身,发现此时自己全身酸痛无力。

东宫弘就站在旁边站着,着急道:“妙莲别动,太医正在给你扎银针呢,别乱动。”

施媛媛这时才发现自己身上多处穴位,正扎着银针。

一会儿后,太医收了针,擦了擦汗,退在了一旁。

施媛媛看着东宫弘,张了张嘴:“皇上……”

施媛媛瞬间有好多好多话涌上心头,此时却梗在了喉间。

原本广陵王是要带着东宫弘先回宫的,但是在半路上碰到了冯太后。

然后两人住在了广陵王的府邸。等东宫禧要动手时,才经由地下密道,回了皇宫。

两人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东宫禧自己钻进去,来个梦中捉鳖。

施媛媛是听到广陵王的消息,自己非要参与进去。她已经太久没看见皇上了,心中甚是想念。

可见了皇上,皇上一直和冯太后商量,智取东宫禧的细节,施媛媛原本想将自己的委屈一股脑的发泄出来,可看那样的状况,实在不宜说出口,也就作罢。

所以施媛媛虽然和东宫弘相见,却一直没有说出自己的委屈。

此时此刻,施媛媛再次醒来,再也忍不住的哭了起来。

“皇上,我的宝宝……”

施媛媛之事,东宫弘早己知晓,他赶忙坐在塌边,一把抱住了施媛媛,将她往怀里拽。

“乖,不哭,宝宝没了,还有朕呢。好好的养身子,以后母仪天下,后宫里的孩子全都是你的宝宝。”

“你是嫡母,也是母亲了。咱们不一定要自己生,对吧?不哭了,乖。”

施媛媛摇了摇头:“可是,不一样,臣妾想给皇上生个宝宝。可是……”

东宫弘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别想这么多了,好吗?朕不想看到你哭,你一哭,朕心里难过。”

施媛媛点点头,躺在东宫弘的怀里,瞬间觉得好安心。他的话暖暖的,就像一个大火炉,把心烧得又喛又热。

施媛媛闭着眼睛,头枕在他的胸膛。有多久了,没有感受到这样的温暖。她好想就这样,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一直都窝在他的怀里。

正当施媛媛躺得舒服时,来了一个太监,进来跪在地上通报。

启禀皇上:“高贵人(高照容)之子东宫歌重病发烧,危在旦夕,来请皇上前去看看。太皇太后也去请了。皇上快去吧,要是皇上比太皇太后还要迟,那就不太好了。”

东宫弘点点头,拍了拍施媛媛的后背:“乖,朕去去就来。”

东宫弘吻了一下施媛媛的额头,转身就跟太监一起外走。

听到高照容,施媛媛的气就不打一处来,那个贱人,可是害我和宝宝的最阴险毒辣之人。

他害了我的孩子,还要皇上去看他的孩子,真是岂有此理。

哼哼,此事,我一定要告诉皇上。让她吃不完兜着走。

施媛媛伸手,想要拉住东宫弘,然而此时,施媛媛觉得自己全身无力。背上依旧火辣辣的痛。

施媛媛张了张嘴:“皇上,不要去,臣妾有话跟您说,高照容她是坏人,她不安好心,她害了臣妾……”

东宫弘回头看了看施媛媛:“朕知道了,朕去去就来,你安心养病。”

施媛媛还想接着喊,却被海燕给拦下来了。

施媛媛有些生气:“海燕,你干什么,本宫忘了跟皇上讲,高照容之事……”

“娘娘还是别讲了吧。”海燕垂着头,嘟着嘴道:“那阴险狡诈的高照容,自己穿着囚衣,背着柴火,到太和殿负荆请罪。”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她说她不知道那是假皇帝。还被封了一个贵人。现如今假皇帝的阴谋被破,她才知道原来是假的,所以这个贵人之位,还得还出来。特来请皇上和太皇太后恩准。”

“那高照容实在是狡猾。她还说了娘娘您打胎之事,全是咸阳王唆使假皇帝所为,她并不知情。当时,她只是在旁边看着,心疼不已。却又无可奈何。不知道冯贵人娘娘有没有记恨于心。”

“她告诉她皇太后,她真的是痛心疾首,想到锦绣宫去赔罪,但冯贵人娘娘中了毒,她不知道是该去还是不该去。所以特地到太极店来自首,望皇上和太皇太后宽恕。”

“当时她的三位哥哥,大力拥护了皇上和太皇太后,乃有功之臣国之栋梁,当时刚好就在太极殿。她如此谦虚,又识大体,瞬间博得太皇太后好感。还夸她聪慧又善解人意。”

“太皇太后说,虽然假皇帝给了她贵人之位。但她生了子嗣,又是皇子,升一下妃位也是理所当然。所以那贵人之位,也就没有收回去。”

人家自个儿承认了错误,要求严惩责罚,太皇太后和皇上当着那么多大臣的面原谅了她,娘娘您再去告状,不但不起任何作用,还显得您小气,那贱人大度呢。

施媛媛听得快要吐血了,这丫的,先发制人,玩得是欲擒故纵,当真聪慧的很。

哼哼,这狗.日.的高照容,这招置之死地而后生,使得真绝,老娘不服不行啊!

凭着那个免死金牌,东宫禧成功地保住了性命和身份,被囚禁在咸阳宫的寝殿里,终身不得出去。

冯太后顾念他的皇子身份,没亏待他,还特地为他安排了几个侍妾。

只是,这些侍妾,也是不能出咸阳宫。

而假东宫弘的命运也就凄惨了。他被凌迟处死。在此期间,若是有怀孕的嫔妃,孩子通通打掉。

温汝汐也被李博海给折磨死了。

东宫弘带回来的那个女人,原本以为仅仅是一户大富人家的女儿。没想到竟然是冯府千金。

冯润跪在冯太后面前,一口一声姑母,哭得声泪俱下。

她直接检举施媛媛是冒牌货,抢了她的身份,代替她进了皇宫,夺了她的幸福。

她万万没有想到,皇上竟然是她的梦中夫君,她这辈子最最爱的男人。所以,一说起施媛媛,她的眼泪就像决堤的洪水,汹涌而下。

当时皇上正走到门口,听着这些私密的话,不知道是该走进去,还是该退出去。

至少这些话的可信度应该算是蛮高的,毕竟这是冯家的秘密,让他无意间听到了。

而且这也能解了他心中的很多困惑。

为什么这野丫头没教养,为什么她完全没有礼数,为什么富家小姐应该会的东西,她一样不会,比如,琴棋书画,样样不通,女红,规矩,更是一无所知。

呵呵,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她叫妙莲,她也叫妙莲,她叫润,妙莲的大名也叫润,呵,原来不是巧合,原来是她,替代了她。

所以上一次彭城叫人指证她,也不是不无道理。这野蹄子也真是聪明,三下两下就反转了。

东宫弘笑了笑,屋里的那个告状的女人,应该说的是真的。而且她当时不知道他是皇上,根本就没有必要欺骗于他。

再说,她出手阔绰。对钱没什么概念。从不心疼。

而且,在永安城,他和她相处的时候,她讲了很多她们家的事情,虽然没提冯熙两个字,但想想,符合条件的,也只有冯府了。

呵呵,原来宫里的这个冯妙莲真的是乡下来的私生女。但那又如何呢?他爱她,不是吗,出生根本不重要。

东宫弘站在了门口,还是选择了不进去。

毕竟这是冯家丑闻,进去有些尴尬。他心里有些庆幸,庆幸当时换了人,把那个野丫头给换了进来。

但要是他进去了,冯太后又抺不下面子,说要处决她,这可如何是好?

所以,还是当不知道好了。反正不管她是不是冯家人,都无所谓。他知道,他爱的是她,她就在他身边,足以。

冯润依旧在哭,她真的很心痛,当她知道他是皇上的时侯,她瞬间崩溃了。

她的夫君,她的贵人之位,她的幸福,全被她口中的那个私生姐姐给抢夺走了。所以此时此刻,她才跪在她的姑母面前。声泪俱下地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冯太后听了冯润的故事,觉得此等丑闻,不易声张。将冯润,改名为冯兰。

关于冯兰的位分,冯太后和东宫弘商量了一下。作为冯家女儿,冯太后的亲侄女,她自然不会顾此薄彼。于是封为贵人,但此时有一个大冯贵人和一个小冯贵人。再来一个冯贵人,实在有些混淆。于是赐名兰贵人,赐恩妃的头衔。赏赐兰泉宫。

兰贵人入住后,局势似乎产生了变化。

这事得从兰贵人的洞房开始讲起。

兰贵人封了位份,很快就安排了侍寝。

对于兰贵人,东宫弘是心存感激的。毕竟救了他一命。东宫弘重情重义,这份恩情,自然是记在了心里。

兰贵人依旧戴着面具,她脸上留下了一道疤,所以她的面具各式各样,五彩缤纷。

她跟东宫弘在永安城的时候,两人是规规矩矩的,东宫弘并没有碰她。

她喜欢赖在东宫弘的身上,东宫弘也没有拒绝。

所以这次洞房,是她的第一次。她很期待,也很紧张。

洞房,一般都是天黑之后,两人喝了合卺酒,然后你侬我侬滚床单。

然而今天似乎提前了。足足提前了一个时辰。兰贵人心里很是高兴。

你看,皇上多喜欢我,猴急的提前了一个时辰。

在进洞房之前,东宫弘特别吩咐了下人,在兰贵人的寝殿里,准备蒸盆。

等蒸盆烧上炭火,东宫弘掀红盖头,喝交杯酒,然后两人进行了洞房。

那蒸盆,兰贵人以为是他们俩洗鸳鸯浴,可是她错了。

东宫弘完事后,自己进入了蒸盆,这时候的蒸盆,水温刚刚好。蒸盆里倒了茉莉花香薰,东宫弘独自沐浴。

兰贵人在塌上也想下来,被东宫弘阻止了:“你累了,好好休息。朕自己来。”

兰贵人的心甜甜的,皇上真的关心、心疼我。

然而,东宫弘沐浴更衣后,对蓝贵人说了声,你好好休息,然后就走了。

兰贵人愣在了榻上,半天没回过神来。等东宫弘消失在自己眼前时,兰贵人裹着被子跑了出来,对自己的丫鬟说,看看皇上,去哪儿了?

小丫鬟很快就跑了回来,让兰贵人无法接受的是,皇上居然去了锦绣宫。

是的,东宫弘的习惯依旧没变。整天就想赖在施媛媛的锦绣宫里。但施媛媛中毒后无法侍寝,所以,他的习惯还停留在施媛媛怀孕期间,每晚抱着她睡。

于是,翻牌子侍寝时间依旧提前了,不管是谁,雨露滋润了之后。他都要沐浴更衣。然后再去锦绣宫。抱着施媛媛入睡。

知道了皇上去了那冒牌货的住所,兰贵人就气不打一处来。

皇上,本来就是她的。四年前,要不是她,她早就是宫里的贵人。

说不定现在己诞下凤嗣,升为皇后。

而这个洞房,整整迟到了四年。

如今好不容易洞房花烛,刚刚温存了之后,皇上立马沐浴更衣,然后就跑了,跑去了那贱人的房里。

你说她如何不恨?

她穿上了衣服,握着拳头,在黑夜的瑟瑟寒风中独自前往锦绣宫。是的,就她一个人,连丫鬟她都没带上。

她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的新婚之夜,流着泪,去锦绣宫的墙头,可怜巴巴的趴在哪儿,远远的看着她的夫君,抱着顶替她的仇人。

泪,就这么一滴一滴的往下落,迷糊了她的双眼,她走到了锦绣宫门口,此时,她看到了另外一个人,女人,而且,这个女人也姓冯。

这不就是那个嫡女,冯清吗?她怎么来了?

锦绣宫

施媛媛头枕在塌边,傻傻的愣在那儿。

海燕看着满桌子的菜,着急道:“娘娘,您吃一口吧,今儿,全是您爱吃的菜。”

施媛媛像丢了魂儿似的:“今天,是那个兰贵人的洞房花烛夜吧。现在两人你侬我侬,好不欢快。”

施媛媛说着说着,泪都快要挤了下来。

海燕看了看天色:“娘娘还是先吃饭吧。这个时间还没到吉时呢。”

“娘娘,您还病着呢,您什么都不要想,好好的吃饭,然后早些睡觉。皇上今晚估计不来了。您要是睡不着,要不奴婢陪您好吗?”

施媛媛嘟了嘟嘴,满脸的不高兴。

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你陪你家娘娘睡觉,那朕睡哪儿?”

这,这不是东宫弘吗?

施媛媛鼻子一酸,立马跑过去,一下子扑到东宫弘的怀里。瞬间泪就忍不住,哗哗的流了下来:“皇上……”

东宫弘紧紧的抱着施媛媛,嘴角含笑:“怎么了?我家小妙莲吃醋了。生气的连饭都不吃了,来,朕喂你。”

施媛媛甜甜的笑了笑,挽着东宫弘的手,往桌子旁走去。

“皇上不是洞房花烛吗?怎么来了?”

东宫弘挟了菜,放进了施媛媛的嘴里:“这不是怕我家小妙莲吃醋,连饭都不肯吃了吗?朕特意来喂你吃饭的。”

施媛媛开心的笑着:“皇上好讨厌,就知道打趣臣妾。”

吃了饭后,东宫弘将施媛媛抱在怀里,柔柔道:“妙莲,朕去宠幸兰贵人。你是不是很介意?”

施媛媛嘟着嘴,不说话了。

东宫弘道:“她救了朕,对朕有恩。所以叫恩妃。她也是冯家人,是你妹妹,你们三姐妹,皇祖母都一视同仁,封为贵人。”

“要是其她人,朕根本就不会恩宠于她。但今天毕竟是她的洞房花烛夜。朕要是不去,实在太忘恩负义。”

“但朕心里只有你,妙莲。所以朕完事之后,就沐浴更衣,赶忙跑到你这儿来报到。朕害怕,晚上没有朕的陪伴,你怎么睡得好?”

施媛媛紧紧的抱着东宫弘,心里暖暖的,皇上,您心里有我就好。

兰贵人流着泪走到了锦绣宫门口。此时,她看见了冯清,在锦绣宫外徘徊。

兰贵人看看冯清:“你怎么来了。”

冯清看着兰贵人,啧啧道:“有人还真是惨,洞房花烛夜,夫君却在别人的怀里。晚上睡不着吧。想到这儿爬墙,看看你家夫君吧。”

挖苦,讽刺,兰贵人一向很拿手。兰贵人看了看冯清,冷冷道:“说的某人好像很幸福似的。堂堂嫡女,被一个庶女,抢光了风头。现在寂寞难耐了吧,想男人了吧?”

“你才想男人呢!”冯请愤怒道。

兰贵人笑了笑:“你不想?你来这儿干嘛?你可别告诉我。你可是不小心逛到这儿的。”

冯清哼了一声,转身离去:“还好意思挖苦我,洞房花烛夜,夫君都没了,还好意思跟我斗嘴。”

冯清说完,也哼了一声,转身回宫了。

初十,冯清的指定侍寝日。

自从被假东宫弘给强了之后,冯清先是厌恶到了极点,恨不得将他杀了,以解自己心头之恨。

可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常常睡着之后,冯清就会梦见和皇上在做那羞羞之事,而且,还一脸幸福的模样。

醒来后,脑袋里还不自觉的回味着梦中的场景,反反复复,一遍一遍的回味。

连冯清都觉得自己疯了,怎么会这样,自己是不是中邪了,还是生病了,她还特地叫了太医给自己瞧瞧。

那太医,请的是贾太医,宫外来的,冯妙莲的御用太医,之所以选他,是因为好多次证明,他的确博学多才,而且还说出了很多稀奇古怪的名词,很多不好解释的东西,他都解释的头头是道。

再着,他岁数偏大,一看就经验丰富,冯妙莲那么精明的人,都特地从外面把他捞回了皇宫,没有过人之处,谁愿意那么大费周章啊,吃饱了撑着。

冯清请贾太医来的时候,先是诊脉,贾太医诊了不到一分钟,就说娘娘一切安好,健康,精力充沛,没病,只是心里有一件事放不下,所以有些焦虑,不用吃药,心里想通了,自然心情就好了。

冯清笑了笑,说自己有个丫鬟,十七八岁,最近怪怪的,经常梦到和男子做夫妻之事,早上醒来,还不停回味,是不是中邪了。

贾太医道:“生育期的女子,有那方面的需求,其实很正常,特别是每个月的危险期,体内的雌姓激素一上来,就会很迫切的想要,因为那是排卵期,所以,非常正常,不是病。”

冯清听的云里雾里:“什么是雌姓激素?”

贾太医道:“以前一个师傅教的,具体也不清楚,反正就是这么说的。没病就是了,娘娘请放心。”

被贾太医这么一说,冯清也安心了不少。想想梦中之事,脸又羞红了。

今天正巧是初十,皇上来的日子。既然是侍寝日,那我就要好好表现了。

东宫弘如期而至,对于冯清,他一直都是以礼相待,他说过,他不碰她,因为她心里没有他,她心里已经有了别的男人。

而今天来锦绣宫,冯清变了一个人,她看他的眼神,带着一种狼看着兔子的感觉,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东宫弘并没有在意这样的目光,他拿着被子,摊在地上,背对着冯清睡。

冯清躺在榻上,看着地上的东宫弘,像蛇一样的爬了下来,爬到东宫弘身边,伸出脚,压在他的大腿上,手也伸过去,紧紧的抱着他,头枕在他的后背上,喃喃道:“皇上……”

东宫弘全身紧绷着:“怎么了?”

冯清的头在东宫弘的后背蹭了蹭:“臣妾要侍寝。”

东宫弘尴尬着:“睡觉吧,乖,你累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冯清的手和脚从自己身上挪开,然后自己爬起身来。

冯清被拒绝之后,脸上很是难看,泪都快要流下来了。冯清跌坐在地上,失落道:“皇上,您是嫌弃臣妾?”

东宫弘叹了口气:“朕曾经在心里默默的跟朕说,要照顾你们兄妹。毕竟,皇姑奶奶以前对朕挺好的。”

“朕记得你跟朕说过,你心有所属,不会爱朕,要朕成全你,朕做到了……”

“你没有!”冯清瞬间哭了起来:“那个假皇帝阉了臣妾的俊哥哥,丢在了地牢里。臣妾的梦破了,破了……”

“臣妾的梦破了,他还强了臣妾……”冯清说着,顿时梗咽起来:“臣妾脏了,皇上嫌弃臣妾,臣妾不如死了算了……”

冯清说完,从发髻上取下一只珠钗,拿着尖锐的钗尖,抵着自己的脖子,扎了进去,血珠子瞬间冒了出来。

东宫弘着急起来,伸手一把抓住她的珠钗,啪的一声摔在地上:“清儿,别胡闹!”

冯清此时顺势扑在东宫弘的怀里,呜呜的哭了起来:“臣妾知道自己脏了,皇上嫌弃臣妾,臣妾应该以死谢罪。可是,最近老是梦见母亲,她问臣妾和皇上的关系。臣妾都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母亲是那样的爱着臣妾,臣妾不想跟她撒谎,可是她老人家早已仙逝,要是知道臣妾这样的状况,怕是在地府也过得不舒坦。”

“皇上赐死臣妾吧!臣妾活着好累。臣妾心如枯槁,想在皇上这儿寻求一点儿温暖,可不可以啊,皇上!”

看着梨花带雨的冯清,想想他的恩人,博陵长公主,东宫弘的心就软了。

假皇帝之事,不怪冯清。他要强她,也不是清儿之错。仅仅因为此事而责怪冯清,真的很不讲理。

要是把假皇帝玷污过的嫔妃全部处决,那后宫的嫔妃估计全没了。

东宫弘伸出手,抱住了冯清:“别哭了,清儿!此事并不怪你,你别自责。”

“那你为什么不碰我!”

“这不是四年都是这样的吗?”

“可清儿现在不要这样!清儿要做皇上的妃子,清儿要恩宠,清儿不要那么清高。清儿要皇上宠清儿,像妙莲那样的恩宠,疼在心里,捧在手心里。”

东宫弘叹了口起:“清儿,朕跟你说实话,除了妙莲,朕心里真的装不下别人,你要恩宠,朕可以给你,但是,你想在朕心里扎根,恐怕是不可能的。”

冯清紧紧抱着东宫弘:“没关系的,皇上,只有您接纳臣妾,臣妾有信心,在您的心里,种下一颗种子,总有一天,它会发芽的。”

东宫弘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此时,冯清趁机抱着东宫弘,往榻上推去,东宫弘也没有拒绝。

这是东宫弘和冯清的第一次。

冯清特别的热情,热情到东宫弘觉得很内疚。

四年了,他没有碰过她,好歹她是冯家嫡女……

而今晚,他并没有去锦绣宫,因为完事后,冯清伸手紧紧的抱着他,不让他走。冯清说,你如何抱着冯妙莲安睡,你就如何抱着我睡。

冯妙莲有的待遇,我也要!

毕竟是嫡女,东宫弘也不好意思走,于是,就在昭阳宫待了一晚。

自此之后,冯家三姐妹,似乎进行了一场皇帝争夺战。

三姐妹,谁也不让谁,谁也瞧不上谁。要是遇到了,不是讽刺,就是白眼,反正就是水火不容。

这两天,东宫弘正催促着尚衣间尽快赶制凤袍,毕竟他也不小了,该有个皇后了。

如今别说皇后了,连个昭仪也没有。

大臣们都不着急,因为根本就轮不到他们家的女儿。冯太后也不着急。反正皇后之位,必定是他冯家女儿。至于是谁呢?她并不偏袒,自凭本事吧。

谁爬得上去,就是谁的,公平公开公正。在这点上她并不喜欢包庇谁。因为没本事的人就算坐上去了,也会被拉下来。

三姐妹都较着劲儿。

然而,东宫弘的心里,就只有冯妙莲。那个凤袍,其实他是为冯妙莲准备的。

他每天在冯妙莲的寝殿里溜达,梳妆台的旁边有一个篮子。篮子里放着剪碎的凤袍。

是的,施媛媛并没有丢,就放在寝殿里。东宫弘都看见了,虽然她没说,但是他知道,她很难过。

所以这个凤袍,是他给她的一个惊喜。

但是,冯家的另外两姐妹并不这么认为。

冯清认为她是嫡女,身份尊贵。做皇后母仪天下理所应当。再说,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礼仪举止大方得体。再也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人选了。

兰贵人觉得自己有恩于皇上。做皇后理所当然。

章节目录 第188章 冯太后觉得今年气运不顺,决定去祈福,去去霉运。

皇家的祈福地自然是永安寺。但施媛媛并不喜欢那个地方。毕竟,东宫弘在那个地方遇险,属大凶。

冯太后似乎不是很忌讳,执意要去永安寺。

施媛媛也觉得自己霉得快要当霉神了,虽说是迷信,不太可信,去寺庙里逛逛,就当旅游散散心了。

冯太后道,你要是不想去永安寺,去瑶光寺也行。瑶光寺乃皇家女眷修行之地,许多太妃在那儿,你去看看也行。

结果大多数的嫔妃,都陪同冯太后去了永安寺。独独施媛媛自告奋勇去了瑶光寺。

瑶光寺离永安寺也不算太远。

所以出发的时候,大家是一同去的。后来才分了路,一个朝左,一个朝右。

施媛媛就带了两个丫鬟,海燕和以睛。

瑶光寺是皇家寺院,修得十分气派。里面住的全是皇家的娘娘。在施媛媛看来,这个跟冷宫差不多。

应该就是不得宠的娘娘送到此地来修行的吧。

东宫弘的这辈倒没听说,有谁来瑶光寺,估计太妃和太太妃,那两辈的人居多。

冯贵人娘娘来瑶光寺,寺里的住持还是蛮吃惊的。

因为瑶光寺的名声并不算太好,一般正常的妃子是不愿意来的。因为忌讳。

瑶光寺居住的太妃和太太妃,都是不得宠或不想要而主子又不愿意将她送到冷宫,因此送了出来。

可以说,比冷宫还要凄惨。

冷宫毕竟在皇宫嘛,皇上想明白了,接回去就是了。

瑶光寺是离皇宫那么远,皇上要是想不起你这个人了。那只能呵呵哒。你这一辈子就在这儿呆着了。

施媛媛带着两个丫鬟四处参观着,住持在旁边陪同。

此时,不知道为何,施媛媛的肚子疼痛难耐。施媛媛捂着肚子:“茅厕,茅厕呢。”

住持指了指方位:“直走,左转,再右转。”

施媛媛做了声谢了,一溜烟就跑了。

上完茅厕,施媛媛舒服地走了出来,以为住持在这儿等着她,然而她想多了,主持和丫鬟,都没看见人影。

不过此时,她突然看见了一个背影。

这个背影高大挺拔,很是熟悉,特别像她现代的夫婚夫凤元灏。

施媛媛吃了一惊,赶忙追了上去,大叫着:元灏……

男子回了下头,看了施媛媛一眼,施媛媛的心怦怦地跳着,真的,真的是她的未婚夫凤元灏,他居然也穿越到了古代。

然而男子瞅了施媛媛一眼后,像是不认识似得,转身离开了。

施媛媛眨巴眨巴眼睛,愣了愣,大声喊着:“喂,凤元灏,我是施媛媛啊,你走啥,站住!”

施媛媛跑了过去,一把抓住了男子的手臂,男子被拉住了,皱了皱眉头,眼神扫着施媛媛的手,然后极其不悦的用另一只手,打掉了施媛媛的手。

“小姐,男女授受不亲,请你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

施媛媛气得嘟起了嘴:“你还在生气么,还在怪我结婚之日放你鸽子吗?你误会拉,是你妈要杀我,我不知怎么了,然后穿越了,所以我不是逃跑……”

此时,传来了很多人的说话声和脚步声,听声音,就是刚才的主持和施媛媛的丫鬟,往这边赶来了。

施媛媛转头望了望,心里紧张起来,糟了,别人要是看到我跟一个男的拉拉扯扯,我就完了,施媛媛道:“快快快,快躲起来。”

当施媛媛再次看他的时候,愣住了,人呢?怎么说句话之后,人就不见了?

一行人已经走了过来,海燕道:“您刚才说什么呢?”

施媛媛摇摇头:“没什么。”

施媛媛在主持的带领下,参观了整个瑶光寺。施媛媛发现了一个问题,她所到之处,全是女的,根本没见到一个男的。

施媛媛问了问:“怎么全是女的?”

住持笑了笑:“冯贵人娘娘真会开玩笑。这里是皇家女眷寺院,怎么会有男子出现呢?”

“这里住的全是出家的嫔妃,太妃,太太妃。要是出现了男子,岂不是有损清誉?”

施媛媛笑了笑,不再说话。

祈完福,吃了斋饭,原本可以回去的,可施媛媛执意要留下,等二天才走。

她依旧不服气。怎么会没有男子?她明明看见凤元灏了。

不可能,白日青光的,她就产生了幻觉。

况且爱上东宫弘之后,就没有想过凤元灏了,怎么会幻想见到他呢。那人是真真实实的存在。就是不知道怎么会在瑶光寺里。

施媛媛将瑶光寺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全部逛了几圈,实在是没找到。后来施媛媛偷偷塞了银子,问了一个小尼姑。

小尼姑道:“男子么,也不是没有可能。某某妃子、太妃的亲戚、侄儿有时候来看她,就从后门捐点香火钱就可进入。”

“不过此事都是私密。你要大张旗鼓的问是某某人,人家根本不会告诉于你。再说,谁没有个亲戚?还不许人家探望了,不成?”

施媛媛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凤元灏,我一定要找到你,跟你说清楚,那天到底怎么一回事。以及你妈妈有多讨厌我。

然而,凤元灏像是消失了一般,任凭施媛媛如何寻找,都找不到。

第二天一早,施媛媛又不得不回了宫。

虽说祈了福,但那种迷信只能呵呵哒,当一回旅游,施媛媛依旧身子不好,每天喝药。

上次打胎之后,身体还没恢复,又遇上后背一刀,还带毒,所以一直病怏怏的,也无法侍寝。

好在东宫弘不嫌弃,有空就来抱着施媛媛安寝。

东宫弘长期不去兰贵人的兰泉宫,兰贵人就跑到冯太后那儿哭诉,说另外两个冯家姐妹,都是侍寝日,为何她偏偏没有,于是恳请冯太后恩赐一个侍寝日。

考虑到她是恩妃,又是冯家女儿,于是给她定了个逢八的日子。

日子定了,兰贵人还不知足,每天有事没事就提着补品去太极殿找皇上。

而施媛媛,整天在锦绣宫里养病,这病,其实也就是那个毒,一直未清理出去,加上身子弱,也就整天没力气。

贾太医倒是全心全力,但被兰贵人给要去了。一会儿给皇上做药膳,一会儿要泡药澡,说自己怀不上孕。

尼玛,你来皇宫还没一个月呢,你当怀孕三五天就显现出来了吗?明显借口,调走贾太医。

但施媛媛并不想跟她计较。你要跟她计较,她就会说,你把她弄残废啦,我叫个太医给我瞧瞧伤,你都不乐意啊,你怎么这么狠毒啊,你欠我那么多,还把我身份给抢了,我就要一个太医,你凭啥不乐意?

太医是你家的吗,指名道姓是你私有物品吗?脑门上刻着你冯妙莲三个字吗?就算刻着冯妙莲三个字,你要搞清楚,谁才是真正的冯妙莲。诸如此类的问题。算了,她喜欢,随她吧。

自从换了太医后,身子真是不见好转,那药吃得,跟没吃没啥区别,整天就是累,咳嗽,还无精打采的,想躺在榻上休息。

啥也不想做,做点啥事,就觉得身体软软的,乏得很。

施媛媛也怀疑这药是不是有问题,于是停了药,悲剧了,那药断了之后,咳嗽不但没减轻,人更加无力,更绝的是,几个时辰之后,毒就发了上来,差点儿那口气没缓过来。

好吧,老娘不作了,爱咋咋的,大不了被你们害死,说不定还能回现代呢。

于是,在某一日的早上,施媛媛醒来的时候,发现脸特别的痒,而且,很难受。

施媛媛正想伸手去挠的时候,海燕正巧走了进来,看见了,赶忙伸手一把抓住施媛媛的手:“娘娘,不要挠了。脸上都出红痘痘了,再挠要破相了。”

施媛媛来到铜镜前,果然,脸上长出了好多个红痘痘,十分刺眼。

施媛媛尖叫起来:“叫皇上,去把贾太医给本宫要回来。”

东宫弘来了之后,吓了一跳,赶忙叫来贾太医。

贾太医来了之后,看到施媛媛现在的情行,大吃一惊:“娘娘,多日不见,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贾太医赶忙诊脉,眉皱得越来越紧:“怎么毒性未除,又新添病症。去,去把药杂子拿过来,我瞧瞧。”

药是太医亲自所抓,亲自所熬,并没经过锦绣宫下人之手,但由于施媛媛有介备之心,所以留意了一些。

毎天都会看太医是如何操作。所以知道那些药渣倒在了何处。

张柔很快就派人去取了来。

贾太医仔仔细细的看着,突然,贾太医脸色大变,颤抖着双手拔拉出两味药:“真是没想到啊,堂堂太医院竟会有人下此毒手。”

“皇上您看,这药里多了两味不该出现的药,这味药,单独放没什么问题,可放在一起大大不妙。”

“这两味药相生相克,放在一起直接伤害肺,这样长期吃,很容易引发咯血病。”

施媛媛心都惊了起来,咯血病,那就是肺结核啊,古代是医不好的,是要死人的。

施媛媛又咳嗽了两声,脸上苍白道:“那本宫现在是否是咯血病?”

贾太医摇摇头:“才刚开始呢,哪那么容易得?病入膏肓了才得的。什么病都是一个由浅到深的过程。”

“娘娘您才刚咳嗽,并不是太严重,就是先前身子一直很虚,所以病患很容易入侵,没关系,微臣来跟您调,调好了就没事了。”

施媛媛看了看东宫弘,蹙着眉:“可是兰贵人恐怕舍不得吧!”

东宫弘走过来,抱了抱施媛媛:“没事,这事,朕去做。”

先前给施媛媛诊脉的太医算是卢太医,也算是老太医了。一直以为他经验丰富,原来也不过如此。

不知是经验不足,还是收了别人的好处,反正有两样药被他搞错了,以至于相生相克,伤了身子。

对于这样的事,东宫弘很生气,直接将卢太医丢了慎刑司,进行调查,结果仅仅两天,卢太医在牢里自尽,据说是受不了那里的酷刑。

因为卢太医的死,这事也就不了了之。

而贾太医自从那天给施媛媛诊脉后,就又回来帮施媛媛诊脉。

治疗分四步,药膳、中药、针灸、泡药澡,一样不能少。

然而,有人就是喜欢搞事。比如兰贵人。

被要走了贾太医之后,兰贵人心里极其不舒服。仿佛觉得自己心里有根刺,狠狠的扎在了心里。所以,她就相近办法去造施媛媛的谣。

华林园

今儿难得冯太后心情好,去华林园赏花,兰贵人、冯清等一些妃子陪着。高照容也抱着小皇子参与其中。

趁着人多,兰贵人开口了:“姑母,有件事侄女憋了好久,实在是忍不住了,想跟您唠叨唠叨。”

冯清抿嘴笑了笑:“是不是新婚之夜,皇上去了锦绣宫之事?”

兰贵人对着冯清,给她白了个眼:“说正事呢,妹妹还拿姐姐打趣。皇上虽说晚上去了锦绣宫,可洞房花烛夜是恩宠了本宫的。”

“皇上宅心仁厚,见妙莲有病在身,可怜她罢了。怎么这事就被妹妹给扯上了。自家姐妹,何必挖苦。”

冯太后清咳了一声:“都是一家人,你们三个,就不要勾心斗角的,让别人看了笑话。兰贵人,你这次是不是想跟哀家说妙莲的坏话?”

兰贵人瞬间跪在地上:“我知道,我在姑母的心里就是一个恶毒的人,今天想说之事也是针对于她。姑母就算赐死我,我也要说。我是为了皇上好,为了大魏好。”

“这后宫,谁都知道,她冯妙莲是最得宠的。而我举报她,大家都会觉得那是因为我小气,我吃醋,我心胸狭隘。姑母一定也是这样想的。”

“可是不管你们怎么想,我都要说,因为我不想害死皇上。如果我放任皇上继续整天待在锦绣宫,那么,皇上恐怕命不久也!”

兰贵人还未说完,冯太后就大怒道:“放肆。自己姐妹的坏话也说,还要当众诅咒皇上,当真大家宠你宠上天了,你这么不知轻重。”

兰贵人磕了一个头:“姑母不必发怒,那是因为冯妙莲得了咯血病,侄女才会这么着急。众人皆醉,咯血病是传染的,且无药可治。皇上整天待在锦绣宫,那可如何是好?”

咯血病,众人都惊呆了。冯妙莲竟然得了咯血病,我的乖乖。

冯太后也吓得不轻,惊呼道:“此话当真。”

兰贵人道:“侄女绝无半句虚言。为了怕泄露秘密,太医院的卢太医已经被秘密处死了,就是怕冯妙莲的咯血病被传了出去。现在都换成了贾太医。”

“那贾太医是她从民间带回来的,他觉得冯妙莲对他有恩,所以此事极其秘密,并未说出。”

“你们也知道,皇上对冯妙莲的态度,那个是真好啊,翻牌子的时间都提前了,完事后还有沐浴之后去陪着她,怕她睡不着,完全不顾别的妃子的感受。”

“可见,冯妙莲的魅力有多大。要是平时生点儿小病也就罢了,这次居然是咯血病。要命的啊,而且还治不好,皇上居然不介意。整天往锦绣宫跑,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姑母啊,怎么办啊!”

冯太后顿时着急起来:“你……你可有凭证?”

兰贵人点点头:“您可以亲自去看看,她整天咳啊咳的,吃那么多的药,都没见半分好。这两天贾太医在给她泡药澡,不信现在去,这个时间点儿,她正泡药澡呢。”

冯太后黑着脸:“带路。”

一行人怒气冲冲的去了锦绣宫,下人都吓坏了,一进庭院,还未进屋,就闻到了一大股浓郁的中药味扑面而来,整个锦绣宫都是这个味儿。

兰贵人道:“姑母,要不要进去瞧瞧?”

冯太后脸黑的要命,恨了兰贵人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兰贵人的唇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然后追了上去。

她料定,冯太后是不会进去的,毕竟,咯血病,谁都怕。况且这病极其容易传染。

此时,施媛媛正泡在大药盆里,贾太医说了,每天得泡一个时间,要将药性泡进身体里,好将身体里的毒素给排出来。

可是,刚才她好像听到了很多人的脚步声,正疑惑时,脚步声又从近到远,消失了。

施媛媛叫来了丫鬟,问了问是怎么回事,丫鬟答,太皇太后带着很多嫔妾来了锦绣宫,刚进庭院,就走了。

施媛媛觉得好生奇怪,她继续泡着澡,不一会儿,冯太后身边的马太医就在门外候着呢,说是给冯贵人诊脉。

施媛媛心中大喊不妙,总觉得有什么阴谋等着她。

泡完药澡,施媛媛又冲洗掉身上的药味后,施媛媛让马太医诊了脉。

马太医诊脉的时候并没有露出什么奇怪的表情,一切都正常的很,然而,就在马太医走后的半个时辰后,两大队侍卫将锦绣宫围得水泄不通,所有人员不得擅自进出。

吃的由专门的人送进去,但想出去,根本门儿都没有。

施媛媛被软禁了。或者用另一个词更加确切,就是隔离,全皇宫都传遍了,大冯贵人娘娘得了咯血病,暂时被隔离起来。

但皇宫里依旧人心惶惶。走路都绕道走。生怕自己被传染到。

东宫弘看到这样的状况,心里难过,就去太和殿找他的皇祖母理论去了。

太和殿

东宫弘听说是他的小心肝,无端地被隔离起来,就特别生气,于是就去了太和殿,和冯太后理论起来。

东宫弘会来,也在冯太后的掌握之中,毕竟全皇宫最得宠的还是冯妙莲。

这次重兵把守的软禁着,他不来才是怪事。

不等东宫弘开口,冯太后就抢先道:“哀家知道皇上心里难过,其实哀家比皇上更加难过。”

“哀家知道,整个皇宫,皇上最宠冯贵人。可是她得病了,皇上再这样宠她,被传染到了,如何是好。”

东宫弘着急道:“她没传染病啊,皇祖母。她只是被那个卢太医开错了药,伤了身子,所以有些咳嗽。”

冯太后脸上露出半分都不信的神情来:“皇上勿需多言,马太医已经亲自诊过脉了,确实是咯血病前期。现在虽然还没有发展到晚期。”

“但是前期依旧自带传染功能,不容小觑。特别是她跟皇上的亲密关系。哀家更是不能视而不见。”

冯太后叹了口气:“尽管她是哀家的亲侄女。尽管哀家巴不得她得到皇上所有的恩宠。可是哀家不能这样。哀家先是皇上的皇祖母,其次才是她的姑母。”

“哀家要先确保皇上的安全,其次才能关心她。如果她有一丝一毫的伤害到皇上凤体,哀家只有将她弃之。”

“皇上不要告诉哀家,说她没病。皇上也无须再说那个贾太医所说的没病。贾太医是妙莲从民间找回来的。他袒护妙莲。实在是在情理之中。所以他的话,不足为信。”

“马太医跟在哀家身边这么多年,勤勤恳恳。兢兢业业。他诊的脉,才是真的。”

“听马太医讲,前期病症不是太严重,休养个一年半载,也就痊愈了。”

“这样,哀家把她送回家。等病养好了,再给皇上送回来。你看这样,好不好?”

“哀家知道,皇上喜欢妙莲,可她四年没回过家了。趁这次病患,回家和亲人团聚团聚。哀家听说她最近心情也不太好。回家兴许心情好了,病很快就好。”

“皇上从现在起不能再回锦绣宫了。去了也没用,侍卫不会让你进去。”

东宫弘郁闷的去了锦绣宫。锦绣宫外面的院墙十米开外,拉了警戒线,且重兵把守,不让人进入。

东宫弘看了看锦绣宫高高的院墙,心里道:妙莲,你可还好?

事实上,施媛媛一点儿也不好。

人一旦生病,就会多愁善感,想东想西,再加上自己被隔离起来,那些阴暗的情愫就席卷而来。

施媛媛每天没事就躺在卧榻上,闭着眼睛,回想过去的点点滴滴。一想到这四年来的算计和陷害,居然没被弄死,想想后背就觉得凉飕飕的。

哼,皇宫岂止是虎狼之地,简直步步惊心,稍有不慎,万劫不复。

想着想着,施媛媛眼泪就流了下来。

冯太后下了懿旨,命冯妙莲遣返回家,等病好了,再传召回宫。

传旨的是一个小太监,年纪很小,看得出来,是谁都不愿意来传旨,派了个最末等的可以欺负的小太监来。

章节目录 第189章 估计他也是怕的够呛,来的时候,还像娘们似得,拿着丝帕,捂着鼻子,尖声尖气的说着。

那距离,离施媛媛好远,当真躲瘟神一般。

那懿旨说得再清楚不过了,说得真好听,遣返回家。这不就是扫地出门么,我吴施媛媛还混得真够惨,混到了被婆家扫地出门的地步。

哼,先不提面不面子的问题,就说回冯家,兰贵人家亲妈常奶奶还不弄死我啊!

还不如去冷宫呢,冷宫起码没人害我,回冯家,分分钟被害死!

施媛媛冷笑一声:“去跟我姑母说,妙莲不回冯家,既然嫁给了皇上,生是皇上的人,死是皇上的鬼。那等扫地出门的下做事,妙莲不做。”

“放肆,你敢抗旨!”公公帅帅丝帕,尖着嗓子瞪着眼睛道。

施媛媛右手从发髻上取下发簪,抵着自己的咽喉:“妙莲宁愿死,也不要回冯家。要是实在容不下妙莲,就把妙莲打入冷宫吧!”

海燕在旁边都急死了:“公公息怒,别逼我们家娘娘了,当家主母不待见我家娘娘,扫地回家多羞耻的一件事,还不被打死啊!”

“与其被打死,还不然去冷宫呢,好歹留条命啊,公公去跟太皇太后说说吧!我们不回去,要是实在容不下我们,把我们弄哪儿都行。”

公公汗都流下来了,第一次传懿旨,居然不接旨,还弄得这么闹心。公公道:“这是回家养病,不是扫地出门,娘娘不必多想。”

施媛媛决绝道:“你告诉姑母,回家养病的话,妙莲还不如在锦绣宫里上吊呢!好歹还有人收尸呢!”

那公公看着冯贵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知道这个主儿可是皇上的心头肉,得罪不得,要是皇上知道他逼死了冯贵人,他小命不保。

他赶忙道:“冯贵人冷静点儿,懿旨确实是太皇太后下的,不是奴才的意思。您实在不愿意,奴才去跟太皇太后说说,她是您姑母,不会为难您的。等着奴才哈……”

冯太后接到消息后,对于施媛媛的抗旨,她并没有生气。她忽略了一个私生女的身份。

以前,兰贵人跟她告状的时候,她还半信半疑,而此时,她完全相信了。

若不是私生女,她干嘛不回去。

受了委屈,都是要往娘家跑的,她死也不去,就只有一个原因,哪儿根本就不是她娘家。

小太监跪在地上,有些不知所措。

此时,东宫弘、冯清和兰贵人都在。

东宫弘道:“妙莲不愿意去,就让她留在锦绣宫吧!”

“不行!”冯太后、冯清、兰贵人三人异口同声道。

冯太后道:“宫里已经人心惶惶了,都担心皇上的凤体,她在锦绣宫,就一直勾着皇上的心,皇上就忍不住的要去。”

东宫弘抢着道:“那打入冷宫吧,离朕远远的,把冷宫装修一下,伙食也弄的好一点儿。让她在哪儿养病……”

兰贵人冷笑了起来:“说的好像进了冷宫,皇上就不惦记她一样。”

“臣妾虽然来皇宫不久,但是听说了,她就算在冷宫,皇上依旧每晚偷偷摸摸的去冷宫恩宠于她,搞的天怒人怨的。”

“还全宫嫔妃,跪在地上要求皇上雨露均沾呢,这事,不是臣妾说谎吧!”

冯清撇了撇嘴:“所以,必须弄出皇宫。”

兰贵人道:“那去哪儿合适呢?”

冯太后想了想:“不想回家,那就去瑶光寺吧!”

“瑶光寺?”施媛媛诧异道。

小太监点了点头:“太皇太后说了,娘娘您实在不愿意回冯府,那么就去瑶光寺吧。”

“瑶光寺上次娘娘您也去过。全是女眷,环境优雅,地方宽阔,最重要的是,那儿有一块天然温泉。”

“太皇太后说了,特地给您建造一个浴池,引温泉之水,给您治病。您瞧瞧,不愧是自己的亲姑母,就是疼您。”

“太皇太后还说呢,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她能满足的,尽量满足你。”

“但您要明白一件事,您这次是去养病的,不是扫地出门的,您心里一定要放宽阔。不要小肚鸡肠,尽钻牛角尖。”

“你也不要怪太皇太后如此狠心,非要撵您出宫,您得的是咯血病,此病非同小可。虽然您现在是前期,但依旧自带传染功能,皇上那么疼您,巴不得分分秒秒,都和您在一起。您要是把病传染给了皇上,如何是好?”

“所以此次前去,养病为主。您把病养好了。皇上自然会接您进宫。您这次出宫,有什么需要带的吗?”

施媛媛想了想:“本宫要带贾太医走。他医术高超,正合本宫心意。”

小太监道:“这事奴才说了不算,还得请示太皇太后。不过,娘娘,您还是准备准备。”

“太皇太后说了,瑶光寺乃修行之地,不是享乐之地,丫鬟不易过多,可以挑选两个。您合计合计,挑哪两个吧。估计这两天就得出发。衣服啥的,自己备上一点儿吧。”

施媛媛点了点头:“那本宫还能见上皇上最后一面吗?”

小太监摇了摇头:“娘娘,奴才说了真的不算。还得请示太皇太后。不过,为了皇上凤体着想,娘娘,您还是不要见了吧?要是皇上有个三长两短,娘娘,您十条命都赔不起。您好好休息,不要着急,等消息吧。”

这消息,还当真快。个个当她瘟神一般,巴不得她赶快滚出皇宫。

冯太后这次彻彻底底的让施媛媛感觉到了什么叫雷厉风行,快如闪电。

这小太监才来通传了2个时辰,车子就来送她出宫。

丫鬟,施媛媛选了海燕和张柔,一个贴心,一个细心。

衣服,瑶光寺是个修佛的地方,太过漂亮的衣服估计用不到。

佛堂之地,吃素,肉就是稀罕物,要是自己以后实在是馋了,穿着夜行衣或男人的衣服去偷偷弄点儿荤腥,还是不错的。

所以,衣服除了带了日常换洗的里面穿的,还带了夜行衣和男子的服饰,想想佛堂就觉得惨不忍睹,实在过不下去,打扮成男的,翻墙而出,也是不错的。

想逃命,钱,非常的重要,老子有钱还怕混不下去吗?

所有银票都得揣上,宝石首饰也得带上,人生地不熟的,得打好关系。那个地方又不比皇宫,有冯太后和皇上罩着,天高皇帝远的,你又在她手下,想弄死你,可是分分钟的事情,本来你就病了,死了也有借口。

当然,还装了一大箱子的腊肉、燕窝、干牛肉、火腿等好吃的。

啥都准备好了,施媛媛就是想见皇上一面。

这次一别,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来皇宫,再见皇上。

不管怎么说,施媛媛还是爱着东宫弘的,虽然那一生一世一双人依旧时常在脑袋里飘来飘去,刷刷存在感,但是爱上东宫弘后,就忽略了。

果然,爱情是强大的,强大到可以泯灭自己的心性。

东宫弘的心都揪到了嗓子眼。

他很想将冯妙莲留下,可是舆论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他知道她没病,可是没人信。他想去见她,可是所有人都盯着他,不让他见。

他站在角楼上,远远的看着车辇缓缓而过,旁边是冯清和兰贵人捂着嘴偷笑。

东宫弘大喊着:“冯妙莲……”

然而,估计车子离得太远,听不到。东宫弘在城楼上奔跑着,一边跑,一边喊,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施媛媛此时正坐在车辇里,旁边是海燕、张柔,还有贾太医。

冯太后还是同意了施媛媛的请求,把贾太医赐给了她,同时,又发布了一条命令,贾太医只能居住在瑶光寺的外面,还特地给贾太医安排了一个别院。

是的,瑶光寺外面有很多别院,因为,谁没有个亲戚呢,亲戚来了,女眷是允许在瑶光寺内居住的,可要是男子,那可是禁止的。

车子在摇摇晃晃的前进着,施媛媛隐隐约约的听到了有人在叫她,她竖起了耳朵,问:“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三个人看着她,摇了摇头。

施媛媛叹了口气,是啊,此时,还会有谁惦记她呢?估计没有吧!

耳边传来的是车咕噜声和风声,施媛媛的心乱得很,她还是想看一眼,哪怕明明知道没有人会在意她,她依旧想看一看。

然而,身旁是高高的城楼,施媛媛笑了,在这个狭长的甬道里,人人巴不得自己滚出皇宫,谁还……

咦?谁在叫我?

施媛媛此时听到了喊叫声,她抬头看了看,一眼就看到在城楼上奔跑的东宫弘,口中不停的喊着冯妙莲。

泪,瞬间模糊了施媛媛的双眼,她伸出脑袋,使劲的挥动着手:“皇上……”

车子依旧在前进着,东宫弘跑着跑着,看见施媛媛伸出了一个脑袋,给他挥手,他激动得喊了起来:“妙莲,朕舍不得你,你好好养病,朕会接你回来的,你一定要好好养病,等着朕……”

施媛媛昂着头,阳光有些刺眼,炫目的阳光下,是她心爱的东宫弘在奔跑。

施媛媛感觉鼻子一酸,泪又涌出眼睑滑了下来,施媛媛对着东宫弘大声的喊着:“皇上,您一定要记得臣妾,不要忘了臣妾,臣妾病好了,您要记得来接臣妾,臣妾等着皇上啊,皇上可别忘记了……”

东宫弘继续挥动着手,大声喊着:“朕记住了,妙莲保重……”依依不舍的颜容,溢于言表。

兰贵人就在后方看着,嘴角微微上扬,目光阴冷。

出宫了,还惦记着啊,当本宫是死人么,这个时候还在跟本宫秀恩爱,当真是找死。

上次卢太医没弄死你,算你命大,这次你出了皇宫,看谁还保得住你。

冒牌货,我已经休书给我母亲了,相信她接到书信,定会置你于死地。

兰贵人在寝殿里洗着花瓣浴,身旁是两个丫鬟跪在澡盆旁伺候着。

兰贵人舒服的闭着眼睛,问着:“前两天送出去的消息,有眉目了吗?”

丫鬟甑儿道:“娘娘放心,应该快了。还是娘娘有先见之明,知道那贱人要被送往瑶光寺,所以先下手为强,早就通知了常奶奶,在半道上拦截。”

另一个丫鬟道:“现在柔然奸细众多,而且山野之中,盗贼猖狂,在半道上打家劫舍,杀人抢货,那可是平常的很,谁会怀疑到是我们娘娘做的手脚。”

“所以人啦,就得用脑。”兰贵人睁开了眼,笑了笑:“她不是中毒了吗?中毒就会用到太医,只是那贾太医冥顽不灵,不听本宫使唤,没关系,不听话,本宫把你调走就是了。”

“然后她只能换太医,当天那太医,本宫以各种理由调走了,目的就是要确保她选中卢太医,果然,功夫不负谋划人,她看卢太医岁数大,也就选中了他。”

“卢太医早就被本宫收买了。卢太医按照本宫的心意。让她伤了肺,从而患上咯血病,有了这病,她还能侍在皇宫里吗?”

“姑母还真是心软,她不愿意回冯府,就不让她回去。因为姑母明白,她只要一回去,必死无疑。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不可能留在皇宫,而唯一的出路就是去瑶光寺。既然知道结果,自然是要通知母亲,在半道上下手,要她有去无回。”

此时,一只鸽子呼扇着翅膀,飞了过来,径直飞进了寝殿。

甑儿取下鸽子脚上的信,打开看了看。欢悦道:“娘娘,好消息,据探子来报,我们的人虽然没杀死冯贵人,但用毒箭射中了她。估计啊,她离死不远了。就算不死,没个十年八年好不了。娘娘大可放心,高枕无忧。”

太极殿

李博海拿着一张张的纸条放在东宫弘的面前。

“这就是老奴在那些鸽子腿上搜取下来的证据,皇上请过目。”

东宫弘用目光扫了一眼那些纸条,唇角露出了一丝微笑。他就知道这些人不会放过他的冯妙莲。他也清楚,这些人会用什么样的手段来对付她。

于是他就在皇宫外,布下了天罗地网。

四面八方都围上了一个巨型的网,鸟扑上去,就会缠在网上。

网下有人守着,要是躲过了巨型大网,网下的高手也会将鸟儿打落下来。看看身上有没有携带字条。

事实证明,要置冯妙莲于死地的人还真不少。

不过,每一封信都被东宫弘给拦截了下来。

那些送信的鸟儿,东宫弘不会伤害它们,只会把信调换,再重新放了出去。等有回信了,依旧取下原来的信,再换一封信新写的信。

章节目录 第190章 东宫弘此时看着那些信,百感交集。

还好,朕拦下了这些信。不然朕的小妙莲,这次真的是有去无回了。

瑶光寺

施媛媛等人平平安安的来到瑶光寺。那排场,可谓威风。

施媛媛虽说是被冯太后扫地出门一般的弄出了皇宫。

但皇上关心她呀,生怕路上有一个闪失,所以护送人员派的是一个大将军,以及500侍卫的队伍,可谓浩浩荡荡。

除了这500带刀侍卫,还有木匠,雕刻师,工人,以及其他干活的,一共两百人,就是为了负责专门给冯贵人修建一个温泉浴池。

这懿旨是冯太后下的,并不是口谕。而是由明黄色的圣旨书写而成,里面除了皇上的大印之外,还盖了冯太后的凤印。可谓份量极重。

出门迎接的依旧是上次的主持。

住持一看这阵子,立马点头哈腰的,跟个哈巴狗没啥区别。

住所还得由施媛媛自己挑。施媛媛也不懂,她叫下人们自己瞧,哪里方便修建浴池,就在哪里。

那温泉的地点离瑶光寺并不远。下人们选择了一个既通风,又向阳,坐北朝南的屋子进行装修。

屋子并不大,修行之人,并不需要太大的房子。

于是下人就将三间屋子打通成一间,然后重新装修。好在人多,干起活来个个得心应手。

有挖渠引温泉之水的,有木匠做衣柜板凳桌子的,有修浴池的。反正忙得不可开交。

施媛媛依旧咳嗽,但在这山上空气如此清新,也感觉好了许多。

贾太医开的药的确有效。至少喝了之后,身体感觉轻松了不少。

真是人多力量大。仅仅七天时间,一个崭新的带浴池的大屋子,就装修得漂漂亮亮的。

镶嵌式推拉衣柜、茶几、大桌子、梳妆台、墙柜、1.8米的主塌,以及两个丫鬟的上下塌,带珍珠链的蚊帐,睡椅、摇椅、躺椅……在一个以修行为主的佛门囗,这样的装饰,显得格格不入,而又豪华大气。

事情做完之后,这些人自然跟施媛媛告别,住持一直都客客气气的。这样的排场,她还当真没见过。

能在瑶光寺住上这么豪华的屋子,施媛媛觉得还不错。贾太医说了,瑶光寺的这股温泉,对驱毒,驱寒,大有好处。

每天都得泡一个时辰,对身体恢复健康,可大有好处。

刚开始,这主持的态度可是极其好的,客客气气的,言语恭敬,态度谦和,低头哈腰,只差跪舔了。

然而,在侍卫、工匠等大部队人走了之后的一个月,主持发现,这个金光闪闪的冯贵人,似乎也不是那么得宠。

为什么一个月了,居然没有人来看她?

难道,主子将她抛弃了?

要知道,丢入瑶光寺的妃子不闻不问的,还真的跟打入冷宫没啥区别。

因为,来瑶光寺的妃子,基本上都是不受宠的,丢入这里就不管她了,直到老死为止。

所以,当冯贵人来到瑶光寺的时候,主持还是很震惊的。

丢入瑶光寺的人,居然还有这样的排场,还有圣旨修葺浴池,要知道,这可是佛堂,不是什么享乐之地。

而装潢,可真是要闪瞎眼。

这里可是苦修之地,当这里是皇宫么,搞的金碧辉煌的,不过有圣旨,主持也没说什么。

但是,人走之后,主持就发现了不对劲。这个金光闪闪的主儿,居然没人搭理了,如同抛弃到冷宫的凄惨嫔妃,主子都懒得过问一下。

于是,那住持的态度发生了180度的大转弯。那奴颜婢膝的谄媚样早已不复存在,瞬间换上了一副高不可攀的模样。

主持的变化,施媛媛看在眼里,一点儿也不着急,只是淡淡的笑了笑,送了些“薄”礼。

自古以来,只要你舍得花钱,就很容易交到朋友,不管这个朋友,是真心还是假意,不为难你就好,至于别人心诚不诚,根本不重要。

而那些“薄”礼,主持甚是喜欢。

黄金打造的木鱼,黄金丝线缝制的穿着珍珠的缁衣,穿满珍珠、宝石的僧鞋,可谓雍容华贵。

主持一见就爱不释手,于是,两人结为金兰,罩着施媛媛。

瑶光寺是皇家寺院,不对外开放,所以,没人上来求神拜佛,转来转去也就寺中的那几人。

偶尔,某嫔妃的亲戚前来探望,也是走的后门,给她带些银子,日子也好过一些。

没银子的嫔妃,日子有些凄惨,寺庙内是要干活的,打扫院落,擦拭佛堂,后院种菜,都需要人。

瑶光寺里的蔬菜都是自给自足的,不需要购买,肉是禁止的,佛家不杀生。

施媛媛在瑶光寺待了两年,那些带来的肉,早就吃完了。而施媛媛的病也痊愈了,身体又恢复了健康。

快三年了,施媛媛就跟小猴子似得,上串下跳,瑶光寺的每一个角落,都有施媛媛的脚印。然而,寺里的日子终究是寂寞的。

每天,随着钟声响起,就要去打扫卫生,然后跪在佛像前敲木鱼,也不知道嘴里嘟囔个什么,吃了斋饭后,抄佛经,抄完佛经,种地去,挖田、挑水、施肥、锄草、捉虫,一直忙到天黑。

当然,这是别人做的事情。施媛媛是来养病的,加上每个月会固定孝敬主持一些银票,也就什么事都没做。

三年了,东宫弘竟然没有看过她一眼,也没有写信什么的,施媛媛很难过。

从开始念念不忘,到偶尔想一想,再到后来的失望。

施媛媛感觉自己被抛弃和遗忘了。

算了,她身边那么多的女人,那里想得到我。我还是寻个机会偷偷溜出去。

到时候,买通主持,说我得了什么绝症,一命呜呼,死了,也算是有个交代了。

这天,施媛媛想溜出去弄点儿肉吃。

说实话,已经很久没吃过肉了,想想肉的味道,施媛媛的口水都流了下来。

肉,只有寺外才有,所以,施媛媛穿了男装,束了发,带着连弩枪和刀,准备翻墙而出。

瑶光寺的院墙有些高,比平时正常的院墙高出很多,施媛媛想翻过去,还有些难度。

唯一好翻过去的院墙,是后面哪儿的,没那么高。

施媛媛每次翻墙都走这儿。

由于施媛媛一向大方,出手阔绰,所以,就算这儿的管事看见了,也当没看见。

反正人,她们是没有放出去的,只是这冯贵人翻墙而出,是她自己的行为,脚长在她身上,谁拦得住。

再说,她自己说了,她翻墙之事,皇上最清楚了,也没说她什么。所以,以后就算问责下来,她们也有说辞。

施媛媛正要翻墙而出时,突然看见了一个身影,刚从里到外由瑶光寺的后门而出,这个身影,不是凤元灏,是谁?

施媛媛瞬间翻了出去,上次看见他时,还是三年前,打了个照面,他估计生气,所以装作不认识他。

这一次再次相见,她不能再错过。

施媛媛翻出墙外,追了上去:“元灏,等等……”

前面的男子像是没听见似得,走得极快。

施媛媛在后面狂追着,一面追一面大声的喊着,可是前面的人像是没听见一般。

施媛媛有些急了。

七年了,她整整离开他七年了。她知道,他肯定怨她,恨她,不管怎么说,她一定要将那天之事解释清楚。

施媛媛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向他丢去,石头啪的一声打在了他的身上。

男子停住了脚步,回头看着施媛媛,那眼神,显得有些莫名其妙。

施媛媛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此时,她心里有些激动,面对着他的目光,她觉得自己的脸一定很烫。

千言万语梗在喉间,施媛媛咽了咽口水,娇羞的微微低下了头,正要开口时,一把明晃晃的刀,瞬间架在了脖子上。

霎那间,施媛媛愣住了,那把刀异常的冰冷,放在脖子上,直接冷到了心里。

男子拿着刀,冷冷道:“为何砸我?”

那刀紧紧的贴着施媛媛的脖子,施媛媛冷哼一声:“哟,七年不见,脾气见涨啊!叫你老半天了,你咋不理人?”

“我们认识?”男子蹙着眉,努力的想了想,然后道:“不记得何时见过你!”

他的话,施媛媛很难过,是不是穿越了,记忆都忘了,还是他,故意装做不认识。

施媛媛伸出双臂,大步向前,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元灏,别闹别扭了好不好,很多事,我都可以解释的,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男子愣了愣,推了施媛媛一把,厌恶道:“我对男人没兴趣,离我远点儿!”

男子说完,转身就往不远处的马棚走去,施媛媛看着他远去的脚步,大吼一声:“凤元灏,你给老子站住!”

男子停下脚步,并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你认错人了,我不叫凤元灏,我也没有凤阳之好。请你离我远点儿。”

男子说完,解下一匹棕色大马,很帅气的骑上了马,一拉缰绳,驾……驾……的向山下跑去。尘埃,瞬间弥漫在了空中。

施媛媛一看这个状况,来不及多想,跑过去解下一匹全黑色的马儿,也骑了上去,向山下追去。

凤元灏,不管你是真认识我,还是假认识我,我都不会再错过机会了。

你是真的,我就跟你解释,结婚当日,我为何不见了的原因,因为你母亲要杀我,因为,我穿越了。

如果你不是凤元灏,那么,也没有关系。东宫弘已经不要我了,三年了。说好了病好,就接我回去。

我信都不知道写了多少,一点儿信息都没有。

人家是皇帝,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多的是女人,并不差我。

能看到你,这就是缘分,不知道是不是上天,让你我再续前缘,还是说,有你,能让我再回现代?

不管了,先追上了再说,凤元灏,你丫等等我啊,无论你要去那里,我都会追到天涯海角,还有,我不是男人,我是女人,别告诉我你成亲了。

不过,就算你成亲了,老娘也要赶走正妻,老娘要上位做主!

施媛媛一路紧紧的追随,一直和他保持五米远的位置。这样不会太近,也不会太远。

男子不停的回头,每每看见施媛媛,总是不自觉的蹙着眉,这人怎么跟欠她钱似的,甩也甩不掉。

男子拉了拉缰绳,回头看了看施媛媛,不悦道:“你是狗吗?老跟着我干嘛?”

施媛媛抿嘴笑了笑:“路就一条,许你走,就不许我走?你这人也未免太霸道了吧!”

男子张了张嘴,不知道要如何接下去,顿了顿后道:“我嘴笨,不跟你扯。但我要明确的告诉你。你别跟着我,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你也别喜欢我,我是不会喜欢你的。”

施媛媛笑了笑:“谁喜欢你了,别自恋了。或许我真的是认错人了,你长得特别像我一个朋友,我只想跟着你,做你小弟也行。”

男子摇了摇头:“我可不是去游玩的,我要去参军,打柔然去。参军之前,我还得去见一个故人,我看你细胳膊细腿的,还是别跟着我了。当兵打仗可不是闹着玩的。”

“打柔然?”瑶光寺不问世事,所以,外面的消息是不会往里面传的。

男子点了点头:“是的,柔然屡屡犯我边界,作为大魏好儿郎,自然要保家卫国,把柔然杀个片甲不留。”

“再说,好男儿志在四方,开疆拓土,出将入相,赚取功名,我娘苦了一生,我一定要荣光闪闪的回去。所以,你别跟着我了,我不是去玩的。搞不好,小命都不保。”

“打仗啊。”施媛媛笑了笑:“我帮你啊……”

施媛媛话都没说完,男子一拉缰绳,扬长而去。走的时候,还留下一句话:“细胳膊细腿的就别折腾了,你这样的,还没上战场,就被吓死了。”

施媛媛在后面穷追不舍,一直追到了晚上,肚子都饿的咕咕直叫,在下午大约六点的时候,两人来到一个小镇上。

小镇不大,但人还算比较多。这时骑马已经不合适了。

两人牵着马在小镇的街上,慢慢的走着。此时离天黑已经不远,急需找一个酒店,先吃饭再住宿。

街上的人真的很多,由此可见这个小镇的繁华。

两人拉着马不断的向前,龟速移动中。男子在前,施媛媛跟着后面。

这个时候,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穿着粗布麻衣,戴着一顶大帽子。像是被人追赶着,惊慌的四处乱跑着,慌乱中,他一下子撞到了那个男子。

章节目录 第191章 男孩撞了之后,还不停的低着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然而,男孩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已经将手伸进了男子的包里,瞬间将他的银子,偷了出来。

这样的小伎俩,如何逃得过施媛媛的法眼?

施媛媛大吼一声:“前面的那个一起来的小子,你的……”

施媛媛话都没有说完,就被嫌弃了。

男子转过头来,瞪了施媛媛一眼:“警告你,别跟我说话,我跟你不熟。少来套近乎。”

施媛媛那句你的钱包被偷了,被他这么一个警告,给硬生生的被咽了回去。好吧,咱们不熟。你被人偷了钱包,怪我多事,不应该好心提醒你的。

一会儿某人吃饭住店,可就没钱了。反正他一会儿就会知道了,我就不多管闲事了。

施媛媛闭上了嘴,眼睁睁的看着他的钱包被偷,然后再眼睁睁的看着小偷悠哉游哉跑掉。

男子牵着马,来到一家酒店,小二招呼着,牵过男子的马儿,一边拉着一边看看施媛媛:“两位客官,一起的吗?”

施媛媛没有开口,男子道:“不是,就我一个。”

施媛媛笑了笑,将马儿递给另一个小二后,淡淡道:“有房间吗,要上房,就我一个。”

小二赔着笑脸道:“爷儿,生意爆好,人多,下等房、中等房、上等房都没有了……”

“没有了?没有你拉马儿干嘛?我要换店!”

小二继续陪着笑说:“爷儿,您换十家八家,都是一样的,您也看到了,人确实是多,每家都是生意爆好,您走一个来回,还得来我这儿。”

“我这儿虽然没有那些房,但还有特等房,就是价格贵,小的看爷儿身上穿的锦缎,是给得起钱的主儿,所以,才敢斗胆跟您说上一说。您看……”

“看什么看,特等房,老子要了,吃的喝得也给老子来最好的,老子不差钱。”

小二听说施媛媛不差钱,立刻笑得跟朵花儿似得,立马招呼施媛媛入店。

这家店看起来还不错,宽敞、明亮。底楼是饭堂,很多桌子,二、三楼是住宿。

男子点的菜,很简单,一盘牛肉、两个馒头、一壶酒。

施媛媛点了一大桌。反正小二推荐的特色,她都要,她又不差钱。

男子就坐在施媛媛前面的那张桌子上。

是的,施媛媛故意坐在了他的下方,等会儿还要看他出丑呢!

一顿饭吃了下来,小二点头哈腰的走过来,报了饭钱和住宿费。

酒店都是先收钱再居住的。

男子伸手摸了摸腰间,额,钱包呢?

他又换了一只手,左右摸了起来。然而,什么都没有,他的心跳了起来,我的钱包呢?

男子站起身来,从上到下,里里外外的包里全部翻了个遍,愣是没找到钱包。男子瞬间着急了。

而一旁的小二,看他这副模样,立马从点头哈腰变成了讥讽,小二抄起手道。

“大爷,看你长得人模人样的,怎么是个吃白食的,一般吃白食的,都是十几二十人,人多,拳头硬,吃完还带抢。”

“你倒好,一个人出来吃,当真觉得我们好欺负的么!”

小二说完,挥了挥手,四五个小二提着板凳就围了上来。

男子抱手道:“小哥误会了。在下真不是来吃白食的。本来带了银子的,不知道为何,突然不见了。要是小哥信得过在下,多少饭钱和住宿费,在下双倍奉上,绝不拖欠。”

小二瞬间就笑了:“你们瞧瞧,见过不要脸的,还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想白吃也就算了,还想白住我们特等房,身上一个铜板都没有,居然还敢这么的没脸没皮。”

男子尴尬的笑笑:“不是这样的,真不是这样的,这就是一个误会。”

“误会?”小二不悦的挥了挥手:“给我打,这种不要脸的人,不教训教训,他整天就想吃白食!”

四五个小二拿着板凳就要向男子挥下去,施媛媛此时站了起来,从包里捞出一个大金元宝,大喝一声:“且慢!”

然后将大金元宝放在了桌子上。

那大金元宝,闪烁着金色的光芒,顿时,小二的嘴角就扬起了好看的弧度。

施媛媛指指大金元宝,问小二:“够吗?”

小二两眼发光,咽了咽口水:“够够够……”

小二正要伸手拿大金元宝时,施媛媛又大喝一声:“且慢!”

小二愣住了,施媛媛笑笑:“刚才这位爷说,他是一个人,我和他不是一路的,既然本大爷要帮他给钱,好歹他给一句话啊!不能白白帮了人,连句好话都没有,是吧!”

施媛媛看了看男子:“给句痛快话呗,跟着我,我又不会亏待你!”

男子抹了一把汗:“公子的心意,在下心领了。在下志在四方,感情之事,实在不能考虑,望公子见谅。”

施媛媛笑了:“哦?帮你解围,你还看不起。行啊,你把你外面的那匹马卖了,抵饭钱吧。还有你这把宝剑也能值几个破钱,抵房钱吧!”

“你今天才出来,目的地也不知道在何方,估计还得好几天吧。你这没马又没剑的,身上又身无分文。难不成你要讨饭讨到那个地方去?”

“我好心好意帮助于你。又没叫你以身相许。给我做个临时的下人不行啊。洗洗衣服,打打杂的,很为难你吗?”

“再说,你牛高马大的。论打架,我根本打不过你。我还能强迫你不成?”

“你跟着我。好吃好喝好用的,全是我付账。我身边正缺一个下人。就这几天你侍候我一下,怎么了?有多为难吗?你就照顾照顾我,有多委屈?”

男子抱拳道:“对不起了,是我以小人之心了。那就麻烦公子了,这几天得承蒙您的照顾。”

施媛媛将金元宝递给了小二:“走,带爷看看房子去,看看你们的特等房,到底值得起特等两个字么!”

所谓的特等房,其实就跟现代的总统套房差不多,大,而且气派。

里面不止一个塌,还有跟沙发一样的睡椅,施媛媛指着睡椅道:“今晚,你就睡这儿,我睡塌,你得保护我!”

“小二,爷要沐浴了,你叫人烧点儿水,元灏,一会儿我沐浴完了之后,你把脏衣服、脏裤子拿去洗了。看你一身傲骨,叫你白吃白喝,估计比羞辱你还难受。”

骑着马奔跑了一天,身上全是尘埃,施媛媛舒舒服服的泡着澡。

施媛媛泡澡的地方有一个木头屏风,就跟墙一样,将两人隔离开来,男子在屏风另一面候着。

施媛媛洗完澡后,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然后将衣服从屏风这面,丢到屏风那面。

施媛媛先丢的是自己穿在最外面的男装衣裤,然后是肚兜、小内.内。

衣服划过一道好看的弧线越过屏风,男子伸手接住了,随后,一抹红色印入眼睑,一个绣着莲花的大红色的肚兜扑的一下砸在他脑袋上。

他刚伸手把肚兜从脑袋上拿下来,紧接着,白色的小内.内啪的一下飞过来,他头一闪,小内.内从他耳朵边擦了过去,落在了地上,他吁了一口气,正庆幸躲过一截,结果,一双臭袜子从天而降,砸在脑袋上,又落在了他怀里的衣服上。

施媛媛丢完脏衣服后,拿帕子擦拭着自己的头发,喃喃道:“快洗干净了,明早还要上路。”

男子看了眼肚兜,诧异道:“你是女的?”

施媛媛一边擦着湿透的发丝,一边翻了个白眼:“你眼瞎啊,我男的女的你看不出来啊!我这么漂亮,能是男的吗?哬,还是你把我看成了娘炮,以为我有那方面的癖好吧!”

男子将衣服放在桌子上,嫌弃道:“我从不给女人洗衣服,特别还是这么私人的物件。”

男子指了指肚兜和小内.内。

施媛媛笑了:“这么有骨气,行啊,赔钱吧!这饭钱和住宿费是本大小姐给的,你这么牛叉,给钱吧!”施媛媛伸出了手。

男子的脸上面露难色:“我,我没钱……”

施媛媛又笑了:“要不,耍赖吧!反正我一个弱女子又打不过你,你随时可以走,我要强留你,也强留不住。”

“或者,我这儿还有点儿银子和金子,你也可以来抢,要是怕我大喊大叫,要不要杀人灭口啊!”

男子抱起了衣服:“得,别说了,我干,我什么都干!”

施媛媛笑了笑:“洗干净点儿啊,我可要在旁边监视的。别不服气,就当伺候你媳妇儿,提前练习,给媳妇儿洗衣服的男人才是好男人!”

男子面无表情的抱着衣服,拿到后院去洗。

施媛媛心里乐了。

以前这货老是欺负我,霸道总裁一样,仗着自己是房地产公司CEO的太子爷,花式欺负我,各种扑到,各种壁咚,好歹姐是一个杀手,好不,这样好丢面子的。

现在这货,似乎失忆了,或者是另一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管他呢,既然落在了姐的手上,那就代表咱俩有缘分。既然有缘分,就让姐欺负欺负呗。

施媛媛拿了个果盘,心情极好的去了后院,去看他洗衣服。

男子面无表情,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做。衣服丢在盆子里,倒了些水,手忙脚乱的,不知所措。

妈的,说他不是我家元灏,连我自己都不信。

这样子,跟我家元灏一模一样。

这洗个衣服,跟遇上外星人一样,完全懵住了,无从下手,元灏本来就是太子爷,他何时做过家务,不会做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施媛媛磕着瓜子,淡淡道:“撒点皂角,去借个搓衣板,上下搓一搓,借不到就手慢慢揉,肚兜等贴身用品用手揉,其余的用搓衣板。”

经过施媛媛的指导后,男子搞了半天,才把衣服全洗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施媛媛看着男子:“元灏,去给我打洗脚水。”

男子叹了口气:“小姐,说了你认错人了,我不是元灏,我叫木林森。”

“木林森?”施媛媛笑了:“你这命里,是有多缺木?”

施媛媛继续道:“木林森,去给本大小姐倒洗脚水,本大小姐累了,要睡觉了。”

木林森耷拉着头,很快打了一盆洗脚水来,放在施媛媛的面前,然后站在了一旁。

施媛媛皱了皱眉:“傻站在那儿干嘛,快过来给本大小姐洗脚。”

这次轮到木林森蹙眉了:“洗脚?给女人洗脚?”

施媛媛点点头,看着他道:“现在你是我的下人,我是你的主人。怎么,下人给主人洗个脚。有这么为难吗?”

施媛媛眯起了眼睛:“还是说,你家里有媳妇,你给我洗了脚,你觉得对不起她?”

木林森盯着施媛媛的脚,脸色有些难看:“我乃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能给女人洗脚?”

施媛媛看着木林森:“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你是不是娶了亲呢?”

木林森摇了摇头:“无功无名,哪有心思成亲。最起码功成名就,到时候多的是女人,不急于一时。”

施媛媛赞许的点了点头:“有志气。男人有了事业再成亲是对的。”

施媛媛顿了顿,问:“那你碰过女人没?”

木林森帅脸一红,摇了摇头:“不曾碰过。”

施媛媛的唇角顿时忍不住的微微扬了扬:“你可别告诉我,你现在还是雏儿?”

木林森此时有些不好意思了,帅气的脸庞,更加的红润。

施媛媛将脚伸进盆子里:“赶快,练习一下,以后给你媳妇洗脚也有经验啊!”

木林森别过脸去,满脸的不情愿。

施媛媛的脸上露出悲怅的表情来:“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下贱?对一个陌生的男人,使尽浑身解数,想勾引他。而且这个男人还对我不理不睬。”

施媛媛从包里掏出手机:“我给你看一样东西,他是我未婚夫,我们以前关系很好。成亲的那天,他妈妈要杀我,所以导致我们没有成亲。”

“你看看,这个人是不是你。”

施媛媛拿着手机,在空中晃了晃。

木林森瞟了一眼,瞬间震惊了。他快步的走了过来,拿起了手机。

手机里是施媛媛躺在元灏怀里,两人满脸幸福的照片。照片中的元灏,帅得简直要亮瞎眼。

木林森摸了摸自己的脸,再看看手机:“这是什么玩意儿?”

施媛媛道:“汉家玩意儿!”

木林森诧异着:“我也是汉人!怎么没见过?”

施媛媛说:“这叫手机,是南齐进口过来的,具备拍照功能,说得明白点儿,叫画像速成器,你递给我,我给你画一张。”

章节目录 第192章 木林森将手机递给施媛媛,施媛媛给他照了一张,然后递给他看。

木林森看了看,瞬间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么快就画好了,画得真像,就跟真的一样。”

施媛媛招了招手,对这木林森道:“你过来。”

木林森坐在了施媛媛的旁边,施媛媛翻照片给他看:“你看,我和我未婚夫多甜蜜,全是我和他的照片,你看,这张他搂着我照的,这张,我坐在他腿上照的。”

木林森看得很仔细。

施媛媛转头看看他,目光似水:“为啥你和他长得一模一样,你能告诉我吗?你到底是不是他呀,老公!”

“老公是什么?”木林森问。

施媛媛答:“就是夫君!”

木林森瞬间吓得站了起来:“小姐误会了,在下不是你的夫君,虽然在下看了看,的确和你夫君长得九分像,但是还是有区别的。”

木林森指指照片:“你看,你的夫君,皮肤好白,我太黑了。”

施媛媛嘟起来了嘴:“借口!皮肤黑,美颜一下就白了,这借口太烂了。”

施媛媛将刚才给木林森照的照片P白了一下,再次拿给他看:“你自己看看,皮肤调白一点儿,你和他是不是一模一样?你自己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失忆了?或者是你脑袋被撞过,你自己不记得了?”

施媛媛的气息喷在木林森的脸上,木林森有些懵圈:“习武之人,受伤是常事,但是脑袋有没有撞过,不太记得了。但是,我实在是记不得有你这么一个娘子。”

施媛媛指着照片中的元灏,道:“那你说说这些照片是假的咯,这照片的人和你是不是一模一样?”

木林森有些懵,施媛媛继续道:“我这么漂亮的媳妇儿,又有钱,你那里找啊。快点儿,给你媳妇儿洗个脚,磨磨蹭蹭的干嘛,水都冷了。”

“哦!”木林森蹲下.身去,一边给施媛媛洗脚,一边回想,我是不被撞了脑袋,我是不是失忆了?

木林森想着想着发现水有些微凉:“我去打点热水。”

他飞似的跑了出去,然后很快,就提着水壶跑了进来。

施媛媛将脚放在盆边上,木林森倒了些热水,然后用手搅拌均匀。

施媛媛将脚放了下去,木林森一把就握住了脚,开始洗着。

他的手,十分的温柔,轻轻地抚摸着肌肤,洗得极其认真。

施媛媛问:“你给女孩子洗过脚吗?”

木林森道:“第一次呢,感觉还蛮不错的,你的皮肤真好,特别白。脚也长得漂亮,虽然有些大。”

“其实,我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拉过呢,却没想到,会给一个女孩子洗脚。”

木林森说完,拿帕子将施媛媛的脚,擦拭干净,然后将她放在塌上。

施媛媛开始脱衣服,准确的说,是脱外衣。

木林森羞的转过了身子,心扑通扑通的跳,脸瞬间就涨红了,他背对着施媛媛,结结巴巴道:“你……你要干什么?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你,你还没成亲,不能这样……”

施媛媛翻了个白眼,道:“想什么呢,男女授受不亲,我比你还懂。再说,我又没叫你跟我做那羞羞之事。”

“我是叫你给我揉揉肩,推拿推拿,我骑了一天的马,有些累了。你给我揉揉,要是我睡着了。你就给我盖上被子,自己滚蛋,旁边的睡椅上睡觉。”

“你要是想半夜偷偷溜出去。桌子上,我的包袱里,有银子,金元宝,银票。偷偷走的时候,记得偷点。不然你路上会很难熬的。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去官府报案的。我也不介意,你偷多少。”

“但你偷归偷,记得给我留一点,你可千万不要全部偷完了,我要是身无分文,很容易被人卖到青楼里,所以你不要太贪心。多少给我留点儿。”

木林森跪坐在施媛媛旁边,伸手揉着施媛媛的肩:“我是这样的人么?那偷鸡摸狗的事情,绝非大丈夫所为。”

“我知道你打不过我。可你放心,鸡鸣狗盗之事,我绝不会干。既然答应了你,做你下人。我就觉不食言。”

“我只是想不明白,我明天,带了钱,为何就找不到了?”

施媛媛闭着双眼,冷笑一声:“被偷了,当然就找不到了。”

木林森继续捏着肩:“你怎么知道我被偷了。”

“刚才不是一个小孩撞着你吗?那不是撞你,那是偷你钱。”

“……”木林森顿了顿:“当时你怎么不告诉我?”

施媛媛睁开了眼,转头看了看他:“做人要讲理好不?不是正喊你吗,是你叫我闭嘴的,我喊出来的话都咽进了肚里。”

“我还委屈呢。好心好意提醒你,被你当成了坏人,现在你心里很难过吧?”

“你老老实实告诉我。此时此刻,你还想偷我的钱吗?”

木林森继续捏着施媛媛的肩膀:“鸡鸣狗盗之事,在下实在是做不出来,偷了就偷了呗,又不是你偷的,就当我花钱买个教训了。”

施媛媛笑了笑:“我以为你要将我大卸八块呢!反正我又打不过你,你要抢我银子,那可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要是你心情再不爽,杀人抢钱也不是没有可能。”

木林森捏住了施媛媛的脖子:“你怕不怕?”

施媛媛放松的躺在榻上,闭着眼睛:“手放错位置了吧,腿有些酸,快去锤腿。”

“哦!”木林森后退几步,转个身,给施媛媛捶着腿。

施媛媛道:“你到底想去哪儿啊!我看你火急火燎的。”

木林森道:“去商丘。我朋友是一农户,现在日子不好过,就跟李员外家种田,赚几个碎银子。

“可没想到那李员外真是不要脸,我朋友干了活,他竟然不给工钱,一拖再拖。”

施媛媛冷笑一声:“哦,拖欠农民工啊,那还真是不要脸!”

木林森继续道:“本来我朋友也不想去闹,结果他老娘病了,没钱医治,他就去找那个李员外。”

“结果那李员外比我朋友还凶,竟然派家丁来轰我朋友,我朋友气不过,把那些家丁揍了,把李员外也揍了,李员外没办法就给了钱。”

“结果我朋友前脚刚走,他后角就报案了。他跟官府又熟,官府自然围着他说,所以把我朋友打了一顿,丢牢里了。听说,判了三年。”

施媛媛好奇道:“那他老娘呢?”

木林森答:“要的那工钱,把病治好了,可是他关进去了,他老娘就哭,听说哭得又病了一场,那李员外真不是人,派人就他家捣乱,结果大娘的病又加重了些,又无钱医治,最后去死了。”

“卧槽!”施媛媛瞬间爬起了身子,打了个盘腿,坐在了木林森的旁边:“还有这种事?老娘真想将那李员外大卸八块。”

木林森道:“这种事,说起来就很气愤。”

施媛媛嘟了嘟嘴:“那,三年到了?你去接他?”

木林森摇了摇头:“没有,他才进去了四个月。”

“四个月就放出来了,官府良心发现?”

木林森冷哼一声:“良心发现?你觉得可能不?还不是皇上大婚,大赦天下,他就从牢里放出来了。”

“你说什么?”施媛媛瞬间像雷一样的被劈中了,身子都有些颤抖:“皇……皇上……”

木林森点点头:“是啊,皇上大婚,举国同庆,怎么,你不知道?”

泪水瞬间模糊了施媛媛的双眼,施媛媛说话都有些不利索:“那,那皇后是……”

木林森完全没有在意施媛媛的表情,继续道:“皇后听说是冯家嫡女。皇上可宠她了,众所周知,大魏皇后,都是要立小金人,立成了,方可成为皇后。”

“这嫡女,可厉害了,小金人都没立,就直接封为皇后。我还听说啊,因为立小金人一事,皇上还和朝臣吵了起来。”

施媛媛扬起了头,看着房檐,让泪水努力的倒回眼眶去。此时此刻,她实在是不想让木林森看见她哭泣。

施媛媛道:“这皇后,是太皇太后逼迫皇上的吧!据我所知,这皇上,根本就不喜欢这个嫡女。”

木林森摇了摇头:“那你又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这个皇后之位,还真不是太皇太后逼迫皇上的。太皇太后还反对呢?”

“反对?”施媛媛吃了一惊:“为什么?太皇太后不是想让冯家的女人当皇后吗?”

木林森道:“你有所不知,那嫡女,虽说温文尔雅,但是不讨太皇太后欢心,太皇太后喜欢冯家的一个庶女。说这个嫡女镇不住后宫。以后无法将冯家发扬光大。”

“所以,太皇太后搬出了祖制。那立小金人就是祖制规定的。太皇太后说了,要是那个嫡女能立上小金人,她就同意她当皇后。”

“那后来又为什么当上皇后了呢?”施媛媛有些失魂落魄。

木林森冷笑一声:“一个亲侄女,一个亲姑母,自家人,什么话都好说。那嫡女说了些好话,太皇太后就同意了。于是就封了个皇后。那庶女也封了个右昭仪。可谓皆大欢喜。”

泪,终究忍不知,还是低落了下来。一滴、两滴、三滴……

木林森此时才发现了施媛媛的异样,他看着施媛媛,有些不知所措:“你,你怎么了?”

施媛媛狡辩道:“没,没什么,眼睛进蚊子了。”

木林森凑了过来:“我帮你吹吹?”

施媛媛情绪低落,摇了摇头:“不用了,眼泪流出来,它就出来了。我累了,你回你的塌,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

木林森怀疑的看了看施媛媛:“你真没事?”

施媛媛点点头,头埋得很深,不想让他看到她眼底的泪水,施媛媛道:“我没事。”

木林森下了塌,绕过屏风,走到自己的塌前,躺了下去。

他望向施媛媛的方向,那一个木制屏风,挡住了他的视线。是的,他听见了她的啜泣声,却看不到她的人。

她在哭,可她为什么要哭呢?

施媛媛静静的躺在榻上,泪水一滴滴的往下掉。

怪不得这三年来,一封信也没有,半点儿消息也不带进瑶光寺,原来真的把我忘了。

是啊,后宫佳丽三千,那里会想的到我。

冯清啊,居然是冯清当了皇后,她不是不喜欢东宫弘吗?怎么,此刻会争了,还是因为高俊的事情,她在报复我?

只要是我的东西,她就要抢吗?

高俊被阉成了太监,她这是有多恨我!

施媛媛咬着枕头,哭着,她不想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让木林森看了笑话。

此时她想起了东宫弘,想起了那凤袍,想起了她大着肚子,穿着凤袍,带着凤冠,被东宫弘扶着,一步一步的走上了天銮台。

那些誓言还句句在耳畔旁响起,皇上说了,他心里的皇后就只有她一人,他要和她坐拥江山。

可是如今,却是物是人非,他娶了别的女子,做了皇后。

说好了最爱冯妙莲了吗?

为什么,我仅仅是生了一场病,你就弃我如敝屣,不是说好了吗,我病好了,你就接我回宫,我给你送了多少封信,都石沉大海。

东宫弘,你是真的把我给忘了吗,还是,我本来就不应该奢望太多。

我是一个替身,那皇后之位本来就不应该属于我。

既然皇上已经不要我了,我是不是该为自己打算打算,这个人,为什么跟元灏一模一样。

老天,你是让我作出抉择吗?

我是不是应该回到我原来的地方?

在此处伤心了两天后,施媛媛又和木林森出发了。

两人骑着快马赶了五天路,来到了商丘的宋州。

宋州是个繁华的小镇,村民似乎也特别的热情。

施媛媛一来到宋州,就感觉不对劲。

似乎村民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

每个人看见她,都是特别的吃惊,有些还指指点点,但有一点儿,不可否认,这些村民的眼里,没有迫害施媛媛的神情。

那些眼里,带着一种笑,这种笑特别奇怪。

施媛媛和木林森拉着马,慢慢的在街上走着。

街道两旁全是摆摊的小贩,此时是清晨,街上买菜卖菜的很多。

一个卖白菜的大妈走了过来,那个一个白菜,塞到施媛媛的手里,瞟了一眼木林森,又贼贼的笑了笑,拉了拉施媛媛:“好帅啊,要珍惜啊!”

大妈说完,拍拍施媛媛的肩膀,这样的神情,似乎像是多年邻居,特别的亲切,特别的熟悉。

施媛媛尴尬的笑笑:“大妈,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章节目录 第193章 大妈翻了个白眼:“你这丫头,最是皮了,化成灰,你李大妈也认识。”

李大妈刚走,另一个大妈又凑了上来,拉起木林森从上到下看了看,然后又拉着他,把他转了360度看了个遍。

“真是极品啊!那里找来的?花了不少钱雇来的吧,你说你,家庭不富裕,还花这个钱,怪不得你说你帮王员外家的忙,没要钱,原来是花在这儿呀!”

大妈这么一说,瞬间,周围的小贩都围了过来。把施媛媛和木林森两人团团围住,众人将两人从头到尾打量了又打量。

路人甲:“大妹子,兴许你说错了呢?你看这丫头,皮肤好太多了,兴许人家真的恋爱了,你看看,多水灵,皮肤滑滑的。”

路人甲说完,还捏了施媛媛的脸一下,然后兴奋道:“真的,又嫩又光滑,皮肤白了起码五个点。”

路人乙:“是哦是哦,恋爱中的女人是会漂亮的。”路人乙用手撞了撞施媛媛,呵呵的奸笑着,左手和右手食指点了点:“你们有没有这个?”

这个意思,施媛媛懂,意思就是说,你们两个有没有做过夫妻之事。

她这么一问,连施媛媛自己都不好意思了,赶忙解释道:“哪有啊,我们很清白的,没有那样的事。”

可是众人似乎并不相信,七嘴八舌的。

施媛媛有些懵,转头看看木林森,小声问:“你认识?”

木林森同样有些懵:“我不认识啊!”木林森看看众人:“我怎么觉得是你认识,而不是我认识。”

施媛媛瘪了瘪嘴:“你带我来的,这又不是我地盘。”

此时,一个老大妈苦口婆心的拉着施媛媛:“丫头啊,你爹娘是为了你好,才去给你相亲的,你别怨恨她们。你说你都老大不小了,跟你一样大的女孩子,人家儿子都上学了,你还一个对象都没有。你爹娘怎么不操心。”

“所以才给你介绍了对象,你也不能离家出走啊,你看看你,出去了两天,可把你爹娘给急坏了。你快回去吧!”

老大妈说完,还特地把施媛媛拉到了一旁:“丫头啊,大妈知道你心头气,但你要当心啊,大妈看那个男的,不适合你,太帅啦,你降不住,他不可能老老实实的跟着你,你老老实实告诉大妈,是不是出钱雇的?现在的骗子可多了,骗钱骗色,你可不要上当啊!大妈可是为了你好,你可不要不高兴!”

施媛媛呵呵的笑着,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大妈,你认识我?”

大妈撅着嘴,伸手打了施媛媛一下,一副你这个没良心的表情:“又皮了是不是?木兰啊,你就被装了。你在这条街上十多年了,谁不认识你?整天风风火火的,穿一身男装。要不是大家都认识你,”

“话说,你这皮肤真的是变好了,说,是不是偷吃了禁~果,女孩子没成亲是不能做那种事的,说,和旁边的那个男的,有没有发生过关系?”

这一声声的质问,仿佛一个长辈,在关心着晚辈,虽然带着责备,却还是暖暖的。

施媛媛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尴尬的笑笑:“大娘,我向你保证,我和这个男的,真的是清白的,没有做过那些事……我还有事,大娘,让让,好吗?”

“对对对,大家让让,她爹娘肯定着急了,让她快回家……”

施媛媛吁了一口气,跑出人群后,立马去找丝帕准备把脸捂起来。

我这张脸很吃香吗?怎么到处被人认错啊!

在长乐信都被人认错,说是兰儿,来商丘也被人认错,真是见了鬼了。

还是把这张脸给捂好了,别一会儿来个男的,抱着小孩来找娘,拉着我不放就惨了。

施媛媛捂好了脸,转头看着木林森:“我们要去哪儿?”

木林森道:“穿过集市、走到东街尽头,然后穿过一片田,往山上走个一刻钟就到了,然后我约上兄弟们,一起去参军,我们要建立功勋,荣光回家。”

木林森看了看施媛媛道:“只是你……我们不可能带你去参军。”

施媛媛笑了笑:“我才不去呢,我有那闲工夫,我还不如去找媚娘呢。好歹我醉香楼每月银子可不少呢。再说,醉香楼里多的是帅哥,随便我挑,多爽!”

“唉!可惜瑶光寺不会放我走的,没有皇上和太皇太后的圣旨,我也只能在哪儿待着。”

木林森看看施媛媛:“你是娘娘?”

施媛媛低垂着头,摇了摇手:“往事不提也罢。”

“唉!我还得回瑶光寺呢,我要是长时间不会去,海燕和张柔她们就危险了。我最多再玩半个月,这次出来,就当散心吧!”

“唉,早知道,我当初就该把海燕和张柔带出来的,还有贾太医,要是他们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对得起她们对我这么好。”

两人一边走着一边聊着,木林森继续道:“其实你当娘娘也合适,至少漂亮啊!”

施媛媛瞬间开心起来:“你觉得我漂亮啊!”

木林森点了点头:“要是娶个娘子有你这么漂亮,我就是死了也值得!”

施媛媛笑了笑:“嘴这么甜,抹了蜂蜜一样。”

两人不知不觉已经走过了田埂,到达了山底,刚拐了个弯,突然,一个蒙面男子拿着一把酷似关二爷的大刀,刷的一下拦住了去路。

男子看着施媛媛和木林森,眼珠子溜溜的转着。

他只说了两个字:“打劫!”

那声音,清脆而响亮。

施媛媛抬头一看,一个和她差不多高,差不多瘦的男子举着一把酷似关二爷的大刀拦住了去路。

哟呵,白日青光的,居然有人打劫,真是目无王法啊!

木林森抽出了刀,对着施媛媛讲:“别怕。”

施媛媛看看抢劫的男子,突然发现他的前面有些凸起。

呵呵,这不是女人吗?男人怎么会凸那么高?

好好的女人不做,非要当强盗,看我怎么收拾她。

施媛媛从身后抽出长鞭,对木林森说:“我来吧,好久都没活动筋骨了,我要是打不过,你再来帮忙,我打的时候,你可千万不要插手,不然别人说我们两个打一个,赢了也不光彩。”

“这是抢劫打劫,这又不是比武,你还讲到光彩不光彩?”

施媛媛笑了笑:“你就这么怀疑我的能力吗?你怎么不担心担心她,就她那小身板子,打得过我吗?”

施媛媛耸了耸肩,捏了捏手指头,只听身上的关节咔咔直响:“老娘很久没打架了,今天把你这个抢钱的给拿下!”

那人冷哼一声:“不抢钱,抢男人!”

施媛媛笑了,大魏缺男人就缺到这种地步吗?这女的是嫁不出去还是咋的?居然出来抢男人?

看来,采草大盗还真的有。

怪不得东宫弘当初把我看成采草大盗,原来大魏还真的有。

施媛媛扬起了鞭子:“抢男人,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施媛媛说完,鞭子就打了过去,那假小子扬起大刀挥了过来。

假小子一看就是一个练家子,刀挥过来带着风劲,施媛媛一扬头,躲过去,她反手又是一刀。

两人就这么你来我往,打的甚欢。

木林森只看见两人的影子,不停的跳跃着,她俩的身旁,全部是尘埃在空中飞扬。

这假小子还挺厉害的,施媛媛心里想着,居然跟我不相上下,真是难得呀。

假小子心里想着,呵,这男人不错,居然跟我打了这么久,还不相上下。要知道,在宋州,还没有哪个男的打得过我。

两人又打了好一会儿,都有些累了。

木林森在旁边看的乏味,这女的是不是脑袋缺根筋?要是我上的话。一会儿就解决战斗。

她非得自己上,你说一个女的不好好的在旁边待着,跟一个打劫的,在那儿切磋武艺,有意思吗?

两人打得有些累了,施媛媛感觉不能再这样了,这样完全在消耗体力,施媛媛不想跟她磨蹭,扬起鞭子,向她头部挥了过去。她头一闪,然而鞭子的风劲,却将她蒙面的布,给带了下来。

布,就像飘落的树叶,飘飘悠悠地往下落,露出了她的颜容。

施媛媛愣住了,这张脸,她太熟悉了,这是一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

施媛媛看了看,身材、身高、模样,真的一模一样,除了她比她黑而已。因为她每天都在护理,而她这个野丫头,估计从不打理。

可就这么一走神,刀已经放在了施媛媛的肩膀上。

女子蹙了蹙眉,叹了口气:“你干嘛停住了?”

施媛媛轻轻喊了声:“兰儿!”

女子愣住了:“你认识我?”

施媛媛伸手拉下了自己脸上的布,露出了自己的脸。

兰儿瞬间愣住了,收回了刀:“你……你怎么和我长得一个样?”

施媛媛丢了皮鞭,伸出了手:“抱抱,要抱抱!”

兰儿也伸出了手,走了过来,两人仅仅的抱在了一起。

兰儿道:“没想到居然还有人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施媛媛笑着:“你知道吗?其实我是你的替身。”

两人分开了,手拉着手,坐在了一旁。

此时,木林森也被吸引了过来,看着两人,惊讶道:“你们两个,居然一模一样!”

两人笑了笑,对木林森道:“是啊!”

施媛媛拉着兰儿的手:“冯兰,我一直以为冯家人都眼瞎了,把我一个陌生人认成了他们家的私生女……”

兰儿脸色一变:“别提冯家,我和他们家没关系。还有,我不叫冯兰,我叫木兰,花木兰,我父亲姓花,不姓冯!”

“花木兰?”施媛媛呵呵的笑了:“别跟我说你就是那个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名族英雄花木兰!”上次就把媚娘给认错了,这次不能再犯那样的错误。

木兰愣了愣:“你在说什么呀,乱七八糟的。”

施媛媛继续道“我是说……”

额,等等,花木兰生活的朝代好像是……是北魏,现在就是北魏啊!

施媛媛咽了咽口说,看着木兰,问:“你父亲是不是叫花弧?”

木兰点了点头:“是啊,就叫花弧啊,有问题?”

施媛媛摇了摇头,心里有些激动,再次问着:“你姐姐是不是叫花木莲,弟弟叫花雄?”

木兰再次点点头:“你调查我?”

施媛媛的心狂跳着。

买噶!真是花木兰也,而且跟我长得一模一样,上天,你这是有多眷顾我!

施媛媛瞬间用崇拜的目光看着她:“给我签个名呗,花大大,我好喜欢你的……”

木兰一脸懵圈:“你…你说什么呀!”

木林森此刻开口了:“我…我站在这儿,是不是有点儿多余,要不要我走远点儿,你们两个好好聊聊?”

施媛媛摇摇头:“坐呗,大家一起聊聊。话说,木兰啊,你这么英明神武,怎么弄到抢男人的地步?”

“就凭你这张脸,你勾勾手指头,多的是男人来,好不!怎么搞的这么狼狈?”

木兰叹了口气:“不知道是不是中邪了,那些女人的东西,我都不喜欢,整天打扮得跟个男孩似得,时间一长,就习惯了。”

“我没啥男孩缘,但女孩子还挺喜欢我的。小时候还觉得挺骄傲,是孩子王,身后跟着一堆女孩子,可大了,问题就来了。”

“跟在我屁股后面的女孩子,渐渐的结婚了,生孩子了,我的队伍越来越少,后来就剩下我一个。此时,我发现我身体的变化。”

“一是我前面大了,二是每个月固定的那么几天,会来那个……”

“然后,我就发现,此时此刻,我喜欢男孩了。”

施媛媛笑了:“你女的,你喜欢男的,多正常!”

木兰道:“可我小时候不喜欢啊!”

施媛媛继续笑着:“长大了,身体雌姓激素猛涨,不喜欢才是怪事呢!”

木兰叹了口气:“唉,此时喜欢有个屁用啊,大家都把我当成男的了,没人敢要我呀!我此时又不好意思穿女装,这不,一年一年的拖下去,就给剩下了。”

“然后我妈着急呀,她就给我相亲,但已经没什么好男人了,什么杀猪的,死了娘子的,瘸脚的,一把年纪的,病怏怏的,反正歪瓜裂枣全冲到我家去了。”

“就那样的,我自然不干!然后就是一顿臭骂,说是不找个男的回家,叫我一辈子别回去了,这不,就在路上看呗,看上眼了,抢回去交差呗!”

噗呲,施媛媛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堂堂的花木兰大大,竟然被弄得如此凄惨。

章节目录 第194章 施媛媛指指木林森:“带他回去呗,交个差而已。不过事先声明哦,他这种类型是我喜欢的,你可不要跟我抢。”

“而且,这是假装的,你可不要当真了。到时候抢我小男友,我可不干的。”

木兰笑了笑:“这么小气,只是借来应个急而已,看你着急的,说,你们俩相好了多久?”

施媛媛拿出手机,给他看了看,他和凤元灏的情侣照。

那些照片基本都是施媛媛躺在凤元灏的怀里,拍摄的各种秀恩爱的甜死人不偿命的照片。

木兰看了很是羡慕:“他长得好帅。”

施媛媛道:“这次你就带着他回去,在你们村里使劲的溜达,让大家都看看,咱们的木兰花大大找了一个多么优秀多么帅气的男子。”

“就让他们羡慕嫉妒恨去吧。也让那些歪瓜劣枣好好瞧瞧,什么样的男人才是合格的男人!”

木兰点了点头:“那咱们走吧,马上回家。”

在通往回家的路上,施媛媛把木林森推到木兰身旁:“你俩此时此刻要做些工作了。都相互问问,对方喜欢什么,不要到时候你爹你娘问起来,你一问三不知。”

“比如男方家里是干什么的?有几口人?哪里人士?男方现在又是干什么的?将来有何打算?”

“男方家的经济条件,是富有还是贫穷?房子有多宽,地有多广。属于何种地位,你都要了解清楚。当然喽,你去是应付的。又不是真的要和他成亲。所以,你们完全可以瞎编一下。”

“好了,时间留给你们俩了。我就不打扰你们当电灯泡了。你们两个合计合计,要如何骗取大家的信任?这个不用我教了吧?”

两人点点头,并排走在了一起。

木林森看看木兰,并没有开口,他只是觉得这两个女人长得实在是太像了,所以忍不住地看了看。

木兰也看看木林森,他长得真帅。个头比她高一个头,容貌也帅得让人忍不住的脸红心跳。

木兰开口了:“你你你你……”

惨了,舌头打结了,木兰突然间发现自己不会说话了。

心也不正常的跳动着,仿佛要飞出了一般,这就是喜欢人的感觉吗?为什么我的脸是如此的滚烫。

完了,看着他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两人就这么缄默着,并排走着。

施媛媛在后面看着,感到特别的奇怪。

三人就这样走了好长一段距离,没有人说过一句话。

施媛媛实在是忍不住了,上前拍了拍两人:“怎么了,怎么你们两个突然间变成了闷葫芦,一句话也不说。一会儿回了家,你如何跟你爹你娘交代?”

“你爹你娘问几句,立马就穿帮。你要回家去啪啪啪打他们的脸,这才爽嘛,现在你们两人一句话都不说什么意思?”

木兰将施媛媛拉到一旁,小声道:“不知道为什么,一挨着他,和他说话,舌头就不听使唤,结结巴巴的说不出。”

“明明有好多话想说,可就是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了,好忧伤。要不你代替我吧,我实在是不行。”

施媛媛看了看木林森:“那行,不然你们两个闷葫芦,还能说出什么来。”

“把那些经常,在你面前显摆装逼的人叫过来,说请他们吃饭。还有你相亲的那些歪瓜劣枣,让他们也看看什么叫男人。”

“街坊邻居也请一请,咱们这次要装个大逼。让大家瞧瞧,咱们的花木兰大大,可不是一般人。”

木兰点点头:“行。这事就交给你了,那我还是蒙上面好了。”

两人商量好之后,就开始行动。

首先得买套女人的衣服,施媛媛此时穿的是男装,并没有带女性的衣服。

于是他们去了最好的卖衣服的地方,选了几套上等衣服。

然后又去了卖首饰的地方,买了八对金镯子,八个金戒指,戴在了手上,然后诛钗项连又买了一堆。

此时,施媛媛想起了雪卉那个土包子,满脑袋插满了金簪子。是的,此时此刻就需要那样的土货,装逼为主,形象为辅。

看得蒙脸的花木兰,啧啧伸舌:“你可真有钱啊。”

穿戴的东西布置好之后,施媛媛又在宋州最高档的酒店定了二十桌酒席,叫人立马做,做好了送到木兰的家,同时,还要求店家提供桌椅,店家很爽快的答应了。

一切准备就绪后,施媛媛将银票换成了银子,装在几大箱子里,叫人抬进了木兰的家。

当然,此时,木林森也换上了高档的男装。

两人坐着轿子,放着鞭炮,由蒙面的木兰带领着去了花木兰的家。

花妈妈花爸爸正愁眉苦脸呢。

花妈妈不停的埋怨着花爸爸:“我脾气暴,你要拦着我呀!明明知道我逼迫女儿去找个夫君,这不是要她命吗?这下可好了,女儿丢了,都两天了,也不知上哪儿去了!”

花爸爸坐在门槛上,耷着头:“可能出去散心了吧,放心吧!她那么厉害,吃不了亏,在这街上,还没人打得过她,你就安心吧,兴许一会儿就回来了。”

花妈妈叹了口气:“这闺女,特别犟,死心眼一个,她说非要找一个夫君回来给我们看。唉,这男人可是说找就找得到的?她要是找不到,一辈子不回来,这可怎么办呀!”

此时,一阵鞭炮声从远到近噼里啪啦的响着,两人的脸上更加的愁眉苦脸,花妈妈道:“你说别家咋那么多喜事,咋家咋那么衰呢?”

花爸爸也叹了口气:“明明女儿全宋州最漂亮,偏偏搞成了全宋州唯一一个倒贴钱都嫁不出去的,真是寒心!”

花妈妈举起拳头撒娇般的打了花爸爸一拳:“都怪你,好好的女孩,整天训练她练武,琴棋书画样样不通,女红也不会,打打杀杀倒是挺再行,这又不是男孩,又不杀敌上战场,学那玩意干嘛?”

两人相互埋怨着,身后的华雄早已见怪不惊,他看见前面的轿子,兴奋的跑了过去。

轿子抬到花家大院就停下了。

两个像是下人穿着打扮的人在门口放了一串鞭炮,红色的鞭炮在空中跳跃着,发出巨大的响声。

花妈妈愣住了,问花爸爸:“你家有什么有钱的亲戚,来我家做客?”

花爸爸摇摇头,瞬间抱住了花妈妈:“不会是冯家来抢人吧!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他带走你的。”

此时,轿子门打开了,木林森从轿子里走了下来。

花爸爸脸一黑:“难道是你养的小白脸?”

木林森走到了施媛媛的轿子前,伸手拉开轿帘,然后把施媛媛从里面牵了出来。

此时,花家大门口瞬间就吸引了很多人,都是邻居、街坊。

施媛媛刚踏出轿门,就像光芒万丈的稀有珠宝,霎那间成了焦点。

花妈妈和花爸爸眨眨眼睛,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就美得跟九天仙女一样的美人儿,原来是我们家木兰。

天哪,穿个女装,化个妆,居然能美成这个样子。这么多年穿男装,真是糟蹋了。

施媛媛一见这两个人,就知道这是木兰的爸爸和妈妈,施媛媛挽着木林森的胳膊,走到二老面前,甜甜的叫了声:“爹、娘。”

“嗳!我的闺女!”花妈妈此时心里乐的,比吃了蜜还甜。

施媛媛介绍着:“这位是我的夫君,定州人士。家里不富裕,也就5000亩田地而已。”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5000亩田地,也叫不富裕?

施媛媛撒娇般的轻轻地打了木林森一下,伸出了自己的双手,不停得抖动着手腕上的四个,一双手八个的金镯子。

施媛媛就好像告状一样的说着:“娘,你看他好坏。明明女儿不想带,他非要我带不可。还说什么女孩子,就是要富养,好重啊,你看,你看嘛!”

那八个金镯子闪烁着金黄色的光芒,分量又重,又宽又大,样式又好看。简直要羡慕瞎旁人的双眼。

花妈妈特别高兴,像是给她长脸了一般。赶忙将他的姑爷迎了进去。

施媛媛道:“把银子抬进来,姑爷给的嫁妆。娘,你看看满意不满意?”

六个下人打扮的家丁,抬着三口大箱子,走进了院子里。

众人都好奇了,难不成这三个大箱子里装的全是银子?

施媛媛邪魅一笑:“打开,让娘过过目。”

家丁将三口大箱子,打开了。里面堆满了银晃晃的银锭。

众人又倒吸一口凉气。这也太有钱了吧。瞬间就羡慕嫉妒起来。

花妈妈也没料到,事情会180度的大转弯。

前两天还是嫁不出去的大麻烦,处处被人戳着脊梁骨。一口一声的男人婆,没人要。还求爹爹告奶奶的,到处托媒婆介绍夫婿。

出去了两天,就弄回来了这么有钱的一个姑爷,还帅的亮瞎眼,当真做梦一样。

花妈妈此时乐得叫花熊去通知所有亲朋好友,还想请人去做饭,施媛媛道:“不用了,娘,女儿已经在如意楼,订了20桌酒席。相信过不了一会儿,他们就得送过来。”

花妈妈乐得赶快招呼人进屋坐下嗑瓜子。

很快,如意楼的伙计,用车推着桌椅板凳,来到花家小院,将桌子搬了进来。

花家小院并不算太大。20桌根本摆不下。屋里摆两桌,院子里摆十桌,剩下八桌,摆到了门外的街上。

摆好了座椅板凳。如意楼的伙计们排着长长的队伍,端着菜盈盈而来。

此时,街坊邻居全都请了过来,花妈妈花爸爸招呼客人入席。

如意酒楼的饭菜可是全宋州最高档的饭菜。一桌酒席可要不少银子,一定就是20桌,真是阔绰啊。

酒菜上席,各位也都不客气,大家好吃好喝的吃了起来。

花妈妈特别高兴,忙里忙外的拉着姑爷,给大家敬酒。

前几天还说东说西,说嫁不出去的那帮人,突然间就换了一副嘴脸,各种夸耀。

这帮人,前几天还指着木兰的鼻子到处讲,拖宋州女人的脸,全宋州男人对她都不感兴趣,那话语,简直让人生无可恋。

如今,夸得天上有地上无。

现在,大家都把焦点放在木林森的身上。

施媛媛又给木林森编了个故事,说他家虽然有钱,但他立志要闯一番功名,封官拜相,为家族争光。

这么一个故事,立刻赢得掌声一片。

大家立马就讨论起来,这柔然在边境上不安稳啊。跟流窜的马贼一般。四处抢夺,搞得人心惶惶。

这些马贼,很多波,常常三五成群,并不是成群的队伍,这个抢了,那个又来,很不好弄。

等人去围剿,他又跑了。

这样的祸害,大家都很痛恨。有本事真刀真枪大干一场。

这不,朝廷又开始招兵了。

招兵都是强制性的,不是你愿意去就去,不愿意去就可以在家休息。

征兵是每户人家必须至少有一个男子参加,木兰家也挺愁的。

花爸爸年岁虽说不大,但早些年当兵打仗留下伤病,天气一变化,双腿就痛,无法干活,所以,实在不宜再去打仗。

而家中的唯一男丁华雄,年岁太小,还是个孩子。孩子怎么能去打仗呢。

所以这事,一直就是一个心病。

如今,居然解决了。

木兰带回来一个姑爷,这姑爷要去参军,这不就是现成的壮丁么!

花爸爸花妈妈可高兴了。

而此刻,花木兰依旧带着面纱,换了女装,在角落不起眼的位置坐着吃菜。

爽啊,今天终于扬眉吐气了一番,真是从头到尾爽到底,看着她们一个个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木兰的心底甭提有多开心。

叫你们整天显摆整天作,也该轮到老子了吧!等老子显摆起来,你们的那些,真不算什么!

施媛媛狠狠的装了一回逼,等众人走后,木兰关了院子大门,拿着扫把开始扫地,这时,花家人才注意到,屋里多了一个人。

花妈妈看看施媛媛,不悦道:“怎么,你家姑爷,还随时随身带个姑娘在身边?难道是侍寝丫头?”

施媛媛噗哧笑了一声,木兰一把丢了扫把,一把拉下自己脸色蒙的布,也不悦道:“娘,怎么自己女儿,您不认识了,您没看到,我对这个家很熟悉么!”

此时,花妈妈愣住了,花爸爸、华雄也呆住了。

三人看了看木兰,又看了看施媛媛,立马飞奔到木兰身边,左瞧瞧右看看:“你没事吧!”

木兰瘪瘪嘴:“自己女儿都不认识,真好意思说!”

花妈妈看看施媛媛,对木兰说:“她是谁呀,怎么跟你长得一模一样?”

章节目录 第195章 木兰拉着花妈妈:“娘,你生我的时候,就一个吗?还是说生了一对双胞胎,你弄丢了一个?”

“呸!娘就生了一个你,哪来的两个!”

花爸爸看着施媛媛:“真是奇怪,我亲自守着你妈妈的,就只有你一个,现在怎么会有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

“呸,那里一模一样,人家比我好看,我比人家黑多了!”木兰撅起了嘴,有些不太高兴。

施媛媛在旁边看着一家人窃窃私语,笑了笑:“打扰一下,可以请我进屋说话吗?我脚都站麻了。”

经过了一个下午的交谈,花家老小终于听完了施媛媛的故事,也了解了施媛媛和木林森之间的关系。

对于施媛媛这四年来在皇宫里受迫害、受陷害深表同情。也为自己的女儿谋化了一番。

花妈妈看着木林森,啧啧道:“多帅的男子啊,你竟然辜负了他七年。唉,皇宫里真不是人呆的地方。你既然痛恨那个地方,那不如就不回去。你和他远走高飞,过自己想过的幸福。”

施媛媛摇摇头:“瑶光寺里还有三个人质呢,我要是一走了之,那三个人肯定人头不保。”

花妈妈道:“既然你做了我女儿七年的替身,不如你就把这个位置让给我女儿吧,我女儿这么优秀,自然得配真凤天子。”

施媛媛笑了笑,苦涩的摇着头:“花妈妈,你可真是高抬我了。瑶光寺,你知道吗?比打入冷宫还惨。”

“我走的时候,皇上可是承诺了我的,说我病好了,一定要把我接回宫去。可现实呢,我在瑶光寺三年,病早就好了,我不知道写了多少封信,带了多少口信,都石沉大海。”

“皇上佳丽三千,早把我忘了。要是他不传召我回去,我一辈子都得待在瑶光寺。你忍心让木兰在瑶光寺里待一辈子?”

花妈妈玩味的笑了笑:“这事你不用操心,只要你愿意跟木兰换,我就有本事把木兰弄进宫去。”

花妈妈怕施媛媛不愿意,不停的夸木林森,一个劲的叫施媛媛也不要辜负了人家。

花妈妈道:“七年前的未婚夫,七年后再次相遇,这就是缘分。既然是缘分,就不要浪费上天给你的这次机会。”

“你在瑶光寺注定是要侍一辈子。清心寡欲,拜佛敬神,你愿意吗?你天天等日日盼,盼着皇上来接你。一天天的失望,你不难受吗?”

“还不如让给我女儿。我自有办法,把我女儿弄进皇宫。就看你愿不愿意,把这个机会,给我女儿了。”

既然木兰想要,那就让给她吧,反正施媛媛也不想回皇宫了。

施媛媛点点头,同时交代了一些事情。

第一,纹身。施媛媛的肩上是有纹身的。而且东宫弘特别清楚。所以这个纹身必须纹上去。

第二,皇宫里的这个身份是以冯妙莲的身份进入的,所以,进宫之后必须自称妙莲。

第三,不认识的人不必惊慌,本来冯贵人出去的时候,是以生病为缘由。那么回来的时候,不认识人也不必大惊小怪,因为人生病了,发烧了,失忆了。所以一切人等,通通不认识。

第四,皇宫人心险恶,口蜜腹剑,笑脸藏刀,吃人不吐骨头。所以得特别的小心。

尤其注意高照容,这货心肠歹毒,表面却装得像一只小绵羊,纯洁无瑕,切记,不要被她欺骗。

还有,此人一定要留给我杀,我一定要亲手杀了她,给我皇儿报仇雪恨。

第五,皇上曾经承诺过我,让我做皇后。可是现在,皇后由冯清做了。如果皇上真的对我有一丝感情。

皇后之位,木兰,你一定要帮我夺回来。

而我,既然代替你做了花木兰。我一定上战场,为你拼出名堂。在你后方,做你最坚强的后盾。

民族英雄花木兰,我一定不会砸了这个牌子。

然后,众人就愉快地决定了这件事情。

之后,施媛媛亲手给木兰纹了纹身。介绍了皇宫里的情形。并把三大箱银子换成了银票。

施媛媛准备木林森到哪儿参军,她就跟到哪儿。老娘一个现代人,开个挂打个仗,谁怕谁呀?

要是实在打不过,老娘就去做炸药,炸得他怀疑人生。老娘既要赚取名声,还要泡帅哥,一局两个,何乐而不为。

木兰的皮肤比她黑,施媛媛准备了许多护肤品,让木兰保养。

随后,施媛媛亲自把木兰送回了瑶光寺。亲自嘱咐了海燕和张柔。

海燕和张柔,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娘娘,感觉特别神奇。

虽然原来的娘娘要走,但是伺候新娘娘,两人承诺,一定尽心尽力。

木兰就在瑶光寺住下了。施媛媛本来要走,被花妈妈拦下了,花妈妈叫施媛媛教木兰宫中之事,比如礼仪,比如谁该怎么称呼,比如面对不同的位分的人,该如何做,比如宫里衣食住行、以及宫里女官又是个怎样的情形。

花妈妈说了,叫施媛媛在瑶光寺陪木兰半个月,反正参军之事不急,已经跟官员打过招呼,送过银子了,说花家儿子生病了,需静养个把月,病好了就马上去参军。

所以,有一个月的时间,并不着急。

而施媛媛也想见东宫弘最后一面,而且冷宫后山有一个热气球,到时候坐热气球赶到参军之地。

花妈妈去了长乐信都,冯府。

上一次离开长乐信都时,是二十年前,那个时候,她还大着肚子,被博陵长公主赶出家门。

思绪瞬间飘回了二十年前。

二十年前,花妈妈姓袁,叫袁木清,当时,还是一个十多岁的少女。

袁家是忠烈之家,当时不愿叛逆投奔外臣贼子乙浑,就被乙浑怀恨在心,颁布假圣旨,诛杀了。

袁家家中的奴仆女眷全部充当官妓。男的充当奴隶卖掉,女的卖去青楼或歌舞坊。

袁木清当时才十一岁,小屁孩一个,还未成长成亭亭玉立的姑娘。当时被卖入歌舞坊为官妓。因为年幼,尚未发育,暂时当粗使丫头。

歌舞坊也并不是全部的女子都要成为烟花姑娘,靠卖为生。

歌舞坊分两种,一种是靠才情、武艺,琴棋书画,儒雅为生。说白了就是卖艺不卖身。

另一种就是同青楼一样,取悦客人,从而获得银两。

袁木清充当官妓,被卖歌舞坊就是后面一种。不过,前提是要等她再长两年。因为现在,她实在是太小了。

在歌舞坊里,袁木清认识了卖艺不卖身的常氏。常氏擅长歌舞、小曲、歌声清脆、婉转,百灵鸟一般,年纪比袁木清年长两岁。

袁木清因是官家小姐,在家时虽说不是养尊处优,财大气粗,却是什么家务活都没做过的,所以在歌舞坊做粗使丫头,什么都做不好。

十一岁的女孩子,哪有什么力气。

抬东西也抬不起,劈柴也劈不了,做饭个子又矮,又做不来。

所谓身无一技之长,还处处惹祸,不是摔坏这样,就是打坏那样,没少挨妈妈的打。

常桃生在歌舞坊,父亲是谁,天知道。母亲姓常,所以,她也跟着姓常,取名常桃。

母亲顾客太多,鬼知道是谁的种,她从小在歌舞坊长大,年纪虽小,但是人生百态,虚与委蛇,面善心狠,笑里藏刀,倒是学得炉火纯青。

她看见袁木清,就主动帮助她。

第一是她俩年纪相仿,二是袁木清作为一个官家小姐,能做自己的小跟班,常桃的心里优越感顿时油然而生。三是她发现袁木清才情出众,虽不会唱唱小曲,跳那妩媚之舞,但琴棋书画,无一不通。

特别是袁木清写的字,娟秀漂亮,还能同客人吟诗作对,讨几个赏钱,还能孝敬一下自己,这样的跟班,常桃自然欢喜。

就这样,两人成为最亲密的朋友,俗称闺蜜。

两年后,乙浑被冯太后正法,诛杀了。

原本被充当为官奴的忠臣,又看到了希望,个个都想洗刷冤屈,重夺荣华富贵。

可刚坐上太后宝座的冯太后,那里还顾得上这些冤屈之人,她的目的是夺权,虽然皇上登基,可皇上才十来岁,什么都不懂。这可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冯太后虽忙,可她的亲哥哥冯熙可一点儿都不忙,他痛惜那些冤屈枉死的忠烈之人。所以去歌舞坊去看看,还有没有官妓,好救她们逃出火坑。

于是,冯熙就遇上了袁木清。

袁木清出自官宦世家,虽然现在在歌舞坊,可是骨子里透出来的那股高贵、才情,以及清纯的小萝莉可爱模样,瞬间就吸引了冯熙。

可袁氏这时十三岁。正当含苞待放,无限美好,就像一个宝石,在冯熙面前大放光彩。

冯熙自然就对袁木清展开的爱情的攻势。

常桃察言观色十分厉害。冯熙的来头,她可是非常的清楚。

冯熙是谁,太后之亲哥也!那可是达官贵人,镀着金的显贵人物。

常桃一见冯熙,顿时感觉自己出头之日到来了,于是抓紧机会,博冯熙好感。指望冯熙对她另眼相看,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可令她大失所望的是,冯熙居然看上了袁氏,然而,十三岁的袁木清还处于懵懂时期,还没有开窍,对于感情,根本不懂,在她的理解中,冯熙对她的好,也仅仅在于客人大方,多给了些银子罢了。

但常桃却看得真真的,冯熙看不上自己。

一,在长相上,她的确没有袁木清长得可爱。虽然自己也很漂亮,但是是一种妖艳的美,跟她小白兔一般的纯洁可爱,根本不是一路的。

二、才情气质上,不得不承认,袁木清甩常桃几条大街,她所会的,仅仅是跟歌舞坊学的勾搭男人,讨好男人及狐媚之术。

而算账和文字学了些。跳舞、小曲、弹琴也算擅长,但诗词歌赋,才情儒雅,可真不会,但冯熙这么大一块肥肉,她可不想失去。

三、袁木清的清纯,那是骨子里透出来的。

常桃心生一计。利用袁木清好姐妹的身份,以帮袁木清拉线为由,亲近冯熙。

一来二去,常桃与冯熙的关系猛增,而她最会的就是发嗲媚笑抛媚眼。

可是冯熙救袁木清出火坑的决心也是决绝的。他和歌舞坊的妈妈多方谈判,终于谈好价格,为袁木清赎身。

常桃见赎身事宜渐渐谈拢,却跟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心里着急。于是以好姐妹最后惜别为由,请他们吃饭喝酒践行。

吃饭是小,使坏是真。

常桃在冯熙的酒里下了催情药,然后把袁木清灌醉了,然后丢在一旁。

等冯熙清醒之后,常桃就假惺惺地哭泣,若冯熙不要她,她就去跳河,冯熙无奈,只得为她赎身,带她一起走。

原本两个姐妹花,一同被救出火坑,是一件极其高兴的事情。而且两人都是从歌舞坊出来的,应该相互扶持才对。

可是,人的忌妒之心真是可怕。

常桃羡慕袁木清的美貌,嫉妒冯熙爱着袁氏,常桃觉得此人不除,自己这辈子都没有出头之日。

虽然此时,冯熙已经娶妻,屋里有博陵长公主作为嫡妻,但在常桃心里,觉得在妾这个位置上,她要做到第一,绝不允许别的妾,抢了她的风头。

于是,常桃就使计害袁木清。

此时,袁本清怀了孩子,挺着大肚子,住在冯府。

这个孩子并不是冯熙的第一个孩子。第一个孩子是博陵长公主所生,是个男孩,叫冯诞。

虽然不是第一个孩子,但冯熙很是重视。

袁木清虽然住的是偏院,但是却是偏院中最上等的,比常桃的还好。

常桃是个八面玲珑之人,冯熙又经常不在家,家里是嫡妻博陵长公主做主。

袁木清是官家小姐,自然不懂什么溜须拍马,而常桃却特别擅长。

常桃天天都去博陵长公主面前磕头请安,一有机会就说袁木清的坏话。时间说长了,博陵长公主就开始厌烦袁木清了。

袁木清怀了孩子,自然是要吃好的,冯熙照顾一下,本来无可厚非,那棵百年人参也不算什么稀罕物,冯熙叫人给袁木清炖了。

就这么一个很小的很正常的事情,被常桃说成了冯熙爱袁木清,不爱长公主,加上冯熙经常不在家,所以长公主心生芥蒂。

章节目录 第196章 某天,冯熙不在家,常桃跪于博陵长公主面前,说袁氏是官妓,在歌舞坊属于卖身的那种,不像自己卖艺不卖身。

常桃说,袁木清琴棋书面品位高,身价也高,达官贵人都喜欢,每晚生意爆好,这孩子,还不知道是谁的。

老爷就是心肠好,不嫌弃她不洁的身子。

常桃的这一诬陷,其实漏洞百出,但是此时的长公主怒火攻心,根本不想去细想这事是事实还是诬陷,趁着冯熙不在家,命令下人家丁,将怀着大肚子的袁木清,强行赶出了家门。

二十年了,当花妈妈再次来到这座大院院门时,痛,依旧袭来。

这道门,她死也不会忘记,当几个下人驾着她的胳膊,讲她提起来,丢在了门外。

她伤心欲绝的拍打着大门,声泪俱下的喊着冤枉,街上站满了人,对她指指点点,说她不要脸,偷人搞大了肚子,被婆家嫌弃,丢了出去,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有多冤枉。

她冰清玉洁的身子,居然被诬陷成了银妇。

花妈妈笑了,冷笑。

要不是为了她宝贝女儿木兰,她这辈子都不可能踏进冯府。看到这个地方,她只能感到恶心。

花妈妈走到冯府面前,对着门口侍卫道:“叫冯熙出来,我要见他!”

侍卫看看花妈妈高傲的神情,瞬间拔出了刀:“滚滚滚,那里来的疯婆子,我们家老爷冯太师的名讳岂是你一个老妇人所能乱叫的?”

花妈妈冷哼一声:“你去通传吧!就说袁木清在门外,他会见我的!”

侍卫又继续赶着人:“袁木清,不认识,来府上找老爷的女人多了,滚滚滚。”

花妈妈压制住厌恶,道:“你就说宫里冯妙莲冯贵人娘娘的亲娘,亲自来府。你可别说你不知道什么冯妙莲娘娘,你也别把兰贵人和冯贵人给混淆了。”

此时,丫鬟凝霜刚好从外面买了东西回来,看到这一幕,听说是冒牌货的娘,赶忙跑回紫莹苑,通报常奶奶。

侍卫一听这来头,赶忙回去禀报。

说来也巧,今天冯熙刚好在屋里。

凝霜跑得极快,几乎用飞奔的速度,直接奔到常奶奶跟前。

常奶奶一听,脸色骤变。

不行,不能让她见到老爷。

冯熙什么性子,她常奶奶最清楚不过了。

当年本来就是冤枉她的,谁都信了,唯独冯熙不信。只是碍于博陵长公主的面子,没有深究此事。

但他私底下派出去的众人。寻觅觅找了很多地方。后来知道她另嫁他人,此事才就此作罢。

不过他也曾多次去了那个地方,只是碰了钉子,被那女人指着鼻子大骂负心汉,女儿,也不让他见。

男人就是一种尿性。别人越拒绝他,越指着他鼻子大骂,他就越在乎她。

她今天能亲自来到冯府,证明有非同小可之事。她一定是遇上了什么困难,所以才来找老爷。所以不能让他们两人相见。

常奶奶叫身边跑得快的下人,快速去拦住那个侍卫。

冯熙在书房,在那个侍卫,快跑进书房时,被人拦住了。

常奶奶派人去请袁木清进府,她亲自去迎接。

花妈妈看见常奶奶的时候,明显看得出,这女人,这几年过得十分好。

皮肤比她好,气色比她好,穿着比她好,连气质都比她好了太多。

不愧是当了当家主母之人,一瞬间就把她比了下去。

常奶奶特别得意,二十年了,她终于胜利了一次。

一行人去了紫莹苑。

奢华的装饰,高档的陈设,紫金楠木的桌子。紫莹苑写满了高贵。

常奶奶叫人上了茶,笑笑:妹妹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花妈妈看着常奶奶:“我要你跟太皇太后和皇上说,我女儿病已好,要进宫。”

常奶奶笑了:“妹妹呀,你可真是高估了姐姐。太皇太后,皇上什么身份?姐姐我又是什么身份?哪能高攀得起。”

“虽说老爷是太皇太后亲哥哥。但姐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至今也只去过皇宫一次,还是住在后宫的太政殿。”

“皇上和太皇太后,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岂是你想书信一封就能书信一封的。”

常奶奶叹了口气:“妹妹实在是太高估姐姐了。”

花妈妈嘴角抽动,冷笑一下:“常桃,你要弄明白,我不是来求你的。我是来要债的。你当初怎么对我,你不记得了吗?”

“没关系,你不记得,我慢慢讲给你听,让你回忆回忆,你当初是怎么害我的……”

常奶奶脸色一变:“妹妹不要乱讲,姐姐何曾害过你。要不这样好了,姐姐给你一笔银子。一笔你这辈子都用不完的银子。你就乖乖的回家,好吗?”

“妹妹还是要讲道理。你家女儿,害我家女儿残废。又抢了我家女儿的身份。姐姐都还没找妹妹算账呢。妹妹怎么这般无礼?”

“如今妹妹的女儿生了病,被派住可瑶光寺,那就应该乖乖地在瑶光寺待着,好好养病。”

花妈妈很是着急:“可我女儿已经病好了。多次给皇上写信,均无结果。”

常奶奶笑了笑:“这就说明皇上已经对你女儿没有兴趣了。妹妹呀,你就不要再固执了。皇上身边多的是女人……”

常奶奶话都没说完,就瞟见了一个人影,常奶奶话锋一转:“妹妹啊!虽然你我二十年不见,但你我的感情,那岂是亲姐妹能形容的,简直比亲人还亲。”

“这样好不好,姐姐我呢,就书信一封,至于皇上和太皇太后愿不愿意来接你的女儿,那姐姐我就不敢保证了。”

花妈妈点点头:“谢谢姐姐了。”

常奶奶笑了笑,飘了眼窗外冯熙的身影,柔柔道:“妹妹客气了,你我原本就是一家人,何须如此客气。姐姐为妹妹安排了上等的客房,妹妹去看看是否满意。”

窗外的身影渐渐消失了,常奶奶知道冯熙离开了,她也相信,袁木清不会死皮赖脸的待着这儿,果然。

花妈妈立马婉拒:“既然姐姐帮忙了,我也该回家了。家中还有夫君、孩儿,等着我回家呢!”

常奶奶假惺惺的道:“妹妹好不容易来了,不多玩几天?”

花妈妈道:“不了,孩子还等着消息呢!”

常奶奶亲自派人护送花妈妈出府,并派人将花妈妈送出了城。

常奶奶看着自己写的那封声情并茂的信,冷笑一声,拿起信,咔的一声,撕成两半,脸上狰狞的笑笑:“想再进宫,做梦!”

常奶奶将信撕成一块一块的碎片,然后揉成一团,还不解气,丢在地上,踩踩踩!踩的自己都累了,才捡起纸团,丢在火力,烧掉了。

花妈妈刚出了城,又换了辆车,赶到了冯府。

她知道,那个女人,不会让她见冯熙的。

这事,必须冯熙出面,否则,消息依旧被封锁着。

她就在冯府不远处的客栈住下了。她特别选了一个二楼,这二楼斜对面正好对着冯府大门。

她就站在二楼,紧紧的盯着大门,她就不信,冯熙不出门或者是不回来。

她只要不停的盯着,一定能见到冯熙。

功夫不负有心人,也没等多久,冯熙从大门口出来,正准备上车。

花妈妈撒腿就往楼下跑去,冯熙,我终于见到你了……

马车已经出发了,所幸,是面对花妈妈这边的,花妈妈张开双臂拦住了马车,大声叫着:“晋国,你给我出来。”

冯熙,字晋国,一般没人敢这么喊,一般都是毕恭毕敬的喊冯太师。

下人脸色大变,正要怒斥,冯熙却面露喜色,赶忙跑了出来:“袁儿,你来啦!”

花妈妈迎了上去:“晋国,我有话跟你说。”

冯熙听了花妈妈的话后,二话不说,立马去了平城皇宫。

冯熙没有托任何人,自己亲自找了皇上和他妹妹太皇太后,告诉他们,冯妙莲病情已经痊愈。问皇上是否愿意再接纳她回宫伺奉皇上。

东宫弘一听冯妙莲病情痊愈,特别高兴,于是下旨派人去接。

这几天,施媛媛天天教木兰保养。

木兰男子般的性情,所以根本不会打扮。

平时也不做保养,白白浪费这张漂亮的脸蛋。

施媛媛天天给她敷面膜,还把配方交给她,还手把手的教她如何做面膜。

还有什么脸部补水啊,美白啊,画眼线啊,化妆啊什么的,全部都教给她。

花妈妈找了冯熙之事,大家都知道了,也知道在瑶光寺待不了几天,施媛媛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这两天施媛媛心绪不宁。

已经答应了木兰,把身份还给她,也答应了她,代替她,去边疆打仗。身边是木林森陪着自己,可是,三年不见东宫弘,真的,把他忘了吗?

忘?施媛媛想想这个词,就觉得心好痛。

在皇宫四年,第一年是不爱他的,除去第一年,剩下的三年,爱他爱的入骨。

可是,也因为爱他,弄得伤痕累累,树敌无数。

皇宫那个吃人的地方,她真的不想再回去了,可是那个地方有东宫弘,她最爱的男人。

说实话,把身份让给木兰,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后悔。

但是她心里忐忑,三年不见,他是否会爱上了别人?不然,怎么会对她不闻不问。

很快,宫里就来接人。

施媛媛打扮成小宫女,蒙着面,正在木兰身旁,一直提醒她,不要慌张。

木兰经过施媛媛的化妆,白了很多,皮肤也好了很多。

五个人一起上了轿子,向皇宫出发。

施媛媛拉着张柔、海燕的手,看着贾太医:“你们三个是我最信任的人,现在,我把木兰交给你们了。你们要好好照顾她。就像对我一样的对她。”

“她刚去皇宫,不明白皇宫人心险恶。你们要多提点她,不要让她走我的老路,老是被人陷害。”

三人点点头,张柔和海燕,扑进施媛媛的怀里。

赶了一天的路,终于来到皇宫。

老远,就看见一抹明黄色,站在皇宫的城楼上,俯视着小巷中过往的车辆。

这个情景,历历在目。

三年前,施媛媛也是由这个小巷出了皇宫。

当时,东宫弘嘶声力竭地奔跑在这个城楼,大声的叫喊着冯妙莲三个字,想想当时的情形,施媛媛鼻子一酸。

如今,他依旧站在这个城楼上,只是当年的青涩已经褪去,他看上去沉稳了好多。

三年过去了,皮肤黑了,人也更加的帅气。虽然他的眼神也盯着施媛媛的方向。

可是他的旁边却站了两名女子。

一身正红的皇后娘娘冯清和一身粉红的冯润。

车辇行驶了一会儿,停下来了。

施媛媛下了车,这里不是锦绣宫,而是太和殿。

东宫弘、冯清、冯润也很快来了。

施媛媛扶着木兰下了车,站在旁边,像丫鬟一样的侍候着。

进了太和殿,太皇太后请众人入座,施媛媛发现冯太后苍老了很多。

冯太后嘘寒问暖了一番。问了许多瑶光寺之事。包括吃的是否还习惯,早上晨读念佛经是否专心。抄佛经是否字进步了一些,有没有劳作,治病有没有吃苦,受了多少苦等问题。

木兰款款而答。

瑶光寺的情形,她住了好多天,自然知道。

这丫头男子性格,所以看到太皇太后如皇上,半分胆怯都没有。她做的很好,行为得体,回答如流。

施媛媛在旁边看着很是放心。

冯太后摆了一桌接风宴。没有请多余的人。就他们冯家人,和皇上东宫弘。

关于吃的礼数,施媛媛也是交过木兰的,施媛媛就站在身后,看着木兰很自然的融洽在其中。

其实施媛媛正在木兰的身后,东宫弘就问过,为何她蒙着面。

当时木兰说,此人乃是我的救命恩人,想来皇宫看看,住几天就走。皇上放心。臣妾会看着她的。她不会添乱的。

至于为何蒙着面,因为她实在长得太丑,怕吓着别人,故而蒙着面。

吃完饭后,施媛媛牵着木兰回了锦绣宫。

锦绣宫依旧如故,因为她们回来了,所以下人们特地打扫了一番。

以前的下人也回来了。只是院子里的树,改变的好多,三年前砍了的枝桠,又长得枝繁叶茂。

施媛媛看着木兰:“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今晚是你侍寝。木兰,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能让我最后一次陪皇上吗?”

木兰点点头,自己去了下人房。

这个寝殿,施媛媛再熟悉不过。她走的时候,将贵重物品,放在了这间屋子的暗格里。

章节目录 第198章 高照容看向门外,门是没关的,她大声的喊着:“抓刺客!”

她的声音尖而大,在静谧的黑夜中分贝显得更加的高昂。

然而,令她失望的是,一个下人也没有。

施媛媛既然敢这么肆无忌惮的叫她叫人,是算好的。

侍卫巡逻的时候,刚好巡过了,现在离这儿很远,她再叫也听不到。她的下人现在也被迷晕了,她再叫也枉然。

高照容笑了笑:“你依然和以前一样愚蠢。我要是你,就不会这么自大。你既然都算好了,居然是一个人进来,要是我,三五个进来,立马杀之。”

施媛媛冷笑一声:“对付你,何须三五人?”

高照容拿起了刀:“我可是练过武的!虽然我此刻怀了孕。”

施媛媛瞟了眼她的肚子。她的肚子平平的,没看出来有孕在身。

“羡慕吗?我又有孩子了。”高照容拿着刀,站了起来:“我生了两个皇子,一个公主,你嫉妒吗?你可生不出来了,要不要把孩子抱过来,叫你一声后娘?”

施媛媛双手拿着黑布,使劲的握了握拳,左手放开,右手握着黑布向高照容打过去。

黑布准确无误的打在高照容的手上,她手上一痛,刀随着手的弧度飞了出去。

高照容吃了一惊。

施媛媛邪魅一笑:“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也叫功夫?”

施媛媛大步向前,一脚将高照容踢到在踏上,然后将黑布缠绕在高照容的脖颈上,骑在她身上使劲的勒着……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高照容万万没有想到,她跟人学了好久的武术,竟然如此的不堪一击,对方也就是扬扬黑布,她手里的刀就飞掉了。

不仅如此,她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对方一脚就踢了过来,她本来就站在塌旁,瞬间就跌落在塌上。

然后,她也没看明白怎么了,突然一个人影就迅速的蹿上来,压在她身上,然后双手转个圈,黑布就缠在她的脖子上。

此时此刻,高照容才感觉到了惊慌。

她的动作居然这么快,她居然可以欺负我?甚至,确切的说,可以杀了我!

施媛媛使劲的勒着,目光中全是阴冷。

贱人,老娘等这一刻等的太久了。

三年了,你害死我皇儿性命,让我不能生育,此仇此恨,至死不灭。

施媛媛的手又紧了些。

高照容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脖子上的力道好大,她双手紧紧去抠黑布,可是,怎么也抠不住。

她的脸涨的通红,想喊却喊不出来。她脸上的青筋都迸了出来,她感到了死亡。

施媛媛的脸狰狞着,她勒的力气特别的大,她看着高照容,渐渐渐渐迷离的双眼,内心无比的畅快。

可是,施媛媛突然发现一件恐怖的事情,她的手在渐渐的变,变成半透明的。

施媛媛的心瞬间冷了下去。

为什么,为什么上天如此眷顾高照容,为什么,她现在还不能死?

施媛媛不甘心,泪,瞬间流了下来,不能死?不,我偏偏就要你死!

施媛媛目光一寒,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我要跟你同归于尽,我要你死!

施媛媛再次使劲的勒着,可是手,却越来越透明,几乎快要消失了一般。

高照容觉得自己快要死了,眼睛都快翻了起来,可是,她看到的这张脸,如同鬼魅。

这张脸快要变成透明的了,随着高照容快要死去,施媛媛也快要消失了。

施媛媛气的全身颤抖,手不甘心的松了松。

就在高照容觉得自己快要死去的时候,脖颈上的黑布松了,一大股空气拥入肺里。

高照容咳嗽起来。

施媛媛好不甘心,难道,是她时辰未到?她还有什么使命没有完成?

就这么白白的放过她?

不行,这个贱人,就算今天不死,也要让她掉一层皮!

高照容还在咳嗽,施媛媛起身,捡起高照容的刀,然后一把抓住了高照容的头发,把她拉下了塌。

高照容看着刀,惊呼起来:“你……你想毁我容?”

施媛媛冷哼一声,举着刀抬起高照容的脸,吓得高照容全身哆嗦。

施媛媛用刀拍了拍高照容的脸:“你想多了,我跟你恰恰相反,我根本就不屑去划伤你的脸。纵使你貌美如花,皇上也不想多看你一眼。划伤了,又有何用?”

“你还记得你当初是怎么对我的?”施媛媛邪邪一笑:“我就怎么还回来。”

施媛媛看看高照容那平坦坦的肚子:“怀孕了?真怀孕还是故意想刺激我?”

施媛媛拿着刀:“老子管你真的还是假的,这一刀下去,你以后也不能生育了!”

施媛媛举起刀,一刀刺向高照容的肚子:“这是子~宫的位置,不能勒死你,捅你几刀,老子也舒服!”

血,瞬间就流了出来,施媛媛抓着高照容的头发,往外拖,有两个眼线在门外守着。

施媛媛道:“去,去抬桶冰水来,速度快点儿!”

眼线立马去办。

施媛媛看着高照容:“你说这一盆冷水从头到尾淋下去,你这肚子上身重一刀,会不会落下什么病根,天气一变化,你就痛的要死?反正我不知道,你试试呗,爽了记得告诉我!”

“反正你也有三个孩子了,也不稀罕生什么孩子了。不像我,一个都没有!你说,要是你要是不能生育了,刚好,你的三个孩子又不小心没了。你说,你能不能感受到我当时的心疼?”

“不要……你不要去搞我的孩子……”高照容哭喊着。

眼线已经提来了冰水,施媛媛接了过来:“还记得这冰水吗,一定要从头淋到底,这样才会透心凉、心飞扬!”

施媛媛将水从高照容的头顶倒了下去,水,夹杂着冰块,从头到尾淋个透。

高照容惨叫一声,全身都哆嗦起来,施媛媛拍了拍手。

高照容此时此刻却非常的冷静:“你无非就是叫我不要去举报你,好,我答应你,我不去举报你,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儿!”

施媛媛笑了,看着高照容狼狈的样子:“你觉得我怕你举报?”

“你错了,你想去举报,就去举报呗,我既然连面都没蒙,又何须害怕你举报?你去举报呗,我特别想看到你举报的时候,皇上维护我的样子,那一定甜死了。”

“皇上会说,我一直陪在他身旁,从未出去过,我一定会偎依在皇上的怀里,撒娇般的对皇上说,臣妾冤枉,你一定要记得来举报我,我还真想看看你有冤梗在喉咙又申不了冤的样子,一定非常好看。”

“咱们俩要不要试试,看皇上会不会维护我?我明明刺杀了你,皇上却要维护我,说我一直在他身边。此时此刻,你又会是怎样的心情?”

高照容哭喊着:“无论什么心情,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施媛媛哼了一声:“我失败的原因就是我从来就没有你这么冷血和无耻。”

施媛媛说完,给眼线递了个神色,眼线点点头,众多人开始行动。

一是将解药吹向屋内,中了迷药的人,很快就会清醒。

二是他们临走时,将院墙内摆好的柴火点燃,然后从大门出去,眼线各回各家,施媛媛去了冷宫。

那热气球,施媛媛已经检查过了,为了避免石油不够,半路上歇菜了,施媛媛又用太阳能充电板将那热气球的发动机的电池一直充着。

而需要带上的东西,也已准备就绪。

从锦绣宫带了好几个信鸽,还有一只跟公主送的彩儿一样的鸟,施媛媛取名雪儿。而这些信鸽和雪儿主要是眼线一直在饲养。

施媛媛带走了,有事情,好联络。

同时带走的,除了自己的智囊袋,还有在冷宫找到的翼装飞行服。

木兰依旧躺在东宫弘赤果的怀里,这样的感觉,当真美好。

东宫弘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让她的脸,越发的红润。

屋子里静悄悄的,木兰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也就什么都不说,安安静静的躺在他胸膛,享受着这样的美好。

此时,一个下人慌慌张张的扑倒跪在寝殿外:“不好了皇上,不好了娘娘,祥月宫着火了……”

东宫弘爬起身来:“还不去救火!”

木兰也去穿衣服:“皇上,咱们去看看吧!”

然后给东宫弘拿衣服。

祥月宫已经聚集了太多的下人,全都去提水扑火。

火很大,一时半会儿灭不了。

所幸,祥月宫的人都有惊无险,全都出来了。

能帮忙的下人都去了。人多,水少,下人们就四处抬水,忙得不可开交。

东宫弘和木兰赶过去的时候,冯清早已赶到,此时,她怀中抱着小公主。小公主不到一岁,不认人,在她的怀里还蛮高兴的。

而不远处的单架上,太医正在救治高照容。那刀,插在肚子里,并没有抽出来,所以血流得并不多。

太医上了药,血,已经止住了。只是那冰水太过寒冷,邪气已经入体。高照荣全身冷得止不住的哆嗦。

高照容样子虽然狼狈,但是意识还是很清楚。

看见皇上,高照容的眼泪,就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皇……皇上……”高照容苍白的脸上写满了委屈,她颤抖着手指着木兰道:“您可千万不要被她的美貌给骗了。”

高照容的泪又忍不住流下来:“臣妾就是被她所害,祥月宫也是被她所烧,她还叫臣妾来举报她,要看看到底是她得宠,还是臣妾得宠……”

“我?杀的你?”木兰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高照容点着头:“是的,就是你!”

木兰拉着东宫弘的手臂甩来甩去,撒娇般的说着:“皇上,您赐死臣妾吧。臣妾的命可真是苦。要不是皇上今晚一直陪着臣妾,臣妾真是长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

“皇上啊,臣妾这才刚回宫,又招人陷害了。皇上还是将臣妾打入瑶光寺吧,在那偏远的地方,省心。”

“臣妾可真是命苦,被皇上宠爱,真的就那么招人妒忌吗?臣妾在皇宫四年,一直被人陷害,臣妾自问没有做过伤天害理之事,为什么就是容不下臣妾?”

东宫弘伸手,将木兰拥入怀里:“妙莲。别难过了,朕知道你是冤枉的。幸好朕今晚陪着你。不然,又被人给害了。”

东宫弘看了看高照容:“都生三个孩子了,还这么让人不省心。你们怎么这么嫉妒她?”

高照容心一冷,苍白的脸上写满了心疼:“皇上,您要相信臣妾,她还派下人来烧房子,这都是臣妾亲眼所见。”

木兰道:“高照容,你不会是自己捅了自己一刀,然后烧了自己的房子,来诬陷我吧。”

木兰目光一冷:“还是想直接诬陷皇上,说皇上包庇于我。我才回宫,下人们激动不已,摆了几桌宴席,和一些要好的下人们一起吃喝,若不是你这儿烧了宫殿,他们还抱着酒瓶不放了。”

“你说本宫带着锦绣宫的下人到你那儿杀人放火。可有证据?”

“幸得老天垂怜,皇上今晚翻了妙莲牌子,一直和妙莲在榻上安睡。幸得丫鬟下人吃酒席,也有人证,否则还不被你冤枉死。”

此时,大火也烧得差不多了。祥月宫可以说已经废了。

东宫弘表现出了不耐烦,他挥了挥手:“朕念你有伤在身,不与你计较。以后你要诬陷人,起码得打听打听,别人在干什么?”

“这么愚蠢的人,朕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说话都不经脑子的吗?疯疯癫癫的,回紫月阁去住。朕实在是不想看见你。”

东宫弘说完,搂着木兰的肩,转身离去,眼底,全是满满的不耐烦。

冯清走了过来,对着东宫弘行了一个礼,怀里还抱着小公主。

“皇上,小公主好可爱,您看,她好喜欢臣妾。臣妾可否抱回去,亲自抚养。”

冯清跟了老东宫弘,已经三年了。一直没生下一男半女。

这对于冯清而言,是一种痛。

冯清其实还是挺喜欢小孩子的。可是天不遂人愿,肚子一直不争气,死活怀不上孩子。

所以刚才看见小公主,立马从奶妈的怀里抢了过来,抱着逗着小公主。

而这个小公主特别乖,不认人,谁抱着都是笑嘻嘻。

东宫弘看了看小公主,正在冯清的怀里,不哭也不闹,乖得不得了,道:“你是皇后,既然喜欢,就放你屋里养着吧。要是哪天厌烦了,不想养,就跟朕讲,朕给你安排。”

冯清高兴地行礼谢恩,高照容见自己的女儿被抱,哭得更加绝望。

章节目录 第199章 木兰的唇,扬起一丝好看的弧度。

这就是高照容,害施媛媛一辈子不能生育的人。等着吧,既然我来了皇宫。就要一个一个的收拾你们。

宫殿没了,这还是第一步。三个宝贝,通通被抢走了。她不知道会不会伤心。

木兰甜甜的笑着,施媛媛,你放心好了,皇宫如狼似虎,可我也不是省油的灯。你的仇,我会帮你报的。

施媛媛站在冷宫山头,冷冷的看着那雄雄大火。今晚有风,所以火一旦烧起来,就不会停,直到烧完为止。

那些宫殿,都是独立的大院子,和另一个宫殿有些距离,只要扑火及时,是不会殃及别宫的。

施媛媛笑了,宫殿烧了,嫁妆没了,日子就得难过好多,加上病了,她自然得消停好些日子。

今晚是走不了了,太黑风太大,再待一晚吧,明早出发。

天,刚刚微微亮了些,施媛媛吃了干粮,就爬进热气球,出发了。

热气球她已经检查了很多遍,在确定了安全后,坐了上去。

热气球升到了空中,施媛媛低头看着皇宫,再见了,漂亮的宫殿,再见了,我的夫君东宫弘。

有了热气球,行程就快了许多,也不过两个时辰,施媛媛就看见军营。

施媛媛继续前进,她要找一个山洞,将她的宝贝热气球给藏起来,她四处寻觅着,终于看到了半山腰的一个疑似山洞的地方。

施媛媛缓缓的降下了热气球,然后查看了山洞,山洞还蛮大,也比较干燥,施媛媛将热气球放了进去,但这个山洞比较醒目,要是别人看到了,也来……

额,我的热气球不保。

施媛媛砍树,做了一个门,安在山洞门口,然后在门上放上绿色的藤蔓,让它在远处看不出来这儿有一个洞。

施媛媛满意的拍拍手,往山下跑去,木林森,姐来啦!

由于迟到了N多天,虽然当时花妈妈请了假,但是官爷还是不让施媛媛进去,说这是军营,不是菜市场,想来就来,不走就走。

至于花家缺席,自然要报上去,吓得施媛媛赶忙大手一张:“别呀!”

施媛媛从包里捞出银票,偷偷塞给了官爷:“官爷通融下呗!”

收了银子,官爷的态度好了许多,但那么多人盯着,再看施媛媛的个体,瘦不拉几的,一看就是病夫,凑数的,于是将她安排在了火头军,而且还是火头军里打杂的。

火头军,其实就是军队里做饭的。

大厨、二厨都有了,也轮不到她,就剩下砍柴升火的,挑水洗菜的。

施媛媛瘪瘪嘴:“我想哭!”

虽然这个职位有些郁闷,但是施媛媛想着,只要待在军营就好,反正木林森在这个军营,虽然施媛媛现在不知道他被分到哪儿去了。

但是,没关系,只有人在这儿,总能找到。

施媛媛今天的任务是挑水砍柴,由于长时间施媛媛没有做过这种粗重活,她立马就不行了。

挑水,两桶水,施媛媛磨磨蹭蹭了半天,也没挑回去。

那水源地离军营又远,水又重,挑在肩上摇摇晃晃,路还没三分之一,水都快荡完了。

等到了军营,水没剩几滴,裤脚全湿了,还挨骂。

挑水不行,组长就派施媛媛劈柴。

劈柴也是体力活啊!没劈几根,施媛媛的手掌就磨了水泡,简直欲哭无泪。

管施媛媛的组长,看着施媛媛,脸阴的如同黑炭。

自问他手下也带了不少人,这么娇滴滴的少爷,还真没遇到过。

他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看见这样矫情的人,在他的字典里,就一个字:打。

她看见施媛媛在哪儿磨磨蹭蹭的,他举起了鞭子,就要抽下去。

施媛媛感觉一道劲风下来,她身子一躲,躲了过去。

组长聂苏愣了下:“还敢躲?”

第二鞭子又呼了过来。

施媛媛一把抓住了鞭子:“大人,通融通融,在家没做过粗活,你看我细胳膊细腿的,真做不了。要不,把我派去当兵。我武功还不错。”

施媛媛一边说着,一边给聂苏塞银子。

聂苏拿着银子,愤怒的摔在了地上:“早就听说有滥竽充数之人,今天竟然让我遇上。老子今生最讨厌弄虚作假之人,看我今天不抽死你!”

施媛媛的眉角抽了抽,妈呀一声就跑了。

身后是鞭子不停的抽着,施媛媛很灵活的躲了过去。一边躲还一边回头去看聂苏:“大人,您别生气呀!生气伤身子。”

聂苏越来越生气,他自问自己身手还不错,居然打不到这个瘦瘦小小的文弱小子。

原本他被派到火头军就已经很生气了,再遇上这个开后门的臭小子,什么事也做不来,一看就是大少爷,心里的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打了半天,也没打到施媛媛,聂苏气的火冒三丈,施媛媛逃得远远的,笑嘻嘻的对聂苏说:“组长,要不这样,你要非追着我打,肯定打不到的,要不咋俩一对一比试比试,我要是赢了,你不为难我,给我安排个轻松的职位,要是我输了,我就站着不跑,任你打骂,你看如何?”

“狂妄!”聂苏拿着鞭子:“好,老子今天倒要看看,你这个瘦瘦小小的臭小子到底有何能耐!”

众人都来了兴趣,自动的围了一个圈,把中间的位置给腾了出来。

聂苏丢了鞭子,问:“你要什么武器?”

施媛媛笑了笑:“不用,把头儿伤着了,可不好,以后我还要在你手下混呢,我赤手空拳,你随意。”

施媛媛这么一说,众人都哄叫起来,聂苏也不好意思用武器,也赤手空拳。

施媛媛道:“弄个你死我活也不好,打个残废更不行,要不这样,谁把谁先摔在地上,谁赢,你看怎么样?”

聂苏看看施媛媛,明显信心十足,从体形上看,他比施媛媛高大强壮。

就比个把对方摔倒?聂苏笑了,他有这个力气摔倒我吗?

施媛媛也笑了,伸出左手向聂苏勾勾手指头,示意他赶快过来。

聂苏很生气,他耸了耸肩,转了转头,再捏了捏手指,只听见聂苏全身的骨头咔咔直响。

聂苏看着施媛媛,信心十足的跑了过来。

施媛媛此时不慌不忙,在聂苏扑过来的时候,施媛媛迎了上去,瞬间抓住聂苏的手腕,旋转,再脚一绊,将聂苏摔倒在地下。

众人先是一愣,然后大声大声吆喝起来。

聂苏被摔在地上,彻底傻住了。

这……这不可能……这一定是做梦……

聂苏四处看了看,从地上爬起来,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不算不算,我一时没防备罢了。”

施媛媛笑了笑:“那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要是这次你还是被我摔在了地上,你就不能为难我,给我安排个轻松不累的工作。”

“好!”聂苏点点头:“一言为定,老子就不相信了,你还能把老子绊倒在地。”

施媛媛笑笑,并不言语。

聂苏这次小心了,他如鹰般的眼神,紧紧的盯着施媛媛。

这次他可是卯足了劲,看准后再次扑了过来。施媛媛并不慌张,随着他扑过来时,施媛媛旋转了一下,他扑了个空。

聂苏张开手臂,反手抓了过来,施媛媛再次闪过,然后双手快速地抓住了他的手臂,往后一拉,脚一绊,悲剧了,聂苏再次摔倒在地。

众人又愣住了。

聂苏脸上青一块,红一块。

施媛媛拱拱手:“承让了。”

聂苏果然守信,并没有为难施媛媛,只是让施媛媛洗菜和切菜,跟挑水砍柴比起来,的确轻松了许多。

第一天也就这么过去了,唯一的遗憾就是施媛媛并没有找到木林森。

不过还好,总算进来了。只要到了军营,木林森迟早也会找到的。

很快就到了晚上。

现在的地理位置是大魏和柔然的边界。

柔然并没有扎营,大魏这边可是雄心壮志。

柔然都是散兵,跟没素质的土匪一样,三五成群,军队没来的时候,没钱就来抢,抢了就跑。很是烦人。

现在军队来了,那些虾兵蟹将,全都吓得躲起来了。

要打仗了,那些抢劫的柔然土匪,才不会这个时候来呢。

军队在开始训练,来的都是新兵。一队一队的边排。施媛媛好想加入他们。

他们都有帐篷。唯独施媛媛没有。她是迟到的兵,所以并没有给她留床位。

尼玛,今晚难道没地方睡?

天已经黑了。训练了一天的兵,已经很累了。

在河边洗了澡后,全都钻进自己的帐篷,开始入睡。

施媛媛看着一个个的帐篷,只能去找官爷。

官爷派人给她安排了一个帐篷。准确的说,这个帐篷里睡着很多人。

新兵营里,除了最高级的将军,有资格住私人帐篷。其余的人,都是住的大帐篷,一个大帐篷,密密麻麻的睡着兵。

基本上帐篷都是住满的,且是连天铺,一个挨着一个。

施媛媛被安排在了一个新兵营。

施媛媛数了数,一个帐篷里密密麻麻,睡十多个人。

好吧,现在我是男人,我不能矫情。

官爷交代了一声,然后,在连天铺的中间,腾了一个地儿。

原本合适的位置,又挤了些。

施媛媛睡了下去。好在天气热,大家都是洗了澡的,没什么酸臭味儿。

可是那打呼声此起波伏,一声高过一声,分贝极高,根本睡不着儿!

更绝的是,这些臭小子们睡觉还滚来滚去,这天气热,盖的被子极薄,施媛媛感觉自己被一只腿给压住了,然后上身,一只手也伸了过来,给她来了个熊抱。

施媛媛伸手将他的手移开,再伸脚踢掉他的脚,转头瞪了他一眼。

这一瞪,施媛媛就后悔了。

白花花、赤条条的一个男人就挨着她睡着,嘴角还流着口水,我勒个去,果睡啊!这么多人,你居然果睡?有没有素质啊!

施媛媛简直想要咆哮,可她扫了一眼,就发现了,这个帐篷里的新兵们,好像都是果睡。

这一发现,施媛媛立马就从自己的位置上爬了起来。

太可怕了。

满帐篷的男人,想想都可怕。

施媛媛来到门口,将衣服丢在地上,勉强睡在了地上。

天刚亮,号角就响了起来,众人都起床,抢着嘘嘘,那画面太美,无法直视,太辣眼睛。

施媛媛终于忍不住的咆哮了:“不许果睡,不许当众嘘嘘,不许在屋里随便脱衣服、换衣服。”

“我要一个试衣间,你们换衣服要去试衣间。我还要一个厕所,嘘嘘都上厕所去,不许想什么时候嘘,就什么时候嘘,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羞耻啊!”

众人神经病般的看着施媛媛,施媛媛瞬间觉得自己好尴尬,这样不行,这样大家会孤立自己的。

想想也是,这都是十多岁的男孩子,精力旺盛,每天早上,是男子阳气最足的时候,难免有时候忍不住那个啥的,把裤子弄脏了,早上还要训练呢,所以就果睡了。

而且,人家也不知道我是女的。

施媛媛笑笑:“小弟第一天来,初来咋到,不太习惯,哥哥们比我先到,今晚,我搞点儿肉来,请大家吃,就当给大家赔罪了。小弟有洁癖,能否在帐篷的角落自己立一个独间出来,放心,不会白立,每月没人一两银子的租金,算租给我的,大家看看,可否?”

一个男的笑了起来:“少爷就是这脾气,行啊,马上给钱,租给你。”

皇宫锦绣宫

天,刚亮了不多久,木兰就睡不着了。习惯性早起的她,今天算是很迟的了。

她刚睁开了眼,就看见丫鬟跪在榻前伺候自己起床。

她起身,刚伸下脚,丫鬟就拿着鞋,给她穿上。

然后另外的丫鬟拿着衣服,给她穿上,旁边,又有丫鬟跪在地方,要她漱口。

漱完口后,早已打好洗脸水的丫鬟,拧好了帕子。

皇上早起上朝去了,空出的位置上还有东宫弘好闻的男子味道。

木兰笑了,娘娘还真是爽,这么多人伺候。

丫鬟给木兰洗漱后,又给她化妆梳头。

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木兰邪魅一笑,施媛媛,你对我这么好,我得回报你什么。

高照容昨晚一定很难受,被人刺杀了一刀,还烧了老窝,窝里全是值钱的东西。大魏没了嫁妆是很难熬的。

下人是需要打赏的,不打赏,谁鸟你?(抱歉,跟施媛媛学的,近朱者赤)

木兰笑了,烧了老窝就算了吗?施媛媛真是逊,杀个人都那么磨磨唧唧,看来,还得我帮她。

既然没死,那我就让她生不如死。

章节目录 第200章 三个孩子,抱走了一个,还剩下两个皇子。说什么也不能待在她身边。

冯家还有两个劲敌,害我母亲赶出家门,并含冤二十年。

施媛媛不知情,自然不会与你们为敌,而我,既然来皇宫了,一定要讨回当年的屈辱。

二十年,跟个乡下丫头一样,二十年,装扮成假小子,二十年,第一次躺在男人身上。二十年来,没过过上等人的生活。

这一切,都是你们两个的娘害的。

放心好了,你们一个一个的给老娘等着,老娘一个一个的慢慢收拾你们。

木兰笑了笑,招了招手,对一个下人窃窃私语着,下人连连点了点头,笑着出去了。

昨晚,高照容被抬进了第一次住的紫月阁。

紫月阁已经多年没住,也无人打扫,她压根儿也没想到,自己一个贵人,生了三个凤嗣,居然有一天还会回来。

屋子很快被下人随意的打扫了下,她身上的伤也包扎了。

虽然血止住了,但是疼痛,却是时时刻刻的刺激着她。

她睡在刚弹了灰的塌上,鼻子里闻着发霉的味道,眼睛里露出凶狠的神色。

出去了三年,果然不一样了。

屋里,两个皇子在哭,因为住的地方不一样,整个晚上又闹哄哄的,孩子显然被吓坏了。

高照容此时没有力气去管那些,除了想大冯贵人,她还在想小冯贵人。

她一直都忽略了冯清,因为冯清从不争宠,也低调的让人想不起她。

自从冯妙莲出了宫,冯清不知道怎的,就一飞冲天,拦都拦不住。竟然直接从贵人之位,爬到了皇后之位,当真让人意外。

高照容皱了皱眉,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女儿被抢,此时,豆子大的汗从额角溢出,耳边还传来儿子的哭闹,这滋味,当真哗了狗了。

然而,高照容没料到的是,这仅仅是个开始,苦日子,居然也找上了她。

一夜无眠,那肚子上的刀伤和身子上的寒冷,一波一波的刺激着她。

除了疼,就是冷,还外加闹,所以,她一点儿也睡不着。

第二天早上,太医来瞧了下,换了药,又配了些大补之药,又在屋里点了一炉安神的香炉,高照容总算睡着了,然而等她一觉醒来,她的孩子出事了。

两位皇子上吐下泻,不停的哭闹。

脸色苍白,眼看人都瘦了一圈。

高照容好不容易睡着了,又给吵醒了。

她着急的想要爬起来,无奈身上的伤,轻轻一动,就让她痛得说不出话来。

下人赶快去找太医,而奶娘,一直逗着小皇子,好让他能稍微安静一点儿。

太医没来,却来了冯家的三位娘娘和皇上。

原本东宫弘在太极殿里批阅奏折,木兰端着乌鸡人参汤去了太极殿。

木兰去了太极殿,又在东宫弘旁边傻站着,欲言又止。

那样子,实在可爱极了。东宫弘放下奏折,招了招手。

木兰笑嘻嘻的走了过去,放下汤,坐在了东宫弘的腿上,手环上了东宫弘的脖颈。

从昨晚到现在,木兰已经彻底被东宫弘帅气的脸,给迷住了。

东宫弘身上散发出来的男性气息,就像最强大的磁石,深深的吸引着木兰。

木兰不自觉的将头,靠在了东宫弘的肩上,东宫弘手臂一环,紧紧的抱着木兰:“怎么了,妙莲,想朕了?”

木兰的头在东宫弘的肩头蹭了蹭,嘴角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臣妾在想昨晚之事。”

东宫弘爱怜的抱紧了些:“别想了,好好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木兰道:“高贵人其实还是可怜的,皇上您不要怪她。”

东宫弘很是意外,低头看了看她,忍不住道:“此话怎讲?”

木兰微微一笑:“臣妾才刚回皇宫,就遇上了这样的事,原本还是气恼的。但臣妾在瑶光寺拜了三年的佛。内心纯粹,善良。”

“高贵人只是害怕而已。谁不知道皇上最疼惜臣妾了,以前臣妾在皇宫的时候,那可是宠冠六宫。”

“她可能是怕皇上再次恩宠臣妾,不知怎么回事,就想把脏水泼在臣妾身上。估计她是没打听清楚,臣妾那晚刚好侍寝。臣妾一直陪着皇上,那有时间对她下手。”

“其实臣妾想去看看,她的宫殿被烧了,说是臣妾所为……”

东宫弘心疼的摸摸木兰的脸:“朕派人调查了,锦绣宫的下人要不是就在锦绣宫当差,就在和别的下人一起摆宴,且没有一人请假,全都不在祥月宫。”

“而且祥月宫的柴火是她自己柴房里的,也是从宫墙内烧的,那个时候刚好关门休息,谁知道是她自己放的,还是别人的放的,反正跟锦绣宫没关系。”

“皇上听臣妾说完嘛!不管这火是谁放的,她搬去了紫月阁,臣妾也不关心,臣妾关心的是两个小皇子。”

“那紫月阁几年没人住了,想想都好脏。皇子那可是凤嗣,怎么可以在没有打扫和消毒的情况下住进去呢?要是出了什么事,可如何是好?”

“他们不仅仅是她高贵人的儿子,更是皇上的子嗣,臣妾一想起来两个小可爱谁在满是污垢的屋子里,心就隐隐作痛。”

“臣妾喜欢孩子啊,可是臣妾怀不上孩子了,只要是皇上的孩子,就是臣妾的孩子,臣妾想去看看,皇上可不可以陪臣妾去,臣妾怕自己去了,被高贵人轰出来,再冠一个谋害她儿子的罪名。”

“昨晚,皇上也看到了,没有的事,高贵人愣是眼睛也不眨,说得头头是道,好像真的是臣妾害了她一样。”

东宫弘心疼的低头吻了下木兰的额头,拍了拍她的背:“走,朕陪你去看看。”

两人刚走出太极殿,在旁边候着的皇后和右昭仪赶忙贴了过来。

木兰很知趣的挪了位置,将皇上腾了出来。

皇后和右昭仪一左一右的拉着皇上的臂膀,坐上了车碾,木兰在后面跟着,脸上露出了微笑。

是的,一大早,木兰就找过皇后和右昭仪。

表面上是姐妹情深,刚进宫,自然是要见见面的,可木兰却是去出主意的。

皇后和右昭仪,都没有生育,不知怎么回事,冯家女儿,愣是一个也没有怀上,唯一怀上子嗣的施媛媛也被害的终生不孕。

昨晚皇后抱走了小公主,看得出来,冯清很喜欢她。冯清应该是一个喜欢孩子的人。

三姐妹在亭子里坐着,下人全部被屏退。

木兰直入正题:“皇后娘娘,不是我这个做姐姐的想要说你。虽然您现在贵为皇后,珍贵无比,但是您并无子嗣。”

“而且您的品性,根本不如姑母,以后您想压住谁,还不一定压得住呢。说实话,小公主有什么前途可言,根本没用。”

“还得要儿子。”木兰加重了语气:“一般而言,长子嫡孙才是太子人选。大皇子的母妃,按照祖制,也杀了。但是大皇子呢?”

“三岁才有名字,现在都还没立为太子,都好几年了,想要立为太子,遥遥无期。为什么,因为姑母在等我们生下凤嗣。”

“可是呢皇后,右昭仪,你们两个跟了皇上三年,肚子有没有任何起色?是不是在努力也无济于事。姑母曾经说过。如果身边收养一个儿子。有助于怀孕。”

冯清立马叫了起来:“这事我知道。你当年不是也不孕么,林宫人怀着孕住在你锦绣宫,然后你就成功的怀上了孩子。”

木兰点点头:“所以皇后你不要抱着公主。你去抱个皇子,让皇子帮你再引一个皇子来。”

“哼!”冯清冷笑了起来:“哪里去找一个皇子。虽然本宫现在贵为皇后,但也不能胡作非为,不是想抢谁的皇子,就可以抢的。”

木兰笑了笑:“有现成的,皇后居然不要。其实右昭仪也可以要一个,我们是一家人,你们两个要皇子,我不能生育,要了也没用,就不要浪费了。”

右昭仪道:“你有良策?”

木兰道:“我会去找皇上,让皇上给我们做主。你们两个,可愿意参加?机会就在眼前,看你们两个敢不敢了?”

皇后和右昭仪对视了一眼:“如果你能说动皇上,那我们就去。”

现在她们三人,正陪同着皇上,去了紫月阁。

紫月阁毕竟几年没有住人了,又脏又乱,杂草丛生。

虽然下人今早扫了地,但很多地方都没清理干净。特别是蜘蛛网,到处都是。

一看就觉得极不卫生。

皇后和右昭仪用丝帕捂住了鼻子。长期没打扫,空气中还弥漫着尘埃的味道。每走一步都感觉头顶上,要掉好多灰尘下来。

走进屋里,空气中的霉味,更是让人忍不住的捂住鼻子。

高照容此时此刻根本就没有料到,皇上和冯家三个女人会到这里来。

而他们来,是抢她的两个儿子的。

两位皇子,正哭闹个不停。

这事木兰最为清楚。她早上就吩咐了下人,叫来了眼线。

然后叫眼钱,去御膳房,给小皇子的饭里下毒。

小皇子的饭,和其他人的饭是不同的。所以很好辨认。

那毒是有解药的,而且下的不算太猛。木兰掐着时间点,去找的皇上。

所以此时此刻,他们来的这个时间点,刚好是两位小皇子上吐下泻的时候。

小孩子难过,身体不舒服,就知道哭。

加上这里的环境,实在太差,更是撕心裂肺的哭。

东宫弘一见,立刻心疼起来。

木兰趁机火上浇油:“皇上,您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呀?这高贵人可真是的,为了诬陷臣妾,愿意自残。”

“好好的两个皇子,也不照看好,幸好小公主昨晚被抱走。小公主才多大呀?经不住这样的折腾。”

皇后和右昭仪趁机抱过孩子:“大叫着,太医呢?怎么回事,好好的皇子被你们弄成这个样子,当真脑袋都不要了吗?”

东宫弘皱了皱眉头,这样的环境,可真是差,根本不适合皇子成长。

而这个女人,是咎由自取,弄成这样,怪不得别人。

而皇后抱着小皇子,看着东宫弘的神态,道:“皇上,这小皇子,还是由臣妾来养吧。高贵人身受重伤,应安心养病。不易过于操劳。”

皇后继续道:“您看看这小皇子在这儿受的什么罪,这个当娘的心还真是狠毒,这病成这个样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如何向大魏祖宗交代?”

皇后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右昭仪也抱着个皇子,走了出去。

东宫弘简直不想在此地多待一秒,拂袖而去。

木兰在他们后面,并没有出门,她用丝帕捂着自己的鼻子,慢慢的像高照容走去。

高照容简直欲哭无泪,想留下孩子几乎不可能了。

现在她的状况很不好,宫里的人都是拜高踩低,见风使舵之人。不管是谁,一旦落势,连下人都会来欺负。

现在孩子病成这个样子,她真的很心疼。可皇上在这里,她不敢说什么。

木兰走了过去,看看她的模样,唇角微微勾了勾,声音小的只有高照容才能听到:“看见你这模样,我心里真是高兴。你以前是怎么对我的,我会一点点的讨要回来。”

“你,是我杀的,火,是我放的,你儿子,是我毒的,你叫啊!你去告状啊!”

高照容气的大叫起来。

从昨晚到现在,她已经窝了一肚子的火,偏偏当面检举她的时候,还被皇上给维护了。皇上可真对她好呀,那心疼她的模样,想想都让人抓狂。

然而被贬到这里并不是最惨,最惨的是她居然向她的儿子动手。

憋了一晚上的气,高照容此时终于爆发了,她躺在榻上,伸出十个手指,向木兰抓了过来。

高照容平时喜欢保养,指甲也修的很漂亮,所以指甲又长又尖,当她愤怒的抓木兰的时候,木兰并没有闪躲,就那样冷冷的看着她,然后将自己的手臂抓出了十根血杠子。

木兰邪魅一下,然后惨叫一声。

东宫弘听到这个声音,拔腿就回头往屋里跑。

东宫弘看见高照容在抓他的妙莲,心疼的一把推开了高照容,将木兰抱在了怀里。

木兰也很争气,她的泪瞬间就流了下来,还带着啜泣声:“皇上,臣妾好心好意的看看她,是否有大碍,臣妾想着自己锦绣宫里,还有千年人参,看看高贵人是否用得上,没想到高贵人二话不说,就说臣妾给小皇子下毒,她要杀了臣妾。臣妾冤枉啊,皇上!”

章节目录 第201章 东宫弘异常生气,抹掉了木兰眼底的泪水,怒道:“什么高贵人,贬,贬成高美人,不,高御女,这里是御女住的地方,正好配她的身份。”

“这个恶毒的女人,朕是半点儿都不想看见她,走,妙莲,朕给你抹药去!”

木兰心里笑了笑,高御女,那可真是从高峰一下子跌入谷底,摔得到死不活的。

太极殿

木兰和东宫弘面对面的坐着。

东宫弘拿着上好的金创药,小心的给木兰上着药,他动作轻盈,小心翼翼,目光中全是柔和。

木兰愣愣的看着他,脸上浮起一片绯红,皇上温柔的样子好帅。

东宫弘上好药,又拿白布给木兰包扎了一下。

然后将金创药递给李博海,给木兰招了招手:“来,朕抱抱。”

木兰低着头,脸色露出少女般的羞涩,起身,然后坐在了东宫弘的腿上,然后头埋在他的脖颈间。

怪不得人人都想成亲呢,原来有夫君,是一件多少令人舒畅的事。

皇后冯清很是高兴。

昨晚抱了个小公主来,今天又抱了个皇子来,而且,皇上两次都在场。

这就不叫她抢别人的孩子了,而是皇上默许的。

刚才皇子哭得凄惨,她拿了糖果给孩子吃了,孩子果然没有那么吵闹,安静了许多,待太医来看了病,说是没什么大碍,估计是那紫月阁太脏的缘故。

想想也是,她一进去,就闻到了一股霉味,你说孩子怎么不生病。

冯清拿了一个糖果,放进了嘴里。

不得不说,那个私生女,这次回来,变化很大,有点儿粘着她们了。

她送的糖果,也蛮好吃的,酸酸甜甜的。那小皇子,好像也挺喜欢的,一吃就不哭了。

这会儿吃了药,乖乖的在塌上安睡,半点儿也不恼人。

瑶光寺待了三年,还是有变化。不过,纵使你再巴结我,我也不会忘记,俊哥哥因你变成了太监,这个结,永远不会消散。

右昭仪冯润此时心里甜丝丝的。她把二皇子抢了过来。

二皇子原本上吐下泻,到她的宫殿里,病就止住了。她还是让太医熬了药,让二皇子喝了下去。

二皇子比大皇子小了些,此时也有五岁了,瘦高瘦高的,有些皮。

他显然有些饿了,吃了些饭,又抓了些糖果放在包里。

冯润笑了笑,也吃了一个糖果。

这糖果是那个冒牌货送的,本来她是不敢吃的,可是送的时候,那冒牌货是不是的抓一个放在嘴里,还丢给自己的丫鬟吃,个个吃的津津有味,还连连称赞,吃完了,还来抓。

可见,这糖是没有毒的,只是她碍于面子,不好意思当众吃,现在没人了,她伸手拿了一个,放在嘴里。

嗯,这味道,果然不错。酸中带甜,甜中带酸,她还说,这糖,吃了开胃,要是小孩子皮,不想吃东西,就给孩子吃糖,孩子开胃了,自然想吃东西。

新兵营里的新兵将要经过一个月的训练,才能分配到各大将军的手上,然后再上战场。

施媛媛来这儿已经半个多月了,混得还行。

和帐篷里的小伙伴们也和睦相处,因为施媛媛大方,自己要是做了什么麻烦大家的事情,就给大家银子。

外加施媛媛下午没事的时候就去打猎,然后晚上给大家加餐,毕竟这儿的伙食实在的太差了。

柔然来了几次袭击,都是小打小闹。

大人决定向柔然出发,攻城略地,加官进爵。

大军越过大魏边境,向柔然的第一个城镇出发。

这个城镇算是柔然的第一道防线,不繁荣,但是把守却很多。

毕竟,这是一个国家的边塞,重兵把守,也算是一个国家的门面,岂能让你想进去,就能进去的。

这一批,新兵很多,年轻的长官也不少,个个血气方刚,每天摩拳擦掌的,恨不得立刻打进柔然皇宫。

也因为年轻气盛,着了敌人的道。

那敌人,狡猾的很,先是派了游散的虾兵蟹将前来挑衅,惹毛了就跑。

反复几次,就像拿着棍子逗狗一般,这年轻的军官,那里受得了,怒火冲天,看见那些游散的虾兵蟹将,就带着人马狂追了过去。

这一追,就中了敌人的埋伏。

由散兵虾蟹将大魏新兵带入了一个狭窄的山路,两旁是山。

柔然人前后一堵,再从山上滚下巨大的石头,你有多少命,都不够死!

