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成瘾:总裁的头号甜妻》 章节目录 第一章 真相原来如此 “欢欢,你真的要这么干?我只是说说……”

“可是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云迟什么都不缺,没有比我自己更好的礼物了。”林笙欢漂亮的剪瞳里闪着碎钻般的光芒。

今天是她未婚夫陆云迟的生日,也正好是他们在一起的三周年。

一个月前,陆云迟当着陆氏所有员工的面向她求婚,当晚这则消息上了各大媒体的最热标题,陆氏大楼的银幕上播放着陆云迟的求婚过程,仿佛在昭告全城她林笙欢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陆云迟帅气多金,又是陆氏未来的继承人,从来没嫌弃过她普通的家庭背景,不仅对她关怀体贴,对她的家人更是谦逊尊敬。而陆云迟的母亲陆夫人,从她踏进陆家的那一刻,就表现出对她的喜欢和满意。

她和陆云迟从在一起到即将步入婚姻,感情顺利得遭无数女人嫉妒。

还有一个月他们就要举办婚礼,她知道陆云迟最想要的是什么,在今天这个具有特殊意义的日子,她想把自己当成礼物送给他。

林笙欢换上了闺蜜为她准备的情趣套装,手脚被捆绑起来,然后包装成礼物放在一个大纸箱子里,送进了陆云迟的卧房。

偌大的别墅公寓格外安静,挂钟不紧不慢的走着。

滴答,滴答……

随着陆云迟下班时间的临近,林笙欢心尖的紧张和期待越来越浓,带着一抹羞涩,满满的要溢出胸腔。

林笙欢今天这身打扮都是季宝儿的杰作,她平时从不化浓妆、穿着露骨,但为了给陆云迟一个惊喜,此时的她变成了一个女人最热烈盛放的模样。

待会陆云迟拆开纸箱看到自己,一定会被吓一跳!

蓦地,门外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

林笙欢的心跳加速,云迟回来了!

可似乎……不是陆云迟一个人回来的,还有其他人?

陆云迟的脚步声她再熟悉不过,但另外一串脚步声,是她在公寓里从来没听过的,温柔而又轻快。

安静的客厅,突然响起一道腻到发软的女声,“云迟哥哥,你家里没有其它人吧?”

“放心,这里只有我和你,我把今晚的应酬的推给了那个女人,她应付那群老男人去了”

“那你快点嘛,雅儿等不及了。”

陆云迟发出低沉的笑,磁性的嗓音里带着一丝异样的愉悦,“心急什么,宝贝儿。”

他们嬉闹着,一路来到了卧室。

箱子里的林笙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仿佛一盆冷水当头浇下,刺骨的严寒蔓延全身,连带她那颗雀跃的心脏一并冻住。

不,不会的。云迟怎么会做出这种事,他那么爱她,不可能会背叛她!

“没错,我这是在做梦,一定是梦……”她颤抖着身子疯狂在心底念叨。

然而响起了不堪入耳的声音,彻底压断了林笙欢最后一根绷紧的弦。

“云迟哥哥,你真是太厉害了,雅儿好喜欢你!”

“那当然,好好伺候我,会让你……更喜欢!”

他们情话不断,根本没注意还有第三个人在场!

眼泪汹涌得冲出眼眶,仿佛有一只大手紧紧扼住了林笙欢的呼吸,一寸一寸,将她心脏捏碎!

陆云迟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他怎么可以这么无所顾忌!

她想张嘴呐喊让他们停下,可双手双脚都被束缚,嘴上缠了胶带!

林笙欢只觉得整个人都要被撕裂了,明明是在嚎啕大哭,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眼泪顺着胶带的缝隙流进嘴里,咸得发苦。

停下……都给她停下啊!

她拼命得踹着纸箱,试图让他们注意到自己,可床上一对男女缠得水深火热,眼里除了浓浓的彼此再无旁人。

他们根本听不见林笙欢绝望的呐喊,反而越来越大声,越来越放肆——

“云迟哥哥,我爱你……可是,你已经有未婚妻了。”

“呵,未婚妻?”陆云迟喘息中溢出一抹不屑的冷哼,“不过是个靠着我家施舍的保姆罢了!”

“那你还跟她在一起,让人家伤心……”

白雅勾住陆云迟的脖子,娇嗔得贴上去,陆云迟只觉得心驰荡漾。

“要不是我妈希望我身边有个贤惠的女人,我怎么会向她求婚……在一起三年都没碰过她,她那副干瘪身材,我看了就没兴趣,还是雅儿好。”

字字句句的羞辱,像是一道轰天厉雷劈中了箱子里的林笙欢!

原来她一直都被陆云迟欺骗!

林笙欢被捆住的双手猛地攥紧,指甲狠狠刺进掌心,所有情绪都发泄不出来,脑袋里被一道道无耻的声音充涨着,她整个人都要被悲愤击溃!

“可她毕竟名正言顺,你爸妈不都挺喜欢她的吗?那在大家眼里,雅儿又算什么呢?”

“雅儿放心,别说未婚妻,就算是结了婚又如何?只要你乖乖把我伺候好了,正牌夫人还不是得看你脸色?”

“……”

听着他们一言一语,林笙欢停下了踢踹的动作,眼泪也不再流淌,干涸得黏在脸上,通红的眼眶里是死灰的颜色。

她像个冰冷的石头躺在纸箱里,神色呆滞,只剩下空洞的绝望。

这种绝望,在那一声声火热朝天接连不断的嬉笑喘气中,慢慢转变成冰冷的讽刺。

呵,陆云迟——这就是你给我的真相?

血液里的怒火迅速燃烧,烧痛了她的神经,将她五脏六腑都要焚尽!

只剩憎恶跟恶心!

直到房间里的动静终于停歇,床上两个人相互搂在一起,白雅眼尖得注意到房间角落里有一个包装过纸箱。

“云迟哥哥,你这里怎么有个这么大的箱子,还绑了蝴蝶结,是给我的礼物吗?”

“箱子?”陆云迟闻言侧头看去,皱了皱眉,不屑得轻哼了一声,“大概是林笙欢那个蠢女人给我买的。”

“哦……那要不要打开看看,她给你卖是什么?”

陆云迟操起桌上的小刀,赤脚走到箱子旁边,一刀划开封口的胶带,随意拆开,却看到箱子里一双幽灵般深黑的眼睛,直勾勾得盯着他!

“啊——”

陆云迟惊得往后退了一步,下一秒才看清了箱子里躺的人是谁,眼底闪过一抹惶恐,“林笙欢?!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伸手去解林笙欢手腕上的绳子,不知太难堪还是被震惊到,下意识得想要解释,“欢欢,你听我说——”

林笙欢双手一恢复自由,“啪!”的一声脆响,一巴掌狠狠甩在了那张朝思暮想的俊颜上!

章节目录 第二章 那个冷峻尊贵的男人 陆云迟的左脸赫然多了五个鲜红指印,绷紧笔直得僵在原地,似乎是没反应过来,平日里温柔如水的女人竟会如此冰冷狠厉。

白雅在一瞬间惊惧之后,飞奔向陆云迟,从后方一把抱住他的腰,泫然欲泣,“云迟哥哥……为什么会是笙欢姐,她为什么会在这里,雅儿好害怕。”

“怕?”林笙欢一把撕下了嘴上的胶带,清凌凌的双眼逼视着躲在陆云迟身后的白雅,扯唇冷笑,“在床上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怕过?”

“迟哥哥,她、她威胁我……”

白雅楚楚可怜的模样顿时让陆云迟恼羞成怒。

他把白雅搂在怀中,往日温柔正派的模样变得吊儿郎当,另一只手快速掐住了林笙欢打人的那只手腕,眼神冰冷阴鸷,“林笙欢,既然你都听到看到了,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我不妨告诉你,从始至终我爱的人就是小雅——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敢在我面前动手?!”

手腕被陆云迟拧得生疼,林笙欢皱了皱眉,嘴上却是冷静清淡的嘲讽,“要不是你拦着,那个女人我也一块打!”

白雅缩了缩脖子,注意到林笙欢的穿着,捂嘴笑着道:“笙欢姐姐,你穿的这套情趣服,是打算在今天勾、引云迟哥哥吗?”

陆云迟居高临下得瞥了眼,冷笑,“林笙欢,你还真是贱啊!怎么?这么放荡是想让我碰你?呵呵,知道为什么三年都没碰你吗?就你这模样,兴趣都被你败光了!”

林笙欢娇躯颤抖,通红的眼眶酸得发涨。她今天所做的准备都是为了把自己送给陆云迟,他这番话,还是成功得在她心上捅了一刀,而此时她身上的这套衣服,在他们面前更像是一个笑话!

“听了这么久你应该清楚了,我对你这副身材没有半点兴趣!”

林笙欢心里屈辱,小脸上却荡漾着哂笑,“当然比不上你的雅儿妹妹,今天我才真切体会到妖艳溅货是哪种含义,原来就是sao浪贱啊!”

“你住口!”陆云迟一耳光扇在了林笙欢脸上!

林笙欢的脸被打偏了,她咽下嘴里的咸腥味,缓缓回正直视陆云迟,脸上再无表情。

这一巴掌,彻底了打散了林笙欢对这个男人积累了这么多年的执着和依恋。

曾经心爱的男人,此时倒映在林笙欢清澈的眼底,犹如一个可怕的魔鬼。“不要以为顶着个未婚妻的头衔就能对我指手画脚,惹我不高兴,别说陆少奶奶的位置,我会让你一无所有!”

林笙欢忽然笑了起来,声音不大,却带着极深的嘲讽意味,一双眼睛盯得人心里发寒,“陆少总裁今天真是震碎了我的三观,你是不是以为全世界的女人都想嫁给你,都在觊觎陆少奶奶的位置?抱歉,在我这,就算是黄金宝座也一文不值!可能我就是与众不同,毕竟,我挑男人的眼光确实挺差的。”

她转眸看向白雅,挽起了红唇,淡淡的语气格外的轻狂傲慢,“你还是留给某些迫不及待想上位的人吧,毕竟被别的女人睡过的男人,我嫌脏。”

说完她不想多看一眼,骄傲的大步离开。

……

夜色很浓,林笙欢浑浑噩噩得在城郊的公路边走着。

她可以为了尊严在陆云迟面前装作不在乎,可以为了尊严骄傲得不回头,但她不能做到不心痛!

那种痛是从天堂到地狱,从五脏六腑到四肢百骸。

她爱了他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一步,眼看着就要勾勒出未来,她把所有的执着依赖和信任都交给他,他却搂着别的女人拿她当笑话般嘲笑,将她狠狠踏至泥泞!

一道惊人的闪电劈下,阴沉沉的高空翻滚起闷雷。

大雨毫无征兆得倾盆倒下,林笙欢没走两步全身便湿透了,她恍若不知,丝毫不在意脸上的是泪水还是雨水。

“吱——”

雨声中响起刺耳的急刹车,阿斯顿马丁停在离林笙欢不到半公分的地方,白亮的车前大灯嚣张得照着她。

她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雨声很大,带着一股寒气往下落,几乎要隔绝除此之外的任何声音。

然而车子是寂静的,坐在地上的女人也是寂静的。

远光得照在林笙欢惨白的脸上,犹如厉鬼般凄厉。

没有人下来询问。

阿斯顿马丁只停留了半分钟,猛地往后一退,加速从林笙欢身边绕过,溅了她一身水花,带着引擎的轰鸣声飞驰而去。

车内,男人嶙峋的手指扶着方向盘,矜贵得坐在黑暗里,五官沉静如水,白皙的脸颊却浮现异样的绯红。

今晚在奶奶家吃过饭便觉得全身不对劲,似乎有一团闷火在血液里蹿流,他擅自驱车闯出冷宅,想在暴雨里散散心,却遇到一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他抬起手捏了捏眉心,崩成弓弦的薄唇在微弱的车灯光下越发冷淡。

阴冷的寒眸移向后视镜,蹙了蹙眉,她并没有被车擦到,怎么在雨里坐这么长时间没起来?

冷津寒向来不喜欢多管闲事,但在看到女人黑发雪肩落魄狼狈的模样,浑身躁热不断增长,腾烧起某种奇怪的念头。

扣着方向盘的手指一用力,阿斯顿马丁带着一片水花飞快倒回林笙欢身边。

车门缓缓打开,皮鞋踏进水里,西裤笔挺,双腿修长。

冷津寒撑开伞,移到林笙欢的头顶,目光居高临下,菲淡的薄唇声线低沉,“受伤了?”

嘈杂喧嚣的暴雨声被伞隔绝,因此他的声音格外清透明晰,其中还带着一丝暗哑般的性感。

林笙欢机械般抬了抬头,望着男人,灰白死寂的眼眸没有焦距。

眼珠转动了两下,终于将男人模样看清——

世上还有如此冷峻干净的人吗?在这苍凉雨夜的公路上,男人的出现给她带来了不真实的错觉。

远光灯将女人失魂落魄的模样勾勒的彻底,冷津寒沉了沉眼皮,如寒刀的视线将她遍身刮过。

她的头发和衣服都被雨水打湿,更显性感诱人,白皙的肌肤布满水珠,偏偏那双绝望的眼睛还缠绕几分倔强,让人不由心生怜悯。

巧了,这副模样来撞他的车。

冷津寒嘲讽的扯了扯唇,长指勾起她的下巴,“叫什么名字?”

林笙欢依旧怔呆,毫无反应。

“失恋?”冷津寒嗓音淡哑讥诮,目光却落在女人白皙的手指上。

他俯身,伸手去抽被林笙欢紧紧握在手中的链子,第一下没有成功,加大了力度,一把将链子扯了出来。

项链底端是一枚吊坠,一面刻着“林笙欢”,另一面则是“陆云迟”。

“陆家?”冷津寒的瞳孔微微收缩,浑身气息深谙格外紧绷,眼底浮现令人窒息的阴冷!

章节目录 第三章 他的温柔和霸道 指腹拂过吊坠,再次看向林笙欢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无法捉摸的复杂。

他似乎有些记忆,在陆氏写字楼的荧幕上,看到了这个女人。

她是陆云迟的女人?

“还给我!”林笙欢激动得要去夺。

男人的大手轻巧避开,兀自放进了西服口袋。

“你想干什么,那是我的东西,你还给……我……”

林笙欢强烈挣扎中,后颈遭到重重一击,眼前瞬间黑了过去。

冷津寒伸手将失去意识的林笙欢抱起来,打开车门扔了进去。

……

林笙欢的记忆还停留在急刹车的那一刻。

猛的一下撞击,她从半昏迷中苏醒,柔软的触感让她意识到,自己被摔到了一张床上。

费力得睁开眼睛,画面行成的时候她几乎放嗓子尖叫——

光线昏黄,一个模糊颀长的高大身影向她压来,轮廓迷人,体型完美,散发着干净清冽的味道。

“唔——”

林笙欢猛地一激灵,伸手便推,“不——”

刚出声要喊,便被压下来的薄唇吻得支离破碎。

林笙欢试图挣开束缚,但男人的气息如囚牢般将她禁锢。

“放开……我……”

他的唇息滚烫,嗓音蛊惑得令人心悸,“乖点,不想疼就别乱动。”

林笙欢意识不清晰,可突然而来的剧痛让她浑身一颤,眼泪再次顺着眼角淌出。

骗人的说不疼!

她仿佛一个冻僵的人,忽然遇上一团浓烈的火,无法反抗,也无法拒绝他霸道的温柔。

那张深邃俊美的脸容时而清晰时而模糊,随着她涨退的心情上起下跌。

意识模糊之际,她用破碎的嗓音喊出这么一句,“为什么……”是我?

寂静漆黑的房间里,冷峻阴鸷的嗓音响起。

“陆云迟欠我的,你该替他受。”

话落间,林笙欢已经昏了过去。

冰凉的大手掠过女人白嫩滚烫的脸颊,带着某种思念的触碰,侵、占性得低笑了声:“捡回来的野猫,我会好好饲养。”

……

次日,清晨。

一夜狂风暴雨,阳光终于拨开云雾,带着暖意的淡金色轻柔拂在大床上。

“唔……”

林笙欢睁眼醒来,发现自己穿着一件真丝睡袍,除此之外里面真空,肌肤上遍布被欺辱过的痕迹!

身上的酸痛更是提醒她,昨天晚上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不是做梦……

陆云迟背叛了她劈腿别的女人,还联和那女人一起羞辱她,她从别墅逃离,却莫名其妙的和一个陌生男人发生了关系!

她真的,被一个男人给毁了清白……

身侧的床单已经凉透了,房间里除了她没有别人。

林笙欢崩溃得跳下床,冲进浴室,将水流开到最大。她疯狂的擦拭着每一寸肌肤,将所有的不甘和委屈都往肚子里咽。

这下她还有什么资格嘲笑陆云迟呢?

直到精疲力竭,她才终于停下来。望着镜子里清爽干净的女人,苦涩的将红唇扯出一抹弧度。

她不喜欢伤春悲秋,也没那么矫情,宝贵的第一次已经失去了,就像陆云迟一样,失去的东西,没必要再纠结不放。

情绪发泄完了,坦然面对好了,生活还在继续。

林笙欢推开浴室的门,走出去才发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准确说多了一个男人。

他坐在外间的落地窗边,散碎的黑发微微覆盖额头,狭长的凤眼轻轻落在手里的书页上,手边有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双腿搭在另一头的椅子上,裤管笔直修长,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无法形容的慵懒高贵。

看见林笙欢出来,冷津寒合上书本换了个姿势,“洗好了?”

“……你、你是?”林笙欢下意识得躲在了门后。

男人视线灼灼得望着她,一双禁欲式冷漠的眸子倒映着她裹着浴巾的样子,长指搁在书桌上轻轻点着,唇畔是一抹玩味却深意的笑,弧度极其浅淡。

他就是昨晚强行夺了她身子的人……

林笙欢一颗心骤然揪紧,她紧紧拽着身前浴巾,不知是愤怒还是无奈。

“昨晚是你强迫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沉定清晰的声音打断。

“昨晚是我救了你。”

救?

林笙欢深吸了一口气,明明是他打晕了她,强行掠夺了她的身体,说得却像救世主一样慷慨无辜?

“桌上有一份姜汤。”冷津寒向旁边侧了侧头。

不知是不是错觉,林笙欢觉得这男人一说话,屋里的温度迅速下降,他浑身气质也在一瞬间从贵公子变得冷沉起来。

那股浑然天成的气场,连在陆氏少总陆云迟身上都不曾看见,就算有也要逊色暗淡。

林笙欢清楚的知道,想找他算账,基本不可能。

“我的衣服呢?”

“扔了。”男人回答得面无表情。

林笙欢的视线移向了床边,地上赤果果得躺着她衣服的“尸体”,七零八碎惨目忍睹。她涨红了一张脸,暗自咬牙,“我要穿衣服,你把我的衣服赔给我。”

“待会有人会送一套女装上来。”

冷津寒看着她躲在门后畏畏缩缩的样子,沉声命令,“过来。”

林笙欢踟躇得走过去,站在两米之外的地方停下,警惕得打量他。

若说从远了看,这个尊贵俊美的男人是一道不容错过的风景线,站在近处,他每一个表情,梦幻得像从画中来。

“把这个吃了。”

林笙欢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桌子上摆着一只小小的药瓶和一杯冒着温吞热气的白水,她愣了愣,目光停在那药瓶上。

不等她开口,男人干净深冷的嗓音再度响起,“我想,你也不希望有什么后续的麻烦。”

淡漠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如何。

“当然。”林笙欢想也没想,嘲讽得笑了声,走到桌前,倒出白色的药丸,和水一口吞服。

动作干净利索,却在仰头的一瞬间,眼底涌出了一抹苦涩。

冷津寒盯着她的动作,皱了皱眉,眼底仿佛淌过一条晦明不定的河。

她比他想像中要干脆识趣,甚至超出范围。

昨晚是她的第一次,早上醒来发现他感到很意外,被陆云迟即将迎娶过门的女人,竟还有清白在身。

他喜欢干净的女人。

冷津寒唇畔浮着淡淡的兴味,扣住她的手腕一把扯坐在腿上。

章节目录 第四章 难道他是个变态? “你——你干什么……?”林笙欢娇惊得躯颤了颤,下意识得就要挣扎起来。

一只大手紧紧扣着她的腰,轻而易举将她禁锢,高挺的鼻梁贴近她的耳后,低低笑了声,“好香。”

坐在男人腿上犹如坐在虎背上,林笙欢神经崩成了弦,死死咬着下唇,羞红了一张白皙清娟的小脸。

他不会是个变态……?

冷津寒心情不错,抬手拿起旁边的内线电话,淡淡开腔,“不知道你的口味,给你点了份牛排。”

“不用了。”林笙欢冷不丁道,“我该回家了,我的手机呢?”

“扔了。”

她瞪大了黑白分明的瞳眸,“你凭什么扔我手机?”

冷津寒放下电话,寂静得黑眸盯着林笙欢,薄唇动了动,“进水太严重,这个跟你用的是同一款。”难得意外得耐着性子跟她解释。

林笙欢看着他拿过来的手机卡和新手机,本想要干脆的拒绝,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多少钱,我把钱给你。”

冷津寒没有回答,示意林笙欢先把卡装回去。

她装好后,把手机开机,一阵短信提示音疯狂的响了起来,一瞬间弹出了近百条短信。

林笙欢刚刚看了个开头,脸色便“唰”得白了下去。

近百条短信,大部分是医院来电通知的提示,少部分是她妈妈发来的。

全部的内容只有一个——林笙欢的父亲病危,正在医院抢救。

林笙欢从男人身上跳下,拔腿便向门外跑去。

冷津寒速度更快,在发现她脸色不对之时,便从榻上站了起来,两条大长腿几个迈步,将林笙欢堵在门口。

低头看着她胸前摇摇欲坠的浴巾,冷津寒深沉的眸色有些异样,俊脸透着危险。

“你就打算这样出去?”阴冷的声音从头顶落下。

林笙欢小脸红了红,咬牙,瞪着男人急火上脑,“送衣服的怎么还没来?我赶时间!”

恰好这时身后的门被敲响,“冷先生,您要的女装给您送来了。”

冷津寒大手撑着门,居高临下的看着林笙欢,另一只手将她的手机夺了过去,瞄了眼,单手摁了一串号码,“备车,去市医院。”

林笙欢顾不得那么多,赶紧去浴室里换衣服了。

……

十分钟后,两人已经坐进了车中。

司机油门踩到底,劳斯莱斯飞快向市中心医院驶去,林笙欢扒着窗户,看着窗外急速后退的景物,心急如焚。

冷津寒依旧是冷漠淡然的模样,刚一上车他便气定神闲的看起了财经日报。

林笙欢回头看了他一眼,这男人永远都是这般从容不惊的模样?她冷哼了声,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直到林笙欢“砰”一声甩上车门,冷津寒才将目光从报纸上移开几寸,轻轻蹙了蹙眉。

……

“妈!”林笙欢跌跌撞撞冲到手术室前,远远地看见妈妈垂头坐在手术室前的椅子上,而她身旁却还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是昨晚跟她大打出手的陆云迟。

林笙欢奔跑的脚步滞了一瞬,仍是冲了过去。

“爸他怎么样了?”她蹲在妈妈面前,着急的问道。

“脑溢血……很严重……”林妈妈哽咽。

林笙欢脑子“嗡”的一下,差点没一屁股坐到地上,幸好林母立刻补上了后一句话,“这次是抢救回来了,不过想要清醒,还得再做手术……”

“呼——”林笙欢仿佛在铡刀砍下来的一瞬间听见了死缓的消息,她长长舒了口气,站起来抱住妈妈的双肩,“要再做手术咱就做,爸能挺过去的。”

“可那得好大一笔钱呢,欢欢……”林母看了眼身侧的陆云迟,通红的双眼望着林笙欢,眼神憔悴又无助,“你爸爸不能不救,妈是没有办法了。”

“没事……钱,我会想办法的。”

林母拉着林笙欢一并站起来,把她的手交托在陆云迟的手中,“刚才打你电话打不通,幸好还有云迟。欢欢福气好,有云迟这个好夫婿。你爸的事情,你就多跟云迟商量商量吧。”

林笙欢移过目光,发现陆云迟正一脸戏谑的看着自己,不由得心口一滞,却又不忍在母亲企盼的目光中将他的手甩开。

林妈妈偷偷掐了掐林笙欢,向陆云迟的方向使眼色,她觉得自己暗示得足够明显,便借口要去重症监护室看她父亲,急匆匆的离开了。

跟未婚女婿要钱这种事,还是让女儿来做好了。

走廊上除了沉默的二人再无旁人。

林笙欢当然明白妈妈的意思,不但是她,陆云迟也明白得很。

“呵呵,看样子——在你妈眼里我还是个好女婿啊。”陆云迟脸上浮起了一抹嘲弄的讥笑。

林笙欢脸色一沉,一把将手抽出来,冷声道,“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你真的舍得跟我分手?”陆云迟挑眉,笑得轻浮,“要是真的舍得,干嘛不早点告诉你妈,今天又给我打电话干什么呢?”

林母根本不知道她跟陆云迟已经决裂,平时爸爸生病都是陆云迟安排联系医院,昨晚爸爸病发得太突然,想必是林母联系不上她,只好打电话把陆云迟叫来。

然而此时,林笙欢一句话也不想跟他多说,调头就要走。

她的沉默却让陆云迟觉得自己抓住了她的软肋,三年来,这个女人对他可谓百依百顺,他才不相信她能这么决然。

“林笙欢,你感到庆幸吧。虽然你昨天让我很不开心,但我还是决定原谅你,不解除婚约。”陆云迟跟在她的身后,“毕竟,我妈她还挺喜欢的你,而小雅的身份跟你现在相比确实不如。”

“我懒得再费心让我妈接受她,更不想听她啰嗦。”

“而小雅呢,她对陆家夫人的位置也不感兴趣,她只喜欢我。”

“现在我也不妨跟你摊牌,该给的钱我一分不少给你,婚礼照常进行,你不仅能嫁进豪门,还可以保留全部陆少奶奶的体面。只要,跟我一起瞒住我妈,让她别来干涉我和小雅,就行了。”

林笙欢听着他自信笃定的声音,一口一个小雅的喊着,胸口那股翻腾的恶心感,不亚于昨晚。

让她配合他演戏瞒住陆夫人,给她至高无上的虚荣和陆少奶奶的位置,然后看着他跟别的女人厮混不清?

林笙欢勾起红唇,毫不畏惧的直视陆云迟,“如果这就是陆总想要说的,你现在就可以滚了。”

章节目录 第五章 一个小三有什么好委屈 “哼——”陆云迟沉了沉脸,一把抓住林笙欢的手臂狠狠往后一扯,眉眼阴鸷得指着手术室,“林笙欢,耍脾气也要有个限度,这个时候跟我装清高要强,你不想想你爸现在还躺在这里头!”

林笙欢微红的眼眶望着手术室,抿唇沉默。

“欢欢,这个交易对你对我都好,小雅受那么大委屈都没说什么,你也该识点趣,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林笙欢看着陆云迟,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转为讽刺,“陆总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为了心爱的女人,连陆少奶奶的位置都可以让出来,真是慷慨解囊深情大义啊。可是——我不稀罕。”

不是每个女人都能贱到跟别人分享同一个男人!

“至于你说白雅委屈,呵……一个小三有什么资格委屈?”

林笙欢决绝的态度彻底激怒了陆云迟,拽着她的胳臂将她狠狠摔在墙上!

林笙欢吃痛,就见陆云迟猩红的一双眼,像个魔鬼一样仿佛要把她撕开,恶狠狠道:“现在开始自命清高了?这三年早干什么去了?”

他毫不留情得拉扯林笙欢的衣服,“你看看你身上的衣服,包包,鞋子,哪一样不是用的我陆氏发的工资?”

“再看看你爸,要不是你有这个陆氏总裁助理的身份,他坟头草都该长几丈了吧!”

“说什么喜欢我,你就是看上了陆氏的钱!现在怎么,你还想漫天要价?也不看看自己值不值!”

陆云迟越说越暴躁,毫不怜惜得拍打她的脸颊,“你好好考虑考虑,什么时候考虑好了,我什么时候给老头子交手术费。不过,看他的样子,哼——没多少时间给你耗!”

说完一甩手,转身离开。

林笙欢木然得靠着墙,眼睁睁看着陆云迟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一颗心直线坠落,粉碎的一瞬间,发出无比嘲讽的声音。

以前真是瞎了眼,才会喜欢上这种男人。

酸涩的眼眶发涨,她抬起手揉了揉,紧接着一种更为可怕的绝望涌上心头。

现在她彻底跟陆云迟决裂了,父亲的手术该怎么办?

巨大的恐惧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转身飞快跑向重症监护室。

一出电梯,她便看见母亲和医生站在走廊上说话,母亲一脸惊喜的模样让她有些疑惑。

她走过去,“医生,我爸他……他现在怎么样?”

“您是病人的女儿?”医生问。

“是。”林笙欢生怕医生说出什么难以接受的字眼。

但医生只是例行公事般叮嘱,“病人的手术费已经缴清,我们会尽快安排手术,风险和成功率刚才都已经跟你母亲说过了,就等家属签字。”

“嗯?”林笙欢当场愣住。

“欢欢,云迟怎么没跟你一起过来?这次你可得好好谢谢人家。”母亲喜极而泣得拍着她的手,不停感慨他们家有个好女婿。

可是,绝不可能是陆云迟!

林笙欢醒过神,连忙追上医生,“医生……我想请问一下,缴费人是?”

“哦…”医生翻了翻手上的缴费单,“一位姓冷的先生。”

姓冷的先生?

医生看着林笙欢的目光有些鄙夷,之前那位陆先生不是她的未婚夫吗?怎么又来了一个姓冷的。

林笙欢脑子里飞快将自己认识的人过了一遍,确定没有一位姓冷的朋友。

“会是谁呢?”她喃喃自语,脑子里忽然掠过一道闪电,“对了,是他!”

林笙欢的眸光暗了几分,咬了咬唇,急忙跑下楼去。

果然,那贵气的辆劳斯莱斯还停在那里。

看见林笙欢,车上立刻下来一个神色恭敬的西装男人,躬身拉开后座车门——

冷津寒放下手中的报纸,一双凤眸微微斜了斜,目光朝落在朝他跑来的女人身上,由远及近。

一只白嫩的小手扶住车门,林笙欢另一手按着胸口,喘得气,“冷、冷先生……”

“不急。”他抖了下报纸,薄唇溢出轻慢的两个字。

意料之中她会下来,他在这里,就是在等她。

林笙欢摇头,电梯太难等,她就从楼梯下了。

“冷先生,是您替我付的手术费吗?”

冷津寒望着她眉眼里的困惑和尴尬,不准痕迹得挽下薄唇,随即收回目光,沉声,“上车。”

他没再看林笙欢,冷峻的神色不容拒绝。

林笙欢望了望身后的医务大楼,点头坐进了去。

车里安静得令人窒息。

男人身上那股冷气场影响到了林笙欢,她心里格外沉重,挣扎了良久,缓缓开口:“冷先生,你为什么要帮我?”

冷津寒眼都没抬,接过司机从前座递的一本彩色图册,不紧不慢的翻着,答非所问,“没吃早餐?”

明明一个简单的问句,却让人忍不住多想。

林笙欢抿唇回答,“还没。”

“正好。”

冷津寒抬头,神色清冷淡静,“喜欢中餐还是西餐?”

“随……”林笙欢猛的反应过来,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不过是一夜风月,而她会坐上他的车,也是为了问手术费的,完全不应该这般自然的讨论接下来要吃什么。

“冷先生,我不太明白您想表达的意思,也不知道您是出于什么心理帮助我。”林笙欢不想再绕,索性一吐为快,“但毫无疑问,您对我们家算是有救命之恩,我很感激。”

“不过无功不受禄,这笔钱还有手机的钱,我会还您,只是……嗯,需要点时间。”

“说完了?”

林笙欢点点头。

“昨晚伺候你很疲惫,我需要用餐。”

“……”

林笙欢被他这暧昧却不轻浮的一句,惹得小脸羞红。

男人半阖着眼睑,密长的睫毛落下小片阴影,继续翻看图册,骨骼分明的长指摩挲纸页发出细微声响。

林笙欢有些诧异,余光瞥见冷津寒翻看的图册,正是附近最有名气的餐厅合集。突然灵光一闪,立即说道:“不如,我先请您吃顿大餐吧,当做感谢。”

冷津寒合上图册,薄唇掠起弧度,终于肯正眼看她,“聪明的女人。”

林笙欢并不笨,曾经在陆氏工作她担任陆云迟的助理,经常要见各种领导和客户,察言观色熟知人心是必备的。冷津寒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想跟她共用早餐。

“这个……可以借我看看吗?”

章节目录 第六章 我姓冷,冷津寒 “这个……可以借我看看吗?”

冷津寒剃了她眼,将图册递给了她。

图册上是方圆十公内最有名气的餐厅,上档次的同时也相当的价格不菲。

有一些林笙欢听陆云迟说起过,还有一些连陆云迟也没资格去。

真不知道这个冷先生是什么来头。

林笙欢研究了好一会,才选中一家自己的钱包能够承受,又不显得小气的西餐厅。

“去这一家,怎么样?”

冷津寒瞥了一眼,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吩咐司机开车。

……

这家意式西餐厅坐落在闵城中心最繁华地段。

一落座男人就很矜贵安静,淡淡望着落地窗外的喷泉广场,没有下一步意思。

林笙欢亲自给他端茶倒水,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她把菜单递放在他面前。

“冷先生,您随便点,别客气。”

话是这么说,但看着菜单上昂贵的数字,林笙欢还是很肉疼的。要是这位冷先生真的敞开了点,恐怕她半年的工资都得花在这一顿饭上。

冷津寒回过头,随意翻开,就着他翻开的那页,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声色静淡,“七分熟。”

一份意式牛排,服务员赶紧记单。

林笙欢有些诧异,“冷先生您不需要再点点么?或者喝点什么?”

冷津寒已经把菜单合上了,似是对吃什么并不关心。

点完后,两人面对面的坐着,诡异的沉默气氛中,望着对面沉稳尊贵的男人,林笙欢却不由自主的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

她的情绪慢慢低沉下去,眼睫微垂。

那简直是人生中最糟糕的一个晚上,没有之一。

她深吸一口气,“冷先生,昨天——”

“昨天的事情暂且不提。”

冷津寒忽然开口,淡漠清冷的声音将林笙欢未说完的话打断,继续道:“今天我救你父亲一命,有我的目的。”

林笙欢愕然的抬起眼睛,对上一双毫无温度的深眸,“你……想让我做什么?”

“答应陆云迟。”

“什么?”林笙欢陷入了深深的震惊之中。

冷津寒不紧不慢的补充,“他今天提出的要求,答应他。”

他……认识陆云迟?怎么还知道陆云迟在医院里对自己提出的条件?难道她跟陆云迟吵架的时候,他在场?

林笙欢并没想太多,脱口而出,“为什么?”

冷津寒修长的手指扣了扣桌面上,眼底泛起一抹深冷,他停顿了一会,不答反问,“可耻的背叛,你能忍?”

一口浊气瞬间翻涌而上,林笙欢盯着男人冷峻深谙面容,满脑子充满疑问,但到喉头的质问最后变成五个字,“你到底……是谁?”

“我姓冷,冷津寒。”

冷津寒。林笙欢在心底咀嚼这个名字。

侍者送上了牛排和意面,冷津寒平静的收回目光,慢条斯理得用起餐来。

林笙欢却有些怔彸,复杂得盯着举手投足尽显矜贵的男人,眉眼冷漠平和,俊脸之上更是淡得没有表情。

他想引诱她,把陆云迟背叛她所积下的恨报复回去?

“为什么?”

良久的安静,听见一道低冷的声音。

“你不必知道清楚,你只要知道,失去陆云迟并不可惜,还有一座更可靠的金山等着你攀附。”

“你什么意思?”

“你父亲往后所需要的医疗费用,都无需你操心,你心里的不甘和委屈,我替你讨回。”

林笙欢听后笑了笑,眼底却不见多少笑意,“冷先生,我要是答应你继续留在陆云迟身边,难道不是自讨苦吃?”她很清楚自己跟陆云迟已经走到尽头了。

然而男人最后的一句话直接掐断了她所有话头,“你没有选择。”

林笙欢低头不知想了什么,抿唇没再吭声,拿起餐具默默用餐。

这顿早餐对她来说味同爵蜡。

……

安顿好生病的父亲已是三天后了。

林笙欢望着高耸的陆氏大楼,攥紧手中的包包,深吐出一口郁气。

如果不是拒绝不了冷津寒的要求,她真的再也不想踏入这个是非之地。

她的职责是总裁助理,意味着她必须面对陆云迟,并且还要近距离接触。

尽管心里郁闷的十个八个不情愿,林笙欢脸上依旧没有表情,走进陆氏大楼。

办公室里的员工们七嘴八舌,无故旷工的陆氏总裁助理回到了工作岗位上。

总裁办,大门紧闭,却传出一道冷嘲热讽的声音——

“呵,你在医院不是还挺清高挺傲的吗,给你好脸子的时候,拒绝的那么干脆!你要是再坚持两天,我还真就被你坚贞不屈的情操感动了。准备给你一笔钱,大家好聚好散。结果……真是令人失望。”

男人嘲讽的声音在总裁办清晰响彻,“才三天你就暴露了本性,果然我说得不错,林笙欢,你就是个贪慕虚荣的女人,你舍不得跟钱作对!”

陆云迟语气戏谑的摇着头,他仰身坐在真皮座椅当中,双腿搭在红木桌上,一双充满讥笑的黑眸随着林笙欢来回转动。

林笙欢一到自己的岗位上,就被陆云迟召见了,吩咐她亲自在他面前调煮一杯咖啡。

不难想象,陆云迟是故意的,为的就是让她听见这些阴阳怪气的嘲笑。

三天前她跟陆云迟在医院撕破脸,还骄傲不屈的拒绝他的条件,让他混蛋,如今她却自己回来了……

不仅陆云迟没想到,连她自己都没想到,冷津寒会找上她。

林笙欢将一股闷气压在心里,垂眸专心做着手中的活,试图让自己屏蔽陆云迟的声音。

咖啡摆到陆云迟面前,她转身欲走,却不料陆云迟咻然坐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向自己身前拉去,“着什么急,咱们现在可以明码标价了!”

“说起来,老天倒是给了你这个木讷不懂情趣的女人一副让人羡慕的身材。林笙欢,我收回那天说的话,其实你穿上情趣套装的时候,还真是勾起了我的兴趣!”

“放手!”林笙欢回头看见不怀好意的男人,冷喝,“陆云迟,这里是办公室!”

“办公室又怎样?整个陆氏都是我的!何况,我要对自己的未婚妻做什么,谁管得着?!”

隔着一张办公桌,陆云迟捏住她的下巴,指腹摩挲着她的红唇,“说起来,我都快记不清什么时候吻过你了呢,我想重新尝尝这味道。”

林笙欢心脏骤然一紧,在陆云迟的唇压下来时,猛的别开了头。

吻落空了,林笙欢侥幸得睁开眼,冷冷开口,“就算你不怕全公司的人知道,如果让白雅知道了?”

“呵——”陆云迟满不在乎的斜了斜眼,“你以为小雅跟你一样小家子气?”

林笙欢难以置信,顿时涌上一股极度恶心的排斥感。

自从奸情被撞破,这个男人便彻底撕开了那层温文儒雅的面具,面具之后的真面目,真是不忍直视!

曾经有多么爱慕,现在就有多么恶心。

她真想转身甩上一耳光在这个渣男脸上,可是想想和冷津寒的约定,她还是生生忍下了这口气。

“不好意思,陆总,我还有工作没做完,如果你继续这样,我不介意把事情捅到陆夫人那里去。”想要保住清白,林笙欢只好搬出陆夫人。

显然这一招是管用的,陆云迟听言俊脸僵硬。

林笙欢用力抽出手臂,看也不看陆云迟,转身走出办公室。

“嘁——”陆云迟看着林笙欢离开的背影,毫不在意的端起咖啡,呷了一口,“果然,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但不得不说,自从这个女人那天穿着情趣套装,手脚被绑束的模样出现在纸箱里,他确实被惊艳震撼到了,恨不得立马把这个女人摁在床上收拾一顿!

可当时他们是站在那种尴尬的场面争吵,而且他身边还有白雅。

陆云迟蓦地感觉到一阵空虚,身边又没有人能给他熄火,他想到了白雅,拿起桌上的手机。

“小雅,今天下午没课?你来陆氏一趟。”

……

林笙欢喝了几口冰水,好一会才让情绪平复下去,她将堆积的资料整理了一下,决定先去会议室准备下午的会议流程。

两个小时后,会议快要开始了。

然而,刚一推开会议室的大门,林笙欢立刻后悔做出了这个决定。

陆云迟正赤着上身,伏在会议室的环形桌上热烈的亲吻着白雅。白雅穿着一身薄如蝉翼的白纱,热烈得回吻着。

听着白雅一声声的叫喊,林笙欢一口气梗在了胸口。

他们……正在做动作大戏!

“砰——”林笙欢当机立断的关上门。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在他面前格外娇小 林笙欢整个人都怔在了门外,双眼仿佛受到了重创。

而关门的声响显然惊动了里面的人,隔着磨砂门她听见白雅娇滴滴的开口,“云迟哥哥,刚才那人……好像是欢姐啊。”

白雅那嗲得发腻的声音听着就让人胃不舒服,林笙欢立即醒过神,素净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不想自找羞辱,提起脚步就想离开是非之地。

可天不遂人愿,白雅看着玻璃门后的人影,竟开口道:“迟哥哥,我觉得我们也要考虑考虑欢姐的立场,毕竟她还是你的未婚妻,公认的未来陆少奶奶。”

“不如让她去买个避孕t吧,万一要是有了孩子,我跟孩子怎么办呀?我不想让你陷入两难的选择,而且引起舆论对你也不好。”

“关键是……是欢姐,恐怕她的位置想保都难以保住了。”

陆云迟还在卖力得干着,狠狠往白雅嘴上亲了亲,“小雅你就是心地太善良,处处都为别人着想。”

好精彩的哄人手段,一对狗男女在公司偷情,而且还是在会议厅媾和,却说得如此正义凛然温和大度……

呵呵。

林笙欢转身就走,后方的门“吱”得一声被拉开,陆云迟探出头,“林笙欢,刚才我们说话你听见了吧?快去楼下买。要是小雅怀上了我的孩子。呵——就是我妈也保不住你陆夫人的位置。”

一道血痕从林笙欢唇上沁出,贝齿紧咬嘴唇,定了定,回身柔媚娇笑道:“我只是你的助理,工作以外的事,特别是不检点的私生活,不在我的职责范围内。”

“你完全可以不用顾及我,不带t而已,不是更舒服吗?而且你的白雅妹妹巴不得母凭子贵呢。”她也巴不得白雅快点生,好让她早点摆脱这个渣男。

“哼,林笙欢,我可是为你好。你是我的全职助理,除了工作以外你24小时都得听我使唤,怎么?究竟是什么给了你底气和胆子,连我也喊不动你了?”

“怕丢了陆少奶奶的位置就赶紧给我去!”

林笙欢看着衣衫不整玩世不恭的陆云迟,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扯了扯唇,头也不回的转过了拐角。

傻逼才稀罕当陆少奶奶?她真想把辞职信甩在他脸上,用世上最难听最粗鄙的话骂他,吐了心里这口恶气。

但是……

脑海里浮现那个男人冷漠的脸,他有着世上最俊美干净的外表,内心却是谁都想不到的阴暗邪恶。

他看起来就像深冬时节闵江的江面,永远寂静无声广阔平坦,永远是任谁都捕捉不到的深,永远站在云端之上不染烟火。

那天上午,他优雅得切着牛排,阳光正好落在他英俊的侧脸,声音不大,从容而平缓得说:“林笙欢,你没有选择。我从来不做没有回报的馈赠,你父亲的病不是没办法治,只要他在世一天,无论他瘫痪了还是成植物人,最好的医疗和药物都将提供给他,为了减轻你和你母亲的负担,我会给他请最好的护工。”

“同样,如果你拒绝,我保证闵城没有任何一家医院肯收留他。”

……

十分钟后,林笙欢拿着t套回到会议室。

“很好,你就站在门口守着吧。要是有事我再叫你。”

陆云迟转身进入屋内,里面很快传出一阵女人的哼吟。

……

林笙欢已经不能用语言形容自己的震惊和恶心,简直再次刷新了她的三观!

这可是陆氏自己公司的会议室,来来往往有不少的员工,下午的会议关于一个大项目的投资,会有一位身份极重的投资商来这里进行会议。

陆云迟身为执行总裁,竟然和女人在里面翻云覆雨?

出神之际,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传来,由远及近。

林笙欢一惊,急忙转过头,视线里出现一群黑压压的人从走廊转角走了出来。

最前面的是两个做介绍的高管,然后是陆氏的副总,都是小心翼翼的,众星拱月一般簇拥着中间那位气场强大的俊美男人。

一身笔挺的黑西装将高大的身形衬托得越发挺拔,单手抄兜,一双长腿迈着矜贵的步伐,刀削斧凿的俊脸一片玄寒,眸色清淡目下无尘。

清冷,高贵,俊美,以及绝对的高高在上。

男人半眯着深眸,似乎在听高管们说话,但冷峻的脸上没什么波动。

偌大的空间骤然逼仄起来,气息仿佛被冻住。

他忽然抬起眼睛,朝林笙欢望了来。

脚步声已经很近了,还在犹豫要不要进去提醒二人的林笙欢感应到背上的幽凉,侧头看了看,推门的手陡然一僵,惊得脱口而出,“冷津寒?”

“胡闹!林秘书,你怎么能这么对贵客大呼小叫?还不快……呃……”

副总的怒喝还没落下,冷津寒向后方斜了斜眼。

明明是淡若无物的眼神,那副总却猛地一激灵,说到一半的话硬生生被憋了回去,随即冷林寒的两名特助迅速将他向后一拉,直接把他推开在一旁了。

冷津寒平静无澜的眼中浮起一抹玩味,目光停在林笙欢握门把的手上,接着移到门上,宛如有穿透力一般。

骨节分明的手抬了抬,簇拥的高管瞬间停下来,亦没有人敢出声,怔怔得望着冷津寒孤身走向会议室门口的女人。

“真有缘,林小姐。”低沉清咧的嗓音敲打在林笙欢的耳膜上,冷津寒低头看她,没有错过她眼里的尴尬和闪躲,以及藏得很深的害怕。

林笙欢属于高挑美人,170的身高在女人堆里是她很大的优势,但在这男人面前,显得格外单薄娇小。

目测他身高不低于190,林笙欢抬头,望着男人深潭般不见底的眸,淡淡的烟草味钻进她的鼻息,心头不由悸了悸。

冷津寒勾唇,半寸不动得盯着林笙欢,却不知是说给谁听,“既然在这里遇见,正好我们可以提前进行会议准备。”

原来冷氏集团的代表人认识林笙欢?

陆氏副总以及高管都像长了见识般露出惊讶,这位冷总背景神秘,连他们都是今天才正式接触到。

林笙欢怔立在门前,推门也不是,不推门也不是。

她看向冷津寒,说完便平静的看着她,没有其他动作,似乎是在等她做出选择。

是应该勇敢的推开门,把陆云迟肮脏丑恶的模样暴露在大家面前;还是编个谎话把冷津寒带到其他地方去,继续帮陆云迟隐瞒?

林笙欢咬着下唇,一时间陷入了矛盾。

然而,给她犹豫的时间不过几秒。

“啊……”一声女人诡异的叫声打破了众人间的沉默,陆氏员工脸刷得红了。

章节目录 第八章 替她出了这口恶气 林笙欢额角抽了抽,“冷先生,这是……呃……”

她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现下的情形,恐怕也不需要她解释了。

冷津寒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挑眉深深的看了眼林笙欢,她不知所措的抓着门把,似乎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她不介意让陆云迟跟白雅的奸情公布于众,这的确是她报复的最好机会——陆云迟名声扫地,还弄丢一个大单子。

但她还在陆氏工作,她向来不喜欢把私人恩怨放在公面上让这么多人看到,陆氏集团跟她没仇,陆家人也很拂照她,而且副总和经理向她使眼色眼睛都快挤瞎了……

“冷总,会议室还在打扫,那保洁员今天好像不太舒服,我先进去看看她,劳烦您稍等片刻……”

“嘘——”

没让她说完,冷津寒倏得俯下身,唇息喷洒在她耳骨上,低哑的声音只有两个人才听得见:“不要解释,你跟我一起见证陆氏给我准备的大礼”

说完,白皙修长的手直接绕过她的肩头,一把推开了门。

一丝淫靡气息呼灌而出,门外的一干人都愣着,表情尴尬诡异,然后齐刷刷得看向林笙欢。

陆云迟一惊,从白雅身上弹起,愤愤然得瞪向林笙欢,“林笙欢,你在干什么,谁让你进来的!”

冷津寒长腿向前迈了步,正好挡在林笙欢的前面。

高大冰冷的身躯将她和陆云迟杀人的目光格挡开,瞥向会议桌前狼狈又僵硬的两个人,喉间溢出冷漠的腔调,“呵——陆家的家教真让冷某刮目相看。”

“你是谁?”陆云迟皱起眉头,却也不慌不忙的从白雅身上退开。

“投资方。”冷津寒语速轻慢得吐出三个字,停顿几秒后,补充,“代表。”

听到前三个字时,陆云迟的表情骤变,而后两个字一出,他松了口气,脸上的紧张明显变得不屑。

“嘁——”

整个人松松垮垮,阴凉而戏谑道:“你们老板没有告诉过你,不该看的别看吗?”

冷津寒勾起唇,眼底浮起轻蔑的嘲讽,“陆总真是不挑食。”

陆云迟身下的白雅也爬起来,听见这话,脸色陡然一变。

还没等他们反驳,冷津寒径自迈步走到会议桌前,在二人对面拉开正中间的椅子坐下,把玩着手机,淡淡道:“没想到陆氏的已经落魄到如此地步。”

“堂堂总裁的女人竟如此不堪入目,而且需要用会议室解决生—理问题。”

“看来此次的投资,风险很大。”

短短三句话,顿时让陆云迟额上布满汗珠,“不……不是。”

这男人不管从哪看都不像一个小小的代表人,光坐在那里就显尽了上位者才有的气场。

陆云迟被盯得僵着没动,忙解释道:“其实我是过来提前做会议安排,这女人不过就是解解馋,不值一提。”

“哦?”

冷津寒骨节分明的大手一顿,手机对准桌上的避孕t和半裸的陆云迟二人,连续“咔咔”几声按下。

他看着屏幕里的照片,大大方方的淡声道:“不如就这样回去复命,如何?”

陆云迟反应过来后,脸色变得巨难看,这该死的到底做了什么!!

会议室的监控都事先被他命人换掉了,毕竟一桩丑事,居然有人敢明目张胆的对着他们拍照!

照片要是被发出去,别说这个三亿的项目,就连陆氏百年声誉,也得毁于一旦!

“冷代表,你可别误会,是这个女人沟引我的。”情急之中不得不昧着良心解释。

“云迟哥哥你说什么呢!”白雅气得涨红脸。

陆云迟却像火烧屁股一样一把推开白雅,急声道:“赶紧走!”女人和三个亿,他还是分得清孰轻孰重。

“可是云迟……”

“快!”陆云迟怒喝。

白雅委屈得泪眼朦胧,不甘不愿的爬起来,裹着自己的衣服,慢腾腾的离开会议室。

经过林笙欢身边时,恶狠狠得剜了她一眼。

那仿佛是世上最阴毒的目光,包藏着所有痛恨。

林笙欢,你给我等着!

林笙欢简直莫名其妙,当即回了一记白眼。

神经病。

白雅气得颤抖,踩着高跟鞋气呼呼得离开了。

“冷代表,大家都是男人,不要因为陆某一些私生活坏了这次合作。你看那些照片……”陆云迟强自镇定得穿好衣服,倒也显得不慌不忙。

“照片——”

冷津寒冷凉的嗓音依旧听不出情绪,“看我心情。”

陆云迟俊脸刷得黑了。

冷津寒似没看见,抬头望向倚在门口的纤细女人。

林笙欢红唇上扬着,她从没见过陆云迟如此挫败狼狈的样子,像只怒火在即却不得而发的爆怒狮子。

要不是场合不太对,她简直能笑出声来。

这个女人笑起来有这么迷人么?冷津寒微微怔神,随即勾起薄笑移开眼。

“好了,差不多也到时间了,你还站着干什么?!还不快通知大家过来开会!”

陆云迟这句话是对林笙欢吼的,吼完之后他立马凑向冷津寒,试图再套个近乎把照片要回去。

林笙欢鄙视地撇撇嘴,好意思做还不好意思让人家拍?

她转身准备去叫人开会,刚走出去不到十步,便听见手机“叮”的响了一声。

低头一看,正是刚才冷津寒拍的照片,白雅和陆云迟狼狈的样子被拍得淋漓尽致,她这会真没忍住笑出声,心情似乎一下子就没那么糟糕了。

又“叮”得一声,下面附了条文字。

“照片你替我保管,有了这些证据,以后在他面前不要怕。”

她当然清楚冷津寒拍这些照片,不过是帮她做的,他要是想让陆云迟翻不了身,有其他更多办法,根本不需要用这种小招数,不如直接中断合作更好。

“谢谢。”她回了两个字。

等等,他怎么知道她手机号码……?

半个小时后会议开始。

由于比预计的早了半个多小时开始,有些不少人的资料还未做最后的校对,幸好有林笙欢在场,她身为总裁助理,对每一块的工作都有所了解,每当有人出现纰漏之时,她总能及时补救。

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冷津寒眯起了眼,深如古井的眸底不知不觉多了几分自己也未曾察觉的异样。

像是对某种上等工艺品的欣赏。

会议结束后是带投资方去陆氏环境和工厂视察,这就不属于林笙欢的工作范围了,她终于可以不再看到陆云迟那张脸,但那一声声靡叫,那一幅幅画面,都难以从她脑海里清楚掉。

“果然,每个女人都会在年轻的时候喜欢上一个人渣。”林笙欢一边忿忿不平的嘀咕着,一边推开天台的门。

只一眼,她便看到冷津寒倚着天台边缘的铁丝网,手指间夹着一根尚未燃尽的香烟。

“……”

章节目录 第九章 这个女人,我要了 “怎么哪儿都能看见他?”看见有人在,想要独自宣泄的心情瞬间化为乌有,林笙欢转身想走。

却听见背后传来慵懒冷沁的声音,“替未婚夫和小三看门这种事都能忍,真是了不起。”

轰!

林笙欢顿时炸了,她本来就已经足够郁闷,要不是因为跟这家伙有个交易,她又何必到这里受这份屈辱呢?

“是啊,我要是有冷代表这样的本事,随便就能拿三个亿的项目来威胁陆云迟,那自然是不用受这样的气。”

“眼不见为净,要不是答应了某人的要求,我才不可能跑到这里来给自己找罪受呢!”

“既然如此——”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幻迷,长腿一迈,人已经从天台边缘到了林笙欢身边,五指合拢扣住她的手腕,一用力,将她向后一拽,重重撞在自己的胸膛上,“我给你这样的能力。你,要不要?”

当晚,陆云迟在闵城最繁华的酒店宴请冷津寒。

“冷先生,里面请。”

冷津寒的目光越过满脸堆笑的陆云迟,落在他身后的林笙欢身上,后者立刻移开了目光,假装垂头整理衣领。

他撤回目光,抬步走进包厢,全程没有正眼看过陆云迟,而举手投足间仿佛自己才是这里的主人。

林笙欢吁了口气,她真怕这个男人会忽然间提出什么奇怪的要求。

从认识到现在,她根本一点都猜不透冷津寒的心思。

主宾落座。

毕竟是个三亿的项目,陆云迟还请来了和陆氏关系不错的另几位老总作陪,他们每个人身边都有一名姿色上乘的侍酒小妹。

而陆云迟身边自然还有林笙欢。

“诸位,这是我的私人秘书林笙欢。”陆云迟左手搂着那位旗袍女子,右手拍了拍林笙欢的肩膀,“先让她敬诸位一杯。”

林笙欢假装自己看不见陆云迟轻浮的模样,她抿唇一笑,豪爽的端起酒杯,“感谢诸位长久以来对陆氏的支持和帮助,笙欢先干为敬。”

“我一直觉得陆总艳福不浅,私人秘书是林小姐这样的美人。像你这样,就算每天什么也不干,放在办公室也养眼吧。”

“秦总谬赞,上次看见秦夫人,那才叫气质雍容。秦总光是想着她,工作起来就很有动力吧。”

“哈哈,老秦,你是和那个小妖精出门被林丫头撞见了?我可跟你说,这小姑娘可不止好看,能力也是杠杠的,上回跟我们那个项目,就是她全程跑下来的。”

“秦总别介意,您也知道舒总向来喜欢来玩笑。上次的项目主要还是舒总您看在陆总的面子上,没有为难笙欢。正好借此机会,再敬二位一杯吧。”

……

一双黑眸自始至终紧锁着林笙欢的每一个动作,冷津寒满脸沉郁的看着她在酒桌间游刃有余的来回走动。

很快,大部分人都喝上了兴头,秦百万色眯眯望着林笙欢,借着酒意趁她路过之际一把搂住她的细腰,试图将她拉进自己怀里。

“陆总,我借你的小秘书来陪我喝喝酒,你应该不介意吧。”

“当然!”陆云迟豪爽的一挥手,“能被秦总看上,是她的荣幸。”

林笙欢愣在原地,她难以置信的看了一眼陆云迟,又惊又怒。

只是十几杯白酒下肚,她现在仅仅是凭着意志力在继续陪这些男人谈笑,根本没有力气反抗,顺势被秦百万扯到了他的大腿上面。

“不——”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陆云迟脸色顿时黑了下去,其他老总们也停下手中的杯子,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

林笙欢顿时犹豫了一下,她现在怎么说也还是陆氏的代表,真的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秦百万和陆云迟的脸吗?

说时迟,那时快,这个念头还没闪过,一只有力的大手已经将她从秦百万的腿上拽了起来。

冷津寒修高大修长的身躯立在秦百万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浑身气息危险,“这个女人,我要了。”

冰冷刺骨的声音让秦百万打了寒颤,酒立马醒了七分,他脸上流出一抹惊惧之色,下意识的猛点了两下头,这才想起这场饭局的主角是谁。

冷津寒环顾四周,被他冷厉眼眸扫过的人都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他就像一位帝王,仅凭气魄被足以让其他人俯首称臣。

“多谢陆总款待。”轻飘飘的甩下一句话,单手搂着林笙欢,转身便走。

包厢门“砰”一声合上,陆云迟等人才从摄人的压迫力中回过神来。

陆云迟端酒杯的手腕还在微微颤抖,他恼羞成怒的冲冷津寒的背影撇了撇嘴,“嘁,还以为他是个正人君子呢,装什么清高,结果还不是一样,跟我又有什么不同。”

林笙欢低头垂眉,任由冷津寒将她带出包厢,垂在身侧的拳头微微发疼,指甲扣进了肉里,她能感觉得血珠顺着掌心的褶皱晕开。

走出一段距离,她猛地推开了冷津寒,“你走开!”

林笙欢跄踉着向前跑了两步,头脑昏涨,伸手扶住墙壁,“你和我有什么关系?凭什么管我的事?”

冷津寒任由她挣脱自己,也不去追,唇角一勾,冷声反问,“坏了你的好事?”

“呵——好事?认识你之后,我遇到过什么好事吗?”林笙欢发出一阵苦涩的笑声,“失去第一次,父亲重病,还为了还你的人情,不得不答应陆云迟的要求,继续留在他身边被他跟那小情人羞辱。”

“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看别人失魂落魄,再充当救世主的感觉是不是很美妙?”

冷津寒表情没变,平静的语调亦听不出起伏,清清淡淡的,“还不错。”

林笙欢发出一声无力的哂笑,踉踉跄跄的向酒店外走去。

冷津寒手抄在裤兜里,俊美的身形笔挺修长,不紧不慢的跟在她的身后。

好不容易走出酒店,冷风一吹,胃里的酒液立刻翻腾起来,“呕……”

林笙欢扶住路旁的行道树,一阵剧烈的恶心让她双腿发软。

“呕——”她本来就没吃什么东西,吐出的只有清水般的酒液。

只是那股酒味更加重了她恶心的状态,她吐得天翻地覆,苦胆水都差点呕了出来,身子更是软得像面条一样。

冷津寒站在一旁,面目冷凝,眼底的暗光越来越深。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别哭,嗯? 忽然,高大的身影走向林笙欢,手臂穿过她的腰肢,倏然用力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唔——你干什么?”林笙欢一惊,一阵头晕目眩,睁眼看见男人坚硬冷酷的下颌,抵触得挣扎,“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冷津寒对她的叫喊充耳不闻,长腿迈得很快,走向停车坪里专用车位的那辆古斯特。

男人的怀抱犹如铜墙铁壁,林笙欢清醒时就抵抗不过,更别说此时她喝醉了,根本不是男人的对手。

她脑海里唯一的念头,就是这个男人下午在公司天台嘲笑她,刚才在会所她被老男人调戏的一幕,他应该看到了吧,不知道他心里又会怎么想!

林笙欢双颊通红,被这无动于衷的男人气的咬牙,“你快放开我。”

冷津寒全程不看她,一把拉开车门,弯腰将她放进车里。

“你听到没有,我不想跟你走,我自己打车回去……”面对这个男人,她心里还是害怕的。

话还没落音,就被他一甩手关在车里了。

接着耳边轻轻一响,男人长腿迈进驾驶座。

“嗒”一声,门窗全部锁死。

林笙欢瞳孔紧缩,然后一点点放大,想到冷津寒丢下一句“这个女人我要了”就搂着她离开,不容她抗拒的架势,难道不是她想歪了,他今晚真的想要她?

“冷津寒,你想带我去哪里?我不想跟你走,你不要觉得你是在帮我。”

谁不知道她是陆云迟的未婚妻?一个月前陆氏大楼上的荧幕里直播求婚全过程,已经昭告了天下——林笙欢答应了陆云迟的烂漫求婚,现在却被陆云迟为了应酬随意推给别的男人,甚至到最后,还被别人公然带走了,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看笑话!

就算今晚她跟冷津寒什么都没发生,也一定会引起闲言碎语。明明是陆云迟出轨在先在外养了小三,到时候恐怕会反过来说她不知检点,有了未婚夫还在外面抛头露面,为了讨好客户当作陪小姐。

古斯特的引擎发动着,但没有立即开走。

车里的男人好像并不着急,也没有理会女人的闹腾,掏烟点火,衔在两片绷成弓弦的薄唇间,瞬间便有轻烟薄雾溢出。

林笙欢望着身侧悠然抽烟的男人,快要被气炸了。

他一手夹烟,另一只手随意搭在方向盘上,浑身气息是拒人千里的冷冽。

很明显的随你怎么闹,反正他不受一点影响。

“开门,我要下车……这是我的自由,你不凭什么锁我,给我开门啊!”林笙欢气得敲打车门,捶了好几分钟,男人像一座冰山般沉默得让人绝望。

林笙欢停下了动作,蜷缩在座椅里,曲腿抱着把脸埋进去,一点一点缩成一团。

心脏也跟着渐渐缩了起来。

深爱多年的未婚夫到现在才看清是头披着人皮的狼;父亲脑溢血到现在都还没醒过来,有可能再也醒不来了;母亲成天盼望着自己能从好女婿那里拿回更多的钱;而唯一愿意帮助自己的男人又不知道怀着什么目的……

都说醉酒的时候痛苦会被遗忘,可她越醉越清醒,痛苦也被放大。

压抑的哽咽慢慢变成啜泣,接着声音越来越大。

林笙欢终于借着酒劲把这段时间的委屈发泄了出来。

“呜……”

冷津寒手一抖,差点被落下来尚还红热的灰烬烫到,他将烟头摁灭,残留烟味的手捏了捏眉心,听着女人的哭声,心里莫名感到一阵烦躁。

这种烦躁不是因为她哭得烦,是知道她为什么哭,所以涌出一股暴躁的情绪,恨不得冲进去把陆云迟拎出来踩在脚底碾压。

但他现在还不能动陆云迟,猫捉到老鼠不会立马一口咬死,而是慢慢得玩弄它直到力气耗尽。

冷津寒深静如夜的眼睛里囚禁太多的冷静和理智,看着林笙欢时,眸色逐渐加深,这个女人竟然能轻易影响到他的计划。

终于,他松了松领带,脱下自己的西装扔向后座。

然后大手抬起她削尖的下巴,“如果你是因为陆云迟哭,我现在让人收拾他,若你是因为我,我不太会哄女人,别哭了,嗯?”

准确说……他从没哄过。

林笙欢眼泪止不住得看着他,摇了摇头,她不知道怎么说。

冷津寒浓眉淡淡的皱了皱,盯着她被泪水浸透的小脸片刻,俯身一把将她抱在了自己腿上。

驾驶座很宽敞,林笙欢虽然高挑但身子骨细,容纳下两个人完全没问题。

温凉的手指轻柔细致得擦拭她脸上的泪,她不说,他也不问,整个过程都是静默。

好像不需要知道什么原因,他就在无声得哄她,因为林笙欢明显感觉到,他身上的冰冷气息渐渐变得柔和。

难道女人的眼泪对他来说是最管用的东西?

林笙欢想着这些七七八八,也就忘记了那些不开心的。

冷津寒见她没再哭了,在她耳边低低说了句,“喜欢我抱着你?”

他好听的声音里缠着一缕轻缓细柔的薄笑。

“没有,你快放我坐回座位上。”她自己都感觉到脸颊发烫。

“抱着你很舒服。”

手指扣住她的下巴,吻了吻酒香四溢的小嘴,在她挣扎着要起来的瞬间,冷津寒一把拉了档位,“抱紧我,”

林笙欢还没反应过来,男人一脚油门,车子飞速驶出停车坪。

……

次日早上七点,林笙欢迷迷蒙蒙的睁开眼睛。

“天啊——这又是哪?”

她一脸惊惧的环顾四周,古朴大气的装潢风格和周围名贵的家具让她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她又和冷津寒……

昨晚的片段在脑海中走马而过,林笙欢只觉得五雷轰顶,一股冷气从脚心直窜到脑门。

如果说上一次还是自己在绝望中没有拒绝,这一次完全是冷津寒趁人之危!

明知道那个男人不是简单人物,她还不赶紧离他远一点。

林笙欢欲哭无泪的从床上爬起来,踉踉跄跄走进洗漱间,当淋浴头里喷出的水流顺着宿醉发疼的头流下去,她只觉得心中一片荒芜。

林笙欢,一次还不够吗,你居然又跟那个男人发生关系!

现在她已经跟别的男人有染,她跟陆云迟是永远都不可能的了,婚约还没取消,现在他们各自都不清不白,换个方面想想,她心里居然没有那么不甘心和不平衡了,竟然还有一丝报复的快感……

意识这点,她忙拍了拍脸颊,就算要报复也不应该是拿自己的身体去报复。

但一旦体验到报复的滋味,那种想报复的念头就在心底疯狂生长。

洗漱花了很长时间,林笙欢换好衣服,糟糕的情绪收拾得差不多了。

她刚走到楼梯口,便听见客厅里传来谈话的声音。

“少爷,您上次忤逆老夫人自己开车离开,老夫人气得连续三天没吃饭。我虽是个下人,但也在冷家干了几十年,多少也能猜到老夫人的心思。”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我没让你选 冷家的管家此行特地来探望冷家这位大少爷,苍老的声音里透着长辈的劝慰。

“老夫人希望您能早些定下来,留在国内,除了冷氏需要人执掌外,老夫人她也希望自己的孙儿能常陪在身边啊。”

“大少爷,您的事情那么多,哪一件都费神费力,有个人在身边知冷知热,那感觉还是很不一样的。”

原来冷津寒这样的男人也面临着家里催婚,林笙欢胡思乱想着,人已经下完楼梯,出现在了大厅当中。

矜贵俊美的男人正靠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中,不急不躁的回应管家,“孙老,回去告诉奶奶,不是真心所爱的女人,结婚的事我暂且不会考虑。”

当“真心所爱”几个深沉的字传来,林笙欢正好拐出楼梯。

孙老的目光立刻落到了这个美丽妙曼的女人身上,几乎是一瞬间,那张老脸上绽开笑容,然后向冷津寒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摸着自己的胡子想明白了什么。

“少爷,既然您有自己的想法,那我就不多言了。老夫人那里我会去转达,您放心,那天晚上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冷津寒漠然的看着管家立刻起身,告辞后向门外走去,斜飞入鬓的浓眉轻佻的扬了扬。

半晌,修长的手指端起早茶,余光里出现一抹清俏的影子,动作顿了顿。

林笙欢慢慢走出来。

管家一定是误会了,所以才走的这么匆忙。

冷津寒在那一下停顿后,悠然得浅抿了口茶水,在人看不见的地方轻勾了勾唇。

既然管家搞错了,不如将错就错,冷家不会拿子嗣的事烦他,而林笙欢这个女人,他不讨厌,也不反感和她触碰,甚至还产生了一丝兴趣和冲动。

“要走?”被无视的冷津寒拧起眉,两个字叫住了头也不回往外走的女人。

林笙欢抿唇不言,大步走到玄关,用行动说明了自己的态度。

敢把冷津寒给无视掉的女人她是第一个。

沙发上的男人快速站起走到她面前,手指扣住娇嫩的下巴,眯眼盯着她,“起来就发脾气?”

望着居高临下的男人,林笙欢瞪着眼一个字都不想说。

是他昨晚趁她喝醉强行带到家里来的,昨晚她醉得太深又嚎啕哭过,他抱着她开车,她就在他怀里睡着了。

最后一点映像就是他把她抱进房间,然后脱掉了她的衣服,再然后彻底断片——

她今天早上起来睡袍内是挂空挡的!

“去哪?”冷津寒接着问,并没有因为她态度不好脸上有丝毫变化。

“不关你的事!”

“我送你。”

“不用麻烦,免得让人看到,闲话连篇。”林笙欢嘲弄得说道。

冷津寒看了眼她,眸色里依旧不见生气的迹象,对着墙上的视频电话嘱咐了一声,“把车开出来。”

继而再看了看神色懊恼的林笙欢,接过佣人递来熨帖好的西装,慢条斯理的穿好,名贵的深色西装将他强大的冷气场衬得更加冷峻。

“说了不用你送。”林笙欢强调,想要远离这个男人。

“我没让你选。”冷津寒狭长的凤眼里带着不可违背的邪气。

或许是男人身上的气息太有压迫感,林笙欢发现自己竟生不出反抗的心思。

虽然不太情愿,但最终还是跟着冷津寒上了车。

“回家,还是去……”

“去公司。”林笙欢抢着打断了他,然后瞪着一侧的窗户,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冷津寒看着她小女生式闹别扭的幼稚模样,大致猜到了她为什么生气,并没有太多理会,沉声吩咐,“去陆氏。”

随即顺手拿起平板,专注得处理起邮件。

古斯特很快停在陆氏大楼门口,林笙欢自行拉门就要下车。

眼看身侧男人也要下车,她压低声不悦道:“冷津寒,你不要跟着我。”

冷津寒原本来陆氏也有其他事情,但一眼扫过她皱眉里的厌恶和排斥。

丢出两个字,“理由。”

“难道你想全公司人都知道我们昨天晚上干了什么?”林笙欢委屈极了,终于将憋闷已久的话说出来。

“你以为昨晚发生了什么?”冷津寒就这样慵懒得靠着座椅,眼底兴味浓浓。

林笙欢一愣,看着清心寡欲冷漠禁欲的冷津寒,脑子开始乱了,“难道,我们昨晚……不是那啥……”

冷津寒将一个纸袋塞进她的手里,深意不明得勾了勾唇,目光重新落在平板上,“昨晚某人酒后乱性,死皮赖脸扒着我不放。怪我没什么兴致,导致什么都没发生。”

寥寥几句话让林笙欢轰然被雷劈中,愣在了当场。

真没发生?这个男人的话……可信吗?

昨晚真是她死抓着冷津寒不放?

如果真是这样,简直太丢了了!

林笙欢白皙的双颊涨红,“没发生就好,之前是我误会了你……咳,谢谢你送我来公司,我先进去了。”

林笙欢心虚得说完,抱着怀里的纸袋转身跑进了公司。

冷津寒余光斜睨着小女人落荒而逃的背影,红枫色的唇角向后延伸出一抹极浅的笑。

喝醉的林笙欢并不狂野,相反十分的温顺乖巧。

刚才冷津寒的话一半是真一半是假,真是真的没发生,不过却是他被那个火辣的小女人勾起了火。

昨晚是吃掉她的好机会,仅因为她身上还有第一次留下的伤痕,她又一直在哭着反抗,冷津寒最后冲进了浴室,在浴缸里泡冷水泡了半个晚上。

林笙欢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打开纸袋,看见里面装着一份极其营养丰富的早餐,心情一瞬间复杂起来。

没等她多想,有人通知她去总裁办公室,林笙欢这才发现周围同事看自己的眼神,夹杂着明显的同情和讥讽。

“嘁,什么陆总的未婚妻,不就是个摆设?听说昨天下午会议室里上演了十八禁,天呐,可惜了没看见那场面,一定很刺激。”

“对对,我也听说了,被陆总宠幸的女人叫白雅,她今天早上不就来了?我看陆总对她百依百顺有求必应呢,估计那个叫白雅的女人才是正主儿!”

“咱们陆氏要上演正牌夫人撕小三的戏码了。不过那小三年轻又漂亮,还特有心机,估计咱们欢姐ko不过,过不了多久要被小三挤下去了。”

“哎,想当初欢姐被陆总求婚时有多烂漫多风光啊,全闵城人都嫉妒她,盯着她那个位置呢,现在她要被陆总踹了,说实话,我心里怎么有点小兴奋呢?”

“好了,少说两句。欢姐作为女人,还挺失败的……”

冷嘲热讽的话带着刀子,一字一句钻进林笙欢的耳朵。

不施粉黛的脸上冷得没有表情,心底刚升的那抹温暖瞬间被冰冷取代。

多亏了这些爱八婆的墙头草,她知道了白雅大清早来了陆氏。

不过一晚上而已,她这么迫不及待的来宣告主动权,是为了会议室受到的屈辱报复给她吗?

跟陆云迟在会议厅上演动作大戏,那完全是白雅自取其辱。

说白雅有心机,倒觉得她蠢得不想事。想让她成为众矢之的?呵,她没所谓的,但陆云迟的名声会被败坏!

林笙欢心里嘲讽,手中的工作却没停,很快便将文件规整完善,抱在胸前向总裁办公室走去。

一开门,便看见陆云迟翘着脚半躺在椅子上,“怎么样?昨天晚上有没有让投资方尽兴?”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冷津寒甩你几十条街 他一开口,林笙欢就觉得说不出的恶心,她简直想将手里的文件摔在他脸上,然后转身就走。

但陆云迟却没有意识到林笙欢的变化,在他心中这依旧是个温顺听话,仍他摆布的女人,“我告诉你,这次你要是把投资方伺候好了,那就算你立功。”

“到时候,我也不是不能花点时间陪陪你。”

陆云迟衣领上蹭到了口红,想必是白雅故意留下来昭告示威的。

林笙欢注意到他脖子以下的抓痕,那么明显,那么刺眼,显然大清早他们在办公室又上演了一场动作大戏。

放下资料,林笙欢抬眼看他,挽唇笑道:“陆总忙着照顾外面的情人,还有时间陪我?”

“依我对陆总的了解,外面一个家里一个,如此均衡正好满足了你男人的虚荣心,外面的都拿钱供着,家里那个就当赚钱工具销售出去不是吗?”

陆云迟俊脸一红。

说这番话时,素净的小脸平静得没有任何表情,轻松得像在谈天气有多好。

没有看陆云迟变幻的脸色,林笙欢继续道:“陆总还是多花时间陪陪你的雅儿妹妹吧,否则又像今天早上这样跑来公司,大家不是眼瞎。反正陆总脸厚不怕传得难听,就怕传陆夫人那里你的雅儿妹妹就藏不住了。”

陆云迟俊脸青白交错,“你是在威胁我?”

“没有,我只是怕麻烦而已,陆总还是跟我保持点界限吧,我怕你的雅儿妹妹看到,逼急了对我下手。”

轻飘飘的几句话落进陆云迟耳朵里,虽然他知道雅儿不是坏心肠的女人,但林笙欢说要跟自己保持距离,这一点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并不是没对这个女人动过心,只是那些兴趣都被时间给消磨光了。

如今她冷静的话语中无一不是对他的排斥和膈应,该死的,他心里竟有点受不了!

“林笙欢,让你这么有底气说出这些话,是不是昨晚那个冷总把你伺候得很舒服?”

见她不言,陆云迟冷笑,“别忘了你是谁的未婚妻,将来你是要成为陆氏少奶奶的,你是被我派过去应付他的,难不成还异想天开他会对你真心?”

林笙欢皱眉,关冷津寒什么事?

“不过,冷总一个小小的代表也救不了你那不知满足的虚荣心,你又舔着脸回来找我,不就是为了钱吗?”陆云迟洋洋得意。

“或许他是没你陆总身份金贵,但他比你男人,比你正直,比你有气魄,比你洁身自好,而且床上功夫比你行!”林笙欢一口气不带停,她并不在意冷津寒是什么身份,在她心里,冷津寒属于高处不胜寒的人物,甩陆云迟几条街。

陆云迟不怒反笑得警告她,“哼,你最好在心里掂量清,别让我知道你吃里扒外。”

不过一个代表而已,计较反而降低自己身份。

只可惜了,这个女人的第一次,便宜了那个姓冷的。

“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林笙欢冷不丁说完就要走。

“等等。”陆云迟漫不经心的敲着桌面,“今天晚上我妈叫你跟我一起回去吃饭,你好好准备,别穿帮了。”

林笙欢第一反应是拒绝的,但想想自己的处境,面无表情的回:“知道了。”

“等会,我让你走了吗?”

“还有什么事。”

陆云迟皱着眉头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发型,打扮,衣服……都太土气了!你还是不是个女人,平时穿着打扮一点都不注意吗?赶紧去换件看得过去的衣服!”

自从暴露了本性之后,他是彻底放飞自我,说话做事一点也不会顾及林笙欢的情绪。

“我没有更名贵的衣服了。”林笙欢撇嘴,穿衣干净整洁就好,她并不觉得自己这身哪里不妥。

当然,小几千的衣服跟白雅身上那些世界名牌比不得。

“那就去买啊!”陆云迟说得无比自然。

“没钱。”林笙欢干脆两手一摊。

总裁助理的工资不低,但她父亲生病,都贴给家里用了。

而她这几年陪陆云迟各种应酬谈生意,日夜辛苦,甚至还把自己喝进医院,赚下来的钱陆云迟一分都没给她花,却把外面的情人养的娇贵水嫩。

她觉得自己太傻了。

“呵——”陆云迟嘴角浮起嘲讽的笑,“说来说去,还是个钱的问题。”

他慢悠悠的伸手从抽屉里摸出一张金卡,对着林笙欢晃了晃,“我有钱,是不是很想要?”

空气里羞辱意味很浓。

林笙欢阴郁得盯着陆云迟那副模样,指甲陷入了掌心。

像是心上有个血窟窿,并没有多疼,但憎恨源源不断得冒出来。

或许这一刻她还没感觉到,陆云迟的羞辱正一点点造就了未来的林笙欢。

“给,拿去买身像样的衣服,别在外面给我丢脸。”

金卡“唰”的沿着桌面滑过,落在林笙欢脚边的地上。

林笙欢盯着那张卡片,几秒后,唇边浮起一抹讥诮,她弯腰将卡捡起,毫不介意得着放在唇边吹了吹。

“谢谢陆总。”恨有多浓,她笑得就有多娇美。

“嘁——拜金女就是拜金女,只要有钱拿,干什么都可以。”

“林笙欢,这一点上,雅儿可就跟你太不一样了。”

“……”

从陆云迟办公室出来时,林笙欢脸上的笑容就消逝了,表情淡得看不见。

看见林笙欢从总裁办出来,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小了下去,来自不同方向的目光齐刷刷得向林笙欢看来,以为会有什么精彩好戏,可惜,只看到她脸上的平静和公式化。

林笙欢冷冷扫了眼,一个个对接上他们的目光,那淡若清泉的眼神看得他们心一颤,尴尬得低下头。

扯了扯红唇,优雅迈步离开。

回到办公处,林笙欢望着桌上仍留热气的早点,发呆。

手机铃声响了。

林笙欢拿起手机,陌生号码。

“喂,哪位?”

电话里静了静,几秒后,低沉柔哑的嗓音传来,“早餐吃了么?”

声音辨识度极高,林笙欢立刻坐直了身板,“还没呢。”

“不喜欢?”

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高兴,林笙欢说道:“刚才有事情去了,正准备吃。”

电话里继续静默,林笙欢听着自己的呼吸,仿佛度过了一个世纪。

“你还有什么事吗?”

原本很低的嗓音又降了几个度,“把我的号码存上。”

说完利落挂断。

林笙欢缓缓放下手机,转头望向窗外单调的风景,脑子里冒出一个想法,等还完冷津寒的人情,她就离开闵城,去一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

下午下班后,陆云迟的车等候在陆氏大楼门口。

林笙欢习惯性得要拉副驾驶的门,犹豫了下,自觉打开后座的门坐进去。

“坐前面来,别让妈起疑心,以为我们感情不和。”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白莲花只配当炮灰 “算了,别的女人坐过的,我不想坐。”

男人皱了皱眉,没多说什么。

陆云迟先带她去了造型楼,然后去闵城高奢品牌的汇集地。

“衣服你去这里面买。”陆云迟停了车,对林笙欢命令道。

她还没下车,又开始催促,“快一点,别让我等太久。挑件像样点的衣服,你身上这件就扔了,别让我妈以为我亏待你。”

“挑衣服也要时间,太难看的怕你看着倒胃口,麻烦你多点耐心,别像个老妈子一样啰嗦。”林笙欢说完一把甩门,把即将要暴怒的陆云迟关在车里,然后独自走进商城。

刚走进一家专柜,林笙欢看到一个眼熟的女人,看清后神色沉了沉,转身就要走。

然而白雅已经眼尖得看到她,径直向她走了来。

“哟,欢姐,真是好开心啊,在这里看到你。我还以为你们这种人,这辈子都没机会来这个地方呢。”

背后响起阴阳怪气的声音,惹得林笙欢有些心烦,转身淡然笑道:“是啊,我不如你有本事,能迷住那么多富二代。”

“你也不差嘛!明明是云迟哥的未婚妻,暗地里却爬上别的男人床卖身求荣。”

白雅保持着清纯可人的笑,眼神却如毒蛇一般阴狠毒辣,“其实开始我还挺敬佩你对云迟哥哥的痴情,心里还有些过意不去呢。现在看来,你好像也没有传闻的那么喜欢他嘛。”

林笙欢大方得笑笑,“白小姐看男人眼光不怎么样,这一点还是看准了,陆云迟这种男人我的确不稀罕。”

“我穿过的破鞋某人当宝,别客气,拿去吧。”面无表情得说完,转身时翻了个白眼。

哼,装吧,林笙欢,就不信你心里真不在意!

白雅摇曳着腰肢挡在她的面前,“欢姐,不是我说你。做人最重要的就是不能自欺欺人,你没有魅力,自然留不住男人。假装不屑一顾也没用,只能让人觉得你好面子,实际上心里嫉妒得发狂呢。”

林笙欢扯起的红唇,酝酿出一抹嘲讽的笑,“是是是,我嫉妒。白雅你知道么,其实我真不想跟你交锋,浪费时间又降低档次,男人我已经让给你了,你要觉得还没完,剩下的台本你留着慢慢自编自演吧。”

她骤然收敛笑容,脸色阴沉,“我还有事,别缠着我。”

白雅看着林笙欢离去的背影,恨恨得在原地跺脚,没能气到这个女人反在气势上被压了一筹,满腔极度不甘心。

突然看到商场门口某道熟悉的身影,白雅眼神一下子闪烁起来。

她跑到林笙欢面前,十分亲切友好得挽住了林笙欢的手,嘴上却阴狠道:“你这么硬气真的好吗?别以为云迟答应跟你交易是给你面子。”

林笙欢皱眉,想甩开白雅的手没甩的开,接着极其难听的话就在她耳边接踵而来。

“还不是因为你不要脸。你从骨子里就是个拜金女,这样才好控制。”

“不过……要是我跟陆云迟撒撒娇,你猜,你那躺在医院的爸爸,还有盼着女婿拿钱过去的老妈,会怎么样呢?”

“估计你爸坟头草都能长两寸了吧?还有你那个见钱眼开的妈妈,要是你爸死了,又知道你跟陆云迟分手了,还会不会认你这个女儿呢?”

“真是什么样的爹妈养出什么样的女儿,这就是报应!”

这个女人敢羞辱诅咒她父母?

大脑还没做出反应,林笙欢一个耳光狠狠扇在白雅那张恶毒的脸上。

“啊!”

白雅夸张得一声惨叫,商城门口的那道身影便像风一般掠了进来!

陆云迟几个箭步冲到白雅身边,他看见白雅捂着脸,泪水成线落下,心狠狠得抽了抽。

“小雅,你没事吧!”他紧张得把白雅搂进怀里。

“云迟哥哥……你怎么会来?”白雅一脸茫然像是没料到他会出现,下一秒害怕得拽紧男人衣袖,哭得梨花带雨,“呜呜呜,我的脸好痛!”

陆云迟出现得真及时。

林笙欢冷眼看着两人,像在看一场由女配自导自演的苦情戏,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不哭不哭,小雅,发生什么事了?”

“呜呜,我看到欢姐在挑衣服,本想好心给她提点介意,没想她不仅不领情,还骂我是个土包子,说我是个肮脏的酒吧女。”

“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欢姐姐要动手打我……欢姐,难道,就因为云迟哥哥喜欢的是我,你就这么记恨我吗?”

因为陆云迟喜欢的是她,所以记恨她?

这不是赤果果在炫耀她得到了陆云迟,并仗着陆云迟的偏袒颠倒黑白,说林笙欢是个乡野村妇般刁蛮无理?

“林笙欢,你为什么动手打雅儿?”一声低吼昭告了怒火。

林笙欢已经意识到了白雅的招数,但这一巴掌打的一点都不后悔。

她不看陆云迟,眼神直逼白雅,扯起一抹冷笑,“白雅,你咒我父母的时候,怎么就没这么可怜巴巴?你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

“我没有……云迟哥哥,你要相信我,跟着你,我连名分都不要,怎么可能会骂欢姐的父母呢?”

白雅本就是娇小柔弱型的女人,那清纯带水的眼睛任谁见了都会心生怜意,更何况这一哭,陆云迟简直跟着了魔般为她心疼,除了白雅根本不会相信任何人的说辞。

“林笙欢,向小雅道歉!”陆云迟一字一顿,如狂风骤雨般暴怒。

林笙欢不多解释,直勾勾得看着他,“陆总,我看你不仅眼瞎了连心都瞎了,是非对错你看不明白,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你都看不清?”

“我最后再说一次,你给我向小雅道歉,否则你打小雅的这一巴掌,我让你十倍偿还!”

即使是曾经还深爱他的时候,也没有奢望过他能像这样为自己出头。

林笙欢心中苍茫,更多的是好笑。

取出那张金卡扔在陆云迟脸上,“这卡你还是留着给其他女人吧,我不稀罕。”

云迟哥居然把金卡给林笙欢用了?白雅愕然,瞬间燃起妒火,“迟哥哥,雅儿的脸好痛,万一毁容了怎么办啊?”

陆云迟双眼猩红得扣住林笙欢的肩膀,“贱女人!伤了小雅,你以为你能这么简单得离开?”

林笙欢错愕不及,难道陆云迟要因为这件事跟她拼命?

“陆云迟,你再不放开,我就要报警了,到时候丢的是你的脸。”

一直以来林笙欢都很温顺乖巧,他就是她的天,此时冰冷傲慢的女人完全脱离了他的控制,让他倍加不爽。

“你想踩在我头上威胁我?我看你这个贱女人就是欠教训!”

他用力将她扯得一个踉跄,大手就要打下去。

林笙欢下意识的抬手去挡,可女人的力气和男人毕竟是有差距,陆云迟的手掌狠狠打在她的小臂上。

巨大推力带下她往后摔去的瞬间,她看见了陆云迟狰狞的面孔,冷嘲中绝望的闭上眼。

预料之中的疼痛没有传来,一只强有力的手臂勾住她的腰身,轻轻一收便将她拉进怀里。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手撕白莲花 强壮有弹性的肌肉带着淡淡的烟草味道,强烈的男性荷尔蒙和干净的雪松气息,像温柔的海洋将她包裹起来。

头顶是熟悉淡漠的声线——

“陆总,公众场合动手打人,你又一次向我证明了陆家的家教。”

高大挺拔的***在林笙欢身后,一身诡暗的深色西装,如帝王般拥揽着女人,不屑得瞥向陆云迟。

陆云迟浑身一顿,蹙起眉,下意识将白雅紧紧搂在怀里。

那双深不可测的黑眸让陆云迟的气势瞬间停滞,明明是在暖气充足的商场里,他却感到一股凉意升上了脊梁。

陆云迟唇瓣张合了几下,听着白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终于是没按捺住一肚子的火气,怒喝:“这是我的家事,冷总是不是操心得太多了!”

“嗤。”

冷津寒松开林笙欢,向前一步将她挡在身后,声线低冷清晰,“陆少的家事……就是在大庭广众下为了情人家暴未婚妻?看这阵仗,生怕外人不知道你陆总三妻四妾莺燕成群。需不需要我送你上个头条,帮你还有你的情人火一把?”

“你……”陆云迟被噎得咬牙,俊脸阴沉沉的。

冷津寒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一定是林笙欢这个贱人!哼,他就知道,让她去稳住冷津寒,就以为找到了靠山,这种女人太有心机了!

面对冷津寒,白雅多少有些忌惮,上次在会议室陆云迟都要给他面子,她回家特地查了下他的身份,原来他是冷氏的人!

冷氏谁人不知?闵城第一家族,商业链笼罩整片天!

林笙欢这种只配给她提鞋的贱女人,凭什么有这么好的运气让冷津寒护着她?!

白雅含着眼泪挣脱了陆云迟,扑向冷津寒,“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只是想跟欢姐打个招呼,告诉她楼上有家店出了新品。结果欢姐怪我多管闲事,我也只是好心,没想到她打了我一巴掌……大概、大概是我出现在这里碍眼,惹她不高兴了吧。”

“白雅,到现在你还想颠倒是非?”林笙欢冷怒道。

白雅在陆云迟面前装装可怜就算了,还想在冷津寒面前给她抹黑?

不料林笙欢刚一迈步,就被冷津寒抬手挡在身后。

这个举动被白雅看见,心里止不住得意,她抓住冷津寒的衣袖,楚楚可怜得抛媚眼,同时十分感人得哭啼道:“冷先生,您恐怕不知道,欢姐因为陆总一直对我怀恨在心。感情本来就不受人控制,陆总喜欢上我,她却怪我横刀夺爱……所以看到我一个人在逛商场,才会忍不住对我动手吧。”

转而向林笙欢致歉,“对不起,欢姐,下次我一定尽量少出现在你面前……”

白雅已经把林笙欢描绘成一个被男人抛弃,怨念极深的刁蛮女人,还不忘承托一把自己的善良。

冷津寒听完,牵起眼角看了眼林笙欢,静静淡淡的目光,不见多少情绪。

林笙欢毫不避讳得对上他的视线,见他缓缓勾唇,“要不要给个机会让你解释?”

从男人温淡的眉眼里,她并不认为像他这种与上帝并驾的人物,会随便被白雅几句妖言惑众的话混淆视听,所以她没有要开口。

“看来是不需要。”冷津寒又一笑。

转身从白雅的纠缠中把手抽了出来,浓稠深黑的眼里是驱散不开的寒意,直勾勾得睥睨装模作样的白雅。

他身上那股温和的气场骤然变成了冰刺,寒流奔涌,凝结出白霜。

白雅怔住,胸口感到压迫,“冷、冷先生……我说错什么了吗?”

“你没说错什么。”他淡淡开口。

白雅面色一喜,刚想顺势撒个娇,却听见寒漠冷嘲的声音吐出后半句,“毕竟像你这种把我跟陆总混为一谈的低级小三,实在太没脑子。”

白雅还没反应过来,接着又道:“陆总眼瞎,你那点把戏骗骗他可以,在我面前耍花招?抱歉,长得丑,又心肠恶毒的低级女人,在我眼里就是垃圾,如果垃圾能存在这个世上,那就是个天大的错误。”

“林小姐还是太温柔了些,只给了你一巴掌,若是我——”

顿了顿,一丝恐惧从白雅眼里涌出。

凛然的杀气从他周身汹涌散发,压直的眸子挑着残忍的血色,“太碍眼的垃圾,会让我忍不住,想要清理掉。”

“啊!”白雅吓得慌忙往后退,猛地跌倒陆云迟的身上。

那张清纯伪善的脸像看到什么鬼魅,惨无血色。

冷津寒高大暗沉的背影如同修罗,站在后方的林笙欢看不到他的脸容,但是从白雅和陆云迟僵硬的动作看来,估计是很吓人?

空气僵滞不动,久到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

冷津寒敛起周遭的寒意,语调恢复成淡漠的死水,“你最好离滚远一点,别让人恶心。”

话音落了半晌,白雅才从刚才的惊骇中挣脱出来。

“云迟哥哥……”白雅委屈叫唤。

陆云迟面子挂不住,何况自己的女人被欺负了,看了眼惺惺哭泣的白雅,拳头就往冷津寒脸上招呼去了!

嶙峋冰凉的手快速扼住了陆云迟的手腕,接着猛地揪住他的衣领,冷津寒轻佻得嘲讽道:“陆总不怕得罪了人,新项目启动被废?”

陆云迟冷哼,“你充其量不过一个投资方代表人,废不废由不得你来说,还想拿新项目恐吓我?”

冷津寒嘴角轻拽,掠起一抹格外讽刺的讥笑,凑在陆云迟耳边低语了什么。

陆云迟俊脸骤变,看冷津寒的眼神惊恐交加,怔了好半天。

冷津寒松开他,风云不惊的,唇畔还残存淡淡笑意,眼里却是一片令人窒息的冰冷。

陆云迟回过神,一把拉起白雅,“走,我们走!”

“云迟哥哥,受欺负的是我们,为什么要走……”

陆云迟变幻着脸色不解释,拉着白雅要大步离开,临走之际,扭头冲林笙欢恶狠狠道,“接下来你自己看着办,晚上回家,有你好看的!”

对此,林笙欢只能报以冷笑。

呵——现在这样还不够好看吗?

而且每次……都被这个男人看在眼里。

林笙欢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冷津寒,努力摆出一副淡然的样子,“你怎么来了?”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容易让人犯了冲动 冷津寒微微垂眸,戏谑的目光落在女人玲珑的锁骨上,“我不来,怎么有幸观看到你未婚夫为了个情人跟你大打出手的戏码?”

林笙欢顿时涨红了脸,伪装出的镇定和坦然,被冷津寒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打回了原型,她慌乱的将目光移向别处,窘迫得无地自容。

“帮了你,一句谢谢都没有?”他语气轻佻,配上低哑慵懒的嗓音,格外的邪性迷人。

恐怕大多数女人都会中了他的道。

“谢谢冷总。”林笙欢低眉垂眼,不带情绪。

“你的道谢我不接受。”

“为什么?”

“称呼我不喜欢。”

林笙欢惊讶的抬头望着他,被男人灼灼目光盯了半晌,她张了张小嘴,“冷先生,我想我们应该……”

她的腰突然被一股力道捆住,强行带到了男人怀里,气息很近,是一股雪松的清冽味道,薄唇拽出干净沙哑的嗓音,“津寒,叫我津寒。”

林笙欢头皮绷紧,被男人绑在胸膛前无法动弹。

这男人想做什么,似乎从来不需要经过别人的同意,也不容人拒绝。

她红着脸,弱弱喊了声,“津寒。”

他点点头,自然得接了句,“阿笙。”

这两个字滑进林笙欢的耳朵里,烫的她神经都快烧灼起来,脸颊上的两片红晕更加明显。

她咬着水嫩的唇,眼神闪躲,气息微弱得像被人欺凌的模样。

冷津寒瞳孔轻轻一缩,眼底闪过一抹野兽般的凶光。

血液里跃起一股冲动,没待他弄清楚如何克制这冲动,猝然低头,衔住了她的小嘴。

林笙欢瞠大双眼,震鄂得大脑空白!

感受到怀中女人的挣扎,冷津寒迅速意识到这是在人来人往的商场,便松开了她。

“最好不要在男人面前做出这样的表情。”他长指捏住女人娇嫩的下巴,“容易让人冲动。”

林笙欢又惊又羞恼,擦拭着嘴巴,“是你占我便宜!”

“你的便宜早被我占光了。”

冷津寒拿开她的手,“不准擦。”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贯很有优越感的控制力在她害羞的那一刻,完全失效。

“虽然你还跟在陆云迟身边,但我得时刻提醒你,怕你忘了自己是谁的人。”说完黑眸深深的看着林笙欢。

林笙欢没有忘记跟冷津寒的约定,要不是他出钱给爸爸治病,她怎么会为了报恩答应他的要求?

这不代表,自己就是他的人。

她有些恼怒得看着他,“没事的话,你把手松开,我要走了。”

“你不是要答谢我么?走,陪我吃饭。”男人低沉的嗓音不容拒绝。

搭在她腰间的大手转而扣住她的细腕,不由分说得拉着她往外走。

冷津寒边迈着大长腿,边掏出手机给司机打电话。

“冷先生……冷津寒,我今晚有约了,改天……”

林笙欢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眸光暗了暗,接听后恭敬得喊了声,“陆阿姨。”

“欢欢啊,你们怎么还没回来?云迟的手机也打不通。”电话里传来陆母亲切的声音。

林笙欢噎了一下,刚才的片段走马灯似的在眼前闪过,她不禁抬眼看了看冷津寒,他将手机收了回去,一脸平静的站在旁边。

“呃,云迟今天下午有个临时会议,可能要晚一点才能回去。”

“那你先过来吧,正好阿姨跟你聊聊天。”

“……”林笙欢再次犹豫起来,说实话,陆母对她倒是真的不错,又满意又喜欢,想了想,她还是应了下来,“好,我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林笙欢准备向冷津寒告辞,“我要先去陆家。”

“正好。”冷津寒唇角轻轻上扬,转身向商场外走去,“我也要去和陆总谈点生意。”

“陆总?”林笙欢下意识的跟在他身后,以为他说的是陆云迟。

“不,我要见的,是陆氏真正的当家人。”

两人并肩走出商场,冷津寒没有征求林笙欢的意见便将她塞进了车里,林笙欢也没有拒绝,她脑子里纷纷扰扰乱成一团,心里像是有一座大山一样。

冷津寒冷眼看着她托腮望向窗外却丝毫没有焦点的眼神,忽然开口,“你想趁这次回去跟陆家坦白?”

“你怎么知道?”林笙欢脱口而出,说完自己也愣了一下,扭头看向冷津寒,“我……唉,其实我也没想好。”

“陆云迟?”

“不……我可以确定我已经对他没有任何感情了。但是惯性这种东西,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消除得了的。况且——”林笙欢低下头,搁在膝头的双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曾经的三年里,他就是我人生中的光啊。”

“所以?”

“说真的,我不想继续这样了,不想继续在他身边周旋,我想辞掉陆氏的工作,重新生活。”

“当一个逃兵,或是鸵鸟?”冷津寒面无表情的看着林笙欢,“被一个男人如此背叛然后侮辱,却只想着逃开……”

“难怪小三干掉原配的戏码上演得这么顺利。”冷津寒嗤笑,意味不明得看了她眼,“你是个坚韧聪明的女人,潜能无限,怎么会输给一个那么一个没脑子的弱智白莲花。”

“阿笙,这不是你的作风。你天生适合赢家,我会帮你,帮你把那些伤害过你的人踩在脚底。”

“不要说得你很了解我的样子!”林笙欢听见那翻话红了脸。

她当然不甘心,原本那是属于她的幸福,被一个心机女破坏,虽然让她看清了陆云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被渣男小三轮番这样羞辱,心里难免会想报复的念头。

而这个念头就在迷雾背后,她一直不敢承认,如今冷津寒这番话驱散了迷雾,报复的念头越来越清晰。

冷津寒忽然倾身向前,蜷起的食指一下将林笙欢的下巴抬了起来,“我看人向来很准。懦弱的逃避行为,会让我很失望。”

“我相信,你不会希望看到我失望的样子。”

“啊——”

林笙欢惊叫出声,抬起的手臂被冷津寒轻松卷进手中,他低头先是吻在了手背上,“不用担心今天这样的情况,就算我不亲自出现,也不会让你被他欺负。”

“再怎么说……”冷津寒抬起身子,手臂一展便将林笙欢横倒在宽敞的后座上,对着那两瓣红唇,压抑了好一会的情绪喷涌而出,“你也是我的女人。”

“冷津……寒。”凄厉的叫声被一个热烈的吻堵了回去。

林笙欢条件反射般搂住了男人精壮的腰身,她的呼吸在蛮横的吮吸中变得急促起来,理智告诉她应该把这个男人推开,但覆在身上的肌肤却温暖得让她提不起力气。

这个吻持续了很长的时间,长得林笙欢觉得自己都要窒息了,脑袋一片空白。

冷津寒终于松开了她的唇,人却没有起身,他俯瞰着身下的女人,食指轻轻点上她的眉心,“虽然你现在是在陆云迟身边。但是,最好时刻记住,你倒底,是谁的人。”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商讨婚事 车很快驶出繁华的闹市,周围的景色越发雅致起来,远远地,一座欧式蓝白建筑映入眼帘。

汽车停在别墅前宽大的停车坪上,立刻有两个门卫小跑过来为他们拉开了车门,两人在管家的带领下进入大厅。

陆母第一眼看见林笙欢,随即看到跟在他身后的冷津寒,脸上的欢喜顿时转为疑惑,“欢欢,云迟呢?这位先生是?”

“哦,这位是冷氏的冷津寒先生。云迟还要送别的客户,正好冷先生要来拜见陆叔叔,我就……”林笙欢本来想了一大段话作解释,却发现自己刚说完‘冷氏’两个字,陆母的脸色立刻变了变。

“冷先生啊,快,里面请。老爷子,冷氏有位先生找你。”陆母十分热情,一边朝书房喊着,一边忍不住多看了冷津寒两眼,眼神中掩饰不住的欢喜。

房门立刻打开,陆父满脸堆笑的迎了出来,“冷先生?快请进,快请进,您要喝茶还是咖啡?”

冷津寒挑眉扫了一眼林笙欢,见她一脸懵的可爱模样,不由得勾了勾唇角,“不用。去你书房谈。”

他抬头与陆父平视,迈着长腿走向陆父,身姿挺拔,气场沉稳得犹如帝王。

林笙欢不由得多看了两眼,直到书房门关上,她才恍惚的醒过神来。

连陆氏的当家人都对他这么客气,看来冷津寒的身份,绝对不是一个投资方代表这么简单。

“欢欢,过来坐,吃点水果。”陆母见她带来了冷津寒,似乎更加高兴了,一脸慈祥的将她拉到客厅的沙发上,寒暄起她和陆云迟的近况。

林笙欢心思还在冷津寒身上,答得有些心不在焉。

不到十分钟,书房的门又一次打开,陆父笑吟吟的走了出来,冷津寒跟在他的身后,林笙欢立刻抬头看了过去。

却不料正好对上冷津寒玩味的目光,林笙欢赶忙垂下眼睑,半秒钟后,又忍不住偷偷抬起。

冷津寒还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目光很快的移到了别处,“陆总,我看,阳台就不错。”他抬手指向和客厅一墙之隔的宽大阳台,风轻云淡的说道。

“好,好,那就阳台吧。老齐,把我的棋盘摆过去。”

林笙欢越发好奇起来,她听陆云迟提起过,陆父的的棋盘是一整块玉石雕成的,配上三十二颗棋子,不是绝对的贵客不会轻易拿出啦。

冷津寒到底什么来头,年纪轻轻,却被陆父如此庄重的对待。

“冷先生回国不足一个月,冷氏的股票就涨停了好几次。我真是不敢相信,你竟然如此年轻。”

“要是我们家云迟能有您一般的能耐,我也能真正放心的把陆氏交给他啊。”

林笙欢余光斜睨,冷津寒和陆父的声音投在沙发旁边的地板上,她听见陆父不停地夸奖冷津寒,而后者却只是不温不火的淡淡哼了两声。

修长瘦削的影子在光影里微微晃动,柔和的夕阳竟让这个男人的深沉淡漠变得的有些暖意,让人心里莫名的有种安稳感。

安稳感?

林笙欢被自己吓了一跳,她赶紧把冷津寒的模样从大脑中驱赶,收回余光。

“欢欢,欢欢!”陆母察觉到了她的心不在焉,加大声音喊了两声。

林笙欢这才发现自己的注意力被某人吸引,她抬起头,心虚得挤出一个微笑,“嗯,阿姨,我在听。”

“哎,你这孩子,紧张也没关系。毕竟也是人生中的一件大事。”陆母笑起来,慈爱的拍了拍她的膝盖,“不过再怎么紧张,我刚才说的也得准备。这婚礼啊,挑日子总是第一步。至于形式嘛,我觉得中式西式各有各的特点,就看你和云迟的爱好了。”

“……”

婚礼?

林笙欢满脸愕然的望着陆母。

天啊,只是走神了一瞬间,话题怎么就已经发展到这么深入的地方去了?

没等她反应过来,陆母就继续说道:“婚礼的事情,你们只要有个大致的想法,剩下的交给陆家来安排就是,你完全不用担心。我和云迟他爸爸最关心的,还是你们什么时候让我们抱上孙子。”

林笙欢莫名的心慌起来,第一反应竟是微微扭了扭头。

这时一束目光直射而来,她对上了冷津寒那双深邃的黑眸。

他的眼神依旧冰冷,但却又更往常有些不同,带着两分安抚,七分警告,还有一分暗藏在眼波深处闪烁的光彩。

林笙欢咽了口唾沫,心里平静了几分,她收回目光,听见身后传来醇厚淡漠的声音,“将军。”

“陆阿姨,你也知道,我们的事都是云迟说了算。我向来都是依他的。”林笙欢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这些事情,我看,您还是更云迟商量吧。只要他说定了,我也没什么意见。”

“是啊,这天都黑了,云迟怎么还没回来呢?”陆母闻言皱了皱眉头,又一次拨通了儿子的电话。

“嘟嘟嘟……”依旧是忙音。

林笙欢心里觉得讽刺,那家伙八成是去哄白雅去了,哪里还记得今天晚上的这场戏啊。

“电话也打不通。”

陆母显然有些不悦,她起身准备叫人去公司看一看,刚走到客厅中央,便听见玄关的大门‘砰’一声响,紧接着管家略带慌乱的声音传进了众人的耳朵。

“少爷,少奶奶还在屋里呢!”

“谁跟你说她是少奶奶了?!”陆云迟的声音更显得暴虐,“别说她还没进门,就算是举行了婚礼,我要带谁回家,也是我的自由!”

话音刚落,陆云迟已经搂着白雅跨进了大厅。

陆氏夫妇顿时变了脸色,两人同时望向林笙欢。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滚出陆家 林笙欢在接触到陆氏夫妇同情的目光后,脸上的笑容一点点瓦解。

饶是再怎么配合演戏,她也做不到看着陆云迟带着小三登堂入室的来打她的脸,“云迟,你怎么把她带回来了?”

话里话外,都透出她知道白雅的存在,而且一直在包容。

陆云迟却是冷哼一声,“林笙欢,在爸妈面前,你能不装吗?”

“我每天,对着你这样一副恶心的面容,真的是要吐了!”

白雅小鸟依人的紧紧环抱着陆云迟的精腰,一双秋水剪影的眸子里泛着光,她礼貌的朝着陆家二老颔首问好:“叔叔阿姨好,我叫白雅。”

陆氏夫妇相顾无言,脸色却是出奇的难堪。

这当着冷家那位的面,要他们把老脸往哪里搁!

而坐在棋桌前的冷津寒,自始至终,目光专注的在黑白棋子之间流连,自成一景。

白雅转而,又莞尔对着林笙欢开口道:“笙欢姐姐,我不知道你今天也在,云迟哥哥说想带我来陪一陪陆阿姨,所以我才跟着来了。”

“如果你不喜欢我,我现在就走。”

“那你走吧,我确实不喜欢看到你。”林笙欢顺着她的话往下接,不就是白莲花吗?她成全她的心机便是!

“云迟,那我先离开了,笙欢姐姐还有陆阿姨好像都不欢迎我。”白雅一脸委屈,声音都透着几分哭腔。

这表情和语调,拿捏的还真是不错。

奥斯卡影后,也不过如此吧?

林笙欢冷笑的看着眼前的女人惺惺作态,胃里都忍不住泛着酸。

“小雅,别怕,有我在,看谁敢让你走!”陆云迟拉住了刚刚离他不过几步路的白雅,两个人的手,十指相扣。

“我敢!”一旁的陆母,也不可谓是看出来这是一出什么戏!她苏媛,怎么说也是在豪门中一路摸爬滚打成长起来的,眼前这个女人,分明就是只会迷惑男人的狐狸精!“这种不三不四的女人,你还好意思给我带回陆家来丢人现眼?”

“现在,马上让她走!”

陆母雷霆大怒,“管家,派人把这位小姐请出去!”

“妈!”

陆云迟把白雅护在怀里,挡住了管家的路,“谁都不准动小雅,今天我就是想让你们清楚,要我娶林笙欢可以,但小雅,你们绝对不可以动!否则,我绝不会和林笙欢结婚!”

陆父被气到不行,“放肆!你要敢如此忤逆你母亲,那你趁早滚出陆家,陆家不需要你这样沉迷于女色的男人!你如此不成器,陆家早晚败落在你手上!”

陆云迟不甘心,肯定是林笙欢那个女人在他爸妈面前说了什么,要不然绝不会造成现在这个局面:“爸,妈,你们是不是被林笙欢那个贱人灌了迷魂药,她有什么好,我随便在名门闺秀里选一个也比她这种心机婊好千万倍!”

陆云迟的话,林笙欢听在了耳朵里,也一个字一个字的砸入了她的心底。

真是可笑,她一直放在心底的男人,居然会在短短几天之间,面目全非,让她完全陌生到了极致。

“闭嘴!”陆母抬手,便生气的甩了一耳光在陆云迟脸上。

力道十足,掌声清脆。

陆云迟被打的头偏向了另外一边,唇边还溢出了血丝。他低垂眼睑,目光一点点变得阴鸷冰冷。

他抬手,狠狠的擦拭了一下唇角,在看到手背上的鲜红后,冷笑道:“很好,爸妈,你们就守着你们的好儿媳妇过吧,我陆云迟,绝不会再踏入陆家半步!”

陆母打完,其实便冷静了几分,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可是,这儿子,也未免太不争气!

陆父气的放了狠话:“今天,你要是敢踏出这个门一步,从此以后,陆家的一分钱,你都别想碰,你的车子,银行卡,我会全部冻结!”

“你信也好,不信便试试!”

林笙欢不着痕迹的摇了摇头,眼里挂着满满的失望,目光却下意识的去看了冷津寒。

不骗不巧的,两人视线居然在空气中找到了相融点。

男人那双漆黑的眸子,简直要命!再加上那张俊美如此的脸,生的如此精致,从五官构造到脸部线条,都仿佛是被精心雕刻过,完美无瑕。

在感受到冷津寒一点点变得炽热的目光后,她耳后一红,立刻转移了视线。

美色误人。

这一眼,她倒是心头澄明,冷静十足的开口道:“陆叔叔,陆阿姨,既然云迟如此的不喜欢我,我觉得我还是不要给你们造成麻烦了。我希望他幸福,所以我甘愿退出。”

陆母听完林笙欢的话,却是越发心疼和打心眼里喜欢这个未来儿媳妇:“欢欢,你别伤心,一切都有我为你作主,你和云迟既然已经定了婚,就已经是进了我陆家的门,我陆家,也只认你这个儿媳妇。”

白雅看着这一场闹剧,居然愈演愈烈,在听到陆云迟居然要为了他变得一无所有,成穷光蛋?

那她岂不是跟着一起喝西北风!

她立刻松开了陆云迟的手,“云迟哥哥,你别跟叔叔阿姨闹了,是小雅不讨人喜欢,我先走,你好好的和叔叔阿姨道歉,不要再激怒他们了,毕竟叔叔阿姨上了年纪,要注意身体,生气容易伤肝肺。”

白雅说完,不再停留,小跑着出去了,却在出门到院子里的时候,高跟鞋崴脚,跌坐在了地上。

陆云迟看着,立刻便想拔腿前去照顾他的佳人,却被陆母呵住:“管家,关好门!不准少爷出去!”

陆云迟只好作罢,耷拉着脑袋,毫无生气,一张俊脸上,左边变脸上的五指印清晰可见。

陆母见他终于安分,便拉了林笙欢到他身旁:“欢欢啊,你去帮云迟涂点活血化瘀的药吧。”

林笙欢看了一眼陆云迟,只觉得多看一眼,都觉得眼睛难受,心里如同被棉花死死的堵住。

“陆总,我看时候不早了,我还有个合作案想和林小姐深入聊一下,不知道林小姐方便吗?”忽然,一把性感嘶哑的男人声音传来。

冷津寒不知何时,已经从阳台拉开车门,走了进来。

“另外,我觉得我很有必要重新考虑和陆家的合作,刚刚小陆总的表现,让我觉得我们的投资存在过大的风险!”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带走林笙欢 听冷津寒这么说,陆云迟也从佳人的委屈离开中清醒了几分,羞愤地扭头遮住自己带着掌印的左脸,干巴巴地开口:“冷总,这是我们的家事,和公司的事情怎么能混为一谈呢?”

“是啊,冷先生。”陆父开口道,一张老脸都挂不住,如此家丑,却被这么重要的投资方见识了个干净,“云迟的工作能力还是可以,陆家的经济实力,更是不容小觑,希望冷先生多方考虑后再决定。”

冷津寒是林笙欢给带回来的,要不是陆云迟带些不该带的女人回来,冷津寒对陆家的印象肯定不会这么差,说不定还有不少好感,今后陆家在闵城发展也更有利。

想到这里,陆父对那个白雅就更没好感了。

冷津寒目光淡淡地略过了陆云迟,落在了被陆母拉在陆云迟身边坐下的林笙欢身上,一抹不悦从眼底泛起,嗓音低沉:“我从不草率做决定,自然还会再进行多番考量,现在我还有事情要同林小姐谈。”

林笙欢愣了愣,自己哪有什么合作案要和冷津寒谈的,抬眼同冷津寒对视的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在陆父陆母困惑以及陆云迟愤怒的目光下,轻轻点头:“恩,和冷先生的合作,一直是我在负责。”

她冲着陆父陆母歉意地笑了笑:“今天恐怕不能陪二老吃饭了,下次吧。”

说完,林笙欢也不看坐在沙发上对她怒目而视的陆云迟,转身跟上冷津寒的步伐离开了陆家。

直到坐进冷津寒的古斯特内,才松了口气,整个人脱力一般靠在座椅上,眼眸空洞地望着前方,神情失落。

她原本以为陆云迟对她是有留恋的,毕竟两人在一起了三年,可是就在今天,陆云迟竟然明目张胆地带着白雅进家门,在陆云迟眼里,她恐怕就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吧?和她在一起,更多的也只是因为陆父陆母喜欢她,这样陆云迟就不会被念叨了。

心脏就像被藤蔓一点点缠住,每一次跳动都格外地费力,藤蔓慢慢收紧,就连呼吸都开始疼,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透亮的剪瞳蒙上了水雾,楚楚可怜惹人怜爱。

“没事了,”冷津寒抿紧薄唇,抬手轻轻地揉了揉林笙欢毛茸茸的头,低沉轻缓的嗓音在她的耳边响起,“这是最后一次,好好哭一场,我不希望再看见你因为别的男人落泪。”

冷津寒长臂一伸,将失声痛哭的林笙欢抱到了自己腿上,大手摁着她的头,让林笙欢靠在自己的胸口,话音合着坚实有力的心跳:“你要记住,你是我的人。”

不可以为了别的男人落泪,

男人雪松一般清冽的气息将自己包围,林笙欢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手指攥紧了后者的衣角,一阵心安的感觉莫名地从心底涌起。

林笙欢平复了下心情,从冷津寒胸口爬起来,眼眶还是红红的,眼眸闪烁着滟潋的波光,说话带着浓浓的鼻音:“我们现在去哪儿?”

窗外风景飞快地倒退着,郊外的雅致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市中心的繁华,冷津寒清冷的声音在车内回荡着:“回家去。”

驱车回家,林笙欢洗了个澡,倒头就睡,迷迷糊糊间,感受到身旁多了个温暖的地方,林笙欢迷迷糊糊哼哼唧唧了两声,像只小猫一样凑了过去。

一夜好梦。

清晨的早阳透过未合实的窗洒落,林笙欢嘤咛一声,她很久没有睡得这么舒服了,睁眼便瞧见了白花花且坚实的胸膛,上面还有着些许透亮的不明液体,她的脑子顿时醒了大半,动作僵硬地扭头,就撞进了冷津寒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中。

“早啊……”林笙欢心虚地抬手擦了擦冷津寒胸膛上的口水,哂笑道。

她怎么就睡到他胸口去了?

还流梦口水,真是丢死人了!

此时林笙欢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冷津寒那清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莫名地灼热。

娇嫩的下巴被男人捏起,冷津寒的俊脸迅速放大,林笙欢瞳孔一缩,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

唇瓣只是轻轻一触便分开,清晨男人的嗓音带着勾人的喑哑,性感邪性:“早。”

林笙欢一张精致的俏脸羞得通红,也不知道是不是冷津寒有独特的魔力,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个字,让她有一种被电到的错觉,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心底蔓延。

满脸通红地从床上下来,林笙欢结结巴巴地支吾一声:“我,我去准备早餐。”

其实她也不知道怎么了,昨天从陆家出来,就这么跟着冷津寒回了他的家,还在冷津寒的怀里醒来,真是……林笙欢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反正很乱!

几乎是小跑进了厨房,林笙欢简单地做了早点,两人吃过早饭后,就各自上班去。

昨天发生的闹剧让林笙欢真的不想去公司上班。

林笙欢站在公司门口,深深地吸了口气,才打直了腰,大步走进去。

刚一走进办公室,林笙欢就被陆云迟叫了去,陆云迟翘着二郎腿坐在环形办公桌后,手上交叉放在胸前,目光阴冷地盯着进来的林笙欢:“贱人,昨天你很得意吧?”

“陆总这是在说什么呢,我听不太懂。”林笙欢微微一笑,将伤痛都藏在心底,这个她曾经放在心头最柔软位置的人,就在这短短几天,将她的心伤得伤痕累累。

陆云迟冷笑一声,目光越发阴鸷冰冷:“听不懂?在我爸妈面前装得那么乖巧,怎么现在不继续了?”

“反正咱们现在已经撕破脸皮了,我也就直接说吧,我随便找个名媛都比你好,不要以为现在得到我爸妈的喜欢就万事大吉了,你这陆太太的位置坐不坐得稳还不一定呢!”

对此,林笙欢依旧嘴角噙着笑意,面色不惊,透亮的剪瞳中波光潋滟,话音清浅带着几分嘲讽:“陆总,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偌大的办公室内就只有他们两人,陆云迟阴沉着脸猛地站起身来,伸手直接抓住了林笙欢的衣领,咬牙切齿地开口:“林笙欢!”

林笙欢静静地看着他,眉眼带笑:“陆总,我不聋,你说话可以小声点。”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谣言四起 两人四目相对,林笙欢一点点用力扳开陆云迟的手:“陆总,这里是公司,你要注意形象。”

“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去忙了。”

说完,林笙欢利落地转身出门,直接无视了身后陆云迟阴沉的脸色。

“诶呀,谁撞我?”刚踏出办公室,林笙欢就听见一个令人厌恶的声音,低头看去,就看见了白雅跌坐在地上,委屈巴巴地仰头看着她,眼眶泛红,水雾在眸中泛起,“欢姐你怎么在这里?还撞我一下。”

林笙欢敢拿自己下半辈子没性福保证,自己连白雅一根汗毛都没碰到,但面前这个女人一副小媳妇儿受委屈的模样,仿佛林笙欢刚才虐待她了一样。

定定地看了白雅一眼,林笙欢双手环胸,神情清冷,“白小姐,我在这上班,你不知道吗?如果撞到你了,我道歉,像你这种没有存在感的人,不小心撞到了,只能是我疏忽了。”

白雅被林笙欢损得打扮精致的俏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四周渐渐有了人围观,这种正牌对小三的戏码真是让人百看不厌啊!

“欢姐……”人一多,白雅的演技自发地上来了,红唇一咬,眼睛一眨,眼泪说来就来,楚楚可怜地望着俯视着自己的林笙欢,话音哽咽,“我知道欢姐不喜欢我,可是欢姐你也不能这样羞辱我啊,我只是和云迟哥哥相互喜欢而已……”

看着白雅这副人畜无害白莲花的样子,林笙欢就想给她两耳光,真是世界欠她一个奥斯卡!

林笙欢只是笑了笑,伸手把白雅从地上拉起来,厌恶在眼底翻涌,凑近了白雅的耳边,轻声道,“当小三还这么理直气壮,你也很厉害的。”

“没办法,谁让云迟哥哥喜欢我呢,只能说你没有魅力,留不住自己的男人,怪得了谁?”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白雅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紧接着白雅突然用力推了林笙欢一把,另一只手却是紧紧抓住林笙欢的衣角,刚哭过的俏脸上露出惊慌的神情:“啊!”

“呜……好痛……”白雅哽咽出声,带着哭腔控诉着还在发愣的林笙欢,“欢姐!你就算不喜欢我,也不用故意撞到我,拉我起来后又把我推到,这样来侮辱我啊!”

办公室的门正巧打开,陆云迟震怒地站在门口,目光暴虐地盯着林笙欢,“林笙欢,你不要太过分了!小雅这么单纯,你为什么总是和她过不去?”

他大步走过,狠狠地撞了林笙欢一下,动作轻柔地抱起坐在地上哭泣的白雅,心疼地为她擦去脸上的泪水,“小雅乖啊,不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

此话一出,白雅反而哭得更凶了,紧攥着陆云迟的衣服不松手,“呜呜呜……云迟哥哥……小雅是不是又让欢姐生气了,小雅不是故意的呜呜呜……”

“没有没有,她就是个恶毒心肠的女人,你不要管她,”陆云迟紧紧抱住身子微微颤抖的白雅,还不忘狠狠地瞪了林笙欢一眼,“林笙欢,我告诉你,你越是这么做,我就越喜欢小雅,你永远也别想进陆家的门!我是不会娶一个毒妇回家的!”

毒妇?恶毒心肠?

林笙欢扬了扬眉,陆云迟对她的评价还真是好呢。

她凑近看了白雅一眼,“那真好呢,渣男配**,才是天生一对。”

“你!”陆云迟俊脸顿时阴沉下来,“道歉!给小雅道歉!”

“实话实说道什么歉?”林笙欢不屑地撇了撇嘴,抬脚要走,却被陆云迟扯住手臂,“我让你道歉!贱人!”

林笙欢的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怒火中烧,她抿紧好看的红唇,高傲地仰着下巴,倔强地盯着陆云迟,一言不发。

道歉?凭什么要给白莲花道歉?

她林笙欢真是眼瞎了,竟然之前会喜欢上陆云迟这么个渣男!

迟迟没等到林笙欢说话,陆云迟脸上有些挂不住,尤其是在白雅面前,他身为总裁,竟然连这点威严都没有,陆云迟正要发作,而怀中哭泣的白雅突然扯了扯他的衣角,小声地哽咽着,“云迟哥哥你别和欢姐生气了,你们还是未婚夫妻,总要注意影响的,我以后会尽量少出现在欢姐面前的,你也别生气了,对身体不好……”

“小雅,你就是太懂事了。”陆云迟心疼地搂紧了白雅。

呵,还真是明事理的白莲花啊!

林笙欢忍住自己想要笑出声的冲动,嘲讽地盯着上演深情戏码的两人。

突然,一旁传来了一阵骚乱,林笙欢扭头看去,就见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清冽如同雪松的气息,隔着老远就感受到了。

林笙欢不自觉地多看了他一会儿,直到冷津寒走到了他们的面前,嗓音低沉,夹杂着嘲讽,“原来陆总就是在这么在证明自己的工作能力的?”

冷津寒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在白雅身上,薄唇微掀,眼眸中闪烁着不屑,“陆总这是在公司上演家庭伦理剧么?”

“冷总,你这是说笑了,我现在和陆总没有关系,怎么就成了家庭伦理剧了?”林笙欢低笑一声,满意地看着陆云迟逐渐黑了的脸色,“我已经选择退出成全他们了,只是陆总和这位白小姐不依不饶,没事找事。”

说完,林笙欢转身不再理会两人,冲着冷津寒职业化地笑笑,“冷总今天来,还是继续审核的吧?我带冷总走一圈?”

其实这种事情不是林笙欢来做,可她并不想继续被那两人恶心,索性主动接了这个任务。

冷津寒神情依旧淡漠,点点头,“那以后都由你来负责这个事情吧。”

让林笙欢没想到的是,她为了这么一时的轻松,挖了个坑直接把自己给埋了。

陆云迟阴鸷地盯着两人离开,嘴角掀起冷笑,林笙欢,就先让你得意着。

晚上,刚一下班,林笙欢就接到了陆母的电话,让她回去一趟。

当林笙欢赶到陆家时,发现陆云迟竟然也在家,并且笑得得意。

陆母坐在沙发上,看着站在客厅的林笙欢,叹了口气,“欢欢,你先坐下吧。”

“陆阿姨,有什么事吗?”林笙欢不解地问。

“阿姨就是想说,你现在已经和云迟订婚了,就算是工作需要,也得注意下尺度,不是吗?”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被误会 闻言,林笙欢脸上礼貌性的笑容收敛了下去,神色难看,“陆阿姨,我不是很懂你的意思。”

笑的得意的陆云迟坐直了身子,愤愤不平看着林笙欢,满脸写着对林笙欢的谴责,“林笙欢,有胆子做,怎么就没胆子承认呢?你今天借着工作的由头,和冷总卿卿我我,全公司的人都看见了。”

他一巴掌拍在茶几上,盯着林笙欢,神情狰狞,“好歹你也顶着我陆家未来少奶奶的身份吧,这么不检点怎么行?”

林笙欢差点被气笑了,真不知道不检点的是她还是陆云迟,她之前就怎么没看出来这个男人这么厚颜无耻颠倒是非呢?

目光略过沉默的陆父陆母,林笙欢心下了然,清了清嗓,俏脸冰冷,“陆总,今天当着陆阿姨和陆叔叔的面,我告诉你,我对陆家少奶奶这个位置没兴趣,而且……”

话音顿了顿,她唇角微扬,嘲讽意味十足,“陆总,麻烦你以后看人的时候,把你的有色眼镜取下来,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恶、心!”

最后两个字,林笙欢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之前如果不是冷津寒及时出现救场,她铁定会丢脸丢到死!

“恶心?!林笙欢你个贱人怎么说话呢?”陆云迟怒火中烧,拍案而起,暴虐地盯着浅笑盈盈的林笙欢,“你把话说清楚!我哪里恶心你了?!”

他不相信林笙欢像她自己说的那么洒脱,对陆家的财产一点心思都没有,更何况林笙欢的爸爸还在医院躺着,需要不少的钱。

这个该死的女人,满肚子坏水,一点也不像小雅那么单纯,只喜欢他这个人,真不知道陆母是怎么喜欢上这么一个女人的!

陆母此时的脸色也不好看,林笙欢明明是个懂事有礼貌的好孩子,今天说话怎么带刺儿呢。

“那个欢欢啊,”陆母尴尬地笑了笑,“阿姨不是这个意思,阿姨就是说,就算是工作也要注意影响,毕竟你和云迟已经订婚了,当然了,阿姨相信欢欢是个好孩子,肯定不会做这种事情的,不过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吧。”

对此,林笙欢心底冷笑,脸上依旧是一副坦然的模样,看了陆母一眼,话音不急不缓,“陆阿姨我知道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现在已经很晚了。”

她看了眼手机,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了,陆家离市区还有很远的路,她要是再晚点离开,连车都打不到。

“诶!”陆母连忙拉住已经起身的林笙欢,“欢欢啊,阿姨只是怕你走了歪路,不要和阿姨生气嘛,今天这么晚了,你就在这里住吧,正好还能和云迟交流交流感情,你看是不是?”

比起那个白莲花白雅,陆母还是更喜欢林笙欢,哪怕今天陆云迟回来告诉他们,林笙欢和冷津寒肯定有不正当的关系,她还是决定相信林笙欢,相信自己的眼光。

“谁要她住在这里的?让她滚!”陆云迟眼中是藏不住的厌恶,“我爱的人只会是小雅!”

这个人,给小雅提鞋都不配!

林笙欢微微摇头,轻轻拉开陆母的手,冲着陆云迟高傲地扬了扬下巴,清冷淡漠,“我觉得和陆总没有什么需要交流的,就先离开了。”

说完,也不等陆母多说什么,林笙欢转身大步离开陆家,留下陆云迟憎恨地盯着林笙欢的背影。

这个该死的女人,就知道在他爸妈面前装!贱人!

夜风清凉,吹走了林笙欢心头的烦躁,林笙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站在路边打车,电话就响了。

冷津寒慵懒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来,“在哪里?”

“才从陆家出来……”林笙欢才开口就感觉不对,她干嘛万事都和冷津寒汇报,“你问这干嘛?”

她还记得之前冷津寒偷偷开门进她房间睡觉的事情!怎么可以趁她睡着了进来!

“你爸的医药费。”

林笙欢顿时焉了,心不甘情不愿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没办法,有钱的是爸爸,林父现在需要巨额的医药费,如果没有冷津寒,她根本毫无办法。

末了,她似乎听见了电话那头的人轻笑一声,似乎心情愉悦的样子。

实际上,冷津寒的心情真的挺好,尤其是听见林笙欢骂陆云迟的那一段,薄唇微扬,眼眸中闪烁着细碎的星芒,话音愉悦轻柔,“你在那里等我,我去接你。”

挂断电话,林笙欢仰头看繁星点点,如果可以,她真的想就这么逃走,带着爸妈离开这里,找一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安稳过日子。

握紧的拳头松了又紧,可是她又不甘心,就这么离开,她也想要报复陆云迟!

就在林笙欢胡思乱想之际,熟悉的汽笛音将她的神志拉回来,车窗落下,露出冷津寒那张俊美无双的面容,眼眸深邃看着她,“上车,我们回去了。”

窗外的景飞快后退,林笙欢这次聪明了,警惕地问,“我们去哪里?!”

冷津寒一手搭着方向盘,扭头好笑看她,“我送你回家去,你想哪儿去了?”

“真的?”林笙欢狐疑,她不相信冷津寒会这么好心。

冷津寒笑而不语,最后古斯特稳稳地停在林笙欢租的小公寓楼下。

为了给林父治病,家里的房子已经卖了,租的小公寓也不大,将就够一家人生活。

自觉误会了冷津寒,林笙欢倒有些不好意思,象征性地客气了一句,“要是冷总不嫌弃,上去喝杯茶吧?”

她本来就是客气客气,结果谁知道冷津寒竟然点点头,下车,关门,动作利落,一气呵成!

“……”林笙欢僵在原地。

现在收回刚才那句话还来得及吗?!

“走了,不是请我喝茶么?”冷津寒催促,眼眸深处一丝笑意闪过,率先朝林笙欢的家走去,他早就调查过她,知道家在哪里也不足为奇。

林笙欢还在做最后的抵抗,“冷总,大晚上喝茶你不怕睡不着吗?”

“不怕。”冷津寒回答很淡定。

好吧!败给他了!

林笙欢果真给冷津寒泡了茶,坐了一会儿,冷津寒看了时间,靠在沙发上悠悠看她,“现在很晚了。”

恩,所以你该走了,林笙欢在心底腹诽。

“晚上开车不安全。”冷津寒继续道。

恩,所以你开慢点,林笙欢继续腹诽。

“我今天住这里。”冷津寒理所当然开口。

恩,我现在给你铺床……不对!

林笙欢难以置信看他,语气干巴巴的,“冷总,你看我这小窝,哪里像容得下你这大佛的样子?”

她刚才肯定是听错了!

冷津寒悠悠闲看了一圈,最后直接走进了林笙欢的房间,“这里我看就挺好的,你收拾下,我睡这里。”

他扭头目光落在怒不敢言的林笙欢身上,忍住笑,“医药费……”

“……好的,我马上收拾!”林笙欢气,还无可奈何。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宴会风波 林笙欢是被电话声吵醒的,陆云迟嘲讽的声音让她的瞌睡醒了一大半,“林笙欢,你这工作是不想要了?这都几点了,还不来上班,要罢工不成?!”

她想也不想,直接扣了电话,费力从沙发上爬起来,浑身酸软得要命,林笙欢在心里把冷津寒骂了千百遍,要不是冷津寒昨晚留在这里作妖,她至于沦落到睡沙发吗?!

“要不今天就在家休息吧?不去上班了。”雍容慵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冷津寒穿着睡衣,胸口大大地敞开,懒洋洋地靠在门口,眉宇间是藏不住的笑意。

林笙欢狠狠瞪他,“那可不行,我还要挣钱,昨晚要不是你那么过分,我也不会这么累!”

冷津寒扬眉看她,唇角勾起邪笑,缓步走近,“那么哪个?”

伸手挑起林笙欢娇嫩的下巴,他清亮带笑的眸子同她对视,嘴里却说着令人面红耳赤误会的话,“你这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我做错了什么,恩?”

尾音上扬,拨撩得林笙欢心里酥酥麻麻的,就好像触电了一般。

“你这人怎么这么无赖!”林笙欢羞恼地打掉冷津寒的手,冲进卫生间洗漱,“我要去上班了!”

……

今天是陆氏的周年庆,林笙欢就算是再不想去也得去,白天是搞活动,主要是陆氏的员工一起,晚上还有宴会,更多的还是陆氏的合作伙伴。

往年的宴会上,都是林笙欢做陆云迟的舞伴,今年,恐怕是要换人了。

林笙欢坐在自己办公室发呆,周年庆所有员工放假一天,都在公司参加各种活动,她作为总裁助理,除了开场时露面,参不参加都无所谓,重头戏在晚上。

门外欢声笑语传来,林笙欢疲惫地瘫在椅子上,被冷津寒折腾一晚,现在还有些不舒服,而更重要的是,心里有些落空空的,她怎么就和冷津寒做了呢?

莫名其妙就被吃了,心里不太好受,冷津寒也没有一句解释。

不对……林笙欢突然就警觉起来,她和冷津寒算是什么关系,她能问冷津寒要什么解释?

“欢姐,你要不要一起来玩?每天那么多工作,好不容易能休息放松了,大家一起玩吧?”平日里和林笙欢关系不太好的同事敲了敲门,“陆总都参加了呢,欢姐你不去?”

她和陆云迟的关系,现在公司里都知道有多尴尬,现在去不是没事找事嘛?

林笙欢不由得撇了撇嘴,“不去,你们玩吧,我休息会儿。”

说完,林笙欢就半躺在沙发上小憩,直到办公室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才突然惊醒。

“陆总?”林笙欢不悦皱起眉头,眼中的迷蒙顿时散了大半,“你怎么来了?”

陆云迟冷哼一声,“整个公司都是我的,我怎么不能来了?”

“你这是在做什么呢?公司给你高薪的工资,就是让你在这里偷懒的?”

他嘴上说得严厉,目光却一直落在林笙欢的身上,三分欲望七分贪婪。

林笙欢低头一看,自己的衣领在睡觉时松开了,性感的锁骨,白皙的肌肤暴露在外,难怪陆云迟这个色胚一直盯着自己看。

“陆总把自己的眼睛管好!”林笙欢连忙把衣服理好,狠狠地瞪了陆云迟一眼,语气恼怒,“和没见过女人一样,难不成白小姐满足不了你?”

陆云迟咽了口唾沫,目光依旧停留在那里,笑得放肆,“林笙欢,你这算是在诱惑我吧?”

不等林笙欢辩解,他满脸得意继续说,“我就知道你这个女人肯定舍不得陆家的钱,其实要我娶你也不是不行,你身材这么好,脸又好看,只要在那方面开点窍,别那么死板,说不定我一高兴就娶你了呢?”

此话一出,林笙欢恨不得冲上去就是两巴掌,陆云迟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无耻!

清冷绝艳的脸上露出一抹冷笑,“噌”地站起来,神情高傲,“陆总,你对自己太自信了。”

她上前两步,凑到陆云迟耳边,嘲讽意味十足,“要是陆总欲求不满,还是去找白小姐吧,我想白小姐肯定很乐意的。”

“小雅是喜欢我才和我做,不像你这个表里不一的女人,心里只有我的钱!还装模作样拒绝,简直恶心透了!”陆云迟厌恶地推开她,本想过来羞辱一下林笙欢,结果却被她狠狠地羞辱了一顿。

陆云迟心里不由得憋闷,对林笙欢的厌恶也越发强烈。

“今天晚上酒会,不要迟到!”留下一句话,陆云迟摔门离开。

晚上八点,林笙欢一身海蓝色的抹胸小礼裙,衬得她肤若凝脂,脖子上戴着同样是海蓝色的钻石项链,这项链还是冷津寒知道了她要参加酒会,特地派人送来的,要她一定要戴上。

站在门口接待了不少宾客,林笙欢感觉自己的脸都要笑僵了,才看见陆云迟姗姗来迟。

陆云迟身穿深蓝色的西服,嘴角挂着优雅的笑,远远望去,全然是风流倜傥的贵公子。

走近了,林笙欢只是看了他一眼,不情不愿同他并肩,“陆总来得可真早。”

“林笙欢,挽着我的手臂。”陆云迟将手臂抬了抬,“你不是不待见我么,还不是得做我的女伴,要不是为了钱,你恐怕早就走了吧?”

话音间无不是嘲讽不屑。

林笙欢低垂眼眸,抿了抿红唇,清冷淡漠,“这只是我的工作,说我是为了钱也不可厚非。”

酒会上不少都是同林笙欢打过交道的客户,对林笙欢的印象也非常好,无不赞美陆云迟以后会有一个好妻子,不仅人美,工作能力也强。

对此,陆云迟只是笑着应承,就算他不喜欢林笙欢,但是被人夸耀的感觉总是好的。

酒会进行到**,陆云迟作为陆氏现在的掌权人,而林笙欢作为他的女伴,原本是要一起跳今晚舞会的第一场舞。

可是谁知道陆云迟突然推开了身旁的林笙欢,从人群中拉出一个人,动作轻柔,眼眸中满是温柔:“小雅,你终于到了,我等你好久了。”

“云迟哥哥,小雅来这里会不会不太好啊?”白雅小鸟依人地依偎在陆云迟怀里,怯生生地望了林笙欢一眼,害怕地一缩,“云迟哥哥的女伴不是欢姐吗,现在欢姐就没有成双成对的人了呀。”

陆云迟轻蔑看着林笙欢,冷哼一声,“她这种女人就活该被人笑话,小雅你这么善良会被人欺负的。”

被推开的林笙欢站在原地,脸上甚至还挂着优雅端庄的笑,对四周异样的目光丝毫不予理会,这闵城谁不知道她林笙欢才是陆云迟的未婚妻,可是现在,陆云迟的所作所为就是当着众人的面,狠狠地扇她的耳光!

“欢姐,”白雅轻轻推开陆云迟,小跑着到了林笙欢面前,纯良懵懂地看着她,娇娇地开口,“要不你和云迟哥哥跳舞吧,小雅不介意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被奚落 林笙欢微笑着把手从白雅手中抽出来,眸底冰凉,语气越发地温柔了去,“既然是云迟邀请白小姐来的,我当然不会违背他的意思。”

她尽可能地表现的知书达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白雅吵起来,她嫌丢人。

林笙欢想着要息事宁人,但白雅不想啊!

白雅眨巴眼,眼泪说掉就掉,眼眶泛红,双目含怯,小心翼翼问,“欢姐,你是不是不开心了?”

“对不起哦欢姐,云迟哥哥给我说欢姐今天只是助理,所以……所以我才答应跟着云迟哥哥来这里的,我,我现在就走,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白雅边说边掉眼泪,可怜巴巴望着林笙欢,仿佛她是个万恶不做的恶人!

林笙欢深吸一口气,压下怒气,脸上笑得恬静,“白小姐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陆总邀请你来,你就和陆总跳,我今天脚踝扭了,不适合跳舞。”

话里话外,林笙欢就是在暗指她白雅就是个替代品,往年都是林笙欢和陆云迟跳第一场舞,今年突然换了人,而且林笙欢还在这里,没个理由怎么行?

说完,林笙欢薄凉的看了陆云迟一眼,眼底的嘲讽一闪而过,表面依然不显山,不露水。

陆云迟脸色不变,倒是白雅暗自咬咬牙,心底把林笙欢骂了一千万遍,脸上还装出可怜兮兮的样子,“真,真的没问题吗?我不是故意要抢欢姐你的位置的……”

只是要抢你的男人而已。

嘴上说着不乐意,身体却很诚实,白雅迈着小碎步走向陆云迟,小鸟依人地挽着他手臂,仰头看他,细声细气地开口,“云迟哥哥,你说的真对,欢姐真的没有为难我,小雅好开心啊!”

白雅点起脚尖,在陆云迟脸上轻轻落下一吻,随后羞红了脸,眼眸波光流转,好不勾人。

陆云迟眼睛都直了,情不自禁搂紧她,领着她滑入舞池,低头在白雅耳边呢喃,“小雅你好美啊,让我好想把你摁在身下……”

“哎呀,云迟哥哥你好讨厌哦,”白雅娇嗔瞪了他一眼,说是责备,倒不如说是勾引,“再这样小雅要生气了啊!”

两人一边跳舞一边咬耳朵,暧昧亲密的模样,显然是一对热恋的情侣。

对比下来,没有舞伴的林笙欢就成了那个被陆云迟抛弃的人。

不少人可怜的目光望来,其中夹杂着不少看笑话的,林笙欢转身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淡笑看跳舞的两人,全然无视了周围的目光。

陆云迟就是要羞辱她,整个闵城都知道她林笙欢是陆云迟的正牌未婚妻,而现在,恐怕是要所有人都明白,她这个所谓的正牌未婚妻就是个笑话!

白雅这个人虽然恶心,舞还是跳的很不错的,赢得了不少人的掌声。

挽着陆云迟的手臂从舞池退出来,众人纷纷拉着自己的舞伴滑入舞池,白雅则是跟着陆云迟走到林笙欢面前,乖巧异常。

“林笙欢,”陆云迟嘲弄看她,“要不要我大发慈悲和你跳一曲,看看你只有一个人,真可怜,啧啧啧。”

一想到林笙欢今天这么丢人,陆云迟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心情愉悦。

一旁的白雅精致的小脸上漾着笑,高傲仰着下巴,睥睨林笙欢,“欢姐,云迟哥哥对你还是很好的,担心你一个人孤单,还想陪你跳舞呢~”

林笙欢低笑出声,双腿交叠,坐姿优雅,“白小姐,那你还真是大方呢?我说了,我今天脚踝扭了。”

她眸子透亮,目光锐利盯着白雅,“还是说白小姐就是想要让我伤上加伤?陆云迟不是说你很善良么,怎么我感觉你很恶毒啊?”

林笙欢的声音不大不小,有了舞池音乐的遮掩,也就附近几个人听得见。

不过,也足够了。

白雅脸色微变,紧张望向陆云迟,“云迟哥哥,小雅,小雅没有这个意思,小雅只是觉得欢姐一个人坐在这里好孤单哦,云迟哥哥你一定要相信小雅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抱紧了陆云迟,挺翘的胸部看似无意地在陆云迟手臂上磨蹭着,眼眸泛着水光,看似单纯楚楚可怜,实则勾引意味十足。

陆云迟目光沉了沉,扭头冲着林笙欢就是一叠声责备,“林笙欢,你怎么就这么小心眼?!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小雅这么单纯的人,怎么可能害你?!也就你这么恶毒才会这么猜测别人!”

他紧紧抱着白雅,低头话音温柔似水,“小雅别害怕,我当然知道小雅是什么人,都怪林笙欢那个贱人不识好歹,和小雅没关系的,别伤心。”

白雅轻轻靠在陆云迟怀里,一副脆弱的样子,小声应了一声,情绪依旧不高,就好像被林笙欢刚才的话狠狠伤到了一样。

林笙欢心底冷笑,实在看不下去两人恶心的腻歪,胃里翻涌,要不是没吃晚饭,她准得吐出来!

“你们继续甜甜蜜蜜吧,我去其他地方待着。”林笙欢起身就走,却没注意白雅突然伸出的脚,细长的高跟鞋跟狠狠地踩在了白雅的脚上!

林笙欢脚下不稳,直接摔倒在地,脚踝处传来钻心的疼。

得了,这下是真的把脚踝扭了。

林笙欢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大滴大滴冷汗自光洁的额头浸出,脚踝疼得厉害,是错位了也说不准。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白雅先发制人,哭得楚楚可怜,“呜呜呜……欢姐你肯定是讨厌我了,呜呜呜,不然为什么走的时候还要踩我一脚呢,欢姐你的高跟鞋那么细,踩着我的脚好疼啊呜呜呜……”

白雅边哭边抹眼泪,哭得梨花带雨,泪眼朦胧望向陆云迟,委屈瘪嘴,“云迟哥哥呜呜呜……小雅是不是很讨人厌,才让欢姐这么惩罚小雅呜呜呜……云迟哥哥,小雅的脚好疼,是不是坏掉了呜呜呜……”

“小雅不哭不哭,都是林笙欢那个恶毒女人!小雅没有错!”陆云迟温声安慰,还不忘狠狠地瞪林笙欢。

林笙欢没有说话,对于这对狗男女,她无语了。

骚乱引起了众人的注意,见陆云迟维护白雅,这是陆氏周年庆,其他人自然也偏向了白雅,跟着鄙夷林笙欢。

林笙欢突然有些想哭,她做人怎么就这么失败,未婚夫帮着小三羞辱自己,却没一个人维护她。

“陆总最近越来越喜欢睁眼说瞎话了。”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三分慵懒,七分清冷。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打脸陆云迟 林笙欢猛地一震,扭头望去,冷津寒同样一身海蓝色的西装,贵气逼人,脸庞俊美,气质雍容优雅,就这么站在那里,宛若神只,令人不敢亵渎。

发自内心地想要臣服。

在陆云迟委屈哭泣的白雅都忘记了哭泣,愣愣地望着冷津寒,满心惊艳,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好看,不仅有颜还有钱,比陆云迟好多了。

一个念头悄悄在白雅心里埋下了种子。

“冷总,你怎么来了?”陆云迟最先反应过来,松开白雅,迎了上去,脸色尴尬。

刚才那一幕也不知道冷津寒看到了多少,前阵子还因为白雅的事情,冷津寒想要拒绝给陆氏投资。

那现在……

想到这里,陆云迟脸上的笑不由得献媚了几分,“冷总啊,你说你来了怎么不和我说一声,我还派人去接你啊,这样冷落了冷总真是我的错!”

“恩,你的错,”冷津寒也不推辞,顺着说了,陆云迟脸上的笑僵了僵,“我也没来多久,就是不该看的都看到了。”

他的话音逐渐冰冷,“今天是陆氏的周年庆吧?陆总不去和重要的客户打交道,在这里做什么?还是说,这就是陆总想要证明给我看的能力?”

冷津寒嗤笑一声,无视陆云迟逐渐阴沉的脸色,大步上前,在林笙欢面前蹲下,嗓音低沉却令人心安,“怎么样?还能站起来么?”

林笙欢试了试,别说用力了,就是动一下都疼!

“不行……好像扭着了。”林笙欢摇头,疼得冷汗直冒也没啃声,她不想被白雅那个小白莲笑话。

此时白雅泪汪汪地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冷津寒身上,犹犹豫豫地想要上前,却又害怕冷津寒浑身散发的冷气。

最终她还是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凑上来,柔柔弱弱开口,“冷总,你要不带着欢姐去医院看看吧?虽然欢姐是故意踩我才摔倒的,可是我不怪她的,我现在很担心欢姐的伤势,冷总你……”

话还没说完,冷津寒冷冷扫了她一眼,白雅不自觉吞下了后面的话,这个人的目光好可怕!就好像直接把她看透了一样!

白雅慌张低头,冷津寒冷哼一声,直接抱起林笙欢,在后者惊呼还未出口时打断她,“搂住我脖子,小心摔了。”

“别别别……冷总你放我下来,这样不好。”林笙欢拼命摇头,俏脸染着红霞。

这里是陆氏,且不说她现在还顶着陆云迟未婚妻的名头,就算不是,冷津寒这样抱着她离开,用不着明天,今晚关于她和冷津寒的绯闻就能飞满闵城!

陆云迟也走过来,目光阴冷,语气不善,“冷总,林笙欢是我的秘书,今天是陆氏周年庆,冷总就这么带走我的秘书,也不是个事儿吧?”

他将被冷津寒吓到的白雅抱在怀里,意有所指嘲讽着,“不然明天头条就该是我陆云迟被绿了。”

林笙欢拼命挣扎,冷津寒将她放下来,脚踝还疼得厉害,但林笙欢依旧倔强地站着,踩着十厘米的高跟,冷笑,“陆云迟,你自己内心龌蹉就不要带上别人行么?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

“带着有色眼镜看人,你也不怎么样!”林笙欢双拳紧握压抑着怒火,要不是这么多人,她铁定冲上去给陆云迟一耳光!

“林笙欢!你不要乱说!小心我告你诽谤!”陆云迟脸色阴沉,目光暴虐,恨不得生撕了她。

要不是陆母实在是喜欢林笙欢喜欢得紧,他早就和林笙欢取消婚约,直接迎娶白雅,那里还轮得到林笙欢在这里闹腾?

林笙欢撩了下长发,目光锐利,毫不害怕地与陆云迟对视,身材娇小瘦弱,偏偏气场强大,“诽谤?你抱着怀里的小三告我诽谤?陆云迟你还真是要脸啊!”

冷津寒沉默地看着林笙欢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女人和他想的不太一样,明明这么弱小,却又有着强大的气场。

“云迟哥哥……”白雅委屈咬唇,在陆云迟怀里瑟缩,甚至害怕地攥着他的衣角,“是不是小雅在这里给云迟哥哥添麻烦了,这样的话,小雅现在就走……”

“对啊,你可不就是个**烦么?”不等陆云迟开口,林笙欢抢过话头,出言嘲讽。

先前是她不想惹麻烦,才没有和白雅计较,但是就是有人这么不长眼,偏要来招惹她。

白雅的眼泪说来就来,“云迟哥哥……欢姐她……”

如果可以,林笙欢真想给她颁发一个奥斯卡,这么会演,她怎么就不去娱乐圈呢?

“小雅乖,你不要听林笙欢那个贱人胡说八道,她就是嫉妒你。”陆云迟搂紧白雅,满眼心疼。

林笙欢笑了,“我嫉妒她什么了?”

她想要走上前,结果脚没用上力,身子一歪,往地上摔去。

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出现,是冷津寒接住了她,冷津寒依旧是冷漠的样子,不急不缓,“注意安全。”

陆云迟像是抓到什么把柄,厉声责备,“林笙欢你还说你不是贱人!你嫉妒小雅能够得到我的爱,自己就跑去勾引冷总!你就这么缺男人?!要不要我回头找十个男人给你,好好享受,啊?!”

“陆云迟!”林笙欢红着眼瞪他,“你不要太过分了!”

“我过分了还是你最贼心虚了?”陆云迟不屑地勾起嘴角,高高在上地睥睨她,冷笑嘲讽,“要不你跪下来好好求我?说不定我就心软,不把这件事告诉我妈了,不然你觉得你还做得了陆家的太太吗?”

林笙欢本想说她不做了,可冷津寒沉默的目光犹如锋芒在背,她的话生生地咽了下去。

就着林笙欢沉默的空档,白雅小心翼翼地开口,娇娇柔柔的,“云迟哥哥你别这样说欢姐,就算是真的,也,也不能当着大家说呀,欢姐也是个女人,还是要面子的。”

陆云迟撇撇嘴,“她就是个贱人,能有什么面子?小雅你不要这么善良,就是因为你太善良了,才会被林笙欢那个贱人欺负,你的脚现在还疼吗?要不要看医生?”

林笙欢松了的拳头又握紧,她实在是看不得这对狗男女在这里脏眼,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支撑着她不顾生疼的脚踝,冲上去狠狠给了陆云迟一巴掌!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好感 陆云迟脸一歪,脸色阴沉得吓人,死死盯住林笙欢,仿佛要吃人一般,咬牙切齿地开口,“林笙欢!你想死么?!”

他从来没被人直接打耳光,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陆氏!他的地盘!

滔天怒火在心头翻涌,要不是碍于宴会上不少陆氏重要合作伙伴,怕影响了自己的声誉,他此刻绝对冲上去对着林笙欢拳脚相加!

林笙欢冷艳一笑,憎恶看他,嗓音清冷决然,“陆总,要恶心人麻烦换个地方,真是恶心到家了。”

说完,林笙欢转身跑出宴会,泪水夺眶而出,顺着眼角滑落,她不顾身后陆云迟愤怒的咒骂,不顾脚踝钻心的疼痛,因为什么都比不上她心中的钝痛!

夜风冰凉,拍打在脸上,风干了泪痕,林笙欢跑了一阵停了下来,脚踝上一阵阵的疼,身形一晃,索性直接坐在地上。

也不管今天穿的是礼服。

真是狼狈啊……

林笙欢抱紧双腿,眼底悲伤蔓延,为什么,为什么她明明表示了自己选择退出,陆云迟还是不放过她?

每一次都当着众人狠狠地羞辱着她!她也是人,陆云迟还是她曾经喜欢过的人,怎么可能不伤心?!

林笙欢紧紧抱紧自己,夜里很冷,可是她自己孤独一人。

雪松般清冽的气息接近,林笙欢头也没抬,声音闷闷的,“冷总,你怎么出来了?”

她没有抬头,她不想狼狈的模样被别人看见,哪怕是冷津寒,这个在她最狼狈的时候出现的男人。

“我出来透透气,”清冷的气息近了,是冷津寒坐在了她身边,低沉优雅的嗓音传来,“不就是一点小事,就难受到哭了?”

“我没有。”林笙欢的脑袋埋得更深,活脱脱像只鸵鸟,想要把自己藏起来,殊不知这只是在自欺欺人。

冷津寒侧头看她,女人娇小瘦弱的身躯不停颤抖着,看上去无助脆弱。

向来以冷漠无情着称的冷津寒竟然几分心疼,想要伸手抱她入怀,给她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

事实上他也这样做了,长臂一伸,佳人入怀,林笙欢颤抖的身体在接触到他胸膛的一瞬间,猛地将他推开。

满是泪痕的脸落入眼帘,话音哽咽,“你干嘛?!”

林笙欢狠狠吸了吸鼻子,泛着泪光的眼警惕地盯着他,“冷总,你,你不要乘人之危啊!”

冷津寒回过神来,不由得懊恼自己方才的冲动,他怎么就这么抱上去了?

向来以冷静自持着称的冷津寒第一次冲动了。

“我有做什么吗?”心里懊恼,冷津寒脸上依旧是一副淡淡的模样,淡然眸光落在她身上,“林小姐你这儿说的话,我可以告你诬陷,诽谤。”

他顿了顿,眼底染上笑意,“而且我是来安慰你的,你怎么就这么大敌意呢?”

“……我总感觉你是来看我笑话的。”林笙欢闷闷地说,眼眸中满是破碎的星光,美到迷人却又伤感。

月光下,林笙欢五官越发地精致,落寞笼罩其实,添了几分诱人的朦胧。

她扭头看了冷津寒一眼,依旧提不起精神,“而且你还打算告我诽谤,哪里像是安慰我的……”

从未安慰过女人的冷津寒面不改色,理直气壮,“但是你现在不是好多了么?”

不等林笙欢开口,继续慢慢悠悠地道,“陆云迟那个人,你何必因为他生气?”

冷津寒凑近了她,手指修长,薄茧在她娇嫩的脸上蹭过,拭去泪痕,话音出奇地温柔,“你的眼泪很值钱,不要让自己这么轻易地哭出来。”

月色安静,两人对望,林笙欢不自在地扭头,目光闪烁,“冷总,你,你注意距离,我们只是合作关系……

她不由得在心底庆幸,还好夜色昏暗,让那人看不见自己已经红透了的耳尖。

心中犹如五味杂粮被打翻,林笙欢抓紧衣角,她是不喜欢冷津寒的,不管怎么说,哪怕她和冷津寒现在是合作关系,好歹冷津寒是帮了自己,现在这样近距离的接触,已经让她感觉很不适。

夜风拂过,扬起她细长柔顺的发丝,同样也吹走了冷津寒的冲动,冷静再一次占据了内心。

冷津寒收回手,神情自然,慵懒淡漠,“我只是在警告你,我不喜欢和软弱的人合作,这样会让我怀疑,我的选择是否正确。”

他锐利的目光落在林笙欢身上,审视着她,“要是每次都这么哭哭啼啼,我会对你很没信心的。”

冷津寒话说得难听,可林笙欢忍不住笑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一种面前这个人,像一只傲娇炸毛的猫咪,竟然有点萌。

“笑什么?”冷津寒不解。

林笙欢连忙摇头,“没什么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了点好笑的事情。”

要是让冷津寒知道了她觉得自己像只猫,她可能会被生吞活剥了去!

冷津寒狐疑,“什么好笑的事,说出来听听?”

“额……”林笙欢顿时语塞,她只是随便找了个借口,这个人竟然信了,“就是……一个饺子去了北极旅行,它走啊走,最后变成了速冻饺子!”

“……”冷津寒面无表情。

林笙欢暗自抹了把汗,笑得尴尬,“怎么样,有没有很好笑?哈哈……”

她心里不断打鼓,冷津寒会不会就此生气了?她真的不知道有什么笑话可以救场的,就找了个冷笑话。

好歹冷笑话也是笑话吧!林笙欢不断地安慰自己。

冷津寒冷着脸点头,清冷淡漠,“我觉得你的笑点很奇怪。”

“可能是吧,我这个人就是这么不走寻常路的。”林笙欢厚着脸皮回答。

被冷津寒这么一打岔,原本悲伤的气氛荡然无存,林笙欢轻松了不少,慢吞吞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目光清亮看他,“冷总,今天谢谢你。”

谢谢你今天的陪伴,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总之谢谢你。

第一次,在伤心的时候,有一个来安慰。

冷津寒扭头,“谢我做什么,你的脚现在需要去看医生。”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鸿门宴 虽然林笙欢百般推辞,还是被冷津寒强制带去了医院,后者更是直接抱着她大步走进医院。

美其名曰,伤患为大,需要悉心照料。

很巧的是,冷津寒带着她来的医院,正好是林父住院的医院。

医生检查后,表示林笙欢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问题不大,林笙欢不由得松了口气,要是真的有个什么大事,她没办法工作的话,家里唯一的收入就没了。

那个指望着自己从陆家拿很多钱回来的母亲,肯定是指望不上的。

“我现在送你回去?”冷津寒要继续抱她,被林笙欢拒绝了。

莫名的失落在心底蔓延,不过只有一点,直接被冷津寒忽视了去。

林笙欢掏出手机看了看,十点半,“这里也是我爸住院的地方,我打算去看看我爸。”

她冲着冷津寒笑了笑,满心感激,“今天真的谢谢冷总了,如果冷总有事的话,可以先离开了,我在医院里凑合一晚也可以。”

冷津寒沉默不语,就这么看着她,目光深邃,让人看不懂他在想什么。

“那个……”林笙欢试探地问,“冷总你还有什么事和我说吗?”

如果没事了的话,她现在要去看林父了,和冷津寒待在一起,总有一种压迫感,让人浑身不自在,还是早点溜了比较好!

冷津寒站在她面前,嘴角微弯,似乎看透了她的小心思,“没事,我和你一起去看看你爸。”

“啊?”林笙欢顿时愣住了,愣愣地看他,“冷,冷总,你说什么?你和我一起去看我爸?”

“我出了钱,还不能去看?”冷津寒挑眉。

林笙欢连忙摇头,“没没没……我们现在就去吧。”

话是这么说,可林笙欢心里还在打鼓,一会儿要是林母问起来冷津寒是谁,她应该怎么回答?直到现在,林母还以为她和陆云迟感情很好,如胶似漆。

在林笙欢的强烈要求下,冷津寒只是扶着她去了林父的病房。

不得不说,冷津寒对这件事很上心,给林父转到了最好的病房,还聘请了护工专门照顾昏迷不醒的林父,也算是减轻了林母的负担。

“妈,我来看你和爸了。”推门走进,林笙欢露出灿烂的笑,她不想林母因为自己担心,还是让他们觉得自己过得很好吧。

从未见过林笙欢笑得这样灿烂,冷津寒不由得多看了她两眼,只觉得身旁这个女人笑起来真好看,很纯净,而且……他的心脏似乎不受控制多跳了两下。

林母坐在病床边,拉着林父的手说话,听见林笙欢的声音,回身看她,“欢欢?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目光落在包成粽子的脚上,林母心疼迎上去,扶着她坐下,“你看看你,你的脚怎么了?有没有伤着骨头啊?”

林笙欢摇摇头,“没有,只是扭伤了,休息两天就好。”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林母嗔怪,絮絮叨叨好一阵才注意到和林笙欢一起进来的男人,这个男人浑身散发着雍容华贵的气质,慵懒散漫却又让人不敢靠近。

小心翼翼打量了好几眼,林母才凑到林笙欢耳边,小声问道,“欢欢啊,这个和你一起进来的男人是谁啊?陆总裁呢?他没有送你过来吗?”

说到这里,林母多少有些不满,不管怎么说,林笙欢现在是陆家的未来儿媳妇儿,现在扭了脚,作为未婚夫的陆云迟竟然没有陪林笙欢哎医院。

林笙欢心虚笑了笑,犹豫看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冷津寒一眼,同样小声道,“妈,今天不是陆氏周年庆吗,陆云迟走不开,这位是我的……朋友。”

林笙欢想了想,才勉强找了一个身份给冷津寒,她总不能说冷津寒算是她的金主吧?

为了报复陆云迟,两人达成了共同战线?

对了……冷津寒为什么要报复陆云迟?或者是,报复陆家?

林笙欢心底突然升起一阵疑惑,可是现在不是时候,她也不好多问什么。

“阿姨你好,我叫冷津寒,是欢欢的朋友。”冷津寒突然微笑开口,同时笑看了林笙欢一眼。

他故意学了林母,称呼林笙欢的小名,臊得后者脸颊微红,这是冷津寒第一次这么叫她,心头有种奇怪的感觉,算不上好感,也说不上厌恶。

“哦哦,你好你好……”林母总感觉这个名字在哪里听过,可就是想不起来,“今天真是麻烦你送欢欢过来了,谢谢啊,改天我们请你吃顿饭当答谢吧?”

“嗯好。”冷津寒也不推迟,坦然应下。

林笙欢连忙打断了两人,她生怕冷津寒说出点什么不该说的,“妈,爸现在情况怎么样?还没有醒吗?”

提到林父,林母也伤感了几分,“还没醒,医生说,能不能醒,要看天意了。”

林笙欢又询问了几句,随后站起身来,在林母的催促下离开了医院。

“那个……”站在医院楼下,林笙欢欲言又止,“冷总啊……”

冷津寒回身看她,“怎么了?”

“现在已经很晚了,要不你就先回去吧,我自己可以打车回去的。”在冷津寒淡漠的目光下,林笙欢的声音越来越小,有种心虚的感觉。

她肯定是不想冷津寒再送自己回家的,万一这个大尾巴狼又跑到自己家里赖着住怎么办?她现在是伤员!需要好好休息!

冷津寒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小心思,低低笑出声,“你也知道很晚了?我送你回去,你自己回去,要是遇到危险怎么办?”

“不会的,我这个样子,谁会看上我啊!”林笙欢哂笑一声,尴尬地道。

冷津寒上下打量她几眼,“我倒是觉得被看上的几率很大。”

不是冷津寒夸张,林笙欢本就长得漂亮,这么晚了,真的有危险。

“……”

“所以还是我送你回去。”冷津寒不由分说抱着林笙欢塞进自己的古斯特里,又是同样的招数,在林笙欢家里睡下。

夜里,冷津寒穿着睡衣推开门,将皱眉睡在沙发上的林笙欢抱进房间,自己也没出来。

一夜好梦。

冷津寒是被一阵尖叫声吵醒的。

“啊啊啊!你怎么在我床上?!”林笙欢抱紧被子,对他怒目而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刁难 冷津寒挑眉,目光在看见林笙欢炸毛的样子时,被吵醒的不悦竟然就这么烟消云散。

“怎么,自己昨晚主动爬上来的,我是不是应该把你拒之门外,或者直接丢下床?

男人才睡醒的嗓音慵懒喑哑,勾人犯罪。

“我……”她才说了一个字,就羞恼得咬紧了红唇。

林笙欢清早醒来头发散乱,平日里透亮的眼眸泛起一层朦胧的迷雾,此时愤愤不平的瞪着眼前俊美邪性的男人。

这男人又危险又没好心眼,她躲避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主动爬他身上来,还缠着他不放?

男人对上她怨念的小眼神,揉着她毛茸茸的黑发,嗤笑道,“昨晚没动你,我还不至于这么饥渴,对一个伤患下手。”

“你不就是喜欢趁人之危!”林笙欢躲开他的大手。

她脚受伤了怎么进的房间?难道冷津寒抱着她到床上的?这更不太可能。

“那你怎么不叫醒我……”

林笙欢看向凌乱的大床,尴尬得抱着枕头,贝齿咬紧红唇,眼波流转,“还让我跟你一起睡?”

冷津寒上下打量她,只觉得越发顺眼,“有人投怀送抱,我为什么要拒绝。何况,这个女人是你。”

低哑的声线平静得称述几个字,仿佛再寻常不过,却莫名让林笙欢心悸。

她舔了舔干燥发烫的唇,心情很是复杂。

像冷津寒这种冷漠到骨子里的男人,不会轻易对一个女人动情,她从不觉得自己是那千万女人中的幸运儿,平时那些对她暧昧不明的举动不过是他想找点乐子而已。

“看你表情,好像挺失望。”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男人掀开被子,撑着坐起来,松散的黑色真丝睡衣散开来,露出小麦色的肌肤,有型的腹肌,充满力量的爆发感又不缺流畅,浑身散发着浓郁的男性荷尔蒙。

冷津寒大手扣住林笙欢肩膀,猛的把她推倒床上,野兽般的气息在他深如古井的眼底凝聚,“要不现在补偿你,把昨晚没做的事做一遍?”

林笙欢瞠大双眼,难以置信得盯着前一秒还温润深静的男人,在这一秒变成了饥肠辘辘的狼!

“咕噜噜……”肚子的叫嚣声让冷津寒动作一顿,导致这个吻没落下来。

他轻笑了笑,“饿了?”

林笙欢一张素净的小脸涨得更红,推开男人从床上下来,“我,我去准备早餐。”

她单腿踩在地上,摇摇晃晃,下一秒就要摔倒。

冷津寒眸光一闪,打横将她抱起,在女人的惊呼声中把她放在床上,“躺着,好好休息。”

“不是,我只是想问,早餐……”谁来做?

后半句话她没问出口,实在不敢想象冷漠优雅的冷津寒做饭的样子。

男人看了她一眼,给助理打了通电话,“早餐送过来。”

“……”她就知道那种想法是不存在的。

“想吃什么?”他看向林笙欢。

“玉米,小笼包,牛排,吐司,牛奶,三明治,面条,糯米鸡,麦片,叉烧……”林笙欢说了一长串,谁让他刚才捉弄她。

冷津寒执着手机,“你吃得了这么多?”

“我现在很饿,就是想吃。”

“嗯。”他扬眉轻哼,“刚没记住,你再说一遍。”

林笙欢脸一红,她刚才都是瞎说的哪记得自己说了什么,扭头看向窗外,闷闷道:“你让助理给你送吧,我自己出去解决。”

冷津寒轻轻看了她眼,跟助理把她刚才说的全部复述了一遍。

“先、先生,你跟林小姐两个人吃得了这么多吗……”

面对小助理的质疑,冷津寒吐出几个字,“昨晚耗损太大,补充能量。”

挂了电话后,林笙欢一脸吃惊得瞪着他。

吃过早餐。

“坐下。”冷津寒冷眼盯着站起来要换衣服出门的林笙欢,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不悦。

林笙欢的动作顿了顿,“干嘛啊?我要去上班。”

“你受伤了,在家休息。”冷津寒直接起身摁着她坐下,浑身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林笙欢眼眸透亮,眸光闪烁,“我只是扭伤了脚,不是残疾了,我可以的。”

她在沙发旁坐下,从应急包里翻出弹性绷带,动作熟练包扎,满不在乎,“我把脚踝绑一下,固定住了就没什么大问题,只要不被人撞倒在地,就应该是没事的。”

林笙欢动作很快,脚踝被她包裹得严严实实,穿上较松的平底鞋,也难得没有穿职业装,而是一条米白色的露膝碎花连衣裙。

“你就这么去上班?”冷津寒皱眉。

林笙欢换掉职业装后,少了几分冷冽,多了几分柔和,他竟起了私心,想金屋藏娇,不想女人这副勾人模样被其他男人窥见。

林笙欢不解,“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她背上挎包,率先出门,扭头看皱眉站在原地的冷津寒,笑笑,“谢谢冷总的早餐,不过就当你在我这儿付的住宿费。”

见后者没说话,她继续努嘴继续笑,“冷总什么时候离开我这贫民窟?”

冷津寒扬眉,只字未言,看着她的一双深眸浓稠得像打翻的墨砚。

突然长腿向林笙欢迈开大步,拉住她的胳臂,低头吻住了她的红唇。

林笙欢完全被这个猝不及防的吻给整懵了。

“你……”

“林笙欢,我说过,私下里我不喜欢你叫‘冷总’,让我听见一次我就吻你一次。”男人滚烫的气息吐纳在她唇上,眼眸里的一团深雾后,透着危险和霸道的占有欲。

林笙欢深呼吸,先前在床上那么近距离,她都没现在这样不自在,此时各自穿戴整齐站在屋外,只觉得两人之间让她促狭。

“冷……冷津寒,我要迟到了。”

“……”

“你快放开我,我真的要走了。”

“好。”冷津寒突然应声得干脆,在林笙欢惊异的目光中打横将她抱起,大步往外走。

“等,等等!”林笙欢紧张地抓紧男人的衣服,“你干嘛啊?冷津寒,你快放我下来,我能自己走!”

冷津寒充耳不闻,稳稳地抱着她下楼。

男人身上雪松般清冽的气息将她包围,耳朵紧贴着胸口,坚实有力的心跳一下下地撞进她的心里,林笙欢的脸不受控制地红了。

心脏……突然多跳了两下。

到楼下,冷津寒直接把她抱进了自己的古斯特内,才将她松开。

男人一手把着方向盘,侧头,姿态雍容慵懒,“到了,去上班吧,小心点。”

“……冷津寒,你这太高调了,被别人看见,不知道会误会谣传些什么呢。”林笙欢把着车门,见后者没有把车开远一点的迹象,只好硬着头皮下车。

陆氏周年庆上,林笙欢打了陆云迟一巴掌的事现在可谓是人尽皆知。

她一走进公司便受到了万众瞩目,惊讶的,嘲讽的,幸灾乐祸的,比比皆是。

刷卡上电梯,走进办公室,包还没放下,她便接到陆云迟的电话,后者声音听不出喜怒,“林笙欢,你现在来我办公室。”

“咚咚咚”

林笙欢敲了敲门,走进陆云迟的办公室,眸光平静的看着他,“有什么事吗?”

打量着女人今天的着装,身材玲珑有致,清纯可人,陆云迟眼底一闪而过惊艳,“今天中午和张老板有一个生意要谈,我没时间,你去。”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林笙欢在工作时换掉了死板的职业装,此时的林笙欢看上去多了几分清纯,眉宇间流转着女人的妩媚。

两种矛盾的气质交杂着,让他隐隐心动,忽然就想要尝尝她的味道。

张老板是出了名的好色,别说是美女了,只要是个女的,都来者不拒,陆氏同张老板的生意,一般都是让男同事负责。

林笙欢微微皱眉,“张老板同陆氏的生意都算不上很大,不管怎么算,都不需要我去。”

不用想都知道,陆云迟是故意的。

“林笙欢,你还没当陆太太呢,就开始挑客户了?”陆云迟双手一摊,靠在黑色背靠椅上,神情轻蔑,“张老板也是我们陆氏的重要客户,我让你代替我去谈生意,这是器重你,让你去也是表示我们陆氏对客户的高度重视,你身为总裁秘书,这都不知道?”

看来,陆云迟是铁了心要整她了,居然公报私仇!

那她也自然得接招:“那行,还要多谢陆总提携了。”

和张老板约好吃饭的地方是闵城中心一家高档的中式餐厅,地方是张老板定的,林笙欢提着包走进,在服务生的指引下,去了餐厅最里面的包间。

包间内装饰典雅,优雅大气,而她压根没心情去欣赏。

她刚一进门,就被一只油腻的大手搂住了肩膀,男人猥琐的声音响起,“小林,许久不见,还真是出落得越发水灵了啊!”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谈崩了 林笙欢强压下心头的恶心,努力露出一个笑容,不着痕迹拍掉了张老板的手,“张老板好久不见啊,也是越来越热情了啊。”

她曾经见过张老板,只不过是擦肩而过,当时就感觉这个男人很恶心,现在近距离接触就更难受了。

“小林和我也算是熟人了,来来来,我们一起坐!”不等林笙欢拒绝,张老板直接拉着林笙欢在身边坐下,肥腻的手暧昧地从林笙欢纤细的腰间抚过。

林笙欢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强忍住想要掀桌走人的冲动,往一边挪了点,“张老板,今天我是代表陆氏来的,关于之前的合同……”

话还没说完,就被张老板摆手打断,贪婪的目光在林笙欢精致漂亮的脸蛋上流连,“我张富也不是那种贪小便宜的人,合同都好说,只要小林你啊……”

后面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张富的手直接摸上了林笙欢光滑的大腿,色情地向上移动,林笙欢脸色一白,摁住他油腻的手,“张老板,麻烦你自重。”

早就听闻张富是个流氓,可是没想到这么色,这才说了两句就这么迫不及待地上手了。

张富脸上带着猥琐的笑,凑上去要亲林笙欢白净的脸,“自重?陆总让小林你来和我谈生意,不就是让你上我的床么?装什么装?”

“这生意,自然都是床上谈的。”

凑近了,林笙欢甚至能闻到他令人作呕的口臭,“要是你在床上把我伺候好了,条件随便你开,我绝对不反驳。”

“啪!”

林笙欢猛地站起来,一巴掌甩在张富脸上,气得胸口起伏不定,“张老板!请你自重!”

“你要带有色眼镜看人,就不要怪别人不给你面子!”林笙欢扯了纸巾,在腿上狠狠地擦了两下,真是恶心!

张富目光阴沉盯着林笙欢,良久冷笑出声,“林笙欢,你还真是陆总说的那样,当了**还立牌坊!”

他同样站了起来,比林笙欢高了一个头,一步步逼近,林笙欢被他逼在了角落里,肥腻的手捏住了她精致娇嫩的下巴,“今天穿怎么短的裙子不就是想勾引我么?现在装什么装?”

“好好把老子伺候好了,合同就签了,不然想都别想!”一边说着,张富一边伸手扯林笙欢的裙子,眼瞧着就要碰到她的胸!

林笙欢心头一急,屈膝撞在张富胯下,猛地一推,张富肥硕的身躯撞在餐桌上,饭菜撒了一地,林笙欢连忙开门跑了出去。

身后传来张富愤怒的咆哮,“林笙欢!老子和陆氏的合作没门了!”

从餐厅跑出来,林笙欢才感觉到脚踝传来钻心的疼痛,刚才忙着逃跑,都忘记自己脚踝还伤着。

短短两天,林笙欢又进了一次医院,同样的原因,这次医生直接让她卧床休息,不要再乱来。

打车回家,林笙欢咬着牙走进房间,躺在床上出神,谈生意把客户给揍了,回头陆云迟绝对会找她的麻烦,但是她不后悔。

果真,没过一会儿,手机来了电话,陆云迟愤怒的声音自电话那头传来,“林笙欢!我让你去谈生意!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我干什么好事了,让陆总你这么开心?”林笙欢翻了个身,语气平淡,带着拒人千里的冷漠,“难不成你还要让我去陪那个老男人?抱歉我做不到。”

“你!”陆云迟冷笑,“林笙欢,就连这么一点小事情都做不好,这个项目可是我爸牵的关系,你不看看你几斤几两,张总是你得罪得起的吗?!”

林笙欢静默。

“我现在十分地怀疑你的工作能力,陆氏可不养闲人,而且现在你怎么还没回公司,无故旷工扣三倍工资!”

林笙欢抿了抿唇,将到了嘴边的解释咽下去,“我马上回来。”

“嘁,就知道你稀罕那点工资。”

脚踝剧痛难忍,林笙欢还是去了公司,这单生意不算大,但背后关系可能有点复杂,她想去处理清楚。

她刚一走进陆云迟办公室,文件直接砸来,林笙欢一个躲闪不及,被砸了个满头。

“陆云迟,你的修养就是让你拿来砸女人的吗?”林笙欢不悦得蹙着秀眉,她也不蹲下捡文件,静静抬眸看着他,殷红的唇扯出一个嘲讽的笑,“还是说,陆氏损失了一笔大生意,气急败坏了?”