此事一出,新兵营的头儿立即受到上级的臭骂,险些丢了职位。

这个头儿是一个鲜卑族,不算太年轻,也不算太老,姓库狄,名秋,首次带兵,想弄些成绩,没想到弄成了这样。

但是,新官上任三把火,虽然被训,但还是雄心勃勃,立马就进行了作战战略。

新兵营当先锋军,死攻城楼,攻入之后,带领大军进入柔然,一个城一个城的攻下去。

而这个城,是打开柔然的第一步。

但这个城,并不是那么容易攻的。

高大坚固的城楼身高数十米,城楼外五十米,有一条宽阔的护城河,光看那波涛流动的水,就知道水很深。

这是一条唯一进入柔然的路,由于两军打仗,柔然已经禁止百姓出入,没事就派人去骚扰大魏军队,人数不多,像狗一样,咬完了就跑。

你追过去,不是把你引入人家的埋伏圈,就是看着那群狗过了护城河,然后这桥自动的收了起来,你想游泳过去,呵呵哒,城楼上的乱箭非射死你不可。

不仅如此,城楼上还有多个大型机械,叫投石机,是木质的,防卫的。

一个个大架子架在城楼上,要是有不知量力的人,妄想用船过河,那投石机上放上巨大的石头,然后将弦绷得紧紧的,一放,石头源源不断的从投石机上飞出,往你乘坐的船上击去,再坚固的船,也经不住这样的击打。

所以,想要攻进去,实在是很不容易。

但是,再不容易,也得攻啊!

这是进入柔然的唯一通道,也是第一步。

新兵营的库狄秋思索了许久,也没有一个满意的方案。

先是在护城河外咒骂了几天,河外的人大骂楼上的人不要脸,缩头乌龟,有本事出来大战三百回合。

楼上的人骂楼下的人没本事,有本事你来攻城啊,凭嘴上功夫,无耻。

双方就那么咒骂着。

柔然那边倒不着急,有水有粮,骂个三年五载,不成问题。

大魏这边,靠的是身后的后勤补给部队,天天不打仗,在这儿骂着,你好意思白吃粮食么!

骂了几天后,士兵嗓子都喊哑了。

库狄秋觉得这样下去,没有结果,于是考虑强攻。

新兵营开始挑选人员,进入先锋营。成员由各个组长挑选,以及自愿报名。

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但人家新兵是新,却不是傻.帽,哪有自愿报名的。

在没有人报名的情况下,各个组长开始选人。

施媛媛就被选在了其中。

班长选人,是选自己不喜欢的人,直接报上去,根本就不需要征求你的意见。

你是来当兵打仗的,不是大少爷享福的。

施媛媛当时被选上,并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还觉得这个组长不错,先锋营,直接上阵杀敌,好爽。

直到他们被选好的一百个敢死队聚集在一起大家讨论时,施媛媛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他们这一百人被人当炮灰给抛弃了。

所谓的先锋队,实际上就是敢死队。

就是最前面的,第一个冲进水里,然后将木板搭在河上,让后面的人踏着木板过去。

你以为河很窄么,在搭木板时,还要跳进水里,拉绳子,从这头拉到河的那头,这样才能保证木板不被水流冲走。

你还得时时刻刻注意着头顶上不断飞来的巨石和箭矢,一个不小心,被砸中了或刺中了,呵呵,你就见阎王了。

你还得会水性,不说头上飞来的那些巨石和箭矢,你要是不会游泳,一入水,不淹死才是怪事。

就算你命大,水没淹死你,巨石也没砸死你,箭矢也没射死你,等这些工作干完了,你还得抬着楼梯,架在高高的城楼上,爬上去。

施媛媛瞬间就进入了那个场景。

自己身先士卒已经闯过了那护城河,和队友抬着大长提架在了城墙上。

施媛媛矫捷的身子奋力的想上爬着,此时,城墙上全是忙碌的敌军,带着邪邪的笑,推着圆木从城墙上砸落下来,长梯上的人……

我去,施媛媛打了一个冷颤,这太惨了,换一个。

城墙上的敌军将火油倾倒,火箭漫天飞射,触者即燃,刹那间,火光冲天,长梯瞬间淹没在火海中,空气中立刻弥漫着一股烤肉的味道……

咳咳咳,太残忍了,呜呜,奶奶的,这哪是先锋队,这是去送命啊!

一百个人面面相觑,唉声叹气,周围全部蔓延着死亡的气息。

还没战斗,就已颓废到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死了。

虽然明知自己要死,却没有一个人逃,因为战场上逃匿,是会祸及家人。虽说不是株连九族,却是株连三族,既:父母辈(一族),兄弟辈(二族),子女辈(三族)。

施媛媛叹了口气,不行,我得想办法,要是按照上头的命令,那不是死无葬身之地?

再说,我现在是花木兰了,是民族英雄了,可不能第一次出场,就死翘翘了。那也太逊了,有辱花木兰威名。

看来,我得开挂了!

施媛媛看看众人,问:“大家可有什么打算?”

众人叹了一口气,七嘴八舌的说着。

“我没钱孝敬给头儿,头儿就把我给报上去了。”

施媛媛无奈道:“老子孝敬了,还不是弄在这儿了,估计是我们组长嫌弃我,哦,想起来了,上面他和我比摔跤,他输了……”

施媛媛脸一黑,小气鬼。

一个满身肌肉的壮汉哼哼一声:“老子是老子村里的小霸王,打架斗殴,老子第一,那天进军营,老子笑那个组长细胳膊细腿儿的,跟个娘们儿似得,那组长又打不过我,给我记仇,让老子去赴死!”

施媛媛看了他一眼,这人个头高大,满身的肌肉突起,一看就是一个狠角色:“请问,大哥如何称呼?”

“老子蛮牛!”

“哦,蛮牛大哥,小弟花木兰,幸会幸会。”

另一个道:“我呢,估计是嫌弃我长的丑,我这丑八怪,不去送死,谁去呢?”

“我有点儿矮。”

“我有点儿胖。”

“我有点儿瘦。”

蛮牛挽起了袖子:“去他娘的,早死早投胎,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众人也都点点头,表示赞同。

施媛媛看了看大家:“其实这事也不算什么坏事,要是大家做好了,升官发财那可不在话下。”

“你们听我说,此事还有转圜的余地,做得好,不伤一兵一卒。做得不好,咱再奋勇杀敌呀,总比坐以待毙的好。”

众人瞬间就来兴趣了:“你说说,什么方法。”

施媛媛道:“其实哥也算是大户人家,哥有一神器,能在天上飞的……”

众人听了施媛媛的话,觉得此办法可行,于是纷纷赞同。

距离去当炮灰,只有一天不到的时间。现在是中午,明天早上,就要去当炮灰,英勇牺牲。

只要时间安排得妥当,完全没问题。

大家已经商量好了,分批次的去,留了一个最瘦小的,通风报信。

毕竟,此事需要里应外合。但是,那些官员根本就不会相信。所以,这一百个人,想要跑出去,自由行动,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新兵有些估计还不是很清楚,但是组长和当官的,心里再清楚不过了。

怕发生什么变故,一般而言,这些选出来的先锋人员,属于重点保护对象,都是派兵守护,生怕就跑了。

施媛媛喊着肚子疼,把外面的侍卫招了进来,蛮牛一掌打晕了他,接连几个都是这样,然后大家装扮成巡逻的兵,个个溜了出去。

热气球在半山腰,众人爬了一个半小时,才到达那个山洞,此时大家都饿得,肚子咕咕直叫。

众人又分头行动,打了些猎物,烤着吃。吃不完的揣在包里,当下一顿的饭。

热气球早己没电,施媛媛放在太阳下充着电。

待天色渐渐暗淡,施媛媛开始出发了。

热气球最多可以载二十个人,可以说,这是一个蛮大的热气球。

火,被打燃了,气,冲向球体。焉巴的球慢慢的充满气体。

待热气球变得胀鼓鼓的时候,热气球慢慢地飞上了天空。

章节目录 第202章 众人无不惊奇,看着自己渐渐的离开地面,在空中飘了起来。个个感觉就跟做梦一样。

众人脸上都带着惊喜的神色。

他们一直以为这是一个天方夜谭的事情,可是不知为什么,他们就是相信这个小哥。

纵使心里觉得这个小哥就是骗人的。还是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跟着这个叫花木兰的小哥,来到了这座山腰,见到了幻想中的,能飞上天的神器。

飞在了天空中,众人并不敢尖叫,他们是要去敌军营里,自然不能发出什么声响。

此时天色还没黑,但是光线却不是很好,利于隐藏。

施媛媛将热气球,停在一个偏僻处。将人放了下来。嘱咐他们不可私自行动。自己又去接其他的人。

这些人当中,有一个叫王高的,记性特别好,也有些文化。他刚才一直伸着脑袋。查看着地面上的情形。他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所以,刚才敌方的地形,他已经牢牢的记在了脑海中。

来来去去反复五趟,九十九个先锋敢死队员,集结完毕。

此时天已全黑,施媛媛将热气球藏好,众人行动了。

先派出几个身手好的,然后看准巡逻的侍卫,趁机会摸到他们身后,用手掌打晕他们,并用另一只手,捂住他们口鼻,往后拖。

然后拔了他们衣服,换在了身上,装成侍卫的样子,跑到另一波侍卫后面,继续抓人,拔衣,打扮成敌军的模样。

换装的,毕竟是少数几个人。这几个人跟着侍卫到处巡逻,眼睛滴溜溜的四处张望,目的是观察地形,牢牢记在心里。

等整个地图,基本上在脑海里呈现的时候,这几个敢死队的成员,立马回去,和大部队会和。

做饭的厨房不远处,有一个水井,敌军主要是靠这口水井生活。

明早的饭菜,得半夜起来做,这个时候,敌军都睡觉去了,离做饭还早。

施媛媛从包里摸出一个瓶子,瓶子里装的是软骨粉。吃了含这种成分的水,不会置人性命,但是会让人的身体没有一丁点的力气,从而失去了战斗力。

施媛媛将软骨粉倒了进去。

怕井水里的水太多,而药效减半,施媛媛又进厨房,将药放在了饭菜里。

嘻嘻,明早只要是吃东西,不管是喝水还是吃饭,这些人,全部没有战斗力。

下完药后,众人又三个五个,化整为零,摸进房间外,将迷药吹进去,待里面的人昏睡过去,敢死队的成员换了敌军的衣服,代替了敌军,将敌军的人员塞到尽可能隐蔽的地方。

比如:床底下,柜子里。

柔然这边是一个城楼,所以住的是房间。

大魏属于攻方,住的是帐篷。

而昨晚,施媛媛们走后,就被人发现了,留在帐篷里的唯一的二狗子,立马就被抓了起来。

二狗子解释了众人的计划,官爷依旧不信,二狗子就说,官爷你给我一点儿时间,明早证明给你看,我们先锋敢死队有志有谋,必定将敌军大门打开,让大家进去。

不一定要我们全部牺牲,才叫光荣。

你就等着吧,明早等候进攻,只要敌军城门开了,你就会看见我们的衷心。

要是明日此事不成,你再斩我不迟。

天还没亮,就开始吃饭了。

早饭是馍馍和稀饭,敢死队人员看着敌军全围在上面抢,心里乐开了花,等他们抢完了,也没剩多少,每人拿了一个,端着一碗稀饭,也跟着一起吃着。

敢死队人员是吃了解药的,所以并无大碍。

等敌军吃饱喝足了,开始行动。

大魏的军队依旧咒骂着,敌军的人打着哈欠,慢慢感到了疲劳。

施媛媛和九十八个人分头行动。

二十个人去了城门,其中,包括施媛媛。

施媛媛算是小组长,她带大家飞了过来,所以大家很服气,让她当小组长,施媛媛也不客气,这次任务,她一定要胜利。

城门不仅仅是一道门,它像一个涵洞,上面是角楼,下面圆弧形的洞,最外面是门。

在进入城门的入口,有一个房间,大门紧闭,里面有八个人,无精打采,正趴在桌上睡觉。

而城门口,有多人站岗。

但这些敌军,似乎精神状态不佳。嘻嘻嘻,吃了药,当然状态不佳了。

施媛媛安排了十个人,埋伏在房间的大门口,而另外九个人和施媛媛去城门。

此时,施媛媛和九个敢死队成员穿着敌军的服饰,拿着敌军的兵器,装成换岗人员,调换他们睡觉去。

敌人哈欠连连,眼皮打颤,一身无力,他们才换岗了没多久,觉是睡了的,怎么会这么疲惫?

看着一行人过来换岗,负责岗位的头儿再次打了个哈欠,他虽然感觉很疲惫,但也感觉到了蹊跷。

他看了看换岗的人,特别陌生,心中疑惑大增。

他心里想着,这肯定是敌方派来的奸细,想骗得他们的信任,然后将大门打开,让敌军进来。

他看着陌生的人,正想大喝一声,有奸细,蛮牛此时,瞬间将刀从腰间的刀柄上拔了出来,速度之快,下手之狠,一刀就插在了他的咽喉上。

硬生生的将他想喊出来的话,憋在了咽喉里,想喊怎么也喊不出来。

其他的人还没反应过来,敢死队成员已经站在敌军旁边,正要换岗,敌军发现苗头不对,可惜已经迟了,敢死队成员早已拔出了刀,直接向他们咽喉处划去。

他们甚至来不及呼喊,血就涌了出来,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消逝。

屋里的敌军听到了响动,睡觉的敌人强撑起起身子,提着大刀就要冲出来。

可是等刚打开房门,要出来增援的时候,就被门口守着的十个敢死队成员,一刀毙命。

碍眼的敌军已被清除,敢死队成员赶忙去开城门。

沉重的大门,就像长在了城门之上,这二十个人去推,就算用尽了吃奶之力,也纹丝不动的屹立在那儿。

看来,此门有蹊跷。

这可不是一般的门,可以轻易打开。

这门异常坚固,硬推根本打不开。在重重保护之后,还有巨大的实木树干挡在门框上。

敢死队先将门框上的树干抬下,再推门,也无济于事。

施媛媛看了看:“别推了,这应该是齿轮带动的。我们找找有没有什么机关。”

施媛媛四处看了看,再在墙壁上四处敲着,发现都是实心,并无异样。

施媛媛道:“去那间屋子,那间屋子肯定有机关。”

众人跑向了那间屋子。

这屋子看起来十分普通,并没有任何异样,桌子板凳框子十分简单。

施媛媛道:“肯定有机关,大家四处找找。”

众人寻了一遍,没找到。

施媛媛也摸遍了各个家具,一无所获。

施媛媛并不死心,在墙上开始敲了起来。

其实施媛媛心里很是担心,虽然她下了药,但是人多,药就么平摊下去,就显得格外的少。

吃了药的人是全身无力,想睡觉,但是要是大批的人冲过来,要砍死他们这区区百十人,简直不须吹灰之力。

焦急在众人的脸上蔓延,施媛媛上上下下四处敲着,突然,施媛媛发现了一块砖,敲起来声音不一样。

她使劲往里一按,钻头上面隔一个钻头的地方,突然咔的一声,冒出一个暗格。

暗格内有两个手柄,施媛媛双手伸了过去,双手一左一右握住手柄,然后用力拉手柄。

这一拉,只听见咔嚓咔嚓的机械转动声想起,施媛媛脸色露出欢愉的神色:“快去看大门。”

大门缓缓的向内打开,敢死队成员心中大喜。

不仅如此,护城河上收起的桥也缓缓下降。

城楼上的敌军正在骂街般的和大魏的军队骂着,突然发现怎么护城河上收好的大桥,正慢慢的放下来,而且那城门打开的咔咔声,在耳边不停的响起。

敌军大惊,正要回头,没想到身边的队友,拿出刀就直接向自己的脖子抹去,他正惊讶的瞪着对方,奸细两个字都没有喊出,就感觉脖子一凉,眼一黑,愤恨的倒了下去。

是的,这些所谓的奸细,就是大魏先锋敢死队的成员。

他们七十九人,冒充骂街的和城楼上守卫的侍卫。

骂街是一个不轻松的活儿。

骂的也就那么几句,反反复复,而且嗓门要大,通常都是好多人,站在一起,然后一起骂。

骂也是有台词的,照着写好的来,这样声势大,有气势,最关键的,人家离得远,不大声点儿,听不到。

所以,经常骂的嗓子都喊哑了。

其实,天刚亮的时候,先锋敢死队唯一留下来的成员二狗子就在不停的祈福。

哥哥们啊,一定要成功啊。小弟的命就在你们手里了呀。要是小弟杀敌阵亡,还算英雄。要是这样被处死,那就是叛徒,还要诛连三族。

而此时,他看到大家成功了,特别的开心。

大魏这边是早就准备好了的,看见大桥放下来,城门也渐渐打开,大家精神一震,将军骑着战马,举着大刀大叫一声:“冲啊……”

身后拿刀的士兵跟着将军冲了过去。

将军带领着大军通过大桥,再从城门进去,火速占领了柔然的第一道防御大门。

城内的敌军全部俘获,而大魏竟然没有死伤一人。

这样的成绩,令这个新上任的将军大感光荣。

先锋敢死队,他记下名字了,这一次的功劳,他们功不可没。

他看了看俘虏的敌军,个个萎靡不振。

他的随从问着:“这些人怎么处置?”

他笑了笑,大叫一声:“所有敌军,投降大魏者生,不投者,死!”

新上任的将军叫韩岽,是一个汉人,很年轻,十八岁的样子,个子高大,强壮。

韩岽家世不错,祖父是一个将军,当年打柔然有功,所以,太皇太后奖赏韩家世袭将军。

所以,刚上任的韩岽,跳过了当兵,直接变成了一个将军。

因为是新人,所以带的是新兵。

他完全没有想到,他的第一战,居然如此顺利,一举拿下了柔然第一道防线,而且还是在没有伤亡一兵一卒。

看来,这官,很快就要升了。

他特别想见那些立功敢死队,此时,敢死队正在欢呼着。

一百个敢死队成员,亲如兄弟,昨晚,他们还是被人抛弃的弃子,是一个将死之人,唯一的用处就是充当炮灰,今天直接给别人当靶子,惨死在攻城的路上。

而就短短一个晚上,一百人的命运反转,瞬间从惨死的肉靶子,变成英雄,你说他们能不高兴吗?

而带来这个效果的人,是一个叫花木兰的小哥。

此时,这些人正围城一堆,笑嘻嘻的将施媛媛抛在空中。

施媛媛也高兴的笑着,她第一次被这么多人拥着,不停的抛向空中,然后落下,又抛了上去。

施媛媛今天实在是太愉快了。

这九十九个人十分钦佩施媛媛,要她当大哥,以后要跟她混,施媛媛也觉得,自己既然是花木兰,那肯定得牛逼杠杠的呀,不能给民族英雄丢脸啊!

庆功宴摆在了下午,由韩岽韩将军亲自主持。

众人都笑嘻嘻的,韩将军叫大家讲讲,这次胜利的经过。

施媛媛隐瞒了热气球的事情,说他们翻山越岭,从山的另一面进去,然后给敌军下药等等。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原来打仗还可以这样玩。顿时就觉得打仗并没有那么想象中的那么苦逼。

由于这件事情,先锋敢死队表现出色,而且有胆有识。韩将军特别是询问了施媛媛和众人,作为先锋队的感想,以后是否还愿意作为先锋队,第一个冲向战场。

施媛媛倒是满心欢喜,表态说自己愿意。

施媛媛说自己不想回火头军,她说自己武艺还行,不想回去做饭,他问韩将军是否能将她调出火头军,他只是想当兵打仗,不想做厨师。

其实韩将军正有此意。他看见这群新兵是如此的出色。要是埋没到切菜煮饭,那也实在太可惜了。

于是,韩将军立马宣布,先锋敢死队正式成立,花木兰为敢死队组长,负责九十九个队员。

施媛媛道:“韩将军,我能给你打听一个人吗?我哥哥木林森,也来当兵了。由于我家里有些事情耽搁了,所以迟到了。我现在不知道他的下落,你能帮我找一找吗?”

韩将军正要开口,此时人群中,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木兰,是我。”

施媛媛抬头一看,这不就是我夜思梦想的木林森么?

章节目录 第204章 木林森点点头:“所以他爱赖在我怀里。把我当成了父亲。以后,你们也别大惊小怪了。其实他就是个孩子,有时候还有些小任性。”

“不过……”木林森挑起了眉:“你们刚才一个两个是什么表情?凤阳之好?抱歉,大哥我可是很正常的。”

“以后功成名就之后,还要成亲生子呢。再说我可是他哥哥呢?哥哥抱弟弟有何不可?”

众人觉得有理,都点了点头。

只有二狗子挠挠脑袋:“木哥,那你为何衣衫不整?”

木林森拍了一下二狗子的头,给了他一个白眼:“我酒喝多了,有些热,拉一下衣服,犯法吗?”

众人摇了摇头。

木林森看看大家,道:“这事,你们都别声张了,你们也知道,他刚当上大哥,要面子的,你们要是个个都投去什么同情的目光,那他那个大哥怎么当啊!你们说是不是!这事也就这样了吧!”

此事也就这样过去了。

由于成立了先锋敢死队,施媛媛开始琢磨,以后但凡打仗,都是我们冲在最前方。所以我们先锋敢死队的装备特别重要。

为了尽可能的减少伤亡,施媛媛开始搜索,如何攻城。

城,不是那么容易攻。

哪一次攻城,不是死伤惨重?

这一次这么顺利,也算是运气好。

不可能每一次都有这样的好运。

所以装备一定够好,才能战无不胜。

很多城都有护城河。

搭木板很不容易,且伤亡过重,是下下之策。

所以此处需要船。而运送船,十分不方便。

抬船就得抬的累死。

要是改进一下呢。

将船和车,结合起来。

平时不打仗的时候,可以把它当成车,便于运输。遇上护城河的时候,就推下河,坐船而过。

所以,车的形状要做成船身的样子。

而且,这是打仗,所以,里面得设计投石机和弓箭袭击。

最好得设计三层楼,十米左右。这样,基本与城墙相同高度,用投石机也好,箭矢也罢,也不至于处于劣势。

而且要是冲过了护城河,站于车顶,就可以直接上城楼,所以,楼顶还得像天台,得做护栏,不然不安全。

想想这么大的一个工程,施媛媛有些头大,还得做活动的,可拆,可装,不然个头这么大,不方便。

看来得设计一下如何操作了。

施媛媛打开了笔记本,开始设计。

从设计到图纸出来,施媛媛整整花了七天的时间。

这七天,她废寝忘食,很少休息。可是她却很兴奋。她结合了现代的技术,将冲锋战车完美的设计了出来。

既然设计图已经出来了,那么就开始制造了。

这么大的一个工程,要花不少钱,要是向上级申请,肯定遥遥无期。所幸,施媛媛并不缺钱。她也不在乎自己掏钱。

她要的就是一个爽字。钱对她而言,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再说,某一天要是突然穿越回去了,包里揣着一大堆银票,也换不成银子,只能当古董收藏,也没啥实际意义,还不如需要时,花掉。

反正花木兰这个名字,可不能在我手上,把招牌给砸了。不然,我可真对不起花木兰三个字。

先做一个好了,看看效果,然后再改进改进。

制作材料分别是铁、木材、箭矢、土漆等,还有最关键的是召集木匠。

木匠倒是好招募,钱出的多,自然就来,施媛媛招募了三十个。

就是这个木头,施媛媛感觉有些头痛。

木头,可不是随便什么都可以。她心目中最理想的木头是铁桦树。这种树异常坚硬,比橡树硬三倍,比钢铁硬两倍,就算子弹打上去,也毫无反应。

可是,这种树,不知道在大魏有没有,就算有,太硬了,木匠搞不动啊!

所以,施媛媛退而求其次,选择了紫檀。

紫檀的木材也比较硬,虽然价格比其他木材贵,但无所谓了。

三十个木匠,分别各自拿了自己的设计图,埋头苦干。

他们做的东西,都是零碎的,但是要求很严苛,因为这些零碎的木块,到时候会按照编号,拼凑起来,而且是在很快的时间内,拼凑为一个巨大的战船,能在陆地和水里,快速前进。

施媛媛给这个战船,起名魔鬼一号。

木匠跟随军队一起向柔然深处前进,扫平柔然,我们来了……

高照容的日子,过得越发的艰难。

肚脐旁中了一刀,又被冰水从头淋到底,受了寒。虽然太医包扎了伤口,也吃了药,但是寒气入体,并不是那么容易就好的。

加上从贵人贬到最低级的御女,嫁妆也烧了个干净,简直跟哗了狗,没什么区别。

宫里拜高踩低特别严重,特别在你失势的时候,更加的明显。

木兰要帮施媛媛报仇,更是要给她难堪。

贵人的饭菜在御膳房,还算可以。木兰来皇宫,和施媛媛不一样,施媛媛是有青楼作为坚强的后盾,想怎么挥霍,就怎么挥霍,谁叫她有钱呢。

可木兰不一样,虽然她们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但是青楼的钱,还是进入施媛媛的包里,木兰不可能得到一分一毫。

所以,木兰是没有资本自己建小厨房的,她的饭菜都和大家一样,吃的是御膳房的菜。

离吃饭时间还有一会儿,木兰带着众丫鬟,去了御膳房。

木兰倒不担心自己的菜,有什么问题,她主要是去看高照容的菜。

高照容已经降级了,她的菜也理应降级。

虽然是御女,但是也属于嫔妃了,所以每餐都是有肉的,两肉两素一汤,人人如此。

高照容的丫鬟心儿提早就是端菜了。毕竟现在降级了,怕来迟了,连渣都不剩了。她非常了解宫里的那些尿性,所以,她特地提早就来了。

然而,她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木兰会在御膳房。

心儿赶忙上前行礼:“拜见冯贵人。”

木兰并没有看心儿,御膳房的人,已经把高御女的饭菜盛了出来。炒菜一般都是一个大锅,炒一大盆,来一个,盛一盘,端走。再来一个,再盛一盘,这样轻松,不麻烦。

四菜一汤加白米饭,放在了桌子上,心儿拿着食盒,正要将菜端走,木兰走了过去,大喝一声:“慢!”

心儿的心都揪到了嗓子眼。她最怕主子惹事了,主子要是无理取闹,她一个下人,是没有办法的,只能受着。

心儿结结巴巴道:“请问冯贵人,有何事吗?”

心儿低着头,卑谦的说着,终究不敢看木兰一眼。

木兰看了看那菜,漂亮的眸子一冷,嘴角扬起一抹耐人寻味的邪笑,二话不说,吸了一口气,嗬了一声,对着四菜一汤呸呸呸的几口唾沫吐到了菜里。

众人都傻眼了。

心儿当场呆住了,脑袋瞬间当机,傻掉了。

一个娘娘,而且是贵人,身份何等尊贵,怎么做得出来这种有失身份的事情。这样的事情,只有山野村妇才能做得出来呀。

众人正惊讶,没想到接下来,娘娘做的事更离谱。

木兰吐完口水,嘿嘿的笑着,大手一挥,将双手的袖子挽了起来,然后出门抓了把沙子,又叫太监撒了泡尿,又进来了。

木兰心情实在是太好了,她看了眼心儿,然后将手里的沙子均匀的撒在饭菜里,心儿眼泪都流了下来,跪在了地上:“娘娘,您放过奴才吧。您这样,我家主子吃什么?”

“吃本宫给她准备的美味大餐啊。啊,不好,沙子放的太多了,有些干,没事儿,幸好本宫机灵,考虑到了这点儿,你瞧,本宫还特地准备了太监的尿,给这大餐调调味。”

木兰说完,将尿倒进了菜里,然后拿筷子搅拌起来。

空气中果然散发出一股尿味儿,弥漫的到处都是。

木兰看了看自己的杰作,很满意的放下尿壶和筷子,拍了拍手:“好了,给你家主子端过去吧!她一定会非常喜欢的。”

木兰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心儿跪在地上,哭得更加凶狠了:“糟了,这下回去非得打死。呜呜呜……”

木兰看着御膳房管事:“你们都看见了吧,以后高御女的饭菜,就是要这样做,谁要是不这样做,谁就是跟我冯贵人做对。跟冯贵人做对的下场,你们应该明白吧!本宫可不是好惹的。”

心儿哭得快要断了气:“您不能这样,您这样做,我们吃什么呀……”

木兰见她哭得很是伤心,笑了笑:“想吃饭呀,没问题呀,我们也不能将你家主子饿着呀!”

“你要想吃干净的,奴隶餐。你家主子要是吃奴隶餐,本宫就不为难她了。”

心儿哭着道:“奴隶餐是粗面馒头……”

“是啊。”木兰哼了一声,施媛媛跟她讲过,在冷宫的时候,每天2个馒头,还是放了几天的,硬的不行,咬都咬不动,有些还是馊的,连狗都不如。

木兰继续道:“你以为粗面馒头就很差吗?本宫告诉你,你家主子要想吃饭,就只能吃这种奴隶餐,而且,这粗面馒头,还不能是刚出锅的,得放上几天,变硬了变馊了才能吃。”

心儿很是不解:“为什么,娘娘,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家主子?”

木兰冷哼一声:“问她咯,她当初怎么对待本宫的,本宫今天是如何回报于她,日子还长着呢,本宫会一点儿一点儿的讨回来。”

没办法,心儿只能拿着几个硬的如同石头一样的冰冷的馒头,带回了紫月阁。

高照容虚弱的躺在塌上,看着心儿手里的馒头,气得伤口又撕裂开来。

高照容脸色惨白:“去,拿笔墨纸砚,给我哥哥写封信。叫他给我弄点儿钱和补药来,御膳房,咱就不指望了,以后就吃小厨房的菜吧。贵一点儿,也无所谓,不然那天被人下毒,都不知道。”

高照容的哥哥,在朝中占据重要的位置,高照容家里,并不缺钱,只不过,无论权利还是金钱,要是跟冯家比,那可真是小巫见大巫,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当然,要是不跟冯家比,高家也算是有权有势。

半年后

木兰这几天心情愉快,干啥都干劲十足。她很感谢施媛媛,要不是施媛媛肯把这位置让给她,她就去打仗了,想品尝男女之爱,下辈子吧!

木兰沿着御河的小道,慢慢的走着,不远处就有一个亭子,亭子里坐着右昭仪冯润。

而她的脚下,跪着几个等级比较低的嫔妃,看样子,这个右昭仪正在训斥着她们。

冯润,木兰笑了笑,好对年以前,还在一起打过架呢,她没打过我,被我甩了两巴掌。没想到现在,训起人来这么狠。

木兰慢慢的走了过去,在冯润的对面的亭子边上的凳子上坐了下来,然后翘起了二郎腿。

冯润抬起了头,看了看木兰。这贱人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以前平级,就不跟她计较了。

现在我的位分明显高于她,她竟然看见本宫这么无理,居然不行礼,这跪在地上的嫔妃,她没有看见吗?

看来,我得好好训训她了,不要这么没大没小。

冯润斜着眼,瞟了木兰一眼,很不悦的道:“没学过规矩吗?本宫位分比你大,本宫是右昭仪,你是贵人,你见到本宫,应该下跪磕头,尽显卑微,而不是跟平时一样行平礼。”

“怎么,还要本宫说第二次?”

木兰仿佛吞下了一个活苍蝇,恶心的当场愣在哪儿。

木兰惊愕的指着自己的鼻子,瞪大了双眼道:“我?给你下跪磕头?开什么玩笑?”

冯润盯着木兰,冷哼着:“平时见你没心没肺的,也就没跟你一般见识。但本宫不跟你计较,不代表这个宫里的规矩就不需要遵守了。”

冯润心里邪笑着,平时有皇上在身边,她这个右昭仪当然是知书达理,懂事又乖巧,尽量在皇上面前做出高姿态,表现出一家人三姐妹其乐融融的样子。

自然什么狗屁礼数,要不要都无所谓。

再者,皇后都没叫她行大礼,她又怎么会叫这个冒牌货行大礼,而让皇上反感呢。

可现在不一样。皇上并不在身旁,而且还有低贱的嫔妃在这儿,被她训着。

她现在正火冒三丈,立马就想起了多年前,这个该死的贱人,打了她两巴掌之事,而最最关键的是,她还打不过她,以至于后来,还被这个贱人害的毁容的凄惨结局。

想想此处,叫她给自己磕磕头,简直是对这个贱人最大的宽恕了,这个贱人,居然还很不情愿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205章 冯润继续质问道:“怎么,山野村妇当久了。连规矩都不明白了?去了一次瑶光寺,念经念傻了,啥也不记得了?”

木兰眨眨眼睛,求助的看了看海燕。

海燕低着头,偷偷道:“是的,娘娘,右昭仪娘娘,比您的位分大,要是她不在意还好,要是她非要你给她磕头,您是必须要给她磕头的。这就是宫里的规矩。”

声音虽小,但是冯润还是听见了。冯润得意洋洋的看着木兰:“位分大一级,就要压死人,你不知道吗?赶快,不要让本宫等急了,本宫的耐心可是有限度的。”

木兰气得嘴角抽了抽,怒目狠狠瞪了冯润一眼,咬牙切齿道:“有本事你杀了我,跟你磕头?做梦!”

木兰说完,很生气的扭头就快步离开了,只听见身后的冯润,坐在原地哈哈大笑,那笑声,极其刺耳。

木兰回了锦绣宫,正巧,皇上也来了锦绣宫,木兰看见皇上,委屈的立马哭了起来。

现在的木兰,越来越像女孩子了。她已经试出来了,只要她哭,东宫弘就会很心疼。他一心疼,很多事情就可以迎刃而解。

所以此时,木兰难过的哭着。

这可吓坏了东宫弘,走过来打横将木兰抱起,然后走到椅子旁,坐了下去。

东宫弘紧紧的抱着木兰,柔声细语道:“怎么了,妙莲,受什么委屈了?”

“右昭仪她欺负我。”木兰哭着,委屈的眼泪像断线的珍珠。一边说着,一边还在东宫弘的胸口上蹭了蹭。

右昭仪?东宫弘立马就笑了,轻轻地抚摸着木兰的发丝,道:“怎么了,都是自家姐妹,怎么就闹起了矛盾?也不怕下人耻笑。”

木兰哭的更加厉害了:“臣妾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已经命不久矣。右昭仪说她要弄死我,臣妾好怕怕呀。”

东宫弘心疼地摸了摸木兰的脸:“想多了,自家姐妹,闹着玩的。”

“她要有本事敢弄死了朕的小宝贝,别说你姑母不放过她,朕也不会顾及她恩妃的情面,直接凌迟处死。”

“所以呀,朕的小宝贝,别难过了。她就是那个性子。说过了就算了的,又不会真的把你怎样,她敢!她敢动你一根汗毛试试。朕不拔了她的皮不可。好了,好了,给朕笑一个。”

木兰嘟起嘴,愤愤不平道:“她今天当着那么多嫔妃的面,叫臣妾给她磕头。她就是仗着右昭仪的身份,欺负臣妾。臣妾心里好难过。”

东宫弘哈哈大叫起来:“朕还以为多大的事呢,原来就为了这个?按照礼数,你的确是应该给她磕头的。又少不了一块肉。”

木兰的嘴翘得更高了。

木兰记得,施媛媛曾经跟她讲过,不高兴的时候,一定要嘟起嘴。嘟的越高越好。皇上可喜欢看她嘟嘴呢。

皇上会觉得她这个样子,特别的可爱。所以现在,木兰的嘴嘟得高高的:“臣妾不想给她磕头。臣妾是她姐姐,哪有姐姐给妹妹磕头的?”

“再说,臣妾的情况有些复杂。臣妾也不知道要怎样给皇上解释。反正这个头,臣妾是不愿意磕的,臣妾不磕,她不就有借口弄死臣妾吗?”

这两姐妹之间的矛盾,东宫弘是清楚的,只是东宫弘不愿意讲明而已。

这事牵扯到冯家欺君,可他喜欢这个女人,要是将这个秘密给捅破了,那么这个女人必死无疑。

死,他可舍不得。东宫弘捏了捏木兰的小脸:“好啦好啦,朕知道啦,小妖精,别哭了,哭得朕的心都乱了。这样好不好,朕找个机会,给你升为左昭仪,大过她,叫她给你磕头,你就不要难过了。来,给朕笑一个。”

木兰扑哧一声笑了起来:“皇上可要说话算话。”

“君无戏言,朕怎么会骗你。”

真是的,这么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得。

数日后

某国进贡了一颗夜明珠。

这夜明珠乃天下至宝,极其罕见。通体雪白,呈球形,而且个头还蛮大,足足有鸭梨那么大。

这么尊贵的东西,自然只有太皇太后才有资格拥有。

这颗夜明珠,就被送到了太极殿。

尊贵无比的太皇太后,才用了一个晚上,就把夜明珠给退了回去,直接送给了皇上。

不是夜明珠不好,而是夜明珠实在太好了。一到夜晚,根本不用点蜡烛,夜明珠就自动的散发出璀璨的白色光芒,亮如白昼。

可这最大的优点,却变成了最大的缺点。

冯太后最近睡眠欠佳,夜明珠这么亮,她怎么也无法安睡。

无法安睡还不是她生气的原因,她最生气的就是,这个夜明珠,完全暴露了她全部的缺点。

冯太后如今已经四十多岁,皮肤没有以前那么光滑细腻白嫩,铜镜本来就不是很清晰,平时看看自己的鱼尾纹什么的,也不是很明显。

而晚上那烛火,散发出昏暗的光线,自己的身材也不是很注意。

而现在不同了。这夜明珠亮如白昼,当男宠给她侍寝的时候,她看到了自己的缺点,不是一点点,而是很多。

而那些缺点,是她不能忍受的。

四十多岁的女人,发福本就很正常,平时的烛灯暗淡而昏暗,那些缺点也就被隐藏了。

而在夜明珠的照耀下,她肚子上的赘肉清晰可见,而且她的皮肤,跟身旁侍寝的小鲜肉一比,差了十万八千里,这是冯太后绝对无法忍受的。

瞬间,她就感觉自己老牛吃嫩草了,瞬间,她就感到了自卑,瞬间,她就无法容忍,自己老态的模样。

所以,那天晚上,她把男宠轰出了她的寝殿,睁着大大的眼睛,在她金碧辉煌的塌上失眠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一早,冯太后就拿着这个该死的夜明珠,顶着熊猫眼,像送瘟神一样的把夜明珠直接丢给了皇帝东宫弘。

夜明珠?东宫弘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个稀世珍宝,才一个晚上,就送到了自己的手里。

当时,皇后、右昭仪、冯贵人三个冯家姐妹都在场。

三人都对夜明珠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夜明珠。

对于宝物,东宫弘并不是太感兴趣,他感兴趣的还是美人,而且,只有一个,就是他的小妙莲。

他的眼里只有妙莲,他看见他的小妙莲,大大的眼睛里闪动着星子般的眸子,而忽略了旁边的两个人,同样也露出了狼看见小羔羊时的那种眼神。

此时,冯清看着夜明珠,伸出了手,她看了看东宫弘,东宫弘并没有说什么。冯清心里一阵惊喜。伸手就把夜明珠放在了手里。

温润如水,冰冰凉凉,光泽如玉,一看就是好东西。

她是皇后,这样高档的好东西,自然是她的,毋庸置疑。

冯润也凑了过来。这个时候,她知道,纵使她非常喜欢这个宝物,也轮不到她独有。

前有身份最尊贵的皇后娘娘,后有最宠爱的贵人,自己一个右昭仪,夹在她们中间,感觉就是搞笑的。

她也伸手摸了一把,好凉好光滑。

冯清的脸伸了过去,蹭了蹭夜明珠。真凉,要是夏天抱着这夜明珠,肯定是无比的舒服。

东宫弘的目光一直都在木兰的身上,他并没有在意在另一旁把夜明珠抱在怀里的冯清。

东宫弘伸出了手,木兰羞答答的走了过来,顺势坐在东宫弘的腿上。

东宫弘搂着木兰的腰,另一只手捏捏木兰的脸,眼神里满是宠溺:“喜欢夜明珠吗?”

木兰转头呆呆的盯着冯清怀里的夜明珠,咽了咽口水:“喜欢。”

东宫弘想也没想,道:“喜欢朕就送你给了,晚上朕陪你一起好不好?”

东宫弘的头埋入木兰的脖颈间,闭着眼,闻着她的芬香,轻轻的说着。

声音虽小,但,屋里所有的人都听到了。

冯清的欢喜之色冻结在脸上,那稀世之宝瞬间被身旁的太监拿了去,那捧着夜明珠的手,僵在了空中。

冯清的脸色霎那间五颜六色,冯润在旁边看得真切,她的嘴角扬起一抹嘲笑,虽然别人看不见,但是那声低低的轻蔑的哼哼声,却钻入冯清耳里。

冯清抬头看着木兰,太监已经将夜明珠拿到了她的手上,她的脸散发出惊喜的神色,就在皇上的怀里,散发出最迷人的光芒。

冯清看了看东宫弘的腿。那条长长的大腿上,坐着那个女人。

冯清鼻子一酸。她还从来没有坐过东宫弘的腿,一次也没有。

尽管她是皇后,尽管万千宠爱于一身,然而,她还是得不到这个男人的爱。

冯清站起身来,扭头就往大门口走去,泪,瞬间就盈满了眼眶。

好丢脸,原本以为这个夜明珠理所应当我这个皇后所有,更何况当时,我还拿在手里,居然当着满屋子的人,从我手里夺取,给了她。

冯清抬了抬头,不想让眼泪掉下来,她快速的钻进了车辇,回了宫。

冯润就站在冯清身后,看着冯清失魂落魄的上了车,嘴角扬起一丝弧度。

这两个女人,对她而言,都相当的碍眼。

一个是害她之人,她自然要想办法除掉。

一个是挡她之人,有了这个嫡女的存在,她想当皇后的心愿,就永远也实现不了。

虽然这两个女人,她都想除掉,但是,得一个一个的来,两个一起来,她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所以,冯润打算先除掉那个冒牌货,毕竟,相比于地位,得宠的人,才是最难对付的。

月,如弯钩,镶嵌在满是星星的夜空里,显得特别漂亮。

周围一切如常,唯一不同的便是锦绣宫,亮如白昼。

全皇宫都知道了,那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被皇上送给了冯贵人,皇后娘娘黑着脸,拂袖而去。

冯润今天破天荒的好心情,多吃了半碗饭,待黑暗来临的时候,她乔装打扮成丫鬟的模样,去了昭阳宫。

话说,她已经很久没来过昭阳宫了。她知道,虽然现在已经很晚了,但是,冯清一定很不爽的站在庭院里,看着锦绣宫的方向,心里五味杂陈。

冯润忍不住的笑了笑,敲开了昭阳宫的大门。

见是右昭仪,开门的太监赶忙将冯润请了进去。

此时冯清正在自己的寝殿里。

原本,她是躺在榻上安睡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白天的情形,依旧很清晰的一幕幕在眼前闪现。

每每想到那一刻,冯清的心就痛的无法言语。

她是大魏最至高无上最最尊贵的皇后,这样一件至宝,说要赏赐,自然得赏赐给她,才是最合理的。

更何况她当时已经将夜明珠抱在了手上,她很喜欢,她的肢体语言表现的很清楚。皇上应该赏赐给她才对。

可是冯清低估了恩宠两个字的威力。

是啊,她忘记了。忘记了那个女人是皇上最最恩宠的女人,一个月,皇上就有半个月的时间,待在锦绣宫,而且,从没有疲惫过。

她以为皇上会给她留情面,就好像当时封她为皇后一样。

没有了这个绊脚石,她觉得皇上对她是最好的。

大魏立皇后,都要铸小金人,而她却开了先例,并没有铸。

皇上还不惜和大臣吵闹起来,执意要立自己为后。

她依旧记得,她当时哭得稀里哗啦,不能自己。

她以为皇上是爱她的,可是,皇上除了给了她皇后之位外,就是那固定的几天,还来走动走动,其余时间,连踏都懒得踏进昭阳宫。

睡不着,冯清心乱的走到了化妆台旁。

她不想去庭院,她更不想去看向锦绣宫的方位。

不看她都知道,此时此刻,锦绣宫是何等的炫目。

在一片漆黑的夜中,唯独锦绣宫熠熠生辉,夜明珠所散发出来夺目的光亮,将那昏暗的寝殿,照的格外的明亮。

而皇上,肯定在她房里。

此时此刻,两个人应该在榻上,“赤诚”相见,你侬我侬,情意绵绵。

冯清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知道,众人都在耻笑她,耻笑她堂堂一介皇后,活得窝囊。

她是嫡女,从来就没有嫡女的骄傲,她是皇后,从来没有皇上的恩宠。

想想,还真是悲哀,她要不是冯家嫡女,她什么都不是。

冯清照了照铜镜,我就真的这么差吗?为什么,为什么那些臭男人都喜欢那个私生女,我哪点儿不如她!

一个两个都是这样。俊哥哥是这样,皇上也是这样。

冯清摸着自己的脸,任由眼泪流了下来,此时,门突然开了,冯润走了进来,看见冯清憔悴的模样,笑了笑:“你在顾影自怜吗?”

章节目录 第206章 冯清回过了头,盯了眼冯润,冷冷道:“你来作甚?”

虽然烛火昏暗,但是冯润依旧看到了冯清脸上晶莹的泪珠。

冯润嘲笑道:“真没出息!被别人当众羞辱,居然自己躲在屋里哭泣。堂堂的皇后娘娘,被一个贵人欺负成这个样子,真是匪夷所思。”

冯清一拍桌子,嗖的一下站了起来。

冯家的姐妹,外表看上去是姐妹,实则如同水火,谁也看不上谁。冯润突然造访,定是看见她今天出丑,所以晚上特来讥讽她。

冯清作为嫡女,骨子里是骄傲的,要想讥讽她冯清,她一个庶女,还不够格。

冯清厉声道:“有多匪夷所思?不过就是没把夜明珠给本宫罢了。一个破烂珠子,本宫才不稀罕呢!”

冯清盯着冯润,嘴角扬起了一抹嘲笑:“有些人才真的是叫人匪夷所思呢!堂堂的冯妙莲冯家女中小霸王,被人打了巴掌,挤垮了青楼,还弄残废了,连名字都被人霸占了去,贵人名额也被抢了过去。”

“现在不得不带个面具,搞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她居然还有资格来取笑别人,也不看看自己有多惨,大半夜的还出来溜达,我宫里可是有孩子的,你可别吓坏了本宫的小公主!”

“你……”冯润顿时语塞,脸瞬间红的发烫,她想怼回去,但是,她还是忍住了:“皇后不要生气,我来这儿,可不是给你吵架的。”

冯清并不买账,冷冷道:“你好像忘了给本宫行礼了。本宫是皇后,你是右昭仪,小本宫两个等级。别忘了,皇后之礼,可是跪地磕头。”

冯清冷哼着,她扬起了头,不屑的盯着冯润。这个女人,她一点儿也不喜欢,一贯的刁蛮任性,在冯府时就鼻孔朝天。

冯润并没有被她唬住。这里夜深人静,并没有多余的人,跪与不跪,根本没人看见。

冯润盯着冯清:“我来不是跟你吵架的,你也别跟我摆什么皇后架子,摆了也没用。我来想跟你联手,除掉那个冒牌货,你好好想想,她不在的这三年,你的地位可是直线上升啊!”

“从贵人,到皇后,你可没半点儿障碍。皇上对你也不错,什么好东西不是先拿到你昭阳宫。”

“可如今呢?稀世珍宝被人抢了去,你大魏皇后情何以堪?要不,咱俩联手吧!把那冒牌货给除了,她只要不在了,这后宫又是我们的天下了!”

冯润虽然蒙着面,但是那双眼睛闪动着期待的光芒。

冯清盯着冯润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会想到本宫?别忘了,咱们虽然都是冯家人,但,从来都不是朋友。”

冯润笑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不需要你把我当成朋友,我只需要你我联手,只要有机会,就置她于死地。”

冯清想了想,道:“好,你说,要如何置她于死地!”

五天后

今天天气还不错,破天荒的,冯清派丫鬟请木兰去荷塘钓鱼。

三姐妹的关系都心知肚明,在皇上送了夜明珠之后,皇后突然一百八十度,派人来请,海燕就坐不住了。

“娘娘,您要小心啊,这显然是不怀好意。”海燕在皇宫里呆的那四年,她们家原来的娘娘受的那些陷害,她都清楚的很,所以,她现在很担心,担心木兰会中了她们的道。

木兰点点头:“你也帮我长个心眼。”

姐妹聚会,那必然要盛装打扮一番。灰头土脸的,只能把自己比下去。

木兰坐在铜镜前,张柔在给她打扮着。

来皇宫也三四个月了,她的皮肤从粗糙,慢慢的变得细腻顺滑。

肤色也越来越好。

皇宫本来就吃得好,保养的好,加上男人的滋润,这气色,这脸庞,自然漂亮的不要不要的。

木兰穿了件汉服,是的,她跟施媛媛一样,也很喜欢汉服。

这汉服的裙摆有些长,均匀的带花边的褶皱,层层叠叠,跟公主裙一样,感觉挺仙的。上身束腰,身后一个大红色的蝴蝶结,感觉特别贵气。

木兰很快就去赴约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两个高贵的冯家女人,到底又想搞什么鬼。

荷塘边的六角亭里,丫鬟们正忙碌的准备着。

菜谱是她们精心准备的。是请教了太医后,再做了实验,确定有效之后,才叫御膳房做的。

菜,一道一道的摆了上去。

鸭梨是水果,摆在了最边缘。茶水是菊花茶,每人一杯。

菜品摆在中间。有姜水伴木耳,蒸鸡蛋,红烧鹅肉,卤兔肉,油炸鲫鱼,清炖马肉,狗肉汤锅、枸杞大枣鸡肉汤、芹菜牛肉丝、清炒茄子、螃蟹。

木兰走了过去,瞟了一眼,菜都是很普通的菜,大众化,也不名贵,但这个菜,可真是大有名堂。

鹅肉+鸭梨=伤肾脏;狗肉+姜=腹痛。

马肉+木耳=霍乱;菊花+鸡肉=中毒。

鲫鱼+冬瓜=身体脱水;海蟹+大枣=患寒热病。

芹菜+鸡肉=伤元气;兔肉+芹菜=脱水。

茄子+毛蟹=中毒;鹅肉+鸡蛋=伤元气。

呵呵,这可是毒门宴啊,这两个女人,可真是狠毒,想要置我于死地。

冯清和冯润热情的招呼着木兰,笑容亲切,如沐春风,仿佛真的亲姐妹一般。

要是没看到这桌毒门宴,要是不知她们有害自己之心,还真的觉得这笑容就是最纯粹最天使的微笑。

木兰笑了笑,坐了下来。

身旁的丫鬟端着空盘子,拿着筷子,一人在一个盘子里,各自夹了两到三样菜,吃了下去,然后退到一旁。

这是试菜,看看有没有毒。吃了菜之后,又拿银针扎了下鸭梨和酒水,均显示无毒,冯清这才指了指鸭梨,笑着道:“冰镇鸭梨,这个时节吃这个最清热解火,润肺通气。妙莲,你试试。”

木兰笑了笑,鹅肉和鸭梨一起吃,是损伤肾脏的,临走之前,她还看了一眼。

食物相克表,是施媛媛留下来的,锦绣宫的一等丫鬟,统统都背了的。

所以,她既然来到锦绣宫,海燕就非要她自己背下来,因为谁也不敢保证,谁谁谁整天跟你待在一起,能确保你的安全,有些知识,还是自己掌握比较好。

木兰想着,这些东西,吃了一样,另一个相克的食物,万万不可吃。

木兰拿起鸭梨,咬了一口,夸赞道:“酸中带甜,甜中又带着细腻,这鸭梨不错。”

木兰吃的时候注意到了,冯清也跟她一起吃了,但冯润并没有吃。

冯润见木兰吃了后,夹了块鹅肉放在木兰的碗里:“你尝尝这个,这个可是御膳房最拿手的好菜,可香了。”

冯润说完,自己夹了块,放在嘴里,一边吃一边称赞道:“真香,不愧是御膳房的大厨,做出来的菜,就是不一样。”

冯润看了看木兰:“快尝尝,你怎么不吃呢,怕有毒?我都吃了,没毒的。”

木兰看了看面前的两个人,真是心思缜密啊!

要是她没有猜错的话,这两个是有分工的。

相克的两种菜肴,她们一人吃一样,绝不乱吃,这样,每样菜都吃了,以后毒死你,可跟她们没有半毛钱关系,为什么我吃了没事,你吃了有事?

再说,菜都是全部验过毒,你中毒,是你自己的原因,怨不得别人。

木兰笑了笑,将碗里的鹅肉夹了起来:“鹅肉,这可是好东西,滋补,又不长胖。”

“是啊是啊!”冯清和冯润附和着,眼珠子紧紧的盯着那鹅肉,巴不得木兰立马吃下去。

木兰夹着鹅肉,并没有放进自己的嘴里,而是直接放在冯清的碗里:“这么好的东西,当然得孝敬皇后娘娘了。皇后娘娘,不会嫌弃吧!”

冯清愣了一下,看着碗里的鹅肉:“我……我不吃鹅肉。”

木兰笑了笑,看看鹅肉,又看看冯清的脸:“皇后娘娘是嫌弃我的筷子脏吧,我可一口都没吃过。”

“怎么可能。”冯清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我从来不吃鹅肉的。”

冯清说完,将鹅肉又夹回了木兰的碗里。

木兰笑了笑。果然,她不吃,她根本就是知道这其中的玄机,所以不吃。

木兰道:“好巧,我也不吃鹅肉的。”

冯润见气氛有些尴尬,笑道:“那就自由吃吧,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也别替别人夹了。”

木兰吃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

这两人果然有分工。相克的菜里面,一人夹了一样,另一样,是打死也不会夹的。

真是奸诈呀。要不是背了施媛媛的食物相克表,今天还不被这两个毒妇给毒死啊。

哼哼想害我,没那么容易。

冯清和冯润见她居然不上当,心里也吃了一惊。

这女人,居然知道食物相克,真是不简单啊。

看来,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毒死她的这个计划,已经失败了。

没关系,毒不死,老子把你推进湖里淹死你。

冯清和冯润对视看了一眼,准备进行第二个计划。

而就在此时,木兰右手舀起一大勺鸡肉汤,伸出左手,一把捏住冯清的,然后将鸡肉汤塞进冯清的嘴里,在一抬下巴,强迫冯清吃下去。

鸡肉汤在冯清嘴里,吓得冯清的双眼瞪得滚圆。

她刚才喝过菊花茶,是不能吃鸡肉和鸡肉汤的,菊花加鸡肉等于中毒,中毒又等于死亡。

她不能吃下去,只能吐出来。

“给个面子呗,皇后娘娘太瘦了,应该多吃点鸡肉,喝点鸡肉,这样对身体好。”木兰说着。

冯清想吐出来,可是木兰一拍她的背,那汤,就顺着冯清的咽喉,往下滑了下去。

冯清捂着自己的胸,欧吐起来。

可是她吐不出来,她就伸手抠舌头,让自己反胃,将刚吃下去的鸡汤给吐出来。

木兰故意诧异道:“你怎么了?皇后娘娘,出什么事了?”

冯清依旧反胃作呕,呃呃的吐着。

冯润在旁边大惊失色:“好大的胆子,你竟敢谋杀皇后娘娘!”

木兰笑了:“你这高帽可真会戴,菜是你们做的,宴席是你们请的。怎么,你们的菜,还不能吃了?难道这菜下了毒,想谋害于我?”

冯润反应过来:“拿水给冯清,叫她漱口。”

然后道:“瞧你这话说的,这不是皇后娘娘呛着吗?我一时心急,乱说而已。那鸡汤我刚才也喝了,并没有毒,你就不要多心了。”

“好了,不想那些不愉快的事了。我们去钓鱼。今天天气这么好。钓鱼最有趣了。咱们来比赛,看谁钓的最多。”

冯清吐了嘴里的鸡汤,喉咙很不舒服,但她依旧强忍着。她的目的,是要杀了这个贱人。现在受一点点小罪,她可以忍。

冯清道:“昨晚做梦,本宫梦见一条金凤进入这荷花池,今早问了下占卜大师,说是吉兆。”

“前几日本宫就听说这荷花池里,有金色的小鱼儿。咱们钓鱼比比,看看谁先把那金色的小鱼儿钓起来。这可是吉兆,谁钓起来,谁最有福气。”

木兰笑了笑:“行啊。“

丫鬟拿来三根鱼竿,一人给她们递了一支。

三人接过鱼竿,往荷花池边走去。

冯润给冯清递了一个脸色,那眼神里带着阴狠。

虽然木兰没有看见,但那冰能狠毒的目光,像一把刀子,引起了木兰的注意。

呵呵,又想打什么坏主意?

荷花池边,莫非是想把我推下去?

老娘可是游泳健将,谁推谁还不一定呢。

木兰戒备着。

果然,两人对视一眼后,在木兰快要走到荷塘边时,冯清伸手推了木兰一把,木兰正想绕到边上去,然后伸脚踹冯清一脚,把冯清踹到河里,以报答她的狠毒之心。

然而,此时此刻,木兰瞟见了一抹明黄色。

皇上,是皇上……

木兰的唇扬起了一抹诡谑的微笑。

原本要将冯清踹下河去,可是,她现在不能那么做。

既然冯清要推她下去,她就成全她好了。

木兰笑着,大叫一声,扑通一声,掉进了荷塘里。

冯清还觉得奇怪,她将她推下去了,为何她一脸的满足,而且还笑得特别奸诈。

对,就是奸诈,她看得很清楚。

冯清正奇怪时,突然间看见了一抺明黄色,瞬间,冯青的脚就不知觉的哆嗦了起来。

糟了,皇上,怎么来了?

木兰是会游泳的。

然而此时,木兰却装作一个不会游泳的人,在水里扑腾着,嘴里大喊着救命。

手,四处的乱挥着,一会儿沉下去,一会儿又冒出头来。看样子,很是危急。

章节目录 第207章 东宫弘眼睁睁的看着冯清将冯妙莲推进了荷塘里。

他吓得立马跑了过去,想也没想就跳进了荷塘里。

东宫弘来了,冯润吓了一大跳。

皇……皇上。

冯润做梦也没有想到。此时此刻,东宫弘竟然出现在荷塘旁。不过,她好庆幸,当时,推冯妙莲下河的是冯清,而不是自己。

无论如何,她都要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不能在皇上面前,留下一丝一毫不好的印象。

东宫弘心疼地抱起了木兰。

木兰嘴里吃了几口水。是的,她是故意的,她装的好像,真的好像一个溺水的人。

现在,她扑着东宫弘的怀里,哭的变成了一个泪人儿。

因为她知道,她现在越是凄惨,东宫弘就越是心疼她。

下人们在岸边焦急地站着。

东宫弘抱着木兰上了岸。

木兰咳嗽着,吐了几口水,样子十分狼狈。

李博海带着下人封锁了整个现场。

冯清吓得有些不知所措:“皇……皇上,您……您可能有些误会。”

东宫弘一句话都不想跟她说。

他和木兰上了岸后,东宫弘直接打横抱起湿漉漉的木兰,上了车辇,直奔锦绣宫。

留下冯清和冯润,留在那儿不知做何是好。

两人沐浴更衣后,木兰躺着东宫弘的杯里,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告诉朕,她们是怎么欺负你的,好吗?”东宫弘心疼的不能自己。

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姐妹相残。就好像他不愿意兄弟相残一样。

木兰在东宫弘的怀里蹭了蹭,声音打着哭腔:“没有,她们没有欺负臣妾。”

木兰说完,又哭了:“是臣妾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皇后娘娘没有推臣妾,臣妾脚笨,不知怎的就没站稳,自个儿掉下去了。”

“胡说!”东宫弘道:“朕亲眼看见她推你下去的。你当朕的眼睛瞎了吗?自己跳下去,和别人推下去的,都分不清楚吗?”

木兰继续哭着:“她们两个也没有毒害臣妾。是臣妾自己想太多了。那些菜全都没毒,可合在一起吃,全是毒药。”

木兰在告状,可是她却偏偏不挑明,以这样的方式诉说着委屈:“两位妹妹虽然位份比我大。但都是同父异母的姐妹。臣妾要反省。臣妾是不是真的很令人厌恶?厌恶到看见臣妾就觉得很恶心。”

“臣妾要是再蠢一点就好了,不至于此时此刻这么心痛。都是亲姐妹啊,竟然容不下臣妾,要置臣妾于死地。”

或许是臣妾想太多了,根本就没有这回事。可是事情也实在太巧了。菊花茶和鸡肉汤,一起服用,等于毒药,茄子加蟹一起吃,也是毒药,芹菜加鸡肉,伤元气,鹅肉加鸡蛋,同样伤元气,反正那一桌子的菜,全都是相克的,吃了要出人命的。要是不清楚其中的玄机,那可真的是杀人于无形。”

“臣妾这儿有一张食物相克表,是贾太医留给臣妾的,幸好臣妾背了,不然,臣妾再也看不到皇上了。”木兰说着,海燕赶忙将食物相克表递给了皇上。

“还有这种事!”东宫弘大怒,他大喝一声:“李博海,摆驾太极殿,把今天她们所吃的菜,都搬到太极殿,顺便叫皇后和右昭仪速来。”

“是。”李博海后退两步,出去了。

太极殿

冯清和冯润跪在地上,有些不知所措。

如果不是皇上亲眼所见,她们两个此时还可以编造一大堆的谎言。

可是现如今的局势是,皇上亲眼看见了她推了冯妙莲,然后冯妙莲才掉了下去。

糟了,这该如何解释?

东宫弘冷冷的看着冯清:“皇后,你跟朕解释解释,你的亲姐姐,你为何容不下她。”

冯润一听东宫弘的矛头,直指冯清,心里甭提有多高兴。

嘘,真是虚惊一场,既然矛头是她,就没我什么事。虽然此时冯润也跪在地上,但是心情,明显明媚了许多。

冯清脸色一白:“皇上,您误会了,容不下妙莲姐姐,这从何说起啊!我们可是一家人啊,就是在荷塘边钓鱼,妙莲姐姐不小心掉下去了而已。”

“而且周围奴婢众多,妙莲姐姐掉下去了,我们也会将她救上来的。我们姐妹聚会而已,关系可好了,还请皇上不要误会。”

东宫弘铁青的脸更加的冰冷:“当场捉住都不承认,你这个皇后,还真让朕刮目相看。”

“不过,朕今天既然叫你们两个前来,自然不会无缘无故。你们要是觉得委屈,大可以求助于你们的姑母。叫与不叫,你们自行斟酌。”

冯清抬头看了看四周,旁边不远处有一张桌子,桌子上全是今天她们在荷塘旁,吃的菜。

那菜当中的猫腻,她是清楚的。如果叫姑母来,查清楚了此事,那皇上可是要当着姑母的面,废后,那可如何是好。

如果不叫姑母,凭着他们的夫妻之情,她要是求求他,估计此事也就过去了。

冯清看着东宫弘:“皇上,姐妹之间的一点儿小矛盾,就不必劳烦姑母了吧!”

冯润倒是觉得此事与自己无关,反正现在皇上的矛头在冯清哪儿,就算有事,也一口咬定,是冯清逼迫所为。

东宫弘冷着脸:“自己老实交代,自己做的好事吧!”

冯清依旧还抱着一丝侥幸,虽然冯妙莲当时没有吃她的菜,估计是懂那么一丁点儿玄机,但是,食物相克这种事,说起来比较滑稽,也没啥人信,她就装作不知道好了。

冯清看着旁边坐在椅子上的木兰:“姐姐,当时大家都去钓鱼,场面有些混乱,当时你没有站稳,自己不小心掉了下去,你好好想想,是不是?”

“是!”木兰笑着,笑得极其温柔。

心里想着,今天可不是跟你算推下去之恨,而是,毒害我之仇,你完了,冯清。

啪!

东宫弘气得一拍身旁的桌子,浑身散发出来的怒气,像是要将一个人杀死。

冯清吓得捏紧了衣角。

东宫弘指着桌子上的菜,道:“自己说说,那桌菜是怎么回事?”

冯清打了个冷颤:“菜……菜怎么了……没……没毒的,臣妾试过了……”

“没毒?行啊,你来吃,你吃给朕看!”东宫弘使了个眼色,下人将几种相克的菜混合在一个,给冯清端了过来。

冯清全身颤抖,不敢去接,眼泪儿好似断线的珍珠,哗哗的往下流。

太医上前走了一步:“别难为娘娘了,还要把娘娘毒死不成。”

“这菜,微臣看了,全都无毒,但是,就是碰在一起,对身体有重大的伤害,甚至死亡。”

“这事说起来有些匪夷所思,明明每道菜都是很普通,而且没有毒,很难让人信服,不过,可以做个实验。”

太医将一条大狗牵了过来,然后将几种相克的菜混合在一起,放在狗的面前。

狗张口就吃,吃得特别欢。可是,过了不到一刻钟,狗变得急躁起来,并且发出了惨叫声,又过了一会儿,狗连惨叫声都没了,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到最后,连出的气都没了,睁着圆圆的两个眼珠子,死不瞑目。

屋子里的人,全都吓了一跳。这些菜,果然厉害,杀人于无形啊!要不是今天亲眼所见,否则,打死都不相信啊!

东宫弘冷冷的看着冯清和冯润:“你们还有什么话好说?”

冯清赶忙指了指冯润:“臣妾不知情,真的,皇上!这都是右昭仪准备的,不关臣妾的事,臣妾一点儿也不知道!”

冯润脸都绿了,尽管她戴着面具,别人看不到她的脸,她立马反驳道:“皇后娘娘说这话可要摸着自己的良心。这菜明明是你自己准备的,怎么能推到我的身上。我可是什么也不知道。别有什么好事,就是皇后娘娘的功劳,有了过错,就是别人的问题。”

东宫弘再次拍了拍桌子:“闭嘴,你们两个,谁也别想推卸责任。幸好发现的及时,没有酿成大错,否则,朕现在就要了你们的脑袋,给妙莲陪葬去。”

东宫弘看着冯清:“皇后无德,残害自己亲姐姐,罪无可赦,故罚闭门思过于锦绣宫三个月,不得惹是生非。”

“考虑到皇家尊严,这是丑事,皇后又是冯家女儿,给她留些脸面,对外声称皇后患病,需要静养,无法管理后宫。皇后,你交出凤印吧!以后后宫之事,就不劳你费心了,由冯妙莲管理。”

冯清惊得面色惨白,双手冰冷:“交……交出凤印?”

东宫弘冷冷道:“知足吧,冯清,没把你打入冷宫,废其后位,你就该阿弥陀佛了。朕是看在博陵长公主以前对朕不错的份上,给你留了退路。你可别见好不收,得寸进尺。”

冯清磕了个头:“谢主隆恩。”接了旨。

东宫弘又看着冯润,冯润打了个寒颤。

东宫弘道:“右昭仪,此事你也脱不了干系。你也闭门思过三个月,不得出昭阳宫,罚月银半年,侍寝全部取消,以后你若再敢惹是生非,唯恐天下不乱,那你的右昭仪也别当了,回家想怎么乱就怎么乱。”

冯润也磕头谢恩,嘟着嘴领旨。

东宫弘看了看木兰,道:“冯妙莲接旨。”

木兰坐在椅子上,赶忙起身,她走到东宫弘跟前,跪了下去。

东宫弘道:“冯妙莲温柔贤惠、品行端正、举止大方,深得朕心。特升为左昭仪。”

左昭仪,木兰大喜,这位分仅仅比皇后低一个档次,比冯润的右昭仪还要大呢。

东宫弘看着木兰,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后宫之事,不能无人打理。妙莲,以后就要辛苦你了。凤印,就由你来保管。”

木兰高兴地磕头谢恩,而冯清,此时恨不得一头撞死。

现在,她真的好后悔,怎么就听信了冯润的片面之词。

现在想想,冯润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好像还真的没办成一件事,除了救皇上那次。

其余的,全都是失败收场。

在长乐信都的时候,她就屡屡输给那个冒牌货,连身份都抢走了。

现在我居然相信这个失败者,真是愚蠢,好了,连凤印都丢了。

东宫弘看了一眼李博海,李博海走到冯清面前:“娘娘,请吧,老奴跟您去一趟昭阳宫,做一些交接之事,左昭仪没管理过,还得由您慢慢的跟她到来,老奴就在旁边伺候。”

李博海说完,又对木兰说:“左昭仪的封赏仪式,会等到年底,统一进行。年底会选择一个吉日,将宫里娘娘的位分晋级,做一个统计。然后一起进行仪式。”

“所以娘娘就安心等待到年底,进行封赏仪式,但仪式并不影响娘娘的晋级。娘娘,请吧,您要学习的还很多,老奴会在旁边陪着您的,您不必担心。”

昭阳宫

冯清抱着凤印,久久不愿意离手。

凤印,那可是皇后的大印啊,代表着尊贵和罪高无上的尊荣。

后宫之事,只有手持凤印着,才有资格管。

可是现在,要她将凤印交给她最讨厌的人,她如何舍得?

李博海在旁边冷冷的看着:“娘娘,老奴皇命在身,您快一点儿。该交代的,您还是要交代。娘娘们、皇子公主们每个月的月银本子,做错事记大过的本子,嫔妃升级的本子,降级的本子,嫔妃生病的本子,嫔妃有喜的本子,您快一点儿清理。”

娘娘,趁您还没交接之前,您还是最后一次记录下此次的事件吧!

“你……”冯清正憋着一大口气清理着那些本子,突然听到李博海说的这些话,简直恨不得走过去,伸手啪啪啪几巴掌,把李博海打成猪头。

“这事怎么写?难道写本宫谋害她吗?”冯清怒斥着。

木兰忍不住的笑了起来,此时,她的心情愉快极了:“李公公,你别为难皇后娘娘了,还是由本宫来写吧!本宫就写皇后娘娘将本宫推进荷塘,想淹死本宫,还设计了独门宴,被皇上当场抓住,被罚……”

木兰话都没说完,冯清气得摊开本子,极其不悦的拿起毛笔,蘸了蘸墨水,脸黑的只差杀人,冯清咬牙切齿道:“不劳妙莲费心了,本宫自己会写。”

冯清写完,一摔毛笔,递给了木兰。

木兰接过一看,啧啧的笑了起来:“皇后病重,无法管理后宫,故交给姐姐冯妙莲打理。你可真不害臊。”

木兰看看李博海:“有劳公公了,本宫知道,公公前来,是怕本宫吃什么亏,没事的,我们两姐妹说说话,你回去复旨吧,皇上可离不开您。”

章节目录 第208章 李博海看看冯清,再看看木兰:“娘娘要是有什么事情,可一定要告诉老奴和皇上,放心吧,皇上会为娘娘您做主的。”

李博海说完,转身就走了。

木兰翻着那些账本,然后递给了海燕,然后伸手去拿凤印。

冯清摸着凤印,眼底里全是不舍。

木兰瞟了一眼凤印,笑了:“你觉得这凤印,是我抢你的。你怎么不说,是你抢我的?”

施媛媛曾经讲过皇后之事,木兰当时听的好生羡慕。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截了胡,硬是夺走了施媛媛的皇后之位。

木兰继续愤愤道:“三年前,皇上和姑母就承诺过我,要封我为皇后。凤袍子和凤冠都做好了,这事众人皆知,你不会忘记了吧?”

“当时,皇上还亲自牵着我去了天鸾台,上那九十九步台阶。你告诉我,那个时候,你在哪里?皇后之位,本来就是我冯妙莲的,不是你冯清的。”

木兰眯起了眼,斩钉截铁的道:“我今天来,就是要拿回原本属于我的东西。”

“你的东西,你居然有脸问?”冯清哈哈大笑起来,仿佛见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你一个冒牌货,冒名顶替了冯妙莲。你居然有脸说你要拿回原本属于你的东西。你说说,什么是属于你的东西?”

“你这个身份都是假的,你盗窃了冯妙莲的身份证。你以为以你一个私生女的身份。有资格进皇宫吗?”

“别说进皇宫,你连进冯家都没有资格。就凭你一个山野村妇,做个宫女,都嫌你身份卑微。还想做娘娘,真是痴心妄想。”冯清愤愤不平地说着。

木兰嗤了一下鼻子:“私生女?还不是要拜你娘博陵长公主和常桃所赐。我娘当年被常桃陷害,你娘不分青红皂白,就趁着我爹不在家,将我娘赶出家门。”

“我娘离临盆不远了,这个时候赶出家门。不就是要自置我娘于死地吗?我娘大着肚子,身无分文。趴在大门口敲打着门,有谁管过她的死活?”

“如果是你,挺着大肚子,趁着老爷不在家,被当家主母赶出家门,然后污陷你肚子里的孩子是野种,你作何感想?”

“你可知道,被人赶出家门有多惨?一个铜板都没有啊,这是什么行为?这是要置我娘和我于死地。”

“幸好上天垂怜,天不亡我。这个时候遇上了我继父,救了我娘一命。否则那个时候,我就已经死了。”

“冯清,我告诉你。你我都是冯家女儿,父亲都是同一个人。凭什么我就是野种,要赶出家门,而你却是高高在上的小姐?凭什么你能进皇宫,我就不能?”

“冯妙莲的母亲设计陷害我们,而我弄残了她的女儿。属于一报还一报,我不欠她什么。你别张口闭嘴就是什么私生女。”

“我娘可是官家小姐,有气质有学识,家族忠贞爱国,所以才被乙浑下了假圣旨,抄家当了官奴。”

“冯清,人心都是肉长的。要是你遇上了这么多的不公平,你还会取笑我是野种吗?是我愿意当野种的吗?”

“你妈妈犯下的大错,你还有脸来骂,你不觉得羞耻吗?你好好想一想吧,别动不动就摆出高高在上的样子。谁也不比你低贱,你离开了博陵长公主的女儿这个身份,你什么都不是。”

木兰说完,从冯清手里抢过凤印,瞪了她一眼,然后转身离去。身后是抱着账本的海燕。

今天可真是爽啊,木兰拿着风印,心里愉快极了。

凤印,那可是代表皇后的权力。不是谁想拿就可以拿的。如今,这凤印,却在自己的怀里。

海燕笑了笑:“娘娘,那天右昭仪娘娘不是说了她的位分比您的大吗,不是要叫你磕头吗?”

木兰转头看了看海燕,伸出食指指了指海燕,噗哧一笑道:“坏东西,哈哈,你也有小心眼儿啊,嘿嘿,本宫喜欢,走,摆驾兰泉宫,教训那个自以为是的右昭仪。”

兰泉宫

冯润正在宫里生着气。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白白便宜了那个冒牌货,皇上还真是宠她呀,夜明珠平白无故就送给了她,还外带封赏个左昭仪。

冯润想想就来气。

大魏以左为尊。左的位分比右的位分大。

而且,左昭仪,仅仅在皇后之下,比她那个右昭仪要高,原本低于她的贵人,瞬间爬到她的头顶,她怎能不生气!

“这个狐媚子!”冯润骂着,一边骂着一边摔东西,自问她冯润可是天之娇女,在家里可是众人心疼的千金大小姐,如今到了皇宫,她却不是众人捧在手心里的珠宝,除了自己疼自己外,别指望别人心疼你,特别是皇上!

冯润正摔的起劲,没想到她最讨厌的人,竟然来了。

当然,此人是来装逼的,因为,她正拿着凤印,得意洋洋的走了进来。

木兰春风八面,直接踏进了兰泉宫,进屋就看见愤怒的冯润,心里甭提有多高兴了。

“哟,右昭仪好大的脾气。”木兰看了看满地被摔的物品,满脸的灿烂荡漾在脸上。

木兰径直绕过冯润,直接坐在了主位上,将凤印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纤长的葱翠细手轻轻的抚摸着凤印。

冯润看着木兰前来显摆的样子,心里很是不爽,不悦道:“你来干什么?显摆?显摆你暂时扳回一局,小胜了一把?”

“别得意,你只是暂代管理后宫,等这几天过了,皇上气消了,那个凤印,你还得还回去,毕竟,那是皇后的凤印,你又不是皇后,别把别人的东西拿出来显摆,看看你那得意的模样,让人见了真是恶心,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木兰笑了笑:“恶不恶心就不劳右昭仪费心了,本宫今日前来,是有块心病,一直梗在本宫胸口,憋得本宫气都喘不过。所以,本宫来了却这块心病。”

“本宫记得,前段时间,有人跟本宫讲过宫里的规矩。”木兰笑着,昂着头看着冯润,目光一冷:“右昭仪,你好大的胆子,看见本宫,还不下跪磕头?”

冯润简直快要气炸了。这该死的冒牌货,居然叫她高贵的冯家正牌大小姐,跟她一个连冯家祠堂都进不去的私生女磕头?

木兰笑得春风明媚,食指悠闲得敲打在凤印身上:“赶快,本宫忙得很,没空跟你墨迹。”

冯润盯了木兰一眼:“怎么,才当上左昭仪,就跟本宫摆谱了吗?”

木兰哼了一声:“看来,这么多年,你还是没学会夹起尾巴做人。当真是大小姐当惯了,以为谁都要按着你的性子来。可惜,本宫从来就不吃这一套。”

木兰看着冯润:“本宫数三声,你要是再不乖乖滚过来,给本宫下跪磕头,就休怪本宫对你不客气了。”

木兰捏了捏手指头,耸耸肩,晃了晃脑袋,关节发出喀喀喀的声音,一副就要揍人的模样。

“冯兰,你敢入室打人?”冯润惊讶的说着:“本宫的地盘,下人可是多的是!”

木兰笑了:“你弄错了,你现在才是冯兰,我才是冯妙莲!况且,凤印在手,你的下人有多少脑袋,敢打本宫?而你又确定,打的过本宫?”

木兰撸起袖子,伸手一把抓住冯润的头发,另一只手扇了过去,面具受不住这样的力道,飞了出去,冯润惊恐的叫了起来。

她的脸……

木兰捏了捏她的下巴,看着她的脸。

整天带一个面具,木兰还以为她的脸有多恐怖,像鬼一样。

现在看看还好,不过就在脸蛋上有几道伤痕而已,也不算太严重。

不过女人平时长一颗痘痘都要尖叫半天,脸色突然出来几道疤痕,虽然不大,也不多,但绝对是受不了的。

呵呵,要是她的脸色有一道刀痕,想想,其实还挺爷们的,身后再背一把大刀,带着一群小弟,闯荡江湖。

木兰收回思绪,想也没想,就在她的脸上啪啪啪打了四巴掌:“既然右昭仪忘了宫里的规矩,那么本宫就好好的来教教右昭仪,什么叫尊,什么叫卑。”

冯润的丫鬟甑儿在旁边焦急的大叫着:“娘娘,您别固执了,快给左昭仪磕头啊,不然您要吃大亏的。”

冯润倔强的仰起头,泪流满面,脸面的憎恨。

木兰笑着:“哟哟哟,不服气啊,要不咱们去皇上面前问问,你是不是应该给我磕头。”

冯润的腿,终究软了下去,跪在了地上:“上次叫你磕,你没磕,我不是也没为难你吗?没想到这次你这样对我。”

木兰道:“本来本宫是要叫你磕三十个头的,但是看在你上次还算知趣的份儿上,你就磕三个吧!”

“记得,要响头,本宫要是没有听到,可要重磕的。”

冯润眼底盈满了泪水,不得不遵从眼前的事情。

位分高一级压死人,早知道是这样,她那天就不要欺负她了。

她完全没料到,皇帝会宠她,宠成这样。也许当初,皇上就想好了的。

不然为什么皇后之后的左昭仪,不给她。反而给了她一个右昭仪。

那左昭仪之位,留给谁的?

她怎么就忽略了。

冯润不得已,只能恭恭敬敬的跪倒在木兰的脚下,俯身,重重的磕下头去。

起来,俯身,再磕下头去,当第三个头磕下去的时候。

木兰伸出脚,一脚踩在了冯润的头上,把她压在地板上动弹不得。

木兰的脸上扬起了得意的笑,她看着趴在地上,被自己踩住头的冯润,心情愉快的道:“右昭仪,你可给本宫记好了,从今以后,无论何时何地,有多少人,你看见本宫,就别想随便行个礼就算了,你要牢牢紧记,你的位分没有本宫高,你看见本宫,就得自觉的跪地磕三个响头,可别本宫每看见你一次,就要提醒你一次。”

“本宫可不喜欢重复啰嗦。你要磕的好了,本宫不跟你计较,你要磕的不好,就别怪本宫不顾姐妹之情,对你不客气。”

“不过,你要是实在不想磕,也可以,你就一辈子窝在兰泉宫不要出来,本宫也不为难于你。”

木兰说完,得意的拿着凤印扬长而去。

高照容的病早就好了,她在紫月阁里早就憋坏了。三个孩子,不在身边。作为一个母亲,心里十分焦急。

可是一个右昭仪,一个皇后娘娘,而且都提防着她,因为上次冯妙莲事件,她暴露了自己伪善伪弱的身份。这两人都深知她笑里藏刀、绵里藏针的厉害,根本就不会给她半分机会。

她最擅长的就是使阴招,那要出其不意,效果才会最佳。要是敌人提防着你,那你暗地里使坏就毫无作用。

距离孩子被抢,已经有好一段时间了,她的伤口早已痊愈,孩子,也该抢回来了。

高照容的大儿子叫东宫歌,皇子中排名第二,现如今五岁多了,是个淘气的小家伙。

冯清每天派专车送东宫歌去皇家学堂读书。学习完了又由专车接送回来。

对于东宫歌,冯清是很爱护的,虽然她不是他的亲生母亲,可冯清当东宫歌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冯清的手里有高照容的两个孩子,一个东宫歌,一个小公主东宫瑛。

东宫歌毕竟五岁多了,有自己的思想,表面上对皇后娘娘客客气气的,嘴巴也甜,整天母后母后的叫着,心底却想着自己的母妃。

而东宫瑛岁数太小,一岁多而已,在学走路和说话的时候,正好是冯清带着,所以和冯清特别的亲。

冯清无法生育,所以对孩子,那是真心喜欢,也从不打骂孩子。

高照容每天都在东宫歌车辇经过的地方徘徊,她以前不敢奢望什么,毕竟如今贬为御女,奢望也没用。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皇后被关在昭阳宫里不许出来,连掌管后宫的权利都交给了冯贵人,这个时候不把自己的孩儿抢回来,还待何时?

所以,高照容在这儿等着,等着那车辇经过,她就动手。

她已经准备好了,在车辇经过的必经之路,有一个院子,院子的主人以前跟她要好,对于这次她的遭遇,那人也深表同情。

院子里一个大树,这棵大树枝繁叶茂,早已经伸展了出来。高照容撒谎说,她要爬在这棵树上偷偷见一眼她的儿子。

那人同意了,可高照容却有另外的打算。她要的并不只是看看孩子。她是要要回她的孩子。

章节目录 第209章 伸出院墙的树枝,被高照容锯了一半,并派了一个太监,潜伏在树的上面。听到她的指令,立马动手将树枝推下。

高照容在角落里静静的等着,等了好长好长时间,终于一辆豪华的车辇从远到近驶了过来。

是的,这就是搭载着她儿子的车辇。

待车子离自己很近了,高照容学了一声猫叫,那躲藏在树上的太监,立马使劲的推下树枝。然后自己跳下树,藏了起来。

只听咔嚓一声,树枝断了,啪的一下跌落在地,拦住了车辇的道路。

倒是把马儿吓了一大跳,惊慌失措地叫了一声,扬起前蹄险些把车里的人拽了出来。

车里的下人掀开帘子,大喝一声:“怎么回事?”

赶车的太监道:“树枝掉下来了,拦了去路。”

下人走了出去,跟赶车的太监一起去搬树枝,此时高照容偷偷的来到车辇旁,递了一个纸条给她的儿子。

东宫歌看见是自己的母妃,激动的将纸条放进自己的包里,然后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是的,他是一个懂事的孩子,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寄人篱下的日子,他学会了察言观色。

高照容递给他字条后,匆匆离开了。

她自己的儿子,她清楚的很,他一定想回到自己的怀抱。

高照容琴棋书画,样样皆通,所以,她的字,也是写的挺漂亮的。

半年在紫月阁的日子,高照容写了不少佛经,她知道,只有一心向善,自己才有转机。

都已经半年了,皇上的气也应该消了。

冯贵人也从贵人升了两个等级,到了左昭仪。更何况,她已经很久没有找她的麻烦了。

趁着左昭仪心里高兴,她决定去求皇上。

太极殿

东宫弘正在批阅奏折,听说高照容求见,很是意外。

李博海似乎收了高照容的银子,极力的帮高照容说着好话,东宫弘叹了口气:“传吧!”

高照容抱着一大叠自己书写的佛经走了进来。她走到大典中心,磕了个头后,诚恳道:“嫔妾叩见皇上,嫔妾这半年来,在紫月阁洗心革面,除了养病外,还一心向佛。”

“每天在宫里抄写佛经,祈祷菩萨保佑皇上、太皇太后和宫里的娘娘身体健康,保佑大魏欣欣向荣,这是嫔妾亲笔写的,请皇上过目。”

李博海接过高照容手里的佛经,双手递给了皇上。

东宫弘拿着佛经看了看。

整体来看,高照容的字秀丽颀长,十分漂亮。单个来看,她用笔行云流水、挥洒自如,看得出,功底不错,小时候没少练字。

看着这个字,东宫弘一下子就想起了他的小妙莲。

那丫头,长得漂亮灵动,可她那个字,写得歪七扭八丑,蚯蚓一样,真是难以想象会是出自她手,要不是亲眼所见,打死都不会相信,冯家小姐会写出那样的字。

想起了冯妙莲,东宫弘突然间就笑了。

高照容看见了这个笑,心里一阵欢喜,立马道:“皇上,嫔妾已经半年没有看到孩儿了。”

“嫔妾恳求皇上恩准,让嫔妾见上皇儿一面,就一面,看看就好,嫔妾最近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着,整夜整夜的梦见孩儿,想得嫔妾夜夜都哭,皇上……”

高照容一边说着,一边磕着头。

东宫弘看了眼高照容,一个做母亲的,半年没见到自己的孩子,确实很难过,东宫弘道:“去吧!”

昭阳宫

高照容提着食盒跪在门外求见皇后,请求皇后恩准她看望两个孩子。

冯清心里正当很不舒服,凤印被抢,这个该死的贱人还来触霉气,正想发气,身旁的丫鬟道:“娘娘,她已经去过太极殿了,皇上已经恩准她看望小公主和二皇子。”

冯清哼了一声:“在她旁边看着,她要是敢做出什么不妥来,你们立马给本宫制止。”

“是。”丫鬟刚走了两步,冯清就从卧椅上爬了起来:“不行,本宫得亲自盯着,这贱人,看孩子是小,要是来抢孩子的,本宫非扒了她的皮!”

高照容被安排在了一个小屋子,旁边是太监和丫鬟紧紧的盯着。

高照容双手握着食盒,站在大门口,显得期待而又紧张。

冯清抱着小公主慢悠悠的走了过来,身后是东宫歌紧紧的跟着。

高照容放下食盒,赶忙磕头请安。

冯清淡淡道:“起来吧。”

高照容爬起身来,激动的看了看两个孩子。

小公主瘦了。小公主离开她的时候,还不足一岁,不会讲话,也不会走路。当时,小公主胖胖的,乖乖的,特别惹人喜好。

现在小公主已经学会了走路和讲话了,因为抽骨架,所以瘦了些。

虽然瘦,但脸色红润,身上穿的也是最最上等的衣物,手上也带着上好的玉,胸前还带着一个纯金的长命锁。

高照容伸出了手,小公主却像是看陌生人一样的嫌弃着她,一头扎进冯清的怀里,母后母后的叫着。

冯清特别高兴,走到主位旁,坐了下去,然后将小公主放在腿上,自己紧紧的抱着。

高照容从食盒里拿出一个桂花酥,递给了小公主,小公主伸手去接,被冯清一把拉过孩子的手,丫鬟水瑶赶忙拿了一块糕点递给了小公主。

高照容伸出的手,僵在了空中,泪水盈满了眼眶:“皇后娘娘,没毒的,嫔妾自己的孩子,怎么会害她呢,您让她吃一口吧!”

高照容正说着,小公主东宫瑛拿着糕点递到冯清的嘴前,奶声奶气的道:“母后先吃。”

冯清微笑着,张口吃了进去,一边吃一边笑道:“我儿好孝顺。”

小公主嘻嘻的笑着,看着冯清吃了后,自己才吃。然而,至始至终,小公主都没有看过高照容一眼,仿佛她是不认识的陌生人一般。

高照容鼻子一酸,心里有些难过。

要是瑛儿一直留在我的身边,何苦弄成这个样子,我才是她亲娘啊。

高照容看看东宫歌。东宫歌站在冯清身旁,远远的看着自己,眼神中带着一股温情,以及一丝笑意。

高照容拿了块桂花酥,递给东宫歌:“歌儿,吃一个好吗?”

东宫歌看了看冯清,冯清满脸的不悦,东宫歌摇了摇头。

高照容有些失望,食指和中指放在桂花酥上,轻轻的敲打了两下,然后看了看东宫歌,就此拜别。

夜,黑如墨

木兰正坐在东宫弘的腿上,双手环在东宫弘的脖子上。

屋外忽然出现了嘈杂声。

一个女人哭天喊地的声响和一群下人拦截她的声音。

“皇上救命,皇上救命啊……”

那声音,包着哭腔,大声而又凄厉。

东宫弘一脸郁闷,这都什么时间了,这家伙就竟然冲到锦绣宫里来闹。

东宫弘正要发怒。

门外的声音更加的呼天喊地:“皇上救命啊,您再不救命,歌儿他就快没命了……”

东宫弘叹了口气,木兰瘪瘪嘴,虽然生气,却没有表现出来:“皇上,咱们去看看吧。”

穿好衣服,两人走出了寝殿。

寝殿外,下人们拉拽着高照容,往门外轰,东宫弘看着她,道:“怎么回事?”

下人们松了手,高照容跑了过来,跪到在地,然后匍匐着爬到东宫弘的脚下。

此时的高照容,头发凌乱,神情恍惚,脸上的状都被眼泪给哭花了。

高照容啜泣着,跪趴在东宫弘的脚下:“皇上,嫔妾一直以为歌儿跟了皇后娘娘,是他的福气,他的造化,总比跟着我这个不受宠的娘好。”

“可是嫔妾万万没有想到,歌儿在皇后娘娘哪儿,遭到了虐待。”

“虐待?”东宫弘蹙了蹙眉:“应该不会吧!皇后并无子嗣,朕看她对小公主,跟亲生女儿一样。”

高照容哭着道:“嫔妾不知道,嫔妾只知道,今天去看了歌儿,歌儿他身上有伤痕,至于这个伤,是不是皇后娘娘打的,嫔妾就不清楚了。但嫔妾相信,下人是不敢擅自打歌儿的。”

“嫔妾今天晚上,又偷偷去了昭阳宫,在院墙外听到了皇后娘娘打骂歌儿的声音。”

“嫔妾知道皇后娘娘对瑛儿好,瑛儿不足一岁就在她那儿,今天嫔妾去了,瑛儿都不认识嫔妾了,一个劲儿的母后母后的叫着。瑛儿从小被她带大,当成亲生的完全没有问题。”

“可是歌儿不同,歌儿五岁了,有自己的思想,肯定不会跟瑛儿似得,那么黏着她。要是稍有不如她的意,挨打挨骂也不奇怪。”

“纵使臣妾身份卑微,也是歌儿生母,看到儿子被打的偏体鳞伤,哪有不心疼的道理。”

“要是歌儿实在太过顽劣,就让他回来吧,嫔妾自己的儿子,自己教,就不劳皇后娘娘费心了。不然那么大的一个人,整天在她面前晃来晃去,她要是心里不舒坦。歌儿还不被打死!”

“皇上,求您了,救救歌儿吧!”

高照容说完,重重的磕下了头。

东宫弘道:“走,昭阳宫看看去。”

昭阳宫

冯清已经睡下了,这两天心情不好。

被抢了凤印和后宫大权,高照容居然还来看孩子。

那眼神,那里是来看孩子,分明是想抢孩子。冯清一想到此处,就更加的难以安睡。

在塌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时,却听到门口的敲门声和二皇子的叫喊。

“母后,儿臣睡不着。”

公主和皇子都有专门的房间,公主因为小,所以配备了专门的奶娘,和公主一起睡。

二皇子都五岁多了,算大孩子了,所以没有奶娘,是自己睡。

估计这孩子做噩梦了,冯清想着,待下人开了门,冯清招了招手:“歌儿,怎么了?跟母后讲讲。”

东宫歌径直走了进去,一下子扑到冯清的怀里,在冯清身上蹭了蹭:“儿臣睡不着,儿臣要跟母后一起睡。”

冯清笑着:“歌儿,是不是做噩梦了?来,母后陪你一起睡。”

冯清刚说完就发现东宫歌不规矩的举动。

因为是晚上就寝,冯清只穿了一个肚兜。

冯清有些尴尬,推开东宫歌,问道:“你在干什么?”

东宫歌道:“母后,儿臣要吃奶。”

冯清万万没有想到东宫歌会这样回答,冯清看着他道:“乖,你是大孩子了,不可以这样,知道吗?”

东宫歌睁着大大的眼睛道:“可是母妃都给我吃,为什么你就不可以给我?”

冯清黑着脸道:“不可以!你是大孩子了,一岁的小宝宝才可以吃。大孩子就要有大孩子的样子。怎么可以做那样的事?”

“你再大几岁,要是这么做,就是登徒子和采.花.贼,是万万不行的!母后告诉你,这种事情必须禁止。”

“只有你成年了,娶妻纳妾了,才可以这样做。如果没有,不管是谁,你都不可以这样做。”

“你是一个皇子,你要有皇子的样子。帝师没有教过你吗?明天,本宫要,去问问帝师,是怎么教你的?”

东宫歌此时却耍起赖来,他指着冯清,呸了一声吐了口唾沫:“后娘,毒蟹心肠,母妃什么都舍得给我,你却舍不得。摸一下你就凶我,我还没咬呢。”

“我母妃都可以,为什么你不可以?后娘就是后娘,表面上装的多疼我,其实什么都舍不得。小气的要命。我母妃给我的桂花酥。不给我吃,直接倒了。”

冯清的火气立马冲了上来,她厉声道:“放肆,这是你一个皇子,该对母后说的话吗?母后刚刚跟你讲了,这种事是耍流.氓,坚决不可以做。你耳朵去了哪里?”

东宫歌根本不理睬她,非要伸手去碰。

冯清的火已经烧到了头顶,她顺手抓起塌前的鞋,打在了东宫歌的屁股上,并大声的说着:“

一点儿都不听话,看母后不好好教训教训你。”

冯清气的使劲的打着,这孩子居然如此玩劣,居然调戏起她来了。

她是皇后,都敢这样,要是出去了随便去调戏别的娘娘,皇上怎么看她?她这个母后又是如何当的?

章节目录 第210章 起先,东宫歌还一幅痞子样,一幅誓死不屈服的样子。挨了几下揍,这小子就开始叫了起来。

母后,好痛好痛呀……别打歌儿了,歌儿好痛……

冯清正想问他错了没,要不要改掉这些坏毛病时,皇上,左昭仪和高御女,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的寝殿前,冷冷的看着她。

东宫歌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东宫弘满面怒容,大声喝道:“冯清,你在干什么?”

冯清有些懵,她完全没料到,这么晚了,皇上居然会来她的昭阳宫。而且,看样子是兴师问罪的。

她看了看皇上旁边的高照容,哼,皇上肯定是她叫来的。

三人走进屋去,东宫歌哭着,大声的说着:“母后,儿臣错了,儿臣再也不想母妃了,你不要打儿臣了,儿臣好痛……”

东宫弘气得一手打掉了冯清手上的鞋,一手反过去,重重的给了冯清一巴掌:“朕见你对小公主那么亲,以为你没有孩儿,定然会对孩子加倍的好。没想到你如此恶毒,竟敢虐待皇儿!”

冯清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是的,皇上,你听臣妾解释,不是你看到的这样。是歌儿他对臣妾不轨,臣妾告诉他,这是不可以的。”

木兰站在旁边,冷哼了一声:“不轨?一个五岁大的孩子,能对你如何不轨?”

冯清看着东宫弘:“皇上,他摸臣妾的这儿,还说要吃奶,这样的事情,难道臣妾不阻止吗?”

高照容也跪在地上:“皇上,歌儿才五岁,可不可能做那样的事?歌儿要是有十一二岁,变成大男孩了,对女人有什么非分的好感,还说的过去,这么小的孩子,他懂什么?”

东宫弘看了看东宫歌,东宫歌道:“父皇,儿臣冤枉,儿臣很乖的。母后说,不可以想母妃,儿臣就不想的,可是儿臣有时候忍不住,偷偷想了想,母后就打儿臣。”

“今天,母妃来看望儿臣,给儿臣带来了桂花酥,母后不让儿臣吃,儿臣就不敢吃。母后还将桂花酥倒掉,儿臣忍不住的捡了几块,装进包里,没想到把衣服弄脏了。”

“今晚睡觉的时候,被嬷嬷发现了,儿臣怕嬷嬷告状。自己承认,责罚要小一些,要是嬷嬷举报,那还不被打死。”

“所以,儿臣就来给母后磕头请罪,结果母后说儿臣不乖,老是想母妃,就打儿臣。”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他撒谎……”冯清怒目而视,愤怒的指着东宫歌。

高照容心疼的拉起东宫歌的手臂。

手臂上是一条一条陈旧的伤痕,由于不是新打的,所以呈现出青紫色。很明显,东宫歌被人打过。

高照容一边看着,一边用手轻轻的抚摸着,眼泪一滴一滴的往下流:“儿啊,母妃对不起你,母妃没本事,你才会被人要了去。”

高照容一边说着,又拉了拉东宫歌的裤子。

当两个裤管拉上去的时候,东宫歌的两条腿上,出现了挨打的鞭痕,一根一根,触目惊心。

高照容顿时就哭得不能自己,她抱着东宫歌,不断的说着对不起,是母妃无能,才让你受到如此虐待。

冯清当场傻住了。

扪心自问,她是喜欢小孩子的,而且她从来就没有虐待过孩子。

就说今晚,也是自己气糊涂了,打了他几下,也不是下狠心的打,只是想教育他而已。

除了今晚,那可真是一个都没打过。

她没有孩子,她是真的把这两个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真心呵护,用心疼惜,平时还不是要什么,给什么,怎么可以无缘无故的打孩子,还打的这么惨,手上脚上全是痕迹。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些痕迹,不是她打的,也绝不是她昭阳宫的下人打的。谁不要命了,敢打皇子,打来他,他不知道告状吗?

虽然自己很冤枉,但是此时此刻,却没有人信了。

东宫弘、左昭仪、高照容,三个都狠狠的看着她。

东宫弘的气都喷到了头顶,要不是亲眼所见,他简直难以置信,那个温文尔雅的皇后,竟然是这么的恶毒。

他什么都不想说了,失望的摇了摇头:“皇后失德,囚禁昭阳宫一年,没有传召,不得出宫。逢十的固定侍寝日,也一并取消,朕实在不想见到这么恶毒的后娘。”

冯清立刻瘫软了下去,跪爬到东宫弘的脚下:“臣妾冤枉,臣妾没有虐待歌儿。臣妾不知道他身上怎么会有伤痕,不是臣妾打的。臣妾真的没有打过他。”

东宫弘异常生气:“你当朕的眼睛瞎了吗?朕亲眼所见,你拿着那鞋打歌儿。”

“就今天,就真的只是今天,皇上您相信臣妾……”冯清哭得不能自己,她现在完全是懵的。

而东宫歌此时却走到东宫弘跟前,拉拉东宫弘的衣服,睁着可怜的泛着泪水的眼睛道:“父皇不要怪母后,母后没有打歌儿,是歌儿自己撞在鞋上的。歌儿身上的伤痕也不是母后打的,是歌儿自己撞在鞭子上的,父皇就不要责罚母后了。”

不说还好,东宫歌这么一说,东宫弘的气就燃烧的更加的旺,他一脚踢开了冯清,怒道:“还居然不知悔改,很好,皇后你就待在昭阳宫吧。两年内不得出昭阳宫大门,免得你又兴风作浪。”

“平日里就在屋里抄写佛经吧!把你那恶毒心性好好磨一磨。每个月初一,你把上月抄写的佛经给朕拿来,朕要过目。没有约束,在这个昭阳宫里,怕你呆不住。要是心性收的好,知错能改,朕可以减少你处罚的时间,要是不知悔改,你就永久待在这昭阳宫吧!”

东宫弘说完,很生气的转身离开,一边走一边道:“你把孩子抱回去吧!”

高照容高兴的磕了头,抹了泪水,跑了出去。

而木兰伸手牵着东宫歌,紧紧跟在东宫弘的身后。

皇后寝殿发生的事情,下人们都躲在门口,悄悄的听着。

见高照容来抱孩子,嬷嬷赶忙带路。

小公主已经睡熟了,被嬷嬷用小棉被这么一抱,瞬间皱着眉,揉了揉眼睛,喃喃道:“母后……”

高照容伸出了手:“来,母妃抱。”

小公主看着高照容,哇的一声哭了,大声嚷嚷着:“母后,母后,我要母后……”

高照容一把抢过小公主,不理会她的挣扎:“乖,咱们回家了,乖,不哭好不好……”

冯清跪趴在地上,听到了哭喊,泪如雨下。

我对孩子好不好,我是不是恶毒后娘,你看小公主就知道了。孩子小,不懂得伪装,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皇上,你又被她蒙蔽了。你可知,你最心爱的冯妙莲,你最想立的太子,就是被这个女人给害掉的。

高照容终于如愿的要回了两个孩子。还有一个,还在右昭仪冯润手上。

冯润,可没冯清那么好对付。

不过没关系,慢慢来好了,一次性要回,也会让人怀疑。

东宫歌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孩子,她一直都知道,所以,这次把孩子要回来,她信心十足。

那天,她潜伏在东宫歌读书必经之路,待车辇靠近之时,将树枝推到,自己有机会给东宫歌递了纸条。

东宫歌看了纸条后,就偷偷的拿了皮鞭,在上如厕的时候,咬着牙,自己鞭打自己,包括手和脚。

东宫歌想回去,虽然冯清对他挺好的,但冯清不是他母妃,在他心里是外人,是因为她,才让他们母子相隔。

想想此处,他就下了狠手,母妃说了,要弄出明显的伤痕,不然回不去,一辈子给别人当儿子,他不要。

做完这一切,东宫歌当晚在庭院里放风筝。

高照容看了后,笑了笑,我儿的确聪慧。

伤口,一般在一天后,青紫就会显现出来。

于是,高照容做了桂花酥,当然,在一盘桂花酥里面,有一块桂花酥里,有一个纸条,纸条上写着时间。

只要在这个时间段,与皇后发生矛盾,最好让她动手,比如,去抓她的……还要嬉皮笑脸的撒泼耍赖……她就算再好的脾气,也不可能冷静。

到时候,只要自己可怜兮兮的去告状,孩子还怕要不回来吗?

抱着孩子,高照容得意的笑着。

孩子在手,她的位分也该升升了,现在还是御女,就不合适了。但贵人就别想了。上次那个贵人,还是假皇帝时,自己给自己封的,现在涨了,估计最多也是个夫人吧!

果不其然,那圣旨很快就下了,念高照容真心悔改,且态度诚恳,又有公主和皇子要照顾,特封为夫人。

施媛媛的魔鬼一号,已经做出来了,现在开始组装检查。

魔鬼一号,由几辆大马车层层叠叠的装着。

每一块木板,都有自己的编号。不仅有编号,还做了防霉防虫防烧处理。

防烧主要是用了防火涂料,这是古代没有的,但是电脑里有防火涂料的配料表,所以施媛媛就照着做了防火涂料。

组装开始了。组装人员都排了编号,排成两队,一个个走过去拿起自己对应的编号,比如,1号组装人员拿1号木板。

整个木板又分了几类,如船身、一楼、二楼、三楼,楼梯、楼顶。只有分清楚了,才不会乱。

大家有条不紊的安装着,最开始装的是船身的轮廓,然后齿轮,皮带,大轮子。之后再一层一层的安装。

很快,魔鬼一号就呈现在眼前。

这魔鬼一号三层楼高,共十一米。放房子一样是封闭的,每一层楼的四个面,都开了很多的窗口。窗口不大,刚好够放一个弩的大小。

弩,是十发弩,一次性能发十根弩箭,发完后,换后面的人上。四面墙,像碉堡一样,人躲在里面,不停的往外面射箭,想想都好爽。

楼顶是投石机。可以对敌军进行大范围的攻击。

众人看着安装好的魔鬼一号,都用崇拜的目光看着施媛媛。

“老大,你好厉害!”

“老大威武!”

“老大好棒!”

“跟着老大好幸运!”

“老大好聪明。这个真是太棒了!”

“老大好有钱,做一个这个花了几千两银子呢,自己掏的钱,眼睛都不眨一下。”

“老大在家肯定是败家子,随便一败就是几千两银子,还半点儿不心疼。”

“所以就丢进军营了,不然,家都要败完,怪不得没走后门,直接当成最廉价的小兵……”

“……”施媛媛的唇角抽了抽,“你们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

“夸你呢,老大。”

施媛媛呵呵笑了下:“别皮了,大家熟练熟练这个魔鬼一号,过不了多久,就要去攻城了。咱们先锋敢死队,是当作弃子被挑选出来的,咱们争口气,跟着我花木兰,从最底层的小兵,做到将军,你们有信心吗?”

大家齐声吼了起来:“做将军,做将军,班师还朝,面见皇上!”

施媛媛翻了个白眼,老子才不想面圣呢!

大军继续向前推进。

军中的俸禄并不高,打了胜仗还有些奖赏,但那奖赏,基本都送回老家了。

当小兵的,基本都是没有什么背景的普通农户的儿子,怀着无比的激情,啥也不懂就上了战场。

小兵,说白了,就是炮灰,永远冲在最前线,把自己当成肉盾。

城池攻下来了,是将军的功劳,跟小兵没半毛钱关系。

要是自己受伤了,只能自认倒霉,没人会关心你,爱惜你,要是你残废了,运气好,还能回家养老,运气不好,就要死在战场。

施媛媛也算心疼她的队员,得的俸禄,她叫他们全部寄回家,她自己掏钱又没每人做了两套衣服,衣服上绣着一个字:花。

除了衣服,每人还配了上好的十发弩。吃的也进行了改善。

军营里很难得吃肉,施媛媛是肉食动物,无肉不欢。所以又自己出钱,给大家加餐。所幸,敢死队里有厨子出身的,做的味道还不错,施媛媛吃着也很满意。

日子就这样的过着,很快,攻城的日子就到了。

柔然经过了上一次的失败,丢失了第一道天然屏障,搞的人心惶惶,所以,第二道城池的,他们比较重视。

毕竟,人家都打到家门口了,你再不重视,要是一路打到皇都,掀了老巢,那么柔然就完了。

柔然派了一个老道的将军当主帅,据说此将军是一个老资格,在大魏边界上守了很多年。

最擅长的就是派出多个强盗小分队,到大魏一顿烧杀抢掠,干了坏事就跑。这么多年来,捞了不少好处。

章节目录 第211章 对于大魏,这将军很是熟悉。他就像一只黄鼠狼,专门到大魏去偷鸡。如今鸡派兵反击,他反而觉得好笑。

这么多年来都是小打小闹,大魏又由一个女人主权,真的能行吗?

虽然上一次攻破了柔然的大门。但将军相信,一定是守城之人,太过松懈。这一次他一定会把大魏军队,打得落花流水。

多年来抢惯了的土匪,是不会相信自己会失败的。

然而,他没有料到,这一次和往常是不一样的。因为他看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那东西像船又不是船,像房子又可以移动。又高又大,慢慢的向他这边移了过来。

那个奇怪的东西就是魔鬼一号。

作为先锋敢死队队长,施媛媛自然首当其中,指挥着战斗。

上次大胜之后,将军可是对他们寄予了厚望。

从弃子变成了炙手可热的红人儿。

今天开始攻城,也是检验魔鬼一号是否和想象中的富有战斗力。

达簿干将军站在城楼上,打了个饱嗝,大腹便便的模样,根本就不像一个将军。

这么多年,他捞了不少的好处,吃的也就肥了些。

他拿着牙签剔着牙,轻蔑的看着缓缓前进的大魏军队,不屑的瘪瘪嘴。

上一次的情报,说大魏攻下第一道防线没有损失一兵一卒,他压根儿就不信。

大魏,这么多年来,他很清楚,所以今天,大魏攻城,他一点儿也不紧张。

相反,他旁边的屋引将军,却如临大敌。

作为主帅,他可没有旁边监管那么轻松。他已经做了多层防线,但他现在还是很紧张。

因为今天,大魏攻城了,尽管,他的准备是很充足的。

护城河的水,灌得满满的。城墙上,他已经泼了火油,想将楼梯搭上来强力攻城,很容易打滑。巨大的石头也准备在了城楼顶,投石机已经拉满了弦。

大魏的军队一步一步的向这里靠近。而且,人很多。

此时,施媛媛正指挥着大家有条不紊的前进着。

此时离柔然第二座城池的城门还有些远。

上一次属于偷袭,而这一次是攻城,所以,那热气球,施媛媛并没有用。

施媛媛想用炸弹,但是电脑里的资料并没有炸弹的制作方法,她只知道有火药,其余的成分,暂时不知道。

不过没关系,她有的是时间,她会慢慢试的。

魔鬼一号是由齿轮带动,由多人像骑自行车一样的瞪着轮子前进的。

二楼、三楼的弩已经准备好了,各个人员进入备战状态,楼顶是高射程的投石机。

投石机旁,放了两样东西,一样是石头,一样是酒坛。密密麻麻,堆了很多。

护城河就在城墙下缓缓的流着,河水也有些宽,两百多米。敌军的投石机的远程距离最多不超过五百米,也就是说,在距离护城河三百米的距离的时候,魔鬼一号就在敌军的攻击范围之内了。

但,那又如何?施媛媛的投石机的远程距离,比柔然的远程距离要远许多。别人五百米,她做的投石机,距离可高达二千米。

刚到攻击范围,施媛媛就邪邪的笑着:“攻击!”

顷刻间,那搭载着巨石的投石机,密密麻麻的向敌军城楼上砸去。

敌军还在远处看着好戏,他们啧啧的笑着,真是蠢蛋,这么远就砸过来了,真是没有作战的经验啊,大魏的军队就是傻瓜,不然也不会让一个女人掌权,女人能做大事么?还是乖乖的塌上伺候男人吧!

敌军啧啧的笑着,没想到,那些呼呼的飞在空中的石头,居然真的飞了过来。

众人妈呀的叫着,眼看石头快打在自己身上,赶忙左躲右闪。

然而,石头密密麻麻的打过来,你碰碰我,我碰碰你,那里有闪躲的地方。

敌军被砸的鲜血直流。

魔鬼一号在快速的前进着,石头也在不停的砸着。很快,魔鬼一号就到了护城河旁。

魔鬼一号迅速下了水。

下水后的魔鬼一号,石头也基本砸完了。砸完石头后,众人将早就准备好的酒坛,放在投石机上,继续向敌军砸去。

一个又一个的酒坛,在空中掠过一个漂亮的弧度,然后啪啪啪的打在敌方的城墙上,酒坛破碎,酒流了一地。

之后,众人拿起带火的箭,拉满了弓,向敌军射了过去。

瞬间,火光冲天,敌军的惨叫声更加的明显。

由于城墙是石头所做,那酒,燃烧的时间不会太长。

施媛媛抓紧机会,迅速向对岸驶去。

虽然受到了强烈的攻击和火烧,敌军也不甘示弱,将投石机的石头抛了出来。

巨大的石头从天而起,带着呼啸的呼声,砸了过来。

施媛媛尽量避免石头,但是,有些还是砸到了魔鬼一号,虽然船很结实,但也经不住大堆的石头砸。好在护城河才两百多米,也没砸几下就到了对岸。

在对岸停稳后,魔鬼一号在船尾,直接伸出一块木板,由两人跳下了水,像推拉门一样的,一直拉,拉到了对岸,然后在对岸栓好绳子。

一个简易的桥,迅速就搭好了。

城墙的墙壁上,柔然人是洒了火油的,经过刚才大火焚烧,现在城墙全是火光冲天,不过没关系,施媛媛等人已经拿着大刀准备妥当。

身后是源源不断的人跑上那木桥,再跑上魔鬼一号,准备等火势稍微小一些再冲上去,而二楼三楼和顶楼拿弩的士兵,早就开始了疯狂的射击。

柔然人完全美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先是石头就砸懵了,然后就是大量的酒扑面而来,等周围全是酒后,带火的箭又飞过来,刹那间火光冲天,柔然人死的死,伤的伤,但他们依然坚持战场。

好不容易等火稍微小一点儿,又看到一大批人从城墙上跳了下来。

是的,施媛媛的魔鬼一号身高11米,跟城墙高度相差无几,战士们从河对面经过木板桥,再到船上,再到楼顶,再由楼顶搭了一块木板,直接直达城墙,一气呵成。

无数的大魏战士拿着大刀从火光中杀了过来。连连受到打击的柔然士兵哪里抵挡的住,纷纷四处逃散。

一旦逃散,军心就乱了。

大魏的士兵此时更加的威武,拿着刀大喊一声:“冲啊……”

然后英勇的上前如同砍瓜切菜般的杀着敌。

刀起,血出,不是伤,就是死。

很快,就这二座城池也被占领。

不愿意投降的士兵很快斩杀,而守城的两位将军,死了一个,逃了一个。

死的那个是忧心忡忡的屋引将军,他从最开始就揪着心,总有一股不好的预感,所以,当灾难降临的时候,他拿着刀奋勇反抗,然而,在大家逃亡的时候,反抗真的是那么的苍白无力,一个大魏小兵,一刀砍了下去,他喊都没喊出来,脑袋就骨碌骨碌滚到了一旁。

而达簿干将军可就奸诈多了。他看情况不对劲,立马拔腿就跑。在官场那么多年,你看他吃的肥头大耳的,就知道此人奸诈无比。

他是来立功的,可不是来受死的,他还有家产,才不愿意死在这儿,所以,他见苗头不对,立马不管别人的死活,就逃了。

逃?逃出去通风报信,将此战的情况告诉柔然,然后让他们有所提防,然后做出相应的对策,对付大魏吗?

众兄弟都愤愤不平,提着刀要去追杀达簿干。

施媛媛笑了笑,安啦,他就算说出去了,也无妨,老子还没搞出炸弹来,老子要是把炸弹搞出来,他什么防御都没用。再说一时半会儿他也想不出什么来。咱们再做几个魔鬼号,保证打得他姓啥都不知道。

大家可不依。那吃得大腹便便的达簿干老匹夫,这么多年来跟个土匪一样,经常派出多对人马,到大魏边境,抢老百姓的东西,老百姓都恨死他了。

这次他失败了,当然不能放过了。兄弟们可要抓住他,好好欺负欺负他,然后再杀了他。

很快,那个肥头大耳的胖胖的达簿干就被抓住了。虽然他做了简单的化妆,比如,把自己的脸抹得漆黑,然后穿一件破破烂烂的衣服装成难民逃了出去。

可是哪有难民吃得满嘴是油的?

所以,那个胖子很快就被抓了起来。

那胖子,极其怕死,又毫无节操,一旦被抓,就伸手投降。

在地上咚咚的磕着头,大喊饶命。

磕几个头,就想饶他性命?做梦,这个坏人,必须死。

众人也不用武器,一人一口唾沫,一人一个脚头,很快就将此人活活打死。

大魏皇宫

冯太后最近的身体,似乎不太好。

天气稍微有些变化,就觉得关节有些疼。兴许是上了年纪,身子骨大不如前。

最近还有些咳嗽,一咳,还伴随着头痛,很是恼人。

木兰,天天都要去请安,这个所谓的姑母,她是毫无感情的。只是作为左昭仪,想要爬上那皇后之位,不得不仰仗她这个姑母而已。

不过,长时间的跟她这个姑母接触,木兰就发现了,她这个姑母,对于她们三姐妹的态度,似乎有些许差别。

她最喜欢的似乎是冯清。冯清被罚待在昭阳宫两年,然后冯太后就在皇上面前,说着说那,愣是把那两年的责罚,减到了半年。

而冯润的三个月责罚,很快就到。到是到了,但东宫弘已经不太愿意去兰泉宫,就连固定的侍寝日,也会找各式各样的借口,不去兰泉宫。

因为此事,冯润哭着去太后那儿哭诉。

你说这太后有多偏心,冯太后不去跟皇上讲侍寝之事,反而拉着木兰,叫木兰要识大体、顾大局,姐妹之间要相互扶持,不能老霸占着皇上,也要给姐妹留一条路。

木兰那个郁闷的呀,又不好表现在脸上。

是我霸占着皇上?明明是皇上赖在我锦绣宫不走的,怎么成了我不给姐妹留一条路。

明明说好皇后之位是我的,然后我把弄到瑶光寺三年,硬是抢走了我的皇后之位,弄得我还要给冯清磕头的地步。

谁不给谁留路了。(现在,木兰俨然感觉自己是施媛媛了。施媛媛受的那些苦,她也觉得是自己受的。)

木兰心里虽然很是不爽,但是她还是喜笑颜开的答应了。

这尊大佛,她可惹不起。

除了这尊大佛,还有一个小祖宗,她也惹不起。那就是冯太后的大曾孙,东宫弘的大儿子,那个三岁才有名字的大皇子,东宫恂。

不知是大皇子的缘故,还是冯太后太过宠溺这个曾孙,反正大皇子东宫恂的脾气,是冯太后宠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蛮横无理骄傲自大,鼻孔都是朝着天的。

虽然蛮横,但是大皇子对于冯家三个娘娘,倒是比较亲切。撒泼打横,从来不跟她们三人使。

但尽管如此,木兰还是觉得头疼,她以前假小子当多了,看见这样的人,一把是要狠揍的,有好多次,木兰看到他无理取闹,都握着拳头走远了,她要是再不走,她就真的忍不住要揍人了。

答应了冯太后,自然要办事,木兰只能哭丧着脸,跟皇上说了此事,然后待冯润的侍寝日的时候,含情脉脉的吻着东宫弘,然后将东宫弘推进了兰泉宫。

而冯润虽然蛮横了些,但她在男女关系的处理上,是个极其聪明的女人,她知道皇上生她的气,不愿意碰他,于是,她就讲当年的情谊。因为她知道,东宫弘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一旦把他的心给融化了,事情就好办了。

果然,冯润在微笑中讲了那段逃亡的日子。讲了她逃婚,遇上了快死的东宫弘,讲了她如何困难的救了东宫弘。直接引发了东宫弘的回忆。

桌子上的那一炉香,放着催情的药物,只是这药物,放的量极轻,要是重了,肯定立马就会发现。可是药虽轻,也是有作用的。

在冯润动情的回忆杀里,东宫弘的心变得柔软起来。

东宫弘的一举一动,全部看在冯润眼里。冯润趁着东宫弘对自己没有了怒气,赶忙拉东宫弘往塌的方向走去。

冯润养二皇子已经好长时间了,她吃易怀孕的补药也吃了快四年。现在闻着中药的味道,就想吐。

可是她不怕。借子生子的事情,她也听说过,当时那个冒牌货不是也怀不上孩子么,也还是吃了几年的药,调理身子。后来借林宫人的孩子,给自己引来了一个孩子,虽然后来打掉了,但至少是怀上了。

章节目录 第212章 冯润养了二皇子这么长时间,再加上调理身子,她就不信怀不上孩子。

她前两天还去算过卦,是上上签。太医也给她算了日子,这几天是受孕的最佳时机,所以,她才去求了姑母。

现在,皇上就在她寝殿里,冯润拉着皇上的手,一步一步的往榻上走去。

太医静静的诊着脉,面无表情的颜容,突然间露出了喜色。

冯润也期待了起来,两只眼睛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怎么样,马太医,是否怀上了?”

马太医欣喜的点了点头:“恭喜娘娘,经过这几年的调理,这一次,终于怀上了。”

冯润激动的鼻子一酸,泪瞬间滚落了下来。吃药四年了,四年啊,那是一个多么恐怖的存在。

别说吃了,每天闻到那股味儿,就恶心的想吐。

冯润大叫一声:“赏!”

然后就将此事禀报了皇上和太皇太后。

从冯家女儿冯清、冯妙莲进入皇宫,到如今,已经整整过去了八年。

八年来,冯家三个女儿没有生下一个孩子。

最抱希望的冯妙莲也终身不孕。冯太后壮大冯家的美好心愿,也一次一次的成为泡影。

大皇子六岁多,虚岁七岁,一直没立为太子,为什么?因为她在等,等冯家哪个女儿,顺利诞下皇子,就可以立马立为太子。只要太子是冯家人,还怕冯家不壮大吗?

现在好了,冯家终于有后了。

冯太后特别重视,命马太医精心侍奉,并命令,不许任何人看望、走动、送礼,同时,兰泉宫也加强了侍卫保护,真是里三层外三层保护的严严实实。

冯润有了孩子,屋里的二皇子自然成了累赘,她可不想帮别人养孩子,于是,就主动请旨,把二皇子送了回去。

高照容很高兴,自从上次肚子被刺了一刀,又淋了冰水,已经无法生育了。这三个孩子,可是她的命根子。

木兰感到很意外。皇上有多久没碰过她了,没想到那一晚,她居然怀上了孩子。

木兰是没有避孕的,虽然她听施媛媛说她被害的不孕,但是木兰有她自己的小九九。她要是怀孕了,她就告诉皇上,是贾太医医术高超,治好了她的不孕症。

可是她来了这么久,一点儿动静也没有,所以此时冯润怀孕,木兰很是嫉妒。

冯清的半年责罚,也已经到了。

可以出昭阳宫自由行动,虽然心里多少有些高兴,但是,还是有一股气,憋的她郁结不散。

她是皇后,管理后宫理所应当。因为责罚,所以凤印被交,权利给了冯妙莲。但是现在她已经责罚完毕,那么权利,是不是应该回到她手上了?

然而冯妙莲似乎并没有还回权利的打算,她刚刚可以自由出入昭阳宫,又不好亲自去要,毕竟冯妙莲是全皇宫最得宠的,要是她在枕边,告个什么状,虽说她贵为皇后,却还是得不偿失。

所以三人表面上和和气气的,见着面表面上还蛮亲热的,实则三人都把对方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

冯太后的身子似乎越来越差。

朝堂之事,也关心的少了许多。从每天都要去的,到了两天去一次,三天去一次。

她去的次数越来越少,而皇上东宫弘却越来越活跃。

东宫弘已经不小了,大儿子都快七岁了。亲政的愿望越来越明显,太后病了,而且离五十也不远了,退回太和殿抱曾孙才是最好的归宿。

趁着冯太后病着,东宫弘更加的勤奋,尽量将各种权利,抓在手里。

东宫弘又继续他的改革,这一次,是提倡汉文化。

受到冯太后的影响,东宫弘从小就对汉文化很是痴迷。

如今领土越扩越大,东宫弘就想用汉文化来统治国家。

大魏毕竟是游牧民族,打仗还行,但是治理国家这方面,确实没有汉人那么成熟。

汉人治理国家,有了很多年很多代的经验,在治理上,确实很有一套。

日益增长的领土,再用以前的那些老规矩,似乎已经不合适了。

所以,东宫弘开始推行汉文化。

汉文化的推广,似乎不是很顺利。

毕竟在鲜卑为主鲜卑为尊的国家,要推行他们鄙视的下贱汉人的文化,确实特别的难。

朝堂之中,除了汉人外,鲜卑的贵族,统统反对。

东宫弘也明白,全面改革,需要过程,一步登天,明显不实际。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转眼间,七个月过去了,冯润的肚子也挺得蛮高的,离临盆还差一个多月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越是要生孩子,这丫头越是娇气。

太和殿

几个月没来请安,在兰泉宫养胎的冯润,带着满脸的阴沉,坐在冯太后的旁边。

“姑母!”冯润带着撒娇的叫着。说着说着,冯润的眼泪就滴了下来。

怀孕后,她就没带面具了,而是带的面纱。

她拿着粉红色的丝巾,轻轻得啜泣着:“润儿最近都睡不好。整夜整夜都做同一个梦。”

冯润说自己叫润儿的时候,冯太后明显眉头一蹙。

她是真主,锦绣宫的那位是冒牌的,她很清楚,但是上次不是特别宣布了吗,她以后不能叫润了,只能叫兰,为了配合那个兰字,还特地赏赐的兰泉宫,就是要她记住,她的冯润、冯妙莲身份,已经是过去式了,她只能叫冯兰。

可是,这丫头很犟,小名妙莲可以不要,但是大名,她是打死都不会屈服的。

冯太后看了看她那尖尖的肚子,霎那间就有了无限的美好和期望。

尖尖的肚子,那可是男孩啊。

冯太后笑了笑,她喜欢润儿,就润儿吧!孩子要紧。

冯润继续啜泣着:“每晚,润儿都梦见一条金色小凤,被困在潜水里,怎么也出不来。润儿伸手去拉,可是金色小凤理都不理润儿,嫌弃润儿身份低微,然后站在润儿上面的带着凤冠的人,拉起来金色小凤,然后他们两个,就离润儿远去。”

“每每梦到此处,润儿就觉得好难过,心痛得不能自己。姑母,润儿不要生孩子了。润儿好难过。”

冯太后的头有些痛,不知道是因为身体不舒服,还是因为冯润。

冯润的意思显而易见,右昭仪的位分,她已经不满足了。

可她要升级,已经没有位置了。

左昭仪的位分和皇后一样,只有一个。现在她名义上的胞姐占着。只要对方没有犯错,那位子是不可能让出来的。

更何况,这左昭仪是皇上所封。要是无缘无故就把这位分给下了,岂不是摆明了跟皇上作对。

冯太后轻咳了一声,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冯润看见冯太后的脸色,顿时哭得更加厉害,那泪水就像是没关紧的水凤头,滴答滴答的掉了下来。

“这皇子还是不要为妙,跟着一位不得宠的娘,也没什么前途可言。姑母,润儿最近可想吃螃蟹和甲鱼了。回去就吃,吃一大盆。”

别人兴许不知道,但冯太后是极其清楚的。螃蟹是大寒之物,甲鱼是堕胎之物,这两样东西,孕妇是万万不可以吃的。

纵使她怀孕快要生产了,也不可以这样开玩笑。

冯太后脸色一沉,气得又咳嗽起来。

冯清和木兰正走到大门外,进去也不是,不进去也不是。

冯润在要位分,并以肚子里的孩子威胁。

这孩子冯太后盼了多年,而且看那尖尖的肚子,是皇子的可能性极大。

位分现在是没有了,要是她要了下来,那么,占着位分的那个人,自然而然,就要被刷下来。

冯润这人,娇纵惯了,眼光也高,既然是要位分,自然是要最高的,而且,她一旦产下皇子,那自然就是太子。

要知道,大皇子都快七岁了,太子之位一直悬空,不是留给冯家的,那是留给谁的。

要是成了太子,那么皇后之位,理所应当。

冯清揪着丝巾,不停的使劲的扭着。木兰看了一眼她,她的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显然,冯润想要什么,她已经猜到了。而成功的几率有多少,看她的脸色就已明了。

果然,就听见里面冯太后的声音,带着慈母般的柔和,温柔的说着:“自古以来太子的母亲,自然就是皇后。”

“这一点,你不必担心。只要你诞下皇子,哀家给你做主,立刻将皇子立为太子,而你,立为皇后。”

冯清在门口紧紧的咬着下嘴唇,脸色更加的惨白。冯清一个字都没有说,转身离开了。

两天后,昭阳宫。

晶莹剔透,散发着夺目且带着后宫最高权利的凤印,摆在了冯清面前。

木兰带着浅浅的微笑,食指轻轻的敲打着桌面,发出轻微的敲响声。

木兰的唇勾了勾:“皇后娘娘,想必自己的处境,自己很清楚了吧!虽说贵为皇后,但是其中滋味,是酸是甜是苦是辣,自个儿心里清楚。”

“论权力,凤印被夺,论位分,兰泉宫的那位一旦生下皇子,你这荣光无比的皇后之位,估计就得让贤了吧!”

“你这个皇后,连小金人都没铸过的,要拉你下马,那可是轻而易举。本来当初立你之时,众多大臣反对,这一点儿,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当初你还引以为傲,觉得天下间皇上最为爱你,可如今呢?”

冯清捏丝巾的手紧了些,冰冷的脸庞带着一丝阴冷,她斜着眼看了看木兰:“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坏主意。”

“无事不登三宝殿,刻意为之,非奸即盗。凤印可是你想尽千方百计争抢而来,怎会平白无故的送还于我。这当中的阴谋诡计,阴险狡诈,别以为本宫不清楚。”

“此时此刻,你将凤印归还,无非就是想要本宫出手,一旦出事,你就可以置身事外,将所有脏水泼到本宫身上,你就继续做你那个天真无邪纯真可爱的小绵羊。而本宫,将被打入万劫不复之地。你好狠毒啊!”

“哈哈哈哈,那又如何?你还有选择吗?”木兰大笑了起来。随即唇角微扬,带着绝对碾压人的霸气和狠戾,看着冯清道:“你还有选择吗?你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冯清,你没有退路了。我不知道你还在这儿骄傲什么。”

“还是说,你现在就是一只鸵鸟,将自己的头埋入沙子里,就当自己看不到了,是吗?冯清,你醒醒吧!论恩宠,我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我既然夺了你的凤印,只要我不愿意交出来,你休想在我手里抢过去,你觉得皇上是向着你,还是向着我?”

冯清的眼睛立马暗淡了下去,木兰看在眼里继续道:“皇上这个靠山,你指望不上了。那么你姑母太皇太后呢,你又指望的上?”

“那天是你亲耳所听,要是她生下皇子,孩子立马封为太子,问她,则是顺理成章的皇后。”

“皇后只有一个啊,她成了皇后,你呢?你这个皇后,自然就被刷了下来。位分嘛,自然是右昭仪。左昭仪之位,以皇上这么宠我,你觉得我会让给你吗?”

“你一旦成为右昭仪,你就悲剧了。你好好想想,她是一个睚眦必报之人。一点儿小仇都要十倍奉还。”

“你的待遇可想而知。她是皇后,你自然得去请安。虽说你当皇后的时候,她给你请安,你可没叫她三跪九拜,毕竟你是嫡女,身份尊贵,也有大家风范,大家都是一家人,自然无须过多计较。

是她是皇后了,这个请安,自然不会向你对她那样。她必定叫你给她行大礼。一个庶女,叫一个嫡女给她磕头,那是一件很荣耀的事情。”

“你好好想一想,叫你每天匍匐于那个女人的脚下,给她下跪磕头,她不恩准你起来,你就不能起来,就只能匍匐于她的脚下瑟瑟发抖,你甘心吗?”

冯清听的一阵发抖,已经情不自禁的咬紧了下嘴皮。

章节目录 第213章 木兰将凤印拿在了手里,很有把握的邪邪一笑:“你想安于现状,那已经是不可能的事实。凤印在我手,你没了实权,空有一个皇后的名头,也会在两个月不到的时间里,变得一无所有。你要是拼一把,还有翻身的可能。”

“凤印我还给你了,那么你实权在手,你说一,我不敢说二,你叫我往东,我不敢往西。她的孩子要是不幸夭折了,那么她就丧失了资本,再想抢夺你的皇后之后,那可就是痴心妄想了。”

“你姑母也不是不疼你。咱们三个都是冯家人,我不能生育,众所周知。你自己能不能怀孩子,自己心里清楚。皇上又不是没宠你,你肚子这么多年了,也不见任何起色,药也吃了不少了吧!我来你昭阳宫就闻到味儿了。”

“你要想清楚,这孩子可是万众瞩目。就算不是皇子,生个公主。女人一旦生过一个孩子,那么两个、三个就渐渐的来了。她这胎没生下皇子,下胎呢?下下胎呢?难道你相信她一辈子生不出儿子来?”

冯清的嘴角抽了抽,一直下不定决心的她,终于伸出了手,将凤印一把抓了过来。

不试一无所有,试了还有翻身的可能,就算失败,皇上也不会把我怎么样,毕竟我的冯家的女儿。大不了把我打入冷宫或者是发配到那鸟不拉屎的瑶光寺。

冯清握着那凤印,低头亲吻了下凤印:“权利、地位,一样我都不可以少。”

冯太后的病依旧没有好转,越发的严重了。

木兰知道她虽然不喜欢自己,但最为她的侄女,孝心还是要有的。

冯太后老是咳,咳的感觉肺都快要咳出来,太医也没少用药,但是效果却微乎其微。

时间一长,冯太后闻着那股味儿就呕吐,再也不愿意吃药了。

这不吃药,病情就更加的恶化,加上冯太后的岁数,离五十也不远了,古人的五十岁,相当于现在的七十岁,算是老人家了。

老人家有病,那可是再正常不过了。

木兰对于做菜,那可是一窍不通,好在自己有两个得力的助手。一个是汪六,一个是贾太医。

不愿意吃药,那就吃药膳吧!不苦,还可以缓解病情。

根据冯太后的病情,两人设计出了十多样药膳,每样药膳又有五六种不同的做法,做法不同,味道也就不同。

这样算算,药膳就有五六十样。

口味一多,估计太皇太后就不会那样反感。

果不其然,药膳一经推出,大受冯太后好评。冯太后吃了后,虽说病并没有好,但是身子明显减轻快舒服了很多,心里也就明亮起来。

在得知她是冒牌货之后,冯太后就越来越不喜欢她,此时吃了她的药膳,对她的态度也有些改观。

就凭这一点点改观,木兰的心里就跟蜜一样甜。这感觉,好像就跟得到了准婆婆的认可一样,不容易啊。

锦绣宫

屋里就木兰和东宫弘两个人

东宫弘今天的神色似乎和往常不太一样。往常的气氛都是你侬我侬,今天反而格外的严肃。

毒杀冯润肚子里孩子的事情,还没有下手,所以木兰的心并没有那么虚。

木兰只是觉得奇怪,皇上今天到底怎么了。

东宫弘低沉着脸,空气中压抑的厉害。沉默了好一会儿,东宫弘道:“妙莲,你爱朕吗?”

木兰点点头,一步一步的走向东宫弘,伸手抱住东宫弘,将头埋入东宫弘的怀里:“我爱你的,皇上。”

东宫弘并没有抱着她,继续问道:“有多爱呢?”

木兰想了想:“很爱很爱很爱,哪怕皇上叫我去死,妙莲也毫不犹豫。”

东宫弘低头看了一眼木兰:“朕不要你死。朕只想知道,朕和你姑母,如果只能二选一,你作何选择?”

木兰笑了笑:“当然是皇上。”

意料之中的回答,东宫弘并不觉得此话的含金量有多高,依旧冷着脸,从怀里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瓶,交给了木兰。

木兰拿着那白色小瓶,打开用鼻子闻了闻。小瓶内是黑色的粉末,并无异味。

木兰差异道:“这是什么?”

东宫弘负手,面无表情道:“把这东西,放入太后的药膳里,让她吃下去。”

木兰的心咚咚的跳了起来,这…这是要杀人啊!

此时此刻,木兰总算明白刚才东宫弘问她那些问题的真正目的了。

原来,皇上是要动手了。他要亲政,他已经等不及了。而冯太后那里舍得放权,要想亲政,冯太后必须死。

木兰笑了,苦笑。我真傻,我居然没有意识到这些问题,亏我每天待在皇上身边,真的很失败。

木兰深呼吸了一口气,坚定道:“皇上是臣妾的夫君,是臣妾的天。没有了天,臣妾在这个世上,也就没有了任何的意义。”

“姑母虽然亲,却没有夫君亲。再说,夫君对臣妾这么好,臣妾自然以夫君为主。”木兰说完,将瓶子放进了包里:“皇上,臣妾定将不辱使命,保证完成任务。”

此时此刻,东宫弘才露出了微笑:“你要是完成任务,朕让你当皇后。”

木兰笑了笑,皇后,看来这场仗,真的要好好打一下了。

战场

虽然取得了胜利,先锋敢死队又得到了表扬,人数上又扩充了些。但是施媛媛的魔鬼一号也受到了一些损伤,现在在进行维修。

一个魔鬼一号,似乎有些单薄。

上次是先砸了酒坛,又放了火箭,漫天大火在城楼上燃烧,所以敌军的投石机才没有机会火力全开。

尽管这样,砸过来的石头,啪啪啪的打在魔鬼一号身上,依旧吃不消。

木头做的,终究不是那么结实。

还有,一个魔鬼一号,似乎太少了些。要是对方噼里啪啦一顿猛轰,几下打坏了,那还真不好攻进城门去。

就算真的攻进去了,那先锋敢死队,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所以,得做魔鬼二号、三号、四号。

要是做了炸弹,那可就太棒了,再牛逼的军队,姐也不怕。

热气球也得做几个,以后好潜入敌军,那个现成的有些复杂,可以做一些简单些的,能坐几个人,能飞天就行。

所以啊,施媛媛叹了口气,任务重啊!

不想死人,就得开挂。想要开挂,就得努力。

队伍向第三个城池出发。

柔然,不拿下你十个八个城池,姐还真没脸回大魏。花木兰的名号,姐绝不褥命。

好吧,不说了,姐研究热气球去。

大魏皇宫

冯家三个娘娘,为了皇后之位,可谓拼劲全力。

还有个把月,冯润就要生了,太医说了,80%是个男孩。但是冯润依旧不放心,还有20%呢,只要不是百分之百,她就感觉心里不舒服,这次本就是大事,不做到万无一失,她怎能甘心?

肚子里的事,谁也说不准,谁知道那些太医会不是因为讨好自己,故意说的是皇子,要是生下公主怎么办?

那我的皇后之位可就泡汤了。

冯润摸摸自己的肚子,在寝殿里踱着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只听见冯润的脚步声塔塔的想着,显得分外的焦虑。

许久,冯润终于停了下来,她走到几案旁,伸手拿起毛笔,蘸了些墨,在纸上写了四个字,然后她看了看纸,吹了吹纸上的油墨,很满意的一伸手。

旁边的丫鬟赶忙将笼子里的信鸽拿了出来。

冯润将信装进信鸽腿上的信桶里,然后摸摸信鸽的毛,将信鸽抛向天空。

信鸽拍打着翅膀,在黑夜中向冯府飞去。

那信中只有四个字:要个男婴。

昭阳宫

木兰甩着丝巾,慢悠悠的走了进来。

眼前是一桌上好的菜。冯清正坐在主位,静静的看着她。

木兰笑了笑,扫了一眼桌上的菜,啧啧道:“这么好的菜,也不提前说,我都吃饱了才来请,真是的。”

冯清笑了笑:“吃饱了就随意吃几口呗。我来找你是跟你商量商量,那事到底要如何处理?“

木兰在冯清的对面坐下,翘起了二郎腿:“皇后娘娘有何打算呢?”

冯清叹了口气:“本宫原本计划着将毒带进去,放进她吃的菜里面。可是兰泉宫戒备森严,毒物根本带不进去。”

木兰还会开口,海燕就在旁边抢先道:“皇后娘娘还记得几年前小年会的事么?那个时候,我家娘娘比她戒备森严多了,依旧被人下了毒。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那毒还是下的去的。”

冯清瞬间眯起了眼睛:“你是说……”

木兰只是听说过施媛媛说过小年会被害,至于具体什么情况,她当时走了个神,也不太清楚。既然不清楚,她也就不便多说。

不过,虽然她不知道,但是海燕却清楚得很。海燕道:“是的皇后娘娘,那东西可以藏在出恭处。”

出恭处。听到了这样的答案,冯清不自觉的,觉得那个地方不由得一紧。

那件事已经过去很多年了,当年那宴席是她在负责,而自己负责歌舞。出事后,冯清也不太愿意关心。毕竟这事不由她负责。

所以当年她一再的澄清,冯清也没太在意。

今日再次提起此事,冯清想了想,毒物要是装于竹筒之类,藏在了那个地方,被带入兰泉宫,也不是没有可能。

正想得出神,丫鬟水瑶从外面走了进来,递了一个纸条给了冯清:“娘娘,昨晚扣下一只信鸽,发现是冯府的,下人不敢做主,特地扣留下来,等待娘娘处置。”

冯清接过纸条一看。里面写了四个字:要个男婴。

冯清顿时就笑了。

木兰接过纸条看了看,也笑了:“她终究还是忍不住要出手了。看来要抢夺你的皇后之位,她志在必得。”

木兰说完之后,看了看冯清的表情。冯清的脸上带着极度的不悦。要不是现在她在这儿,木兰相信,冯清肯定发飙了。

水瑶见冯清的脸色不好,赶忙道:“皇宫里想弄一个男婴进来,不是一件易事。咱们家派人手,守住宫门,让她连根毛都带不进来。”

身旁的贴身丫鬟彩樱也道:“是啊娘娘,其实不必担忧。就算退一万步讲,她把男婴弄进来了,咱们也可以弄一个女婴,让她皇子变公主,您的皇后之位也绝不会动摇。”

听到这样的主意,木兰顿时摇了摇头:“不妥不妥,皇后娘娘,您要相信,只要生下了一个孩子,就会生下第二个,第三个。”

“哪怕他这一次生的是个公主,或者是我们让她变成了公主。那么她再生第二个,第三个呢?一辈子都生公主,您觉得可能吗?”

木兰的目光一冷,继续道:“所以这一次我们必须斩草除根。不能给她留下半点退路。皇后娘娘您也知道。做皇后不一定要有儿子的。咱们姑母,不就是不能生育吗?”

“只要除了她,您害怕谁能威胁到您的地位?我,你也知道,我不能生育。皇上虽然宠我,但姑母那儿,最为疼你。”

“你毕竟是嫡女,是冯家最为尊贵的女儿。我身份卑微,始终不能扶正。所以最大的威胁还是她。这一次我们必须将她除掉。女人难产死亡,是最为正常的事情,既然正常,我们何不利用呢?”

冯清听了之后,也觉得十分有理。斩草不除根,那后患可是无穷的。不可能每次怀孕都给她换孩子。

要知道纸包不住火,动作太大,很容易出事。下定了主意,冯清决定亲自除了他。

水瑶问道:“那这个字条……”

冯清邪魅一笑,淡淡道:“还回去,让她把男婴带回来。咱们也不必过多地看守,只有让她放松警惕,咱们才有下手的机会。”

“要是咱们动作太大,她加倍防范了,想要杀她,可就难了。”

***

冯太后对于吃的,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

皇家吃饭,都是先由银针试毒,然后太监或小宫女试菜,然后再吃的,所以下毒这样的事情,还是有些难度。

但是木兰并不怕。东宫弘给的那个瓶子,里面装的并不是毒,而是黑色的特别坚硬的一个个非常细小的颗粒。听东宫弘讲,好像叫什么金刚石。

木兰也做了实验,她先用银针试了试,无毒,再将那金刚石喂了狗。

狗当时吃了并无异样,只是慢慢的变的毫无精神,然后,一天一天的颓废下去。

木兰做事还是很谨慎的,此事事关重大,没有十足的把握,她不会贸然出手。毒杀太皇太后,那可是死罪,她活的好好的,可不想死。

章节目录 第214章 狗慢慢的不太愿意吃饭,整天窝在角落里,一动不动,你用脚踢踢它,它也就挪挪位置,继续趴着。

看的出来,它很不舒服,只是它不会说话,无法表达而已。

又过了些日子,狗终于奄奄一息,死掉了。

看来,这玩意儿真的是毒药,只是有些慢,需拖些时日而已。

做了这个实验,又耽搁了些时日,此时,离冯润临盆不到一个月了。要是冯清失败了,封冯润为皇后,那自己可真的是前功尽弃了。

木兰拿着瓶子,今天,我就下药,定要取你性命。

金刚石是黑色的极细的粉末,木兰将它掺在黑色芝麻糊里,给冯太后送了过去。

第一次亲手害人性命,木兰还是有些紧张。端着黑芝麻糊的手,有些微微颤抖。

木兰深呼吸了一口,告诉自己要镇定。

一碗黑芝麻糊,为了让冯太后不起疑,木兰是先把金刚石放在碗里,再倒上黑芝麻糊。她并没有搅拌,她要陪她姑母一起吃,只要盛上面的,她就中不了毒。

吃的东西都要验毒的,丫鬟用银针验了下,无毒,木兰笑了笑,宁外拿了一个碗,将上面的黑芝麻糊盛了一碗,然后一拍脑门:“姑母,你看我这记性,忘了放糖。”

丫鬟很快将糖放的进去。木兰端起盛好的碗,搅拌了一下,然后吃了一口,然后红着脸看着冯太后,露出一个尴尬的神色:“应该先孝敬姑母的。”

“无妨。“冯太后说着。

木兰将剩下的黑芝麻糊,和着糖搅拌了下,然后盛了一碗,给了冯太后。

“姑母尝尝。”

冯太后拿起勺子,舀了一口,吃进了嘴里。

冯太后蹙了蹙眉,木兰的心都揪了起来:“怎么了,姑母?”

若菱将糖罐子递了过来,冯太后的喜好,她最清楚。冯太后吃甜的,喜欢甜的腻人。吃辣的,喜欢辣的咋舌。

果然,冯太后舀了一大勺糖,放进了黑芝麻糊里,然后从左到右开始搅拌。

此时,李冲大人从外走了进来,走到冯太后身旁,拱了拱手:“微臣有要事禀报。”

冯太后看了看木兰:“你们下去吧。”

木兰盈盈身子,告退了。走的时候偷偷回头看了一眼,正瞧见冯太后又咬了一口黑芝麻糊,吃到了嘴里。

下午,若菱将食盒送了回来。

虽然临走的时候木兰看见冯太后吃了一口。但是李大人来了,不知道那个黑芝麻糊是吃了还是没吃。

如果只是吃一两口,那当中所含的金刚石的分量太少,估计起不了多大作用。

木兰试探性的问了下:“那碗黑芝麻糊,姑母吃得是否顺心?吃了多少?那里面,我可加了不少参粉,可补呢。”

若菱笑笑:“太后娘娘甚是满意。娘娘的手艺真是越发的好了。娘娘做什么,太后都爱吃。以后还得劳烦娘娘多做些好吃的,本来太后胃口就不太好。”

若菱说完,冲木兰笑了笑,转身离去了。

木兰松了一口气,看来皇上给她的任务,她已经完成了。

只要过些日子,她那个所谓的姑母,两眼一翻,腿一伸,死翘翘之后,那么皇后之位,必定是她的囊中之物!

又过了些时日。冯润经过众多打点,又弄了层层伪装,又假借她母家送礼,弄了一个男婴进来。

这事冯清盯得紧,自然知道。

她不动声色,开始行动了。

冯润离预产期还有半个月,原本也没想过这么着急。

兴许是第一次怀孕的缘故,冯润又太看重这个孩子,心里难免紧张。

一紧张就觉得肚子疼,肚子一疼,就觉得马上就要生了。有了这种感觉,她就着急起来。

万一生了个女儿,她可怎么办呢?这皇后之位,她可是志在必得呢。

所以尽管没到预产期,她还是叫母亲把孩子提前带了进来。

她就是生怕这个肚子,随时痛起来。

可孩子带了进来,奇怪的事就发生了。她的肚子突然间就恢复了正常,半点儿也不痛。

离正常生产还有半个月,她可真熬不起。

孩子可不像大人那般听话,他可是要哭的。他要是哭起来,引来了旁人,那可如何是好?

再说,刚生下来的宝宝和养了半个月的宝宝,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就算生了个大胖小子,也不会大到长了半个月那么大。

所以冯润有些着急。

这种事,她根本就不敢要马太医,她只能选择自己一直看重的陈太医。以及由母家带来的金牌婆子,负责生产。

冯润问了陈太医,早些催生孩儿是否危险?

陈太医回答道:“提早催生孩子,自然是比普通生育孩子要危险许多,不过有我陈太医在,娘娘大可放心。”

“再说还有你母亲家带来的金牌婆子。那婆子可是经验丰富。什么样的场面没有见过?在她手中呱呱落地的孩儿,成千上万。”

“她做那一行都快二十年了,从未失手。娘娘大可放一百二十万个心。”

冯润想想也对,她母亲带来的人,还会假么?就算孩子有个三长两短,这不还有一个假冒的吗?

管他孩子有没有问题,只要本宫成功降下这块肉,那么本宫可真是飞上枝头变凤凰。

所认,冯润决定催产。

瓜还没熟,就要强行摘落,这种事自然是违背自然法则的。违反了自然法则,就得遭天谴。

冯清乐得简直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陈太医早就被她买通了。原本还计划将那药藏于出恭之处。现在想想,真是多此一举。

陈太医将装满药的瓶子,递给冯润:“娘娘,这是催生之药,您服下之后不出半个时辰,定能生产。”

冯润接过了药,心里还是有些发怵。

虽然她知道自己必须要提前生产,但是真正要吃药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的要害怕。

冯润抬抬头,看着陈太医再次确认道:“此药真的没有危险吗?吃了之后,本宫会不会一命呜呼?”

陈太医赶忙摇了摇头:“娘娘大可放心好了。微臣和娘娘同在一条船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娘娘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么微臣的命也就保不住了。娘娘要是做了皇后,微臣以后可就飞黄腾达了。”

“所以还请娘娘放心,微臣已经调小了计量,就是为了做到万无一失。请娘娘相信微臣。不会出事的。”

冯润听了之后信心十足,仰头就将药吃了下去。

吃了药之后,一股莫名的不安就在冯润的心里蔓延。冯润开始急躁起来。

下人早就烧好的水在旁边备着,婆子也有一些紧张。她接生了快二十年了,大富人家催生孩子,也时有发生。

可是这次不一样。她家中老小被冯府当家主母扣留,她也明白,这等大事,无论成功与否,她极有可能被人杀人灭口。

可是为了家中一干人等,她不得不来。

常奶奶说了,平安生下孩子,赏银一千两,还要将他孙子,介绍到朝中入官,不管她信还是不信,愿意还是不愿意,她都得来。

冯润躺在了塌上,等待着孩子的生产。

药吃下去已经一刻钟了,肚子开始痛了起来。

不愧是陈太医,用药就是与众不同。催生之药,她也问过,一般一个时辰以后,才开始有疼痛的感觉,他这药厉害,也就一刻钟的时间。

冯润正想着,那痛如同刀搅一般,在她肚子里搅动起来。一阵阵的惨痛从冯润的嘴里呼喊了出来。

婆子大喜,赶忙道:“好事啊,娘娘,这药奇特,您这是要生了。婆子我立马把小皇子给您弄出来。”

冯润疼的说不出话来,只能抓着床被大声的喊着。那种疼痛就像是无数把刀在她肚子里翻滚,搅动,仿佛要将她撕裂一般。

她咬紧了牙齿,豆子大的汗从额头上溢出。她的脚呈现M型,婆子正努力的给她接生着。

然而,本来应该快快出来的皇子,此刻却在她肚子里死活都不出来了。

婆子看那状态,只能大声的喊着:“娘娘,您用力啊,您快用力,皇子才会出来呀!”

冯清踩着小碎步急冲冲的向太极殿赶去。

太极殿,她已经很久没去过了,自从冯妙莲回来,又得了盛宠,她就没被皇上正眼瞧过一眼。一般情况下,她都不会特意去让他厌烦。

而此时此刻,她却急匆匆的冲进了太极殿,连下人阻拦,她都强冲了进去。

东宫弘正在批阅奏折,被突如其来的人冲撞进来,有些错愕。

冯清冲进来后,直接扑倒在地,脸上露出自责的神色,浑身还有些微微颤抖。

“皇上,臣妾疏忽,特来请罪。”

东宫弘眯起了眼。

冯清低头道:“方才,下人来报。宫里竟然混进来一名男婴,被抱进了兰泉宫。”

冯清话音刚落,又有下人来报:“启禀皇上,右昭仪快要生产了,正疼得哇哇大叫。您快去看看吧。”

右昭仪的府邸,有很多人盯着。所以无需右昭仪禀报,只要她的兰泉宫有半点风吹草动,那些探子自然知道回去向自家主子禀报。

右昭仪是不想大家去的,至少去的时候自己已将孩儿产下,然后她光明正大的将男婴产下。至于这名男婴是她自己产下的孩儿,还是抱回来的孩儿,这一点儿都不重要。

然而此时此刻,她痛的哇哇大叫,而她的寝殿外却已经围满了人。

皇上和皇后刚到,左昭仪也来了,然后太皇太后也来了。

冯清看了看木兰,耳朵旁听着冯润的惨叫声,不自觉的笑了笑。

她这次已经学聪明了。她是皇后,手握凤印,后宫只要出了纰漏,全是她的错。

更何况这种狸猫换太子混淆凤脉的大事。她要是不禀报给皇上,那么这个把柄,就会拽在冯妙莲的手里。毕竟是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让男婴顺利的进来的,既然她是管事的,她不负责,谁负责?

更何况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的身后的冯妙莲,那可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冯润在她手下,可没打过一次胜仗,谁知道她不是打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主意?等除了冯润,再除了她?

要知道,几年前,皇上可是承诺过,要封她为皇后的,要不是孩子掉了,皇后之位就是她的了,你要说她不怨不恨,骗谁呢?

冯润依旧声嘶力竭的惨叫着。

那痛,虽然没痛在自己身上,但是冯清听着,全身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那药是她找来的,并不是催生的,而是催命的。

那药一下肚,很快就会把肚中的孩子毒死,孩子受到剧烈的疼痛,就会使劲的挣扎,这一挣扎,可想而知,冯润得多痛。

这孩子是生不出来的,要是孩子死在肚子里,又长时间拿不出来,那么冯润的命也就走到了尽头。

要是孩子能生,那也不可能头先出来,毕竟时间没到,是强行排出,那么极大可能是脚先出来。

众所周知,脚先出来是难产。一旦难产,冯润的小命也就玩完了。

所以,无论生的出还是生不出,孩子和大人,都必死无疑。

木兰看了看冯润,浅浅的笑着。

此时,她还不知道冯清已经找过皇上了。她还打着另外的算盘,除了冯润之后,再除冯清。反正她的把柄在我手上,到时候直接置她于死地,把大权抢回来。

空气中飘杂着算计。守在门口的这几个主子,各有各的打算。

其实要将一个男婴杳无声息的带进皇宫,实属不易。

皇宫眼线众多,想要做到天衣无缝,没有一些手段,那还真是不可能的。

男婴会哭,而且不可能将他像粽子一样包裹起来,随便塞在什么地方。

所以进宫的时候必定买通了宫门口的门卫和大人。

其实冯清不去通报,东宫弘和冯太后也是知晓的。

因为是自家人,冯太后睁一只眼闭只眼,也就没有太多的过问。

而东宫弘算算她的日子,又问过了太医她的状况,知晓她近几日是不会生产的,所以并没有采取什么行动。

冯清来了,他多少有些欣慰。

现在四个人站在一块儿,心思各异。

东宫弘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坐在旁边,喝着茶。无论今天她生出了皇子,还是生出了个公主。他都不可能留她。能做出这样的事情,皇家绝不能忍。

冯太后身子本来不适,却在这儿强撑着。

这孩子对她而言,相当重要。权利,必须握在冯家人的手里。她感觉自己的身子越来越不行了。

章节目录 第215章 要是她两眼一闭,两腿一伸,冯家的这个家业,估计要土崩瓦解了。

屋子里依旧传来刺耳的哀号和惨叫,丫鬟、下人忙的团团转。热水一盆一盆的端进了屋子。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屋子里的那一声声哀叫,从最初的震耳欲聋,到现在的有气无力,甚至声音越来越小。

冯太后有些着急了,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那种感觉她说不上来,她只知道,此时她的心,莫名的不安。

这种不安,估计是因为那个男婴吧!冯太后心里祈祷着:润儿,你可要争气,一定要生个皇子啊,生了皇子,这事也就圆满了,至于那个男婴,她当然知道要如何处置。

屋子里,婆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那孩子,在冯润的肚子里使劲的挣扎着,就是死活不出来。

婆子额头上的汗不住的往下掉,手也不停的发着抖。要是全家被常奶奶扣着,就算给她一百二十万个胆子,她也不敢来皇宫,干这偷梁换柱之事。

可现在的问题是,孩子不出来,那么大人也死了,大人一死,她们全家都会没命,想想此处,婆子又忍不住的颤抖。

婆子对着冯润道:“娘娘,您使劲啊!”

冯润的惨叫声越来越小,此时她已经精疲力尽,孩子就像在她肚子里不停的翻滚,痛的她死去活来的。

她已经没有了力气,只感觉全身好像浸泡在冰水里,死亡的气息在空气中蔓延。甚至,在她快要闭上眼睛时,她还仿佛看到了一黑一白两个人,拖着长长的舌头,这,这就是黑白无常吗?

冯润的眼睛,终于撑不住,缓缓的闭上了,婆子发现了娘娘已经没了动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陈太医摸了摸冯润的手腕,脉搏已经非常虚弱了。

陈太医转身,拿了一杯冰冷的茶水,冷冷的泼在了冯润的脸色。

这女人可不能死,一死就能查出下了毒药,那可是死罪,无论如何,也要让她把孩子生下来,难产而死,才有推词,诛九族的死罪,我也不要背。

一杯凉水泼在冯润的脸上,冯润微微动了动。

婆子惊得险些叫了起来,丫鬟怒目而视,只差举手一巴掌挥过来。

陈太医淡淡道:“想要活命的机灵点儿。你们以为我在害她么,我再不泼醒她,她就快要死了。”

丫鬟赶忙给陈太医跪下:“陈太医,您未必要救活娘娘,娘娘要是死了,我们一干人等,没一个可以活命。”

陈太医并没有点头,只是面无表情的拿出自己的银针,在冯润的几个穴位上扎了下去。

这几针真是有效,但是陈太医知道,这几针只是刺激着她不会立马死去而已。他要的是她要孩子生下来,不管什么方法都好。

冯润又有了一些意识。

但是孩子依旧出不来。

陈太医又拿药给冯润加大计量的灌下去,这次,这个药是真正的催产药,怕孩子生不出来,陈太医可是加大了几倍的药量。

催产药显然有了作用,但是由于孩子已经死在腹中,无法像正常的孩子努力的被生出来。

陈太医拿出了剪子,婆子和丫鬟看得魂儿都吓没了,赶忙拉住陈太医道:“使不得,娘娘千金之躯,动不得的。”

可是不动,孩子根本就出不来。

陈太医的手开始颤抖,屋外主子的声音,他早听见了,他要想个脱身之法,不然,今天他就要死在这儿了。

陈太医放下剪刀,转身就出去了。

他跪在冯太后和东宫弘的中间:“启禀皇上和太皇太后,娘娘早产,胎儿又逆向而出,现在卡着出不来……”

东宫弘没有多大表情,冯太后原本疲惫的闭目养神却是瞬间惊得睁大了双眼:“逆向而出,那不就是……”

“是的,太皇太后,是难产,脚已经出来一截了,现在卡着出不来,还望太皇太后和皇上定夺。”

“定夺啥,救人为紧。”冯太后焦急的说着。

陈太医的头又垂了些:“请恕微臣才疏学浅,娘娘情况太过危机,现在难产,两个都保全,明显不太现实,敢问太皇太后,是保大人,还是保皇嗣?”

冯太后愣了愣,两秒后道:“保凤嗣,务必把凤嗣给哀家保住。”

陈太医有些迟疑的怯生道:“那右昭仪要用剪刀……”

冯太后想也没想就咆哮着:“剪,剪开就是了,记着,别伤着凤嗣。”

陈太医领命,转身进去了。

木兰的心,多少还是有些颤抖。

尽管知道结果,但是知道和亲耳听到,差距真的是太大了。平时看冯太后对冯润,那可是一个宠,现在想想,也不过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罢了。

要是我怀了孕,她也是要宠我的,可是这样的宠,多恐怖。

木兰想了想,就觉得心里瓦凉瓦凉的,她们三个冯家女儿,不过是她冯太后的棋子罢了。

木兰心里冷笑一声,想想那天给她下药,自己还犹豫了好久,真是愚蠢。她一个“不孕”之人,冯太后能喜欢她到哪儿去?

陈太医进了屋子,药箱里拿起一块铁块放进火炉里,等铁块烧得火红时,陈太医拿起剪刀在冯润身上剪开一条口子,然后迅速将孩子使劲拉了出来,递给了婆子。

血瞬间涌了出来,陈太医将烧红的诺铁烧在流血的伤口处,噗呲呲,冒出一阵烟,血止住了。

婆子抱着孩子,吓得全身颤抖。孩子是个男孩,呈现青紫色,已经死掉了。

婆子和丫鬟抖得已经说不出话来。娘娘死了,小皇子也死了。

婆子赶忙将小皇子包裹起来,然后拿远处的一个篮子。

篮子里放着一个男婴,已经睡着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咽下一口口水,点点头。

男婴睡的很沉,婆子伸手在男婴身上掐了一下,并90度旋转。

男婴顿时就掐醒了,哇哇的大哭着。

屋外的人精神顿时一震。

冯太后激动的站起身来,快步的走到寝殿门后,等待着孩子被抱出来。

东宫弘站在原地,并没有动,眼神冷如寒冰。

冯清也没有动,站在原地,唇角玩味的忍不住的扬了扬。

婆子们抱着男婴走了出去:“恭喜太皇太后,恭喜皇上,是个皇子……”

而此时,在屋里的陈太医却陷入了沉思。

这毒是皇后娘娘要他下的。她要的是大人小孩都死。

皇后娘娘手握大权,一个男婴被弄进宫来,她怎能不知道。

她既然知道,是不可能纵容这个孩子来搅乱皇嗣血脉。

也就是说,她极有可能去禀报了皇上。

陈太医一想到此处,身后的汗就冒的满背都是。

是时候该聪明点儿了。他知晓此事,皇后必定灭口。

冯太后抱着男婴,脸色忍不住的露出欢愉。

她看着男婴,口中喃喃说着:“太子,哀家的乖重孙,长得真漂亮。”

东宫弘绕过她们,向屋内走去。

东宫弘招了招手,侍卫正准备进去搜查的时候,陈太医抱着死去的小皇子走了出来,扑通一声跪下,老泪纵横:“微臣无能,没救活小皇子,求皇上责罚。”陈太医一边说着,一边呜呜的哭了起来。

冯太后抱着男婴顿时僵住了。她抬头冲进了门内。

屋子门口,陈太医跪在地上,低着头,一个血淋淋的脖子上被脐带勒住脖子的男性婴孩被举过了头顶。

冯太后看看婴孩,再看看自己手中抱着的白白胖胖的孩子,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一股火一下子冲到了头顶,冯太后感觉一阵眩晕,噗的吐出一大口血,眼一黑,身子一软,就倒了下去。

身旁的丫鬟赶忙将她扶住,惊慌失措的喊着太后。

东宫弘看了眼陈太医,陈太医赶忙放下婴孩,双手在身上抹了抹,直到把血抹感觉后,才给冯太后诊脉。

东宫弘问:“怎么样了?”

陈太医的脸色极其不好,道:“太皇太后身子原本就很孱弱,现在气及攻心,一股血冲了上来,恐怕……”

东宫弘道:“恐怕什么?”

陈太医磕下头去:“微臣不敢讲。”

东宫弘的唇不自觉的微微向上扬了扬,心里十分愉悦,但面上还要做出悲伥之色。

东宫弘道:“朕赐你无罪,快讲。”

陈太医咽了咽口水,轻轻的蹙了蹙眉:“恐怕离仙逝不久矣。”

冯太后原本就病了,这一病更是一发不可收拾,直接倒在塌上起不来了。

冯润弄虚作假,还胆敢抱一个男婴来,既然死了,也不做追究。

看在太皇太后的份上,就以难产而亡,然后简单的安葬了。

至于那个抱来的男婴,被抱出了宫外,据说卖了出去,而冯润死去的孩子,是与她一起安葬。

陈太医没有私藏婴孩,躲过一劫。

给冯润接产的婆子和丫鬟当场处死。

冯清举报有功,东宫弘赏赐首饰两套,心情愉悦。

木兰原本计划除了冯润,再除冯清,如意算盘落空,很是失望。

陈太医担心皇后对他下黑手,提早称病,告老回乡,毕竟,是皇后娘娘买通了他给右昭仪下药,才害得右昭仪和肚子里的皇子“难产”而死。

而他这次能顺利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一是他主动抱出了婴孩。

二是他善于栽赃,婆子是冯润娘家请的,男婴也是娘家带回来的,自然催产药也是娘家带来的,他只是在旁边起辅助作用而已。

既然婆子被处死了,自然这锅也得她背。

还有孩子呈现青紫色,他当时就故意将脐带绕在了婴孩的脖子上,说孩子是因催产药的作用,挣扎时脐带绕到了脖子上,窒息而亡。

然而让他欣慰的是,对于孩子,皇上并没有查。皇上仅仅就看了孩子一眼,二话没说,就命令和右昭仪一起安葬。

其实他也明白,皇上有多不愿意看到冯家生孩子,特别还是男孩子。如今死了,还少了很多麻烦。

陈太医就在惶惶之中告老还乡。

冯太后身子骨越来越弱,仿佛微弱的烛火,快要油尽灯枯。

太和殿大门紧闭,拒绝任何人去请安和探望,屋子里全是太医给冯太后保着命。

东宫弘站在紧紧关闭的太和殿门口,面上露出了担忧之色,心底实则欢愉不已。

他给冯妙莲的任务,冯妙莲办的极其好。

他已经二十好几了,五岁登记,被人桎梏已经快二十年了。这么多年,他早已受够了,不想再受了。

他知道,这一次,不用他再等了,她的命,已经走到了尽头,照她这个样子,也熬不了几日。

果然,几天后,下人来报,冯太后快要不行了,叫皇上去见最后一面。

此时,天还没亮,天黑的跟墨一样。

东宫弘迅速穿着凤袍,坐着车辇去了太和殿。

太和殿里围了十多位太医,看样子,一晚上都没睡,丫鬟和下人也愁眉不展。

东宫弘屏退了下人,自己独自向寝殿走去。

他有好多好多的话,要跟她说,这些话,他已经憋了快二十年了,都已经将他憋坏了。

父皇七孔流血而亡,此时此刻又一次浮现在他眼前。

痛,锥心之痛。尽管此事已经过了快二十年了,可是一想到父皇的眼耳口鼻淌下血的情景,依旧让东宫弘的情绪愤恨不已。

那么疼爱他的父皇,那么年轻的生命,那么爱民如子的皇帝,那么胸怀天下的帝王,就那样被人害死,还要自己认杀父之仇为祖母,把她当成最最尊敬和孝敬的对象,当真是讽刺。

东宫弘的眼里目露凶光,这个该死的老妖妇,终于要死了。

东宫弘推开了寝殿的大门。

屋子里的烛光昏暗的照耀着,烛火并不多。估计是要死的人吧,不喜欢太亮,原本那华丽的上下共32个烛火的水晶宫灯也没有点。足以看出,冯太后并不想过于明亮。

冯太后躺在软塌上,如同枯槁,双目紧紧的闭着。

东宫弘走了过去,坐在了塌上,看着面容憔悴,肤色惨白的冯太后,唤了声:“皇祖母。”

冯太后的眼眸微微动了动,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此时冯太后感觉自己进的气少,出的气多,她看见一脸灿笑的东宫弘,正要笑的脸庞,瞬间僵住了。

是的,此时东宫弘带着阴邪的笑意,眉眼里带着冷意的看着冯太后:“皇祖母,孙儿来给你送行了。”

东宫弘看着冯太后僵住的表情,特别的过瘾,东宫弘继续道:“惊讶吗?皇祖母,知道你为什么病的这么迅速,身体急速而下?是朕,是朕给你下了毒。意外吗?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216章 东宫弘大笑着,感觉从来没有如此的畅意过。

冯太后的脸色并没有太过意外的变化,不知道是自己知道自己已经快要不行了,还是在皇宫里待了几十年,看惯了大风大浪,这点点小伎俩她还不放进眼里。

东宫弘的脸色露出狠戾之色,因为悲愤,整张脸都快要变形了:“知道朕为什么要毒死你吗?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当年用毒酒毒死朕的父皇,你以为朕不知道吗?朕亲眼看到你这个老妖妇毒死朕的父皇,就在朕的眼前,七孔流血而死。”

东宫弘说着,悲伥之声响起:“你容不下父皇,竟然逼迫朕的父皇退位。他如你所愿,已经沦为太上皇,你还是容不下他。”

东宫弘脸色一变,咬牙切齿道:“你这个狠心的老妖妇,你大权在握,为什么还要毒死他?仅仅是因为父皇杀了你最宠爱的男宠,你怀恨在心,所以痛下杀手吗?”

“仅仅是一个男宠,一个卑微的男宠,你将一国之君废了,废了你还不解恨,还要杀了我父皇。你这个人神共愤的老砸碎,定将遗臭万年。”

东宫弘啐了一口,看着瘦弱的冯太后,冯太后无力的呼出一口浊气,有气无力的慢慢道:“皇上,你憋了这么多年,都没显现出一个不悦来,跟你父皇相比,你比你父皇优秀多了。”

东宫弘冷哼一声:“优秀,是吗?你想告诉朕,长久以来,你一直都是真心待朕的吗?”

东宫弘又哼了两声:“朕永远不会忘记,你把朕关在小黑屋里三天三夜,天寒地冻的,不给吃喝,不给被子,不给衣服,你还想废了朕,把皇位传给拓拔禧。”

冯太后轻轻的摇了摇头:“哀家要是真想废你,那可是轻而易举,但是哀家并没有那么做,哀家对你,可谓殚精竭力。”

“殚精竭力?”东宫弘狂笑起来,仿佛听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

“你不废朕,并不是因为你疼朕,而是因为你的自私和那些风言风语。你才废了父皇,又来废朕,是怕人言可畏。”

“你要的只是一个木偶,而朕,就是你手中的傀儡,被你捏在手心的棋子。”

冯太后微弱的呼出一口浊气:“谁告诉你,是哀家杀了你父皇?”

东宫弘目光一冷:“怎么,你想说无凭无据,不能往你身上泼脏水吗?”

昏暗的烛光下,东宫弘眼底渐渐泛着点点泪花:“还用的着别人对朕说吗?那是朕亲眼所见。那天快下雨了,朕去躲雨,没想到看到了你毒杀朕的父皇。”

“朕悲痛不已,轻微的声音被你发觉,朕逃了,你在后面追,朕以为朕那天就会跟父皇一样被你杀死,结果皇姑奶奶那天正巧碰到了朕,救了朕一命。朕才活了下来。”

“而皇姑奶奶,却被你毒死!你这个狠毒的老妖妇,皇姑奶奶什么都不知道,那么年轻,就为了我,香消玉殒。”

“朕无能!”东宫弘锤了锤自己的胸口,悲愤道:“朕每每梦到父皇毒死的惨状,悲痛不能自拔,可是朕却不能做什么,还得讨好你,才能求得一席之地。”

“朕真悲哀,朕是皇上,是天子,就算坐了皇位,还是不是朕说了算,朕是一个木偶,是一个傀儡,全凭你左右。你说向东,朕不敢往西,你说往前,朕不敢往后,你把朕当成了什么?狗都不如!”

“朕忍了。因为朕窝囊,朕明知你是朕的杀父仇人,还要对你感恩戴德,恭敬孝顺,否则,就要被你这个老妖妇杀掉。”

“你心狠手辣,杀的人可不少呢!朕的亲祖母,原本才是真正的太皇太后,你害怕了,因为你生不了孩子,所以,你想尽千方百计,又把立其子杀其母这样泯灭人心的东西拿出来,诛杀了我亲祖母。”

“杀了她,你还不满足,你怕报复,所以你必须斩草除根。几百条命啊,你就这样将朕的亲祖母一家全部诛灭,一个不留,连猪狗鸡鸭这样的牲畜你都杀光了。你当时就是怕我父皇认我亲祖母,不认你,所以,你痛下杀手。”

“皇上,你错了。”冯太后说着:“你亲祖母上位,你父皇也无法上位的。当时权臣乙浑篡位夺权,要不是哀家,你父皇也坐不上那皇位,你父皇坐不上去,也轮不到你坐。”

东宫弘看了看冯太后,几天都说不了话的她,精神奕奕,东宫弘知道,此时的精神仅仅的回光返照,她的大限已经到了。

东宫弘道:“你少拿你那自私的定义给朕洗脑了。你要真对朕好,这么多年来,你握着大权干嘛?朕是皇帝,朕要亲政,你呢?霸占着朕的江山,朕就是个摆设。”

东宫弘再次哼了一声:“朕的腰牌简直如同虚设,去个天牢地牢都需要你的凤牌。让朕在冯妙莲面前出尽丑态。朕有时候问自己,朕是天子吗?朕真的是皇帝吗?被你这样的挟制,朕算哪门子的皇帝。杀父之仇,霸占江山之恨,而你,又可曾想过朕的感受?”

“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你快要死了,是朕毒死的,以报答当年你毒死朕的父皇的情谊。别怪朕,这是你的侄女冯妙莲教朕的,说这叫来而不往非礼也。”

“卧榻之床岂容他人鼾睡?必须以牙还牙,以血还血,以仇报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朕等了十几年,也算仁至义尽,不枉费皇祖母的悉心栽培,所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皇祖母可以瞑目了。”

“你毒死了朕的父皇,朕就叫你侄女毒死你,公平吧!”

东宫弘此时轻笑了起来:“不过你不必担心,朕记得三国时期,诸葛孔明害死周瑜而哭丧周瑜灵堂之事,朕会效仿。”

“皇祖母丰功伟绩,千古一后,震古烁今,万古留情,孙儿孝顺,定会为皇祖母要哭上三天三夜,哭泣悲伤到不能自拔。”东宫弘冲冯太后笑笑:“孙儿孝顺吧!”

冯太后看看东宫弘,回光返照的时间不会太长,她知道自己大限已到。她伸手扶了扶自己的头发,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

冯太后道:“就那黑芝麻糊吗?下的什么药,谁来听听,让皇祖母长长见识。连银针都查不出来的毒。”

东宫弘浅笑着:“是金刚石。原本就无毒,但是金刚石特别坚硬,也特别脆,将金刚石的粉末吃下之后,是无法排出体外的。”

“它会留在你的身体里,让你肚子里面溃烂,让你的身子一天一天的孱弱,然后置你于死地。”

冯太后听着,并没有露出惊讶之色,仿佛她在听着别人的故事。

冯太后看着东宫弘:“恐怕哀家又要让皇上失望了。其实皇上下毒之事,哀家知道。那天,那黑芝麻糊,哀家仅仅吃了两口。李冲李大人就来了。”

“哀家也就放下了勺子。后来猫儿闻着香,就跑了过来。哀家见她喜欢,就让给它吃了。结果它吃了之后就不舒服,它吃的有些多,所以也没过多久,就死了。”

“皇上,你觉得哀家不待见你,不喜欢你。皇上,你错了。哀家是把你当成真正的帝王,才那样对待于你。”

“也许你不信,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哀家自己的身子,哀家清楚。现在哀家还能和你说出话来,仅仅是因为临死之前的回光返照而已。”

“哀家要死了,也没必要骗你。哀家杀你亲祖母、父皇和你母妃,是政治上的问题。哀家处于那样子的角色,必须得肃清道路上所有的障碍。”

“你作为一个帝王,你应该很明白,挡路者死,这个简单的道理。但是哀家对于你,真的是付出了所有的真心。”

“严师出高徒,棍棒底下出孝子。你觉得哀家苛刻于你,其实哀家是为你好。这么多次改革,哪一次不是按照你的名义发布的?贤德的名义都留给了你,哀家有没有争过?”

东宫弘的瞳孔微微缩了缩。

冯太后继续道:“你看看恂儿,从小在哀家身边长大。哀家如何对他,你再清楚不过。”

“哀家疼他,宠他,他用什么哀家给什么。终究造成了现在骄傲蛮横,自私自利,不可一世的局面。”

“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哀家这么疼他,是因为哀家是要将他纳为太子吗?”

“哀家是真的疼他,还是另有有谋?”

冯太后歪着脑袋看着东宫弘。

东宫弘的瞳孔在收缩,冯太后继续道:“哀家疼他,是因为要他娇纵,哀家爱他,实则只是表面功夫。”

“那样的爱太肤浅,稍有心思的人就会明白,他三岁才有一个名字。至今快要七岁了,还未立为太子。哀家不是真疼他,而是在等冯家的孩子。”

“但是很显然,冯家的孩子,哀家等不到了。不过,这个孩子已经废了。纵使他被立为太子,他也成不了气候。就他那被哀家惯坏的性子,必是祸害。”

“而你,则不同。哀家是把你当成了帝王,才悉心栽培。对你严格对你狠,是在磨砺你。大魏江山,不能毁在哀家的手上。哀家死后是要去面对你皇爷爷的。要是哀家培养出了庸君,有何颜面面对祖宗,有何颜面面对你皇爷爷!”

“你很优秀,哀家一直都知道。但哀家很少夸你,是怕你骄傲。小孩子,在学习的时候,不能太过溺爱,太过娇宠必是祸害。可能哀家这样跟你讲,你不是太过明白,毕竟你现在还年轻,等以后恂儿不成器了,你就会明白。”

“哀家这次说话,是最后一次跟你说话了,回光返照的时间不会太长,哀家乏了,好像看到黑白无常了。你信也好,不信也罢,都不重要了,哀家快要死了,没必要说什么奉承话,你今天如此优秀,跟哀家对你的狠,不无关系,你恨哀家,也人之常情。”

“我们立场不同,自然观点不同。你要是站在哀家的立场,自然也会铲清道路上的一切阻碍。哀家无话可说,离死之前只求你一件事,哀家求你答应哀家,不要动冯家。就算你不看在哀家的面子上,你就看在冯妙莲的面子上。”

“不论如何,哀家终究给你送了个你喜欢的女人,也算这辈子对你做的,你最为满意的一件事。”

不等东宫弘答应,冯太后就闭上了眼睛:“叫大臣来吧,哀家宣最后的旨意,那就是哀家的葬礼。”

东宫弘转身出去,叫来了大臣,大臣跪满了一地。旁边是太医、丫鬟候着。

冯太后此时已经没有了精神,似乎离死就是眨眼间的事情。

冯太后给若菱递了个眼神,若菱会意,到御案上抱回一个精美的金丝楠木盒子,从盒子里拿出一个明黄色的遗旨,已经做成了金册。

若菱翻开金册,道:“太后懿旨,仙逝后,不必葬于皇家陵园,葬于方山永固陵即可。”

方山永固陵,是冯太后特意自己选址,自己为自己修建的陵墓。东宫弘记得,冯太后曾经说过,她的功与过,自然有后人来评。

东宫弘想,她估计是怕面对自己的皇爷爷吧,毕竟,她占了朝堂多年,不知道她的夫君会不会怪她。她还毒杀了东宫弘的父皇,也就是她名义下的儿子,她如此愧对皇爷爷,应该是没脸吧!