张富同陆氏的合作,对陆氏而言,只是九牛一毛而已,陆云迟很明显就是在找事而已。

陆云迟猛地站起身,越过环形办公桌,站在她面前,神情高傲,目光不屑,一字一句却从牙齿间蹦出来,“林笙欢,林秘书,很高兴得告诉你,你被开除了!”

说完他心情格外愉悦,他甚至已经想到了林笙欢马上会跪下求他,放低姿态,卑微至极!

林笙欢脸色变幻,愣了好半天,“你……开除我?”

“没错,这段时间我放纵你,让你越来越嚣张,我看你都忘了我才是陆氏的总裁!”

“我是陆董事亲自任命的,你做这个决定,经过他同意了?”林笙欢没有表情的脸上看不出情绪。

“不需要,这是我的意思!”

看见林笙欢缩聚的瞳孔,微微苍白的脸色,陆云迟有丝心疼,但更多的是舒爽畅快。

他等的不就是这一天吗?他就是要看这个不把人放在眼里的女人来求他!

林笙欢没来得及开口,一个慵懒清冷的声音便打断了她,“陆总不仅仅工作能力不行,就连用人的能力也不行。”

他脸上浮着轻薄的笑意,语调却是嘲讽不屑。

陆云迟的脸顿时黑了,却又不能发火,干巴巴地问,“冷津寒,你怎么来了?”

他咳了声,“冷总,你怎么总是这么出其不意,还没展开任何合作呢,不知道还以为陆氏被冷氏收购了,让您这么来去自如?”

冷津寒高大修长的身躯靠在门边,目光冷然,唇边噙着戏谑的笑,“作为陆氏的投资方,我有权利随时过来考察,倒是陆总,整天在公司忙于儿女情长。

“我要是来之前告诉你,怎么能次次让我观看到你上演的家庭伦理剧?”

林笙欢还没想明白为什么冷津寒每次都来得这么及时,就听他这一番话忍不住想笑。

再看一脸阴郁的陆云迟,他被噎的语塞,却又不敢冲着冷津寒发火,那狮子炸毛的样子让林笙欢更想笑了。

这世上能三两句把陆云迟气成这模样的人,恐怕也有她身后这尊大佛。

她扭头看了看冷津寒,俊美平静的神态依旧八风不动,仿佛站在云端之上睥睨着如跳梁小丑的陆云迟。

林笙欢在心里感叹,都是厉害角色啊。

“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赶紧收拾东西滚蛋!”陆云迟窝了一肚子的火气全撒在了林笙欢身上。

林笙欢在心里骂了句,神经病。

转身就走。

“等等,”擦肩而过时,冷津寒抬手扼住了她的手腕子,微微抬颌看着陆云迟,淡笑,“陆总不想知道真正的来意?”

陆云迟英挺的眉宇蹙着,难道冷津寒不是过来看他好戏的?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却不小心说了出来,“你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

冷津寒唇瓣掀开薄笑,“我决定,把十亿投资给陆氏。”

陆云迟明显得错愕得愣了下,俊脸瞬间一喜,没等他开口,又那道悠悠的声音继续说,“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冷总您尽管说,只要陆氏能做到,都可以!”陆云迟连忙点头应下,十亿投资,对陆氏来说已经算得上巨额款项了!

感觉到一股暧昧的气息流窜,林笙欢下意识得挣了挣手腕,扣住她的大手却如铜墙铁壁,不给她一丝逃脱的机会。

她心里一“咯噔”,抬头就见冷津寒墨眯着黑幽深的眸子盯着她,两片绯淡削薄的唇一张一合,“我要她,来负责我投资的十亿的资金流动。”

陆云迟愕然得看着林笙欢,就在几分钟前,他才解雇了林笙欢。

“那个,欢欢……”陆云迟犹豫片刻后,试探地开口。

林笙欢浑身一僵,厌恶油然而生,猛地转过身,“陆云迟,你想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你以为我会喜欢你么 “欢欢,刚才只是我说的气话,你不要当真,”陆云迟努力露出一个讨好的笑,脸色却很僵硬,“以后你还是总裁助理,就像冷总说的,你负责冷总投资的资金。”

林笙欢顿了下,陆云迟见她似乎在犹豫,立即说道:“欢欢,刚才我只是气急,对你说了两句重话,抱歉,我保证以后不这样了。”

睨着陆云迟三百六十度转变的态度,林笙欢杏眼里酝酿出轻慢的嘲意,面无表情得点了点头。

她不想多说什么,陆云迟本来就是这样一个人,为了利益什么都做的出来。

林笙欢抬头看向冷津寒,基本猜测到冷津寒的用意,不冷不热道:“冷总可以放开了?”

冷津寒抿了抿唇,松开手,林笙欢直接转身离开。

“就这么不高兴?”冷津寒跟着她进了办公室,坐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漆黑深邃的瞳孔仿若一潭幽深的泉井,目光落在女人身上,略带着几分探究。

林笙欢没说话,自顾自得整理了桌上的资料,起身拿给冷津寒,异常公式化的说:“冷总,这里是陆氏的具体资料,这个是投资的合同,如果没问题的话,签字后,冷总就是陆氏的投资方了。”

她低垂眉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冷总,您先看一下?”

“生气?”

林笙欢摇头,“没有。”

冷津寒接过资料,冲着她扬扬下巴,“坐下说。”

暖阳透过未合实的窗照射进来,洒在男人俊逸的脸上,添了一抹圣洁的温暖,让他平易近人了不少。

林笙欢眨眼看着他英俊的脸庞,莫名感到心悸。

冷津寒随手翻看后,执笔飘逸得在页脚处签字,“今后就是合作伙伴。”

他特地咬重了合作两字,大手干燥温暖,轻轻地握了林笙欢略显冰凉的细手,用力一拽,林笙欢猝不及防得扑在他身上。

“现在可以说说,你因为什么不高兴,嗯?”他低头在她耳边说。

林笙欢被他摁在怀里,脸颊一片通红,佯怒道:“冷、冷总……冷津寒,你快放开我,这里是在公司。”

“你先说。”至于放不放,看他心情。

“我想问你件事。”林笙欢很是无奈,声音细柔又绵软,像只小猫挠了下男人的心。

冷津寒把玩她柔顺的发丝,“你问,能回答的我不会保留。”

“你应该是听闻到陆云迟要解雇我,所以赶到陆氏来,以投资为由让他留下我。可是你完全可以让助理通知陆云迟,或者直接打通电话就行了……”为什么还要亲身前来?

“我不明白的是,你为什么……要这样帮我?”林笙欢犹犹豫豫半响,支吾着挤出一句话。

冷津寒不动声色挑眉,薄唇微抿,眸光沉了几分,面色依旧淡然,“我没帮你,不是说了吗,我需要你帮我做些事,你必须留在陆云迟身边。”

林笙欢摇头,觉得他在刻意回避某些问题,“这些我都知道,可我问的不是这个。”

白雅算计她的时候,是他帮她教训了白雅,陆云迟欺负他,他帮她欺负回去,陆云迟对她过分的时候,是他让陆云迟不敢对她做什么,否则待在陆云迟身边,她早清白不保了。

“冷津寒,你应该知道我指的是什么,如果是合作关系,是不会干涉对方的私人问题的。”

他扬了下眉,“很简单,我不想看见你被人欺负。而且我说过,你傍上我这座靠山,我会帮你把欺负你的人踩在脚底,不过——”

“你得抓紧点抱住我这座金山。”他笑着抬了抬她的下巴。

林笙欢咬唇,“到底是什么事,才会让你用帮我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她从来不喜欢白受别人的恩情,之前冷津寒曾经问她想不想复仇,她嘴上说不想,但心里却是想的,却从来没有想过冷津寒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做。

或许是今天的阳光太过温暖,让她一时间竟然忘记了面前这个男人多么地冷漠。

那一副面孔,应该是上帝用最冰冷的玄冰所精心绘刻,处处透着令人摄骨的寒意。

“这不是你应该问的,”冷津寒眸光阴沉,冷冷盯着她,仿佛择人而噬的毒蛇,令人后背发凉。

她不过是偏巧出现,乱了他原本的棋盘。既然是乱了,那就好好充当好一颗新的棋子。过去的一切,他势必要陆家付出千倍代价。

想到这,男人那双深邃的黑眸,如同暴风雨骤然来临!

林笙欢浑身一抖,紧紧攥着衣角,抿唇不语。

是她自作多情了,竟然会可笑地认为自己和冷津寒之间关系不一般,想来也是,冷津寒是谁,抖一抖脚,整个金融街都能颤三下的人物,和她能有什么不一样的关系?

林笙欢失落垂眸,强迫自己忽略下心底莫名其妙的失落,轻声开口,“这样啊……那,那我不问了,毕竟我们之间没什么关系……”

听她这么说,冷津寒微不可查地皱眉,不知道为什么,看见林笙欢失落的模样,他心底同样不悦。

比起林笙欢窥探他的秘密更加不悦!

两人之间陷入僵持,林笙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声音微不可闻,“如果,如果没有别的事,就请冷总离开吧,我还有事要做……你干嘛?!”

冷津寒突然站起来,将她圈在椅子里,雪松般清冷的气息将她包围,冷津寒捏住了她娇嫩的下巴,一点点逼近。

眼瞧着冷津寒的薄唇就要落下来,林笙欢涨红着脸推开他,眼眸中闪烁着害怕和愤怒的光,声色却在颤抖,“冷津寒,这里是陆氏,陆云迟就在隔壁办公室,你不要胡来!”

陆氏?

“胡来的还少?你听说过被惹怒的男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冷津寒掐住了她的下巴,用力吻住她的唇,气息全部扑在她羞红的脸上。

声音如同恶魔,“如果我想要你,现在把你打包带走,陆氏没人敢拦我。包括陆云迟!”

这个男人为什么突然要这样!

她只是不想让全公司的人都知道她跟冷津寒的关系……

林笙欢气得手指发抖,眸中泛着水光,让冷津寒突然就冷静了下来,松开了用力捏住林笙欢下巴的手。

“阿笙。”冷津寒喉咙里溢出低哑的两个字,生硬地想要解释,“sorry,刚才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林笙欢恼怒地打断,“冷总!没事就请你先离开!”

如此明显的逐客令,让冷津寒未说完的话硬生生收回,脸色顿时阴沉下去。

他的指腹用力掐着林笙欢娇嫩的下巴,居高临下,话音冰冷入骨,“好,林秘书别忘了我们之间的交易。”

丢下一句话,冷津寒摔门离开,他第一次想要给别人道歉,却被毫不留情拒绝,该死!

几天后。

林笙欢抱着一沓厚厚的文件走进办公室,还没来得及搁下,电话声急促地响起。

第一个没接到,第二个接踵而来,林笙欢连忙放下文件,眼角的余光瞥到来电显示,竟然是陆阿姨!

她按下了接听,电话那头很快传来陆母的声音:“林笙欢,你今天下班,来陆家一趟。”

向来对她和颜悦色的陆母第一次如此冰冷地对她说话这是怎么了?

林笙欢淡淡的应了一声好,电话那头便立刻挂断了电话!

熬到下班,公司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林笙欢正要起身,眼前出现一片阴影,抬眼望去,陆云迟笑得温润儒雅,站在办公桌前,朝她伸出手,“欢欢?我们一起回去吧?”

“我妈最近老念叨你,肯定是想你了,我们一起回去看看怎么样?”男人微笑着问道,难得没有讽刺她。

林笙欢眉头微皱,“你不是早就不想我当你的未婚妻么,现在又在做什么?”

她不相信陆云迟突然觉得她好,然后想要和她在一起,这种男人,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林笙欢抿抿红唇本想拒绝,却被陆云迟一句话给堵回去,“是我妈让我们回去的,不然你觉得我可能会来找你么?”

陆云迟一下子收敛了笑容,不屑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哈哈,你以为自己是谁?我又不瞎,怎么会喜欢上你这么个势力的女人?”

说完,陆云迟率先转身离开,林笙欢跟在他身后,默默攥紧了拳,一张精致的脸蛋上绯红色的唇角微勾,带着浓浓的嘲讽!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你给我去向陆云迟道歉 坐在陆云迟车上,林笙欢自觉地坐在后座上,低头看手机,自从几天前和冷津寒吵架后,他们就再也没联系过。

但林父的医药费没有中断,她想抓紧赚钱还给他,这样她跟冷津寒一清二楚,他们之间就不会生出这么多事。

她现在一定是觉得对他有所亏欠,所以才老想起他,林笙欢想把脑海里那个人甩出去。

车稳稳停下,陆云迟主动为林笙欢拉开车门,向她伸出手,“欢欢,下来吧,小心点。”

那关切的模样跟曾经一样温柔,林笙欢却感觉后背发凉,避开他的手自行下车。

陆云迟站在她身后,讪讪收手,“不识好歹。”

心里却有些微漾。

陆家。

陆母正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面容精致,神情冷漠,睨了林笙欢一眼,“林笙欢,我儿子就算是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现在也改过了,你这么做是不是过分了?”

陆母向来喜欢林笙欢,这还是第一次这样严厉地对她说话。

林笙欢微微一愣,扭头看陆云迟依旧笑得温柔,她不解地回望陆母,“陆阿姨,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是很明白。”

“哼!”陆母冷哼一声,冲着林笙欢扔出一个厚厚的信封,目光冷冽,“不明白我就让你明白!自己打开看看!”

陆母被气的不轻,说完就扭头不再看林笙欢,妆容精致的脸上冷若冰霜,一旁站着的陆云迟连忙走过去为陆母顺气,低声安慰,“妈,你先别急着生气,那些照片说不定是谁故意送来抹黑欢欢的呢?”

照片?

林笙欢打开信封,里面厚厚一沓全是照片,而且都是偷拍的。

“这是……”林笙欢翻看了几张,都是她和冷津寒在一起的时候,而且偷拍的人很有技术,单单只是从照片看,她和冷津寒之间格外地亲密,就像是一对热恋的情侣。

“说说吧,这件事总要给我们陆家一个交代吧?”陆母深深地皱起眉头,满脸失望,“要不是有人匿名把照片送来,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我看好的儿媳妇儿,竟然给我们云迟带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

照片中的男人她认识,就是冷家的那位,只是她没想到,林笙欢竟然和那位勾搭在一起来。

林笙欢拧眉,轻声解释,“陆阿姨,你误会了,我和冷总只是合作关系,因为公司的事情才会见面,我们之间没有其他的。”

“妈,欢欢说的没错,”陆云迟接过话头,眼底算计一闪而过,“只是冷总最近来我们公司的频率有些频繁,隔三差五就来一次。”

他看了林笙欢一眼,扭头看陆母,“而且每次来都是找欢欢的,我作为陆氏的负责人倒是没见几次。”

林笙欢心底冷笑,陆云迟这哪里是解释,明明是在抹黑她!

将手中的照片齐好,轻轻放在桌上,林笙欢优雅一笑,“没办法,谁让之前冷总每次来都撞见陆总和白小姐亲热呢?”

假装看不见陆云迟阴沉的脸色,林笙欢继续说,“因为给冷总造成了陆总对业务不是很上心的错觉,而我一直都在帮陆总打理很多重要事项,为了陆氏,所以为了合作关系更加稳固,因此交际多了一些。”

林笙欢顿了顿,微笑看陆母,“说起来,这主要还陆总珠玉在前的功劳呢。”

陆母脸色阴晴不定,瞪了陆云迟一眼,“云迟,是这样么?!”

“妈,我早就和白雅那个势力的女人一刀两断了,从那天之后,我就发现她爱的不是我,只是我的钱而已。”陆云迟一脸诚恳,要是昨天没看见他和白雅在办公室亲亲我我,林笙欢还真就以为他要开始另寻新欢了,毕竟他陆云迟要是能专情,大概黄河水能倒流!

“我就说嘛,我的儿子不应该是糊涂鬼才对,”陆母松了口气,欣慰拍拍陆云迟的肩头,“相信妈的话,妈都是为了你好,白雅那个女人一看就是为了陆家的钱。”

末了,陆母一脸冷漠看林笙欢,话音清冷,夹杂着浓浓的失望,“林笙欢,你和冷总之间只是公事公办就算了,你何必还要诬陷云迟呢?”

陆母端起茶杯,姿态优雅,抿了一口,“而且你对云迟的称呼,怎么是陆总?这是未婚夫妻之间的称呼吗?”

林笙欢低垂眼眸,话音很轻,“陆总不喜欢我,称呼云迟,有些亲密了。”

偌大的客厅内,陆家母子目光都落在林笙欢身上,仿佛她是千古罪人一般。

“林笙欢啊,陆阿姨看的出来,云迟对你是有感情的。”陆母叹了口气,好像伤透了心,“但你做的这件事确实太让我失望了,在事情还没查清楚之前,你和云迟之间的婚事,就暂时搁置吧。”

虽然她很想要林笙欢嫁入陆家来,但如果林笙欢真跟冷家大少爷有染,这个婚礼断不能进行,她不能让陆家被蒙羞。

“陆家的媳妇,要干干净净得嫁进来。”

陆母的话虽不好听,但林笙欢没有想象中那样伤心,倒像卸下来了一个沉重的包袱,心里松了口气。

她点了点头,不徐不疾得说道:“清者自清,婚姻大事确实要慎重,要是两个不相爱的人在一起一定不会幸福,就算最后我不能嫁到陆家来给您做媳妇,我也不强求,一切我都听陆阿姨做主。”

陆夫人见她乖巧识大体,心里舒缓了不少,抬了抬手,“好。没其它事,你就先回去吧。”

林笙欢抬眼便看见陆云迟那张愉悦的脸,心头冷笑,离开了陆家。

医院。

林笙欢拎着水果进了病房,林父还是没醒,林母坐在床头,一脸愁容。

“妈?你这是怎么了?”林笙欢疑惑走近,水果搁在一旁,心下思量着应该怎么和林母说,她和陆云迟的婚事暂时搁置了。

林母抬头看她,眉宇间带着浓浓的疲惫,“欢欢啊,你说要是你爸再也醒不过来了,我们娘俩应该怎么办?”

她的手紧紧地攥着林父粗糙的大手,眼眸中突然涌起一抹希冀,“等你和云迟那孩子结婚了,我们家就没这么拮据,日子也能好过一点。”

直到现在,林母还是认为,林父现在的医药费是陆云迟在给。

林笙欢咬咬唇,“妈,我和你说个事儿……”

“今天我去了陆家,我和陆云迟的婚事暂时搁下了……”她紧张地看着林母。

“什么?!”林母失声尖叫,“唰”地站起来,双手紧紧地抓住林笙欢的手臂,死死盯着她,“你说的是真的?”

林笙欢点头,轻轻“嗯”了声,猜想到母亲会生气。

“你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啊!你爸倒下,我们全家生活都靠在陆女婿身上,眼看你就要成为豪门少奶奶,你给我在这节骨眼说不结婚了?”

林母眼中的失望和急切深深刺痛了林笙欢的眼,她早该知道,母亲向来把钱看得很重,包括她和陆云迟的婚姻,对她而言,也只是想把她嫁入豪门,从陆云迟那里拿钱而已。

“妈,你能不能听我说,我跟陆云迟感情不和,他也没你想象的那么好。而且这医药费……”

话还没说完就被严厉打断。

“感情不和?你说!是不是你做了什么事,让陆家把你给休了!”林母双眼腥红,咬牙切齿根本听不进她说的话。

林母的观念很传统,只要夫妻之间有什么问题,过错一定是在女方的。

林笙欢伸手扯掉林母的手,她的手臂被抓得生疼,失望之极,“妈,你别这样,这件事我是被人陷害的,不是我的问题。”

“啪!”

林笙欢抬手摸了摸被打的脸颊,口腔弥漫起丝丝血腥味,她难以置信得瞪大了眼,“妈……你打我?”

“肯定是你做错了事!赶紧去给陆家道歉!你个不争气的东西!”林母气急败坏,恨不得把林笙欢直接拖去陆家,“你跟陆女婿吵架,居然瞒着不告诉我,林笙欢我告诉你,除了陆女婿,你谁都别想嫁!”

一丝愤怒随着脸颊疼痛加剧也愈加浓烈,她一把甩开了林母的手,大声道:“陆女婿陆女胥,你就知道陆云迟好!妈,你的好女婿,已经跟别的女人搞在一起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不可理喻的林母 林母被林笙欢吼得愣了一愣,这才听明白她说的话,一张略显沧桑的脸上持续变幻。

“你说他在外面找了别的女人?”

林笙欢点头,以为母亲听进去了。

“我相信陆女婿不是这样的人,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林母说道,陆云迟对他们一家子有多少帮助都是看在眼里的,而且前阵子还打电话过来慰问他们二老,让人送来了些营养品,说是不要告诉林笙欢,怕她心里负担。

“妈,我是在陆云迟家里,亲眼看见他跟别的女人滚在一起的。”其余那些他连同白雅明目张胆招摇过市的,她都不想说。

仿佛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就她母亲不知道。

之前她自己捂着不说,因为她跟冷津寒有约定,也怕母亲知道了担心,现在说了出来,母亲却不相信,执意认为陆云迟是个十八孝女婿。

“是不是最近你哪里做得不好,陆云迟对你失去了兴趣?”

林笙欢听了很是无语,“没有,他早就出轨了。”

“那他为什么要找外面的女人?”

“我不知道,你别问了。”林笙欢有些不耐。

“欢欢啊,外面的世界确实很花,陆云迟也是个男人,难免见了美色把持不住,这都是男人的本性啊,天下能保证一辈子只守着一个女人的男人能有几个,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你要学会理解和接受。”

还没说完,林笙欢就难以置信得瞪大的褐眸,“妈,你到底在说什么?”

陆云迟出轨给她造成莫大的伤害,她不替自己的女儿感到气愤不平,居然是在劝服她,包容忍耐陆云迟做的这一切?

“说什么你听不明白吗?你爸当年没什么钱,我跟着他,结婚四年,发现他在外面有个情人。我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现在还不是跟你爸相守到现在。”林母也有些激动道,“更何况是陆云迟了,将来整个陆氏都是他的,他在外面有一两个情人不正常吗,也可能是因为业务关系呢?欢欢,你既然要准备作为他的妻子,就要在这方面体谅。”

林笙欢冷笑,“你既然能体谅那你体谅去吧,我不是你,没必要遵守以前那种三从四德。”

“我不跟你说了,不可理喻。”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刚要迈步就被林母抓住手臂,严厉得呵斥,“林笙欢,哪怕陆云迟真有做了对不起你的事,这婚也必须结。”

林笙欢气结,“王赫莲,你还是不是我妈!”

“你——你!没大没小,你怎么说话的!”林笙欢一连被林母推搡了好几下,脚踝上的伤顿时疼了起来。

望着如此激动的母亲,林笙欢彻底失望,“现在很晚了,我明天还要去上班,我就先回去了,你在这里好好照顾我爸。”

冷冷说完,不等林母多说什么,林笙欢离开了病房,隔着老远还能听见林母的怒骂声。

第二天,林笙欢还没踏进陆氏,就听见一个熟悉又恶心的声音,“呀,这不是欢姐吗,看你这脸色,怎么这么憔悴呀?是不是没有睡好?”

白雅挽着陆云迟,娇笑着问,“云迟哥哥已经给我说过啦,你们俩本就不是两情相悦,在一起也不会幸福的,还不如就这样分开,至少欢姐还落得体面呢!”

她说得理直气壮,精致的下巴微扬,颇为得意地看林笙欢,微微张口,冲着她做了个口型。

林笙欢看懂了,白雅在说,我赢了。

“昨晚上忙着分析客户信息,睡晚了点而已,”林笙欢落落大方一笑,眸光透亮,波光流转,“就不需要白小姐多余的关心了。”

昨天还在陆家信誓旦旦,今天就光明正大地拉着白雅来公司,两人还手挽手,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林笙欢鄙夷地看了陆云迟一眼,脸上带着疏离的微笑,“陆总,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去办公室了。”

踏进公司,林笙欢就感觉不对,不少员工冲着她指指点点,神情厌恶。

林笙欢眉头微皱,隐约听见出轨,劈腿等字眼。

此时,林笙欢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重要客户,林笙欢压下烦躁的心情,“喂,林老板你好。”

“林秘书,我有一件事要通知你。”电话那头,客户语气严肃,甚至带着几分不耐烦。

林笙欢心头一跳,“您说……”

“现在关于林秘书出轨的新闻已经传遍了整个闵城,我怀疑林秘书你的品行问题很有可能会对我们之间的合作造成不好的影响,所以在这次合约结束后,我将停止与陆氏的合作。”

说完,电话被挂断了,林笙欢苍白着脸站在原地,紧紧攥着手机,林老板和陆氏的合作,下个月就到期了,现在是关键时期,结果却出了这样的乱子。

一个上午,林笙欢接到了三个要解除合约的电话,同时她也看到了网上流传的新闻。

那些偷拍的照片都放在了网上,冷津寒被打了马赛克,她的脸格外清晰,文章的内容更是义愤填膺,将她写成了一个水性杨花,脚踏两只船,欺骗男人感情和金钱的女人!

电话又一次响起,林笙欢看也没看,直接接了,有气无力趴在办公桌上,“喂,您好……”

“下来,我在楼下等你。”清冽淡漠的嗓音传入林笙欢耳朵内,林笙欢顿时坐直了身子,这是几天来冷津寒第一次联系她。

她往窗外望了望,没看见人,“我没看见你啊。”

“下来就看见了。”

“可是现在该吃饭了。”林笙欢想拒绝。

对方生硬的语气多了几分冷漠,“我想,你应该不喜欢我用威胁你的方式来请你吃饭,嗯?”

林笙欢从公司出来,便看见了对街树下的高大挺拔的男人,一身米色的休闲装把他身形修饰得更加修长,暖阳透过树叶细碎地洒落,如同梦中走出来的完美情人。

冷津寒靠着树干,单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夹着燃到一半的香烟。

“冷津寒……”林笙欢走进,尴尬开口,“你找我有什么事吗?现在谣言四起,我们最好不要见面的。”

冷津寒悠悠看她一眼,菲薄的嘴间溢出来的轻烟薄雾模糊了他的脸容,“吃饭。”

“可是我恐怕不能……”

“我说了,现在去吃饭。”冷津寒长腿一个大步迈到林笙欢面前,没夹烟的那只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子。

突然逼近的一股烟草味混着淡淡清香,林笙欢并不排斥,甚至还觉得有些好闻。

她没有因为男人的举动生气,但心里却觉得不好,“冷津寒,你先放开我,这里来往会有很多人。”

男人没说话,抿起的唇更显削薄,眼里透出危险的深谙。

林笙欢无奈极了,语气带着几分哄小孩的轻软,“我跟你去吃饭就是了,你先放开我。”

冷津寒松开了她,“跟上。”

丢下两个字,就甩给了林笙欢一个高大孤冷的背影。

上车前,他随手把烟熄在了路旁的垃圾桶,烟嘴的海绵上被掐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车上,男人坐在她身边,双腿交叠,雪松般清冷的声音慵懒地响起,“那些负面新闻,我会解决。”

林笙欢愣了愣,扭头看他,冷津寒依旧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她轻轻道了声谢谢。

身旁的男人没应声,表情淡得让林笙欢猜不透,气氛就在一片安静中变得尴尬。

林笙欢不自在得扭头看向窗外,仿佛上次的争吵没有发生。

冷津寒深邃的一双眼就在她转过头去的时候,移转了过来。

他想跟她谈谈上次的事,但很多原因,让他说不出口。

冷津寒订的是闵城最贵的西餐厅,林笙欢虽然心里早有准备,可是拿到菜单那一刻依旧被吓了一跳,这一顿饭吃下来,至少是她半个月工资了!

林笙欢象征性点了俩,将菜单递给冷津寒,后者却不接,只是一个眼神,服务生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林笙欢这才反应过来,冷津寒这种身份的人,肯定是老顾客了,怎么可能需要菜单?

饭吃到一半,冷津寒搁下刀叉,沉默地看着林笙欢,眸光闪烁,“好吃吗?”

“恩恩,好吃。”

女人精致的下巴微点,如同小鸡啄米,酱汁不小心粘在唇边,却不自知,漂亮的眼眸扑闪着,眼神纯澈如同一泓清泉,波光流转。

冷津寒修然顿住目光,右边唇角邪肆半勾。

男人慢慢凑近,林笙欢一张俏脸涨得通红,不知所措,脚仿佛定住一般,竟然无法挪动半分!

鼻尖甚至嗅到了冷津寒身上清冽而又夹杂着淡淡雪茄的气息,林笙欢紧张地闭上眼,突然听见一声轻笑,“你这是在做什么?”

林笙欢睁开眼,见冷津寒已经站直了,好笑地看着她,顿时羞得无地自容!

“我说……你该不会以为我要吻你吧?”冷津寒挑眉,嘴角玩味地勾起。

“谁,谁以为了啊!”

林笙欢没说完,冷津寒就抬起手把她嘴角边的酱汁给抹掉了。

林笙欢愣了愣,耳尖染上诱人的红霞,狠狠地瞪了冷津寒一眼,“你这人太坏了吧!”

她自认为凶狠的目光,在冷津寒眼里很像是娇嗔,炸了毛的小猫咪还真是可爱。

“恩,”冷津寒厚着脸皮点头,“你下午不上班了?”

“上!我走了!”林笙欢丢下一句话,红着脸跑进公司,留下冷津寒看着她的背影,目光深邃。

事实证明,冷津寒的动作很快,当天下午,所有关于林笙欢的负面信息都消失了,同时还出现了一个替林笙欢顶罪的人,一切都是误会,林笙欢是无辜的。

“一个月后的竞标,让陆云迟参加。”

是冷津寒发来的短信。

林笙欢站起身,朝总裁办公室走去,刚一走到门口,便听见女人压抑的吟叫,男人的粗喘着,不动脑子都知道陆云迟在里面做什么。

办公室的门真该换了,一点都不隔音。

林笙欢面无表情地推开门,无视了白雅诡异的目光,将文件放在桌上,嗓音清冷,“陆总,这是下个月要卖出来的土地,对陆氏来说,竞标成功对陆氏发展很有好处。”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怎么能拱手让人 她发现自己竟然习惯了陆云迟和白雅之间不要脸的行为,目不斜视盯着陆云迟那张俊秀的脸。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说的就是陆云迟这种人,很恶心。

陆云迟不悦皱眉,目光略过文件,落在林笙欢面无表情的脸上,嗤笑一声,“我说林笙欢,我的林秘书,你进来前就不会敲门吗?”

随后扯了一件外套,裹在脸色苍白可怜的白雅身上,低声安慰她,“好了好了,小雅不害怕,林笙欢那个女人就是不长眼睛,不要理会她。”

“云迟哥哥……”白雅抓紧外套,泪眼朦胧,委屈巴巴望着陆云迟,细声细语,“欢姐只是,只是例行公事而已,云迟哥哥你不要和欢姐生气啦……”

白雅抿了抿诱人的红唇,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可是又要为陆云迟考虑,真是乖巧懂事!

林笙欢心底冷笑,悠悠看了她一眼,冷清的语调中带着几分嘲讽,“我又不是没看见过,你们都这么紧张做什么?”

目光落到白雅身上,林笙欢嘴角一扯,骄傲地扬了扬下巴宛若女王,“白小姐既然会觉得不好意思,就不要在这里做那种事情,毕竟这里是,公共场合。”

最后四个字她咬得很重,目光不屑得撇过去。

白雅委屈咬唇,眼泪盈眶得看向陆云迟,“云迟哥哥你看欢姐……我,我只是喜欢云迟哥哥,想要和云迟哥哥亲近一点而已……欢姐为什么要这样讥讽呜呜呜……”

一边说着,她委屈哭出声,像只受伤的小兽,大滴大滴的眼泪落下,眼中闪烁着泪花,瘦弱的肩膀微微颤抖,楚楚可怜的模样惹人心疼。

林笙欢扯了扯唇,难道她除了装可怜博取男人的同情就什么都不会了?这样的女人,她真觉得悲哀。

“林笙欢!”陆云迟怒瞪着林笙欢,那暴虐的目光仿佛要生撕了她一般,“现在!立刻!马上!滚出我的办公室!”

林笙欢心里很是无语,全世界都看得出来白雅是什么样的女人,只有陆云迟看不出来。

她倒也没生气,丢下一句,“初次竞标在一个月后,等你们激情完了,记得看资料,替陆氏好做准备。”

说完就转身走了,连陆云迟和白雅两个人都没反应过来。

白雅拽了拽陆云迟的衣襟,“云迟哥哥,在公司里,欢姐不是你的下属吗?为什么她可以这样不顾及上下属的身份。”

陆云迟俊脸上却没再看到那种愤怒的情绪,紧紧盯着林笙欢消失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个女人敢这么大胆不给他面子,他应该生气才是,可他却觉得林笙欢有些不一样了。

至于哪里不一样,他说不上来,像是全身都散发耀眼的冷芒,让他的目光忍不住追随她而去。

“云迟……云迟哥哥?”

陆云迟回神望着楚楚动人的白雅,心思瞬间收回,他喜欢的女人是白雅这种乖巧的小可怜,从始至终都是。

想着便低头吻住了她的潋滟红唇,进行新一番的攻势。

下班后,林笙欢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王赫秋终归是生养她的母亲,而且她爸还躺在医院里。

林母脸色比前两天更加憔悴了,看见林笙欢进来,连忙凑上去,抓紧她的手臂,“怎么样了?你去陆家求他们了吗?现在婚约还能继续么?”

没想到叫她来,一见面说的又是这个!

王赫秋死死地抓住林笙欢的手臂,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疼得厉害。

林笙欢不由得皱紧了眉头,心底一片冰冷。

在王赫秋眼里,是她重要,还是钱重要?

瞥见一脸沧桑眼圈通红的林母,林笙欢将到喉咙的话硬生生咽回去,漠然得说:“你先别着急,我爸现在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只是老样子,一直没醒来,问了医生,也没个准信。”林母松开手说道。

病床上躺着脸色苍白的林父,自从突发脑溢血,他就再也没睁开过眼,如果不是胸膛还有微微的起伏,林笙欢甚至以为躺在病床上的爸爸已经没了生命。

走到病床边,林笙欢握着爸爸瘦弱干枯的手沉默不语,心上犹如压了一块巨石。

虽然医药费已经全部解决了,但爸爸什么时候能醒过来是她最迫切的希望。

林母等了会儿,忍不住又问道,“你还没回答我呢,你和陆家的婚事,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我还没去说。”林笙欢缓缓开口。

“你还没去说?!你怎么还不去?!云迟有什么不好?他是犯了错,但也怪你自己连个男人都管不住!你到底在犟什么呢!”

林笙欢的一张小脸瞬间沉了下去,冷道:“我就是有十个本事也管不住一个渣男。”

她真的烦极了,根本就不想跟自己母亲争吵这些,她只是想来看她爸,但她明白要是有些事藏着不说,母亲永远都不知道她在陆云迟那里受了多少羞辱和委屈。

“今天陆云迟就带着他那个白雅妹妹在公司里做见不得人的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全公司上下无人不知,妈,你是不是觉得我还不够丢脸,让我去求陆云迟和好?”

“所以你就要跟陆云迟分手,把陆云迟这个金龟婿还有陆少奶奶的位置拱手让人?你有没有点脑子?你现在应该是想办法怎么把那些想勾引他的女人撵走,杜绝这样的事情发生!”

林笙欢抿唇没有说话,满眼的讽刺,这样的母亲一点都不值得她尊敬。

“再说了,他知错就改不就行了吗,你犯得着因为这些事死都不原谅他?他说只要你肯答应嫁给他,他一定娶你。他拿一个少奶奶的位置补偿你还不够吗?啊?!”林母死死地瞪着她,恨铁不成钢地责骂。

林笙欢捕捉到话里的重点,问:“你从哪里听来这些?你去找陆云迟了?”

林母见隐瞒不了便说了实话,她的确给陆云迟打过电话,而且还是今天下午!

下午的时候白雅不是去了陆氏么?他们还在办公室上演动作大戏,怎么可能会说出这样的话?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找他说清楚 陆云迟想干什么?

林笙欢无意间发现了堆在角落里的营养品,那种牌子她在陆家看到过,国外进口的补药,普通人家根本消费不起。

“这些东西都是谁送的?”

林母脸上立即绽开了欢喜的笑容,哼了声,“都是陆女婿送的,这么孝顺的一个孩子,你还嫌弃!”

“陆云迟来医院了?”林笙欢难以置信。

“人倒是没来,他交托下属送来的。我先还诧异他为什么自己不来呢,他在电话里跟我解释清楚了,还说有什么需要尽管跟他说。”林母发自内心的高兴,人处高位事情自然多,那孩子还不忘慰问他们二老。

尽管现在跟欢儿闹不合,医院的事情一点都不落下,给她家老头子全额付了医药费,还安排医院最好的病房,一点都没让她操心。

这么好的女婿,上哪找去?

那些前来探望的亲戚各个都说她老林家有福气,女儿找了个好女婿,王赫秋在那些巴结来的亲戚面前很有脸面,偏偏林笙欢本人就是不知足!

林笙欢没心思去猜林母在想什么,素净的小脸有些凝重,“妈,你是不是又找陆云迟拿钱了?”

林母瞒着她向陆云迟拿钱不是一次两次,她身为陆云迟的助理兼未婚妻,他的一些流水账户是交给她管理的,偶然一次被她发现了这个现象!

面对林笙欢紧紧的逼问,林母隐瞒不下去了只能点头承认,“是,我是拿了点钱。”

林笙欢的脸色变了又变,心里堵了一口气。

以前陆云迟对她还算慷慨大方,但总归不好。

现在她跟陆云迟闹翻成这样,在陆云迟心里她就是个十足的拜金女形象,为了钱连脸都不要贴回去做他助理,帮他和白雅打掩护。

陆云迟对她厌恶至极,她也不必忍气吞声给陆云迟好脸面。

可现在要她怎么在陆云迟面前维持尊严?

林笙欢起身把林母拉出病房,关上门的一刹那,死死地盯着林母大声质问:“你不是向我保证过,不会再向他要钱的吗?妈,我才是你女儿,要是缺钱你直接跟我说,你找他做什么?!”

“欢欢,你是用什么口气跟我说话!还有你这是什么眼神,审视犯人吗?”林母皱起眉头很是不满,她知道林笙欢从小到大很有主见,但从没违背过她。

林笙欢浑身凌冽气息丝毫不减。

林母被她看得心虚,“这次不是我问他要的,他自己叫人送来支票,我想着最近我们家确实过的紧巴巴,我不就照例收下了。”

“收了人家钱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明知道我跟他的关系有多恶劣,你为什么不拒绝?”她一双清凌凌的剪瞳怒气呼之欲出。

陆云迟畜生不如,她所忍受的背叛和羞辱,总有一天,她一定会骄傲得还回去!

可现在她只觉得前所未有的难堪。

“支票呢?我拿去还给他。”

林妈妈不相让,梗着脖子厉声道:“他是我女婿!那钱是他孝敬我的!”

林笙欢震鄂。

清高如她,却在这一刻让她觉得颜面无存。

她的亲生母亲,到底是有是什么脸说出这样的话来?

“欢欢啊,云迟有的是钱,你不要这么倔强,讨好他对我们都有好处……”林妈妈伸手拉林笙欢的手,却被她躲开。

与此同时。

豪华的商务车在陆氏门口停了足有半个小时,也没见那个女人出来。

打电话,没人接。

“冷先生,要不要我上去看看?”特助小心翼翼得开口。

后座上的男人略蹙墨眉,林笙欢向来会准点出现在门口,难道她又被陆云迟刁难了?

冷津寒看了眼腕表,推开门长腿迈下车,高大的身影进入陆氏大楼。

贵客到来,一众前台小姐都被惊吓到,冷津寒直接无视前台小姐的询问,大步流星走进电梯。

冷津寒单手抄裤兜站在电梯中央,面无表情得盯着电梯上升的数字。

浑身散发着驱散不开的冷霜,原本电梯里站着的人纷纷靠边站的远远的,气氛凝滞诡异。

等前台小姐反应过来,忙给陆云迟打电话,“陆总,刚才冷总来公司直接上去高层了。”

“行,我知道了。”陆云迟扬眉,下班时间冷津寒突然到来,难道是来找林笙欢的?

冷津寒出了电梯,径直推开林笙欢办公室的门。

环顾空无一人的办公室,他顿在门口,菲薄的唇抿得更紧。

走了?

“冷总?今天怎么有雅致来我陆氏?”陆云迟的声音突兀地出现,带着客套的笑意。

冷津寒转头,视线放低落在陆云迟脸上,空气里瞬间充满压迫感,“人呢?”

一抹不悦从陆云迟心底划过,冷津寒似乎对林笙欢很上心?

林笙欢那抹清冷骄傲的身影自脑海中闪过,他有一种自己的东西被人窥探的不悦感!

“说是有事先走了,”他依旧笑着,“冷总亲自过来,是有什么工作需要交接吗?”

冷津寒对此置之不理,拧眉低头看手机。

这个女人到底在做什么,电话不接,短信不回。

见冷津寒当他不存在般就要离开,陆云迟尴尬地笑了笑,“冷总难得来一趟,赏陆某一个脸?今晚要不一起吃个饭?”

“不了,”冷津寒抬手看了看腕表,擦肩而过时,淡漠的声线从喉咙溢出,“你的脸早就丢尽了。”

……

浑身寒霜的男人坐进车里,小助理猛地一颤。

总裁现在的气场……比平时还要冷!

小助理紧张地抓着方向盘,觑着主子的脸色,小心翼翼得问:“先生,今晚您还有个饭局,是副市长亲邀。”

“推了。”

冷津寒英俊的脸上没有表情,低头盯着手机,半晌,白皙修长的手指快速划动屏幕。

……

医院。

“你怎么能做这种事?一次次问别人要钱?难道你就不觉得可耻吗?”林笙欢几乎咬牙切齿地问,怒火在心底蔓延。

林母依旧壮着胆子辩驳,“那是我女婿!将来他可是要叫我妈,我已经认他半个儿子了!”

“林笙欢,嫁给他,下半辈子都不愁吃穿,你还不知足吗?!而且云迟这么孝敬我们,你不是我们的女儿吗?难道就不想要我们有一个孝顺的女婿?!我真是养了个白眼狼!”

“打电话!赶紧给云迟打电话!你们好好谈谈!”

他们确实要好好谈谈了,陆云迟那么厌恶她,为什么又要给她母亲送钱!

林笙欢面无表情地掏出手机,才看见冷津寒不知道什么时候给她打了电话。

还有两条简讯。

她诧异得点开看。

第一条:下班了?

第二条:在哪?

“嗯,在医院。”林笙欢没多想,快速回复了。

接着她拨通了陆云迟的电话。

“欢欢?”陆云迟没想到林笙欢在这个时候主动打电话给他,心里莫名冒出一股愉悦的情绪。

“今天我们见一面,我有事情找你。”

陆云迟为什么要给林母钱,她需要一个解释。

在外和白雅鬼混,在林母面前装二十四孝?

“你怎么说话呢!冷冰冰的谁喜欢你!说话温柔点,把云迟哄开心了!”林母急道。

林笙欢找陆云迟的目的根本不是林母想的那样,被林母拽的有些不耐烦,转身过去不理会。

“难得,你主动找我,我怎么好拒绝呢?正好我今晚有空,想在哪里见?”陆云迟的语调很是轻浮。

“只要不在你家都行”

公司内,陆云迟翘着二郎腿,脑海中浮现出林笙欢今天摔下文件离开的模样,如同女王一般不容染指,心底的征服欲被勾了起来。

还有……今天冷津寒来找她,一阵不适涌上心头,有种想要狠狠占有她的冲动!

“那就云杉酒店吧,晚上六点,我请你吃饭,不过,你要穿少点过来。”

“把我伺候舒服了,说不定能满足你的要求。”

林笙欢无语得撇嘴,撕破脸后陆云迟向来就是个这个调调,真令人恶心的。

“到时候见。”

说完就扣下电话,三两句摆脱了林母,林笙欢走出医院,拦下一辆车吩咐司机去云杉酒店。

就在她关上车门的时候,豪华商务车稳稳停在了住院部门口。

冷津寒轻车熟路走进林父病房,却没看见林笙欢。

林母瞧着来人眼熟,和林笙欢一同来过几次医院,还有一次来医院接过她。

“你是来找欢欢的吧?”

“她人呢?”

男人浑身散发着高贵不可侵犯的气场,暗色西装把他身材衬托得更加迷人修长,从头到脚都是高定。

林母眼前一亮,“欢欢刚才出去了,你是?”

“她朋友。”冷津寒说话间眉头蹙了起来,小狐狸又跑哪里去了?

“哦哦,欢欢的朋友啊,你跟她是同事吗?”林母殷切地问,这个男人看着就不简单,不仅长相胜过陆云迟,那卓越不凡的气度更是要比陆云迟更要吸引眼球。

“算是。”

“那你也是陆氏的员工?”

“不是。”

小助理扬了下眉,心里好笑,这个女人为什么会认为他家主子是陆氏的人?

陆氏在主子眼里算个什么东西,要不是留着还有用,主子动下指头就能把陆氏大楼铲平!

“我看你是喜欢我家欢欢吧?想问问你是做什么的呢?”

冷津寒没否认,俊脸之上一如既往没有波澜,“生意人。”

“是在哪做生意呢?”林母追问不舍。

冷津寒只关心林笙欢去哪儿了,并不想在这里跟林母纠缠,随便说了个冷氏新上市的一家公司。

林母失望地撇嘴,看起来这个人样貌堂堂,还以为是个总裁,结果就是个小公司的小职员,比起拥有百年基业的陆氏的陆云迟可差远了!

“这样啊,我们欢欢已经是有夫之妇了,你就不要来纠缠她了。”林母满脸鄙夷。

和先前的殷勤天差地远。

“她去哪儿了?”冷津寒话音多了几分冰冷。

林母眼珠一转,“云迟来接她的,我不知道。”

此话一出,冷津寒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浑身散发着冰冷的寒气,抬脚要走。

“你要是想追欢欢还是死心吧,你什么身份,云迟什么身份,我女儿是要嫁给云迟当陆家少奶奶的,你不要妄想了,看你这样长得还不错,但也比不上云迟。”

“放肆!你怎么说话的!这位可是……”助理正要火气冲天的开口,被冷津寒抬手拦住。

谁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微微侧头,阴冷暗凉的目光落在了林母身上。

林母浑身一僵,冷汗顿时爬上背脊,她张着嘴,愣是没敢说出一个字!

明明只是个什么都没有的年轻人,却在他面前被震慑得喘不过气!

直到冷津寒大步离开,林母才从令人窒息的颤栗中挣脱出来。

……

古斯特内,男人冰冷的寒气充斥着车厢,助理心惊胆战地坐在驾驶座,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这位林小姐到底怎么回事啊,他第一次见总裁为了一个女人推掉这么重要的饭局,也是第一次被女人放鸽子!

他跟了总裁这么多年,以为总裁是个没有情绪的冰冷怪物,还是第一次见到总裁会因为一个人这么生气!

“地点?”助理还在胡思乱想,冷津寒冷不丁地问。

“啊?”

“刘副市约在哪里?”

“哦……在云杉酒店。”助理无奈。

您不是不去吗,这么反复无常为哪般啊?还好他没有太绝对地拒绝副市长,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

冷津寒没了下文,助理暗自为自己的小命担心,“先生,那我们……是去参加吗?”

“嗯。”

云杉酒店。

冷津寒面无表情地应付副市长以及诸多官员的殷勤,直到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

刚甩开陆云迟手的林笙欢冷不丁撞上了一道阴沉骇人的目光!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跟我走 林笙欢心里一颤。

她突然想起之前冷津寒发给她的短信,她回复是……在医院。

结果在这里遇上了。

“冷总?这么巧,我们又见面了。”陆云迟伸手搂住林笙欢的肩膀,笑中带着意味明显的挑衅。

半小时前冷津寒还去陆氏找过林笙欢,这两人的关系在外人眼里已经不正常了,正好趁这次机会跟他挑明。

冷津寒高大的身躯半侧,没正眼看陆云迟,目光笔直落在林笙欢茫然的俏脸上。

刀削斧凿的俊脸是一片阴暗的冷峭,逐渐酝酿出极致的严寒。

感受到全身被寒意笼罩,林笙欢才回过神来,下意识得要往旁边站开。

陆云迟的手指紧紧扣住女人娇小柔软的肩,低头看她,虚假的笑意堆砌在脸上,“欢欢?”

她刚才想要躲开自己,是怕冷津寒误会吗?

她不想他靠近,却跟三番两次被他看见跟冷津寒亲昵,还把自己送到冷津寒床上去!

陆云迟心中涌出一阵极度不适!

林笙欢是他爱过的女人,哪怕只是曾经,那也只能是他的女人!

“欢欢,你是谁的人不需要我再次提醒了吧?电梯里这么多市里领导,你应该不会驳了我的面子,也不想让自己难堪。”陆云迟凑在她耳边用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

在外人面前,陆云迟跟林笙欢要扮演好恩爱夫妻。

林笙欢只能压抑满腔的排斥和厌恶,任由陆云迟搂着自己。

闵城是商业的天下,政界向来是由背后的几位财经大佬控制。高官们看到陆云迟携带未婚妻来用餐,纷纷想夸赞几句,被一道阴森的目光震慑住,都噤若寒蝉得闭上嘴。

冷津寒的眸子越眯越紧,深不见底的瞳眸仿佛一个黑洞吞噬掉所有情绪。

林笙欢心情复杂得跟他对视,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只觉得他眼神凶得要吃人。

“欢欢,冷总是我们陆氏的大客户,见到冷总还不打声招呼?”陆云迟揉了揉她的肩骨。

林笙欢心里将陆云迟唾弃了千万遍,咬着牙,硬着头皮向冷津寒道:“冷总。”

冷津寒没应,唇畔掀起一抹嘲讽意味极深的冷笑,在林笙欢闪躲的眼神中,愈发轻蔑。

像有无数把寒刀直逼她的大动脉。

她不敢直视冷津寒的眼睛,说不上来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她跟谁见面不需要向他报备,一如冷津寒发现她跟陆云迟单独来酒店见面,生气不需要理由。

“叮!”

尴尬诡异的气氛随着电梯门缓缓打开消失,被殃及的官员们也终于松了口气。

冷津寒率先迈开长腿出去,众官员赶紧尾随而上。

没走几步,高大暗沉的身影停顿下来,众人跟着一顿,“冷总?”

“先走。”冷津寒转身走往另一边。

小助理自然明白主子要去处理点私事,接待着大家先去包厢。

“林笙欢。”

出了电梯后,林笙欢赶紧挣脱了陆云迟的手,却听见熟悉声音叫她的名字。

她扭头看见一脸阴郁的冷津寒,快步走到她面前,扣住了她的手腕,口吻命令,“陪我吃饭。”

林笙欢迎上男人沉定似水的目光,心跳滞了滞,不敢说出拒绝他的话来。

“冷总,我特意带欢欢出来用餐,今晚她都是我的,你要是缺个人陪你出席,我给你指派个人来。”陆云迟生怕林笙欢被抢了去,忙拉住她另一只手。

他急忙想把林笙欢带进自己怀里,那端却紧紧扣着不放。

“人我不缺,就要她。”冷津寒淡漠的声线从喉咙吐出,顿时让陆云迟充满了压迫感。

三人拉扯吸引来不少的目光,林笙欢尴尬极了,冷津寒就像把架在她脖子上的刀,真担心她要是不答应,他会说出什么来。

“陆总平时挺慷慨大方,怎么今天突然这么小气?难不成跟冷氏的合作谈成就想翻脸,不怕惹我心情不好撤资?”

“冷总,虽然我们在业务上有来往,但欢欢到底是我的女人,你想当着我的面把欢欢带走,是不是太过分了!”陆云迟忌惮着冷津寒,心中怒火却无处掩藏。

他决不会让冷津寒把林笙欢带走,太失一个男人的颜面了。

冷津寒根本不理会陆云迟,低头盯着林笙欢,重复那一句,“陪我吃饭。”

林笙欢对上他的眼睛,摇头道:“今天不行,我没空。”

她和陆云迟的婚约还没解除,公众场合她必须保持分寸。

“听见欢欢说的了吗,她今天要陪我!”陆云迟终于逮着机会抒发怒火。

“滚蛋!”

猛地一用力,林笙欢就被一股力道带着从陆云迟手中挣脱,随即撞上坚硬的胸膛。

冷津寒大手掐着她的软腰,深暗的眸中翻滚起危险的暗涌,薄唇贴近她耳边,一字一句,甚至连标点符号都带着寒霜,“阿笙,别让我说第三遍!”

“我……”林笙欢的脸贴着男人胸膛,听见他沉闷有力的心跳,彻底慌了!

她明知道不能和冷津寒如此靠近,可她并不排斥他的气息,也逃脱不了他的强势!

就在她理智混乱差点要开口答应时,一道声音喝来,“冷津寒,难不成你想夺人所爱?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别在大庭观众之下闹了笑话!”

如果他们继续拉扯下去,保证明天就上头条!

如果林笙欢跟冷津寒走掉,保证今晚就要被漫骂声淹死!

最终林笙欢推开了他,语气染上疏离,“冷总,请你注意分寸,我跟云迟还有要事谈,就不打扰你用餐了。”

注意分寸?

冷津寒浑身的恐怖气息犹如一只残暴的野兽,撕咬猎物般向林笙欢奔涌而去,却在她畏惧的眼神中突然停顿,让人无法捕捉得冷笑了声。

“陆总处理完后院的小妾,决定重拾旧爱?那我祝贺你们。”

望着冷津寒清冷的背影,林笙欢冒出一抹她自己都无法想明白的失落。

陆云迟得意洋洋地伸手去搂林笙欢,被她嫌恶得躲过。

林笙欢冷漠地看了他一眼,“走吧。”

和冷津寒高傲的模样如出一辙!

陆云迟暗自咬牙,有种曾经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的感觉,突然闪过一抹惶恐和愤怒。

林笙欢眼尖地发现放在角落的礼物,不自觉挑眉,礼物?他到底想做什么?

“欢欢,你想吃什么随便点,这里的菜品都很不错。”陆云迟率先坐下,笑的殷切。

“随便吧,我没意见。”林笙欢根本就不是想来吃这顿饭的。

“那有什么事,我们吃完再说。”

很快,服务员上菜了。

陆云迟一边吃,一边看似无意地给林笙欢夹菜,神情自然,随口扯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陆云迟,”林笙欢搁下筷子,眸光清浅地看他,带着疏离冷淡,“我今天去医院看见了补品,都是你买的?”

“对啊,伯父生病,伯母身体不好,多吃点补品对身体好,这样你也没那么担心了。”

陆云迟一副为林笙欢着想的模样,让林笙欢一阵无语。

她扯了扯唇,笑容清艳,“我们关系似乎没这么好吧?”

陆云迟给她夹菜的手顿了顿,话音似带着落寞,“都是我不好,其实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我爱的人还是你。”

以此同时,副市长的饭局。

冷津寒神情冷漠,浑身散发着冰冷至极的寒气,令人不敢接近,原本对冷津寒有事相求的副市长都将已经到嘴边的话咽下。

生怕惹恼了面前这尊凶神!

冷津寒的心思都跟着林笙欢去了不远处的另一边,她和陆云迟来这里做什么?

他冲着助理招手,压低声音道,“联系白雅,告诉她,陆云迟带着林笙欢开房。”

助理憋笑点头,总裁你不高兴直说嘛,偏要去找个人来搅局,安得什么心?

商场内,正在同闺蜜逛街的白雅接到了一条匿名彩信,上面是陆云迟同林笙欢吃饭的照片,下面还好心地附上了地址。

照片好巧不巧,正好是陆云迟给林笙欢夹菜的情形。

怒火自心底蔓延,白雅脸色逐渐阴沉,死死地抓紧手机,目光骇人,仿佛要吃人!

“雅雅?怎么了?”青倾亲昵地挽着她的手臂,关切地问,目光落到她手机上,眼底却是带着幸灾乐祸,白雅经常在她面前炫耀自己有一个好男友,现在好了,她口中的好男友不是约上了别人么?

白雅摇头,收起手机,勉强笑了笑,“青倾,我今天有点事,不能陪你继续逛街了。”

她现在只想冲过去,狠狠地给林笙欢一耳光,让那个贱人离她的云迟哥哥远点!

“那小姐,这条手链你还要买吗?”柜员小心翼翼地问。

“不买!”柜员不提还好,一提她就怒火中烧,要是陆云迟被林笙欢抢回去了,她哪里还有钱继续挥霍!

匆匆离开商场,坐在赶往酒店的出租车上,白雅渐渐冷静了下来,她不能让陆云迟觉得她蛮不讲理。

这样想着,白雅掏出镜子,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将愤怒嫉妒深深地压在心底。

没过多久,冷津寒从窗外看见白雅路过,直奔林笙欢所在的房间而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白雅的真面目 林笙欢抬眼便看见径直朝这边走来的白雅,勾唇一笑,消息真够灵通的,这么快就来了。

背对白雅的陆云迟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瞧见林笙欢的笑,还以为刚才自己那段情意绵绵的话打动她了!

连忙趁热打铁,话音殷勤,“欢欢,要不你考虑考虑呗?”

不等林笙欢回答,白雅温柔似水的声音响起,夹着些许欣喜:“云迟哥哥!好巧呀,你也在这里!”

白雅凑上去,一把挽住陆云迟的手臂,笑得娇媚,“没想到小雅和云迟哥哥这么有缘,这样都能遇见呢!”

“真巧,”陆云迟眼露不耐,眸光沉了沉,方才对林笙欢的殷勤消失不见,“你来这里做什么?”

他特地挑了闵城最豪华的酒店,竟然还是被白雅撞见。

女人会撒娇服软,固然是好,但如果太过了,就有点太坏事了。

始终是道菜,吃久了,自然会腻。

“我是路过的呀,朋友约小雅来这里吃饭,”白雅微嘟着粉色的唇角,一双水眸盈盈如泛着光。

她亲昵的在陆云迟脸上落下一个甜甜的吻,,“不过看见云迟哥哥在这里,小雅就想过来看看你。”

说罢,她将目光落到林笙欢身上,“这就是云迟哥哥今天约饭局的贵客吗?”

“贵客说不上,我是什么身份,白小姐明知故问?”林笙欢不咸不淡地回答,心底嗤笑。

看来,陆云迟是背着白雅来找的她,还想脚踏两条船!

她搁下筷子,“我去趟卫生间。”

白雅望着林笙欢走远,却发现陆云迟的目光还盯着林笙欢离开的方向,暗自咬牙,压下心底怒火,“云迟哥哥,我也去一下。”

卫生间门口。

林笙欢掬水洗了把脸,疲倦地捏了捏眉心,一张清水出芙蓉般精致的小脸在镜子前出现。

她到现在都没想通陆云迟今天的示好到底是为了什么?

“欢姐真是好手段,”一声冷笑自身后响起,“明着对云迟哥哥不屑一顾,原来是想着偷着玩手段啊!”

白雅半倚着墙,目光阴冷,仿佛要将林笙欢给生吞活剥了。

“呵呵,白小姐真是聪明的可笑。明着,我都看不上陆云迟,怎么可能偷着来?一个被人用过的二手货,你觉得我会有多大的兴趣?”林笙欢冷哼道,擦干净手,抬脚要走。

白雅拦住她,尖着嗓子叫嚷,“现在装的跟圣母白莲花一样,你有种把这话放到云迟哥哥面前去说,你敢吗?”

“你不敢!”

“你就是想把云迟哥哥抢回去!你这个贱人!”

“你如果不是眼睛有问题,就是脑子有问题,”林笙欢厌恶地拍开她的手,“就算是把陆云迟那个渣男送给我,我都不要。”

“嘴上说得好听,要是你真的对云迟哥哥没有想法,怎么会大晚上地约在酒店?”白雅咬牙,神情狰狞,“你就是个贱人!”

一边说着,她扬手朝林笙欢的脸上扇去!

“啪!”

谁知林笙欢动作更快,一手抓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狠狠地打在白雅打扮精致的脸蛋上!

细嫩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露出显眼的五指印。

“你!你敢打我!”白雅难以置信地盯着她,张牙舞爪地扑了过去!

林笙欢旁边一躲,白雅狼狈地扑了个空,先前娇弱的模样不复存在,此时的她更像是个泼妇!

“我都说了,我对陆云迟没兴趣,你再乱来我就不客气了。”林笙欢拧紧眉头,心底渐渐升起了火气。

白雅狠狠地磨牙,恶狠狠地盯着她,尖锐地指甲直奔她白皙的脸上而去!

“小雅?你这是在做什么?”陆云迟的声音突然响起,如果他没看错,他看到了白雅对林笙欢动手!

白雅的动作顿时僵住,猛地收回手,扯着嘴角笑了笑,“云迟哥哥你怎么过来啦?”

“你刚才在干嘛?”陆云迟拧着眉宇,声色有些沉厉得反问。先前白雅狰狞的神情已经落到了他的眼里。

向来温柔娇弱的白雅竟然还有这样可怕的时候,难不成之间见过的模样都是假象?

白雅忙攥着自己的裙摆走到陆云迟身边,可怜兮兮得拉住他的手,眼底有泪花闪烁:“刚才我和欢姐闹着玩呢。”

“可是欢姐下手好重的,小雅的脸都被打肿了,呜呜呜,云迟哥哥,小雅好痛哦。”

“不是你先打得人?”

“当然不是!我都说了跟欢欢姐开个玩笑,哪知道她就当真了。云迟哥哥,你不信我么?呜呜呜……”白雅明显感觉到男人的冷淡,哭得梨花带雨,弱不经风的模样惹人心疼。

“行了,别哭了。不是开玩笑么,不会有什么事的。”陆云迟看着她只是有点泛红的脸。

白雅噎得说不出话来,眉眼间的委屈还是很令人心软的。

“我先让人送你回去。”陆云迟伸手松松垮垮得搂了搂她,心底却有一丝隔阂。

林笙欢对他们之间的卿卿我我毫无兴趣,目光淡淡地略过两人,没说一个字,转身就要离开。

“欢欢……”陆云迟刚想挪动脚步,却被白雅一把抱住。

白雅红着眼,话音委屈,“云迟哥哥去找欢姐吧,小雅……小雅相信云迟哥哥和欢姐只是有要紧的事情做……”

说完,她便哭着跑了出去。

陆云迟站在原地,最后还是没有伸手去拉白雅。

刚才白雅打人的一幕映在陆云迟的脑海,久久不能抹掉,哪怕她后来哭啼着解释,他始终都觉得今天的白雅很不对劲,仿佛从不认识一样。

林笙欢并没有因为白雅这一出停留,清绝的背影在陆云迟的视线里消失。

陆云迟出了酒店,就看见林笙欢独自一人站在路边。

心头突然猛地跳动了一下,他鬼使神差地停下车,“上来吧,我送你回去。”

“不麻烦陆总了,”林笙欢摇头拒绝。

“这里很难打到车,我顺路带你。”陆云迟坚持,“要是被伯母知道我把你丢在这里,肯定以为我们吵架了。”

林笙欢撇嘴,她妈妈早就知道了,而且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劝她跟陆云迟和好。

“真的不用,我自己可以回去。”

每当他忍不住想要对她好的时候,她就会远离他,甚至还拒绝得这么干脆!

陆云迟下车,绕过车头打开副驾驶的门,“上车。”

林笙欢拧眉,一向对她死活不屑的陆云迟什么时候也这样穷追不舍了?

难道是遭到女人拒绝,心里不爽快?

“林笙欢,我是你的老板,这是命令。”陆云迟知道这个女人不肯乖乖就范,只能拿职位去压她。

林笙欢僵持得跟他对视了几秒,无奈得上了车。

两人都没注意到,就在不远处树下停着一辆豪华的黑色轿车。

冷津寒坐在后座,掩在暗处的脸无法窥探息怒,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那双宛如黑洞的眼睛似寒刀般冷峻锐利。

坐在驾驶坐上的小助理冷汗直冒。

“下车。”半晌,黑暗中响起冰冷清晰的两个字。

助理不敢多问,连忙下车,泪目望着冷津寒驱车离开,把他丢在这里。

冷津寒手指紧扣方向盘,如墨的眼眸中泛着骇人的寒光,将油门踩到底。

古思特扬着尘土急速跟上前方那辆保时捷。

保时捷内,林笙欢侧头看着窗外,面对陆云迟一些无聊的搭话,她选择置之不理。

“咚!”的一声巨响,林笙欢只感觉车子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她整个人差点要撞上挡风玻璃!

陆云迟惊惧了一下后,从后视镜里看到后方刺眼而嚣张的车强大灯,他的车竟然被人追尾了。

“砰!”

又是剧烈一撞!

该死的,后面那人不要命了吗?!

陆云迟被撞的头一阵眩晕,连忙踩下急刹!

接着,车门被人拉开,冷津寒面无表情,“出来。”

“冷津寒你怎么……”林笙欢愣愣地望着他,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

冷津寒冷着脸,一把伸手将她拽了出来,他的身后是撞坏车头的古斯特。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金钱关系 “跟我走。”冷津寒冷脸拽着她起来,浑身散发的寒气几乎要将她割伤。

眼前黑了半天的陆云迟回过神,赫然发现撞他车的人居然是冷津寒!

看见林笙欢要被他带走,心中更是汹汹怒火在燃烧,他连忙下车将人拦下,“冷总,欢欢是我的未婚妻,君子不夺人所好,你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

“……”

未婚妻……

这三个字轻而易举地刺进了冷津寒的心脏,握住林笙欢手腕的手用力了几分。

“嘶……”林笙欢皱眉倒吸了一口凉气,“冷津寒,你弄疼我了。”

她原本不满的控诉化成了一句绵延细软的娇嗔,自那微张的诱人小嘴拖拽出,让人忍不住想要狠狠吻上去。

冷津寒在触到她眼中楚楚柔弱的时候,松开了手。

陆云迟借机去搂林笙欢,手还没碰到她,她就忙往一旁站开了。

林笙欢的举动当即就引起了陆云迟的不快!

每当他想靠近她,她都要避而远之,就这么不想他的触碰?!

这让一贯猎艳高手的陆云迟很不是滋味。

“欢欢,今晚你跟我回陆家,那些照片我会去跟我妈解释清楚。”

林笙欢难以置信陆云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诧异的同时仍感到抵触和排斥,神情没有丝毫起伏,“不用了,你自己回去吧。”

她不需要陆云迟帮她去澄清,本来她跟冷津寒也解释不清楚。

最重要的是她不想跟陆云迟回家,婚礼搁置不就是她想要的?

夜沉如水,三人在路边僵持着,带着寒意的晚风吹过,林笙欢突然打了个喷嚏。

“我送你回去。”冷津寒动作利落地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不等林笙欢拒绝,他一把打横将她抱起,全程都没看过陆云迟一眼。

陆云迟一张脸极其难看,可明明是冷津寒对他的女人举动不轨,偏让他不敢反抗!

就好像皇上要谁的女人直接拿走就是,容不得他说一个“不”字!

“冷总!”陆云迟咬牙,“欢欢是我的女人!”

“现在是我的了。”他薄利的唇轻慢得吐出几个字,陆云迟胸口充满了压迫感。

“冷津寒!”

陆云迟抬手就要将拳头砸上去,还没碰到就被一只冰凉的手扼住手腕。

这只手,白皙冷峻,骨节分明。

冷津寒眯起了眸子,深谙的瞳孔里酝酿出一抹冷嘲的不屑,是将人踩在脚底的蔑视,“不想躺进医院,给我憋着。”

面对高高在上的冷津寒,陆云迟显得无比狼狈!

“陆总的车该换新的了。”

林笙欢被抱进车里,车门“嘭”得关上,古斯特扬尘而去。

车内。

林笙欢惊讶地看着开车的男人,“你助理呢?”

她很少见冷津寒亲自开车。

“我让他下班了。”冷津寒淡淡地吐出四个字。

与此同时,被他丢在云杉酒店外的助理打了个喷嚏,依旧没打到车!

“……今天给你发短信的时候,我真的在医院。”林笙欢鬼使神差地解释了一句。

说完她恨不得咬自己的舌头,人家说不定都不在意呢,她瞎解释不就成自作多情了吗!

冷津寒唇角微弯,怒火稍退。

到一想到林笙欢竟然为了陆云迟放自己鸽子,火气再次蹿上来。

“恩,”越生气,他脸上越没有表情,“然后你们去吃饭了。”

“是有点事情要问他,所以才会一起吃个饭。”林笙欢再一次解释,不知道为什么,她从冷津寒语气中听出了几分不爽?

可一看他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难道是她的错觉?

窗外的景飞快倒退,林笙欢突然发现,这不是回市区的路。

她侧头看冷津寒。

男人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霜,俊朗的侧脸似乎笼罩在冰霜之下。

她抿抿唇,没问。

车开到了海边,冷津寒将车熄了火,侧头目光沉沉地望着她。

那双比黑夜还要深沉的眸翻涌着黑色的浪花,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她吞噬。

林笙欢一阵紧张,“冷津寒,你,你这是要干嘛?”

面前男人没有回答她,直接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薄唇印了上去!

整个过程就在电光火石间,当林笙欢反应过来的时候,湿软的舌头已经撬开她唇齿,攻陷城池!

男人的吻带着无与伦比的霸道,以及令人窒息的占有欲!

林笙欢脑子一片空白,抵在他胸膛的手柔软无力,一张俏脸染上红霞,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憋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林笙欢整个脑子都变成一团浆糊的时候,冷津寒终于松开了她。

“你……”

林笙欢咬唇,下意识抬手擦了擦嘴,她跟冷津寒难道不只是利益关系吗,他为什么要吻上来?

冷津寒目光一冷,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擦嘴!

这么嫌弃他?

“你和陆云迟有什么事要在酒店谈?”冷津寒一字一句都染上冷意。

这个女人到底知不知道,孤男寡女去酒店是什么意思!

林笙欢半阖着眸,“这是我自己的私人问题,我可以选择不回答。”

她不想让冷津寒知道,这是她和陆云迟之间的问题。

冷津寒眼底一片冰冷,“别忘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恩,金钱关系。”林笙欢不假思索得答。

她不会自作多情得妄想自己和冷津寒之间会有别的什么关系。

她听冷津寒的话,冷津寒给她钱,仅此而已。

“只是金钱关系?”他一字一顿,连标点都染上了寒霜。

“不然呢?”

“滚下去!”冷津寒头一次对她发了火,阴寒的目光仿佛要吃人。

金钱关系,呵。

他第一次碰见这么不识好歹的女人!

林笙欢抿了抿唇,心底闷闷的,什么也没说打开门下车。

下车就下车,今天是什么毛病冲她发这么大的火。

黑色的古斯特几乎是擦着她开过,很快在她视线里缩成一个点。

林笙欢虽然气恼这个男人的情绪变化无常,但心里还是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情绪。

手机突然响了,她看了眼,接听。

“欢欢,我回来了!你现在在哪?”

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来,林笙欢心中不适的情绪顿时消散,“在海边呢。”

“你在那干嘛?一个人吗?”

“嗯……这里空气不错,散散心。”她含糊了过去,“你才下飞机?”

季宝儿,她最好的朋友,从小到大同一战壕的真金闺蜜。

陆云迟生日那天,就是她帮她出的主意。

前些日子出国深造,现在终于回国了。

“可不是嘛,累死我了!”季宝儿话音一转,“到酒吧陪姐姐喝一杯?”

“行啊!”恰逢有车来,林笙欢招手拦下,直奔季宝儿最喜欢的那间酒吧。

不远处的树下停着一辆黑色的古斯特。

身形修长的男人半靠在车头,目光深邃地望着翻涌的海岸,指尖夹着一根烟,缭绕的烟将他包围,神情缥缈。

荒夜。

林笙欢刚下车,便被一个熊抱抱住,“诶哟我的小宝贝儿!许久不见,甚是想念啊!”

“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这么想我?”林笙欢玩笑似地问,把她从身上扒拉下来,双手捧着她的脸,仔细打量,“宝儿你怎么又瘦了,是不是去了国外吃不惯外国餐?”

“你不懂,姐门儿这叫合理饮食,健康减肥。”季宝儿性感地一撩头发,顿时风情万种。

又是站在酒吧门口,顿时吸引了不少男人的目光。

林笙欢无奈地看着她,“先进去吧。”

季宝儿轻车熟路地带着林笙欢到吧台,突然一个黑影挡住了林笙欢的视线。

她抬头,有些惊讶,“梁焕?”

面前男人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挠挠头,“欢欢,好巧啊,在这里遇见你了。”

他自然地坐在林笙欢身旁,目光又落在了季宝儿身上,“你和宝儿来玩?”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碰上了恶心的男人 “恩,你怎么也在?”林笙欢随口问,脑海中突然闪过冷津寒神情冷漠让她下车的模样,心底一阵发堵。

“没事过来喝一杯,欢欢,既然碰上了要不一起喝一杯。”

林笙欢并不在意梁焕回答了什么,脑海里一直盘旋着某人那张冷峻冰凌的脸。

调酒师递来一杯冰火烈焰的酒,她端起仰头饮下,酒液顺着喉咙滑入胃里,腥辣烧灼得疼痛。

天鹅般白皙的脖颈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

坐在她身边的梁焕暗自咽了口唾沫,眸光隐晦不清,嗓音干哑,“欢欢,你最近过得怎么样?陆云迟对你好么?”

他顿了顿,指腹在玻璃杯上磨砂,看似无意地开口,“和大学的时候比起来你,你越来越漂亮了。”

前不久林笙欢被陆云迟高调求婚,人尽皆知!

林笙欢点头,含糊不清应了声。

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在想冷津寒今天怎么喜怒无常。

梁焕默不作声地往她身旁挪了挪,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林笙欢一手拖着腮帮,闷声喝酒。

当季宝儿回来的时候,林笙欢已经喝得半醉,半阖着眸,其间星光闪烁。

“欢欢,你这是喝了多少啊!”季宝儿抱住她,无奈地捏着她的脸,“狂欢夜才开始呢!你怎么就喝醉了?”

林笙欢眨眼,迷蒙的眼中恢复少许清明,“我没喝醉呢,就是多喝了两杯,你是不是要继续玩?走呀,我陪你!”

一边说着,她就踉踉跄跄得拉着季宝儿去了舞池。

留下梁欢一人独自坐在吧台,紧紧盯着舞池里那抹妙曼的身影,双眼充满了想要占有的迷离。

直到后半夜,季宝儿东倒西歪得扶着林笙欢往门口走去。

梁焕默默地跟在她们身后,适时开口,“要不我欢欢回去?看你这个样子,好像也醉的不轻。”

末了,又补了句,“两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你这样子开不了车,我给你叫个车,你也早些回去吧。”

季宝儿扭头看了他一眼,“你知道她家在哪儿吗?”

她同样和梁焕是大学同学,这个人平时存在感很低,但没什么坏心眼,人还是不错的。

“当然知道,我跟她顺路。”梁焕依旧笑得腼腆,低垂眼眸,掩去眼底的欲望。

从大学起,每周回家他都跟在林笙欢身后,目送她上楼。

他这么显眼的一个人,可她偏偏就是看不到他!

这么多年,他都只能在她背后捕风捉影,眼睁睁看着她跟陆云迟在一起,即将嫁入豪门。

季宝儿将喝得烂醉的林笙欢扶上他的车,还凶巴巴得叮嘱了两句,“小心点,安全把她送到家,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决不轻饶你!”

梁焕回答:“放心吧,一定完成你交托的任务。走,我送上车。”

在路边快速拦了一辆车,将季宝儿塞进去关上门,看着远去的计程车,梁焕心里松了一口气,血液里却上升起一抹兴奋!

车上。

梁焕坐在林笙欢身边,几乎痴迷地望着身旁的女人。

女人眸光朦胧,一手支着下巴,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欢欢,你还记得大学时期的我吗?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他道。

“……”林笙欢阖眸不语,酒精不断地冲击着她的大脑,她隐约听见梁焕再说什么,可是不想搭腔。

车很快就到了目的地,梁焕搀着浑身软绵绵的林笙欢下车,林笙欢脑子迷糊,手却下意识得推开了靠近的男人,“就在这里吧,我先回去了。”

她穿着一双高跟鞋,没走两步差点就要摔倒,梁焕眼疾手快得扶住了她。

“你这个样子怎么行,我送你上楼。”梁焕责备的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眼中是满满的**。

一向老实沉闷的梁焕语气有些不对劲,但林笙欢没有多想,心里是极其抵触男人的靠近。

“你穿着高跟鞋,这样子走路脚会崴了去。”

说着,梁焕的手搂住林笙欢的腰肢,带着她进去了电梯。

到了家门口。

“今天谢谢你送我回来,”林笙欢准备开门的时候,后退了一步,拉开与他的距离,“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欢欢,都送到这里来了,你不请我去你家里坐坐?”梁焕的本性在他嘴脸勾起的邪恶笑中愈加明显。

林笙欢心里猛的敲了下警钟,抬头看了眼监控,看着梁焕道:“已经很晚了,下次我再请你好好叙旧。”

她语气是客气的疏离,尽管是醉着的状态,警觉意识也十分高,她悄悄得想从包包里掏出防狼喷雾。

然而男人突然一把将她抱进怀里,紧紧捆住,从她手里抢夺了钥匙开门!

“梁焕,梁焕你想干什么……”

动作快得让人意想不到,而醉得厉害的林笙欢更是招架不住,门一开,她被梁焕用身躯逼进了屋,直直往后倒在了沙发里。

感觉到男人压上来,林笙欢脑子里“轰”得一声,“梁焕,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快起来!”

梁焕话音急切,“欢欢!我喜欢你很久了,从大学开始我就一直默默喜欢你,但是我知道我当时配不上你,所以什么也没说。

后来我们毕业了,我们之间也再无联系,我还以为我们之间没有缘分,可是看来上天并没有让我们缘分散尽,我又遇见了你!”

梁焕喜欢她??

林笙欢只觉得浑身战栗!

“欢欢,我不会放过这次老天给我的机会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低头凑上去,满是酒味的嘴往她殷红的唇上凑。

林笙欢用力一偏头,用尽全力推开他,“梁焕!你疯了,快点住手!”

房间内没有开灯,除非凑的很近,他们根本看不见彼此。

她清醒了几分,理智得给自己争取点机会,故意说道:“你不是喜欢我吗?我最讨厌乘人之危。你应该不想让我恨你吧?否则我们连朋友也无法继续做了。”

“不是!”梁焕像是魔怔了一般,大吼一声又扑了上来,紧紧地摁住林笙欢挣扎的手,“我这是喜欢你啊!我想要你!想和你在一起!”

胸口的触感一凉,梁焕狠狠地扯碎了她身上的衣服,近乎贪婪地嗅着她脖颈间的清香,“欢欢,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我好喜欢啊,我们在一起吧!陆云迟就是个花花公子,仗着自己有几个钱,其实他在外面女人一大堆呢!

欢欢,离开他,跟我在一起吧,我一定会好好珍惜你,对你好的!”

林笙欢拼命推他,可梁焕力气大得惊人,她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血腥味很快弥漫了整个口腔。

“只要你喜欢,你就咬 ,只要生米煮成熟饭,你就是我的女人,我们就结婚,永远在一起!”梁焕像是入了魔怔,忍着肩头的痛意,手上不停地撕扯着她的衣服。

“滚开!你真让我恶心!你再这样我要叫人了!”林笙欢吐出一口血沫,学过几招防身术的她当机立断得踹向男人的命根。

男人却机敏得用双腿夹住了。

梁焕阴鸷得笑着,凑近了,身上令人作呕的味道越发清晰,“不用白费力气,大门我已经锁了,无论如何今晚都不会有人来救你!只要占了你的身体,你就是我的人!”

而此刻,漆黑的房间内,窗户边上出现一个挺拔的身影,浑身散发的冷气令人胆寒。

当梁焕的手即将伸到林笙欢胸口时,男人已经猛地站起来冲过去,扣住那双手,清冷的声音夹杂着滔天的怒火,“看来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谁?!给老子滚!”好事被人打断,梁焕恶狠狠地吼了句。

紧接着脸上挨了一拳,他整个人直接摔倒在地,冰冷的气息犹如泰山压顶一般将他笼罩,“上一个敢这么和我说话的人,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冷津寒站在梁焕面前,犹如高高在上尊贵无比的帝王,目光阴鸷,如同利刃的眸光在他身上狠狠地刺过!

林笙欢愣愣地站在原地,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她此时没工夫想,为什么冷津寒会在这里,她只知道,如果不是冷津寒,她今天晚上肯定就被这个禽兽给玷污了!

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借着月光,她依稀能看见面前这个男人动作利索地收拾掉了梁焕,在梁焕凄惨的哀嚎声中,将他丢出门去!

察觉到冷津寒在靠近,林笙欢张了张口,“你……”

“唔!”

嘴唇突然被堵住,霸道且带着侵略性的吻狠狠落下,滚烫的大手搂着她纤细的腰肢,像是要将她身上属于别人的味道彻底除掉!

林笙欢本想推开,却鬼使神差地,已经抵在胸膛的手,抱住了他。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爆棚的男友力 冷津寒浑身一震,吻得越发地霸道。

女人唇齿间的酒香似乎连同他一起醉了,向来以冷静自持的冷津寒一把抱起娇软的女人,大步房间里走去。

自从和陆云迟闹翻,林笙欢就回了自家住,本想找了出租房出去住,可是迟迟没有找到合适的。

林笙欢被轻轻放在床上。

“阿笙。”

“嗯……”她细弱蚊吟得回应。

“阿笙,我要你。”

夜色披上,冷津寒的眸危险地闪烁着,充满侵略的目光让她心跳莫名加速。

她……大概是真的醉了。

一夜贪欢。

“唔……”林笙欢眉头紧皱,醉酒后的头疼欲裂让她竟然没有注意到身旁还躺着个男人。

浑身酸软不堪,模糊记忆中梁焕那张癫狂的脸一闪而过。

林笙欢冷汗顿时打湿了后背,她猛地坐起,下意识叫了声,“不要!”

“这么精神,看来昨晚没让你满足?”清冷慵懒的声音响起,男人眼中还带着几分朦胧,浑身散发着的寒气消散不少。

林笙欢愣愣地看着他,才后知后觉地尖叫一声,“你,你……我,我们……”

她支吾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柔软的被子裹紧自己,鼻尖缭绕着冷津寒身上特有的雪松般清冽的气息。

“想说什么?嗯?”冷津寒的嗓音性感低哑。

自从上次后,他对这个女人的滋味一直念念不忘,昨晚再次享用,他很满意。

林笙欢羞红了一张脸,扭过头不看他,“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乘人之危!无耻!”

说是指责,不如说更像娇嗔。

冷津寒眸光一暗,嗓音低哑,“还有更无耻的,你想不想尝试?”

“……”林笙欢聪明地选择了闭嘴,这个可恶的男人绝对说到做到,她现在依旧浑身酸软!

昨晚虽然喝醉了,但还不至于烂醉如泥,隐约记得最后她主动抱紧了他,回应了那个霸道缠绵的吻。

越想林笙欢越是脸颊发烫,就连娇嫩的耳尖也染上了绯红。

她紧了紧身上的被子,低声道:“昨晚的事,谢谢你。”

如果不是冷津寒,她恐怕已经被梁焕那个畜生给玷污了。

眼眸低垂,掩去眼底复杂的神情,她竟然又和冷津寒做了那种事,可是……

可是为什么,心底并不反感讨厌?

“谢什么。”冷津寒长指挑起她娇嫩的下巴,“小狐狸,难道你是在谢我昨晚伺候你……”

薄唇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让你很舒服,对吗?”

林笙欢咬唇,小手用力推开他,“冷津寒!我劝你善良!”

她怎么就没发现平日里不染烟火气息的男人,混蛋起来会这么无耻。

简直过分!

一声低笑自男人胸腔震出,冷津寒半撑着身子坐起,麦色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

他大手摸上她毛绒绒的脑袋,喉咙溢出一道句,“林笙欢,做我的女人吧。”

做我的女人吧。

就在人猝不及防得说了这么句,语调寻常得像在谈论今天去哪儿吃饭。

然而,却如同一阵惊雷“轰”得在林笙欢脑海中炸响。

大脑一片空白,她甚至能听见心跳如雷的响声,“冷津寒,你是在开玩笑吧?”

他们之间不是交易关系吗,冷津寒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可以考虑看看。”冷津寒撇开脸,起身捡起地上的衣服迅速穿上。

她极力向从男人脸上看出点什么,但他波澜不惊得神情,就如同他那句不痛不痒的话一样,淡然得什么情绪也没有。

林笙欢怀疑是自己幻听,是她自己想多了。

“那你能再说一遍吗?”

“我只说一遍。”

林笙欢垂下了眸。

她没看见在那穿衣服的男人耳尖红得透明。

房门突然间被人打开,林妈妈的声音响起,“欢欢啊,昨天晚上你和云迟……”

话还没说完,林妈妈原本笑盈盈的脸顿时一变,语气骤然冰冷,“你怎么在这里?!”

“你怎么在我家,还是在欢欢房间里!”她尖着声音叫嚷,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来,“你们、你们昨晚上干了什么……欢欢!”

她盯着本不该出现在房间里的男人,猛地扭头死死地瞪向林笙欢,“你说!你这是在做什么?!你怎么这么糊涂啊!我教给你的道德廉耻都被你吃了?啊?!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林母话音一阵阵拔高,她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会和别人上床!那个人还不是陆云迟!

“妈……”原本尴尬慌乱的林笙欢,在听见母亲这么骂自己的时候,心里蓦地被刺中。

她本想同林妈妈辩解,可是现在冷津寒也还在这里,而且昨晚的事,本就是事实……

“丢人,丢人啊,这么多年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林母越说越气,扬手就要给她一个巴掌。

手腕被一只大手攥住,冷津寒面无表情地站在林母面前,深杳漆黑的目光静静地盯着她。

“你最好清楚这一巴掌下去的下场。”

男人高大而威严,林母瞬间就感到胸口窒息。

他不允许任何人动林笙欢一根指头,任何人都不可以!

特别是在他面前,谁敢动他的女人,他势必要她付出代价。

“放开!”林母被冷津寒的眼神吓得大嚎,“上次就是你来医院找我们欢欢,那次我就明确告诉你了,欢欢是有未婚夫的人!”

林母不仅仅爱钱,骨子里还是一个传统封建的女人,林笙欢还没结婚就跟别人上床,而且还是除了陆云迟以外的男人,她更加无法接受!

“我见你长得不错,好言相劝,哼,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你不看看你什么德行,我绝对不会允许欢欢跟你在一起!”

“妈,你说什么呢,不要无理取闹了行不行!”林笙欢变了脸,想上去劝阻却被林妈妈一把甩开。

“我警告你,年轻人,赶紧从我家里滚出去……”

冷津寒越来越暗的眼睛犹如两个黑洞吞噬掉所有情绪。

林母被气场压得喘不过气,咽了咽口水,“你、你要是敢动我,我女婿一定不会放过你。”

冷津寒嗤了声,居高临下的目光噙着浓浓的嘲弄,仿佛来自帝王的蔑视,“还有吗,继续。”

他要听听,陆云迟在别人嘴里究竟有多好。

林母双眼通红地盯着他,仿佛是在看仇人,“呵?我说得还不够吗?你还想听是不是?相貌堂堂怎么这么不要脸呢,是你强迫我家女儿对不对?你再不放开,我就要报警了,我要告你,你强J我女儿……”

“王赫秋,你给我闭嘴!”林笙欢怒火烧痛了神经,猛地冲林母大吼一声。

她一把冲到林母面前,挡在冷津寒身前,将两个人隔开。

冷津寒的目光就这样落在了他面前娇小的女人身上,心中有某种东西在微漾。

像一道光一样,破开了他多年来万里冰封的城墙,把她纤细的身影容纳进了他孤独的世界。

“林笙欢,你哪里来的胆子敢这么跟我说话!”

林母就跟疯了般指着林笙欢的鼻子,“我供你吃供你穿,你就这么回报我的?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啊?!”

“还有你!”林母瞪向林笙欢身后的男人,“你还有脸站着!肯定是你勾引我女儿的,我看你是存心不想让我们家好过!”

“你们现在在我眼里就是一对奸夫**,下贱,不要脸!”被激怒的林母活脱脱一个站在大街上乱骂的泼妇。

林笙欢听着母亲的漫骂,无地自容,身侧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林笙欢,你给我睁大眼睛看清楚,这个男人人模狗样,除了一张脸还能看,还有哪里比得上云迟?!你不能糊涂啊!”

“十万,闭上你的嘴!”一张支票扔在了林母面前。

林笙欢看着飘摇落地的支票,身子跟着晃了晃。

大脑一片空白。

一股力道把脸色苍白的她带进了结实的怀抱,暖意从四面八方涌向她,“别再让我听到一句不该说的,否则医院所有费用和医疗立刻暂停,我保证,闵城没一家医院敢收留他。”

猛地爆发出令人胆寒的气息,令林母浑身一抖,她以为冷津寒只是恐吓她而已,“你,你是谁,说话这么嚣张,我女婿可是陆氏的继承人!”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金主大人给你抱大腿 不等冷津寒开口,林母捡起地上的支票,随意瞧了一眼放在手里扬了扬,“这支票是假的吧?呵,还什么集团董事……就你这全身上下的假名牌,还想拿假的支票来糊弄我?”

说着她就将支票撕碎。

冷津寒皱起了眉宇,俊脸黑到极致。

这大概是冷先生第一次见到如此发疯的人。

竟会无脑认定陆云迟世界第一好,却认为他写的支票是假的。

最终,林笙欢从冷津寒怀里出来,像往常一样,不争辩不反抗,垂眸低淡得开口,“事情我会处理好,这是我的朋友,你不要为难他了。”

“昨晚我遇见了坏人,如果不是他及时赶来,我就被人玷污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之间……没什么。”

林妈妈逼迫她跟陆云迟在一起都是为了钱,要是让她知道了冷津寒的真实身份,不知道她又会做出什么更丢脸的事来。

恐怕她会不顾脸面贴上冷津寒,像对陆云迟那样向冷津寒索要钱财。

到时候,只会让她更抬不起头。

“那你们还睡在一张床上?”林母睨了冷津寒一眼,“这男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肯定没有陆云迟好。

“真的什么都没有,眼见不一定为实。”林笙欢撒谎,吸了吸鼻子,“妈,你不要再说了,先出去,求你了。”

听她理据力争得说没发生,林母心里终于好受了点,再看林笙欢服软,林母心中的气也消了大半。

“你们赶紧出来,站来里面也不嫌丢人!”说完扭身去了客厅。

“嘭!”得一声,房门关上。

房间内只剩下冷津寒和林笙欢两人。

气氛陷入僵冷的死寂。

林笙欢看着一片狼藉的房间,木讷了半晌,垂头声音细微得说了句,“抱歉,让你很无语,很难堪吧。”

她自己都无语难堪之极,何况还是被攻击的冷津寒?

从小被人众星捧月的冷先生大概这一辈子,都没被人这样辱骂过。

他居然强行忍住了脾气。

她已经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他了,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下巴被冰凉的手指扣住,然后抬了起来,“不要道歉。”

“为什么?”

“我不喜欢听。”

“可是我妈妈刚才……”她眼神忽闪,为什么那样的一个人要是她的妈妈?

“不是你的错。”

他有这么不能见人,需要她这么为难的撒谎掩饰?

如果唯利是图的林母要的是钱,那事情就很好解决。

她为什么不告诉林母实情,让林母把他误会成一个全身冒牌货的穷酸小子?

冷津寒锐利的视线能将她一层层外壳剥开,看到最真实的她。

她的灵魂都灌满了骄傲和骨气,她不想让林母盯上他的钱,也不想让他觉得她是为了钱。

这样的一个女人,让他想要好好呵护。

男人高贵冷艳,却又居高临下,黑眸里闪过寒芒,“我们是朋友?”

“那不然是什么?金主大人么?”林笙欢睨着冷津寒严肃刻板的脸,竟咧嘴笑笑。

她没想太多,单纯得想缓和下气氛而已。

冷津寒掐住了她腮帮子,不怒反笑,“你现在倒是有胆子敢说。”

“林笙欢,既然你承认我是你的金主,那你就乖点,我勉强可以给你抱抱。”

“抱什么?抱大腿吗?”

冷津寒轻哼了声,大掌拍上她的后脑勺,“给你撑腰。”

接着又揉了揉她毛绒绒的软发,“你母亲这里不用担心,交给我来摆平。”

不知是不是男人掌心的温度,林笙欢心里一阵热乎,她摇了摇脑袋,“我妈是这样的人,你别跟她计较。要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我一定不吝啬让你帮我,毕竟——”

她笑得明媚,“冷总,你欺负了我这么多次,我得从你这儿讨点儿人身损失。”

两人收拾好一起走出房间,又和坐在沙发上的王赫秋说了好久,她才决定善罢甘休。

当然,都是因为冷津寒直接扔了张卡给她,才封了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陆氏。

“欢姐你来啦,总裁让我通知你,你来了后,直接去他办公室一趟。”前台小妹冲着林笙欢笑了笑,脆生生地道。

林笙欢点头道谢,上楼。

当她推开办公室大门时,便被眼前的一切给惊住了。

房间内摆满了玫瑰,迷醉的香气充斥着这里,陆云迟单膝跪地仰头望着她,眉眼温柔,话音清朗,“欢欢,昨天的事对不起,我不知道白雅会来。

我怕你伤心,特地给你准备了礼物。”

一边说着,他从身后掏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放着偌大的钻戒,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夺目的光。

林笙欢冷眼看他,抿着唇掏出手机。

“咔咔咔……”

一连串的拍照声响起。

陆云迟脸色微僵,“欢欢,你这是在做什么?”

“拍照啊,”林笙欢一脸轻松,唇角带笑,“陆总别愣着,笑起来,不然一会儿发给白小姐,你该说我拍的不好看了。”

“不行!”陆云迟“噌”地站起身,想要夺过手机,“你不能发给她!”

和林笙欢相比,当然是乖巧听话的白雅要好得多,他送林笙欢礼物,只是觉得这个女人给他的感觉还不错,要是为了林笙欢就放弃白雅,显然不是个好决定。

林笙欢敏捷躲过,嗤笑一声,“陆总这么激动?我不是你的未婚妻吗,怎么,送我礼物还不能让小三知道?”

女人眸光清艳,微微仰头,高傲圣洁的模样不容玷污。

陆云迟心头一动,强烈的征服欲自心底涌起,他想要这个女人在他身下,露出不一样的风情!

比起清茶淡饭,火辣的味道更加吸引人!

将陆云迟眼中闪现的渴望放入眼中,林笙欢厌恶地收起手机,“陆总,我们之间到底是怎么样,你我心知肚明,就不要做这些无谓的事情了,没必要。”

“欢欢,我还是喜欢你的,真的,你相信我。”陆云迟急切地道,伸手抓住林笙欢的手腕,细腻的手感令他一阵感叹,他之前怎么没感觉到这个女人皮肤这么好?

林笙欢甩开,神色冷漠,透亮的眼眸仿佛看透了他一般,“你要是真的喜欢我,那就和白雅断绝关系,你愿意吗?”

不等陆云迟回答,冷笑自她唇齿间溢出,嘲讽至极,“肯定是不愿意的,毕竟那么懂事听话的小三不好找呢,陆总还是不要在我这里多费心思了,没结果的。”

说完,林笙欢直接转身离开,脑海中自动浮现出冷津寒的身影。

如果做这一切的是他,她会不会答应呢……

答案就在迷雾背后。

“欢欢,你听我解释……”陆云迟追上来。

恍然惊醒了林笙欢这才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她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想到冷津寒?

“欢欢,你别走,等等我。”

她不耐烦的冲陆云迟吼了声,“你别跟着我!”

以此同时。

高耸入云的冷氏大楼,偌大的总裁办。

冷津寒正批阅文件,徒然顿了顿,心头一阵悸动。

助理诧异地看着他,试探地问了句,“总裁?”

“就这么做,”冷津寒回神,将文件递给助理。

他起身走向落地窗,俯瞰脚底下的高楼大厦,阳光将他孤冷高大的背影镀上了一层暖色。

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漠,“派个人混进陆氏,盯住陆云迟。”

“您是担心陆云迟会对林小姐做什么?”小助理心直口快。

“他不敢。”他冷津寒看上的女人,谁敢动?

他也相信那个女人知道如何保护好自己。

况且,陆云迟不敢把冷津寒的警告当耳旁风!

“那您是想让人时刻汇报林小姐的行踪吧?”助理猜中了主子的心思感到窃喜,“总裁,追女人是要讲究套路的,地下工作女人是不会喜欢的,要不要我去请个感情大师来教您两招?”

冷津寒正点烟,蓦地扭过头来,“去就是,话这么多?”

“遵命~我立即去办。”

临近下班,陆云迟又一次堵在了林笙欢办公室的门口,眉宇间染上了愁绪,一副忧郁公子的模样。

“你又有什么事?”林笙欢不耐烦地问,她倒是宁愿陆云迟和之前一样,对她不理不睬,现在这样子真的烦人。

“欢欢,今天下班,我们去看看伯父吧。”陆云迟假装看不见她眼中的不耐,上前一步,温声问道。

若是曾经,林笙欢肯定就点头答应了,可是现在……

林笙欢简单收拾后起身,径直越过他,“假好心就算了吧。”

林父生死攸关之际,救了林父的人不是他,现在说要去看望林父,她只觉得好笑。

看了眼时间,林笙欢嘴角一扬,“我已经把照片给白小姐了,你还是想想怎么让你的小情人儿开心吧。”

想必白雅现在正怒火中烧地朝着这边赶来吧。

不顾陆云迟微变的脸色,林笙欢脚步轻快地下楼。

她没有看见,陆云迟眼中闪过的阴冷算计。

楼下,对面马路上停着一辆熟悉的古斯特,林笙欢顿住脚步感到诧异,冷津寒怎么来这里了?

手机响了,传出男人清冷好听的嗓音,“过来。”

“不去,我今天有事。”林笙欢下意识拒绝,她现在还没想好怎么面对这个男人。

车内的冷津寒脸色沉了沉,目光像巨网一样擒住站在不远处的林笙欢,喉结一滚,“不要逼我直接过去抓你。”

林笙欢正要说话,肩膀被人的手重重一握,陆云迟追了下来,“欢欢你还没走啊?”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被下药 陆云迟目光略过古斯特,笑得越发温柔,“都说了让你等我一下,我现在就陪你去买东西,然后我们去医院看咱爸。”

电话还没挂,陆云迟的话一字不差地落入冷津寒的耳朵。

坐在前面的小助理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张了张嘴没敢说话,小心觑着后视镜。

总裁那张脸怎么突然就像凝聚了狂风暴雨?

“咔”的一声,浑身散发着冷气的男人面无表情地下车,长腿稳健迈开横穿马路,笔直得像他们走过去。

目光如寒刀般剔向陆云迟搭在林笙欢肩头的手上。

陆云迟下意识地一缩手,犹如锋芒在背。

紧接着他便立即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被冷津寒的目光吓到了!

懊恼的同时夹杂着愤怒,他一咬牙,用力搂住了林笙欢不盈一握的腰肢。

林笙欢浑身一颤,厌恶地掰开陆云迟的手,“陆云迟,做人要点脸,你要是手贱,我不介意帮你处理掉。”

此时,她才发现,电话依旧是连通的。

林笙欢心头一跳,扭头便看见正朝这边走来的冷津寒。

男人脸色冰冷,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一步步走来,林笙欢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几分。

“公众场合陆总最好还是收敛点,别叫人作呕。”冷津寒冷声道。

“这不是冷总吗,我跟我的未婚妻向来恩爱有加,就喜欢在公众场合高调示爱,影响到冷总什么了吗?”陆云迟讥笑。

呵,恩爱有加,高调示爱。

“陆云迟,拿开你的手。”冷津寒覆满寒霜的瞳孔里凝聚着危险。

“我搂着我的未婚妻,有什么问题吗?”陆云迟扬眉,话语挑衅,“还是说,冷总你对我的未婚妻一直念念不忘呢?”

一想到之前在酒店冷津寒和他抢人,他心里就一阵压抑。

林笙欢想从陆云迟的手中逃脱出来,怎奈男人力气太大,压根不打算放开她。

她心里一阵窝火,下意识得就道:“陆云迟,我第一次发现你这么愚蠢,冷总是陆氏的投资人,来这里不是理所当然?”

上次在家里被她母亲那么一闹,她跟冷津寒之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就算是尴尬,她也宁愿和冷津寒待在一起。

她竟然为冷津寒说话!!

怒火奔涌向陆云迟的大脑,他一直认为冷津寒不过是看他不顺眼,故意跟他抢林笙欢的,什么时候她跟冷津寒站一边了?

“我和她有事情要谈,有关这次合作。”冷津寒适时开腔,伸手就将林笙欢从陆云迟手中拽到了自己身边,“劳烦不相干的人回避。”

一提到合作,陆云迟火气消减一半,在不甘心也只能作罢。

“既然这样,那我就自己去医院看望咱爸了。”陆云迟露出一副遗憾的神情。

那故作姿态的模样,像极了被人抛弃还要懂事的怨夫。

可笑至极。

林笙欢冷眼看他,“那是我爸,和你没关系。”

“欢欢,之前是我做了糊涂事,但是我爱的人还是你,赌气的话,我们回去再说好不好?”陆云迟故作亲昵地伸手要摸林笙欢的头。

林笙欢敏锐得躲过,“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走了。”

说完,她一刻也不想停留,赶紧拉着冷津寒离开。

……

医院。

“王阿姨。”

陆云迟拎着贵重的营养品推门走进林父的病房。

“云迟,你来了?”林母连忙站起身,接过陆云迟手中的大包小包,嘴上还在客气着,“你说你这孩子,来就来嘛,还买这么多东西,怪浪费钱的。”

陆云迟一副温润儒雅的模样,亲自给林母倒了杯水,“这不算是浪费,我是晚辈,孝敬长辈是应该的。”

“还是你这孩子懂事啊,”林母心里满意之际,又想到昨天见到的冷津寒,眼珠一转,“云迟啊,你最近和欢欢感情怎么样?”

她还真担心林笙欢会被冷津寒给勾搭走,面前这个可是她最满意的金龟婿啊!要是就这么没了,今后她还得为了钱担忧!

谁没事儿和钱过不去呢?

“还好,和原来差不多,伯母你问这做什么?”陆云迟明知故问。

“还不是担心你们的婚事吗,”林母叹了口气,“你说啊,你们都订婚这么久了,可是结婚这事迟迟没有定下来,女孩子这辈子,也就这么几年啊,我是欢欢的妈,能不为自己的女儿着急吗?”

林母的话正好应了陆云迟的心意,后者连连点头,“我明白的,伯母你放心吧,我是真心爱欢欢的,只要她开口同意,我们马上结婚!”

说到这里,陆云迟脸上露出一抹为难,“只是我感觉欢欢似乎一点儿不乐意,我问她,她又不说是怎么了,就我一个人瞎猜啊。”

“要不,伯母你帮我想想办法?”

一边说着,他一边往林母手中塞了张卡,“伯母,我也不知道你爱吃写什么,这卡你拿着,随便刷。”

林母笑了笑,“你这孩子真懂事,放心吧,伯母肯定会帮你的。”

夜里,林笙欢回到家,惊讶地发现林母竟从医院回家了。

“妈?你怎么回来了?”林笙欢搁下手中的袋子,今天冷津寒把她带走后,去了商场,什么也不说,就是一个劲儿地买东西。

买完了又说难看,让林笙欢直接拿回来。

虽然是冷津寒亲自送她回来的,但他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上次的事情仿佛各自都遗忘了一样。

可林笙欢说不出哪里不是滋味,很奇妙。

林母坐在沙发上,神情不悦,“你这么晚才回来,是去哪里了?”

“跟同事逛街去了。”林笙欢随**代,目光闪着疑惑,“今天医院没什么事吗?”

平日里林母都是住在医院,VIP病房的条件还是很不错的,和酒店有的一比。

林爸爸一直躺在医院,林妈妈一个人在家里也孤单,索性就一起住在了医院。

“这里是我家,我还不能回来吗?”林母没好气地道,紧接着语重心长地开口,“欢欢啊,你也老大不小了,也和云迟订婚这么久了,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林笙欢摇头,“我才二十出头,结婚太早了。”

就算是要结婚,她也不可能和陆云迟那个渣男结婚!

“可是……”

林母还想多说两句劝劝她,被林笙欢直接打断,“妈!你就别多说了,我现在很累,要休息了。”

说完,她直接走进房间,关门上锁。

过了一会儿,门被敲响了,林母的声音在房门外响起,“欢欢,我给你热了牛奶,你喝了再睡吧,这样睡得好些。”

林笙欢怒气消散了不少,说到底是自己的妈妈,她还是打开门,牛奶温热的温度一点点烫慰进她的心里。

“快喝吧!”林母催促。

林笙欢心中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似乎平时母女俩吵完架,林妈妈从来不会这么快气就消了。

在林母迫切的目光中,林笙欢还是将玻璃杯送到了唇边,一股奇异的香味夹杂着奶香传来。

她顿了顿,眼中的暖意一点点褪下,“你往我牛奶里放了什么?”

林母脸色一僵,闪过一抹诡异后快速恢复如常,“没什么啊。快喝吧,喝了好睡觉。”

林笙欢手一松,“啪”得一松,牛奶连同玻璃杯溅在地上,碎了一地。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我看你是被姓冷的勾了魂 “你这丫头,我让你喝牛奶,你怎么给摔了!”林母一急,这里面她可是放了东西的,一小包药粉可要好几百呢,就这么被这丫头浪费了!

林笙欢冷着脸问:“这里面放了什么?”

拜陆云迟助理职务所赐,她在外抛头露面,好歹和不少客户打过交道,其中不乏一些心术不正的人。

这里面媚药的味道这么浓,她怎么可能闻不出来?

只是,这是她的母亲啊,竟然会给她下药想要害她!

林笙欢心底发寒,清幽的眸子锐利而笔直得盯着王赫秋。

王赫秋被她看得心虚,但还扯着嘴角嘶声道:“没,没什么啊,你这丫头,不想喝就直说,用得着这么找借口吗?

我看你这心,都是被那个叫冷津寒的男人给勾走了,才不肯和云迟那么好的孩子结婚!”

结婚?

林笙欢顿时明白了,林母这么着急,多半是陆云迟来过了。

“你眼里除了能看到钱,还能看见什么?!”林笙欢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碎裂的杏眼发涨发红,眼泪就在眼眶中蓄积,“对你来说有钱就行了,嫁人的是我又不是你!既然你这么想嫁,那你嫁过去啊!”

“林笙欢,你是在跟谁说话,死丫头这么不知好歹!”林母怒意凛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嘭”得一声响,彻底切断了所有声音来源。

几秒沉寂之后,只听林笙欢寡凉得说了句,“我出去住。”

快速越过脸色铁青的林母,取了沙发上的大衣径直摔门出去。

天色黑压压的,空气里透着令人浮躁的窒闷,林笙欢站在楼下拦了车。

“小姐,去哪儿?”司机问。

林笙欢想了想,这个时间点,刚从国外回来的季宝儿肯定又在外面疯玩,去她家连门都进不了。

她也不想因为这点事情去麻烦宝儿,这算是家丑了,让宝儿跟她一起情绪不好,她过意不去。

“姑娘?你到底是去哪儿啊?”司机又问了一遍。

“师傅你看着开吧,找个空气好的地方把我放下就好。”林笙欢缓缓地开口,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去哪里。

“看你这样是碰上事儿了吧,心情不好就应该散散心,我倒知道个不错的地方。”师傅边发动车子边道。

的士司机把她放在了闵城的西郊,这块黄金宝地是寸土寸金的富豪别墅区,不仅风景优美,也因为在这落户的都是闵城数一数二的权贵,所以这里的建筑物都被打造得很有特色。

好巧不巧,林笙欢曾有幸来过这里,是那晚被冷津寒带来的,他的私人别墅就在西郊绝佳地段。

林笙欢找了个酒店暂时给自己落身一晚。

刷卡进门,把包包和大衣往床上一扔,边脱衣服边走进浴室。

她把自己泡在温度舒适的水里,心情仍是不平静,抓起手机看了看,没有一条短信和电话,眼底闪过一抹失落。

那天她和冷津寒在家里被王赫秋撞见后,他们之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一度让她觉得尴尬。

第二天,林笙欢收拾好就去上班了。

去陆氏之前她在想,陆云迟打算拿个什么样的解释来交代昨晚。

“欢欢,”刚一走进办公室,陆云迟就跟了进来,“昨天我去你家了,你怎么不在啊?”

王赫秋明明和他说好了,晚上给林笙欢下药然后他和林笙欢生米煮成熟饭,这样林笙欢就能答应和他结婚。

可是昨晚,他兴致冲冲地跑过去,却是扑了个空。

林笙欢一听就完全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冷笑一声,“陆总,你是太平洋警察吗?”

她竟然被自己的妈给卖了,陆云迟真是好手段!

被林笙欢一堵,陆云迟脸色尴尬,“不是,欢欢,我这是在关心你,你怎么这么咄咄逼人呢?”

“算了,这种关心我受不起,”林笙欢抬眼看他,清冷的眸光带着疏离,“陆总要是欲求不满,你可以去找白小姐,我想她很乐意为你解决你的需求。”

陆云迟和白雅在公共场合苟合早就不是秘密,她这个人有严重洁癖,被别的女人沾染过的男人,早已被她打入十八层地狱了,别说想回头,永世都不可能让他翻身!

提到白雅,陆云迟微微皱眉,“欢欢,我知道你对小雅有偏见,但是她不是那种随便的女孩。”

“是,不是那种随便的人,没钱的她都不乐意委身求全。”林笙欢漫不经心笑了笑,红唇扯出优雅却不失性感的弧度。

“那难道在陆总眼里,我就是那种随便的女人?连正常套路都不走,使用下三滥手段用药来迷我?怎么?是怕我拒绝?”

“欢欢,别这么说,我、我这不是……”陆云迟脸色一滞,干干得滚了滚喉结。

“云迟,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你跟我妈关系这么近,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说服她的,让她替你做这种下流的事情?”林笙欢似不在乎昨晚发生的,细媚如丝的眸子弯起来,美的像妖。

听见她亲昵得喊了这声“云迟”,陆云迟像没听出来那后半句嘲讽他的话,整个人都发怔了。

她一身干练OL妆,巧克力色微圈的软发被发带捆扎的整齐,站在一堆文件前,不知不觉竟让陆云迟看呆。

白雅很漂亮,是邻家小白兔那种类型的,但林笙欢的美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一张不施粉黛的小脸俏丽干净,像一副淡墨山水画,穿着职业装别有一番成熟女人的韵味。

美得令人无法捕捉。

看久了,自然就分出个高低,陆云迟觉得还是林笙欢耐看。

白雅每天出门前都要化上一两个小时的妆,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基本都是带着妆的,他快记不清白雅到底长什么样了。

倒是干净素颜的林笙欢,他一直记忆深刻。

”陆总还有别的事吗?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要去工地上查看进度了。”林笙欢察觉出陆云迟目光里的异样,冷不丁得出声。

“今晚有空吗?我们一起吃个饭吧?”陆云迟完全是不由自主得脱口。

林笙欢心里好笑,原来这么简单就能把陆云迟的魂勾走,看来白雅的段数也不怎么样。

“没空。”林笙欢甩出两个字。

面对冷冰冰的女人,陆云迟只能悻悻得离开,心里那股不是滋味越来越浓。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躲着他 会议厅内浮动着低气压,参会的股东肃穆的神色里都带着敬畏。

各部门经理正轮流汇报工作,气氛高度严密。

首席位置上,冷津寒指尖不急不缓地敲打着桌面,墨色的眸垂着,思量着什么。

这几天,林笙欢那只小狐狸都找借口躲着他,难道是那天吓到她了?

他以为自己只是对她有冲动和需求,但看到她跟陆云迟单独见面,平生第一次体会到了嫉妒,他疯狂想要占有她,把她变成自己的女人。

这种心理一旦产生,就一发不可收拾。

“总裁,这个月的情况和业绩已经汇报完了,活动方案也递交给您了,还有什么地方需要修改和推进的吗?”

冷津寒没搭腔,小狐狸这几天都在干什么,一点都没想他?

别的女人都是费尽全力想要爬上他的床,她倒是好,用这样的方式回避他!

众人都是噤若寒蝉都等待指示,却见他们尊贵的总裁脸色越来越难看,不禁流下冷汗。

“总裁、总裁……您在听么?”离得最近的小助理小声提醒,头一次见主子开会心不在焉。

冷津寒翻了翻面前的文件,扫了两眼就扔在了桌上,“冷氏不收无能的闲人,下次再给我看到这样的垃圾,自己滚蛋。”

他起身,“散会。”

那抹冰冷孤绝的背影走出去,会议厅里都还没人敢动。

总裁今天心情不好,谁也不想触了眉头。

冷津寒进入办公室后,小助理才连忙跟着进来。

他主动上前把冷津寒的外套挂好,然后小心翼翼得说道:“总裁,苏小姐打电话过来,问你什么时候到,饭店她已经订好了。”

冷津寒皱眉没说话,小助理一看就知道他肯定把这事忘了。

“就是苏家大小姐,苏漫。她昨天就约了您,要跟您一起进餐。”

冷津寒似乎有点映像,回了两个字,“没空。”

“可是您昨天答应了她。”

冷津寒掀了掀眼皮,“所以你存在的意义在哪里?”

小助理噎没了声,主子心情不好的时候真能要人命。

“先生,苏小姐明确说了,这是苏老爷子的意思,您确定不去?”他再三询问。

冷家跟苏家有些生意上来的来往,苏老爷子有个宝贝孙女儿。

苏家在闵城有头有脸,苏老爷子对苏漫宠爱有加,两大家族没必要为此闹僵。

“时间,地址。”冷津寒唇角抿直,有几分不耐。

苏漫订的是闵城最为奢华的西餐厅,冷津寒跟随侍者走进去时,她已经在包间等候许久了。

“津寒,好久不见。”苏漫扬起一抹端庄优雅的笑容,期待已久的人终于来了。

苏漫穿着米色长裙,烫成大波浪的长发披在身后,妆容精致典雅,将闺秀名媛的大气得体描绘得淋漓尽致。

冷津寒坐下,对她这副精心打扮没什么兴趣,淡淡道:“我跟苏小姐见过?”

苏漫漂亮的脸蛋一僵,身子往前倾,素手拖着下巴展颜笑开,“上次在爷爷的生日宴上,我们一起给爷爷敬酒,后来我喝醉了,还是你扶我去房间的……难道你这么快就忘了吗?”

冷津寒盯着她精致如画的眉眼,确实有点映像,苏勋苏老爷子七十大寿宴请四方,他替冷家去祝寿,在给苏勋敬酒的时候,苏爷爷就将微醺的苏漫推给了他。

一缕薄笑噙在唇边,透着不易捕捉的疏离和讥诮,“老爷子的上个生日我不在国内,大概是两年前的宴席上与苏小姐有过一面之缘,确实好久不见。”

“只是一面之缘吗?”苏漫有种瞬间窒息的感觉,烈焰般的瞳孔,倒映着对面俊美矜贵却没有温度的男人,“我从国外进修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来找你了呢。”

冷津寒一如既往的淡笑,语调低沉得波澜不惊,“所以苏小姐邀请我来是想叙旧?抱歉,对于一个并没有映像也没有兴趣的人,不知道要从何谈起,强行扯话题也请苏小姐考虑一下给对方造成的困扰。”

他能来已经很顾及家族之间的面子了,苏漫想借着吃饭来叙旧情,很不巧碰上他心情正不好的时候,于是她的做法很令冷津寒反感。

这么热情得设宴请人家吃饭,对方像完全不认识她,未免也太尴尬。

但苏漫一点也不介意,依旧笑得动人,“没关系,上次太仓促了,今天是个机会好好重新认识一下。”

服务员端着早已点好的牛排上来,苏漫适时开口,“我听说你喜欢吃黑椒牛排,七分熟的,就自作主张先点了,尝尝看?”

冷津寒垂眸扫过香味诱人的牛排。

在苏漫期待的目光下,冷津寒拿起刀叉随意切了小块送进嘴里,然后拿起消毒毛巾擦拭嘴角,嗓音藏着漫不经心,“第一次能把喜欢的食物吃得恶心,看来我得换个口味了。”

“不好吃吗?”苏漫脸上的笑容快要挂不住了。

冷津寒没应声,嫌弃的表情里刻着回答,随即转眸看向窗外,再没动过那份昂贵的牛排。

其实他没有最喜欢吃的食物,吃什么对他来说都一样,饱腹而已,只不过要看一起用餐的人是谁。

侍者把其它菜品端上来,苏漫在冷津寒耳边喋喋不休,都是她特意找的新鲜话题,想把这冰冷的男人逗笑。

“津寒,现在我回来了,爷爷的意思是想让我直接进入苏氏,但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苏漫挽起唇角,“我可以去冷氏上班吗,在你手下打打杂也行。”

冷津寒抬头,“苏小姐,食不语,不用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气氛瞬间变得僵冷,男人浑身都是驱散不开的寒意。

苏漫委屈得双眸泛起了水汽,贝齿咬紧了下唇,这个男人真有气死人的本事!

就在这时,小助理叶安握着手机走进来。

“抱歉苏小姐,打扰二位用餐了,我有急事需要和总裁汇报。”

“没关系,你们先忙。”苏漫修养极好地微笑,桌下却是攥紧了拳头。

哪有这么多急事,偏要这时候处理?

冷津寒抬了下手,叶安附身在他耳边,轻声道,“线人发来一些消息需要给您过目,是关于林小姐的。”

说完,叶安就站开在一旁。

冷津寒不动声色得看了苏漫一眼,从座位上起身,淡淡地道,“我还有事要先走,让司机送你回去。”

不等苏漫想张口留下他,就眼睁睁看着冷津寒和助理离开。

苏漫气恨得望着男人清绝的背影,在座位上独自坐了会儿,拎起包就跟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我们总裁想见你 二人其实并没有走远,就在酒店大厅。

冷津寒交叠双腿坐在沙发上,歪头点了根烟,轻烟白雾从两片薄唇间溢出,“她怎么了?”

叶安低声说道:“陆云迟这几天频频骚扰林小姐,除了约她去高级餐厅,还在办公室摆满了玫瑰花,跪在地上请求林小姐的原谅……”

一片薄雾里,男人模糊的脸容看不出喜怒,顿了顿后,抬手把烟衔进了唇间深吸一口,“继续说。”

察言观色的叶安不敢吭声了,因为他已经感觉到背上一片阴凉。

他怕自己越描越黑,“总裁,您还是自己看吧。”

冷津寒接过叶安递来的手机,屏幕里几十张办公室的风云照片,男女主角都是陆云迟和林笙欢,现场无不烂漫。

越往后看,冷津寒的脸色就越发阴沉。

合着小狐狸躲他的这几天,是被陆云迟的“深情攻势”给困住了?

叶安冷汗涔涔得问:“总裁,要不要把林小姐找来?”

冷津寒冷冷得斜了他眼。

还用的着你说?

用力把烟摁熄在烟灰缸里,语调夹杂冰渣,“我记得陆云迟赶着想跟SKEW研发新技术,给他这个机会,让他把那个女人带上!”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叶安在心里笑着应下,主子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想见林小姐就直说嘛,干嘛要绕这么大一个弯。

难道林小姐还会拒绝不成?说不定林小姐也想见他呢。

叶安觉得是他们家高高在上的总裁放不下这个面子。

躲在门后的苏漫攥紧了包,脸上笑容消失殆尽,露出一抹浓浓的嫉妒!

向来都只有她能够借着家中长辈的意思接近冷津寒,这个林小姐是谁,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原本她对冷津寒原本势在必得,现在突然多了一抹危机感。

次日。

林笙欢从被窝里醒来,迷迷糊糊得伸了个懒腰。

明天就是周末了,但身为助理的她是没有假期的,这一个月来陆云迟把什么任务都丢给她,忙的像个不停的陀螺。

她有些疲惫,打算今天就向陆云迟请个假,去闵城附近走走给自己换个心情。

林笙欢刚踏进公司,就被陆云迟给堵住,“欢欢,准备一下,SKEW那边预约上他们老板了,你陪我一起去。”

SKEW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全球经济排行版位居前三的跨国企业,为了能和SKEW合作,陆氏可是废了不少心思。

林笙欢诧异得看他,“和SKEW的接洽一直都不是我,我去做什么?”

她担心陆云迟会拿她当枪使,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负责这方面的是另外一个人,陆云迟突然叫她一起去,不会又是要她当做谈价筹码给推销出去?

“让你跟着就是,不要问那么多。”陆云迟语气暗藏几分不快,要不是对方指名点姓要求林笙欢前往,他才不会让林笙欢一起。

以前不管去哪儿他都会带上林笙欢,可这次偏就不想了,他越来越觉得林笙欢浑身都是闪光点,这样的一个宝贝,他只想藏起来仅供自己拥有。

陆云迟很困惑,为什么最近各个公司都像头狼一样盯上林笙欢。

明明他才是总裁,难道陆氏没有了这个女人就无法运转了不成?

既然陆云迟坚持要她去,林笙欢也只能答应。

下午,林笙欢坐进陆云迟的车里,随同他一起到了SKEW。

望着宏伟气派的建筑物,林笙欢不由在心里叹道:大公司就是不一样!

陆氏集团在闵城也称得上前十的企业,但跟经济实力稳居全国首位的第一的SKEW相比,差了一大截。

这栋建筑物,还只是SKEW的分公司,听说总部是在英国。

“你好,请问你们有预约吗?”前台小姐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

林笙欢递上名片,“有的,我是代表陆氏财团前来的总裁秘书,这位是我们的老板。”

“好的,请在贵宾室稍等片刻。”

前来的陆氏队伍里除了陆云迟还有各位高管,林笙欢就混在里面。

他们在贵宾室等了约莫一个小时,就在陆云迟即将不耐烦时,门被人推开。

“让格外久等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安轻,是SKEW的人事部经理。”一个穿职业装的女人走进来。

虽比不上林笙欢倾城的绝色,但比她多了几分锐利和冰冷,同样夺目。

陆云迟不由多看了安轻两眼。

“林小姐。”安轻像根本没看见陆云迟一样,上来就跟林笙欢握了手,搞的林笙欢一脸莫名。

安轻意味不明得笑着,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最后被一阵咳嗽声打断。

“这位就是陆总裁,久仰大名。”她这才看向一旁被忽视的陆云迟,笑得非常公式化。

“安经理,我们提前就约好了时间,大家时间都宝贵,麻烦请你看看现在几点了,贵总裁要是忙得没时间何不改天?”陆云迟凝眉看着腕表。

虽然是陆氏有心想借助SKEW的资力开拓新领域,但SKEW的态度显然很没诚意。

安轻不徐不疾道:“总裁还有个紧急会议要开,所以特地派我来接待各位。”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先带您四处转转,多了解SKEW才能更利于两方合作不是吗?”

提到合作两个字,陆云迟脸色稍微缓和。如果能跟SKEW接通渠道,陆氏将创下辉煌业绩。

转头对林笙欢说道:“走吧。”

“我也去?”

陆云迟抿了薄唇,眼中透着不容置疑的讯息。

林笙欢只好跟上,大概猜测出陆云迟的心思。

毕竟人家是全球数一数二的商业帝国,掌控这样一个帝国的老板,能接见他们已经很不错了,就算是陆氏的总裁有脾气也只能忍着。

看来在竞争残酷的商业圈层都是遵循弱肉强食的法则。

真想看看传说中SKEW总裁的庐山真面目啊。

二人被安轻带着在SKEW集团大楼了解查看,林笙欢跟在陆云迟身边,随着他们一起从一层逛到十三层。

双腿都走酸了,望着头顶还有十几二十层,林笙欢脑袋有些晕乎乎的,累透心的感觉。

她对这次的商谈一点都不感兴趣,要不是陆云迟非要让她来,她真想立刻请假回去休息。

“陆总,反正我跟着你也没什么事,你先逛着,我回去坐下歇歇。”林笙欢脸上在看着别人笑,小嘴轻轻得说了句。

“你们女人不是能挺能逛吗?”陆云迟侧过头来说。

“那是逛街,不是逛人家公司,别双标行吗。”林笙欢在心里直翻白眼。

就知道她逛得无聊了。

陆云迟想笑,但就不想她离开,低头凑在她耳边命令,“待在我身边,哪里也不准去。”

说完他往前走,“跟紧点。”

林笙欢郁闷又心烦。

陆云迟干嘛突然寸步不离得让她跟着,像担心她会走丢了一样,真叫她不适应。

这一逛又是两个小时过去了。

“我去个厕所,你们先走。”林笙欢借机溜进了厕所。

她心里对SKEW的神秘总裁没了多少好感,说好是谈合作,结果随便派了个人来就把他们敷衍了,而且她不小心看到了公司人员职位名单,安轻根本就不是经理,她是人事部某位高管的秘书。

看来SKEW根本就没多少诚意,不知道他们总裁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笙欢从厕所出来,迎面走来一个清俊的年轻男人。

“林小姐,我们总裁想见你。”

“……见我?”林笙欢愣了下,惊讶得指着自己。

叶安不着痕迹地打量这个被他们总裁要紧的女人。

不施粉黛也是天姿国色,清俏婉柔,一双清灵的眼睛仿佛坠着星光。

难怪总裁会喜欢,任何一个男人见了都会忍不住心动。

“嗯,总裁说了,除非你去见他,否则不会他见陆总的。”

林笙欢懵了。

呃……

SKEW总裁什么来路,居然会认识她这个小角色?

还提出这么奇怪的要求。

这怪脾气倒是跟冷津寒挺像的。

林笙欢心底嘀咕,对这个神秘大咖产生了浓浓的好奇,“好,我跟你去,麻烦你了。”

“不麻烦。”叶安冲着她友好一笑,“对了,我是叶安,总裁的贴身特助and生活管家。”

他指了指自己胸前的铭牌。

林笙欢礼貌得点了点头,素净的脸上绽开清朗明晰的笑,如同百花齐放,万物失色。

叶安有几分看怔。

不愧是总裁看上的女人,就这么一笑,不知道把多少人给比下去。

来到SKEW顶层,林笙欢心里就冒出一个想法,陆云迟还在一层层得往上爬,她就直接上到最高层了,距离他们此番要见的人几步之遥。

怎么突然觉得这么搞笑呢。

“总裁,林小姐来了。”叶安轻轻扣门。

“进。”清冷低沉的一个字清晰入耳。

林笙欢心跳蓦地快了一拍!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我想你了 “没有。”冷津寒面不改色得坐在办公桌前,长指转着签字笔,端正直腰,波澜不惊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态度。

蜷缩在办公桌下的林笙欢急促的心跳一刻也没停过,她面前就是一双均匀修长的腿,将她挡在狭小的空间里,小脸几乎贴上男人的西裤。

怎么办?要是被发现就完蛋了!

盯着男人若隐若现的皮带卡头,林笙欢姿势不舒服得挪了挪脑袋。

从她的角度只能仰视冷津寒,天赐般的容颜360度无死角,眉眼间就像流淌着一条平静的河,深不见底,风雨难摧。

“欢欢是在冷总这里不见的,我觉得冷总有必要给我一个交代。”陆云迟声色渐冷,现在知道了冷津寒就是SKEW总裁,他更加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SKEW这样的跨国财团竟然主动承邀,还特地让他把林笙欢带上。

冷津寒摆了他一道,显然动机不纯!

“说了没看见,你是聋了还是听不懂?陆总的未婚妻丢了就到我这里要人,以后擦屁股是不是也得找我要纸?”

冷津寒交叠长腿向后靠,膝盖自然而然得碰到她,激得桌底下的小女人一阵颤栗。

女人的反应就像电流一样提醒着冷津寒,先前他们有多刺激,此时又有多刺激。

他一只手往桌下探去,从柔软的头发摸到女人滚烫的脸颊,眯眼看着陆云迟,唇边噙着戏谑的薄笑渐渐转变成嘲讽,“连一个大活都看不住,陆氏在你手上败光可见不远了。也难怪陆总这么着急得闯进来,合着你女人出事都是因为我,自己倒撇得干净。”

接踵而来的嘲讽让陆云迟感到异常羞辱,正欲发作,淡若无物的眼神扫过来,他整个人像被定住,胸口一阵压迫感。

“如果不是脑子有问题,就应该想清楚这里是谁的地盘,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想让他滚,照样容易。”

后半句完全在抒发被打扰的不悦!

冷津寒说完就低头处理文件,不再理他,但其实他另一只手一刻也没闲着。

……嗯,手感挺好。

就算陆云迟气得暴跳如雷,却也还是没办法,掏出手机拨打林笙欢的电话。

众目睽睽之下,一阵手机铃声诡异得在办公桌下响起。

林笙欢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不敢接,也不敢挂,如同拿着块烫手山芋心跳如雷。

气氛一度僵滞,整个办公室没一个人说话,只有不断响彻的熟悉铃声。

陆云迟没挂断,执着手机一脸阴郁的冷嘲,“看来冷总不仅有本事坐上SKEW总裁,还很有演戏的天赋,我倒真是不如你。”

明明场面尴尬,冷津寒笑得坦然,“有自知之明是件好事。”

陆云迟脸色骤然阴沉,口吻也变得犀利,“冷总还要继续装?”

“何以见得。”

通话结束了,手机铃声也停止,陆云迟抿唇死死盯着那张办公桌,再次拨通林笙欢的电话,同一瞬间手机铃声再度响起。

陆云迟怒火中烧,“林笙欢,你给我出来!”

躲在桌下的林笙欢后悔不已,她为什么慌张得要躲啊,明明就是冷津寒强迫她的,怎么搞得像她做贼心虚了似得。

当时她脑子一定是坏掉了,总不可能现在钻出去,跟门口的人打个招呼——“嗨,你刚才闯进来得太突然,把我吓到桌底下去了。”

“林笙欢,我知道你在这里,我命令你赶紧给我出来!”陆云迟怒火滔天的大吼,越发笃定林笙欢就在他眼前。

林笙欢小手攥紧男人的裤腿,可怜兮兮的眼睛里透着乞求。

那只大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向她摊开掌心,示意她拿过来,她一股脑儿的把手机塞给他。

接着陆云迟那端的手机传出一道低沉的声音,“劝你别像条病狗一样在我这里乱吠,我不介意帮你联系精神病院。”

陆云迟一张脸黑得不能再黑,掐断电话狠狠咬牙,“欢欢的手机为什么在你这?”

“落下的。”仍是波澜不惊的腔调。

陆云迟自然不信,进门前的那声尖叫他绝对不会听错。

就算林笙欢只是来过,手机怎么会掉在办工桌下,而冷津寒为何迟迟不肯捡起来?

一定是有问题!

“冷总要是撒谎也没人敢怀疑到你头上,不过人是在你这里丢的,你贵为SKEW的总裁是不是要给我个交代?”

都是闵城有头有脸的人,如果让外面知道冷津寒私藏陆云迟的未婚妻,这一定是个重磅新闻,直接影响到SKEW的声誉。

“人找到我会通知你。”冷津寒淡淡开腔,“叶安,送客。”

陆云迟眼尖得发现了冷津寒的衣领上有点口红的印记,像是无意间蹭到的,冷津寒这样一个冷漠禁欲的男人,怎么可能允许女人靠近自己,除了林笙欢!

“我要检查你的办公室!”陆云迟大步走进来,首先推开了休息室的门。

“唰”得一声,签字笔从冷津寒手中狠狠扔出去,“陆云迟,这里不是陆氏,在我耐心耗尽前你最好自己出去!”

“冷总借着合作的理由目的不就是想要林笙欢吗?你觉得我会轻易相信,她已经被你放走了?”不顾叶安的阻拦,陆云迟一步步逼近办公桌。

猛地一低头,空无一人!

办公室内唯一能藏人的办公桌下竟然没人!

陆云迟阴郁的脸顿时变得更加难看,难不成他真的错怪冷津寒了?

骤然拔高的身形气场瞬间盖过陆云迟,冷津寒不知何时站起,一双沉冷的黑眸跟陆云迟平视。

那眼神危险又凌冽,矜贵又严寒,藏着无数锋芒,陆云迟在他跟前气势瞬间矮了一大截。

“我说过什么?”冷津寒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一字一句从喉咙溢出,连标点符号都裹满冰渣。

“你的未婚妻不在我这里,在SKEW总裁办撒野,当我是死的?”

陆云迟显然被摄压得喘不过气,冷汗涔涔,定定得不敢乱动,“冷总,刚才是我太冲动了。欢欢是我的女人,于情于理我都要保证她的安危,请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为难她。”

“你面子值几个钱?”冷津寒高高在上的神态显露出不屑,看蝼蚁般藐视陆云迟。

呵,他的女人?

“刚才前台小姐打电话上来了,说是看见林小姐已经离开SKEW,一副很匆忙的样子。”叶安适时开口。

此时陆云迟不信也必须信了,英俊的脸憋红,很是尴尬,“抱歉,冷总,是我太着急了口不择言,希望冷总不要放在心上,既然欢欢走了,那我也先离开了,合作我们改日再谈!”

“滚蛋!”

冷津寒松开手,陆云迟赶紧离开,继续留在这里完全就是自取其辱。

“总裁,我刚才做的不错吧?”

他看了眼邀功的小助理,话音里有几分赞许,“跟在我身边这么久,总算学到点皮毛。”

抬了抬手,“滚吧,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

受到夸奖的小助理开心得不行,麻溜滚蛋。

冷津寒坐下后,浑身冰冷的气息也收敛不少,弯腰打开办公桌下的柜子。

林笙欢正抱着膝盖蜷在里面,小心翼翼地探出个脑袋,“他们都走了?”

警惕的模样像是出来觅食的小动物,一双晶莹透亮的杏眸闪烁,鼻尖微微耸了耸,可爱到犯规。

冷津寒不动声色地将她拉出来,克制着想把她就地正法的冲动,哑声道:“走了。”

林笙欢长舒了一口气。

她正要站起来,殷红的唇正好擦着冷津寒的薄唇而过,男人眸色一沉,灼热的大手搂住她欺身压上。

“小东西,你真是无时无刻都在勾引我。”

有了先见之明,林笙欢此时壮起了胆子,“你是在变向夸我长得好看吗?”

她越害怕,这个男人就越得寸进尺,于是她大大方方得撩了下头发,露齿一笑。

冷津寒一愣,似乎从没见过林笙欢这样俏皮的一面,震鄂之余有几分迷失。

“喂,你发什么呆,该不会真被我迷住了吧?”

林笙欢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被男人轻轻捉住,转而揉着她毛绒绒的脑袋,唇边是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坏丫头。”

难不成真被她说中了?林笙欢自恋得想。

“今天你叫来到底什么事儿啊?”

“想你了,不行?”

一句话把林笙欢雷得外焦里嫩。

她舔着滚烫的唇,下一秒就被冷津寒拽到腿上,这女人怎么轻得跟纸片儿一样。

“有没有想我?”

“冷大总裁,别开玩笑了好不好。”林笙欢只当他是在开玩笑,却也掩饰不掉她通红的耳尖。

大脑暂时有些短路,以至于她忽略了自己正坐在男人腿上。

“阿笙,我很严肃。”

“抱歉,你严肃起来跟不严肃的时候没什么两样,所以实在难以分辨。”林笙欢也不怕惹他生气,伸手就往他面无表情的脸上戳了戳。

天呐,真是细皮嫩肉!

“要用点实际行动证实,你才会信,嗯?”性感而蛊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接着林笙欢浑身一阵酥麻,遭到了混蛋男人的袭击!

“别别别,我信我信,你快停下来!”

林笙欢舔着滚烫的唇,抬头对上男人目光灼灼的一双眼,里头的亮光惊得她瞳孔缩了缩,忙又低下头。

他真的想她吗,想她什么,他为什么会想她?

对,她信了,然后呢?

林笙欢那颗计算机一样的大脑碰上了史无前例的卡壳,她想不明白,冷津寒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你可以打电话给我,干嘛说要跟陆氏合作,还让我白白瞎逛了那么久。”对于冷津寒是SKEW总裁,她还是难以置信的,感觉自己发现了不得的秘密。

“合作倒不假,是陆云迟自己弄丢了这次机会。”冷津寒不会告诉她实情,如果他不这样做,她会主动来见他吗。

与其三番两次去陆氏找她,不如让她这只乌龟主动出壳。

在他的地盘,他想对她做什么不需要顾及。

冷津寒眼里藏着满足的笑,抱着她,夕阳的余晖将他们镀了层淡金光晕,融成一副绚烂的水彩油画。

落地窗外是下班后车辆拥堵的光景,繁闹喧嚣,而室内一片静好。

SKEW也到了下班时间,冷津寒简单收拾了下桌上的文件,然后看了看腕表。“带你去一个地方。”

“干嘛去?”

“聚会。”

“我可以拒绝吗?”

“可以,但没用。”

1978,闵城最高档的娱乐会所,整栋楼伫立在夜色中,在灯火辉煌的闵城无疑是最亮眼。

林笙欢从车上下来,入眼就是富丽堂皇的会所大门。

1978她只听说过一些风声雨声,却从没有机会踏进去,听说这里是富人的天堂,每一层楼的娱乐项目都不一样,越往高层走的人就越有钱,身份越显赫。

冷津寒把车钥匙抛给侍者,自然而然得搂住她的腰,淡声道:“走吧。”

林笙欢没来得及反应,一个清朗且带着痞气的声音响起,“寒爷,你还把嫂子带来了啊?”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嫂子? 嫂子?

林笙欢微微一愣,旋即反应过来面前这个痞里痞气的男人是在叫自己。

“不是你误会……”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冷津寒打断,后者双眸微眯,带着几分不悦,“走,进去了。”

走进舞池喧闹的人群,冷津寒不顾林笙欢的挣扎,霸道地搂着她纤细的腰肢,不让别人触碰她。

林笙欢本就长得好看,更是出现在荒夜,不少男人都对她虎视眈眈。

灼热的目光令林笙欢不适地皱了皱眉。

好在有冷津寒在身边,那些男人就算是有色心也没色胆。

越过人群,冷津寒推开深处的包间门。

林笙欢抬眼望去,包间内还有两个男人,一个戴着金丝边框眼镜,略长的稀碎刘海半遮了他的眼,给人一种斯文败类的颓废美感。

另一个,身材魁梧,沉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却没有丝毫侵犯的味道,反倒很安稳。

“嫂子我来介绍一下,”跟着他们一起进来的男人笑嘻嘻地凑到了林笙欢面前,上挑的桃花眼更是风流,“我叫宋呈,排名老四,那两个是二哥莫斯羽,三哥秦越。”

莫斯羽抬了抬眼,轻飘飘打量了林笙欢一眼,“长得不错。”

“……谢谢。”林笙欢尴尬地回了句,虽然听起来奇怪,好歹也是夸她的。

宋呈善解人意地接过话茬,“二哥他就这样,嫂子你不要介意哈,不用理他的,理我就好!”

冷津寒睨了他一眼,“他也不用理会。”

秦越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话,目光从林笙欢身上移开,伸手搂过一旁的女人。

林笙欢这才注意到,包间内还有不少女人,因为那两人太过引人瞩目,她才没看见那些女人们。

“来来来,寒爷喝酒!”宋呈酒瓶直接扔向冷津寒,后者却是看也不看,一把接住。

拉着林笙欢坐下,冷津寒顺手点了支雪茄,昏暗的房间内烟雾缭绕,更是酒香四溢,加上女人娇媚的嬉笑声,让整个房间显得奢靡至极。

林笙欢不习惯地微拧眉头,眼眸低垂。

余光不自觉飘过房间内其他三人,身边至少都是三个女人。

莺莺燕燕好不热闹。

不少女人的目光都落在冷津寒身上,惊艳且贪婪,可是没一个人胆敢上前。

林笙欢抿了抿唇,不自觉往角落里挪了挪,房间内的气氛让她很不舒服,想躲得远远的。

“冷少,不要总是抽烟呀,来喝酒呗。”一名大胆的女人倒了杯酒,凑到冷津寒身边,胸前波澜壮阔。

冷津寒冷眼看她,抿唇不语,目光却是有意无意地落到角落里的林笙欢身上。

他想看看在林笙欢眼里,到底有没有自己的地位。

女人见冷津寒没有拒绝,心底一喜,媚眼如丝,话音更是娇得让人酥了骨头,“冷少来喝一杯嘛,来,茹茹喂您喝~”

自称茹茹的女人大着胆子将酒杯凑到了冷津寒的薄唇边,整个人几乎是趴在了冷津寒身上。

林笙欢抬眼正好看见了这一幕,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了上来。

为什么看到冷津寒跟别的女人亲密,她心里像塞了颗柠檬,酸酸涩涩的。

林笙欢深深地吸了一气,将自己的不适都掩盖了昏暗的灯光下。

她没想到,她竭力隐藏的情绪,全然落入了冷津寒眼中。

“冷少……”茹茹并不知道冷津寒存了什么心思,还以为冷津寒是真的被她的魅力所折服,心下欣喜不已。

红唇一点点凑近冷津寒的薄唇,呼吸可闻。

“滚。”冷津寒冷冷地吐出一个字,令人胆寒的气息骤然爆发。

茹茹被这冰冷的一声震慑得愣住。

她是这群陪酒女中姿色最好,也是最有潜力的,老板最近特地花大价钱打造她,但她知道在这趟浑水里摸爬打滚没有尽头,如果能勾搭上金主,带她离开这个地方,不惜任何代价她也愿意!

茹茹瞬间从尴尬中恢复自然,勾唇一笑,“冷少今天是怎么了?一脸不高兴,可以跟茹茹倾诉哦。”

冷津寒阴厉得拧紧眉头,直接一把将从女人从身上扯了下去。

“啊!”

女人重重摔在地上。

“滚,别再让我看见你。”居高临下的男人脸色分外阴沉。

茹茹脸色一白,吓得连滚带爬得起来,哭泣着跑出了包间。

“寒哥,你还真是为了嫂子不近女色啊?”宋呈嬉笑一声,左拥右抱的好不快活!

冷津寒哪里是不近女色,只可能看不上那个女人而已,林笙欢翻了个白眼。

将她的小动作收尽眼底,冷津寒心情愉悦地微扬唇角,转眸看向宋呈,嗤笑一声,“我不是那种饥不择食的人。”

宋呈脸色一僵,尴尬地咳了一声,“我又不是寒爷你,有这么漂亮的嫂子陪伴,我们这种孤家寡人啊,可不是只能这样了吗?”

“宋少,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呀!”宋呈怀中的女人娇嗔一声,粉拳轻轻地砸在他胸口。

宋呈只是笑笑,没说话。

“过来。”冷津寒扭头冲着林笙欢开口。

“我坐这儿挺好的。”林笙欢摇头,刚才还怀抱着别的女人,肯定染了一身难闻的香水味,她才不要过去。

“不要逼我抱你过来。”

不容置喙的几个字,男人眯起一双危险的眸,林笙欢瞬间被恐吓住了。

这么多人在,他万一真要过来抱她怎么办?

林笙欢磨了磨牙,站起身走到冷津寒身边,俯视着他,别扭地问:“干嘛?”

“坐我身边。”冷津寒不咸不淡地开口。

他周身除了林笙欢,一个女人都没有。

“二哥你看,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啊!”宋呈故作夸张地感叹一句,扭头看向莫斯羽。

莫斯羽点头,依旧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慵懒模样,“能让咱们寒爷主动亲近一个女人,确实不容易。”

林笙欢被他们的话羞得满脸通红,正要反驳,就听见冷津寒凉凉的话音传来,“看来你们是闲得发慌了。”

他双腿交叠,一手揽住林笙欢纤细柔软的腰肢,神情睥睨,“看你们已经到了该娶妻的年纪,我这个做大哥的,也该有所表示了。”

两人同时脸色一变,不可置信得瞪大眼睛,噤了声。

冷津寒余光瞥向某个百无聊赖的女人,看出她不太想在这里待下去,“时候不早了,我们先走了。”

说完,牵着她起身离开。

……

从1987出来后,林笙欢才觉得呼吸舒畅,她不太喜欢去那种场所,连酒吧都很少去。

上车后,冷津寒给她系好安全带,看着她羽扇般的睫毛,淡淡道:“我送你回去。”

林笙欢点头,突然想起了什么,对着男人眨巴眨巴眼,“今天我能不能去你那里借宿一晚?”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催婚 冷津寒的手一顿,敛去眼中的惊讶,这女人是开窍了?突然变得这么热情?

此话一出,林笙欢同样也愣住了,连忙开口解释,“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能感到脸上一阵子燥热,“我的意思是……我还没找到合适的出租房,能不能……”

本来是打算去住酒店的,可是鬼使神差,怎么说出这种话!

“可以,”没等林笙欢说完,冷津寒淡淡地开口,偏头瞧她,眸光深沉,“陆氏附近我有一套公寓,可以给你住。”

“不用了,”林笙欢摇头拒绝,“我只是暂时没找到住所,就不麻烦我们日理万机的冷总了。”

她冲着冷津寒俏皮一笑,眼眸流转,波光潋滟。

霎时间,万物失色,所有的光芒仿佛汇聚到了她的身上,哪怕是经历了诸多风浪的冷津寒,也失神了片刻。

“我不会平白无故帮你,”冷津寒飞快掩去失神,“有条件的。”

林笙欢静静地等着他的后半句。

“回头再告诉你。”

“那我还是不去了,”林笙欢别过头,哼了一声,“万一到时候你提着奇奇怪怪的要求,我做不到的话,你又得找我麻烦。”

冷津寒扯了扯嘴角,到嘴边的笑又给憋回去,“住,我不说第二遍。”

“可是……”林笙欢犹豫。

“你只有我那里可以住。”冷津寒话音渐冷。

他的意思很清楚,要是林笙欢不住他那里,林笙欢在闵城,也不可能租到房子。

林笙欢无奈,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只能妥协,“但是我有条件!你要求的事情,一定是我能够做到的才行!”

“好。”冷津寒答应了。

紧接着送她去了公寓。

第二天中午,陆氏。

林笙欢正打算去吃饭,电话声突然响起,竟然是陆母!

她不由得一愣,陆母平时不会和她打电话的,有什么事都是陆云迟转达。

思索之际,林笙欢接通了电话,“喂,陆阿姨,有什么事吗?”

“欢欢啊,你好久没来看阿姨了,阿姨很想你呀,”陆母笑道,“你这丫头也真是的,为什么不来看看阿姨?”

林笙欢笑了笑,眉眼低垂,“欢欢最近有些忙,等空了会去看阿姨的。”

她和陆云迟早就名不副实了,她去看陆母,无非只是徒增烦恼罢了。

“诶,不用那么麻烦,”陆母显然不知道林笙欢的心思,“我现在就在你公司楼下,我们一起去吃个饭,顺便啊,阿姨有点事情要和你说说。”

“好……”林笙欢扣了电话,快步下楼。

就算她和陆云迟之间已经闹翻了,可是陆母一直以来对她都很好。

既然陆母已经等着她了,她就算借口不去,也没办法。

林笙欢和陆母去了家中餐厅,两人都未曾注意到,在她们身后,鬼鬼祟祟跟着一个身影。

一直到了餐厅。

“欢欢啊,”吃到一半,陆母搁下筷子,叹了口气,“你和云迟订婚这么久了,可是一直都不提什么时候结婚,我这心里,着急得很啊!”

她顺手给林笙欢添了茶,“云迟前两天还在和我说,他早就想和你结婚了,可是你一直没有回应。

这里也没有外人,你就和阿姨说说,是不是对我们云迟有什么不满啊?阿姨回去一定说他!”

林笙欢连忙摇头,“不不不……阿姨你别这样,我,我只是觉得,我现在还没准备好结婚。”

“你们都已经订婚了,怎么就没准备好结婚啊?”陆母叹气,语气迫切,“阿姨想着,趁着阿姨现在还有精神,等你们结婚了,过两年生了孩子,阿姨还可以帮你们带带孩子什么的。”

林笙欢抿唇,“阿姨你先别说了。”

“我和云迟什么时候结婚,可能还说不准,”她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衫,“阿姨你就不要操心了,一会儿我还要上班,就先走了。”

说完,不等陆母再多说什么,林笙欢直接转身离开。

陆母看着林笙欢离开的背影直叹气,也打算离开,却被一个身影拦下。

“陆阿姨,”来者娇滴滴地叫了一声,十分自觉地坐在了先前林笙欢坐的位置上,“刚才您和欢姐的对话我都听见了。”

陆母眉梢一沉,先前对林笙欢的亲昵消失不见,疏离高雅地坐在来者对面,“我当时谁呢,原来是白小姐。”

白雅腼腆一笑,整个人显得清纯无比,“看来陆阿姨还记得我,我今天开心里,其实是有话要对陆阿姨说的。”

“我没兴趣听,你可以走了。”陆母撇了撇嘴,她对这种白莲花没有丝毫好感。

白雅不依不饶,“陆阿姨你别着急,我今天来,说的事情和我没关系,是关于欢姐的。”

她双手撑桌站起身来,俯身看向陆母,唇角微勾,“我想陆阿姨应该对欢姐的事情很感兴趣吧?”

陆母沉默不语,等着白雅的下文。

她倒是想听听,这个白雅嘴里能翻出什么花来?

“刚才我听见欢姐说,她现在不想结婚,”白雅嘴角得意地笑了,“陆阿姨难道就不想知道为什么吗?”

陆母睨了她一眼,“说吧,要多少钱,我给你就是。”

这个女人,想要的无非就是钱而已。

白雅摇头,“我是那种眼里只有钱的人吗?”

她顿了顿,“因为欢姐现在啊,跟冷总好上了呢,冷总是什么身份的人?现在傍上了冷总那种钻石王老五,谁还会和云迟结婚啊?”

虽然她话里话外都是在贬低陆云迟,可是林母却没办法生起气来。

毕竟,冷津寒是那家的人,得罪不起。

“欢欢不是这种人,”陆母摇头,冷笑一声,“你肚子里怀的什么心思我还不知道?

我告诉你,就算欢欢做不了我陆家的儿媳妇儿,也轮不到你!”

陆母猛地一拍桌,“要是让云迟娶了你,才是我们陆家的悲哀!”

白雅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咬咬唇,“陆阿姨……小雅没有这个意思,如果陆阿姨不相信小雅的话,那……小雅也不多说了。”

末了,白雅直接冲了出去。

就在此时,一辆轿车冲着她,冲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另一种身份 “啊……!”白雅眼睁睁地看着轿车冲向自己,却愣是站在马路中央不动。

接着便是一阵天旋地转,猝然失去了意识。

不多时,路人匆匆聚集过来,救护车和警笛声呼啸而过。

……

林笙欢刚走到公司楼下,就看见陆云迟急冲冲地跑出来,甚至撞了她一下都没有在意。

直接从她身旁擦肩而过,往先前她吃饭的地方大步奔去。

这是怎么了?

林笙欢不由扭头看向陆云迟慌乱的背影,这么急,是出什么事了吗?

她没有多想,回了公司。

不知何时,下午的艳阳天转变成阴云密布,林笙欢从一堆文件里直起脑袋。

方案设计稿和一些相关文件终于审查完了,没有问题,就等着拿给陆云迟最后签字。

奇怪的是陆云迟一整个下午都不在公司。

身为总裁的第一秘书自然是负责他的行程安排,陆云迟这个下午应该是空出来的,林笙欢抱着文件从总裁办退出来。

这时兜里手机震了震,林笙欢空闲的那只手去掏手机。

简讯里只有简洁明了的两个字,“在哪”,连标点都不带。

“正准备回家了。”她发出去后才反应过来,她现在住的是冷津寒给她安排的公寓。

换言之就是……他家。

有种说不清的别扭,可这句话已经发出去了,她也只能祈祷对方不要多想。

此时正在公寓内坐着的冷津寒不由得轻笑出声,指腹拂过那几个字。

快速回复:“我饿了”

林笙欢不知道冷津寒肚子里买的是什么药,秉承着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住别人房子也要给点代价的心思,她还是买了菜回去。

刚进门,就看见冷津寒翘着二郎腿在沙发上玩手机。

听见开门声,抬眼看她,“回来了?”

“嗯。”林笙欢应了声,突然有种丈夫等待妻子回家的感觉。

她不自在地咳嗽一声,“你怎么在这里?难不成你已经穷困到吃不起饭了?”

“你做饭给我吃,”冷津寒悠悠地道,满意地看着林笙欢瞪大了眼睛,不急不缓地补充,“这就是我把房子给你住的条件。”

“……我做饭不好吃,”林笙欢扯了扯嘴角,“明明家里有大厨,偏要跑来我这里蹭吃。”

“我乐意。”冷津寒淡淡地吐出三个字,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好吧,您是主子,您是老大,寄人篱下是要付出代价的。

林笙欢老老实实去做饭了。

一个小时后。

在林笙欢紧张的目光下,冷津寒尝了一口。

眉梢一扬,“还不错。”

“我还以为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你,吃不惯我们这些家常小菜呢。”林笙欢骄傲地扬起小胸脯,被人夸奖会很开心,被冷津寒这种冰山夸奖,更开心!

就连被冷津寒逼迫做饭的郁闷也一扫而空!

或许,她根本就没有郁闷,还有点欢喜。

冷津寒搁下筷子,优雅地擦了擦嘴,“以后每天晚饭都是你来负责。”

真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不仅工作能力强,就连厨艺也好。

不同于大厨所做的玉盘珍羞,林笙欢做出来的饭菜,有种温暖的味道。

像家一样。

“每天?”林笙欢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那可不行,我又不是厨师,哪有每天都给你下厨的道理?”

“不是厨师,另一种身份也可以。”冷津寒开口,目光深幽,带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林笙欢胸口猛地一跳,脸颊微红,眸光流转不敢看他,硬着头皮说,“保姆也不行啊!我,我才不要做保姆……”

她不敢相信冷津寒如果真的喜欢上自己!

哪怕只是想象!

“饭也吃了!你该回去了吧!”林笙欢低头不看他,手指不自觉绞紧了手指。

冷津寒嘴角微掀,站起身来,一步步逼近她。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气氛也越发地暧昧起来,林笙欢慌张地后退两步,强壮镇定抬眼看他,“冷津寒你又想干嘛?!”

一边说着,她抓紧衣服,紧张地盯着她。

“没事,”冷津寒收敛笑容,“我先走了。”

他脚步顿了顿,没等到林笙欢的挽留,唇角下压,大步离开。

林笙欢望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口,还是咽下了到嘴边的话。

她就算是想让冷津寒留下来,可是,用什么身份呢?

她能感觉冷津寒对她不一样,可是……如果只是她自作多情呢?

心底闷闷的,有些烦。

与此同时,医院。

陆云迟神情复杂地坐在床边,床上躺着昏迷不醒的白雅。

白雅车祸很严重,断了一只腿,还有轻微脑震荡。

他问过医生了,大概明早就能醒来。

第二天清晨。

“唔……疼……”白雅拧紧眉头,痛苦地嘤咛一声,缓缓睁开眼睛。

陆云迟抬头,脸色有些憔悴,“小雅,你醒了?”

他一晚上都守在这里,依然是没有睡好,白雅稍稍有点动静,就把他吵醒了。

“云迟哥哥……”白雅微微一愣,旋即激动地大喊,“不!不要看我!不要看小雅……”

她话音逐渐哽咽,低头将脸埋进被窝里,么么么闷闷地传来,“小雅现在肯定很丑呜呜呜……云迟哥哥不要看……”

“没有的,”陆云迟叹了口气,听她委屈的话音,心口有些闷,无奈地道,“在我眼里,小雅永远是最可爱最美丽的。”

大手轻轻地抚摸着白雅的头,他继续说,“小雅怎么变成这样了?”

“呜……云迟哥哥……”白雅抽泣一声,“都是小雅自己不小心的……和欢姐没,没关系的……”

和林笙欢有关系?

陆云迟的手一顿,不动声色地问,“小雅详细和我说说。”

白雅露出两个眼睛,泪汪汪地望着他,“昨天我在餐厅碰巧看见了陆阿姨和欢姐来吃饭,听,听见陆阿姨问欢姐什么时候和云迟哥哥结婚……”

她顿了顿,小心翼翼地打量了陆云迟一眼,发现后者并没有拒绝的意思,暗自咬咬牙,“……然后欢姐推说不想结婚,陆阿姨有些不高兴,两人就起了争执,欢姐生气就走了,我怕陆阿姨生气伤了身体,就上去安慰陆阿姨,可是……”

一边说着,她的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可是陆阿姨不领情,还因为欢姐经常在陆阿姨面前说小雅的坏话,陆阿姨警告小雅,说小雅配不上云迟哥哥,说小雅只是为了钱才靠近云迟哥哥的……”

“小雅既生气想反驳,又怕气坏了陆阿姨,就离开了,可是,”白雅脸上露出一抹惊恐,“因为太生气了,小雅没看见有车……呜呜呜,都是小雅自己不小心,不关欢姐的事呜呜呜……”

她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指着是因为林笙欢背着说她的坏话,才让陆母对她有了偏见。

才造成了这样的车祸!

陆云迟攥紧拳头,白雅身受重伤不是假的,她没必要此刻撒谎。

“云迟哥哥……你不要生气,小雅没关系的,小雅真的希望你和欢姐能够幸福。”见陆云迟没反应,白雅不甘心火上浇油。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那我就做你口中的人渣 陆云迟皱眉,“小雅你别说了,这件事是欢欢做的不对。”

如果不是林笙欢在陆母面前教唆,白雅也不会冲动跑出去,就不会再受伤。

“云迟哥哥你别怪欢姐……都是小雅自作自受……”白雅委屈低头,抬手擦去脸上的泪痕。

她挣扎着爬起来,扯着陆云迟的衣袖,“云迟哥哥,你别在这里守着小雅了,欢姐知道了,肯定会生气的。”

陆云迟脸色微冷,目光阴沉,“这件事我自有分寸,你受伤才醒,现在要好好休息才对,我们现在不谈这事了。”

他哄着白雅直到睡着,才轻手轻脚地离开了病房。

直到房门关上,白雅在病床上突然睁开了眼睛,阴恻恻地笑。

林笙欢,咱们走着瞧!

病房外。

陆云迟掏出手机,给林笙欢打了个电话,“喂,欢欢你现在在哪儿?”

他眉眼低垂,掩去复杂的神情。

“外面,”林笙欢抬手拦了公交,话音不耐,“陆总日理万机还要来关心我的行踪吗?”

每次陆云迟给她打电话都没好事!

不知道这次又想干嘛。

“现在来医院。”陆云迟缓缓地开口,带着几分莫名的意味,“有点事要你过来一下。”

他的话音很奇怪,说话也是云里雾里的。

“有事?”林笙欢扬眉,“你又去找我妈了?”

好看的眉头拧起,她语气不善。

病房外的陆云迟回身看了眼紧闭的房门,“你来了就知道了,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接你。”

不等林笙欢拒绝,他补充,“很重要的事情。”

林笙欢想了想,还是说出了一个地址,“现在是下班时间,我希望陆总找我是真的有重要的事。”

十分钟后,林笙欢看见了陆云迟的车。

公交车门才打开,她就直接被陆云迟给拖了下来,“走,跟我去医院。”

“你总要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事吧?”林笙欢站稳不动,眉头一点点蹙起,心底有种不好的预感,“你不和我说清楚,我肯定不会去的。”

“小雅出车祸了,现在在医院。”陆云迟犹豫片刻后,一字一顿地开口。

闻言,林笙欢不由得嗤笑出声,“陆云迟你没有搞错吧?白小姐是你的情人,算是小三,我作为你的未婚妻,为什么要跟着你去看小三?你当我是圣母婊吗?”

她眸光渐冷,冷冷地盯着陆云迟,“我不去。”

“不行!”陆云迟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小雅受伤和你有关,你一定要去看她!”

“我这几天都没见过她,怎么和我有关?”林笙欢唇角下压,目光嘲讽,“男女授受不亲,你放开我。”

林笙欢自己都不知道,她此时的冷漠,竟与冷津寒有几分相似。

陆云迟不甘,手上用力,“如果不是你和我妈吵架,小雅就不会跑过去安慰我妈,更不会因为你曾经给我妈说小雅的坏话,让我妈对小雅冷眼相待,小雅就不会受了委屈跑出去,也不会被车撞了!”

他厌恶极了这个女人和冷津寒相似的冷漠,让她有种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沾染的感觉!

林笙欢翻了个白眼,狠狠地甩开他的手,“我没有背后嚼舌根的习惯,再者,白小姐出车祸和我没关系!”

“出事就找肇事司机,别学疯狗乱咬人。”

她说完要走,却被陆云迟拦下,“你去哪儿?”

“你管得着吗?”林笙欢冷笑,大步越过他,“陆云迟你可真让人恶心。”

你可真让人恶心。

一句话深深刺痛了陆云迟的心,他突然抱住她,“你还是这么恶心的人的未婚妻,这么着急走,是不是要赶着去讨好冷津寒?恩?”

“他比我有钱,你只要在床上讨好他,后半辈子就不用愁了,林笙欢,你还真是贱啊!”他的手在林笙欢柔软的腰肢上抚摸。

林笙欢猛地推开他,眼眶微红,“陆云迟,你不要把每个人都想得这么恶心!冷津寒不止比你有钱!”

她冷冷地盯着他,精致的下巴微扬,神情冷漠,“如果是他,绝对不会做出你这样奇葩的事,更不会为了一个小三为难自己的未婚妻!”

如果是冷津寒的话,肯定不会做这么荒唐的事!

“呵呵,你这么维护冷津寒,该不会是和他上过床了吧?”陆云迟目光阴冷地盯着她,像是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你都不同意让我碰你,你现在就这么随便?”

“神经病!”林笙欢撇嘴,“我要回去了,好狗不挡道,让开。”

她越过陆云迟要走,却被后者扛在了肩上,“你是我的未婚妻!”

他恶狠狠地磨着牙,将林笙欢塞进车里。

“陆云迟!你疯了!”林笙欢挣扎着下车,却被后者死死地摁在车上,紧接着锁上了车门。

“你不是要下班回家吗?我送你。”陆云迟面无表情开口,油门一脚踩到底。

风景飞快后退,林笙欢抿唇,手指紧握成拳,“这里不是去我家的路,你要带我去哪里?”

陆云迟抿唇不语,无视了红灯,一路狂奔!

“停车!”眼瞧着快要驶出市区了,林笙欢连忙喊道。

“不停!”陆云迟冷眼看她,又闯过一个红灯,险险地和货车擦过!

林笙欢惊疑不定地盯着他,“陆云迟你发什么疯!要死不要扯上我!”

一想到这个原本属于他的女人现在已经有了别人的影子,他就要疯了!

就算他不喜欢林笙欢,这个女人也只能是他的!

云杉酒店大门前。

陆云迟扯着她下车,不顾后者挣扎,压着她走进酒店。

“放开我!恶心!滚!”林笙欢拼命挣扎,一脚狠狠地踩在后者脚上,眼眸中泛着寒芒,如果眼神能杀人,陆云迟现在不知道已经死了多少次了!

陆云迟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松了力道。

“林笙欢!”

“陆云迟你真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恶心的男人!人渣!败类!”林笙欢冷笑一声,一巴掌扬在他俊逸的脸上,“我以前真的是瞎了眼了,才喜欢你!”

红肿的巴掌印在他脸上,陆云迟歪了歪头,目光阴鸷,“那我就做你口中的人渣!”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总裁生气了 说完,他冲上去扛起林笙欢往房间走去。

“放开我!你混蛋!”林笙欢死命捶着他的背,奈何男女力量悬殊,她还是被陆云迟给扛进了房间。

与此同时,云杉酒店大厅内站着一个男人,皱着眉看着陆云迟离开的方向。

刚才那个女人有点眼熟。

等等……那个人不是大嫂吗?!寒爷上次还带来的!

宋呈连忙掏出手机,给冷津寒发了信息,“寒爷你现在在哪儿呢?我在云杉酒店,看见嫂子被一个男人抗进去了!”

SKEW。

正在开会的冷津寒手机亮了下。

他抬手示意暂停,拧着眉头看了一眼。

一时间,会议室温度下降几度!冷津寒脸色阴沉,手上青筋暴起,吐出两个字,“散会!”

说完,摔门离开!

开会开到一半的众人面面相觑,噤若寒蝉,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冷津寒这么愤怒,这还是第一次,冷津寒直接中途走人!

叶安连忙跟在他身后,试探地开口,“总裁,一会儿还有一个董事会……”

“推后!”冷津寒眼刀一扫,叶安浑身一抖,冷汗浸满了整个后背!

总裁,生气了!

云杉酒店。

陆云迟扛着林笙欢开门走进房间,将后者毫不怜惜地扔在床上!

林笙欢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紧接着男人灼热的身躯就压了下来,大手要脱掉她的衣服。

“滚!”林笙欢双手抵在他的胸口,咬紧牙关,扭过头躲开陆云迟凑上来的吻。

陆云迟一把捏住她精致美丽的俏脸,话音嘲讽,“在冷津寒床上你不是这样的吧?说不定骚浪入骨呢,现在在我面前装什么装?”

林笙欢没有说话,目光清冷,倔强地盯着他。

陆云迟被她这澄澈的目光看得心底发慌,甚至有种莫名的羞耻感!

“说话啊!我在问你话!”话音夹杂着疯狂,他的手用力,紧紧地捏着她的脸颊,神情癫狂。

“对于一只疯狗,我无话可说。”林笙欢淡淡地开口,双腿一屈,狠狠地撞在陆云迟身下!

“陆云迟,不要让我对你最后的印象都变得这么可笑!”她借机猛地推开陆云迟,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就像是在看一只跳梁小丑一般。

嘲讽的神情令陆云迟仅存的理智崩溃,他重新扑上来。

“嘶啦!”

衣衫破碎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分外刺耳,林笙欢胸口一凉,上衣被陆云迟直接撕碎!

纯白色的胸衣以及细嫩犹如羊脂一般的肌肤都暴露在陆云迟眼前。

后者不由得咽了口唾沫,神色逐渐变得贪婪,他之前怎么没有发现,这个女人竟然这么诱人!

林笙欢双手环胸,遮住外泄的春光,神情羞愤,“陆云迟!之间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强迫别人!”

“你不过是被冷津寒上过的女人,还在我面前装什么纯洁!”陆云迟不屑冷笑,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低头朝着她殷红的唇吻了上去!

就在此刻,房门被人一脚踹开,冷津寒脸色阴沉地站在门口。

在他身旁是瑟瑟发抖的服务员,他想开口说什么,却被冷津寒横扫一记眼刀给憋了回去。

这个男人如同魔神一般屹立,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你看看,”陆云迟嘴角微掀,神情嘲讽不已,“冷津寒这么快就找过来了,你们之间没有奸情,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林笙欢一脚踹开他,连忙扯过被子遮住自己,红唇紧抿,眉眼低垂,长而密的睫毛微微扇动,遮住了她眼底的光。

星光破碎,黯淡且脆弱。

冷津寒大步冲进来,扯着陆云迟的衣领,恶狠狠地摔在地上。

男人逆光而立,身姿挺拔,周身冰冷的气息令人止不住地颤抖,他如同高高在上的帝王,轻而易举就能置人于死地!

“冲进来就打人,难道这就是冷家的修养?”陆云迟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从地上起来,强装镇定地睥睨着他。

“对你不需要修养,”冷津寒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毫不留情地一拳打在了陆云迟的左颧骨上,话音阴冷至极,“你动了不该动的人。”

说完,他又是一拳揍在陆云迟的肚子上!

“嘶……”陆云迟倒吸了一口凉气,神情狰狞,双手紧握成拳,狠狠地揍向他。

“欢欢是我的未婚妻,我和她做这种事有什么问题吗?”

冷津寒敏捷躲过,不悦皱眉,墨色的眸子中怒气晕开,“闭嘴。”

“呵呵,闭嘴?”陆云迟嘴角扯了扯,凑近了点,笑得得意,“冷总这么生气,难不成是我戳中了冷总的痛处?”

趁着冷津寒拧眉的瞬间,陆云迟又是一拳揍了上去,却被后者稳稳地握住了拳头。

俊美的男人冷冷地盯着他,眸中裹挟着寒冰,一把揪起陆云迟的衣领,冷漠疏离的语气令人发颤,“有些人,不是你该动的。”

握住陆云迟拳头的手逐渐用力,陆云迟的脸色微变,手上传来剧烈的疼痛,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他,“不该动的?”

他嗤笑一声,“林笙欢是我的未婚妻,我想怎么搞她都可以,倒是你!窥视别人的未婚妻,冷总真是好手段!”

说完,他扭头看了眼坐在床上把自己裹得紧紧的林笙欢,笑得放肆,“不过你的眼光不错,这个女人滋味很不错。”

“说不定你讨好我一下,我勉强能够考虑让你多尝尝她的滋味。”

林笙欢抿紧红唇,葱白的手指下意识攥紧了被褥,眼眸中星光一点点破碎,面无表情地低着头。

陆云迟还在不怕死地挑衅,“不过是女人而已,勾勾手就有一大堆。”

他冲着冷津寒嘲讽地笑了笑,如同恶兽一般扑了过去!

两个男人狠狠地撕打在一起,冷津寒怒火在眼底燃烧,冷刹的气场弥漫,叶安站在门口,眼观鼻鼻观心,祈祷着总裁不要把人打死了。

打死善后太麻烦。

冷津寒一把掐住陆云迟的脖子,看他像是在看死人一般,“收回你刚才的话。”

手指用力,陆云迟被他摁在墙上,呼吸逐渐困难,脸色发青,“放……嗬……放开我……”

“收回你刚才的话。”冷津寒重复了刚才的话。

冷眼看着陆云迟越发青紫的脸色,男人就像是从地狱归来的魔神,骇人的杀气将陆云迟包围。

陆云迟呼吸越来越困难,大脑缺氧导致眼前视线一点点模糊起来,冷津寒漠然的目光落入他眼中,恐惧逐渐占据他的内心。

这个男人是真的想杀了他!

“松……手……”

陆云迟拼尽全力扳开了冷津寒的手,顺着冰冷的墙壁滑下,大口大口喘息着,眸底闪烁着深深的后怕。

“给她道歉。”冷津寒脚尖踢了踢陆云迟,睥睨着他。

陆云迟的喉咙仿佛被一只无名的手卡住,张了张口,半个字都没能说出口。

他的唇动了动,神情颓然了不少,依旧带着不甘,“这是我们的家事,冷总是不是管的太宽了?”

就在此时,酒店经理终于急冲冲跑进来,擦着冷汗小心翼翼地开口,“冷……冷总,消消气消消气……”

冷津寒抿唇不语,目光可怕,死死地盯着陆云迟。

经理又擦了擦头上的汗,扭头看向陆云迟,试探着开口,“陆总……要不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在我面前你不用害怕 这两位都不是好惹的主,尤其是这位姓冷的先生,跺跺脚,整个闵城都得抖三抖。

他的目光飘向床上的林笙欢,心底称奇,这个女人真有本事,能让两位爷为了她大打出手!

“管好你的眼睛。”淡漠的话音在耳边响起,经理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连忙收敛了目光。

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对不起冷总,我……”经理结结巴巴地开口解释。

冷津寒不耐烦地皱眉挥手,示意他闭嘴,扭头看向陆云迟,“给她道歉。”

他不想看见林笙欢这副失去活力的模样,像是牵线的木偶娃娃,心脏抽动着有些疼。

陆云迟抬眼看他,依旧沉默。

经理夹在两人中间冷汗直冒,比起冷津寒,他认为陆云迟好接近些,凑到陆云迟身边小声道,“陆总,今天这个事要不就揭过去吧?你看你们两位都是大人物,现在身上都带着伤,干脆一人退一步,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吧?”

陆云迟没有理他,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是白雅打来的电话,他脸色变了变,接起来就是哭啼声。

“小雅,你怎么了?”陆云迟强行放柔了声音。

“呜呜呜……云迟哥哥你现在在哪里啊,我身上好疼,我想见你……我、我一个人在医院好害怕。”

陆云迟看了冷津寒一眼,声音有些异常得开口,“好,我现在过来。”

扣了电话,他一把扯起自己的西装外套,冷哼了声,“冷津寒,原来也喜欢吃人家剩下的,既然你这么喜欢,今天我可以让你一次。”

他斜眼看向林笙欢,无比嘲讽的声音从鼻腔发出,“反正她也不是第一伺候你了,应该很清楚怎么能把你伺候得愉快。”

说完,在冷津寒变脸之前,匆匆离开。

叶安站在门口看着陆云迟离去的背影,扯了扯嘴角,跑这么快,真像一只斗败的公鸡还要逞能,明明面子已经被他家总裁揍得稀巴烂了。

简直是男人中的耻辱。

不过他还没见过主子为了哪个女人动手,简直是……太酷了!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那我就先走了,很抱歉给您带来了麻烦。”经理十分有眼力,不敢得罪面前这尊煞神,赶紧找机会开溜。

“滚蛋。”冷津寒冷不丁吐出两字。

“是、是,这就滚。”经理走出房间,才敢喘一口大气。

冷津寒缓步走到林笙欢面前,蹲下身,目光自上而下,眸底的寒冰化为春水流过,“别哭,我带你回家。”

“……”林笙欢愣愣地坐在那里,停止了掉泪,茫然得看着他。

神情空洞,眸光黯淡。

冷津寒心中一紧,薄唇绷如弓弦。

刚要伸手抱她,指尖接触到她肌肤的瞬间,林笙欢像是触电一般弹开,猛地摇头,“不要!你走开,不要碰我!”

她像只受惊的小鹿,怯生生地看着他,眼中尽是防备。

“好,我不碰你。”冷津寒话音前所未有的温柔,他隔着被子将林笙欢打包抱起,大步离开酒店,一举一动说不出来的霸道。

冷津寒带着她回了自己的别墅,林笙欢坐在床边,失神地望着天花板。

一想到今天差点被陆云迟给强迫,她就止不住地发抖,浑身发冷,指尖冰凉!

“洗个澡,好好休息。”冷津寒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先进了浴室放好热水,才走出来。

单膝跪在林笙欢面前,动作轻柔地扯开她身上的被褥,女人光洁细腻的肌肤映入他的眼帘,冷津寒的呼吸不由得粗重来了几分。

林笙欢微微颤抖,双手环胸,下意识将自己保护起来,脆弱得令人心疼。

“阿笙,”冷津寒叹了口气,凑到她耳边,薄唇蹭过她光洁的脸颊,嗓音低沉优雅,裹着令人安心的磁性,“我不会伤害你,在我面前,你不用害怕。”

他眸底闪烁着醉人的温柔,指腹轻柔地抚过林笙欢的眼,“别害怕,以后,我保护你。”

他可以做她的边疆,抵挡所有的哀伤。

林笙欢愣愣地看了他好久,才缓缓点头。

冷津寒弯腰抱起她,轻轻地将她放在浴缸边的台阶上。

林笙欢仰头看他,“你先出去吧。”

冷津寒点头,低声道,“我就在门口,有事叫我。”

男人轻轻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退了出去,轻轻关上门。

看着他离开后,才脱了衣服,将自己泡在水中。

水温偏高,正好烫慰她疲惫的心,巧克力色的长**浮在水中,林笙欢指尖穿过发梢出神。

她能感觉到冷津寒对她的关心,以及温柔,如果不是冷津寒及时赶到,她此时恐怕已经在酒店的大床上被陆云迟狠狠地折磨!

冷津寒……

林笙欢悄无声息地将这个名字在唇齿间流连了好几遍,好像每一次她狼狈不堪无助的时候,这个男人都会及时地出现,然后将她从深渊中拉出来。

她仰头看着天花板,良久闭上眼睛,思绪翻涌。

另一边,冷津寒在门口站了会儿,确定林笙欢没问题后,走到阳台上,靠着护栏低头点了支烟。

落地窗上倒映着挺拔清寂的背影,他薄唇叼着烟,烟雾自唇间溢出,在夜色的笼罩下,深沉寂静。

吐出一口轻薄的白烟,衬着浓稠的夜色更显苍茫,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叶安的电话,“陆云迟在哪?”

“现在在医院陪着白雅,今晚应该就在医院住下了。”从冷津寒带走林笙欢后,叶安就自觉地找人监视陆云迟去了。

握住手机的手紧了紧,冷津寒唇角下压,眼中的温柔化为万丈寒冰,烟雾中神情冰冷,“知道该怎么做?”

“要派人暗中教训陆云迟跟他的小情人吗?”叶安深知冷津寒的作风,对敌人向来不会手软,在冷津寒身边待久了,他渐渐也耳濡目染,但他能想到折磨人的手段,相比起主子来说十分之一的残忍都不够。

敢动主子的女人,也让陆云迟也尝尝自己女人在别的男人身下承欢的下场!

“暂时不要下手太猛,先给个小教训。”冷津寒平静的面容在淡凉月光下异常危险冷酷。

猫抓耗子向来不会一口吃掉,他会放在手里慢慢捉弄,直至枯竭。

“总裁,需要怎么做?”

“把陆云迟这几天的行踪透露给白雅。”冷津寒倚着护栏,抬手吸了口烟,黑暗中一点猩红星火骤亮,烟雾后是一双冷冽的眉眼。

要是让白雅知道陆云迟成天围绕着林笙欢,在办公室玩烂漫,单膝下跪求原谅,甚至今天从医院出来立马就带林笙欢去酒店,白雅会不会被气疯?

她不会坐视不管的,从某种方面说,留着白雅这个女人还有点用处,只要她能把陆云迟缠紧了。

“是。”叶安应下。

“竞标那边加快速度。”

“好,我这就去办。”

冷津寒将最后一口烟抽完,摁熄,眯起了眸子,浑身危险的阴暗气息浮动。

陆家欠他的,陆云迟欠林笙欢的,他都会一点点地讨回来。

这只是开始。

扣了电话,冷津寒又点了根烟,盯着浴室的方向,深谙沉寂的眸里隐隐透露出鲜见的浮躁。

他有些心烦意乱。

直到烟夹子里最后一支被他点燃,他抬手看了看腕表,忽然皱起眉头。

洗了个半个小时还没出来?

冷津寒将刚点燃的烟摁熄,挺拔的身躯移步到浴室门口,没有听见水声。

他眉头蹙得更紧,“阿笙?”

无人应答。

冷津寒顿了顿,打开浴室的门,抬眼便看见林笙欢脸颊被水汽熏得红扑扑的,双眼合上,头歪着靠在浴缸边,睡着了。

男人眸色一紧,深邃的喉结瞬间滚了一滚。

女人完美的身躯暴露在他眼前,在灯光的照耀下泛着诱人的光,殷红的小口微张,似乎是无声的邀请。

冷津寒在原地僵了片刻,走上前把她从水中捞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撒一波狗粮呐 一件雪白的衬衫,不知道冷津寒从哪里扯给她的,看着他高大的身躯裸露出性感精实的上半身,林笙欢脸颊有些发烫,“把你的给我,那你穿什么。”

男人突然靠近,修长的手指挑开她身上裹着的被褥,低头在她耳边轻轻咬着两个字,“不穿。”

眼中一抹邪性仿佛在黑暗中眺望,林笙欢大脑“嗡”得一声,连忙伸手将他逼近的胸膛推远点,“光天化日不穿衣服,流氓!”

“这是在我家,穿不穿看我心情。”冷津寒将她压在床上,勾起薄唇,捕捉到她杏眸里的羞怯,“我看你挺喜欢的,要不要把下面也脱了给你看看?”

原本掐着女人细腰的大手移至他自己的腹间,眼看着手指就要挑开摇摇欲坠的浴巾。

“别、别,我错了,你别跟我动真格!”林笙欢捂眼,心想这男人真下流!

耳边响起一声轻笑,接着林笙欢被拉了起来,男人温凉的大掌摁着她的脑袋揉了揉,“老实把衣服穿上。”

林笙欢说:“没有别的衣服了么?”

白色衬衫太透了,而且她的衣服都送去洗了,穿着衬衫里面真空,这不是在给自己招狼吗?

何况这还是条凶猛的饿狼。

冷津寒抿着薄唇,牵着她的小手走向衣帽间。

曾经林笙欢觉得陆云迟的衣帽间已经够奢侈了,名衣名表,感觉就像把金子钻石都穿在身上一样,她一度觉得太浮夸。

可居然还有比陆云迟更奢侈的,房间的专修设计很带感,衣橱和陈列柜里的都是低调奢华款,不是陆云迟那种一看就觉得像个暴发户,而是给人一种极其高雅的品位和深度感。

这很符合冷津寒平日风格,更何况只是他名下其中一座别墅之一。

简直是贫穷限制了她的想象力,活久见系列。

林笙欢随意拿了件黑色的针织衫换上,很宽大,遮盖住屁股,下面连接一双纤长细腿,衬的肤白如雪。

林笙欢站在试衣镜前,赤脚踩在毛毯上,左右瞧瞧,“好看吗?”

“好看。”

她不满得扭头,“你看都没看。”

“我在这里很久了。”男人穿好衣服,出现在她身后,将她搂进怀里。

“阿笙,做我的女人,昨天晚上的事我保证不会再发生。”他把脸埋在她的颈项,嗅着她的发香,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请求和承认错误的味道。

但明显昨晚的事情不是他的错。

“冷津寒,你为什么要这样……并不是你造成的。”

冷津寒把她圈在怀里不肯放开,薄唇紧紧抿成直线,沉默了良久才道:“是我没有看好你。”

最初是他拖她下泥潭,只要林笙欢受伤他都逃不了责任。

林笙欢站在男人怀里,没有推开,淡淡得挽唇,“你已经帮我够多了。没办法,世上天灾人祸意想不到,人渣也不少,有些人渣起来挡也挡不住,只怪我遇上了这样的渣男。”

“做我的女人。”他重复这一句,这次却是带着霸道和宣告的口吻,“阿笙,让我光明正大替你摆平那些麻烦。”

林笙欢微怔,笑道:“冷大少,您好像说的自己没名没分,很委屈似得?”

“确实委屈。”冷津寒大手扣住她腰,“别扯话题。”

他从昨晚憋到现在,原本男人在早上会更有需求,很想很想要,想把她推倒一口吃掉。

但偏偏他不能这样做。

经历过一次感情失败的女人会格外敏感,必须要好好呵护,他不仅想占有她的身体,更要占有她的心。

林笙欢的下巴被抬起来,强迫对上他的眼睛,目光灼灼,看得人心发慌。

“我考虑考虑。”林笙欢脸红道。

她跟陆云迟的事还没扯清楚,陆家那边她也还没去退婚,上段感情还没结束,不能就这样草草得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何况她已经经历过一次失败的感情,暂时还不想那么快就进入下一段,她怕重蹈覆辙。

“别让我等太久。”反正最后也改变不了结果。

走出衣帽间,跟在冷津寒身后的小尾巴就鼓起腮帮子,眼眸泛水地盯着他,“我饿了。”

从昨晚到现在她都没吃过东西,现在肚子已经在抗议了!

“想吃什么?”冷津寒看着她那模样,小猫咪嗷嗷待哺的既视感。

“你做吗?”她脱口而出。

“我从来不为别人下厨,”冷津寒慢悠悠地开口,打量了她一眼,薄唇懒懒拽出后半句,“你除外。”

林笙欢一愣,满脸怀疑,“你会做饭?”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冷津寒居然会下厨?林笙欢自动脑补那副场景,天呐,跟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冷大总裁完全联系不起来……这是什么新发现?

“会一点。”他随口淡淡道。

“……那要不还是我来?”

“累就再休息会。”冷津寒把她抱到了床上,眼中是谁都不易察觉的柔情。

“我睡不着了。”

冷津寒帮她把身后靠着的枕头放好,开了点暖气,然后去拿了个平板给她,摸着她的脑袋,“无聊就先玩玩,我去做早餐。”

男人出去后,留下林笙欢愣愣地坐在床上,头上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良久,她抬手捂着自己不安的心,难道是她最近太敏感了?

此时医院,正值电梯高峰期。

青倾费力得推着轮椅挤进电梯,嘴上恭维着,“小雅,你男朋友对你真好,还是VIP病房呢,我听说一天就要五千,他肯定更是很爱你才这么舍得。”

“还好啦,”白雅坐在轮椅上,羞涩地掩唇一笑,眉眼间却是掩饰不了的得意,“我跟云迟哥哥说过啦,但是云迟哥哥就是不听,说要让我住好一点。”

她佯装生气地叹了口气,“真是的,有钱也不是这么用的呀,太浪费了。”

“哈……那他对你肯定是真爱。”青倾的笑容中难掩一丝嫉妒。自从白雅勾搭上了陆云迟,就经常向她炫耀,可是她偏偏拿白雅没办法,真是让人恨得牙痒痒!

嘁,找了个高富帅男朋友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个小三!

此时电梯里,除了白雅还有另一副轮椅,是一个中年妇女推着一个男人。

听着两人的对话,中年妇女流露出满脸不屑。

她的陆女婿帅气多金,又孝敬长辈,全世界能有几个比他好的男人?!

嘁,有什么好嘚瑟,听她们说了一路,真烦!

只要她女儿把女婿给抓紧了,陆氏总裁都得喊她一声妈!

还用得着现在这里听别人炫耀?

“我也觉得,我们一定会幸福的。”白雅笑弯眉眼,十分享受被人羡慕的感觉,她甚至觉得电梯里的人都在仰慕她。

电梯一路向上,走到VIP病房楼层时,只剩下她们还有林母两人。

白雅不由瞥了林母一眼,心底嗤笑,这么一个土里土气的老太婆,也有钱住VIP病房?

搞笑。

电梯门打开,青倾不想再多听白雅炫耀,推着白雅就往前冲,却撞上了另一个轮椅。

“挤什么挤?没看见这里还有病人啊?!”林妈妈满脸心疼地扶着呆呆睁着眼的林父坐好,回头没好气地道。

“这里人这么多,不小心碰到了至于这么凶吗?”青倾冷哼一声,挑剔的目光落在林母身上,嗤笑一声,“再说了,这不是没人受伤吗?”

林母瞪大了眼,愤愤地道,“差点把人撞到你没看见?!你们给我道歉!”

“道歉?凭什么?”青倾难以置信,“你自己要堵在门口,这不是存心来给别人撞的吗,活该。”

“活该?你爸妈就是这么叫你说话的?我看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素质被狗吃了?”林妈妈紧张地检查林爸爸有没有受伤,轮椅上的林爸爸像是个木头人一般,任由她拉扯。

“老女人,你把嘴巴给我放干净点!”青倾顿时火冒三丈,“又没出事,还计较那么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要碰瓷呢!”

没等林母说话,白雅便拧着眉头开口,“青倾,你和这个大妈说这么多做什么啊?”

嫌弃的目光上下打量了林母一番,她不屑得哼了一声,“你也不看看她什么样,也不怕和她说多了,染上她的那份土气。”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小三就在她面前 “小雅你说得对,”青倾鄙夷地扫了林妈妈一眼,满意地瞧着她通红的老脸,“跟这种乡野村妇计较简直就是浪时间浪费口舌。”

“你、你说什么……?!”林妈妈气得浑身发抖。

“喂,老女人,劝你识趣点别挡路。”青倾轻蔑得翻了个白眼,“刚才你耳朵应该没聋吧?你知道我们小雅的男朋友是谁么?要是磕着碰着小雅哪里,等他来,让你们从医院滚出去!”

“呵——”林妈妈发出一声冷笑,站起身步步逼向两个女人,“男朋友?我看你这朋友长得个狐狸精的模样,估计是给哪个有钱男人做小吧?”

“我告诉你,我们能在这家医院vip病房住下全靠我女婿,你们仗着自己年轻能勾搭男人,那你就回去告诉你那个什么男朋友,让他到我面前来!看到底最后是你滚还是我们滚!”她就不信,有陆女婿在,谁敢动他们!

青倾没想到这个老女人不仅不受威胁还气势这么盛,不仅皱起了没,低头去看白雅,“小雅,咱们碰上麻烦了,这老女人死缠不休,你赶快打电话叫陆云迟来吧!”

陆云迟?

林母心头一震,徒然伸手抓住白雅,“她刚刚说什么?陆云迟?陆氏那个陆云迟??”

白雅厌恶得甩开林母,像沾染了什么病菌拍了拍了手臂,扯歪嘴角,脸上无比的炫耀自豪,“怎么?除了他还能有谁?没想到你这个乡下村妇也听说过他。呵呵,也难怪云迟哥哥名声大燥,不知道多少人盯着他那个位置呢。”

林妈妈一阵天旋地转!

她刚才还在引以为豪的女婿,现在就成了别人口中的依靠!

原来欢欢告诉她的都是真的,陆云迟真的在外面沾花惹草,而且小三就在她面前!

林母胸口快速起伏,一时间没喘上气说话。青倾以为林母怕了,话音更是嚣张至极,“老女人,你还是看看你自己什么样吧,不要得罪不该得罪的人!有些人你得罪不起!”

她冷哼一声,率先推着白雅离开,林母远远地跟在他们身后,直到确定了白雅的病房,才推着林父回到自己的病房。

“祝安啊……”林母柔软了眉眼,小心翼翼地将林父弄上床,细心掖好被角,叹了口气,“我今天遇见挖咱们闺女墙角的小三了,你等着吧,属于咱们闺女的东西,我都会讨回来的。”

与此同时,白雅的病房内。

青倾坐在病床旁给白雅削苹果,“小雅,你刚才有没有受伤?”

“没有呢,”白雅摇头。

“没事就好。”青倾耸肩,要是受伤了,回头白雅又在陆云迟面前哭,保不定陆云迟会以为是她的错,到时候受苦的就是她了。

她眼珠一转,“你说陆总也真是的,都和你好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和那个林笙欢提出解除婚约?难不他还想脚踏两只船?”

不等白雅回答,她自顾自点头,“其实也不是没有可能,那个林笙欢长得也不错,工作能力也强,娶回家也好,反正陆总也有钱,把你包养在外面轻轻松松的事儿。”

“云迟爱的是我,”白雅话音夹着烦躁,“林笙欢算个什么东西,她不过是在仗着陆阿姨的喜欢!”

“可是……”

“够了!我不想再听!”白雅冷声打断她。

她不想听到任何关于林笙欢的事情!这段时间陆云迟对她的态度大不如前,反而对林笙欢好了不少!

陆云迟会不会被林笙欢抢走?

这是她最担心的地方。

“好好好不说了,你别气坏了身体。”青倾连忙哄了一句,心底腹诽,不过是个鸡,真当自己是凤凰了!

“陆总最爱的肯定是你呀,你年轻又可爱,还善解人意,不爱你爱谁?”

白雅受用地点头,紧接着掏出手机,声音又软又嗲,“云迟哥哥,小雅有些不舒服,你能不能过来陪陪小雅?”

“好,我这就过来。”陆云迟话音温柔。

扣了电话,青倾把苹果递给她,“你已经很幸福了,陆总这么关心你,林笙欢根本威胁不到你啊,以后陆家少奶奶,肯定是你的。”

话音藏不住的酸意。

白雅愉悦勾唇一笑,“说得也是。”

两人的话恰巧被走到门口的林母听见,后者气得脸颊通红,推门冲进,“一个小三凭什么说我的女儿?!”

就算林笙欢不是她的亲生女儿,也是她含辛茹苦带大的孩子,她不能容忍别人这样说她!

尤其还是一个小三!

“我就是说了,你能拿我怎么样?”白雅满眼厌恶,“现在泼妇都能随便闯进来了吗?”

“死丫头!你说谁泼妇呢?!”林母冲到她面前,恶狠狠地盯着她。

“谁承认我就说的是谁咯~”

白雅笑盈盈地看着她,紧接着脸色一沉,一巴掌甩在林母脸色,“和你那个贱货女儿是一路货色,令人恶心!”

“老娘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家教!”林母一把揪住白雅的衣领,将她扯到地上。

抓着她的头发,对着那张脸一顿乱扇!

白雅也不甘示弱,修得尖锐的指甲狠狠地嵌进林母手臂的肉里,两人发了疯似的扭打!

青倾等了一会儿,才跑出去“着急”地大喊,“快来人啊!杀人了!杀人了!”

陆云迟赶到医院时,正巧看见白雅脸色苍白地倒在血泊中,林母手上握着刀,还染着血迹!

“住手!”陆云迟一个箭步冲上来,怒气浮现于色。

他一把抢过林母手上的刀,厉声道,“你想做什么?!杀人吗!”

“不,不是的,”林母有些慌张地解释,“女婿你听我解释,是她!是她先要捅我的!”

“你闭嘴!”陆云迟冷喝一声,小心翼翼地抱起白雅,关切地问,“小雅,你现在怎么样了?”

怀中的人神情悲凉,“云迟哥哥……小雅是不是快死了……”

她费力的抬手,手指轻轻掩住男人的唇,泪花在眼中闪烁,“是不是小雅活着就是个错误,为什么那么多人想要我死……或许那晚不跟着云迟哥哥离开,就不会变成这样……”

林母站在一旁恨得牙痒痒,这个贱人!太会装了!

她凑上去,“准女婿,你别听这个贱女人胡说八道……”

“你给我闭嘴!”陆云迟猛地回头,双眼猩红!

……

冷家别墅。

林笙欢换上女佣送来的衣服,就连内衣都刚好合身,“他怎么知道我的尺码?”

一想到冷津寒竟然这么清楚自己的三围,她脸颊微红,踩着轻巧的步子下楼。

厨房是半开放式的,远远地,林笙欢就能瞧见男人挺拔清隽的背影,阳光正好,撒在他的身上,少了平日里的冷冽无情,此时的冷津寒看上去更加地温柔,也越发地令人心动。

林笙欢靠在厨房门口,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做饭的背影,不自觉出了神。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出事了 这样优秀的男人,竟然在为她做饭?

换做是以前,她想都不敢想。

“洗手,吃饭了。”就在林笙欢胡思乱想之际,冷津寒清冷的嗓音自耳边响起。

抬头就撞进了后者含笑的眼眸中,笑意清浅,一闪而过,却依旧被林笙欢捕捉到了。

坐在餐桌旁,林笙欢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饭菜,难以置信,“这都是你做的?”

“不然?”冷津寒扬眉。

“看着还不错,就不知道好不好吃了。”林笙欢冲着他展颜一笑,霎时间眼眸如星璀璨,“辛苦啦!”

冷津寒略微一失神,紧接着薄唇微掀,“赶紧吃。”

饭菜入口,味蕾顿时炸开,林笙欢惊讶地抬头盯着他看,“真的是你做的?!”

“味道怎么样?”冷津寒问,目光深邃,深处藏着些许期待。

林笙欢干咳一声,收敛了神情,微微颔首,“味道还不错。”

岂止是不错?真的很好吃!她差点把舌头给咬下来!

“只是不错?”冷津寒好笑地看着她,故作遗憾地开口,“那我以后不做了。”

“别啊!”林笙欢连忙道,哂笑一声,“刚才是我胡说的,很好吃!冷总你大人有大量,就不要和我计较了好不好?”

她嬉皮笑脸地凑过去,漂亮的眼眸灵动地闪烁着,活像只可爱的小狐狸,长而密的睫毛扑闪着,令人心痒。

冷津寒眼眸微眯,俯身在她殷红的唇上落下一个吻,话音蛊惑,“叫我津寒。”

“津寒……唔……”林笙欢低声叫了声,后面剩下的话,都被后者吞入腹中。

炽热的吻缠绵纠缠着,林笙欢半阖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心底一片柔软,主动抬手勾住他的脖颈,回应着这个吻。

良久唇分,林笙欢有些慌乱地摁住冷津寒蠢蠢欲动的手,早上才来了,现在又来,她恐怕连床都下不了!

“没想到你做饭这么好吃,”林笙欢眨巴着眼转移话题,半开玩笑地开口,“我还以为像你们总裁,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圣人呢。”

“我曾经生活在国外,日子没有这么舒坦。”冷津寒淡淡地说了句,显然不愿意过多提起。

林笙欢尴尬地坐在一旁,张了张口,却无话可说。

手机铃声适时地响起,打破了尴尬。

林笙欢看了冷津寒一眼,还是接了,“喂,找我什么事?”

“欢欢,你来医院一趟,妈让人给欺负了!”林母话音中透满了委屈,甚至还带着几分哽咽。

林笙欢微愣,连忙问道,“怎么了?有没有受伤?!”

林母简单地讲了一遍,林笙欢咬牙攥紧了手机,“我现在来!”

冷津寒目光一沉,若有所思地敲击着桌面,“我陪你去。”

林笙欢点头,冷津寒亲自驱车,两人赶往医院。

车还没停稳,林笙欢招呼也没打就往外跑,冷津寒拧眉跟上,幽深的眸中蕴着令人看不懂的神色。

脚步有些快,林笙欢不小心踏错了台阶,身子一歪,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反而撞到了一个坚实的胸膛,冷冽的气息将她包围。

林笙欢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男人带着怒气的眼撞入她的眼帘,心头蓦地一跳,连忙从怀里出来,“谢谢。”

“慢点,别急。”他深邃的眸仿佛洞察了一切,林笙欢原本慌张的情绪一点点沉寂下来。

“我知道了。”

白雅被送进手术室抢救,陆云迟守在门外,焦急地来回走动,不时地瞪上林母一眼,神情厌恶。

林母绞着手指站在角落里,憋着一肚子火气,这是她看好的女婿,却是为了一个小三吼她!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林母远远地瞧见走在林笙欢身旁的冷津寒,怒火直冲脑门,“你怎么又来了?要不是和你混在一起,欢欢也不会学坏!”

冷津寒神色淡漠,目光轻飘飘地略过不远处的陆云迟,掀了掀嘴角。

“冷总,”陆云迟上前来,客气地开口,“这是我们的家务事,就请冷总不要过多地插手了。”

要是换做其他人,陆云迟会直接让他滚蛋,可是面对冷津寒,他没这个胆子。

林母别样地看了冷津寒一眼,心底止不住地犯嘀咕,难不成这个人真比陆云迟还要尊贵?

“冷津寒,要不你先出去等我吧?”林笙欢担忧皱眉,她担心一会儿太过混乱,误伤了冷津寒。

后者话音渐冷,“我就在这里看着。”

此时,警察也到了。

为首的警察在看到冷津寒的时候明显愣了愣,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开口,“冷总,没想到在这里还能见到你。”

冷津寒面无表情地颔首,瞥了脸色铁青的陆云迟一眼。

警察立即会意,露出一副公事公办的神情,“陆总,麻烦你向我们说明一下情况。”

“她持刀伤人。”陆云迟冷冷地盯着林母,“我刚才亲眼看见她手上抓着到要杀了小雅!”

“不可能!”林笙欢立即出声反驳,好看的眉头皱起,“我妈绝对不会这么做!”

林母煞白着脸,紧紧地攥着林笙欢的衣角,嗓音发颤,“欢欢,妈没有!是那个小贱人先拿到捅我的!我只是抢了她手上的刀而已!”

“你说谎!”一直在不远处的青倾冲了过来,双目含泪地看了陆云迟一眼后,才指着林母愤愤地道,“我看得清清楚楚,明明就是你拿了刀要杀了小雅!如果不是陆总来得及时,小雅恐怕已经死了!”

“我没有!”林母尖着嗓子叫嚷,急的浑身发抖。

冷津寒抬脚,同警察擦肩的时候淡淡地开口,“你跟我过来。”

语气平静却不容拒绝。

警察微微犹豫,还是跟着冷津寒走到一边。

“妈,”林笙欢扶住摇摇欲倒的林母,皱眉道,“我先带你去看医生吧,你浑身都是血,有没有哪里被刀划伤了?”

林母摇头,轻轻扯下她的手,“我自己去看就好,你同云迟好好说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说完,她转身离开,她老了,已经不想再多管年轻人的事。

林笙欢第一次感觉,林母的背影是这样的苍老。

“陆总,我们谈谈?”林笙欢面无表情地回身看着陆云迟,透亮的眼眸中写满了冷意。

两人去了白雅之前所在的病房,地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却依旧触目惊心。

“今天的事情是我妈不对,伤害到了白小姐,但是终归她是为了我,希望你能理解一个母亲的行为。”

话音清冷,犹如山涧零落而下的清泉砸在玉石上的声响,清脆冷冽,“关于对白小姐的赔偿,我会全面赔给,一分都不会少。”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彻底决裂 陆云迟双手环胸,不悦地扯了扯嘴角,“小雅现在还在急救室生死未卜,难道对你来说,一句希望理解就能盖过伤人的事实?!”

“我不奢求其他的,只希望你们能够放过小雅,她只是一个单纯的小女孩而已,她是无辜的,被卷入你们的算计中,对她而言,太残忍了。”

“说完了?”林笙欢问,看他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滑稽的小丑。

陆云迟拧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她耸耸肩,露出一副无所谓的神情,“我只是觉得,不仅你这个人渣,看人的眼光也不怎么样,你该不会是个瞎子吧?”

白雅那种人,能够叫单纯的小女孩?!

呵!

“她不是,难道你是?”陆云迟目光冷冽,唇角藏着不屑,“别以为勾引了冷津寒做靠山,你就能血口喷人!比起你而言,小雅干净得不能再干净了!”

林笙欢冷漠地看着他,唇角扯出嘲讽至极的弧度,“陆云迟,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了,你我心里都明白,就算我真的和冷津寒之间有什么,那也是你背叛我在先,我们谁也没资格说谁,但是……”

她顿了顿,眸光中含着冰渣,“你在我心里的恶心,永远也抹不掉。”

话音明明很平静,却是在陆云迟的心底掀起了波涛,这个女人,离他越来越远了……

即将失去的预感带给他一抹不可名状的惶恐,陆云迟攥紧拳头,沉默不语。

“陆云迟,”她平静地叫了声他的名字,疏离显而易见,“陆氏明天开始我就不去了,辞职信估计你也不需要,至于陆阿姨那里,改天等我空了,我回去找到她说明一切的。”

说完,她转身要走,却被陆云迟拦在了身前。

“你要走?你真的做好决定了?”他不甘心地追问,冰冷的神情有着几分松动。

哪怕对她心生不满,可是真的到了这个时候,他竟然开始惶恐!

林笙欢一点点扳开他的手腕,眸光透亮,与他对视着,语气坚定,“对。”

见他定定得站着,面色青青红红难以言喻,林笙欢不想多说,利落走人。

她面不改色,走的头也不回。

决绝,冰冷。

陆云迟缓缓抬起头,那一抹摇曳的黑色裙摆,遥不可及,清艳的扎眼。林笙欢的背影就如一把刀,狠狠剜了他的眼睛,又残忍得剜了他的心,让他失去了高高在上的资本。

有什么东西从心尖流走,他努力想抓住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消失。

她真的要走了吗?她真彻底要离开他了吗?

陆云迟脸色惨白,薄唇沁出血珠,源源不断得往外冒。

这一刻他才明白,原来林笙欢带走的不仅仅是他的心,原来她在他心里如此至关重要……原来他不能没有她。

“不要,欢欢……”

她像没听见埋头往前走。

“林笙欢!”

林笙欢听见有人嘶吼得叫他,震得停下脚步,刚一回头就撞上了男人的胸膛,陆云迟伸手紧紧得抱住她。

“欢欢,我答应你,等白雅伤好了,我就和她断绝往来,我绝对不会继续和她纠缠了!我们不要分开好吗?我们不是已经订婚了吗?我一定会好好爱你,对你好好的,我会让你做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只要你别离开我。”

林笙欢听着这番话惊愣住,怔彸得盯着陆云迟眼中的真挚和迫切。

如果换做以前,她一定会被陆云迟感动得哭泣,可现在,她只觉得好笑,甚至更加恶心。

浑身骨头被勒得发疼,她看着眼前男人的模样,抽了下嘴角,语调淡凉嘲弄,“陆云迟,你发什么疯?”

“我没疯!我说的是真的,欢欢,你别离开我!”

林笙欢摇头,“不可能。你没疯,那更加不可能,说什么都不可能。”

“陆云迟,你弄疼我了,放开我。”林笙欢清艳的脸满是冷漠狠绝,“现在我们已经没有关系,来去是我的自由,陆总要还有点自知之明就放手,否则我要报警了。”

她得冷漠和绝情如同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刀,狠狠捅进陆云迟心脏,把昔日她受到的伤害和委屈一并还给他!

然而尽管陆云迟心里痛着,也丝毫不被撼动半分,“欢欢!我们曾经那么相爱,为什么现在要分开?!”

“那是曾经,”林笙欢嘴角掀起薄凉的笑,用力甩开他,看向他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令人反胃的垃圾,话音冷漠至极,“曾经喜欢上你,只能说是我瞎了眼!被猪油蒙了心!”

阴郁结在陆云迟眉宇间,他沉了嘴角,“欢欢,我没想到你对我们曾经那份感情是这样看待的,原来只有我一人自作多情把它当做心底的珍宝。”

心底的珍宝?

林笙欢忍不住嗤笑出声,眸光冰冷至极,“陆云迟,你是最没资格说这句话的人。”

她高傲地微扬下巴,唇角微扬染着冷漠,如同不容染指的女王,清冷绝艳,病房内所有的光彩仿佛都汇聚在了她的身上,夺目至极。

目光最后在陆云迟身上落了一下,林笙欢大步走向病房门口。

和他待在一个地方都嫌恶心!

“等等!”陆云迟下意识要拦。

病房角落里,突然走出一个黑衣男人,干脆利落地插进两人之间,不卑不亢叫了声,“陆总。”

这是冷津寒临走前留下的人,此时见陆云迟想要对林笙欢动手动脚,便出来制止。

陆云迟脸上沉郁,微微点头,目光越过他落在林笙欢身上,欲言又止。

“还有事?”林笙欢问,甚至连余光都没有多给他一分。

陆云迟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后紧紧握住,“……没事了。”

有冷津寒的人在这里,他就算是想要做什么,也不能做。

不甘在心底翻涌,可他偏偏说不出一个字,求而不得的,最为诱人。

离开病房,林笙欢抬眼便望见不远处正同警察交涉的冷津寒,男人身形修长,举手投足见透露着贵族优雅的气质,只是站在那里,就是一副盛世的画。

走近了她才发觉这位警察有些眼熟,但她自己又未曾与警察打过交道,林笙欢暗自摇摇头,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这件事算是我冷某欠宋局一个人情。”冷津寒冲着警察微微颔首,旋即扭头看她,薄唇噙上几分笑意,“处理完了?”

“恩,说了几句。”林笙欢点头,好奇的目光止不住地落在警察身上。

宋局?

宋岚自觉笑道,“林小姐你好,我叫宋岚,这次你母亲的事情,我们一定如实处理的。”

他特地咬重了如实两字。

传闻中不近女色的冷津寒竟然为了这个女人承了他一个人情,看来这位林小姐在冷津寒心中的地位着实不低。

“谢谢您。”林笙欢笑道。

她突然想起来了,这个宋岚,就是前阵子闵城新上任的警察局局长,在电视上有过报道。

冷津寒悠悠地看了他一眼,后者极有眼力见地告辞走人。

“今天的事谢谢你。”林笙欢凑到他面前,唇角绽开一抹笑,眸底波光流转,璀璨如星。

她心底明白,如果不是冷津寒出面,林母今天铁定会被带进警察局,故意伤人罪,可不是闹着玩的,哪怕她知道林母是被冤枉的,可是,证据呢?

冷津寒愉悦地拍了拍她的头,嗓音低沉优雅,藏着些许玩味,“我帮忙的代价很高。”

俯身凑到后者精巧的耳边,呼吸喷涂,“就看你付不付得起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救命恩人 “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冷总你这么大人有大量,帮我这么一个小忙,还要报酬的吗?”林笙欢红着脸退开,目光闪烁,心脏不受控制地多跳了两下。

“我是个商人,”冷津寒眼底带笑,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商人做事都是有目的的。”

林笙欢扭头,“哼,一肚子坏水!”

她不再看他,泛红的耳尖却暴露了她,“我去看看我妈。”

冷津寒陪着她走到病房门口,停下脚步,“去吧,我在门口等你。”

眸光沉沉,带着令她心动的情绪。

林笙欢不由得笑了笑,“好。”

她知道,冷津寒是担心她尴尬,特地为她和林母留出私人空间。

推门进去,林母坐在林父的病床边上,脸上,手上都缠着绷带,上面还有着丝丝血迹,低垂着头,竟有着几分老态。

“妈,”林笙欢叫了声,快步走进,关切地问,“你身上的伤口怎么样?严不严重?”

林母闻声抬头,脸上挤出一抹苍老的笑容,“放心吧,都是些小伤,没什么问题。”

她顿了顿,担忧自眼中划过,“云迟那孩子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林笙欢摇头,叹了口气,“妈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可是以后你不要找白雅的麻烦了,我们之间的事情,我们自己会解决的。”

“如果陆云迟真的对我有感情的话,白雅根本就不会出现在我们中间。”

林母默默点头,良久才嗓音沙哑地开口,“欢欢,之前是妈做错了,妈对不起你,以后你们的事,你们自己处理吧。”

末了,她长长地叹了口气,“妈老了,是不应该瞎掺和了。”

她一直认为的金龟婿,好女婿,没想到是这样一个人,差点连带着让她的女儿都毁了。

心底的苦涩泛起,林母张了张口,却是不知道能说什么。

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去面对林笙欢,一直主张要两人结婚的是她,看错人的也是她。

林笙欢同样没有再开口,两人之间陷入诡异的沉默。

“对了,今天来帮忙的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啊?”林母像是想起来什么,开口问道。

“陆云迟公司的一个合作伙伴。”林笙欢避重就轻地问答。

林母若有所思地点头,心底却是一直在犯嘀咕。

怎么就林笙欢一个人进来了,冷津寒人在哪里?会不会就在门口?要不让他进来吧?

可是她之前对人家态度那么恶劣。

就在此时,两名护工敲门进来,冲着林笙欢恭敬地开口,“冷先生吩咐我们过来给阿姨重新上药。”

林笙欢不解皱眉,“不是已经上了吗?”

“这是进口最好的药,恢复效果更好,”护工笑着解释,进而扭头看向病床上的林父,“冷先生还吩咐了,会联系国际最好的专家来为叔叔治疗。”

现在为林父治疗的是闵城最好的医生,虽说也不错,却也比不上专家。

“……冷先生?”林妈妈愣了愣,紧接着瞪大了眼,“欢欢,难道一直帮助我们家的是那位冷先生?!”

林笙欢见瞒不住了,便点点头,“恩。”

得到林笙欢肯定的回答,林妈妈愣是半天没说话,表情震惊,一张脸渐渐憋的通红。

“他现在在哪?”

“门口。”林笙欢想到冷津寒止步门外,说在外面等她,大概是不想跟她妈妈起冲突让她作难吧。

心里突然生出一起歉疚。

“快、快叫他进来!”林妈妈声色急切。

糊涂,糊涂啊!原来安排这一切,尽心尽力帮他们家的,不是陆云迟,是他!

林笙欢走到门口,却发现冷津寒已经不在病房门口了。

不在这里?

她有些意外。

“妈,”她回身开口道,“他有事先走了。”

林母脸上不难察觉露出一抹失望,顿了顿,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这样啊,那,那就算了。”

她本想好好给冷津寒道个谢,可一想到曾经她是怎么对他的,总觉得脸上挂不住。

简单地叮嘱了林妈妈两句注意身体,林笙欢也离开了。

医院门口。

林笙欢远远地瞧见那个逆光而立的身影,身形修长清隽,指尖缭绕着烟雾,笼罩了他的神情。

隐约可见他眉头微锁,似乎是在和谁打电话。

“我知道了,一会儿过来。”余光瞥见那抹娇俏,冷津寒挂断了电话。

顺带掐了烟。

“和陆云迟说了什么?”冷津寒问,灼灼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探究的味道。

“你想知道呀?”林笙欢狡黠眨眼,主动凑了上去,透亮的眸和他对视,目光闪烁如同狡猾的小狐狸。

冷津寒心头一软,连同话音软了几分,“说吧。”

“就不告诉你!”

后者身子一扭,躲得远远的,笑得俏皮,金色的阳光洒在身上,为她添了几分夺目。

冷津寒薄唇微抿,有些吃味,这个女人竟然瞒着他,她和陆云迟之间的对话还是秘密不成?

“让我生气,不是什么明智的决定。”黑眸微眯,透露出危险的讯息,他上前一步,将女人纳入自己怀中。

“想让我告诉你也不是不行,”林笙欢双手环胸,愉悦地翘起嘴角,“除非你答应我一个要求。”

这是她和陆云迟之间的事,她不想让冷津寒知道,说矫情点就是不好意思。

难不成她委屈巴巴地凑到冷津寒面前,告诉他,她想离开陆氏,现在已经算是失业了?

“什么要求。”男人声音低沉凝定。

“还没想到。”林笙欢突然拧起了眉。

她曾经答应冷津寒就在陆云迟身边,替他办事,她私下决定离开,还不知道要怎么跟他开口。

“不强迫你。”冷津寒悠悠地吐出一句话,没再追问,既然她不愿意,想必是什么不能告诉他的。

但男人的好奇心是这么容易打发的?

就算她不说,他也有办法知道。

“去哪?”

温暖自眼底划过,林笙欢眉眼弯弯,“和宝儿去逛街,很久没一起出去了。”

从冷津寒在陆云迟手下救了她开始,这个冷峻的男人,一点点展露出属于他的柔情,从未体会过的被呵护的感觉逐渐包裹了她的心。

这是第一次,她开始感觉,有这么一个男人,能够让她全身心地依靠。

“我送你去。”冷津寒自然而然地搂住她柔软的腰肢,坐进低调奢华的古斯特内。

林笙欢下车前,他漫不经心地开口,“晚上我来接你,我们一起回去。”

一起回去?

林笙欢微愣,目光对上他沉沉的眸光,还是点点头,“好。”

那个房子本来就是冷津寒的,他住在那里无可厚非。

等到林笙欢下车后,叶安扭头问,“总裁,我们现在去哪儿?”

“冷家老宅。”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苏漫来访 “津寒你可算回来了!让客人等了这么久,你这孩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冷奶奶见冷津寒大步走进,顿时笑骂着开口。

老人精神矍铄,气色红润,笑起来眼角的皱纹显得她慈祥又和蔼。

“奶奶,你别说津寒了,他肯定是因为公司忙才回来晚了。”苏漫坐在冷奶奶身边,善解人意地开口。

从冷津寒进来开始,她的目光就黏在了那个人的身上,男人气质雍容华贵裹着清冷疏离的冷漠,举手投足间是说不出的吸引人,这个男人,就好像天神一般,完美得令人着迷。

冷津寒的目光轻飘飘地略过苏漫,唇角掀了掀,说不上愉悦,“有点事耽搁了,奶奶这么着急把我叫回来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你就不能回来看看奶奶啦?”冷奶奶哼了一声,“你这小子还没漫漫有孝心呢,至少人家回国后隔三差五知道来看望奶奶一下!你整天都不见人影!”

“奶奶,”苏漫话音轻柔,嘴角绽开端庄优雅的笑,眼角含羞地看了一眼冷津寒,低声道,“津寒只是工作忙,没有不在乎奶奶的,奶奶您别生气,生气对身体不好。”

“苏小姐这么了解我奶奶,还这么孝顺,倒不如做了奶奶的干孙女。”冷津寒面无表情,双腿交叠向后靠着柔软的沙发,目光深邃,古波不惊一般。

从知道苏漫也在这里开始,他就明白冷奶奶到底想干嘛。

苏漫脸色僵了僵,指甲悄悄嵌入掌心,话音依旧温柔,“津寒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呀,我怎么可能做奶奶的干孙女呢,我明明……”

她俏脸一红,娇羞地咬住红唇,眼眸低垂,时不时偷看冷津寒一眼。

欲语还羞的模样看得冷奶奶一乐,拍了拍后者细嫩的手,“漫漫是个有孝心的好孩子。”

目光转向坐在沙发上浑身散发着疏离气息的男人,“津寒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找一个合适的姑娘好好在一起过日子了。”

“奶奶……”苏漫害羞地叫了声,耳尖染上了粉嫩的颜色。

冷津寒掏出手机,指尖划过女人熟睡的脸,像只小奶猫一样可爱,眼底闪烁微不可见的笑意,“不是所有女人都适合过日子。”

深邃的眸看向冷奶奶,“奶奶,这件事孙儿自有打算,奶奶就不要再多操心了。”

“漫漫这么久没回来,现在对闵城不熟悉,你带着漫漫到处转转吧。”冷奶奶不死心,她对苏漫这丫头还是很有好感的。

苏漫期待地看着冷津寒,话语却是极为为他考虑,“奶奶,津寒这么忙……”

“苏家下人很多,苏小姐朋友也很多,难不成找一个人陪同在闵城看看都找不着?”冷津寒话音平静,站起身来,“公司还有事需要我处理,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

“等等,”冷奶奶不悦,“现在连奶奶的话都不管用了?”

“没有。”

“我说带漫漫四处转转,现在就去。”她一心撮合这两人,孙子还不领情?

冷津寒顿了顿,“好。”

疏离冷漠的目光落在苏漫身上,“苏小姐。”

苏漫回以礼貌的微笑,率先走进后座,“真是太麻烦你了。”

“有教养的人是不会故意为难别人,”冷津寒拉开副驾驶门,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嘴角掀了掀,嘲讽意味十足,“苏小姐看来不是这种人,是不是在国外待久了,不仅学得开放,脸皮也厚得跟城墙似的,明里暗里的话都听不出来,偏要不识趣讨这份不愉快。”

“津寒你误会我了,”苏漫抿唇,话音带上几分不悦,“这是奶奶的意思。”

“那你很孝顺。”冷津寒冷笑一声,靠着后者,双腿优雅交叠,扭头冲着叶安低沉开口道,“开车。”

叶安瞄了眼某人的脸色,扯着嘴角问:“总裁,去哪儿?”

冷津寒凉凉看他一眼,“随便转转,给苏小姐当当导游,出去久了不认识路。”

出去久了不认识路……这是嘲笑对方有多低级?

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让想要开口的苏漫把话重新咽了回去。

叶安心底偷笑,总裁果然对除了林小姐以外的女人都冷漠至极,这个苏小姐只能碰一鼻子灰。

“好的。”

叶安果真彻彻底底履行了冷津寒当导游的指令,开着车在闵城随便转悠,还时不时讲解一句,完美地兼职了导游这个职责。

整个过程,冷津寒都冷着脸只字不语,不时掏出手机看一眼,不悦自眼底划过,这个小女人,逛街就不给他消息。

期间,苏漫想开口同冷津寒说话,都被叶安不着痕迹地接过话头,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

冷津寒微微勾唇,很好,加工资。

闵城说不上小,要完完整整转上一圈也要好几个小时。

“苏小姐还要继续转?”冷津寒话音淡漠地开口,隐隐藏着几分不耐,冷冽的气息充斥了整个车厢。

“不转了,”苏漫摇头,笑得端庄优雅,目光略过身旁空荡荡的位置,眼底划过一抹落寞,进而藏起来,“现在正好是晚餐时间,津寒有推荐的餐厅吗?”

她的意思很明显,要和冷津寒共进晚餐。

有冷奶奶的命令,冷津寒就算不乐意,也要考虑一下冷奶奶的意思。

苏漫势在必得地握紧拳头,她相信以她的魅力,加上苏家和冷家世代交好的关系,她有信心拿下冷津寒!

与此同时,林笙欢站在商场广场上,身旁是大包小包的战利品。

季宝儿因为晚上有约先走了,她一个人在这里等着冷津寒来接她回去。

天色已晚,冷津寒还没来,林笙欢握着手机,指尖几次犹豫停在那个名字上,低垂的眸藏着几分失望。

“嘟嘟嘟……您所呼叫的用户正忙,请稍后再拨。”

而此时的冷津寒正坐在高档餐厅内,对面是笑靥如花的苏漫,手机响起时,苏漫看似无意地开口,“津寒每天都这么忙呢,是我没有考虑周到。”

她一手指着下巴,一手性感地撩了撩耳边微卷的长发,“下次我同奶奶说说,津寒太忙了,就连陪着我都还要处理公务,实在是太辛苦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这个时间点,怎么可能是公务,应该是那个林小姐吧!

苏漫眼底闪过一抹嫉妒。

“苏小姐,既然你这么善解人意,还兼职做警察?”冷津寒话音淡漠,深邃如墨的眸看不出情绪。

男人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薄唇轻抿,浑身透露着疏离的气息,哪怕他坐在苏漫对面,苏漫都感觉这个男人是如此的遥不可及。

叶安适时进来,走到冷津寒身边俯身道,“总裁,老夫人让你一会儿回老宅,说是有重要的事情。”

冷津寒眉头微皱,微微颔首,“一会儿回去。”

他顿了顿,本想让叶安给林笙欢打个电话,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叶安问,“总裁,还有别的事情吗?”

“没了,你先出去。”

他掏出手机,给林笙欢发了条简讯,“今天有事,你自己回去。”

等了半天的林笙欢最后等到这么一条消息,心底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像冷津寒这种,无非就是镶钻的大猪蹄子!除了贵一点,和其他男人也没什么两样!

打车回家,舒服地洗了个澡,林笙欢抱着抱枕靠在床上看手机,心底是说不出的失落,微微泛苦的味道让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偌大的床上只有她一人,竟然有些不习惯。

“姐妹儿,在干啥呢?”给季宝儿发了个消息,过了很久才等到回复,“夜店蹦迪呢,你来吗?”

林笙欢无奈摇头,打趣道,“那你现在岂不是和帅哥激情似火?我过去不就是打搅你了吗?”

“哪有,”季宝儿这次回复很快,“如果你来啊,姐姐给你介绍大帅哥!小奶狗小狼狗统统都有!包你满意!”

“哈,算了算了,我对那些男人没兴趣,你还是自己嗨吧,早点回去,我先休息了,晚安。”

关上手机,林笙欢平躺在冰冷的大床上,眼睛睁的大大的,直愣愣地望着天花板发呆,明明什么都没想,却心乱如麻,说什么都睡不着。

脑海中时不时一闪而过冷津寒的脸,鼻尖嗅到还有他气息的被褥,林笙欢渐渐有了睡意。

难不成冷津寒那家伙,还有助眠效果?

她迷迷糊糊地想,最终睡了过去。

第二天。

林笙欢是被一阵敲门声叫醒的。

睁眼的第一件事,是扭头看向一旁,依旧空荡荡的,就像她的心底某块地方。

强迫自己忽略心底的不适,简单地套了件外衣下床。

“来了,谁啊?”

叶安站在门口,手上拎着早点,微笑道,“林小姐,这是我们总裁特地交代让我送过来的早餐。”

冷津寒让人送来的?

林笙欢接过袋子,见叶安还在门口踌躇,不由得尴尬地问,“你吃过早餐了吗?要不要进来一起吃?”

叶安连忙摆手,“不不不,这是您一人份的,总裁特地为您挑选的您喜欢的口味。”

他抬手擦了把冷汗,默默在心底补充,他是什么身份,敢和林小姐共用总裁特地准备的爱心早餐,十个脑袋都不够他掉的!

紧接着,叶安笑了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我跟着总裁好几年了,总裁一直都不近女色冷若冰霜,这还是第一次总裁让我给女士送早餐呢,还是总裁亲自挑选的!”

林笙欢扬眉,“真的?”

“您要是不相信,可以亲自打电话问问总裁,”叶安顿了顿,似乎是在犹豫,小心翼翼地看了林笙欢好几眼,才试探着开口,“其实……总裁这些年都忙于工作,胃不怎么好。”

“昨天又忙着应酬,喝了不少酒,弄到了很晚,其实总裁不是忘记了答应林小姐的话,只是实在没时间。”

林笙欢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叶安离开后,她打开袋子,是她最爱的粥,还冒着热腾腾的热气,裹着香味,令人食指大动。

林笙欢拨通了昨天犹豫很久的电话。

电话很快通了,男人低沉的嗓音传来,“喂。”

“早餐我收到了,我很喜欢,谢谢你。”

林笙欢唇角溢出轻笑,暖阳透过半合着的窗扉洒下,落在她长而密的睫毛上,唯美动人。

指尖拂过温热的粥碗,她听见自己说,“我听叶助理说,你昨天应酬到很晚,还喝了很多酒。”

她顿了顿,贝齿轻咬红唇,犹豫片刻后,继续道,“还说你胃不是很好……你今天吃过早餐了吗?”

听筒内传来男人低沉充满磁性的嗓音,尾音上扬,说不出的蛊惑人心,“怎么?你这是在担心我?”

林笙欢感觉脸颊有些烫,冷津寒的声音就像是一个小爪子,轻飘飘地在她心上挠了挠,痒痒的。

“谁,谁担心你了,”她嘴硬,“我只是随口说说,毕竟某人答应过我什么事情来着,结果失约了。”

她哼了一声,葱白的手握着汤勺,无意识地搅动着。

方才小鹿乱撞般的心跳不是错觉。

她摇摇头,将异样的感觉甩出去。

此时,办公室内,叶安敲了敲门,那些文件走进来,“总裁……”

话还没说完,后者自觉地停下来,瞧见向来冷面的总裁此时竟然唇角带笑,顿时明白是谁的电话了。

“我没事,不用担心我,”冷津寒嗓音带笑,“早餐要吃完,我还有事,先挂了。”

扣下电话,他赞许地看了叶安一眼。

很好,加工资。

同时。

林笙欢简单地收拾了自己,和季宝儿约在了附近的咖啡厅见面。

咖啡厅内环境典雅,不远处走钢琴现场弹奏,所有的位置都有单独的隔间。

“欢欢,今天不是工作日吗,你怎么有空出来闲逛?”季宝儿踩着八厘米的红色高跟鞋,皮质短裙,脸上戴着遮住半边脸的墨镜,坐在了林笙欢对面。

林笙欢一手支着下巴,努努嘴,“这不昨天耍帅把工作给搞没了吗。”

她耸了耸可爱的小鼻子,“你是没看见,昨天陆云迟那副渣男样,现在想起来我都能抽死他。”

“这不应该啊,我出国前还记得你让我帮忙把你包成礼物送出去的,”季宝儿上下打量着她,难以置信地问,“我一个女人看了都心动,难不成陆云迟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还是不是个男人了?”

“他当然是个男人,我刚好撞上了捉奸现场,看了一场现场直播。”林笙欢撇嘴,神情除了厌恶并没有其他的。

季宝儿一口咖啡哽在喉头,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她的神情,确定没有强颜欢笑后,才松了口气,“没事儿!不就是遇见了一个渣男吗,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跟白雅摊牌 “说不定回头你就遇见更好的了!钻石王老五啊!高富帅啊!霸道总裁啊!怎么都比那个垃圾强!”

林笙欢点点头,心底直犯嘀咕,她不仅找到了一个高富帅,还睡过了呢……

等等,她这是什么心态?!难道她觉得和冷津寒睡了已经是一件可以坦然接受的事情了?!

“咳咳咳……”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华丽丽地呛到了。

一张俏脸涨得通红,眸光泛起水雾,好在她低垂着眼眸,并没有发现她的异常。

“我也只是说说而已,你别这么激动啊,真是蠢死了。”季宝儿连忙上前给她顺气,还不忘责备两句。

上挑的凤目中满是心疼。

林笙欢顺了气,摇摇头,“我只是不小心呛到了,没事没事。”

和季宝儿又聊了好一会儿,林笙欢去了医院。

她还有事要处理。

白雅病房。

“白小姐,我有事要和你谈谈。”林笙欢推门进去,开门见山地开口。

白雅此时坐在床上,一旁有护工专程给她喂水果吃。

还是切好了块,直接往嘴里送那种。

白雅在见到林笙欢的时候,脸上露出一抹害怕,“欢,欢姐,你怎么来了……我不是故意要和阿姨吵起来的,我……”

她话还没说完,林笙欢话音淡漠地打断了她,“我今天来,不是和你说这个的,是有关陆云迟的事情。”

“云迟哥哥……”白雅好看的杏仁眼中泛起水雾,支支吾吾地道,“欢姐,我,我是真的喜欢云迟哥哥……而且云迟哥哥也喜欢我,欢姐你夹在中间真的不好受,小雅都理解。”

“可是小雅真的不会把云迟哥哥让给欢姐的,他是我的全部。”

最后一句话,白雅说得格外坚定,含泪看着林笙欢的模样,倔强又令人心疼。

林笙欢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走近了坐下,冲着护工摆手,“你先出去。”

眼看这人来者不善,护工点头离开,这些是非恩怨,和他没关系。

直到病房内只剩下她们两人,林笙欢才漫不经心地开口道,“白小姐年纪不大,倒是耍得一手好手段啊。”

“欢姐,小雅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白雅无辜地盯着她,恐惧一点点泛起,“欢姐把护工叫出去了……难道是要对小雅下手吗?就算小雅死了,云迟哥哥爱的也是我,不会是欢姐的,你们没有好结果的。”

“这里没有外人,白小姐不用这么装腔作势。”林笙欢根本不吃这套。

“我来这里只是想告诉你,也麻烦你听进去,你做这么多无非就是想和我争男人,陆云迟你尽管拿去,但是以后不要把算计打在我家人的身上。”

“不然……”她俯身凑近,眼里泛着凛冽的杀气,“就算有陆云迟护着你,你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白雅下意识躲闪了一下,努力让自己显得胜券在握,“欢姐,空口无凭,你要怎么证明给我看?”

“我给陆云迟讲清楚了,以后不去陆氏上班。”林笙欢话音清冷,没有丝毫惋惜。

病房的门半开着,白雅余光瞥见一抹身影站在那里。

心底冷笑,故意问道,“欢姐你曾经不是很爱云迟哥哥吗,现在这么干脆利落地离开,难不成是爱上别人了?”

“我只是来给你说清楚的,其他的不要多问。”林笙欢抿唇,起身要走。

“诶!等等!”

“还有什么事?”林笙欢问。

白雅瘪瘪嘴,委屈巴巴地开口,“欢姐我口渴了,现在护工不在,腿脚不方便,你可不可以帮我倒杯水啊?”

林笙欢定定地看了她一眼,“这么一会儿渴不死,等我走了,护工会给你倒水的。”

“欢姐……”白雅话音哽咽,楚楚可怜地望着她,“所以刚才欢姐和我说的,都只是敷衍我的对吗……”

她抽泣一声,“说的也是呢,前两天你们还一起去过酒店开房,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分开,果然还是我太天真了……”

“你误会了,”林笙欢皱眉,这件事白雅怎么会知道,“我没有和陆云迟开房,最后陆云迟也是去了医院看你。”

想起那晚陆云迟的所作所为,林笙欢脸色不由得阴沉了几分。

白雅暗自打量着她的神情,暗自松了一口气,脸上神色依旧迟疑,“那……你们为什么会一起出现在酒店?”

“白小姐既然能够知道我们一起去过酒店,我相信你也有实力查到究竟是为什么。”林笙欢微微一笑,眸光清冷。

白雅为什么会知道,她没兴趣,只要以后不要再纠缠她和她的家人就好。

后者脸色一僵,又不愿在林笙欢面前示弱,哂笑一声,“既然欢姐不愿意就算了……”

门口的人影依旧没有进来,似乎是打算听她们说什么。

白雅抿唇,“欢姐,我知道你人心好,我现在真的很口渴,你可不可以帮我倒杯水啊。”

一边说着,她一边舔了舔稍稍有些干裂的唇,“以后我真的不会再去打搅欢姐和你的家人了。”

白雅腿上缠了绷带,连同着手上也有着绷带,无辜地盯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惹人心疼。

“喝吧。”林笙欢面无表情地倒了杯开水,她没兴趣管白雅到底怎么样,事情说完了就想走了。

“谢谢欢姐,我就知道欢姐一定是好人。”白雅冲着林笙欢无害地笑了笑,伸手接过水杯。

可是她手一滑,滚烫的开水全部洒在了林笙欢的手臂上!

“嘶……”

林笙欢倒吸了一口凉气,光洁的额头上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殷红的唇有些泛白。

“啊!”白雅惊叫一声,紧张地问,“欢姐,你,你有没有事?!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

林笙欢静静地看了她一眼,疑惑自眼底划过,白雅真的是不小心吗?

这个女人,本就不是看上去那么善良。

她抿了抿唇,“没事,话说完了,我该走了。”

话音刚落,房门被人打开,陆云迟朝着白雅快步走近,关切地问,“小雅,你有没有受伤?!”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都给她准备齐全 “云迟哥哥,”白雅泪汪汪地看着他,“我没事,刚才不小心让欢姐受伤了,欢姐,有没有烫到你哪里……”

白雅的目光从陆云迟身上转向林笙欢,眼里藏着算计。

想要她相信林笙欢说那翻的话,那就用行动来证明。她知道陆云迟就在门外,刚才她故意没接到杯子,让滚烫的水洒到林笙欢身上,看看这种情况下,陆云迟会偏袒谁。

“云迟哥哥,我真的不要紧,你快看看欢姐吧,她身上都湿了,万一烫伤就不好了。”

“这里就是医院,受了伤很方便,去医务室处理下就行了。”陆云迟看了眼林笙欢,绷着一张脸冷冰冰得说道。

他还以为,林笙欢这次来是改变主意了,没想到刚才在门外听到林笙欢说的那番话,她是打算彻底离开他,让位给白雅。

他胸口盛着怒火,俊脸上却是极致的温柔,“小雅,刚才没吓到你吧?你的伤还没好,多关心下自己,别人的事不需要你操心。”

美好而温馨的画面,显得林笙欢太多余了,白雅脸上闪烁着幸福的光芒,眼底却是满满的得意。其实她早就猜到了陆云迟会这样做,她就是想示威,刺激林笙欢这个被抛弃的前任。她相信陆云迟对她的真心,只是她不相信林笙欢,现在说的要放弃陆云迟,万一哪天她受不到陆云迟跟别的女人恩爱,又反悔了呢?

这样做,就是要让林笙欢彻底死心!

哪怕白雅掩饰得再好,那像女王一般胜利的表情还是落进了林笙欢眼里。

同为女人,白雅的心思,她怎么可能猜想不到?

林笙欢抓紧手拿包,看着白雅轻轻挽起红唇,“白小姐这下可以相信了么?”

为什么这个女人脸上一点难过的表情都没有,甚至连一丝生气都没看见?

白雅难以置信,女人都是嫉妒善变的,林笙欢怎么可能如此大度?!

“欢欢姐,你说什么呢?什么相信不相信的。”

林笙欢兀自拧干衣袖上的水,低头的一瞬间,大波浪巧克力色的卷发落下来,一袭贴身黑裙十分凸显高挑骨感得身材,美得惊心动魄。

“我已经挑明了男人让给你,退出你们之间的游戏,你应该把心思和精力放在陆云迟身上,而不是让别人受伤来证明你过得有多幸福。”

“没让你赔医药费算我再让你一次,下次别这样试探了,挺作的。”

白雅怔怔得坐在床上,没有一丝反驳的机会,林笙欢丢下最后一句话转身就离开。

陆云迟下意识得想伸手去拉她,却连她的衣角都没勾住,半空的手无力得放下,眼睁睁得看着她在病房门口消失。

他还是没能接受林笙欢现在已经离他越来越远的事实,就算不喜欢,还是想要去占有!

离开白雅的病房,林笙欢转去看望林爸爸。

“欢欢啊,你现在不住在家里,住在什么地方啊?”林母一边削苹果一边问,叹了口气,“之前是妈冲动了,你一个女孩子单独住在外面,怪危险的,你还是回家住吧?”

自从和林笙欢和解后,她们之间依旧存在些尴尬。

林笙欢摇头,“我已经在外面找到了地方住,离陆氏上班也很近,就不回家住了。”

“那你自己要小心啊。”林母叮嘱。

“放心吧,肯定没事的。”

有冷津寒那么个冷面冰山在,怎么可能有事?

从医院离开,林笙欢却意外地在门口看见了冷津寒的车。

车窗缓缓摇下,露出男人俊美的面容,刀削般的侧脸宛如天赐,眉眼深邃,如墨的眸静静地看着她,只是那一眼,便足以令人沉沦。

“上车。”嗓音优雅低沉,十足悦耳。

“你怎么来了?”林笙欢疑惑地问,轻车熟路坐上了车。

冷津寒侧头看她,话音藏着笑意,“过来接你回家。”

“我妈让我回去住,”林笙欢扬眉,眸光透亮看向他,“这几天感谢冷总对我的照顾,但是现在我要回家住了。”

她眨巴眼,眼眸中闪烁着戏谑的光。

“可以,”冷津寒竟然出乎意料地好说话,薄唇微掀,话音一转,“是我去你家还是你去我家?”

这有什么区别吗?!

林笙欢暗自磨牙,脸上依旧带着笑,“请问,我还有第三个选择吗?”

“你说呢?”后者眉梢上扬,掌控一切的光芒在眼中闪烁。

这只小狐狸,想从自己手上跑掉,根本不可能。

“我觉得不太可能,”林笙欢扭头看向窗外,心情竟是出乎意料的愉悦,“但是我总得先回家吧?我还有行李要拿。”

“不需要,直接回去就好。”

冷津寒没有带着她回到公寓,而是回到了他市中心的别墅。

古斯特缓缓驶进别墅大门,佣人拉开车门,冷津寒率先下车,随后亲手扶着林笙欢从车上下来。

林笙欢受宠若惊地被他牵下车,透亮的眼眸眨巴眨巴地盯着他看,“你这是怎么了?”

这个冰山一般的男人,今天怎么变得这么温柔?

“不能牵?”冷津寒问。

“不,也不是……不对,”林笙欢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男人面前,舌头就不听使唤,语气带着几分无措羞赧,“就是你突然变成这样我不习惯,感觉奇奇怪怪的……”

冷津寒唇角溢出轻笑,“会习惯的。”

林笙欢一愣,疑自己是听错了,随即听见他继续说,“上去看看你的东西。”

别墅二楼,冷津寒拉着她走进自己的房间,一如既往的黑白色调,林笙欢眼尖地发现房间内多了一个女士用的梳妆台,上面摆满了护肤品,都是她平时用的牌子。

还来不及惊讶,冷津寒领着她走到衣柜前。

贴墙的衣柜一拉开,一年四季的衣物整整齐齐地挂在其中,各大名牌限定,各种风格应有尽有,放眼望去,仿佛没有尽头!

林笙欢丝毫不怀疑,就算她每天换不一样的衣服,都不带重样的!

“不喜欢再换。”冷津寒背靠着墙,嘴角微扬,满意地看着面前小女人眼底闪烁的惊讶。

真是有钱任性。

林笙欢默默地腹诽一句,拉开陈列柜,顿时俏脸一红。

里面装着各式成套的内衣裤,纯白的镂空蕾丝,暗色的豹纹,与其说是内衣,不如说是情趣!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莫名其妙的情绪 林笙欢俏脸一红,红唇微抿,强壮镇定地伸手翻看,最后从众多衣物中勾出一条纯白的蕾丝三角裤。

“没想到,冷总还好这口,”她侧目,目光轻飘飘地落在了冷津寒身上,话音促狭,“冷总看起来这么冷若冰霜,原来内心这么狂野。”

冷津寒也没想到衣柜里会有这些衣物,耳尖微微有些泛红,嗓音都哑了下去,“都是叶安准备的,我不清楚。”

看着那条性感的蕾丝三角裤,单单只是构想一下林笙欢穿上的模样,冷先生一贯惊人的自持力倾刻崩塌……

林笙欢没注意到面前男人越发深邃的眸,脑海中浮现出叶安露着小虎牙笑得灿烂的小模样。

“叶助理也是投其所好,冷总没这癖好,他怎么会准备?”林笙欢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眸璀璨如星,直直地撞进他心底,掀起一阵波澜。

与此同时,好不容易放假在家的叶安狠狠地打了个喷嚏,疑惑地问揉揉鼻子,“奇怪……谁在念叨我……”

而在别墅里,气氛越发地暧昧。

冷津寒目光灼灼地盯着林笙欢,眸底翻涌着暗涌的波涛,“所以……”

大手扣住她纤细的手腕,将娇小的女人壁咚在衣柜和胸膛之间。

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勾起她精致的下巴,凑近了去,他眸内泛着戏谑与她灼灼对视,轻慢得拽出一道沙哑蛊惑的嗓音“你想亲身体验一下么?”

林笙欢脸颊染上一片红霞,眸中泛着水光。

纤纤玉手抵着他坚实的胸膛,唇角扬起,媚眼如丝期间波光流转,活像只狡猾的小狐狸,“冷总,我们关系似乎没这么近吧?”

林笙欢不知道,自己这副倔强的模样,更是激起了男人的征服欲。

冷津寒深如古井的眸卷起侵略的风暴,霸道得吻住她的小嘴,直到林笙欢快要喘不过气时,才将她放开。

低沉性感,“我给你提供住宿,你是不是得支付点什么?”

林笙欢扬眉,嘴角翘起,“冷总,是你死乞白赖要留下我的,既然你心里不乐意,那我现在就从这里出去。”

说着,她佯装推搡,却被男人一把圈进怀里,有力的手臂紧紧地环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男人眼里透露出一股危险的信号,她连忙偏头躲过,“我现在要去洗澡!”

她动作迅速从男人怀中钻出来,冷津寒反应更快得拉住她的手臂,“等等,一起。”

“嘶……”林笙欢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什么?”冷津寒眸光一冷,浑身散发着凛冽的气息,松手挽起她的手臂的衣服,眸底一闪而过心疼。

白皙的手臂上有着一片刺目的红肿,上面还有着烫伤的水泡。

这女人,受伤了也不知道处理一下?

无名的怒火从他心底涌起,可是更多的,还是心疼。

心脏一抽一抽的,疼得厉害。

林笙欢微微一愣,“今天不小心烫到了,没什么的。”

“起泡了,”冷津寒话音阴郁,夹着压抑的怒火,“对你来说,什么才算严重?”

“断胳膊断腿?”

“……不是,我只是忘记了。”林笙欢心虚低下头,小声嘀咕一句。

手指不安地搅在一起,委屈巴巴垂着头,冷津寒仿佛看见她脑袋上多了两只毛茸茸的耳朵,正焉嗒嗒地趴着。

“过来。”

林笙欢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他,“干嘛……”

男人淡淡地睨她一眼,薄唇吐出两个字,“上药。”

林笙欢坐在床边,抿唇望着男人拎着药箱走近,张了张唇,话仿佛堵在了喉头,最后什么也没说。

男人半跪在她面前,面无表情地处理着伤口,俊朗的五官仿佛覆上了一层冰霜,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气场,让她默默地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房间内原本暧昧的气氛消散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压抑的沉默。

冷津寒上药的动作其实很轻,连他自己都没发觉,他的脸色阴沉得吓人,冷冽的气场直接把女人的话给逼了回去。

林笙欢垂眸静静地看着他,她感觉冷津寒在生气,是因为她受伤的缘故吗?

这个想法刚一冒出头,就被她毫不犹豫地掐掉,这个男人,怎么可能因为这件事生气?

处理好伤口,冷津寒直接离开了房间,甚至没有多说一个字。

深夜。

林笙欢从偌大的床上坐起,眼眸清明夹着几分低落,一躺下,脑海中就是冷津寒冷漠的俊脸,他肯定生气了吧?

床边空空的,冰凉的触感无不在告诉着她,冷津寒自从离开后就没有回来。

心底突然有些落空,她掀开被子下了床,推开门走出去。

冷津寒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没开灯,一身黑色睡袍将他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指尖一点腥红,另一只手端着一杯红酒,腿上的笔记本散发着幽蓝的光。

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密密麻麻的数据,他夹着烟,盯着屏幕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林笙欢走到他面前,才缓缓抬头,漆黑的眸定定地看着她,嗓音仿佛被烟熏得嘶哑,“怎么还不睡?”

从离开房间后,他就一直坐在这里,想着他是不是错了。

把林笙欢留在陆云迟身边,是不是错了?

当这个女人出现在他面前时,他才明白,计划没有错,是他的心在计划之外了。

是他,在不经意间,悄悄地被情困住。

一个人一旦有了感情就有了弱点,就像现在的林笙欢,这是他计划外的事,可不见得,是件好事。

“睡不着,下来走走。”林笙欢在他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红酒,一饮而尽。

冷津寒看着她连续将几杯酒喝光,没有阻拦,长指间的烟徐徐袅袅得冒着,眼眸漆黑如古井。

直到第四杯,烟头的灰烬落下,他抬手夺走了酒杯,“林笙欢,别喝了。”

杯子搁在桌面上发出一道响声,同时低沉的声音,“有话直接说,我听着。”

她深吸了一口气,借着电脑屏幕散发的微弱光线,盯着男人晦暗不明却格外英俊深邃的脸,缓缓开口,“我和陆云迟闹翻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收拾东西走人 她又倒了一杯,一饮而尽,仿佛喝的不是酒,是水。

脸颊染上几分绯红,她眸中泛起迷雾,“我不想继续这样的煎熬,每天跟着陆云迟,忍受着不知道多少羞辱。”

她顿了顿,抬眼看他,借着屏幕的光线,冷津寒更加深邃英俊的面容一点点映入她的心底。

虽然她现在已经不爱陆云迟了,可是至少曾经爱过。

“现在我的家人也因为陆云迟受到了牵连,”她抿了抿唇,“我不想再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知道我们最开始的合作就是要求我待在陆云迟身边,但是现在……”林笙欢抬头看他,眸光水润,透着些许脆弱,“我真的不想继续待在他身边,就算我们之间的合作会因此终止。”

冷津寒薄唇下压,话音依旧淡漠,“或许一开始让你在陆云迟身边,就是个错误的决定。”

林笙欢的心顿时起了起来,紧张地盯着他看,等待着后话。

可是后者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有些急,“你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是个错误的决定,那是不是代表,她可以离开陆云迟?彻底摆脱这样的生活?!

“我们可以解除关系了。”冷津寒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此后,她就只能是他的女人。

林笙欢顿时愣住了,是不是她不想复仇了,他们之间解除关系,那他们就……

“那我们之间……”她努力让自己话音平静些,“都没关系了?”

冷津寒点头,屏幕光下看不清神情,“恩,你自由了。”

男人清冷的话音在耳边缭绕,落寞一点点溢出心底。

林笙欢“唰”地站起身,背着他,眼眶有些发红,尽可能地保持着话音平静,“所以,你只是利用我对吗?”

“恩。”话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我明天就收拾东西走人。”眼泪夺眶而出,她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回了房间。

拉开衣柜全是冷津寒准备的东西,她根本没有任何属于自己的!

林笙欢有些颓然地坐在床边,神色空洞,从明天开始……他们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除了利用,他们之间,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吗?

心底很疼,落空空的,很难受。

“吱呀”一声,门开了,冷津寒走进来,坐在了她身旁。

如同雪松般清冷的气息从身旁传来,林笙欢侧目看他,旋即移开了目光,话音闷闷的,“你进来干什么?”

不是说我们已经没关系了吗,还来这里做什么?

后半句她没有说,红唇紧抿,低垂着的眸藏住了心底难过的情绪。

“一开始我让你待在陆云迟身边的确是为了我的计划,”冷津寒答非所问,话音带着她从未见过的温柔,低沉且复杂,“可是到了现在,我发现自己没办法在让你继续待在那里,这不关你的事,是我的问题。”

这是第一次,冷津寒向她解释,林笙欢紧紧地抿着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如果你继续待在他身边,我不确定会做出什么事来。”男人抬手想要点烟,却突然顿住,重新收了回去。

他的女人,只能留在他身边!

林笙欢心头一震,“所以……你说的解除关系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冷津寒偏过头,不再做多余解释。

他顿了顿,继续道,“以后受伤了,告诉我,不要把我当成外人。”

大手揽过她纤细瘦弱的肩头,一字一句溅落在她心头,激起浪花,“你是我的女人。”

“我不是故意要受伤的……”林笙欢瘪瘪嘴,埋在心底的委屈顿时炸开,“我本来是去医院和白雅说清楚,让她以后不要再继续祸害我的家人,结果没想到她又算计我。”

她扭头打量了一眼冷津寒的神情,后者依旧一副淡漠的神情,“开水直接倒在我手臂上,之后忘记处理了。”

冷津寒摸了摸她的头,在光洁的额头上吻了吻,“以后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嗯……”林笙欢歪着头眨眼,话音带着几分狡黠,“如果我说不呢?”

“冷总你是太平洋警察吗?管得这么宽。”

男人眸光一沉,一把搂住她,细心地绕开伤口,将她压在身下。

气息喷如在她敏感的耳垂,“你是我的。”

就在林笙欢以为冷津寒还要进一步做什么的时候,后者却放开了她。

动作轻柔地为她盖好被子,薄唇在她脸颊上蹭过,“阿笙,你该睡觉了。”

温暖的大手握住她微凉的指尖,清冷却温暖的气息将她包围,林笙欢下意识闭上了眼。

……

陆云迟半醺着眼,一把拉开车门,颓然地躺在后座,浑身散发的酒气顿时充斥了整个车厢。

“陆总,现在回别墅吗?”司机扭头问,很少见陆云迟为了应酬喝的烂醉。

“嗯。”

后座的男人扶着额从鼻腔深处哼出一声,转念一想,家里空荡荡,已经没人在等他了。

就在司机在路口转弯的时候,改了口,“回陆宅。”

心底被一片晦暗覆盖,连带话音都沉了下去。

当陆云迟回到陆宅已经是半夜,女佣连忙迎上来,“少爷回来了。”

陆云迟摆摆手示意她下去,半躺在沙发上出神。

自从那天分开后,他再也没有见到过那个女人。

她果然说到做到,没再去公司了。

当日林笙欢在医院里说要离开,他确实有过心痛不舍,但人都是有感情的,这并不能代表这个女人能影响到他。

平日里他忙于工作无暇去想她,陆氏招进了一批新的漂亮助理,这几日他和平常没什么不一样,陆氏没了林笙欢照样运转,她连续几天没去公司这件事,也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波浪,就如同在陆云迟的心里,走的是一个不重要的角色,跟掉了一只手机没什么区别。

可一旦深夜深酒醉,思念疯狂汹涌,她的影子盘踞在他脑海里,仿佛扎了根一样日渐生长,无法抑制。

“云迟,你回来啦,怎么没提前打电话回来说一声,这么晚,你爸已经睡了。”

穿着一袭真丝睡袍的陆妈妈从楼上下来,去倒了杯柠檬水,走到他面前把杯子递他手里,嗅到一股浓烈刺鼻的酒味,微拧眉,“怎么喝了这么多?”

陆云迟接过没喝,淡淡地抬眼,答非所问,“妈,你怎么还没睡?”

陆妈妈在他身边坐下,打量着儿子的神情,他垂着眸让人看不清明。

半晌,陆妈妈开口问道:“欢欢呢?你喝得这么醉,她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陆云迟出去应酬都会带上林笙欢,应酬完也都是她送陆云迟回来的,而她也会在陆家住下,今天怎么只有他一个人?

陆云迟看了陆妈妈眼,没什么情绪,仰头靠进沙发,抬手捏着鼻梁,额前细碎的黑发遮盖住眉眼的烦闷。

他沉默了很久,才哑哑的开口:“她回家了,今天没有过来。”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真相原来如此 说完,直接起身上楼。

陆母望着陆云迟落寞的背影,旋转着手中精致的手镯,眸中划过一抹睿智的光。

难道之前的矛盾闹到现在还没有解决?

云迟还和那个小三有什么瓜葛?

陆母暗自琢磨着上楼,心底已经有了打算。

第二天。

陆云迟边下楼边整理着领带,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惫色。

早餐已经备好,林母上前接过领带,一边系着一边叹了口气,“你看你,身边没个女人,连领带都不会打了。”

她拉着陆云迟坐下,早餐推到后者面前,“云迟啊,昨天你怎么一个人回来呢?欢欢呢?”

“这段时间小丫头都不来看我们了,”她叹了口气,“打电话也不解,最近公司是不是太忙了?你什么时候把欢欢带回来吧,我们一家人好好吃个饭。”

陆云迟蹙了蹙眉,闷头吃饭不语。

他还没想好怎么和陆母说,他和林笙欢已经彻底闹翻的事,陆妈妈一直喜欢林笙欢这个儿媳妇儿,要是她知道了,肯定又是一阵揪心。

陆妈妈以为他还在误会林笙欢和冷津寒之间的关系,缓缓开口道,“欢欢和冷家那位的关系我已经查清楚了,她跟冷总是清白的。”

心疼的目光落在陆云迟疲惫的眉宇间,她顿了顿,“后来我亲自去找了欢欢,和她谈了谈有关婚事的事情,可是那孩子有些躲闪,不太愿意。”

她的语气顿时严肃起来,“你是不是和那个女人还没有断干净?”

“小……您说白雅吗?”陆云迟猛的顿住动作,眉头狠狠拧了起来。

白雅出车祸的事,她说是林笙欢主动找陆妈妈,把他们还在继续交往的事捅到了陆妈妈那里,还说了些不该说的话,让陆妈妈对白雅的误会加深。

所以后来,陆妈妈威胁白雅主动离开陆云迟,甚至还说了一些极其难听的话,羞辱了她,导致原本就精神脆弱的她受到刺激,出了车祸。

当时白雅就是这么告诉他的!

“除了她还能有谁?”陆母眼中闪过一抹厌恶,“哦对,上次我约欢欢的时候,那个女人也在,怕不是跟踪过来的。”

陆云迟惊诧,“她跟踪过来做什么?”

陆母嗤笑,“还能说什么?无非就是挑拨离间我和欢欢,不然你觉得那个女人能说出什么话?”

“……”陆云迟整个人惊得都说不出话了。

“呵,打第一眼起我就觉得那个女人心机深重,果然不假,她可没少在我面前诋毁欢欢,耍那点嘴皮子就想骗过我,哼,孰好孰坏我还看不清楚?”陆妈妈看人犀利,白雅那个女人一肚子的坏水,她太低估陆家对林笙欢的信任了。

“还说什么……知道自己高攀不上陆家,会做到我想看到的结果,离开你。现在呢?那个女人还有没有再骚扰你?”

陆云迟脸色越来越黑,“没有。”

“云迟,别怪我没提醒你,那种女人赶紧撇干净了,别到最后,像个牛皮糖一样缠着你不放,让这种女人给我们陆家添一笔黑。”

一抹惊疑和愤怒在陆云迟心底滋生,之前如果不是听信了白雅的话,他也不会怒火上头跑去找林笙欢,也不会发生后面一系列不愉快的事情,包括他被火气冲昏头脑,扛着林笙欢进酒店的事。

那么,林笙欢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离开?

他突然联想到,在医院里他亲眼所见,白雅故意打翻了水杯,滚烫的开水落在了林笙欢的手臂上。

白雅,不是他曾经认为的那么单纯。

一颗阴霾的种子悄无声息地在心底生根发芽。

他接连着两天都没去医院看过白雅,有时白雅打电话过来,他也只是随口敷衍两句,直接挂断电话。

医院内。

青倾坐在病床边嗑着瓜子,“小雅啊,你的大金主这几天怎么不来看你了?”

平日里白雅动不动就和她炫耀陆云迟多么多么宠爱自己,至于现在……

呵,看她还有什么好得意的!

“云迟哥哥是大总裁,平时忙一点很正常的。”白雅神情淡雅,悠悠地瞥了她一眼,掀了掀嘴角,“不然你以为呢?”

她脸上看似淡然,实则心底早就开始打鼓,陆云迟最近对她很没耐心,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就算再忙,你受伤了也该来看看你啊,”青倾撇嘴,“至少电话也该有一个吧?”

白雅暗自咬咬牙,拨通了陆云迟的电话。

她明知道青倾是在挑衅自己,但是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等了一会儿,电话才接通。

陆云迟带着些许不耐烦的声音响起,“喂?有什么事吗?”

“云迟哥哥,”白雅嗓音轻柔地开口,“你现在在做什么呀?小雅想你了。”

“在忙。”电话里传来干脆的两个字,白雅咬咬唇,“可是云迟哥哥很久没有来看过……”

话还没说完,就被陆云迟打断,“我现在有会议要开,先挂了。”

“嘟嘟嘟……”

白雅握着手机,笑容僵在了脸上,青倾默不作声地看着他,心底冷笑不已。

隔了好一会儿,她才笑了笑,“小雅,看来你的云迟哥哥真的很忙啊。”

字里行间充满了嘲讽的意味。

白雅精致的脸蛋充满阴郁,愤愤地盯了青倾一眼,“说完了吗?”

“没事的话,我要休息了!”

“行,”心情好的青倾并不在意白雅恶劣的态度,唇角掀起一抹愉悦的笑容,“虽然我不是陆总裁那种大忙人,但还是有事情要做的。”

她起身,顺便拍了拍白雅的肩膀,“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白雅坐在病床上,气闷地咬着牙,陆云迟竟然挂她的电话!

加上这几天陆云迟对她的冷淡,她突然担心陆云迟是不是又被林笙欢给缠住了!

不然向来对她百依百顺宠爱无比的陆云迟为什么突然这么冷漠!

“我就知道,她就是在骗我!”白雅阴沉着脸,狠狠地捶床。

病床发出一阵闷响,白雅在床上静坐了一会儿,不知想了些什么,突然阴冷得眯起了双眼,不顾手背上出血的伤口,直接拔掉针头下床。

换上一身漂亮的衣服,白雅看着镜子里头缠绷带面无气色的自己,病弱的模样让人怜爱,然而一双细长的媚眼却充满了阴鸷的冷笑。

如果陆云迟看到她这副模样去找他,一定会心疼和内疚!

驾驭男人,她从来都没有失算过!

白雅溜出了医院,直奔陆氏而去。

“咚咚咚,”白雅一路畅通无阻上来,推开了办公室门,“云迟哥哥,小雅来看你啦!”

白雅带着甜美的笑容,脚步有些慢地走进来,“云迟哥哥这几天很忙吗?”

陆云迟头也不抬,低头看文件,“你不在医院养病,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云迟哥哥……”白雅委屈瘪嘴,话音还是很温柔的,“小雅好久没有看见你,想你啦,云迟哥哥很忙的话,小雅就自己过来看看,然后就回去。”

她头上还缠着纱布,腿上也有着伤口,慢吞吞地走到陆云迟身边,心疼地看着陆云迟,“云迟哥哥最近真的很忙吗,都瘦了好多,小雅好心疼的……”

一边说着,她拖着还在疼的腿给陆云迟倒了杯咖啡,“云迟哥哥喝点咖啡暂时休息下吧。”

陆云迟抬眼,轻飘飘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放在这里吧,我一会儿喝。”

接二连三地碰壁,白雅心底越发慌张,陆云迟从来没有这么对待过她!肯定是林笙欢勾引了陆云迟!

“……云迟哥哥,”白雅委屈地瘪嘴,“是不是小雅做错什么事让你生气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天道好轮回 “没有,我最近很忙。”陆云迟面不改色,语气中带着疏离和不耐。

白雅抿紧红唇,目光死死地锁在他身上,“忙到来看看小雅都没有时间吗?”

“……”

陆云迟沉默在笔记本前,沉沉的眉眼刻着淡漠,令白雅心慌!

惶恐在心底横冲直撞,愤怒害怕充斥着她的内心。

她是不是就此失去陆云迟了?!

那她今后岂不是就没有衣食无忧的日子了吗?!

白雅愤愤地跺了跺脚,修剪的尖锐精致的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 ,“你是不是,想反悔了?!曾经我们说好要永远在一起的!”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你肯定是后悔了!对我这么冷漠,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桌上的文件被女人抢了过去,陆云迟的目光终于和她对上。

“白雅,”这是他少见地叫她的全名,话音冷淡,“认识你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办公室内突然安静,白雅脸色一变,连忙拉住陆云迟的手臂,慌张地开口,“是不是林笙欢又和你说了什么?”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

她害怕陆云迟不相信,继续道,“她跟你在一起就是想要陆家的钱啊!”

“够了,”陆云迟拧眉,一点点扳开她的手,“你之前给我说,是林笙欢害你出了车祸。”

冰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但是她全程都不知道你在。”

陆云迟冷笑一声,神情夹杂着厌恶,“你去找我妈又说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说是因为我妈说的话让你心情不好情绪崩溃,呵呵?至于让你冲到马路上?等着车子来撞?”

白雅瞳孔放大,嗓音尖锐,“陆云迟!你说什么……”

她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你是说,我是故意要被车撞?!”

眼泪大滴大滴地涌出,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陆云迟,眸光逐渐暗淡,“是不是林笙欢跟你说了什么?!让你这样看我!云迟哥哥,你不要相信那个女人,就前两天她还跑来找我,在我面前得意!”

“是她得意还是你害人?你不知道?”陆云迟冷笑,对她脆弱的神情置之不理,“白雅,是你真的变了,还是我从来没真正认识过你的毒蝎心肠?!”

男人眸中的不屑刺痛了白雅的眼,“毒蝎心肠的是林笙欢!肯定是她摸黑我!她人呢?!我要找她!”

说完,白雅使出吃奶的劲儿推开他,冲到隔壁办公室。

虚掩的门被猛地推开,白雅厉声道,“林笙欢你给我出来!”

可是……办公室内空无一人,干净整洁得空无一物的办公桌似乎在嘲讽着她的愚蠢。

白雅愣愣地站在原地,涌上头的怒火熄了不少,怎么会没人……

如果不是林笙欢,为什么陆云迟对她的态度突然就一落千丈?!

来不及细想,一道阴冷的声音自她身后响起,“她辞职了。”

陆云迟神情前所未有的冷漠,嘴角微扬像是几分嘲讽,“这下你满意了?”

他失望地看着面前妆容精致的女人,她脸上还带着病态的苍白,一点点抽痛自心底泛起,紧接着就被厌恶替代。

内心恶毒,心机深沉!他曾经竟然会觉得白雅单纯可爱!

白雅脸色苍白,目光空洞,她想不通,林笙欢真的就走了!可是为什么!陆云迟对她更加地冷漠!

到底,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猛地抬起头,正好对上了陆云迟阴郁的目光,浑身一抖,连忙冲上去拉住陆云迟的手腕,急声道,“云迟哥哥……云迟哥哥,我真的没有骗你,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滑落,楚楚可怜地望着他,“云迟哥哥……你不要这样好不好,小雅知道错了,小雅不应该任性胡闹的,云迟哥哥……呜呜呜……”

从白雅跑来公司,偷偷看热闹的人就不少,林笙欢辞职的事如今算是人尽皆知,白雅作为小三,平日里背着陆云迟嚣张跋扈,出尽风光。

而现在,她只能哭哭啼啼地求着陆云迟不要生气,陆氏不少员工目光鄙夷地看着白雅,像是在看一条落水狗。

鄙夷中,带着些许痛快!

还有不少人抱着看好戏的心,一时间议论声纷纷响起。

陆云迟不为所动,冷眼睨她,“我送你回医院。”

他心底依旧会怜惜白雅这副无辜可怜的模样,可心头如何也放不下白雅背着他伤害林笙欢的事,这就像根刺,横卡在他的心里,怎么也弄不掉。

“用不着你假好心!”白雅像是崩溃一般,哭得一塌糊涂,“如果你真的不要我,我也不会纠缠你!就当我们从来没有认识过!”

“陆云迟!我看错你了!”

失望决绝的眸光一瞬间撞进陆云迟眼中,他不由得有些犹豫,是不是自己误会她了……

她哭着转身跑开,腿上还缠着纱布,因为跑得太快,伤口还有血溢出。

陆云迟咬咬牙,还是追了上去,“小雅!等等我!”

听见身后传来焦急的声音,白雅心底暗自得意,看来陆云迟还是在乎她的。

转角跑到电梯门口,在电梯门打开的瞬间,白雅眼珠一转,转身跑进了楼梯间。

她就是要陆云迟找不到自己!让他好好着急一下!然后她在楚楚可怜地出去,肯定能把陆云迟吃得死死的!

“小雅!小雅你在哪里?”上头还有陆云迟急切的叫喊。

白雅暗自得意,腿上伤口突然传来剧烈的疼痛,一个不稳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娇俏的身躯在楼梯上翻滚,坚硬的地面一次次撞击着她的伤口,白雅疼得浑身发抖,眼泪不断地滚落。

“救……救命啊!”

僻静的楼梯间没有任何回应,白雅的头重重地撞在了墙上,一阵头晕目眩。

殷红的鲜血从浑身裂开的伤口溢出,染红了衣衫,连同身下的地面也变成了血色,白雅努力地睁大眼望着楼梯上方,期待着那人的到来。

眼皮一点点沉重,失血过多浑身止不住地发冷。

她是不是要死在这里了……

白雅迷迷糊糊得失去了意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你想多了 再次醒来时,白雅已经在医院了。

那么一摔并没有要她的性命,但躺在病床上刚恢复意识的她,瞬间被剧痛侵袭。

她正要咧嘴大骂,睁眼看见病床旁的陆云迟,硬生生将脏话咽了回去。

“唔……云迟哥哥……”

她挣扎着坐起来,顿时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

浑身好像被汽车碾过一样,骨头都快要碎掉了!

“啊!好疼……”白雅小声地叫了声,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落。

陆云迟连忙扶住她,动作轻柔,“你从楼梯上滚下去,身上有不少地方骨折了,还有轻微脑震荡,现在需要好好躺着静养。”

男人眼中的心疼显而易见,白雅努力抬手擦去眼泪,仰头露出一个坚强的笑,“云迟哥哥,你不用照顾我的情绪的,我没关系。”

她低头看了看几乎浑身都是绷带的自己,话音尽可能地轻快,却依旧夹杂着悲伤,“你有事的话,可以先去忙,小雅这里也没什么事,自己待着就可以了。”

“我把你朋友叫来。”陆云迟道。

“不要!”白雅猛地抬头,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倔强地不肯落下,“小雅不想朋友担心,云迟哥哥你相信我,我真的没事。”

让青倾过来看她的笑话?

算了吧!

“那……”陆云迟面露难色,就在白雅醒来前,他才接到电话,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

白雅浅浅一笑,“云迟哥哥放心吧,小雅很坚强的!”

陆云迟犹豫再三,还是选择先回公司,“我处理完就回来。”

说完,他快步离开。

没过多久,医生推门进来,“白小姐,我们需要给你做一个全身检查,确保没有其他的伤势。”

白雅点头,在护士的帮助下,动作艰难地从进入检查室,浑身刀割一般的疼令她浑身发抖。

该死!摔得她浑身都痛!

白雅恶狠狠地低咒着,转念一想,不过这样也不错,至少挽回了陆云迟。

她眼底闪过一抹阴狠,林笙欢!我受的苦都是你害得!迟早我会报复回来!

刚躺上床,检查室的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两名黑衣人率先走进,浑身散发着凌冽的杀气,房间内的医生护士顿时吓得浑身僵硬,脸色苍白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男人一袭黑色西装,身形高大挺拔,冷漠得缓步走近,宛若天赐的面容覆盖着一层冷霜。

被几名黑衣保镖簇拥着,男人笔直走向白雅,唇边那抹阴冷的微笑,尊贵得仿佛君临天下的帝王,让人忍不住地想要屈膝臣服。

他的到来,使检查室的气温如同停尸间,战战兢兢的护士和医生都被遣了出去,唯有白雅一动不动得坐在病榻上,不知所措得发怔。

冷津寒……

他怎么会来?

一股冷冽的气息靠近,白雅恍若惊醒一般,掩去眼底的错愕,眨巴眼,娇滴滴地问,“冷总日理万机,今天怎么会有时间来这里看小雅?”

她和冷津寒几乎没有交集,这个冰冷的男人竟然会来看她,这是她从来没有料到的。

早知道,今天就早点起来好好收拾一番了!

白雅不由得在心底惋惜,凭借她的姿色,在好好地打扮打扮,在冷津寒面前露出脆弱的模样,她就不相信冷津寒不会动心!

没有男人会对娇弱撒娇的女人动心!

只要拿下了冷津寒,看林笙欢还有什么在她面前嘚瑟的!

一想到这里,白雅的嗓音越发娇媚起来夹着楚楚可怜的委屈,眼中带着小钩子,“昨天小雅不小心伤到欢姐了,欢姐应该没有怪小雅吧……”

冷津寒没有回答,冷眼扫向正在给白雅做检查的医生,后者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自觉退了出去。

男人神情冷漠疏离,身后站着两名壮汉,颇有一番来者不善的味道。

一抹惊慌自白雅眼底闪过,下意识往被窝里缩了缩,勾引的心思连忙藏起来。

支支吾吾地问,“冷,冷总,你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

冷津寒清幽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薄唇微掀,“白小姐不用这么害怕,我不吃人。”

身后黑衣人适时拉过椅子,男人姿态优雅地坐下,双腿交叠,玩味的笑浮现在俊逸的脸上,“最近怎么样?”

“还,还好……”白雅拿不准冷津寒的态度,小心翼翼地回答。

坐在面前的男人神情慵懒,唇角扬起的弧度都是优雅至极,如浓墨散开的眸让人看不懂他的情绪。

白雅不由得内心纠结起来,冷津寒这到底是来干嘛的?

不过……向来不近人情的冷总裁竟然主动关心她?是不是对她有意思?

白雅试探地问,“冷总和欢姐怎么样了?之前小雅不小心伤到欢姐,欢姐现在好些了吗?”

“恩。”冷津寒淡淡地应了声,俊眉微皱,似乎是不想谈论这个话题。

一想到林笙欢受伤的手臂,他心底就抽着疼。

白雅却是误会了他的反应,心底一阵窃喜,看样子冷津寒是厌倦了林笙欢!

不然怎么会这么不屑!

“冷总……”她犹豫支吾两声,轻声试探道,“欢姐受伤了现在肯定很难受,很需要关心的。”

冷津寒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嗓音清冷,“白小姐还真善良。”

他身子前倾,带着压迫力,眸光溢出几分不悦,“不过,我今天是来看你的。”

见冷津寒根本不愿意提起林笙欢,白雅不由得一阵得意,脸上却是一副愧疚的模样,“对不起……虽然昨天欢姐做的事情很过分,可是……毕竟欢姐受伤了,我很担心她。”

她低头擦去逼出来的泪水,话音哽咽,“因为陆总的关系,我和欢姐之间的关系就很奇怪,虽然我一直觉得欢姐人很好,但是喜欢这种事情真的不是谁能够决定的,陆总喜欢我,我也没有办法的……”

冷津寒扬眉不语,背靠椅子,修长的长腿交叠着,饶有兴趣地盯着她,“昨天发生了什么?”

“昨天,”白雅眨眨眼,眼眶顿时变得通红,“昨天欢姐找到我,说要放弃陆总了,这对我来说本来是好事才对,可是!”

她情绪突然激动起来,瘦弱的肩膀止不住地颤抖,“欢姐借着帮我倒水的名义,想要把开水倒在我身上,我反应快躲开了,可是不小心伤害了欢姐,欢姐她……她看准了陆总进来的时机,冲着陆总告状,说是我故意的……”

豆大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呜呜呜……不是这样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那个来自地狱的男人 说完,白雅低头捂着脸低声啜泣,小兽般受伤的呜咽在房间内响起。

换做是个普通男人,恐怕早已经上前柔声安慰了,只可惜,冷津寒根本不为所动,眸中玩味更甚。

而眸底却是压抑的怒火,被完美地掩盖着。

“所以是林笙欢故意陷害你?”冷津寒问。

话音听不出喜怒。

“不,不是的……”白雅慌张地抬起头,眼角还挂着泪珠,楚楚可怜地望着他,“是我,是我不小心让欢姐受伤了……”

“冷总,你要是生气就惩罚小雅吧,”她贝齿轻咬红唇,模样添了些许娇羞,“如果小雅当时不躲开的话,欢姐就不会受伤了。”

女人矫揉造作的话音传入耳内,“小雅受伤没什么,欢姐那么漂亮,又是冷总喜欢的人,就算……就算是因为小雅躲开了欢姐才受伤的,那也是小雅的错……”

冷津寒突然轻笑出声,自胸腔响起的笑声充满诱人的磁性,那张宛若天赐的俊容染上笑意令人沉醉,“白小姐真懂事,难怪陆总这么喜欢。”

“不……小雅只是实话实说。”白雅羞红了脸,低下头小声道。

男人突如其来的笑直直地撞进她的心底,溅起一片浪花,这个男人比陆云迟优秀太多了!占有的欲望在心底疯狂地生长!

白雅甚至忘了面前这个人是多么地可怕,仰头甜甜一笑,“如果是小雅的话,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小雅一直都认为喜欢是没有对错的,可是就算欢姐这样做了,小雅也不会怪她,小雅想,欢姐也是因为爱而不得吧。”

爱而不得?

冷津寒掀了掀唇角,他的女人对别人爱而不得?

呵。

“我想,白小姐是误会我的意思了,”冷津寒缓缓起身,给自己倒了杯开水,“白小姐这么明事理,难怪能满嘴胡言颠倒黑白把陆云迟迷得团团转。”

话音渐冷,冷冽的气息骤然爆发,“人讲道理,别的东西就不一定了。”

说完,滚烫的开水从白雅头顶落下,打湿了病号服,贴着肌肤烫!

“啊!好疼!”白雅顿时尖叫出声,想要挣扎却被冷津寒带来的黑衣人死死地摁在手腕,接连不断的开水从头上浇下来!

“我的脸!我的脸好疼!啊啊啊……”她能够感受到自己向来精心呵护的脸颊正在哀嚎!

灼烧一般,火辣辣的疼!

白雅慌张地大喊,“医生!我受伤了,医生!”

能给她自信迷住男人靠得不就是这张脸,如果她毁容了,陆云迟肯定不会要她!!

这个男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白雅凄惨得捂着脸,一双血红的眼睛仇视着冷津寒,这个男人并不想她死,却想毁了她,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冷津寒扔了水杯,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就连每一个指缝都细细擦过,眼皮不抬,清幽幽地说,“白小姐,如果你还这么不知死活,下次泼的,就是硫酸了。”

说完,擦完的手帕也落地,冷津寒转身时,睥睨着白雅扯出一抹厌恶的讥笑,随即长腿迈步离开。

白雅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挣脱了黑衣人的禁锢,恶狠狠地磨着牙,“凭什么!”

她狠狠地抓紧被子,神情狰狞,双目猩红,死死地盯着冷津寒挺拔清隽的背影,咬牙切齿地开口道:“凭什么你们一个个都要护着她!她有什么比我好的!”

她不甘心,她不甘心!!

“陆云迟爱的人是我,难道被爱的人就该下地狱?我做错了什么?!”

白雅自己都不知道,她此时的神情是多么地可怕,像是深渊爬出来的恶魔,充满怨恨,“是林笙欢自己没用!连自己的男人都守不住!我没错,她才是错的存在!”

“……”

她说着,忽然间又笑了,“冷津寒,你不觉得你很搞笑吗?你知道陆家那边的态度吗?你知不知道陆家已经开始张罗陆云迟和她的婚事了?陆云迟现在心性摇摆不定,跟他在一起这么久我最清楚不过,没有哪个女人能抵御他的温柔。你就那么有自信林笙欢不会回头?”

“……”冷津寒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薄唇绷如弓弦,刀刻的五官笼罩着冰冷的利芒。

“呵,你跟我一样是见不得光的存在,说难听点,就是个骈夫、第三者!”白雅像得了失心疯一样大笑,“是因为他们感情生了裂缝,才有了我,有了你,你就不怕到头来他们破镜重圆,而我和你这个插足的第三者,被无情的抛弃,成为他们感情的祭品?!”

“够了,白雅,闭上你的嘴!”怒斥声带着戾气,裹挟着一阵冷冽的风袭向白雅,冷津寒嶙峋的长指掐着她的脖子,白雅一张脸瞬间涨红,眼底涌现出惊恐。

被褥下的手泛起冷汗,仰望着浑身充满杀气的男人,仿佛看到来自地狱的魔鬼,她紧张害怕,“如果你真心喜欢她,立场上你不应该帮着她来害我,我们应该是同一条船上的。”

“她不是你。”

“都是女人……有什么不同……呃?”

“你不配跟她比。”冷津寒的手指骤然收紧,白雅最后一丝氧气瞬间被剥夺!

恐惧,除了恐惧,就是来自灵魂的颤抖!

“你……你不能杀我……”在死亡线上挣扎的白雅,发出难听的嘶哑声,“我死了……你逃不掉……林笙欢也难辞其咎……”

像扔垃圾一样,冷津寒一把甩开了她。

白雅“咚”得撞在床上,疼得她龇牙咧嘴,深深感受到这个男人的冷酷和无情!

她浑身剧痛,趴在床上大口喘气,白嫩的颈项上赫然是青红的指印!

男人高大的背影冰冷刺骨,走了几步,侧首目光斜了斜,“让一个人从世上消失并不难,留你一条命,多活几日,亲身体验下心爱的人被摧毁的感觉。”

阴凉而危险的身影离开,黑衣保镖跟随在后,白雅怔怔地看着男人消失在门口,好半天才从一阵压迫束缚中醒神。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高高在上,威严镇压,无时无刻都给人一种压迫的窒息感。

她依旧不敢相信刚才所经历的一切,因为太不真实,那站在巅峰的男人,竟然会为了林笙欢来教训她!

这时,医生走进来,小心翼翼地问:“白,白小姐,你怎么样……天呐,你的脸……?”

白雅这才回神,脸上剧烈刺痛以及医生脸上凝重的表情,不无在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都是真的!

白雅捂着自己的脸,愤恨地嘶叫,“林笙欢!我一定要让你下地狱!”

经过医生检查后,白雅的脸上起了密密麻麻的水泡,就算不碰都火辣辣地疼,整张脸更是惨不忍睹,和毁容没什么两样。

在白雅借用陆云迟的名头百般威胁下,医生再三保证不会毁容,她才放下心,脸算是保住了,但过程也免不了受苦。

毕竟白雅惹到了不该惹的人,能让冷津寒亲自过来一趟,她也确实算作死作到头了。

冷津寒动手从来不会手软,林笙欢在白雅那里受到的痛苦,是要加倍奉还的。

简单给白雅做了检查,医生开始给她处理上药,满脸烫伤的水泡看起来分外地狰狞,医生小心翼翼地伸手为她上药。

略带刺激性的药物刚一触碰到白雅的脸,她顿时惊声尖叫起来,“你轻点!我的脸好痛!你是庸医吗?!万一把我的脸弄坏了你赔得起吗?!”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是林笙欢毁了我 眼泪夺眶而出,她紧紧地攥着手机,颤抖着手拨出一个号码。

她要打电话给陆云迟!

电话隔了好一会儿才接通,陆云迟有些不耐的声音响起,“喂?小雅有什么事吗?”

“呜呜呜云迟哥哥……刚才冷津寒来了小雅这里,开水全泼在小雅脸上,呜呜呜……我现在好难受,你能过来看看我吗?”白雅握紧电话,哭哭啼啼地开口。

陆云迟坐在车内,眉头微皱,微微惊诧不由得问道,“冷津寒来了?”

他前脚才走,冷津寒后脚就去了?

而且……冷津寒为什么会去找白雅?

下意识的,他认为是白雅故意胡说的。

上次大半夜的,白雅哭哑了嗓子打电话给他,说出事了!

结果他开车去她那里一看,原来只是停电了而已。

当时他还觉得白雅怕黑,这才是小女人该有的姿态,撒撒娇,会有哪个男人不喜欢这种需要保护的小女人?

而现在……白雅这般他只觉得心烦,这个女人怎么会这么麻烦?

电话那头,白雅变了音色,“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恰好医生上药抹在她脸上,一阵尖锐的疼痛传来,白雅尖声大叫,猛地挣扎起来,一脚踹翻了医疗器械!

“对不起,白小姐……”护士连忙道歉,这位姑奶奶身后的人,不是她得罪的起的!

治疗室顿时乱作一团,混乱的声音顺着听筒传来。

陆云迟微微犹豫,还是调转了车头。

一路上,他还是很难相信白雅的话,冷津寒怎么会突然找到她,然后折磨了她就走?冷津寒会有这么无聊?

陆云迟走进病房时,就看见脸上缠满绷带的白雅正在痛苦地嘶叫,向来说话娇娇弱弱的女人此时嗓音尖锐刺耳。

他眉头微拧走向病床,白雅看见陆云迟走近,连忙扯起被子遮住自己的脸,尖声道,“不要!不要看!”

“小雅你冷静一点,让我看看怎么样了。”陆云迟尽可能放柔了声音,看见白雅这副模样,他还是心疼的。

“不!”白雅死死地捂着自己的脸,嘶声绝望,“你看见一定会被吓到的!一定会讨厌我!”

一定不能让陆云迟看见!她不要变回没有钱用的日子!

女人像是发了疯似的阻止着陆云迟的靠近,嘶吼着,像是困兽最后的挣扎,“你不要看我!”

“我知道你看到我的样子就不喜欢我了!”

她紧攥着被褥,双眼腥红,“陆云迟!为什么所有人都要这样对我!”

“你知道吗,我的脸就是被你心心念念的那个林笙欢叫男人来毁的!”

嗤笑从口中溢出,白雅笑得疯癫,“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啊,都要这样对我!”

陆云迟慢慢靠近,放缓了语调,“小雅乖,让医生上药,只有上药了才能好,不然就真的不漂亮了。”

“不要靠近我!”

白雅抓起枕头砸了过去,紧张地攥着被褥,只露出两只眼睛盯着他。

“陆总……”医生有些犹豫,“白小姐现在情绪过于激动,要不您先出去等等?”

陆云迟无奈点头,“好。”

他顿了顿,补充道:“上药轻点,她怕疼。”

最后医生给白雅注射了镇定剂,直到她昏睡过去,陆云迟才得以靠近。

病床上女人身躯娇小,此时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脸上缠满了纱布,就算是陷入昏睡,她的手还是紧紧地攥着被褥,一副紧张的样子。

陆云迟轻轻地在床边坐下,轻柔地扳开她的手,将手放进被子里,掖好。

就算他直到现在还很难接受白雅张牙舞爪歇斯底里的模样,很厌恶她曾经做的那些事,让他看清了白雅真面目,可是,此时的她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苍白脆弱的样子,他还是想要去呵护。

毕竟他还是喜欢过白雅,现在的他,需要的是冷静地待上一段时间。

房门响起,门外传来男人的声音,“陆总。”

陆云迟深深地看了白雅一眼,转身出门,“怎么样?”

“医院的监控录像在下午被关闭了,所以没有记录到那个时间有谁进来,”黑衣人低下头,“所以我们没有证据证明是冷津寒来过。”

“知道了。”陆云迟眉眼阴鸷,看来冷津寒做事很决绝,不给人留下任何可以抓住的把柄。

这是冷津寒赤果果的报复。

看来他是真的对林笙欢动了真心?还是在宣告什么?

一想到曾经是自己的女人,现在却被别的男人惦记着,陆云迟心底火气直往上涌。

他就算是生气,项目竞标马上要启动了,为了白雅这件事得罪冷津寒,不划算。

再者,林笙欢那里,他另有准备。

“那陆总,我们现在怎么做?”黑衣人试探着问。

陆云迟揉了揉眉心,“你去买点鲜花送到病房去,还有些美容养颜的补品,挑最好的送过来。”

白雅醒来肯定会吵着闹着要他给她报仇,现在这个紧要关头牵扯到几亿的利益,当然不能得罪冷津寒,只能先稳住白雅了。

……

晚上七点,林笙欢难得地和季宝儿约在一起吃饭。

“诶,欢欢啊,”吃到一半,季宝儿突然冲着林笙欢眨眨眼,笑得神秘,“你猜姐妹儿前两天遇上什么好事了?”

林笙欢抬眼看她,无奈地笑了,“说吧,又遇见了哪个帅哥了?”

除了美男能让季宝儿这么激动兴奋,她想不出其他理由。

“不愧是姐妹儿,这么了解我!”季宝儿眼睛发亮,捂嘴幻想脑海里的那个人,“那是我见过最帅的男人,没有之一!”

“在哪认识的?”

“一个慈善酒会。”

“我还以为蹦迪认识的呢。”

“那些三教九流哪能入我的眼?”季宝儿“啧”了一声,双手握在一起抵着下颌,眼中流露出一抹向往和痴迷,“你是没在场,所以不能理解。你要是亲眼所见,一定会被勾了魂去。

我是第一次见到一个人,高贵的跟一件艺术品一样,那种从骨子里散发的淡漠和冷然,就好像不属于这世界上。”

“听你这么描述,可能不是人,妖魔鬼怪吧。”林笙欢面无表情得扯着嘴角,很是无语,她对这种美男没有兴趣。

“喂,林笙欢,姐妹儿好不容易遇上真命天子,你能不能说点人话。”季宝儿直翻白眼。

“好吧,你说说看,他到底帅的有多惨绝人寰,把你这个驭男小魔女给迷得神魂颠倒。”

“整个宴会上那么多人,他是唯一能让人全程盯着看的焦点,那种自带光环的男人!”

“自带光环那叫电灯泡。”林笙欢吐槽。

然而一个身影却是悄悄浮现在心底,那个人,好像也是这样……无论在哪里,都是焦点。

“呸呸呸!”季宝儿严肃纠正,“他不是中央空调花美男,是那种禁欲系冰山,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寒气。”

季宝儿阅男无数,闵城排的上号的富家子弟,她几乎都认识。林笙欢还从来没见她对一个男人这么痴迷,像个脑残粉一样,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哦?他长相冷,性格冷,血也冷,最后被冷死了?”

“林笙欢!”季宝儿拍桌怒吼。

林笙欢举起菜单挡了一把唾沫星子,“OKOK!我闭嘴。”

季宝儿不理她,继续说:“他那张脸简直上帝用雕刻刀一点点雕刻出来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堪称完美!你不知道,最迷人的是他那双眼睛,深邃漠然,但里面好像有宁静尊贵的光华闪耀,高傲淡漠得就像睥睨众生。”

她听着宝儿一脸花痴模样自说自话,不作回应得吃菜,她不是打击宝儿,这样被她形容成天神的男人,到头来又不是自己的。

季宝儿激动了很久,才意犹未尽地喝了口水,林笙欢听她说着,饭都已经扒了一碗了,最后她咬着筷子问宝儿:“所以你说了这么多,归一下重点,你是想告诉我,慈善晚宴后,你们两去了酒店,然后为爱鼓掌了?”

“咳咳……”

宝儿差点被呛,憋得一脸难受,“……没有。”

“他给你联系方式了?”

“……没有。”

“那你们做了啥?”

“……”季宝儿一脸酱色。

林笙欢挑眉,“别告诉我,只是在人群中匆匆看了一眼,啥都没发生?!”

季宝儿不好意思得瞄了眼窗外,郁闷道:“我也想,但没机会呀。他全场就像个来客串的坐在角落置身事外,冷冰冰的,身旁有几个保镖守着,没人敢靠近。有个大胆的女人往他身边经过,在他面前摔倒,他就眼睁睁看着那女人惨兮兮得摔在地上,扶也没扶一下,还叫下人把那女人清理出去。”

季宝儿越是这样说,林笙欢倒有些好奇了,什么样的男人会如此冷硬绝情?

末了,季宝儿又喝了口茶掩饰尴尬,岔开话题,“你呢,最近有没有碰到看上眼的人?”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陆妈妈找她了 林笙欢想了想,点了点头,“有倒是有……”

“何方神圣?!什么类型,帅不帅?身高体重生辰八字家在何处,速速报上名来!”她还没说完,季宝儿就迫不及待得问。

“……你一下问这么多,我怎么回答?”林笙欢两手一摊,她不知道怎么去形容一个男人,因为太完美的,根本找不到形容词。

“现在你只需要点头or摇头。”季宝儿干脆道。

“高不高?”

林笙欢点头。

“胖吗?”

林笙欢摇头。

“高富帅?”

“……”

冷津寒……应该算得上极品吧?

林笙欢想了下,点头。

“比陆渣渣帅,比陆渣渣有钱?比陆渣渣人品好……”

“宝儿,你不用说了,甩陆云迟几十条街。”

“真的?”季宝儿挑眉,虽然陆贱人很渣,但他还是闵城女人们心中想嫁的白马王子。

“不赖啊,欢欢,当年陆云迟是你口中最好,不准任何人诋毁,现在你能说出这种话来。我倒好奇是什么样的男人能把你迷得神魂颠倒,有机会见见。”

“没有啦,只是认识而已。”

季宝儿一把搂过林笙欢,笑得开怀,“像陆云迟那种渣男,有多远滚多远去吧!姐妹儿别怕,幸好你丢的是个渣男,姐带你去物色好男人!”

林笙欢玩笑得点头,一点也没因为陆云迟悲伤,这件事在她心里,已经翻篇了。

两人边吃边聊,中途林笙欢接了个电话,季宝儿清楚地看到林笙欢一脸不情愿,但还是对电话的人说:“好的,一会儿我会去的。”

“谁啊?”季宝儿好奇地问。

“陆阿姨,约我去逛街。”林笙欢揉了揉眉心,话音夹着郁闷,“也不知道为了什么事,但是多半和陆云迟脱不了干系。”

“陆家的事你还没处理好?”季宝儿严肃下来的脸色,牵带眉头也皱起,“你是跟陆云迟的事,也是跟他的婚姻,跟陆夫人有什么关系?又不是跟他们一家子过,生来也不是为了给他们做媳妇儿的。”

林笙欢点头,“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虽然不知道沈琴媛约她的目的,但是就借着这一次和沈琴媛说明白吧,听沈琴媛的口气,想必陆云迟还没跟她说明。

吃过晚饭,林笙欢和季宝儿分别,去了约定地点等陆阿姨。

以前她偶尔会陪陆阿姨逛街,陆妈妈很喜欢她挑选的东西,她的眼光总是深受陆妈妈的喜欢。

林笙欢刚到没一会儿,沈琴媛也到了。

“陆阿姨。”她礼貌的称呼。

贵妇人一袭钴蓝色礼裙,头上一顶黑色晚礼帽,脖颈上是一串雪白莹润的珍珠项链,穿戴正式华丽,像刚刚参加完宴会出来的。

“欢欢,等很久了吧?”

“没有,刚到。”

沈琴媛一来,就亲热地拉着林笙欢走进一家高端定制的服装店。

“欢欢,我们陆家对你,还是很不错的吧?”

她随意在服装店逛了两圈,捡了两件衣服左右看看,然后就面向她开门见山,“如果没有陆家,也就没有你今天,我这么说,不过分吧?”

林笙欢意外的愣了下后,犹豫得点点头,“恩,陆阿姨帮助我许多。”

当年林家在外面做了点小生意,因为五年前的金融风暴血洗了闵城,就连做小本生意的林家也受到重创,不仅血本无归,还欠下高额债款。

那时她在大学刚临近毕业,是陆家帮助了他们,只因为陆妈妈看上了她,林家顺利度过难关,不仅解决了债务,还给她安排了一个所有毕业生挤破脑袋都得不到的工作职位。

她一毕业,就跟在陆云迟身边,辅助他稳固陆氏,拿着高额薪资。她本来就不是出生含着金钥匙长大的娇小姐,能有如此待遇,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了。

“欢欢,你应该知道,当初我为什么会选中你。”沈琴媛叹了口气,“这几天云迟都是酩酊大醉地回家,他现在撑起这么大的家业,身边需要一个女人,但是别家的千金,跟我合不来,我就瞧着你喜欢。”

“你们年轻人吵吵闹闹,原本我们做长辈的不该多管,但你们年轻气盛,各自心高气傲不知道个度。云迟心里有你,你心里也有他,想想当初,他们建立这段感情多么不容易,你陪他这五年所经历的风雨,而我们做父母的,也没有刁难你们,从始至终都是赞同祝福你们的。欢欢,一切陆家都给你们准备好了,别因为一时赌气,毁了一段好婚姻。”

林笙欢垂眸,没有应答。

原来陆阿姨叫她来,是为了这事。

陆家已经安排好了一切,结婚,聘礼,房子车子……全部都准备好了,什么都不用他们操心,就等林笙欢松口同意。

看起来,这的确是桩好婚事,男方家境殷实,在闵城又有地位,男方父母对她又很满意,衣食无忧,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多少女孩子梦寐以求的婚姻。

可她不想将就!

她不想嫁给一个出轨的人,她不爱陆云迟,陆云迟也不爱她!既然没有爱情,为什么要结婚?

哪怕她穷的叮当响,哪怕她一辈子孤独,她也不想因为满足物质,委身嫁到冷冰冰的金丝笼里,忍受自己的男人在外面花天酒地。

这样的婚姻,注定是不幸的!

她跟陆云迟已经分手了,看来陆云迟还没跟陆妈妈说,不能再让误会更深了,她要找个机会跟陆妈妈说清楚。

陆妈妈拍了拍林笙欢的手,顺手挑了件衣服,“这件不错,很适合你,欢欢,去试试看。”

林笙欢手上拿着衣服,也没动作,有些为难的咬了咬唇,“陆阿姨,破镜不能重圆,感情一旦有了裂痕就难以缝补。”

“而且这不是单方面的,”她礼貌地笑了笑,“或许陆云迟也是这么认为的呢。”

沈琴媛摇头,“这件事我们一会儿慢慢说,先试试衣服,阿姨想看看你穿这件衣服的样子。”

……

1978,闵城最高端的娱乐会场。

奢华的房间内烟雾缭绕,冷津寒坐在沙发上,双腿优雅地交叠,抽出一支雪茄,一旁立即有侍者为他点上。

薄唇吐出雾气,漆黑如墨的眸漫不经心地从眼前货物上扫过。

同时在房间内的,还有不少闵城公子哥儿。

“寒爷今天怎么没带嫂子来?”众人中突然有人发问。

冷津寒还没回答,倒是被宋呈抢过话头,他好笑地扭头看了冷津寒一眼,揶揄道,“还不是嫂子呢。”

“还不是吗?”不少人跟着起哄,笑道,“我们寒爷这魅力,不应该啊!”

冷津寒薄唇微掀,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快了。”

嶙峋的手指把玩着手机,给林笙欢发了条讯息,“在哪。”

“和陆阿姨逛街。”没等一会儿,林笙欢的消息便发了过来。

冷津寒俊眉微拧,这女人怎么又和陆家人扯上关系了?

他继续问,“在干嘛?”

隔了好一会,才发来回复,“逛街啊……”

含糊不清的回答顿时让冷津寒脸色阴沉下去,浑身散发着低气压。

此时,正好有人打趣,“既然都快了,怎么还没带来,寒爷不会连个女人都搞不定吧?”

冷津寒悠悠地打量了他一眼,淡淡地开口道,“个人爱好,喜欢细嚼慢咽。”

眉梢扬了扬,嗓音低沉,“我看上的宝贝,你见什么时候逃得掉?”

“那把人家叫来啊,好让我们也看看眼,能够让我们寒爷上心的女人长什么样?”挑事儿的人不依不饶,话音中夹杂着浓浓的好奇。

冷津寒轻抿薄唇,把烟狠狠地掐着,直接一个电话过去。

此时商场内,林笙欢正在试衣间试衣服,身上的衣服还没脱下,就挂着了她内衣的暗勾,她反着手弄了半天也没弄开,反而手臂觉得有些酸,但是衣服又没脱下来,整个人陷入了一种进退两难的尴尬中。

急促的电话声响起,林笙欢余光瞥了一眼,是冷津寒!

他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来了?

林笙欢本打算先把衣服给弄好,可是电话不依不饶地响着,只好别扭着拿着手机,“喂?”

“来我这里。”冷津寒淡漠的话音响起,隐隐还能听见旁人说话的声音。

他这是在干嘛?

林笙欢拧着眉头继续和衣服抗争,“暂时不行,我这里还有事呢。”

她顿了顿,动了动发酸的手臂,“对了,你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吗?”

“……”没人说话。

信号不好?

林笙欢举着手机看了看,满格啊!

“喂?冷津寒?”她又喊了声,还是没人回答。

这人到底想干嘛?

林笙欢又扯了扯衣服,一只手根本没办法弄!

“没事的话,就先把电话挂了吧?”她无奈地开口,外面沈琴媛还等着,她一直待在这里面这不是个事儿,“喂?说话呀?”

男人还是没有回答,林笙欢咬咬牙,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电话那头,冷津寒神情阴郁地握着手机,目光阴鸷泛着凛冽的寒气。

很好,这个女人竟然敢挂他电话?

而试衣间内的林笙欢同样也好不到哪儿去。

房门外店员敲了敲门,客气地问,“林小姐请问你弄好了吗?”

“马上马上,就快好了!”林笙欢连忙回答道,手上的动作又快了几分。

但是越着急她越弄不开,电话声又一次响了起来!

这次是微信电话!

他到底要干嘛啊!

林笙欢手忙脚乱地去点,一不小心摁到了视频接听,冷津寒语气不善地传来,“你在干什么?”

手机拉开,入目是一片白花花,还有黑色蕾丝的内衣,女人深深的事业线一下子撞进了他的眼中。

冷津寒原本黑着脸,浑身散发着冷峻的气息,突然猝不及防地来了句,“真带劲。”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玩个游戏怎么样 身旁想要凑过来看热闹的人被他冷眼扫过,他的女人,也敢来染指?

“冷津寒!”林笙欢一张俏脸顿时涨得通红,“你是种马流氓吗?!世界欠你多少个女人啊!打电话看什么看!把眼睛闭上!”

她只感觉血液愤张,连忙去挂电话,“臭流氓,不要脸,迟早被玉皇大帝把你收了!还看!不许看不许看!”

因为太过紧张,林笙欢连着戳了好几下才挂断电话,整张脸燥热不堪,就连耳尖都染上了红霞。

狭**仄的更衣室内的空气仿佛滚烫了起来,她甚至有一种冷津寒的目光依旧停留在自己身上的错觉。

她赶紧将身上卡着的衣服搞定,仿佛老天都要和她开这样一个玩笑,刚才怎么都弄不开的衣服,现在轻而易举就弄好了。

换好衣服后,走出更衣室,林笙欢立马给冷津寒发消息,“你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

此时她只能祈祷冷津寒没有留下什么证据,看见……肯定是已经看见了!

一想到这,她的脸上又是一阵燥热。

一直在暗中观察林笙欢的沈琴媛看似无意地询问,“这身衣服真适合你,看来我的眼光还是很不错的,要是云迟在这里看见了,肯定也会夸欢欢漂亮的。”

说完,她直接拉着林笙欢要走,林笙欢连忙道:“陆阿姨,这衣服还没付钱呢。”

她还羞于刚才在试衣间里的事,咳了两声,面红耳赤得道:“我去把我的衣服换回来。”

她不想要丝毫有关陆家的东西。

沈琴媛笑而不语,目光扫过一旁拎着什么东西的店员,后者会意上前,微笑道:“林小姐,这是您的衣服,这条连衣裙,陆夫人已经付过账了。”

在林笙欢拿着衣服进去的时候,沈琴媛就刷卡付钱了。

林笙欢只好收下,十分不好意思得扭头看向沈琴媛,“陆阿姨,太让您破费了。多少钱,我把钱转给你。”

“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沈琴媛笑得优雅大方,看向林笙欢的目光中充满了慈笑,拍了拍她的手,“欢欢,我一直都把你当做儿媳妇儿看待,买件衣服又怎么能算是破费呢?”

沈琴媛亲昵得挽着她走出服装店,没等林笙欢开腔,就叹了口气道:“我知道是云迟那孩子做了糊涂事,可是你们都已经订婚了,不要因为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离间了你们这对恩爱的夫妻。”

“这么久了,一直都是你在云迟身边,陪着他打理陆氏这么大的家业,你这突然就不去了,云迟一个人真的很累也忙不过来,”她面露心疼,“欢欢,阿姨是个当母亲的人,看见云迟经常醉酒回家,真的是心尖儿都在疼啊。”

“……”一句接着一句,林笙欢没机会应答。

“欢欢,你应该听得懂阿姨的意思吧,做长辈的,都是为了你们好,矛盾是可以处理的,你要是跟云迟分开,不正好中了那个女人的下怀?”陆家是不可能接受白雅那种女人,她也绝对不会让那种女人进门!

“阿姨,您能不能让我想想……”陆妈妈说的太多了,她心里很乱。

“好,我也不逼你。听云迟说,你从陆氏出来,真的有这回事吗?”

林笙欢迟疑得点头。

“欢欢,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跟云迟感情出问题,吵架归吵架,感情怎么能跟工作混为一谈。陆家是有哪里对不住的地方?让你铁了心连工作都不要了?”陆妈妈语气沉了沉。

“……”

陆妈妈这话!

不得不说,沈琴媛的感情牌打得很好。

林笙欢想张口,又咬紧唇瓣,微微蹙起的秀眉透着纠结。

说句实在的,陆家对她的确是仁至义尽,没有感情也有恩情,陆阿姨这般,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回绝。

“陆阿姨,我会继续回陆氏上班,但是……”林笙欢红唇微抿,“强扭的瓜不甜,我和陆云迟之间的事,真的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说得清的。”

且不说陆云迟对她的感情,中间夹着一个白雅,就已经不是两个人的事了。

今天沈琴媛给她买衣服,又跟她说这些话,对方是长辈,她不知不觉间,就已经被沈琴媛下套了。

答应回陆氏上班,已经是她最后的底线。

“一个月。”沈琴媛在上流社会混迹多年,怎么会不明白林笙欢的意思,当即开口道,“欢欢,你给云迟一个月,阿姨保证他和那个狐狸精断得干干净净!”

林笙欢心底有点涩然想笑,这是她跟陆云迟的问题,反而是陆妈妈信誓旦旦得跟她保证。

她跟陆云迟,已经走到头了。

天下比她好的女孩有很多,为什么陆妈妈要这样固执?

手机突然震了震,冷津寒发来一张照片,下面配了一句话——

“林笙欢,隔着屏幕都想勾引我?”

林笙欢只是看了一眼,顿时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冷津寒摁在地上摩擦!

刚才视频电话的时候,他竟然截图了!

图片上,赫然是她胸前诱人的曲线!

“冷津寒,你给我把截图删了!!!”她用力编辑文字,手指在屏幕上戳的响,文字后面还加了无数把“刀”。

冷津寒低头看到快速发来的一句话,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恶狠狠的气势,自动在脑中勾勒出林笙欢气急败坏的模样。

不准痕迹得牵了牵唇瓣,无声笑了笑,“想让我删,来1978。”

“你这是威胁,良心不会痛吗。”林笙欢飞快地回复,俏脸的温度逐渐升温。

“不会。”冷津寒回答得干脆且理直气壮,隔着屏幕她都能想到那人玩味地勾起嘴角,俊挺的眉梢带笑。“对你来说不算威胁,叫调情。”

林笙欢咬唇,心脏跳的飞快,“我过来了你就删了?”

“当然,我从不骗人。”

“我等会儿就来,记住你的话!”

1987的巨大豪华包厢内,趁着冷津寒低头把玩手机的几分钟里,宋呈等人商量着要玩一个刺激点的游戏,输了有惩罚。

宋呈意有所指地看了冷津寒一眼,痞笑着开口:“在场的所有人都要参加啊,不然游戏就没意思了。”

“对对,寒爷也要一起来才行。”其他人彼此交换了个眼神,起哄道。

一会儿就要见到他的小女人了,冷津寒心情愉悦地点头,“行,规则?”

“寒爷,上手你就知道了。”一位小弟吆喝服务小姐拿来了色子。

在宋呈的刻意安排下,冷津寒不出意料地输掉了游戏,与其说是被算计了,倒不如说是冷津寒心甘情愿输掉的。

冷津寒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酒杯,垂眸看着殷红的酒液在杯中缓慢地流转,沉静地掀唇:“说吧,什么惩罚?”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关于惩罚 冷津寒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酒杯,垂眸看着殷红的酒液在杯中缓慢地流转,沉静地问:“说吧,什么惩罚?”

“普通惩罚当然难不倒寒爷,”宋呈点了支雪茄,“我们得玩点刺激的才行。”

话音刚落,他身后就有人配合地搭腔,“一会儿就让寒爷强吻第一个推门进包厢的人!”

冷津寒扬眉,“我对男人不感兴趣。”

“男人除外,只要进来的是个女人,寒爷您就要强吻她,没问题吧?”

他抿了口红酒,悠长醇厚的味道在唇齿间流转,黑眸半阖,还未启唇,就有一道带着戏笑的声音传来,“要是对方不愿意,岂不是让我寒爷丢脸?”

“强吻啊!”

顿时有人附和,“寒爷跟女人接吻,难道还会有女人会拒绝?”

冷津寒看了说话的那人一眼,目光中透着戏谑的赞许。

他躺靠着沙发,修长的双腿矜贵交叠,向上徐徐吐了个烟圈,眯起狭长而邪魅的眸子,昏暗的环境里棱角分明的五官妖邪虚幻,勾唇,轻嗤得一声。

游戏不错,惩罚也不错,正合他心意。

待会那个女人来了,一定会羞得炸毛。

一想到林笙欢脸颊通红,像小鹿一样眸光流转的害羞模样,冷津寒心情一阵愉悦。

“愿赌服输。”

之后所有人都盯着大门,冷津寒淡静地躺在单人沙发上,有一群人簇拥在他身侧,他叼着雪茄,修长的手端着红酒,目光迷离幽远,浑身散发着慵懒贵气的气息。

没过多久,房间门被人打开了,所有人不由得呼吸一滞,想要看看那个让冷津寒上心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样。

苏漫踩着八厘米的红色高跟鞋,优雅地走进来。

房间内的空气有一瞬间的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苏漫身上,又扭头去看冷津寒。

就连发起这个游戏的宋呈都以为一会儿进来的肯定是林笙欢,正好给冷津寒和林笙欢之间加把火,让冷津寒快点把林笙欢收入怀中。

结果,谁都没想到,进来的人会是苏漫!

冷津寒俊眉微皱,倒也没多说话,浑身的气息冰冷了不少。

苏漫奇怪地在一众人紧盯的目光中走向冷津寒。

她只是进来找人,这些人怎么都这样看着她?

虽然狐疑,但是还是大大方方在冷津寒身边坐下,话音温柔夹着几分雀跃,“津寒,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这几日她在调查冷津寒的行踪,但都没机会接近他,只有今天晚上。

苏漫一脸茫然无知得环顾四周,疑惑地问:“你们都在干嘛呢?他们为什么要盯着我看?”

没人回答,整个包厢安静得死寂,大家的眼神惊惑、古怪、尴尬……互相使眼色,表情无法形容。

在场的人心知肚明,知道冷津寒心里在意的女人是谁,他们设置这个游戏,目的就是推波助澜,帮冷津寒拿下林笙欢,促成一桩好事,结果没想到弄巧成拙了!

但既然答应了这个游戏,那就要愿赌服输,于是所有人目光都望向了冷津寒,“寒爷,刚才的赌约您应该还记得吧,答应的事不能反悔,您看这事儿……”

“今晚所有酒水娱乐都免单 ,我请了。”晦暗的灯光下俊脸沉得没有表情,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冷津寒站起身,干脆利落得开口,看都没看苏漫一眼。

大家互相看看,都没人说话。

隔了一会儿,有人说:“寒爷,兄弟们不差这点钱……出来玩的,就要玩得起。”

后半句话带上了些许讥讽,无非在说冷津寒输不起。

作为游戏的发起者,宋呈正要开口为冷津寒辩解,却被他抬手拦住。

冷津寒冰冷的目光落在说话那人的脸上,这人并不是经常和他们一起玩的人,只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关系一般。

“寒爷这么看着我,”那人还在不知死活,“难不成堂堂冷大少还想耍赖?”

除了不知情的苏漫,其余人都是一副尴尬的神情,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想开的并不是冷津寒和苏漫的玩笑,既然冷津寒都已经说了请客,顺着台阶下了就行。

这人却偏偏要刁难冷津寒。

“耍赖肯定不会,”冷津寒慵懒地摇晃着红酒杯,薄唇掀了掀,“只是你刚才说的不差钱?”

他的目光变得格外阴鸷,翻涌着嗜血暴躁的因子,“你相不相信,就在明天,我会让你变得家徒四壁一贫如洗?”

“这样……我想你就需要用钱了吧?”

先前说话的人顿时脸色一白,冷津寒在闵城就是帝王,只要是他说的话,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得罪了冷津寒的下场,不用脑子都能想得到!

“不不不……刚才我只是开玩笑的,还望寒爷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和我计较,”那人额头上冒出冷汗,“寒爷能请客,是我们的荣幸,荣幸……”

冷津寒冷哼一声,不再说话,心底颇为不悦,那个女人到底在干什么,还不过来?

宋呈适时地出来打破僵局,“嘿,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今天约大家来这里,就是过来一起聚聚,好好玩玩,怎么个个都这么沉默?”

“来来来,我们哥几个儿走一个,我先干为敬!”说完,宋呈直接仰头一口饮尽。

有了他的活络,其他人渐渐也放开。

冷津寒背靠柔软的真皮沙发,漆黑如墨的眸闪烁着令人看不懂的光。

坐在他身旁的苏漫拿来杯酒,“津寒,我们喝一杯吧?”

“理由?”冷津寒冷冷地问。

苏漫神情一僵,只是喝一杯,需要什么理由?

她笑得勉强,“津寒,好歹我们是一起长大的朋友,难不成我要和你喝一杯,还需要理由吗?”

从头到尾,一直都是她在追逐着这个男人的背影奔跑,只要他能够停下来,看她一眼,她都心满意足了!

可是,没有。

“我不喜欢和女人喝酒。”冷津寒依旧是一副淡漠的模样,扭头移开了目光,同一旁的人碰杯。

苏漫暗自握紧酒杯,脸色有些发白,冷津寒哪里是不和女人喝酒,明摆着就是不和她喝酒而已!

醇厚的红酒入喉出乎意料地苦涩,她一点点咽下不甘,就算曾经冷津寒不喜欢她,至少会给苏家一个面子,可是从那个名叫林笙欢的女人出现后,冷津寒甚至连苏家的面子都不看了!

这样狠心地将她推开!

此后冷津寒就再也没看过苏漫一眼,哪怕她就坐在他的身边。

房间内其他人都自觉地避开了苏漫,都知道她是来找冷津寒的,谁也不愿多嘴。

那个游戏,就这么揭过最好。

“津寒……”酒喝多了,苏漫眼中泛着水雾,眸光流转着妩媚,“我有什么不好的吗……为什么你一定要推开我?”

一边说着,她一边凑到冷津寒身边,温软的气息呼在他耳边,莫名地勾人。

酒壮怂人胆,按照平日,她绝对做不出这种事情!

可是……这个男人都要被别人抢走了啊!

苏漫咬咬牙,壮着胆子搂住冷津寒的脖子,男人清冷如雪松的气息在鼻尖缭绕,竟是直接醉到了心底,这是第一次……她离他这么近。

“津寒你回答我啊,我爱了你这么久,为什么你从来都没有看过我一眼?”苏漫直直地盯着他深邃如古井的眸,不愿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她回来了 在白雅绵软的身体贴向他时,一只修长冰凉的抵住她的肩头,阻止了她的靠近。

男人面无表情,刀削斧凿的五官在昏暗的灯光下分外凌厉,“你喝醉了,让司机送你回去。”

“我不!”苏漫打开了他的手,不顾一切得扑在冷津寒身上,双臂紧紧抱住男人精实窄瘦的腰,哭啼道,“你别想骗我,我已经知道你们在玩的游戏,我也知道了……赌约是什么……”

“冷津寒,你就这么讨厌我……讨厌到连触碰都不愿意吗?”她含泪的双眼,哀婉盯着男人沉得发紧的眉头。

他始终不说一个字,波澜不惊的脸上没有恼怒,也没有任何态度,抿紧的唇片格外削薄。

苏漫总算得到一丝安慰,至少,他没有推开。

就在她跃跃欲试想再大胆一点,男人冰冷的声音低沉传来,“苏漫。”

“我不打女人,你最好在我失去耐心前,从我身上起来,否则我不介意破一次例。”

苏漫心中那团热情的火焰,瞬间被浇熄,她难以置信自己的耳朵究竟听到了什么,心底就已经恐慌了起来。

黑洞般的眸子仿佛吞噬掉一切情绪,她在他眼里看到了危险的讯号。

这个男人就是怎么也捂不热的冰块!

可她做到了这个份上,就算假装是醉酒,又怎么能退缩?

“我醉了,你送我回去好不好?”

“三。”

“答应我这次,好吗?”

“二。”

“冷津寒,你别这么坏!”

“一。”

苏漫还没来得及感受嘴里的苦涩,心一横,伸手勾住男人的脖子,就将自己的唇送了上去。

酒香蔓延,这个吻蹙不及防,他的唇冷得冻人!

“林小姐,里面请——”

包厢大门被人推开,侍者恭敬的声音响起,然而半晌没见人进来,那抹清艳的人影傻傻得僵在门外。

林笙欢满脸错愕,踩着高跟鞋的一双腿绷的笔直。

从她的这个角度,刚好能够看见冷津寒,以及……此时几乎是坐在冷津寒身上的苏漫,两人动作亲密,像是一对热恋的恋人正在接吻。

胸口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撕裂地疼!

难道冷津寒让她过来,就是想要她看这些?!费尽心机地来羞辱她?!

之前对她的好,都是装出来的?

林笙欢狠狠地吸了一口气,攥紧拳头,愤怒在血液中横冲直撞,伴随而来的还有窒息的心痛。

眼前的场景深深地刺进她的眼中,疼得厉害。

当她出现在门口时,房间内有一瞬间的安静,宋呈反应飞快,扭头看了一眼被苏漫缠住的冷津寒,连忙走到林笙欢面前,“嫂子,你别误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林笙欢看都没看他,目光死死地定在坐在沙发上的冷津寒身上!

真是令人失望!

林笙欢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眼底星光逐渐暗淡,浓浓的失望在眸中弥漫。

“津寒……”苏漫背对着门口,并不知道林笙欢已经来了,依旧双目含泪望着面前面容冷峻的男人。

冷津寒余光瞥见那抹熟悉的身影,心头一跳,猛地站起身来。

也不顾在自己身上的苏漫差点摔倒,大步走向门口。

“津寒!不要走!”苏漫紧紧地攥着他的衣角,泪眼朦胧地望着他,“不要就这么离开我,好不好……我可以等你回头看见我的……”

或许真的是醉了,苏漫从来没有这样失态,也从来没有这样去哀求一个人,在所有人面前,她永远是端庄优雅的。

冷津寒充耳不闻她的哀求,眉头紧皱离开房间,该死的女人,进来了又跑了!

她肯定是误会了,但是为什么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哪怕冷津寒追得很快,可林笙欢跑得更快,当他出来的时候,林笙欢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眉头拧紧,又往前追了不短距离,终于在1987门外看见了正要上车的林笙欢。

“林笙欢!”情急之,冷津寒直接叫出声,冷峻的神情多了几分焦急,快步冲过去。

林笙欢的动作顿了顿,咬了咬殷红的唇,开车门,上车,关门,一气呵成!

“宝儿,我们回去吧。”她冲着季宝儿笑了笑,轻声道。

季宝儿握着方向盘,担忧地问,“冷总马上过来了,你真的不等他?”

就算林笙欢不说,她也能猜到,林笙欢刚才在1987里面肯定遇见了极为不好的事情,不然她绝对不会就这么跑出来。

“不等,”林笙欢摇头,扭头不看车窗外的男人,“我们现在回去。”

她想了想,补充道,“去你家。”

“行。”季宝儿不再多问,一脚油门,汽车直接蹿了出去,和赶上来的冷津寒正好擦肩而过。

男人脸色阴沉地站在路边,深邃漆黑的目光静静地盯着那个远去的车影,古波不惊的眸泛起光影,带着些许着急。

小女人生气了,还不听解释。

车上,林笙欢摁掉第三个来自冷津寒的电话,索性直接关机,一手撑着侧脸,看着窗外出神。

精致的俏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

“诶,欢欢,”季宝儿忍不住问,“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这么生气。”

“没多大事儿,”林笙欢冲着她微微一笑,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就是撞见了点不该撞见的东西,我这不是以及走了嘛,不用担心的。”

她说的轻巧,甚至话音上扬,可是熟知林笙欢的季宝儿却知道,面前这个漂亮的女人,话说得越满不在乎,神情越轻松,其实她的心是在滴血。

季宝儿静静地看了她一眼,无声地叹息,林笙欢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喜欢把所有事情都藏在心底,像是一只小刺猬,因为害怕受伤,就把所有的柔软包裹在尖锐的利刺之下,所有伪装出来的坚强都是假的。

“行,”季宝儿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疼,“姐带你去找乐子,想什么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林笙欢却是摇头,“我今天有点累了,想回去睡一觉,宝儿,今晚我在你家睡吧。”

她现在几乎是和冷津寒住在一起的,现在回去肯定会遇见冷津寒,倒不如在季宝儿家去。

“成。”

季宝儿一口答应。

夜里,林笙欢躺在季宝儿家的客房内,出神地望着天花板,沉寂的眸光在夜里依旧黯淡,只要一闭上眼,她的脑海中就不由自主地浮现着冷津寒和苏漫接吻的画面。

心口闷闷的,难以入眠。

第二天,林笙欢挂着黑眼圈直接去了陆氏。

办公室门被敲响,陆云迟正低头看文件,“请进。”

“陆总。”林笙欢缓步走近,淡淡地叫了一声。

办公桌后的人动作一顿,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试探着问,“欢,欢欢?你回来了?!”

他“唰”地站起身来,目光落在面前清冷绝艳的女人身上。

“答应了陆阿姨回来,”林笙欢微微点头,忽略了后者眼中的喜悦,不急不缓地开口,“不过我也和陆阿姨说清楚了,我回来工作到直到找到可以接替我的人为止,但是我们之间……”

她抬头,清澈的眸光与他对视,“早就没有可能了。”

陆云迟难得地没有过多纠缠,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欢欢,不管怎么说,你能回来,我很开心。”

抛开个人感情不说,林笙欢回来得正是时候,第二天就是陆氏对闵城一个极为重要的建设项目的竞标,成了,陆氏将一路突飞猛进,势力直线上升,没成,不仅仅陆氏损失重大,连同着作为陆氏CEO的陆云迟都会受到股东会的责难。

林笙欢沉默不语,回到自己办公室。

办公室干净整洁,她这些天不在,竟然有人专门打扫过,所有东西都是她离开时的样子,没有丝毫变化。

“欢欢,”陆云迟不知何时跟了过来,靠在门口,目光沉静地看着她,“你的办公室我一直都给你留着,等着你回来。”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难道已经对她失去兴趣了 “恩知道了,”林笙欢点头,客气地抿唇微笑,“陆总还有别的事吗?”

陆云迟顿住,“欢欢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林笙欢打断,“我现在需要整理文件,陆总没事就出去吧。”

陆云迟张了张口,想说的话还是咽了回去,轻轻地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其实他不知道自己想要说什么,只是想多看看她。

陆云迟出去后,林笙欢坐下来,拧着眉头揉揉太阳穴,起身去给自己泡了杯咖啡。

这是她平日里心烦时的习惯,就连咖啡室里摆放着的,都是她习惯喝的咖啡。

端着咖啡站在窗前,林笙欢心情负责。

不知什么时候,她跟陆云迟的立场似乎转换了。

以前的她,唯唯诺诺的,陆云迟说什么就是什么,那个时候的她很被动,陆云迟就是她的天,陆云迟说什么都是对的。

而现在……

林笙欢抬眼透过百叶窗看向天际,灵秀清透的眉眼透着坚韧,由内而外散发着令人夺目的自信,至于陆云迟,已经从她的天,彻彻底底成为了一个路人。

只是林笙欢自己不知道,现在的她,是冷津寒一手成就的。

一直到中午,林笙欢才打开了关机已久的手机,一时间铺天盖地的消息弹出来,几乎全是冷津寒发来的。

“在哪。”

“回我消息。”

“阿笙,你现在在干嘛?”

“……”

林笙欢抿了抿唇,垂眸一条条翻过,本想回复,脑海中鬼使神差地浮现出昨晚苏漫背对着她亲吻冷津寒的样子,心底一凉,原本已经打好的回复,干脆地删掉!

既然和别的女人纠缠不休,那还她联系做什么?!

合上手机,林笙欢抬眼便看见陆云迟站在门口,一副犹豫的模样。

“陆总?”她指尖的笔一转,诧异地问,“有什么事吗?”

“那个,欢欢啊,”陆云迟冲着她笑了笑,温润儒雅,一如之前他们热恋时的样子,“今天中午你有空吗,我在西餐厅定了位置,我们一起吃个午饭怎么样?”

自从林笙欢和他说要离开,再也没有出现在陆氏后,他整个心仿佛落空了一块,有一种原本已经习惯的东西不见了的失落感。

直到今天林笙欢回来,他感觉心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回来了,这个女人,在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占据了他心里很大一部分。

“不了,”林笙欢摇头拒绝,“才回来还有很多事情没有理清楚,陆总自己吃吧。”

说完,她继续低头看文件,明天就要开标了,今天一定要好好看看才行。

林笙欢原本以为陆云迟一定会发火,至少也会出言奚落,结果后者只是体谅地开口道,“其实也不用这么着急的,竞标的文件早就准备好了。”

“还是要再看看。”林笙欢依旧摇头,不管如何,都要对工作负责。

她脑海中突然闪过那抹清冷的身影,那个人也是这样,无论如何,都对工作格外地认真。

林笙欢愤愤地咬咬牙,将冷津寒的身影从脑海中甩出去。

此时正在冷家的冷津寒心口一跳,不由得皱了皱眉,他总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由于明天就要正式开标,而这次的项目,投标人苏家占大头,而冷家作为苏家世代交好的世家,自然也是参与者的一部分,由冷津寒作为参与者。

“津寒啊,明天开标你要好好照顾漫漫,”冷奶奶拉着冷津寒的手苦口婆心,“漫漫才从国外进修回来,很多东西都只学过书本上的,根本没有实践过,这次开标她就跟着你好好学习了。”

冷奶奶嗔怪地看了冷津寒一眼,“对漫漫不要这么凶,漫漫是女孩子,需要好好宠爱的。”

她一直都很喜欢苏漫这丫头,不仅长得漂亮,优雅大方,更是苏家的大小姐,和冷津寒也算是门当户对,又懂礼貌还孝顺,简直就是孙媳妇儿的最佳人选。

只是她这个孙子一直不开窍,苏漫对他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还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这未来孙媳妇儿和别人跑了怎么办?

冷津寒凉凉的目光落在一旁欲迎还羞的苏漫身上,薄唇微掀,慵懒地开口,“苏家连教导实践的人都没有?”

苏漫脸色微白,倒是冷奶奶柳眉倒竖,哼了一声,“津寒!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漫漫和你自小一起长大,现在找你学习点东西,你都不肯?”

“你让苏家今后怎么看我们冷家?”

“行,”冷津寒神情淡漠,看也不看苏漫,话音疏离夹杂着浅浅的嘲讽,“希望苏小姐真的是来学习的。”

苏漫笑得牵强,“这是肯定的,还希望明天津寒不要吝啬教导我才是。”

她特地找到冷奶奶,就为了能够明天和冷津寒一起参加开标,而这个男人一副全然无所谓,甚至不讲情面的模样狠狠地打击到了她。

昨晚她喝醉了,却还有着模糊的记忆,她还记得冷津寒因为林笙欢突然闯进包间,直接干脆利落地将她推开,大步追向那个女人。

在那一刻,她就明白,自己已经输了。

可是她不甘心,她守了这个男人这么多年,怎么会输给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因为冷奶奶的缘故,冷津寒被留在冷家吃饭,想要去找林笙欢的想法暂时延后,而林笙欢却是静静地等在办公室内,直到所有人走完了,她才关了办公室的灯离开。

下班后,林笙欢婉拒了陆云迟的邀请,先去医院看了林父,想了想,回到了她和冷津寒一起住的小公寓。

房间内清冷无比,一如她之前出门前的模样。

他昨晚没回来。

林笙欢没有离开,照常放下包包后,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得休息,可一闭眼,都是那个男人坐在她身侧,细心得给她捏脚,喂她吃水果。

然后她起身去厨房,给自己做了晚餐,一个人的分量,她抱腿坐在椅子上,盯着餐桌上的食物半个小时,没吃几口起身倒掉了。

接着她照常去洗澡,照常躺在了松软的床上,拿起柜台上的书翻看,到了9点,去给自己泡了杯热牛奶,最后关灯睡觉。

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直到深夜,林笙欢抱着被子,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望着天花板。

她数次从枕头底下翻出手机,划开截屏,手指完全不受控制得依次点开通讯记录,短信,微信……她似乎期待着能看到些什么,而每次清亮的黑眸倒映着空荡荡的屏幕,眼底的星光就会暗淡下去。

指尖划过整洁的被褥,上面仿佛还残留着他们彼此浓烈交缠的气息,她把脸埋进去深吸了口气。

或许真是她太天真,冷津寒怎么会喜欢上她呢?除了能帮她报复陆云迟,她有什么值得他喜欢?

就算有一点点的心动,估计也已经失去兴趣了吧。

从始至终,就只是他们有钱人的游戏而已。

冷津寒不仅没有回来,就像从她世界消失了一样,一连几天都没有找过她。

晨光熹微,林笙欢浑浑噩噩爬起来,乏力得摸了下自己的额头。

不烧,为什么这么难受。

她收拾了一番,什么也没吃,动身去了陆氏。

“陆总,”敲门走进陆云迟办公室,林笙欢踩着小高跟将资料搁在办公桌上,“所有的资料我都进行了核对,竞标的事情,应该可以顺利完成。”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小虐怡情 这次竞标,不仅仅是对陆氏,同时对闵城来说,也是一件大事。

“好的,真的辛苦你了,”陆云迟微笑着开口,谦和有礼的模样一如他们初见时的模样。

他知道这是最喜欢的他的模样,可是这一次让他失望了。

面对着温润如玉的陆云迟,林笙欢甚至连目光都未曾闪烁一下,清冷地开口,“如果没有其他问题,我们要准备去会场了。”

“欢欢,我有些话想和你说……”陆云迟顿了顿,“你能回来我真的很开心,我和小雅以后……”

话还没说完,就被林笙欢打断,“陆总,我想你是误会了,我们之间除了公司上下级之外,并没有其他关系,所以,这种有关陆总的私事,就不用和我说了。”

答应陆母回来上班,她就已经说得很明白了,现在看来,陆母并没有告诉陆云迟。

陆云迟脸上的笑容一僵,一抹失落划过眼底,“好吧……”

会场包间内,陆氏团队正在忙碌核对着最后一次资料,陆云迟坐在一旁,目光时不时落在林笙欢身上。

张口想说什么,最后却还是咽了回去。

似乎……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这是,手机突然响了,是白雅打来的。

陆云迟稍有不悦拧了拧眉,下意识看了眼林笙欢,悄无声息地出门接听,“喂?”

不知为什么,他总有一种心虚的感觉,似乎是害怕被林笙欢抓到他在和白雅打电话,他开始抗拒白雅和林笙欢同时出现在自己的身边。

“云迟哥哥,我昨晚上做噩梦了……”白雅委屈巴巴的声音传来,带着哭过的尾音,“我梦见谁都不要我了,所有人都离我而去,我好害怕……”

她话音颤抖,听起来不像是假,“我梦见我继父来找我了,他从监狱里出来,捆着我要把我卖给那些肥头大耳的老男人呜呜呜……云迟哥哥……我一直在叫救命,可是没有人来救我,只有我一人……一个人在黑暗里,怎么也出不来……”

陆云迟握着手机,神情不明,“小雅,那只是个梦,你不要想多了。”

白雅的父亲因为故意杀人罪,被判了无期徒刑,是不可能离开的。

“那……”白雅小心翼翼地问,“云迟哥哥,你会不会离开我?”

“……小雅,你想太多了。”陆云迟避重就轻地回答,话音染上不悦。

医院里,白雅神情狰狞了几分,精致的指甲嵌进肉里,往常这个时候,陆云迟一定会放下手里一切来陪她,可是今天,她说了这么久,陆云迟不仅没有来看她的意思,甚至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

强烈的危机感涌起,白雅继续道,“云迟哥哥,我的脸现在还是好痛啊,夜不能寐,每晚只要闭上眼睛就会想到冷津寒那张恶魔一般的脸……”

“会想起他把开水狠狠泼在我脸上的样子……云迟哥哥我问过医生了,医生说这是心病,需要拔除才能痊愈。”

她的意思很明显,想要陆云迟整治冷津寒给她报仇出气。

可是她不知道,今天是一个重要的日子,陆云迟根本不能得罪冷津寒!

她正说着,陆云迟便看见冷津寒大步走向这边。

陆云迟匆匆说了句,“我现在有事,空了来看你。”

就挂断了电话,同时调成了静音。

与此同时,林笙欢推开房门,“陆总,你……”

抬眼却是撞进一个漆黑如墨的眼眸中,甚至压着几分怒火。

冷津寒?他在生气?

林笙欢抿唇,心情不悦,明明乱来的人是他,现在还有什么资格生气?!

“津寒,你走那么快干嘛呀,我都快跟不上了。”苏漫快步从冷津寒身后追来,自然而然地挽住了冷津寒的手臂。

冷津寒余光扫过苏漫的手臂,抿唇半响,竟然没有抽出来。

林笙欢身子一僵,沉默扭头看向别处。

“冷总?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见了。”陆云迟适时上前,笑得儒雅,“不知道你身旁这位是?”

“你好,我叫苏漫。”苏漫挽着冷津寒的手臂,冲着陆云迟优雅得体地微笑,目光略过一旁神情僵硬的林笙欢,暗自勾唇,“早听闻陆总一表人才,今天总算是见到了,陆总身旁这位,应该就是你的助理吧?”

陆云迟点头,“不仅是助理。”

他话说得模棱两可,惹人猜想。

一直没说话的冷津寒眸光一冷,凉凉地扫过陆云迟,“原来陆总说话都不会,一会儿的竞标,陆氏恐怕希望渺茫了。”

陆云迟脸色一僵,“冷总可能误会了,我和欢欢不仅仅是上下级,同时也是朋友。”

他看向林笙欢,“欢欢,你说是吧?”

林笙欢的目光一直在冷津寒的脸上,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恩。”

她现在很想问他,为什么没有回来,现在他们到底算什么,但是她开不了口……

如果她没有认错,现在站在冷津寒身旁,挽着他手臂的女人,就是之前被她撞见亲吻的人!

冷津寒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在了林笙欢身上,又面无表情地挪开,就好像不认识她一样。

如墨色深沉的眸中藏着不悦和惊怒,林笙欢之前不是告诉他已经和陆云迟断绝来往,而且不再回陆氏上班了吗?

为什么现在又出现在这里?

出现在陆云迟身边?!

“你跟我一样是见不得光的存在,说难听点,就是个骈夫!第三者!”

白雅尖锐的话蓦地从脑海中响起,冷津寒瞳孔放大,攥紧拳头,薄唇紧抿,浑身散发着冷冽刺骨的气息。

苏漫敏锐地察觉到冷津寒的变化,当即挽着冷津寒的手臂,微笑道,“时间不找了,我和津寒还要去会场内检查一圈,就不陪着大家了。”

说完,苏漫同冷津寒一起离开,整个过程,冷津寒都没有和林笙欢说过一句话,仿佛像是陌生人一般,冰冷得令人窒息。

林笙欢静静地看着冷津寒离开的背影,修剪精致的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她却毫无知觉一般。

只是心头的钝痛大于掌心的疼痛。

她不明白,为什么冷津寒突然就变成了这样,他们之间就好像隔了一道冰墙,他们能都看见彼此,却触碰不到。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我讨厌话多的女人 陆云迟将林笙欢的失落收入眼底,心底闷闷的,“欢欢我们准备一下吧,要开始了。”

坐在贵宾专属包间内,陆云迟出神地摇晃着红酒杯,竞标那边他早就打点好了,肯定是没问题的,只是后面的评标……

冷津寒既作为陆氏的投资方,同样也是评标负责人之一,想要在其中做手脚是再轻松不过的事情。

只要冷津寒不乐意,陆氏是肯定拿不到项目的。

他知道冷津寒对林笙欢有意思,可是他又不想让林笙欢继续在冷津寒面前出现。

复杂的目光落在对面绝艳的女人身上,后者眉宇间夹着愁绪,眉眼低垂,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津寒,”苏漫端着咖啡走近,轻轻搁在男人手边,“我给你泡了咖啡,要不要喝一点?”

女人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合着咖啡浓郁的香味传来,苏漫期待地看着他,“这是手工现磨的咖啡,你应该会喜欢的。”

这是她亲手煮的,为了让冷津寒喜欢,她特地找到闵城有名的咖啡师拜师学艺,就为了这个冷峻的男人在喝下第一口时,会有一种惊艳,眼中会多几分属于她的身影。

“放下。”冷津寒淡淡地掠过咖啡,低头对比着各大公司的优缺点。

对苏漫送来的咖啡丝毫不感兴趣。

苏漫不甘,“津寒,你看了很久了,要不休息下吧?”

难道他就这么讨厌她,只是一杯咖啡而已,都不愿意喝。

“不累。”冷津寒寡淡地吐出两个字,阖着狭长的眸子,又翻过一页,“你先出去。”

是陆氏的公司资料。

他的手一顿,眸底划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为什么林笙欢明明告诉他待在陆云迟身边只会痛苦,又在他们之间合作解除后,重新回到陆云迟那里?

苏漫垂在身侧的手捏紧了拳头,凑近,轻声道,“陆氏?我们今天遇见的就是陆氏的CEO吧,他给人的感觉还不错啊。”

她笑得无辜,“和他身旁的助理挺般配的。”

“噢,对了,那位林助理应该就是陆云迟的未婚妻。津寒,你知道我不爱关注这些,不过我最近回国还是不免听到一些消息,听说陆总裁求婚场面十分烂漫,在闵城掀起不小的风波,让人好生羡慕呢。有这样一位爱自己的男人,林小姐应该很幸福吧。”苏漫笑着说道,心里却不屑极了。

林笙欢除了长得不错,还有哪里比得上她?一个陆云迟不够,还想跟她抢男人?今日正经得打了个照面,也就那样。

闻言,冷津寒眼神极其阴冷地看了她一眼,瞬间将她摄住,“苏小姐很无聊?”

苏漫自幼就没怕过谁,但在他直勾勾的注视下,她心底笼罩一片恐惧,“没有……津寒你为什么这么说我?”

“既然不无聊,就把嘴闭上。不然,你出去。”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话多的女人。”俊脸一派云淡风轻,说得也很自然平静,神情没有丝毫不耐。

就是这样淡静,淡静到藐视一切,目空万物。

苏漫脸色越发苍白,她有一丝恼怒,冷津寒怎么可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她丢脸……

她正想搬出长辈来替自己驳回点面子,冷津寒悠凉的语调透着嘲讽,“不要忘了,苏小姐今天一定要跟着我是要做什么。”

这个男人,显然被触怒。

“我……津寒,你误会我了。”

苏漫连忙将目光重新放在资料上,“你觉得陆氏的实力怎么样?”

既然冷奶奶特地叮嘱了冷津寒要照顾她,就算冷津寒不愿意,也得遵循一下老太太的意思,好不容易让他带着自己一起来开标会,她不能太放肆了。

她深知触碰到这个男人的底线,莫说会顾及到两家人的利益关系,就连冷奶奶,未必能压制到他。

但她却不知道,冷津寒的底线是林笙欢,而且,是他的死忌。

见冷津寒不再搭理自己,苏漫自顾自地说:“我觉得陆氏还算不错,从一个外人的角度来看,且不论陆家老爷子的身份,陆氏如今在闵城的势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苏小姐,”冷津寒漫不经心地点了根烟,余光瞥她,“不懂就不要多嘴,影响我的判断。”

自讨没趣的女人真的很让人心烦,应对这种女人,给她面子就是给她增加自信,只会让她越来越不知趣。

冷冷扫了眼憋红脸的苏漫,那模样真真委屈。

他知道自己过分,那又怎样?只要不是林笙欢,任何一个想接近他的女人,他都不会心软。

苏漫要是再不懂味,只会有更难听的话等着她。

“那我去会场里面看看。”苏漫自知强行留下没什么用处,只会让冷津寒更讨厌自己,索性找了个借口离开。

冷津寒放下文件,拿起手机给叶安发消息,“让那个女人进来。”

一看称呼是“那个女人”,叶安瞬间感觉出来,总裁心里虽然有火气,但还是很在意林小姐的。

得到命令的叶安动作迅速地告知了相关工作人员,当消息传到林笙欢那里时,就变成了必须要她拿过去,不然陆氏的竞标就自动算作弃权处理。

“必须我去?”林笙欢微微拧起的眉头透着犹豫和纠结,“就不能换个人?”

说实话,她现在心里很矛盾,不想就这样面对那个男人。

“是的。”传话的人十分肯定得点头,瞥了眼在场的陆云迟,“冷总还说了,如果不是林小姐送进去的话,陆氏的标书作废。”

林笙欢抿紧唇瓣,想也不想,这种要求肯定是冷津寒命令的,明明之前就假装不认识她,现在却让她过去。

“这话是冷津寒亲口说的?”陆云迟黑着一张脸,冷津寒也太狂妄了!

他伸手搭在林笙欢的肩膀上,不想让人把她带走,“冷总作为评标团队的,说这样的话怕是不合法合规吧?”

竞标明面上讲的是要公平公正,但只要权势大,想在背后搞小动作也很容易。

那人笑道:“陆总,在闵城,冷总的话就是律法。”

陆云迟阴沉的俊脸更加难看!

这次竞标他势在必得。

既不想让陆氏放弃这个机会,又不想让林笙欢主动地投入冷津寒的怀抱,他犹豫了一番,目光沉沉地盯着林笙欢,“欢欢……”

“如果你不想的话……”他顿了顿,原本想说要不就算了,陆氏选择放弃,可是话到了嘴边又转了个圈,变了味,“就这一次,这个项目真的对陆氏特别重要,可以的话,你能不能把竞标书送过去?”

等这些事情过去了,他一定会好好补偿林笙欢。

林笙欢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点头,“我去送。”

她不是听陆云迟的话,她就是想去看看,冷津寒到底想干嘛。

林笙欢推开评标室的门,便看见不远处那抹清冷的身影,浑身透露着寒锋,刀削的面容宛若神只,让人不自觉地想要仰望。

这个男人就好像是天上烈日,只要他在这里,其他人的光芒都会被不自觉地掩盖。

“冷总,”林笙欢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走过去,“这是陆氏的评标书,我放在这里了。”

说完,没有停留片刻,转身就走。

“林助理。”

林笙欢站定,没有回头,却感觉到后方有双眼睛目光灼灼得盯着她。

冷津寒双腿交叠,冷眸幽暗,低低淡淡的两个字,“咖啡。”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林助理这么急着投怀送抱 林笙欢回过头,假装不知,“咖啡怎么了?”

冷津寒只字未言得看着她,眼底是危险的讯号。

她垂眸移向桌上尚还冒热气的咖啡,飘洒醇正而浓郁的咖啡豆香味,一闻就是上品,杯子也格外精致,肯定是有人专程送来的。

直觉告诉她,是苏漫。

她一脸好脾气得微笑,“你手边还有呢。”

冷津寒幽沉的眸子往下压了几分,眼神看起来更加冷厉,端起那杯咖啡直接倒进了垃圾桶里,然后“咚”得搁在桌上,喉咙里溢出几个字,“去倒。”

这一刻气氛有些尴尬僵滞,各位评委看在眼里,都没敢吭一声。

之前他们可都是看见的,苏大小姐献殷勤,被这个坏脾气的男人给炮轰了出去。

而苏小姐泡的咖啡,他更是一口都没喝。

冷津寒这样的举动让林笙欢愣了片刻,努力维持唇边的笑,“这是叶助理分内的职务,我去叫他来。”

“如果林助理不乐意,出门不送,同样,陆氏的投标书也会被送出去——”冷津寒悠悠看着她,阴暗勾唇,“扔进垃圾桶。”

林笙欢捏紧身侧的拳头,咬牙,“麻烦冷总稍等片刻。”

冷津寒的威胁向来奏效,林笙欢对待工作十分认真,既然她答应陆夫人回陆氏,就不会因为她的缘故,让陆氏失去这次中标机会。

他了解林笙欢,也吃准了她。

隔壁就是茶饮室。

陆云迟喜欢喝咖啡,林笙欢曾经为了讨他欢心,特地去学习过,就连陆母都很喜欢她煮的咖啡。

林笙欢将泡好的咖啡送去了评标室,“冷总,你要的咖啡。”

评标室内还有几个评委,默不作声得看着进进出出的林笙欢,暗暗猜测这个女人是什么身份,竟然能得到冷津寒的瞻顾。

“甜了。”冷津寒抿了一口,淡淡地蹙眉。

“我没放多少糖,甜一点不影响……”

“重新泡。”

“……”几个字把林笙欢的话给堵了回去。

她捺住心里火气,“好的,冷总!”

林笙欢迅速冲了杯特浓速溶咖啡,重新端进去,“这个不甜。”

冷津寒只瞧了一眼,皱眉,“我不喝速溶的。”

林笙欢又去重泡,来来回回四五趟,冷津寒还是不满意!

他平日里不是这样的,一想到林笙欢误会了他,连解释机会都不给,转头回到陆云迟身边去了,他就有种被利用完,就丢掉的感觉!

尽管他不相信,但亲眼看到她跟陆云迟亲密暧昧的举止,与脑海中白雅说的那些话交织在一起,让他心中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撕裂感。

林笙欢还是一句话都没说,直接下楼去买了杯现磨美式咖啡来。

“冷总,您要的咖啡!”重重地搁在桌上,一字一顿地开口。

这次她不信冷津寒还能鸡蛋里挑骨头!

“我现在不想喝了,你去给我泡杯茶。”冷津寒掀了薄唇,扬眉打量林笙欢。

他要看看这只小猫咪忍到什么时候才会伸出尖锐的爪子。

林笙欢神情渐冷,很明显冷津寒就是在刁难!

矫情!着实矫情!

“评标马上要开始了,我一个外人在这里有失公平,我还是先出去。”

林笙欢扔下咖啡,气愤转身离开,却是猛地撞到身后人的身上!

她脚下不稳,直直地往后倒去!

林笙欢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反而落入一个充满雪松般清冷气息的怀中。

心脏砰砰直跳,男人充满磁性的嗓音自耳畔响起,“林助理这么着急着投怀送抱,你的未婚夫知道吗?”

林笙欢心头不爽,绝艳明丽的脸色却是露出一抹笑容,“看来冷总还是这么喜欢英雄救美,是不是只要是个女人有危险,冷总就会毫不犹豫地给抱在怀里?”

就像上次在1987抱住苏漫亲吻一样。

心头酸楚泛过,林笙欢扭头不再说话。

“冷总……”两人都抱在一起了,一旁的评委实在是看不下去,尴尬地开口。

他们又不敢自己就这么走了,在这里待着,当电灯泡吗?

冷津寒脸色阴郁,摆摆手,“你们先出去。”

“冷总,评标马上开始了,现在让我们出去,是不是不太好?”刚才被林笙欢撞了一下的评委拧着眉整理自己的衣服,就好像林笙欢身上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他在这个行业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刚才被人无视了这么久不说,还被一介女流给撞了,心底的火气越烧越旺,碍于冷津寒的面子,他不好责备林笙欢,可是现在眼看着就要评标了,冷津寒竟然让他们都出去?!

冷津寒眼眸微眯,透露出危险的讯息,“今天算是我冷某欠诸位一个人情。”

那人还想多说两句,却被冷津寒冷冷地堵住了嘴,“薛专家,在我没生气前,最好自己滚出去。”

骇人的威压骤然爆发,睥睨着后者,一世孤寒,高高在上如同天神降临。

墨色的眸仅仅是一瞥,后者就止不住地颤抖,上位者的气息压迫着他,从内心油然而生想要臣服的冲动。

薛然额头上溢出冷汗,心头的怒气顿时消耗殆尽,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我这就走……”他咬咬牙,阴冷的目光在林笙欢身上扫过。

都是这个女人,不然他怎么可能得罪冷津寒这尊大佛?

一想到今后的日子很可能不好过,薛然心有不甘却只能暗自咽下怨恨。

其他人见冷津寒正在气头上,没谁自讨没趣地去撞枪口,好奇地望了眼林笙欢后,沉默离开。

这个女人是谁?向来不近女色的冷总竟然对她青睐有加。

直到房间内只剩下冷津寒和林笙欢两人,两人四目相对。

林笙欢率先忍不住开口,“冷总费尽心思让我过来有什么事?”

她推了推冷津寒坚实的胸膛,好看的眉头拧起,“之前怎么没看出来,冷总来者不拒?”

冷津寒紧了紧搂在林笙欢腰间的手臂,清冷的气息将她包围,“没有来者不拒。”

他不悦眯眼,话音渐冷,“林助理就这么喜欢自己送上门。”

“陆云迟身边待着很舒坦?”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撞破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林笙欢憋红一张小脸觉得异常羞辱。

答应陆母回到陆氏工作这件事,她还没来得及告诉冷津寒,就看见了冷津寒和其他女人相拥亲吻。

冷津寒不是她肚里蛔虫,无法猜测到女人在这个时候想的是什么,发现她目光闪躲想要逃避,俊脸越发阴寒。

“不懂?”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勾起她精致的下巴,沉沉的目光紧逼她,“这个时候跟我装傻,你利用我的时候怎么就那么狡猾,连我都骗过了。”

心脏蓦地一窒,林笙欢感觉胸口传来密密麻麻的疼痛,她全身发冷,瞪大了一双泛红的眼睛,“利用?”

“冷津寒,我什么时候利用欺骗过你!”

“我对你不够好还是你哪里不满足都可以提出来,陆云迟这样的人渣,值得你回头?”

“……”

他突然冷笑一声,“也对,毕竟林助理是某人的未婚妻,一个秘书算什么,只要林助理把人讨好了,陆氏半边天都是你的。”

一字一句,尖酸刻薄之极,她从来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有将人伤的体无完肤的本事。

“不要用你龌蹉的心思去揣度别人,你不觉得恶心,我觉得!”她从来没想过,她在冷津寒心里竟然是这么不堪的形象。

她透亮的眸子闪烁眼泪,用吃奶的劲儿推开了他,转身要走。

冷津寒猝然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捆在怀里。

“我没这个意思……”话停在了嘴边。

他是嫉妒,嫉妒陆云迟先遇到她,占有了她这么久,直到现在,还和林笙欢纠缠不休。

刚才冷津寒是要道歉,还是想说什么?

林笙欢被他一双宇宙黑洞般的眸子吸附。

两人就这样彼此对望着,冷津寒盯了她很久,在她倔强又委屈的眼神里,微微松出一口气,“只是气到了。”

她的下巴被扣住,轻轻抬起,男人低头凑上去,“阿笙,你可以把我当做靠山。”

他的气息很近,滚烫得喷洒在她的唇上。

林笙欢脑海中一片空白。

房间门却被人打开,苏漫娇俏的声音夹杂着疑惑,“津寒,你怎么把评委们都赶出来了?”

气质优雅的女人推门而入,见到林笙欢坐在冷津寒怀里,冷津寒则是紧紧地环住她。大方端庄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过了好一会儿,脑子才重新开始运转,“津寒,这位小姐是……”

她得知冷津寒把评委赶出来后,担心出事就赶紧跑回来,结果正好撞上这样难以接受的一幕!

愤怒的目光射向林笙欢,苏漫脸色瞬间沉得难看,心底是嫉妒得发狂!

这……这个女人!

“出去。”冷津寒冷眼一扫,薄唇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苏漫浑身一顿,还是硬着头皮道,“津寒,马上就要开始评标了,无关人士还在这里不太好吧?”

“要是回头被外人说我苏家评标有失公允,奶奶可要责怪我们做事不利了。”她温柔地开口,缓步走近。

林笙欢才回过神来,猛地从冷津寒身上跳起来,就好像男人身上有烙铁似的。

“冷总,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她草草应付了一句,快步逃出房间。

冷津寒的目光随着林笙欢的身影离开,直到再也看不见她娇俏的背影,才漫不经心地开口,“苏小姐,未经允许就直接进来了,是把这里当成苏家了?”

“津寒真会开玩笑,”苏漫佯装听不懂,掩唇轻笑,上挑的眼望着他,“这里是评标室,谁都知道,外人是不能进来的,津寒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要让刚才那位小姐进来吗?”

“还是两人单独相处,”她忍不住嫉妒,“要是让奶奶知道了,津寒你教我处理事情就是这样教的,你觉得奶奶会说什么?”

冷津寒双眸微眯,阴冷的目光落在苏漫身上,不屑嗤笑一声,“我这人,最不接受的就是威胁。”

男人优雅起身,拿起林笙欢先前从楼下买来的已经凉了的咖啡,站在窗边向外眺望。

身形修长,雍容慵懒地掀起唇角,眉宇间带着君临天下的自信,话音淡漠冷然,“你也用不着拿奶奶来压我,再者,苏小姐是不是管得太宽了点?”

林笙欢从评标室出去,就撞上了担心找来的陆云迟。

陆云迟一把抓住林笙欢的手臂,着急地打量着,发现后者脸颊异样地通红,拧着眉问道,“欢欢?你怎么了?”

林笙欢摇头推开他,“我没事。”

“你脸怎么这么红?”陆云迟不信,目光死死地盯着她,试图在她脸上找出些许蛛丝马迹,“是不是冷津寒对你做了什么?他有没有伤害你?!”

他不说还好,一说林笙欢就想起来那个还没能落下来的吻,脸颊顿时又是一红,紧接着一阵恼怒自心底涌起。

明知道冷津寒和别的女人有一腿了,她还是这么轻而易举就被人迷惑!

“欢欢?你怎么不说话啊?”见林笙欢沉默,陆云迟顿时急了。

这个女人曾经明明是属于他的,结果现在只能看着她离自己越来越远……

林笙欢不耐烦地摆手,“陆总,我真的没事。”

透亮的眸子看着他,“白小姐现在是伤员,你就让她一个人待在房间里?一会儿回去肯定又要闹了。”

既然都已经做出了选择,陆云迟现在在她面前关心,只会让她恶心。

“欢欢……”陆云迟还想说什么,林笙欢却是快他一步错身走过,“没事,你别跟着我了。”

在毫无悬念的情况下,陆氏最后夺得了项目,陆氏团队的成员都兴奋不已,陆云迟慢条斯理地晃动着手中的红酒杯,看不出来有多少兴奋。

因为这个项目,他势在必得!

这个结局,也可以说是,意料之中。

他回头看向不远处优雅站立的女人,复杂的滋味自心底涌起,他就算是不愿意承认,也清楚地知道,这次陆氏能够成功竞标,林笙欢功不可没。

是林笙欢在陆氏和冷津寒之间架起了桥梁,也正是如此,陆氏才能这样顺利地竞标成功,可是他却是已经舍不得让林笙欢继续出现在冷津寒面前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天生一对 陆氏竞标成功,今晚陆云迟做东请客吃饭。

六星级奢华酒店,香肩鬓影,觥筹交错,训练有素的服务生在期间穿梭。

作为此次的功臣,林笙欢身穿香槟色的抹胸晚礼服,露出性感的锁骨,圆润的肩头,巧克力色微卷的长发松松垮垮地挽上,细细碎碎落下些许碎发,衬得白皙的脖颈越发修长。

站在陆云迟身边,抿唇微笑不语,就是一幅绝美的画。

英俊潇洒的陆云迟仿佛成了陪衬。

酒过三巡,众人渐渐聊开,目光自然而然地转到了林笙欢身上。

“林小姐现在是越**亮了啊,光彩夺目明艳动人!”其中一人看着林笙欢,突然咧嘴一笑,扭头看了看陆云迟,带着嫉妒,“陆总裁真是好运气,未婚妻不仅漂亮,还有能力。”

“话可不能这么说,林小姐现在这么好看,肯定是受了爱情的滋润。”另一人笑着补充。

“对对,被爱情滋润的女人最美了,看来陆总裁爱妻果然是名不虚传。”

“对了,陆总,你跟林小姐恩爱有加,这婚都订了,什么时候把酒席也给办了?”

“快了。”陆云迟颇为心虚地应承,手臂虚浮得揽着林笙欢,却不敢看她,“婚礼的事……欢欢不喜欢俗套的婚礼方式,所以不急,我要筹备一场特殊而盛大的婚礼。”

“那就提前恭喜了。”在座众人都笑着附和,起身同林笙欢喝酒。

他抬手拦住一杯敬向林笙欢的酒,歉意地看了她一眼,“欢欢不胜酒力,我来替她喝。”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立马起哄了。

“这怎么行?我是单独敬林小姐的,难道陆总把未婚妻看得如此宝贝,连喝个酒都要吃醋?”

那人原本只是打趣,却说得陆云迟更加心虚,在场的人都不知道他们已经分手了。

他也不想让他们知道,否则前些日子白雅去公司纠缠的事就被众人所知。

“要不陆总和林小姐喝个交杯酒,这样没问题吧?”

陆云迟面色一僵,尴尬地看向林笙欢,眼中有紧张,有犹豫,有期待,也有……小心翼翼。

如果林笙欢在这个时候不配合,抖出所有肮脏实情,陆云迟在众人面前深情专一的人设信就会崩塌的一干二净。

林笙欢始终淡淡地微笑着,没有多说一个字,她这般“乖巧”的沉默让陆云迟的心底越发愧疚。

他本以为林笙欢会拒绝,没想到在外人面前,她仍给他留足了面子。

尽管林笙欢心里厌恶,但还是依了众人的要求,跟陆云迟喝交杯酒。

这一幕,恰恰落入了冷津寒眼中。

冷锐的双眸一紧,翻涌着嗜血的风暴,骇人凌冽的气息犹如尖锐的寒芒席卷着身旁的人。

原本挽着他手臂的苏漫察觉到不对劲,侧头看他,小心翼翼地问:“津寒?怎么了?”

男人沉默不语,刀削般侧脸泛着冷气,杯中酒一饮而尽,深邃如古井的眸看不出情绪。

他转过眉眼,嗓音低沉,“没有,你今天……很美。”

苏漫猝然愣住,心尖是止不住的欣喜和意外。

林笙欢总觉得有谁在看自己,可一转头,并没有人。

余光不小心瞥见角落里的冷津寒,苏漫是他今晚的女伴,两人举止亲密,谈笑风生,他向来冷峻的脸上竟生出一丝笑意。

从女人的视角来看,那笑意是藏不尽的温柔。

林笙欢眸底黯淡,端着酒杯愣神得看着他们,说不上来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就像往心里塞了颗柠檬,酸酸涩涩。

“林小姐,陆总都喝完了,你的这杯还要等什么时候呢?”

林笙欢飞快得藏好了情绪,仰头,干脆得将杯中酒尽数喝完,可喝得太急,呛得她轻咳起来。

现场爆发出一阵雷鸣的掌声,她突然感觉腰间一紧,陆云迟紧紧搂着她,带着她面对镜头,记者举着摄像机对着他们一通拍。

林笙欢愕然不止。

陆云迟脸上那春风得意的笑容,确实够让她恶心了。

“陆云迟,不想让我拆你的台,最好把你的手松开。”她只是答应陆妈妈回来上班,并不想跟他在这里做戏。

跟这种人渣喝交杯酒,本来就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他还想得寸进尺?

陆云迟却搂得更紧,凑近她耳边低声道:“欢欢,这次我绝对不会让你从我身边逃走。”

滚烫的气息吐在她脸上,她简直反胃,“正好记者在,你信不信我把你那些破事抖出去?”

“你不会的,欢欢,你跟我一样,都是‘不干净’的人。”他的语调一下子变得戏谑。

不干净的人……

林笙欢唇瓣一白,气得发抖。

“你以为我不敢?”

“嗯哼,那要不你试试?正好冷津寒也在场。”他笑道。

陆云迟人前君子,人后就是个小人!