若菱继续说着:“安葬之事,必须简约,不可铺张,能简则简,能免则免。陵墓内部设施,切勿奢华,一切金银首饰、瓷器古玩,均不带入。丫鬟仆人男宠,均不殉葬。”

众大臣都倒吸一口凉气。虽说她是太后,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她其实就是大魏的权利实际掌握着,她的葬礼,理应按照皇帝规模。可她现在如此简单,大家都觉得不可思议。

若菱念完了,看看冯太后,冯太后虚弱的微微点点头。

大臣磕头遵旨。

一个时辰后,太皇太后终于永远的闭上了眼,驾崩了,谥号文明太皇太后。

驾崩后,果然如东宫弘所言,他在冯太后的棺材前痛哭流涕,声泪俱下,一遍又一遍的述说着冯太后的丰功伟绩,已经自己对她的崇拜喜爱和祖孙之情。

东宫弘此时此刻,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是真的很难过,还是在刻意的表演,反正他哭了五天,并滴水未进,可谓大孝。

章节目录 第218章 三天后,就是国宴。N多年前的今天,是东宫珪建立了大魏,所以这个日子值得庆祝。

这一天,大家都是盛装来参加盛宴,宫里也是紧张的准备着。

还有三天,时间真的很紧。

木兰故意挑选了一条漂亮的高档的汉家裙子,放在托盘里,给冯清送了过去。

就算你想要穿汉服,经由我的手送出去的,你肯定不会穿,因为我并没有那么好的心。

木兰的唇扬了扬,不把你拉下马,我怎能甘心。

晃晃悠悠的走进了昭阳宫,木兰的头扬得高高的。

冯清蹙了蹙眉,很不悦的道:“你来作甚?”

木兰笑了笑:“我来看你什么时候下位,能把你皇后的宝座让给我。”

冯清脸色一变,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放肆!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只是一个左昭仪,竟敢如此大胆,敢在皇后面前大言不惭,本宫现在掌管凤印,不打的你跪地求饶,本宫就不是皇后!”

“来人啊,把这个不知礼数的疯子给本宫抓起来,狠狠掌嘴,真是大放肆了,本宫太过仁慈,才让你这个冒牌货竟敢欺压到本宫的头上。”

侍卫哗啦啦的来了一大堆,木兰杏目一瞪,扫了扫众侍卫:“谁敢!本宫可是皇上身边最得宠的妃子,谁要是敢打了本宫,本宫定要灭他九族。”

侍卫都愣住了,皇后不得宠,左昭仪才是最最得宠的,要是真打了她,灭九族可是很有可能的事。

可是要是不打,皇后娘娘这儿又交不了差,真是为难死了。

木兰的唇不自觉的扬了扬,露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冯清,我不知道你还在这儿张牙舞爪的,有意思吗?你都快要被废了,还装模作样在这儿逞皇后的威风,我都为你赶到羞耻!”

“废我?”冯清哼哼的冷笑了几声:“废我总要理由吧!不能无缘无故的就废我,虽说姑母死后,已无人给我撑腰。但皇上总不至于胡作非为到这种地步!哼,只要本宫不出错,你们能奈我何?”

木兰哈哈大笑起来:“不出错?而你早已错了。理由?那可多的是!像你这种不得宠的皇后,要废你,简直可以列举千千万万的理由,只要本宫想得出来,就给你列的上。”

“你不是没错吗?那么本宫就告诉你。你失德,你这个女人心狠手辣,连自己的亲妹妹也残杀,你以为你杀了陈太医就能毁尸灭迹吗?就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本宫。”

“本宫告诉你,纸是包不住火的,你的罪行,被陈太医记录在一封血书里,本宫派人去找的时候,就找到了一封血书,血书上就将你的累累罪行,清楚的描绘了出来。”

木兰说完,就从包里拿出了一封血书。

“唬谁呢,冒牌货,谁不知道你说谎可是一流的。有血书,你还不巴巴的拿给皇上,叫皇上抓我了。你还能拿到本宫这儿装模作样?”冯清拍着桌子,厉声叫道。

木兰甩了甩血帕,笑了笑:“人都被你杀了,死无对症,你不承认,自然也拿你没办法。不过,人在做天在看,你当真心里就没有一丁点儿的内疚吗?那可是你的亲妹妹啊,一起在冯府长大,你还当真下得了手。”

冯清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虽然她死不承认,但是做过的事情,终究是不能抹杀的。而且这个冒牌货来势汹汹,肯定要揭她不少短。

冯清扬了扬手,示意侍卫退下,她可不希望别人听到不应该听到的事情。况且,不管这个冒牌货怎么闹,她都不敢真把她怎么样,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东宫弘还不立马宰了她。

木兰的唇又不自觉的扬了扬。

待众人都走出去了,房间里就剩下她们两个人的时候,冯清懒散的坐在主位上,跷起了二郎腿:“看你气急败坏的模样,就知道你有多等不急了。皇上要废我,来废就是了,何须你大动干戈。”

木兰笑了笑:“皇上是念在你是冯家嫡女的面子上,不跟你计较而已。不过,你失贞之事,依旧成了皇上心中的刺。”

“别忘了,你被别的男人睡过,你的身子不干净了。你以为皇上不说,你就能洗掉你身上的肮脏吗?”

冯清的身子不自觉的抖了抖,被假皇帝睡过,这件事还当真是她的噩梦。

每每想到此事,冯清就觉得东宫弘不会再爱她了。

木兰见自己搓中了冯清的心中伤痛,而是得意:“其实皇上嘴上不说,但不代表心中不想。你被假皇帝睡了那么多次,身上多脏啊。”

“可他还是让我当了皇后。”冯清咆哮的吼着。

木兰目光一冷:“让你当皇后是因为你姑母罩着你,皇上不想跟她过多吵架而已。你以为皇上真的爱你?要真爱你,为何专门在我锦绣宫待着,而绝非你的昭阳宫?”

冯清不说话了,脸色有些苍白。

木兰觉得自己对她说的话起了作用,于是将带来的华丽的汉服摆在了冯清的面前。

然后痴痴的笑着:“再过三天就是国宴了,皇后娘娘还是不要穿鲜卑族的服饰了。知道你没汉服,本宫就给你特地选了一件高档货。”

“既然皇后娘娘是汉人,就应该穿汉服。你真以为你穿件鲜卑衣服,就真的成为了高贵的鲜卑皇族?”

“你也不看看你骨子里流的什么血?整天穿着皇族衣服在那装高贵,别人就不知道你是汉人吗?”

“本宫不一样,本宫原本就是山野村妇,跟你们这种出生名门望族的贵女可不敢比。本宫就不装什么高贵了,装也没用。再装人家也知道我是一个野丫头。”

“皇后娘娘过几天就别装了,好好的穿着汉服,让别人知道你的身份是多么的卑贱。”

木兰说完,嘻嘻的笑着,然后甩着丝帕,得意洋洋的出了昭阳宫。

这么一闹,木兰很肯定,三天之后的国宴,冯清一定不会穿那件汉服,只要她不穿,木兰就会在旁边煽风点火,让东宫弘把她给废了。

果然,在木兰刚走出昭阳宫之后,冯清就看着托盘里的汉服,呲牙裂嘴的大骂着。一边骂,还一边拿起汉服,使劲的撕了起来。

冯清的劲不大,虽然几次狠狠的撕,也没有半点反应。冯清拿起剪刀,咔嚓咔嚓,几剪刀就把汉服给剪碎了,然后狠狠的丢在地上,踩了踩。

三天后,国宴。

木兰穿着汉服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她瞟了一眼冯清,果然,冯清穿的是鲜卑族的服饰。

一抹不怀好意的微笑浮上木兰的脸颊。

过了一会儿,东宫弘姗姗来迟。当他坐到自己的主位上时,看了看旁边穿鲜卑族服饰的冯清。额头不自觉的微微蹙了蹙。

东宫弘又看了看坐在下面的大臣,有五分之四都是穿的鲜卑族服饰,穿汉服的人相当少。

还真把他的话当成耳旁风了。说了要改革,说了这么久,这些人全都把他说的话当成了放屁。怎么,冯太后死了,他亲政了,他的话还不算数?

怒气在东宫弘的面容上蔓延,就像乌云一样的黑压压的。看来他今天非得要杀鸡给猴看了。

竟敢不听他的话,那就休怪他无情。

东宫弘冰冷的转头看向冯清,将冯清从头到尾细细打量,全身腾起的怒气混杂在帝王的王霸之气中,让人感觉到无比的压力。

冯清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冯清觉得他的目光就像冰刀,一刀一刀的刺向自己,让她感觉无限的冰冷。

冯清感到了害怕。这几天她都没睡好。她杀了冯润和宝宝之后,经常会做噩梦。然后她又杀了陈太医。这噩梦就越发的多。

加上木兰那日前去闹事,更让她觉得心中不安。

东宫弘看着冯清,冷冷的问:“皇后,你为何没有穿汉服,梳汉发?”

冯清忍不住的哆嗦了一下:“臣…臣妾没有汉服。”

木兰坐在下面大声的喊了起来:“皇后娘娘你说谎,大前天,我不是刚刚给你送去了一件汉服吗?既高档又漂亮,难不成你把它撕了或者是扔了?”

冯清的瞳孔急剧的收缩着,瞬间察觉出自己中了那冒牌货的套儿,冯清感觉自己全身冰冷,如同坠入了千年寒冰中。

木兰此时得意极了,她看着冯清的表情,心中的愉悦简直无法形容。

木兰斜着嘴道:“怎么,皇后娘娘,你对皇上颁布的新政就这么有意见?明里暗里各种不爽,各种不服。还要以身作则作反对代表,来彰显你的与众不同,还是仗着你是冯家嫡女,就可以为所欲为,不把皇上放在眼里,不把皇上的旨意放在心上。你这是要造反么!”

木兰的声音大而尖锐,那声音比平时高了不止八度,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穿鲜卑族的人,个个都有些打颤,心知不好,今天要出事。个个尽量的蜷缩着身子,希望皇上不要往他这儿的方向瞟。

东宫弘的脸色低沉,如刀子般的目光在冯清的身上扫了扫:“这新政颁布了这么久,皇后充耳未闻,竟公然跟朕唱反调,好,很好……”

东宫弘的这两个好字,特意加重了语气,显得特别的阴森恐怖。

“既然皇后这么轻看朕,那么,朕也无须高看皇后了,那就,废后吧!”

废后吧!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仅仅是没有穿汉服,就要废后?

这…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冯清感觉自己的头嗡嗡的,瞬间觉得天旋地转,天都快要塌了。

她已经很小心谨慎了。就是为了不被抓住把柄。只要没有把柄,东宫弘就没有理由废后。

然而,她万万没有想到,抓不到她纰漏的皇上,居然用不穿汉服这样小小的事来为难她,还给她戴了这么大的一顶帽子。

提倡向汉家学习是在冯太后还没有死的时候,但那个时候冯太后已经不打理朝政了,但是大臣当时所表现出来的状态是,实行的人很少,甚至还有很多人持观望的态度。

毕竟冯太后还没死,当时皇上名义上还没有亲政。所以大家并不把这事当成一个要紧的事放在心上。

可如今皇上亲政,而且事情都过了这么久,估计大家都把这事给忘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更何况皇上新政必然要将这把火烧的又大又亮。

看来皇上是要将我杀一儆百了。只是便宜了那个冒牌货,冯清心里实在不甘。

皇上是讲情讲义的,冯清抱着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噙着泪光可怜兮兮的看着东宫弘。

“皇上,一日夫妻百日恩。臣妾陪伴了你这么多的岁月,要是真有大的过错,您废臣妾,臣妾无话可说。”

“仅仅是因为臣妾没有穿汉服,没有讲汉话。您就将臣妾给废了。臣妾不服。相信在座的大臣也不会服。”

冯清用渴求的目光扫了扫殿下方的大臣,希望大臣们帮她说句好话。

东宫弘也转头,用凌厉的目光扫了扫众大臣。他就是想看,谁敢开口帮皇后求情。

大殿内鸦雀无声,静得连一根针掉下去都能听得到响声。

众大臣垂下了头,不敢去看冯清,也不敢去看东宫弘。

都这个时候了,谁敢去碰那个霉头,敢当面去跟皇上作对?

东宫弘满意的再次看了看冯清:“看来你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违抗圣意你还觉得有理了。”

东宫弘使了一个眼神,侍卫就迅速地站在冯清跟前,伸手就要娶她的凤冠时,冯请唰的一下站了起来,大声的冷戻的道。

“闪开,别碰本宫,本宫自己来。“

冯清的泪大滴大滴地从眼底洒落了出来,她用战战兢兢的手缓缓的取下头上的凤冠,眼神里满是憎恨。

木兰在旁边浅浅的笑着,脸上忍不住的流露出欢喜的神色。虽然不能一再的告诫自己,这个时候一定要忍住,千万不要表露出太过于得意的神色。

然而心里的欢喜终究还是没忍住,木兰无论眉眼还是唇角,都带着得意的微笑。

冯清越看越气,她实在忍不住了,用恶狠狠的眼睛看着木兰,伸出右手食指指责木兰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个不要脸的冒牌货,是你,是你蛊惑皇上来害本宫,是你这个狐媚子迷惑皇上,还妄想抢夺我的皇后之位。”

“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一个庶女,一个山野村妇,上不了台面还想妄想当皇后,真是恬不知耻。”

章节目录 第220章 打仗归打仗,不是让你们来残杀抢夺老百姓的。他们是无辜的。”

秦队长正把值钱的东西,从百姓的家里往外拉,听到施媛媛这么嚷嚷,很是不悦。

他拿着大刀,指着施媛媛道:“臭小子,发的什么疯,别挡着大爷发财。”

施媛媛拿着弩对着秦队长:“我们攻下这么多的城,从来就没有烧杀抢掠过,为什么,为什么这次你们这么无耻?”

秦队长抿了抿唇:“以前那些城,多穷啊,要啥没啥,穷的叮当响,值得我们去抢吗?这个城完全不一样,富饶而有美丽,主要是这儿的姑娘水灵。”

秦队长说完,哈哈大笑起来:“抢完了,一会儿泻~火去,刚才摸了一把姑娘曼妙的身材,当真美味啊……哈哈哈哈……”

施媛媛气得火不断的熊熊燃烧着,她的瞳孔微微一缩,咬牙切齿道:“你没机会了,禽兽!”施媛媛说完,手一动,一根箭矢从弩中射了出去,直向男子心脏处射去。

秦队长看见箭矢飞了过来,赶忙用刀挡着,然而,他刚挡住了心口的那一箭,却挡不住向咽喉飞来的箭。

箭,就那么直接插在了咽喉之上,秦队长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盯着施媛媛。血从箭头上冒了出来,他仰头倒了下去,死了。

他的手下愣了三秒,然后反应过来,举着大刀向施媛媛杀了过来。

施媛媛并不慌张,一人一箭射在他们脚前,大喝道:“我们打仗是为了什么?是为了保卫家园,为了建功立业,而不是去当土匪。将心比心,要是敌兵对你们进行残杀、屠城、抢夺、甚至将你们的姐妹、母亲全部奸银,你们做何感想?”

“咱们可不是土匪,咱们当兵要有当兵的样子。烧杀抢掠很光荣吗,很自豪吗,很显现你是一个男人吗?我只觉得羞耻!”

众人沉默了。

施媛媛继续道:“大家悬崖勒马还来得及,老子现在就去找韩将军,这样乌烟瘴气,真不像话。”

敢死队的随即赶了过来。施媛媛道:“你们快去敲锣打鼓,叫大家遵守纪律,不要做那些坏事,我去找韩将军。”

施媛媛一面跑,一面找寻韩将军,然后听说韩将军去了侯府,施媛媛小跑着赶了去。

侯府是叶伽城里最显赫的大富人家,占地面积非常大。

那建筑修的是美轮美奂,大气震撼,根本不亚于平城二品大臣的府邸。

而此时,侯府围了许多带刀的兵。

施媛媛问:“韩将军呢?”

这些兵都认识施媛媛,毕竟她是有名的先锋敢死队队长,且成绩斐然。

小兵道:“韩将军在里面了,你找他什么事?”

“带路!”施媛媛命令着。

小兵有些为难:“要是没什么要紧事,花老大还是不要去打搅韩将军了,韩将军正忙呢!”

施媛媛斜起眼睛,白了他一眼,全身瞬间升腾起一股寒意:“老子说过的话不想再说第二遍。”

小兵被这股寒意给震慑到了,赶忙给施媛媛带路。

远远的,施媛媛听到一个女人凄惨的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听的人的心忍不住的颤抖。

纵使没看见画面,但是施媛媛知道,她已经来迟了。侯府的小姐,必定被他给吃了,才会喊出这么绝望的哭声。

施媛媛万万没有想到,堂堂韩将军,居然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

施媛媛瞬间跑了过去,抬腿踢开了门。

韩将军正骑着一个女孩,女孩的衣服被他撕成了碎片。女孩长得很漂亮,娟秀的脸上梨花带雨。小小的身板不停的抽噎着。

韩将军并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而是更加的卖力地摧残着女孩。女孩的哭声很是绝望。

韩将军看了眼施媛媛,得意的笑了笑:“后院多的是婢女,个个如花似玉,快去挑一个发泄下,好久都没碰过女人了,兄弟们都憋坏了,是时候爽一下了。”

施媛媛气的骂了句禽兽。

韩将军愣了一下,他看出了施媛媛的不悦,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别以为你成功的开了城门,就骄傲的不把本将军放在眼里。本将军可以升你的级,也可以把你打压下去。”便信手拈来几十条,跟拍死一只苍蝇没什么区别。

而下属杀上属,那就是大逆不道了。不管你有什么样的理由,君臣之礼,你背叛上司,你就是死罪。就好像忤逆皇上一样,不需要听你的理由,你就

“是么?”施媛媛冷冷的扬了扬唇:“要不是老子在前方给你们拼命,你能这么顺利的拿下这么多座城池,然后连升几级,步步高升?”

“现在你居然做出如此禽兽之事。就休怪我花木兰对你手下无情。”

施媛媛说完,举起了手中的弩,对准了韩将军赤果的胸膛。

“你敢!”韩将军终于从女孩的身上站起身来:“不为本将军所用,就必须死。”韩将军阴冷的说着。

施媛媛的箭还没有发出来,身后就来了一群提着刀的侍卫。

不过侍卫离她还有些距离,所以施媛媛并不着急。对着韩将军连发了几弩箭。

韩将军几个打滚躲开了。

身后的侍卫也赶到了,施媛媛拿弩,连射了几个。侍卫大叫一声倒了地。

韩将军第一反应就是拿刀,穿不穿衣服他并不在意。

可是施媛媛在意呀!男子完美的八块腹肌的好身材,还肆意的甩着那不可描述之物,当真辣眼睛啊!

施媛媛一面对付涌进来的侍卫,一面问韩将军:“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你把她的一生给毁了!”

韩将军冷笑一声:“人不风流枉少年,在老子面前装什么装?老子想杀入叶咖城已经很久了。侯府千金叶珊珊可是出了名的美人儿。老子不信你就不幻想要了她。”

“老子好不容易打入叶咖城,自然得把她先吃了才甘心,话说这丫头还当真美味,嫩得,捏得出水来……”

韩将军的话刚刚说完,施媛媛已经解决了门外的侍卫,而与此同时,韩将军也提着刀,杀了过来。

施媛媛伸手取出自己的长鞭,拿着鞭子甩向韩将军,韩将军拿刀背一挡。

原本他会以为会将对方的鞭子打下来,却没料到,鞭子像蛇一样,瞬间跑了几圈缠上了大刀,然后施媛媛的手一扬,刀子就脱离了韩将军的手,飞了出去。

韩将军很是吃惊,他自认为自己武功不错,没想到刚一交手,就落了下风。好歹他也是打了这么多场胜仗的人,他完全忘记了他的将军是花钱买的,并不是自己真材实料拼出来的,他也忘记了,他所谓的胜仗,只是施媛媛打开了敌军的城门,他冲进去而已。

施媛媛看着他,目光冰冷,拿着鞭子狠狠的抽着他:“我给你一个机会,你叫你的手下全部住手,咱们还和以前一样,功劳算你的,城池交给朝廷,咱们按功论赏。”

韩将军冷哼一声:“朝堂的那一点点赏赐,还不够本将军送礼买官的钱。以前的城池太过贫穷,本将军也就忍了,这次这么肥沃,本将军怎么舍得?”

“哼,原本本将军以为你是一个识时务的,没想到是个蠢蛋。看来,留你不得!”

韩将军说完,眼中出现了杀机。

施媛媛鞭子一挥,打在了不远处的衣服上,衣服弹了起来:“穿上衣服,你敢跟我单挑么?签生死状!”

韩将军将衣服披在身上,穿好:“看你瘦不啦叽的,你确定能杀得了我?”

施媛媛眉毛一挑:“怎么,不敢?”

韩将军微微一笑:“本将军是怕你死的太惨。”

韩将军说完,立马提刀。签生死状?他才不傻呢,他为什么要要签呢?

作为下属,敢以下犯上,本是死罪,他杀了他的下属,合情合理,根本不需要解释。杀了就杀了,还需要什么理由和借口?想给一个下属列罪名,随是杀头的死罪。

要是签了生死状,那就不一样了,他杀了你,他也活不了了。

施媛媛扭了扭头,耸耸肩,全身的骨头关节咔咔作响,眼中露出了阴绿的光芒。

这个人渣,老娘今天不杀了你,真对不起那些无辜的百姓。

韩将军拿着大刀,也松了松筋骨,作为老大,他不允许,自己有任何的失误,更何况,他相信自己的武艺。在家的时候,那些下人没有一个能打得过他。

施媛媛拿着皮鞭,重重地甩在地上,扬起了一些灰尘。

韩将军大喝一声,提着刀冲了过来,眼睛里全是肃杀之气,连周身都腾起了一股冰冷的气息。

然而却在特媛媛眼中,那股冰冷,却是一种笑话。

跟老娘单挑,你以为你是东宫弘吗?老娘还用得着怕你?不把你丫的弄死,老娘就不叫吴施媛媛。

施媛媛扬起了鞭子,向韩将军打去。那鞭子就像有眼睛似的,直接向韩将军的脸,打了上去!

韩将军拿刀一挡。鞭子又迅速的呼了过来,重重地打在了韩将军的手上。

这鞭子是有倒刺的,打在人的身上,顿时鲜血淋漓。韩将军的手上,瞬时显现出了一条血杠子。

他吃痛的险些将刀丢了出去。

施媛媛甜甜一笑,又扬起了鞭子,鞭子一下子缠在了韩将军的脖子上。

只要施媛媛狠狠一拉,韩将军的命就没了。

施媛媛带着甜美的微笑帅气道:“感觉到死亡的气息了吗?只有我使劲拉,你的脑袋就要被我拉下来了。”

“或者说……”施媛媛的另一只手举起了箭弩,对准的韩将军的心脏:“只要我高兴,这箭随时就会刺入你的心脏。”

施媛媛笑着:“我现在一箭射死你,你肯定不服气,我也觉得不好玩。”

“要是你承认土匪流氓的错误,并给我磕一百个响头。我倒可以考虑原谅你。”

侮辱,这可是严重的侮辱。韩将军的脸色瞬间骤变,冰冷而又阴寒:“你…简直就是在找死!”

施媛媛鼻腔里哼了一声:“看你如此冥顽不灵,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你的这把刀很漂亮,我猜你一定很喜欢。既然你喜欢,那就用这把刀送你上路吧。”

施媛媛又扬起了鞭子,鞭子像有灵性一般的,如同蛇一样的缠住了刀。

韩将军也紧紧的握着刀,两人对峙着,不相上下。

施媛媛笑了笑,举起弩射向韩将军,韩将军大吃一惊,往左一让,就在这一让的时候,他握刀的手没那么紧,施媛媛手一拉,刀被施媛媛拉了过来,施媛媛丢了弩,伸手去接飞过来的刀,然后手握刀柄,迅速的向韩将军杀了过去。

没有实战经验的韩将军,那里是施媛媛的对手,面对肃杀之气冲过来的下属,他完全懵了,他已经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害怕在他全身蔓延,他很像喊住手,可是还没等他喊出来,刀已经向他脖子抹了过去。

刀,是把好刀,异常锋利,在旁人看来,只是轻轻的抹了上去,却在几秒后看见血大量的涌了出来。

韩将军瞪圆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施媛媛,他万万没有想到,他被他的下属给杀了。

“你……你会死的很惨……我…我要灭你九……”血汹涌的流着,他话都没有说完,就含恨的死去了。

“灭我九族?”施媛媛笑了:“你到地狱去灭我九族吧!”

众人都吓得瑟瑟发抖,把将军杀了,把他们的顶头上司给杀了,这事搞大了。

韩将军的手下都提起了刀,红着眼要杀了施媛媛。

敢死队的成员也提着刀围在了旁边,哼,谁敢动我们老大,我们就杀了谁。

气氛有些尴尬,两方人就这么对峙着,施媛媛并不觉得杀了一个人渣上司有什么。

施媛媛看着剑拔弩张的两队人马,大喝道:“都是自家兄弟,要倒戈相向吗?我们是来杀敌人的,不是来自相残杀的。”

“人是我杀的,跟你们有半个铜板的关系吗?何必引火烧身,陪那个人渣共赴黄泉,值得吗?”

“所谓胜者为王败者寇,愿意跟着我花木兰的,我花木兰保你们吃香的喝辣的,打的柔然哇哇大叫,建功立业回家娶媳妇去。”

“不愿意跟着我的,要跟那个不学无术下地狱的,老子不拦着。今天定要将他的头颅和鲜血,留在这片土地上。”

敢死队的刀在后面举着,韩将军本来就是一个人渣,加上又没有本事,这么多座城池,虽然胜利了,却不是他打下来的。

章节目录 第222章 天,本来有些微冷,但屋里的温度瞬间升了好多度。两人的爱火熊熊燃烧着。

木林森已经憋不住了,去tmd智商比我高,去tmd武功比我好,去tmd地位比我高,老子今天就要把你生吞活剥了。好歹守了这么多年的寂寞。

木林森的热情,完全把施媛媛给点燃了。

两人一面吻着,一面向塌上转移。

只听扑通一声,两人滚在了榻上。

帐篷外,众下属聂手聂脚的向帐篷靠近。

军中生活本就乏味,突然间有一段断袖之恋,很令人精精乐道。

这些小家伙儿都不小了,要是不打仗,都是成亲的年龄。有些年纪稍微大点儿的,家中可是有老婆和孩子的。

军营是不允许有女人的,长年累月的打仗,感觉八辈子都没见着一个女人。所以男人和男人之间有时候带了一点暧昧,也不算太过奇怪。

只是有时候想想,瞬间感觉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只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英明神武、玉树临风、潇洒帅气、牛逼得不行的花老大,居然很掉价的喜欢男人,还有和那个男人搞一段不可描述之事。

虽然掉了无数次的鸡皮疙瘩,但这种事总是能勾起众人的兴趣。众人猫着步子,小心翼翼的靠近了帐篷。竖着耳朵偷听着。虽然看不到,但是光听声音,都已经很刺激了。

这是木林森的第一次,他很享受,黝黑的双脸胀得通红,他感受到了人生的美好。

他在心底暗暗下了决心,这个女孩不管是何种身份,要打完仗,他就向她提亲,不管她愿不愿意,答不答应,这女孩,他要定了。

第一次做这种事,虽然没什么经验,但出于本能,他知道该怎么做。

他的身体是极好的,体能也是棒棒的。他不想让她小瞧他。男人在这方面,总是很介意女人的想法。要是男人做的实在太逊,在女人面前,可是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所以木林森十分的用心。

帐篷外的人,看着帐篷内的身影,刺激的不能自己。

原来花老大竟然是受,被调戏的木林森居然是攻,真是匪夷所思啊。

众人发现了这点之后,惊得嘴巴都合不拢。

个个都打着小算盘,要巴结花老大,是不是也得跟木林森一样,平时一脸受样,帐篷内就成了攻。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众人变成0型的嘴,想合都合不上。这个世界实在是太难以想象了。

日子就这样幸福的过了下去。

转眼两个月过去了。大队人马又到了柔然的另一个城池。

而这一次,好像和以前都与众不同。

还没靠近城池,大批柔然军队,就在那儿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先锋敢死队在也不能直接攻城,而是要面对真正的打仗。就像三国演义里面那样,两军对垒。看谁家的将军牛逼,能先将对方的将军,斩于马下!

对于长时间的枯燥攻城。这一次,施媛媛明显来了兴趣。

古代两军对垒,拼的是智谋,魄力,武功以及军师的运筹帷幄和主帅的杀伐果决!

一直以来那样开挂,想一想,施媛媛还是觉得有些不耻,这一次既然公平战斗,那就好好的打一场吧。

柔然似乎派的军队不少,这个精神抖擞,战意盎然。和往常如同斗败的公鸡完全不一样。

施媛媛有些好奇,这一次,会来一个什么样的将军呢?经验丰富,还是也年轻有为?

施媛媛笑了,不管什么样的将军,老娘一定要把他打得趴下,然后灰溜溜的滚回皇都,定要叫他有去无回。

战场离城池还有100公里,在运输不发达的地方,还是有些远。

两军呈现对峙状态,双方都严正以待,做了最充分的准备。

但是施媛媛明白,这一次,他们和敌军不可同日而语。

敌军是有了充分的准备,而他们,毕竟是远道而来,要是后备不给力,那么一切都完了。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个道理,施媛媛懂。

所以现在两军对峙着,她在等,等粮草的到来。毕竟,现在的粮食,撑不到一个月。而她,根本没把握。一个月能拿下此城,就算能拿下此城,敌军会傻的留下粮食,让他们吃饱了喝足了,再来打自己吗?

所以,这粮食,还得等。

两军就这样僵着。敌军倒无所谓,他们身后可是源源不断的粮草,别说耗一个月,耗几年都没问题。

所以敌军很嚣张,花家军气势并没有那么足。

花家军的旗帜,是一个大大的花字,就立在了战场上。

敌军在不停的挑衅,施媛媛就是不派人出战,这次她不想速战速决,她依旧在等。因为不等,这仗一定会输,等,这仗谁输,还不一定呢。

焦急,在空气中蔓延,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满着煎熬。兄弟们都有些按捺不住,唯独施媛媛,悠闲的坐在那儿,品着茶,像是没事人一般。

上天也算是眷顾他们。在花家军的气势快要熄灭的时候,粮草终于到了,施媛媛开心一笑,走,打死他们。

敌军的旗帜上一个硕大的柔然文,盖。

那盖字写的特别的漂亮。敌军依旧在叫嚣着,施媛媛看看木林森,你去打头阵,有没有问题?

木林森拿起了墨玉斩凤刀,冲施媛媛微微一笑,然后忍不住的吻了下施媛媛的脸颊:“放心吧!”

虽然我还没正式打过仗,但是从小我可是练武的,功夫还不错。

施媛媛点点头:“你可要小心啊,要是实在不行,不能强撑,输了就输了,你得给我退回来。咱们再另作打算。”

木林森贼贼一笑,凑了过去,薄薄的唇靠在施媛媛的耳旁,轻轻的说着:“怎么,怕你夫君死了,你守寡?”

“去你的!”施媛媛怒嗔着,伸出右手一巴掌拍在木林森的额头上,眼里却带着柔情:“上战场别死不死的,小心为上,还有,别太丢人啊!”

木林森点点头,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吃个豆腐,在施媛媛的身上捏了一把,才提着墨玉斩凤刀,穿着战甲,骑上了战马。

众人看了一眼,觉得辣眼睛,又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们已经习惯了,但是习惯归习惯,每天被他们这么重口味的刺激,还是觉得小心脏不太受得了。

唉,在军营里,男人的口味真的要变么,男男之风,真是就好么!

英明神武的花老大啊,什么都好,就是这口味,也真是让人崩溃。

等下次攻下了城池,一定要去弄个漂亮的美人儿,好好的勾搭下花老大,让她那弯了的品性给拉回来,不能再跟那木林森搞在一起。

而让他们最受不了的就是,花老大居然是受,受啊!要崩溃啊!

木林森帅气逼人的提着刀出去了。施媛媛表面风轻云淡,心里还是打着鼓。

这货毕竟没有打过仗,功夫是功夫,打仗是打仗,不能相提并论。

战鼓咚咚咚咚的敲着,双方士兵气势高涨,这可是大魏和柔然第一次面对面的打仗,所以,双方都很紧张。

对方派出的是一个壮汉。黝黑的皮肤,满身的肌肉,一看就是一个大力士。他手握一柄长刀,威风凛凛,他抖抖身子,仿佛全身的肌肉都在颤动。

战鼓依旧敲着,大伙儿都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木林森面对敌人,毫不惧色,夹紧马背,提着刀冲了出去,只见两人在空旷的战场上提着大刀厮杀着。

这种时候,讲的就是临场应变能力和武功底子,谁打得赢谁就胜利。

战场上千千万万的人,他们眼中只有彼此,毕竟,人再多,不可能谁在后面使用暗器,两个将军对打,全靠自己本事。

木林森虽然第一次上战场,但是他很镇定。举着刀就向敌军砍了过去。敌军黑将军也不甘示弱。抡起大刀就挥了过来。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不亦乐乎。战场上就听见咚咚咚的打鼓声,噼里啪啦刀的撞击声,以及士兵的呐喊声。

施媛媛的眼里有了赞许的神色。木林森并不弱。

黑将军虽然厉害,但他使的是蛮力。木林森使的是巧力。

几个回合下来,黑将军明显有些吃不消了。

黑将军用的力气极大,木林森不停的闪躲。黑将军脾气暴,有些气极败坏,不停地抡着大刀向木林森砍了过来。

此时此刻,黑将军就像一只愤怒的巨型大象,面对木林森这样的灵活的小老鼠,他完全没有办法。

木林森是个聪明的人,他看黑将军的个头和满身的横肉,就知道自己和他硬碰硬,是讨不了好处的,所以他选择了灵活战术。

木林森左闪右躲,气得黑将军嗷嗷直叫。将军用尽全力,依旧砍不到木林森,等黑将军的力气用的差不多的时候,木林森才开始了反击。

此时此刻,木林森已经掌握了黑将军路数。这个使用蛮力的家伙,是个不灵活的人。要从那里下手,木林森已经心中有数了。

只见木林森从一直拉着马儿不停闪躲的狼狈相,突然间变成了主动出击。原本病怏怏是呐喊着的花家军,顿时又热血沸腾了起来,个个激动的喊叫着。

木林森拿着刀,趁着黑将军一刀砍下去落空后,自己挥刀而上,直接朝着黑将军的脖子上抹去,刀法快准狠,黑将军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脖子一凉,几秒后,血如喷泉涌出,黑将军不可置信的看着木林森,死也无法相信,他居然被眼前的这个小伙子给秒杀了,而且一刀致命。

花家军一片欢呼,黑将军感觉眼前一黑,重重的摔下了马去。

柔然激昂的士气瞬间打压下去,木林森高兴的随着花家军的呼喊声,举起了墨玉斩凤刀,兴奋的冲施媛媛笑着,施媛媛赞许的伸出了两个大拇指。

很快,黑将军就被柔然士兵给拖了下去,柔然军队鸦雀无声,大家心底都有了一股怕意,然而作为主帅的那盖,脸上依旧带着无所谓的笑意。

黑将军被秒了,有趣!

那盖静静的看着。大魏的人马虽然都很年轻,但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只要敢冲,就无所畏惧。

那盖转了转大指姆上的扳指,命令道:“停战,休息半日,叫将军们都进来,本王有话要说。”

一连几天,柔然派出的将军不是被木林森斩于马下,当场死亡,就是被木林森打得伤残,落败而逃。

木林森也得意的不得了,仿佛战神一般。

花家军士气大涨,个个精神抖擞。

柔然方面士气低落,可是主帅那盖,脸色依旧带着浅浅的微笑,似乎死多少人,对他而言,都无动于衷。

或许别人不知道,但是那盖是清楚的。

这几天,他叫出去的将军,都不是白叫的,那些人,都是表面上对自己恭维,心底里却对别人衷心的人。

平时想除这些人,不太容易,既然上了战场,那就叫大魏的人,帮他清理一下吧!柔然的皇位,他志在必得,但是,他要这个皇位,得智取,不得谋朝篡位,否则,得遗臭万年。

那盖收回思绪,他想除的人,已经除的差不多了,现在,真正的仗开始了。

这几天,看着大魏派出的那个人,有何种本事,他已经看得很清楚了,谁打得过他,谁打不过他,那盖心里清楚的很,那盖派了大奎去应战。

大奎牛高马大,身材魁梧,人健壮却又不失灵活。大奎属于武痴行,力气大,头脑精明。

果然,那盖的眼睛就是毒,大奎上了战场,没过一会儿,就把木林森打下马去,木林森也算聪明,赶忙落荒而逃,施媛媛惊得一身冷汗,赶忙击鼓停战,待木林森回来,施媛媛心疼的左瞧瞧右看看,问有没有伤着那里。

木林森摇摇头。现在他手都是麻的,大奎的力道很大,他完全接不住大奎的大刀。

沉默,帐篷里陷入了沉默。施媛媛看看众人,问:“有谁愿意自告奋勇,去打败敌军?”

沉默,又一阵沉默。施媛媛带的这些人,都是新兵,一个老资格都没有。这些新人,都稚嫩的很,没有实战经验,也没正式上过战场。

也许是跟着施媛媛一路开挂闯过来的,这些人犹如温室中的花朵,太过脆弱,真的要他们上场杀敌,估计就是去送人头的。

所以,众人都沉默了,个个不怕死,那是假的,说的不好听一点儿,媳妇都没娶呢,有些还是处呢,女人啥滋味都不知道,就一命呜呼了,谁都不是傻子,明明知道是去送死,还去,脑子被驴踢了么!

章节目录 第223章 没人敢去应战,施媛媛心里还有有些小感伤。唉,带这些没经历过风暴的小孩子啊,真是累啊!

(在施媛媛眼中,十几岁是小孩子,在当时那个13岁就结婚的年代,十几岁是大人了。)

没人敢去应战,施媛媛就自己去应战。众人拉着施媛媛:“不可啊,花老大,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可咋办啊!”

施媛媛笑了笑:“你们要相信花老大的实力。”

木林森不舍的拉着施媛媛:“花老大,此人非同小可,你可千万不要去,去了有去无回。”

施媛媛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你们一个个的不争气,我有啥办法。再说,明明知道你们打不过,还要你们去送死,我也于心不忍,还不如我自己去,安心点儿。”

“不过,你们放心,我不会出事的,他既然那么厉害,我就带上暗器,要是打不过,我就用暗器。阴也要阴死他。”

众人面面相觑:“花老大,你好阴险。”

施媛媛笑笑:“所以,小东西些,你们少在背后说花老大的坏话,要是老子听到谁敢说老子坏话,老子有的是方法弄死他。”施媛媛笑得如花儿般的灿烂,众人觉得后脊梁一阵冰冷。

额,花老大不会是知道我们说她是弯的,还是受吧!以后还是不要说的好,抓住可是小命不保。

施媛媛全副武装上了战场。第一次真刀真枪的干,真刺激啊!

施媛媛拿的是一柄银色长枪,枪尖而锋利,腰间别着一个鞭子,背后背着一个弩,包里还藏着电棍。

施媛媛想着,要是实在是打不过,老子就电死你,想要老子的命,没门儿!

脚下的纯黑色的马儿呼呼的叫着,施媛媛感觉威风凛凛,施媛媛长枪指着大奎:“算你牛,主帅都给你逼出来了。不过,遇上老子,你死定了。”

众人愕然,主帅?这么年轻,而且,还这么俊美!当真让人意外啊!而且这美丽的面容,很让人浮想联翩啊,比如压在身下……

啊啊啊,她长这么漂亮,好想宠爱她呀……真是受不了啊……

而此时,柔然主帅那盖却眯起了眼睛。

主帅?那盖喃喃的说着,嘴角扬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女人,好久不见,本王好想宠幸你,你有没有想本王呢。

施媛媛阿嚏一声打了个喷嚏,谁他妈在想我。施媛媛揉揉鼻子:“在下花木兰,先锋敢死队队长兼任花家军主帅,曾经夺取柔然数十个城池,现在特来挑战。”

大奎拱拱手:“在下柔然那盖王爷旗下的凤虎将军大奎,请。”

双方交代了大名后,进入战斗。

大奎拿的是大刀,不知怎的,看见了施媛媛的长枪,顿时换成了一双大铁锤,看得施媛媛眼睛都瞪大了。

奶奶的,这都什么鬼,那个铁锤,一看就是N多斤,砸在身上,还不得骨折,再加上大奎长得凶神恶煞,仿佛地狱出来的魔鬼,煞气很重,使人一见就心生畏惧。

大奎拿着大锤,骑着马,不由分说就像施媛媛砸了过来,施媛媛看着自己手里的长枪,感觉就像鸡肋,简直毫无用处。

施媛媛抬手丢了长枪,从腰间拿出了长鞭,甩着鞭子就呼了过去。

施媛媛用长鞭很有一手。那长鞭就跟长了眼睛一样,如同吐着信子的长蛇一般,就向大奎扑了过去。

大铁锤对长鞭。有意思,那盖远远的看着,嘴角依旧是微微的笑意,女人,有没有想我,本王可是想死你了。

大铁锤虽然厉害,但是只要不打在身上,根本就毫无用处。

施媛媛就像一个灵敏的妖精,拿着如蛇的鞭子不停的抽在大奎的身上。而且左闪右躲,大奎的铁锤,无论他如何用力,一个都没有打在施媛媛的身上,反而施媛媛的鞭子,像抽打奴隶一般,打的大奎心烦不已。

大奎烦躁了,转而有些失控,他突然停下了他的铁锤,闭着眼睛,静静的坐在马背上,任由施媛媛打着。

施媛媛微微一笑,拿皮鞭去打大奎的手,想将他的铁锤打下,谁知就在此时,大奎睁开了眼睛,瞬间丢下铁锤,一把就抓住了施媛媛的皮鞭……

施媛媛大吃一惊,大奎使劲一拉,险些将施媛媛拉下马去。施媛媛手一松,鞭子被大奎拉进手里。

施媛媛很是不服,伸手拿起弩向大奎射去,大奎何等身手,几只小小的弩箭,根本不在话下,三下两下就躲过去了。

那盖在远处悠闲的看着,一边看还一边拿着毛笔在旁边画画。

那盖是个非常优秀的人,人长得俊美无比,还样样精通。他拿着笔,行云流水般的画着。

这个女人,和他有缘。那盖的脑海里一直闪现着这句话。

那盖闭上眼,眼底全是她,首先映在记忆里最深刻的就是那喷火的完美身材!凝脂的肌肤,举世无双的容颜,加上前凸以及后翘,真是完美得不能再完美。

那盖又抬了抬头。真是给本王惊喜啊,这个绝色的美人居然还会打仗!不仅会打仗,还夺了我柔然十个城池。天地间竟然有这样完美的人,真是少有啊!

这个女人,本王一定要弄到手。那盖一边想着,一边继续画着画。

因为他一点儿也不担心,毕竟大奎有何种身手,他清楚的很。女人毕竟只是女人,能有多厉害。

事实也的确如此,此时此刻,施媛媛完全处于下风。该死,打不过呀。

鞭子被大奎夺了去,箭矢也全都射完,那家伙突然间就跟猴子似的,机灵的很,那么多根箭,一根都没有射中他。

施媛媛拿着长枪,大奎就拿着大铁锤,施媛媛见情况不利于自己,明白自己处于下风,眼珠子骨碌一转,丢掉了长枪。

冲着大奎道:“你敢跟我单挑吗?咱们下马一战。”

大奎挥舞着大铁锤:“瞧你小胳膊小腿的,下了马还不被我砸成肉饼。”

施媛媛笑了:“敢不敢跟本帅打个赌,咱们不用武器,谁把谁先放倒在地,谁就赢了。你要是放倒了本帅,本帅夺得那十个城池,全都还给你。怎么样,这买卖划算吧。”

大奎想了想,顿时兴奋起来:“此话当真?”

施媛媛点点头:“一军之帅,岂有失言之道理。”

两人一拍即合,当既下马。

施媛媛心里奸笑着。牛高马大,武艺超群么,一身横肉凶神恶煞么,再牛X也抵不过老子的防狼手环。

这东西很小,套在手指上很不起眼,可它的电压很大,只要电上去,不管你再牛X,都要电得你口吐白沫,不省人事,但却不会置人于死地。是把人电晕了。得好长时间才能缓得过气来。

当然,大奎是不会知道施媛媛又想开挂了。

刚一交手,气势汹汹的大奎,拳头还没挨着施媛媛,就被施媛媛电得两眼一黑,扑通一声倒在地上,瞬间就失去了知觉。

施媛媛得意的将脚踩在大奎身上。心里乐开了花。

老子耍赖了,嘤嘤嘤,不过老子不会告诉你们的!哈哈哈!

那盖抬起了头,有些不可思议。大奎的武艺他是清楚的,居然连一个回合都不到,就失败得如此彻底!

不过好在对方并没有想要他的性命。只是又骑上了马,在马上得意洋洋的叫嚣着。

士兵将大奎抬了回来,那盖拍拍大奎的脸,大奎依旧处于昏迷状态。

那盖叹了口气,大吼一声:“休战。”

几个时辰之后,大奎才醒了。

那盖问他怎么回事?大奎摇摇头。不知道,反正他的手一伸过来,刚碰到我,就如同被雷击了一般,顿时就失去了知觉。

你千万不能跟他近身肉搏。而且我发现他,手上带了个奇怪的东西。就是那个东西,非常可怕。

那盖陷入了沉思,小东西,果然有意思。正缺一个王妃呢,要是抢过来做我正妻,以后夺位之后,做皇后刚刚好。

就这性子,这本事,有什么是她压不住的呢。

那盖拍拍大奎肩膀:“没事,你休息吧,明天我去应战。”

第二天,施媛媛骑着那头漂亮的黑色骏马,得意洋洋的在战场中间叫嚣着。

接连几次的胜仗,让施媛媛骄傲起来。

胜利的感觉真爽,哈哈哈,施媛媛畅快的大笑着!

在空旷的战场上,骑着黑色的骏马踱着步子,敌军却无人可派,施媛媛的心情简直好到爆。

那盖骑着纯白的骏马走了过来,他没有带任何的武器。只是腰间带了一根套马绳。

正午的阳光正当猛烈,刺的人不由得眯起了眼,特别是施媛媛的这个角度,正好逆着阳光看着他。只见耀眼的光圈中,一个黑影缓缓而来,有些熟悉。

待人慢悠悠的走了过来,施媛媛才看清他的脸。

那帅气俊朗的颜容,当真要闪瞎人的眼,而这样的气息,纵使多年之后,施媛媛依旧记得,因为太过帅气的男人,毕竟少之又少,更何况是如此帅的男人。

施媛媛的眼睛眯了眯,这世界真小啊,居然还认识。

这人不就是当年在草原上遇到的受伤男子,自己给他包扎伤口,还和自己和衣而睡了一晚的男人么。

施媛媛记得,他当时自称孟天,还借了自己的100两的银子。

那盖骑着马慢悠悠的来到施媛媛的面前,他面带微笑,唇角微勾,好看的唇里吐出六个字:“女人,好久不见!”

噗……

施媛媛只差吐血!这里是战场,他……他他他居然直接就说,女人,好久不见。要知道,战场上是不能有女人的,这是大忌。

古人是很忌讳的,在古人封建的脑袋里,一直认为女人上战场是灾星,是祸害,他要是大声宣传,那么花家军必乱。要是军心一乱,奶奶的,后果不堪设想。

施媛媛冰着一张脸,很不友好道:“战场上,少认熟人。别以为假装认识我,老子就不打你。”

那盖温柔的笑了笑:“多年不见,就不认识本王了吗?本王还记得姑娘你的体香,带着玫瑰味的芬芳。那凝脂般的肌肤,一直在本王的眼睛里萦绕,每每想到姑娘,本王就兴奋的不能自己,好想将你压在身下……”

“……”施媛媛无语,简直有种哗了狗的感觉。

施媛媛举起银色长枪:“少她妈的给老子废话,老子先杀了你再说。”

“且慢!”那盖大喝一声:“姑娘怎么那么性急?本王话还没说完……”

施媛媛咬牙切齿道:“奶奶的,你再叫老子一声姑娘试试?老子不杀了你,难消老子心中怒火。”

那盖看着对方火气冲天,依旧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怎么能说杀就杀呢?本王还欠姑娘100两银子,这么多年的利息加起来,也不少了。”

那盖看了看施媛媛,又笑了笑:“糟了,本王今天忘记带银两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本王没钱还,要不,以身相许?”

“要不,以身相许?”

“……”施媛媛都快炸毛了,尼玛这是战场啊,你丫的在这儿调.情。

那盖看看施媛媛:“女人,要不咱俩单独聊聊。要不要来我房里,咱们秉烛夜谈?本王的塌又软又大,总比你的帐篷好,而且本王又是疼惜女人的最风度翩翩的王爷……”

“住嘴!”施媛媛真的炸毛了:“少他妈的BBB,B的老子心烦!”

施媛媛二话不说,举着枪就刺了过去。

那盖牵马一闪,眼中笑意更甚:“你再这样,我大叫你女人咯?”

施媛媛气得又刺了过去,那盖大叫一声:“女人……”

施媛媛脸都气得通红:“我要杀了你,混蛋!”

那盖笑得特贼:“你分量还不够,杀不了我,女人女人女人!”那盖那痞痞的样子,看一眼就想揍死他。

施媛媛的枪又杀了过来,愤怒中的女人,都是失控的。

那盖武艺超群,从腰上摸出马鞭,甩了过去,马鞭像是有灵性一样,一下子缠住了施媛媛的银枪,刹那间,那把银枪就被那盖的马鞭给带了过来。

那盖拿着银枪,丢在了地上,笑嘻嘻的看着施媛媛:“女人,你的功夫还差了些!”

施媛媛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该死,怎么面对这个男人,自己好像就跟小学生遇到了高中生,想揍死对方,却无能为力的感觉?

看着刚才那盖的身手,施媛媛心知不妙了。这家伙,老子打不过啊!

施媛媛眯起了眼睛:“你想怎样?”

章节目录 第226章 热气球的好处就是,远远的,就知道人在何处。

行驶了大半天,施媛媛终于看到了长长的队伍。

高照容,姐来了,你洗干净了脖子,等着受死了吗?

搬迁的大队人马一路舟车劳顿,傍晚的时候,车子停下,安营扎寨。

施媛媛换上了女装。

趁着黑夜,施媛媛将热气球放在一个隐蔽的地方,换上了女装,带着木林森和手下,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当然,木林森和手下穿的是太监的服侍。

施媛媛四处看看,向豪华的地方走。

木兰现在是皇后娘娘了,自然吃的住的都豪华无比。

果然,没找一会儿就找到了。

东宫弘今晚并没有在木兰的帐篷里,因为搬迁,事情很多,他还要批阅很多奏折,所以是在自己的帐篷里安睡,这让施媛媛很高兴。

一晃多年未见,施媛媛和木兰再次见面,两人的眼底都蓄满了泪水。

两人紧紧的拥抱着对方,感受着对方的温暖。

木兰枕在施媛媛的肩头,抬起眼,就看见了木林森。

那双深邃漂亮的大眼睛,依旧让木兰迷醉。木兰的心咚咚的跳着,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年,她还记得这样的感觉。

木林森呀木林森,你可知,你是我第一个爱上的男人,只是我不敢说而已。

木兰安排施媛媛和木林森以及她的下属住下。

除了施媛媛晚上和木兰一起睡之外,其余的人单独住了一间帐篷。

施媛媛和木兰躺在榻上,两个一模一样的人,聊了很久,除了商量明天杀高照容的事,就是木兰对于施媛媛的打仗生活很感兴趣,特别是木林森。

“你和他在一起了,是吧!”木兰问着。

施媛媛点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知道是这样,但是面对施媛媛亲口承认,木兰的心里还是酸酸的。

对于东宫弘,木兰清楚的知道,自己对他,不是爱,是权利的追逐,她要争,只因为她要把权利握在手中。

而木林森则不同。木林森无权无势,可他却在她的心底占了一席之地。这是她的秘密,她不能说出来的秘密。

她爱木林森,却不能和木林森在一起,因为木林森无法给予她想要的东西。而木林森跟施媛媛在一起,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总是酸酸的。

曾几何时,施媛媛拥有的一切,她都想要,哪怕她得不到,也不能得到,她就是想要,只是,她一向伪装的很好,她不能让别人看出来,她是一个贪心的女人。

第二天,和计划的一样,吃过早饭后,木兰就去黏着东宫弘。

搬迁的队伍浩浩荡荡,东宫弘骑着马,他不喜欢坐马车。和他一起的,还有好多大臣。

女眷一般都是坐马车的。叫她们骑马,娇滴滴的女孩子怎么吃得消。

木兰选了一匹好马,骑上,然后追了上来,和东宫弘并排在一起。

东宫弘有些吃惊:“皇后怎么不坐马车?”

木兰撅撅嘴:“马车坐的浑身都疼,太累了,臣妾想骑骑马,看看沿途的风景。这儿到哪儿了?”

东宫弘笑了笑:“现在到共县了,这儿风景不错,庄家长势也好,百姓也很勤劳,不错不错。”

木兰嘻嘻的笑着:“皇上,咱们赛马吧!”

“……”东宫弘蹙了蹙眉:“别闹了,这么多人,安全要紧。”

木兰道:“好闷的,叫几个大臣跟我们一起啊,我们跑远点儿,然后下马休息,等他们,我们摘点儿花儿,打点儿野味,开心嘛,皇上!”

“就你皮!”东宫弘笑了笑:“好吧,我们赛马。”

施媛媛穿着木兰的衣服,再穿上披风和帽子,带着面纱,叫张柔带自己去找高照容。

木林森和几个下属跟在后面。

要杀人了,施媛媛突然莫名的兴奋。

很快来到高照容的马车旁,下人看着蒙面的几个人,正想呵斥一声大胆,突然见到几个人取下了面上的薄纱,居然是皇后娘娘,众人瞬间跪下。

高照容掀开马车链子,看见了施媛媛,眉头微微蹙了蹙,心里想着,她来干什么。

施媛媛上了马车。

马车上很宽敞,地下铺的是纯白色的羊毛毯子,高照容躺在毯子上,手里抱着小公主,旁边一个嬷嬷抱着小皇子,而二皇子则懂事的在旁边坐着。

“本宫想跟你单独谈谈,其余的人跪安吧!”

众人一见是皇后,听话的往马车外走。

很快,马车上就剩下施媛媛和高照容两个人了。

高照容依旧躺在马车软塌的垫子上,一点儿起来的意思也没有。

施媛媛笑了,扬了扬唇道:“真是大胆,见到本宫也不下跪,当真仗着自己生了三个孩子,就以为自己能母凭子贵,不把本宫放在眼里。”

高照容并不惊慌,慵懒道:“不好意思,皇上娘娘,马车上空间不大,臣妾实在是不方便起来,加上臣妾最近吐的厉害,浑身软软的,不知道是不是怀孕了。”

高照容说完之后,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极其蔑视。

“竟敢对本宫不敬,那么,本宫就要好好的教训教训你这个贱人。”

施媛媛说完,耸耸肩,只听见施媛媛全身的骨头关节咔咔作响,一副要动手打人的模样。

高照容感觉到气氛不对,赶忙爬起身来:“你要打我?”

“你说呢?”施媛媛正要出手,高照容突然扑通跪在地上,磕了个头:“没给皇后娘娘请安,是臣妾的错,还望皇后娘娘大人大量,不要跟臣妾一般见识,毕竟,臣妾又怀上了皇上的骨肉。”

“迟了。”施媛媛邪魅一笑,一脚踢在高照容的肩上……

高照容万万没有想到,施媛媛敢出手打她,特别是她在表明了自己怀有身孕的时候。

施媛媛一脚踢在高照容的肩上,高照容随着惯性跌倒在地。

施媛媛上前,坐在高照容的身上,一手抓住高照容的头发,一手扬起手臂,狠狠扇了过来,那巴掌打的有力,不仅是狠,而且是连环扇。

啪啪啪啪的巴掌声在马车内响起,高照容惊呼起来:“救命啊,杀人啦。”

马车外的下人听到了声响,却不敢动。

木林森和施媛媛的下属,正手持大刀,冷冷的守在马车旁,谁敢靠近,格杀勿论。

很久就想这么狠狠的扇她了,施媛媛下手极重,很快,高照容的双脸就被施媛媛打得红肿。

高照容不停的挣扎着,可她一个娇滴滴的女人,怎么跟身手极好的施媛媛比?

她想去打施媛媛,可是她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被施媛媛桎梏的死死的,动弹不得,只能任由施媛媛狠狠的痛打。

高照容的脸,肿的不成样子,血丝从嘴角溢了出来。头发也被施媛媛扯掉了一大把,异常狼狈。

高照容依旧挣扎着,施媛媛不想将力气废在她乱动的手和脚上。

施媛媛抓着她的手臂,用力一扯,只听咔嚓一声,高照容的手臂脱臼了,等她两只手脱臼后,高照容的手再也动弹不得。

施媛媛从腰上拿出一跟针,这根针,又尖又长,施媛媛随意的将针狠狠的扎在高照容的身上,高照容惨叫着。

施媛媛听到这个声音,心里异常的舒服:“像你这种贱人,早该死了,你以为你骗我,说你怀了孕,就可以逃过一劫么?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上次你子~宫受伤后,又泼了冰水,身体受寒,就已经不能怀孕了。”

“别以为随便吐几下就是怀孕,不过,就算你怀了孕,那又如何?老娘想杀你很久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谁也救不了你!”

高照容不停的哀叫着,并用恶毒的眼神看着施媛媛:“贱人。皇上不会放过你的,你害死我,我变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朗朗乾坤、众目睽睽之下,你来找我,并杀死我,你也是死罪。”

施媛媛继续扎着她:“你就放心好了,老娘就是要当众杀死你,哪又如何?老娘告诉你一句实话。你相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一模一样的两个人?”

“你肯定相信。”施媛媛笑了:“因为那个假皇帝来皇宫的时候,你可是参与了迫害我,以及篡位的行为。老娘告诉你好了,老娘的替身,正陪着皇上和大臣,一起骑着马在前面游玩呢。”

“你的下人只管去告状好了,无所谓。那样只会让她们陪你一起去死。因为,皇后娘娘就在皇上身边,皇上怎么会相信你们编造的谎言。而且,大臣也不会信,因为大臣和皇后娘娘和皇上一起玩着呢。你说,谁会信你,和你的下人?”

高照容绝望了。

施媛媛的手,并没有停止。

她要杀一个人,可以几秒一个,比如,扭掉脖子,或是一刀插入心脏。简单快捷利落。

她要杀一个人,也可以花费很长很长的时间。比如现在,慢慢的折磨。或者是凌迟,108刀,一刀一片肉。

她要摧残高照容,让她生不如死,让她后悔,她曾经做的伤害她的事。

血从高照容的身上,溢出,打湿了衣服,染在了雪白的羊毛毯子上,异常的红艳。

长时间的折磨,高照容终于承受不住,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她好累,好痛,她好想睡觉。

她终于闭上了眼睛,死在了马车上。

施媛媛拍了拍手,掀开链子,走了下来。

木林森凑过来,问:“怎么样?”

施媛媛淡淡道:“弄死了。”说完,举着满是鲜血的手,晃了晃。

二狗子拿羊皮水袋给施媛媛倒水,施媛媛洗了手,看了眼高照容的下人。

那些下人都吓得不清。主子被皇后害死了,她们看见了,肯定难逃一死。

然而施媛媛并没有杀她们的打算,挥了挥手,下人就放掉了那些惊慌失措的仆人。

下人牵来了数匹马,施媛媛和木林森宫骑一匹马,其余的也两个人共骑一匹,绝尘而去。

留下胆战心惊的高照容的仆人,全都失声痛苦,然后告状去了。

木兰和东宫弘,以及大臣,在前面打猎。

今天的收获还不少,木兰射杀了一只鹰,一只兔子,一头小鹿,还有鸟儿数只。

东宫弘也打了不少,大家心里都挺高兴的,在前面休息,等着大部队的到来。

大部队很快就到。

不一会儿,高照容的手下就来告状。

嬷嬷跪在地上,哭得声泪俱下,看着高照容的哥哥,更是哭得气都喘不过来。

“娘娘,死了……”嬷嬷的眼泪就像不要钱似得,汹涌而下。

平原郡公高肇,是高照容的四哥,刚才跟木兰和东宫弘一起打猎,他听到噩耗,惊得紧紧抓住嬷嬷的双肩,着急道:“怎么死的,我妹妹是怎么死的。”

嬷嬷哭得声泪俱下,指着木兰大声的控诉着:“是皇后娘娘,是皇后娘娘亲手杀了我家娘娘。手段残忍,行为恶劣,是活活的折磨死的,跟凌迟已经没有任何的差别了……”

木兰笑了,看了看高肇:“高爱卿,刚才还和本宫一起打猎,这事就交由你处置吧!”

”你说好不好,皇上?”高照容拉着东宫弘的手臂,撒娇般的摇着东宫弘的手臂。

东宫弘点点头:“高爱卿,你妹妹的奴隶,这么红口白牙的污蔑皇后,你看着处置吧!”

高肇点点头:“来人啊,把这个说谎的胆大包天的下人给我杖毙。真是好大的胆子,连皇后娘娘也敢诬陷了。简直是无法无天了,这帮叼奴。”

木兰看了看高肇:“杖毙了干嘛?还是审审吧!好歹也是一个娘娘,不能无缘无故的就被人害死了,让凶手逍遥法外。真是好险啊,幸好今天本宫是跟着皇上和众大臣一起的,不然这脏水指不定还要怎么诬陷呢!”

“都是皇上太宠臣妾的缘故,人美就是遭人妒忌啊!”

高肇脸色一黑,狠狠的恨了嬷嬷一眼,责备她不懂事,竟敢污蔑皇后,这样污蔑,会使皇上会对高家有看法。

高肇挥了挥手:“带下去,严刑拷打,看看是谁杀了我妹妹,又是谁主使的,敢诬陷皇后。”

不管如何的严刑拷打,嬷嬷和下人的口径一致,都说是皇后娘娘杀的人,而且是亲手杀的,不是指使的下人,全都说的言之凿凿。

高肇给气的。皇后娘娘明明和他们一起打猎,这种摆明的诬陷,不是要害皇后娘娘,而是害他们高家。

高肇二话不说,就把这帮贱奴给打死了。又去给木兰送礼赔罪,说下人不懂事,叫皇后娘娘不要介意。

木兰自然不介意。高照容是被谁杀的,她心里清楚的很。

章节目录 第227章 她去看过尸体,不得不说,打的惨不忍睹。想想也是,压抑了多少年的怨气,能不狠么!

高照容的三个孩子,看见她就害怕,但被高肇教过,也不敢乱说什么,虽说是小孩子,却也跟个小大人似得,眼中畏惧,却不敢多说。

葬陵安排在城西长陵的东南,规格很小,尽显了卑微和下作。

高家很不满,人无缘无故的死了,也没揪出凶手,一个墓地都小气的难登大雅。

毕竟,在高家人的心中,这不仅仅是墓地的问题,还有他们高家在大魏的地位,已经皇帝心中的分量。

这一点儿,他们必须争。于是,就由要好的官员,上奏请求加封追授为昭仪的名号,毕竟高照容生了三个孩子,有两个是皇子,没功劳也有苦劳。

东宫弘心善,决定加封,于是,高照容死后,被封为文昭贵人。

很快,东宫弘就完成了搬迁,定都洛阳。

然而,东宫弘却发现了一件事。

他送给她的两个金牌不见了,而且,她居然不知道金牌之事。

这让东宫弘的心凉了又凉,但是,大批的奏折成山一样的堆着,毕竟国事繁忙,东宫弘忙于国事,搬到了太极殿,一来好好处理国事,二者他需要冷静冷静。

因为他怀疑,现在皇宫里的冯妙莲,不是真正的冯妙莲,而是一个假的。

自从大婚时签字后,这种错觉越来越严重。

这个女人,和他的小妖精虽然看起来一模一样,但是在很多细节上,差距太大。

第一,字变好了,而且好的让人瞠目结舌。就算借口在瑶光寺抄写佛经三年,那也不可能写的那么好。

第二,朝堂上需要出谋划策的时候,东宫弘有时候有些苦恼,按道理询问于她,她会给你一些中肯的意见,可是这个女人,突然以女子不能干政来搪塞于他,还说不想成为第二个冯太后。而偏偏这个理由,他真的无法反驳。

东宫弘当时就想,你是真的不想干政,还是你真的不知道,只是你找的一个借口罢了。

第三,一向喜欢狼的她,似乎对狼不感兴趣,现在越来越喜欢小白兔了。大尾巴狼,似乎突然间消失了。而且,有一次东宫弘失口叫了声大尾巴狼,她当时有几秒的错愕,看得出,很惊讶,随后又恢复了平静。

第四,这个女人好像有些狠,睚眦必报,且非常记仇。外表上看上去笑得跟朵花儿似得,那颗冰冷的面容下,是颗冰冷的心。

而木兰,也隐约感觉到了不对劲。

因为东宫弘已经很多天没来过她这儿了,深深的危机感充斥弥漫在木兰周围,她不知道是那里出了错,而且那天施媛媛和东宫弘并没有见面。

但是,不管出了什么错,她都要化解,皇后之位,她可要牢牢的拽着。

木兰准备主动出击。她不打算守株待“凤”,她要主动,把皇上再拉回自己的塌上。

新的皇宫,以及宫殿名,都没有改变,皇上住的还叫太极殿。

木兰炖了乌鸡汤,准备给东宫弘送过去。木兰坐在豪华的轿辇上,不断的提醒自己,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把皇上拉到她的锦绣宫去。

进了太极殿,东宫弘依旧在批阅奏章,木兰脸上堆起笑,如沐春风般的向东宫弘靠了过去。

东宫弘抬起了头,看了一眼木兰,她今天穿的真漂亮,看得出来,是特意打扮过的,身上又涂抹了好闻的玫瑰花露,远远的,都能闻到一股玫瑰的气味。

木兰凑了过去,将乌鸡汤端了出来:“皇上好久都没来陪臣妾了……”

“朕很忙!”不等木兰说完,东宫弘就开口了。她要说什么,东宫弘心里很清楚。

木兰不理会东宫弘冰冷的脸,笑嘻嘻的道:“是是是,国事要紧,但是皇上也要注意自己的身子啊。臣妾炖了乌鸡汤,皇上尝尝。”

东宫弘的眉头一蹙,正要拒绝,木兰赶忙喝了一口鸡汤,嘟着嘴巴向东宫弘的嘴凑了过去。

东宫弘一看这架势,伸手按住了她的嘴。想想,她也没什么错,这么多天冷落了她,她心里着急,也在情理之中。

东宫弘端起来汤,道:“别,朕又不是小孩子,不需要别人喂,朕自己喝。”东宫弘说完,将汤倒在了一个碗里:“来,皇后陪朕喝。”

木兰接过汤,笑了笑:“好,妙莲陪皇上一起吃。”

两个拿着碗,碰了一下,咕咚咕咚的喝了汤。

木兰一边喝着,一边嘴角含着笑,这汤,可是下了媚药的。皇上吃了,今晚一定会留宿锦绣宫。

东宫弘喝了汤,木兰凑了过去,给东宫弘揉肩,一边揉着,一边将软软的身子靠在了东宫弘的背上。

这么亲密的举动,就是在暗示东宫弘,皇上,您好久都没滋润臣妾了,臣妾好想你呀!今晚来陪臣妾嘛!

东宫弘喝了汤,感觉有些热,加上背上贴了个软绵绵香喷喷的美人儿,更加觉得热了。

可他总觉得这个美人儿是个假的,心里总觉得有些不舒服。

东宫弘伸出了手:“来,妙莲,到朕怀里来。”

木兰大喜。明媚的眸子亮晶晶的闪动着,她转了个身,直接坐在东宫弘的腿上,双手环在东宫弘的脖颈上。

东宫弘伸出了手,食指放在木兰的肚子上:“妙莲,你闭上眼睛,看朕写的是什么。”

木兰点点头,很乖巧的闭上了眼睛。

H桃心L。

东宫弘的食指一边写着,一边看着木兰的神色。

美丽的脸上,依旧带着浅浅的微笑,只是眉眼间,轻轻的蹙了蹙。这个微小的表情,落在东宫弘的眼里,心里大失所望。

东宫弘道:“感受到了吗?”

木兰点点头。

“来说说什么意思。”

“来说说什么意思。”东宫弘说着。

木兰脸色露出灿烂的微笑,心里却苦的发酸,无数的镜头在她脑海中闪过,是的,施媛媛并没有说过这事,那么,就只能想别的了。

桃心,木兰是知道的,木兰笑着,想了想道:“这是一个爱的故事。中间是一颗桃心,左边是两个人手拉手,右边是一个人坐在地上,一个人躺在他身上。两个人相爱呢!”

木兰睁开了眼,用期望的眼神看着东宫弘,没想到面对的是一张冰冷的脸,难道,我说错了什么了吗?

东宫弘的心,立马就冰冷了下去。

那个专属密码,他一直都记得,她的妙莲曾经说过,H代表小弘弘,就是皇上。L代表小莲莲,就是妙莲。桃心代表小弘弘和小莲莲相亲信相爱,永不分离。

这是她自己说的专属密码,她怎么会不知道。

东宫弘的心,越来越冷。

木兰不知道东宫弘心里怎么想的,只能无助的往东宫弘怀里凑,因为她知道,只要一会儿,药效就会发作了。

然而此时,小乐子却跑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皇上,嬷嬷幽兰求见,说是韩美人病了好多天了,希望皇上去看看,现在幽兰正跪在殿外,皇上您看……”

东宫弘正不知道如何拒绝木兰,现在突然出现了这么一个机会,自然不肯放过。

东宫弘放下木兰,着急道:“快,传太医,看看韩美人去。”

东宫弘说完,一刻也不愿意停留,快步的出了太极殿。

木兰的目光中带着阴冷,咬牙切齿道:“韩美人,你死定了。”

她才刚下了媚药,眼看着好事将成,在这关键时刻,居然被人劫了糊,为他人做了嫁衣,这口气,作为一个堂堂的皇后,怎么咽得下去?

木兰走出了太极殿,望着早已不见踪影的空荡荡的道路,心中更是火冒三丈,而此时,妑的身体也出现了反应。

糟了,媚药开始起作用了,木兰全身燥热,如同火烧。而她眼中的火,更是灼热。

木兰强忍着心中的不适,快速的回了锦绣宫,一边走,一边大喊一声:“给本宫拿黄瓜来。”

海燕知道是怎么回事,忙好心地提醒道:“娘娘,黄瓜易断。”

“……”木兰全身,被火烧的不行,她沉默三秒后:“红萝卜,给本宫拿红萝卜。”

“真是便宜韩美人了。”木兰一边拿着胡萝卜,一边愤愤不平的说着。

月亮,都羞得钻进了云里……

第二天晚上。

天黑的就跟墨一样,韩美人昨晚听说被恩宠了,而且还是有病在身,众娘娘愤愤不平,直呼狐媚子,不要脸。

全都很痛心的想着,原来皇上还好这一口。健健康康的他不要,生入病了,他反而去恩宠了她一回,说起来都很匪夷所思。

木兰气的简直快要发疯,恨不得咬碎一口银牙。今晚,皇上又在太极殿入睡,看样子,今晚他又不想翻牌子了。

不过也好,今晚他不去锦绣宫,木兰可是要去找韩美人算账的。

木兰并没有坐车辇,而是徒步而行,因为她不想做得太过张扬。

来到韩美人的居所,木兰张腿一脚踢在大门上,啪的一声踢开了。

下人吓了一跳,见是皇后娘娘,赶忙下跪磕头。

木兰径直走了进去,来到寝殿,屏蔽了下人,然后看见了躺在塌上的韩美人。

韩美人果然漂亮。木兰眯起了眼睛。

昏黄的灯光下,她苍白的脸,带着楚楚可怜的娇柔,更显皮肤的白嫩。红色的肚兜,衬得那雪白的肌肤,更是国色天香,让人忍不住的疼惜。

别说男人了,就是女人看见了也觉得这个女人挺美的。

此时,韩美人很是吃惊,她撑起身子道,看着木兰道:“皇后娘娘,您怎么来了?”

木兰一看见她,顿时就火冒三丈,恶狠狠的道:“本宫说皇上怎么不来,原来是有狐媚子,生了病也不知道检点,到处勾三搭四,不知廉耻。”

韩美人继续吃惊的看着木兰:“皇后娘娘,您怎么能这么说?贱妾是皇上的妃子,侍寝乃天经地义之事。”

啪,一声脆响在屋子中响起,清脆而又响亮。

韩美人咳嗽了一声,伸手捂住了自己被打的脸。

木兰目光阴冷,扬手打了韩美人后,愤愤道:“跟本宫抢男人,简直不知死活。”

“有病就去叫太医,叫皇上作甚,还不是想勾引皇上,让皇上恩宠于你。病是假的吧?骗皇上来,将皇上勾引到塌上,才是真的吧,你这个贱人。”

“没有,我真的没有,皇后娘娘。”韩美人跪在地上央求道。

木兰看着她这副病娇的美态,目光中顿时带着浓浓的杀意,她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句道:“没有?哼!皇上又不是太医。皇上来了就能治好你的病?唬谁呢?还不是想勾引皇上。生病了也不知道安分。”

“生病就该有生病的样子。你看你红光满面,花枝腰展,什么病啊?狐狸精病吧。装可怜,博同情来争宠,也不撒泡尿来照照,有没有这个本事?”

木兰从包里拿出一包药,一手捏着跪在地上的韩美人的下巴,一手使劲的灌着药。

韩美人挣扎着,本兰继续恶狠狠的道:“只是泻药而已,别以为本宫会给你喂毒药。本宫才没有那么蠢。收起你那张令人作恶的楚楚可怜之态。在本宫面前完全没用。只会令本宫更加作呕。”

韩美人剧烈的咳嗽着,想要将嘴里的泻药吐出来。

木兰怎肯,她拿着清水,又灌了韩美人一碗,将嘴里残余的药一并灌了下去。

看着韩美人痛苦的表情,木兰的心里却无比的开心。

木兰道:“海燕,冰水。”

海燕将早已准备好的冰水递给了木兰,木兰接了过来,将冰水从头泼在韩美人的头上、身上。

韩美人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哆嗦,原本生病的身子,抖得更加的厉害。

海燕瞟了眼韩美人,有些担心道:“娘娘,要是人死了怎么办?”

木兰邪魅一笑,啐了韩美人一口唾沫,得意道:“既然是病了,那死了也是理所当然,就算不死,也会大病一场,只剩半条命,这又关我们何事?”

意料之中,韩美人死了。

重病期间,被东宫弘吃了,然后第二天又被木兰喂了泻药,再淋了冰水,柔弱的身子再也承受不住,就那样含恨离世。

韩美人的下人也被木兰给处理了,她是皇后,她才不会傻到自己的罪证,落人口实的地步。所以,理所当然的全部喂了药。

韩美人是病死的,她的下人,自然是传染死的。

韩美人的死,对韩家的打击很大。

章节目录 第228章 韩美人是韩家的希望,韩家还指望韩美人能生个皇子,光宗耀祖,可是,命不好,竟然病死了。

韩老最近郁闷。韩家不知道走了什么霉运,他最喜欢的韩美人竟然死了,家里能送出手的孙女,一个都没有。

而韩老的远房侄孙子韩岽被下属所杀,不仅杀了,还阉成太监。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毕竟韩岽不是他的亲孙子。那层亲戚关系有些远。

说起韩岽,作为二品大臣的韩老,还是很喜欢他的。

这个侄孙子个子高大,强壮,而且还特别孝心,但是他老爹韩津,韩老很不喜欢。

韩津是韩老的远房侄子,原本前途不错,可惜韩津爱上了一个汉人,还生下了韩岽。

韩家是鲜卑族,骨子里觉得鲜卑族属于皇族血脉,十分高贵,而汉族在他眼里,是个低贱的代表,所以对韩津很是不满。但后来想一想,远房侄子的事,是别人家的事,也就没太过问。

后来,韩岽大了,想当将军,他的祖父,也就是韩老的兄弟,原本就是打柔然将军,因为韩老的关系,封为世袭将军。

韩岽想继承,只能去求韩老。

韩老见韩岽一表人才,又孝心懂事,在拿了韩岽家大片土地、房产后,帮助了韩岽顺利的当上了世袭的将军。

但没想到,居然出了这种事,要是杀敌阵亡,还算英雄,而他偏偏又是被自己下属所杀,这说出去,是何等的丢脸。

但转念一想,是远房的亲戚,也就不了了之。

可韩岽的母亲不干,那女人虽说是个汉人,却是个泼辣的主儿,儿子被下属害死,还吃了儿子的军队,这口恶气,怎么也咽不下去。

于是不惜千金,也要告御状。

韩岽家还是有些钱财的。老宅、地契、商铺、田产,也算土豪一个。

他母亲就这么求到了韩老面前,韩老见送的礼颇为丰厚,也是帮了这个忙。

大魏朝堂

二品大臣韩老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皇上!”韩老老泪纵横:“花家军叛变啦!已经投降柔然了,皇上,他还杀了原本的将军,还请皇上定夺。”

从战场到朝堂,军事上的信息,还是要一个多月才能有消息。

而花家军大捷的消息,在半路上就被韩老派去的杀手给抹了脖子,自然这个消息,并没有传入洛阳。

东宫弘皱了皱眉。攻打柔然一直势如破竹,他从未担心过。

这次虽然没了消息,但是他心里一点儿也不着急。

这个新上任的将军,是敢死队的队长,以极少的兵力,像砍瓜切菜一般的很容易的就打开了敌军的大门。

虽然没见过这个将军,但是东宫弘很是欣赏他。毕竟,花老大赫赫有名。

虽然东宫弘欣赏,但是朝堂中的某些大臣,却像跟他有仇似得,极力的诋毁。

说他叛变,说他投降柔然。

东宫弘心里冷哼,花老大有没有本事,他心里最清楚。

那是一个年轻的新人,夺了柔然十个城池,可是这些功劳都是韩岽一个人给扛了,因为据探子来报,韩岽就是一个草包,当初那将军之位,还是关系得来的世袭将军,没什么本事。

下属的功劳被上级全部拿走,这种事很常见,并不稀奇。

可是对于那一批新的士兵,东宫弘还是很有信心,特别是听了探子讲的那个魔鬼一号。

当探子将魔鬼一号的形状跟功能一一介绍的时候,东宫弘觉得很新奇,顿时东宫弘就想到了他聪慧的小妙莲。

韩老依旧控诉着,递上了一张画像。太监接过了画像,递给了东宫弘。

“就是这个小白脸,他杀了我侄孙子,背叛了大魏。现如今说不定还和蠕蠕(柔然)合计,反过来攻打大魏呢!”韩老说完,又抹了一把泪。

东宫弘打开了画像,慵懒的眼眸霎那间惊得瞪得圆圆的,他险些从凤椅上站起来,还好他忍住了。

画像中的那个所谓的小白脸,穿着盔甲,束着头发,英气逼人。

可是那张脸,他再熟悉不过了。

那张脸,早已刻入他的心中,

这不就是他的小妙莲,穿着男装么!那双美丽的大眼睛,纵使打扮成了男子,也依旧遮盖不了她的光辉。

东宫弘的手都在抖。这是真的妙莲吗?你是不是很恨朕,不然为何你要弄一个假的在朕的后宫。

如果你恨朕,为什么要帮朕打江山,你还爱着朕吗?

韩老并没有注意到东宫弘的异样,依旧控诉着。

东宫弘静静的听着。花木兰,花家军,花老大。

东宫弘已经按捺不住了:“你说,已经很久没有消息了吗?”

“是的,估计已经叛变了。”韩老故意道。

东宫弘冷哼一声:“叛变?不可能,朕对自己的子民有信心。估计是遇上什么困难了,朕要率领十万大军,去救援。”

韩老惊得下巴都掉下来了。皇上居然要御驾亲征,那边可是大捷,虽然送消息的人死了,但是皇上要是过去,这事就捂不住了。

韩老在心里盘算着,军队虽然大捷,但是每天都要吃饭,要是把军饷在中途给扣押了,那么,无论这个贱人有多牛,没饭吃的军队,必败无疑。

要是她被敌军所获,那么她就两个选择,一是死,一是降。无论是死还是降,她都死定了。

东宫弘的速度是迅速的,说要御驾亲征,就立刻下令点兵出发,他只给了大家三天时间,三天后,十万大军必须出发。

木兰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如同雷击。

东宫弘这么大了,从来没有亲自带兵打仗,这一次是因为韩老给了一张画,画上的人,虽然她没看过,可是她清楚的知道,那画中的人,和她一模一样。

木兰的心,不规则的跳动着,我到底算什么?摆设吗?每天可怜兮兮的求着你来恩宠,你呢,却视而不见。

我知道你爱的是施媛媛,而不是我。可是,你可知,我才是正主,她才是我的替代品。

如果替代品可以代替正主,那么,只能毁了替代品……

三天后,东宫弘果然出发了。

大军向柔然快速前进。

这三天,东宫弘不是在太极殿里准备路上批阅的奏折,就是去挑兵挑将,或者是亲自过问粮草、武器,以及询问天气,好让士兵些准备衣物。

而木兰,东宫弘看都没看她一眼。

木兰的心里很难过,她没有安全感。宫里的小皇子、小公主已经很多了。

甚至,连太子都长得很高了,过不了几年,都可以娶太子妃了。

而她,却没有孩子。

木兰觉得非常郁闷,为什么冯家人,都没有孩子,难道是冯家命中无后?

还是有人作梗,故意做了什么手脚,导致自己不孕?

要是冯家命中无后,为什么冯家老大,结婚一月,嫂子就怀孕。

冯家嫁出去的女儿,只要不是嫁进皇宫的,都是很快怀孕的。

木兰的指甲都快要掐进掌心里,眼中喷着火。

肯定是东宫弘,他怕冯家做大做强,所以不会让冯家生下任何一个孩子。

就好像施媛媛讲的,那盆打胎花。

木兰闭上了眼,觉得心疼的不得了,皇家,果然无情,怪不得施媛媛想要逃离。

韩老给兵部尚书李大人送礼,李大人不收,却勾搭上了李大人的儿子,一顿花天酒地,了解了兵部发的军饷流程。

韩老心中大笑,只要中间环节一断,那钱,那贱人就收不到了,收不到军心必乱。

施媛媛最近心情大好,高照容被杀之后,她就在刚占领的城池里休养生息。

最近的军饷还没下来,所以,她并不急于进攻新的城池。

打仗,先得是粮草,还有士兵的工资,服装、武器,都缺一不少。

军饷迟迟不下来,施媛媛也不着急,反正占领的这个城池,田地里有很多的庄稼,劳累了许久的士兵也都休息下来,等待着谷子成熟,然后收割。

看那样子,估计一个月后,粮食就成熟了吧!反正最近挺累的,那就休息一个月吧!

然而没过几天,木兰就来了信。

施媛媛和木兰的交流都是靠的那种特殊的鸟。那种鸟的特性就是无论你在何时何地,它都能准确的找到自己的另一半,以及找到自己的家和主人。

施媛媛看了信后,骂了声粗话。

木林森问怎么回事,施媛媛答:“皇上来了,估计是找我的。”

两人沉默,木林森张开手臂,将施媛媛拥进怀里。

豆仑和那盖那天狼狈逃走后,很是憋屈。

豆仑就想不明白了,地理位置那么隐蔽和看守如此密不透风的粮仓,怎么会被人给烧了呢?

看守粮仓的士兵,死了八九成,还剩几个受伤的说,敌军是从天上而来,先是砸的酒坛,然后射了根火箭,粮仓点燃之后就再也无法熄灭。

豆仑怎么也无法接受。那盖却一副原来如此的神情。

那盖见多识广,不打仗的时候,四处跑。虽然他没见过天上飞的,但是他信,因为这个对手,每次都会给他带来新的惊喜。

就算说这个女人,长了三头六臂,他也信。

而那盖万万没想到的是,在他如此落魄的时候,大魏的故人,居然跟他联系,想跟他联手,杀死夺了他们十多个城池的人。

那盖笑了。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坑自己人,还有这么坑的,真是涨见识了。

不过这样的人,他喜欢。

那盖秘密的见了那个人,那个故人一直都是蒙面,那盖叫他蓝仔。

蓝仔是知道那盖的雄心壮志,那盖也曾经给了他不少好处。

这一次两人合作,谈好了条件,蓝仔就将他知道的情报告诉了那盖。

那盖邪魅一笑,看来,可汗之位,快要到手了。

施媛媛慌了,她根本不想看到东宫弘。不是不爱他了,而是那个位置,她已经让给了木兰。

既然让给了木兰,她就不想再回去,再说,她现在有木林森,而且木林森对她很好,百依百顺。

施媛媛一直在想,她回不到原本属于她的年代,是不是因为她的使命没有完成。

如果她做好了花木兰的本分,是不是待她功德圆满的时候,就可以回去呢?

木兰已经说的很清楚,东宫弘已经知道了她逃跑了,要将她抓回去。

木兰说了,无论如何,他们不能见面。

施媛媛叹了口气。如果现在有烟,她很想抽一支。

她也不想和东宫弘见面,可是现在的局面,退,退不得,东宫弘就在身后,要是见面,她在劫难逃。东宫弘爱她,她是知道的,她不想回皇宫,不想让东宫弘为难,更不想让木兰难堪。

可是进,也进不得。军饷没来,粮草也不充足,这样的情况下贸然进攻,很容易战败。

施媛媛闭上了眼睛,真是进退两难。

木林森知道她的为难,建议道:“要不,我冒充你,我就说我是花木兰。”

施媛媛摇摇头:“皇上精着呢,他可不是傻瓜。”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粮食不断的减少,支援的粮草,原本早就该到了,也迟迟不来,为了减少粮食的消耗,施媛媛都叫兄弟们打野味,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反正能吃的,都抓来吃。

原本在这座城池里待着,却没想到敌军居然反过来偷袭,施媛媛大怒:“那个不长眼睛的小兔崽子,居然敢挑衅老子,不想活了。”

敌军派的人不算太多,都是挑衅了就跑,施媛媛正在气头上,在敌军多次挑衅后,终于忍不住的派人出去围剿。

敌军似乎吓尿了,没想到施媛媛会冲出来,因为这样的挑衅已经很多次了,施媛媛每次都像缩头乌龟一样视为不见,而这一次,施媛媛很显然是发怒了。

生气的女人是很恐怖的,所以敌军意识到的时候,只能拼命的逃窜。

小小的胜利,又让花家军士气大震。

施媛媛不想再做缩头乌龟,城里的粮食也快丰收了,她已经命令兄弟们等稻谷成熟后,大家一起收割,粮食就有了。

既然底气足了,那么,就开始战斗吧!

憋屈了快一个月了,算算日子,东宫弘也快到了,真心拖不起了。

施媛媛坐着热气球,底下的大军整装待发,向敌军冲去。

小股的敌军吓得屁股尿流,那盖站在不远的一座像城堡一样的石头砌成的角楼上,瞟了一眼热气球。

那盖的唇角不自觉的扬起来一丝弧度,甜心,本王等你很久了,你终于忍不住的出来了。放心好了,本王不会杀你,本王会好好宠你的。

你身体这么强悍,一定经得起折腾……

章节目录 第230章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施媛媛咬牙切齿道:“你……你下毒!”

那盖伸手捋捋施媛媛的发丝,笑了笑:“本王毒死你干嘛?要你死,当时把你从天上打下来的时候,就可以几刀捅死你了,干嘛大费周章的把你圈在本王怀里。再说,本王一口都没吃到,就毒死你,你当本王傻啊!”

施媛媛只差哭了:“不管,肚子好痛!痛死我了!呜呜呜……你这混蛋,就是给我下毒了……”

那盖见她不像说谎,真的很疼,赶忙着急的喊着御医。

御医诊脉后,微笑灿烂在脸上:“姑娘并无大碍,多喝点儿热糖水,把肚子暖暖就可以了。等这几天过了之后,再吃些药,下次估计就没那么疼了。”

那盖一头雾水:“她到底怎么了?”

御医笑了笑:“女孩子家嘛,有那么几天不舒服是很正常的,注意保暖,别吃生冷辛辣的东西,多休息。”

施媛媛的脸瞬间就红了:“你放屁!你是说我来月事了?”施媛媛刚说完,就感觉一股东西流了下来,心中大叫,难道真的来了?

那盖总算明白了怎么回事,忍不住的拉施媛媛的裙子,瞬间就看到了刚换的雪白的裤子上,那一抹殷红很是鲜艳。

施媛媛囧迫极了,拉下了裙子:“不许偷看。”

那盖无奈的笑了笑:“正想生吞活剥了你,你就来这个了,来的还真不是时候。”

施媛媛松了口气,心里暗暗道,真争气,来的还真是时候,就是肚子好痛,话说,距离上次来的时候,已经四个多月了吧!

穿上了月事带,又换了裤子,那盖将施媛媛抱在怀里,下人拿来了暖炉,那盖接过,放在施媛媛的肚子上。又接过下人手里的糖水,一勺一勺的喂施媛媛。

温暖的炉子把肚子捂得暖暖的,施媛媛瞬间就觉得疼痛减轻了许多。

那盖放下喝完糖水的空碗,将暖炉从施媛媛的肚子里拿出来,然后将自己的手在暖炉上暖暖,再伸进了施媛媛的肚兜。

额……施媛媛感觉身子一栗,这货难道不知道咱们是敌人吗,怎么这么不要脸的自来熟。

我们很熟吗?

呃!那只大手在施媛媛的肚子上轻轻的揉着,施媛媛感到很舒服,施媛媛抬头看了看那盖。

那张俊美的脸,帅的简直天怒人怨,加上此时此刻的温柔,更是有致命的诱惑,只要是女人,都无法抵挡。

那盖低下了头,两人四目而视,那盖浅浅一笑:“长得不丑吧!给你做夫君,如何?”

那盖再次低下头,温柔的吻了下施媛媛的脸颊。

施媛媛没有拒绝,打了个哈欠,将头枕在那盖的肩头。

她累了,她想睡觉。反正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想干嘛就干嘛吧!自己反抗也没用。

一,打不过他,二,又在他的地盘。

沉稳的呼吸声从肩头传来,那盖一个眼神,下人就已知晓,赶忙拿来了被褥。

那盖将被褥披在施媛媛的身上,自己再紧紧的抱着她。

她就躺在那盖的怀里,似乎没有任何的芥蒂之心,睡得极其香。

那盖紧紧的抱着施媛媛,心里道:“女人,你知不知道,本王是真的很想娶你。不管你有多少个男人,本王就是想娶你!”

失去了花老大的花家军,军心大乱,瞬间失败,只能拼命的往后逃。

木林森看着如鸟兽逃窜的兄弟们,很是懊恼。

花老大被抓了,生死未卜。他很想冲上去,把花老大救了,可是看见大军冲下来,弟兄们吓得四处逃窜,他的心就冷了,只能逃了,没办法,皇上应该快到了,听说带了十万大军。

是的,只能去求皇上了。

东宫弘听说施媛媛被俘,心中莫名的烦躁。

他已经很赶了,没想到还是迟来了一步。

敢死队毕竟没有受过专门的训练,一直都是在施媛媛的保护下,长驱直入,根本没有任何的历练和上战场的经验。有的只是开挂的爽意。

东宫弘派去的人,已经有了消息。

花老大被敌军带到了X地,而且受到了非人的折磨。

东宫弘的心,瞬间就疼的不能自己,立刻就发兵追了过去。

而东宫弘不知道的是,这个消息,是那盖派人故意放出去的,而那个所谓的X地,是豆仑所在的位置。那盖要的就是东宫弘和豆仑大大出手,而他,只需要坐收渔翁之利。

东宫弘带着王者的霸气以及周身焕发出来的寒冷戾气,带着大军,直接碾压了豆仑。

虽然事情很是顺利,但是还是损失了不少兵马。

那盖将施媛媛带到了神凤山庄,这个山庄建在神凤山的山顶,四周是悬崖峭壁,以及森林覆盖。

这里离喧哗的城镇,很远很远。

豆仑和东宫弘的仗一时半会儿打不完。他一个兵都不想损伤,保存势力才是上上之策。

这一仗,就打了很久。

不管怎么说,豆仑也是柔然可汗。就算实力上没有东宫弘那么强悍,但作为一国之君,不是谁想三下两下就能把豆仑打败,并轻而易举的吞并了柔然。

东宫弘是胜了,但是兵法有云,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再加上东宫弘远离大魏,所有粮草、兵器、伤药、衣服等一切东西都需从大魏源源不断的运送过来。

所以这仗,也是打的异常艰辛。

可是不管如何艰辛,东宫弘都不会放弃。因为他知道,他的小妙莲还在敌军的手里,他不能放弃,一旦他放弃了,他的小妙莲,估计会被敌人啃得渣都不剩。

而事情也的确如此。

那盖觉得,他实在是越来越喜欢他的花花了。

这丫头跟个小野猫似得,张牙舞爪的,动不动就伸起她的小爪子,稍有不慎就会被她抓的血肉模糊。

所幸,他武艺高强,还能制得住这丫头,每天的时间基本都花在这丫头身上了。

不是伺候她的饮食,就是伺候她的生理需要。

咳咳,好吧,对方一直都是拒绝的,可是,就是这么不断的拒绝,让那盖好兴奋。

特别是她在自己身下不断的挣扎,那种征服的欲.望,让自己欲罢不能。

耳边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那盖知道,她已经洗好了澡,刚从浴池里出来。

她喜欢在睡觉之前洗个澡。

那盖蹑手蹑脚的推开了房门,眼珠子四处打量着。

这丫头在这屋子里放了机关。有好几次差点儿就中招,所以他现在都放聪明了许多。

把她抓到这里,已经很久了,把她生吞活剥了几次,那滋味,真是无比的美味。

那盖经过上次的教训,差点儿中箭,这次可就轻车熟路了许多。

他手里拿着飞镖,向一个个机关打去。乱箭飞舞,密密麻麻在空中飞过,很快,等箭不再飞舞,那盖偷偷摸摸的进了屋。

施媛媛穿着半透明的薄纱睡衣,正躺在榻上,她听到了响声,转过了头,一眼就看到笑得贼贼的那盖。

施媛媛脸一黑:“你,你怎么进来了?”

那盖不好意思的笑笑:“本王饿了,所以进来了,花花,本王好想你。”

施媛媛脸一黑:“饿了,找你的妾去。你整天把你的妾饿着,守着我干嘛?”

“本王喜欢你呀,花花!”那盖说完就凑了过来。

施媛媛一掌就推开了他,嘟起了嘴:“你这个野兽,还好意思说,上次,被你强了后,两天下不了塌,全身被你啃的,各种吻印布满全身,骨头都要散架了,你这个混蛋!”

那盖贼贼的笑着:“谁叫你不给我,各种不愿意,我这不是饿坏了嘛!自然也就凶猛了些。本王保证,这次,温柔点儿,保证把花花大人给伺候得舒舒服服。”

“滚滚滚,谁要你伺候。”施媛媛不悦道。

“好,我滚。”那盖滚了一下,直接滚到了施媛媛的塌上,伸出大手,就将施媛媛圈在怀里。

“你这个无赖!”施媛媛推了那盖胸膛一章,那盖俯下身将施媛媛压在身下,鼻子里是沁人心脾的花香味道,这是施媛媛刚沐浴完,身上的花精油的味道。

那盖沉迷其中,吻就落在了施媛媛的脖颈上。

施媛媛开始挣扎,那盖抓着施媛媛的手,将它扣在她的头顶:“宝贝,你乖拉,不然又会弄伤你。你就心甘情愿的从了本王吧!”

满满的男子气息喷在施媛媛的脸上,施媛媛不悦道:“我不我不我偏不……”

“你打又打不过本王,力气也没本王大……”

“打不过,我咬你!”施媛媛说完,一口咬在那盖的肩上,那盖的眼睛闪动着星子般的眸子,突然间一股莫名的兴奋,心里道:小野猫,你可知,你这么一折腾,本王的兴趣更加的浓厚。

大魏皇宫

一轮圆月高高的挂在天上,一个黑影从天上落了下来,直接砸在一个人的身上,那人顿时就没了气。

凤元灏从那人的身上爬起,拍了拍身上的尘埃。

看样子应该是在古代了。

凤元灏看了看死掉的太监,将他的衣服拔了,穿在了自己的身上。

来人就是施媛媛的未婚夫,是现代的鑫灏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的太子爷,他,也来到了古代。

显然,他是借助了某些外力,成功的找到了他未婚妻所在的年代,寻她而来。

凤元灏将死掉的太监拖进了假山后,若无其事的开始寻找。

木兰在浴池里洗澡。

今晚,她又睡不着了。木兰将水浇在自己的身上,她洗澡的时候,不喜欢有下人伺候。

今晚的澡,估计要泡很久。这个浴池每过一刻钟,就会加热一次,所以,池水会一直保持温度,不管木兰洗多久,都不会冷。

木兰喜欢在水里思考问题。

皇上,可能真的发现她是假的了,不然不会那么决绝的头也不回的就去了战场。

木兰叹了口气,怎么她的人生就是这么的悲催。

怎么就没人爱我了呢?

她突然间就开始嫉妒起了施媛媛。

虽然,她们两个一模一样,虽然,她一直都说是施媛媛是她的替代品,可是,如今躺在这冰冷的皇宫里,东宫弘离他而去,木兰才不得不承认,其实,她才是施媛媛的替代品。

明明是主角,偏偏搞成了配角,木兰很不甘心。

她突然间就想到了木林森,那个帅气的明媚的阳光般的男子。

从第一眼看到他开始,木兰知道,自己是震撼的,那么帅气的男子,就像阳光一样,照进了她最阴暗的心。

她是有多渴望扑进木林森的怀里,多渴望自己在他的身下欲仙欲死。

可是,木林森的眼里只有施媛媛,虽然两个人一模一样,可是他的眼里,除了施媛媛,还是施媛媛。

木兰的心,突然间痛了一下。她突然发现,原来施媛媛拥有的一切,她都想要。

在她心里,施媛媛就是她的替代品,既然是替代品,那么,施媛媛得到的所有一切,理所当然,就是她的。

突然间,木兰听到了响动。有人跳进了她的庭院,随后是脚步声,然后窗户吱呀一下打开了。

木兰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皇后寝宫,居然有人悄无声息的闯进来,下人们干什么去了,全都死了吗?

木兰拿浴巾包在自己的胸前,冷冷的看着从窗户里钻进来的高大男子。

哼,你能进来,就别想活着走出去,木兰的手摸了一枚飞镖,正要出手的时候,突然间看清楚了闯进来的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正是她刚刚在想的木林森。

木兰听到自己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着,刚刚洗了澡的身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泛红。

木兰红着脸开心道:“木林森,你怎么来了?施媛媛呢?她跟你一起来了吗?”

凤元灏走过来的步子突然间顿住了。他的瞳孔在急剧的收缩。

他找了好久才找到这里,甚至他戳破了纸窗户,看见了施媛媛,他才闯进来的。

然而她的话,却让他愣住了。

木兰看见他顿住了脚,又四下看了看,继续问:“你不是陪施媛媛去了战场了吗?怎么回来了,是不是打败仗了,你逃回来了。施媛媛呢?施媛媛是不是出了事了,所以你来找我支援?”

凤元灏总算是缓了过来,眼前的这个人是谁,他顿时明了。

她就是施媛媛的前世,那个是施媛媛的一模一样的人,而他的前世,原来叫木林森。

凤元灏一步一步的向木兰走去,他很久没碰过女人了,此时的女人站在浴池中间,一丝不挂的身子前,用浴巾挡在了自己的胸前,看得更是让人心潮澎湃。

章节目录 第231章 木兰的心砰砰的跳着,她看到了木林森的眼里,有一个小火苗,正熊熊的燃烧着,仿佛自己,在他眼中,就是最美味的佳肴,而他,已经饿了很多天,他现在巴不得将她拆骨入腹,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可是这样的感觉,为什么她有种莫名的兴奋呢?

是的,就是兴奋,甚至,还有一些期待。

她承认,她是喜欢木林森的,现在,她当了皇后,她心中的那抹遗憾却在寂寞的时候被无限的放大。

她的身体在不停的颤抖,不是害怕,而是太过期待。她甚至已经等不得对方伸出魔爪,她自己丢下了浴巾,将木林森拉下了浴池,她扑了上去,紧紧的搂着他:“木林森,你可知,我有多爱你!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我已经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你!”

面对突如其来抱住自己的女人,凤元灏的唇角微微勾了勾。

看来,不管是这一世,还是上一世,这个女人都是这么的爱我。

凤元灏伸手抬起了她的脸,看着她小脸扑扑的样子,低下头,嘴凑了过去,一口就啃咬了上去。

木兰的心砰砰的跳着,感觉自己就快要跳出胸口,哪怕当初自己的第一次,给了东宫弘,她也没这么的情不自禁过。

木兰的身子在微微颤抖,在他温柔的吻下,渐渐瘫软,凤元灏发觉了她的异样,唇角一勾,将她懒腰抱起,往榻上走去……

一顿风雨过后,木兰满足的躺在凤元灏的臂弯,伸手抚摸着凤元灏精壮的胸膛。

“战场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木兰问着:“上次给施媛媛写信后,就没了音讯,皇上也赶过去了,这么久了,连个信都没有。”

凤元灏搂着木兰的纤腰,大手在木兰光滑的背脊上摩擦着,薄唇轻轻的吐出了几个字:“我不是你所说的那个人。”

木兰突的一下抬起头来,惊讶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凤元灏的脸。她伸出了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脸,明明这张脸就是一模一样。

“你相信前世今生吗?”凤元灏问。

木兰又将头靠在了凤元灏的胸膛,淡淡道:“我不知道,也许有,也许没有。”

凤元灏笑了笑:“你知道施媛媛是谁吗?”

木兰叹了一口气:“是我的替代品,一直冒充我的身份来到了这个皇宫。”

凤元灏的唇又扬了扬:“你就不好奇,她为什么就跟你长得一模一样,你们又不是孪生姐妹。”

木兰的身子紧了紧,是啊,这个问题一直都困扰着她,为什么世间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凤元灏道:“其实你是施媛媛的前世,而我,也不是你所说的木林森,我叫凤元灏,是来自未来的人,我来是找施媛媛的,她不属于这个朝代,也不应该打扰你们。”

木兰再次抬起了身子,拧了下眉,有些不悦:“你不是木林森,你干嘛还要睡我?”

凤元灏拉了拉她的身子,再次将木兰圈在自己的怀里:“施媛媛的这一世是我的,施媛媛的上一世也是我的。所以,你是我的。”

凤元灏低头看看木兰,见她愣住了,又道:“或许你可以这样想,木林森的这一世你得不到,那么你就霸占木林森的下一世吧,他的下一世就是我,这也是我为什么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缘故。因为我和他,是前世今生的关系。”

木兰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抱住凤元灏的手又紧了些:“你是怎么找来的。”

凤元灏道:“我自然有我的办法,说了你也不明白,我来的时候,压死了一个太监,你要去处理一下,然后我会冒充那个太监的身份,然后你把我调到你身边,我好好伺候你,每天都伺候你。”

“你不去找施媛媛吗?”木兰问。

凤元灏笑了笑:“她自己一个人是无法回去的,她想回去,只能靠我手里的媒介。她迟早会回来找我的,不着急,我就在这皇宫里等她。”

“再说,你舍得我走吗?”凤元灏说着,低头吻了下木兰的额头。

木兰道:“那她回来了,你就不要我了,是吗?”

“你是皇后,不要太贪心,等皇帝回来了,你还得做好皇后的本分,不是吗?”

那个被凤元灏压死的太监,叫高菩萨,据说,还懂一些医术。木兰派人秘密的将高菩萨拉到了乱葬岗,然后由凤元灏代替了他,并升级为锦绣宫执事太监,管理锦绣宫一切事宜,以及她的饮食起居。

柔然,神凤山庄。

施媛媛从榻上支起了身子,感觉全身酸痛,走在地上,脚都在打颤。

野兽,真他妈的是野兽,这个该死的那盖,自己说的温柔,老娘又在榻上躺了一天,哎哟,我的腰,我的腿。

这货的精力怎么那么旺盛,八辈子没碰过女人吗?怎天把他的妾饿着,老是往我房子钻,这货难道不知道老娘可是有男人的么?

哎哟,施媛媛捂着自己的腰。门,突然间开了。

那盖神采奕奕的走了进来,身后是一群丫鬟,端着各种好吃的。

施媛媛的火,瞬间就冒了起来,指着那盖的鼻子道:“禽|兽,离我远点儿!”

那盖笑得贼贼的,那是一副吃饱喝足的模样:“谁叫你不让本王碰。看吧,强来又把你伤着了,不过本王带来了上好的药膏,宝贝,过来,本王给你擦一下。”

施媛媛的脸,瞬间又红了,那药膏要涂抹在何处,她心里清楚的很,这货,又想耍流氓了。

“你给老娘滚!”施媛媛叉着腰:“谁要你假好心了?吃饱喝足了,还想用手占便宜,你做梦!”

那盖无奈的耸耸肩:“没关系,本王多的是时间驯服你这只小野猫。来吧,别生气了,先吃点儿饭。”

随着时间的推移,东宫弘把豆仑打的节节败退,但是东宫弘也没讨到什么好,胜利的同时,也是损兵折将。

粮草源源不断的从大魏送过来,而这一次,那盖出手了。

沉默了很久的那盖,就像隐藏了很久的饿狼,突然出现,将东宫弘的粮草给截了。

失去了粮草的支援,东宫弘的处境堪忧。

十五万人马,经过了多次的战役,只剩下八万人马,现在,粮草也不多了,东宫弘不得不采取打劫的方式。

田地里有吃的,一律抢收,山野上有野味,一律猎杀,天上的鸟,见到就射,城市里有大富人家,一律抢。

已经顾不得什么仁义道德了,因为八万人马没吃的,是会饿死的。

那盖打击得东宫弘到这样的地步,在柔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豆仑一场仗都没有赢过,柔然的各个部落的首领对豆仑有很大的意见,加上豆仑残暴,政治头脑更是负数,各个首领对他意见非常大,都想那盖出来主持大局,带领大家冲出囹圄。

豆仑的残暴,大家心知肚明,而且还愚蠢。

记得当初,大臣侯医垔、石洛候多次上书豆仑,各种对国家有力的忠言,却被豆仑一一反对。

两个大臣还建议豆仑与大魏和平相处,不要打仗,最好是联姻,大家休养生息,结果豆仑大怒,直接诬陷侯医垔和石洛候谋反,并且诛杀了此二人,已经灭了他们三族,此事弄得柔然人心惶惶,豆仑的愚蠢深入人心。

那盖想坐可汗的位置,想了多年,可他是个聪明人,直接索取,那是下下之策,他要的是,各部落的首领心甘情愿的扶他上位。

这样的谋划,在他保存势力,在东宫弘的后方截了粮草,又打了几场胜仗后,更加的显现。

不用他发帖邀请,自然有部落首领屁颠屁颠的跑来,请他出山,并扶持他上位。

加上那盖将攻下了十三座城池的花老大擒住了,居然是个女人,还压在身下给办了,众人更是心悦诚服。

花老大的威名,早已火遍柔然各个角落,甚至跟钟馗一样,被当成了吓唬小孩子的工具。

要是小孩子不听话,不吃饭,生病了不吃药,就吓唬:你不乖,就叫花老大把你抓去,吃掉。

小孩子都会很乖的吃饭或吃药,因为在他们的心目中,花老大就是一个比饿狼还要凶狠的恶魔。

各部落的首领齐聚一堂,商量着篡权的大事。

豆仑那么年轻,等他死再继位,显然不现实。最实在的方法就是,将他杀死,或者是毒死。

杀死或毒死,这两件事,谁的几率更大一些。如何杀,又如何毒,这是一个问题。

施媛媛一般都是在自己房间,严防死守,发现并没有任何卵用之后,也就不去弄那些无谓的机关。

施媛媛发现那盖那家伙十分的聪明,不管自己做的什么机关,他都会在很快的时间里,化解危机。

至于那盖,施媛媛真的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那家伙儿,把她吃的死死的,特别在榻上,无论你如何反抗,他都把你吃的死死的,甚至跟个野兽一般,把你啃得体无完肤,只差骨头渣子都不剩。

施媛媛走出了房间,没人会跟在她身后,因为根本不需要,那盖那个混蛋,在脚踝上给她带的脚链,每只有六个黄金铃铛,走起路来,叮叮当当,老远都听得到,无须抬头,就知道花老大来了。

而这个脚链,她根本打不开,她尝试了很久,最锋利的刀,也无济于事。

叮叮咚咚的清脆声在长廊里回荡,很多人都探出脑袋来看她。

一袭白衣,无袖抹胸束腰,裙子层层叠叠,裙摆处是大朵的花瓣,花瓣上还镶嵌着宝石,特别的耀眼,上身披着一件透明的白纱上衣,将她漂亮的锁骨和身上星星点点的吻迹显露无疑。

这是汉衣,不是柔然服饰,施媛媛终究还是不习惯柔然女人的衣服,她穿着别扭,还不如男装。

所以,那盖给她准备了汉衣。很多件,什么颜色的都有,不仅是服饰,还有头饰。

那些东西,都是南齐进贡而来。柔然已经和南齐打成共识,两方想两面夹击,将大魏架在中间,大魏强盛,再强也经不住两国夹在中间打。

施媛媛很担心,但是却无可奈何。历史,还是要按照它的轨迹来,不是她一个穿越者就可以改变的。

她要做的,就是好好的遵循历史的痕迹,让它自然的发展下去。

神凤山庄栽了很多花,施媛媛坐在六角亭里,静静的看着那些花。

不远处,几个女人对施媛媛指指点点着。

施媛媛抬头看了一眼。满头的珠光宝气,一身的华衣锦富,是柔然的服饰,各个的年纪也不大。

红衣女瘪瘪嘴:“就是她,花老大,战场上抓回来的,王爷可重视了。吃的,穿的,用的,都是最好的,连房间也是最好的,这女人还不知好歹,在房间里放置了很多机关,一碰到箭就要飞过来。”

蓝衣女哼了下鼻子:“看见没,这女人就是会用媚术,这就是传说中的以退为进,你们要多学点儿,男人嘛,最喜欢那种欲拒还迎了。”

黄衣女不屑道:“你们看她身上,全是男人的吻迹,哼,生怕不知道王爷宠幸了她,到处溜达,显摆呢!”

粉衣女笑了笑:“一个俘虏,你们一个两个的都那么大的醋意干嘛?王爷人中凤凤,迟早要坐上那金銮宝座,一个大魏的俘虏,能有什么大的前途,王爷不过是图个新鲜,新来的,总是得宠一些罢了。”

“现在我父王正在跟王爷商谈,出兵拥护王爷上位之事,王爷还没正妻,家族联姻你们是知道的,只要我做了正妻,一旦王爷上位,那么我就是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么,总是要大度一些,不能老是吃醋,王爷他不喜欢那样的。”

“我看那个女人啊,顶多做个妃子,不足为惧。”

施媛媛一直看着花儿的那张脸,终于转了过来,扫了她们几个人一眼,冷冷一哼:“见过蠢的,真还没见过像你们这么蠢的人。那盖求着老娘,要娶老娘为正妻,他要是上位,自然是老娘当皇后,那轮得到你们这帮蠢女人去觊觎。”

施媛媛翘起了二郎腿,靠在亭子的椅子上,慵懒寡淡道:“老娘见那盖那么诚恳,正在考虑当中,原本是不想答应的,但见你们这几个蠢女人,突然间觉得嫁给那盖也是相当不错的。话说那盖长得还行,嫁给他,也不算委屈。”

施媛媛说完,嘴角扬了扬,带着一丝挑衅的味道,扫了那几个女人一眼。

章节目录 第233章 “你敢死队那么多兄弟,你要是叛变,你的兄弟们就成了叛兵,叛兵的下场,那可是诛九族的,我看得出来,姐姐你是一个善良的人,不想牵连那么多条人命,放心吧,姐姐,我会无条件的帮你的。”

施媛媛指指自己的脚踝:“还是先把这该死的东西取下来吧!一动就叮叮当当的,想不知道是你,都难。”

事实证明,那奢华漂亮的脚链,可不是一般的东西,动用了很多锯子,半点痕迹都没有,看来这个脚链,那盖可是花了心思。

施媛媛想了想,取不下来,那就让它不动吧!娜澜花找了些填充物,强行塞进铃铛里,再用裹脚布将脚链裹起来,嗯,还行,至少它不响了。

穿上侍女的衣服,施媛媛藏在娜澜花的马车下面的暗格里,由娜澜花亲自护送了出去。

到了半山腰,施媛媛和娜澜花告别,施媛媛骑着骏马,身后背着弓箭,腰间缠着皮鞭,带了些水、食物和刀箭,向山下冲去。

豆仑宫殿

空气中漂浮着血腥的气味,一群群拿着明晃晃大刀的官兵,层层叠叠的将豆仑围在中间。

大殿内,很多的尸体,流得大殿内一片猩红。

豆仑独自举着刀,显得有些形单影只:“你们这群逆贼!”

豆仑恶狠狠的说着,脸上毫无惧色。

那盖向豆仑走去,官兵很自然的给那盖让出了一条路。

那盖看着豆仑:“小侄儿,失人心失天下,你已经一无所有了。皇叔也不想赶尽杀绝,给你指一条明路。”

“你赶快跪下来磕头认罪,皇叔还缺一个奴,专门给你皇婶做上车的跪地凳,以及给你皇叔倒屎盆,洗如厕。放心好了,你的床铺,皇叔已经为你安排好了,就在如厕内给你放张席子,好方便你的工作。”

“那盖!”豆仑狰狞的脸青筋暴露,刚举着刀踏出一步,此时,无数的刀子瞬间插在了豆仑的身上,血,慢慢的从豆仑身上溢了出来。

滚圆的眼睛,终究没有闭上来。

那盖的唇角扬了扬,好看的薄唇轻吐出了四个字:“不自量力。”

施媛媛一路狂奔,路上遇到了敢死队的成员,在哪儿打猎,看样子,情况并不妙。

施媛媛拉了拉马,喊道:“顷铭,你们还好吗?”

那个叫顷铭的男子,是敢死队的,施媛媛当然认识,可是顷铭抬起头的时候,却是一脸的戒备。

这是一个穿着柔然婢女服饰的女人,长发飘飘,背着弓箭,腰上系着皮鞭和刀箭,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众人听到声音,忙拿着弓箭对准施媛媛,施媛媛蹙了蹙眉,拧紧的眉头乌云盖顶,瞬间就爆发了出来:“反了你们,老娘穿个女装,你们这群小兔崽子就不认识了。怎么,老娘堂堂花木兰,你们也想射死我?”

众人瞬间愣住了,跑过来仔细的看着她,额,五官是蛮像的,随后又都红了脸。

劲爆啊,咋家老大居然是女的,还如此漂亮,怪不得以前就觉得像小白脸,原来是女的呀!

瞬间又觉得木林森赚大了,以前还觉得他们两个是弯的,原来人家早就……

“带我去见皇上,我们应该回大魏了,再不回去,估计就要出事了。”

东宫弘果然情况不是太好。

他帮那盖打垮了豆仑,自己损兵折将,而那盖却兵强马壮,粮草充足,而那盖,又联合了南齐,估计南齐已经收到风声,会趁着东宫弘不在,直接攻打大魏。

记忆中,书上写着,大皇子东宫恂是被东宫弘杖责100,给打死的。

这个儿子,是在冯太后的宠溺之下长大的,桀骜不驯,不喜读书,不爱汉文化,只喜欢动武,属于粗暴型而又不学无术的皇子。

只是具体时间,施媛媛已经不记得了,只是记得,书上有两个字,谋反。

而同样谋反的还有咸阳王,他是谋权篡位失败后,被杀的,而具体又是什么时间,同样的,施媛媛已经记不清楚了。

见到了东宫弘,东宫弘是憔悴的,很多天没有刮的胡子,显得苍老而又憔悴,布满血丝的眼眸,更是写满了沧桑和倔强。

东宫弘见到施媛媛,一下子跑过来,抱住了施媛媛:“朕就知道你没事。”

施媛媛也不愿意多讲什么:“皇上,我们走吧,快回大魏,那盖已经联合南齐,要攻打大魏,你再不回去,估计把洛阳打下来,你都不知道。”

众人也不多做停留,本来东宫弘就是来寻施媛媛的,既然人在,自然得回去,现在粮草不充足,打仗也是有气无力的,毫无斗志,得立马回去。

神凤山庄

那盖精神抖抖的回去,发现施媛媛不在,勃然大怒。

心花怒放的心情瞬间降到冰点,清亮明媚的眸子泛着一层冰霜,整个人的气场,犹如地狱的修罗。

整个山庄,进行了彻底的彻查,唯一出过门的,只有娜澜花。

娜澜花被抓进了天牢,那盖此时根本就没有时间收拾他,他骑上骏马,命令手下全副武装,然后追。

花花,你以为你逃得掉吗?今天已经是十三了,还有两天就是月圆之夜。没有解药,你会生不如死的。

花花,本王对你还不够好吗?最大的恩宠都给了你,连皇后之位,也许诺给你,你究竟还想要什么?

花花,本王乃人中凤凤,那点儿配不过你,你就真的那么爱东宫弘吗?他已经有皇后了,你要是真的待得下去,又何必乔装打扮,远离大魏皇宫呢?

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在那个地方,受了多少罪,为何你还是念念不忘,本王输的,只是因为时间吗?我们认识的太晚,而他和你认识的太早,是吗?

十五,今晚月圆。

施媛媛也说不清楚现在是什么心情了,东宫弘强行要和她坐同一匹马,还要抱着她。

施媛媛不知道要如何拒绝。

现在两人一人坐一匹马,并排着,气氛有些尴尬。

今天的天气还算不错,可不知道为什么,施媛媛总觉得不舒服,具体那里不舒服,也说不清楚。

施媛媛只当是自己紧张。毕竟面对东宫弘,她不知道要如何解释,自己逃了出来,而将自己的替身,安插.了进去。

施媛媛咬着下唇,无数的话梗在咽喉,就是说不出口。

木林森就在后面,远远的跟着。看着前面两个人的身影,木林森觉得自己的多余的。

他知道施媛媛和皇上的关系,也知道木兰代替了施媛媛,去了皇宫当皇后,可是此刻,他最爱的女人,和她的准夫君并排的骑着马,他感觉心里压抑极了。

“不准备解释一下吗?妙莲!”东宫弘和施媛媛两个人在前面独自并排着,他不想他和她的对话,被人听见。

“朕真的就那么让你心寒吗?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就想离开朕吗?”

施媛媛垂下眼眸,不知道要如何开口。可是她知道,他们两个已经回不去了。因为她,不想再继续下去。

施媛媛深呼吸一口气:“皇上,其实我是假的,我不是真的妙莲,皇上您没有必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我只是一个冒牌货,我不值得你千里迢迢,从大魏跑到柔然来救我。”

“朕知道,妙莲,朕一直都知道。”东宫弘真挚的看着施媛媛:“真的冯妙莲是冯润,救朕的那个。”

“可是朕不爱她,朕爱的是你。你不要以为弄一个一模一样的女人在朕的后宫,朕就会很开心。朕不要替代品,朕只要你,你回来陪朕,好吗?”东宫弘真挚的眼神中带着款款深情,一字一句,发自肺腑。

施媛媛摇了摇头,正想说些什么时,突然发现自己的肚子好痛。

这种痛,是钻心的痛,撕咬的痛,就像是有个孙悟空,跑进了你的肚子里,然后各种拳打脚踢。

冷汗,一滴一滴的从额头上溢出。

施媛媛脸色苍白,捂着肚子,疼的说不出话来。

东宫弘脸色大变,刚下了马,施媛媛就痛的从马上摔了下来,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此时还未到正午,东宫弘心疼的抱着施媛媛,命令众人休息,做吃的,又叫来了行军的医生,看了看。

那医生,看来看去,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而施媛媛,一直拧着眉,仿佛置身于地狱。

一刻钟前,还仿佛如坠冰窖,冷的全身颤抖,牙齿打颤,一刻钟后,又仿佛立于火山口,炙热的温度,仿佛要将自己烤死。

冰与火的反复交替,再加上肚子里如同刀绞,施媛媛痛的说不出话来,此时此刻,施媛媛只有一个念头:杀了我吧!

军医无策,急得满头是汗。

东宫弘大怒,要斩了军医。

二狗子听说花老大病了,着急的跑了过来,冒了句:会不会是中了蛊。

二狗子见多识广,以前唱过一段江湖,什么奇形怪状的事情他都见过。

二狗子问:“今天初几来着?”

军医跪在地上:“十五。”

二狗子倒吸一口凉气:“多半是蛊了。有一种蛊,每到一定的时间,就要吃解药,要是不吃的话,就会穿肠肚烂而死。”

“那蛊虫,受天地变化的影响,特别是月圆的时候各位的活跃,要是到了十五,没有吃到它最想要的食物,就会啃噬寄主,十分痛苦。”

东宫弘心都凉了:“有办法解吗?”

二狗子摇摇头:“蛊虫的种类实在是太多了,给的解药都是毒物,要是配错了,直接会把寄主给毒死。”

东宫弘紧紧的抱着施媛媛,双眉拧成了一团,这可如何是好。

月亮渐渐升了起来。

施媛媛在冰火两重天当中,痛晕死了过去,又痛死了过来。

而此刻,施媛媛的身上,起了明显的变化。

一根根黑线顺着施媛媛的血管,密密麻麻,就像树叶的脉络,呈黑色的状态,显现在皮肤上,显得狰狞而又可怕。

施媛媛就像是一头发疯的野兽,在地上不停的打滚:“杀了我吧,东宫弘,我求你,你杀了我。”

从施媛媛不对劲到现在,大部队已经停止了前进,悉心的照顾着她。可是,众人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干着急。

那盖从后面追了上来,二话不说,将施媛媛抱在怀里。

东宫弘举着剑,放在那盖颈上,眉一挑:“放开她!”

那盖邪魅一笑,毫无畏惧道:“你如果想让她今晚死在这儿,你就可以动手了。朕不介意你杀了柔然可汗,但是,朕向你保证,你杀了朕,你的大魏,也不会存在。而且,你也休想走出柔然。”

东宫弘的瞳孔缩了缩,柔然易主,他已经听说了,没想到还是为他人做了嫁妆,帮别人扶上了君王的宝座。

木林森拉了拉东宫弘,小声道:“花老大的命要紧。”

剑收回剑鞘,那盖从包中取出一个瓶子,拿出一个丸子,然后将丸子扳成四分,取了其中一份,放在自己嘴里,一手拖着施媛媛的头,一手捏着施媛媛的下颌,然后俯身,吻上了施媛媛。

东宫弘的拳头,瞬间握得紧紧的,握紧的关节声,卡卡作响。

两方人马都拔出了刀,身后,弓箭手准备,都对准了对方。

那盖抬起了头,满足的用手,抚了抚自己的唇,好像刚才品尝了天地间最美味的食物。

解药划入了施媛媛的嘴里,很快,身上的黑线,慢慢的褪去,苍白的脸,有了一丝红润。

那盖解开了施媛媛领口上的纽扣,让施媛媛透透气。长时间的挣扎,身上全是冷汗。

那衣襟的领口刚被解开,雪白的脖颈,以及漂亮的锁骨上,全是星星点点的吻迹,落入东宫弘的眼底,一股闷气,瞬间从脚底冲到东宫弘的头顶。

东宫弘举起了拳头,瞬间挥了过去。

那盖一闪,躲了过去:“怎么,生气了?被别人戴绿帽的感觉,是不是很不是滋味?”

东宫弘怒不可遏:“朕的女人,你也敢觊觎?”

那盖得意一笑:“不是觊觎,而是,本可汗已经品尝过了,而且,很野很美味。”

那盖看了眼东宫弘,看着他黑掉的脸颊,心里更是得意:“朕的背后,全是她的抓痕,一触摸到那些抓痕,朕的耳边仿佛就响起了她的叫声,撕心裂肺而又惊心动魄。”

那盖:“真的很美很美,你有没有听过那样的叫声?也对,你肯定没听过,她是自愿的,怎么会叫。可她在朕的塌上,却是不情愿的,她想给你守。可是,守的住么?”

章节目录 第235章 现在大概就是下午两点,太阳正辣。虽说深秋的太阳晒起来暖和,但要是你被架成十字架,一动不动的晒着太阳,铁打的人也吃不消。

那盖伸出了手,搂住了施媛媛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

施媛媛扑在那盖的怀里,那盖低头吻了下施媛媛的脸颊,淡淡道:“认识这个人吗?”

施媛媛抬眸看了眼娜澜花,点了点头。

那盖什么都很清楚,再说谎,已经毫无意义。

求情,也没有必要。大魏皇宫经历的种种,全是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她帮我,只是为了她自己,并不是心存善念,无欲无求,只是为了她自己而已。

再者,施媛媛知道,自己不能有有任何的弱点暴露在那盖面前,要是自己心软,那么这样的软肋是致命的。

施媛媛毫无表情:“怎么,黑鹰王最宝贝的女儿,可汗也要下手?”

那盖咬了施媛媛的耳垂一口,冷冰冰的道:“谁的宝贝女儿都不行,触碰了朕的底线,朕绝不轻饶。”

那盖将施媛媛从自己怀里推开,站了起来,扫了众人一眼,那凌厉的目光,带着霸王的锐利:“敢忤逆朕,不管你有多大的权势,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给朕打,五十皮鞭,要是人没死,丢去奴园做苦力,要是死了,直接丢了喂狼。”

众人都打了个寒颤。娜澜花的背景和势力,众人皆知,原本以为她是皇后人选,没想到在可汗眼里,原来连草都不如。

部落首领的权势,原来在可汗心里,并不重要,或者换个思维而言,可汗需要的是均衡势力,而不是一家独大。

他这样,是警告黑鹰王,要收敛自己的锋芒吗?

大魏

南齐蠢蠢欲动,集结军队在大魏边界,意图进攻。

东宫弘飞鸟传信,命军队火速前往南齐边界进行支援。

而他,以最快的速度赶了回去。

南齐,早就想打他了,只是冯太后和南齐刘缵不正常的关系才一直保持着和平,让他休养生息的那么多年。

既然现在你想趁虚而入,就别怪我大魏,打得你屁股尿流。

南齐兵力的勇猛,是不如大魏的,毕竟汉人原本就比游牧民族的鲜卑人要柔弱些,体质也没鲜卑的好,比凶斗狠自然比不过。

东宫弘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召集兵马,马不停蹄的赶往战场。

南齐,我大魏兵强马壮,你以为我去征讨柔然,你就可以趁虚而入吗?

现在,朕就会让你看看,鸡蛋与石头的悬殊。

东宫弘的大军源源不断的赶赴战场的时候,南齐君王是震撼的。

他压根没想到,在柔然的东宫弘,会这么快就赶到了,而且不仅赶到,还迅速的集结了军队。

而东宫弘的几次胜利,也让雄心勃勃的南齐,瞬间失去了信心。

而东宫弘没有想到,他的后方,此时此刻,却出事了……

施媛媛的话,东宫弘一直都记得。施媛媛说了,要特别注意东宫恂和咸阳王。

其实自从东宫弘迁都洛阳后,连姓都改了,东宫改为元,但是施媛媛叫他东宫弘,他也没介意,她喜欢那样叫,就让她那么叫。

但在洛阳,是不允许的。

东宫弘远征南齐的时候,特别叫人留意他们两个人,果然,就出事了。

东宫弘走后,元恂留在洛阳,作为太子,元恂理应打理好洛阳,不让东宫弘操心。

可是元恂并不那么认为,他被冯太后宠的简直找不到南北,在洛阳,他是嫌弃的。

尽管洛阳人杰地灵,不仅高大上还又繁华,可是元恂不喜欢。

汉人的一切他都不喜欢,他不明白,为什么他的父皇,明明是鲜卑皇族,偏偏要学习低贱的汉人,不仅将皇都搬迁到洛阳,还把尊贵的皇族姓氏,改成了元。

现在父皇不在,元恂觉得自己自由了。

穿汉服,说汉话,读汉书?

通通不可能。

穿衣,自然是要穿鲜卑服,那才是高贵的服饰。

说话,自然是鲜卑话才是这个世界上做好听的话。

读书,那更是不可能。我堂堂七尺男儿,自然应该拿刀拿枪,书那玩意儿,看着都烦。

加上洛阳闷热,不像平城属于北方,比较偏冷,元恂长得有些胖,自然怕热,所以洛阳更总是嗤之以鼻的。

这次东宫弘不在,元恂就想回平城,他调集了牧马轻骑返回平城,走的时候,元恂想起了那该死的高道悦。

想起这个臣子总是喋喋不休的在自己耳朵旁嗡嗡嗡嗡的叫嚣时的神态,以及屡次告劝自己,好好待在洛阳,不要去想平城,元恂就起了杀心,想着自己这次出走,他肯定要告状,于是,元恂就杀死了高道悦。

元恂已经与平城的保守派,鲜卑贵族早已有了联系,他们也在平城等着他。

元恂归心似箭,可是,天不遂人愿,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洛阳好像有人盯着自己,而守卫死守城门,元恂不管说了多少好话,甚至贿赂和威胁,都不起作用,元恂铤而走险,攻打出去,又将守卫斩杀了不少。

一路狂奔到平城,平城保守贵族拍手相迎。

虽然身后有追兵,但是元恂很害怕,又派兵,将追兵全部斩杀。

想到自己杀了很多人,元恂怕的要死,而平城的守旧派很是支持他,和他合谋后,决定谋反。

他是太子,皇帝之位迟早都是属于他的,现在他想当皇帝,也是理所当然。

而东宫弘的所作所为,早就为守旧派不齿。

我大魏河山,凭什么要学习低贱的汉人文化?

我高贵的鲜卑皇族,凭什么要说汉化,学汉族规矩?

真是可笑,居然还改了姓氏,连祖宗都丢了,这样的皇帝,难道不是汉族派来的奸细吗?

既然太子向着我们,我们还不如孤注一掷!

东宫弘赶回洛阳的时候,元恂早跑了,人杀了一堆,摆在地上,尸体已经冰冷。

东宫弘的心,沉了下去,果然,太过娇纵的人,成不了大气。

此时,他想起了冯太后临死前说的,她是把东宫弘当成了帝王,所以对他严苛,她把元恂当成弃子,所以才会宠溺他,因为只有宠溺,他才会变成废材。

东宫弘闭上了眼睛,听着身边人的汇报,元恂平时的所作所为。

杀人,不学习,反对汉文化,不穿汉服,作为太子,不学无术,而现在,更是大胆的回到了平城,和平城旧势力勾结,意图谋反。

桌子上,是下人在元恂的房里,搜出了元恂与守旧派的通信来往,里面全是数落东宫弘的话,甚至还说他是汉家派来的奸细。

东宫弘怒不可遏,派兵直达平城围剿。

结党营私,东宫弘是最不能容忍的,更何况,这次元恂是要反了。

大军重重的将平城围了个水泄不通,长时间的对峙,守旧派终究碍于压力,交出了元恂。

东宫弘扫荡了平城,抓回了元恂。

元恂的罪,是死罪。

但众大臣给他求情,东宫弘思索良久,决定废太子。

元恂吓得瘫软下去。

而木兰,却觉得可惜了。

木兰觉得可惜,并不是因为元恂被废了太子,而是元恂险些娶了冯诞的长女。

要是当初元恂娶了冯诞的长女,那么现在,元恂被废了太子,那么冯诞的女儿,岂不是也一起受到牵连。

木兰现在虽然贵为皇后,但是对于冯家,木兰是恨的,虽然嘴上不说出来,但是心里,是巴不得冯家倒大霉的。

元恂被废,贬为庶民,东宫弘亲自杖责。

拿着粗壮的棍子,东宫弘恨不得打死这个逆子。

东宫弘说了,一百棍子,要是这个逆子还有气,就暂且饶他狗命,要是被打死了,就拉乱葬岗丢了。

没人再敢说什么。

东宫弘拿着棍子,重重的打向元恂。

这个儿子,他期待过。

当冯太后说她宠溺元恂的目的,是因为他在她眼中,是一个弃子,而东宫弘,不想他的话成真,所以,冯太后死后,东宫弘对于元恂,非常的严苛。

他对元恂严苛的时候,终于明白了冯太后当场所说的话,因为爱你,所以严格要求你,因为把你当成了帝王,所以对你严苛,并事事要求你做到最好。

棍子捏在手里,骨节都有些发白,东宫弘盯着元恂,眼睛里全是失望。

东宫弘狠狠的打着元恂,元恂的惨叫声在空中回荡,众人都围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你辜负了朕对你的期许。皇祖母说你是弃子,可朕不服气,非要立你为太子,想你成才,然后将江山给你。”

“你生母林宫人身份卑微,朕从来没有嫌弃过她,她当年生下你,就因为祖制死了,朕觉得有些愧疚于你,从小没了母妃。因为朕从小就没有母妃,知道没娘的滋味,不管朕拥有什么,终究无法弥补心中的遗憾。”

“没想到,朕的一片真心,被你当成了驴肝肺,你把自己从一个太子,搞成了一个弃子,你可真对得起朕,对得起你的母妃。”

东宫弘继续痛心的打着元恂,打得手累了,然后喘着气,将棍子交给了下人,直到100棍打完,元恂还留了一口气,东宫弘显得特别心累,将元恂拖了下去,严加看守。

元恂在塌上躺了一个多月才能起床,然后被囚禁在城西别馆。

元恂被废,被加封的贞皇后林氏又被打成了庶民。

而太子之位悬空,立谁又成了难题。

内忧外患,东宫弘头疼。思前想后,按照祖宗规矩,大皇子被废,自然由二皇子来。

二皇子,就是高照容的儿子,叫东宫歌,现在叫元歌。加上母妃已死,非常适合。

所有的事都办完之后,东宫弘又去打仗了。

凤元灏已经等不及了,他来古代可不是找个女人来上.床的,他是有任务的,他必须找到施媛媛,完成任务,才能安心回去。

可他在这个皇宫等的太久了,原本他想守株待兔,可是施媛媛却留在了柔然,听说还跟了柔然可汗。

要是她的日子过的太过舒坦,是不是代表她一辈子都不会回大魏了,不会来皇宫了。

那我辛辛苦苦,花了那么多的代价来到古代,是为了什么。

凤元灏揉了揉太阳穴,写了封信,叫木兰给施媛媛寄过去。

他相信,施媛媛还是爱他的,还是愿意跟她回去的,只要有了这样的念头,施媛媛一定会回来。

信写好了,绑在鸟儿的脚上,飞走了。

柔然神凤山庄

柔然皇宫打扫出来已经很久了,但是施媛媛不想去。

皇宫那个地方,简直跟噩梦一样,挥之不去。

神凤山庄,待的时间久了,也习惯了这里的环境。

那盖对施媛媛,还是一如既往的色。

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有机会,他就要占便宜。

不过,除了这一点,其他的,那盖对施媛媛,还是挺不错的。

那盖当了可汗,已经有些时日了。而皇后之位,一直空缺着。

柔然的大臣,那些部落的首领和一些官员,自然是反对施媛媛当皇后的,皇后人选,在他们心中,必须要柔然人,如果那个柔然的俘虏,真的相当皇后,行,打下大魏十三座城池,以表衷心,他们就赞同。

那盖觉得自己脑袋都在疼,大臣反对也就罢了,连施媛媛自己也不同意,于是,皇后之位一直悬着。

那两套凤袍,一直摆放在施媛媛的寝殿,珠光宝气,很是耀眼。神凤山庄的妾都很羡慕,只有施媛媛,感到刺眼。

一看到凤袍,就想到了东宫弘,想到东宫弘,就想到了99台天銮台,然后就会忍不住的去摸肚子,那里,曾经有一个孩子,是个儿子,很调皮的踢着肚子,似乎在告诉施媛媛,妈妈,我要出来,妈妈,我要你抱抱。

一有这样的感觉,施媛媛就觉得鼻子发酸,然后,真的不想去看到那些东西。

可是收起来,那盖就会不停的问,准备好了吗,借给我吧!

这天,天气不错,施媛媛在庭院里荡千秋,檐角的鸟儿,在笼子里叽叽喳喳的叫着。

这只鸟儿,还是自己愿意留在那盖身旁,问东宫弘要的。

能不能有大魏的信,就要看有没有这只鸟儿了。

金黄的阳光下,飞过来了另一只鸟儿,施媛媛的心砰砰的跳了起来,大魏来信了。

信是凤天豪写的,他告诉施媛媛,他来到了古代,现在在大魏皇宫,叫施媛媛回去,他们一起回现代。

眼泪,噗哧噗哧的就滚落了下来。

元灏,你来救我了吗?你等着我,我想办法回大魏和你会和。

章节目录 第236章 蛊虫,不就是放在肚子里的么,只有我回现代了,去医院做手术,拿出来就行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这神凤山庄,守备森严,想逃出去,还得做一番准备。

这个蛊虫,一个月吃一次解药,不吃解药,月圆之夜就会复发。所以一般那盖会在十四号给施媛媛一颗解药。

自动下了蛊,那盖对于施媛媛的束缚,也松弛了很多,毕竟,没有解药,施媛媛就算逃出去了,也会乖乖的回来。

尽管如此,神凤山庄的大门,还是守卫森严。

施媛媛打定好注意,就开始在意神凤山庄的各个角落,然而,

那蛊的解药,估计是从外面带来的,施媛媛走遍了每一个角落,都没有炼丹的地方。

不过,时间待的长,也有长的好处,施媛媛认识了很多朋友,也打听了一些蛊的情况。

有个喂马的小厮,曾经给一个部落的首领养过马,他见过这种蛊,答应帮施媛媛去买,不过价格很贵,施媛媛二话不说,给了他两腚金子,作为跑腿费。

不管有几个解药,只要能撑回大魏,找到凤元灏,一起回了现代,什么都不用怕了。

小厮果然不负众望,寻了三个解药,施媛媛将自己的首饰给了小厮。

这下就等十四号,吃了那盖的解药,就可以回去了。

回去的方法,施媛媛已经想好。

从正门出去,显然是不现实的。那盖的手下,又不是蠢蛋,根本不会放她走,唯一的方法就是翼装飞行,飞出去。

这里是神凤山庄,地理位置很高,很适合翼装飞行。但是,还是要天好,飞向的流动也很重要。

翼装飞行,施媛媛并不陌生,以前自己也做过,并不难,现在既然想走了,那就开始行动吧!

那衣服,施媛媛做好了之后,反复发丈量尺寸,感觉万无一失后,小心的收藏起来。

那盖两天来一次,最近似乎天天都来。

这天,那盖搂着施媛媛,突然问:“花花,你想大魏了吗?”

施媛媛只是笑笑,没有回答。

那盖伸手插进施媛媛后脑的发丝里,下巴抵在施媛媛的头上:“你是不是想回去了,想离开朕?”

施媛媛伸手搂着那盖,有些寡淡道:“没有家了,回去作甚?我和东宫弘,已经结束了,再说他皇宫里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我,已经是皇后了。我回去,不是多余的吗?”

那盖:“做朕的皇后吧,花花。柔然也不比大魏差,朕会好好疼惜你的。”

施媛媛:“那盖,你真的想娶我吗?你要知道,我什么都不会帮你,更不会帮你去对付大魏。”

那盖:“你看朕是一个需要靠女人上位的男人吗?如果朕真的是那样的男人,那也太逊了。”

施媛媛感到了疑惑:“为什么是我?我已经不年轻了,无权无势又无钱,也比不上那些小姑娘水灵,我实在是想不明白……唔……”

施媛媛话都没讲完,就被那盖的唇给堵住了,一吻下来,那盖柔情道:“朕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想娶你,想给你最好的,不管你是谁,娶的就是你!”

今天是十五,昨天,施媛媛吃了解药,但是,那个解药只能维持一个月,下个月的十四,又要吃。

要是十四不吃的话,那么十五月圆,就会痛不欲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个蛊,施媛媛记得,是那个晚上,那盖亲口,嘴对嘴喂她吃的,施媛媛现在都记得,那个甜的不成样子的糖,居然是个蛊,当真让人大失所望。

施媛媛已经答应了那盖,做他的皇后。

嬷嬷来给施媛媛梳头,那套汉家凤袍,施媛媛不愿意看到,选择了柔然凤袍。

嬷嬷梳的格外认真,而施媛媛,却没有一丝笑容。

我恐怕要辜负你了,那盖。

施媛媛无声的对自己说。我不能做你的皇后,我原本在想,如果你实在想要我当你的皇后,那我就给你拜堂,给你一个念想。

可是我做不到,那盖,我不想再伤害你,如果和你拜了堂,我再一走了之,那么,是不是对你而言,却是更大的伤害?

我知道你对我好,想真正的和我在一起,可我真的不属于这里。

我知道你给我下蛊,只是为了留住我,可是,那盖,我们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相遇,注定是错上加错。

所以,这堂,我还是不能和你拜了,原谅我,只是不想你伤的更厉害。

嬷嬷将施媛媛打扮的漂漂亮亮,前前后后看了看:“娘娘还真是漂亮。”

嬷嬷说完,将红盖头搭在了施媛媛的头上:“娘娘,您坐会儿,一会儿,八抬大轿就会来抬您了,您先休息下。”

嬷嬷又看了看施媛媛身旁的丫鬟:“小翠,你在这儿伺候娘娘,老奴还有事,先行告退了。”

门,嘎吱一声关上了。

施媛媛取了红盖头,放下凤冠,对小翠说:“快,给我梳个丫鬟头。”

小翠咬了咬下嘴唇:“娘娘,您真的要走吗?您是走不出去的。”

“废话怎么那么多,小翠,你可是收了我不少金子和宝石的,做好你该做的事,放心吧,一会儿我会把你打晕,不会牵连你的。”

小翠叹了口气,一边梳着头发一边继续开导:“其实可汗对您真的不错,奴婢要是有您这样的福气……”

“你现在不是有这个机会吗?让你穿一次凤袍,这辈子你都不可能有机会穿,既然机会在眼前,何必浪费?”

小翠眼睑垂了垂,不再说话。

侍女的头饰梳好之后,施媛媛穿上了翼装飞行的服装,然后再在外面套上侍女的衣服。

洗了精致的妆容,再涂抹上健康肤色的粉底,施媛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打眼,待小翠穿好凤袍后,施媛媛道:“是我打你,还是你自己喝迷药?”

“还是奴婢自己喝迷药吧!奴婢想感受下凤袍的滋味。”

施媛媛点点头,不再言语,她打开了窗户,左后看看,确定没人后,从窗户翻了出去。

她的目的是后山的悬崖。

那里很高,从那儿飞下去,会飞的很远。

当然,她带上了解药和银票、金子、和一些首饰。

回大魏皇宫的路途太过遥远,没有钱根本就回不去,再说,热气球都没有了,这一趟,少说也要花一个多月的时间,要是出个什么事,两个月也是有可能的。

施媛媛又加快了脚步,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心扑通扑通的跳着,跳得她心烦意乱。

此时,她有些后悔了,小翠,她是不是太过相信她了,刚才应该直接拍晕她的,千万不要出什么乱子啊。

刚想到此处,就听见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像是向她这儿追了过来,施媛媛拔腿就跑,只听见:“在哪儿,快追。”

施媛媛回头一看,一大队官兵,向她追了过来。

施媛媛撒开步子,向自己的目标跑去,不远了,她知道,她最近都来考察过,地形、环境,路线,都了然于心。

什么地点是最佳的飞行起点,她早就看好了。

可是,当施媛媛就快要达到那个点的时候,施媛媛几乎快要崩溃,因为,她看见了那盖。

一路跑过来,施媛媛跑的气喘吁吁。施媛媛放慢了脚步,前路有虎,后面是狼,她只是想逃跑,怎么就那么难?

“为什么?”那盖的眼眸带着血丝,满脸的悲怅。

施媛媛有些不忍,这个男人,是对她好的,尽管她不想要而已。

“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朕那点儿对你不好?”

施媛媛喘了两口气:“那盖,爱一个人,你要让她快乐,而不是像阿猫阿狗一样的把她拴在自己的身旁。”

“那盖,如果一个女人心甘情愿的跟着你,无须你下蛊,真的,要是不想跟着你,你下蛊也没用,她同样会跑。”

“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我该回去了。这个地方原本就不属于我的世界,我的未婚夫来接我了,带我回家。”

“那盖,谢谢你对我好,我会一辈子放在心里的,你放我走,好不好?”

那盖俊美的脸闪过一丝痛苦,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你最近的举动,朕一直都看在眼里。包括你出钱给小厮买解药。”

施媛媛的瞳孔缩了缩:“那药,是假的?”

“可以说真,也可以说假。”那盖说着:“真是因为它的确是真的解药,假的,只能说它的药性只有三分之一。也就是说,他给你的三个药丸,其实只是一个月的解药。”

“花花,你的蛊是终身用药,你确定你真的要走?你走了,再回来,朕不会向现在这样对你,朕会把你当成最低贱的贱奴,天天虐待你,你可要想清楚了。”

“我想的很清楚,那盖。我不想当金丝雀,我不想困在你的牢笼里,我想自由自在,你知道吗?”

那盖没有说话,眼睛微微的眯了眯。

施媛媛继续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你最近很反常,长长在这里溜达,这里只是悬崖,有什么好看的,朕还以为你要自寻短见。所以在这里候着。”

“只是朕不明白,你真的要走,来悬崖干什么?”

“那盖,你相信人会飞吗?”

“信,我看过,不过,虽然你飞在天上,不是也被朕给射下来了吗?”

“不坐热气球,就像我现在,直接飞。你会拿箭把我射下去吗?掉在悬崖下,粉身碎骨?”

那盖思索了一下:“未来社会来的人,也许做的到,好,你飞,让朕见识一下,人是怎么飞的,你放心好了,朕不叫人放箭,一日夫妻百日恩,花花,希望你能记得朕,曾经对你的好。”

施媛媛投过一个感激的眼神,将外面的侍女装脱了下来。

然后来了一个助跑,在悬崖口的时候,施媛媛飞了出去,风在耳边刮着,施媛媛在空中滑翔,那盖的眼中带着不可思议。

看着在空中像鸟一样的女人,那盖叹了口气,花花,你会回来的,那蛊,会让你回来的……

乘着风,张开双臂在空中滑翔,身后并没有箭。

那盖,我会一辈子记得你的好,谢谢你没有在我背后放冷箭。

着陆后,已经不知道在何地,用银子跟当地的牧民买了骏马,一路向大魏狂奔。

跑了很多天,施媛媛终于来到了大魏边境,施媛媛已经换上了男装。

边境查的很严,不是谁都可以过去的。

边境门口,站了很多侍卫,每一个人都要检查,和小心盘问。跟现代的出入境一样,半点儿都不会马虎。

施媛媛下了马,牵着马儿排着队。

突然,一个黑影撞入施媛媛的怀里,一米多一点儿,看上去七八岁的模样,是个小女孩,穿着一件土灰色的僧人的服饰,扬起小脑袋,怯生生的看着施媛媛。

施媛媛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如果我的孩子没有死,应该比她高,比她大。

施媛媛从包里摸出一锭银子,递到小姑娘面前:“化缘啊,小僧侣,拿去吧,看你瘦不拉几的,拿着银子,多吃一点儿。”

小姑娘摇了摇头:“叔叔,我不要钱,您能带我们进去吗?”

小姑娘说完,指了指不远处的三个人,都是僧人的打扮,一个女的,像是母亲,两个孩子,一男一女,在那个女的旁边,一左一右的站着。

“怎么,想进去?进大魏干嘛呢?大魏信佛,好要钱吗?”施媛媛看着他们这个打扮,立马就觉得这些人应该是职业乞丐,打扮成僧人,要钱比较方便。

可小姑娘却摇了摇头:“叔叔,我们不是来要钱的,我们是来找爹爹的,爹爹去了大魏很多年了,我都不记得爹爹长什么样子了。听说爹爹又娶了别的女人,他不要我们了,可我们想爹爹,娘亲也想爹爹。就算他不要我们了,我们看一眼也好。”

“叔叔,你带我们入境吧,我们真的不要钱,我真的很想爹爹,求您了,您一看就是好人,求您行行好,帮帮我们吧!”

施媛媛听的鼻子一酸。她原本就是孤儿,对于亲情的向往,强烈到了骨子里。以至于到了后来,施媛媛觉得亲情是一件十分奢侈的事情。

如今这个小姑娘,渴望见到他的父亲,不惜千里寻亲,这样的故事,让施媛媛感动。

施媛媛点了点头:“好,叫你母亲过来吧,我带你们进去,但是,你们不能骗我,我要是知道了你们是骗子,并不是来寻父亲的,而是进去乞讨要钱的,我就会叫官兵抓你们,明白了吗?”

章节目录 第237章 小男孩点点头,兴高采烈的跟他的母亲和姐姐哥哥招了个手。

报上花木兰大名,再加上大魏进出口官家令牌,施媛媛带着那母子四人进了大魏。

进去后,施媛媛问:“你们想去何处?”

那女人搂着自己的孩子,双手合十,做了个僧人对施主说话时的动作:“谢谢小哥,我们要去洛阳,我听说孩子的父亲娶了个权贵,在新的皇都洛阳,不知和小哥顺不顺路?”

“洛阳?”施媛媛笑了:“真巧,还真顺路,我也是去洛阳。”

“叔叔带我们去吧!我们也不用沿途乞讨了。”

施媛媛再次笑了笑:“前辈子欠你们的,走吧!反正老子不缺这点儿钱,看看你们那渣爹到底长什么样子,丢妻弃子,娶个有钱人。”

洛阳

因为包里带了三个解药,所以施媛媛并不着急,回皇宫的事可以缓一缓,也耽搁不了多久。

那女人姓谢,施媛媛叫她谢姐姐,一路护航护到洛阳,又帮她打听她夫君的事。

她夫君叫王肃,施媛媛觉得有些耳熟,但是一时间想不起来,但是王肃的消息在洛阳却很好打听,因为他娶了一个公主,叫陈留公主。

施媛媛当时就皱起了眉,陈留公主,大魏皇宫没这号人啊,难道是东宫弘的女儿?

丫的,她女儿才多大呀!十多岁,不可能嫁给这个王肃,王肃的夫人都30多了,王肃少说三四十岁,又不是王爷皇子的,东宫弘的女儿凭什么嫁给他一介草民,而且还那么老。

施媛媛甩了甩头,好奇心趋势她想去看一看,于是自己自愿充当马夫,路人指的是东大街,施媛媛也没来过,按着别人指的路线,东转西拐,跑到了东大街。

很快,就发现了东大街最繁华的一间宅院,占地挺大,门口两个威武的汉白玉凤凰展翅翱翔,牌匾上是金色的大字,陈留府。

是这里了。

施媛媛停下了马车,看了看身后的四人。算了,你们也不知道怎么进去,估计也进去不了,四个小僧人,去公主府要饭,不被打出来才是怪事。

施媛媛下了车,走到门口的时候,被下人拦住,施媛媛从包里拿出一个令牌,这个令牌是当年进出皇宫的令牌,不过那个时候,皇宫是在平城罢了。

“在下花木兰,求见驸马。”

下人接过令牌,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惊喜:“原来是花将军,终于见到你活人了,原来长得这么俊俏。花将军稍等,在下马上去通报。”

书房内,王肃正在画画,陈留公主在旁边磨墨。

王肃画的是一只母虎,身旁有三只小老虎,挨着母虎旁边,看上去十分温馨。

王肃的虎画的很漂亮,他似乎特别喜欢画这些东西,满书房都是他的画。

听说花木兰求见,陈留公主微惊了一下,瞬间就兴奋的激动起来。

花木兰,打下柔然十三座城池,早已在大魏名声远播,而且她的皇兄更是心心念念,一颗心都扑在了花木兰的身上,一说起花木兰,脸上都带着神采奕奕的神色。

这个人物,陈留公主早就想见了,没想到,此人还自动送上了门。

“快请!”陈留公主说着,接过下人拿来的令牌,这个令牌好古老,是原皇宫的出宫令牌,现在搬到洛阳,早就换了新的令牌。

陈留公主觉得奇怪,一个将军,跟平城皇宫里的人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会有平城皇宫里的宫牌?难道认识?

一行人兴冲冲的赶了出去,下人已经将他们五人迎进了大门,在庭院里,这几人一碰面,瞬间全都愣住了。

施媛媛万万没有想到,所谓的陈留公主,居然就是彭城公主。她又嫁了,嫁给了王肃。

而彭城也愣住了,她眼睛微眯,这个女人,纵使化成灰她都认得,更何况她只是扮成了男人。

这个女人,害的她嫁给了残废,沦为大魏的笑柄,她死都不会忘记。

王肃也愣住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他的妻子和孩子会千里寻亲,寻到了这里。

可是现在,他已经娶了妻子,妻子还是大魏赫赫有名的公主。

王肃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自己的妻子、孩子,又要如何面对公主。

就在王肃不知所措时,谢夫人双手合十,给王肃和公主鞠了个躬:“小僧远道而来,带着三个孩子,望公主和驸马行个方便。”

大魏信佛,僧人在大魏比较普遍,一些贵族和大户人家,要是运气不好,想转运,也会在家里修建个佛堂,让僧人进去祈福转运。

公主这次属于二嫁,一嫁的时候,没有孩子,丈夫死了,这次,同样没有孩子。

王肃看了看公主,这个家,当然还是公主说了算。

公主此时的目光,主要是盯着施媛媛,这个女人,居然是花木兰,打了柔然十三座城池,她还真是小看她了。

王肃拉了拉彭城公主的衣袖,将公主的思绪拉了回来,公主愣愣的回了他一眼,王肃眉眼一抬,看了看弯腰鞠躬,还未起来的四个僧人,公主瞟了一眼,眼神问:怎么了?

王肃知道刚才她的话,估计公主没听见,他已经看出来了,公主认识这个花木兰将军,所以注意力都在花木兰身上。

王肃小声道:“这几个僧人想在咋家居住,不知道公主何意?”

“不许!家里住几个僧人干嘛?”

“公主不是想要个孩子吗?这几个僧人给公主祈福,相信孩子很快来的。大孩子带小孩子,最容易怀孕了。”

公主看了看那三个小僧人,确实可爱,而且孩子带孩子,最容易怀孕的说法她很相信,毕竟,当年冯妙莲就是那样怀孕的,她可是多年不孕,还不是怀上了。

公主笑了笑:“准了,你们几个要好好给本公主祈福,保佑本公主怀上宝宝。”

谢夫人一家就这样在公主府安顿下来。

施媛媛想走,却被公主拦了下来:“来都来了,就顺便住几天吧,怎么说,你也曾经是我的皇嫂,也给我做了个‘好媒’。”

“给我讲讲柔然的风光吧,我也想给你讲讲这些年来,我的故事,太多的东西压在心底,不发泄出来,我觉得很闷。”

一炉金银花味的香薰冉冉的飘荡在房中,桌子上,摆放着各种小吃、水果和食物,施媛媛的面前是一盘虾,麻辣味,施媛媛慢慢的剥着,一边听着彭城公主的故事。

嫁给刘承绪后,从欣喜到绝望,感觉整个人跌落悬崖,再也没有希望。刘承绪那个样子,看在眼底,简直恶心至极。

不过,那个男子,却是极其疼公主的。

事事迁就,甚至连侍寝丫鬟,也没有再叫到房里。

当时的公主,连门都不敢出,就怕别人笑话,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两人一直分居,分了半年,刘承绪的父亲刘昶实在看不下去儿子太过软弱,于是给两人下了药,终于圆房。

被破了身子的彭城,哭得声泪俱下,觉得自己的人生,糟糕透了,她恨这个男人。而刘承绪并没有一丝高兴的神情,只是默默地又搬回了书房。

彭城以为刘承绪会和以前那样巴结自己,可是彭城错了,刘承绪不再讨好她,而是将侍寝丫鬟招到了书房。

彭城压根没有想到,她一个天之娇女,大魏公主,下嫁给他,她居然这样对自己,还宠幸侍寝丫鬟。

此时,他们早已没在平城,而是搬到了远离平城的刘家地盘。

彭城孤身一人,侍寝丫鬟渐渐开始跋扈,整天没事干就到彭城面前各种讥讽,而刘家似乎也对彭城的委屈视若罔闻。

刘家说了,要不,你心甘情愿的陪你的夫君琴瑟和鸣,生一个孩子,要不,你就守活寡,一辈子待在刘家,看着丈夫和别的女人生儿育女吧!

那段日子,彭城过的悲屈,她明明不喜欢刘承绪,为什么会难过?

难道女人的第一次,真的能影响自己,连自己最讨厌的,都能变得喜欢?

刘府中的人都在为难彭城,而她却无状可告,连最疼爱她的冯太后,都说要给她下媚药,跟刘承绪圆房,她还是什么话好说。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在压抑中渡过,刘承绪也是个短命的,他身体不好,加上侍寝丫鬟索取无度,和彭城结婚没几年就去世了。

刘承绪去世,彭城异常高兴,可她将那份喜悦,压制在了心底。

给刘承绪办完后世,彭城回了皇宫。

她又成了单身。

彭城思想开放,并不是一个为亡夫守贞的人,更何况那个亡夫,她还是那么的痛恨。

此时的彭城,美艳、漂亮、穿着还有些开放,自然是那些丧偶的中年贵族的追求对象,更何况彭城还是一个公主,追求她的贵族,简直从东街排到西街。

被人追的感觉,真好。

每天都有人想尽千方百计的追求于她,而她,也对那些追求着,一一挑剔着。

长得不好的,不要,学问不高的,不要,身体有问题的,不要,家里没钱的不要,太花心的不要,家中姬妾太多的不要……

反正彭城就是各种挑剔。

而她,好不容易看上的,却各种得不到。

要不就是对方各种优秀,却看不上她,要不就是两人互生情愫,不知为何,和彭城好的男子,都各种意外。

不是生病了,就是骑马摔伤了腿,不是贪污被人调查,就是突然冒出个未婚妻。

彭城的名声也渐渐的臭了起来,有高人给彭城算命,说是彭城命太硬,克夫,谁娶她,谁倒霉。

尽管如此,追求彭城的人,依旧很多。

直到,出现了王肃。

王肃是名门望族琅琊王氏的后裔,不是大魏人。当初,王肃装扮成僧人来到大魏,经过几年的打拼,受到了皇上的器重。

其实,王肃是有妻儿的,只是这几年来,妻儿无法从家乡接过来,后来竟然音讯全无,再也没有了联系。

王肃博学多才,长得牛高马大,风度翩翩,命也似乎有些硬,和彭城交往,一直相安无事。

郎有情妾有意,两人自然就好在了一起。然后,皇上赐婚,赐公主府,王肃也向公主承诺,一辈子疼爱她。

施媛媛瞬间就感到整个人都不好了。

尼玛,这次又做错了,这次自己把王肃的原配夫人和三个孩子给带过来了,原本彭城公主就恨自己,这次更绝,自己都做了什么呀,这公主要是知道了,还不将自己千刀万剐?

施媛媛霎那间就觉得冷汗涔涔的就流了出来,赶忙抱手:“公主,你皇兄还在皇宫里等着我回去复旨呢,我还是先走了。那个,先和你说一声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好了,不要送了。”

说完,赶忙向逃命一样的就跑了出去,出了大门,还拍了拍胸口,像是捡回了一条命一样。

公主眨了眨眼睛,感觉奇怪,难道是那几个僧人有古怪?

肚子疼,那种不好的感觉又再次袭来。真是奇怪,这还没到月圆呢,怎么蛊虫又发作了。

施媛媛吃了一个药丸,看着里面剩下的两个,蹙了蹙眉。这才十天啊,怎么回事,难道来了大魏,连药效也减少了三分之一?

还是说,那个小厮在骗我?这个药,是假的,一个分成了三个,就是为了骗我钱?

不行,得尽快和元灏回合,回到现代,去医院把蛊拿出来。

施媛媛打定主意,迅速去了皇宫。

现在作为臣子,不比娘娘,想什么时候进,就什么时候进。

作为花木兰,还得和皇上交接,恳请皇上恩准荣耀回乡。

在兵部报道后,兵部大摆接风宴,欢迎施媛媛,接风宴有些怪异,除了一些官员外,居然出现了很多妙龄的小姐。

这些小姐,都是这些官员的女儿或侄女,全都到了婚嫁年龄,个个盛装打扮,娇羞的时不时的瞟向施媛媛。

敢情这接风宴是相亲宴?我花木兰还成了香饽饽?

不过想想也对,大魏前途无量的花将军,美名远播,人又长得俊俏,自然遭小姐们的欢喜。

施媛媛笑了笑,埋着头喝酒,还是不去看那些姑娘了,人家应该有好的归宿,而不是惦记我这个假男人。

而且这个时候,得罪谁都不好,平白无故的竖敌,不是明智之选。

施媛媛低着头,谁也不看,自个儿吃菜喝酒,罗大人将酒杯递了过来,施媛媛举杯和罗大人碰了碰杯。

罗大人道:“怎么,这么多贵女,花将军一个也看不上?还是说,早就有了心上人,只是没说罢了?”

章节目录 第238章 施媛媛摇摇头:“罗大人说笑了,这些小姐都很漂亮,只是花某不喜欢女人,喜欢男人。”

噗……

众人只差吐血。

施媛媛惭愧一笑:“各位大人,倒是可以把你们家的公子或侄儿介绍给花某,花某定将好好疼惜贵公子。”

噗……

众人大受打击,顿时不自觉的远离了花木兰一些。

第二天,朝堂。

新的洛阳皇宫,新的洛阳朝堂,连太子也换成了新的。

施媛媛一身男装,在听到通传后,向朝堂走去。

刚上了台阶,施媛媛就被拦住了。

“花将军,朝堂不能带刀箭之类的利器……”

侍卫话都没有说完,一个巴掌就甩在了他的脸上。

这已经是施媛媛今天甩的第N个人了,来皇宫还真是让她火大,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当她没来过皇宫么?

她可是在皇宫里混了几年的。

而她今天是来杀人的,不带刀怎么行。

施媛媛甩了一巴掌后,指了指腰间的两个金晃晃的金牌:“本将军的言行举止还轮不到你一个小小的侍卫挑剔。能不能带刀,不是你说了算,进去问问皇上吧,要是不能带刀,本将军也无须进去了,去,去问问。”

侍卫捂着脸,看了看施媛媛,觉得这张脸,怎么那么眼熟。

大堂里不停的传来:传花木兰上朝拜见,可是花将军却如此的……桀骜不驯,还胆敢带武器上朝。

侍卫赶忙跑了进去,跟里面的公公说,公公依旧是李博海,李博海见东宫弘等的时间太久,很是着急的跑了出来。

施媛媛看着李博海,扬唇一笑:“好久不见,李博海,还认得本将军吗?”

李博海看着施媛媛,双膝一跪:“娘娘,真的是你,皇上跟老奴讲的时候,老奴还觉得不可思议。明明……”李博海瞬间闭了嘴,那句皇后娘娘还在宫里,居然是个假冒的,这句话,硬生生的被咽回了肚子。

李博海看着施媛媛腰间的两个金牌。

这两个金牌他很清楚,是当年她还是冯贵人的时候,问皇上要的。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她竟然变成了花将军。

施媛媛看了眼李博海:“起来吧,公公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这样跪在一个将军面前,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花木兰把公公你欺负成什么样子,李公公,本将军要带刀进去,你去问问皇上,可否恩准?”

李博海点点头:“你稍等,老奴这就去问。”

片刻之后,李博海问了后出来:“您请,皇上等着呢!”

施媛媛斜眼看了眼被她打的侍卫,抬腿就踏进了大魏朝堂。

东宫弘早就已经等的不耐烦了。知道她从柔然逃脱,心里说不出的愉悦。

外面的明媚的阳光,大殿里的光线相对要暗一些,东宫弘只看见在一片圣光下,一个人影风姿卓越的走了进来,虽然看不清楚脸,可是,他就算闭上眼睛,也知道那张脸,张成什么样子。

从远到近,东宫弘看清楚了施媛媛的脸,一样的那么漂亮,一样的迷人。

施媛媛并没有跪下,而是抱了抱手:“微臣回来了,请皇上恩准微臣荣耀回乡。”

身旁的大臣都炸开了,这将军也未免太过目中无人了,居然看见皇上不下跪。

韩老看见这个小子居然回来了,心中的闷气简直犹如滔滔江水,不停的拍打着他的心岸,他立马站了出来,跪在了地上:“皇上,此人大逆不道,竟然面见皇上而不下跪,应处死,以示天威。”

施媛媛冷笑一声,老娘今天回大魏皇宫,一是为了找凤元灏,二是为了花木兰荣耀回乡,三是为了杀你这个老匹夫。

老娘都还未开口,你就送上门了,真是那么迫不及待吗?

放心好了,今天不割下你这颗狗头,老娘就不配叫花木兰,也不配在大魏皇宫当了几年的冯贵人。

你害我,真以为我不反抗吗?

施媛媛从腰间取下了两个金牌,斜着头俯视着韩老,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本将军有皇上御赐的两枚金牌,一个是免跪金牌,一个是免死金牌。金牌在手,何须下跪?”

“造谣!”韩老怒斥着:“当着皇上的面,你也敢撒谎!你不过是一个小山村里的应召兵役,无权无势,皇上何时给过你。”

“皇上何时给过我,本将军还需要到你这儿报备?你以为你是什么玩意儿!”

“放肆!放肆!”韩老气得不行。

而东宫弘却出奇的镇定。这小妖精,以前在宫里总是隐忍,没想到成长了这么多年,变成了伸出利爪的小野猫。

既然小野猫伸出了利爪,就让她好好表现吧,反正她在他眼前,他看着她就很舒服。

施媛媛哈哈大笑起来,安静的朝堂上,就听见了她爽朗的笑声,带着一丝鄙视,带着一丝玩味,还带着一丝咄咄逼人。

“韩老啊韩老,我说你都一大把年纪了,半个脑袋都要埋进棺材里了,你还在瞎折腾啥。你以为就凭你的那点点权势,就想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你丫的未免也太天真了吧!”

施媛媛扬了扬唇,继续道:“老子从来不稀罕那些所谓的权势,所以才到新兵营里受你们这些老匹夫的剥削。只有到最底层,才看得到事实的真相。”

“果然啊,韩老,你的确没让我失望,你这个卖国贼,吃大魏,穿大魏,拿着大魏的俸禄,还要投敌卖国,装出一副桢洁烈妇的模样,其实就是一个表子,一个荡?妇。”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就是说的你这种败类。”

韩老激动的一口老血只差没吐出来,他咚咚的向东宫弘磕了三个头,声泪俱下道:“老臣之心,天地可鉴,呕心沥血,兢兢业业,要是老臣有半点儿不忠,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施媛媛嗤了下鼻子:“天打雷劈,你还想得真好,你一个老匹夫,还想请雷公电母给行刑,你的面子也未免太大了。”

“不过,不拿点儿实质性的证据,你这个老匹夫是不会承认的。没事儿,反正老子今天心情好,就跟你好好念叨念叨,你的那些罪过。”

“本将军在柔然待了那么多年,刚进军营,是被小组长歧视,抓去当了先锋敢死队。知道什么叫先锋敢死队吗?就是以自己的血肉身躯去当垫脚石。”

“听不明白是吧,一个个一脸懵逼的样子,那我就简单的说一下,就是撒开腿使劲跑,跑到敌军的护城河里,把桥搭上,好让军队可以过去。只是搭桥吗?错,还要拿着长长的楼梯,爬上敌军的城墙。”

“你们可以想象,敌军巨大的石头从天空而降,城墙上淋满了火油,梯子根本就固定不上,敌军只需要向楼梯上砸石头、放飞箭,楼梯上的人就必死无疑。”

“要是再狠一点儿,火一点,这些先锋敢死队的成员就在熊熊烈火中,烧成灰烬。”

“这就是先锋敢死队!就是干这种事的。能爬上敌军的城墙,要死多少人,才换得回来?就算爬上了城墙,还要和敌军厮杀,还要去打开敌军城墙。”

“你们想一想,到底有多难,到底要付出多少人的性命。”

“然而,我们先锋敢死队用命拼来的胜利,没有半点儿功劳,功劳全由你那个孙侄儿给拿走了,我们拼命,他直接捡胜利果实,他升官发财,扶摇直上。”

“很爽是吧,韩老,把别人当成垫脚石的感觉超级爽是吧!不过,世道本就如此,我也没什么好抱怨的,可是你那个亲爱的侄儿,未免也太不是人了。大魏规矩,攻城战地,不可烧杀掳掠,可他呢?”

“他做了什么,你知道吗?他任由自己和自己的下属强杀人放火,任意抢夺,竟然还强了当地的姑娘,还叫我好好享用。我当时看着他的时候,他裤子都没有提上。”

“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的那个将军,是花了他半个家产换来的,他不捞点儿好处,如何能够回本?而这个好处,只能像土匪一样去抢别人的钱财,顺便再犒劳一下自己的下半身。找找自己的存在感。”

“而花掉的半个家产,钱去了那里,韩老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韩老的脸有些发白,他没想到,这个在他眼中的下等人,居然调查的清清楚楚。

施媛媛继续道:“他的钱,自然是进入了韩老的包里。”

“你胡说!”韩老立马否认,这个时候,他才不会傻的承认。反正无凭无据,他不承认,那就不是事实。

施媛媛扬唇,笑了笑:“韩老若不是收了韩岽的钱,怎么会帮他,而一错再错?”

“我杀了他,是因为他罪有应得。而他们家,为了他的仇,不惜用全部家产,孝敬于你,只是为了杀我。”

“而你,为了杀我,不惜与柔然联合,就是为了我战败,而给我冠上一个千古骂名。”

“别说我诬陷你,我在柔然那么多年,又在柔然可汗身边,什么消息,什么情报,我不知道?”

“就你做的那点点龌蹉事,留下的那些书信,我在可汗的书房里,拿了出来。”

施媛媛说完,将包里的书信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你的笔迹,你还认得吧!”

“你们讲好的条件,你还记得吧!你将大魏的情报告诉柔然,你还使坏,将军饷压制,不给前线打战的官兵发粮发钱,你是想饿死这些军队,让我们大魏打败,好让柔然给你土地钱财。”

“你这个卖国贼,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那些信件在韩老的眼前,韩老的心寸寸冰冷,那些熟悉的信件,竟然会在这里出现,他死都不会相信,没想到,真的出现了。

“不是真的。”韩老呆了几秒后,马上反应过来:“捏造的,全是捏造的!”

“捏不捏造,大家看看,对对笔迹就知道了。”

公公拿了信件,递给了皇上,东宫弘打开看了看,脸色大变。

这字,果然是韩老的,韩老的字很特别,不仅刚劲有力,还自成一派。

所以,这么特别的写法,别人很难模仿。

韩老不停的磕着头:“皇上不可信他,他是捏造的,他一个下等人,说话不足为信。老臣忠心耿耿,绝不会做那样的事。他带刀上殿,不给帝王下跪,实乃乱成贼子,其心可诛!”

大殿里,其他臣子自动闭了嘴。

现在的局势很明显,这个打了胜仗的将军,皇上很喜欢,而这个韩老,大势已去。

“韩老真不愧是韩老啊,证据面前,也抵死赖账。不过赖账有用吗?抵赖有用,那还要证据何用?”

“你不是质疑我的两块金牌吗?实话告诉你,这两块金牌,好多年前,在平城皇宫就有了。那时候皇上还没有亲政,皇上说了,这两块金牌,一个免死,一个免跪,待他亲政之后,才有效力。”

全场的大臣都震惊起来。

“这将军,长的很眼熟啊,跟咱们的皇后娘娘好像啊!”

“前几年就在平城皇宫,难道是皇后娘娘的弟弟?”

“可是她弟弟冯夙不是长这个样子。”

“还有别的弟弟?”

“我怎么看着像女人?”

“别瞎说,女的怎么能打仗?”

“……”

“……”

施媛媛的唇勾的有些妖艳,就算是男人打扮,也阻挡不了她的俊美:“怎么,本将军就不能是女的?谁规定了当将军一定就要是男的?”

施媛媛说完,右手向后伸去,解开了自己的头巾,乌黑如瀑布的柔顺发丝飘飘洒洒的垂落了下来。

“本将军花木兰就是女的。”

“皇后……”众人都惊呼起来。

施媛媛摇了摇头:“认错了,本将军花木兰,乃商丘人士,不是皇后。皇后还在后宫呢,大家不要瞎说。”

冯家的人,都按捺不住了。商丘人士,难道是……那个本赶出去的女人所生?

冯诞站了出来,仔仔细细的看着施媛媛,惊叹道:“真是奇妙,竟然跟我妹妹一模一样。这……是我冯家人。”

“嗯,肯定是皇后的妹妹,冯家果然出人才,女将军,了不起啊!”

“……”

众人的夸奖让施媛媛有些汗颜,而韩老的脸色差的如同死人。

冯家人,居然是冯家人。

他看了看施媛媛,这脸,为什么眼熟了,的确,和皇后娘娘一模一样。

韩老觉得自己全身冰冷,如坠冰窖。

施媛媛从腰间抽出了刀:“知道本将军为何带刀上殿么?因为本将军要杀了你,才能解本将军之恨。”

章节目录 第239章 施媛媛拿着刀,用刀拍着韩老的脸。那刀,又冰又冷,闪着明晃晃的光芒,带着肃杀之气,韩老吓得腿软:“你……你怎么能当着皇上的面,在大殿上杀人?”

“看见本将军的免死金牌了吗?就算你没罪,本将军杀了你,本将军也没事,不然免死金牌拿来何用?”

施媛媛伸出了腿,一脚踩在韩老的背上,将他踩在了地上,然后再伸脚,踩住了他的头:“来,磕一百个响头,让我乐乐。磕得好呢,大爷兴许还能放你一条生路!”

“放肆!”韩老被施媛媛踩在脚下,异常的愤怒:“士可杀不可辱,你这个贱人……”

施媛媛踩住他的脸的脚,使劲的左右用力踩着:“居然还有人愿意死,不愿意生的,真是蠢啊!既然这是韩老的心愿,那么晚辈就成全你好了!”

施媛媛说完,嘴角微勾,将刀用力的刺向韩老的肚子,只听一声惨叫,血溅了出来,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人果然霸气,大殿之中,居然真的杀了韩老。这可是二品大臣啊!

施媛媛抽了刀,看了看刀上的血,拧了拧眉,很嫌弃的将刀在韩老身上抹了抹,淡淡道:“放心吧,人没死,这刀下去,避过了五脏六腑,带下去吧,这卖国贼得好好盘问,不打个半死,再受那十大酷刑,真对不起他做的坏事。”

惨叫声在空中飘荡,韩老疼的痛不欲生,刑部的两个侍卫架着韩老,拉了出去。

东宫弘看着施媛媛:“回来了,做朕的妃子,好吗?”

“左昭仪,住昭阳殿可好?”东宫弘的脸上,带着期望的目光,直勾勾的看着施媛媛。

施媛媛抿了抿嘴:“昭阳宫都升级啦,改成殿了,不过那地方我还真不敢住。要是我没记错的话。那可是嫡女冯清的宫殿,正宫娘娘的御用房屋,我乃一个将军,住在宫里实在不妥。”

“我只想荣耀回家,还望皇上恩准。”

面对这么多的朝臣,东宫弘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有些话,还是私底下,两个人面对面的说要好一些。

下朝后,东宫弘带着施媛媛去了一间精致的别院。

没有多余的人,就他们两个。

屋里极尽奢华,每一样东西都是上上之品。

东宫弘问:“蛊虫之毒解了吗?”

施媛媛摇摇头:“没有。买了三个解药,吃了一个,还剩下两个。但这个解药,效果好像只有原来的解药的三分之一,也就是十天。”

“还有两颗解药,能撑20天。”

东宫弘伸手拉住了施媛媛的手:“不用担心,朕早就为你寻遍天下名医,以及那些会盅的奇人异士,现在叫他们进来给你看看。”

一会儿,十几个不同年纪的,所谓的名医和奇人异士全涌进了进来。

磕头,起身,寻问病情,再拿了一颗解药自行研究。

八天,东宫弘吩咐着,他只给了他们八天的时间,一定要把解药做出来。

名医和奇人异士跪安后,别院里就剩下东宫弘和施媛媛,以及极少的下人。

“对这个地方还满意吗?”东宫弘伸手拉着施媛媛的手,施媛媛没有拒绝。

东宫弘,这个优秀的男人,她曾经那么的爱他,只是后来,她觉得她自己爱不起而已。

施媛媛抬头四处看了一下,地方不大,但是却十分精致。

施媛媛抿嘴笑了笑:“只要不是昭阳殿,什么地方都可以。毕竟,昭阳殿是前皇后的寝宫,我住那里,不合适。”

“左昭仪,你看这个位分,你还喜欢吗?”东宫弘伸手,轻轻的将施媛媛耳旁的发丝,放在她耳朵后,然后手,轻轻的抚摸着施媛媛的脸颊。

“皇上,我真的不想在皇宫里呆着。你知道吗?花木兰在一千多年后,是民族英雄,书上说,皇上要纳她为妃,她拒绝了,然后荣耀回了家,她保家卫国,一生为她的国家做奉献。”

“所以,我真的,不能留下来,而且,我留下里,皇后怎么办?她才是正主,我只是一个顶替者,我要是一直待在皇宫,你叫她情何以堪?”

东宫弘的眸子闪过一丝悲凉,他双手捧着施媛媛的脸,唇,渐渐靠了过去,在靠近施媛媛的唇还剩下两厘米的地方,东宫弘开口了。

“那你,又叫朕情何以堪?一个冒牌货放在朕的皇宫里当皇后,你以为朕爱的是她,而不是你?”

东宫弘熟悉的气息充斥在施媛媛的鼻尖,满满的男性气息,钻进施媛媛的鼻腔。

东宫弘说完,张口,就吻住了施媛媛。

多少年了,东宫弘温柔的唇,再次附上施媛媛的唇的时候,那种感觉,依旧存在。

心,不受控制的跳动着。

原来东宫弘,我依旧未曾忘记。只是,偷了别人的身份,怎么都要还的,偷了别人的幸福,也不能长久的霸占着。

一吻下来,施媛媛的脸,微微有些红,东宫弘将施媛媛拦腰抱起,向里屋走去。

在东宫弘的怀里,将要发生什么事,施媛媛是清楚的。

施媛媛咬了咬下嘴唇,那些话在喉咙里,滚动来滚动去,终究还是说出了口。

“皇上,我是一个不干净的女人,你确定真的想要和我那个吗?老实说,我不是只要你一个男人,我还有别的男人。”

施媛媛说完,睁着漂亮的大眼睛,盯着东宫弘。

东宫弘低头看着施媛媛,环抱施媛媛的手,紧了些。

他低头吻了下施媛媛的脸颊,道:“朕不是也有别的女人吗?你一个来自未来的人,怎么那么迂腐?”

“我哪有迂腐,不是古代的男人,看女人的贞节,比生命还重要吗?不是不干净的女人,要进猪笼沉塘吗?我脏了,皇上,你还是放下我吧!唔……”

唇,再次被堵上。

朕不会再放过你了,女人,别想逃,逃也没用,朕不会放手。

别院里,风光一片,而锦绣宫里,木兰紧紧的捏着丝帕,望着天空。

东宫弘在皇宫,凤元灏就藏在了太监房里,不敢出来。

他们现在已经好到一眸一颦,都透着暧.昧,透着情意绵绵,这当然不敢让皇上知道。

所以凤元灏就只能回到太监房里待着,等皇帝出宫打仗。

然而因为施媛媛的事,东宫弘硬是从战场上赶了回来。据下人透露,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拉着施媛媛,去了一件别院。

那院子不大,可是那院子极具奢华,里面的每一样东西,都是上上之品。

除了那院子,连昭阳殿都打扫出来,但是皇上生怕她不愿意住昭阳殿,所以才会命人早早就准备了别院。

呵,用心良苦啊!什么时候,皇上这样对过我?

对我好,也是以为我是她的时候吧!

当他知道我不是她的时候,他连我的宫殿都不曾踏进来,要是她愿意,我相信,废后,他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现在,估计两人就在塌上亲亲我我了吧!郎有情妾有意,干柴遇上烈火,那塌,都得给他们干塌吧!

木兰想着,双手紧握,用得力度,恨不得将手指掐进自己的肉里。

我才是正主,我才是一国之后,等着吧,谁笑到最后谁才是真正的大赢家。

***

那颗药,被名医和奇能异士研究了好多天,才做出了新的解药。但是那个解药,只有五成把握。

药放在了施媛媛面前,众人都有些紧张。

施媛媛的肚子有些疼痛,她知道,蛊虫发作了。

这是这药,行不行就不知道了。

她来皇宫,是为了找凤元灏,因为木兰的信里,说了凤元灏来了,是来带她回现代的。

可是她来了皇宫,东宫弘天天守着她,就算没守着她,也有下人看着,她根本不可能去找凤元灏。

而木兰那里,她也去过一次,木兰只是笑笑,感觉特别生疏,也许人踏上了最高的高峰,就会变得高傲无比,就像木兰的脸,看上去春风满面,却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施媛媛拿起了药,东宫弘就坐在旁边。这药是毒药搭配而来,风险很大,要是药配的不合适,当场暴命,那可不是什么稀罕事。

施媛媛拿着药丸,有些紧张。其实不仅仅是施媛媛一个人紧张,屋子里的所有的人,那些名医、奇能异士、丫鬟太监,都紧张的屏住了呼吸。

而东宫弘,始终都盯着施媛媛。施媛媛深呼吸一口,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老天爷要是让我死,我想活也枉然。

施媛媛闭了闭眼,将药丸往嘴里放,药丸在距离唇还差两厘米时,东宫弘伸手了,他一把拉住了施媛媛的手,那药丸硬是停在了施媛媛的嘴边。

施媛媛睁开了眼,看着东宫弘。

东宫弘汗都出来了,看的出来,他很紧张。

施媛媛笑了笑:“没事的,皇上,我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

东宫弘还是有些紧张,施媛媛却将药丸放进了嘴里。

很苦,真的很苦。没有放糖的药丸,难吃的要命,可是东宫弘很担心,施媛媛只能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亲,姐也很怕啊,你这样紧张,姐装无所谓很辛苦的。

药吃了下去,等了一刻钟,肚子才消停了下去,没吐血也没吐白沫,还行吧,应该是有用,东宫弘大喜。

两天后,施媛媛的肚子又疼了,那药确实是有效,但药效似乎不长久,应该是少了些什么,所以那药效只能维持两三天。

南齐的战事很是严峻,东宫弘回洛阳已经耽搁了太多的时间,见施媛媛没什么大碍,放心了不少,叫施媛媛和他一起去打仗。

仗,施媛媛实在不想打,可是东宫弘说了,要是施媛媛不去,东宫弘就会给花木兰冠上一个欺君之罪,外加一个朝堂杀人的罪名。

想荣耀回乡,根本不可能。

既然施媛媛想当将军,那么就该做好将军的本分,陪他去南齐战场,好好打几次仗,再恩准她荣耀回乡。

施媛媛叹了口气,闭着眼下了决心:“三场仗,我帮你打胜利了三场仗,你放我走。”

“行!”东宫弘的唇微微勾了勾,那神情,就像是奸计得逞,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

公主府

彭城公主真觉得自己上辈子和施媛媛是有仇的。

不然为何一遇到她,她的婚姻准没有好事。

第一次,要不是她,她怎么会把高俊认成了刘承绪,还满心欢喜,巴巴的要嫁给他。

而那个女人,可恶的女人,明明知道刘承绪是那样的人,居然不告诉她,估计还躲在暗处,捂着嘴偷笑。

而这一次,原本她婚姻幸福,这个女人,该死的女人,居然把她的驸马的原配夫人和三个孩子给送进了公主府,还装成了僧人,堂而皇之的以给自己的孩子祈福的名义,住的不亦乐乎。

祈福?还是诅咒?

那个女人,会拉着自己的三个孩子,帮自己的夫君的另一个女人,祈福生孩子的?

诅咒还差不多!

公主府阴云密布。

谢夫人和三个孩子的身份曝光,三人的关系陷入了狂风暴雨中。

原本这事一直藏着,王肃也做的很小心,他尽量不去谢夫人的那个家庙。

可是孩子想他呀,他不去,并不代表孩子不找来。

三个孩子想尽千方百计,往他身上凑,在没人的地方,甜甜的叫着爹爹。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纸也是包不住火的。

原本公主对于外面莫名其妙进来的人,就心存芥蒂,就叫下人多长了个心眼。

而这一声爹爹,这么爆炸性的消息,得的赏钱自然不会少。

公主震怒,指着王肃大骂了一顿。

王肃心里也很难过。

他是汉人,从小在礼义廉耻中长大,所以特别重情重义。

他当初来大魏的时候,是因为战争,他逃到大魏,所以不得不和他的妻儿分离,当时他想的特别简单,他一旦安顿下来,他就去接他们。

他爱他的妻子,他的妻子是南朝大文学家和大官僚谢庄的女儿,学识、气质、谈吐,无一不是人上人。

而且他的妻子还漂亮,属于南方人的小巧玲珑,外加惠外秀中。

更何况,她还给他生了三个孩子。

他如何不想,如何不念。

可是,造化弄人。因为战争,家毁了,他派人去的时候,他们的家已成了废墟,妻儿再也找寻不到。

茫茫人海里,找失散的亲人,简直犹如大海捞针,根本不可能。

于是,多年的寻找,让他渐渐的失去了信心。

加上长期在大魏,他俨然成了最抢手的单身贵族。

章节目录 第240章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有妻儿,可是战争年代,妻儿还在不在,谁说得清楚?也许死了,也许活着。

所以,他的朋友就劝他,不要沉迷于过去的幻想中,要面对现在,面对未来。并带着他各种相亲。

他的条件是出众的,外表也是成熟帅气的,所以,当他和彭城公主相亲的时候,彭城公主一眼就看上了他。

两人也就这么好了。

如今,一个前任夫人,一个现任夫人,将他夹在中间,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前任夫人带着三个孩子,千里寻亲,他是感动的。

现任夫人是公主,他人还在大魏,他是万万开罪不起的,而现任,似乎身子不好,怎么也怀不上孩子。

王肃叹了口气,他夹在中间,该如何是好。

古代是可以三妻四妾的,可彭城作为公主,怎么可以容忍自己的夫君三妻四妾?

她是公主,她高高在上,她的男人,是她的附属品,自然要忠贞不二,想娶妾,看她不将她弄死。

可是,这个女人,偏偏是他的原配,还有三个孩子。

三个孩子啊,彭城想想,心都很痛。她怀不上孩子,而那个女人,给他生了三个孩子。

而且那个女人,还是他的原配。

糟糠之妻不可丢,这是汉人的礼义廉耻,偏偏大魏的皇帝,对于汉文明,是如此的崇拜,以及推崇。

她要是杀了谢夫人,和他的三个孩子,不仅王肃不会原谅她,连她的皇兄,大魏皇帝,也不会原谅她。

所以,彭城陷入了僵局。

要是谢夫人是在她之后勾搭王肃的,该有多好,她就可以立马抓住这个女人,将她凌迟处死,挫骨扬灰。

而现在,彭城真的不能动她,唯一的办法就是看牢自己的男人,不让他去见谢夫人。

而谢夫人,是何等聪明之人。

对于自己所处的位置,谢夫人是相当的清楚,彭城公主会不会动她,她也明白。

她来大魏之前,就已经做了很多的功课。

从大魏皇帝的喜好,到大魏的民风民情,她都了然于心。

所以她历经千辛万苦,不远万里来到大魏,就是为了找她的夫君,给她的宝宝一个爸爸。

她不怕彭城公主动她,因为她是糟糠之妻,因为她才是原配,天时地利人和都站在她这边,她怕什么?

现在三人尴尬的局面,在她脑海里早就想过了千万遍。

在她眼中,公主只是一个小三,她还是正妻,才是原配,所以,她要主动出击,她不怕,大不了一死,她也死得其所。

她在丝帕上写了一首诗:本为箔上蚕,今作机上丝。得路逐胜去,颇忆缠绵时。

她将信通过下人之手,交给了王肃。

“丝”的谐音是“思”,思念的思。她不远万里,寻找丈夫,短短一首诗,带着思念,带着情谊,带着想和丈夫缠缠绵绵的美好愿望,一字一笔,句句诛心。

更何况,她的手里还有三张王牌。她的三个孩子。

这封面,经由下人的手,交到王肃手里。

王肃又给了公主看。

其实,他实在是不想给公主看,可是这个家,是公主说了算。他就算想瞒着,也瞒不住。因为府里的奴才,是公主的奴才,他想刷心机,他还不配。

与其让下人通知公主,还不如他自己主动。

所以,他就老老实实的跪在公主面前,把信交给了公主。

面对公主,他一句谎话都没有。他一五一十,将自己的过往交代的清清楚楚。

因为他知道,自己交代,代表自己对公主的爱,而公主自己知道,他不说,公主会不高兴的。

他一向是一个聪明的人,什么对自己最有力,他是清楚的,所以,他尽量表现的最好。

公主拿着那丝帕,很欣慰,也异常生气。

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假装僧人,住进公主府,现在竟然还敢打她夫君的主意。

不要以为她看不懂汉人的诗词,她可是公主,她皇兄可是饱读汉书,她也多少了解了一些。那个丝,取的是谐音思,别以为她不知道。

公主拿着丝帕,召集了府里的文人,然后给谢夫人写了一封信。

针是贯线物,目中恒纴丝。得帛缝新去,何能衲故时?

彭城公主这首诗非常锋利,也说的很明白。

纵然你曾经跟过他,那又如何?

你“丝“也白“丝“!针眼上已经有了新“丝“,你这旧“丝“来晚了一步。有了新“丝“自然要缝新褂子,哪能缝旧褂子!

更何况你只是一匹土布,陈旧的不成样子,既然现在他有了华丽的蚕丝锦布,又怎么会在意你那布满补丁的土布?

信交到谢夫人的手里,谢夫人看着信,唇角只是微微的扬了扬。

她不认为她写一封信,公主就会妥协,就会把夫君给她让出来。

看到强硬的公主,谢夫人不再言语,只是派出了自己的孩子,让他们时不时的在他们的父亲面前晃悠。

有时候,以退为进,才是上上之策。

夹在两个女人之间,王肃是崩溃的。

两个女人,一个是他糟糠之妻,他最爱的女人。一个是大魏公主,他得罪不起。

长时间在这两个女人中间当磨心,真是身心憔悴。

时间一长,王肃就肝气郁结,然后,很不幸的就去世了。

王肃一死,彭城公主将怒气全部撒在那个女人的身上。

谢夫人也没想到会弄成这个样子,自己心里也很难过,然后决定皈依佛门,一辈子当个女尼,就是希望彭城公主能善待自己的孩子,不要逼死他们。

彭城公主也不是个心狠手辣的女人,更何况这三个孩子,虽然是谢夫人所生,但是却很会察言观色,审时度势。

当彭城公主知道他们三个是王肃的孩子时,彭城公主是容不下这三个孩子的。

但这几个孩子,都不是小孩子了,当时就笔挺挺的跪在彭城面前,口里喊着娘亲。

那一口一声的娘亲,真的是把彭城的心给喊化了。

不管她和他们的母亲有多大的仇恨,孩子都是无辜的。

而且孩子还想认她当他们的娘,想亲近她。

她知道他们都有目的的,但是,这样的亲近,她是喜欢的。

如今,王肃已死,谢夫人也搬进了寺庙,丢下了三个孩子。

那三个孩子,依旧留在彭城身边,一口一声的喊着娘。

彭城摸了摸那三个孩子。一个男孩,两个女孩。

于是让男孩继承了王肃的爵位,女孩跟她进了皇宫。

而不得不说,谢夫人是聪明的。王肃一死,公主再也牵挂,自然是要将她和她的孩子置于死地。

敌人是公主,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她和她的孩子必死无疑。所以,她告诉她的孩子,必须认公主为娘亲,并且要非常的孝顺公主,要亲近公主,因为她明白,只有这样,她的孩子才能保全,而且,她相信,公主会对他们好,毕竟,她没有孩子。

彭城公主回到了皇宫,又成为了最抢手的女人。

彭城美貌,虽然嫁了两次,但是垂涎于她美色的男人,依旧多如过江之鲫。

那些名门贵族,朝中权贵,死了正妻的,或者是想休了正妻的,都流着口水,想一亲芳泽。

而蠢蠢欲动的大军中,有一个叫冯夙的,最为迫切。

这个冯夙,正是冯润的亲弟弟,常奶奶的宝贝儿子,他想要彭城,已经很多年了。

如今,她再次死了夫君,他如何不动心。

原本,他是想凭自己一己之力,去追求彭城的。

可是前车之鉴,让他打消了念头。

那个前车之鉴就是,追求彭城的男人中,莫名的就死了好几个。

而那些死了的人,并不是意外,也觉得彭城命硬,克死了他们,而是有人蓄意谋杀。

别以为他不知道,好歹他冯夙大爷可算是权贵,在常奶奶的教育下,什么风浪他没见过。

王达,追求彭城,然后莫名的被人砍死在街头,他是一个贵族,家中有些钱财,也算是风流倜傥,人也长得不错,可惜才追求彭城几天,就殒命了。

马拓,正欣喜死了一个对手,在追求彭城一天后,被人下药,毒死了。家中长子,母亲哭得死去活来。

张彝,出身名门望族,玉树临风,饱读诗书,家里背景也不错,倒是没立马被人毒死或打死,而是各种警告。

而这个警告的人,居然是太子的亲舅舅,高肇。

高肇这个人,冯夙是看不上的,因为此人虽然属于皇亲国戚,但是他是一个粗人,没什么文化,冯夙感觉他还不如自己。

但冯夙知道,高肇就是一个疯子,他虽然不敢动自己,但是他并不敢保证,那个疯子,疯起来的时候,会不会害他。毕竟,现在的冯家,已经大不如以前了。

而高家,已经像毒瘤一样的强大了很多。

所以冯夙决定,去找皇后,毕竟那个女人,是他名义上的胞姐,不管她喜不喜欢他,她都是他胞姐,这是谁都不能否认的事实。

在去见皇后的头一天,冯夙听到一个消息,张彝中风偏瘫了,因为张彝跟公主求婚了,所以很快就瘫痪了。

冯夙吓得出了一身冷汗,高肇真他妈的就是一个疯子。

木兰是极其不愿意看见冯夙的,但是名义上,她是他的胞姐,所以,冯夙来找她,无可厚非。

冯夙也不想跟木兰废话。直如主题,他要彭城,他要娶彭城公主为妻。

木兰不是施媛媛,她不知道彭城公主的归宿并不是冯夙,而冯夙这个人,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反正他每次来,不是要银子,就是要女人,她都已经习惯了。

她是皇后,她不能让大家觉得她是个不念及亲情的人。

作为一国之母,样样都要和优秀,哪怕真的很差,也要装的很优秀,不能有一丝的瑕疵。

所以,冯夙来求她的时候,她并没有拒绝。

彭城而已,一个扫把星,谁跟她,就克死谁,既然那个冯夙想要,就成全他好了,要是把他给克死了,她花木兰估计心里更爽吧!

打定了主意,木兰就出手了。

彭城回宫后,住所还是木兰给安排的。

因为东宫弘出去打仗了,走的时候,还把施媛媛给带走了。

他在跟南齐对战,有施媛媛在他身边,他可是欢喜的很,回来一趟?呵呵,也不知道是猴年马月的事情。

宫里的一切,自然是她这个皇后做主,太子虽然监国,但是却不敢不尊重她。

平时一些朝政之事,都是寄往战场,只有小事,才让太子处理。

公主回宫后,住在了新安排的华阳宫。和她在平城的宫殿名一样。

木兰从来没去过华阳宫,因为公主和施媛媛之间的恩怨,她也有所闻。

公主不太分得清楚这宫里的皇后和在外面的那个做将军的女人,到底谁才是谁,反正在她眼里,她们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谁是谁又有什么区别,反正都是她讨厌的人罢了。

她回皇宫,只是想心安而已。

最近她也是烦透了,只要是跟她沾边的人,都各种问题,层出不穷。

她虽然有两任丈夫,可她睡过的美男,算算,还真不少。最近好不容易看上了个叫张彝的男人,没想到刚答应了他的求婚,他就中风瘫痪了。

现在,她不得不怀疑是有人从中作梗。

最最怀疑的是太子的舅舅高肇,现在开始怀疑是冯夙。

而这个冯夙,真是胆大妄为,居然来找那个女人,强迫自己嫁给他。

彭城公主笑了。这个女人,当真以为自己说的话就是圣旨么?她堂堂一个公主,凭什么要像狗一样的听她的话?

因为她是皇后吗?皇后又如何!也不想想她彭城是什么人,当初冯太后还在世的时候,谁也强迫不了她,现在冯太后不在了,谁也别妄想强迫她嫁给她不喜欢的人。

一个刘承绪就已经够了,再来一个恶心人的,她还不如死了算了。

木兰确实强迫她了。

木兰说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她虽是一个公主,但跟破鞋,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不知道跟多少男人睡过,她弟弟不嫌弃她身子已脏,她还不感恩戴德?

不管她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她都得嫁。

好歹大家是一家人,她要是嫁了,她身边的女儿,皇后会给她安排最好的归宿。

公主笑了:“要是本公主不愿意呢?”

木兰也笑了:“这皇宫,还是本宫说了算,要一个女人从了一个男人,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怎么,你想给我下药?”公主扬着头,看着木兰。

章节目录 第242章 “哈哈哈哈……”

东宫弘话都没有说完,就听到了木兰张狂而又讥讽的笑声。

东宫弘抬眸看了过去,木兰像疯了一样的在那儿狂笑,猩红的眸子里却没有丝毫的笑意,反而眼里泛着盈盈的泪水,一滴滴的从眼角溢出,那样的神情,有些癫狂。

“皇上,您问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背叛你的。您还的问问您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对臣妾冷淡的。”

“臣妾是那么的爱您,可是您呢,各种疏远,各种嗤鼻。您知道臣妾有多难受?”

“不过您是皇上,怎会去管别人难不难受?”

“我才是正主,她是冒牌货,为什么皇上您,偏偏爱她,不爱我。明明我们两个长的一模一样,明明她才是赝品,我才是正品,可您偏偏喜欢赝品,对我这个正品,嗤之以鼻,您可知道,我有多难受?”

“那个男人,我为什么要碰他?因为我知道,他是她的男人,是她的未婚夫。她的一切,我都想要,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

施媛媛的心,猛然间疼的厉害。

她万万没有想到,木兰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难道真的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自己那么诚心诚意的对她,她居然这样对自己!

施媛媛怒了,压抑了很久的情绪,此刻像是火山爆发一般:“住嘴!花木兰!”

“你可真对得起我呀!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落魄成什么样子,我当时是个贵人,就算在瑶光寺落魄,也比你强上千百倍。你母亲来求我,我愿意把身份给你,你是如何回报我的?”

“你花木兰的大名,我可是让她从一个无名小卒,变成了女英雄,你呢,你对得起我吗?”

“我把冯妙莲的名字给你,你干了什么,你去偷.人,还是偷的是我未婚夫,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冯妙莲的名声都让你给搞臭了。你怎么对得起我?”

“哈哈哈……”木兰又大笑了起来,仿佛觉得这是天地间最好笑的笑话。

她挑了挑眉,狰狞的脸上写满了鄙夷:“对不起你?我那里对不起你了?要不是你盗用我的身份,你有资格来这皇宫吗?你有资格嫁个皇上吗?”

“再说,冯妙莲是你名字吗?你自己叫什么名字,忘记了吗?吴施媛媛,你叫吴施媛媛,是个没爹没娘的孤儿。”

“我何时辱没你的名字?我辱没的,也无非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的名字而已,跟你没半毛钱关系,也许是你当冯妙莲当的太久了吧,真把自己当冯妙莲了。你要搞清楚,你只是一个冒牌货,你还真以为你是高贵的……”

啪……

一个巴掌声在寝殿中响起,木兰条件反射般的捂住了自己的脸,微微抬了抬眸子,看着东宫弘,泪水还是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皇上,您还是那么的爱她,您可知,您这样偏心,臣妾很伤心的。要是皇上有那么一丝丝的疼爱臣妾,臣妾也不至于作出这样荒唐的事情。”

“自从皇上知道臣妾不是那个女人的时候,皇上就没有碰过臣妾了。”

“皇上听说过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吗?臣妾已经到了狼虎之年,对男人的渴望,犹如沙漠中的人,对于水的渴望。”

“可是皇上呢?你何曾关心过我?是,您给了我最高的荣耀,一个天底下的女人都想要的尊荣。可是我不幸福。女人也是有心里需求的,皇上。女人也需要关心和爱护的。”

施媛媛冷笑了起来:“这就是你为你出.轨而找的借口?真是恬不知耻!”

“是,我是恬不知耻,但我说的也是事实。不过,施媛媛,你有脸说我吗?你是干干净净的吗?你这么高尚,这么的不需要男人,你又何必跟木林森搞在了一起?”木兰的话里满是讥讽。

“听说在柔然还被柔然可汗给囚禁了起来,也没少被柔然可汗凌.辱吧!你可别告诉我,你清清白白,没有被柔然可汗碰过!”

“你……”施媛媛被堵得哑口无言。

东宫弘走过去,抬脚就踹在木兰的身上:“你这个贱人,做了错事还不知悔改,凌迟都不能抵消你的罪过。放心好了,朕不会马上弄死你,朕要慢慢的折磨你,让你在痛苦中忏悔。”

“来人啊,把这贱人拉下去,丢进天牢里。每天给她喂媚药,然后绑着她的手脚,让她难受,让她生不如死。她不是饥.渴吗?那么就让她更加的饥.渴吧!”

侍卫提着刀,走了过来,拉起木兰,往寝殿外拖去。

“那高菩萨,鞭刑50,三天后处死。”

“皇上……”施媛媛惊呼起来。

东宫弘站起身来,不再看施媛媛:“朕知道你想说什么,朕也知道你想留着他,是因为你和他之间的关系,朕不会让你如愿以偿的,朕也不会留着自己的情敌,让自己的女人时时刻刻的惦记着他!”

“你错了,皇上!”

“你错了,皇上!”施媛媛摇了摇头。

“我没有爱他,而是因为他知道怎么回到现代去。皇上,您也知道,我的蛊虫,已经快控制不住了。以前三天吃一次药,现在一天吃一次药,都觉得难受。”

“再这样发展下去,我很快就要被蛊虫折磨死。”

“而我的家乡,能给我取出蛊虫。他们只需要做个手术,休息个几天,我又活蹦乱跳的了。”

“我真的不是爱他,而是我想知道穿越时空的秘密。我想回去,皇上。我想回家。”

“不许!”东宫弘突然激动起来。他大步上前几步,将施媛媛搂在了自己的怀里:“朕不许你走,朕要和你在一次。朕和你,错过了最美的年华,朕不要再失去你。”

“你好狠的心,将一个冒牌货放在朕的身边,你以为这样,朕就会开心吗?”

“你以为朕爱的只是你的皮囊?你错了,朕爱的是你,是你这个人,不管你叫什么名字,不管你来自于那里,不管你有没有跟别的男人发生过什么,朕都不在意。朕要你。”

东宫弘说完,环住施媛媛的双手,紧了紧,在施媛媛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东宫弘张了张唇,一口就吻住了施媛媛。

那些朕不爱听的,你就不要说了,你要非想说,那么朕就堵住你的嘴巴就好了。

凤元灏被抓进了大牢,对于他这样的奸.夫,众人自然是不会对他客气的。

凤元灏被绑在了铁架上,呈十字架状态,手脚绑得紧紧的,不能动弹。

侍卫拿着皮鞭,还沾了盐水,将他扒光了,狠狠的鞭打。

他洁白的皮肤,顿时就出现了一杠杠的血杠子,他疼的大声呼喊起来。

50鞭,那会要他的命。

施媛媛求了很久,才求的东宫弘开了金口,免了凤元灏的鞭刑。

东宫弘实在是不忍心看着自己喜欢的这个小女人,那么忧心,那么着急,那么难过的神情。

东宫弘答应她,不要凤元灏的命,是因为施媛媛答应了东宫弘,她愿意侍寝。

东宫弘是不太愿意逼迫女人的,特别是自己喜欢的女人,他一直都深信,只有心甘情愿的侍寝,两人才能真正的体会爱的美好。

而东宫弘心里非常清楚,他之所以愿意答应免除凤元灏的鞭刑,是因为东宫弘知道他的侍卫,会在第一时间收拾那个男人,等她的小女人去的时候,说不定鞭刑都用完了,人还活着死着,还真不好说。

施媛媛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她不停的求他,还主动亲他,说自己愿意侍寝,她只要留他一命。

在东宫弘答应了她之后,施媛媛很快跑到了牢里,凤元灏被打的奄奄一息,全身都是一条条的血杠子,性命垂危,此时才打了三十鞭。

施媛媛有东宫弘给的令牌,自然畅通无阻,凤元灏被带回了牢房,太医来看了下,只是三十鞭,还不至于要命。

上了些伤药,凤元灏无力的躺在茅草堆上,闭目养神。

施媛媛来可不是跟他叙旧的,她之所以会回大魏,是因为凤元灏有回现代的方法,而她回到大魏,却不是她所想象的,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东宫弘把她看的严严的,她根本看不到凤元灏,后来东宫弘干脆把她带到了战场,更是回现代无望。

如今,她终于看到了凤元灏,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场面。

凤元灏闭着眼睛,施媛媛着急极了。

牢房外,有多双眼睛盯着她,她不敢太过放肆,因为这些人,都是东宫弘的耳目,她还不至于蠢的不知道。

施媛媛偷偷的在她身上写了几个字:我要回现代。

凤元灏没啥表情,只是淡淡道:“我饿了,想吃烤牛腿,晚上给我带。”

施媛媛以为是他饿了,于是马上道:“我现在去给你弄!”

凤元灏有气无力的摇了摇头,拒绝道:“不,晚上,有月亮的时候。”

施媛媛点点头,正要起身的时候,凤元灏突然压低了嗓音,小声的说着:“记住,刀,要锋利一些,别太炖。”

这话,显然大有深意。

刀,要锋利一些,别太炖。这是要割牛肉大口大口的吃,还是要用刀挟持我,逃出去?

他想要逃出皇宫,显然不合实际。既然不是逃出皇宫,那么,是回现代吗?

他来古代,不就是要带我回去的么。

还有,他说了月亮。难道回去跟月亮有关系?

那么回去的条件是什么?月亮加什么呢?

不想了,施媛媛摇了摇头,所有的疑问,晚上不就知道了么!现在自己胡乱猜测,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

别院

答应了东宫弘要侍寝,自然是不可能失言,下午的时候,施媛媛就开始沐浴,然后打扮。

虽然长时间在外面打仗,但是施媛媛的皮肤还是很好的,加上在那盖那儿,保养了那么长的时间,自然皮肤也不算太黑。

长时间的男装,再换回女装,施媛媛觉得女人真的是需要打扮的。

化个妆,果然感觉人都年轻了几岁,别人看自己的目光,都带着羡慕。

施媛媛不停的看着天。

她在等待,等待着天黑,在侍寝东宫弘之前,她要先去见凤元灏。

她都已经安排好了,他要的烤牛腿和锋利的刀。

如果他要挟持自己逃出去,她可以配合他。

她只想,和他一起回去,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

夜幕渐渐暗淡下来,月亮升上了天空。

今天不是满月,弯弯的月儿像一搜小船一样的挂在天边,旁边是密密麻麻的星星。

离侍寝还有半个时辰,也就是一个小时,不过,这时间,也够了。

下人端来了烤好的牛腿,施媛媛看了看那小刀。

钝,非常钝,施媛媛怀疑这样的刀,切的下牛腿上的肉么?

不过,太锋利的刀是带不进去的。所以,施媛媛自己带了一把。

牢里牢外的侍卫,施媛媛都拿金子打赏了,对于施媛媛,他们比较客气。

这个和皇后娘娘一模一样的女人,皇帝对她的态度,他们又没眼瞎,看得真真切切。这女人,很可能取代皇后,爬上那最高的巅峰。

检查下了那刀,很小,也非常的钝,除了能很艰难的切下牛肉之外,根本不能做别的事。

施媛媛走进了牢房,凤元灏明显精神了许多。

放下了烤牛腿,施媛媛走到凤元灏身旁,偷偷的小声的问着:“你是要带我回现代吗?”

凤元灏露出了迷人的微笑,他伸出左手,抚摸着施媛媛的脸颊。

那样灿烂的笑容,再次把施媛媛给电到了。

他的笑容是如此的明媚,就像天上的太阳,再阴暗的心情,面对着他阳光般的笑容,也会绽放出欢愉的心情,更何况,施媛媛曾经是那么的爱他。

施媛媛回了他一个笑容,正想去切牛腿时,凤元灏开口了:“刀,带来了吗?”

施媛媛点点头,偷偷的把刀递给他。

施媛媛此时的位置,是背对着牢房门的,拿给他刀的时候,刚好挡住了刀。

因为施媛媛知道,她来看凤元灏,是有人监视的,所以她很小心,她不想让东宫弘知道,她私自拿刀给他。

凤元灏拔出了刀,左手食指和中指轻轻的抚摸了下刀的刀刃,很锋利,刀,的确是好刀。

凤元灏很满意,赶忙收好了刀。

施媛媛笑了笑,然后转身给凤元灏切牛腿。

这切牛腿的刀实在是太钝了,切了半天,毫无反应。施媛媛端给了狱卒,叫狱卒用他的刀把牛腿给切开了。

凤元灏吃着牛肉,施媛媛坐在旁边,问着:“你有回去的办法,是不是?”

章节目录 第243章 凤元灏点点头:“我是特意来找你的。你知道吗?我有多担心,你凭空就消失了,对于我而言,就像是失去了世界上最宝贵的珠宝。”

“施媛媛,你可知,我有多想你?想你想到,我都快要疯了。”

施媛媛的心,猛然一抽,心里有些难过:“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穿越,我也不想离开你的。”

“不过……”施媛媛瞬间笑了起来:“不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们回去,重新开始。我知道你妈妈不喜欢我,但是,我不会个她介意的。我会用我的孝心去感动她,让她接受我,喜欢我。”

“今晚,我们能回去吗?条件允许我们回去吗?”

凤元灏抬了抬头,看了看铁窗外的月光。

“能,能回去。我这满身的鞭痕,还指望着回去打个点滴,快速恢复。”

“那我们现在就回去。”施媛媛眨着期盼的眼神,看着凤元灏。

凤元灏躺在茅草堆上的身子,吃力的爬了起来。身体上的伤,扯得他疼的龇牙咧嘴。

施媛媛赶忙走过去,扶着他。此时,凤元灏大手一伸,扣住施媛媛的手腕,顺势就将施媛媛拉到自己的怀里:“我好想你,我想抱抱你,可以吗?就让我抱一抱,好不好?”

这么温柔的男性嗓音,听在施媛媛的耳里,瞬间感觉心神荡漾。

施媛媛伸手,就抱着凤元灏,将头埋进了凤元灏的怀里。

怀里满是凤元灏的气息,那迷人的独特的带着醉人的男性荷尔蒙的味道,钻进施媛媛的鼻腔里,很久很久了,很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的气息,哪怕多年后,突然进.入他的怀里,依旧让施媛媛迷醉。

施媛媛闭上了眼睛,嘴角微微的扬起满意的笑容,元灏,谢谢你还记得我,谢谢你从现代赶过来,将我带回去。这个不属于我的地方,我真的是一刻也不想待。

凤元灏看着施媛媛乖巧的抱着自己,一脸满足神情,唇角就不自觉的就扬起了一抹笑意。

那笑意,带着诡谑,带着讥讽。

眼底,突然闪过一丝冰冷,凤元灏的袖子中突然滑过一把刀,刀,握在手中,就毫不犹豫的向施媛媛的心脏处插.去。

施媛媛感觉到了他的异动,动了动身子,刀,就已经插入了自己的后背,错开了背脊,进入了身体。

施媛媛诧异的瞪大了双眼,凤元灏伸手,推开了施媛媛,嘴角含着得逞的笑意。

施媛媛后退了两步,身上的狼型玉佩,嗙嘡一声掉在了地上,血,顺着刀口往下流,滴落在了玉佩上,那枚玉佩跌出了裂纹,却没有碎,血,顺着裂纹钻了进去,碧绿的玉佩,霎那间透着红色的血丝。

“为什么……”施媛媛不可置信的盯着凤元灏,满眼的不可思议。

凤元灏笑得冷漠,唇角扬了扬,轻蔑道:“女人还真是蠢,如果我真的爱你,我就不会跟别的女人上.床。或许你以为,我把她当成了你的替代品。可是你是你,她是她,我怎么会分不清楚?”

“你以为我从现代来,真的是来找你回去的吗?你是什么东西,值得我费尽心思,回古代来找你?要不是我偶然知道了你的身世,要不是我知道你会夺走我所有的一切,我又何必花大价钱,想尽办法来古代杀你?”

施媛媛震惊的不断的后退着:“身世?什么身世?我不就是一个孤儿吗?值得你这么费劲心思?”

“值得!”凤元灏说着:“我在水晶球里看到了我悲惨的结局,这一切,都是你带给我的,我从未想过,你居然会有那样的身世,怪不得我母亲不喜欢你。原来,她早就已经洞察了一切。”

“她原本是可以杀死你的,但是你很走运,要杀你的瞬间,你居然穿越了。不过,那又如何,与其等你回来抢走我的一切,还不如我主动点儿,来古代杀了你这个祸害。”

牢房外的侍卫已经反应了过来,赶忙提刀拿钥匙开门。

凤元灏看着那些慌张开门的侍卫,嘴角一扬:“想进来杀死我?做梦!”

凤元灏伸手扭动着自己脖子上的玉佩,那玉佩在他手里,很快像个机关一样的被打开了,原来玉佩里面还有玄机,里面是金属转盘,凤元灏转到了一个他满意的地方,然后冲着施媛媛笑着。

“我走了,施媛媛,临走之前,再告诉你一件事,刚才我摸刀的时候,在刀上下了毒,虽然很不幸的没有插到你的心脏,但是这毒,也该毒死你了。好了,不用送我了,哈哈哈哈……”

侍卫已经进来了,一些人扶着施媛媛,一些人拿着刀砍向凤元灏,然而,在刀要落到凤元灏的身上时,凤元灏穿越了。

耳旁只留下他那得意的笑声,不停的在牢房里回荡。

施媛媛只觉得心,一片冰冷,身后的刀,让自己觉得格外的疼,疼的自己快要死去。

侍卫抱着施媛媛,大声的喊着:“快,快去喊太医,还有,快去通知皇上,说,木兰将军中刀了,生命垂危。”

施媛媛只觉得头昏目眩,重重的垂下了眼帘,心里只有一个疑问: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为什么,难道我还有吊炸天的身世?

耳边似乎是有人在呼唤着自己,施媛媛感觉自己好像趴着,背脊上的伤口好痛,痛的让她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

沉沉的眼皮终于还是微微动了动,施媛媛终于睁开了眼。

东宫弘就守在旁边,看见她醒来,爱怜的伸手抚摸着她的头发。

施媛媛动了动唇:“我,没死吗?”

“你,真的就那么想回去吗?”东宫弘淡淡的说着,浑身没有半丝的戾气,而是一种很亲和的感觉。

施媛媛觉得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将头埋进枕头里,不敢看东宫弘。

东宫弘叹了口气,伸出右手在施媛媛的头发上抚摸着:“说实话,朕真的很想把你留在朕的身边,一辈子都陪着朕。”

“可是,朕知道你想回家。在你晕死的三天三夜里,朕想了很多……”

“我晕死了三天三夜?”施媛媛有些吃惊,头抬起来看看东宫弘,却未曾想到,身后的伤口,扯的她格外的疼。

“啊……”施媛媛忍不住叫出声来,东宫弘赶忙叫她躺好。

旁边候着的贾太医,急忙解释着:“娘娘,您还是不要折腾了。”

贾太医是知道施媛媛的身份的,虽然此时,施媛媛还是比较喜欢当花将军,但是贾太医还是叫她娘娘。

“娘娘这次其实也算是因祸得福了。那把刀,是淬了毒的。而那刀,插.进去的时候,刚好把蛊虫给杀死了。”

“娘娘其实是很有福气的人。本来长期吃蛊虫的药,那药毒性很重。而那把刀,被摸了很特别的奇毒,一般人要是中毒,必死无疑。”

“可是娘娘,您不一样,您身上本来就全都是毒,这个毒一进去,非但没有毒死娘娘,反而将娘娘身上的毒,给解了。”

“这估计就是传说中的以毒攻毒吧!”

毒解了?施媛媛心中一阵欢喜。

东宫弘看在眼里,沉默了几秒后,道:“你真的想回去吗?”

施媛媛点点头。

东宫弘又道:“如果朕告诉你,朕有办法让你回去呢?”

施媛媛惊得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东宫弘:“你,你能让我回去?”

东宫弘点了点头:“是的。不过,你得养好了伤。你的事,其实朕一直都很关注。而你不属于这个时代,朕上次听你说的时候,十分的诧异。”

“后来回来的时候,派人去找巫师,了解了下情况。巫师说,有一本古籍,介绍了穿越时空的方法。但是那古字,已经失传了,很多字,他不认识,只认识个大概。”

“意思就是说大巫山里有个神秘的洞穴,找到那个山洞,就能穿越时空。”

“朕调用了很多能人异士,以及文学大家,对那本书的字进行了研究。研究了这么久,终于看明白了,每年的大年三十的晚上,也就是最后一天,那洞就会出现。”

“因为大年三十,是很重要的日子,老百姓都在家里团圆庆祝,所以根本不会去那个山,因此没什么人看到那样的洞穴。”

“除了大年三十,就是出现天狗吃月的现象。不过天狗吃月,着实罕见,不太容易见到。上一次出现的时候,也是很多年前。”

“天狗吃月?”施媛媛喃喃自语着。

对,自己穿越的时候,当时正好出现了日食,也就是古代的人,口中所谓的天狗吃月。

东宫弘伸手摸摸施媛媛的脸颊:“先养伤吧,离大年三十,还早呢,你还有很多事要做。做完了,朕放你走,你就安安心心的养身子。”

施媛媛看着东宫弘,鼻子突然一酸,眼泪噗哧噗哧的落了下来:“皇上,您……您对我真好。”

休养了一个月,身上的伤全好了,身体也恢复了健康。

这段时间,施媛媛喜欢把玩她的那个狼型玉佩。

施媛媛穿越的时候,身上是带着狼型玉佩的,而且当时买那个玉佩的时候,特别的怪异。

当时,施媛媛是疯狂购物后,突然被一个打扮得像神婆一样的摆地摊的女人给拦住了。施媛媛本想一走了之,但被她摊子上的一枚古玉所吸引,那枚古玉刻得是一匹狼。

施媛媛很喜欢狼,只可惜这块玉有了裂纹,裂纹处全是红色,仿佛血一样。施媛媛很遗憾的道:“好漂亮的玉,可惜有了裂纹,还是红色的。我讨厌红色。”

那个神婆扬了扬唇,殷勤道:“这位美女,你就不懂了,这枚古玉有来头。她的主人是中国古代的大英雄花木兰。”她说到花木兰的时候还翘起了大拇指。

施媛媛笑了起来,这女人真能侃。

地摊老板继续道:“这枚古玉相当有灵气,它原本是没有裂痕的,它跟着花木兰南征北战,越来越光滑玉润。”

“后来,花木兰被她最爱的男子算计,并狠狠捅了一刀后,花木兰心痛无比、肝肠寸断,古玉仿佛感受到它主人的撕心裂肺、竟落在地上像心碎般的出现了裂痕,花木兰的血滴在古玉上,古玉的裂痕就变成了红色。”

“花木兰心都碎了,玉也跟着他主人一起憔悴。原本这块玉光滑玉润,你说,才片刻功夫,玉就失去了它所有的光泽,就像一朵娇艳的花,瞬间枯萎。”

地摊老板吼了起来:“哎呀,奇迹啊,古玉认主!自古以来,玉都是有灵气的,美女你没来之前,这块玉就像死掉了一样,你拿起了它,它就像活过来一样!看这位美女英姿飒爽的风采,前世一定就是民主英雄花木兰。”

施媛媛此时想起了当时那个地毯老板,又看了看那玉。

呵,原本通透泛着灵气的玉,真的好似枯萎了一般,想起当天那玉像是活了过来似得,施媛媛就叹了口气。

花木兰,难道是冥冥之中的天意?

难道这玉就是我穿越过遗落的那玉,所以,我穿越到古代,它就消失了?

我这次再回去,是不是也要通过这块玉?

身子养好后,施媛媛第一件做的事情,就是花木兰荣耀回乡。

花木兰这个身份,她也要告一段落了。

既然开了头,就要结一个好尾。

花木兰毕竟是民族英雄,是时候让她光荣退休了。

东宫弘比施媛媛想的更是周到,他叫人给花木兰写书,传诵她的故事,在她要回乡的时候,还陪同她一起回去。

由皇帝亲自保驾护航的将军,可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回去的队伍浩浩荡荡,带着黄金、白银、奴仆、田地契约、房产契约、官职、皇帝亲笔御赐牌匾,甚至,东宫弘还叫人给她在她们的村庄,立碑,让世人敬仰,歌颂。

大巫山是一座充满灵气的神山,高而险峻。

大魏信佛,原本这样的神山应该人口众多,寺庙耸立,香火鼎盛。

然而,大巫山却没什么人。因为,这山,被封了。

这山,跟从未有人进来时一样,远远望去,原始森林一般。白茫茫的雾气在空气中飘荡,能见度特别的低。

山中的气温很冷,动物也很多,杂草一米多高,往山顶走,还真不是易事。

不过,这事,东宫弘早就解决了。从山底一直开辟了一条路到山顶。

施媛媛是被人用软轿给抬上去的。

山顶很是独特,正中间是一个八卦,八卦四周像是修建的护城河一样的水池,水池上有八个桥,通向八卦。

章节目录 第244章 八卦旁坐着八个巫师,穿着整齐的衣服,正等待着施媛媛。

今天不是穿越,而是想弄明白自己的身世。

这八个巫师,法力高强,今天是帮助施媛媛了解事情的真相。

施媛媛有些紧张,东宫弘拍拍施媛媛的肩膀,示意她过去。

一切他都安排好了,她只需要静静的躺在八卦中间,就可以知道,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

童子端着托盘,托盘里有一把刀,施媛媛拿刀割破了手腕,让血滴落在油灯里。

这个灯,可以帮助她魂穿,但是这个魂穿,只能是穿越到跟她有血缘关系的人的空间,而且,她的穿越,是进入一个真实的场景,看到真实的事情,但是,却像看电影一般,只能看,不能改变任何的事实。

油灯分为两层,一层装血,一层装油。

以血为媒,连接时空。

施媛媛躺在了八卦中间,她的旁边全是蜡烛,闪闪烁烁。施媛媛闭上了眼睛。她这次魂穿的时间不多,巫师说了,两个时辰,她只有两个时辰的时间,时间到了,她必须回来。

如果两个时辰后,灵魂还没有回来,那么出去的灵魂将永远停留在那个时空,成为孤魂野鬼。

不过,巫师很贴心,会拿个铃铛提醒施媛媛。如果时间到了,会用铃铛通知施媛媛,施媛媛如果不想回来,他们会采取强制措施,将施媛媛拉回来。

所以,施媛媛的小拇指上,还绑了个红绳,那个红绳,就是预防施媛媛任性,待在哪儿不肯回来。

因为东宫弘知道,这个女人,任性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巫师开始发功,施媛媛闭上了眼睛,片刻之后,施媛媛感觉,自己的灵魂脱离身体,坐了起来,然后她看见一米外有一道门,有点像哆啦A梦的任意门,她走了过去,推门而入。

门内是一个平民区,夜,很黑。

一个年轻的男子,匆匆的跑了过来,身后,是一群人的追杀。

他似乎受伤了,手,捂着胸口,胸口上有血迹涌出。

身后,是噼里啪啦的脚步声。一群穿着灰色土布衣服的男子,拿着大砍刀,在身后追杀。

他跌跌撞撞的跑着,眼底里全是冷冽。

拐弯处,他看见了一个女子。女子长发飘飘,很是清纯。

虽然没有灯,但是有月光。那嫩黄的月光,洒落在女子身上,真是美的不要不要的。

他没有多想,瞬间扑过去,说了声救我。

女子先是吃了一惊,随后就发现了他受了伤。在听到有人追杀他的时候,女子义无反顾的选择了救他。

女子似乎对这一片很是熟悉。这是平民区,很多小巷,很多房子。

女子拉着他,左拐右拐的跑着,她的家,在不远处,却像山路十八弯一般,拐了无数次。

而这样的拐,却加大了敌人寻找的难度。

女子将他带回了家。她的家,是租的,屋子很小,就一间。但是这个屋子,一个地下室。女子将男子藏在了地下室,然后,又回到了屋子。

过了一会儿,女子听到了敲门声,女子定了定心神。打开了门。拿刀的大汉进屋搜查,并询问女子,有没有见到一个受伤的男人。

女子摇了摇头,说一直在屋里,并未出门。大汉搜查之后,一无所获,然后提着刀离开了。

场景开始转换。

男子在女子的悉心照顾下,身子渐渐的好了。

女子姓吴,名霜霜,是一个乡下丫头,有些才气,到城里来寻求出路,因为家里负担很重,为了养活弟弟妹妹,她不得不这么小,就出来谋求一份工作,赚些钱财,回家补贴。

她在一家公司里做文员,因为城里的房子很贵,为了节约,她在平民区租了房子。

她一向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孩子,所以才会看到男子受伤被人追杀,才会去救他。

然而她跟本就不知道,这个男人的身份,以及这样的所谓的举手之劳,会给自己带来的,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男子可不是普通人。男子是黑.道上的大哥,靠手里的一把刀,从最底层的小弟,爬到了堂主的地位。

而那天,他竟然提着刀,把大哥给捅死了,现在大哥的手下正提着刀,到处找他。

而那天,若不是吴霜霜,他就死了。他没有告诉吴霜霜,他的真实姓名,他只告诉她,他姓王,叫王哲。

画面再次转变,变到了数天后,王哲的伤基本痊愈,吴霜霜白天要上班,所以并不在屋,她以为王哲在家里养病,其实,王哲等吴霜霜上班后,就回了他的堂口。

他所杀的,是A城里赫赫有名的霸王震天虎,震天虎死后,他顺利的接手了那些场子。

而他当时,所处的老大叫金钱豹,势力强大,当然,他能顺利的接收震天虎的场子,自然是金钱豹的帮忙。

他白天忙完了事情,晚上就回到这个地方,还叫人做好了饭。

当然,他是做不来的。

吴霜霜每天回家都有好吃可口的饭菜,心里自然欢喜。

这个男人,她是喜欢的。这个男人,长的气宇轩昂,高大而又帅气,是很少见的标准美男。

所以,她才会在看到他受伤的时候,义无反顾的救了他。

而他,心里却打着别的算盘。他的伤基本好了,但是却装做没好,他还撒谎,他无父无母,没有亲人,也不记得回家的路。

到了晚上,他就赖在她的床.上,不肯睡地下,他要吃了她。

他不仅这样想,还这样做了,他将她圈在怀里,吻,不停的落了下来,他从她的额头,吻到她的唇,再由唇一直往下移,然后,他剥开了她,再然后,他和她,负距离的接触……

这是她的第一次,他很清楚,所以,他很高兴。

他要了她一次又一次,要的她连床都下不了。

日子就这么幸福而又平静的过着,然而,终究还是出事了。

一个女人,找上了门来。

那个女人,踩着7厘米的高跟鞋,穿着上等的貂皮大衣,脖子上挂着金灿灿的大金链子,链子下面吊着一颗大钻石。

青葱般的双手,带着1.5厘米宽的蛇状金镯,一身贵气的推开了吴霜霜的门。

屋子,小而简陋。

女人用丝巾捂住了自己的鼻子,眉头微蹙,一脸嫌弃。

施媛媛笑了,这女人,她实在是太熟悉了,她那张得意的脸,好像皇后娘娘般的高傲,她骨子里觉得自己,高贵的仿佛谁看见她都要匍匐在她脚下,咚咚的给她磕头。

而事实是,施媛媛看见她,就特别想立马跑到她面前,一手揪起她的头发,一手扬起手臂,啪啪啪啪的在她脸上狂扇,打烂她的脸。

这个女人,就是凤元灏的母亲,杜芸。

杜芸嫌弃的看了看屋子,刚抬出去的腿,又收了回来,实在是太糟糕了,糟糕到她根本无法进去。

屋子小就不说了,空气中还散发着木头霉臭的味道。那是平民区穷人的专属味道。平民区的房子,都是土墙和木制的,能有多好?

可是不进去,也不行。

杜芸勉为其难的走了进去。吴霜霜感到了害怕,因为杜芸的身后,跟着一群穿着黑衣的保镖。

保镖脱下衣服,放在板凳上,杜芸坐了下来,翘起了二郎腿。

吴霜霜就在旁边站着,有些不知所措。这些人,太吓人了,一看就是抢地盘的所谓的黑.社.会。

她并不是从未踏足社会的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她知道那些人都干的是什么。杀人、放火、抢劫、收保护费、开夜总会,还卖毒~品。反正就是无恶不作的坏人,杀个人跟踩死一只蚂蚁一般。

杜芸取出一支烟,叼在了嘴上。旁边的黑衣人赶忙上前,给她点燃了。

杜芸亲吸一口,亲亲的吐了出去。她嘴角扬着一丝笑意,淡淡道:“我不喜欢仰视别人。”

吴霜霜站在旁边还没反应过来,黑衣人就干嘛走过去,左右两步一人一个压着吴霜霜,一人一脚踢着吴霜霜的小腿,强制性的让那个吴霜霜跪在了杜芸的脚下。

吴霜霜看着杜芸翘起的二郎腿,此时才反应过来她的那一句话“我不喜欢仰视别人”是什么意思。

屈辱,瞬间蔓延到吴霜霜的全身,身后,是两个黑衣人强制性的逼迫着自己。

吴霜霜想动,一把刀却抵在了她的身后。

杜芸的左手夹着一只烟,手肘放在翘起的二郎腿上,她吸了一口,右手伸了出去,捏住了吴霜霜的下颌,抬起了她的头,然后嘴唇亲启,将嘴里的烟,吐在了吴霜霜的脸上。

吴霜霜闭上了眼,很是抵触。

杜芸笑了,捏她下颌的手,加重了些力道:“怎么,跪在我脚下,你很不服气?”

吴霜霜一脸厌恶,杜芸并不介意,嘴角噙着一抹笑:“不想要命,大可以忤逆我。我要杀你,简直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的简单。”

“不过,我不会那样对你,因为,我的丈夫,很喜欢你。”

吴霜霜惊得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她的丈夫,是谁?

杜芸的丈夫,呵,其实也不算丈夫,因为杜芸此时还没有嫁人。只是她心中的那个男人,太过狠戾,她有些把握不住。

她是金钱豹的女儿,人也长得漂亮。帮会里有个小弟叫凤挒,一直追求她,还把她给上了。

凤挒是个很帅气的男人,骨子里很是狠戾,他从最底层的小弟坐起,一直爬到堂口老大,又杀死了对方的老大。

凤挒人帅、聪明,床.上功夫更是了得。多年的经验,把杜芸压在床上,搞得yu仙yu死,杜芸是彻底的爱上了他。

而凤挒,就是化名为王哲的男人。王哲,取谐音王者。

因为杜芸看上了凤挒,加上凤挒的争气,所以金钱豹才决定把女儿嫁给他,并将帮会也一并交给他。

凤挒也是个很识时务的男人,江山美女都要,自然不会另娶别的女人。

而他这次受伤,却和吴霜霜相遇,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而且他从不缺女人,他觉得吴霜霜很漂亮,所以,他就把她吃了。

一个老大,是从来不会去想,他吃了的女孩,所处的位置。

而杜芸,却不得不想。

他的女人很多,不管是那些女人自己巴巴的贴上去,还是凤挒硬是要吃下去的,她都会帮他解决。

要是那些女人知难而退,也就罢了,要是不知好歹,敢跟她抢男人,呵呵,她杜芸可是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的主儿,她定会让她知道,白刀子进去,会不会是红刀子出来。

杜芸轻笑着:“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我丈夫是谁,我丈夫都让你给睡了,你说我有没有资格坐在这里,兴师问罪?”

吴霜霜的脸,瞬间惨白。她从来没有想到,他,竟然是有老婆的。

而且他们家,居然是这样的背景。

杜芸依旧笑着,她的笑,就像皇后娘娘一样的冷艳高贵:“别害怕,我今天是不会打断你的腿的,也不会杀了你。我只想来告诉你,我老公很喜欢你,我同意纳妾,不过,前提是,你必须要乖。”

“我们家可不是什么小门小户,当然,大户的规矩是比较多的。”

“你知道妾是什么身份吗?跟个奴才差不多。你要习惯下跪,因为以后,你每天都会下跪很多次。因为你是个妾,你就要伺候我这个姐姐。要任打任骂还要任罚。”

“我要谢谢你救了我老公,不过,你要记得,以后我是大,你是小,我站着,你跪着,每天早起磕三个头请安。端茶递水的时候,可不能高高在上的站着,得跪在我的脚下,给我端茶,给我递水,给我洗脚,给我捶背。”

“无论何时何地,我叫你跪着,你就要立马给我跪着,不管当着多少人。因为你的身份,你要牢记。”

“如果我吐你一脸唾沫,你还得卑微的说,谢谢夫人责罚。比如现在……”杜芸说完,眼里含笑,吸了一口唾沫,呸的一声,吐在了吴霜霜的脸上……

这样的屈辱,吴霜霜怎能忍受,当即表示,她虽穷,但绝不会去当他的妾。

杜芸很是满意。能不杀人就将问题解决,她还是不愿意去杀人的。

杜芸从包里抽出一叠钱,放在了桌子上,起身,就走了。

吴霜霜很生气,拿起那钱,摔在了杜芸的脸上:“拿起你的钱,滚!”

杜芸并没有生气,只是笑笑,走了。

吴霜霜搬了家,她不想看见那个男人,而凤挒,回到那个屋子,却找不到她了。

章节目录 第245章 可是,事情并没有结束。吴霜霜竟然怀孕了。

这突如其来的孩子,让吴霜霜乱了分寸。

她离开了那个地方,回到了乡下。

家里人本来待她就不好,现在未婚先孕,更是将她当成了耻辱。

而凤挒,却千方百计的找寻着她,派出了很多的小弟,四处打听,终于,找到了她。

杜芸见凤挒对那个女人如此痴情,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着。她原本没有怀孕,却告诉了他,她怀孕了。

她只想留住他,她想要结婚了。

果然这招有效,她果然把他给拦了下来。

杜芸在凤挒见吴霜霜之前,提前见了她。杜芸给了吴霜霜的父母一大笔钱,又说吴霜霜不要脸,偷她的男人,现在怀上了孩子。

但是孩子,他们大户人家要不起,丢脸。只要现在他们愿意把吴霜霜给嫁出去,她杜芸还会给他们二老另外一笔钱。

在钱的面前,两个老人是没有任何抵抗力的,更何况吴霜霜在家里,并不讨人喜欢,毕竟,农村里的人重男轻女,女孩子,在他们心中,只是赔钱货。

有钱拿,二老特别高兴,就将吴霜霜安排给了村里一个老光棍。也不管吴霜霜同不同意,反正他们要拿到钱。

凤挒看到吴霜霜结婚了,很是伤心,加上杜芸怀孕,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可所谓的过去,也是骗人的。凤挒在他们新婚之夜,就将老光棍给阉了,阉了后,才放心的走了。

他的女人,不管他要不要,都不可能让别的男人去碰。

很快,几个月过去了,吴霜霜临盆。

吴霜霜临盆,日子提前了一个星期,不过,杜芸早就派人监视吴霜霜的一举一动,她临盆,杜芸,她怎么会不知道。

杜芸已经想的很清楚了,要是吴霜霜生下了一个男婴,那么,她会抱走这个孩子,说是自己生的。要是她生了个女人,哼哼,一个没用的女儿,自然给杀了。

儿子,自然是继承父亲的产业,女儿,那可就悬了,要是凤挒再在外面搞女人,生下个儿子,那么这个家产,还真没她女儿什么事,所以,孩子,一定得是男孩。

如果没有男孩,也没关系,她远房大表哥的三表哥家的四表弟家的妻子正好也怀孕了,那家人比较穷,而且她家都已经是三胎了,抱走一个孩子,对他家而言,并不是什么坏事,反而能得到一大把钱。

只要是男婴,再多的钱,她都给得起。

杜芸的手下在吴霜霜生产之后,就将孩子抱走了。孩子,是一个女婴,右肩上有一个心形胎记。

吴霜霜哭得死去活来。这孩子,她不是不要,而是,一把把的枪抵在了她的头上,她不得不放手。

她给孩子娶了一个名字,施媛媛,凤施媛媛。

施媛媛此时愣住了,她看着那个婴儿,再看看她右肩上的心形胎记,再摸摸自己的。原来,这是她的母亲,叫吴霜霜。

施媛媛张开怀抱,抱向吴霜霜,可是,她一下子就从吴霜霜的身体里穿过去了,这时,施媛媛才想起来,她只是在观看以前发生的事情,而不是穿越到了那个年代。

吴霜霜将名字写好,从脖子上取下一个项链,将项链上坠着的圆形盒子打开,然后将名字放了进去。

施媛媛,你叫凤施媛媛。

诗,代表你才华横溢,媛媛,代表珍宝,你在妈妈心里,如珠似宝。

施媛媛瞬间就感觉鼻子一酸,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妈妈,我也爱你,妈妈。

然而,轻飘飘的灵魂,却流不出任何的眼泪,流眼泪的,是大魏的那具身体。

东宫弘站在旁边,看着流泪的施媛媛,心里一急:“她,怎么了?”

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时辰,离两个时辰,不远了,油灯闪闪烁烁,灯油已经不多了。

巫师看了看油灯,道:“可以提醒她回来了。估计她舍不得,所以得提前提醒她。”

巫师摇了摇铃铛。

施媛媛站在吴霜霜旁边,感觉到了小拇指在晃动,这是那边的人在提醒她该回魂了。

施媛媛不想回去,她想知道,她是如何进入孤儿院的。

那几个大汉抱走了婴儿,抱给了杜芸。

杜芸打开包裹布,看到了是个女孩,异常失望。她看见婴儿右肩上的心形胎记,冷笑了一声:“生个孩子都这么丑。”

杜芸随即将孩子丢给了手下,叫他们杀掉。

她的手下抱着孩子,来到垃圾堆旁,正想捂死孩子,再抛弃时,其中一个大汉,她妻子刚生了孩子,所以他看见孩子,下不了手。

他建议,将孩子丢在垃圾里,如果命大,可以保她一命,毕竟一条生命,就这么杀死了,还真是罪孽深重。

婴儿就丢进了垃圾堆里,然后,被一个捡垃圾的老妇人捡到了。

老妇人没有孩子,就把婴儿当做是自己的孩子,抚养了起来。

老妇人对孩子很好,可是家里的那个男人,是个人渣,喜欢赌博,对老妇人也不好。

这人渣一旦赌博输了,就问老妇人要钱,还打骂她和孩子,说家里本来就穷,还捡一个拖油瓶。

那人渣经常打老妇人,把老妇人打得全身是伤。

施媛媛三岁的时候,虽然小,却已经明白了很多事情,有一天,人渣又来要钱,老妇人不给,人渣就挥起拳头打老妇人,把老妇人打的半死,头都破了,血流不止。

施媛媛很恨他,于是就老鼠药放在酒里。

人渣喜欢喝酒,喝了酒后,又拿了钱,出去赌博,半夜的时候,死在了赌场。

赌场的人很害怕,就将人渣丢进了河里,说是看到有人不小心掉进了河里,这事也不了了知。

而老妇人,年岁已大,伤势过重,很快就过世了。

施媛媛被送进了孤儿院。

孤儿院的院长姓吴,以前也是个孤儿。院长说,所有孤儿院里的孩子都姓吴。吴,谐音通无,就是没有爸爸,没有妈妈,没有爱的三无孩子。

而施媛媛,也因为项链里的名字,而保留了自己的名字。

杜芸是假孕,吴霜霜生了个女婴,她也只能另外去找。

所幸,她远房大表哥的三表哥家的四表弟家的妻子生了个儿子,于是,她抱走了这个孩子,那个孩子就是凤元灏。

施媛媛笑了,原来,我才是凤家小姐,凤元灏是假的。原来,他来古代杀死我,是怕我回去知道真相,抢夺他在现代的一切,他害怕自己一无所有。

哼哼,你想的实在是太天真了。凤元灏,你当初要是不杀我,我根本就不在意凤家的一切,你居然要我死,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回去要回属于我的一切。

手指又开始晃动了,施媛媛知道,自己是该回去了。

几个月后,施媛媛通过大家的帮助,回到了现代,而东宫弘,抛弃了江山,选择和施媛媛一起回去。

那个时候,东宫弘刚好33岁。

而木兰,在东宫弘“死”后,被大臣用毒酒毒死,谥号幽皇后,也是历史上比较有名的给皇帝带绿帽子的女人。

而太子东宫歌继位,大魏在东宫弘去世的25年后衰败。施媛媛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捆在一根柱子上,手脚不能动弹。

身上的首饰,以及智囊袋都不见了。

智囊带是她的贴身要物,里面装的是手机、电脑、太阳能充电器、钱包、化妆盒、以及各种美食资料的优盘等等。

施媛媛的面前,站着几个穿着奇奇怪怪的大流口水的男人,他们的衣服、装扮,像是少数名族的,又不太像。

至少这一个个乌黑粗亮的头发,辫着一根根细细的辫子,长度还长的直达腰际是个什么鬼?

待到长发及腰,老娘娶你吗?

而这帮怪异的男人正不知羞耻的目不转睛的盯着施媛媛的上围。

施媛媛穿的是低胸婚纱,面容娇美就不用说了,关键是身材火辣,让人看了想入非非。

施媛媛真恨不得一脚踹过去,直达要害,让你丫的看看看。这群人中,有一个小喽啰似得男子看见施媛媛醒了,赶忙跑了出去,估计是通知他们老大去了。

施媛媛用眼环绕了一下四周,现在所处的位置应该是一个破破烂烂的蒙古包帐篷里,而自己旁边的一米处,同样绑着一个如花似玉的美女。

这美女,虽然穿着粗布衣服,还打着补丁,服饰像是古代衣服,但衣服又不像是汉家女子清逸飘渺的裙子,而是像少数名族的名族风味道。

但是她长得甚是甜美,肌肤胜雪柳叶眉,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仿佛能摄人魂魄,明艳动人,脸是瓜子形状的,唇薄薄的,鼻子有些挺,但不是挺得高高的,而是微挺,有些翘而已。

分开看,也不觉得什么,但是合在一起,搭配妥当、甚是和谐、感觉真是漂亮极了。

这么俏丽的佳人居然用很妒忌的眼神看着施媛媛。

施媛媛就像动物园里的大猩猩,大家用奇怪的眼神盯着她,这种感觉让施媛媛很不爽。

施媛媛的无名火,直冲头顶,施媛媛朝着离她最近的一个男子的胯下一脚踢下去,大吼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那男人疼得呱呱直叫,他拿起旁边的男人手里的皮鞭,向施媛媛直抽过来。

鞭子还未抽到施媛媛身上,就被进来的一个男人给抓住了。

叽里呱啦的说了一些施媛媛听不懂的话,就把施媛媛和身旁的那个美女的绳子解了,把施媛媛们关在一个木质的大笼子里,关上锁。

笼子里有一把木凳和一张桌子。施媛媛坐在木凳上,看着这位美丽的佳人道:“美女,刚才那男人说什么,你知道吗?”

“你是汉人吧!”那美女冲着施媛媛笑笑:“我猜你是某位落魄贵族家的小姐,你很漂亮。”

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施媛媛道:“你也很美啊!就你这个长相,去拍戏是最合适了!”

美女仰起头,做出一个诧异的表情:“什么拍戏啊,听都没听说过!”,然后笑道:“我的梦想是给贵族老爷,当个小妾,到时候吃香的喝辣的……”

她的表情是如此的幸福,施媛媛大跌眼镜,这是什么梦想!等等,什么贵族老爷?什么汉人乱七八糟的。

我不是落入杜芸的陷阱里吗?我怎么会在这儿?杜芸把我弄到这儿的吗?她怎么舍得?我记得当时突然出现了一个光圈,然后我就到这儿了。难道我穿越了?

穿越也让我把那句话听完嘛,我怎么就成了她眼中钉、肉中刺啊。

施媛媛问身边的美女:“刚才那男人说什么了?”

女孩乐道:“他说,你傻子啊,你看她细皮嫩肉的,你把她弄伤了,我怎么卖好价钱。”

“卖?”施媛媛吃了一惊。

她看着施媛媛:“是啊,我们现在是奴隶!”

“奴隶?”施媛媛尖叫起来。笼子外的几个男人瞬间盯着施媛媛,施媛媛杏目一瞪:“看什么看,再看把你们的眼珠子挖出来。”

“你知道吗,我的好日子就快来了。”那美女的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我现在可是二等奴隶,等过几天,在交易场里,我就可以卖给贵族老爷,当个小妾了,好幸福……”

施媛媛不可思议的盯着她。她能成为二等奴隶,似乎很是自豪,她体内一定有M细胞,对虐很感兴趣。

她继续说着:“你是落魄贵族家的小姐,你这次有福气了,落魄贵族家的小姐很值钱,特别是汉人,汉人女子既温柔又贤惠,很受那些达官贵人的喜欢,不过,我看你这脾气……并不怎么好!老爷买回去也不会宠你的。”

施媛媛苦笑一下,谁稀罕贵族老爷的宠幸啊。施媛媛匪夷所思的望着美女幸福的脸,质疑道:“你就这么幸福吗?”

“你难道不觉得幸福吗?”她反问着。

我晕,这女的是不是有毛病啊,我是不是遇上一神经病啊。

施媛媛有些抓狂,道:“美女,你清醒一点,我们现在是奴隶,他们要把我们卖出去,不管是卖给妓.院,还是卖给别人做小,都是人世间最悲惨的事,你不要一脸花痴像,好不好?”

她不可思议的盯着施媛媛:“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外面五等奴隶,像狗一样的拴着,赤身果体的关在低矮的笼子里。

他们吃的是狗食,只要外面的人一不高兴,就拿他们出气。

他们被卖后,做的是最下等、最劳累的活,做活的时候,只要稍微慢一点,鞭子就狠狠地抽在身上,他们没有休息的时间,每天要做到很晚。

章节目录 第246章 而他们吃的东西,是馊的食物,可连馊的食物都数量有限,都不让吃饱。就连他们睡觉的地方,都是马棚。”

美女似乎有些伤感,她顿了顿,继续说着:“想想我以前在家里的时候,丫鬟都不如,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做的事比任何人都多,还经常挨打,罚跪,吃不饱,穿不暖,每天受尽白眼和欺凌。

而我们现在是二等奴隶,不,姐姐你可是一等奴隶。因为长得漂亮,不管是卖到青楼还是给别人做小妾,至少好吃好喝的伺候着,睡的是高床软枕,穿的是绫罗绸缎,你说,我们幸福不?”

施媛媛真是彻底被她打败,想着人世间最悲惨的事,在她眼中,都是幸福。

再想着她的可怜身世,联想到施媛媛当初是孤儿的时候,所受的白眼、欺凌和锥心之痛,惺惺相惜的感情就油然而生。

施媛媛拉起她的手:“好妹妹,你叫什么名字?以后,姐姐会罩着你的。”

她淡淡道:“我叫媚娘。”

施媛媛喃喃自语道:“媚娘,这个名字,跟你很配!那你姓什么呢?”

“我呀?”她指指自己:“我姓武,我叫武媚娘。”

“什么?武媚娘?”施媛媛从木凳上惊得跳了起来:“你说什么?你说你叫武媚娘?”

她显然吓坏了,脸色一变:“姐姐,你…你怎么了,我…我是叫武媚娘啊!怎么了?”

买噶,居然是一代女皇武则天啊。哈哈哈,老娘发达了。

施媛媛兴奋起来,老娘竟然穿越到了唐朝,还遇到了中国第一位女皇帝。

施媛媛激动地握着媚娘的手:“你可是女皇啊,中国第一个女皇帝啊!你…你怎么能在这儿?”

她有些懵圈:“什么女皇啊?为什么我不能在这儿啊?”

施媛媛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雀跃着:“你是中国一代女皇武则天啊,你怎么能在这里当奴隶呢?难道我的使命是让你顺利的当上皇帝吗?”施媛媛已经在开始幻想了。

“咯咯咯。”媚娘像看神经病一样的看着施媛媛:“姐姐,你好好笑,女人怎么能当皇帝呢?”

施媛媛对媚娘说:“你能,你是中国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女皇帝。”施媛媛的腰板忽然挺得直直的:“我要打造中国第一女皇,哈哈哈哈……”

刹那间,施媛媛突然觉得自己很伟大。

一道金光,从天而降,照耀在自己身上。周围全是黑白调,唯独自己金光闪耀。金光很是奇特,自己走到那里,金光就跟到哪儿。

而自己穿着金丝刺绣的麒麟袍,以国师的身份,辅助着媚娘顺利的当上了武则天,天下尽在施媛媛眼底(仿佛施媛媛是武媚娘一样)。

众人通通跪倒在地,磕着头,大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国师千岁千岁千千岁。

施媛媛想着,情不自禁的哈哈大笑起来,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突然她想到一个问题,于是问道:“今年是唐朝几年啊?

“唐朝?不认识啊!”媚娘仰起头想了想:“什么唐朝啊?我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施媛媛真想晕倒过去。

这个武媚娘怎么这么笨,怎么跟历史上的武媚娘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你怎么会不知道啊,那唐太宗李世民呢?李世民你总该知道了吧!”

媚娘再次想了想,轻轻摇摇头,问道:“哪个李世民啊,我不知道啊,姐姐,是你表哥吗?”

“不是我表哥!”施媛媛快崩溃了:“是你老公,也是你的公公。他是皇帝,你是武才人……”

媚娘都快笑撑了:“姐姐,你糊涂了吧,他怎么是皇帝呢?皇帝是孝文帝东宫弘啊!”

施媛媛如雷击一般的僵住了:“孝文帝?东宫弘?这不是唐代?”

媚娘抿嘴一笑,仿佛看怪物一般:“什么唐代啊,这是大魏啊。”

“大魏?什么大魏?”施媛媛有些懵圈。

“大魏就是大魏啊,还有几个大魏?”媚娘反问着。

施媛媛挺得直直的腰板瞬间泄了气,弯了下来,声音也从斗志昂扬型转为无精打采型。

“真是同名同姓不同命,可惜了你这副漂亮的脸蛋,她是美女,你也是美女,她成了中国第一个女皇,你成了奴隶,还不知道你是卖给妓.院还是卖个哪个老头做小妾。唉!”

“可我觉得很幸福啊!呃,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呢?”媚娘问施媛媛。

“我叫……”施媛媛犹豫了一下,当奴隶可不能把自己的真实大名报出来,你都能是武媚娘,老娘为什么不能是慈禧?

施媛媛唇角微勾,大声道:“我叫慈禧。”

大魏皇宫太华殿

臣子恭恭敬敬排列成两排站在朝堂上,左手抱着右手背放于肚子上,头微低。

正中是皇上金灿灿的凤椅,皇帝东宫弘着一身明黄色的凤袍端坐在金丝楠木雕凤镀金的凤椅上,一言不发。他面无表情,静静地看着朝堂中的大臣。

相州刺史李安世从臣子列队中走出,走到朝堂正中,跪下,叩首:“启奏皇上、启奏太皇太后,微臣有事启奏。”

“讲。”皇上看着李安世,似乎很认真的样子。

李安世继续道:“自我北魏建国以来,一直欣欣向荣,可近年来,官员搜刮成风,压榨、欺凌百姓,百姓哀声载道、叫苦连连,居无定所,乞丐越来越多,最近也出现了大批量的强盗。长此以往,对国家、对社稷,大大不利。”

皇上点点头,表示已经了解。

秘书中散李冲紧接着从自己的臣子列队中走出,依旧走到朝堂正中,和李安世并排跪下,然后叩首:“启奏皇上、启奏太皇太后,微臣有事容禀。”

皇上看着李冲,浅浅道:“说。”。

李冲没有抬头,说着:“夏季到来,雨水众多,长江发大水,淹没了沿江的村庄,百姓拖儿带女、纷纷逃离。实在吃不起饭后,就只能卖儿卖女。奴隶市场异常火爆,当地官府视而不见,还派兵堵截,抓住的直接充当官奴。百姓有苦难言,请皇上、太皇太后裁决。”

“众位爱卿,有何见解?”一位女子的声音从朝堂上飘下来。她就是太皇太后,冯氏,冯太后。就坐在皇上旁边,一把雕凤镶嵌玛瑙翡翠的金凤椅上。

皇帝东宫弘并没有转头望向太后。

是的,虽然他坐在凤椅上,虽然坐在朝堂正中间,可他在朝中大臣眼里,是个透明的摆设。

如此威严的朝堂,作为皇帝,臣子们说的话、商量的事,朝中各种大事小事的决断,本应是他主宰。可是在这里,在这个朝堂,却跟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虽然臣子每次有事容禀时都说启奏皇上、启奏太皇太后,可哪一次的启奏是说给他听的?是的,大权不在他手里,他只是一个傀儡、一个木偶,他的存在,只是让这一切顺理成章而已,让身边这个女人掌握天下顺当些而已。

而这个女人是他的祖母,没有血缘关系的嫡祖母。

而他坐在这个位置上唯一能做的,也只是臣子们启奏事情的时候,他很认真的听着,煞有其事的说一个字:“说。”或者是臣子们叩拜时,说一句:“平身。”或者还有最后一件事就是等待皇祖母的裁决,他很赞同的点点头,然后一天的早朝就可以完美的谢幕了。

众人沉默,良久,李安世又叩了个头:“微臣以为,一切的祸乱,是因为官员任意欺压百姓,收刮民脂民膏。才导致百姓流离失所、卖儿卖女。”

太皇太后用冷峻的眼神一扫朝堂上每一位大臣:“众位爱卿,有何具体对策?”

众人又是沉默。

这时,从众臣子中走出一位十五六岁般,穿浅黄色对襟衫的男子,模样中等偏上,一对浓眉特别显眼。

他从臣子列队中走出来,跪在地上,磕头:“孙儿拓拔禧有话要说。”

东宫禧,字永寿,皇帝东宫弘的二弟,也称二皇子。

“永寿请讲。”太皇太后说。

拓拔禧看着太后,有些紧张,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孙儿以为,官员欺压百姓,收刮民脂民膏,是每朝每代的千古难题,所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问题不是不解决,而是要分轻重缓急。”

“哦?”太皇太后来了兴趣。

二皇子看着冯太后,不紧不慢道:“现在正值夏季,长江发水,淹没了沿途的村庄。先救灾民于水火之中,让他们有衣穿、有饭吃,有房住,不至于卖儿卖女,才是上策。至于严惩贪官污吏,得慢慢来,毕竟这是长久之事,可慢慢筹谋。”

太皇太后露出了赞许的微笑:“永寿真是让哀家刮目相看。第一次来朝堂,就有如此见解,真不愧是哀家最疼爱的孙儿。哀家还一直担心,要是永寿在朝堂上尿了裤子,怎生是好!”

东宫弘低下了头,不敢言语,这不就是摆明了讲的是他吗。

东宫弘五岁登基。

五岁,那可是孩子,什么都不懂。

穿着凤袍,被皇祖母牵着,被大臣拥护着,从宫门口一直走到太华殿,再从太华殿一直走到凤椅前,然后被皇祖母抱起,坐上了凤椅。

东宫弘全身颤抖,不知所措。

他扬起稚嫩的脸,怯生生的道:“我怕……”眼泪还在眼眶中打转。

太皇太后凤目一瞪,凶光毕露:“你要是敢哭出声来,看哀家怎么收拾你。”

东宫弘咬紧下唇,轻轻地、偷偷地、小心的抽搐着,眼泪还是忍不住的掉了下来,但是因为他紧紧的咬着下唇,所以并没有哭出声来。

可是尿,不知在何时,已被吓得尿了出来,顺着凤椅往下流。

地下乌泱泱的跪着大臣,一面磕头,一面直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祖母张开双臂,傲睨万物、霸气侧漏、气吞山河,命人将一把早就准备好的雕凤镶嵌玛瑙翡翠的金凤椅抬到凤椅旁。

以皇帝尚小,需辅佐为由,堂而皇之的凤临天下,唯她独尊,底下全是万岁万岁万万岁,太皇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东宫弘收回思绪。

二皇子拓拔禧跪得笔直,已无先前的紧张。

此刻的他目光坚定、笑容淡定、意气风发,全身散发出两个字:自信。

微笑已不知道在何时,爬上了二皇子的面容:“孙儿虚岁都十六了,早已不是小孩子。望皇祖母多给孙儿机会,让孙儿历练一下,好为皇上、为皇祖母,为大魏江山做该做的本分。”

太皇太后唇角微扬,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东宫弘看着二皇子被太皇太后夸赞,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果然,皇祖母最喜欢的还是二弟拓拔禧。

他什么都是对的,什么都是好的。

朕什么都是错的,什么都是差的。

但是,自己又能说什么呢?

朝中大事也轮不到他插嘴。

他就嗯啊是的点头就可以了。

虽说有些不甘心,但也无奈。

亲政之路漫又长,更何况皇祖母压得他喘不气来。

他可不会轻易妥协,但也不会表现的过于迫切。

毕竟,自己的父亲,先皇,就是想与皇祖母夺权,被皇祖母害死的。

东宫弘可不想重蹈父亲先皇的覆辙。

太皇太后和众大臣商量了些事情和应对的对策,也就下朝了。

下朝后,一处隐秘的地方。

二皇子拓拔禧抱着拳,低着头,弯着腰,很恭谦的90度鞠躬。

李冲李大人赶忙扶住二皇子的手臂:“二皇子如此大礼,下官实在是受之有愧。”

拓拔禧微笑道:“李大人才高八斗,雄才大略、卓尔不群,哪里受之有愧了。今日朝堂之上,皇祖母夸赞于我,实属李大人的功劳。”

李赶忙回礼:“二皇子天资聪颖、气度非凡,被太皇太后夸奖,实属正常。下官只是班门弄斧,不值一提,二皇子不必挂在心上。”

拓拔禧扶起李冲:“李大人太谦虚了。”

李冲看着拓拔,声音压低:“二皇子,下官有心依附于您,还望二皇子不要嫌弃下官才疏学浅,记得提拔下官一二。”

拓拔禧大喜:“李大人说笑了。李大人能帮助于本皇子,是本皇子的荣幸,还望李大人以后不宁赐教。”

李冲笑笑,两人抱手告别。

看着二皇子远去,李冲瘪瘪嘴,心想,要不是非要在太皇太后和皇上之间做一个抉择,老夫吃饱了撑着,来巴结一个毛都没长齐的愣头青?

老夫还不是看在太皇太后宠爱你的份上,看在太后不想皇上一家做大的意愿上,看在太皇太后想维持平衡的心意上,老夫才会出此下策,让你崭露头角。

章节目录 第247章 至于皇上,谁愿意去得罪?现在虽然是太后做主,但皇上总会长大,总有一天会亲政。等到亲政,再来秋后算账,可就大大不妙了。

可要巴结皇上,势必要得罪太皇太后,不用等到秋后算账了,立马就玩完了。

当墙头草更为不妥。双方都得罪,还休想得到重视,一辈子碌碌无为。

唉,为人臣子,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实在是难做啊。

长乐信都郊区破旧蒙古包内

五天后

明天,施媛媛和媚娘就要被拉到城里的奴隶交易所贩卖。

今天,所有的奴隶都要洗澡。

毕竟,一身酸臭的奴隶,在价格上是要大打折扣的。

其他的奴隶都拴着铁链、脚链,一个挨着一个的在附近的河里洗澡。

而施媛媛和媚娘,因为看容颜、看气质,感觉卖的上一等或二等奴隶,最差,再不济也混的上个三等。

而等级高的奴隶价格,一个的钱比他们全部加起来都多。

所以,为了预防她俩逃跑,这些男人亲自把洗澡水从河里挑起,在火里烧热,再打到蒙古包里的大澡盆里。

毕竟河水冰冷,不烧热了,要是着凉生病了,万一不小心死了,那可损失不少钱。

媚娘告诉施媛媛,一个男人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奴隶嘛,就跟公主一样的伺候着,我看我倒像奴隶。”

施媛媛知道,那男人再抱怨也没用,没办法,谁叫我们能卖个好价钱呢!

其实不用媚娘解释,虽然施媛媛不会说他们的语言,但这几天的耳熏目染,加上媚娘的悉心教导,对于这些话,大概的意思,施媛媛还听得懂。

来这个地方五天了,施媛媛了解到,这个国家叫魏,本国人自称为大魏。

因为地理位置在北方,又因为南方叫齐。中间隔了一道河,此河叫长江。

为了区分两个地方,所以北边这个地方叫北魏,而南边的齐又叫南齐。

以此长江水为界。(齐人叫魏为北魏,魏人叫齐为南齐。齐人叫本国为大齐,魏国称本国叫大魏)

而在大魏,是以鲜卑为尊,汉人为贱。

因为大魏是鲜卑人的天下,汉人只是鲜卑人的奴隶。而汉人又将这帮北方游牧民族统称为胡人,说的话叫胡话。

第二天

约莫半夜三点半,天还黑得跟墨似得,胡人就起床开始准备烧水做饭。

约莫四点半,就开始吃饭。

饭是小米粥加馒头,很难吃的那一种。难吃也就算了,里面还加了料。

什么,加了燕窝虾米小碎肉?你就别做梦了,加了吃不死人也吃不坏人的软骨粉,吃了软骨粉,保证你整天软绵绵,想逃跑也没劲。

想问施媛媛是怎么知道的吗?

没办法,在杀手组织里的时候,施媛媛经常尝毒,来培养自己的免疫功能。

这软骨粉,施媛媛都吃腻了,随便它放在那里,都瞒不住施媛媛的舌头。

施媛媛喝第一口粥的时候,就知道是它了。

但施媛媛这个吊车尾的,和组织里的别的杀手不一样,别人吃软骨粉啊、毒药啊,都吃到免疫,吃了等于没吃。

施媛媛吃软骨粉,不一会儿,身体软的跟烂泥一样,要是吃毒药,不好意思,要是不送医院的话,小命就玩完了。

所以施媛媛吃了一口,就偷偷告诉媚娘,不要吃,里面下了药。

施媛媛和媚娘乘胡人男子不注意时,偷偷倒了粥。

其实饭里下药,也是可以理解的。想来也是,这么多的奴隶,要是到时候造反跑了,这个损失可不是谁负得起的,放点软骨粉,到时候想造反都没办法。

等大家都吃完了小米粥和馒头,施媛媛和众奴隶们就出发了。

这里是长乐信都,用现代的话讲,就是一个大城市。这里非常的繁华、热闹。

贫民区在外围,城中心是商铺,基本两三层楼,一家挨着一家。

而街上人来人往、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小贩一个挨着一个,很有大都市的风范。

施媛媛和众奴隶们直接被运到城里的奴隶交易所。

奴隶交易所每逢初一、十五才营业。

一但营业,就连开三天,三天之后,这些奴隶还没有卖出去的话,就证明这些奴隶是卖不出去的,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他们就统一把奴隶集中起来,把他们拉到衙门去抵税。

衙门的人会把这些奴隶送到苦力营里干些修建城墙啊等等的重体力活。

这个交易所是一个大院子。

院子里四周有很多房间。

中间是一个很大的露天坝子。

坝子里的左边出售的是五等奴隶。

五等奴隶,价格特别便宜,他们全是男人,几乎没穿衣服(仅仅是下面那玩意儿包了一下),面黄肌瘦。

他们没有文化、没有思想,小户人家劳动力不足,身强体壮的奴隶又买不起,只有购买这种黄皮寡瘦的价格低廉的奴隶。

大户人家是不买这种奴隶的。这些奴隶,购买者是不把他们当人来看的。

购买时拍拍他们的上身,打打他们的臀,还要扒开嘴巴,看里面的牙齿,就像购买牲口一样。

院子的右边出售的是四等奴隶。

四等奴隶有男有女,依旧是基本没穿多少衣服(仅仅是重要的地方和下面包裹起来)。

四等男奴隶的价格是五等奴隶的三到五倍,他们身体强壮、像牛一样的富有劳动力,就是没有文化,大户人家常常买回家去干体力活,小户人家基本上嫌贵了,很少购买。

四等女奴隶的价格是五等奴隶的二到三倍,就是相貌丑陋,外加没有文化,但并不影响小户人家的喜欢。

小户人家比较穷,很多讨不到老婆,四等女奴隶算起来还是比较便宜的,砸锅卖铁也要买个女人回来传宗接代。

所以,丑不丑不重要,重要的是传宗接代。

三等以上的奴隶基本上都是大户人家、贵族们来购买。三等以上的奴隶是在屋子里交易。

购买者进屋最低要拿出一两银子来表示自己的诚意,买得成就不说了,买不成这一两银子是不得归还的。这就避免了没钱的人没事来闲逛。

交了钱你可以选择看三等奴隶或者是二等奴隶。

一等奴隶是很难找的,经常断货。

所以就算有也是藏着的,卖家会等到遇到大方的主,或者是有权贵的主,才会殷勤的推荐。因为这样才能榨出更多的油水。

三等奴隶,也有男有女。男的多少有点文化,有一技之长,穿一底裤。

女的长相一般,聪明伶俐,穿的比较正式。男的,一般买来做管家、男仆等。女奴隶一般买来做丫鬟、小妾。

二等奴隶,也有男有女。男的有些身体强壮,骁勇善战;有些相貌堂堂,聪明,有文化,多少有些本事。

一般买来当保镖或者是当私人谋略,出出主意,使使计谋。

女的稍有姿色,丰胸翘臀。有的能歌善舞,有的琴棋书画,样样略懂皮毛。

二等女奴隶,一般买来做小妾,或者是做歌女,再者就是培养成间谍,送出去收集情报,

或卖到青楼……反正二等奴隶,就已经很抢手了。

毕竟今天她还是女奴隶,说不定明天就是某某大人最得宠的小妾,她随便使个心眼,就可以把自己整的死无全尸。

要知道,女人的报复心是很重的。所以,购买者都很客气,一般这类人物,买回去都有重要的角色等着他们去担任。地位不会太低。

一等奴隶是稀罕物,可遇不可求。

大多是落魄的贵族家出来的小姐,娇艳、漂亮、有气质。

曾经有一位部落的公主,国破家亡后,被送到这个交易所,当时,轰动全城,所有的王公大臣、有钱有势者,争相抢购,最后的成交价居然达到八万黄金,成为本交易所创所以来,最高的巅峰价格,之后,无人能及。

施媛媛和媚娘被安排在一间豪华的屋子里。等待着被卖。

施媛媛的心里有些忐忑。心咚咚咚咚的跳着。这是要被卖去青楼当小姐呢,还是要卖给又老又丑,满脸褶子、秃顶、猥琐的七老八十的大爷呢?

不管卖给谁,好像情况都不是很妙。

想逃命呢,这里守卫森严,没逃出去,估计就被打死了,我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人家可是乌泱泱的一群打手。

出去就是找死。心中正忐忑的要命时,门突然开了,施媛媛抬头一看,脸顿时黑的跟个乌骨鸡似得……

门突然开了,进来一个穿着胡装的半老徐娘,俗称大妈。

这大妈的年纪约莫五十来岁,长得圆圆滚滚、体态丰盈。满脸的褶子,像朵残花似得。

胭脂粉扑了厚厚的一层,一笑起来,真是担心粉刷拉拉的往下掉。

嘴唇涂抹得血红,原本这大妈人就胖,嘴唇又厚,还涂抹成刺眼的血红色,当真是吓人一跳。

施媛媛大叫一声不好,这不是鸨.母么,妈的,要卖入青楼啊。当小姐老娘才不要呢。想着想着施媛媛的心里就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大妈看见施媛媛和媚娘,两眼放光,满心欢喜,笑盈盈的。

这一笑,吓施媛媛一跳,这大妈不笑还好看一点,这笑起来,当真是血盆大嘴老巫婆,跟鬼没啥区别。

大妈验过货后,喜形于色。决心购买这两个小妞。

刹那间,大妈的脸色180度大转弯,从欢喜模式瞬间转变为砍价模式,而后大妈仿若毫不在乎地抬起施媛媛的下巴,捏着,仔细看了看施媛媛的牙齿,很是嫌弃道:“就这货色,马马虎虎,长相也一般,没什么特色。唉,什么价格。”

其实施媛媛的牙齿极好,洁白、光亮、整齐。被她这么一说,仿佛丑得跟猪八戒一般。

人贩子看看大妈,淡淡道:“5000两。”

“什么?5000两?”大妈叉着腰,提高了嗓门:“你怎么不去抢人啊。这什么货色啊,也不知道哪儿找来的破烂货,也值5000两?就这样的姿色,500两满大街都是,你怎么不去抢啊。官府里金库多的是,你拉帮结派去抢啊,还卖什么人啊。”

对于大妈的咆哮,人贩子很是淡定:“嫌贵啊,慢走,不送。”

面对人贩子的态度,大妈气焰缓和了一下:“哎呀,你们混口饭吃也不容易。卖个人还要抽些分成给这奴隶市场。看你穿得破破烂烂的,生活也不富裕,这样吧,给你加100两,600两。”

“4000两。”人贩子看了眼施媛媛和媚娘,两个人要价4000两,反正她还要讲价。

“你怎么这么犟呢?你自己看看,就这破烂货,值得起4000?顶多700,不能再加了。”大妈依旧当破烂货一般的砍着价。

“3000两”。人贩子又降价一千。

“800两。”大妈涨了100,仿佛很痛心的说着。

“2000两。”人贩子咬咬牙,做了最大的让步:“低于2000两,不卖了。你要实在嫌贵,那没办法了,我还要等别的客人了。”

施媛媛简直无语,这买卖奴隶,当真跟菜市场一样,讨价还价。还要看看牙口,买卖牲口啊。

大妈再砍,人贩子也不肯再低了。见砍价到最低点而僵持不下时,大妈嘴脸立马一变,她拿着一根红色的丝巾,一只胳膊搭在人贩子的肩膀上,一只手一丝巾抛在人贩子的脸上,打情骂俏着。

那人贩子一手抱着她的腰……两人随即转入一间房屋……

施媛媛冷汗都冒出来了,全身的鸡皮疙瘩全都竖立起来。就这姿色,也去勾搭男人?这男人的胃口也太……太重口味了吧,施媛媛打了个冷颤。

半个时辰后,那大妈出来了。出来时就直接要带施媛媛和媚娘走。

看来,价格已经谈拢,钱也已经支付过了。就是不知道给了一千几。反正看她这架势,吃亏么,那是不可能的。

大家正要离去时,施媛媛道:“慢着!还有我的包袱。”

大妈很不耐烦的看着施媛媛:“我们宜春院什么东西都有,你还要什么包袱啊!”

施媛媛态度坚决,立马拒绝着:“不,我非要不可!不给我,我还不走了。”施媛媛摆出了一副不依我,我就不走的姿势。

其实也不是施媛媛不想走,而是这可是施媛媛的智囊袋啊,要不是智囊袋被这帮人贩子扣着,施媛媛早就砍人逃跑了,哪能让他们把她当奴隶给卖了。

大妈叹了口气,问人贩子要包袱,没想到人贩子是何等小气的人,他竟然伸出了手,他还要钱。

大妈用腰撞了撞他:“我们什么关系啊,还要钱?到底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你拿出来我看看?”

章节目录 第248章 包裹被拿出来了,笔记本电脑、手机、数码相机、小型电棒、打火机、化妆盒、假发还有一些常用的消炎药,以及一双刚买的红色高跟鞋。(全都是施媛媛的珍宝啊)

唯一缺少的就是那块有裂痕的古玉和施媛媛的首饰。古玉和首饰估计被人贩子给私吞了。

大妈嘴一扁:“没一样是值钱的,死没良心的,你还好意思问我要钱!亏我对你那么好,每次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她一边说着,一边假装擦着眼泪(事实上她是没有眼泪的)。

人贩子抓起高跟鞋:“怎么不值钱?这么漂亮的鞋,虽然没见过这种样子的,但感觉挺值钱的。”

施媛媛抓起高跟鞋,丢在他怀里,施媛媛拿起智囊袋就走:“你喜欢,老娘送你,你留着慢慢穿吧!”

人贩子看了看那鞋,那么高的跟,没见过这么怪的样式,反正钱也收了,就说:“算了算了,你拿去吧!”

施媛媛看着人贩子:“算了?那可不行,还有我的首饰呢,说,多少钱,我要赎。”

“500两。”人贩子道。

施媛媛笑了,可爱的笑:“我的东西,你还敢问我要500两?先不说这东西是不是我的。就说这破烂玩意的价值。一不是银子,二不是金子。就是好看一点儿,不知道能不能值5两银子,还要打问号,你居然问我要500两,穷疯了么?”

人贩子拿着镯子、戒指看了看,确实不是黄金也不是白银,就是好看一点儿,不过看施媛媛很是在意,于是叫价道:“50两。”

施媛媛看着镯子和戒指,问:“还有古玉呢?”

“古玉,没有啊。”人贩子矢口否认道。

“没有?”施媛媛着急了:“刻狼的古玉,有裂痕的,裂痕里有丝丝血痕的古玉,没有?”

“没有,抓住你的时候,就没有看见玉。好玉你说我藏起来,还可以理解,一个有裂痕有血丝的玉,不值钱啊。不值钱的东西,我藏着干嘛?”人贩子无比肯定的说着。

看着人贩子的眼睛,施媛媛感觉他没有说谎。真是奇怪,古玉怎么会没有呢?

跟大妈借了三十两银子,大妈的脸黑得要杀人一般。

施媛媛千保证万保证十倍奉还,才从大妈手中要过三十两银子赎回施媛媛自己被人贩子扣下的镯子和戒指。

只是人贩子不知道的是,这个镯子和戒指虽然不是白银和黄金所铸,但它是比黄金和白银还贵的金子,白金。唉,不怕货比货,就怕不识货。

话说,我就这样被人卖入了青楼?我要是不愿意接客会不会被打死啊?施媛媛怕怕的想着。

宜春院

施媛媛做梦都没有想到,她,夜总会、赌场、酒楼的总经理,鑫灏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的太子爷的准夫人,居然还有一天会沦为奴隶,被卖入青楼。

而且这家青楼居然还是生意最差,快要倒闭的那种。

施媛媛看着斜对面梦春楼门庭若市,而自己的这家宜春院门可罗雀,心中暗喜,生意不好,那就是有转机了。

青楼,那可是我的老本行,弄得风生水起,财源广进,那可不是吹的。

施媛媛耸了个肩对着大妈说:“老板,青楼都被你做成这样,你可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大妈看着施媛媛和媚娘道:“从今天开始,你们两个要叫我曾六茹妈妈,我会想办法给你们取个名字,春兰、夏荷、秋菊、冬梅都有了,取什么呢?”

施媛媛看她煞费脑筋的样子,赶忙说:“名字就不劳您老费心了。我叫茜茜,她叫媚娘。”

媚娘惊讶的看着施媛媛:“姐,你不是叫……”

施媛媛笑了笑:“你记错了,我就叫茜茜。”

施媛媛说完,又笑了笑,对曾六茹妈妈说:“我看你这青楼啊,就您老这样的经营模式,血本无归是必然的事,不如,我把这店顶下来,您老安安心心的安度晚年,岂不妙哉?”

施媛媛有些紧张,毕竟自己是大妈,哦不,是曾六茹妈妈刚买回来的要做头牌小姐的人。地皮都没踩热,就想踢掉老板,当老大,未免有点太那个了。

“我呸!你一奴隶还胆敢跟老娘这样说话,老娘不打死你,你不知道老娘的厉害。”曾六茹妈妈一边说着,一边挽袖子,气势汹汹的向施媛媛扑过来。

果然就是这个结果。施媛媛翻个白眼,仿佛早就知道结局一般,看着她母老虎一样的扑过来,面不改色,哼,就她这等货色,哪还轮得到自己出手,施媛媛拿起电棒,拿着电棍对准她扑过来的身子,瞬间,曾六茹妈妈就悲剧了。

“啊……”曾六茹妈妈的惨叫声,贯穿整间青楼。她被电棒电的全身颤抖,两眼翻白,头发直立,而后软软的倒了下去。

所有人都惊呆了。不可思议的看着施媛媛。一秒钟后反应过来后,宜春楼的下人们举着拳头向施媛媛冲过来,仿佛不把施媛媛打死,就不解恨一般。

小case(小意思)。施媛媛微笑着,看着这群面黄肌瘦、瘦竹竿一样冲过来的下人,泰然自若的以极快的速度一人一脚头,一人一电棒,瞬间一大堆人撂倒在地。

施媛媛对自己的战术很是满意。

曾六茹妈妈和那些人再站起来时,已不敢贸然行动,只是远远的围着施媛媛,不敢再轻易下手。各个都心有余悸似得。

微笑浮上施媛媛的脸颊,施媛媛开启了洗脑模式……

施媛媛开启了洗脑模式对曾六茹妈妈说:“妈妈,我知道你买我来是做什么的。不就是求财么?既然是求财,何不,你好我好大家好,我们大家一起赚钱呢?”

施媛媛顿了顿,又继续道:“您要的是钱,又不是要命。说白了,我是什么东西?无名小卒一名,就算你要了我的命,对您又有什么好处?无非就是舒展了一口气而已。”

“再说,气能干嘛,能吃能穿吗?能跟白花花的银子比吗?钱才是最实际的,把钱放在自己兜里,才是最实在的。您说对吗,妈妈。”

施媛媛看了看曾六茹妈妈的表情,再道:“我虽然现在没有钱给你,但是三个月后,我给你五千两银子买下这个青楼。您看成吗?”

笑,狂笑。

曾六茹妈妈笑得快要抽搐了一般,笑完后老脸一蛮,眉一挑,咬牙切齿道:“五千两银子就想把老娘给打发了,你想的倒美。买你,老娘都花了一千两银子。”

这次轮到施媛媛笑了:“你知不知道你买我是违法的,你知不知道你上了人贩子的当?”

曾六茹妈妈叉着腰,吐了口唾沫:“呸,你少跟老娘来这一套!老娘可不是唬大的。”

呃呵,来横的呀,施媛媛也不是吃素的,施媛媛也吐了口唾沫,叉着腰:“老子告诉你,老子并不是人贩子他们家的奴隶,他没有资格卖我。”

“他卖我,是犯法的。我也不是哪个大户人家的丫鬟、小妾,也并没有这些所谓的主人将我卖给人贩子。”

“我也不是小户人家,穷得吃不起饭,被父母亲狠心的卖掉。你要搞清楚,我,没有卖、身契。”

说完,施媛媛冲她笑了笑,奸笑着:“而你和他签的卖、身契,并没有我的签名和手印,也没有经过我的允许,谁知道你买的是哪个阿猫阿狗啊,怎可赖到我头上?”

“如果你不服,我们可以到官府去评理。到时候你要是强抢民女,逼良为娼的罪名成立,你就等着吃官司,坐大牢吧!”

曾六茹妈妈仰天长啸:“你以为官府是你家开的么!你想干嘛,你就干嘛?你以为你是那根葱。蛮横的妞儿,老娘见得多了。制服你,那可是分分钟的事。”

“官府的确不是我们家开的。我也不是什么显赫人物。”施媛媛的目光突然变得凶狠。

“但无名之辈有一个好处,就是杀了人后,无人知晓。要是我把你们这群人通通……”施媛媛没有说下去,只是将手放于脖子上,手从右到左勒了一下,做了个割断脖子的杀人动作,而后冲着曾六茹妈妈莞尔一笑。

这个微笑看得曾六茹妈妈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的心理防线在慢慢的击溃。但宜春楼毕竟是她当家作主,这气势可不能弱,她大声嚷嚷道:“你有这个本事吗?”

“要不要试试,你们也就七个脑袋而已,想当初,姐做杀手的时候,杀几十个人如同探囊取物,就凭你们几个,也花不了多少时间……”施媛媛笑得更加温柔。

看得曾六茹妈妈汗毛直立:“你,你到底想怎样?”

施媛媛看了看曾六茹妈妈心有余悸的样子,很诚恳的说:“我只想求财。不是来杀人的。你看看斜对面那条街的青楼,叫梦春楼吧,生意多好,刚才马车经过的时间,我看见很多客人进去了。你看看你自己的青楼,有没有一个客人?”

“时辰未到。”曾六茹妈妈说着。

施媛媛冷笑一声:“借口。为什么别人的青楼时辰未到,都有客人,你的青楼,估计时辰到了,也没客人吧!”

一句话把曾六茹妈妈给噎得。

施媛媛继续道:“没有经商的头脑就不要强撑!”

媚娘问:“什么是经商的头脑?”

施媛媛回答:“就是不会做生意,就不要勉强。”

施媛媛又指着打手们的衣服:“你看看你们瘦不拉几的,跟五等奴隶又有什么区别?你们自己再看看自己穿的是什么样子,破破烂烂的,你们是要饭的吗?你们全都参加了丐帮了吗?”

一个打手小声的说:“生意实在是不好,所以姨妈……”

他说着姨妈的时候,还看了曾六茹妈妈一眼,然后继续说:“所以姨妈才砸锅卖铁的想买几个漂亮点的丫头,希望生意能有所起色。”

“哦……”施媛媛了然于胸,讥笑道:“再漂亮的丫头,就她那种经营模式,是行不通的。”

施媛媛顿了顿,眼珠一转,笑容立马堆上脸颊,笑嘻嘻的对曾六茹妈妈说。

“这样吧,曾六茹妈妈,我也不会亏你,三个月后,我给你一万两银子,至于这三个月期间,我到底赚了多少钱,那是我自己的事!你要是不放心,你就在这儿守着。我如果挣不到钱,我随便你怎么处置!”

曾六茹妈妈看着施媛媛手中的电棒,恶狠狠的说:“老娘就睁大眼睛看你怎么起死回生!”

曾六茹妈妈转身回房休息去了。

看来她同意了。虽然没有直接说明,但是已经默许了。施媛媛很是高兴,她观察了下整间青楼。

房子一共三层楼,底楼是大厅,二楼、三楼是客房、雅间,房间数量还不算少,但是房子有些破败,不上档次,装潢比较陈旧,地砖坑坑洼洼,一看就是穷地方。

墙壁老旧的不成样子,有些砂灰还脱落下来,晕啊,这是贫民窟吗?

而楼梯看上去就是十几年如一日的老家伙。从头到尾看一看,总结一个词就是年久失修,就这样一个破败房子,也想赚大钱?

你当广大的有钱大爷们的脑袋抽风么,好地方不去,非要来你这儿找抽,人家可是精着呢,你以为人家眼睛全他妈的戳瞎了么。

施媛媛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让姐看看宜春楼的姑娘吧,施媛媛心里想着。

噗呲,施媛媛刚喝进去的水,瞬间喷了出来。

先不讲姑娘长得是否水灵、可爱,就说这衣服,全是清一色彪悍的胡装,这是汉子俱乐部么?

人家不搞基的好么,人家是来消费的,给你送钱的,你专业一点儿好不好!你弄一帮挺纯爷们的女人,是个什么鬼?

再说这个妆容,脸抹得惨白惨白的,眉画的黑苍苍的,唇涂抹的血红血红的。

拍鬼片啊!恐怖片啊!妈了个.逼,冷汗都给你出来了,赔钱啊,吓死姐了,就你这样也敢出来混?

明明直的都给你吓弯了好不,人家没砍死你全家,喊你赔精神损失费就不错了,你还想赚钱?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唉,曾六茹大妈呀,你到底要闹那样?

你这是给丐帮收纳弟子,大家搞贫穷大比拼啊。也别拉大家下水啊。

唉,汗颜呀,看来,还得由本大小姐出马,带领大家脱贫致富啊。

改革,必须改革啊!

改革分为十一项。

施媛媛的第一项改革就是装修房子。

施媛媛把底楼中间的大厅上搭建了一个表演节目的圆形T台。

T台的中间立一根钢管那么粗的长柱子。院子顶部安装了无数个五颜六色的彩灯,向各个方向照去。

章节目录 第250章 步六孤大人矮胖矮胖的,一看就是搜刮民脂民膏的奸臣,面容嘛,不像小说里说的,贼人就必须长着贼眉鼠眼的猥琐相,一看就知道是个奸人。

步六孤大人,但从面容上看,苹果脸,脸大、且胖,看起来富贵得很,眼睛偏小,因为人胖,眼睛看起来更加的小。

大人的眼睛虽小,但色心很大,他两眼发亮的在施媛媛和媚娘身上打转,施媛媛心里一阵恶心,但是还是强颜欢笑的送上一个很精致的锦盒:“大人,民女初来贵地,不懂规矩,还请大人多担待点,照应照应。”

步六孤大人接锦盒的时候,还不忘在施媛媛的手上摸了一下,“这个贪官加色.狼。”施媛媛心里想着。

他看了看里面的一千两银子,眉开眼笑的说:“保护老百姓是我们官府分内的事。你又何必这么客气。”话都没说完,就把这一千两银票装在包里。

出了官府,施媛媛和媚娘、曾六茹妈妈,以及那帮面黄肌瘦的打手们一起去物色合适的铺面。

施媛媛在热闹的几条街上分别各租了一间铺面和三栋面积不小的几层高的楼面。

那间铺面,施媛媛准备搞成彩票,另外三栋楼面,一间开醉香楼分店、一间开酒楼、一间开赌场。

关于人手不足的问题,施媛媛到处粘贴了招聘启示,高薪招聘美女、帅哥、强壮的男人。

施媛媛还打算在初一、十五的时候,多购买一些好的奴隶,来施媛媛的青楼、赌场帮忙。

施媛媛的醉香楼一分店、二分店、三分店……外加如意赌场、醉美酒楼,陆续开张了。醉美酒楼包括火锅、铁板烧、各种川菜、湘菜、粤菜和现代名小吃。所有的资料,施媛媛都是从智囊袋里各种美食资料的优盘里下下来的。

以前为了抓住元灏的心,四处从网上下载下来各种各地美食的制作方法,为的是自己能亲自下厨,来表示对元灏浓浓的爱,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了。

如意赌场除了一般的牌九、掷骰子买大买小外,还增加了扑克系列,如:勾金花、斗地主、跑得快……外加雅间麻将系列。

最大的特色是增加了最赚钱的百家乐和21点。

新鲜的元素注入传统服务业,换来的是生意异常火爆。长乐信都的人原本就不少,街道堵塞不通、人口最大化最密集的主要时间是早上卖菜买菜的时刻。

各种出售商品的小贩聚集在街道两旁,人多的人挤人、人推人。

其余的时间段还算正常,街上交通流畅,车马来往,还算通畅,并不拥挤。

可施媛媛的醉香楼、赌场和酒楼开张后。状态开始转变了。

人乌泱乌泱的,纷至沓来。原本街道就不比现代化都市一样,几个车道、N多米宽。

这毕竟是古代,街道也不算宽敞,人一多,就感觉整条街上全是人,人语马嘶、接踵而至,络绎不绝,项背相望,施媛媛感觉自家的门槛都快要被挤破了。

而与施媛媛成鲜明对比的是,拐角处另一条街上,原本红透长乐信都鼎鼎大名生意极好的梦春楼,在醉香楼开业后,瞬间没了生意。

灯火辉煌的梦春楼门口空空荡荡,没有客人进去,也许有一两个消息不灵通的客人进去了,也会被路经此地的好友“好心提醒”,转而各种借口,离开梦春楼,扑向醉香楼。

真是,一个客人都没有了。梦春楼的花魁梦花小姐站在门口,拿着娟锦,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涌向另一条街。

她随着大流一同走着,直到看见男人们一个个走进了醉香楼,牙恨得痒痒的,随后回梦春楼,拿笔修书一封,绑于信鸽脚上,放飞了。

鸽子噗呲噗呲的打着翅膀,头也不回地飞走了。梦花莞尔一笑,好戏,似乎就要上演了。

隔日白天醉美酒楼

今天,主推川菜水煮肉片

醉美酒楼自开张来,每个星期主打一种菜系,每天主推一种佳肴。川菜、鲁菜、粤菜、苏菜、浙菜、闽菜、湘菜、徽菜,八大菜系,每个星期轮流推出。而每天主推的菜品打八折,第二份五折。受到了许多客人的称赞。

中午十一点,也就是古人讲的快到午时的时候,是店里最为忙碌的时刻。

楼,一共三层。底楼和二楼是大厅,三楼是雅间。

大厅里,一张张桌子整齐的排放着,客人与客人之间是可以看见的。不到午时,已经座无虚席。

来的客人,都是来尝鲜的。毕竟每天一道菜,不重复,还打折,点第二次时,还对折打,这诱.惑,真真的无法抵挡。

客人基本是鲜卑族,汉人比较少。毕竟,这里是鲜卑人的天下,鲜卑客人多,也实属正常。

可今天,气氛似乎不太对。

虽然平时鲜卑客人也蛮多的,但都是贫民百姓,今天来的,东西南北四个角落,好多练家子,还带着棒子,榔锤,一看就好凶的样子。

小二端着茶水,来到北边的这桌,他先将肩头的抹布取下,擦着桌子。擦桌子的时候,他注意观察了下客人。四个客人长得牛高马大,膀大腰粗,肌肉发达,有一个脸上还有一道很长很深的刀疤。有一个右脸有一颗很大的痣。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人物。小儿道:“四位爷,今儿吃点什么。”

刀疤脸不耐烦的拍着桌子道:“好吃好喝的赶快给大爷端上来,要最好的,最贵的。速度快一点儿,别磨磨蹭蹭的。”

“酒,还有酒,最好的酒”大痣男道。

“好嘞,四位爷,稍等。”小二将抹布搭在肩头,快步跑回厨房,报菜去了。“嗳,今天客人看起来都蛮凶的,大家做菜小心点儿。”小二在厨房里说着。

厨子甲:“没事,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凶的客人哪天没有,凶不代表人坏。把菜做好了。客人吃舒服了,就好。”说然,菜起锅了。

小二将水煮肉片、七星鱼丸汤、蚂蚁上树、八宝鸡丁红烧玉笋、酱香牛肉,以及两壶上好的女儿红一一放入托盘,给北桌的客人端了去。

送完菜后,客人并没有表现出不耐烦的样子,但小二并不放心,时不时的将注意力放在北桌的客人身上。

醉美酒楼的饭菜味道可是一等一的,客人吃的很是愉快,基本酒足饭饱后,刀疤脸从袖子中拿出几个蟑螂,洒在菜上。小二看的真真的,正伸出手指认刀疤脸的时候。

哐当一声,后方传来一声巨响。小二吓了一跳,赶忙回头一看,南边15桌客人,不知所为何事,竟将桌子从中劈断,碗碟哗啦啦的落在地上,摔碎了一地。客人怒气冲天,拿起棒子、榔锤,噼里啪啦开始砸店。

顿时,北桌35,39桌、东桌12,17桌、西桌8桌的客人陆续出列,拿着棒子、榔锤肆无忌惮的砸起来,还说饭菜不干净,有虫。小二去阻挡,也被这些大汉,拳脚相向。而其他的客人一见这架势,吓得纷纷逃窜。刹那间,醉美酒楼就被砸的面目全非,歹人砸完店后,还在门口肆意诽谤醉美酒楼东西不干净,态度嚣张,店里的厨师、小二都吓坏了。

与此同时,如意赌场也出事了,同样被穿胡装的鲜卑男子打砸了。

情况非常的不妙啊……

而总店醉香楼,因为是晚上营业,所以并没有遭到打砸。

出了这档子事,施媛媛很是揪心。命令媚娘再给步六孤大人送点钱去,请他保护我们这些秉公守法的良好市民,不再受歹人的骚扰(要知道,施媛媛的这些产业,上的税可不低哦)。

步六孤大人收了钱后,笑嘻嘻的说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们良好市民的。

虽然大人说会保护施媛媛们,但自古到今,谁要是天真的相信当官的话,谁才是真正的大蠢蛋。

施媛媛加强了打手的数量,并交代下去,只要发现为非作歹的凶徒,往死里打;酒楼里凡是吃霸王餐不给钱的、吃完了东西放蟑螂、放臭虫的、砸桌子砸板凳的、赶客人的,往死里打;到赌场里砸场子的,依旧往死里打。

不管是出了什么事,我,茜茜,一并承担。

加强了防御后,果然清净了好几天,但好景不长。

一天下午,几个穿的很贵气的胡人子弟来到醉香楼,阿贵很殷勤的招待着。

他们清一色披一件巨大的披风,将自己的身体包裹在里面。他们全都有会员证,所以,就直接被请了进去。

当时,施媛媛正在舞台上跳着柱子舞,正跳到管中开叉(上管以后右手抓住钢管上部,双腿夹管,另一只手抓住臀下面钢管部份承受身体,双腿挺直向上叉开,上身挺直。这时身体在两手中部与双腿距离大概呈九十度。)

下面掌声四起,尖叫声此起彼伏。

施媛媛注意到了那些穿着华丽服饰的胡人,他们四处分散,尽往人堆里钻,施媛媛感到不对劲,正常的客人,他的注意力一般是在舞台上,而且三个五个相识的熟人,会紧紧挨在一起,绝对不会分散。

他们不仅分散了,还尽往人堆里钻。施媛媛做了一个双腿倒挂,这时施媛媛的双腿朝上头朝下。

施媛媛原本想提醒媚娘,但施媛媛看见媚娘已经叫身边的人注意那几个人了。施媛媛的唇角露出一丝笑容,这丫头还挺聪明的。

施媛媛依旧倒挂在柱子上,转头看向那几个人,巨大的披风下,每人手里拿着一根袋子。那些胡人把袋子打开,把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蛇!

周围的客人都尖叫起来,现场顿时混乱起来。

媚娘指挥着一队打手把四周的客人分散,并迅速往里屋里退,一队打手捉蛇,一队打手包围那几个胡人,准备活捉。

施媛媛已经从柱子上下来了。那几个胡人有两下子,但功夫一般,不是高手。醉香楼的打手们很快就将他们擒拿下来。

施媛媛将他们全都绑起来,示意手下狠狠抽他们一顿。

有一个年纪比较小的约莫十几岁的长得像小白脸的稚气未脱的胡人男子,打手们鞭子刚拿到手,还未动手,他就昂着头,特别傲气的嚷嚷着:“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老娘管你是哪根葱,老娘抽的就是你!”施媛媛接过鞭子,狠狠的抽了他几下。

施媛媛一想起这段时间,醉香楼所受的鸟气,下手又加重了几分,抽得这小白脸哭爹喊娘:“老子是冯夙,老子的父亲是太师冯熙,你敢打老子,老子一定拆了你所有的青楼、老子还要将你们这帮贱奴五马分尸、剥皮抽筋……”

施媛媛又举起鞭子,曾六茹妈妈吓得脸色苍白,神色慌张地拉住施媛媛。

“我的姑奶奶,打不得,太师冯熙可是当地的恶霸,他妹妹是当今的太皇太后,这个太师先是封为冠军将军,赐爵肥如侯。后出任定州刺史,进爵太师,前途无量,官大权大,在宫里又得宠,你打了他的公子,我们这里所有的人,非被他弄死不可。”

所有的人都冲着施媛媛点点头,大家七嘴八舌的说开了。

“打不得啊!”

“权贵,得罪不起啊。”

“今天得罪了他,明天这儿夷为平地。”

“……”

“……”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那小白脸冯夙得意的冷笑道:“算你识相!还不快放下本公子!”

施媛媛怒火中烧,眼神在不停的收缩着,拳头都捏得嘎嘎直响。

施媛媛心想着着,砸我青楼,赶走我的客人;砸我酒楼,吃霸王餐,污蔑我食物不干净,还赶走我的客人;砸我赌场,依旧赶走我的客人;今晚还居然在我醉香楼放蛇。

你他妈的是当地恶霸,老娘还是混赌场、夜总会的呢!

什么泼皮没见过,谁怕谁!老娘管你是哪根葱的龟儿子,就算是天王老子,老娘也要打!

施媛媛下定主意后,立马推开曾六茹妈妈,昂首挺胸的吼道:“让开!”

然后施媛媛对曾六茹妈妈说:“瞎了你的狗眼了!这哪里是冯熙的公子?

这分明是一骗子,是一土匪。王爷的公子会莫名其妙的砸我青楼?王爷的公子会没钱,到我酒楼去吃霸王餐?

王爷的公子会没事找事砸我赌场,赶走我的客人。这种土匪流氓,怎么会是王爷的公子!你他妈的再跟老娘乱说,造谣生事,老娘今晚就把你费了!”说完之后,施媛媛指着小白脸:“你他妈的好大的胆子,胆敢冒充冯熙的公子,老娘今晚就打死你这个冒牌货!看你这个歹人还敢不敢冒充别人!”

章节目录 第251章 小白脸看着施媛媛:“等等,我觉得你好眼熟啊。”

小白脸说着,眼睛微眯,似乎在思索的样子。

施媛媛感觉好好笑:“你在拉关系吗?臭小子。你觉得现在拉关系,有用吗?”

这下换小白脸冷笑了,冷笑:“我堂堂冯府少爷,岂会跟一个青楼的下贱东西攀关系?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大爷见你眼熟,指不定是你什么时候跪在大爷面前要赏钱的时候,大爷见过。”

羞辱我?施媛媛唇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冰冷。施媛媛举起皮鞭,一边对准小白脸狠狠的抽着,一边淡淡地说。

“高贵的冯公子,那下贱东西就好好伺候一下冯公子了,还请冯公子不要嫌弃。”

说完,施媛媛就对着小白脸噼里啪啦一顿乱抽,抽的那小白脸杀猪般的嚎叫着,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了,才求饶道。

“别打了,我真的是冯熙的儿子,我不是冒牌货,别打了,救命啊……”

施媛媛打的手都酸了,于是找了根板凳坐了下来。

施媛媛叫打手们把这帮歹人狠狠的抽一顿。

这帮原本是奴隶啊,穷苦百姓的,平时受这帮纨绔子弟的气多了去了,加上施媛媛从不把他们当奴隶看,每人每月发的都是高薪,是同等职位的同类的3倍工资。

今天有这么一个机会,不狠狠打才是怪事。所以他们打起来特别卖力。卖力归卖力,施媛媛叫他们千万别打死了。有昏了的,一盆冷水泼过去,然后捆着,直到天亮。

第二天一大早,施媛媛吩咐手下们将这帮歹人全部剥的只剩一条底裤,五花大绑,胸前挂一牌子:“嫖.娼不给钱”。

将他们押在一马车上,还特别吩咐6个强壮有力的男子,拿着铜盆,在前面一面开道,一面敲着铜盆,将此事闹大。

后面是施媛媛的姑娘和打手。在最热闹的大街上游街示众后,就直接往冯府拉去。

还未走到冯府,就远远看见一群走的急冲冲的大队人马。

曾六茹妈妈告诉施媛媛,是冯府的人。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中年男子,管家的模样,后面是一群精壮男子。

施媛媛走到最前面,等这批人走得近了,还未等到对方开口,施媛媛就大吼道。

“这位大哥,我们捉住一批匪人。前几日,在我醉美酒楼吃高档餐不给钱,还砸我酒楼,赶我的客人。我的醉香楼、如意赌场也惨遭他们毒手。这帮匪人估计最近囊中羞涩,外加兽.性大发,竟敢冒充王爷家的公子,在我醉香楼嫖.娼不给钱。”

“我思前想后,王爷有钱有势、有头有脸,在宫中又得宠,家里的金银珠宝堆山填海,数不胜数,他的公子如珠似宝,岂会在我酒楼吃饭不给钱?玩耍享乐不给钱?”

“只有土匪强盗才会做这等龌龊之事!最气人的是这帮匪人不给钱就算了,还竟敢冒充贵府公子,诽谤贵府的名声,名震长乐信都的王爷怎么会是土匪窝呢?不过……”

施媛媛注意到了,当施媛媛说到名震长乐信都的王爷怎么会是土匪窝的时候,那个管家模样的男子脸涨的通红,施媛媛莞尔一笑,继续道:“不过,我还是要问一下,这帮为非作歹的匪人,到底是不是贵府的人?是不是贵府的公子?”

他气的握紧拳头,看着这帮不争气的东西,咬牙切齿的说:“不是!我们冯府的公子温文尔雅,气度非凡,知书达理,是一等一的上等人,怎么会是土匪、强盗呢!现在就是有很多不务正业的人,不干活,到处冒充我们家公子,好到处占便宜。这位姐姐,可不要误会。”

“我怎么会误会呢?谁不知道王爷是这个……”施媛媛一边说着一边翘起了大拇指:“既然不是贵府的公子,那我就送去衙门了……”

“且慢……”施媛媛话都没说完,那男子赶忙阻止到:“既然是冒充我们家公子,自然是要让我们王爷来处置,不然,以后谁都可以随随便便都来冒充我们冯府的人。”

施媛媛迟疑了一下,示意放人。施媛媛拱拱手:“那就有劳大哥了。大哥可要好好的教训教训这帮匪人!”

“姐姐放心,我一定会禀告王爷,王爷会好好的处罚他们的。”

等冯府的人走远后,施媛媛望向身后的人,各个都面面相觑,施媛媛笑道:“大家学会了吗,这就叫智慧!”

哈哈哈哈,施媛媛得意的狂笑出声来,众人惊愕的看着施媛媛,全部自动的退了一步。

媚娘推推施媛媛:“姐,你病了么?还不快跑啊,傻站在那儿发呆流口水干嘛呀,想被打死吗?”

施媛媛一个激灵,回过神来,仔细一看,冯府家丁拿着棒子,怒气冲冲的冲过来了。

卧槽,特么,老娘犯二了么,众目睽睽之下竟然白日做梦,妈呀,快跑,啊啊啊,要出人命啦,前面该死的,等等老娘啊,逃命带上俺啊,别跑那么快啊……

哎约喂,后面的打手,你要不要这么拼命啊,冯府一月给你多少薪水啊,老娘给你双倍哇。

卧槽,还跑这么快,你丫跑慢点儿要死啊,啊啊啊,给个机会哇,别跑这么快呀……

哎呀喂,别打脸行不,老娘靠脸吃饭呢,啊啊啊,轻点儿……

斜对面街上的梦春楼实际上是冯府的公子、小姐们仗着冯家的权势,入了些股。每月按时分银子,挣点外快。

而施媛媛的醉香楼自从十一项改革后,严重性的抢了他们的生意,所以他们怀恨在心,仗着自己有钱有势就来砸施媛媛的场子。

冯府,可不是一般的小门小户。虽然那天曾六茹妈妈简单的说了下他的背景,施媛媛并没有过多的放在心上。

毕竟一个现代人,突然来到古代,就被告知自己的对手是一个有着什么太师、太后作为强大靠山的人,还是有些懵圈。

太师是什么来头,不清楚,但太后还是知道,皇帝的母亲嘛。虽然知道了对手强大,但还是火气一上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啪啪啪一顿教训。

教训完了,心里爽了,但还是隐隐约约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话说那天幸好逃得快,冯家公子冯夙见施媛媛很是狼狈,也就算了。媚娘站在旁边,挖着鼻屎道:“都打得像猪头了,就别吹了,行不?”

咳咳,好吧,确实被揍了。揍得哭爹喊娘。还好,关键时刻,冯少爷冯夙脑袋突然抽风,说是应该认识施媛媛,就是一时想不起来了。看施媛媛的可怜相,也就大人大量,没往死里揍,也算是给故人几分薄面。

虽然这个故人,冯夙大爷没想出到底是哪根葱。

而步六孤大人收了施媛媛的银子后,说实话,并没有帮到施媛媛什么实质性的好处,不过曾六茹妈妈说,他没有三天两头的来为难施媛媛,就已经不错了。

冯少爷自此事过后,虽然揍了施媛媛解了气扯平后,却呆在家里好多天了,没再出门。

而这事之后,步六孤大人更是听闻有关醉香楼、醉美酒楼、如意赌场的哪怕一丁点儿事,都避而远之。

毕竟冯府是全长乐信都势力最牛B的权贵,谁敢惹?除非不要命了,除非吃了熊心豹子胆。大人又不是傻子。

而此事件过后,仅仅平静了一个星期,寻滋扰事的人又来了。

华灯初上,醉香楼门口门庭若市,川流不息。有钱的大爷有乘着马车的、有坐着轿子的、有自个儿骑马的、有从家里偷跑出来的,到了时间点,都会很自然的来醉香楼玩玩。

动感的音乐震耳欲聋,兔女郎端着酒菜在灯红酒绿的舞台下穿梭着,给客人一桌一桌的送去,台上是施媛媛在跳着舞,妩媚动人。

音乐已经换成了轻柔的,因为此时,施媛媛正在跳印度的肚皮舞。她画着淡淡的妆,唇上了点唇彩,看上去亮晶晶的。

头发轻轻的挽起来,然后披在身后,长及腰际的头发轻柔飘逸,面部带着粉色真丝天蚕纱,光着脚丫,而肚子上、手腕上、脚踝上,全是铃铛,随着施媛媛快速的投足、扭腰,而叮叮当当的响了起来。

这个时候,醉香楼来了几个穿得很华丽的胡人男子,气势强悍。不看他们身上散发的有钱大爷公子哥浮夸之气,光看衣服的布料都是上层人士才穿得起的金锦云锻,就知道非富即贵,绝非等闲之辈。

此时,迫于气势,也绝不想得罪权势的客人全都自动的让出一条路来,让这群胡人站在中间,然后客人又自动围上来很是期待的看着热闹。

施媛媛在台上停止了跳舞,音乐也停了下来。

施媛媛看着这位为首的胡人男子,个子娇小玲珑,岁数不大,也就十多岁的模样。衣服十分讲究,布料一看就绝非凡品,他这一件衣服,价格不菲,看的出来,有钱。

再看看她的样子,圆圆的脸蛋,挺翘的鼻子,眼皮虽然是单眼皮,但是不小,挺有神的,眉毛纤细,眉笔画过的。

再看皮肤,粉嫩粉嫩的,这分明是个姑娘,而且只有十多岁,应该待字闺中,却要穿起男人的衣服,凶巴巴的闯进青楼,寻滋扰事。

施媛媛想了想,估计她是冯夙的姐姐,冯府的小姐,故意来醉香楼出气来了。

假小子看着施媛媛,陷入了沉思,额,冯夙那小子说的没错,是挺眼熟的,这样子、这神情,这骄傲自信的态度,呃……骄傲态度,老子想起来了,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啊,五年前,打老子两巴掌,老子还没还呢!

奸笑浮上假小子的面容,假小子指着施媛媛的鼻子道:“贱人,本大爷要你这个贱婢,给大爷我做女奴服务!”

施媛媛看着假小子,并没有生气,冲着媚娘喊着:“媚娘,叫几个漂亮的姑娘,给这位大爷安排女奴服务。”

假小子冷笑一声:“你耳朵聋啦!我不是叫别人,我是叫你,叫你这个贱婢,给我做女奴服务!”

“放肆,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她是我们东家!”媚娘愤愤不平道。

“东家?”这假小子用轻蔑的眼神从上到下的打量着施媛媛,冷笑了起来:“我呸,下贱胚子一个,不知廉耻,还往自己脸上贴金,看来你的日子并不好过,快来给大爷跪地磕头,大爷赏你一口饭吃。”

“大爷是来寻开心的呢,我们姑娘自然会伺候舒服,大爷要是寻滋扰事呢。我们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斜对门,梦春楼,老牌子,您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假小子笑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居然在这里看见你,怪不得夙儿觉得你眼熟,原来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假小子顿了顿,提高了嗓门:“你当真不认识我了么,贱婢!跟你妈一样的下贱坯子,看来商丘你也呆不下去了,来这儿当头牌,赚那下贱的钱。”

施媛媛的汗都冒出来了,你认错了人了,好不,把我认成仇敌了。卧槽,幸好那天冯夙没想起来我是仇人,不然,当场要被打死啊!打死我可冤大了。

这时,媚娘、曾六茹妈妈及醉香楼的姑娘、牛郎们都转过头来看着施媛媛。然后围着施媛媛七嘴八舌的说开了。

“认识的?”

“有过节?”

“什么时候结下的仇恨?”

“冯家大爷你也敢惹,不想活了么?”

“你竟然敢打权贵,谁借给你的胆子。”

“我怎么就买了你这个糟心的奴隶,赔了一千两银子不说,还要赔一间店。”

“……”

“……”

怒气从脚底一直往上冒,施媛媛眉头紧锁,然后微微颤抖,仿佛狮子要嘶吼一般,随后对着醉香楼的人像母夜叉般的爆发,那唾沫星子简直喷得人满脸都是。

“有没有搞错啊,审问犯人啊,谁是老板啊,你们搞清楚状况了没有。是不是不想混饭吃了呀,工作都不想要了,是不是?”

吓得一众人等不敢说话。

施媛媛叹了口气,真是伤脑筋,想我花容月貌的青春小萝莉,怎么会被人认成了贱婢,而且还是不知好歹,胆敢打冯家权贵的贱人?

章节目录 第252章 难道我这么漂亮的脸来到古代,就变成了大众脸了么,谁都可以像?

唉,天妒红颜。

施媛媛很不要脸的想完后,然后对假小子说:“大爷,你找人找错人了吧,我可不是你们这个地方的人,我刚来贵宝地,人生地不熟的。我压根儿你认识你,好不?”

施媛媛话都没说完,假小子两个大嘴巴子就扇过来了。

那手劲、那扇的力度,可是带着百分之千的怒火用雷霆之势啪啪的扇过来,幸好施媛媛躲得快,否则,这两巴掌扇下去,打个耳鸣可是不成问题的。

施媛媛瞬间就火了,我奶奶个熊,这两巴掌要人命啊。

那贱婢打你两巴掌,关我鸟事啊,我可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人,根本跟你们这些人八竿子打不着好不,真有冤真有恨,我也就认了,关键是这事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姐凭啥要背这黑锅?

还是看姐生意好,抢了你生意,你丫故意找个茬?

没打到?假小子很是生气,再举起手扇了过来,施媛媛这次可是防备着,一把就抓住了假小子的手:“你可别得寸进尺!”

“大爷就要得寸进尺,你又如何?你这个不知廉耻、卖弄风骚的贱婢!”假小子恨恨道。

施媛媛摔掉了她的手,笑了:“大爷,你还真是好笑,这是青楼,不存在廉耻这两个字。再说,有本事的人才能在舞台上翩翩起舞。”

施媛媛边说着,眼神在她身上上下打量:“换成是有些人啊,还没本事把场子撑起来,不然也不会跑到这儿心不甘的大吵大闹!想必自己没生意,看人家生意好,不甘心!”

“你说什么!”她从腰间拿出鞭子,抡起鞭子就向施媛媛抽过来。施媛媛左手一把抓住他的鞭子,她气急败坏的嚷道:“本大爷是贵宾,你们是怎么服务贵宾的?”

“原来姑娘你喜欢女人伺候你呀,这可不行,女人和女人怎么能在一起呢?”施媛媛边说着,右手伸过去,准确无误的捏了一下她的上身的……

她气的跺脚,脸瞬间涨得通红,伸手就想打施媛媛:“你……你……你这个银贼!”

“原来姑娘你不喜欢女人啊!没关系,我们这儿,帅哥多的是,包姑娘你满意!”施媛媛将她一把拉了过来,推给自己身后的几个帅哥。

陪假小子一同而来的胡人立马紧张起来,想冲过来救她,却被醉香楼的打手们团团围住,无法脱身。

身高一米八五的牛郎小强,带着坏坏的微笑,走到假小子身旁,二话不说,将她扛在肩膀上,径直往后屋里走。

小强口中吹着口哨,走时还不忘回头看看那帮胡人男子,然后贼贼的像采花贼一般的银笑着,那神情,似乎要把假小子就地正法一般。

假小子被扛在肩上,拍打着小强的背,吓得尖叫起了……

假小子吓得花容失色,尖叫起来。施媛媛估计她还是个雏儿,毕竟在古代这个封建的社会,女人把贞操看得是很重的。

施媛媛把媚娘喊过来,叫她盯着点,吓吓她就可以了,可别真把她给开了苞,就不好交代了。

看见大小姐她被男人带进里屋,傻子都知道要出什么事,假小子的打手已经和醉香楼的打手打起来了。但醉香楼人多势众,很快就将这帮胡人抓了起来。

里屋。

小强将假小子从肩上丢在床上,假小子似乎已经意识到自己很危险了,但是大小姐脾气依旧盛气凌人。

她结结巴巴的说着:“你……你要做什么?你……要是敢碰我一根汗毛,我就把你剁成肉块。”

“肉块?呵呵。”小强笑了,摸了一下她的脸:“那我就看看你怎么把我剁成肉块。”说完,小强按住她的手,把她压在身下,强亲了下去。

假小子吓得花容失色,挣扎着大哭起来。毕竟,一个女孩子,怎么会是一个强壮的男人的对手。

媚娘跑进里屋,一巴掌拍在小强的头上,小强转过头来,看见媚娘的一张臭脸,郁闷道:“逗她玩玩嘛,何必拉长一张脸,又不是真的要把她怎么样!”

媚娘怒目道:“我再迟来一会儿,你就真把她生吞活剥了。你还不跟老娘起来!”

假小子已经在床上哇哇大哭起来,看来真的是吓坏了。

媚娘虎着脸,吼道:“还不出去,等着挨揍啊!”

媚娘看着小强走出门后,直接坐在床边,很温柔的说:“想必妹妹也是大户人家的好姑娘,一个好姑娘怎么能在青楼闹事呢?

以前我醉香楼还是宜春院的时候,没有生意,每天就看着对面梦春楼,生意火爆,也没有妒忌过,没有上门去找过茬啊。打开门做生意,各凭本事,我们没有本事,所以看见你们梦春楼生意好,没有半点怨言。

现在我们宜春院改为醉香楼,做了点改革,生意好了很多。你们也不能眼红来砸店闹事啊。

妹妹一看是从大户人家出来的小姐,是知书达理的人,怎么能学土匪、地痞呢?

再说,妹妹现在年纪尚浅,还是闺房中的姑娘,要是传出去,妹妹跑到青楼嫖妓,被父母知道,不打死才是怪事。

如果只是父母知道,那还好说,父母毕竟是自己的亲人,再怎么也要把这个风声给压下去。如果这个风声传得街头巷尾,妹妹被冠上个**荡妇的名声,那如何是好?岂不是要误了妹妹一辈子!”

嚣张跋扈的假小子似乎已经被吓懵了。一听媚娘这么讲,吓得更厉害了。

媚娘的唇角挂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更加温柔道:“大户人家一向家规严谨,这么晚了,妹妹还没回去,不怕家里的父母责罚吗?姐姐叫人给妹妹打点洗脸水,妹妹要是这么哭着回去,别人看见,还以为妹妹被人强了呢!”

媚娘说到强的时候,说得特别大声、特别用力。假小子顿时就不哭了。

媚娘继续道:“你的手下被我们制服了,你这边弄好了,就把他们带回去吧。冤家宜解不宜结,我们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的,何必拼得你死我活的呢?现在天已经很黑了,妹妹从后门走,没有人会看见的。这件事,我们希望到此为止,妹妹如果以后不再为难我们醉香楼,我们也不会为难妹妹们的。”

假小子抹干了眼泪,点点头,被媚娘护送了出去。踏上华丽马车时,假小子看了一眼醉香楼,表情冷酷,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气,醉香楼,你给老娘等着!

大魏皇宫

冯诞是从小就被太皇太后送进皇宫,以“太子侍读”的身份陪伴在东宫弘身边。那时,冯诞和东宫弘才三岁。

冯诞的房间就安排在东宫弘太极殿内,东宫弘住主殿,冯诞住偏殿。

两人同年,当时年纪又那么小,一个三岁的孩童一个人住在一个偌大空旷的房间里很是害怕。

所以冯诞老是跑过去跟东宫弘同睡,东宫弘也很乐意,有个伴总比一个人睡要安心许多。

就这样一直到了成年,东宫弘有了妃子,才分了开来。

冯诞的母亲是博陵长公主,是东宫弘的皇爷爷文成帝东宫濬的亲姐姐,也是冯太后的亲哥哥冯熙的正妻,俗称嫂嫂。

而东宫弘叫冯诞的母亲为皇姑奶奶,叫冯诞的姑母为皇祖母。

所以从辈分上讲,无论是从母亲这儿入手,还是姑母这儿算,都高于东宫弘一辈。但是两人关系尚好,从不计较这些。因为他俩是有名的“三同”兄弟。同岁,同吃,同住。

六年前,博陵长公主在家中病故,死于百花齐放的季节。花,开的绚烂无比,娇艳欲滴。人,却骨瘦如柴,枯槁得如同鬼魅。

七年前,公主意气风发,倾城倾国,皮肤白里透红,脸色红润,健康的很。

六年前,也就是短短一年的时间,公主体重急速下降,干瘪如柴,根根肋骨都清晰可见。

头发从黑变白,并大把大把的脱落,皮肤脱水般的如同六十岁的老者,不仅失去光泽,连皱纹都爬满了脸颊,看起来吓人的很。

后来,公主话也说不上了,喘口气都得费好大劲。

临死前,伸出酱褐色的皮包骨的手臂,指着门外,想看看远在皇宫的儿子冯诞最后一面。

然而门外,是开的大片大片姹紫嫣红的花朵,迎着太阳绚烂的绽放着,与公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公主含着泪,在太阳最盛的正午,断了气,临死时,眼睛都没有闭上。

而冯诞,当时正骑着汗血宝马,星夜兼程的赶回来。

赶回来时,灵堂已经设立在主厅,家里大小一干人等全部着清一色的白色丧服。唯独没有盖上棺木。

冯诞哀痛的跪在地上,膝步而行。一直跪爬到公主棺木跟前,看着公主枯槁的面容,闭不上眼的神情,悲痛的泣不成声:“娘,儿子回来了,娘,您醒醒,你的儿回来了……”

冯诞拉回思绪。

此时,冯诞正跪在太和殿,冯太后的脚下。

冯诞道:“姑母,侄儿想去看看母亲,特来请假半月。再过几日,就又要到母亲的死祭了。俗话说,十二年一个轮回,这都六年了,半个轮回了。侄儿一次也没有回去拜祭过。今年,侄儿想去看看。求姑母恩准!”

是的,公主死时,三年守孝,是弟弟冯修和妹妹冯清守的,因为姑母太皇太后不让他守孝,太皇太后要他在皇宫陪皇上。

谁都以为冯诞的差事是那么的轻松,那么的美好,不就是陪皇上吃喝玩乐么,有什么难的。

只有冯诞自己知道,此事的心酸。

皇上是没有错的,皇上永远是对的。

皇上要是犯了错,不听话,怎么办呢?

当然是皇上的侍读冯诞代而罚之。

帝师是不敢用戒尺打皇上的,帝师会先告诉皇上的错误在哪儿,再当着皇上的面打侍读冯诞。

先是打手,手打肿了,不能打了,再换一只,两只都打肿了,就打臀。

臀是脱了裤子,对着光光的臀噼里啪啦一顿痛打,打得冯诞叽里呱啦,惨叫声一声高过一声。

皇上就算不肯认错,看着冯诞代自己受过,于心不忍了,也会下定决心,好好改过。

扎实的友谊就是这样建立的。

虽然东宫弘老是说太皇太后对他不好,可是在冯诞看来,对他已经很好了。

对他严厉,不纵容他,不代表不喜欢他。

也许是太过严厉了吧,东宫弘私底下叫太皇太后为老妖妇,来驱散自己心地的烦闷。

冯诞再一次拉回思绪。

冯太后摸着念佛珠子道:“时间过的真快呀,都六年了,哀家要是再不让你回去看看她,实在是于理不合。但你毕竟是皇上侍读,虽然已经十七岁了,但皇上没有亲政,你就一直是皇上的侍读,你可征得皇上同意?”

冯诞低头道:“皇上已经同意了,所以,特来求姑母恩准。”

冯太后道:“起来吧,地上多凉,姑母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这里又不是有外人,不必那么多礼数。既然皇上都没有任何意见,哀家又能有什么意见呢。”

冯太后顿了顿,继续道:“去吧,回去的时候,给家里的人带些珠宝首饰、宫里点心,也别觉得我家诞儿,在皇宫里受了什么委屈。好不容易回个家,连个像样的东西也拿不出手。”

然后转头看了看她的丫鬟:“初瑶,一会儿给诞儿备些财物、珠宝,别失了礼数,好歹诞儿也在皇宫待了十几年了,别回家一副穷酸样。”

丫鬟初瑶双手放在肚挤前,微微弯腰,点头道:“是,太皇太后。”

冯诞刚起了身,又跪地,磕了个头,跪安了。

心里高兴极了,真好,姑母允许我请假半个月呢。

冯诞回到太极殿,正看到皇贵人尉迟灵儿给皇上东宫弘送冬虫红枣枸杞甲鱼汤。

东宫弘一脸的嫌弃,死活不肯吃,嘴都快翘上天了:“朕年轻力壮,吃这玩意儿干嘛?”

尉迟灵儿端着甲鱼汤撒娇道:“皇上,您就喝一口嘛,臣妾炖了好些时辰。您就体谅一下臣妾的心嘛!”

东宫弘很是无奈:“爱妃,朕会被你补虚的,你这么大补,会出人命的。”突然东宫弘看见了冯诞,给了他一个眼色。

冯诞冲东宫弘笑笑,走了过去,一把抢过尉迟灵儿手里的甲鱼汤,想也不想,一口就喝掉了。

尉迟灵儿愣了两秒,看见冯诞后,不但不生气,反而露出奸诈的神情来:“就知道你这个小兔崽子嘴馋,怕你偷吃,所以本宫就多备了一些。”

章节目录 第253章 说完之后,尉迟灵儿取开木盒的上层放于一旁,将木盒下层的一大碗浓浓的甲鱼汤端到东宫弘面前。

然后锐利的眼神像防小偷一般的盯着冯诞:“这是给皇上滋补的,你再敢偷吃,本宫私底下好好收拾你。”

冯诞耸耸肩,给东宫弘做了个无奈的表情,东宫弘苦着脸:“爱妃,真要吃么?”

尉迟灵儿笑得甜甜的:“皇上,太医说了,多吃甲鱼,有利于助孕。皇上膝下还无子嗣呢,怎么一点儿也不着急。”

刚说完,尉迟灵儿画风一边,楚楚可怜道:“皇上不着急,太皇太后可上心呢,前日,还叫臣妾及众姐妹到她老人家那儿去挨了训。臣妾及众姐妹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当真吓死人了,皇上您也体谅一下,臣妾的压力吧,臣妾来皇宫都这么久了,肚子一点儿起色都没有。皇上不急,可急死臣妾了。”

东宫弘有些不耐烦了:“怎么又扯到这件事了,朕还年轻,又不是七老八十了,该来的总会来的,不着急。”

尉迟灵儿把甲鱼汤再次推到东宫弘面前:“皇上!”

“这生孩子又不是朕一个人的事……”正想生气时,忽见尉迟灵儿眼里泛泪,东宫弘一时心软:“好好好,朕喝,朕喝了之后,你就乖乖回去,朕还有要事。”说完,喝了大半碗甲鱼汤,剩下的半碗怎么也喝不下去。

看着皇上喝了半碗,尉迟灵儿已经很满足了。她高兴的收了碗,冲东宫弘笑笑:“皇上,晚上是否来臣妾屋里?”

东宫弘道:“晚上再说吧!”

打发了尉迟灵儿,东宫弘着急问:“怎么样,老妖妇同意了么。”

冯诞点点头:“姑母同意给我半个月的假呢。还叫我带着珠宝首饰点心回家,莫要失了身份。”

东宫弘看着冯诞:“朕也好想去哦。想去看看皇姑奶奶,上一次见她,还是七年前呢。朕想给她老人家上一炷香,磕几个头。”

是的,七年前,先皇去世的那一年,没想到,那一眼,竟然是朕看见皇姑奶奶的最后一眼,皇姑奶奶救了朕一命,自己却,却终究还是被人毒死了。

可是朕不敢说,更不敢对诞说,其实你母亲,是朕间接害死的。

因为你母亲,被人误以为发现了杀人者的一个惊天大秘密。

而得知这个秘密的人,不得不被人杀人灭口,以除后患。

如果当日,杀人者知道了其实是朕知晓了这个密码,恐怕朕和皇姑奶奶的下场一样,死于非命,而现在坐于皇位上的那个人估计就是二皇子拓拔禧了吧!

晚上,冯诞开始流鼻血,紧接着,东宫弘也开始流了起来。公公李博海在旁边伺候着。

下午的时候,初瑶姑姑已经把珠宝、首饰、糕点和出宫令牌给冯诞送了过来。有了太皇太后赏赐的出宫令牌,冯诞可以随时出宫了。

东宫弘想出宫。

冯诞道:“别逗了,你还要上朝、还要读书、晚上还要陪妃子,你偷偷溜出去了,立马就会发现。”

东宫弘指指自己流鼻血的鼻子,奸笑道:“机会来了,朕装病就是了。反正朝堂之上,又不是朕说了算,朕去不去都一样,反正有老妖妇坐镇,朕就是一傀儡。”

冯诞道:“光流个鼻血,恐怕不行吧!”

东宫弘奸笑道:“李博海,把朕的好东西拿出来,给诞看看。”

李博海微笑着从自己袖子里拿出一个深酱色的雕兰花的小盒子递给了东宫弘。

东宫弘接了过来,打开了盖子,里面只有一个黑色的胡豆般大小直径的丸子。这丸子还有一股香味,特别好闻的说不出来的香味。

冯诞看了看,疑惑道:“这是什么东西。”

东宫弘露齿一笑:“你猜?”

冯诞看着他奸诈的神情,也激动起来,耸着肩奸笑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产自于于阗国的装病神药,半死丸?”

东宫弘指指冯诞,嘻嘻笑道:“有眼光!这种药的配方很罕见,乃于阗国神山山上悬崖峭壁上生长的一种神似于仙草的一种药,制作而成,此乃于阗国公主尉迟灵儿的嫁妆,她也不多,才几个。朕可是哄了好久才要下来了一个。”

冯诞拿起半死丸,闻了一下,真香,接着东宫弘的话道:“吃了这半死丸,看上去人到死不活的,脉搏也慢的很,跟要死了一般。但这药效只有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恢复原样,其实这药就是让人的机体运行缓慢,药性一过,就恢复正常了。可药性一发的时候,可跟死人差不多,我说的对不对,皇上?”

东宫弘一把抢过冯诞手里的药,将它装在盒子里:“你这小子,鬼人精一个。还会说错?”

东宫弘说完,转头吩咐自己的贴身太监李博海道:“一会儿我吃了药,你去叫太医,说我不行了,记得,要是对方看出来了,多塞点银子,别露陷了。然后再派人去老妖妇哪儿通报一声,说朕病了,要修养半个月,不能上朝、读书了。”

说完之后,东宫弘又想了想道:“关于妃子么,谁也不见,谁要是不听话,硬闯进来,杀无赦。”

李博海笑了:“皇上,杀人这招也太不妥了。皇上没亲政,不能随意杀人。杀人要太皇太后点头呢!那些娘娘,心里明镜儿似得,岂会怕皇上说要杀头?都怕见不着皇上,谁抢了先机,吃了大亏。”

冯诞在旁边浅笑,东宫弘想想道:“那这样,朕写一份手谕,悬挂于朕的太极殿前。朕走后,你就把太极殿的大门关了,不许任何人进出。门口多派些人守卫看着。记得,带刀。”

东宫弘走了两步,对李博海道:“去写手谕吧,就说,朕偶感风寒,又吃了太多大补之药,冷热交替,病之。朕要安心静养,任何妃子不许打扰,不许进屋探望。

如谁不听朕话,硬要闯进来,朕不打她也不骂她。但朕保证,这一辈子,绝不再跟她说一句话,决不再看她一眼,绝不翻她的牌子,绝不会让她侍寝。朕要与她老死不相往来。就算她怀有子嗣,朕也会赐堕胎药一副,朕说话算话,不信可以来试一试!”

李博海根据东宫弘的意思写好手谕后,东宫弘拿自己的玉玺盖在了手谕上,吹了吹上面未干的墨,很是满意。

一切准备就绪后,东宫弘道:“拿水,吃药。”

李博海端来了水,东宫弘将黑色半死丸含在嘴里,合着水一起吞下。然后躺在床上等待着太医。

李博海着急的叫来了一个可靠的太医,给皇上看病,并塞了些银子。同时也派人去通知了太皇太后,皇上病重的消息。

太皇太后刚睡下,听说皇上病重,抛下枕边的男宠王睿,赶忙爬了起来,坐着轿子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

此时太医正把着脉,脸色凝重。看见太皇太后披头散发的就赶来了,赶忙磕头,却被太后阻止了。

“皇上的病要紧,这些礼数免了。”冯太后着急道。

太医点点头,继续把脉。

冯太后看着东宫弘的脸色,如同死人一般惨白。

她也曾学过医。因为自己当初被奸人所害,不能生育,所以特意去学了医,想看看又没有什么破解之法。

不过因为国事繁重,学医之事就搁浅了。但一些皮毛,冯太后还是知道的。

她使了个眼神,太医就知晓太后的用意,知趣的离开。

冯太后坐于塌前,伸手摸着东宫弘的手腕,感觉着脉的跳动。心中疑惑,这脉怎么跳得这么慢。

白天还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到了晚上就不行了呢?

冯太后掐着东宫弘的下巴,检查他的舌头,扒开他的眼睛,查看他的眼白。一切正常,没有中毒的迹象。怎么会这样呢!

冯太后起身问:“太医,皇上病情如何?”

太医垂手道:“启禀太皇太后,皇上并无生命之忧,只是恐怕要静养个十天半个月,才能好呢。”

冯太后看着皇上,焦急道:“皇上这是如何得的病?来得如此凶猛!”

太医感觉自己额头上的汗都冒了出来,将先前商量好的对应之策拿了出来:“皇上应该是吃了太多滋补之物,虚不受补,身体承受不了,才会发生这种情况的。

不过,修养个数日,也就慢慢痊愈了,只是大补之汤药还是不要用了,皇上正值壮年,精力旺盛,大补之汤药反而碍事。”

冯太后眉眼一挑,怒道:“今天谁送过大补之药?杖毙!”

李博海、冯诞吓得跪于地上:“姑母(太皇太后)息怒!”

李博海道:“皇贵人来过。但皇贵人出于一片善心,并无要害皇上之本意,且皇上并无大碍,只是静养几日而已。皇贵人乃于阗国之和亲公主,要是随意杖毙,恐怕于两国之友谊邦交,不利呀!还望太皇太后赎罪,小惩大诫一下就好了。”

皇贵人?

冯太后在殿内踱着步。这个皇贵人索取无度,皇上基本被她霸占了。她又不争气,几乎天天被皇上恩宠,也不见肚子有半点反应。

别的嫔妃,皇上都少有宠幸。看样子,得惩治她一下了。

冯太后露出了微笑:“既然是皇贵人,自然要给她几分薄面,毕竟,大魏和于阗国,两国友好邦交,她一个和亲公主,自然是要照顾些。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她犯了错,自然要受些惩戒。”

冯太后转了个身:“含巧,传哀家口谕,皇贵人擅自送大补汤给皇上,导致皇上病危,罚跪于她宫院里,六个时辰,派两个人在旁边盯着,时辰没跪满,不许起来。另,给各宫各院的嫔妃主子们说一声,今后,任何人不许擅自给皇上端补汤,哀家自会给皇上调理身子,不劳烦各位娘娘了。”

说完之后,冯太后走于皇上跟前,坐于塌边,又道:“诞儿回去睡觉吧,天色已晚,哀家在这儿守着皇上。”

冯诞额上汗都出来了,姑母你在这儿守着,皇上怎么逃的出去?再说,一会儿,皇上药性一过,岂不露馅?胆敢欺骗太皇太后她老人家,简直等于找死。

冯诞赶忙跪下:“姑母还是请回吧,这儿有李博海公公照顾呢。姑母明日还要早朝,可万万耽搁不得。”

“无妨,皇上要紧,朝堂之事,哀家自然不会耽搁。”

冯诞心里紧张,看着冯太后头发凌乱,应是睡下了,听到消息,来不及整理颜容就匆忙赶过来的缘故,于是,心生一计:“哎呀,姑母,您怎么有白头发了呢!”

女人最是在乎自己的颜容了,冯太后立马紧张起来:“那里。”

冯诞道:“就在头上。”冯诞又叹了口气:“熬夜最是伤身了,白头发啊,皱纹啊,最是容易长了。姑母还是回去休息吧,皇上并无大碍,只是需要静养而已。姑母不必担心。”

丫鬟若菱走了过来,小声提醒道:“太皇太后还是回去吧,王大人还在塌上等着太后呢。王大人三天才来一次,太后将他丢于榻上,久久不归,实为不妥。”

冯太后叹了口气,吩咐道:“太医、李博海在旁边守着,皇上一旦有什么事情,立马来报,哀家就先回去了,明日还要上早朝呢!”

众人磕了头,若菱扶着冯太后回了太和殿。

冯诞重重的舒了一口气。命李博海尽快收拾行囊,派人扶着皇上,立马出宫。

冯太后寝宫太和殿

冯太后坐着软娇回到了太和殿。

男宠王睿已经穿戴好了衣物,在寝殿里候着,见太后回来,急切的问:“皇上怎么样了。”

冯太后有些头痛,揉揉太阳穴道:“皇上无大碍,王爱卿今夜不需侍寝了,去睡偏殿吧,哀家今日烦闷,想静一静。”

“是。”王睿赶忙跪下,磕了个头,跪安了。然后在丫鬟初瑶的带领下,去了偏殿。

丫鬟若菱走了过来,站于太后身后,两手放于冯太后太阳穴上,轻轻的揉着。

冯太后闭着眼睛,享受着若菱画着圈的按摩,冯太后道:“这事蹊跷,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要死了呢,去叫眼线来,问个究竟。”

若菱继续揉着,淡淡道:“太皇太后稍安勿躁,已经派人问了,估计消息很快就会来了。”

话刚说完,一个小太监就跑了进来,跪下。

若菱笑了笑:“您看,消息这不就来了么。”

小太监道:“启禀太皇太后,皇上和冯侍读准备出宫,拦不拦下呢?”

章节目录 第254章 “出宫?”冯太后吃了一惊,左手抬起,若菱知趣放下按摩的手,站于旁边。

冯太后看着小太监:“皇上是如何病的?”

小太监道:“查清楚了,皇上是服用了一种叫装死丸的装病神药,此药服用之后,身体机能运行缓慢,但药性只有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恢复原状。”

冯太后目光锐利:“皇上想去哪儿?”

小太监道:“皇上跟冯侍读说,想去长乐信都,想去祭奠博陵长公主,毕竟,从小,长公主就挺疼爱皇上的。”

“长乐信都?”冯太后的唇角意味深长的浮上一丝微笑,哀家的侄女也该到出阁的年纪了吧,让皇上先去接触一下,等皇上回宫,哀家就赐婚,把侄女弄进宫来。

冯太后继续道:“放行吧,让他们出宫,就当哀家不知道此事。”

二皇子嘉乐宫

一名太监匆匆的跑进嘉乐宫,在另一个管事太监的耳边窃窃私语了一会儿,管事太监面露喜色,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银锭子,赐予太监。

太监脸上露出欢喜的神色,收下银锭子后,欢欢喜喜的回去了。

管事太监小跑着,一路跑到二皇子的寝殿前,毫不犹豫的推开了大门,再一路跑到二皇子的榻前,弯腰叫道:“二皇子,二皇子……”

二皇子已经睡下了,忽然被自己的太监叫醒,并没有露出不喜的神色,因为他知道,必有大事。

二皇子爬起身来,问:“什么事?”

管事太监张莽道:“皇上偷偷出宫了,怕被发现,并没有带侍从。”

二皇子眯着眼睛:“就他一个?”

张莽道:“不,跟冯侍读一起走的,冯侍读带了侍卫,但不多。”

二皇子来了兴趣:“去了长乐信都?”

张莽笑着:“是,但奴才估计他不会住进冯家。毕竟这事机密,要是住进冯家,岂不是诏告天下,皇上他私自出宫了么?”

奸笑浮上二皇子的唇角,皇上并无子嗣,要是皇上不小心死了,那皇位空缺,皇祖母最是疼爱我了,这皇位自然是我的。

这次天赐良机,本皇子怎么允许自己错过呢?

二皇子道:“张莽,派人追杀,不惜任何代价!哦,别在冯家动手。”

张莽信心十足道:“二皇子,您放心,他不会住冯家的。主要不住冯家,咱们杀他的机会多着呢。”

冯太后寝宫太和殿

小太监走后,冯太后对丫鬟若菱道:“皇上真是糊涂,出宫也不带上侍卫。”

若菱笑着:“带上侍卫,岂不是暴露自己偷偷跑出去么!”

冯太后笑了:“皇宫里,处处都是眼线,他不带,难道别人就不知道么?”

若菱道:“是。”

冯太后看了若凌一眼:“知道还不去安排,派些高手去暗中保护,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暴露身份。让他吃吃苦也行,但绝不能危及生命。”

长乐信都醉香楼

俗话说,宁得罪小人,莫得罪女人。其实,小人和女人都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自从假小子认错人、大驾光临醉香楼后,就一直不太太平。她要来闹事,是在施媛媛的意料之中。

施媛媛也加强了守卫。打手、下人轮班倒,神经都绷的死死的,以防假小子来捣乱,如果假小子真来,立马制止,抓住,丢官府。

可三天过去了,毫无动静。打手、下人绷紧的神经都松松垮垮的。

第三天的夜晚,夜黑风高,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天黑的跟碳似得。

一群穿着夜行衣的壮汉,蒙着面,手抱柴火,蹑手蹑脚的将柴火堆放于醉香楼房屋的墙上,拿火把点之。

所幸,醉香楼的手下及时发现,一声大喝,在穿夜行衣的坏人还未点燃柴堆的时候,打手们倾巢而出,吓退了坏人。众人松垮的神经又开始紧绷了。

鉴于假小子不甘心的心态,施媛媛就加紧人手,注意又注意的,暂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没想到,于第二天晚上,出事了。

这天晚上,一切如故,也没有什么特别不妥的地方。

午夜三更的时候,施媛媛睡在软塌上,酣意正浓。

凤元灏一手拉着施媛媛的手,一手拿着十克拉的巨型钻戒,单膝跪在施媛媛面前,深情道:老婆,嫁给我好吗?

仿佛等待这一刻等了一个世纪一般的久远,施媛媛感动得泪流满面、点头如栽葱。凤元灏站了起来,将施媛媛拦腰抱起,随即丢在旁边的床上,将施媛媛压于身下。

施媛媛闭上了眼睛,嘟起了嘴,元灏帅气的微笑着,也嘟起了嘴,吻了下来……

“咚咚咚……”在这关键时刻,施媛媛竟被这该死的敲门声和急吼吼的喊叫声惊醒。

施媛媛正想臭骂她一顿时,忽听她焦急的喊道:“茜茜姐姐,快醒醒啊,不好了,28号雅间里,客人快不行了……”

施媛媛无比的震惊,瞌睡也惊得全无。施媛媛随意拉起一件外套,就往28号雅间跑。

刚跑到楼下的大厅,就看见步六孤大人的手下刘捕快带领着一群官兵进来了,人数众多,黑压压的。一个个精神抖擞,穿戴整齐,手握宽刀,排成两列,威武的很。

一行官兵站在醉香楼大厅里,多数的官兵里三层、外三层将醉香楼团团围住,看阵势,有些吓人。

施媛媛礼貌性地对刘捕快拱拱手,刘捕快也跟礼貌性的跟施媛媛回了个礼,两人并排着向28号雅间快步走去。

老远,就听见一名男子凄惨的哀号声,声声入耳,揪得人的心,忽上忽下。

大部跑进雅间,雅间里围满了人,个个脸色凝重,心绪不安。

服侍客人的小梅已经穿戴整齐,站在旁边,早已吓的花容失色、脸色惨白、不知所措。

下人看见施媛媛和刘捕快来了,很自然的往墙角站,留出中间的位置。

施媛媛走了过去,榻上有帘子遮盖着,施媛媛看不到。

施媛媛拉开帘子,看了看里面的情况。

客人身无寸缕的躺在塌上,扭曲着身体,嚎叫不止,身后的床单上流了一大滩百子千孙。

施媛媛心中大叫不好,转而对着自己的下人怒道:“全都站在这儿干嘛?看热闹吗?大夫呢?怎么不去请?”

下人们吓得纷纷退了出去,媚娘站了出来,她头发蓬松,衣服凌乱,看得出来,是随意的披了一件衣服就匆匆忙忙的赶过来了:“大夫,已经派人加急去请了。”

而此时,小强急冲冲的拉着三位大夫从门外进来。

大夫喘着粗气,还来不及缓口气,拉开帘子瞟了一眼榻上男子的状况,脉都没把,就如拨浪鼓般的直摇头,这人救不活了。

施媛媛看了一眼客人,心已经冷静下来了。

其实请大夫,或是不请大夫,结局都一样,那就是客人死。只是不请大夫,似乎于情于理,都极为不妥。

客人似乎已经快不行了。脸上痛苦得扭曲的快要变形。

起先,客人源源不断的流了一大滩百子千孙,量是正常男子的十倍有余。现在更绝了,改为流血了。

那血,流的触目惊心。人,是救不了的了,必死无疑。

如果施媛媛没猜错的话,客人一定是吃了大量的媚药所致,而这种病,叫马上风。

当年,赵合德(赵飞燕的妹妹,当时是昭仪)的皇帝老公刘骜,就是吃了赵合德的十粒媚药,先勇猛无比,大战N次回合后,那不可描述之物疼痛无比,站也好,坐也罢,都极度难受,之后,如上述情况一般,喷洒如注,最后可悲的死去。

鼎鼎大名的西门庆也是如此,西门庆吃了潘金莲的三个媚药后,才一杯茶的功夫,药性就发作,同样的病症。西门庆死得极其悲惨,整整痛了两天一夜,依旧死去。

而这个客人,一看就是吃了大量的媚药。小梅站在旁边,哭的稀里哗啦,她不停的祈求着客人千万不要出什么事,可惜施媛媛知道,这个客人,已经离死不远了。

这是一个阴谋,对方故意给他的死士吃了大量的媚药,然后派他到醉香楼来消费,半夜三更,药性就发作了。

他怕施媛媛把客人秘密的处理了,就早早的就叫官府的衙差,在醉春楼门口守着,只要客人一死,就直接抓人,封店,好一个毒辣的阴谋。

可是,施媛媛又能说什么呢?施媛媛没有证据,说某某某陷害施媛媛;施媛媛也无法抵赖,说客人是在外面自己吃了春毒,根本就不关醉香楼的事,醉香楼是冤枉的。

要知道,哪家青楼会没有春毒,哪怕施媛媛的青楼并没有将药销售给客人,但事实上是,施媛媛无论如何,也无法洗刷这次的冤屈,这黑锅,施媛媛是背定了。

五更时分,客人在最后一声鬼哭狼嚎声中悲惨的死去。死的时候,眼睛瞪得滚圆。

这是死不瞑目啊。

小梅千祈祷、万保佑,也没换回客人的平安,在客人死去的那一瞬间,几乎晕厥。

镣铐拷在了小梅身上,差大哥押走了小梅。

同时,醉香楼所有成员,包括施媛媛,全部带走,关进了牢房。同时,将施媛媛的醉香楼当场封掉,一同受牵连的,还有的醉香楼一分店、二分店、三分店……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天,刚有些微亮,人们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的时候。一行人就敲着锣、打着鼓,在各街各巷,四处大力宣传醉香楼出事了。

不出一个时辰,施媛媛的醉香楼弄死了客人的事,传得街头巷尾,就像茶余饭后的最佳娱乐项目,没事就拿出来嚼嚼舌根,成为长乐信都最为轰动的事情。

关在监狱里,势必要遭到严刑拷打。

施媛媛塞了些银票给狱卒,又孝敬了好些银子给步六孤大人,才被大人以审查之后,本案属小梅所为,其他人等,一概不知。算是保全了大家。

可是小梅,可就凶多吉少了。

其实施媛媛心里是记挂着小梅的。

那丫头,从小就是丫鬟,经常挨打受骂,所以就养成了谨言慎语、小心翼翼的性格,平时做什么事,规规矩矩,大气都不敢出,这次遇到这么一个事,她怎么熬啊。

施媛媛出监狱的时候,看了一眼小梅。

小梅在衙门里遭到了严刑拷打,她满身的鞭痕,猩红的血杠子,触目惊心。昨天还是一个水灵灵的美人,今天竟然就折磨成这个样子。

她告诉施媛媛,衙差问她是怎么害死客人的,是谁指使的。言下之意就是要将小梅屈打成招,从而陷害是施媛媛指使的。小梅大呼冤枉。

她的确是冤枉的,她到现在都还搞不明白,客人怎么会突然莫名其妙的离奇死亡。她还以为是高香没烧够,菩萨没有保佑她。

两天后,衙门对小梅进行了公审。

天,阴沉沉的,灰蒙蒙的天乌云密布,似乎要下雨了,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步六孤大人威严的坐在高堂上,两旁的衙差拿着杀威棒,小梅跪在中间,老百姓站在门口观看。

大人要小梅老实交代是怎么害死客人的,是谁指使的。小梅大呼冤枉。她从来就没有那么邪恶的念头,她都搞不明白,为什么客人会死。不仅小梅自己搞不明白,其实很多老百姓都搞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死,他又是怎么被害死的。

大人连问了几次,小梅都矢口否认。

大人剑眉一挑,惊堂木狠狠一拍,令签一丢,命令衙差杖责三十大板,小梅被两个衙差架起,拉在地上,撩起衣服,另外两个衙差拿着杀威棒,对准小梅大腿处及臀部,噼里啪啦一顿乱打。

打得小梅哀嚎着、惨叫着,那撕心裂肺的凄惨声,声声入耳,施媛媛捏着衣裙,死死的拽着,牙咬的紧紧的,心揪得一上一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梅受着杖责,却又无能为力。

三十大板打完之后,小梅耷拉着头,跪都跪不上了,臀的部位一片血红。

大人又诱导她:“说,你们醉香楼是不是用不正常的手段,贩卖一些媚药,给客人吃,客人吃了就会上瘾,然后天天到你们醉香楼去,如果一天不去,就会全身不舒服!”

小梅躺在地上,气若游丝道:“没有。”心里想着,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药?真是闻所未闻。这摆明就是挖坑让人往下跳。

而施媛媛却听得火冒三丈,你丫说的是白.粉吧!老娘只知道吃白.粉会上瘾,还没听说吃媚药会上瘾。还有,貌似这个年代还没有这个白.粉这东西吧,看来,他们想陷害老娘,真的是绞尽了脑汁。

章节目录 第255章 步六孤大人旁敲侧击都不能撬开小梅的嘴巴,看似柔弱的小梅却有自己做人的原则。没有做过的事情,再严刑逼供都枉然。

步六孤大人打算继续用刑,拿起令签,甩到地上,再打二十大板。娇小柔弱的小梅那里受得了,杀威棒还未打到小梅身上,小梅早已吓晕了过去,跟死了一样,动都不动。

晕死过去的小梅被拉进大牢,公审延期再审。

而醉香楼就悲剧了,直接封掉。所幸,施媛媛还有酒楼和赌场,除了维持全部人员的开支外,都还要剩。可事情并没有施媛媛想象的那么简单。

冯诞和东宫弘终于来到了长乐信都。冯家人老远就来接人。

东宫弘早已乔装打扮,装扮成一般的有钱的世家公子。

冯诞邀请东宫弘入住冯府,被东宫弘拒绝了。

冯诞道:“弘公子,不去看看舍妹么,兴许还一见钟情呢!”

东宫弘一巴掌拍在冯诞的脑门上:“臭小子,就知道打趣朕,哦,打趣我。”

冯诞笑笑,偷偷在东宫弘耳边道:“我胞妹冯清,可是一个大美人哦,皇上不看可真可惜了。当真漂亮的很。”

东宫弘摇摇,也偷偷道:“算了,朕实在是不想跟冯家有任何的瓜葛。老妖妇已经霸占了朕的江山,不想下一代还是由冯家霸占。”

冯诞喃喃自语道:“不想跟冯家有任何的瓜葛,那我呢?”

东宫弘笑道:“你不一样,你例外。”

东宫弘和冯诞告了别。冯诞给东宫弘派了二十个侍卫保护他。冯诞回了冯家,东宫弘包下了长乐信都最大的整间如云客栈居住。

冯诞与东宫弘约好,第二日一起去游玩,并准备祭品,第三日去祭奠公主。

第二日,冯诞带着东宫弘游玩了长乐信都的大小景点,并品尝了当地特色小吃。

第三日,祭奠公主。

今日,并不是公主六年前的死去的那一日。但公主死祭的那一日,东宫弘是不能去的,因为那一日,去的人相当的多,他身份特殊,所以错开了日子。

公主的坟位于山上的一块风水宝地。坟墓是用汉白玉所砌,修好了坟之后,再由坟为中心,在四周修建宅子,栽树木,将公主坟围在中间。

所以,从外观上来看,是看不见坟的,还以为是一个有钱人家的避暑山庄。

公主坟有专门的奴仆打理,早中晚三次饭点,奴仆都会给公主上三炷香,所以,公主坟前,一年四季,香从未断过。

东宫弘在冯诞的带领下,来到公主坟前。此时,冯诞已退避下人,只剩下自己和东宫弘两个人。

东宫弘看着距离自己十米外的坟,鼻子一酸,泪滴在眼眶中打转。

东宫弘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步向前:“皇姑奶奶,侄孙来看您了,皇姑奶奶,对不起,要不是为了救侄孙,奶奶您不会正处花季就死于非命,奶奶……”

东宫弘泣不成声,思绪飘回七年前。

七年前,也就是承明元年六月辛未日,公元476年7月20日,东宫弘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一天。

七年前,已经十岁的东宫弘做了五年的皇帝。

东宫弘五岁登基,当时身为皇帝的十八岁的东宫弘迫于压力,不得不退位让贤,将皇位让了出来,升级为太上皇,搬往偏僻的崇光宫居住。

东宫弘很少见到他的父皇,因为皇祖母冯太后不允许。

这一天,东宫弘闲暇无事,就在宫里四处闲逛。因为昨日,东宫弘的作业没做好,帝师狠狠批评了东宫弘,十岁的东宫弘很是不服,言语顶撞了帝师。

帝师很生气,当着东宫弘的面指出他的错误,并由侍读冯诞代东宫弘受罚。

冯诞很是郁闷,先前几日,就帮皇上受罚,双手已经打得红肿,不能动弹,连筷子都拿不了,吃饭还是小宫女帮忙喂的,手还没好,又要打了。

鉴于冯诞双手红肿,帝师改为杖责腿和臀。打得冯诞屁股开花,只能卧床养病。

所以今日,就剩下东宫弘一个人。

天,很是闷热,黑压压的,没有风,更显得心情烦闷。

咔嚓,天空闪过一道闪电,仿佛要劈开这一朵黑云一样,随即,轰隆的巨大的雷声响于耳畔。

要下雨了,东宫弘跑了起来,跑到最近的宫殿永安殿避雨。

不一会儿,东宫弘听见一阵急促的跑步声,出于好奇,东宫弘跑到门口,准备看看究竟。

还没跑出大门,迎面就撞上了一个走路跌跌撞撞,口中大声喘着粗气的人。

东宫弘定睛一看,大吃一惊,竟然是父皇。

此时,他的父皇东宫弘,脸色青紫,嘴角流着黑红色的血。

东宫弘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父皇,您怎么了……”说完,东宫弘心疼的伸出手,要给他的父皇擦嘴角的血。

太上皇东宫弘一把捂住东宫弘的嘴,大口喘着粗气轻声道:“弘儿,别问了……快躲起来,捂住口鼻,不要发出任何声响……记住,不管父皇出了什么事,不要出来,不要说话,不要报仇……就当今日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记住,这是父皇对你的唯一要求……好好活着,为父皇活着……”

说完,竟泣不成声,没有泪,是血,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东宫弘吓得哭的更加厉害,此时,他听见了好几个人急匆匆的脚步声,太上皇东宫弘推了东宫弘一把,小声道:“弘儿……快跑……”

东宫弘赶忙跑到屏风后面躲了起来。

此时,太上皇东宫弘已经没有站起来的力气了,他趴在永安殿的大殿上,张大嘴,喘着气,鼻子也慢慢得开始流血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门口站了一堆人。咔嚓,天空中又闪过一道闪电,东宫弘透过屏风的缝隙看到,闪电下,是皇祖母带着狰狞的魔鬼般的得意的笑站在永安殿门口,她的身后,是一大堆提着明晃晃剑的侍卫和太监。

东宫弘捂住嘴,眼泪一滴滴的滴落下来,为什么,为什么皇祖母要杀父皇。

皇位不是让出来了么,宫殿不是也腾出来了么,父皇都住在简陋的土坯宫阶的破败屋子里,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父皇勤勤恳恳,为国为民。颁布诏令,商贩杂役一律务农,大力发展农业,严惩贪官污吏。

父皇兢兢业业,带兵打仗,打败柔然,逼迫柔然后退几千里。战功赫赫,人心所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皇祖母就是容不下父皇!

东宫弘泪如雨下,死死的咬住自己的手,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冯太后带着胜利者的得意的鬼谑的笑踏进了永安殿。身旁的侍卫将太上皇东宫弘团团围住,东宫弘看着身旁明晃晃的剑,笑了,冷笑:“你终究还是等不及了……

冯太后居高临下的看着趴在地上、七孔流血的东宫弘:“我的儿,这杯鸩酒,口感如何?”

东宫弘转过头来,抬眼看着冯太后,脸上露出憎恨的神色:“父皇此生最大的失误,是临死时,没有叫你这个老妖妇陪葬……害的他的大魏江山,落入一个外人之手……”

冯太后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听了一个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哀家一个嫡皇后,怎会去陪葬?”

东宫弘冷哼一声:“你无子嗣,无儿无女之人,不去陪葬,留下何用?”

冯太后握紧了拳头,这句话似乎戳着了她心中的痛,不过,这种难受也就出现了一秒而已,冯太后又转变为高傲的神情。

“陪葬?哀家要是陪葬了,江山就落入乙浑之手,也轮不到你的份儿。至少哀家在,这大魏江山还是你东宫家族的。不过,不是你的,是哀家说给谁,就是谁的!”

“弘儿听话,哀家就扶持弘儿,弘儿要是顽劣,哀家废之,立禧儿。反正一切要由哀家说了算。你都是太上皇了,还那么不自重,不摆正自己的身份地位。”

“太上皇就要有太上皇的样子,每天遛遛弯,勾搭一下小宫女,多好,哀家也不会为难于你。每年还会给你招些太上王妃到宫里去伺奉于你。可你偏不。”

冯太后的眼神变得犀利而憎恨:“你杀了哀家最为宠爱的男宠,那是哀家最为喜爱之人。所以哀家要夺了你的王位,让你也感受一下锥心之痛!你失去了王位,还不知检点,还要发布诏令,你以为你还是皇上么?发布诏令还轮得到你么?”

“你还召集军队,想将军权紧紧握于手中,哀家只不过是借你之手,将柔然赶出几千里外,再来罢你军权,可你不放,敢跟哀家做对,只有死路一条。乙浑厉不厉害?依旧死于哀家之手,你一个黄毛小子,算什么玩意儿!”

东宫弘看了看殿外雷雨交加的天:“寡人之心,天地可鉴,为国为民,呕心沥血。怎奈,生不逢时,时不待我。天不容我,我又奈何?”

说完,感觉眼睛都已涣散,知道大限已到,趴在地上不再说话了。

东宫弘在屏风后面惊得脑中一片空白,身子忍不住的抽搐,低微的声音还是引起了永安殿内冯太后的注意。

“谁?”冯太后大喝一声,侍卫顺着声音的来源处提着锋利的剑向屏风方向一步一步的走去……

东宫弘吓得魂儿都掉了,看着侍卫提着明晃晃的剑向自己方向走来,赶忙回头逃命。

他的身后并无出路,只是有一堵木窗子,东宫弘赶忙跑过去,打开窗子,翻窗而出。

雨稀里哗啦的下着。他已经顾不得悲伤了,拼命的往前跑。

他知道,一旦被人抓住,他的下场跟父皇一样,也许是一把明晃晃的剑刺穿他的胸膛,也许是一杯毒酒,七孔流血而亡。

即使,他现在是皇上,即使,大魏江山名义上是他的,可那又如何?

父皇就是前车之鉴呀,十八岁,正值青春年华,却不得不放弃皇上的宝座,沦为太上皇。

仅仅五年,二十三岁,花样年华,就被这个老妖妇毒死,泪,再一次模糊了东宫弘的眼睛。

东宫弘拐个弯,继续死命的向前跑着,他不敢回头,不敢让别人看到他的样子。

跑了几个弯,东宫弘自己都糊涂了,只知道死命的往前跑,在一个拐弯处,噗的和一个人撞上了。

东宫弘险些撞倒在地。博陵长公主也撞得不轻。

长公主拉起东宫弘:“皇上,您怎么了。”

东宫弘泣不成声,慌慌张张道:“皇姑奶奶快救朕,朕要没命了,没时间解释了……”

博陵长公主从未见过皇上如此慌张,神色如此恐惧,她想也没想,就决定救他。

其实,博陵长公主今日来,是因为公主听说他的儿子冯诞手被打肿了,故而从长乐信都赶来,看望儿子。

结果看到儿子冯诞,手还没好,屁股又打得开花,心疼不已,一打听,原来是因为皇上顽劣,惹怒帝师,帝师拿皇上侍读诞儿出气。

皇上如此顽劣,岂不是要打死我儿。所以公主准备去找冯太后,想领回冯诞,不再当皇上侍读。没想到路上竟然碰到了皇上。

公主虽然心疼儿子,但她并不是一个心胸狭隘的妇人。她看见皇上如此神情,知道必然是出了什么大事,也就无需多虑,先救了再说。

公主从小在宫里长大,知道皇宫里每个宫每个殿,每隔不远处就会有一个预防火灾的青铜大缸,大纲里装满水,每半个月换一次水,清洗一次。

但是宫女太监人都比较懒散,水基本装满大半缸,有人检查,也会推脱说太阳大,蒸发了。

博陵长公主看了看四周,果然不远处有一个防火的青铜大纲,公主拉着皇上,跑了过去,公主揭开盖子,水果然不多,小半缸而已,然后抱起皇上,把皇上装了进去,再盖上盖子,自己迅速回到走廊处,装成路过的样子。

提着剑的侍卫很快就追上来了,一眼就看到了博陵长公主。侍卫提着剑迅速把公主围住。

公主面无惧色,昂着头,心里想着,宫里是发生巨变了吧!不然,怎么会连皇上也不放过。

莫非,这宫里又要另换主子了?

刚刚想完,公主就看到拐弯处,冯太后急匆匆赶了过来。

冯太后看见博陵长公主,很是意外。眼睛微眯,瞳孔不停的收缩,很是疑惑道:“竟然是你!”

公主脸上并没有露出任何的表情,只是淡淡的说着:“是我。”

冯太后盯着公主:“你来做甚?”