谁也无法预料到陆云迟的下限和手段,如果林笙欢想在这时候毁了他,他也一定不会手软,让林笙欢跟她的“奸夫”亮相。

算了,就陪他再演一次。

压抑着心头的不快,林笙欢陪陆云迟应付完记者,走到一个清净的角落。

“我现在还要去应酬,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些场面,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陆云迟俊脸上染上了微醺的红。

他有些醉了,林笙欢寡淡得瞥了他一眼,拢了拢自己的披肩就要走开。

“不要随便吃别人递来的东西,也不要随便和其他男人说话,”陆云迟拉住她不放心叮嘱,目光深情柔软,“想吃什么让侍者去拿,你一个人不要随便到处走动。”

林笙欢心里冷笑,嘴上“嗯”了声。

“欢欢……你今天真的很漂亮,很容易上男人起色心,尤其是今天,宴厅上鱼龙混杂,各种人都有,所以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

林笙欢莫名其妙得把目光凝在他温柔的脸上。

“陆云迟,你什么时候这么婆妈?”她半嘲弄半嗤笑得冒出一句,很明显心情不好。

她不是初生牛犊,这种场合她能应付自如,陆云迟从没像现在这样照顾过她,突如其来的关心,对林笙欢来说,只觉得虚假。

在陆云迟满脸尴尬的时候,林笙欢又懒懒得道:“你去忙吧,我自己知道。”

她一副拒人千里的冰冷态度,陆云迟只好离开。

漂亮的东西就算放在砂石中也能引起人的注意,林笙欢独自一人在一排甜点面前,远远地,一眼就能望见。

络绎不绝的有男人端着酒走过来,想要和林笙欢攀谈,她都礼貌婉拒了。

林笙欢给自己倒了杯香槟,一抬眼,目光便落在那个俊美清冷的男人身上。他好像天生带着吸引力,明明不是想看他,却总能把人的注意力吸附过去。

苏漫亲昵地挽着冷津寒的手臂,男人华贵慵懒,淡淡的疏离让他孤傲而迷人,苏漫优雅大方,一颦一笑间尽是风情。

她不明白冷津寒到底是什么意思,一边在靠近着她,一边又和苏漫纠缠不休。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你要带我去哪里 说不上难受,心头终归有些烦闷。

空腹喝了几杯,林笙欢感觉头有些晕,半阖着眸休息。

她本就漂亮,醉酒后更是不可方物,散发着诱人的味道。

不远处一名男人阴冷地盯着半醉半醒的林笙欢,悄无声息地靠近正在为林笙欢挑选香槟的侍者。

小拇指微动,白色的粉末轻飘飘地落入挑选好的香槟内,男人嘴角扯起一抹狠毒的笑,冲着一旁的人使了个眼神。

那人会意地离开了宴厅,脸上带着势在必得的狠意,以及几分贪婪。

陆云迟不是中标了很得意吗?陆氏不是要飞鸿腾达了吗?

他们就把陆云迟的未婚妻给搞了!让陆云迟身败名裂!

看陆云迟知道这么漂亮的未婚妻知道被别人糟蹋了会是什么表情,想想都让人觉得兴奋!

“林小姐,不介意和我喝一杯吧?”男人将香槟递过去,微笑道。

林笙欢摇头,“不好意思,我有些累,不想再喝。”

再喝下去,她恐怕真的会醉。

“就一杯,香槟而已,”男人不依不饶,步步逼近,“难不成陆氏今天赢了标,林小姐作为陆总的未婚妻,这点面子都不给?”

林笙欢拧眉,“这位先生,有没有人告诉你,强迫女士做一件事,是十分不礼貌的。”

“林小姐,”男人阴沉下脸,“我想林小姐不想明天新闻头条是陆总未婚妻目中无人吧?”

“……”

最终林笙欢还是接过了酒杯,不是害怕,只是不想再和男人纠缠。

“只是一杯。”

“没问题。”男人爽快答应,眼底划过阴冷的光。

一直默默关注着林笙欢的冷津寒脸上一冷,直接把手臂从苏漫手中抽出来,抛下正在攀谈的客户,大步走向林笙欢。

玻璃杯已经搁在了唇边,林笙欢丝毫没发觉危险的接近,美眸半阖,正要入口,杯子却被人一把夺过。

“她的酒我替她喝。”冷津寒仰头一饮而尽。

冰冷的目光逼视着不怀好意的男人,骇人的寒气直逼男人而去。

“冷,冷总……”男人脸色一变,磕磕巴巴地开口,“您,您怎么过来了?”

大滴大滴的冷汗从额头上滑落,男人脸色苍白地站在原地,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着。

不是说林笙欢是陆云迟的未婚妻吗?冷津寒怎么会来多管闲事?!

“滚!”冰冷窒息的气息骤然爆发,冷津寒逆光而立,犹如鬼魅让人心惊。

“是,是是……”男人连滚带爬地逃走,甚至都不敢再看林笙欢一眼。

林笙欢抿唇,“冷津寒,你……”

话没说完,冷不丁的三个字向她砸来, “蠢东西。”

突然,冷津寒脸色变了变,一把抓住林笙欢纤细的手腕,大步朝宴厅外走去。

苏漫远远地目睹了全过程,咬咬牙快步上前,“津寒!”

“你这是要去哪里?!”

她拦在冷津寒面前,气不过,狠狠瞪了眼林笙欢。

“让开。”冷津寒冰冷地吐出两个字,嗓音莫名地低哑,似乎是在压抑着什么。

阴冷的目光犹如寒芒一般,射在苏漫精致的脸上。

苏漫心头有些慌然,却还是鼓足勇气,“津寒,你就这么走了?”

他要把她丢在这里,拉着另一个女人直接离开?

尖锐的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苏漫浑身都在颤抖,定定地望着冷津寒等待一个答案。

冷津寒眸光淡淡地扫过她,淡漠至极得丢下一句,“我会安排司机接苏小姐回去。”

说完,霸道得把林笙欢揉进怀里,强行带着半醉的她,与苏漫擦肩而过。

望着两人携手离去的背影,苏漫心不甘地收回目光。

没关系的,她再忍忍……冷津寒一定是她的,她才是冷津寒门当户对的最佳人选!

冷津寒把林笙欢裹在大衣里,快步离开宴厅。林笙欢一路不配合,双手绵软无力得推搡他,“冷津寒,你要带我去哪里?”

“我哪里也不去……放开我,我不跟你走。”

冷津寒宛若未闻,越发用力得收紧手臂。

早早等在宴厅另一边男人的同伙,见出来的人是冷津寒,顿时不知所措得僵在原地。

“冷……冷总……您这是……”那人瞅见冷津寒怀中的女人,结结巴巴道。

冷津寒阴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如寒刀般似要活生生将他撕裂,“你在酒里下了什么?!”

不受控制的空虚在体内横冲直撞,他的脸上越加阴鸷暴躁。

男人抹了抹汗,慌慌张张得开口,“冷总……我、我也是受人所托……”

冷津寒一手搂着林笙欢,另一只手腾出来,迅速揪住了那人的领子,血腥暴虐的冰冷气息令人胆寒,“给你一次机会,说出来。”

“不行……不行,我只是拿钱办事,冷总,求您别为难我。”

嘴硬?

“既然不肯说,那就永远闭嘴。”

薄唇勾起一抹冷笑,眼眸深处卷起腥风血雨般的冷漠,“来人。”

隐在暗处的几个影子快速走出来,对冷津寒恭敬得低头,“冷先生。”

“废了他,不准救医。”

“是!”

“酒里有东西?”林笙欢茫然不知得问。

没人回答,男人那绯淡的薄唇绷如弓弦。

“冷津寒,我问你话呢,你要带我去哪……我不走,你有没有听见,你快放开我。”

前一秒还和苏漫待在一起,后一秒就来关心她。

这个男人到底想做什么?

“不想让我就地办了你,就给我闭嘴!”

高大俊逸的男人拖着娇小可人的女人,一路不可阻挡,闯过觥筹交错的人潮,穿过吵闹,穿过宴厅的走廊,最后走到宴厅外的停车草坪上。

一把将她推到车门!

男人灼热的大手用力摁住她瘦弱的肩头,低头含住那抹微张的殷红,津甜的气息自味蕾传来,他浑身乱窜的邪火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冷津寒发了疯似地吮吸着她柔软的香舌。

林笙欢吃痛推他,凉凉的夜风吹过,也吹醒了她大半的酒意,她睁大眼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面容一如既往的冷峻,夹杂着**。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原谅我,嗯? 清晨,一夜暴风雨后,空气里带着清新湿润的味道。

林笙欢从噩梦中惊醒,脸上还挂着泪痕。

她茫然的望着陌生的房间,愣了几秒钟后,她动了下身,没忍住吸了口凉气。

绑在床头的皮带已经松开了,手腕上勒出了淤青的痕迹,她现在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浑身疼得厉害,尤其是那里,好像被撕裂一般疼痛。

身旁男人褪去昨夜的疯狂残暴,静静地睡在她身边,结实有力的手臂还搭在她的身上。

林笙欢静静地看着冷津寒安静的睡颜,宛如天赐般的俊容近在咫尺。

可她竟然没有一丝心动的感觉,甚至有些讨厌。

散落在地被撕扯得破烂的衣服无时无刻地在提醒着她,昨晚发生了多么残暴的事情。

床头有烟灰缸,林笙欢抓过它。

抬手就往冷津寒头上砸去!

她真想就这么砸死他!

千钧一发之际,她堪堪停住手,咬咬牙,重新放了回去。

趁着冷津寒还没醒,她要赶紧离开,等他醒了,就走不了了。

她双腿发软,颤巍巍地下床,拽起地上的衬衫穿上就要走。

一只修长的手臂突然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沙哑性感的嗓音低沉响起,“阿笙,别走。”

林笙欢一言不发,瘦弱的肩头颤抖,贝齿紧咬红唇,竭力忍耐着。

男人紧紧地抱住她,“阿笙……”

“……放开。”林笙欢几乎是咬牙挤出两个字。

“不。”一个坚决冷淡的字眼。

“啪!”

林笙欢回身,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冷津寒没有躲,堪堪受下这一巴掌,俊脸微偏,额前散碎的墨发遮盖漆黑的眼底。

他的那只手依旧环在林笙欢的腰上,有一丝绷紧,却没放开。

“滚开,不要碰我!”林笙欢怒视着面无表情的男人,胸口一股怒气难以平息。

她咽不下这口气,抓起床上的枕头拼命往他脸上砸了好几下,可无论怎样昨晚的事也挽救不回来。

男人依旧不闪不避,最后她累了,咬牙丢开枕头,通红的杏眸死死瞪着一言不发的男人。

“……”冷津寒默不作声拉过她的手,细细地捂在掌心。

林笙欢抽了一下,没抽出来。

“放开我!”

“不放。”

冷津寒一把搂过她,抱得紧紧的,仿佛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林笙欢瞪着红了的眼眶,一口咬在他的肩头。

男人闷哼一声。

任由她尖锐的牙深深地嵌入肩膀的肌理中。

疼痛自肩头传来,冷津寒眉头都未曾皱一下,深邃如墨的眸中闪烁过心疼,昨晚的经历他隐约有记忆。

是他的错。

如果这样能让林笙欢消气,让她咬多少口他都愿意。

手臂越发地用力,冷津寒歉意地垂眸,“能让你开心的话,你继续。”

直到血腥味充满了整个口腔,她才松开,一把推开冷津寒,清冷的眸前所未有的冰冷,“我们之间到此结束,是我不该有过多的奢望,合作就是合作,不可能会有别的情感混进来。”

她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笑,眉眼却是垂了下去,“我爸的医药费我会还,但是我们之间就不要再联系了,这样对谁都好。”

说完,她头也不回得朝门外走去。

细白的小手搭上门把,门刚拉开一个缝隙,“嘭”一声巨响,一只大手穿过她得脸侧用力摁在门上。

她愣了下,使劲拉了拉门把手,关上的门纹丝不动。

她恨恼得转过身,俏挺的笔尖猝不及防得抵碰到男人的胸膛,第三根肋骨的位置。

他离她很近,上半身赤果,独属的清冽气息将她包裹。

“不准走。”冷津寒声色低哑,一手撑着门,另一只手从她腰际绕到背后,快速把门上锁。

林笙欢背脊贴着冰凉的门,被男人的胸膛堵着退无可退,冷笑道:“我们的合作已经完了,冷总就这么霸道,还不准人走?”

他就是这么霸道,霸道地闯进她的生活,霸道地在她心中封疆掠地!

听她叫“冷总”,冷津寒眸色一暗,“你要是敢走,我保证在闵城没有一家医院敢治疗你父亲。”

“冷津寒!”林笙欢红着眼瞪他,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迟迟不肯落下,“你太过分了!”

“想走就走这是我的自由,你以为你是谁?!利用我,玩弄我,现在还拿我爸爸的生命来威胁我!”

林笙欢的拳头一下下落在男人胸膛上,“人渣,你就是人渣!”

她的力气早就在昨晚用完了,细若无骨的小粉拳砸在男人身上,软绵绵的,就像一团棉花砸在冷津寒心间。

他一弯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走到大床前轻轻放下,他用身子圈着她,低声道,“sorry。”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眼睫,语气温柔至极,“昨天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

低沉充满磁性的话音在林笙欢耳边响起,林笙欢赤着脚坐在床上,垂着头。

冷津寒单膝跪在地毯上,“那杯香槟不干净,我担心你出事,你一直和我抢。”所以情急之下,他喝掉了。

后面的事他不说,林笙欢也明白,如果不是冷津寒,她现在可能已经身败名裂,而不是坐在柔软的大床上,听着冷津寒的道歉。

“阿笙……”冷津寒低低地叫她,林笙欢抬眼,撞进他柔情似水的眸中,“你跟陆云迟怎样,心里再不舒服那是我自己的问题,但我很担心你,阿笙,抱歉,昨晚我并不想伤害你。”

她跟陆云迟纠缠不休,他气的恨不得把酒店掀了,可最后还是担心她出事,替她喝下那杯酒,没想到酒里下了药。

那个闵城帝王般的男人,此时就这么单膝跪在她的面前。

“那苏小姐呢?”林笙欢有一丝动容,小脸却仍是冷着,昨天的事她可以原谅,但是那天在1987的事还没过。

她计较的不是被冷津寒碰了,而是被一个花花肠子的男人给强迫……她心里过不去那道坎,才会如此生气。

冷津寒没作多解释,眼神坚定,“我身边的女人,自始至终只有你。”

林笙欢捕捉到话里的重点,“所以你们还是发生了?”

冷津寒静默几秒,“你要是觉得不解气,想怎么惩罚随你,压榨回来也行。”

话说得委屈,林笙欢却从他脸上读出了一种嚣张。

女人樱桃般的小嘴噘了嚼,抬起小脚踩在他膝盖上,羞怒道:“压榨回来?我怎么压榨回来?”

腰都快断了,这男人居然还说的出这样的话来!

她就像个女王在斥骂她手下的骑士,冷津寒移眼看了看踩在他膝盖上的小脚丫,白嫩莹润,小脚趾就像五颗小珍珠。

她动了动脚,“你跟别的女人,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又不能抹去。”

这种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酸,林笙欢抬脚要收回来,却被男人冰凉的大手握住。

冷津寒单膝跪在她面前,把她的小玉足捏在掌心,温暖的温度从脚心传来,男人轻笑得哄逗,“爱上我了,嗯?”

林笙欢撇头,柔软的发遮住泛红的脸颊,“才没有。”

“没有你生什么气?”冷津寒反问,眸光带笑,戏谑地看着面前嘴硬倔强的女人。

林笙欢气恼,哼了一声,娇嗔道:“是你欺骗了我的感情,打电话让我去1987,结果呢!我过去了,你在那里和别的女人接吻!”这样的行为太可恶了,她一直觉得冷津寒是存心的!

男人皱着眉头,抿紧薄唇,那真是个意外,他也没想到苏漫会调查他的行踪。

“你倒会先发制人,先来责怪我的错,你是欲求不满还是怎么啊,抱着女人就亲。”她越说越气,愤愤不平地瞪着他。

“没有。”冷津寒目光坦然,微凉的手指捏着她的下巴,铿锵有力的开口,“是她自己凑上来的。”

恰巧被推门进来的林笙欢撞见。

俊逸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厌恶,“不是所有女人接近我,我都要负责,我只对自己的女人负责。”

至于苏漫,无非是看在冷家和苏家的面子上,才没有在当时当场把苏漫轰走。

要是知道林笙欢在后面过来,就算得罪苏家,他也会让苏漫滚出去。

“话说得好听,”迎着冷津寒灼灼的目光,林笙欢脸上发烫,“谁知道你是不是对每个女人都这样?”

其实她差不多相信了,只是不愿意承认。

“我从来不给其他女人解释。”冷津寒坐在她身边,动作轻柔地抚摸着她柔顺的发。

他从头到尾,只跟她解释过,因为不想她继续误会。

林笙欢不满得哼唧两声,往旁边挪了挪,“说得好像真的一样,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这么好忽悠呢?”

“我实话实说。”冷津寒一把搂住她,软玉温香在怀,他不由得深深嗅了一口女人身上特有的清香。

双臂用力搂紧,“阿笙……你这么聪明,我心里的那个人是谁,你应该很清楚。”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一点点,一点点的喜欢 笙欢俏脸一红,气息太近,她有点呼吸困难。

或许是缺氧导致大脑混乱,她瞪圆了眼睛,僵硬得盯着男人近在咫尺的,好看的俊颜。

“所以……你这是告白?”

“你觉得呢?”男人的长指勾着她的下巴,笑得像一只修为极高的老狐狸,蛊惑人心。

林笙欢慌张得开口,抬手抵住男人胸膛,“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我哪里知道,我……”

“结巴成这样,爱上我了,嗯?”他狭长的眼角都带着邪魅的笑。

“没有。”林笙欢回答得斩钉截铁,脸却火烧火燎得发烫。

“真的一点都没有?”他思忖了下,身体向她倾得更近,“你不排斥我碰你,是不是非要把昨晚再经历一遍,你才肯说实话?”

鼻息间都是他雪松般清冷的气息,林笙欢心跳飞速跳着,微弱的声音在唇边盘旋,“……一点点,有一点点……”

一点点是多少,她也不清楚。

要是她能把自己的感情看得明白,她也就不会在陆云迟那儿载跟斗了,上一段感情让她痛彻心扉,不仅让她长了教训,也让她更加小心翼翼

一点点,那也是有的。

低笑自男人坚实的胸膛传来,“阿笙,你真可爱。”

显然,这样的回答,他还挺满意。

他并不着急让这个女人立马爱上他,毕竟,来日方长。

“我要去洗澡,你先出去。” 林笙欢推了推他。

冷津寒目光落在她身上,“我和你一起洗。”

她美眸一瞪,“拒绝一起洗!你!出去!”

“我帮你洗。”冷津寒不依不饶。

“不行!”林笙欢抱着被褥,警惕地盯着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脑子里装的什么黄色废料!你帮我洗,那不是洗澡,是翻车现场!”

白皙的手指指向门外,“出去出去!”

“真的?”

“你这不废话吗!”林笙欢抱着被子蹭到浴室门口,警告道,“不准进来!”

说完,“嘭”地一声关上门,利落上锁。

被关在门外的冷津寒楞了会,不时轻笑出声,走出了卧室。

小助理叶安抱着笔记本在门外等候多时了。

“总裁,所有股东都等着了。”

今天原本有个很重要的视频会议,可冷津寒下令推迟,让一众国外大员等着,哄好林笙欢后会议才进行。

“你去买份早餐来。”冷津寒吩咐,接过笔记本走了两步,“对了,打包一笼水晶包,城东的那家店。”

叶安应下,转念一想。

水晶包?

总裁向来不吃这玩意儿,想必是给林小姐买的。

小助理挠了挠脑袋,出门去了。他开车转悠很久终于到了总裁给的地址,很远,还排了很久的队才买到。

他迅速折返,一定要让总裁夫人吃到热腾腾的新鲜的早餐!

洗完澡,林笙欢穿着酒店提供的浴袍在房间内转了一圈,没发现冷津寒的身影。

书房门紧闭着。

她扣了扣门,里面没人回应,便轻轻推开了门。

那个男人果然在。

林笙欢没有立即进去,她倚在门边,安静得盯着书桌前专注的男人。

单单是坐在那儿,完美的容貌和与身俱来的贵气本就养眼,认真工作起来更加诱人犯罪,林笙欢忍不住盯着他看了很久。

冷津寒突然抬眸,两人目光相撞,林笙欢脸上“噌”得一红,连忙收回目光,有种做坏事被发现的错觉。

男人淡淡地吩咐了句,“会议延后。”

抬手合上了笔记本。

“我是不是打扰到那你了?”

“没有,不是什么大事,”冷津寒语调温柔不少,拍拍身侧,“给你买了水晶包,先吃。”

林笙欢也不多说,坐在身边小口小口吃早餐,“什么时候买的?”

“刚才。”

冷津寒把热牛奶递给她,“小心烫。”

林笙欢接过来抿了一口,享受似得眯起眸子。

“喜欢?”冷津寒将她小狐狸般的模样收进眼底。

“还不错。”女人心满意足地往嘴里塞了个包子,“对了我手机呢?”

“没电关机了,已经给你充好了电。”冷津寒将手机递给她。

一开机,就立马有电话打进来。

林笙欢瞥了一眼,眉头顿时皱起,是陆云迟打来的。

本想直接挂掉,但她现在好歹也是陆氏的员工,又是工作日,不接电话说不过去。

林笙欢走出书房接听,“喂,陆总。”

“欢欢!你终于接我电话了,”陆云迟声音激动,“昨天晚上我后来没有找到你,打电话你也不接,我差点以为你出事了。”

昨天有人告诉他,是冷津寒把林笙欢带走的,他一晚上都心急如焚!

林笙欢靠着墙漫不经心地开口,“昨晚我累了就先回去了。”

陆云迟继续道, “我现在在你家楼下,给你买了早餐,我现在送上来,你实在是困,也吃了早餐再继续睡。”

“不用了,我已经吃过了。”

他顿了顿,“……你是不是和冷津寒在一起?”

昨晚冷津寒带走了林笙欢,他有种预感,那个男人现在肯定在林笙欢身边。

“陆总你还是操心好你自己吧。”林笙欢冷笑一声,直接扣了电话,显然是不想和他多说一句话。

办公室内,陆云迟握紧了手机,另一只手紧紧地抓着笔,目光阴郁。

定制款的名贵钢笔狠狠地砸在墙上,四分五裂。

该死的!

昨晚林笙欢被冷津寒带走,就算没看见,他也能猜到两人之间会发生什么。

脑海中笑靥如花的女人一闪而过,不甘和愤怒在心头翻涌,早知道是这样,他绝对不会让林笙欢和冷津寒有任何交集。

林笙欢,不管你跟冷津寒做了什么,最后你只能是我的!

林笙欢刚收起电话,身后便传来低沉的声音,“陆氏你别去了。”

她转过身去,看到向她走来的冷津寒,心头一跳。

他什么时候在她身后的?

冷津寒知道电话是陆云迟打来的,是不是全部听到了?

昨天他还因为她和陆云迟待在一起生气。

林笙欢抿了抿唇,不对啊,她为什么要躲?她和陆云迟什么都没有,根本不需要心虚的!

冷津寒见她不说话,大概猜到了林笙欢在想什么,神情淡无波澜,“欢欢,你跟陆云迟的事,我不插手,你自己做决定。”

林笙欢想了想,摇头,宛如星辰的眸子闪烁认真,“我答应了陆阿姨,要等到陆氏找到接替我的人为止。”

冷津寒顿了顿,下颌微微绷紧,走到身前来低头看她,漆黑的眼底凝聚着一小簇漩涡,声音却还是低柔的,“不高兴就走,你有更大的靠山。”

“冷总有钱有势真魄力,”林笙欢扬起眉毛,笑道,“我是不是该感激有你这么个大金主给我当靠山?”

冷津寒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意味不明地勾唇,“口头上的感激没用。

林笙欢抓紧胸口的衣服,呲了呲牙,“其他的想都别想!”

她穿着酒店里送来的浴袍,裸露的大片肌肤莫名地诱人。

男人别过头,给她一件白色毛衣,以及其它内搭。

“衣服换上。”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去一个地方 清逸冷峻的男人手上则留了另一件黑色的毛衣。

林笙欢认真地打量了一下,“情侣装?”

“嗯。”冷津寒淡淡应了声,转过身一本正经得换了起来。

林笙欢眉眼带笑,看着这样的冷津寒不禁有种反差萌的感觉在里面。

“你先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就这么怕我?”

“我是怕流氓!”

冷津寒正要说什么,房门被人敲响,叶安气喘吁吁的声音传来,“总裁,您在吗?”

冷津寒不悦地拧眉,低头对林笙欢道:“你先换。”

打开门,小助理看也没看房间里的情形,连忙道:“总裁我可算找到你了,苏小姐现在在公司等着你过去呢。”

好在苏漫不知道冷津寒的私人电话,不然冷津寒的电话此时铁定被打爆了。

冷津寒脸色骤然阴寒,强行把门拉上,走到沙发前坐下,顺手点了根烟。

他瞥了叶安一眼,叶安浑身一震,刚想开口,不冷不热的几个字砸了过来,“她不走你就没办法?要你何用?”

小助理定定得站在原地,小心翼翼打量着冷津寒,“冷总……您也知道,苏小姐她不是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她非要待在公司不肯走,没有您的命令,我们也不敢擅自拖走她。”

话还没说完,冷津寒眼刀一扫,叶安浑身顿时绷紧,惴惴不安地低头反思。

他刚才是说错什么了吗,这尊冷面大神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这衣服好像有点大……呃,叶助理。”林笙欢换好衣服走出来,看见叶安打了声招呼。

叶安转身看到林笙欢,尴尬得挠了挠头,主子刚才给他使眼色原来是因为林小姐在这里!

“嗯嗯,林小姐……有紧急文件需要总裁处理。” 叶安尴尬得回。总裁才跟林小姐和好,要是因为苏小姐的事又生矛盾,他就成千古罪人了。

林笙欢只是点点头,淡笑着收拾东西,心情不错的样子。

叶安见状心便落下来,转而笑道:“总裁,您今天的行程比较空,一些不需要亲力亲为的让副总代劳就好。我听公司里的小情侣说,游乐场和度假山庄什么的,最适合度过两人世界了。”

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叶安笑嘻嘻地问,“总裁,你要不问问林小姐想去哪里?”

冷津寒听闻,不动声色得端起一杯茶,耳尖微微浮红,茶杯快贴近薄唇时,淡淡吐出一句话,“叶安,你话太多了。”

原来女人都喜欢去游乐场?他盯着水面漂浮的茶沫,心不在焉的眼底闪过思索,像阿笙这样的女人也会喜欢吗?

叶安半晌都从那一身尊贵的主子脸上瞧不出什么来,试探性得问:“总裁,那您看今天的行程要不要都给您推了?”

男人懒懒抬眼,“你跟着我多久了?”

小助理低头扣扣手指,“七八年了……”

“所以这种问题还要来问我?”

叶安咧嘴笑,“我知道了,总裁!”

“滚吧。”冷津寒喝口茶,放下茶杯的时候把烟也给熄了。

“是,我这就走。”得了命令,叶安喜滋滋地滚出房间,还他们二人世界。

叶安离开后,林笙欢脸上的笑容便就消失了,她已经跟陆氏请了假,今天的时间她自由安排。

吃早餐的时候气氛很僵硬,林笙欢一个字都不说,她不说话,本就寡言少语的冷津寒就更加安静了。

直到坐在了古斯特内,林笙欢依旧闷不吭声,支着脑袋看向窗外,密而卷的睫毛半垂,敛住眸底情绪。

冷津寒关门后发动了车子,然后倾身过去给她吧安全带系好,保持着身子圈住她的姿势,低低得问:“生气了?”

林笙欢盯着窗外撇嘴,“没有。我上班快迟到了,你快开车。”

“今天不是请了假?”他漩涡般的眸底印着邪魅的笑,勾着她的下巴亲了亲,“小骗子。”

“冷津寒,你别闹了,我要回家,你把我送回去。”

“难得天气好,你不想出去逛逛?”

林笙欢一掌推开他的脸,淡淡的讥嘲道:“你是SKEW的总裁,日机万里,为了陪我不去公司,要让公司那些大员知道岂不是要骂我红颜祸水。何况你的苏妹妹还在公司等你,你不去陪她?”

“吃醋了。”疑问的句子陈述的语气,他笑了笑,空出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林笙欢偏头躲开,目光凉凉地落在他脸上,嘴角扯出不阴不阳的笑,“没有,我哪里敢。”

“冷总可是我的大金主,我哪里敢和冷总生气?我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又惹你生气,又拿我的家人来威胁我,我怎么办?”她嗤笑一声,别开头去不再理会他。

她其实心里清楚,爸爸能够醒过来,多亏了冷津寒的帮忙,而她爸现在住着最好的医院,最好的病房,请的最好护工,用的最好的进口药,都是因为这个男人。

她应该感谢他。

可是心里就是不舒服,闷闷的。

冷津寒俊脸竟僵了一下,一时间无话可说。

他放开林笙欢,一言不发得驱车离开酒店。

到了路口红灯,男人侧头看向林笙欢,扳过她的身子,两人对视。

“sorry,早上的事情,我道歉。你要走,我不想让你走。”

略带沙哑的低沉嗓音,任谁听了都心动,何况他在诚恳的道歉。

“我保证,没有下次。”

林笙欢的心情莫名好了起来,杏眸转了转,“你亲了人家,不用对她负责么?”

“我只对我的女人负责,”冷津寒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在等那个女人承认。”

他不想逼林笙欢太紧,感情的事慢慢来。

他看上的人,绝对不可能逃得掉。

林笙欢心头一震,直直地撞进男人那双深邃的眸里。

她看见了眸子里的笑,“那冷总可要等好久,要是最后等不到怎么办?”

“吃干抹净,上车补票。”冷津寒坚定不移得吐出八个字,林笙欢脸颊一红,黑白分明的眼睛瞪着他看了好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流氓!”

就不该期待这个衣冠禽兽嘴里能吐出什么动人的情话!

冷津寒低低一笑,大提琴般优雅的笑声在车厢内回响,“我不是对每人都这么流氓。”

车厢内气息逐渐变得暧昧,林笙欢乖乖地闭上嘴,扭头看向窗外,装出一副看风景的模样。

似乎这样,她就能忽视掉如雷的心跳。

最后冷津寒带着她到了一个避暑山庄,远离城区,建在青山的半山腰。

整体主色调为象牙白,在青葱的树木间,寂静典雅,宛如宫殿。

林笙欢下车,站在山庄入口处,愣了好久,“这里不是不对外开放么?”

青阁山庄,闵城最为出名的度假山庄,除了青阁背后老板点头承认的客户,其他人是绝对进不去的。

冷津寒自然而然地牵起她柔软的小手,向前走,“谁告诉你不开放的?”

他唇角弯了弯,“还是说,你认为你男人就只有这点本事?”

墨色深邃的眸藏着笑,他从来不知道,只是这么一点儿小事,就能让他心情愉悦。

“谁,谁说你是我男人了?”林笙欢俏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开口,“冷津寒你这是不要脸你知道吗!”

心跳越来越快,心脏好像要从胸口跳出来了一般。

林笙欢透亮的目光四处乱转着,不敢同冷津寒对视。这个男人这是怎么了,这么会撩!

修长的手指轻轻地点在了她的胸口,男人的声音带着蛊惑的味道,“这里告诉我的。”

林笙欢红着脸不再说话,她算是发现了,现在的冷津寒不正常,不管她说什么,这个人总是能明里暗里地撩她。

冷津寒牵着她走进庄园,里面奢华低调的装饰令林笙欢赞叹不已,“冷津寒你的审美还是挺好的啊?”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白雅的乖巧 “我不是暴发富。”冷津寒无奈看着面前一脸戏谑的女人,宠溺地刮了刮她精致的鼻梁,“这几天就在这里住下吧,正好放松放松。”

“难不成我不用上班吗?”林笙欢问。

“不缺这个钱。”冷津寒扬眉,他难不成还养不起她了?

林笙欢摇头,“不要,答应了的事,还是要做的。”

提起陆氏,她的目光黯了黯,不可置否陆氏曾今帮了她很多,如果不是这样,她也不会答应沈琴媛重新回到陆氏工作。

……

陆氏。

“陆总,记者发布会已经准备好了,您看……”助理站在门口敲了敲门,才小心翼翼地走进。

自从那天晚宴之后,林笙欢就没有来上班,而陆云迟的情绪也越发阴郁暴躁,稍有不如意就会发火。

陆云迟疲惫地拧了拧眉心,“知道了。”

还亮着的手机屏停在林笙欢的联系方式上,他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把电话打出去。

林笙欢现在肯定不想接电话,他……脑海中一闪而过晚宴上林笙欢笑意浅浅的模样,心动难以遏制,他重新对林笙欢有了心动的感觉,只可惜,那个女人已经不在他身边了。

呼出一口浊气,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丢开,陆云迟起身整了整领带,脑中想的却是曾经有一个女人替他打领带,默默地在身后为他打点好一切。

记者发布会上,陆氏拿下闵城这样一个建设大项目,使原本势力就不用小觑的陆氏更是前途似锦,不少记者抓着这次势头等着报道。

“请问陆总对项目将有什么规划呢?”台下有记者询问。

陆云迟神情自若地坐在位置上,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经过商讨,陆氏预计会在闵城建造目前规模最大的游乐场,其中的设施也将采用最先进的……”

台下闪光灯不断,同时还有摄影机进行拍摄,进行实时转播。有关项目的事情询问完,记者的话题开始转向,“陆总,几乎所有人都记得您曾经向您的助理林笙欢林小姐高调求婚,但是自从求婚后就再也没有后话,不知道陆总打算什么时候和林小姐结婚呢?”

此话一出,陆云迟脸上一僵,旋即很快恢复原样,笑得温润儒雅,颇有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这个嘛,还是要看欢欢什么时候愿意嫁给我了。”

他顿了顿,眉宇间尽是深**,“我不会逼欢欢,只要她真的决定了要嫁给我,我会立即和她结婚,并且给她一个闵城最为盛大的婚礼。”

他和林笙欢之间已经吹了这件事还没有公开,陆云迟也不愿意公开,就好像只要这样,林笙欢就还在他的身边一样。

自欺欺人。

“那林小姐今天为什么没有出现呢?”眼尖的记者逼问道,“据说陆氏庆功晚宴上,林小姐半途就离开了,是因为身体不适还是陆总和林小姐之间的感情出现了问题?”

“欢欢身体不太舒服在家休息,”陆云迟不急不缓地开口,“这次竞标也多亏了欢欢,陆氏才能这样顺利,我不想她因为公司的事情累到,毕竟……”

他脸上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谁也不想看见自己心爱的女人受累。”

此时医院内。

“哗啦!”

白雅半躺在病床上,神情狰狞,用来喝水的杯子被她狠狠地砸在了地上,双目腥红地盯着电视。

林笙欢不是说已经离开陆云迟了吗?为什么现在还在纠缠陆云迟?!

她突然想起之前她给陆云迟打电话,后者冷漠敷衍的态度,加上今天她看见的直播,即将逝去的惶恐将她包围。

她是不是就要失去陆云迟了?!

白雅深深地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现在浑身都是伤,医生已经说过了,她如果再乱跑,不仅受伤的腿会废掉,就连伤到的脑袋也会伤势加重。

不能从医院出去,只能让陆云迟过来。

白雅转着眼珠思量着,怨毒充满了她的眼眸,等到记者发布会结束,连忙给陆云迟打了个电话。

嗓音轻柔娇媚,“云迟哥哥,小雅今天在电视上看见你啦,小雅很想你,你能过来陪陪小雅吗?”

她没有质问陆云迟关于林笙欢的事,“如果不方便的话,就算啦,小雅自己也可以的。”

让白雅没想到的是,陆云迟竟然一口拒绝,“我今天有事,过两天空了再过来看你吧。”

话已经说出口,不可能收回来,白雅心有不甘咬唇,“云迟哥哥,难道你就不想小雅吗?”

没等陆云迟说话,她继续道,话音染上了委屈,“云迟哥哥……小雅好想你呀,小雅最近总是梦见自己被所有人抛弃了……云迟哥哥你会不会也抛弃小雅?”

女人娇娇软软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来,陆云迟心头微动,话音也软了几分,“我今天忙完了过来看你。”

就算白雅不是像看起来这么单纯,可柔弱的女人总是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而陆云迟就是这样的男人。

目的达到后,白雅也不烦他,“那云迟哥哥你先忙吧,小雅不打搅你了。”

两小时后,陆云迟到了医院,手上还抱着一束鲜花。

“小雅,今天感觉怎么样了?”陆云迟上前动作轻柔地摸了摸白雅的头,微笑道。

“虽然脸上还是有些疼,可是云迟哥哥来了后好像就没那么难受了呢!”白雅仰头冲着他甜甜一笑,俏皮地眨眨眼,“今天电视上的云迟哥哥好帅呀!”

陆云迟动作却僵了僵,不动声色地问,“你今天有看陆氏的新闻?”

她看见了他说林笙欢的那一段了?

应该没看见才对,不然为什么没有反应?

按照平常来说,白雅早就该和他发脾气,大闹一顿才对。

陆云迟暗自思量着。

白雅挣扎着坐起来些,细声细气地开口,“小雅听见云迟哥哥说的所有话啦……包括说欢姐的那些。”

她笑了笑,笑容带着凄楚,“小雅知道云迟哥哥对欢姐依旧念念不忘,小雅虽然很难受不能得到云迟哥哥全部的爱,但是也会理解的。”

病床上,女人娇俏清纯的脸蛋透着病态的苍白,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副善解人意模样。

陆云迟心头微动,对白雅多了几分怜惜。

“小雅,”他动作轻柔地摸了摸她的头,“我很开心你能这么想,欢欢是我妈认定的儿媳妇儿,我希望你能理解。”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他表面上说是沈琴媛认定,实际上是他自己对林笙欢重新有了想法。

白雅怎么会不知道陆云迟的意思,只是现在为了让陆云迟对她加深好感,只能摆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

“呵呵……”,白雅勉强露出一个笑容,轻声道:“小雅肯定会介意的呀,只是,如果这样会帮到云迟哥哥,小雅就不介意了。”

“只是……”她顿了顿,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

“在云迟哥哥来之前,小雅的哥哥给小雅打电话了,说是现在手上没有工程可以做了。”

她咬着唇似乎很犹豫,暗自打量陆云迟的神情,试探着问:“云迟哥哥,你有什么好的项目能够推荐一下吗?”

陆氏才拿下一个重要项目,如果说没有,那未免显得太刻意了,但是这个项目至关重要,不容闪失。

见陆云迟久久没有说话,白雅连忙解释,“云迟哥哥你放心好了!我哥哥承包的工程都是很有质量保证的,肯定没问题!”

白雅跟了他这么久,一直没名没分确实感到委屈,而他今天过来又是跟她摊牌,陆少奶奶的位置不属于她,她却如此乖巧懂事,陆云迟心中多少还是对她有亏欠的。

白雅的哥哥白森,先前还想让他介绍点事情做,他拒绝了,后来白森迫不得已辗转去了别家公司,竣工后也没见出什么问题,把他放在自己眼皮底下看着,应该不会出什么幺蛾子。

“嗯,到时候让你哥联系我,我跟他直接面谈。”陆云迟摸了摸白雅脑袋,算作对她的补偿。

陪了白雅一会儿,陆云迟离开了。

出了医院,陆云迟给林笙欢打了个信息,“欢欢,你什么时候回来上班?项目要开工了。”

正和冷津寒漫步在青阁山庄小路上的林笙欢手机震了震,屏幕亮起。

林笙欢眉头皱了皱,不予理会。

她低头看了看与冷津寒相握的手,男人从下车开始就霸道地牵着她的手。

两人像是真正的情侣一样,并着肩在林间散步。

细碎的阳光自树叶间的缝隙洒下,落在男人挺拔修长的身躯上,散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情唯美。

身后一阵汽车的轰鸣声,林笙欢好奇地回头。

按理说这里是青阁的范围,不应该有多余的车辆才对。

在他们身后,跟着一辆香槟色的玛莎拉蒂,车速很慢,仿佛是刻意在他们身后一样。

“后面有车跟着,你叫来的?”林笙欢轻轻扯了扯冷津寒的手。

男人瞥了一眼,不动声色地抿了抿唇,话音清冷,“不用管。”

林笙欢张了张口,话在嘴边却被刺耳的手机铃声打断。

她好看眉头立时皱了起来,这人有完没完?

她正要接,节骨分明的手快一步夺过手机,目光掠过亮着的屏幕,看见“陆云迟”三个字,磁性的嗓音不悦道:“跟我在一起,不准接别的男人电话。”

“冷大总裁,你有没有这么霸道?”林笙欢无语得摇摇头,垫着脚要去抢手机,整个人几乎是贴在了冷津寒身上。

女人特有的清香传入鼻息,冷津寒不由得有些走神,长臂一把搂住女人纤细柔软的腰肢,男人温热的呼吸在她娇嫩的耳侧喷吐,“投怀送抱?恩?”

男人垂眸与她对视,话音蛊惑,低沉勾人,“阿笙,你真香。”

“我才没有!倒是你,对你投怀送抱的女人不少吧?”林笙欢双颊羞红,娇嗔地瞪了他一眼,一手勾住他的脖子,一手身上,温软的娇躯登时紧紧地贴在男人身上,隔着衣衫也能感受到身躯的温度。

“别的女人对我投欢送抱我没感觉。”冷津寒低笑,紧了紧手臂。

林笙欢仰头,“那你现在呢?”

“硬了。”他薄唇微勾,满意地看见林笙欢发愣的神情。

他一手搂住怀中柔软的娇躯,一手利落打开手机挂断电话,将陆云迟华丽丽地拉入黑名单。

“你为什么这么做?不接不就行了?”林笙欢回过神问。

“看不顺眼。”冷津寒言简意赅。

林笙欢无语,“看不顺眼不看就行了啊,你都没经过我同意就拉黑名单!还有你怎么知道我手机密码,你……唔!”

话还没说完,红唇被男人含入口中。

冷津寒将她用力地抵在银杏树干上,湿软的舌头熟练地撬开她的唇齿,清冷霸道的气息将她紧紧地包裹在内。

林笙欢瞪大了眼,定定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俊容,脑海中仿佛有烟花炸响。

他怎么能就这么亲上来?!

冷津寒半眯着眼,不满女人依旧瞪得浑圆的眼,薄唇贴着的她唇角低声道,“亲吻还不闭眼,是想我多做什么,恩?”

舌尖灵活地描绘着林笙欢性感诱人的唇形,深邃漆黑的眸子蕴着漩涡,一点点将她吸了进去。

林笙欢红着脸闭眼,双手无力地抵在男人的胸口。

阳光透过树梢的缝隙,斑驳地照在两人身上,微风很温柔,时光静谧而又美好。

小道旁的公路上,苏漫坐在豪华的玛莎拉蒂内,恶狠狠地磨了磨牙。

她不敢相信,冷津寒竟然吻了那个女人!

当初在1978,她主动凑上去亲吻,还被冷津寒无情推开,现在却在亲吻别的女人!

苏漫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盘上,目光腥红地盯着不远处相拥的两人。

玛莎拉蒂发出一阵刺耳的响声,吓跑了林间的鸟,同时惊醒了被冷津寒吻得晕乎乎的林笙欢。

“我就说有人,你还亲,以后放肆能不能注意下场合!”林笙欢双颊羞红,攒劲儿地推搡着他。

冷津寒大手掐住她的腰肢,顺势把她往怀里揽,“有我在,你怕什么?”

他侧目看向气势汹汹冲来的苏漫,淡漠地开口,“苏小姐,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苏漫?

林笙欢心头一跳,投了个目光望去,什么也没说,神情却是冷了几分。

“津寒,我是专程来找你的。”苏漫看也不看林笙欢,难堪和委屈在脸上浮现,她强行露出一抹骄傲的笑容,“之前你直接丢下我离开了晚宴,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情,就算是我不计较,但是苏家也不会这样轻易揭过的。”

“尽管来就好。”冷津寒搂紧身旁的小女人,目光落在苏漫脸上。

明明是淡若无物的眼神,苏漫却被看得心里一颤。

“津寒你当真要为了这个女人和苏家作对?”她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冷津寒神情淡漠,“青阁今天拒绝外人,苏小姐再不走,是准备我叫人送你?”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美色误人 “林小姐,我找津寒有点私事要谈,不方便外人在场,麻烦你回避一下。”苏漫美眸看向林笙欢,趾高气昂得扬着下巴。

林笙欢神色微僵,低头看了看手机,松开了冷津寒的手,“宝儿给我发消息了,你们先聊,我过去看看。”

她刚要从冷津寒身侧离开,男人的大手霸道地扣住她的腰肢,懒懒抬眼,“阿笙不是外人。”

“津寒,这是我跟你之间的事,林小姐在这里怕是……”

“噢?我们什么事。”

他说出的话是冷的,可吐出的热气却撒向林笙欢的颈间,痒痒的,惹得她小脸一红。

“我不介意她在这里旁听。”

苏漫身侧的手死死攥紧,脸色僵硬得难看。

“苏小姐有事直说,不要耽误大家时间。”

苏漫强颜欢笑,强迫自己忽略掉他们亲密的举动,“上次我们两家人一起吃饭,长辈们有意讨论到我们的婚事……”

被冷津寒圈在怀里的女人身子微微颤了下,竖起耳朵听着。

苏漫盯着男人英俊完美的脸,娇羞道:“虽然冷奶奶答应下来,但我还是想听听你的意见。”

他们已经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不管他们彼此有没有感情,两家长辈已经开始安排他们的婚事了……

林笙欢心里有些绷紧,感觉自己夹在两人中间很是尴尬,想从男人怀里退出来,还没来得及逃走,男人似是察觉到她的举动,手臂一收,不准她离开。

“苏小姐就这么迫不及待要嫁给我?”冷津寒冷峻的脸上噙着浓浓的嘲讽。

“津寒,你说什么呀,这都是冷奶奶同意的,当时你不是在场,你不也是答应了吗?”

“我何时同意的?”

“你没反对呀。”

冷津寒静静地盯了她几秒,突然笑了,半眯着的眼中充斥着凛冽的寒意,“行,苏小姐要是不介意一夫多妻,尽管嫁到冷家来,冷家也不是不欢迎。”

他低头看了看林笙欢,勾起唇,目光转向苏漫,笑的阴冷邪魅,“不过——你得做小。”

苏漫精致的脸颊顿时红白交错,难以置信,这个优雅尊贵的男人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对她来说,简直是莫大的羞辱!

她愤恨得瞪了林笙欢一眼,像要将她撕个粉碎,这一切,都是这个女人造成的!

冷津寒浑身散发出来的冷气场让苏漫不敢乱来,快步走到男人身边,“津寒,你根本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她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

说完,她掏出手机,播出一段视频。

正是陆氏新闻发布会,陆云迟坦言他和林笙欢关系依旧亲密的视频。

“她是陆云迟的未婚妻啊!”苏漫激动地开口,“明明有了未婚夫,还来纠缠你,这样算什么!”

“她是谁的未婚妻我不管,我看上的,就只能是我的。”冷津寒笑得风轻云淡,一点也不介意。

不介意?作为一个男人怎么可能不介意!苏漫气的跺脚,怀疑是林笙欢用了什么手段,让冷津寒鬼迷心窍了。

她又从名牌包里拿出报纸,无一例外是针对林笙欢的负面新闻,“津寒,你不要再被她骗了,你看看,林笙欢根本不是什么好女人,她一个有夫之妇,跟那些有权有势的财阀权贵混迹各种风月场所,这种朝三暮四,水性杨花的女人,奸夫不计其数,她配不上你!”

那些报纸都是几年前的事了,陆云迟刚接手陆氏,林笙欢为了帮他谈业务拉拢人,不少跟上层财阀打交道。

那些照片,的确有些不雅,但不至于要把她骂成这样!

冷津寒随意看了两眼,脸上神情未变,“那我就是她众多奸夫中的其中之一。”

“津寒,你……你为什么要自贬?”

“苏小姐一门心思说喜欢我,那你有多了解我?”

他嗤笑一声,玩世不恭的模样,目光清冷戏谑,“妻不如妾,妾不如偷。我这样的人,你确定还喜欢?”

“……”苏漫气的说不出一句话来,她不想放手,更无法理解一个男人怎么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苏小姐想去警察局喝茶?”冷津寒淡淡地睨她一眼,掏出手机,执在耳边,一字一句凉薄而阴冷得从喉咙间溢出,“把这个私闯民宅的女人带走!”

苏漫恨得咬牙,尖锐的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

她只是喜欢一个人,为什么要这样羞辱她!

苏漫气恨不已得跺了跺脚,恶狠狠瞪了林笙欢一眼,“林小姐,我第一次见这么光明正大偷情的,希望你能明白道德人伦,有点羞耻心。陆家要是知道这件事,一定不会放过你!”

说完,回身开着玛莎拉蒂扬长而去。

林笙欢无辜又无语得扯了别嘴角。

感情这种事本来就强求不来,被男人这样拒绝,还要纠缠不休就是自取其辱,这关她什么事啊?本来她夹在中间位置就很尴尬,被莫名其妙攻击了不说,还要受到这样的诋毁。

“别生气,有我在这件事很快就能解决好。”耳边传来男人淡柔的声音。

林笙欢摇头,她生气干嘛呀?她只觉得苏漫可怜。

“你真的报警了?”

“亲我,就告诉你。”冷津寒轻笑,俯身将脸凑过去。

“那我不要知道了。”林笙欢推了推他,从他怀里钻出来,“走啦走啦!”

出了青阁,被冷津寒没收的手机欢快地响起。

“手机给我,有人来电话了。”林笙欢伸手讨要。

“不给。”冷津寒冷哼一声,不悦在心头翻涌。

好不容易的两个人时光,怎么有这么多不知趣的人来找死。

“你总得给我看看是谁的电话吧?”林笙欢无奈开口,此时她的眼中,板着脸的冷津寒就像是个闹别扭的小孩子,傲娇又可爱。

突如其来的反差萌让林笙欢内心一阵柔软,简直母爱要泛滥了。

葱白手指像是有自我意识似的,捏了捏他冷峻的脸。

“……阿笙。”冷津寒垂眸看她,唇齿间呢喃着她的名字。

这只小狐狸现在这么主动?

冷先生在心底暗自盘算,心情突然不错。

“干,干嘛……”林笙欢目光闪烁不敢与他对视,却被强行勾起下巴,撞见男人亮得惊人的眸底,“嗡”得一声,大脑一片空白。

等等,她原本是要干嘛来着?!

哦对,手机!

美色误人啊,美色误人啊!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林爸爸醒过来了 “手机给我看看。”

“不给,”冷津寒瞧她害羞模样有趣,俯身凑近,“给了你,又要和哪个野男人你侬我侬?”

湿热的呼吸擦过耳垂,林笙欢的脸颊“唰”地一下红了。

“没有野男人!”林笙欢红着脸转头辩解,红唇擦着男人的薄唇而过。

触电一般的感觉,酥麻到了心底。

林笙欢猛地捂住嘴,“手机!”

经过这么久的闹腾,电话早就挂了,紧接着第二个电话锲而不舍地响起,颇有一副只要林笙欢不接就一直打的架势。

冷津寒淡淡地看了眼,眼神微变,“拿去。”

竟然是林妈妈的电话,这样着急得打来,难道是她爸出事了?

林笙欢心头一紧,顾不上责怪冷津寒,连忙接听,“喂,妈,怎么了?”

“欢欢……”林母声音颤抖,似乎是在竭力压抑着情绪,“你爸他……”

“我爸怎么了?!”林笙欢心都揪了起来,紧张地攥紧手机,生怕听见不好的消息。

“你爸刚才动了,医生说很快就要醒了!”林母话音藏不住激动,声音带上了哭腔。

她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林爸爸苏醒了!

“爸醒了?医生有没有说情况怎么样?”

“医生还在给他做检查,你现在在哪呢?赶紧来一趟医院。”

“好,我马上过去!”

林笙欢按耐不住心头的狂喜,挂断电话后竟然一把抱住冷津寒,“谢谢你。”

如果没有冷津寒的帮助,爸爸连前面的治疗都挺不过,更别说醒过来。

她深吸一口气,憋住快要夺眶而出的眼泪。

冷津寒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头,眉眼异常温柔,“我陪你去医院。”

低调奢华的古斯特在公路上飞驰,掀起呼啸的风。

一个小时后,医院楼下。

车还没停稳,林笙欢拉开车门就往下冲,却因为太过着急,手肘撞在了车门上。

“小心点,不急这一会儿。”冷津寒皱着眉拉住她,“撞疼了?”

“我没事,快走吧,我爸醒了,我迫不及待想见他。”

医院病房内。

林笙欢刚走进去,就看见林母坐在病房边上低头抹泪,哽咽声传出来,丝毫没有察觉林笙欢和冷津寒的到来。

“妈?”林笙欢心头一慌,快步冲过去,急声道,“你怎么了?哭什么呢?!”

“欢欢,你爸……你爸他醒是醒了,可人失了神智!呜呜呜……你看看他这副样子,往后我可怎么办啊!”林母双眼含泪地看着林笙欢,略显浑浊的眼眸中满是凄凉。

病床上,林父坐了起来,痴痴地笑着,口水从嘴角一点点地滴落。

他目光呆滞地望着林笙欢,嘴里含糊不清地呓语着,“妈,妈妈……嘿嘿……”

他竟然叫林笙欢“妈妈”!

看着林父眼中满是信赖和依恋,大脑“轰”得一声,林笙欢心底那座巍峨的城池顷刻间崩塌了,在她双腿要软下去的瞬间,一只大手传给她某种力量,透过冷津寒漆黑凝定的双眼,她心中摧毁坚强重新搭建。

安抚地拍了拍林母颤抖的后背,“妈,你先别急,医生不是说了么,爸能醒过来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上帝心慈,没有夺走林爸爸的性命,她们应该感到知足了。

“什么最好的结果,我们要的是让他醒过来,完完整整的醒过来!不是像这样变成一个傻子!”林母无比激动,眼泪又是夺眶而出,“原本想着你爸醒了咱家的日子就好过了,可是现在好了!醒是醒了,可是变成这副痴呆儿的模样!”

她心痛地看着痴傻的林爸爸,活了这么大半辈子,头一次感到了人生的绝望。

“妈你先别哭了,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一切都有我在。”尽管她心里也很难受,但现在不应该是悲伤痛哭的时候。

“话说得好听,你将来是要嫁出去的,你有什么用?你能保证什么?啊?将来要跟我过日子的是你爸!你能让你爸神智清醒过来吗?”

林笙欢瞬间沉默,林妈妈的话就像一根尖锐的刺,扎进林笙欢的心里,哽得她脸色苍白,喉咙失去了声音。

“医生,我要找医生问问,都是一群什么庸医,连病人都治不好,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打着权威专家的幌子给人治病!”

“妈,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这跟医院没有一点关系,你不要在这里无理取闹好不好?”

“不、不!”林妈妈突然间抓住林笙欢的手,“国内治不好,我们就去国外。我去找陆云迟,他一定有办法能治好你爸爸。”

“你去找他?”林笙欢没由来一阵怒火,“陆云迟是救世主吗?你在这个时候去找他?!难不成他吹口气,爸爸的病就能好了?”

她爸脑溢血突发,当时他还在外面欢天喜地得在外面养小三,来医院一趟是过来跟她谈判的,医药费一毛钱都没拿,逼她答应配合他演戏,不管她爸死活!

“呜呜呜……”林妈妈一下子瘫软下去,捂着脸哭泣。

“我们应该感谢死神没有带走爸爸,让他留在这个世上陪我们度过以后的日子,不管是几年,几个月,还是几天,我们都应该好好珍惜,不是像你这样什么都不做,只知道哭!”

林笙欢鼻尖泛酸,眼眶同样红红的,深吸了口气,“爸能醒过来已经是好事,说不定过段时间就好了呢。就是爸不能再好,今后你还有我,我会好好赡养您老的。”

她自己的情绪都没收拾好,却还要强打起精神来安慰林妈妈。

林妈妈逐渐冷静下来,林笙欢抿唇道:“你先回去休息一下,这里有我。”

林妈妈罔若未闻,定定地望着林父,眼内是绝望和迷茫,“我不走,我要在这里看着他。”

病床上林父还流着口水,口齿不清地嚷嚷,“妈……妈妈抱……咕噜……抱……”

林笙欢看着向她伸出手的林爸爸,胸口闷痛。

“我问过医生了,现在醒来可以吃些清淡的粥,我下去买粥,你好好陪陪你爸。”林母起身离开,背影苍老蹒跚。

“呜呜呜……妈妈抱……”林笙欢来不及叫住林母说自己下去买,就被一股轻微的力道拉住手腕。

林父半个身子都悬在了床外,干枯的双手死死地抓着林笙欢,仰头傻乎乎地盯着她,脸上还带着泪。

“爸,你小心些别摔着了。”林笙欢连忙扶着他躺回床上,拭去老人脸上的泪渍,“爸,你乖乖地躺在床上好不好?万一不小心摔了怎么办?”

“嘿嘿,妈妈抱,妈妈抱……”林父重复着这句话,扯着林笙欢的衣角不肯放手。

林笙欢叹了口气,坐在病床边,握着林父的手,“等爸病好了我们再抱好吗?你才从昏迷中醒过来,需要在床上好好休息才对。”

她好言好语哄了好久,林父才乖乖躺在床上不再闹腾,只是目光还是停在林笙欢身上,就像是依赖妈妈的孩子,一刻也不愿意离开她。

病房里静悄悄的,冷津寒一直都在,他默默得看着这一切,收敛气息的他整个人都温和许多,脸上还是进来时那副淡淡的神情。

“阿笙,不要难过,生老病死不是你能左右的。”

林笙欢点头,“我没事,就是从听到我爸醒来,到晴天霹雳,不过短短瞬间,有点难以接受而已。”

“人醒来说明情况在好转,只要后期不要刺激他再发病,有几成把握恢复,我会请最好的医生康复他。”

“谢谢。”她相信冷津寒,但始终放心不下林爸爸,“你要是忙的话先走吧,我要在这里守着他。”

冷津寒顿了顿,摸了下她的脑袋,“有事打我电话。”

冷津寒离开后,她坐在病床前看着跟枕头较劲的林爸爸发呆。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脑袋空空的,悲伤,难过……什么情绪都有,又仿佛什么情绪都没有。

这个人是她爸,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她都会好好照顾他,让他晚年过得舒适轻松,所以,什么都不需要多想,醒了总比没醒好,至少他们父母两没有阴阳相隔,他们还能见面,还能陪他吃饭,陪他聊天,陪他做他喜欢的事,她还能再叫他一声“爸”。

房门敲响,护士端着药盘进来,“病人该打针吃药了,之前有喝点清粥吗?”

“还没,已经下楼去买了,很快就能回来。”林笙欢摇头,拧着眉问,“请问我爸的病还能好吗?”

曾经稳重如山撑起整个家的男人,如今却变成了这幅痴痴傻傻的模样,林笙欢几度没有缓过来,仿佛爸爸慈爱的为她准备好便当是在昨天。

护士搁下药盘,极有耐心地解释,“这个都是不确定的,准确的我也不清楚,需要询问主治医师才知道,这位病人脑溢血后昏迷这么久还能醒过来,已经算是一个奇迹。”

护士话说得委婉,林笙欢还是听出了弦外之音,她爸爸这样,恐怕是好不了了。

林笙欢垂下眼眸,指甲不自觉嵌进掌心,生生逼回在眼眶打转的泪水。

林母买粥回来,林父却不喝。

林笙欢半哄半诱着喂他一点点喝下,脸上笑的温暖,眼泪是往心里流。

“现在应该给病人打针了,等一会儿还要吃药。”护士拆了针筒走近。

林父明显瑟缩了一下,眼中闪烁着害怕,“不要!不要过来!走开!你走开!”

“要不……等一会儿再打吧?”林笙欢犹豫,不忍心别过头,“我爸现在情绪不稳定,要不等一会儿?”

“这样也好,”护士点头,“病人情绪稳定一点刚好。”

林笙欢又是一阵轻言细语的安慰,林父紧紧地抓着她的衣角,不安地摇头,“坏人,不要坏人过来……”

“好好好……”林笙欢抱着林父,一下下拍打着他微颤的后背,“我们不要坏人靠近好不好,我们休息一会儿,睡觉觉好吗?”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你不过是冷津寒的玩物 就像是在哄小孩,在林笙欢的安慰下,林父逐渐恢复平静,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此后几天,林笙欢都在医院,林爸爸的痴傻对林妈妈来说打击太大,因为高血压差点晕过去。

林笙欢让林妈妈在家休息,自己住进了医院照顾爸爸。

冷津寒这几日似乎很忙,一直没有出现。

林爸爸痴傻后,除了林笙欢,根本不准别人靠近。她多么希望爸爸能像从前一样,摸着她的头叫她一声“囡囡”,而不是现在这样……

林笙欢黯然垂眸,握住爸爸苍老干枯的手。

搁在一旁的手机突然有信息跳出来,是公司里关系不错的同事,叫乔欣,乔欣一进公司就摸清局势,知道林笙欢是陆云迟的恋人,没少狗腿得跟在林笙欢后面拍马屁,不过乔欣耿直大咧,人缘还不错。

“欢姐你最近去哪里了啊?好几天没来上班,陆总最近脾气都暴躁了好多。”

“我在医院照顾我爸呢,怎么了?”

“哎,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你不辞而别,秘书处派了几个人去总裁办替你,人家小姑娘还没犯错呢,就被陆总骂哭想辞职不干了。”

“哦……我忘记请假了。”

她这才想起冷津寒把“陆云迟”打入了她手机里的黑名单,现在还在那儿躺着呢,不过他抽什么疯?

这几天陆云迟联系不到林笙欢,一想到她跟冷津寒在一起,就跟上火似的控制不住暴怒的情绪。

林笙欢想了想,好歹陆云迟现在是她的老板,还是把他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

刚移除,陆云迟三个字就在屏幕上跳动,林笙欢看了眼终于安静沉睡的林爸爸,握着手机走出病房。

“陆总有事?”她侧着身子靠着走廊墙壁,语气说不上好。

“欢欢,你没来公司也得跟我说一声,你无缘无故消失几天,我很担心你。”陆云迟声音夹着疲惫。

“哦,我怎么记得……我好像跟你说过要请假。”

那天林笙欢说不舒服,陆云迟以为她只是当天想休息,哪知道连续后面几天都没去公司!

新项目拿下后,他跟冷津寒见面的次数多了起来,他曾有意无意得询问,可冷津寒全然没提到过林笙欢。

不想让他知道,还是冷津寒已经对她失去了兴趣?

“你现在在哪?”

“有事,暂时不来,你……”话还没说完,她感觉一团黑影靠近,从后方笼罩着她。

“欢欢,我就知道你在医院。”响起熟悉的声音。

林笙欢回头看见站在她身后的陆云迟,他的手机还执在耳边,看着她唇角带笑,林笙欢却放下手机,漠然得吐出一句,“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想你了,不能过来看看?”陆云迟上前一步。

“哦,那你现在看完了,可以走了。”

“我知道这几天你一直跟冷津寒在一起,你们想瞒着我,瞒着大家。可是欢欢,你了解冷津寒是哪种人吗?他对你并没有多少真心,他只是想解闷恰好拿你当做他的玩物!”

林笙欢似乎没料到陆云迟会跟她说这个,愣了下,后退一步和他保持距离,“陆总,我的事不用你关心。”

“欢欢,我最近得到消息,冷氏可能要和苏氏并股,两大家族旗下很多产业要合并了。”陆云迟十分严肃得盯着她,眸内的紧张让林笙欢极不舒适,“正好苏老爷子的掌上明珠回国,就是招标会上你遇见的那位苏漫,她跟冷津寒青梅竹马,两人都到了适婚年龄,老爷子有心想给她找个夫婿,能过老爷子眼的,这个人必须是冷津寒。”

“噢?陆总这么妄自菲薄,长他人威风?您就不想争一争苏家女婿的位置?正好配得上你尊贵的身份呢。”

女人生气的时候不会表露出自己生气,但说出来的话一定是阴阳怪气的。

“欢欢,我没跟你开玩笑。苏小姐从小爱慕冷津寒,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现在两大家族并股长期合作,他们结婚可以算是众望所归,你觉得冷津寒这么有野心的一个人,可能会对你真心吗?”

像陆云迟这种野心勃勃的男人遍地都有,或许冷津寒有,但不会在她面前展露出来。

“欢欢,我知道你对他动了心,我不想打击你,但我不忍看你最后伤心,苏漫被苏老爷子批准进入冷氏工作了,她几乎天天跟冷津寒在一起,其实冷津寒他就是在玩你!”陆云迟激动的说道。

“你说完了没有?”林笙欢俏脸冰冷,不耐烦得开口。

陆云迟的话,她当然知道不可信,可还是影响到她心里产生压抑。

“欢欢!你为什么就是不肯信我呢?”陆云迟有点气急,“你不要小看了苏漫,她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这时,给林爸爸输液的护士端着药盘走了过来。

“我不是聋子,陆总不用反复强调,信不信是我的事,你说完就走吧。”林笙欢冷冷说完,随护士一同进入病房。

没有林笙欢哄着,护士小姐根本无法靠近林爸爸。

才见到她,陆云迟不想就这么走了,声色恳切得跟着林笙欢,“欢欢,我今天来不单单是为这件事,我听说伯父醒了,我过来看看他。”

林笙欢心底冷笑,她爸爸病重,陆云迟一次都没来过,唯一来的那一次,就是背叛她的那一晚,他跟白雅在滚床单!

而他来的目的,是以她爸爸生病为由要挟她,置她爸爸生死于不顾!

“陆总。”林笙欢现在病床边,眸光疏离清冷,“这种鬼都不信的话说出来你脸上挂的住?”

陆云迟噎住。

“既然我们好的时候,你没来,现在都已经分开了,你还来做什么?你是以什么身份来看望我父亲?我的上司吗?”她嗤笑一声,“这病房太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麻烦你赶紧出去。”

“欢欢!”

他好言好语这么久,她竟然这般冷漠要赶他走!

陆云迟一个健步上前,大手死死地扣住林笙欢的臂膀,“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因为冷津寒吗?就因为他对她好,给你爸出了医用费?那我呢?我对你的好算什么,你凭什么不放在眼里?!”

“陆云迟,这里是医院,你别给我发疯!”林笙欢气得咬牙,她不能让爸爸看见这样的一幕。

“是不是所有拿钱给你的男人,你都爱啊!”

“啪!”

林笙欢用尽全力一巴掌打在陆云迟脸上。

病房里一片死寂,小护士吓得僵站在一边无比尴尬,病床上的老人却被吵醒。

她居然打他,她居然敢当着别人的面打他!

“不就是陪冷津寒睡过几次,这样就摩擦出感情了?呵——欢欢,他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

“嘶——”

一用力,林笙欢的衣服被拽裂了,雪白的肩膀露了出来,她连人带退,被压在了冰冷的墙上。

男人双眼猩红,眸内是发狂的嫉妒,狰狞骇人。

“嘭!”得一声巨响。

一个玻璃杯摔向陆云迟,伴随着护士的尖叫,陆云迟浑身一颤,脑袋上渗出暗红的鲜血。

“打死你!我打死你……狗东西,你个狗东西,不准你伤害她!”苍老的声音声嘶力竭从身后响起,林爸爸从床上猛地弹起,扑向陆云迟要跟他拼命。

“哐当!”一声,林父重重地摔到在地,药盘被打翻了。

混浊昏黄的眼死死地盯着摁在林笙欢肩头的手,林父挣扎着爬向陆云迟,嘴里咿咿呀呀,如野兽般痛苦的嘶吼从喉咙发出,“杀了你……再碰她,杀了你……”

拼命要保护女儿的模样,让林笙欢红了眼。

尽管林爸爸病了,神智不清了,他也依旧本能得想要保护最亲近的人。

林笙欢不知哪来力气推开陆云迟,蹲下身扶起林爸爸,“爸、爸,有没有摔疼?我先扶您起来。”

林父的目光依旧死死地钉在陆云迟身上,仿佛是他最憎恶的仇人,愤恨的目光令人心惊。

陆云迟立时冷静下来,有些手足无措,慌乱解释,“欢欢,对不起……我只是没控制好情绪,我没有想过要伤害你,我不知道伯父……”

“陆云迟!”林笙欢费劲扶起林父,红着眼瞪他,“你在这里就别装了,我爸当初脑溢血,你和小三滚在欢快的滚床单!”

她眸中翻涌着盛怒的风暴,骇人的气息直逼陆云迟,“现在装什么柳下婿?!滚,你给我滚出去!”

陆云迟几乎是被轰出病房,幸好林爸爸摔得那一跤并无大碍,否则她一定饶不了陆云迟。

但因为受到了惊吓,不管林笙欢怎么安慰都不肯打针。

林父抓着枕头疯狂地砸向护士,抓到什么东西就砸什么。

小护士被磕破了头,鲜血涌出,针还是没能打进去。

“要不一会儿再打吧?我爸他现在需要冷静。”林笙欢叹了口气。

可怜天下父母心,就算林爸爸现在只有两岁儿童的心智,他最疼爱的人,还是她。

“抱歉,我要去找护士长来,病人这样,我打不了……”小护士十分委屈地收拾地上打翻的药盘,一面捂着受伤的额头。

林笙欢强忍着眼眶滚烫的湿意,努力扬起一个温暖的笑容,“爸爸不要害怕,有我在这里呢,不害怕。”

她轻轻环住林父瘦骨嶙峋的身躯,“好啦已经没事了,爸没事了,真的没事了……”

林父渐渐冷静下来,紧紧攥住林笙欢的衣角,受到刺激的他像是恐惧到极限,窝在林笙欢怀里颤抖着。

“我在这里,没有人会伤害你,爸,我会保护你。”

巧克力色柔软的长发垂下,半遮了她的神情,白皙细嫩的手轻轻地拍打着林父颤抖的后背。

护士刚一出门就撞到了人,小护士捂着头低声道歉:“对不起,我太着急了没看见人。”

冷津寒站在门口,沉着一张脸冷得没有温度,“里面发生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打针 来的人很高,小护士必须抬头才能看他,待看清后,一秒脸就红了,“冷、冷先生……”

小护士心脏扑通狂跳,支支吾吾,完全忘了对方刚才问他什么。

“回答我。”

“哦、哦……病人太激动了,不配合治疗,现在得去重新拿药过来……”小护士埋着头,不敢对上男人的视线,那双眼睛冷的如三尺冰寒,又如无底深渊,能将人吸附进去。

冷津寒扫了眼护士额头上的伤,淡声道:“下去吧。”

护士离开后,冷津寒没有立即进去,立在门外,看着里面的情形。

病房里,明明就很清瘦的女人抱着苍老的林爸爸,想哭又不敢哭的模样,倔强得惹人心疼。

“总裁……”跟上来的叶安看见房内情形时,忍不住叹息,“我第一次见到像林小姐这样坚强的女人。就算是男人,也有坚持不住的时候。”

一般女孩子都在男人怀里哭哭啼啼的,有什么事都交给男人来解决,叶安似乎明白了,为什么跟林小姐相处不到一个月,冷漠禁欲的总裁心就被俘获了。

林笙欢身上真的有一种很吸引人的气质。

冷津寒抿紧薄唇,缄默,维持着一手推门一手插兜的姿势,浓墨般晕开的眸中凝着他人看不懂的色彩。

总裁到底是听没听见啊?为什么不进去,脸上也看不出什么表情。叶安不解,如果换做他看见自己心爱的女人这模样,早就按捺不住了。

冷津寒就只沉默,对他而言,无论林笙欢撒娇还是哭泣,都能让他触动,如今这模样,他心里就像被塞了个绞肉机,整个心脏都揪了起来,只是他善于掩饰。林父现在情绪不稳定个,不便进去给她添麻烦。

一会儿,小护士又端着换好的新药来了,身后跟着护士长。

林父一看见护士,刚稳定下的情绪又激动起来,“别过来……不要过来!坏人!打死你!”

“坏人!魔鬼!坏人!”

干枯苍老的手不小心抓在了林笙欢外露的胳膊上,细嫩的肌肤顿时露出血色。

林笙欢丝毫不顾伤口传来的剧烈的疼痛,担心林爸爸伤到自己,不得不任由爸爸掐住自己。

护士长临床经验丰富,笑起来很有感染力,“我们不会伤害你,听话哦,只有打针吃药病才能好。”

见林爸爸不再抓狂,护士长慢慢靠近,就在大家以为林爸爸已经平息下来的时候,林笙欢被猛地推开,林爸爸拽过护士长手里的针头狠狠往她身上扎去。

“啊!”

伴随尖叫,一阵稀里哗啦响,药盘和保温瓶全都摔在地上,声音刺耳。

满地狼藉,林笙欢看着护士长手臂上冒鲜血的针孔,红了眼,几乎崩溃。

她快坚持不下去了……

可怎么办呢,这个人是她爸,她宁愿替他来受这些罪。

“抱歉,您没事吧?”

护士长受到点惊吓,脸色有点苍白,“没事,我见过的病人各种都有,你父亲不是第一个不肯打针的。”

林笙欢感到内疚,“您手臂要不要处理下……实在不行,今天的药能不能暂时不打了。”

护士摇头,在医院就要听医嘱,这是医生开的药,稳定病人病情的,就像吃药一样,每日都要按时按量吃,万一出了什么事,医院没法负责。

医护人员都很有耐心,小护士重新配好了药拿到病房来,还没进门,就听林父激动得大喊,“坏人来了,她想害我!坏人来了!”

一看见针头,就像得了失心疯一样谁也按不住,几乎把林笙欢掀翻,他跳下床四处逃窜,躲到角落,瑟瑟发抖得抱着头。

有前车之鉴的几个护士都不敢靠近,场面僵持着。

“我来。”

低沉的声音清晰的响起,男人从门外进来,一袭黑色大衣裹着从外面带来的严寒,矜贵岑冷的身影出现在林笙欢的视线,微愣了下,抬起头,男人迈着修长的腿向她走来。

冷津寒从护士手中接过药盘,挽起衣袖,沾了酒精擦拭着漂亮的手。

几个护士愕然不已,“冷先生,您这样做不符合医院规定……”

“医院要是能搞定,你们一个个也不会这模样。”他淡淡抬眼,护士都尴尬羞愧得低下头,似有若无的压迫力让人在他面前不觉弱了几分。

准备针筒取药,熟练的模样让林笙欢不由得咋舌。

“冷津寒,你确定要来?”

“嗯。”

林笙欢不放心,“你会给人打针?”

“现场给你试试?”被自己女人质疑,男人有些不悦。

林笙欢心虚撇嘴,“只是会扎针也不行,我爸不准任何人靠近,而且他看见针头就会情绪激动。”

“阿笙,别质疑你男人。”

“……”

护士们包括叶安都假装没听见。

呸,他才不是她男人。

“你以前有临床经验吗?”尽管这个男人很强大,但她还是很好奇,他又不是医生,一个在商界叱咤风云的男人居然帮人打针……她实在想象不出来。

“有没有临床经验你还不清楚?”冷津寒突然俯身在她耳边很近的位置,只两个人能听见的沙哑声音,似笑非笑道,“今晚回去给你打一针。”

林笙欢顿时脸红到脖子根,衣冠禽兽,流氓!

嗔怒得瞪了他一眼,“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你要存心的,我要赶你出去了!”

大家都一脸莫名得看着他们,林小姐怎么就生起气来了?

众人看来,冷津寒还是那副淡若无物的表情,俊脸之上并没有不寻常,他跟林笙欢说完就敛起了笑,“去把他眼睛捂上。”

只林笙欢才能靠近林爸爸,她走过去,跟林爸爸商量要玩一个游戏,哄着他把眼睛捂上,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睁开,老人相信林笙欢说的话,照做了。

冷津寒快步走近,几乎听不见脚步声,针头快准得扎进林爸爸手臂,药剂推进去,再拔出来,整个动作行如流水,林爸爸都没有察觉,一针就打完了。

几个护士眼睛都瞪大一圈,不由咋舌。

这一剂药有安定成分,很快林爸爸就不闹了,眼皮沉沉得要睡过去。

他们一起把林父扶上床,沾床就睡着了,冷寒注射后面的药物更加顺利,全程他的神情都没变过,沉稳凝定。

挂好吊水瓶,林笙欢细心地掖好被角,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

但对这个男人也越来越好奇。

她想知道,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给你一个了解我的机会 “冷先生。”

林妈妈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拎着煲好的鸡汤出现在门口,刚才冷津寒给林爸爸输液的一幕她都看见了。

冷津寒回头看见林妈妈走进来,直起身,神色清淡。

“谢谢你为我们做的一切,刚才我都看见了,如果不是你……”

“小事。”冷津寒淡淡地应了声。

“上次就想向冷先生道谢的,谁知道冷先生先走了,今天终于找着机会了。”

“实在很抱歉,之前那样误会了你……”

“嗯。”

林母继续道,“谢谢冷先生对我们家的关照,只可惜这里是病房,也没什么好用来招待冷先生的,不然吃个饭喝杯茶什么的……”

林母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推。

冷津寒除了最初应了一声,之后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态度冷淡又疏离。

林母尴尬地看着他,局促地搓了搓手,在这个年轻面前竟有些抬不起头。

看了眼一旁的林笙欢,不由得问了句,“请问冷先生和我们家欢欢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冷津寒顿了顿,看向林笙欢。

房间内的气氛顿时尴尬起来。

“你如果真心喜欢欢欢的话,那你要考虑清楚了,原本她就要和陆少爷结婚的,要不是他后来做了对不起欢欢的事,那孩子要是能成为我们林家女婿,我还挺满意的。冷先生,我也不是反对你跟欢欢在一起,你看我们家现在的情况……”

“妈!你这是在说什么呢?!”

林笙欢脸上有点挂不住,扯了扯男人衣角,拉着他往外走,“我衣服弄脏了,你陪我回去换。”

“先别着急走啊,我话还没说完呢!哎,欢欢!”林母在身后喊到。

林笙欢拉着冷津寒头也不回,“一会儿还有事,我们先走了,爸这里就交给你了!”

男人任由林笙欢拉走,虽不说话,但她清晰地感到灼热且意味不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出了病房,林笙欢才松了口气。

她抬头看冷津寒,神情微微窘迫,“刚才谢谢你,我妈她就是那样……”

冷津寒什么身份,林母在面前絮絮叨叨这么多有的没的,而且多是巴结的话。

要是换做别人,冷津寒恐怕早就不耐烦走人了。

“嗯。”男人颔首,墨色的眸对上她的目光。

林母打的算盘,一眼就能看出,他只在意林笙欢的态度。

“我们没有在一起?”

“啊……?”

“为什么不敢承认?”

“我干嘛不敢承认,可我们本来没在一起啊……”林笙欢被问的一脸莫名。

男人沉了脸,比她高出大半个头的身高胁迫着她,气息凛然,“那我们是什么?”

那眼神仿佛能把她凝固成实体,生生擒住。

林笙欢被看的心慌,吞了吞口水,紧张得从唇瓣间溢出两个字,“朋友……”

冷津寒薄唇扯了扯,“呵——”

斜眼睨见她肩头衣服撕裂了一个口子,似乎还有轻微的抓痕,凉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衣服怎么回事?”

想到陆云迟那个人渣,林笙欢胃里抽搐,愤懑不已。

就在要脱口而出的时候,她看见男人紧蹙的眉眼锐利得盯着她肩头,眸内冒出丝丝危险,林笙欢下意识改口,“这个是……我爸不肯打针,拉扯中不小心撕破的。”

男人的目光又在她肩头停了两三秒,才抬起来看她一眼,那眼神轻缈不明,林笙欢心虚了。

“你最好是没骗我。”

林笙欢再次咽了下口水,觉得冷津寒的眼神很恐怖。

“骗你干什么啊,冷总,你都还不是我男朋友,管那么宽呢吗?”

一声轻哼从男人鼻腔深处溢出,肩上忽得一沉,带着淡淡烟草味的大衣把娇小的她裹住,她还诧异得愣着,冷津寒攥着她的手腕往停车坪走。

一时间两人都没说话,林笙欢有点吃力得跟在他身后,这男人腿长就算了,走那么快干嘛啊!

怎么感觉他有点儿生气?

“看不出来,你一个商业资本家,还会给病人打针,你是不是也懂医学方面的知识啊?”

冷津寒回头睨她,漫不经心开口,“略知一二。”

话虽如此,男人眉宇间却是显露出十足的骄傲。

“略知一二?那就是不懂装懂咯?”林笙欢打趣。

星子般的眸微眯,眉眼弯弯笑得像只小狐狸,“我就说嘛,你都已经是资本主义家,怎么可能还精通医术?看来是我想多了。”

看来上天还是公平的,冷津寒要是样样都会,让别人怎么活啊?

冷津寒牵着她往外走,她突然感觉到滚烫的气息扑来,不知他什么时候低下头,薄唇贴着她耳边,“林笙欢,之前是和你谦虚,你还当真了?”

林笙欢一囧,有一种:玉皇大帝客套两句说咱们是一家人,还真拿自己跟他是一家人的感觉。

“难不成你要告诉我,你还学过医?”林笙欢不相信,“我看你经商有道,猜测你应该学的经融啊,经管类的专业。”

“没听过双学位博士?”

男人音色淡淡的,却轰了她个五雷轰顶。

“那……”林笙欢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那你岂不是差点儿就当上医生了?”

在闵城叱咤风云杀伐果断的冷津寒,举手投足间都是冷冽凌厉的气息,不管怎么样,都和白衣天使联系不上啊!

白衣天使不都是很温柔的吗?

只是想想冷津寒穿上医生服,拿着注射器,对人露出二月春风般温柔的笑,她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毛骨悚然!

“怎么?”

冷津寒一挑眼,那眼神就跟手术刀似得架在人脖子上。

不对,什么白衣天使,像冷津寒这种一个眼神就能把人盯得心颤,就应该去当院长。

林笙欢眨巴眼,“我发现你身上有好多秘密诶,都不怎么了解你。”

男人大手握紧她的手,眼角染上笑意,“给你个了解我的机会。”

冷津寒带林笙欢回别墅换了衣服,旋即出门了。

低调奢华的古斯特飞驰而过,穿过梧桐道扬起落叶飞舞。

“去哪儿啊?”

男人神秘得看着她一笑。

林笙欢好奇,卖什么关子啊。

“到了。”冷津寒拉开车门,牵着她下车。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她被他迷住了 林笙欢抬眼一看,愕然地问,“这里是……学校?”

R高中,在闵城县城,却是闻名全国的高校。

“嗯。”冷津寒下车后迈着修长的腿走进校门,林笙欢赶紧跟上。

现在是高三补课的时间,偌大的校园内只有他们两人在闲逛。

一前一后,踩着步子。

两人默契地没有说话,微风拂过,耳畔是树叶的沙沙声,阳光温柔得斜落在他们身上,勾画出迷人的侧影,他们静静地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时光。

林笙欢甚至有种回到了上学年代的错觉。

那时候还没有后来这些糟心事。

“这是我曾经上课的教室。”冷津寒推开门,侧身让林笙欢先进去。

进门看见班级牌是这一届的高一,学生都放假了,教室里空荡荡的,课桌上连一本书都没有。

“我还以为像你这种总裁,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高高在上,就连上学都是请私教的。”林笙欢手一撑,坐在了桌上,两条纤细修长的腿慢悠悠地晃动着。

“从哪里看出来的?”他深眸流转,溢出淡淡光华。

“难道不是么?含着金钥匙长大的富贵少爷,背后有庞大的家族,哪能跟寻常人一样在教室上课?”而且就凭冷津寒的长相,绝对每天都有女生来围观。

“我们以前上学就遇到一个,星二代,直接跟学校申请在家自习,平时就偶尔来学校考试,都是请的家庭教师。”

“阿笙,我不是富贵少爷,我也没有你想象中的距离那么远。”他敛住笑意的眸底透出浓重的漆黑。

冷津寒拉着她的手,搁在自己左胸口,“摸到了什么?”

有力的心跳透过掌心传来。

林笙欢俏脸一红,连忙抽回手,“还能摸到什么?!除了一把肌肉难不成还想有两个馒头?”

“……”冷津寒自己都还没想那方面去。

“拉着女孩子的手去摸你的胸,你是变态吗?”

冷津寒原本想告诉她,他和普通人并没有两样,有血有肉有心跳,哪知林笙欢眨巴眼,“还是说你以前在学校,就是这么调戏同班女同学的?”

冷津寒缓步走到教室后排,一腿曲一腿直,姿态慵懒地靠在椅子上,“用不着。”

林笙欢想想也是,冷津寒就算脾气古怪,也盖不住他长得好看,像他这样从小就有一张神仙颜值的脸,估计每天送情书的女人不少吧!

怎么越想越不是滋味呢?

“那请问冷津寒同学,靠脸吃饭你很自豪?”她从桌上跳下来,走到讲桌上,双手撑桌,居高临下看着他。

男人但笑不语,目光落在她身后的黑板上。

林笙欢敲了敲讲桌,“回答问题呀!你笑什么?”

“没有,我在学校很普通。”

的确很普通,差点就让全校的女生为之疯狂了,他明明就很低调,学校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可以接纳他的地方。

林笙欢扯了扯唇,不信。

这种这自带聚焦的男人,就连谦虚起来都是光芒笼罩的。

冷津寒侧头看向窗外,唇角带笑。

下午四点的暖阳打在男人俊朗的容颜上,投下阴影。

清冷慵懒的气息配上唇角清浅的笑意,少了冷漠,多了柔和,美得那样不真实。

林笙欢不由得看呆了。

“被我迷住了?”

“谁,谁被你迷住了啊!”林笙欢脸红扭头,“冷津寒,冷大总裁,你要不要这么自恋?”

“这叫自信。”

“要是你这叫自信,那天底下就没有自恋的人了。”林笙欢从讲桌里翻出一盒彩色粉笔。

“冷津寒,你会画画吗?”

她就不相信这个男人就这么全能!

冷津寒配合地摇头,眉眼溢着宠溺,“不怎么会。”

“你不会我会!”林笙欢下巴微扬,得意自豪地看着他,“我高中可是班上的宣传委员,画画可厉害了!”

目光落在男人俊逸的教室,她在黑板上敲了敲,“你别这么不相信啊,我给你露一手!”

“画什么?”冷津寒诧异的挑眉。

“有这么好的一位模特给我画,当然不能浪费。”

末了,感觉到男人戏谑的目光,她挺起小胸脯,“别那用不相信的眼光看着我,我保证你给你画的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帅得男女老少都心动!”

“不需要,”冷津寒一手搁在窗边,姿态悠闲地靠在椅子上,勾唇,“只要你迷上我就好。”

林笙欢扯了扯唇,“老实点,我要开始画了。”

说完迅速转身。

冷津寒如浓墨般深邃的眸泛着几分笑意,薄唇坏坏得斜勾,好整以暇得看着讲台上的林笙欢。

“说不定呢。”冷津寒话音很轻,轻若未闻。

林笙欢一边画一边回头看他。

阳光正暖,微风不燥,男人穿着西裤衬衫,慵懒松垮的坐在窗台,额前细碎的墨发被风撩的飘动,刀削斧凿的五官深邃精致得不可思议,完美如神只,仿佛不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林笙欢每勾勒一笔,目光就要在他脸上转然一次。

渐渐的,她失了神。

直到下课铃想,教室外传来叽叽喳喳的喧闹声,林笙欢侧头看去,惊得手抖了抖。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教室外的窗台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人,一颗一颗小脑袋接二连三。

“我的天哪,那个男生太帅了吧?他是几班的?怎么以前没见过?”

“你这脑子也太秀了吧,你看他穿着打扮,在瞅瞅咱们,是一个档次吗?光他手上那只表,起码7位数!”

“天哪!身高,颜值,气质,都是爆表!成熟魅力的老男人……啊啊啊!心跳的感觉,怎么办,我的第一春要来了!”

“你瞎了吗?他哪里老了?一看就像二十出头的样子。花痴一下流流口水就行了,你没看见他女朋友在这儿吗?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呀!”

“那个漂亮姐姐一定是他的女朋友!看着好幸福啊,他的眼神真是太宠溺了!突然好想谈恋爱嘤嘤嘤……”

窗外的少女们一言一句地讨论着,林笙欢听不清,但能看见窗外冒起的粉色泡泡。

林笙欢搁下粉笔,略显尴尬得看着冷津寒,“要不我们先走?这里太多人了。”

“让她们看,”冷津寒一眼都没有瞧过教室外,只盯着讲台上有些局促无措的女人,笑得邪肆,“害羞了?”

“我没有!”女人红着脸反驳,“我只是不喜欢这种人围观看热闹的感觉。”

“她们看得是我。”男人笑着纠正。

“哼!不画了不画了,模特太丑,画不下去!”

粉笔一丢,在讲台上折成两半。

冷津寒还是维持的那样的笑容,从窗台下来,修长的腿踏在地面一步步向她走去,“阿笙,我们不是朋友么?”

高大的人影走到他面前,淡淡烟草味的气息扑向她,头顶响起低沉而轻慢的声音,“告诉我,为什么会不好意思?”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我让你不要动他 “谁说不好意思了?”林笙欢被逼的背贴黑板上,黑板上画着一个男人,但只画到一半,神似而又逼真。

“哇哦!你们快看!他们这样是不是要接吻了?!”

“天哪,好烂漫哦!如果能被这么帅的男人亲吻,我一定会幸福得晕过去!”

“咦——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吵死了,你们一个个的都在说什么,我要告诉教导主任!”

窗外女生七嘴八舌,林笙欢脸上一烫,窘迫得有些无地自容,“冷津寒,这里是学校教室!外面那么多学生看着呢!”

“我又没要怎样……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

回答什么啊?!

“我们快走吧,难道你喜欢被当猴看?”

冷津寒俯身在她耳边吐气,嗓音低沉诱人,“我喜欢让你看。”

灼热的呼吸自她小巧的耳尖略过,林笙欢微微偏头转身,佯装没听见。

和脸皮厚的男人对话怎么办?不理会就好!

“阿笙,”冷津寒牵住她的手,话音自身后传来,“你看我。”

林笙欢回头露出一个狡黠的笑,星子般的眸眯起,似笑非笑,“冷总这么着急把自己推销出去?”

她不急不缓地抽出手,转身走出教室,“走了。”

女人背着手,下意识绞紧的手指暴露了她的紧张。

冷津寒低笑一声,跟着她走出教室,无视了教室外诸多女学生羡慕的目光。

“阿笙。”冷津寒叫住她,深邃的眸子定定地望着她,“你在紧张?”

“你是我心里的蛔虫?什么都知道?”林笙欢反问。

冷津寒轻笑出声,好听的笑声从胸腔传出,夹杂着操场上接二连三传来的篮球声,“不是蛔虫,是你的男人。”

“想太多……小心!”林笙欢脸色一变,伸手推开他。

冷津寒面不改色,仿佛身后长了眼睛一般,搂着林笙欢往后一退,另一只手稳稳地接住飞来的篮球。

“嘿!那边儿的哥们儿,把球扔过来一下!”篮球场上有人在喊。

冷津寒扬眉,随手将球一抛,甚至都没有看球框。

篮球干脆利落地进筐,惹得一阵惊呼。

“兄弟不错啊,要不要来比比?”刚才喊话的男生扯着嗓子喊,那种一脸桀骜,年少轻狂的模样带着满满的挑衅。

冷津寒侧头看了林笙欢一眼,“要我去吗?”

“你想去就去啊,问我做什么?”林笙欢歪着头看他,眸中是藏不住的惊讶。

男人侧头看她,勾唇,“在这里看着你男人是怎么收拾这群毛小子的。”

球场上,冷津寒的身影显得越发地挺拔,敏捷地在人群中穿梭,宛如狩猎的猎豹。

林笙欢坐在球场边,支着脑袋看,突然有一种自己回到了高中生活的错觉。

她的目光落在冷津寒身上,却出乎意料地与他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林笙欢蓦地心悸。

操场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甚至传出那些女生的呼喊。

一场比赛下来,根本不需要看比分,胜负已分。

就连不懂篮球比赛的林笙欢也知道,差距太大了。

冷津寒依旧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反观之前挑衅的几个男生,气喘吁吁地站在原地。

“哥们,你……你以前是不是训练过?你这球技,怎么也能打进全国赛了。”最初叫嚣最凶的那个男生已经累的直不起腰了,他是校队中锋,可刚刚那一场他连球都没摸到。

冷津寒帅气得将篮球抛给他,永不惊变的神情,“没有,偶尔跟朋友玩玩。”

“你是哪个学校的,怎么在校联赛上没见过你?”

“R中的,毕业了。”

“原来是学长啊。”这时走来一个高个子男生,诚恳得向冷津寒邀请,“不如加入我们篮球队吧?”

冷津寒笑了笑,“按辈分,你们应该叫声叔叔。”

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几个面面相觑的男生有一种被碾压的感觉。

林笙欢仰头看着朝自己走来的男人,“要喝水吗?”

“我去买,你在这里等我。”

“好。”

“不要乱跑。”冷津寒叮嘱了句。

“我知道,你快去吧。”她乖巧得点头,冷津寒看她那模样,大手忍不住往她头上摸了摸。

林笙欢独自坐着等了一会儿,起身想去上个厕所,她记得这附近就有一个。

离开操场没多远,她却听见了呜咽的哭声。

“别……呜呜呜……别打了别打了,”听不出男女的声音哭得凄惨,“啊……好疼呜呜呜……不要打我……”

林笙欢不由得拧紧了好看的眉头,校园暴力?

“打的就是你,整天不男不女的样子,看见你就恶心!”一个嚣张的女声响起,夹杂着浓浓的厌恶,“你说你是不是心理变态啊!穿着男生的衣服,却要在自己身上喷香水,恶心死了!”

林笙欢皱眉抿了抿唇,顺着声音过去。

“琳姐你和他说这么多不怕脏了你的嘴吗?”另一个女声响起,句句嘲讽,尖锐至极,“要我看啊,这种就直接活活打死就好了!”

“不要!不要打我!”

教学楼间的狭小走廊里,身影瘦弱的男生被一群不良少女围住,上身校服被人扯到地上,泼上了污水。

少年头发上沾着黏糊糊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整个人狼狈不堪地跌坐在那里。

“不想我们打你也行,这里有从厕所才找到的屎,你吃了我们就放过你。”

“我……不要,我不要……”男生带着哽咽的声音传来。

“吃!让你吃你还敢拒绝?!”

“不要!我不要!”

“喂!”林笙欢终于忍不住,拧着眉走进去,“你们平白无故欺负人?!”

她快步走到男生身边,神情阴郁地脱下身上外套的毛衣盖在男生**的上身上,放柔了声音道,“今天有点凉,先穿上别感冒了。”

“谢……谢谢。”男生感激地接过毛衣,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低声道,“你,你还是快跑吧,不要管我了。”

林笙欢掏出纸巾,仔仔细细地擦去他脸上的污渍,“为什么,难不成让我看着他们欺负你?”

凑近了她才发现,这个男孩子不仅说话细声细气像个女孩子,就连长相也是十分阴柔的。

“帮了我你也会被报复的……你,你还是快走吧。”男生一个劲儿地摇头。

“没事,别担心,我不会让她们欺负你的。”林笙欢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将他护在身后,目光落在为首的太妹身上,“为什么欺负人?”

太妹嗤笑,双手环胸盯着她看,“我乐意,你管得着么你!你以为你是谁?!识相点的,赶紧滚!”

林笙欢深吸了一口气,尽可能冷静地开口,“大家都是同学,你们这样欺负人有道理吗?”

她透亮的目光直视太妹,丝毫不惧,“你们家长送你们来读书,就是让你们欺负人的?老师教你们的道德良心全忘了?”

“呸!”太妹冷笑一声,纹着身的手比出个中指,“你算个什么东西?有胆子在这里指使我?!”

“就是,我们琳姐家里可是你惹不起的,识相就赶紧滚,趁着我们琳姐还没生气。”太妹的小跟班跟着冷笑着开口,满脸不屑地打量着林笙欢,眼中带着明显的嫉妒。

这个女人为什么长得这么好看,他们就算是化妆了都比不上。

林笙欢眯了眯眼,“那我还告诉你,今天这是我管定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把她脑袋摁在墙上摩擦 原本她不该多管闲事,但道义和人性不允许她不管,如果她今天不救这个男孩,她可能会遭良心谴责一辈子。

她环顾四周,楼道里都是这个女生的人,硬拼肯定不行。

林笙欢掏出手机,对着她们一群人“咔咔”拍了数张照片,满意得勾唇,“我是记者,特地来你们学校取题材的,如果不想这件事曝光,赶紧离开。”

“她是记者?”一群女生窃窃私语起来,“这……这要怎么办啊,琳姐?”

“呸!”

太妹画着浓妆的脸上露出不屑,一把打飞林笙欢的手机,高跟鞋狠狠地踩了上去,用力碾了碾。

手机屏幕瞬间在她脚下碎裂,她趾高气扬得睥睨林笙欢,“大姐,你什么职业我并不感兴趣,这么有闲心情来插手我的事,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手机屏幕被踩的粉碎,林笙欢垂眸看了一眼,清冷的脸骤然阴沉了下去,冷笑,“我又不做你后妈,管你爸是谁?”

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冷气,淡薄的目光落在太妹身上,太妹不由得浑身一紧。

为什么她只是一个记者,气势这么吓人?

“就凭你也想当我妈?”大姐头哼了一声,一脚踢飞手机,手机四分五裂地散开,“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是什么东西?!”

她咧嘴一笑,凑近了林笙欢,身上浓郁的香水味直呛人,“你不就是想救那个变态呢,你这么维护他,难不成你们俩之间有什么奸情?他是你的小情人吧?”

林笙欢蹙眉凝视她。

越生气反而越是镇定,她在考虑要不要一巴掌呼这女的脸上告诉她如何做人,以大欺小确实说不过去,然而这女的再三挑战她的底线。

“行,想让我们放过他可以,可这些屎是我们辛辛苦苦从厕所里掏来的,浪费可惜了。”

林笙欢随着小太妹手一指看过去,头皮一紧,那一团黑糊糊的东西令她反胃。

“不如,你替他吃了吧——呃!”

林笙欢一把扯住小太妹的衣领,用力将她摔到墙上,精致的脸颊带着浓浓的不屑,“废话说够了没有?”

小太妹摔在地上痛得龇牙咧嘴,还没反应过来,脑袋就被摁在墙上了。

“琳姐!”一旁她的一众小弟们惊呼,被林笙欢骇人的气场吓到,什么都不敢做。

“干女儿,忘了告诉你,干妈在当记者前是干警察的,处死过不少人。”林笙欢笑的像来自地狱的恶魔,眼中射出尖锐的戾气直逼小太妹。

其实她也就是为了在外面应酬怕遇上狼,学了几招三脚猫功夫,但她反应够快,出其不备,摁住了这个大姐头,其他人都要乖乖听话!

“让她们放人,否则干妈我好好替你爹教育你!”

“放……放人,都给我放开他,快点儿!”

那群人依言往后退。

呵,早知道要动粗,她就懒得浪费那么多口水讲道理了。

林笙欢扭头看向可怜兮兮的男生,轻声道:“还能站起来吗?”

“恩……”男生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

这时候林笙欢才看见,他的校裤别人恶意地剪短了,露出了伤痕累累的小腿大腿,很多伤口此时还在流血。

林笙欢眸光一暗,像丢垃圾似的把太妹扔出去,扶住男生,“我带你去医院。”

其他人张口想要拦住,林笙欢眼刀一扫,那些人浑身一颤,愣是没一个人敢上前。

直到林笙欢扶着男生出了楼道,才松了口气,“还好吧?伤口还疼不疼?”

“不疼…”男生局促地捂住手臂上还在流血的伤口,红着脸低声道。

“我叫皖南……谢谢你今天救了我,”皖南揉了揉眼,偷偷地擦掉眼泪,哽咽了一声,“但是你也要小心,今天你为了救我得罪了琳姐,他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你快走吧,一会儿她们要是叫人过来,你一个人打不赢他们的。”

林笙欢神情有些复杂,“那你呢?”

“我……”皖南咬唇,“就算你今天救了我,以后他们还是会欺凌我的,我没事,但是我不想连累你。”

“不会,她们还没那么大本事。”

“姐姐,你真的是记者吗?”

林笙欢还没来得及张口,身后传来嚣张咬牙切齿的声音,“你们一个都走不了!敢打我,我绝对要弄死你!”

太妹在众多小弟的簇拥下走出来,一手捂着被打的脸颊,神情狰狞,“小蹄子,还真差点被你骗到了,我们这么多人,还真不怕你!”

她猛地一挥手,“给我上!打死了算我的!”

“姐姐你快走!”柔柔弱弱的皖南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一把用力地扯开林笙欢,“快跑!”

“别让她跑了!这件事暴露了我们都得完蛋!”太妹目光阴冷,看向林笙欢的目光仿佛要将她生吞活。

林笙欢咬牙,一脚踹开朝她扑来的女生,“皖南,你跟我一起走!”

她不可能丢下这个孩子在这里!

太妹一脚踩在皖南白皙修长的手上,用力地碾了碾,“你们一个都走不了!给我打!”

“啊!好痛!”皖南被一众人围在中间,拳脚数不清地落下。

林笙欢被其他人围住,并没有挨打,因为太妹交代了要亲手收拾。

直到皖南连哀嚎的声音都发不出,太妹终于满意点头,“行了,今天便宜这个小王八羔子死变态了。”

她高傲地仰着头走到林笙欢面前,“你不是要救人吗?不是那么厉害吗?”

“你想怎么样?”林笙欢皱眉问。

“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头,然后从这里钻过去,我就饶过你。”太妹指了指胯下,嚣张地开口道。

其他人顿时哄笑出声,戏谑不屑的目光尽数落在林笙欢身上,等着看她出丑的样子,还有人掏出了手机准备录像。

林笙欢想要挣扎,却被两个壮硕的男生给摁在地上,一旁还有着好几个男生虎视眈眈地盯着她。

“小琳,你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染着红毛的男生搂住太妹的肩膀。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我不打女人 这个叫何琳的太妹,不仅有一个当高官的爹,还有一个当校长的伯伯,更重要的是和她好的那个男生是当地有名的混混。

她在这里横行霸道,没人敢惹她。

林笙欢被摁住寡不敌众,只好想办法拖延时间等着冷津寒来找她。

“你干妈曝光垃圾什么时候怕过?”林笙欢扬眉,冷静地开口,“某某高校某高官女儿在学校**同学,你们觉得,这种事情爆出去怎么样?”

何琳有些犹豫,前两天她爸还警告她要低调,要是真的被爆料的话……

“琳姐,”一个黄毛从人群中出来,笑得恶劣,“这个女人一大把年纪了,管这么多,你还怕她不成?”

“就是就是,我们今天把她给打怕了,看她还敢不敢嚣张。”

众人不明所以地跟着起哄。

何琳哪里丢的起这个脸,一咬牙,“她交给你们了!给我狠狠地收拾她!”

“好嘞琳姐,我最喜欢这种熟女了。”黄毛笑得猥琐,一步步逼近林笙欢,“长得真好看,怕不是勾人的狐狸精变的。”

肮脏的手眼看着就要碰到林笙欢,一个易拉罐横飞而来,精准地砸到了黄毛头上!

易拉罐爆开,汽水喷了众人一脸!

“靠!谁特么的打老子!老子……啊!”黄毛话还没说完,一阵阴冷凌厉的冷风靠近,黄毛一阵天旋地转,重重地摔在墙上。

众人震惊地盯着以怪异姿势趴在墙上的黄毛,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回头视线聚焦到了男人身上。

男人身姿挺拔,黑裤白衬衫,逆光而站,浑身散发着冰冷锐利的气息,宛如魔神降临一般。

“敢动我的人,找死?”冷津寒目光锐利地扫过。

以何琳为中心的众人不由得后退几步。

何琳害怕得浑身发抖,愣愣地望着冷津寒。

这个男人好可怕……

冷津寒侧首盯着何琳,狭长的眸微眯,仿佛要把她凝固成实体,森寒的语调冷静而危险,“你该庆幸,我不打女人。”

有了黄毛的前车之鉴,害怕地盯着冷津寒,解释哆嗦往后退,噤若寒蝉。

“你……你是这个女人的老公?你知道琳姐是……”

“滚。”男人淡淡地吐出一个字,阴冷暴躁的气息席卷而来。

何琳被冷津寒浑身那恐怖的气场吓住了,心里冒出一种被碾压的恐惧,赶紧让人扶起黄毛离开。

“走吧,回去了。”冷津寒敛住眉眼里的骇气,拉过林笙欢上下打量,确定她没有受伤后,脸色才好看了点。

“等等,”林笙欢摇头,拉过皖南,“他受伤了,先送去医院吧,或者通知一下这里的老师来处理一下。”

皖南害怕地瑟缩了一下,“不,不要……老师是不会管的。”

他拼命摇头,要是老师真的管,他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

“那我们带你去医院。”林笙欢无奈。

“让警察来处理。”冷津寒直接拨通了110。

不然只是治标不治本,他们走了,皖南还是要受欺负。

警察来得很快,不仅带走了太妹和皖南,就连林笙欢和冷津寒也跟去了警察局做笔录。

林笙欢和冷津寒出来后,皖南还在接受审讯。

靠在审讯室门口的警察叹了口气,“怎么又是他。”

“你认识?”林笙欢连忙问。

“三天两头被人欺负打伤然后来这里,怎么可能不认识,”警察扭头看着审讯室,同情地开口,“这孩子也可怜,妹妹没了,父母也没了,现在家里就一个奶奶。”

林笙欢心疼,“难怪这孩子胆子这么小……”

“这也没办法,你说我们这些当警察的吧,又不是他的保镖,他自己不改也只能被人欺负。”见皖南快要出来了,警察摇头离开。

林笙欢抬眼去看冷津寒,男人靠着墙,指尖夹着烟,烟雾缭绕遮住了他的神情。

给人一种孤寂的感觉。

冷津寒这是怎么了?

从警察局出来后,已经是黄昏。

林笙欢站在台阶上长长地叹了口气,皖南怯生生地跟在他们后面,只有他一个人,昏黄的落日下,显得格外孤独。

“冷津寒。”她抬眼看向走在前面的男人,轻声喊道。

两人目光相对,男人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当即点头颔首。

皖南坐在后坐上,冷津寒亲自开车,林笙欢坐在副驾驶。

暗淡的月光下,男人的脸色似乎有些惨白,薄唇紧抿成线,仿佛在竭力忍耐着。

林笙欢侧头打量着他,不由得有些担心,冷津寒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男人罔若未闻,握住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

直到林笙欢又问了一边,才淡淡地开口,“没有,别多想。”

真的没事?

林笙欢的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流转,不形于色的男人比起往日更加冰冷。

生生将她隔绝在外。

林笙欢将担心的话咽下,冷津寒自己都不肯说,她又怎么问?

心头有些发闷。

支着下巴,林笙欢看着窗外出神。

奢华的古斯特内陷入了死寂,最后停在了破旧的小巷外,林笙欢送皖南回去,冷津寒则是留在了车内。

男人靠在靠背上,半合着眸,疏离而又孤寂,仿佛独处在一个世界。

林笙欢担忧地回头看了一眼,才跟着皖南走进小巷。

穿过肮脏昏暗的小巷,最后停在了一件陈旧的老房子外。

皖南敲了敲门,是奶奶开的,一看见皖南又是一身狼狈,满脸伤痕,奶奶一阵心疼,“哎哟,怎么又被欺负成这样了?”

“来来来,快些进来。”奶奶拉着皖南进屋,同时不忘邀请林笙欢,“这位姑娘,要不进来坐坐吧?今天多谢你把南南送回来。”

林笙欢婉拒,“不客气的,我想其他人遇见这种事也会这么做的。”

“不过……”她犹豫了一下,才试探着开口问道,“我觉得皖南的性格很内向而且很怕生,这样在学校很容易受欺负的。”

“哎……这孩子,爸妈死的早,妹妹也没了,就一直这样了,怎么说都不听,”奶奶叹了口气,转头看了皖南一眼,“我说了也不听,就一直这样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冷津寒到底怎么了 皖南落寞得扭过头,低声说了句,“妈妈没死……”

只是在他爸爸去世后就再也没回过家了,也没有回来看过他,听外面的人说,她去给一个地产老板做了情妇。

“你这孩子!我说死了就是死了!”奶奶有些生气,拍了下皖南的头。

“可是妈妈明明没死……!”皖南情绪激动,憋红了一张脸,“她没死!”

奶奶气急,用力打了两下,“你这孩子怎么就不听话?!你妈要是没死,还不得回来看你?自从那天她拖着行李离开后,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你说,人活着怎么能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要?”

奶奶活着就哽咽了,浑浊的双眼通红。

巴掌打在皖南瘦弱的后背,发出闷哼,皖南攥紧拳头,倔强地仰起头,“妈妈才没有不要我!”

才没有……

林笙欢看见了男孩眼里闪烁的泪水,却努力不让它掉下,她心里大致了然。

“奶奶,”林笙欢拉住奶奶的手,“皖南还是个孩子,今天又受了伤,还是和他好好说说吧。”

奶奶摇头,“这孩子就是倔,怎么说都不听!”

“我相信皖南是个听话的好孩子的。”林笙欢看向皖南。

蹲下身,与他对视,话音轻柔,“皖南我要走了,以后不要害怕,答应我好吗?”

皖南扯着她的衣角,“那……我们以后还能再见面吗?”

林笙欢点头,留下了自己的电话,“皖南,以后一定不能再让人欺负你,谁都不可以。男孩子不能软弱,一定要变得更坚强更厉害,谁欺负你,你就想办法还回去,让她们不敢再对你指手画脚。”

“嗯!我一定会的!”

“好,以后有什么问题就打我电话。”

告别了皓南和奶奶,林笙欢回到车上,冷津寒依旧是一副沉默寡言,一手随意搭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指搁在窗外,尖夹着燃到一半的香烟,青白烟雾淡淡袅袅,向着暮色消散。

难怪她一上车就闻到一股烟味,大多女人都不喜欢这种味道,所以冷津寒很少在她面前点烟。

男人抽烟无非两种情况,一种是闲得无聊,另一种则是心情烦躁。

见她上车来仍没有将烟熄了,不知道盯着哪个地方在想什么。

他是有什么烦心事?

林笙欢扭头看他,男人的面容隐在阴影里,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你这是生气了?”

车内的空气因为安静变得不流通,沉默好几秒,男人深吸了口烟,弹了烟头,望着窗外淡淡道:“让你不要乱跑,为什么不听话?”

“我想去上厕所,碰巧遇见她们一群人欺负皓南。”

“所以不动脑子,不想后果就冲上去?”

“……怎么能这么说,当时碰上那种情况,是个人都不能坐视不管。”林笙欢想到那群女生对皓南拳脚相向,羞辱又嘲讽的辱骂,还逼着他去……就算想了后果,她也没办法淡定下来。

“觉得自己很厉害?”男人漆黑的某里没有情绪,分不清话中是讥诮还是凉薄,“以一敌百?”

一时之间,林笙欢愣住,随即不怒反笑,“还说没生气呢。”

他是因为担心所以才这样烦闷?

冷津寒没有再说话,古斯特行驶在浓稠的夜色中,一路开往林笙欢的家。

“不回家吗?”林笙欢疑惑地问。

他们这么一天下来,又是一周没见,冷津寒难道不应该带着她回云岭别墅才对?

冷津寒握紧方向盘,直视前方,看不出情绪,“先送你回家。”

他这是什么意思?

林笙欢抿了抿唇,强调,“这里是我家。”

“嗯,上去吧,我在这里看着你。”

林笙欢侧头看着面色宁静的男人,深邃锋利的眉眼就像一团迷雾,让人分不清真伪。

她心底蹿出一丝凉意,静静的坐在车上,自己跟自己堵了一会儿,冷哼一声,“我平时用的东西都在你那里,我要先去拿。”

“我明天派人给你送过来。”冷津寒寡淡地开口,目光并不看林笙欢。

林笙欢胸口有些发闷,“我要自己去拿。”

“现在太晚了。”他淡淡掀眼睨她,尽是将她抗拒在外的寒漠气息,“如果你非要,我去给你拿来。”

“冷津寒!”林笙欢瞪大了眼,有些生气,“你别装不明白,你知道我的意思!”

他知道她想要一起回云岭别墅!

然而他的态度却如此冷硬,“别闹,今天你在家住。”

林笙欢久久地盯着他,“我有东西在你那里,现在要去拿。”

冷津寒皱眉,声色十分严肃冷然,“阿笙,今天不方便。”

不方便?女人都是敏感的。

那是冷津寒名下的私人别墅,如果不是有其他第三者,会有什么不方便?

不知哪里来的火气,林笙欢冷了一张小脸,“好,那拜托冷总把我东西全部拿来,省的我亲自跑一趟!”

说完,她摔门下车,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连余光都没留下,利落走人。

凉风拍打在脸上,林笙欢深吸了一口气,鼻头发酸。

喜怒无常的男人,不方便就永远不方便去!

回到家后,林笙欢迅速给自己洗刷干净,吹干了头发趴在床上,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停在一串熟悉的号码上。

她总感觉冷津寒的状态不对,给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她说不上来。

可是又是从哪里开始不对的?

好看的眉头拧了起来,她隐隐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冷津寒一定有什么事瞒着她!

好烦……算了,不想了。

另一边,冷津寒并没有直接回别墅,向来喜静的他去了喧闹的地方待着。

重金属音乐声的酒吧内,唯独他一人寂静,不少女人想凑上来勾搭,都被冷津寒凌厉的目光吓走。

他指尖夹着烟,仰头看着刺眼的灯,渐渐失神。

次日。

林爸爸的病情一天天趋向稳定,林妈妈也从打击中缓过来,开始慢慢接受林爸爸痴傻的事实。

她又继续像以前一样去医院照顾林爸爸,有了林妈妈的照看,林笙欢安心回陆氏工作了。

还没到下班时间,她接到了林母的电话,“欢欢啊,你姑姑他们今天要过来做客,大概中午到,他们大老远赶过来看你爸,怎么也得请她们吃顿饭。”

“你看看订哪家酒店比较好,要那种门面和大厅看着舒服气派一点的,别让你姑妈她们家看了笑话。”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陆云迟跟在她身后就像个癞皮狗 林妈妈好面子,特别是在那些亲戚很势利的亲戚面前,她姑妈一家做生意赚了点钱,但凡买了什么奢侈品都要往林妈妈这儿炫耀一番,还顺带要嘲讽两句。

每次都把林妈妈气的涨红了眼,憋一肚子火回家。

林笙欢跟陆云迟在一起之后,姑妈家倒反过来眼红他们了,跟之前的态度大不一样,林妈妈矮了别人一截的脊梁骨终于能挺直了。

人人都说林笙欢命好,吊到了金龟婿,那些不怎么来往的亲戚,三天两头往林笙欢家窜门,问问林妈妈是怎么把女儿培养的那么出色,都恨不得自家女儿出门就能碰上阔少爷,嫁入豪门。

林笙欢很反感,但表面上还是得迎合。

“不用担心,吃饭的地方我会安排好。”

“那这事就交给你了。”林笙欢办事,林妈妈从来都是放心的,“中午要是不忙的话,你也过来一趟吧,见见姑妈她们。”

“好。”

林笙欢思量着,等林父好些了就接回家修养,vip病房每天高昂的金额不是她能够承担的。

现在都还是用的冷津寒的钱

“哦,对了,双双也会跟着一起来。”

谢觅双?这是个让人头疼的娇小姐。

“她不是还在上学吗?”林笙欢大概猜到了姑妈为什么会突然拜访。

“对啊,双双这不是马上要毕业了,最近在找实习单位,这丫头从小娇惯,你姑妈担心她在外面吃苦,你不是在陆氏工作么,想麻烦你照应一下…”

“……”确实麻烦,早知道就不答应了。

林母再唠叨了两句挂断了电话。

林笙欢推开办公室门,脚步太快,差点一头扎进门口男人怀里。

“陆总,原来你还有听墙角的癖好?”她站稳,有些懊恼。

陆云迟神情不变,“欢欢,你现在要去医院吗?我送你去。”

“谢谢,不用。”林笙欢拒绝的干脆,目光淡淡得从他脸上一扫而过,低头用手机发短信给谁。

陆云迟一个错步挡在了她面前,十分坚定的重复,“欢欢,我送你。”

林笙欢一顿,拧眉睨着拦住她去路的男人。

“欢欢,现在我是你的老板,老板送送下属没什么不可以的吧?”语气很温柔,带着几分无奈的请求。

没有哪个员工敢嚣张到无视自己老板的好意,在陆氏,那些看见陆云迟花痴的女职员,巴不得能坐上陆云迟的车。

要是让她们知道,林笙欢一点也不稀罕,她们心里该怎么想?

“行吧。”她轻笑着说了两个字。

她刚才……对他笑了吗?

陆云迟心花怒放,欢欢终于肯接受他的好了!不再像以前那样排斥他的靠近。

林笙欢踩着高跟鞋从陆云迟身边饶过,继续低头看手机,不知道看什么那么津津有味,跟在她身后的陆云迟完全被无视掉了。

陆云迟十分吃味,手插兜里,郁闷得蹙着眉头,真想把这个女人的手机抢过来,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那么吸引她!

陆氏总裁还是很有关注度的,一路走来,引起了公司不少职员的窃窃私语。

唯独,林笙欢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

“你们快看,陆总又跟欢姐同框了,他们是准备一起去吃饭吗?”

“前阵子,不是那个叫白雅的女人跑到公司来,把欢姐的位置挤下去了吗?我一开始就觉得那个女人长得一脸狐狸精样儿,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还是欢姐跟陆总走在一起般配,简直是一道风景线啊!”

“对呀对呀,白雅那个女人长了一副尖酸刻薄的样子,对我们傲慢又不屑,简直目中无人。真拿自己当少奶奶了,呵,吃进去的东西要她全部吐出来,抢了别人的始终都要还的。”

“嗳?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呀?好像欢姐不想搭理陆总?”

爱八卦的那群人你一言我一语,林笙欢假装没听见,连眼都没抬一下。

以前爱着陆云迟的时候,别人说一点关于他们不好的,她爱较真。现在他们说什么,她都??不敢兴趣。

陆云迟跟着林笙欢进电梯,到了一层,她出去,后脚他跟着出去。

林笙欢走路喜欢把背挺得很直,目不斜视,走路带风,高跟鞋掷地有声。

出了一楼办事大厅,陆云迟出声,“欢欢,走这么快,有着急事?”

“我赶时间。”

“你现在这里等着,别出去了,外面晒。我去取车。”

林笙欢站定,看了看腕上银色的精致手表,没多少笑意得挽唇,“陆总,现在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出了公司,我们不算上下属关系。”

所以无论她想怎么拒绝,都跟他无关,他再也找不到借口。

“陆总,谢了你送我到楼下,接下来你不用跟着我了。”

陆云迟被林笙欢梗得猝不及防。

林笙欢错身离开,陆云迟定定地望着林笙欢的背影,身侧攥成拳头的手隐约显露青筋。

他在办公室隐约听见说是林家的亲戚要来?这算不算一个机会?

林笙欢直奔医院而去,推开病房门便看见林妈妈正在给林爸爸喂饭。

“嘻嘻……妈,妈妈抱……”林父一看见林笙欢,苍老干枯的脸上露出笑容,留着口水地冲着林笙欢伸出手。

林笙欢心头一痛,上前轻轻抱住林父,“爸爸,我来看你了。”

“嘿……嘿嘿……”林父抱紧林笙欢,眷恋地蹭了蹭。

林母哀婉得叹了口气,又给林父喂了一口,“你爸这样子恐怕是好不了了。”

她略显浑浊的眸中满是疲惫和心疼,“看着你爸这样,我心里就难受。”

“妈,”林笙欢抬手拭去林父嘴角的汤汁,安慰道,“这不是没有治愈的可能,我们不能放弃才对,爸现在能醒过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两人就着林父的事又聊了一会儿才说到林家人的事。

林笙欢和林母闵城五星级酒店定了个包间。

两人刚坐下没多久,房门就被人从外推开。

尖细又殷勤的声音响起,“瞧瞧,这才是大城市啊!看看这酒店多气派,比起我们那个小地方,简直是天堂啊!”

闻声未见人,林笙欢不悦地皱了皱眉,旋即收敛了神情。

林春盈跟着服务生走进来,看见林笙欢眼前一亮,“哎哟!看看我们欢欢,几年不见长得多水灵啊,变漂亮了好多呢!”

“您也还年轻。”林笙欢勉强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

“姑妈都老了,比不上你们这些年轻小姑娘了,”林春盈笑得眼角堆起皱纹,侧身把身后的女孩拉出来,“双双,老躲在妈妈后面做什么?还不出来见见你表姐?”

林春盈把谢觅双给推到前面来,冲着林笙欢笑道:“上次见到你表妹都是好几年前了吧,现在还认得出来吗?”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亲戚来找麻烦 林笙欢看向谢觅双。

“表姐,你这张脸花了不少钱吧?做的真好看。”谢觅双化着妆的脸上挂着笑,仔细打量着林笙欢,流露出羡慕。

林笙欢有一瞬间的尴尬,揪着自己的脸笑了笑,“都是父母给的。”

真没做过?她不信!鼻梁那么高,就跟她们那个讨厌的室友一样,偷偷跑去垫鼻子,还以为她们不知道,变好看了后天天去勾搭男人。

“你今天用的是什么牌子的粉底,看上去好自然,没有一点妆感呢。”

林笙欢再次笑,“什么也没用。”

非除要出去一些重要场合,她会化点淡妆,平时上班她都是素面朝天。

有些人天生丽质,根本不需要粉饰,化着浓妆的谢觅双心里就不平衡了。

“怎么跟我们学校那些上了年纪的老师一样。表姐,虽然赚钱的确辛苦,你这张脸还是得好好打理一下啊。”

其实林笙欢不施粉黛的一张脸白皙又清灵,比那些刷墙漆的脸,更要呈现出一种自然美,这一张没被化妆品侵蚀过的脸好的让人嫉妒。

谢觅双不屑地翻了个白眼,还说林笙欢傍上了个总裁呢,谁知道怎么傍上的?

“表姐,你快三十岁了吧?你这个年纪得好好保养,不然一过三十老的飞快,到时候脸皮垮下来,多难看啊,小心姐夫不要你。”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呢。”林春盈嗔怪地谢觅双一句,并没有多少歉意得对林笙欢笑道,“欢欢你别介意啊,这孩子,就是被我们娇生惯养惯了,说话不懂分寸,你别介意啊!”

林笙欢不咸不淡地应了声,“看出来了。”

都是第一次做人,凭什么让着你?

房间内的气氛陷入尴尬,林母连忙出来打圆场,“这都中午了,我们还是边吃边说吧。”

“服务员,拿菜单来。”

林春盈顺着林母的话拉着谢觅双坐下。

酒过三巡,林春盈终于说到了正题上,“欢欢啊,你现在是过上好日子了,可是姑姑家啊,就没那么好过了。”

她硬是挤出两滴泪挂在眼角,“你姑父在跑生意的时候受了伤,治病就花了不少钱,现在在家里养伤做不了事了,你妹妹又才大学毕业没有收入,姑姑又没有工作,现在家里困难,都快揭不开锅了。”

“不过我有个朋友是开编织坊的,我打算跟她合伙搞,现在需要钱来当周转资金……”

林春盈扯了张纸巾擦了擦眼泪,哽咽道:“欢欢,我们这次来吧,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多余的闲钱,能够资助一下姑姑的,姑姑保证,赚了钱一定会还。”

林笙欢心底冷笑,这才是这次过来的目的吧。

林春盈是什么人她还不清楚?

“不好意思啊,我们家为了给我爸治病也是花光了所有积蓄,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林笙欢也一脸无奈得诉苦。

“不可能!”

林春盈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尴尬地笑笑,“欢欢你这是在打趣你姑姑呢,你现在可是总裁的未婚妻,怎么可能缺钱呢不是?”

坐在一旁没说话的谢觅双冷哼一声,不屑地嗤笑,“什么总裁的未婚妻,说不定人家早就看不上她跟别的女人跑了,也就在我们面前装装样子!”

此话一出,包间内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林笙欢抿了抿唇,决定直接摊开了说,“我和陆云迟之间……”

话还没说完,就被林母打断,“双双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

林母筷子一搁,满脸不悦,“我们家欢欢和陆总裁感情好着呢,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啊?”

“姐姐,你别生气,孩子还小,说话就那样,你多多包容哈。”林春盈赶紧赔笑,又是端茶又是送水,才把林母的火气压下去。

“我们欢欢和陆总裁都订婚了,结婚肯定就不远了,”林母瞥了谢觅双一眼,“用不着某些人多操心了,像欢欢这么优秀的女孩子,只是一个总裁配,我都还觉得配不上呢!”

谢觅双脸上难看了几分,哼了一声,闷头吃饭。

林笙欢神情复杂地看了林母一眼,她不明白林母明知道她和陆云迟之间已经吹了,为什么还不让她直说。

“是是是……姐姐你先消消气,气着了对身体不好,”林春盈一个劲地赔笑,“双双这也才毕业,什么都不懂,我这次过来啊,也是还有一件事想找欢欢帮忙的。”

林笙欢眼底闪过不耐,搁下筷子,“帮忙算不上,姑姑你先说。”

“是这样的,欢欢你的未婚夫不是总裁吗,”林春盈殷勤地给林笙欢夹菜,“姑姑就想能不能让你的未婚夫在公司里给双双找个工作?”

她扭头看了眼谢觅双,“这丫头小公司不乐意去,大公司没资历又进不了,只能来找你了。”

林笙欢目光淡淡地落在谢觅双身上,“眼高手低的人哪里都去不了。”

“你!”谢觅双猛地一拍桌,“说谁眼高手低呢?!”

“我有说在说你吗?”林笙欢淡笑,双腿交叠向后靠,手指在胸前交叉,风轻云淡的模样但是颇有几分冷津寒的模样。

谢觅双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没讨到好处,闷哼一声坐下,“嘁。”

林春盈尴尬地笑了笑,“欢欢啊,你妹妹在家被姑姑和姑父给宠惯了,你不要介意哈,她还只是个孩子。”

哪家孩子搁你这么大了还不懂事?

林笙欢垂下眸子,敛住嘲讽的光,“姑姑说的是,不说公司您也是知道的,不可能招些乱耍小性子的小孩子吧?”

她刻意咬重了后面几个字,气得谢觅双一阵发抖。

“欢欢,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一直没说话的姑父谢庭喝了杯酒,皱了皱眉,“双双怎么说也是你妹妹,你打未婚夫是总裁,照顾一下你妹妹怎么了?”

他看向林笙欢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你妹妹不懂事,做姐姐的多担待一点不行吗?”

“就是,”林春盈跟着附和,“当初你们家受难的时候,哪一次不是你姑姑姑父帮的忙,现在欢欢你过上好日子了,就忘恩负义不管我们家了?双双只是想找个工作,对你来说只是一件小事啊!”

夫妻俩一唱一和,句句直逼林笙欢。

林笙欢紧缩眉头,正要拒绝,林母连忙开口道,“你们说的这都是什么话!”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林笙欢的大麻烦 “我们欢欢是那种人吗?”林母不悦地看了两人一眼,“不就是一个职位吗,我做主了,双双想进陆氏,欢欢你去跟云迟说一声,让他给小丫头安排一个职务。”

林妈妈说的无比轻松,仿佛勾勾指头就能办成的事,根本没考虑过林笙欢是何处境。

谢家父母都眉开眼笑得恭维起林妈妈,林妈妈觉得脸上倍有光彩。

然而一旁的林笙欢锁起了眉头,十分不解自己母亲的举动,但又不好在这个时候拆穿她。

一顿饭下来,林笙欢吃得索然无味,林春盈两夫妇心满意足走出包间,拉上了要在这里小住的谢觅双。

包间内只剩下林母和林笙欢两人。

“妈,你刚才为什么要那么爽快的答应他们?”林笙欢质问道。

“你这丫头,不就是让双双进陆氏工作吗?多大点事?”

“她要是自己凭本事进入陆氏,我不会多说一个字,但你明知道我和陆云迟已经分开了,你为什么要瞒着他们,答应帮谢觅双走后门?这样有意思吗?”

林母回瞪她,“你傻啊,不这么说难不成告诉他们,你和陆云迟才订婚一个月就被甩了?!”

林母一副恨铁不成钢地指着她,“自己未婚夫被小三勾引走了,结果你还被踹了,这说出去,你不丢人我都替你丢人!”

林笙欢默不作声垂眸,事实如此,她有什么好说的?

“欢欢啊,”林母话音放缓,苦口婆心地继续道,“妈妈这也是为你好,女孩子的声誉最重要,你也不想被他们笑话吧?你现在不又回了陆氏上班吗,说明陆云迟对你还是念旧情的。”

“我们先回去吧,姑父姑母还在楼下等我们。”林笙欢不想继续讨论,摆摆手起身开门。

送走了谢家夫妇,林笙欢看着这个表妹头疼。

既然要来这里工作,林笙欢这个做表姐的,自然要负责表妹的衣食住行。

林笙欢拒绝了谢觅双要打车回去的要求,拉着林母和谢觅双挤公交。

适逢公交高峰期,除了林母,另外两人挤着。

“喂,”谢觅双站在林笙欢身边,满脸不耐,“你不是陆总裁未婚妻吗!怎么连车都没有?”

林笙欢扫了她一眼,“是就一定要有车?”

“嘁,不是说他多爱你对你多好吗,”谢觅双翻了个白眼,不屑地嘲讽,“连车都舍不得给你买,你恐怕早就被人家大总裁抛弃了吧!”

正值韶华的女孩说话却尖酸刻薄至极,林笙欢脸色沉了沉,“不嚼舌根没人当你是哑巴。”

清冷的目光落在谢觅双身上,惹得她一阵紧绷,“不乐意就回去,我不会留你。”

谢觅双哪肯这么回去,当即瞪圆了眼,“你不是我表姐吗,你都答应我爸妈要照顾我,我爸妈这才走你就要反悔了!”

她的话音夹杂着浓浓的酸意,“我就知道,我妈说得对,像你们这种人,有朝一日侥幸从麻雀变成了凤凰,就翻脸不认人了!”

林笙欢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说。

和不讲道理的人有什么好说的?

下车回家,谢觅双站在小区门口不肯进去。

她厌恶地捏住鼻子,嫌弃地看了看周围,“以后我要住在这个垃圾场里?”

林笙欢家住的只是普通的居民小区,还算干净,没有谢觅双口中垃圾场那么夸张。

“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车上林母坐的远没听见,这时听见了怎么可能忍气吞声?

她柳眉倒竖,撸着袖子要冲过去却被林笙欢抓住,“妈,算了。”

林笙欢倒是很淡然,凉凉的目光从谢觅双身上略过,“和她计较没必要。”

她算是看出来了,谢觅双来找工作是假,想蹭着他们家享受所谓的富贵生活是真。

“哎,算了算了,”林母叹息一声,摇摇头,“都已经答应了你姑姑,好歹也让双双找份工作再说。”

全程被忽视的谢觅双不满冷哼一声,还是跟着林笙欢回了家。

“家里就两个卧室,我爸妈一间,你和我睡。”林笙欢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眉头一皱,“你的行李呢?”

“没带啊,”谢觅双回答得理直气壮,“我这么大老远跑过来,你不给我买?”

她瞪大了眼,“你是我表姐诶!我妈说你可有钱了!”

林笙欢彻底对她没了语言,回身进房间,“家里有我的衣服,爱穿不穿。”

“我不,你带我去买衣服,”谢觅双跟在她身后,“还有我不要住在这里,你去给我在外面订酒店,陆总裁不是很有钱吗,你怎么就住在这个破房子里?”

“哐当!”一声,林笙欢手中的漱口杯往地上一扔,目光阴郁,“门在那里,不住就滚。”

“……哼。”谢觅双被她冰冷的目光吓住,瘪着嘴洗漱。

第二天,谢觅双难得地起了个大早,跟在林笙欢身后转悠。

包括林笙欢在厨房做早餐都跟着。

“你到底想干嘛?”林笙欢搁下厨具,回头看她。

“没干嘛啊,”谢觅双第一次对林笙欢露出了笑脸,“表姐你一会儿是不是要去上班了?把我带上吧,我也想去。”

林笙欢扯了扯嘴角,淡漠清冷的话语吐出,“原来大小姐舍得给我好脸色是想要去陆氏啊。”

她心里不乐意,但终归林母是答应了的,林笙欢还是带着谢觅双去了陆氏。

一路上谢觅双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一直在向林笙欢打听陆云迟的各种事情。

“表姐,表姐夫他喜欢吃什么啊?”

“他喜不喜欢化妆的女孩子?”

“他……”

林笙欢忍不可忍地打断她,“知道的明白你是去要工作,不知道的以为你是要去相亲!”

谢觅双的脸色僵了僵,很快恢复正常,“我这不是害怕被表姐夫讨厌吗?”

垂眸藏住眼底的心虚,谢觅双反问道,“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也不准我问,是不是就是想让表姐夫讨厌我,你就好堂而皇之地把我赶走!”

她越说越有理,“你是我的表姐诶!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啊!”

林笙欢耸耸肩,停下脚步。

“怎么不走了?”谢觅双疑问,“你还没回答我哪些问题呢!”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陪他三天 一串熟悉的手机铃声自林笙欢包包里响起。

她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眼神闪了闪,一抹失望从心底蹿流而逝。

“表姐,谁的电话啊?你怎么不接?”

林笙欢看了谢觅双一眼,神使鬼差的接听了。

“喂——”

“欢欢,我现在在你家楼下,顺路带你一起公司。”陆云迟温润而低沉的嗓音,透过手机壳传进了谢觅双的耳朵。

是姐夫?

原本叽叽喳喳的谢觅双顿时噤了声,竖着耳朵凑在一旁偷听。

林笙欢下意识是拒绝的,想到有事要求他,应承下来,“嗯,准备出门了。”

“需要我上楼吗?正好很久没有拜访过伯母了。”

“不用……陆总,我想再带个人。”林笙欢快速推门走出去。

听到林笙欢没有拒绝,陆云迟答应得格外爽快,“好,你先下来,我就在楼下等你!”

电话挂断,谢觅双就跟打了鸡血似得,追上林笙欢,殷勤备至得说道:“是云迟姐夫打电话来的吗?他是不是来接我们了?”

叫的很是亲切,简直可以把“姐夫”两个字省掉了。

林笙欢在心里嗤笑,淡淡瞥了谢觅双一眼,没回答她,兀自下楼。

陆云迟的车早在楼下等着了,林笙欢径直过去,拉开副驾驶车门,正要上去却被谢觅双拦住。

“表姐,你要坐这里吗?”谢觅双委屈巴巴地盯着林笙欢,时不时看向陆云迟一眼。

真人比电视里见过的更帅。

“不然呢?”林笙欢斜睨谢觅双,“你想干嘛?”

“我想坐副驾驶……”谢觅双咬咬唇,一副颇为为难的模样,“我有些晕车,坐在后面怕吐在表姐夫的车上。”

她可怜兮兮地瘪嘴,看向陆云迟,“表姐夫肯定也不想把车弄脏吧?”

陆云迟没接话,疑惑的目光看向林笙欢。

“那是我的表妹,才大学毕业,过来看看长长见识。”林笙欢适时地补充。

她还是没直接说出让陆云迟给个工作之类的话,他们之间早就吹了,这么说的出这种话?

“表姐夫你好,我叫谢觅双,你叫我双双就好啦!”谢觅双一改先前的嚣张,乖巧地凑上来,露出甜甜的笑容。

“你好。”陆云迟只是礼貌性露出一个笑容。

谢觅双眨巴眼,故作惊叹,“近距离接触我才发现表姐夫你好帅啊!比电视上帅多了!我表姐能够和你在一起真的在幸福了!”

陆云迟礼貌地点头微笑,“你好,谢谢你的夸奖。”

“那表姐夫,我能坐在这里吗?”谢觅双挤开林笙欢,指了指副驾驶的位置。

林笙欢皱眉,“谢觅双,不要胡闹。”

谁不知道副驾驶一般是女朋友的位置?

谢觅双不悦瘪嘴,出奇地没有反驳,而是坐在了后座上。

坐在后座的她同样也不安静,扒拉着驾驶位的靠椅,“表姐夫,你一个人管理这么大一个公司,一定很辛苦吧?”

“不算辛苦,平时累点,欢欢会帮我打理。”陆云迟看了眼后视镜,“小丫头,你怎么关心起这个?”

“没~我就随便问问。”

“那表姐夫,既然公司这么大,一定也有适合我的职位吧?”

谢觅双嘴快,林笙欢还没来得及准备要怎么跟陆云迟说这个事,她就自顾自得厚着脸皮说出来了。

“表姐都允诺过我的,她会让我进入陆氏,也一定会在陆氏给我一个好的职位。表姐夫,你这么爱表姐,一定不会拒绝的,对吧?”

陆云迟先是看了林笙欢一眼,发现她微微错愕的模样,顿时唇角一掀,“欢欢答应的,我自然不会拒绝。”

“不过这件事,等到了公司再说吧。”

“好的!谢谢表姐夫!”谢觅双喜滋滋地道谢,靠着背椅玩手机。

丝毫没有先前说会晕车的样子。

到了陆氏,谢觅双还是寸步不离地跟着陆云迟和林笙欢,颇有一种后者不给工作就不走的势头。

陆云迟走在前面,迎面走来人事部经理,颔首行注目礼,“陆总,早上好。”

他抬手叫住经理。

“总裁,有什么事吗?”经理连忙上前,恭敬地问。

“你带她去四处看看,看看有什么何时的职位安排给她。”陆云迟扭头看了林笙欢一眼,“你跟我来办公室。”

谢觅双望着他的背影,眸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侵略的光芒。

这样多金优质的男人,只能是她的!凭什么让林笙欢那个老女人霸占?!

她比林笙欢年轻,这是最好的资本!

谢觅双打定主意,愉悦地哼着小曲儿跟着人事部经理离开。

另一边,办公室内。

陆云迟坐在老板椅上,翘着二郎腿,唇角微掀,“欢欢,这事你要怎么报答我?”

他说的自然是让谢觅双留在这里工作的事。

林笙欢抿唇,“你想怎么样?”

“陪我三天。”男人俯身前倾,目光裹挟着占有欲。

“陆总?”

不等林笙欢拒绝,他补充道:“欢欢,不要着急拒绝我,你先想想看,三天的时间,只是让你陪我而已,换你表妹一个职位,而且以后她在陆氏都能受到关照。”

林笙欢想了想,挽唇,笑得清绝,“听起来倒挺诱惑。如果我拒绝呢?”

“你表妹不仅会被撵出陆氏,我保证闵城没有一家公司会要她!”

卑鄙小人,林笙欢暗自把陆云迟从头到脚骂了个遍。

不过三天而已……就三天,忍一忍,就过去了。

“陆总真是让我别无选择。”林笙欢噙着嘲讽。

他冲着林笙欢露出一个儒雅的笑容,“下班一起吃个午餐?”

“……陆云迟,”林笙欢好看的眉头微皱,“你不能做过分的事。”

“放心,不会。”

中午,陆云迟如约地敲响了林笙欢的办公室的门,身后还跟着一副乖巧模样的谢觅双。

“欢欢,我定了城中心那家西餐厅,我想你应该会喜欢的。”陆云迟温润的模样让他身后的谢觅双直了眼。

温柔又多金的男人,就是老公的最佳人选啊!

这样的男人她一定要得到手!

“我都可以。”林笙欢微微点头,同陆云迟并肩走在前面,谢觅双跟在身后。

出了公司,谢觅双不甘寂寞往前凑,娇滴滴地开口,“表姐夫,你和表姐肯定经常出去约会吧?”

“约会算不上,只是吃个饭而已。”陆云迟目不斜视专心开车。

“原来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谢觅双突然笑了,笑容灿烂至极,“不然回头就是我破坏了你们俩的约会呢,那我罪过就可大了!”

听着谢觅双做作的话语,林笙欢只是默不作声地扬了扬眉。

到餐厅后,谢觅双一直在找话题和陆云迟聊,不管陆云迟说什么都一副崇拜的模样,林笙欢差点恶心到东西都吃不下去。

“欢欢,你多吃点,这段时间你都瘦了。”陆云迟亲手为林笙欢切好牛排,搁在她面前。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谢觅双的鬼心思 林笙欢抬眸看见陆云迟眼神里的警告,只好忍着心里的不适,佯装微笑接下。

“别光顾着我,你自己也多吃点。”她脸上假笑得都快僵掉了。

“哇,表姐夫你对表姐真好!”谢觅双眼巴巴地看着陆云迟,低头看了看自己切得乱七八糟的牛排,“而且牛排也切得真好,不像我,做什么都不行。”

“姐夫,你不能偏心呀,可不可以给我也切一块,我觉得我的不好吃,你的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嘴里喊着“姐夫”,却说不可以偏心……这么露骨的心思,就算林笙欢只是在配合陆云迟演戏,她也不赞同谢觅双抱着这样的想法。

陆云迟对此只淡笑,“那把我的这份给你。”

想让陆云迟给自己切牛排的想法没有得逞,谢觅双不高兴地戳着碗里那块牛排。

“双双,”林笙欢警告地叫了一声,“好好吃饭。”

一顿饭吃下来,林笙欢只感觉消化不良,不仅仅是因为故作温柔的陆云迟,更多的是因为矫揉造作的谢觅双。

整个下午,林笙欢就待在办公室给文件查漏,手机搁在一旁毫无动静。

刚翻开下一本要审核的文件,她的手就顿住了。

不是别的,正是陆氏负责的,冷津寒投资的那个游乐场项目。

下周冷津寒会来工地视察,算是监督工作。

林笙欢抿了抿唇,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打在脸上,长而卷的睫毛投下一片落寞的阴影。

自从她和冷津寒吵架后,就再也没有联系,仔细想想,当时冷津寒的状态真的很反常,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才会这样的?

林笙欢犹豫半响,抓过手机准备给冷津寒发条短信,房门突然被人打开。

谢觅双直接走了进来,看见林笙欢握着手机,不由得有些酸,“表姐,你和表姐夫就隔着一面墙,都还要在上班的时候发消息腻歪吗?”

“谁教你进房门前不敲门的?”林笙欢不动声色搁下手机,眉头蹙起,“你来干什么?”

“不干什么啊,明天不是周六了吗?”谢觅双眨巴眼,“表姐你让表姐夫带我俩出去玩玩呗?我才来这里,好多地方都想去呢。”

“你是大人了不是小孩子,不可以自己去吗?”林笙欢拒绝,“周末我有事。”

谢觅双瞪大了眼,“能有什么事啊?表姐你该不会是想和表姐夫单独去约会就要故意撇下我吧?”

“你可是我表姐诶!我初来乍到你都不照顾我吗?!”

又是这句话!

林笙欢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谢觅双,我是你表姐不是你保姆!”

她将笔扔在桌上,目光锐利逼视着她,“工作时间不去上班,跑到这里来胡闹,这就是所谓的要好好工作?”

“我这不是没事就过来看看嘛……”谢觅双瘪嘴。

人事部经理十分照顾地给她安排了个闲职,基本上没什么事可做,加上她是靠“陆云迟表妹”的关系进来的,更加没人敢吩咐她做事了。

“现在算是进了陆氏,你要好好珍惜机会努力工作,”林笙欢并没有告诉谢觅双,是因为她和陆云迟之间有交易,才给她争取来的这份工作。

“在家我是你表姐,可是在这里,我也算是你的上司,没事到处乱跑,你是多想让别人都知道你是走关系进来的?”

“还是说你的工作不想要了?”

谢觅双低着头,手指搅在一起,“对不起表姐……我知道错了,我现在就回去好好工作。”

她低垂着头,半敛着眸,嫉妒和不屑在其中翻涌。

就算她是走关系进来的又怎么了?陆云迟是她的表姐夫,她在这里难不成还有什么要怕的?

肯定是林笙欢害怕她抢了位置,才会这样说的!还拿工作来威胁她!

谢觅双暗自咬紧了一口银牙,等她成功勾搭上陆云迟,看林笙欢还怎么嚣张!

把谢觅双弄出去后,林笙欢也没了给冷津寒发消息的心思,揉了揉眉心,继续看文件。

……

冷家老宅。

古典的中式院落沉淀着时间陈旧的气息,院落里的鲜花正盛放,却无一人欣赏。

“吱呀”一声推开门,偌大的房间内空荡荡的,身穿深色西装,身姿挺拔的男人缓步走近,薄唇紧抿走进,深邃的眸中不可遏制地流露出悲戚。

“少爷……”老宅内唯一的管家自身后迎了上来,冷津寒挥挥手,示意他下去。

贴着冰冷墙坐下,男人向来冷峻的面容多了几分惆怅,他仰头靠着墙,无神地望着天花板,缥缈尘封的回忆在这一刻悄然归来。

记忆逐渐飘远,冷津寒不知道自己在这做了多久,等他回神后便大步离开了。

男人浑身散发着比来时更加冷冽的气息,夹杂着几分颓靡。

他没有回公司,古斯特停在了1978下。

会所内灯光闪烁,音乐声震耳欲聋,不少人喝着酒,随着音乐疯狂地扭动着自己的身体。

冷津寒坐在角落里,手上端着酒杯,目光散漫。

之后几天,冷津寒每天都待在会所里,哪里也不去,什么事情都不做,除了喝酒就是发呆。

另一边,林笙欢虽然不情愿,还是被陆云迟带出了家,美其名曰,约会。

闵城最豪华的商业街,陆云迟牵着林笙欢走进一家高端定制的服装店。

“欢欢,你最近有没有看娱乐新闻?”陆云迟看了眼手机,突然问道。

“没有,怎么了?”林笙欢诧异地问。

目光略过精致豪华的礼服,落在陆云迟身上。

突然问她这个问题?

“没什么,只是看见关于冷总的新闻,我还以为你知道了,不知道就算了。”陆云迟故作无事地摆摆手,挑了件抹胸小礼裙,“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林笙欢摇头,“我不需要。”

趁着陆云迟挑选衣服,林笙欢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心头微沉。

“冷总邀请当红嫩,模共进晚餐,为博美人一笑掷下千金?”

娱记十分称职地配上了图文,声情并茂地讲述了一段美好的爱情故事。

虽然知道娱记写出来的东西大多数都是夸张,林笙欢心头还是有些泛堵。

此后陆云迟都是有意无意地向林笙欢透露着关于冷津寒的消息,而所有的消息都是关于冷津寒和其他女人的事情!

1978内,叶安拧眉走到冷津寒身边,舞池内震耳欲聋的音乐声让他要扯着嗓子说话才行,“总裁,您已经好多天没去公司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林笙欢的担忧 “恩。”冷津寒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抿了口杯中的伏特加。

见冷津寒满不在乎的样子,叶安只想扯着他的领子把人拖出去!

这叫什么事儿啊!

可是他不敢,冷津寒是他的老板,他只是老板手下打工的。

“总裁,”叶安犹豫了片刻,凑近了冷津寒,“线人传来消息,林小姐现在正在和陆云迟约会。”

冷津寒目光转了转,捏着酒杯的手有些绷紧,回了神,“继续。”

“两人买了衣服,吃了午餐,陆云迟对林小姐的姿态亲昵,林小姐似乎也没有十分抵触……”叶安的声音越来越低,细密的汗珠从额头上溢出。

他算是不明白,这两人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呢?

之前不还好好的吗?

冷津寒面无表情地听完,手中的伏加特一饮而尽。

突然——

“啪!”

酒杯猛的砸在叶安脚边,玻璃碎渣飞渐,吓坏了叶安。

小助理清秀的脸白着,“总裁……”

“滚。”

包间里的人吓得面面相觑,望着这个发怒的男人,皆是心中凛然。

夜里。

林笙欢丢下乱七八糟的大包小包坐在沙发上,谢觅双不在家,不知道去哪儿疯了。

她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叹了口气,这么多东西都是陆云迟给买的,说是送给她的。

以前,陆云迟送她一个小礼物,她都能高兴上好几天。现在她想拒收都不行,还要被陆云迟拿谢觅双的职位来威胁。

如果已经不期待一个人的温柔了,那么他做什么都是错的。

陆云迟不明白,强压着她收下这些东西,她心里会更加排斥和反感,并且会有压力。

林笙欢按揉着发疼的眉心。

只有一人的房间分外安静,林笙欢静静地看着杳无音信的手机,像是下定决心似的,给冷津寒发了条简讯,“在哪儿?”

不管到底是怎么回事,她都要问清楚!

这么不明不白的样子她受够了!

林笙欢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可能是被陆云迟故意让她知道的消息刺激到了。

等了好久,没人回复。

林笙欢咬咬牙,又打了个电话过去!

“嘟——嘟——”

坐在泳池边的冷津寒喝得半醉,察觉到手机在震动,掏出来正要接,却被一个跟男人打闹的女人踢进了水池。

“啊!对不起这位先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女人故作姿态,那手机一看就价格不菲,垂眸看见孤独沉寂的冷津寒,更是两眼放光。

不等他说完,冷津寒抬手止住他的话,“走开。”

谁会给他打电话?

会是那个女人?

想到这里,冷津寒端着酒杯一饮而尽,唇角溢出嗤笑,也不知道是在笑什么。

手机在水池中震动了好久,终于最终还是回归了沉寂。

“津寒!你果然在这里!”一道惊喜的女声响起,冷津寒的手臂被人搂住,“你怎么喝了这么多啊!你这是怎么了?”

冷津寒抬眼扫了扫她,淡淡道:“你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你是不是要把自己喝死在这里啊?”苏漫心疼地挽紧他的手臂,语气嗔怪,“冷奶奶都问了好几次你去哪儿了,公司不去家也不回!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啊!”

冷津寒皱了皱眉,只说了一个字,“吵。”

苏漫咬了咬唇,不敢靠近,“我不会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的,冷奶奶还特地叮嘱了我,如果找到你了,就把你带回别墅好好休息。”

男人不说话,也不看她,完全无视。

“你就算不乐意见到我,也不想冷奶奶担心吧?你这几天人不见了,电话也不接,冷奶奶都快给急死了。”

冷津寒好看的眉眼阖着,不知道他听进去没有,一杯接一杯,自饮自酌,就像把自己封闭在一个无人的世界,别人休想进去,里面只有孤独。

苏漫在一边看他这副模样,心里暗想,莫不是跟姓林的那个女人吵架了?

林笙欢那个贱女人,顶着陆云迟未婚妻的头衔,两人在陆氏同进同出,时刻粘着,还要霸占冷津寒,跟他暧昧不清。

她不知道陆云迟那个蠢货是怎么想的,但她知道。如果不是用情至深,冷津寒这样手握天下万里挑一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允许林笙欢拿他当备胎?

林笙欢这个女人,真该死!她一定会想办法解决掉这个贱人!

最终,冷津寒烦了耳边聒噪的声音,“苏小姐是不是没有一点羞耻心?”

“……?”苏漫哽住。

“如果没办法保持安静,那就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从我面前消失。”

“冷津寒!”苏漫气红了一张脸,她好不容易找到他,又是被他这样对待!

全世界从来没人敢这么对她,这个男人,可以再坏一点吗?

苏漫气的本想扭头就走,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现在正是她赢回冷津寒心的机会,不能被情绪左右,她应该好好表现。

“津寒,冷奶奶太担心你了,才让我来找你的。你如果想一个人待着,我的确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打扰你,但我怎么回去跟冷奶奶交差呢?要不我陪你一起回冷宅吧?”

“如果你实在不想回去,我就在这里陪着你,我不说话,你看行吗?”

“你不走,我走。”冷津寒掀眼看了看她,拿了外套起身离开。

深夜的冷风一吹,冷津寒的头一阵钻心的疼痛。

“小心!”

在他眼前黑过去的瞬间,一双纤柔的手扶起了他。

烈酒的后劲儿冲击着他的大脑,理智在此刻如同大海上漂浮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可能倾覆。

鼻端充满了女人的清香,冷津寒的意识出现了恍惚,模糊的视线里,仿佛看见了林笙欢那张担忧的脸。

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没人接的林笙欢握紧手机坐了起来,心脏跳得很快,不安的情绪在心底疯狂地发酵。

冷津寒该不会是真的出什么事了吧?!

林笙欢咬了咬唇,又打给了叶安。

这次电话很快就通了,叶安似乎很忙,电话那头很吵,“喂?林小姐?”

“叶助理,你知道……”

话还没说完,就被叶安焦急地打断,“不好意思啊林小姐,有什么事回头再说可以吗?总裁现在喝醉了,正要送回去呢!”

“我现在没空和你细说,先挂了啊!”

“等等……”

“嘟嘟嘟……”

电话传来一阵忙音,冷津寒喝醉了?

林笙欢眉头紧蹙,穿了件外套,就往外走。

说是不关心是假!这人消失几天怎么就搞成这样了!

此时也是深夜,别说出租车了,就连一个人影都看不见。

林笙欢站在小区外,冷风吹过,她不由得裹紧了外套,握着手机站在路边等车。

手机上网约车此时也打不到车,路上也没有。

这里到冷津寒的别墅走过去至少得一个小时……

“我一定是疯了。”林笙欢暗自嘀咕一声,紧紧地裹着外套,汲取着微弱的温暖,抬脚朝着别墅走去。

她还是想要去看看,没有亲眼看见冷津寒不放心。

路灯昏黄,林笙欢低头看着自己被拉长的身影,没由来地打了个寒颤。

寂静的街道上,只有她一人,夜风在耳边呼啸。

林笙欢握着手机锲而不舍地给冷津寒打了一通又一通的电话,依旧没人接。

喝到烂醉如泥了?连电话都不接。

心中的担忧大过了愤怒,林笙欢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路过僻静的小巷,林笙欢身后突然传来痞里痞气的声音,“哟!看看这是哪里来的小美人儿?这么大晚上的还在一个人到处瞎逛,是准备去哪儿呢?”

林笙欢心头一紧,强装镇定,“我去哪里不管你们的是吧?”

她抬眼看向拦住自己路的三个男人,“麻烦你们让开,挡着我的路了。”

“别着急走啊,这么晚了小美人儿要去哪里?哥哥们送送你呗?”走在最前面的流氓痞笑着走近,看向林笙欢的目光满是贪婪。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遇上好人 林笙欢后退一步,“不用了,我马上就到家了,我男朋友在来的路上。”

她背过手准备偷偷给警察打电话。

手机猛地被抢走,红毛小混混拿着手机颠了颠,“你的男朋友是警察?”

他嗤笑一声,将手机扔出老远,“小**,搁你爷爷这儿玩套路?”

红毛一脸狞笑,一把抓住林笙欢的手腕,猛地一拉。

林笙欢身体失重跌入红毛怀里,男人身上恶心的汗味传入鼻腔。

“这么着急地投怀送抱?”红毛笑得猥琐,捏住林笙欢的下巴,“让哥哥好好来陪陪你……啊!”

林笙欢屈膝狠狠踹在他的命根子上,“滚!不要碰我!”

她警惕地盯着流氓,寻找着机会逃跑。

“嘶……真特么的疼!给你脸了是吧?!”红毛疼得脸色惨白,转头看向自己的同伴,厉声道,“上啊!这女人性格还挺辣,看老子今天不玩死你!”

三个大男人齐拥而上,林笙欢狼狈地躲开,借着自己身躯娇小,挤出去撒腿就跑!

她是不是应该庆幸今天穿的是平底鞋?

“干,他娘的!还敢跑!”红毛怒极,“老子今天弄死你!”

寥寥无人的大街上,林笙欢卯足了劲儿往前跑,要是被抓住,等待她的是什么下场无法想象。

“啊!”

长发被流氓扯住,林笙欢被迫停下来,眼泪几欲夺眶而出。

“啪!”

红毛追上来,一巴掌扇在林笙欢脸上,他恶狠狠地磨着牙,“跑啊!怎么不跑了?!”

“妈的骚娘们儿,给你脸了!”说着,他又是一巴掌扬了下来!

林笙欢死死地瞪着他,愣是没哼一声。

“你们这么做,就不怕警察吗!”林笙欢用力挣了挣,双手被反剪着,根本用不上力!

“警察?”红毛嗤笑一声,一把扯下林笙欢的外套,露出白皙的手臂,“老子告诉你,就算是天皇老子来了,都没用!”

怎么办……

林笙欢强迫自己压下心头的恐惧,“你们的样子我都记下来了,我绝对回去报警!”

“嘿嘿嘿,老大这美女的脾气还挺大,要不我们挫挫她的锐气?”站在红毛身边的小混混目光贪婪地盯着季琬双裸露的肌肤。

昏暗的灯光下,白皙的肌肤泛着诱人的光,他咽了口唾沫,伸手在上面摸了摸,“手感真好!”

不远路口处,有人走过,看身影,是个高大的男人。

“亲爱的!亲爱的我在这里!”林笙欢扯着嗓子喊,不断地挣扎着,“亲爱的你快来啊!这里有人要强奸我!”

一定要过来啊!

林笙欢死死地盯着那道人影。

男人的脚步顿了顿,她连忙继续喊,“我就在小巷这里!快来救救我!”

“操!臭女人你给我闭嘴!”红毛没想到这时候竟然会出来人,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一脚踹在了林笙欢身上。

男人顺着声音跑过来,厉声喝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林笙欢一脚狠狠地踩在抓住自己的流氓脚上,趁着他吃痛,连忙跑开。

躲在男人身后,林笙欢紧紧地攥着他的衣角,“亲爱的,我们快走吧……他们都是混混,不好惹的。”

“我已经报警了,你们就等着警察吧!”男人冲着蠢蠢欲动的小混混晃了晃手机。

红毛低咒一声,“我们走!”

男人将林笙欢扶到了大街上,才关切地问,“你没事吧?他们刚才打你了?”

借着昏黄的灯光,林笙欢能看见男人五官清隽,目光清亮,透着关切。

林笙欢摇摇头,这是她才发现自己的手都在发抖,“没事……刚才谢谢你。”

如果不是运气够好,遇见了这个男人,她恐怕已经……

一想到这里,林笙欢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冷汗将后背浸透,夜风吹过,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你现在要去哪里?我送你吧?”男人上下打量了林笙欢一眼,皱眉道,“你一个女孩子大晚上地在街上,很不安全,怎么都没人陪你?”

“我要去找人的……”林笙欢低着头,她怎么知道今天就这么倒霉,还遇上了小混混,“今天谢谢你,不知道你叫什么?留个联系方式吧,回头我好报答你。”

一边说着,她一边摸索手机。

“奇怪了……我的手机呢?”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想起来,手机被小混混抢了给扔了。

林笙欢有些尴尬地抬头,话音无奈,“不好意思啊,我手机被扔了,要不你直接把联系方式告诉我吧,我努力记下来。”

夜里女人的眸光透亮,仿佛藏了星辰。

男人笑着摇摇头,“不用了,就当是见义勇为,回头要是有缘,会再见的。”

他伸手拦了辆出租,“走吧,你要去哪里我送你过去,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林笙欢不再拒绝,最后她在临近冷津寒别墅的地方下车。

冷津寒的别墅在市中心,此时就算是深夜,来来往往也有零星的行人。

林笙欢不由得松了口气,紧紧地裹着外套,她的腿到此时依旧有些发抖。

走到别墅门口,摁响了别墅的门铃。

管家的声音从对话机里传出,“请问您是?”

“你好,我找冷津寒,他现在到家了吗?”林笙欢紧张地问。

“冷先生还没有回来,请问您是哪位?等冷先生回来了,我会告诉他您来拜访过。”管家问道。

还没回来?

林笙欢顿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不用了,我只是他的一个……朋友,顺路过来看看。”

末了,她靠着别墅外冰冷的围墙,仰头看着漆黑的夜空。

她也不知道现在应该去哪里,没有手机,身上还有些零钱,找个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凑合一晚还行。

但是她想再等等,叶安不是说冷津寒要回来了吗?

一直不接电话,真的让人担心。

与此同时,叶安坐在副驾驶,神情尴尬,“苏小姐,这里有我照顾先生,这么晚了您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别让苏老爷子担心了。”

“叶助理,你这是在赶我走?”苏漫坐在后座,身旁是醉得不省人事的冷津寒。

他闭着眼,靠在苏漫肩上,安安静静的,似乎是睡着了。

“没有没有,”叶安连忙否认,“只是没有总裁的允许擅自……”

话还没说完,就被苏漫打断。

她扬着下巴,神情高傲,“叶助理,津寒现在喝醉了,我要去照顾他。”

苏漫垂眸看了眼近在迟尺的男人,棱角分明的五官在此刻变得无尽柔和,少了往日那份冷峻和戾气,她看得怦然心动。

淡淡的烟草味和酒气混合,在昏暗有限的空间里弥漫,不知不觉气氛变得暧昧。

“苏小姐,平日里都是我照顾总裁,您去恐怕会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你是男人,终归会有粗心的地方。”苏漫眉头皱起,话音夹杂着不悦,“还是说叶助理就这么想赶我走,是对津寒有什么非分之想?”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原来只是讽刺 从她上车开始,叶安就一直试图说服她回家。

难得遇上冷津寒喝醉这种大好机会,她怎么可能放弃?

“没……我只是觉得您平时没有照顾过人,所以才会这么说。”叶安扭头看向窗外,心底火烧火燎的。

之前林小姐给他打了电话,现在不知道在哪里,要是被林小姐撞见了总裁和苏漫在一起,总裁和林小姐就别想和好了!

小助理深深地为自家总裁大人的幸福担忧。

如果是其他的女人,他自然可以直接把人轰走,可是苏漫不一样。

冷老太太对苏漫评价很高,颇有种想要苏漫做她儿媳妇儿的架势。

哪怕只算这一点,他都拦不住苏漫。

漆黑的古斯特在黑夜里穿梭,卷起一地尘埃,最后稳稳地停在了别墅门口。

林笙欢眼前微不可见地一亮,上前一步,“冷津寒,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车上下来的女人堵住了嘴。

苏漫打扮得精致,踩着八厘米的细高跟,神情高傲睥睨着她,“这位不是林小姐吗,这么晚了在这里有什么事吗?”

她俨然拿出了女主人的架势,目光锐利地逼视林笙欢。

林笙欢蹙起眉头,越过她看向车内,冷津寒低垂着头坐在那里,略长的碎发遮住了眼眸,不知道是醉了还是睡了。

为什么苏漫会在这里?冷津寒现在和苏漫在一起了?

“林小姐,今天津寒累了,不见外人,你就回去吧。”苏漫横跨一步挡住了林笙欢的目光。

“苏小姐是冷津寒的什么人?”林笙欢抬眸看她,眸光透亮,“什么时候冷津寒多了一个女朋友?”

话音未落,苏漫嗤笑一声,不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我不是津寒的女朋友,我是他的未婚妻。”

“倒是林小姐你,大晚上守在津寒的家门口,是想干嘛?”苏漫优雅地撩了一下长发,浑身散发着尖锐侵略的气息,“津寒和你只是玩玩而已,难不成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她伸手扯了扯林笙欢的外套,掏出手帕擦了擦手,嘲讽道,“几年前的旧款了吧?最新价也就几千块都买不起,你还真以为津寒对你是认真的?”

“……苏小姐,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林笙欢突然笑了,只可惜笑意未达眼底。

林笙欢的头发因为奔跑还有着凌乱,身上的衣服更是被小混混扯烂了不少,可她依旧扬起了头,自信而又高傲,“像只到处乱咬人的疯狗。”

明明心头气得快要炸开,她还在保持着微笑。

她差点就被侵犯了,才跑到这里来,吹一晚上夜风就是等着被羞辱?!

“你!”苏漫脸色一变,扬手就要给林笙欢一巴掌。

林笙欢抬手抓住她的手腕,逼视着她,嗓音清冷裹挟着冰刃,“我只是说是冷津寒的朋友,作为朋友来关心喝醉的他不为过吧?”

“倒是苏小姐你,”林笙欢身形狼狈却丝毫不减气质,“这么着急地宣示主权,有什么意义?”

“我是津寒的未婚妻,他喝醉了照顾他有什么不对?”苏漫咬牙。

“冷津寒承认了?这恐怕是你自以为的吧?”

“只是你以为而已,这件事家里的长辈都定下来,”苏漫不屑冷哼,“知道今天津寒怎么喝醉了吗?是津寒高兴陪老爷子喝的,老爷子还让我送他回来。”

林笙欢抿唇,看不出情绪。

苏漫趁机火上浇油,“冷奶奶已经承认了我是他的孙媳妇儿,至于林小姐你来这里,是受了谁的授意还是自己厚着脸皮倒贴过来?”

“请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作为朋友我不希望你来,作为想要抢走津寒的人,我更加不欢迎,”她双手环胸,下巴微扬,神情高傲至极,“现在请你离开!这里不欢迎没有自知之明的人!”

这时,叶安扶着冷津寒从车上下来。

看见林笙欢在这里,当即内心哀嚎一声完蛋了!

“林小姐……”叶安硬着头皮冲着林笙欢打招呼,“好巧,你也在这里。”

“不巧,”林笙欢的目光落在低着头的冷津寒身上,话音听不出喜怒,“我现在该走了。”

“要不就在这里住一晚吧?”叶安连忙挽留,“这么晚了,你一个人也不安全啊!”

他的目光落在了林笙欢撕碎的衣服上,目光一顿。

林笙欢默不作声地理了理外套,遮住里面被扯碎的衣服,“不用了,我打车回去。”

让她待在这里,看苏漫和冷津寒的互动吗?

还是要苏漫看她的笑话?

“叶助理,你就是这么照顾津寒的?”苏漫不悦蹙眉,“津寒现在需要休息,而不是傻站在外面吹冷风。”

她轻蔑地哼了一声,“冷家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叶安的脸色也冷了不少,“苏小姐,请你不要无故羞辱人。”

林小姐大晚上一个人跑到这里,而且不知道等了多久,这么晚了,他一个大男人走在街上都不安全,跟别说林笙欢了。

不管怎么样,都不可能把林笙欢丢在这里!

要是明天总裁醒了知道这件事,肯定会生吞了他!

“是我羞辱她还是她死皮赖脸不走?”苏漫瞪大了眼,“你只是一个助理而已,管这么多,是不是要我给津寒提议,给你加工资?”

叶安总是带笑的脸阴沉了下去,“加不加工资是总裁的事,苏小姐你不是说要照顾总裁么?怎么一直站在那里为难总裁的朋友?”

要是让这个女人以后当了总裁夫人,他估计都想辞职。

叶安在心底默默吐槽,平日里苏漫人前装得多么优雅大方,人后就有多么刻薄。

“算了叶助理,”林笙欢摇头,不想叶安为难,“这是我和苏小姐的事情,你先把冷津寒扶回去。”

她顿了顿,“给他喝点醒酒茶。”

看来林小姐心里还是有总裁的!

这大概算是近几天得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叶安将冷津寒交给出门迎接的管家,走向林笙欢,“我送你回去,现在太晚了,你一个人很危险。”

“等等,”苏漫冷笑着打断,“叶助理,你今天要是送她回去,明天你就不用来上班了。”

苏漫嚣张至极的样子让林笙欢一直压抑着的怒火骤然爆发。

她越过叶安,冰冷的目光落在苏漫身上,像是无数的利刃凌迟着她,“苏小姐,做人留一线,同为女人你这样咄咄逼人就是你们所谓豪门贵族大家闺秀的风范?”

苏漫这么做,显然就是恨不得她死在外面。

苏漫趾高气昂,愤愤地盯着林笙欢,“你有什么资格评论我?”

林笙欢抬眼懒懒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我有病吧,和疯狗计较这么久。”

不顾苏漫难看的脸色,她转身就走。

“诶!林小姐你等等我!我送你回去啊!”叶安急了,连忙追上去。

“不用了,我自己回。”林笙欢摆摆手,头也不回得大步离开。

亏得她还担心冷津寒会不会出事了,现在看来真是自作多情!

她就不应该来这里!

莫名的委屈在心底横冲直撞,林笙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眼泪给憋回去。

天公不作美,林笙欢还没走几步,就听见了雷声,倾盆大雨狠狠地砸下。

林笙欢像是没察觉似的,木然地走在公路边。

冰冷刺骨的雨水打湿了衣衫,她就像是女鬼一样游荡在街头。

眼皮越来越沉,林笙欢努力地甩了甩脑袋,眼前一阵光晕越来越亮,她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第二天,当林笙欢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不在马路边上了,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

四周是陌生至极的环境,触目所及都是高雅装修,家具物品的摆放都极其考究,像在某个艺术家的家里。

“唔……”林笙欢闷哼一声,头疼得厉害,浑身像是被汽车狠狠地碾过一样,酸软无力。

她隐约记得昨晚上她在大街上淋雨,之后就晕过去了,在之后……就到这里了。

林笙欢挣扎着爬起来,身上湿漉漉的衣服已经换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干净的长衬衫,一看就是男人的。

她心头一紧,连忙检查身上有没有其他痕迹,该不会是被人捡尸体给捡回来了吧……

林笙欢头疼得有些发懵,她都没注意到房间门口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人。

“醒来就这么有活力,看来你的烧退了。”男人穿了和她同款的白衬衫,缓步走来。

清隽俊美的五官,唇角微微翘起带着三分笑意,金丝边框的眼镜显得他斯文儒雅,领口的扣子扣得严谨,给人一种干净认真的感觉。

“你是……”林笙欢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男人轻笑一声,取下眼镜,“顾钧,昨晚我们见过。”

“原来是你啊!”林笙欢惊讶,“多谢你又一次救了我!”

这个男人,可不就是昨晚在小巷里救了她的人吗?

“不客气。”顾钧唇角掀了掀,冲着她伸出了手。

林笙欢愣了愣。

顾钧微笑,“我扶你下来,你昨晚上才发了高烧,又没吃早餐,万一摔着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冷津寒的怒火 “谢谢,我自己可以。”林笙欢连忙拒绝,她又不是小孩子了。

顾钧也不介意,领着林笙欢下楼,走进餐厅。

餐桌上摆放着精致的早餐,林笙欢满脸惊讶,“这些都是你做的?”

“恩。”

顾钧将衬衫衣袖卷了起来,刚好三折。

“很厉害,五星大厨的水准。”林笙欢浅笑着拉开椅子坐下,目光多在顾钧身上多停留了几秒,带着看艺术品的欣赏。

男人微笑摇头,清润的音色不急不缓,“先吃,一会儿凉了。”

吃过早餐,林笙欢主动帮忙收拾,顾钧没阻拦,跟她一起把碗筷送进盥洗池。

“对了,昨天你不是回去了吗?怎么会遇见我?”林笙欢问。

“本来是去朋友家看看,结果他不太方便,回去的路上就遇见你了。”顾钧擦干净餐盘上的水,侧目看她。

温润的目光给人莫名的安心感,“当时你倒在地上,我还以为遇见了碰瓷的。”

“噗嗤……”林笙欢忍不住笑了,可一想到昨晚心底又是一沉,唇角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昨天谢谢你。”

“这是第二次听见这句话。”顾钧擦干手,走出来。

沙发上搁着纸袋,“我让管家买了衣服,你先换上,然后我们去医院检查。”

“检查?”

“你昨晚发烧了,”顾钧话里透着无奈,温热的大手突然搁在了林笙欢光洁的额头上,“现在烧退了,但我不是医生,保险起见还是去医院看看。”

一股温热从男人的掌心蹿入林笙欢脑门,她忙尴尬得退了一步,“这不用了……太麻烦了,我今天还要去上班的。”

“我送你。”顾钧没有勉强,那双手虽然在厨房使用过,但不沾一点烟火气息,碰过水后变得更加冷峻白皙。

他将衣袖摘下,去取了外套。

林笙欢百般婉拒,但还是被顾钧送到了陆氏楼下。

她顶着黑眼圈到了陆氏,迎面就遇上光鲜亮丽的谢觅双。

“我的天哪!表姐你这是干嘛去了?”谢觅双夸张地叫了一声,直直地盯着林笙欢,眼底快速闪过一抹不屑,“你这是去哪儿过了一晚上啊!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和三十几岁的妇女没什么差别了!”

林笙欢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事。”

“表姐你这样不行啊!这么邋遢的样子被表姐夫看见了怎么办?他肯定会嫌弃死你的!”谢觅双看似担忧地开口,眼底却是充满了得意。

林笙欢越是这样邋遢,对她而言就越有利,没有哪个男人喜欢邋遢的懒女人!

林笙欢不理睬,走进办公室,随手拿了本搁在最上面的文件,翻开一看。

好巧不巧是陆氏竞标成功,冷津寒投资的项目!

林笙欢抿了抿唇,合上文件重新换了一本!

头又开始疼了。

别墅。

冷津寒拧着眉头睁开眼,昨夜醉宿的后果就是头疼欲裂。

视线里,熟悉柔软的大床,背对着他熟睡的女人背影。

阿笙……

冷津寒下意识的伸要把她搂进怀里,女人恰好醒了,翻过身,视线里出现了一张意想不到得脸,并不是他期待的模样。

“津寒,你醒啦?”苏漫揉揉眼,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

“你怎么在这里?”冷津寒手指一顿,立马将她推开。

这时,他才发现,两人竟然都浑身赤果!

他昨晚和苏漫睡了?

冷津寒浑身气息一冷,眸内隐隐跳动起怒火,翻身下床,扯过浴巾围在腰上。

苏漫抓着被褥遮住关键部位,俏脸羞得泛红,“津寒,昨天我们……”

“穿上!”一件衬衣摔在她脸上,伴随着男人冰冷之极的声音。

苏漫的心顿时沉了大半,咬咬牙,“津寒,难道你不想说点什么吗?”

他们都这副样子睡在一起了,这个男人都没有说法?

难道他想不认?!

冷津寒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冷漠寡凉目光让她浑身一颤,“你想我说什么?”

“当然是要对我负责。”

嗤笑自男人薄唇间溢出,“对你负责?”

“女孩子的名节为重,何况我还出生在苏家这样的家庭,津寒,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事情终归是发生了。”她咬着唇,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苏小姐还知道自己是什么家庭出生,没有一点羞耻心?”

尖利的指甲刺进掌心,“你什么意思……”

“昨晚让你滚,你要死皮赖脸缠着,这里是我的私人别墅,如若不是我喝醉,你能有机会进来?”

苏漫,“……”

“对于这种死乞白赖送贞,操的女人,我一般当“一次性”来看,使用过了,就是垃圾,不值钱。”

“你!”苏漫气的火冒三丈,她知道这个男人冷酷无情,没想到他渣成这种地步!

可即便他这么可恶,她心里像被无数虫蚁啃食,密密麻麻的痛,也越发卑微。

当了婊,还要立牌坊,这种女人,或许在陆云迟面前装装可怜还能留点情面,在冷津寒面前,只会被踏进泥泞。

“昨晚抱住不让我离开的人是你,现在羞辱我,赶我走的还是你!你到底想怎么样?!”她抬头,眼圈泛红地盯着他,“冷津寒,你要是个男人,就敢作敢当!”

眼泪大滴大滴落在被褥上,苏漫攥紧衬衫,“我失身给你,难道你想矢口否认?我没指望你立即娶我,只是想,你既然是个男人,就应该承担你该负的责任!我不是那些想爬你床的下三滥女人,我是苏家大小姐!我这么贱卖给你,只求你平时能给我一点好脸色,正常跟我相处!冷津寒,你到底拿我当什么?!在你眼里,我就有那么不堪?!”

苏漫眼泪婆娑,“冷奶奶要是知道这件事,决不会应允的!”

冷津寒沉默得走到单人沙发前坐下,侧头点烟,抬手抽了一口,只字不言。

烟雾缭绕,遮住了他的情绪。

苏漫定定地看着他,突然笑了,“呵……你该不会是为了林笙欢那个女人才不愿意对我负责吧?”

冷津寒沉郁的脸色埋在烟雾里,他的眼里全程没有这个撕心裂肺的女人,所有心思都绑在另一个女人身上。

他已经够烦了,这个女人还要在这里叽叽喳喳!

“冷津寒,你这么做,就是想保护林笙欢那个女人对吗!所以对我就这么不公平!如果你真的不负责任,呵,你越不想她知道,那我偏要告诉她!”她掏出手机晃了晃,笑容竟然有几分狰狞。

“你敢!”冷津寒脱口而出一声低喝,捻了烟头,起身一把扼住苏漫的手腕,将她抵在冰冷的墙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他的阿笙 冰冷的眸子泛着寒芒,刺骨的气息直逼苏漫而去!

苏漫心底发怵,但下巴被掐住,被迫直视男人的眼睛。

“苏漫,看在你是苏勋孙女儿的份上,我允许你放肆。”

他噙着薄笑的唇盘勾着嘲讽,口吻森寒,“聪明点,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那眼神凶得仿佛要吃人,看得苏漫牙关发颤。

好可怕!

“你担心她因为我们俩的事情离开你?冷津寒,你能不能醒醒?她是陆云迟的女人,他们已经订婚了,你知道这几天他们做了什么吗?陆云迟带她去挑了婚纱!在她眼里,你就是个备胎!”

备胎……

这两个字戳中了冷津寒某根神经,太阳穴突然得抽痛起来。

事实上,前天陆氏总裁携未婚妻参加晚宴,陆云迟带林笙欢去挑了礼服,根本就不是什么婚纱。

“为什么你心里在意的人偏偏要是她,她都要嫁给陆云迟了!现在你能跟她在一起,那等他们婚后呢?陆云迟总有一天会发现自己头顶一片大草原,陆家人也一定不会放过你!”

“她不是陆云迟的女人。”冷津寒一字一顿,神情越发阴冷,苏漫心头不由发颤。

林笙欢早已经把她那个人渣未婚夫甩了,然而苏漫不知情,还一副自以为是,冷津寒早就听得不耐烦。

“苏漫,把照片都删了。”

“我不!除非你跟林笙欢断绝来往!”这是她手中唯一的筹码,否则她在冷津寒面前连立足之地都没有。

从小到大,冷津寒不接受任何威胁。

这件事是他的过失,和苏漫究竟有没有发生还不一定,这女人嘴里的说辞一套一套,他相信自己的判断和自持力,没查清楚前,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林笙欢知道。

或许那个女人还没有爱上他……

但她经历过一次感情的遍体鳞伤,他不想在他这里,让她失望。

“苏漫,你这么想爬我的床,那我成全你,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床奴,只要我需求,你就来伺候我。”

手指掐着女人娇嫩的下巴,力道之大,几乎要把她骨头捏碎!

“不、不要……”苏漫感到深深的恐惧。

“这是你的选择。”恶魔般嗓音在她耳畔响起,猛的把她摔在了床上,这一下很重,痛得她浑身快要散架。

“呲”得一声,衣服撕裂,眼泪骤然从她眼角滚落。

“住手!”苏漫大喊,“我删,删还不行吗?!”

男人松了松手,苏漫连忙掏出手机,当着他的面前删除了那些故意拍下的照片。

就在此时,房门被敲响,叶安探了个头进来,“先生……”

剩下的话全数卡在他的喉间,睨见主子难看的脸色,难不成他坏了主子和苏小姐之间的好事?

等等……

主子和苏小姐能有什么好事?!

叶安目光转向大床上,苏漫裹着冷津寒的衬衣,泪眼朦胧。

坏了!

这下完蛋了!

“先生,您外出所需要的服装,还有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叶安果断地眼观鼻鼻观心。

“出去。”冷津寒冷冷命令。

苏漫擦拭着眼泪,狼狈落魄得逃出房间。

目睹了苏漫离开,叶安迟疑着开口,“先生……”

“稀里哗啦”!

突然一阵腥风骇浪,伴随着暴躁的怒火。

小助理吓白了脸,看着地上飞渐的碎片,明明想走双腿却像灌了铅。

“你也滚!”

叶安连忙两脚退出门外,“咔哒”一声合上门。

……

房门外,原本一副委屈样的苏漫双手环胸,倚在墙边,高傲地盯着叶安,“叶助理,你应该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

叶安皱眉,“苏小姐,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不明白也没关系,我和津寒事到如此,爷爷奶奶很快都会知道。”苏漫冷艳一笑,眼眸中闪过势在必得的光。

“叶安,有些丑话我说在前头,冷津寒是你的主子,主子的事你最好还是不要插手,将来我势必会嫁给他,你最好是清楚自己的身份,否则家族长辈怪罪下来,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

SKWE楼下,劳斯莱斯限量幻影停稳。

冷津寒面无表情地下车,公司门口员工站成两排,恭敬地弯腰行礼,“总裁好!”

男人微微颔首,大步走进电梯,径直走进办公室。

冷津寒前脚踏进办公室,大客户后脚就到。

办公室内一阵谈笑风生,冷津寒双腿交叠向后靠,气质雍容优雅。

“那就这样,预祝我们合作愉快。”客户脸上堆满殷勤的笑,站起来跟冷津寒握手。

男人薄唇微掀,扬起一抹弧度。

送走客户,冷津寒站在落地窗前,垂眸安装新手机。

动作漫不经心又带着优雅,他已经从情绪中缓了过来。

窗外阳光正好,男人抬头看了眼,思忖着,陆云迟那边的事情要加快了。

叶安抱着平板站在办公桌前,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主子关于林小姐的事情。

“叶安,”冷津寒淡淡地开口,“那个女人最近在做什么?”

那个女人指的自然是林笙欢。

叶助理心头一颤,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一五一十地汇报了林笙欢和陆云迟之间的事情。

冷津寒俊脸阴郁,拨通了林笙欢的电话。

陆氏。

林笙欢看了眼来电,唇角下压,直接掐断电话!

她心底冷笑,到昨天她才知道,原来他说的不方便,是因为苏漫住在了他家里。

他消失的这几天,一直是跟苏漫待在一起对么?

既然已经被长辈指婚了,还打电话给她做什么?

不接!

想想就心烦。

另一边,被挂断电话的冷津寒拧起眉头。

这女人是怎么了?不过几天,她的转变有些奇怪。

“派人时刻盯着,随时向我汇报。”冷津寒冷冷吩咐。

叶安立即点头应下退了出去。

一个小时后。

“总裁,林小姐去了陆云迟的办公室,快一个小时还没出来。”

半个小时后。

“总裁,林小姐和陆云迟离开了公司,去了商业街。”

“总裁,线人说林小姐和陆云迟举止亲密,疑是复合。”

叶安心惊胆颤地汇报,老板椅上的冷津寒却是面无表情,并没有过多的表示。

小助理心惊,林小姐都这样了,总裁竟然还坐的住?

又是半个小时。

叶安小心翼翼地开口,“总裁……林小姐和陆云迟在车里似乎是……接吻了……”

“哗啦!”

办公桌上的咖啡连同着文件一股脑地摔在地上。

“地址。”男人浑身阴嗖嗖的气息冷得割人。

小助理颤颤巍巍地报出一个餐厅。

冷津寒猛地站起身来,大步离开办公室。

该死的!那女人到底要做什么?!

被冷津寒吓得好一阵才缓过来的叶安抓起外套连忙追了上去,“诶!总裁你等等我啊!”

幻影以200码的车速在川流不息的车道上狂奔。

小助理坐在副驾驶上紧紧地抓着扶手,心脏砰砰砰地一阵狂跳!

碰上红灯,一脚刹车下去。

冷津寒不耐烦地扯开领带,领口散开露出小麦色的肌肤以及完美的锁骨。

叶安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他一眼,咬咬唇不敢说话。

来不及松口气,幻影又一次狂飙出去!

下车后,冷津寒摔上车门就走,叶安双腿发软地从车上下来,扶着车门就是一阵干呕。

……

在谢觅双软磨硬泡想要去见见世面之类的话,终于让陆云迟松了口,订了闵城最豪华的餐厅。

餐厅内,陆云迟坐在林笙欢的对面,而谢觅双坐在陆云迟的身边,目光时不时地落在陆云迟面带微笑的俊逸的脸上。

表姐夫真的好帅啊,而且还很有钱,这样的男人要是是她的,那该多好?

谢觅双一边想着,一边给陆云迟布菜,“表姐夫你试试这个,看起来很好吃!”

好在陆云迟选的是中式餐厅,不像上次西式餐厅那样,让她一点发挥的机会都没有。

“谢谢,”陆云迟客气地冲着她笑了笑,“喜欢吃什么就自己给自己夹,不用管我的。”

说完,他给林笙欢夹了菜,“欢欢,多吃点。”

区别对待明显至极,谢觅双暗自咬牙,陆云迟她一定要搞到手!

林笙欢神情淡漠,却也没拒绝,“谢谢。”

两人算不上亲昵的互动落在不远处俊逸冷漠的男人眼里,却是分外地刺眼。

冷津寒坐在不远处,双腿交叠向后靠,俊容上仿佛覆盖了一层寒冰。

深邃漆黑的眸定定地望着林笙欢的脸,男人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这位先生,请问你是一个人吗?”娇媚的声音在冷津寒的耳边响起,伴随而来的是浓郁的香水味。

冷津寒面无表情,正要让她滚,目光落在林笙欢身上,话音到嘴边转了个弯,“恩。”

“那……请问我能坐这里吗?其他地方都没有位置了。”女人没想到冷津寒竟然这么好说话,心头一喜,得寸进尺地凑了过来。

刺鼻的香水味让冷津寒不悦地皱了皱眉头,但并没有多说什么。

四周空荡荡的,哪里是没有位置的样子?

女人见冷津寒不理会自己,挺了挺丰满的胸,露出深深的事业线,凑到冷津寒面前,娇滴滴地开口,“先生,你真是个好人,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你呢?”

这个男人非富即贵,要是勾搭上了,这辈子都不愁荣华富贵。

想到这里,女人又卖力地挤了挤。

冷津寒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眸底尽是不屑,话音清冷至极,“就这样。”

他唇角突然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与女人对视,嗓音低沉蛊惑至极,“来,我们去那边吃饭。”

女人被他突如其来的笑容迷得神魂颠倒,此时恐怕冷津寒让她去跳楼她都会跟着去,更别说是吃饭了。

“好的,都听先生的。”女人点点头,被冷津寒搂在怀里的时候更是受宠若惊。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那个该死的女人啊 冷津寒搂着妖艳妩媚的女人走向林笙欢所在的餐桌,温柔得低声问道,“今天想吃什么?”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笙欢的手顿了顿。

男人清冷的气息自前方传来,林笙欢抬起头,猝不及防得怔住。

两人如胶似漆,双双闯进她的视线,心脏蓦地一缩,像卡了根鱼刺,传出尖锐的疼痛。

昨天和苏漫待在一起,今天又换了个女人。

冷大总裁还真是****。

林笙欢在心底冷嗤,紧紧地握住筷子,甚至连指尖都泛了白。

“先生,人家想吃这个。”一心想着勾搭冷津寒的女人并没有注意到冷津寒的异样,娇滴滴地撒着娇。

“好。”

“先生,这个感觉也很不错呢。”

“恩。”

“先生……”

女人一个劲儿地撒娇,倒是如了冷津寒的愿,这女人的聒噪都让他奇迹般地忍受了下来。

另一桌,林笙欢一直闷头吃饭,浑身散发着令人压抑的低气压,隔壁桌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谢觅双的目光自从冷津寒出现就没有移开过,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冷津寒。

这绝对是她见过最帅的男人了,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尊贵的气息,一张俊容宛如天赐,根本挑不出任何的死角。

她原本觉得陆云迟已经很帅了,可是两人待在同一片空间,陆云迟顿时显得格外黯淡无光。

“表姐夫,那位先生是谁啊?看起来好厉害的样子。”谢觅双故作不懂地凑到陆云迟耳边轻声问道,好奇的目光下藏着贪婪的光。

陆云迟先是看了林笙欢一眼,才已有所致地开口,“旁边那位叫冷津寒,如果真的要说的话,还是我们陆氏的金主呢,欢欢应该对他比较熟悉。”

“毕竟我们和冷总的合作都是欢欢在负责。”他意味深长地笑了,两人现在这种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正是他想要的,“如果双双很想知道的话,可以问你表姐,她应该更加了解才对。”

林笙欢搁下筷子,优雅地擦拭嘴角,嗓音清冷至极,“只是甲方金主,除了合作,谈不上有多了解。”

她从不知道冷津寒会这么风流。

了解?

她根本就不了解他!

“可是表姐你不是负责和冷总的合作的吗?”谢觅双不相信,“如果你了解,谁了解?”

在她看来,林笙欢就是不想告诉她,害怕她傍上了冷津寒就能狠狠地把林笙欢踩在脚下!

林笙欢拧眉看了她一眼,语气不善,“你感兴趣就亲自去问,我想冷总会很乐意。”

尴尬在三人间弥漫,谢觅双俏脸难看,“我就只是好奇问问,表姐你干嘛和我生气?”

攀上高枝麻雀变凤凰,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我没生气,”林笙欢疲倦地揉了揉太阳穴,脑袋还有些隐隐作痛,被谢觅双一吵就更难受了,“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说完,她起身要走,却被陆云迟拉住,“欢欢,你现在去哪里啊?等着我们一起回去吧。”

林笙欢本想拒绝,感受到冷津寒冰冷的目光,心底冷笑话音一转,“那你们快一点吧,我有些不舒服想回去休息了。”

不舒服?

冷津寒目光若有若无飘来,发现林笙欢原本红润的脸颊有些苍白,整个人多了几分脆弱。

“先生?先生你刚才有在听我说话吗?”身边的女人叫了好几声,冷津寒才收回思绪。

“有事?”冷津寒睨了她一眼,话音说不上冰冷,却让人感觉被隔绝在外。

“没……我只是看你都不怎么吃,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啊?”女人整个人几乎贴在了冷津寒身上,话音娇滴滴的,娇媚入骨。

冷津寒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我没胃口。”

女人还想多说什么,冷津寒冷眼一扫,吓得她紧紧闭上嘴。

两桌挨得很近,微妙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流转。

谢觅双满腹心思都在冷津寒身上,碍于男人冰冷的气息不敢上前。

她轻轻扯了扯陆云迟的衣角,假意乖巧,“表姐夫,你不是说那位是甲方吗,真的不需要打个招呼什么的?”

“隔的这么近,会不会不太礼貌啊……”谢觅双的话音越来越小,“我只是这么说说,如果没有的话……就,机当我没说好了。”

“双双考虑的不是没有道理,”陆云迟笑了笑,“欢欢和我一起去给冷总打个招呼吧?”

陆云迟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在林笙欢身上,“欢欢,走吧?”

林笙欢起身,“好。”

陆云迟主动搂住林笙欢纤细的腰肢。

林笙欢身子一顿,身体有些僵硬,皱眉,“陆总?”

“怎么了?”

“以我们现在的关系,你这样的举动似乎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害怕冷津寒看见不高兴?”陆云迟将她搂的更紧,俊脸靠近她,戏谑得笑着。

“陆云迟,你不要太过分!”

两人的距离过分地亲昵,冷津寒浑身气息顿时一冷,阴郁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林笙欢身上。

他们才分开多久?

这个女人就这么迫不及待地回奔陆云迟的怀抱?!

“欢欢,在我面前就不要演了,你也想过去看看情况对吗?”陆云迟的唇贴近她耳畔,那声音带着几分邪恶,“有些话我早就告诉过你,也提醒过你,既然你不肯相信,我陪你一起去——见证。”

“我和冷津寒什么都算不上,你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要不你自己去,为什么还要带上我?”林笙欢轻蔑得看了他一眼。

陆云迟微微一笑,搂着她一起过去了。

随便林笙欢怎么说,现在她是在他怀里。

两人各怀心思,走到了冷津寒面前。

“冷总,没想到吃个饭都能遇见,这算不算是一种缘分?”陆云迟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冷津寒,缓缓地开口道。

冷津寒深邃的目光落在林笙欢身上,对陆云迟的话充耳不闻,锐利的目光又转然在陆云迟搂住林笙欢腰肢的手上,停顿了很久,面无表情得收回。

半天没等到回应,陆云迟的脸色略微有些尴尬。

“冷总现在正忙着约会,自然是顾不上我们的,”林笙欢唇角掀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胸口闷得发堵。

有一种不知名的情绪在她心里上升,她突然转头看陆云迟笑着道:“陆总,我们还是不要在这里自讨没趣了。”

“说的也是,”陆云迟看了林笙欢一眼,目光中藏着几分喜悦,“那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双双也等了好一会儿了。”

林笙欢看着那个始终无动于衷的男人,最后将视线从他身上剥离,任由陆云迟拉着自己离开。

直到两人消失,冷津寒整个人猝然顿住,脸上的温柔和宠溺瞬间被吞噬。

他浑身气息格外绷紧,捏在他手中的茶杯出现丝丝裂痕,危险阴暗的眸死死盯着那双离去的背影。

四周气压莫名下降,女人嗅到一股不正常的暴怒情绪,“先生,你怎么了?你在看什么呢?”女人茫然不知得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别让我多说,自己滚。”

女人拧眉,“先生,你什么意思……”

冷津寒冷冷斜眼,女人瞬间感觉呼吸不过来,脸色苍白,连忙站起身拿上包包走了。

……

此后几天,林笙欢拉黑了所有关于冷津寒的联系方式,待在陆氏安心工作。

“表姐,请问我可以进来吗?”办公室外传来谢觅双的声音。

林笙欢低头翻阅着工地建筑资料,“进来吧。”

“表姐……”谢觅双凑到办公桌前,欲言又止,“表姐你今天是不是要去工地啊?”

“嗯,”林笙欢头也不抬,“怎么了?”

阳光透过百叶窗打在她巧克力色的微卷长发上,打在精致的侧脸,投下一片阴影,精致美丽得让人嫉妒。

谢觅双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几欲翻涌的嫉妒,委屈巴巴地开口,“表姐我这几天有好好听话很乖的,你能不能带我去工地上看看啊?”

“你想去?”林笙欢终于抬起头,眉头微皱,“你去做什么?”

“我就是想跟着表姐去看看,长长见识啊,表姐夫把我安排在了和工地有关的这一块,跟着表姐去看看,也算是增长见识嘛。”谢觅双眨巴着眼开口。

她早就听说了,没两天就是甲方来工地视察的日子,据说甲方的负责人人帅多金,关键还未婚!

甲方是谁?那是金主爸爸!

谢觅双一直都嫉妒林笙欢,嫉妒得要命!她本想把林笙欢拥有的东西都抢走,但计划中遇上了困难,陆云迟一点都不上套!对她的态度始终不冷不热。

陆云迟爱林笙欢爱得那么死心塌地?心里极度不平衡让谢觅双扭曲,她想换一种方式!

只要她勾搭上了甲方负责人,她倒要看看林笙欢还有什么资格在她面前高傲!

林笙欢狐疑,“你会这么上进?”

“怎么不会啊……”谢觅双心虚挪开视线,“我现在也想努力了啊,不然一直这样靠表姐吗?”

林笙欢虽然心里疑惑,却也没多说什么,“那你准备一下,一会儿跟我一起去工地。”

她的目光落在谢觅双打扮精致的脸上,顿了顿,“去把妆卸了,然后换一身简单的休闲服。”

谢觅双一身超短裙,踩着细跟的小高跟,精致得像个洋娃娃。

“卸妆?!”谢觅双惊讶地瞪大了眼,正要拒绝,却看见林笙欢微皱的眉头,连忙改口,“我去……我现在就去,不过我在公司没有换的衣服,毕竟我不像表姐这样,有一个独立的休息室。”

“等你什么时候到了我这个位置,也能有自己的休息室。”林笙欢不咸不淡地开口,假装没听出谢觅双话中的歧义。

等谢觅双卸了浓妆,林笙欢带着她去了工地。

刚从车上下来,谢觅双便用纸巾捂住了口鼻,满眼写着厌恶,“表姐,就是这里了吗?”

林笙欢侧头看她,皱眉,“谢觅双,这里是工地,把你娇小姐的脾性先放一放。”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脑子是不是浸水了 “本来就很脏乱,还不准我说实话了。”谢觅双白眼直翻。

林笙欢没给她好脸色,扯着唇冷冷道:“要么把你这大小姐架子收起来,要么你现在回去,顺便让你的表姐夫给你换个工作。”

谢觅双一听这话,立马像变了个人,尴尬得扔掉纸巾,“对不起表姐,我不是故意的。”

“走吧,跟在我身后,不要乱跑,工地上一定要注意安全。”林笙欢目光落在她的小高跟上,无语得摇头,来之前让她学习工地安全知识肯定当耳旁风了,早知道就不应该带她来。

“好的,我一定会小心……”

两人刚一走进工地,又是两名美女,顿时引来众多目光。

项目部的人一听公司有人来视察,早早地在工地入口等着了,一看来的是两个女人,长得又漂亮,眼睛顿时直了。

“你好,我是林笙欢,总部派遣我过来检查工地状况,做工程跟进的。”林笙欢简单自我介绍,“这位是我的助理。”

“你好你好。”白森主动去握林笙欢的手,女人娇嫩的手让他有些心猿意马,“白森,负责这项项目的施工队经理。”

他扭头看向谢觅双,不怀好意得笑笑,“你好。”

“恩。”谢觅双敷衍地应了一声,眼眸中满是显而易见的不屑。

白森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收回了手,“林小姐,看来你这位助理不怎么想给我面子啊。”

“她只是不太会与人相处,白总不要在意。”

谢觅双情商太低,什么情绪都不懂得掩藏,林笙欢早已习惯了,但换别人就不会那么容忍她。

“喏,这里有帽子,你们一人拿一个,我带你们去现场转转。”白森指着角落纸箱里的一堆安全帽。

“啧,脏兮兮的,我才不要戴!”谢觅双拎起一只安全帽,立即就嫌恶得捂住鼻子,这安全帽怎么一股汗臭味啊!

“有什么问题,大家都是这样,必须戴安全帽才能进现场。”

“别人戴我的我不想戴,万一有传染病怎么办。”

林笙欢无可奈何,尴尬得向白森询问,“白总,您看还有没有新的。”

“女人就是矫情,既然这么娇气,跑来工地干嘛?把上层老总伺候舒服不就行了。”白森翻着白眼,言出讽刺,“得,怕你俩脑袋上砸两个窟窿,万一真出事我可负责不起,我让人拿两只新的送过来。”

安全帽送来,两个女生戴上后,随着白森进入未施工完的楼盘。

走在路上,林笙欢浅笑道:“你们这里应该有接到通知,后天甲方会亲自过来视察,所以不能出任何的错误,特别是工地清洁和安全措施。”

“这个你放心,就算其他的我们这些粗人不懂,工地上的事,我们肯定比你们这些文化人懂。”他意有所指地看了谢觅双一眼。

谢觅双脸色难看,碍于林笙欢在这里,咬咬牙把气给咽下去,“表姐,我们还是先去看看再说吧,谁知道这个人是不是在这里信口开河?”

“哟,原来还是个关系户啊?”白森冷笑,“恐怕你连这些工具是些什么都不知道吧。”

要说关系户,他妹妹还是陆氏陆总裁的心头好呢。

白森嘲讽得哼了一声,“林小姐你说是吧?”

“虽然我不怎么来工地,但是该明白的还是知道,”林笙欢没有理会两人之间的冷嘲热讽,抬眼打量白森,“陆氏以往都有自己的施工团队,板材和钢筋供应也都是固定的,这是我们第一次合作,希望白先生能够理解和配合。”

“配合,当然配合。”白森皮笑肉不笑,心底满是不屑。

都是些小娘们儿,懂什么?

只是这张脸长得还真不赖……

白森目光直白地落在林笙欢精致娇美的脸上,“林小姐这么漂亮,不知道有没有男朋友啊?”

看来白森并不知道林笙欢和陆云迟的关系,他一门心思以为,白雅才是陆云迟心爱的女人,就是因为白雅,他才有机会拿到这个项目的施工承包。

“你平时都不看新闻吗,连这都不知道,我表姐可是……”谢觅逮住机会就要趾高气扬得嘲讽回去,被林笙欢打断了,“工作不谈私事。”

“哎,你这话就不对了,”白森的眼神意味不明。

他常年在工地上,很少见想林笙欢这样长得好看又水灵的女人,“工地这么大呢,转上一圈也得不少时间,总得找点话题来聊吧?”

林笙欢不悦皱眉,显然不愿搭理,倒是跟在她身后的谢觅双嗤笑一声,“你个包工头就不要痴心妄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你知道你面前是谁吗?”

她刻意拔高了音量,“这可是未来的陆家太太!”

“谢觅双!”林笙欢重重一合手上的文件,冷眼横扫,“我带你出来是做什么的?”

谢觅双浑身一激灵,还是不服气,“可是表姐,就他那个样子,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样的德行,都敢肖想你!”

“你可是陆总裁的未婚妻,他就是一个搬砖的苦力,他高攀得起么?!”谢觅双指着白森的鼻子骂,丝毫不顾他越发阴郁的脸色。

“闭嘴!”林笙欢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觉得难堪极了。

如果不是礼仪和教养,她真想把谢觅双踹出去。

简直是猪脑子!

“呵呵,看来林小姐的表妹不太喜欢我,”白森话音阴阳怪气,看向林笙欢的目光也微妙起来,多了几分侵略,“毕竟林小姐是陆总裁的未婚妻呢。”

还未婚妻?那他妹妹是什么?白森显然是不信的,打着脸充胖子也别脱离实际太远,陆云迟的未婚妻应该是他妹妹白雅!

“白总,今天是我助理的不对,我替她向你道歉。”林笙欢很是尴尬。

白森叼着一根烟,冷声嗤笑,“林小姐,我知道你们这种坐办公室的文职看不起工人阶层,但我们同样是为了公司服务拿报酬的,脏活累活都是我们干,我们工人就能被这么羞辱?”

他阴森的目光落在谢觅双身上,“惹得这位小姐这么厌恶?”

“谢觅双,给白总道歉。”林笙欢警告得扫了眼谢觅双。

谢觅双委屈巴拉得站在她身后,就是不肯开口。

白森摆摆手,“算了算了,这位小姐一看就是娇生惯养长大的,瞧不起就是瞧不起,让她道歉也不是真心的,没用。”

工地上到处都是忙碌的工人,他们被淹没在灰尘和汗水中,目光却是时不时看向林笙欢和谢觅双。

这时,远处有人在喊白森。

白森冲着林笙欢咧咧嘴,“不好意思啊林小姐,今天我还有点事情要做,就不奉陪了。”

“好,白经理你有事就去忙吧,我们自己看看。”

白森径直离开,背对着两人,露出一个狰狞阴狠的笑容。

“表姐你看他,他就这样把我们丢在这里,简直太过分了!”谢觅双那里受过这样的对待,气得抓狂,“不就是个包工头吗?他到底仗着什么敢这么嚣张,真是给他脸了!”

“谢觅双,我带你出来不是让你给我惹是生非的,要是这样,你现在就回陆氏待着,让陆云迟给你换个闲职!”林笙欢带着一丝愠怒得冷声道。

“表姐,明明是他藐视人在先,你怎么胳臂肘往外拐?”

林笙欢忍无可忍,破口大骂,“你脑子是进水了吗?说话前不知道过过脑子?管好你自己就行,我跟陆云迟的事用得着你在外面议论?”

谢觅双还觉得陆云迟是她表姐夫,挺虚荣骄傲,林笙欢都觉得自己这张脸被踩得稀巴烂,无地自容。

“谢觅双,我以为你只是情商低,没想到智商也不行,得罪这儿的包工头对你有什么好处?论起来你还只是个实习生,他的职位还要高你一等,要是上面怪罪下来,只能把账算在我头上。

既然你主动要跟来工地学习,拜托你,你就安分点,不要给我找麻烦!”

“职位高又怎样,一点都没教养。”

“你的教养就是平白无故贬低别人?你觉得自己有多高尚?”

林笙欢摇摇头,这个人要不是她表妹,她早就把这个包袱甩干净了。

即便是骂了,心中的火还是难消,她不想多说,快步往下一个楼盘走去。

然而被丢在后面的谢觅双苦不堪言,坑坑洼洼的地面让她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

“啊!”

林笙欢听见叫喊,心脏蓦地一紧,回头看见谢觅双摔在地上,她想也没想快步走过去,“有没有事?”

“脚踝好像扭到了……”谢觅双红着眼圈,一尘不染的高跟鞋沾满了灰尘,白皙的脚踝上有擦伤。

“试试还能站起来吗?”林笙欢俯身慢慢扶起她,“脚踝慢慢动动,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

她们此时在楼房里,身旁就有一个将近两米的地基深坑,里面歪歪扭扭地插着钢筋。

周围有墙壁挡着,工人也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谢觅双眼中渐渐浮起狠毒,只要伸手一推,林笙欢肯定会掉进坑里,十有八九就会死!

只要林笙欢死了,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了!

恶毒的想法疯狂占据谢觅双的内心。

她眼角还挂着泪水,试着踮了踮脚,吃痛哭喊,“好痛啊!表姐我的骨头是不是断了呜呜呜……”

“别哭了,我现在打电话叫人过来。”林笙欢一手扶着她,一手去摸电话。

谢觅双眸内快速划过冷光,就是现在!

她故意晃了晃身子,往深坑倒去,“啊!表姐救我!”

林笙欢猛地回首,看见要摔下去的谢觅双,惊恐得瞪大了眼睛,下意识伸手去抓。

谢觅双抓住了林笙欢的手,借力上来,却把林笙欢甩向了深坑!

一通电话还没打出去,林笙欢只感觉身体失重,随后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剧烈的疼痛从四肢百骸传来,林笙欢的肩头被钢筋戳穿,鲜血喷涌……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帮我弄死她 模糊的视线中,林笙欢隐约看见谢觅双得意的神情,以及,越来越远的呼救声……

当林笙欢再次醒来,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肩头夹着铁板,绑着绷带,手上打着点滴。

勉强动了动手指,疼痛牵扯着神经传来。

“嘶……”

林笙欢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忍着疼挣扎着想要起来,却发现自己除了肩头,左腿的小腿也被石膏固定住。

她这是福大命大没死掉,捡回来一条命吗?林笙欢望着天花板有些发怔。

“欢欢,你终于醒了,”握着湿毛巾的林母松了口气,走过来,“你都昏迷了三天了,差点吓死妈妈。”

林笙欢勉强扯了扯嘴角,喉咙火烧火燎地干,“水……”

“你别动,我拿给你。”林母倒好水赶紧递上去,慢慢喂给她,“双双给我打电话,说你在工地出事了,吓得我血压差点又上来了,医生都说,再迟点送来,就有性命危险。”

林爸爸已经成这样了,要是林笙欢有什么三长两短,她一个人根本撑不下去。

“欢欢,你去了那么多次工地都没事,怎么就这次出问题了?”

林笙欢沉默得看了林妈妈一眼,垂眸沉思。

谢觅双明明离地基坑还有一两米距离,她怎么会突然掉进去?

醒过来后,脑子里很混乱,有些东西也记不太清了,她只是有这个疑虑,但没凭没据,不敢往那方面想。

“欢欢,你怎么会那么不小心,设了路障的坑也能掉进去,到底怎么回事啊?”

林笙欢摇头,“妈,工地上时刻都有意外发生,你不要想多了。”

话虽如此,林笙欢心里产生了一些不好的念头。

“表姐,你终于醒了!”病房的门被推开,一道激动的声音响起,“我还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呢!呜呜呜……”

谢觅双眼眶通红,跑到林笙欢床边就大声哭泣,“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早知道表姐会受伤……我、我就自己掉下去好了!表姐就不应该救我的!呜呜呜……”

眼泪从眼眶中落下,谢觅双委屈至极,“表姐,你能原谅我吗……”

林笙欢半阖着眸,“我有点累,你出去吧。”

“表姐……”谢觅双嚅嚅嘴还想说什么,被林母不耐烦地打断,“欢欢好不容易醒了,你就不要在这里继续哭哭啼啼的,吵到她休息!”

林母脸色难看地盯着谢觅双哭花的脸,眼里划过精明,“你们两个都去了工地,就欢欢受伤了,还真是巧啊!”

林笙欢送到医院时,谢觅双也在,问她怎么回事,她支支吾吾半天,显然是有什么隐瞒。

若不是心虚,怎么会哭个没停!

“姑母……”谢觅双泪眼朦胧地看着林妈妈,“您别这么说,我宁愿那个受伤的人是我,也不愿意是表姐啊!”

“表姐,当时是怎么回事你知道的,我说什么她们都不肯信,你快和姑母说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谢觅双真以为那个两米多的地基坑能摔死人,就算摔不死,钢筋也要把她扎成筛子!

哼,要不是林笙欢运气好,要不是她预估失误,林笙欢还能有命活着?

现在好了,这个女人没死,她还要被人指责!

想到这里,谢觅双气得咬牙暗恨。

“妈,”林笙欢拧眉,头被谢觅双哭得有些疼,“我困了。”

好不容易把谢觅双给弄了出去,林笙欢疲倦地半阖着眼,“妈,你去爸爸那里吧,他需要人看着,我这里没什么事。”

“你爸现在有护工照顾,我在这里守着你吧。”林母不放心。

“我真的没问题。”林笙欢摇头,身上的疼痛让她皱着眉,“就是困了想睡。”

“好,那我不打扰你了,你先休息。”

……

另一间病房内。

“你说的都是真的?”白雅咬着手指,盯着青倾问道。

“我刚才亲耳听见路过的护士说的!”青倾肯定地点头,“就是林笙欢也住院了,而且伤得不轻!”

白雅扬眉,这是个整治林笙欢的好机会!

心里这样想着,白雅脸上却很为难,“可是要是被云迟哥哥知道了,我会被讨厌的。”

末了,她可怜兮兮地望向青倾,“青倾,你会帮我的对吗?”

“这……”青倾尴尬得笑,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她才不乐意做。

白雅眼眶微红,坐在病床上,手指攥紧被褥,“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青倾你一定会帮我的吧?如果你不帮我,我就真的没办法了。”

她可怜巴巴地挤出两滴眼泪,“要是被云迟哥哥知道了,他一定会讨厌我的……”

讨厌你最好,让你每天在我面前得意!

青倾在心底腹诽,表面却为难,“小雅,就像你说的,你不想被心上人讨厌,我也不想被人无端记恨啊。”

“要是林笙欢回头来找我算账怎么办?”

这个斤斤计较的女人!

白雅暗自咬牙,脸上笑得勉强,“不会的,青倾你就帮我这一次好不好?”

青倾想了想,还是点头应了,“好吧……那我就帮帮你,不过回头你要和你的云迟哥哥说说,给我在陆氏找个工作才行。”

她现在没有收入,每天都在吃以前的老本。

她又不像白雅有个金主包养,要不是有求于白雅,她绝对不会答应。

见青倾点头同意,白雅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这一次,她倒要看看,林笙欢怎么躲得过!

“走吧,我们先去医生那里办出院手续。”白雅笑眯眯地挽住青倾的手臂,眼底闪过阴冷的光。

她的伤早就好了,一直想尽办法赖在医院住着,就是想要陆云迟多来看看她,关心关心。

谁知道陆云迟不仅没来,还重新贴在了林笙欢身边!

这次她一定要狠狠地弄死林笙欢!这样就没人和她抢陆云迟了!

……

SKWE。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叶安冲进来,气喘吁吁开口,“总裁!不,不好了!”

冷津寒拧眉,“急什么?好好说话。”

“林小姐受伤了,现在在医院!”

“嘭!”

话音未落,办公室内原本冷峻慵懒的男人大步离开,房间门狠狠地关上!

“诶……我这才上来啊,”叶安欲哭无泪,刚才让他不要着急的人呢,“总裁!你等等我!”

那个蠢女人,只是片刻没注意,就受伤了!

冷津寒浑身裹挟着令人胆寒的气压低,想要同他打招呼的员工直接给吓了回去。

男人又急又怒,冷峻的五官覆上了一层寒冰,让人看不出多余的情绪。

叶安,又一次在劳斯莱斯幻影上体会了速度与激情。

“总裁……我……呕……”叶安打开车门一阵狂吐。

“吐完说话。”冷津寒抽出一瓶水递过去。

“我都查好了,林小姐现在在A115号病房,呕……”叶安挣扎着说出一句,又在车边给吐上了。

冷津寒刚拉开车门,瞳孔一缩,身体顿在了那里。

不远处是陆云迟的车!

陆云迟并没有看见他,急匆匆地冲进医院,手上还紧紧地抓着未挂断电话的手机。

男人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冷峻的面容有一刹那的裂缝,复杂的情绪溢了出来。

在林笙欢身边有这么个男人关心她,他现在上去……

冷津寒倚在车门上,点了支烟,乌云黑压压地笼罩在天边,沉重得令人窒息。

他抬了抬眼,仿佛又看见了那天林笙欢和陆云迟离开时那决绝的背影。

前两天他给林笙欢打了数个电话,都没人接。

最后,发了短信,“阿笙,接我电话。”

“阿笙。”

“你再不回消息我去陆氏抓人。”

“冷总,祝你今后幸福。”这次短信倒是回复得很快,短短的几个字,却让他猝不及防得被泼了盆冷水,从头到脚都很狼狈。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安差不多缓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身旁火急火燎冲过来的男人并没有离开,颀长的身形靠在车边。

指间夹着一根烟,淡淡淼淼的烟雾遮住了他的神情。

“总裁?”叶安试探着问,“你不是要去看林小姐吗?”

刚才不是跑得这么快吗,怎么现在又不上去了?

叶安嚅嚅嘴,本想告诉冷津寒之前他喝醉那晚,林笙欢来过。

脑海中苏漫的威胁一闪而过,叶安还是闭上了嘴。

冷津寒沉默不语,上车关门,大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落在前方。

了解冷津寒的小助理擦干净嘴,又反复漱了漱口,才开口道,“总裁,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你这么没自信的样子。”

既然冷津寒不自己去,那他只好勉为其难地帮个忙了。

事情变成这样,他也有责任。

“总裁,据说林小姐能够活下来,全靠运气,这次她真的伤的很重,难道你一点也不担心?”叶安补充。

冷津寒依旧沉默。

担心,怎么可能不担心?!

他快要担心透了!!

叶安一直在偷偷观察着冷津寒的神情,“总裁……您该不会是担心林小姐不想见你吧?这么没自信一点都不像你。”

冷津寒掐灭了手中的烟,抬手将叶安的脑袋按在车窗上摩擦,“多嘴。”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就让她做替死鬼 叶安脑袋被摁在车窗上变形,阴郁冰冷的低气压让他胸口一顿窒息,敢揪狮子屁股上的毛,他活得不耐烦了。

可他也是一番好心啊,主子向来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敛尽天下所有的势在必得,却在感情上这般犹豫小心……

实在不能理解。

对上主子那杀死人的眼神,他苦哈哈的求饶, “总裁,手下留情……”

“滚下去。”

“遵命!”叶安如获大赦。

“等等。”

“总裁,还有何事吩咐?”

“去买束花来。”

“好的!”叶安一溜烟得跑了。

冷津寒阖上眼,指尖摁压着眉心,独自在车上坐了会儿。

叶安开心得捧着一束香槟玫瑰折回时,车上已经没人了……?

他一脸茫然得挠头。

此时,医院。

“我都打听好了,这会儿不会有人过来。”白雅拉着青倾站在医院消防通道,一脸狞笑,“我们现在就动手!”

这里没人,所以白雅说话也毫不顾及音量,话音中的阴冷愤恨为她的脸添上了狰狞。

“你准备怎么做?”青倾还是有点后怕。

“当然是把她给弄出来,从这里推下去!”白雅咬牙,“我看好了,这附近没有监控,查不到我们头上。”

“在医院杀人?”青倾吃惊。

“我想过其它办法,但凭我们两个人把她弄出医院,目标太大了,想要一点痕迹都不留下不太可能,那就只能让她死于‘意外’。”

青倾皱着眉头,心底十分抗拒,“小雅!要是被查到了我们都脱不了干系,那样一辈子就毁了!要不我们就进去和她一个教训吧?也给了她苦头吃。”

“不行!”白雅尖锐地叫了一声,恶狠狠地磨着牙,“林笙欢那个女人,我一定要弄死她!如果不是她,我怎么会在医院躺这么久?!”

只要林笙欢死了,即便非死即残,也都没资格跟她抢陆云迟了!

她目光落在青倾那张清纯的脸上,突然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青倾你放心吧,就算有事,那也只会怪罪到我头上,毕竟,你只是帮我的,不是吗?”

看着面前白雅的笑容,青倾打了个冷颤,现在的白雅好可怕……

像一个疯子。

“青倾,去陆氏工作的机会,不是谁都能有的呢。”

青倾缄默,心下打起了算盘。

如果事情真的败露,她跟林笙欢无冤无仇,想要置林笙欢于死地的也不是她,到时候,她就说是白雅逼迫她干的。

“好……”青倾展颜一笑。

各怀心事的两人并没有注意到,在一墙之隔外,靠着一个人。

谢觅双猫着身子躲在墙角后,竖着耳朵听完了白雅和青倾的对话,话中的内容令她心惊,这两个女人是想谋划杀人?

而她清楚得听见,“林笙欢”这个名字……

谢觅双第一反应不是去告诉林笙欢,她背靠着墙,思索了半晌,露出一抹诡异得微笑。

原来这世上不止一个人想要林笙欢死,她还正愁找不到机会开脱自己,现在算是有办法了。

……

病房内,林笙欢躺在病床上,黑白清灵的眸子望着窗外。

她时不时看下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时间每一分钟变化,却始终没有动静。

窗外下着蒙蒙细雨,她隐隐觉得身上传来疼痛,到底是哪里痛,她说不上来,像是伤口裂开,又像是哪里都痛。

房间门突然被人打开,林笙欢头也不回地道:“谢觅双,你不要在这里瞎晃悠了,我没事,你回去工作。”

“嗤……”病房门口传来一声轻蔑的笑。

白雅幸灾乐祸地看着林笙欢被包成木乃伊似的躺在床上,“瞧瞧这是谁呢,之前不还那么耀武扬威的吗,怎么,这么快就遭报应了?”只是看着林笙欢这幅惨样她就痛快!

这道声音听着让人很是不舒服,林笙欢转头看向门口,“白雅?你来做什么?”

“当然是来看你笑话了!”白雅走到病床前,一把掐住林笙欢的下巴,笑得阴冷,“欢姐你现在这幅狼狈不堪的样子真让人开心。”

林笙欢眯了眯眼,笑道:“白小姐还真是无处不在,搞不明白的,还以为你是我的黑粉呢。”

“哼,我不跟你废话,反正你现在动弹不得,随我处置。”

林笙欢察觉到白雅眼神不对劲,立即警惕起来,“出去。”

“别啊,我今天来呢,还有点事情要和欢姐商量的。”白雅咧嘴露出一口白皙的牙,笑容灿烂。

“白雅,我让你出去。”林笙欢厉声道。

白雅置若罔闻,冲着青倾挥挥手。

“放开我,你们想干什么?!”

两人不顾林笙欢的叫喊,合力把她搬到轮椅上。

“你们要带我去哪?放开我,否则我喊人了!”林笙欢唯一勉强能用力的手,紧紧卡住轮椅的滚轮,死死地盯着白雅。

白雅娇艳的脸冷下来,那眼神,就像盘踞在深井里一条阴毒的蛇。

“欢姐你别这么紧张,你之前对我那么好,我也只是想找机会好好报答你一下。”

她冲着窗外阴沉沉的天扬了扬下巴,“今天天气这么好,我推着你出去散散心怎么样?”

“用不着!”

林笙欢看到了白雅眼里的疯狂,咬着牙拼命挣扎,马上就有护士过来给她输液,她需要拖延点时间,可奈何腿上还打着厚重的石膏,手臂也被吊着 ,根本架不住两人这样摁着她!

“老实点!”白雅用力在她腰上一拧,厉声道,“不想过得太痛苦就乖乖听话!”

青倾复杂地看了白雅一眼,要说的话强行咽了回去。

两人推着林笙欢一路走到消防通道入口,通道内光线昏暗,衬得白雅的神情越发地狰狞。

“欢姐,你说你啊,明明都和云迟哥哥分手了,怎么还要这样纠缠不休呢?”白雅走到林笙欢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如果不是你不要脸地勾引云迟哥哥,他怎么会现在对我不闻不问?”

林笙欢撇嘴,“我没有勾引他,我倒是宁愿你把他给弄走,不要在我面前瞎晃悠。”

腰间一阵刺痛,林笙欢闷哼一声,好看的眉头蹙起。

“你闭嘴!”白雅狠狠地掐在她腰间,“就是你勾引云迟哥哥!”

她的手捏住林笙欢的脸颊,凑近了细细打量,话音中带着明显的嫉妒,“就是用这张脸来勾引云迟哥哥的吧?”

“你说我把它给毁了怎么样?”白雅阴恻恻地笑着,“让你变成一个毁容的怪物,这样云迟哥哥就不会多看你一眼了!他只能是我的!”

白雅已经疯了。

林笙欢在心底默默地开口,用力把头扭到一边,“可悲。”

为了一个男人,变成这幅模样,真是可悲。

“你说我可悲?!”白雅登时瞪大了眼睛,扬手给了林笙欢一巴掌,“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现在坐在轮椅上的人是你!可悲的人是你才对!”

“我有什么好可悲的?都是你这个蛇蝎心肠的恶毒女人嫉妒我,我才会被云迟哥哥讨厌,才会变成现在这样!都是你的错!”她越说越气,扬起手又要给林笙欢一巴掌的时候,突然顿住了。

白雅慢慢地收回手,唇角微掀,“算了,你都要死了,我和死人计较什么?”

一边说着,白雅伸手去推林笙欢的轮椅。

只需要轻轻一下,林笙欢就会从安全通道的楼梯上滚下去,就算是不死,也废了!

青倾站在一旁,不由得攥紧了拳头,她张了张口,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你想对我表姐做什么?!”一直在入口外偷听的谢觅双见时机到了,立马冲了进来,厉声责问道。

她扯开白雅,抓紧轮椅,关切地问,“表姐,你没事吧?她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林笙欢没想到赶来的人竟然是谢觅双,当即有些发愣,心底流过一丝复杂,“我没事。”

“你是谁?多管什么闲事?”被人打搅了好事,白雅的脸色顿时变得格外阴沉,看向谢觅双的目光仿佛要将她千刀万剐了一般。

谢觅双毫不客气地瞪了回去,“我还想问问你又是个什么东西呢?还想害我表姐?!”

“你知道我表姐是谁吗?!她可是陆氏总裁的未婚妻!要是我表姐出了什么事,就凭你,付得起责任吗?!”她不屑地嗤笑一声。

未婚妻三个字深深地刺痛了白雅的心。

她像是疯了似的冲过来,“你胡说!云迟哥哥的未婚妻是我才对!只能是我!”

谢觅双一脚踹在白雅的小腹上,“滚!”

白雅吃痛闷哼,小腹传来一阵撕扯的疼,扶着墙一时没能站起来。

“小雅,你没事吧?”青倾扶起白雅,将她挡在自己身后,目光不善地盯着谢觅双,“你又是谁,怎么平白无故打人?!”

“打的就是你们这种贱人,见不得别人好!”谢觅双恶狠狠地唾弃了一声,“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还敢和我表姐抢东西!”

白雅捂着肚子,一手搭在青倾肩膀上,因为疼痛声音都变得虚弱,“云迟哥哥爱的是我,林笙欢就是抢走云迟哥哥的贱人,你懂什么?”

谢觅双还想顶回去,却被林笙欢拍了拍手,“双双,不要和她们纠缠,先回去。”

一听她们要走,白雅心头一急。

她们要是就这么走了,不仅事情会败露,下一次想要收拾林笙欢更加不容易。

白雅看着离楼梯只有一步之遥的林笙欢,眯了眯眼,她站在青倾身后,用力一推!

“住手!”

青倾身体不受控制地朝林笙欢扑去,轮椅被撞得滑向楼梯边缘……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阿笙,别赶我走 “小心……欢欢!”身后传来陆云迟急切的厉喝。

谢觅双就在林笙欢旁边,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她下意识想躲,在听到这声叫喊时,猛的扑上前,用身体阻止轮椅下滑。

“嘭!”

谢觅双把轮椅推开了,自己却被这股力道撞飞!

身体在楼梯上磕磕碰碰,谢觅双只来得及尖叫一声,就像皮球一样滚下楼梯!

“欢欢,你没事吧!”陆云迟一个箭步冲过来,分外焦急得抱起从轮椅上摔落在地的林笙欢。

林笙欢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光洁的额头上布满冷汗,那缠着纱布的手臂渗出了鲜血。

她收到了不小的惊吓,虽然躲过了摔下楼梯的惨剧,对于身上多出骨折的她,从轮椅滚到地上,伤口裂开,也是痛得她无法呼吸。

“欢欢,对不起,是我来晚了,你千万别晕过去,求你,睁开眼看看……”

林笙欢讨厌他身上的味道,也讨厌他的靠近,她真的很想说一句,她还没死,不用演得这么悲情,但她现在痛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云、云迟哥哥……”白雅脸色煞白,她没想到陆云迟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陆云迟冰冷的目光落在白雅身上,话音冷漠至极,“白雅,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要是欢欢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不是的……云迟哥哥你误会了,不是我做的,真的不是我。”白雅一副被惊吓的委屈模样,死咬不认。

听见陆云迟一口一个欢欢,她嫉妒得快发狂了!

该死的,为什么林笙欢没死,为什么滚下楼的是那个女人,不是林笙欢!

“不是你?白雅,欢欢差点要摔下去,怎么回事你难道不知道?”陆云迟一点也不想听她辩解。

“陆云迟,你要相信我!”

从她出车祸住院嫁祸给林笙欢开始,陆云迟对她的信任就打了折扣,这个女人说的和做的不一样,要他怎么相信?

“总裁,那不是林小姐和陆总吗?他们在干嘛呢……呃!”叶安眼尖嘴快,猛的顿住脚。

当他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悻悻得扭头去看某人脸色,身旁掀起一阵冷风,人已经不见了!

“欢欢,你别睡,我带你去找医生……”

“滚蛋!”

一个高大的人影携带着风暴掠来,手落在陆云迟肩膀上,下一秒,陆云迟被狠狠扯开,林笙欢落入一个沉稳有力的怀抱。

“冷津寒,你怎么来了?”陆云迟气急败坏道,“你想干什么?欢欢受伤了!”

冷津寒低头看着怀中的女人,漆黑的瞳孔猛地一缩,心头仿佛被挖去一块心血。

冷津寒抱起林笙欢,暴躁的目光冷冷扫去,盯得白雅快要窒息。

“怎么回事?”

上次冷津寒往她脸上泼开水,历历在目,白雅浑身止不住地发抖,从心底畏惧这个男人,谁来告诉她,为什么冷津寒也会出现在这里!

“回答我!”男人怒喝,声腔中仿佛夹杂着冰刀。

窗外的天空劈下一道凄厉的闪电,她吓得一哆嗦,“是……是青倾!都是青倾要这么做的!”

青倾猛的一愣,受不了冷津寒骇人的气息,一副崩溃的样子,“不是我,不是我……”

白雅一张脸苍白之极,看向青倾的眼神里,充满痛惜和不解,“青倾,明明就是你要把欢姐推下去的,你怎么能责任推卸给我呢!”

“你!”青倾瞪大了眼盯着白雅。

“我早就警告过你了,不要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你明明也答应了我只是找欢姐聊聊天,怎么还想把欢姐推下去害她性命啊!”白雅一边说一边走到陆云迟身边,想要寻求到庇护,“云迟哥哥,你一定要相信我,刚才你也看到了,我站的那么远,人怎么可能是我推下去的呢。”

“聊天聊到这里来了?”陆云迟冷笑。

他关切的目光一直都黏在林笙欢身上,一刻也不曾离开。

“不是的。”白雅低垂着眸,掩饰住嫉妒和心虚,“我去病房找了欢姐,原本是要陪着欢姐去检查的,可是青倾突然找来……”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的力气没有青倾大,没能及时阻止她!呜呜……都怪我,我不知道青倾抱着这样的心思……”说着,白雅哽咽了起来。

青倾被吓得腿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不是我……不是我……白雅我那么相信你,你怎么能害我……”

“青倾跟欢欢无冤无仇,这件事,不是受你指使?”

“当不是!欢姐跟云迟都已经分手了,我为什么还要搬石头砸自己的脚?青倾曾和欢姐发生过口角……”

青倾刚想辩驳,白雅佯装弯腰去扶,指甲陷入青倾的肩头,在她耳边轻声道:“你要是敢捅出去,你父亲猥亵儿童致死的证据,我会交给检查厅。”

青倾身子猛的一晃,忽然间沉默。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怎么这么傻啊!如果我早发现你不对劲,一定会阻止你的,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青倾听着白雅惺惺作态的哭喊,心头犹如浸泡在冷水里,一阵恶心感冲向喉咙。

她有一肚子话想说,却在看见白雅眼里的威胁时,打碎了牙往嘴里咽。

冷津寒冷眼看着几人的闹剧,视线仿佛死神的锁链,锁住每个人的喉咙,“叶安,给我好好查。”

“是。”叶安恭敬地应了一声。

“陆总,你身边的女人什么心思你大概清楚,要是让我知道这件事和她脱不了关系,阎王愁都保不了她。”

冰冷的目光落在白雅身上,她顿时绷紧了身子一动不敢动,如炼狱般的眸子溢出骇人的杀气,森森开口,“你最好祈祷阿笙没事,否则,拿你命来抵。”

冷津寒抱着痛晕过去的林笙欢离开。

几个黑衣男人上前来,将青倾一并被带走了。

良久,白雅才从恐惧中怔醒,站在陆云迟身旁,复杂得看着被带走的青倾,心里燃起一丝丝愧疚,但很快被覆灭。

这种在社会上没有一点存在感的人,在这种时刻就应该发挥一点作用!

“痛!我好痛……谁来救救我!”躺在下层楼拐角的谢觅双,痛苦得哀嚎着。

明明受伤的人是她,为什么没有一个人管管她??!

姐夫,她的姐夫为什么不看她一眼?

怎么说,她也救了林小姐一命,叶安瞥了眼全程存在感最低的谢觅双,抬手打电话叫护士过来。

……

当林笙欢醒来的时候,她正窝在冷津寒的怀里,医生正在给她检查,除了旧伤再次受创,看看有没有增添新伤。

“唔……”林笙欢迷糊得睁开眼,忍不住哼了一声。

“醒了?”冷津寒坐在椅子上,林笙欢窝在他怀里,他空出一只手,温柔得理了理她有些凌乱的鬓发。

林笙欢过了好久才点点头,略显苍白的唇瓣抿着。

后面的几项常规检查,都是冷津寒抱着她去的,寸步不离且小心翼翼,仿佛一个不注意,林笙欢就会不见了一样。

检查完,冷津寒抱着林笙欢回到了病房。

“双双她怎么样了……”林笙欢嗓音沙哑,

“受了点皮肉伤,轻微脑震荡,要留院观察几天。”他淡淡回应,轻柔得把她放在床上,细心掖好被角,

“别担心,事情都解决了,现在你需要好好休息。”

林笙欢沉默点头,目光落在冷津寒身上,随后又挪开。

冷津寒坐在床边,亲手给她削了个苹果,“阿笙,吃苹果。”

“我不饿。”林笙欢扭过头,望着窗外的乌云,心头沉沉的。

“冷总,你还是回去吧,别让她担心了。”

她不明白冷津寒突然出现在这里到底是为什么,他不是已经和苏漫在一起了吗?

林笙欢虽然心里不愿意,但不得不承认,她竟然开始贪恋冷津寒给她的温柔。

有些东西平日里觉得没什么,到了最后才发现,其实早已经无法离开了。

冷津寒微微蹙眉,伸手抓住她冰凉的手,“你想我走?”

男人大手温热,一点点温暖着她冰冷的手。

林笙欢没有说话,不动声色地抽了抽手,却被男人攥得更紧。

“阿笙……”冷津寒软了语气,清冷的嗓音缓缓传入耳内,“你不想让我走的,对不对?”

他那双深邃迷人的眼里,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祈求,跟素来高傲一世的他,有着明显的落差。

林笙欢不算个心软的人,但此时她的心就是软的一塌糊涂,她抿着唇,脑海里明明想到了无数句要赶他走的话,到了嘴边,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阿笙,我想留下来。”

“……”

“阿笙,但凡我想要的东西,想做的事,我有一百种办法能得到,但在你这里,我所有的办法都不能行。”

“……”

“阿笙,我就在这里陪着你,你想要什么就跟我说,或者,你告诉我,你怎么了。”

“……”

复杂的感情在林笙欢心头横冲直撞,她明明就是要离开冷津寒,早就打定了注意。

可是当冷津寒真的再一次出现在她的面前,她犹豫了。

就像是一个怕冷的孩子,在贪恋着这种温暖。

“冷总,你能不能别这样?”

“我累了,想一个人,你可不可以出去。”

冷津寒动作一僵,眉眼愈加阴郁,心脏某处隐隐痛着。半晌,他抬起大手揉了揉她的头,压抑着嗓音,“你先休息吧。”

拗不过他,林笙欢索性什么也不说,也什么都不问,闭上了眼睡觉。

有些事情,既然想不清楚,无法做出决定,那就这样吧。

看着林笙欢逐渐安静的睡颜,冷津寒目光复杂,俯身在她眼睫上轻轻落在一吻。

他还记得林笙欢那天看他的目光,清冷决绝,仿佛他们只是陌生人。

夜里,林笙欢被伤口痛醒,发现冷津寒竟然趴在她的床边睡着了。

月光透过未合上的窗洒下,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五官上。

林笙欢咬唇,轻轻动了动,想换个姿势。

这样细微的震动依旧吵醒了冷津寒。

“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疼?”冷津寒关切地问,墨色的眸中缠着担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不温不火的态度让他心慌 林笙欢摇头,兀自翻了个身继续睡,手指缴着被子,全无睡意。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中途林妈妈来过一次,看到病房里多出来的一个人很是吃惊,冷津寒让她不要吵到林笙欢。林妈妈对冷津寒始终有种说不清的感觉,她相信这个男人没有坏心,但对他也始终有所防范和忌惮,没说什么便退了出去。

冷津寒居然守在这里陪她过夜,他就一直坐在这里,因为太累了,所以没忍住睡着了么?

说是不震惊是假的,有一丝的欢欣,但心的疼痛大于这种情绪。

“我和津寒已经是未婚夫妻,家里长辈都同意了,林小姐你来这里做什么?”

“你作为津寒的朋友,我不希望你来看望他,作为横插在我们中间的第三者,林小姐,你抱着这样的心思,我更加不欢迎。”

“要是不相信我说的,你可以等到消息公布的那一天。林小姐,奉劝你一句,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别太死皮赖脸了。”

……

苏漫的话在脑海中回响,被褥下,林笙欢攥紧了拳头。

他已经和苏漫在一起了,又对她这么好,到底想怎样?

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生生地疼。

后半夜,她闭着眼背对着床盘的男人,再也没有睡着过。

第二天冷津寒给林笙欢办了出院手续,并亲自抱着她走出病房,连轮椅都不需要,直下电梯,一路上引来无数诧异歆羡的目光。

林笙欢窝在他怀里,一声不吭得红着脸,以她现在的状况拗不过这男人,不管去哪都要抱着她去。

冷津寒把她抱上车,俯下身给她系上安全带,她一头雾水,“你怎么把我带出医院?”

“回家休养。”

“不要,我要待在医院。”医生说了起码要住院半个月以上,她这才一周不到,她哪都不想去,就想安静得在医院待着。

林笙欢这样的想法,像是在逃避什么。

“医院不安全。”他清冷的吐出几个字,见女人微微冷脸,语气软下来安抚她,“你现在受伤了,待在我身边,不会再有人伤害到你。”

又补充一句,“也能让我安心点。”

林笙欢静静地看着前方,对冷津寒的话充耳不闻。

男人也缄默,专心开车。

窗外的风景飞快地向后倒去,林笙欢看着窗外发呆,直到临近别墅,才突然开口道,“冷津寒,你不是应该送我回家?”

“嗯。”冷津寒目不斜视得看着前方路况。

……嗯?

那里算是她的家?

林笙欢扯了扯嘴角,想到那天晚上跟苏漫争吵,她就觉得狼狈,并不是觉得输人一筹,只是站在她的立场,她这个位置,又算得上什么呢?

那个地方明显不再欢迎她,以她现在这副模样去,不会更加狼狈?

她本来心情不好,干嘛还要去找不痛快?

“不要,”林笙欢想也不想地开口拒绝,“我不要去那里。”

“怎么了?”冷津寒不解。

这还是两天来,林笙欢第一次明确的提出要求,平时她都是不言不语的。

“不怎么,就是不去。”她冷哼一声,不再多说。

车厢内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半晌,冷津寒侧首看她,“总要给我一个原因。”

“没有原因!反正就是不去,你要是把我带到那里去,我就直接跳车!”林笙欢情绪突然激动起来,没有表情的脸上十分坚决。

冷津寒顿了顿,“好。”

冷津寒调转了车头,到达目的地下车,他把她抱上了一架直升飞机,一个小时候,男人把她带到了海边的一套别墅,别墅内的东西都很新,看样子是才布置好的。

冷津寒抱着她在沙发上坐下,半蹲在林笙欢面前,仰着头看她,“阿笙,这里除了你没人来过。”

从来高高在上的男人此仰头看着她,仿佛褪去了身上所有的骄傲。

他们已经离开了闵城,这里是海城,林笙欢不知道他把自己带到这里来干嘛。

被三番两次无视,冷津寒眉头轻皱,“阿笙,和我说话。”

“说什么?”

“随便说什么都行。”

她这样静静呆坐的样子,让他没由来的心慌。

林笙欢淡静的目光落在男人英俊的脸上,数秒后,嗤笑,“没什么好说的。”

她不说话还好,只要一开口,话里话外都是带刺的。

冷津寒轻轻叹息,“饿了吗,想吃什么。”

“随便。”

……

那天事发后,冷津寒带走了林笙欢,有陆云迟的拥护,白雅只是去警局做了份笔录。

傍晚,白雅拿着钥匙,提前打开了陆云迟公寓的门。

精心准备了豪华的烛光晚餐,殷红的酒液倒进高脚杯里,她又酒里掺了不少白色的粉末。

白雅做完这一切,眸中闪着期待的光。

这些药是她从曾经认识的姐妹手里要来的,药效保证烈,只要陆云迟喝下去,今晚的事情必成!

她爱陆云迟,从来没想过要把这样的手段用在他身上,可现在陆云迟已经不肯碰她,她不得不给自己争取机会。

她一定要怀上陆云迟的孩子,只有肚子里有了陆家孩子,陆云迟才不会离开她。

准备好晚餐,白雅哼着小曲儿换了件低胸装的小吊带,调高了暖气的温度,坐在桌边等着陆云迟下班回家。

白雅的时间算得很准,她刚好准备好这一切,房间门就被人打开了,陆云迟拖着疲惫身体进门。

被白雅抱住后背的陆云迟一把推开他,冷然地开口,“你来这里做什么?”

“云迟哥哥……”白雅委屈得瘪嘴,“难道我不可以来这里吗?”

她可怜兮兮地望着陆云迟,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欢姐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但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云迟哥哥你一定要相信我!”

“相信你?”

陆云迟好像是听见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白雅,像你这么恶毒的女人,有什么是你干不出来的?!”

“不,不是的,我没有……”白雅有些慌乱地解释,哽咽了一声,“我真的没有骗云迟哥哥,都是青倾,都是她想……”

“够了!闭嘴!”

白雅被陆云迟暴怒的模样恐吓到。

“青倾为什么会对林笙欢下手,难道不是受你指使挑唆?”

“是谁说的,是青倾告诉你的吗……”

陆云迟闭了闭眼,“我去见了她,她跟我说了实话。”

“云迟哥哥,你不要相信她!”白雅脸色煞白,对上陆云迟那恐怖的眼神,她知道隐瞒不下去了,“就算是我挑唆的,那又怎样,动手的是她!”

陆云迟阴鸷得盯着她,将她逼退两步,“她说有人在背后推了她一把,她才会撞上林笙欢。白雅,青倾是怎样的一个人你会不清楚?林笙欢出事,冷津寒必定不会放过那个动手的人,她有什么胆子敢做这样的事?”

“不,她撒谎!我没推她……”

“白雅,我亲眼所见!你还要狡辩?”

“嘭!”

白雅一屁股栽坐在地上,他看到了……她推的?

陆云迟一闭眼就是林笙欢浑身是伤地倒在地上的模样,怒气在心头翻涌。

“白雅,没将你的罪恶告发,是我对你最后的情分。”陆云迟听到青倾吐露真相后,他沉默了很久,给了青倾一笔很大的补偿,让她守口如瓶。

他失望至极得睥睨着她,“你滚吧。”

白雅心中骇然,半天才回过神,睨着浑身冷漠的男人,“云迟哥哥,所以我们算是……结束了吗?”

“从我面前消失,以后都别让我看见你。”陆云迟斩钉截铁地开口,看向白雅的目光中写满了厌恶。

“好,以后我不会打扰你。可不可以……陪我吃最后一顿饭,算是我对你最后的请求。”白雅哽咽得不成声,“我特地为你准备的,就算是……纪念我们曾经在一起时有过的美好吧。”

“我们终归相爱一场,不管我做了什么,都是因为爱你……但是如果现在云迟哥哥你不再爱我,那么……请给我一份美好的回忆吧。”

说到最后,白雅边哭边笑,说不出来得悲怆。

然而低垂的眼眸中敛着几分决然,她在赌,赌陆云迟对过往还有那么几分不舍。

陆云迟疲惫得靠在沙发里,心底不是滋味,半晌他睁开眼,看着伤心哭泣的白雅,“你先别哭了。”

他声音轻淡下来很多,“我们好聚好散。”

他曾爱过白雅,心里的某块地方也为她柔软过。

白雅擦干眼泪,努力冲着陆云迟扬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乖巧道:“都听云迟哥哥的……”

“吃完我就走,再也不会打搅云迟哥哥的生活。”

陆云迟点头应下。

两人落座,陆云迟只顾闷头吃饭,根本不抬头看白雅楚楚可怜的模样一眼。

颇有一种赶紧应付了这一顿,好让白雅滚蛋的架势。

白雅将不安压在心底,露出一抹清纯的微笑,“云迟哥哥,多吃点,最近你都累瘦了。”

陆云迟的筷子顿了顿,微不可见地应了一声。

他曾经就是被白雅单纯的样子吸引,直到现在,他已经不知道面前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终究是喜欢过,陆云迟就算是对白雅再不满,她也没做过害他的事情。

这样想,陆云迟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云迟哥哥,”白雅举杯,含泪同他对视,“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当初是你带我离开了那个恶心至极的地方,我曾经以为,你就是我的未来,可是终归是我想错了。”

她微笑流泪,“其实我不怨你的,就像我曾经说过的,我爱你啊,不管我做什么都是为了你……”

“最近我爸又来胁迫我,每天都在虐待我……我真的不知道还能怎么办了,云迟哥哥,或许你不知道,在我的生命中,你就是我唯一的光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白雅的父亲 白雅已经泣不成声。

这些话,对陆云迟来说不是没有一点回响的。

他抬手要为白雅拭去眼泪,手在半途中顿住,一点点攥紧,最后收了回去。

既然已经决定要分开,他不能给白雅任何希望!

陆云迟沉默得端起酒杯,白雅亲眼看见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在人看不见的地方,她勾了勾唇,随后低头吃饭不再多说。

“你开了暖气?”陆云迟越来越觉得身上热,有些躁动得扯了扯领带。

“云迟哥哥,你很热吗?”白雅故作关切地问,“这几天阴雨连绵,我感冒了。那我去把空调调低一点。”

陆云迟摆手示意不用,然而视线模糊起来,眼前的人渐渐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餐桌上的气氛逐渐暧昧,白雅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轻轻叫了声,“云迟……”

陆云迟精神出现了恍惚,听见的声音似乎也变成了另一个人的,他甩了甩头,揉捏眉心,努力想要清对面的人。

“云迟……”

“云迟你看看我……”

“你在这做什么呢?云迟,你怎么了?”

眼前的身影在一片白光中,从模糊变得清晰,是一个清绝艳丽的女人正冲他微笑,“云迟。”

“……欢欢。”陆云迟张口喃喃,主动伸手抚上了白雅的脸颊。

林笙欢?

这是什么狗屁药,他竟把她误当成林笙欢那个贱女人!

白雅气得牙痒痒,让她顶着林笙欢那张脸跟陆云迟发生,她自然是不愿意的,心里越发不甘,她就越发滋生出那些疯狂的想法。

算了,忍一忍,只要计划成功了就行,林笙欢那个女人,以后再慢慢收拾!

她上前去坐在陆云迟腿上,手臂环住颈项,凑到他耳边低语,“是我,云迟,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

“别再赶我走了,云迟,我爱你,我不想离开你。”

“我也爱你,欢欢……”

白雅主动献上红唇,两人相拥在一起,干柴烈火一触即燃。

所有事情,都在按计划进行着……

窗外无风无月,寂静沉闷的样子,像极了不少人沉闷的心事。

林笙欢坐在别墅边上,抬眼望着夜空下的大海,微凉的海风拂面,带来咸咸的味道。

肩头突然多了一件衣服,男人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晚上冷,多穿点。”

“我不冷。”林笙欢摇头,却没动作,任由衣服搭在身上。

“不冷也穿上,”冷津寒替她整理好衣服,浓密的睫毛半垂着,“你还在养伤,别感冒了。”

海风拂过,林笙欢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冷津寒皱了皱眉,一把将她搂在怀里,男人温暖的胸膛紧紧地贴着她,手臂特地绕过她受伤的地方,动作极其小心。

不远处有篝火晚会,不少人围着篝火欢笑,火光远远地映在林笙欢清透的眸子里,宛如细碎的星光。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坐着,不知道过了多久,篝火熄灭人群散去,冷津寒抱着林笙欢回到房间。

林笙欢神情有些奇怪,坐在轮椅上,“冷津寒。”

“怎么了?”男人摸了摸她的头,问道。

“……你先出去。”林笙欢咬咬唇,似乎难以启齿,白皙的脸颊透着几分红润。

冷津寒摇头,“万一没留心,又伤着了怎么办?”

林笙欢瞪了他一眼,贝齿纠结得咬着唇瓣,“我不会让自己受伤的,你先出去。”

“不行。”男人还是坚持。

“在房间里能受什么伤!你快出去!”

冷津寒黑沉的眸凝视了她几秒,“好吧,至少你得告诉我,你要做什么。”

无声得僵持了一会儿,林笙欢气恼得开口,“……难不成,我上厕所也要向你请示?”

睨着她涨红的脸颊,冷津寒微微愣了愣,倒是勾唇笑了,“我帮你。”

“不要!”

虽然冷津寒带了人来这里,可是别墅里就住着他们两个人,她现在行动不便,做什么都要冷津寒帮忙。

可是……

上厕所这种事还要冷津寒来,太让人羞耻了!

就在林笙欢思暇的片刻,身体突然一轻,她被男人打横抱了起来!

“冷津寒,你干什么?”

男人抱着她大步走向厕所,低头淡淡道:“抱你去厕所。”

她尖叫一声,“不要!我不要去,你快放我下来!”

人在冷津寒怀里,由不得她说“不”。

林笙欢被抱进了厕所,男人小心得把她放在马桶上,她脸红得滴血,语气都虚浮起来,用那只尚还能动的手指着门口,“我自己可以了,你出去。”

男人抿唇不动,高大笔挺的身形立在她面前,大有一种要伺候她……的架势。

“冷津寒,你该不是要……”

林笙欢还没说完,冷津寒就俯身要帮她脱下外裤……她死活不肯,却拗不过男人。

“阿笙,不要害羞。”他脸色竟还十分严肃。

“……”

“你——你出去,你站在这里,我怎么解放?!”林笙欢简直要羞得无地自容了,这个男人还一点察觉都没有?

冷津寒意味不明得看了她两眼,轻咳一声,转身出去了。

“上完了叫我,我就在外面。”

……

第二天,陆云迟拧着眉转醒,头痛欲裂。

他昨天……好像看见了林笙欢,不对,林笙欢受伤住院,昨晚的那个人……

是白雅!

他为什么会把白雅误认成林笙欢?还发生了那样激烈的事?

只有一种可能,他被白雅下药了!

陆云迟猛地翻身坐起,脸色阴沉至极,偌大的大床上只有他一个人。

压抑的抽泣声从房间外的阳台传来。

白雅裹着浴巾蹲在角落里,身上满是青青紫紫的痕迹,昭告着昨晚发生了什么。

她似乎没有注意到陆云迟已经醒来了,攥紧手机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不时有呜咽的哽咽声溢出。

陆云迟扯过浴袍披在身上,下床走向阳台。

瘦弱娇小的女人蜷缩成一团,无助得抱头呜咽着。

“白雅。”他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得睥睨着她,一腔怒火,“你哭什么。”

“你有什么好哭的!”

“云迟哥哥……对不起……我知道昨晚只是云迟哥哥的一时冲动,小雅是不会当真的……”

她挣扎着站起来,浑身却是抖得厉害,似乎是在害怕什么,“我,我现在就走……”

陆云迟皱起眉头,发现她似乎有点不对劲。

电话声刺耳地响起,白雅尖叫一声。

“嘭!”手机被她扔了出去,她像躲恶魔厉鬼般,紧紧地捂住耳朵,“不要……呜……放过我……不要再来了……”

痛苦的呜咽蓦地刺激到陆云迟的心脏,他走过去,弯身捡起手机。

来电显示是“白明”,他记得,白雅的父亲就叫白明。

陆云迟看了眼哭的快要断气的白雅,语气不善得接通,“喂。”

“你是谁?那个小贱蹄子呢?”电话那头的声音格外粗犷,骂骂咧咧,“赶紧让她接电话!妈的臭丫头,连老子的电话都敢不接了!”

陆云迟冰冷得开口,“她现在不方便接电话,你想要什么,直说。”

他只是在白雅的口中了解过她的父亲,一个嗜酒嗜赌的亡命之徒。

“不方便?”电话那头白明嗤笑,“老子找她她还敢不方便?呵,大早上的,你小子给她接电话,你又是她哪个骈夫?”

白明阴测测地笑了,“你转告她,老子现在在她家里坐着,今天不回来,她和她老子上床的视频就会放到网上!她就等着身败名裂吧!”

“老子倒要看看,被老子捅烂了的破鞋,有哪个男人看得起。”

“滚,要是再敢打这个电话,我废了你。”

说完便挂断,陆云迟握着手机,心潮翻涌。

白雅和她的父亲……?

陆云迟复杂的目光落在白雅瑟瑟发抖的身躯上,漠漠道:“你跟你父亲是怎么回事?白雅,你以前不是这样跟我说的。”

白雅反应激烈地尖叫一声,手指紧紧地攥着浴巾,裹紧自己,“他不是我爸!他就是个恶魔!恶魔!”

白雅楚楚可怜地望向陆云迟,眸中翻涌着恐惧,“云迟哥哥……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我不知道他怎么找到了我的住所,可是我不能回去……我不要!不要!”

“他把我锁在房间里,每天虐待我侵犯我……我不要过这种生活了……呜呜呜……云迟哥哥求求你救救我吧,只有你能救我了!”她一边哭一边爬过来抱住陆云迟的腿,恐惧带来的颤抖通过接触传给了陆云迟。

陆云迟低头看着她,这种恐惧是不可能装出来的。

原本硬起来的心肠一点点柔软下来,陆云迟叹了口气,将她扶起来,“我不会送你回去,先起来,地上凉。”

白雅扑进陆云迟怀里,紧紧地抱住他,“云迟哥哥,呜呜呜……”

“你先在这里住下,你父亲那边我会派人盯着,不会让他再骚扰你。”

“嗯。”白雅乖巧应下,靠在陆云迟怀里,眼里闪过一抹得逞的喜悦!

因为白明的这通危险电话,白雅顺利得在陆云迟别墅住下。

……

海边别墅里,林笙欢从冷津寒怀中醒来,就连晚上睡觉,冷津寒也是紧紧得把她抱在怀里,仿佛担心一松手,她就跑了一样。

女人微微动了动,他就被吵醒了。

沙哑嗓音中带着磁性,像温暖的海风撩着她的耳朵,极其性感,“醒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我还没急不可耐到那种程度 路途奔波,昨晚林笙欢睡得很早。

冷津寒在书房处理公务,她在客厅的沙发上抱着平板看电视剧,看着看着就睡着了,依稀感觉到一双稳健有力的手抱起她。

她茫然得望着四周的环境,是有人把她抱回卧室的,那谁能告诉她,环在她身上的手臂是怎么回事?

男人近在咫尺的脸令她血液有些沸腾,她瞥见被褥里的自己是真空的,“倏”地双手捂住胸口。

“冷津寒,你混蛋!”

“嗯?”莫名其妙被骂,男人侧身支着头,黑眸好整以暇得倒映她的模样。

“你、你说你昨天对我……做了什么?!”林笙欢在心里叫苦不迭,她怎么又跟他发生这种事情?他已经跟苏漫在一起了,将来他会是别人的老公!

她这样躺在他怀里,又算得上什么呢?

冷津寒眉眼间饶有兴致,看着她不语。

睨着男人发笑的嘴角,林笙欢心里更堵了,行动笨拙得爬起来,“我要回家,你让人把我送回去。”

她是疯了才会跟他来这里,显然不是一个好注意。

冷津寒俊脸一沉,这么抵触他的触碰?

“阿笙,没有我的允许,你哪都别想去!”

凉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林笙欢浑身一僵,一只长臂拦腰一捞,她骤然跌回他怀里。

“嘶……”她猝不及防的吸了口凉气,脸色煞白,“你、你压到我了。”

男人动作一顿,身体微微绷紧,“没事吧?”

“疼,放开我……”

冷津寒的手松了松,但没放她离开他的怀抱,小心翼翼得避开她的伤处,睨着她疼白的小脸,眉眼间的沉郁瞬间柔化成心疼。

“哪里疼?”

“哪里都疼,你快放开我!”她恨恨得咬牙。

他皱了皱眉,“阿笙,别跟我开这种玩笑。”

刚才那一下,林笙欢确实被撞疼了,不过她更想从这男人身边离开。

“冷津寒,我想回家,你放我离开好不好?”她不想继续这样下去了,有些事明知道不可能,就要趁早了断。

跟他待在一起,她找不到从前那种安心了,几乎每一刻,心都在煎熬。

男人沉默了一阵,将她放开,轻启薄唇,“你不是不希望别人来打扰你,这里只有你和我,没人会来找麻烦。在这里,你是自由的,如果我忙没空陪你,你可以做点自己喜欢的事。”

林笙欢没说话,她现在最主要是养伤,冷津寒已经给她提供很舒适的环境,她的确没理由拒绝。

下巴被抬了起来,深邃浩瀚的黑眸跟她对视,冷津寒摸着她的脸颊软声哄着,“再陪我几天,等这边的事情处理完,我就带你回去,嗯?”

林笙欢眼睛瞥向别处,“可是孤男寡女,有些事情本不该发生,比如昨晚……”

“我还没有急不可耐到那种程度,对一个伤患下手。”

话没说完,被沉沉打断。

林笙欢楞了楞,心中的沉重顿然消失了,抬起头,却哑然得看见男人黑着一张脸下床。

冷津寒随手取了件衬衣穿上,眸色阴暗,背对着床上的女人,格外烦躁得系这纽扣。

他能明显感觉到,林笙欢对他有了抗拒心理。

到底是什么原因?

……

这次来邻市,冷津寒其实是有公务在身,不放心把林笙欢一个人放在闵城,索性把她带在身边。

只要视野里有她,冷津寒的心情就变得格外好。

吃完早点,冷津寒带着林笙欢去了分公司。

他处理公务,林笙欢就坐在一旁打发她的无聊时间。

冷津寒时不时问她需要什么,话里话外都藏着关切。面对下属,他那张脸上严肃得没有表情,看得渗人,可只要面向林笙欢,眉眼里溢满了鲜见的温柔。

不少人的目光都暗自在林笙欢身上打量,猜测着这个被总裁大人带来的女人的身份。

高层开会,林笙欢待在办公室内,身旁至少站着六七八个保镖,只要林笙欢一个眼神,就会提供应有的服务。

“你们出去可以吗?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林笙欢有些头疼地问。

“不好意思林小姐,这是冷总的命令,一定要保护好你。”保镖果断地拒绝了林笙欢的提议。

林笙欢气不打一处来,“在这办公室里,能有什么事?让我一个人待会儿可以吗?”

“您可以当我们不存在。”保镖对答如流。

林笙欢愤愤地瞪了他一眼,她只是受伤了,不是残废了,用不着这么对待!

可是不管她怎么说,保镖都是一副你说任你说,反正我就是不听的样子。

直到冷津寒开会出来,林笙欢哼了一声,直接别过头。

“怎么了?”冷津寒走近,问道。

“问你的保镖去!”

男人凌冽的目光落在保镖身上,看得一群强壮威武的保镖心脏一颤。

“冷总,是这样的,林小姐想要我们出去,我们不同意,林小姐就生气了。”保镖领队低着头,毕恭毕敬地回答。

冷津寒挥挥手,“都出去。”

保镖听话离开,冷津寒走到林笙欢身前,“下午我们去海边散步。”

“我不去。”林笙欢撇嘴,“你让人寸步不离地跟着我,像一个犯人一样,还散什么步!”

冷津寒不怒反笑,细心替她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推着她走出办公室。

男人英俊的面容引来不少女员工的围观,嫉妒的目光同时落在了林笙欢身上。

“冷总真的就像传言中那样人帅多金啊,你们看他那身材,比模特还要完美,再看看那张脸,简直是天妒人怨啊!”

“哎,他推着的那个女人是谁啊,真羡慕。”

“你看冷总亲自给她推轮椅,一定冷总最亲近的人,应该是他的爱人吧?”

几个女职员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什么爱人呀,你什么时候听说过冷总的绯色新闻?如果真是恋人关系,媒体早应该爆出来才是。”

“地下情人吧,你们看她那长相,鼻子,眼睛,下巴,肯定是做过的!切,整容脸,就是个会勾引人的狐狸精!”

“说不定她用什么手段勾引了冷总,冷总这样的男人真是太痴情了,现在那个女人都变成了这副模样,就是个废人了,冷总还不离不弃!”

林笙欢低垂着眸,将她们的话尽数收进耳里。

她今天只是用清水洗了个脸,连水乳都没擦,就被人说成了整容脸?

勾引冷津寒的狐狸精?

还是个废人?

要是换在平日,林笙欢肯定不会在意这些无谓的话,可是现在不同。

她皱着眉,胸腔因为气愤上下起伏,她低头咳了咳,白皙纤细的手指用力扣着轮椅扶手。

冷璟寒脚步一顿。

这些话,不单单是林笙欢听见了,她身后的冷津寒亦是听见。

冰冷目光横扫而过,叽叽喳喳的议论声顿时停下。

男人锐利的目光犹如锁链,死死锁住她们的咽喉,带着凛冽杀气,“滚出来。”

两个女职员战战兢兢得走到男人面前,埋着头,“总,总裁……”

“你们嘴很闲?”冷津寒危险地眯起眸子,逼视着两人。

“不,不是的……对不起我们错了,我们不应该乱说话的。”那两名员工吓得双腿发软,哆哆嗦嗦得开口。

冷津寒冷笑一声,“收拾东西,今天下午不用来了。”

两人顿时面如死灰,她们只是议论了下这个女人的不是,就被开除了?

整个过程,林笙欢都静静地看着,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微漾。

……

在陆云迟家住下的白雅,度过了相安无事的几天,终于主动联系了青倾。

前几天青倾给她打了无数个电话,白雅都没有接,到最后直接拉入了黑名单。

今天她主动拨通青倾的号码,电话很快就接听,质问的声音带着愤怒传来,“白雅,躲了这么久,你终于肯给我打电话了!”

“青倾。”白雅先是愧疚得叫了她一声,语气哀伤,“我知道,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做错了。再这之前,我一直不敢面对你。这几天我备受良心煎熬,我觉得我必须要跟你谈一谈。”

电话那头一阵冷笑,“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思?猫哭耗子的戏码你就不要再演了,白雅,从前我以为你只是虚荣了点,没想到你是这样恶毒的人。

趁我精神没崩溃之前,你好好跟解释,最好跪在我面前哭一哭,看我能不能原谅你,否则,如果我顶不住压力,把你做的那些事捅出去,你的那些荣华富贵,当上豪门太太的梦,最后都做白日梦去吧!”

她竟然说出这种话来,她不担心她爸爸被检举了?她竟敢想鱼死网破!

“青倾你不要误会,我这次打电话来是想赔罪的!”白雅连忙开口道,“我们约一个地方见面好吗,有些事情我想见面和你谈谈。”

对方没了声音。

白雅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得看了眼墙上挂钟,快到陆云迟下班的时间了,可她无心去做这一顿晚餐。

她这几天夜不能寐,始终担心事情被暴露。

万一青倾真想不通反悔怎么办?!

她不认为陆云迟能够在冷津寒的震怒下保住她!

所以,她得想个办法……

“青倾?”白雅又试探着叫了一声。

青倾似乎很疲惫,“好。”

白雅喜出望外,抓着包就往外走,“就在我们平时去的那家咖啡厅见面吧,我现在就过去等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因为我爱他啊 白雅踩着小高跟走进咖啡厅,精致的妆容,清纯的笑,吸引了不少男人的目光。

白雅在咖啡厅内环视了一圈,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她的“好朋友”。

几天不见,青倾憔悴了很多,带着帽子和口罩,墨镜遮去了她大半张脸,整个人看起来畏畏缩缩的,像是在躲谁。

白雅不由得暗自庆幸,如果不是青倾给她顶罪,现在这副落魄模样的人就是她了!

“青倾,你来的真快,我都是司机专程送我过来的呢,没想到还是你先到了!”白雅优雅地在青倾对面落座,放下昂贵的丝绒手拿包,抬手撩了撩刚做过护理的长发,“都怪郊区的别墅太远了,只是过来聊聊天,都要耽搁这么久。”

“……”青倾摘下墨镜,深深的黑眼圈看上去像个四十多的大妈,眼眶中的红血丝更是把白雅吓了一跳。

“青倾你,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白雅捂住嘴巴,震惊得询问,“是不是冷津寒对你做了什么?”

反观之,白雅气色红润,一身精致昂贵的服装首饰,简直就跟被金屋藏娇的金丝雀。

“我变成这样,不都是拜你所赐吗?”青倾扯出一抹嘲讽的笑,“白雅,我曾经是真心待你当朋友的,可是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狠心!

是你想置林笙欢于死地,拖我下水的是你,到头来拿我当替罪羊的还是你!”

虽然她跟白雅也就是臭味相投的两个人做成了姐妹,真金含量不见多高,她也曾嫉妒过白雅,但从来没想过彼此陷害。

“青倾你别这样好吗,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现在要向前看。而且,你已经替我受了这么多苦了,如果我再被告发出去,那你受的这些苦不是白受了吗?”白雅十分温柔得要去把青倾鬓角的头发拂开,被她一把避开了。

如果白雅不得她应有的惩罚,她的罪才是白受了!

“青倾,我知道你现在对我很排斥,我也不怪你。”

白雅叹了一口气,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她面前的桌上,“这张卡给你,云迟哥哥给我的,我没舍得花,都是我攒下来的,足够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青倾扫了眼桌上的黑金卡,冷笑,“你给钱给我做什么?”

“算我对你的补偿,我不奢求你的原谅,但至少也能让我良心上好过一点吧。”

“呵,陆云迟给了一笔不小的钱给我,说是补偿,现在又到你了,感情你们俩是窜通好轮流来给我打心理战术?不过白雅,他给了我一百万,让我把这个真相烂在肚子里。那么,你呢?”

白雅脸色一白,她完全不知道这码事!

陆云迟去见了青倾,没想到他在背后还为她做了这样的举动,都是为了保护她对吗?

震惊过后,是止不住的欢欣,云迟哥哥心里是有她的,先前是她误会他了。

那她更不能让冷津寒查到她头上,将来她还要跟云迟哥哥好好生活呢。

“青倾,如果钱不够,你再跟我说,我后续会再打给你的。冷津寒的手段我了解,他做事喜欢赶尽杀绝,这几天你一定不好受吧?

对不起,实在太对不起了,我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得到你的原谅。”

白雅说着眼泪就流落了,青倾沉默下来,见她眼神里有一丝松动,白雅握住了她的手,“青倾,我……我实在是太爱陆云迟,我不能没有他,希望你能成全我。”

“所以,你今天找我来,又想我做什么?”青倾捕捉到了她眼里的乞求,不禁嘲讽,白雅还真是没完没了了。

“我打听到,冷津寒最近不在闵城,不过他的势力遍布这个城市,你还是拿着这些钱离开这里吧,去国外重新开始生活。”

“你想拿钱打发我离开?”

“青倾,你别这么说,在国外虽然是一个人,但自由自在,好过在这里受苦。你想想看,你这几天都怎么过来的。”

青倾被冷津寒的人抓走后,根本没送去警察厅,她被关在笼子里饿了三天三夜,基本上连水都不给她喝,还要对她拳打脚踢,甚至放她离开后,时不时在她身上发生点“意外”。

她被折磨得快要崩溃了,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结束,想过要逃离这个城市,可总有那么些不甘心!

见了白雅后,看着过得水滋水润的白雅,她心里的不甘更浓了,但白雅的条件又很令她心动。

“至于你的父母,你大可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他们的。”白雅优雅地抿了口咖啡,等待着青倾的反应。

青倾静静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极其寒峭,“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我很清楚,不过你也不用紧张,我同意你的提议。”

青倾站起身来,指尖夹住薄薄的银行卡,看向白雅的目光少了些愤怒,多了几分怜悯,“其实我一点也不羡慕你,真的。”

“你活得真的很累,也很可怜,因为你活着,整天就是想着怎么去讨好男人。”她唇角扬起嘲讽的弧度,亮得刺眼,“这次我替你受罪,不过你搞清楚,伤的那个人还不算是林笙欢,假如哪天你再作死对林笙欢动手,你的下场恐怕比我还惨。”

她这几天受尽了折磨,被教训得很惨,但也看透了一些事。

至于现在,她只想安安稳稳地生活下去。

青倾拿了钱离开后,白雅一个人坐在那里沉思,阳光洒在她的身上,说不出的阴郁。

她突然扯唇笑了,人活着究竟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一己私欲吗?

她已经做到这份上,还有什么退路?

白皙的手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白雅咧开嘴角,这里,将不久会孕育出陆家的小少爷。

白雅掏出手机,拨通了陆云迟的电话。

“喂,云迟哥哥,我现在在罗曼客咖啡厅……”

“嗯,跟一个朋友。”

“就聊聊天,她已经走了。”

白雅听见手机传来的声音,笑靥如花,“好,那我在这里等你,你来接我吧,路上开车小心哦。”

……

林笙欢坐着轮椅,独自一人在商城里转悠。

其实她没什么特别想要的,只是她不想一直待在别墅,而且也不愿意身边全是保镖佣人。

现在所有的保镖都在她二十米开外的地方待着,暗中保护她。

她特地绕开了拥挤嘈杂的人群,选了偏僻的地方乱转。

不远处有老人家走得蹒跚,林笙欢的眉头微皱,倒不是老年人腿脚不便,而是她靠近前面的人拉开了别人的随手包!

林笙欢操控着轮椅不动声色地滑到老奶奶身边,一把抓住正夹住钱包的手,“住手,你这个小偷!”

老太太反应极快,猛地把偷来的钱包一股脑儿得塞到林笙欢怀里,然后反抓住林笙欢的手腕,厉声道,“好啊你!看你这个小姑娘斯斯文文的,竟然做偷东西这种勾当!”

“我没有,是你偷东西。”林笙欢甩开她的手,钱包也落在了她腿上。

“人证物证都在这里,你还想狡辩?!走!你个死丫头,偷了东西,竟还诬陷我这个老太婆,我得亲手把你送去警察局!”老奶奶抓着林笙欢的轮椅就走,力气之大,林笙欢竟无法反抗!

被偷钱包的女人此时才反应过来,“诶!你们等等,我的钱包还在你们那里!”

老太太低咒停下,“大妹子,我已经抓到小偷了,她偷你钱包!”

“我不是小偷!”林笙欢被老太太指着鼻子,百口莫辩。

这世上还真是无奇不有啊,一把年纪的老太婆不在家好好养老,居然是个小偷,偷了东西还不算,居然嫁祸栽赃给别人。

这么奇葩的事也能让她碰上。

林笙欢什么场面没见过,能这么容易被欺负?

“老太婆,本来看你是长辈还得尊重你一下,不过是没必要了。你偷了东西不承认,还反咬我一口,脑子还挺机灵的,应该是惯犯吧?”

“可你知不知道,你头顶上,四面八方都有监控?”

“有、有监控又怎样,我亲眼看见的,一把年纪了还能说假不成?”老太婆明显心虚了。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一伙的?”女人一把抓过钱包,上下打量林笙欢,“看你穿着还不错,应该不是缺这么几千块的人,所以你也不缺给我点精神损失费吧?”

林笙欢拧眉,被小偷栽赃就算了,这是赤果果的讹人?

她掀起的唇角露出嘲讽,“看你也不是有道德的人,也不缺被你丢了的脸吧?”

还精神损失费?

怎么不问问你妈怎么给你生了那么厚一张脸呢?

她为什么要路见不平呢?好好当一个冷漠的路人,让这老太婆把钱包偷走好了。

“你!”女人一脚踹在林笙欢的轮椅上,“一个残废还在这里得意,今天你偷了老娘的钱包,没有十万块我绝对不会放你走!”

老太太火上浇油,冷冷一笑,“现在这些人,都是些没道德的败类!如果今天不是我的话,大妹子你的钱包就被这个女人给偷走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林笙欢眉头皱得越发地紧了。

保镖见情况不对,快步上前,“林小姐,请问您是遇见了麻烦?”

林笙欢摇头,操控着轮椅要走,“没有,遇见两个无理取闹的神经病。”

“走吧,出来这么久了,差不多该回去了。”

“是,林小姐。”保镖扶住轮椅,推着林笙欢离开。

女人横身拦住,推了保镖一把,“想这么就走?想得太便宜了吧?你都还有保镖在身边,根本就不缺这么几个钱!赔我的精神损失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他们之间很尴尬 林笙欢简直要被气笑了,她有保镖还需要偷钱?

这女人脑子有问题吧?

“对!不赔钱就别想走!”老奶奶附和,挡在女人身前,瞪着保镖,“你瞪什么瞪?!凶什么凶?!我告诉你!我老太婆不怕你!有本事打死我啊!没本事就赔钱!”

她冷笑,愤恨不甘地挖了林笙欢一眼,“老太婆我就不相信了,这天底下还没有道理了!真是外表看不出来,内心这么恶心!”

“对你来说,我就是道理。”冰冷的声音横飞而来,冰冷的寒气直逼老奶奶和女人而去,话语中裹挟着冰刃,狠狠地撕割在两人身上。

冷津寒逆着光大步走来,挡在林笙欢身前,“你说她偷东西?”

“这个女人就是小偷!我亲眼看见的!”老奶奶嘴硬。

林笙欢扣紧轮椅把手,沉默不语。

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她说什么都不会多管闲事。

这两人说不定是一伙儿的。

保镖快步走至冷津寒身旁,低声耳语,“冷先生,商场这附近的监控都坏了,没有拍下监控画面,您看要不要……”

冷津寒摆手,目光微眯,一寸寸在老奶奶满是皱纹的脸上划过,唇角掀了掀,“你确定?”

“当然了!这位大妹子自己也说了,就是她偷了钱包,”老奶奶冷哼一声,“难不成你还想包庇她?!”

骚乱渐渐惹人围观,老奶奶更来劲儿了,“这世道没有天理了啊!我一个见义勇为的老太婆竟然要为这个小偷背锅!”

“大家出来评评理,这个女人偷了钱不承认,大妹子想要点精神损失费,她都不给,还诬陷我这个老婆子偷东西!”老奶奶一边喊,一边躺在地上撒泼,“老婆子我有心脏病,现在好难受啊!喘不上气了!”

围观的人群纷纷指责林笙欢和冷津寒,更有冲动的人撸着袖子要冲上来替天行道。

“冷先生,您和林小姐先走,这里交给我们。”保镖恭敬道。

没有监控,没有证人,林笙欢是小偷这件事已经被“证实”。

这是个无解的死局!

“不用,”冷津寒神情自若,“去给我找块抹布。”

林笙欢仰头看他,似乎明白了什么,补充道,“用卸妆水打湿。”

沾着卸妆水的抹布很快送来,冷津寒接过,老太太还在地上哀嚎。

瞧着男人走近,她放大了声音,“你,你想干嘛?!是不是想杀我灭口?!”

瞪大的眸中倒映着男人越发接近的脸,抹布“啪”地一声盖在她脸上,“唔唔!你!救命啊!杀人了!”

冷津寒冷笑,抓住她的头发用力一扯,“杀你脏了我的手。”

白发苍苍的头套被扯下来,沾了卸妆水的抹布在老太太脸上搓了两下,整个妆容像调色盘一样,擦下来一层厚厚的粉,瞬间露出了一副年轻的面孔。

“哦~~天呐!”围观的群众发出一声震惊的长叹。

“原来她是假的,她装扮成老太太偷东西,现在的小偷怎么这么可耻啊!”

“简直太可恶了,真是一瓶卸妆水见真相!”

冷津寒把抹布摁在老太太脸上,随后站起身居高临下睥睨着她,“既然你不承认,那就让警察来调查清楚,钱包上只有你们的指纹,就算没有监控,也足够证明是你们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一听要叫警察,两人顿时慌了。

眼看事情败露,年轻女子连滚带爬得站起来,撞开人群拔腿就跑。

“喂!抓住她,别让她给跑了!”

一群人的叫喊之中,冷津寒不慌不忙得走到被偷钱包的那个女人身边,嗓音阴冷,“手机给我一下。”

那女人被冷津寒的眼神摄得浑身一凛,不由自主掏出手机给他。

冷津寒拿着手机看了看,女人正疑惑拿她手机想干嘛,留微信号?

手机突然从冷津寒手里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嘭!”

那小偷哀嚎一声,猛地栽倒在地。

周围又发出一声惊呼,这人跑着跑着,怎么就倒在地上了?

定睛一看,居然是个手机!

在场的,连林笙欢都看呆了。

小偷头晕目眩得捂着后脑勺,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居然被一部手机砸晕了过去。

那被丢了手机的女人惊恐望着冷津寒的背影,瑟瑟发抖得后退。

他回过头来,森寒的勾唇,“还想要精神损失费么?”

……

警察姗姗来迟,了解情况后,把两个女人一并押走了。

“阿笙,饿了吗?我带你去吃晚餐。”冷津寒漫不经、心得擦干净手,把手帕扔给下属,推着林笙欢离开。

冷津寒带着她去了两百米高的空中餐厅,顾名思义,海拔三百米的高楼,露天餐厅就在高楼的顶层。

四周云雾缭绕,头顶上是一大片透明的挡风玻璃,坠着琉璃灯,抬头便可望见漫天星辰。

“想吃什么自己点。”冷津寒把菜单推到林笙欢面前。

林笙欢扫了眼菜单上推出的菜品,“我不饿。”

冷津寒皱眉,“到晚餐时间了,不饿也得吃点。”

坐着轮椅来这里,林笙欢算是独独一人,不少客人尖锐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

林笙欢眉梢下压,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打着石膏的腿上。

男人将她的反应放在眼里,把经理招呼了过来,跟经理吩咐了两句,很快来用餐的顾客都被陆陆续续请了出去,偌大的空中餐厅,只有他们两个人。

菜单再一次被推到林笙欢身前,“想吃什么,自己点。”

“我真不饿,我想回去。”

冷津寒绷紧唇睨着她,脸色微微沉下来。

“阿笙,你最近很喜欢跟我作对。”

“……”

林笙欢有点不解,她现在身体本来就不方便,在家里吃很好,为什么要来餐厅,为什么要赶跑那些客人?

既然不准她回去,非要让她点单,那她就不客气了。

林笙欢手指在菜单上点过,什么贵就点什么。

僵持的气氛一直冷冻到饭菜陆陆续续上来,当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林笙欢却搁下了筷子。

“怎么了?”

“没胃口。”

冷津寒目光落在林笙欢还包着纱布的右手上,夹着菜伸到她嘴边,“我喂你”

她别开头,心头微微一动。

“别闹,吃饭!”冷津寒的手顿在半空,似乎她不肯吃,他就一直这么举着。

餐厅内,女服务生聚在一起,羡慕地看着林笙欢,“天哪!那个女人是谁啊,竟然有这么帅的男人给她喂饭,简直不要太幸福好嘛!”

“要是我能有这么一个关心照顾我的男人,让我坐在轮椅上我也愿意啊!”

“太帅了!实在是受不了了!”

林笙欢受不住那些灼热直白的目光,偏头勉强吞下,“我不吃……”

话没说完,筷子又搁在了她嘴边,“还有,继续。”

“……不饿,我不吃。”林笙欢拧眉推开冷津寒的手,“你自己吃,不用管我。”

冷淡的模样让冷津寒的手一顿,心口一阵压抑,嗓音也变得沙哑,“不喜欢?”

“这倒不是,”林笙欢左手不熟练地抓着筷子,头也不抬,“只是不习惯有人喂饭,我喜欢自己吃。”

明明一顿饭应该吃的温馨,却因为林笙欢的冷漠尴尬无比。

冷津寒眉头紧锁,坐到林笙欢身边,“我喂你。”

“冷总还有强迫人的习惯?”林笙欢扭头躲过筷子,扬眉掀唇。

“阿笙。”冷津寒的手顿在她唇边,拧起的眉心冒出丝丝寒气。

“听话,张嘴。”

严厉的眼神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林笙欢知晓已经触到他耐心的边缘了,冷津寒板着一张脸瞪她的时候,她还是有点怂的。

“我又不是小孩子。”林笙欢嘀咕一句,张嘴接下他喂来的食物。

她只象征性的吃了几口,便不想再张嘴。

越想心里越不舒服。

她凭什么要听他差遣?她没胃口不想吃而已,又不是故意跟他作对!

无论冷津寒悉心诱哄,还是冷着脸逼她吃,死活都撬不开她那张小嘴,最后态度十分坚决得闭上了眼睛。

冷津寒偏执,林笙欢更倔。她不想做的事,越逼她就越适得其反,何况逼她的人还是冷津寒。

“怎么样你才肯乖乖吃饭?”

“我想一个人待会,自己慢慢吃。”

冷津寒睨着闭上眼的林笙欢,眼不见为净?

“我走了,你才肯吃?”

“你在这里,我确实没什么胃口。”

“……”

一股火气在血液里崩腾,换平常敢在他面前如此挑衅的女人,早已就已经跪在地上向他求饶了。他冷着脸,阴郁的眸盯了她很久,深吸了一口气。

他有一股邪火想发作,到了嘴边,却只是这么一句,“这里还有甜点,想吃什么自己拿。”

说完,站起身离开。

“……”

望着冷津寒清冷沉寂的背影,林笙欢疲惫得靠向椅背,落寞得垂眼,灯光洒在她颤抖的睫毛上。

冷津寒走进贵宾休息室,坐下来,点了根烟,然后整个人陷进单人真皮沙发里,一双修长的腿矜贵交叠,指尖烟雾缭绕而上,望着晃眼的水晶灯,说不出得心闷。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

“寒爷今天怎么有空打电话给我?”宋呈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难不成现在应该和嫂子你侬我侬地旅行吗?”

他低低地笑,“我可是听你那小助理说了,这次这么重要的交易,你都带着嫂子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她怎么会不感动 “说完了?”眼前划过林笙欢冷然的面容,冷津寒烦躁地吸了口烟。

“差不多。”宋呈感叹一声,“没想到啊,我们冰山雪莲,高岭之花得寒爷也有开窍的一天,你今天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

冷津寒望着天花板,“怎么哄女人开心?”

“……”

对面诡异地静默了两秒,紧接着传来一阵爆笑,“哈哈哈,我没听错吧?寒爷你要哄女人?!该不会是嫂子和你闹脾气了吧?”

“你废话太多了。”冷津寒掐灭了烟,站在窗台边吹风,“告诉我怎么做。”

冷先生从来没哄过女人,往他身上贴的女人倒不少,只有长期混迹花丛的宋呈。

“这还不简单,女人生气其实就是嘴上说说,然后拉不下面子而已,寒爷你弄点儿浪漫的场景,在来一番深情表白,嫂子就算是再生气,也该心软了。”宋呈戏谑的笑从电话那头传来。

平生仅见,冷津寒竟然来找他问这种问题!

让他给林笙欢来一番深情表白?

冷津寒面无表情道:“试过了。”

“试过了?!”宋呈惊讶得差点破音,咳了咳,“难道这样都没感动到她?”

男人额上的青筋跳了跳,捏着眉心,寒森森的开口,“尽管说你的,问那么多?”

“肯定得问呀,不然怎么会知道权势滔天得寒爷被一个女流之辈拒绝?想想就觉得好笑,噗哈哈……”

“笑够了没有?想让我把你满城“播种”的事告诉老太爷?”阴森森的语调让那边的宋呈打了个冷颤,笑声戛然而止,“不是不是,哥,我是在分析你被拒绝的原因呀。”

“你肯定没有单膝下跪,没有鲜花和礼物,对不对?你光靠一张嘴说,怎么能感动到嫂子啊!”

“我挂了。”

“别别别,如果寒爷不想走温情路线,那就霸道一点,”宋呈贼笑着支着损招,“直接把嫂子摁在墙上,然后强吻她!用你的行动告诉她,你有多么地爱她!”

冷津寒突然感觉,他找宋呈问这种问题,就是有病。

“当然还有……”

宋呈还想继续说,冷津寒直接扣了电话。

身上烟味吹散得差不多了,他重新回到了餐桌旁。

林笙欢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盘中精致的糕点,丝毫没有想吃的欲望,抬眼看着大步走来的冷津寒,“我想去吹吹风。”

冷津寒扫了眼桌上没怎么动过得食物,点头,“好。”

……

离开酒店后,冷津寒推着她到了海边,拿了件外套披在她身上,海风凉凉地抚过,安抚着她疲惫的心。

“阿笙,”冷津寒突然叫她,“我有礼物要送你。”

林笙欢抬眼看她,“什么礼物?”

他停了下来,走到林笙欢身边,握住了她的手。

手掌滚烫的温度传递给她,冷津寒泼墨般的凤眸望着她笑,倒影着她清婉的模样。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他朝不远处的保镖打了个响指。

保镖领队点头意会,又跟其它保镖相互递去眼神,随后拿起手机打了电话。

林笙欢满腹狐疑,什么东西这么神神秘秘的?

她好奇心被勾起,表面上似不感兴趣得“哦”了一声。

“嘭!”一声巨响。

夜空中繁星闪烁,此时突然炸响了烟花,绚丽的光芒顿时夺住了林笙欢的目光。

烟花炸裂的声响掩盖住了她跳动加速的心跳,漆黑的夜空顿时亮如白昼,点燃在林笙欢清透的眸子里,灿若繁星。

天际被炸成了缤纷的色彩,海边散步的人纷纷驻足仰望,发出惊叹的呼声。

接二连三的烟花在天空中炸响,仿佛连成了一片烟花海,海边的人越来越多。

“哇……好漂亮啊,这些都是谁做的,好浪漫啊!”

“说不定是谁在求婚呢,要是谁给我准备这样一场烟火,我当场都得哭着点头同意。”

……

海浪呼啸,烟花炸响的声音裹挟着男人低沉的话音传来,“喜欢吗?”

林笙欢仰头静静地看着烟火,心头如同海浪一般起伏。

她没想到带给她,给她这样感动的人是一个现在乃至以后都不会有交集的人。

可她不知不觉间,在冷津寒的温柔里越陷越深,她害怕有一天,冷津寒结婚生子有了自己的家庭,而她却无法抽身。

林笙欢吸了吸鼻子,烟花声音很大,遮住了她一下子的哽咽,手指扣在轮椅上飞快地背过去。

“无聊。”丢下两个字,她就要走。

“嘭!”

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她面前,堵住了她的去路。

林笙欢抬头,冷津寒阴冷如水的俊脸映入眸中,薄唇吐出喑哑的话语,“做这一切,只是想要你开心。”

他目光如炬得凝视她,咄咄逼人,近在咫尺,仿佛能将人心射穿。

她害怕压抑在心里的情绪被察觉,不敢跟他对视,却蓦地被男人冰凉的长指捏住下巴。

“想逃避?”

“……”

“说话!”

眼眶猛地一热,林笙欢死死咬着唇,强行咽下冲上喉咙的哽咽,“谢谢你为我做这些,我没有不开心。”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眸看着他,笑的温婉,“让你费心了。”

怎么会不感动,她怎么可能会不感动?

然而这样的回应落在冷津寒眼里,却是一种不屑。

这个女人,究竟有没有心?!

一股怒火在冷津寒体内蹿涌,俊脸之上寒气弥漫,瞬间吞噬掉所有情绪。

“要我说啊,直接把嫂子摁着强吻,女人都吃这一套!”

宋呈的话蓦地在冷津寒脑中浮现。

男人双手摁在轮椅上,漆黑深邃的目光逼视着她,话音充斥着压迫,“所以对你来说,这些都是无用的?”

“我……唔!”林笙欢话没说完,就被男人含住了唇,话语全部吞了回去。

男人的吻带着十足的侵略性,舌头用力地撬开她紧闭的贝齿,扯着她的香舌疯狂地纠缠。

林笙欢的手下意识紧紧攥紧冷津寒的衣角,他甚至感觉身上这个男人想要就这么把她拆穿入腹直接给吃了!

突然腰间一紧,冷津寒竟然把她从轮椅上抱了起来,紧紧地圈在怀里,牙齿在她娇软的唇上咬了咬,仿佛是在发泄这段时间的郁闷。

灼热的吻中带着怜惜的味道,男人放大的俊脸直直地出现在林笙欢的面前。

心跳如鼓,林笙欢听见胸腔里的心脏砰砰乱跳的声音,仿佛快要从胸口撞出来了。

白净的手指紧攥男人的衣角,竟是下意识地任由男人清冷的气息将她包围。

璀璨的烟花下,两人相拥亲吻的画面,美好得让人不忍打搅。

不少人都掏出了手机准备拍照。

林笙欢渐渐从茫然中回过神来,娇羞地捶了捶冷津寒的胸膛。

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呢!

他竟然就这么抱着她亲!

冷津寒眼眸微睁,搂着她亲吻的姿势不变,大手一挥,保镖过来围在两人身边,背对着他们,给林笙欢和冷津寒硬生生出了一个单独的私人空间。

他就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一样,只需要一个眼神,冷津寒就能明白她想要什么。

良久唇分,林笙欢张着嘴微喘,刻意忽视着乱跳的心跳。

冷津寒也不着急回别墅,推着她在海边慢慢地走。

海风带着大海特有的咸味吹来,柔软的沙滩上,留下了轮椅车印和脚印。

烟火燃尽后的天空恢复了沉寂。

林笙欢抬眼看着夜空下泛着幽蓝色光芒的大海,“挺好看的。”

“你喜欢的话,我们可以经常来。”冷津寒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

“不管什么景色,看久了就没那么惊艳了。”林笙欢扯了扯外套,意有所指。

冷津寒脚步顿了顿,垂眸看着她柔顺的长发,“如果是你,我不会看腻。”

对望着男人曜亮沉定的眸,林笙欢被他眼中燃烧的滚烫,惊得有些发怔。

此刻,连她都看不清自己心里在想什么,仿佛掉进了一片沼泽,越陷越深。

气氛正好,没人想去破坏。

就在这时,不远处出现了一阵骚动。

一个男人在沙滩上飞奔着,紧接着被身后追来的两个男人给摁在了沙滩上。

“看来我们是遇上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林笙欢扭头询问冷津寒的意见。

冷津寒神情不变,“你想看?”

他向来不会多管闲事。

“没什么兴趣。”林笙欢摇头,两人也不多管闲事,打算从一边走过。

“放开我!放开!我才不会和那个女人结婚!你们这是绑架!我要报警!”被摁在沙滩上的男人疯狂地扭动身体挣扎,余光瞥见了林笙欢两人,声嘶力竭地大喊道,“救命啊!求求你们救救我!我不要被他们抓回去!”

一群西装男人用力地摁住他,“闭嘴,能够娶到小姐,是你的荣幸,少在这里乱嚷嚷。”

男人疯狂挣扎,“我不稀罕!谁爱去谁去!你们这是绑架!放开我!”

他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拼了命地挣脱了两人的禁锢。

眼看那个男人往林笙欢这边冲过来,林笙欢心里“咯噔”一声。

男人冲到林笙欢面前,脚下绊了下,“噗通“跪在了林笙欢面前,“求求你们,救救我吧!岛上全是他们的人,你们能不能帮帮我!”

“抱歉,我们帮不了你,只能帮你报警看看。”连什么情况都不知道,林笙欢并不打算惹上多余的麻烦。

商场发生的事给了她一个教训,有问题,找警察,路见不平也得分情况的。

男人扭头看了眼快要追上来的西装男人,不死心得抓住了林笙欢的手,“小姐,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拜托你帮帮我,被他们抓住,我这一辈子就毁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冷先生,你是不是感冒了 两个西装男人追了上来,死死把他摁在地上,一顿拳打脚踢,“你小子,挺能跑的啊!现在看你还敢不敢跑!”

“滚!你回去告诉那个女人,我死都不会娶她!”

“真TM不知道你脑子抽的什么风,我们家小姐哪里不好,漂亮又有钱,只要你乖乖娶了她,以后荣华富贵的日子都是你的!”

“谁爱谁娶去,我不稀罕,放开我!”

两个西装男人对他一顿拳打脚踢,但很刻意得避开了脸,把他打趴后,一个西装男揪着他的头发,“我们小姐看上你,是你的荣幸,是你这辈子求都求不来的运气!只要我们小姐想嫁的人,不管是废了,残了,都得娶她!”

就算男人万般挣扎,还是改变不了被拖走的命运,他转身的一瞬间,死死盯着林笙欢。

最后男人被押上车,劳斯莱斯绝尘而去,看着这场闹剧发生的人都只是站在远处观望。

林笙欢扬了扬眉梢,“这年头,不仅女的被逼婚,就连男人都会被抢?”

“恩,”冷津寒理了理她被海风吹乱的长发,“我也想。”

林笙欢睨了他一眼,“想什么?想当我的压寨夫人?”

“不,想把你抢回去,藏起来。”冷津寒低低地开口,合着海风钻进林笙欢耳内。

林笙欢抬手撩了撩长发,佯装没听见,眼底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泛过。

……

两人回到别墅,林笙欢把冷津寒打发出卧室,叫了女佣帮她洗澡。

当冷津寒推门而入时,林笙欢正穿着松松垮垮的浴袍,坐在轮椅上任由女佣为自己吹头发。

男人接过吹风示意女佣出去,手指灵活轻柔地穿梭在发间。

从他的角度看去,林笙欢性感的锁骨沾着水珠泛着诱人的光,令人有种一亲芳泽的冲动。

脑海中突然划过海边那个亲密灼热的吻,冷津寒一阵喉头发紧,一把将她抱在床上,双手撑在她身侧,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阿笙……”

漆黑深邃的目光中翻涌着火焰,烫人的呼吸喷吐,他俯身凑近,唇贴着唇,“你今天好甜。”

这么久以来,这是他再一次和她这样近距离接触。

林笙欢不知道冷津寒怎么突然就这样了,伸手抵住他的胸膛,“你想干……唔……”

话没说完,就被男人吞了进去,他小心翼翼地绕开林笙欢身上的伤口,从嘴角一点点向下吻去。

林笙欢下意识攥紧衣角,被冷津寒吻过的肌肤在发热,身体在发软。

房间内的气氛暧昧至极,温度节节攀升,林笙欢努力睁大眼睛,清亮的眸子里透着少有的清明,“不行唔……不能……”

冷津寒顿住,暗自叹息。

林笙欢身上的伤还没好,他肯定不会这样饥不择食地去伤害她。

只是……

目光越过床上的小女人落在墙上,他从林笙欢身上起来,“恩,我知道。”

他说得轻松,浑身却是燥热难忍,更可况身下的女人还在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盯着他看,怯生生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要狠狠地欺负她!

冷津寒咬咬牙,用力一把扯开衣领,直接从落地窗上跳进了泳池内,冰凉的池水将他包围。

火热的身躯沉入水底,冷津寒努力地平复着冲动。

磨人的妖精!

林笙欢撑着身子坐起来,被子捂着胸口。

皎洁的月光映在泳池中,泛起粼粼的水波,一如她心底的涟漪,一圈圈泛起。

她知道冷津寒是不想伤害她才会这样做,小手抱着柔软的被褥,林笙欢不由得扬起嘴角,暗自笑了。

第二天。

露天餐厅。

冷津寒细心地将林笙欢推在餐桌旁,自己在她对面落座。

吴妈站在一旁突然开口道,“冷先生你今天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

生病了?

林笙欢手一顿,抬眼看他。

男人面色如常,仔细看能瞧见几分病态的疲倦,“没事。”

“年轻人还是要注意身体啊。”吴妈苦口婆心地劝慰道。

昨晚谁都看见了,冷津寒和林笙欢进来时,身旁就差冒着粉色泡泡,这两人回房,难道没有发生点什么?

林笙欢俏脸一红,连忙解释,“吴妈你误会了,我们……”

“知道了。”冷津寒抬手打断林笙欢的话,微微颔首。

吃过早餐,冷津寒离开了别墅。

别墅外的露台上,林笙欢躺在松软的椅子里,舒适得晒着日光。

手一抬就有人送上果汁,眉头一皱,立刻有人上来询问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甚至不需要说话,保镖和女佣都会把需要的东西统统递上来。

林笙欢一伸手,女佣立马会意,小心翼翼得把果汁递到她唇边。

她看了女佣一眼,微微张开小嘴咬住吸管,吸了一口清凉的雪梨汁,唔……甜份刚好。

“小姐,口感怎么样?冷先生知道您爱喝雪梨汁,出门前特地吩咐甜品师给您榨得呢。”

林笙欢愣了愣后,无声得笑了笑,她现在有种被当做国宝对待的感觉。

躺累了,她从躺椅上慢吞吞得坐起来,女佣连忙上前,“诶!小姐您要是想起来就跟我说一声,我扶您啊!”

“……”

“冷先生出去了,吩咐让我们照顾林小姐你的,要是林小姐您少了一根头发丝儿,冷先生都会找我们算账的!”她一边说着,一边扶起林笙欢,嘴巴还不停,“冷先生还说了,不管林小姐想要什么,我们都要竭尽全力满足,林小姐您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躺在这里好好享受!”

林笙欢抱着果汁无语,她是受伤了,不是残废了……

女佣还在一旁叽叽喳喳,林笙欢抬眼,“你叫什么名字?”

“林小姐,我叫沈夏。”沈夏冲着她笑得灿烂,露出一口白牙,“您可以叫我夏夏。”

林笙欢点头问:“夏夏,你跟着冷津寒多长时间了?”

“如果认真算的话,已经三年了,今年是第四年。”沈夏歪着脑袋认真地想了想。

她的模样看起来比林笙欢稚嫩了不少,估计也就十九二十的样子,说话的语调带着少女独有的活泼,一张嘴就像是话匣子一样,只要打开了就关不上。

“林小姐您可能不知道,我跟着冷先生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见冷先生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呢!”她眨巴眼,“平时冷先生都是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只有和林小姐在一起的时候,才会表现出温柔的感觉,我觉得林小姐您一定是冷先生的真爱的。”

林笙欢吸了口果汁,敛住眸子里的波动,平淡地问,“我问你,你觉得冷津寒是个怎么样的人?”

一提到冷津寒,沈夏显然来了精神,“冷先生是我见过最帅气的男人了!而且有钱有能力!冷先生简直就是我的偶像啊,不过就是平时不怎么平易近人,每次在冷先生身边做事,我都害怕做错了被惩罚呢,还有还有……”

一听她说起来就没完,林笙欢扶着额打断她,“我问的不是这样,他的性格怎么样?”

“性格啊……”沈夏犹豫了下,不等她说,林笙欢主动回答,“冷漠少言。”

一旁守着的保镖暗中擦汗,虽然这的确是冷先生最大的特点,但是被林小姐这么直白的说出来,是不是有点……

沈夏点头,“对对对!我也觉得冷先生话可少了,但是就是这样才帅啊!可有男人韵味了!”

“你跟着他三年,怎么就没学到他一星半点?”林笙欢问。

“啊?”沈夏不解。

“和他一样话少一点,不好吗?”林笙欢无奈,叽叽喳喳了这么久,她的头都快大了。

保镖默默地听着,偷着乐了。

这位林小姐还真可爱,说话真有趣。

沈夏挠了挠头,嘀咕,“我这不是怕您闷着了吗?冷先生可是说啦,要是您不高兴了,都是我们的问题呢。”

听她左一个冷先生,右一个冷先生,林笙欢失笑,“他说的就这么重要?”

沈夏肯定地点点头,就像是冷津寒的狂热崇拜者,“当然了,冷先生说的话都是对的!”

林笙欢冲着她招招手,“随便你怎么想吧,来扶我一下。”

她在沈夏的搀扶下坐上轮椅,“去海边转转,坐在这里也挺无聊的。”

至于保镖,在林笙欢的强烈反对下,只能远远地跟在身后。

没走多远,就瞧见一群人在不远处,喧喧嚷嚷的,热闹至极。

“哇!他们这是在干什么呢?那么多鲜花,还有舞台,红毯……诶!新娘!我看见有新娘!”沈夏垫着脚张望,激动地开口。

“小姐,我们可以过去看看吗?有人在海边结婚诶,我好想看看啊!”她撒娇似地蹲在林笙欢面前,仰头望着林笙欢。

林笙欢仿佛从她身后看见了一条不断晃动的小尾巴,无奈得摇头,“好吧,那就去看看。”

沈夏欢呼一声,推着林笙欢就往婚礼现场走去。

新娘的身形肥硕,目测上去至少两百斤,哪怕是化了美美的新娘妆,也像是游乐场里的小丑,滑稽得可笑。

身上的饰品却是价值不菲,也不知道是哪家暴发户的女儿。

暴发户女儿结婚?

林笙欢心底升起一阵不好的预感,昨晚的男人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正想着,新郎在黑衣人的簇拥下走了出来,说是伴郎,倒不如说是害怕新郎跑了的保镖。

“还真是他,没想到昨天遇见了,今天又看见了。”林笙欢自言自语地嘀咕,新郎已经被簇拥到新娘的身边。

“请问这位先生,是否愿意……”神父手握十字架,看向新郎。

新娘的手一直紧紧地抓着他,生怕他反悔直接跑了。

新郎不甘心转头,目光正巧落在林笙欢身上,停住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他来了 林笙欢心头一咯噔,“夏夏,我们不看了,回去吧。”

夏夏还没开口,就听见新郎大喊了一声,“我不愿意!”

新娘脸色一变,仿佛料到了婚礼上会出岔子,威胁的眼神直逼新郎,“许巍,你不要乱说,快说‘我愿意’!”

许巍甩开新娘胖乎乎的手,指着她肥大的鼻子,“姚名媛,我告诉你,我今天不会娶你,我这一辈,都不可能跟你结成夫妻!”

突然发生变故,众人都似乎没反应过来,一脸不明所以的愣着。

新郎扯掉胸花摔在地上,大步下台,直直冲到林笙欢面前,“我爱的人是她,我们已经结婚了!”

他紧紧地握住林笙欢的手,急切地开口,“亲爱的我就知道你不会抛弃我的,我们现在快走吧!离开这里,去一个能让我们安安稳稳生活的地方!”

林笙欢用力扯出手,好看的眉头拧起,“我不认识你。”

她这是什么运气,就这样也能撞上事?

“亲爱的,我知道你因为我和她的事情不高兴了,但是你要相信我,我爱的人永远只有你,”他俯身凑近了,低声道,“求求你,陪我演一出戏吧。”

他原本是有喜欢的人,两人两情相悦,女方连孩子都有了,但是新娘仗着家里有钱有势,不仅监禁了他,还让他未出世的孩子死于非命,现在他的爱人受不了打击进了精神病院,而他……

新郎眼中的哀求触动了林笙欢。

林笙欢的嘴唇动了动,却被沈夏抢过了话头,“你是谁啊?怎么四处乱认人?你知不知道你面前是谁的人?”

出来转一圈都能遇见和冷先生抢人的男人,她一定要帮助冷先生好好地扞卫他在林小姐身边的地位!

“你今天不是新郎么,你的新娘就在那里啊!不结婚跑到我们小姐这里来干嘛?”

“夏夏,别说了。”

林笙欢用力抽出被新郎抓住的手,“先生,我真的不认识你,我们要回去了。”

此时新娘已经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拦在林笙欢面前,铁青着脸盯着她,“你是谁?是过来抢婚的?”

“她是我的爱人,我们早就相爱了!姚名媛,我不爱你,你就不要继续执迷不悟地横插一脚了!”新郎死死地抓住林笙欢的手,坚定不移得开口。

“你!”姚名媛指着许巍的鼻子,气得浑身颤抖,久久地说不出话。

“你还是放过我吧,我这辈子绝对不会喜欢上的女人,就是你!”许巍说得笃定。

姚名媛咬咬牙,突然笑出声来,“哈哈哈……那你还真是好呢,不过……”

她目光变得阴冷至极,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我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

“来人!把新郎绑回来结婚,至于那个女的,”姚名媛厌恶地看着林笙欢,“把她绑起来,就让她好好看看,我是怎么和她心爱的人在一起的,一个残废竟然敢和我抢男人!”

沈夏拦住黑衣人,瞪大了眼,厉声道,“滚!谁敢上前一步别怪我不客气!”

林小姐喜欢的人只会是冷先生呢,怎么可能会被突然蹿出来的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男人给抢了先?

她一定会守护住冷先生的幸福的!

说到底沈夏只是个女孩子,怎么可能是一群黑衣人的对手?

跟着林笙欢的保镖隔得太远,此时还没赶到。

林笙欢和沈夏被人高马大身体强壮的黑衣人围了个严实。

“你们松手!干嘛绑住我们!”沈夏挡在轮椅前,护着林笙欢,“你们不要碰我家小姐,要是磕着碰着哪里,你们担得起责任吗?!”

林笙欢脸色难看抿唇,“夏夏,别说了。”

她往后看了眼,保镖在路上,快了。

林笙欢和沈夏被“请”到了贵宾座坐下,近距离目睹着两人的婚礼。

婚礼上至少有五十个黑衣人负责婚礼的正常进行,林笙欢身边的六个保镖根本不够看。

婚礼继续进行,林笙欢淡然地看着台上两位新人宣誓,根本不受沈夏的影响,“反正都在这里了,静下心来看看?”

“林小姐!您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啊!一看这个姚名媛就不是什么好人,我们现在落在她手上,还被误会了,肯定没有什么好事等着我们!”沈夏焦急地开口,“冷先生怎么还不来啊,再不过来林小姐就要被坏女人欺负了!”

“反正也跑不了,你就算着急也没用的,还不如省省力气。”林笙欢神色如常,心底却有不安闪过。

结婚的程序走得很快,两人交换戒指后,姚名媛从台上下来,狞笑着走向林笙欢,“怎么样?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嫁给我,心里不好受吧?”

“说实话,我没有。”林笙欢看着姚名媛,清亮的眸子古波不惊。

“呵呵,你骗不了我!”姚名媛冷笑,指甲修剪得尖锐在林笙欢光洁的脸蛋上划过,“不要以为你表现得这么不在乎我就会放过你,我要把你关起来,狠狠地折磨你,直到他愿意全心全意和我在一起为止!”

林笙欢静静地看她,下巴微扬,“脑子有病得治,不要跑出来到处吓人。”

她活这么大,第一次见这样的奇葩!

一阵轰鸣声响起。

林笙欢抬头看了一眼天,结个婚这么大架势,还有直升机来?

直升机下降的巨大轰鸣声遮盖了婚礼现场的音乐声,所有人都不自觉抬头仰望,包括在气头上的姚名媛。

面容冷峻身形修长的男人从云梯上下来,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当他看见林笙欢被人捆在轮椅上,瞳孔猛地一缩,锐利骇人的目光带着利刃狠狠地扫过在场众人。

原本趾高气扬的姚名媛吓得瑟缩,下意识往一旁退了两步。

这个男人是谁?他的气息好吓人。

“阿笙,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冷津寒冲到林笙欢身前,利落地解开绳索。

看着林笙欢白皙的手腕上勒出了红痕,男人的目光越发地阴郁,竟然敢伤害他的女人!

“我没事,”林笙欢扭扭僵了的手腕,“好像是被人误会了。”

原本还有些担心的心情,在这个男人到来之际,顿时烟消云散。

沈夏也被人解开,立马打开了话匣子,“都是那个许巍搞出来的,不愿意娶那个姚名媛就冲过来说林小姐和他两情相悦,结果这个嫉妒心特别强的姚名媛就把林小姐给绑了,还说要给林小姐好看呢!”

她愤愤不平地哼了一声,“这些人脑子都有病吧!明明林小姐都说了和她没关系,还要把我们绑起来!”

沈夏每说一个字,冷津寒的脸色就阴冷一分,目光落在姚名媛身上,仿佛掐住了她的脖子,“动我的人?”

“你……我可是姚市长的千金,你想干嘛?”姚名媛害怕地后退一步,梗着脖子开口。

冷津寒嗤笑一声,唇角掀起,眼底冰冷,“姚市长教不会你做人,我教你。”

身后保镖会意上前,反剪住姚名媛的手,用力地往下压。

姚名媛哀嚎一声,被迫跪在了林笙欢的面前,打扮精致的脸颊狠狠蹭在了粗糙的沙滩上,蹭破了皮。

“哼,让你刚才那么得意,我都警告过你了,有个厉害的爹又怎么样,这天底下还是有你得罪不起的人!”沈夏凑到姚名媛面前,嘲讽道。

“呸!你们要是敢伤害我,我爸爸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啊!疼!”姚名媛刚聚起的一点气势立马被保镖给摁了回去,“保镖……我的保镖呢?!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还不快来救我!”

“救你?他们自求多福都来不及。”沈夏撇嘴。

她低着头看不见,在场的五十位黑衣人都被冷津寒带来的人给制服,别说动作,就连声音都发不出。

人群中一阵骚乱,姚名媛突然激动起来,“我爸爸来了,你们就等着进监狱里待着吧,我爸爸不会放过你们的!”

姚会长从高大的保镖中挤进来,看也不看姚名媛,小心翼翼地凑到冷津寒身边,“小女没有给冷总添麻烦吧?”

“麻烦说不上,只是绑了我的女人,”冷津寒话音不急不缓,却让男人冷汗直冒,“姚会长认为,我应该拿她怎么样?”

要是换做别人,冷津寒肯定直接把人给处置了,这番已经算是给了姚会长几分薄面。

“这……冷总,小女从小就被我给惯坏了,平时不懂事这次冲撞了冷夫人,你看你大人有大量,要不就这么算了吧?”姚会长不确定地开口,心底把姚名媛狠狠地骂了好几通。

谁不知道冷津寒护短至极,要是欺负了他的人……

冷津寒蹲下身,看着林笙欢,“阿笙,你想怎么做?”

姚会长也是人精,怎么不知道关键在林笙欢身上,“这位小姐,我知道小女给你造成了不好的伤害,但是我可以赔偿,您看……您可不可以宽容小女不懂事?”

“不行!”一道声音横插进来,许巍腥红着眼,“她就是心肠恶毒的毒妇,凭什么这么放过她?”

许巍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静下来,一脚踩在姚名媛的手上,无视她撕心裂肺的惨叫,“你害我没了工作,逼死了我的母亲,现在还想我爱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不等姚名媛开口,他碾了碾姚名媛的手,笑得癫狂,“就算你逼着我娶了你,我也要你给我的母亲陪葬!”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风和日丽,适合作案 姚名媛痛的大叫一声。

姚会长心一拧,怒道:“许巍!你好大胆……”

一道锋利的寒芒扫过来,姚会长浑身一凛。

“姚会长,你声音太噪,吓坏我女人了。”

冷津寒的眼神顿时让他觉得压力倍至,没说完的话都卡在喉咙,肚里憋了一团火,却不敢发作。

这位年轻有为的冷先生是什么来头?姚会长不仅要给他面子,在他面前还唯唯诺诺,一句不敢回嘴?

婚礼现场的人都一脸好奇,许巍心里有了打算,看来,他当初的选择没有错,想要从姚名媛手里逃脱,这位冷先生能帮上他!

林笙欢怜悯地看着许巍,这个男人这一辈子也是悲哀。

“冷津寒……”林笙欢轻轻地叫了一声,抬眼看他。

男人点头,漆黑深邃的眸同她对视,带给她安心,“放心,我会处理的。”

姚名媛努力地仰头看他,害怕地咽了口唾沫,“你,你想干什么……”

这个男人的眼神好可怕,就像是捕食的猎豹,锐利的目光仿佛要把她生吞活剥了去。

她只是想要留住喜欢的人,有什么错?!

“姚会长。”冷津寒淡淡地开口,冰冷的目光锁在姚名媛身上,“我代你管教她,没意见吧?”

“不要!你不能带我走,我没错!”姚名媛尖叫道。

“爸爸,这男人对我不敬,你快帮我教训他!”

“啪!”姚会长怒到极致,一巴掌甩在姚名媛脸上,恨铁不成钢地盯着她,厉喝道,“我真是把你宠坏了,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姚名媛没想到向来宠爱自己的爸爸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她一巴掌,眼泪当即就滚了出来,脑袋发懵,“爸,你、你居然打我,我……我没错!”

冷津寒冷笑,“看来姚会长并不能管教好自己的女儿。”

“冷先生,小女从小就被我宠坏了,不懂理,触犯了您和您夫人,还请见谅,回去我一定严加管教,您看可不可以放过她一回……”姚会长擦了把冷汗,欲言又止。

“不可以。”

冷津寒看也不看姚会长,冷酷的三个字宣判了姚名媛的命运。

“冷先生,你到底要怎样才……”

“子不教,父之过。姚会长也想跟着去接受教育?”

“……”

“带走!”

冷津寒厉声命令,让保镖把姚名媛带走。

姚会长连忙上前,拦住他们,凑到冷津寒耳边压低声音道,“冷津寒,你不要太过分。”

冷津寒扬眉,不屑地嗤笑出声,“过分?”

欺负了他的女人,他做什么都不过分。

“姚会长,要是M&R集团会长的位置坐得不舒服了,我不介意帮你换个。去监狱坐坐怎么样?”他眼底冰冷至极,唇角掀起,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据我所知,姚会长手里的资产,已经超过作为一个会长的范围了,来路不明得钱,随便一查,必定被严查。”

不顾姚会长突然煞白的脸色,冷津寒继续说道,“你这个败类女儿,刁蛮刻薄、霸道横行,没少在外面惹是生非,没了你这个做会长爹的保护,你觉得她能在仇家手上活多久?”

姚会长僵在原地。

不用冷津寒说他也知道,姚名媛在外树敌无数,可是他就这么一个女儿,哪怕是这般顽劣,他也舍不得多说一句重话。

冷津寒收敛了笑容,推着林笙欢转身要走。

同样狼狈的许巍突然窜了出来,拦在了两人身前,“请,请务必等等。”

林笙欢不解,“还有什么事吗?”

“这个女人为了让我娶她,借着她爸权势让我丢了工作,没了收入,我重病的母亲只能在医院里等死,今天是她尸骨未寒的第三天,如果不能亲自报仇,难解我心头恨。”许巍咬牙切齿地开口,死死地盯着姚名媛,清隽的无光因为愤恨而扭曲,“今天谢谢你们救下我,可是我如今也是只孤单一人,要是能够和她同归于尽,我也乐意!”

听他这么说,姚名媛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脸色发白,“我只是喜欢你,我有什么错?”

“你闭嘴吧!”许巍无比痛恨的瞪了姚名媛一眼,就是这个恶毒的女人,害他家破人亡。

林笙欢摇头,扭过头不再多看,脑海中却是突然想到一个假设。

如果当初没有冷津寒的出现,她此时是不是也和许巍一样,痛失亲人?

“冷先生,林小姐,你们对我有恩,把我一起带上吧,让我做什么都行!”

冷津寒皱眉,声音渐冷,“我身边不缺人。”

他用人向来谨慎,待在他身边的都是心腹,向这种来路不明的人,难免会带来一些安全隐患。

何况他身边有了林笙欢,他更加不能掉以轻心。

“冷先生,我真的什么都能做,拜托你……”

“反正他也没地方去,先带着吧。”林笙欢心一软,拉了拉冷津寒的手。

“带回去,”冷津寒平淡的目光落在许巍身上,“你也跟我们回去。”

“冷先生……”姚会长还想再挣扎下。

冷津寒头也不回,冷冷地开口道:“姚会长你放心,三天后我会把活着的姚小姐送回会长府邸。”

在姚会长无力的目光下,姚名媛撕心裂肺地叫喊,依旧被保镖拖着跟着冷津寒离开。

……

豪华的三层游轮安静地停靠在码头,林笙欢被冷津寒从车上抱下来的瞬间,目光就定在了上面。

“你别告诉我……这是我们的交通工具?”林笙欢有些难以置信地开口。

今早冷津寒拉着她起床,说去小岛上度假,她原本以为只是快艇,结果给她整出这么大的游轮。

“嗯,”冷津寒颔首应了声,“不喜欢?”

要不要这么高调?

一同出海的除了他们两人,还有夏夏,管家以及……保镖。

只是这次跟着的保镖很面生,和平时冷津寒安排在她身边的人不一样,就连身上散发出的气势都不一样,更加得冷冽锐利。

不是只是出去度假吗?怎么搞得像全副武装?

“你不喜欢,我就让他们乘下一艘。”

还有下一艘……

林笙欢无奈扶额,“没有……只是有些意外。”

有钱任性,开心就好。

上了游轮,林笙欢才知道她对“有钱人的世界”有多狭隘了!

这男人不仅是有钱,简直豪无人性!

游轮内装饰低调奢华,极其符合冷津寒简约的风格,走廊上挂着的壁画,水晶吊灯,摆在角落里的艺术品,都是价值不菲的宝贝。

“最下面一层是储藏室,中间是居住的房间,你的衣服我已经准备好了,最上面是餐厅,”冷津寒简单地介绍了一下,“我们现在去甲板上。”

“谁开船?保镖吗?”林笙欢问。

冷津寒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没听过全自动驾驶吗?”

“……当我没问。”

甲板上,早有保镖准备好了躺椅,果汁以及水果。

“吃苹果吗,我来削。”冷津寒坐在女人身旁,伸手理了理她被海风吹乱的发。

甲板上风大,林笙欢单手拢住柔顺的长发,“现在不想吃,头发乱飞有些难受……”

说话间,头发又飞在了嘴边,林笙欢皱着眉头扯开,“又给吃到嘴里了。”

“我来。”

冷津寒从口袋里掏出一条发绳,修长的手指轻轻拢好她胡乱飞扬的头发。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备有这个?该不是哪个女人留下的吧?”林笙欢一瞬间就想到了苏漫,眸光暗了暗,那天晚上冷津寒喝醉,大概一整都在照顾他。

孤男寡女会发生些什么,不言而喻。

“阿笙,你在乱想什么。”冷津寒敲了敲她的脑袋,高大的身形站在她身后,温柔替她挽着发丝,“这是你在云岭别墅留下的。”

她的?难怪她会觉得这根发绳熟悉,只是她一般都不怎么绑头发,才没什么映像。

她抿了抿唇,“你一直都带在身上吗?”

“嗯。”

林笙欢的发质柔软,冷津寒很快就绑好了。

林笙欢弯了唇角,顺手抓起一个苹果,闻了闻,“原来冷先生还会做这种事?看来很熟练嘛。”

“冷先生?”男人双手撑在她躺椅两侧,俯身凑近,“再叫一遍。”

深邃漆黑的眸子里泛着危险的光,林笙欢心头一跳,抓着苹果抵在两人之间,哂笑道,“开个玩笑,不要这么当真嘛。”

冷津寒就这她的手咬了一口,“很甜。”

“谁给你吃了,这明明是我要吃的,”林笙欢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塞进他嘴里,“吃吃吃,给你吃了!”

冷津寒握住她的手腕,“嫌弃我?

“我没说,这是你自己说的。”林笙欢扭头拒不承认。

“为什么不吃了?”

“你这么迫不及待咬了一口,我就勉为其难让给你,不行吗?”林笙欢反问,透亮的眸子泛着光。

冷津寒从她手里拿过苹果,就着他咬过的地方凑到林笙欢红唇边,“张嘴。”

“我不呢。”林笙欢扭头躲开,“上面都是你的唾液,我才不要呢。”

还说不是嫌弃他?

冷津寒唇角微掀,苹果随手丢开,带着果香的唇映在林笙欢的唇上,“你我都吃过了,还嫌弃我?”

猝不及防的车让林笙欢红了脸。

“我……唔!”话被男人一口吞进了肚里,唇齿辗转间尽是苹果的香气,夹杂着男人特有的雪松般清冷的气息。

甲板上的保镖无需提醒,自发地转过身去。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良久唇分,林笙欢红着脸微喘,推搡着冷津寒,“快起来,你压着我了。”

她眼眸中泛着水光,娇羞的模样旁人恨不得把她摁在这里,吃干抹净。

冷津寒浑身紧绷,下身隐隐有抬头的冲动。

这女人真是越来越勾人了。

男人心底叹息一声,抬手遮住她那双媚人的眸子,“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我怎么了?”林笙欢茫然,额头上突然传来湿软的触感,一触即分。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耳旁吹过,“因为我会认为你在邀请我做一些负距离的交流。”

说完,眼前恢复了明亮,林笙欢低垂着眸不看他,哼了一声,“原来传闻中不近女色自持力强的冷大总裁这么容易冲动?”

“只是对你。”

两人间突然沉默了,林笙欢喝了口果汁,开口问道,“冷津寒,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想问你。”

“什么?”冷津寒问。

林笙欢仰头望着湛蓝的天,笑了笑,“我记得我们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可狼狈了,如果没有你出现,我很可能就被那些事情给压垮了。”

爱人的背叛,父亲高额的医药费,母亲的逼迫……

每一样都在用力地压迫着她。

说到这里,林笙欢不由得发自内心感激他,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了。

虽然是以一种交易的方式出现,她依旧觉得庆幸。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猝不及防的深情告白 冷津寒抿唇不语,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藏在眼眸深处,带着心疼。

林笙欢没有在意,自顾自地继续说:“可以告诉我原因吗?你和陆云迟之间发生了什么,才会有这么大的仇恨。”

这个问题她很早就想问了,但站在外人的角度,一直没有立场,最初冷津寒在公路边把她捡回家,就是带着目的。

他为什么要用给林爸爸的巨额手术费换她继续待在陆云迟身边?尽管到现在,她没有接受到他任何指令,也什么都没帮他做成,可她明显感觉到冷津寒对陆家的敌意。

或许是不想把她牵扯进恩怨是非……

可是这样一个暗藏野心的男人,不会耗费时间,做一些无用功。

“没什么好说的,”冷津寒话音淡淡的,古波不惊的眸子看不出情绪,“陆家欠我一条人命。”

一条人命?

林笙欢心惊,愣愣地望着冷津寒,张了张口竟然忘了说话。

她原本以为两家之间是一些关于商业上的矛盾而已,怎么都没想到竟然会和人命扯上关系。

男人虽然掩饰得极好,却依旧被林笙欢捕捉到了一丝深刻入骨的恨意。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一直蛰伏在冷津寒心底。

睨见男人冷下去的脸泛出尖锐的戾气,林笙欢抿了抿唇,深知触碰到他的逆鳞。

每个人心底都有一些不可触碰的记忆,不该多问的,她绝对不会多嘴。

“既然这样……那你后来,为什么允许我离开陆氏?”她转移话题道。

明明一开始是平等交易,冷津寒给她爸出医药费,她留在陆云迟身边替他做事。

可后来什么也没做,她顶不住心里的压力,也难以坚持跟陆云迟把戏演下去,她想要离开陆氏,他竟欣然同意。

这不等于,他救她爸爸的命,那笔巨额医疗费,也白白送给了她了么……

冷津寒手指掐了掐林笙欢白净的脸颊,目光是前所未有的温柔,“阿笙,在一个男人没对女人动心之前,所给予的一切好处,十之八九都是抱有目的的。要么是需求,要么是利用。这一点我承认,sorry。”

林笙欢摇头,静静听他说,风过耳畔,带来他性感磁性的嗓音。

“之后,我把你塑造得更加自信完美,让陆云迟悔不当初,我以为占有了你,也是对陆云迟的一种报复。可后来,我渐渐相信一句话,人能操控万物,唯独不能控心,哪怕站在至高无上的位置,也不能控制自己去喜欢一个人。”

他嗤笑了一声,像是自言自语,“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自己出了问题,我发现你跟陆云迟相处的时候,我的心情会很不好,好几次都没忍住把你从陆云迟身边抢过来。

原来不知不觉中,我已经把你当成了我的私有物,你是我的宝贝,不管你以前有几个男人,陆云迟什么的都给我滚远点,我看上的东西,只能是我的,现在是,将来也是,别人休想碰一下。”

“阿笙,我跟陆云迟的事,我自会解决,不想牵连你进来。”他曲指刮了下她的鼻尖,眸子凝定曜亮,“虽然曾经在你身边的人不是我,但我会努力补足之前的缺失。”

“……”猝不及防的深情告白,林笙欢已经感动的说不出话了。

这个男人要不要这么深情款款?他不知道长得好看已经在犯罪了,还要这么温柔,谁能抵抗得住?

林笙欢觉得自己矫情了。

因为这一刻,她真的很满足,感觉全世界她都有了。

可越是拥有的太多,她越是不安。

第六感告诉她,这一切种种事情的背后,正在凝聚一场惊天风暴。

男人的指尖仿佛带着魔力,只是这么简单地触碰,就让她心头一阵悸动。

林笙欢脸颊发热,触电似地推开男人灼热的手,“我,我饿了……”

见她敏感而娇羞的模样,冷津寒轻笑一声,“好,你先在这里休息,我去做。”

两个人相处极其默契自然,俨然像一对生活多年的夫妻。

望着冷津寒走进船舱的身影,林笙欢逐渐回过神来,拍了拍脸颊,她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就算是夫妻,冷津寒也只会跟苏漫在一起。

林笙欢爬在围栏上,眺望着蔚蓝色的海岸线,心里划过一丝落寞。

苏漫比她更有资格站在冷津寒身边,并且在所有人眼里,他们已经是被承认的一对。苏氏家大业大,如果促成他们的婚姻,两大家族长期合作,有了苏家支持,冷静寒将来的事业会更加顺利……

作为一个家庭事业有无限空间上升的男人,这个权衡并不难,换做是她,也会做出对自己更有利的选择。

就算她不愿意,也不得不面对这样一个现实。

这一次回去后,她和冷津寒之间,恐怕不会再有交际。

林笙欢低垂了眼眸,方才被冷津寒捆上的头发悄无声息地散开,柔顺如瀑布将她包围。

……

没过多久,冷津寒回到甲板上,看见她没精打采得趴在那里,以为她只是一个人待着无聊,走过去揉了揉她的头,“走吧,饭菜做好了。”

说完,没等林笙欢回应,弯腰,用公主抱的姿势把她抱起。

林笙欢一改先前低沉的模样,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你怎么这么快就做好了?”

“嗯,都是你喜欢吃的。”

冷津寒直接将她抱到了第三层的露天餐厅。

餐桌上摆满了菜品,每一样都给人十足的食欲感,餐桌旁还摆放着鲜花气球,整个顶层显得格外浪漫。

冷津寒小心翼翼得把她放在椅子上,然后替她把餐步展开搁在腿上,再用消毒毛巾细致得给她擦手。

他的手很大,握住她的小手绰绰有余,手指白皙修长,干净冷峻,仿佛天生一双艺术家的手,根本想不到会用来下厨。

都说会下厨的男人很帅,林笙欢觉得,这个男人简直优秀得全身都在发光。

游轮运匀速往前,海风轻轻吹拂着,有海鸥自身侧飞过,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一顿饭吃得气氛刚好。

突然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响起,冷津寒眉心不悦得皱了皱。

林笙欢看了眼,是林妈妈打来的,“喂,妈,有什么事吗?”

“欢欢啊,”王赫秋的话音充满了担忧,“你现在是不是跟冷先生在一起?”

林笙欢抬头看了眼冷津寒,望向远处蔚蓝色的海面,“恩,怎么了?”

“妈就是想提醒你,虽然冷先生现在对你挺好,但是你还是得注意分寸啊,你要知道你才跟陆云迟分手,又跟这个冷先生搞在一起,别到时惹出一些是非让人嚼了舌根……”王赫秋打电话来不是询问林笙欢伤势怎么样了,而是生怕她坏了名声。

“……”

“我就纳闷了,他出差干嘛要带上你啊,你腿脚不方便的,路上还要照顾你,还不得成了人家的拖油瓶。欢欢,妈可叮嘱你啊,你跟冷先生玩玩就算了……千万不能有孩子,听见了吗?”王赫秋“苦口婆心”地教育了林笙欢,封建思想的她,已经做出最大的让步了,谁让冷津寒是她们家的救命恩人。

林爸爸在医院还能不能待的下去,全凭冷津寒一句话。

“……”

林笙欢好看的眉头蹙起,“妈,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你就不要多操心了。”

说完她就要挂断,林母连忙叫住她,“我还有个事儿要说,你先别挂。”

“今天陆家那边邀请我去吃饭,说是有事情要和我谈谈,”林母不解,“你最近有做什么?”

陆家要请林妈妈吃饭?

林笙欢总有些不妙的预感,“让你今天去吗?”

“没有,下周。”

多半是为了她跟陆云迟的事吧!

林笙欢说道:“你先别担心,我现在在外面,一切等我回去再说。”

电话挂断后,林笙欢抿唇沉思了片刻,冷津寒见她有心事,掀唇问:“陆家有做动作?”

林笙欢摇头,不想让他多想,“我跟我妈说了,什么事都等我回去再说。”

像是商量好似的,林笙欢的电话挂断没多久,“叮咚、叮咚……”一连串微信消息疯狂弹出来。

“表姐,你身上的伤好些了吗?”

“我看见你朋友圈发的照片啦,你是出去玩了吧?”

“你现在在哪里啊?我担心你,想过来看看。”

都是谢觅双发来的。

林笙欢搁下筷子,回复,“我现在在海上,你不方便过来。”

对方几乎是秒回,“那表姐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啊!”

紧接着,“对了表姐,我最近看上了一款chanel的腕表,新上市了可好看了,要不你借我点钱呗?”

“我受伤了没工作,怎么会有钱?”林笙欢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她还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话三句不离钱。

谢觅双躺在沙发上,咬着指甲,不甘心地敲击着屏幕,“表姐你都有钱出去玩,怎么就没钱借我买一个包?”

“表姐你怎么不说话?你该不会是心虚了吧?”

而坐在林笙欢对面的男人,敏锐得发现了她脸上的变化,原本因为林母的电话打破吃饭氛围,已经让他很不悦。

现在又来一个,正好撞枪口上。

男人从林笙欢手里抽走手机,扫了一眼,薄唇冷淡得抿着,修长的手指直接回复了两个字,“闭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一阵莫名的窒息感 许巍靠在一旁远远地望着她,拳头紧了又松,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跟着林笙欢等人下了游轮。

极夏环岛,全球最为出名的度假岛屿,除去正中心巨大的主岛,四周还环绕着不少的附属岛屿。

风景秀丽,岛屿上植被茂密,所有的庄园,别墅都错落于岛屿上的山间。

每一座附属岛屿都打造成了不同的风格特色,极夏环岛也因此闻名全国。

外传极夏岛屿是私人岛屿,只有一部分对外商用开放,剩下的都是那位不知名的大人物的私有财产。

林笙欢也没想到冷津寒竟然带着她来这里,当即惊呼,“我们竟然来极夏环岛了?!”

她只在旅游杂志上见过关于极夏环岛的只字片语,相关的图片更是凤毛麟角,没想到这次竟然亲身到了这里!

四周青葱的树木,象牙白的喷泉池,雕刻精美的雕像,显然是精心打理过的花园。

看着林笙欢惊艳的目光,冷津寒微微掀了掀唇角,“开心就好。”

冷津寒推着她慢慢走过花园,顺手折下一朵蓝色妖姬别在她柔顺的发上,“这里随便哪里都可以去,只要你喜欢。”

“真的可以吗?可是我曾经听说,这里是神秘大佬的私人产业,我们到处乱转,会不会不太好?”

“没事。”冷津寒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的温和。

“你认识那位神秘大佬?”林笙欢仰头看他,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写满了疑问,“是你的朋友?”

男人眉宇间透着淡然,唇角牵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

林笙欢狐疑得睨着他,不明觉厉。

他们的房间安排在主岛上,吃过晚餐后,冷津寒去书房处理公务,夏夏推着林笙欢去了浴室。

书房内。

男人指尖快速在键盘上敲击,烟灰缸上支着一根烟,深眸盯着笔记本,神情漫不经心的,慵懒而矜贵。

一旁的手机突然亮了,冷津寒扫了一眼,眸光闪了闪,停下来,手机执在耳边接听了这通电话。

“津寒啊,你最近在忙什么呢?好久都没回来看奶奶了,什么时候回家来吃个饭?”冷奶奶苍老却清晰有力的声音传来。

冷氏家丁并不兴旺,又都英年早逝,现在冷氏全权交给冷津寒打理,冷奶奶一个人住在冷氏老宅,孤家寡人时常惦记着孙子。

“还在外地出差。”冷津寒言简意赅,淡淡的语调带着几分尊敬,但并没有多少感情。

“出差还要多久?你还是尽快赶回来,家里有事。”

冷津寒扬眉,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还要一段时间。”

“不是奶奶说你啊,你这孩子打小就对感情不上心,你和漫漫都老大不小了,我和她家里长辈都已经商议好让你们结婚,但是详细事宜终归要你回来决定吧?”冷奶奶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婚事已经不能再拖了,奶奶已经老了,想在入土前,看见你安定下来,结婚生子,这才能安心去地下见你的父亲……”

一抹身影僵在了书房门口,房门没有关严实,房内很安静,林笙欢把冷奶奶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等冷津寒在这边的事情处理完,这段旅行也算是结束了,她和他也该回到各自生活所扮演的角色里。

她又开始继续每天上班,忍受面对陆云迟那张脸,努力赚钱,照顾爸爸,让家里的生活负担都少一点。

至于冷津寒,他被家里安排结婚,大概也不会再跟她有什么交集……

她低头看着还在滴水的发梢,涩然得扯唇笑了笑,胸口莫名一阵强烈的窒息感。

像是有根刺从心脏里钻出来,就算假装看不见,它也还是每日每夜得刺痛她。

房间内传来了男人清冷淡漠的声音,“这件事回去再说,您平时照顾好身体,我还有事先挂了。”

冷津寒把手机随意扔在一边,拿起烟烦躁得抽了一口,抬头注意到房门口落下一片阴影,瞬间摘下烟掐熄在烟灰缸里,“阿笙?”

林笙欢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微微笑,“我人都还没进来,你怎么知道是我?”

听见她的声音,冷津寒心头猝然一紧,起身,大步走过去推她,“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啊。”林笙欢仰着头看后方的男人,轻笑了声,眼里的情绪都被这抹笑掩盖了,“你怎么看起来有点紧张?难不成是在说一些我不能听的商业机密?”

冷津寒抿唇,缓缓推着她出去,“没有,怎么头发没吹干就跑出来了?不怕着凉?”

其实她原本是想来问问冷津寒明天要不要一起去附属岛看看,听说有一片碧蓝色的海湾,传闻说是爱神阿佛洛狄忒流下的眼泪。

要是有情人共同在乞求爱情,就会永远在一起。

只是现在没必要了。

林笙欢笑得灿烂,“我刚洗完澡,觉得有点闷,想叫你去天台上吹风。今天的夜空很好,在闵城可看不见这么灿烂的星空呢。”

冷津寒凝视她良久,“好,天台风大,我去备薄毯。”

今天的林笙欢有点不对劲,往常她从来不会主动邀请他,不管是赏星观月还是散步,她从不叫他陪她。

但一路上林笙欢笑得很开心,冷津寒推着她上天台,她还自娱自乐讲了两个笑话,虽然一点都不好笑,他还是配合得轻哼了两声。

“冷津寒,我们今晚在天台上搭个帐篷吧,或者把床搬上去也行,这风吹着简直太舒服了吧!”

“好。”

或许,是他太敏感了?

……

极夏环岛的夜空是真的很美,星空璀璨闪耀,映在林笙欢清亮的眸子里,泛着诱人的光。

冷津寒坐在她对面静静地看着她,不确定电话的内容到底被林笙欢听见没有,可是看她平静的模样,不像是知道了。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林笙欢抹了把脸,疑惑地问。

男人摇头,拮住她精巧的下巴,倾身凑了过去,薄唇贴着她殷红水嫩的唇,嗓音低沉犹如蛊惑人心的咒语,“上面有字,在求我狠狠地吻你。”

每一次和林笙欢单独相处,都因为她的伤势而悬崖勒马,冷津寒甚至有种在憋下去得把人憋坏的感觉。

繁星闪烁的夜空纵然是美,可是怎么也抵不过面前女人眸光滟潋的光芒。

说完,冷津寒直接覆上了女人甜美的唇瓣,柔软的触感让他不由得一手搂着她纤细的腰,一手扣住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端着果盘上来的沈夏刚好撞见了两人激吻这一幕,当即双手捂住眼睛,“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上来的。”

“哐当!”

果盘摔在地上,发出电灯泡特有的声响。

“啊!我真不是故意的,是果盘先动的手!”沈夏红通着脸开口,就连耳尖都红得快要滴血似的。

纯情的小姑娘看见这种星空下接吻的画面,自发自动地脑补了一系列后续发生的故事,也包括了……负距离交流。

这下……就算冷津寒想要无视她都不行了。

因为林笙欢已经用力推开了他。

男人阴郁的脸对上沈夏通红的脸,浑身低气压直逼她而去。

“夏夏,你来得正好,我想喝果汁了,麻烦你帮我拿一下好吗?”林笙欢躲开冷津寒灼热的目光,冲着沈夏微笑道。

“好,好的,我现在就去!”沈夏赶紧脚底抹油开溜。

冷津寒目光灼灼地盯着林笙欢,想要将她拆穿入腹的表情不言而喻。

林笙欢笑眯眯地指了指自己受伤的腿,“我现在可是病人呢,乱来要是伤势加重了怎么办?”

一句话把冷津寒的冲动给打了回去,同时也萌生了让某人过来给林笙欢做康复训练的想法。

他忍得太久了!

第二天早上。

林笙欢刚洗漱完下楼,就听见宋呈咋咋呼呼的声音。

冷津寒双腿交叠,优雅地坐在真皮沙发上,看着财经日报,“安静一点。”

“早啊。”林笙欢坐在轮椅上,任由沈夏推着下来,“宋呈你也来了?”

“还不是这位主子连夜把我们叫来,大嫂你最近好些了吗?”

听见“大嫂”两个字,林笙欢脸上蓦地一红,宋呈向来喜欢开玩笑,不用放在心上,便点头道:“好多了,可以试着慢慢下地了,可是某人太矫情,非要把我封印在轮椅里。”

搞得她跟个残疾人一样……

“大嫂,你说的那个人呢,确实矫情,不过在他眼里,你是磕不得碰不得的宝贝,娇贵之躯,当然得小心点。”宋呈一脸笑眯眯的,扯着脖子戏谑得看向置身事外的某人,“咱们的寒爷,你说是不是啊?”

沙发上的男人岿然不动,报纸一抖,露出半张棱角分明的脸,面无表情得斜了眼宋呈,“这些话,用不着你来说。”

男人深沉的目光移向林笙欢,在她脸上停留,“她都明白。”

宋呈听明白话中深意后,不怀好意得干咳起来。

林笙欢心里微微发烫,她眼睛不知道在看哪儿,东瞄西瞄,视线里出现一个修长的身影。

男人靠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香茗,瓷杯精致洁白,衬得手指更加白皙干净,云淡风轻得站在那儿,浑身上下都是温润儒雅的气息,还有一丝不苟的严谨,金框眼镜后的眸子泛着笑意,“林小姐,又见面了。”

林笙欢怎么都没想到,和宋呈一起来的人竟然会是顾钧,那个曾经一晚上救了她两次的男人。

“没想到还能遇见呢,真是有缘。”林笙欢微微一笑。

冷津寒抬眼,目光落在两人之间,皱了皱眉头,还没有出声,一旁的宋呈诧异得问道:“诶?你俩认识?”

“顾钧才回国没多久啊,按理说你们不应该会遇见的才对,怎么会认识?”宋呈嗅到了一丝不正常,“难不成是上学时的同学?还是小时候的青梅竹马?”

林笙欢不由得佩服他的想象力,“都不是,不过顾先生曾经救过我,还是两次。”

说到这里,她若有若无地看了眼冷津寒,要不是当初为了去找这个男人,她也不会陷入危险。

“谈不上救人,举手之劳。”顾钧笑得淡然,薄唇上扬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温和中又带着淡淡的疏离,不会给人丝毫的不适感。

冷津寒站了起来,浑身散发着寒气,“宋呈,我叫你过来是给阿笙做康复训练的。”

他意有所指,为什么会顾钧也会过来,而且一副和林笙欢很熟络的样子。

他们三人本就认识,只是顾钧常年在国外,近日才回国,要是只是三人见面,冷津寒肯定不会有什么,但是一想到林笙欢竟然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和顾钧认识并且是救命的恩情,他就不舒服。

自负高傲的冷大总裁第一次有了危机感。

“这不是钧哥说想来极夏环岛休假吗,正好寒爷你叫我过来,就顺便一起了,这不是人多热闹吗?”宋呈笑嘻嘻地打着圆场,“而且钧哥在国外进修的刚好是骨科专业,嫂子的恢复训练要是由钧哥来把手,肯定会好得快很多。”

这么说,冷津寒的脸色才好看了些,“三楼有设备。”

“先要给林小姐检查一下伤口情况。”顾钧唇角始终扬起微笑的弧度,也不在意冷津寒不好的态度。

他心里却划过了一丝阴郁,宋呈叫林笙欢“大嫂”?

“沈夏,推阿笙去三楼。”冷津寒淡淡地吩咐。

宋呈察觉到两人不对劲,打了个哈哈跟着林笙欢跑了,偌大的客厅内只剩下两个男人相互对视。

一人温和优雅却暗藏锋芒,一人霸道淡漠压迫力十足,这番对视下来,竟是不分上下。

冷津寒抬脚错身走过,冷声道,“把你不该有的心思收起来。”

阿笙是他的,谁也别想染指。

“阿寒,你是不是紧张过度了?跟林笙欢接触过的优秀男人,都成了你假想的情敌?”顾钧温润平静的脸上出现了好整以暇的笑容。

冷津寒冷哼了一声,大步上楼。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吃醋的男人真小气 宋呈在房间里给林笙欢检查,还特地把两个男人赶了出去,“你们两杵在这里干嘛?我看病的时候,最讨厌别人打扰,出去都出去。”

宋呈平时玩世不恭,给人看病时却是截然相反的两个人,谁让他是世界医学会认可的全科专家,精通医术上各方面领域,像这种医学怪才,多少有点职业病的怪脾气。

两个大男人被赶到了阳台。

冷津寒慵懒得靠在护栏上,低头点了根烟,顾钧走过来,主动从冷津寒的烟夹子里取出一支,冷津寒顿了一下,嗤声,随手把火机一抛,顾钧精准得接到手,跟着把指间的烟点燃。

两人相视一笑,存着一种别人都模仿不来的自然和默契。

“顾钧。”冷津寒从嘴角摘下烟,薄唇溢出轻烟薄雾,第一次这么严肃得叫他全名。

“知道我为什么提醒你?”

顾钧想了想,耸肩。

“眼神,你看阿笙的眼神。”他望着远处平静的海面,目光幽远,指尖把烟头掐出道折痕。

冷津寒心思敏锐善于猜忌,判断上从不会出错。

多年交情的好友,如果爱上同一个女人……

“阿寒,你多虑了。无论是性格还是眼光,我们俩从小就不一样,何况兄弟看上的东西,如果染指,岂不是大逆不道?”顾钧神色不变,唇畔一抹淡淡的笑意。

“但愿如此。”

阳台上安静了很久,两个男人沉默得吞云吐雾,过了一会儿,渐渐闲聊起来。

宋呈检查完后,冲阳台喊了声,两人推门进来。

“我看过你给她用的和吃的药,促骨生长修复的,都是医学上新研发的黑科技,都还没上市呢,就被你搞到手了。”宋呈看着手中的药品,嫉妒得眼红,他为了拿下这个黑科技产品,动用了多少关系都没成。

“所以情况怎么样?”冷津寒不想听他废话。

“你把她照顾得这么好,还叫我们来干嘛?看你们秀恩爱吗?”宋呈无奈撇嘴,这人自己就是个被商业耽误的医学天才,如果当初没做这样的选择,恐怕现在都是医学界传奇了。

“害我大老远辛苦跑来,我以为多严重,结果多此一举,我时间不宝贵吗,路费不贵的吗?”

冷津寒:“……”

咦——宋大医生这么抠门?

“不好意思,你的路费是我出的。”顾钧适时打断。

宋呈,“……”

确实抠门。

林笙欢都要被他们逗笑了,“宋医生,所以顾钧被你拉过来,是为了……”

宋呈再沉默,顾钧替他回答,“出路费。”

“他两次来请求我,不过我正好有事要找阿寒,就一起来了。”

顾钧微笑,看向冷津寒,“顺便把路费报销。”

林笙欢,“……”

看来这几兄弟都一样抠。

林笙欢在冷津寒的照顾下,恢复迅速,但某人还是不放心,特地把闻名全国的神医叫来,给她做康复治疗。

宋呈才不理他,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林笙欢恢复的速度已经很吓人了,而且恢复程度非常好,基本上不会留下后遗症。有机会来极夏环岛,他不得好好放松两天?

“大哥,嫂子恢复得这么好,你还让我给她看什么?”

“那你滚回去。”

“别呀,寒爷,钧哥没改行前,不是在国外专攻骨科的么?你找他呀。”

“要你何用?”

“当然有用,我最近跟一个大师学催眠去了,大嫂要是失眠睡不着,我可以帮她快速进入睡眠。”

“……”

“就这么说定啦,我先去岛上转两圈。闵城那些女人百变不离其一,都看腻了,我去瞧瞧有没有新鲜的。”

“滚蛋。”

于是林笙欢这个包袱,宋呈找了一万个说辞,成功得丢给顾钧。

健身室,这里已经被冷津寒命人改造过,全是复健需要的医疗器材。

骨节分明的手解开林笙欢腿上的夹板,指尖无意地划过女人白皙的小腿,在她的腿骨上抚过,顾钧面色不变,“骨头长在一起了,可以开始康复锻炼。”

冷津寒目光阴郁地扫过他刚才碰到林笙欢肌肤的手,“嗯。”

一开始给林笙欢做简单的腿部训练,虽然还是骨折的地方还是传来疼痛,但她的腿已经可以承受些力道了,顾钧便让她试试站起来。

在轮椅上坐久了,林笙欢双腿刚落地,软绵绵得像踩在上似得,她晃了两下,差点跪在地上。

“小姐,小心!”沈夏手忙脚乱得扶着她,“小姐,你别急嘛,慢慢来,万一摔着怎么办?”

“没事,别担心,夏夏。”林笙欢看向顾钧,唇色苍白,“我再试试。”

其实她的腿还是痛的,但她迫不及待想要站起来,不想继续限制在这个轮椅里。

终究是女孩子,夏夏撑了没多久,逐渐快没力气。

“我来。”一直现在一旁没走的冷津寒大步走来,长臂环住她的腰,稳稳地拖住她。

看着两人的亲密接触,顾钧微微一笑,“林小姐,腿试着发力,往前迈一步。”

不知为什么,有冷津寒陪着,林笙欢做训练容易多了。

顾钧站在一旁环着手臂望着他们,永远都上扬的嘴角,不知在什么时候不知不觉中敛下。

“你放开吧,我自己可以的。”林笙欢被冷津寒扶着来回走了几步,太过亲近的距离让她心跳有点紊乱,又有外人在看,她有点不好意思。

“小心一点。”冷津寒放开手,时刻都盯着她的视线里流露出关切。

半个小时后,林笙欢光洁的额上布满细密的汗珠,她已经松开手自己走几步了。

突然,脚下一软,身子直直往一侧摔倒。

“小心!”两道紧张地声音同时响起,林笙欢落入了一个陌生坚实的怀抱。

一股干净清润的气息包裹着她,伴随着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接着,头顶传来温柔的询问,“没事吧?”

她脸红耳赤,浑身僵硬,“谢谢……”

“练了这么久,腿还受得住?”

林笙欢点头……怎么还不放开她?

“恢复这种程度已经是奇迹了,但毕竟伤筋动骨,不要急躁,慢慢来。”

他牵着林笙欢的手,带她走到横杠边,把她的手搭在扶杆上。

顾钧对谁都是和声和气的,给人一种沐浴春风的感觉,林笙欢抬头对上他的眼睛,原来这世上真的有种笑能治愈人心。

冷津寒扑空的手僵在半空,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低气压,目光森寒得钉在顾钧后背。

视线里,顾钧和林笙欢同框出现,他扶着她训练,两人站在一起的距离,完全超过冷津寒的承受范围!

“我来!”一把将林笙欢拽进怀里,淡漠薄凉地看着顾钧,“路途辛苦,你先去休息。”

“不辛苦,既然答应了帮这个忙,以后她的复健训练都是我负责,我会尽心尽力,让她以最快速度完全康复。”怀中还残留女人的体温,顾钧扬起唇。

冷津寒压直了细长的眼,两束视线对上,空气中暗流涌动,气氛顿时剑拔弩张了起来。

一直旁观的夏夏极其敏锐得嗅到一丝火花的味道,刚才那一幕确实尴尬,换谁都会误会啊,她忙打圆场,“顾先生也是为了少夫人好,冷先生您别误会……”

夏夏聪明伶俐,还特地喊上了“少夫人”,希望能平息一点冷津寒的怒火。

冷津寒嗤笑一声,把林笙欢霸道得掠在怀中,唇边是一抹不易捕捉的暗讽,“对病人负责确实是一个医生该做的,顾大律师最近人不在法庭上,怎么闲得忘了自己是做什么的,想重操旧业来了?”

“当初从医界神坛跌落,放弃了医生的职业发誓不再踏足,现在对我的女人这么上心,难道你的医心还没有泯干净?”

最后一这句话,似乎带着不少的杀伤力,顾钧听后脸色微不可察得变了变,笑意荡然无存,一贯温和的眉眼夹杂着阴鸷。

那苍白的模样,像是被揭穿了某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林笙欢靠着没有受伤那条腿立着,脑袋被牢牢地摁在男人怀里,姿势很艰难,听见这番阴阳怪气的话,诧异得想,这男人是真的吃醋了??

“冷津寒,刚才其实……”她半句话都还没说完,被男人冷冰冰得堵了回去,“闭嘴,我没说你。”

“……”林笙欢笃定,这男人就是吃醋,而且还生气了。

莫名被他凶了一句,林笙欢心里有点气闷,撅着嘴,不想理他。

闭嘴就闭嘴,以为她想解释么?

男人这种生物怎么比女人还小气?

顾钧很快淡然温雅的模样,敲了敲身侧的横栏,惯有式的淡笑,“我看林小姐快要摔倒了,好心扶她一下,难道你要我眼睁睁看着她摔倒吗?”

他说得无奈,言辞却很直白,眸内一闪而过锐利,“阿寒,是不是林小姐受伤让你担心过度,变得这么敏感?”

真的是他敏感?

顾钧性格温凉不争,从来不会对他露出尖锐的一面,因为林笙欢的事这么跟他较真?

“你还是好好做你的金牌名状,我女人的事你少管。”他冷哼一声。

“今天的训练到此结束,该到吃饭时间了,我带你去用餐。”冷津寒将林笙欢抱上轮椅,推着她离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你只能是我的 海湾自助餐厅,纯木架空设计,让海浪缓慢地从餐厅下放翻涌而过,整个餐厅没有外围的墙,360度临近观海,温柔的海风裹着灿烂的阳光吹拂而过。

整个偌大的餐厅,一大部分都架空在海上,剩余的小部分,连着海岸线。

一路上没有任何交流,林笙欢做复健训练出了汗,她想先去洗个澡,可这样的要求一说出来,身后的男人像没听见似得,面无表情,也不看她,她只好讪讪闭上嘴。

林笙欢被冷津寒推到早已预定好的餐桌前,没管愿不愿她意,摁住她丢下命令,“乖乖坐着,要吃什么我去给你拿。”

“……恩。”她本还想说去看看那边有些什么,可是对上男人不悦的目光,话到了嘴边,干巴巴得咽下去。

这男人到底怎么回事,她都没说生气,他竟然还一直生闷气?

冷津寒这个闷葫芦肯定不会跟她明说,就这样一直闷着,可事情本来就没什么呀。搞不懂,男人吃醋起来,简直比女人还要矫情。

一路上被冷津寒这么冷着,林笙欢心里说不上的不舒服。

这时宋呈也来了,搂着个穿着穿比基尼泳衣的女人,身材火辣,戴着墨镜草帽,看样子刚从沙滩上玩了回来。

他们跟林笙欢打了个招呼,就打打闹闹得去拿食物了。

速度真快啊,才两个小时没看见,宋呈就把人家女孩给撩上手了,不愧是闻名闵城的花花公子。

林笙欢在心里评价,打量着餐厅的装饰,是她喜欢的夏威夷风格,有着夏日的热情。

顾钧端着一碟食物,看见靠海的卡座里,支着下巴百无聊赖的林笙欢,阳光照得她皮肤白皙,被风吹起的发丝也被镀上一层金色,她独自坐在那儿,像安静的日光女神。

俊美修长的身形笔直朝林笙欢走来,头顶覆下一片阴影,林笙欢抬头,猝不及防地撞进男人温润含笑的眸里。

她怔了怔,礼貌微笑,“顾先生。”

“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

他机缘巧合救下的人,竟然是冷津寒身边的女人。

“是不是该感叹一句,世界真小?”

林笙欢咀嚼出话里的另一层意思,眉眼弯弯,“对啊,我也没想到,竟然能跟你再次见面,还面对面得坐在这里。”

最关键的,他居然是冷津寒的多年友情的至交。

这层关系谁能想到?

今天早上在别墅里见到他,她就无比惊讶,只是一直没机会跟他聊聊。

“那天我本来也是要去阿寒家里,早知道我们是同一目的地,我就带你一起了。”不至于那么晚了让她一个女人在外面遇上危险。

林笙欢笑笑,“谁知道呢,你救了我两次,我还没好好谢谢你。”

“不过那天晚上你去了阿寒家里吗?怎么后来那副模样……”

林笙欢心口微微窒息了瞬间,随即不在意得耸肩,支着下巴,像是小狐狸般笑道:“都说伤心往事不再提,我那么狼狈的模样顾先生记得还真是清楚,怎么你喜欢戳别人的痛处啊?”

顾钧脸色一顿,“sorry。”

林笙欢垂眸看见他带来的食物,努了下嘴,“路过的时候我看见台子上有那么多山珍海味,你就拿这么点,平时都喜欢吃素?”

他笑了笑,将一碟精致的糕点推到她面前,“在复健室就听见你说饿了,阿寒还没来,先吃点东西垫垫。”

他总是一副带着笑意的温雅面孔,让人不知道怎么去拒绝。

林笙欢夹了一块放进嘴里,糕点入口即化,带着大海特有的咸味,清新的味道在味蕾中恋恋不舍地流转,“味道不错嘛。”

“那你多吃点。”冷不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笙欢动作一僵,转头看见一团裹挟着冰冷气息的阴影逼近。

“嘭”得一声,冷津寒把一碟食物重重搁在她面前的桌上,然后把椅子拉的很响,坐下来的时候,那张俊美的脸冷得没有任何表情,看起来很吓人。

这男人又是在发什么脾气?

不知道为什么,林笙欢莫名有点心虚,就好像她和别的男人私情被抓包了一样。

转念一想,不对啊,她和顾钧什么也没有,而且她跟冷津寒又是什么关系?

她有什么好心虚的?!

想到这里,林笙欢看着对面的顾钧,灿烂一笑,“不介意我再多拿一块吧。”

说完,她作势要去拿,不出意料被某个男人抓住了手腕,“你手受伤了,我喂你。”

“……”

林笙欢毫不畏惧得对上冷津寒冻死人的眼神,眨巴眨巴杏眸,“我的手早已经好了,今天宋医生不是给看过了么。”

男人瞪着她,那眼神仿佛要把她凝固成实体,她笑得嘴角发僵,但依旧在笑,似乎没察觉到男人已经上升到底线的怒火。

良久,冷津寒不顾她反对,拿起一块拳头大的糕点塞进她最近,嘴里猝不及防得塞进这么大个的,她吞咽不下,又不好吐出来,只能咬着傻愣愣得瞪着他。

顾钧对此只是淡淡地微笑,“林小姐,别噎着了。”

“……”

“钧哥,你也在啊,咦,大嫂这是在干什么呢……”宋呈搂着他的女伴走过来。

林笙欢尴尬极了,她那只手还被冷津寒抓着,抬起另一只手就要摘下嘴里的蛋糕,突然也被抓住,接着一股熟悉的气息靠近,冷津寒衔住了蛋糕的另一半,继而吻住她的唇。

“哇哦——”比基尼女孩发出一道兴奋的惊呼,宋呈愣了一下,立即捂住她的眼睛。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林笙欢愕然呆了几秒,脸红耳赤得推开男人,心跳如雷。

冷津寒心满意足得坐下,糕点在两人嘴里融化,甜甜的。

“味道确实不错。”

“看不下去啊,寒爷,你能不能注重下场合?”

冷津寒睨了眼满脸通红的女人,轻哼,“看不惯可以去别桌。”

“啧啧,钧哥你眼睛痛不?”

没等顾钧有所表示,宋呈赶紧拉他起来,“走走走,我们去别桌,别在这里自找罪受了,待会饭都吃不下了。”

顾钧想说,跟他们一起他也是一个人,在哪不是一样?

人走了后,林笙欢撇头看向外面,男人把一碟食物推给她,“都是你喜欢吃的。”

林笙欢没有回应。

“还想用绝食来气我?嗯?”

她回头刮了他一眼,“冷津寒你干嘛要这样?”

别扭死了。

男人脸色没变化,眼神也很清淡,“难道让我看着你跟别的男人亲近,像个傻逼一样什么都不做,安慰自己这没什么?”

“……”林笙欢震惊他说出这番话。

“可是我跟你还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恋人?”

林笙欢看见他眸内一抹凉薄的讥讽,低下头,眼睫颤抖,“我们,本来就没关系,你不该管这么多。”

冷津寒寂静的眸死死盯了她了很久,蓦地扯出一缕自嘲的冷笑,“sorry,吃我的用我的,还睡了我,你就只能是我的。”

……

吃到一半,林笙欢想上厕所,操控着轮椅从餐桌旁离开,去了卫生间。

掬水洗了把脸,林笙欢看着镜子中清丽的人影。

冷津寒对她强烈的占有欲她当然能够感受到,可是冷津寒有什么资格,或者说站在什么位置对她有这么强的占有欲?

朋友?还是情人?

真的要说,他们只是曾经有过合作关系的两人。

林笙欢对着镜子弯了眉眼,藏住眸底黯然的光。

他们之间,等从这里离开之后,就再无关联。

整理好心情,林笙欢从厕所出去,转角就撞到了人。

“对不起,拐角处没有看见……”林笙欢垂着眸道歉。

“林小姐,好巧。”

林笙欢愕然得抬起头,最近她和顾钧的缘分是不是有点大?走到哪儿都能遇见。

顾钧手上还端着一个瓷白的餐碟,衬得他手指异常洁净,修长的身形就像行走的衣架子,米白色的休闲装穿在他身上,硬生生穿出王室贵族的气质,优雅尊贵逼人。

手臂上的衣服和她上次看见顾钧时一样,左右同样挽了三折,褶子平整,两边的高度几乎没有误差。

这人好像一直是这样,不管做什么都十分精确。

林笙欢默默地回忆了下在顾钧家里的时候,所有的东西都放在合适的位置,不管怎么看过去,都在一条线上。

简直是标准的强迫症。

顾钧低头看她,敛着眉梢,脸上晕开的笑如同春风过人,“需要我推你回去吗?”