章节目录 第256章 其实公主看到冯太后出现的那一刻,瞬间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皇上定是看到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惹下了杀身之祸。

废掉君主,另立新君,是这个歹毒的女人的一贯手法,这女人,又想废掉皇上了么。看她这神色,并不知道是谁知道了她的秘密。就让我,这个皇姑奶奶,代皇上承受一切罪责吧。

公主笑道:“这宫里的天要变了,本公主来瞧瞧。”

冯太后冷哼一声:“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非要闯进来。就别怪我这个小姑子不给嫂嫂你半分情面。”

公主觉得万分好笑。自己值几斤几两,她还是知道的。公主讽刺道:“皇上说废就废,更别说我这个不讨喜的嫂嫂,不是么,冯太后。”

“很好!”冯太后眼底闪过一丝杀气,伸了伸手,身边的太监就立马从包里掏出一个白色兰花瓷瓶子,递给冯太后。

冯太后接过瓶子,唇角露出耐人寻味的微笑,然后递给博林长公主,命令道:“喝下去。”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冯太后递过来的是什么东西。公主并没有去接,只是冷冷道:“本公主凭什么要吃。”

侍卫拿着剑放于公主脖颈处,威胁道:“喝下去,不然……”

“不然怎样?”公主用眼神瞟了一眼侍卫,脸上并没有惧怕之色。

冯太后伸起了左手,那剑的侍卫退了下去。

冯太后笑了笑,仿佛春风般的温柔:“不然也不怎么样,哀家从来就不强人所难。都是让你们心甘情愿的。

公主不想吃,哀家也不会强迫你吃。无非就是派人去长乐信都把你的儿子、女儿接过来,哀家很久没看见侄儿、侄女了,甚是想念。

既然公主不愿意吃,那么就请你的三个孩子来吃了。”

“你敢?”公主仰起头,咬牙切齿道。

冯太后咯咯一笑:“哀家有什么是不敢的呢?吃与不吃,全凭公主自己的心意。”

博陵长公主看着冯太后天使般的笑容,毒蝎般的心灵,伸出颤抖的手颤颤兢兢的接过白色瓷瓶,这瓶药喝下去,估计就……

公主并没有想下去,她看着冯太后:“本公主要是吃了,你是否会放过我那三个孩子。”

冯太后笑了一笑,对公主道:“小孩子是无辜的,只要他们什么都不知道,自然相安无事。要是有人学了那长舌妇,叽里呱啦管不住自己的嘴,也没关系。谁要是知道了,哀家就灭他九族。谁要是在外面胡言乱语,要是灭九族不够,哀家就灭他十族。你,要不要试试?”

公主打开了瓶盖,看了看里面白色的粉末,想起孩子年幼,自己就这么去了,心中悲怅,一行泪水从眼里滑落。公主仰着头,将瓶中粉末吞了下去。

吃完毒药后,公主道:“你放心,本公主不会去害人。自己一命殒了就殒了,何必又去害他人性命。望冯太后莫要再添杀戮。”

冯太后笑笑:“公主多虑了。公主毕竟是哀家的嫂嫂,哀家看在哥哥的面上,给嫂嫂三分薄面,这药吃下去并不会立刻丧命。它会慢慢、慢慢的夺人性命。嫂嫂还有一年时间,好好珍惜吧,记得,休做长舌妇。”

东宫弘收回思绪,一步一步膝行到公主坟前,皇姑奶奶,您放心,朕会好好照顾好您的三个孩子,冯诞、冯修、冯清。朕保证,不会让他们受丁点儿委屈。

冯诞递了三炷点燃的香给东宫弘,东宫弘接过香,将香放于正前方,拜了三下,将香插在公主墓前,又磕了三个头。

冯诞将东宫弘扶了起来,有些动容:“皇上,您有心了。”

东宫弘拍拍冯诞:“好兄弟,别讲这些,生分了。”

祭奠完公主后,东宫弘准备回去了。冯诞再三邀请东宫弘去冯家坐坐,都被东宫弘拒绝了。

冯诞说,既然不去冯府,那去外面吃顿饭,总不会拒绝吧!

东宫弘说行。

其实冯诞也想早点回去,两人约好,明日中午,在长乐信都街头那棵大槐花树下相聚,不见不散,下午也约了吃饭。

于是到了下午吃饭时间,冯诞带东宫弘去了如今长乐信都最为红火的酒楼——醉美酒楼。

醉美酒楼,人气真的很旺。

店里面早已座无虚席,客人们挤得满满的,店小二不停的端着盘子,给客人上菜。

店里面不仅热闹,店外面也人口众多,排着长队,等着吃饭。

光看这个架势,没吃饭都感觉很好吃的样子。

东宫弘担心道:“这还能吃上饭么?”

冯诞笑笑:“我是谁?冯家大爷!冯家大爷吃顿饭会没位置?早在二楼雅间定了位置了,走吧,爷。”

二楼雅间菊字房

屋子不大,还算典雅。

东宫弘和冯诞刚刚坐下,小二就上了炒香的瓜子和水果盘:“客官稍等片刻,饭菜马上就到,您两位先磕点儿瓜子儿。”

说完,用搭在肩上的白色抹布,擦了下桌子,又给两位爷上了茶,退了出去。

东宫弘看了看这架势,道:“冯家产业?”

冯诞磕着瓜子,漫不经心道:“谁知道呢,也许是,也许不是。很难得回家一趟,他们的收入,我懒得过问。”

因为是雅间,又提早定了饭菜,也交代了是贵客,最重要的是提前给了饭钱,而且小费还给的特别多。所以上菜的速度特别快。

很快,菜就摆了一桌。

冯诞指了指最中间的一道菜道:“这菜本来是秋冬的菜品,但你好不容易来一次,我特意点了。这还是冯府的家丁特意嘱咐我的,叫我必须尝尝,说是在别的地方吃不到。而且味道也是奇特,明明吃了难受的要命,却偏偏还想吃。”

东宫弘一看,一个圆形盆子,像八卦一般的分为两份。一份白色,一份红色。

旁边的碟子内就是牛肉、牛筋、牛肚、鹅肠、排骨、蔬菜等。

这不就是汤锅么,皇宫里冬天经常吃,有啥好奇怪的。

冯诞继续道:“这叫鸳鸯火锅。这天这么热,叫你吃这个,着实有些委屈。可这味道,当真是美味。”

冯诞说完,将筷子在红锅里搅搅,他抬眼瞟了瞟东宫弘的表情,知道他心里所想。

淡淡道:“这可跟咱们在皇宫里吃的汤锅不一样。宫里的汤锅以补为主,主要讲的是营养,不讲味道。这个火锅,讲的是味道,好吃,舒坦。营养啥的不在考虑范围。”

汤很快就开了,东宫弘在红汤里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

额,火辣辣的感觉仿佛火山喷发般的直接冲击着味觉,舌头上像是在跳舞,麻得不要不要的。汗瞬间就被这种火辣的感觉逼了出来。

东宫弘赶忙喝水。伸出舌头,用手扇了扇。

冯诞噗呲一笑,盛了一碗白汤放于东宫弘面前:“吃之前,先在白汤里过一下,没那么辣。”

东宫弘试了一下,果然好了许多。没想到民间还有这种美味。瞬间觉得皇宫里吃的汤锅简直弱爆了。

吃饭期间,东宫弘喝了些许小酒。虽然不多,但也有些微醉。此时,离天黑已经不远了,冯诞将东宫弘亲自扶回了客栈。

客栈是被东宫弘整间包了下来的。东宫弘住在二楼天字号雅间。

进门就被冯诞安放于床上,盖上被子。冯诞交代了侍卫好生保护,就回冯府了。

东宫弘觉得头晕晕沉沉的,酒喝的不多,但没想到后劲还挺大的,躺下不一会儿就睡着了,睡着的时候,天色还早,刚黑而已。

半夜,大约三更左右,二皇子派来的杀手,偷偷潜进如云客栈。

二皇子私下建立的杀手组织,名叫黑骑。所有的杀手没有名字,只有编号。编号按照民族、生肖和排序组成。

如杀手和杀手。

第一个数字6,代表鲜卑族,8代表汉族。

第二和第三个数字代表生肖组。

05代表的是生肖排名五的凤,也就是这个人是凤组的人员,11代表的是生肖排名十一的狗,也就是这个人是狗组的人员。

最后两个数字代表这个人在他们那个组里的排行。

这一次来刺杀皇上的人员,安排的是牛组的整体成员二十八名杀手。

这组成员全是鲜卑族的,也就是编号到编号。下面简称编号1到编号28。

这个客栈总共四层,规模不小。原计划是每层安排7个杀手一间一间的检查。

冯诞原本给东宫弘安排了二十个侍卫的,加上这里是长乐信都,所以他并不担心皇上的安危。

二十个侍卫十人一组,分为两组。轮换换班。也就是晚上有十人睡觉,十人站岗。

杀手进客栈之前,就看到了守卫,作战计划一,吹迷魂药。

等迷魂药的药性发作,侍卫倒地之后,杀手就跑进客栈,一层一层的搜。

编号8——编号14负责搜第二层。

每人先是在每一个房间的窗口插上竹筒,然后向屋内吹入迷魂药,之后再进去查看。

冯太后派去的护卫队成员,早已混入侍卫队伍,简称侍卫甲、侍卫乙、侍卫丙……

侍卫甲走到榻前,捂住东宫弘嘴巴,使劲的推了推他,东宫弘醒了,看见自己的侍卫捂着自己的嘴巴,并在他自己的嘴边做了个不要出声的动作。

东宫弘睡了好几个时辰,酒劲已经差不多过了,脑袋也清醒了不少。他看到门口猎手猎脚的人影,又看到人影拿着一个竹筒插破窗子白纸,向里面吹迷魂药。

哟呵,这歹人是来偷东西的,还是来杀人的?

东宫弘自己捂住了口鼻,看了看自己的天字号雅间。

雅间里有侍卫五人。天黑,看不清楚长什么样,只看得见一个轮廓。

有一侍卫站在进出口大门上的房梁上像树懒一样抱着房梁,而手里拿着一根套圈的绳索(麻绳),随时准备着动手。

大门左右两边有俩个侍卫拿着一把明晃晃的锋利的大刀,就等歹人进屋了。

东宫弘的身旁有两个侍卫。

一个是推醒他,告诉他危险的方脸侍卫,另一个是手拿弩弓,对准房门的尖脸侍卫。

个个都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哈,看来冯诞的侍卫,素质不错。真不枉费朕对他如此信任。

东宫弘笑了笑,将榻上的枕头放于塌的中间,然后盖好被子,假装这榻上有人睡着,而他则起身躲在旁边偷偷的看着。

编号10推开了东宫弘住的天字号雅间。

床上有人!编号10暗喜,刚关上门,突然房梁上垂下一个圈好的麻绳,刚好套住编号10的头,将编号10悬空拉了上去。

这绳索刚好套在编号10的脖子上,勒的编号10喊不出话来。

编号10双腿离地,双手扣着脖子上的麻绳,想挣脱出来。

可越挣扎,麻绳越紧。

编号10扑腾了几下,最终还是没喊出声来,就断了气。

房梁上的侍卫放下编号10,另外两个人将尸体抬到旁边,等待着下一个刺客。

第二个进入天字号雅间的是编号11。

编号11推开门,脚刚跨进门,就被一个守在房门旁的侍卫瞬间蒙住了嘴,锋利的刀一抹脖子,编号11就断了气。

紧接着,编号8也进了天字号雅间,远处一把弩弓,咻的一声,一根箭准备无误的插入心脏。

剩下的搜第二层的四个人,也一个个的去了天字号雅间,全都被杀了个精光。

其余三层楼的人聚集在一个,发现少了8——14号,且其余楼层尚未发现猎物。就知道猎物就在第二层,且有高手保护,就不敢掉以轻心了。

杀手们经过商议,为了避免再一次的人员伤亡,杀手决定火烧客栈。

不管你高手再如何厉害,也休想逃过大火的焚烧。

柴火从柴房里抱了出来,再堆在如云客栈的楼下。

楼上保护东宫弘的侍卫又用弩弓射杀了几个搬柴火的杀手。

杀手拿出飞镖,进行反击,其余人员开始点火。

很快,火开始燃烧起来,并渐渐蔓延,黑灰色的浓雾蔓延在空中。

这时,已经算早上了,离天亮已经很快了。

楼下一片火海,东宫弘要自己跳下去,被侍卫拦住了,侍卫道,要是东宫弘有个三长两短,自己无法跟主子交代。非要背着东宫弘跳下去。

许是武功高强,侍卫背起东宫弘,从二楼窗户上跳出。

楼下的杀手举起弩弓,咻咻咻的发射着箭,侍卫先是抬脚就踢掉了箭头,随后巧妙的躲过了箭头,着地后的侍卫放下东宫弘,和杀手进行厮杀,东宫弘自己逃命去了。

眼尖的杀手看到了东宫弘,用弩弓射杀,东宫弘躲了过去,弓箭用完之后,杀手提着刀,在东宫弘身后紧紧追杀。

章节目录 第257章 醉美酒楼

施媛媛抱着枕头睡在软塌上,流着憨口水,呼啦呼啦噜的做着美梦,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底下当当当当一路跑上来,然后噼里啪啦的敲着门,略带急促的声音喊着:“不好啦,茜茜姐姐,快起来啦,出大事啦……”

施媛媛打个哈欠,揉揉眼睛,伸个懒腰,努力支起身子:“大清早的,吼毛啊……”

门口焦急道:“茜茜姐姐,起来没,出大事了。”

“出事了,什么事,难道又来一个马上风?”施媛媛神经绷紧,瞌睡瞬间吓醒了。

“不是的。”门外下人道。

施媛媛瞬间反应过来:“哦,是哦,醉香楼都封掉了呀,哪来的客人呀,吓我一跳,呸呸呸,自己吓自己。喂,啥事啊,快说!别磨磨蹭蹭。”

“你……你还是自己出来看看吧!”下人支支吾吾的说着。

施媛媛踢掉被子,穿好衣服,打开窗户,低头一看。

我勒个去,啥状况。

由于现在是清晨,天刚亮,醉美酒楼还未开门。

按道理,这个时候是没人的,最多也就是楼下的行人,匆匆而过而已。

可现在,不同寻常的是楼底下聚集着大量的男子,并慢慢向最美酒楼靠拢。

这些男子,有的手拿棍棒、有的手拿大砍刀,一看就是居心不轨,大事不妙啊。

这……这到底又出了哪门子事……

聚集,闹事?

一个念头像闪电般的闪过施媛媛脑袋。

施媛媛大叫一声不好,然后派手下及打手疏散人群。

因为施媛媛很清楚,但凡闹事,最容易引发从众效应,要是人山人海的堵在你门口,这烂摊子就不好收拾了。

但是下人和打手们,显然不敢出去,因为门口聚集的人越来越多,自己出去,等于找死。

突然,施媛媛看到斜对门窗子大开的三楼站着的假小子,心里咯噔一下,这丫的又在搞什么鬼?

而假小子今天穿一件很艳丽的女装,全身散发出一种王者气焰,嚣张不已。

她昂着头,鼻孔朝天,傲娇的看着施媛媛,眼里带着冷冷的寒意,左唇角微微上扬,奸笑着。

与此同时,楼下已经聚集了黑压压的一片人,有一个高大个举着棒子率先大声喊道.

“茜茜,出来,退会,退钱……茜茜,出来,退会,退钱……”就这样反复的高喊着。

在他的带动下,刹那间,要求退会和退钱的人已经像瘟疫一样的蔓延开了,并人山人海的堵在施媛媛的门口,有节奏的高呼着.

“茜茜,出来,退会,退钱……”声浪一泼高过一泼,有人甚至开始拆醉美酒楼的木头门。

卧槽,居然在这个时候,怎么头脑中就突然出现了一种丧尸袭来的感觉。

美国大片的即视感啊。

惨白的脸、血红的眼睛、留着口水的血盘大嘴,张牙舞爪穿的人模狗样的带着节奏歪歪斜斜的慢慢走进来。

爽啊,姐变身大片女主角,带着墨镜、叼着烟,穿着黑色的大头皮鞋,抡起枪一阵乱射,那些丧尸中弹后,啪啪啪被姐打翻在地,然后没有痛觉的爬起来,再次袭来。

一双带血的尖爪砰嗵一声穿破木门,呃呃的吼叫声从丧尸的喉咙里发出声来,他两把抓破木门,走了进来,然后四处找寻女主。

也就是姐姐我,然而姐姐我,口里叼着眼,穿一身黑色的皮衣皮裤,丢掉打完子弹的冲锋枪,然后拿起火箭炮,扛在肩头,等着丧尸过来送死。

哈哈哈哈,爽啊。

啪,媚娘一巴掌拍到施媛媛头上:“姐,你干嘛呢,傻愣着干嘛?”

施媛媛回过神来,见自己手拿夜壶,还扛在肩上,一脚惦着脚尖,摆了个很酷的Pose。

而楼下,要账的客人已经乌泱泱的冲上楼了,再不跑,立马就要被抓住,大卸八块了。

尼玛,爽你妹啊,又犯二了,快跑啊,不然抓住了,可不得了……

吓得施媛媛屁股尿流、心惊胆颤的的从秘密楼梯走出,再从后门逃出。

醉香楼被封,除了施媛媛不满外,最不满的要数VIP会员,其次是普通会员。这次,冯妙莲采用了施媛媛开业时的宣传攻势,以及从众效应。

冯妙莲先是鼓动几个有钱的VIP,到施媛媛的酒店、赌场门口去大吼,要求退会,要求还钱。

中国人的从众心里是很严重的。一旦有人做,其余的人就开始效仿。更何况这是关乎钱的问题。

每个人在施媛媛的醉香楼都预交了不少钱,现在醉香楼被官府封了铺子,不找你要钱,找谁去?

在第一个人高喊施媛媛退钱的时候,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迅速蔓延,就像病毒一样,瞬间,满街的人都在叫施媛媛退钱,不管施媛媛是否真的欠他钱。

施媛媛逃出醉美酒楼,跑了两条街,累的跟狗似得,趴在墙上喘着粗气。

这时,一个眼尖的瘦巴巴的男子发现了施媛媛,他指着施媛媛:“茜茜在那儿……”

随后,所有的人随着他的指尖朝施媛媛这儿望了过来,然后一窝蜂的向施媛媛扑来,吓得施媛媛气都不敢喘,拔腿就跑。

这么跑不是办法呀,大家都认识我呀!施媛媛赶忙从地下抓了大把的灰尘,不顾形象的啪的一下抹在脸上。上天保佑,千万别认出是我呀!菩萨保佑呀!

心里一边保佑着,一边左拐右拐的瞎跑。身后是乌泱乌泱的人紧追不舍。

施媛媛都使出吃奶的劲,感觉心脏都要飞出来了。

刚拐个弯儿,碰的一声,迎面撞上个小要饭的。

身后的人快要赶上来了,施媛媛顾不得疼痛了,左右看看环境,发现旁边墙角有几颗杂草,杂草后面是一个狗洞。

施媛媛已经顾不得什么叫脸面了,趴下身就往狗洞里钻。

小叫花愣住了,这也行?

是的,这个穿的破破烂烂的,脸上还脏兮兮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逃难的东宫弘。

话说,东宫弘被杀手追杀,觉得自己穿的如此华丽,太过打眼。

逃命过程中,在经过一间农户时,看见农户院子里晾晒的洗好的打着补丁的粗布衣服。

于是脱下自己的华服,丢到农户的晾晒绳上,自己拿了粗布补丁衣服套在身上,再抹了些尘土拍在身上,还自我感觉良好。

东宫弘看着这女人慌慌张张的钻进了狗洞,想想自己的处境,一咬牙,也钻了过去。

狗洞这头,是一户人家的后院。这洞,估计是家里的孩子打的,有个洞,可以钻出去玩。

东宫弘也钻了过来。

施媛媛正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看着小叫花也惨兮兮的过来了,道:“大哥,你也是逃难的么?”

东宫弘看看这女人,脸上全是尘土抹花了,看不清楚长什么样子。但看五官,还很精致。

东宫弘道:“是啊!一群人追杀。”

施媛媛瞬间来了兴趣:“同道中人呀,姐姐我,可比你惨多了。你是一群人追,顶多也就是二三十个,大不了五六十个。我呀,几乎全长乐信都的男人都在追我!”

东宫弘也来了兴趣:“什么事呀,这么多人追。”

施媛媛叹了口气:“好汉莫提自己勇,再牛B,还不是被追的屁股尿流的。”

说完,施媛媛看了一眼东宫弘:“大哥,咋俩换衣服吧!你看,咱俩换了衣服,出去就算被人追到,一看样子,认错人了。岂不是更容易逃脱?”

东宫弘看了看她的女装,立马摇头道:“不要。”

施媛媛看着东宫弘满脸的嫌弃,一副死也不干的样子。来气道:“哎呀,你还嫌弃我?我这衣服可贵了。拿出去卖,随便卖个十几二十多两银子,完全没问题。”

说完,又围着东宫弘走了两步,脸上露出不爽的神情来:“哼,你这个小叫花子的粗布衣服,还打着补丁,给钱都没人要!你还嫌弃我的衣服,真没眼光。”

东宫弘看着自己的补丁衣服,很自豪道:“这衣服,爷喜欢,穿着舒服。”

说完,东宫弘看看施媛媛,得意道:“哥哥我这个小叫花的衣服,可是黄金也不换的,你就别打哥的主意了。”

施媛媛嘟着嘴,坐在地上休息。施媛媛发现,这小叫花的脖子上竟然带着一个玉佩。施媛媛虽然不太懂玉佩的价值,但仅仅看这雕凤的形状,这玉的成色,看看就知道蛮值钱的。不知道是他本人的,还是偷的。

或许就是偷的,不然别人干嘛抓他。

卧槽,小偷。

施媛媛瞬间嫌弃起来了。

姐最讨厌坑蒙拐骗的人了。这人心术不正,干啥不好,非要干这不光彩之事。没钱可以赚呀!看他这一米八的个头,做个打手呀,保镖呀,绰绰有余。

要是是个好吃懒做的主儿,啥事也不想干,就想来钱,也行。

虽然他的脸脏兮兮的,但五官轮廓还是看的清楚。等姐日后醉香楼开张,招牛郎的时候,这小模样,混个盆满钵满,那简直不在话下。

想到这一层,施媛媛瞬间换了嘴脸:“大兄弟,哪儿的人?”

东宫弘道:“不是本地人。”

这不废话么,听他那斯斯文文的调调,一听就知道是外地人,施媛媛道:“姐我也不是本地人,有没有兴趣跟姐混呀,姐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东宫弘一看这个女人,眼睛里迸发着狡黠的目光,正直勾勾的色迷迷的盯着自己,盯得东宫弘心里打鼓,汗毛直立。

这女人被全长乐信都的男人追杀,不会是拐卖人口集团的吧!想来拐骗我?或者是想要劫个色?

想想,爷也算是长得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清新俊逸,不知道她长得怎么样,也许丑的跟屎一样,不然不会把土抹得满脸都是。

要是她是个劫个色的主儿,爷还是离她远点吧!

要是被别人知道,大魏英明决断、品德卓越、惊才风逸,卓尔不群的大魏皇帝东宫弘被人劫了色,颜面何在?

东宫弘正自我感觉良好,还觉得别人要把他怎么样的时候。

突然,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大妈正端着一盆洗干净的衣服来到后院准备晾晒。

忽然在自家后院看见有两个陌生的,穿得脏兮兮的,满脸抹满灰尘的怪人,站在自家院子里图谋不轨,惊得盛满衣服的盆子瞬间掉在地上。

随即是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如狮吼一般的尖叫声,仿佛谁夺了她的清白一般,叫得几条街都听得到。

这声音,当真把施媛媛和东宫弘吓了一大跳,大妈叫完之后,拿起一把长扫把,就扑了过来,一边扑还一边大叫:“抓小偷,有人到我们家来偷东西啦,快来人啦……”

那嗓门,天生的高音喇叭,不用扩音器,方圆几百米都听得见。

现在不逃,还待何时?

翻院墙是施媛媛的拿手好戏,施媛媛想也不想,转身爬上院墙,一跃,翻了过去。

东宫弘瞬间愣住了,这女的果然不简单,有当采草大盗的潜质,你看她翻个院墙,轻车熟路,顺手顺脚,半点陌生的感觉都没有,仿佛天生就是她的独门绝技一般。

东宫弘可就没她那么好本事了,院墙那么高,要是翻不过去,岂不当场抓住?还是爬狗洞吧,至少狗洞有把握逃出去。

眼看大妈就要扑上身来,东宫弘蹲下.身去,很麻利的爬了出去。

心里落寞道:“没想到我堂堂大魏皇帝,竟然沦落到钻狗洞的下场。”

爬出狗洞后,东宫弘听到大妈还在院子里大骂,这骂声随即引来了左邻右舍。东宫弘一看,不好,隔壁的大叔大伯拿着锄头冲出来了,吓得东宫弘拔腿就跑。

身后是一大群父老乡亲们,拿着各种棍棒之类的东西,气势汹汹的声势浩大的穷追死打。

东宫弘郁闷极了,朕要是说朕是大魏帝王,会不会有人信?

施媛媛跑了两条街,发现竟然没有人追,心里欢喜。坐在路旁捶腿休息。

旁边不远处就是一个卖包子的,不看见包子还好,一看见香喷喷的热乎乎的包子,施媛媛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从早上折腾到现在,一口水也没喝过,一口饭也没吃过。还一早上进行马拉松长跑般的四处逃命。估计现在冯家小姐笑得乐开了花了吧!

施媛媛走了过去,掏出银子买了几个包子,塞在怀里,自己嘴里啃了一个。还是得留点口粮,指不定下午饭没着落呢。

刚咬了两口包子,施媛媛就觉得不对劲,怎么大家还是这么奇奇怪怪的看着我。

看来此地不宜久留,还是跑吧。

施媛媛来不及将包子吃完,又奔跑起来。

章节目录 第258章 跑了两条街,施媛媛感觉周围的人看起来没那么奇怪,脚步就放慢了许多。她不敢往大街上走,全是走的小街小巷。

东宫弘人高又年轻,跑起来飞快,很快就将身后的大叔大伯甩得远远的。

东宫弘抬抬头,望望天,糟糕。跟诞约好的今日正午在长乐信都街头那棵大槐花树下相聚,不见不散,一起回宫。

现在正午都过了,诞一定很着急吧。我得想办法绕过去。

但东宫弘不敢走大路,怕路上再遇上杀手,身边又没有半个侍卫,要是被人刺杀了,岂不是便宜了……

额,要是朕死了,最大的受益者是东宫禧。难道这次的杀手事件,是东宫禧所为?难道我不在皇宫的消息走漏了?

宫里会不会翻了天呀,朕的妃子会不会撕掉朕的手谕,强行进去,戳破朕的谎言?

想到这儿,东宫弘额上的汗又冒了出来。

大魏皇宫

时间回到东宫弘逃出皇宫的那晚。

含巧领了冯太后的懿旨,带了四个太监去了皇贵人尉迟灵儿的灵溪宫。

此时,尉迟灵儿已经睡下,含巧站在尉迟灵儿的寝殿前,一脚踢开了门。

门在黑夜中发出吱呀吱呀的巨响,把灵溪宫的下人都吓坏了。

含巧姑姑是太皇太后身边的四大贴身侍女之一。黑着脸凌晨踢开了皇贵人的宫门,必是出了大事。

含巧沉着脸,看了看在榻上安睡的尉迟灵儿,唇角扬起一丝幅度,命人立马将尉迟灵儿从被窝里揪了出来。

尉迟灵儿也是个机警的人,平日里虽然嚣张跋扈,不可一世,却还是个察言观色、审时度势之人。

大半夜的,敢如此放肆,定是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尉迟灵儿赶忙起来,态度卑谦。

含巧扫了尉迟灵儿一眼,冷冷道:“传太皇太后口谕,皇贵人恃宠而骄,索取无度,不懂得雨露均沾,竟还擅自送大补汤给皇上,导致皇上病危,卧榻不起,此等大罪,理应杖毙。”

尉迟灵儿心一惊,远山眉微微蹙了蹙:“皇上病危……”,尉迟灵儿喃喃自语着,脸瞬间吓得惨白,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含巧瞟了一眼皇贵人,继续道:“但考虑皇贵人乃于阗国的和亲公主,故而减轻罪罚,由杖毙改为罚跪于自家宫院里六个时辰,好好反省。”

“另,任何嫔妃今后不许再私自给皇上送各种补阳气之补汤、补药,如若再犯,一律杖毙,绝不留情。”

尉迟灵儿美目微眨,昂起来头,眼巴巴的看着含巧,揪着心皱着眉,可怜兮兮的问:“含巧姑姑,皇上他怎么样了?”

含巧黑着脸,态度很不好道:“皇贵人还是领了太皇太后懿旨,罚跪去吧。”

皇贵人身边李嬷嬷,是个人精,她小跑着到皇贵人的梳妆台上,打开一个首饰盒,拿了一队通透的玉镯子,又小跑着跑到含巧面前,偷偷塞给含巧,小声道。

“谢谢姑姑来传懿旨,请姑姑通融片刻,我家主子刚从被窝里起来,容她披件衣服吧,晚上露重风大,要是也生了什么病,对稳定大魏和于阗的友好邦交,大为不利。”

含巧看了看那对玉镯子,通透的很,很是满意的放进包里,脸上总算有了些笑容:“速度快点,别让奴婢我久等。”

“是是是,姑姑放心,就是穿好衣服,马上就出来。”李嬷嬷陪着笑。

见含巧姑姑走了出去,李嬷嬷使了个眼神,丫鬟迅速关上门。

李嬷嬷赶忙跑到梳妆台旁边的大柜子里翻出一个厚厚棉被做的护腿的垫子。

这个垫子捆绑于小脚与膝盖上,跪于地上,软软的,不伤脚。

李嬷嬷很迅速的给尉迟灵儿绑上护腿垫子,用长裙子遮盖。

又怕晚上着凉,又拿了件披风给尉迟灵儿披上。这才开了门,扶尉迟灵儿来到院中,罚跪于地上。

含巧命令四个太监在这儿守着,自己回去复旨去了。

尉迟灵儿跪足了六个时辰,也就是十二个小时,才起来。

虽说有软软的护腿垫子护着,但腿依旧跪麻了。

起来时根本站不起来,还是由李嬷嬷和太监扶着,扶进了榻上,睡了一觉。

因为心里担心皇上,也没睡多长时间,也就起身,去了太极殿。

尉迟灵儿去的时候,太极殿门口聚集了众多的嫔妃。

众嫔妃看见尉迟灵儿来了,纷纷低头行礼。

毕竟,现在最大的妃位就是尉迟灵儿的贵人身份,且贵人仅此一个。

比贵人大的妃位是昭仪和皇后,现在尚未有人坐此宝座。

原本太极殿门口被围的水泄不通,但尉迟灵儿来了之后,众人自动的移开位置,中间空了一大块,让尉迟灵儿走了过去。

尉迟灵儿看见了太极殿门口,皇上的手谕,还盖上了皇帝的玉玺。看来绝非造假,且门口还站着两排手拿佩剑的侍卫。

估计这是下了死命令,谁要是敢硬闯,格杀勿论。

不过,就算硬闯者不格杀勿论,估计谁也不敢撕下皇上手谕,擅自闯了进去。

毕竟,皇上手谕上写的很清楚,谁要是敢进去。

绝不再跟她说一句话,绝不翻她的牌子,决不再看她一眼,绝不会让她侍寝,并老死不相往来。就算怀有子嗣,也会赐堕胎药一副。

谁还会那么不知趣的以关心为名闯进去?

尉迟灵儿看了手谕,转身回了宫。既然谁也不见,那本宫就回去好好休息。

冯熙接到太皇太后传召,进了宫。

冯熙来到太和殿,初瑶屈膝行礼道:“冯太师,太皇太后有请。”

冯熙抱拳低头回礼道:“有劳初瑶姑姑了。”然后随着初瑶一同进了屋。

太皇太后正坐在降香黄檀雕花刻凤的桌子上品着茶,看见冯熙,盈盈一笑:“哥哥快来尝尝哀家新泡的蒙顶甘露。”

冯熙并没有走过去,而是根据礼数,跪倒在地,叩首:“微臣叩见太皇太后。”

冯太后叹了口气,初瑶赶忙将冯熙扶起。冯太后道:“哥哥总是这般见外。不是说了没有外人的情况下,这些繁文缛节不必在意,能免则免。哥哥总是左耳进,右耳出,从未将妹子的话记在心上。”

冯熙吓得又要跪下,被初瑶扶住了,牵引着按在降香黄檀雕凤云锦软凳上。

冯熙道:“祖宗规矩,不能说免就免,那成何体统?别人要是看见微臣对太皇太后不敬,那太皇太后威严何在?我虽身为哥哥,可您贵为太后啊。别人都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您这儿,可没人在您之上啊。微臣可不敢有半分懈怠,更不敢给您老人家丢脸。给我们冯家丢脸,让别人在背后戳我们冯家脊骨,笑话我们冯家不懂礼数。好歹我们冯家祖辈可是皇室啊,绝非市井小儿,粗鄙之人。”

冯太后噗呲一笑,给冯熙倒了一杯茶,浅浅的笑着:“迂腐。”

冯熙看了一眼茶,茶水呈透亮的绿黄色,茶叶鲜嫩,形状纤细卷曲,闻一下,清香扑鼻,清雅逸人,品一口,醇美甘甜,齿颊留香。

冯太后看着冯熙,问:“此茶如何?”

冯熙笑道:“不错。很醇很香,微臣好像没喝过这样的茶。”

冯太后笑道:“自然,此茶名贵,叫蒙顶甘露,产自南齐那边的巴蜀,是进贡而来的。听闻出产此茶的地方叫蒙顶山,此山绝妙,云雾缭绕,仿若仙界,奇花异石,流水环绕。”

冯熙又喝了一口,称赞道:“果然香醇可口,清雅怡人,让人回味无穷。”

冯太后笑而不语。

冯熙看着自家妹子:“太皇太后可是有事?”

“自然有事。”冯太后眉眼含笑:“侄女应该到了出阁的年岁了吧。”

冯熙一听,大喜:“小女六人,尚可出阁的目前只有两位,一位是博陵长公主之女冯清,虚岁十三。另一位是常氏之女,冯润,小名妙莲。虚岁十四。”

冯太后眉头一皱:“哀家记得,还有一位虚岁应该十五的吧。”

冯熙一个颤抖,手中茶杯中的水溢出,溅在桌子上。

冯太后看着桌上的水渍:“哥哥何事如此惊慌?”

冯熙额头上渗出颗颗汗粒:“已经出嫁了。”

“出嫁?”冯太后眉头一挑:“这么大的事,哀家如何不知?哀家不是说过,冯氏之女,必嫁皇室吗?”

冯熙吓得放下茶杯,从凳子上起身,站出来,然后俯身,跪倒在地,额头紧紧的贴着地板:“太皇太后恕罪,不孝女,不提也罢。”

“哦?”冯太后提高了声音:“莫非,出了什么事?”

冯熙依旧匍匐在地:“私相授受,未出阁就与人苟合。”

冯太后脸色突变,怒气爬满脸颊:“好大的胆子,冯家女儿,必是皇室之人,他也敢碰,吃了熊心豹子胆吗?也不怕哀家灭他九族?”

冯熙赶忙道:“太皇太后息怒,好在对方也是皇室之人,只不过是个王爷。”

冯太后纤纤细眉一挑,不怒而威:“谁?”

冯熙老老实实的回答,不敢有半句虚言:“南平王东宫纂。”

听到是东宫纂,冯太后怒气全无,微笑已浮上脸庞:“这兔崽子,好女色,怎么进了你冯家地盘,你毫无察觉呢?”

对于冯太后的喜怒无常,冯熙再熟悉不过了,觉察出太后不再生气,冯熙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站立在旁:“他好歹也是一个王爷,微臣也是以礼待之,未曾想到,他竟然打小女的主意。不过,好在嫁过去是正室。有太后立着,小女不会受任何委屈。”

冯太后点点头:“哀家在,她自然不会受任何委屈。所幸对方是一个王爷,真是不幸中的万幸,罢了,也是命吧,她没有福气,怨不得别人。不过,这两位,可是清白之身?”

冯熙打包票道:“绝对清白!虽然妙莲野了点,但廉耻二字,可是知道的。清儿更是不用说,博陵长公主之女,岂会失了身份。”

“野?”冯太后笑了:“野倒不怕,冯家女儿,自然是霸气的。不然哀家也不会坐到这样的位置上。回去吧,哀家空了会给皇上要两个贵人,你回去等圣旨吧。”

“是。”冯熙跪了下去,磕了个头,跪安了。

送走了冯熙,冯太后喝了口茶,唇角微微上扬,眼底含着笑意:“等皇上回宫,哀家自会给皇上送个大礼。”

长乐信都

东宫弘要赶去街头那棵大槐花树下与冯诞相聚,然后一起回宫。

可现在的状态是,他不敢走大路,怕路上再遇上杀手,自己又赤手空拳。

于是东宫弘选择了小路,可他又不认识路,只能到处乱窜。

肚子早已饿的咕咕直叫,身上并无半分银两。连华服都丢到了那家农院。现在穿着打着补丁的粗布衣服,要是去赊账买点吃的,会不会当成骗子暴打?

还是去找冯诞算了。朕的这张脸,丢不起。前面有一个老大娘,看起来挺和善的,去问问她,街头那棵大槐花树怎么走。

刚走过去,在一个分岔拐弯处,砰的一声,东宫弘和一个迎面过来的人撞在了一起。

“谁这么不长眼睛呀!走路不看路吗?”

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还这么耳熟。东宫弘定睛一看,怎么又是这个女人,一天碰到两次,撞邪了。

施媛媛摸摸自己的额头,好烦,走路都能撞进一个男人的怀里,我也是醉了。

施媛媛仔细一看,哬,这不是刚才的那个小气的小叫花么,一个破衣服还稀罕的当个宝,没见过这样的男人。

施媛媛正准备转身走时,却被东宫弘拉住了。

东宫弘闻到了一股香味,从那个女人前面的衣服里散发出来的。

那种香味虽然普通,却仿佛世间最最好吃的东西,直接把东宫弘的馋虫给勾了出来,东宫弘感觉自己口水都流出来了,咽都咽不下去。

东宫弘被吸引了过去,鼻子在施媛媛的锁骨上面嗅了嗅。

光天化日,竟然这么不要脸?施媛媛后退一步,双手护住前面:“无耻之徒!不要脸!”然后施媛媛举起了巴掌,抡起手臂就扇了过去。

还好,东宫弘机灵,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东宫弘赶忙解释道:“喂喂喂,大妈,别激动,千万不要误会,爷对你并没有非分之想!”

施媛媛脸都绿了,大妈?

施媛媛不可思议的指着自己的鼻子,声音也提高了几分:“我是大妈?你眼瞎了么。我可是青春无敌美少女好不?你也不打听打听,姐可是出了名的靓姐。”

东宫弘看着施媛媛,走了几步,啧啧道:“不好意思,爷没看出来。”

章节目录 第259章 施媛媛翻了个白眼:“废话,脸上全是泥土,谁看得出来。要是下次有缘再见的话,姐就洗干净了,让你看,警告你呀,别看了流口水哈。”

东宫弘的肚子又咕咕响了起来,施媛媛也听到了,这小子原来是饿了。

东宫弘吞吞口水道:“姐,啥东西呀,好香呀!”

施媛媛抬起头来看着他。额,老娘最不喜欢抬头仰望别人了。

施媛媛挑了挑眉,命令道:“蹲下,姐不喜欢抬头看别人。长这么高,也不知道谦虚一下,求人是要低着头的,知道不?”

这女人好放肆,爷可是大魏皇帝也!咕嘟咕嘟,肚子又叫了起来。

额,肚子好饿,算了,大丈夫能屈能伸,人在屋檐下,假意低下头。

东宫弘左右看看,没人认识朕,好,朕就委屈一下,蹲下就蹲下。

东宫弘蹲在施媛媛面前,抬起头看着施媛媛。

“乖,姐姐给你肉包子吃。”说完,从前面的衣服包里掏出包子,拿了一个给了东宫弘。

唉,可怜的孩子,日子混成了这样,可惜姐也自身不保,要不然姐带上你,当个保镖也好呀!施媛媛想着,摸着东宫弘的头,真可怜啊!

东宫弘接过包子,这女人果然是个采草大盗,还摸朕的头发,真是世风日下,贪色的很。

东宫弘大口大口的吃着包子,三口两口就啃完了,没想到这包子竟然这么好吃,朕感动的好想流泪,朕居然混到了这步田地。

东宫弘吃完了包子,又盯着施媛媛,额,没吃饱,一个太少。

施媛媛又拿了一个,看看里面,只有两个包子了,两个,晚上吃刚好。

施媛媛刚拿了出来,就被东宫弘一把抢了过去,咬了一口。

施媛媛看着东宫弘的这身衣服,着实喜欢。要是穿着这身衣服,化个男人妆,谁还会认识姐?姐也不会这般狼狈。

施媛媛见东宫弘吃了她两个包子,也算有些交情了,道:“小兄弟,咱俩还是换衣服吧,我看你也是逃难吧,换个女人的衣服,也容易些呀。”

东宫弘似乎真的很喜欢这个衣服,吃完包子,拍拍手道:“不换。”

吃饱了,感觉好舒服,东宫弘摸摸肚子,看着施媛媛那张看不出来美还是丑的脸道:“这事也不是没有商量的余地。要是你长得漂亮呢,爷还可以考虑考虑换换衣服的。”

施媛媛有些不高兴了,叉着腰道:“要是姐说姐长成脓包烂脸死鱼眼,你换不换?”

“不换。”东宫弘立马拒绝道。

“哬,还外貌协会死粉党呀!不换拉倒,可惜了姐两个肉包子给了白眼狼。后会有期,哦,不,是后会无期,千万不要再撞着姐了哈!”施媛媛嘟着嘴,心里很是不爽。

姐有钱,姐还怕买不到一身男人衣服?非要你这个破烂货?

想完之后,施媛媛从包里掏出碎银子,在手里颠了颠,冲着东宫弘说:“小叫花,姐有的是银子,你那破衣裳,姐才不稀罕呢,姐买新衣服去,哼哼!”

施媛媛说完,不再理东宫弘,顺着小路一溜烟,跑了。

东宫弘心想,鬼才想在看见你呢。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额,有槐花树的街头,怎么走。一看施媛媛跑得好远,算了,问别人吧。

施媛媛找了家裁缝店,想买一件男装,不管胡装还是汉装都可以。

裁缝店的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叔,正要给施媛媛介绍衣服时,突然觉得施媛媛很是眼熟,仔仔细细的端详起施媛媛的颜容来。

施媛媛心里咯噔一下,额,这位大爷不会是醉香楼的会员吧,不会是砸了钱进去的主儿吧!姐姐我现在可没钱退给你呀!

施媛媛正想着要溜出去的时候,旁边的老板娘瞬间揪住老板的耳朵,指着施媛媛大喝道:“看什么看,说,这个女人是不是你的相好?”

随即,店里的两个伙计拿着裁缝的尺子堵在了大门口,气势汹汹的盯着施媛媛,施媛媛有些莫名其妙,敢情这是捉奸,姐正好撞在枪口上?

裁缝老板被揪得嗷嗷直叫,赶忙否认道。

老板娘不甘心的看着施媛媛,总觉得很是面熟,就是一时间想不起来。

两个伙计也加入了思考大军。

突然,老板娘想起来了,上次醉香楼开张,这个女人在大街上跳柱子舞,飘逸灵动,那样子,那身材,让老板娘羡慕嫉妒了许久。

如今虽然她脸上抹得黢黑,但五官是改变不了的。老板娘一看是这个妖精,气就不打一处来,揪裁缝老板耳朵的手又加重了力道。

“你这个老不死的,还敢去醉香楼找小姑娘,皮痒了是不是?”老板娘一边揪着老板耳朵,一边抓来一根鸡毛掸子,噼里啪啦的就往裁缝老板身上打。

裁缝老板不停的解释着,从无此事。

伙计也帮着解释,说咱东家从不去那些地方,东家最喜欢去隔壁街,王寡妇家帮忙……

老板娘一听王寡妇,气得要寻死觅活的,鸡毛掸子一丢,找了根粗的棍子,要跟裁缝老板拼命。

两个伙计赶忙去拉。

施媛媛白了个眼,你们家的家务事,跟姐有半毛钱的关系吗,此处硝烟味太重,还是闪人为妙。

想完之后,施媛媛就迅速的撤离战场,从铺子里走了出去。

门口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前来观战,看着施媛媛的模样,都好奇起来。大姑娘的,抹脏脸,什么意思。

突然,一个小伙子指着施媛媛道:“那个人长得好像茜茜哦!”

另一个小伙子定睛一看,激动起来:“我认得她,她是醉香楼的东家,我在她们家办理了普通会员呢。”

现在不跑,还待何时?施媛媛心一惊,拔腿就逃。

小伙子大叫道:“茜茜,别跑……”

所有围观的人正没事干呢,原本围在裁缝店门口看好戏打发时间呢,瞬间发现长乐信都最爆炸性的新闻。

茜茜跑了,现在发现了她的踪迹,自然义愤填膺的声讨施媛媛,吓得施媛媛又继续逃命,呜呜,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呀!

跑着跑着,施媛媛突然发现,前面大槐花树下站了好多人,跑进了才发现,竟然是冯府的下人和官府的侍卫,吓得施媛媛赶紧转弯,从小路跑了过去。

东宫弘和施媛媛分别后,问了大娘、大叔、大伯,终于把去大槐花树的路线弄了个明白。

于是,东宫弘顺着路线大步的走着。

诞一定等的很着急了吧。约定时间是中午,现在都下午了,不知道诞有没有等得不耐烦。

不过,朕很快就来了,一定要等着朕哦。

走了好几条街,东宫弘离目的地很近了,正高兴时,东宫弘突然看见前面有杀手。

晕啊,这杀手太奸诈啦,竟然在槐花树的必经之路上拦截,太不道义了。

忽然,东宫弘就想起了那丫头的话,呜呜,早知道和那个丫头换衣服了。至少扮成女装,容易蒙混过关。

后悔啊,悔恨呀,还不如当时卖个人情,反而显得大度。

哎,东宫弘叹了口气,正懊恼时,突然看见乌泱泱的一堆人冲了过来,最前面的那个人,不就是请东宫弘吃包子并要求双方互换衣服的那个女人么。

东宫弘一直都觉得自己很惨,原来她当真比朕还惨。

东宫弘看着她迎面冲来,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一天竟然能相遇三次。

东宫弘伸出了手,在施媛媛跑过来的时候,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两人一起奔跑起来。

连跑了三个街口,施媛媛和东宫弘终于把后面的人甩了一段距离,拐个弯,见前面有一道后门,门是关着的,门外面有一个破烂席子,一堆竹条。

东宫弘立马就有了主意。东宫弘将破烂席子打开,两人站在大门口,外面用席子遮盖住两个人。

施媛媛觉得有些尴尬。虽然这小子是为了救她。但现在两个人实在是挨得太近了。

大门凹进去的地方和院墙的墙体平衡处,有一个空间,但空间并不大,却足足容得下两个人。

此时,施媛媛的背抵着农家大院的后门,这小子紧紧的贴着施媛媛,像是情侣一般,这小子又比施媛媛高,施媛媛感觉他的呼吸直接喷到她的额头、眼睛处。

真是尴尬啊,这小子,浓浓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看样子,不超过二十岁,小鲜肉一枚。

挨着这么近,施媛媛似乎感觉到他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着。

哒哒哒,一阵脚步声踏过,路上的尘埃都飘到了空中,东宫弘也紧张起来,瞬间抱紧了施媛媛。

额,源源不断的男性气息劈天盖地的涌了过来。施媛媛感觉自己的脸上有些发烫。这么亲密的紧紧拥着,好像情侣哦。

等耳边再也听不到脚步声,施媛媛戳戳东宫弘,东宫弘放开施媛媛,两人偷偷看了看破席子外,施媛媛松了口气。

施媛媛觉得很好奇,这小子不是嫌弃她么,怎么会主动牵她的手,施媛媛问:“你怎么会拉着我的手跑。”

东宫弘答:“我想跟你换衣服。”

施媛媛乐了:“我主动跟你换,你不换。等我走了,你又来找我了,你是不是有病?”

东宫弘道:“我记得你跟我说过,如果我们三次相遇,你就给我看你本来的模样。”

施媛媛淡淡道:“我要是脓包烂脸死鱼眼,你会不会抡起巴掌扇过来,说我吓到你了。”

东宫弘道:“不会,长相天给的,谁也没有权利嘲笑谁。”东宫弘摸摸自己的下巴,好歹,爷也不是长得举世无双。至少没有诞长得好看。东宫弘想着。

“骗子,那你先还嫌弃我,不跟我换。”施媛媛不依道。

东宫弘脱掉了外套,递给施媛媛,然后苦逼兮兮道:“不听姑娘言,吃亏在眼前,我认错了,还不行么。我想去街头槐花树哪儿,结果被人守住路口,过不去,这不想到姑娘说的换身衣服,扮成女的,兴许能混过去。”

施媛媛也脱下了外面的女装,接过东宫弘的男装,穿在了身上:“早跟你说了,你不听,走,姐带你化妆去。”

施媛媛和东宫弘绕过一条街,来到城中小河。

施媛媛走到河边,蹲下.身子,捧起清水,洗了洗脸。

好舒服呀,洗干净脸上的泥土污渍后,施媛媛用手臂擦了擦脸上的水,转头对东宫弘微微一笑:“你也来洗把脸,姐给你花个漂亮的美眉妆。”

就这一样,东宫弘愣住了,这……这也长得太好看了吧!

东宫弘的脸瞬间红的发烫,心扑通扑通的狂跳……

这一眼,东宫弘醉了,心不听使唤的跳着。

这女人,五官精致的让人惊奇,皮肤白里透红,吹弹可破,眼睛黑亮的如同天上的星子,璀璨的很。小嘴粉嫩粉嫩的,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东宫弘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跳出来了,东宫弘不敢再看她,径直走到河边,洗掉了脸上的尘土和污渍,以及冷却一下自己滚烫的脸。

东宫弘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走上了岸。他不敢再去看施媛媛的脸,红着脸看着地下道:“敢问姑娘芳名?”

施媛媛想着,现在可是非常时期,报上茜茜大名,岂不是自寻死路?

报自己真名,他又不是自己的谁,干嘛要告诉他呀,只是萍水相逢而已。

再说,他还不想跟着我混呢。

施媛媛道:“名字只是一个称呼而已,不重要。来,姐给你化个妆。”施媛媛说完,把东宫弘拉了过来,按在河边石台阶上。

施媛媛站在东宫弘坐的石阶下面的两个台阶上,抬起东宫弘的头,东宫弘此时的视线正好在落在施媛媛的锁骨下,虽然换了男性衣服,但是前面还是有明显凸起。

施媛媛捏着东宫弘的下巴,仔细看了看,啧啧,这小子,模样还挺清秀的。

幸好化妆盒随身带着。施媛媛拿出眉笔,在东宫弘粗犷的眉毛上修了下。

东宫弘感觉到,这丫头鼻子里吐出来的芬芳直接喷在他的脸上,让他的心像小鹿般的跳的更加欢愉。

东宫弘闭上了眼睛,感觉她的手轻轻的,动作柔柔的。

修好了眉,施媛媛拿出粉底,给东宫弘上粉。

这小子的皮肤居然一点儿也不黑,居然还粉嫩粉嫩的。怎么也跟穷困潦倒扯不上边。

这是哪家富家子弟偷跑出来,落了难,还是原本就是个穷家子弟,为了家里的生计,被迫被人包养了,现在好不容易逃了出来?施媛媛一边想着,一边给东宫弘上着粉儿。

东宫弘感觉她的手仿佛春风般的轻柔,又仿佛小鸟欢快的啄着食。随后,东宫弘就闻到了一股粉底的幽香。

章节目录 第260章 东宫弘睁开了眼,就看到了施媛媛认真的脸。

这脸还真是好看,东宫弘的唇勾了勾,露出了浅浅的微笑。

要是她是我的妃子,就好了。东宫弘心里想着,嘴里忍不住道:“姑娘是那家千金?住于何处?”

施媛媛拿出假睫毛,给东宫弘一边贴,一边道:“还能住在那里,不就是长乐信都么。至于那家千金,还是不说为妙。”

“为何?”东宫弘傻傻道。

施媛媛白了东宫弘一眼:“你看见过逃难的人,还要自报家门的么?这不找死吗!”

“要不,姑娘随朕回大魏皇宫,总比在这儿风餐露宿的好。”东宫弘动员道。

施媛媛眯起了眼睛,就只差叉腰了:“跟你去皇宫?做丫鬟?姐可受不了那个气。”

东宫弘道:“不是,姑娘误会了。”

施媛媛笑了起来,是那种不屑的笑,眼神里还带着种蔑视:“不是做丫鬟,难道是做娘娘?做娘娘,姐更受不了!

哼,什么狗屁娘娘,几百上千个美女守着一个男人,各个像饿狼一样,流着口水,一个不留神,不被这个弄死,就要被那个弄残,皇宫那地方,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要知道,美女是多值钱的东西,在皇宫里,最不值钱的就是美女,各个呀,每天心烧啊,想男人啊,不甘心呀!更何况皇宫里就一个男人,每人轮一次,等轮到自己时,黄花菜都凉了。更何况,姐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长长久久永不离。姐要的只是一个男人,一个爱我的男人!”

施媛媛说完,心疼的想着,要是这么多的美女全弄到我的醉香楼来,我不赚个钵满盘满,才是怪事,而且我还敢保证,她们每晚都有男人伺候,不用整天心烧了!

而且姐还听说,有些美女一辈子都没见过皇上,她们等了一辈子,盼了一辈子,怨了一辈子,老死了都是雏儿。我的天,真是暴殄天物!你不要,你也别糟蹋啊……

听了施媛媛的言论,东宫弘咽了下口水,这女人,到底什么逻辑。

东宫弘道:“就算皇上只有一个,但也不是谁都恩宠呀,喜欢谁,多宠爱一下,不喜欢的,大可不必过问。爷你就是招皇上喜欢的。”

“闭上你的臭嘴。”施媛媛说着,拿出唇彩,抬高东宫弘的下巴,命令道:“嘟起嘴。”

东宫弘的心又开始狂跳起来,嘟起嘴,你想亲我么。

施媛媛给东宫弘化上了唇彩,这小子,装扮成女人,还是蛮清秀的。施媛媛用手背轻轻的抚摸了下,嘻嘻,这皮肤还蛮水嫩的。

这一摸,东宫弘像是触电了一般,脸上又泛起了红晕。这女人,简直是个妖精。东宫弘心里想着。

施媛媛感觉大功告成,看看自己的杰作,还行吧,虽说不是触目惊心,但也不至于惨不忍睹。

但就这样,也总觉得差了什么,施媛媛再仔细看看,额,头发,这小子还是男士的头发。

可施媛媛不会梳古代女子的髻发,管他呢,随便扎一下。

施媛媛解开了他的头发,那小辫子扎的,一根一根的,全部解开都费了大半天的劲儿,解完后,施媛媛笑了,逗笑的,这头发蓬松的,好像鸡窝。

施媛媛用手当木梳,从上而下,梳理着他的头发,有时竟扯得东宫弘哇哇大叫,施媛媛随便将头发束了起来。走到前面一看。

这小模样,原本一个男子装扮成一个女子,就阳刚之气太重,怎么看怎么别扭。再加上他一米八的个头,更是柔软不起来。

这头发也太妖娆了,整个一鸡窝头,此时不能用惨不忍睹形容了,简直是不忍入目,自己看着都醉了。

这是作品么,这明明就是恶搞,原本想来一个艺术精品,没想搞残了,看他这模样,呵呵,简直就有一种泰国货的既视感啊。

可人家泰国货是美的不要不要的,这可是有点恶心了……

额,既然恶心了,就再恶心点吧,女人要是平胸,可不漂亮。

施媛媛从包里拿出还剩下的两个包子,塞进东宫弘的前面,哈哈,完美!

施媛媛再看了一眼东宫弘,还是快闪人吧,等他反应过来指不定会被打死!

施媛媛看着东宫弘,脸上堆起了笑容,假意道:“你刚才说,你要去哪儿,姐送你去。”

“就是那个街头有棵槐花树的那个地方。”东宫弘道。

施媛媛皱皱眉头,原本想装作很为难的样子,但听到是这个地方,确实是十分为难。

施媛媛道:“可是,可是那个地方守了很多的人,主要是冯家人和官兵,我可不敢去。”

东宫弘瞬间来了精神:“你是说,槐花树下有许多冯家人和官兵。”

“对呀,所以我不敢去呀!要是他们发现了是我,我会死得很惨的。”施媛媛看着东宫弘瞬间高兴,又瞬间失望的样子,立马拍拍东宫弘的肩:“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怎么走。”

东宫弘又高兴了起来,还跟个娘们似得撒起娇来:“你带我去嘛,我今天吃了你两个包子,我还你钱。”

施媛媛摆手道:“不用啦,两个包子而已。”

东宫弘不依道:“那怎么行,那人手软,吃人嘴软。”东宫弘一边说,一边解下了自己脖子上的玉佩:“要不这样,你把这个收下,就当你的那两个包子钱了。”

施媛媛一看,拒绝道:“真不用啦,今天三次遇见,也算有缘,就当姐请你吃了。”

施媛媛心里却想到,谁知道你这东西是不是偷的。这算这东西不是赃物,你妈要是知道你把这么贵的东西轻易的送予她人,会不会打死你呀。

东宫弘直接上前,将玉佩给施媛媛带上:“说了送你,就是送给你了,罗里吧嗦的干嘛?”

施媛媛摸摸玉佩,仿佛看到这个臭小子被人狂揍时的情景,再次问道:“你确定真送给我?我怎么感觉这玉佩不便宜呀。你送给我,会不会惹什么麻烦呀!”

“不会!你就放心的戴着吧!”东宫弘道。

施媛媛叹了口气:“好吧,姐就勉为其难的收下吧,姐给你说说路线。你直走,左拐,再直走,走到分叉口,走上坡的那条路,在右拐,再直走,就到了。记住,挺胸收腹摆臀,你现在是一个女人,不是男人,妩媚点儿。”

说完,施媛媛给东宫弘挥挥手,一溜烟跑了。嘻嘻,现在不跑,还待何时?

东宫弘看着渐渐远去的施媛媛,心想道:“等朕见到冯诞,朕一定要把你给找出来。”

顺着施媛媛给的路线,东宫弘走起来特别顺当,这女人说的路线当真管用,一点儿也没绕路。

在快要走到槐花树前的最后一个路口时,东宫弘看到了追杀他的杀手,检验自己乔装打扮的时刻到来了。

东宫弘挺胸收腹,把两个大包子往前扶了扶,使自己看起来稍微有那么一丁点儿圆圆的弧度。

东宫弘扭腰摆臀,妖娆的在那些杀手前走过,那些杀手嫌弃的扭过头去,这女人太辣眼睛了,少看少看,不然夜晚会做噩梦的。

很顺利的就过了杀手的拦截,东宫弘很是满意。远远就看见冯诞焦急的等在槐花树下,嘻嘻,戏弄一下这小子。

东宫弘看了看自己的女人装,摸摸包里,竟然还有一根粉色丝巾。

东宫弘拿出丝巾,拽在手上,摇晃着前面两个大包子,屁股一扭一扭的走向冯诞。

“哎哟,大爷,照顾下生意嘛!”东宫弘夹着喉咙,娘声娘气的说着,一手拿着粉色丝巾拍在冯诞的脸上,一手搭在冯诞的肩上,头就往冯诞肩上靠。

冯诞一看,魂儿都差点儿吓没了。这是那里钻出来的鬼,我的妈呀,吓死爷了。

长成这样,还出来拉客,这是欠揍呀!冯诞瞬间嫌弃的推开这个女人:“去去去,从哪儿来,滚哪儿去,别在这儿碍大爷的眼。”

东宫弘都快要笑岔了,却憋着笑,在冯诞的屁股上一拍道:“哎呀,大爷好坏,奴家可想死大爷了,小诞诞,来亲亲。”说完,还嘟起了嘴。

周围的人都乐了起来,咬着下嘴唇不敢笑出声来。冯诞此时,死了的心都有。

他一把抽出一把剑,放在这个丑女人的肩颈处:“快滚,再不滚,爷可就不客气了。”

东宫弘轻声道:“诞,是我。你看清楚点。”

听到熟悉的声音,冯诞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女人。

额,这个“女人”好面熟呀!

额,这个“女人”不就是跟爷一起同床共枕九年,且一起吃饭,一起读书的皇上么!

额,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清明都过了,至于出来吓人么!

冯诞道:“皇上,你到底在干什么,这样有损圣严!”

东宫弘轻轻道:“朕遇刺了,身后有许多刺客,你快派人围剿。”

冯诞很是吃惊:“皇上你受伤没有!”

东宫弘翻了个白眼,这智商堪忧啊:“朕不是好好站在你面前么,还不派人去。”

冯诞速度派人围剿杀手。

侍卫和官兵立马排好队,拔出剑,向杀手的方向冲去。

杀手瞬间就反应过来,也拔出剑,和侍卫、官兵厮杀起来。

东宫弘看着前面刀光剑影的场面,轻咳一声,给冯诞勾勾手指头,冯诞走了过来,东宫弘悄悄在冯诞耳边道:“给你说一件很秘密之事。朕被一个采草大盗给轻薄了,你派人全城通缉,务必给朕揪出来,带回皇宫。”

冯诞带着戏谑的微笑耸耸眉毛,指着东宫弘道:“漂亮么!”

东宫弘奸笑道:“漂亮极了。拿纸来,朕说,你画。”

嗯,冯诞命人拿来笔墨纸砚。

东宫弘闭着眼,回味道:“人很漂亮,却是个贪色的妖精。”

“脸不圆,尖尖的。”

“眼睛大而有神,黑黝黝的,像是天上的星星,璀璨夺目。又像是世间的珍宝,让人见了,瞬间就挪不开视线,就想一直那么看着她。”

“鼻子小巧,并不大,微尖。”

“嘴巴,老是含着一抹微笑。”

“但是,感觉这个人呢,比较奸诈,几次问她姓名、住址都闭口不谈。”

“古灵精怪的,鬼主意蛮多的。”

听了东宫弘的描述,冯诞迅速的下笔。一会儿,冯诞道:“画好了。”然后放下笔,冯诞拿着纸,吹吹纸上的墨。

“画好了,还不拿去通缉?”东宫弘道。

冯诞眨巴眨巴眼睛,质疑道:“你确定?”

东宫弘道:“当然,不然画下来干嘛。”

随即,东宫弘抢过画,拿到手里一看,脸瞬间就黑的跟包黑子一般,眼神不停的在收缩,口中喃喃自语道:“狐狸?”

是的,那张画纸上,根据东宫弘的描述,冯诞生动的画了一只嘴角含笑的狐狸!

东宫弘乔装打扮,混于冯诞的队伍里,回了宫。

宫里一切太平,妃子们也算安稳,没有谁胆敢忤逆太极殿前的手谕,而私自闯进殿内。

太皇太后那边,似乎也没太过问。听身边的太监讲,太皇太后一次也没有来过。

东宫弘感叹着,唉,看来我跟透明人没啥区别了,自己消失了这么多天,居然无人问津。想想,竟然悲哀起来。

既然回了宫,东宫弘自然要去给冯太后请安。

早上请了安后,冯太后好像很关心似得,嘘寒问暖了一番,然后邀请东宫弘中午来吃个便饭,东宫弘点头同意。

吃膳时间太和殿

皇上东宫弘如期而至,见到冯太后,凤袍一撩,双膝一跪,俯下.身去:“孙儿给皇祖母请安。”

冯太后和颜悦色道:“免礼,皇上快请坐。”

东宫弘站起身来,坐在冯太后旁面的侧位上。若凌特别拿了鹅绒金锦软垫给东宫弘垫着。

含巧站在冯太后跟前,低着头,双手放于腰间,问:“太后,是否用膳。”

冯太后看看东宫弘,东宫弘点点头,冯太后道:“传膳。”

御膳房早已准备妥当,太后一声命下,几十个小宫女,排成整齐的队伍,端着黄花梨刻花草鸟蝶的托盘,浩浩荡荡的从御膳房往太和殿走去。

托盘里放的是做工精细的金盘、金碗、金碟,里面盛着各式各样的山珍海味。

走入太和殿,小宫女排成两排,走到正殿门口,站立。等待着姑姑的指示。

若菱、芷檀将三张黄花梨刻鸟兽、凤凰的桌子整齐的拼凑起来,形成一个长方形,又将金丝绣牡丹花草的桌布铺上。

初瑶、含巧命人将膳食摆放于桌上。

乖乖,好起码有二十几、三十道菜。

平时老妖妇对于吃穿,并不是特别讲究。

章节目录 第262章 “泼辣、蛮横、没道理跟你讲。从小就给常氏给宠的。我娘在的时候,常氏还知道收敛,事事卑躬谨慎。我娘走了后,常氏就无法无天了。”

“谁叫父亲宠她呢,直接从一个贱妾,升级为当家主母,还被人换做常奶奶。我呸,小爷我可不承认她什么常奶奶的身份。”

“不过,虽然她是当家主母,但是对我胞妹清儿还是很尊敬的,也不敢惹她,每月零花钱给的也不少。”

东宫弘又给冯诞递了一个桃子:“当然,你妹妹可是嫡出,母亲可是博林长公主,她一个贱妾也敢惹?”

冯诞摆摆手,表示不要,而后道:“自然不敢惹,可就是把自家女儿儿子宠的只差杀人放火、打家劫舍了。”

东宫弘有些吃惊:“这么严重?”

冯诞给了东宫弘一个你现在才知道的眼神,道:“你当我骗你啊。这丫头野着呢。惹事精一个。”

“一天不惹一个是非出来,心里就十分不爽。我老家,长乐信都,只要是听到冯润,冯大小姐的名讳,无一不是点头哈腰,然后转身就走,回家关门躲被窝去。”

说然,冯诞喘了一口气,又继续说着:“这丫头,骑个马,把人家马儿给全放了,人家告上官府,叫她赔钱。她把人家狠狠打了一顿,后来那人告到父亲那儿去,常氏赶忙赔钱了事。”

“要是没告到父亲那儿,那人估计就被她玩死了。再说吃个饭。只要是她去了,那一层楼的客人全赶走了,她说了,不许别人和她一起吃饭。”

“饭店的东家看见她就头痛,惹又惹不起,后来索性特别给她装修了个雅间,谁也不许进去,专为她大小姐留着。”

东宫弘冷汗都快冒出来了:“混世魔王啊!”

冯诞冷笑道:“差不多。”

东宫弘擦了下汗,问:“人,长得如何?”

一说起这个问题,冯诞一脸的嫌弃,大声道:“丑,丑的你一看见她就想上去狠狠扇她几巴掌,踹她几脚头的感觉。”

说完,冯诞的手还在空中做了个扇耳光的动作,脚还在空中狠狠踹了几脚。

东宫弘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一下子躺在塌上,喃喃道:“老妖妇,你这次可真害死朕了。”

冯诞转身,踢踢东宫弘的脚:“别死鱼一样的躺在榻上,冯妙莲不好,不是还有我胞妹么!别一脸想上吊撞墙的样子。”

“去去去。”东宫弘侧了下身体,卷曲在榻上,满脸生不如死的样子。

冯诞坐在榻上,用手推推东宫弘:“喂,说真的,你可要对我妹子好点,她可是好姑娘。”

“呸呸呸,你们冯家没一个是好东西。”东宫弘厌恶的说着。

冯诞翻了一个白眼。再次拿着圣旨看了看,对着东宫弘说:“你再不喜欢,也没用,姑母下的命令,就凭你现在的权势,还是不要忤逆的好。看你万念俱灰的样子,这玉玺,还是兄弟我,帮你盖吧。”

说完,也不等东宫弘回答,就自个儿走到御案前,拿起玉玺,在圣旨上,冯太后的凤印下的位置上,用力的盖了下去。

而李博海站在旁边,对于冯诞的放肆,早已司空见惯。毕竟,冯诞和东宫弘的关系,非同一般。

冯诞与东宫弘的三同兄弟,总是被人津津乐道。还一度被传出了什么凤阳之好,断袖之癖。

一同,同岁,两个都是公元467年所生,只是月份不一样罢了。

二同,同在宫里长大,两人青梅竹马,冯诞从小就是东宫弘的伴读侍学。

三同,“同舆而载,同案而食,同席而卧”,就是一同乘坐一辆车,一同在一个桌子上吃饭,一同在一张床上睡觉,感情深厚,从小还手拉着手,一同读书学字。

况且,冯诞还有最大的一个优点,那就是冯诞属于俊美草包型。

人长得帅气,但是脑袋跟帅气成反比。

学问上,草包一个,不好学,好打扮,一门心思放在自己的头发、颜容、衣服、鞋子、腰带、马车等等上。

朝堂上,不上心。对于权势不感兴趣。关于冯家之事,一概不参与,不过问。

好美女,但是只对乐安公主垂涎三尺,属于专一型。

你说这样的好朋友,东宫弘怎么会不喜欢,就算冯诞是冯家人,那又如何,更何况,东宫弘还亏欠博林长公主一条人命,东宫弘发过誓,定要好好照顾公主的三个孩子。

施媛媛那天和东宫弘分开后,就躲在一个小角落开始化妆。

脸和脖子涂抹成健康的古铜色,眉毛画成剑眉,嘴巴上贴着小胡子,脸上还画了几个大麻子,身上穿的是东宫弘给她的粗布补丁衣服。

看上去,施媛媛现在就是一个活脱脱的穷苦汉子。

施媛媛去了裁缝店,买了几套男子穿的胡装。

这次老板并没有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直接给了她几套上好料子的衣服,证明了她的化妆技术还行。

银票早就藏在施媛媛的皮靴里,施媛媛揣着银票,住进高档的酒楼,每天喝着茶,哼着小曲,看上去优哉悠哉的。

施媛媛倒想看看,她的敌人,冯家小姐,到底要玩什么花招。

至于自己的酒楼和赌场,跟废了没什么两样,这两个地方,每天大门紧闭,门口总是堵着一大群示威的人群,在那儿高呼:“茜茜,出来,退会,退钱……茜茜,出来,退会,退钱……”

这一招真他妈的狠。

施媛媛无本起家,靠的就是会员费发家致富,并火速开了一分店、二分店、三分店……以及酒楼和赌场,现在叫施媛媛退钱,施媛媛哪儿去偷这个钱啊!

所以施媛媛现如今,也只能躲了起来,看这事,冯家小姐到底要闹那样,然后再说如何处理的问题。

几天后长乐信都冯府

“翠兰,看见小姐没?”常奶奶很是着急地带着婢女从冯妙莲闺房里走出,四下寻不到人,问妙莲身边的丫鬟。

“没有,不知道小姐去哪儿了。”翠兰吓得跪在地上。

常奶奶很是焦急,杏目一瞪:“杵在这儿干嘛,还不快去找,屁股痒了吗,想挨板子了吗?”

翠兰吓得赶忙起身,提着裙摆开脚就跑,沿途叫上几个下人,一起找寻小姐去了。

常奶奶甩着金蚕丝绣鸳鸯锦帕,昂着头,鼻孔朝天,屁股一扭一扭地一边走着,一边对婢女说。

“一个两个不让人省心。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出去野。人家李博海李公公亲自来宣旨,可见皇上之重视。她怎么还给我出去野。平时也就算了,看她回来,老娘不打断她的腿。”

“奶奶,李公公马上就要到了。咱们还是先去迎接,把旨接了再说,不然老爷等急了,怪罪下来,可不好。”婢女珊瑚低着头道。

常奶奶叹了口气:“走,出门迎接去。臭丫头,找不回来就别找了,看她回来,老娘怎么收拾她。”

珊瑚抿嘴偷偷笑着,心里想着,常奶奶就是嘴硬心软。哪次不是说的凶巴巴的,要大卸八块一样。每次小姐一回来,常奶奶就笑的跟花儿似得,自己说过的话早就不记得了。

冯府门口

冯熙、常奶奶、冯清及冯府少爷小姐们、下人们恭恭敬敬在门口侯着。

一队马车从远处缓缓驶来。前面是冯府管家高巨骑着高头大马在前面开道。家丁冯兆看到管家接到人了,赶忙将挂在门口的鞭炮点燃。

红色的鞭炮在噼里啪啦的响动声中喜庆地跳跃着,车队停在了冯府面前。

冯熙走下去亲自迎接。家丁冯葛撩开帘子,家奴已跪倒在马车旁。李博海从马车中出来,踏着跪倒在地的人肉凳子,由冯熙亲自扶着下车。

李博海喜笑颜开道:“这…这怎么是好。老奴实在愧不敢当。这可是显贵之人才能受的礼数,咱家一个阉人,何德何能受此殊容。”

话说虽然十分谦卑,可李博海的样子看上去十分欢愉,心情极佳。

冯熙扶着李公公,讨好道:“公公谦虚了。谁不知道李公公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儿。”

李博海笑道:“唉,皇上没亲政呢,他自个儿说话都没分量,更何况是咱家。”

冯熙更加恭维:“亲政嘛,迟早的事。皇上年纪尚小,资历不够而已,等阅历足了,亲政是水到渠成的事。”

“还是冯太师恭谦,怪不得太后如此赏识,百官如此拥戴。”李博海笑着说,心里却一寒,冯太师真是老奸巨猾,表面功夫做得滴水不漏,果然是大魏最为难缠之人。

表面看上去谦卑躬亲,背地里贪张枉法、侵地占房,扬武扬威,权倾朝野。想要抓他把柄,还真不是一件容易事。

对待我一个老奴,尚且这样,对待皇上,更是挑不出半根刺,皇上还真是遇上对手了。

走进冯府大院,李博海清清嗓子。

众人一看见,赶忙齐刷刷的跪下,脸上露出期待的神情。冯熙早就说了,冯家要封两个贵人,早就迫不及待得等着圣旨了。

李博海看了一眼众人,扯着嗓子大声道:“宣旨……”然后打开明黄色的圣旨,大声宣读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冯家有女,冯清冯润,年方二七,风姿绰约,聪慧可人,特封为贵人,下月吉日进宫,不得有误,钦此。”

果然是两个贵人。冯家上下欢愉不已。

众人磕头谢恩,脸上露出欢喜的神情。

冯清上前,接过圣旨。

李博海看着冯清,清秀可人,道:“这位是……”

冯清脸上没有丝毫笑容、淡淡道:“小女冯清。”

李博海笑道:“哦,冯贵人。”随即扫了一下众人,喃喃道:“还有一个呢?”

常奶奶赶忙上前,曲腿行礼:“小女妙莲偶感风寒,吃了些药,睡下了。暂时不宜吹风。”

李博海皱了下眉:“有病?”

常奶奶吓得赶忙道:“没病没病,公公您放下,入宫之时,妙莲必定好好的,不会有丝毫的差错。”

笑容堆在李博海脸上:“那就好,可别耽搁了时辰,上头怪罪下来,谁也担当不起。”

“是是是,公公所言极是。小女定不会耽误大事,公公您放心吧。”常奶奶说完,从袖子里拿出准备好的五百两银子偷偷塞到李博海手里。

“公公辛苦了,我家妙莲还望公公以后多多关照。要是她做出什么不懂事的事,一定多多包含。”

李博海看了看五张一百两的银票,也不客气,心里美滋滋的,接过塞包里了。

看见李公公二话没说,就笑嘻嘻的收了礼,常奶奶心里美美的,虽说有太皇太后庇佑,但谁知道她会不会偏心冯清,而忽略妙莲呢。

谁都知道嫡女为大,庶女为贱。没有谁会偏心庶女,而冷落嫡女的。

更何况人家冯清的生母,可是一位公主,身份显赫,不像自己,歌妓出生,上不了台面,所幸老爷不嫌弃自己出身卑微,升格为当家主母。

现在,皇上身边最为得宠的李公公收了银子,自己知道要提点护佑着妙莲,她自然安心不少。

晚上

冯夙从春香院被冯府家丁给揪了出来。冯妙莲(也就是假小子),在梦春楼被请回了家。

冯妙莲刚踏进房门,常奶奶也没问冯妙莲出去干嘛了,因为那道封为贵人娘娘的圣旨已经把常奶奶美的忘乎所以。

常奶奶端来下人煲得珍珠血燕枣泥,放在冯妙莲面前,笑嘻嘻道:“我的乖女儿,快来补补,这个最是滋阴、养颜了。把我乖女儿保养得美美的,在皇上面前大出风头,把冯清给压下去。”

而先前说要收拾冯妙莲,还要打断她的腿,早就忘得干干净净。

冯妙莲看了一眼珍珠血燕枣泥,无力的垂下脑袋道:“娘,又吃这种恶心的东西,我不要!”

常奶奶有些不高兴了:“怎么恶心了,这多名贵啊。要不是想着弄给你吃,老娘才懒得以冯清补养身子的名义,弄这么多血燕来。”

“要是单单说是给你吃的,老爷会批吗?血燕不贵啊?珍珠不贵啊?你只是庶女,不是冯清,人家是嫡女。娘的一片苦心,你怎么看不到呢。”

冯妙莲嘟囔着嘴,不耐烦道:“谁爱吃谁吃去。反正我不想吃。”说着不自觉的摸着手腕上一个链子。

这个链子非常的普通,甚至于非常的陈旧。看得出来,带了很多年。

这个链子与佩带者的身份非常的不配。因为这条链子十分的廉价。

仅仅用两根绳子编制而成。一根朱红色的红绳编织的一根带子,带子上,粉色的绳子编制的小花,秀在带子上,仅此而已,连一颗珠玉、一个翡翠、一颗珍珠、一个玛瑙,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263章 一看就是穷苦人家,为了营生,用扎实的手工技巧编出来的。

可见这个链子的原本主人是何等的清贫。

可偏偏冯家最得宠的当家主母常奶奶的宝贝女儿,一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混世魔王,居然把这个普通人家的最最廉价的红绳链子,视为珠宝。

且整整带了好几年,不肯取下。

要知道,冯家可是大户人家,冯妙莲要是带一个价值连城的首饰,不稀奇,可要是带上这个又丑又破的穷酸玩意儿,倒是稀奇的很。

就好像现在首富的儿子国民老公王某某,要是带个几个亿的珠宝,不稀奇,他要是带个几块钱的地摊货,还视如珠宝,一带几年,倒是稀奇的很,这里头的故事,真真是耐人寻味,不普通啊!

冯妙莲就是有这么一段故事。

常奶奶一看妙莲又摸那个链子,气不打一处来,原本的好心情,瞬间消失:脸一蛮,发火道。

“说了八百遍了,叫你把那个破玩意儿丢掉。你偏偏舍不得,跟个宝儿似得。你别告诉娘,你还想着那个穷男人。你是要当贵人娘娘的人了,别犯贱,整天想一个不认识的穷酸男人。”

“知道啦,娘,你就放心吧,我有这么不识趣么,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可是冯妙莲也,再说,他只是救了你的宝贝女儿而已。然后就消失了。”

“唯一给你女儿留下的就是这个手链。你女儿只是想找到他,道个谢而已。”

“娘,你想得真多。扯那么远干嘛。你女儿我,不仅仅要当贵人,还要当皇后娘娘呢,怎么会去想一个穷酸男子呢。只是想报恩而已啦。”

常奶奶松了口气:“去宫里,可别依着你原来的性子,遇事要沉稳,凡是多忍耐。皇上那儿温柔点儿、妩媚点儿,把皇后之位给拿下来,可别让冯清,抢了风头。”

冯妙莲点点头:“知道啦。”

施媛媛竟然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彻底的消失了,这让冯妙莲有些意外。毕竟长乐信全是她们老冯家的跟基地。

这个地方可是她们冯家说了算。

她一个地头蛇竟然会让一个贱婢凭空消失了。

这是何等的没有颜面!

更何况,她还要抓着这个贱婢,狠狠的扇耳光,还回五年前的屈辱。

有钱能使鬼推磨,银子面前出勇士。冯妙莲就不信了,白花花的银子砸下去,还怕找不出来一个大活人,她又不是神仙,难道还遁了地不成?

于是,冯妙莲在长乐信都大量张贴了悬赏启示,三千两悬赏活人,一千两悬赏死人。

紧接着,冯妙莲派人来挖施媛媛的墙角,高薪招聘施媛媛以前的员工,她们要效仿施媛媛的醉香楼,搞那些特殊服务,发家致富。

患难才能见真情,媚娘就不说了,她在四处焦急的找寻着施媛媛,而施媛媛的大部分员工,包括奴隶市场购买的奴隶和招聘的穷苦人家的子女,在面对冯妙莲的高薪诱惑和高压压迫下,都没有屈服。

他们在等着施媛媛,他们相信,他们的茜茜姐姐一定会逢凶化吉,还会大展拳脚的。因为在他们心里,依旧记得施媛媛对他们好。

施媛媛是一个孤儿,施媛媛在冷眼和凄楚中长大,所以,施媛媛从来就不把她的员工当成奴隶、烟花女子、丫鬟来看待,因为她们在施媛媛心里,和她一样,是平等的。并没有带上有色眼镜去看待和对待她们。

也只有在这里,这些员工,第一次深刻的体会到,原来我并不是一个烟花女子(或奴隶),原来我是一个人,原来我的主人茜茜姐姐,她很尊重我,原来我并不是连一条狗都不如……

然而,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讲义气。

是的,义气并不能当饭吃,曾六茹妈妈就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她成为了第一个背叛施媛媛的人,不仅背叛,她还动员施媛媛的员工全部背叛施媛媛。

可惜,只要是施媛媛买来的,和招聘来的大多数人员,死都不愿离去。

曾六茹妈妈十分生气,她叉着腰,大骂起来,骂这些不识抬举的贱奴,也不想想自己什么身份,冯氏,那可是长乐信都第一大贵族,有太皇太后撑腰,能做他们家的奴隶,不知道是修了几世的福,才修得来的……

施媛媛的大多数员工,依旧不为所动。

曾六茹妈妈最后愤愤不平的带走了以前跟着她的所有姑娘。

根据曾六茹妈妈的指导,梦春楼进行了大规模的改革。

生意仅仅火爆了几天,又冷清了下来。

客人们普遍反应,梦春楼的特殊服务,垃圾不如,跟醉香楼相比,天壤之别。

曾六茹妈妈对施媛媛而言,毕竟是外人,施媛媛把姐妹交给她管理,仅仅是叫她安排她们接待某某客人的而已。

至于那些关键性的以及有技术含量的服务,施媛媛怎么会蠢到拿给一个外人掌管呢?所以,她仅仅只是听说而已,并没有任何的经验可谈。

她给冯妙莲的梦春楼做的技术指导,简直就是东施效颦,不伦不类。

冯妙莲大为生气,赏了她几个大嘴巴子。

僵局,就此拉开了。

施媛媛对于他们而言,不仅仅是一个敌人,还是一个拥有智慧和无限潜力的人才。

他们迫切的想拥有施媛媛,想施媛媛为他们效劳。可是,施媛媛在他们眼皮底下消失了,他们的悬赏又从3000两银子涨到了5000两银子。

而施媛媛也在想自己的出路。

冯妙莲势力太大,不是施媛媛一个外来人就可以扳动的,虽然施媛媛的场子全部被迫关闭,但银子施媛媛还是有的,施媛媛的员工也还在,此处容不下施媛媛,别的地方,老娘照样大展拳脚。

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一丁点儿小事,可以一笑泯恩仇。但是关于钱这种大事,自然不能随便算了。

所以这个仇,施媛媛是非报不可的,但不是现在就报。毕竟实力悬殊太多,现在报仇,等于找死。

所以施媛媛准备,另谋出路,等时机成熟,十倍奉还。

下定好决心,施媛媛终于现身了。

一户破败的农家小院。施媛媛用暗号和她们联系,然后相约至此。

太阳渐渐落山了,红彤彤的云彩绚丽多姿的挂在天边。

远远地,施媛媛就看到媚娘和姐妹、兄弟们乔装打扮的向这儿聚集。夕阳的余晖照耀在她们身上,拉着长长的影子。

施媛媛一看就觉得好温暖,鼻子一酸,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媚娘看见施媛媛,大步跑了过来,然后一下子扑到施媛媛怀里,紧紧的抱着施媛媛。

施媛媛听见了啜泣声,媚娘已经梗咽得抽搐着。

施媛媛轻轻地拍打着媚娘,久别重逢,施媛媛居然打趣道:“我还没死呢,不哭不哭。现在哭多亏啊,姐可没钱打赏你。”

媚娘噗呲一笑,泪还挂在脸上:“姐,你总是这么逗。”

“好啦,平复一下心情,这不,咱都好好的么。钱嘛,身外之物。”额,这句话,说得真他Ma违心,肉痛啊!施媛媛想着。

“姐,你去哪儿了,让我们好担心。”媚娘道。

紧接着,大家七嘴八舌的一大堆关心的话扑面而来。

小强说:“姐,担心死我了。”

丽丽说:“姐,我可想死你了。”

馨儿说:“姐,那么多人寻你,你藏哪儿了。”

茜茜说:“姐,5000两银子寻你啊,你还真遁地了不成,找不到啊。”

“……”

“……”

施媛媛的头都快要爆炸了。

“打住。”施媛媛赶忙制止着,然后对大家说:“想必现在的处境,不用我说,大家都很清楚。我相信最后留下来的等我的人,都是忠诚于我的。”

“但是……”施媛媛扫了一下众人:“但是中国人的从众现象非常严重。虽然大家都是愿意跟着我的。我不得不再问一遍,如果有人不愿意跟我走的,每人发五十两银子,自谋生路。毕竟这权贵,是我得罪的,你们没必要跟我一起承担。”

“我们不要钱。我们要跟着姐姐混。”大家异口同声道,然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相互之间很默契的笑了起来。

施媛媛很感激的看着大家:“废话我就不多说了,现在要跟大家商量一个很严肃的事,大家商量商量。”

说完,看了看大家的反应,个个很诚恳的看着施媛媛,施媛媛继续道:“长乐信我们是呆不下去了,大家有什么想法和打算,说说。”

大家先是面面相觑,而后看着施媛媛七言八语的说开了。

楠楠道:“姐,咱们跟着你干。”

乐乐说:“你去哪儿,咱们就去哪儿。”

天天道:“混饭吃么,哪儿都一样。”

芳芳道:“天下之大,难道还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地?”

丽丽说:“走,换个地方,咱们再东山再起。”

小强道:“惹不起,咱还躲不起么?”

“……”

“……”

施媛媛很满意,大家的想法和她不谋而合。看来还真是好姐妹,讲义气啊。

看着这个势头,施媛媛瞬间来了底气,精气神儿也提了起来,声音也大了许多。

施媛媛道:“既然大家都愿意跟我走,去外地谋出路,我向大家保证,今后大家赚的钱一定不会少,我也不会苛刻大家。”

说完这些话,施媛媛的肚子咕咕咕的抱怨起来了。

施媛媛笑了:“想必大家都饿了,做饭吧,大家也看到了,这是一间破败的农家小院,主人有了新屋,不要这里了,被我租了下来,我在别地躲着,一直没来过这里,今天也是第一次来。

屋外面的地是原房主家的自留地,房主说了,要吃自己摘,不用客气。屋里也给我留了块腊肉,大家动气手来,该砍柴的砍柴,该洗菜的洗菜,该做饭的做饭,动起手来吧。”

花了两个小时的时间,饭菜终于摆上了桌子。

掉漆的小方桌上,摆上了一大锅米饭,菜只有三样,切成片的一大碗腊肉、素炒白菜和白菜汤。

众人先是盛满了米饭,然后夹了菜,就站到一旁吃。

也许是饿了,吃着这腊肉,嚼起来格外的香。

吃着吃着,施媛媛突然感到头怎么晕晕的,想睡觉。

上眼皮和下眼皮仿佛两个久别重逢的情侣,迫切的想要拥抱在一起。

隐约中,施媛媛看见兄弟姐妹们一个一个的倒了下去,糟糕,有人下药,头越来越晕,身子越来越沉重,施媛媛也渐渐失去了知觉,倒下地去……

当施媛媛睁开眼的时候,正躺在监狱的茅草堆上。

卧槽,有内奸。这是施媛媛醒来后,瞬间涌出的念头。

妈的,这药肯定是姐从未吃过的迷药,不然怎么会吃不出来了。难道味觉退化了?她似乎忘记了自己是个吊车尾,倒数第一这个现实了。

施媛媛扫了下,现在所处的位置。

环境还不错,给施媛媛单独安排了一个“雅间”,独人独间,不错不错。唯一的遗憾就是看不到外面,不知道时辰如何了。

再看看牢房内,床是纯天然的茅草堆砌而成的,所谓绿色环保无污染,也算高档了。

空气中没有污浊的气味,也算的上清新。看来应该是私牢之类的,人不是很多。

还有宠物数只,给以解闷。

啰,墙角几只老鼠正欢天喜地的啃着一堆剩饭之类的东西,还有蟑螂、臭虫、壁虎在墙上悠闲自在的爬来爬去。一看就是故意抓进来吓唬人的玩意。

施媛媛再看看自己,衣服完好,身体没有丝毫的疼痛,证明没被打过。

既然还没虐待我,证明情况也不算太差。施媛媛打个哈欠,转身继续呼呼大睡。

而狱卒见施媛媛醒了,喊他们老大去了。

睡的正欢时,施媛媛听到了有好几个人的脚步声。

施媛媛背对着她们,睁开眼,不做声。

“看来我这个地下室挺舒服的,你还在这儿悠哉游哉,可不知你是否真的睡得舒坦?”

这声音,不就是那个假小子,冯家小姐么。最近听说,过不了多久就要进宫当贵人娘娘了。

施媛媛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呵欠,笑嘻嘻道:“很久都没享受过这种待遇了。老实说,这儿挺舒服的,茅草的芳香,夹杂着泥土的湿气,让我回想起小时候为了抢一块饼,和比我高一个头的男生打了一架。”

施媛媛的表情更加温柔,如沐春风般的诉说着当年的往事,仿佛述说着一件温馨的美好的事情。

她嘴角微微上扬,唇角含笑,缓缓道来:“当时我被打得唇角流血,牙险些被打掉了。但对方比我更惨,他被我打到脑震荡。最后被告到院长哪儿,院长把我关在孤儿院的地下室里,异常漆黑。”

章节目录 第264章 “当时,我并没有哭,我笑了,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抢到了那块饼。”

看着她的表情,明明诉说的是一个无比美好的东西,而话中内容,却是如此的让人胆战心惊。

冯妙莲鼻子轻哼一声,喃喃道:“不知道你胡言乱语说些什么。什么院长,什么孤儿院,你在博同情吗?还是你不自量力、痴人说梦的以为你最终会打败我,而抢到那块饼?我问你,鸡蛋砸得过石头吗?”

施媛媛继续笑着,气势丝毫没有减弱,昂首挺胸反击道:“我不是鸡蛋,你也不是石头,纵使我现在在你的监狱里。纵使我为鱼肉,你为刀俎,那又如何?鹿死谁手,定论尚早,谁笑到最后谁才是真正的大赢家。”

仿若看见疯子一般,冯妙莲哈哈大笑起来:“真是荒谬,一个阶下囚,命都掌握在我手里,如同鱼肉、任人宰割。”

“我就不明白了,一个贱婢,哪儿来的骄傲和自信,胆敢如此放肆!还不跪地求饶,兴许我看在你如此卑贱如同蝼蚁的份上,赏你一条活路。”

强硬的气势在施媛媛眼里,不起任何作用,施媛媛昂着头,神情自若道:“要杀便杀,讲那么多废话干嘛,也不嫌累。”

“你……”冯妙莲完全没有想到这个贱人会如此嚣张,她愤怒地挽起了袖子,咬牙切齿道:“看见你令人作恶的嘴脸,老娘恨不得上去扇上几个大嘴巴子。上次的仇还没报呢,开门开门,老娘要扇烂这贱婢的贱脸。”

说完,冯妙莲就很气愤的走到监狱铁栏杆前,拿起锁住房门的锁链,想要打开门。

施媛媛心里大叫很好,这贱人只要一进来,老子就先给她两大嘴巴,打得她晕天暗地,再将她胁迫为人质,逃出去。一个娘娘,命可值钱着呢,这些下人不会不在乎她的命的。

施媛媛想的美美的,正等待冯妙莲开门时,冯妙莲的下人突然拦着了她:“小姐,使不得啊,您可别忘了……”

下人捂着嘴,在冯妙莲的耳朵旁窃窃私语。施媛媛一个字都没听到。

冯妙莲恨恨的表情,渐渐和缓,她看着施媛媛:“茜茜,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一个唯一活命的机会。你可要把握好,你要是错过了这个机会。我定要将你凌迟处死。一百零八刀,一刀不少、一刀不多的,将你片下来。”

怎么,你丫想起五千两银子的事了。

微笑爬上施媛媛的唇角,施媛媛邪笑着:“冯小姐恐怕舍不得吧,不然也不会花五千两银子悬赏我了。五千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

“冯小姐要是口馋了,想吃肉,花一二两银子,要买上好大一块肉,根本犯不着花五千两,买我身上的肉。”

“话说,这五千两,比凤肉都要贵了吧。不值得!所以,冯小姐,你舍不得。好了,姐累了,你们请回吧!”

“哦,容姐不能亲自相送了。慢走不送哈,拜拜,别忘了锁好门哈,小偷进来,要是把牢房门拆走,卖废铁了,你们可就哭吧,姐可值五千两呢。”

这贱婢,好像不一样了。伶牙俐齿的,以前我怎么没发现呢?以前都是我把你这个贱婢说的吹胡子瞪眼的,怎么就风水轮流转了。冯妙莲想着。

而后道:“死鸭子嘴硬。死到临头,还贫嘴。懒得跟你废话。你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阶下囚,我要的东西,你应该很清楚,你要是不好好的,老实的听令于我,我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要知道,我的耐心可是很有限度的!”

施媛媛笑了:“你当我是傻子吗?你要的无非是那些点子和技术。我要是全部都告诉你了,我还有活命的机会吗?”

说完,施媛媛不再理她,躺在茅草堆上吹着口哨,静静地休息。

冯妙莲的瞳孔在慢慢的收缩,她咬牙切齿道:“老娘非要打烂你这张臭嘴不可。我倒要看看,一个贱婢,你这张臭嘴,能得瑟到什么时候!”说完,要开门进去打施媛媛。

咚咚咚咚,远处传来急促的跑步声。一个丫鬟快步跑了起来:“不好啦,小姐,常奶奶可生气啦,四处找您,您再不去,估计这次真要挨鞭子啦!”

“什么事这么严重?”冯妙莲问。

小丫头回答:“教您宫廷礼仪的嬷嬷,到常奶奶哪儿告了一状,说小姐您什么也不肯学,还恐吓嬷嬷,说做了贵人娘娘,第一个将嬷嬷处死,现在嬷嬷死活不肯留在府上,跪在常奶奶面前,求放过。常奶奶都气的要杀人啦。小姐您快去解释解释。”

“该死!”冯妙莲咬了下牙齿,握了握拳头:“这死嬷嬷,还真去告状了。看我当了娘娘后,怎么收拾她。”

说完,还不忘回过头来对着施媛媛说:“算你走运,老娘今天刚好有事,否则……哼哼!”之后,快步离开了。

一连三天,施媛媛除了吃,就是睡,其他的事,一律不管。

冯妙莲似乎在学习宫廷礼仪,忙得很,也无暇料理施媛媛,于是把这么艰巨的任务下达给了曾六茹妈妈。

曾六茹妈妈直呼命苦。苦着一张老脸不得不答应。东家发了话,敢违抗?活腻了么。苦逼哈哈的腆着一张老脸来跟施媛媛套近乎。

一看见曾六茹妈妈的那张老脸,施媛媛就气不打一处来。这个叛徒。带走了我的姑娘,还好意思来找我。顿时,半点情面也不留给她,一见面一句话都没说,张口就两口唾沫吐在她身上。

然后叉着腰,气势汹汹的骂道:“呸!你他妈的那根葱,也配来跟老娘套近乎?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你凭什么跟老娘攀关系?你是老娘的人么?”

曾六茹妈妈先是吓了一条,而后抹掉身上的口水,脸气得铁青,甩着红色的丝帕道:“不识抬举的东西,别给你脸,你不要脸,冯小姐没空收拾你,老娘可多的是时间收拾你,可容不得你这么嚣张跋扈!”

说完,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鞭子,举起来,就往施媛媛身上抽。

施媛媛何许人也,这就被曾六茹妈妈打得哇哇大叫,跪地求饶?非也非也。

说时迟,那时快,施媛媛一把抓住曾六茹妈妈的鞭子,把她拉了过来,而后使出洪荒之力,一脚狠狠地踢在她的肚子上,手里握着的鞭子不放,再使劲一拉,鞭子就抢过来了。

曾六茹妈妈被施媛媛一脚踹中肚子,随着“啊”的一声吼叫,重重摔了下去。屁股首先着地,头也撞着墙。

“哎呀,哎呀……”曾六茹妈妈痛的挣扎着,躺在地上痛的愤愤道:“你这个小兔崽子,关牢里了,还这么凶。饿你几天,看你还牛气什么。”

施媛媛手里拿着鞭子,甩了甩,脸上带着邪气的微笑:“想欺负我?门儿都没有,老娘可不是好欺负的……也不想想你丫是什么玩意儿,你说了也能算数?还是去先问问冯小姐吧!”

狱卒看见施媛媛竟然在牢房里隔着栏杆,都打了曾六茹妈妈,吓得不得了。

几个人进入牢房,拉住施媛媛,抢了施媛媛的鞭子,又把曾六茹妈妈从地上扶了起来。

曾六茹妈妈用恶毒的眼神盯着施媛媛,叉着腰,气势十足道:“你跟老娘走着瞧!”

说完,拍拍屁股上的灰,哎哟哎哟的走了。

曾六茹妈妈走后的第二天,小娟偷偷潜进来看望施媛媛。

小娟是施媛媛以前高薪招聘来的兔女郎,漂亮、勤快、嘴甜、聪明、伶俐。也是这次同施媛媛一起逃亡的人之一。

“姐,你过的好吗?大家都很担心你呢。”小娟乔装成冯府私牢狱卒的模样很关心很诚恳的说着。

施媛媛看着小娟,心里满是疑糊。冯府什么东西,她不清楚。但是,像冯府这样有权势的府邸,在这个府邸里建造一个私人的秘密的私牢,岂是一个烟花女子,轻易的随意的就知道的。

除非这名女子是——无间道。否则,凭她什么身份,凭什么有资格知道,权贵私牢的秘密地址?

但施媛媛却装得若无其事,脸上却什么也没有表现出来,施媛媛问:“你知道曾六茹妈妈,现在如何?”

小娟噗呲一声笑了:“妈妈呀,听说摔了个狗吃屎,然后到冯小姐面前告了你一状,结果被冯小姐狠狠打了两大巴掌,之后又罚跪两个小时。我听了,可高兴了。”

“我也挺高兴的。”施媛媛淡淡道。然后施媛媛不再说话,只是板着脸静静地看着小娟,看得小娟心底发毛,然后小娟很不自然的看着施媛媛,问:“怎么呢?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施媛媛笑了,冷笑,笑容中没有丝毫的温度:“我记得我的悬赏金是五千两,五千两可不是小数目,买田、买大宅子、买丫鬟奴隶……什么都可以买。我不知道你怎么还在这儿?你应该去当女财主才对。”

小娟一愣,脸微微一红:“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看着小娟装傻白甜的样子,施媛媛简直想狠狠扇上几个大嘴巴子,以此表示自己的愤怒:“不知道?那我告诉你。你到我们醉香楼应聘的时候,说你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其实你不是,其实你是冯小姐的人,你是她派来的无间道……”

“啊???”小娟有些懵圈。

看着小娟懵圈的样子,施媛媛突然想起来,小娟不知道什么叫无间道,施媛媛清咳一声,继续道:“你是她派来获取我们醉香楼资料的间谍、你是我们醉香楼的叛徒、内奸!是你在我们饭菜里下了迷药,是一种无色无味的迷药。

小娟的脸瞬间绯红,她矢口否认道:“你胡说。你怎么能青口白牙、无凭无据的诬陷于我。”

施媛媛并不解释,只是淡淡道:“有一件事我一直很奇怪,也始终想不明白,你得了五千两银子,怎么还会在这儿给她做狗?”

“她有那么大方么,你以为她真舍得拿那么多钱出来?只是噱头罢了。”说完这句话,小娟就感觉自己失言了。

施媛媛冷笑一声:“看来她不守诚信,还是个小气鬼,脾气也太差,唯一的优点就是二七年华十四岁,含苞待放花骨朵。不过,以她的秉性,在后宫生存,活不过两集吧!”

小娟很是疑惑,她抬起头看着施媛媛:“你怎么知道我是……”

施媛媛指了指脑袋:“智慧!你好好想想吧!”

“智慧?”她一面抓抓脑袋,走了。

她原本是来给施媛媛洗脑的,要施媛媛效忠于冯小姐的,可现在被施媛媛绕来绕去,把冯小姐交代要她办的正事给忘了。

其实那天施媛媛是故意现身,故意说要带大家离开长乐信都的。

其实施媛媛压根儿就没想过离开长乐信都。

只是施媛媛和冯府就这样僵着,也不是办法。再加上施媛媛的这口鸟气,怎么也咽不下去。

施媛媛思前想后,决定以退为进,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五千两银子的悬赏下,必有勇夫。再说,以冯氏一而再、再而三的迫害于施媛媛,在施媛媛大量招聘员工的时候,她不安插点线人进来,那才是怪事。

只是这个内奸,到底是谁呢?施媛媛一定要将她找出来。

那天,曾六茹妈妈来的时候,施媛媛气得吐了口唾沫在她身上,施媛媛的目的是要看哪个内奸来给施媛媛洗脑,来劝服施媛媛效忠于冯氏,你来瞎搅合干吗?

所以施媛媛故意说:“你是我的人吗?你凭什么跟老娘攀关系?”施媛媛还故意揍了她一顿,好让她生气,把施媛媛的话带给冯小姐。

冯小姐一旦让内奸来给施媛媛洗脑,施媛媛就揪出了内奸,以后翻身的时候,施媛媛就可以安心的胜任施媛媛忠实的员工。现在,施媛媛可以反击了……

施媛媛叫狱卒去通知冯氏,说自己想通了,要跟冯小姐谈判。

冯妙莲学习宫廷礼仪,学的火冒三丈,听见私牢狱卒来报,茜茜想明白了,想见她,甚是欢喜。

大魏没有俸禄制度。也就是说,大魏的皇帝是不给官员发工资的。官员的钱财全靠自己想办法。

而冯府开销庞大。冯妙莲一个庶出,每月也就10两银子的零花钱。

10两银子能干啥?去梦春楼听个小曲,给下人的小费都不够。

冯清倒是多,嫡女嘛,有一百两银子,名正言顺。

但富家子女,花钱如流水,一百两银子简直杯水车薪。所以钱,还是要自己挣,才是王道。

章节目录 第265章 伸手问父亲要,且不说父亲钻入万花丛中是否有空,或者朝堂之上,是否繁忙。就算真的有空,那脸也黑的跟包公似得,一脸不情愿的样子。

所以,赚钱,才是这帮纨绔子弟最为迫切的事。

听到茜茜想明白了,冯妙莲脸上露出胜利者的微笑。正好礼仪学的枯燥,于是立马去了私牢,满面春风地看望施媛媛去了。

冯妙莲走入私牢,脚下都带着欢愉的气息。

施媛媛一看见她,立马就开始抱怨了。

先是抱怨冯妙莲太过小气,伙食嘛,完全是狗食,怎么吃嘛,睡的也糟糕,忆苦思甜,忆一下就好,天天忆,岂非要我老命?

冯妙莲笑了,笑的很甜:“你要是早跟我合作,又何必受这种苦?”

施媛媛大声嚷道:“你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吗?我现在就要洗澡,就要穿漂亮衣服,就要吃好吃的东西……”

玫瑰花瓣在一米多高的大澡盆里漂浮,水温不温不凉,两个丫鬟在旁边伺候施媛媛洗澡(其实表面是伺候,事实是监视)。

施媛媛泡在大澡盆里,异常舒服。她可没有要起来的打算。少说也要先泡它个三五个时辰,磨磨这冯小姐的性子,再谈合作的事情。

老娘先爽了再说,你丫爱等不等,不等拉倒,休想姐给你出谋划策。想跟姐合作,起码要让姐舒服。

施媛媛的小心思,冯妙莲再清楚不过了。不过,她可不着急。她奸笑着,你不是爱洗澡吗,没事,洗呗,慢慢洗,本大小姐不着急。

本小姐知道茜茜你没吃饭,肚子早饿了。于是在你门外,放一烧烤架子,烤上羊排、牛肉、鸡爪、牛肚、鸡腿……拿扇子把这诱人的香味给你吹进去,你爱洗多久,就洗多久,本大小姐满足你。你可是我的贵宾,贵宾么,自然要好好巴结的。洗吧、洗吧,慢慢洗,不着急。

呃,这该死的香味怎么这么诱人。施媛媛猛吸着这飘香四溢的烧烤味,口水大把大把的流出来了。该死,没吃饭呢,你丫的搞这么香,什么意思?

逼姐起来?让姐缴械投降?做梦吧,姐的意志力可是很坚定的,不会被你的糖衣炮弹所腐蚀的。

呃,话说这香味还真他Ma的香,口水你争点气好么,别一直往外冒,好么。肚子你也别叫了,我知道你饿了,你有点骨气好不好。姐是打死也不屈服的。

施媛媛想完,又深呼吸了一口气,啊,这香气太香了,姐就只吃一口,姐绝不是屈服,姐只是不想便宜了那冯家恶婆娘而已。

不把她吃垮,真对不起自己。

于是,施媛媛迅速地穿好衣服,跑了出来。

冯妙莲看见施媛媛这么快就出来了,嘴角一扬:“动作蛮快的嘛!我还以为你要洗三五个时辰,才能把身上的晦气洗干净。”

施媛媛假装吃惊道:“你要把我蒸了吃吗?三五个时辰,不怕把皮给洗掉?”

冯妙莲笑了:“蒸了你,我可舍不得,你可是我花了无数精力和金钱,好不容易得来的。我还要你做我们梦春楼的花魁与军师呢!”

施媛媛抓起一串羊排,大口的嚼在嘴里:“等等,做花魁和军师倒是没什么,可我是有条件的。你要是不满足我,我死也不做!”

冯妙莲点点头:“说吧!”施媛媛还没来得及开口,冯妙莲又道:“可别狮子大开口啊!”

“你看看你,一点诚意都没有!”施媛媛起身就要走,冯小姐嚷道:“说吧,我的姑奶奶!”

施媛媛眼珠骨碌一转:“第一嘛,我要你亲手处决我们醉香楼的叛徒小娟。”

冯妙莲明显松了一口气:“这个简单。”

施媛媛继续说:“第二,我要处置曾六茹妈妈,你不得袒护于她。”

冯妙莲继续点点头:“没问题,这个简单。”

施媛媛吃了一串牛肉,边吃边道:“第三,工资待遇问题,不能五五分成,我要八二分成,我八你二。”

听到这么不公平的待遇,冯妙莲粉脸一蛮,皱了下眉头:“不行,绝对不行,这个不符合规矩。行规就是五五分成,我最多可以优惠你五点五,我四点五。这也是开了先例了。”

施媛媛一听,耍起赖来:“五五分成,那是普通的姑娘。我可和她们不一样,我随便给你出几个点子,你还愁没钱吗?”

对于不平等条约,那可是冯妙莲的专利,想坑她,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冯妙莲看着施媛媛,冷冷道:“你似乎忘记了自己的处境了。你欠我的两巴掌,我都还没还,你可不要得寸进尺。

我是相信你的能力和实力,但是你想八二分成,这么天方夜谭,纯粹滑稽可笑,不切实际。我不跟你计较,你就偷乐了。别不知足!你五点五,我四点五,也算最大的荣耀了。”

施媛媛将吃完烤串的竹签啪的一声扔在地上,痞子般道:“六四分成,不能再让了,再让你就把我关在你们私人监狱得了,我也没那个福气做你们什么狗屁军师。”

冯小姐咬咬牙:“好,六四就六四。”

“第四……”施媛媛继续说着。

“还有啊……”冯妙莲脸都绿了。

施媛媛笑了,保证道:“这是最后一个了,要求很低的。既然我要做你们梦春楼的花魁和军师,那么我就要所有的手下无条件的听令于我,不得反抗。”

冯妙莲看着施媛媛:“别跟你耍花招,你的条件我可以答应你,不过要加一条,是合理要求才能听令于你。无理要求,绝不允许。”

施媛媛笑道:“成交!”

天,灰暗灰暗的,乌云盖顶,压抑的很,就像此时,小娟的心情。

从未想过,一直忠心于冯妙莲的她,会被冯妙莲亲自绑了,交给了茜茜。

而此时的小娟,正堵着嘴巴,五花大绑的跪在梦春楼的舞台上,冯妙莲却坐在看台的雅间位置上,冷冷的看着她。

怎么会这样,我的忠心哪里有错?我忠诚于你,你却要置我于死地,就为了你的利益。我当真就命贱如蝼蚁,任你践踏?

泪,从小娟眼里流了下来。

此时,四周除了以前醉香楼的人外,还有梦春楼的人。

舞台上已临时立了一个大转轮。与小娟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台上台下欢愉的人。

是的,处置小娟,没有一个人感到悲伤或悲惨,而是兴致勃勃的期待着。因为,一个游戏即将开始了。

此时,施媛媛站在舞台上,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大声道:“我,茜茜,原本是醉香楼的东家,我们醉香楼出了叛徒、内奸,差一点要了我的老命。

我现在是梦春楼的军师兼花魁,你们所有的人,现在都得听令于我,要效忠于梦春楼。

忠心,我要看到你们的忠心。为了杀一儆百、以儆效尤,今天当着大家的面,处决内奸。”

小娟无声的哭着,她好后悔,后悔给这个狼心狗肺的冯妙莲做奴才,后悔自己忠心耿耿的效忠于这个人面兽心的主子。

施媛媛拿着鞭子,用鞭子抬起小娟的脸:“哭,哭有用吗,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叛徒了。很不巧,你偏偏是这种人。

我不曾害你,你却处处算计于我,置我于死地。对于我的朋友,我绝不吝啬,对于我的敌人,我也绝不手软。别想用几滴眼泪就来博我的同情,老娘不吃这一套。”

说完,施媛媛指着临时立的那个大转盘,向大家介绍着:“开心、快乐是以前我们醉香楼的宗旨,现在我在梦春楼当大家的头儿,我依然会把快乐传递下去。

这个转盘是参照我以前如意赌场里的好运转转转来的。这里面有九项选择,我们的规矩是压一赔十。

这里除了一项是免死之外,其余九项都是死罪,有三尺白绫、翡翠毒酒、吞金、冷水煮青蛙(冷锅里慢慢加热,直到煮死、煮熟)、杖毙、腰斩、狗头铡、美人鱼(溺死)、凤凰涅盘(火烧)。

大家可以先想好了再下注,猜猜一会儿,我们的叛徒、内奸是有那么好的好运转到免死,还是不幸转到九大死罪中的其中一项呢?”

施媛媛继续说着:“各位美女们,动作要快,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一个铜板也好,一两银子也罢,多少都可以,想好了是哪一项了吗,填好奖票了吗?填好了,交了钱,我们就要开始了。”

说完之后,施媛媛叫人取下小娟口里的手绢,给她松了绑。

松绑后,面对死亡,内心绝望的小娟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哭着向冯妙莲姐奔去,她虽然痛恨冯妙莲,却想在临死之前搏一搏,哪怕这个希望是如此的渺茫。

她犹如溺水的人,抓住了一个稻草,纵使知道自己要沉下去,也依旧义无反顾的想要试一试:“小姐,救我。”她扑倒着跪在冯妙莲的面前,苦苦哀求着。

现实是如此的冷酷,冯妙莲脸一蛮,如当头一棒,狠狠的击溃了她最后稻草般得希望。冯小姐理都不理她,只厌恶的对身旁的人说:“杵在哪儿干嘛,还不快把这个贱人给我拦下。”

绝望的小娟歇斯底里道:“小姐,我对你可是忠心耿耿的呀!小姐,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

两个大汉冲过去,将她拉住,一个大汉几大巴掌扇在她脸上,扇得她两眼直冒金星,嘴角流下丝丝血迹。

冯小姐怒道:“茜茜,还愣着干什么,该干什么就干什么!”然后嫌弃的拍了拍刚才小娟求她时,曾摸过她的裙摆。

虽然知道结果,但现实的残酷突然袭来的时候,小娟还是承受不住。她绝望的看着冯妙莲,泣不成声。

最后一根稻草的梦,破碎,准确的说,是击得粉碎。原来,我连一条狗都不如。

撕心裂肺已不足以表达她的心情。她只感觉,末日降临。就如这黑压压的天,看着仿佛要坍塌了一般。

施媛媛指着转盘对小娟说:“你是要自己转,还是我帮你转。”

小娟的泪宛如断线的珠子,止也止不住,她啜泣着道:“我自己来。”

生与死就在一线之间,施媛媛道:“十分之一的机会,小娟,看你的运气了。”

小娟深呼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使劲拉动转盘。

转盘在飞快的转动着,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

她们不是为了小娟的命运而悲哀,而是捏着自己的奖票在心里祈祷,希望神灵保佑,一定要转到自己填的奖票。

起先只是一小部分的人偷偷的小心翼翼的喊着:“三尺白绫……美人鱼……凤凰涅盘……”

随着四周喊叫的人越来越多,大家的声音也越来越大,到最后,声音大的如同比赛跑马般的呐喊。先前的羞涩与不好意思,早抛的无影无踪。

小娟绝望的看着以前情同姐妹的“好朋友”们,心里更加凄凉,在这个人命贱如杂草的社会,人人都是攀高踩低,而在这个时候,更能显示人性的可悲。

冯小姐,我忠心耿耿的为你卖命,所得到的回报就是这样吗?

我在你的心目中,是不是没有丁点儿利用价值了,所以,必须要除之而后快吗?

还是你为了讨好她,甘愿遗弃一颗忠心耿耿的心吗?

转盘慢了下来,小娟的心揪得紧紧的,每一次呼吸都感到特别的长。

她咬着唇,手死死拽住衣裙,眼睛紧紧地盯着免死两个字,看着它缓缓的从上而下,快要留在指针处。

小娟紧张得心中祈祷着,口中默念着:“免死……免死……”

然而,转盘并没有听到她的呼声,“免死”慢慢的经过指针,又向上转去。

小娟的眼神如同死灰,暗淡无光,底下的呼声越来越大。

“冷水煮青蛙”过去了、“杖毙”过去了、“腰斩”过去了、“狗头铡”过去了、“美人鱼”过去了、指针最后停留在凤凰涅盘上,离“免死”还差四格。

压了“凤凰涅盘”的人高兴的欢呼起来,没压住的用怨恨的目光盯着小娟,怪她手气背,害自己输了钱……

下午,梦春楼后院里架起了大十字架,下面摆满了柴火,小娟被绑在大十字架上。

四周围满了人。

施媛媛叫人点火,熊熊大火燃烧起来,小娟仰天长笑,笑的泪都流了出来。

天,黑压压的,像是在泣诉着小娟的悲哀。不一会儿,倾盆大雨从天而降,很快就浇灭了大火。

小娟已经在柱子上变成一个焦人,惨叫声声声入耳,极其凄楚。旁边的香儿问施媛媛:“姐姐,这火……还点吗?”

章节目录 第266章 施媛媛望着天,早上一直就是黑压压的,下午倾盆大雨,实属天意,于是道:“天意如此!罢了,叫几个大夫给她医治医治吧!”

施媛媛是个有仇必报的人,除了冯氏,施媛媛要从长计议,慢慢收拾她之外,内奸小娟得到了惩罚,就剩下曾六茹妈妈了。

在施媛媛收拾小娟的时候,曾六茹妈妈就已经吓破了胆,对施媛媛点头哈腰的。

虽然她整天对施媛媛唯唯诺诺,阿谀谄媚,但施媛媛必须要对她开刀,这不仅是施媛媛和冯小姐的谈判要求之一,这更有一层深意在里面,施媛媛的目的是要传递个信息给她们。

就算你对冯小姐再忠心耿耿,只要你得罪了我茜茜,我就要你吃不完兜着走。

我必须要杀一儆百,才能立威,这对我以后管理这帮小妮子很有作用,更为我报复冯妙莲奠定基础。

曾六茹妈妈原本就是外人,她背叛我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不存在怨不怨恨她的问题,只是这一次,施媛媛只有对不起她了。

如果施媛媛在这帮小妮子心目中不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施媛媛就无法管理她们。曾六茹妈妈,施媛媛只有跟你说一声不好意思了。

施媛媛叫人抓住了曾六茹妈妈,曾六茹妈妈吓得跪倒在地上,瑟瑟发抖。她跪爬到施媛媛的脚下,打着自己的嘴巴,说自己有眼不识泰山。请施媛媛原谅她。

施媛媛笑得可温柔了,态度和蔼可亲,声音轻轻的、柔柔的、甜甜的:“妈妈。轮到你了。你是要自己转转盘呢,还是我帮你转啊。”

曾六茹妈妈吓得跪地磕头,咚咚咚的磕着,眼泪鼻涕一大把,头很快就磕破了。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求姐姐饶命啊。我再也不敢对姐姐不敬了。再也不敢背叛姐姐了。求姐姐给一条生路。小人做牛做马,定当回报。”

曾六茹妈妈毕竟这么多年了,还是有些威望。她手下的姑娘们,通通都跪下,替她求情。

施媛媛也不是真心要妈妈死,只是小惩大诫,立威而已。

看着众人给曾六茹妈妈求情,也就顺水推舟,顺着台阶下来了。

但做戏,表情还是要做足的。施媛媛玉脸一横,目光阴冷,皮鞭噗呲噗呲的甩在地上,发出啪啪的声响,如刀般的眼神瞟着曾六茹妈妈:“饶你?可以,不过,看你的诚意了。”

曾六茹妈妈跪得恭恭敬敬:“小人有的是诚意。求姐姐饶小人一条贱命,小人当牛做马,感激不尽。”

施媛媛轻轻叹了口气,仿若不经意的道:“每天早上,倒夜香的人,都笨手笨脚的,唉……”

曾六茹妈妈似乎看到了转机,胖胖的脸上,笑容堆满,跪行两步到施媛媛面前:“小人最喜欢倒夜香了。求姐姐一个机会。”

施媛媛笑道:“这……不太好吧,便便好臭,岂不是为难了妈妈?”

“不为难。”曾六茹妈妈诚恳道。

“唉,下人们,手脚笨拙,马桶都刷不干净,怎生是好?”施媛媛又淡淡道。

“小人刷马桶最在行了,刷的干干净净,香喷喷的。”曾六茹妈妈立马道。

“唉,还有地板,下人们,老是拖不干净,妈妈,你说这怎么办呢?”施媛媛感觉自己太坏了。都快忍不住要笑喷了。

“……”曾六茹妈妈顿了顿:“地板小人来拖。小人拖得可干净啦。”

“那就有劳妈妈了。三个月,可好?”

“……”曾六茹妈妈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好好。”

回到屋子,施媛媛在房间里狂笑起来。这感觉真是爽啊。这么多天的压抑,一扫而空。

啊啊啊。装的好辛苦啊,差点笑出声来。施媛媛照照镜子,看看刚才装逼,脸上憋出皱纹没。哈哈,得喝点牛奶,补补了。

而此事件后,施媛媛说的话就如同圣旨一样,没有人敢忤逆施媛媛。施媛媛给她们传递了一个信息。

那就是:梦春楼里的所有成员都必须无条件的听施媛媛指挥,如果谁那么不识相的胆敢不听的话,或者是有忤逆的意思,那么,谁让施媛媛一时不痛快,施媛媛就要让她一辈子不痛快。

施媛媛就一辈子待在梦春楼,任人摆布?或是把技术教完了,没利用价值了,被冯妙莲弄死?

非也非也!施媛媛,可是有预谋的。

施媛媛管理了梦春楼所有的人员,这是冯小姐给施媛媛的特权,但施媛媛的代价是要将梦春楼按照醉香楼一样的全面改革,也就是山寨版的醉香楼。

但施媛媛不会傻的一次性改革,施媛媛只能一个月改革一样东西。施媛媛要留着足够的时间来实施施媛媛的计划。

强大的宣传效应永远是做生意的首选。

而施媛媛,作为梦春楼的最新头牌花魁,自然要鼎力宣传。

连模式都懒得改。毕竟只是应付了事,又何必劳神的另作谋划。

所以施媛媛选择了醉香楼开业时一样的情景,依旧是三队人马进行宣传。

施媛媛一队,在围着清逸飘渺半透明轻纱的花车里,大跳柱子舞。

媚娘一队,虽说没有跳舞,但她闭月羞花之貌,足以挑起男人的欲望。

牛郎一队,强壮的胸肌,绝美的容颜,高大挺拔的身材,强壮有力的臂弯,看着都让人想入非非。

这三队人马,后面均带着一队击鼓宣传人员。个个大鼓敲的咚咚咚咚直响。好不热闹。

要去宣传了,施媛媛在做最后的准备。

铜镜面前,施媛媛在很精细的画着妆,媚娘很担心的凑过来,偷偷的问施媛媛:“姐姐真的要帮她吗?”

施媛媛莞尔一笑,并没有看媚娘,而是继续化自己的妆,只是淡淡道:“傻子才会真的帮她,你以为她是等闲之辈吗?我这么闹,她都忍了,为什么?”

施媛媛放下手中的眉笔,转过身来,继续道:“因为我现在有利用价值,等她掌握了这些技术,我对她而言,就是失去了利用价值的眼中钉、肉中刺,到时候,她就要将我除之而后快。”

媚娘笑了,接着施媛媛的话说:“此人不除,我们无论逃到天涯海角,都不得安宁。”

“对。”施媛媛道:“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先下手为强。现在的局势就好比打仗,大家要打紧十二万分的精神,尽量把银票、金银首饰弄到包里,我们随时要跑路。”

“姐姐,什么是跑路?”媚娘问着。

施媛媛解释道:“跑路就是逃离这个地方,到别的地方去发展。所以,你现在要表现得乖一点,别让她们时时刻刻提防着你。”

媚娘问:“恩,那我们下一步的计划是……”

施媛媛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微笑:“我们下一步的计划是,火烧梦春楼……”

天还未亮,曾六茹妈妈就用丝巾捂着口鼻,像蒙面侠一样的行动了。

先是每间屋进去,将夜壶里的夜香收集出来,再倒进专门装夜香的大桶里。

雅间里的夜香倒完后,还要去刷公共茅厕里的马桶,那气味,那滋味,就算蒙着喷满芬芳香味的丝帕,也令人作恶。曾六茹妈妈皱着眉头,极不情愿的做着这些事。

等这些事都做完了之后,已经用去一上午的时间了。下午,就开始拖地板了。

拖地板不像现代的拖把一样,有一个把,站着拖。既省力,又轻松。这儿所谓的拖地板,是跪在地上,手拿抹布,弓着身子,一点一点的抹着地板,直至抹干净为止。

这工程量大的惊人。一楼、二楼、三楼拖完,已花去三个时辰,也就是六个小时。做完之后,腰酸背痛,全身像是散了架子一般。

这些都不算什么。最难的是,别人的冷眼和讥笑。高高在上的曾六茹妈妈,何曾受过这样的罪?要不是因小娟之事吓破了胆,才不得不退而求其次,妥协保命。不然,谁愿意受这个罪呢。

有了妈妈这个前车之鉴及活生生的例子,已经没有人敢不听施媛媛的话了。毕竟,曾六茹妈妈给这些小丫头们传递了一个重要的信息,那就是……

梦春楼里的所有成员都必须无条件的听从施媛媛的指挥,如果谁那么不识相的胆敢不听施媛媛的话,或者是逆她的意,让她一时不痛快,施媛媛就要让她一辈子不痛快。

话说,谁还敢不要命的违抗呢?

而施媛媛也在慢慢的谋划着自己的计划。

上午梦春楼施媛媛闺房

天是越发的干燥,越发的热了。不知是天真的热了,还是施媛媛的心,有些烦躁。

媚娘前两天就去送过请帖了。以施媛媛生辰为由,宴请冯妙莲。

今儿就是宴请的日子。施媛媛还是有些小紧张。

宴请时间定在中午午时。

菜,已经准备妥当,一盘盘的端上了桌子。

全都是醉美酒楼的招牌菜,也就是现代菜加清代的满汉全席所制。

准备了糖焖莲子、酱泼肉、麻婆豆腐、绣球乾贝、炒珍珠鸡、奶汁鱼片干连、福海参、花菇鸭掌、五彩牛柳等。

菜都等凉了,看看时间,宴请时间已经过了一刻钟了,冯妙莲没有来。施媛媛有些焦急,派媚娘去问问。

媚娘去了许久,依旧没来。空气中漂浮着焦虑因子,施媛媛在房间里来回的踱步,心情异常焦躁。

其实这事早就谋划了许久。

施媛媛之所以愿意加盟梦春楼,是因为想要报仇。所谓有仇不报非君子,仇恨憋心,委屈自己,唯唯诺诺巴结仇人的是蠢蛋。

所以,施媛媛才会表现的很乖、很听话、很勤奋。表面看上去是那么的完美。

自从施媛媛鼎力加盟梦春楼后,梦春楼果然生意大涨。

而冯妙莲对于施媛媛,也是有戒备心的。虽然她忙于进宫做她的贵人娘娘,但心里一直心存芥蒂,因为小娟之事,她看到了施媛媛的心狠手辣,所以明里没有人敢明目张胆的监视施媛媛。

而暗里,因为施媛媛用的都是自己的心腹,所以,在暗里很难监视到施媛媛。

施媛媛作为花魁,其实就是以跳舞为生,卖艺不卖身。其实古代的青楼,并不全都是要和客人怎么怎么样。

也有一大部分是靠卖艺为生。不过,卖艺那赚得到那么多钱。

早在前两天,银子、金银首饰施媛媛已准备的差不多了,就等到时候,装包走人。

兔女郎也换成了自己人,这样可以接触酒,酒泼在木门、木墙上,有利于燃烧。

逃跑用的马匹,由小强去准备,要最强壮的骏马。

而最最关键的是要有腰牌。北魏这个时代,为预防细作,每座城门进出都检查得特别严格。有了冯府的腰牌,出入要方面很多。

所以,最最关键的任务,是偷冯妙莲的腰牌。而这个任务,自然由施媛媛自己动手。等这些都准备好了,然后由施媛媛发出暗号,放火烧梦春楼,然后逃跑。

咚、咚、咚、咚的脚步声从远处想起,来了,终于来了。施媛媛脸上堆满了笑,却见媚娘一人回来,再无别人。

“怎么,就你一人?”

“冯小姐,忙着呢,但是她背着嬷嬷,偷偷来了。在后面呢。”

菜已经凉了。施媛媛吩咐人去热。

热好的菜又放凉了,冯妙莲还是没来。

如此的反反复复,都过去了一个多时辰,冯妙莲依旧没来。

施媛媛都有些急了。所幸,迟到两个时辰后,终于,冯妙莲翩翩而来。

要是真宴请,冯小姐迟到两个时辰,也就是四个小时,祖宗八代都要给她骂遍,对于此等心高气傲之人,必须给以打击。至于大家都不开饭,独独等她一人来,那简直不可能。

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次是为了偷腰牌,冯小姐再耍小姐脾气,施媛媛也得忍着。

毕竟,准备工作都是做好的。

施媛媛早就将酒杯和碗在迷药里泡了三个时辰后取出,自然阴干。只要人碰过这泡迷药是酒杯和碗,哪怕只吃一口,都必然中招。

冯小姐坐下,看了看屋子。此宴会就两个人。于是在施媛媛的对面坐下。

施媛媛难得的好心情。虽说,这菜,热了放凉了,凉了再热,反反复复好几次,都懒得再热了,改成了火锅。要吃随时下锅。

话说这大热天的,吃火锅,还真是蠢的不要不要的。但施媛媛一点儿也不在意。

看见冯小姐进来了,感觉鱼饵抛下,鱼儿就要上钩了,笑意也就越发的浓了。

冯妙莲坐下,看了一眼火锅,嫌弃道:“这么热,还吃这玩意儿,不怕热死。”

章节目录 第267章 施媛媛将牛肉、牛肚、鹅肠等放入锅里,淡淡道:“准备了清凉可口的饭菜,无奈冯小姐贵人事忙,菜是凉了又热,热了又凉,反反复复,菜都弄坏了,只有吃火锅省事,冯小姐您什么是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下。”

施媛媛刚说完话,立马就朝着地上呸呸呸,吐了三口口水,随即拿手打自己的嘴巴:“瞧我这儿笨嘴说的,什么冯小姐,分明是贵人娘娘,娘娘不要放在心上,小人嘴笨。无意得罪娘娘,望娘娘不要见怪。”

冯妙莲噗呲一声笑了,笑得很愉悦:“没想到你也会拍马屁。真是预料之外。以前的你是那么的倔强,我以为是头犟牛呢。”

“必须的。”施媛媛殷勤的说着:“娘娘天生丽质,以后当皇后,那是迟早的事,小人我以后就仰仗娘娘多多提拔了。有了娘娘做后台,小人定会将梦春楼分店开满大魏各个角落。”

说完之后,施媛媛举起酒杯:“来,为庆祝娘娘所向披靡,进宫就迅速封为皇后,干杯!”

冯妙莲举起了杯子,见施媛媛喝了一口后,将施媛媛喝过的酒杯拿走,然后把自己的酒杯放在施媛媛面前:“我怎么觉得还是你的杯子好看,比我的好看多了。我还是中意这个。”

施媛媛笑了,没有言语。其实这两个杯子、包括吃的所有碗碟都是在迷药里泡过的。喝那一个都一样。只不过,施媛媛吃了解药而已。

施媛媛拿起冯妙莲放下的杯酒,一饮而尽,然后将酒杯180度倒立,表示里面一滴酒都没有了。施媛媛一边看着冯妙莲,一边很是失望道:“冯小姐,不诚心啊。怕我给你下毒,谋害于你,不地道啊!”

对于施媛媛的讽刺,冯妙莲泰然自若,不予理会:“再过几日,便要入宫了,还是谨慎点儿好。”

“是是是,娘娘所言极是,来先吃点东西。”施媛媛夹起一碗牛肉,放入自己碗里,自己吃了一口,然后放在冯妙莲面前:“娘娘,小人给你验过毒了,没毒,可以放心吃。”

这举动,把冯妙莲都给逗乐了。放下戒心后,冯妙莲吃了不少。

施媛媛在旁伺候着,不停的给她倒酒,也给自己倒酒。

施媛媛顺着她的心意,说要把梦春楼打造成大魏一等一的青楼,要让梦春楼成为行业的凤头老大,要带领大家走上致富的道路……

说着说着,冯妙莲也兴奋了。她摸摸自己廉价的手链,说她爱上了一个穷小子。那穷小子救了她一命,也夺走了她的初吻。可她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只是在他身上取下了这个手链。而不知怎么的,那穷小子似乎就是有一种魔力,让她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他,想起了他深情的一吻。那个吻,让她忘了天、忘了地、忘了自己。

冯妙莲兴奋的说着,说着说着就悲哀起来,她说她快要当娘娘了,以后再也不能想穷小子了。梦春楼就靠施媛媛打点了,她还警告施媛媛,不许耍手段,否则……

否则……冯妙莲突然感觉头好晕,不知道是不是酒喝多了的缘故。警告施媛媛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头晃了几下,像喝的烂醉一般的倒了下去。

看着冯妙莲倒了下去,施媛媛很是高兴,她跑到她身旁,先是推推她,看她没有反应后,就向她的腰间摸去,找寻着冯家腰牌。

正当施媛媛暗自高兴,奸笑着准备偷冯妙莲腰牌的时候,突然听见外面大叫“起火了”的声音。

施媛媛一惊,骏马还没联系好,腰牌也没偷到,更重要的是钱还没有装在包里,哪个不听指挥的笨蛋,暗号都没下,怎么就能放火了呢?

突然,施媛媛发现自己的头很晕,身体软的无法支撑,施媛媛心里大叫一声不好,我不是吃了解药了吗?怎么还像中了迷药的感觉一样,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大火已经蔓延开来,黑色的浓雾向上飘着。

空气中已闻到柴火烧焦的焦味,浓浓的二氧化碳。

施媛媛住的地方,也是吃饭的地方,处于梦春楼的三楼。

如果火势不减,继续蔓延,施媛媛和冯妙莲就算不被烧死,单单这浓浓的二氧化碳,飘得满屋都是,也会中毒身亡。

现在腰牌已经不是重点了,重点是逃命。

施媛媛拖着软绵绵的身体,很吃力的爬起来,慢慢地走出了门外。

奶奶的,平时阿谀谄媚的人总是前仆后继、死皮赖脸的缠着你,关键时候,一个人都没有。

浓烟在梦春楼四处飘荡,施媛媛倒了些水,将丝帕打湿,然后用湿润的丝帕捂着鼻子,弯着腰,向楼下走去,所有人都乱成一团,到处找水灭火。

施媛媛的头越来越重,身子越来越软,施媛媛告诉自己,现在绝对不能倒下,否则,小命不保。

小娟像疯了一样,还拿着酒坛子在到处泼着,她不想活就算了,死了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不想活的人是最可怕的。我可要绕道而行,不能让她看见,施媛媛想着。

刚要转身时,施媛媛突然感觉自己颈上不知道被什么打了一下,随即眼前一黑,脚一软,就晕了过去。

额,脖子好痛!谁他妈这么阴我啊。

当施媛媛渐渐醒来的时候,首先就冒出这个意识,然后就看见媚娘很关心的看着自己。

施媛媛摸摸自己的后脖子,好痛。随即看了下自己所处的环境。

我去,又是监狱。老娘还当真跟监狱有缘啊。

铁栏杆、灰白墙、自己躺在茅草堆上,空气还蛮清新的,一点儿也不浑浊。靠,这监狱还似乎似曾相识啊。

青楼里所有姑娘都在,还好,都没受伤。

施媛媛问:“这是哪儿?”

媚娘道:“冯府私牢。”

施媛媛看了看这个格局,的确很像。

又是冯府,施媛媛火了,望着关在牢里的一众姐妹吼道:“哪个王八羔子下的命令要烧房子的?谁不听命令,私自做主火烧梦春楼的,说!”

没人说话,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懵圈状态。

见没人说话,媚娘率先道:“我不知道,我看见起火了,才跑出来的,后来我问她们,她们说是听见了暗语才行动的。”

施媛媛气不打一处来:“这群白痴,腰牌没偷到,钱也没准备好,骏马也没到位,就动手,这不是找死吗?”

媚娘道:“我也正纳闷呢,明明什么都没准备好,怎么就行动了呢,我还以为姐姐你另有打算。”

施媛媛只差晕了:“打算个屁!现在好了,行动失败了,大家就等着冯妙莲弄死我们吧!”

媚娘站起身来,伸出头看看栏杆外,看到狱卒离这儿还挺远的,于是对施媛媛偷偷道:“冯妙莲出事啦!”

施媛媛赶忙凑过头来。

媚娘压低了嗓子继续说:“我听说那间屋房梁上的木头烧断了掉下来,砸住了她的脚,一个火星子掉了下来,把她的右脸给烧伤了,毁容了……”

香儿赶忙问:“那她死了没有?”

施媛媛白了香儿一眼,心中五味杂陈,淡淡道:“她死不死,我们这次都死定了!

她没死,这次毁容后,娘娘是别想当了,她没当成娘娘,不弄死我们才是怪事。

再说,我们烧了她的梦春楼,这梁子可结大了。她如果死了,我们就是害死娘娘的凶手,退一万步讲,就算王爷不怪罪我们,皇上也饶不了我们,我们一样是死!”

媚娘叹了口气,沮丧道:“只是我心愿未了,就这么走了,还真闭不了眼。”

施媛媛来了兴趣,笑了:“是没嫁人吗?所以死不瞑目?”

“都什么时候了,姐姐你还笑得出来。”媚娘无语道。

施媛媛叉着腰,打不死的小强精神又来了:“伸头也是死,缩头也是死,站着也是死,跪着也是死,何不雄赳赳、气昂昂、潇潇洒洒的死呢?”

媚娘嘟起了嘴:“你还真想得开。”

施媛媛又问:“怎么,妹妹想嫁人了吗?”

媚娘道:“不,我的心愿是回老家盖一间武家大院,我要扬眉吐气的做女主人,我要养很多很多的奴仆,我要给那些瞧不起施媛媛的人看,我武媚娘并不是一个贱种,我要他们都来巴结我……可是,现在……”

施媛媛摸摸自己的后脑袋下的脖子,喃喃道:“不对,这事蹊跷,我并没有下命令,怎么会有人暗自下命令,火烧梦春楼呢?

而且还特别选在我们没有准备好一切的时候。这是故意要我死,也不想让冯妙莲活。还有,这到底是谁打了我一下呢?”

馨儿听到这儿,赶忙举起手来:“我知道我知道姐姐,我看见珍儿慌慌张张的把棍子给丢了,然后我上楼的时候,发现了你,把你背了下来……”

“是我们两个好不好?是我提议说,姐姐还在楼上,要赶快找到姐姐,你才和我一起去的,然后是我们两个一起扶起姐姐的,姐姐那么重,你一个人背得起来吗?”香儿忿忿不平道。

馨儿仰着头,不服道:“喂,你不要跟我争功劳,还不好!”

香儿嘟着嘴,很委屈道:“还好姐妹呢,有功劳就是自己的,朋友丢一旁,真不够意思!”

施媛媛头都大了,这是在监狱也,现在生死未卜也,这两个小妮子,还有心思吵架,还没玩没了了。

于是吼道:“别吵了,只要我这次大难不死,将来我东山再起的时候,一定不会忘记你们这两个好妹妹的。”

“姐姐……”香儿若有所思道:“我想起来了,那个珍儿,好像跟小娟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我知道,她和小娟是亲姐妹。”红儿插嘴道。

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震惊得施媛媛缓不过起来,随即发怒道:“这么重要的消息,怎么没有人告诉我?”

“你没问啊!”馨儿、香儿异口同声道。

“卧槽!”施媛媛感觉自己简直ri了狗一般。

馨儿们都吓了一跳。

施媛媛悔恨着,心里想着,真是大意失荆州啊,百密一疏!施媛媛瞬间就懂了,珍儿是来报仇的。

施媛媛毁了小娟,珍儿就想方设法的讨好她,巴结她,目的就是要找机会报复她。

施媛媛看她忠心耿耿的,一直把她当自己人看,所以珍儿知道那些暗语,施媛媛在准备的同时,她也在准备,为了一次性能扳倒施媛媛,她就特意选在施媛媛我一切都没有准备好的时候下手。

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不过,话说回来,看着梦春楼被熊熊大火包围,冯妙莲的摇钱树瞬间崩塌,施媛媛心里还真是爽啊。

但爽归爽,施媛媛现在的处境堪忧。

如果不想办法逃出去,那么面对施媛媛的就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死亡。

死亡,施媛媛才不要呢。所以,施媛媛一定要逃出去。

想好这一切后,施媛媛跑到牢房门前,抓着铁栏杆,一边摇晃着一边大声嚷嚷着叫来了私牢里的狱卒。

狱卒拿着鞭子,凶神恶煞道:“吼什么吼,不想活了么。”

施媛媛莞尔一笑,将身上的首饰取下来,恭恭敬敬的孝敬给狱卒的头儿,希望他们照顾一下施媛媛和姐妹们。

这个社会当真是看钱的社会。狱卒收了施媛媛给的好处后,凶神恶煞的脸瞬间180度大转弯,变成了笑脸。

收施媛媛好处的狱卒头是个大胖子,长得圆圆滚滚的,腆着一个大肚子,他在收好处时还不忘在施媛媛手上摸一把,卡卡油。

施媛媛并没有生气,而是很妩媚的回了他一个媚眼。

他高兴地心花怒放,指着施媛媛奸笑道:“这个骚娘们!不愧是梦春楼的花魁,今晚还不让我开个荤。”

这么轻薄的话语,要是在平时,施媛媛几个大嘴巴子就扇过去了。小样儿,敢在姐面前放肆,姐不弄死你,你就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句话叫天外有天、认为有人。

可是现在,施媛媛并没有耍什么小姐脾气,而是娇笑如花,像一个sao娘们一样,伸出一只脚,在他的小腿上,从下而上,轻轻的摩擦着。

就是这么轻轻的举动,施媛媛和狱卒的关系瞬间就拉进了很多。

狱卒似乎是很久没这么兴奋了。他在监狱外给施媛媛讲着黄色段子,施媛媛用微笑、眼神配合着他的黄色段子,表示自己很专心。

胖狱卒告诉施媛媛,上头吩咐了任务,无论用什么手段,都要让施媛媛和姐妹们老老实实的交代是怎么迫害妙莲小姐的,并签字画押。

章节目录 第268章 而后,又特意指着施媛媛:“上面特别交代,特别要好好的收拾收拾你!”

施媛媛笑了,没说什么,这不就是预料之中的事么。把冯妙莲弄残了,不管是不是施媛媛亲手弄的,反正事由施媛媛所起,不怪你,怪谁呢。

胖狱卒还亲自给施媛媛介绍了他们的刑具,各个都要人小命。

施媛媛嗲着声音道:“好哥哥,妹妹细皮嫩肉的,可经不起你的那些刑罚。这里好闷,不如让妹妹放出来,好好伺候好哥哥吧,到时候,你要妹妹交代什么,妹妹就交代什么。好哥哥,把门开开吧!”说完还抛了一个媚眼。

胖狱卒犹豫了一下:“我可不敢放你出来。要是你跑了,我可担当不起!”

“咯咯咯咯”施媛媛笑得千娇百媚,眼里含春,妖娆魅惑的能将一个人酥软掉,她声音轻轻的、柔柔的、酥酥的道。

“我只是一个弱女子而已,手无寸铁,有你们这四个强壮的大男人把关,我怎么逃得出你们的魔爪啊!更何况,我是来伺候你们的,怎么,你们不想吗?”

说完,那媚眼,像一个看不见的海浪,透过私牢铁栏杆电力十足的席卷而来,一波过去,又来一波,让人如痴如醉。感觉春光无限好,春宵一刻值千金啦。

胖狱卒看着娇媚动人的施媛媛,都痴了。脑袋仿佛被施媛媛左右了一般,想想她仅仅只是弱质女流而已,也翻不了天,于是被美色冲昏头脑的他拿钥匙把监狱的门,打开了。

施媛媛的唇扬起了一抹奸计得逞的笑,仅仅也就0.1秒而已,短的让人无法察觉。

施媛媛并不着急动手。是的,这四个大男人的神经现在正处于紧绷、提防状态。如果现在动手,仅仅只能我一个人逃出去,其他姐妹怎么办?我只有让他们放松警惕,再除了他们,这事就好办多了。

施媛媛站在监狱门口,一手扶着铁栏杆,转过头,妖艳的看着狱卒,一只腿伸了出来,雪白、宛若珍珠般的肌肤刺激得狱卒的心噗通噗通的狂跳。

施媛媛笑了,柔若无骨般的身子踏出监狱的门的那一瞬间,翩翩起舞起来,就像一只狐狸,带着魅惑的邪笑、跳着动人心魄的舞姿。

优美的舞姿把狱卒看得目瞪口呆,口水直流。

施媛媛看见了狱卒头儿腰间的皮鞭,那根皮鞭原本是用来抽施媛媛的,因为施媛媛的贿赂,以及表现良好,所以他一直没拿出来抽她。

施媛媛改变了方式,施媛媛改为跳膝上舞。

膝上舞是现代舞,原产地是美国,一般出现在夜总会。

美丽性感的美女,坐在男人的大腿上,或在男人的大腿间,跳的一种及其性感的舞蹈。这种舞,总是让男人如痴如醉,神魂颠倒。

施媛媛背对着他,站在他大腿间,扭腰、甩头,然后转过身来,坐在他腿上。

胖狱卒见过无数的美女,就算再狂野再开放也不曾见过这么让人意乱情迷的舞蹈。

施媛媛摸着他的头,慢慢向下滑,滑到腰部,挑逗了他一下,他有些痴了,其他的三个男人也醉了。

施媛媛又将手向上滑,滑到脸部,施媛媛笑的如花似玉,杏眼电力十足,不停的放着电。

突然,抚媚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绿,在胖狱卒还未察觉的时候,施媛媛手一扭,“咔嚓”一声,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脖子已经扭断。

在那三个大男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施媛媛迅速的将手放在他的腰间,一手取下皮鞭,一手取下大刀,准确无误的向身后的一名狱卒的脖子扔去,皮鞭在他的脖子上绕了两圈,施媛媛使劲一拉,又将大刀向他心脏刺去。

其他两个狱卒已经反应过来了,龇牙咧嘴举着大刀向施媛媛砍来。

施媛媛一闪,躲了过去,施媛媛看见后面有逼迫犯人招供的诺铁。

施媛媛向后退了两步,拿起诺铁正想挡他的刀,突然看见诺铁下飘飘洒洒的炭灰,施媛媛灵机一动,抓起一把炭灰,向他们眼睛处撒去。

他们眼睛一闭,施媛媛拿起一把刀,向他心脏刺去,另外一个,施媛媛拿起铁链,绕过他的脖子,使劲的勒。

他挣扎着,施媛媛加大力气,很快,他就没了动静。施媛媛找到钥匙,把牢门打开,施媛媛马上换上狱卒的衣服(事实上就是冯府下人的衣服)。

姐妹们都看的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姐姐,你好身手。”

施媛媛笑道:“别贫嘴了,快走。”

私牢的隔音设备似乎很好,牢里面打的翻天覆地,门外面一点儿也不知道。牢门的最外面,其实还有两个下人在把守。

施媛媛穿着冯府的衣服,门外的守卫并没有太过在意。

施媛媛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他们每人的后脑勺上狠狠地打下去,这两个大汉没还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瞬间晕倒了下去。

施媛媛正得意,远处一大队巡逻的侍卫突然发现了她们。

施媛媛心一惊,大喊一声:“姐妹们,快跑啊,大家四处分散逃命去,不要聚集在一起。”

施媛媛一边喊着,一边拔腿就跑。姐妹们也四处乱跑乱撞。

百十号人集体大逃亡,这场面也够壮观的。可惜施媛媛不了解冯府的地形,也只能瞎跑瞎撞了。

这帮蠢蛋,明明叫她们四处分散逃跑,结果她们全部都跟着施媛媛跑,这不是找死么!这不是摆明了想要全部落网么!

施媛媛也没有那么多精力跟她们废话了。她快速奔跑,顺着惯力,直接上屋顶,房梁上的视野很好,可惜也很容易变成众矢之的。

弓箭手万箭齐发,吓得施媛媛在奔跑、跳跃了几个屋檐后,不得不跳到地面去,施媛媛可不想当人肉靶子。

施媛媛看看周围的环境,这是一个花园,花的品种好几十种,个个娇艳欲滴、斗艳争芳。一看就知道这家人品味不凡,势力超群。而芬芳扑鼻的鲜花旁,是约五百平米的鱼塘假山,远处还有精致的凉亭阁楼,很是气派。

施媛媛听见有人说话,趁着黑夜,施媛媛躲了起来。

“我就要去做娘娘了,俊哥哥,你就没有话跟我说吗?”

“恭喜你了,冯清小姐。”

这女孩子的声音温婉柔和、还带着浅浅的悲伤,而男子的声音感觉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而且,这女孩子要去做娘娘了。

娘娘?呵,有故事,姐还没见过古代的娘娘到底长成什么样子。施媛媛伸长脑袋一看,她果然长得很清秀。

乌黑如缎的发丝行云流水般的垂落于腰间。

柳叶弯眉下,一双灵动的丹凤眼藏着淡淡的忧伤。

鼻子微挺,镶嵌在鹅蛋脸上,年龄不大,十三四岁之间。

但施媛媛看她这会儿心里明显有些着急:“俊哥哥,难道你到现在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男孩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说话,女孩继续道:“我不要做什么娘娘,我只要你,我只想嫁给你!”

男孩似乎很是反感,一点儿也不留情面道:“冯清小姐,我只是一个管家的儿子,是一个奴才,我配不上你!你就不要为难我了。”

男孩说话的语气还相当的重,根本不顾念对方只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孩。

女孩捂着耳朵,特别伤心道:“我不要听,借口!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到商丘去了,你去找那个野种去了。”

男孩似乎火了,声音也越发的大:“我不许你侮辱她,你是一个大家闺秀,你应该学会什么叫温文尔雅,日后才能讨皇上的欢心。”

“更何况,她不是什么野种,她好歹也是你同父异母的姐姐,虽然没入冯家祠堂,但是她血液里的确流淌着你父亲的血脉。”

女孩笑了,冷笑,眼泪啪哒啪哒往下掉,扬起脸倔强道:“她不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她母亲是青楼里出来的官妓,谁知道她肚子里怀的是哪个人家的野种。如若不然,我母亲也不会在她腆着大肚子的时候,赶出家门。”

男孩努力的压制住自己的怒气:“我不想跟你解释上一代的恩怨。我只知道,老爷心里明镜儿似得,知道兰儿是不是他的亲身女儿,这就够了。老爷这么精明,怎么会认别人的孩子当自己的?他又不是无儿无女。”

女孩歇斯底里,仿佛诉说着自己难道委屈:“好,就算她流淌着我父亲的血脉那又如何?只有我才是正室所出,就算是妾室所生,也不能跟我正室相比。”

“更何况她妈妈是连冯家大门都入不了的,就被我父亲直接抛弃。她一个贱种凭什么跟我相提并论!”

男孩生气极了:“冯清小姐,注意你的言辞!她不是被你父亲抛弃,是你母亲将她们母女赶出去的。老爷知道后,追出去的时候,已不见踪影。”

女孩更加气愤:“什么冯清小姐,你为什么非要把我们的关系弄得这么生疏,你就不能叫我清儿吗?你叫一声清儿,会死啊!”

男孩沉默了,没有说话。

女孩哭了起来,几近疯狂的吼道:“你知道吗?你心中最玉洁冰清的心上人,其实是个烟花女子,她不知道跟多少男人睡过,你到底爱她什么?“

“我到底那点比不上她?她是美女,我也是美女,为什么?为什么你爱一个烟花女子,你也不爱我!”

男孩意志决绝:“她不是烟花女子,她妈妈虽然被赶出冯家,但她妈妈嫁了个正经男人,有个美满的家庭,他爸爸虽然不是亲生的,但对她很好,她有良好的教育,她家虽然不富裕,但也不至于穷到被迫为娼的地步……”

男孩还没有说完,施媛媛就听到一大队人马的脚步声跑了过来,施媛媛趁着天黑,沿着花台逃命去了。

不了解地形,还真是麻烦,施媛媛像无头的苍蝇一样,到处乱闯。

施媛媛跑出花园,也不知绕了多久,跑到一排排房子旁,完了,施媛媛听见前面有士兵的脚步声,施媛媛的后面也有,施媛媛想也没想,就钻进了一间屋子。

士兵们一间房子挨着一间房子的馊,施媛媛觉得躲在这里不妥,就跳窗而出,连换了几间房屋,然后施媛媛又绕到他们捜过的房间里躲着。

反正他们已经搜过一遍,应该不会再搜第二次。

施媛媛看见桌子上有杯子和茶壶,施媛媛正口干舌燥,刚倒了一杯水,就听见门吱呀一声开了。

施媛媛吓了一跳,放下茶杯,左右看了看,看见有个衣柜,想也没想就钻了进去。

施媛媛听见了脚步声和一个男子的叹息声。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啊!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施媛媛的心都揪到了嗓子眼。

施媛媛杀心四起,柜子的门突然打开了,一张英俊的颓废的脸出现在施媛媛面前。

施媛媛正想一把抓住他的咽喉,致他于死地。没想到他的眼神却突然发亮,精神一振,很高兴很兴奋的喊道:“兰儿,你怎么会在这儿?”

这不就是刚才在花园里和冯清说话的俊哥哥嘛!

长得还行吧,有点小帅小帅的。

他的个子一米八左右,他的头发,不像鲜卑族的男子,梳着小辫子,披着头发。而是像汉人一般,将头发束气,挽成一个发团般的扎着,然后再披在背上。

他的眉,浓而粗,眼睛炯炯有神,富有男子的一股英气。鼻子微高,配在轮廓分明的脸上,也算帅气。

不过,最让施媛媛在意的是他的唇,真像自己的未婚夫吴元灏的唇,好性感。

不过,施媛媛真怀疑,他是真的认识施媛媛,还是这仅仅是跟美女搭讪的方法?还是说,这世界上真有两个长得非常相似的人?

管他呢,冯清因为喜欢他,所以叫他俊哥哥,但我也不能叫他俊哥哥啊,所以,施媛媛微微一笑:“阿俊。”

他愣了一下,随即又很开怀的笑道:“你从来都不叫我阿俊的,你老是高俊高俊的喊。”

哦,原来他叫高俊。施媛媛笑了:“叫你阿俊不好吗?”

“好!虽然刚才不太习惯,但我感觉我们两个的关系好像拉进了许多。”高俊傻乎乎的乐着。

施媛媛也乐了。看的出来,他很开心。

高俊继续道:“你怎么会在这儿?还穿着下人的衣服?怎么,在家里不开心?还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施媛媛又听见了大队人马奔跑的声音,妈的,你就不能让人歇一会儿吗?施媛媛向窗子跑去,高俊拉住施媛媛:“你怎么呢?”

章节目录 第270章 施媛媛看得都傻眼了。从酒倒入杯中时,酒中散发的香气就弥漫于空气中。浓烈、醇香。施媛媛就知道,这酒,绝非凡品。是好酒中的好酒。冯清说是御赐之物,绝非虚言。

而冯清看上去大方,实则小气。明明装的大义凛然,说要请施媛媛喝酒,施媛媛一口未喝,她倒好,咚咚咚,三杯酒已下肚。

虽说她是主人,这酒也是她的。但也不能这样对待客人吧。

施媛媛立马按住酒壶道:“这酒多吗?”

冯清笑了:“不多,就剩这一壶了。”

就这一壶?怪不得冯清这么猴急。也难怪她一杯一杯又一杯了。原来是酒不多了。

这么上上品的酒,不喝上几杯,实在是对不起自己。特别是闻着这浓郁的香气,勾得施媛媛肚子里的馋虫啊,直流口水。

施媛媛紧紧的拽着酒壶,毫不客气道:“你也给我留点,我一口都没喝呢,你就已经喝了三杯了,你是怎么招待客人的?你怎么向你的俊哥哥交代啊!”

“再让我喝一杯嘛!”冯清说着,施媛媛不舍的放开了酒壶,她又倒了一杯,这次,她倒的小心翼翼,将酒杯倒得只差漫出来。

施媛媛摇摇酒壶,还有大半壶,施媛媛尝了一口,果然香醇可口,美味难挡。怕冯清把酒抢了去。施媛媛仰起头,一口气喝了大半壶酒。

喝完酒后,施媛媛才发现这酒的后劲大。先喝的时候,倒是没啥感觉,怎么才喝了没多少,自己的头就越来越重,头也越来越晕,然后施媛媛就倒了下去……

当施媛媛醒过来的时候,首先映入眼睑的是冯清得意洋洋的脸,而施媛媛此时此刻,很悲剧的被五花大绑着。

冯清就像女王一般,拿着蛇皮皮鞭指着施媛媛,得意洋洋道。

“你这个贱货,别人不认识你,我可认识你,你别以为冯府没几个人知道你的身份,可惜,我跟在俊哥哥身旁,我知道,我知道你就是那个野种!”

“一个野种!不好好在商丘躲着,还敢跑到长乐信都兴风作浪,知道妙莲那野丫头被选为娘娘,你心里不爽了,就把她给弄残了,你以为你就有机会顶替她了,去做娘娘了?”

“你做梦!你怎么说也是我父亲私底下见不得光的野种,你也想飞上枝头变凤凰?我真想在你脸上割上十刀八刀,我看你还怎么勾引我的俊哥哥。”

施媛媛的头慢慢清醒过来。搞了半天,冯清和冯妙莲都把我错认为是商丘的一个叫兰儿的私生女。

哼哼,施媛媛可真冤啦,施媛媛是从未来穿越来的,跟商丘的那个私生女没半点关系。

怪不得,施媛媛在长乐信都发展,冯夙、冯妙莲就跟施媛媛过不去,故意来找茬,原来还有这层意思在里面。只是现在,施媛媛再长十张嘴也无济于事。

只会越描越黑,讲不清楚了。

理清楚这一切关系后。施媛媛看着冯清:“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去催厨房快一点的时候,就在酒里和羊肉里动了手脚。”

“而这种迷魂药,要遇到一起才生效。为了达到你要的效果,你就故意抢着喝酒,你的目的就是引诱我喝下去,以达到迷药生效的效果。”

冯清笑了:“看来你还不笨!我不当诱饵,你怎么会上当呢?”

额!看来施媛媛还真低估了古人,施媛媛一直以为古人都是老实本分的人,原来都不是省油的灯,狡猾的狠!施媛媛皱皱眉头:“冯家大小姐,哪个敢跟你比呢?”

她得意极了:“你不过是怕我在你脸上划个十刀八刀,才恭维我的,不过,划花了你的脸,别人就不知道你是名震长乐信都的烟花女子茜茜了,这如何是好?”

施媛媛傻眼了。我勒个去,这个死三八,好像我跪着求着她划花我的脸一样,她还这么为难。

哦,我想起来了,原来昨天晚上她和高俊在花园里说的那个野种,就是指的我。

施媛媛承认,施媛媛以前是又很多男朋友,但那是施媛媛在现代的时候发生的事情,好不好,我到了你们古代,我还真没跟那个男人发生过关系。

我是开青楼的老板,我可不是烟花女子,要去陪客!!!更何况,我对男人是很挑的,如果是帅哥的话,还是可以勉强考虑考虑的……

正当施媛媛YY的时候,几个带刀的侍卫凶神恶煞的拿着麻绳正要绑施媛媛。

施媛媛直呼轻点轻点,好痛啊!那些侍卫理都不理她,三下五除二狠狠的把施媛媛的手反叉在背后,再五花大绑着。

侍卫押着施媛媛把她带出去了,施媛媛回头看了一眼冯清,卧槽,冯清奸诈的笑容浮上脸颊,带着胜利者的狂妄和得意,甚至还带着冷冷的嘲笑,以及一抹同情的味道。

这同情的味道是个什么鬼,难道要将我大卸八块?施媛媛不敢想象。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施媛媛叹了口气,反正啊,冯清的这个笑容,准没啥好事。

等到施媛媛和一大批押着的姐妹们会合的时候,施媛媛才知道,原来是要被押往刑场。

施媛媛欲哭无泪:“呜呜,难道老天爷真的要灭了我吗?”

施媛媛和姐妹们五花大绑着的被人推着。这一百多个姐妹浩浩荡荡的奔赴私人刑场,感觉还是有些壮观。

但是施媛媛此时感觉到了压抑,被人绑的跟粽子似的,大刀架在脖子旁,推着拽着往黄泉路上送,你还喊不出一个冤字,这滋味,当真有些欲哭无泪。

施媛媛望着天空,此时,天瓦蓝瓦蓝的,清澈的跟海水一般,跟施媛媛的心情格格不入。

唉,天都在讥讽我。施媛媛叹了一口气,难道我就要这样被刽子手给处决了吗?难道我就这么逊吗?

好歹我也是一现代人,还是一名杀手,虽说是吊车尾的,也不至于这么逊吧,好歹我还没在古代大展拳脚,就这样挂了吗?21世纪的脸都让我给丢尽了……神啊,原谅我,我不服啊,给一次机会吧……

刑场很快就到了,感觉就像是一家农户的后院坝。一人多高的杂草翠绿的疯长着,蜘蛛在上面结网。

地是黄泥土地,并未铺砖。每踏一步,都扬起黄色尘埃。

赴死的滋味当真不爽,施媛媛想逃跑,但都找不到机会。你要是绑的跟粽子似得,肩上还架着一把刀,被虎背熊腰的大汉押着,你跑一个给我看看。

当然,你别跟我说武侠小说,女主或男主开挂一般,仅仅用个内力,就像原子弹一般,把你周围几十、几百、或几千人,瞬间炸死。

施媛媛心情低沉,一直向后张望着,心中无比的期盼着:“高俊啊高俊,你快来救我,你不是喜欢我吗,你喜欢我怎么不来救我?”

没有人来救施媛媛,施媛媛异常失望。

在刑场上,施媛媛大吼道:“我是冯家小姐,你们不能杀我!”

那些侍卫都笑了起来,笑施媛媛痴人说梦。

施媛媛大吼道:“高俊,你这个混蛋,你喜欢我不来救我,你这个杀千刀的……”

刽子手笑道:“别吼了,你吼破喉咙都没有人来救你的,认命吧……”他举起了刀……

施媛媛一脚踢在他胸口:“我认你妈的屁命!行刑要午时三刻,你他妈的坏了规矩,一大早的,太阳都没出来,我们饭都没吃,你就砍人了,你有没有职业道德啊!”

他被施媛媛踢的后退了两步,怒了:“这是私人刑场,讲得完那么多的规矩吗?想杀就杀,想砍就砍,老子管你吃没吃饭!”

施媛媛也火了,大吼道:“你这个禽兽!”并飞起身来,给了他一个连环腿,连踢了他十几腿。把他踢得哇哇大叫。

他身边的几名壮汉都跑过来抓施媛媛,由于施媛媛的上身被绑着,很快就被抓住了。四个大汉按着施媛媛,一个壮汉拿着大刀……

一个壮汉拿着大刀,施媛媛挣扎着大喊:“救命啊……怎么没人喊刀下留人啊……不符合逻辑啊……你们个个都不按套路出牌,差评啊差评……谁来救命啊,姐可以考虑以身相许啊……”

壮汉举起大刀,奸笑道:“你放心好了,没人会救你的!”

说完,挥动大刀……

说时迟,那时快,“啪……”的一声,大刀在施媛媛脑袋前半米外落下了,并断成两截。

施媛媛听见按住自己的四个大汉不知被什么打了一下,都叫了几声,半分钟后,高俊才悠哉游哉的跑过来:“老爷有令,此人身份特殊,要带回去亲自审问。”

按住施媛媛的四个人都愣住了:“可是,这是冯清小姐抓住的迫害妙莲小姐的歹人,常奶奶更是带了话,定要杀了这贱人,不得心慈手软。”

高俊笑了,冷冷的笑着,声音冰冷而凌厉:“你觉得冯家,到底是老爷大,还是常奶奶大?你知道这人是谁么?她可是老爷的私生女,亲骨肉。”

“要是我告诉老爷,你们明明知道她是老爷的亲生女儿,你们还要杀死她,你们觉得老爷会怎么处置你们。凌迟好呢,还是烹煮好?还是诛灭三族,或是九族?”

刽子手吓得哆嗦起来,有些不知所措,高俊提高嗓门道:“还不放人?”

四个人“哦……”了一声,给施媛媛松了绑,然后又看着百十来号赴刑场的姑娘问:“那其他人呢?”

高俊淡淡道:“老爷说了,全放了,好吃好喝伺候着,自有妙用。”

其他下人听到高俊的话,速度解开这些姑娘的绳子。

出了私人刑场,施媛媛总算松了口气,施媛媛问高俊:“真是要去见老爷吗?”

施媛媛心里咚咚直跳,忐忑的很。毕竟她真不是他私生女。要是真见面了,岂不是要露馅?露馅了会不会大卸八块?凌迟处死?施媛媛心虚的很。

高俊奸笑一声,压低声音,偷偷对施媛媛说:“见个屁,老爷不在家……”

“卧槽!”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惊得施媛媛愣住了,古代人还真奸诈啊,还带这样玩的呀。

然后施媛媛立马回头看看家丁,对高俊说:“那还不快逃!”

高俊笑了:“没关系,昨晚已经派人通知他了,中午会回来见你的……”转而对施媛媛说:“你不是说要以身相许吗?来,亲一下哥。”

施媛媛转身就跑,耍赖道:“我说过吗?我怎么不记得了?”说完,冲着高俊吐了吐舌,做了个鬼脸。

高俊笑了,随即就追了过来……

一个时辰后高俊房里

施媛媛刚刚吃完了早饭,擦了擦嘴。

此时,常奶奶怒气冲冲的带着几个腰圆膀大的凶狠婆子,拿着棍子和绳子,直接冲进高俊的房里。

施媛媛一看这架势,顿时醒悟过来,这可是冯妙莲的亲娘啊,报仇来了。

常奶奶一跨进屋子,高俊大呼不好,然后立马站到施媛媛面前,把施媛媛挡于身后,抱手道:“常奶奶,今儿怎么这么有空,来我一个下人的屋子。”

常奶奶板着脸,一把拉开高俊:“不关你的事,你给老娘滚开。”然后指着施媛媛,对婆子们说:“把这个贱人给我抓起来,狠狠给我打!”

这个时候,施媛媛脸都白了。到底跑,还是不跑,真是纠结。

毕竟,冯妙莲弄成这个样子,毁了容,还瘸了脚,所说不是施媛媛直接所为,但也是间接惹的祸。

毕竟,这火虽说不是施媛媛所放,也因施媛媛而起。所以这个责任,施媛媛也是有责任要负责的。

可要是不跑,打死了怎么办?这还真是纠结!虽说施媛媛有间接之错,可罪不致死啊。

施媛媛还在犹豫,一个婆子已经绕过高俊,拿着绳子来绑施媛媛了。

迫于形势,施媛媛想都没想,就习惯性的一个扫腿,将婆子扫翻在地。扫完之后,方才后悔,我这样做,是不是这个梁子,越结越大。

另外几个婆子,见施媛媛竟敢反抗,怒了,两大巴掌借着大腿般粗的肉嘟嘟的大粗膀子,借着风劲就扇了过来,施媛媛赶忙躲开。

我的乖乖,这巴掌要是扇到脸上,牙齿不得打掉啊,耳朵不得扇聋啊,整张脸不得废了呀。

躲过婆子的耳光之后,施媛媛看了眼形式,前面是门,却有婆子、常奶奶堵截,后面是墙,无路可逃,左边是另一间屋子,进去后,不见得有出路,右两边是窗户,虽然关着,但是木窗子,纸糊着,使劲冲过去,疼一下而已,就可跑出。

章节目录 第271章 打定好主意后。施媛媛拿起桌子上,刚吃完饭的碗碟,呼呼呼的丢过去。

婆子看着碗碟,头一扭,躲过了。碗碟啪啪的掉在地上,摔碎了。

施媛媛趁此机会,越上桌子,弓着身子,从屋子破窗而出。

然而,令人想不到的是,窗外守着几个家丁,施媛媛刚跳出去,就被抓住了。

笑容爬上常奶奶的面容:“小贱人,跟老娘斗,你还嫩了点儿。”

刚出狼穴,又入虎穴,今天八字冲我,不宜出门吗?施媛媛有些沮丧。

常奶奶从屋里走了出来,得意洋洋的看着施媛媛,然后抡起手臂,正要一巴掌打过来的时候,施媛媛吓得闭上了眼睛。

这时,一只玉手,一把抓住了常奶奶的手:“哟,姐姐,您这是做甚?怎么,家里的兰小姐,你也要杀啊。”

施媛媛睁开眼睛,见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子,打扮得花枝招展,虽说没有闭月羞花之貌,却也青春靓丽。

常奶奶回头一看,鼻子嗤了一下:“九姨娘不在自家院子里研究生育之术,跑来一个下人的房里干嘛?”

九姨娘笑了:“研究又有什么用,当家主母要是不同意,多少孩子也不够掉的。”

常奶奶脸一沉:“你是说,姐姐我容不下你们,也容不下你们肚子里的孩子么?”

“自己不争气,怀不上,不找原因,还要血口喷人。老九,老爷再宠你,你也不该恃宠而骄。毕竟这个家,还是姐姐我做主。”

九姨娘无所谓的看着常奶奶,根本不将她的话放在心里,依旧肆无忌惮道。

“姐姐,别说我当着孩子的面说你这个大娘。平时你容不下这个,容不下那个。杀这个孩子,杀那个孩子的,妹妹们也不吱声,毕竟还没生出来,可这次不一样,这次可是大活人一样,您怎么就容不下呢?”

“放肆!”常奶奶很是生气:“你别血口喷人!”

九姨娘笑了:“谁敢污蔑姐姐啊,您看看,老爷的女儿都长这么大了,您还狠心要灭口啊。”

“妹妹劝姐姐想清楚,昨晚老爷就接到兰小姐回家的消息了。姐姐要是不知趣的除了兰小姐,老爷回家后,看到了兰小姐的尸骨,不知道姐姐这当家主母的地位,还撼不撼的动?”

“这当家主母的位置,妹妹看,还是有很多人惦记着呢!”

常奶奶瞬间不说话了,但是眼神不停的在收缩,冰冷且寒骨。

片刻后,常奶奶道:“她害了我宝贝女儿,我怎能让她苟活于世?”

九姨娘冷笑一声:“姐姐,你这话,妹妹我可不爱听了。俗话说得好,慈母多败儿。”

“您要是平时少纵容她一下,她又何必弄得如此下场。再说,自家姐妹也不怜惜,要置人于死地,被人反过来弄得残废,怪谁呢?”

“你……”常奶奶气的语塞,九姨娘看了一眼那些家丁,家丁吓得放了施媛媛。

九姨娘不再理睬常奶奶,而是绕过她,伸出双手,捧起施媛媛的小脸,眼神充满了喜爱之情,啧啧道:“好个标志漂亮的小姑娘,真可爱,我是你九姨娘,兰小姐。”

终于有一个靠谱之人,喜爱自己。施媛媛瞬间看到了希望。

这个九姨娘怀不上孩子,可她又偏偏喜欢孩子。我看她还是欢喜我的,我还是找一个靠山好了。施媛媛心里想着。

于是,施媛媛立马开开心心的挽着九姨娘的手臂,亲切道:“姨娘多见外呀,说的好像八竿子打不着一样。当然是娘要亲切些,九娘,我可不可以这样叫你,九娘。”

九姨娘有些意外,平时府里的小姐公子们及他们的娘都高冷的很,她要想去摸一下孩子,人家都怕她下毒一般给害死了,所以基本防贼一样的提防着。

突然冯府的兰小姐主动认她做娘,她甚是高兴,摸着施媛媛的手:“你真想让我做你九娘?而不是九姨娘?”

施媛媛拍拍她手背:“是的,九娘,我的亲娘。您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啦。您再迟一会儿,兰儿我可就被大卸八块、五马分尸了。娘,我以后一定要孝顺你,好好对你。”施媛媛第一次觉得,像一个人,真好。至少有一个家的感觉。

九娘欢喜的合不拢嘴:“走,带你见老爷去。老爷看见你,一定很高兴。”

施媛媛中午在九娘哪儿吃饭。刚吃完就听说冯熙回来了。九娘高兴的带着施媛媛去见冯熙。

施媛媛的心七上八下的。见爹?我的乖乖,我可不是他亲女儿啊。他要是一眼就认出来,我是个假冒货,怎么办?

虽说施媛媛心里忐忑的很,但在九娘的推嚷下,还是极不情愿的进了冯熙的屋子。

进入屋子后,九娘关上了门,施媛媛的心咚咚直跳,她伸长脖子,偷偷瞟了一眼冯熙。

这个男人四十来岁,长得虎背熊腰,束着发,一身汉人装扮。浓眉大眼、高鼻梁。

而此时,冯熙也是忐忑的很,在房里不停的踱着步子,看起来很是焦虑。他看着施媛媛,很是激动,高兴的神情溢于言表,但又不敢靠近,似乎怕施媛媛拒绝他一般。

施媛媛看他这个表情,很明显,冯熙并没有发现她是个冒牌货。于是探性的喊了声:“爹……”

冯熙的眼神突然就发亮了起来,他激动的抓住施媛媛的手:“你肯认我了?兰儿,再叫我一声爹,好么?你从来都不叫我的,也不认我的。”

肯定了冯熙真的认错人了,且将她认定为自己的女儿,施媛媛这次信心十足、脆生生的喊了声:“爹!”

“嗳!我的好女儿,来让爹爹好好看看!我的兰儿长大了、漂亮了、也懂事了。你娘,现在好吗?”

“呃……”施媛媛语塞了,我怎么知道你家兰儿的娘,好不好,我又不是她。不过,施媛媛不敢说出来。只是敷衍道:“还好。”

“你后爹……没为难你们娘俩吧!”冯熙很关心道。

卧槽!兰儿的身世这么曲折啊。还有后爹啊,施媛媛随口道:“嗯,还好,对我们还好。”

“你娘生了弟弟,有没有对你不好?”冯熙打开了话匣子,喋喋不休道。

“额……”

还有弟弟啊,就这些状况连起来,她日子过的好不好,还真不敢说。

但是我要是说了她过的不好,这个男人会不会冲进兰儿家,去砍人啊。还是不要害别人的好,于是很认真道:“没有,我娘对我可好了。可关心我了。”

“你在商丘待得好好的,怎么来长乐信都了呀。你怎么不来找爹,你怎么就开起青楼了呀!”冯熙再次问道。

“呃……”

点点冷汗从施媛媛的额头上渗出,施媛媛一脸懵逼,心里不爽道:

你是话题终结者么?你这样问,我很尴尬,好不?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回答你,你才满意?难道你要我告诉你,我根本不是你女儿,我是个冒牌货吗?

哎,这样不行啊,他要是这样一直问下去,很危险的,姐会露馅的。

于是,施媛媛改变了策略:“爹,不开心的往事,不提行不行,我们一家人开开心心的,不就好了吗?冯府的人,我都不认识,别人也不认识我,好尴尬。上次冯府的家丁因为不认识我还打我呢,这不是大水冲了凤王庙,一家认不认识一家人么。”

冯熙一拍脑袋,乐呵呵的道:“看我高兴地把这事给忘了,走,去拜见你三姨娘、四姨娘、五姨娘……”

冯府大厅

施媛媛走进去的时候看见大厅里坐满了女人,最里头有两个主位。

一个主位上坐着常奶奶。另一个位置,是冯熙的。

冯熙介绍了施媛媛的身份后,施媛媛走了进去,九娘给施媛媛招手。施媛媛很乖的跑过去,和九娘热情的拥抱了一下,甜甜的叫了声:“九娘。”

旁边的女人纠正道:“叫错啦,是九姨娘。”

施媛媛浅浅一笑:“没叫错,九姨娘太见外,她就是我亲娘,我就要叫九娘。”

九娘高兴的,喜形于色。

冯熙也颇为高兴,老九一直没有孩子,把兰儿收入自己房内,也算一种安慰。

这时,施媛媛在扫了一眼这大厅里的女人。

有像常奶奶这样三十多岁的半老娇娘、有二十多岁的年轻美妇,还有十几岁的美少女。随便数一下,十六七个人。

这么多的女人,这是摆的上台面的,摆不上台面的不知道还有多少,施媛媛笑着,不知道冯熙的肾虚不虚。

九娘一一给施媛媛介绍着,她首先指着常奶奶道:“这是三姨娘,常奶奶,冯府的当家主母。有什么事,必须先给常奶奶禀报。如果常奶奶解决不了,才可以禀报老爷,如果常奶奶能解决的事,不许去打扰老爷。因为老爷事多,很忙的。”

九娘说完,又指着另一个女人道:“这是四姨娘。”

“五姨娘。”

“六姨娘。”

“……”

“……”

“……”

当九娘把所有的姨娘都介绍完了之后,施媛媛问了个傻问题:“怎么没有大姨娘和二姨娘?”

所有人都噗呲一声,笑出声来。

九娘也笑得腰都要断了,忙拉着施媛媛道:“没有大姨娘这种说法,只有大娘的叫法。大娘是嫡母博陵长公主,早已仙逝,二姨娘,呵呵,就是你生母袁氏啊。”

“哦!”施媛媛恍然大悟道。

冯熙道:“既然兰儿认老九黄芝芝为娘,以后兰儿就住在老九的芝兰苑。”

“是,爹!”施媛媛愉快道。

九娘黄芝芝在芝兰苑把自己旁边的通风透气的偏屋打扫出来,给施媛媛住。

看着这待遇,施媛媛有些不敢相信。

几个小时前,自己还是冯府的阶下囚,被人四处追杀,险些丧命。

几个小时后,自己摇身一变,竟然成了冯府小姐,还认了一个娘亲,罩着自己。真是世事难料,人算不如天算啊。

下午

高管家一手提着自己衣服的下摆,一手张开手臂,慌慌张张的从冯府大门跌跌撞撞的往老爷房间的方向,边跑边叫:“不好了,老爷,不好啦!”

其余人都紧张起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高管家喘着粗气,好容易跑进老爷的小院,冯熙早就听到了喊声,已经开着门,站在门口,道:“出什么事了?”

“不好了,老爷,宫里来人接两位小姐进宫了,后天,就要赶到这儿了。”

“这不是好事吗?大惊小怪干嘛?”冯熙道。

“可是,宫里人是来接冯清小姐和妙莲小姐的。妙莲现在现在……”高管家的声音越来越小。他要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不需要言明,老爷是明白的。

冯熙没有任何表情,知道淡淡道:“知道了,下去吧!你休息一会儿,派个人去通知老三(常奶奶),叫她召集全体人员,开家庭紧急会议。”

冯家紧急会议

大厅内,个个姨娘按照排行坐在自己应坐的位置上。气氛压抑而又紧张。

冯熙开口了:“宫里来接人了,估计明早就到。冯府下人快马加鞭提早回来,通知准备。清儿倒是准备妥当,可是妙莲的情况,大家是知道的。大家商量一下,该怎么办。”

冯熙话刚说完,常奶奶又隐忍不住悲痛的哭了起来,老爷在这儿,她原本强忍悲伤,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不要闹出笑话。

可是,心里一难过,原本早已红肿的眼睛,像是藏不住眼泪一般,哗哗直流,真真是忍不住了呀。

常奶奶伤心的颜容在其他姨娘眼里,那就是一个字,爽。

各个姨娘都极力压制自己的情绪,这个时候,千万不要忍不住,笑出声来。老爷在这儿呢,谁笑谁玩完儿。

八姨娘道:“妙莲弄成这个样子,谁都不愿意看到。要不,实话实说,就送清儿一个人去。”

其他姨娘也点头赞同。毕竟妙莲毁容残疾,再送入皇宫,实在不妥。

十三姨娘抱着自己五岁的女儿,冷冷一笑:“八姐所言,妹妹不敢苟同。八姐有儿子,有大靠山。又没有生下半个女儿,自己不为冯府打算,也可以理解。但是八姐啊,你何必这么自私,要断我们冯府的退路?”

八姨娘一听,甚为不爽:“妹妹不要胡言。姐姐我一片丹心为冯府,从未有过半点私心。妙莲都那样了,你难道非要送她入宫,丢人现眼不成?妹妹才真的是居心叵测,不知所谓。”

十三姨娘并不着急,缓缓道来:“妙莲现在的状况,自然不能送入宫。但是姐姐想过后果没有?

章节目录 第272章 只送清儿入宫,妙莲可以称病不入。那么妙莲为何前几天还好好的,现在接人就突然病了?”

“皇上和太皇太后不好奇吗?随便派个人来调查,就清楚了。原来妙莲不是病了,而是妙莲私自在青楼入股,闯出大祸,才受了伤。”

“太皇太后作何感想?不争气?扶不起的阿斗?姐姐虽然没有女儿,但是有儿子,儿子以后还得仰仗太皇太后庇佑。可别把路给堵死了,肠子都得悔青。”

这话一出,直接噎得八姨娘,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六姨娘微微一笑,抱着九岁的女儿,接着十三姨娘的话说:“清儿和妙莲是太皇太后力荐的。花了不少力气,费了不少心思。我们冯府自然不能辜负了太皇太后的这份情义。再说,妙莲不光彩的事迹传了出去,有损冯府利益。”

十三姨娘有些着急,这个六姐,嘴笨还要抢着说,说又说不到重点上,于是抢话道:“有损冯府利益是小,要是危害冯家根基,那可是大事。”

“这次是太皇太后力荐冯家姐妹,妙莲的事要是传了出去,别说妙莲进不了宫,清儿也进不了宫,冯家的任何女儿都休想进宫,而更重要的是,要是进不了宫,这不仅仅是直接在冯太后脸上打了两大巴掌,而冯太后和皇上亲如母子的关系,就要破裂,这么严重的后果,谁来承担?”