“不用了,我想去外边待会儿。”林笙欢笑着摇头拒绝,指了指餐厅边上的观景露台。

餐厅为了做出效果,露台上只有一层齐膝护栏,下边就是蔚蓝的大海。

顾钧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随即展开眉头,语气毋庸置疑,“我陪你去,你一个人去,不安全。”

末了,他补充道:“如果林小姐觉得不方便,可以当我不存在,我不介意。”

林笙欢抬眼同他对视,男人眸中只有温润儒雅,没有任何多余的带有侵略性的光芒,给人一种平易近人的感觉。

神使鬼差的,她点了点头,“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 顾先生是在给我敲警钟? 顾钧弯了弯唇,优雅地揽下衣袖,推着她缓缓往观景台走,“不麻烦,你更加麻烦的事情都麻烦过了,这点不算什么。”

她只是想客气两句而已,林笙欢面上还是笑得得体,“顾先生来这里是准备度假?打算待到什么时候走?”

“这要看林小姐的伤什么时候完全恢复了。”他轻挑眉梢,“怎么听这话的意思,林小姐很急着赶我走?”

林笙欢笑容微微一僵,感觉到一束幽深的目光落在她后背,她不过是随口扯了个话题而已。

她跟顾钧不过几面之缘,又不熟悉对方,根本想不到要说什么。

两人这样一直不说话不会很尴尬吗?

然而顾钧心里藏了很多话,他想了解她,但怕说出来太唐突了,便也保持缄默。

“我只是问问,把你们从闵城大老远叫来,确实给你们添麻烦了,不想因为我的伤耽误你们太多时间。”

“不麻烦。”他笑得清风朗月,“总比那堆让我头疼的案子要容易得多。”

顾钧是个律师,林笙欢从他们的对话里大概了解,他们三个是从小交情就很好的兄弟,冷津寒在商界叱咤风云,宋呈是全领域医学天才,至于这个顾钧……

听说之前好像是个权威骨科专家,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去给人家打官司了,在律师这个行业也是混的风生水起。

林笙欢对顾钧是有一份好奇的,不过她也不会主动去问。

到了露台上,顾钧自然地坐在她身边,“喝果汁吗?”

“不用了,谢谢。”林笙欢转头微微一笑,她对顾钧靠近并不反感。

这边风大,海风掀着海浪拍打着礁石,她似乎听见顾钧说了什么,但没听清。

“你说什么?”

“没事,无聊的自言自语。”顾钧余光瞥见清冷修长的身影往这边大步走来,眉梢不着痕迹扬了扬,眯着笑,“林小姐,我有一个问题。”

林笙欢看了他一眼,轻哼一声,“说吧,回答不了的我就不回答。”

顾钧晃着高脚杯里的红酒,眸色染上一缕不明其意的兴味,“林小姐和阿寒准备结婚?”

简简单单的一句,状似无意得问出来,女人俏脸微不可见得僵滞,瞳眸缩成一个微小的点,紧接着扬起唇,“结婚?这么长远的事情,连我自己都还没考虑,顾先生怎么关心这件事上来了。”

曾经她有一瞬间,很想结婚,就在陆云迟向她求婚的时候,她感动得希望时间能够暂停。

之后再也没有过了。

她庆幸自己没有嫁给陆云迟,因为她发现婚姻并不是想象中那么单纯美好。但恋爱不一样,恋爱单纯的只是喜欢,喜欢就在一起,不开心就分开,谁也不需要觉得歉疚。

就像她跟冷津寒。

“我跟阿寒从小一起长大,我熟悉他的性格,他从来不会把心思放在感情上,所以对人总是冷冰冰的。他曾经跟我说,他有很多事情要做,至于什么事……呵,你知道,他有很多想法从来不跟别人说。”

“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让他这么上心的女人,看得出来,他这么紧张你,大概是因为你对他的喜欢,没有他对你的一半多。”顾钧太了解冷津寒,并且同样作为一个男人,这种直觉不会错。

只是林笙欢身在其中感觉不到。

“是吗……”林笙欢垂头看着波涛汹涌的海面,沉默得消化他这番话。

顾钧没再多言,他知道,刚才的那番话,不放心跟来的男人肯定听见了。

半晌,她缓缓说道:“大概吧。”

既然顾钧都这么清楚,冷津寒又怎么会不知道?

顾钧抿了口红酒,“对于他那样骄傲的人来说,你越表现得没那么喜欢,他越会加倍对你好。”

林笙欢蹙了眉,“顾先生,我有点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有话明说好吗?”

“那我就直说了,像阿寒这样的男人,林小姐不想跟着他一辈子?”

“什么是跟一辈子?”

“就像现在这样。”

林笙欢眉头蹙得更紧。

现在这样?现在是怎样?以一个不知道是以什么样的身份陪同冷津寒出差?

情人?朋友?暧昧对象?

总归不是女朋友,却享受着女主人的最高待遇。

顾钧的金边眼镜折射出一道锐利的光,“冷家和苏家世代交好,之前我们都以为最后嫁给阿寒的人会是苏漫,但是你却出现在了他身边。而且是——”

他深深地看了林笙欢一眼,“唯一一个待在他身边这么久的女人。林小姐要是想跟阿寒在一起,有些问题是必须要克服的,比如让冷家同意你。”

顾钧顿了下,突然俯近贴着林笙欢耳侧,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一道高大的身形蓦地顿在他们身后不远处,那零距离的亲密姿态,让他体内蹿流起一股控制不住的怒火。

待顾钧说完,林笙欢脸色变了变,随即挑起眉梢,“顾先生,说了这么多,我总算明白了,你是想给我敲个警钟?”

冷津寒想上前把林笙欢带走,却生生控制住脚步,听见她缓缓说道。

“顾先生,你好像误会什么了。我跟冷津寒并不是恋人关系,他对我有恩,我欠了他一个很大的人情。”

“所以你现在这样是在还这个人情?”

她跟冷津寒确不确立关系根本不重要,不是情侣,却做着比情侣还过分的事。

但她知道,这样的关系,总有一天会彻底结束。

他们会斩断得一干二净,到时候,路归路,桥归桥。

这是她压在心底的事,没必要解释给外人听,于是她敷衍顾钧,“差不多吧。”

听到这里,冷津寒终于按捺不住,浑身裹挟着逼人的寒气,眉眼阴鸷,大步流星走上前,声音还算平静,站在她身后叫她名字,“林笙欢。”

“阿寒,你来了。”顾钧迅速回头,微笑着看他。

“我和她有话要说,要单独谈谈。”冷津寒直接拖开轮椅,薄唇拧出一抹凉薄的,冷淡的讥嘲。

顾钧颔首,“那我先走了。”

继续留在这里没有意义,反正……来日方长。

“冷津寒,你什么时候来的?”林笙欢问。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拒绝不了只能回避 刚才那番话该不会都被听了去吧?

后颈突然一凉,冷津寒大手抓着她的后颈,俯身逼近,阴冷得似笑非笑道:“上厕所把人都上没了?”

“有点闷,我出来吹吹风。”

“不舒服可以告诉我,让别的男人陪你?”

当他不存在?

原本她想解释,她想自己一个人待会,是顾钧主动要陪她一起,还莫名其妙的说了一通让她听起来很不舒服的话。

哪知冷津寒掐着她的下巴,强行扭过她的脸来跟他对视。

这样粗鲁的举动,莫名让她心底压抑了很久的怨气蹿出来,“有什么问题?地方这么大,我又拦不住他。”

“你可以拒绝,如果你不想待在这里,我带你回去。”冷津寒锐利的目光仿佛要刺进她的眼睛里。

“我为什么要拒绝?谁陪同难道不是一样?”她脑海里一直在回荡一个声音,苏漫跟冷津寒睡过了!

这是顾钧告诉她的,她不信也得信!

那晚冷津寒酩酊大醉,苏漫留在了别墅里整夜都在照顾他,若说什么都没发生,可能吗?

“谁陪同不是一样?”冷津寒反复咀嚼她说的这几个字,怒火跃跃脸上。

她感觉到下巴上噬骨的疼痛,却依然倔强得仰着小脸,不卑不亢得盯着男人阴郁至极的眉眼。

她的不开心,宁愿向别的男人倾诉,也不肯告诉他,还说在她眼里,他跟别的男人没有不一样。

怒意在冲上冷津寒头顶时,又强行被他压了下去,大步走到观景台边缘的石栏上坐下,掏出烟夹子点了根烟,沉默而冷静得注视着轮椅里的女人。

他身后就是浪涛汹涌的海水,却静然不动得坐在那里,日光照的他皮肤微微苍白,眼神寡凉,俊脸之上一片死寂,林笙欢从他身上看出一种沉闷和苍凉。

就这样僵持了很久,她看见他接着从烟夹子里取出第二根烟,点烟的动作依旧迷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太阳掩进了云层,天空一片灰蒙蒙的。

林笙欢再也沉不住气,气息弱弱得开口道:“冷津寒,我们回去吧。”

男人没答,修长的手指夹着烟,静静得看着她。

她不确定他有没有听见,再次张开红润的唇,重复,“快要下雨了,我们回去好吗?”

像猫叫一样的微弱声音一下子就被风带跑了,今天天气预报有暴雨,已经刮起了大风,冷津寒看着她穿着吊带和薄薄的防晒衫,一脸无措得看着他。

冷津寒灭了手中还剩的半只烟,迅速起身走过去,直接把她从轮椅里打横抱起来,绷着俊脸严厉斥责,“知道今天变天,穿这么少出来?”

林笙欢拿开吹在她脸上的凌乱发丝,低着头没有说话,小手拽紧男人的衣襟。

比起之前那副冰冷顽抗的模样,现在的女人就像一只屈服乖顺的小猫咪。

这个女人,为什么变脸的这么快?

她任由冷津寒把她带回别墅,男人直接把她抱回了卧室的床上。

室内安静温暖,隔绝了外面肆虐的暴风和寒意。

林笙欢一沾到床,男人跟着欺身上来,没有压着她,手臂撑在她身侧,眯起眸子盯着她白皙的脸庞,“这么些天,你一直有事瞒着我。”

“没有,我能有什么事。”她避开他的视线。

“说。”

“真的没有,我天天跟你在一起,什么事情你不知道吗?”

“阿笙。”男人语气沉了沉,她的反应显然是在撒谎。

她不说实话的时候,垂下的眼睫毛就会颤抖,这一点小动作恐怕连林笙欢自己都不知道。

“告诉我,为什么反常。”

“哪里反常了?”

冷津寒突然俯身吻住她的唇,进行着占有她的前奏,突如其来的亲热让她浑身一颤,她下意识甚至是反感得推开了他。

“这样还不够明显?”男人从她身上离开,冰凉的手指划过她的脸侧,眼里没有半分情欲。

以前只要一碰她,她就会软成一滩水,就连嘴里喊得“不要”都是带着邀请的味道。

现在只要他稍微过分一点,她就异常反抗,甚至他很多时候感觉到,她其实是想要的,但就是在躲着他。

“阿笙,不要再骗我,我的耐心快见底了。”

林笙欢抿着唇,她知道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冷津寒,谢谢你之前救了我爸一命,我爸爸治病花销的所有费用,我会努力想办法还给你的。”她抬起头,杏眸弥漫起一层雾气。

“这次回去后,我们不要再联系了。”

阴冷的暴风雨骤然在男人绷紧的俊脸上凝聚,仿佛被林笙欢这句话穿透了一半,那双黑洞般的眼睛更是吞噬掉所有情绪,大手掐住林笙欢的下巴,居高临下,喉咙间只冰冷的溢出四个字,“什么原因。”

“什么原因你不知道吗?我不想做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林笙欢执拗的瞥开头。

这个男人为什么要这么可恶,是他一直瞒着她,他要跟苏漫结婚的事,她一面要假装不知道,一面要伪装自己很开心,他凭什么还要先发制人来逼问她?

“第三者?”冷津寒狠狠皱起了眉。

“对,第三者。”她委屈愤懑得咬着唇,“你跟苏漫快结婚了不是吗,那你为什么要用烟花和告白来感动我,为什么还要霸占着我不放,不准我跟别的男人接触?你凭什么把我当成你的私有物?”

这个男人对她很好,除了她爸,他是这世上唯一一个让她觉得温暖可靠的男人。

可这样一个宠她的男人,不久就要娶别人了。

等他成了别人的老公,他还能这样对她温柔?

“我一直提醒自己不要去想,可事实总是存在的,就算不想也改变不了什么。你把我带到槟城来,这里有碧海蓝天,阳光和沙滩,又无人打扰,每天过得舒适轻松,有时候我会产生一辈子想待在这里的错觉。可等我反应过来,觉得很可怕。我怎么会产生这样的念头?”

就像在逃避现实,把这里当成了满足一时快乐的避难港湾。

黑白分明的眸一瞬不瞬甚至格外认真得盯着他,“冷津寒,你越对我好,我就越害怕。以前你让我做你女人,我还能拒绝,现在我拒绝不了,只能回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我爱你,绝对忠诚 “我怕自己越来越拒绝不了你,我怕一天听到你跟苏漫结婚的消息,我会去婚礼现场大闹,最后变成连自己都讨厌的模样。”

所以这几天,她对冷津寒时而亲近时而疏远,而刚才在餐厅被顾钧提起,情绪还是没控制住。

像冷津寒这样的男人,在这世上连遇上都难,任何一个女人看了都心动,她又怎么会是例外?

爱会让人沉沦,越陷越深。

可他们终究不是一条路上的人。

“这就是你逃避我的原因?”

冷津寒听了她的话后,不怒反笑,薄削的唇扯出弧度,有些轻慢,有些嘲弄,盯着她淡淡哂笑,“你听谁说我要跟她结婚?”

“苏漫亲口说的。”

她以为话说到这个份上,冷津寒该向她坦白了,谁知他说:“阿笙,你是对我太没信心,还是太不了解我?她嘴里说的这话,你信?”

男人居高临下,深深的黑眸不见丝毫笑意,眸底像泛起了一场大雾,他看她的眼神容易让人迷失,分不清真假。

林笙欢错愕了瞬间,坐起来拢了拢衣服,“不管我信不信,你要跟她订婚是事实啊,她有必要为了气我跟我撒这种谎?”

“而且那晚你喝醉,苏漫送你回来的,她留在别墅照顾了你一整晚……”

她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冷津寒好看的眉头深深地皱起,最近林笙欢一直都在自己的身边,要是苏漫找她,他肯定会知道。

那天晚上她去云岭别墅找他了?该死的,苏漫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男人青筋有些暴起,把林笙欢公主抱起来,走到沙发上坐下,一手掐着她的腰不准乱动,另一只手掏出手机,迅速拨打了叶安的电话。

“总裁,请问有什么事吗?”叶安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连林笙欢都听见了,小心翼翼的。

冷津寒这次出来没有带叶安,他被留在了闵城替主子打理公司事务,可最近叶安一接到冷津寒的电话心脏就止不住狂跳。

“你有事瞒我。”完全是没有任何感情的陈述句。

犀利直接的几个字让那边正在冲咖啡的叶安手一抖,杯子直接摔在地上。

完蛋了,主子一定是知道了!

“这……”他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你先别生气,我慢慢跟您说。”

冷津寒抿直了薄唇,电话里一片令人胆颤的寒意。

“就是……那天您喝醉,林小姐当时找过您,但是被苏小姐赶了回去,苏小姐以身份威胁,不让我告诉您……”

冷津寒听完,顿时有种想杀人的冲动,苏漫好大的胆子,不仅自作主张闯进他家,还敢以女主人的身份把林笙欢赶走!

他眯起了阴郁的眸,“到底谁才是你的主子?是不是助理让你做得不舒服,跑去给苏漫当狗?”

叶安脸一红,从电话里就已经感受到冷津寒的怒火,他这次确实做得太不对了!

他多次想开口但都忍住了,导致主子和林小姐误会这么久。

“总裁对不起,真的很抱歉,都是我的错导致您跟林小姐……”

“要么,滚去到苏漫那里把那晚真实情况撬出来,要么,你滚蛋,位子让被人坐!”

说完,电话被直接掐断。

苏漫竟然敢这么做,那就更加说明,那天早上醒来她睡在他身边,都是她一手计划好的。

叶安胆战心惊得握着手机,吓得快哭出来了。

然而他还是没亲眼看见,林笙欢却近距离得看见了,俊美的男人脸上覆盖上了一层寒冰,那股阴森的危险气息连她都感到害怕。

挂完电话,冷津寒自我平静了瞬间,黑眸定定得看向林笙欢,虽然依旧抿着唇一副高居在上的姿态,但复杂的神色中明显带着歉意。

“阿笙,苏漫说的话你都不要信,我以为她只是一厢情愿做些没意义的事,但没想到她冒犯了你。我自然不会放过她。”

林笙欢摇头,“那天我跟她吵了一架,她没怎么样我,是我自己觉得不合适,就走了。”

男人神情柔软下来,薄唇几乎贴在林笙欢的耳朵上,“我不爱她。”

“我知道。”

“我不会娶一个我不爱的女人。”

“我知道啊。”她还是淡淡的,“那又怎样?为了我,反对家里人的意思拒绝跟苏漫结婚,把苏家人得罪了,还要跟冷氏的长辈做对抗?”

自然是不会,商人最擅长权衡利弊,冷津寒不会这么做。

而且她也不会傻傻的认为,冷津寒爱她爱到跟家族做对抗的地步。

“林笙欢,我最后再说一遍——”

接下来的一句话,铿锵有力,仿佛一字一句都渗透着力量和坚定。

“这一辈子,我只会爱一个女人,也只会娶我爱的那个女人,倾我所有,爱我所爱,绝对忠诚!”

林笙欢听完后愣愣的,脑袋里只有回音,“你说的人是……”

“是你,只能是你!你可以不答应,但如果你跟别人在一起,我就杀了那个狗男人!”

“……”

林笙欢已经被震骇了,她微微张开嘴想说话,却没有发出声音,因为男人霸道的吻碾压了下来,堵住了她所有想说的话。

“冷津寒,等等,我有话……”

“闭嘴,我不想听!”

他一手掐着她酥软的腰,一手扣着她后脑勺,炙热的呼吸强势得席卷她,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唔、唔不是,我想说……”

她没有想要拒绝啊……

可这句话没来得及说出来,被男人的吻淹没了。

“闭上眼睛,认真点!”

……

说来奇怪,那天午餐还没吃完,冷先生把林小姐抱回别墅,先生那张脸可真是阴沉得吓人,多有人都以为他们两吵架了。

他们回来就关在房间里,一整个下午都没出来,甚至晚上佣人敲门都没有回应,弄得别墅里的人都人心惶惶,顾先生好像也很担心,总之从来没见到过他那么难看的脸色,只有宋少爷满脸不在乎。

直到第二天下午,房门打开了,是先生一个人出来的,刚洗完澡的模样,看得小女佣差点冒鼻血。

他吩咐下人准备好膳食补品送到房间里来,小女佣没忍住偷偷往房间里瞧了一眼,看见床上的女人似乎躲在被子里哭泣。

心想完了,林小姐这次肯定是惹得先生发大火了。

从那之后,林小姐三天都没出过房间。

沈夏撑着下巴坐在后院的椅子上,“哎,你说林小姐到底怎么了,几天都没看见她,该不会被先生罚得很惨吧?”

身旁站着的一个小女佣说道:“不知道啊,每天的饭菜都只是送到房门外,先生端进去,然后再送出来。哎,你不觉得奇怪吗,每天还搭配十大营养补汤。”

“该是先生把林小姐折磨得半死不活,需要靠这些来补吧?”

沈夏沉下脸,“都说什么呢,先生那么爱小姐,怎么会……这么凶残!都给我做事去,少乱嚼舌根!”

二楼主卧。

躺在床上的女人遍身青紫,扶着腰从床上爬起来,她拿着镜子照着脸上那两个可爱的“小草莓”印,忍无可忍得摔了镜子,气得大骂,“混蛋,王八蛋!”

就因为她说了一句,她跟哪个男人在一起关他屁事。

那个粗暴的男人不仅让她下不了床,还让她无法见人!

……

宋呈和顾钧同样在极夏环岛上住了下来。

为了方便帮助林笙欢做康复训练,四人住在了同一栋别墅里。

每天,林笙欢在顾钧的帮助下进行训练的时候,就算冷津寒原本忙着处理文件,也会亲自过来守着,就好像只要他一不在,林笙欢就会跟着顾钧跑了一样。

姚名媛惹了不该惹的人,受到的惩罚免不了让她痛苦,比上次在海上拖着她还要更残酷,不过这也是她罪有应得。

林笙欢一直担心冷津寒对姚名媛下手太重,毕竟是一条人命,但冷津寒答应过姚市长的,最后他还是把活着的姚名媛送回了市长府邸。只不过,姚名媛接近疯掉的边缘了。

转眼一周过去,林笙欢已经可以勉强行走很长一段距离,但是还是要多休息,不能过度劳累。

在冷津寒强大的威压下,宋呈拖着顾钧跑回了闵城,他可不想就这么在极夏环岛上英年早逝。

……

沿海边。

剧组正顶着艳阳热火朝天地拍摄。

“这么热的天,导演也不知道让我们休息一下,我花巨额保养的肤都要被晒黑了。”楚楠楠皱起眉头,穿着戏服下来。

助理小欣连忙撑着伞过去,讨好地开口,“楠姐你辛苦了!先喝水吧,一会儿还有好几场和辰兴的对手戏。”

楚楠楠不悦地冷哼一声,“辰兴就是个三流演员,二线都排不上,他有什么资格来和我搭戏?”

因为你也不怎么样啊……

这句话小欣自然不敢说出口,只能在心里默默嘀咕,脸上却是巴结讨好的笑容,“是是是,楠姐说的是,不过据说这是投资商的意思,所以……”

“行行行,我知道了,”楚楠楠不耐烦地摆摆手,“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我要去休息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来自一个十八线的挑衅 说完,她抬脚要走,小欣连忙拦住,神情为难,“楠姐你看一会儿就要继续拍了,你要不就先在这里将就一下吧?我去给你拿果汁。”

“不要,后面的戏爱谁去谁去,再这么晒下去,我变黑了你付得起责任吗?”楚楠楠轻蔑地哼了一声,抬脚朝着一旁的会所走去。

极夏环岛最为豪华的临海会所,餐厅以透明的特质玻璃作为地面,整个会所都矗立在海面上。

低头就能看见湛蓝的海水,甚至能看见有鱼虾在游动。

会所的四壁同样使用特质的玻璃建成,将海浪抵挡在外,却能感受到微弱的海风传来。

林笙欢此时坐在最好的观景位置,抬眼望着海天一色的美景。

“喂,”此时,一个绝对不友好的声音响起,“你坐了我的位置。”

楚楠楠双手环胸,神情不屑地睨着她。

林笙欢侧目看了她一眼,慢悠悠地理了理柔顺的长发,唇角翘起,“夏夏,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有吗?”沈夏眨眼,颇为老实地摇头,“我什么都没听见。”

这位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大小姐,趾高气扬的模样让人从心底地不爽。

楚楠楠没想到林笙欢竟然会这么无视自己,从来没遭受过这样待遇的她登时气得脸都青了,“喂,我和你说话呢!”

坐在轮椅上的这个女人竟然敢无视她。

楚楠楠上下打量着她,精致美丽的五官看不出任何整过容的痕迹,完美得仿佛天赐一般,让她止不住地嫉妒,话音也越发恶劣,“你是聋子听不见我说话?”

“请问这位小姐,”林笙欢终于转头正视她,“这个位置是我先坐下的,先到先得的道理不懂算了,连尊重人都不会,我有必要跟你这样的人说话?”

“你!你敢教训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楚楠楠气得不轻。

林笙欢一脸好奇,“你是谁?说来听听?”

女人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摘下墨镜,露出那双目中无人的杏眼,“看清楚了吗?现在知道我是谁了,还不赶紧把你的屁股挪开!”

“拿张脸就叫我让位你给你,你是盘古开天辟地,还是女娲补了天?”林笙欢打量了她半晌,缓缓说道:“恕我脸盲,现在整容的人太多了,你这张脸实在看不出是谁。”

连她都不知道是谁,还说她是整容脸?!

楚楠楠好气又好笑,“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是楚楠楠!”

“哦,楚楠楠是谁?”

楚楠楠杏眸瞪大了一圈,精致的俏脸气得通红,指着林笙欢鼻子,“你这个无知的女人,每天都不打开电视看看吗?”

现在只要一开电视,几乎所有节目都在播放楚楠楠拍的电视剧、电影以及娱乐综艺。

林笙欢煞有其事得拿起平板点开,搜索“楚楠楠”,随即面无表情得读出来,“楚楠楠,1996年出生,京都传媒大学毕业,凭借饰演《黑道少爷爱上我》的女主一炮而红,后又出演了几部青春偶像剧《霸道总裁的极品女佣》、《少爷,亲吻我》、《校草大人求抱抱》……”

听到这里,楚楠楠发出傲慢的轻哼,现在这个女人该知道了吧,她主演的这些电视剧,都是各大平台播放量霸居榜首的。

“目前流量位居第一,被誉为偶像剧人气女王,风靡娱乐圈,资源无量……”

林笙欢合上平板,没有任何表情的扯了扯嘴角,“抱歉,我不喜欢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无聊的脑残偶像剧上,所以不知道你,正常。”

“……”

无聊的,脑残偶像剧?!

楚楠楠惊愕不已,“你敢说出这种话来羞辱我,不怕我的粉丝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你吗?”

“楚小姐的粉丝难道都是些脑残粉?”

“脑残粉?”

“你连人都做不好,他们不论对错得维护你,不是脑残粉是什么?”

“你!”楚楠楠咬牙切齿,怒目而视,“你这个嚣张的女人,不仅诋毁羞辱我,还骂我的粉丝,你就不怕引公愤,让你在z国待不下去吗?!”

“楚小姐用不着这么担心我。我倒好奇了,你身为公众人物,这么傲慢无礼张扬跋扈,不怕新闻报道出去身价一夜贬值,甚至封杀?”

“我要是怕,还敢让你滚?”楚楠楠环着胸冷笑,这里是极夏环岛,狗仔要是能跟到这里来还用得着当狗仔吗?

以楚楠楠的背后势力,就算被偷拍了也没人敢报道出去。

“那就得了,你不怕,我也不怕,说这么多都是废话。麻烦楚小姐挪挪位置,别煞了我的风景。”说完,林笙欢喝着茶跟夏夏闲聊起来。

夏夏一边接着林笙欢的话茬,心里同时给她点了个赞。林小姐也太酷了吧,她好崇拜!

被晾在一边的楚楠楠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烧上头顶,一把将自己的包摔在桌上,狠狠扯开林笙欢的轮椅,“只是一个残废,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林笙欢被猝不及防得一拽,差点从轮椅上摔下去,幸好轮椅放了手刹,楚楠楠没能拽动,她冷哼一声,修剪得尖锐的指甲狠狠地朝林笙欢抓去,“从我的位置上下去!”

指甲还没碰到林笙欢,楚楠楠的手腕就被人一把抓住,沈夏半眯着眼弯眉笑得可爱,“把你的狗爪子收好,没打疫苗么,发了疯病乱抓人?”

沈夏可不是林笙欢,对于楚楠楠这种女人,能动手她绝对不动口,那看上起纤细的手抓着楚楠楠的手腕,疼得她脸都白了。

楚楠楠的气势不由得弱了几分,“你,你放开我,你知道我的这双手多金贵吗?要是被你弄受伤了,你赔得起吗?”

“恩,好的呢。”沈夏笑得露出了小虎牙,可爱清纯的小模样给人一种人畜无害的感觉,手上却是越发地用力。

“疼……放开我,我可是楚楠楠,只要我在媒体面前哭诉,你们都别想好过!”楚楠楠几乎使出了吃奶得劲儿,都没能把手腕扯出来。

她甚至怀疑面前这个人是男人假扮的,力气这么大,该死的男人婆!

沈夏嗤笑一声,“那你知道……”

林笙欢蹙了蹙眉,抬手打断了她的话,“夏夏,放开她。”

夏夏是准备把冷津寒搬出来,林笙欢很不喜欢什么事都麻烦他。

不可置否,楚楠楠在当今流量生中拥有很高的热度,到时候她在采访上颠倒黑白,风向肯定会一边倒戈。

这时一道急急忙忙的声音响起,“楠姐我终于找到你了,呼……可跑死我了,还好终于找到了。”

小欣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上还拿着风扇和果汁,“楠姐,天气这么热,你要不再多喝点水吧?”

楚楠楠撇嘴,“你看现在是喝水的时候吗,我的位置都被某个不长眼的东西给抢了,你还不赶紧让她滚!”

“这……”小欣有些犹豫,目光落在林笙欢身上。

林笙欢恍若未闻,看也不看她,望着碧海,优雅得端起精致茶杯浅啜。

浑身透出一股不可亵渎的清冷高贵,没有攻击性,但散发着让人触碰不到的疏离。

小欣混迹在娱乐圈多少有点见识,这个女人虽然穿得不是奢侈名牌,跟楚楠楠比自然是相差甚远,但这里是极夏环岛,听说岛屿主人身份神秘富可敌国,没有他的特批,就连国家总统想来度假都要被拒之在外,剧组能来这里拍戏都是经过中间好几重协调沟通,才让岛屿主人答应下来。

要是得罪了某位低调的名门贵族,后果可不是她这种小角色承担得起的。

“楠姐,我们别跟她一般见识,你看别的位置也很好,要不我们去别的位置……”

“不行!今天,我就要坐这里!”

她每次来岛上,餐厅服务员都会特地给她预留这个位置,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居然让这样的阿猫阿狗抢她的位置!

小欣很有眼力,一看林笙欢就知道是有身份的人,她为难得把楚楠楠拉到一边,“楠姐,这是别人先坐下的位置,她们不走,我们也不能硬抢啊,事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还有一家法师咖啡厅风景也不错,我去给你订他们家的位置,你消消火……”

楚楠楠怒火中烧,仿佛自己的宝座被抢了去,声音大得刺耳,“你什么时候胳臂肘往外拐了?这点事情你都搞不定,还要我让步,拿钱养着你有什么用?”

她露出手腕,磨着牙开口,“我的手腕都被捏红了,要是影响了拍摄,你还想不想要你的工作了?”

“小姐,你好。”小欣还是硬着头皮凑上去,站在林笙欢面前不自觉感到压力,“我们家楠公主脾气不好,有冒犯的地方,我代她想你道歉。”

林笙欢睨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小欣摸不准她的想法,继续道;“小姐,我们都是讲道理的人,楠公主刚才结束了拍摄,她现在很累,需要在这里休息。你已经在这里坐这么久了,茶也喝的差不多了,你看可不可把位置让出来……”

“不可以。”林笙欢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她让夏夏动手打了人 讲道理?她没听出来哪里在讲道理。

“小姐,拜托你理解一下,我们楠楠公主拍摄一天了很辛苦,只是想坐下来喝杯下午茶,可不可以请你去别的桌位。”小欣说着从香奈儿手包里掏出一张卡,“钱我替你们付了,你看行吗?”

“不行。”林笙欢还是不温不火的态度,端着茶杯,睨了眼小欣拿卡的动作,垂下的眸里划过一抹嗤笑。

她能找到这个观景绝佳的位置,当然是冷津寒安排的,这是整个岛屿看海上落日最佳的地方。

谁都有可能去冰岛看极光,但想在极夏环岛看落日,多少人这辈子都梦寐不得。

现在才五点,看不到落日,她凭什么要把位置让出来?

冷津寒因为忙没空陪她,把夏夏留在她身边,吩咐馆内人员不许别人来打扰,发生了这样的争执,没有一个工作人员出来调解,大概是知道各方身份都不好惹,不敢出来触这个霉头。

“小姐,咖啡馆是公共地方,你总不能一直霸占不走吧?隔壁位置也挺好的,大家各自退让一步,也别在这里浪费大家的时间了。”剧组那边催的急,小欣也快没有耐心了,她从来没碰到这么头铁的人!

“我觉得在浪费时间的是你们,这个桌位是我先来的,我想坐到打烊都可以,你们家楠公主拍摄辛苦跟我有关系吗?我不是她的粉丝,世界也不是围着她转的,都是第一次做人,凭什么要让给她?既然你觉得隔壁的桌位好,你们怎么不去?这个位置也没写楚楠楠的名字,我为什么不可以坐?”

林笙欢言辞犀利,小欣被这逼问得哑口无言,夏夏自然而然得接了句,“别搞得像尊老爱幼给老奶奶让座,老奶奶表示这锅不背。”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

“我说得还不够清楚?我不想让,也不会让。”

小欣哪知道林笙欢这么厉害,无可奈何得转回楚楠楠身边,“楠姐,那个女人太不识好歹了,说什么都不肯让位。”

楚楠楠低咒一声,“要你有什么用!”

那也没见你有多少用,一个没演技还拿自己当影后的花瓶!小欣也是憋了一肚子火。

在这里争执了这么久,休息时间早过了,导演的电话打到了小欣手机上,“找到楚楠楠了没?全场都在等她拍摄,还不赶紧过来?!”

“好的好的,马上就来。”小欣连忙应下。

“赶紧的!”导演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他早就被楚楠楠耍大牌磨出了脾气,要不是楚楠楠背后的人得罪不起,这种演技不行脾气又差的演员,他早就踢出剧组了。

“楠公主,拍摄要开始了,我们回现场吧。”

楚楠楠一把甩开小欣,“我不走,今天我就要好好教训这个贱人。”

她突然端起一杯香槟,毫无征兆得朝着林笙欢脸上泼去。

“林小姐!”

沈夏眼疾手快得挡在林笙欢面前,被泼了一脸香槟,细碎的刘海黏糊糊地贴在了额头上。

她不顾自己身上湿哒哒的,扭头关切地询问林笙欢,“林小姐,你身上没有沾上吧?”

林笙欢原本淡漠的目光骤然一冷,忍无可忍得喝了一声,“夏夏,给我打。”

“好的!”沈夏擦了擦脸,锐利冰冷的光芒在眸中闪烁!

沈夏按了按指关节,猛地冲上去,一把抓住楚楠楠的肩头,屈膝狠狠地撞在她的小腹上。

“啊!啊啊啊!”

一旁的小欣还没反应过来,就只听见楚楠楠痛叫的声音。

冷津寒不会安排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女孩放在林笙欢身边,沈夏看上去娇小柔弱,其实她会点三脚猫功夫,平时除了照顾林笙欢起居,还能负责她的安全问题。

“疼……好疼……你竟然敢打我,呜……”楚楠楠捂着肚子蜷缩在地,浑身疼得发抖,“我绝对不会放过你……该死的,小欣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扶我起来!”

“哦、哦,来了,楠姐你还好吗?”呆住的小欣连忙扶起楚楠楠,“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睨着楚楠楠那夸张的尖叫,沈夏冷哼一声,“放心吧,死不了。”

她知道林笙欢让她打是给她出气的,可是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不没有下多重的手。

不知道楚楠楠在这里叫个什么劲。

楚楠楠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该死的,她的那些保镖都死哪里去了!

咖啡馆外,保镖与保镖的对质,楚楠楠的那两名保镖被一排气势震人的西装男人堵着,从身高和体型上就明显矮了一大截。

楚楠楠见形势不妙,这个女人敢这么头铁得坐在这里,说不定跟她一样背后有靠山,她气得跺了跺脚,甩下狠话,“你,还有你!不管你是谁,打伤了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她要去看医生做个伤患鉴定,然后把律师函甩在这个女人脸上!

望着小欣扶着楚楠楠离开的背影,沈夏终于开始紧张了,“林小姐,我刚才把她打了,会不会给你添麻烦啊!要不要告诉冷先生。”

这个楚楠楠太可恨了,林小姐叫她动手她便没忍着,打的时候一时爽,打完她才考虑到这个问题。

楚楠楠毕竟是流量女星,她在粉丝面前卖卖惨,一定会引起群众的公愤,到时候林笙欢回到闵城,日子可能会不太好过。

林笙欢摇头,用不着什么事都去找冷津寒。

与此同时,走出会所的楚楠楠阴冷地掏出手机,电话接通后,立即换了副娇滴滴的模样,“喂,易哥你还在忙吗,我刚才被人欺负了啦……一个特别坏的女人,不仅抢了人家的位置,还打人家,现在浑身都在痛呢。呜呜呜……易哥你一定要为楠楠做主啊。”

嗲兮兮的声音让小欣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平时一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模样,一到易老板面前,就装得这么小白花。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原本脸色难看的楚楠楠顿时喜笑颜开,“嗯,好的呢,人家最爱易哥啦,易哥人家还继续拍戏呢,就先挂啦,爱你哟!”

挂断电话,楚楠楠阴冷地冷笑,敢和她抢东西,等着瞧吧,她一定会让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人付出代价。

……

冷津寒最近早出晚归说是去谈生意,整天整天都看不见人。

深夜,林笙欢睡得迷迷糊糊,感觉到身旁有人凑过来,熟悉的雪松清冷气息中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男人的手臂横搭在她的腰间。

她的意识清醒了大半,动了动身子,“你回来了?”

“恩。”男人应了一声,嗓音嘶哑似乎有些疲惫。

林笙欢转身抬眼看他,月色透过窗照进来,映得她的眸子清透明亮,“我今天让夏夏打人了。”

冷津寒伸手搂紧了她,淡淡地开口,“我给你善后。”

“你都不问我为什么?”林笙欢诧异。

“我的女人,做事不需要理由,打死算我的。”冷津寒话音平静,仿佛只是在说今天晚上天气怎么样一样。

霸道得理所当然,让林笙欢不由得笑了笑,“好的。”

冷津寒将她抱在怀里,林笙欢同样也闭上了眼睛,鼻尖传来男人身上好闻的香气,窝在男人沉稳安定的怀里,渐渐睡了过去。

当林笙欢从床上醒来的时候,冷津寒已经不在房间内了,她伸手摸了摸身旁的位置,已经是一片冰凉。

从床上下来,林笙欢扶着冷津寒特地命人布置的扶手慢慢地走到卫生间。

因为冷津寒的照顾,她的伤势好得飞快,现在已经可以走路了,只是不能走太久,不然伤口会疼。

而冷津寒除了让她做必要的恢复训练,平时也不允许让她到处走路。

“林小姐,你醒了怎么都不说一声呢?我好来服侍你洗漱啊。”守在门口的沈夏听见动静,敲门进来,不由得嗔怪道。

林笙欢笑着摇头,“哪有那么脆弱,很多事情还是可以自己做的。”

“这可不行,要是不小心摔倒了,冷先生一定会说我的。”沈夏推着轮椅过来,扳着林笙欢的肩膀,一定要她坐上去。

林笙欢拗不过她,最后还是被沈夏推到了露天餐厅。

晨曦的第一抹阳光才从海平面上浮现,偌大的海边别墅内就已经没了冷津寒的身影。

最近冷津寒似乎真的很忙,他们基本上都碰不了几次面。

林笙欢一边吃着早餐,一边暗自思量着。

沈夏似乎是看出了林笙欢的心思,“冷先生今天早上天还没亮就走了,走之前还特地交代了我们,一定要照顾好林小姐。”

“冷先生这次要出去好几天,据说是要谈一笔大生意,”沈夏眨眨眼,压低了声音继续道,“不过这些都是别墅里的下人说的,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冷先生不会带我,都是带那些大老爷们。”

她只是冷津寒专程给林笙欢的保镖,并不是很清楚其他的事情。

吃过早餐,林笙欢又去了三楼做康复训练,直到浑身被汗水浸透才停下来休息。

“林小姐,您这么拼命,可能会适得其反的,”许巍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了出来,手上还端着两杯牛奶,“我从厨房拿了牛奶。”

沈夏从他手里接过,甜甜一笑,“谢谢啦,没想到我还有份。”

林笙欢看到许巍,短暂得愣了下,微笑,“谢谢。”

她接过沈夏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汗,随意问道:“许巍,你打算回去后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冷津寒的心季 许巍短暂得沉默后,微皱的眉宇间有些迷茫,“我还没想好做什么……我现在算是了无牵挂的孤家寡人,要不是你们的帮助,现在的我肯定在姚名媛的手中痛不欲生。”

一想到姚名媛那个女人,许巍的神情变得复杂。

林笙欢静静看着他,对于姚名媛,她并不知道应该做什么评价,只能说可怜又可恨。

“不说这些让人不开心的事情了,”许巍笑了笑,“听说今天有剧组要暂借我们的露天餐厅拍戏,看时间应该差不多了,林小姐有兴趣看看吗?”

林笙欢没说话。

“好无聊啊,林小姐要不我们去看看吧?”夏夏突然想到什么,“可别再让我碰到昨天那个女人!”

林笙欢也是下意识得想到楚楠楠,不由皱了皱眉。

夏夏蹲在林笙欢身边,晃着她的手央求,“小姐,外面天气很好呢,如果你不想去,我们就去别的地方嘛。”

这丫头倒是没心没肺的,闷在别墅里无聊一心想着出去。来这里取景拍摄的不止一个剧组,应该没那么凑巧吧。

“想去就去吧,反正也没什么事。”

林笙欢看了许巍一眼,“你也一起吧。”

自从冷津寒答应留下许巍,他每天都很闲,别墅里都有佣人打点,冷津寒出门也不会带上他。

“好!”许巍欣然答应,“出门前需要准备什么吗?我去准备。”

他从来没伺候过豪门小姐,只见过姚名媛出门前,要这要那,什么包包,太阳伞,补妆工具,私人专属椅子……一路上保镖就成了她的保姆。

林笙欢奇怪得撇了下眉,“不用。我先上楼冲个澡,你们在这里等会。”

……

沙滩上,林笙欢刚坐下,抬眼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此时楚楠楠正坐在沙滩椅上,头顶撑着太阳伞,化妆师在给她补妆,经纪人在一旁端着平板给她看最近网友对她新剧的评论,一面赞不绝口得夸她,而助理小欣忙前忙后给她端茶倒水,几个人一起伺候着,就像个被捧着的娇滴滴的公主。

楚楠楠自然也看见了林笙欢,当即变了脸色,“为什么她在这里?!”

小欣一脸茫然,“楠姐你在说谁啊?”

“还能是谁,”楚楠楠咬牙切齿地开口,阴沉的目光恨不得在林笙欢身上挖下几块肉,“还不是昨天抢我位置还让人打我的那个贱人!”

昨天的那些事,简直是她这辈子的耻辱!

小欣四处转头看了看,同样看见了轮椅上的林笙欢。

林笙欢的反应显然淡定了很多,淡淡得收回目光,视而不见。

夏夏却不屑地哼了一声,“满脸都是玻尿酸,一看就是整容脸,真不知道她怎么好意思来演戏。”

对此,林笙欢只是笑了笑,“不用管她,我们回去。”

林笙欢很讨厌麻烦,只是太不巧,出来散个步也能碰上。

或许因为天气风和日丽,隔着老远,她都能看见楚楠楠脸上掩饰不住的恨意。

楚楠楠那种从小盛气凌人的娇公主,吃了亏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停下,别化了!”她呵斥化妆师,推开小欣递来的养颜茶,从沙滩椅上下来,直往林笙欢的方向大步走去,“为什么我哪里都能看见你这个老女人?”

楚楠楠居高临下地盯着林笙欢,不屑的目光中又夹杂着嫉妒。

林笙欢复健完一身汗,洗完澡后的皮肤简直如同剥了壳的鸡蛋,吹弹可破。

她那张脸没有半点妆容的痕迹,阳光下仿佛自带滤镜效果,配着她身后的碧海蓝天,简直就是一帧帧现场版唯美电影。

“有事吗?”林笙欢声音寡淡,目光直接越过了她看向不远处的拍摄现场。

剧组内不少人都望了过来,在他们眼里,谁敢惹楠楠公主?

毕竟他们剧组能在岛上取景拍摄,最关键的还是因为楚楠楠,她背后的金主似乎跟岛主人有着不一般的关系。

旁人看林笙欢的目光都很微妙,有好奇,也有同情,更多的是看好戏。

“你!”楚楠楠本想直接冲上去先给林笙欢两巴掌,让这个贱人看清楚她是谁,可是站在林笙欢身后的沈夏笑得清纯,目光却极其凶狠阴冷。

“我什么?”林笙欢终于把目光落在了她身上,唇角扯出一抹清冷的笑,“楚小姐是不是又看上了我现在的位置,想要来试试?”

她一边嘲讽得说着,一边拍了拍身下的轮椅。

“这可不行,小姐你的轮椅又不是谁都可以坐的,”沈夏接过话头,“毕竟啊,这可是先生特地命人为你订做的,哪能什么阿猫阿狗都往上爬?”

楚楠楠气得脸色发青,只是一个小跟班,竟然敢骂她?

“楠,楠姐,剧组那边导演在叫我们拍摄了……”小欣赶紧跑过来,心头捏了一把冷汗。

跟了楚楠楠这么就,自然是知晓她的手段,以前那些招惹过她的人,现在人在何方都不知道。

“嘁……你们给我等着。”楚楠楠挑衅完,倒没有继续纠缠,转身得瞬间眼里划过一抹阴狠。

楚楠楠转身离开的瞬间,听见背后一字一句得传来,“那我们就在这里看着,你到底要NG多少次。”

气得没走几步远的楚楠楠打了个趔趄,回头狠狠瞪了眼刚才说话的夏夏,压着心头怒火,反正不需要她动手,这两个贱人很快就会消失!

……

楚楠楠的演技实在不行怎么样,在NG第二十次的时候,她终于受不了爆发了,“停工!我不拍了!”

“哎哟,我的小祖宗,那你想怎么样?”导演卷着剧本,压着火气问。

本来就是很简单的剧情,结果硬是被楚楠楠在这里卡了二十次!他们拍的不是电视剧而是电影,用的都是胶卷,都是白花花的钱啊!

楚楠楠露出一副委屈的样子,“导演,真的不是我不配合,只是现场有无关人士在这里影响我发挥,他们一直都在挑衅我!”

她镶了十几颗钻的手指着林笙欢的方向,随即凑到导演身边,嗲声嗲气,“导演你让工作人员把他们赶嘛,我保证绝对一条过。”

自己演技不好还怪别人在旁边影响,王导忍不住在心底吐槽,冲着助理使了个眼色,“还不快去清场?”

“导演,”助理有些犹豫,凑到导演耳边低声道,“能够在这里住下的人,非富即贵,不是我们惹得起的啊。”

“你看坐在轮椅上那位小姐,虽然是坐在轮椅上的,可是浑身的气质都不一样,万一是不好惹的人物怎么办?”助理无奈地问。

导演脸色同样不好看,“楚楠楠背后那位我们就得罪得起了?”

两人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楚楠楠冷哼一声,剧本一扔转身就走,“反正他们在这里,我是不会拍的。”

她低头给一个陌生的号码发了短信,“坐轮椅的女人,还有她的跟班,赶紧动手!”

楚楠楠眼眸中划过一丝阴冷的笑意,她倒要看看那个女人还能得意多久?

戏总不能不拍,演员也不能换,谁让楚楠楠是带资进剧组的?

最后导演没办法,让人去跟林笙欢协调,得知林笙欢跟别墅主人有交情,又只好千哄万哄,以加片酬的条件说服了楚楠楠。

拖到傍晚,导演喊了无数“卡卡卡”……喊得嗓子都快冒烟了,楚楠楠还各种要求和理由,一下说男主死鱼眼盯着她害怕,一下说太阳大晒得头晕忘词了。

最后导演被磨得没脾气,心里恨得咬牙切齿,表面亲切得揽着楚楠楠说:“楠楠啊,我看你今天拍摄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实在不行我们就找替身,关键地方你露露脸就行了。”

“对不起,导演,我今天被一些垃圾影响到了心情,状态不好,明天我一定把今天耽误的场补偿。”说完,楚楠楠噘着小嘴在导演脸上亲了下,留下一抹艳丽的唇印。

导演浑身僵硬,楚楠楠娇羞得笑了笑,推开导演扭着身子离开。

剧组被迫收工,楚楠楠才不管后续工作怎么样,补了个口红,戴上墨镜,拎着昂贵的小香包婷婷袅袅得走了。

沈夏无趣地打了个哈欠,“她怎么就走了啊,我都还没看够呢。”

林笙欢摇摇头,心底有种不好的预感,“夏夏,我们先回去,我有些困了。”

……

轮椅慢悠悠地碾过小道上的落叶,发出“咔嚓”的声响,从沿海的露天餐厅到别墅,还是有很长一段距离的,平日里还有来往的佣人,可是现在连一个人影子都看不见。

“夏夏,”林笙欢皱紧眉头压低声音,“稍微快一点。”

如果真的有危险,她和许巍就是拖油瓶,沈夏一个女孩子,面对对方的未知人数,很有可能会输。

沈夏显然也注意到了,握住轮椅的手紧了紧,冷先生这次离开带走了大量的保镖,基本上所有有能力的保镖都被带走了,在这别墅里的,都是普通的佣人。

“咔嚓——”

又是一声落叶被碾碎的声响,林笙欢的嘴突然被人用湿毛巾捂住,她心底一惊连忙闭气,可是还是晚了。

她仅仅是吸入了一星半点,意识逐渐模糊,最后隐隐约约看见了楚楠楠那副笑的得意的脸。

与此同时,在距离极夏环岛的一百海里的地方,豪华的别墅内,柔软的沙发上,眯眼小憩的冷津寒一阵心悸睁开了眼。

“冷先生,请问有什么事吗?”保镖问。

冷津寒抬眼看了眼窗外,已经天黑了,不知道那个女人现在在做什么。

“什么时候了?”他问。

“很快要到和易老板见面。”保镖恭敬地回答。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她被卖了 冷津寒点了点头,把玩着手机沉思了片刻,熟练得拨通了林笙欢的电话。

电话里传来一阵忙音,无法接通。

冷津寒将执在耳边的手机放下,浓墨般的眉宇微微皱起,那个女人在做什么,电话打不通?

心里有一丝不安在悸动,除非是没电,就算睡觉的时候林笙欢也不会将手机关机。

他这次出来把保镖都带走了,只要林笙欢不出海,安全是没有问题的,谁敢在他的岛上放肆?

冷津寒想了想还是不放心,正准备给别墅里的佣人打电话。

“冷先生,易老板来了。”

冷津寒动作一顿,抬起冷冽的眸望过去。

大约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抽着雪茄,穿着貂皮大衣,被一群小弟前拥后簇得走出来。

“冷先生。”

冷津寒收起手机,站起身,皮笑肉不笑得扯了扯唇,“易老板,好久不见。”

……

“哗啦!”

冰凉的水泼在身上,林笙欢打了个激灵,艰难地睁开眼。

手脚都被人绑得死死地,只是动一下,粗糙的绳索就磨得她的手腕生疼。

嘴上被贴上了封条,就连声响都发不出。

她被人关在一个黑暗的房间内,伸手不见五指,隐约能够听见外面传来海浪的声音。

“房间里面的人要看好了,要是人丢了,我们都没好果子吃。”房门外有声音响起。

“放心好了,”男人嘿嘿一笑,“我就守在这里,不过说真的,这次送来的小娘们儿长得可真水灵啊,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林笙欢心头一紧,她现在是被人绑架了?

不对……是被那个女人给卖了才对。

“哐当——”身旁突然出现一声巨响,似乎是东西被人撞在了地上。

林笙欢努力“呜呜”了两声,这里是用来关人的地方,除了她,应该就是沈夏和许巍了。

果不其然,一阵细细碎碎的声音想过,林笙欢听见一个压低了的声音在耳边,“林小姐你还好吗?”

是许巍。

贴在嘴上的胶带被人撕了下来,动作精准就好像在明亮的地方能够看见。

“呼……许巍你在这里,那沈夏呢?”林笙欢同样压低了嗓子,紧接着绳子被人解开。

“我没看见沈夏,应该是关在了其他地方,”许巍扭头四处看了看,将手上的小刀片给藏了起来,“我们现在去哪里?”

林笙欢摇头,“你把我重新绑上,我们现在应该是在海上,刚才门外那两个男人的对话你应该也听见了,仅仅是凭借我们俩,肯定不可能就这么逃出去,哪怕是加上了夏夏,我们都跑不了。”

茫茫大海上,他们就算是能偷偷跑出去,也不可能从这不知身在何处的大海上生存。

许巍沉默了两秒,还是选择了听从林笙欢的想法,“林小姐你说的有道理,我给你绑上活结,要是有什么问题,你可以直接把自己解开,然后逃走。”

他们不知道在这个房间内呆了多久,黑暗中的时间特别地难熬。

直到船身突然一顿,许巍把胶带重新贴在林笙欢嘴上,低声道,“一会儿上岸了,要是有机会的话,林小姐我掩护你逃走。”

林笙欢嘴重新被封上,什么也说不了,就在这时,房间没被打开了,刺眼的灯光毫不客气地射了进来。

林笙欢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头发却是被人一把揪了起来,手电的强光照着她的脸,伴随着粗俗的话音,“小婊砸,还睡着呢?赶紧醒醒,到地方了!”

“和她说这么多干什么,赶紧把人带走,下面易老板那边等着要人呢。”另一个男人走过来,粗声粗气地开口。

林笙欢勉强睁开眼,恶狠狠地瞪了抓着她头发的男人一眼。

紧接着,她和许巍被推出了这个昏暗的房间。

“林小姐,你没有受伤吧?”沈夏被人从另一个房间推搡着出来,和他们一样,被人绑得死死的。

林笙欢摇头示意没问题。

沈夏拼命挣脱扯着她的男人,凑到林笙欢身边,压低声音道,“林小姐你别害怕,我相信冷先生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对此,林笙欢只是摇头,冷津寒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她现在被人抓到了哪里都不知道,他要怎么才能找到她?

只能靠自己了。

林笙欢三人被黑衣人一路推搡着下船,直到被人塞进车里,也没机会逃走。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笙欢被人关进了铁笼子里。

四周光线昏暗,地面阴冷潮湿,甚至还有老鼠从一旁爬过。

林笙欢坐在轮椅上,手脚都被锁链牢牢铐住,如果不是走到一半她腿伤疼得厉害根本走不了路,现在连轮椅都不会有。

“林小姐,别担心,我们一定会出去的。”沈夏被关在旁边笼子里,关切地望着林笙欢,“腿上的伤还疼吗?”

“可以忍受,”林笙欢摇摇头,目光四处转了转,“这里放着这么多笼子,是用来干嘛的?”

不少笼子已经空了,还有些许关着少男少女。

林笙欢等人的到来并没有引起他们丝毫的注意,所有人的神情都是木然空洞的,留在这里的,只是躯壳而已。

“我也不知道……”沈夏茫然地摇摇头,目光落在了染着血迹的地板上,血迹伴随着抓痕,“反正不是什么好地方。”

紧接着她咧着嘴笑了笑,“等出去了,一定要让冷先生涨工资才行,不然我可太亏了。”

林笙欢抿唇不语,并没有因为沈夏的打趣而轻松。

“我们还是省点力气应付后面的事情最好。”一直没有说话的许巍睁开眼,眼中闪烁着不安。

在这种昏暗的地方,对时间的流逝会变得迟钝不少,林笙欢不知道过了多久,原本的忐忑不安也逐渐变成了麻木。

就在关着林笙欢他们的二十米以上的地方。

冷津寒双腿交叠靠坐在沙发上,目光阴鸷,“还没有联系到?”

“……是,别墅那边说林小姐前两天上午出去后再也没回来,连同沈夏和许巍都失踪了。”保镖小心翼翼地开口,额头上溢着冷汗,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怒了这位阎王爷。

“继续找。”冷津寒掐灭指尖的烟,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他侧目往门口看了眼,门外还守着两名黑衣人,这几天不管去哪里,都会有人跟着。

思量间,房间门被人敲响,门外传来邪气的笑声,“冷老板,我最近得了个有趣的玩意儿,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冷津寒思忖,随后起身,“易老板邀请,冷某当然会去。”

与此同时,林笙欢等人,终于被人从笼子里放了出来。

“你们要带我们去哪儿?”林笙欢坐在轮椅上,拧着眉头问。

“到了就知道了,小娘们儿话这么多。”男人不耐烦地敷衍一句,一脚踹在轮椅上。

沈夏和许巍被人压着,踉跄着往前。

野兽的嘶吼声由远及近,林笙欢的心底越发不安起来。

昏黄的灯光下,四周大理岩做的粗糙墙壁上满是狰狞的抓痕,暗红色干涸的血液留在上面,令人止不住地心底发寒。

“到了。”男人冷冷地丢下一句话,把林笙欢往前一推,连同着沈夏和许巍也被扔了进来。

紧接着,身后的铁门被无情地关上。

“林小姐,我们现在怎么办……”沈夏说到底也是个不大的孩子,到了现在还是很害怕。

林笙欢抬眼看向前方,在他们身前也是一道铁门,隔着铁门的缝隙能够看见外面宽大的平台。

“随机应变。”林笙欢最后也只说出这么四个字。

透过铁门的缝隙,除去野兽嘶吼的声音,同样伴随着细细碎碎的吵杂,就好像是有人进场一般。

许巍凑上去,贴在铁门上张望片刻,神情逐渐凝重起来,“林小姐,沈夏,我们……恐怕是出不去了。”

“外面是什么?”林笙欢问。

许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呼出一口浊气,话音间竟是多了几分颤抖,“你们听说过……斗兽场吗?”

斗兽场,这种早在很久之前就应该消失的东西,如今却是被隐藏起来,作为供富人玩乐的工具。

林笙欢虽然听过,也知道有斗兽场的存在,可是独独没想过,有一天她竟然会在这里,并且即将成为斗兽场的主角。

“不,不可能吧……”沈夏磕巴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往外看了眼,“许巍你不要吓我们啊,至少我们现在还是安全的,哪里有什么,什么野兽啊?”

林笙欢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安抚道,“没关系,我们这里有三个人,说不定还能活下来一个,夏夏你动作最灵敏,到时候有机会你就先跑,不要管我们。”

她虽然不是圣女,但是也自知在这种环境下很难活下来,如其所有人都死掉,还不如能活一个是一个。

闻言,沈夏一个劲儿地摇头,“我不,就算是要走,也是林小姐你先走。”

她抬眼看向林笙欢,眼眸还闪着泪花,“林小姐,你说冷先生那么厉害,他一定会来救我们的对不对……”

她是怕极了,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可是目光中还是带着倔强。

林笙欢摇摇头,“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兽斗场 别说是冷津寒来救人了,冷津寒能不能找得到他们给他们收尸都不一定。

三人之间的气氛逐渐变得惨淡,沈夏甚至忍不住捂着嘴小声地啜泣出声,没有谁不害怕面对死亡,更可况她还是个孩子。

铁门外喧嚷的声音逐渐大了起来,夹杂着主持人热情高涨的声音,“女士们先生们大家下午好,欢迎来到盛典斗兽场,今天的节目和以往有些不同……”

斗兽场内,位置最佳的看台上,冷津寒面容沉静地坐在位置上,这里离斗兽场最近,也是最衷心的位置,等开始后,所有的细节都可以收入眼底。

“冷老板觉得这里如何?”易老板一手搂着一位**纤细的腰肢,侧头看着冷津寒笑得嗜血,“我这个人啊,平时没有别的喜好,就是喜欢看点儿刺激的事情。”

冷津寒面无表情,“恩。”

他并不喜欢这种残忍血腥的玩乐,但是作为合作伙伴,他也不会多言。

斗兽场内的气氛越发热烈,主持人热情洋溢地烘托着气氛,看台上的众人好奇地往下张望,是不是能够听见野兽的嘶嚎,惹得众人一阵惊呼。

“各位久等了,你们期待的斗兽节目马上就要开始了,今天我们斗兽场请来的客人和平日里的壮汉不一样,这次可是一位伤残人士哦。”主持人咧嘴笑了笑,笑容说不出的冰冷。

听见是残疾人,看台上的观众兴致顿时少了一半,细细碎碎的交流声响起。

“伤残有什么好看的?”

“放出来不就是给野兽加餐的吗,一点看头都没有,简直是浪费我的时间。”

不满的议论声迭起,主持人也不着急,慢悠悠地不上后面的话,“但是这一次可是有三人呢,三人是主仆关系,让我们猜猜,当真的面临生死存亡,仆人会不会选择背叛呢?”

冷津寒的眉头渐渐蹙了起来,伤残人士,主仆……

该不会是他们吧?

他还在思索,就听见身旁易老板呵呵一笑,“冷老板看起来很紧张,是第一次观看斗兽表演吗?”

“有所耳闻。”冷津寒言简意赅。

随着铁闸门的打开,斗兽场内的林笙欢等人脸色逐渐变得苍白,许巍和沈夏自发地挡在了林笙欢的身前。

许巍话音颤抖,却依旧保持着冷静,“到时候野兽冲上来,我去挡住它,夏夏你找机会带着林小姐跑。”

“你真的可以吗……”沈夏不放心地看着许巍,“要不还是我去吧。”

“我去。”

“不……”

两人在这里争执不下,林笙欢有些头疼,“你们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这不是逞能的时候,到时候谁能跑就赶紧跑。”

话是这么多,而在场的谁都知道,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斗兽场内,怎么可能有他们逃生的地方?

这是一场生死存亡的较量,而他们的胜算,是负数。

就算三人百般不情愿,还是走出了铁门。

空旷的场地,高筑的围墙,看台上激情洋溢的观众,以及野兽声嘶力竭的嘶吼,无不在提醒着他们,他们只是被人围观的玩物。

当林笙欢被沈夏推着走出来时,冷津寒的瞳孔猛地一缩,手用力地攥紧了扶手,浑身顿时绷紧。

该死的,她怎么会在这里……

另一边从铁门出来的是一头饿了三天的雄狮,哪怕饿了三天,浑身依旧带着凶狠的气息,竖起来的兽瞳死死地盯着林笙欢等人。

在它眼里,林笙欢他们就是最好的美味!

“吼!”雄狮嘶吼一声,后腿发力直扑林笙欢而去。

“林小姐你快躲开!”沈夏将轮椅用力一推,林笙欢被推了出去,而她自己却被雄狮的利爪狠狠地摁在地上。

血盆大口张开,传来恶心腥臭的味道,令人作呕。

沈夏瞳孔紧缩,闪烁着害怕,不知道从哪里摸到一根木棍,眼疾手快地竖着插进雄狮的口中。

许巍把她从雄狮爪下拉出来,“沈夏,你没事吧?”

“嘶……没事。”沈夏倒吸了一口凉气,肩头三道深可见骨的爪印,鲜血涌出染红了衣衫。

雄狮似乎被沈夏的动作激怒了,速度快了不止一倍,飞快地扑向沈夏!

与此同时看台上,冷津寒“唰”地站了起来,漆黑深邃的眼眸中泛着寒芒,浑身散发着冰冷刺骨的气息。

易老板依旧一副悠闲的模样靠在椅子上,话音中夹杂着戏谑,“冷老板这么激动,是不是也觉得很好看?”

“不过冷老板还是不要站起来这么靠前,要是不小心摔下去,那就怪不得易某人了。”

一旁的黑衣人会意上前,伸手不拦住冷津寒,“冷先生注意安全。”

“滚。”冷津寒冷眼一扫,眼眸中寒芒划过,纵使待在易老板身边见惯了生死的黑衣人都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这眼神,仿佛是来自地狱的恶魔,单单只是一眼,就让人感觉浑身发寒,身体里的血液仿佛被冻住了一样,来自灵魂深处的冰冷让他们不受控制地颤抖。

冷津寒直接无视了他们,一手撑着栏杆就要往下跳。

黑衣人反应过来,连忙拦住,“冷先生,这不合规定,您还是坐下来好好观赏吧。”

“冷老板,易某人邀请你来,可不是要你去砸场子的。”易老板话音冰冷了不少,阴鸷的目光落在冷津寒的身上。

冷津寒头也不回,淡漠地开口,“易老板继续执意下去,我们之间的合作就不必再继续了。”

说完,冷津寒一把抓住黑衣人的手腕,反手一拧,壮硕的黑衣人吃痛被摁在地上爬着。

男人一手撑着栏杆,直接从看台上跳了下去!

斗兽场内,沈夏又一次险之又险地躲过了雄狮的攻击,饿极的雄狮终于换了个目标。

坐在轮椅上行动不方便的林笙欢就是它最好的选择!

“吼!”雄狮再一次嘶吼一声,猛地扑向林笙欢。

林笙欢脸色一变,连忙往边上撤,没过多久,她就被雄狮逼在了角落里,后背是冰冷的围墙,身前是两眼冒着绿光的雄狮。

“呼哧……呼哧……”雄狮喘着粗气,令人作呕的腥味从它口中传来,林笙欢甚至能够闻到它身上很久没洗的味道。

狮子张开大口,露出尖锐的牙,林笙欢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无路可退无路可逃!现在等着她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意料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反倒是听见了野兽略带痛苦的嘶嚎。

腥臭的味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雪松般清冷的气息。

林笙欢猛地睁开眼,“冷,冷津寒?!”

这真的不是幻觉?冷津寒真的出现了?

“待好,一天不守着你就给我找麻烦。”冷津寒侧目看了她一眼,腿部发力扑向刚才被他用匕首划伤的雄狮。

匕首是他用来备用防身的,却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用来对付野兽。

雄狮受了伤,被激怒了,咆哮着扑向冷津寒。

“小心!”林笙欢紧张地叫了一声,手不由得攥紧了轮椅,这可是狮子啊,他就这么冲上去了!

沈夏和许巍重新围在了林笙欢身边,将她牢牢地护在身后。

沈夏因为失血过多而惨白的脸色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我……我就说吧,冷先生一定会来救我们的,我就知道……冷先生一定不会放弃我们的。”

她一边说着话,伤口一边涌着鲜血,原本红润的脸颊此时更是苍白如纸。

“夏夏,你先不要说话了,”林笙欢抓住了她越发冰凉的手,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再这么下去,沈夏会死的,“你也不用担心我,先躲着休息一下。”

林笙欢扭头看了另外一边,冷津寒手握匕首敏捷地躲闪着雄狮的攻击,是不是找准机会进行反击。

雄狮原本金黄色的皮毛上逐渐染成了血红色,攻势也逐渐慢了下来。

反观冷津寒也好过不到哪里去,原本一丝不苟的西装此时也是满是伤痕,有鲜血从其中溢出。

男人甩去匕首上的血迹,凶狠地盯着面前已经开始胆怯的雄狮,这是它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人类。

见雄狮暂时没有继续进攻的打算,冷津寒抓紧时间恢复力气,回到林笙欢身边,锐利的目光在林笙欢浑身扫视,“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只是你和夏夏真的没问题吗?”林笙欢担忧地看着两人。

一人失血过多脸色苍白如纸,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另一人浑身是血,伤痕累累,透过被撕裂的衣服还能看见还在流血的伤口。

冷津寒摇头,推着林笙欢的轮椅就往斗兽场的出口而去。

就在他跳下来的时候,斗兽场就已经开始混乱了,易老板的黑衣人和冷津寒的保镖相互对持着。

“冷津寒,你怎么会在这里?”林笙欢仰头看着脸颊上还沾染着血迹的男人,疑惑地问。

他们此时还在斗兽场内,可是林笙欢依旧有一种已经脱险的感觉,或许是因为有这个男人在这里的缘故。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冷津寒拧了拧眉心,“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话音未落,一直默不作声的许巍突然厉喝一声,“冷先生小心!”

冷津寒连同着林笙欢被推了出去,许巍的肩头被狮子一口咬住,疼得他脸色发白,“快,快走!”

野兽尖锐的牙齿无情地咬穿了他的肩胛骨,剧烈的疼痛几乎快要让他疼晕过去。

“嘭!”

一声枪响,雄狮的眉心出现一个黑乎乎的小洞,有力地咬合在一起的嘴也松开了去。

许巍瘫软在地,胆战心惊地看着雄狮的尸体,他差点就去另一个世界和母亲见面了。

冷津寒带来的保镖打开铁门,将冷津寒等人保护起来。

保镖紧张地问,“冷先生,您没事吧?”

冷津寒摆手示意没事,指了指沈夏和许巍,“带他们去处理伤口。”

保镖应下,将沈夏和许巍扶了起来,冷津寒正要带着林笙欢离开,就看见易老板也跟着下来了。

易老板搂着美人,脸上的笑容逐渐冰冷,“冷老板,打搅了别人的兴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危机时刻 第二天清晨,易老板从柔软的大床上艰难地睁开了双眼,浑身酸软疼痛难忍,侧头一看,身旁睡着的林笙欢,不由得怀疑,他昨天真的做了?

后脑勺传来阵阵疼痛,易老板支着身子坐起来,锐利的目光紧逼着林笙欢略带疲惫的睡颜。

其实在易老板醒来的之前,林笙欢就已经醒了,想到昨晚冷津寒和她说的话,继续闭着眼装睡。

“女人,醒醒。”脸颊被易老板拍了拍,林笙欢嘤咛一声皱紧了眉头,缓缓睁开眼,目光中充斥着憎恶。

她抱着被褥裹紧自己死死地盯着易老板,“你还想干嘛?都这样羞辱我了还不够吗?”

易老板拧眉,“我昨晚做的?”

他现在头疼得厉害,根本想不起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大脑一片空白。

林笙欢唇角掀起一抹嘲讽的笑,话音冰冷充斥着愤怒怨恨,“易老板真是贵人多忘事?难不成你自己做了什么都不知道?”

清透的眸子里写满了怨恨,林笙欢裸露出来的肌肤上还有青青紫紫的痕迹。

易老板不动声色地盯着林笙欢看了很久,似乎是在分辨她是否说谎,紧接着阴冷一笑,带着癫狂的味道,“呵呵小美人儿,既然你和我已经睡了,干脆就留在我身边,做我的女人。”

手指捏住林笙欢精致的下巴,逼近,“反正冷津寒今天就得死,你跟着他只会被丢进大海里喂鲨鱼。”

林笙欢目光微闪,猛地扭过头,冷哼一声,“我不和强奸犯在一起。”

按照易老板所说,今天的俄罗斯轮盘的赌局肯定是势在必得的,他到底有什么准备?

林笙欢不动声色地思索着,故作扶腰,从床上下来走进卫生间。

镜子里的女人五官精致,白皙的肌肤上青青紫紫的痕迹格外地明显,就像是昨晚真的做过那种事情一样。

指尖慢慢地磨蹭过那些暧昧的印子,林笙欢掀了掀唇角,这些印子自然是昨晚冷津寒留下的,一想到冷峻高傲的男人因为忍耐而憋得神情郁闷,她就一阵好笑。

卫生间外,隐约能够听见细细碎碎说话的声音,大概是易老板在询问昨晚的事情。

简单地洗漱后,林笙欢面无表情地从房间出来,重新被人摁在了轮椅上,推了出去。

经过无数长廊拐角,林笙欢才在一间四处封闭的房间内见到了冷津寒。

男人锐利的目光登时停在了林笙欢修长优雅的脖颈上刺眼的痕迹上,锐利清冷的气息顿时炸开,直逼易老板和林笙欢而去。

他薄唇张张合合,裹挟着冷然的怒气,“易老板,来得这么晚,难不成是担心输给冷某?”

易老板咧嘴笑了笑,长臂一伸搭在林笙欢的肩膀上,挑衅似的扬了扬下巴,“输倒是不至于,易某人从来没输过,倒是冷老板,这么美的美人儿,今后就抱不到了,恐怕是烦躁得很吧?”

当然烦躁,冷津寒薄唇紧抿,刀一般的目光一下下刮在易老板的手臂上,“看来易老板很有信心。”

俄罗斯轮盘只需要一把****就可以,两人相隔两米面对面站着,一人淡漠冷然,一人邪魅痞笑。

“既然易某人是东道主,自然是易某人先来。”易老板唇角咧出轻蔑至极的笑,接过手下递上来枪,抵在了太阳穴上。

“等等。”冷津寒突然出声,冲着林笙欢扬了扬下巴,“子弹让她上。”

林笙欢一愣,她来?

紧接着她便明白了冷津寒的意思,东西是易老板准备的,保不准枪里面的子弹排序也有问题,易老板这样主动,显然是算好了。

没想到冷津寒会提出这样的提议,易老板动作一顿,枪往林笙欢手上一扔,“冷老板说得在理,美人儿你接着,你男人的性命可就落在你手里了。”

林笙欢抓着手中沉甸甸的东西,心情沉重,这可不是什么玩具,是真家伙,一不小心人的性命都会丢在这里。

她不会摆弄这些东西,一旁有保镖上前教她。

打开后她看见里面有一颗子弹,如果说刚才第一轮是易老板,那么第二轮的时候,冷津寒就会直接被这颗子弹爆头!

林笙欢低垂的眸目光一冷,易老板果然打着算盘要弄死冷津寒!

她握住手枪的手不由得又紧了几分,如果冷津寒真的输了,她会后悔一辈子。

这颗子弹,是通过了她的手,再射向了那个人。

看出了林笙欢的紧张,冷津寒缓缓地开口,带着他一如既往的淡然,清冷的话音逐渐抚过她焦躁的心,“随便放就行。”

四面封闭的房间内,除了灯光,就连窗户都没有一个,除了冷津寒和易老板,每人还各带了数十位保镖,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停在林笙欢的身上。

气氛凝重而又紧张。

林笙欢咬咬牙,几乎是闭着眼直接把子弹给塞了进去,“好了,你们谁先来?”

易老板还在犹豫,冷津寒已经直接接了过来,“我来。”

男人清冷淡漠的目光越过忐忑不安的林笙欢落在了易老板身上,漆黑的枪口顶在太阳穴,面无表情地扣下扳机。

“咔哒。”

一声脆响,没有子弹出来。

林笙欢松了口气,不自觉握紧的手稍稍松了些。

“易老板,到你了。”冷津寒扬手把枪一扔,准确地落在了易老板手中。

易老板笑了,“嘿,我易某人还从来没怕过。”

“咔哒。”又是空的。

手枪重新落在了冷津寒手里,男人甚至眉头都没有扬一下,抵住太阳穴就扣动了扳机。

还是空的。

****里只有六个弹巢,也就是说,那一枚子弹就藏在其中一个弹巢里。

而现在,已经空了三发,子弹就在剩下三次中。

易老板握着手枪,垂下的目光闪烁着犹豫。

他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可是,在面对性命之危的时候,他就算是胆子再大,也不敢那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毕竟现在所有的东西都是来之不易。

“怎么?易老板不敢了?”冷津寒淡漠的嗓音夹杂着嘲讽,点了支雪茄夹在指间,“要是不敢了,认输就好,毕竟……”

意味深长的话音仿佛是来自地狱恶魔的呢喃,引诱着易老板开始摇摇欲动的心。

冷津寒的话还在继续,“毕竟易老板现在的东西都是用命铺出来的。”

是谁的命,大家心知肚明。

“冷老板,”易老板露出他招牌式的笑容,咧嘴露出灿烂到几乎惨白的牙齿,“易某人差点就被冷老板的心理战术给吓到了。”

黑洞洞的枪口顶着他的太阳穴,易老板咬着牙,手指停在扳机上,久久地没有动作。

“……咔哒”依旧是空的。

易老板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此时他才发现自己的手心满是冷汗,“看来我的运气比较好,老天爷不准备让我死在这里了。”

手枪重新甩给冷津寒,“冷老板,该你了。”

三分之一变成了二分之一,且不说是冷津寒,一旁观看的林笙欢不自觉地绷紧了身体,紧紧地盯着冷津寒。

冷津寒两瓣薄唇夹着雪茄,烟雾缓缓吐出,朦胧了神情,“猜猜这一次有子弹吗?”

他唇角一扯,冰冷沉重的****在指尖帅气利落地转了个圈,枪柄握在手掌心,充斥着危险气息的枪口指着易老板,“易老板要不要试试?”

一半一半的几率,易老板身体僵硬,嘴上反问着,“冷老板害怕了?”

害怕?

冷津寒眉梢上扬,神情嘲讽至极,枪口抵着自己的胸膛,“嘭!”

男人薄唇轻吐一个字,剩下最后一发并且绝对会有子弹的手枪依旧握在手里,“易老板,想要亲自动手吗?”

把有子弹的手枪交给别人,是绝对不明智的选择。

冷津寒手枪指着易老板,腿部发力,几乎是一瞬间就到了易老板的身侧,冰冷的枪口抵住他的脑袋,“游戏结束。”

见冷津寒安然无恙,林笙欢一直紧绷的心终于落了下来,长舒一口气,抬手擦了擦光洁额头上的冷汗。

易老板被冷津寒反剪着双臂,枪口抵着脑袋,顿时没了抵抗之力。

易老板手下的黑衣人顿时掏出手中的枪,对着冷津寒。

早在冷津寒动手的那一瞬间,保镖就已经到了林笙欢身边,将她保护起来。

房间内的气氛变得紧绷无比,每个人都在虎视眈眈,冷津寒依旧是那副淡漠的神情,慢悠悠地开口,“易老板,我相信你是个聪明人。”

易老板挣扎着扭动,“冷老板,就算是考虑到之后的合作,你也不会把我们之间的关系弄得这么僵吧?”

冷津寒脸色不变,“恩。”

“来这里挺久了,是该回去了。”他意有所指。

易老板不甘心地磨着牙,还是开口道,“还不快让开。”

众目睽睽之下,冷津寒压着易老板犹如闲庭漫步一般,缓步走出这个封闭令人压抑的房间。

林笙欢被保镖推着跟在冷津寒的身后,房间门打开,男人的背影逆着光,仿佛天神一般,让人心安而又可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逃生 从房间内出来,林笙欢才发现原本属于易老板的手下已经全部被人制度。

夜面无表情地站在最前面,冰冷的模样更像是一个机器。

“冷先生,回去的航船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出发。”夜一字一顿地开口,明明是个模样英俊的人,却是格外地淡漠,好像什么事都掀不起他的兴趣。

他的脚下,横七八竖地躺着不少尸体,血迹染红了地板,可是他的身上竟然未曾染上丝毫血迹,干净得难以置信。

使得林笙欢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冷津寒微微颔首,压住易老板的手用力,“易老板,跟我们去船上看看?”

不等易老板反驳,冷津寒直接摁着他连拖带拽地上了船。

清爽地海风轻轻地拍打在脸上,林笙欢呼出一口浊气,原本压抑的心顿时轻松了不少。

抬眼看向前方的冷津寒,男人挺拔的后背让人安心异常,在别人的地盘上还能带着他们全身而退。

被枪抵着胸口,易老板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在口头上逞逞威风,“冷老板,我们之前合作很愉快,我希望以后也能很愉快。”

言下之意就是,如果冷津寒这次放过他,他们之间的合作会更加便捷。

闻言,冷津寒只是冷冷一笑,神情间多是不屑嘲讽,“我觉得现在也挺愉快。”

易老板被冷津寒狠狠地摁在船边上,船上冷津寒的人以及船下易老板的保镖,目光都落在狼狈不堪的易老板身上。

意气风发的易老板只感觉脸都丢尽了,可是和性命比起来,自然是性命更重要。

游船嘶鸣一声,在大海上乘风而行,冷津寒将易老板绑起来挂在船边,推着林笙欢冷冰冰地开口,“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

“你,你说,”易老板紧张地盯着脚下不断翻涌着水花的海面,脸色苍白,“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告诉你。”

“这个女人,你从哪里弄到手的?”冷津寒看了一眼林笙欢,问道。

听冷津寒这么问,易老板顿时明白问题出在了哪里,肠子都要悔青了,“是楚楠楠!都是那个贱人,她给我告状说这位小姐欺负了她,一定要我给她出口气才行,要是知道她是冷爷的人,我是绝对不会下手的!”

“恩。”冷津寒不咸不淡地应了声,听不出情绪。

易老板浑身僵硬,用力地向上蜷缩着身体,“冷爷,你看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合作一直都在进行,现在弄成这样……”

他仰头看了冷津寒一眼,发现后者神情冷漠,心头一跳,连忙开口道,“我知道我做的过分了,这,这样吧,冷爷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

“听说易老板近日拿到了一批颇为不错的货。”冷津寒把玩着手上冰冷的小玩意儿,泛着寒芒的刀刃贴在易老板的脖颈,“易老板你看我这匕首怎么样?”

易老板打了个哆嗦,生怕冷津寒一个用力,就直接划破了他的动脉,“冷,冷爷,那批货都给你都给你!我最近还得到一个钻矿的坐标,只要挖出来就是上十亿的资产,我们五五分!冷爷你觉得怎么样?”

听着易老板这么“大方”的让步,林笙欢不由得暗自感叹一声,果然就算是这些看上去不可一世的人,涉及性命的问题,还是会害怕的。

“易老板这么大方?”

冷津寒手中的刀贴着易老板油腻的脸划过,吓得易老板满脸冷汗,说话哆嗦,“只、只要你肯放过我……”

“口说无凭啊。”

冷津寒收回刀,骨节分明的手在空中打了个响指,随即立马有人拿来一份合同。

冷津寒从手下那里接过,扔在易老板面前,“把这个签了。”

易老板看着居高临下的男人,冷汗涔涔得拿起合同,快速看了一遍立即察觉到不对劲,瞪着眼,“冷津寒,这份合同……你!”

“这份合同在我来之前就拟好了。”冷津寒把他没说下去的话接着说完,似笑非笑中透着深深的嘲讽。

原来他早有蓄谋!!

易老板一口血冲向了喉咙,差点气晕过去,“你算计我!”

“恭喜你,终算有点脑子了。”男人还是一成不变的微笑,那是敛尽这世上所有的睿智和势在必得。

“签!别他妈磨叽,不想死,赶紧给我签了!”

易老板被一个壮汉摁着手,不想签也强行签了字。

冷津寒拿起那张合同,放在阳光下看了几眼,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易老板送冷某这么多好东西,冷某莫不是要回礼?”

漆黑深邃的眸翻涌着冰冷的光,原本贴在易老板脖颈上的匕首缓缓上移,落在了绳索上,“劳烦易老板送我们这么远,现在就请回吧。”

“冷津寒,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你别乱来!”易老板大叫。

“怎么?难不成易老板还想让我派人送你回去?”

“东、东西都给你了,冷津寒,你说话不算话!”

“当然算话,冷某向来信守承诺,不像易老板三番两次反悔。不过,你给了我这么大一个好处,我原谅你了。”冷津寒大方得勾唇一笑,“易老板自己游回去吧。”

绳索被毫不留情地割断,易老板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开口叫道,“别别……我不会游泳……啊!!!”

冷津寒长腿一迈,肥胖的易老板从船上直接被踹了下去,“噗通”一声巨响,紧接着就被绞进无情的海浪中。

“易老板!”那些紧紧追着的几艘小艇纷纷有人跳下水,连忙去救在大海里扑腾的易老板。

而冷津寒这艘船上,大家都在远远看着,都是一副隔岸观火的表情。

“就这么把人放回去,不是放虎归山吗?”沈夏担忧得喃喃。

一想到之前待过的兽笼,在斗兽场上九死一生,沈夏就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她双手环住自己,心有余悸 ,“这个姓易的根本就是个不受诚信的小人,他想置我们于死地……冷先生,我们还在他的地盘上,这么把他放了,万一他的人追上来怎么办?”

眼看易老板被他的几个手下救上船,易老板抬了抬手,并没有让他们调头回去的意思。

显然,被营救的易老板想要他们死!

林笙欢同样想到了这个问题,抬眼看向冷津寒。

阳光下,***在船头,唇角噙着志在必得的笑意,幽深的目光望着载着易老板远去的小艇,眉宇间尽显尊贵优雅,仿佛站在云端之上,将世界都碾压在脚底的帝王。

“没关系,你觉得他会没有准备吗?”林笙欢抿唇笑了,不知道自己对这个男人哪里来的信心,总之在他身边,她就觉得心安。

闻言,男人俯身亲在了她白皙娇嫩的脸蛋上,“我女人就是了解我。”

冷津寒眼眸中划过一丝冷芒,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他不是那种给自己找麻烦的人,而且……动了他的女人,怎么可能就这么安然离开?

几艘快艇在他们身后穷追不舍,甚至有人掏出了***,向他们瞄准——

“嘭!”的一声巨响!

海面突然爆炸,仿佛穿针引线般,早已埋在海下的**一颗颗地爆炸,紧追而来的快艇接二连三得被炸翻了!

易老板的手下发出声声惨叫,浪花激起三仗高,一阵腥风血雨。

林笙欢诧异得扭头望去,眼前突然一黑,男人清冷犹如雪松般的气息将她包围,大手捂住她的眼睛,“别看。”

惨叫声远远地从海面上传来,伴随着海浪轰鸣,隐隐绰绰地传来,林笙欢红唇轻抿,海风很凉,心底很暖。

直到惨叫声消失殆尽,林笙欢的眼前才恢复光明,一旁沈夏的神情有些呆滞,似乎是被刚才的一幕给刺激到了。

海上弥漫起大雾,风中夹杂着血腥的气息,提醒着林笙欢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游船一路返航,林笙欢躺在甲板上晒着日光浴吹着海风,沈夏坐在她身边,身上还缠着纱布。

“夏夏,你去休息吧,我在这里也没什么事,你身上的伤需要静养才行。”林笙欢侧头,从被救出来到现在,沈夏的伤口只是经过了简单的处理,暂时稳定了伤势。

沈夏摇头,“我没关系的,我只是想陪着林小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要不咱们一起洗吧 林笙欢也不再多说,抬眼望着天际发呆,从被绑架开始,她胆战心惊坏了,这下突然松弛下来,不免有些疲惫的感觉在里面。

不知什么时候,林笙欢竟然直接睡着了,等她再醒来的时候,是在男人怀里。

“醒了?”冷津寒圈着她,垂眸同她对视,手指轻轻拂过她被海风吹乱的发,“马上就到了,可以再睡会儿。”

“不用了,”林笙欢动了下,换了个舒服的位置,眼前是已经快要靠岸的极夏环岛,“讲真的,当初被人抓走,我就没想过还能活下来。”

她闭了闭眼,仿佛重新回到了那个黑暗船舱,那个满是血迹的囚笼,当时是那样的绝望,林笙欢是真的没想到,竟然还会活下来,而且能在他怀里这样安静地吹着海风。

冷津寒低头在她疲惫的眉心吻了吻,“以后不会了。”

有他在,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阴冷,楚楠楠,也蹦跶不了几天了。

“呜——”

游轮一阵轰鸣,缓缓地靠岸,林笙欢本想从男人怀中下来,却被冷津寒直接打横抱起,以公主抱的姿势下船。

码头上,佣人早早地恭候在那里,见冷津寒和林笙欢回来,连忙迎了上去,“冷先生,林小姐,医生已经在别墅了,随后可以就诊。”

被这么多人看着,林笙欢不由得有些不自在,轻锤男人的胸膛,“这里这么多人呢,你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

“瘸着回去?”冷津寒斜睨了她一眼,手臂用力,“乖乖呆着。”

男人一路健步如飞,抱着她就往别墅里走。

林笙欢拗不过他,只好任由他抱着。

因为有沈夏和许巍在,其实林笙欢并没有受太大的伤,只是之前腿上的伤口有些崩裂的痕迹,需要静养。

反倒是沈夏和许巍两人伤的不轻,尤其是被雄狮咬了一口的许巍。

虽然在船上暂时简单地处理了伤口,可是雄狮那一口连骨头都被咬穿了,现在伤口依旧疼得厉害。

当沈夏和许巍被保镖送进别墅后,佣人连忙手忙脚乱地迎上去,开始配合医生检查。

林笙欢就坐在一边,担心地问,“医生,他们的伤口会不会有后遗症?”

“这个要看个人的恢复能力,”医生一边给许巍检查,一边深深地蹙起眉头,“伤口太深,受伤严重,不管怎么都会有点影响的。”

闻言,林笙欢还没说话,倒是许巍爽朗地笑了笑,“林小姐你别担心了,能够活着回来已经很不错了,而且林小姐你没有受伤就好。”

冷津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后起身。“我还有事要处理。”

解决了易老板,还有不少烂摊子需要收拾。

林笙欢点头,“恩。”

医生给林笙欢三人挨个儿检查后,林笙欢被告知没有什么事情,但是沈夏和许巍要送去他的真事治疗才行。

医生离开后,林笙欢被佣人送到了房间,她不习惯被人伺候,就让佣人全部出去了。

当冷津寒推开门就看见这样一幕,林笙欢从床边上下来,赤脚走在地上,一瘸一拐的,摇摇欲坠的模样让人不禁担心她下一秒就会摔倒。

男人保持推门的姿势,立在门边。

林笙欢听见动静扭头看去,两人对视,撞进冷津寒深邃的眸中,她有些尴尬地开口,“……我想去洗澡。”

下一秒,她再一次被打横抱起,冷津寒面容冷峻,厉声呵斥道,“不知道叫人?”

“只是洗个澡用不着……”林笙欢小声地反驳,感受到冷津寒含着怒气的目光,话音一点点低了下去。

“摔了就随便你怎么样。”

男人嘴上说得严厉,手上动作却是轻柔,将她抱进浴室,轻轻地搁在按摩椅上。

转身为她放水,试水温。

看着冷津寒细致细心的动作,林笙欢心头不由得柔软了几分。

之前在斗兽场,没有这个男人的话,她早就死在雄狮的肚子里,为了她,甚至和合作伙伴翻脸,甚至差点连命都丢在了那里,而现在,这个尊贵的男人正在为她准备洗澡水。

如果说没有感动,那是骗人的。

水蒸气逐渐充盈了整个浴室,林笙欢主动伸手轻轻地勾住了冷津寒的衣角,微微侧头,不敢直视他,“洗澡我一个人是真的不太方便……你……你要不要一起……”

清亮的眸子仿佛被水蒸气感染,蒙上了一层雾气,朦胧潋滟的眸光格外地勾人。

说完这句话,林笙欢贝齿轻轻咬住红唇,耳边甚至能听见心跳如鼓的声音,这是她第一次,主动邀请……

然而,冷津寒只是邪魅一笑,俯身凑近,眸子里带着调笑的光,“怎么,不怕我对你做些其他事?”

林笙欢俏脸顿时涨得通红,目光四处乱飘不知道看哪儿,手指搅在一起,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你,我……这里就一个浴室,你身上也黏糊糊的,不洗的话,难道不会不舒服吗?”

男人眸中笑意更浓,唇角掀起勾人的弧度,亦仙亦邪的笑让人魂都被勾走了一半,“每个房间都配备了浴室。”

林笙欢一僵,她又没去过其他房间看,她怎么知道?

脸上的温度此时烫得吓人,林笙欢不由得伸手捂住脸颊,冰凉的手掌让脸颊上的温度一点点降了下来。

看着林笙欢难得一见害羞的模样,冷津寒心情颇好地凑到她耳边,吐气道,“看来上次体验感很好,让你这么念念不忘。”

一提到上次,林笙欢原本开始降温的脸“蹭”地又长得绯红,上次就是因为她和顾钧说了几句话,就被冷津寒给摁在床上吃掉,三天三夜都没能下床。

“没,没有的事,你想多了,”林笙欢推了推他,“不是还有其他房间吗,你快去洗澡吧,这里我自己可以的。”

冷津寒抓住林笙欢娇嫩的小手,搁在唇边轻轻地吻了吻,轻笑道,“等你伤好再说,这次先放过你。”

说完,冷津寒将林笙欢先抱进了浴缸,又叫了女佣过来给她按摩,才推门离开。

就在隔壁的房间内,冷津寒脱下深色的外套,白色衬衣的后背上,被鲜血浸透,透过划破的衣服,隐约看见狰狞的伤口。

冷津寒皱着眉头脱下外套,伤口扯得生疼,还有丝丝鲜血溢出。

之前在救出林笙欢的时候,他被人砍了一刀,只是不想林笙欢担心,一直没有说,伤口也只是简单地处理,现在又崩开了。

他此时躲在这里洗澡换衣服,也是不想林笙欢发现。

浴缸内的水被鲜血染红,冷津寒换了好几次才洗干净。

男人松松垮垮地披着黑浴袍,墨色的碎发还在滴落着水珠,胸口随意地敞开着,小麦色的肌肤,富含爆发力的腹肌,完美的人鱼线,无不在显示着这个男人的完美与诱人。

冷津寒走到抽屉前,拿出药箱坐在沙发上。

被水浸泡后的伤口狰狞得吓人,冷津寒拧眉点了支烟叼在嘴上,额头上疼得溢出了冷汗,伤在后背不好擦拭,他弄了好一会儿,弄得大汗淋漓也没弄好。

“咔哒”一声门开了,冷津寒浑身一僵,扭头一看是夜,神情不悦地开口,“不敲门就进来?”

夜依旧是一副冷漠至极的模样,“敲了的。”

冷津寒扯了下浴袍,后背的伤口依旧是半露着,“现在怎么样?”

“易老板那边损失惨重,一面要应付警察的追捕,另一方面还要应付那批富豪的刁难,最近一段时间都不会有什么动作。”夜不急不缓地汇报,清冷的嗓音在房间内带着一股肃杀的味道。

冷津寒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说。

夜顿了一下,打开电脑,神情冷漠了几分,“监控已经全部调查出来,绑架林小姐的幕后主使是楚楠楠,一个不入流的三流明星,因为背后有易老板的撑腰,虽然不火倒也过得顺风顺水。”

电脑上出现的正是那天在餐厅里,楚楠楠和林笙欢抢座位的事情,最后以沈夏打人截止,紧接着就是在海边,随后林笙欢被人绑架。

所有的监控一览无余,冷津寒脸上仿佛覆盖了一层寒冰,指尖弹了弹烟灰,目光阴冷晦暗。

“别墅以及岛屿上所有失职的保镖都已经送去惩罚,林小姐身边也重新换上了新的保镖,能够确保林小姐的人身安全。”夜顿了顿,问道,“楚楠楠的行踪已经调查到了,她现在还不知道易老板的处境,此时正在极夏环岛不远的岛屿上度假,需要把她抓回来吗?”

“不用,”男人咬着烟,眸中闪过危险的光,浑身散发着冰冷嗜血的气息,指尖轻飘飘地划过电脑屏上女人笑得灿烂的面容,眸光锐利,“慢慢玩。”

“好的。”说完,夜正要退下,却被冷津寒叫住,“等等。”

“帮我上药。”

他褪下浴袍,露出后背狰狞恐怖的伤痕,“不要让阿笙知道。”

夜应下,动作熟练地为冷津寒包扎伤口,简单利落地报上纱布,正扯着冷津寒的浴袍,房门却被人打开了。

“冷津寒你……”话音未落,林笙欢直接僵在了原地。

她看见了什么?

冷津寒衣衫半露,身后站着一个男人还在脱他的浴袍?!

难不成冷津寒不和她一起就是为了这个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带你去看一样东西 林笙欢尴尬地站在原地,“你们是在忙吗?那我先出去……”

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打断,“阿笙,你过来。”

“那我先出去了。”夜识趣地退出去,冷津寒借着他挡住了林笙欢的实现,动作利落地扯上浴袍,遮住背上狰狞的伤疤。

一身黑衣的夜与林笙欢错身而过,男人身上淡淡的肃杀的味道传来。

他在林笙欢面前顿了顿,话音清冷,“我和先生没有那层关系,林小姐不要多想。”

说完,他大步离开。

林笙欢扬眉,不置一词。

原本没多想,他这么一说,到让人想要想入非非一下。

冷津寒靠在沙发上,冲着林笙欢勾勾手指,“过来。”

“怎么了?”林笙欢走到他对面,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神情还是有些尴尬,“我是不是进来的不是时候?”

男人长臂一伸,将她搂入怀中,“没有。”

嗅着鼻尖传来女人发梢的馨香,灼热的气息喷吐在林笙欢敏感修长的脖颈处,“不好好休息,怎么过来了?”

林笙欢俏脸微红,任由男人清冷的气息将自己包围,“我过来看看你。”

“想我?”低笑自男人薄唇中溢出,林笙欢腰间一紧,被男人打横抱起,大步走向柔软的床榻,“本打算放过你,既然自己送上门来。”

男人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俯身压上去,堵住了她到唇边最后辩解的话。

月色仿佛受不住房内的火热,躲进了云层内,窗外的夜空沉静而又静好。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耀进来,林笙欢嘤咛一声皱着眉头睁开眼。

房间内的气息已经清冷了下来,床榻边上空无一人,浑身酸软的滋味提醒着她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男人,真是吃干抹净就不见人了……”林笙欢嘟囔了一句,慢吞吞地床上下来。

浴室内,她抬眼看着镜子内唇红齿白,眸光泛着春水的自己,唇角勾了勾,简单地洗漱后,刚一推开门,就有佣人迎了上来。

“冷津寒呢?怎么没看见他?”坐在轮椅上,林笙欢问。

佣人们相互对视一眼,想起了今早冷津寒脸色苍白离开别墅的模样。

看上去似乎受了很重的伤,而且这么早离开,肯定是不想林笙欢知道。

其中一个佣人开口道,“冷先生今天早上有事,很早就离开了。”

其实昨晚冷津寒和林笙欢热情一场后,就去了书房处理事情,之后才包好的伤口又一次崩开,冷津寒就直接去了医院。

为了不让林笙欢担心,冷津寒离开之前,还特地叮嘱了佣人,一定要保密。

林笙欢微微颔首,不再多问,“恩。”

最近冷津寒本就很忙,她也没有起疑。

吃过早餐,林笙欢就接到了沈夏打来了电话,一如既往地带着女孩平日里特有的活力,“林小姐,我是夏夏啊,你这几天在别墅里没什么问题吧?那些佣人有没有好好照顾你啊?”

“放心吧,我挺好的,”林笙欢唇角扬了扬,神情愉悦,“这些话还是留着给你自己吧,别一天到处乱跑,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林笙欢猛地一拍脑袋,这时候她才想起来,她昨晚上去找冷津寒本来是想问关于沈夏和许巍的事情,结果看见冷津寒和夜之间的动作,直接给忘记了。

这会儿沈夏打电话来,她才想起来。

又和沈夏交代了两句,林笙欢才挂了电话,扭头冲着佣人开口道,“让司机准备一下,我要去一趟医院。”

佣人恭敬应下,没过一会儿就推着林笙欢去了别墅外的花园。

坐进车里后,林笙欢才发现,坐在驾驶位的人,竟然是夜。

“林小姐,”夜率先开口,清冷俊逸的面容仿佛永远带着一层寒冰,说话也是冷冷的,“冷先生吩咐让我跟在你身边,并且会在这段时间作为你的司机。”

让夜待在林笙欢身边,显然是担心林笙欢会又一次被人绑架。

想到这里,林笙欢只觉得心里暖暖的,微微一笑,“那就麻烦你了。”

另一边,医院内。

冷津寒穿着黑色衬衣,神情淡漠地站在病房门口,佣人走了进来,低头在冷津寒耳边低语,“冷先生,刚才别墅来电话,说林小姐过来了,现在在路上。”

“恩。”男人应了一声,挥手示意他离开。

病房门被人推开,躺在病床上的许巍受宠若惊地挣扎着要从床上起来,“冷先生你怎么来了?”

“不用起来,好好躺着养伤。”冷津寒摁住他没有受伤的肩膀,把他重新摁了回去,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谢谢冷先生的关心,”许巍不自在地目光四处闪烁,“不知道冷先生这次来是有什么事吗?”

冷津寒这样的人,肯定不只是单纯地过来看望他。

“你之前救了阿笙,我很谢谢你。”

许巍满脸惊讶,愣愣地看着冷津寒,过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没,没事,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之前就说过了,我是真心想要留在冷先生身边。”

冷津寒点头,唇角掀起一抹笑,“现在你可以留下了。”

与此同时,病房外的花园里,沈夏一瞧见林笙欢就想扑过来,“林小姐,你来啦!”

林笙欢连忙摁住她,不由得头疼,“才和你说过,让你不要这么咋咋呼呼的,转头就给忘记了?”

葱白的手指在沈夏额头上点了点,“你这样到处乱跳,伤口什么时候才好得了?”

沈夏有些委屈,“我这不是看见了林小姐开心吗。”

她围着林笙欢仔仔细细地看了一圈,“看到林小姐恢复得很好,我就放心了。”

林笙欢无奈摇头,“你现在应该多关心关心自己才对。”

“恩恩知道啦,”沈夏不由分说环住林笙欢的手臂,“冷先生今天也过来了呢,现在应该在许巍的病房里才对,林小姐我们去找冷先生吧?”

“好。”

两人走到病房门口,就撞见了推门出来的冷津寒。

“阿笙,”冷津寒上前自然而然地搂住林笙欢纤细的腰肢,“来得正好,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好戏上演 男人手一招,夜适时地推上轮椅。

冷津寒接过,推着林笙欢走出医院,沈夏眼巴巴地跟在他们身后,“冷先生,林小姐,你们要去哪里啊?我也想去……”

医院旁就是海岸,海风轻轻地吹拂着,抬眼就是海天一色的美景,虽然很美,可是她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也看厌倦了。

一看冷先生这幅样子就知道肯定要带着林小姐去好玩的地方,她也想去。

夜横身拦住她,瞪了她一眼,让她不要多嘴。

沈夏委屈嘟嘴,“你瞪我做什么,我要跟着照顾林小姐。”

她就是想跟着去看看嘛……

夜继续瞪,清冷的眸子泛着光,“有冷先生在,需要你伺候什么?再说了你这幅样子,能照顾好谁?”

“我……”沈夏梗住,求救的目光望向林笙欢。

林笙欢张了张口,还没来得及开口,冷津寒冷眼扫过,沈夏立马乖乖闭了嘴。

“你好好养伤,等恢复好了我们再出去。”林笙欢无奈地笑了笑,安慰道。

最后在沈夏渴求的目光中,夜跟着冷津寒和林笙欢离开。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林笙欢任由冷津寒推着,走过海岸,进了岛屿的丛林内。

四周树林郁郁葱葱,虽然是丛林内,但是竟然还有青石砖铺好的路,正好够轮椅驶过。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冷津寒唇角弯起,停在了一个小山丘一样的平台上,男人扬扬下巴,“看那边。”

林笙欢顺着目光看过去,出乎意料地看见了熟人。

就在不远处,有剧组正在拍摄。

楚楠楠的身影在人群中分外明显,高高在上的娇小姐模样,也不是谁都能模仿出来这种恶心的神韵。

林笙欢面色一冷,周身的气息顿时冷了下来,一张俏脸仿佛覆上了一层寒冰。

只是看见这个女人,她胸口就是一阵烦闷。

“想怎么玩?”冷津寒问。

他们现在在一个很好的观景位置,下面剧组的一举一动都看得一清二楚,很显然,冷津寒带她来这里,是有目的的。

林笙欢扬眉,“玩?”

男人俯身理了理她被风吹乱的鬓发,眉眼溢着温柔,话语却是霸道至极,“死了算我的。”

之前要不是有冷津寒及时出现,她如今肯定已经死在了雄狮口中,而且是直接被活活咬死,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被撕碎,承受着那种令人窒息的痛苦!

而这些事情的罪魁祸首,现在还在那里欺负新人。

看着被楚楠楠毫不客气地扇了个耳光,眼眶中正含着泪花的新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愤怒在胸口翻涌。

她没那么善良,好不容易活下来,还能忍受罪魁祸首作威作福。

“真的随便怎么样都可以吗?”林笙欢歪着头看他,神情格外地无辜。

冷津寒本打算是用他的方式解决,绝对不让楚楠楠好过,可是和林笙欢视线对上的一瞬间,他改变主意了。

这种事,还是让林笙欢来处理最好。

“我们过去?”冷津寒扬眉,正要推着她过去,却被林笙欢叫住,“等等。”

探究的目光落在林笙欢身上,她冲着冷津寒展颜一笑,“你看着,这次我来。”

明明是甜美灿烂的笑容,却是让冷津寒无端发寒。

“那需要我做什么?”冷津寒问,他是想让林笙欢自己出这一口恶气,可是也不愿意就这么落在一边当观众。

“你当然有事情要做,”林笙欢眨眨眼,“必要的时候,还是需要你来hold住全场的。”

冷津寒颔首,“可以,让夜陪你去。”

夜身手好,让夜陪着林笙欢,他也放心。

两人过去的路上,楚楠楠正在拍戏。

拍摄的是无脑的偶像剧,而身为女主角的楚楠楠,此时正是被人追杀到了丛林,那些人要对她殴打以及羞辱的戏份。

“导演,”楚楠楠娇滴滴地叫了一声,靠了过去,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了导演的身上,眉梢扬了扬,一副暗送秋波的模样,“人家不想拍这里啦,换一个替身好不好嘛?”

她不知道易老板出事,只知道她背后的金主暂时联系不上,为了不被穿小鞋,她肯定要讨好导演才是。

导演还没开口,一道声音横插进来,“不行。”

“导演都没说话,你……啊!你怎么在这里?!”楚楠楠不耐烦地回过头,不屑的责备还没出口就被尖锐的尖叫声打断。

她惊疑不定地看着近在咫尺,面带微笑的林笙欢,她怎么会在这里?难不成易哥失败了?她,她是不是回来找她算账了?

电光火石间,无数的想法自脑海中闪过。

林笙欢好笑地看着她,脸上在笑,眼底却是刺骨的冰冷,“怎么?脸色这么苍白,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脸,脸色苍白,当然是看见了某个倒胃口的人给刺激的,”楚楠楠强装镇定地哼了一声,双手环胸,下巴微扬,露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如果我是某人啊,现在就赶紧灰溜溜地滚蛋,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这不是跑出来恶心人么?”

“你……”夜眉头紧拧就要上前。

“怎么?这次还找了个男人帮你?”楚楠楠不屑嗤笑,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就凭借你这残废的身体,怎么取悦的男人?”

她直到现在,都还在认为,林笙欢能够活着出现在这里,只是运气好而已。

“楚小姐,我见过骂别人的,没见过当着别人骂自己的。”林笙欢微微一笑,伸手拦住忍不住要往上冲的夜,“要是我是楚小姐你啊,现在肯定赶紧跑了,待在这里等着挨打?”

“我又没做什么,”楚楠楠心虚地转头,冷哼一声,“你上次抢我的东西我好心让给你,这次你还想找人来打我?你这个女人这么这么恶毒?”

林笙欢好笑,“恶毒?因为一句话的争执就绑架别人,楚小姐我有你恶毒吗?”

一边传来一阵骚乱,几个保镖推搡着两个男人走过来,男人踉踉跄跄地跪在了林笙欢面前。

“楚小姐,这两个人你认识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他的女人他来罩 林笙欢面带微笑地看着楚楠楠,眸光却是冰冷至极,明明坐在轮椅上一副柔弱无力的模样,周身却是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冰冷至极的模样,宛如来自地狱的魔煞。

感受到林笙欢的目光,楚楠楠浑身止不住一抖,看也不看跪在地上的两个男人,梗着脖子哼了一声,“不认识,我怎么可能认识这些人?”

“当真?”林笙欢扬眉。

就好像是被刺激到了,楚楠楠猛地回头,恶狠狠地瞪着林笙欢,“我都说了不认识!你还想怎样?!”

“导演,你都不管管他们的吗?”不敢和林笙欢对视,楚楠楠转而靠近导演,抱紧导演的胳膊,暧昧地磨蹭了两下,“他们在这人家都没法好好发挥拍戏了,耽搁了拍摄进程怎么办?”

一旁被楚楠楠欺负过的新人暗自嗤笑一声,楚楠楠会担心拍摄进程?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这……”导演有些为难,看了林笙欢一眼,这人虽然坐着轮椅,可是身边跟着的男人显然不是好惹的主,而且刚才还拖着两个男人上来,一看就是有后台的。

林笙欢默不作声将四周人的反应都收入眼底,突然和手一拍,笑意温和,“既然楠楠公主不清楚,那我们就不耽搁拍戏了。”

她侧头看向导演,“继续吧。”

见林笙欢没有要走的打算,楚楠楠不由得心虚,转头冲着导演烦躁地开口,“碰上了这么晦气的人,心情又不好了,这里的戏份随便找了替身算了,回头露脸的戏份再把我的脸P上去就行。”

她轻蔑地哼了一声,自负地扬起下巴,“毕竟,我的脸是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

闻言,林笙欢差点没直接笑出声来,“楠楠公主这么着急要走,该不会是心虚了吧,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楚楠楠像是被踩着尾巴的猫,回头恶狠狠地磨着牙,“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有什么好心虚的?”

嘴上这样说着,她的目光却始终不敢看林笙欢,冷哼一声,“你这女人讨不讨厌,就知道在这里干扰拍摄,傍上个男人就忘了自己什么德行了?”

导演被她们吵得头疼,他只是想拍个戏,怎么就这么难!

“别吵了,别耽误拍戏。”说着,他就要叫替身。

“我允许你叫替身了?!”林笙欢厉喝一声,眸光锐利。

楚楠楠不由得嗤笑,轻蔑地哼了声,“切,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你以为你是谁,你说不用就不用?真不知道掏出镜子出来看看你算个什么东西……”

话还没说完,导演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原本不耐烦的导演一看来人顿时烦躁全无,恭恭敬敬地把电话搁在耳边,“莫总,不知道您怎么有时间打电话给我……”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麻烦莫总了,莫总辛苦。”

一通电话打完,导演松了口气,看向林笙欢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情绪。

“楚小姐,”走到楚楠楠身边,导演脸色也不好看,“后面要拍摄的围殴**的戏码,不能使用替身,所以需要你亲自上阵才行了。”

“凭什么?!”楚楠楠满脸震惊,林笙欢刚说不准,现在就不准她用?

这个女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本事?!

“导演,你不能这样啊,你之前明明答应过我就用替身的,怎么现在又改口了呢,”她着急地拉着导演的衣袖,眼眶中含着泪花,“你看看这里地上这么多小石头,到时候肯定会把我的皮肤给划破的,要是划着脸了怎么办?”

导演不耐烦地一挥手,打开她的手,“说了就是不行,赶紧准备上场!”

末了,导演悄悄地看了林笙欢一眼,这个女人到底什么来头,竟然能让莫总亲自给他打电话……

可是林笙欢偏偏又面生得很,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最后只得出一个结论:最好不要得罪她。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林笙欢是奔着楚楠楠来的,真不知道这位姑奶奶是怎么撞上铁板的。

两边都是得罪不起的人。

导演暗自叹了口气,头疼不已。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头疼的同时,林笙欢同样也在感叹着效率真快。

刚才她只是一时意气用事吼了一声,紧接着电话就过来了,就算不用脑子想都知道,是冷津寒的功劳。

目光往某个地方瞄了眼,对上一双凝定的黑眸,那个人站在那里,紧紧注视着她,尊贵淡漠的模样就像帝王一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只要她想,他就能为她办成。

就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似的,林笙欢这下更是放心了。

不准用替身的楚楠楠被人拖在凹凸不平的石子小路上,膝盖直接摩擦出了血,疼得楚楠楠眼眶通红,心底对林笙欢的怨恨更是多了不止一点。

“臭娘们,让你平时装,装得那么神圣高洁,现在还不是落在了我们手上?”出演坏人的演员一把揪起楚楠楠的长发,冷笑着开口。

“你们这样对我,难道就不怕报应吗?”楚楠楠皱着眉头开口。

演员倒不敢对她怎么样,不用替身做做样子就对了,只是受伤的膝盖疼得厉害。

可是……

“卡。”林笙欢面无表情地喊了停,“刚才那段重来,一点真情实感都没有。”

在楚楠楠怨恨的目光中,她又被人拖着走了一通,膝盖上火辣辣的疼!

“不行,再来。”

“卡。”

“卡卡卡!”

也不知道林笙欢是故意的还是怎么的,一直ng。

一旁的导演欲言又止,就这么个简单的剧情被卡了这么多次,简直就是浪费时间浪费金钱!

“这位小姐,这已经ng了很多次了,你看可不可以过了?”又ng一次后,导演终于忍不住了,凑上去低声询问。

林笙欢斜睨了他一眼,淡淡地开口,“王导你怎么当上导演的我不感兴趣,不过你就这水平,难不成看不出来他们只是在做戏?看你年纪也不小了,还在拍这种三流片子,真不是别人的错。”

她一番话说得导演无话可说,最后只能尴尬地退在一边,不好再多说什么。

导演不再多管闲事,林笙欢全权承担了导演这个角色,坐在那里靠着后背,指挥起在场的众人。

“你们演戏一定要真情实感懂吗?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演得不真,我们就继续ng,直到我觉得满意了为止。”林笙欢双手交叉在胸前,淡淡地开口。

这里的戏份是关于楚楠楠挨打被扇巴掌的戏份,其他演员担心被楚楠楠报复都不敢下重手,因为没有用替身,他们的巴掌也不敢真的扇在楚楠楠的脸上。

此时被林笙欢这么一说,之前被楚楠楠狠狠打压刁难的新演员不由得有些心动,有什么比现在这种公报私仇的事情来的痛快?

拍摄继续,在场演员准备就绪。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声想起,楚楠楠的脸直接被打歪了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楚楠楠还没来得及发火,又是一巴掌落在了另外一边的脸颊上。

这本就是一场群殴的戏码,在林笙欢再三强调的“逼真”下,楚楠楠直接被扇成了猪头脸。

“呜呜呜……导演你看看她,她就是故意刁难我,你看我的脸,还怎么拍后面的戏份啊?”好不容易暂停,楚楠楠哭丧着脸凑到导演跟前,哭哭啼啼地哭诉着。

导演看了林笙欢一眼,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你出来做什么?还不回去趴着?”林笙欢锐利的目光落在楚楠楠身上,冷声道,“难不成要大家都等着你?!”

楚楠楠怨恨地咬牙,现在联系不到易哥,她背后没有人撑腰,只能继续忍。

重新趴在地上,林笙欢调出了先前的拍摄录像,摸着下巴思忖片刻,“不行,只是这样扇耳光根本达不到观众想要的效果,看起来太假了。”

她想了想,“要不还是改剧情吧?”

夜在林笙欢身后很配合地问,“林小姐想怎么改?”

“只是扇耳光肯定不行,我们还是用踹的吧,直接摁在地上踹就行。”女人撑着下巴笑得甜美,可她的背后仿佛有着一只狞笑的恶魔。

导演犹豫,看着楚楠楠趴在地上的惨状有些不忍,重新凑上去,“这剧情本来就是定了的,您这说改就改的话,会不会不太好,这不符合安排……”

林笙欢抬眼看他,“哦,不能改?”

“是,是这样的……”导演点头。

“那你等我打个电话。”说完,她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冷津寒的电话,“喂,我想改剧情,他不让我改。”

另一边,冷津寒躺在躺椅上,带着墨镜,嘴角叼着烟,接到林笙欢的电话后,直接一个电话给莫斯羽打了过去。

正在做大保健,再次被骚扰的莫斯羽不耐烦地接了,“你别给我打了行不行,老子在……噢,爽,用力点……你想怎么样都随便你,别来烦我,我忙着呢!”

说完,莫斯羽直接挂断了电话。

冷津寒敛了敛黑眸,勾起唇把玩手机,将咬着烟摘下,轻烟薄雾后一双眼静静得望着林笙欢。

他的女人欺负起人来,竟如此可爱。

紧接着,导演又一次接到了电话,这下他的脸色直接变了,惊疑不定地目光落在林笙欢身上,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楠楠公主,还受得住吗 而林笙欢才不管导演此时内心的震惊,“我现在能改剧本了吗?”

“……能能能,您想怎么改就怎么改,”导演暗自抹了把冷汗,连忙开口道,“能够让您来为我们改剧本,真是我们剧组的荣幸。”

他顿了顿,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楚楠楠是我们旗下的艺人,您想要改剧本是没问题的,希望别闹出人命来。”

上头那位都亲自打电话过来了,不用说导演也知道这位小姑奶奶和楚楠楠有仇。

林笙欢嘴角微掀,笑得意味不明,“王导你放心,我有分寸。”

转过脸,眸光顿时冷了下来。

“我觉得只是扇耳光不带劲儿啊,我们还是换一份刺激一点的好了,夜你觉得呢?”林笙欢握着剧本笑问道。

“小姐你开心就好。”夜清冷地开口,看着林笙欢的笑容,只感觉后背一阵发寒。

千万不要惹女人,尤其是有后台的女人。

“笔。”

夜变戏法似的掏了支笔恭恭敬敬地送到林笙欢手里。

“这样吧,这里霸凌的剧情不变,但是要把扇耳光改成用脚踹,这样观众看起来才带感,不然太假了。”她认真地开口。

已经被扇成猪头的楚楠楠登时瞪大了眼睛,“不行!你这是公报私仇,你就是想报复我!”

“可别这么说,”林笙欢心情极好地转着笔,笑意未达眼底,“我这是为了咱们这个剧能够大火,你看导演都没多说什么,你只管配合就好。”

楚楠楠愤愤地咬牙,“我的脸都被你打毁容了,你还不放过我吗?你怎么心肠这么恶毒!”

她就知道林笙欢来这里绝对没好事,现在好了,她被欺负得这么惨,易哥那里还没消息,她连找个人为自己出头都找不到。

“我和你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要欺负你?”林笙欢笑眯眯地开口,“你觉得这样不行,那我们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好了。”

目光在场上略过,她朗声问道,“你们觉得呢?”

往日受楚楠楠欺负的剧组成员刚才扇耳光扇得痛快,此时更是不会放过能够光明正大收拾楚楠楠的机会,积极地响应着。

“用踹的会更好。”

“对对,会更加逼真的。”

“我也觉得用踹的好。”

赞同的声音此起彼伏,楚楠楠脸色难看,敢怒不敢言。

“楠楠公主该不会是想耍大牌不拍了吧?”林笙欢不动声色地把楚楠楠的话给堵回去。

楚楠楠只好点头应下,此时没有易哥做靠山,她只能忍着!

不远处,冷津寒远远地看着林笙欢欺负人的模样,唇角止不住地上扬,他甚至感觉林笙欢这样很可爱。

心底柔软得一塌糊涂。

林笙欢改剧本的动作还在继续,“楠楠公主这里的剧情不行,怎么只能摔进水里呢,至少要换成溺水才有感觉。”

“这里也不到位,改成被人倒吊在树上虐待好了。”

她一边说着令楚楠楠胆寒的话,一边在剧本上修修改改。

七改八改了好一阵,完成。

“新的剧本都发给各位了,大家都看看,熟悉一下我们就开始。”林笙欢坐在轮椅上,朗声道。

自信淡然的气质仿佛她才是这里的导演,唇角噙着零星笑意,却给人一种不敢侵犯亵渎的强大气场。

众人拿着剧本,面面相觑,没人敢动。

不是其他的,只是这剧本也太……

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这是针对楚楠楠修改的剧本,这么针对楚楠楠,就怕以后会被报复啊。

见大家都不动,林笙欢皱眉,“是我说话声音太小了吗?”

她直接从导演手中抢过喇叭,对着喇叭厉声道,“现在都听得见了吧,刚才你们导演都说现场全权交给我负责,你们还有什么意义?

我说开工!剧本怎么写,你们就怎么来,赶紧的!都动起来!”

闻言,那些被楚楠楠欺负的新人也不管那么多,顾虑都抛之脑后,跃跃欲试起来。

无论是女二女三还是其它配角和群演,都一窝蜂冲楚楠楠围过去。

“啊啊啊啊!”

热带树林里,只听见楚楠楠痛苦的尖叫,响彻了整个树林,惊起一片飞鸟。

好不容易拍完一个场景,楚楠楠跪在地上哭泣着,泪眼朦胧地望着导演,哽咽着,“王导救我……呜呜呜……再这么下去,我会死的,我会被她玩死的呜呜呜……”

谁知导演根本不看她,扭头对楚楠楠的经纪人乔经纪说话。

其实他看着楚楠楠这么凄惨,其实也是于心不忍的,毕竟是有过一腿的明星,楚楠楠虽然拍戏的时候脾气不怎么样,可是在床上功夫还是了得的。

乔经纪平日里受楚楠楠压榨久了,此时看楚楠楠这副凄凉的模样觉得很爽,但楚楠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不好交差。

而且楚楠楠到时候如果回去了要报复,她这样见死不救,肯定脱不了干系,毕竟她只是个小经纪人。

“王导,我们就这样见死不救吗?”乔经纪思量了好一会儿,犹豫地开口道,“这个女人显然是想就这么玩死楚楠楠啊,您拍过这么多的戏,也没见过这么真枪实弹地来吧?楚楠楠平日里都像是公主一样被供着,继续这么下去,身体肯定受不了的。”

救?怎么救?

莫总亲自打电话过来,而且还接连打了两个,这还不明显吗?

楚楠楠惹了不该惹的人,以后都别想翻身了!

导演也是一阵烦躁,这部戏在楚楠楠身上浪费了不少时间,“楚楠楠不行就换女主!”

乔经纪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见林笙欢在喊,“导演。”

“哎!”导演连忙凑到林笙欢面前,点头哈腰地问,“请问小姐你还有什么要求?尽管说。”

林笙欢摆摆手,指着拍摄机里的画面,“我只是想问问你,我这么拍摄没问题吧?审核能过吗?”

她斜眼一挑,趣味的目光落在浑身狼狈的楚楠楠身上,勾起唇,笑的像只一肚子坏水的小狐狸,“按照你的经验来看,这样拍,会不会受欢迎?嗯?”

“当然会大火了,您不仅思维创新很好,而且很注重现场的真实感以及演员们的情绪,到时候观众看,肯定都会惊叹的。”导演殷勤地应和着,那狗腿的态度,恨不得把林笙欢捧上天。

末了,他试探着问了句,“不知道小姐您和莫总是什么关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出场自带bgm的男人 莫总?

林笙欢一脸疑惑,只觉得有点熟悉,但不记得了。

她面无表情地丢出几个字,“不认识。”

导演一愣,他一直以为林笙欢和莫总之间是那种关系,难不成她刚才打的电话不是给莫总的,还另有其人?

楚楠楠的哀求还在继续,整个剧组都弥漫着她的哭声,可是导演不理,在场的旁观者没有一个人愿意出手帮忙,都是冷眼旁观,隔岸观火。

这也多亏了楚楠楠平时仗势欺人的功劳,此时没有一个人愿意替她说话,只觉得心里解气。

哪怕以后楚楠楠追究起来,也是追究到林笙欢身上,不管他们的事。

林笙欢看了下拍摄出来的效果,很完美,把楚楠楠狼狈的样子详细地拍了下来。

“很好,我们继续下一条,大家保持状态。”林笙欢心情颇好的开口。

这时候,楚楠楠的保镖突然从丛林里冲了出来,将楚楠楠围住。

两名保镖把楚楠楠从地上拉起来,她白皙的膝盖上鲜血淋漓,头发乱糟糟的像是一团杂草,平日里打扮精致的俏脸红肿得看不出原来的模样,衣服也是皱巴巴的,活像是在街上乞讨的乞丐。

负责保护楚楠楠安全的保镖看见都惊讶,要不是乔经纪也在这里,他们都不敢相信这是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楚楠楠。

楚楠楠见保镖来了,公主脾气顿时就上来了,指着保镖的鼻子怒骂道,“你们都是死了吗?!怎么现在才来?!难道不知道我被人欺负了吗?到时候易哥怪罪下来,我要让你们统统受罚!”

保镖沉默着低着头任由楚楠楠发泄怒气,他们不知道是怎么了,难道是昨晚兄弟几个把妹太晚了……早上起来脑袋很疼。

而他们不知道,自己其实是被打晕的。

楚楠楠足足骂了好几分钟才停下,愤愤地瞪了林笙欢一眼,她现在恨不得把林笙欢千刀万剐,可是她此时浑身狼狈,不想继续待在这里,太丢人了。

“带我回去。”

保镖还没动,岛上的警卫就赶了过来,将他们围了起来。

楚楠楠先是一愣,认出了是岛上的人,捂着脸就开始哭,“呜呜呜……你们可算来了,那个女人聚众斗殴,我们在这里好端端地拍戏,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女人不仅抢了导演的位置,还让人打我。”

她哭着指着身上的伤口,哽咽着,“你们快把她带走啊,她就是个恶魔。”

警卫没有丝毫动作,对楚楠楠的话充耳不闻。

楚楠楠继续哭哭啼啼,“呜呜呜……你们不是岛上的护卫吗,为什么不保护我?我是你们岛上的贵宾啊!”

警卫还是岿然不动,纷纷看向夜。

楚楠楠突然明白过来,指着林笙欢笑得癫狂,“原来你是攀附上了这个男人,难怪这么得意。”

“易哥这次没弄死你算你命好,”她嗤笑一声,不屑的目光落在夜身上,“你这个男人也不怎么嘛,能罩得住你?”

她以为夜就是林笙欢背后的金主,加上两人又没有多余的保镖,顿时嚣张起来。

林笙欢安然不动地微笑,说实话她很佩服楚小姐能够顶着这颗脑子活到现在,“楚小姐想象力很丰富。”

此时在不远处围观的冷津寒不满地皱了皱眉头,他干嘛要让夜陪着林笙欢去?

酷酷地捻灭烟头,男人起身大步走向片场。

“我告诉你,你别太得意,小心哪天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林笙欢现在背后有靠山,楚楠楠自知不是报复的时候,只得暂时咽下一口气,“我们走!”

“一个都不准走。”

这时,清冷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

男人长腿迈着优雅沉稳的步伐,神情清淡地走过来,深邃淡漠的目光轻飘飘地略过在场的众人,尊贵慵懒的气息令人忍不住惊叹,仿佛傲视万物的帝王,目空无尘。

众人循声望去,顿时被冷津寒强大的气场震慑。

这个男人,完美到惊艳,冷冽到危险!

楚楠楠都看傻了,直愣愣地盯着冷津寒,大脑一片空白。

所有警卫恭敬地低头行礼,“冷先生。”

导演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椅子上起来,这不是莫总那位……

“冷先生您怎么来了,您这边儿坐。”他连忙让出以及的位置。

冷津寒嫌弃地看了眼,招手。

很快,有人搬来的椅子。

男人坐下,举手投足尽显优雅尊贵,让所有人感到一阵压抑。

林笙欢狐疑得盯着男人,他出来干嘛?

“这么惊讶做什么?”冷津寒饶有兴致得打量着她细致的眉眼。

她怎么跟其他人一样,露出这幅傻愣愣的表情。

男人摸摸林笙欢的头,唇角泛起一丝温柔,“玩够了吗?”

林笙欢摇头,她在回答冷津寒之前的问题。

而男人则是淡淡地开口,“没玩够那就继续。”

“不,我不拍了,这部剧我都不拍了。”楚楠楠回过神来,连忙开口,给保镖使眼色,赶紧带她走!

冷津寒冷笑一声,一挥手,原本围着保镖们的警卫三两下将所有保镖撂倒,虎视眈眈地盯着楚楠楠。

颇有种楚楠楠不继续拍就杀人灭口的架势。

楚楠楠意识到不对要报警,“这岛上有规矩,有挑衅滋事,都会直接赶出岛。

你们别嚣张,岛屿主人可是你们惹不起的存在!”

冷津寒双腿交叠,冰冷的嗓音不怒自威,“岛上规矩,我说的算。”

“你……你什么意思?”

“我说的话很难听懂?”

冷津寒抬眼扫去,明明是淡若无物的眼神,偏偏让楚楠楠心脏猛的颤缩。

“果然是拍脑残玛丽苏把脑子拍没了。”林笙欢淡笑着补了一句。

这么明显的话,还一脸茫然的小白模样,是不是有病?

林笙欢心里还是略有震惊的,极夏环岛的幕后拥有者,居然是冷津寒!

不过她早就有心理准备,这个男人远比她想象中要强大,背后身份势力是她估量不到的。

众人看冷津寒的眼神都不一样了,都是退避三舍,静若寒蝉。

没了后招的楚楠楠被压着继续拍,正好是剧本里床戏的戏码。

冷津寒从林笙欢手里抽来剧本,随意翻了扫了两页,轻吟,“床戏啊……”

接着林笙欢改过的剧情,原剧情是女主被男主救下,女主瞬间被男主打动,并且在小木屋里发生了旖旎的一夜。

他修长的手指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林笙欢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不管从哪个角度看,这个男人连思考的样子也都很迷人。

“请问冷先生,还需要再改吗?”导演小心翼翼得询问。

“不改,就这么演。”冷津寒干脆得把剧本丢一边。

“走走走,换下一个场景。”

“不用,就地解决。”

“那个,冷先生,您看这没有床怎么办……”

“不知道去搬张床来?”

“哎,是、是是。”

冷津寒报复起来比林笙欢更狠,之前被楚楠楠嘲笑过的小三线男主仟阳就真的压着楚楠楠把她给办了。

无关人员都被驱散,冷津寒冷眼看着楚楠楠在床上挣扎,突然冷声道,“裤子不脱,怎么拍?”

要的就是不准借位,实打实地拍出来。

楚楠楠俏脸苍白,眼泪夺眶而出,哭喊得凄厉,“不行!绝对不可以,只能借位,呜呜呜……”

被这么一个三流明星上了,光是想想她心底都堵得慌。

拍摄中的男主角仟阳犹豫地看了冷津寒一眼,接受到男人冰冷的目光后,身子一抖,将楚楠楠用力地摁在身下。

“不要!你滚开!滚开啊!”楚楠楠蹬着腿挣扎,怨恨地盯着仟阳。

“拍仔细了,尤其是女主角的脸。”冷津寒面无表情地吩咐。

就算楚楠楠百般挣扎,也没能抵抗得了仟阳,尤其是仟阳对她还颇多怨恨,动起手来更是凶狠。

这样的视频拍摄下来,一旦流传出去,楚楠楠这辈子就毁了,易老板也绝对不会再要她,她就只能这么被淘汰出局。

想到这里,楚楠楠的神情由怨恨逐渐化为了灰败的空洞,她完了,彻底完了。

看着床上激烈的场景,林笙欢俏脸一红,不由得扭头挪开了目光。

冷津寒余光瞥过她,眉头一皱,要推着她离开。

却被林笙欢拒绝,“我可以自己来。”

说着,她转动着轮椅,好死不死卡在了石头缝里,费了半天劲儿都没弄出来。

在场不少人的目光都在冷津寒和林笙欢身上,见林笙欢连轮椅都推不出来,不由得为冷津寒不甘。

这个女人是个瘸子,冷津寒这么完美,竟然对一个瘸子这么好,真是上天不公!

感受着周围的目光,林笙欢掀了掀唇角,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站起来,顺带伸了个懒腰,“我都说了自己走,你偏要让我坐轮椅……啊,你干嘛?”

冷津寒将林笙欢打横抱起,“我抱你。”

交代了夜在这里守着,并且把视频拍摄下来,林笙欢顶着众人艳羡的目光被冷津寒喊着离开。

走在林间小路上,林笙欢自然地环住冷津寒的脖子,“楚楠楠恐怕永远翻不了身了。”

冷津寒冷笑,“对付这种女人,给她翻身机会她永远都不知道死活,对她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如果那个时候林笙欢被抓过去,没碰到冷津寒正好和易老板交易,林笙欢的下场只会比楚楠楠更惨。

想到这里,林笙欢还是有些后怕的。

幸好在她出事的时候,冷津寒在。

林笙欢看着他冰冷的面容,开口道:“你对女人能下这么狠的手,我怕有一天……”

“永远都不可能,你是我的女人,跟她们不一样。”冷津寒就地把林笙欢摁在树干上吻住。

带着噬咬的吻像是在惩罚林笙欢说错话一样,霸道地侵略着林笙欢的唇齿。

林笙欢双臂抱着他,溢出声音,“唔……万一有一天呢,你不爱我了……”

“不会有那一天。”

“那如果哪天你发现我欺骗你……”

冷津寒离开她被吮吸得殷红的唇,黑眸深邃得犹如化不开的浓墨,沙哑的一字一句从喉咙间溢出。

“林笙欢,我最难忍受的就是欺骗,如果有一天你欺骗我,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冷奶奶的警告 处理了楚楠楠的事情后,冷津寒带着林笙欢回到了闵城。

别墅里。

手机之前在游轮上被冷津寒扔进了海里喂鱼,有事的话,林笙欢都是用冷津寒的手机。

此时,林笙欢洗完澡坐在沙发上擦头发,随手玩着平板。

刚登上微信,消息铺天盖地地涌来,99+的消息把林笙欢都看呆了。

接连不断的提示音仿佛世界爆炸了一般,季宝儿找她,林母找她,陆云迟找她,谢觅双找她……

宝儿:姐妹儿,你最近去哪里啦?都联系不到你。

宝儿:什么时候看见了,记得回个消息哦

妈:欢欢,你的手机怎么打不通,人也看不见,跑到哪里去了?

谢觅双:表姐,你现在身体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谢觅双:表姐我很担心你呀,你什么时候回来?

谢觅双:表姐你怎么不回我消息?你是和哪个野男人私奔了?

谢觅双:你不是答应了我妈要照顾好我的吗,为了保护你我都受伤了,你就这么不闻不问?

谢觅双:你有没有良心啊?

看着逐渐变味的消息,林笙欢脸色微变,没回直接退了出来。

紧接着就看见了陆云迟发来的:欢欢,你在哪儿?!

消息显示是二十几条,林笙欢并没有点开,而是把对话框滑到了最上面,给季宝儿回复:出去玩了一圈散心,把手机给玩掉了,没有收到消息。

林笙欢直接拨通了林母的电话,很快电话接通了,“喂,请问你是?”

“妈,我是欢欢,”林笙欢握着冷津寒的手机,垂眸看着其他人发来的消息,敲了敲屏幕,挨个儿开始回复。

“你这孩子也真是的,手机坏了不赶紧去修好,折腾了这么久才回消息,真是担心死我了,”林母先是嗔怪地责备了两句,紧接着转移了话题,“欢欢你什么时候回来?妈已经很久没见到你了?”

林笙欢抬眼看了眼窗外沉静的夜空,繁星闪烁着,“过几天吧,爸的病还好吗?”

“还好,欢欢啊,妈想和你商量个事儿。”不知怎么,林笙欢总感觉林母的话音有些奇怪。

“恩,妈你说。”

“你还是赶紧回来吧,我觉得你还是应该给云迟一个机会,虽然你们闹了这么久的不愉快,可是云迟那孩子说到底对你还是很不错的,”林母顿了顿,“毕竟你们之前都已经订过婚,而且两家人都一起吃过饭了,现在也没有对外公布,大家都在等着你们之间的婚礼呢,原本说的一个月,你看现在都过去两个月了……”

林笙欢扬了扬眉,没有说话,等着林母继续说。

“就算你们现在不在一起了,家长也该见面谈谈,外边儿可都等着呢,就这么一声不吭也不是个事儿啊。”林母叹了口气,话音中充满了无奈,“说好一个月结婚,现在都两个月了,难免会引一些闲言碎语,陆家毕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听林妈妈这么说,林笙欢也感觉是该去陆家拜访一下,把话说开。

陆云迟前些日子召开项目发布会的时候,被记者提及他和林笙欢的婚礼什么时候举行,被他含糊其辞地搪塞了过去。

说什么要举办一个盛大的婚礼,所以婚礼还在筹备……

明明有机会公开两人其实已经分开了,不知道陆云迟为什么还拖着……明知道,已经不可能回去了。

就算陆云迟后悔,林笙欢也不想。

他们的爱情就像是苹果,核都坏了,外表再看起来的光鲜,也让人难以下咽。

林笙欢思忖片刻,觉得这件事确实要好好谈谈,“我明天就回去,到时候去拜访陆家。”

“好……”林妈妈似乎想说什么,欲言又止,“云迟这段时间也给你发了消息,一会儿你还是回一下。”

其实她在外面赌博欠钱,着急找到林笙欢还债。

因为林笙欢一直失联,讨债的甚至找去了医院,差点伤害到林爸爸,最后还是陆云迟出现帮林妈妈解决的。

林笙欢眉头微蹙,“我知道了,没事的话,我就先挂了。”

微信上一一回复消息,正巧处理到公司同事发来的,大概是说她失踪了,陆云迟几乎把这个闵城都掀翻,甚至出动警力去找她,整个人憔悴了不止一点。

还说要是林笙欢现在看见陆云迟,肯定不敢相信,那个沧桑憔悴的男人会是曾经意气风发的陆云迟。

林笙欢想了想,还是点开了陆云迟的对话框。

“不用担心,我去外地散心养伤去了。”

搁下平板,林笙欢陷入了沉思,仿佛所有人都以为她消失了……

她在岛上与世隔绝,算了算,差不多有22天了……

这时候,电话声响了,是季宝儿打来的。

林笙欢抿唇一笑,抓着手机走到阳台上,“喂,最近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一点也不好,”季宝儿气呼呼地哼了一声,“家里人给我相亲了,你是不知道那些妈宝男物质男有多恐怖,真是刷新了我对人渣的见识!”

“你别去不就行了吗,啧啧啧,我们酒吧一姐都有被逼着相亲的时候,可喜可贺。”林笙欢幸灾乐祸地笑了。

季宝儿呸了一声,“你先被说我了,你最近死哪里去了,消失了这么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谁抓去小山村当小媳妇儿了。”

“这哪能啊,谁敢抓我?”林笙欢躺在阳台的躺椅上,半眯着眼晒太阳,“我只是出去度了个假,这不是回来了吗?”

这边儿林笙欢和好闺蜜和和睦睦地打着电话,书房内却是一片肃杀的气息。

“冷先生,楚楠楠那边视频已经保存下来,该拍的都拍了。”夜从黑暗中出来,低声道,“那个女人现在被关在地牢里,一直吵着要出去。”

“看好她,还有用。”冷津寒冷冷地开口,眼中闪过冷芒。

视频电话拨通,电脑屏幕上顿时分成了好几块。

宋呈张扬的笑脸顿时出现在屏幕上,“寒爷,今个儿怎么有空打电话给我们?不忙着和嫂子腻歪了?”

冷津寒睨他,“话多。”

“易老板最近会收敛很多,但是还是需要监控,”冷津寒点了支雪茄,烟雾缭绕挡住了他眼底的杀意,“那是只老狐狸,现在肯定重新换了位置,这里已经有了线索,但是不确定,需要一个人去证实一下。”

除了宋呈,还有顾钧,莫斯羽以及和林笙欢有过一面之缘的秦越。

“我去,最近这边没事,其他人都挺忙的。”秦越神情严肃地开口,他只是这么坐在那里,就有种军人一般的气度,宛如泰山,稳重而又令人安心。

冷津寒点头,此事算是这么敲定了。

几人又随口聊了聊近日里发生的事情,最后话题有回到了冷津寒和林笙欢身上。

“寒爷,你和嫂子最近怎么样?”发问的是宋呈,吊儿郎当的样子带着一股邪气。

“你们走之后,阿笙被易老板绑架了……”冷津寒简单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事情就是这样,最近需要你们帮忙留意一下。”

其他人自然是应下,还没多聊两句,冷津寒的电话响了。

男人关了视频,接通了电话。

“津寒,你最近去哪里了?”冷奶奶的话音一改往日的和蔼,多了几分凌厉。

冷津寒这次消失了这么久,冷家也在疯狂地找冷津寒。

为此,冷奶奶还特地去了公司查冷津寒的行程,发现根本没有任何公务需要他出差,冷奶奶便立即察觉到不对了,“津寒,你老老实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奶奶?”

虽然冷氏交给冷津寒掌权,作为执行总裁,但是冷氏作为家族企业,冷奶奶还是最大的股东,在冷氏也有着极强的话语权。

冷津寒话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有什么能瞒得住您?公司事务有人打理妥善,我出去一趟而已,这也需要跟您报备?”

“去哪儿了?做什么?”冷奶奶沉声追问,话里话外都体现出一种很强势的控制欲。

“生意上的事。”冷津寒还是一成不变的腔调,带着不易察觉的疏离和冷淡,“奶奶,你是不是操心太多了。”

冷奶奶冷哼一声,“长大了翅膀就硬了,混小子,你别忘了,你现在的地位和享有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

一感觉冷津寒要脱离她的控制,冷奶奶就会拿这些东西来警告他,却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听进去过。

冷津寒没有搭腔。

他向来如此,表面上从不忤逆冷奶奶,但实际行动从来都随心所欲,没人能命令他,他也从不听从任何人的指教,哪怕那边冷奶奶气得跳脚,他也不为所动。

“前两天慈善会上,我见到苏老爷子了,”冷奶奶气了一阵,拿自己孙子没办法,冷冷开口,声音裹挟着浓浓的不悦,“苏老爷子见到我脸色都变了,漫漫这几天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吃不好饭睡不好觉,整个人憔悴了不少。那丫头,问她发生什么事了,她也不说。还是苏老爷子自己调查出来,原来是那天漫漫整晚留在你别墅里,回去之后就变成这样了。”

“你说,你是不是欺负人家了?”

冷津寒蹙眉,没答。

冷奶奶还在继续说:“这么大的事,你肯定要对人家负责,我们冷家和苏家正好门当户对,我对漫漫那丫头也很满意,苏家老爷子虽然不满意你失踪这么久,但是对你还是很中意了,我们两家一合计,婚礼钉在下个月,你作为新郎,怎么也该对这件事上点心。”

言下之意就是让冷津寒赶紧回来。

“我现在不想结婚,最近有一个大项目要进行,没心思操心这些。”冷津寒垂着眸,指尖一下下扣在办公桌上。

“津寒,”冷奶奶语气变了变,凌厉得警告道,“听说你最近常跟一个女人搞在一起,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让你冷落漫漫,看来我有必要找个机会见见她。”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回归现实 说完,冷奶奶直接挂断了电话。

忙音在寂静的房间内显得格外地冷清,泛着令人心生绝望的寒意。

冷津寒捏了捏眉心,男人挺拔的身影在书房里显得如此的孤寂落寞,指尖的烟逐渐燃烧到尽头,但他好像没有察觉似的,烟雾缭绕将他笼罩。

冷奶奶的手段他见识过,并不是说着玩玩的小把戏,他担心冷奶奶对林笙欢做出一些过分的事,会让林笙欢离开……

他心里突然有种缺失感,好像要失去某种珍贵的东西。

掐灭烟蒂,起身去找林笙欢。

推开房间门,并没有看见林笙欢的身影,随意丢在沙发上的平板还亮着。

冷津寒上前,看着平板上林笙欢微信的聊天记录,薄唇越是抿得紧。

林笙欢回复陆云迟的消息,陆云迟担心林笙欢发的信息,以及公司同事私聊林笙欢告诉她陆云迟多么关心她的消息,尽数收入眼底。

男人深邃漆黑的眸子越发沉寂,俊脸上覆上寒冰一般的死寂,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预兆。

他在房间内顿了顿,挺拔的身影裹挟着寒冷的气息,快步向阳台走去,“林笙欢……”

然而在触碰到躺在阳台上的女人时,他的火浇灭了大半,绷紧的手臂骤然松弛。

林笙欢睡着了,安静的睡颜在夜空下是如此的恬静,嘴角微翘仿佛做了什么美梦,让人不忍心打扰。

冷津寒静静地看了她好久,眼中的柔情几乎要溢出来,格外小心地抱起女人,走进房间,轻轻地放在床上掖好被角。

晚安。

温柔的吻落在林笙欢的眉间,冷津寒转身去了露台,盯着夜空密密麻麻的雨线,指尖的一点腥红是唯一的光。

陆云迟别墅。

陆云迟正在浴室洗澡,白雅悄悄打开了陆云迟的手机,看见陆云迟和林笙欢的聊天记录,心头有股火气上蹿。

手中仅有一条红线的验孕棒刺痛了她的眼,白雅手指狠狠地用力,生生地折断了验孕棒。

再这样下去,陆云迟迟在会被林笙欢抢回去,她得加快了。

为了不让陆云迟讨厌,她做足了乖巧的模样,也没有主动招惹林笙欢,但是这不代表她对林笙欢的恨有丝毫的减少!

刚一看完,浴室的水停了。

白雅原封不动地放回手机。

陆云迟裹着浴巾推门出来,看见白雅在房间眉头紧蹙,“你怎么在我房间里?”

他只是收留了白雅,两人并没有别的关系。

男人神情淡漠,疏离的目光让白雅心底发凉。

发梢还在滴着水,他就伸手去拿手机,看林笙欢给他回复没有。

白雅立马温柔体贴地拿着毛巾过去给陆云迟擦头发,柔声道,“我做些了小甜点,想要给你尝尝,我敲过门没有听见回应就擅自进来了,云迟哥哥你不会生小雅的气吧?”

一边说着,白雅不动声色地贴在陆云迟背后上,柔软的娇躯贴在男人火热的身躯上,令陆云迟浑身不由得紧绷。

看见林笙欢的对话框依旧空空的,陆云迟的心仿佛也空了一块。

白雅暗自弯唇,刚才她就删了林笙欢的回复,要是让陆云迟和林笙欢重归于好了,她还有什么机会?

“云迟哥哥,小雅给你擦头发。”白雅娇滴滴地开口,柔柔的嗓音像是猫爪似的在陆云迟心里挠,痒痒的,勾引着他的冲动。

女人特有的馨香在鼻尖缭绕,陆云迟一个翻身将她摁在床上。

他其实很久没碰过女人了,男人都有那方面的需求,他对林笙欢的思念,全部发泄在了白雅身上。

而白雅更是求之不得,只要怀上了陆云迟的孩子,就不怕会被陆云迟抛弃。

第二天。

林笙欢跟着冷津寒去了医院。

“夏夏你和许巍留在这里好好养伤,”看着沈夏恋恋不舍的小眼神,林笙欢不由得失笑,摸了摸她的头,“等你们伤好了,可以来闵城找我们。”

“可是林小姐,我舍不得你……”沈夏抓着林笙欢的衣角说什么都不肯松手,一旁许巍也开口,“我们可以去闵城继续治疗。”

林笙欢摇头拒绝,“你们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到处乱跑,等养好伤再来也是一样。我们会再见面的。”

这边冷津寒站在医院的小花园外,夜走过来低声道:“冷先生,楚楠楠乘着私人游艇跑了,现在应该还在海上,要不要去追回来?”

负责看守楚楠楠的保镖战战兢兢,都以为这次失职要受罚,冷津寒意外地没有生气,“不用,我早就料到她会跑。”

就算楚楠楠不跑也得放,总不能直接把她弄死在这里。

莫斯羽已经不管她,让她自生自灭。

谁让她自己做了蠢事,她自己就要付出代价来赎罪。

伤害了林笙欢,冷津寒自然不可能就这么容易放过她,正好楚楠楠也是闵城的,账到闵城慢慢算。

更何况……

冷津寒眼底闪过一缕精光,他还有自己的打算。

林笙欢从医院出来,夜看见林笙欢过来,自主闭上嘴。

“说完了?”冷津寒沉稳得步伐走上前,自然而然得牵起林笙欢的手。

“恩,走吧。”

这次离开没有乘坐游轮,交通工具直接换水上飞机。

林笙欢看着渐渐缩小的岛屿,心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要回到闵城了,她和冷津寒之间也不能再继续想现在这样继续了。

就想从梦境中清醒,要回到现实的角色里了,她和冷津寒各自扮演的角色。

到了闵城,叶安坐在幻影里,早就在机场外等候多时,行李有人托运,林笙欢和冷津寒一起上车。

“现在是送我回家吗?”林笙欢侧头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街景,突然开口道。

“去我那休息。”

林笙欢垂眸,“这么久没回家,我妈挺担心的,我想回去一趟。”

“我陪你一起。”

“……”

林笙欢不解,“这些天我们几乎每天都在一起,还不够吗?”

气氛突然之间冷沉了下来。

在海城,在极夏环岛,没有亲朋好友,没有认识他们的人,没有束缚,他们想做什么不需要顾虑,因为没有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他们,也不会有闲言碎语。

现在他们回来了,就该回归现实了,现实里他们扮演得角色不一样。

章节目录 一百四十四章 留下苏漫过夜 “你回来了,”冷奶奶用的是肯定的语气,严厉的话音让冷津寒皱紧眉头,“为什么不回家?”

“我做什么,不需要时时向你汇报。”冷津寒拧着眉说完一句,就要挂电话。

冷奶奶厉喝一声,“你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对不对?我警告过你适可而止,在外面胡闹就算了,到现在还在胡闹!是不是奶奶对你的管教太松了!”

“您想多了,”冷津寒淡淡地吐出一句话,“我还在忙,先挂了。”

说完,不等冷奶奶反应,冷津寒直接挂断了电话。

伴随着电话的忙音,林笙欢也蹙起了好看的眉,“你要不要先回去?”

刚才冷津寒打电话没有回避她,她也听了个七七八八进去。

男人手机随手一扔,欺身压住她,薄唇堵住了女人担心的话音,“不用。”

又是一个绵长的吻,林笙欢被冷津寒拨撩得气喘吁吁,星子般的眸子里泛着水色的雾气。

衣衫被男人剥落,白皙娇嫩如羊脂般的肌肤暴露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

冷津寒一手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盯着她,深邃的目光中裹挟着灼热的火焰,“阿笙,你今晚真美。”

两人顺理成章干柴烈火,林笙欢紧紧地抱住冷津寒,精致的脸蛋透着诱人的红。

末了,冷津寒擦着头从浴室出来,发梢还在滴水,深邃如墨的眸子染上了水雾,多了几分性感。

“阿笙,我要回冷宅一趟,你……”男人指尖勾上林笙欢柔软的发,眸底闪烁柔软。

林笙欢懒懒抬眼看他,应了一声,“去吧。”

刚才电话她都听见了,不管怎么说,冷津寒都应该回去。

最后在林笙欢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冷津寒离开了酒店。

冷家老宅。

男人面容冷峻地推开老宅大门,微湿的发贴在俊逸的脸上,浑身透着一股淡漠冰冷的气息。

“津寒,你回来啦?”苏漫猛地站起身来,眼眸中闪烁着喜悦,嘴角微微上扬,连着上前两步。

冷津寒不动声色地躲过苏漫伸来的手,清冷的目光落在冷奶奶身上,“这么着急叫我回来,有什么事?”

“从外边回来了,就不知道回家?”冷奶奶冷哼一声,“这么久联系不到你,这段时间去哪里了?”

冷奶奶目光锐利地盯着他,仿佛要从他身上盯出几个窟窿眼出来。

苏漫尴尬地收回手,轻声道,“津寒你别生气,奶奶这是担心你,没有责备的意思。”

“用你说话?”男人睨了她一眼。

“我……”苏漫咬咬唇,垂眸掩去不甘,“我只是担心你们会吵起来,冷奶奶身体不好,经常生气会容易生病的。”

一副孝顺贴心孙媳妇儿的样子看得冷奶奶一阵满意,“瞧瞧人家漫漫说的话,再看看你,一点都不知道让我省心!”

冷奶奶用力地跺了跺手中的拐杖,在房间内发出沉闷的声响。

“您可以认她做您的干孙女。”冷津寒淡淡地吐出一句话,抬脚上楼,“从外边赶回来很累,我先休息了。”

说完,无视了冷奶奶不满的怒骂,男人快步上楼。

望着冷津寒无情离去的背影,苏漫咬咬唇,垂眸掩下不甘,故作懂事地开口,“奶奶,这天色不早了,津寒也平安回来了,我也先回家了。”

“你这丫头说的什么话呢!”冷奶奶拉住她,“这么晚了,就在这里住,冷家不缺你一个房间!”

话说得笃定,苏漫还是摇头,脸上带着甜甜的笑,“谢谢奶奶,可是您也看见了,津寒不喜欢我,我在这里也只能是给津寒添堵的,还不如回去睡,对大家都好。”

她站起身来,朝着大门走去。

“轰隆!”

惊雷伴着震耳欲聋的雷声在门口炸响,苏漫的动作一顿,俏脸微白,显然是被吓得。

冷奶奶朝着管家使了个眼色,管家会意上前,“苏小姐,马上就要下暴雨了,你现在回去也不安全,还是就在这里休息一晚再说吧。”

“来人,把津寒隔壁的客房收拾出来。”冷奶奶直接开口。

苏漫见冷奶奶已经安排了,也就顺势应下。

明明心底喜悦万分,脸上依旧露出一副为为难的神情,“这样会不会麻烦到你们?而且,津寒他……”

冷奶奶摆摆手,“这里我说了算,奶奶让你住,你就安心地住着。”

“那……好吧,谢谢奶奶。”

跟着侍女进了房间,苏漫挥手让侍女出去,自己坐在沙发上,唇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今晚这个好机会都抓不住,她也就不是苏漫了。

另一边,酒店里。

林笙欢靠在床上刷着手机,偌大的房间内只有她一人,清清冷冷地直逼心底。

屋外下雨了,雷声阵阵轰鸣,闪电几乎劈裂了夜空。

林笙欢不由得攥紧被褥,殷红的唇轻抿,冷津寒现在应该到了老宅吧,不知道回去要做什么。

心底的黯然不受控制地翻涌,她深吸了一口气,给季宝儿发了个消息,“在干嘛?”

……

“漫漫,这里没有准备你的睡衣,要不就穿津寒的衬衫将就一下?”冷奶奶敲开了房间门,手上还拿着白衬衫。

苏漫略微一犹豫,还是伸手接过,“谢谢奶奶。”

简单地洗了个澡,换上冷津寒的衬衫,苏漫特地解开了领口两颗纽扣,深深的事业线若隐若现。

撩了一把长发,苏漫满意地勾起唇角,推开门敲了敲冷津寒的房间。

没人回应。

苏漫手一用力,打开了房间门。

浴室里传来隐隐约约的水声,苏漫走到沙发上坐下,一旁就是冷津寒的手机。

苏漫看了眼还有水声的浴室,拿过手机对着自己自拍一张,特地露出了妩媚的神情,直接发给了林笙欢。

“叮咚!”

消息提示音在空荡荡的房间内显得如此突兀,林笙欢看了眼,是冷津寒发来的。

可是……为什么会是苏漫的照片?

苏漫现在在冷家?

说不清道不明的不适在心头翻涌,林笙欢抿紧红唇,指尖停在屏幕上,没有回话。

没有生气,没有愤怒,有的只是疑惑,以及心底像是压着一块石头似的,沉甸甸的。

闷得难受。

屋外的雨倾盆而下,震耳欲聋的雷声充斥在耳边。

林笙欢关了手机,抱着被褥,闭着眼睛要睡觉。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苏漫的诡计 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苏漫的那张照片。

她倒不是不相信冷津寒,如果冷津寒想要欺骗玩弄她,不可能这么明目张胆地主动把照片发给她,只要是一点有脑子的男人,都不会这么做。

很明显,发来照片给她看,是故意的。

她大概猜到,在手机那端的人是谁。

只是,冷津寒的手机为什么会在她那里,她身上穿着冷津寒的衣服……

照片发出去后,苏漫删掉了聊天记录,重新放回去。

这时,浴室的门开了,冷津寒松散地披着浴袍,腰间系着腰带,当看见苏漫的瞬间,慵懒的气息骤然变得冰冷,“苏小姐不请自来?”

苏漫耸了耸鼻子,细声细气地开口,“津寒,外面下雨了,奶奶留我在这里过一晚,可是雷声太大了,我害怕……”

她主动上前,轻轻地扯住冷津寒的衣角,“我可不可以来你的房间睡?”

不等冷津寒开口,苏漫连忙补充道:“放心吧,我不会睡床的,这里不是有沙发吗,我在这里睡就好。”

男人面无表情地盯着她,久久的,薄唇掀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嘲讽的模样刺痛了苏漫的眼,“害怕?明知道我会生气,那天晚上爬我的床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怕过?”

三番两次挑战他的底线,他并不觉得苏漫是个害怕雷雨的女人。

苏漫揪紧衣角,“我只是一个人在房间里害怕……津寒你在这里,我就没那么害怕了……”

手腕突然一紧,冷津寒冷笑着拉住她的手腕,猛地一用力。

苏漫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被冷津寒狠狠地甩在床上。

“啊!”苏漫小声地叫了一声,香肩半露地撑在床上,楚楚可怜地望着冷津寒,“津寒……你,你不用这么着急吧?”

“不是害怕么?”冷津寒扯了条手巾,慢条斯理地擦手,仿佛碰着了苏漫是一件很恶心的事,“睡,就在这里睡。”

冰冷锐利的目光直逼苏漫,刺骨的寒意让苏漫下意识打了个冷颤。

“津寒,我只是一个人待在陌生的地方害怕,我们已经发生过了,你不必要这么膈应我……”

“闭嘴!”

男人就像头突然被惹怒的狮子,猩红的眼暴躁得瞪着苏漫。

“那晚的事不准再提!”

她张了张口,喉头像是被冷津寒犹如锁链一般的目光死死地捆住,失语一般说不出话来。

好可怕……感觉整个人都被关在了冰窖里。

“你不是要睡?睡啊!我看着你。”冷津寒冷笑一声,退了两步,一脸烦躁得坐进了单人沙发,修长手指撑着侧额,浑身强大的气场压迫得苏漫脸色煞白,她什么都不敢说。

……

酒店内,林笙欢抱着被褥翻来覆去地在床上翻滚,烦躁沉闷的心让她如何都睡不着。

深夜逐渐过去,直到天边渐渐破晓,林笙欢才拧着眉头,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林笙欢醒来时,发现腰间搭着一条手臂,男人温暖的胸膛靠在她的身后。

是冷津寒回来了?

林笙欢惊讶,转过身仰头看着男人好看的睡颜,有种不切实际的梦幻感。

她一动,冷津寒就醒了。

睁眼就看见林笙欢伸手缓缓地触碰到他的脸颊,殷红的小口微张,透亮的眸子中甚至带着几分迷茫,就像还在梦中一般。

看着女人傻兮兮的模样,冷津寒捉住她的小手,“是我。”

林笙欢涩哑着嗓子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冷津寒在她的手背上吻了吻,“你睡着之后。”

“冷家那里不会怪你?”

“不会。”

一边说着,冷津寒要抱着林笙欢起床洗漱。

林笙欢抿唇,有点膈应地推开他,“我自己去。”

她在脑海里告诉自己昨晚看见的照片不是真的,但心里还是不想要他的触碰。

等她从浴室出来,服务生已经在落地窗边摆好了早餐,都是林笙欢爱吃的。

林笙欢没什么胃口,偏头俯瞰三十多层的高楼大厦,安安静静地发呆。

“怎么了?”冷津寒皱眉。

“没什么,就是看看。”林笙欢也不看他,随口一答。

男人伸手扳过她的脸,深邃犹如浓墨晕开的眸子定定地望着她,“阿笙,你在骗我。”

林笙欢用汤匙慢悠悠地搅拌着牛奶,低垂着眸,眼睛却不知道盯在哪里,声音低低的,“我昨晚做了一个梦,梦见我打开门,看见你跟苏漫搂在一起。”

冷津寒脸色一凛,目光落在林笙欢身上。

女人精致白皙的五官在阳光的照耀下投映着阴影,卷翘密长的睫毛细微地颤抖着,眸子垂着看不清情绪。

“我不想隐瞒你,昨晚苏漫确实来了,不过是奶奶的意思,”冷津寒并没有隐瞒,而是选择了直言坦白,“她也来了我的房间,但是我什么都没做。”

之前因为他醉酒那晚,苏漫爬上了他的床,还没查清楚那天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

现在继续隐瞒,要是被发现了,林笙欢只会对他误会加深。

但他相信自己的控制力,心里有林笙欢,他不会对苏漫做出那种事。

林笙欢搅动牛奶的手一顿,抬眸看他,“然后你就回来了?”

“恩。”

“那苏漫怎么办?”

冷津寒蹙眉,“看在奶奶的面子上没扔出去。”

不过被吓得一动不动也是够惨的。

林笙欢扯了扯嘴角,伸手去叉糕点。

冷津寒握住了女人的手,薄唇凑近,缓缓张开,就着林笙欢叉着得那块甜点,送进了嘴里。

林笙欢满脸惊愕得瞪着他。

男人啧了一声,“好腻。”

雨过天晴,阳光暖暖的,洒在他俊逸的脸上,带着柔和温暖的味道。

“阿笙,”林笙欢听见他说,话音不紧不缓,“其实你不必太在意的苏漫的存在,无论你答不答应做我的女人,你的身份都比她高。我不会让她太放肆。”

因为在他心里,林笙欢是谁都无法比较的存在。

微暖的光照在男人眼里,映出来都是深情的模样,林笙欢心头那根弦,轻轻地被拨动了。

吃过早餐,林笙欢想回家一趟,她昨天到闵城都没回家里,留在男人这里过夜说什么都不合适。

两人收拾好推开门,抬眼就看见叶安可怜巴巴地站在外面,活像古代被打入冷宫的小妾。

见冷津寒出来,叶安先是站起来,抬脚要凑过去,又默默缩了回来,小心翼翼第站得远远的,可怜兮兮地望着冷津寒。

冷津寒不为所动,“让你查的是查清楚了吗?”

“云岭别墅那边,总裁您的房间没有监控,苏小姐那边也撬不出真相……”叶安的声音越来越小。

苏漫死不松口他也没办法,毕竟苏家和冷家关系摆在那里,冷奶奶又着实喜欢苏漫。

“废物,要你何用?”冷津寒冷眼扫过,拉着林笙欢的手就往外走。

叶安殷勤地跟着,“总裁,去哪里啊?车现在就在楼下,我送你们过去吧?”

章节目录 一百四十六章 跟她一起回家 “钥匙。”冷津寒冷冷地开口。

叶安连忙递上去,惴惴不安地看着他。

“滚去差,再没查到,永远别出现。”男人冰冷至极的声音令人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强大的威压令人喘不过气来。

林笙欢跟着冷津寒出了酒店,冷津寒亲自开车送她回去。

看着男人阴沉着脸的模样,又想到叶安望着他们走远的样子,林笙欢不由得有些心软,“叶助理也很努力查了,多给他点时间吧。”

男人睨了她一眼,冷着脸,抿唇不语。

林笙欢腹诽,真是傲娇。

幻影飞快地公路上飞驰,安静的车厢内突然响起了铃声。

是林母打来的。

“欢欢啊,你人都回来了,怎么还不会回家?”林母开口就是责备,苛责的语气让林笙欢眉头一皱。

林母怎么知道她回来了?

“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就回来。”林笙欢将疑惑压下,简单地回复后便华断了电话。

直到在家门楼下看见了陆云迟的车,林笙欢才恍然大悟。

“他怎么来了。”林笙欢皱眉,神情中充满了厌倦。

该来的终归是要来的,林笙欢推门下车,手腕却被冷津寒一把抓住,“我陪你去。”

男人脸色冰冷得可怕,仿佛覆盖了一层寒冰,占有的目光紧锁在她身上。

林笙欢有些为难,“我自己上去可以。”

之前冷津寒在她家的时候,被林母闹得难看,现在上去,这不是给冷津寒找尴尬吗?

冷津寒不悦,“你的伤还没好。”

“我早就可以自己走了,酒店出来不就是吗……”林笙欢无奈。

说着,她拉开安全带就下车,没等林笙欢解开,冷津寒动作利落地下车,直接拉开了林笙欢的车门,弯腰打横抱起她,面色冰冷地睨着她,冷冷地吐出一句话,“非要这样你才听话。”

男人坚实有力的手臂圈着她,林笙欢窝在冷津寒怀里,轻轻地推了推他,耳尖微红,“喂喂,快放我下来……”

这里人多眼杂,被人看见怎么办,她的老脸还要不要了。

冷津寒不为所动,搂紧了她,低头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道,“嘘……如果你想让整栋楼的人听见,可以喊大声点。”

林笙欢立马闭上嘴,声音像蚊子一样小声喃喃,“冷津寒你快放我下来。”

“你听话,我就放你下来。”

林笙欢小鸡啄米似的一个劲地点头。

见林笙欢妥协,冷津寒心情愉悦地弯唇笑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楼道,眼瞧着就要到家门口,冷津寒突然一把拉住林笙欢的手腕,用力地将她扯进自己的怀抱。

“你干嘛?!”林笙欢惊疑不定地看着他,透亮的眸子在昏暗的楼道里亮的出奇,像是星子落在了眼眸里。

冷津寒俯身凑近她,嗓音低沉如同黑夜中引人的魅,“阿笙,一会儿你打算怎么介绍我?”

“你想怎么介绍?”林笙欢扭动了两下,想要挣开,“你放开我,一会儿被人看见了!”

看见了正好。

冷津寒倾身逼近她,薄唇掀起若有若无的笑意,“我是你男人,就这么说。”

他本想着温水煮青蛙,慢慢让阿笙上钩,可是现在,他等不及了。

林笙欢登时瞪大了眼,这男人怎么这样?!

“你,你先放开我!”女人柔软的娇躯不断在他身上磨蹭扭动着,冷津寒脸色一沉,大手毫不犹豫地拍在林笙欢的屁股上,“老实点!”

某处的斗志昂扬让林笙欢顿时僵住了,“你……冷静点。”

男人如墨的眸光越发地深邃,“再问一遍,我是你的谁?”

林笙欢咬咬唇,索性楼道昏暗,看不见她通红的脸颊,生怕冷津寒一个冲动在含这里把她就地正法,“我……男人。”

“乖。”男人满意地摸摸她的头。

两人打开了门,就看见林母坐在客厅,茶几上摆着不少的礼品。

林笙欢脸色一沉,陆云迟果然来了。

“欢欢,你回来啦?”听见声响,林母笑着起身迎上去,在看见冷津寒的刹那,神情有些僵硬,“冷先生怎么也来了?欢欢你也真是的,有客人来了也不知道说一声,家里什么都没准备,这不是怠慢了客人吗?”

客人?

冷津寒不着痕迹地蹙眉,林母说得这么生分,恐怕就是因为陆云迟的原因吧。

林笙欢有些尴尬,“妈,你也没告诉我家里还有外人在。”

林母看了冷津寒一眼,拉过林笙欢低声道,“云迟那孩子过来看我,我本想着正好你也回来了,你们一起见个面,好好说说话交流一下感情,结果你倒好,还多带了个男人回来。”

她侧目看了看冷津寒淡漠的面容,心底发怵,“你说现在怎么办吧?”

听着林母的意思,是想要她和陆云迟再续前缘,林笙欢不由得蹙眉,话音也冷了几分,“妈,我早就说过我和陆云迟之间已经没有可能了,你也不要继续接受陆云迟买来的东西。”

“可是你们连婚都定了,哪有怎么草率说散就散的?”林母不悦。

“结婚都还有离婚的,怎么就不能散了?”林笙欢躲开林母伸来的手,“陆云迟呢?我要和他好好聊聊。”

本来早就该和陆家好好说清楚,一直拖到现在,看现在这样子,是不能再拖了。

“在你房间……”

林母话还没说完,林笙欢便黑着脸快步走了过去。

冷津寒眉梢一扬,周身气息冷了几度,跟在林笙欢身后。

还没推开门,就听见里面的交谈声。

“表姐夫,你最近这么忙还过来看我们,双双真的很开心,”是谢觅双的声音,此时娇滴滴地听起来让人直起鸡皮疙瘩,“你渴了吧?要不我给你倒杯水?”

她住的是林笙欢的房间,陆云迟一来,谢觅双借着让陆云迟了解林笙欢的由头,把陆云迟“请”到了房间里,心里还是有些雀跃,认为陆云迟心里怎么说也有她的一份。

不然明知道林笙欢不在这里,陆云迟怎么还是来了?

“不用了,我不渴。”陆云迟礼貌地婉拒。

他是接到了苏漫的电话,知道林笙欢回来了,特地跑到这里想着和林母走近走近关系。

林笙欢侧头看了冷津寒一眼,果不其然见着了男人阴沉的脸色。

“吱呀”一声,房间门被林笙欢推开。

抬眼便看见谢觅双紧挨着陆云迟,几乎整个身子都要贴在陆云迟身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两个男人暗自较劲 手臂更是大胆地伸去要搭在陆云迟的肩上,“哎呀,表姐夫你这里怎么落了灰,我帮你弄一下。”

陆云迟皱眉,“双双,你靠的太近了。”

话虽这么说,他却没有把谢觅双推开。

这段时间,他除了和白雅一次,什么也没做过,此时被少女柔软的娇躯抱住,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马。

“表姐夫……”谢觅双故作可怜,委屈抬眼瞅着他,“我只是看表姐夫的衣服脏了想要帮你拍一下,这里是我表姐的房间,你是我的表姐夫,我总不可能做什么吧?”

“呵……”一直站在门口没有出声的林笙欢冷笑出声,双手环胸,懒懒地倚在门口,眉眼上挑溢出漠然的嗤笑,“你们也知道这是我的房间?”

突如其来的冷笑让两人猛地一惊,陆云迟的反应更是强烈,猛地从床边跳起来,“欢欢,你回来了!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目光落在林笙欢身边的冷津寒身上,陆云迟的脸色冷了几分,“冷总,这是我们的家务事,你来这里做什么?”

林笙欢这么久没回来,结果一回来就是和冷津寒一起,他们俩果真搞在一起了。

想到苏漫给他的那通电话,陆云迟心底怒气更是翻涌,话音不自觉带上了责备,“欢欢,我在这里等你很久了。”

言下之意是,他在这里等了这么久都没见着林笙欢,结果林笙欢竟然和别的男人一起回来,原本想着来缓和关系的陆云迟,胸口顿时充斥着火气。

林笙欢根本不为所动,目光淡淡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陆总日理万机,什么时候有空到我这小房子来了,而且是擅自跑进了别人的闺房?”

陆云迟顿了顿,“我只是想多了解你一点……”

一想到陆云迟竟然和谢觅双在她的床上搂搂抱抱,林笙欢就一阵恶心反胃。

冰冷的目光落在谢觅双身上,唇角掀起一抹冷笑,“谢觅双,我还不知道你有带不三不四的男人回家的习惯,而且是回我的房间,想让他做你的入幕之宾?”

她早就看出谢觅双有歪心思,可是没想到谢觅双竟然这么嚣张。

被戳中小心思的谢觅双俏脸微白,躲在陆云迟身后,怯生生地开口,“表姐,我没这个想法,你,你不要这么想我好不好,我只是觉得你和表姐夫之间可能有点误会所以想着表姐夫来这里看看,说不定能多了解表姐一点,这样你们就能解开误会了……”

她说得委屈,像是真的有那么回事一样。

林笙欢拧眉,冷眼看她,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谢觅双咬咬唇,把到嘴边的话重新咽了回去,刚才林笙欢的样子……好吓人,仿佛要把她生撕了似的。

陆云迟看不过去,横身挡住林笙欢的目光,“欢欢,双双她也是好意,你就不要责备她了。”

在他看来,比起“善解人意”的谢觅双,带着别的男人回家的林笙欢才更加过分。

林笙欢淡淡地睨了他一眼,“麻烦陆先生从我的房间里出来,就算你是来做客的客人,也不应该随便进入别人的卧室吧?”

“那双双你随便带男人回家,就没问题了?”陆云迟反问,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

冷津寒横跨一步,将林笙欢划入自己的保护圈,清冷的气场散发开来,直逼陆云迟而去。

相比起冷津寒而言,陆云迟的气势弱了不止一星半点,可是在林笙欢面前,陆云迟并没有后退一步,抬头与他对视。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接触的一瞬间交锋,甚至有电光火石的味道。

林笙欢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冷津寒一把搂住肩头,“陆总是不是管的太多了?”

“冷总,”陆云迟毫不退让地抬眼看他,“我倒也不知道你对我们欢欢这么关心。”

我们欢欢。

占有欲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冷津寒神情越发冰冷,而林笙欢却被他们吵得头大,“行了行了,你们俩也别吵了,都出去。”

两个大男人在她的房间里争风吃醋算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陆云迟率先离开了林笙欢的卧室。

客厅里,林母还在沙发上坐着,见冷津寒和陆云迟一前一后出来了,连忙迎了上去,“云迟啊,出来了要不要喝杯茶?”

“伯母不用麻烦了,”陆云迟挤出一抹笑容,“我今天就是过来看看你,顺便送点东西,公司还有点事,我先回去了。”

“那让欢欢送送你吧!”林母一把拉过想要回房的林笙欢,冲着她使了使眼色,“欢欢啊,你送送云迟去!”

林笙欢看了冷津寒一眼,无奈点头,“我把他们俩都送出去。”

关上门楼道里,林笙欢夹在两个大男人中间,只听见两人你来我往地斗嘴。

“都说冷总为人正直,没想到竟然喜欢夺人所好。”陆云迟特地挨近了林笙欢不少,伸手想要搂住她,顿了顿又放下。

他知道林笙欢之前没有把他赶出去,完全是看在林母的面子上,他想要挽回林笙欢的话,就不能继续让林笙欢反感才是。

冷津寒淡淡地睨了他一眼,薄唇掀起嘲讽的弧度,“夺人所好,你也要有那个让我夺的资格。”

在他眼里,陆云迟就是个跳梁小丑。

“冷总这么说过分了吧?”陆云迟压抑着怒气,“欢欢是我的未婚妻!”

“很快就不是了。”对此,冷津寒悠悠地开口,漫不经心的模样满是讽刺。

“冷总要是喜欢别的人,谁我都可以给冷总送去,就是欢欢不行。”陆云迟被那抹嘲讽刺痛了眼,直接了当地开口道。

闻言,不仅仅是冷津寒,就连林笙欢都忍不住在心底冷笑,唯独她不行?

当初陆云迟可不是这样说的!

当初他和白雅在床上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和她说的!

女人清亮的目光在昏暗的楼道里亮得惊人,眼眸深处充斥着寒冰。

“你身边的女人什么货色都有,”冷津寒冷笑一声,深邃犹如晕开浓墨一般的眸子定定地看了林笙欢一眼,“我跟你不一样,我从不睡野鸡。”

比如白雅。

陆云迟的脸色一僵,就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我现在已经改过了,我现在一心一喜地只有欢欢。”

一边说着,陆云迟转头看向林笙欢,眼中多是忐忑,还有着渴求,“欢欢,我们曾经在一起了那么久,相互喜欢,相互爱慕,难道现在你是真的一点都不念旧情了吗?”

哪怕一点也好,一点,他就可以从冷津寒手里把林笙欢抢回来!

林笙欢扬了扬眉,嘴角上扬的弧度刚刚好,疏离而又清浅,“陆先生,我们不熟。”

“欢欢……”陆云迟神情越发黯淡,伸手想去拉林笙欢白皙细腻的手,却被她敏捷地躲开,“难道我们真的就没可能了吗?我现在还是爱你的,为了你,付出什么我都愿意……”

自从林笙欢离开了他的身边,他才一点点发现这个女人的好,让他更难以容忍的是,林笙欢在冷津寒身边,越发地耀眼,比起在他身边,简直是云泥之别。

哪怕只是作为男人的尊严,都不允许他容忍这样的情况出现!

林笙欢好笑地看着他,“陆先生说笑了,你喜欢我什么,我都愿意改。”

从那个被背叛的雨夜开始,他们就再也没可能了。

气氛顿时陷入了僵硬,冷津寒默不作声地在黑暗中准确地牵住了林笙欢的手。

林笙欢动了动,倒也没挣开。

“欢欢,你什么时候回来上班?”陆云迟想了好久,才重新找到一个话题,“你已经很久没来了,公司里堆了很多的工作。”

他知道,林笙欢答应过陆母要去上班,就肯定会去。

“再过几天吧,”林笙欢并没有立即点头,而是拒绝了,“明天我会和我妈去陆家老宅拜访。”

陆云迟心头一喜,显然是误会了,“欢欢,你想通了?”

他以为是林母的劝说奏效了,林笙欢终于想通了要和他结婚。

然而……

林笙欢同样误会了,“恩。”

她早就该想通了,和陆云迟的婚事一拖再拖,是时候解决了。

在这样微妙的误会下,陆云迟扭头看向冷津寒,“冷总,欢欢和我的事都已经定了,你还是另寻新欢吧。”

“你误会了,我没同意和你结婚,”林笙欢皱眉,“从今以后,我只是你的助理,仅此而已。”

她话音未落,冷津寒慢悠悠地接上话头,“负责和我合作的助理。”

“当初可是陆总主动把阿笙送给我的,难不成你忘了?”男人嘲讽轻蔑的目光刺痛了陆云迟的眼,同时也像是拿着利刃在他的心上狠狠地戳上了几刀。

是他亲手把林笙欢推开,亲手送到了冷津寒手里,结果现在他后悔了,可是林笙欢已经站在了别人身边!

目光落在林笙欢的身上,没有同情没有责备,有的只是不屑和轻嘲。

不得不说,冷津寒的刀子正好戳在了陆云迟的心口,让林笙欢心底大呼痛快。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她是我的 陆云迟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悔意在心头横冲直撞,可是他什么都说不了,喉咙像是被人死死地掐住,发不出丝毫的声音。

三人在诡异的静默中,相继下楼。

两辆豪车安静地停在着普通的居民楼下,惹得了不少过路人好奇的眼光,此时三人从楼道里出来,两俊男,一靓女,同样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好了你们都快走吧。”感受着旁人探究的目光,林笙欢不由得催促着两人。

她不喜欢这种被人围观的感觉,尤其是在现在这个时候。

“好。”冷津寒颔首,干脆利落地开门上车。

反倒是陆云迟,拉开了车门久久地没有坐进去,目光忧郁地望着林笙欢,张了张口,“欢欢……”

林笙欢不急不缓地打断了他的话,像是没看见悲伤的眼神,淡然地开口,“陆先生平日里事情那么多,今天还是快回去吧,以后也不要在我这里费神了。”

微风吹过,吹拂起林笙欢柔软顺滑的发。

陆云迟上前一步,似乎要拉住林笙欢的手,“欢欢,我希望你还能给我一次机会。”

“她是我的。”

冷津寒突然下车,一把扯住林笙欢纤细皓白的手腕,反身将她摁在幻影上,低头吻了上去。

男人清冷的气息迎面而来,将她包围,薄唇含住了她的樱桃小口,舌头灵活地撬开了她的贝齿,勾起香舌与之共舞。

微眯的眼眸之仿佛蕴藏着火焰,灼灼的温度要将她灼伤。

林笙欢下意识攥紧了冷津寒的衣角,俏脸微红。

微暖的阳光下,两人相拥而吻,微风缓缓地吹拂,卷起几片落花,场景竟是出乎意料地美丽,同样也是意外地般配。

怀中的女人味道甘甜,冷津寒越发加深了这个吻,凶狠地仿佛要将她拆穿入腹一般。

林笙欢透亮的眼眸中泛起了水雾,红着脸看着男人锋利的眉眼,两片诱人的红唇不自觉溢出一声轻哼,惹得男人又是一阵深吻。

另一边,陆云迟伸出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便僵在了原地,双眼止不住地发红。

这原本是他的女人!现在却被冷津寒抱着亲吻!

良久唇分,冷津寒压着林笙欢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什么,林笙欢顿时脸红到了耳尖,通红的样子仿佛要滴血似的。

不给林笙欢决绝的机会,冷津寒利落地开门上车。

林笙欢还愣愣地站在原地,眼眸中的水雾还没散去,分外地诱人。

“欢欢……”陆云迟咬咬唇,又叫了声。

林笙欢回过神来,扭头就走。

走到一半,停下转身冲着冷津寒丢下一句,“开车小心。”

说完,脚步匆匆地离开了,耳尖还泛着娇嫩的红色。

整个过程,林笙欢都没看陆云迟一眼,就好像这个人不存在一般。

……

两辆豪车在公路上疾驰,发出震耳欲聋的共鸣声,两车几乎在同一条线上,像是在较劲。

相比起陆云迟冰冷的脸色,冷津寒就显得要悠闲不少,刚才林笙欢那个吻很美味,让他回味十足。

一手搭在车窗边,慢慢地磨蹭着薄唇,上面还有这她的味道。

冷津寒转头看了眼和自己并驾齐驱的陆云迟,嘴角扯出一抹挑衅的笑。

幻影顿时加速,冲了出去,卷起一地的落叶。

陆云迟不甘示弱地跟上,摇下车窗,“我绝对不会放弃欢欢,咱们走着瞧!”

另一边,终于送走了两人的林笙欢慢吞吞地上楼,耳边仿佛还有着冷津寒灼热的呼吸,以及……

“上了我的床,你只能是我的女人。”

“你敢跑我就让全城都知道,你被我睡过了。”

明明是威胁的话,从冷津寒嘴里说出来,莫名地撩人,她此时还是心跳如鼓,脸颊烫得吓人。

好不容易平静了些,林笙欢推开门回到了家。

谢觅双早已经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等她了,林母连同着陆云迟送来的礼品都不在房间,想来是收拾东西去了。

“表姐,我在医院的时候一直担心你的身体,你怎么就单独和刚才来的那位冷先生出差去了呢?”见林笙欢回来,谢觅双连忙迎了上去,话音中充满了审问的意味。

除了陆云迟之外,林笙欢的身边竟然还有冷津寒在!

而且,冷津寒比陆云迟更帅更有魅力也更有钱。

原本在陆云迟身上打主意的谢觅双,渐渐将目标落在了冷津寒身上。

林笙欢微微蹙眉,在沙发上坐下,“去哪儿是我的事,你既然去了陆氏,那就好好工作,不要没事儿给我添乱。”

听林笙欢又在教训自己,谢觅双有些不高兴,“表姐,不管怎么说,都是我救了你啊,你怎么不仅没想着犒劳一下我,还在这里责备我?”

她哼了一声,“不就是有一个金主看上了你吗,你不至于连自己的妹妹都不认了吧?”

嘴上这样说,可是更多的是嫉妒,嫉妒林笙欢被冷津寒看上。

那个比陆云迟还优秀的男人,竟然也在林笙欢身边,难不成林笙欢有了一个陆云迟还不满足?为什么就不能把冷津寒让给她?

强烈的嫉妒充斥着谢觅双的心,让她说的话也越发地恶毒起来,“表姐啊,不是我说你,你现在和表姐夫都订婚这么久,眼看着就要结婚了,现在还和冷先生走的这么近,也不怕被外人戳脊梁骨说你水性杨花放浪形骸?”

林笙欢被她说得头疼,不想和她讨论这个话题,“很多事你不明白,以后不要再说了。”

“我这是在关心表姐你啊,要是被陆家知道了,表姐你肯定会被陆家嫌弃的,到时候表姐夫不要你了,那位冷先生也玩腻了,那你怎么办?”

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林笙欢放弃冷津寒好好和陆云迟过日子。

林笙欢不悦蹙眉,谢觅双的意思她自然能听出来,说是关心,倒不如说是在谴责她脚踏两条船。

“我自己会处理。”林笙欢摆摆手,示意自己不想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

谢觅双也不步步紧逼,反正冷津寒她一定要搞到手,那么完美的男人,怎么可以也被林笙欢迷惑?

她自认为不比林笙欢丑,而且比林笙欢更年轻,男人不都是喜新厌旧的生物么?她还有机会。

打定了注意,谢觅双转了话题,“表姐你说我为了救你都脑震荡了,你是不是应该补偿我?”

林笙欢被她吵嚷嚷得有些不耐烦,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你想要什么?”

“我想去商城逛一圈,买些衣服化妆品什么的,”谢觅双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落在林笙欢眼里却是带贪婪的味道,“我来这里这么久了,你都没带我出去逛过,表姐你既然是陆家的未婚妻,给我买点东西的钱肯定有吧?”

林笙欢有钱,但是不是陆云迟给的,也不是冷津寒给的,是她自己工作赚的。

“明天去,我今天累了。”被折腾了这么久,林笙欢早就累了,在加上还有谢觅双在耳边嚷嚷,更是心神疲惫。

她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终归谢觅双还是救了她,她要是不给补偿,难免烙下话柄,她不喜欢因为这种事被人抓着话柄说。

还了这次,就不欠了。

谢觅双却是不依,“现在就去,正好现在没事。”

“我现在很累了,想要休息。”林笙欢蹙眉。

才从海城回来,经历了这么多,一波三折的,她实在是想要躺在柔软的床上,安安静静地睡一觉。

“表姐,你该不会是想先拖着我,然后就不认账了吧?”谢觅双狐疑地开口,看向林笙欢的目光多了几分嫉妒,“你都是陆家未来的少夫人了,难不成还想出尔反尔不成?”

林笙欢拧着眉头没说话,倒不是默认了,只是觉得谢觅双说的很荒谬,她没想过反悔,该还的人情是会还的。

“你不说话是默认了?”谢觅双瞪大了眼,冷笑出声,“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答应我,明明都是少夫人了,马上嫁入豪门了,结果还这么抠,要是被陆家那些人知道了,恐怕会看不上你吧!”

张口闭口都是陆家,林笙欢听得心烦。

“走吧,我们现在去!”她话音不由得拔高了几分,多了些严厉。

谢觅双被她冷然的目光吓得一愣,缩了缩脖子,最后什么都不敢说。

……有什么好得意的,等她把冷津寒勾引到手,她倒要看看林笙欢还有什么好得意的。

两人下楼,谢觅双要打车,却被林笙欢拉着坐公交。

“为什么要坐公交过去?”谢觅双坐在座位上,仰头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林笙欢,眉头皱的紧紧的,“打车过去又花不了几个钱,一定要在这上面挤吗?”

一边说着,谢觅双一面用手帕纸捂住了口鼻,满脸都写着厌恶和不屑,就好像这上面有什么病毒一样。

林笙欢淡淡地睨了她一眼,并不多言。

见林笙欢根本不理会自己,完全不吃这套,谢觅双自讨没趣,转头看着窗外不再多说什么。

公交车上人很多,林笙欢站在谢觅双身边,为她挡住挡住车上其他人。

好不容易下车了,谢觅双夸张地深吸了口气,“终于下来了,我都快闷死在里面了,里面竟然还有脚臭的 味道,而且又挤,要是我啊,我宁愿多花几个钱,打车过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买衣服 公交车上人很多,林笙欢站在谢觅双身边,为她挡住挡住车上其他人。

好不容易下车了,谢觅双夸张地深吸了口气,“终于下来了,我都快闷死在里面了,里面竟然还有脚臭的 味道,而且又挤,要是我啊,我宁愿多花几个钱,打车过来。”

一边说着,谢觅双一边有意无意地看着林笙欢。

林笙欢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走吧,你要买什么?”

“我听说香奈儿出了新的包包,我想去看看,”一说到买东西,谢觅双顿时来了兴趣,也不想刚才是谁在嫌弃林笙欢抠门,一把挽住林笙欢的手臂,“还有阿玛尼的包包,都去看看!”

林笙欢点头,随着她拉着走。

穿着普通的林笙欢走进店里,并没有得到店员的重视,浑身上下没有一件名牌,一看就是进来闲逛的。

店员聊天的依旧自顾自地聊天,有说有笑的,根本没把林笙欢和谢觅双两人放在眼里。

林笙欢倒是无所谓,反而是谢觅双有些受不了,拉着林笙欢悄悄地咬耳朵,“表姐你看看那些店员,目中无人的样子看着真恶心,还真以为自己在这里上班就了不起了。”

她冷哼一声,抱紧了林笙欢的胳膊,“表姐不是我说你,你可是陆家未来的少夫人,穿得这么寒酸就出来了,就算不穿限量版,也要穿名牌吧?”

这样跟着她走在一起,她都觉得丢人!

“穿的就是件衣服而已,怎么舒服怎么来。”对此,林笙欢没什么感觉,淡淡地开口。

谢觅双自知说不动林笙欢,扭头四处张望着,突然眼前一亮,松开了林笙欢的手臂,快步上前,“就是这个包包,表姐你看是不是很好看?”

她指着柜台里搁着的小挎包,眼睛里满是贪婪的光。

“麻烦把这个包拿出来看看。”林笙欢冲着店员开口道。

店员扭头看了她一眼,上下打量着她,动都没动一下,“那是限量版的包,店里只剩下这一个了。”

潜台词的意思是,反正林笙欢也买不起,还不如看看其他的。

林笙欢微微蹙眉,店员这样目中无人的态度终于让她多了些怒气,话音加重了几分,“我说,拿出来看看,你们就是这样对待客户的?”

冷清强大的威压自她散发出来,那种身为高位者的气势,让店员脸色一顿。

“……好的。”店员还是有些怕了,心底却是腹诽着,有什么好拽的,没钱还在这里装。

包包从柜台里拿出来,谢觅双迫不及待地抢过去,满脸欣喜,“表姐就是这个!我要这个包!”

“知道了。”林笙欢点头,在店员不屑鄙夷的目光中,从包里掏出了张黑金卡,“刷卡。”

店员看向林笙欢的目光终于变了,黑金卡可不是普通人能够拿到的,世界上仅仅只有三十张,这张卡是没有上限的,这代表着拥有它的人,财富不是能用数字估量的。

这张卡自然是冷津寒给林笙欢的,看到那个包的时候,林笙欢估量了一下自己的存款,还是决定用冷津寒给的卡。

谢觅双虽然不知道这张黑金卡的价值,但是她能够看见店员神情的变化。

肯定是陆云迟给她的!

嫉妒羡慕在心里横冲直撞,谢觅双不由得攥紧了手中的包。

从店里出来,谢觅双的话题自然就转到了那张卡上。

“表姐,那个卡是不是表姐夫送给你的啊?我怎么感觉那些不可一世的店员在看见这张卡的时候,突然就变了啊,好厉害的样子!”谢觅双相比之前,更加亲密地挽着林笙欢的手臂,就差整个人直接贴上去了。

林笙欢微微动了动手臂,“就只是一张卡而已。”

与此同时,SKEW总裁办公室内,冷津寒安静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消费提示的短信。

男人看了眼,正是他给林笙欢的那张卡。

今天还有力气去逛街?

冷津寒扬了扬眉,唇角不由得微微扬了扬,有种女人用了他的钱的自豪感。

得知了林笙欢身上的卡不一般,谢觅双则是更加嚣张了。

扯着林笙欢钻进了名牌服装店,开始挑选衣服。

林笙欢走累了,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等着谢觅双慢慢看。

这时,从店门口进来了一位老熟人。

林笙欢不由得扬了扬眉,唇角微掀,倒是没有先打招呼。

林笙欢看见了她,她自然也看见了林笙欢。

“欢姐,好久不见啊。”白雅一手扶着腰,慢慢地走过来。

每一步都走得十分小心,加上她撑着后腰的动作,林笙欢脑海中不由得产生了一个想法。

“好久不见,”林笙欢冲着白雅点点头,皮笑肉不笑地开口,“过来买衣服?”

她曾经是怨过白雅抢走了陆云迟,可是也感谢白雅让她看清了陆云迟的渣男本质。

但是……对于白雅在医院想要害她性命的事,并不是这么容易释怀的,她不是圣母。

白雅小心地在沙发上坐下,和林笙欢对视,“嗯呐,过来看看,原本我是不想来的,可是云迟哥哥一定要让我买些新衣服,说家里的衣服都旧了。”

一边说着,她一边轻轻地抚摸着平坦的小腹。

见林笙欢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肚子上,白雅笑得羞涩,抬眼望向林笙欢,像是藏满了期待,“欢姐,我现在怀孕了,不久后就要做妈妈了,你会祝福我的,对吗?”

林笙欢没有说话,淡薄的目光古波不惊地看着她,并没有因为她的这句话掀起一丝痕迹。

“欢姐,我知道我曾经做错了事,可是我现在已经知道错了,”白雅露出一副哀伤的模样,“现在我肚子里已经有了我和云迟哥哥的宝宝,我唯一想做的事就是平平安安地把这个孩子生下来,然后好好地带大。”

她可以强调了是她和陆云迟的孩子,随后等待着看林笙欢嫉妒的神情。

然而,并没有。

林笙欢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小心思,最可笑的是,白雅口中让白雅买些新衣服不要亏待自己的云迟哥哥,就在不久前还在她的家门口,苦苦哀求着她回心转意。

但是林笙欢并不打算和白雅说这么多,淡淡地点头,“恭喜。”

白雅突然有种棉花打在拳头上的无力感。

林笙欢懒得多说,不代表谢觅双不会。

她拎着好几套衣服过来,原本笑盈盈的脸一见着白雅,顿时变了。

手上衣服往沙发上一搁,谢觅双警惕地盯着白雅,“你这个毒妇怎么也来了?难不成是上次没害死我表姐,这次还想继续?”

看着白雅,她都感觉后脑勺疼。

使了小心机是真的,但是摔出来的脑震荡也是真的。

白雅看着谢觅双先是愣了两秒,紧接着眼圈迅速泛红,委屈地冲着林笙欢开口,“欢姐,我当初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知道没有拦住青倾是我的错,可是我也认真忏悔了,我真的后悔了,难道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说话间,白雅更是哭得梨花带雨,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对比上谢觅双凶神恶煞的模样,在旁人看来,完全就是她们在欺负白雅的势头。

“没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林笙欢抬手拦住了还要说话的谢觅双,话音淡淡的,目光也是淡淡的,“白小姐,请你不要动不动就露出一副脆弱的样子,首先是你想要害死我,我才是被害者,你露出一副受到迫害的模样,让我感觉是我在欺负你。”

她不急不缓的语调,给人一种信服的感觉。

白雅咬咬唇,手攥得紧紧的,“好……我知道了,但是欢姐我是真的希望你能够原谅我……毕竟我现在和云迟哥哥之间,也是有了爱情的结晶。”

云迟哥哥?说的是陆云迟?

谢觅双不由得笑出了声,“你的云迟哥哥是我表姐的未婚夫,就在刚才还在我们家给表姐送东西呢,你肚子里的这个,该不会是野种吧?”

尖锐的目光落在白雅的肚子上。

白雅脸色一白,一手捂着肚子,眼眶泛着泪花,“云迟哥哥……不会的,你在骗我!”

“骗你……”

谢觅双还想说什么,却被林笙欢拦住了,“白小姐,既然你把陆云迟抢了过去,就麻烦你把他看好了,不要有事没事来找人麻烦。”

说完,林笙欢转头看向沙发上的衣服,问道,“就要这些?”

谢觅双也顾不上被林笙欢打断了话生气,连忙点头,“对,我感觉这几件都好看,表姐你都买给我吧?反正你是陆家少奶奶,不差钱!”

“少说两句。”林笙欢起身刷卡付钱。

白雅坐在沙发上,盯着林笙欢的背影,目光仿佛是淬了毒一般,修剪尖锐的指甲狠狠地扎进掌心,疼得厉害。

这个女人,竟然还要纠缠着云迟哥哥……

怨念在白雅心里疯狂地生根发芽,打破了她平日里竭力伪装的平静。

拎着大包小包的衣服,背着新买的限量版挎包,谢觅双还不满足,扯着林笙欢又去了首饰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楚楠楠出镜,哭天抢地 林笙欢同样没跟着谢觅双到处看,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闭目养神。

她今天是真的累了,还被谢觅双这么扯着跑。

“哎,你们听说了吗,那个叫楚楠楠的女明星,不知道得罪谁了,竟然被整得这么惨!”

“可不是嘛,”另一名店员叹了口气,语气中颇有一种幸灾乐祸的意味在里面,“你可能不知道,但是这个女明星一直都有关注,她啊,听说是傍上了金主才进了娱乐圈想要红,平日里可是欺压了不少新人!”

她叹叹悠悠了好一阵,“这次恐怕是踢到铁板了,不然人家也不会把她整得那么惨,这不是最关键的,最大快人心的是,楚楠楠这次想找出是谁在收拾她,都做不到!”

两人还在继续八卦着,这种明星二三事,总是能引起她们这种普通人的兴趣。

楚楠楠?

这个名字林笙欢十分熟悉,她有些诧异得睁开眼,谢觅双嬉笑的脸探过来,“表姐,我挑好了。”

她点点头,走到柜台去付账。

两名凑在一起的柜姐停止了讨论,其中一个替林笙欢开单。

“小姐,有我们家的会员吗?”

“没有。”

林笙欢瞥了一眼柜台上的平板,视频里的女人正是楚楠楠。

楚楠楠尽管穿戴严实,但还是掩饰不住青一块紫一块的伤,在镜头下更是放大,显得苍白单薄,又楚楚可怜。

画面被暂停了,但还是看到了显眼的标题。

“偶像剧人气女王楚楠楠拍戏过程中遭人痛扁,是惹上某个黑势力的神秘人……”

林笙欢心里一“咯噔”,预感到有不好的事要发生了。

“小姐,小姐?”柜姐叫了林笙欢好几声,她才回神,“请问你是刷卡还是付现?”

“刷卡。”林笙欢掏出黑金卡递出,她早就该料到这件事会被曝光。

是楚楠楠先对她痛下杀手,如果事情真发展到那个份上,她不介意让大家知道楚楠楠骨子里的本性,所以没什么好担心的。

又是“叮!”得一声,SKEW办公室内,冷津寒搁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再次受到了消费短信。

叶安难得地看见自己总裁嘴角带笑地处理着文件,就连偶尔的小错误都没有生气。

心情这么好?

可是今天没有见着林小姐啊。

叶安暗自嘀咕一声,凑上前去,试探着问道:“总裁,今天是有什么好事发生吗,是不是您跟林小姐的关系更进一步了?”

冷津寒淡淡地睨了他一眼,唇角一掀,似笑非笑的模样看得叶安有些发怵,“你觉得女人愿意花男人的钱,代表什么?”

“能代表什么啊,这不是常理吗?”

冷津寒“啧”了一声,摇头。

叶安歪着头想了想,恍然大悟,“哦~肯定是代表那个女人需要花钱,而男人正好有钱?”

“蠢!”

今天手机一直震动不停,虽然不是那个女人发来的讯息,却是林笙欢消费的短信通知,他把那张黑金卡给了林笙欢这么久,她终于用了。

他知道按那个女人的性格,如果不是从心里接受他,她绝对不会动卡里的一分一毫。

她有她的风骨和烈性。

这时,手机突然响起了起来。

冷津寒看了一眼,是林笙欢打开了,他挥手让叶安出去,盯着响动的手机,静静等了一会儿,然后不徐不疾得执在耳边接听。

电话里安静几秒钟,“喂——”

女人动听的声音是他每晚思念的,这几天他特地不去找她,就是想看看,她什么时候主动打电话过来。

“什么事?”男人磁性的嗓音冷淡如常,不动一点声色得询问。

“你给过我一张卡,我用里面的钱了,打电话告诉你一声。”林笙欢如实说道,“一共是三万四千八。”

“嗯。”

“你一点都不惊讶,不好奇?”

冷津寒问,“买了些什么?”

“没什么,这账我都截图了,到时候发工资了还给你。”

听了这话,冷大总裁不高兴了,皱起了眉,“那卡本来就是给你用的。”

“可是毕竟不是一笔小钱……”

“我需要你还那点钱么?”

“……”

后几天,冷津寒时不时会去看看林笙欢,更多的时候还是在公司里处理事务。

在海城待了这么久,公司有很多的事情都堆积到了一起,而林笙欢则是悠然自得地在家休息。

楚楠楠挨打的报道像是瘟疫一样传的飞快,打开电视就是,出门听人谈论的还是,林笙欢还听出了好几个版本,只能用一句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来概括,她实在是佩服广大人民的脑洞。

林笙欢躺在沙发上,打开电视。

电视里,记者们正围在楚楠楠的别墅外,里三层外三层的,等待着女主角出现。

没过多久,别墅门打开,面色憔悴的楚楠楠出现在了大众面前。

等待良久的记者蜂拥而上,活像是饿到两眼冒绿光的狼,争先恐后地冲到楚楠楠面前。

“楚小姐,请问你在海外挨打的事情是真的吗?”

“你是不是因为平时做事不太懂事,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所以现在变成这样?”

“楚小姐,你……”

记者根本不管楚楠楠是不是脸色苍白,问题格外尖锐,像是一把尖刀,直戳要害。

楚楠楠像是被吓到似的,踉跄着后退一步,攥紧了衣袖,“我没有做过的事我不会乱说,同样的,对于那些恶意伤害我的人,我也绝对不会就这么选择退让的。”

她眼角还泛着泪花,楚楚可怜的模样格外地惹人怜惜。

“我不知道你们现在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来这里质问我……”楚楠楠一边说着,眼泪一边夺眶而出,话音哽咽,娇小的身躯不断地颤抖着,“但是我现在是整件事的受害者,我不想再继续回忆当初发生的一切呜呜呜……我不想再回忆了……”

话还没说完,楚楠楠像是崩溃了似的,掩面痛哭。

乔经纪适时地上前,把记者的目光转移到自己身上,“我们楠楠现在情绪十分不稳定,一会儿还要去医院进行后续治疗,关于伤害了楠楠的那些人,我们已经联系了律师,法庭上见!”

说完,不等记者们继续发问,别墅的门直接关上了,把那些八卦的目光全部拒之门外。

林笙欢躺在沙发上,安静地看完了整个过程,红唇微抿,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此时别墅内。

楚楠楠擦掉脸上的泪水,没了刚才的娇弱可怜,换上了一副得意的模样,“怎么样,刚才我做的不错吧?”

乔经纪点头,“你要是演戏也有这么好,就好了。”

“那是因为有林笙欢那个女人在干扰我,”楚楠楠不屑地哼了一声,在特地化着的惨白妆容下,神情更是狰狞到令人胆寒,“她不仅打了我让我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我一定要搞到她身败名裂!”

阴冷怨毒的恨意在眼中迸发,楚楠楠用力地攥紧了拳头。

“只要你按我们之前说好做,肯定能把她给拖下水。”乔经纪缓缓地开口。

说到底,楚楠楠是他手下的艺人,要是楚楠楠真的因为这件事被雪藏了,作为经纪人,在他的履历上,这将是格外不光彩的一幕。

很有可能,以后公司都不会再让他继续带艺人。

就算是为了未来,乔经纪也只能和楚楠楠站在一条线上。

夜里。

楚楠楠就像乔经纪说得那样,去了医院,躺在病床上,确保脸上的粉底足够显示脸色苍白后,打开了直播。

因为白天接受了采访,楚楠楠的直播也得足够的关注。

“各位粉丝们大家晚上好,”楚楠楠躺在病床上,嗓音嘶哑,“就像大家现在看见的那样,我现在是在医院里。”

此话一出,弹幕上顿时飘过一大片关心的话。

“楠楠公主这是怎么了?”

“不是说去医院检查吗,怎么就躺在病床上了?”

“楠楠公主一定要保重身体啊,不然我们这些楠粉可怎么办?”

说话的都是楚楠楠的忠实粉丝。

楚楠楠脸上挤出一个苍白的笑容,咳嗽了两声,嘶哑着嗓子继续道,“谢谢大家的关心,原本我是想着要回来继续工作的,可是医生说,我现在这个状态只能在医院里好好休息……”

说着,楚楠楠又开始落泪,“呜呜呜……真的很对不起大家,我也想继续好好工作的,可是呜呜呜……真的很抱歉……呜呜呜……”

似乎是哭得太急,楚楠楠狠狠地咳嗽了两声才喘过气来。

“好心疼楠楠公主,当时到底是怎么了?”

“对啊,楠楠公主你一直不说当初是怎么一回事,楠粉们现在什么都不知道,都不知道能怎么帮你。”

先前说话的人,又发了弹幕。

这是乔经纪特地请来带节奏的。

楚楠楠面露犹豫,“我……我现在说了,大家肯定会很气愤,我不想让我的粉丝这样难受……”

“可是楠楠公主现在这样,已经让给我们很难受了!”

“说说吧!”

“对啊,楠楠公主说说吧!”

楚楠楠架不住粉丝的追问,一边回忆一边哽咽,苍白如纸的脸蛋上还带着浓浓的后怕,“当时我是在海城的岛屿那边拍戏……相信大家都知道极夏环岛……”

“当时是在海岸拍戏,中途我累了就去了餐厅吃点东西休息,结果那个人一来就要抢我的位置……”楚楠楠咬咬下唇,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呜呜呜……我当时气不过就争辩了两句,她就身边的保镖打了我一顿,呜呜呜……最后我明明把位置让给了她,她还是让保镖打我……”

“所以是楠楠公主让了座位,那个人还是打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得寸进尺的谢觅双 看着粉丝发问的弹幕,楚楠楠哽咽了一下,“对不起大家,我现在情绪有些激动,可能没有说清楚,就是这样的,我让了位置,那个人还是让手下打了我一顿,那件事我都没有和她计较了,可是我没想到……没想到她竟然怀恨在心,后来我们在岛屿上拍戏的时候,不仅带着保镖,还有她背后给她撑腰的男人一起,来欺辱我。”

一想到冷津寒那张冰冷的俊脸,楚楠楠就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这不是假装的,而是发自内心的恐惧。

“那个女人不仅乱改剧本让我被一起演戏的好朋友打,而且处处针对我,仗着背后有金主撑腰……”说到这里,楚楠楠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连忙捂住嘴,神情慌张,“你们,你们不要出去乱说,她背后的那个金主掌控的都是些黑色的东西。”

“最后那个女人觉得无聊了,和金主走了,我才被经纪人救下来,浑身是血……现在身上都还有伤疤的印子……”楚楠楠一边说着,一边用力地掀开被褥,露出伤痕累累的膝盖。

为了达到让人同情的目的,她特地把包着的纱布早早地扯开了,此时暴露在镜头下的,正是她伤痕累累的肌肤。

触目惊心的伤口顿时让弹幕里炸开了锅。

“那个女人实在是太恶毒了!为什么要这么对楠楠公主!”

“楠楠公主这么善良,都是那个女人太可恶了,一定是嫉妒楠楠公主的美貌。”

“有金主就了不起么?那种女人,迟早都是被人一脚踢开的破鞋!”

弹幕里,无数被激起了怒气的粉丝恶狠狠地怒骂着林笙欢,楚楠楠在心底暗自发笑。

和她斗,也不看看她有多少粉丝。

一人一口唾沫,都足够把林笙欢给淹死!

眼看着舆论风向差不多了,楚楠楠开口道,“我希望大家不要因为我的原因做一些不理智的事情,谢谢大家的关心,但是如果大家出了什么事,楠楠会很伤心的。”

她拿着纸巾擦了擦眼角的泪珠,“我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情,同样很生气,但是我现在已经冷静了下来,我希望大家也冷静下来,我们已经找了律师,也报了警,那个女人很快就会被揪出来,大家一定不要自己去找她,她的势力很强,我害怕会伤害到你们……这样的事就交给我吧,这样的坏人一定不能就这样被姑息,就算是付出惨痛的代价,也一定要让她得到惩罚,我……我不想还有别的明星或者其他人受到和我一样的伤害!”

她一番话说得义正言辞,颇有一种舍生忘死的大无畏的感觉。

弹幕里粉丝的情绪统统被调动起来,整颗心都偏向了楚楠楠,怒斥着林笙欢不是人,认为林笙欢无视法律,这样欺负人。

见直播效果已经达到了,楚楠楠又咳嗽了两声,表示自己身体不适要关闭手机了。

退下直播,楚楠楠在微博上登陆了自己的小号,编辑了长长的文段,“有些人就是这么刁钻恶毒,仗着自己背后有人撑腰,就无恶不作,就连制片人都要让着她,其实这张照片我是不想发出来的……毕竟我害怕受到牵连,那个女人的金主好像是黑社会的人,很嚣张,我很害怕会被报复……我也不是楚楠楠的粉丝,但是今天看了楚楠楠的直播,我真的感觉这样的人一定要受到惩罚才行,善恶有道,天理昭昭,就算是为了正义,我也要勇敢地站出来,向这样的黑社会发出抗议!希望我发出这条微博,能够得到警方的保护!”

配图正是林笙欢坐在导演的位置,让其他演员殴打楚楠楠的时候,这下,谁是弱势,顿时看得格外清楚。

这条微博一发出去,就得到了大众的热烈关注!

原来这次是一切的真相!

一时间群众愤怒,诛笔讨伐林笙欢,还有不少人坚持要曝光林笙欢,要人肉她,让她付出应有的代价!

“实在是太过分了!为什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人,心肠恶毒!应该被千刀万剐!”

“为什么一定要楠楠公主承受这一切,那个人去死吧!”

“去死吧!”

楚楠楠见舆论风向彻底偏倒了她这边,先是转发了小号的微博,感谢好心人的相助,并且表示有什么事情,她会自己承担,绝对不会让善良的人受委屈。

随后,楚楠楠开始用自己的大号发微博,“我知道这件事情受到了很多善良正义的人的关注,但是我只是一个不出名的小明星,比不上她背后有那么大的金主,他们当时在岛屿上对我做的一切我都犹然在眼,我只是不明白,原来喜欢一个人,就是要让她这样放肆地欺负他人?”

照片上不仅仅有林笙欢的脸,还有她身旁的冷津寒。

冷津寒是谁,在闵城有谁不认识他?

很快,林笙欢的身份也被拔了出来,她和冷津寒之间的关系也就这样公之于众。

之前林笙欢火过一次,也有不少的粉丝,这是评论区内撕成一片火热至极,林笙欢的微信更是被那些所谓的楠粉给撑爆了,全是谩骂的话。

楚楠楠趁热打铁,继续发声,“我一直知道撒娇女人最好命,可是我一直坚持着,我就是我,我不需要依靠一个男人来让自己怎么怎么样,但是现在看来,真的是我错了,我从来没想过,一个女人,竟然可以仗着一个男人对她的宠爱,做出这么恶毒的事情,都说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她做的这些事,以及她在现场一边羞辱我一边还冲着金主撒娇,真的是深深地刺激着我,不仅仅是眼睛,心脏,还有我的三观!”

她并不知道林笙欢和冷津寒之间的关系一直没有公开,也不知道自己做了这么多都没有被人封杀其实是冷津寒有意为之,她把冷津寒和林笙欢的关系扯到了台面上,正好顺了冷津寒的意。

网络上已经炸翻了天,而林笙欢则是吃过了晚饭,下了楼,在小区外不远的公园里慢悠悠地散步。

晚霞照亮了半边天,火烧云像是瑰丽的火焰,那样地迷人耀眼。

林笙欢抬眼看了看,嘴角不由得掀了掀,微风习习,掀起她柔软的发,带走了心底的疲乏。

自从父亲检查脑血栓以来,她就不让父亲再上班,家里入不敷出,她一路勤工俭学,不仅仅要保证自己的学业,还要支援家庭,这样贫苦,也从来没有问陆云迟要过一分钱。

后来毕业了,她就进入了陆氏,一个人肩负起了整个家庭的重担,困于生活忙于生活,连停下来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此时看着耀眼夺目的天际,她才知道,原来慢下来的闵城,很美。

林笙欢还没能多享受一会儿,就听见聒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表姐,原来你在这里啊!”

她之所以会在吃过饭后出来,就是因为谢觅双太吵了,一直在她耳边询问这样那样,眼看着就是瞧上了那张黑金卡。

那卡是冷津寒给她的,她用了的钱都是要还的,怎么可能把卡给谢觅双?

嫌弃她太吵,林笙欢索性从家里出来转转。

结果,谢觅双还是找来了。

“你不在家里怎么也出来了?”林笙欢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淡淡地问。

“这不是晚餐太好吃,吃撑了出来转转吗?”谢觅双凑到林笙欢身边,脸上的笑容就没有落下去过,“表姐你不也是出来转了吗?”

林笙欢微微颔首应了一声,“恩。”

她不想和谢觅双接话,就抬脚继续往前走,穿过树木繁茂的林间小道,谢觅双伸手挽住了她的手臂,“表姐,我和你说个事儿呗?”

“什么事,你说。”

“过几天就是我的同学聚会了,他们都知道我现在在闵城陆氏找到了工作,一定要我去参加,”谢觅双故作烦恼地叹了口气,“其实我是不想去的,可是他们一直在说。之前的同学会我又没有去过,所以这次要去。”

林笙欢脚步不停,垂着眸等着她的后话。

“我这两天看上了一套礼服,觉得到时候穿着去同学聚会肯定很合适,表姐你给我买吧?”谢觅双终于说到了正题上,眼巴巴地看着林笙欢。

林笙欢眉头蹙起,带着几分不悦,“不是才买了那么多吗?难道一件都不能穿?”

她不可能一直都话冷津寒的钱,给谢觅双买东西吧?

“表姐你是没看见那件礼服,是真的很好看!”谢觅双试图继续说服林笙欢,“而且,我是谁啊,我可是未来陆氏少奶奶的表妹,难不成我穿得寒酸的去了同学会,表姐你不丢脸吗?”

踩碎一片落叶,林笙欢抬眼看了谢觅双一眼,话音淡漠至极,“之前给你买了很多衣服还有首饰,我觉得完全足够你去同学会了。”

倒不是不能理解这种攀比,只是谢觅双这次是真的贪得无厌。

眼瞧着礼服没戏,谢觅双态度也冷了不少,手还是挽着林笙欢的手臂,“那不买衣服了,我到时候出去的话,没有车不方便。”

“表姐,你可是陆家少奶奶啊,你一定有车的吧?”

到时候开着车去,穿着名牌,才是真的把那些土鳖同学狠狠地踩在脚下!

林笙欢将手臂从谢觅双手中抽出来,话音冰冷,“没有,自己做公交或者你有钱就打车去。”

“不是……”谢觅双瞪大了眼,一脸难以置信,“表姐你怎么这样啊,我就是想借你的车用一下而已,用不着发这么大脾气吧?”

她不高兴地哼了一声,“明明这么有钱还这么抠,我可是为了救你都摔成了脑震荡诶,你借我开一下车怎么了?”

“我没有车。”林笙欢不想继续和她讨论这些事情,抬脚就走。

谢觅双冲上去,横身拦住她,“我不管,你没有但是表姐夫有啊!我之前就看见了,表姐夫开的可是豪车!”

“你是他的未婚妻,问他要一下车怎么了!”

谢觅双越说越起劲儿,甚至有种理直气壮的意味在里面。

林笙欢目光寡淡薄凉地看着她,清透的眸子里满是不耐烦,“我没有,也不会去借,这些都是你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让她去找陆云迟借车?

简直是在开玩笑!

被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谢觅双也生气了,“我救过你的命,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林笙欢自认为之前给谢觅双买那么多奢侈品已经是在还谢觅双的救命之恩,可是现在看来,谢觅双是在道德绑架。

“这个人情我已经还给你了,你不要再那这件事继续说事。”林笙欢拧紧眉头,“我不欠你的,也不要把我当成你的提款机。”

谢觅双顿了顿,“表姐你好过分,你怎么可以这么想我?我前两天还在白雅那个恶毒女人面前为你说过话!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进一步发展关系 “我就知道你认为我舍身救你是理所应当的,”谢觅双冷笑一声,堵住林笙欢的路,不让她走,“只是借一下车都不愿意,表姐你太自私了吧?”

接二连三的胡搅蛮缠,让林笙欢的脸色一点点地冷了下来。

她手臂用力,拉开谢觅双,淡漠薄凉的目光略过她,“就算是一命抵一命,之前我为了救你掉进坑里,你怎么不说?”

知恩图报是可以,但是她拒绝了无止尽的道德绑架。

谢觅双一时语塞,整个人停在了原地。

原本愉悦舒畅的心情被谢觅双这么一搅和,林笙欢也没了散步的心情,心头就像是梗着一根刺,难受得慌。

林笙欢索性打道回府。

望着林笙欢大步离开的背影,谢觅双渐渐回过神来,不甘心地咬紧下唇,有什么好得意的,不就是仗着有两个有钱有势的男人喜欢么?

没得到想要的,谢觅双狠狠地碾碎脚下的落叶,跟着林笙欢的身影回了家。

从公园回来,林笙欢进了浴室冲了个澡,肩头搭着擦头的毛巾,柔软微卷的长发还在滴着水。

林笙欢靠在阳台上,仰头看着天空。

原本瑰丽的景色已经了无踪迹,黑压压的乌云死死地盖住了天空原有的颜色,凉风袭来带着水汽的味道。

要下雨了。

或许是受了天气的影响,她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很不安。

林笙欢转身去了厨房,热了杯牛奶,抱着杯子回到卧室,准备看部电影舒缓一下被谢觅双搅和的心情。

电脑刚打开,搁在一旁的手机欢快地响了起来。

她侧目一看,竟然是冷津寒打来的。

这么晚打电话来做什么?

“喂,怎么了?”

接通电话,电话那头低沉优雅的男声传来,“阿笙,我今晚有应酬。”

男人双腿交叠,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指尖雪茄缓缓地燃烧着,烟雾缭绕上升。

“你有应酬就去啊,和我说做什么?”林笙欢诧异,顺手合上电脑,正好错过了电脑弹出来的当下娱乐新闻。

正是讨伐林笙欢仗势欺人欺负楚楠楠的新闻。

“你来陪我。”男人淡淡地开口,深邃漆黑的眸中闪过一缕思念的光。

“我不去,我都已经准备看会儿娱乐新闻洗洗睡了。”林笙欢毫不犹豫地拒绝,她是陆云迟的秘书,又不是冷津寒的秘书,跑去那里做什么?

再说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没有公开,她过去也不合情理。

“阿笙……”男人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像是来自暗夜的帝王,带着蛊惑迷人的意味,“我喝醉了,你当初口口声声说我是你男人,现在你为什么不过来?”

“……让叶安带你回去。”林笙欢抿唇。

“叶安有事不在,”冷津寒凑近了话筒,呼吸可闻,就好像是在她的耳边喃喃,“阿笙……我喝醉了会把别的女人当成你。”

房间内,只有从听筒那边传来的男人蛊惑诱人的声音,“那些女人都在盯着我看,像是狼一样盯着我,你说是不是你眼光太好了,那些女人都虎视眈眈地看着我,想把我吃掉。”

或许冷津寒是真的醉了,话多了不少。

林笙欢坐在靠椅上,殷红的唇不自觉地抿紧。

“阿笙,你不来的话,她们就要把我载走了。”

“那冷总女人缘很好啊,今晚恐怕要风流一番了。”林笙欢气得牙痒痒,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甚至嘲讽出声。

冷津寒见这个方法没用,便换了个方法,“就她们这份姿色,让我出钱去嫖我都不愿意。”

“那冷总找想要的出钱嫖去。”林笙欢没好气地道。

她冷哼一声,站起身来站在床边,看着黑压压的天际,“毕竟想冷总这样的人,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

“阿笙这是吃醋了?”男人轻笑出声,带着几分戏谑的味道。

“吃醋?”林笙欢扯唇笑了笑,“冷总恐怕是想多了,你都能去找女人,我怎么不能去找男人?”

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样的话,“至少,找来的男优,听话,不想某个人,整天都在外面花天酒地。”

听着女人愤愤地声音,电话那头的总裁大人恶趣味地扬了扬眉,“阿笙,你要找男优的话,不如考虑考虑我?”

“你?”

“对,你觉得我值多少?”男人问。

林笙欢指尖敲着玻璃窗,“十万?”

“这么廉价?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气质魅力都没话说……”

“二十万?”

“阿笙,你想想我这张脸,以及我的身份地位,你觉得二十万配得上我吗?”

“……三十万。”

男人锲而不舍继续道,“如果你和我在一起,不仅我这个人是你的,就连我的所有东西也是你的。”

林笙欢收回了手,“四十万。”

不等男人开口,她便打断了他的话,“算了你别说了,你太贵了,我买不起。”

轻笑声从听筒传来,低沉磁性犹如大提琴,“没事,我倒贴。”

林笙欢还没说话,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了女人的声音,娇媚入骨,勾引意味十足,“冷总,来,我敬你一杯,要是你不喝,那就是觉得我配不上敬你一杯酒。”

女人的声音很大,就像是凑近了听筒,凑在冷津寒的耳边呵气如兰。

林笙欢甚至已经想到了那个场景是怎么样的,火气猛地窜上心头,“给我地址,马上到!”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打开衣柜挑了件酒红色的衣服,优雅而又霸气。

刚披上外套,就撞上从浴室出来的谢觅双。

“表姐,你这么急冲冲的,是要去哪儿呢?”谢觅双不解地问,探究的目光落在林笙欢身上。

“有事,你待在家里就是。”林笙欢随口敷衍一句,直接摔门离开。

“……这么高傲,有什么好得意的,”谢觅双坐在床边,不屑地小声嘟囔,“仗着身边男人多很了不起啊?!”

另一边。

英皇国际酒店。

冷津寒一手夹着雪茄,一手慢条斯理地摇晃着红酒杯,暗红色的酒液在酒杯中打着旋儿,仿佛是要把人的灵魂都吸进去的漩涡。

“冷总……”刚才说话的女人小心翼翼地开口,看向冷津寒的目光中带着痴迷。

这个男人,高傲冷峻的模样真让人心痒。

冷津寒随手写了张支票扔过去,清冷淡漠的模样像是睥睨一切的帝王,“下去,待会儿知道该怎么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他的计谋 女人看了一眼支票上金额,当着冷津寒的面把支票塞进了深不见底的事业线中,脸上笑得娇媚,“冷总,您都给了这么多钱,何不假戏真做?”

冷津寒不予理会,起身立在阳台边上抽着雪茄,墨色的眸子翻涌着深邃的光。

冰冷得像是一座完美的冰雕,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尖锐锋利的气场无情地撕割着靠近他的人。

女人却是不怕死地上前,一手搭在冷津寒的肩头,话音越发地娇媚入骨,整个人几乎贴到了冷津寒身上,“冷总,我相信我能伺候好你,要不你试试?”

她相信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动物,只要伺候好了,要是得了冷津寒的青睐,她什么东西得不到?

金钱,地位,什么不是她的?

一想到这里,女人眼底闪烁着贪婪的光,搭在冷津寒肩头的手更是不安分地到处乱摸着。

男人就连多余的目光都未曾给过她一分,静静地站在窗口抽烟,一手插兜,身形挺拔,深邃的夜一如他的眸子,冰冷的月色打在身上,更是显得他淡漠而又清冽。

“冷总,你怎么不说话?”女人继续拨撩,那双手已经开始不安分地解着男人的衬衣纽扣,“是觉得澜儿伺候不好你吗?”

楚澜佯装委屈地咬着红唇,眼中却是勾引的光,“冷总,你看看我,难道是我长得不够漂亮吗?”

月色下,女人的妆容精致,眼角泛着红晕,楚楚可怜的模样更是能勾起男人的占有欲。

男人不为所动,薄唇间吐出轻漫的烟雾,将他的神色笼罩,特有的雪松般清冷的气息带着禁欲的味道,眼眸微眯静静地盯着眼前的女人。

精致完美的五官在夜色中越发地锋利,“你确定?”

他这样的话更是惹得楚澜误会,以为冷津寒等待着她的反应。

当下笑得越发地妖娆妩媚,浑身像是没了骨头是似的,几乎贴在了冷津寒的身上,凑到男人耳边呵气如兰,“冷总你瞧你这话说得……澜儿伺候人的功夫可是不弱的呢。”

她眨眨眼,透过月光清楚地看见男人眼中没有丝毫她的身影,更是冷静得可怕,不由得有些嫉妒。

刚才她可是眼睁睁地看着冷津寒给一个女人打电话,那份柔软的神情,简直叫人太艳羡!

雪茄在指尖燃烧,楚澜不甘心地继续在冷津寒身上拨撩,她本想亲吻男人完美的薄唇,却被男人毫不留情地偏头躲开。

她也没果断在意,毕竟不少大老板都有各种奇奇怪怪的洁癖,转而在冷津寒身上抚摸着,哪怕是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男人流畅的肌肉线条,以及肌肉下蕴含的爆发力。

就算什么都得不到,她也愿意和这样的男人睡一觉,真是太完美了。

雪茄一点点燃烧殆尽,楚澜还是没能拨撩起冷津寒一丝一毫的欲望,她不甘心地咬牙,还没有过她拨撩不动的男人!

“冷总……”她楚楚可怜地抬头望着冷津寒,纤细的手臂环住冷津寒的腰,将脸蛋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嫉妒地问,“刚才打电话的那个女人是谁?为什么你宁愿在电话里同她温柔,都不愿意多看澜儿一眼呢?澜儿哪里比不上她了?”

冷津寒眸光一冷,雪茄摁灭,一把将楚澜从身上扯下来,带着夏季燥热的夜风吹拂在后背,楚澜却是莫名地打了个冷颤。

楚澜愣愣地望着他,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就被冷津寒给扯下来了?!

“冷,冷总?您这……”

冷津寒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清冷淡薄的目光下像是在蝼蚁,不屑一顾的神色刺痛了楚澜的眼。

下巴被男人捏起,疼得她皱起了眉头,骨头几乎要被捏碎了一般!

她听见男人冰冷至极的话音在耳边响起,“她的名字,你不配知道,还有,你和她没有可比性。”

说完,冷津寒狠狠地将她甩在地上,掏出刺绣的真丝手帕细细地擦拭着刚才碰过她的手指,甚至连指甲缝都不放过。

随后,手帕随后扔在地上,轻飘飘地落在楚澜的身上。

“交代你的事,办不好你就不用在闵城出现了。”

冷冰冰地丢下一句话,男人转身推门离开了房间,留下清隽冰冷的背影深深地刻入楚澜的眼中。

直到房门被甩上,楚澜才渐渐回过神来,浑身的血液都被冷津寒吓得快要冻结一般,指尖都泛着麻木的冰冷。

她心有余悸地爬起来,这才发现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冷津寒离开后,转身进了雅间。

一推们,房间内的烟雾顿时溢了出来,冷津寒脸色不变,回到座位上。

“冷总可算回来了,我们都在等着冷总定主意呢。”坐在冷津寒对面的男人长着一张踏实憨厚的国字脸,嘴角却是扯着吊儿郎当的笑意。

痞里痞气的味道和他的面容有种格格不入的味道。

冷津寒淡淡抬眼,端起酒杯优雅地抿了口,“顾总说笑了,大家合作,哪有我一人做主的道理?”

对面这人是SKEW重要的合作伙伴,顾定钧,顾氏一把手,为人不错,就是玩的大。

“我们寒爷这话说得对,大家都是来这里谈生意的,肯定要大家都有利可图才行,不然合作有什么好谈的?”坐在冷津寒身边的莫斯羽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框眼睛,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们这次,主要是要洽谈关于陆氏陆云迟主手建造的游乐场,因为是建在市中心,所以意义非凡,在场的诸位,都是想要在这块巨大利润中分上一块的。

顾定钧笑了笑,弹指抖了抖烟灰,“既然冷总和莫总都这么说,也行。”

饭桌上,好几位足够撼动闵城经济的商业大佬慢条斯理地谈论着生意,冷津寒时不时看眼时间,阿笙应该快到了吧?

“光是这么坐着多没劲儿,还是叫点美女来助兴才好。”顾定钧叼着烟,扬了扬眉,灼灼目光落在冷津寒身上,“冷总认为如何?”

好歹是重要的合作伙伴,冷津寒不好直接拂了顾定钧的面子,但也没同意。

“谈论生意需要的是清醒的脑子,顾总你觉得?”冷津寒不动声色地把问题抛了回去。

顾定钧佯装没听懂,目光落在了另外几位总裁身上,“其他各位认为如何?”

“我随意,看各位。”莫斯羽看了冷津寒一眼,凭借他对冷津寒的了解,刚才冷津寒出去那么一趟,不可能没有后手。

房门外等待着的姑娘们鱼贯而入,每个人都化着精致的妆容,脸上带着讨好的媚笑,明明是很严肃的制服,穿在她们身上,却是凸显着姣好的身材,解开几个纽扣的衬衣,露出隐隐约约的事业线。

“我看那个小姐就不错,冷总觉得如何?”顾定钧指了个最漂亮的女人,看着冷津寒笑眯眯地开口道。

看似正直的国字脸露出了坏笑,“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我知道冷总挑剔,这个小姐总应该勉强能入冷总的眼吧?”

冷津寒寡淡薄凉的目光略过顾定钧值得那位小姐,慢慢悠悠地落在了楚澜身上,“就她了。”

有了之前冷津寒的警告,楚澜不敢轻举妄动,小心翼翼地过去,坐在冷津寒身边,战战兢兢地倒酒,“冷总,我,我给您倒酒……”

冷津寒扫了她一眼,冰冷的目光像是锁链,紧紧地缠绕在她的脖子上,楚澜一时失语,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其他的小姐也纷纷落座,使劲浑身解数引诱着面前的金主,要是被看重,就是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好事儿,她们怎么可能不努力?

尤其是顾定钧,左拥右抱的样子好不惬意。

反观冷津寒,男人周身环绕着一股冷意,楚澜乖巧地坐在他身边,与冷津寒隔着安全距离,时不时为冷津寒倒满酒杯的酒,其他时候都是乖乖地坐在那里。

顾定钧虽然不满冷津寒这幅不近女色的模样,可是人家已经亲自点了人,现在也在给他倒酒伺候他,但是也仅仅止于倒酒。

“谈生意不喝一杯怎么行?来,冷总我顾某人敬你一杯,敬你是我们商业界的大咖,魄力非凡!”顾定钧一边倒满自己的酒杯,一边站起身来,锐利的目光直逼冷津寒而去。

“不敢当,只是希望能够合作愉快。”冷津寒同顾定钧碰杯,杯中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味道刺激着口腔味蕾,顺着喉咙滑下,甚至烧得心头火辣辣的。

而冷津寒不动声色地坐下,依旧是一副寡淡薄凉的模样。

“既然顾总都这么说了,我们不敬冷总一杯岂不是不把冷总看在眼里?”

在座的其他的人,在顾定钧的示意下,纷纷起身想冷津寒敬酒,颇有一种要把冷津寒灌醉在这里的架势。

莫斯羽见状,笑着站起身来,“寒爷是我兄弟,这杯我替了他喝,不为过吧?”

“莫总您被着急啊,咱们要敬的人,下一个就是你。”顾定钧笑眯眯地开口,靠在背椅上,享受着两位小姐的“悉心照料”。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冷津寒,你真会玩 见状,莫斯羽也只好笑了笑,“那我等着。”

为冷津寒挡酒失败,冷津寒面不改色地喝下一杯又一杯,他本就没怎么吃东西,此时只喝酒,更是容易醉。

另一边。

林笙欢坐在出租车后座,焦急地看着手机,急切地问,“师傅,怎么还不走?”

“姑娘,这你也看见了,前面都给堵上了,不是我不想走,是走不了啊!”司机一脸无奈地指了指前方。

他们现在被堵在高架桥上,前面好像是出了车祸,此时被堵得水泄不通。

车水马龙的高架桥上鸣笛声响彻云霄,所有车都堵死在了上面,久久的都没见动一下。

眼瞧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林笙欢的心头越发地着急,距离冷津寒打电话来已经过了两个多小时!

打电话来就说喝醉了,现在不知道已经被哪个女人给带到了床上去!

“算了师傅,我自己下车从这里下去,这里是车费。”林笙欢一把把钱塞给司机,开了车门,从车辆的缝隙中快速穿行。

同样时不时关注时间的还有被灌酒的冷津寒。

从最初的安排好一切到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可是林笙欢还没来,就算是慢一点,此时也该到了。

该不会是路上出了什么事?

男人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原本静等的心情开始逐渐变得急切。

酒过三巡,饭也吃得差不多,该谈的生意也基本敲定,冷津寒冷峻的脸上多了一层淡淡的绯红,被人灌酒,喝的太多,就算是酒罐也扛不住。

“冷总,来我们继续喝!”顾定钧像是喝起兴了,举着酒杯就同冷津寒敬酒,“我曾经一直以为冷总是个难以亲近的人,今天看来是我顾某看错了,没想到冷总酒量这么好,今天我一定要和冷总一较高下!”

冷津寒扶着额头摆摆手,佯装已经醉了七分,指了指已经空了的酒瓶,“今天不能再喝了,时间已经不早了,我要先回去了。”

一听人要走,顾定钧哪里会同意?

旋即高声开口道,“那哪成啊!我们后面还安排了娱乐活动,冷总不会这么扫兴就直接走了吧?说好的合作,大家总要一起玩的尽兴才是!”

他话说得有理,不少人都点头附和,“少了一个人总没那种气氛。”

“冷总还是要给大家一个面子才是。”

冷津寒神情不变,漫不经心地晃了晃已经空了的酒杯,透过玻璃杯,看着已经扭曲的人像,薄唇掀起一抹笑意,“既然还有安排,那就玩到尽兴,顾总和我投缘,今日我包场了。”

毕竟是重要的合作伙伴,就算是不乐意,冷津寒还是去了。

他们前脚刚走,林笙欢后脚就从摩的上跳下来,不顾吹乱了的头发,冲进英皇国际酒店,直奔冷津寒之前告诉的包间而去。

结果……

等待林笙欢的只有正在收拾餐桌的服务员。

人去哪儿了?

林笙欢退出包间,靠在走廊上,拨通了冷津寒的电话。

电话声响了很久,还是没人接听。

林笙欢好看的眉头一点点地蹙在了一起,透亮的眸子里也翻涌着担忧。

这男人,该不会真的喝醉了被哪个女人给拐上了床吧?

拉住从包间里出来的服务生,林笙欢急切地问,“你好,请问你有看见冷津寒去哪里了吗?他刚才就在这里吃饭。”

要闵城谁不认识冷津寒,那是不可能的。

服务生想了想,指了指楼上,“刚才在过来的走廊上看见了冷总,他好像喝醉了,和顾总一行人去了六楼娱乐城。”

娱乐城……?

“好的,谢谢。”林笙欢微怔了下,加快脚步进入电梯。

“叮”得一声,数字显示六楼,电梯向两边打开。

扑面而来奢靡的气息让林笙欢拧紧了眉头,各种夸张到令人脸红心跳的娱乐设施让林笙欢别扭的挪开了眼。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小型赌场,不少赌徒在这里发散着自己的热情。

像林笙欢这样漂亮的女人,独自一人来这里显得格外的格格不入,不少男人狩猎的目光就落在了她身上。

周围男人不善的目光让她格外不舒服,林笙欢蹙着好看的眉头,假装没看见,像一阵清冷的风从男人们面前掠过。

其实她心里慌极了,但更多的是窝火。

冷津寒喝醉了不让叶安送他回家,还能来这里休闲娱乐?

林笙欢面漫无目的地找了许久,也没发现冷津寒一星半点的影子,自己却在这样人鱼混杂的场所晕头转向。

她快速拐进一条幽暗辛秘的走廊,听见路过的两名服务生在交谈。

“诶,你听说了吗?英皇来了个大客户,董事长亲自出马招待,现在就在御庭包间里呢。”

“可不是嘛,所有的女服务都被吩咐过去了,据说这次的大客户身份尊贵,好像是……”

两人从林笙欢身边擦肩而过,她隐约听见“冷总”两个字。

林笙欢顿住脚步,某种猜想在心中油然而生,如果她没听错,他们口中的“冷总”就是冷津寒?

林笙欢半信半疑,悄悄跟在了两名女服务身后。

“经理吩咐过了,要我们打扮得漂亮点,如果今晚谁能被这位大客户看上,可以直接准备过豪门生活了,这一辈子都衣食无忧。”

“而且我听说啊,这位冷先生在闵城只手遮天、富可敌国,我们这些每日都在生活最底层苟且的,可不就盼着有一位这样的金主,救自己出这滩浑水么?

“不过,传言中这位冷先生最近才从国外回来,闵城来了一位这么极品的男人,肯定有很多千金名媛看上,居然从来没闹出过花边新闻,也没听他跟哪个女人扯上过关系!”

“真是个薄情的主啊,哎,说不定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呢?”

“那我宁愿当个小三,做他的情妇。”

林笙欢悄无声息得跟着,一路上两名女服务生都没发现。

“做我们这行的不能要太多,这年头,来我们这里玩的能有几个动真情,在他们眼里,我们屁都不是。

这位冷先生能不能看上咱们都不一定,估计那群女人知道这个消息都要疯掉了,她们肯定会抢破头要抓住这个机会。

我只希望冷先生能把我从这里带走,其它的,我也不奢望。”

另一名女服务点头,“这位冷先生英俊貌美,有钱有权,身上还散发着一股迷人气场,一般姿色他应该看不上吧。

而且他整个人看起来很冷,谁靠近他,都要被冻成冰块。

那冷漠禁欲的模样,看起来他好像不喜欢女人。”

说得连林笙欢都好奇了,她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你怎么知道?”

“我偶然碰到过他一次啊,看见他从一辆迈巴赫里下来,哇,本人真的比传言里还要帅!从车上迈下来的大长腿,超有型的,还有他那张脸,简直比A片里的男模还要性感!

你知道吗,他从车上下来后,路上所有人的眼睛刷刷刷得盯着他看!

他本人还没察觉,那冷漠的眼神好像所有人都不在他眼里,走路姿势也超级A!”女服务显然很激动。

“不是,你见过他?冷先生背景神秘,你是在哪里见到过他?”

“SKEW楼下啊,他应该是SKEW集团一位高层,反正那里的保安对他点头哈腰的……”

“嗡”得一声,林笙欢大脑一片空白,后面的话仿佛一瞬间听不见了。

SKEW的冷总,不是冷津寒还能是谁?!

连林笙欢自己都没察觉到,此刻她脸上的神情,变了。

听到他喝醉,她立马从家里赶过来,半路碰上车祸被堵在了高架上,她心急如焚,恨不得插双翅膀飞过来。

他倒好,在这里号召着一群“小姐”给他做那种服务,还要一个个挑选?!

高架上的担心急切,一个人在赌场茫然无措的慌怕,都在她心里揉成了一团无名怒火,熊熊腾烧!

不管怎样想,林笙欢都无法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让自己咽下这口气。

又是一群女服务生急急忙忙经过,领头的还在催促,“动作都快点,要是让冷总久等了,我们都担待不起!”

林笙欢拉住一个面善的女孩,装出几分老实畏缩的样子,“对不起,我是新来的,这里太大了,我迷路了,请问你们是去御庭包间吗?”

服务生打量她一眼,没多怀疑,“我们正准备去,不过要先去趟化妆室,你才来很容易迷路,可以跟我们一起。”

林笙欢顺理成章地混进“女招待队”伍里。

进入化妆间,大家开始更衣补妆,十分忙碌,没有人管林笙欢怎么样。

看着她们急急忙忙的模样,甚至还有亲自操刀把裙子剪两个口子,零星的布料跟不穿没什么两样。

要不要这么卖力,就为了讨好冷津寒那个混蛋?

当她们集合时,林笙欢瞬间惊呆了。

所有人的装扮都不一样,护士、学生、教师、白领……

可爱风、成熟风、御姐风、邻家小妹妹……

她们的裙子短得过分,勉强能遮住屁股,而胸前波涛汹涌,一片壮阔!

林笙欢不由在心头冷笑,没想到冷津寒这么会玩,竟然好这一口!

她莫名有些后悔,来之前怎么没把季宝儿送她的蕾丝裙齐逼小短裙穿来,要说身材,她自认为不比这些女人差。

“喂,你是谁,怎么还杵在这?”领班发现了林笙欢,“你是哪个带班的,我怎么从没见过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脸红心跳的瞬间 林笙欢瞄了一眼领班胸前的名牌,低着头,老实羞涩得答:“菲姐,我叫丽丽,是新来的。”

林笙欢一身红裙倒有那么点混迹夜店的味道,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巴掌大的小脸不施粉黛,在看多了胭脂俗粉的领班眼里,更是绝色,仿佛天生得会勾引人!

“那还不赶紧去换服装,别让大家都等你!”

林笙欢坐在镜子前,飞快得往脸上涂涂抹抹。

为了不被认出来,她几乎倒空半瓶粉底液,莫说冷津寒,就连她自己都不分辨不清镜子里的是人是鬼!

简直是灵魂画手。

她这么做,没别的原因,就想看看这个男人当着她的面深情款款,背后究竟是怎样一副面孔。

确保妆已经够浓,林笙欢跟随制服诱惑的女招待们走去御庭包间。

“这位冷先生脾气琢磨不定,你们进去之后都给我规规矩矩的,知道了吗?”

推开门,一股纸醉金迷的气息扑面,迸出男人和女人的打情骂俏。

女服务们鱼贯而入。

原本兴致阑珊的冷津寒,却突然有种不一般的感应,他抬眼,看到混在女服务里的熟悉身影时,眸中闪过一抹愕然。

这女人……

冷津寒愣了大概有七八秒,勾了勾唇,不准痕迹得收回视线。

坐在沙发中央的两个男人,尊贵俊美,一群女招待瞬间屏气凝神,神采奕奕得盯着冷津寒和莫斯羽。

莫斯羽同样是一道无法忽视的风景线。

但在林笙欢眼里,只有冷津寒一人。

他深陷在沙发里,指尖夹烟,静静得吞云吐雾。

精致的俊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深邃性感,似乎是真的醉了,男人动作松垮散漫,向来清冷锐利的眸子泛着几分惺忪的朦胧。

衣着倒还算整齐,但他丝毫没拒绝身旁女人递来的酒,甚至是直接凑过去,让那个女人喂他喝下!

“进来都站好,让老板们瞧瞧。”

林笙欢压着心头火气,不动声色得站在最后一排。

突然一道锐利的视线朝她扫来,她惊得迅速低下头。

被一群争先恐后的女人挡着,应该不会被发现。

殊不知,就在她进门的一刻,男人就已经看到了她。

哪怕她脸上涂抹乌七八糟,哪怕她躲在人群里,冷津寒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他打电话让林笙欢过来,迟迟没等到人,担心她在路上出事,让叶安去查了,结果她跟着英皇的女服务被召唤出来了?

难道她想……

男人微微眯了眯眼,邪魅的眼梢溢出一丝兴味。

指腹慢悠悠地磨砂着酒杯光滑的表面,薄唇一点点掀起愉悦的弧度。

小狐狸这么不光明正大的出现,莫非是奔着捉他当场的势头来的?

感觉到他在林笙欢心头占据的重要位置,男人满意地扬了眉梢,眸色逐渐转淡,恢复了醉酒的惺忪,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

她想玩,那他就陪她玩。

见人都进来了,王董一手搂着美人,一面冲着冷津寒开口道,“冷总,这些都是我精心为你挑选的美人,你看哪位美人能入了你的眼?”

早早等待的小姐们会意,挨个儿上前。

穿着教师职业服的小姐手拿教鞭妖娆地上前,冲着冷津寒抛了个媚眼。

男人面无表情,薄唇吐出两个字,“太老。”

小姐脸色一僵,太老?这不是成熟么?

接着上前的小姐看上去像是十七岁的未成年,还没走到跟前,男人淡淡地开口,“太土。”

“太丑。”

“牙太凸。”

“脸太白。”

“眉毛太粗。”

“头发太长。”

“面相太凶”

……

冷津寒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带着几分醉意的眼略过其他女招待,若有若无地落在林笙欢身上。

眼瞧着身前的人越来越少,林笙欢心头像是有只猫爪在挠,如果被冷津寒拆穿,场面会很尴尬!

会认为她是来……这场面简直就是大写的捉奸!

没事,她相信脸上这层厚厚的粉底,冷津寒绝对认不出她!

正在自我祈祷的林笙欢并不知道,她早就被冷津寒看得一清二楚,正等着她自投罗网。

眼瞧着两人之间间隔的人越来越少,林笙欢心跳越发地快了,最后只剩下她和另外一个女人还没有面临冷津寒的毒舌。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两人身上,包括坐在对面的大老板们。

林笙欢夸张到丑陋的妆容成功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被冷津寒毒舌的小姐们都没走,而是安静地站在了一边,此刻看见林笙欢这么丑,有人忍不住了。

“长得这么丑都敢进来,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进来简直脏了冷总的眼。”

“就是就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还敢来这里。”

莫斯羽扫了林笙欢一眼,只感觉这个丑到离谱的女人有些熟悉,但是也没认出来。

“这么多人,冷总都看不上一个?”有老板疑惑地开口问了,“我看刚才那个小姐挺不错的啊,冷总都看不上?”

说到底都是王董手下的人,冷津寒在这里一个也看不上,无疑是当着众人的面狠狠给了王董一个无形的巴掌。

此时王董脸色不太好看,搁下酒杯,“是我王某没考虑周到,没想到冷总的眼光这么高,在我们看来已经很美的小姐,在冷总眼里都不算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了林笙欢和另外一个小姐身上,“前面那些都看不上,你们俩也不用来了。”

他挥了挥手,多了几分不耐烦,“赶紧出去,不要在这里碍眼了!”

被冷津寒这样无情拒绝,他脸上也挂不住。

“赶紧滚!”小姐中有人出声道,“长得丑还化得丑,不要在这里脏了冷总的眼,扫了大家的兴致!”

冷津寒抬眼,一改先前的慵懒,锐利的目光直逼方才出声的人,冰冷犹如寒刃的目光让那人顿时乖乖闭上嘴,害怕地低下头不再多言。

男人修长的手指优雅白皙,直直指向林笙欢,“我要她。”

房间内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刚才尊贵威严的冷先生说要最丑那个?

先前羞辱林笙欢的人更是大跌眼镜,这冷总哪里是眼光高,明摆着是眼光有问题吧?!

先前一直紧张,这会儿真被冷津寒点中,林笙欢倒也不慌张,顶着一张“盛世绝丽”的容颜,大大方方地走到冷津寒面前。

余光扫过一旁倒酒的女人,毫不客气的挤开,坐在男人身边,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娇滴滴喊道:“冷总。”

就她现在这副妆容,不笑都已经够丑了,更别说此时刻意摆出的笑容,简直比恐怖片里的鬼还要吓人!

冷津寒一手指着下巴,慵懒地撑着,歪着头看她,微眯的眼眸泛着邪魅的光,唇角一掀,邪气的笑容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倒酒。”

林笙欢暗自骂了声花蝴蝶,面上乖巧异常,“好的,都听冷总的。”

她刻意咬重了冷总两字,仿佛这样就能把面前这个笑得邪气的男人摁着揍一顿似的。

酒倒好后,林笙欢递给他,“冷总,您的酒。”

冷津寒似笑非笑地盯着林笙欢看了眼,抬手去接,她“哎呀”一声,杯子从她手中滑落,酒水直接倒在了冷津寒的裤子上,而且好巧不巧,正好在男人腿间某个尴尬的位置。

全场再一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胆子小的人脸都吓白了,就连一直叫嚣着要玩的尽心的顾总都一时间失语,不敢多言,生怕引火上身。

冷津寒是谁,光是听到这个名字都令人心生胆寒,跺跺脚,闵城都要抖三抖。

这个丑女胆子真够大!竟然敢这么得罪冷津寒,还想不想在闵城混了?!

“你这个丑女人,笨手笨脚的,敢把酒泼在冷总身上!”

先前被林笙欢挤开的小姐立马反应过来,厉声呵斥,上前要给冷津寒擦,“冷总,我帮你擦擦……”

这个丑女,仗着被冷总多看了一眼就这么嚣张,这才多久,就得罪了冷总?!

哼,连死到临头都不知道,真是丑人多作怪!

眼瞧着抓着纸巾的手就要碰到冷津寒,小姐的脸不由得红了起来,冷总长得这么好看,不知道下面这活儿怎么样……

小姐还没能如愿触碰到,手腕徒然被男人用力扣住,男人看也不看她,目光灼灼地盯着林笙欢,低沉而威严的命令,“你来。”

“我来?”

林笙欢微愣,抬眼看向面前的男人,就听见旁人怒喝道:“还愣着做什么?!赶紧给冷总擦干净,长得这么难看,人还这么笨,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种废物!”

“就是,一点小事都做不好,真不知道冷总看上了她什么。”

被冷津寒用力扣住手腕的小姐吃痛地皱紧眉头,眼眶微红,不甘心的狠狠瞪了林笙欢一眼,这么个丑女,凭什么就能得到冷总的青睐?

听着耳边爆炸似的怒吼,林笙欢心底暗自翻了个白眼,抬眼就是男人深邃带着戏谑的目光。

林笙欢咬牙,慢吞吞地扯了纸巾,拖拖拉拉地上前,那不情不愿的模样,好像不是去给冷津寒擦拭酒渍,而是被逼着上刑场。

磨蹭到冷津寒面前,蹲在男人面前,众目睽睽之下,一点点擦拭着他西裤上酒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心里磨刀霍霍 擦着擦着,林笙欢感觉到男人某个部位开始叫嚣,脸上像是烧着了一般发烫,就连耳尖都染上了绯红,仿佛要滴血一般。

就这么短短两分钟,林笙欢感觉就像是过了整个世纪那般难熬,尤其是男人深邃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头顶,更是让她煎熬至极。

“擦、擦干净了……”林笙欢面红耳赤地抬起头,声音细若蚊声,透亮的眸子中更是泛起了水雾,不敢同男人对视。

冷津寒深如古井的眸子静静地盯着她,目光深沉,犹如深不可测的漩涡,薄唇紧抿只字未言。

锐利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林笙欢莫名有些心慌,难道是被认出来了?

她张了张口,嗓音干干涩涩的,“冷总……”

“还愣着做什么?”王董冲着一旁的小姐使了个眼色,小姐会意上前厉喝,“还不给冷总道歉?!你当你是什么人,把冷总的衣服弄脏了,这么简单就算完事了?!”

她不仅给冷津寒当众擦了裤子,还要给冷津寒道歉?

林笙欢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原本压下去的窝火又一次涌上来,她动了动蹲麻了的腿,挣扎着要起身。

手腕一紧,默不作声的男人突然用力一拽,林笙欢一个重心不稳,竟是直接跌落在了他坚实的腿上。

冷津寒手臂顺势环住她的腰,犹如浓墨晕开一般的眸定定地望着她,雪松般清冷的气息将她包围,尊贵而又慵懒的气质让人分外着迷。

他靠着背椅,将女人抱在怀里,唇角勾起一抹邪魅而又勾人的笑,低沉的嗓音优雅如同大提琴,拨撩着林笙欢的神经,“投怀送抱?”

林笙欢俏脸红的不成样子,连同着脖子都染上了红色,低垂着眸咬着唇,“不是……”

她明明是被冷津寒拉近了怀里,这男人还在故意逗弄她。

看着怀中女人害羞垂眸的样子,冷津寒心情愉悦地轻笑一声,好听的笑声带着胸腔的共振响起,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地挠了挠她的下巴,“叫什么名字?”

逗猫似的动作让两人之间的气温迅速升温,林笙欢又是害羞又是窝火,她没看出来冷津寒竟然这么会玩,真是可以!

这么丑的女人都能下口!还真是奔放至极啊!

原来她和别的女人也没什么区别,都是玩暧昧这一套!

直到现在,林笙欢还没有发现冷津寒已经认出了自己,还以为冷津寒只是在调戏另一个人!

林笙欢心里将冷津寒翻来覆去骂了个遍,横眼扫过之前在冷津寒跟前倒酒的小姐,瞧见那人眼中浓浓的嫉妒,林笙欢眉梢一扬,来了兴致。

纤细皓白的手臂搂住冷津寒的脖子,化着夸张浓妆的脸缓缓凑近,声音嗲得连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奶声奶气地开口,“冷先生,人家叫胡丽啦,你这样看着人家,人家好害羞哦……”

一边说着还不忘给冷津寒抛了个媚眼,要是换做平时的她,自然是格外勾人,可是此时……简直是没眼看。

在场看着在冷津寒身上努力“卖弄风骚”的林笙欢,都不由得扭过了头,是真的太可怕了,比母恐龙还丑的样子,竟然还学着人家抛媚眼。

真不知道冷津寒是怎么忍受下来的。

在旁人看来备受煎熬的冷津寒却是缓缓勾起一抹笑容,静静地盯着她,性感的薄唇张张合合,将她随口胡诌的名字在唇齿间反复吟诵了几遍,胡丽……狐狸……

“是个好名字。”

可不就是只勾人的狐狸精么,把那张脸弄成了这个样子都可以勾引住他,真是只道行深厚的狐狸。

“……冷总真是有欣赏水平,丽丽也觉得自己的名字好听极了呢。”林笙欢冲着冷津寒露出妩媚至极的笑,搭配着她夸张的妆容,怎么也看不出来勾引的样子。

而心底却一阵狂吐槽,她随口乱说的名字,就是好名字了?

果真眼光独到,专挑丑的!看见了就挪不开眼了!

愤愤吐槽的林笙欢没注意到,她连同着自己也骂进去了。

林笙欢不知道,不管她变成了什么样子,冷津寒不仅可以在第一眼就认出她,并且她在冷津寒心中,不管哪里都是美好的。

“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冷津寒修长的手指细细地磨砂着她的下巴,微眯的眸子闪烁着危险的气息。

“谢谢冷先生夸奖……丽丽觉得冷先生能够发现丽丽的美,只能说明冷先生只这样的与众不同,眼光独到。”林笙欢坐在冷津寒腿上有些坐立难安,她甚至能够感受来就在大腿边上的那物开始蠢蠢欲动。

她不着痕迹地往外边挪了挪,脸上的笑容开始变得有些僵硬,“不过丽丽很重的,一直坐在冷先生身上会让冷先生难受的,丽丽还是下来吧。”

男人搂住她的手臂用力,林笙欢直接被摁着贴在了冷津寒坚实的胸膛上,耳边是男人有力的心跳声。

低沉充满磁性的嗓音透过胸腔传来,深情的语气仿佛是在对着自己的爱人说话,“今晚就你陪我。”

林笙欢不由得蹙紧了眉头,原来冷津寒不管对谁都是这样?

她一直以为冷津寒是个高冷深情的人,可是没想到,什么不近女色的高冷总裁,完全就是一个衣冠禽兽!玩弄女人的感情!

林笙欢愤愤地咬牙,心头的火气止不住地往上窜,如果不是她今天混进来见识到了,都不知道还要被瞒多久呢!

见冷津寒对林笙欢这么在意,先前被冷津寒毒舌淘汰的众人开始不满,姿色美艳的小姐们不甘心地看着坐在冷津寒怀中的林笙欢,话语发酸,“真不知道这个丑女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被冷总看上。”

最初被冷津寒说老的小姐双手环胸,冷哼一眼,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冷总还说我老,他难道看不清自己怀里的那个女人有多丑吗?”

“七姐你别说了,就连我都觉得自己比那个丑女漂亮多了,结果冷总还不是挑了最丑的一个。”明摆着就是眼光有问题嘛!

一阵不甘心的细细碎碎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

之前为冷津寒倒酒的小姐听着诸多不满的声音,同样心有不甘。

她坐在一旁看了冷津寒好久,只觉得冷津寒和林笙欢之间玩的亲密暧昧格外地辣眼睛,那么丑的人,怎么会得到冷总的青睐?

忍了好一会儿,小姐还是忍不住了,鼓起勇气上前,话音忍不住地泛着酸意,“冷总,你为什么会看上这个女人?你看看我,难道在你眼里我比她还丑吗?”

小姐看向林笙欢的目光充满了嫉妒,恨不得把林笙欢从冷津寒怀里扯出来,换做是自己坐上去,“恕我直言,面对着这么丑的女人调情,冷总难道不怕晚上噩梦吗?我们这里这么多姐妹儿,哪一个不比她好看?冷总你为什么偏偏要挑一个最让人难以接受的呢?”

要是换做其他那些好看的小姐,她都能想得通,只是,为什么一定会是林笙欢?!

冷津寒一扬眉梢,轻蔑地哼了一声,抬眼看她,话音渐冷,“你在质疑我的眼光?”

就连向来自认为了解冷津寒的莫斯羽一时间也看不懂了,探究的目光落在冷津寒的脸上,想要从他的神情中看出些什么。

不仅仅是他们,在场的所有人都想知道,冷津寒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一个令人反胃的丑女。

“冷总,我没有质疑你的意识,我只是想知道原因……”方才说话的小姐瑟缩了一下,后背渐渐浸出冷汗,但是她还是大着胆子开口,不然她真的不甘心。

冷津寒沉默不语,深邃的眸定定地看着她,让人看不清情绪。

小姐暗自咽了口唾沫,冷汗直冒,立在那里低垂着头动也不敢动。

林笙欢环视一周,突然轻轻地笑了整个人还坐在冷津寒的腿上,却是高傲地仰着下巴,“因为我漂亮。”

你确定你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嘛……

这是在场除开冷津寒以外所有人内心的想法,甚至有不屑者要嘲讽出声,却被冷津寒冰冷锐利的目光给吓得憋了回去。

“恩,丽丽说的都对。”此时的冷津寒就像是被狐狸精迷惑了的昏君,唇角带笑地看着林笙欢,眼中的温柔仿佛要将人溺死在里面。

林笙欢微微抿唇,虽说冷津寒现在是在顺着她的话说,可是她还是心头不悦,毕竟现在她是胡丽,不是林笙欢,这个男人,原来对别的女人也会这么温柔。

既然冷津寒都发话了,在场也没人敢反对,还是顾总最快反应过来,“你们也真是的,冷总就是好这口,你们还要刨根问底。”

他一手搂着美艳的小姐,在女人娇嫩的脸蛋上用力地亲了一口,又就着女人的手喝了口红酒,“来来来,干坐在这里喝酒算什么?据我所知,王董这里能玩的东西多了去了,是吧王董?”

王董适时接话,“整个闵城要是谁说比我这里会玩,那肯定都是吹牛。”

他在沙发边上摁了一下,一阵机械轮转的声音响起,原本只有一个台桌的房间顿时变了,连同着所有人坐的位置都变了地方,所有人围着机械化的桌子做成一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阿笙还是心疼他的 “这中间有一个大轮盘,由我们身边的女人来转,转着谁,谁接受惩罚,”王董一边说着,一边别有深意地看了冷津寒一眼,“各位老板觉得自己挑选的美人,能给自己带来好运吗?”

之前要送给冷津寒那群漂亮的,他一个个挑剔,却偏偏选了最丑的那一个,明摆着就是故意当众打王董的脸!

机会来了,他当然要报复回去,挫挫冷津寒的锐气。

这里是他的地盘,他想让指针停在哪里,轻而易举。

林笙欢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总感觉这个王董话中有话。

“冷总受我们邀请,是这里最尊贵的客人,理当把优先权就交给冷总,你们意下如何?”王董笑眯眯地提议。

“没问题。”某老板抱着美人,咸猪手还不老实地摸着,脸上带着看好戏的笑,“既然冷总觉得自己的眼光没问题,那么那位小姐肯定是就是冷总的福星咯。”

潜台词就是让冷津寒当出头鸟,想看他出洋相呗。

林笙欢不是没听出来。

“不要吧……冷先生,丽丽有些害怕。”

她嗲声嗲气地搂住冷津寒的脖子,撒着娇,恶心得她自己胃里一阵翻搅。

冷津寒大手搁在她脑袋上,轻轻揉了揉,“没事,随便转就好。”

他嗓音低沉淡静,听不出什么,林笙欢却从他眼神中感觉到宠溺。

她心里有点微妙。

一个红色的小按钮摆在面前,既然冷津寒让她随便,她也就没矫情,果断抬手摁下去。

机械桌面上的指针开始转动,王董慢悠悠地品着酒,另一只手在桌下某个地方摁了一个键。

指针兜兜转转了几圈,最后在林笙欢面前停下。

天杀,运气有没有这么好?林笙欢有点傻眼。

“看来冷总你的运气不太好。”王董笑了笑,适逢有人送上了小甜点和水果,“就让冷总怀里的女人含着甜点喂冷总吃一口,一定要吃下去才作数。”

莫斯羽险些要站起身来代替冷津寒拒绝回去,让他们寒爷跟这么一个丑女接吻?别说这一辈子,八百辈子都不可能!这个王董活腻歪了?!

冷津寒懒懒地抬手,拦住莫斯羽,看着王董弯起唇角,“我同意。”

王董自然不知道,他这么做正巧遂了冷津寒的心中所想,不然,凭借冷津寒的敏锐,会不知道王董在其中做了手脚?

“冷总果然是玩得起!”王董说完,轻蔑得在心里冷哼一声,答应得这么干脆,待会看你怎么出洋相!

“愿赌服输。”冷津寒笑得意味深长,眸内泛着令人看不懂的光。

大家都不由看向冷津寒腿上的女人,厚厚的粉底,蜡笔小新般浓粗的眉毛,黑色眼影眼线夸张得,两只眼睛像被打青了一样,腮红涂得恨不得镶两个西红柿。

特别是她那张嘴!

紫色的口红涂得又厚又浓,林笙欢之前还特地涂出去一圈,肿的跟香肠嘴似得,像是童话里最恶毒的女巫,张开血盆大口。

天啊,要让他们谁去亲吻这种丑女人,宁愿分分钟原地死亡!

冷总要倒大霉了,这个丑女人也要倒大霉了,尊贵如金的冷总怎么肯能真的这个丑女接吻!

除了冷津寒,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一场噩梦!

叶安也在心里疯狂地呐喊着,千万不要,这样做对得起林小姐吗!

既然冷津寒都这么说了,林笙欢也不故作扭捏了,大大方方地拿起那块甜点衔在嘴里,挑衅似的看了冷津寒一眼。

就算是她自己,面对着这副尊容都快吃不下饭,更别说是冷津寒了。

果真,男人蹙着好看的眉头,墨色一般的眸光盯着她,薄唇抿紧,绷成了弓弦。

刚才不是表现得那么深情温柔么,镇定都是装出来的,事到临头还是惧怕了她这张脸。

就连在场的都以为冷津寒退缩了。

结果……

众目睽睽之下,冷津寒一手大力扣住林笙欢细腰,俊脸缓缓凑过去,完美精致的五官一点点在林笙欢眼前放大。

她惊得瞪大了眼!

紧接着唇上一软,冷津寒不仅仅是张嘴含住了那块甜点,更是用冰冷的唇吮吸林笙欢的,灵巧的舌一探,摁着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全场都瞪直了眼,接着是一阵诡异的沉默。

彼此对视都能看见眼中的震撼。

十几秒过去,没有松开……

几十秒过去,没有松开……

两三分钟后,冷津寒才意犹未尽地放过了女人,薄唇上泛着水渍,男人愉悦地掀了唇角,“这个女人的味道我很喜欢。”

“诸位看够了?”

全场屏息,噤若寒蝉。

目光落在王董那张震惊且通红的脸上,煞有其事地开口,“多谢王董送了这份贴心的礼物给我,现在很晚了,玩也玩过了,是时候回去了。”

说完,冷津寒搂着林笙欢站起身来。

夜晚都过去一半,还继续在这里和这群人耗着,他就要白白浪费一晚,吃不到这个女人的滋味了!

他竟然还要带她回去?

冷津寒没认出来她是谁,要带她回去。林笙欢恶狠狠地磨着牙,男人果然都是下半身思考动物。

林笙欢不着痕迹地扯开她腰间的大手,手掌灼热的温度,让她脸颊都是绯红的,“冷总,您不要这样搭着丽丽,很痒……”

冷津寒眉梢一扬,手臂顺势搭在了林笙欢的肩头,大半的身体都压在她身上。

女人身上特有的好闻的香味即使在这种香水味混杂浓郁的地方都能闻见,冷津寒偏头在女人修长的脖颈深嗅,呼吸在白皙的肌肤上喷涂,醉人的酒香弥漫,带着致命的诱惑力。

“冷总……你,你不要这样,你这么压着我……丽丽好累啊。”林笙欢挣扎,却被男人搂得更紧了。

还在继续装?

他倒要看看小狐狸什么时候亮出爪子来。

冷津寒不动声色掀唇,“扶我出去,要是摔了,就地办了你。”

种马!

林笙欢愤愤地在心底骂了一声,只能认命扶着冷津寒,冲着王董露出“妩媚”的笑容,“王董,冷总看样子喝醉了,我……”

她话还没说完,王董像是接受不了她的丑容,厌恶地挥挥手,“赶紧扶住冷总回去!还杵在这里做什么?!”

林笙欢应了一声,几乎是拖着冷津寒离开了包间。

叶安一脸复杂地跟在两人身后。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向来不近女色的主子居然让一个丑女扶着自己,这要是让林小姐知道了,又要误会了!

叶安觉得很奇怪,按照冷津寒的酒量,今晚这点酒,不应该喝醉啊……

“叮。”

电梯门打开,林笙欢拖着冷津寒进去,叶安紧跟着钻了进去。目光探究地在林笙欢脸上打量着。

直到现在,他还是没认出来,面前这个奇丑无比的女人,就是林笙欢。

“这位……小姐,把总裁给我扶着吧。”叶安冲着林笙欢开口道,不管是不是这个丑女给冷津寒下了迷魂药,他都不能让这个女人得逞。

林笙欢恨不得叶安把这个重担接过,连忙开口道,“恩恩,你可真是个好人,冷总实在是太重了,丽丽的肩膀都被压疼了。”

“……这是我的工作。”叶安抽了抽嘴角,伸手去接冷津寒。

“滚!”手指还没碰到那个半醉的男人,就被一巴掌挥开。

冷津寒醉眼惺忪地盯着他,神情冰冷,“你滚开,让她来。”

“总裁,你喝醉了,还是我来吧。”叶安劝道,心头的担忧越发地重了。

“不要再让我说第三遍。”冷津寒用力地搂住林笙欢,大半个身躯都压在女人娇小的身上,没有丝毫松手的样子。

叶安不由得着急起来,“总裁你看清楚啊!她不是林小姐,你这样做对不起林小姐的!到时候也会后悔的!”

这样下去,两人要是生米煮成熟饭,林小姐好不容易接纳了总裁,肯定会伤心,按林小姐放弃陆云迟的果断,这辈子恐怕都不会理总裁了!

“让你滚你就滚,哪那么多废话!”冷津寒冷眼扫去,适逢电梯门开了,他脚步踉跄得拽着林笙欢往外走,“那边就是我的车,你当司机。”

男人走路摇摇晃晃,没等林笙欢出口拒绝,就要摔倒,林笙欢手忙脚乱得扶住他。

“小心。”

冷津寒整个人顺势靠在林笙欢身上,“丽丽,你担心我?”

呸,鬼才担心你,还不是怕你摔了拉着我一起摔跤!

表面上她十分贴心,“冷先生,我们慢点走,我扶你。”

林笙欢准确得找到冷津寒的车,打开车门,一股脑儿把人塞进去,“嘭”用力把门摔上!

震耳欲聋的响声把跟在后面的叶安都吓了一跳。

这女人不仅长得丑,脾气还挺大!

林笙欢靠着车门,深吸了一口气,仰头望着漆黑的夜空,她此时真想就这么一走了之,可是心里却是放不下烂醉如泥的冷津寒。

她也看见了,叶安现在根本治不了他,要是她走了,出事了怎么办?

最后林笙欢还是坐进了车里,一张俏脸不受控制地溢出冰冷。

“丽丽真厉害,我随手一指,你就找到了我的车。”男人似笑非笑,阴影下带着几分邪气。

林笙欢心里微微颤了下,笑道:“幸好冷先生把车停在普通车位,丽丽才得以找到,能配上您尊贵身份的车,也只有这辆了。”

冷津寒轻哼了声,“真有颗巧慧如兰的心,我没选错你。”

林笙欢心中冷笑,声音软软的,“冷先生,你现在想去哪?”

冷津寒慵懒地靠在座椅上,一手搭在车窗边,侧头懒懒地抬眼,眸子惺忪,“你想去哪就去哪。”

男人修长峻拔的身材深深地陷入座椅中,却不失优雅尊贵的气质,浑身散发着的酒香更是令人着迷。

“知道了。”林笙欢应了一声,心底却是冷笑,随便她?

那就把冷津寒载到垃圾场,扒光了直接扔下车!

幻影平稳地在路上行驶,车上放着令人心情舒缓的夜间台,轻柔动人的音乐在两人之间缭绕,月色安静地洒在路面上,安静而又美好。

风灌进车窗,凉凉的,很好地散去了身上的燥热,空气中夹杂着淡淡的橙子香,那是林笙欢洗完澡后,身上沐浴液的淡香。

静谧的环境,让林笙欢的心一点点平静下来,她突然开口问道:“冷先生,我看你也不像是个花天酒地的人,虽然丽丽是第一次见到你,但是发自内心地感觉,冷先生你不像坏人。”

女人白皙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目光直视前方,时不时用余光看一下坐在一旁的冷津寒。

男人扬了扬眉,手支着下巴,深邃的眸中那抹戏谑越发浓稠,“哦?从哪里看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我愿意把全世界给她 月色下,女人精致的五官投下一片阴影,街边树影掠过,微风带来她身上好闻的气息,冷津寒微微眯了眯眼,偶尔这样的感觉也不错。

林笙欢不疑有他,“虽然你要把我带回家,但你在英皇酒店的时候,除去跟那些领导高层开玩笑时的举动,并没有像其男人那样,对我做很过分的事,更像是……”

“像什么?”

“像把一个失足女人从那种地方拯救上岸。”说完,林笙欢开始自我怀疑,说不定是她误会了冷津寒,整个过程冷津寒虽然选了她,但是并没有要对她怎样。

并不像那种猥琐男要对她动手动脚。

“怎么?听起来你很失望?”冷津寒发笑,指尖轻轻蹭过林笙欢的脸蛋,眯起的眸子挑着三分戏谑,“难道非要我对你干些什么?”

“……”

一秒破功?玩世不恭的样子一点也不符合冷津寒的人设,他明明就是一个淡漠高冷的人。

这世上没几个人能看冷津寒的本性,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林笙欢更偏于相信他。

两人都没再出声,无言得沉默许久。

到了路口等红灯的时候,林笙欢低头看了一眼,语气笃定得问:“冷总有喜欢的人了吗?”

“你怎么看出来的?”男人不答反问。

“车上有一根女孩子的发绳,”林笙欢指了指悬在最显眼位置的发绳,“据说只有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才会留下她的发绳。”

“这是要把爱人留在身边的象征。”林笙欢探究得看向冷津寒,她当然认出,那根发绳是她的。

男人的脸上永远是那种让人猜不透的笑,嗓音懒懒散散的,“别谈我,说你。”

“你来这种地方,父母都知道?”

绿灯亮了,幻影继续往前开,林笙欢目光直视前方,却是一本正经地继续瞎编,“我家里父母都不知道我在这里工作,其实我也不愿意的,但是家里的情况不允许我继续读书,我还有一个患病的弟弟……如果我不出来赚钱,弟弟就只能病死在医院,要不是那里的工资很高,谁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孩子会自愿去那里上班?”

她讲得情真意切,却没看见男人唇角的笑意越发地浓了,惺忪的眸里也溢满了宠溺。

一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夜风舒服得从窗外灌进来,大部分时间是林笙欢在说,冷津寒偶尔答上一两句。

他们就像是真的不认识彼此,客气地闲聊着。

到了最后,林笙欢终于忍不住心底的好奇,“冷先生,有件事我不明白,其实我知道我长得很丑,你们这样权高位重挥金如土的大老板,不是都喜欢长得漂亮的女人吗?为什么会选我?”

男人收起了懒散的态度,侧首看着林笙欢,嗓音低淡沉寂,“见到你第一眼,觉得你像一个人。”

林笙欢听见心里一“咯噔”,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方向盘,难不成他发现了?

不可能啊,她脸上化着这么浓的妆,亲妈见了都认不出,冷津寒对她有多了解能有这眼里?

她瞥了眼后视镜,依旧是奇丑无比的妆容,一点都没花妆,冷津寒怎么可能认得出来?

林笙欢放轻松,镇定坦然得毫无破绽,“像谁啊?”

男人不说话,黑夜里那双深邃的眸亮得出奇。

“你的心上人?”

冷津寒深沉得看了她眼,似笑非笑,“丽丽,看来你是我肚里蛔虫,怎么什么都知道。”

摁下开关,车窗完全打开,夜风呼啸着灌进来。

林笙欢佯装不满地哼了一声,“如果不是你在意的那个人,你会带我吗?而且我这么丑,你竟然说我长得像她,看来你的眼光真不咋滴。”

男人摇头,“不,她很漂亮。”

并不大声的话被风吹散,零星地落入林笙欢的耳内,可是依旧能听出其中的深情。

听见自己被夸,林笙欢俏脸不禁微红,她没想到冷津寒会当着别人的面夸她,“听得出来,冷先生你很爱她。”

男人浅薄的唇弯起,直视前方路况的林笙欢,并没有注意他宠溺纵容的目光,糅合着月色落在她的身上。

眼前这个女人,是他心底的白月光啊,怎么能不爱?

半晌没听见回答,还以为他睡着了,哪知暗幽幽的空间里突然响起男人的声音,“嗯,我很爱她,爱到想让她死在床上。”

林笙欢嘴角狠狠一抽,果然这男人难改本性,神情都是装出来的!

她不想继续跟他瞎扯,专心开车,这种混蛋男人就适合送到垃圾场直接埋了。

原本在西街绕了好几圈的幻影,突然一改方向,在黑夜中一路疾驰,很快找到了闵城垃圾处理厂的位置。

“冷总,到地方了,下车吧。”林笙欢没好气地道。

没人应答。

她侧头一看,冷津寒支着额头,眼睛安静闭着,看来这回是真的睡着了……

林笙欢解开安全带下车,迅速走到副驾驶,打开门,想把冷津寒拽下来——

她发现,这男人穿着衣服显得单薄,可对于林笙欢来说实打实的沉,她根本就拽不动!

男人依旧闭着眼,没有被林笙欢的动作影响。

这下怎么办?喝醉的人本就睡得沉,照他这睡眠质量叫都叫不醒,想到冷津寒和陪酒小姐有说有笑,还后宫三千佳丽似得挑选……

她不出了这口恶气心里憋得不舒服。

干脆把冷津寒扒光了一脚踹下车,然后开车飞奔逃走,她就不相信裸着的冷津寒还能追上来!

林笙欢都要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一跳,真是太刺激了!

林笙欢想到就做,她开始替男人脱衣服,脱下外套,一双小手将衬衫纽扣一颗颗解开,深邃的锁骨,肌理分明的胸膛,腹肌……一点点暴露出来。

林笙欢正专心致志地脱衣服,根本没注意到一双暗幽幽的眼睛盯她好久了,就在她即将解开最后一粒纽扣时,一道喑哑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你在做什么?”

林笙欢的手猛地一僵,抬头撞见一双危险的眸子,顿时惊慌失措,“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男人长臂一伸,将一脸慌乱准备逃跑的小女人禁锢在怀里,另一只手拉着她的手往下,“从你脱我衣服的时候。”

冷津寒抓着她的手一路摸到皮带上,林笙欢像摸到一个烫手山芋,手足无措地瞪着他,“冷津……冷先生,你要干嘛呀?!”

男人没有回话,只听“咔哒”一声,皮带卡头在林笙欢手中弹开,她一张俏红的脸瞬间呆滞,接着男人哑然轻笑,“丽丽,没想到你这么着急,这种事……怎么能让女人主动?”

什么鬼?!

林笙欢有点被雷到,心中暗骂,冷津寒你这个花心种马!

她的手心却逐渐滚烫起来。

“上车,丽丽,到我腿上来,我们继续。”

“你你你……有话好好说!”林笙欢慌乱的眸子里闪烁着退意,她干之前没想到事情发展如此诡异。

说话不如行动!

冷津寒身体力行地向林笙欢展示了这一点,林笙欢手腕子一紧,整个人被拦腰拽上车,车门嘭的一声无情关上。

副驾驶很宽敞,容纳下两个人绰绰有余,可是林笙欢趴在冷津寒怀里,脸颊密切贴着冷津寒裸露的肌肤,火烧火燎的滚烫,有限的空间显得十分逼仄。

她只觉得呼吸困难!

心跳如鼓,已经分辨不清谁是谁的。

冷津寒似笑非笑地挑起女人精致的下巴,逼迫她对视,“丽丽,我以为你会带我去酒店,或者你家。”

男人侧头看了看窗外,眉梢带着促狭的笑意,“原来你喜欢在这种地方办事,难不成这就是你喜欢的情趣?”

“呃,冷总我这不是看你睡着了,好像很热的样子,想给你脱衣服来着……”林笙欢说完差点闪了舌头,这烂借口鬼才会信。

可她要是敢说,她准备把冷津寒扒光扔下自己逃之夭夭,这男人恐怕真要把她在这里办了。

“车上有冷气,而且我不热。”

“呵呵呵,是吗,我找了半天没找到。”林笙欢硬着头皮圆谎。

“不热就好,冷先生您别误会了,丽丽不是这样随便的人。”

“我现在热了……而且,硬了。”冷津寒在她耳边很近的位置轻声说,声音带着异样的情调,“需要你帮我解解火。”

“好啊,丽丽本就是被您带走的人,冷先生说什么就是什么,只不过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才来没觉得,呆久了觉得这里好臭啊!”林笙欢双手抵着冷津寒胸膛,乌黑的眸子里泛起一层雾气。

“可以。”

出乎意料的好说话,他意味深长的说道:“希望这次你能找一个正常点的地方。”

林笙欢浑身一僵,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见男人放开她,逃也似的从冷津寒身上钻到驾驶位,“放心放心,我一定给您找一个满意的地方!”

幻影从垃圾场驶出,林笙欢生怕刺激到冷津寒,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十分恭维小心得说:“冷总,要不你先把衣服穿上吧,夜里冷。”

“不用。”冷津寒低头扫了眼脱到一半的衣服,衬衫领口散开,露出的锁骨和胸膛格外性感,“到时候还要脱,麻烦。”

“……”林笙欢沉默了两秒,“您不是有喜欢的人吗,那你现在和我这样,不会觉得对她愧疚吗?”

“丽丽。”

车厢内男人的嗓音低沉,“你越界了。”

林笙欢哂笑一声,换了个话题,“抱歉,是丽丽不懂事,没注意好分寸。”

“不过冷总,我还是很好奇,你喜欢的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你说她和我很像……”林笙欢憋了一会儿,还是按耐不住好奇的心。

“她跟你不一样,”冷津寒唇角扬起温柔的弧度,神情多了几分落寞,“她不会像你这么主动,但凡我靠近一点,她就会立马躲开。”

林笙欢动作一顿,她真这么躲着冷津寒?

“还有呢?”她不自禁得问。

冷津寒瞧了她一眼,轻哼,“她没有你果断,总是在我们之间的感情徘徊犹豫着。”

那皱起的眉眼间酝酿着忧愁,仿佛真是被林笙欢的态度伤到了心,然而在林笙欢看不到的地方,眼底闪过一抹精明的光。

冷津寒看着她,似乎是在对着她说,又像是在透过她对着另一个“林笙欢”说:“她始终在犹豫,我一直在等。”

林笙欢不由心虚,开始反思自己,她真是像冷津寒说得这样吗?

冷津寒对她的好,她不是感觉不到,就是对她太好了,她不知道要怎么回应。

平时她身处其中感觉不到,但现在她是胡丽,用旁人的视角来看,好像真的有点……过分。

女人的情绪变化全部被冷津寒收入眼底,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心中早已经溢满了喜悦。

“冷总,你这么完美,这、这女人……都不接受你,她真的太……”林笙欢一时语塞,哪有当着别人的面骂自己的,“……太让人伤心了!像你这样英俊多金的男人上哪找去啊,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你怎么不换一个?”

男人微微颔首,像认同了她的话,“恩,她不识好歹。”

末了,他又继续道:“但我还是愿意把心掏给她。”

林笙欢一张俏脸顿时涨得通红,男人深情款款的话音像是一簇烟花在她脑海中炸响。

把心掏给她……

这个男人,刚才还痞里痞气的,现在这么深情干嘛!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突然好想谈恋爱 “苏小姐以后不是要和总裁结婚么?”叶安非但没动,还摇下了车窗,“我是总裁的助理,替总裁来看看苏小姐的近况,难道苏小姐还要赶我走?”

脑海中蓦地闪过开车送苏漫回来的男人,凭借直觉,他们关系不简单。

“津寒亲自过来,我自然欢迎,毕竟我们是有过亲密接触的。”苏漫上下打量了叶安一眼,“难不成叶助理要代替津寒的意思?”

“苏小姐,那晚的经过到底是怎么样的,只有你自己清楚。”

叶安顿了顿,话音冷了几分,甚至带着几分嘲讽的意味,“在我看来,一个女人的清白还是很重要的,而且以苏小姐的聪明才智应该懂得强扭的瓜不甜,我家先生第二讨厌别人威胁他,这第一嘛,就是欺骗。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故意制造一些假象的话,这样愚蠢又心机深重的女人,不仅让男人厌恶,恐怕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

苏漫妆容精致的脸变得极其难看,话里话外间,无不在嘲讽她为了嫁给冷津寒,不择手段。

叶安敢无视身份对苏漫这样说话,显然是受了某人的意,之前他受苏漫威胁,被冷津寒重罚之后,他自然掂量清自己是谁的人。

就算太阳从西边出来,总裁也不会娶苏漫,他没必要看苏漫脸色。

苏漫虽不满一个小小助理对她的态度,但她被说到痛处心里心虚,无辜得眨着眼,“叶助理这话说得有问题吧,你应该清楚男人在喝醉下大概会失控,那晚是你家主子拉着我不准走,他一个男人力气大的有我反抗的余地吗,做了什么事他自己不清楚,还派你来问我?”

苏漫说着,就气笑了,“失身的人是我,他不想负责,反倒来质疑我玩弄心机?

既然他不想娶我,为何要毁我清白,声誉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有多重要,我凭什么要受这样的委屈?”

叶安冷笑,“我并没有看出苏小姐对自己声誉有多在意,而且……你不说,事情就烂肚里了。”

苏漫脸颊涨的通红,那天晚上到底有没有发生,只有她一个人清楚。

这种东西怎么检查得出来?只要她一口咬定冷津寒碰了她,没人会怀疑的。

“谁说我不介意,就算他冷津寒本事滔天,天不怕地不怕,这种事要在各大家族传开,未必对他没有一点影响,这世上还是有牵制他的人。”

“那苏小姐大可以这样去试试,看总裁会不会妥协。”

苏漫垂着在身侧的手指甲深深陷入肉里,“叶助理请回吧,苏家很快就会和冷家成为一家人,你是津寒身边的助理,我也不想对你把话说的太难听。”

知道从苏漫嘴里是撬不出什么来,叶安也不在这里纠结,驱车离开。

看着迈巴赫渐渐远去的车影,苏漫唇角弯起愉悦的弧度,冷津寒虽然销毁了手机里的照片,但幸好她提前备份了。

冷津寒不准她发给林笙欢,但如果林笙欢自己发现呢?

那就怪不得她了。

次日。

吃过早餐,冷津寒倚在幻影上,高大的身躯逆光而立显得格外迷人,他看着林笙欢从别墅门口换鞋出来,微微一笑,“上车。”

“你要送我吗,这里离陆氏不远,我可以自己做公交过去。”林笙欢慢慢下台阶,冷津寒也要去公司,跟她完全是相反的方向。

男人淡淡道:“远不远跟我要送你有什么必要关系?”

“陆氏大楼进进出出很多人,被看到了不好。”林笙欢曾是陆云迟未婚妻,陆氏员工谁不认识她?办公室那些人又喜欢嚼舌根。

“以前送你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说。”

“以前是以前……”林笙欢脸颊微微发红,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反正……现在跟以前不一样。”

林笙欢要往院子大门走去,被男人一把抓住手腕子,扯回身前,目光灼灼得逼视,“怎么不一样?”

这男人有完没完啊,干嘛要刨根问底。

林笙欢郁闷得挠了挠头发,“这个问题还要细究么,光脚的不怕鞋湿,可现在我们是正儿八经的在一起了呀。”

男人薄唇绷的很直,半晌都没有说话。虽然从俊脸上没看出什么表情,但林笙欢还是感觉出他的不满。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林笙欢上前一步,垫着脚在冷津寒薄唇上轻轻落一吻,“昨晚我们不是说好的了?我还没做好准备,你再耐心等等可以吗?”

其实她是打算好去跟陆家说清楚,长辈那边同意解除婚约,再让冷津寒送她去上班。

就算男人闷着生气,在林笙欢这般温软耳语的劝哄下,也渐渐妥协。

但他也只是同意不去送她,让林笙欢去挤公交,他舍不得。

尤其是现在上班高峰时间,他冷津寒的女人,需要去挤公交?

“我可以不送你,但必须答应我一件事。”男人捏住她的下巴,加深了这个吻。

林笙欢点了点头。

冷津寒牵着她的手到了地下车库,玲琅满目的豪车看得林笙欢眼花缭乱,目测价格最低的一辆都要300万以上,她不由有些傻眼,虽然一直知道冷津寒有钱,但是没想到竟然这么有钱!

放眼望去,一眼望不到尽头,虽然是地下车库,在灯光的照耀下,每辆车夺目至极。

“你买这么多名车放这里,每天都换着开?”

“看心情。”他轻哼一声,牵着林笙欢走过去。

“选一辆,你拿去上班用。”

林笙欢叹气一声,冲男人笑道:“不用啦,交通工具是什么都无所谓,我都习惯了。”

冷津寒皱了皱眉,攥着她的手腕子强行挑起了车。

走完一圈,“有看上的吗?”

林笙欢越发无奈的摇头,冷津寒低头看她,“一辆都不喜欢?”

“我知道你一番好心,不过真的不用啦。你这些车……呃,太不符合我身份了。”

车库里都是限量版名车,别说她深怕磕碰到哪里,开一辆比陆氏老总都要名贵的车去公司,估计会炸开锅吧……

还是低调一点比较好。

冷津寒点了点头,明白了她的顾虑,执起手机拨通了叶安的电话,“去4S店取辆新款宝马Z4。”

他侧目看了林笙欢一眼,补充道,“女士用。”

“……”

挂断电话,冷津寒发现林笙欢惊疑得睁大眼瞪他,那严肃又不严肃的表情,让他误以为自己做了错事,低声问:“怎么了?”

“冷津寒,你是个败家子吧!”

叶安不愧是冷津寒得力助手,办事效率高的令人吃惊,二十分钟后,车子一系列手续全部办妥,然后送到了云岭别墅来。

叶安下车,走到两人跟前,把钥匙递交出来,见林笙欢没接,手僵在空中一时不知道该给谁。

“阿笙,送给你的。”

林笙欢咳了一声,“老实说,我觉得还是太贵重了。”

他们也才刚确立关系啊,六七十万的车,她拿着还是手软。

“林笙欢,你是我的女人,我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给你。就这辆,不能再比这个低了。”冷津寒把车钥匙塞她手里,容不得她拒绝,抓着她的小手,唇角愉悦勾起,“这份礼物,是纪念我们一起的第一天。”

林笙欢不由得失笑,“你怎么这么幼稚?”

男人哼了一声,“以前你可以不接受,但现在你是什么身份。”

说着,冷津寒又掏出了钱包,一并交到她手里,“以后钱包也交给你管,还有银行卡和保险柜的密码……”

睨着冷津寒把自己所有家底全盘拖出,还一本正经的严肃模样,林笙欢哭笑不得,把钱包推了回去,“你就不怕我盗空你钱财跑路啊?”

“卷我钱财可以,人也必须带上。”

冷津寒一把搂住林笙欢芊芊细腰,俯身逼近,贴在她耳畔,低沉的嗓音吹送着滚烫的呼吸,“否则就算你跑遍全世界,我也会把你抓回来。”

男人深邃的眼眸里满满都是占有欲。

林笙欢伸手推了推,晶亮的眸子笑弯了,“带着你就不叫携款潜逃了。”

那叫度蜜月。

咦——

大庭广众之下这两人就开始洒狗粮了,有没有看到这里还有个人啊喂!

叶安一双眼睛瞄来瞄去不知该放哪,最后抬头望天,晴空万里白云悠悠,嗯……怎么这么想谈恋爱呢?

“需不需我给你安排个司机?”看着林笙欢坐进车内,冷津寒不太放心地叮嘱。

睨着男人万分不放心的样子,林笙欢好笑,“冷津寒,你怎么变得婆婆妈妈的了?我只是开车去上个班而已。”

被说教的男人立即就没了声响,抿紧唇,绷着脸,一动不动黑眸盯着她,一副傲娇又委屈的样子。

“好了好了,我的车技你还不放心吗。”林笙欢伸手摸了摸男人有些阴沉的脸。

确实不放心,昨晚差点把两人的命送上西天。

“你也快去上班吧,时间快来不及了。”

冷津寒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落下一个吻,深邃的眼眸像无边的大海将她包围,“好。”

林笙欢把车开到了陆氏楼下,刚停稳下车,撞见从陆云迟车上下来的谢觅双,接着陆云迟也下来了。

谢觅双脸上绽放着灿烂的笑容,撒娇一般软软糯糯得喊了声,“姐夫。”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你可别装模作样了 林笙欢看见了他们,对方自然也看见了她。

谢觅双先是错愕一愣,目光挪向林笙欢身后那辆还没来得及关上门的车,如果她刚才没错,林笙欢是从那车的驾驶座下来的。

谢觅双丢下陆云迟飞快走过去,眉头紧蹙,“表姐,你哪里来的车?”

正好也是陆云迟想问的,他脸色难看地站在谢觅双身后,一言不发的看着她。

林笙欢的工资是他最清楚,比一般的总裁助理高不少,但她父亲重病几乎都投入进去了,就算有冷津寒给她出医药费,现在也不是买车的时候。

瞥了眼车牌标志,陆云迟俊脸更黑了。

“别人送的。”林笙欢轻描淡写,没兴趣知道谢觅双为什么从陆云迟车上下来,锁了车门就要往公司走去。

别人送的……?

林笙欢身边不乏追求者,但听她那淡然语气,这么大手笔得随随便便送她一辆车?

陆云迟只能想到一个人。

给林笙欢那个痴呆的爹付医药费,并且还无底洞投钱的男人。

谁送的?!

同样的疑问在谢觅双心中炸开,随之而来的是疯狂的嫉妒和眼红。

谢觅双连忙拉住她,“诶,表姐你先别走啊!你昨晚都没回来,今天就有车了,你……”

话没说完,就被林笙欢回头一个阴沉的眼神打断,七八月的天气莫名让人打了个寒颤,谢觅双被这股骇然的气场压迫得生生怔住。

林笙欢扯开谢觅双的手,语调不温不火,“后面那些话,你最好憋回去,说给自己听就行了。”

“……有什么好得意的。”谢觅双不敢放肆,小声嘟囔了句。

林笙欢怎么可能会有七八十万的车,不是被人包养了还能是什么?

昨晚林笙欢彻夜未归,谢觅双特地在深更半夜给陆云迟打电话,询问林笙欢有没有在他那里,表示人没回来自己很担心。

林笙欢当然不能在陆云迟那儿,谢觅双别有用意,向陆云迟透露林笙欢大半夜不回家之外,顺便趁夜深人静勾搭一下男人。

她不在家能在哪?陆云迟不用猜就知道,林笙欢肯定去陪冷津寒过夜了!

接到谢觅双这个电话,陆云迟睡意全无,一颗心烦躁不安熬到天亮。

电话里,他还答应了谢觅双早上去接她上班的请求,其实就是想去看看,林笙欢到底回来了没有。

“欢欢,双双也是担心你才这么着急的,你昨天彻夜未归,我们都很担心你。”陆云迟上前一步,心口压抑,嗓音也有些干涩。

林笙欢白皙的手指撩了撩长发,淡淡瞥他,“陆总,我跟我表妹说话你看不惯,要说上两句刷存在感,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你连员工的私生活都要管?”

冷冰冰的态度让装腔作势的陆云迟心碎成渣,他其实很火大,但找不到对她生气的理由。

陆云迟现在是她什么人呢?管这么宽!

“表姐,你脖子上是什么啊?”谢觅双盯着林笙欢的脖子,惊疑不定得叫道,“你脖子上,红红紫紫的不想是被蚊虫叮咬的……好像是吻痕啊!

难不成你昨晚没回来,是和哪个男人去开房……”

谢觅双捂住嘴,十分震惊的模样。

林笙欢恍然的伸手摸了摸,没等她说话,谢觅双后退一步,好像林笙欢身上得了瘟疫会传染给她一样,“表姐我一直把你当做我的人生目标,我的榜样,你、你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呢?”

在路上的时候,谢觅双就从陆云迟口中得知,林笙欢已经和陆云迟分手了。

不然她哪敢当着陆云迟的面这样说林笙欢?

“既然认识,你大惊小怪鬼喊鬼叫什么?”林笙欢从容不迫得拿开手,大大方方露出来。

白皙的脖颈儿,上面鲜红的吻痕深得扎眼,陆云迟沉了沉脸,目光说不出来的阴郁。

谢觅双咬着唇颇有几分委屈,“表姐,我是在为你着想,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咄咄逼人呢?”

“你这样对得起表姐夫吗?”她回身指着陆云迟,激动地开口,“你们都已经订婚了,你还在外面跟野男人搞在一起。你有伤在身还陪那男人去出差,但那毕竟是去了外地,现在回闵城了还这么肆无忌惮得跟野男人鬼混,开着野男人送的车招摇过市还这么理直气壮!你怎么对得起表姐夫?”

听着谢觅双一口一个野男人,原本从容冷静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的林笙欢,心里顿时来了火。

“谢觅双你说够了没有,我爱跟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就算我睡了国家总理得儿子跟你有关吗?你身后那位都没意见,你屁话怎么这么多?而且……”

她冷哼一声,红唇掀起嘲讽的弧度,“我男人送我的车,有什么好遮掩的?”

“你告诉,我不接受自己男人送的,难道跟你一样,坐别的男人的便车,还是前任表姐夫?”冷笑自唇齿间溢出,不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

谢觅双俏脸一白,偷偷看了陆云迟一眼,“我没有,表姐夫……陆总只是顺路载我一程而已。”

“说顺路你是在睁眼说瞎话?撒谎编理由能不能有点逻辑?”林笙欢撇嘴,跟谢觅双扯这些真的是又无聊,又拉低智商。

谢觅双什么心思她心知肚明,不说出来是顾及亲戚间的情分。

反正她已经劝过谢觅双不要对陆云迟动心思,不仅不听还屡次踩着道德底线玩火。

所以谢觅双最后会有怎样下场跟她没关系,不过是她一个看透了的,并且丢掉不要的男人。

“让让。”林笙欢冷不丁得从两人身旁擦肩而过。

看着林笙欢骄傲的背影,陆云迟很是结郁懊恼,欢欢一定是误会他和谢觅双了!

下车前,他还拜托谢觅双一定要帮他把林笙欢追回来,结果谁知道是这么个结果。

她的男人……这话从林笙欢嘴里如此坦然自信得吐出来。

陆云迟气愤咬牙,才短短两三天,冷津寒居然成功把林笙欢抢走了!

“表姐夫……”谢觅双紧张兮兮地盯着陆云迟,扯了扯他的衣角,“马上要上班了,我们还是先进去吧?”

“嗯。”陆云迟深吸一口气,看也没看谢觅双一眼,目光阴鸷地快步走进办公楼。

林笙欢请了快一个月的假,这段时间她不在,秘书处的事务都交给了替班的人打理,但她回来接手后,先要把这些天做了的工作看一遍,好跟上现在的进度,同时又发现很多问题。

林笙欢忙得焦头烂额,她没想到一回来就这么多事情,闲散了一段时间倒有点不适应了。

不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是公司内线。

林笙欢头也不抬地接通电话。

“林助理,楼下有你的快递,请问现在需要帮你送上去吗?”是前台打来的电话,甜美的声音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笑意。

快递?

她不记得自己有什么快递啊。

“我自己下来拿吧。”她正好看文件有些累了,想下去甜品店买杯果汁。

林笙欢乘电梯下去,还没到前台大厅,就听见一阵骚动。

“天呐,这些花真好看,是蓝色妖姬吗?谁送过来的啊?”

“不知道啊,花店人员送过来的。”

“送给谁的?”

“不管谁送的,肯定是林助理的追求者,啧啧,会不会是我们陆总的情敌啊!”

抬眼看去,一大群人围着花束议论着。

林笙欢越过她们走到前台,跟其中一个女孩子比较熟,“玥玥,送来的东西呢?”

叫玥玥的前台把玫瑰花放在林笙欢面前,满脸艳羡,“林助理,这是陆总特地买来送给你的吧?你回家休息了这么久,一来上班,就有礼物,真让人羡慕啊!”

他们都分手了,哪来什么礼物?

淡淡敷衍了一句,“不清楚。”

林笙欢抱着花,白皙手指从花丛间取出一张卡片,上面写着一行字:“希望看到这束花能让你保持一天的好心情”。

只有这样的一句话,没有署名。

字迹有点熟悉,但她见过的行书字体太多了,凭字迹看不出来是谁的。

送花这么俗套的女孩子关心,冷津寒大概不会做这么幼稚的事吧,不留名字倒有点像他的行事作风。

她不太确定,抱着花转过身,走向电梯的路中掏出手机给冷津寒打了个电话。

“喂,你刚才又送什么礼物给我了吗?”

正在开大会的男人,接到林笙欢的电话立即暂停了会议,起身往外走接听电话,听到她这么问,冷津寒顿了有那么几秒,扬起眉梢勾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没有,怎么了?”

“哦……收到了不知道谁送的花。”电梯里,林笙欢低头看着娇艳欲滴的蓝色妖姬,淡淡的幽香在鼻尖缭绕着。

男人眼眸微眯,眼角溢出几分冰冷,有狗男人给她送花?

“阿笙,这么快你就给我招来情敌了。”那边沉寂了一会,语调不紧不慢,带着醋意。

看来要把这女人守在眼皮底下他才放心。

“情敌?”

林笙欢走进办公室,手一松,娇美的蓝色妖姬直接落入了垃圾桶,“现在没有了。”

电话里静静的,她以为那边的人没明白,补充道:“不是你送的,我扔垃圾桶啦。”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恋爱中的男人真幼稚 林笙欢的话让那边的男人舒展了眉心,浑身冰冷气息也收敛不少,一手落进裤兜里,高空俯瞰落地窗外的繁景,带着几分宠溺得勾唇轻笑,“乖。”

低沉沙哑的一个字,随着通话电波落在林笙欢耳朵里,痒痒的。

“你在干嘛呢?公司事情忙吗?”

“在开会。”

“啊,那你还接我的电话。”听这男人不急不躁的语调,林笙欢笑了笑,“没什么其它事了,你快去开会吧。”

总裁离席会议现场都必须暂停,大家面面相觑等着主持会议的那位回来。

“没事,让他们等着。”那群废物汇报不达标的工作让冷津寒很是头疼,会议室里浮动一层恐怖的低气压,听到林笙欢软软的声音,冷津寒阴郁的脸色终于缓和下来。

“回去工作还习惯?”

“跟以前没什么两样,就是把之前的工作接回手,不过今天稍微忙点。”林笙欢站在百叶窗前,有暖阳照射进来,落在身上暖暖的。

“晚上想吃什么?”

女人抬眼望着天际,语气带笑,“这都才上午呢,就开始考虑晚餐了?”

电话那头沉寂了两秒,林笙欢听见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阿笙,我想你了。”

心跳蓦地快了一拍,林笙欢咳了两声,娇嗔道:“冷总,务必提醒你一下,一群高层领导等着你回去开会呢,现在不是肉麻的时候。”

冷津寒哼了一声,一定要林笙欢说出那句,我也想你,电话那头男人才依依不舍地挂断了电话。

林笙欢站在窗边出神了一会儿,才失笑两声,继续手头上的工作。

会议结束后,冷津寒回到办公室。

叶安敲了敲门,走进来恭敬地汇报:“总裁,已经调查清楚了,给少奶奶送花的是陆云迟。”

冷津寒在会议上已经发过一次火了,现在整个高层部门安静出奇,各个都埋头做事一丝都不敢松懈。

怕引起他再一次发怒,叶安十分机灵的改叫少奶奶。

陆云迟?

冷津寒靠在办公桌前,薄唇掀起一抹嘲讽的笑,“去准备一下。”

倒要看看,陆云迟有多大本事敢跟他抢女人!

而陆云迟得知林笙欢收下了鲜花,还在暗自窃喜,看来林笙欢对他还没有那么无情。

殊不知,人家不是无情,是根本没打算理会他。

他送的鲜花,正在装饰垃圾桶。

……

“林助理,你的快递又来了。”没过多久,内线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林笙欢眉头微蹙,“就放那里吧,我下班再来拿。”

“不行啊林助理,对方指定了要你亲自去取。”前台小姐的话音有些犯难,话语中却是掩饰不住的羡慕。

又是什么东西?

她无奈掀唇,“好,我马上下来。”

挂了电话,林笙欢重新去了前台。

这一次员工的反应比上次更加冲动。

九百九十九朵ondina摆在那里,蓝紫色的花瓣层层包裹着花蕊,娇嫩华贵的外表仿佛是花中公主,比起之前不知道谁送来的用人工染料做成的蓝色妖姬,高贵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送花的快递小哥擦了把汗,“你就是林笙欢吧?麻烦签收一下。”

林笙欢签了字,发现一旁还放着一堆小零食,都是她爱吃的口味。

花束中插着一张纸片,男人苍劲有力的字顿时让林笙欢认出来是谁,“阿笙,不许接受别的男人送来的东西。”

这男人……

林笙欢笑眯了眼。

让人帮忙抱着一大堆东西回到办公室,林笙欢挑了几支插进花瓶搁在办公桌上方便观赏,剩下的都放在阳光下沐浴着阳光。

ondina很贵,这男人一送就是九百九十九朵,真的很会败家啊。

林笙欢暗自想着,唇角却是止不住地上扬。

“笃笃笃。”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谢觅双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表姐,我可以进来吗?”

“进。”林笙欢心情不错,也没有训斥谢觅双工作时间到处乱跑。

办公室门一打开,花香就溢了出去,谢觅双羡慕地看着林笙欢背后的ondian,“表姐,谁给你送了这么多花啊?而且还有零食,都是我喜欢吃的诶!”

一边说着,谢觅双自觉地上前就开始挑挑拣拣,嘴上不停地碎碎念,“是不是表姐你的追求者啊?这些东西恐怕要花不少钱吧?”

她看见一边搁着一张卡片,伸手就要去拿,却被林笙欢快一步拿走。

林笙欢笑容一点点收敛,目光中带着不悦,“你想干嘛?”

“我就是好奇想看看,表姐你该不会这么小气吧?”谢觅双撇了撇嘴,不甘心地把手收回来。

林笙欢敲了敲办公桌,“你该回去了。”

谢觅双虽然不满,可是面对着林笙欢冰冷的目光,什么也不敢说。

她抱了抱怀里从林笙欢这里拿到的零食,“表姐你肯定吃不完这么多,我就帮你解决了吧。”

“回去工作。”林笙欢懒得和她计较这么多,淡淡地吐出几个字,垂眸不再看她。

从林笙欢办公室出来,谢觅双脚步一转,直接进了陆云迟办公室。

“表姐夫,这些都是我从表姐那里拿来的零食,你要不要吃?”谢觅双像是献宝似的把东西往陆云迟办公桌上一放,笑得格外天真。

“不用了,你留着吃吧。”陆云迟脸色算不上好。

得知林笙欢又收到了别人送的花,而且比他的更加好看,更加昂贵,陆云迟心头就一阵烦躁。

派人去调查,结果什么都没调查出来,就好像那些礼物都是凭空出来的一样。

“你有问到是谁送的吗?”陆云迟抬头看我谢觅双。

正因为什么都查不到,他才让谢觅双直接过去看看,试试能不能问出来。

“没有……”谢觅双低下头,话音格外委屈,“表姐根本不让我看……就连这些零食都是我哀求了好久才给我的。”

一边说着,她耸了耸鼻子,像是要哭出来了,“那表姐夫,我先去工作了,要是被表姐知道我在你这里玩,肯定会骂我的。”

心情烦躁的陆云迟并没有理会谢觅双都小心思,“那你先出去吧,我这里还有事情要处理。”

等谢觅双出去后,陆云迟拨通了电话,“马上送条钻石项链过来。”

他倒要看看,谁在暗地里和他较劲!

很快,林笙欢又接到了前台的电话。

“我还有工作,要么放在前台,要么送上来。”林笙欢微微蹙眉。

“可是指定了要林助理你亲自签收。”

“啪!”

林笙欢直接把电话挂了,想了想,还是去了前台。

没过一会儿,才捧着包装精美的大纸箱回办公室的林笙欢,又接到了前台的电话,“林助理……”

“我知道了!”

林笙欢整个下午都在办公室和前台之间往返,从私人定制的项链首饰,再到名贵的衣服包包鞋子……

不管对方送了什么,冷津寒就会立马送一个价值高好几倍的给林笙欢。

又一次拿着礼盒回到办公室,这次林笙欢没拆开,终于是忍不住拨通了冷津寒的电话,“你在干嘛?”

“在公司。”简单又淡然的回。

她扬着眉梢,“你是不是应该给我解释一下,这前前后后一大堆东西是想干嘛。”

冷津寒嗓音低沉,听不出太大动静,“送你的,都喜欢吗?”

“喜欢是喜欢。”林笙欢无奈扶额,看着堆满她整张办公桌都塞不下的礼物,有点哭笑不得,“我发现你不仅幼稚,还很败家。”

“嗯?”男人轻挑得冷哼了一声。

“你干嘛跟他较劲啊,没必要。”

“我认为很有必要,让别的男人送礼物给自己女人讨她欢心,作为你男人的我觉得很没面子,所以,一样都不能少,也一样都不能廉价,这样你就不会对那个狗男人送的垃圾感兴趣。”

林笙欢无言以对。

“人家送的我拆都没拆呢。”看了眼匿名人送来的礼物,七七八八像堆杂物一样放在地上,淡淡开腔,“丢了可惜,都拿去捐给福利院吧。”

“嗯,一会儿下班我来接你。”

“好。”

这边两人打着电话,陆云迟那头却是乌云密布。

由陆氏着手负责的游乐场的项目有很大一笔账合不上。

“把这个季度财务表报拿过来。”陆云迟给财务部打了个电话。

财务部经理连忙拿着报表上来,陆云迟拧着眉头仔细翻阅,每一笔出账都有流水记录,可是……他总是感觉不对,心底隐隐不安,似乎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先生在车上等你 有林笙欢那通电话,冷大总裁似乎觉悟了,总算让沸腾的陆氏消停了。

下午下班,林笙欢伸了个懒腰,看着堆积如山的礼物,揉了揉额,拿手机给冷津寒发了条短信,然后拎着包包关了办公室的灯离开了。

她一手搭着外套一手拎着手袋,站在电梯外等电梯,无论是身旁还是经过的人,都十分热切得跟她打招呼,投来的目光是不加掩饰的艳羡。

林笙欢一整天上下楼不下十趟,签收礼物到手软,她被两个男人疯狂送礼物并且相当于砸钱的行为,已经在陆氏传遍了。

真让人嫉妒到眼红。

一路上还有不少人想巴结她,“欢姐,听说周末出了新电影,不知你有没有邀请你去看?”

“欢姐,楼下新开了一家咖啡厅,明天中午我们去坐坐吧?”

“欢姐……”

对此,林笙欢都是敷衍性拒绝,最近没空!

从陆氏出来,林笙欢没看到冷津寒的人,低头掏出手机,看到他发来的简讯。

“迟两分钟,先在公司等等”简单省略得连标点符号都没有。

林笙欢轻车熟路得找到自己的小座驾,正要拉开车门,就听见有人高声呐喊,“出来了,就是那个女人!”

“对没错,是她!不要脸的臭女人,还敢出来,姐妹们,给我打死她!”

话音未落,一阵疼痛袭来,是一颗鸡蛋狠狠砸中了林笙欢的额头!

粘稠的鸡蛋液顺着鬓角滑落,林笙欢还没来得及反应,更多的烂菜叶,剩菜剩饭,各种恶心恶臭的东西,连珠炮弹般朝她飞来,根本躲避不及,全都砸在了她的头上,脸上。

“你们想干什么,这里有保安……”

一群人把她围得死死的,当成十恶不赦的罪人聚众群殴,林笙欢被人凶恶得围着根本闪躲不开,想抬手拦住向她扔来的臭鸡蛋,被一股凶狠的力道攥住胳臂不准她遮挡。

“躲什么躲,一张狐狸精的脸,呸!”突然一股很刺鼻的味道靠近,林笙欢脸上一凉,被人往脸上抹了一把黑乎乎的,像稀泥一样的东西。

周围爆发出爽快的哄然大笑。

林笙欢颤抖得站在人堆中央,浑身脏污散发出恶臭,从头到脚写满狼狈,越来越苍白的脸被墨水侵染,看起来十分滑稽可笑,身后的新车也变得脏污不堪。

“照片上看你坐轮椅,你不是个瘫子吗?怎么能站起来了嗯?呵,靠着装可怜还有那点床上功夫勾引男人,竟然还有脸和我们楠楠公主比,你配吗?”其中一个打扮潮流的女孩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林笙欢的头发,狠狠地一甩。

林笙欢本能得想抓住东西扶稳,手往后什么也没捞到,背后有人恶意得用力推了一把,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膝盖和掌心被地上的碎石摩破了皮,血瞬间涌出来。

“嘁,我都没用力,她就摔倒了,真会装!”先前动手的少女厌恶地嗤笑一声,轻蔑地看着摔倒在地的林笙欢。

林笙欢额上遍布冷汗,痛的大脑一瞬间空白,四周人指指点点恶毒话语毫不留情得攻击。

“我以为是哪个刁蛮贵族小姐,就凭你一个给人家打工的底薪阶层,给楠楠公主提鞋都不配,你他妈也敢对楠楠公主动手?!”

“当初你不是挺嚣张么,趁我们楠楠公主在外地拍戏折磨她,此时没了金主撑腰,狼狈得像条狗!”

“你这么横,怎么不去岛国拍片呢,这么骚,肯定很受欢迎!”

林笙欢紧咬着牙关,口腔中溢出丝丝鲜血的味道。

听他们说了这么久,她反应过来,这些人都是楚楠楠的粉丝。

楚楠楠在直播的时候卖惨痛苦,一副像遭人轮的委屈样子,激起了那群亲卫团死忠粉的愤怒,聚众来围堵林笙欢。

美其名曰,为善良单纯的受害者楚楠楠报仇!

露天停车场被围堵得水泄不通,这么大动静,吸引了来往人的注意。

群峰而至的亲卫团来势汹汹,里三层外三层得堵着林笙欢,没人瞧得见那个遭殃的人是谁,都以为是犯了法或者惹到了谁,才被教训得这么惨。

事故明明发生在陆氏楼下,可没见一个保安出来!

辱骂声越发地不堪入耳,林笙欢俏脸煞白,几次想要辩解,看着激动的人群,到嘴边的话又被她咽了回去。

人群中,不知道谁冲着林笙欢咋了一块石头,直接砸到了林笙欢光洁的额头上。

一时间,鲜血如注!

深红的血液顺着伤口涌出,就在大家幸灾乐祸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骚乱,水泄不通的人群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几十个身着黑色西装的保镖清扫障碍般把人清开,如同木桩站成两排。

夜走了出来,掠过保镖快速走向林笙欢。

“小姐你没事吧?”夜弯腰将外套披在林笙欢身上,近距离瞧见她的模样夜呼吸一沉,神色凝重得低声道,“抱歉,来迟了,我扶你起来。”

林笙欢抿紧唇一言不发,抓着西装的细白手指不可抑制得颤抖。

不远处停着一辆低调名贵的黑色轿车,那双深寂冰冷的眼如同利剑般刺透车窗,视线凝固在林笙欢身上,眸内是一片猩红的冰渣。

车内溢满了冷空气,男人绷直身子稳稳坐在座椅里,只是那张阴沉骇人的脸上刻着恐怖的怒火,叶安瞄了眼后视镜吓得缩起了脖子。

因为公司内部一些纷争他延迟了几分钟,路上多次嫌叶安开的太慢,叶安狠踩油门神经绷紧感觉自己飞在天上,心惊胆战得把车开到陆氏,结果看到少奶奶被人群攻的场面。

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扣着窗,冷津寒几次想下去亲自抱她起来,因为压抑克制手背上的青筋鼓现,危险暴怒的气息几乎要把周围空气撕裂。

他答应了林笙欢不对外公布恋情,楚楠楠的粉丝来闹事,这样的场合他更加不适宜出现。

看到林笙欢孤立无援得坐在地上,遭人欺负成那样,冷津寒一颗心揪得痛楚,天知道他有多么想把自己的女人护在怀里!

一刻都等不了!

“别怕,先生在车上等你。”夜扶着林笙欢慢慢往回走。

那群脑残粉见林笙欢要跑了,顿时激动起来,“心肠恶毒的恶毒女人别走!”

“臭女人,敢做不担当么?!”

“有本事亲自出面给楠楠公主道歉,不然见你一次我们打你一次!”

林笙欢身子一颤,纤薄的身躯在冷津寒宽大的外套下,显得娇小无助,夜冷冷的目光扫过众人,凌冽的杀意吓得出现不逊的人,声音卡在喉咙里。

夜扶着林笙欢走向那辆黑色贵气的商务车,明明不足百米距离,她却觉得这段路是那么漫长。

“欢欢,你没事吧?”身后突然传来男人担心的声音。

陆云迟大步流星向她走来,还没靠近林笙欢,就被保镖挡开在一旁。

他隔着威严壮硕的保镖,看见了林笙欢的模样整个人都惊呆了,才一段时间没看到她怎么变成了这样?

陆云迟瞬间黑了脸,焦急开腔,“欢欢,你有没有受伤?我带你去医院!”

林笙欢动作微微凝滞,回头眼神空寡得看了陆云迟一眼,垂下头,柔软长发垂下挡住了脸上的神情,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欢欢你怎么不说话?”陆云迟有些急了,几度想要冲上去把林笙欢抓住,“你要跟他们走吗?欢欢,你说话啊,你这样很吓人!”

“……”林笙欢还是静静地站着,整个人苍白空洞,看得陆云迟心颤。

夜站在林笙欢身边,恭敬低着头,“先上车吧,先生还在等。”

林笙欢还是没有反应,整个人的力量都由夜支撑着,转过身去就要跟夜走。

眼看他们离车只有几步距离,陆云迟猛地撞开保镖直奔林笙欢!

夜高大的身躯适时挡在陆云迟面前,“陆总,我家先生要带她走,其余的不需要你操心。”

“滚开,我不准任何人带走欢欢!”

夜不咸不淡得道:“陆总,你最好掂量下你跟先生的身份差距,哪来的自信和资格说不允许?”

陆云迟恼怒得咬牙,侧身错过夜就要上前,车门突然被人打开。

面容冷峻的男人从车上下来,西裤包裹着笔直修长的腿迈出车门,落在地上发出短促一声,接着高大的身躯立在了林笙欢身后。

这个男人好冷好漂亮啊!

精雕细琢的一张脸艳杀四方,身姿挺拔,面容温淡,却是隔山隔水的疏冷,浑身一股不怒而威的强大气场,让吵闹的现场出现了一瞬间的寂静。

冷津寒伸手将林笙欢卷入怀里,蔑视得睥睨陆云迟僵滞在半空中,却没碰到林笙欢的手。

“欢欢这是在陆氏发生了事情,陆氏有义务负责。”陆云迟面无表情开口,盯着冷津寒搁在林笙欢肩头的手,眼神有些阴鸷,“冷总这闲事莫不是管得太宽了?”

“这句话我原数奉还,陆氏的保安都是死的?”冷津寒没正眼看他,吻了吻林笙欢脏兮兮的额头,扣着她的腰将她送进车里,转身的瞬间被一道微小的力度扯住衣摆。

林笙欢攥着他的衣角的手指有些发白,她脏污的脸上已经看不清表情,眼角闪烁着晶莹,死死不发一言。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计谋 男人绷紧的俊脸一下子柔和下来,拿毯子盖在她身上,摸摸她的脸,“乖,在车上等着我,处理掉渣渣我就带你走。”

大手握住她冰凉的小手放在毯子下,然后直起腰出去,转身冷漠嫌弃得看着一脸黑的陆云迟,方才眼里那股柔情全数被黑漆漆的眼眸吞噬得干净。

一身矜贵的纯黑西装冷酷肃杀,冰冷的气息在空气中肆意彰显。

“冷总,如果你今天执意要带走欢欢,别怪我不客气了!”陆云迟朝旁边使了个眼色,几个保安立马上前把宾利商务车围住。

冷津寒不怒反笑,对陆云迟的威胁丝毫没放在眼里,笑容里充满了嘲讽,“你有什么理由或者说什么资格拦我?跟以前一样,说我染指你的未婚妻,横刀夺爱?哦不对,提醒你一下,你以前在外养情妇对她做的那些垃圾事情,她已经很嫌弃得把你踹了,投奔到我怀里了。”

话里话外满是高高在上的嘲弄。

陆云迟脸色一僵,“就算欢欢不是我的未婚妻,她也是我陆氏的员工,我作为老板,关心员工有什么不对。”

“她是陆氏的员工,你手底下养的一群废物都是七八十的老大爷?”冷津寒靠着车门,侧首点了根烟,夹烟的手很是从容闲散得指了指围着他们的几个保安。

林笙欢被人欺辱的时候,没有看到一个保安出来控制现场,如果不是冷津寒及时赶来,身单力薄的林笙欢早在那群狂热脑残粉的狠手下,早就体无完肤了。

陆云迟脸色一阵红一阵青,冷津寒没心情跟他耗时间,吞云吐雾抽了两口,带着料峭的寒意,“陆云迟,说出口的话连你自己都记不得。

阿笙现在是我的女人。

君子不夺人所好,如果你非要当那个贱人……对付贱人的最好办法就是让他断子绝孙瘫在床上生不如死。

劝你管好自己,无论是谁,敢多看我女人一眼的狗男人,我会挖他双眼,敢对她动手动脚,就砍了他手脚。”

陆云迟被冷津寒短短几句话说的面红耳赤,他就算心头有着不甘,可是冷津寒每一句话他都无法反驳!

他身后,站着陆氏的保镖,只可惜姗姗来迟,没能赶在冷津寒来之前救下林笙欢。

冷津寒扔了烟头抬脚捻捏,手落进裤兜里,轻哼了声最后轻蔑不屑得看了他一眼,转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盯着逐渐远去的车,陆云迟攥紧了拳头。

宾利快速掠过车水马龙的街道。

林笙欢深陷在后座里,头靠着车窗,手指紧张地攥着西装外套。

男人目光一沉,轻轻将林笙欢搂入怀中,低沉温柔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没事了,我在,别怕。”

林笙欢微微动了动,转了转眼睛空空看着男人坚实的下颚,一言不发。

“sorry,我来晚了。”冷津寒语气带着歉意,温暖坚定的拥抱让林笙欢心里平静许多。

摘掉林笙欢头上的鸡蛋壳和烂菜叶,向来精致的女人此时却是狼狈不堪,心里涌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怒火,被男人掩饰得很好。

他拿起一块消毒毛巾,沾湿了轻轻擦拭女人脏污的小脸,深如古井的眼睛片刻不离得盯着她的眉眼,动作温柔,十分细致,直到清隽的五官露出来,他微微一笑,又换了一块毛巾。

毛巾擦到额头时,林笙欢倒吸了一口凉气,冷津寒小心扒开她的碎发,眸色骤然一暗,临近头皮的额角被划开了一个口子,流出的鲜血都结成了雪茄。

冷津寒身上的温柔气息瞬间被一股冷气凝固,他盯着林笙欢额头上的伤口,深吸了一口气,脸色极其难看得给家庭医生发了条简讯。

命令他立马过来。

丢开手机,他又仔细给林笙欢的双手擦干净,然后低头在她发顶吻了吻。

一只小手抵着他的胸膛,软绵绵得推了推,怀里闷闷响起低哑干涩的声音,“脏……”

“不脏,”冷津寒用力抱紧她,坚实有力的心跳在她耳边响起,一下一下的,合着男人温柔的嗓音,“我的阿笙,永远是最干净的。”

林笙欢眼睛眨了眨,恢复一些神采,但还是不发一言得盯着男人的下颌。

“不是你的错就不要太费脑子去想这件事,这世上总有一些脑残让你措手不及,我来,是为你解决掉这些危险的。”

此时陆氏楼下。

陆云迟脸色铁青地站在原地,身后的保安望着即将发飙的老板,吓得一句话也不敢说。

来闹事的粉丝见林笙欢已经走了,还出动这么多保镖,意识到情况不太对,激动的情绪转变成惶恐不安,不少人准备偷偷离开。

“报警,让宋局带着他的武装队过来!这群聚众闹事的人,一个都别想跑!”陆云迟命令完保镖,转头朝那群粉丝冷冷吼了一声,“在我陆氏楼下闹事,谁给你们的胆子!”

伤害欢欢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保安犹豫了一会儿没动,陆云迟在冷津寒那里受的火气猛地爆发出,怒吼道,“看什么看!养你们这么废物有什么用?还不赶紧去!”

“是,是……”保安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得去办了。

谢觅双躲在陆氏办公楼里,看完整场闹剧这才缓缓下楼,一脸茫然地走到陆云迟身边,像不知道发生什么一样柔柔问道:“表姐夫,这是怎么了……你怎么发这么大火气啊,生气对身体不好,你平时工作又这么累……”

“你还小不懂。”

陆云迟摆手打断,一脸烦躁显然不愿意多说,谢觅双连忙抓着他的手道:“不,表姐夫我明白的,我都明白,你是为了追表姐才心烦的,我可以帮你啊!”

见陆云迟的目光看过来了,谢觅双连忙接着开口道,“姐夫你想啊,现在表姐之所以会这么抵触你,都是因为有冷津寒那个男人在中间作祟。”

她顿了顿,凑到陆云迟耳边,压低了声音开口,“姐夫你想想……如果冷津寒不在表姐身边了,你是不是机会就大了很多了?每个女人在被人背叛的时候都是脆弱的,到时候冷津寒背叛了,你再趁机出现,表姐怎么不可能不对你动心?”

“你有办法?”陆云迟被她说得有些心动,第一次认真打量起面前这个表妹来。

其实谢觅双长的还是很不错的,五官虽然比不上林笙欢精致,但是胜在她现在年轻,有着那种小女孩特有的朝气,而且也是要身材有身材。

谢觅双冲着陆云迟甜甜一笑,“姐夫如果你相信我的话,我肯定会尽力帮你的。”

没有男人是不偷腥的,只要来人够漂亮,就足以勾引得男人出轨。

陆云迟看懂了她眼中的意思,俊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双双,马上到吃晚饭的时间了,你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谢觅双冲着陆云迟甜甜一笑,伸手一把挽住陆云迟的手臂,娇滴滴地开口道,“想吃西餐,城中心新开了一家西餐厅,姐夫你带我去吧?”

“当然可以,你在这里等我,我把车开过来。”陆云迟答应得爽快。

望着陆云迟转身的背影,谢觅双唇角掀起阴冷的弧度。

林笙欢,你还想踹了陆云迟攀上更好的男人,呵,你有的东西我一定会抢过来!

另一边,林笙欢安安静静地坐在车里,整个人被冷津寒抱在怀里。

她双手紧紧地攥着冷津寒的衣角,小脸煞白,长卷而密的睫毛细细地颤抖着。

“冷津寒……”林笙欢受到了惊吓,干哑着嗓子开口,“我想回家。”

“好,我们回家。”冷津寒握住了林笙欢冰凉的小手,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她。

她此时像极了受惊的小鹿,想要在冷津寒这里找到足以慰藉的温暖。

冷津寒垂眸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深邃的眼眸中蕴藏着心疼以及……令人胆寒的杀意。

云岭别墅。

冷津寒直接打横抱起林笙欢,下车走进别墅。

收到通知的家庭医生早早地在客厅内等候着。

混乱中不知道是谁扔了石头,林笙欢光洁的额头上砸的血肉模糊,还没干透的血迹混着血肉,格外地狰狞。

家庭医生还没靠近,林笙欢一个瑟缩往后退了两步。

“阿笙,你受伤了。”冷津寒连忙抱住她,轻轻拍打着林笙欢的后背,安抚着她激动的情绪。

林笙欢垂眸,睫毛微微颤抖着,无声地抗拒着医生的靠近。

“先生,这……”家庭医生为难地看着冷津寒,“林小姐的伤口一定要处理,不然会感染的。”

冷津寒沉了沉得点头,“我来。”

男人拿过药箱,细心轻柔地处理好林笙欢的伤口。

在男人的动作下,林笙欢乖巧地坐在沙发上,时不时抬眼看看面前的人。

上好药,冷津寒直接把林笙欢抱进了浴室。

热水早早地准备好了,冷津寒轻柔地脱下她身上已经弄脏了的衣服,把她缓缓地放进浴缸中,“先泡个澡,好好放松一下。”

男人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地落下一个吻,珍惜的意味十足。

“我去吩咐下人准备晚餐。”他转身要走,却被林笙欢勾住了衣角。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楚楠楠惨了 林笙欢抬眼静静地看着他,眸光却是空洞的,看不出丝毫的神采,“我想吃你做的……”

“好,”男人一口应下,“我给你做。”

好不容易把林笙欢安抚好,冷津寒下楼进了厨房。

清冷淡漠的男人身形修长,身姿挺拔地站在厨房内,尊贵慵懒的气息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帝王,如何也和在厨房中做饭的男人扯不上关系。

看着冷津寒竟然亲自进了厨房,叶安心底吃惊,他跟着冷津寒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冷津寒下厨。

叶安安静地站在门口,紧张地看着冷津寒,他看得出来总裁大人脸色难看至极,心情极度不好。

冷津寒站在厨房内,久久地没有动作。

男人抬眼看着天花板,深深地吸了口气,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羽,我要一个人。”

正在办公室忙得焦头烂额的莫斯羽自然明白冷津寒口中说的是谁,“你想要人还是人命?”

他此时正是在忙着解决关于楚楠楠的事情,最近楚楠楠闹出来的事情不少,舆论风波也大。

“没区别。”冷津寒话音中夹杂着令人窒息的寒气,在他看来,楚楠楠迟早都是一个死人。

伤害过林笙欢的,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莫斯羽无奈地叹了口气,扶着额,“楚楠楠又怎么惹你了……”

从极夏环岛拍戏回来,楚楠楠还特地跑到了他这里委屈巴巴地哭诉了好一阵,可是碍于冷津寒的面子,莫斯羽直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了。

楚楠楠原本还想纠缠不休,莫斯羽更是耐着性子给她讲清楚这中间的利害关系,让她最近别太出风头了。

正因为如此,莫斯羽压下了关于楚楠楠被打的事情,也不准媒体报道相关的消息。

“你别管,”冷津寒周身的气压骤降,厨房内的气温顿时下降了好几个度,“要是你公司拿不出几个像样的明星,我这里有。”

“那楚楠楠之前不是背后一直都有易老板撑腰么,公司也就顺水推舟捧了她。”莫斯羽话音中充满了无奈,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现在易老板的老巢被冷津寒一锅端了,易老板自己还在躲避着警方的追捕,元气大伤自身难保根本没空管楚楠楠这里的事情。

不过现在……

楚楠楠身后没了撑腰的易老板,就是一个废物,想要弄下来倒是容易……

“不过楚楠楠你想要收拾当然可以,但是你还是要考虑一下我的损失吧?不管怎么样,楚楠楠现在都是当红的流量女星,你做事的时候还是要小心点。”

话里话外在提醒着冷津寒要注意分寸,公众舆论的力量是巨大的。

“把楚楠楠所有的公告都推了,雪藏她。”冷津寒淡淡地开口,话音中带着肃杀的味道。

莫斯羽脸色微沉,连同着话音也严肃了几分,“寒爷,我知道你一心想为嫂子出气,可是你也要考虑一下我这里的利益吧?楚楠楠现在是弱势方,好端端的,没有理由直接雪藏她。”

从楚楠楠接了这部戏开始,后面的广告,综艺排挡更是满满当当的,要是陪着冷津寒玩这么一遭,不仅对他的收益影响巨大,如果楚楠楠不肯善罢甘休的话,对他的公司同样有很大的影响。

“我会处理。”冷津寒目光阴鸷,伤害了他的人,从来没有全身而退的,一个楚楠楠,他有的是办法让她身败名裂。

莫斯羽稍稍犹豫后,还是答应了下来,“行,什么时候要人,你告诉我一声就好。”

挂了电话,冷津寒在敞开式厨房的流理台前站了一会儿,打开冰箱发现里面没有新鲜的食材了。

侧首看向站在门口,一脸呆滞盯着他的叶安,眉头拧紧,“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去买菜?”

“买、买些什么?”

“用得着问我?超市里有什么给我买什么!”

“这就去!”叶安嘴上应着,拔腿跑出别墅。

刚才总裁打电话时那张脸阴沉得快渗出寒冰来,说出来的话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楚楠楠这回,惨了!

冷津寒难得没发火,但自从林小姐出事他脸色就没好看过,叶安不敢怠慢,效率极高得买好菜回来了。

这时,林笙欢换上了睡裙,缓步从二楼下来,窝在客厅柔软的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电视中播放的正是楚楠楠之前哭诉的直播,林笙欢静静地盯着电视,面无表情地看着楚楠楠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

冷津寒在半敞开式的厨房里做饭,时不时抬眼看向客厅里的林笙欢,当他看见林笙欢在看楚楠楠时,好看的剑眉蹙了蹙,却也没多说什么。

……

半个小时后,冷津寒的声音在客厅响起,叫醒了窝在沙发上快要睡着的女人。

“阿笙,吃饭了。”

林笙欢抬手揉了揉眼睛,从沙发上起来慢步过去,坐下后,看着桌上冒着热气香味四溢的菜式,“你做的?”

冷津寒疑问得看向她,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没问题,她还以为在她快睡着期间,从哪个五星酒店打包回来的。

冷津寒坐在林笙欢对面,目光柔和地看着她,“慢点,小心烫。”

林笙欢点点头,低着头一言不发。

整个餐桌上安静得只剩下了咀嚼的声音,冷津寒也不多言,心疼地看着林笙欢脆弱的样子。

吃过晚餐,林笙欢有些累,起身道:“我上去了。”

冷津寒从身后抱住她,清冷如雪松般的气息将她包围,语调却是冰冷的,“阿笙,我会解决楚楠楠,这些不用你操心,”

怀中女人微微颤抖了一下,“恩……你要怎么解决她?”

她不希望,这件事没完没了。

一报还一报,谁都没讨到半分好处,如果让事情继续发酵下去,她不敢想象会有什么后果。

你死我亡么?

“今晚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想,所有事情我会解决,你只需要在我身后就好。”男人低沉清冷的话音带着令人安心的味道。

“知道了。”林笙欢仰起头盯着他英俊的眉眼,回身环上男人结实的背,“我想看看书,累了就去休息。”

她现在脑子里还是很乱,下午混乱的场景就像是影片一样,一遍一遍地在脑海中反复播放,狰狞的面容,恶毒的话语,以及带来的伤害……

她需要一点时间自己消化一下。

男人抱着她上了楼,拿来了她常爱看的书,并且细心地掖了掖被角,“夜里凉,小心着凉了。”

兜里手机震动了一下,冷津寒在林笙欢稍稍恢复血色的唇上,轻轻一吻,“我现在有事要去处理,你乖乖待在家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高端玩法,你怕不怕 林笙欢微微颔首,靠在枕头坐起来,“很晚了,注意安全。”

“好。”男人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转身离开。

房门关上的瞬间,冷津寒脸上顿时覆上了寒冰。

夜恭敬地站在门外,“先生,已经准备好了。”

“嗯。”冷津寒接过他手上的外套,裹挟着清冷寒意大步走近月色中。

“先生,楚楠楠现在在倾魅,看来是联系不到易老板打算给自己先下家,”夜坐在副驾驶,话音淡淡的,“今天倾魅,古疏成设宴,请了不少名流。”

古疏成,闵城服装商圈会长,在这里势力同样不容小觑。

楚楠楠盯着这个点儿去,显然是为了搭上某人。

冷津寒双腿交叠靠在座椅上,薄唇微掀。

这么着急抱大腿,寻求庇护?

也要看看她有没有本事抱住。

倾魅。

幻影稳稳地停在会所外,夜率先下车,为冷津寒打开车门,“先生。”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倾魅,就有侍者上前,“先生你好,请出示会员卡。”

这里是会员制,只有会员才能进入,而成为会员只需要做一个财产评估。

冷津寒随手甩出一张黑卡,侍者脸色顿时变得拘谨恭敬起来,低着头将黑卡双手奉上,“先生,您的卡。”

因为是古疏成发起的宴会,闵城不少名流,冷津寒进去后,和熟识几人点头招呼后,坐到了角落里,安静地等待着猎物到来。

很快,穿得光鲜亮丽的楚楠楠走入了冷津寒的视线。

想来是为了吸引某人的注意,楚楠楠特地精心打扮了一番,她五官本就长得精致,稍稍化着淡妆,加上香槟色的露肩小礼服,柔顺微卷的长发静静地披在脑后,给人一种安静优雅并且有着几分楚楚可怜的娇弱味道。

不得不说,楚楠楠的想法很好地实现了,在场不少男士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落在了她的身上,更有甚者前去搭讪,却被楚楠楠礼貌微笑着婉拒。

这些都不是她的目标,他们不够格。

宴会上人来人往,觥筹交错间,楚楠楠优雅地在不同男人身边走过。

“这位姑娘,我见你很眼生,请问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一名男人拦住了纯牛奶的去路,目光落在楚楠楠精致白皙的俏脸上。

楚楠楠嘴角带着甜美的笑意,眼底却是藏着几分不屑,“不好意思,我就是一个无名之辈罢了,不值得您这样的人物记住。”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都想来打她的注意。

楚楠楠在心底冷笑,同时也不由得有些焦躁,不是说古疏成是主办人吗,怎么到现在还没来?

她此次来的目标,就是古疏成,作为商圈会长,古疏成的势力也是数一数二的,要是成功勾搭上了,她今后在闵城同样能够肆无忌惮地嚣张!

坐在角落的冷津寒冰冷的目光从楚楠楠身上扫过,锐利的眸光仿佛利刃,让楚楠楠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她怎么总感觉有人在盯着她……

楚楠楠四周张望了一圈,却没发现冷津寒的身影。

寻找无果的楚楠楠走到了一边,低着头闷声喝着香槟。

冷津寒看向夜,微微点头,

藏身在角落里的夜悄无声息地接近,就着楚楠楠四处张望的一瞬见,将白色的小药丸丢进了她手中的酒杯里。

药丸入水即化,无色无味,楚楠楠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感觉头有些发晕,费力地坐到沙发上,双眼一闭,直接晕了过去。

……

昏暗的房间内,温度却是格外地火热。

楚楠楠难受地睁开眼睛,只感觉身体里仿佛有一团火焰在燃烧着,不停地沸腾着她的血液。

“唔……头好晕……好热……”她拧着眉头,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黑暗中突然伸出一只手臂,将她搂了回去,“既然醒了,那我们继续。”

此时,楚楠楠才发现她现在不在宴会上,而是在床上。

她身边躺着个男人,而她……更是身无寸缕!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床上!”楚楠楠一把推开他,惊疑不定地盯着面前的男人。

就着昏暗的光线,隐约可见男人面容的轮廓。

楚楠楠半眯着眼,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只感觉这人有些眼熟。

“不是你主动爬上了我的床么,现在装什么矜持优雅?”男人冷笑一声,手臂用力,直接把楚楠楠摁在了床上。

凑近了,男人的面容越发地清晰,楚楠楠突然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她一直在找的古疏成吗!

谁这么好心,直接把古疏成送到了床上来?

楚楠楠心底暗笑不已,脸上却是摆出了一副极为不乐意的模样,“你放开我,不是我爬上你的床,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一边说着,她一边“挣扎”地扭动着,却是时不时地拨撩着男人的神经。

古疏成浑身一紧,俯身含住了那张嚷嚷的嘴,“是误会就将错就错。”

古疏成从来不是一个安分的男人,只可惜老婆管得紧,这次好不容易有个送上门来的美人,他怎么可能放过?

他这番动作,倒是顺了楚楠楠的心意。

楚楠楠不由得弯了唇角,她原本还想着怎么把古疏成给勾引上床,结果谁知道现在就这么成了。

尽管这样,楚楠楠脸上还是做出一副屈辱不愿的模样,“你,你这样是犯法的,你……唔……”

半推半就下,楚楠楠顺利地从了古疏成,两人干柴烈火烧得正烈,昏暗的房间内突然幽幽地传来另一个人冰冷至极的声音,“爽够了么?”

楚楠楠动作一僵,尖叫一声,猛地推开古疏成!

她扯着被褥裹紧自己,紧张地盯着出声的地方,“谁在那里!”

“咔哒——”

打火机燃起幽蓝色的光,映得男人冰冷淡漠的俊容宛如来自地狱的恶魔,浑身散发着阴冷锐利的气息,深邃的眸子定定地望着她。

火焰点燃了雪茄,烟雾将男人的面容笼罩,指尖的一点腥红成为了黑暗中最刺眼的东西。

“你们这是私闯别人的房间,这是违法的!”楚楠楠紧紧地抱住被褥,裹住自己快要泄露的春光。

冷津寒打了个响指,房间的灯应声而亮。

此时楚楠楠才发现,原来房间里除了她和古疏成,还有面前坐在沙发上面容冷峻的男人,以及……一台摄像机!

夜从角落里走到冷津寒身边,波澜不惊得开口道:“先生,已经把视频发给了叶女士。”

听见叶女士三个字,古疏成原本微怒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你们、你们想要干什么?!”

“借古会长的名头用用。”冷津寒淡淡地开口。

当着几人的面拨通了叶轻语的电话,“叶夫人,你丈夫出轨的视频我已经发给你了,视频中的男女主人公就在倾魅,来不来看你。”

不知道对面女人说了什么,冷津寒冰冷的俊容上渐渐浮现出一抹微笑,清冷的目光带着戏谑地看向楚楠楠,“好的,那待会儿见。”

“你们到底是谁?想干什么?”楚楠楠并不知道他们口中的叶夫人就是古疏成的妻子,古疏成这个人在闵城名声在外,可是他的妻子却是很少出现在大众面前,这也是楚楠楠不知道的原因。

她神情不悦地盯着面前两人,“你们是来要钱的吧?还用拍视频这种下流无耻的手段,你说,你们要多少钱才能把视频销毁?”

钱?

冷津寒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有意思,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在他面前说要用钱收买他。

男人嘴角叼着雪茄,手机在指尖转了一圈,淡淡地开口道:“看来还是我太低调了,凭这张脸,没几个人认识我。”

他悠悠的目光落在了古疏成的身上,古疏成一个激灵,脸色有些苍白,“寒爷,我古某人平日里也没做什么对不起寒爷的事情,您这是为什么要把我拖下水?”

“辛苦古会长了,这事冷某自有交代。”冷津寒轻飘飘地开口,却是让古疏成的心落下了不少。

楚楠楠暗自咬紧牙关,紧紧地盯着冷津寒,话音一点点冷了下去,“我不管你想做什么,如果要钱我给你,但是视频你必须删掉!”

她直到此刻还依旧认为冷津寒只是一个想要敲诈人,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靠近。

接到电话的叶轻语来得很快,没过多久,房间门就被人一脚踹开,裹挟着怒气的声音在房间内炸响:“古疏成!你给老娘滚出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默默穿好衣服的古疏成连忙快步上前,低声道,“老婆,你听我解释,这一切都是误会,我什么都不知道……”

“啪!”

古疏成脸一歪,被叶轻语狠狠地扇了一巴掌,“你不知道,你怕是不知道和你睡的是不是你老婆!我就知道你这狗男人花心,根本没想着好好生活!”

“不是!老婆我真的是冤枉的,”古疏成捂着被打的脸,手一指,“是她!是那个女人自己爬上了我的床勾引了我,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啊!”

楚楠楠裹着被子坐在床上,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被单就被人一把扯开,叶轻语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目光厌恶,“就是你抢我男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谢觅双被绑架 遮羞布被人扯开,楚楠楠难堪地涨红了脸,“你在说什么啊,我没有勾引你男人,而且是他强迫我的,赶紧让那些人出去,我的身子是你们这些人能看的吗?!”

叶轻语不是一个人来的,而是带了一群保镖,此时五六个大男人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她看,楚楠楠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呵?”叶轻语不屑嗤笑,俯身一把捏住楚楠楠的精致的下巴,“出来卖还怕被人看?瞧瞧你这张脸,是去整过容吧?脸上的玻尿酸这么多,打了多少针?”

厌恶的目光在楚楠楠身上略过,她用力甩开楚楠楠,接过保镖递上来的真丝手帕,细细地擦拭着,仿佛楚楠楠身上有什么病菌一样。

“你……”楚楠楠从没被人这么羞辱过,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愤愤地咬着牙,“你给我等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没有被褥,她只能勉强扯起床单当遮羞布,俏脸通红,怨恨地盯着叶轻语。

“这句话我原数奉还给你,”叶轻语没有因为楚楠楠的威胁有丝毫情绪变化,“敢上我男人的床,你也要有本事下来才行。”

说完,叶轻语转身看向冷津寒,微微一笑,“不好意思,让你看了笑话。”

冷津寒掐灭了烟,在古疏成殷切的目光下,“今日的事,古会长只是陪我演出戏,叶夫人不要责怪他了。”

男人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在了楚楠楠身上,优雅起身,“先走了。”

就算他不动手,叶轻语也会亲自收拾掉楚楠楠。

叶轻语善妒,报复手段强,是上层社会人尽皆知的事情。

从房间离开,门还没关上,就听见从房间内传来的楚楠楠的惨叫。

冷津寒掀唇冷笑,“走了。”

幻影在平坦的公路上飞驰,月色此时越发地深沉,冷津寒扭头看向窗外,心头有一抹不好的预感。

刚到云岭别墅还没下车,冷津寒就看见林笙欢一脸焦急地从别墅里冲了出来,身上穿的还是那条睡裙。

男人眉头紧蹙,下车一把将她捞进怀里,“做什么,夜里穿这么少还到处跑。”

林笙欢推搡着冷津寒的胸膛,焦急地开口,“双双出事了!”

“怎么了,”冷津寒安抚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你先不要着急,慢慢说,我们才好解决。”

“刚才双双给我打电话说是被人跟踪了,紧接着我就听见了一声双双的惨叫,电话就直接挂断了!”因为着急,林笙欢语速很快,“双双现在肯定出事了!我要去救她!”

不管怎么说,她就算是不喜欢谢觅双,但谢觅双还是她的表妹。

冷津寒眉头微蹙,“我带人去,你在家里等我。”

“冷津寒,双双是我表妹,她父母把她交托给我,她的安全问题我必须负责,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我怎么跟她父母交代。”林笙欢透亮且坚定的目光,征求着男人的同意。

见他沉着脸不语,林笙欢的鼻尖沁出细汗,“别把我一个人放在家里干着急,好吗?对方很可能是绑匪,我不仅仅是担心双双,你去的话,我同样会担心你。”

很有可能因为她和楚楠楠的过节,殃及到了谢觅双!

冷津寒手落进裤兜,抿唇妥协,“好,不过你要时刻待在我身边。”

幻影飞快地在夜色弥漫的公路上飞驰,夜平静的声音响起,“先生,已经找到谢小姐的位置,在城郊的一家废弃的工厂里。”

“直接过去救人。”冷津寒微微颔首。

幻影在前面带路,后面跟着好几辆车,都是夜通知出来的保镖。

半个小时后,林笙欢紧张地看着废弃工厂在眼前放大,冷津寒环着她的腰,没有丝毫要下车的预兆。

后面车上的保镖在林笙欢的注视下,训练有素地钻进了工厂。

约莫过了十来分钟,夜拿起对讲机接到了保镖传来的消息,转头恭敬道:“先生,扫除了危险,现在可以进去了。”

“你待在车上。”

“一起去。”

冷津寒没有阻止林笙欢,打开车门下车,大手紧紧牵着她走进化工厂。

看着化工厂内被保镖制服的六个男人,林笙欢竟然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她原本以为还需要经过一番曲折才能把谢觅双救出来。

谢觅双身上的绳索被保镖解开,一看见林笙欢过来,眼泪顿时夺眶而出,哽咽开口,“呜呜呜……表姐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哭着扑过去,一把抱住林笙欢的腰,娇小的身躯微微地颤抖着,“我呜呜呜……要不是表姐你来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呜呜呜……他们想**我,我不从他们就狠狠地打我……”

此时的谢觅双就像个受足了委屈的小孩子,抱着林笙欢嚎啕大哭。

林笙欢轻轻拍打着谢觅双的后背,安抚道:“好了已经没事了,现在你已经安全了,等回去我们就去医院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伤到哪里。”

闻言,谢觅双仰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她,楚楚可怜地开口,“表姐……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我害怕,我想和你一起住……”

她似乎是被吓坏了,紧攥着林笙欢的衣角不放,“表姐你现在和这位先生住在一起的地方一定很安全,我、我也想去……”

看着谢觅双脆弱的样子,林笙欢就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扭头看了冷津寒一眼,得到对方肯定的回答后,才点头应下,“走吧,我们现在就回去。”

在没人看见的地方,谢觅双悄悄勾起嘴角,眼底闪过一抹计谋得逞的光。

云岭别墅中本就有家庭医生,回到别墅后,林笙欢先让医生为谢觅双做了一个彻彻底底的检查。

“林小姐,谢小姐只是受了些皮肉伤,静养几天就好了,只是可能受到了惊吓,最近最好不要再受刺激了。”家庭医生给谢觅双开了些安神助眠的药,就起身了。

“谢谢医生。”林笙欢把医生送到了门口,回来看着坐在沙发上四处张望的谢觅双,拧了拧眉头,“双双,大晚上你跑到城郊去做什么?那里人又少,离家又远,很危险的。”

谢觅双垂下头,话音委屈至极,“其实最开始我是约好了朋友一起去鬼屋探险的,结果最后他们都不来了,就我一个人在那里等,结果谁知道会碰见变态……”

她抬手擦擦眼泪,“要不是表姐你来了,我可能连清白就没了……”

去鬼屋探险,这倒是谢觅双能做出来的荒唐事。

林笙欢不再多问,拍拍她的肩,“楼上有客房,我让女佣给你放热水洗澡。”

“不要!”谢觅双一把抓住林笙欢的手,渴求地望着她,“表姐,我今晚想跟你睡。”

林笙欢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传来冰冷淡漠的声音,“不行。”

男人冲了澡换上了黑色的睡袍,碎发还在滴水,水珠落在小麦色的肌肤上,泛着诱人的光,完美的身材在柔软顺滑的真丝睡袍下隐约看见。

谢觅双暗自打量了冷津寒一眼,不由得在心底赞叹,这男人不仅长得帅,身材还这么好,怎么看都是一个完美的人,林笙欢会为了他出轨,真是不意外。

如果换做是她,她同样会这么做。

“冷先生,你为什么不让我跟我表姐睡?”谢觅双紧了紧抓住林笙欢的手,冲着林笙欢委屈地瘪瘪嘴,“表姐你今晚上就陪陪我好吗,我真的好害怕,我现在都不敢闭上眼睛,只要一闭上就会想到那群恶心的变态……”

林笙欢叹息,拍打着谢觅双的后背,“行了,不要去想了,今晚你就跟我睡吧。”

此话一出,林笙欢顿时接收到了来自冷大总裁幽怨的目光,仿佛在说,她和你睡,那我睡哪儿?

“冷津寒,能不能让吴妈收拾一间客房出来?”林笙欢轻轻柔柔的嗓音像是猫爪似的在他心上挠了挠,心痒难耐却又什么都不能做。

这笔账,先记着。

等了半晌,男人不冷不热得抛下几个字,“你在这睡,我去书房。”

说完,直接转身上楼。

林笙欢也带着谢觅双去了主卧。

泡在浴缸里,被热水包裹着,谢觅双舒服地叹了口气,这么大的浴缸,林笙欢家里根本就没有,她倒也是第一次享受。

谢觅双躺在浴缸里,目光在一旁的壁柜上略过,沐浴露,洗发液,精油,香薰……大部分都是她没见过的牌子,光看精致的包装就知道价格不菲。

一想到林笙欢每天都生活在这样豪华的别墅里,谢觅双就一阵嫉妒,为什么只有林笙欢能够遇见这样有钱的男人,她之前明明是陆云迟的未婚妻,却偏偏和冷津寒勾搭上了,而且……冷津寒还比陆云迟更帅,更有钱。

谢觅双不由得攥紧了拳头,眼中闪过浓浓的嫉妒,她才是有资格享受这些的人,只要她把冷津寒从林笙欢身边抢过来,这一切就都是她的!

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谢觅双穿着浴袍出来,目光顿时黏在了梳妆台上。

刚才进来的时候没注意,这时她才发现,林笙欢竟然又这么多奢侈高端的护肤品和化妆品!

“双双,洗完澡就把头发吹干睡觉了。”林笙欢见谢觅双站在原地不动,不由得出声提醒道。

看着坐在床上看书的林笙欢,谢觅双忍不住问,“表姐,这些都是冷先生买给你的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她一点都不后悔 林笙欢抬眼,“怎么了?”

“这些东西都好贵啊,平时我就只能去柜台看看,没想到你这里有这么多,那位冷先生对你一定很好吧?”谢觅双羡慕地开口,凑了过去。

“好不好你不都看到了么,问这些干什么。”林笙欢说道。

谢觅双殷切地坐到林笙欢身边,试探性得问:“表姐,你真的放弃表姐夫……呸,陆总了吗?怎么说你们在一起好几年了,都要走到结婚这一步了,彼此肯定是真爱过,你就能做到这么绝情一点机会都不给他了吗?”

听到这番话,谢觅双什么心思,林笙欢也猜到七八分了。

“他给了你什么好处,你帮他当说客来劝我?”

谢觅双僵了下,笑开,“没有啦,表姐,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一段感情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就这么放弃了太可惜了而已。”

可惜?

想到陆云迟曾经怎么对她的,林笙欢只会更加决绝。

“你不用往陆云迟脸上贴金,白雅这个女人你是见过的,所以,并不可惜。”

谢觅双若有所思,“那女人一看就是个狐狸精喜欢勾引男人,表姐,你心里就没有一点不甘心不平衡吗?”

“什么不平衡?”

“他是陆氏集团总裁哎,俊雅翩翩一表人才,这样的男人如果是我男朋友,被别的女人勾搭走了,我一定会抢回来的!”

陆云迟什么恶心样子她都见过,说一表人才可别玷污了这个词,谢觅双这丫头估计掉进陆云迟这个坑里。

“那你去抢好了,正好他现在结不了婚了,看看你能不能把他从白雅手里抢走。”

谢觅双脸一红,神情里有一抹不自然。

“谢觅双,有些话不需要我说得太直白,相信你能听懂,当年我眼瞎爱上渣男,现在看清楚了抽身,我的例子难道不够让你吸取教训,你要走我的后路,而且跟我还是同一个人。虽然我是不介意,毕竟是我认清并且扔掉不要的渣男。你的感情是你的私事爱怎样我管不到,但事先跟你说明了,如果以后死去活来不要怪我没提醒过你。”

“表姐,我没有……”她红着耳朵小声说。

“那是你的事,以后不要再让我听到你在我面前说他。”

外人看来,陆云迟花心思哄她开心,她不领情,还见异思迁。

实际上陆云迟对她做过的恶心事,造成的巨大伤害,她痛过所以也只有她自己明白。

她没必要解释给别人听。

“好好好,我不掺和你们的事。”谢觅双嘀咕,“不过冷先生好像很不好相处啊,冷冰冰的,表姐你都不会害怕吗?”

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是谢觅双心底却是暗自想着,如果是冷津寒的话,林笙欢会出轨也不难理解,毕竟冷津寒比陆云迟帅又有钱,两人站在一起,冷津寒的气势都能直接压陆云迟一头。

“双双,”林笙欢搁下手中的书,不悦地蹙起好看的眉头,“既然你现在来这里住下来,就不要乱说话,把你的嘴管好。”

“……知道了。”谢觅双虽然不高兴,可还是点头应下,要是林笙欢把她赶回去,她就没机会接近冷津寒了。

夜里,和林笙欢一起睡在柔软的大床上,谢觅双甚至能够嗅到被褥上某人特有的清冷犹如雪松般的气息。

她睁眼看向身边的林笙欢,林笙欢闭着眼,呼吸均匀,显然已经睡着了。

谢觅双从枕边摸出手机,设了清早的闹钟。

半夜爬上男人的床这一套,冷津寒肯定没少见过,也不会上当,要是失败了肯定会直接被赶出去,她当然要采用一些委婉的策略。

清晨。

天不见亮,谢觅双就偷偷爬了起来,轻手轻脚地下床,去了厨房。

当林笙欢和冷津寒醒来下楼,谢觅双刚好把早餐端上来。

听见动静,谢觅双抬头冲着两人灿烂一笑,“表姐,冷先生你们醒啦,快来吃早餐吧!”

“你做的?”林笙欢疑惑地问。

平日里在她家里,谢觅双不睡到中午是不会起来的,现在怎么起来的这么早还做早餐……

“昨天要不是表姐和冷先生来得及时,我都要被人玷污了,可是我就只是一个普通人,想要回报冷先生都不知道怎么做,只好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了。”谢觅双从善如流地回答,这些理由和台词早在之前就想好了。

她殷切地拉开椅子,“快吃吧,不然等一会儿饭菜都要凉了。”

一边说着,谢觅双靠近了冷津寒两步。

男人不动声色地躲开,坐到了林笙欢身边,薄唇张张合合,淡淡地吐出一句话,“有女佣会做。”

潜台词就是让谢觅双不要瞎折腾。

谢觅双脸色微僵,尴尬地坐下,“冷先生我只是觉得自己做的早餐会比较有诚意,要不你试试,我做的饭菜还是很好吃的……”

看着被女人推到面前的三明治,冷津寒推到了林笙欢面前,“阿笙饿了吧,你先吃。”

摆明了就是不吃谢觅双碰过的东西。

林笙欢奇怪地看了冷津寒一眼,一人面前一个碟子,他有什么好让的。

无奈之下,林笙欢只好把自己的早餐推过去,“你吃我的吧。”

这样的举动落在谢觅双的眼里,显然是在炫耀。

吃早餐的时候,林笙欢就发现了不对,之前冷津寒推过来的早餐显然料更加丰富些,好像是特地多加的。

“我本来想着冷先生是男人,肯定吃的多一些,所以就特地多放了。”注意到林笙欢探究的目光,谢觅双解释道。

吃过早餐,林笙欢本打算去陆氏上班,却被冷津寒拦住,“你在家休息。”

“我觉得已经没事了,待在家里也没用……”林笙欢还想坚持一下,却被男人深邃的目光给止住了嘴。

男人伸手在她头顶上揉了揉,放缓了话音,“听话。”

两人之间的互动落在谢觅双眼里,几乎让她嫉妒红了眼。

“冷先生,我、我要去陆氏上班,如果可以的话,冷先生你可以顺路送我去陆氏吗?”谢觅双柔柔弱弱地开口,一脸渴求地望着冷津寒,“如果自己去的话,我害怕又会遇见小混混……冷先生你既然是我表姐的爱慕者,那能不能方便送我一下?”

闻言,男人淡若无物的目光从她身上略过,硬生生让谢觅双有了一种后背发凉的感觉。

“走吧。”冷津寒淡淡地吐出两个字,随后大步离开。

谢觅双咬咬牙,跟了上去,“冷先生你慢一点啊,我快跟不上了。”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的身影,林笙欢微微蹙了蹙眉,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别墅外,幻影早早地停在了路边,谢觅双快步追上去,“冷先生你走太快了……啊!”

话音未落,谢觅双一阵惊呼,脚下像是被石子绊住,整个人直直地倒向冷津寒!

“嘭!”

重物倒地的声音在安静的早晨格外明显,谢觅双狼狈地趴在地上,摔了个狗啃泥。

“呜……好痛!”谢觅双红着眼眶从地上爬起来,鼻子摔得通红,穿着碎花裙露出来的膝盖更是磨破了皮。

丝丝鲜血从伤口处溢出来。

冷津寒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嗓音淡漠至极,“陆氏现在要求这么低?什么人都能招进去。”

谢觅双俏脸一白,支支吾吾地开口,“不、不是的,刚才只是走的太急了,冷先生我没有很笨的。”

冷津寒完全不予理会,直接坐到了副驾驶上。

本想着能和冷津寒一起坐在后面好好“交流感情”的谢觅双只好一个人郁闷地坐进后座。

“总裁,这是……”叶安不知道谢觅双住了进来,疑惑地看向冷津寒。

“先去陆氏。”冷津寒说完,直接靠在背椅上闭目养神。

男人这幅完全不近人情的模样让谢觅双原本准备了一晚上的腹稿一个字都没能说出口。

比起郁闷至极的谢觅双,呆在别墅休息的林笙欢就悠闲了不少。

懒懒地躺在沙发上,林笙欢刚一打开电视,就看见了楚楠楠的身影。

楚楠楠浑身**扯着床单努力遮住自己的丑陋模样在银屏上显得格外地清晰。

“知名女星楚楠楠靠身上位,本意借着某会长上位,不曾想被原配捉奸,某会长自称自己是被楚楠楠算计下药,事情原委还在进一步调查……”

“楚楠楠艳门照流出,限制级画面竟不用替身真枪实战,玉女人设崩塌,女神竟是人可尽夫的……”

娱乐记者编辑文案的功夫可是一绝,虽说还在调查,楚楠楠靠着陪睡上位却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林笙欢透亮的眸子微眯,直接换到了娱乐频道。

“事情不是这样的,请大家一定要相信我……”楚楠楠憔悴的面容出现在镜头前,只是这次不再是装的,“我受邀参加晚宴,结果被人迷晕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被他给呜呜呜呜……”

说到这里,楚楠楠像是回忆起了痛苦不堪的事情,眼泪夺眶而出。

泛红的眼眶配着布满红血丝的眼眸,竟是有些骇人。

“楚小姐,就算你这么说,但是视频中的你可是很享受啊。”记者嘲讽地开口问道。

他手机上播放的正是昨晚楚楠楠和古疏成办正事的视频,古疏成的脸被打了马赛克,只有她一个人暴露在了公众面前,完全不打码。

楚楠楠咬唇,泪眼朦胧地看着记者,“你不觉得这样诬陷一个清白的女孩子很过分吗?”