十三姨娘果然牙尖嘴利,一下子把一个简单的问题,偏偏扯到关乎冯家生死存亡的大事件上。

此话一出,各个姨娘都紧张起来,这可怎么办呢。

“要不,找人顶替妙莲?就派莹儿去。”六姨娘看着自己年幼的女儿淡淡道。

九娘笑了,带着不屑的冷笑道:“姐姐,莹儿才9岁,你等她最长几年,再去求太皇太后在后宫给你家莹儿谋个好的妃位,岂不更好?着啥急呀!其实,要妹妹来说,姐姐们都是瞎操心,这不有一个现成的么,人又漂亮,又聪明,不选她,选谁呀!”说完,就把施媛媛推了出去。

所有人齐刷刷的盯着施媛媛。

“我?”施媛媛惊讶的睁大了眼睛。“我不要!”心里想到,我去皇宫干嘛,我还要回家呢,我老公凤元灏还等着我呢。

九娘脸一沉:“这孩子,还害臊了。”然后偷偷对施媛媛说:“你想留在这儿被人害死么。”

施媛媛一想也对,留在这儿可危险了,冯熙在的一天,倒还好,冯熙要是不在家,比如,去皇都平城了,去上朝了,去摘野花去了,那我岂不是整天提心吊胆的,担心常奶奶来害我?

还不如去皇宫,反正皇帝后宫佳丽三千,不一定看得上我,我到时候只要找到回家的门路,立马就走。总比留在这里被人害死来的强。

打定了主意,施媛媛点点头,“我去。”

九娘拉着施媛媛的手:“这样想,就对了。”然后看看冯熙。冯熙也很满意的点点头。

常奶奶一看这形势,给七姨娘使了个颜色,叫她阻止。

七姨娘在这关键时刻,回避了常奶奶的目光,转头看往别处,当作没看见常奶奶的目光一般。

常奶奶心急如焚,这贱人,居然不听使唤,没办法了,靠不了别人,只能靠自己了。

然后常奶奶瞬间哭的惊天动地,伤心决绝的道:“我死也不会同意的!怎么能让害我女儿的仇人顶替我女儿的位置?我不服,我坚决不让这个贱人得逞。”

冯熙怒道:“放肆,我还没死呢。你这个当家主母不想当了么?不想当,多的是人想当!”

常奶奶身边的丫鬟翠脂赶忙拉住她,偷偷对她说:“奶奶,忍忍,事已至此,已无转圜的余地。不要再把实权给丢了,可得不偿失。”

翠脂见常奶奶有在听自己说话,继续道:“仇咱们不是不报,但不是这个时候。想要收拾她一个无权无势无钱的单薄贱人,多的是机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咱们不要急于一时,得罪了老爷。”

常奶奶深呼一口气,流着泪坐在一旁,她使劲的握了握拳头,不再说话。

冯熙用眼神扫了一眼众姨娘:“那就让兰儿代替妙莲去皇宫,大家应该没意见了吧。”

众人看着冯熙,老爷都说话了,能不同意么,于是,全都点头赞同着。

常奶奶心有不甘,哭丧者脸:“老爷,冒名顶替,可是欺君之罪,灭九族的啊!这是不是太冒险了?”

十三姨娘看着常奶奶道,嘲笑道:“你不说,我不说,我们大家都不说,谁知道冒名顶替了?还是有人想将此事故意讲出去,好让大家掉脑袋?”

十三姨娘顿了顿,用余光瞟了瞟大家的反应,见大家也没有要反驳的意思,就继续说着。

“其实除了莫名顶替最为妥贴之外,实在是别无它法了。姐姐,你就别纠结了。你想想,不让人替代,那么等后天宫里来接人,我们交不出来,也是犯了欺君之罪,谁也跑不了。”

“这摆明了打太皇太后脸面的事,把自己的后台亲自给砍断的蠢事,妹妹我可不会去做。”

“姐姐实在想让自己女儿去,这后果嘛,无非是妙莲把皇上给吓坏了,然后皇上埋怨太后,之后和太皇太后决裂了,皇上从此以后再也不要冯家的女儿了。姐姐,你的目的是不是就是如此,想让冯家的女儿,从此断了进宫当娘娘的希望?想要冯家没落?”

冯熙转头恨了常奶奶一眼,常奶奶赶忙道:“妹妹不要胡说,姐姐没有这样的想法。老爷,我没有啊……”

冯熙不再搭理常奶奶,向大家道:“既然大家都没意见了,那么此事就此决定。”说完之后又慈父般的看着施媛媛:“兰儿,这是爹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了。你以后要改名叫妙莲,冯妙莲。冯妙莲要改名为冯兰。”

“不!”常奶奶大叫一声,噗通一声跪倒在冯熙面前:“老爷,我女儿不要叫冯兰。”

冯熙脸色瞬间阴冷,正要发作,常奶奶道:“老爷看在奴家可怜的份上,就让我女儿叫冯润吧,就让她的大名当小名吧。叫冯兰,实在太过残忍,她已经够可怜的了,奴家不想时时刻刻的刺激她呀!”说完,竟哭得泣不成声。

冯润搞成那样,谁也不愿意见到这种事情的发生。冯熙也觉得那孩子可惜了,所以,脸色温和了些:“好吧,就叫冯润。不过,妙莲这两个字,她以后不许用了。”

说完之后,就看着大家:“这事,是我们冯家的大事。谁也不许泄露出去。以后,老三有两个女儿,一个是大女儿冯润,一个是小女儿冯妙莲,都给我记清楚了。谁要是出了纰漏……”

冯熙笑了,冷笑,下文他并没有说出来,而是将手背,与头呈90度直角放于脖子上,从右到左,做了个杀人抹脖子的动作。

是的,出了这么大的事,瞒着不报,又将贵人偷梁换柱顶替上,乃欺君之罪,灭九族的。众人都知道事情的轻重,自然不敢胡言乱语。

施媛媛回到芝兰苑后,九娘简单的介绍了太皇太后、皇帝和冯家的关系,让施媛媛有一个了解。

而不一会儿,冯熙就吩咐下人将冯润的嫁妆抬到了芝兰苑。

马车拉着五大口大箱子,停在了芝兰苑门口,家丁将车上的五大口箱子搬到了芝兰苑里。旁边还跟着两个贴身丫鬟。

家丁道:“老爷吩咐了,冯润小姐的嫁妆要拉到芝兰苑来,同时挑选了府里最能干、最机警的两个丫鬟给妙莲小姐当贴身丫鬟。”

施媛媛看看这两个丫鬟,十多岁的模样,奶气未脱,长得还算清秀,只是其中一个有些眼熟,但是想不起来。

穿绿衣服的丫鬟屈膝行礼道:“奴婢海燕,叩见妙莲小姐。”

穿粉色衣服的丫鬟也屈膝行礼道:“奴婢雪卉,拜见妙莲小姐。”

不错,这两个丫鬟,都已经改了口。看上去倒是聪明伶俐,就是不知道相处之后,合不合得来。

海燕和雪卉打开了五个大箱子的嫁妆,施媛媛看了一眼。分别装的是胡装衣物、汉装衣物、棉被、瓷器、鞋。唯独没有金银首饰和钱。

九娘脸色一变,诧异道:“就这些?确定没少?”

送嫁妆的家丁肯定道:“确实没少,整整五大箱子。一根针都不会少,放心吧!”

九娘咬牙切齿道:“是,针是没少,但是金银首饰和银两没了,一个铜板都没有!”

施媛媛笑笑,并未言语,待送嫁妆的人走了后,她翻了一下嫁妆,突然发现了猫腻。

送的嫁妆是五个箱子。两个箱子是衣服,然而,翻开崭新的漂亮的第一件新衣服后,里面藏着的却是被人穿过的,旧的衣服。

施媛媛笑了,果然,常奶奶怎么甘心把妙莲的嫁妆原封不动的送给自己呢。

再翻开被子的箱子,除了最上面的被子是新的,高档货,单单这布料,这绣品、这颜色,一看就价值不菲,但仅限最上面的那一床,下面的虽也是新的,却是下人盖的粗布被子。

瓷器也是新的,好像都是不值钱的东西。

独独鞋异常漂亮,但这尺寸嘛,施媛媛穿39的鞋,嫁妆鞋最多只有35,像小孩子的鞋一样,不过,质量确实没得说。

九娘一看就傻眼了,立马撩起袖子,就要去找常奶奶理论。

施媛媛赶忙拉住九娘:“没事,这点事儿算啥呀,别嚷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该是咱的,咱要的回来。你就睁大眼睛,看女儿怎么要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吧!”

九娘看着施媛媛:“真不去找她?”

施媛媛笑笑:“真不找。”

九娘道:“不委屈?”

施媛媛依旧笑笑:“没事儿,我真不觉得委屈。”

九娘继续道:“我还是不放心,要不,娘把娘的嫁妆给你,你带上,莫要在宫里被人欺负了。”

施媛媛拉住九娘:“不用了,我的就娘,我有钱。更何况,爹会给我的,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还有一天的时间,施媛媛就要入宫了,很多事宜需要交代。

晚上,冯熙来找施媛媛。

施媛媛请冯熙进屋入座,自己给冯熙倒了杯茶。

冯熙此来的目的,是来摸施媛媛的底的。

冯熙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道:“女儿,为父想听听你对皇宫,对皇上的看法。”

“爹,其实,女儿要是说,并不想去皇宫,并不想当娘娘,您信不信?”

“哦?此话怎讲?”冯熙道。

妙莲道:“皇宫看上去风光无限,实则凶险异常。后宫佳丽三千,皇上就只有一个。各个娘娘都想得宠,想往上爬。为了自家利益,为了所谓的权势,不折手段。”

“而娘娘,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风光。你要是得宠,别人就想着法的害你,你要是不得宠,就会被其她娘娘欺负。反正左右为难、身不由己。”

“而最最可悲的是,这些娘娘,在女儿看来,连歌舞坊卖艺不卖身的歌姬都不如。至少,这些歌姬,卖与不卖,全凭喜好。”

“而娘娘,则像一只只发.春的猫,几百上千只猫就盯着一个皇上,也不管这个皇上是老是丑是胖是瘦是高是矮,也不管这个皇上是否合自己的心意,对不对自己的胃口。”

“就饿狼扑食般的,算计争吵打架,争得头破血流的,然后前仆后继的脱光衣服的扑向他的床,简直下贱的令人叹息!”

施媛媛的这番言论,听的冯熙目瞪口呆。随即,冷汗都从额头上溢出来了。冯熙吃惊的看着施媛媛:“女儿,为父老了,你不要吓为父。你要实在不想去,为父另谋出路。”

施媛媛笑了,不去,让常奶奶害死么。还是躲得远点,省心。

她又给冯熙倒了一杯茶:“父亲说笑了。个人喜好,怎么能跟家族荣耀相提并论?更何况,听说皇上才十七岁,正青春年华,又不是五六十的糟老头子,女儿怎么会不愿意呢?只是万事不能想的太过美好。以后遇上事儿也不必那么失望。您说是不是?”

冯熙擦擦头上的冷汗,吁了口气:“吓死为父了。为父以为你不愿意呢。唉,还是你娘教得好,把你教得懂事听话。你娘现在……”

糟糕,他怎么又扯娘啊,不能讲这个问题,不然要露馅。施媛媛立马打住道:“爹,女儿有一事相求。”

冯熙喝了口茶:“你说,只要为父能做到的,都满足你。”

章节目录 第273章 施媛媛看着冯熙道:“女儿入宫之后,醉香楼就要拜托爹爹了。”

冯熙松了口气,他还以为施媛媛要出个为难他的事情,没想到就这等小事,于是高兴道:“这小意思,你就放心吧,有爹在,谁也不敢动醉香楼。等醉香楼赚钱了,我就派人把钱给你送过去。”

“谢谢爹。”施媛媛甜甜的叫着。

冯熙笑了:“两父女,说啥谢。”

施媛媛脸色一变,有些焦虑:“不过,女儿还是有些担心。女儿冒充妙莲妹妹,要是太皇太后认出来了,怎么办?”

冯熙笑了:“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这里是长乐信都,不是平城,你姑母自从入宫后,就没出来过,她进宫时,还没生妙莲呢。她只是听说过妙莲,却并未见过。我们只要把你送进去,说你是妙莲,你就是妙莲,没人会怀疑你的身份的。”

“哦,那女儿就放心了。”施媛媛舒了口气。

直到冯熙回自己屋子,施媛媛都没有将嫁妆之事,告诉冯熙,因为她,另有打算。

第二天一早,施媛媛就去找步六孤大人了。

自从步六孤大人知道施媛媛是冯熙的私生女后,大人那张巴结的嘴脸啊,直让施媛媛恶心。

原本被他封了的醉香楼,立马摇着尾巴乖乖的给施媛媛退了回来,他那奴颜婢膝、摇尾乞怜的样子,施媛媛恨不得赏给他两巴掌。

他当时还说了一句话,让施媛媛记忆犹新,他说:“大水冲了凤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

施媛媛心里想着,鬼才跟你一家人!不过看在以后还要仰仗大人帮着照看醉香楼,也就笑笑,不再言语。

至于那个精尽而亡的家伙,经冯熙派人调查,是冯润派去的,因为现在是一家人,也就不了了之了。

这是施媛媛入宫前的最后一天了,冯府,自然热闹非常。

早上,冯府张灯结彩、大摆筵席,长乐信都里的达官贵人、有钱有势者以及亲朋好友、左邻右舍,都来祝福了。

冯清和施媛媛作为娘娘,不便出面,都躲在闺房里。

施媛媛表面上在闺房里待着,实则从后门而出,单独去宴请自己的小伙伴们了。毕竟,这是最后一天了,她有很多事情要交代。

但她的时间仅仅只有半天,因为下午,是家宴。

和施媛媛一起逃出的,还有高俊。原本今天冯府就很忙,各种达官贵人,亲朋好友,招呼都招呼不过来。

高俊谎称拉肚子,虚脱了,要去看大夫,硬是从繁忙的冯府跑了出来,黏上施媛媛。

昨晚,施媛媛就派人通知媚娘,今早醉美酒楼设宴。

天都没亮,媚娘和众姐妹就起来,买菜做饭,操劳宴席的一切事宜。

巳时(上午十一点),醉美酒楼,一切准备就绪了。

菜已上桌,醉香楼、醉美酒楼、如意赌场的所有兄弟姐妹已入席。

施媛媛也不废话,直接安排重开醉香楼的一切事宜。

东家由媚娘来当,高俊作为财务,管帐,记账,并负责发薪水,小强负责人事管理、招聘人才。

除了以上人员外,所有效忠于施媛媛,而又和施媛媛出生入死的姐妹们都在青楼里谋了个小头目的差事。

这次和上次不同,这次有冯熙给施媛媛撑腰,只要不嚣张跋扈,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的。所以,施媛媛很是安心。

下午,是冯府的家宴。

也就是吃个饭,和府里的奶奶、姨娘们拜别。

原本这个时候,奶奶、姨娘们是要送礼的,也就是红包。

可鉴于冒名顶替之事,外加当家主母常奶奶十分介意,以及施媛媛算是个私生女,母亲怀着身孕就被赶出冯府的不光彩黑历史,也就免了。

私底下,送礼的,全到博林长公主之嫡女冯清哪儿巴结去了。毕竟,一个嫡女,名正言顺。

但是,施媛媛并不在意,施媛媛在意的是醉香楼。

虽然冯熙说要罩着施媛媛的场子,但这老色.鬼的兴趣在美女上,每天的时间不是在这个美女的房里,就是在另外一个美女的屋里鬼混,加上朝堂之上,他也要费心。

所以时间根本不够用,他哪有那个精神帮施媛媛打理青楼,还是指望高俊,要实在点。

虽说早上施媛媛跟大伙交代了高俊胜任财务,管帐,负责发薪水,但有些事宜,还得跟高俊再讲讲,毕竟事务繁多。

打定主意后,晚上,施媛媛去找高俊。

夜,很是凉爽,几乎快圆的月亮挂在天上,洒下一片嫩黄。

施媛媛快走到高俊的屋子时,看见了冯清。施媛媛迅速躲在一旁,悄悄的藏了起来。

这丫头,居然拿着一个香囊,在屋子外踱着步徘徊。

高俊的屋里点着灯,从外面像内看,高俊正拿着笔,不知在写什么。

这个痴心的丫头,都这个时候了,还忘不了高俊。

月光下,冯清独自站在院子里咬着下嘴唇,看着香囊,再看看灯光下的高俊,想进去又不敢进去。

小脸憋的通红。终于,她下定了决心,走到门前,轻轻的敲着门。

高俊打开门,看见是冯清,并没有丝毫的意外。

冯清红着小脸道:“俊哥哥,我明天就要走了,这个香囊是我自己做的,我想送给你留个纪念,希望你不要拒绝。”

高俊接过香囊,很客气的说了声:“谢谢。”

冯清低着头,她听见自己的心,噗通噗通直跳。

她沉默了一下,而后鼓起勇气道:“俊哥哥,我一直有一个心愿,想在我临走之前实现,俊哥哥,你能抱抱我,吻我一下吗?”

对于冯清的请求,高俊立马拒绝。

一个娘娘,而且是一个贵人娘娘,他一个下人,一个管家之子,岂敢碰皇帝的女人?

高俊道:“冯清小姐,你是娘娘,我怎么能这么大不敬呢?要掉脑袋的。”

冯清显然一个字都听不下去:“你撒谎,如果是她,你才不管她是不是娘娘,你都愿意去抱她,去亲她!”

高俊否认道:“我没有啊!”

冯清觉得鼻子一酸,落寞道:“我知道,那是因为她没给你这个机会!”

高俊沉默了一会儿,显然不想再纠缠于这个问题,柔声道:“这次去做娘娘,可别太任性了,宫里可不比冯府。男人都喜欢柔情似水,温文尔雅的女孩子,你要多学着点。”

高俊柔声细语的转移话题,让冯清看清了他的极不情愿,她很是伤心:“你……真的不愿意抱抱我吗?”

“你是娘娘,谁敢抱?”高俊说完,有些后悔。因为他看见冯清这么伤心,有些于心不忍。

“这样吧,我送你块玉佩,也算是祝贺你做娘娘了。”说完,从身上取下自己随身携带的玉佩,给了冯清。

冯清拿着玉佩,很是高兴,临走时,亲了高俊脸颊一口后,屁颠屁颠的回去了。

等冯清走远后,施媛媛才进屋,找高俊。

高俊坐在桌子前,手里拿着毛笔,施媛媛一直以为他在算账什么的,原来在画画,而且,画的不是什么花儿草儿,老虎狮子之类的,画的是施媛媛。

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冯清的款款深情,浓浓爱意,对于高俊而言,压根儿就不稀罕,而施媛媛对于高俊,除了认识之外,别无他意。

施媛媛心里有元灏了,任何人都已经塞不进去了。哪怕是皇上,施媛媛也不会给他留一席之地。

高俊看见是施媛媛,也不遮掩他的画。

施媛媛再次托付他帮着自己打理醉香楼,上午设宴的时候,他还老实的很,翩翩少年、正人君子一个。

而此时,他就像无赖,赖皮的要抱抱,还死皮赖脸的一脸流.氓相。

施媛媛用手指在他额头弹了一下,笑着说:“放肆,娘娘也敢抱。”

高俊更是耍赖道:“就是没抱过娘娘,才想抱嘛!”

施媛媛笑了,你这个无赖,冯清那自动送上门的娘娘,你怎么不抱啊?

才刚想到这儿,高俊就从后面抱住了施媛媛,紧紧的抱着,怕一松开,施媛媛就消失了一般。

高俊抱着施媛媛道:“要走了,你也留个东西给我当个念想呗。”

施媛媛在高俊的怀里,并没有反抗,毕竟,高俊也是一帅哥,施媛媛并不吃亏,施媛媛还要用他呢。

施媛媛道:“你想要什么?”

高俊道:“刚送走了一个玉佩,我正缺一个呢,要不,你把脖子上的那一个送给我。”

施媛媛摸摸玉佩,心里想着,反正也是一个小叫花送给我的,不知道是不是偷的,既然他喜欢,就送给他好了。

施媛媛道:“送你可以,不过你要收好,要是别人看见了,可不好。”

高俊说行,施媛媛就取下了玉佩,递给了高俊。

次日,冯府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高挂起,天未亮,鞭炮就噼里啪啦的响彻云霄。

施媛媛刚从软塌上起来。雪卉打洗脸水去了。

海燕从嫁妆里拿来唯一的一件高档货,天蚕丝提花绣花云锦长裙,放在施媛媛面前。

施媛媛瞟了一眼,清逸飘渺、绣功上品,一看就价值不菲,名贵的很。

施媛媛摸着衣服,这衣服真是漂亮啊,然后对海燕说:“去给我拿把剪刀来。”

海燕感到十分诧异,这衣服做工十分精细,怎么可能有线头呢,要剪刀干嘛?虽然惊讶,但是对于主子的命令,海燕还是很听话的把剪刀拿过来,递给了施媛媛。

施媛媛拿起剪刀,二话不说,拿起衣服,卡擦卡擦,将衣服从中间,拦腰剪断。

海燕吓得脸都白了,惊呼起来:“小姐,你做什么,这是你唯一一件穿的出去的衣服。你剪烂了干啊。”

施媛媛抬起头来:“嘘,闭嘴,你再嚷嚷,我就不要你了。”

海燕赶忙捂住嘴巴。老爷说了,要把我和雪卉留给小姐当贴身丫鬟,带入皇宫。

要是小姐不要我和雪卉,就证明我们不诚心伺候小姐,一旦不能和小姐入宫,而留在冯府,乱棍打死,绝不留活口。

施媛媛看着海燕吓得捂住嘴巴,不再说话,又转头继续将剪成两半的衣服,哗哗哗,剪成数段。

好好的衣服就这么毁了,海燕心疼极了,眼泪哗啦哗啦的往下流。

真是命苦啊,小姐是一个私生女,本来就不被人待见。现在好了,居然脑袋不正常,疯疯癫癫的。

这要是进了皇宫,不得三天就得被人弄死啊。

可怜啊,老爷给的嫁妆,被常奶奶扣下了,唯一留了一件名贵的衣服,一次未穿,就让这个疯小姐给剪坏了。

不知是不是被常奶奶吓成了傻子。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施媛媛剪坏了云锦长裙,又去常奶奶派人送来的嫁妆箱子里,把旧衣服一件一件的拿出来,左挑右选,选了一件最为破旧、料子最便宜、颜色最素的纯白色裙子,穿在身上。

海燕真是看不懂:“小姐,你这是干嘛呀!不会是病了吧。要不,我去给您请个大夫。”

施媛媛笑了:“你家小姐没病。你家小姐只是想要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你就安安心心的,听小姐的话,就可以了。你要乖乖的,小姐拿到钱了,给你发赏钱。”

海燕担心的闭上了嘴。

发赏钱?小姐嫁妆一个铜板都没有。比我还穷,还发什么赏钱。唉,好倒霉,跟了个傻小姐。

施媛媛笑而不语,自己坐在铜镜旁,开始梳头。

这时,雪卉从外面打来了洗脸水,进屋看见施媛媛的素服,也是大吃一惊。

正要开口的时候,雪卉看见海燕含泪的眼睛,再看着海燕轻轻地给雪卉摇着头,叫雪卉不要说。雪卉保持了缄默。

雪卉淡淡道:“小姐,洗脸。”并将拧好的巾帕递给施媛媛。

诗站起身来,洗了脸后,又坐回铜镜前。

海燕走过来:“小姐,我帮你梳头。”

施媛媛点点头,将梳子递给海燕,海燕接过梳子,给施媛媛挽了髻。正要将首饰戴在施媛媛髻上,立马被施媛媛制止了。

施媛媛对海燕命令道:“这些首饰,全部收起来,放入你的包里。”

海燕不再言语,将首饰全部塞进自己的包裹里。

心里难过的要命,这个傻小姐,连首饰都不要了,果然脑袋不正常。还不是一般的傻。

施媛媛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不施粉黛,不戴任何装饰,衣着简朴,素的不能再素了,很是满意的道:“走咯,咱们准备好咯,进宫咯。”

海燕和雪卉一脸嫌弃。

倒霉,怎么跟了一个傻瓜。

皇宫里接人的车队已经停在了门口。

冯府下人请公公、侍卫进会客大厅喝茶吃点心,热情的招待着。

出发时间定于早上巳时。

章节目录 第274章 冯熙现在正忙着指挥下人整理嫁妆上车。毕竟这是大事,他想亲力亲为。

众多姨娘也是为了挣表现,都殷勤的过来帮忙。

只有常奶奶在自家的别院紫莹苑里照顾冯润。

一是实在抽不过身,二是确实看着伤心,也就没人为难她,让她在自己院子里休息。

施媛媛问了下人,父亲的行踪,也就寻着地方,找过来了。

六姨娘第一个看见施媛媛,“啊……”的大叫一声。“妙莲小姐,你在做甚?”

随着六姨娘的喊叫,大家的目光,唰的一下盯着施媛媛,全都诧异的盯着施媛媛。

冯熙的脸色骤变:“冯妙莲,你这是干嘛?雪白旧裙,素成这样,你奔丧啊,还是丢脸啊。”

对于冯熙的表情,施媛媛并不惊讶,只是很平静的微笑着轻言轻语道:“不这么穿,那要怎么穿?这不是父亲特意给女儿准备的嫁妆吗,女儿要是不穿,岂不是辜负了父亲的一番美意?”

众多姨娘和冯府下人转过头来,齐刷刷的盯着冯熙,她们才不相信,冯熙好不容易弄回来的宝贝女儿,会像下人一般的对待。

更何况这个女儿是马上就要进宫当贵人娘娘的人。

冯熙很是惊讶,指着自己的鼻子反问道:“为父给你准备的嫁妆?”

施媛媛笑的一脸无辜,天真烂漫道:“是啊。父亲要是不信,可以到房里去看看,嫁妆,还留在屋里呢,只是女儿搬不动,还要劳烦父亲派人帮一下忙。整整五大箱子呢,父亲还真是大方。”

冯熙看着施媛媛,质问道:“那首饰呢,怎么不带呢?也没有?”

施媛媛耸耸肩:“什么首饰?那里来的首饰?女儿不知道啊!”

冯熙双眉紧皱,仿佛努力压抑着自己的盛怒,这感觉犹如暴风雨来临之前,天空乌云盖顶,狂风四起,他咬紧牙齿,一个字一个字的道:“胭脂也不涂?”

施媛媛笑的更甜了:“没有胭脂啊,其实,素颜挺好看的,纯天然。”

冯熙的拳头捏的紧紧的,脖颈上的青筋突起,怒道:“好看个屁。你们是去做娘娘的,是要去争皇后之位、昭仪之位的,你以为你们去奔丧的?还要披麻戴孝穿白衣?走,看看去!看看我给你准备的到底是什么嫁妆!”

“哦。”施媛媛回答的漫不经心,嘴角却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满足的微笑,然而这个微笑,仅仅连一秒都不到,又恢复了小可怜的神情。

大队人马随着冯熙的脚步,浩浩荡荡的来到了施媛媛的住所芝兰苑的偏屋。

屋里很是清贫,但是却很干净、简单。

就一张睡觉的软塌、一个桌子,两根板凳、一个化妆台,还有五个疑似嫁妆的大箱子。

冯熙、姨娘们走到五个大箱子旁,打开了箱子。

我的乖乖,这都是什么鬼,两大箱子的旧衣服,没一件是新的。全是冯润以前穿过的,不要的衣服。

唯一一件上等云锦,也被剪得一块一块的,放在衣服的最上面,特别的显眼。

棉被都是下人用的盖的粗布被子,唯一一床金丝羊毛被,都被刀划得稀烂,惨不忍睹。

瓷器虽说没坏,但全都是下等货,上不了台面。

独独鞋看上去正常,但是尺寸嘛,跟施媛媛的尺寸相差甚远。

各个姨娘瞬间又叽叽喳喳的议论开了。

九娘一声不吭,这样的小把戏,在她眼里,已经明了。

东西确实差,但至少,最上面掩盖事情的面子货,是真的,且是好的,可如今,这面子货已经被人剪坏划伤,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是的,这事就是施媛媛做的,那又如何?就是我施媛媛一刀一刀将被子割坏,我的嫁妆,我一定要原封不动的拿回来,咋的!

众人看着这五个大箱子,是谁动的手脚,似乎不需要过脑子想就知道是谁干的好事。

冯熙脸色非常难看,他万万没想到府里会发生这种事。他冷冷道:“去紫莹苑搜。”

家丁得了命令,跟冯熙、姨娘们浩浩荡荡的赶往紫莹苑。

这下有戏看了。众姨娘们也是精神抖擞。

要是收拾了常氏,夺了她当家主母的权利。

这位置,可有得拼了。各个兴高采烈地看热闹去了。

紫莹苑的下人见老爷带着一大队人马威风凛凛的冲进来,都吓蒙了,这到底出了什么事,这么大的阵仗?

有一个机警的下人,赶忙偷偷的去通知常奶奶。

常奶奶出门迎接,只是淡定自如的看着众人,仿佛泰山压于顶,也毫不惧色。

常奶奶向冯熙屈膝行礼道:“老爷好。老爷今天不去给两位小姐送行,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常奶奶抬起头来,一眼看到施媛媛穿的是雪白素衣,眉一皱,黑色的瞳孔微缩,脸色一沉,嘴角带着戏谑的微笑道。

“我是说,我们家润儿的衣服,怎么丢了,原来是家里出了贼人,下作的连破败的旧衣服都稀罕。”

“妙莲小姐要是真喜欢穿我们家润儿不要的衣服,说一声就是,奶奶我又不是舍不得,你又何必偷呢?”

呵呵,有意思!

这常奶奶果然不是等闲之辈,倒打一耙的功夫还真是了得。

明明是她自己把我的嫁妆给换了,这时还要诬陷我偷她女儿的衣服穿,还真是黑的都让她给描白了。

施媛媛笑了,不言语,看着冯熙。

对于这个家,冯熙还是了解的。

只是冯熙不喜欢他的府里出现这种勾心斗角之事。所以平时都比较严苛,没想到还是出现了这种事,冯熙冷冷道:“给我搜。”

众人的兴趣都高涨起来,这戏越来越好看了。

下人得到命令后,立马行动,各个屋子、偏殿,柴房、各个角落,以及暗道、暗室,一一仔细查看着。

常奶奶并不慌张,不紧不慢道:“老爷,奴家怎会那般的小家子气。妙莲是代替我女儿去当娘娘,是给奴家脸上增光喝彩。”

“不管怎么说,她名义上是奴家的宝贝女儿,她要是丢脸,也是丢的是奴家的脸面啊。奴家怎会如此糊涂,将破旧衣服给她当嫁妆。自己打自己的脸?”

“再者,这孩子,入宫之日,就穿着丧服,这是何等的大逆不道。这是要灭我们冯家啊!如此孽女,祸害啊!”

她说得头头是道,句句在理。连施媛媛自己都觉得自己真的叛逆得不成样子。于是拍手叫好:“常奶奶果然厉害,颠倒黑白的功夫炉火纯青。等一下,嫁妆搜出来了,不知道常奶奶作何解释。”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常奶奶反驳道,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俗话说的好,捉奸捉双,捉贼捉赃。还是拿证据说话吧,青口白牙谁不会?”

施媛媛不再言语,等着搜查结果。

不一会儿,下人们搜查完毕后,禀报冯熙,一无所获。

施媛媛瞬间傻眼了,东西不是她扣的么,怎么会没有?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施媛媛,大家又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这丫头,毛都没长齐,就开始学会陷害人了。”

“看不出来啊,小小年纪,这么深的城府。”

“想害人,也不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常奶奶是什么人,也不打听打听。”

“跟她母亲一个德行。”

“有其母必有其女。”

“……”

“……”

形势呈现180度大转弯,常奶奶的唇角越发的上扬了。

“老爷,奴家是当家主母,自然会对得起当家主母的称号。怎会如此小家子气?嫁妆丢了,保不齐是贼喊捉贼,说不定就在她芝兰苑藏起来了。”

哗!众人又炸开了。

“这么阴险啊!”

“说不定真在她屋里藏着呢!”

“嫁妆那么多东西,难道还长了翅膀不成,又不是一根针一根线,掉在地上找不到。”

“不在常奶奶这儿,定还在她芝兰苑藏着。”

“……”

“……”

施媛媛正想反驳,九娘站了出来,行了个礼,盈盈道。

“老爷,劳烦老爷移动尊驾,搜查芝兰苑吧,贱妾刚收了个女儿,不想被旁人乱嚼舌根,说成阴险狡诈、监守自盗、污蔑好人的贼人。还是搜一下,以证清白。”

冯熙本有此意,但介于施媛媛的身份,不好明言。

这老九还真真是善解人意,正中他下怀,于是顺水推舟道:“去芝兰苑。”

大部队又移往芝兰苑,这戏真是越来越精彩了。

下人们专心致志的搜查起来了。

正屋、偏屋、柴房、下人房、小厨房、地下暗道、暗室,一一检查。

常奶奶胸有成足,连眉角都含着微笑。

局早就设下了,就等你跳呢。

如果这个贱人知趣,带着那五大箱子的破烂货走了,也就算了。

要是这个贱人不知趣,想告我私扣嫁妆,我就倒打一耙。说她监守自盗,还偷了我女儿的衣服,上演苦肉计,博同情。

而昨天晚上,大家都睡熟了。我可是派了我最为可靠的心腹,把五大箱子的嫁妆,偷偷放于芝兰苑的柴房内,然后用砍好的柴火将箱子掩盖起来,让人无法察觉。

只要下人仔细搜查,定能搜出。

微笑浮上脸庞,常奶奶在等着看好戏,等着搜查柴房的下人前来禀报,柴房里里搜出了嫁妆,然后,坐实了她就是一个贼喊捉贼的贱人。

也落实了冯润也是她亲手所害,她就是一个贱人,一个灾星,就算去了皇宫,也是祸害。

下人搜查完了,一一来报。所有的地方都仔细检查了,均未发现丢失的嫁妆。

这次轮到常奶奶懵圈了。

常奶奶的眼神不停的在收缩,这,这怎么可能,昨晚明明放入柴房了。

难道被人发现了?那嫁妆,嫁妆去了何处?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要是老娘知道谁敢私吞这些嫁妆,老娘非剥了他的皮不可。

常奶奶正想的出神,冯府高总管一路小跑着,跑了过来。

高总管满脸是汗,着急道:“老爷,时辰到了,公公都催了,该上路了。”

施媛媛道:“叫冯清先上路,我这儿找不到嫁妆,绝、不、上、路。”

施媛媛说着绝不上路的时候,是咬牙切齿的,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的,说得冯熙心情十分烦躁。

“清儿小姐不肯上轿,说要小儿高俊陪同送行,否则,就不去了。”高总管的汗冒得有些汹涌,不知道是跑得太热,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

冯熙心烦道:“都嫁人的人了,还以为自己是小孩子么?她要高俊送行,你就让高俊护送她去。”

“叫她先上车,然后派人去库房,重新准备嫁妆,准备好了,快马拉过去。妙莲也该出发了。”

“不,父亲!”施媛媛倔强道。“找不到我的嫁妆,女儿绝不上车、绝不进宫。”

“胡闹!这是大事,不是过家家!嫁妆找不到了,库房先顶着,以后找到了,再给你补上去。”冯熙嗓门本来就大,再加上原本就很烦躁,声音力道更是加大了不少,仿佛狮吼一般咆哮着。

对于冯熙的狮吼,施媛媛并没有任何怕意,扬起小脸,很决绝道:“不,绝不!这不是嫁妆的问题,这么大这么多的嫁妆全丢了,可不是小问题。”

高管家脸色很不好看,劝着施媛媛:“小姐,还是上路吧,耽搁了时辰,谁也担当不起。”

施媛媛对冯熙道:“父亲,女儿不在你身边长大,你不知道女儿的脾气,女儿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现在女儿的嫁妆丢了,还被当家主母诬陷偷盗别人的破烂衣服,女儿再是下贱,也不至于下贱到如此地步。不弄个明白,女儿不走。”

冯熙的脸色简直难看到了极点。要是现在能打人,他恨不得立马打死一个人,泄泄愤。

妈的,一点破事,闹得如此风波。东西就在冯府,就是不见了。

不管是老三动的手脚,还是这个女儿动的手脚,都是一家人,非要撕破脸皮,弄得你死我活。

就不能安生一点么?说又说不得。

老三跟了自己十几年了,没功劳也有苦劳,再说润儿刚刚出了事,老三心情不好,也情有可原。

这个女儿原本就不认我,她母亲说了,老死不相往来,永生永世不原谅我。现在女儿能回来认我,已然不错了,如今又替润儿入宫做贵人,更是不能得罪。

真是左右都说不得,好为难。

九娘看着冯熙的脸色非常的糟糕,再看看现在十分尴尬的局势,上前解围道:“老爷,要不这样。我们选一个折中的办法。”

章节目录 第275章 “我们先把清儿送走,然后老爷,你给妙莲半天时间,要是半天后,还是找不出嫁妆,妙莲就骑快马,追上去,其实妙莲只是迟一步而已。”

“而宫里接人的队伍,咱们多给点赏钱,叫他们把行程拉慢一点。他们一慢,妙莲一快,耽误不了行程。”

“至于妙莲,你听九娘一句。做人不能太死板,要懂得为自己留条后路。”

“你要是把别人的路全都堵死了,自己也不留后路,很容易两败俱伤。”

“你说,九娘的折中之法,你同意不?”

“行,我同意。”施媛媛爽快的点点头。

九娘又望向冯熙,冯熙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行,就这么办。半天为期。要是找不到,你就乖乖的去皇宫。”

“好,我们击掌为约。”施媛媛伸出了手掌。

冯熙一看,哟,这小丫头,除了倔强外,还真是有些可爱。同时也伸出了手掌,拍下施媛媛的手掌。

啪!啪!啪!

三击掌。

九娘道:“那我们先去送清儿上车。”

冯熙满意的点点头,还是老九懂事。要不是老九没有生育,这当家主母的位置,应该是她的。

全府十几个女人,就老九最为聪慧了。

众人也默许赞同,随冯熙一同前往会客大厅。

宫里来的人都等的不耐烦了。明着说是来接人,实则等同于接亲。

眼看吉时将过,娘娘还未接上车,要是错过吉时,此为大凶,太皇太后怪罪下来,多少脑袋也担当不住。

众人正急促的踱着步时,见太师冯熙和众位姨娘姗姗来迟,都舒了一口气。

冯熙使了个眼色,三十来个丫鬟穿着好看的裙子整齐的排成两排,手里全部端着棕色黄花梨雕花托盘。

托盘里是长乐信都特色小吃、时令水果和数个银晃晃的大银锭。

这大银锭可真漂亮,在阳光下闪着璀璨的光芒,带着令人欢喜的块头,从远而近,端到每位宫里来接人的公公、侍卫手里。

冯熙抱拳道:“承蒙各位公公、侍卫费心了,一点小小心意,望大家不要嫌弃。”

“小女爱美,想要精心打扮一番,还要耽搁一些时辰,请大家先将冯清贵人,送上车,先行一步,路上还请大家放慢脚步,等等妙莲。”

“妙莲最多耽搁一两个时辰,就快马赶来,保证不耽搁大家的行程。”

众人拿过银晃晃的银锭,非常欢愉的塞进包里。

“娘娘爱美,人之常情。太师放心,行程尽量放慢,不过,还要劳请娘娘要加快速度,要是进宫门口了,还等不到娘娘,那这罪责……”

冯熙立马道:“这罪责,自然是我来担当,公公和侍卫不必担心,出了任何事,我自会跟我妹妹太皇太后交代,必不会牵连各位,还请各位安心。”

既然罪责由太师冯熙担当,众人又收了银子,自是不再说什么。

此时,鞭炮带着鲜红的喜气,噼里啪啦欢愉的跳跃着。

施媛媛看了眼冯清的嫁妆,乖乖,整整十大箱子,如果她的嫁妆没被掉包,也只有冯清的一半。

果然,嫡女的待遇就是跟庶女的不一样。

这时,冯清站在冯熙面前,跪下,磕了三个头,然后被冯熙扶起,扶上了车。

上车之后,冯清掀起车帘,看着高俊就在车子旁边一同送亲,很是满意,放下帘子后,安心的上路了。

高俊回头看了一眼施媛媛,轻轻的给施媛媛挥了挥手,然后随同车队一起出发了。

然而,就在刚才,众人目送冯清上轿后,九娘就躲得远远的,她偷偷问身边的丫鬟紫竹:“事情办妥了吗?”

紫竹盈盈一笑:“九姨娘稍安勿躁,小卓字正严刑拷打中,风声早已经放了出去。相信救援的人已经赶去,而我们的人,正加紧赶着呐!”

“嗯。”九娘满意的点点头。

等众人目送冯清渐渐远去,正尴尬不知下一步要如何走时,九娘已悄悄走回队伍,对冯熙道。

“老爷,要不大家先吃点东西,消消气。大家折腾一早上了,也饿了。先吃饱了,再说,好不好?”

施媛媛摸摸肚子,折腾了一早上,其实大家早就饿了,苦于这些破事,又碍于冯熙的面子,不敢明讲。

这剑拔弩张的氛围,你突然冒出个,我饿了,实在是很不像话,所以,众人都憋着,不敢言语。

现在好了,九姨娘终于说出了吃饭这件事,个个都点头赞同,冯熙也饿了,先吃饭吧。

这饭吃的,终究不是那么愉快。

众人都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仿佛全都是哑巴了一般。施媛媛也不多言,照着自己喜爱吃的菜夹着。

唯独九娘吃的倒是欢喜,她需要的就是时间。这顿饭吃完,估计也就够了。

果然,饭都还未吃完,一个家丁打扮的男子跑过来,在紫竹耳旁偷偷窃窃私语着。

紫竹面上露出喜色,从包中掏出银两,塞给那个家丁。

然后踏着小碎步,跑到九娘身旁,在九娘耳朵旁窃窃私语道:“九姨娘,事情已经办的妥妥的了。”

施媛媛竖起耳朵,也没听清楚这个丫鬟说了什么。

冯熙看此情形,好奇道:“何事?”

九娘没有回答冯熙的提问,只是怯怯的看了一眼常奶奶,想说什么,又害怕的欲言又止。

那怕怕的小眼神,写满了姐就是有故事,但姐不敢说,姐怕,姐就是怕怕。

冯熙霸气的“啪”的一声摔下筷子:“说!”

九娘为难道:“刚才,下人前来禀报,说是刚才搜查常奶奶屋子的时候,遗漏了一件事,现在突然想起,不知当讲不当讲!”

哗,众人瞬间来了兴趣,饭也不吃了,目不转睛的看着九娘。

施媛媛也精神一震,看来嫁妆有眉目了。

冯熙看着老九的表情,道:“有我在此,有什么话直说,不必惧怕。”

九姨娘故意咽了下口水,怯怯道:“贱妾听那下人讲,他突然想起来,常奶奶里屋的后花园的草坪,有些怪异。”

“不知道跟这次嫁妆莫名失踪,有没有关联。但他惧怕遭人报复,不敢语言,只得告知贱妾丫鬟,前来转告。”

九姨娘话刚一落,常奶奶就忍不住发话了:“老九,莫须有的事,切莫乱说。老爷可是当着大家的面搜查了紫莹苑,你切莫再含血喷人!”

九姨娘委屈道:“我都说了不知当讲不当讲,是老爷让我说的。”

“你……”好你个老九,就是故意的。常奶奶恨得丫痒痒的。

这个贱人,你这样一吊胃口,老爷不想知道,都想知道了。你还想推脱得干干净净。

真是该死,我里屋后花园的草坪下,特意修了个暗格,平时放着别的官员送来的好处。

又怕别人知道,所以自己在自己里屋的后花园里,挖了个暗格,把东西藏进去。

里面值钱的东西可不少,这本是秘密的事情,她怎么会知道?

“既然老九觉得有些怪异,那我们就去看看。”冯熙抹了下嘴巴,起身道。

常奶奶有些着急,汗都怕的从额头上溢出:“老爷,一个后花园,有什么好看的。”

施媛媛正想开口,冯熙却在此刻看了常奶奶一眼:“无妨,既然有争议,就让大家看看。你府里都搜过了,你怕什么?”

众人随同老爷又一起来到紫莹苑。

冯熙问:“你刚才说,是哪儿有问题?”

九娘道:“听说是常奶奶里屋后花园的草坪有异样。”

“嗯。”冯熙想也没想,直接走向常奶奶里屋。

众人在后面紧紧的跟着。这是施媛媛第一次来常奶奶的里屋。

里屋很大,装扮的古香古色。最打眼的是屋子中间一个双面绣屏风。

这屏风,一面绣的是俏丽秀美的少女,看上去含苞待放、很是可爱。背后是一个凤凰,百鸟朝拜,很是贵气。

一看就是出自南齐的进贡之物。大魏乃游牧民族安邦定国,打打杀杀很是上手,要说刺绣么,还是汉人会的居多。

而技艺如此精湛的双面绣,除了贡品,大魏根本就不可能有。

看来,冯熙还是很宠常奶奶的,贡品都丢她屋里了。

里屋后面,是私人的后花园。后花园用墙围着,外人不可能进来。

这花园不大,百十平米而已,也没看出什么特别之处,就是种了些花花草草而已。

但是,仔细一看,草坪一角,露出了泥土层,感觉就像现代人刚铺上的草皮,可以摆放,任意挪动的草皮。

施媛媛笑了。这草皮下有暗格,暗格下,必定有东西。

冯熙也看出端倪来了,命令下人把草皮掀开,看看里面有什么。

几个下人得了命令后,挽起袖子,顺着露出泥巴层的草坪使劲一掀,露出一个暗格来。

常奶奶毫无血色的脸苍白的厉害,众人戏谑的看了看她,嘴角含笑,这当家主母,看样子,是要倒霉了。

冯熙看着这个暗格,脸上乌云密布,冷冷道:“打开。”

下人抬了一下,没反应,又要去找铁锨之类的想要拗起来。

常奶奶捏了捏自己衣角,咬着唇,开口道:“不是抬的,推过去就是了。”

下人摸着暗格边缘,用力推过去,果然,暗格门开了。然后出现了一个大铁链子,链子上有一把锁。

没等冯熙开口说打开,常奶奶就自己走了过去,颤抖着双手,拿出了钥匙。

可这手,不知怎么回事,抖得厉害,几次想把钥匙插入锁内,都抖得插不进去。汗又不争气的从额上溢出,显得自己很是心虚的样子。

常奶奶对自己道,冷静,一定要冷静。然后自己吁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手不再发抖,然后看准锁芯,慢慢把钥匙插了进去。

哐嘡一声,锁开了。

常奶奶闭上眼睛。

下人过去,拉开铁链,打开了暗门。

哗……

众人哗然。

常奶奶闭着眼睛,心里死灰一般,官员孝敬的东西,基本都是她在收着。

虽然都会告知老爷,但每次都会私自扣下一两件自己最为喜爱的东西。

又怕别人知道,所以自己修了这个暗格。

这个暗格又在自己里屋的后花园内,谁也来不了,谁也不可能发现。

没想到,今日,在众目睽睽之下,还是由自己亲自打开。老爷看见了,不知道要如何生气。这场戏不知道要如何收场。

常奶奶使命的揪着自己的衣裙,心中正害怕着,突然被自己丫鬟推了推。

然后常奶奶睁开了眼睛。

眼前的光景让常奶奶吃惊。

嫁妆?五大箱子的嫁妆?怎么可能?不是昨晚拉到芝兰苑的柴房了么?

现在怎么在我的暗格里?额!我的宝物呢?我私自扣下来的宝物呢?怎么一样也没有?去那儿了?谁偷了?

一大堆疑问像是弹幕一样,在常奶奶的眼前划过。

闪得常奶奶不知所措。

常奶奶脸色更加苍白,屋里出内贼了。

谁?到底是谁背叛了我?

施媛媛看着暗格内的嫁妆,微笑浮上脸颊。果然,东西果然就在紫莹苑。

还想诬陷我,倒打一耙。这下,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众人看着这嫁妆,面上带着戏谑的微笑,也不言语。老爷在此,自然知道如何发落,没必要得罪常奶奶。

毕竟,老爷不是天天在家,这家还是常奶奶说了算。

冯熙的脸上很是难看。他没想到,嫁妆,真的是老三常氏扣下了,扣下了还要倒打一耙,看来,她真的是容不下她们母女。

冯熙的怒气在心中汹涌燃烧着,拳头捏得嘎嘎直响。

常奶奶跪倒在冯熙脚下,抓着冯熙的衣摆,大呼冤枉,眼泪流的跟不要钱似得。

那声泪俱下的哭喊声,在此时,显得如此苍白。

下人已经把五大箱子,拉了上来。除了五个大箱子外,暗格里面空空的,别无他物。

冯熙打开了箱子。

一箱首饰、珠宝、翡翠、玉镯、玉佩、银锭子、金元宝。

一箱上等金丝被子、枕头、坐垫。

一箱上等瓷器,包括碗、碟、茶壶,以及室内装饰用的瓷器。

两箱精品衣物。

这才是嫁妆的正确打开方式啊。施媛媛想着。

再想起昨天看到嫁妆时的情景,施媛媛不禁忍俊不笑。

大魏这个国度,还真是奇葩。官员没有工资,只能剥夺百姓。宫里估计也不会有什么俸银了。

连上班的官员都没薪水,你后宫吃闲饭的,还要指望皇帝给你发月钱?做梦去吧!

如果娘家不给点嫁妆,这日子,在后宫,不得过死?

好在,这嫁妆终究是找回来了,我倒要看你当家主母,如何交代?

章节目录 第276章 施媛媛想着,但面容上终究没有表现出来幸灾乐祸的表情来,毕竟要笑,还是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好好笑才行。

九娘也仅仅是唇角微勾,并不言语,都等着老爷如何处置。

常奶奶跪倒在地,抱着冯熙大腿,哭丧道:“老爷,奴家陪伴了你十几年,您要信我。这……这真的不是我做的。我发誓,老爷,您得信我呀!”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证据确凿,常奶奶都要抵赖。可见,常奶奶的脸皮,比城墙都厚,冯熙觉得此刻,真恨不得挖个地洞钻下去。

他一脚踢开常奶奶,一个巴掌扇过去,啪的一声,重重的打在常奶奶脸上。

常奶奶的脸,随着冯熙的巴掌呼过来,响着清脆的声音。

惨白的脸上,瞬间出现了几根手指印。顺着惯性,常奶奶扑到在地。

冯熙觉得此时丢脸极了,冯熙咬牙切齿道:“平时嚣张跋扈,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你做的不是太过分。如今,你竟然要我女儿死,要我们冯家亡。我不能再纵容你。”

“冤枉啊,老爷,奴家也不清楚,这嫁妆怎么就在我的暗室里。”

“冤枉?这暗室这么隐秘,除了你,还有谁知道?就算别人知道了,这还上了锁,你可曾发现锁被撬了?”

一句话噎得常奶奶无话可说。

冯熙看着常奶奶,对着大家说:“常氏德行有亏,言行失仪,小肚鸡肠不宜再做当家主母。现暂停主母一职……”

九娘露出欣慰的笑意,终于,把她拉了下来。

论冯家十几个姨娘,除了我老九,最为聪慧之外,谁还有这个魄力?谁还有这个能力。

老爷是看在心里的,这当家主母之位一定是我的……

九娘胸有成足,冯熙看了一眼五姨娘:“老五娘家为商贾世家,精于打理,现暂由老五替代三月,看其表现。常氏闭门思过三月,不得再兴风作浪。”

九娘心一沉,怎么,又没轮到我,老爷还真是偏心。不过,没事,这当家主母之位,我迟早要弄到手。

六姨娘总是不知轻重,在这个时候问冯熙:“那三个月后呢?”

冯熙白了她一眼:“三个月后,看老五的表现,要是老五做的好,就由老五当家。老三,把账房钥匙交出来吧。”

常奶奶跪在地上,一句话也不多说,只是默默的交出了账房钥匙。

然而,眼内却闪着冰冷的寒光。心里想着,老五那个草包,虽说家里是商贾世家,可她没有心计。

哼哼!想抢我的当家主母之位,你还嫩了点儿。等着吧,三个月内,我定要冯家鸡犬不宁,直到还回我主母之位,还回我的账房钥匙。

五姨娘接过账房钥匙,大喜。

冯熙看看施媛媛:“妙莲,嫁妆找到了,你快上路吧。耽搁了好些时辰,得骑快马加紧速度了。”

施媛媛笑笑:“是,父亲,女儿马上出发。”

冯熙皱了皱眉:“这丧服,换下来吧!”

施媛媛看看自己雪白的旧裙子:“没事,父亲,等我追上了队伍,去马车上换。现在换好,不好骑马,而且,骑马风沙大,等追上队伍,衣服也脏了,还不如这样。”

冯熙点点头:“嫁妆也快马加鞭的送过去。别耽搁了,快去吧!”

“是,父亲。”

九娘道:“萍儿、丽儿,你们两个跟随小姐一起去,路上换衣服、化妆、梳头,弄完后,回来报告,这样,我们也安心。时间来不及了,别磨蹭了,快上路吧!”

施媛媛走到九娘面前,紧紧抱了下九娘:“娘,保重,女儿走了。”

下人牵来枣红色的强壮骏马。

骑马在现代属于高雅活动。

作为夜总会的经理,这种高雅活动自然也是提高气质的必修之课,所以,当时施媛媛也学过。

施媛媛看着下人牵来的马,毛色枣红发亮,声音铿锵有力,形态威武自信。一看就知道是好马。

她一脚踏着马蹬,用力一登,另一脚跨过马背,脚踩着另一边的马蹬,屁股坐在鞍垫上,然后拉着缰绳,帅气十足道:“爹,九娘,女儿走了。保重。”

身后是骑着马的雪卉、海燕、萍儿、丽儿,以及拉着嫁妆的马车。

施媛媛拿着鞭子,一拍马儿屁股,大喝一声:“驾……”

马儿大叫一声,前两个腿扬着,腾空而起,呈现45度,施媛媛有一种要飞的感觉。

而后马儿哒哒哒的快速跑动起来,身后,扬起了一片尘埃。

***

常奶奶坐在里屋,脸色冰冷得要吓死人,仿若腊月寒冬般的刺骨。

从外表看上去常奶奶像是木讷讷的看着屋外的后花园,实则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眸子在微微的缩着。

我屋里出了叛徒。竟然在我眼皮底下动了这么大的手脚,我竟然毫不知情。

老九啊老九,没看出来啊,你城府竟然这么深。

敢偷我的东西,找死!

纵使我现在被老爷夺取当家主母之位,纵使我现在限制出入,那又如何?

这么多年的当家主母,白当了么?

人脉、钱脉、势脉,都是这么多年点点滴滴积攒起来的,就算如今不如意了,有些许挫折了,那也不碍事。

老五如今暂代当家主母一职,我这个前任主母,自然是要去恭贺她,给她送送贺礼,不然显得我这个前任,太窝囊。

常奶奶叫来贴身丫鬟翠脂,嘱咐着。

明儿叫人给大家的饮食里放点料,别猛了,拉拉肚子、各个都找大夫就行了,量要拿准,可别出了人命。

记着,咱们紫莹苑要第一个派出去找大夫,一定要装得很急迫的样子,一定要告诉大家,我,常奶奶,不知为何,突然上吐下泻,人都虚脱了。

找的时候,记着,要找最好的大夫,不要随随便便的让人家觉得是咱们动的手脚。

等过几天食物风波过去,又找人去闹闹事。

比如,叫几个利落的人去偷各个姨娘的首饰,多偷几家。

记着要偷姨娘们最为宝贵的,最心疼的。不值钱的就别拿了,别下贱到什么都偷。

目的是要姨娘们心疼的去找当家主母去。没有比较就分不出高低。

既然,暂代的当家主母管理不好,这些姨娘自然就想起前任主母的好处来了。

虽然前任主母不咋的,但至少天下太平啊,大家和和美美、欢欢喜喜的呀。

至少老爷在家的时候,前任主母从来不单独霸占老爷,总是按着大小,排着序列,一个一个的陪老爷就寝,公平公开公正,谁也没有怨言。

虽然前任主母每月要私扣不少银两,但至少每个月,每个姨娘,按照听话指数,都分发了赏钱。

要是遇上不听话的姨娘,也没关系,我这个前任主母可是很好说话的,不予计较就是了。

不过,赏钱就没有了,饭钱也没有了。每天要吃饭怎么办?你自己有嫁妆啊!

不给我当家主母磕头赔罪,不奴颜婢膝的抱我大腿,饭钱么,自己想办法。

常奶奶看看翠脂:“记住了吗?”

翠脂点点头,常奶奶继续嘱咐道:“记着,这些天,全府下人都不要出门,叫那些平时花钱养着的人去,可千万别让姨娘们把怀疑的帽子扣在我们头上。”

“是,奶奶”翠脂很认真的听着。

常奶奶说的口渴了,喝了口茶后,然后习惯性的摸摸自己的钥匙,突然发现没了。

这才想起来是上缴了,心又疼了一下,怒气在心中蔓延,杀机瞬间弥漫于全身。

“翠脂,去把我的黒符拿过来。”

黒符?这可是调动杀手和死士的呀,翠脂很是吃惊道:“奶奶,您要杀人么?”

常奶奶冰冷的脸上写满杀气:“在我眼皮底下,把我宝物偷了,我还能留她么?老九,不要怪奶奶心狠,要怪,只能怪你太贪心……”

芝兰苑

九娘刚从紫莹苑回来,就吩咐心腹紫竹,东西准备好了么?

紫竹担心道:“九姨娘,这……不太妥当吧!”

九娘盈盈一笑:“这女人一向心狠手辣惯了,这次损失这么多,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这个女人,在这个家这么多年,积攒的人脉、钱脉,可不容小觑,她私底下养的杀手和死士,可是钱堆出来的。”

“暗格里丢的那一点点,只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但是,这个女人十分小心眼,你要是敢动她的钱,她就必定要用你的命来偿还。”

“我们还不是她的对手,东西还是还回去吧,就丢在她紫莹苑大门旁,丢个石头进院子,自然有人出来。”

紫竹依旧担心道:“奴婢倒不是心疼这些东西,而是九姨娘,您还回去的东西,有一半是赝品,不怕照样引来杀生之祸么?”

九娘笑了:“怕什么?她最宝贵的东西,我通通没动,她不在意的,我全换了。再者,她一个歌姬苑出身的歌姬,懂什么?”

紫竹疑问道:“如何知道那些是她喜欢的?”

九娘道:“很简单。经常抚摸着的,表面光滑靓丽的,没有尘埃的,就是喜欢的,证明她经常拿出来玩。你要是换了,她定能看出来。”

“表上有淡淡灰尘的,就是她不喜欢的,你就是换了,她也不清楚。再说,我那可是高仿赝品,不仔细揣摩,根本就看不出来。”

紫竹翘起大拇指佩服道:“还是九娘高明啊。昨晚,发现有人将嫁妆藏于柴房……”

九娘得意的接着说道:“当然就得让他们藏咯。以为用迷药,将大家迷晕,此事就做的天衣无缝,真是笑话。”

“幸好昨晚水喝的多,当晚醒来如厕,发现了鬼祟之人,于是捂住口鼻。看他们到底要作甚。原来是想陷害。”

紫竹嗤了一下鼻子,不屑道:“九姨娘是什么人,也是她一个歌姬出身的人想陷害就可以陷害的么?”

“九姨娘的表哥谭莫羽可是用毒高手,下毒解毒一等一。这点点迷药,分分钟就解开。”

九娘叹了口气,表情有些悲伤:“可惜表哥虽是用毒高手,却不是妇科高手。我生不了孩子,他却治不了。”

听见九娘谈起孩子之事,紫竹立马打断:“唉,伤心之事,不提也罢。”

然后话锋一转:“还是九姨娘聪明。等他们走后,解了迷药之毒,将她陷害之物,嫁妆从柴房拉出,藏了起来。”

转移话题,果然有效,九娘瞬间就高兴起来:“所以,她信心满满的搜查芝兰苑的时候,扑了个空。”

紫竹接着说:“而我们当着老爷的面搜查紫莹苑的时候,之所以什么都没有,是因为在等一个机会。”

九娘哈哈大笑起来:“对,调虎离山之计。我们先抓了小卓子,严刑拷打,并且放出风声,就等他们来救。”

紫竹道:“这个时候,常奶奶正和老爷、姨娘们正送清儿小姐上车,我们的人也远远的看着,绝不能让他们通知常奶奶。”

九娘道:“上完车,然后吃饭。目的是拖延时间,好让我们把嫁妆装进去。”

紫竹浅浅笑道:“其实常奶奶误会了,她一定以为有什么内奸,把她的钥匙用模子临摹起来,做了把新的,不然怎么会没破坏锁呢。”

“她错了,其实没人临摹她的钥匙,也没有什么内奸,而是盗贼小田子的绝技。”

“小田子感激九姨娘您救了他一命,还您人情呢,他那瞬间开锁技术真是让人叹为观止。不过,我们怎么会告诉她呢。”

九娘也笑了:“是的,她做梦也不会想到,我们是如何做好的。”

“首先,用莫羽表哥的迷药,将紫莹苑人数不多的几个下人迷晕,然后将嫁妆拉进去。”

“这时,小田子用他的不破坏锁,也不留下任何撬的痕迹的开锁绝技,打开了锁。”

“我们将里面的宝物偷出,然后放下箱子,走的时候,给迷晕的下人闻下解药。这样就神不知鬼不觉。”

紫竹补充道:“而且,她万万没想到的是,九姨娘早就看过她的宝贝,早就做了高仿的赝品就等着机会换呢。”

紫莹苑

常奶奶拿着黒符:“老九,不要怪奶奶心狠手辣……”

此时,下人前来禀报,说紫莹苑外有一个大箱子,却不见有任何人。

翠脂道:“奶奶,我去看看。”

一会儿,翠脂就回来了,有些不可置信道:“奶奶,东西还回来了。”

“还回来了?”常奶奶很是诧异。吞下去的东西,还有吐出来的?

她放下黒符,起身,走到箱子旁。

翠脂打开了箱子,果然,就是常奶奶丢失的宝物。

章节目录 第277章 翠脂疑惑道:“会不会是假的?”

常奶奶拿起自己最为喜爱的宝物,仔细端详着,那纹路、那品质、那手感、那轻重,甚至是那因自己喜爱,长期抚摸而留下来的痕迹都一模一样。

不可能是假的。就算再怎么造价,这个特殊留下来的痕迹是不可能假的。

常奶奶放下宝物后,又换了一个细细端详,一连换了数个,全都是原滋原味的正版货。

瞬间,常奶奶的脸上就浮起了笑容。

这吞下去的东西,还当真给吐了出来,这世间,还有这样的好事,真是不可思议!

翠脂看着常奶奶久违的笑容,也舒了一口气,试探着问:“奶奶,黒符奴婢帮您收着,可好?”

常奶奶抱着自己的宝贝:“嗯,收着。那贱人算是识趣,想想那贱人也没恶意。毕竟嫁妆是我调换的,她也没算冤枉我。”

“她把我私扣的受贿之物给拿走了,其实心里不是想私吞,而是给我留了颜面。”

“要是这些东西,老爷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她没让我在老爷面前丢脸。没拆穿我长期私扣宝物之罪,也算识大体了。”

“你现在出去把这对玉镯送到芝兰苑去,她看了自会明白。大家既然同在一个屋檐下,没必要结什么仇气。常奶奶我最喜欢聪明的人了。”

施媛媛甩着小鞭,骑着枣红骏马,兴奋的要命。

这马实在太给力了。一点都不像现代的马,娇气的要命。

这马强壮、有力,噔噔噔的驰骋在原野。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带着田野泥土的芬芳,杂草、野花的清香,扑面而来。背后扬起了一层一人多高的尘埃,爽啊。

跑了好一会儿,施媛媛感觉大腿处有些酸痛。她稍微慢了下来,回来一看。

人呢?怎么一个人也没有?是不是我跑太快了,把她们远远的甩在了后面?

好一会儿,雪卉、海燕、萍儿、丽儿和拉着嫁妆的马车才赶了上来。

“小姐,你跑的好快。也不等等我们。”海燕抱怨道。

施媛媛看着她们这一个个灰头土脸的,满脸、满身、满头都是黄扑扑的尘埃,定是吃了自己不少灰尘。

转而噗呲一笑:“好啦,我跑慢点,反正清儿会等着我们的。”

前方慢慢行走的大部队人马。

冯清坐在马车上有些饿了,她中午没吃饭呢。

那个讨厌鬼,还真是麻烦,一来就搅得家里鸡犬不宁。一个破嫁妆,还搅得翻天覆地了,害我中午饭都吃不下去。

所幸,那个讨厌鬼还在后面折腾,现在俊哥哥就专专心心的陪着我,也不觉得那么烦躁。

冯清掀开马车车窗上的帘子,看了一眼坐在马背上的高俊,甜甜道:“俊哥哥,我饿了。”

高俊拉了一下缰绳,马停住了,大声喊道:“大家停一停,休息一下,饿了的,吃点东西。”

大家似乎全都在冯府吃过了,就剩高俊和冯清两人未吃。

冯清是看着家里乌烟瘴气吃不下,高俊是看着施媛媛的嫁妆找不到了,着急,所以也未吃。

车队停了下来,大家原地休息。

这儿荒山野岭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吃饭是不可能了,只有啃干粮,高俊下了马,从包里掏出硬邦邦的冰冷的馒头,咬了一口,咀嚼着。

走的匆忙,忘了带点心了,这个馒头还是昨天,娘怕我饿着,才给我准备的。

放我包里的时候,本就放了一天了,加上今天,也就是两天了。

冯清的贴身侍女水瑶和彩樱提来了果盘和糕点。

冯清道:“俊哥哥,咱们一起吃吧。”

高俊又咬了一口馒头,一边吃,一边道:“不用了,我有吃的。”

冯清看了一眼那个馒头,心疼道:“你怎么吃这个。”

高俊笑了:“下人,身份低微,本就该吃这个。”

冯清提起裙摆,下了车,走到高俊面前,一把抢过高俊手里咬过的馒头,一摸,硬的像块石头,然后毫不犹豫的放在嘴里咬了一口。

好干、好硬、好涩口,难以下咽。

高俊大惊道:“你干什么?”

冯清倔强道:“你不陪我一起吃,我就吃你的。”嘴里的那口完全咽不下去,又咬了一口。

干涩的馒头在嘴里咽不下去,唾液都被馒头吸收了进去,冯清强迫自己吞下去。既然俊哥哥能吃,为何我就不能吃。

馒头还未吞下去,就被梗在咽喉口,呛得冯清咳嗽起来。

高俊赶忙一手夺下馒头,摔在地上,一手拍着冯清的背,不忍心道:“你这又是何苦?”

丫鬟水瑶拿来水囊,高俊打开,喂着冯清喝。

冯清一边喝一边看着高俊,要是这就是一辈子,那该有多好。

高俊看着倔强的冯清:“我的姑奶奶,你就别糟蹋自己了。我陪你一起吃。”说完,拿起一块绿豆酥,就咬了一口。

清香甜润的绿豆酥入口即化,咬一口满嘴都是香甜,关键是它甜而不腻,吃了就停不下来。

高俊又拿了一个,这次是一口一个。

看着高俊满嘴甜点渣子的样子,冯清很是满足,她有些痴了,她拿出丝帕,伸手擦了高俊嘴上的甜点渣子,心中道:这辈子,也就这一次了吧。

施媛媛终于赶了上来。亏得冯清他们的马车缓缓前进,不然还真赶不上。

高俊看见施媛媛,很是欢喜,他拉拉缰绳,放慢脚步,跟施媛媛同行:“怎么样,嫁妆找到了吗?”

施媛媛莞尔一笑:“当然。不找到,我会来么?”

高俊的心瞬间就明亮起来:“哪里找到的?”

施媛媛调皮道:“你猜?”

高俊想了想:“常奶奶房里?”

施媛媛做了个不可思议的表情,夸赞道:“真聪明啊,高俊。”

高俊翻了个白眼:“除了她,还会有谁?”

冯清掀起帘子,从车窗内伸出头来,看到高俊和施媛媛两个人又说有笑的窃窃私语着。

心中的无名火瞬间在心中熊熊燃烧。这个贱人,弄残了妙莲,从而达到自己顶替她的目的。

现在还要勾引我的俊哥哥。当真是无耻之极。

冯清拽着自己的丝帕,紧紧咬着自己的下唇,脸气的刷白。

突然,冯清站了起来,她拉开马车前面的挡车布,大喝一声:“停车!”

车停了下来,所有人都转头看着冯清,冯清跳下马车,高俊已经从马车上下来,关心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冯清伸出右手食指,扭头指着车夫:“他,驾的什么马车,颠簸得我胃都快吐出来了。这是坐车吗,这是要命啊。”

驾马车的是个二十岁的太监,看起来白白嫩嫩,又老实巴交的。

听冯清这么一说,吓得跪倒在地,磕头道:“娘娘饶命啊,小人冤枉,小人在宫里就是专门驾马的,驾马的技术可谓稳稳当当的呀,不存在颠簸呀……”

太监话都没说完,就被高他一级的公公下令暴打。

离他不远的两个侍卫站了出来,拉起这个太监,二话不说,捋起袖子就打,打的这个太监哭爹喊娘。凄惨的声音在空中飘荡。

冯清也有些不忍,挥手道:“算了算了,我想他也不是故意的。”

高俊看了看那个太监,面无表情的大喊道:“没事了,上路。”

正转身时,冯清大叫:“且慢。”

高俊又转过身,看着冯清:“怎么了。”

冯清道:“我没车夫了呀!”

高俊想了想,又唤来一个车夫,冯清道:“不,我不要他。”

高俊为难道:“你不要他,那你要谁?”

冯清想都没想,直接指着高俊的鼻子道:“你,我就要你!”

冯清终于如了愿,坐在了马车上。

前面的座位上,是高俊独自在驾着马车。这辆车,也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马车前面的挡风布有些微微透明。车外的太阳虽然渐渐往下落,但是光线却是极好。

透过稍微有些透明的布,看着高俊影影绰绰的背影。

冯清伸出了手,闭上了眼睛,感觉天地间就只有她和高俊,再无他人。

马车上,是我的夫君带着我奔走天涯。

海阔天空、天涯海角任我驰骋。

可是泪水却不知为何,藏不住似得往下掉,打湿了衣襟。

冯清并没有睁开眼,她继续幻想着。

夫君带着我去成亲呢。

夫君拿着长约二丈的大红喜花,牵着我,我穿着凤冠霞帔,盖着红盖头,在父亲、众位姨娘的祝福声中,一步一步走上喜堂。

周围是鲜花、掌声、欢声笑语,祝福声在耳边萦绕,母亲博林长公主坐在喜堂正位上看着我微笑。

我的女儿,终于成亲了。母亲温柔的微笑着,慈祥、怜爱的目光好温暖。

我和夫君在喜堂前跪下,随着一拜天地、二拜高堂,磕下头去。

婆子扶着我起来,我和夫君转了身,在夫妻对拜中,弯下了腰。

弯下腰时,我看见了夫君的唇,含着幸福的微笑,这一刻,夫君等了好久好久。

我和夫君在欢呼声中,推入洞房。夫君拿着玉如意,微笑着挑去我的红盖头,我和夫君,双手交叉喝着合卺酒……

冯清笑的甜甜的,她睁开了眼,瞬间看到高俊虽然驾着车,却时不时的回头看着谁,那样子,那笑得极其璀璨的颜容,幸福的不成样子。

冯清回头一看,一眼就看到了施媛媛,冯清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鼻子一酸,泪,就像决堤的洪水,瞬间汹涌而下,止都止不住。

为何,你连梦,都不肯留给我!

终于到了皇都平城了。

平城布局弘大。四周环水,其一有护城河之妙用,其二,高大尚的城市建设。

城西城北引水入城,偌大的皇城,流水清澈、缓缓而流,鱼儿肥美,悠然戏水,树木苍翠,沿河而立。

宫殿、苑囿、楼台、观堂、楼阁、角楼,镶嵌在城中,更显古香古色,巍峨雄壮。

真不愧是大魏的首都啊。公元400多年,不到500年,布局就如此精湛,不得不666点赞啊。

此时,施媛媛早就换上漂亮的衣裙,化上淡雅清丽的妆容,头上带着珠翠宝石,坐着绚丽的马车,悠哉游哉的向皇宫驶去。

入宫为妃,清朝叫选秀女,而大魏,没有选秀女的说法。

一般皇上选妃,都是由大臣推荐家中才貌出众、品德优秀的女儿。

或宫里的娘娘推荐自家某某亲戚,以及家世清白,才华出众、貌美如花的美女或大臣、王爷自家豢养的歌姬、舞娘之类的。

在皇上规定的某个时间内,统一或单独送进皇宫,再进行挑选。

大魏内宫选拔,除皇后外,有左昭仪、右昭仪、三夫人、九嫔、世妇、御女等,选上的,封妃,未选上的,推荐给其他王爷,臣子等,这些都选剩下的,退回原处,自行婚配。

选妃,三宫六院七十二妃,想做皇后,就算是绝世美女,倾城倾国那又如何,相貌的美丑是其次,背后的势力才是做皇后的资本。

可那又如何?姐可不是来腥风血雨争抢皇后的,姐是来躲常奶奶的暗杀的。说出去,不知道有没有人信?

不过有时想想,皇上也是挺悲哀的。遇上自己不喜欢的,也不得不笑纳。也觉得皇上都有身不由己的事,更何况是自己?也就释然了。

进入皇宫,施媛媛和冯清刚下马车,公公就行礼道:“两位冯贵人,太皇太后传召。请……”

施媛媛看了一眼冯清,冯清表情木然,冷若冰霜。完全不想搭理自己。也就知趣的跟着太监一路前行,缄默不语。

不一会儿,就到了冯太后的寝宫,太和殿。

太和殿从外观上看是一个独立的大院子。院内,主殿、副殿、偏殿,庭院、柴房、厨房、丫鬟、太监住的下人房,应有尽有。

院内,花园楼阁、假山鱼塘,应有尽有。

冯太后住在主殿。

施媛媛和冯清站在门口。丫鬟芷檀前去通传。

片刻,芷文走出,盈盈一笑:“太皇太后有请。”

施媛媛和冯清踏入高高的门槛,踩着铺着上好羊毛的地毯走了进去。

太皇太后就坐在金丝楠木雕凤的椅子上。

施媛媛和冯清走上前去。

冯清双腿跪下,磕下头去,口中脆响响道:“清儿叩见姑母。”然后头紧紧的挨着羊毛毯子,不起来。

施媛媛愣愣的看着冯太后,甚是震惊。

不是说这丫的是皇帝的奶奶么,一个当奶奶的人,应该六七十岁呀,靠,这么年轻啊!当皇帝他娘也嫌她嫩啊,别说是奶奶了。

她看起来不过也就三十来岁,不超过三十五岁的样子,保养得非常好。

章节目录 第278章 皮肤白里透亮,粉嫩粉嫩的,没有一丝的皱眉,哪怕是小小的鱼尾纹也没有。她像一朵水嫩嫩的花,在最美好的时节优雅的绽放。

她的眼睛炯炯有神,大而明亮,长长的睫毛微卷,配在线条分明的双眼皮上,甚是好看。

她精致的瓜子脸上搭配着高挺的鼻子,薄而玲珑的小嘴显得时尚而又娇媚。

这分明是个姐姐,而且是一个漂亮姐姐啊。怎么看,怎么说,怎么想也跟奶奶扯不上关系呀。

更何况,据说她是慈禧一般的人物,手无大权,怎么看,怎么别扭,这姐姐太漂亮了,跟腹黑心机婊的冯太后严重不符啊。

施媛媛瞬间有股想戳瞎自己双眼的感觉,这一定不是真的,这一定是走到了假的皇宫,看到了假的太皇太后。呜呜,这打开方式不对呀……

冯清跪趴在地上,用余光瞟见施媛媛在那儿傻站着,心里鄙视道。

果然是山野农户长大的野丫头,连最基本的礼数都不懂,这真是丢脸丢到家了,于是轻轻拉下施媛媛的裙摆,小声道:“下跪、磕头。”

哦,抱歉,施媛媛作为一个现代人,是没有下跪磕头的习惯的,所以,见到太皇太后,头脑里并没有下跪的意识和概念。

被冯清这么一提醒,施媛媛立马反应过来了。

这是古代,看见皇帝、太后是要下跪磕头的。想我长这么大,还没跟人磕过头呢。不过,凡是总有第一次。

于是,施媛媛先将左脚跪下,再跪下右脚,俯下.身去,磕头道:“拜见太皇太后。”

冯清白了施媛媛一眼,鄙视道:“是姑母,你这个蠢蛋!”

施媛媛看了冯清一眼,心里想着,我怎么知道要叫姑母,听大家叫她太皇太后,我自然也这么叫咯。

但施媛媛并不敢这么说出来,只是脸微微一红,大喊一声:“拜见姑母。”

冯太后眼里含笑,见两人都跪下磕头了,原本理应说平身,让她俩起来的。

但她看见施媛媛第一次见到自己,竟然大为不敬的很惊讶的直勾勾盯着她,也不下跪,也不磕头,眼睛还微眯,态度十分嚣张。

好个大胆的丫头,估计这个无法无天的丫头就是哥哥所说的妙莲吧。果然这个野蹄子被常氏给宠坏了,歌姬生的,就是不知道礼数。

且听这野丫头如何自圆其说,要是今天说的不好,哀家今天可要帮着哥哥教育女儿了,进宫了,可不能由着她的性子来。

冯太后嘴角微勾,心里很不舒服,却又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只是淡淡道:“妙莲为何那样看着哀家,难道哀家有何不妥?”

施媛媛是看过电视的,电视里都是见到太后,皇上后磕头,然后太后、皇上就会喊平身,然后就可以起来了。

然而这丫的就是不叫平身,冯清端端正正的跪趴在地上,不起来,那就证明她不说平身,就真的不能起来。

看来这丫的是气我大胆了。我得想个办法。

施媛媛眼珠子骨碌一转,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马屁只要拍的得当,自然顺风顺水,于是镇定自若,丝毫没有半点惧色道。

“妙莲其实是看姑母有如九天仙女下凡尘,仙气十足,魄力非凡,看的痴了,又仿佛觉得姑母有如观音大士,佛光普照,突然感觉温暖无比,洗涤着妙莲的灵魂。”

“所以,痴傻得站在哪儿,不知所措。还望姑母恕妙莲之罪。”

这马屁的逻辑虽然是漏洞百出,狗屁不通,但只要是听马屁的人喜欢,就是好的马屁。

这话说的冯太后心里美滋滋的,没想到这丫头嘴这么甜,把哀家比作仙女,比作观音大士。

虽然夸张了点儿,但是心里怎么感觉那么舒服呢,于是乐呵呵道:“平身。”

冯清如释重负,舒了口气,爬起身来。

施媛媛倒是没觉得这是一个问题,也跟着起了身。

冯太后笑眯眯道:“赐坐。”

丫鬟初瑶、若菱搬来两个降香黄檀雕凤云锦软凳,摆在施媛媛和冯清后面。

施媛媛一看,这货高档啊,这成色,这质量,这雕花,这面上的绣品,是现代看不到的佳品。

施媛媛轻轻的坐了下去,嘻嘻,老娘也坐了回高档货,舒服啊。

冯太后看着施媛媛和冯清,似乎很是欢喜,眼底里尽显温柔:“都是一家人,哀家就不讲两家话。”

“以后你们两个好好伺奉皇上。有什么困难,什么委屈,有什么不懂的,都来跟哀家讲,哀家自会为你们做主。”

“是。”冯清道。

施媛媛也点点头,心想,有人撑腰真好。

冯太后继续道:“哀家已经给你们两个,安排好了住所。清儿住昭阳宫,妙莲住锦绣宫,一会儿有公公带你们前去。”

“至于丫鬟和太监各十个,可以自己去挑,也可以哀家给你们安排。”

施媛媛此时就像一个学生,举起手来:“姑母,我要自己挑。”

冯太后点点头,冯清用余角瞥了一眼施媛媛,浅浅道:“姑母安排就好,清儿不挑。”

冯太后问:“你们两个,可知皇上这次赏赐的贵人之位,分量有多重。”

冯太后看着施媛媛,施媛媛尴尬笑笑,转头看着冯清,冯清微微一笑,淡定自若道:“贵人上面是左昭仪和右昭仪,左右昭仪再上就是皇后了。”

“皇上现在年纪尚小,如今最高妃位是贵人,我俩无德无能,被姑母看重提拔,有幸进宫侍奉皇上,就直接封为贵人,是姑母的恩典,姑母的大恩,清儿铭记于心,清儿定会常常侍奉于左右,好好的尽尽孝道。”

额哬,没看出来呀,这个冯清,还是个马屁精啊,三言两语就哄得这个冯太后凤颜大悦。施媛媛对冯清突然刮目相看起来。

冯太后微笑着,很显然,对于冯清的回答,冯太后很是满意。

冯太后继续说着:“哀家能帮你们的,也就这么多了,今后能不能得宠,能不能再爬到右昭仪、左昭仪,或者是皇后,就要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但是有一点,你们必须记住,无论如何,冯家姐妹,绝不能自相残杀。”

“你们要互相扶持,互相帮助,只要有哀家在的一天,昭仪和皇后的位置,必定为冯家的女儿留着。”

“哀家再重复说一次,这很重要,你们日后,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找姑母,记住,哀家不仅仅是太皇太后,还是你们的姑母。只要是姑母能办到的,都会帮你们的。”

“是,谢谢姑母……”冯清站起身来,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磕头谢恩。

施媛媛看着冯清,你丫的要谢恩,也通知我一下呗,这样显得我多愚蠢啊。

想着想着,也跟着冯清跪了下去,磕了个头。

出了太和殿。

冯清走在前面,施媛媛上前拉住冯清,很不爽道:“风头都让你出尽了,你好歹也提醒一下我呀,怎么说我也是你姐姐,虽然我知道你不承认,但我毕竟是冯家女儿,虽不敢跟你嫡女相提并论……”

施媛媛话都没说完,就看见冯清很是厌烦的拍掉施媛媛的手,还使劲的拍了拍施媛媛摸过的衣袖。

这表情、这神态,分明是城里贵妇嫌弃乡巴佬的神情,嫌弃的要命,冯清扭着头,目光斜视着施媛媛:“拿开你的脏手,别碰我,山野村妇!”

噗!这丫头,要不是看在你人小,心智没长全,要不是看在我们都算是冯家姐妹,不能撕逼让别人看笑话的份上。

否则,老娘定要将你打得满地找牙,哭爹喊娘。

看着施媛媛目露凶光,又不得不憋着的样子,冯清感到很爽,淡淡道。

“风头是让你出尽了,这马屁拍的,也不知道羞耻,什么仙女下凡,什么观音大士,真是难为你一个乡巴佬了,这么煞费苦心。”

施媛媛捋起袖子,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我出风头?我是出丑好不?人家还以为我没教养呢!”

冯清噗呲一笑:“你才知道你没教养呀!”说完不再看施媛媛,由公公带领着去看她的昭阳宫。

施媛媛看着冯清得意洋洋的走了,气的在冯清身后,伸出右臂,仿佛扇耳光般,从上而下,在空气中扇了个巴掌。“走,看我的锦绣宫去。”

太和殿

芷檀送出冯清、冯妙莲后,目睹了两人之间的谈话。

等这二人都渐渐远去后,芷檀返回殿内,左手放在右手上,放于肚挤间,低着头,眼光偷偷的瞟着太皇太后,想说,又不敢说:“这丫头……”

冯太后看看芷檀,知道她的心思,淡淡道:“不必顾及她是哀家的侄女,就不敢将心里的话说出来。哀家什么脾气,你是知道的。哀家最不喜欢掖着藏着了。”

“是,太皇太后。”芷檀说着:“这丫头,言行举止,一点儿都不像大家闺秀。要不是她是冯太师亲自送来的冯家小姐,奴婢断然不会相信,她就是冯府千金。”

芷檀看了一眼冯太后,确定太后没有露出半点不悦来,于是继续道:“这丫头,一眸一笑一举动,活脱脱的就像是个山野村妇,一点儿规矩也不懂,半点礼仪常识也不明白。”

“对于嫡庶尊卑,毫不在意,胆大妄为。啥事都由着自己的性子,要让她吃半点亏,恐怕也要必定还回来。”

芷檀又瞄了一眼冯太后,确实是没有不高兴的颜容,这才放心大胆的说。

“不知道太师怎么会将如此不知轻重的人送进宫来。不是请过礼仪嬷嬷教过了么,怎么还是这副德行?要不,再给她请个礼仪嬷嬷,好好教教,磨磨性子?”

冯太后并没有生气,只是淡淡道:“一个野蹄子,你还指望她能认真学习么?”

见她不明白,冯太后又继续道:“芷檀,你待在哀家身边多年,见的事不少,可独独男人,是你没碰过的。没碰过的,不理解,也属正常。”

芷檀低着头,虚心的听着。

冯太后突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来。

“我哥哥是一个男人,他非常明白男人的心思,所以送侄女来的时候,也是做了一个考量。”

“哀家给你举一个例子,你就明白了。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为何?”

“这……”芷檀不说话了,看来今天太后心情极佳,她既然想说,就让她多说一下吧。

冯太后果然心情不错,她继续道:“男人要的就是刺激和新鲜。这宫里,循规蹈矩的太多。”

“皇上十七岁了,正处于青春叛逆期。太循规蹈矩了吸引不了他的注意。”

“去年不是听说民间有一个绝代佳人高照容么,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大家闺秀、举止得体。还是哀家亲自去把她接了回来,结果如何?”

“皇上半点兴趣都没有。你说高照容漂亮不?哀家一个女人看了都欢喜,问题是皇上看了他不欢喜啊,你还能强迫皇上去喜欢她么?”

“妙莲这丫头,哥哥说了,野的很,哀家在想,如果一匹野马和一匹温顺的家马,放在哀家面前,叫哀家选择,哀家该作何选择?”

“平时,老闷在宫中,难免很是乏味。要是选了家马,的确很顺心,可是,又过于平淡,一点儿意思也没有。”

“要是选择了野马,这家伙,各种反抗,各种不服,踢腿腾空,想将哀家甩于地上,反而撩起了哀家征服它的欲望,瞬间就来了兴趣。”

太皇太后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芷檀赶忙给冯太后端上热茶。

芷檀道:“奴婢明白了,宫里听话的人太多了,皇上都已经看的厌烦了。”

“要是有这么一个野丫头,规矩啥的并不在意,冒冒失失的,还古灵精怪的,说不定还能撩起皇上的胃口。”

皇上寝宫太极殿

公公小安子快步跑进殿内,附耳在李博海耳旁窃窃私语着,随后又跑出殿外。

李博海看了眼皇上,皇上和冯诞刚下了晨读早课,帝师布置了一堆作业,皇上正拿着毛笔写着功课,似乎有些烦躁。

而陪读生冯诞却显得轻松多了。

他只是陪读生而已,有没有学问不重要,重要的是陪着皇上不无聊而已。

再说,冯诞天生不喜欢学问,也不好学,加上姑母也没强行非要他用功学习什么的,他也就能混就混。

也许不学无术才是最好的呢,这样才能和东宫弘成为真正的朋友。

皇上才不需要一个能力比他强大,头脑比他灵活的人陪在身边呢,要傻乎乎的,才是皇上最爱的。

章节目录 第279章 而冯诞此时正拿着皇上闲暇时穿的衣物,站在铜镜前,看自己穿上帅不帅气,感觉颜色和自己的肤色不搭配后,又换了一件。

皇上的衣服,分为几种。凤袍是上朝和正式场合才穿的。

明黄色绣凤便服是皇上专用的平时穿的,这比凤袍要轻便许多。

还有闲暇时穿的各种衣物,不是明黄色的,不绣凤的。

如出去打猎呀,外出微服啊,或心情烦闷,就在宫里溜达,不想大家知道自己是皇上。

或就在宫里,想调戏下小宫女,又不想别人知道是皇上所为,所以要穿便服。

毕竟皇宫太大,不是人人都可以看到皇上的。所以,闲暇时穿的各种衣物就比较重要了。

冯诞选了一件蓝色的云锦,拿着衣服放在自己身前,在铜镜前看了又看,似乎很是喜欢。

他回头看了看东宫弘,像跟自家老妈子说话的口吻道:“皇上,我看上这件衣服了。”

东宫弘抬头看了一眼:“喜欢就拿走呗,反正我的衣服,基本都是你帮朕穿完的。”

这时,东宫弘看见李博海走了过来,问道:“什么事?”

李博海低头道:“两个冯贵人,已经到皇宫了,太皇太后已经召见了她们。封了昭阳宫和锦绣宫给两位贵人。”

冯诞一听,来了兴趣,丢掉衣服道:“我胞妹来了呀。我得去看看。”说完,就想雀跃的跑出去。

却被东宫弘拦住了:“等等。朕有话问你。”

“什么事啊,皇上。”冯诞走了过来。

东宫弘拿着毛笔,问:“那冯妙莲当真丑得惨不忍睹么?”

冯诞哼哼了一声:“一般吧,毕竟也算我妹妹,好歹也得给她留半分颜面吧,她也就长个大饼脸,脸大的你想扇她几巴掌的那种。”

冯诞走到了东宫弘的面前,见东宫弘在一张宣纸上画了个大饼脸,冯诞笑了,继续道:“眼睛单眼皮、金鱼眼。你别看她眼睛不小,金鱼一样,鼓着的。”

东宫弘打了个冷颤,很难想象,一个女孩子的眼睛像金鱼一样鼓着,或者,更像青蛙吧,东宫弘在纸上画了一个青蛙眼。

冯诞乐了:“鼻子,大鼻头,酒糟鼻的那种。”

东宫弘感觉自己全身鸡皮疙瘩都要出来了。在纸上画了个猪鼻子。

冯诞都快要笑岔了,却又憋着:“嘴,大嘴。”

东宫弘看了一眼冯诞,无从下笔,冯诞夺过东宫弘的毛笔,在猪鼻子下花了个血盆大嘴,嘴里还画了几个龅牙。画完后,在青蛙眼上方花了个粗粗的眉毛。好了,完工。

东宫弘看着画像,大饼脸、青蛙眼、猪鼻子,血盆大口,龅牙妹,我的妈呀,吓死人呀!

东宫弘瞬间感到整个人都不好了,如坠冰窟,死了的心都有。

朕的贵人,居然长成这幅尊容,皇祖母好狠,这样作弄朕。

虽说美女人、丑女人,吹了蜡烛,一个样。

唉!

冯诞咬着下唇,强忍着自己不要笑出声来,然后轻咳一声:“别一副寻死觅活的样子,冯妙莲公认的丑八怪,不理她就是了。好女人多的是,何必这般模样。”

东宫弘抬头看了看冯诞:“你说的轻松,这可是皇祖母高压弄进来的人物,有皇祖母作为后台,你不理她,她告上一状,皇祖母自然有的是法子,来收拾我。”

冯诞笑了:“冯贵人又不是只有一个,不是送了两个么。一个丑八怪,咱就不理了呗,不是还有一个长得天仙儿似得。”

“天仙?”东宫弘精神一震。

冯诞道:“我胞妹冯清啊。”

东宫弘瞬间来了希望,死灰的眼神刹那间变得明亮:“冯清?真漂亮?不会跟冯妙莲一样,丑的天怒人怨,人神共愤?”

冯诞露出理所当然的神情来:“当然漂亮了。你看我帅不?”

东宫弘看看冯诞,这小子,长得确实帅的不要不要的。

1.8米以上的身高,不胖不瘦。

肩宽体壮,轮廓分明,眼大,鼻高,一笑起来迷死人。

朕要是女子,誓死要嫁给这个帅气的男子。

东宫弘眨眨眼睛:“帅呀?还行吧,看的过去。不丑就是了。”

噗!

冯诞只差吐血:“很帅好不好,皇上你不要老嫉妒我的美貌,不愿意承认。你看我长这么帅,我同父同母的胞妹,能丑到那里去?”

东宫弘看看冯诞,觉得十分有道理,有其哥必有其妹,哥哥都长得帅气,妹妹肯定不会差到什么地步。

以后大不了只宠冯清,反正朕和她哥哥诞又是好友,多照顾她一下,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再者,宠了冯清,那老妖妇就会消停一下,朕的压力也没那么大了。

东宫弘想完后道:“可惜我又不认识你妹妹。”

冯诞哈哈大笑起来:“这个简单,不认识没关系,我告诉你呀。你看那个长得跟天仙似得,活泼可爱,一眸一笑都透着高贵的,就是我妹妹冯清。”

“你看她长得欠揍,一看就想脱下鞋,用鞋底子狠狠揍她的那个,态度又嚣张跋扈,不可一世,鼻孔都朝着天走路的,就是冯妙莲。”

“走,捉弄冯妙莲去。”东宫弘怂恿冯诞道。

冯诞像是见鬼了一般道:“不去,好歹我也是她哥哥,她要是告到姑母哪儿去,我屁股定要开花。”

东宫弘看着李博海:“去,打听一下冯妙莲在哪儿,朕一会儿捉弄她去。她想癞蛤蟆啃天凤肉,做梦,看朕不玩死你!”

施媛媛在公公的指引下,来到了锦绣宫。

锦绣宫和太皇太后住的宫殿一样,也是独立的大院子。

锦绣宫真漂亮呀,里面的布置十分的上档次,苍天大树、秋千花园、阁楼庭院、假山鱼塘,人工游泳池,还有看日出入落的草坪,每一样摆设仿佛都凝聚着设计者的匠心独运,又仿佛是浑然天成般的和谐。

施媛媛随意参观了一下,这么高大上的锦绣宫,自然是十分的满意。

下人们把嫁妆都拉了进来,堆在了院子里。

施媛媛安排了一下,自己住主殿,偏殿由冯府带来的丫鬟,雪卉和海燕居住。后面还有好多间屋子,可供丫鬟、太监居住。

冯太后说可以选二十个下人,十个丫鬟,十个太监。

呵呵,屋子太大,住五十个都不成问题。

还是先去挑选下人,再回来整理屋子吧。

于是,施媛媛跟带自己进锦绣宫的垂手候着的公公客客气气的说:“有劳公公带我去选……”

海燕轻咳一声,拉拉施媛媛衣摆,偷偷道:“是本宫,不是我,娘娘,你现在不是冯府小姐,您现在是贵人娘娘,别自贬身份。”

“气势,气势得拿出来,别点头哈腰的,您又不是奴婢。您的对面是奴才,您是主子,您要把主子的派头给拿出来。”

哦,是哦,施媛媛瞬间就反应过来,我现在是娘娘了,是主子。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还需要拜托劳烦公公给我带个路,吩咐一声就行了呀!

施媛媛清清嗓子,挺胸收腹,昂着头道:“本宫现在要去选下人,公公带路吧。”然后看看海燕,偷偷问:“这样行不行?”

海燕翘了个大拇指。

皇上寝宫太极殿

公公小安子快步跑进殿内,正要附耳在李博海耳朵旁时,东宫弘不耐烦道:“别窃窃私语了,直接说。”

“是。”小安子双腿跪地,磕了个头,趴在地上道:“冯贵人正要去奴园挑选下人。太皇太后分配了十个太监,十个宫女给她,她要自己挑选。”

东宫弘很满意道:“下去吧。”

小安子磕了个头,退了出去。

东宫弘看着冯诞,看得冯诞感觉自己汗毛都立了起来,冯诞道:“皇上,别看我,我是不去呢,那死丫头最会告状了,我可不想挨板子。”

东宫弘看看李博海,李博海道:“奴园里全是十多岁的奴才,老奴岁数大了,站在里面不合适,一看就看出端倪来,老奴还是不去了,要不,叫小欢子、小乐子陪您去?”

“行,李博海,给朕准备太监装,朕要捉弄冯妙莲去。”

东宫弘换好太监装后,在铜镜前照了照,确定自己很像一个太监了,然后对冯诞说:“诞,上次我们做的那个陷阱,还可以用么?”

冯诞在另一个铜镜前,玩弄着自己的头发,听到东宫弘问自己,喃喃道:“可以啊,你要干嘛?”

“嘻嘻”东宫弘奸笑了一下,脑袋中已经浮现出一个长着青蛙眼、大饼脸的女人被倒挂在树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场景。

东宫弘心情愉快的给小欢子,小乐子招招手,走,去奴园。

冯诞终于弄完了自己的头发,突然想到一件事:“可是……”冯诞一边说话,一边他回头,然而,大殿里空空的,只有李博海和丫鬟太监等人,东宫弘却早已不见了踪影。

冯诞惊得追出门去,看见前面三个太监的背影,心里送了口气,冯诞大叫道:

“皇上,您要小心点儿,那个陷阱可以用,不过原先的那个陷阱被人破坏了,我已经重新挪了地方了。你不要乱用,小心自己中了陷阱。”

冯诞说完之后,心里轻松了,然后又回到殿内,准备换一件东宫弘闲暇时的新衣服,穿得漂漂亮亮的去见可爱俏丽的乐安公主。

前面三个太监听见喊叫,回头看了看,没人,然后面面相觑后,又去忙自己的事了。

***

东宫弘和小欢子、小乐子抄近路赶往奴园。

东宫弘一面走,一面掏出银子,放于手心道:“小欢子、小乐子,你俩看看,这是什么?”

“银子!”小欢子、小乐子两眼发光道。

“现在朕给你们两个一个发财的机会。”东宫弘奸笑着,脸上露出坏坏的笑容。

“给朕好好想想,怎么捉弄冯妙莲,办法想的好,有银子奖赏,办法想的不好,可别怪朕小气啰,这银子可揣回朕的包里咯。”

小欢子眼珠子骨碌一转:“奴才想到一个法子,女孩子嘛,害怕臭虫啊、蜘蛛啊、壁虎呀、蛇呀什么的。我们去抓一点来,吓唬吓唬她。”

“她要是胆子大,不怕蜘蛛,但蛇一定怕。没有那个女孩子不怕蛇的。就一只小臭虫都吓得尖叫连连的。别说是蛇了。肯定吓得屁股尿流的。”

东宫弘想想,觉得很有道理,大叫一声“赏”。于是拿了银子给小欢子。

小乐子看见小欢子这么轻松就赚了银子,很是眼红,立马就给东宫弘出了主意:“皇上,奴才也想到一个办法。”

“等等!”东宫弘停住脚步,看着小乐子:“朕要纠正你一个错误,小乐子。现在奴园的人都不认识我们,而我们现在是去捉弄冯贵人,所以不能叫我皇上,要叫朕……小凤子。记住了吗?”

小乐子点点头道:“是是是,小凤子,你也要改口了,不能叫朕了,要叫我了。”

东宫弘点点头,是要改改。

小乐子继续道:“小凤子,我想到一个办法。我记得不远处有一个蜜蜂窝,只要在花瓣里掺杂了蜂蜜,我们再轻轻拍打下蜜蜂窝,躲起来,然后蜜蜂闻着蜂蜜味就会蜇人。只要我们准备好了这些,就当欢迎她一般的洒下花瓣,蜜蜂就会来蜇她了。”

东宫弘奸笑起来:“这样,会不会太坏了一点儿?”说完,东宫弘拿了银子给小乐子,“赏!”

小欢子也兴奋起来:“我有点子。在她背后偷偷贴一张我是猪的纸,然后她毫无察觉,带着走上一天,必定成为宫里的笑话。”

“好主意,赏!”东宫弘笑得欢极了。

小乐子看着东宫弘手中的银子,又生一计:“我还有一个注意,趁她不注意,一盆水泼过去,以扫地为借口,不小心撒在她身上,当众给她难堪。”

泼水?东宫弘突然就想了起来。当年,年少无知的他和冯诞两个人,做了一件十分荒唐而愚蠢的蠢事,这事也十分老土,土的掉渣了。

当年,他不愿意读书,于冯诞合谋,在帝师上课的房门口的最上方放置一盆黑狗血。

等帝师推门而入,那盆鲜红的黑狗血,从上而下,泼得帝师满身都是,真真正正、彻彻底底淋个透心凉。

这事太皇太后知道后,勃然大怒,将两人重打二十大板,屁股都打开了花。冯诞更是哭的眼睛都肿了几天。

想到此处,东宫弘露出了奸诈的微笑,要是一大盆黑狗血从头淋到底,冯妙莲一定很漂亮。

章节目录 第280章 哈哈,至于她想告状么,朕威胁她一下就好了。敢不听朕话,朕有的是方法收拾她。

还有一个方法就是,冯妙莲不是趾高气扬、走路鼻孔朝天么?

很好,朕就让你知道鼻孔朝天、洋洋得意的下场。

朕只要扯一根绳子在拐角处的地上放着,等冯妙莲走过来,小欢子和小乐子立刻拉紧绳子,将冯妙莲绊倒。

然后朕再拿个麻袋,将冯妙莲的头捂住,一顿棍棒而下,叫你这癞蛤蟆想吃我天凤肉?

做梦!

朕非得打得你哭爹喊娘,解朕心头之恨!还强迫朕娶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何种尊容。

东宫弘将手里的赏银全数赏给小欢子、小乐子,等一切准备妥当后,就等冯妙莲来了。

施媛媛在公公的带领下,来到了奴园。

公公指了指奴园,低头道:“冯贵人,这门内就是奴园了,请您自行挑选二十个奴仆,奴才还有要事,就不陪冯贵人了。”

施媛媛看着奴园的大门,说了句“赏”,雪卉就从包里掏出银子,打赏给了带路的公公。公公很满意的转身离去。

施媛媛正要走进大门时,突然,肚子痛了起来。呃,人有三急,厕所呢?

施媛媛问了个过路的太监,太监指了指不远处的地方,施媛媛说了声多谢,就一溜烟的跑了过去。昨天没吃什么呀,怎么会拉肚子呢?

东宫弘守在院子里,眼珠子紧紧的等着大门,明显等得有些焦急了。明明小欢子禀报,听到门外冯妙莲来了,怎么这么半天,也不推门进来呢?

难道她知道了我们的阴谋?不会吧,她又不是神。我们商量之事如此私密,她断然不会知道。

还是等等吧,万一她在路上不小心掉进什么坑里了呢!

嘻嘻,掉进去了,就拔不出来了,哈哈!

阿嚏!施媛媛打了个喷嚏,谁在咒我?

额,肚子好痛,那个太监不是说,就在这边吗?怎么找不到啊!

汗,从施媛媛的额头上渐渐溢出,施媛媛抓住一个丫鬟模样的小丫头问道:“厕所在那里?”

小丫鬟看看施媛媛,不认识,但看施媛媛的打扮,主子的样子,口中喃喃道:“厕所?”再看看施媛媛捂着肚子的神情:“您说的是茅厕吧!”

“是是是。在哪儿呀!”施媛媛快憋不住了,赶忙道。

“拐个弯儿,后面。”小丫鬟指着对施媛媛说。

施媛媛吸了一口气,快步跑了过去,果然,拐了个弯,在后面的位置上找到了厕所。

这厕所感觉就像是到了农村,农家大院的那种感觉。屋顶是茅草搭建的,四周倒是通风。

茅厕内低头还是看得见坑里的便便,施媛媛赶忙捏紧鼻子,茅厕内这飘在空气中的味道,当真不舒服。还是现代的厕所好,干净卫生,水一冲,就没有了。

此时,施媛媛已经顾不得干净不干净了,先解决大事要紧。

额,舒服呀!

东宫弘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不是说到了门口了么。这到了门口,怎么就没了动静了?

吓妹必杀技、蟑螂、蜘蛛、壁虎、蛇,已经在身后的袋子里准备就绪,这主角怎么迟迟不出现呀!

小欢子看东宫弘的脸色很不好看,心里一直打鼓,自己明明刚才在门口看见了一堆人,那个穿华服的女子分明就是刚入宫的娘娘。

领路的公公明明就说这是奴园,叫娘娘自己进去,怎么好一会儿了,还不进来?

小欢子有些慌了。要是皇上以为自己在骗他,回去一顿板子打下来,屁股痛是小,回去非被李博海大总管打断腿不可。

于是小欢子抬了根凳子,跑到墙根下,趴在院墙上观看。

舒服啊,施媛媛解决了大事后,感到神清气爽。出了茅房,感觉自己有些臭臭的,第一天当娘娘,身上自带臭臭的味道,影响形象啊。

按照先前来的路,施媛媛原路返回回到奴园门口。

施媛媛来到海燕身边,拿出自己智囊包里的香水后,将香水洒向空中,自己迎面走过香水中。

好了,香香的,去选奴隶了。

小欢子双手扶着墙头,伸长脑袋看着冯贵人向大门内走去,心中欢喜,他赶忙转身跳下院墙,快步跑到东宫弘身边,奸笑着,伸出大拇指给东宫弘做了个搞定的动作。

东宫弘的唇角上扬,冯妙莲,你死定了。

施媛媛向门口走去,正要抬腿进门时,总觉得怪怪的,这门好生奇怪,平时这门都是大开着的,这门咋是虚掩着的,好奇怪哦。

施媛媛抬头看了看,呃哬!门上面还有一个木制的盆子,莫非里面装了黑狗血或猪血什么的来热烈欢迎我?

这么大的礼,我要感谢谁呢?刚入皇宫,可无冤无仇的呀!

还是给别人准备的?我要是不小心触碰了别人的机关,破坏了别人的好事,会不会被骂是傻B?会不会结怨气呀?

施媛媛刚刚伸出去要跨进大门的脚,又缩了回来。

施媛媛退了出来,看看奴园的大门,此门进不去,那就翻院墙了,反正翻院墙是我的强项。

施媛媛一步跃起,翻上院墙,看了看园中的情景。院里人不多,但看上去相对正常,都在做自己的事情。

唯独有那么三个小太监,神情诡异,脸上露出阴险狡诈的神情,兴致勃勃的伸长脖子,紧紧的盯着大门,仿佛在等着看一场好戏一般。

这三个太监,莫非就是干坏事的主角?其中中间个似乎是个头儿。旁边两个是小喽啰,点头哈腰的。

额,那中间的那个太监,好像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怎么越看越眼熟了呢。

额……额……额……

我想起来了,这个太监不就是那天我一天三次遇到的小叫花么。

怎么,穷到进宫当了太监。

啊啊啊,可惜了呀!进宫卖掉自己,卖不了多少钱的呀!你缺钱跟姐说呀,姐买你呀!

不至于像现在一样,一辈子对不起列祖列宗,对不起子孙后代呀。

施媛媛想着,感到特别惋惜,可惜了,可惜了呀。

正想进去和他打声招呼时,又觉得不对,施媛媛看了看门口的黑狗血,嘀咕道:这到底是跟老娘准备的,还是跟其他人准备的呢?

看他们期待值这么高,要是没人中招,是不是很是不爽?老娘要不要帮帮他们!

施媛媛嘱咐雪卉和海燕就在门外待着,门上有机关,可别着了别人的道儿。而自己却翻墙而过。

此时,东宫弘和两位太监依旧兴冲冲的等待着冯妙莲满身黑狗血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哇哇大哭,想想都那么爽。

施媛媛轻手轻脚的走到东宫弘旁边。

东宫弘突然闻到一股香味,一股从未闻过的非常特别的香味。

这香味似乎带着玫瑰花的甜美,月季花的妖娆,桂花的香甜,茉莉花的清雅,反正说不出的好闻,说不出的特别。

东宫弘抬起头来,一眼就看见了施媛媛近在咫尺的脸庞。

东宫弘的心瞬间沦陷,心噗通噗通的跳着。

这张脸,熟悉的脸,日思夜想的脸,突然出现在眼前。

真是踏破铁鞭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她竟然就是冯家小姐,朕千寻万寻的人,竟然就是诞口中所说的妹妹,竟然就是一直叫朕见面,朕死活不见的人。

幸好苍天有眼,老妖妇终究做了一件好事,将她送到朕身边。

上一次,她还是素颜的脸,这一次,是上了妆的脸,简直好看到无法形容,甚至可以不要脸的说,现在的她,美的惊为天人。

东宫弘感觉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红润瞬间爬上脖子,甚至霸占了整个脸颊,东宫弘感觉脑内一片空白,眼里脑里,全是她。

这一次的感觉太强烈了,比上一次强烈多了。

一道圣光照在她身上,所有的人都黯然失色,变成黑白颜色,唯独她像仙女般的从天而降。

她的眼睛如大海般的深邃,如星星般的闪耀,如宝石般的璀璨,如小鹿般的冲进东宫弘的心里,搅得他的心狂跳不止。

她的皮肤如珍珠般的滑润,看上去晶莹润泽水嫩,也就这么一眼,东宫弘脑袋一片空白。

她的唇,薄而带着媚性,妖娆着蛊惑着人心,好想,好想咬上一口……

她就这么魅惑的看着自己,然后浅浅的一笑,还带着一股妖娆的邪气,突然伸手想要抱住自己,东宫弘有些痴了。

难道,她又想要非礼朕么?来吧,朕的心肝,朕已做好了准备,来吧,非礼朕吧。

呃,等等,怎么,她看上了朕的耳朵,轻轻的抚摸着,呃,好痛,怎么揪上了?喂,好痛,你轻点儿……

是的。施媛媛从院墙上下来,蹑手蹑脚的走到东宫弘旁边,东宫弘转过头来,脸就险些跟施媛媛的脸撞上,也就仅仅一拳头而已,然后,东宫弘就像中邪一样的痴傻了,眼神呆呆的。

施媛媛邪邪一笑,伸手揪上东宫弘的耳朵,将他整个人拉了起来。

心里想着,熟人相见,你就是这么接待我的,看来那个女人妆,果然让你怀恨在心。

怀恨在心,那又如何?嘻嘻,现在我是贵人,你是太监,我为大,你为小,你能奈我何?

哼哼,小样儿,跟老娘玩阴的,你还嫩了点儿,老娘让你长长记性,下次要捉弄人,记得跟个厉害点的师父,别整天傻不拉几的。

玩黑狗血砸人么,好,老娘成全你!让你也尝尝黑狗血的滋味,看你以后还学不学好。

施媛媛心里想着,就真的揪着东宫弘的耳朵,向门口走去。

身后的小欢子、小乐子看得都吓呆了。敢揪皇上耳朵,这个新来的贵人娘娘不想活了么?

但看这皇上的样子,并不想言明身份。这是奴园,全是新进来的奴隶,压根没见过皇上,所以皇上穿太监装,才不会露馅。

喂,这女人到底要干嘛?好像要过去,想把黑狗血泼到皇上身上。噗,快去救皇上……

小欢子、小乐子赶忙跑过去,拉着施媛媛,施媛媛此时已走到门口了。

东宫弘此时正处于痴呆状态,傻乎乎的看着施媛媛,口水都要流出来的样子,他完全没有意识到施媛媛此刻将要做什么。

他痴痴的想着,天仙、美人,诞说的一点儿没错,他的妹妹果然漂亮,一等一的美人。

只是哪个王八羔子的情报有误,这那里是大饼脸、青蛙眼的冯妙莲,这明明是美若天仙的冯清,明明就是朕的心上人。

要是这一大盆的黑狗血砸到冯清的头上,诞非跟我翻脸不了。

这第一天就这么招待他的妹妹,想想都可怕。

撇开诞不说,就说她是朕的心上人,这么一大盆撒下去,朕也原谅不了自己。

东宫弘想的无比出神,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房门口。

房门口?额,等等,她在干嘛,怎么带朕来房门口,还伸手去碰门上的木盆子。

额,东宫弘瞬间清醒过来,她是想用黑狗血砸朕呀!

施媛媛一手揪着东宫弘的耳朵,一手去碰木盆子,木盆子倾斜而下,眼看就要砸到东宫弘身上,小欢子,小乐子吓得双手一推,将东宫弘推了出去。

此时,施媛媛就在东宫弘身旁。

东宫弘失去重心,重重的向地下摔去。

施媛媛没想到后面两个死太监还来这一招,更没想到,这个花痴太监将整个身子向自己重重的压下来,施媛媛也失去了重心,被东宫弘啪的一声,压倒在地。

东宫弘的唇瞬间压住了施媛媛的……

嘴,是含.住……

做梦吧!言情小说看多了,动不动男主把女主扑到,嘴就直接天衣无缝的碰上了嘴,并夺走了女主的初吻。想多了吧!世上没那么巧的事,想想还行吧!

东宫弘的唇瞬间含.住了施媛媛的鼻子,东宫弘自己都愣住了,额,怎么是鼻子,怎么不是嘴呀。

靶子不准啊,呜呜呜,这跌下来的位置不对呀,离最想碰到的美美的唇偏偏差了那么一丁点儿。

可惜呀!遗憾呀!

嘻嘻,反正是朕的妃子,朕就先装死躺一会儿,小清清,朕以后会好好疼爱你的。

呃!这死太监,居然这么贪色?居然对女人感兴趣?真是好奇怪!

而此刻之前的几秒钟,也就刚刚施媛媛伸手去摸木盘子,将木盘子弄翻的那个情景,真真是凶险异常,眼看着一大盆黑狗血就要泼到东宫弘的身上,

就在千钧一发之间,小欢子、小乐子一把推开了东宫弘,然后,那么一大盆的黑狗血就哗啦啦的淋到小欢子、小乐子身上。

黑狗血溅到地上,又弹起,有些许零星的血溅到东宫弘和施媛媛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281章 施媛媛感觉郁闷极了,这死太监,好重。

额,怎么还在我身上压着不起来了。

这家伙,少说也有1.8米的个头,起码一百六十斤,想压死老娘呀!

正郁闷时,施媛媛突然扭头看见远处一个破袋子里,爬出了一条蛇。

蛇吐着信子悠哉游哉的爬了过来,路线好像是自己的这边。

施媛媛心里想:难道是它闻到了腥味?难道蛇也有嗅觉?额,有嗅觉也应该是去袭击后面两个淋得落汤鸡一般的太监啊。怎么朝我这边爬来。

额,好像蛇的后面还有蟑螂、蜘蛛啥的,满地都在爬。

宫里还有人养这玩意当宠物?太重口味了吧!这古代人的癖好也太奇怪了。

啊啊啊,这死太监,还赖在我身上,都是太监了,还压着我不想起来了。

真是贪色呀,要不是姐知道他是太监,否则,哼哼,让你尝尝老娘的厉害。

施媛媛拍拍东宫弘,东宫弘假装不知道,依旧压着施媛媛,施媛媛大叫一声,“蛇呀!”

东宫弘一扭头,就看见了小欢子抓的蛇吐着信子向这边慢慢靠近,然后弓起了身子。

这姿态,不会是要袭击朕吧!现在不跑,还待何时?等着被咬么,东宫弘立马爬了起来。

“蠢蛋呀,这么近,蛇都准备好了袭击了,你还动呀,脑袋少跟筋呀,老师没教过你,蛇是袭击运动中的活物么?你是来跟蛇当靶子的么?”施媛媛大叫道!

果然,弓着身子的蛇,瞬间弹了起来,扑向刚爬起身子的东宫弘。

小欢子、小乐子吓得扑了过来。要是蛇咬着皇上,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说时迟,那是快,施媛媛看准蛇的头,一把抓住弹起的蛇的七寸,正沾沾自喜时,忽见两个全身黑狗血的太监向自己扑来,吓得施媛媛抓住蛇在地上打了几个转,再翻身起来。

两个全身黑狗血的太监噗通一声,扑在地上,施媛媛吁了一口气,幸好躲得快。

不然,这两个满身腥味的公公压下来,我这个刚进宫的娘娘可真是出名了,一天内被三个太监压于身下,我还要不要混呀!

皇上会不会把我装进猪笼啊!连太监都要勾搭,皇上怎么想我呀!

东宫弘此时可算是目瞪口呆了,下巴都快掉了下来,眼珠子都快飞了出来。

这冯清也太猛了吧,一把就抓住了腾空的蛇,不是拿来吓她的么,她丝毫不怕呀!

果然,冯家女子名不虚传,跟老妖妇一模一样,都不是女人,可怕,可怕呀!

施媛媛看着手里的蛇,唇角微勾,今晚有蛇羹吃了,话说,蛇羹最是美味了。

施媛媛拍拍自己的衣服,见下衣摆上有血渍,瞬间气就冒出来了。

这衣服很贵好不!云锦绣花的,值上百两银子呢!今天第一次穿呢!

施媛媛目露凶光,一把拧断了蛇的脖子,丢在地上,然后怒气冲冲的走到东宫弘面前,再次揪起东宫弘的耳朵,拖拽着往院子中间走,并很凶狠道。

“你丫今天死定了!你家老大是谁,老娘要叫他赔老娘衣服!”

乖乖,这女人,连生起气来都这么好看。东宫弘摸着施媛媛的手和自己的耳朵,道:“亲点儿亲点儿,要拧下来了。”

小欢子、小乐子下巴都要掉下来了。此时,这两人,已经脱了外面带血的衣服,用衣服擦了一把脸。

说实话,小欢子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女人也太彪悍了,敢这么欺负皇上,皇上今天不是来捉弄她的么?怎么事态反转了,瞬间秒变受气包!

而且皇上还没有表明身份的打算,是不好意思么?要不,让奴才给你解围吧!说不定,还有打赏呢。

小欢子大喝道:“放肆,放开你的脏手,你知道他是谁么?”

施媛媛转头看了这个脱了外套,身穿白色内衣的小太监道,轻蔑道:“他还能是谁?小叫花子么,不过现在是太监了,难不成他还是皇上?”

施媛媛说完,还伸出腿,踢了东宫弘一脚,不过,这一脚,并不重。感觉还有种打情骂俏的感觉。

但是,这一脚,看在小欢子眼里就不一样了。

哎呀,这女人,不知死活,还敢踢皇上,造反了不成,小欢子异常生气,立马叉着腰,唾了口唾沫:“你说对了,他就是当今皇上,你还不下跪请罪,让皇上饶你一命!”

施媛媛冷笑一声,真是笑话。

她看了看东宫弘,轻蔑道:“皇上?老娘还是皇后呢!蒙谁呢!皇上是不是?找着你头儿,弄死你!看你一个连根儿都没有的太监冒充皇上!”

施媛媛放下一直揪着东宫弘耳朵的手,拍拍手掌,叫雪卉和海燕去找这里管事的。

东宫弘摸摸自己揪红的耳朵,一点儿也不生气。

还感觉自己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的好快。

不知怎的,他脑袋里就突然冒出一句话来,打死亲来骂是爱,她还娇羞般的踢了朕一脚。

想想,还觉得挺新鲜的。普通人家的娘子应该就是这幅模样吧,话说,朕还没被自己的娘子给揪过,这一揪,还感觉挺特别的。

很快,雪卉就带着奴园管事的太监袁公公来见施媛媛。

袁公公看了眼施媛媛和东宫弘,下跪磕头道:“奴才叩见冯贵人。”

施媛媛指着东宫弘对袁公公道:“管事公公,你帮本宫看看,可认得此人是谁?”

袁公公抬头看了看东宫弘,不认识,于是摇头道:“启禀冯贵人,奴才从未见过此人,奴才不认识他!”

东宫弘拍拍脑袋,心里道,好正常,奴园管事的,也就是一个末等奴隶,他有什么资格面圣,他不认识朕,也不奇怪!

他要认识朕,那还真是奇了怪了。正想解释道,突见施媛媛笑得快要岔气,仿佛听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一般。

东宫弘突然就不想解释了。

天天看惯了那些妃子整天争啊抢的,各个讨好巴结,好不容易遇上个不识货的小辣椒,感受下民间悍妇的滋味,还是不错的。

要是她真敢对朕下什么黑手之类的,朕再表明身份也不迟。

想明白了之后,东宫弘静静地看着施媛媛,这女人还当真长得好看。跟诞一模一样啊,都是俊美型的。

“哎约喂,老娘今天还真涨见识了,这大白天的,还有人敢假装皇上?不要命了么!”施媛媛捂着肚子,笑死姐了,这笑话真是太好笑了,在皇宫里也敢假冒皇上?

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海燕实在看不看去了。

这小姐,当真是脑袋缺根筋。

我们是来挑选奴仆的,她倒好,不清楚自己要来这儿干什么,全弄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跟不相干的人做不相干的事。

她不知道来宫里,要少管、少听、少看么?

宫里生存法则,谨言慎行,戒急用忍。事不关已,高高挂起。安分守己,做好自己。

管他人作甚?

宫里如狼似虎,这么多管闲事,早晚要吃大亏。

海燕赶快走过来,附耳在施媛媛耳边轻轻提醒着:“娘娘,您是来挑选奴婢的,咱们的新屋锦绣宫,现在还没人打理呢。”

“您要是再在这儿耗下去,跟那几个不三不四的人浪费时间,咱们今晚可得自己整理嫁妆、打扫屋子、理床等等事物。”

“饭还不知道是自己做呢,还是去什么地方吃,要是自己做饭的话,下午饭也得有人做,难不成娘娘您要亲自动手?或者是咱今晚的下午饭忍了,不吃了,明早也算了?”

是哦,施媛媛看了看海燕,糟糕,把正事给忘记了。本宫是来挑选奴才的,不是来跟人撕逼的。怎么突然就忘了呢。

施媛媛清咳一声,转身抬首挺胸对袁公公说:“本宫奉太皇太后之命,在此挑选二十个下人,有劳公公安排了。”

呵,这女人也会一本正经的呀,这个样子才符合嫡女的身份嘛!东宫弘想着。

袁公公低头哈腰道:“是,奴才马上准备,让娘娘细细挑选。请娘娘稍等片刻。”

袁公公伸手招来了另一个小太监,在那个小太监的耳朵旁吩咐一些事宜,那个小太监就忙着张罗了。

片刻之间,在小太监的带领下,两排奴仆,一排太监,一排宫女整整齐齐的走了出来,自然而然的排成了两队。

施媛媛看着这些奴仆,跺着步子,细细打量着他们走了两圈,施媛媛道:“有会说汉话的站出来。”

东宫弘在旁边看着,这丫头,也喜欢汉族文化呀,朕也喜欢呢,看来,兴趣相投呀。

站出来了十来个,施媛媛有些失望。当真是鲜卑族的天下,会汉话的还真不多。

施媛媛看着为数不多的十来位奴仆,很不满意,一转头,突然就看到了东宫弘。

这丫的死太监,一口流利的汉语,还竟敢不站在里面让本宫挑选,找死啊。

施媛媛仰首挺胸走到东宫弘面前,刚才一直没在意,这死太监,其实模样还是长得挺俊俏的。

那天逃命,没注意这个小叫花,原来还长得不赖。

嘻嘻,这小叫花,哦不,是死太监。

这死太监身高一米八的样子,好感度加一。

眼睛不算太大,但好在炯炯有神,小脸蛋白白净净,看不出来有吃过苦的痕迹,反而带着有钱公子哥的痞性。

长相么,小乖小乖型的,做小白脸实在是太合适了。

虽然长得如此好看,可姐喜欢Man的男人,不喜欢小白脸。好感度减一。

身材么,大赞啊!跟他小乖小乖的脸不相符,应该有六块腹肌,还有人鱼线的那种,因为身材看上去不错,很想让人躺上去,狠狠吃吃豆腐的感觉。好感度加十。

气质么,看起来流里流气的。男人带点痞性,其实还是蛮帅的。

可他是太监,太监好么!好感度减100,都是太监了,还那么贪色。

这么贪色,当毛的太监啊,差评,差评,差评。扣你100算给你面子了。

施媛媛二话不说,又去揪着东宫弘的耳朵。

东宫弘一看这架势,捂着耳朵,扭过身子,瞬间躲过了。

施媛媛瞬间愣住了。

怎么,这皇宫里的太监也这么牛逼,敢不听主子的话?奴才都这么牛逼哄哄的,那皇上岂不要吊炸天?

施媛媛伸出了手,想再去揪他耳朵时,东宫弘又躲开了。

“哎呀!这小兔崽子,胆儿肥了呀,也不打听打听老娘是谁,就敢在老娘面前造次,造反啊!”施媛媛此时正叉着腰,像周星驰《功夫》里的包租婆一样吼道。

“老娘可是冯贵人,贵人知道不?可以分分钟弄死你。小样儿,跟老娘斗,也不称称自己几斤几两,还不快滚到队伍里任老娘挑选。”

施媛媛的河东狮吼再次刷新了东宫弘的三观。

汉人不是都温文尔雅么,还是泼辣本就是她们冯家独带的特质?东宫弘原本积累的好感瞬间就被施媛媛的泼辣击得粉碎。

东宫弘将手抄于背后,他不想再装太监了。还是皇上好,除了那个老妖妇外,没人敢欺负。

他昂首挺胸,帝王之气瞬间萦绕在他身旁。

这个时候的东宫弘,仿若一个真正的帝王之般,透露出一股王霸之气。

东宫弘带着帝王的神之藐视,看着施媛媛道:“冯贵人是吧,朕还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了。”

施媛媛打了个冷颤,这霸气侧漏的神情,这吊炸天的气势,好Man呀,瞬间好感度又加了一。

施媛媛的态度有些缓和,声音也和顺了许多:“正?哦!你叫小正子。小正子,你有主子么?”

这女人,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东宫弘有些吃惊。不过,看她态度温柔了许多,东宫弘还是愿意跟美女说话的。

东宫弘指指自己:“朕?朕没有主子。”

心中想道,朕自己就是主子。甚至,朕都是你主子,你归朕管。

施媛媛很是满意,“正,正没有主子。”嘻嘻,没主子就好,正好收于麾下。

反正自己也没打算跟皇上琴瑟和鸣,宫中日子难熬,搞个小太监调戏下,也是不错的。

于是,施媛媛走到东宫弘面前,发现东宫弘比她高多了,于是命令下人抬了一根板凳,放于东宫弘跟前,自己站在板凳上。

姐就是不喜欢别人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姐就是要居高临下的看着别人。

施媛媛伸出了手抬起了东宫弘的下巴。

这细皮嫩肉的,居然是个太监,可惜了呀,要是去我的醉香楼当牛郎,生意肯定火爆呀!

想着想着,施媛媛突然想起一件事。那就是在奴隶市场上时,曾六茹妈妈在购买自己时,捏着自己的下巴,扒开嘴,查看着牙齿。

章节目录 第282章 嗯嗯,姐也要专业点,挑奴隶么,就要有挑奴隶的派头,别被人耻笑山豹子,啥礼数都不懂。

于是,施媛媛抬起东宫弘下巴的手,改为捏着东宫弘的下巴,让东宫弘的嘴张开,施媛媛低着头,另一只手,扳开东宫弘的嘴,细细的打量着小正子的牙口好不好。

东宫弘突然感觉到了羞耻,瞳孔不停的收缩,这,这是在察看牲口么?还扳开牙齿!

东宫弘的脸气的通红,一把打掉施媛媛的手,将施媛媛从板凳上推了下来,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怒意:“放肆,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羞辱朕!”

施媛媛被东宫弘从板凳上推下来,愣了。

这挑奴隶,就是这样挑的呀,我怎么了呀?这小正子的脾气还蛮大的呀!

正想着。方才小欢子、小乐子捕捉吓施媛媛的蜘蛛、蟑螂、壁虎爬了过来。

甚至有一只蜘蛛还爬到了施媛媛的鞋上。

施媛媛并没有害怕,只是弯下腰,用拇指和食指抓起这只棕褐色的蜘蛛,仔细的观看着。

这就是一只很普通的蜘蛛嘛,并不是什么稀有产品,满世界都乌泱乌泱的,随便在哪儿都找得到,当宠物饲养?应该不会。

施媛媛转身再看看蟑螂、壁虎,瞬间明白了,这不就是吓小女生的必备用品么!蜘蛛、蟑螂、蛇。

可姐是谁,姐可是杀手,虽说是吊车尾的,但就凭这几个东西,就被吓得屁股尿流的,也太逊了吧!

施媛媛正感到洋洋得意时,突然感觉哪里不对。

嗳,不对不对,这好像是拿来吓姐的吧!这么大半天了,也没看见谁进来挑选过下人呀!这不是给姐准备的,是给谁准备的?

而此时站在旁边三个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施媛媛,这女人,还是女人么,怎么如此彪悍?

施媛媛并没有理这三个太监,而是绕过了蜘蛛、蟑螂,径直走了过去,翻看掉落在地,散开的袋子。

袋子已经空无一物了。袋里下面还藏着一个花布密封的褐色木盒,施媛媛打开了木盒,里面有许多花瓣和一张卷曲的纸,施媛媛把纸拿了出来,舒展开一看,上面写着七个又大又黑又粗的字:“我是一只大蠢猪”。

施媛媛回头看了一眼那三个太监,其中两个完全不敢看施媛媛的眼神,只是扭过头,装的若无其事的看着别的地方。

施媛媛拿着木盒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走到三个小太监面前停下,手拿‘我是一只大蠢猪’的纸,眼睛微眯,笑容痞子一般的问道:“说,这玩意儿,是不是故意弄我的?”

三人赶忙摇头如拨浪鼓,这姿势,神同步一般。

施媛媛又低下头,用手翻看着木盒里面的花瓣,既然是弄我的,那么这木盒里的花瓣肯定有什么玄机。不可能单纯的仅仅只是花瓣而已。

难道,喷洒了春毒一类的东西?奇了怪了,太监什么都没有,就算老娘真中了什么意乱情迷的春毒,也跟他们半毛钱关系也没有!

但不是春毒,那会是什么呢?

施媛媛疑糊着,她抓起了一把花瓣,瞬间蹙起了眉,怎么感觉这么黏手,到底放了什么东西?

哼哼,就算真有春毒,老娘倒想看看,一个太监,中了春毒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施媛媛想完之后,立马抓起一把花瓣,然后带着邪邪的笑容抹在东宫弘的身上。

这花瓣其实并没有什么春毒之类的药性,只是抹了蜂蜜和碾碎的蜜蜂的尸体而已。

这种蜜蜂非常特别,个体大而强壮。

据说这碾碎的蜜蜂的尸体会散发出一种特殊的报仇的气味。

要是将这种气味抹于人或动物的身上,其他的蜜蜂一旦闻到同伴散发出来的惨死的气味,就会群起而攻之。

这种蜜蜂的毒性非常的大,要是人或动物的身上被蜇上几下,剧毒攻心,必死无疑。

施媛媛并不清楚这些东西。但小欢子、小乐子是知道的。毕竟,这就是他们两个人的杰作。

木盒子一旦打开,这气味已经飘散在空中了。离这儿不远的地方,正好有一个蜂巢。而这个蜂巢里的蜂子,正好又是这种又大又强壮的毒蜂。

因为这里是奴园,全是奴仆住的地方,有些奴仆还养一些蜂子,产些蜂蜜。

毕竟,主子想吃蜂蜜了,随时想吃,随时可取,还可以赚些外快。

特别是这种毒蜂子产的蜜特别的甜,所以主子的打赏也格外的多。

小欢子、小乐子脸都白了,惨白!拍拍东宫弘道:“快跑呀,找水的地方。”

施媛媛愣住了,神经兮兮的,干嘛要跑呀。

恍惚间,突然听到了不远处传来了嗡嗡嗡的声音,施媛媛回头一看,我的妈呀,黑压压的一大片蜜蜂,形成一片蜂云,从远而近,向施媛媛的这个方向飞来。

我是说嘛,这花瓣怎么可能仅仅是花瓣,原来是招蜂子的毒花瓣。

看着那三个死太监拔腿而逃,施媛媛大喊一声:“等等我,大家一起的哈,别那么不讲义气啊……”

说完,跟着东宫弘他们三个的轨迹,拔腿就逃。

东宫弘等人跑出了奴园,左转,再右拐。

小欢子指着前面道:“皇上,奴才就不陪您了,您往前面左拐,那里有个河,您记得深憋一口气,就跳进去,毒蜂子怕水,不敢肇事,奴才这就请人来救您,您可要稳住呀,千万不要被毒蜂子给蜇了。蜇了可要出人命的呀!”

“知道啦!”东宫弘回头一看,这女人也跟上来了,还带了一大群蜜蜂在头顶后面嗡嗡嗡的追着。然后东宫弘又加快了步伐。

施媛媛那个郁闷的呀,在东宫弘身后大喊:“死太监,你等等我呀!大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哇,要蜇一起蜇猪头呀,你别跑那么快呀……”

东宫弘一面跑一面大叫道:“这是毒蜂,蜇几个包,大罗神仙也救不了性命。前面有湖,跳下去就没事了。”

这么厉害?那猪头,姐还是不要了,这个时代医疗全靠中医,虽然中医博大精深,但是疗效来的缓,这毒蜂毒性快,这中医的疗效还没缓过劲来,姐的小命就玩完了。

施媛媛用余角瞟了眼毒蜂,额,追的好紧呀,不觉得又加快了脚步。

东宫弘跑得极快,左拐,就看见了一个一汪河水,一片林子,河水旁还耸立着一个巨大的石头。

这里好眼熟呀!怎么这么熟呢?啊,想起来了,这不就是朕和诞设陷阱的地方么,原来还可以通这里呀!

但是这里没有路,想要到对面的林子里去,只能跳入湖里游过去。

东宫弘想也没想,就深吸一口气,啪的一声跳了下去。

施媛媛紧跟其后,也深吸一口气,一跃而下,跳入水中。

河水异常的清澈,冰冰凉凉的,施媛媛纵入河水后,全身浸泡于水中,嘴里吐着水泡,仰起头,看着水面。

水面朦朦胧胧的,只看得见一团影子在水面上空盘旋,不肯离去。也有些许毒蜂子心有不甘,不顾性命之忧,毫不犹豫的冲向水面,死在水里。

施媛媛嘴里吐着泡泡,等待着蜂子的离去。突然想起,那个死太监是第一个冲下来的。不知道情况如何。

东宫弘是会游泳的。虽说不是游泳健将,但至少不是旱鸭子,不然也不会义无反顾、想也不想的就跳了进去。

许是没有预热的缘故,跑得那么急,大汗淋淋的,啪的一声扎进水里,被河水这么一惊,脚瞬间悲催了,抽筋了。

东宫弘万万没有想到,在这个关键时刻,腿这么不争气,根本就无法动弹,还僵硬的痛的不行。之后就慢慢的沉到了水底。

而他进水之前深呼吸的那口口气,在这冰冷的湖底,也支撑不了多少时间。他想喊叫,可一张嘴,嘴里仅有的一点点空气也变成气泡,向上冒去。

他看见他的小清清也跳了下来,不知道这个样样让他惊讶的女孩子,这次会不会让他失望。

千万别说是个旱鸭子,不但不会游泳,还把自己给死死的压在水底。

周围有鱼在身边游过,施媛媛转头看了下去。这死太监,别告诉姐,他不会游泳哈。

心里刚想完,就看见不远处的湖底像是沉着一具尸体一般的,在湖底无法动弹。

施媛媛简直无语,这人智商是不是有问题呀,不会游泳,还啪的一声跳下去。你当黄泉路缺人,叫你去凑数嗦。

施媛媛游了下去,看了眼东宫弘,东宫弘嘴里包着一丢丢气,然后指指自己的腿,表示抽筋了,动弹不得,叫施媛媛想办法,把他弄上去。

然而在施媛媛的眼里却是,小正子我不会游泳,我脑残,我忘记了,跳下来就吓傻了,现在动弹不得。

求女侠救命,小正子我定当做牛做马,用今生和来世来报答女侠的大恩大德。女侠,我要抱大腿,救我!

施媛媛嘴里的气不多了,要是现在就去拉一个不会游泳的人上岸,估计两个人都要命丧于此。

更何况这个人,还一米八的个子,少说也有一百六十斤。

想拉也要他配合,他不配合想拉也根本拉不动。

但施媛媛绝对不是那种见死不救,在旁边静静看着别人死去也不搭手帮一下的人。

施媛媛虽然自身自带痞性,但内心还是有一颗火热的心,善良的很。

她要救他,虽然他是来捉弄他的,虽然他只是一个太监,但生命本平等,没有谁高贵谁低贱的说法,在死亡面前,谁都一样,没有谁理所当然就该死。

施媛媛打定主意后,向湖面上游去,她要深呼吸一口气,再来救小正子。

看着自己的小清清先是游了下来,东宫弘很是高兴,这丫头果然不负众望,会游泳,也来救朕了。

正心中窃喜时,额额,开心不过一秒啊,这丫头就脑袋一扭,转身离去,悠哉游哉的向湖面游去,理都不理他一下。

现实如此残酷,人心如此冷漠,东宫弘很难过,今天朕就要交代在这里了吗?

果然,冯家人都是人面兽心的,外表装得圣贤一般,内心却……

东宫弘正心灰意冷的骂人时,忽见他的小清清又回来了,心底又燃起了希望。

是的,施媛媛游向了湖面,看着湖面上的毒蜂子,她用力冲出湖面,深呼吸一口气,又瞬间回到湖里。

那些蜂子,见施媛媛冲出湖面,发疯一般的冲了过来,全部前仆后继的冲进水面,然后淹死在水里,密密麻麻,死了一大堆。

施媛媛包着一大口空气,使劲向湖底扎去。

小正子还等着她呢,要快一点儿,不然小正子就没命了。

施媛媛伸出双手,不停的向下游着,脚一上一下,啪嗒啪嗒的像带着小马达的螺旋桨一样,动力十足。

施媛媛来到湖底,伸手去拉东宫弘。东宫弘正弯腰揉着自己的腿。

施媛媛游到东宫弘身边,女王一般的捏着东宫弘的下巴,然后,包满空气的嘴就凑了过去,准确,毫不犹豫的就嘴对上了嘴,将嘴里的空气输送给东宫弘。

东宫弘眼睛睁得大大的。他完全没有想到,他的小清清竟然会这样轻浮,竟然在这种情况下亲他。

不过,当东宫弘吸到他的小清清嘴里甘甜的空气时,瞬间心里感动的想哭。朕的小清清,原来这么心地善良,朕的小清清,原来这么好。

东宫弘使劲的吸着施媛媛送去的空气,直到将空气全部吸完。

施媛媛又转身向湖面游去,最后一口空气都给了他,她现在憋着气,急需空气。

施媛媛第二次冲向湖面,吐出嘴里的污气,然后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毒蜂子依旧在水面上,看见施媛媛终于露出水面,又像战斗机一般的俯冲下来,

施媛媛贪婪的呼吸着空气,看见蜂子冲了下来,她再次深呼吸一口,嘴里包满了空气,再次游向湖底。

东宫弘的手轻轻的揉搓着腿,腿似乎有了反应,不再疼痛了,但是腿还是无法动弹,他看见他的小清清又下来了,他瞬间来了精神。

他看见小清清的嘴里包满的空气,这次,他不等她去捏他的下巴,他主动迎了上去。

东宫弘张开嘴,一口包住了她的嘴,贪婪得使劲的吸着。

清新的空气如同救命的稻草,让他瞬间充满了生气。

东宫弘抬头望向湖面,毒蜂子还在上面守着,这样下去不行的,不被淹死也会被蜇死。

这蜂子是靠气味来报仇雪恨,要是我们没了气味,那出湖面就没危险了。

章节目录 第284章 看他长得似模似样,这咋智商欠费呢!

这么蠢的下人,还是不要为妙。

后宫凶险异常,他摆明了就是坑队友的二师兄,谁要谁知道!

施媛媛看着东宫弘掉在半空中,转身就走。

还是走了吧!要是遇上碰瓷的,可当真说不清楚。

听说宫里斗争厉害,要是某某嫔妃抓住这个痛角,死揪着不放,硬要说本贵人对小太监图谋不轨,本宫可当真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这以后在宫里的日子可不是不好过的问题了,要是冠上一个银贱的罪名,施媛媛打了个激灵,不敢想象。

东宫弘倒挂在树上,一晃一晃的,看见施媛媛想走,大喊起来:“小清清,别走!”

“小亲亲?”额,施媛媛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什么时候本宫跟一个小太监的关系好到,他可以叫本宫小亲亲了?

这个时候,施媛媛终于想起自己是个娘娘的身份了,施媛媛转过身来,正想好好教训他一下的时候,东宫弘说话了。

东宫弘道:“你别走啊,朕跟诞是好朋友,快来救朕。”

施媛媛疑惑道:“什么?”满脸的大问号。

东宫弘着急的大喊着:“诞,诞啊!你的哥诞啊!”

“what?我的歌?蛋?”施媛媛更加迷糊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蛋?鸡蛋鸭蛋鹅蛋?还是我的歌?这人好奇怪,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感觉云里雾里的。

等等,施媛媛又看了看东宫弘。

太监?哦,施媛媛突然恍然大悟起来。

话说,姐一直好奇一件事。中国古代的太监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好想看!

心中的小恶魔,怂恿着施媛媛,施媛媛像个小偷一般,左右看看,这里确实没人,别说没人了,空中连飞鸟都没有一只。

此时不看,还待何时?

嘻嘻,施媛媛奸笑着,蹲下.身子,拍拍东宫弘倒挂着的小脸,“来吧,小鲜肉,到姐碗里来。让姐看看,太监,到底是什么样子!”

说完,施媛媛就动起手来。

噗!这个女人,到底要干什么!东宫弘心都揪了起来。

虽然东宫弘被挂了起来,但是东宫弘分明看到,这个女人,正对他图谋不轨,正不知羞耻的想扯他的裤子。

这……这是要……

东宫弘的脸瞬间红了起来,大叫道:“不要啊……”

见施媛媛并没有停止的打算,东宫弘一边挣扎着,一边使劲甩着身体,让绳子晃悠起来,一边大喊着:“救命啊!”

这一声救命喊的,施媛媛犯二的特性又显现了出来。

此时此刻,施媛媛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大尾巴狼。

而且是那种风度翩翩,玉树临风,美死人不偿命的貌比潘安的,带着墨镜,穿着黑色披风和紧身皮裤的帅姐。

微风吹过,姐叼着一根香烟,脚下是姐的奴,这奴长得可真俊啦,来吧,小鲜肉,来让姐调戏下,正好这会儿没人,姐就偷看一下好不,就看一下下,别那么小气嘛……

朕的爱妃,怎么如此彪悍!呜呜呜,救命啊!

不要在光天化日之下这样啊!

冯诞,你这个骗子,说冯清温柔可人,这明明就是悍妇啊!

冯熙,你是怎么教女儿的!大白天的,公然扯一个男子的裤子。

呜呜,虽说朕不是雏儿,好说歹说女人也有几十个了,可每次都是站于主动权,且高高在上。

但是这次不一样,这次是被吊着,双腿捆着。

然后被一个女人,强行扯着裤子,这女人还这么好看,朕是想被她扯,又不想被她扯。

朕想被她扯,前提条件是朕要躺于软塌之上,朕为王,她为妃,跪于朕脚下,好好侍奉朕,让朕舒服舒服。

朕不想被她扯,是因为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朕现在绑着,被人任意调戏,有种即将被人强上的感觉。

饿!这冯清怎么会有采草的癖好?

这冯家人果然都很怪异,各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呜呜,朕居然被自己的爱妃猥.亵,好丢脸!

东宫弘拉着自己的裤子,死命的拽着,不让施媛媛扯。

施媛媛撒娇道:“你就让姐看一下嘛,姐很好奇也!小正正好乖,让姐看一下下好不好,满足一下姐的好奇心好不好?”

东宫弘哭丧着脸,心里想着,看个屁呀,男人不都一个样么!然后拉着裤子,死活不让施媛媛扯上去,口里还大叫着:“来人啊,救命啊,人死哪儿去了!”

施媛媛奸笑着:“小正正,从了姐吧,这里没人的。姐也不把你怎么样,就看一眼,一眼就好,别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不要!”东宫弘简直欲哭无泪。要是被别人知道了,朕一个皇上,被自己的妃子这样玩弄,这脸丢的。

施媛媛看着东宫弘憋红的脸,可爱极了。

这小太监,还害羞了。

施媛媛伸出手,揪了揪东宫弘粉红的小脸,真是可爱呀。

这时,河对面刚才施媛媛和东宫弘跳水的地方,出现了一大批的太监。

施媛媛心一惊,额,这小太监到底割成啥样子,以后再说吧。

好歹我现在的身份是贵人,这事要是让皇上知道了,我冯贵人,不守妇道,在奴园调戏小太监,我会不会进猪笼啊,还是快跑吧。

林子里不知道通往何处,皇宫这么大,容易迷路,我还是原路返回吧。

施媛媛从包里拿出丝巾,对折成三角形,绑在脸上,正想跳河游到对面去,忽见对面的小太监,几个人搬了几根很长的木头板子。

有几个太监跳入河中,将木条拼凑起来,架在河上,形成了桥,然后一干人等,从桥上走了过来。

既然有桥,那我又何必跳河呢?施媛媛从桥上快速的急促的走了过去,走完桥之后,偷偷的回头看了一眼。

那些太监真是齐心啊,乌泱乌泱的飞奔过去,迅速的将他放下,个个脸上露出真诚的担心的颜容,嗬,正能量啊,大家都一样,就该相互扶持,相互帮助。

东宫弘被众人护送着回了宫。

全身湿透的东宫弘,身上还带着股河里鱼虾的腥味。

太监们赶忙烧水给皇上泡澡。

东宫弘看看自己的宫殿,黑着脸,这小兔崽子又不在宫里。

东宫弘怒气冲冲道:“李博海……”

不等东宫弘说完,李博海就低头道:“奴才马上就去叫冯试读回宫。”

东宫弘眉一挑:“嗬!你怎么知道朕就是叫他?”

李博海低头微笑道:“奴才已经习惯了!”

东宫弘不服了,怎么什么都跟朕作对呀!朕就偏偏不随你们心意。东宫弘道:“朕什么时候说要叫他啦!不去!”

“是。”李博海再次低头道,然后后退到一旁站着,随时待命。

东宫弘在殿中走了两步,心里越想越不爽:“李博海……”

“在。”李博海站出来一步。

东宫弘的心里实在是不爽:“去把那小兔崽子给朕揪回来,给朕搓澡。”

“是。”李博海浅浅微笑,不再多语。

冯诞接到消息就迅速往太极殿跑。

而东宫弘却拿了个鸡毛掸子在宫殿的角落里藏着等着他。

冯诞气喘吁吁的跑回宫,左看右看没看到人,正想坐下时,东宫弘从隐秘处偷偷出来,拿起鸡毛掸子就打。

冯诞一边跑着,一边嘻嘻哈哈道:“皇上,你咋搞成这个样子。”

东宫弘一想起这事就来气,一边追打着,一边道:“小兔崽子,那个陷阱怎么回事,你给朕说清楚!”

冯诞跑的飞快:“都跟你说了,不要用哪个陷阱,被人动过了,我就移了位置,重新布置了一下。”

“朕怎么不知道啊!”东宫弘跑的气喘吁吁,站在桌子旁,东宫弘撩起袖子,拿着鸡毛掸子,用掸子指指桌子。

“赶快给朕滚过来,趴好,否则,朕今天废了你的腿。”

冯诞哭着脸,老老实实的走了过来,趴在桌子上,闭着眼睛:“皇上您轻点儿,别把鸡毛掸子打断了,震着手。打坏了臣倒无所谓,伤着您了可不好了。”

东宫弘撩起冯诞的衣摆,拿着鸡毛掸子对准冯诞的屁股狠狠打了下去,啪!

“哎呀!”冯诞惨叫起来。

啪啪!东宫弘又狠狠打了两下。

冯诞又惨叫两下,摸着自己的屁股:“皇上,你这次下的手可比上次狠多了。”

东宫弘丢掉了鸡毛掸子:“下次你再敢糊弄朕,朕非打断你的腿不可。这次就算了。来,给朕搓背。”

大澡盆子里已经装满了热水,东宫弘褪下了衣裤,泡进了澡盆子里,冯诞在旁边伺候着。

皇上落水的消息,早已经传遍皇宫。

各宫的娘娘、嫔妃都亲自煮了姜汤、补汤给皇上驱寒、去病。

生怕别宫的娘娘抢了先。

各个端着姜汤、补汤,踩着小碎步,急匆匆的赶往太极殿。

路上,多位娘娘、嫔妃就已相遇。

各个看着对方手里端的补药,都心知肚明。

袁充华看着李御女端的姜汤,凑了过来,故意用手拐子拐了李御女胳膊一下,李御女端姜汤的手抖了一下,盘子瞬间倾斜,盛姜汤的碗瞬间摔在地上,啪的一声,碗破碎,姜汤洒满在地。

袁充华装出这仅仅就是个意外的样子,捂着嘴巴呵呵道:“妹妹怎么如此不小心,把姜汤摔碎了呢?妹妹还是回去吧,侍奉皇上就不劳烦妹妹了。”

李御女眼里含泪,她是故意的,她是故意打碎我的姜汤,可是御女是所有嫔妃中最为低贱的。充华虽然也很低贱,但至少在位分上高她一等。

李御女咬着下唇,眼泪还是忍不住的一滴一滴往下掉,她蹲下.身子默默地捡着地上摔碎的碗。

哼,你也就只能欺负欺负我,有本事你去欺负皇贵人啊!

众嫔妃那里有闲心过问李御女,个个加快脚步早已跑得没了影,唯独她的好姐妹任充华留下来,也蹲在地上帮她捡碗。

李御女道:“姐姐,别捡了,你快去皇上哪儿,好歹混个脸熟,等翻牌子的时候,皇上兴许能翻到你。”

任充华笑笑:“妹妹,咱们身份低微,去了太极殿,也只能在外面守着,把食物托公公带进去,咱们进不了殿内,还是不去了。”

李御女看着跑得无影无踪的姐妹们,哼,欺负我,等我以后位分升级了,看我怎么给你们颜色看。

刚想完,李御女就听见丫鬟道:“皇贵人来了。”

李御女抬头一看,皇贵人坐着八人抬的步舆,晃悠晃悠的向太极殿行去。

李御女原本蹲着,见皇贵人过来,立马恭敬的跪好,并俯下.身趴在地上。

这皇贵人跋扈,你要是没跪好,要是不显得自己卑微恭敬,等她把你记在了心里,私底下就秘密做了。

李御女用余角瞟了瞟任充华,任充华恭敬的跪在地上,跪得笔直。

李御女心里羡慕着,我何时能升下级,也能跪得笔直,不必这样跪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呢?

皇贵人尉迟灵儿坐在步舆上,余光一扫,嗯,不错,该磕头的磕头,该跪下的跪下,全都做的体体面面、恭敬卑谦。

很快,步舆行到太极殿不远处,尉迟灵儿下轿,提过丫鬟手里的褐色黄花梨雕花食盒,甩着鹅黄色刻丝绣鸳鸯浮水的锦帕,扭着丰臀,妖妖娆娆的走进太极殿。

太极殿外,已经围满了人。食物已经托公公送了进去。个个主动让出一条路,屈膝行礼。

尉迟灵儿走了进去。太极殿内,依旧围满了人。只是嫔妃全都在大厅内候着,因为皇上在里屋泡澡。

众人行过礼后,皇贵人提着食盒,推开了门。

皇上正在大澡盆里,冯诞在旁边给皇上搓背。

尉迟灵儿将食盒放在桌上,看见桌上有一个空碗,碗内还有喝剩下的残汤,心中大为不悦。

尉迟灵儿并没有说出来,只是静静地打开食盖,拿出参汤:“皇上,臣妾给您熬了参汤,您尝尝。”

东宫弘闭着眼睛,不耐烦道:“出去出去,朕在泡澡呢,还有,参汤带走,朕已经喝了。”

尉迟灵儿使劲的捏着鹅黄色的锦帕,深呼吸一口气,好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皇贵人道:“让臣妾来伺候皇上吧!”

东宫弘眼皮都没抬一下:“不用了,有诞伺候朕,足以。爱妃请回吧,记得关门。”

尉迟灵儿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皇上的态度,仿佛当众给了她几巴掌。

皇上以前可不是这样子的。

以前不管什么时候,皇上都会顾及自己的脸面,不会像现在这样,冷的让人不寒而栗。

尉迟灵儿瞟了眼那碗喝光的空碗,眼底闪过一丝阴绿,定是哪个狐媚子勾搭了皇上,皇上才会如此不给本宫颜面。

章节目录 第285章 胆敢在本宫之前给皇上送补汤,皮痒了,活腻了么!

尉迟灵儿将自己的参汤倒入空碗内,将自己倒空碗放于桌上,再将别人的碗装进自己的食盒,提着食盒出了里屋。

尉迟灵儿想在门外偷听一下,可刚出了门,就被李博海很礼貌的请了出去。

冯诞愣住了,皇上不对劲呀!尉迟灵儿不是皇上最为宠爱的嫔妃么。

至今为止,没有哪个人的恩宠有尉迟灵儿这么多的。

可今天,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了么?

皇上怎么这么反常,态度冰冷得连自己都感到诧异。

东宫弘闭着眼,舒服的泡在洒满花瓣的大澡盆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嘻嘻嘻嘻……”东宫弘耸着肩,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奸笑着。

冯诞越发的奇怪,戳戳东宫弘道:“皇上想什么呢,跟臣分享一下呗!”

东宫弘睁开了眼睛,看了眼冯诞,用手舀起盆里的水,就向冯诞泼了过去,脸上笑嘻嘻的,并没有半分不悦道:“小兔崽子,还好意思问。”

冯诞被泼的用双臂捂住脸,然后伸手到盆里,也舀了水,泼到东宫弘的脸上。

东宫弘欢快极了,用力的泼着水,泼的满地,满屋都是水,澡盆里的水也不多了。

冯诞全身都湿透了,举双手投降道:“臣输了,皇上饶了臣吧。”

冯诞派人加了水,东宫弘靠在澡盆里,眼睛微眯,乐呵呵道:“诞,朕给你说个秘密。”

冯诞拿帕子擦着身上的水,赶忙凑了过来:“什么好事,笑的好银荡。”

东宫弘向冯诞勾勾手指,冯诞赶忙弯下腰,把耳朵凑了过来。

东宫弘咬着下嘴唇,还是忍不住的笑出声来:“你不知道,朕今天差点被人给强上了。”

“哦?这么劲爆?漂亮么!哪儿的小宫女这么强悍!”冯诞来了兴趣。

“漂亮,当然漂亮了。不漂亮朕会惦记?”东宫弘说完,回味着,又忍不住的笑出声来:“那丫头,贪色着呢,拉着朕的裤子,还要扯下来了。她还嘟着嘴,亲朕呢!十足的一个采草大盗。”

“不可能吧!”冯诞质疑着:“不会是知道你是皇上,故意引起你的兴趣吧!”

东宫弘盯了冯诞一眼,用手弹了些水在冯诞脸上:“瞎扯,她才不认识朕呢!要说认识呢,也是在长乐信都认识的!”

冯诞伸出了食指,指着东宫弘奸笑着:“嘻嘻嘻,老实交代,在长乐信都发生了什么!”

“还记得朕叫你画一个人的像么?”东宫弘道。

冯诞看着东宫弘:“狐狸?皇上日思夜想的狐狸小姐?”

东宫弘食指弯曲,轻轻的敲了一下冯诞的头:“去去去,别一口一声的狐狸小姐,人家是正经人家的小姐,猜猜是谁?”

冯诞想了想:“能把皇上化成了一个丑女人,还能让皇上美的屁颠屁颠的,一定是一个很特别的女子。”

东宫弘道:“的确很特别,你快猜猜是谁?”

“漂亮?贪色?采草大盗?不知道。”冯诞头摇的像是拨浪鼓一般。

东宫弘笑了笑:“嘻嘻嘻,朕的大舅子,她就是你的亲妹妹,冯清!”

冯诞倒吸一口凉气,想也没想,大声的很坚定的道:“不可能!”

东宫弘白了冯诞一眼:“怎么不可能。这次进宫的就两个冯贵人,一个你妹妹冯清,一个冯妙莲。”

“朕今天在奴园看到的这个,跟你诉说的冯清一模一样,可漂亮了,仙女一样的,水灵水灵的。除非你骗朕,冯妙莲很漂亮,你妹妹很丑,你非要反过来讲。”

冯诞不服道:“我怎么敢骗皇上你?我妹妹本来就很漂亮。冯妙莲本来就长得讨人厌!”

东宫弘道:“这不结了?说起来,朕就来气,说好了打听冯妙莲的,怎么打听成了冯清?朕还给你妹妹准备了黑狗血,毒蜜蜂,绊脚绳,猪字贴……”

冯诞紧张起来:“那我妹妹有没有受伤?”

东宫弘轻哼一声:“受伤?朕受伤了好不?”

冯诞再次紧张起来:“那里受伤了?”

东宫弘摸着自己的心,做了个悲伤的表情:“心,受伤了。”

“……”冯诞无语。

东宫弘继续道:“你妹妹也太彪悍了!翻墙而过。直接拿黑狗血倒在朕身上,幸好小欢子小乐子挡了一下,不然,哼哼。”

“你妹妹捉蜘蛛,捉蛇,眼睛都不眨一下,太彪悍了。”

“这……不太可能吧!我妹妹可是大家闺秀。”冯诞抗议道。

东宫弘道:“怎么不可能?你是没看见你妹妹那彪悍相……”

冯诞越听越迷糊,我咋越听越感觉像冯妙莲?但冯妙莲就真的有那么好看么?

施媛媛拖着湿透了的衣服回到奴园,只要了十个会说汉化的丫鬟和太监。

一个丫鬟走了出来,屈膝行礼道:“娘娘,您一身湿透了,还是先洗个澡吧,小心着凉。您第一天来皇宫,您的宫殿里还没生火吧,奴婢这就安排生火、烧水,给您洗个热乎的澡。”

施媛媛看着这个丫鬟,年纪比其他丫鬟太监稍微年长一些。

其他人基本十多岁,不超过十五岁。这丫头,起码二十多了。

她身高中等,长相一般,不是很漂亮,也不丑,属于大众化。

但口齿伶俐,机灵懂事,还能察言观色,不错不错。

估计是跟过别的主子,不知什么原因,被弃丢在奴园。

这样被人训练过的有经验的熟手,被我遇上了,还真是庆幸。

施媛媛看着她,轻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她又屈膝行礼道:“奴婢张柔。”

这么懂事的丫鬟,不做管事的,太可惜了。

施媛媛越看越欢喜,高兴的对着大家说:“我宣布一下,以后,你们十个人就归入我的锦绣宫了,以后锦绣宫就是你们的家了。”

海燕拉拉施媛媛的衣角,偷偷在施媛媛的耳边道:“娘娘您又不记得了,是本宫,本宫,不是我。”

施媛媛轻咳一声,脸微红,不好意思道:“知道了,这次记住了。”

施媛媛用眼睛扫了他们十个人,似模似样的说着:“你们十个人当中,理应有个小组长,本宫觉得张柔机警聪慧,现封为管事宫女,主管你们九个人。”

施媛媛收回目光,看着张柔:“当然,如果她们九个人出了什么问题,本宫就要拿你是问!你,有没有问题?能否胜任如此大任?”

张柔弯下腰,屈膝道:“谢娘娘抬举,娘娘,还是先洗澡换衣服吧!”

施媛媛点点头:“嗯,最后一句,这两位是本宫从娘家带回来的贴身丫鬟,一个叫海燕,一个叫雪卉,你们九个人除了要归张柔管,也要归这两位管。”

张柔确实很能干,先是派人去了御膳房,交代了午膳的问题,又派人将一炉炭火引燃,直接抬进锦绣宫的后厨,点燃生火。

此刻,施媛媛才明白。大魏皇宫,嫔妃的吃饭问题是允许在御膳房吃饭。

不过菜品会根据你的品级来安排。

你什么样的品级对应什么样的菜。

菜单是固定的,爱吃便吃,不吃拉倒!反正没有特殊待遇的,除非你是太皇太后,或者是皇后,或者你怀上凤嗣,给你开个小灶理所当然。

你要是觉得不满意,行,自己开小灶吧,反正每个宫里都是有小厨房的。

不过费用嘛,自己掏腰包。反正御膳房有的是多余的饭菜,不卖给你捞点油水,卖给谁呢?

再说,大魏大臣劳苦功高都没有俸禄,你一个吃闲饭的,还能指望有月俸?

所以嫁妆非常的重要,没钱真的会死人的。

今天中午,小灶就算了,跟大家一样,吃大锅饭,明儿开始,姐这儿开小灶,钱么,姐不缺!

洗了澡后,施媛媛换了件干净的衣服,舒舒服服的看着大家忙碌着。

该扫地的扫地,抹灰的抹灰,整理嫁妆的整理嫁妆,反正就一个字,忙。

施媛媛看着他们穿着鲜卑的服饰,感觉非常的别扭。还是汉家衣服穿起来舒服漂亮啊。

施媛媛决定给她们改头换面。

首先,得从衣服上着手。

鲜卑衣服必须得换掉。

汉家的竖着腰,大长裙清逸缥缈的裙子甚是好看,比她的宽大的对襟衣服好看多了,起码,女人味强多了。

衣服的色泽,选择了青春靓丽的粉色、嫩绿色、橘红色,淡紫色,毕竟这些小丫鬟,个个十多岁,正青春貌美,穿点靓丽的色彩,好看。

再说,我一个贵人娘娘,初来乍到,也别太小气了。样样给她们来一套,看起来姹紫嫣红的,姐看着舒心,她们也顺心。

尉迟灵儿从从东宫弘的里屋出来,又被李博海礼貌的请了出去,脸色非常的难看,嘴上倒没说什么,可心里五味杂陈。

原本这宫里就一个贵人娘娘,就是她,和亲公主。

皇上也万般宠爱。

可现在,太皇太后的亲侄女才刚进宫,立马封为贵人,而且还是两个,皇上的态度就变了。

皇上不是亲口说了么,冯家女子,乃太后逼迫,实非朕所愿。

现在是,人都没见到,要说皇上有多爱她们俩,也不实际。

可是皇上对本宫这个态度……

尉迟灵儿再想到那个碗,哼,肯定有狐狸精!

太极殿内原本围满了嫔妃,也被其他公公好言相劝的留下了姜汤和补汤,至于人么,礼貌性的请出了太极殿。

尉迟灵儿鼻子一嗤,咬牙切齿着,别让本宫揪出这个狐狸精,否则,哼哼哼……

东宫弘洗完澡,穿好衣服,走出里屋,命人把屋里的水清理干净。他来到殿内,李博海及公公已经打发了众位嫔妃。

东宫弘看看殿内摆着的密密麻麻的姜汤和补汤,心里想着,朕的小清清,千万不要感冒了,一会儿乖乖的喝下姜汤,睡一觉,美美的。

于是,东宫弘精心挑选了两碗,命令小太监温热了再给冯清送去。

东宫弘又拉着冯诞亲自去了尚衣间。

一路走着,东宫弘一路不停的问着。

“诞,你妹子喜欢什么颜色的衣服?”

“诞,你妹子喜欢什么样子的款式?”

“诞,你妹子喜欢胡服,还是汉服?哦,好像是喜欢汉服,她都选的是汉人奴婢。”

“诞,你妹子脚的尺寸是多少?”

“诞,你妹子喜欢长靴还是短靴?”

“诞……”

“诞……”

“诞……”

冯诞苦着个脸,不好意思道:“皇上,臣能说臣不知道么?”

东宫弘白了冯诞一眼:“你这个大哥怎么当的?”

呜呜,冯诞一副要哭的表情道:“皇上,臣天天和您在一起呀,您是知道的,臣一年难得回家一次,臣确实不知道啊!”

嘎嘎,东宫弘感觉三只黑色的乌鸦从眼前飘过,好吧!既然你不知道,那就随便选吧!

东宫弘来到尚衣间,命人将做好的汉服通通拿出来,供他挑选。

宫里的汉服不是很多,鲜卑族的倒是蛮多的。

东宫弘选了一件粉色轻纱绣花云锦长裙、一件水红色缕金彩蝶曳地裙,一件缃色水袖百褶曳地凤尾裙。

最后命人特意连夜加班赶做一件大红色的束腰凤尾裙,服装上还特意要求绣上一只展翅的凤凰,周围是彩蝶环绕,百花烘托。

他为凤,她为凤。凤凤和谐,此乃佳话。

那三件衣服,选好之后,东宫弘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亲自给冯清送去,嘻嘻,小清清,你不是要朕赔你衣服么,朕就赔给你好了,不要嫌太多了。

正兴致盎然时,却被冯诞给拦住了。

冯诞说:“皇上还是忍忍吧!民间夫妻要拜了天地,喝了合卺酒,揭了红盖头方可见面。”

“虽说您是皇上,至少也要翻了绿头牌,隆恩浩荡一番,等凤恩盛宠之后,您想什么时候见,就什么时候见。”

“再说,女孩子嘛,都有一个新娘梦,虽说只有皇后才能穿正红色袍子,带凤冠霞帔,被八抬大轿迎进大门。但好歹她也是个贵人,在目前来讲,妃位也算最高的了。”

“您就算不喝个合卺酒,喝个交杯酒也行呀。好歹人家二七年华十四岁,嫁给您了,您也揭一次红盖头呗,毕竟是太皇太后的亲侄女,这个颜面您也得给呀!

“您说是不是?”

东宫弘想了想,也行。当年,也就尉迟灵儿揭了红盖头,其余的妃子都没有此殊荣。

既然是太皇太后亲自弄进来的贵人,派头自然要做足。

于是,只能很遗憾的命太监迅速的给冯清送去。

衣服叫人送去之后,东宫弘又去挑了首饰。

东宫弘共选了三套首饰。

通透翠绿的翡翠饰品一套,包括手镯两个,耳环一副,翡翠簪子两个。

章节目录 第286章 黄金饰品一套,包括步摇一个,蜻蜓耳坠一对,黄金手镯一副。

玉石饰品一套,包括玉镯一对,水滴形玉坠一对,玫瑰花玉簪两个。

选好之后,命人快速送往冯清冯贵人的府邸。

送完之后,东宫弘又感觉少了些什么。

被子。小清清初来乍到,又第一天来皇宫,要是睡得不好怎么办,要是塌太硬怎么办。

还有碗碟筷子,朕可是要常常去她那儿。

没有一副好的碗碟肯定不行。

金碗碟、银碗碟各准备一套,通通给朕的小清清送去。

额!这都中午了,小清清肯定没吃饭,估计她也不清楚在哪儿吃饭吧!

嘻嘻。

昭阳宫冯清府邸

冯清接手了姑母精心给她挑选的二十个奴仆来到了昭阳宫。

昭阳宫和锦绣宫一样大,设施基本一致,可冯清是个见过世面的人,这样的宫殿对于冯清而言,并不算什么。

她是嫡女,从小虽然没了娘,但常奶奶并不敢苛刻她,也不敢对她不敬,也算娇生惯养了。

冯清命人将宫殿打扫了一番。下人正将嫁妆安放于殿内时,此时,一排排的太监排着整齐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在宫里溜达了一圈,然后进入了昭阳宫。

起先,是送姜汤和参汤的太监,将两碗热气腾腾的汤,摆放在她面前,并说,皇上有旨,请冯贵人务必将汤药全部喝下。

冯清看了眼两碗汤,一碗驱寒的姜汤,一碗补汤,感觉很是莫名其妙。自己又没淋雨受寒,也没感冒发热,干嘛喝姜汤呢?

但皇上发话了,抗旨可是大逆不道,冯清拿起补汤,一饮而尽,也算对皇恩有了个交代,至于姜汤么,冯清随手倒在了地上,给了送汤的太监一些赏钱,也算完了事。

刚送走送汤的太监,前脚还没踏出昭阳宫呢,送衣服的太监后脚就踏了进来。

黄花梨雕着凤凤的托盘上,摆着三件上好的衣服,冯清随手翻看了一下,当手触摸到衣服的材质时,那种舒适的质感,一摸就知道价值不菲。

丫鬟水瑶站在旁边,心中欢喜:“娘娘,好福气呀,您看皇上多宠你呀!”

冯清并没有任何表情,恩宠,她根本不在乎。她在乎的只是一个永远也不可能实现的奢望。

如果俊哥哥愿意对她好,哪怕只有一点点,她都可以舍弃这天大的荣耀。可是俊哥哥……

冯清并不想再想下去,这时,送首饰的,送餐食的太监浩浩荡荡的全都涌进了昭阳宫,昭阳宫里一片混乱,满院子都是人。

冯清命人去清理桌子,八个太监,一人搬两个桌子,从里屋不同的地方搬到一块儿,拼凑起来,擦干净,然后再命令太监将菜放在桌上。

三样首饰,冯清也看了,交予贴身侍女彩樱,妥善收好,又叫水瑶给了赏钱,叫他们回去。

昭阳宫内,不寻常的待遇备受关注。

昭阳宫门口,是各个嚼着舌根的看稀奇的宫女,仰着头,偷偷的看着,不出片刻功夫,冯贵人恩宠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皇宫……

太监端着绿头牌的托盘恭敬的跪在东宫弘面前,东宫弘瞟了一眼,绿头牌有十来个,第一个是尉迟灵儿,第二个是冯清,第三个是冯妙莲……

东宫弘伸出了手,想去翻冯清的牌子,但想到她今天初来咋到,又在河里泡了良久,还是算了吧,让她休息一下。

东宫弘摆摆手,示意太监退下。

只因他想起了她说的一句话:“姐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长长久久永不离。姐要的只是一个男人,一个爱我的男人。”

东宫弘笑了,甜甜的笑,他捂着自己的耳朵,仿佛他的耳朵上还有她的温存。他闭上眼睛,空气中都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女人的芬芳。

冯诞刚从乐安公主处回来,就看见东宫弘痴痴傻傻的摸着自己的耳朵,一脸春.心荡漾的神情。

冯诞凑了过去:“皇上你干嘛呢?一脸花痴相。”

东宫弘睁开了眼,看见近在咫尺的冯诞,甜甜一笑:“诞,你有没有被人揪过耳朵?”

“揪耳朵?没有啊,顶多就是被帝师打手,杖责,还有就是你揍我屁股。”冯诞刚说完就反应了过来,奸笑道:“谁那么大胆敢揪皇上的耳朵?”

东宫弘道:“你没被女孩子揪过耳朵么?”

冯诞搬了根凳子,坐在东宫弘身旁:“也不看看哥长的啥模样,这么俊,女孩子怎么舍得?再说,乐安公主可温柔了,可喜欢我了,她那里舍得揪我?”

“去去去,别在朕面前秀恩爱。再秀也枉然,朕不同意,你休想娶朕的皇妹乐安。”

冯诞看了一眼东宫弘,可怜巴巴道:“皇上,给个面子呗,臣都不知道求了多少次了,您尊口不开呀!你看,乐安公主和臣,两情相悦,情投意合……”

东宫弘站起身来,目光看着前方,淡淡道:“求一万次也枉然,朕给你说实话吧!诞,你别怪朕,朕有朕的难处,你是朕的好哥们儿,你要体谅朕。”

“朕现在还没亲政,那老妖妇太过强势,定不肯将江山交还给朕,朕现在唯一的砝码就是朕的皇妹,不只是乐安,其余的全部的皇妹,必须是要对朕有十足的好处。”

东宫弘转过头来看着冯诞,一字一句接着道:“否则,一概不谈。”

冯诞叹了口气,像霜打了的茄子:“皇上,你要啥好处哇!你也给臣说一下呗!”

东宫弘道:“等朕需要的时候吧!”

“那皇上什么时候需要呢?”冯诞不甘心道。

东宫弘迟疑了一下,片刻后,嘴里吐出了三个字:“不知道!”

“……”

两天后

冯贵人进宫已经两天了。

东宫弘为了他的小清清的那句一生一世一双人,而独自在自己的寝殿内休息了两晚。

他思索着,都已经两天了,小清清虽然落水,喝了姜汤,应该无大碍。

就算是水土不服,或初来咋到,不太习惯,但两天,也该适应了,更何况,皇宫里又不会亏待于她。

东宫弘想和她如民间夫妻般的拜天地,喝合卺酒。

东宫弘想拿着玉如意掀开她的红盖头,东宫弘想入洞房。

东宫弘叫来了身边的太监李公公,叫他去通知冯清,冯贵人,今晚洞房。还派人送去了凤冠霞帔。

虽说只有正宫娘娘皇后才有资格宴请朝臣,当众凤冠霞帔行夫妻之礼,贵人是没有资格的。

但在自己宫殿里穿穿还是可以的,只是不宴请朝臣,不当众行礼罢了。

东宫弘在太极殿里,翻看着奏章,心不在焉的。他拿起奏章,随便翻看了几本,又放了下去。

李公公很快就回来了,东宫弘着急道:“怎么样,冯贵人怎么回答?”

李公公跪地道:“启禀皇上,奴才将皇上的圣意传旨给了冯贵人。可是冯贵人病了,在宫里卧床,恐怕不能侍寝。”

东宫弘心都揪了起来,病了,难道是那天河里惊了水,回来感冒了。

东宫弘着急道:“病的如何了?有没有大碍?传太医了么?”

李公公答:“请恕奴才之罪,奴才并不清楚。”

东宫弘眉一挑:“你不清楚,难道朕清楚?你不是亲眼看了么。”

李公公道:“皇上息怒,其实奴才并未亲眼见到娘娘,娘娘具体情况,奴才并不知晓。奴才只是被冯贵人宫里的嬷嬷告知娘娘病了,至于病到何种程度,还是派个太医去瞧瞧吧!”

东宫弘道:“传太医,额,把冯诞也给朕叫去看看,到底怎么一回事。”

冯诞很快就回来了,但身边并无太医。

东宫弘看着冯诞,他的脸色有些难看。

冯诞叹了口气,道:“皇上放心吧。清儿她并无大碍,就是有些风寒,太医倒是瞧过了,开了些药,情况也不算太糟糕,不过,侍寝之事,恐怕得推迟了,皇上还是先恩泽别宫的娘娘吧!”

看着冯诞这副表情,东宫弘很是担心,这时,李公公跑了进来:“皇上,皇贵人求见。”

“不见。”东宫弘想也没想就拒绝道。

“是。”李公公转身离去,却被冯诞拉住了。

冯诞道:“胞妹病了,实在是没有福气侍寝。可皇上不能天天在太极殿里待着,皇上要雨露均沾呀!”

“更何况臣也住在太极殿内,皇上也住在太极殿内,皇上都不宠幸嫔妃,这难听的话可多了去了。”

“虽说臣是住在偏殿,皇上住的是主殿,可嚼舌根子的人,恨不得啥脏水都往皇上身上泼。既然皇贵人来了,您还是去看一下吧,毕竟皇贵人是您最为宠爱的妃子了。”

冯诞说完,看了看东宫弘。

东宫弘叹了口气:“叫她进来吧!”

尉迟灵儿端了盘绿豆糕,盈盈走了进来,脸上笑嘻嘻的:“皇上,臣妾等了您两个晚上,您都没来,这不,臣妾刚刚做好的绿豆糕,端过来给您尝尝。”

尉迟灵儿看了看东宫弘,并没有想吃的打算,她转头看向冯诞:“冯侍读,您先尝尝?”

冯诞走了过去,拿起一块绿豆糕,放入嘴里,哇,清香怡人,甜而不腻,满嘴香味。

冯诞从尉迟灵儿手里端过盘子,拿到东宫弘面前,低声道:“皇上……”

东宫弘拿了一块放入嘴里,称赞道:“爱妃的手艺又进步了。”

尉迟灵儿大喜:“臣妾准备了好多美味,不知皇上是否有兴趣来品尝一下?”

说完,尉迟灵儿走了过来,拉着东宫弘的衣摆撒娇道:“皇上几天都没来臣妾这儿了,今晚就不要让臣妾失望了嘛!”

东宫弘看着尉迟灵儿:“好,朕今晚就去你那儿!”

尉迟灵儿小厨房的后厨是于阗国带来的名厨,手艺了得。

但今天重点似乎不在菜品上,而是尉迟灵儿身边的这位美女。

这位美女年纪不大,不超过十五岁,长相单看还算水灵,毕竟,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如同花朵含苞待放,但要是跟尉迟灵儿放在一块,差距就很明显了。

正所谓,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

从长相、从气质,不仅仅是差了一点点,而是尉迟灵儿整整甩她几条街。可那又如何?

因为天壤之别的差距,尉迟灵儿才放心将她放于身边,因为就凭她那点儿姿色,想抢走东宫弘,简直痴心妄想。

尉迟灵儿亲自指导,给她化妆。尽量化的眼大一点儿,脸小一点儿,皮肤白一点儿。

头发梳成双平髻,显得朝气蓬勃,青春可爱。发髻上插上珠翠,唇上抿着淡红色的胭脂纸,使唇看上去饱满、自然,又色彩鲜艳。

尉迟灵儿看了看她,还行吧!要是皇上看上了,要是她争点儿气,要是怀上了凤嗣,正好抵了我怀不上孩子的遗憾。

菜已经摆上了桌子,尉迟灵儿看了看门外,皇上应该快来了吧!

等了一刻钟,东宫弘姗姗来迟。

尉迟灵儿和女孩屈膝行礼,尉迟灵儿注意着皇上的神色,东宫弘好像看都没看她身边的女孩,哪怕一眼都没有。

尉迟灵儿有些欢喜,又有些难过。

欢喜的是,皇上的口味还是这么的叼,难过的是要是皇上看不上,又那里去弄一个女人,甘心为自己生下凤嗣,而又撼动不了自己的地位?

东宫弘坐在桌子旁,拿起了银筷子。

尉迟灵儿坐在左边,给女孩使了个颜色,女孩坐在了东宫弘的右边。

女孩夹了块牛肉,放入东宫弘的碗里,娇滴滴的说:“皇上尝尝这个牛肉,可嫩呢!”

夹归夹,可她并不敢正眼去看皇上。

她不敢看皇上,尉迟灵儿可看得真切,皇上眼皮都没抬一下,看都没看过她一样。

此时东宫弘的心里正想着他的小清清。

虽然他人在这儿,心却飘到了小清清周围。

朕的小清清,病,好了点么?是否有了点儿精神?现在这个时候,吃饭了没?吃好了没?

尉迟灵儿看着东宫弘心不在焉、神情恍惚的样子,有些着急,她亲自夹了块鹅掌筋(掌中宝):“皇上,这是鹅掌最好吃的一块筋,臣妾亲自来喂您,来,张嘴。”

东宫弘回过神来,张嘴吃了下去。

尉迟灵儿见皇上精神了,赶忙道:“皇上,您看臣妾身旁的这个妹妹,漂亮不?”

东宫弘左右看看,这才发现右边坐了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孩。

东宫弘看了一眼,淡淡道:“还行吧!”

尉迟灵儿见东宫弘的脸上并没有厌恶之色,赶忙道:“皇上,臣妾跟您求个恩典,这位李妹妹也是皇上的嫔妃,但皇上嫔妃众多,李妹妹并未得到皇上恩宠。臣妾斗胆向皇上求个恩,不知李妹妹是否有幸得到皇上的恩泽?”

章节目录 第287章 东宫弘夹了个排骨,有些疲惫道:“朕累了,改天吧!”

尉迟灵儿继续道:“那明天,臣妾安排李妹妹侍寝?”

东宫弘随口道:“嗯。”

第二天,早上,太和殿

冯太后下了朝,在太和殿内,一边批阅奏章,一边随口问丫鬟若菱:“皇上这几天在那个宫就寝?”

若菱道:“皇上哪儿也没去,三个晚上,均在太极殿内就寝。”

冯太后放下了奏章:“尉迟灵儿那儿也没去过?”

若菱答:“去过,吃了顿饭,但没过夜。”

冯太后大为不悦:“吃顿饭的时间可以做很多事情,不一定要过夜。他是在做给哀家看呢。”

“哀家硬是塞了两个贵人给他,他心里不舒坦,又不便发作,就这样给哀家甩脸色。他是要告诉哀家,他大了,翅膀硬了,凡是也要顾忌他的颜面。去把皇上给哀家叫来。”

半刻钟后,东宫弘跟着若菱来到太极殿。

每次老妖妇找,准没好事,东宫弘带着忐忑的心情,一步一步的走向冯太后。

在距离冯太后不到两米远的位置,东宫弘撩起下摆,双腿一跪,俯着身子,磕头道:“孙儿拜见皇祖母。”

冯太后冷冷的看着东宫弘,并没有说“平身。”

东宫弘抬起了头,跪直了身体,等待着训话,看这老妖妇到底要搞什么幺蛾子。

冯太后没有半丝的笑容,也没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道:“皇上是对哀家有什么意见么?不妨说出来。”

冯太后的口吻,冰的让东宫弘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

上一次冯太后用这种口吻时,还是七年前,自己因没有听她的命令,被关在一个小黑屋里三天三夜,不给吃喝,那一次,还险些废了自己,立了二皇子。

东宫弘想起了前尘往事,不由得心有余悸,赶忙又磕下了头,额头还恭恭敬敬的挨着羊毛毯子。

东宫弘道:“皇祖母多虑了,孙儿并无忤逆之心,也不敢有忤逆之行为,孙儿就算万死也不敢对皇祖母有万分之一的不敬,皇祖母此话,真是从何说起呀!”

冯太后冷眸一挑,满脸的怒气,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从何说起?那么哀家问你,哀家给你安排的两个冯贵人,是不是很让你反感和厌恶?”

东宫弘否认道:“孙儿不敢。皇祖母安排的冯贵人,孙儿甚是欢喜。”

冯太后冷嗤一声:“欢喜?是吗?欢喜到要用黑狗血迎接,用蛇接风,用毒蜜蜂洗尘?这是欢喜,还是要命?”

东宫弘顿时吓得瑟瑟发抖,他赶忙解释道:“皇祖母误会了,这只不过是开了个玩笑罢了,孙儿还特地精选了上好的衣裳、首饰、棉被、饭菜给冯贵人送去了。”

冯太后冷哼一声:“既然是误会,为何两位冯贵人进宫三日了,皇上并不打算宠幸于她们。难道还要哀家跪下来哀求皇上,皇上才肯去恩宠于她俩吗?”

“皇祖母误会了。孙儿本来第一天就要去洞房的,可是冯贵人她生病了,所以……”

冯太后冷笑一声:“不是有两个吗?一个生病了,还有一个没有病啊!怎么,哀家给你特意选的绝色,你还不满意么?”

东宫弘额头上的冷汗都冒了出来:“满意,满意,孙儿满意极了。”

冯太后脸上缓和了许多,声音也轻柔了许多:“那今晚……”

不等冯太后说完,东宫弘抢着道:“今晚孙儿定去洞房花烛……”

东宫弘哭丧着脸回到了太极殿。一屁股坐在软塌上,耷着脑袋不说话。

冯诞感觉出了他的异样,知道了他刚去了太和殿,肯定被训了,也不好再去问,触那霉头。

冯太后亲自下旨装扮锦绣宫,虽说不能像皇后一般当着文武百官,拜堂成亲。但是成亲的派头一样不少,只是少个拜堂而已。

宫里一片火红。

大红的喜字在窗户上贴着,门前,走廊上,全是用布扎的红红大花挂在了上面。

地上铺着红地毯,整个锦绣宫一片喜气。

府里的丫鬟都忙坏了,屋里屋外,全部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原本就已经很干净了,丫鬟们仿佛有洁癖般的,擦了又擦,生怕有半点尘埃。

冯太后特别派了有经验的嬷嬷来给施媛媛梳头。

说是梳头,却事情繁多。

首先得沐浴。

施媛媛的锦绣宫有洗澡池,仿佛游泳池一般,面积又大,高度又深。

嬷嬷却不让施媛媛在那儿洗,却叫人抬来一米多高的大澡盆子。

先洗了头,换了水,再沐浴。

沐浴的盆子里放了各种花的花瓣,还撒了香粉,还没泡澡,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芬芳。

洗澡,是有人专门伺候的。

你只需要不着寸缕的泡在大澡盆里,就行了,其他事不用你操心。

自然有小宫女不遗余力的把你的前前后后给你洗的干干净净、透透彻彻。

对于这样的伺候,施媛媛很是反感。

洗个澡而已,至于几个人围着你,把你摸来摸去。

我没手吗?我不知道自己洗么?

可是丫鬟不许你动手,因为你是娘娘,娘娘就要有娘娘的姿态。

唉!

洗了澡后,得穿上喜服。

凤冠霞帔早就放在了澡盆旁边,不是那种大红,要皇后娘娘才有资格穿大红的。

这喜服是水红色的,比大红要暗淡许多。

凤冠上的珠翠看上去很是名贵的,各个大而闪亮,通透而璀璨,一看就是值钱货。

施媛媛一看很是欢喜,指着那凤冠流着口水,偷偷问身边的嬷嬷道:“这玩意儿,用完了,还要还么?”

嬷嬷很是奇怪的看着施媛媛:“冯贵人,成亲、拜堂,圆圆满满,您成了亲,就一辈子跟着皇上了。哪有还有喜服要还的道理?”

哪里没有?租了婚纱还得还呢。

施媛媛嘴上偷偷嘟囔着,心里窃喜道,不还就好,这东西可值钱啦!

穿好喜服,等头发干了,施媛媛被安排在铜镜前,嬷嬷开始梳头。

嬷嬷拿着玉梳子,从头向下梳,一边梳一边笑嘻嘻的说: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

“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

“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

“四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

“五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

“六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

哦,这就是古代的梳头歌啊,挺有意思的。

嬷嬷梳顺了头发,摸了下顺溜的长发,又开始扎新娘头。

嬷嬷的手十分的麻利,头发在她手中,就像富有生命般的十分听话,她三下五除二就梳起了一个发髻。

梳好发髻后,又开始戴凤冠。

巨大的黄金凤冠,是一只像开屏的孔雀,但不能叫孔雀,要叫凤凰。

这凤凰的尾部,镶嵌着朱红的宝石,凤凰的嘴部,垂下三束十厘米长的珠翠,很是漂亮。

嬷嬷将凤冠戴在施媛媛的头上,施媛媛感觉好重。

不过想想头上带着价值几百万人民币的珠宝,想想也就释怀了。

戴了凤冠,又开始化妆,古代的化妆技术是赶不上现代的。

不过胭脂全是全天然的绿色环保的,不含化学成分的,抹在脸上也感觉异常的清新,舒服。

整整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才把各项准备做的妥妥帖帖。

嬷嬷看了一眼施媛媛,笑嘻嘻道:“冯贵人真是漂亮呢!”

嬷嬷说完,给施媛媛带上了红盖头:“冯贵人就在这里,安安静静的坐着,一会儿等皇上进来,跟您洞房。”

施媛媛听话的点点头,乖乖的坐在榻上安安静静的等待着皇上的光临,直到施媛媛听到门哐嘡一声关上,施媛媛扯下了头上的喜帕,吁了口气:“憋死老娘了……”

姐怎么可能安安静静的把自己洗的白白净净的,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然后不着寸缕的任你摆布?

面都没见过呢,不知道皇上长成啥模样?

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是美是丑是俊是俏?鬼知道!

姐不是来当娘娘的,姐也不是来争宠的,姐从来就没有兴趣跟几十上百个女人抢一个男人,唉,皇上那么忙,不知道肾虚不虚啊!

姐的要求可是很高的,被那么多如狼似虎的女人摧残过的男人,估计都是萎靡不振的,姐还是躲远点好。

施媛媛又坐在了铜镜旁,看着自己漂亮的小脸蛋道:“新婚之夜,搞这么漂亮干嘛?太没有创意了。”

说完,施媛媛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嘟起了嘴,向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在空气中亲了一下:“姐给你画一个最最漂亮的妆容。”

施媛媛先找了根丝巾,倒上些水,洗掉了嬷嬷化的妆容,再拿出了自己的化妆盒。

画个什么好呢?起码要对得起自己的审美吧!

来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吓死人不偿命的。

施媛媛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皮肤白里透红。

不行,黑黝黝的小麦色才是健康美丽的,于是,施媛媛把脸涂抹成黑苍苍的古铜色。

眉毛要剑眉才有个性,剑眉多好呀,好Man呀!

粉嘟嘟的唇画个鲜红好了,好醒目,像血一样。

嘴巴周围来一圈最时尚的小黑胡子。

左脸的脸蛋上,粘上一个媒婆标准的大黑痣,黑痣上还吊着一根黑色的长毛。

施媛媛轻轻揉搓着黑痣上的那根毛,细细的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好像还差点什么。

哈哈,就差小拇指塞进鼻孔里的标准动作了。

呕,我亲爱的如花,太销魂,太美了,你咋这么完美呢。

施媛媛看着镜子里的“如花”,很满意的赞叹着。

做好了这一切后,施媛媛拿起了红盖头,轻轻的盖在自己的头上。

么么哒,皇上,臣妾好想你呀,臣妾就等着您来揭红盖头了,不要太爱臣妾哦!

太极殿

东宫弘穿着大红色的喜服踌躇不前。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眼看着就要到了吉时。

李博海在旁边提醒着:“皇上,该摆驾锦绣宫了。”

冯诞在旁边幸灾乐祸着,那神情,带着看好戏的神情,想笑又狠狠的憋着。

东宫弘心里实在是没谱,忧心忡忡的问:“诞,其实冯妙莲很漂亮的,对么?”

冯诞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摇头摇的跟拨浪鼓一般,停都停不下来。

东宫弘的心沉了下去,又试探着问:“其实冯妙莲很温柔的,对不?”

冯诞继续摇头,不说话。

东宫弘又问:“其实冯妙莲才华横溢,气度非凡,是吧?”

冯诞重重的叹了口气,看着东宫弘,大眼睛眨巴眨巴,还是没有说话。

东宫弘的心沉到了谷底,依旧不死心道:“诞,你就说一个优点嘛,安慰安慰朕幼小的心灵。”

冯诞抬着头想了想:“好吧,其实冯妙莲很多优点的,蛮横啦,刁钻啦,脾气大啦,长得丑乖丑乖的啦,都是优点啦!”

“皇上不必担心,姑母给皇上挑的,必定是极品,不是极品肯定不会放在你面前的。保证让你终身难忘。”

东宫弘哭丧着脸:“这优点,还不如不说!”

李博海又在催了:“皇上,吉时马上就到,您再不去,误了吉时,太皇太后怪罪下来……”

“好啦好啦!”东宫弘不耐烦道:“起驾吧!”

东宫弘刚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眼冯诞:“诞,朕心里实在瘆得慌,你快给朕支个法子吧。”

冯诞摸着下巴,想了几秒后,道:“以蛮制蛮,一个凶恶的人,你只能比他更凶,比他更蛮,她才能服你。”

锦绣宫

车辇停在了锦绣宫门口。东宫弘下了车,望着锦绣宫的大门,终究不想踏进去。

公公提醒道:“皇上,吉时已到,该入洞房了。”

东宫弘感觉,这就像一场噩梦,好想转身离去。

公公伸出手,扶着东宫弘,其实带了点拉拽的感觉。

“已经迟到了,皇上,您动作再不快点儿,太皇太后那儿,没法交代呀!”

东宫弘被公公扶着手,后面又有一个公公推着,拉拉拽拽的拉到了施媛媛的寝殿门口。

两个嬷嬷站在旁边,一个手里端着玉如意,另一个手里端着一壶酒和两个杯子。

东宫弘有些紧张,他看了看躲在远处柱子后面的丫鬟和太监道。

“还不快滚回屋里去,捂着耳朵,谁再胆敢在这儿偷听偷看,朕一会儿命人将他杖责五十大板。”

众人一听,吓得如鸟兽般的四处逃散,片刻间,走廊,院里、假山、鱼塘,所有的人,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东宫弘站在门口,此时的他,下定了决心。

如果冯妙莲只要长得不是太对不起人民大众,只要她还能有那么一点点能入眼,他就从了老妖妇,勉强收下。

如果冯妙莲实在是丑成了极品,如果真如诞所言,丑到恨不得脱下鞋子,拿鞋底狠狠的抽她,那么,他包里早已准备好的东西,应该能派上用场。

章节目录 第288章 东宫弘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门。

屋里一片喜庆,满眼满目都是刺眼的红。

大红绸子扎成的花,挂的满屋都是。

窗户上贴的大红喜字,外加红的帐帷,红的塌,红的被子,红的新娘,带着红色的喜帕,正等着自己。

东宫弘拿着玉如意踏了进去,另一个嬷嬷放下酒壶和两个杯子,退了出去,并关上了门。

东宫弘听见了远去的脚步声,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一步一步的走向了新娘。

新娘端坐在榻前,坐的笔直,看体形,属于瘦高型。

上身,还行,有料,不太像十多岁的女孩子,平平的。

臀,坐着,看不清楚,不知道翘不翘。

腿,还行,够长。

脚,额,脚很大,很符合她野蛮的特性,目测应该跟小脚的男子一般大。

但若是女子的脚,应该算是蛮大的了。

看了新娘的体形,东宫弘心里安慰了许多,至少没给朕弄一个两三百斤的胖妞来,也算庆幸了。

东宫弘拿着玉如意,还是有些紧张,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平息了下自己的心情,伸手用玉如意去掀喜帕。

喜帕慢慢慢慢的往上抬,在掀开喜帕的那一瞬间,施媛媛的手迅速伸到脸旁。

小指姆插在鼻孔里,还不停的旋转着,裂开红彤彤的血盆大嘴,呵呵的笑着。

“夫君,来亲亲,奴家好热,来嘛,夫君!”

施媛媛说完,就伸出双臂,扑向东宫弘。

东宫弘吓了一条,准确的说,是吓了一大跳。

玉如意瞬间掉丢在了地上,东宫弘条件反射般的大喝一声:“我的妈呀!”然后向后跑去。

冯妙莲千万般的丑陋,他都想过了。

无非就是丑的天怒人怨的,他还不停的鼓励自己,只要不是丑的难以下目,就当做做好事,顺了老妖妇一口气,自己也少些麻烦。

可,可这是什么东西?冯诞说她大饼脸、青蛙眼都是抬举她了。

这简直是一个男人,好不!一个丑的让人做恶的男人。

满脸的胡渣,鲜红的血盆大嘴。

黑苍苍的皮肤,绿豆般大小的黑痣,黑痣上还长着一根毛,小拇指还在鼻孔里转啊转。

千般丑万般丑,都没有这个恶心!

眼看着她如狼似虎般的扑过来,嘴里还不停的喊着,夫君,亲亲,东宫弘大喝一声,声音颤抖,舌头都打不过转来。

“滚…滚开,不许过来,不许碰朕……”

“朕警告你……你别痴心妄想了,朕不会碰你的……”

“你……你你你……滚远点儿……”

施媛媛小拇指掏着鼻孔,如花的造型,果然强悍!吓得这个皇帝老儿屁股尿流的。想跟老娘洞房,你丫还嫩了点儿!

额,等等,这个背影怎么这么眼熟,施媛媛定睛一看,一万匹草坭马瞬间从眼前奔过。

这个小叫花,这个死太监,居然就是皇上!

好啊,变着法子来玩我?

先是装成小叫花,然后跟老娘三次相遇,还骗了老娘两个包子,错,是四个,有两个装扮成女人时,塞在了前面。

哼,又扮成个死太监来捉弄我!

黑狗血、毒蜜蜂、蛇,往死里整呀!

玩我?老娘不玩死你!

施媛媛嘟起了红彤彤的嘴巴,张开双臂,追着东宫弘:“夫君,别跑,让臣妾亲一口嘛!”

东宫弘哪有不跑之道理。

但寝殿就这么大,能跑到哪儿去?

好在寝殿中间有一个大圆桌,圆桌上放着酒壶和杯子,这是喝合卺酒的。

东宫弘围着桌子跑了起来。

施媛媛看着他惊恐的样子,都快憋出内伤了,但还是强忍住了。

施媛媛继续追赶着他,扭着身子,娇滴滴道:“夫君,臣妾要,臣妾要嘛!夫君快来嘛,春宵一刻值千金呢!赶快呀!”

东宫弘魂儿都吓掉了,一边围着圆桌跑,一边道:“春个屁呀!你离朕远一点儿!千万别靠近过来。”

施媛媛站在桌子的对面,一脚踏在地上,一脚踏在板凳上。

施媛媛掀起了喜服,露出了自己的腿。

施媛媛腿上穿的是21世界最出名的防狼丝袜。

穿在腿上,看到的是黑苍苍的腿毛,密密麻麻的,满满的男性荷尔蒙。

东宫弘一见这满腿黑黝黝,又粗又长的腿毛,顿时毛骨悚然。

我的妈呀,世间竟有如此之人。

老妖妇呀老妖妇,你可真绝呀!给朕搞了个这样的极品,朕死了的心都有。

这竟然就是朕的妃子,而且位份还不小,还是个贵人。

要是邻国友好来访,这位极品前去接访,那朕的名声都毁了,毁了呀!

东宫弘正想的出神时,施媛媛又解开了喜服的上衣,仅仅把右边的肩膀给露出了小半截。

施媛媛伸出舌头,舔舔嘴唇,左手轻轻抚摸着自己裸露出来的肩膀。

“皇上,臣妾觉得好热啊……”

“皇上,洞房花烛夜,臣妾已经准备好了……”

“皇上,臣妾已经闻到你身上浓浓的男性香味了……”

“皇上,臣妾来了……”

施媛媛说完,又向东宫弘追去。

东宫弘冷汗都冒出来了。他一边躲着,一边结结巴巴道:“你你你…你冷静点儿!”

东宫弘很少这么结巴,此时,东宫弘已经感觉大脑一片空白,舌头都不听自己使唤了。

东宫弘擦擦自己额头上的冷汗:“姑娘,你慢慢听朕解释。其实这是一个误会。”

“误会?”施媛媛眨巴着眼睛,又在空中给东宫弘来了个飞吻。

“误会啥呀,臣妾都是您的妃子了,快入洞房要紧,臣妾好想给皇上生个小宝宝呀。赶快来呀,皇上,生小宝宝要紧,天都黑了,臣妾等的好着急呀。”

东宫弘简直不忍直视,撇过眼睛道:“姑娘,其实娶你,实非朕所愿。是皇祖母非要朕娶你的,不是朕要娶你的。”

“啊,不活了,皇上不要我了,我怎么办呀,不如死了算了。”施媛媛假意哭着,还向泼妇一般坐在凳子上拍着自己的大腿。

东宫弘头都大了,你想死,朕还想死呢,这都什么事呀!早知道这样,朕宁愿死了,也绝不踏进锦绣宫。

施媛媛偷瞟了一眼东宫弘,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扯下房间里的扎着大红花的喜带,使劲一抛,红色的喜带一点儿也不给力,竟然没绕过房梁,直接掉了下来。

施媛媛拿起桌上的茶杯,系在喜带一头,再站在板凳上,使劲一丢,这次喜带很争气的绕过了房梁。

施媛媛假意抽搐着,在喜带上打了个死结,施媛媛看看东宫弘,可怜巴巴的说着,中间还顺道抽搐了两次。

“皇上是不是不喜欢臣妾啊!新婚之夜,就被夫君嫌弃,臣妾没脸了,臣妾不活啦,臣妾上吊死了算啦。”

施媛媛说完,头就往死结上靠,还做了登板凳的动作。

吓得东宫弘脸都白了,新婚之夜,新娘子上吊自尽,这不是要他的命。

东宫弘赶忙跑过去,也顾不上她到底有多丑,赶忙抱着她站在板凳上的大腿道:“我的姑奶奶,别呀!别上吊呀。”

说完了,还顺道把她抱了下来。

施媛媛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老娘不把你恶心死,改明儿你还要找老娘的麻烦。

不如一次性的解决掉,从此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的道。

施媛媛被东宫弘从板凳上抱了下来,随即顺着惯性,扑在了东宫弘的怀里。

突然,施媛媛感觉东宫弘胸口处有个硬硬的东西,施媛媛伸手就从东宫弘的喜服里就摸出了一个绿色的棒型状的东西。

施媛媛将这个东西拿了出来。

“黄瓜?什么意思?”施媛媛诧异道!

东宫弘看着黄瓜,有些不好意思道:“朕跟你说实话吧,但朕希望姑娘莫要再寻短见。”

施媛媛看着黄瓜,敢情这丫的是要我自己解决?

很好,你丫的想搞事,老娘陪你疯!

东宫弘继续道:“实不相瞒,朕确实没有要和姑娘结百年之好之意,朕是被逼的,其实这一切,都不是朕的本意。”

东宫弘又从包里拿出一张雪白的上好蚕丝丝帕。

“今天是洞房花烛之夜,朕这样说的确很残忍。但是,事实如此,朕不想欺瞒姑娘。”

“洞房花烛夜,是要在身下放一张雪白的帕子,让神圣的血滴落在上面。可惜朕,恐怕无能为力了,所以,请姑娘自便吧!”

东宫弘说的极其诚恳,没有丝毫的欺骗。

施媛媛看着东宫弘:“那皇上的本意是,这亲不是皇上要结的?人也不是皇上要娶的?皇上是被迫的?”

“是!”东宫弘斩钉截铁道。

施媛媛嘴角含笑,指着桌上的酒壶和杯子道:“那交杯酒不喝了?”

“嗯,不喝了。”东宫弘窃喜道。

施媛媛试探性的问着:“那没喝交杯酒,就不算成亲咯?”

东宫弘甚是欢喜:“对,朕就是这个意思!”

施媛媛拉了根板凳坐了下来,一本正经道:“既然皇上本意如此,臣妾也不想为难于皇上。那皇上给臣妾立个休书吧!”

“好,休书。”东宫弘顺口答道。

刚说完就感觉不对劲:“等等!”

东宫弘陷入了沉思。哪有新婚之夜,新娘要求新郎写休书的?

这也太不合情理了!

况且这婚是高压镇压下来的,可不是你想退就能退的。

冯家能送进来的人,绝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这么迫不及待的要休书?可疑可疑呀!

是不是有什么阴谋?等朕写了休书,第二天去老妖妇哪儿举报?

这可是证据确凿,想赖都赖不掉。

东宫弘眯着眼睛,细细的打量着施媛媛,这女人,绝对有问题!

施媛媛被看的心里发毛,这丫的不会是看出什么端倪来了吧!

要是当场被抓住,我欺骗于他,会不会被打死呀!

不是说皇宫动不动就是一丈红,杖毙什么的,我还是先转移他的视线为妙。

施媛媛耸耸她粗犷的剑眉,嘟着嘴,给皇上送着她的飞吻,继续她的恶心攻略。

“看来皇上还是舍不得臣妾,那咱们废话少说,洞房吧!”

东宫弘冷哼一声,满脸的厌恶:“朕宁愿去死,也不会跟你洞房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施媛媛笑了,是那种毛骨悚然的笑:“皇上还真是可笑,嫌弃臣妾,又不放过臣妾!”

施媛媛使劲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浓浓的怒意:“皇上,你到底想怎样?臣妾都已经让步了,你难道要逼死臣妾吗?”

“臣妾嫁入皇宫,带着美好的期待和愿望,想着好好跟着皇上,给皇上生个凤嗣。可皇上的态度呢?各种嫌弃!还竟然准备了黄瓜,让臣妾自己解决?”

“臣妾有为难皇上吗?臣妾已经主动要了休书,你还要臣妾怎样?”

“要不皇上你赐臣妾三尺白绫算了,让臣妾在新婚之夜,了却此生,也算污了皇上的眼睛,给个交代吧!”

东宫弘愣住了,没有那个妃子敢这么跟他说话,更何况这还是一个丑的辣眼睛的妃子。

这冯家人果然都是暴脾气,不管美还是丑。

东宫弘道:“朕也没想为难你,至于休妻之事,莫提。毕竟皇室娶亲,绝非儿戏。不是你愿意或不愿意说了算。”

“什么一哭二闹三上吊,就别在朕这儿来了,朕不吃这一套。”

“寻什么短见啊,回你冯府寻去,这里是皇宫,不是你自残和自我了断的地方。”

“朕对你没什么要求,就一个。”

“你必须要明白,朕对你,只能以礼相待,至于夫妻之事,你,想也不许想。”

“只有自己实在是想的厉害,那里有黄瓜,要是不够,御膳房里去要,要多少给多少。”

“但是,想从朕这里要恩宠,免谈。”

东宫弘一口气说完了这一大段,舒了一口气。他在看施媛媛的反应。

施媛媛没有过激的反应,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默默地走到书架前,拿了笔墨纸,又回到了桌子前。

“皇上,不要怪臣妾不信您,什么金口玉言、一言九鼎,臣妾压根儿就不信。”

“皇上,您也别生气,咱们还是写个契约吧!当然,不是休妻的。是个保密协议。”

“臣妾说说,您听听,行么。还是写下来吧!”

施媛媛滩开了纸:“皇上,磨墨!”

“……”东宫弘无语,但还是伸出了手,开始磨墨。

施媛媛拿着毛笔,沾了下墨,写道:

《假夫妻契约》

甲方:冯妙莲

乙方:

“额,皇上什么名字?”施媛媛抬起头来问。

“……”大魏皇帝什么名字你都不知道,真是服了,东宫弘道:“东宫弘。”

“拖把红?什么鬼?我还拖把绿呢!呵呵!哦,是苏打绿”施媛媛笑着。

章节目录 第289章 “……”东宫弘再次无语,恨了施媛媛一眼,抢过毛笔,把纸倒了180度。

东宫弘看着施媛媛写的那几个字,嫌弃道:“你这字写的真丑。”

废话,一个现代人,写毛笔字,写的丑,多正常。

施媛媛道:“人都不美,你还指望字美?想多了吧!”

东宫弘想想,也对,字跟人一个样,东宫弘在乙方处正要提笔,突然发现不对。

凭什么你一个小小的贵人在上面当甲方,朕一个堂堂的皇帝陛下,要在下面当乙方?

连写个契约也要压着朕?东宫弘放下毛笔,将纸揉成一团,丢在了地上。

“你干嘛?”施媛媛怒道。

东宫弘淡淡道:“你的字太丑了,你来说,朕来写。”

“行!”施媛媛又拿了一张纸,铺到东宫弘面前,道:“假夫妻契约,甲方冯妙莲,乙方拖把绿。”

见着东宫弘甲方写着东宫弘,才醒悟过来,哦,原来是东宫,不是拖把!

施媛媛继续道:“甲乙双方本着友好协商、公平公开的原则,现就假夫妻一事达成如下协议。”

“一、名义上是夫妻,但是私底下,各自为王,互不牵扯。既,不发生夫妻关系。”

“二、甲乙双方有义务配合对方秀恩爱,但对方必须要很清楚的明白,这只是在配合甲方,并不是真的恩爱。不许以假乱真,过多联想。”

“三、甲乙双方可以各自恋爱,对方不得干涉。”

“四、额……想不出来,就这样吧。”

东宫弘写完后,将毛笔递给施媛媛,施媛媛大笔一挥,签上了冯妙莲三个字。

签完字,施媛媛突然感觉不对,这没有第四条啊,怎么多了第四条,施媛媛轻声读着:“甲方有很多妃子,乙方不得吃醋,不得以各种理由残害别的妃子。”

额,这丫的,把我想成了什么了。

好像第三条也改了:“乙方有义务配合甲方秀恩爱,但是乙方必须要很清楚的明白,这只是在配合甲方,并不是真的恩爱。乙方不许以假乱真,过多联想。”

施媛媛还没缓过神来,东宫弘一把抓过协议,准备放进包里。

施媛媛愣住了,伸出手在空气中抓着协议:“额,这是我的协议!”

东宫弘终于露出了微笑:“你吓着朕了,就当给朕的补偿。”

啊啊啊,施媛媛快要抓狂,这人好奸诈啊。

东宫弘继续道:“这协议,只能朕装着,不能你装着。”

施媛媛都懵了:“你,你赖皮!”

东宫弘进锦绣宫都好半天了,终于舒了一口气:“朕就赖皮了,你能怎样?你咬朕一口呀!”

看着东宫弘欠扁的表情,施媛媛伸出手来,有些语无伦次道:“你,协议是一人一份,我的呢?”

东宫弘有些得意:“没有你的,朕觉得用的着,就拿出来,实在用不着儿,朕就一把撕掉。你能奈朕何?”

啊啊啊,上当了呀,好个奸诈的东宫弘,他要是到时候看见我漂亮,几把撕了契约,想强行上姐的塌,姐拿她半点办法都没有啊!!!!

姐怎么这么蠢啊!自己挖了个坑,自己跳了下去!

智商欠费啊,怎么办啊!!!

施媛媛气的只差吹胡子。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懒得跟他周旋了。

此时,天都已经黑了,红烛是早就点上的。

施媛媛取下了凤冠,小心翼翼的放在木箱里,这玩意儿可值钱了,千万不要弄坏了。

东宫弘道:“你干嘛?”

施媛媛脱掉了外面的喜服(里面还有衣服),丢在塌旁,稀奇道:“睡觉啊!大晚上的,不睡觉干嘛呀,大眼瞪小眼呀!”

施媛媛脱了鞋,上了塌,拉过被子就盖在了身上,转过身,背对着东宫弘,睡觉了。

东宫弘眨眨眼睛,愣住了。

塌就只有一个,人却有两个。

她把塌给占了,那朕睡什么?难道睡地下?

朕堂堂一国之君,岂有睡地下之道理?

可朕睡了塌,那她又睡哪儿?

唉,纠结!

东宫弘看了眼睡在塌上的她,新婚之夜,就让着她好了。

东宫弘走到桌子前,趴在桌子上,闭上眼睛。

额,好硬。但看了看她,算了,继续睡觉。

睡了不到一刻钟,东宫弘感觉腰酸背疼,脖子仿佛要拧着了一般,要是在这桌子上睡一晚,明天不得瘸着脚,歪着脑袋上朝啊。

那老妖妇一见,这不露馅了么。

东宫弘看着睡的正香的她,心里道,朕什么时候变的如此高姿态了?

不行,朕为君,她为臣,君为上,臣为下。

朕怎么连最起码的君臣之道都忘记了。

她作为一个臣,父亲冯熙没教过她么?

还那么理直气壮的睡在榻上,一个人占了整个塌,太不像话了。

东宫弘揉揉发酸的膀子,走到榻前,拍拍施媛媛:“喂,起来!”

其实施媛媛根本就没有睡着儿,屋里突然多了一个男人,总是不能很好的安睡。

东宫弘一拍她,她就扭过头,瞪着东宫弘:“你干嘛!”

“你起来,睡哪儿!”东宫弘指指地下。

施媛媛震惊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目瞪口呆的看着东宫弘,然后竖起了大拇指蹙着眉“赞叹”道。

“皇上您太有素质,太有品德了!你竟然让一个美女睡地板,而自己一大老爷们儿睡在榻上?”

“您可真是男人的典范呀!失敬失敬啊!臣妾要不要给您大放鞭炮,四处去宣传您的美德呀!”

“你……”东宫弘瞬间语塞,但三秒后理直气壮道:“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你难道没学过吗?”

施媛媛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道:“没啊,我没学过啊,我只知道,一个大老爷们,最起码的姿态就是有男人的样子,岂能让自己睡塌,女人睡地,你脑袋被驴踢了吧!”

果然是名不虚传的冯妙莲,山野村妇一般的毫无教养。

东宫弘道:“女诫学过没有?三从四德学过没?”

施媛媛翻了个白眼:“那玩意儿,谁学呀,除非脑袋被门板夹了。”

“姐看的都是《武则天》呀,《女王至尊》啦,《女权》啊,这些的,那种为奴为婢的受虐性质的书,不适合姐。”

看着施媛媛这副尊容,东宫弘赶忙别过脸去,满脸嫌弃道:“你这个样子,还是先找一张丝帕,把你的脸蒙起来吧!朕真是受不了。”

施媛媛问:“那臣妾以后,是不是可以带着面纱。”

东宫弘肯定道:“带,必须带,马上带!把你的男人脸给朕遮起来!”

施媛媛摸摸自己的帅脸,以后就有理由带面纱而不必解释了,真好。

施媛媛摸摸包里,丝巾不在,再四处找寻了下,才发现丢在梳妆台上。

施媛媛起身,穿上鞋,走到梳妆台上,拿起了丝巾,对折成三角形,然后把脸包了起来。

回头去榻上的时候,施媛媛瞬间感觉一个闪电狠狠的劈在了她的身上。

原来就在施媛媛去拿丝巾的时候,东宫弘乘机上了塌,还呈现大字形,霸占了整个塌。

一大群草坭马从眼前奔过,施媛媛愣在了原地,妈的,老娘智商余额不足呀,这点小伎俩也要上当受骗呀!

哼哼,睡姐的塌,看姐不恶心死你!

施媛媛走了过去,看着呈大字的占满整个塌的东宫弘,施媛媛嘟着嘴:“夫君好温柔啊,还给奴家暖好了床,奴家这就来伺候夫君。”

说完,施媛媛也上了塌,整个人压在了东宫弘身上,头还在东宫弘胸口上蹭。

吓得东宫弘赶忙缩回身子,推开施媛媛,一把抱起了被子,看着施媛媛。

施媛媛道:“夫君,别走呀,来亲亲。”

东宫弘抬脚垮过了施媛媛的身体,跳下了塌,将被子铺在地上,自己躺了上去。

施媛媛瞟了一眼东宫弘,偷偷一笑,得意洋洋的躺在床上:“还是塌睡起来舒服,软软的,那地板冷冰冰的,多硬呀……”

东宫弘在地板上翻来覆去,新婚之夜就睡地板?想想就来气!东宫弘站了起来,爬上了塌,命令道:“进去。”

施媛媛不想让,道:“凭什么呀!不让!”

东宫弘奸笑道:“不是你说的嘛,塌睡起来软软的,多舒服,地板多硬呀,冷冰冰的。”

“喂,我说塌软,又没叫你上来。”

“哦,你的意思是说地上舒服,那你去睡啊,朕让你呀!”

“你……”这时换成了施媛媛语塞了。

施媛媛看了看东宫弘,从塌的正中间,划了一根三八线,撅着嘴道:“我警告你呀,你不许越过线来!”

东宫弘冷冷一笑:“你不厚着脸过来就不错了。”

说完,东宫弘拉起被子,盖在身上,背对着施媛媛。

榻上就一床被子,被东宫弘一拉,施媛媛就盖不着了。

施媛媛怒道:“你有没有搞错,连被子你也抢?”

东宫弘眨眨眼睛:“朕没被子,就这一床,朕不抢,你当朕傻呀!”

“你的在那地下呢!”施媛媛指着地上的被子不依道。

东宫弘笑了:“那是脏的,原来你喜欢呀,那朕让给你,你请便吧!”

施媛媛怒了:“原本是干净的,是你弄脏的,你自己负责。”

东宫弘耍赖道:“朕不要!”

双方正拉被子拉得起劲时,房门突然被打开了,海燕和李博海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海燕抢先一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惊呼着。

“皇上、娘娘,不好啦,出大事了,院里的鱼塘里突然死了一个人,瞪着怨恨的眼珠,死不瞑目呢!好吓人呀!”

东宫弘转头看着施媛媛,施媛媛摆手道:“人不是我杀的,别看着我呀!”

随即又感觉不对,然后指着东宫弘道:“说,是不是你准备的,在我新婚之夜,给我准备的新婚大礼!你嫌弃我,也不至于杀人呀!”

“有病啊!”东宫弘不再看施媛媛,他掀起被子,下了塌,穿上鞋,对李博海和海燕道:“走,带朕看看去。”

施媛媛也赶忙穿上鞋,急匆匆的追了上去。

鱼塘位于前院,远远的,就已经看到围了一堆奴婢。

鱼塘的水其实不是太深,很清澈,但尸体已经打捞上来了,放在了岸边。

众奴婢看着主子来了,很自觉的让出了一个缺口。

东宫弘走了过去看了看尸体,皱起了眉头。

施媛媛从后面跑来,站在东宫弘的旁边。

这是一个年轻的女人,岁数不大,十六七岁的样子。

模样称不上绝色,但也不丑,属于小乖形,但脸被人打肿了,巴掌印清晰可见。

体形中等,偏瘦型,衣服穿的是奴婢的衣服。

施媛媛戳戳东宫弘,问:“认识吗?”

东宫弘皱着眉,喃喃道:“不认识。”

旁边有个奴婢道:“奴婢认识她,她好像是个主子。”

另一个奴婢道:“对,好像是袁充华。”

东宫弘看看李博海,李博海点点头:“确实是袁充华。”

施媛媛鄙视的看了看东宫弘,撇嘴道:“负心汉,自己的妃子都不认识!”

东宫弘轻哼一声:“朕的妃子多了去了,没宠幸的,一大片,不认识也正常。”

施媛媛冷哼一声,暴殄天物啊!怪不得皇宫多怨妇,天天守活寡,能不怨么!

东宫弘又抬头去看了看李博海:“通知侍卫和仵作了吗?”

李博海还未开口,其中一个奴婢就抢着道:“新婚之夜,弄出这种事,还是先来禀报皇上和娘娘,再做打算。”

另一个奴婢道:“又不是什么光彩之事,弄得满城皆知,不利于娘娘的名声。”

另外一个奴婢道:“新婚之夜就死了人在前院,大凶,以后娘娘还要不要见人了,所以不敢禀报。”

三个锦绣宫宫里的奴婢说出了这样的话,李博海就干脆闭口不说了。

东宫弘叹了一口气,唉,这事要是摊在别宫的娘娘宫邸,也就罢了。

偏偏在冯贵人的宫里,而且还是新婚之夜,这事要是闹得满城风雨,老妖妇非把朕给宰了不可。

还是不要四处宣扬为妙。

东宫弘道:“传朕口谕,叫仵作速来,这事隐秘,得偷偷的。还有侍卫也通知一下。”

李博海点点头,领命去了。

施媛媛蹲下.身去,细细的打量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应该死了不久,现在入夏不久,不算太热,但也绝不冷。

她虽然丢在了水里,但是并没有泡的发胀什么的。

身上也没有什么尸斑,也没腐败发臭,应该断气不久。

看她这个样子,应该是被虐待了。

奇怪,一个主子,怎么会被人虐待呢?谁有那么大的胆子?还弄死了丢在这里?

施媛媛伸手解开衣服,衣服被水泡过,潮湿冰凉,施媛媛拉开衣服,看了看她的身子。

章节目录 第290章 她的身体,明显被人鞭打过。触目惊心的血红的鞭痕,清晰可见。

鞭痕很新,破皮的伤口结了层薄薄的痂,被水泡过,有些发白。

施媛媛又伸手抬起了女人的手。这手细长,留有指甲。

施媛媛看了看她的指甲,发现里面有抓过的皮屑。

施媛媛看看东宫弘:“此人指甲里有东西,很明显,她一定是把谋害她的人抓伤了。皇上可以派人调查,谁身上有抓伤的痕迹,就是有嫌疑。”

“还有,最近这人跟谁结过怨,有什么冲突,也是可以从这儿下手。”

东宫弘看着施媛媛,这女人,好大胆,死人都敢碰。冯家的女子,果然都不是胆小的。

施媛媛站起来,又看看周围的环境,这女人是怎么弄进来的呢?

从大门进来?不可能。大门紧闭着,有人看守,从大门送进来,找死呀!

从后门偷运来?也不可能。后门今日清理屋子,杂七杂八的东西没地方放,都堆在后院了,后院的那道门,早就被杂物给封死了。

那人怎么进来的?翻墙而过?那可是姐的老本行。

施媛媛仔细的看着院墙,此时,仵作已经急匆匆的赶过来了。

仵作双膝一弯,正要跪下去,被东宫弘扶住了:“事情紧迫,无需多礼。”

仵作蹲下.身子,看了看尸体。他捏着尸体的下巴,微微一用劲,尸体的嘴就张开了。

仵作看了看嘴,说道:“口中无杂草、泥土之异物,死者不是溺水而亡,而是人死后,被人丢入水里。”

仵作一边说,旁边的小徒弟,一边记录着。

仵作拿出一根细长的银针,插入尸体的喉咙,而后取出,银针留有浅浅的黑色,但颜色并不深。

仵作闻了闻银针上的味道,道:“死者被人灌入毒物,但此毒不是剧毒,只是略微带毒,有哑药之特性。”

仵作解开死者的衣物,看见了满身的鞭痕,道:“死者生前遭人虐待,凶手对死者施行了鞭刑。”

仵作看了看手,从指甲里挑出了皮屑:“死者生前反抗过,还抓伤了凶手的皮肤。指甲里的皮屑,就是凶手身上抓痕的皮肤。”

仵作捏了捏死者的手臂、脚、上身:“手脚完好,无骨折。”

仵作将死者翻了个身,再拉开衣服看了看,尸体背上有板凳宽的红色长条印子,仵作伸手摸了摸骨头。

仵作道:“除了鞭痕,死者还遭受了杖责,木棍大约一寸宽,死者后背肋骨断裂三根,前面完好。”

仵作整理好了衣物,道:“死者才死不久,此地不是案发现场,被人移了尸。”

仵作说完后,问旁边的小徒弟:“全记录好了么?”

小徒弟点点头:“记录好了。”

仵作起身,抱拳弯腰着,等待着皇上的指示。

东宫弘道:“此事绝密,不可对外宣传。你回去休息吧!”

目送仵作走后,施媛媛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凶手定是翻墙而过,不可能走正门和后门。

况且今日正逢天时地利人和,样样占全,不给你送个大礼,怎么对得起这样的好时机?

天时,月黑风高,正是绝密下手的好时机。

地利,没人。东宫弘叫众奴婢都回屋躲着,不许偷听,院子里空无一人,且院外,估计早就被人拦了路,不许随意出入。

人和,既然是结婚,自然是要送礼,这礼送的,让你恶心一辈子,且相当难忘。

古人又迷信,这不详的兆头一旦扣上你的脑袋,这辈子扫把星的“荣誉”可就跟你挂钩了。

下人都站在墙角,仔细看着墙头是否有异样。

施媛媛也仰着头,看着自己的宫殿院墙。

此时,一个丫鬟惊呼:“皇上,娘娘,快来看呀,这里有勒痕。”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身上,然后迈开步子,跑了过去。

随着丫鬟的指尖指着的位置,施媛媛清楚的看到一个麻绳粗细的勒痕。

施媛媛叫人拿来了楼梯,正想上时,被东宫弘抢先一步。

施媛媛退后数米,助跑,加速,使劲一跃,扒着墙头,跃了上去。

此时东宫弘也爬上了楼梯,正好看到了施媛媛爬上墙来,冲他一笑。

虽然这个女人蒙着面纱,但是感觉得出来,那个笑容,带着得意。

东宫弘瞬间就想起来,在长乐信都时,大妈把他们当贼,拿着扫把打他们时,冯清瞬间爬上墙的情形。

呵!这女人,跟冯清好像,果然冯家都是野蹄子,翻墙功夫一流。

施媛媛蹲在墙头,仔细看着。

宫墙是土坯做的,很厚,墙上有瓦。

皇宫里基本都是红瓦白墙。瓦,易碎,墙上刷了白色的粉,作为颜色。

瓦上有很明显碾碎的痕迹,其中还有一条麻绳勒过的痕迹。

死者就是从这里运进来的。

仔细看,墙角还有太监的脚印。因为太监的脚大,且鞋是统一的,所以脚印很好辨认。

此刻,李博海已带着侍卫前来授命。

东宫弘看了绳印,下了扶梯,对着侍卫道:“封锁消息,查,全面彻查。从袁充华的府邸开始查,她看看最近她跟谁结有仇怨。”

“她又跟谁有过接触。这段时间跟谁有过来往,还有所有人员,接受检查,不论宫女、太监、还是娘娘,必须检查。”

东宫弘叹了口气,看来明早得去请罪了,瞒是瞒不下去的。

交代完了事情,自然是回房洞房去,出了这档子事,要是明早再拿不出落红,老妖妇不知要如何为难朕了。

东宫弘叹了口气,无精打采的向寝殿里走去。

施媛媛有些懵了,这小子,不怕我丑了?施媛媛跟着走了进去。

东宫弘坐在了桌子旁,自个儿拿酒壶往酒杯里倒酒,倒满,一饮而尽。然后再倒满,再饮。

施媛媛坐在了旁边,戳戳东宫弘:“皇上,你怎么了?爱妃死了,这么难过?”

东宫弘又饮完了一杯酒道:“塌上候着吧,朕一会儿就来。”说完,又难过的又喝了一杯酒。

榻上候着?这么饥不择食?

刚才他说不认识袁充华,是不是后悔了一直没碰过人家。

可如花这造型,你也碰得下去?

强悍,太强悍了!这如花可是专治贪色之徒的!

你确定,就如花这形象,你下的了手?

施媛媛走到梳妆台旁,选了一个稍微锋利点儿的簪子,插在了头上。

你叫姐在塌上等你,姐就乖乖的在榻上等你?想多了吧!

施媛媛就坐在梳妆台旁,看着东宫弘喝酒的背影。

这小子其实长得还行,如若不是皇上,姐定要调戏他一番。

可惜呀可惜,他竟然是皇上,每天穿梭于各个女人之间,身上留下了无数女人的味道。

姐是有洁癖的好不,感觉皇上就跟牛郎一个样,姐半点儿都不喜欢。

东宫弘感觉头有些微晕。乘着酒劲,把事办了吧!

这事迟早都是要做的,要是这个丑女人明早再到老妖妇面前告上一状,朕还不知道要怎么死呢!

丑女人,美女人,吹了蜡烛来一个样!

东宫弘放下酒杯,转头看看榻上,没人!再四处看看,发现她坐在他背后的梳妆台旁。

东宫弘走了过去,伸手拉起她的手,往榻上拉。

施媛媛有些懵了:“皇上,你喝疯了吧!”

东宫弘此刻感觉自己要疯了,他仿佛一只野兽,带着原始的野性,用蛮力将施媛媛强行拉到了塌上,他自己扑了上去。

一百六十斤突然压在了身上,施媛媛瞬间感到动弹不得。

东宫弘闭上了眼睛,去扯施媛媛的衣服。

施媛媛挣扎着,瞬间从头上取下簪子,用尖尖的的簪尖抵着东宫弘的脖子,东宫弘感到脖子上一凉,东宫弘睁开了眼睛。

是的,他是喝了酒,但是他的头脑是清醒的,他不是盲目的。

可以说,他是被迫的,他也不愿意这样!他强迫自己去做不愿意做的事,没想到,这个女人,丑女人,居然不愿意!

她有什么资格不愿意?

朕可是天子,能宠幸于她,算是她的造化,有多少妃子,朕一次也没宠幸过,她还不知道感恩戴德,还用锋利的簪子头,抵着朕的咽喉,威胁朕!

朕就算撇开天子的身份,就凭朕长得高大威武,帅气俊朗,她也赚大了呀!

她竟然还嫌弃朕!伤自尊啊,伤自尊!这自尊真是伤大了呀!

施媛媛拿着簪子抵着东宫弘的喉咙:“皇上可真是饥不择食啊,臣妾这么丑,都有兴趣?”

东宫弘嗤了一下鼻子:“朕要是说朕对你毫无兴趣,你信不信?”

施媛媛微微一笑:“不信!”

糗大了,没自尊了,东宫弘现在只差撞死算了,东宫弘又道:“朕说朕是被迫的……”

东宫弘话都没有说完,施媛媛就抢着道:“臣妾要是说能为皇上排忧解难,皇上是否愿意答应臣妾一件事?”

东宫弘头一偏,伸出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抓过施媛媛手里的簪子,而后丢在地上,然后抓住施媛媛的手腕,按在塌上。

簪子啪嗒一声,重重的摔在地上,又弹起,又落下,发出嘡嘡嘡的声音。

施媛媛吃了一惊,这臭小子,速度这么快!

姐可是杀手啊,姐学过咏春、跆拳道、擒拿术的呀,怎么被他给制服了呀!古人怎么这么牛B啊!

微笑浮上东宫弘的脸颊,那张好看的脸带着浓浓的霸气、酒气和邪气,喷在施媛媛的脸上。

“朕最讨厌别人威胁朕!朕这辈子更讨厌被女人压制!你初来乍到就给朕甩脸子,真是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什么样的女人,朕没尝过?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平瘠的,丰满的,水灵的,绝色的,小巧的,乖乖型的,温柔的,主动的。”

“朕唯独没尝过你这么丑的,丑的还丑出了高度,丑的朕恨不得掐死你!”

“既然朕没尝过,就当吃多了肉,来点儿泻药,消化消化了!”

东宫弘说完,撕开了施媛媛的衣服……

施媛媛感觉胸口一凉,幸好里面穿着肚兜,没漏光。

施媛媛弓起腰,奋力一跃,想用头撞东宫弘的头,从而找机会逃出去。

可这一用力,东宫弘仿佛知道她的想法一般,反而将整个身子压在她身上,让她无法动弹。

身子无法动弹,姐还有嘴呢,可惜脸上蒙着面纱,不好咬,失策呀!

不过,姐嘴张的大一点儿,应该可以逃脱整个困境。

施媛媛使劲的抵着塌,而后奋力弹起,用毕生的力气张大了嘴,向东宫弘咬去。

东宫弘吃了一惊,手松了下,施媛媛弯着脚,用膝盖向东宫弘下方踢去,东宫弘汗的汗都快吓得流出来了,忙侧过身子,护住要害。

施媛媛乘机逃了出来,一骨碌翻个身,跳下了塌!

施媛媛擦了把汗!扯掉了脸上的面纱。

奶奶的,姐险些失身啊!

东宫弘心有余悸看着施媛媛,这女人,好猛!这是要朕断子绝孙呀!想着想着,汗又流了出来。

施媛媛理了理思绪,这臭小子明明不是诚心的,为何要做违心之事?

肯定有难以言明的苦楚,要是解了他的围,岂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施媛媛看了眼黄瓜,又看了眼白色丝帕,心中明了。

施媛媛道:“其实皇上不必如此大费周章,臣妾要是解了皇上的围,皇上是否能放过臣妾一马?”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臣妾如今在皇上的屋檐下,望皇上体谅,臣妾只想和皇上和平相处,不想和皇上为敌。”

“臣妾只想和皇上做朋友,普通朋友,而不是夫妻之情。”

施媛媛说的诚恳、真挚,句句肺腑。

东宫弘跪坐在榻上,头有些发晕,酒劲已经上来了。东宫弘不想说话,他压根儿就不信,老妖妇处心积虑送进来的,会没有野心?

他要是信了,当冯家人都是小白兔,那什么时候被弄死了,都不清楚。

施媛媛见东宫弘不说话,并不介意,她拿了那块雪白的落红布,放在东宫弘面前:“皇上是为此事为难吧。”

东宫弘点点头,施媛媛回过头,看着窗外,突然,施媛媛像是看见什么奇怪的东西,惊呼起来:“皇上快看,那是什么……”

东宫弘随着施媛媛的呼声望向了窗户,此时窗外什么都没有。

而与此同时,施媛媛取下头上的簪子,一手抓起东宫弘的手,一手用簪子尖锐的针头狠狠的刺在东宫弘的手指上。

东宫弘痛的大呼起来:“你干什么?”

施媛媛嘴角含笑,露出得意的神情,一边挤着东宫弘手指上的血,一边撒在雪白的丝绸上。

章节目录 第291章 “皇上还好意思问臣妾干什么,皇上不是摆驾锦绣宫了吗,既然皇上临幸了臣妾,那么臣妾自然是要交出雏子血来,好跟太皇太后交代!”

“皇上其实对臣妾并无半分情感,臣妾也不想为难皇上,作业交了,事情办好了,皇上开心,臣妾开心,这不天下太平么!”

这女人,该死的女人,居然胆敢刺破朕的手指头,东宫弘虽然头晕晕的,但心中的愤怒依旧很明确:“刺伤凤体,你可知是死罪?”

施媛媛头摇的跟拨浪鼓一般:“不知道,臣妾只知道,臣妾在为皇上排忧解难,皇上应该感激臣妾。”

东宫弘冷哼一声,脸上的青筋都突了起来,满脸的不悦道:“感激?你为何不用自己的血?”

施媛媛翻翻白眼:“因为很痛!臣妾怕痛!”

“……”

次日清晨

施媛媛一晚上都没睡好。这家伙,好像喝醉了,虽然他滩在塌上睡着了,自己在他旁边的小角落里蜷曲着睡觉。

但他一点儿都不老实,也睡不安稳,一翻身,一踢脚,悲剧了,施媛媛直接被他给踢下塌。

一次两次还行,三次四次这是什么鬼?

你还要不要人睡觉了!这可是姐的新婚之夜,你给点儿面子行不?

看着这臭小子翻来覆去,脚踢来踢去的神情,罢了,姐还是睡地板好了,姐高姿态,让给你!

地上还残留着他留下的棉被,唉,还好有个被子,总比直接躺地下强。

躺在了被子上,施媛媛看了眼软软的塌,呵呵,绝了,新婚之夜睡地板,谁有姐这么惨?

天还没亮,施媛媛就醒了,冷醒的,看着塌上睡得极其安稳的东宫弘,施媛媛自个儿去打洗脸水。

刚开门,一个女人睡在门槛上啪的一声,跌进了屋子,施媛媛吓了一跳,不会又死了一个吧!

定睛一看,原来是海燕。

海燕眨眨眼睛,打个哈欠:“早呀,娘娘!”

施媛媛诧异道:“你干嘛呢?”

海燕道:“守夜呀!”

“……”施媛媛无语,然后道:“去给本宫打个洗脸水来。”

洗了脸,施媛媛带上了面纱,又趴在桌子上眯起了眼睛,这一眯,就睡着了。

东宫弘是被李博海叫醒的,今早不用早朝了,因为是贵人的新婚第一天,所以要请安。

叫醒了施媛媛后,东宫弘嘱咐道:“别露馅了。”

施媛媛会心一笑:“放心吧!”

太和殿

东宫弘下了车辇,伸出了手,牵着施媛媛下了车。

施媛媛看着东宫弘,这小子,现在看起来人模狗样的,不说,还真不知道他就是皇上,昨晚什么态度,恶劣呀!还黄瓜都用上了!

东宫弘也看了眼施媛媛,心里想着,该嘱咐的朕都已经嘱咐过了,希望不要出什么乱子。

东宫弘冲着施媛媛笑了笑,很温柔的拉着施媛媛的手,一步一步走进了太和殿,脸上堆着笑意:“爱妃,别露馅哦!”

冯太后端坐在正殿的雕凤镶嵌玛瑙翡翠的金凤椅上,目光慈爱。

在距离冯太后两米的地方,东宫弘和施媛媛跪下,俯身,三叩首,然后笔直的跪着。

这就算新媳妇见家长了么?施媛媛想着。

冯太后笑嘻嘻的看着这对新人,真是郎才女貌呀,哀家就等着抱曾孙了。

可是,这冯妙莲为何蒙上面纱,这么奇怪?

冯太后道:“妙莲为何带着面纱?出了什么事了?”

施媛媛嘟着嘴,看了眼东宫弘,伸出食指指着东宫弘道:“姑母,侄女要投诉皇上!”

冯太后眉眼一挑,声音从低八度上扬到高八度:“哦?”

东宫弘冷汗都快要冒出来了,看了眼施媛媛,该死!她不会拿黄瓜说事吧!

施媛媛不依不饶道:“皇上他好坏!他欺负我!”

冯太后眯起了眼,冷冷的看着东宫弘,吓得东宫弘打了个冷颤。

东宫弘极其后悔,果然,冯家的人都不可信!

自己明明说了要帮朕,现在反而反咬一口,绝呀!

施媛媛推搡了东宫弘一把,撒娇道:“姑母,皇上他好坏,他咬我!”

冯太后狐疑道:“咬你?如何个咬法?”

施媛媛继续又推搡了东宫弘一把,大声说道:“皇上他到处咬,咬得侄女脖子满是痕迹,特别是嘴,皇上他咬着就不放,侄女都快喘不过气来了,他还不放口。差点没憋死侄女。”

冯太后噗呲一笑,周围的丫鬟、太监也捂着嘴巴偷着乐。

冯太后实在是憋不住了,心情愉快的哈哈大笑起来,简直乐的不行。

施媛媛跪坐在地上,摸着脸,像天真无邪的小女孩般的摇晃着脑袋道:“好羞羞啊,侄女要用面纱挡起来,不给你们看,侄女满脖子都是红印印,不给你们瞧。”

施媛媛说完,偷偷看了眼东宫弘,隔着面纱吐了吐舌头,而后又从包里拿出了那个有着东宫弘血的白色丝帕。

“皇上讨厌死了,他还弄疼我了,侄女可是有罪证的,姑母可不能轻饶了他。”

施媛媛说完,拿着沾满血迹的白色丝帕,跪行到冯太后面前,拿给冯太后看:“姑母你看,皇上好坏!”

冯太后看了眼落红帕,心里简直乐开了花,看着她那撒娇的小模样,简直欢喜的不得了,她爱怜的抚摸着施媛媛的头发。

“哀家的小妙莲啊,你怎么这么可爱呀!不行了,不行啦,哀家都快笑断气了。哈哈哈哈……”

施媛媛继续道:“他压着侄女,侄女气都喘不过来,侄女要还回去,下次,侄女要压着他。”

“好好好,压着,使劲的压着。”冯太后看着东宫弘:“皇上恩不恩准啦。”

“准。”到现在,东宫弘都还没反应过来,一脸懵圈相。

啧啧,这女人,睁眼说瞎话的功夫竟然这么了得,真是小看她了!

“哈哈哈……”冯太后气都快要笑断了:“赏,大赏!”

初瑶也笑的不行,端着托盘扶着腰跪在冯太后面前。

托盘里放着两个大大的金元宝,和女人的首饰一套,玉镯、玉簪、玉耳环、玉项链。

冯太后道:“去把哀家最喜欢的那个金凤凰翡翠步摇拿过来。”

“是。”若菱低头道,然后转身去了里屋。

冯太后继续道:“这个金凤凰翡翠步摇是太上上皇文成帝,也就是哀家的夫君所赐。”

“哀家甚为欢喜,只是老了,戴不出手了。妙莲正处花季,带着正漂亮呢!”

这么珍贵?施媛媛两眼冒着金晃晃的¥字。

原本这托盘里的两个大金元宝就已经闪瞎了眼了,施媛媛又听说是先先皇所赐的宝物,更是心花怒放,感觉满眼都是金晃晃的钱。

若菱端来了步摇,跪在冯太后的另一边,冯太后拿起来步摇,施媛媛定睛一看。

全金的凤凰步摇呀!工业好赞!

数层尾巴,每一层都栩栩如生。

凤凰嘴上,垂吊着一大串通透的水滴状的翡翠,翡翠锥形处,还用纯金镂空花朵状包裹起来,轻轻一摇,叮叮当当,想想都好美好。

冯太后将金凤凰翡翠步摇插在了施媛媛的头上:“来,让哀家看看漂不漂亮。”

东宫弘看着冯太后高兴,抓紧时机,赶忙道:“皇祖母,孙儿有要事禀报。”

冯太后依旧看着施媛媛,并没有抬头去看东宫弘,喃喃道:“说吧。”

东宫弘道:“昨晚,有人心存不轨,杀害了袁充华,抛尸于锦绣宫,妄想破坏朕的新婚之夜,但这等不吉利之事,对于妙莲一个刚进宫的贵人大大的不利,要是扣上什么扫把星之类的……”

“放肆!”冯太后怒道,随即又恢复了平静:“皇上是如何处理的?”

东宫弘觉得汗微微出了些,轻轻吞了口唾沫道:“孙儿觉得,此事不宜张扬。得秘密调查,秘密处理。毕竟,妙莲的名声要紧,断不能将那脏水泼在她的身上。”

“孙儿已经通知了仵作,死者具体情况,已经记录在案。至于凶手么,已经秘密派人查了。”

冯太后爱怜的摸着施媛媛的小脸:“真可怜,吓着我的小妙莲了么?”

施媛媛伸手抱住了冯太后的手背,此时,施媛媛的脸上有两双手,一双冯太后的,一双自己的。

施媛媛道:“没有呢,姑母,妙莲可是很厉害的哦,妙莲会查案呢。那个袁充华,是被人害死的呢,她的指甲里,有凶手的皮屑。”

冯太后诧异道:“妙莲看过死者了?不害怕?”

施媛媛得意的大声得说着:“不怕!妙莲胆大着呢!妙莲看了她的身体,她生前受过虐待,妙莲还看了她的指甲,里面有人的皮屑,妙莲推测她生前抓伤了凶手呢!”

“妙莲这么厉害呀!”冯太后夸奖道,心里想着,野蹄子也有野蹄子的好处。至少天不怕,地不怕,但是,她看到死人还要亲自动手瞧一瞧,真是服了。

冯太后微微一笑:“既然皇上过问此事,那此事就交由皇上处置,哀家也就不过问了。事情完结了,给哀家通报一声。”

“是,皇祖母。”东宫弘道。

施媛媛也抢着道:“妙莲也要嘛!妙莲也要过问此事。”

冯太后道:“好好好,妙莲也去。”

跪安后,妙莲抱着沉甸甸的赏赐欢欢喜喜的走出了太和殿。

冯太后好偏心啦,就只赏给皇上一个大金元宝,其余的东西全都赏赐给了我,哈哈,发财了,这大金元宝,可是如假包换、货真价值。

施媛媛转头看着东宫弘,得意洋洋道:“皇上,臣妾今天表现怎么样?”

东宫弘竖起了大拇指:“让朕刮目相看呢!”

东宫弘看看施媛媛,想不到她人丑,竟如此聪慧。

东宫弘将金元宝递给施媛媛:“赏你了。”

施媛媛不好意思道:“这不是姑母给你的红包么!”

东宫弘笑道:“朕还缺钱么,你拿着吧!”

施媛媛从东宫弘手里接过金元宝,不要拉倒,姐才不嫌多呢,哈哈。

正开心时,侍卫前来禀报,说是鱼塘抛尸案有了进展。

施媛媛咋舌道:“好快呀!这皇宫的侍卫就是不一般呀!”

鱼塘抛尸案交由慎刑司处理调查。

东宫弘和施媛媛来到了慎刑司。

这个机构实际上就是皇宫里的衙门,负责破案、查案、审案,缉拿凶手。

进去就像是办公地点,看不出有什么不同,玄机就在后面。

后面是审问室、刑房、牢房。

再嘴硬的犯人,也多的是法子让你开口。在这牢里的犯人,不让你脱几层皮,你休想出去。

慎刑司的主管大人姓赵,叫赵统领。

赵统领和一干人等,看见东宫弘和施媛媛来了,赶忙跪下磕头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吉祥。”

东宫弘道:“平身。”

赵统领和下人们站了起来。

东宫弘问:“事情进展的如何了?”

赵统领道:“启禀皇上,慎刑司从昨晚接到案情后,就着手处理。”

“先是从袁充华府邸入手,发现袁充华手下的丫鬟和太监通通失去了踪迹,全都不见了,就知道里面定有猫腻。”

“然后慎刑司每个宫每个殿的逐一走访调查,凡是跟袁充华有关系的人或事,都通通仔细盘问。一晚上都没闲着,终于有了些眉目。”

“经过多方的排查,慎刑司将近期跟袁充华有过冲突的,极有可能为凶手的且身上均有伤痕的三个人,抓了起来,严加审问。”

“三个?”东宫弘道。

“是的,皇上,是三个,她们分别关押在三个审问室,单独审问。”赵统领拿起笔录,交给了东宫弘。

“三人均不承认杀害了袁充华,但是根据其他证人的口述和当事人的陈述,现将她们三人同死者的矛盾归纳了一下,皇上请过目。”

三个嫌疑犯,分别是嫌疑人甲,李椒房;嫌疑人乙,王充华;嫌疑人丙,李御女。

嫌疑人甲,李椒房。

椒房的位分是高于充华的,属于袁充华的上级,矛盾约有二十来天了。

二十多天前,李椒房的丫鬟在御膳房熬了碗珍珠燕窝,恰巧袁充华也熬了碗燕窝,只不过这燕窝,是平常的燕窝。

外表上颜色外形差不多,不仔细看,不容易分辨。

袁充华虽然有充华的名分,但没被皇上宠幸过,别人自然看不起她。

宫里娘娘每月来月信都有燕窝、鸡汤等附加营养品。那日,她正好来了月信,去御膳房端燕窝。

御膳房的人都是拜高踩低,眼水极好。且都留有彤史,一般哪位娘娘来了葵水,都是知道的。

像袁充华这样的没被皇上宠幸过的嫔妃,自然不会重视,她该有的东西,也被御膳房的下人给克扣了。

章节目录 第292章 一般她的燕窝,是被下人喝了一半,再兑上一半的水,应付了事。

而袁充华自然也是知道这个道理的,但是那天,她看到了别宫娘娘的燕窝,实打实的料,里面还兑上了珍珠粉,袁充华想也没想,就端走了燕窝,留下了那碗兑了一半水的劣质燕窝。

袁充华心里道,我整治不了你们,自然有娘娘整治你们这帮奴才!

袁充华想的实在是太简单了。一个不受宠的妃子,脸面贱如草粪。

你把你的脸当回事,人家觉得那当真是狗屎不如。

那丫鬟也就是去了一趟如厕,回来时一眼就认出来了,燕窝已换。

马上就问了问当时御膳房的人,御膳房的下人说只有袁充华来过,拿走了燕窝。

丫鬟立马回去禀报,李椒房勃然大怒,命太监叫来了袁充华。

但袁充华是个心气极高的人,从小又娇生惯养,从不觉得一碗燕窝是个多大的事,也就没在意。

只是跟随太监去见了李椒房,想借由她的手,趁此给那些奴才一些教训。

袁充华刚走到李椒房面前,礼都还没行,李椒房就一巴掌重重的扇在袁充华的脸上。

“你这个贱人,竟敢偷吃本宫的珍珠燕窝,反了你了。谁给你的狗胆,小贱蹄子!”

袁充华当时就懵了。

李椒房骂完,还不解气,还在袁充华手臂上狠狠掐了一把,掐的时候,还旋转了九十度。

掐的袁充华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袁充华当时不知道那里来的牛气,推攘了李椒房一把,怒目瞪着她。

这一推,这一瞪,就出了事。

李椒房一口唾沫吐在袁充华脸上。命令下人抓住袁充华,噼里啪啦几个巴掌,扇的袁充华两眼冒星。

李椒房又仗着自己位分比她高,又被皇上宠幸过的优势,命令袁充华向她磕了三十个头,再罚跪于地下六个时辰。

当时正值正午,太阳正盛,火辣辣的,袁充华流着泪,跪在地上,因为月信的缘故,跪了两个多时辰,就晕倒在地。

只因她是不得宠的嫔妃,所以没人把她当回事,丫鬟也劝李椒房,可别弄出了人命,此事也就作罢。

袁充华回去后,就生病了,养了十来天,好了。

但袁充华咽不下这口气,后来偷偷潜入御膳房,在李椒房的燕窝里放了巴豆,拉得李椒房好几天下不了床。

但李椒房苦于没有证据,当时也就没有找她算账,之后,袁充华就出了事。

嫌疑人乙,王充华,和袁充华属于平级,两人是邻居。

袁充华住在紫翠宫,王充华住在隔壁的紫泉宫。

两人关系一向不好。

袁充华这人心高气傲,且属于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那种人。

刚入宫时,袁充华一直觉得自己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刚进宫就封了个充华,以后前途无量,一路高升。

谁曾想到,她的心高气傲跟现实成了反比。

皇上看都不看她一眼,碰都没碰她一下。

她的骄傲、她的狂妄,在别人眼里,就是一个笑话,一个闲来无事,就拿出来嚼舌根的好故事。

王充华因为和她是邻居,所以接触比较多。

因为看不惯她的骄傲自大,就经常讥笑于她,所以,这恶就这么交上了。

袁充华被李椒房扇脸磕头罚跪那天,王充华就在旁边看着,看着也就算了,她还言语讽刺讥笑,那话说有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等袁充华,修养了十来天后,王充华拉了肚子,拉得有气无力。

后来有人看见袁充华曾出现过御膳房,且发现王充华吃剩下的事物里,出现了巴豆,这仇就是这么结的。

嫌疑人丙,是李御女。

李御女,属于袁充华的下级,位分低于袁充华,属于底层人物。

李御女也同样没被皇上宠幸过。

那天给皇上送姜汤,对于这些没被宠幸过的嫔妃,是一个机会,要是此刻被皇上看重了,一飞冲天、指日可待。

于是众多的嫔妃都争先恐后的奔向太极殿,在此途中,袁充华因被李椒房欺负,心中烦闷,故意撞了比自己位分低的李御女,打翻了李御女送给皇上的汤。

原本这就是一件屁大的事,谁还在乎?

但出了袁充华虐待致死,抛尸冯贵人府邸之事,就必须给揪出来。

东宫弘看了看三个嫌疑人的资料,又被施媛媛抢了过去。

东宫弘道:“这三个嫌疑人承认了么!”

赵统领道:“均不承认,全都大呼冤枉。可她们三人身上都有伤痕,均有重大嫌疑。”

“李椒房身上没有抓痕,但是有烫伤的痕迹,这并不排除她先被抓伤,为了掩饰痕迹,再自行烫伤,以遮其真实目的。”

“王充华说是跟人打架,被人抓伤,但王充华指证的跟她打架的那个人,矢口否认有这么一件事,还搬出了人证物证,且对方身上并无抓痕。”

“李御女说是被猫抓了,但微臣看来,那猫爪似乎长了双人手。那痕迹太像是人抓的,不是猫抓的。”

“除了她们三个之外,宫里的一些丫鬟、太监身上有伤痕或抓痕的,均有人证物证,且与袁充华毫无关联,也就排除了嫌疑。”

“进展就暂时这么多。等有了什么新的进展和消息,微臣定亲自前去禀报。”

施媛媛道:“本宫想看看三个嫌疑人。”

赵统领道:“审讯室空气浑浊、潮湿,娘娘想看,就在窗口外看看,莫要进去了,免得脏了您的脚。”

施媛媛点点头,赵统领道:“皇上请,娘娘请!”

跟随着赵统领的脚步,来到一间审讯室,审讯室是用铁门关着的,从外面看不到里面。

赵统领走了过去,拉开窗子,窗户上还有铁栏杆,跟防盗窗一般,东宫弘看了眼,哦,这是李椒房。

施媛媛也凑过去看了下,这个女人正被架在十字木架上,已经遭受了严刑拷打,身上的鞭痕,清晰可见。

她低垂着头,头发凌乱,面容憔悴。

施媛媛又看了另外两个嫌疑人,情况差不多,鉴于暂时没什么进展,也就先回了宫。

刚回到宫,施媛媛就收到了东宫弘的赏赐,金项链,金手镯,金耳环,金簪子,乐得施媛媛嘴都合不上。

宫里真的是藏不住任何事。才不出半日功夫,新进宫的冯贵人娘娘被皇上恩宠,脖子都咬的全是红印印,羞得带上了面纱。

太皇太后大赏,还将先先皇御赐的金凤凰翡翠步摇赐给了冯贵人,这个冯贵人是庶的,要是嫡的那个冯贵人,还不知道要如何恩宠呢!

皇上和冯贵人给太皇太后请安磕头后,皇上就派人赏赐了一套金器,真是羡煞旁人。

这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皇贵人尉迟灵儿的耳里。

尉迟灵儿这几天正不舒服呢!皇上对她冷淡极了。

以前可是宠的不要不要的。

现在可好,有了新人了,位分还跟自己平等,她这个旧人就直接丢在一旁。

世间最不缺的就是狐狸精了,尉迟灵儿想着。

既然是竞争对手,她就想去瞧瞧,这新来的贵人到底是美是丑,对她到底有多大威胁!

尉迟灵儿叫人备了上好的锦缎和车辇,坐着车辇就去了锦绣宫。

锦绣宫

张柔前来禀报,说是皇贵人尉迟灵儿前来拜访。

施媛媛正坐在桌子旁,左手拿着皇上赏赐的金镯子,右手拿着太皇太后赏赐的玉镯子,笑的不亦乐乎。

施媛媛此时听说宫里以前唯一的一个贵人,尉迟灵儿前来拜访,感到很诧异:“她来做甚?”

张柔道:“娘娘昨日大婚,估计是来道贺的吧!”

道贺?我老公要是再娶了一房太太,我会去道贺?然后诚心诚意祝福对方和我老公百年好合,天长地久?

去死吧!姐恨不得祝她在花圈上永垂不朽呢!逗谁呢!

施媛媛抬头看着张柔:“不见,本宫一点儿也不想见她!你找个理由打发她吧!”

张柔并没有走的打算:“娘娘,恐怕不妥。您刚进宫,宫里的情形,您还不清楚。奴婢是诚心诚意的跟随娘娘的,不想再被打回奴园。”

“娘娘要是不见皇贵人,那么娘娘就要被人落下把柄,说娘娘骄傲自满、目中无人。皇贵人娘娘跟您是同级,只要不是娘娘真的有个什么事,自然是要见的。”

“如果对方来的是下级,比娘娘的位分低,娘娘不想见,那是没关系的,毕竟娘娘您的位分摆在那儿!”

施媛媛嘟着嘴:“见吧见吧!看她玩什么花招儿!”

见客一般都在正殿大厅。

施媛媛坐在大厅正主的位置上,张柔去请皇贵人了。

皇贵人踏进锦绣宫,细细的打量了一番。贵人位分该有的摆件、设备,如鱼塘、假山、花园、草坪等等,她锦绣宫都是有了。

这锦绣宫够大够气派,可是细节可真是差强人意了。

花园里,都是普通的花,并没有名贵的花种。

走廊里,空荡荡的,没有挂精致的流苏等东西点缀。

进入大厅,羊毛毯子都没有,仅仅是原本的地砖。

家具也很是普通,成色一般,并没有雕上什么凤凰之类的。

摆设更是简谱,名贵的花瓶一个也没有,冯家不是大户么,怎么寒酸的连会客大厅,一个人的脸面,都不顾了么!

还是因为仅仅是庶出,差别待遇就差了那么多?

施媛媛看着皇贵人走了进来,东瞧瞧西看看。

这人还真是奇怪,四处打量。

所以说,好东西就得藏起来,要是被人打量好了,晚上好下手,可就麻烦了。

这些东西老贵老贵的呢,随便一碰就掉在地上摔碎了,都价值连城呢!

尉迟灵儿走到施媛媛面前,行了个平礼,施媛媛也起身,回了礼。

尉迟灵儿坐在了客人的软凳上,她的丫鬟放下了锦缎,尉迟灵儿看着施媛媛蒙面的脸颊。

这女人,到底是美还是丑?

皇上对她是真喜欢,还是敷衍?

尉迟灵儿在锦绣宫并没有待多久就借故出来了。

她看出来了,冯贵人并不是很耐烦。

当然,她也不是很愿意待在那里,她只是来看看,新来的冯贵人,到底是何种待遇。

但是,事实证明,冯贵人的宫邸,很是一般,跟她的灵溪宫比起来,差距太大。

她的灵溪宫就像是精装版的豪华宫邸,而冯贵人的就像是寒酸版的,说的再简单一点,冯贵人的宫邸就如同清水房,半点装饰都没有。

至少,从这一点儿看,尉迟灵儿还是很满意的。

冯贵人毕竟是太皇太后高压弄进来的娘娘,皇上也是没有办法的,只是应付了事而已。

晚上,到了翻牌子的时候。

东宫弘问了下:“清儿的病好了么?”

公公答:“没有。”

东宫弘叹了口气,又没有翻牌子。

拿绿头牌的公公退了出去,东宫弘抬起头,道:“等等。”

公公停住了脚步,东宫弘道:“就说朕体谅昨晚冯贵人太过劳累,让冯贵人好好休息,故而今晚太极殿就寝。”

公公行了个礼,退着出去了。

皇上又在太极殿里就寝了,自从冯贵人进宫后,皇上的态度就明显的改变了许多。

原本自己就是皇上的掌上明珠,可是现在,皇上压根也不想去她那儿。

尉迟灵儿终究按捺不住,端了后厨房做的点心,去太极殿找皇上。

东宫弘在太极殿里发呆。

尉迟灵儿偷偷走了进去,她将食指立于唇间,对公公做了一个不要说话的动作,公公也就闭着嘴巴,没有声张。

尉迟灵儿看着东宫弘,此时,冯诞不在这儿,估计去找乐安公主了,太极殿里就剩下东宫弘一个人。

而东宫弘,他并没有批阅奏章,而是趴在御案上,摸着左耳,痴痴的发着呆。

甚至,尉迟灵儿走了进来,东宫弘都毫无察觉。

尉迟灵儿眯起了眼睛。

皇上这是怎么了?神情恍惚,表情呆滞,痴痴傻傻的。

他的耳朵怎么了,怎么时而揪着,时而摸着,好生奇怪。

尉迟灵儿站在了东宫弘的旁边,额,他居然还没有发现我。

尉迟灵儿心里咯噔一下,皇上这是犯了相思病了,他是爱上一个人了,而这个人,不是我,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冯贵人来皇宫都好几天了。大冯贵人已经侍寝了,小冯贵人一直称病。

冯太后批完了奏章,亲自派了太医和身边的太监小窦子去看望了小冯贵人。

冯清虽然躺在软塌上装病,但太医一诊脉,就发现了端倪,回去禀报太皇太后,小冯贵人多日吃药诊治,病情已好,可以侍寝。

冯太后甚为欢喜,下旨,今晚冯清侍寝,并送去了凤冠霞帔,还派了梳头嬷嬷,礼仪嬷嬷等等服侍的下人。

章节目录 第293章 太皇太后的懿旨很快由太监传旨到东宫弘和冯清的耳里。

东宫弘接到冯清今晚侍寝的圣旨后,欢喜得不能自己,他盼望这一刻已经很久了,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原本萎靡的精神状态,瞬间生机盎然、精神抖擞。

东宫弘大喊一声:“沐浴、更衣。”

下边的太监、丫鬟就忙得不得了。

冯清接到侍寝的懿旨,原本红润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冯清觉得自己的头好晕,脚也发软,甚至,站都站不起来。

丫鬟水瑶是知道她的心思的。

这么多年,她心里只有高俊,无奈,造化弄人,高俊只是一个管家之子,身份低微,无法跟她匹配,注定两个人是无法在一起的。

冯清也是知道这个道理的,可是心,不知道何时被他占据,就此沦陷,就再也无法脱身。

下人已经打好了洗澡水,来伺候的都是冯太后派来的丫鬟。

冯清是嫡女,自然知道礼数,她面无表情的抬起双臂,任由婢女卸去了她的衣物,她走上了梯凳,进入了大澡盆。

澡盆里漂浮着鲜红的玫瑰花瓣,冯清闭着眼睛,想不到这一天,还是来临了。

俊哥哥啊俊哥哥,你要是当真有一丝丝疼爱清儿的心,清儿定与你浪迹天涯。这金碧辉煌的宫殿,清儿实在是不想住。

沐浴更衣后,嬷嬷给冯清梳头,冯清半丝笑容都没有。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稚嫩的脸上,写满了忧伤。

相反,东宫弘这边,就显得异常兴奋了。

东宫弘哼着歌,泡在大澡盆里,旁边是千年不变的冯诞伺候着。

冯诞也显得特别高兴,胞妹今晚就要和皇上侍寝了,这个当哥哥的自然高兴。但高兴归高兴,他还是忍不住的提醒东宫弘。

“皇上,我妹妹是第一次,您得温柔点儿,轻点儿……”

东宫弘高兴道:“知道知道,你放心吧,大舅子,你妹妹,朕绝对一千个宠爱,一万个宠幸。”

“大舅子…”冯诞喃喃道:“皇上,我好像高你一辈,是你的小叔子,你是臣的小侄儿。这下好了,直接从小叔子变大舅子了。”

东宫弘哈哈大笑起来:“怎么,不高兴?”

冯诞也乐了起来:“求之不得呢。”

冯诞一边给东宫弘搓澡,一边问:“皇上,您是怎么认识我妹妹的呢,她可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

东宫弘扬起脑袋道:“你这个当哥的一点儿也不了解你妹妹。你妹妹可野着呢。跟你平常讲的小家碧玉一点儿也不像。倒像是一个野蹄子。”

冯诞皱起了眉:“此话怎讲?”

东宫弘笑道:“女孩子怕的蟑螂、蜘蛛、蛇,她压根儿不怕,翻墙爬窗样样在行,吵架打架不在话下,想欺负她么,门儿也没有!”

冯诞越听越迷糊,喃喃道:“皇上确定在说清儿吗?臣怎么觉得皇上说的是冯妙莲?”

说起冯妙莲,东宫弘就赶忙摆手:“别说她了,你说的大饼脸、青蛙眼都是好看的了,她简直就是一个男人,不忍直视,不提不提。”

沐浴更衣后,东宫弘神清气爽,心花荡漾,小清清,你最最亲爱的夫君,马上就来了。

梳完了头,嬷嬷给冯清带上了凤冠,又盖上了红盖头,扶着冯清坐在了塌上。

等冯清听到嬷嬷的脚步声出了房间,并关上了门。

冯清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早已准备好的匕首,这把匕首锋利异常,不需要多大的劲就可以刺破胸膛。

冯清死死的拽着匕首,眼底,全是冷冷的杀气。

你若敢碰我,就别怪我不客气……

东宫弘站在铜镜前,看了看自己穿着红色的喜服,好帅!东宫弘忍不住的赞叹着自己。

冯诞站在旁边凑了过来:“皇上,您已经在铜镜前看了快半个时辰了。已经很帅了!”

“去去去。”东宫弘嫌弃道:“离朕远点,再帅站在诞的面前,也失去了光彩。你,离朕远点,再远点!”

诞摸摸自己的下巴道:“长得帅也是错啊!”

离吉时还有一段时间,东宫弘就已经按捺不住了,嚷着要去洞房。

冯诞跟在旁边,自家妹子洞房花烛,这可是大事。

东宫弘坐着车辇,冯诞跟着后面走着,来到昭阳宫。

宫内一片喜庆,这次,东宫弘看着顺眼多了。

东宫弘满心期待的大步走着,冯诞跟在后面乐呵呵的。

东宫弘拉来到喜房,端玉如意的嬷嬷和端合卺酒的嬷嬷,早已站在旁边。

东宫弘拿起了玉如意,推开了门。

屋内一片鲜红,红色的软塌,红色的花,红色的新娘喜洋洋。

东宫弘觉得万分的激动,进喜房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东宫弘从未有如此期待过。

以前感觉这仅仅是一个仪式,一个过程,而这一次,东宫弘紧张的手心里都冒着汗。

嬷嬷端着合卺酒进来了,冯诞也跟着凑着热闹,新娘子端坐在榻上,动也不动。

东宫弘命令嬷嬷放下酒,快快出去,冯诞也很自觉,出去关了门,却在门外偷偷的听着。

东宫弘看着门外的人影,拿着玉如意,推开了门,举起如意就向冯诞打去:“叫你偷看,叫你偷看!”

冯诞吓得跑开了,东宫弘吩咐道:“传朕口谕,谁也不许过来偷看,要是朕抓住了谁胆敢抗旨,杖毙。”

吓得一干人等,躲得远远的。

东宫弘进了喜房,关上了门。

冯清的心揪得紧紧的,她死死的捏着匕首,笔直的坐在榻前。

她听到了脚步声,紧张的心都扑通扑通的跳着,她感觉自己在轻微的颤栗着,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东宫弘走到冯清面前,心情澎湃,他拿着玉如意,想掀开喜帕,又怕上次捉弄她的事让她误会。

东宫弘看着冯清:“小清清,朕要向你解释一下,上次的误会。”

“上次在奴园其实不是为了捉弄你啦,是为了捉弄冯妙莲,结果没想到你会去。”

“那个黑狗血啦,蜘蛛壁虎蛇也是吓吓冯妙莲的,不是针对你的,你不要误会。不过还好你强悍,不害怕,不然要是真吓坏你了,朕可要内疚一辈子。”

“上次弄脏了你衣服,你嚷嚷着叫朕赔你,朕当天就给你送去了。还满意吗?喜欢吗?”

东宫弘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见冯清一句话都不说,以为她还在生气。

东宫弘继续道:“小清清,其实朕跟你大哥诞呢,是非常好的朋友,误会呢,朕也已经跟你解释过了。那么,我们就开始吧……”

东宫弘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有些紧张的咽了口口水,他拿着玉如意,嘴含微笑,慢慢的慢慢的掀开了喜帕。

冯清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这皇上是不是脑袋不好使,尽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还是认错人了。

冯清盖着红盖头,透过喜帕看见了一双脚,冯清的呼吸都急促起来,她感觉自己的红盖头在慢慢的,慢慢的被掀了起来。

东宫弘在满怀希望的掀着红盖头,马上就要看到他那个魂牵梦绕的小清清了,小清清,你知道吗?要不是你病了,朕早就来了,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红盖头终于被揭了起来,东宫弘满脸的笑意瞬间僵住了,玉如意也瞬间掉在地上,滚了几圈。

东宫弘感觉舌头都不是自己的了,打着结巴道:“你……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儿!朕的小清清呢!好大的胆子,你敢冒充朕的小清清!说,你到底是谁?”

冯清感觉自己眼前一亮,抬眼就看见一个男人,一个备受打击的大失所望的男人。

冯清冷冷道:“我是谁?你在我房里,你说我是谁?”

东宫弘的瞳孔在收缩:“难道,你要说,你就是冯清?”

冯清笑了,冷笑:“我不是冯清,难道你是冯清?”

东宫弘感觉自己的天都要塌了,脑袋一片空白。朕的小清清,朕的小清清呢?到那里去了?

东宫弘后腿了两步,不可思议的看着冯清,这个女人一定是假的,是假的。退的时候,东宫弘还不小心撞倒了身后的凳子,险些摔倒。

冯清站了起来,手里拿着匕首。

东宫弘看见了那个匕首:“你要弑君?”

冯清看看匕首:“我想可能不必了。”

冯清继续道:“清儿嫁给皇上,心不甘情不愿,原本打算皇上要强行来,清儿就自行了断,保其清白。”

“不过,清儿可能多虑了。”

冯清顿了顿,继续道:“皇上可能误会了,清儿从来没有去过奴园,也不曾与皇上见过面。”

“上次,姑母给我们挑选了二十个奴隶,清儿欣然接受了,但冯妙莲并不满意,她非要亲自挑选,所以,她就去了奴园!”

冯清看了看东宫弘,他的脸色相当难看。

冯清觉得这简直是一个笑话,冯清道:“皇上不是和她洞房了么,怎么,要了别人,翻脸就不认识了?还脖子上咬了好多红印印,当真,蜡烛吹的太早,没看清楚人?”

东宫弘的头好乱。

冯清说她没去过奴园,去奴园的是冯妙莲。

可那天明明是一个男人!满嘴胡须!极品的不能再极品了!

难道这个冯清是假的!弄了个冒牌货?

东宫弘眯起了眼睛,再次看着冯清:“你老实告诉朕,你真的是冯清?”

冯清冷哼一声:“听哥哥说,他和皇上是要好的朋友,皇上要是怀疑清儿的身份,大可以叫哥哥来验证一下。清儿可以骗皇上,但哥哥,总不至于骗皇上吧!”

东宫弘后退两步,打开了大门,冲着空荡荡的走廊大叫着:“冯诞……”

冯诞其实躲的并不远,听到东宫弘的喊叫,赶忙跑了过来:“皇上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然后他回头看了看冯清:“妹妹怎么了,你和皇上,到底怎么了?”

东宫弘的心沉了下去。冯清是真的,那么冯妙莲就是假的。

东宫弘闭上了眼睛,回想着这些天的点点滴滴。

胡渣脸,媒婆痣,东宫弘冷哼一声,随即冲出门外,冯诞在后面追:“皇上,你上哪儿去,这可是您和我妹妹的新婚之夜啊……”

东宫弘愤怒的扯掉了喜服,狠狠的丢在了昭阳宫里。

东宫弘一路狂奔,思绪如瀑布般的冲刷着东宫弘。

胡渣脸,媒婆痣,显然是乔装打扮的,老妖妇处心积虑送进来的,就是想霸占朕的后宫,谋夺皇后之位的,怎么会是丑八怪?

那天,下人并没有报错,冯妙莲是去奴园了,只是朕被冯诞给误导了。

诞自小就不喜欢常氏,常氏当家后,更是厌恶常氏,以至于把这样的怨恨带到了她女儿冯妙莲的身上。

不管冯妙莲有多漂亮,在诞的心中,就是一个丑八怪,哪怕她比他妹妹美上千百倍,他都会觉得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就是我妹妹,其他女孩子都是丑八怪。

朕居然忽视了这一点,忽略了一个做哥哥的心态,被他误导,失败呀!

东宫弘一口气跑到了锦绣宫。

此时,锦绣宫大门紧闭,人都睡觉了。东宫弘伸手啪啪啪的敲打着大门。

不一会儿,下人打开了大门,看见是皇上,觉得很诧异,立马下跪。

东宫弘绕开下人,径直跑了进去,一直跑到冯贵人寝殿里屋的门口。东宫弘伸出脚,一脚踢开了门。

施媛媛正在榻上睡觉。这古代没灯没电没电视,天一黑只能睡觉,啥也玩不了,所以施媛媛就早早睡下了。

刚睡着,就听到“嘭”的一声巨响,门像是被人踢坏了一般,把施媛媛弄醒了。

施媛媛揉揉眼睛,撑起身子,正想骂那个王八羔子胆敢打扰老娘休息时,一眼就看到了愤怒的东宫弘。

东宫弘看到了他魂牵梦绕的那张脸。可是此刻,东宫弘没有兴奋,只有喷怒。

这个该死的冯妙莲,居然敢骗朕!

什么胡渣脸,什么媒婆痣,什么剑眉,什么黑苍苍的皮肤,骗子,大骗子!

居然骗到朕的头上了,真是不知死活啊!

东宫弘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眼底全是恨意!

施媛媛心一紧,该死,露馅了。施媛媛看着东宫弘,全身上下仿佛燃烧着的熊熊的愤怒火焰,一步一步的靠近着自己。

东宫弘走到榻前,两眼冰冷,左手掐住了施媛媛的脖子,鞋都没拖,伸出左腿,上了塌,将施媛媛压在身下。

东宫弘双眼通红:“说,为什么骗朕!”

东宫弘一边说着,一边捏住施媛媛脖子的手,又紧了紧。

施媛媛感觉到了东宫弘的愤怒,感觉捏住自己脖子的手,紧了许多。

施媛媛咳嗽起来,身体强烈的起伏着,施媛媛伸手拍打着东宫弘。

章节目录 第294章 东宫弘简直愤怒到了极点,这个时候,你还胆敢反抗?

东宫弘红着眼,放了她的脖子,随即双手抓住了她两只反抗的小手,按在枕头上,再一次的问道:“说!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骗朕!”

施媛媛感觉东宫弘的唾沫星子都喷到了脸上,施媛媛闭着眼,沉默不语。

东宫弘见冯妙莲嫌弃的闭着眼,更加恼怒,好,你嫌弃朕,不愿意做朕的妃子,朕才不会如你所愿。

东宫弘撕开施媛媛的衣服,再按着施媛媛的双手,张口就咬住施媛媛的脖子,施媛媛痛的叫出声来。

东宫弘感觉自己要疯了,这个该死的女人!东宫弘恨不得一口咬死这个女人!

东宫弘又换了方向,咬住了施媛媛的另一边的脖子。施媛媛感觉到了痛,挣扎着,可是东宫弘一百多斤压在身上,根本动弹不得。

李博海接到消息,紧跟着冯诞追赶了过来。

冯诞此时已经冲到了施媛媛的寝殿的门口,看见了皇上此时的动作,着急的想要冲进去,阻止皇上,却被施媛媛的丫鬟海燕给拦住了。

海燕也知道此时,她家娘娘的状态,也是非常的着急,但是,不能把冯家大少爷给拉下水。

海燕道:“少爷,现在娘娘的身份不比在冯府,任您想进去就进去。如今娘娘可是贵人,您要是闯进去了,看见了娘娘春光乍现,皇上现在是不说什么,但是日后追究起来,少爷您有颗脑袋?”

此时,李博海赶了过来,海燕没有拦李博海,李博海径直跑了进去,拉住东宫弘道。

“使不得啊,皇上,新婚之夜,就跑到别宫娘娘的榻上,你让小冯贵人情何以堪?大冯贵人抢小冯贵人的恩宠,您又让两姐妹如何相处?”

李博海见东宫弘并没有任何反应,继续道:“奴才再说的难听一点儿,两位贵人您可以不管,那太皇太后那里呢?您总要顾及的吧!还是回去吧!就算真不喜欢,也得待到天亮啊!不能让人落下话柄呀!”

东宫弘抬起了头,看着她痛得轻轻的啜泣着,眼泪流的哗哗哗的,再看看自己刚才咬的脖子,虽说没咬破口,但脖子上真真切切的红红的印记清晰可见。

该死,这个女人,连轻轻哭泣都牵动了他的心,他真想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将她好好的抱在怀里。

可是他不能。他竟然被这个女人给嫌弃了,她不想成为他的妃子,她千方百计的想给他戴绿帽子,她竟然公然的扯男人的裤子,是的,证据确凿,那天她就是扯了朕的裤子,要看看。

哼!还没过门,就水性杨花呀!

李博海还在一旁不停的劝着,东宫弘松了手,抬腿,下了塌,很气愤的往门外走去。

冯诞站在门口,看着东宫弘出来了,一脸的阴沉,以为打扰了他的好事,冯诞道:“皇上,你怎么能在我妹妹的新婚之夜,去宠幸别的妃子。你怎么能这样?”

东宫弘不理睬冯诞,径直走了出去,李博海说的对,今天不管怎么说,都是冯清的洞房花烛夜,怎么也得留在她宫里,东宫弘回了昭阳宫。

冯清其实还蛮高兴的,这个皇上居然跑了出去,那就证明他不喜欢她,他对她没有半点儿兴趣,这对冯清而言,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冯清正高兴时,没想到东宫弘回来了,但看脸色,似乎不太好,黑得拧得出水。

冯诞也紧跟着过来了。

东宫弘感觉自己脑袋里一片浆糊,冯诞还在旁边唧唧歪歪的,东宫弘把冯诞推了出去,再次命令道:“穿朕口谕,现在,此刻,谁也不许靠近这里半步,谁敢偷听偷看,杖毙,绝不留情。”

东宫弘说完,关上了门,向冯清走去,脸冰的如同冰窖,眼睛冷的如冬日寒霜:“说,你告诉朕,你是不是不喜欢朕?”

冯清不想跟东宫弘拐弯抹角,很直率的道:“是,清儿一点儿也不喜欢皇上,清儿心里已经有人了。”

东宫弘眯起了眼,感到很意外:“不喜欢朕,为何还要嫁给朕?”

冯清放下了匕首,坐在了桌子旁,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冯清喝完酒后,看着空荡荡的杯子,眼神落寞的反问道:“皇上爱清儿吗?”

东宫弘想也没想,直接道:“不爱!”

冯清唇角微勾,但没有笑,又继续反问道:“既然皇上不爱清儿,又为何要娶清儿?”

东宫弘的瞳孔缩了缩,不说话了,他细细的品着冯清的话,也坐到桌子旁,拿了个酒杯。

冯清给东宫弘倒满酒,东宫弘一饮而尽道:“你不怕说了实话,朕杀了你?”

冯清笑了,带着些自嘲的苦笑,给自己倒了杯酒,道:“清儿如今形如枯槁,如同行尸走肉,还怕皇上斩杀么?清儿爱的那个人不爱清儿,爱着别人,清儿如同角落里的垃圾,让人生厌。”

“现如今,皇上下旨,要娶清儿,清儿又有什么办法?倘若他有那么一丝丝的疼惜清儿,清儿就算是冒死,也甘愿同他浪走天涯!”

冯清说完,有些难过,她顿了顿,仿佛在平息着自己的情绪,然后道:“可人家不愿意,清儿也不至于下贱到如此地步,跪着求着人家疼惜清儿!所以清儿就来了。”

“来了干嘛还要带着匕首?”东宫弘好奇的问着。

冯清继续喝着酒:“清儿从小就有一个梦。能和心爱的男子白头到老。他虽然不爱清儿,但清儿实在是不想跟不爱之人同床共枕。清儿希望皇上能体谅。”

“清儿看的出来,皇上也不喜爱清儿,皇上只是迫于无奈,不得不接受清儿。何必那么为难呢?既然两情不悦,就各自放对方一码吧!大家都舒坦。”

东宫弘看着冯清:“你倒是个直率的人,半点拐弯抹角都没有!你这样很吃亏的。”

冯清笑了:“那皇上是喜欢直率的清儿,还是喜欢虚与委蛇的清儿?”

东宫弘道:“还是说实话好,朕听假话听的太多了,听的都想吐了。你能说这些,倒让朕十分意外!”

冯清又倒了一杯酒,东宫弘抢过了她的酒杯:“女孩子还是要少喝点儿才好。”

冯清道:“清儿酒量可是很好的哦。”

东宫弘压根儿也不信,一口喝了冯清的酒,道:“说自己很能喝的人,一般都不行。不过听了你的真言,朕其实很想跟你做朋友,好好照顾你。”

冯清看着东宫弘正想说话,东宫弘马上道。

“放心吧,朕不会碰你的,朕会把你当成诞一样,做最好最好的朋友,而不是夫妻。”

“你的母亲博陵长公主是朕的皇姑奶奶,一直对朕很好,说起来,咱们还是亲戚呢!博陵长公主是一个非常慈爱的人,可惜就是英年早逝了……”

“朕曾经在皇姑奶奶墓前发誓,要好好照顾你们兄妹三人。今后,又什么需要的,只管跟你哥哥诞讲,不愿意跟他讲,来找朕也行,只要朕办得到的,一定照办。”

提起了母亲,冯清叹了口气,突然,冯清想起了东宫弘送的礼物,其实送错了,于是道。

“皇上,上次你送错了的礼物,送到清儿这儿了。要不,清儿明日给妙莲送去?”

“不用了!你留着吧!反正她也不稀罕!”东宫弘忧伤道,又喝了一杯。

冯清望了望背后的那张塌,不知道要如何开口,冯清怯怯道:“皇上,那今晚……”

冯清这么一提醒,东宫弘瞬间想起来了,明早要交落红帕呢!

东宫弘叫冯清拿来了那张雪白的丝绸布,放在桌上摊着,又要了冯清的一个簪子。

东宫弘拿簪子的针头又扎破了自己的手指,妈的,冯家两姐妹的洞房花烛夜,冰清玉洁的雏子血,全是朕的凤血啊!

而关于今晚的睡眠问题,朕,一个大老爷们,自然不能自私的睡塌上,让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睡地下,更何况,她还是朕的救命恩人的女儿。

所以,朕,堂堂大魏的皇帝陛下,在洞房花烛夜,自己提出了要睡地下的要求。

中国人是很谦虚的,总喜欢让来让去,以表示自己崇高的品质。

而冯清,居然连推辞都没有推辞下,连假装一下都没有,就理所当然的睡在了塌上,让皇帝陛下睡在了地上。

嘎嘎嘎,三只黑色的乌鸦,从东宫弘眼前划过,好吧,朕是男人,朕是高姿态,朕睡地下理所应当……

真的是讽刺,老妖妇送进来的两个冯家女儿,居然都不喜欢朕。朕是该高兴呢,还是庆幸呢?

老妖妇已经霸占着朕的江山不放,她不打算还朕的江山也就算了,竟然不给朕留半点后路。

连后宫也安插进来冯家之人,妄想连那皇后之位,昭仪之位通通霸占,那么以后,大魏江山明面上是朕的,实际上是她们冯家的。

可是老妖妇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她送进来的两个冯家女子,竟然没有争后之心,别说争后了,连当朕的妃子,都兴趣全无,半点兴趣都没有,唯恐避之不及。

如此开心之事,朕应该大放鞭炮,庆祝三天三夜?

可是朕为何却如此的难过!

她凭什么看不上朕?朕那点儿不好了?

论长相,朕身材魁梧,也算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了。

论学识,朕才高八斗,学富五车,青年才俊。这样的学识大魏少有。

论财富,朕是皇上,天下都是朕的,谁敢跟朕比财富?

咳咳,那句天下都是朕的,朕暂时收回,还有老妖妇霸占着呢,不过,从表面上看,天下的确是朕的。

朕就想不明白了,她一个连最起码的规矩都不懂的山野村妇,凭什么就看不上朕?

东宫弘很郁闷,这种情绪一直笼罩着他,以至于一整天都无精打采的。

太监又拿来了绿头牌,最显眼的位置上放着冯清、冯妙莲、尉迟灵儿。

看着冯妙莲三个字,东宫弘很是伤心,东宫弘伸过手去,毫不犹豫的翻了尉迟灵儿的牌子。

东宫弘又回到了尉迟灵儿的怀抱,尉迟灵儿很是高兴。

后厨房的名厨更是使出了浑身解数,拿出了拿手好菜,款待皇上,可皇上似乎不是很在意。

皇上爱上喝酒了,更爱上了自言自语了,尉迟灵儿瞬间感觉自己成了摆设,皇上人在这里,心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

尉迟灵儿感觉到了惶恐。这才嫁过来一年啦而已,要是长此以往这样下去,以后漫漫岁月,怎么熬得下去?

她是和亲过来的公主,身份尊贵。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以前在于阗国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她实在是不愿意再过回那样的日子。

只有争宠、争宠再争宠,才能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

只有铲平那些狐狸精,才能确保皇上的心在自己身上留住片刻。

尉迟灵儿看着东宫弘,皇上喝醉了,趴在桌子上喃喃自语。

尉迟灵儿很是难过,自己进宫一年了,皇上从来没有喝醉过,怎么冯家姐妹一进宫,皇上就变了一个人,莫非,皇上爱上了冯家姐妹?

可冯家姐妹有两个,一个嫡的,一个庶的,皇上,你到底是爱上那一个?

太极殿

从来不喜爱秀恩爱的东宫弘,似乎爱上秀恩爱了。

以前东宫弘总爱跟冯诞腻在一块儿,这几天,东宫弘把冯诞撵了出去,招来了尉迟灵儿。

尉迟灵儿很是欢喜。自己进宫一年了,皇上从来没有在白天把哪个妃子招进太极殿的。而她,居然是第一个,这怎能不让人欢喜。

东宫弘在批奏章,那种无关紧要的奏章。尉迟灵儿在旁边磨墨。

此时,李博海来报,赵统领求见。

东宫弘抬了抬头,极不耐烦道:“告诉赵统领,以后鱼塘抛尸案就直接到锦绣宫去禀报了。”

“冯贵人天资聪颖,早就跟太皇太后禀报过,她会破案。她既然那么能干,就让她自己去查好了。朕国事繁忙,实在是抽不开身。”

“是。”李博海后退两步,转身出去传达圣意。

尉迟灵儿更是欢喜。看来皇上对庶的那个冯贵人很不耐烦。这可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三个贵人,去了一个,就剩下一个了。

赵统领接到圣意,去了锦绣宫,而冯贵人并不在锦绣宫。

张柔接待了赵统领,了解了些鱼塘抛尸案的进展,等主子回来,好转告给她。

施媛媛带着雪卉、海燕去了御花园。

大魏皇宫御花园好几个,但最有名气的还是华林园和永兴园。

园林地势宽广,里面不仅有千年古树万年柏,还有各式各样的奇花异草,鸟儿蝴蝶。

章节目录 第295章 施媛媛呆在宫里,整天无所事事,反正没去过,也就带着两个丫鬟,去华林园去看看。

施媛媛今天穿的是粉红色的束腰拽地叠纱绣菊花裙。

这是一件新裙子,是冯熙给的嫁妆,这衣服名贵,一共做了三件一模一样的,一个冯清、一件妙莲,一件给了未来的儿媳妇乐安公主。

这裙子十分讲究。主色调是粉红色的天蚕丝。裙摆下面是绣的大朵大朵的菊花,金灿灿的。

而绣菊花的丝线,可不是用的什么普通的线,而是用纯金拉的丝,绣上去的金色的菊花。

这绣工了得,每一个花瓣,不仅绣得栩栩如生,还仿佛带着芬芳,扑面而来。

特别是在远处,老远就看到金灿灿的花朵,就算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一看这纯金丝线绣的大片菊花,也知道这个衣服的价格,不便宜啊!

施媛媛的心情是极好的。冯熙的嫁妆可真是丰厚,衣服件件价值连城。不穿压箱底,那可真是浪费。

昨晚睡的真好,今早吃了饭,就想出来逛逛,听说华林园里奇花异草,很是漂亮,施媛媛就带着丫鬟,特来观赏。

冯诞被东宫弘撵出来后,就去了萱凝宫找乐安公主。长这么大,冯诞还是第一次被东宫弘给撵了出去。

公主处于情窦初开的年纪,加上冯诞俊美,自然欢喜,再说准公公冯熙送了条裙子,准儿媳自然欢喜的不要不要的。

公主想嫁人了,但女孩子岂能先开口,虽然冯诞一直说了好多次,但皇兄一直不答应。所以,公主故意穿了准公公冯熙送的裙子,刺激冯诞去皇兄那儿提亲去。

谁知,这冯诞一听要向皇上赐婚,头摇的跟拨浪鼓一般,死活不去,还叫公主自己去求婚,气的公主直跺脚。

冯诞还一溜烟跑了,一边跑一边冲着公主喊到:“公主,我在华林园给你做花环,你速去速回。”

望着冯诞远去,公主真想狠狠的揍他一顿,但自己婚姻大事要紧,只能嘟着嘴,厚着脸皮去求皇兄。

走进太极殿,乐安公主居然看见了尉迟灵儿,她感到非常意外。

一个女孩子自己来求亲,这已经很害羞了,再当着一个外人之面,说那难于启齿的害羞之事,更是说不出口。

东宫弘感觉到了公主的异样,平时大大咧咧的一个人,现在怎么害害羞羞的。

公主不停的看尉迟灵儿,就是不说话,表情十分的嫌弃。

尉迟灵儿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的多余,不等皇上开口,就自己提出有事,先行告退。

看着退了出去的尉迟灵儿,乐安公主跑了过去,嘟起可爱的小嘴,摇晃着东宫弘的手臂:“皇兄,乐安有事跟您商量。”

“说吧!”东宫弘看着乐安,爱怜道。

“哪个……哪个……”乐安公主突然发现自己说不出口了,一个女孩子想嫁人了,来求圣旨,这还当真说不出口。

东宫弘期待的看着乐安,乐安羞红了脸,终究说不出来一个字。

乐安拉着东宫弘道:“皇兄,你跟我走,冯诞有话跟你说。”说完,拽着东宫弘往外走。

尉迟灵儿退出太极殿后,并没有走远,她看到了乐安和皇上一同离去,凭着女人的第六感,她觉得这事有猫腻,于是就尾随在东宫弘和乐安的后面,偷偷的跟着。

华林园真的很漂亮,现在正值夏季,花儿开的正盛。

雪卉和海燕被前面的玫瑰花所吸引,兴致勃勃的跑去采摘,而施媛媛被前面的荷塘吸引。

那里有个走廊,走廊处有楼阁,楼阁地下是荷塘,荷塘里面有鱼,好美。

施媛媛独自走了过去。在现代,很少能看到这么美的画面了。空气清新,画面唯美,纯天然,无毒害。

施媛媛伫立在荷塘旁,有些痴了。

冯诞也来到了华林园,原本他想做个花环给公主,可刚抬眼就看到了那条裙子,那条他父亲送进宫来,他亲自转送给公主的裙子。

冯诞觉得很诧异,公主怎么跑到我前面来了,难道走的是捷径?

冯诞想也没想,就跑了过去,一把从后面紧紧的抱住了她……

施媛媛痴痴的看着这美丽的风景,不曾想,突然,一个人从后面,将手从自己腋窝下伸了进去,头靠在自己的肩上,紧紧的抱着自己。

这感觉,就像是很熟很要好的情侣,紧紧的搂着他心爱的情人。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有多久了,元灏没有这样抱过我了?

施媛媛闭上了眼睛,轻轻的靠在他身上,任由他紧紧的抱着。

一股浓浓的男子气息喷在施媛媛的脸和脖子上,让施媛媛有些迷醉。

女人有时候要的就是一种感觉,一种安全的感觉,一种浪漫的感觉,一种被爱人紧紧抱着的感觉,也许不需要太多,就这么紧紧的抱着,足以。

可是,可是这是古代,老娘好像跟谁也不熟吧!再说,老娘是贵人,谁那么大胆敢抱?难道是皇上?他不是还在生我的气么!

但是,这个怀抱好温暖,这个男子的臂弯好宽阔,虽然没看到人,但就仅仅他抱住自己的那个感觉,都感到好舒服。

额,我这样沉沦下去,会不会太下贱!这里可是皇宫也!

冯诞从后面紧紧的抱住了公主。冯诞闭着眼睛,紧紧的贴着公主,公主你跑的真快,居然在我的前面,冯诞心里想着。

公主,好想就这样抱着你,一辈子就这样紧紧的抱着,不分离。

冯诞又抱紧了些,公主你好香啊,我怎么以前没有发现呢。

额,公主,你好像发育了。

冯诞情不自禁的就将手往上挪了挪,真的,公主,真的发育了。

而且,个子也长高了。

长高?冯诞愣住了,然后冯诞脑残般的捏了过去,瞬间就后悔了,妈的,好像抱错人了……

施媛媛原本还感受着怀抱的温暖,突然感觉到了他的异动。

额,他的手在干嘛,怎么有向上移的趋势?

大灰狼啊,居然敢占姐的便宜!

那地方是你想摸就摸,想捏就捏的么!还起劲了是不是,施媛媛尖叫一声,挣脱了他的怀抱,转身就扬起了手。

额,好帅!施媛媛扬起的手在空中停住了。

这丫的也长得太帅了。

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深邃的让人挪不开眼,仿若名贵的珠宝,熠熠生辉。他的眼睛不但美,而且还大,大的让人羡慕,大的让人嫉妒,大的让人心里恨得痒痒的。

他的眉毛浓浓的,带着男子的英气,配在那双眼睛上,帅的让人挪不开眼呀!

可是,帅又如何,别以为你长得帅,老娘就不收拾你!

施媛媛甩巴掌的手改为了揪耳朵。施媛媛伸过手去,揪起了他的耳朵:“那里来的登徒子,本宫也敢偷偷抱?还揩油,吃老娘豆腐,你有几个脑袋!够不够砍!”

揪得冯诞呲牙咧嘴的,冯诞不停的道:“轻点儿轻点儿,要掉了,要掉了!”

施媛媛冷哼一声:“掉了更好,看你长得人模狗样的,咋一点儿也不学好!”

冯诞瞟了一眼施媛媛,本宫?那就是皇上的妃子了。我怎么没看过有这么漂亮的妃子?

话说,这女人也长得太好看了,宫里的女人,没有一个有她这么漂亮的。

但是,她揪我耳朵的这个角度,好像不太对呀!

这个视角,好想流鼻血啊!哥的这个角度,是从上往下看,啊啊啊,刚好看到一个完美的漂亮的……

冯诞闭上了眼睛,心咚咚直跳,不能看啊,乐安公主要是知道了,死定了呀!

施媛媛继续揪着耳朵掉:“说,那里来的登徒子,看你穿的如此华丽,不像公公也不像侍卫。说,你到底是谁?”

乐安拉拽着东宫弘快速的走着。

东宫弘好奇着:“皇妹,这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直说啊,你什么时候跟朕这么生分了,连说个话都支支吾吾的?”

乐安公主羞红了脸:“走吧,皇兄,叫冯诞给你说。”

走了不多远,乐安公主突然看到,在荷塘旁,冯诞被一个女人揪住了耳朵,好像还在嗷嗷直叫。

乐安公主的火气瞬间从脚底冲到了头顶,那个蠢女人,居然敢揪着本公主最最疼爱的夫君。原本一直拉拽着东宫弘的手,此时,改为提着自己的裙子,狂奔起来。

东宫弘也看到了前方的异样。

那个该死的骄傲的女人,居然揪着别的男人的耳朵,太放肆了,四处勾搭男子啊!

朕就是被她揪得神魂颠倒的呀,她居然对诞下手了,是可忍孰不可忍,不好好教训她一下,这绿帽子要戴上天啦!东宫弘也跟着乐安赶了过来。

乐安公主急匆匆的向冯诞的方向跑着,一边跑,一边大喊:“该死的贱女人,放手啊!敢扯本公主的爱郎,找死啊!”

“本公主都舍不得扯,你这个贱婢,好大的胆子啊!”

施媛媛听到了声音,转身看了看飞奔过来的公主。

哦,公主的小男人啊,爱宠啊!这姿色,果然够格。啥时候本宫也来一个爱宠啊!听起来好高大尚啊!

雪卉、海燕听到了喊叫,她俩已经折了一大束玫瑰。知道出事了,也赶忙跑过去。

施媛媛松了手,冯诞摸着自己红红的耳朵,轻轻的揉着。这女人,下手好重。皇上真是越来越眼瞎了,放着这个大美女不宠,去宠尉迟灵儿。唉!

乐安公主跑了过来,气势汹汹的,伸出双手就去推搡施媛媛。施媛媛躲开了。

冯诞还在揉他的耳朵,乐安公主心疼的拔掉冯诞的手,轻轻的吹着冯诞的耳朵,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一边吹,一边道:“痛不痛!”

东宫弘已经跑过来了,黑着脸:“怎么回事!”

施媛媛指着冯诞道:“问他咯,他抱我,吃我豆腐。”

乐安公主一听她的爱郎居然这样,气的嘟起嘴,举起小粉拳,拍打着冯诞。

冯诞一把抱住公主:“你听我解释,我认错人了,我以为她是你,我才去抱的,不然,给我一百二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冯诞虽然解释了,但乐安依旧不依不饶道:“你怎么能认错呢?你天天搂着我,你什么感觉不知道呀!她是谁,你跟我说,她是谁?”

冯诞看看施媛媛,他也不知道她是谁,他只知道她是皇上的妃子。

冯诞看着东宫弘,求助着。

东宫弘有些无语,你冯家的妹子,还来求助朕?

东宫弘道:“皇妹,别生气了,这是你刚进宫的嫂嫂,冯贵人。”

“冯贵人?”冯诞喃喃道:“那个冯贵人?难道宫里还有三个冯贵人不成?”

东宫弘道:“还能有那个冯贵人?自然是你家妹妹冯贵人了。”

冯诞有些吃惊:“我妹妹?那个妹妹?”

施媛媛汗都流出来了,糟了,这个男的估计就是冯清的哥哥,冯诞,完蛋了,谎言要戳穿了,怎么办呀!

东宫弘看看施媛媛道:“还能有那个妹妹,你妹子冯妙莲啊。”

冯诞看看施媛媛,坚决、肯定,一定道:“她?冯妙莲?不可能!她不是冯妙莲!”然后又指着施媛媛道:“你到底是谁!”

施媛媛的脸胀的通红,面对冯诞的指认,她竟然无言以对。

此时,雪卉和海燕已经跑过来了。

东宫弘指着施媛媛问冯诞:“你确定她真的不是冯妙莲?”

冯诞无比坚定道:“当然,冯妙莲可是我家妹子,我岂能不认识?这女人,我从来就没见过!”

海燕脸都吓白了,这事要是戳穿了,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欺君之罪,几百口人命就没了。

海燕拍拍冯诞,喘着粗气说:“少爷,你糊涂了。这就是我家小姐冯妙莲啊!不信你问雪卉。”

海燕转过头,看着雪卉,雪卉也喘着粗气:“少爷,您自己掰着指头自己数数,您多久没看到小姐了?”

雪卉偷偷的轻轻的踩了冯诞一脚:“少爷,您每次回家,都是看的冯清小姐,哪里会在意我们妙莲小姐,我们家小姐可是庶出,您从小就看不起,应该有七八年没见过小姐了吧!上次见面,还是小姐五六岁时,您抢小姐的糖葫芦呢!”

雪卉的这一脚,彻底踩醒了冯诞。我傻啊!她要是我妹子,我还解释什么?自家妹子不存在非礼一说,公主那儿也好交代了呀!

冯诞抓抓头发,不好意思的笑笑,正要解释时,东宫弘开口了:“诞,怎么连自家妹子你都不认识了?”

冯诞呵呵一笑:“皇上冤枉,臣天天呆在皇上身边,一年难得回家一次,原本臣就不喜欢冯妙莲,就算回家,也不会去见她,所以臣见到她的时候,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

章节目录 第296章 “那时候,她还是一个小屁孩儿,如今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好看到臣都不认识了。”

冯诞脑子不灵光,东宫弘是知道的,冯诞有俊美草包型之称,想到他不灵光到这种地步,连自己妹子都要认错,真是服了。

既然大家是一家人,那么矛盾自然就很容易化解。

但这个化解仅仅限于东宫弘和冯诞。

女人之间可没那么容易了。

女人和女人之间最喜欢的就是攀比。

更何况这里是皇宫,乐安一向觉得自己天下最美,但她今日看到施媛媛后,羡慕嫉妒恨瞬间就挤满了她的脑袋。

这个女人,一看就非常的讨厌!

特别是那张脸,一看就想在她脸上用刀划上七八条刀痕。

乐安的眼里喷着刀箭,冯家庶女,居然跟本公主穿得一模一样。

准公公(指冯诞的父亲冯熙)太坏了,居然送的衣服不是绝无仅有的,居然还有别人跟本公主一样!好伤心!

施媛媛也注意到了衣服,施媛媛嗤了下鼻子,原本以为自己吊炸天的裙子,居然不是独一无二的,真是扫兴,还能撞衫。

不过,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

但两人都是美少女,都是花季,且公主也是美人。

施媛媛属于丰满型的,于是施媛媛就得意洋洋的看着公主。

公主今年十三岁,不忍直视。

公主看了看施媛媛的样子。说实话,这女的,连自己都忍不住的想要看,更别说男人了。

公主一想到,他亲爱的冯诞,居然抱了她,不知道有没有抱到……啊啊啊!想想都好难过。

自己都舍不得揪的耳朵,居然被别人揪了,虽说是他妹妹,可他当时没认出呀!说不定当时就喜欢上别人了。

公主想想,觉得很难过。揪起冯诞的另一只耳朵道:“走,回宫,看本公主今天怎么收拾你!”

冯诞求饶道:“轻点儿,轻点儿……”

东宫弘看着施媛媛,该死,眼睛忍不住要往那儿瞟!这女人今天穿这条裙子,还真是漂亮。

不过,朕还没生完气呢。你要是跟朕认个错,服个软,朕就原谅你!

东宫弘看着施媛媛不说话。

施媛媛也看着东宫弘,哼,姐脖子上还疼着呢!害姐不得不戴小方巾遮盖。施媛媛走到东宫弘面前,微微弯曲膝盖,行了个礼,一句话也没说,就从东宫弘身边飘然离去。

东宫弘僵站在那里,这个该死的女人,该死!该死!该死!

乐安公主揪着冯诞的耳朵,一直揪到了萱凝宫。

乐安公主感觉自己的一颗放心受到了亵渎。

宫女们都吓呆了,公主对冯诞一直温柔有礼,含情脉脉。今儿怎么这么大的怒火?还揪着她最心爱的爱郎的耳朵,揪回了萱凝宫。

回到了寝宫,公主放了冯诞的耳朵,冯诞摸摸自己揪红的耳朵:“公主,您别生气,您听我解释!”

公主西翻翻,东找找,找到个大木棍,太粗了,打坏了怎么办,又找了个小木棍,又太细了,一用力就断了。

冯诞跟在公主屁股后面,冷汗都冒出来了:“公主,你干嘛呢?”

公主抬脚踢了冯诞一脚:“滚到那边给本公主跪着,沛儿,去把鸡毛掸子给本公主拿来。”

冯诞乖乖的走了过去,跪在了地上。完蛋了,公主真的生气了。

沛儿拿来了鸡毛掸子,递给乐安公主。

公主接了过来,坐在了冯诞面前。

公主拿着掸子,敲打着地上的羊毛毯子,眉毛微挑:“说,你到底爱不爱我!”

冯诞跪在公主面前:“爱!”

公主显然不相信:“爱我,既然爱我,为何又认错了我?去抱了她人?”

冯诞狡辩道:“那是我妹妹,公主!”

公主的眉挑的更盛,目光冰冷:“可你抱她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她是你妹妹!”

冯诞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呜呜,公主,自家妹子的醋你也要吃呀!”

公主看着冯诞死皮赖脸的模样,冷冷道:“说,有没有被她的女人特征所吸引?”

冯诞摇摇头,这种事,那里敢承认!

公主继续道:“说,是不是嫌弃本公主了?”

冯诞又摇摇头。

公主再问:“说,本公主漂亮,还是她漂亮。”

冯诞想都没想,就回答:“公主漂亮!”

公主很是生气:“说谎!”

冯诞赶忙道:“她漂亮!”

公主听了,更加伤心,眼泪都快掉出来了:“好哇,你这个死没良心的,你竟敢说她漂亮?”

冯诞解释道:“不是的,公主漂亮。”

公主怒目:“说谎!”

“……”

公主道:“你爱不爱我?”

冯诞已经濒临绝望,有气无力道:“爱……”

公主道:“爱我为何要抱别的女人?”

“……”

“……”

冯诞快要崩溃了,我的妈呀!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呀!

施媛媛回到了锦绣宫,张柔禀报,赵统领来过。

施媛媛的头有些痛,今天差点被揭穿,到现在,她都还心有余悸。

施媛媛躺在了藤椅上,海燕走过来,给施媛媛揉着太阳穴。

施媛媛闭着眼睛:“说吧,赵统领说了什么。”

张柔道:“赵统领说,皇上国事繁忙,以后鱼塘抛尸案就娘娘自己去过问,他以后就直接来娘娘这儿通报。”

“嗯!”施媛媛喃喃着。

张柔继续道:“赵统领说,三个嫌疑人都矢口否认杀人凶手就是自己。”

“李椒房受不住刑,只求一死,想求个解脱,但依旧矢口否认自己杀了袁充华。”

“王充华打得皮开肉绽,先是视死如归般的坚定,说打死也不会承认的,然后又似乎受不住刑,承认了自己的罪行,拿笔墨给她画押,她又撕了罪供,说自己是冤枉的,仿若疯了一般。”

“李御女最是坚定,再怎么用刑,也死不改口,人不是我杀的。”

施媛媛抿嘴一笑,这种事,自然不能承认。施媛媛道:“那伤口呢?伤口这些人又是如何解释的?”

张柔道:“至于伤口,三个人都有托词,李椒房的是烫伤。”

“说是一个不懂事的丫鬟,端着一碗参汤,莽莽撞撞的摔倒在她身上,烫伤了。李椒房听了丫鬟的哭诉,原来那丫鬟有跟她差不多的身世,当时也是可怜那丫鬟,训斥了一番,就不予计较。”

“但是烫伤是一大片,谁知道烫伤之前,是有抓痕,还是没抓痕呢?这谁也说不清楚。”

施媛媛笑了笑:“此地无银三百两和欲盖弥彰才是最愚蠢的行为。”

张柔随即也笑了笑:“娘娘所言极是。李椒房虽然死不承认,但慎刑司岂可放过她?依旧打得皮开肉绽。她以为她一个椒房,当真大的谁也不敢动她了么?”

张柔见施媛媛不再说话,继续道:“王充华的抓痕是脸部,和李御女的位置一模一样。两人的说辞竟然也是一模一样。”

“哦?这么有趣?”施媛媛摆摆手,海燕退了过去,施媛媛睁开了眼睛:“两人的说辞竟然会一模一样?”

“是的,娘娘。”张柔笑着:“这两人的供词就像是合计过一样,惊人的一致,所以嫌疑也比较大。”

“还有呢?”施媛媛问着。

张柔答:“已经没有了,娘娘,情况暂时就是这样,赵统领说,以后有了消息,再来禀报娘娘。”

东宫弘扎在尉迟灵儿的灵溪宫里疗伤。多的是女人巴结朕,朕还不稀罕呢!这个女人,竟然这么骄傲!

虽然皇上在灵溪宫里待了这么多天,但尉迟灵儿深深的感觉到,皇上确实是爱上一个女人了,皇上的这种异常是冯贵人入宫后才有的。

也就是说,这个女人就是冯贵人。但是,不知道是嫡的那个小冯贵人,还是庶的那个大冯贵人。

那天,华林园的这一切,尉迟灵儿躲在后面,看的清清楚楚。

冯诞和那个贵人有瓜葛,但皇上不知是心疼冯诞,还是心疼那个女人,反正就是不了了知了。唉,可惜离的太远,不知道他们说什么了。

三天后,出事了。

宫里一个偏僻的枯井里,发现了数名尸体。尸体已经腐烂。看衣服和打扮是丫鬟和太监。

清点了数量和找人辨认后,确定这批奴婢就是袁充华宫里失踪的那批下人。

宫里面死了下人,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都没有人过问。进宫的宫女太监就像是卖入宫里的奴隶,半文不值。

如果能遇上一个好点儿的主子,多少还能弄上几个钱,到了年纪出宫嫁人。

要是运气不好,没熬到出宫,就被主子打死,或别的原因死亡。基本是无人过问的。

随便给你安一个理由,就是灭九族的死罪,谁还有那个闲工夫去搭理一个宫女在宫里是否是冤死的?

所以,宫里面死了下人,丢乱葬岗就是了。谁也不会在意你有多冤。

枯井的位置比较偏僻,离冷宫特别近,很少有人去那儿。

也是一个给冷宫里的娘娘送餐饭的年老嬷嬷,路经那里,闻到了一股恶臭,那是一种腐败的气味,嬷嬷出于好奇,过去看了一看,才发现的。

皇上明面上还在过问此事,而私底下直接表明,国事繁忙,不过问此事。

施媛媛虽说也不太上心。但毕竟此事发生在锦绣宫,要是自己也漠不关心,岂不是谁没事就把尸体抛在她锦绣宫,她锦绣宫岂不是成了尸体聚集地?

那些尸体,施媛媛看过了,已经腐败的不成样子,白晃晃的蛆不停的在尸身上涌动,一大股令人作恶的臭气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的恶心想吐。

施媛媛实在是不想再看到那些东西。

施媛媛去了慎刑司。

赵统领不在,下人们吱吱唔唔、推推拖拖的。

施媛媛一看这个表情,就知道不知又出了什么事。

施媛媛执意要进去,下人们左右搪塞,但下人怎么拦得住做贵人的娘娘?施媛媛还是闯了进去。

李椒房遍体鳞伤,看那憔悴枯槁的面容,怕是只有出的气,进的气也进不了多少吧!

虽说没死,吊着一口气,但这样或者当真是比死了更加的煎熬。中国古代有一句话叫生不如死,说的就是这个样子。

李椒房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她眼神涣散,想死成了奢望。她带着刑具,捆绑在牢里,动弹不得。

施媛媛看了一眼,心里直呼可怜,又换了地方去看了王充华。

王充华似乎疯了。

但看整体的精神状态比李椒房强多了,至少王充华看起来生凤活虎了许多。

她头发蓬松,发型像八十年代的爆照头一般,一截一截的枯草还凌乱的随意的插在头发上。她的脸很脏,满脸的泥土,像个叫花子一般。

她带着镣铐,坐在地上,精气神很足的拍打着牢房里的地面,嘴里吱呀吱呀的说些胡话,诸如,本宫是皇后,尔等贱人必须听命于本宫;本仙子乃天女下凡,尔等凡人还不过来下跪跪拜仙女之类的胡话。

施媛媛摇摇头,又去看了李御女。

当施媛媛走到李御女牢门前,施媛媛愣住了,牢房里空无一人,施媛媛回头看看狱卒:“李御女呢?”

狱卒吓得额头直冒冷汗,跪倒在地,一句话也不说。

施媛媛盛怒:“李御女呢?去哪儿了?说!”

狱卒吱吱唔唔道:“李御女…死了……”

“死了?”施媛媛挑起了眉:“怎么死的?打死的?”

狱卒不说话了。

施媛媛冷哼道:“死了,上报就是了,为什么不来上报?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不是的。”狱卒解释道:“本想禀告娘娘的,只是事情繁忙,还没来得及而已。”

施媛媛看了看跪倒在地的狱卒:“尸体呢?带本宫去看看。”

狱卒道:“丢到乱葬岗了。”

施媛媛笑了笑:“走,去乱葬岗。”

乱葬岗在皇宫的一个偏僻处。偏僻到根本就没人去。

走在乱葬岗的路上,胆小的海燕拉拉施媛媛,很害怕的说:“听说乱葬岗有很多死人。”

施媛媛拍拍海燕:“不怕,大白天呢,没鬼。”

乱葬场其实就是一块荒地。

荒地旁杂草丛生,荒地的正中间挖了一个巨大的坑。

每次有死人就丢在这个坑里,每一个月铺一次泥土,泥土铺的很薄,太厚了,下次来死人了,又堆那里呢?

跟着狱卒,施媛媛来到了乱葬场,原本这几天还没到铺泥土的时候,应该可以找到人。

可前几天发现了枯井腐尸,气味大的很,所以,所有的尸体全部掩埋了,且泥土铺的很厚。

施媛媛叹了口气,看来,李御女的死,没那么简单啊!

章节目录 第297章 回去的路上,施媛媛经过了苦役室。

远远的就听见了里面有打骂声。

这声音大而尖锐,带着浓浓的怒气和深深的鄙视。好奇心驱使施媛媛走进去看了一下。

几个苦役室的胡服婢女正围着一个穿着粗糙麻衣汉服的婢女,挥动着拳头,踢着脚,打着她。

胡服婢女甲道:“你这个贱人,竟敢偷东西,看我不打死你这个不干不净的东西!”

那汉服女子倔强道:“你冤枉我,我没有偷,它本来就是我的。”

胡服婢女乙鄙视道:“你的?哈哈哈……就凭你这个下等的汉人,也配拥有这个?这可是皇家的东西……”

其她的婢女都嘲笑起来。

施媛媛看着这个汉家婢女,甚是可怜,有心想帮她一把,施媛媛正想开口,被海燕拉了下来。

海燕道:“娘娘,别多管闲事了。宫里遵循莫听莫管莫问。跟咱们没关系的人或事,最好不要插手。”

施媛媛正要想走,可她看见那个汉装婢女实在是太可怜了,于心不忍,完全不顾海燕的劝阻,大吼一声:“住手!”

海燕叹了口气,娘娘啊,你要是吃亏了,莫怪海燕没提醒过你!

所有人都停住了,转头看着施媛媛。

看这穿着,看这打扮,是个主子。不知谁喊了一句冯贵人,其余的人都赶忙过来,给施媛媛下跪磕头。

一瞬间,这几个人,乌泱泱的在施媛媛面前跪着。

施媛媛看了眼众人,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胡服婢女丙道:“启禀娘娘,这个贱人偷东西,被我们捉住了。”

胡服婢女丁跟着回答:“是的,娘娘,这个贱人手脚不干净,竟然敢偷主子的东西,好大的胆子啊!”

胡服婢女甲赶忙说:“我们绝不允许这种手脚不干净之人。”

胡服婢女乙方顺着道:“所以,我们必须教训她,让她知道,偷窃的下场。”

那几个婢女说的口若悬河,煞有其事,一副老子有理,天下无敌的样子。

汉装婢女轻轻的啜泣着,她膝步而行,跪爬到施媛媛的脚下:“冤枉啊,娘娘,这个玉佩,是奴婢的亲娘留给奴婢的,奴婢的亲娘被仇家追杀,后来奴婢被一户穷苦的汉人夫妇收养,如今,奴婢的养母生了重病,奴婢才在这皇宫里挣点银子,给养母带去。”

她说到她的身世时,突然勾起了施媛媛的回忆。

施媛媛生下来就被父母遗弃在垃圾堆旁,是一个拾垃圾的老大娘捡了施媛媛,抱回家抚养。

她的老公是个吃喝嫖赌的老淫棍,对老大娘非打即骂,特别又多了施媛媛这张吃饭的累赘后,更是三天两头的殴打施媛媛的养母。

在施媛媛四岁那年,有一天,这个老赌棍输光了所有的钱,又来问老大娘要,老大娘原本就没有生活来源,仅仅是靠拾点垃圾,换点卑微的钱过日子,那里有多余的闲钱拿给他任意挥霍?

老大娘自然没有给他,他抄起木棍就打老大娘,愤怒在施媛媛双眼内熊熊燃烧,施媛媛抓起老鼠药,放在他的酒里。

他打完老大娘后,就去拿酒喝,一个多小时后,他肚子疼,然后口吐白沫,之后被送进医院,因抢救及时,并无大碍,而施媛媛,也被送进了孤儿院。

相似的童年经历让施媛媛对这名汉人女子动了恻隐之心。

施媛媛问那汉人女子:“你叫什么名字。”

海燕一听,完蛋了,我家娘娘又犯二了,来历不明的人,不能随便接收啊!

汉人女子低着头道:“奴婢王天娇。”

施媛媛眼神一扫这些胡装婢女,问:“你说这个玉佩是她偷的,你可亲眼看见她偷别人的东西?”

胡服婢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胡服婢女甲道:“这倒没有。”

胡服婢女乙道:“一个奴婢,怎么可能有那么名贵的玉佩?既然那么有钱,又何必来做奴婢?”

施媛媛笑了,她并没有回答这个婢女所说的话,而是继续问道:“你们说这个玉佩是她偷的,那是否有人说过自己掉了东西,而这样东西恰恰是块玉佩?”

众婢女再次看看对方,道:“也没有。”

施媛媛笑了:“海燕,把袖子挽起来。”

海燕站了出来,挽起了袖子,白嫩的手腕上带着对上好的玉镯。

施媛媛指着玉镯道:“这对玉镯是皇家之物,却戴在一个‘卑微’的汉家婢女手上。你说说,她的这对玉镯是不是偷的?”

施媛媛特别在卑微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众婢女赶忙道:“奴婢不敢。”

施媛媛很是满意:“既然不敢,还不放人!”

众奴婢点着头,施媛媛转身就走,王天娇一把抱着施媛媛的脚:“娘娘,收下奴婢吧!奴婢不想再待在这个苦役室了。求娘娘救命,奴婢定当做牛做马报答娘娘。”

施媛媛看着她这么可怜,想着她又是汉人,也就答应了。

海燕叹了口气,娘娘啊娘娘,奴婢要怎么说您才好呢?

收了王天娇,海燕很不放心,对施媛媛说:“娘娘,还是查查这个王天娇吧!”

施媛媛派了以晴去查。

以晴查了王天娇的身世背景,果然和她所言一样,家有一位生病的汉人养母,家境贫困,生活窘迫。

施媛媛派御医给她养母诊治,她养母是多年的哮喘,无法根治,只能用药物稳定病情。

施媛媛又派以晴拿了500两银子给她养母,叫她好好养病,不用担心。

查清楚了背景后,王天娇才正式的从苦役室调到施媛媛锦绣宫,虽然那天王天娇就跟着施媛媛来到了锦绣宫,但是档案未提,手续未过,依然不属于锦绣宫的下人。

所以,施媛媛叫人去交代了下,把王天娇给正式调进了锦绣宫。

冯熙派人送来了很多补品,还特别交代了,冯清身子弱,给她炖点儿,送去。原本,是要直接给冯清送去,但考虑到她这个大小姐,没人给你弄好了,她才懒得动呢!

虽说现在是奴婢做事,但是冯大小姐却懒到懒得动口的地步,毕竟,这大小姐根本就不喜欢吃那些补品。

所以,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了施媛媛。

施媛媛才不想面对冯清呢,冯清压根儿就看不起施媛媛。左一个山野村妇,又一个野蹄子,眼神还带着王的鄙视,仿佛自己高人一等,哦不,是三等。

在冯清眼中,她感觉她自己是高出施媛媛好多等,三等都是谦虚呢!

但是,冯熙既然开口了,施媛媛也不好拒绝,也就咿呀喂的答应了。

答应的好牵强!

宫里堆了好多补品。施媛媛分了一半给冯清拿去,另外自己又熬了冰糖血燕,派丫鬟以晴给冯清端去。

反正补品给她端去了,她的一半份额也分给她了,施媛媛也就放了心。

以晴过了好一会儿,回来了。

回来的时候,以晴双脸红肿。一看就被人打过,且是用巴掌扇的耳光,四根指头清晰可见。

施媛媛一见以晴这副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果然冯家嫡女,高傲得屁股都要拽上天。”

“本宫好心好意的给她熬了冰糖血燕,还派人给你送了过去,她不领情也就罢了,竟敢打我锦绣宫之人,好歹你我也算是冯家姐妹……”

以晴赶忙道:“娘娘您误会了,奴婢没还进昭阳宫呢,奴婢是被皇贵人打的。”

“皇贵人?”施媛媛挑起了眉:“井水不犯河水,她干嘛打你?”

以晴摸摸自己红肿的脸,委屈道:“奴婢端着冰糖血燕,送往昭阳宫,在途中遇到皇贵人,她打翻了奴婢的冰糖血燕,还污蔑奴婢,说是奴婢撞了她,然后狠狠打了奴婢几巴掌。”

“尉迟灵儿!”施媛媛眼睛里闪过一丝冰冷:“做人不可以太嚣张……”

这几天,天气有些凉了,夏天在慢慢的退去,秋天,偷偷的来了。

华林园的花一直经久不衰,春夏秋冬,一年四季都花期不断,这个花开谢了,另一种花又迎风盛开,就算是寒冬腊月,大雪皑皑,天冷的让人瑟瑟发抖,腊梅也会迎难而上,骄傲的开着漂亮的花朵。

所以,华林园,从来不缺花,随时去,随时都有。

桂花,这两天开得正盛。米黄色的小花一簇簇,一团团的挂满树上,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施媛媛闲来无事,准备采摘些花瓣,做花瓣酥,孝敬太皇太后。

毕竟在这深宫,人命贱如杂草,如果没有一个强大的靠山和依靠,被人算计、被人害死,简直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

再说,上次得罪了东宫弘后,东宫弘再也没来过。

宫里又很无聊,自己得找些事情,打发打发时间。

今天天不错,太阳普照,瓦蓝蓝的天空白云朵朵,有小许微风,轻轻的柔柔的吹着。

这样的天最适合逛华林园了。

这两日,太皇太后似乎有些咳嗽。

许是这几天,天气不稳定,时而热,时而冷的缘故。

加上这几日的饮食,全是辛辣上火之物,太后上火了,喉咙不太舒服,微咳,有痰。

太后又不喜吃药,嫌那味儿太苦。我何不做些药膳,给太后吃呢!

施媛媛提着篮子,带着几个丫鬟,去了华林园。

菊花具有清热、平肝、明目、消暑、养神的功效,泡个菊花茶也不错,插几朵花在屋里,看着也喜气。

施媛媛带着丫鬟,先去采摘菊花。

华林园里的物种,都是分了片区种植的。每一个物种都是成片成片的。

各色各样的菊花聚集在一块儿,品种繁多,大菊、中菊、小菊。

颜色也繁多,白的,乳白的、米白的,黄的,鲜黄的、淡黄的、橙黄的、粉红的、暗红的……

形状也各式各样,平瓣、匙瓣、管瓣、畸瓣……

施媛媛最喜欢的就是那种大朵大朵的礼花状的嫩黄的菊花。

施媛媛拿着剪子,选择开得最盛的菊花,剪下,放在篮子里。

剪了一篮,施媛媛很是满意。

菊花的不远处是月季。月季有花中皇后之称,花美而娇艳,施媛媛又采摘了一篮月季。

正准备走时,施媛媛突然闻到远处桂花香溢扑鼻,想想桂花具有健胃、化痰、生津、平肝的作用,再做个桂花糕孝顺太皇太后也不错,于是就随着桂花的香味走了过去。

没想到,尉迟灵儿在这儿赏花。

施媛媛并不想搭理她,这个女人性子太傲,不容易相处,更何况她还打了自己丫鬟巴掌的这件事,施媛媛更是不想理她。

施媛媛离尉迟灵儿几米远的桂花树下采摘桂花,就像没看见她一样,自己摘自己的。

尉迟灵儿看到了施媛媛,很是震惊。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大冯贵人。上次看见的时候,还是远远的看着,面容到底长成什么样子,她压根儿就没看清楚。

而这一次却是真真切切近距离看。看得尉迟灵儿的嫉妒之心,瞬间就冒了出来。

该死,这女人,怎么长得这么漂亮,甚至,甚至比本宫长得还好看。

这女人,就像是一个狐狸精,绝色的面容,妖娆的身姿,不可饶恕啊!本宫真想伸出十个爪子,把她的那张脸,抓的稀烂。

尉迟灵儿正在抓狂时,旁边的丫鬟轻轻的拉了拉她,她瞬间就回过神来。

哼,长得漂亮又如何,皇上还不是整天赖在我的灵溪宫里,她再漂亮,还不是夜夜独守空房。

东宫弘在华林园的楼阁里画着画。

画的美人图,没有脸。

李博海站在旁边,磨着墨。

东宫弘画的是一棵被风吹动的树,树上的樱花花瓣随着风四处飘洒。

树下是一个身材姣好的少女,扬着手臂跳着舞。

然而,这美女,却没有脸。

东宫弘闭上了眼睛,黑暗中,有一个女人,盈盈走来,这个女人真漂亮啊。

东宫弘伸出了手,可这个女人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就走了。

东宫弘睁开了眼,是的,这个女人就是该死的冯妙莲,那个看不上他的冯妙莲。

东宫弘怒火中烧,抛下毛笔,瞬间把那张没有脸的美人图,揉的粉碎,仿佛在发泄自己心中的怒火一般。

东宫弘丢掉了那张纸,瞬间,东宫弘看到楼下桂花树下,那个天天强行跑入他梦里的那个人,那个该死的女人,正在楼下的桂花树下,和尉迟灵儿挨在一起。

此时,尉迟灵儿看着冯贵人,嗯,这应该是庶的那个,不讨皇上喜欢的那个。空长得这身好皮囊,又有什么用?皇上连理都懒得理她一下。

尉迟灵儿的优越感瞬间就升了起来。

皇上每天魂牵梦绕的那个人,应该不会是她吧,要真是她,怎么不宠幸她呢?

章节目录 第298章 要不是她,本宫又何不欺负欺负她,让她知道,虽然本宫和她一样的位份,但先来后到,且恩宠有别。

她应该明白,谁为大,谁为小,谁为尊,谁为婢。

以后看见本宫,也得给本宫行礼。虽说不叫她下跪磕头,但最起码的尊重,她理应懂得。

尉迟灵儿笑了笑,高傲的走过来:“本宫正想说洗个花瓣澡,寻思着怎么就没花瓣呢,原来是被人摘光了。”

施媛媛看都不看她,继续伸手剪着树上的桂花,淡淡道:“姐姐说笑了,在华林园里,花朵花瓣数不胜数,妹妹也就采摘了几朵而已,怎么在姐姐的眼里,就是被摘光了呢,满园的花朵,姐姐怎么就一朵都看不上呢,难不成,只有妹妹采摘的才是最漂亮的?”

居然连说话的声音都这么悦耳,这狐狸精,要是真勾搭上了皇上,可不简单啊!尉迟灵儿的嫉妒之心,又冒了出来。

看来此人必除啊,大祸害啊!不除,此人日后,必是本宫最大的障碍!可惜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

难道因为是冯家之人,皇上才有所忌惮?

尉迟灵儿眯起了眼,随即笑道:“妹妹果然通透玲珑,一眼就看穿了姐姐的心思。的确,只有妹妹采摘的才是最漂亮的,谢妹妹帮姐姐采摘,姐姐也就不客气了。”

说完,尉迟灵儿就抢过施媛媛身边雪卉手里的月季,转身撞了施媛媛一下,而她的丫鬟,抢过雪燕手里的菊花。

跟老娘来横的?你丫还嫩了点儿。

且不说老娘是个杀手的身份,好吧,吊车尾的就不提了,就说老娘在现代掌管夜总会、赌场的时候,打手不知道养了多少,虚过谁?怕过谁?

黑白两道谁不给老娘几分薄面?你丫的算老几?也敢欺负到老娘头上,当老娘吃素的呀。

说时迟那时快,尉迟灵儿正想走时,施媛媛的唇角勾起了一抹邪邪的微笑,她一脚踩住她的裙子,又顺势推了她一下。

尉迟灵儿绊了一下,双手撑地,险些绊倒。

尉迟灵儿怒火中烧,好大的胆子啊,也不看看谁得宠,竟然敢推本宫一掌,找死啊,尉迟灵儿转过身,丢掉抢过来的月季,泼妇般的向施媛媛扑来。

施媛媛笑了,冷笑。想打架?你确定你丫的是老娘的对手?

对于这种小儿科的女人,施媛媛根本无须大动干戈,也不必置她于死地。施媛媛一脚重重的踢在她肚子上,踢得她后退两步,踉跄倒地。

她正想起来时,东宫弘已经跑了过来,他亲眼看到了这个女人,竟然一脚头狠狠的踢在了尉迟灵儿的肚子上,把尉迟灵儿踢倒在地。

这个女人太放肆了,太嚣张了。

东宫弘大喝一声:“你们在干什么。”

尉迟灵儿原本要爬起来,但看见皇上来了,顺势躺在地上,失声痛苦起来:“皇上,你要为臣妾做主啊,臣妾被打的好惨啊!”

她哭的声泪俱下,表情到位,眼泪哗哗哗的流着:“皇上,臣妾没有惹她,她过来就看臣妾不顺眼,莫名其妙的抢臣妾的花,还打了臣妾。”

“我抢你的花?”醉了醉了,这人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可真是一流啊!

施媛媛回头看了一眼东宫弘:“你不会也信吧,这可是我亲手折的花。”

东宫弘不敢看施媛媛的眼,也不敢去看她的颜容。东宫弘怕一看见,就此沦陷。

自从上次洞房花烛夜之后,都这么长时间了,都忘不了她,他不想前功尽弃。

东宫弘不断的告诉自己,朕不认识她,她跟朕没有任何关系,她不爱朕,她不想和朕在一起。

东宫弘吸了一口气,看着远处的尉迟灵儿,大声道:“放肆,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打朕的爱妃,来人啊,把这个胆大妄为的歹人给朕抓起来,杖责50大板,朕倒要看看,到底还有谁敢对朕的爱妃不敬。”

东宫弘心都跳了起来,糟了,舌头打结了,怎么就说了打五十大板这种话,要是真打坏了,怎么办。可是话都说出去了呀,金口玉言呀!

尉迟灵儿一听,皇上居然没有看这个贱人,反而维护着她,这就表明,皇上是爱我的呀,这贱人,果然不得宠,皇上可真下得起手呀,五十大板啊,说不定没打完,小命就没啦!哈哈,要真没了,倒是少了个祸害。

施媛媛嘴都快要脱落了。五十大板,你丫也太狠了吧!这不是惩罚,这是要命啊。

施媛媛大喝一声:“慢,皇上不问问发生什么事了吗?不问问臣妾为何和姐姐在这儿厮打?”

“臣妾?姐姐?”东宫弘故意眯起了眼睛,看着施媛媛:“你是……你是……”

东宫弘绕过施媛媛,蹲下.身子扶起了尉迟灵儿。

尉迟灵儿心花荡漾,乘机依偎在东宫弘的怀里,东宫弘搂着尉迟灵儿,嘴角露出一丝邪笑,看着施媛媛道:“这位是……不好意思,朕想不起来了……”

东宫弘邪邪一笑,朕就是不认识你,你这个骄傲的,不知所谓的女人!让你也尝尝不受宠的滋味。看你还骄不骄傲。

尉迟灵儿见皇上竟然不认识他,心花怒放,可她,却是派人调查过这个庶的冯贵人。

东宫弘已经扶起了尉迟灵儿,尉迟灵儿乘机依偎在东宫弘的怀里。

尉迟灵儿一边撒娇,一边介绍着:“皇上,您不认识她,臣妾可认识她呢!”

“哦?爱妃认识她?”东宫弘有些意外,但他并没有在脸上表露出来。

尉迟灵儿的唇角微微勾了勾:“臣妾来给皇上介绍介绍这位妹妹。”

“这位妹妹,可了不得呢,臣妾可打听清楚了。这位是冯家庶女,她母亲常氏是个下贱的舞妓,稍有姿色,最会勾引男人了。”

尉迟灵儿瞟了眼东宫弘,见他并无厌烦的神色,于是继续道:“要不是家里的夫人博陵长公主早故,她母亲,一个舞妓,就算媚功了得,怎么轮也轮不到她这种下贱胚子当家做主,又怎么会有机会推荐她女儿来宫里张牙舞爪?”

尉迟灵儿拍打着东宫弘的胸口撒娇道:“皇上你看,这个泼妇,她踢我,她踢我,皇上……”

东宫弘看了看尉迟灵儿肚子上的脚印:“朕看见了,爱妃受苦了。痛不痛?”

那神情,温柔的如同水一般。

尉迟灵儿心花怒放,依旧撒娇道:“好痛啊,皇上。”

“咳咳。”施媛媛轻咳两声,妈的,老娘快吐了,大白天的,就不这样恶心人么,这么恶心当真要把昨天、前天的饭都得吐出来呀。

不过,对于皇上的轻视,施媛媛并不在意,他俩在施媛媛面前秀恩爱,施媛媛也无所谓,只是,施媛媛不能蒙不白之冤,施媛媛看着东宫弘,道。

“皇上不问问缘由吗?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其实臣妾今天是到御花园采摘花是为太皇太后做花瓣酥和桂花糕的,不想遇到姐姐。”

“姐姐非要抢妹妹手里的花,才争执起来的。原本并不是什么大事,可是姐姐仗着是宫中的老人,又仗着皇上的宠爱,欺负妹妹……”

施媛媛话都没说完,尉迟灵儿就抢着道:“皇上冤枉啊……皇上,您看,臣妾的裙子上,还有妹妹的脚印呢,她先是踩住臣妾的裙子,绊了臣妾一脚,然后又踢了臣妾一脚,皇上您看啊,罪证都还在这儿呢,臣妾可没冤枉她……”

尉迟灵儿的裙摆上,的确是施媛媛的脚印,施媛媛并没有否认,只是淡淡道:“姐姐不来抢妹妹的花,姐姐不来撞妹妹,妹妹又怎么会绊姐姐一脚呢?不问缘由,只说结果,姐姐这样误导,实在太过奸猾。”

“冤枉啊,皇上,她说谎!皇上,您想,一个下贱舞妓的女儿说的话,岂可相信?这些花其实是臣妾自己采摘的,不是她摘的,她故意来跟臣妾抢的。”尉迟灵儿向东宫弘撒娇道。

施媛媛有些生气了,这贱人,未免也太欺人太甚了吧,黑的说成白的,白的说成黑的。

施媛媛道:“我一个下贱的舞妓生的贱女,有什么资格跟皇贵人抢东西,我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又怎敢跟您蒙受皇恩的皇贵人娘娘抢东西?”

“你…你怎么不敢,你无非是仗着自己是冯家的女儿,杖着太皇太后的庇佑!”尉迟灵儿争辩道。

她看了一眼东宫弘,见东宫弘看着冯贵人,尉迟灵儿嘟起嘴道:“皇上不会是看妹妹长得漂亮,要偏袒她吧。”

东宫弘看着施媛媛,这个女人该打压一下了,东宫弘冷笑一声:“她,长得漂亮?朕怎么不觉得?朕还是觉得最漂亮的就是灵儿了。”

尉迟灵儿浅浅一笑:“皇上最爱打趣灵儿了。”

施媛媛不理会这两人的打情骂俏,白了尉迟灵儿一眼,冷冷道:“皇贵人娘娘一口一声的下贱舞妓的女儿是何用意?”

“难道是要恭喜皇上娶了一个下贱舞妓的女儿,还封为贵人,讽刺皇上有眼无珠吗?难道还要贺喜皇上明知道这个下贱胚子身份低微,还要跟她缔结良缘,白头到老,一生一世吗?”

“放肆!”东宫弘大吼一声:“伶牙俐齿,泼皮无赖,太皇太后就没有教过你礼仪吗?你们冯家就没有教过你规矩吗?”

尉迟灵儿冷哼一声:“这里是皇宫,不是你们冯家,好大的胆子啊,竟然当着皇上的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话,怪不得皇上不喜欢你!论谁也不会喜欢你。”

施媛媛看了看他们俩,不再说话。

说什么都多余,既然多余,又何必说呢?

你过你的日子,我过我的日子,既然相互看不惯,又何必看呢?

施媛媛看了看地下,满地的月季被踏坏了不少,施媛媛弯下腰,蹲着去捡那些没被踩碎的月季花。

唉,可惜了这满地的月季,开的多绚烂,多美丽,却被人如此践踏,踩的稀烂,真是可惜了。

施媛媛一声不吭的捡着月季花,在尉迟灵儿眼里,就像一只斗败的母鸡,且毛都被啄的掉光的战败母鸡。

施媛媛正捡起一朵月季,尉迟灵儿一把抓住月季美丽的花朵底部,而施媛媛此时正抓着月季花的茎。

尉迟灵儿使劲一拉,想抢过月季,施媛媛怎可让她得逞,施媛媛使劲一捏,握住了月季的茎。

奶奶的,茎上有刺,尖锐的锋利的刺,就这么狠狠的扎进施媛媛的肉里,好痛啊。

施媛媛皱起了眉,钻心的痛啊!但施媛媛自己的东西,施媛媛怎可放手?

尉迟灵儿抓着花朵底部,见施媛媛并不肯放手,道:“你惹皇上生气了,你还不赶快跪下赔礼认错。”

施媛媛倔强的看着尉迟灵儿,冷冷道:“臣妾并无犯错,没犯错自然就不会下跪赔礼道歉,再者,臣妾膝盖不好,现在还隐隐作痛,如今秋天了,天冷地寒的,无法下跪,还请皇上恕罪。”

血,已经渗出来了,鲜红的血液顺着月季的翠绿枝干往下流,尉迟灵儿吓得松了手。

施媛媛并没有任何的表情,继续捡着她的月季。

东宫弘感觉心里揪得好痛,可她看见施媛媛倔强的脸,当真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安慰她,万一她一甩脸,朕的热脸贴在她冷屁股上。

不理她,当真太过残忍,她的手,肯定很痛吧!

东宫弘正当犹豫不绝时,尉迟灵儿拉起东宫弘:“皇上,算了吧!臣妾大人有大量,不跟妹妹计较,妹妹她初来乍到,不懂规矩,皇上还是宽弘大量给太皇太后几分薄面吧,不予她计较,咱们去那边折花,不理她。”

尉迟灵儿说完,拉着东宫弘就走了。

施媛媛流着血继续捡着月季,余角看着东宫弘牵着尉迟灵儿的手从自己身边走过,然后一同恩恩爱爱的采摘月季去了,郎情妾意,才子佳人。

施媛媛鼻子一酸,眼泪浸满眼眶,施媛媛手一松,沾满鲜血的月季掉到地上,海燕看着施媛媛的手,心疼道:“娘娘……”

泪,终究还是落了出来。施媛媛看着满地的月季,抬脚踩碎了离自己最近的一朵开的正艳的花。

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回到锦绣宫,雪卉给施媛媛包扎了伤口。

伤口不深,用酒消了毒,再上了些药,用布包裹起来。

施媛媛躺在了临窗的铺着软垫的黄花梨雕花长椅上,静静的看着窗外。

施媛媛想她的未婚夫凤元灏了,想着想着,泪又流了下来。

我只是要一个爱我的人,一个全心全意和我一辈子的人,没有小三小四小五,就我一个。

章节目录 第299章 泪又滑下脸颊,这个奢望,终究还是奢望。

正感伤时,张柔走了进来,屈膝行礼:“娘娘,有重要的人求见。”

此时,施媛媛正背对着张柔,张柔看不见施媛媛脸上的泪水。

施媛媛道:“什么人?”

张柔答:“一个下人,想求见娘娘,说是非常重要的事,求娘娘收留她。”

施媛媛冷哼一声:“敢情我这是避难所了,谁有难都想到本宫,当真本宫好说话。本宫若是有难,谁又来帮本宫?”

张柔看着施媛媛的后背道:“娘娘,此人非同一般,她带着一个重大的秘密。”

“哦?什么秘密?”施媛媛来了兴趣。

张柔道:“关于鱼塘抛尸案的,求娘娘保她一命,她愿意在娘娘身边鞍前马后,做牛做马报答娘娘。”

“鱼塘抛尸案?”施媛媛瞬间提起了精神:“去,去叫她进来。别在门外待着了。”

张柔笑了笑:“奴婢早就把她安排在了下人房,洗了澡,梳了头。”

“……”施媛媛感觉一群草坭马从眼前奔过:“你都做了决定了,还通知本宫干嘛?”施媛媛有些不快。

张柔倒并不担心:“娘娘莫怪,此人是逃命,情况万分凶险,还望娘娘恕罪。”

施媛媛叹了口气:“叫她进来吧。”

张柔露出她早就知道结果的表情,浅浅道:“是。”

张柔出去了,施媛媛擦干了眼底的泪水,转过身,端坐起来。

门口走进来一个小姑娘,张柔关上了门。

屋里就剩下这个小姑娘和施媛媛两个人。

施媛媛看着她,她是一个稚嫩的小姑娘,年纪不大,眼底却写满了沧桑。

她穿着张柔给她换上的下人服,身上和头发都洗了的,有股淡淡的茉莉花洗澡洗头水的香味。

她走到施媛媛面前,扑通一声跪下,俯身,磕下头去,泪,瞬间模糊了她的眼睛:“娘娘,奴婢是李御女的贴身婢女,我家主子是被人害死的,现在她又要赶尽杀绝,要奴才性命,求娘娘收留奴婢,奴婢定当做牛做马,报答娘娘的救命之恩。”

施媛媛看着眼前跪下磕头的小姑娘,问:“你叫什么名字,你且将此事慢慢道来。你放心,本宫自会保你平安。”

小姑娘又磕了一个头:“奴婢叫晓嫚,小时候与家人走丢,在街上乞讨,幸得遇上李夫人,收留为婢,陪伴她的女儿。后来小姐入了宫,封为御女。”

“御女是所有嫔妃中等级最低的,且又没被皇帝宠幸过,经常被人欺负。”

“但小姐心气大,不甘心就这么被人欺负下去,老是幻想有一天能出人头地,可是现实就是如此的残酷,半点机会也不给小姐。”

“日子一直就这么平淡的过着,有一天,小姐听说皇上落水了,觉得机会来了,熬了姜汤,给皇上送去,结果路上被袁充华故意打碎了,祸事就这么开始了……”

事情倒回到皇上与施媛媛在宫里见面的那一天,皇上落水后,回了宫,在宫里洗澡。

李御女的姜汤被袁充华故意打碎后,非常难过,她觉得这个世界太不公平,凭什么袁充华没被皇上恩宠,妃位就比她高?凭什么她时时刻刻就要被别人欺负?

李御女正愤愤不平时,皇贵人尉迟灵儿坐着八人抬的步舆,晃悠晃悠的向太极殿行去。

李御女赶忙跪下,恭恭敬敬的磕着头,这时,李御女的嫉妒之心又开始发酵了。

要是我也能升级一下妃位,能自称本宫,那该有多好。

这妃位也不须有多高,就高于袁充华即可。

那个时候,本宫定要袁充华日日夜夜跪于本宫脚下,每日磕头请安,端茶送水。要是她有半分做得不好,或不能如本宫之意,本宫随时巴掌伺候,木棍杖责,让你在本宫脚下瑟瑟发抖。

皇贵人早已走远,李御女一边幻想着,一边拍拍自己膝盖上的尘土。虽然姜汤已经打碎,但她还是想去看看,这次机会,谁会占了好处,得了便宜。

李御女来到太极殿的时候,太极殿外面早已围得水泄不通。

这些嫔妃都是身份卑微,且没得到宠幸过的,是没有资格进入太极殿的。她们得到消息,都觉得是个机会,说不定皇上觉得汤好喝,就顺便见一下煮汤之人呢?

或许这一见,皇上就看上了呢?然后得到了皇上的恩宠,就一飞冲天了呢?

李御女站在太极殿外,观看着这些形式,只要不是袁充华,谁一飞冲天,都无所谓,所以她一直在殿外守着,久久不愿离去。

直到她看见皇贵人黑着个脸,极为不爽是走出了太极殿。

这种情况十分罕见,皇贵人一直被皇上恩宠,皇宫里那个女人敢跟皇贵人相提并论?皇贵人自称第二,没人敢自称第一。

可是,皇贵人为何黑着个脸呢?难道是皇上驳了皇贵人的脸面?

可是,皇上为什么要驳了皇贵人的脸面呢?

这当中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李御女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心中激动。

报仇近在咫尺,还待何时?

不过,还得打听一下,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好进行下一步啊!

尉迟灵儿伸长了脖子,手里拽着丝巾,揉啊揉的,仿佛想把丝巾揉坏的样子。

下午,丫鬟就来禀报,昭阳宫不得了啊。

皇上亲自挑选了衣服、首饰、被子,派人浩浩荡荡的在皇宫里逛了一圈,才送进了冯贵人的宫邸,甚至连饮食,都怕贵人她饿着,亲自嘱咐,送了过去。

那排场,那光彩,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皇上从来就没有对刚进宫的妃子如此事无巨细,关怀备至过。

这份荣耀,真真是让人羡慕。

尉迟灵儿想想自己进宫时的光景,哪有这样的恩赏。要是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她简直不敢想象。

如今,刚进了宫,人还没见到,就这般光景,要是见到了人,还不飞上天?

尉迟灵儿叹了口气,虽说自己是个和亲公主,有母国作为后盾,可母国仅仅是个小国,跟大魏比起来,简直弱小得不值一提。

冯贵人可就不一样了,有太皇太后作为后盾。太皇太后何许人也?大魏的实际掌舵人,谁得罪的起?

尉迟灵儿的心揪得,就如同这揉来揉去的丝巾。

尉迟灵儿看着院里开的正盛的花,像是随口般的问问:“上午落水之事,是怎么回事?”

丫鬟低着头,答:“奴婢打听清楚了,是皇上不满太皇太后高压手段,为表愤恨,特地捉弄冯贵人!还准备了毒蜜蜂。那毒蜜蜂蜇人,这不才躲到了河里。”

尉迟灵儿喃喃自语道:“不满太皇太后高压手段?是啊,皇上说过,他的妃子,最不愿意接纳的就是冯氏姐妹。前段时间,还抱怨过呢!”

尉迟灵儿伸手折了朵花,又像是不经意的问:“哪个冯贵人?”

丫鬟答:“大的那个,庶的那个。”

“也就是见过面了。那他送礼的也是这个冯贵人么?”

“回禀娘娘,不是。皇上送礼的这个是小冯贵人,是嫡的那个。娘娘还是放宽心吧!皇上和小冯贵人素未蒙面,只是做做样子给太皇太后看呢,您想想,面都没见过,怎会如此恩宠,还不是做做样子罢了。毕竟,太皇太后压得紧呢。”

尉迟灵儿心里好受了些,但是心里还是酸酸的。

到大魏已经一年了,从未出现过敌人。

就算有哪个狐媚子,她也有的是办法收拾她,可这一次,她明显感觉到了威胁。

尉迟灵儿揪着丝巾,心里不停的嘀咕,皇上今晚是会去冯贵人哪儿呢,还是会依照惯例,来我这儿呢?

尉迟灵儿伸出手,折了一朵玫瑰花,放于身前,把玩着。然后痴痴的看着灵溪宫的大门。

好想这时,宫门被传旨的公公推来,然后笑盈盈的说,娘娘快些准备吧,皇上又翻了娘娘的绿头牌,一会儿就来了。

好想身边的嬷嬷说,娘娘还是去沐浴吧,皇上马上就要来了,娘娘还是早些准备为好。

可是现在,灵溪宫的大门紧闭,安静的让人害怕。

此时,尉迟灵儿又害怕,灵溪宫的大门突然推开,跑进来一个嬷嬷,咋咋呼呼的嚷嚷着,皇上去了冯贵人处,皇上又赏赐了什么东西。

尉迟灵儿恨得牙痒痒的,手握成拳使劲一捏,玫瑰花的刺扎进了手里,痛的她赶忙松了手。丫鬟看了心疼的扶着她进屋包扎。

她看了看手,不知为何,此时她的眼皮跳的厉害,她心里嘀咕着,这可是一种不祥的预兆啊。

她被丫鬟扶着进了里屋,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碗。

这个碗就像针一样的扎着她的心,她咬牙切齿着,贱人,敢跟本宫争宠,本宫定要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原本大而明亮的眼睛,充满了冷冷的杀意……

李御女回宫清点自己的嫁妆。

平时吃的都是在御膳房所食用的低等嫔妃大锅饭,无须花钱。

穿的也是每季度有一套衣服,逢年过节,还会有赏赐,加上嫁人的时候,嫁妆里带了衣服,所以也没花钱。

平时皇上也不来,也没啥要打赏给下人的。所以,钱她一直留着。

这次,她感觉机会来了,所以翻箱倒柜的清点自己的嫁妆。

这一次能不能翻身,就指望这些嫁妆了。

李御女带了银子和首饰,去了灵溪宫。

灵溪宫的大门,岂是她一个身份卑微的嫔妃,想去就去的?

不过,她并没有想闯入灵溪宫,而是找到了皇贵人身边的端茶递水的丫鬟。

李御女从包里拿出一锭银子,在丫鬟面前晃了晃:“姐姐是否愿意回答妹妹一些问题呢?”

李御女虽然作为嫔妃,身份低微,但好歹也是一个主子。丫鬟见李御女平易近人,且一个明晃晃的大银锭在眼前晃啊晃,赶忙咽了咽口水,道:“李御女想知道什么,奴婢必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李御女唇角微勾,脸上浮出一抹微笑:“姐姐,今天好像皇贵人娘娘的心情不太好。妹妹看她从太极殿里出来的时候。脸色阴沉的不得了。”

丫鬟叹了口气:“可不是,娘娘今天回宫,心情一直不好,灵英也就问了下,娘娘晚上想吃点儿什么水果,她好去准备。”

“结果就被娘娘抡起手来,狠狠扇了几大耳光,脸上五根手指印清晰可见。娘娘还狠狠踹了她几脚,现在还罚跪在屋外呢!”

李御女假意吃了一惊,将银锭子塞于丫鬟手里:“姐姐,娘娘到底所为何事而心烦意乱?总有个缘由吧!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发脾气。”

丫鬟道:“好像是为了一个碗。”

“一个碗?”李御女眯起了眼睛。“一个碗怎么会大发雷霆呢?”

丫鬟将银锭子塞于包内,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好像是今儿皇上没搭理娘娘,娘娘送去的汤,皇上一口没吃,而且皇上的态度十分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娘娘刚进去就被赶了出来。”

李御女吃惊道:“怎么会这样啊!娘娘正得圣宠,皇上怎么舍得赶走娘娘?”

丫鬟做了个天知道的神情,道:“谁知道呢?圣意难测,娘娘在桌子上看到了一个空碗,那个空碗里还有喝剩下的汤,兴许是皇上喝了哪个狐媚子的汤后,看上对方了,所以对娘娘冷淡。”

李御女浅浅一笑,一个计划就在脑袋中孕育而生了……

尉迟灵儿一晚上没睡好,此时她正躺在榻上,背靠着金丝鹅绒软枕,手拿一个青瓷兰花碗,仔细的端详着。

这碗甚至普通,后宫品级低的嫔妃,后厨里的碗都是这个样子的。

你要非说这碗是谁的,还真不好说。

只是这个碗,底部最里面的碗脚,缺了小小的一块。要是不翻过来仔细端详,根本看不出来。

就凭这个碗角小小的缺口,想要找出那个贱人来,实在太难。

碗原本就是破损之物,随便磕碰一下,缺个角,好正常。

尉迟灵儿叹了口气,放下了碗,这个贱人好手段啊。选了这么平常的一个碗,叫本宫如何去找?

正为难时,丫鬟灵竹进来通报,李御女求见。

尉迟灵儿眼睛微眯,李御女?末等嫔妃,低贱的如同杂草,她来求见本宫,所为何事?

尉迟灵儿看着灵竹,灵竹赶忙道:“李御女说了,她有一个秘密,要向娘娘禀报。”

“秘密?”尉迟灵儿来了兴趣:“叫她进来吧!”

李御女整理了一下衣服,踏进了灵溪宫。

这宫里真是奢华,跟她下人般的住所,完全不一样。花台、假山、鱼塘、楼阁、连下人住的房间从外观上看都色彩鲜艳,像是新的一般。

章节目录 第300章 李御女跟随灵竹来到皇贵人寝殿。

殿门是打开的,皇贵人正在里屋优雅的躺在黄花梨雕花卧塌上休憩。

这屋可真大呀,地上铺的是工艺精湛的羊毛毯子,毯子并不是纯白色,而是像绣花一般的织成了五颜六色的画品。

李御女脱了鞋,踏进了屋子。扑通一声双脚跪地,俯着身子,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再支起身子,膝行三步,再俯身,再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再膝行三步,如此反复,直到磕头磕到皇贵人脚下。

尉迟灵儿眯起了眼,来皇宫少说也有一年光景,平时趋炎附势的人不少。

但向她如此恭敬的三跪九叩之人,着实不多。

其余的人,虽说恭敬,但也没恭敬到这个地步。

如此的三跪九拜,这可是跪拜皇后娘娘的大礼。

尉迟灵儿支起了身子,坐了起来:“李御女跪错了吧!此等大礼,乃正宫娘娘之礼。本宫何德何能,能受李御女如此大礼?”

李御女谦卑的跪在地上:“娘娘不必过于谦虚。奴婢跪拜皇贵人娘娘并没有错。娘娘如此贤德,容貌又如此美貌,皇后娘娘宝座,指日可待。”

尉迟灵儿担忧道:“不是还有冯家姐妹么!”

李御女道:“冯氏姐妹,乃太皇太后高压所制,并不一定能得帝心。”

李御女说完,用余角偷偷瞟了一眼尉迟灵儿,见她有些疑惑,李御女继续道。

“而娘娘就不同了,娘娘深得帝心,皇上是实实在在爱着娘娘的。娘娘的美貌,全大魏,无人能敌。奴婢对娘娘打心底儿崇拜,一说起崇拜,奴婢又忍不住想给娘娘磕头了。奴婢恨不得每日跪于娘娘榻前,给娘娘请安磕头。”

李御女说完,又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头。

那头磕得响亮,磕得尉迟灵儿心花怒放。

尉迟灵儿见她如此卑微唇角微微上扬,心情大好,道:“李御女此次前来,就是为了拍马屁的么。”

李御女跪直了身子:“不,娘娘,奴婢并不是那种拍须溜马之人。奴婢此次前来,是有一个天大的秘密要跟娘娘讲。”

“哦?李御女快讲!”尉迟灵儿道。

李御女看了看左右两边,并不说话。

尉迟灵儿看看旁边的丫鬟和太监,左手挥了挥,丫鬟和太监屈膝行礼后,先是后腿三步,再转身走出里屋,关上了大门。

李御女见屋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膝布上前:“娘娘的圣宠,奴婢们看在眼里,打心眼里只有羡慕。可是有一个人,心里却起了嫉妒和怨恨之心,千方百计想从中作梗,以便引起皇上的注意,想抢了娘娘的风采。”

李御女顿了顿,仔细看着尉迟灵儿的反应,见尉迟灵儿脸上些许的不快,李御女继续道。

“这个人平时就特别留意皇上的动向,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伺机制造和皇上浪漫邂逅的机会。”

李御女吞了下口水:“不说别的,就说昨日,皇上落水,她一听到消息,就早早的熬好了御寒的姜汤,给皇上送了去……”

尉迟灵儿手一抖,眼一寒,脸冰冷的如同寒冬,声音冷的如同坠入冰窖:“你是说,昨日……”

尉迟灵儿话都没说完,李御女就抢着道:“昨日,她抢了头功,亲自把姜汤端在皇上手上,皇上还冲着她微笑呢。她得意极了,还在奴婢面前炫耀。皇上还许诺她,过几天,翻她牌子呢!”

李御女再次用余光轻瞟尉迟灵儿。

此时的尉迟灵儿,怒意全显在脸上,脸阴冷的如同鬼魅。

李御女瞟见了桌上的那个碗,嘴角微勾:“她还说,皇上最喜欢她熬的汤了,皇上见了,立马喝了整整一大碗,喝得连一滴汤都不剩。皇上说,爱妃以后多来走动,给朕送汤来,朕甚是欢喜……”

“啊……贱人!”尉迟灵儿简直要疯了,她伸出脚,一脚踢翻了榻前的柜子,柜子上的青瓷兰花碗“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碎成几块。

李御女吓得赶忙趴到在地,诚惶诚恐道:“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嘴角却浮起了一抹戏谑的微笑。

尉迟灵儿感觉自己要疯了,怒气在心底横冲直撞,无处宣泄,尉迟灵儿指着李御女咆哮着:“说,她是谁?是谁?说!”

李御女装出吓得不轻的样子,趴在地上胆胆怯怯、颤颤抖抖道:“奴婢不敢说,奴婢怕报复,奴婢今日给皇上送汤,她都一手将奴婢的碗打碎,还吐了奴婢一脸唾沫!”

尉迟灵儿挑起了眉:“你也想送汤?”

李御女道:“不是的,娘娘,宫里通知了皇上落水,要给皇上御寒,奴婢只是熬了汤,想送过去。”

“娘娘您是知道的,奴婢身份卑微,只能侯在太极殿外,是没有资格进入太极殿的。奴婢不管送什么,都是见不着皇上的。”

“而她就不一样了,她身份高于奴婢,她可以肆意勾搭皇上。”

尉迟灵儿再次咆哮着:“她到底是谁?说!”

李御女怯弱道:“她……她就是袁充华!”

“袁充华?哼,胆敢抢本贵人的风头,活得不耐烦了。”尉迟灵儿发着怒。

随后,尉迟灵儿在地毯上左左右右走了几步,踌躇道:“不过,仅凭你的片面之词,难以定罪。”

李御女道:“袁充华又不是第一天心存歹心,她妒忌娘娘美貌,憎恨娘娘恩宠,心中日日夜夜诅咒娘娘,娘娘只要派人去她住所搜查,定能搜出罪证。”

尉迟灵儿停止了踱步,转身望着李御女,再三的确认道:“你可有十足的把握?要是万一搜不出来,那贱人反咬一口,说本宫栽赃陷害?这罪名……”

“这罪名自然是奴婢担当!还请娘娘放心。”李御女坚定的说着。

“担当?你一个小小的御女,如何担当?”尉迟灵儿挑起了眉,她压根就不相信,一个小小的御女,能担当如此大的一件事。

李御女微微一笑,信心十足道:“娘娘放心,奴婢既然敢到娘娘这儿,就是打了最坏的打算。”

“如果那个贱人实在是奸诈狡猾,并无实证指证于她,奴婢愿意以死,来堵她所谓的栽赃陷害之罪。”

听到李御女如此肯定,如此决绝的话语,尉迟灵儿看了眼依旧跪在地上的李御女,笑容顿时浮上脸颊,伸手就要去扶李御女,口里欢喜道:“李御女快快请起。”

对于皇贵人的搀扶,原本笔直的跪在地上的李御女,反而俯着身体,磕下头去,态度极其诚恳道:“奴婢有一事相求,还请娘娘成全。”

尉迟灵儿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李御女,李御女继续道:“奴婢看见娘娘美貌异常、凤威若隐若现,已经完全臣服于娘娘脚下,娘娘佛光乍现,圣光满目。”

“如果此事成了,奴婢不知道有没有荣幸,日日来娘娘脚下跪拜,沾点圣光。”

尉迟灵儿一愣,原来她是来投诚的。

尉迟灵儿问:“李御女家庭状况……”

李御女道:“奴婢是前几个月才刚进来的御女,家父乃边关一个小官,并无背景,也无依靠。所以想仰仗娘娘……”

尉迟灵儿微微一笑,自己进宫已一年有余,皇上恩宠从未断过,可是肚子就是不争气。

要是招个心腹,怀一个孩子,就算这两个冯贵人进来争宠,只要有了孩子,皇上还不屁颠屁颠的往灵溪宫跑。

尉迟灵儿看着趴在地上的李御女道:“李御女要是此事立功,本宫就将你收入门下,等皇上来灵溪宫,本宫就找一个机会,让你也沾点凤气,要是李御女有幸怀上凤嗣,不论男女,要过继一个给本宫,你可愿意?”

李御女迟疑了两秒,咬了咬下嘴唇,闭上了眼睛:“奴婢愿意。”

尉迟灵儿的管事丫鬟灵蕊带着三十个太监气势汹汹的来到袁充华的紫翠宫。

进入宫门,二话不说,三十个人分为两人一组,四处搜查。府邸的奴婢,原想阻止,但看见他们人多势众,瞬间吓得不敢吱声。

袁充华此时正在屋里绣花,见到这架势,她放下绣帕,大喝一声:“放肆!本充华的府邸,岂是你们此等下人,可以随意搜查的?”

灵蕊冷嗤一声:“袁充华,对不住了,奴婢奉我家主子之命,到此搜查,如有得罪之处,还望袁充华海涵。”

袁充华看着灵蕊这气焰,哪里有奴才的半分卑谦相,这气势,反而凌驾于自己之上,瞬间大为冒火。

袁充华走了过来,站在灵蕊面前,伸手就重重的扇了灵蕊一巴掌。

那力道之重,灵蕊脸上顿时红肿了一片,白白的脸上瞬间出现了五个手指印。

灵蕊冷哼一声,捂着脸,并不言语,她在等,等袁充华的罪证。

三十个太监在紫翠宫地毯式的搜查着,各个翻箱倒柜。

箱子里、柜子里的衣物等,全部翻了出来,丢在了地上。

桌子上、茶几上的物品翻得乱七八糟,有些甚至摔在了地上。

袁充华恨得牙痒痒的,这个皇贵人,简直是欺人太甚。

虽说自己并不得宠,皇上那儿也从未宠幸过,但好歹自己也是一个主子,虽说充华地位上有些卑微,但她一个下人,一个奴才,总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份吧!

可这位主儿,于阗国和亲来的公主,似乎并不懂得。只要她的下人搜不出来什么,本充华定要告到太皇太后的太和殿去。

就算太皇太后不见我,我就跪在太和殿门口,时间长了,太皇太后总会相见。我就不信了,一个外邦来的公主,就真的无法无天了么!

袁充华正想得出神时,一个太监在紫翠宫的后院大树下,找到了一个小木盒,神情凝重的交给了灵蕊。

灵蕊拍拍木盒上的泥土,得意洋洋的看着袁充华,质问道:“这是什么?”

袁充华傻眼道:“本充华并不知晓。”

灵蕊擦掉了泥土,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有四个人偶。两个男的,两个女的。

四个人偶都是用布缝制而成。

其中一男一女,是用头发面对面的捆绑在一起,人偶的身上分别写着东宫弘和袁婉蝶两个人的名字。

袁婉蝶就是袁充华的本名。

另外两个人偶,背对着背,是用一根锋利的针将两个人偶从心脏的位置对穿对过。上面也写着两个人的名字,东宫弘和尉迟灵儿。

灵蕊冷笑一声,拿着人偶质问着袁充华:“这是什么?”

袁充华有些发愣,灵蕊反手就还了袁充华一巴掌,并在她脸上吐了口唾沫,冷冷道:“带走!”

袁充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个太监压着,拽往灵溪宫。

袁充华大叫着,灵蕊从包里拿出丝帕,塞住袁充华的嘴,又被灵蕊在手臂上狠狠的揪了一把,疼得她咿呀咿呀的叫着,却发不出声响来。

紫翠宫门口停了辆车辇,袁充华被塞了进去,两个太监在旁边看守者。至于紫翠宫的奴才,灵蕊留了几个人,严格管控着。

车辇一直驶入灵溪宫。

袁充华被拽了下来。

此时,李御女已经得到尉迟灵儿的信任,坐在了软凳上,她看着袁充华被太监推推拽拽的押着,嘴里塞着丝帕,双脸还微微红肿,心里甚是欢喜。

她看着灵蕊手里的罪证,唇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那微笑带着戏谑,带着嘲笑,带着胜利。

她转头对尉迟灵儿说:“娘娘,奴婢所言不虚吧,这贱人果然心存不轨,要害娘娘呢!”

袁充华被太监拉拽着推到尉迟灵儿面前,太监大喝一声:“跪下。”

袁充华倔强的扬起了眼,怒目瞪着尉迟灵儿。

太监按了按袁充华,袁充华并没有跪下。太监伸出脚,一脚踢在袁充华的小腿上,踢得袁充华膝盖一弯,不得不跪在地上。

灵蕊交上了袁充华的罪证。两组布偶娃娃。

李御女吃惊道:“奴婢一直以为袁充华仅仅只是憎恨而已,没想到还这么恶毒,这是什么?难道是下了诅咒的巫蛊之术?”

尉迟灵儿一手一组布偶娃娃,左右翻看着,她完全没看懂,这两组布偶娃娃,到底有何妙用?

李御女见皇贵人完全处于懵圈状态,赶忙解释道:“娘娘来至于于阗国,自然不太懂。但奴婢却是知晓这些事的。”

“这巫蛊之术甚是邪乎,乃最为阴毒之物。娘娘左边的这组人偶,您看,是用头发将两个人偶面对面的捆绑在一起,您瞧,人偶身上还分别写着东宫弘和袁婉蝶两个人的名字。”

章节目录 第301章 “娘娘,您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写着东宫弘的人偶,代表的是皇上,写着袁婉蝶的人偶,代表的是袁充华她本人。而用头发将两人面对面的捆绑起来,代表同心同德,一辈子恩恩爱爱,永世不得分离。”

李御女瞟了眼尉迟灵儿,尉迟灵儿此时脸上有些阴沉,但还不至于生气。

李御女心想,看来,我还得给你加把火。

李御女道:“而另一组玩偶,甚是歹毒。娘娘,您看,这两个人偶,是用一根锋利的针将两个人偶从心脏的位置对穿对过。”

“且两个人偶,背对着背,代表离心离德,就算再好的感情,再深的情谊,也要受这蛊术所惑。而这人偶上面,写着皇上和娘娘的名字。”

李御女叹了一口气:“娘娘莫要怪奴婢多言,娘娘你好好想想,大魏皇宫,除了娘娘您,谁还有娘娘这样的恩宠和待遇?”

“皇上和娘娘原本恩爱有加,甜如蜂蜜,娘娘近期是否有不寻常之事,比如,皇上莫名的就疏远娘娘,或莫名的就不待见娘娘,或原本昨天都好好的,又没吵架,又没啥恩怨的,突然皇上就变了人,对娘娘不理不睬还有点儿不耐烦的样子。”

李御女这么一说,尉迟灵儿的脸色就变了。

看着这一根针直插写着尉迟灵儿和东宫弘的两个背对背的人偶,尉迟灵儿眼神一冷:“本宫还觉得奇怪呢,好端端的皇上,怎么说变就变了,原来是这个贱人在使坏!”

尉迟灵儿丢掉了人偶,站起身来,走到袁充华面前,抡起手,一巴掌打在了袁充华的脸上,再反手,又是一巴掌。

袁充华堵着嘴,愤怒的看着尉迟灵儿。虽然不能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恨意。

尉迟灵儿看着这张脸,恨意瞬间就蔓延至全身,她抬起脚,毫不留情的踢在跪到地上的袁充华身上,袁充华摔倒在地,嘴里堵着,咿啊呀的,喊不出来。

尉迟灵儿狠狠的踢了袁充华几脚,心里的气也舒坦了些。

尉迟灵儿道:“拉进暗格,好好收拾她。”

李御女唇角微勾,但没在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只是轻轻抿了抿嘴,跟着尉迟灵儿去了暗室。

暗室位于偏殿的地下室,此处密封,声音传不到外面去。

众人都去了暗室。尉迟灵儿在暗室里拿了根皮鞭,坐在暗室的软凳上,袁充华被推到了尉迟灵儿面前,要她跪下,她死活不跪,倔强的昂着头。

尉迟灵儿道:“贱人,你作何解释。”

下人将袁充华口中的布取下,袁充华呸呸两声,憎恨的看着尉迟灵儿:“我何曾得罪过你?你为何这般诬陷于我?”

袁充华又看看李御女:“你这个贱人,肯定跟你也脱不了干系!定是憎恨我摔坏了你的姜汤,故意陷害于我!”

李御女半点儿都不惊慌:“袁充华莫要狡辩了,罪证确凿,无从抵赖。还不跪地磕头,求娘娘从轻发落,饶你狗命!”

“呸!”袁充华冲着李御女的脸,吐了口唾沫,那唾沫粘稠粘稠的。

袁充华愤怒道:“你们这群同流合污、坑瀣一气、朋比为奸的贱人,使计迫害于我!还想我跪地求饶,简直是痴心妄想。”

李御女用手抹掉了脸上的口水,眼里喷着火:“贱人!”说完一巴掌挥了过去,打得袁充华两眼冒星,李御女再一口唾沫吐到袁充华的脸上,吐完之后,依旧不解气,伸脚就去踢袁充华。

袁充华依旧被绑着,只能腿动,上身完全不能动弹。所以只有挨打的份,袁充华并没有喊痛,只是冷笑一声:“有本事你敢和我面对面的单挑么?绑着我欺负人,算什么本事!”

灵蕊看了眼袁充华,笑笑:“娘娘,正无趣呢,要不给袁充华解了绑,让她俩斗斗,也好解解闷。”

尉迟灵儿看看李御女,正想吩咐,不曾想,李御女开口了:“娘娘,奴婢正有此意,奴婢想要好好的教训教训这个贱人。”

尉迟灵儿挥了挥手,下人解开了袁充华身上的绳索。

袁充华摸摸自己勒过的手臂,又拍了拍自己的身体,站好之后,开始打架。

女孩子打架不像男孩子那么凶狠,无非就是扇耳光,扯头发,脚踢,和用嘴咬。

李御女伸出双臂,一把抓住袁充华的头发,想抡起手臂,打袁充华的巴掌。

袁充华也不甘示弱,轻易的躲了过去。袁充华也伸出了手,想抓李御女的头发,却被李御女躲开了。

袁充华见自己处于下方,竟被对方揪住了头发,很不甘心,伸出尖锐的指甲,一扇过去,瞬间抓了一把李御女的脸,李御女的左脸,顿时觉得生疼,好像被抓开了,破皮了。

李御女大怒,抓住袁充华的头发,另一只手,狂扇袁充华的脸,扇得袁充华招架不住。

袁充华以前在家就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姐,那里打过架,这李御女又彪悍,怎么打的过,袁充华被打的哇哇直叫,节节败退。

尉迟灵儿看得好生欢喜,这个贱人,胆敢跟本宫争宠,也加入了战斗,不过她好歹是个公主,扯头发这种事,还是算了。

她举起了皮鞭,啪啪啪啪的抽打在袁充华的身上,打得袁充华尖叫连连,这尖叫声,带着袁充华的痛感,声声进入尉迟灵儿的耳里,爽得尉迟灵儿心里美滋滋的。

袁充华腹背受敌,原本就处于弱势,现在更加无助。袁充华被打倒在地,其他人也加入了战斗,对袁充华进行拳打脚踢。

尉迟灵儿更是拿着鞭子,一鞭一鞭的狠狠的抽着,一边抽,还一边骂:“死贱人,弄死你,看你如何勾引皇上,看你如何跟本宫争宠。”

尉迟灵儿打的爽了,其他人也嗨了,也不管自己的手是否很重,会不会打死人,也就噼里啪啦的乱打。

起先,袁充华还奋力反抗,后来,连嗯哼都没力气哼,躺在地上,死猪一般。

尉迟灵儿还在抽着袁充华,尽管她一动不动,依旧打得爽歪歪。

灵蕊看着不对劲,忙提醒尉迟灵儿:“娘娘,这贱人一动不动,怕是死了吧!”

尉迟灵儿停止了鞭打,用脚踢了踢袁充华。

袁充华双脸红肿,满身痕迹,口中流着血,歪着头躺在地上,动也不动。

尉迟灵儿使了个颜色,李御女蹲下.身去,用食指和中指放于袁充华的鼻息间,发现并无气息流动,忙抬起头,对尉迟灵儿道:“死了。”

“死了?”尉迟灵儿丢下了鞭子:“死了就死了,还少一个祸害。免得时时刻刻如针般的扎着本宫的心。”

李御女又看看尸体,结结巴巴道:“那……那现在……怎么办?”

尉迟灵儿不再看袁充华,只是淡淡的说:“这两天天气大,先把她丢到寒冰上放着,等本宫想明白了再说。”

尉迟灵儿转身就往暗室的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停住了:“哦,袁充华宫里的丫鬟太监全都处理了吧!不要在大白天的动手,晚上灭口后,找个偏僻的地方丢了吧!还有,动作利落点,别落下什么把柄。”

尉迟灵儿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暗室,下人们拖着袁充华的尸体,往另一间寒冰室走去。

尉迟灵儿回到寝殿,李御女跟在尉迟灵儿身后。

尉迟灵儿坐在主位的黄花梨椅子上,旁边就是椅子,按道理,李御女是可以坐在椅子上的。

可李御女偏不。

李御女赶忙恭敬的跪在地上,就跪在尉迟灵儿的脚下,距离椅子不远的地方。

因为此刻她非常的明白,她越是显得卑微恭敬,越是有出头之日,越是什么都不上心,还摆不正自己的身份,那么皇贵人是绝不会容下她的。

尉迟灵儿看看那根凳子,再看看跪在旁边的李御女,很是满意。本宫要的就是一条狗,一条清楚自己身份的狗。

一条狗只要卑微恭敬听话即可,其他的事,本宫自会做主。

尉迟灵儿看了看李御女,啧啧道:“原本本宫还指望让你侍寝,也圆了你的梦,唉……”

李御女一听,来了精神,跪坐在地上的身子,立马跪得笔直:“娘娘,奴婢可以的,真的。”

尉迟灵儿望了望李御女脸上的抓痕:“你脸都被抓伤了,如何侍寝?”

李御女根本不想错过这个机会,赶忙道:“娘娘,这点小小的抓痕,不碍事,奴婢化妆的时候,在抓痕处画朵花,不仅娇艳,还更加动人。”

尉迟灵儿有些怀疑:“真能遮盖住抓痕?”

李御女点点头:“娘娘若是不信,一会儿奴婢化给您看。”

尉迟灵儿想了想,道:“你月信多久来的?”

李御女道:“刚完了七八天。”

尉迟灵儿笑道:“这正是受孕的好时机呀,你快化妆让本宫瞧瞧,要是看不出来痕迹,本宫就想办法让你侍寝。”

李御女在抓痕处上了妆,化了朵花,果然,半点儿抓痕的痕迹都没有,反而觉得脸上化了朵花,更加的漂亮。

尉迟灵儿大喜,命人端了绿豆糕,给皇上送了去,并约好,晚上灵溪宫吃饭。

晚上,皇上如期而至,李御女的心砰砰直跳。

从进宫,到现在,她从来没有这么期待过。

她想过无数次和皇上相遇的情景,皇上含情脉脉的看着她,眼底全是温柔,皇上说:“爱妃,对不起,朕让你久等了,你不会怪朕吧!”

李御女摇摇头:“皇上,您来了就好。”

可是,和预期中的不一样,皇上看都没看李御女一眼,就径直走了进去。

李御女好生失望。

吃饭的时候,李御女坐在皇上旁边,皇上也是眼皮都没抬一下,至始至终不曾主动看过她。

尉迟灵儿有些着急,多次提醒,皇上才抬头看了一眼,看了之后,也没有把皇上吸引到。

尉迟灵儿有些着急,好说歹说才让皇上同意,明晚宠幸李御女。

李御女高兴极了。得到皇上的宠幸,她想了起码一万遍,想的多了,她都觉得这是多么遥不可及的事啊,没想到皇上答应了,而且,就在明天。

一切以为顺理成章的事情,却没想,第二天,侍寝之日,竟然成了大冯贵人的新婚之夜。

可皇上金口玉言呀,不可能骗我!李御女想着。

可是锦绣宫热闹非凡,太皇太后还赏赐了凤冠霞帔,梳头嬷嬷,礼仪仪式一样不少。她的新婚之夜,如此美妙,而我的新婚之夜呢?皇上还会来吗?

等了许久许久,皇上依旧没来。

李御女垂着头,无精打采的坐在旁边,皇上肯定去了大冯贵人哪儿,我这儿,皇上不会来了。

尉迟灵儿得知今晚是大冯贵人的新婚之夜,就知道皇上是不会来的了。

袁充华的尸体在寒冰室里冷冻了一夜,但长此以往下去,也不是办法。必须运出去,尸体是不能留在灵溪宫的。

但要运到哪里呢?

自然是送给冯贵人,做见面礼了。

但冯贵人有两个,一个嫡贵人,一个庶贵人。

小冯贵人是嫡出,据观察,皇上最是疼爱她了。

刚进宫,皇上送了那么多的礼去,衣服、珠宝、棉被、饭菜,生怕对她有一丝丝不周到。就单单看这份圣宠,皇上最最疼爱之人,非她莫属。

而且看这个势头,以后还不知道要如何恩宠呢。

所以,既然要送礼,而且是大礼,自然要送给最值得送的人了。

尉迟灵儿想好之后,就派人进屋通知了李御女,全体人员全部更衣,改成夜行衣,并蒙脸,换好之后,院子里集合。

大礼,马上就要奉上。

所有人在院子里整装待发,清一色的夜行衣,袁充华的尸体也换上了丫鬟的衣服,身体也擦了一遍,看上去跟刚死没什么两样。

毕竟刚死就一直冷冻着。

夜幕降临,袁充华就装上了车辇,被人偷偷的拉着。

宫里的侍卫在皇宫里巡逻,是有时间轨迹的。

尉迟灵儿算好巡逻的时间,巧妙的躲过,直接把袁充华的尸体拉到了昭阳宫。

昭阳宫里灯火通明,下人进进出出,忙里忙外,根本就没有下手的机会。

袁充华就在昭阳宫外,愣是找不到机会丢进去。

李御女一看这个形式,建议道,要不到锦绣宫去看看,兴许一个庶女,待遇赶不上嫡女,宫里守卫没这么严呢。

众人又拉着尸身,从昭阳宫,拉到了锦绣宫。

锦绣宫竟然无人把守,众人大喜。

原来是皇上怕人偷看他入洞房,命令任何人不许偷看,通通回自己屋里,否则杖责五十大板,这就导致了锦绣宫里空无一人,下人们全都躲进了房里。

章节目录 第302章 真是天助我也!

尉迟灵儿嘻嘻的笑着,观察了一下地形。大门是不能去的,要是恰巧有人撞见,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尉迟灵儿选了一个相对的隐秘处,命人搬下尸身,又搭了梯子,把尸身抱上墙头,又用麻绳绑住尸体,将尸体慢慢放下,两个太监跳下了院墙,院墙下面是泥土,湿润的泥土,跳下去还软软的。

哈哈,新婚之夜,给你送上一具尸体,这份大礼,刻骨铭心吧!

两位太监,搬起尸体,放在了鱼塘里。

一切搞定后,太监左右看看,没人。没人怎么知道接收了大礼呢。

于是,太监捡起石子,跑到有人住的偏殿,远远的丢着石头,等里面的人有所察觉,立马往回逃。

海燕在屋里听到响动,这个时候,居然有人敢放肆,不专心在屋里蹲着,想是那五十大板很是舒服吧!

海燕找了根棍子,谁皮痒了,我这个管事宫女,好好在她身上打打,让她长长记性。

海燕出了门,远远的,看见了好像有人影,但是一闪而过,海燕追了出去,一路狂奔,终究没见到人,却在鱼塘边,看见了一个穿着丫鬟服饰的女人躺在鱼塘内,而且这个女人,海燕根本不认识,也绝不是她锦绣宫之人。

海燕大吃一惊,这可是娘娘的新婚之夜啊,谁心肠这么恶毒,在新婚之夜,抛一个尸体到锦绣宫。

这可是大事啊,海燕拿不准,赶忙跑去客房,去找了皇上的贴身太监李博海。

李博海一听此事,也大为震怒,此事耽搁不得,虽说今晚是洞房花烛,但此事非比寻常,必须禀报,于是,海燕和李博海慌慌张张的赶忙跑进喜房禀告。

抛了个尸体在别人的新婚之夜,李御女心里甚是舒坦,我的侍寝夜,夫君却在你的房里,不送你个大礼真对不起你的洞房花烛。

可是这种舒坦,仅仅维系了两刻钟。宫里的侍卫全都出动了。每个宫每个殿每个屋子每个人都详细的检查。

但李御女并不担心,她只要沉着稳重就行了。反正袁充华的下人已经全部秘密处理了,也丢到了偏僻的枯井内,一时半会儿,查不到。

侍卫搜的很仔细,每个人都到院子里站着,宫里的管事嬷嬷也出动了,为了搜查能顺利进行,且时间紧迫。全体女眷,实行调任搜查。

调任搜查,就是这个宫的宫女,去检查另一个宫的宫女,另一个宫的宫女,又被另外的不相干的宫检查,反正不能重复,不能相互检查。

这样的调任,一是速度极快,二是预防作弊。

检查,是检查全身是否有伤痕,一个宫里的所有人均无手指抓过的伤痕,即可摆脱嫌疑。

而检查,除了宫女,还包括娘娘和主子,没有伤痕的还好说,要是有伤痕的,立马上报。

如果要是有娘娘或主子觉得自己身份尊贵,不愿意检查,那也没关系,直接带走,当作杀人的嫌疑犯,先杖责五十大板,还有气的,再做检查,要是没气了,丢乱葬岗。

这样一来,没有哪个娘娘敢自视清高,觉得自己身份尊贵,不愿检查,没有犯过事的娘娘,都巴巴的很配合,巴不得尽快洗清嫌疑,这可是太皇太后的亲侄女,这事摊上,杀头的呀!

很快,有伤痕的人被揪了出来,好在为数不多。

宫里的侍卫在检查宫里的人的身上有伤痕的同时,还在调查一件事,那就是谁最近和袁充华有过矛盾,不管是袁充华被人欺负,或是袁充华欺负人,都必须说清楚。

尉迟灵儿的头脑还是转的挺快的,她的行事还是蛮迅速的,在刚刚杀死袁充华的时候,就想过了后路。

当时,她就安排了人,陷害了两个替罪羊。因为她清楚的明白,要是直接揪出了李御女,那么她也跑不掉。

李御女属于袁充华的下级,自然就缺一个中级和上级。

中级尉迟灵儿选择了袁充华的邻居王充华,毕竟袁充华平时为人不太讨喜,和邻居王充华也不和。

尉迟灵儿派了一个人,在路上与王充华相遇,然后那个人莫名其妙的在王充华的脸上抓了一把,抓完之后,迅速跑掉。

等王充华反应过来时,那人已经跑得无影无踪。

而李御女的上级,尉迟灵儿选择了李椒房。这个女人被皇上宠过几次,面容么,也稍有姿色,可她似乎不懂得何为谦敬。

虽平时没有什么不敬的言辞与行为,但也没看见她对本宫有什么尊敬的表现。

再加上她曾经怀过孩子,虽然中途掉了,但最起码这个女人是能怀孩子的。

要是哪天,皇上再在她宫里雨露滋润一番,过个一两个月她就说怀有了凤嗣,那本宫的地位,岂不是不保?

所以,尉迟灵儿派人不小心泼了一杯滚烫的水在李椒房的身上。万一出了什么事儿,也好找你当垫背。

果然,杀人后的一天,将尸体运到大冯贵人的锦绣宫里后,仅仅一个晚上,李御女就抓了,好在还有两个垫背的。

不过,李御女这个女人,虽然诚心投诚,但她似乎引不起皇上的注意,皇上压根儿看不上她!

既然李御女被抓了,保不齐会供出本宫,此人,也绝不能留!

施媛媛躺在了临窗的铺着软垫的黄花梨雕花长椅上,静静的看着窗外。

晓嫚已经退出屋子,她要说的话,施媛媛已经明了。

尉迟灵儿买通了侍卫,打死了李御女,让她成了替罪羔羊,而知晓这一切的人,都得死。

晓嫚是李御女的贴身丫鬟,这些事,她当然知晓,所以,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处境。

袁充华宫里那么多的下人,不管是宫女还是太监,都残忍的杀害,还抛尸枯井。

这前车之鉴,她可看得清楚明白。

所以她四处逃命,最终选择了大冯贵人,因为抛尸案跟她有关,如果在这个皇宫,唯一能够找到活命的地方,恐怕也只有锦绣宫了吧!

施媛媛静静的看着窗外的景色,沉思着。

在这个皇宫,争宠真的那么重要么?

真得连人命都贱如草芥么?

说杀就杀,还斩草除根,当真连眼皮都不眨一下么!

我要是获得了恩宠,会不会和她们一样,落得一个惨死的下场?

随即,施媛媛笑了,我又不争宠,怎么会落得那样的下场,就算本大小姐要争宠,也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当老娘吃素的?怎会轻易被人斩杀!

老娘好歹也是21世纪的杀手,虽然是个不称职的杀手,起码面对这些古人,也是绰绰有余的。

东宫弘又在画画,画的美人图,依旧没有脸。

不过,那身材,那体形,那高挑的模样,像极了施媛媛。

李博海在旁边磨墨,皇上最近爱上画画了,画的都是一种,没有脸的美人图。

但李博海知道,皇上到底画的是谁,尽管皇上不承认。

李博海一边磨墨,一边道:“其实今天在华林园,皇上也许误会大冯贵人了。”

东宫弘并没有抬头,依旧画着他的画:“误会?她那样的嚣张跋扈,怎么会误会她?”

李博海继续磨着墨:“皇上下楼了,并没有看到当时的情景,但老奴可是看得真真的,是皇贵人先动的手,抢了大冯贵人的月季,大冯贵人不甘心,想抢过自己的月季,这才不小心踩了皇贵人的裙子,绊了皇贵人一下。”

东宫弘笑了:“李博海啊李博海,你到底收了大冯贵人多少银子,这样的帮她说好话?”

李博海无奈的轻轻摇摇头:“皇上误会老奴了。老奴只忠诚于皇上。老奴不是帮大冯贵人说话,而是帮皇上的心说话。”

仿佛说中了东宫弘的心事一般,东宫弘愣了一下,握笔的手突然画歪了,不过愣住也仅仅一秒而已,一秒后,东宫弘恢复正常。

“朕的心,朕自己都不清楚,你怎么会看的清楚?”

李博海唇角微勾:“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老奴自然看得清楚。皇上您喜欢大冯贵人。”

东宫弘眉角有些抽动,毛笔又画歪了,画了一条长长的粗线,把一整张好好的美人图给画坏了。

东宫弘摔了笔,将画纸揉成一团,丢在地上:“朕对那个泼妇,可是半点兴趣都没有!”

李博海停止了磨墨,将地上的纸团,捡了起来:“大冯贵人才刚进宫,远离了父母,有些不习惯,等过些日子,她自然会懂得,要如何讨皇上的欢心。”

东宫弘嗤了下鼻子:“谁稀罕她讨朕的欢心?就她那个样子……”

李博海道:“她那样子,还真是好看呢!”

东宫弘瞥了李渤海一眼:“她那里好看了,明明是丑八怪一个。”

“你看她皮肤,白是白,死人一样,没有丝毫血气。眼睛大是大,金鱼眼,想吓死人么,鼻子翘是翘,你是挂钩,挂东西的吗?”

“脸长得像瓜子一样,毫无特色,看一眼就食欲全无,想一巴掌拍死她。”

“还有,这里是大魏,是鲜卑人的天下,理应穿鲜卑服饰,她倒好,穿一汉装,还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汉人么?”

“皇上不是喜欢汉人和汉装吗?”李博海奇怪道。

东宫弘撇撇嘴:“人丑就不要出来吓人了。皇祖母真是,找一个丑八怪过来,朕真是毫无兴趣。”

李博海道:“皇上看的还真是仔细,连形容词都用上了。当真是观察的细致入微。”

“找打!”东宫弘声音提高了些。

李渤海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不再说话。

东宫弘依旧待在尉迟灵儿的灵溪宫,尉迟灵儿可谓是得意极了。

三位贵人娘娘,除了她之外,另外两位冯家娘娘,除了新婚之夜,皇上陪着之外,以及少数的为数不多的数的清的个别妃子,皇上偶尔待上一晚后,其余时间均待在尉迟灵儿的房里,可谓甚宠。

宫里的人最会趋炎附势了,去灵溪宫磕头抱大腿的低贱嫔妃比比皆是。

灵溪宫去请安的低等嫔妃可谓要把灵溪宫的门槛都踏破。

尉迟灵儿最喜欢别人对她的尊重了。

自从上次李御女三跪九叩后,尉迟灵儿就迷恋上了这种皇后娘娘才能拥有的绝对权威的大礼。

所以她要求,但凡想依靠于她的嫔妃,必须行此大礼。

尽管要求苛刻,但来她灵溪宫的嫔妃依旧络绎不绝,少的时候五六个,多的时候二十来个,那头磕得,咚咚咚的,磕得尉迟灵儿心情愉快极了。

国事繁忙的冯太后,询问了身边的宫女,皇上晚间的活动,在哪个宫就寝后,甚怒,召东宫弘进太和殿觐见,狠狠训斥了一番,东宫弘就去冯清的昭阳宫待了三天。

外人都看的出来,皇上是给冯太后面子,其实皇上心底压根儿不想去。

施媛媛的手被月季的刺刺伤后,其实伤势并不严重,仅仅只是刮伤而已,涂抹了些药膏,好的也快。

知道凶手是尉迟灵儿后,施媛媛也没有去举报,因为死无对证。

袁充华的最有利的证人,她的丫鬟和太监,通通惨死。

事情的参与者李御女也灭了口,仅仅要是单凭李御女身边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丫鬟的一面之词,根本无法举报她,还会被人耻笑。

毕竟,凡是都要讲究证据,她是于阗国的公主,代表着两国邦交,无凭无据就要指证一国的和亲公主,你脑袋被驴踢了么!

所以,没有十足的把握,施媛媛也就没有动手。

皇宫内院,日子长着呢,不急于一时。既然知道这个贱人心肠歹毒,一是离她远点儿,二是这仇得想个法子报,吃哑巴亏,可不是施媛媛的专利。

报仇的法子有许多。

但是主动出击,似乎会遭人诟病,私底下弄,又是小人行径。

先是下人的巴掌之仇,再是施媛媛自己的月季花刺手之痛,再是新婚之夜,抛尸的无耻行径,此仇不报,那还是人么?

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但真等十年,黄花菜都凉了,谁还有那激情谈报仇?

所以报仇之事,搁上了日程。

当然,施媛媛的报仇,也就是解解气而已,也没尉迟灵儿如此恶毒,以杀人为目标。

虽说施媛媛也是一位杀手,但施媛媛并不喜欢杀人。生命就只有一次,死了就是死了,再也没有重生的机会。

但现在,好像报仇都要讲究方式方法。

因为现在,锦绣宫宫里的下人的士气很低,低到连头都抬不上。

宫里的人最会拜高踩低了,主子不得皇上宠爱,加上还有其他的同等级的别宫娘娘的欺压,哪里还抬得起头来。

章节目录 第303章 更何况,这个锦绣宫的娘娘,性格怪异的很。

大魏皇宫,不穿胡服,她偏偏喜爱汉服。

要知道,这是大魏,是鲜卑族的天下,汉人是何等的卑微低下,穿汉服,也就是自认为自己是下等人,是极其下贱的行为。

她自己喜爱也就罢了,还要命令自己的宫女、太监都是清一色的汉服,不许穿一件胡服,真是要闪瞎众人的双眼。

报仇之事,提上了日程,施媛媛打开电脑,开始写作战计划。

羞辱为主,不杀人,不放火,仅仅是羞辱,仅仅是报仇,仅仅是教训教训尉迟灵儿。

电脑上插上了太阳能充电器,施媛媛刚用了五分钟,正想着要如何挑衅尉迟灵儿,让她先动手,自己才有理时,没想到,尉迟灵儿竟然来了。

阳光明媚,秋风微拂,伴随着“咯咯咯……”银铃般的笑声,尉迟灵儿带着六个婢女盈盈而来。

她是来显摆的。

皇上昨日赏赐了她不少东西,金银首饰,锦缎衣物,还有一根一尺多长的千年人参,那人参,长得酷似人形,茎粗须多,一看就是上品。

所以,尉迟灵儿就熬了参汤,端来显摆显摆皇上对她的恩宠。

不过这参汤,仅仅是普通的人参,并不是皇上所赐的那根千年人参。

尉迟灵儿走了过来:“妹妹的手好点了吗?哎呀,那天的那血流的呀,吓坏姐姐了。姐姐都吓病了,这几天病好点,才有空给妹妹端碗人参汤补补。妹妹不会嫌弃吧!”

“不会!”施媛媛含着笑关了电脑,看来我还是多余了,整天想着要如何挑起事端,却没想过,这丫的就是个显摆的主儿,就像21世纪那些整天显摆炫富的人一样,你根本就不用担心她不来找茬。

“咦,妹妹手里的是什么?姐姐从未见过。”

施媛媛把电脑递给海燕,叫她放好,微微一笑:“没什么,只不过是汉人的玩意罢了。皇贵人不会感兴趣的。”

也对,尉迟灵儿环视了一下施媛媛的丫鬟和太监,再盯着施媛媛的这身装扮,嘴角轻轻一抿,带着蔑视的神情:“鲜卑才是皇族,汉人仅仅是下等人,汉人的玩意儿,再好也上不了台面。”

施媛媛并没有生气,反而高兴起来,作吧,你丫就使劲作吧,老娘一会儿好好收拾你,定要惩治得你哭爹喊娘。施媛媛唇角浮起一抹微笑,并没有多言。

尉迟灵儿看冯贵人并没有反驳,更加得意。姐来锦绣宫就是羞辱你的,接招吧,庶冯贵人!

尉迟灵儿眉头微皱,脸上露出娇羞的表情:“唉哟!”她突然捂着自己的腰:“这两天腰酸背疼的,皇上也真是的,天天赖在施媛媛灵香宫不走,惹得众姐妹抱怨,谁叫我长得国色天香、沉鱼落雁呢?”

她身后的宫女“咯咯”的笑了起来,笑的极其放肆。

而反观锦绣宫的宫女,各个都低下了头。主子不得宠,奴才怎么抬得起头?

施媛媛并没有任何表情,尉迟灵儿更加的肆无忌惮:“你瞧瞧,皇上就是宠本宫,惹得太皇太后都生气了,下了懿旨,命令他去陪冯贵人。”

尉迟灵儿看了一眼施媛媛:“哦,不是说妹妹你啦,是嫡冯贵人。”

她说嫡的时候,特别加重了语气,是的,施媛媛只是庶。

“话说,嫡冯贵人长得可清秀啊,那眉眼,那神情,那模样真真的惹人爱呀!”

尉迟灵儿并不是一个夸奖别人的人,果然,这话刚说完,她话锋一转:“唉,可惜呀!也抓不住皇上的心,皇上他又忍不住的跑到本宫的灵溪宫来!”

尉迟灵儿身后的宫女又一阵娇笑,那笑声,相当刺耳。

施媛媛依旧没有说话,脸上还带着淡淡的微笑。

尉迟灵儿娇笑一声,用粉色的丝帕捂着唇笑道:“唉,皇上天天这么的宠着我,别的姐妹天天盼着、等着、心里嫉恨着,你说,这如何是好?”

海燕都快急死了。

怎么暴脾气的娘娘,今日如此的好脾气,还一个劲儿的傻笑,难道被这个皇贵人给吓傻了?

她难道没有看出来,这个皇贵人,送参汤是假,显摆示威是真。

她一个劲儿的羞辱娘娘,还故意提嫡庶之分,这不就是摆明了作践娘娘么,娘娘怎么看不出来呀,我的傻娘娘啊,你何时不让奴婢担心呀!

这皇贵人不是善茬啊,她仗着自己宠冠六宫,于是恃宠而骄,现在借送汤之名,跑来撒野的呀,不是跟你聊旧情的呀!我的蠢娘娘,你要清醒一下啊,晕啊,你还笑,笑得跟智障一般啊!

“如何是好?”施媛媛喃喃自语着尉迟灵儿的话,心里想着相逢不如偶遇,择日不如撞日,你今天竟然送上门来,我要是不报答你的好意,怎么对得起你这碗参汤的情意。

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你进我一尺我还你一丈。

今天,本宫就好好的还给你,让你知道,就算是庶的冯贵人,也是你招惹不起的。

施媛媛娇笑如花,如春风般温柔,如旭日般的绚烂,施媛媛走到尉迟灵儿面前,笑得如此天真无邪,施媛媛抡起了左手,毫无征兆的狠狠一巴掌打在了尉迟灵儿的脸上。

“啪……”一声脆响,响彻了整个院子,施媛媛反手又是一巴掌……

施媛媛一边扇着巴掌一边底气十足道:“姐姐脸上怎么有蚊子?”

施媛媛又抡起右手又在她的另一边脸上狠狠扇了过去,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这边也有一个。”

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锦绣宫的院子里。

所有人都愣住了,连尉迟灵儿都被打懵了。

所有人都想不到,一个笑的如此天真无邪的人,走过来啪啪啪的就当众几大巴掌扇过来。

打的是平常的人,也就罢了,打的可是正当盛宠的皇贵人尉迟灵儿!

况且打皇贵人的这个人还是不被皇上待见的一个被冷落的空有头衔的贵人娘娘,还是庶的。

尉迟灵儿气得全身颤抖,她的脸火辣辣的,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你…你这个庶出的舞妓所生的下贱汉人,居然敢打本宫?”

“本宫可是皇上身边最得宠最红的皇贵人娘娘,你是什么东西?”

施媛媛笑了,这次可不是天真无邪的笑容,而是带着戏谑的笑意:“妹妹要纠正姐姐两个错误。”

施媛媛的笑带着邪气,而且是压倒性的邪气:“第一,姐姐此言差矣,妹妹只是帮你驱赶蚊子而已,避免蚊子吸了姐姐的血,长几个大红包,而破坏了姐姐的绝色。妹妹何时打过姐姐妹?姐姐可不要冤枉了妹妹。”

“第二,妹妹可不是什么东西,妹妹可是贵人,位分并不低于姐姐,何况妹妹还有太皇太后撑腰呢!你说妹妹是什么东西?”

就在刚才,尉迟灵儿愤怒的质问施媛媛的时候,尉迟灵儿身边的丫鬟灵竹同时也怒斥道:“放肆,竟敢打皇贵人……”

施媛媛刚回答完尉迟灵儿的问题,立马转过身,抡起手臂就给了灵竹一个重重的耳光。

打得灵竹重心未稳,险些摔倒在地。

灵竹捂着被打的脸,看着尉迟灵儿。

尉迟灵儿没想到庶冯贵人居然这么蛮横,在皇宫,还没有那个妃子竟敢对她不敬。

她可是皇上身边最得宠最红的皇贵人娘娘,这仇结大了。等自己回宫,定要禀报皇上,这三巴掌,定会十倍、百倍奉还。

施媛媛根本就没有给她喘气的机会。

灵竹刚刚捂着被打的脸,施媛媛就指着灵竹道:“好个放肆的丫头,竟敢在本宫面前出言不逊,还胆敢污蔑本宫,来人,给我往死里打。”

情况反转的让人来不及思索。原本低头受气的锦绣宫下人,顿时像打了鸡血一般的,士气大涨。

听到冯贵人娘娘的命令,锦绣宫的下人们立马抡起袖子,几个太监冲过去,把灵竹拉过来,噼里啪啦拳头猛揍,脚头猛踢。

施媛媛又指着剩余的五个丫鬟:“你们这些不知礼数的下人,看见我冯贵人竟敢不给本宫磕头行礼,区区几个下贱的奴才,好大的架子。”

“主子不会教,那本宫就好好教教,来人啊,把这五个不懂规矩的下人往死里打。本宫倒要看看,今后谁还敢在本宫面前放肆!”

锦绣宫的下人听到命令后,一拥而上,将那五个婢女团团围住,扇耳光的,扯头发的,用拳头猛揍的,用脚踢的,噼里啪啦,一顿乱打。

尉迟灵儿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怒气已经无法遏制了:“住手,谁敢打本宫的人,本宫叫皇上将她全家处死!”

锦绣宫的婢女太监们愣住了,全都停了手,显然是吓住了。

施媛媛大吼一声:“打,给本宫往死里打,出了什么事,自有本宫担着,这天下怎么说也是我冯家冯太后掌握大权。本宫倒要看看,我姑母到底是维护我,还是维护这个皇贵人!”

锦绣宫的下人们又有了动力,又继续开始殴打这几个婢女。

尉迟灵儿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这个庶冯贵人这么泼辣,她看着施媛媛,伸出双手,向施媛媛冲了过来:“本宫跟你拼了!”

施媛媛一脚踹在她的胸口,把她踹倒在地,她一个没武功的娇滴滴的女子,怎么会是施媛媛的对手?她打不过施媛媛,大叫:“来人啊,冯贵人杀人啦。”

施媛媛一脚踩住她胸口:“杀人?是本宫杀人,还是你皇贵人杀人?袁充华和她府里的丫鬟太监,那么多条人命,你可真下得了手啊!一个一个的弄死,你也不怕冤鬼回来找你么?”

尉迟灵儿吃了一惊,但随即又恢复平静:“你休想冤枉本宫,她们被何人所杀,本宫并不清楚,你休想将污水泼到本宫身上。”

施媛媛松开了踏在她胸口的脚,然后蹲下,反手给了她一巴掌:“是不是冤枉,你心里最清楚,还胆敢将尸体抛进本宫的鱼塘,触本宫的霉气,当真本宫吃素的么!”

尉迟灵儿躺在地上,笑了:“既然你觉得人是本宫所杀,你大可举报于我,无凭无据的,本宫不怕你诬陷!”

施媛媛冷哼一声:“本宫是没有证据指证于你,李御女已死,就算留个把个小丫鬟在世,就凭红口白牙的,也无法指证于你,反而弄得本宫一个诬陷之名,搞的一身骚。”

尉迟灵儿唇角微勾,虽然此刻很是狼狈,但作为一个公主,那种优越感依旧觉得自己高高在上。

尉迟灵儿道:“你知道就好!还不快扶本宫起来,给本宫磕头认错,或许本宫可以看在你卑谦恭敬的份上,饶你一命。本宫的手段,你可是知道的。有什么样的下场,你也是清楚的。”

施媛媛笑了,狂笑,外加冷笑:“就你这点点小伎俩,也敢在本宫面前逞能,本宫今天既然敢打你,自然有十足的把握。”

施媛媛说完,从包里掏出两小包药,俯视着她,笑道:“这两包药,一包是毒药,一包是解药……”

尉迟灵儿从地上爬了起来,此时,她吓得脸色苍白,眯着眼睛道:“你想毒死本宫?”

施媛媛摇摇头,很温柔的道:“不,不是毒死你,而是我给我自己下毒。”

尉迟灵儿不可思议的看着施媛媛:“你疯了么?你毒死你自己,以为就可以吓到我?或者是,你以为就这样就能陷害于我?你也太天真了!”

施媛媛又笑了:“要不要咱俩试试?看看是姐姐你高明,还是妹妹我高明?”

尉迟灵儿不可思议的看着施媛媛:“愚蠢的女人,本宫倒要看看,你要如何陷害于本宫!”

施媛媛微微一笑,拿着毒药的药包说:“张柔,把皇贵人娘娘的参汤端过来。”

张柔盈盈笑着,端来了参汤。

施媛媛将药包打开,把毒药倒了一半在参汤里,摇了摇碗,搅拌均匀。然后将剩下的一半包好,交给张柔。

施媛媛看了看尉迟灵儿,很温柔的微笑着,然后一口喝了那碗参汤。不一会儿,血就顺着唇角缓缓的流了下来。

尉迟灵儿依旧看着施媛媛,施媛媛继续道:“姐姐,你说妹妹用这剩下的毒药,吩咐海燕马上将毒药放于姐姐的寝宫,随便哪个角落都可以,只要在姐姐的寝宫里就行。”

“然后又吩咐雪卉、以晴分别去通知皇上和太皇太后,并且要她们必须痛哭流涕的去哭诉,说主子要被姐姐害死了,求皇上和太皇太后救命。”

“之后又叫张柔去请太医,不过要等雪卉等人通知皇上和太皇太后之后才叫,因为怕叫早了,药性还没发作出来呢,药性如果还没发出来,被拆穿了可不好。”

章节目录 第304章 “姐姐,你说妹妹的此计,可行?还望姐姐多多指教,千万别怪妹妹技术太差,而污了姐姐的眼。”

尉迟灵儿听的目瞪口呆。原本她以为诬陷于她,难于上青天,不过听庶冯贵人这么一解释,顿时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冲到头顶。

尉迟灵儿道:“你敢冤枉本宫!”

施媛媛乐了:“姐姐那天不是也冤枉本宫了吗?”

随后,施媛媛愤怒的看着尉迟灵儿:“姐姐那天还欺辱本宫呢,姐姐不记得了吗?本宫这人,别人敬本宫一分,本宫我回敬别人十分,别人要是欺辱本宫,本宫必定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尉迟灵儿道:“你……你好毒辣!”

施媛媛笑了:“这不是跟姐姐学的么?姐姐那天还杀人了呢,妹妹可没姐姐这么狠毒。妹妹心肠可好了,不会随意杀人,两手染满鲜血。话说,姐姐晚上睡觉,都不怕冤鬼上来索命的么?”

“你……”尉迟灵儿被噎得无话可说。

施媛媛勾了勾唇:“姐姐还是想想自己的下场吧,要是姐姐愿意下跪磕头认错,任打任骂认罚,让妹妹出了这口气,这事也就这么算了。关于姐姐的那个杀人之事,妹妹也不提了。”

“姐姐要是不服,咱们等皇上、等太皇太后到这儿再来理论。不过,皇上、太皇太后要是看见本宫快要被毒死了,然后又不小心在姐姐宫里搜出了毒药,不知道会不会站在姐姐那边,不知道就算给姐姐一百张口,姐姐是否能为自己辩驳一二?”

尉迟灵儿眯着眼,看着施媛媛,此时的她,像拔了毛的公鸡,嚣张跋扈的气焰全无,她握紧了双手,思索着,计算着。

等尉迟灵儿想明白后,她突然“扑通”一声跪在施媛媛面前:“冯贵人想怎样,就怎样吧。”

所有的人都傻眼了,不可一世的皇贵人,居然会妥协?

施媛媛唇角微勾,对以晴道:“她打了你几巴掌?”

以晴回答:“回禀娘娘,她打了奴婢两巴掌。”

施媛媛笑了笑:“打了两巴掌,怎么说,也得收点利息,以晴,皇贵人脸上有六只蚊子,你帮皇贵人驱赶一下吧!”

以晴也露出了微笑,她突然觉得自己腰杆直了,她立马道:“遵命。”

下人们都围了过来,今天发生的事,真的太出乎意料。

施媛媛坐在了软凳上,尉迟灵儿依旧跪在地上,锦绣宫的下人已经没有打灵溪宫的下人了。

以晴挽起袖子:“娘娘,奴婢帮你驱赶蚊子,你可要忍着,别嚎啕大哭丢了面子。”

说完,以晴就抡起了右手臂,举到了高空,然后顺着弧度,狠狠扇了过来。

“啪”的一声脆响,重重的打在尉迟灵儿的脸上。

以晴再反手扬起手,又挥过来,“啪”的一声左右开弓,狠狠打了她六巴掌。雪白的脸上,五个指头印清晰可见。

尉迟灵儿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施媛媛看着她,戏谑道:“还不谢恩?”

尉迟灵儿流着泪、咬紧牙,委屈道:“谢娘娘。”

施媛媛笑了:“又不是本宫帮你驱赶的蚊子,你谢本宫干嘛?”

尉迟灵儿大滴大滴的眼泪都落了下来:“谢以晴姑娘,这样行了吧。”

施媛媛笑了:“皇贵人给本宫送参汤,然后本宫不领情,反而把皇贵人给暴打了,这样的罪责,妹妹怎么会承担呢?妹妹现在把姐姐放出去,岂不是自寻死路?”

尉迟灵儿怒道:“你想怎么样?难道你还想杀人灭口不成?”

施媛媛摇摇头:“杀人灭口可是你皇贵人的专利,本宫又岂会做那样的事。”

施媛媛看着尉迟灵儿那双怨恨的眼神,施媛媛淡淡道:“汉人有个成语叫负荆请罪,讲的是赵国廉颇脱下战袍,背上荆条,到蔺相如府上跪下请罪的故事,不如皇贵人也效仿古人一下,如何?”

尉迟灵儿没说话,她的脸涨的通红,不知道是愤怒,涨红了脸,还是因为被扇了巴掌,而打红了脸。

施媛媛看了眼尉迟灵儿:“海燕,去拿七个搓衣板来,放在锦绣宫门口,皇贵人娘娘和她的六个婢女要来锦绣宫负荆请罪,可别怠慢了。”

“雪卉,去给皇贵人娘娘准备几根柴火,让娘娘背着跪在搓衣板上,娘娘怕本宫不原谅她,自己打自己耳光,也不需要多,几下就可以了,做做样子也行。”

“反正娘娘脸上的巴掌印是自己打的,跟本宫没半毛钱关系,还有,本宫病了,在休息,不知道此事,等皇贵人娘娘跪满一个时辰,才来通知本宫。皇贵人娘娘,你看妹妹这样安排,可好?”

尉迟灵儿怨恨的看着施媛媛,没有说任何话。

但心里,估计连施媛媛的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

锦绣宫没有搓衣板,衣服都是统一丢到浣衣局里去洗,海燕又派宫女去浣衣局借了七个搓衣板。

雪卉跑到柴房,找了些一米多长的烧火的柴木。然后命令下人,捆成7堆,给尉迟灵儿和她的六个丫鬟丢了过去。

尉迟灵儿和她的六个丫鬟背着柴火,打了自己几巴掌,跪在锦绣宫门外的搓衣板上。

看着门口跪着的双脸红肿的含着眼泪的尉迟灵儿,雪卉问施媛媛:“娘娘,您刚才吃的真的是毒药吗?”

施媛媛乐得捂着嘴,忍不住的抿嘴一笑,反问道:“你觉得本宫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么?”

雪卉看了眼施媛媛的表情,摇了摇头:“不会。那娘娘刚才吃的是……”

施媛媛噗嗤一笑:“本宫要是说,刚才吃的是补药,你信不信?”

雪卉吃惊道:“补药?怎么可能?”

施媛媛莞尔一笑,得意道:“怎么不可能?那包药是补血补气的药粉,随身带着,这几天天冷,吃一些,补补血气。”

雪卉诧异道:“那,那您嘴上的血?”

施媛媛解释着:“本宫用牙齿咬破了嘴边的口腔内壁,血就流出来了。”

雪卉惊呆了:“那万一被她识破了,她不上当呢?”

施媛媛扬了扬唇:“她有那么聪明吗?那样的局势,她断然不会去赌,就算去赌,本宫也会换一个真的毒药。雪卉,一会陪本宫去姑母那儿把负荆请罪之事跟她老人家唠叨唠叨……”

尉迟灵儿负荆请罪事件后,大病了一场。

原本门庭若市的灵溪宫,大门紧闭。

那些趋炎附势的低等嫔妃又开始了张望,因为皇上自从那天之后,再也没去过灵溪宫。别说在她房里过夜了,看都没看过她一眼,当晚就直接去了别的嫔妃那里,想想都心寒,自古帝王最薄情,果真不假。

而太皇太后那儿,施媛媛得到了五五分的批评和赞赏。

关于赞赏呢,就是夸赞施媛媛有魄力,不愧是哀家冯氏子孙,当时,二皇子、五皇子都在太极殿,夸得施媛媛怪不好意思的。

而批评,其实就是教导。教导日后做事不可高调,为人处事要是过于高调,容易变成众矢之的,让人有杀之而后快的心境。

施媛媛请过安后,冯太后还赏赐了一些玉器首饰,表面上是教导,其实私下,宠爱还是多了一些。

锦绣宫的下人,好像变了。

原本唯唯诺诺的宫女和太监,仿佛一瞬间就长了志气。

说话也不再怯声怯气的,而是中气十足。

走路背也直了,不再勾腰驼背的,原本半分力气也没有,现在可是雄赳赳气昂昂的。

看来,主子要是没本事,下人也只能是夹着尾巴做狗。

尉迟灵儿休养了三天,脸上消了肿,但那口气一直咽不下去。

灵溪宫关了三天门,又开了。

门是开了,但上门请安的人,没了。

往常灵溪宫就算大门紧闭,那来请安之人,也是排着长队,络绎不绝。就算皇贵人娘娘后来要求来请安之人,必须行那皇后娘娘的大礼,来者也是三跪九叩,争先恐后。

可如今,来请安之人,莫名的就没了。

皇宫之人,果然势力。

尉迟灵儿派丫鬟去叫那些平时爱请安之人。

二十来个请安之人,来了不到三分之一。

总共也就八个人而已,分别是曹御女、高御女、安御女、罗世妇、孙世妇、崔世妇、王美人和关美人。

这次尉迟灵儿一改往日的娇纵,也无需那三跪九拜之礼。个个嫔妃面前放了果盘和点心。

八位嫔妃坐于两旁,全都盯着尉迟灵儿,不说话。

局势已经改变了,根本就不像以前。

以前,皇贵人尉迟灵儿宠冠后宫,众人忌惮,无人敢惹。

如今,来了冯贵人,后台强硬,且有仇必报,连大魏第一得宠之人都敢打的闭门三日,要是往常,皇上定是嘘寒问暖,可如今,她只是脸被打肿了,皇上就没了踪影。

所以,这大腿,还要不要抱,就得重新计算计算、审时度势一番。

尉迟灵儿知晓大家的心思。

来这儿的,都想依附于她,得个推荐,得个恩宠,万一一步登天,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呢?

尉迟灵儿道:“妹妹们的心思,姐姐我是知晓的。妹妹们要是帮姐姐办一件事,姐姐就想办法,推荐她给皇上侍寝。”

没人说话,也没人愿意相信她说的鬼话。她的脸仅仅是肿了,皇上就没有来过,可见她的恩宠程度并不如想象中的那么多,指望她帮着推荐,似乎有些天方夜谭。

可不指望她,连半丝希望也没有,所以她们来了,来听听皇贵人究竟想怎样。

尉迟灵儿扫了一眼众姐妹,然后再给灵蕊使了个眼色。

灵蕊挥了挥手,八个宫女分为两排,端着托盘来到八个嫔妃面前,托盘内是一套配套的翡翠首饰,包括簪子、项链、耳环和镯子。

尉迟灵儿道:“妹妹们肯定担心姐姐所说的侍寝之事,要是落实不了,怎么办,妹妹们又不能咬姐姐一口,泄愤。”

“那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确实让人心里没底,那么,姐姐就给妹妹们准备了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

众嫔妃看了一眼翡翠首饰,这首饰是成套的,雕的工艺也十分了得。但皇贵人不会无缘无故的送这么好的翡翠首饰,定有什么为难的主意。

果然……

尉迟灵儿开口了,既然没人想说话,那么就让本宫自己来说:“本宫那日在锦绣宫,不是去那个…额,那个背着柴火是啥?”

尉迟灵儿看了灵竹一眼,灵竹道:“负荆请罪。”

“对,负荆请罪。”尉迟灵儿继续道:“本宫是体谅冯贵人的手被月季所挂伤,特地送了上等的参汤,结果被冯贵人暴打一顿,脸都打肿了,还被逼迫得冠上一个负…负什么来着?”

灵竹继续提醒道:“负荆请罪。”

“对,负荆请罪的罪名。”尉迟灵儿说着:“本宫也不为难妹妹们,此事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过去,必须得声讨,要让她这么得意下去,以后还得了?”

八个低等嫔妃,额头上都渗出了冷汗,冯贵人,太皇太后的亲侄女,岂是她们这些低贱的嫔妃可以招惹的?各个静若寒蝉,动也不动,仿佛石雕一般。

尉迟灵儿见这些嫔妃仿佛不太想去,眼底露出一丝冰冷,咬牙切齿着,那声音阴寒得如同鬼魅:“别怪本宫没提醒各位妹妹,要是在座的八位妹妹,今天愣是驳了本宫的颜面,本宫定不会让她有命活着走出灵溪宫。”

尉迟灵儿扫了一眼众嫔妃,各个吓得僵坐着。

尉迟灵儿态度有些缓和:“当然,此事也没有那么恐怖,也不是逼迫众妹妹非得干什么。此事是冯贵人错误在先,她仗着太皇太后给她撑腰,故意欺辱本宫。”

“她要是被皇上恩宠也就罢了,毕竟人家宠冠后宫,有骄傲的资本。可问题是皇上对她根本不削一顾,看都懒得看她。”

“这样的人,竟然敢欺负如日中天的本宫,这也太放肆了。本宫这次声讨冯贵人,也是为了讨好皇上。你们不也想侍寝么。讨好了皇上,才有机会呀!”

“皇上是被迫娶两位贵人的,并不是诚心诚意的,所以这次行动,必定能得到皇上的赞同。”

“这次也不为难你们,你们只需跟着本宫走,去锦绣宫站着即可。哦,把你们的丫鬟太监带上。事成之后,除了这套翡翠首饰,本宫看谁的表现最好,本宫就优先将她推荐给皇上。”

尉迟灵儿的洗脑并不被众嫔妃认可。众嫔妃心里很不舒服。她说的那一句,皇上娶冯贵人不是诚心诚意的,简直是给这八个嫔妃狠狠的一巴掌。

章节目录 第305章 这八个嫔妃,位分都低,都出自各个臣子或民间才华出众的女儿。但这八人,均未被皇上恩宠过一次,也就没了下文。

这句话,简直太过伤人,但皇贵人的位分摆在那里,她们也无可奈何,加上尉迟灵儿的阴冷和心狠手辣,众嫔妃还是有目共睹的。她的那一番话说完,众人也只能点头。

丫鬟端着翡翠首饰,强行叫八位嫔妃收下。

八位嫔妃擦擦冷汗,收也得死,不收立马小命就要玩儿完,反正横竖都是死,还不如收下了,带几天也好。

于是,八位嫔妃拿起了翡翠首饰,装进了包里。

尉迟灵儿很是满意,吩咐下人道:“出发。”

尉迟灵儿带着八位嫔妃,以及嫔妃的下人和自己的一干下人通通来到锦绣宫门口。

锦绣宫大门,原本是大开着的。下人看见皇贵人带着一大堆人浩浩荡荡、气势汹汹的赶过来,都吓懵了,赶忙关上了门,还用门杠子抵着。

尉迟灵儿见锦绣宫吓得关了门,唇角微扬,然后叉着腰,像泼妇骂街一般的,扯着嗓子大声吼骂起来。

此时,施媛媛还在卧榻上睡觉。

大清早的,就被人堵在家门口问候一番,这感觉还真他妈的不爽。施媛媛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拦腰,在卧榻上坐起身来。

“海燕,今早的夜香倒了没?”施媛媛问。

海燕答:“还没呢,娘娘,您不是还没起床么?”

施媛媛唇角勾了一下:“去,倒进盆里,再倒些水兑一下。那个,其他人的,还没倒的也拿过来。”

“是,娘娘!”海燕立马行动着。

施媛媛赶忙起来,穿了身干净利落的衣服,然后束了一小撮头发,再披了下去,看起来简单大方。

海燕很快就把凑集了好几盆的夜香,然后兑了些水倒在了几个盆子里。

臭气弥漫在空气中,海燕捏着鼻子问:“娘娘,这是要……”

施媛媛端起一盆夜香:“走,伺候皇贵人去,她嘴那么臭,这夜香如此芬芳,正好堵堵她的嘴。”

尉迟灵儿在门口骂了半天了,锦绣宫依旧大门紧闭。尉迟灵儿得意极了,她命人拍打着锦绣宫的房门。自己依然嚣张的大声叫嚣着。

“冯妙莲,你仗着人多欺负人少,今天本宫带来人了,怎么,你当缩头乌龟躲起来不敢见人了么,那天那么嚣张,今天怎么不敢出来了?”

“冯妙莲,你欺辱本宫,还诬陷本宫迫害于你,你当真以为白日青光的,你红口白牙的想污蔑谁就可以污蔑谁的么!”

“冯妙莲,还不快滚出来,给本宫磕头赔罪,要是头磕得响亮,磕得谦卑,本宫倒是可以看在你认错态度诚恳的份上,饶你一条狗命……”

“……”

“……”

不堪入耳的声音不断的在锦绣宫里响起。海燕皱起了眉,“这皇贵人也太过分了。”

施媛媛走到锦绣宫大门,此时,门外正噼里啪啦的拍打着门,并大吼着:“开门。”

锦绣宫的下人,死死的抵着房门,生怕这些人冲进来。虽说冯贵人是太后之人,但是皇上不宠冯贵人啊,皇上宠的是皇贵人啊。

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太皇太后定会顾及皇上的颜面,那么冯贵人定当成为弃子,抛之即可。

毕竟,冯家又不是没有女儿,就算现在岁数不够,过几年就长大了呀!

就算全部的女儿都没了,马上生一堆也来得及啊,皇上现在才十七岁,现在生的话,也就是大十八岁而已,完全没有问题的呀!

施媛媛端着夜香道:“把门打开。”

下人们摇摇头:“不行啊,娘娘,很多人呀,会伤着娘娘的。”

施媛媛想了想,就算现在打开了门,估计也是奴才在敲门,这夜香可是给尉迟灵儿准备的,要是泼错了,浪费了,可真辜负了这盆夜香的美意。

施媛媛转过身,道:“去给本宫抬楼梯来。”

雪卉点点头,立刻跑过去搬楼梯。

楼梯靠在了宫墙上,施媛媛将夜香递给雪卉,自己爬上了楼梯,再接过雪卉手中的夜香,施媛媛别过脸去,这夜香的气味真是大呀,好臭啊,闻着都想吐啊,不知道一会儿泼在尉迟灵儿的身上,她是何种的表情。

尉迟灵儿还在叉着腰叫嚣的骂着。

施媛媛爬在楼梯上往下一看,乌泱泱的一堆人,里三层外三层的紧紧的围住了锦绣宫的大门,最前面的正是尉迟灵儿。

施媛媛端着夜香,冷冷一笑,心里想着。

你以为这里是街头市井,可以随意喧哗的么!

你以为你是古惑仔,派上你的小弟们,来砸场子么!

你以为你一个皇贵人,当真就了不起到,可以任意的欺辱我?

哼,当老娘吃素的呀!

唉!年轻啊!年轻到没脑子!

你丫这么玩,迟早要被人给解决掉,在宫斗戏里,你丫活不过两集,两集,你知道么?作吧作吧,迟早要被人给弄死!

施媛媛想完,伸手对着尉迟灵儿泼出了满满一盆的夜香。

噗呲一声,一大盆臭烘烘的夜香不偏不倚的正好泼到了尉迟灵儿身上,而且是从头淋到底。

尉迟灵儿正叉着腰叫骂着,突然,一大盆不知名的散发着恶臭的东西噗呲一声,从头到脚,将尉迟灵儿泼了个透心凉。

这东西甚至还有些许泼到了尉迟灵儿的嘴里,尉迟灵儿闭着眼,她闻到了一股臭味,顿时她就恶心的吐了起来。

施媛媛站在宫墙上一扫众人,唇角含笑,大声吼着:“谁他妈敢在本宫这里撒野,本宫必定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门外的这些人,如果现在立刻马上给本宫滚回宫里躲起来的,本宫既往不咎,要是谁不要脑袋的想死的话,本宫也没意见,成全她的心愿就是了,大不了,明年的今天,本宫给她上三柱清香。”

施媛媛说完,又接过下人手里剩余的几盆夜香,冲着人多的地方泼。

一大股臭味从尉迟灵儿身上散发出来,众人都捂着鼻子,自动离她远远的。

八位等级卑微的嫔妃见状,立马向后撤退,逃得远远的,远离这是非之地。

施媛媛看着这群如鸟兽惶惶散去的模样,大喊道:“尉迟灵儿,你的盟友跑啦!你成光杆司令啦!小的们,开门,打狗。抓住往死里打。”

尉迟灵儿想死的心都有,这泼到身上的是什么玩意,竟然恶臭无比。

这样被人欺辱的感觉,仿佛又回到了于阗国,那段黑暗的日子。谁也不会知晓,和亲公主,只是一件漂亮的外衣。

尉迟灵儿简直要抓狂,在她的思想中,只有皇上的恩宠,才是衡量妃子骄傲的资本,一个皇上听了就嗤之以鼻的备受冷落的妃子,居然欺压到她全大魏最红最火最恩宠的皇贵人身上?

真是太匪夷所思了。

尉迟灵儿左右看看,那八个低等嫔妃,及她们的手下,全都逃得无影无踪,这些没义气的东西,尉迟灵儿来不及抱怨,看着自己的这些人,虽然比冯妙莲的人多,但士气已破,没有什么战斗力。

锦绣宫的大门已经打开了,下人们都拿着又粗又长的大木棍,高高的举着大木棍就冲了过来,尉迟灵儿一见这阵仗,吓得有些脚软,但她不信,冯妙莲敢拿着这么粗的大木棍子,把她给揍死。

锦绣宫的下人们冲了出来,人数上没尉迟灵儿的人多,但士气高昂,出去了就将她们围住了。

施媛媛拿着皮鞭也走了出来。

尉迟灵儿抹了把自己的脸,狼狈道:“你在本宫身上泼了什么?”

施媛媛甩了甩皮鞭,得意道:“此物乃聚天地之灵气,孕育而出的圣水,外加黄金,冲调而来,美味否?皇贵人娘娘!”

竟然把粪水说得如此高端大气上档次,连施媛媛自己都醉了,尉迟灵儿脸上青一块白一块,施媛媛甩着皮鞭,打得地上啪啪作响。

要是真打起来,这胜算不大呀,灵竹忍着恶臭,赶忙扶着尉迟灵儿回宫。

“娘娘,回去吧,好歹洗洗。别跟她一个不受宠的山野村妇计较。她就是个疯子,疯子是不可理喻的,你怎么跟她讲的清楚,咱们回去吧!”

尉迟灵儿也有些后悔了,自己是来算账的,没想到弄了一身粪水,现在张牙舞爪也没用了,关键是打不过她呀!

她的位分又和自己同级,又有太皇太后撑腰,皇上最近因自己的脸,而不来灵溪宫,还是回去先休养吧,等皇上再来灵溪宫,再给她好看。

尉迟灵儿被灵竹扶了回了宫。

施媛媛冷笑一声,跟老娘斗,你丫还嫩了点儿!

太极殿

东宫弘最近这段时间,有些勤奋,画画及贪玩的事情,已经不做了。

分到他这儿的奏章依旧是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稍微大一点儿的事,都由冯太后管理及做主。

东宫弘在查看汉人的书籍。

近年来,大魏涌现出了很多问题。

近期最严重的就是欺压百姓和贪污受贿。

穷的要穷死,卖儿卖女,饭都吃不上,还要被打压剥削。

富的不仅流油,随意挥霍,十辈子都用不完,整天流连于青楼歌姬舞馆,夜夜笙歌,不知穷人之疾苦。

可是欺压百姓和贪污受贿,乃千古之难题,不是你想解决就可以解决的。

东宫弘的御案上堆了厚厚的汉家书籍,东宫弘耐心的翻看着。

朝中局势,除了老妖妇一家独大外,还有二皇子东宫禧蠢蠢欲动。

他要是又想出了什么主意,作出什么业绩,朝中原本为数不多的朝臣,估计心又要偏向他了。

朕要努力了,一定要做个明君,不能做个昏君,让别人把朕从凤椅上拉下来。

李博海端了杯茶走了过来:“皇上,歇息下吧,都看了一早上了。”

东宫弘又翻了一页书,头也不抬道:“不碍事。”

李博海嘟囔一下嘴,道:“皇贵人娘娘今早又和大冯贵人闹起来了。”

东宫弘继续看着书,依旧没有抬头:“这次又所为何事呀!”

李博海道:“好像是上次负荆请罪之事,皇贵人娘娘憋着气,想不通。”

东宫弘笑了起来,又翻了一页书:“负荆请罪,也亏她想得出来。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这可是汉家典故,灵儿一个于阗国公主,懂个屁的负荆请罪。这宫里,估计也就她们冯家才懂这汉人的玩意儿。”

东宫弘继续道:“那天她打了灵儿,还要灵儿认错,谁也不是傻瓜,一眼就看出来了。只是碍于太皇太后的颜面,不便说出而已。”

东宫弘又抿嘴笑了笑:“这野蹄子,果然不是好惹的,今天灵儿去寻仇,吃亏了吧!

李博海道:“自然讨不了便宜,听说被大冯贵人泼了夜香。还是新鲜出炉的,昨晚和今早的,热气腾腾的,也算是良心了,兑了些水。”

“哈哈哈……”东宫弘笑了起来:“夜香?热气腾腾,哈哈,那肯定相当狼狈。”

“是的,灰溜溜的走了。不过,老奴有一个疑问,皇上怎么知道皇贵人没讨喜?怎么不是大冯贵人吃亏呢?”

东宫弘笑了笑,不再说话,心里想着,朕都没占过便宜,她岂有不吃亏之道理?

东宫弘又笑了,冯妙莲,你等着吧,朕迟早要驯服你这个野蹄子,让你真真正正成为朕的女人。

第三天早上,天还灰蒙灰蒙的,并未亮。

施媛媛正躺在寝殿的卧榻上酣睡中,丫鬟以晴提着裙子慌慌张张的在回廊里奔跑,一边奔跑一边大喊:“不好了,不好了娘娘,出大事了……”

她一边跑着一边喘着粗气,惊动了还在睡觉的丫鬟。

丫鬟们都起来了,施媛媛还在酣睡中。

以晴跑到寝殿里屋,敲门:“娘娘,快醒醒,不好啦,出大事了……”

施媛媛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进来吧!什么事啊,大惊小怪的!”

以晴推开了门,三步两步跑了进去:“娘娘,出大事了,皇贵人死了!”

施媛媛吃了一惊,赶忙撑起身子,着急道:“死了?别告诉本宫又死在了本宫的鱼塘里。”

以晴道:“不是的,娘娘,她死在了御花园里的千里湖。”

施媛媛吁了口气:“那就好,死了就死了呗,关本宫什么事!”

以晴结结巴巴道:“可是……可是大家都说是娘娘您……您害死的。”

一大群草坭马带着贱贱的贼笑,从施媛媛眼前奔过。

施媛媛拍拍自己的嘴巴,叫你乌鸦嘴,叫你嘴贱,看吧,昨天才说完,今天人就死了。不想怀疑你都难啊

可天地良心,姐没做过啊!

章节目录 第306章 施媛媛睁着无辜的大眼睛道:“本宫害死的?她丫的那只眼睛看见是本宫杀的?”

以晴不说话了,而后沉默了四秒钟后道:“娘娘,咱们还是去看看吧,慎刑司的侍卫已经在门外候着呢,请娘娘您过去。”

施媛媛冷哼一声:“怎么,怀疑是本宫所杀?”

以晴点点头,不再说话。

施媛媛赶忙去穿衣服:“走,看看去。”

天刚蒙蒙亮,早上还有些微凉,但千里湖旁已经围满了人,老远,施媛媛就听见:

嫔妃甲说:“真是活该,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竟敢去得罪冯贵人,她也不调查调查,人家是什么来头。”

嫔妃乙道:“皇贵人啊,是仗着皇上宠她呢,我的位份仅仅比她低一点点,她就把我欺负得呀,不成样子。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人家懂得妩媚的功夫,而我娘家,又没有背景……”

嫔妃甲冷哼一声:“你再妩媚又怎么样,皇上再宠你又如何?你只要惹了冯贵人不高兴,你的小命就没了。”

嫔妃乙:“你们可别小看了她这个庶出,比那个嫡出可厉害多了,大家都是贵人,平起平坐。她在没有得到皇上的恩宠时,都可以让红得发紫的皇贵人负荆请罪,双脸还打得红肿,还在锦绣宫门口跪着了一个时辰呢。”

嫔妃甲噗呲一笑:“还有泼粪呢,泼得皇贵人从头淋到脚,皇贵人呢,被欺负的屁都不敢放一个。”

嫔妃乙:“所以说,大家可要小心了,千万别得罪冯贵人,谁要是得罪了她,这就是下场……”

施媛媛越听越生气,这尉迟灵儿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她死了,凭什么说是老娘杀的?

负荆请罪之事,只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她害我,我回敬她罢了。怎么是我要杀她呢?

如果我要杀她,早就秘密行动了,又何必大张旗鼓的呢,这不是告诉别人,这人是我杀的吗?我有那么笨吗?既然我报复了她,我就没有想过要杀她。

这些女人的脑袋全都给驴踢了么,个个都是脑残吗?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还是故意这么说,想栽赃给我?

这些女人看见施媛媛来了,各个噤若寒蝉。

皇贵人的尸体已经打捞拉到了岸边。她身前伺候的丫鬟跪在她旁边,嘤嘤哭泣。

旁边是仵作给尸体做着详细的检查,而慎刑司的侍卫在询问着尉迟灵儿的丫鬟,做着笔录,看见施媛媛来了,忙过来行礼道。

“冯贵人,此事恐怕跟您有关,您作为第一嫌疑人,本应该抓捕审问,但您是贵人娘娘,小的们没有资格,现只能上报上去,为了不让您误会,小的还是要跟您说一下。”

施媛媛点点头:“有劳了,你该有什么程序,就按什么程序办吧,反正清者自清,没做过的事,不怕诬陷。本宫也不为难你,毕竟你们这一行也不容易。”

侍卫抱拳道:“谢娘娘体谅。小的马上就去禀报太皇太后,还请娘娘一同前往。”

施媛媛伸头看了看拉上岸边的,躺在泥地上的尉迟灵儿,真是报应啊,上次她将袁充华杀死抛进水里,这次又不知被谁弄死了,泡进水里,真是因果循环。

仵作检查完了尸体,对慎刑司的侍卫点点头,慎刑司的侍卫带着尉迟灵儿的丫鬟,对施媛媛说:“娘娘,请。”

虽然没有跟犯人一样戴上脚烤和手铐,但被认作是第一大嫌疑人,施媛媛还是觉得很不爽。

好在这个冯贵人的后台强硬,不然这次要是普通人,被当做第一嫌疑人,不打得半死,都对不起慎刑司三个字。

冯太后也得知了消息,但此时是早朝时间,所以冯太后去上朝了。众人在太和殿的会客厅里候着,若菱、初瑶给大家端了糕点和茶水,这样显得空气没那么压抑。

仵作、仵作的小徒弟以及慎刑司的侍卫,从未吃过太皇太后才能吃的点心和茶水,自然很是珍惜。

既然丫鬟端来了,就没客气,大口大口的吃着,也许平生就这么一次机会,不吃白不吃,更何况,今早早饭都没吃呢,正好填填肚子。

冯太后和皇上下了早朝就直接回到了太和殿。

众人见冯太后和皇上来了,赶忙下跪。

冯太后道:“免礼。直接说此事吧,少废话。”

众人点点头。

尸体是不敢抬到太和殿的,毕竟,那是太皇太后的寝殿,又多少脑袋都不敢去冒那个险。

尸体抬到了慎刑司。

冯太后和皇上,移驾慎刑司,案件开始审理。

作为嫌疑人,施媛媛本该跪着,但冯太后开口了,赐座,谁也不敢多言,施媛媛也就坐下了。

尉迟灵儿的尸首摆在中间,她的丫鬟跪在旁边,仵作在旁边候着。

冯太后看了看那尸体,泡的有些发肿,扫了一眼众人,问:“此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灵竹轻微的啜泣着,磕了个头,然后转身用食指指着施媛媛道:“回禀太皇太后,此事乃冯贵人所为。”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施媛媛,而不觉得有任何的奇怪。

显然,此刻再高尚得以为清者自清,大家就以为你是清白的,这简直可笑的不知所谓。

施媛媛扫了大家一眼,赶忙道:“本宫是冤枉的,本宫并没有杀皇贵人,至于她是怎么死的,本宫半点儿都不清楚……”

施媛媛话都没有说完,灵竹就指着施媛媛,哭着痛斥道:“你说谎,我们家娘娘就是你害死的,你还想狡辩。”

东宫弘看了一眼灵竹,道:“你不要着急,朕和皇祖母自然会公平处理,不会徇私枉法,包庇袒护,你只管细细道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灵竹擦了擦眼泪,道:“事情还得从那天泼粪说起。”

那天,尉迟灵儿被人泼了粪,又眼看打不过冯贵人,只能狼狈的退回去。

尉迟灵儿回到灵溪宫,洗了头洗了澡,又泡到洒了香料以及装满芬香花瓣的大澡盆里,感到心里十分憋屈。

第二天的晚上,天很黑,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宫殿里挂在房檐下的宫灯被风吹的摇摇晃晃,发出昏暗的模糊的烛光。

灵溪宫的人基本都睡了,此时,灵溪宫宫殿外,数名穿着汉人服饰的下人,端着几盆蛤蟆、青蛙和臭虫,泼进了灵溪宫的院子里。

不仅如此,这些人还拿着弹弓,绷着桃核大小的石子,打在了灵溪宫的门上、窗上、墙上。

窗上是纸糊住的,石子一下子就打了进去,惊动了宫殿里的人。

灵溪宫众人气愤的赶了出来,手拿木棍之类的武器,追打了出来。

穿着汉人服饰的下人,一见此等状况,吓得如鸟兽般的四处散去,有一些竟然慌不择路的逃进了御花园。

尉迟灵儿来不急穿好衣服,仅仅穿着睡袍就赶了出来,青蛙、蛤蟆的呱呱声真是刺耳,尉迟灵儿用眼神扫了下院子,看见宫内满园都是活蹦乱跳的青蛙和蛤蟆,还有到处乱爬的臭虫,气就不打一处来。

该死的冯妙莲,本宫的泼粪之仇还没报呢,你竟又来放肆,别以为本宫不知道是你,当今大魏皇宫,没有谁有你这么大胆,敢如此放肆。

尉迟灵儿看着远远的,穿着汉人服饰的下人惊恐的逃着,她大喝一声:“抓住她们,本宫重重有赏。”

只要抓住了这些下人,本宫定要在皇上哪儿讨个说法。尉迟灵儿想着,提起睡袍,顾不得地上乱跳的蛤蟆,快步跑了出去。

穿汉人服饰的下人四处逃窜,已不见了踪影,只有逃往御花园的下人,正匆忙的逃窜。

尉迟灵儿想也没想,就追了过去。

夜很黑,没有月光的照耀,仅仅是路旁的宫灯那微弱的光芒,实在是很得不是很清楚,但好在对方穿的是白晃晃的汉服,在微弱的光芒下,特别的显眼,一下子就瞄准了方向。

尉迟灵儿寻着方向快步的追赶了过去,其他的下人已经在四处追捕了,所以跟着她一同前往御花园的,除了刚跑过去的几人,在她身边紧紧跟着的仅仅只有两人。

这三人一同追击着前面的两位汉服下人,那两个下人,吓得尖叫连连,仿佛体力也不好,跑不了多久就停下来歇息一下,喘着粗气,一见尉迟灵儿追了上来,又尖叫着往前跑。

尉迟灵儿冷哼一声,这冯妙莲的手下都是蠢货,逃命就老老实实的安安静静的逃呗,你这么大声,鬼都知道你在哪儿了,真是愚蠢。

尉迟灵儿追了上去,但长时间的奔跑,她已经累的气喘吁吁,好在对方也是不太运动之人,跑跑停停,停停跑跑,竟然也追得上,没有说失去了踪影。

很快,就追到了千里湖旁。

这千里湖位于御花园内,众多湖的其中之一。宫里最有名的水源都来自于御河、开山口河和万泉河。

这三河都是故意修建引导水流穿苑而过,布满皇宫。

而皇宫内,则人工修建了许多大大小小的湖和池塘。这千里湖就是万泉河的水流过来的。

尉迟灵儿喘着粗气,这千里湖是人工修建的湖,旁边是大堆的假山,要是有人躲了进去,就真的不好找了。

这一次,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也不容错过。那汉装下人也是累的不行,停下来休息。

尉迟灵儿的体力不好,但她旁边的侍女的体力是远远超过她的,她跑不动了,见前面的人没气了,而自己身旁的两个侍女明显是还有力气的,于是,尉迟灵儿命令道:“去,去把那两个贱人给本宫捉回来,本宫重重有赏。”

侍女有些迟疑:“娘娘,那您呢?”

尉迟灵儿喘着粗气:“本宫会有什么事?本宫实在是跑不动了,本宫就在这儿等着你们,你们抓住之后,快去快回。”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两位侍女快速跑了过去,原本跑不动的汉装下人,一见有人追赶,又快速的奔跑起来,这速度,根本不像是跑不动的人。

然而,尉迟灵儿此时,还压根没意识到,别人不是累得不行,而是在等她,等她傻傻的追过来

尉迟灵儿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了。草木后面的黑衣人闪着阴绿的目光,嘴角含笑,手拿一根长木棍,他已经等了好久,等得甚至有些不耐烦了。

黑衣人慢慢慢慢的走着,脚下尽量不发生半点儿声音,他拿着棍子,在尉迟灵儿的身后,狠狠的打了过去。

木棍打过来的时候,尉迟灵儿觉得身后有异样,转头一看,就看到木棍子已经挥了下来,尉迟灵儿来不及闪躲,重重的挨了一下。

痛,尉迟灵儿觉得身后火辣辣的痛,她转过身看到了黑衣人:“是你,你这个贱人……”

尉迟灵儿话都没说完,棍子又打了起来,尉迟灵儿感觉脑后有水在皮肤上流,她用手抹了一把,看了一眼,是血。

尉迟灵儿感到了恐慌,黑衣人步步紧逼,露出了邪邪的笑容,尉迟灵儿流着血,一步一步的往后退,本来她离千里湖就近,就这么一退,更是退到了湖边,黑衣人的笑容更甚,用力一推。

尉迟灵儿扑通一声掉进水里,血渲染了一大片湖水。

尉迟灵儿不会游泳,她挥动着手臂,摇摆着脚,扑腾了几下,沉了下去……

那两个侍女并没有追赶到穿汉装的下人,于是返回去寻找皇贵人,却发现皇贵人不见了。这两人以为皇贵人回宫了,也没太在意,直接回了宫。

回宫后,才发现,皇贵人失踪了。而众人全都是无功而返,一个歹人也没抓住。此时,皇贵人不见了,大家才慌了神。

两名侍女想起,皇贵人最后在千里湖边待着,众人又提着灯笼赶忙寻找,却在千里湖边看到了血迹,以及落水的脚印,这才慌了神。

可是晚上根本就看不清楚,而且今晚又黑的不得了,众人一商量,兴许没掉入湖里呢?

于是大家都四处寻找起来,寻了一个多时辰,愣是没找到,众人又来到千里湖。

水性好的太监跳入湖里,一点一点的寻找,一个没气了,再换一个,终于,在快要天亮的时候,在水底摸到了尸体。

于是,下人们赶快禀报侍卫,皇贵人娘娘被人害死在了湖里,怀疑是大冯贵人所为,于是此时就这么惊动了太皇太后和皇上,慎刑司开始介入调查,仵作也赶了过去。

听了灵竹的故事,施媛媛半点儿都不惊慌,只是淡淡道:“本宫问你一个问题,你说皇贵人被一个黑衣人袭击,还拿着一个棍子,把皇贵人打了,然后推入湖里,你可曾亲眼看到?”

章节目录 第307章 灵竹摇了摇头:“奴婢并未亲眼所见,仅仅是推测当时的情形,因为刚才仵作已经说了,皇贵人脑后有被人用木棍击打过的痕迹,且千里湖的旁边有血迹,而且在草木后面发现了脚印,所以当时我家娘娘遇害就是那样的情景,并没有错。”

施媛媛看了一眼灵竹:“那你怎么肯定,人就是本宫所杀,你可有凭有据,且人证物证具在?”

灵竹再次摇了摇头:“人证物证具不在,但有根据可寻。近段时间,只有大冯贵人娘娘跟我们家娘娘有恩怨,大冯贵人娘娘还当众羞辱了我们家娘娘,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施媛媛嗤了一下鼻子,冷笑一声:“有恩怨,那又如何?这并不能代表人就是本宫所杀。”

灵竹道:“进入灵溪宫泼蛤蟆、青蛙和臭虫的就是穿着汉服的人。”

施媛媛问:“人看清了么?可是我锦绣宫的人,你说说是谁,本宫叫她出来让你指认一下!”

灵竹摇了摇头:“样子看不清楚,太黑太远了,只看得见衣服,穿的是汉服,众所周知,全大魏皇宫,只有大冯贵人的府邸穿汉服,没有谁会穿汉服。”

施媛媛笑了,冷笑:“本宫要真去杀人,会傻的穿着汉服去做坏事?你当本宫是智障么?”

灵竹不说话了,片刻之后,灵竹道:“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也许娘娘就是这么想的呢?”

施媛媛笑了,她是觉得很可笑,才笑的:“无凭无据仅仅靠臆想就可以指认一个人,那么要证据何用?”

一直没开口的冯太后,此刻开口了:“仵作,先来说说你所了解到的。”

“是!”仵作赶忙跪在地上:“回禀太皇太后、皇上。皇贵人身上只有一处伤痕,就是后脑勺处。经水泡过之后,伤口翻开。”

“后脑勺是在入水之前所受的伤害,千里湖边血迹斑斑,可见当时受伤的程度并不轻,受伤后,当时并没死,只是流了血,心里感觉到了恐怖。”

“但皇贵人真正的死因是溺死。尸体上呈现,皇贵人的口鼻内有泥沙和水草,证实不是死后抛尸,而是生前溺亡。”

冯太后点点头,又道:“慎刑司又有何发现?”

赵统领赶忙跪下道:“有发现,但是也可以说没发现。”

冯太后道:“快讲。”

赵统领恭敬道:“是,太皇太后。皇贵人是被人杀死的,绝非自杀。在千里湖边有皇贵人的脚印,同时,还有另外一个人的脚印。但这个脚印是经过处理的。”

东宫弘道:“如何个处理法?”

赵统领道:“他在他的鞋底下多加了一层鞋底,这样的鞋底在皇宫是没有的。这鞋底应该是可以取下的,作案的时候才穿,正常情况下收进包里。所以,想找出这个人,很难。”

“一个粘在鞋子外面的鞋底,你很难估计这个凶手的脚有多大,是男是女。不过看脚印陷下去的高度,应该不重,是个女的可能性很大。”

灵竹看了一眼施媛媛,施媛媛并不理睬她。

赵统领继续道:“灵溪宫里的青蛙、蛤蟆和臭虫,可以从此处入手,经过调查,锦绣宫之人,在案发时,全都待在锦绣宫,并没有出去过。”

“且锦绣宫之人,没有去荷塘捉过青蛙、蛤蟆之类的,所以,没有作案时间,暂时可以排除。而至于是谁杀死的皇贵人,微臣实在是无能,暂时没有查出。”

冯太后的唇角露出了一丝微笑,谁杀死的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人不是我冯家杀死的就行了,至于你查得出,还是查不出来,都无所谓了。

东宫弘看了眼施媛媛,并没有任何的表情,心里却想着,灵儿之事,到底是不是你所谓呢?

灵竹跪在地上,听到这样的结果,大受打击,她仿佛疯了一般,跪着侧身指着赵统领道,大声道:“你这个趋炎附势的小人,明明就是这个冯贵人杀了我们家娘娘,你却要为虎作伥,包庇她,你是看她是太皇太后的亲侄女,就故意讨好吧!你以为你讨好了她,就能升官发财么?”

“放肆!”冯太后一拍桌子,脸阴沉得厉害,眉微挑,眼睛里含着阴冷的目光,冯太后发怒道:“把这个失心疯的狗奴才给哀家杖毙了,暴尸三日,再丢到乱葬岗去。”

灵竹并没有害怕,只是哈哈大笑起来:“牝鸡司晨,大魏将亡,牝鸡司晨,大魏将亡,哈哈哈……”

灵竹被两个侍卫夹着胳膊,拖走了,灵竹像丢了魂一般依旧大笑着。

冯太后又冷冷的扫了一眼尉迟灵儿手下的宫女和太监,这些宫女和太监,已经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冯太后道:“还有谁?还有谁认为慎刑司处事不公,阿谀谄媚的,给哀家站出来!”

杖毙,暴尸三日,前车之鉴就在眼前,谁敢放肆?二三十个宫女太监愣是静静的跪在地上,半句话都不敢说。

见众人不敢再说话,冯太后道:“没有人再有意见了吧!”

众人摇头,冯太后很是满意,道:“于阗国和亲公主尉迟灵儿,身染重疾,久病不愈,终不幸离世,于明日,按皇贵人之礼,葬于陵墓。”

冯太后用眼神扫了一眼所有在场的人,表情阴沉的厉害:“所有不干不净的谣言,勿传,谨言慎行,哀家不想再去教,谁的嘴把持不住,漏了什么出去,按照漏的情节的严重性,处置。”

“如果谁犯了大错,他的头不够砍的话,哀家就灭他三族,将那脑袋数凑齐,要是三族不够,还有九族,哀家就不信了,九族几百上千条人命,还封不住他一张小小的嘴。”

“所以各位,好自为之了。灵溪宫所有下人,暂时回灵溪宫居住,等有了安排,再做打算。”

众人听了这话,额上的汗都流了出来,这是摆明了的威胁啊。

不过,灵溪宫二三十个宫女太监倒是感恩戴德,磕头谢恩,因为小命总算保住了。

东宫弘觉得十分的仓促,对冯太后说:“皇祖母,明日就安葬,是否太仓促了?毕竟,皇贵人之礼,并不是一时三刻就能准备齐的。”

冯太后盯了东宫弘一眼,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了看众人:“跪安吧,皇上、冯贵人留下。”

一干人等跪地磕头,然后退了出去,屋子里就剩下冯太后,冯太后的贴身丫鬟若菱、东宫弘和施媛媛四个人。

冯太后看看东宫弘,道:“葬礼之事,要快,必定人不是自然死亡的,是溺死。人泡在千里湖里一个晚上,都有些发涨了,难不齐你还要等到于阗国派使者来看望尸体后,再来安葬?”

“皇上,此事必须快快解决,为避免夜长梦多,一切就从简吧,但外表的面子还是要做足的。外表上看起来隆重、气派就行,里面有没有货,不重要。”

“只要让别人知道,我们大魏并没有亏待于她,就行了,至于陪葬品,将她灵溪宫的首饰、钱财瓷器,放进去既可,生前是她的,死后,我们大魏也不会要她的。”

“至于她是怎么被人弄死的,哀家也不想深究了。毕竟,对外宣称的是久病不愈,再大张旗鼓的挨门挨户的找寻凶手,实为不妥。”

东宫弘有些不快:“那,那凶手就真的不找了么?”

冯太后看着东宫弘:“那皇上觉得应该怎么样呢?要不,皇上自己去查案,哀家也不反对。”

东宫弘不说话了,朕去查案,你想的美呢!

最近二皇子东宫禧在跟朕较劲呢,他事事都想作得完美,作出政绩,让朕显得无能,加上老妖妇又喜欢他,处处疼爱有加,朕再不努力,这皇位也快要不保了,那里有闲心去管一个妃子的死因?

东宫弘笑道:“皇祖母说笑了,孙儿哪有那样的闲情逸致。既然尉迟灵儿是久病不愈,那又何须再查呢?就依皇祖母的吧!”

冯太后笑了笑,看着施媛媛:“妙莲,跟哀家说说,你来皇宫这么久了,皇上在你那儿过过几次夜?”

东宫弘的心瞬间揪了起来,感觉冷汗都慢慢渗了出来。

施媛媛看了眼冯太后,低着头不说话,老娘要是说一次也没有,你会不会把皇上给杀了?

冯太后见两人均不说话,继续问:“皇上,除了新婚之夜那次,你去过清儿房里几次?”

汗,从东宫弘额上渗出,慢慢慢慢的往下滑,东宫弘感觉空气都要凝固了,压抑的很。东宫弘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舌头像是被烙铁烙住了一般。

冯太后笑了,她没有露出责怪皇上的神情,只是淡淡道:“传哀家懿旨……”

东宫弘和施媛媛赶忙站了起来,离开座位,走到冯太后面前,跪下,俯身,恭恭敬敬的磕下头去。

“每月逢初一、初十、二十,皇上必须摆驾昭阳宫,逢初五、十五、二十五,皇上必须留宿锦绣宫,不许请假,不许有任何借口。皇上要是累了,在指定的这六天前后,均可休息,至于其余的时间,皇上可以自由安排,哀家不过问。”

东宫弘咬了咬牙:“孙儿遵旨。”

施媛媛脸都绿了,人虽跪在地上,但恨不得爬起来,冲上去,几巴掌扇在冯太后的脸上,然后一口唾沫吐过去,你丫什么意思啊,先是打压宫女,不许查案,当真心里就认定是老娘杀了人么?

你这是护短么?老娘怎么觉得你丫这是赤果果的诬陷老娘啊?

她尉迟灵儿被谁害死的,老娘不清楚,但她无辜枉死,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而你突然下了这道懿旨,不就摆明了说皇上独宠尉迟灵儿,老娘心生怨恨,派人把她推入千里湖,让她溺死。

为了不让此类事情再次发生,所以尊贵的太皇太后您就下旨规定皇上每月的固定几天,必须到我们冯家女子的塌上,来滋润我们,好稳定我们的情绪,不再大开杀戒。

我操.他弟弟的,这么一来,意思就是说,这黑锅我背定了,因为这事没人敢做,除了我!

虽然施媛媛一千个不愿意,一万个不乐意,但还是磕下头去:“妙莲遵旨。”

明日,皇贵人娘娘就要出殡,下葬,事情既急又紧,宫里忙成了一团,但讨论此事之人,一个也没有!

就好像尉迟灵儿从未溺过水一般,只是身染重疾,无药可治,去世罢了。

但宫里人的心,跟明镜儿似得,不说不代表不清楚。

尉迟灵儿在这个皇宫里,并不是远走他国,孤苦无依,仅仅就她一个人。

她还有一个姨母,也就是她母亲的姐姐,也是一位和亲公主,叫于仙姬,现在叫太夫人,乃太皇太后同辈,当年作为于阗国和亲公主嫁过来的。

这太夫人,身世也算坎坷,嫁给先先皇之后,有过一子,早夭,之后,太夫人就信奉佛教,青灯素衣、吃斋念佛、一心向善,说是为早夭的孩儿积福积寿。

所以太皇太后并未难为于她,特意选了一个清静的地方,让她念佛去了。

历经两代皇帝,与冯太后共伺一夫,还安然无恙的立于皇宫之中,被冯太后容了下来之人,恐怕也不是简单之人。

而尉迟灵儿溺死,相信她不可能不知晓,但她终究没有出面,她是不打算过问此事呢?还是私底下暗做手脚呢?

宫里并没有预备死人的棺木,就算有,也是名花有主的,动不得。

棺木得从宫外紧急采购,因最上等的金丝楠木,乃皇家专用,所以连去了几家平城最有名的专卖棺木的门店,都均无所获。

时间紧,任务急,公公不得已,回宫禀报。

马上做棺,不知道要耽搁多少时日,冯太后根本不愿意等,立马去了太夫人的住所静思阁,去要那太夫人的棺木。

太夫人穿着素服,跪在观音大士的佛像面前,手拿佛珠,正念经礼佛。见冯太后大驾光临,也不起来迎接,继续滚动着手里的佛珠。

冯太后说明来意,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要那太夫人的金丝楠木棺材,太夫人依旧跪在佛像前,继续滚动着佛珠:“太皇太后既然想要,我岂有不给之道理?整个大魏都是太皇太后的,更何况是一口棺木。”

冯太后是不愿意来她这儿的,但尉迟灵儿毕竟是她侄女,这事这么大,她不可能不知道,与其去猜测,还不如直接来看看,她到底是何反应。

但,她还是老样子,青灯古佛,不问世事,十多年如一日,就算是装的,这定力,也非常人能及。

章节目录 第308章 棺木之事搞定之后,下葬事宜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棺木摆在了灵溪宫,且大门紧闭,不许人祭奠。仅仅是她宫内的二三十个宫女太监穿着丧服,在旁守着,且香蜡钱纸一律不允许燃烧祭奠,因为这里是皇宫,说不许就是不许。

灵英跪在棺木前,尉迟灵儿已经洗过身子,穿好了寿衣,静静的躺在了棺木内。

灵英哭得两眼红肿:“娘娘,你死的好惨,明明冤死,却不许彻查。说是要大办,而丧葬事宜,却一样都没有。哪有昨晚死的,今儿就下旨,明天就下葬了。一般要搁棺七天,叫头七,还要招魂,呼喊她的名字,让她的魂魄回来。”

“这倒好,灵堂也不设一个,吉日也不选一个,亲朋好友也不通知一下,香蜡钱纸通通不许烧,我的娘娘,你咋这么命苦。”

灵晓叹了口气:“别哭了,皇宫之内,岂能容你设灵堂?你以为你是什么样的人物,还需要全皇宫白衣素裹?只不过是一个妃子罢了,埋了就是。”

灵英哭得更甚:“就你没良心,娘娘死了,你半分难过都没有。”

灵晓道:“良心能当饭吃么,你还是先担心担心你吧,这人埋了之后,你还有没有命活,还真难说。”

众人一阵沉默。要是全部弄进陵墓里殉葬,那当真是没命的,可冯太后并没有说要殉葬,最差也就是打回奴园吧!或是送进浣衣局整天洗衣服,累死累活还没一顿饱饭。

第二日,皇贵人出殡。

冯太后、皇上和往常一样上朝,下朝,做他们自己的事。毕竟一个小小的贵人,面子还没大到要冯太后和皇上亲自送的地步。

施媛媛也想去,却被海燕拦下了:“我的傻娘娘,您这是去遭人闲话的么?人家铁定说您猫哭耗子假慈悲。您还嫌自己身上的事不够多么?您没事多休息一下吧!”

被海燕这么一拦,施媛媛就在锦绣宫里休息,没有去。

而皇贵人的葬礼由冯太后的贴身太监小佑子主持。同行送皇贵人最后一程的嫔妃都是送到宫门口,然后目送送葬队出宫。

送葬的队伍是清晨出发的。所有人员全部身着白衣丧服,金银首饰通通不戴,着淡妆,不许笑,只许哭,但哭,也只能出了皇宫哭。

送葬的队伍好几百人,所谓浩浩荡荡。

棺木由灵溪宫抬出,抬棺木的人叫杠夫,分为三批,一批十六人,共四十八人。

金丝楠棺材上面有四根抬棺木,一根抬棺木由四个杠夫抬。规矩是一旦抬起棺材,中途不能落地,要一直抬到入土的那一刻,不然,乃大凶。所以,是三批人,轮着抬。

在皇宫内,全都人员噤若寒蝉,嘴巴闭的严严实实,刚出了皇宫,个个都放生大哭,此乃礼仪“哭丧”。

无论你哭的出,或是哭不出,此时,众人皆哭,你不哭,实为不敬,不敬者,拖出来,痛扁一顿,自然会哭的稀里哗啦。

走在最前面的是尉迟灵儿的贴身丫鬟灵蕊,她拿着引魂幡,低声的啜泣着。她的身后,是洒纸钱的宫女,篮子里装满了满满一大篮子圆圆的,铜钱般的纸钱。

宫女抓着纸钱用力向空中抛撒着,纸钱被抛出两三米高,又随着风缓缓落下。

去陵墓的路途遥远,要经过平城集市,出城,再爬山,进墓。

昨日就已经通知平城的官府了,今日皇贵人入葬。官府早就通知了平城百姓,明日全城百姓,统一着白色丧服,恭送皇贵人出殡。

于是乎,一大早,官府就全员出动,挨家挨户叫人伫立于街头,等待着葬仪的出现。

浩浩荡荡的送葬队伍,终于出现在平城街头,百姓统一下跪,俯身,磕下头嚎嚎大哭。

纸钱沿路抛撒着,这是引路钱,也叫买路钱,寓意进入地府,给路上的小鬼一些钱,在路上别挡道,好去轮回。

经过了平城街道、市区、民房,出了城,进入小道,再入山,整整行了四个时辰,大家都累的很是疲倦,好在路途不远,快到了。

陵墓是早就修好的,但作为东宫弘的妃子,东宫弘还小,他的陵墓还在建设中,但要等他建好,已经等不及了,就把旁边规划的一间墓室,当作是下葬的地方。

十六人正抬着金丝楠木棺材正站在墓室门口,正要走进去下墓,此时,突然从棺木中传出一个女人的阴深深的声音:“本宫死得好惨啊……本宫是被人杀死的,死不瞑目啊……”

那声音飘忽忽的,低沉沉的,从棺材里散发出来,棺材身边的十六个杠夫听得可是真真切切,脚都吓得发软,额上的汗都冒了出来。

前面的人站着不走,后面原本很累的人开始抱怨,不知谁叫了一个有鬼,那十六个杠夫还没来得及把棺木带入墓室,下到墓穴,就已经吓得放下了棺木,胆战心惊的盯着棺木。

棺木中依旧飘出女人的声音,阴的让人毛骨悚然,此时,一个好奇的杠夫,解开了绳子,想一看究竟。

棺木的盖子,刚虚开一个小缝,一只惨白的、浮肿的,手指上还涂着五个血红的红指甲的的手,从棺材的缝隙里冒了出来。

随即,一个幽幽的声音从棺材缝里冒了出来:“本宫死得好冤惨啊……”

“鬼呀……”十六个杠夫吓得脸色惨白,浑身颤抖,前面后面的人也听到了女鬼的声音,都吓得如鸟兽般的四处逃窜,很快,尉迟灵儿变成厉鬼的消息传遍了皇宫。

加上当天安葬之日表面是吉日,宜结婚,实则不宜丧葬,乃大凶之日,太皇太后一意孤行,非要葬之,也无人敢说一个不字。

大魏又崇尚佛教,鬼怪神仙菩萨佛祖之说,相当盛行。人若冤死,怨气未消,则化为厉鬼,有怨抱怨,有仇报仇。

再者,有棺木入土之前不能着地之说,然则,这棺木愣是没熬到入葬地点,在墓室门外就着了地,乃大凶。

重重传言混合在一起,再搅拌一下,传的神乎其神。

各种说法都有,就连那天安葬之日,众人吓得屁股尿流的,个个跑得飞快,也不敢看后面,竟也传出了,有人亲眼所见,皇贵人尉迟灵儿变成了厉鬼。

披头散发,双眼血红,伸着三寸(十厘米)长的血红的指甲,长着尖锐的獠牙,舌头长的伸到腰间,要吃人。

这种无稽之谈的笑话,竟然像长了翅膀一般,传遍皇宫的每一个角落,一到了晚上,竟然没人敢出来。

守卫的侍卫也是成群结队的一起巡视,再也不敢三三两两的单独巡逻。

而施媛媛,此时才意识到眼线的重要性。

要是当初刚进来,就四处布满眼线,有凭有据,也不至于今日被人诬陷杀了人,连半分为自己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虽然在杀手组织呆了那么多年,深知情报的重要性,但当初进来时,并不是为了争宠而来,才弄得如今这样的局面。

在明白自己所欠缺的东西时,施媛媛决定,花重金,部署自己的眼线,把握时局。这样才能比别人活的更长,更久,才不会被别人当垫脚石一样的狠狠的踏在脚下。

部署自己的眼线,那可是要花钱的。所幸施媛媛进宫的时候带了银子。

但现在,明显时机不对,皇宫里闹鬼,你现在去拉人做眼线,除非脑子被驴踢了。

但时机不对,可以先准备着,一旦躲过这个风波,自然就可以推行。

皇宫内闹鬼,闹的更厉害了,原本只是传那安葬之日的厉鬼,如今可好,传皇宫之内的厉鬼。

这鬼,还传得有模有样,仿佛亲临其境一般。

皇贵人穿着雪白的长裙,黑色的头发凌乱的垂着,遮盖了大半张脸,她的魂魄在在空中飘来飘去四处飘荡,嘴里还幽怨的喊着:“本宫死的好惨啊,冯妙莲,你还我命来……”

此事就像病毒一样在皇宫各院到处疯传,甚至成为各位娘娘、奴婢、太监们解闷的话题。

皇宫里本来就是很沉闷的地方,现在有了这样的一个话题,自然嚼得津津有味。但,除了锦绣宫的下人。

锦绣宫里的下人缄口不提,虽然她们不说,但施媛媛岂会不知道。

但是知道又怎么样,总不能请太皇太后做主,把此事压下去,估计她也很烦。

要是请旨将说此事的人通通都杀掉,那不是不打自招,自个儿承认,尉迟灵儿就是她冯妙莲所杀。

唉,也只能就这样了,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冯熙得知此事后,甚是着急。急匆匆的赶进宫,看看情况。去的时候,还带了些名贵食材和补品。

看了施媛媛并无大碍后,安心不少,并嘱咐施媛媛,给冯清带点儿去。

东宫弘最近有些烦,二皇子东宫禧最近很是活跃,四处拉拢朝臣,老妖妇明明看得很清楚,却含笑不语。

这些朝臣,全都是人精,个个八面玲珑,心思慎密,见风使舵的功夫天下无敌。见风向标转了转,个个又暗地里向二皇子靠拢。

尉迟灵儿虽然死了,但于阗国毕竟是小国,起不了什么大浪。

老妖妇说是久病未愈,就算她母国知道真相,也不敢如何,毕竟,实力上悬殊太大。

但要是真的明说了,于阗国从友变敌,去依附柔然,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最近柔然可动得很厉害啊,在我方边境蠢蠢欲动,虽说没有大举进犯,但边境上的预防还是少不了的。

要是柔然发兵进攻,于阗国补充后勤,再加上隔江对面的南齐,也乘机趟一下浑水,出兵讨伐,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东宫弘想想,自己也笑了,南齐现在休养生息呢,大力提倡农耕发展,发展国力,南齐人基本都是汉人,好文治,不好武斗。

真要起兵攻战,那士兵的勇猛劲儿,还不如大魏士兵的五分之一。

南齐的女人像水,柔柔的,贤惠可人,不像冯妙莲,亏她还是汉人,半分汉人的温文尔雅都没有,比鲜卑人还野蛮。

话说,南齐好像要派使者来出使大魏了。

施媛媛熬了人参乌鸡虫草汤,准备给冯清端去。

毕竟虫草啊人参的,全是冯熙拿的,冯清又懒,自己都不愿意熬,这事,自然就落在施媛媛的头上,谁叫自己冒充了人家的姐姐,照顾人家的妹妹也是理所当然。

今天,天有些低沉,黑压压的像是要下雨了一般,人参乌鸡虫草汤还在后厨的小厨房里熬着,就等熬好后,第一碗原汤,给她端去。

我这个做姐姐的,自然要对得起人家做爹爹的送了这么多好东西来。

汤熬好了之后,施媛媛亲自盛了一大盆,装在食盒里,带着两个丫鬟,亲自给冯清送了过去。

此时,已是下午,天气有些微凉,天,更加的灰暗,风吹在身上,感觉还有些凉意。闹鬼风波依旧没有停息,但施媛媛一路走来,众人看见了她,也都闭了嘴。

施媛媛并没有坐车辇,毕竟,这儿离昭阳宫,并不远。

走进昭阳宫,冯清刚吃完了饭不久,正躺在卧椅上休息,见施媛媛来了,很是惊讶:“你来做甚?”

“不欢迎吗?”施媛媛笑笑,放下了食盒:“父亲来过,特地嘱咐我给你熬点补品,监视你吃完。”

冯清重重的叹了口气:“不想吃!”

施媛媛打开食盒,拿出了汤:“父亲就知道你这个德行,所以才安排我来的呀。”

施媛媛看看冯清身边的宫女:“小丫鬟,去给本宫拿个碗来,给你们家主子盛碗汤。”

那宫女屈膝行礼,退了出去,片刻之后,拿了一个碗进来,正要递给施媛媛时,小丫鬟突然露出惊恐的眼神,手一滑,碗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个粉碎,小丫鬟的手指着窗外,“鬼啊……”

随即,所有人的目光随着她的手指尖向窗外望去……

风吹的大树不停的摇摆,快要下雨了,窗外什么也没有。

小丫鬟摇摇头,惊恐道:“不,真的有鬼,真的有鬼啊……”那小表情,煞有其事的样子。

冯清走到窗子前,伸出头,前后左后看了看,一切正常,除了风,什么也没有。

施媛媛看了眼地上的碎碗,说:“再拿一个碗吧!”

小丫鬟却吓得不行,双脚直哆嗦,死活也不去。施媛媛又看了眼另一个小丫鬟,这个小丫鬟也怕呀,但她看了眼冯清,咬咬牙,出去拿碗了。

一会儿,这个小丫鬟拿了个碗过来。

施媛媛接过碗,盛满了一碗汤,放在冯清面前,看着她。

章节目录 第309章 冯清不想吃,直摇头。施媛媛诚恳的看着她,冯清看了看汤,无奈的对施媛媛说:“你老实回答我的问题,我就喝。”

施媛媛唇角微勾,点点头。

冯清道:“这次就父亲一个人来的吗?”

施媛媛笑笑:“对呀,就他一个人。”

冯清疑惑道:“没带侍卫吗?”

施媛媛忍俊不笑:“你想问什么?”

冯清不说话了。

施媛媛轻轻的笑着:“你想问高俊吧!怎么,还忘不了他?”

冯清满不在乎道:“哪有。”但她的满不在乎,只是装的。

天渐渐的黑了,屋内点着烛灯。风吹得树哗哗直响,巨大的雷声轰隆直响,闪电如刀划破天空,雨一滴一滴的从天上落了下来。

施媛媛笑了笑:“不想,你干嘛问呢?”

冯清嘟着嘴:“我又没问他。”

施媛媛意味深长的笑着:“那你问的是谁呢?”

冯清又不说话了,伸手把玩着腰间的高俊带了多年的玉佩,答案显而易见,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

冯清站起身来,慢慢的走到了窗前,看着窗外淅沥淅沥的雨,眼有些湿了:“我真是多余,明明知道答案,却偏偏还想去问。明明知道结果是那样的残忍,却偏偏不相信,还要一遍一遍的去问,哪怕有万分之一的确定,我都那样的欣喜若狂,你说,是不是很下贱。”

施媛媛走到了冯清旁边:“喜欢一个人怎么能说是下贱呢?这世间的爱情真的很难说,你爱的人,他不爱你,你不爱的人,却反而缠着你,两情相悦,是何等的珍贵,却偏偏不能长久。”

施媛媛看着冯清,继续道:“一生一世一双人,长长久久永相随,这是多么大的奢望。当你爱到不能爱,当你独守空房,望着空旷的房梁,流着眼泪的想着你的夫君的时候,也许你的夫君正搂着别的女人,或妾侍,或通房丫鬟。想想,你就释怀了。”

“释怀?”冯清摇摇头,叹了口气:“释怀不了。我总在想,我是不是长得太丑,所以,没有人喜欢我。”

施媛媛有些尴尬,这话要怎么回答呢,说缘分未到?你丫现在嫁给皇上了,除了皇上,谁也不敢要你了。叫你顺从皇上,你又不甘心,这还真是个难题。

正当施媛媛为难的时候,突然,远处飘来阴寒的声音:“本宫死的好惨啊,冯妙莲,你还我命来……”

施媛媛朝着声音处望去,昭阳宫的宫墙外,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女人,悬在空中,她的长发披肩而下,遮盖住了双脸,她的双手伸着爪子在空中舞着,口里依旧阴冷的喊着:“本宫死的好惨啊,冯妙莲,你还我命来……”

冯清害怕的看着女鬼,脚都在颤抖,她惊恐得大叫起来:“鬼啊……”连连后腿着,一溜烟就往屋里的被子里躲。

跟着施媛媛来的丫鬟雪卉和海燕,也害怕起来,全身颤抖的厉害。

施媛媛并没有害怕,她站在窗户前,抬着头仔细的看着那鬼,因为她根本就不相信,这世上有鬼,就算有鬼,也是冤有头债有主。

人不是她杀的,尉迟灵儿她自己很清楚,要找人偿命,也轮不到她。所以,这其中,必有古怪。

施媛媛看着那鬼,在宫墙外的空中悬浮着,牙舞爪后,又沉了下去,消失在空中。随后,施媛媛看见不远处,那个白色的鬼,从左到右飘了过去。

这轨迹,就像是一个弧形。

施媛媛的唇角露出一抹微笑:“装鬼是吧,本宫今天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冯清身边的小丫鬟吓得全身颤抖:“她是鬼,你看她是飘过去的,她的腿并没有动。她怨鬼索命来了……”

这鬼飘过去之后,又飞在空中,她那阴冷的声音在电闪雷鸣的雨夜中更显恐怖。

小丫鬟说完之后,立马躲到了桌子底下。

海燕和雪卉也吓得不行。

哐嚓啦,一个闪电划过天空,照亮了女鬼惨白的脸,施媛媛环视了四周,并没有刀剑弩弓之类的武器。

施媛媛伸手取下了自己头上的发簪,鬼依旧在空中叫喊着,凄厉的声音在风中更显阴寒,施媛媛眼睛里闪着阴绿,施媛媛拿着发簪对准她像丢飞镖一样的丢了出去。

施媛媛以前是丢飞镖高手,没事就丢飞镖扎气球赢娃娃玩,玩到摊主看见施媛媛就不做她的生意。

果然,簪子直接扎入女鬼的身体,就扎在了心口的旁边。

“啊……”只听一声惨叫,那鬼捂着自己的心口在空中惨叫着,声音清脆,表情痛苦,就像人一般,受了伤。根本就不像鬼,刀枪不入,所向披靡。然而,这鬼在受伤后,随即就消失了。

施媛媛见那鬼消失了,立马回头,看见了瑟瑟发抖的海燕和雪卉。

施媛媛取下了海燕和雪卉头上的发簪,又回到窗前,施媛媛抬起了头,看见了那白色女鬼从远处的地上飘过,不过她的身上并没有任何伤口,应该是换了一个人。

施媛媛冷笑道:“打不死的鬼,是吧!老娘今天就非打死你不可。看你还敢不敢在这皇宫内诬陷本宫!”施媛媛又对准她,伸手抛出了两根发簪。

“啊……”意料中的,两根发簪插中了女鬼。

女鬼又惨叫一声,捂着自己的伤口,表情痛苦的从空中缓缓落下了。

“不是鬼吗,怎么会受伤呢?不是要本宫还你命吗?怎么不来索命,反而落荒而逃呢?”施媛媛边说着,边跃起来,跳窗而出,随着鬼逃跑的方向追去……

雨夜中,施媛媛依旧能闻到一股血腥味,随着风的散播,带着一股腥味。

施媛媛笑了,一个鬼,怎么会流血呢?

此时,除了风声、雨声,还有一些脚步声。

施媛媛以为是侍卫的脚步声,本想回头大呼:“有刺客。”却看见好几个穿白衣服的披头散发的女鬼。

施媛媛伸起右手取下自己头上仅有的发簪,又向飞镖一样的丢出去,打中她的肩头,她捂着肩,仓促而逃。

而她周围的几个鬼四下而散。原先受伤的女鬼,已经逃的不知所踪了,施媛媛只能追着离施媛媛最近的那个。

这个鬼并没有受伤,她逃的极快,但施媛媛也不慢,飞似的追了上去。

昭阳宫离御花园很近,这鬼直接逃往御花园,御花园的树木、假山比较多,躲猫猫的洞也比较多。一旦藏进去,要想找,就很不容易了。

施媛媛紧跟其后,她逃到了千里湖旁,好家伙,聪明啊,她是想跑到千里湖对面假山洞里躲避,只要进去,里面无数个洞口,随便绕几个弯,任你一个人再有本事,也休想抓住她。

但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本宫可不是一般人,本宫以前是杀手。

施媛媛脱下一只鞋,向她仍去,鞋打中了她的背,她噗通一声,落入水里。

施媛媛走到千里湖旁边,看着她向对面游去,施媛媛大吼一声:“贱人,想往哪儿逃!”

许是太大意了,施媛媛竟没有察觉身后有人。此时,那人用力一推施媛媛,施媛媛感觉自己背后被人忽然重重的打了一掌。

施媛媛一惊,心一凉,操!我怎么这么大意,竟没有发现我背后还有人呢?

施媛媛还没有想完,就扑通一声,落入千里湖。

那人站在旁边,唇角扬起了胜利的微笑,静静的看着湖里的施媛媛。

再见了,冯贵人娘娘,地狱里,皇贵人娘娘,还等着你作伴呢。您也不孤独了,皇贵人娘娘一定会很热情的接待你的。

心里想完,那人得意的笑了起来。

施媛媛在落入水里的那一瞬间,感到了无比的冰凉,雨下的稀里哗啦,她仿佛听见了推她之人得意的笑,来不及细想,施媛媛弯曲着双脚,用力一登,向湖面游去。

可是,她实在是太天真了。水底有人,应该是一直潜伏在水里,见她来了,才埋入水里,等着她的到来。

施媛媛刚冲上湖面,吸了一口气,然而她的双脚,在此时此刻,突然被人握住了,用力的往下拉。

水瞬间没过施媛媛的头顶。施媛媛扑腾着,一直往水底拉。

看来,她们是想致我于死地,到时候还冠一顶怨鬼索命的大帽给我戴着,让我死了,也死得冤死。

施媛媛想着,挣扎着使劲的踢着脚,然而水里跟地面上不一样,受到水的压力,踢脚显得很费力。

而他的力气的确很大,像钳子一样紧紧的抓住施媛媛的脚,让她无法动弹。

施媛媛有些着急,几次踢脚都没有任何的效果,再这样耗下去,必死无疑啊。

咵咔……闪电划破天空,微弱的光线照亮了水里,又瞬间消失了。

但是,就是这短暂的微弱的一丝光芒,施媛媛看见了前方不远处,突兀得莫名的有两根像芦苇杆一样的圆柱形杂草。

施媛媛料定了,潜伏在这水底下的歹人,一人嘴里含着这样的一根草,用来呼吸湖面上的空气。有两根这样的草,证明有两个人。

的确,这草中间是空的,想在湖底待得时间长,必须要靠这草维持呼吸。

施媛媛知道窍门后,不再往上冲,而是俯下前身,弯腰,伸手抓住了那根杂草,使劲一拔,气泡从那人的嘴里冒出,没有了这杂草呼吸空气,老娘倒要看看,你丫有多叼。

解决了歹人的呼吸问题,施媛媛明显感觉到池子下面的人慌了。

施媛媛此时身上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武器,但施媛媛还有长长的手指甲。

施媛媛扑腾两下,再次弯腰向下游去,张着尖锐的指甲狠狠地抓向握住施媛媛的脚的手,抓的力道又恨又用力。

施媛媛明显的感觉到抓破了她的手,因为施媛媛已经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可是他依旧不肯松手,看样子,他真的很想致施媛媛于死地。

施媛媛使劲的挣扎着,没用。口里的空气不多了,施媛媛死死的憋着气,感觉到头开始眩晕了。

必须速战速决,否则,我真的要死在这里。

施媛媛想着,立马做了个倒挂金钩的姿势,施媛媛伸长双手,抓住她们两个人的头发,用力的扯着。

此时,施媛媛发现握住她脚的那个人的力气,没刚开始的那么大了,而且用力的程度也没那么多。

而施媛媛的身旁是大口大口的气泡从湖底往上冒,歹人也处于生死一线了。

施媛媛知道机会来了,施媛媛使劲挣扎了几下,手松了,施媛媛并没有继续找这两个人扭打殴斗,而是迅速的向上游,游出湖面。

雨依旧噼里啪啦的下着,施媛媛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奋力的呼吸着空气。

不远处,也露出了两个人头,黑暗中,施媛媛也看不清楚他俩,只感觉到他俩也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听喘息的声音,是太监。

这两人也不敢看施媛媛,一面喘着气,一个向左,一个向右,向远处游去。

远处是假山林立群,里面有许多大大小小的洞,躲猫猫最合适了,一旦进去,休想找到人。

可施媛媛此时却无力去捉他俩,要是他俩联合起来,自己也不一定能占便宜,还是保命要紧。

施媛媛向岸边游去,远处的道路上出现了好多个灯笼,昏暗的烛光照耀出了人影。

是我的丫鬟水瑶和彩樱,施媛媛高兴的喊了起来:“我在这儿。”此时,施媛媛兴奋的连本宫两个字都忘记了。

丫鬟们打着伞,提着灯笼,快步的跑了起来:“娘娘,娘娘……”

施媛媛游到了岸边,被丫鬟们拉了起来,雨依旧下着,施媛媛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吩咐道:“水瑶,彩樱,你们快去禀报太皇太后和皇上,说冤鬼之事,已经明了,是人为,这世上并非有鬼,请太皇太后和皇上,及宫里的嫔妃去昭阳宫,本宫要向大家道破女鬼的把戏。”

水瑶,彩樱领命,正要走时,施媛媛又开口了:“等等,顺便告诉太皇太后和皇上,说本宫已经和那些所谓的鬼亲自交过手了,请大家无比放心,皇宫内没有鬼,而那些所谓的鬼,其实是人扮的。”

“另,已经有四五个所谓的鬼受伤了,请太皇太后下旨,各宫各院彻底搜查,凡是受了伤的,都给本宫抓起来。那个,刚才的说法有误,今儿下雨,天又晚了,就不要折腾大家起来了,就说,本宫明早自会给各位一个交代,请大家务必到场。”

“本宫受寒了,去叫人回锦绣宫给本宫打洗澡水,本宫一会儿要沐浴更衣。”

章节目录 第310章 “天娇、雪卉你们跟本宫一起回昭阳宫,如果本宫没有猜错,那里还留有重要的证据。”

水瑶和彩樱屈膝行礼后,转身就速度的禀告冯太后和皇上了。

雨依旧噼里啪啦的下着,天骄给施媛媛撑着伞,施媛媛说不用了,你自个儿拿了伞,自个儿撑着。本来自己全身就被水湿透了,何必又把别人给弄湿呢?

丫鬟们都关心起来:“娘娘您没事吧!”

施媛媛道:“本宫牛着呢,没事没事。”心里却想着,妈的,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怪不得尉迟灵儿没躲过,就她那小身板儿,挨不了几下。

施媛媛看了看旁边的天骄,道:“你先命人把昭阳宫围了起来,叫他们仔细搜查,发现可疑的东西,马上给本宫拿过来。”

施媛媛并没有先回宫,而是去了昭阳宫,尽管身上湿漉漉的,但这里不比现代,想洗澡,立马就洗,这儿还得烧热水呢,所以着急也没用,还是得等啊。

冯清听说施媛媛把鬼弄伤了,还把鬼扎出了血,随后施媛媛英勇的独自追出去抓鬼了,也没那么害怕,从被窝里钻出来,在大厅里等着消息。

见施媛媛回来了,全身湿透了,冯清关心道:“妙莲,你没事吧,香涵,去准备衣物,辛柔,去打洗澡水……”

施媛媛赶忙阻止道:“清儿,不用了,我已经吩咐了下人,准备去了。”

冯清看着施媛媛身上湿漉漉的衣服道:“可是,你身上湿的……”

施媛媛笑笑:“没事儿,一会儿,泡个澡,再换衣服。”

冯清道:“那鬼……”

施媛媛解释着:“那不是鬼,是人,哪有鬼会受伤流血的,虽然今晚雨大,冲掉了那些血腥味,但是她们,一个都别想逃,我自有办法将她们揪出来。”

辛柔给施媛媛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施媛媛接过后,喝了起来,暖暖的,一会儿,下人们搜到了一个木板,木板下有四个轮子,以及绳子等工具,施媛媛笑道:“看来这个鬼还挺时髦前卫的,滑板和威亚都准备了。”

当天夜晚,施媛媛泡着花瓣澡的时候,就听说了,冯太后下旨搜查各宫各院,凡是受过伤的,都必须抓起来。

为确保不遗漏任何的坏人,所有太监,赤裸上半身检查。而宫女,一个宫一个宫的排着队,走进一间大屋子,全部脱掉上衣,由冯太后指定的信任的宫女检查。

不是所有的宫女都服从检查,有几个宫女,藏藏躲躲,最终服毒自杀。

侍卫撕开她们的衣服,全都受过伤,而且还能跟发簪所留下的伤口吻合。这几个宫女,是灵溪宫的宫女,以前伺候尉迟灵儿的。

第二天,天气晴朗,冯太后下旨,所有嫔妃去看戏的戏台,等着大冯贵人解释最近宫中闹鬼的事。

戏台之上,所有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而旁边,则是捆绑着的跪在地上的以前灵溪宫伺候过尉迟灵儿的所有宫女和太监,当然,除了死了的那几个没在。

所有的嫔妃都带着自己的贴身侍女来到这戏台,太皇太后坐在正中,皇上坐在旁边,所有人先是给太皇太后和皇上磕头请安,然后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等着看大冯贵人有何等的说辞。

施媛媛清清嗓子,站在戏台中间,身穿一袭淡蓝色的玫瑰花边层层叠叠薄纱拽地裙,主持人般的开讲了。

“首先,感谢太皇太后和皇帝陛下在白忙之中,光临戏台,让妙莲有机会向大家示范讲解这个一个阴谋诡计,其次,感谢各位嫔妃娘娘们,大清早的就来听妙莲唠叨,好了,言归正传,今天,我们来讲一下鬼。”

“鬼这种东西,到底有没有呢?有,它就存在于我们心里面。你觉得它真真实实的存在,它就存在。最近皇宫内不太太平,很多宫女太监娘娘们都看见了鬼。”

“但那个鬼是什么样子的呢?李夫人,你来讲讲,听说你深受其害,吓得好多个晚上都没睡好。”

所有人都盯着李夫人,李夫人面容憔悴,打了个哈欠,一甩手里的雪白绣花丝帕道:“吓死我了,那个鬼可吓人了,只要一到晚上,她就在你的屋外,阴深深的叫唤着,你不看还好,一看啊,魂儿都要吓没啊。”

“我那天呀,就是看了一眼,吓得我呀,这几天都没睡好,整天躲在被窝里,直哆嗦。那鬼呀,看不清楚容貌,头发披着到了肚脐眼,她穿着雪白雪白的裙子,在空中飘过来,飘过去,可吓人了。”

施媛媛笑了,自个儿鼓起掌来:“谢谢李夫人给我们分享看见鬼的经历,还有那位娘娘看见鬼了?来,踊跃一下。”

曹充华看了看左右,想说又不太敢说。

施媛媛笑了笑:“曹充华,分享一下你的经历吧!无妨的,大胆说就是了。”

所有人都转头望向曹充华,曹充华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是看见了,但不是一个鬼,是俩个女鬼,在我的宫墙外面的上空飞来飞去的,可吓人了。”

施媛媛又笑了笑,拍了拍手:“感谢曹充华的分享,但是,妙莲要说的是,这个世界并不存在任何的鬼魂,而宫里的女鬼,所谓的怨鬼索命其实是一个阴谋。”

施媛媛看了眼大家的反应,很明显,大家都不相信。

施媛媛并不理会大家脸上的嫌弃,也许大家觉得她在糊弄她们。施媛媛轻轻的笑着,给大家介绍起来。

“妙莲身后的这个东西,叫威亚。那些所谓的鬼魂之所以能在空中飘,是因为她的身上,吊着一个威亚。以晴,示范给大家看看。”

以晴接到命令后,开始示范给大家看。

以晴拴上绳子,再在外面穿上衣服,不远处是昨晚搜出的木质威亚。4个太监拉着绳子,以晴缓缓升上天空。

所有娘娘都目瞪口呆看着以晴,不可思议的表情中带着原来还可以这样玩啊。

施媛媛笑了笑:“以晴,做个鬼的动作,给大家看看。”

以晴今天没梳头,她披着长长的头发,伸出双手,那三寸(十厘米)长的血红的指甲特别显眼。以晴张牙舞爪道:“我是恶鬼,你还我命来……”

以晴说着,还从这边的空中,飞向了另一边的天空,就像一个有翅膀的鸟儿,在空中飘来飘去。

施媛媛拍起手来,看着李夫人:“李夫人,这下还有鬼,你还怕么?要不妙莲叫这丫头,晚上上你哪儿飞飞,看看晚上您还睡得着么?”

李夫人笑笑:“冯贵人,不用啦,今晚保证睡的好,再也不怕啦!”

众人也笑了,冯太后很是高兴:“这丫头真不愧是冯家女儿。”

听了太皇太后的夸奖,众人赶忙巴结起来:“我就说嘛,这世上怎么会有鬼。”

“人家冯贵人,聪明贤惠,怎么会去害人呢?”

“皇上可宠冯贵人了,尉迟灵儿的心机也太重了,自己失了宠,不甘心,就跳进千里湖,溺死后派丫鬟们办成鬼,来害冯贵人。冯贵人吉人天相,识破了她的诡计……”

施媛媛听着这些女人所说的话,真是大跌眼镜,前几天还言之凿凿的说就是自己害死尉迟灵儿的,好像还全都看见了,并用摄像机录下来一样,不仅证据确凿,还义愤填膺。

而现在,翻脸比翻书还快,施媛媛瞬间就从一个十恶不赦的大罪人变成一个聪明贤惠的受害者,这变化也太大了吧……

冯太后指着滑板问施媛媛:“妙莲,那这个轮子的妙用,也给大家展示一下吧!”

看来这个太后挺聪明的,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施媛媛笑着:“雪卉,你来展示给大家看看。”

滑板的前面栓着一根绳子,雪卉站在滑板上,做着鬼的样子,前面的人一拉,雪卉就飘了过去。

施媛媛看看大家,继续解说道:“这就是为什么鬼只能在晚上出现。因为在白天,这些工具会暴露她们真正的身份,而晚上,她头发一放,谁又知道她是谁呢?”

施媛媛笑了笑,继续道:“而最关键的是这些工具完全隐蔽在黑暗中,谁也看不到。加上大家对于鬼的恐惧,并不敢跑出来看她脚下是否踏着什么东西,大家仅仅看见她没用双脚走路,就飘了过去,以及她吊着威亚在空中张牙舞爪,加上她嘴里阴森森的鬼叫声,心里就感到十分的害怕。这就导致了她的奸计得逞。”

“而她之所以选在各位娘娘的寝宫旁吓各位娘娘,是因为她心里很清楚,本宫并非真正的凶手,所谓平时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她是吓不了本宫的。本宫这次也是在冯清冯贵人的昭阳宫里,才发现了这帮歹人。”

“而这帮歹人的真正目的,是离间太皇太后和皇上。”

施媛媛说完,看了看大家的表情,在确定大家都很认真的听之后,又道。

“大家想一想,太后和皇上虽然是祖孙关系,可是感情上却亲如母子。要如何才能成功的离间太后和皇上呢,最好的方法就是污蔑冯家的人,要让大家都仇视冯家的人。”

“皇上耳熏目染后,自然对冯家不满,一来二去,太皇太后和皇上心里自然就出现了隔阂。而歹人之所以选中本宫,是因为前段时间本宫教训过尉迟灵儿,加上本宫是庶出,地位卑贱,自然是污蔑的最佳人选。”

施媛媛说完后,东宫弘第一个鼓起了掌,表示赞同。

随后,其他嫔妃也跟着拍手,施媛媛看了看旁边跪着的尉迟灵儿宫里的下人,道:“自己将那天下墓的情况说说吧!也给你们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要是死不承认,本宫也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根本就瞒不了本宫。”

灵蕊见事情败露,从跪满一地的太监丫鬟堆里,跪爬了出来,灵蕊磕着头道:“奴婢认罪。”

灵蕊跪坐在地上,讲述了当天的情形。

那日,尉迟灵儿惨死,所有人的矛头都指向了冯贵人。所有的恨和怒意都堆积在冯贵人身上。

然而,太皇太后的袒护,并没有缓解事态的发展,而是加速了仇恨的发酵。

下人们失去了主子,日子是很难熬的,毕竟皇贵人以前对她们不错,她们的油水不少,且在下人中,可算得上趾高气扬。然而,皇贵人一旦去世,下人们不是打回奴园,就是去浣衣局,不然就是去苦役室。

做的比谁都多,吃的是潲水,还要整天任打任骂。以前耀武扬威惯了,如今,怎么受得了。于是,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冯贵人的身上。

埋葬皇贵人本应按着程序来,但太皇太后一意孤行,非要第二天就得上路。原本的什么头七啊,喊魂啊,设灵堂啊,家属亲人见最后一面啊,通通没有。

下人们都想不通,于是想到了扮鬼吓人。

金丝楠木的棺材很大,皇贵人洗净后,换上寿衣躺在棺材里,还剩下很大的空间。由丫鬟灵沐躲了进去。

原因是所有的丫鬟中,就灵沐最胖,她那胖嘟嘟的小手,和泡过的发肿的尸体的手最像。

灵沐还特地涂了红指甲,血红的那种,特别的鲜,特别的艳,然后事先躲进了棺材。

棺材旁边还钻了个不起眼的小孔,小孔上插了根特制的圆圆的中空的小木筒,用来呼吸。

杠夫来抬棺材的时候,棺材早已盖好了盖子,十六个杠夫直接抬着棺木,并没有打开。

灵沐在棺材里摇摇晃晃,有些发闷,但中途是不敢发出任何声响的,中途人多,要是遇上大胆的,非要瞧个究竟,那可就完蛋了,拖出来直接杖毙。

所以,只能熬到墓室。可这时间也太久了吧!

灵沐在棺材里,挨着尉迟灵儿的尸体,死的心都有,那尸体,冰凉冰凉,灵沐的心瓦凉瓦凉的,灵沐实在是熬不住了,还没等到尉迟灵儿到达下葬的墓穴,她就从棺材里冒出幽幽的声音来:“本宫死得好冤惨啊……”

事情的始末就是这个样子,所谓冤鬼索命其实就是人为的,宫里又恢复了平静。

尉迟灵儿的手下,因为装鬼吓人,险些闯下大祸,原本就要被处死的,但施媛媛求了情,毕竟,这些奴婢是忠心护主,情有可原。

冯太后看在施媛媛的薄面上,免了她们死罪,却将她们丢到了奴园和浣衣局。

虽然,装鬼之事已经解决,可是,还有一个疑问,尉迟灵儿到底是谁害死的呢?

她不可能自己去跳河自杀,也绝不会为了害施媛媛,而舍弃自己的性命,更不会是她宫里的奴婢害死她,毕竟没有主子的奴婢很惨的。

章节目录 第311章 所以一定有人,故意杀了她而栽赃于我。大魏皇宫,藏凤卧虎,此人这次没能害到我,定不会善罢甘休,一定还会再来的。

在审理这些事情的时候,施媛媛还了解到一件事,那就是尉迟灵儿的身世,她虽然是和亲公主,却身世坎坷。

她的身世,还得从太夫人说起。

太夫人,何许人也?太夫人叫于仙姬,与太皇太后属于同辈,都是先先皇文成帝东宫濬的妃子,只不过,太皇太后,当时的身份是皇后,而于仙姬是夫人,位分差了好多。

太皇太后当年不育,而于仙姬却有过一子,早夭,不知是自己身体不好,还是宫廷斗争太过残酷,孩子愣是死了。

于仙姬很是难过,心灰意冷,加之皇上早死,自己小小年纪还不到二十岁就升级为了太夫人。

之后,于仙姬就信奉佛教,青灯素衣、吃斋念佛、一心向善,说是为早夭的孩儿积福积寿,所以冯太后并未难为于她,特意选了一个清静的地方,让她念佛去了。

尉迟灵儿是太夫人于仙姬的亲侄女,经由太夫人推荐过来的和亲公主。

太夫人当年也是于阗国的公主,同样也是作为和亲公主嫁过来的,而尉迟灵儿的身世,得从太夫人的母亲讲起。

太夫人母亲可可达是一个部落首领的女儿,非常漂亮。

她与部落的一位勇士相爱,可是部落的首领为了保住部落,不得不将可可达送予于阗国国王为妃。

国王四五十岁,娘娘妃子数不胜数,可可达仅仅十三四岁,年轻貌美。可可达死也不愿意去,几次殉情,均被救了回来。

部落首领大怒,要将勇士处死。可可达为了救勇士,答应去于阗国和亲,条件是放了勇士,并不再为难于他。

首领放了勇士,可可达含泪去了于阗国。

在于阗国,可可达天天哭泣,哭到国王再也不想看见她,将她贬到冷宫,可是这时,可可达怀孕了,几个月后,可可达生了个女儿,取名于仙姬。

女儿的出生,暂时缓和了可可达和国王之间的间隙,可可达搬回宫殿,可可达虽然不再哭泣,但她对国王依旧冷淡。

国王非常生气,再次将可可达贬到冷宫,并说再也不想见到她的那张丧门脸。可可达回到冷宫,内心平静,天天思念着勇士。就这样过了8年。

而在这8年里,勇士,也时时刻刻思念着可可达。

为了可可达,勇士不畏千难万险,终于在于阗国皇宫里谋了个侍卫的差事,然后乘机找寻可可达。

终于有一天,勇士在冷宫里找到可可达,两人相拥而泣,而后,厮守在一起。

之后,可可达怀孕了,还生了个女儿,于是,东窗事发,国王大怒,处死了可可达和勇士,孩子丢进乱坟岗。也许是命大,孩子在乱葬岗哭了一天一夜,未死。

皇后仁慈,求国王恩旨,将孩子打为贱奴,保其性命,又将于仙姬收于宫中。

五年后,于仙姬十三岁那年,国王封于仙姬为公主,出嫁北魏和亲。

于仙姬走时,跪于皇后娘娘脚下,苦苦哀求皇后娘娘救她妹妹,并发誓对于阗国忠心不二,还求娘娘让她去见她妹妹最后一面。

皇后娘娘答应了。于仙姬见了在浣衣局当贱奴的妹妹,将贴身玉佩白玉芙蓉赠与妹妹。

娘娘将她妹妹放在身边,收为婢女,于仙姬放心离去。

她妹妹十二岁时,被王子收为姬妾,由于身体不好,多年的调理之后,才生下了尉迟灵儿,尉迟灵儿出生后,由于其母卑微,她备受白眼和冷漠,受尽欺凌和压迫,被哥哥姐姐当做出气筒。

尉迟灵儿每天给哥哥姐姐磕头赔罪,让她十分厌恶,她幻想着自己有一天,爬向那权利的高峰,让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给她磕头行礼,卑躬屈膝,奴颜婢膝的讨好她。

可是现在,她就像一个最最下贱的下人,任打任骂,而无可奈何。

等到她长到七岁时,才被一个被无所出的王妃收养,做她的女儿。可是那些被欺辱的记忆,尉迟灵儿实在是太深刻了,无论怎样,都挥之不去,抹之不掉。

而她的母亲,后来也被王妃派往浣衣局当贱奴,命令终身不得见她。

她非常思念她的母亲,常常偷偷的去看望她,她很是小心,因为一旦抓住,就是一顿恶揍,三天三夜都下不了床。

好容易,尉迟灵儿长到了十三岁,经姨母太夫人于仙姬推荐,和亲大魏,封为公主。

这个时候,尉迟灵儿才看到了一丝希望。

资料就这些,但这些资料不是严刑逼供出来的,而是花了大价钱经过很多人才组建起来的。

看来,部署自己的眼线,真的很重要。现在时机成熟,无障碍,正是建立自己眼线的好时机。

施媛媛观察了一番,她宫里的丫鬟,海燕、雪卉是冯府带来的,虽说相处时间不长,但终究是冯府之人,心应该还是维护冯府的,可以信任。

但是,都是才来皇宫不久,对皇宫并不了解。想指望她俩,肯定不行。

锦绣宫里,唯一最熟悉皇宫的,估计还是张柔。张柔这个人嘛,最玲珑、最通透、毕竟在大魏皇宫待了不少年头,虽然以前跟过别的主子,但是经验丰富。

于是,施媛媛给了张柔一笔钱,又给了张柔一百两银子的酬劳作为她的跑腿费,叫她带着海燕和雪卉去做这件事。

无非就是买通一些重要的宫女、太监和各个宫的管事,想想也不是很难。

可说起来容易,这做起来难,且花销并不少,等她们三个回宫的时间,都有些不好意思,因为,钱,花完了,事情还没办完。

钱,明显捉襟见肘了。

在长乐信都带回来的钱,其实并不少。

但施媛媛呢,大手大脚惯了,没有进的,只有出的,这钱,自然不经花。

首先,吃饭问题,如果不挑嘴,在御膳房吃大锅饭,那是一分钱不花的。可是施媛媛呢,偏偏要搞小厨房,吃自己喜欢的,爱吃的,所以每天的开销也不少。

锦绣宫的下人的工资问题,除了宫里固定的那点点口粮之外,是没有的。要想要钱,主要靠主子的打赏和做别人的眼线,赚的外快。

施媛媛还是挺大方的,她的锦绣宫,待遇可真是好。可以好不要脸的说,锦绣宫是皇宫里所有汉人婢女和汉人太监们梦寐以求的天堂。

因为在外面,他们受尽欺凌,做的事比谁都多,工资却比鲜卑族的任何婢女都低,尽管如此卑微,还时常受那些鲜卑宫女、太监们的欺负。

而在锦绣宫,下人们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像个人。至少施媛媛不会把她们看成是奴婢,且善待她们。

而工资,别宫是没有的,锦绣宫却是有的,每月固定的月钱和衣服。

衣服全是汉家服饰,且丝绸所制,下人一共十多个,光是衣服鞋和月钱和饭钱,这笔开销就不少。

现在还要去布一个眼线网,没有十足的财力,真的不行啊!

施媛媛感到了吃力,只能拿嫁妆出来填补,这长此以往下去,不是办法啊。

看来,施媛媛得回长乐信都要钱去,顺便看看自己的赌场、青楼、酒楼,媚娘,高俊管理的如何。

想法如此美好,可现实呢?唉!一入宫门深似海,想回家?门儿都没有,根本不批准啊!

但施媛媛必须回去,施媛媛缺钱啊,可施媛媛毕竟是冒牌货,就算不是冒牌货,就凭施媛媛一个私生女,也无法向冯府提钱。

更何况家里,是冯妙莲的亲妈常奶奶掌管家务,施媛媛又害她亲女儿毁容残废,好好的一个娘娘被夺了去,她恨施媛媛都来不及呢,怎么会提钱给施媛媛?

所以,钱,还是得由施媛媛的赌场、青楼、酒楼那儿去拿。

那么大一笔钱,叫人给施媛媛送来,要是中途丢了,或者说被人抢劫了,施媛媛咬他一口啊,所以这钱还得自己亲自去拿,施媛媛才放心。

可是想出去,就得巴结东宫弘或太皇太后,让他们放施媛媛出去。

东宫弘未亲政,什么都要请示太皇太后,自个儿说了不算,太后点头才算圣旨。

所以施媛媛决定,巴结太皇太后,给她送份逞心如意的礼,让她恩准自己出去,最好赏赐一个金牌,可以随时出宫回家。

想要巴结太皇太后,就得投其所好。太皇太后缺什么,就送什么。

可是,太皇太后缺什么呢?她坐拥天下,大权在握,皇帝都要对她唯命是从。

她不缺名,不缺利,不缺权,不缺钱,不缺金银玉。

那缺什么?

男人!

施媛媛霎光一闪,就是男人啊!太皇太后缺的唯独是男人!

太皇太后看上去三十来岁的样子,可实际年纪却应该有四十岁。

四十岁的女人,正是狼虎之年,那方面旺盛得不得了,索取无度的年月。

可太皇太后的丈夫东宫濬在她二十四岁时驾崩。

二十四岁,什么概念,那可是豆蔻年华,花儿一般的年纪,正需要雨露的滋润,才能盛开的绚烂的岁月。

因为这可是古代,不像现代一样,思想开放,男女之事太过混乱。

古代看重贞操,特别是汉家女子,看贞操比生命更为贵重,更何况她又是汉家公主,知书达理,要是她守寡至今,施媛媛去送个男人,岂不是得不偿失?偷鸡不成蚀把米,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施媛媛有些埋怨自己了,来皇宫这么久了,也不关心一下这个所谓的姑母,枕边是否有人,平时早上请安,都是早上十点之后了,就算有男宠也不知道啊。

况且这事,还真不好问。

但是,凡是也有例外,从一而终也并不是所有女人的唯一选择,不然,贞节牌坊就不值钱了。

左右思量,施媛媛准备打听一下,再做下一步计划。

施媛媛买通了太皇太后身边的贴身宫女太监,又走访了还在世的太贵人、太夫人等多方求证,原来太皇太后是养男宠的,只是这男宠,好像还不止一个。

只不过,这最得宠的男宠,早年去世后,后来勾搭了一个,也离世了,现在好像跟某位大臣勾搭着,好像人家还有妻女的,这关系,可真乱呀!

施媛媛梳理了一下太皇太后的男宠经历:

第一个男宠叫李奕。

大魏和平六年(465年),文成帝东宫濬(也就是东宫浚)病逝,留下11岁的献文帝东宫弘即位。

当时,太皇太后所处的身份是皇后,是东宫弘的嫡母。而东宫弘的生母李贵人,在东宫弘立为皇太子时,被祖制“立其子杀其母”而处死,死后追加为元皇后。

当时,皇帝东宫弘年幼,二十四岁的冯太后只是女人,而朝政大权全部由权臣乙浑把持。

乙浑原本时任侍中、车骑大将军,他长期征战沙场,回朝后军权在握,很快夺取权力。

为了排除异己,他自己假传圣旨下令诛杀了尚书杨保平、平阳公贾爱仁、南阳公张天度等大批官员。又封自己为太尉、录尚书事,自封为太原王。

之后,又杀害了陆丽、司卫监丘穆陵侯以及殿中尚书、顺阳公东宫郁。

而在国葬文成帝时,乙浑放了一把火,要烧死冯太后。

火光冲天,冯太后必死无疑,就在生死一线之间,身为宿卫监的李弈不顾生死,奋不顾身冲进火海,在火浪滚滚的大火中,四处找寻冯太后。

大火蔓延,房梁坍塌,也不曾阻止李奕的找寻,终于,李奕看见了大火中绝望的冯太后,冲了过去,抱起了冯太后。

绝望中,冯太后看到了茫茫的火海里,一个高大帅气的男子,不顾生死,执意冲了过来,那脸上的决绝,那抛弃生死的洒脱,让她迷醉。

她紧紧的抱着他,将头埋入他的怀里,不论生死,此刻有你,足以。

李奕也真是争气,毫发无伤的把冯太后抱着,冲出了火海。

章节目录 第312章 冲出火海后,虽然性命无碍,可是冯太后却舍不得这么温暖的怀抱了。

有多久,没被男人这样抱着了?有多久,这种奢望,一遍一遍的像鞭子一般的抽打着寂寞的内心。

这么温暖,这么舒服的怀抱,好想一辈子就这样,就这样赖在这里。

冯太后想着想着,就在李奕的怀里轻轻的啜泣着,然后睡着了。

就是这么一次英雄救美,冯太后就爱上了李奕。

而李奕,也非常的识时务,就这样,李奕就成了太后的男宠,搬到了后宫,和冯太后一起居住,俨然就如同夫妻一般,且恩爱的让人羡慕。

当时,乙浑权利巨大,他根本就不把皇帝和太后放在眼里,甚至要谋权篡位。

冯太后是何许人也,岂能让他奸计得逞?自然是想杀了他,以除后患。

冯太后的小心思,李奕是知晓的,不是有一句话叫心有灵犀一点通么,这李奕,自然是倾尽全力,为冯太后出谋划策。

两人同心同德,共同精心设计并诛杀了乱臣贼子极其党羽。

之后,冯太后临朝称制,掌控朝政大权。

而此时,李奕如同冯太后的夫君,是冯太后的全部,太后一分一秒也离不开他。

但好景不长。

献文帝东宫弘对太后不忠于先帝银乱后宫,而愤愤不平,他不敢对嫡母下手,于是将太后银乱的愤恨,发泄在李奕的身上,将李奕杀死。

李奕死后,太后悲恸不已,此时,太后大权在握,一言九鼎,东宫弘只是傀儡,一个傀儡,竟然杀死了自己的爱宠,她恨,她要杀死东宫弘,为李奕报仇。

东宫弘逼迫得没办法,只能退位,成为太上皇保命,而皇位传位给了儿子——5岁的皇太子东宫弘,此时,东宫弘只有18岁。5年后,东宫弘23岁,被太后毒死。

第二个男宠叫王睿。李弈被杀,冯太后悲痛万分,孤枕难眠。

此时,太后已经36岁左右,所谓三十如狼,正是男女之事索要最为旺盛的时候。

这个时候,怎么能没有男人呢?女人,要有男人的滋润才生机勃勃。

失去了男人,女人可是要枯萎的。

冯太后的想法,被身边的贴身太监所知晓,太监按照她的喜好,给她物色了一个身材魁梧,长相俊俏的如意郎君,王睿。

太后见过王睿后,很是欢喜,召王睿进宫,封了个宫廷侍中的职务,暗示王睿,想将王睿充当自己的男宠。

然而,王睿可是有家室之人,并非单身。

他家里有娇妻有美妾,还有子女,所谓家庭幸福,他根本不想卷进去。

因为前面有李奕的前车之鉴,被当时的皇上东宫弘直接诛杀,虽然冯太后报复了东宫弘,但命只有一条,谁也不愿意无辜枉死。

更何况,为了一个男宠而罢免一国之君,到最后的诛杀了皇上,这样的骂名,谁也不愿意担。

但是,要是当面拨了冯太后的颜面,那可就不是一个人不要脑袋的问题,而是一大家子人的脑袋,全都不要了。这可真是左右为难啊。

不知是天意,还是人为,事情就是这么的凑巧,某日,冯太后、皇上去观赏新捉来的老虎。

捉来的老虎有好多只,但唯独有一只老虎跟其他老虎不一样。

它长得很是特别,高大威猛,吊睛白额,生凤活虎,威风凌凌,正当大家高兴的观看时,这只老虎一跃而起,跳出栏杆,向太后冲来。

此事非同小可,所有人吓得大惊失色,血色全无,而左右逃命。

唯独王睿,身上仿佛环绕着光环。他英雄般的手拿一支长矛,叼炸天的向老虎冲去,和老虎搏斗起来。

人居然可以和老虎搏斗?你以为你是武松么?可人家就是这么叼,他一边搏斗,一边护住冯太后和皇帝,一边往栏杆处驱赶,终于将老虎驱赶回栏杆。

此事,太皇太后大为欣赏,心花怒放的不要不要的,当晚,就以慰劳为名,召王睿入寝宫封赏。

幸福来的太突然,可王睿是何等聪慧之人,他来了一个欲擒故纵。

哥就是不从,哥就是要吊着你的胃口,哥还要来勾搭你。这样欲罢还休一番后,冯太后大概了解了他的顾虑,于是,冯太后赏赐免死金牌,并承诺,他的安危,尽管放心。

于是,当晚,郎有情妾有意,春宵一刻值千金,王睿正式称为太后第二任男宠,走上了升官发财之路。

第三位男宠叫马辉。因王睿是有家室之人,不能每日都陪伴太后,再加上王睿比太后大10岁有余,也就是46岁左右。

众所周知,46岁的男人,那方面的能力自然不能跟年轻的小伙子比,自然是力不从心,心有余而力不足。

就算没有家室,没有妻妾,也不敢天天“嘿嘿嘿”,肾受不了啊,不怕虚啊。

于是,太监又帮太后物色了替补的男宠,马辉。

马辉可不像王睿那么奸诈,他可是一个非常识时务之人。

他非常的明白,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遇。要知道,要是单凭自己的平庸的才能,想要往上爬,简直难于上青天。

马辉抓住机遇,他拼命的殷勤的献媚,每天都陪着冯太后,冯太后自然是欢喜。

只要王睿不在,就是马辉侍寝,可惜啊可惜,王睿和马辉都命不长,没陪伴冯太后几年,都相继过世了。

之后,就是有些朝堂里的官员,有时候陪伴冯太后在榻上讨论一下国家大事,也节约了很多的时间。

嘻嘻,原来太皇太后还很时髦,喜欢英雄救美的调调,很好,亲爱的姑母,就让侄女给你一个惊喜,等着吧!

英雄救美这种桥段无非有几种类型。

女主年轻貌美,沉鱼落雁,路过某地,遇上歹徒,或抢劫,或强或轮,在女主无助绝望的时刻,英雄出现了。

英雄长的高大魁梧、气宇轩昂,英俊非凡,武功高强,三拳两脚就打跑了歹徒,并抢回女主的财物。

如若是强或轮,一般都是歹徒向女主下了媚药,然后英雄为了救女主,不得已,和女主“嘿嘿嘿嘿”,太皇太后自然不适合用这种。

女主遇上危险,或掉入水中,女主恰恰不会游泳,又无人施救,英雄奋不顾身的跳下水,救之。

或突遇大火,女主绝望,逃不出来,英雄义无反顾的冲进火海,救之(此桥段李奕已用过)。

或掉入陷阱,如一个大坑洞,女主无法爬上来,也无人拉女主上来,英雄正好路过,终将女主救出。

或冻于冰窖之中,且无人知晓,快要冻死之时,英雄碰巧知道了女主的处境,救之。

太皇太后身边奴婢太监侍卫无数,想和女主一样,单独遇上危险,难。

所以,这些个桥段也不适合太皇太后。

女主从高处落下,或树上,或两层以上的屋子上,或马匹上,或别的什么高处,女主不慎落下,男配全都眼瞎,只有英雄一人看见。

英雄飞过去,环住女主芊芊细腰,还要旋转几个圈,女主和英雄四目相对,含情脉脉,女主心生情愫,以身相许。

嘻嘻嘻,想到这儿,施媛媛就银贱的笑出声来。太皇太后就适合这么浪漫的相遇,再情投意合的相爱。

确定了方案之后,施媛媛开始物色男宠了。

男宠必须要帅呀,满满的男性荷尔蒙啊!

那种仿佛身体被掏空的病秧子就别来了,姐可是送礼的,不是去送瘟的。

男宠,不太好挑,就只能从奴隶市场上挑选了。此事,还花了不少银子。

挑选的这个男宠,是施媛媛托人在奴隶市场上买来的二等奴隶,钱自然花了不少,但想着可以出宫,去长乐信都取银子,施媛媛就释怀了。

施媛媛给这个男宠取名叫冯子轩。

这冯子轩是汉族,他以前来自大户人家管家之子,主人得罪权贵,被设计满门抄家,下人全部充当奴隶,变卖。

冯子轩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约188厘米,古铜色的肌肤,六块腹肌,大眼睛,双眼皮,性感薄唇,文能识文断字,武能看家护院,年龄也不大,20来岁,正是施媛媛喜欢的男子类型。

既然,本大小姐都看得上,冯太后也应该没问题。喜欢年轻强壮的小鲜肉,准没错。

想好桥段,又选好了男宠之后,施媛媛就开始设计太皇太后要怎么样才能从高处跌下,且是自然的跌下,不能是人推的,不然,多少脑袋都不够砍。

掉下来时也只能是施媛媛送上的男宠去抱,不能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半路截了胡,功亏一溃。

施媛媛特地买了一对相思鸟,做了个窝,放于华林园的一颗大树上。

施媛媛做了个两米高的带轮子的可移动可刹车的楼梯,有踏步板和扶手,最上面有一个平台,看上去非常结实。

施媛媛在最上面平台上左边(左为尊)动了手脚,那里设计一个机关,施媛媛只要一按机关,平台上的那一块地板,就会出现一个洞,人就会掉下去。

只要太皇太后踩在那个点上,施媛媛按下机关,她掉下去,然后施媛媛的男宠一跃而起,抱住太皇太后,再完美的转几个圈,这事就成了。

中午吃饭时间,施媛媛特地到太后那儿蹭饭去了。

说老实话,从来到皇宫到现在,施媛媛还从没有去冯太后哪儿蹭过饭,这次,算是第一次。

冯太后倒是很热情,并没有表现出奇怪的神情,仿佛施媛媛来蹭饭乃家常便饭一般,不足为奇。

吃饭期间,也一直很愉快,施媛媛瞧着冯太后的脸上,见她笑嘻嘻的,就道:“姑母,妙莲告诉你一件稀罕事。华林园里来了个一对稀罕物,叫相思鸟,也叫情鸟。”

“此鸟可漂亮了,一雄一雌,且是两个品种哦。一个是银耳相思鸟,一个是红嘴相思鸟,羽毛鲜艳、华丽,样子俊美,可好看了。”

“关键这两个小东西可喜庆了。左蹦右跳,上串下跳的,拿鸟食给它吃,它一点儿也不认生,抢着吃呢,姑母整天国事繁忙,事事超心,该出去走走,透透气呢!”

冯太后品了口甲鱼汤,觉得味道浓了,喝了一口,就没喝,然后换了块麋鹿肉放在嘴里,轻轻的咀嚼着。

冯太后道:“相思鸟,又叫情鸟,寓意着爱情美满幸福,这鸟又是一对,又欢蹦乱跳的,的确值得一看。一会儿吃了饭,哀家也出去溜达溜达,陪哀家的小妙莲一起去瞧瞧。”

施媛媛甚是欢喜,听说,冯太后是个十分奸诈之人,没想到,还这么好糊弄,心中不由得暗暗窃喜。

吃了饭后,施媛媛扶着冯太后,去华林园散步。

冯太后的时间是很宝贵的,能出来这么溜达一圈,真是罕见。可见,冯太后真是给了施媛媛很大的面子。

这已经是秋天了,树叶都有些微黄,但离黄叶飘飞的日子,还有些距离,此时的花开的正盛,特别是菊花,开的黄灿灿的,很是漂亮。

施媛媛把冯太后往她准备好的地方带。很快,就来到了目的地。

这是一棵千年古树,古树苍翠,虬曲苍劲,枝叶茂盛,就算在这秋日,依旧散发着翠绿的光泽,庞大的气势。

树上站着两个小鸟,叽叽喳喳的欢快的叫唤着。树下,是早已准备好的移动楼梯,和帅气的男宠。

将施媛媛准备好的移动楼梯,推到相思鸟的树下,固定好位置,然后亲手扶着冯太后,一步一步的走了上去。

冯太后的贴身丫鬟和太监在移动楼梯下面候着。

施媛媛一边爬着楼梯,一边给男宠使着颜色,叫男宠准备好,一会儿冯太后一旦落下,他就要机灵点,飞上去,一把抱住,可别让他人给截了胡。

一步两步三步,施媛媛扶着冯太后,一步一步的走上了移动楼梯,然后爬上了楼梯最上面的平台。

这楼梯上的平台,足足有十平方米的平面,平面边缘,没有做防护栏,目的就是为了冯太后落下而准备着。

鸟儿欢快的跳跃着,施媛媛拿出了鸟食,递给了冯太后,然后将冯太后有预谋的扶到她精心设计的陷阱处。

这个陷阱,处于平台边缘处,边缘处刚好设计了一个高约一米的扶手的地方。而这个扶手,一米处又有一个。

有了这个扶手,人就可以扶着它,去喂鸟,而不必害怕。

而这个扶手下,有一个不起眼的小小的按钮,要是按下这个按钮,那么,原本设计好的陷阱的位置,就会缩进去,人就会掉下去,然后完成一个完美的英雄救美。

章节目录 第313章 设计非常完美,冯太后也站在了陷阱处,施媛媛奸笑着,趁着冯太后不注意,把手伸了过去,按下了按钮。

咦,怎么没反应?施媛媛愣住了,男宠正眼巴巴的等着自己呢,此时可千万不能掉链子。

施媛媛再按,还是没反应,施媛媛再第三次按,第四次按,依旧没反应。

此时,冯太后嘴角含笑,带着戏谑的口吻望向施媛媛:“妙莲,是不是找这个?”

施媛媛抬起了头,诧异的看着冯太后,在冯太后的旁边,还有一个一米高的扶手,在扶手下面,同样的位置,多了一个按钮。

额,难道是老娘记错了方位?不会啊!老娘亲手设计并监督完成的,怎么会错?

而与此同时,冯太后如慈母般的微笑着,她的手轻轻一按,啪的一声,施媛媛脚下的木板突然悬空,施媛媛随着“啊”的一声不由自主的掉了下去。

这个时候,男宠眼睁睁的看着施媛媛从2米多高的楼梯平台上掉了下去,丝毫没有想救施媛媛一下的意思。

说好的英雄救美呢?说好的抱住纤纤细腰旋转几个圈呢?

奶奶的,狗日的冯子轩,好歹你丫的也是老娘我买回来的,不图你知恩图报,好歹老娘有危险,你也伸出双手,搭救一把啊。

施媛媛还未想完。啪的一声,重重的摔在地上。哎呦,我的老腰呀,经不住这么摔呀!

施媛媛揉着自己的腰,躺在地上哀嚎着。

冯太后倒是心情愉快,得意洋洋道:“大胆冯妙莲,你敢谋害哀家。”

施媛媛痛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但此时此刻,施媛媛赶忙爬起来,跪在地上。

四周已经围了好几个侍卫,拿着刀指着施媛媛,施媛媛赶忙解释道:“姑母饶命,妙莲怎敢谋害姑母,姑母您可是我们冯家的天,是我们冯家的顶梁支柱。”

“妙莲是为了孝顺姑母,给姑母物色了个帅气的男宠,怕姑母不喜欢,特地为您设计了个浪漫的相遇。没想到一下子就被姑母给识破了,还让妙莲跌了个狗吃屎,哎哟,姑母,好痛啊。”

太皇太后居高临下,唇角的笑意更盛了:“知道哀家今天为何要陪你出来吗?”

“陪妙莲看鸟。”施媛媛道。

冯太后冷笑一声:“哀家是来看妙莲出丑的。哀家以前就听说妙莲野性十足,不听管教,难以驯服,哀家倒要看看,这匹野马今天要如何算计哀家。”

施媛媛嘟囔着嘴,装起可怜来:“姑母,哪有算计嘛,妙莲这不摔的好惨。”

太后乐了:“妙莲,你知道你的机关为何不起作用吗?而哀家的机关,又恰巧不小心让你掉下去了。”

施媛媛可怜巴巴的望着太后,是啊,我的机关,可是多次试验,万无一失的。再说,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机关。施媛媛嘟着嘴,摇摇头。

冯太后又道:“你询问哀家的贴身宫女、太监的时候,哀家就知道你要用男宠做文章。你也不想想,哀家岂是你一个黄毛丫头可算计的。”

冯太后再次居高临下的看着施媛媛,眼角含笑:“皇宫内,皇宫外,一切尽在哀家的掌控中,任何人别想糊弄哀家。你做了个楼梯,设计了机关,想让哀家摔下去,哀家就叫人改了,让妙莲摔下去。”

“你的机关下,还有软垫,你是怕要是万一哀家没被人接住,摔在软垫上也无碍,是吧,可是哀家的机关,下面可没有什么软垫。妙莲,摔的舒服吗?”

施媛媛都快要哭了,卧槽,卧槽,卧槽,你也太贼了吧,施媛媛不甘心的指着男宠道:“你,你怎么回事,你一个奴隶,竟然敢不接着主子。让主子摔在地上,你该当何罪?”

冯子轩瞟了一眼施媛媛,毫无一个奴隶的半点卑微和谦敬,懒懒道:“娘娘,您贵人多忘事,忘记啦,您亲自特别的吩咐过,子轩是专门伺候太皇太后的,除了太后,不许多管闲事。”

“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目光必须集中在太后身上,太后掉下来时,务必稳稳的抱住太后,含情脉脉,勾引太后。而其他闲杂人等以及闲杂事物,少管。”

“你……”施媛媛被噎得竟然语塞。奶奶的,我是闲杂人等吗,救我是多管闲事吗?

冯太后一步一步的从楼梯顶走了下来:“妙莲是有什么求哀家吧,不然也不会想这么多心思,看在你为哀家准备了厚厚的软垫,看在妙莲摔的不轻的份上,说吧。”

施媛媛一看有转机,甚喜,立马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姑母真是蕙质兰心,什么都瞒不住姑母,妙莲是想求姑母,妙莲想出宫去,宫里太闷了。”

冯太后冷哼一声:“出宫?哼,别想了,就算是野马,哀家也得给它驯服。”

“妙莲,哀家今日就明确的告诉你,你若怀上凤嗣,哀家准你随时出宫,你要没怀上凤嗣,永远都不许出宫,好好的把皇上给哀家抓牢了。”

太后说完,抓起跪在地上男宠的下巴,抬高,看着,这男宠真是又年轻又帅气。

冯太后的嘴微微上扬,继续道:“男宠,哀家就收下了,但是妙莲,你要记住,你要送东西,直接明来,别跟哀家来阴的。”

“宫里的,宫外的,一切尽在哀家的掌控中,谁想糊弄哀家,休想!”

“是。”施媛媛跪在地上,暗自伤神道,亏了亏了,亏大本了,看来此路不通,只有另择辟径了。

东宫弘,老娘要去找东宫弘!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冯太后那儿为了讨她欢心,花了不少银子,反而弄得一身骚,姐原本就缺钱啊,看来得另辟途径了。

太后此路不通,只有找东宫弘了。

但是施媛媛和东宫弘的关系,表面上还行吧,至少别人看来是相敬如宾的,可私底下,只有施媛媛自己清楚,剑拔弩张呢,所以,施媛媛必须得改善这个状况。

虽然冯太后训斥了施媛媛,但是知道施媛媛没有恶意,所以也没和施媛媛过多的计较,毕竟是一家人呢。

施媛媛依旧常常去给冯太后请安,本意是拉近关系,尽孝道。

现在多了个心眼,有事没事旁敲侧击问问朝中大事,了解一下冯太后的想法和下一步冯太后想做的事。好给东宫弘出谋划策,改善关系,让他把施媛媛带出去。

除了施媛媛和冯清等给冯太后请安外,二皇子东宫禧也常常给冯太后请安。

这二皇子东宫禧,比东宫弘小几个月,长得也算是似模似样。他是封昭仪所生,母亲疼爱,皇祖母冯太后疼惜,可谓风光无限,除了东宫弘之外,还真没谁敢给他小鞋穿。

而东宫弘,明知道他是一个巨大的威胁,却无能为力。

除了皇上的身份高于东宫禧外,其他的,真没法跟东宫禧比。

根据大魏法制“立其子,杀其母”的制度,东宫弘被立为太子时,他的母亲李氏被处死,那时候,东宫弘才三岁,三岁丧母,没了母爱,而东宫禧却在母爱中长大。这一点儿,东宫弘不如东宫禧。

冯太后对东宫弘严苛,却独宠东宫禧,这让东宫弘的心里,产生了嫉妒。

近日,东宫禧又比较活跃,好像是冯太后为了改革之事,他在尽可能的打听着,好抢了东宫弘的风头,让那些墙头草般的左右摇摆的官员,再往他这边靠靠。

所以来请安的次数多了些。一来二去,施媛媛和二皇子也蛮熟的。

而且,施媛媛还听说,小时候,东宫弘有一次不听话,姑母一度想废了他,立二皇子为王,可见姑母和二皇子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

冯太后呢,最近也比较忙,为了策划俸禄制度一事,简直是忙坏了。

朝中大臣秘书中散李冲倒是殷勤起来。

平时李冲跟冯太后两人一直有不清不楚的关系,李冲已经中年,是有家室之人,妻妾子女,算是幸福之家。可为了权势,也不得不雨露滋润一下冯太后,拉近与冯太后的关系。

最近为了新政,更是借由禀告国之大事为由,公然整夜整夜的留宿太和殿,直接把施媛媛送去的小鲜肉给踢在了一旁。

没文化真可耻,连侍寝都没了资格,那塌全被李冲给霸占了。不知道他俩是研究床榻之事,还是研究朝堂之事,鬼知道呢,关上了房门,天知道他俩在干嘛。

而推出新政,多要涉及方方面面,不能随便推行,量大、事杂,搞的冯太后焦头烂额的,还有些不是很完善。

毕竟,大魏的官吏一直以来都没有俸禄,而地方官员任意搜刮百姓,只要到时候上交一定数量的租税和绢帛等物,这官位就做的稳稳当当。

这也是为什么施媛媛开妓院和赌场,那些达官贵人会有那么多银子可以任意挥霍的缘故。

冯太后原本的计划是国家推出一套统一的税收,把钱收上来当国库,然后按职位级别的高低分别发放给官吏,不允许官吏自己筹钱。

想法是好,但是这必定损害了广大官员的利益,施行起来困难重重,谁都愿意贪污受贿,谁也不愿意奉公守法,你说你的,我做我的。

还有一个问题是,政府规定,不允许官员贪污,要是官员贪污了,怎么办?

所以这个政策搞得冯太后茶饭不思,而施媛媛,却觉得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一,可以缓解施媛媛和东宫弘之间冰点的尴尬时局。

二是施媛媛上次无意中树立的隐形的敌人,得化敌为友。施媛媛得拉拢冯诞和乐安公主。

冯诞政治上虽然没有什么作为,但是他和东宫弘的兄弟之情,非同一般,名义上也是施媛媛的哥哥,必须是朋友,不能是敌人。

而是友是敌,你得表明自己的立场,让别人看到你的诚意。

以后就算不能为你所用,只要背后不捅你刀子,也不错。

想要化敌为友,就要帮助别人得到她最想要而又得不到的东西。而这破冰的入口,自然要从公主这儿进入,从而化解恩怨。

冯诞和自己属于兄妹,且无冤无仇,自然没什么好说的,公主那天的态度,自然是喜欢冯诞的,女人既然喜欢了一个男人,就会想嫁给他。

而这么久了,都没嫁出去,问题肯定出在东宫弘身上,既然如此,那么我来做个媒人好了。

施媛媛想好之后,命张柔去拿自己库房里的凤冠霞帔,放在托盘里,然后上面用了一个大长红布盖着,让别人从外面看不出来这是什么。

而施媛媛和丫鬟,都进行了乔装打扮。所有人都换下了汉服,特地穿上鲜卑族的丫鬟服装去拜见乐安公主。

因为施媛媛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私下找了公主,特别是东宫弘。

萱凝宫

小丫鬟来通报,说有贵客求见。

乐安公主正在刺绣,刚绣了一针下去,懒懒道:“谁?”

小丫鬟答:“送礼的。”

“何礼?”乐安公主很是意外。

小丫鬟道:“公主还是见见吧,必定让公主满意。”

施媛媛被请了进来,

公主依旧在刺她的绣,看见了乔装而来的冯贵人,很是诧异。

施媛媛瞥了一眼公主的绣帕,是一对戏水的鸳鸯。施媛媛心中窃喜,果然,公主想嫁人了。

公主的脸上很不好看,确切的说,是很不欢迎,特别是看见冯贵人进来时,虽然穿着下人的衣服,可她那丰满的女人特征,让公主心里特别的嫉妒。

诞一定就喜欢这样的,那天他还抱了她,该死!凭什么自己平平的,她就那么大,今天故意登门拜访,肯定没安好心。

公主昂着头,很不友好的说:“冯贵人可真是稀客啊!不请自来,怎么,有何事?”

施媛媛没有理会公主的冷言冷语,而是接过王天娇手里的托盘。她将托盘放于公主面前,施媛媛掀开了红布,将凤冠霞帔呈现在公主面前。

公主看着凤冠霞帔,问道:“冯贵人这是何意?”

施媛媛微笑着,赌的就是你和冯诞的情谊。

公主和冯诞从小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只是东宫弘一直以公主尚小,再留在朕身边陪伴几年为借口,一直推脱。

加上他与冯诞“同舆而载,同案而食,同席而卧”的情谊,不得不让人想歪,东宫弘到底是不是有断袖之癖,凤阳之好。

公主本来是鲜卑族,但冯诞是汉人,公主投其所好,学着汉人的刺绣,绣着鸳鸯,可见情谊非浅、举案齐眉。

施媛媛笑了笑:“何意?难道公主看不出来吗?本宫来给公主做媒,本宫的哥哥冯诞气宇轩扬、一表人才,公主风华绝代,正是良配。”

章节目录 第314章 乐安公主笑了,是一种轻蔑的,不相信的笑,笑中还带着一股讥讽:“真是出身牛犊不怕虎,冯贵人还是省省吧!”

“你刚进宫不久,不清楚这其中的水有多浑,皇祖母都拿此事没办法,你一个小小的贵人就别瞎搀和了。”

施媛媛不理会乐安公主的质疑和不屑,将手撑在桌子上。

她的这张桌子不是很高,乐安公主正坐在桌子前,拿着绣帕,施媛媛弯着腰,手撑在桌子上,撅着臀,头凑了过去,在快要碰上乐安的头的时候,施媛媛停下了。

此时,施媛媛的头和乐安的头,距离不超过十厘米。

施媛媛道:“要是本宫能让公主如愿以偿呢?”

公主笑了,依旧不相信:“汉家有句话叫胸大无脑,果然不假,冯贵人下次来找本公主,还是带着脑袋来吧!你自认你比皇祖母还要厉害?”

公主轻蔑的笑了笑:“据本公主所知,冯贵人并不受皇上恩宠,也就新婚之夜去过一次吧!之后,这么长时间了,一次也没有去过。你拿什么来给本公主保证?”

施媛媛唇角微勾,眼神坚定,痞子一般的道:“什么样的手段,本宫自然不会告诉你,但本宫一定、肯定的告诉你,此事,必成!公主只需做好待嫁的准备,即可。”

“而本宫此次前来,只是和公主说一声而已,要是此事成了,公主也要知道,是谁在后面使了劲。”

看着冯贵人如此的自信,公主淡淡的笑了笑:“无事不登三宝殿,怎么,冯贵人,有事相求?”

施媛媛微笑着摇摇头,她抬起了身子,笑容中带着无比的自信,她绕着桌子走了过去,拉起了公主的手。

“公主,你就放心吧!本宫自有办法让公主如愿以偿。但是,至于要求,其实本宫并无任何事要相求于公主。公主一定怀疑,本宫此次前来,目的不纯。”

施媛媛顿了顿,又道:“其实公主多虑了。哦,不,应该很快要改口叫嫂嫂了。”

“嫂嫂,妹妹虽然不是冯诞的胞妹,也是他同父异母的亲妹妹,我们是亲人。太皇太后是我的姑母,是公主你的皇祖母,伦这层关系,我们是亲戚,而现在嫂嫂你即将嫁给我哥哥,我们是亲上加亲。”

“说实话,在这皇宫,凶险异常,只望多交一个朋友,少树立一个敌人,足以。”

“嫂嫂,你就安心的等待着好消息吧,用不了多久,圣旨就要下下来,到时候,嫂嫂别忘了还有妹妹这个亲人,以后,妹妹有困难,可别忘了帮妹妹一把。”

“仅此而已?真没有其他的要求?”乐安公主明显不信。

施媛媛笑了,笑的极其诚恳:“你就放心吧,嫂嫂,我还有什么要求呢?一个女人,嫁给了皇上,无非就是争宠,可争宠又不是嫂嫂你能主宰和左右的,我巴结你干嘛?”

“这不就看在哥哥喜欢你的份上,咱们冯家想娶公主的心愿上,我出一份绵力罢了,上次与公主有些许的误会,我不想嫂嫂一直记恨妹妹,所以,妹妹就向嫂嫂伸出了橄榄枝,望嫂嫂务必接好,不要嫌弃。”

公主点点头:“你若真能如本公主所愿,本公主自然不会忘记冯贵人的恩情!”

出了乐安公主的萱凝宫,施媛媛的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

你们都错了,不是冯太后搞不定此事,而是因为冯诞微不足道而已,冯太后根本就没有必要因为一个微不足道的人,而动用自己的权力。

皇上大了,除了利益相冲突到必须镇压的地步,否则,冯太后根本就不想一点儿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去压制皇上。

况且,乐安是皇上的妹妹,皇上要拿他的妹妹做政治交换,自然得留着,做最大利益化的交换。

冯太后毕竟是皇祖母,隔了两辈,不可能因为一个小小的冯诞,而被人诟病,不值得!

施媛媛含着笑,绕道回府。她可不想让别人知道,她是谁,为什么突然拜访公主府。

这条道,施媛媛从未走过,算是第一次,由张柔在旁边指点带路。

皇宫硕大无比,可谓路路通,你要是想绕弯,绕一天你都绕不完。但不绕,直接回府,肯定不行,就当锻炼身体,看看别处的风景吧!

回廊曲径幽静,两旁花草芬芳,拐了不知道多少弯儿,施媛媛都有些晕了,都不知道绕到哪儿了,又拐了一个弯儿,突然,施媛媛看见远处,有一个熟悉的男子,正和一个女子在秘密谈话。

施媛媛伸起了右手,后面的丫鬟停了步,施媛媛将食指放于唇间,做了个不要说话的动作,自己瞧瞧的走了过去。

离的稍微近了些,施媛媛看清楚了,原来这个男子,是二皇子东宫禧。

而那个女人,背对着施媛媛,穿天蓝色鲜卑衣服,头戴一根黄金蝴蝶簪,衣服华贵,不像是下人,看身高,一米六左右,看体形,微瘦,唯一的遗憾就是看不见前面的脸。

二皇子跟一个女人?嘻嘻,这女人到底是谁呢?

施媛媛来了兴趣。

难道是相好?可这是皇宫,这个位置应该属于皇帝的嫔妃居住地,相好?不太可能吧!

给东宫弘带绿帽子?找死啊!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就算冯太后再宠你,也不会纵容你去偷皇上的妃子。

那么,不是带绿帽,就是在这儿把妹?看穿着,也不像是丫鬟之类的。

好奇怪哦,这女人到底是谁?

施媛媛一步一步的偷偷的走了过去……

许是听见了脚步声,或者是发现了有人在监视,此时,二皇子伸着头,脸一黑,大叫一声:“谁?”

吓得躲在回廊柱子后面的施媛媛,出了一身冷汗。

靠!你丫小点儿声啊,想吓死我呀!

拍拍胸脯,施媛媛吸了一口气,好怕怕哦,撞见人家偷情,会不会被灭口呀!还是赶快闪人吧!

施媛媛耷拉着头,用手捂着脸,反正穿的是鲜卑宫女的衣服,捂着脸,鬼知道是谁。

然后施媛媛就撒开腿跑了,丫鬟们看着主子狂奔过来,也跟着跑,从另一条路跑去。

跑了一会儿,见无人跟着上来,施媛媛放慢了脚步,慢悠悠的走。

拐了几个弯,迎面碰上一个拿着萧,身穿华丽胡服的男子,正擦身而去之时,男子大喝一声:“大胆奴婢,遇上本皇子,竟然视而不见,也不行礼。”

施媛媛停住脚步,转身,从上往下瞟了一眼。

这名自称皇子的男子看起来很嫩,不超过十五岁。

头发梳着标准鲜卑族的特色发型,满头扎着小辫子,垂于腰际。衣服很是光鲜,毕竟是皇子嘛,长相么,一般,不丑,但也不帅,能过眼而已。

施媛媛看了看他,双手放于右腰边,微微欠下.身,低着头,算是行礼了。

男子走了一步,走到施媛媛身旁,用手捏着施媛媛的下巴,眯着眼睛,看着施媛媛的样子,喃喃道:“行的是汉家小姐之礼,穿的是鲜卑宫女之服,长的是沉鱼落雁之貌……”

他说完,抓着施媛媛下巴的手,突然松了,而后又抓着施媛媛的手,轻轻的抚摸着:“双手芊芊,青葱玉指,不像是卑贱宫女……”

施媛媛伸回手,看着他,满身的痞子味,一脸的贪色相,淡淡道:“皇子多虑了,奴婢还有要事,不陪皇子了。”

施媛媛正想走,他本来近在咫尺,突然伸过头来,手搂住施媛媛的芊芊细腰,吻了施媛媛的脸颊一下:“那个宫的,什么名字,本王向太皇太后将你要来,做本王的姬妾,享尽荣华富贵,如何?”

施媛媛被他抱在怀里,浓浓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可当众被人调戏,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施媛媛迅速推开了他,脸一沉,冷冷道:“皇子庄重一点,奴婢真的有要事……”话也没有说完,就速速离去。

而他在后面大喊:“还没告诉本皇子你是那个宫的,什么名字……”

施媛媛才懒得理他呢,带上自己的丫鬟,迅速落荒而逃。

回到宫里,施媛媛惊魂未定,刚喝了口茶,就听见丫鬟海燕禀报,高御女在宫外候着,请求拜见。

刚被吓回来,屁股都没坐稳,就有人拜见。

是不是二皇子和黄金蝴蝶簪女子发现我了?可我穿的是卑鲜服饰,宫女打扮,那么远,怎么可能看得见?就算看见了,也只是我的背影,好不!

难道是投诚之人?毕竟我是太皇太后的侄女,找个靠山依靠依靠也是好的,可是为什么不找冯清,找我呢?

施媛媛想着,我可是庶的,她是嫡的,加上我是汉人,原本就不属于这个时代,跟这帮鲜卑的女人们代沟太大,是无法说到一块儿去的。为什么要找我呢?

原本施媛媛就讨厌那些所谓的应酬,更不喜欢与那些表面对你笑嘻嘻,心里巴不得弄死你的女人们玩虚伪的姐妹游戏,所以施媛媛一般是闭门谢客的。

而施媛媛的锦绣宫,除了皇上新婚之夜来过一次,冯熙偶尔来那么一两次之后,除此以外,基本上其他的嫔妃,是不来施媛媛这儿的。

施媛媛在她们眼中就是一个泼辣难相处,并喜欢独居,喜欢下贱的汉人东西的怪人,而且唯一来过施媛媛这儿的尉迟灵儿也不幸死了,并且传言是施媛媛弄死的,你说,谁还敢来施媛媛这儿呢?

难道是监视施媛媛之人?来探探虚实?

或者是刚才的那个皇子?这么快就知道是我了?并抓住了我的把柄,要挟我?唉,算了,看看自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施媛媛瞥了眼海燕,那小表情,一看就是收了别人好处的神情,施媛媛故意对海燕吼道:“说,收了她多少好处?”

海燕吓得立马跪倒在地,诚惶诚恐道:“奴婢不敢!”

施媛媛见她这模样,忍不住的笑了笑:“别他妈的跟老娘装,没好处,你丫的一等丫鬟,去抢三等丫鬟的差事,前来通报?”

海燕见施媛媛笑了,知道施媛媛是唬她的,怯怯的从手里拿出一块玉。施媛媛接了过去,很通透。施媛媛把玉丢给她,问道:“她带什么来了?”

海燕两眼发光道:“一个大箱子,一大块上好的玉。”

施媛媛乐了,正缺钱呢,看来这礼送得不轻啊!施媛媛道:“走,咱们瞧瞧去。”

施媛媛回里屋换下了鲜卑宫女的衣服,穿上了她的娘娘装。

施媛媛来到锦绣宫会客的大厅里坐着,王天骄走了过来,跪在施媛媛的脚下,轻轻得给施媛媛捶着腿。

施媛媛唇角微勾,轻轻抿了一口茶,淡淡道:“传。”

高御女穿一身宫女的服饰,身后两个太监抬着一个大箱子。

她一见施媛媛,就很礼貌的给施媛媛磕头下拜。北魏后宫的等级制度是皇后,左昭仪、右昭仪、三夫人、九嫔、世妇、御女……

她在嫔妃的等级中属于末等,小施媛媛的等级实在是太多了,她下跪磕头是嫔妃的礼仪,施媛媛没叫她起来,她就得老实巴交的在地上跪着。

高御女道:“嫔妾小小心意,还望娘娘笑纳。”她边说着,边示意手下的两个太监打开了大箱子。

大箱子里是一块很大的上等的玉。很温润,很通透,关键是块头很大。这么大的一块玉,说实话,要值不少银子呢。

施媛媛一看这个玉,心里欢喜啊,但施媛媛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情绪,施媛媛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

这个女人长得漂亮啊,甚至比尉迟灵儿还漂亮。为何,仅仅是一个小小的御女?难道皇上眼瞎了,看不到?还是这个女人心高气傲?

要是她心高气傲,为何跪在我面前,向我投诚?还送了我这么大的一份礼?

还是她,有什么样的预谋?

施媛媛冷冷的看着她,不说话。

高御女表情淡定,脸上一直都带着浅浅的微笑。

高御女道:“请娘娘放心,嫔妾是把箱子放在小轿里抬来的,没有人知道嫔妾是来给娘娘送礼的。”

施媛媛看了一眼玉,看来她还蛮聪明的。她扮成宫女的模样,而把玉放在小轿里,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送进来。可施媛媛并不相信她来投诚。

她似乎知道施媛媛的想法,她瞟了一眼跪在施媛媛的脚下的王天骄,在轻轻的给施媛媛捶着腿,她莞尔一笑,自己跪行到施媛媛脚下。

“让嫔妾来伺候娘娘吧。嫔妾愿为娘娘效犬马之劳,只希望娘娘作为嫔妾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