她这么不说还好,此话一出,一直等着楚楠楠这句话的记者更是咄咄逼人地发问,“之前也有过楚小姐靠人上位的消息,可见这种事情楚小姐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何必在这么自我欺骗自我伪装呢?”

“我……”楚楠楠一时语塞。

“请楚小姐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楚小姐,请问你这次着急上会长的床,是不是因为和曾经的金主闹翻了 ,着急找下家?”

“楚小姐……”

接二连三尖锐的提问,让楚楠楠脸色苍白,接连退了好几步。

“楠楠今天不舒服,暂时不再接受询问,各位请回吧,具体的事宜我们会在公开会上说清楚,”乔经纪连忙上前拦住疯狂的记者,费力地关上别墅的门,只给记者们留下一句,“清者自清,别人对楠楠的诬陷,我们迟早有天会为自己平反。”

把疯狂锐利的记者挡在了门外,楚楠楠失神地站在原地,“完了……一切都完了……”

“楠楠你振作一点,”乔经纪头疼地看着楚楠楠,把她扶到沙发上坐下,“你仔细想想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要是能够私下解决,事情或许还会有转机。”

“我……我只是收拾了那个在岛屿上羞辱我的女人,谁知道她背后的男人手段这么恶毒,直接把我送上了别人的床,拍下视频还叫了那人的妻子过来,”楚楠楠烦躁地抓着头发,神情痛苦至极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完蛋!我还有救!”

“找人……对、对!我要找人!我也有后台的!”

楚楠楠像是疯了一般不停地拨打着易老板的电话,只可惜如今自身难保的易老板根本没有多余的能力去帮助她,甚至为了躲避警方的追捕,已经关机很久了!

打了二十几通电话,依旧没人接,楚楠楠一点点冷静了下来,求助的目光落在了乔经纪身上,“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最狠的报复 乔经纪也是头大,楚楠楠原本是他手下最好的一张牌,谁知道现在竟然变成了这样。

“公司应该会安排公关出面处理。”他说得也不是特别肯定,毕竟事情此时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可是公司那边还是杳无音讯,就好像完全不知道这件事一样。

要是换做了之前,公关早就开始行动了。

乔经纪怜悯地看了楚楠楠一眼,她这一次算是直接把自己给玩进去了。

“公司……对了,我可是当红女星啊,公司一定会帮我的。”楚楠楠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咬咬唇,一抹算计在眼底闪过。

两人之间突然陷入了沉默,楚楠楠低着头不知道想些什么,乔经纪摇摇头,“你最近好好躲在别墅里不要出来,等这件事的风头过了再说。”

说完,他起身要走,楚楠楠直勾勾地盯着乔经纪的背影,咬着唇。

直到乔经纪离开后,楚楠楠在厨房内找出了一把小刀,目光一狠,在自己白皙的手臂上狠狠地划了几刀。

几分钟后。

楚楠楠的微博。

“我知道这件事情曝光出来后,很多人对我都在谴责,可是我也是被逼无奈,无论是反抗或者妥协,都无济于事,被世界恶意对待的只有我而已……”

配图正是她鲜血淋漓的手臂,触目惊心的伤口让人不寒而栗。

短短十分钟,楚楠楠的微博被转发无数,她的粉丝情绪激动地为楚楠楠辩白,想要努力恢复楚楠楠的清纯玉女形象。

可是……

只是单纯的粉丝,怎么可能和叶轻语特地雇佣的水军相比,楚楠楠发出来的微博不仅仅没有给自己正名,反而被黑出了做作不自爱的名头。

楚楠楠气得一把砸了手机!

镶钻的手机壳顿时四分五裂,碎钻溅在地上,折射出些许光芒,随后就落到了尘埃里,再也找不到。

她深吸了一口气,快步跑到自己的房间,把原本憔悴的脸色化得更加惨白,随后打开了直播。

“你们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对我呢……”楚楠楠刚一开口,眼泪就顺着眼角滑落,楚楚可怜的模样惹人心疼,“我真的是被人强迫的,你们都不相信我,认为我作,可是,为什么都没有人相信真相!对你们来说,看戏就够了对嘛?”

她抬手擦了擦眼泪,只看见弹幕上除去心疼自己的粉丝,更多的却是说风凉话带节奏的水军和黑粉。

“和别人都上了床,现在在这里装什么纯?是真以为别人不知道你是什么样子么?”

叫楚楠楠滚出娱乐圈的一个账号一开口,后面紧跟着就是大量的水军辱骂她!

“这位朋友,对你来说我是在装纯,但是我要说,既然事情都已经闹到了这个地步,我一定不会再继续隐瞒下去,”就像是下定了什么坚定的决心,楚楠楠深吸了一口气,“某会长是主动找上我要和我睡,本来我是不愿意的,因为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可是他用我的未来威胁我!”

一边说着,楚楠楠一边有意无意地露出手臂上的血淋淋的伤口,“像我们这种草根出生的人,除了粉丝,没有任何后台,现在的我什么都没有了,这些事情我也会公之于众!我……”

话还没说完,楚楠楠就看见她的直播间突然黑屏,红色的字幕闪过,“主播直播尺度过大,直播强制结束。”

叶轻语是真的要弄死她!连她为自己辩解的机会都不给!

“我不会就这么完了……不会,绝对不会的!”楚楠楠疯了一般喃喃自语,急切地咬着指甲,原本修剪得精致的指甲被她咬得不堪目睹,“我这么火,一定不会完蛋的……林笙欢……我要去找林笙欢!”

她早就调查到了林笙欢在陆氏上班,她现在就要去找林笙欢,只要林笙欢原谅了她,她肯定就能继续做自己的当红明星。

等她再一次找到大腿,再收拾了林笙欢也不迟!

打定了注意,楚楠楠经过简单的乔装后,开着易老板送给她的豪车,直奔陆氏而去!

陆氏楼下。

因为之前粉丝来闹事,让陆云迟的颜面尽失,陆氏如今的安保工作做得很好,任何闲杂人等都不能靠近。

楚楠楠扯了扯脸上的口罩,确保把自己遮的严实,快步上前。

还没靠近,就被保安拦住了,“不好意思,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我不是,来找林笙欢有事。”楚楠楠压低了声音开口,低垂着头不让人看清她的脸。

保安探究地盯着她,目光中带着警惕,“林助理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除非有预约,不然我们不能让你进去。”

昨天林笙欢在陆氏楼下出事后,陆云迟狠狠地责骂了他们一顿,并且明令禁止了无关人员来找林笙欢。

此时楚楠楠来这里,自然见不到林笙欢的。

“可是我真的有很急的事情,让我去见林笙欢!”楚楠楠心底着急,一边说着就要往里冲!

“不行,你不能进去!”保安拉住楚楠楠,往后一扯,“没有预约都不能见林助理。”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竟然敢拦着我!让我进去!不然我要你们都在这里混不下去!”楚楠楠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待遇,公主脾气顿时就上来了,一手插着腰,恶狠狠地开口。

保安不屑的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嗤笑一声,“大妈,你以为你是谁?也不看看你穿的这股穷酸样,赶紧滚,不然我们要直接赶人了!”

楚楠楠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愤愤地咬紧了一口银牙,因为激动声音尖锐至极,“不行!你让我进去!我要见林笙欢!”

保安一把推开楚楠楠,“滚!再不走直接把你送到局子里去!”

“啊!好痛!”

楚楠楠一个猝不及防从楼梯上滚下来,膝盖上顿时涌出了鲜血,眼泪顿时夺眶而出,整个人狼狈地趴在地上。

见楚楠楠不再闹腾,保安也不管她,转身回了公司。

楚楠楠见四下没人注意她,取下口罩,对着自己自拍一张,灰溜溜地回到了自己的车上。

这次,她一定要翻盘!

“我知道我做错了事,这次我专程前来给她道歉,可是没想到连面都没有见到……真的很对不起,曾经的我做错了太多事,被这样对待,也只能是对我的惩罚吧……”

她将自己摔倒在地的图片放了上去,本想着能不能这样先洗白自己,可是公司那边依旧没有丝毫反应。

反倒是那些黑粉和被人背后雇佣的水军一直在黑她。

“用这样低劣的方式博人眼球,简直是刷新了三观。”

“没想到传说中的玉女女神,背地里竟然就是一个心机婊。”

“恶心。”

“低贱。”

比起铺天盖地的辱骂声,公司这边安静得吓人。

公司似乎已经要放弃她了……

莫名的惶恐感在楚楠楠心底弥漫,她紧张地咬着唇,就连嘴唇被咬破了都没有注意到。

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楚楠楠的眼睛一点点变得腥红。

她要去找莫总!

不能就这么被雪藏!

狠踩油门,玛莎拉蒂在公路上飞驰,一连闯过好几个红灯,险险地停在了公司楼下,差点直接冲进公司里去!

楚楠楠从车上下来,不顾腿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一把推开上前来的保安,“滚开!”

“楚小姐你不能上去!楚小姐!”

比起陆氏不认识她的保安,公司里的保安对楚楠楠还是有着几分忌惮,相对也要客气不少。

楚楠楠直接无视了他们,直奔莫斯羽的办公室而去!

“莫总!”办公室被推开,楚楠楠脸色难看地站在门口,快步走进来,关上门,“公司为什么不发声?”

莫斯羽靠在老板椅上,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双手交叉在胸前,懒懒地天眼看她,“这不是楚楠楠呢,不知道进办公室来要先敲门?”

楚楠楠气不打一处来,她现在哪有心情和他谈论敲不敲门的事情?!

“莫总,我现在被社会舆论攻击这么严重,难道公司没有丝毫的反应吗?”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我需要公关为我正名!”

正名?

恐怕冷津寒只想这么慢慢地玩死她。

莫斯羽心底暗想着,唇角却是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戏谑笑容,“那你去找公关负责人,在这里找我有什么用?”

公关负责人……

楚楠楠突然反应过来,她一连发了两条微博,乔经纪都没有联系她,就像是整个人都人间蒸发了一样。

楚楠楠只感觉浑身发冷,就连指尖都在颤抖着,“莫总,我不是公司最红的明星吗,要是我这次被舆论黑了,那么对公司的利益也不好吧?”

“公司艺人这么多,就算是少了一个,也没什么大不了。”莫斯羽慢条斯理地开口,抬眼看着楚楠楠变幻不停的脸色,心底一阵惋惜,这棵摇钱树就这么没了,到时候一定要冷津寒好好补偿她才行。

“莫总……”楚楠楠动了动唇,愣愣地看着莫斯羽,目光空洞,“公司不能放弃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差别怎么这么大 “做事,是要付出代价的。”莫斯羽淡淡地开口吐出一句话,谁叫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他敲了敲桌,“我这里很忙,你出去。”

楚楠楠张了张口,还想说什么,却被莫斯羽打断。

男人话音越发冰冷,连同着上挑的眸子中都泛着寒光,“你是想让保安请你出去?”

话说到这个地步,就算楚楠楠不愿意,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了莫斯羽的办公室。

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的……

楚楠楠紧咬下唇,眼眸中闪烁着怨毒的光。

……

另一边,谢觅双坐在冷津寒的幻影上,目光新奇地四处张望,不愧是豪车啊,车厢内所有的东西都是低调奢华的,就算她不懂,也能感受到这些东西价格不菲。

“冷先生,你是我表姐的追求者吗?”谢觅双放嗲了声音,娇声娇气地询问着。

通过后视镜她能够看见男人完美冷峻的面容,这张仿佛天赐一般完美的容颜,哪怕此时面无表情都散发着让人难以抗拒的魅力。

只是单纯地想想,这个男人如果因为她露出温柔的神情,她就止不住地激动!

“冷先生,我从来没听过我表姐提起过你,你们认识很久了吗?”越是这样想着,谢觅双的声音就越发地娇柔,开车的叶安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冷颤,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冷津寒充耳不闻,谢觅双锲而不舍地继续询问着,就差整个人贴在座椅上了。

叶安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打开了收音机。

“知名女星楚楠楠竟是靠身上位,做人小三被正主找上门报复,如今……”

收音机一打开,听见的就是关于楚楠楠的消息,谢觅双并不知道这些事是冷津寒在背后操控,只知道林笙欢和楚楠楠有过节,当即开口道,“冷先生你可能不知道,这个叫楚楠楠的女明星平日里可过分了。”

“我之前听表姐提过她和楚楠楠有过节,但是冷先生你也知道,我表姐不是那种喜欢惹是生非的人,都是这叫楚楠楠的女人主动挑衅的,仗着自己是个明星有粉丝就了不起了那种,”谢觅双不屑地哼了一声,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发现冷津寒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便继续絮絮叨叨地开口,“其实要我说,楚楠楠也不是多好看,都是有公司给她包装的,说不定真人还没我表姐好看呢。”

“其实我觉得,像冷先生这么优秀的人,无论在哪里都是发光发热的存在,冷先生肯定有不少的追求者吧?现在和表姐在一起,肯定让表姐很有压力的。”

车上除了谢觅双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就只剩下收音机里面的声音,谢觅双似乎是担心冷津寒听不见她说话,几乎是扯着嗓子在说,原本就矫揉造作的声音在车厢里此时显得尖锐无比。

冷津寒不悦地蹙了蹙眉,要是换做被人,早就被他直接丢下了车,要不是看林笙欢的面子上,哪里还轮得到谢觅双在这里说话?

叶安无奈地加快了车速,坐在这里简直就是煎熬。

他很想知道,为什么林小姐这么优雅大方,她的表妹却是这么的……市侩,全然一副长舌妇的模样,她们真的是姐妹吗,为什么差别这么大?

幻影几乎是压着超速的线一路狂奔到了陆氏楼下,谢觅双有些不满时间为什么过得这么快,可是此时她也没有别的理由能够继续留在车上,慢吞吞地整理好衣服,推开了车门。

价值不菲的豪车停在了陆氏楼下,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谢觅双故意放慢了速度下车,唇角愉悦地勾起,享受着这一刻众人羡慕的目光。

这种被人用艳羡的目光看着,让她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就好像她真的是冷津寒的女朋友一样,要是真的有这么一个有钱又有权还帅气的男朋友,真不知道有多长脸。

“冷先生一会儿去上班的时候注意安全哦,小心不要出事了,刚才司机开车有些快,要是出了车祸表姐会担心的。”谢觅双俯身凑到副驾驶车窗边上细声细气地开口道,深V的连衣裙露出了她深深的事业线。

冷津寒目光直视前方,直接无视了谢觅双,淡淡地开口,“开车。”

叶安如获大赦一般踩着油门就跑,这个叫谢觅双的女人,真是太聒噪了,从上车到下车,嘴就没停过。

直到幻影开远了,谢觅双才恋恋不舍地收回了目光,虽然冷津寒此时对她不理不睬,但是她相信,只要她足够努力,这个男人一定是她的。

至少现在已经住到了冷津寒家里,来日方长。

一想到这里,谢觅双心情愉悦地哼着小曲儿转身走进了公司。

她的脚步刚一踏进公司,手臂就被人抱住了,好奇的声音从身边传来,“双双啊,刚才那个人是你的追求者吗?竟然开着劳斯莱斯来送你上班诶!好有钱啊!”

说话的是陆氏的员工,秦莱,因为知道谢觅双和林笙欢还有陆云迟的关系,平日里很巴结她。

谢觅双也乐于享受别人对她的巴结,两人倒是一拍即合,成了好朋友。

“其实也没有很有钱啦,就是一辆车而已,莱莱你不要这样大惊小怪的好不好?”谢觅双故意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着秦莱羡慕的目光,耸了耸肩,“都说了不要送的,结果还是送我来上班了,这样太显眼了,让我感觉好尴尬的。”

嘴上这么说着,谢觅双心底却是乐开了花,果然让冷津寒送自己来上班是正确的选择。

“这还只是一辆车而已?”秦莱登时瞪大了眼睛,“那么一辆车,就算只是一个轮胎我都买不起的!”

一边说着,秦莱一边紧了紧搂住谢觅双手臂的手,讨好一般地开口道,“双双,你什么时候和这么一个大土豪变成了男女朋友的?竟然一点风声都没有传出来,你说你是不是太不够朋友了?”

“哎呀,你别瞎说!”谢觅双故作娇羞地捂住脸,娇滴滴地开口,“我现在还是单身呢,那个人,他、他也不是我的男朋友。”

“就算不是,那应该也差不多了才对,”秦莱冲着她挤眉弄眼,笑得讨好,“都送你来上班啦,要是依我看啊,你们就算不是,他现在也应该是在激烈追求你才对。”

谢觅双抿唇笑而不语,打扮精致的俏脸微微泛红,“好了上班了!”

秦莱还在感叹着,“双双我真的好羡慕你啊,竟然有这么优秀的追求者!”

“没关系,你肯定也会有的。”

她这边和秦莱笑闹着,陆云迟站在33层高的办公室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停在楼下的幻影。

直到幻影远处,才缓缓地收回了目光。

欢欢今天没有来上班……

陆云迟眉头微蹙,拨通了谢觅双的电话,“你上来一趟。”

很快,办公室的门被敲响,谢觅双推门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笑意,“表姐夫,你找我吗?”

一边说着,她十分自觉地坐到了对面的沙发上,一手支着下巴,歪着头看着陆云迟。

“你昨天的计划怎么样了?”陆云迟问。

“我现在已经住进了冷津寒家里,因为计划很成功,他们对我都没有丝毫的防备的心。”谢觅双如实回答,可是她现在的心态已经大不一样了。

之前她一直觉得陆云迟就已经是很完美的男人了,直到现在认识了冷津寒,她才知道,什么叫做完美。

如今陆云迟要追回林笙欢,而她则是想要和冷津寒在一起,两人之间,倒不如说是互利共赢的合作。

“欢欢现在和冷津寒之间关系怎么样?”听谢觅双这么说,陆云迟迫不及待地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事情。

谢觅双点点头,神情为难,“他们之间感情挺好的,而且冷津寒对我表姐也很好,表姐也不排斥冷津寒。”

她抬眼看了看陆云迟越发难看的脸色,眼珠一转,心思闪过一丝计策,“表姐今天没有来上班就是因为冷津寒要表姐在家休息,表姐夫要不你给表姐打个电话,随便找个理由约出来一趟?

陆云迟沉默不语,谢觅双继续道,“表姐夫,我知道你在担心表姐不愿意出来,或者说拒绝你,可是你想啊,如果你不主动去找表姐的话,表姐就只可能会被冷津寒这么抢走了啊,你要主动出手才行!”

“我考虑考虑,”陆云迟似乎是被说动了,犹豫了片刻,“你先出去吧。”

“好。”谢觅双点头,也不多说,陆云迟不可能会拒绝的。

离开了办公室,她转身朝人事部去了。

……

云岭别墅。

林笙欢刚上车,就接到了冷津寒的电话,男人低沉优雅如同大提琴一般的嗓音从听筒内传来,“不好好待在家休息,要去哪儿?”

她前脚刚要出门,冷津寒电话就打来了,这人是有千里眼?

林笙欢唇角微弯,“去医院看看我爸,现在病情稳定了,我想把我爸接回家去,一直待在医院也不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如今的白雅 林父的病情已经稳定了下来,现在需要的是静养,他的病什么时候好,到底能不能好,如今也不能确定。

如果林父真的好不了了,林笙欢想把他从医院接出来,在爸爸生命中剩下的时光里,好好陪伴他,不管爸爸最后变成什么模样,她都会赡养他一辈子。

“去了医院回来找我。”男人嗓音低沉,带着蛊惑人的魔力。

“可是你亲自交代让我在家好好休息呢。”林笙欢眸子微眯着,闪烁过星子般的光 。

电话那头顿了顿,就在林笙欢以为冷津寒要挂电话了,优雅充满磁性犹如大提琴一般的声音响起,“阿笙,我想你了。”

“我们才分开多久啊,”林笙欢失笑,像是哄孩子似的,“我也想你了,从医院出来我就来找你。”

挂断电话后,林笙欢去了医院。

夜停好车,跟着林笙欢进了医院。

VIP病房内,推开门就看见林父犹如尚未开智的童孩一般坐在病床上,在护工的照顾下正在吃饭。

当他看见林笙欢推门进来,眼睛登时亮了起来,兴奋地咿咿呀呀着,就朝着林笙欢伸手,“嘻……嘻嘻……抱,要抱抱……”

林笙欢担心林父从床上摔下来,连忙上前扶住他,“爸,您慢点,小心摔了!”

“林小姐,先生一直闹着要找你。”护工恭恭敬敬地开口,她是冷津寒安排来照顾林父的,自然也知道林笙欢和冷津寒之间的关系不一般。

林笙欢冲着她微微一笑,“辛苦你了。”

“不辛苦,这是我应该做的。”护工摇头。

林笙欢在病房内环视一周,没发现林母的身影,不由得有些奇怪,“我妈今天不在吗?”

“夫人今天没有过来,现在应该在家里吧。”护工不确定地开口,她没有说的是,林母已经好几天没有来了,就算是过来了,也只是坐一会儿就走。

简单地和护工聊了两句,夜先去办理出院手续了,末了林笙欢推着坐在轮椅上的林父走出了病房。

“叮!”

电梯门开了,林笙欢抬眼便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欢姐,好久不见。”白雅似乎也没料到会在这里见到林笙欢,微愣之后,勾起一抹笑容。

林笙欢微微颔首,“好久不见。”

比起林笙欢的淡定,原本乖乖坐在轮椅上的林父突然激动起来,张牙舞爪地冲着白雅咿咿呀呀地乱叫着,眼中愤恨的目光分外地明显。

“坏!坏人!啊啊啊……滚!滚开!”林父拼命地冲着白雅扑去,白雅一个闪身躲开了他的手。

“欢姐,这是……”白雅心有余悸地缩在电梯的角落里,一手扶着后腰,一只手护着自己平坦的小腹,一张俏脸被林父吓得惨白,眸子中闪烁着惊疑不定的光。

电梯狭窄,林父的手狠狠地打在了白雅白皙娇嫩的手臂上,顿时出现了一片红痕。

“嘶!”白雅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紧张地盯着林父,眼眸深处藏着几分不善。

该死的老东西,人都要死了还认得她!

林笙欢连忙拉住林父的手,轻言细语地在林父耳边哄劝道:“爸,你不要这么激动,不要害怕,她不会伤害你的,乖啊。”

她扭头看了白雅一眼,“白小姐,你没事吧?”

“坏、坏人!”林父依旧目光死死地盯着白雅,要不是他现在行动不便,林笙欢毫不怀疑他会直接扑过去。

白雅恶狠狠地瞪了林父一眼,手微微抬起,露出一个抓握的动作。

林父脸色一白,打了个冷颤,“坏、坏人……”

“欢姐,林老先生的神志似乎不太清楚啊,”白雅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刚才的动作都是侧过身子挡住了林笙欢视线做的,“要是伤害了我肚子里的宝宝怎么办?”

一边说着,白雅一边轻轻地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眼中闪烁着柔情。

“你怀孕了?”林笙欢扬眉问。

白雅微笑点头,那素净的脸上一派平静,像是在和故人聊天,“青倾那件事情过去后,我也想通了,既然现在我和云迟哥哥在一起也很幸福,我也没有什么不满足的,更可况我现在也怀孕了,过不了多久就会当母亲,我现在什么都有了,很幸福也很快乐。”

“那恭喜你。”林笙欢听后挽起了唇,落落大方,丝毫不介意的模样让白雅诧异不已。

她不生气?陆云迟曾经可是她的未婚夫啊!

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让白雅暗自咬牙,她不相信林笙欢竟然就这么放下了!

“我现在怀孕了,云迟哥哥也很开心,我们很快就会订婚然后结婚了,”白雅细声细气地继续开口道,抬眼看向林笙欢,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的神情,“欢姐,到时候我们结婚了,可以邀请你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吗?”

她话说得真诚,林笙欢回答得倒也坦诚,“看我又没有时间吧。”

白雅张了张口,一时间有些失语,过了好一会儿才干巴巴地开口,“欢姐,你不生气吗?”

林笙欢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她有什么好生气的?要是真像白雅说得那样,陆云迟不再缠着她了,她应该高兴才是。

“叮……”

电梯到了一楼,林笙欢率先推着林父从电梯里出来,“白小姐我们先走了。”

看着林笙欢离开的背影,坦然自信,没有丝毫落荒而逃的模样,白雅内心满是疑惑,她怎么感觉林笙欢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刚才在林笙欢面前说了这么多,表现了这么多,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对方根本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这样的认识让白雅心底有些不舒服。

她同样走出电梯,抬脚朝着妇产科走去。

一番检查后,医生面露遗憾,“白小姐,你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因为你今后很难再怀上孩子了。”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白雅脑海中炸响,她激动地站起来,猛地一拍桌,“不可能!你是不是弄错了!我怎么可能怀不上了!”

明明之前……

医生似乎是见惯了这样的病人,身子往后靠了靠,避免自己被白雅伤害到,才缓缓地开口,“白小姐,你曾经打胎的次数太多了,已经对身体造成了无法挽回的创伤,现在已经怀不上孩子了。”

怀不上孩子了……

白雅动作缓慢地坐了下来,俏脸煞白,抓着报告单的手止不住地颤抖着,大脑一片空白,修剪得精致的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她都未曾注意到疼!

她竟然怀不上孩子了,那她还怎么用孩子牢牢地抓住陆云迟?!

当白雅从医院出来的时候,脚步拖在地上,身体仿佛被抽空了力气。

“小雅,”一道粗犷的男声从身后响起,白雅的手臂被男人扯住,“检查怎么样?怀上了没有?”

白雅猛地将手臂从男人手中抽出来,冷冷地盯着他,“你别碰我!”

要不是眼前这个男人曾经强占了她,又拖着她到没有营业执照的小诊所流产,她怎么可能现在不能怀孕?!

“啪!”

白雅脸一歪,白皙精致的俏脸被男人狠狠地甩了一巴掌,白明阴冷地盯着她,“小贱人,最近给你长胆了,你竟然敢这么和我说话?”

来着正是白明,也是……白雅的酒鬼父亲。

原本白明是想来看看白雅到底有没有怀孕,以此用来向陆云迟要钱,可是现在看白雅的反应,他就知道这个想法算是破灭了。

就像是损失了一笔巨款,再加上白雅仇视的神情,白明的火气顿时冲了上来,他一把抓住白雅的头发,凶神恶煞地扯着她往箱子里走去,“臭**,今天老子不给你点教训,你是忘了姓什么!”

白雅吃痛皱紧了眉头,刚才升腾起的那么丝毫怒气带来的胆量顿时烟消云散,她俏脸煞白地结结巴巴地开口,“爸、爸我错了……嘶,好疼!呜……放过我,我下次不会了!”

白明对白雅的求饶充耳不闻,拖着她,不顾路人诧异的目光,径直走进了小巷中。

不出一会儿,传来白雅的惨叫声。

……

坐在车上,林笙欢扭头静静地看着靠着座椅睡着的林父,暗自思忖着。

刚才在电梯里遇见白雅的时候,林父的反应很奇怪。

从林父醒来后,除了见到陆云迟的时候这么激动过,也就只有今天遇见白雅了。

而且……后来为什么林父突然又开始害怕白雅,难道曾经林父清醒的时候,白雅对他做了什么?

一团团疑虑在林笙欢脑海中盘旋,就连宝马停在了楼下都没有注意到。

“林小姐,已经到了。”夜扭身回头看去,女人支着下巴失神地望着窗外的模样猝不及防地撞进眼里。

阳光下白皙的肌肤泛着柔和的光,精致的五官投映着阴影,长而卷的睫毛细细地颤动着,透亮的眸子中仿佛藏着星芒,璀璨而又夺目。

哪怕是见惯了的夜,在这一瞬间也不由自主地看呆了。

“啊,不好意思我刚才走神了。”林笙欢回过神来,歉意地开口道。

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地扶着林父从车上下来。

林父兴奋地四处张望着,嘴里还在咿咿呀呀着,“车,车车!好看……狗狗!”

含糊不清的话语透露着欣喜,林笙欢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没有急着上楼,耐心地陪着林父在楼下转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回不去的时光 女人温柔浅笑的模样,像是一道光直直撞进了夜的心口,他一直觉得林笙欢是一个冷静优雅,漂亮大方的女人,从未想过,她如此温柔的一面。

因为职业关系,夜见过最多的是人性最阴暗的一面,像在黑暗中呆久了的人,偶尔的一缕微光就能让他看见光明,忍不住想要留在心里。

他见过太多善于伪装的人,同样也清楚,林笙欢对林父的悉心照顾,是发自内心的。

林父在楼下转累了,林笙欢正要扶着他上楼,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急促的铃声像催命一样,断掉了又打过来,颇有一种她不接就不肯罢休的架势。

她只好暂时让林父坐在楼下的横椅上,接起电话。

“陆总,请问有什么事吗?”

“欢欢,你总算接电话了!”陆云迟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我知道你昨天受伤了还来麻烦你很抱歉,但是事出紧急,需要帮我做件事。”

林笙欢依稀记得今天陆云迟是有一个很重要的发布会,随行人中是不可缺少总裁助理的。

“陆总,我今天请假在家休息,有什么事你可以找代班助理。”

“欢欢,要是她们能办到,我就不会打电话给你了!”

陆云迟的语气实在急切,林笙欢望着坐在长椅上自娱自乐的爸爸,不由蹙起眉,她想趁今天休假好好陪爸爸一天。

“难道我不在,秘书处就没有能办事的人了么?”

“一份重要的文件我落家里了。”陆云迟说,“欢欢你是知道的,陆家老宅那边除了你,没有外人去过。”

陆云迟不止她一个助理,但她是陆云迟的全职贴身助理,前两年总裁秘书只有她一人,她是最了解陆云迟的。

她叹了口气,“东西在哪里?”

“就在我房间里间隔层的抽屉,至于在哪个抽屉,你找找。”

陆云迟说得云里雾里,林笙欢面无表情得答应,“知道了。”

挂断电话,林笙欢扭头一看,林父已经坐在椅子上睡了过去。

林爸爸安然熟睡的模样,实在不忍打扰,可她现在要去给陆云迟找文件送过去,就算叫醒了爸爸,他吵着闹着也不一定想回家。

正想不到办法,一道清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我来背林老先生。”

林笙欢讶异得转身,看着高大笔挺的男人,“我家住六楼,你……能行吗?”

“没关系。”

末了,他飞快补充一句,“放心。”

林笙欢看了眼坐着都能睡着的爸爸,嘴角还流着口水,无奈得笑了笑。

“谢谢,麻烦你了。”

夜的耳尖有点红,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修长的身躯一折蹲在了长椅前,林笙欢将林爸爸扶到他背上。

这里是老旧的居民楼,没有电梯,就连楼梯也分外狭窄。

夜跟在林笙欢身后,脚步不急不缓,背上的林父丝毫没有给他带来负担。

“要不休息一会儿再走?”林笙欢停下脚步问,她家在六楼,现在大概是在四楼的样子。

“没关系,先上去吧。”夜摇头,背着林父一口气走上六楼去。

林笙欢打开门,却发现家里空无一人。

林母也没在家里?

林笙欢压下心底疑惑,从夜身上把林父扶下来,“你先坐一会儿,我去给你倒水。”

“不需要麻烦。”夜淡淡地吐出一句话,“刚才看见你接了电话很着急,需要我送你过去吗?”

原本依着夜的性子,是不会多问的。

这次却是例外了。

林笙欢先是犹豫,看了眼时间无奈点头,“麻烦你送我去陆家老宅。”

掖好林父的被角,林笙欢快步下楼。

坐在车里,林笙欢看着窗外拨通了林母的电话。

“嘟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也没人接。

去哪儿了?

林笙欢微微蹙眉,又一次电话无人接听后,放下了手机。

陆家老宅林笙欢曾经去了无数次,来这里自然是轻车熟路,老宅内的管家和佣人看见是林笙欢来了,也不阻拦,反而笑脸相迎。

“少夫人你来了,请问我能帮你做什么吗?”女佣热情地迎上来,少爷可是特地交代了,要是少夫人过来一定不能让少夫人受委屈了!

林笙欢摆手,径直上二楼直奔陆云迟的房间,“不用管我,我来拿了东西就走。”

女佣还想跟着林笙欢,却被她叫住,“不要跟着我了。”

推开房间门,整洁干净的房间以灰白为主色调,半开着的窗边搁着一盆小小的多肉,为清冷的添上了几分生机。

林笙欢目光微闪,多肉是曾经她叫陆云迟买的,说这样有生活的气息。

现在看来,最多只是感慨。

卧室内有一个小书房,平日里重要的文件都搁在那里。

走进书房,出乎意料地感觉书房有些拥挤,偌大紧闭的衣柜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

拉开抽屉,文件还没看见,耳边传来一声脆响,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了。

“嗯?什么东西?”

林笙欢捡起地上闪闪发亮的戒指,却意外地发现戒指的纹路出人意料地眼熟。

“这……”

尘封的回忆宛若翻涌的海浪,呼啸着冲破了堤坝,在脑海中疯狂地搅动翻涌着。

那时,阳光正暖,那人还是少年,她也曾像那些对爱情充满幻想的小女生,嫁给眼前的爱人。

“你在画什么?”

少年逆着光,模样在就消失在了时间的洪流中,却依旧记得那时时光正好的样子。

她听见少女模样的自己认真的回答,“我在画我们以后结婚穿的婚纱。”

想是太过喜悦,她兴致勃勃举起手中的画纸,“你看,我还花了结婚时的婚戒,你说好看吗?”

“好看。”

“以后,这就是我们婚礼的模样……”

少年的声音渐渐远了,林笙欢逐渐回神。

她眼眶泛红,目光落在了书房内突兀至极的衣柜上。

宛如受到蛊惑,林笙欢缓步上前拉开了衣柜。

雪白的婚纱安静地挂在那里,上面的每一寸纹路她都熟悉至极,这曾是她亲手设计的。

除了婚纱,还有一整套的饰品,她当初稚嫩不堪的设计图被裱了起来,挂在婚纱旁。

边上还有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总有一天,你会成为我最美的新娘,我将给你最期待的婚礼。”

这一刻,林笙欢甚至感觉世界都安静了,眼前视线一点点模糊,眼泪夺眶而出,落在手背上滚烫不已。

她当初也想过做这个人的妻子,当自己最想要的新娘。

可是现在,过去的早就过去了。

林笙欢抬手拭去眼角的泪,稳稳心神在抽屉里找到了陆云迟需要的文件。

刚拿到手,陆云迟的电话就打开了,“欢欢,你拿到了吗?”

“嗯。”林笙欢闷声应下,“我现在送过来。”

“……欢欢,你都看见了?”陆云迟迟疑地开口。

林笙欢脚步不停,快步离开老宅,“你从什么时候开始……”

准备那些她曾经期待过的东西。

陆云迟顿了顿,“从你说想要穿上自己的婚纱那天……”

透过电话听筒,他深情至极,“欢欢,我知道曾经是我做错了事情,但是你要相信,我对你是真心真意的,你说过你想要做最美的新娘,我找了最好的服装设计师来制作这套婚纱,你说……”

话还没说完,林笙欢拧着眉头打断,“陆总你要的文件我现在就送过来。”

她只是陆云迟的助理,仅此而已。

就算是落泪,也只是因为那段回不去的过往,而不是她对陆云迟还有留念。

“……好。”知道事情不能急,陆云迟咽下快要脱口而出的话。

夜被林笙欢支走后,回去冷津寒那里复命了。

原本少夫人答应了先生要过去,现在食言了,那男人的脸色肯定黑得浓墨似的。

管家给林笙欢准备了车,送她过去。

路上,林笙欢侧头支着下巴,目光落在窗外,要是说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毕竟谁都有过渴望的曾经。

可是……

感动归感动,这份感动并不是因为陆云迟。她很清楚自己在想什么,在做什么。

她现在爱的人是冷津寒,未来也不会再与陆云迟相关,感情如何,应该怎么做,她心里比谁都明白。

英皇国际酒店。

林笙欢回神,拉开车门下车。

夜回去给冷津寒复命了,林笙欢担心那喜怒无常的男人生气,发起火来殃及无辜,下车后她发了条简讯过去说明原因。

“我现在要去送文件,晚一点去找你。”

男人没有回复,林笙欢看了眼时间,收起手机快步走进酒店。

SKEW总裁办公室。

冷津寒单手插兜,立在窗边,眸光深邃地望着窗外,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你去跟着阿笙,保护她。”

男人顿了顿,“多带一个人去。”

与其说是保护林笙欢,还不如说是监督陆云迟不要对林笙欢做些不该做的事情。

夜领命退下。

男人拨通内线,“来我办公室。”

两分钟后。

“笃笃笃。”

房门被敲响,叶安探了个头进来,“总裁,有什么事吗?”

他打开了门,“今天所有的行程都推掉了,现在……”

“去开车,出门!”男人拿起椅子上的外套,大步走出办公室。

叶安不解,“总裁,你这是去哪儿啊?”

“诶!总裁你等等我!”

……

林笙欢着急地站在酒店外,她此时被拦在了外面。

“小姐,没有邀请函你不能进去。”警卫站在入场处,拦住了林笙欢的去路。

今天能进入会场的都是闵城各大企业家,无关人士是不能入场的。

“我现在很着急!但是邀请函忘记带来了,你先让我进去可以吗,这份文件很重要!”林笙欢好看的眉头拧作一团,好死不死此时陆云迟又没接电话!

一时间,她就这么卡在了入口处。

要是换做平时,林笙欢肯定不会出现这种低级错误,可是今天被陆云迟书房里的婚纱扰乱了心神,邀请函落在了陆家都没注意到。

“不好意思,没有邀请函你不能进去。”警卫依旧不让。

就在此时,一只白皙到接近苍白的手横插在了两人中间,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一张暗红色的邀请函,“她是我的女伴,这是邀请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醋意大发的冷先生 本应该是一双完美无瑕的手,却在虎口处有着一道狰狞的伤疤。

林笙欢顺着手臂望去,夜平静冷漠的面容出现在她面前。

警卫仔细地检查了夜手中的邀请函,随后恭敬地弯腰,“请进。”

“走吧。”夜伸手搂住林笙欢的腰,走进会场后,立即松开了,低声耳语道,“夫人不好意思,刚才冒犯了。”

“没事……”林笙欢疑惑,“你怎么来了?”

夜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女人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衫残留在指尖,莫名的,他心跳有些快。

“先生让我来这里保护你。”他如实回答。

林笙欢无奈摇头,好笑地看了他一眼,“我只是来送个文件有什么好保护的。”

说是保护,还不如说是监督陆云迟要做什么。

那男人竟然会吃醋到这种地步!

在会场内环顾一周,越过人群,林笙欢找到了正在同某位老板攀谈的陆云迟,快步过去,“陆总,你的文件。”

她在陆云迟身边站立,抬头露出职业的微笑,“沈老板你好,我叫林笙欢,是陆总的助理。”

优雅干练的模样让沈老板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陆云迟不动声色地上前,挡住了沈老板的目光,“沈老板,我们刚才说到了对陆氏新开发项目的投资,你看要不要细谈一下?”

他的小动作落在沈老板眼里,沈老板理解一笑,收回了目光,“但是要给我一个说服我的理由。”

“这是自然,”陆云迟自信地笑了,“这边请,我们细谈。”

作为陆云迟的助理,林笙欢自然也要跟在他们身边,这个项目她没有参与,所以只能做一个旁听者的角色。

这一谈,就是一个小时。

夜混在人群里,沉寂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陆云迟的身上。

和老板攀谈的陆云迟一直感觉有人暗中盯着自己,那种犹如锋芒在背的光芒让他格外地不舒服,扭头看去,却是什么都没发现。

送走了沈老板,陆云迟和林笙欢也难得地迎来单独相处的时间。

“欢欢,”陆云迟叹了口气,揉了揉有些疲倦地眉心,眉眼间泛着深情,“那些在家里的东西,我准备了很久,也一直想要找个机会给你,但是一直没找到那个机会。”

如今林笙欢被冷津寒看得死死的,而且林笙欢对他同样是一副冷冷清清的模样,就算是陆云迟想要给林笙欢来这么一出深情的戏码,也没有机会。

暖光下,男人温和清隽的五官更是柔和,染着深情的眸子更是让人心跳加速。

只可惜,这一切对林笙欢而言,都是无用功!

“陆总,我今天是来工作的,不是来这里听你这些没用的废话。”林笙欢淡薄的目光扫过,透亮的眸子毫无波澜。

面前女人淡漠冰冷的模样竟是与那个男人有几分相似,周身散发着疏离的气息,让陆云迟第一次感觉他离林笙欢是这么远。

陆云迟不甘心,上前一步,“欢欢,你真的就不肯再给我一次机会吗?难道我一时糊涂就再也没有挽回的可能吗?”

今天林笙欢看见了那些东西,正是他抓紧机会表白的时间!

林笙欢拧眉后退一步,躲避他犹如躲避瘟疫,“当初你怎么说的,麻烦现在就怎么做,我没兴趣和你玩这种深情过往的戏码。”

她微微扬了扬下巴,高傲而又清冷,“其实我很高兴,当初撞见了你和白小姐的好事,也让我成功从渣男的手中走出来,遇见了正确的人。”

那个正确的人,自然是冷津寒。

陆云迟动作微动,伸手就去抓林笙欢的手臂,“欢欢,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都可以解释的!”

他的手还没能碰到林笙欢,就被突如其来的苍白大手挡了回去。

夜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两人身边,“陆总,注意你的行为。”

这是他们先生的女人,可不是什么男人都能染指的。

陆云迟脸色顿时阴郁不已,抬眼看向林笙欢,“欢欢,难不成你就这么提防着我,害怕我对你做什么?”

“陆总你误会了,”林笙欢扬起手中的文件,“今天,只谈工作。”

说是谈工作,夜却是寸步不离地跟在林笙欢身边,全然一副保护的姿态。

不善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陆云迟身上,让陆云迟很难集中精神。

“欢欢,谈工作需要带一个外人吗?”他咬着牙问。

“陆总误会了,”夜淡淡地开口,“我只是奉了先生的命来保护夫人的。”

话是这样说,可他充满侵略性的目光让陆云迟浑身不自在。

“在会场上能有什么危险?再说了,欢欢是我陆氏的员工,在工作期间,自然有陆氏负责欢欢的安全。”陆云迟沉下了脸,话音中充满敌意,“你是SKEW的人,而欢欢和我讨论的却是陆氏的商业机密,难不成SKEW这么不堪还要靠窥探别人的商业机密来发展自己?”

话里话外无不是在嘲讽着冷津寒 手下公司的无能。

林笙欢好看的眉头蹙起,这话过分了。

那是她的男人,她怎么容得别人说冷津寒的不是?

还没开口,夜就慢条斯理地接过话头,抛去了淡漠的态度,他唇角掀起似笑非笑的弧度充满了嘲讽,“陆总这话说得,好像我们夫人在陆氏楼下被楚楠楠粉丝打了的事情是假的一样。”

他故意狠狠地揭开陆云迟的伤疤,“陆总凭什么保护我们夫人?凭借你这手无缚鸡之力的身躯?还是陆氏连八十岁老头都比不过的保安?”

接二连三的问话让陆云迟彻底黑了脸,到喉头的话却是怎么都说不出口,林笙欢之前在陆氏楼下被粉丝围攻是事实,他没保护好林笙欢也是事实。

“你们不要继续争了,”林笙欢头大地打断两人之间的对峙,“今天我是来工作的,不是来听你们斗嘴的。”

最后,夜还是留在了林笙欢的身边。

为什么不走?

因为陆云迟赶不走啊!

他就算是不高兴,人家是冷津寒的人,他说不过打不过,堂而皇之是林笙欢的保镖,他能怎么办?

陆云迟尽可能地想要无视夜的存在,然而每当他同林笙欢说话时,夜就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扑克脸,死死地盯着他。

脸上写满了,要是你对我们夫人做什么,我就剁了你的手。

终于等到了会场的中场休息。

林笙欢借口去卫生间,逃离了两人之间争锋相斗的气氛。

她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拨通了冷津寒的电话,“喂,在干嘛?”

“工作,”男人嗓音低沉,“你忙完了?”

“没呢,这不是中场休息吗,”林笙欢唇角勾起一抹笑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我不是让夜回去了吗,你让他回来干嘛?”

男人一本正经地回答着,“让他保护你。”

只是一个会场,有什么好保护的……

除了陆云迟那个虎视眈眈的家伙。

“你怎么连这种醋都吃?”她又不傻,怎么可能傻傻相信了冷津寒说的保护她的话?

倒不如说是防色狼呢。

“你是我女人,不准别的男人靠近你。”冷津寒依旧是一副慵懒的调子,话语间却是让人无法忽视的霸道。

林笙欢不由得有几分好笑,突然升起了逗弄的心思。

她一边转身朝着卫生间去,一边戏谑地开口道,“你也就嘴上这么说说,这山高皇帝远的,就算我想要做什么,你也管不着啊。”

话音未落,她腰间一紧,直接撞进了一个清冷坚实的怀里。

男人充满磁性的嗓音在头顶响起,“管不着?”

他早就在这里等着了 ,小东西胆子倒是不小,现在还敢挑衅他?

林笙欢微愣,仰头露出一抹笑容,“你不是工作么,怎么到这里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你是先生的女人 一天的应酬活动使得林笙欢浑身上下泛着疲乏,夕阳渐落临近傍晚,在主持的宣布下活动总算是结束了。

冷津寒先行下楼开车,而林笙欢则缓缓悠然地踱步而出。

“下来,车停在门口。”

林笙欢掏出手机,看到冷津寒发来的简讯,姣好的面容不自觉带上笑意,回复过去,“好,我马上就到了。”

她正忙着低头忘记查看面前的情况,正待她发送时,额头撞到了个硬物。

“嘶……”林笙欢摸着头顶,刚准备抬眼,却感受到一股巨大的拉力将她狠狠摔在了大厅柱子上,剧烈的疼痛撕扯着她的后背。

呼吸之间,一把明晃晃的小刀已经递到了她白皙的脖颈上,只要她稍稍动弹,恐怕这刀就会划破她的动脉。

林笙欢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落在眼前人眼底却十分地满足。那人笑容猖狂,上下打量了林笙欢一番,随即颔首赞叹:“啧啧,不愧是陆云迟看上的女人啊,还真是尤物!”

林笙欢蹙眉,冷静得开口:“别冲动,劝你把刀放下。”

“呵,你这女人倒是够镇定,难怪把陆少爷迷得神魂颠倒,看来我没抓错人,给我走!”男人用刀挟持她往偏僻得走廊走去。

“你要带我去哪,这里四面八方都有监控,相信不过了多久,保安就会来。”

“我就是要让他们看见,我绑走了你。陆少爷要是发现他的小娇妻不见了,会不会急的发疯呢,哈哈哈。”男人癫狂一般大笑。

“你到底干想什么?冤有头债有主,有仇就去找陆云迟报,如果谁要骗赎金的话……那你真是打错主意了,你抓了我这个无辜人没用。”

男人突然停下,凑近林笙欢,眼中猩红的血丝显得分外狰狞,“啧啧,钱?陆云迟氏裁员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我又多么地需要钱?现在来装什么好人。”

原来是陆家裁掉的员工,这事她倒是没听说,难不成是自己休假那段时间搞出来的?

林笙欢抿了抿干涩的嘴唇,眉头越皱越紧,她发现,但凡是跟陆云迟沾上关系的,她总是无比倒霉。

“我不过是陆氏的员工,哪怕顶着个未婚妻的名号,陆云迟也没怎么把我放在心上,之前的绯闻难道你们没听说?”

听了林笙欢的话,他们有些迟疑,但是,那个头头显然不吃这一套,反而淫笑着摸了一把她白皙的小脸。

“我们也没你想的那么蠢,就算他陆云迟不爱你,好歹也得顾及陆氏的颜面不是?”

陆云迟就算是再不乐意,迫于舆论压力,也不会坐视不管。

陆云迟正打算驱车离开,恍然听到这边异动,扭头就看到,三个彪形大汉将娇小的林笙欢夹在中间,锋利的匕首闪着寒光。

陆云迟的心瞬间吊了起来,担心的同时心中窃喜,着可不就是英雄救美的好机会?

说时迟那时快,陆云迟看准了大汉松懈的空挡,猛地扑了上区,林笙欢尖锐的高跟鞋猛地踩在了大汉的脚上。

匕首脱受,林笙欢快速的跑开。

彪形大汉转头看到陆云迟,眼神中都事愤恨,捡起地上都匕首,直接冲着他插了过去……

“陆云迟你个孙子,今儿就是你的死期,你去死吧!”

另一边,夜奉命在门口等待,许久还未见人,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机械表,轻皱着眉大步往里面走。

刚踏入大厅,就见将这一幕收归眼底,虽然他并不想出手相救,但是毕竟陆云迟救了林笙欢一命,他抄在裤兜里的手摸到一个打火机,嗖得从手中飞出去。

劫匪发出一声惨叫,刀锋微微偏了个角度,躲开了胸口的位置,直直的插进了陆云迟的胳膊。

耳畔响起一声闷哼,离得近的人纷纷向这边靠拢了过来,有人甚至已经摸出了手机,开始报警。

劫匪见情况不对,扔了刀子就要逃跑,但是终究慢了一步,被赶过来的警察迅速制服,押送去警局。

“抱歉,少夫人,我来迟了。你有没有受伤?”夜的脸上还是一惯的冷静。

林笙欢被刚才一幕吓得有点懵,摇了摇头。

“走吧,先生还在等你。”

夜毕恭毕敬的站在一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林笙欢点头,刚抬脚走了两步,突然听到身后陆云迟呻、吟了一声。

“欢欢,别走……留下来,好吗?”

林笙欢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夜微微皱眉,向看垃圾一样看着陆云迟,这个男人真是窝囊,连替少夫人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少夫人,少爷还在车上等您。”

林笙欢之前答应回家补偿冷津寒,可是现在……她不想欠陆云迟的。

犹豫了两秒,她开口道:“你跟他说,我有事儿,今天晚上就不回去了,别等我。”

“少夫人。”夜皱起了眉,盯着女人白皙的脸上纠结的眉眼,“先生命我来找你,就一定要把你带上车,别人的死活我管不着,我只知道你是先生的女人,是我们的少奶奶。”

夜的语调和脸色都是没有波澜的冷漠,看了陆云迟一眼,淡淡吐出后半句,“SKEW是世界一百强企业,先生贵为总裁事务繁忙,分分钟签下的单子就是几百万,但他今天一整天都没在公司,就为了来看你一眼,耽误的时间和金钱成正比,少夫人,你跟先生约好在先,先生正在车上等你。”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们总裁为了欢姐都受伤了,你怎么还能说出这种话来,你是想让欢姐当负心人吗?”

冷津寒丢下工作,从SKEW跑来会场看欢欢了?

陆云迟眼中划过一抹奸计,冷津寒是不是在担心他把欢欢抢了去?

“欢欢,我没事,你去吧……嘶!”

“陆总,您别再动了,伤口比较深,需要立马去医院处理!”陆云迟另外两个小助理急得满头大汗,眼泪都快要掉出来了。

林笙欢回头看见陆云迟蹲在地上,那只受伤的手吃力得抱着她的水桶包,将从包中掉落出来的小物件一个个拾起来,血已经染红了包扎伤口的白色手巾,滴落在地上。

束手无策的两个小助理红着眼圈望着林笙欢,那眼神充满了乞求和幽怨,仿佛林笙欢要是跟夜走了,就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林笙欢叹息一声,“夜,你先走吧,我去跟冷津寒解释,不会给你带来麻烦的。”

说完,她从陆云迟怀里过水桶包,蹲在他身边把剩下零落的东西捡进包里。

夜看着陆云迟,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但是转瞬即逝,他只应了一个“是”,就迅速的消失在了原地,快的没有任何人察觉。

陆云迟的伤口看上去狰狞,其实并没有伤到深处,但看样子还是需要缝几针。

陆云迟看着眼前这个眉眼精致的女人一脸认真的样子,心中无比满足,他恍然想起今早,母亲让他把林笙欢带回家的事情……

“欢欢,是不是只有我为你受伤了,你才肯搭理我一句。”陆云迟靠着林笙欢,苍白地嘴唇微微勾起,展露出一个苦笑,眼神一刻都不愿离开她。

林笙欢帮他重新包扎了一下,这才不满地回怼:“ 陆总,一码归一码,欠你的这个人情,我会记得还你。”

“咳咳……”话音刚落,陆云迟抖着没有血色的唇瓣咳了两声,好半晌才恢复正常。

“欢欢,我们之间,就真的只能像现在这个样子了吗?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

林笙欢手上的力道重了些,眼神瞬间变得冷淡:“够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也已经记不清楚,过去的事情,不必多提。”

刚说完,电话响起。

林笙欢扫视了一遍号码后迅速接通,“喂,妈?”

“欢欢,我现在在陆家老宅呢,你晚上记得来吃饭。”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不大语调却难得地上扬高兴,还不忙着补一句,“你可别惹我生气啊,这次你要是不来,你以后都别叫我妈!”

林笙欢愣了愣,刚想要拒绝,手机却传来挂断的声音。

陆云迟盯着林笙欢,脸上满是恳求和希冀。

她半点都不想去,但是看在陆云迟为自己受伤的份上,自己就买个面子吧,更何况,有些事情也是时候说开了。

“走吧”林笙欢淡淡的开口,脸上没什么表情。

陆云迟撑着伤口站起,脸色苍白却笑得春风荡漾,“好,我们回家。”

虽然不情不愿,但林笙欢还是上了车,陆云迟的司机踩着油门狂奔出停车场,突然一辆法拉利横冲直闯得冲出来,车头直接拦住去路,司机猛的踩下急刹。

车里人前翻后仰都吓得不轻,年轻小助理吐槽了一句,“哪个不要命的开车不看路……啊,这不是……”

话没说完就没了声音,直愣愣得等着前方车辆。

林笙欢看见从撞他们的车里下来一个人,身姿高大挺拔,矜贵的黑色西服显得他格外肃杀。

她甚至可以看见男人黑得能滴出墨的俊脸,迈着大长腿朝这边走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威逼利诱 “下车。”

车门被一把打开,门外伫立着高大的男人,遮挡去了所有阳光,一片阴影覆盖在林笙欢身上。

看到她眼神中的犹豫,冷津寒的脸色更难看了,浓眉狠狠地皱在一起,以他为中心周围的气压都下降了好几度。

林笙欢坐着没动,抬头看了眼车外的男人,垂下眼帘,“冷津寒,我今天......”

话还没说完,直接被打断了,“我不想听你废话,下来!”

冰冷的声音让林笙欢眼皮一颤,心里那点愧疚瞬间烟消云散,脾气也瞬间上来了。

正打算拉开车门下车,手腕猛地被人攥住,用力一拉,强大的惯性让她直直的栽到了陆云迟的怀里,陆云迟冲着车门外的冷津寒挑衅一笑。

“欢欢已经答应和我回家见父母,商议婚礼了,冷总有什么公事,过了今晚再说吧。”

林笙欢的纤细的腰肢被陆云迟牢牢的箍在怀里,动弹不得,白衬衣里的风光若隐若现。

她瞪着一双水眸,眼睛里快要喷火了。

“陆总,我希望你看清自己的立场,而且,别人碰过的垃圾,我不可能再当宝贝捡回起,请你松手。”

突然咔嚓声响,一道更霸气的力道,直接把她搂在了怀里,林笙欢双脚微微悬空,挂在他的肩膀上,白皙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两片红晕。

她身子没有着力点,只能牢牢环住冷津寒的脖颈,两个人的姿势无比亲密,她感觉到冷津寒胸口微微震颤,紧接着就听到他磁性的声音响起。

“听到了吗?垃圾。”

清冷的声音让陆云迟脸色变了变,眼看他就要把林笙欢带走,陆云迟立刻给开车的小助理使了个眼色。

小助理也是个有眼力价的,立刻焦急的开口。

“刚刚欢姐已经答应总裁回家了,就算你......位高权重也不能这样吧,是不是欢姐!”

话音刚落,陆生还果然挣扎着要离开他的怀抱,冷津寒感觉到淡淡的香气原理了自己,眼神凌冽的扫向小助理,小助理打了个寒战,缩在一边不敢再说话,刚刚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差一点就窒息了......

“欢欢,你要是想跟他走,就走吧,我自己一个人也没什么问题。”

他一脸落寞的看了眼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像是被丢弃了一样。

倘若换做之前的林笙欢,哪怕是家里煤气罐下一秒就爆炸,她也会为了他留在这里,但是,现在她只觉得这个表情即窝囊有坐坐,让人作呕,但是,她毕竟之前答应过他了,言而无信可不是她的作风。

转过身来,她站在两个男人之间,在冷津寒复杂的眼神中走向了陆云迟,冷津寒抿了下嘴,冷哼了一声。

虽然知道林笙欢是因为要信守承诺,但终究还是膈应的慌,白雅之前对他说的话,还一直在脑海里盘旋。

陆云迟自得的扬了扬眉毛,笑的温文尔雅,“咱妈在家做了你最喜欢的......”

“够了,别假惺惺的。”

林笙欢伸手推开他靠过来的胸膛,“别多想,我不过是不想失信而已。”

上车后,林笙欢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冷津寒的位置,却发现他依旧离开了,心里像是突然空了一块一样,凉凉的,好不委屈。

途中陆云迟一直想要找护体,但是林笙欢撑着下巴看着车窗外,一副拒绝交流的模样,偶尔搭理他一两句,也是针锋相对,陆云迟索性也就不强求了。

虽然不情不愿,路程也就那么长,车子在别墅下停了下来,陆云迟凑过去给她开门却被躲开了。

他讪讪的跟在林笙欢身后穿过了大门。

进入正厅时,听到门内的声音,她推门的手凝滞了一下,陆云迟看上去心情不错,伸手替她拉开门。

陆母和陆云迟爸妈此时正其乐融融的坐在一起。

陆母见她回来,立马热情招呼拍着身边的座位:“笙欢来了,累了一天了吧,快坐快坐!”

林笙欢礼貌颔首,放下包刻意远离陆云迟,讪讪坐在了母亲身边,小声嘟囔了一句:“妈,你来陆家怎么都不提前通知我一声……”

母亲立马不悦回瞪她一眼:“怎么?反正以后都要成为亲家,难不成来这都要经过你的同意?”

“诶别这样,吓坏了笙欢可不好!不过,笙欢啊,你妈说的也没错,别生分了。”陆母连忙安抚。

林笙欢没说话,低着头喝了口水,看到陆云迟喜笑颜开,围着母亲亲热的样子,心情更加烦乱。

母亲见她不声不响地,更是不满:“这孩子,今天我和你陆阿姨一起去了美容院和商店,这不时间晚了才来吃个饭聚一聚。”

合着这是刚血拼回来啊,林笙欢猛地放下手中的茶杯,白瓷杯子撞击桌面发出清脆的声音,让气氛瞬间凝滞。

“妈,我说了多少次了,你想要什么直接跟我说啊!”林笙欢闭了闭眼睛,心脏的位置一阵阵抽痛,感觉自己的自尊再一次被践踏了。

陆母连忙打了个哈哈:“笙欢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和陆云迟在一起这么久了这都快要结婚了,还分什么你的我的,不过是点儿首饰化妆品,值不了几个钱。”

林笙欢的心骤然下坠,无奈地笑着埋头吃饭。

陆家什么意思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她家既然拿了人家的钱财,总该是有些回报的。

至于是什么回报,林笙欢心中冷笑了一下。

陆云迟见林笙欢情绪不高,又给她夹了两块油泼肉:“这可是特意给你准备的,你肯定喜欢吃的。”

干净的碗里被溅上了几滴油渍,林笙欢愣了愣。

当初和陆云迟在一起的时候,每次他们去餐厅都必点这道菜,现在看看居然有些恍惚……

母亲自然是将她的反应看在了眼里,感觉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脸上立刻挂上了和蔼的笑,连忙摇了摇林笙欢的胳膊:“你看云迟多贴心啊,你喜欢的他都记在心里呢!”

陆母笑着给母亲盛了碗汤,有些满意地说道:“那可不是,云迟啊,就是嘴上不说,其实啊,对林笙欢的上心咱们都看在眼里呢!”

两家人又对这个话题说说笑笑,林笙欢却始终不愿抬头,仿佛只有她是这里的局外人。

这时,头顶传来母亲的惊呼:“哎呀,这两个菜味道太淡了吧。”

说完又立马转头拍着林笙欢的肩膀:“快去厨房里拿点盐过来!”

待林笙欢拖着脚步走后,母亲又转向陆云迟,含笑委托:“云迟啊,这个菜也不太入味,帮阿姨拿点辣椒酱吧?”

陆云迟没有任何犹豫接下了任务,毕竟这种机会,在公司可是轻易没有的。

在林笙欢转身离开厨房时,陆云迟眼疾手快拦在她的面前。

“真的不再考虑一下?”

林笙欢垂眉盯着地板,冷然问道:“考虑什么?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有挽救的余地?”

她早该猜到的,今天来陆家的这一切都会给他们两个推波助澜,只是她一直没有找到开口的机会。

“两家关系这么好,你也不希望闹僵吧?况且我妈这么喜欢你,我现在也看清楚白雅的为人,没再跟她有联系。”

陆云迟认真的看着她,深情款款的抚上林笙欢肩膀,却没想到被她毫不留情的一掌拍开。

“我妈还等着我送调料,还有,你和别的女人怎么样,我现在一点都不在乎。”林笙欢说完利落的转身离开,没有半点留恋。

不知埋头苦吃了多久,这顿饭总算是在两家眉开眼笑之间落幕了。

正巧佣人收拾碗筷的热闹场面,母亲牵住了她的手,柔声说道:“妈也不是逼你,只是觉着这云迟真是个不错的孩子,况且,知错就改。笙欢,你要不要试试考虑原谅他?”

“妈……”

“好了,妈去帮忙收拾了,你自己想想吧。”母亲见她要反驳,即刻站起身来招呼着陆母一家。

林笙欢坐在柔软的坐垫上,看这眼前这一场好戏,只觉得无比烦躁。

别说是原谅,她现在看到这个人心里就觉得恶心,尤其是他摆出那一副深情的样子。

时间滴答过去,总算是别了这场饭局,陆母还想留她过夜,林笙欢用尽全身解数总算是拒绝掉了,拉着面色难看的母亲走了出去。

天色已经微微暗下来了,她丝毫没有注意到别墅外浓郁槐树后的纯黑跑车。

跑车内,半边的月光洒落在冷津寒的脸上,却丝毫没有照亮他眼底的阴郁。

他终究是不放心,让助理开车来了这儿,一直在等那个女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小助理感受着车子里越来越强大的压力,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主子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而此时,林笙欢和她的父母被陆云迟送了出来。

从这个角度虽然看不清楚林笙欢的表情,但是陆云迟恋恋不舍的眼神,还有林母脸上的笑容却是展露无遗。

“呵”冷津寒冷笑了一声,纤长的手指无意识的敲打着膝盖,助理通过后视镜看到自家主子这个动作,瑟缩着咽了口口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痛彻心扉 虽然好不容易拒绝了留下来的建议,但是还是被林母和陆母合力推上了陆云迟的车。

“你看时候都不早了,还是让他送你们吧,欢欢你再这么见外,我可就真的生气了。”

陆母笑着,拍了拍她白皙的手背,一脸慈祥的笑,只是这笑意却不达眼底。

冷津寒看着不远处热热闹闹的一群人,身上的戾气越发的重了。

“滚下车!”

冰冷的,丝毫没有感情波动都声线让小助理心头一紧,迅速都下了车,看着绝尘而去的黑色跑车,只能在心里祈祷。

但愿主子能够冷静一点,不要伤害到林小姐。

此时此刻,车子里的林笙欢,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的是怎样的灾难。

林母还在孜孜不倦的和陆云迟拉着家常,从七大姑八大姨,聊到猫猫狗狗,也不觉得烦。

“我怎么不知道路少变得这么亲民了?”

林笙欢被烦的不行,冷声讽刺,立刻招来了林母的一记白眼。

“你这个死丫头说什么那,那是你不懂欣赏,我觉得云迟就很好!”

林笙欢只觉得讽刺,什么陆云迟好,不过是他手里的钱好罢了,她闭上眼睛,把自己和声音隔绝了起来。

可是,林母却偏偏不消停,硬是拉着林笙欢和陆云迟回忆往昔的美好时光。

林笙欢丝毫不怀疑,总有一天,自己会被自己的母亲害死,好在路程并不是特别远,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

满是广告,瓷瓦微微泛黄的小楼,看上去有些年纪了,林笙欢没有丝毫留恋的下了车,还没等林母说话,立刻开口。

“时候不早了,你回去吧,走晚了路上不安全。”

路云迟被着突如其来的关心,砸的有些摸不着头脑,眉眼里都事笑,竟然就这么呆呆都点了点头。

林母懊恼的瞪了她一眼,凑到宝蓝色宝马旁边,笑嘻嘻的,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就看见陆云迟抽出一张卡塞在了她手上。

林笙欢还没来得及阻止,宝马车就绝尘而去,只剩下乐滋滋的林母捏着卡片,笑得脸上的肥肉都颤了颤。

“妈!你这是在干什么!”

林笙欢猛地夺过她手中的卡,丢在了地上,痛心疾首的看着她。

林母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利的辱骂着林笙欢,像是看到了仇人。

自己引以为傲的自尊,一次次都被丢在地上碾压,碎的鲜血淋漓,林笙欢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指指点点的围观了。

两个人都不想丢人现眼,快速的上了楼,进了家门,林笙欢整个人窝在沙发里,觉得前所未有的身心疲惫。

“妈,你就这么爱钱是嘛?我给你的钱不够挥霍是嘛?你如果再向他们要一次钱,我保证,这辈子一个钱都不会给你!”

“啪”

清脆的耳光声和话音同时结束,林笙欢捂着脸颊,不可置信的看向林母,眼泪瞬间盈满了眼眶,却一滴都没听掉下来。

“你这个白眼狼,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这么大,你就这么对我,我……我还不如死了算了,死……”

林笙欢猛地站了起来,大步走向门口,她忍受不了了,再也忍受不了了,这么多年,这么多年的委屈,她不想再忍下去了。

刚走到门口,腰被猛地抱住,林母硬是凭借一身蛮力把她拉了回来。

“不准走!你别想这么一走了之!”

尖利的声音,震的人骨膜疼。

林笙欢坐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缓缓开口,“妈!你到底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气氛瞬间凝滞,林笙欢也察觉到了不对,猛地睁开了眼睛。

“你不会……”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猜测,但是,林母脸上的表情却让她不得不信。

“对,我赌博,欠债了……”

林母的声音小如蚊子,不过,她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一样,瞬间理直气壮了起来。

“你也不用担心,云迟已经帮我还清了,用不着你了。”

轰!

这个消息像是晴天霹雳一样,炸都林笙欢半晌没有缓过神来,她之前就想和陆家断了关系,光明正大都和冷津寒在一起。

现在,现在什么都完了。

“妈!”

撕心裂肺的一声吼叫,林笙欢是真的要崩溃了,她猛地起身,拉开门冲了出去,却不想猛地栽如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熟悉的冷香,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尼古丁的气息。

林笙欢猛地抬头就对上那双幽黑的眸子,她猛地抱住了面前的男人,完全没有发现他身上的浓烈都煞气。

许久,她都没等到男人坚实都臂弯,他笔直的站着,冷硬的像块木桩。

林笙欢愣愣的抬起头,脸上是未干的泪渍,只不过在这幽暗的环境下,什么都看不清楚。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突然觉得无比的陌生,她后退了一步,摇了摇头。

眼眶里的泪水一直在打转,果然啊,没有人能够理解她,哪怕是冷津寒,也是一样的。

她转头就要跑,却被猛地带到了怀里,长臂一伸,将她牢牢的抵在了墙上,狠狠压制着,让她动弹不得。

“还想跑?”

低沉的声音在耳边炸响,林笙欢直接躲开了,无意识都一个动作,让冷津寒更加窝火。

他直接叼住了林笙欢柔软的红唇,狠狠的蹂躏,林笙欢红着眼眶,大力挣扎。

“就这么想逃离我?”

冷津寒将这所有动作,完全曲解了。

既然,你这么想离开,我就更不能让你离开我半步了,你是我的!我的!

这样的想法,瞬间充盈了冷津寒的整个大脑。

冷津寒手上一个用力,猛地将她打横抱起,往车里走去。

“你这个混蛋!你给我滚!我不想看见你!”

林笙欢大力的抗拒,冷津寒冷笑。

“你要是想要被围观,我不介意。”

话音刚落,林笙欢被直觉丢在了后车座上,柔软的车垫让她没有任何的损伤,她刚想起身,就被冷津寒牢牢的困在了身下。

看着他越来越近的俊脸,林笙欢一拳砸在了他的胸口。

“你给我滚,我受够了你们了,滚……唔。”

软绵绵的拳头对冷津寒来说没有任何的威慑力,叫骂声被薄唇完全堵了回去。

许久,冷津寒移开了薄唇,眸色暗沉,伸手撩起了她的衣摆。

“受够了?迟了。”

男人隐忍着一身的怒火,已经尽量温柔,但是对于林笙欢来说,还是太过粗暴,强烈的动作,让她积蓄再眼眶中许久都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想是一块没有感觉的木头,咬着下唇不出声,也不应和,除了哭,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隐藏在黑暗中的那辆黑色跑车,震颤了许久,终于停止了晃动。

林笙欢觉得,好痛,好痛,那种痛楚,似乎是从骨子里发出来得,让人叫不出来。

冷津寒眼神中闪过心疼,他抬手想要帮林笙欢整理衣服,却被她冷冷拍开了。

“让开,我要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说话不算话 只见他有力的臂膀拖住了他整个的上半身,目光一动也未动的落在她的身上。

担心刚才的事情还会再来一遍,林笙欢闪电一般地挺直了腰板,立即站了起来。

哪知对方并不让离开,动作比她更快,她整个人又重新躺在了他的身边。

她脸色羞红,道:“冷津寒,你说话不算话。”

他突然笑出了声,大手一揽将她重新归了自己的怀中,双唇抵住了她因为紧张而通红的耳根。

“没有人和你说过,床上的话都是鬼话吗?”他就喜欢她看这般无奈的模样,心情顿时大好。

“你!”她的脸顿时染上一丝愠色。

自己怎么这么笨,竟然相信了冷津寒的鬼话,林笙欢此刻的心中毁得肠子都青了。

手指刮过她因羞愤而通红的耳朵,冷津寒一把将林笙欢抱起,道:“阿笙,和我一起去公司。”

“不去。”

“那我现在就把你办了。”

说着,已经开始动手拉扯着衣服。

“不不不,我突然觉得我还是可以去的。”

她重重的摇头,望着冷津寒那半褪去的衣衫,她想再晚一刻自己又是那只被吃干净的小绵羊了。

SKWM总裁办公室。

冷津寒端坐在位置上,面前堆放着整整齐齐摆放的各式等候着他签字的文件。

灯光照射在男人英俊得无可挑剔的脸上,仿佛他一抬眸一抿嘴都是一副醉人的画面。

白皙修长的手指有秩序地翻动着,纸张滑过地声音给人一种压抑之感。林笙欢望着眼前“楚楚动人”的冷津寒,心中不断诽谤道:“也就是靠这副好看的皮囊,才骗了万千少女的心啊。”

其实他的腹黑,又有几人知道!

林笙欢环视着空间宽敞的办公室,不仅感叹SKWM财大气粗,这一个办公室当陆云迟的两三个不止。

还有里面陈放的各种古董,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宋代价值连城的青花瓷他这就摆了俩。

正是不能背地说人坏话,当面也不行,这不冷津寒突然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一双性感的薄唇发出了话:“去给我倒杯咖啡,必须是现磨的,温度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

林笙欢怔了一会,接着才反应过来,这厮这是把她当成私人助理在用了。想当初,她在陆云迟身边也是干这个,可是她又不是SKWM员工,为什么这活还是落在她的手里。

冷津寒,你真是太过分了。

“冷津寒,我又不是这里的员工,为什么要伺候你端茶送水,不去。”

她的手架在胸前,嘴角发出一声冷哼。

她,竟然不愿意!

忽然,柔软的沙发陷进了一块,林笙欢整个身子被了抱了起来。接着,她坐在了肉垫上。

冷津寒将她抱在了自己的大腿上,手重新圈住了她柔软的腰肢。声音中带了一丝威胁。

“阿笙,你刚才是说不去吗?”

林笙欢脸色一僵,环顾四周,道:“冷津寒,你快放我下来,这里可是办公室,让人看见多不好。”

办公室人来人往,要是被人看见自己坐在他的腿上,以后她还要不要混了。

冷津寒并没有听她的话,反而逗她越发的大胆了起来。

原本扎的马尾辫被冷津寒抽去了绳扎,长长卷曲的头发顺势倾泻而下,夹杂着特有的清香。冷津寒的手指在她的发丝之间来回穿梭,指尖慢慢沾染上香味。

他放手鼻尖上吻了吻,露出满意的神色。

“我的阿笙,真好吻。”

林笙欢脸像是发烧一样,滚烫滚烫的,呼吸也不听话的加重了起来。

“冷津寒,你,你,你简直太不像话了。”

她的脸简直红的就能滴出血来,双手开始无处安放胡乱摆动。

她的窘迫被冷津寒收在了眼里,嘴角笑意更浓了几分。他停止了撩拨她的动作,手握住了她不安的白皙的手。

“阿笙,来给我当助理。”

“不行。”

林笙欢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他的话。冷津寒对自己居心叵测,如果来了,恐怕连她的豆腐渣都不会剩。

她才不要过这么悲惨的生活。

“真的不行?我给你开比原来高三倍的工资。外带把我也送给你。”

冷津寒,就这么把自己送了出去。

她满脸黑线,望着冷津寒耍无赖的脸,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她可以说“不”吗?

看着怀中女人正在动摇,冷津寒又在她耳边说道:“阿笙,这笔买卖难道不划算吗,你来这里给我做助理,随便还捡了个能力和技术都优异的男人。”

冷津寒不断地诱拐着她,心里想着,果然,还是需要靠蛮力才能够将她制服。

于是,还没有等到林笙欢的回答,滚烫的吻已经附在了她的唇上。

冷津寒,你这个混蛋。

一通吻,怀中的女人渐渐瘫软在了他的怀里,眼里蒙上了一层迷离,脸颊上一抹红晕也悄悄落在了上头。

冷津寒很满意她的反应,手抵在被他亲吻处,声色低沉道:“阿笙,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当我的私人助理。”

私人助理!

原本迷离的眼神突然清醒了许多,她什么时候成为了他的私人助理。林笙欢推开了冷津寒,道:“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冷津寒邪魅一笑,指着她清瘦的身体。

“你的身体刚刚出卖了你。”

林笙欢小脸一红,却开始动了心思。

她知道,冷津寒的谈判艺术比自己高明太多,继续挣扎反而有些欲盖弥彰的嫌疑,不如就答应了他。

反正三倍的工资,人总不能跟钱过不去了。

她的视线重新回到冷津寒的身上,脸上立即堆出了灿烂的微笑,眉头往上抬了抬:“我可以答应你这个要求,不过价格你还得给我加一成,不行的话,我就回到老本行了。”

反正冷津寒有钱,能够多坑一点是一点。

她好看的眸子里满是狡黠,脸上洋溢着一股试探的神情。

冷津寒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兀自点了点头。修长的大腿单挑起,越加的惬意。

“就按你说的成交。”

门外,叶安手中夹满了文件袋守候在一侧。

黑丝的边框眼镜下,藏着一双窃喜的眼睛。虽然是在门外,可是里面两人的对话他听得清清楚楚。

总裁和夫人,终于要在一起了。

“进来。”

他的思绪刚飘走不远,一道冰冷的声音从里面响起。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这个女人是什么来头 身居高位的冷津寒早已埋头批阅着桌案上的文件,他表情专注,仿佛丝毫没有为坐在他身旁的女人分心。

叶安将一沓资料放在他的面前,只见他的视线瞬间沉了下来。

冷津寒一一接过文件,眼匆匆略过文件的标题。从林笙欢的视线看去,他的眉宇此刻正拧在一起。

他好看的手指在文件袋总来回的穿梭,没一会儿他遒劲有力的字便如行云流水一般落在上头。

光线下,他干练清爽的黑发折射着五彩的光,墨色的眸子一刻也未曾停止转动,轻薄的双唇偶尔一抿。

林笙欢不得不承认,他工作时候的样子时刻都在释放着魅力。

忽然,一本《隗宝》最新的杂志摆在了她的面前。

“总裁说,如果夫人无聊可以看看这些杂志。”顺着叶安手指的方向,林笙欢这才发现她的左手边堆了厚厚两层的杂志书。

各个杂志社最新版的都在这里。

叶安的呼吸有些急促,估计这书就是他刚刚才搬过来的。

林笙欢点了点头,视线落在了冷津寒的身上,只见他黑色的眸子此刻也看向了她。

四目相对,她感觉全身像触电般一阵酥麻。

摆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一阵振动,林笙欢点击屏幕,抬看看向冷津寒。

这么近的距离,还给自己发短信?

只见屏幕上赫然一行字:我知道你无聊,把这些书看完,我就下班了。

林笙欢清秀的脸瞬间拉的老长,感情自己回到了古代等着皇帝召幸的妃子了。

心中吐槽了一番,她恨恨地回复了过去:不用你操心,我正玩得乐呵着呢。

发完,她冲着冷津寒摇了摇手机,就将它搁置在了一旁,随手拿起一本杂志翻阅了起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她微微低头,手指在页与页之间来回翻动着,清秀的眉心舒展了开来,给她带上了几分恬静。

林笙欢时而蹙眉,时而抿嘴,时而眼角又晕染开来,那多变的表情变化全部都落入了冷津寒的眼中。

手中的动作停止了下来,他的视线专心的跟随着她。

她翻书,他的心里默念那是第几页,她低眉浅笑,他在心里偷偷地计算是什么事情。

这一刻,光线那么好的落在两人身上,像画中的一样。

忽然,她手中的书掉落了下来,他心中起了微微的涟漪,等他站起身来时却发现是林笙欢睡着了。

他眼角的笑意愈加明显,手上的动作却不知不觉中加快了许多。

再一次像小鸡啄米一般重重的打了一个趔趄之后,林笙欢忽然惊醒,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她看见被她掉落在地上的杂志。

正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林笙欢意识到刚才的不专心,脸上突然一红。不知道刚才自己打瞌睡的样子冷津寒发现了没有。

想到这里,她的视线偷偷地移向了他,发现他还在批阅着文件,心松懈了不下。

手不时地拍着胸脯,林笙欢在心里默念着,还好没有被发现。这要是被他发现,非得笑话死她。

不过也怪这书无聊,她将书本合起,决定为了不再打瞌睡,自己去找点事情做做。

她起身,悄悄地离开他的视线。

SKWM员工休息室,林笙欢熟练的操作着煮咖啡的过程。

白皙的双手不停地搅拌着刚刚煮沸地咖啡,热气顺着风的方向散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咖啡的香味。

冷津寒向来只喝未加任何辅料的咖啡,所以给他冲泡咖啡其实是一件算轻松地工作。

一旁,一个穿着普通的员工正笨拙地煮着咖啡,目光还时不时地看一下已被汗水浸湿的黄色便利贴纸。

“COCO姐的咖啡,三勺牛奶半勺糖,成哥的红茶......”

林笙欢的目光沉了沉,刚入职场的新人就是从这些地方被人压榨着。她想起了刚进陆氏企业那一会,她也被人喝来喝去地,天天端茶送去,只是后来她站到了陆云迟的身边,之后就没人敢再让她做这些事情了。

总裁办公室。

原本沉寂的办公室内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女人,只见冷津寒黑着一张快要滴出墨的脸看着一旁瑟瑟发抖的女人,眼底是一片阴郁。

他的身边,还散落着几张纸,看样子是做企划书没有让冷津寒满意,他发了火。

女职员低着头,眼底一片狼藉。

从林笙欢的角度看去,真是我见犹怜,她不禁暗暗感叹冷津寒怎么能够对着美女发火呢。

怜香惜玉难道不懂?

她将咖啡放在了冷津寒的面前,细长白嫩的手就开始收拾他身边散落的纸张,嘴里还说道:“她们做事也不容易,至于你发这么大火?重新让她们交过不就行了。”

说完,自顾自的整理好后又转身交给了冷津寒。完全没有理会他黑沉沉的一张脸。

这个女人是谁?

竟然可以直接走近总裁的身边,还可以毫无顾忌的批评总裁的行事方式。

女职员吃惊地看着姿色绝佳的林笙欢,心里面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她从没有见过总裁的身边靠近过任何的女人,这位小姐会不会是总裁的女人。

更让她惊呆的是,总裁竟然丝毫反应都没有,天啊,自己发现了什么秘密!

一身剪裁适度的香奈儿套装将林笙欢的身材衬托的凹凸有致,精致的小脸上,化着一个简单的妆容,嘴角淡淡的一抹红色将整个人的精气神全部提起。

即使远处望去,也是一个美丽异常的女人。

此刻,她就靠近在冷津寒的身边。两人像是商量好的一样,他身上的西装颜色竟与她的如此搭配。

同样是蓝色也基调,只不过男人的是深蓝色条纹西装,女人则是湖蓝色套裙。

温热的咖啡冒着热气,原本阴沉着的脸变得柔和了许多,冷津寒摆了摆手,叫女职员重新再做一份给自己就将人打发了出去。

办公室内,咖啡的热气不减,而冷津寒慢慢地靠近了林笙欢。

他修长的手指扣住了她的手腕,眼底一片深情渐渐的显露了出来:“阿笙。”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办公室里暗流涌动 林笙欢小脸一皱,熟悉的气息再一次向自己席卷而来。冷津寒的心胸不会这么狭窄吧,她不过就是说了他几句。

本来就是嘛,多好看的小姑娘可怜兮兮的,她身为一个男人,啊不对女人也感到心疼啊。

“冷津寒,你不要过来啊。”

巴掌大的脸被一双嫩白的手遮住,额前几缕碎发散落下来,多了几分俏皮可爱。

预想的情景迟迟没有发生,细长的手指支开了一个小小的缝隙刚好够杏目偷窥。

滴溜溜地眼来回转动,却发现冷津寒根本就没有离开位置,依旧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坐在那里。

她放下手指,脸上的窘迫难掩。

冷津寒眼眯了眯,她一系列的动作都落进他的眼底。嘴角笑意越加浓厚,他扔下手中雍容华贵的钢笔,大手挽住了她精致的肩胛,道:“走,带你去吃饭。”

说是吃饭,就是冷津寒把她吃了一顿而已。

旧痕未消新痕又起,林笙欢一双杏眼像银铃一般睁的滴溜溜圆,贝齿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冷津寒,这就是你说的吃饭?”

指了指身上青紫痕迹,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受到了非法拘禁呢。

偷香的人此刻慵懒的靠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中夹着一支点燃的香烟,吞云吐雾中,眼底一片满足。

他弄的,有什么好看的。

桌面的咖啡早已冷却,他却拿起,在她没有注意时,尽数饮尽。

SKWM中层,林笙欢百无聊赖的坐在休息间,偶尔刷刷手机上推送的各类消息。

一想到莫名其妙被冷津寒吃了两回豆腐,她的心里就一阵不爽。

此时正是上班时间,根本无人顾忌她,所以她呆在这里许久也未有人觉得不正常。

偶尔无聊,她拨弄卷曲的头发。手指在发梢上来回穿梭,有一种不一样的快感。

“林苗苗你怎么回事,这咖啡里怎么会有一只苍蝇。”

一声尖锐的声音打断了林笙欢,她顺着方向看去,已经有三三两两的人聚集在了这里。

被称为林苗苗的女孩黑框眼镜下,泪水中聚集在了眼眶之中,口中一直说道:“COCO姐对不起,对不起。”

对方身姿妖娆,双手叉在胸前,脸上的厌恶丝毫没有隐藏,道:“我看你是故意在我的咖啡里放了一只死苍蝇对不对?”

她的手抓住林苗苗,似乎下一秒就要将她的脸压在咖啡里面。

人群早已经聚拢在了一起,只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助快哭了的林苗苗。

“COCO姐,我没有,这个咖啡是按你的要求泡的。”

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COCO姐身上。

对比之下,林苗苗越发显得弱小可怜,而对方的行为越加的过分了起来。

她拉住林苗苗的手臂,道:“那你把它喝下去,我就相信这不是你故意放进去的。”

说完,手已经端起那杯没有任何温度的咖啡,送到了林苗苗的面前,目光显得十分狰狞。

“住手!”

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了声音的来源处,并自动的让出了一条道路。

她长得本就高高瘦瘦,一路走过就像是超模走T台一般,不时有人发出惊叹。

林笙欢将冰冷的咖啡杯打掉。

“咖啡里进苍蝇是正常现象,这位女同事刚才也说了,她是按你的要求给你冲泡的咖啡,你这么做明摆着是欺负人你知道吗?”

众人的视线逐渐移到了林笙欢的身上。这人是谁啊,敢这么对COCO姐说话。

COCO姐脸上像粘了蚂蚁屎一样难看异常,在这个计划部还没有人敢这么对她说话。

她的目光狠辣地落在林笙欢身上,眼底闪过一起疑惑后迅速升起一股轻蔑之色。

她并没有在公司里见过林笙欢,自然以为她是公司新来的新人,不懂规矩乱出头。

“我劝你,不该管的闲事不要管,我堂堂一个组长用得着降低身份去冤枉她吗?”

说完,手放开了林苗苗,只是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林苗苗的身上。

林笙欢一眼就看穿了这是刻意找茬的人,心中暗暗猜测她是傍上了哪个领导,才敢在办公室里作威作福。

清秀的眉轻轻一拧,林笙欢将受惊过度的林苗苗护在了身后。

“你说的对,堂堂一个组长是没有必要和手底下的人起什么冲突,可是你要是肆意报复那就说不定了。”

说完环视了一圈干净整洁的休息室,眼底滑过一丝狡黠。

“有脑子的人都想的出,这里的卫生条件不差,进苍蝇的机会少之又少,你说呢,COCO姐。”

那叫COCO姐的人脸色铁青

“你给我出去,这里是计划部的事情,用不着你管,再不走的话我就让保安赶你出去了。”

林笙欢嘴角露出嘲讽,这种小伎俩的游戏她在陆氏集团不知处理过多少,无非就是害怕事情暴露。

可她林笙欢,还怕这个?

“怎么,被我猜中了就想来个消除证人,我告诉你不是所有人都会让你这么欺负的,官大一级怎么样,难道你以为真的就没有人跳出来指证你吗?”

她林笙欢就第一个出来管管冷津寒公司里的人。

原本嚣张的 COCO姐顿时气焰消失了许多,狠狠地剜了一眼背后的林苗苗之后,踩着十公分的鞋子哒哒哒的落荒而逃。

诡计败了就逃走,林笙欢最瞧不起的就是这种人了。

“好了,没事了。”

原本在她身后的林苗苗扶着厚重的眼镜框站在她的身旁,脸上是感激之情。

“刚才真是谢谢你!”

她的脸上,还带着刚刚就在的泪渍,这让林笙欢想起了当初她刚进陆氏集团的时光。

她自己到没有受过这种伤害,只是她手下处理过几个这种类似的事情。无非就是老实人被有靠山的人欺负者。

她摆摆手,自己也是刚好看见而已,算是举手之劳。

“不用谢我,我只是将我看到的事情全部都说出来而已。我叫林笙欢,你呢?”

那张写着苦楚的脸立即堆起了笑容,腼腆着看向林笙欢,眼底闪过一起羡慕。

“我叫林苗苗,刚才真的很谢谢你。”

林笙欢眉头一挑,笑得越加温柔了。“好巧,你和我一个姓。”

林苗苗脸上也露出一丝诧异,没想到还救了一个本家人,林笙欢内心一喜,原本压抑的心情瞬间轻松了许多。

俩人正在聊着,谁知林苗苗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她低头看着,脸色迅速苍白了起来。

“苗苗,你怎么了?”

林笙欢看着林苗苗,她的脸色变得难看异常,让刚认了亲的林笙欢也一惊。

林苗苗将刚刚接收到的邮件拿给了她看。什么,被开除!理由竟然是没有服从上级命令,私自带领闲杂人等随意进出公司。

林笙欢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凝重了几分,这样的理由也太蹩脚了,这分明就是公报私仇。

她不禁想起了那高高在上的冷津寒,不知他知道这件事后,会怎么处理。

一想起他那张冰山冷脸,她的心里一阵抽搐。

身旁脸色没有血丝的人呆呆的立在她的身边,林笙欢看着隐隐有些心疼,这件事情毕竟她也参与了,不能让这个可怜的人一个人承受。

“苗苗,我们必须去找她说个明白。”

……

计划部

“张部长,刚才真是吓死人家了。林苗苗那个贱人竟然带着一个凶巴巴的丫头拿滚烫的咖啡泼在我的脸上。你看,人家的脸上现在都有些烫伤呢。”

娇滴滴地声音穿进林笙欢的耳朵里,她内心一阵翻江倒海。这算是恶人先告状吧。

她一把推开门,疾步冲了进去,对了,这个时候手机要拿出来,最好拍几张特写。

门被人突然冲开,接着几道刺眼的光挡住了赤身纠缠的男女身上。等到他们看清楚林笙欢时,她早已收藏了几张不堪入目的画面。

COCO急忙用手遮挡住自己的身体,脸上还残留着激烈运动的红晕。

“你,你们怎么进来的,给我出去。”

肥腻腻的男子显然也没有想到有人敢这样闯进他的办公室,急忙拿起丢在一旁的裤衩穿上。

脸上的横肉随着他慌张的动作起伏跌宕。

林笙欢放下手机,脸上露出鄙夷之色。这个女人在别人面前人五人六的,没有想到为了名利委身在这种猥琐老男人……

简直就是一顿残花插在牛粪上。

林笙欢冷漠地看着手忙脚乱的两人。

“你们快点,我没有那么多的闲情雅致看你们在这里穿衣服。”

一件豹纹bar在慌乱之中滚在林笙欢的脚下,她面色一秉,侧身看了一眼已经惊呆了的林苗苗。

这个女人,还真是“性感”。

几分钟之后,两人又人模狗样的站在了林笙欢的面前。

林笙欢也不客气,直接走上前,将林苗苗的手机摆在了偷完腥的张部长面前。

“不想把刚才的事情闹大,这份通知自己就看着处理。”

原本是想费口舌将林苗苗的工作保住,没想到运气好,撞到了她们偷情,现在林笙欢连口舌都不愿意浪费。

油头粉面的男人在看清林笙欢精致的面庞之后,眼里闪过一丝精光,脸上的笑堆的越加多。

“好好好,我马上就处理。林苗苗继续上班,不过小姐,我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你,有工作吗?需不需要我帮你介绍介绍?”

林笙欢脸上闪过一丝厌恶,这老男人,真是恶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恶心巴拉的老男人 一旁倍受冷落的女人忽然扯过老男人的手臂,声音娇滴滴地仿佛滴出了水。

“张部长,人家可是全部被她看光了,你要给我做主啊。”这个老色鬼不是同样也被人拍了下来吗?竟然还想着泡妞。

被COCO这样一提醒,他才记得自己的丑态还被人存在了手机里,他收敛了一点。

目光转向林苗苗,眼底带有一丝嫌弃,可嘴角还是露着笑容。

“苗苗啊,既然我自己答应了让你继续上班,这个照片,你们就删掉吧,毕竟那也是我们的隐私权嘛。”

林笙欢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她还从未遇见脸皮这么厚的老男人,简直不要脸到了极致。

明明偷情被抓,还谈什么隐私。

林苗苗询问的眼神落在了林笙欢眼里,她撇撇嘴,道:“随你做主,但你自己也要留个心眼。”

她实在受不了里面的气氛,简直令人作呕。

将手机交给了林苗苗,她就退了出来。

算了,让她自己处理。

职场的生存很残酷,即使一路有人想帮,自己还是要学会怎么去应对突发事件,因为那个帮你的人很可能下一秒就不在你的身边。

帮人,也是有技巧的。

只是张部长这种人,不适合留在SKWM。

从办公室出来,肚子里传来阵阵响声,林笙欢才意识到她到现在还未进食任何东西。

中午的时候自己作为大餐喂饱了冷津寒自己却饿着肚子,想到这里,心里一阵的不爽。

会议室,冷津寒难得的打了一个喷嚏。

他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让底下的人下巴差点惊掉。冷酷无情的总裁竟然笑了。

林笙欢再次回到总裁办公室却发现没有了冷津寒的身影,她乐的高兴,拿出点的外卖,吃了起来。

吃着吃着,一堵高大的背景墙就伫立在她的身旁,她的视线瞬间暗淡了下来。

他身上特有的清香味传入她的鼻息之中,她微抬眸,看着一身西装革履的他,道:“炸鸡不错。”

一旁,有一份并未有拆封。

冷津寒将女人一把搂在怀里,性感的唇堵住了她还在嚼咽的小嘴,唇齿缠绕,别有一种风情。

“唔。”冷津寒你混蛋!

他太高大了,将她揽在怀中时,她的脚已经悬空,不得已她的手紧紧的环住他的脖颈。

果然,冷津寒精壮坚实的胸膛比那刚才肥胖的男人要好太多了,她给他的身材打满分!

林笙欢在心中默默地想着。

突然一道有力动作刮了刮她的鼻尖,低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喃喃道:“在想什么?”

刚才吻的就很敷衍,他惩罚性地咬了咬她。

林笙欢刻意闭上眼睛,没有对视他那双看破一切的深邃的眸子,如果被他知道刚才的想法,她怕又要被狠狠地惩罚了。

她挣脱开冷津寒的怀抱,继续啃着鸡腿。

“我饿了,这炸鸡味道不错,我先吃了。”

忽然,鸡腿上的一大块肉被撕扯掉了,留下孤零零的鸡骨头。

她抬头看向始作俑者,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

“想不到冷总还有从别人手中抢食的习惯。”

她酸溜溜的话并没有激怒他,只见他眉眼如画,正自顾自的处理着手中的文件。

冷津寒最讨厌吃这种油炸食品。

但从林笙欢手里抢来的鸡腿……唔,味道不错。

林笙欢恨恨地看着他那张仿佛上天精心雕刻的脸,美色当前,她忍了,何况她还有事情需要他帮忙。

她自觉将一只完整的鸡腿递到冷津寒面前,脸上露出一个月牙般灿烂的微笑。

“冷总,来,这个给你。”

炸的金黄的鸡腿被送到了冷津寒的面前,他伸手接过,却并未动口,视线一直注视着她。

“有求于我?”

他一眼就看穿了,林笙欢也不卖关子,“刚才我去SKWM走了一圈,发现这里欺男霸女的人有,娼妓横行的人更是大有人在,你说你的公司是不是该整治整治了。”

冷津寒浓眉一挑,“有这种事情?”

她连连点头,现在就有一个女生要卷铺盖走人了。

还有办公室里肮脏的交易,林笙欢想起来,心里就一阵犯恶心。

冷津寒长腿一迈,转瞬间人已经到了办公桌前,接了个内线,叶安很快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总裁,夫人。”

叶安小心的抬头看了看冷总裁,又用余光偷偷瞄了瞄夫人,心中暗暗感叹自己的命运。

活着真不容易,俩人不知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冷津寒立在高位,自然不可能清楚底下每一个员工的行为是否适当。其实一个公司越大里面的关系就越混乱,借位上位的人比比皆是层出不穷。

“去,带着夫人去下面走一圈,要是有哪个夫人看不顺眼的,就按夫人的意思办。”

冷津寒的话轻飘飘的,叠在林笙欢身上,等等,她可没有说自己要去管这种事情啊。

一张小脸顿时架不住了,慌张之间,竟拉上了冷津寒的衣袖。

“冷津寒,我可没有说这里不好,你不要瞎冤枉人。”

看不顺眼的就开除,这名声要是传了出去,以后她还要不要在这里混口饭吃了。

看着女人紧张的神色,他眉头一喜,脸上却露出刻意为难的表情。

“刚才不是夫人说,这里娼妓横行吗?”

该死,他就是会钻她的空子。一旁叶安绷着的脸崩塌了下来,满脸的震惊写在脸上。

娼妓横行,是说SKWM?

林笙欢摆摆手,有些下不来台,气鼓鼓地又啃起了她的鸡腿肉,说不过那我就闭嘴吃好了。

看着林笙欢气呼呼的表情,冷津寒心情大好。

“总裁,和高层的会议马上开始了。”

从会议室出来的冷津寒只有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就要准备另一场会议,此刻半小时已经过去。

冷津寒点了点头,在林笙欢的额头落下轻轻一吻就匆匆的离开。

原来,总裁这么忙。

那一盒完整的炸鸡还静静的躺在餐盒里等着人的宠幸,可是人已经不在了。

林笙欢积起的气焰逐渐消散了,手中美味的鸡翅早已是食不知味,她索性将它扔进了垃圾桶内。

她担心林苗苗,又从总裁办公室溜了出去,直径来到了计划部。

“林苗苗,别以为刚才有人罩着你,你就把自己当回事,你什么模样也不照照镜子,配在SKWM上班吗,还是趁早滚蛋吧。”

COCO的声音从茶水间传出,夹带着浓浓的讽刺之意。

里面,又听到一阵抽噎地声音。

敢情这女人又在欺辱人啊。

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林笙欢直接推开门站在了林苗苗的身边。声音带着怒气,道。

“你凭什么对她进行人身攻击。”

虽然她承认,大公司里面对容貌的要求还是比较高,可这姑娘不就带了一副眼睛,凭什么就要受到侮辱。

COCO没有想到还会在这里遇上林笙欢,想起她的丑事,一张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

心中的恨意越发明显。

“你怎么又来这里,难道公司制度变了吗,是个什么人就可以就进出这里。”

说完,眼还在林笙欢的身上转动了几下。

林笙欢的小脸皱到了一起,炯炯有神的杏目似乎要将女人看穿。她林笙欢在商圈时混得就算不是如鱼得水也是顺畅的很,从来没有被人说成闲杂人等。

“刚开始我还在想这里怎么有一股骚味,COCO小姐一说话,我好像找到了这味道是那里来的了。”

欺负她的人,是不存在的。

“你!”

话音刚落,一只手高高的抬了起来。林笙欢手一把接住了扬在半空中的手臂,恨恨地甩了下来。

“这里不是你的家,不是你想撒野就撒野的地方。”

人群中,一抹高冷身影正缓缓接近,让原本挤在一起的人群纷纷散开。个个的脸上带着惊恐之色。

原本气焰嚣张的COCO也变了另一副模样,林笙欢嘴角扯出一丝鄙夷之色。

“冷总裁。”

周围逐渐有点头哈腰的人,林笙欢视线看过去,果然那一抹孤冷高傲地背影逐渐走近,走近。

冷津寒,他不是去开会了吗?

她心中有一丝忐忑,她第一次来SKWM就惹出这么多事情,冷津寒会不会把她吃了。

还是趁着人群中有一阵骚动偷偷溜走吧。

只是她才转身,衣领就被人给扯住了,讨厌的COCO堵住了她的去路,眼里有一丝看好戏的模样。

“总裁,我从没有在公司见过这位小姐,我怀疑她是别的公司派来的内奸。”

林笙欢一个没留神被COCO狠狠一推。惯性忽然向前栽倒,她象征性的用手遮住了脸。

希望不要摔太惨。

落地的疼痛并没有传来,林笙欢感到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她抬眸,与冷津寒四目相对。

林笙欢脸红得尴尬,抬头仰视着冷津寒面无表情的脸,她讪讪一笑:“好巧哦,又见面了。”

众人惊得下巴差点掉在了地上,这个女人不要命了吗,手竟敢搭在总裁的身上。

要知道他们冷总有严重的洁癖症,放远两米之内连女人的头发丝都不能有。

况且,这个女人还在对着他笑!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替自己的女人撑腰 冷津寒冷笑一声将女人护在怀中,整个头已经埋在了她的脖颈之间。

众人惊呼,总裁这是当着全公司的人面亲吻她吗?天啊,她简直是太幸运了!

一片争议中,林笙欢差点没有翻过眼睛去,冷津寒是故意的。

耳后有股温热的气息,她听到他压低的嘶哑的声音。

“阿笙,你是来帮我清理公司的吗?”

林笙欢一阵郁闷,她哪里有这个闲工夫。还不是她美丽善良爱打抱不平吗。

她刻意地推开了他的身体,目光看向惹起事端的女人。只见她脸色惨白,满含后悔的眼中偶尔划过一丝不甘心。

“冷总,你们公司养得这些人我可真是不敢恭维啊,这借着上司的宠爱就随意的欺压底下人。”最重要的还是她竟然辱骂了自己。

冷津寒眼也不眨一下,冷声道:“明天我不希望在这里看到他们。”

叶安频频点头,目光扫视了一圈众人后,用眼神威逼看热闹的人继续工作。

不想要工作了,还在这里看什么热闹。

孺子可教也嘛,不枉费她刚才牺牲色相在冷津寒面前打了个小报告。林笙欢对着仍在状况外的林苗苗一个比“V”动作。

忽然,脑中闪过一丝灵光,她不顾众人踮脚在冷津寒的耳边说了什么,嘴角的笑意荡漾的越加开。

冷津寒宠溺的刮了刮她坚挺的鼻梁,眼中更是宠爱无限。

这样的总裁,他们哪里见过,皆是呆呆望着互动的两人。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他们总裁恋爱了。

不知要让多少女人伤心至死。

别墅内。

黑色迈巴赫如同黑夜里的鬼魅,一阵凉风吹过,车已经停在了庭院门口。

还未有等到林笙欢下车,就听见了表妹谢觅双娇滴滴地声音响起。那声音千回百转,林笙欢满头黑线。

“姐,姐夫你们怎么才来啊,我等你们好久了,可是她们又不让我进去。”狠狠地剜了一眼死守在门外的管家,谢觅双委屈地跑到了冷津寒的面前。

说是来给她送蛋糕的,可是现在看来目标却另有其人。

她直接穿过两人直接走近大厅,淡淡地询问了她爸妈的信息,就再无话对谢觅双可讲。

烤的焦黄的蛋糕不时飘出阵阵香味,上面覆盖着厚厚的一层奶油,最上面整齐的码放着几类水果。

可她却从来不喜欢吃这类甜甜的食物。

只见谢觅双自顾自的将蛋糕分开,殷勤地递给冷津寒,嘴角也想抹了蜜糖一般。

“姐夫,你尝尝,这是我和阿姨自己做的。”

林笙欢冷冷一笑,谢觅双的行为已经出卖了自己。

冷津寒未曾抬眸看过眼前的女人,他修长的手指阻止了谢觅双递过的蛋糕,道:“我从不吃甜点。”

话毕,人已经消失在了客厅内。

林笙欢目光跟随他到了二楼,他表情淡定,甚至在她面前直接将深蓝色领带解开,露出了里面性感极致的锁骨。

雄性气息瞬间释放了出来,她不自在的移开视线,嘴角却染上了一层笑意。

谢觅双看着两人只见的小互动,眼里藏着满满的嫉妒之色。

她挤进了林笙欢的身边,手拉住了她的手臂,一副委屈的模样说道:“姐夫是不是不喜欢我?”

林笙欢只差大声告诉她,没错,这里每一个人都不欢迎你,你不用再来这里了。

可是,她忍住了,说到底谢觅双也是她的表妹,骨子里流着四分之一血脉。

“不是,冷津寒对谁都一样,你习惯就好。”

她简单的安慰了谢觅双几句,目光触及到了越来越暗沉的外面,道:“双双,天色不早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家。”

谁知谢觅双连连摇头,道:“不了,阿姨说今天让我在这里好好的陪陪表姐。再说几天不见我也怪想表姐的,今天我就住在这里吧。”

说着,眼睛已经上下打量着整个别墅。

林笙欢目光一沉,这时冷津寒换了一身雪白衬衣,一头短发也被他梳向了一边。

手刻意的搭在林笙欢的肩膀处,道:“我和你姐出去一趟,天色不晚了,你要是想在这里休息的话,管家会带你去客房。”

在谢觅双不甘心的神情下,林笙欢牵着他的手又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一路上,林笙欢心情不错。

金城酒店下。

“下车。”

冷津寒将她从车内拉了出来,还未有走上前,已经有侍者过来将车给开走了。

即使一身简单的休闲装,从他踏进酒店开始注定要成为全场的焦点。华丽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那气势如同模特走秀。

众人更加惊讶,被冷总裁牵在手中的女人是哪家千金。

林笙欢察觉到几道凌厉地目光打在她的身上,她的眉宇间一丝焦愁隆上。

冷津寒走到哪里都是焦点,而她却不是那个最适合站在他身边的人。

突然间,她感到他手中的力道加重了许多,似乎在告诉她专心,认真,不要在乎别人的想法。

她感激地抬头看了看他,嘴角露出笑意。

服务员将他们领进了一个安静的包厢内,只见墙壁上挂着一副《清明上河图》一角。

它悬挂在墙壁,将整间屋子的档次提高了不少。

林笙欢没有想到,这里竟会有挂着中国名画《清明上河图》的一部分,兴趣立即就上来了。

她私底下,对书画算比较欣赏。

“这家饭店的老板真是有品位,这幅图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啊,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品。”

冷津寒并未有抬眸,只淡淡道:“你喜欢?”

她点了点头,这种价值连城的画,拿上一副她就吃穿不愁吗,怎么会不喜欢。

下一刻,冷津寒将画取了下来,交到了林笙欢的手中。

“喜欢的话,就拿回家。”

林笙欢小心脏被他霸道的行为搞得砰砰直跳,有没有搞错,这里又不是他的,这么摘下好吗,要是损坏了一厘一角把她卖掉也赔不起。

“冷津寒你疯了,这里又不是你的产业,干嘛把它取下来。”

说着,就要将它重新挂上去。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阻止了她的动作,他喃喃道:“谁说我不是这里的老板。”

你是老板!

林笙欢疑惑地盯着冷津寒,经理已经赶了过来,亲自为他上菜。

“老板,房间已经重新装置好了,随时可以过去。”

看着西装得体的男人在冷津寒的面前低头哈腰,林笙欢惊得下巴已经掉下。

这厮,到底有多少产业。

冷津寒将她的下巴托住,带着戏谑的语气道:“阿笙,现在还要不要这副画?”

林笙欢将画小心的抱在怀中,狡黠的说道:“既然冷总执意要送给我,那我怎么好意思拒绝,恭敬不如从命了。”要,怎么不要,价值连城,有了它再也不用工作了。

第二天。

林笙欢拖着酸痛的身子从浴室里出来,将沙发上的枕头扔到了豪华大床上。

这个禽兽,昨天又欺负了她一晚上。

原本沉睡的男人睁开了惺忪的墨色眸子,视线落在了女人的身上。

一身Versace的撞色连衣裙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包裹在了其中,特意的V领设计,更是将她精致诱人的锁骨完美的展示了出来。

削尖的后背在锁腰的设计下,更加衬托的挺直,樱桃般的小嘴涂抹了迪奥999系列口红。

冷津寒视线一紧,一转眼手臂已经环住了她盈盈一握的腰肢。

“阿笙,一大早就引诱我玩火是吗?”

林笙欢眨巴眨巴细长弯曲的睫毛,“冷津寒,你是不是嗑药了。”要不然每天这么“兴奋”。

他轻轻一哼,惩罚性的咬住了她薄薄的耳垂,“是不是嗑药了,我们再来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滚。”

她推开他的怀抱,将男人抛在了身后。

总裁办公室,林笙欢无聊的坐在沙发上翻动着最新的杂志。因为昨天引起的轰动,她今天不打算出这个门了。

她细长的手指在书页之间来回翻动着,一股油墨的气味飘散进了她的鼻息中。

她摇了摇头,将杂志关闭。

冷津寒看着她赌气地将无辜的杂志扔在了一旁,双手撑住后脑勺,双眼直直地看着天花板的模样心中一喜。

扔下手中的笔,他将她拖进了会议室。

一群不知所措的精英看着总裁牵着一陌生女子进入高级会议室,个个脸上都是懵的。

总裁这是,恋爱期?

突然被冷津寒带进会议室,林笙欢老脸一红,窘迫的只想钻进无人发现的洞里。

她这是招谁惹谁了。

“冷津寒,你把我带出去。”

一群人开会,她在这里也是干瞪眼,还不如看杂志呢。

冷津寒摆摆手,道:“放心,这里没人敢把你当成闲杂人等。”

小脸莫名发烫,她暗暗地掐他的手臂,责怪道:“对,这里不敢把我当成闲杂人等,可是再不出去,我怕自己要被他们一个个追杀。”

理由是勾引他们日理万机的总裁,让公司分分钟损失上百万。

于是,在一众惊讶的目光中,冷津寒又将女人给送了出去。

电梯里,林笙欢还未有到最高层,一个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陆云迟的绝情 穿着公司保洁服的COCO挤进了电梯里,还未有等到电梯关闭,人已经堵在了林笙欢的面前。

这个女人,比昨天憔悴了许多。

她挡在了林笙欢的前面,面容憔悴,原本纤细的双手变得发白粗壮,她紧紧抓住了林笙欢的手臂。

“昨天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你,求求你和冷总说说情,我知错了,我再也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了。”

她说得表情真诚,眼底却闪过一丝仇恨。

短短十几秒钟,林笙欢白皙的手臂就印出了几道红色印子,可见她抓的十分用力。

可是,会这么巧,刚好自己进电梯她就过来,分明是一直在守着她的出现啊。

自作孽不可活。

林笙欢本不欲和她继续纠缠,她扳开了COCO紧紧抓住的手指,道:“一切原因都是你咎由自取,我给过你机会,可是你不珍惜这又能怪的了谁呢?”

她不是大圣母,人成长,就是要学会为自己的行为承担后果。

电梯滴一声,门缓慢地打开。林笙欢按住手臂的几道痕迹,直步走出电梯。

忽然,一声尖叫挡住了她的去路。

只见COCO痛苦的趴在地上,右手紧紧握住左手手肘处。身体蜷缩在了一起,微微颤抖着。

林笙欢没有多想,立即蹲下查看她的伤口,口中担心的问道:“你没有事吧。”

还未有检查完,COCO的手重新抓住她的衣角,痛苦的声音响起:“小姐,我和你又没有什么仇怨,你已经害得我失去了工作,为什么还要把我推倒?”

好看的眸子立即睁大,林笙欢才意识到,这是碰瓷?

果然,身旁不知何时早已站立了一群人,为首的不是冷津寒还能有谁。

林笙欢感觉百口莫辩,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

“COCO小姐,你这样做有意思吗?”

这个,不去竞争金马奖真是屈才了。

“小姐你故意把我推倒在地,现在是想要不认账吗?刚才在电梯里就我们两个人,难不成我自己摔倒的。”

话毕,连连咳嗽了几声。

林笙欢耸耸削尖的肩膀,眼里是对她深深的厌恶。

她转身指着办公室的监控器道:“既然COCO小姐说是我推的你,好,现在趁着有这么多人在,我们请冷总裁把门口的监控摄像调出来,看一看到底你说的 是不是真的。”

躺在地上的女人脸色立即煞白,嘴里开始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我,我也没有看清楚是什么绊倒了我,电梯里视线太暗,我,我看不太清。况且,我还生着病。”

一群人听到这里,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多精啊,纷纷找借口离开。

刚才还热闹的地方立即寂静了下来。冷津寒将林笙欢揽在怀中,眼里是藏不住的赞赏。

他的女人,果然是万里挑一。

见众人走了,地上的人也想趁机溜走,却被叶安堵住了去路。

“明天你不用再来上班,以后SKWM企业不会再录用你。”

话音一落,女人的脸色难看异常,“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连连恳求道:“冷总,冷总,我不是有意的,求求你饶了我这一次吧。”

奈何冷津寒高冷异常,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她转而看向林笙欢,却被冷津寒一把抱走,只留下叶安与她四目相对,现在她的眼里才流入出彻底的绝望。

而林笙欢,转头对她说道:“我希望你明白加害在别人身上的伤,迟早有一天自己要付出更加沉重的代价,再见了。”

在职场里摸爬打滚的人,谁不会玩弄心计。她在陆云迟身边几年闯荡,早已圆滑。何况,旁边这个早已成妖的冷津寒,不虐杀你就是对你最大的仁慈。

办公室内,林笙欢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冷津寒的身上。

电脑前,修长的手指熟练的操作着。此刻的他鼻梁上挂着一副金丝框眼镜,远处看去多了几分儒雅清贵。

她暗暗地咽了咽聚集在喉咙处的口水,心里诽谤这个男人长得还真是有资本。

有颜又多金,简直就是钻石单身贵族。

“陪我去个地方。”

就在她想入非非时,冷津寒已经来到她的身边,宽大的手掌盖住她后脑勺,一会儿冰凉的吻落在了她的额头。

她的目光开始涣散,直到耳边响起低沉的笑意,她才回过神,耳后根又染上一片红。

她竟然因为冷津寒的一个吻走神了!

即使他笑得很谦虚,林笙欢还是感到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冲击,林笙欢啊林笙欢,没想到你这么把持不住。

为了挽回颜面,她哼哼一声。

“没心情,你自己去吧。”

刚刚在你面前丢了人,叫我怎么再面对你。

被林笙欢没有理由的拒绝,冷津寒却没有生气,而是二话不说将女人直接抱在了怀里。

接着大步流星,走出公司,将她扔进迈巴赫内。

“冷津寒,你浑蛋。”

已经被丢进车内的林笙欢双手环胸,熊熊烈火在心内燃烧着,她不是打量着冷津寒,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他吞噬在火焰之中。

车快速的驶过一个个街区,最终停在了金城酒店门口。

“出来。”

两人一路无话,临近下车林笙欢却一动也不动待在车内。

冷津寒眸光闪过一丝光芒,道:“你不想我抱着你走进去的话,就自己乖乖下来。今天晚上的酒会是商业性的,你作为我的舞伴不要给我惹麻烦。”

林笙欢不情不愿下车,她相信如果自己不下车的话,冷津寒会真的把她抱进去。

想到这,玲珑贝齿被她咬的咯吱咯吱地响。原来神秘了半天就是给他做舞伴。

林笙欢向冷津寒露出月牙般甜美的微笑,眼里仿佛在说:“这个微笑您满意吗?”

他将她的右手搭在了他的左手肘上,点头道:“保持这个微笑,我今天晚上就放过你。”

他还威胁她!

原本热闹的大厅内因为他的到来突然静止,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这对俊男靓女。冷津寒竟然会允许女人站在他的身边!

林笙欢跟随着冷津寒的步伐缓缓地来到大厅中间,原本三三两两的人群纷纷围了上去。

说得无非是一些奉承的话,冷津寒没兴趣听,所有大部分时候是她代他说场面话。

其中一些人她早有接触过,那些人在看到她时,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一转眼又隐藏了下去,丝毫不提往日之事。

两人似乎成为了全场的焦点,等到酒过一巡,林笙欢感觉自己有些飘飘然。她从前也陪过酒,可从没有一圈的完整走下来过。现在看来,自己是有些醉了。

走了一圈过后,她发现自己脚底下一阵打滑,于是连连对着冷津寒摇手道:“不行了,我要休息一会儿。”

说着,脚步已经走向了一灯光昏暗处。

冷津寒将女人的姿态尽收眼底,扶着她穿穿层层人肉墙后,将她放在了角落的沙发处。

他拿了一杯果汁,灌入了林笙欢的肠胃。整个过程,他表情都凝固。

隔壁沙发上,一男一女正在聊着天。

“你看,那不是白雅吗?”

女的有些意外的指了指远处正在四处活动的白雅。

耀眼的灯光下,白雅一袭纯白连衣裙,脚下蹬着十几厘米的恨天高,一脸幸福的依偎在一个男人的身上。

林笙欢迷迷糊糊的顺着隔壁桌的话题寻找着白雅。等等,那个男人不是陆云迟。

那男人显然没有陆云迟的容颜,虽一身西装革履,背部却总是挺不直。

她露出一丝诧异,转而暗叹陆云迟真是眼瞎,找了个这样的女人在身边,却不知道已经被人带了绿帽子。

身旁的小情侣有些艳慕衣着光鲜的白雅。

“你知道吗,大学的时候白雅就喜欢跟着富二代做朋友,听说她家里一点也不好,想抓个富二代麻雀变凤凰。看来,她的愿望要实现了。”

能够进入冷津寒金城酒店的,都是非富即贵。

林笙欢抬眸看着白雅紧紧依偎在陌生男人的身边,小鸟依人。

她忽然起了一个念头,一双星眸闪出狡黠的光亮。

她低声在冷津寒的耳边喃喃细语,嘴角扯出一个甜甜的带着阴谋的微笑。

冷津寒将女人禁锢在怀里,今晚他心情不爽。

“白雅,你这个贱人”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白雅的脸上,陆云迟身躯乱颤,一张脸已经是铁青。

枉费他一直被白雅欺骗在鼓里,没想到她竟然背着自己选了备胎。头上顶了一片青青草原,陆云迟脸不是一般的黑。

被重重的扇了一记耳光,白雅的脸上立即露出五个红指印,她捂着被打的脸,眼眶里集满了泪花。

另一只手,她死死地拽住陆云迟的衣角,道:“云迟哥哥,不是这样的,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

林笙欢翻了翻白眼,普通朋友你贴着他那么紧,怕骗的不是傻子吧。

她倒要看看陆云迟是什么反应。

还好,陆云迟一阵阴笑。

他嫌弃的看着女人的手落在他的衣服上,苍白的手从口袋里取出一沓东西,声音越发刻薄:“白雅,你骗谁,好好看看自己做的好事。”

照片上,是她不同男人出入酒店的照片。

她立即跪在了陆云迟身边,满脸泪花:“云迟哥哥,是我糊涂了,可是他们让我陪他们吃饭,说会给陆氏生意的,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为了我们的宝宝。”

听到宝宝,陆云迟心中更是一阵冷笑,这孩子是不是自己的真是有必要怀疑一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贱人自有天收 两人动静太大,原本热闹的商会上,频频有眼光向着他们看来。林笙欢冷眼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真是老天有眼啊,竟然让陆云迟来了。看着白雅那惨败难看的脸,估计陆云迟心里气的不轻。

也不知道是谁给陆云迟传得这个消息,果然贱人自有天收,她就等着看这场好戏了。

她的目光看向远处觥筹交错的男人,心中隐隐觉得与他有关系。她们遵守着说好的约定,在公开场合远离对方,否则的话直接问不就知道答案。

想到这,林笙欢浅浅一笑。目光刚好与冷津寒对上,两人以酒杯示意,饮完手中的浓郁清香的红酒。

难道,真的是他?

而这一边,陆云迟发现了在昏暗的休息区休息的她。他横眉直竖,气势汹汹朝着她走来,将白雅抛在了身后,那决绝的身影,就像是刚才发生矛盾的不是他一般。

林笙欢冷冷一笑,手却假意的搭在陆云迟的手肘上。

她现在还是陆云迟的未婚妻,别人眼里羡慕的一对,在这种场面不继续演出“恩爱”情侣自己都觉得对不起这打脸现场。

陆云迟很满意她的行为,脸色没有那么难看了,但眉宇之间还是挂着一丝戾气。

这几天他过得可不怎么样,先是董事会上拨下一笔巨资来开发华东市场,没想到反响平平。简直就是拿几亿的资金扔在了水里哗哗地让它流走了。

原本他想压下这件事情,不知哪一环节出了问题,让董事会知道了。

他心痛之余,压力更加大了,董事会的那些老狐狸早就想将陆家赶下台,这件事直接给了他们一个完美的借口。

他的心情很糟糕,没想到白雅还让他的头上顶上一片青青草原。所以,他也会在刚才直接给白雅一个巴掌。

现在,他倒是有些后悔,毕竟这样一个大型的商业酒会,他陆家公子的任何举动都会被媒体关注。如果刚才拍到了,不知道又会给多少狗仔积攒资料。

最好的方法,就是让白雅闭嘴。

陆云迟的眼里露出一丝凶光,呼吸凝重了起来。林笙欢看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丝诧异,转而又一目了然。

不远处,白雅正向两人的方向走来。林笙欢感觉到陆云迟的方向不对,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他想要远离白雅。

想要装作不认识,陆云迟,你想得真美。

就在陆云迟与白雅要擦肩而过时,林笙欢忽然发出一丝惊呼,身体撞在了陆云迟的身上。

他为了扶住她,身体已经和白雅有了接触。

陆云迟眼里直接无视了白雅,拉着林笙欢一副怜香惜玉的好男人模样:“欢欢,怎么那么不小心。”

众人皆对陆云迟投了一记欣赏的目光,林笙欢内心一阵白眼,不光看到白雅眼里喷射而出的刀子一般的目光,心中又觉得值了。

陆云迟,让你躲。

果然,白雅拉住了陆云迟的手,眼圈红通通的万分委屈地说道:“云迟哥哥,不管你怎么冤枉雅儿,雅儿只想说怎么做都是为了你,可是你呢,你不是说过不喜欢她了,为什么还要和她纠缠在一起。”

她哭的梨花带雨,愣是哪个男人心中都一紧。有谁不喜欢娇小柔弱的女人。陆云迟的心中也隐隐有些松动。

可是,一双手牢牢地抓住了白雅的手臂,哪个男人甚至白雅自己都不知道是谁。

只知道对方约她,让她拿着陆云迟公司漏税的文件给他,他会帮忙做假账,她才来的这里,没有想到却遇见了陆云迟。

前几天白雅从陆云迟助理那里知道陆氏集团要被监管局查账,而大型的集团,几乎每个都有偷税漏税现象。

这几年陆云迟挥霍无度,经常在公司里的项目上做手脚,如今正绞尽脑汁解决这个问题。

最近白雅感觉陆云迟对她越来越冷淡,现在看到机会,于是想也没想就拿着文件来见男人。

谁知,这个男人竟然当着陆云迟的面抱着她!

她的心下一紧,果然看见了陆云迟脸上一丝嘲讽之色连遮掩都没有。冷酷的声音就响起:“白雅小姐,我想我们俩个并没有熟到这个程度,我怎么会为了你放弃我美丽的未婚妻呢?”

说完,一双唇就要吻上林笙欢白皙光滑的手背。被林笙欢躲掉了,他的唇只碰到了一点点她的手背。

现在真是打击陆云迟和白雅的最好时间,林笙欢岂会这样白白浪费了这个机会。

灵动敏姐的雪白手指刻意整理了陆云迟垂在额前的几根黑发,一脸温柔道:“云迟,要是你和这位白小姐没有别的事情了,我们就一起去那里看一看好吗?”

白雅,你气不气!

林笙欢这样一说,正合陆云迟的意,大家的目光越来越向他们靠拢,他必须摆脱掉才行。

他倒是不怕这场上的人会对他有什么看法,毕竟他们陆家在闵城的百年基业,他们知道了也不敢说什么。

不过这种事情毕竟不光彩,登上了报纸的话,对他陆云迟来说也够吃一壶了。

果然,原本强装淡定的白雅,在陆云迟要离开时,脸逐渐扭曲了起来。

陆云迟、林笙欢,像就这样摆脱自己,怎么可能。

她白雅不好过,你们也别想摘下来。

她一把拦下林笙欢和陆云迟,眼里落下一丝狠辣。

“林笙欢,干嘛装作不认识我,之前我们还一起分享过男人呢,不是吗?”

林笙欢眉头一拧,白雅的话里她不是听不出来,明显就是想拉自己也搞进这碗泥浆里面。

她依旧保持陆家“少奶奶”高贵的姿态,目光里放都没放白雅,仿佛眼前这个人根本不存在。

感觉到自己被轻视,白雅心里的怨气也越来越重,她咬着牙,拦下了两人的去路。

林笙欢樱桃般的小嘴微微一抿,有点不怒自威。

“白小姐,这里是贵宾区,来这里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请你不要在这里撒野。等下让狗仔知道了,我们陆家的名声都被你玷污了。”

陆云迟,你不是怕狗仔吗,就让白雅亲自把陆家送上热搜吧。

果然,白雅脸色一白。

到了这个时候,她也没有什么保留的,直指着林笙欢道:“林笙欢,你以为陆云迟就喜欢你吗?想当初他追我的时候你知道他怎么说你的吗?”

语毕,白雅捂嘴露出一丝嘲讽。

“云迟哥哥说你,既没有女人味,又没有情趣,跟你在一起就跟和一块木头在一起一样,所以他才会选择和我在一起。我记得就在你们订婚的前一晚呢。”

林笙欢,跟我斗,我白雅从来没有在男人的问题上输过。

陆云迟在一旁已经站不住了,他一脸阴沉,用手指着白雅道:“白雅,你在不闭嘴的话,我就要叫保安把你轰出去了。”

他原本对白雅的情谊只剩下当初的那点可怜,现在白雅在众人的面前诋毁自己和他的未婚妻,他的心里不好受了。

白雅,你算什么东西。坐稳陆氏集团,就会有一千个白雅,一万个白雅供他陆云迟玩。

看着两人快要狗咬狗的场面,林笙欢心中隐隐有一丝快感,只是现在深陷其中,面子上,还要摆出一副丈夫出轨小三被揭发的现场。

她的戏是演好一个让人同情的原配。

白雅果然不能忍受陆云迟刚刚的话,就想是一根稻草压死了一只骆驼一样,白雅彻底疯了。

她上面一把抓住了陆云迟平整的西装,声音变得凄厉而尖锐。

“云迟呵呵,你好好看看,我是个白雅。你当初说过的会一辈子爱我的白雅。”

她的声音太过尖利,直接把酒会上的音乐声给覆盖了,有好事者争先恐后的看着三个人,都当耍猴一样。

白雅声音一落,众人的目光都实实的落在陆云迟和林笙欢的身上。大家都想看看两人的反应。

奈何林笙欢脸上十分平静,看不出喜怒哀乐;陆云迟脸一阵红一阵白,于是大家心里都明白了。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这姑娘,八成是被陆云迟偷腥时吃到的。只是陆云迟嘴巴没有擦干净,才会在这里闹开了。

男人们纷纷用幸灾乐祸的表情看着陆云迟,用同情的目光盯着林笙欢。

周围越积越多的人,逐渐让陆云迟心中一慌。得把她弄出去再说,她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白雅,我们有什么话出去说,这里什么场合。”

可白雅已经失去了理智,完全听不出陆云迟话中的意思,只知道陆云迟要抛弃她了。而她,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指了指自己的腹中,眼神又毒辣的指了指一旁的林笙欢,道:“陆云迟,我现在怀的可是你们陆家的骨肉,而她呢,对你们陆家有什么贡献。”

陆云迟额头的青筋隐隐跳了出来。

“你闭嘴。”

“云迟哥哥,雅儿不要闭嘴,雅儿还要说,我肚子怀的才是陆家真正的传人,不管你愿不愿意要我,可是陆家的骨肉你们要给他应有的交代。”

众人一阵嘘嘘,原来陆家公子不但在外面惹上了桃花债,连私生子都整出来了。

这不是实力打脸原配未婚妻么?大家的目光都往林笙欢身上瞥,仿佛看到了她在陆家的地位要动摇了的变化,也越加同情她了。

林笙欢心中乐意这样,俗话还说,要想生活过得去,就得头上带点绿,她林笙欢还怕这个吗,真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冷津寒的焦急 就在大家都对林笙欢表示同情时,也有人嗤之以鼻。

“难道你们刚刚没有发现这位林小姐来的时候身旁站的是谁吗?”

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有叽叽喳喳的声音忌讳的说道“冷津寒”。她和冷津寒有什么关系?

大家都是商场里混的,半斤对八两,心下对这四个人之间的关系一阵想象,自以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们说话的声音不算小,林笙欢听的门清。好看的小脸一沉,再这样下去,不知道还有多少离奇的事情要被挖掘出来。她必须加快这场戏的进程了。

白雅离她并不远,甚至可以说是近在咫尺。

“啊!”

随着一声尖叫,白雅已经淋成了落汤鸡。林笙欢收起泼剩下的红酒,目光镇定的目视着前方。

像驰聘天下的女王一般,道:“白小姐,当着这么多商界翘楚的面,我们还是把话说清楚了。我未婚夫早已经说过他怀疑你这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我们陆家的骨肉。所以在它没有出生之前,我们陆家对它概不负责。”

话音一落,众人的目光都添了几分赞许。而动静之大家连远处的冷津寒也悄悄的靠近。

林笙欢和冷津寒打了和照面,两人之前就有过约定,公开场合两人身份保密。

所以冷津寒并没有走近林笙欢,而是站在了酒店的上一层,低头俯视着这一切。

他的女人,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被浇了一脸的白雅面目已经狰狞,尖声喊道:“林笙欢,我和你无冤无仇,何况我还怀着孕,你凭什么泼我?”

林笙欢淡淡地瞟了一眼白雅平坦的小腹,二话不说将手中剩余的酒尽数倒在了白雅的头上。

她说道:“我来告诉你,这杯酒不是为了你抢走了陆云迟,不是为了你或许怀了陆云迟的孩子,而且刚才的那句话。”

她,林笙欢早已不是从前那个听之任之的人了。

白雅许是气疯了,她指着林笙欢对一脸无情的陆云迟说道:“陆云迟你看到了吗?她欺负我,林笙欢她竟然用红酒泼我。”这个贱人,我永远都不会放过你的。

林笙欢哪里在乎白雅的告状,在她心里陆云迟早就对她没有任何的伤害力了。

她从容的转身,在众人的议论纷纷中,踩着细长的高跟鞋,脚一深一浅地远离了这个大酱缸。

她倔强的背影,高傲的头颅,仿佛让人们看到了一个高贵的女神,撒放处令人遮掩不住的光芒。她就是人们心目中的女神。

林笙欢就这么一直走着,直到接近出口,她突然回头,指着白雅与陆云迟道:“欺负你怎么了?我林笙欢今日就在这儿等着你白雅来找我的麻烦。”

她的话音一落,全场哗然。她站在灯光最闪亮的地方,却没有人认为太过刺眼,反而光芒万丈,令人折服。

白雅的脸顿时垮掉,一双手死死拽住陆云迟的衣角,声音却提高了不少:“云迟哥哥,你看见了吧,林笙欢她一直跟我过不去。我跟着你的这几年她找过我很多麻烦,可是我不愿意让云迟哥哥你担心,所以都隐瞒了下来,没想到她,她越来越过分。”

林笙欢看着她眼泪像水一样哗哗地从那张小脸上滚了下来,嘴角带着轻蔑。

“白雅,你倒是恶人先告状了。你做小三是不是做上瘾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来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你敢说你心底没有一点小九九。”

趁乱将孩子的事情都说了出来,不是打的脸。

白雅顿时委屈道:“我来这里只是想帮云迟哥哥,并没有想要取代你位置,还有我的孩子,就算没有名分也没有关系。”

林笙欢冷哼一声:“白雅小姐将野心都写在了脸上,在遮遮掩掩不觉得虚伪吗?”

“不要名分,那你当初设计陷害,让陆家误会我是怎么回事?你挖了多少坑给我自己心里不清楚吗,这些年我不跟你计较,要不然你还有机会站在这里假惺惺的演戏吗。”

虽然她一路走来经历了这些风波,但是不代表她可以忘怀,要不然冷津寒,自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这一次,没必要给这样的人留面子。

她说完最后一句,拂袖转身离开。

陆云迟看到林笙欢离开,抛下了白雅,不顾众人目光快步追了出去。

“欢欢。”

花园内。

“你来干什么?”

林笙欢收拾好了情绪,声音清冷的顺道。夜色里,凉风习习而过,将她绾在耳际后的碎发吹散了。

飘落在她脸上,有一丝的温情。

陆云迟心中暗暗有一丝后悔,今天这件事情说到底是自己惹的桃花债,她一定在生气。

他抓住了她的肩膀,语气里带着深深的歉意:“对不起欢欢,今天让你受委屈了。以前我从来不知道她这么对你,如果我知道的话,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交代,林笙欢冷哼一声。陆云迟怕是忘了当初自己做的那些龌蹉的事情了,不是他当着公司人的面搂着白雅,说着侮辱她的话。

往事一旦涌上心头,悲凉感就如同瘟疫一般席卷上身,她的眼里带着一丝伤痕。

“陆云迟,不要再演戏了,白雅做的事情你有哪件不知道,当初你没有站出来制止,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陆云迟心中不假思索,说道:

“有用,我发现自己真的不能失去你欢欢,从今以后我向你保证再也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欢欢原谅我好不好?”

说完,一个单膝下跪。

“欢欢,嫁给我吧,这一次我是真心的。”

一样的求婚动作一样的人,看到这一幕林笙欢不禁感叹道物是人非了,时间真的可以改变很多东西。

想当初,她对陆云迟的爱也可以称坚如磐石,可是后来发生的事情就像一把铁锤,一下一下敲打,再坚硬的石头也有破碎的那一天。

陆云迟眼里闪过一丝狡猾,看着她有些动容的姿态,声音放的越加的低了。

“欢欢,我知道我以前对不起你,现在我清醒了过来,明白了什么才是我对最好的。欢欢给我一次宠爱你的机会,我会让你比真正的公主还要幸福。”

“云迟哥哥,你在干什么?”

白雅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花园里,看着陆云迟的动作,彻底的伤透了心。

她梦想了那么久的场景终于实现了,可是站在云迟哥哥面前的人却不是她。梦破碎的声音有多响,她的心就有多痛。

白雅不管不顾地想要拉起单膝在地的陆云迟,两人的争执,终于让林笙欢清醒了。

她的身上聚集着冷气,望着纠缠在一起的两人,眼底绕过不屑。

“陆云迟,我不想再继续淌这趟浑水。你们两人人之间的恩恩怨怨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先走了。”

她离去的背影倔强,陆云迟似乎感觉到他将会永远失去她。

他起身推开白雅,喊到:“欢欢,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啊。”

原来白雅被陆云迟猛地一推,脚下立即不稳,摔倒在了地上。

脚下有温热滑滑的液体流过,她整个人惊慌了起来。

“我的孩子。”

这是她牵制住陆云迟最大的希望,她怎么愿意再回到那个贫穷的日子。

眼泪簌簌地往下落,陆云迟也被她的反应惊呆了。

随后,是他的喊叫声,与救护车赶来的急救声。

冷津寒一脸阴郁的看着黑黑的屏幕,心中升起一股火焰。该死的,他就不应该放任她离去。

想到她身处漩涡的中心,他却为了履行约定做看客心中就一阵不爽,

“找到夫人了没有?”

一旁,叶安胆战心惊的看着冷津寒,摇了摇头。他那张已经黑得快滴出墨来的脸,没有人敢接近他。

“那你们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他不满地看着叶安,眼底全是隐忍。

这个女人要说多少遍才会乖乖地等着他。

此时季宝儿家。

还不知情的林笙欢正躺在季宝儿的怀里,理清着她凌乱的头绪。

季宝儿有些担心好友,忙忙询问道:“欢欢,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平时可不在这个时间点来我这里。”

她知道林笙欢和冷津寒的关系,这个时候来,八成与冷津寒有什么关系。

林笙欢埋首在季宝儿的怀中,她轻轻地叹息了一口,道:“宝儿,你这里还有酒吗?”

现在她的脑子里很乱,陆云迟的再次求婚,她来的时候好像听到的白雅的凄厉的尖声,还有冷津寒。

她不知道将怎么面对这些事情了。

宝儿办事效率迅速,没到一会儿两瓶白兰地就放在了林笙欢的面前。季宝儿道:“我知道你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既然你不想说,那我们就不说,今天我们一醉方休。”

高脚杯里,金色的液体缓缓续上,林笙欢心内流过一丝暖意。

还好,她还有宝儿。

她一连喝了三杯,慢慢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讲给了季宝儿听。

“宝儿,你说我该怎么办?”

季宝儿有些心疼又有些气急,她弹了弹林笙欢光滑的额头,道:“欢欢,你是不是糊涂了,陆云迟就那么几句废话就把你说动心了?想一想这么久是谁陪在你身边的。”

虽然她没有和林笙欢口中的男人接触过,但是从林笙欢的形容中她还是感觉到这个默默给她提供帮助的人,应该靠得住。

林笙欢心中打了一个激灵:冷津寒。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是他来了 她的脑海中第一个蹦出的是冷津寒那张足够优秀的脸。

从她被陆云迟背叛开始,一直守候在她身边的是冷津寒,她的心明明知道的,只是不愿意承认。

门外一阵急促的响铃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两人眉头皆是一皱,季宝儿放下好友,道:“我去开门。”

林笙欢趁着空挡,再次倒了一杯白兰地灌了下去。

门外,高冷的男人伫立在一侧,从监控录像来看,她是来到了这里。

门,开了。

季宝儿抬眼却看见了时常出现在她梦中的男人。他穿着一袭剪裁得体的高档西装,冷色调的领带将他衬托的越加高贵。

夜色越发笼罩得他像黑暗的使者,只是抿嘴的动作,却叫人心莫名的漏了一拍,

季宝儿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这种场合看见他。

她怀疑是自己喝多了,掐了掐自己白嫩的脸颊,一阵生疼,真是真的!她日思夜想的男人一天突然出现在了她家门口,她怎么能放过这次机会。

原本不大的胸被季宝儿硬生生的挤出一条浅沟,一只纤纤玉手搭在了门框旁,声音变得异常的轻柔。

“先生,请问有事吗?”

哪知冷津寒看也没看季宝儿,高傲的身躯依旧笔直的站立着,薄唇发出冷冷地声音。

“林笙欢,你是不是在你这里。”

虽然是个问句,但被冷津寒说成了陈述句,那样笃定的语气,让季宝儿眉头一挑,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找欢欢的,难不成他就是—她口中的男人。

想到这里,她的心落了一拍。不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吧,她喜欢上的竟然是欢欢的契约情人。

冷津寒见对方久久没有回答,眉头微微一拧,他的情报向来不会错。

就在他转身要走时,季宝儿叫住了他。

“冷先生,欢欢在我这里,只是…”

还未有等她说完,冷津寒一个箭步已经绕过她的身子在她的房中。季宝儿欣慰的同时又带有心酸。

这么在乎,应该很爱欢欢吧。

林笙欢还不知道冷津寒来找她,她的手中依旧续杯着白兰地,酒让她的脸颊添上一层红晕。

她想,自己有些醉了。

“宝儿,是谁在敲门,你怎么还不过来。”

她站起了身来,视线却撞上了冷津寒那凌厉的深邃的眸子。古井一般深邃的眸子里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似乎是酒壮人胆,她指了指冷津寒,道:“冷津寒,你怎么来了?你跟踪我。”

眼前的女人明显是喝醉了酒,原本心中积蓄了一股怒气在看到她的时候莫名的消失了。

她在,就好了。

刚才一直拨打她的手机关机,他找她找的几乎都要疯狂了。此刻她就在他的面前站着,他的心终于安心了下来。

林笙欢,知道吗,我很在乎你。

冷津寒一把搂住摇摇欲坠的女人,她的手机因为没电早就关机了,他嘴角一抿,将她横抱在了怀中。

“回家。”

被抱在怀中的女人还不知怎么回事,扯出一丝微笑看着季宝儿道:“不,我不会去。宝儿,还有酒吗?”

完全无视了冷津寒。

季宝儿望着冷津寒越来越沉下去的脸,虽然不知道今天晚上发生的细节,也不敢让好友单独和冷津寒待在一起。

要是这人,一个生气将她活埋了怎么办。

季宝儿将心中的情绪埋藏在了心中,转而拦在了冷津寒:“冷先生,您看这么晚了,她也喝醉了,回去还不知道给您添什么麻烦呢,要不让欢欢今晚在这里住?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看冷津寒浑身散发出来的寒气,季宝儿实在没有勇气就这么让林笙欢走了。

“再说,欢欢来这里喝闷酒肯定有她的苦恼,你们彼此给各自留一点空间,也许那些事情就会迎刃而解了呢。”

幽深的眸子一直落在宿醉的女人身上,她散发着浓烈的酒的气息。

他微微拧眉,怀中的女人偶尔发出一声难受,他连动也不动,生怕她躺着不舒服了。

......

宿醉的下场就是第二天早晨起床头痛欲裂。

林笙欢纤细的手指按在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上,脸上露出后悔的模样,早知道就不应该喝那么多酒了。

整整两瓶被灌进胃中,是个神仙也受不了。

茶几上,有早就准备好的一杯温热的凉白开,她轻轻拿起,心中一暖。这一定是宝儿这丫头给她放的。

她起身,准备洗一洗浑身因为喝酒而沾染的异常难闻的气味,却为黑暗中的一个身影停住了脚步。

冷津寒,怎么会在这里。

林笙欢怎么也回忆不出为何冷津寒会出现在这里,昨天,她似乎听见了响铃声,然后宝儿开的门,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

冷津寒是一夜都呆在了这里吗?

本就不大的沙发上蜗居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他白色的上身陷在沙发里,身体的下半部分除大腿外其他全部悬空垂在沙发上。

私人订制的白色衬衫上一条一条的折痕覆盖在他的背部,这样高贵冷峻的他,林笙欢做梦也没有想到会看到这一幕。

冷津寒,你还要给我多少感动?

她无声地将地上掉落的西装外套捡起,轻轻盖在他的身上。

待她转身时,一只有力的手臂却抓住了她。

冷津寒黑色眼眸打量在了她的身上,眼底是藏不住的红色血丝,可以看出他昨晚睡得并不好。

冷峻的脸越加显得棱角分明,浑身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接近的气息。

“醒了?”

昨天的撒酒疯,他可是见识了这个女人的另一面。

想起昨天喝断片了,林笙欢的脸上就藏不住的露出一丝窘迫。她捋了捋额前细碎的散发,道:

“对,昨天喝多了,我没有做什么事情吧?”

他手臂用力,将她拉去了沙发里,低沉嘶哑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昨晚的你,是个麻烦的女人,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

先是和前男友在酒会上纠缠不清,无声无息的消失,接着又是喝的烂醉如泥,他该怎么惩罚这个小妖精呢?

林笙欢脸色一囧,难得软下语气道:“冷津寒你大人有大量,就不要和我这种小人物计较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犯这种错误了。”

被疲惫笼罩冷津寒微微眯眼,嘴角露出一起戏谑,道:“那你说,你错在哪里?”

他的手抵在她的下颌,空气中飘散着一丝暧昧的味道,瞬间她耳根红透,细**嫩的手臂放在了胸前。

“冷津寒,这还是在别人家,注意自己的行为。”

这要是被宝儿看见了,她的这张脸该怎么面对她。

可对方的手却没有停下来,转瞬间,柔软双唇就被霸道的吻给封住,她忘记了反抗,任由他驰骋。

直到她娇嘘喘喘,巴掌大的小脸涨的通红,冷津寒才依依不舍的放开了她。

林笙欢推开了冷津寒,整理了凌乱的服装,道:“我今天去陆氏看一下,你回去好好休息。”

他眼底的疲惫她早已看在了眼里,内心升起丝丝内疚。

冷津寒冷眸微闭后又重新睁开,他摆了摆手,道:“公司事情很多,我还要过去一趟。”

果然,一个庞大帝国的建成,是需要无数的经历建构出来的,及时是站在食物链最顶端的冷津寒,也不例外。

“收拾一下,我送你去公司。”

虽然介意林笙欢与陆云迟纠缠不清的关系,但是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一个聪明的女人会权衡出对她有利的一方。

林笙欢知道冷津寒要去公司,也就没有客气。有顺风车坐,比拦出租车好多了,何乐不为。

“等我一下,马上就好。”

陆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林笙欢走进陆氏集团大楼,直接乘坐着电梯来到最高层,陆云迟的办公室。

一进门,林笙欢就看见白森吊儿郎当的坐在她的位置上,周围摆放整齐的文件夹已经七七八八的倒在四周。

她目光一沉,嘴角微微放着寒气。

“你来这里干什么?”

她早已巡视了一圈,陆云迟目前为止还没有来办公室,所以百森来这陆云迟未必知道。

她悄悄拿出手机,将白森的丑态拍了下来。

白森靠着妹妹白雅的裙带关系进入了陆氏最新的一个工程项目内做个小负责人。

昨晚白雅的事情他一听说后,今天早上就来到了陆氏集团大楼里,目的就是让林笙欢好看。

他的手重重的拍在了办公桌上,脸上的横肉一颤一颤,凶神恶煞道:“林笙欢,你少在这里跟老子装横,我早晚让陆云迟把你给开了。”

老虎不发威,就当是病猫是吧,林笙欢的脚重重的踢了一下椅子,道:“你再不走,我就叫保安了。”

他大概不知道,她林笙欢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人了。

白森向来仗着他妹妹白雅在这里作威作福,公司里很多人看了他都绕道走,被林笙欢这么驱赶,他顿时觉得面子全失。

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他的目光毒辣的落在林笙欢身上,道:“林笙欢你有什么可牛逼的,一个不下蛋的母鸡。告诉你我妹妹现在可是怀了陆家的种,你这个位置做不长了。我劝你,你要是聪名点的话就好好把哥给伺候好了。否则的话…”

“否则的话,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无耻成性 向来知道白森是一个无赖,但是真的听到了他的话,林笙欢还是有些生气。

白森色迷迷一笑,道:“否则的话,让你人财两空。”

他调查过她的家庭背景,普通的甚至不能再不普通的家庭,母亲还是一个嗜赌成性,贪财敛色的女人。

这样家庭出生的女人,不是图陆家的钱又是什么。

看着白森恶劣的态度,林笙欢的心中隐隐有一股怒火在燃烧。她放下手机,眼里带出一丝轻蔑,道:

“你们兄妹真是一家啊,我还以为白雅的无耻在哪里学的呢,没有想到是从你这里学的。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一个卖妹求荣的人,已经没有任何的仁义道德,反而无耻成性。

“姓林的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别以为你有多了不起。你那个妈可没少从陆云迟身上刮油水,这样一说,大家又有什么区别。”

他眼睛瞪的滚圆滚圆的,一副地痞流氓之态。

林母找陆云迟要过钱不假,可是他白森怎么会清楚呢,一定是陆云迟告诉他的。

想到这里,她心内冷笑一声,没想到今天和白森这种人半斤八两了。

看到林笙欢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白森以为戳中了她的软肋,越加肆无忌惮了起来。

他一屁股坐在林笙欢的位置上,得意的说道:“刚才不是挺横的吗,怎么,说中了你的心思心虚了?不过我告诉你,你也马上就要滚了,我劝你识相点巴结巴结我吧。”

白森粗鲁的态度让林笙欢心内反感,可她毕竟见过太多像他这样的人,逞一时口头之快。

她打算不去理会他,他说他的,她做她的。

白森看见林笙欢一副淡漠的样子,立即觉得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他一把抢过林笙欢手中的文件,面露凶光。

“林笙欢,你装什么纯洁,不如你将对付陆云迟的那一套用在我身上,我保证会比陆云迟疼爱你更久一点。”

话音未落,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

手起刀落,林笙欢放下好好举起的右手,道:“白森,嘴巴给我放干净点,这里还轮不到你来撒野。”

她林笙欢对于惹事的人,从来没带怕的。

“你个贱人,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竟然敢打我,我今天就让你看看老子的威风。”

捂着五指红印的右脸,白森一把抓住林笙欢的右手,将她推了一把,幸好让及时赶来的保安扶住。

“快,把这个人轰出去。”

趁着保安突然的涌入让白森乱了阵脚,林笙欢立即命令保安道。

发现自己竟然要被赶出去,白森顾不上脸面,大声叫嚷道:“林笙欢,我不会放过你的,你给我等着。”

听着白森放的狠话,她不怒反笑,道:“好哇,我就在这里等着你。”

她林笙欢这辈子见过的渣男还少吗,就白森这种份量的她还真瞧不上。可是,白雅真的怀孕了倒是让她心中有些担心。

好不容易在陆云迟面前撕下了白雅的伪装,她可不希望陆云迟为了孩子又变卦。

医院内。

经过抢救,白雅的孩子算是保住了。

陆云迟显然一晚没睡,他蓬松的头发有一丝凌乱,原本的得体穿着此刻领带已经拉开一半,露出里面的肌肤。

“医生,她没事了吧?”

想起他昨日猛地一推白雅,陆云迟的心内还是有一丝的歉疚。即使自己不再爱她,也不应该伤害自己的孩子。

虎毒也不食子。

主治大夫连连点头:“陆先生放心,大人和孩子暂时都没有问题,只是这一次摔跤让她胎像有些不稳,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小两口之间的闹腾不小心引发的胎动,这种事情他见太多了,即使对方是陆云迟,他也是匆匆吩咐两句,也就走了。

病房内,白雅早已经哭的像一个泪人。

“云迟哥哥,都是雅儿不好,给你添麻烦了。这一次如果云迟哥哥的孩子出了意外,我也不想活了。”

她哭的梨花带雨的,让陆云迟心中有些不安。他拍了拍她的手背,道:“雅儿,你现在什么也不要想,好好休息。”

白雅他可以不要,但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如果是陆家的,他怎么也不会放任不管的。

正当他安慰白雅时,一个电话铃声匆匆响起,陆云迟拿起手机一看,发现正是陆母打来的。

他避开白雅,点开了接听。

“妈,出什么事了?”

最近公司也有很多事情,所以看到陆母打电话给他,他的心内就一阵紧张。

陆母还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只是责怪了儿子人又不知道跑到那里温存去了这些问题。

“妈,公司里太多的事情,在这两天都在忙公司里的事情呢。”

电话那端,唠唠叨叨的陆母变得严肃了起来。

“云迟啊,公司那边的事情要紧,你的婚事也要抓紧啊。别太惦记工作,偶尔也要陪陪欢欢。明天就是你爷爷的八十大寿了,你知道他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你成家立业。”

“你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干糊涂事,早点把欢欢娶进门,让你爷爷和我也放心一下。”

陆母还在电话那头不停地说着,陆云迟一一答应了下来。可回头看着躺着病床上苍白无力的白雅时,又走神了。

以至于陆母的话,他是听一半漏一半。

突然,陆母的声音突然增大。

“对了云迟,我昨天看中了一套首饰,你有机会找秘书过来拿去,送给欢欢。女人嘛,就喜欢这种突然之间的浪漫。”

陆云迟的脑海中,此刻飘着两个女人。脸色苍白的白雅在他的头顶不停的晃悠,让他心神不宁。

他握紧手机,道:“妈,有件事情必须要和你说一下,雅儿她怀孕了。”

“你说什么!”

这一刻,仿佛时间都静止了下来。陆云迟久久没有听到声音,正准备挂断电话时,声音又响起。

“你老实告诉我,你现在在哪?”

陆母不愧是**湖,立即对儿子的行踪产生了怀疑。

陆云迟见也瞒不住陆母,一一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说了清楚。

“云迟,你现在就给我回家,其余的事情不要管。”

如果被陆家老爷子知道,那陆云迟的下场就不好说了。陆云迟自然明白这个道理,点了点头,电话挂断。

白雅不知道是陆母打的电话,等到陆云迟走近她的身边,她一脸好奇地望着陆云迟,道:“云迟哥哥,刚刚和你打电话的是林姐吗?昨天的事情是我太冲动了。替我给林姐道个歉,雅儿对不起她。”

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白雅,陆云迟微微低头,视线低垂着。

“雅儿,刚才是公司里打来的电话,说有些急事等着我去处理。你别多想,我现在必须去公司一趟,你先休息了会儿。”

看着陆云迟急着走的模样,白雅心中暗暗着急,可是又没有什么借口留下他,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陆云迟走。

一边,陆母已经带着一群人冲着医院赶来,而她还未知情。

白色灯光下,更加映衬的白雅脸色惨白,几乎没有血丝。陆母立在床沿一头,冷眼看着白雅。

“听说,你怀了我们陆家的孩子?”

她的声音带着贵妇人特有的高声高调,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白雅。

“陆夫人,我是已经怀了云迟哥哥的孩子,可是我并没有打算争夺林姐姐的位置。”

白雅的手搭在了她平坦的小腹上,脸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陆夫人的身旁,站着陆家这几年衷心耿耿的家奴,只要她一声令下,白雅肚子里的孩子就存活不下去。

陆母冷哼一声,对着白雅肚子里的孩子说道:“你的肚子就算再怀个一百次,也休想进陆家大门。”

陆家只认林笙欢这一个儿媳妇。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该以什么身份呢 陆母冷眼看着白雅的动作,鼻翼之间冷冷哼出一声,道:“少在这里假惺惺的,你那套鸳鸯蝴蝶派的言语骗骗别人还可以,想在我这里做歪脑筋,我看你还是收起来。”

趁着现在我还可以给点钱,拿着就滚。

白雅手紧紧抓住胸前,声声俱悲哀。

“陆夫人,雅儿到底哪里惹您生气了,您跟我说,我改还不行吗?”

“你不是我陆家的媳妇,也用不着你改,你识相点离开我的儿子否则的话,就别怪我不留情面让你在闵城待不下去了。”

陆母凌厉的眼剜在白雅的身上,眼里的不屑藏也藏不住。

“陆夫人,可是我怀了云迟哥哥的孩子,您总不希望这个孩子流落在街头,他可是您的亲骨肉啊!”

陆母的目光瞬间看向白雅的肚子,道:“既然如此,与其让他在外漂泊,还不如不要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说着,一个眼神,一群白大褂已经来到了白雅的身边。

“不,求求你陆夫人,不要打掉我肚子里的孩子。”

身穿白色衣服的医师已经挤满了房间,白雅的脸上露出一起恐惧。这个孩子真的掉了的话,她想进陆家就真的没有任何希望。

她死死抓住了陆母的手臂,抵制着医生的靠近。

可即使她苦苦哀求,医生还是不断的逼近,丝毫没有留一丝的情面。

今天,她铁定要流掉这个孩子!

正当白雅歇斯底里的尖叫时,白森刚好来到医院。

他本来是想和妹妹商量怎么对付林笙欢的,没有想到碰到了眼前的场景,他心里一个颤抖。

“放开我妹妹。”

如果白雅肚子里的孩子没了,那他的好生活也就到头了,他怎么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原本就有粗壮得四肢,推搡之间竟把陆母推倒在了地上。

“哎哟。”

随着陆母一声苦痛的叫声,原本混乱的狭小的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有反应快的,立即将陆母扶起,道:“陆夫人,您没有事情吧?”

陆母甩手推开人,道:“还不快把这个疯子赶出去,留在这里做什么?”

可是他们哪里是白森的对手,较量还没有几个回合就败下阵,一群人最后无可奈何,离开了医院。

陆母整理了起皱的衣服,双手环在胸前,道:“我劝白小姐还是考虑考虑我的建议,省得到时候人财两空,你可一个子都捞不到。”

只见白森收起手中藏匿已经的短刀,面露凶色道:“你给我滚出去,否则我这把刀可不长眼睛。”

陆母瞪了一眼白森,转身离去。

病床上,白雅从惊天的变故中终于回过了神。

她狠狠地看着逐渐消失的背影,眼里放射处瘆人的光。总有一天,我白雅会让你们这些人受到比这痛苦十倍的惩罚。

她转身看着白森,眼里没有感激的神色,而且露出一丝丝厌恶,道:“你怎么来了?”

她这辈子最失败的,就是有这个像吸血鬼一样的哥哥吸附在她的身上,不停的吸她的血。

白森似乎习惯了妹妹的语气,径直坐在了她的一旁,无赖道:“刚才老子可是救了你一命,语气不会好点?”

相比于白雅,他的身上还有一丝江湖气。

白雅嗤笑,道:“你只不过是恰好碰到而已,说吧什么事情。”

她的哥哥是什么样子的,她最清楚,没有事情又怎么找上她,更不会保护她了。

白森森森一笑,道:“我当然是来给你报仇,林笙欢那个丫头你想让她怎么死?”

兄妹二人视线聚在了一块,她看着他,笑了。

陆氏集团大楼。

陆云迟坐在办公室内,满地是散落的文件夹。他脸色阴翳,让人不敢接近。

陆氏集团即将迎来查账,可是公司的好几个漏洞他都没有补上。上次搞得轰轰烈烈的开拓华南市场后来也因为对手的原因无疾而终,而那笔钱,现在还在亏空。

整个来说,陆氏集团目前出现了巨大的资金漏洞。可是他就是找不到解决问题的关键。

到底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

一旁,林笙欢并不知道陆氏集团的亏空,她例行公事将他下午的行程念了一遍,却看见他没有丝毫反应。

如黛的远山眉微微一拧,她的目光落在了陆云迟的身上,他焦虑的样子让她心中微微一惊。

“陆总,今天下午负责公关处的陈经理将会在半小时后在会议室里等你,再不过去,可能来不及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可陆云迟并没有任何动作。

时间仿佛在这里禁止了,林笙欢不知停了多久,陆云迟忽然站起身,拉住她白皙光滑的手。

“欢欢,有件事情我必须和你说一下,明天税务局就会调走公司的账务,可是还有几笔账目前并不清楚,如果被冻结了之后公司会有麻烦。”

连陆云迟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将事情告诉林笙欢。只是他感觉到当他说出口后,心没那么沉重了。

每一个公司的账目都不可能清清楚楚,政府和公司的法定人大家都心知肚明。

除非捅的篓子太大,不能用钱解决了,才是麻烦。而连钱都不能解决的事情就是**烦。林笙欢没有想到陆云迟这一次惹上了**烦,甚至将导致整个陆氏集团陷入绝境。

“陆云迟,你到底投了多少钱进去?”

看着真正的账目,林笙欢错愕道。

陆云迟此时也没了心气,道:“加上上次虚报的数目,将近十亿,而纳入的税收应该是两亿左右。”

也就是说,他整整逃了两个亿的税收。而这董事会没有一人知晓,都被陆云迟当做私人财产用了。

林笙欢倒抽一口凉气,两亿的税收,够他喝一壶了。她的目光砸在陆云迟的身上,久久没有出声。

陆云迟握着她的手加重了力道,道:“欢欢,再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助理,这一次你一定要帮我。”

实在不行,让冷津寒出手也没有问题。不过这句话,陆云迟只是在心里想着。

这件事情,处理起来说棘手也容易,他们公司的那群人向来擅长做各种账目,只要将华南那个项目上加点“投资”,账目上也说的过去,可最关键的时,时间不够。

明天上午,账目就要被封,这么短的时间内要重新做一份账目报税表时间上不够,可是,不试一试的话,那陆氏将会惹来**烦。

她点了点,没有任何的迟疑说道:“从现在开始,让做账部门重新审计记账凭证,前面的一概不动,在公司这几次做的大项目上加点预期收益,看一看有没有用。”

她想了想,又说到:“这事必须要快,因为税务局马上就要下班,到时候手续不全的话,找人麻烦。”

林笙欢的沉着冷静落在了陆云迟的眼中,他的心中豁然打开了一个口子。如果说今天以前他想要回林笙欢是因为男人的自尊心的话,这一次他是真心的。

林笙欢将会是他事业上最坚硬的后盾。

林笙欢发现陆云迟正盯着自己,脸色微微有些愠色,道:“还在想什么,时间多不了。”

天由明转暗,逐渐变得一片黑色。林笙欢抬头转向窗外,才发现她已经连续工作了七个小时了。

她伸了伸僵硬的双腿,一旁静静躺在一旁的手机振动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是冷津寒。

嘴角不知什么时候露出了一丝微笑,她接起电话。

“还在加班,怎么了?”

那边,冷津寒看了看手腕处精致的手表,已经是九点过半,他薄唇发出冷冽的声音。

“什么时候下班,我去接你。”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手腕上与冷津寒同款样式的精致手表,道:“十点左右就能结束,不过,我可以自己回家,你…”

林笙欢原本想说冷津寒不用来接自己,哪知对方根本没有让她说这句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就是一个霸道的男人。

一旁,一直注视着她的陆云迟来到了身边,看着她挂断电话后道:“刚才在和谁打电话?”

林笙欢将手机放起,道:“事情还没有解决,陆总确定有时间在这里问这种无聊的问题吗?”

说完,没有理会陆云迟,依旧埋首与各种报价表格之中。

陆云迟被林笙欢晾在一边,加上上次求婚被拒的尴尬,悻悻而去。

陆氏集团大楼下,一辆黑色加长版劳斯莱斯幻影停在下面,它像黑暗中的豹子一般蛰伏着,仿佛随时等候着致命一击。

车内的男人,一双古潭般深不可测的眸子一直停在了前方,偶尔闭目养神,却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十点一刻,林笙欢终于松了一口气,重新做的资产负债表也已经过了流程,一切看起来都天衣无缝。

她将资料交至陆云迟的手中。

“拿着这一份,明天应该没有问题。时间不早了,早点下班。”

她转身要走,而陆云迟拦住了她。

“欢欢,我发现自己越来越离不开你,你说没有你我该怎么办?今天晚上别回家了,去我那里住好吗,刚好我妈也想你了。”

他的热情让林笙欢心中一寒,双眸盯着陆云迟不安分的双手,她冷冷回道:“不了,我记得昨天已经和你说清楚了。我们之间除了上下级关系没有别的了。”

再去见陆母,她该以什么身份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再见苏漫 陆云迟还想说些什么,可是林笙欢已经消失在了公司内。

黑暗中,陆云迟看着她上了那黑色加长版的轿车内,手中的雪茄被猛地吸入一口,散出浓浓的烟。

他,一定会再让她回到自己的身边。

一路上林笙欢与冷津寒无话,她想起早上时的窘迫,心中气短,自然不会主动找话题。

直到轿车行驶进了别墅内,一双性感薄唇带着浓郁的侵略性冲刺着她的唇瓣。

进而撬开她的贝齿,吸噬着里面的甘甜与美好。

林笙欢被陆云迟压在身下,任由他怎样的惩罚着她。意识渐渐下沉,她陷入了他温柔的攻陷下。

林笙欢清楚的意识到,她慢慢地依赖了这个男人了。

第二天。

陆氏集团内,将最后一批税务局的人送走后,林笙欢深深的呼出一口浊气,虽然事情要在一个星期后才能出结果,不过已经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她一进办公室,陆云迟将一件华丽的晚礼服放在了她的手上。

“今天爷爷八十大寿,爷爷和我妈都说了,让我必须带着你到场。欢欢,这种日子可以不拒绝我吗?”

林笙欢对陆家爷爷印象不错,她刚进陆氏时很多能力都是陆爷爷一手指点出来的。

今天就算陆云迟不说这话,她也一定会去。

林笙欢没有接过陆云迟的晚礼服,道:“我会去参加爷爷的寿宴,不过这晚礼服你拿回去,我和你之间早就是桥归桥路归路,何必纠缠不清。”

她想起冷津寒为她买的那一柜子衣服,到现在都没有机会拿出来见见阳光,今日倒好,可以沾上陆老爷子的光了。

陆家。

经过特意的装潢后,即便是黑暗,此刻的陆家也如同白昼一样光亮闪烁,到处充满着生机。

林笙欢看着一身漆黑燕尾服的男人,此刻他坐在车内,品尝着她亲手泡的咖啡。

“冷津寒,时间差不多了,待会我先下去,你看好时间再下去吧。”

林笙欢也是回家取衣服时才知道冷津寒也要参加这场寿宴,于是,她坐着某人的顺风车。

冷津寒未抬明眸 ,只品尝着散发着浓郁香气的咖啡。手指滑动着叶安新发过来的企划报告书。

她见他未有理会自己的意思,直径拉开车门,却被冷津寒一把抓住,接着温热的吻印在了额头。

“好好表现。”

冷津寒留下了这句话,就将她推出了车外。

她小脸微微一囧,恨恨地瞪了一眼看不清任何东西的黑色玻璃,提着落地裙,款款走入陆家。

只是她一进门,瞬间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今天的她,太过于光彩照人。只是简单的一字落地裙,却将她天鹅般细长白嫩的脖子露出,在精致的锁骨的映衬下越发显得高贵典雅。

裙子的颜色是淡蓝色,裙摆处设计了亮色,柔和的灯光照射下显得她肤如凝脂,指若柔昳,精致的脸蛋上略施粉黛却比任何女人都惊艳。

陆母推了推已经看呆的陆云迟,将林笙欢的手牵起,放在了陆云迟的手中。

“欢欢啊,你今天真漂亮,这第一支舞啊,阿姨就想看你和云迟一起跳,你说好不好?”

远处,陆爷爷穿着一身喜庆的寿服面对自己点了点头。她微微颔首,与陆云迟来到舞台中间。

轻缓地音乐渐渐响起,原本热闹的场面立即安静了起来,时间在这一刻停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两人身上。

她身姿轻盈,随着舞姿的变化裙摆上下舞动,却衬托地她像只蝴蝶一般,美丽,摄人心魄。

林笙欢看着眼前的陆云迟,心想,如果他是冷津寒是不是这场景会越加养眼,

而陆云迟,完全被今天的林笙欢惊艳到,以至于一曲终了,他的手还紧紧地拉住她。

一旁,冷津寒冷眼看着舞池中的两人。他承认自己嫉妒的都要发疯了,这个女人,竟然在别的男人面前卖弄风姿。

周围传来热烈的掌声,偶尔几声郎才女貌传入林笙欢耳中,她只是微微一笑。

她和陆云迟早已没了情分,此生也再无可能。今天要不是看在陆爷爷的寿宴上,两人怕是这辈子也没有机会在一起跳舞了。

她的目光在寻找着那熟悉的身影,只是一圈过后,却未见。她的眼底滑过一丝失落。

就在此时,人群中发生了一起骚动。接着陆母就过来挽住了林笙欢的胳膊。

“欢欢,我们一起去见一见一位贵客。”

未走几步,林笙欢就看见冷津寒与苏漫一人挽着冷奶奶一只胳膊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住了。自己差点忘了,冷津寒是一个有未婚妻的男人。

只见他立在苏漫一旁,当真是对得起郎才女貌这一词。

“欢欢,快来见一见,这位是SKWM的冷津寒冷总的奶奶,这位是冷总的未婚妻苏漫。”

也就在这时候,陆云迟走了过来,自然而然地挽上了林笙欢的手臂。于是声音从她的头顶穿过。

“冷总您好,这是我的未婚妻,林笙欢。”

陆云迟微微俯身靠近林笙欢的耳边,说道:“今天是陆家的重要日子,来到都是得罪不起的人。欢欢看在平常爷爷对你那么好的份上,配合我的表演。”

林笙欢此刻脑中嗡作一团,算是默认了陆云迟的话,这让陆云迟心情颇好。冷津寒目光落在林笙欢身上,只见她并没有反驳的意思,嘴角微微一抿。

觥筹交错之间,林笙欢找了一个理由,来到了卫生间。

“林小姐,真是巧啊,在这里都能遇见你。”

苏漫一副惊讶地表情看着林笙欢,好像她们真的就是无意中遇到一般。

说实话,在看到光鲜亮丽的林笙欢后,苏漫偷偷看过冷津寒的眼神,她承认她嫉妒了这个女人。

林笙欢听出了苏漫话中的话,她点了点头,看着冷津寒挽着苏漫,她的心里还是会介意。

可是脸上,她固执的让自己看起来平静无比。

“苏小姐,好巧。”

镜子里的她,樱桃般的小嘴因为微微轻咬而变得鲜红,脸上晕染了一片腮红,让她看起来不至于那么苍白。

而一旁的苏漫,正漫不经心的用气垫补掉落的妆容,只是她的视线经常转向林笙欢,看得出她对林笙欢还是有所忌惮的。

“林小姐我真是佩服你,听说昨天在金城酒店你和陆云迟闹了矛盾,没想到今天却可以若无其事的和他一起跳舞。说句实话,你们刚才亲密的我都以为你们根本就没有吵架。”

继而捂住自己的唇角,一脸歉意道:“我也是道听途说,或许林小姐根本就没有和未婚夫吵架呢。”

看着苏漫惺惺作态的模样,林笙欢冷笑了一声。

“看来苏小姐很关心我的私人生活,不过我劝你这不该关注的事情还是不要去关注,要是让自己看到什么痛心的事情,伤的可是自己。”

林笙欢的笑容像月牙儿一般甜,接着道:“苏小姐这么漂亮,还是要对自己有点信心。”

仿佛戳中了苏漫的心思,她的脸色当下变得难看异常,嘴角僵硬道:“我哪里比得上林小姐左右逢源,不过你也真是命好啊,像陆家这种真正的贵族,你说嫁就能嫁进来,看来你把陆云迟拽在手心里牢牢的呢。”

“不过呢,这女人太厉害也不好,当心男人受不了你,背着你找别的温存。所以啊,林小姐不要光顾着做表面文章,哄好了长辈,男朋友还是要好好哄的。”

林笙欢讪讪一笑,道:“还真是让苏小姐费心了。不过我的事情还不牢苏小姐操心,你管好自己吧。”

说完,她转身要走,却被苏漫的话拦住了脚步。

“对了林小姐,我和津寒的婚期将在年底举行,记得来参加哦。”

他们,要结婚了吗?

她转身,道:“那恭喜你们了。”

她的脸上,那样的坦然,仿佛是听到了一个不要紧的消息一般。苏漫心中暗暗吃惊。

可是转念,她撞在了她的身上。

“哎哟。”

手包里的东西散落了一地,各种女式用品收进了林笙欢的眼底。

苏漫歉意地说:“对不起啊林小姐,我刚才走的太急了,撞到了你。”

林笙欢摇摇头,道:“没事,我帮你一块捡吧。”

她迅速的将眼前的东西收进苏漫的包内,却在将要起身那一刻看见了苏漫的屏保。

照片上,冷津寒**上身,紧紧地抱着一个女人躺在床上。

苏漫故意快速将手机收进包里,眼底却闪过一丝毒辣。

宴厅里,靡靡之音时时响起,而林笙欢已经没有任何心情欣赏它。明明逼迫自己不要去想冷津寒,可照片却一直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虽然冷津寒跟自己解释过他和苏漫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可她心里就是失落。

这种失落,控制了她整晚的情绪。

寿宴进行到**,陆老爷子站上了最耀眼的位置。一旁是西装革履的陆云迟。

全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们的身上,突然,陆老爷子叫了她的名字。

灯光迅速打在了她的身上,众人目光聚集在了她的身上。她一步一步迎接着他们的目光走上了舞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逼迫 陆老爷子慈祥的牵着林笙欢的手,郑重的放在了陆云迟的手中,道:“欢欢,你是个好女孩,爷爷希望你能够看在我的面子上原谅他之间犯的那些混账事。”

“云迟和我说了,他说以前都是他对不起你,现在他向我发了誓,说这辈子除了你,他不会再看上别的女人。爷爷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欢欢,你愿意再个他一次机会吗?”

陆老爷子能在这样的场合帮助陆云迟说话,说明他真的很看重林笙欢,众人的目光也盯着他们。

陆云迟顺势单膝下跪,深情的凝望着林笙欢道:“欢欢,以后我都会好好爱你的,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手中,古朴厚重的翡翠项链散发出微微绿光,银色链子静静躺在盒子里,给人窒息的感觉。

忽然,林笙欢注意到冷津寒那双深邃的眼里发出瘆人的寒光,她愣了愣,竟没有发觉陆云迟将翡翠项链戴在了她白皙修长的脖子上。

绿色的坠子越发衬的她肤如凝脂,仿佛一俯首一投足如同仙女一般,而这个场景,林笙欢多么希望是冷津寒给的。

聚光灯下,所有人的掌声都是那么的热烈。苏漫努力的鼓着掌,可是眼底却闪过一丝戏谑。

冰凉的戒指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与翡翠坠子遥遥相应。

陆老爷子满意的笑容和陆云迟欣喜的神色都映在了林笙欢的脑子中,她还未有说一句话,他们就决定了她的选择。

果然,大户人家就是不一样啊!

忽然,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打破了眼前的沉寂,冷津寒头也不回的丢下所有人离开了。

他决绝的背影,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栗,林笙欢这才彻底清醒。看着手指之间冰冷的戒指,她不明白刚刚为何会没有拒绝陆云迟。

她承认那张照片确实让她十分介意,哪怕冷津寒告诉过自己什么也没有发生,可她还是介意。

什么都没有发生,他**着上身抱着苏漫干什么。

寿宴接下来的行程林笙欢都浑浑噩噩的混了过去,到了宾客散去,陆家人坐在客厅内后。

林笙欢对陆老爷子和陆母道:“爷爷,陆阿姨,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陆母与陆云迟视线碰撞在了一起,接着陆母拉着林笙欢的手,亲切地说道:“傻孩子,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陆家的儿媳妇了。这么晚了路上也不安全,今天就到这里睡下吧。”

说着,推了推陆云迟,道:“让云迟带你上去休息休息,今天忙了一天,你们也累了。”

和陆云迟一起上楼,不被陆云迟吃了才怪,林笙欢摇摇头,礼貌的拒绝:“阿姨,真的不用了。现在天色还不晚,我可以回家。”

可陆家人的目光全在她的身上,似乎她不在这里睡才是最可耻的行为。她沉思了一会儿,道:“要不,让陆云迟送我回去?”

陆老爷子半闭着眼,道:“云迟刚才喝了不少的酒,我看今天晚上欢欢还是在这里睡最妥当。”

陆老爷子的话,就是圣旨。

陆云迟的房内,宽敞的大床首先映入眼帘,四壁的雕花和与它相称的花瓶雕塑都彰显着欧式建筑风格。

她,还从来没有进过陆云迟的房间呢。

林笙欢在观察着房间里的环境,陆云迟早已进了浴室里。

今晚就要和陆云迟一起睡,这是林笙欢怎么也没有想到的结果。不行,她怎么能和陆云迟待在一起。

趁着水声哗哗作响,她打开了起居室的窗户。如果走房门出去的话,一定会被陆母他们看见的。

“唔。”

暗夜中,一个黑色身影占据了她整个瞳孔。在她惊呼时,樱桃红唇已被他死死捂住。

冷津寒纵身一跃,进了陆云迟的房间。

他松开了手,黑色风衣因为动作的缘故随处摆动,竟有些风流倜傥的意蕴。

“不要出声,否则你会让陆家所有人看到你被我压下身下的样子。”

冷津寒轻轻咬着林笙欢的耳朵,声音是那样的低沉却带着诱惑。

林笙欢的心跳快了一拍,可想起冷津寒和苏漫一起滚床单的画面,心又沉了下去。

冷津寒,你怎么可以骗我。

她冷冷地推开了冷津寒靠近的身体,身体下意识的后退一步,道:“你疯了,这里是陆云迟的房间,你来这里做什么?”

她故意疏离的样子让冷津寒胸中平添一股怒气,再上刚才她竟然同意了陆云迟的求婚,冷津寒的眸子越加冰冷。

他猛地将她压在身下,动作幅度太大,引起了浴室内陆云迟的疑惑。

“欢欢,你怎么了?”

林笙欢盯着冷津寒兽性的眸子,心不寒而栗,他轻易不会讲自己的情绪暴露出来。这双闪光的眸子警告着她,他现在很危险。

她断断续续,语气迟钝道:“没事,我刚才撞到了床板。”

话音未落,吻覆在了她的唇瓣上,这是个猛烈的吻,不带有一丝的温柔,他用舌头直接撬开了她的贝齿,在里面攻城略池。

炽痛感渐渐传来,林笙欢一双无处安放的手开始抵在了他的胸前,企图将他推开。

担心惊扰了正在浴室里的陆云迟,她轻声责怪道:“冷津寒,你疯了吗?这样会被陆云迟看见的。“

性感薄唇离开了诱人的通红的唇瓣,冷津寒修长的手指捏住了林笙欢的下颌,道:“被他看见又怎样,不要忘了你是谁的女人。”

林笙欢冷冷一笑,道:“冷总身边多的是女人,我林笙欢福薄,受用不起,还是留着别人吧,你放开我。”

她的下巴被冷津寒掐的生疼,仿佛他一放手,就要断掉一般。她拼命挣扎,却越来越紧。

“欢欢,你休想逃出我的世界。这辈子你只可能是我冷津寒的女人,现在就跟我走。”

他起身就要拽她离开,她拦住了。

“跟你去我算什么,你身边的苏漫会高兴么?”苏漫可是他的未婚妻,想到这里,林笙欢就觉得心如刀割一般。

她失落的眼神落入了冷津寒的眼中,他的眸子沉了沉,脸色阴郁,双手抓住了她的臂膀,道:“告诉我,今天苏漫跟你说了什么。”

她今天的失常,一定与苏漫有关。

明明是柔若无骨的手,却用尽了力气拍在了冷津寒的身上,她明亮的皓齿咬住了他坚硬的肱二头肌。

等到一丝甜腥味侵入她的齿尖,林笙欢放开了他,道:“苏漫告诉我,你们年底就要结婚了,你还来找我做什么?”

做小三,她做不来。

冷津寒冷着眸子看向林笙欢,她的眼底是藏不住的失落,让他既心疼又失落。

欢欢,你为什么不多给我一点信任。

两人僵持着,浴室的门突然被推动开了。陆云迟**着上半身从里面出来,抬眸看了一眼林笙欢,她脸色苍白。

林笙欢视线瞥向落地窗,就在门被推开的那一刻,冷津寒的身影闪到了落地窗帘后。

陆云迟的脚步渐渐逼近,她突然伸出手挡住了他行进的脚步。

“欢欢怎么了,你的脸色很苍白,出了什么事情吗?”

陆云迟拉着林笙欢的手问道。

长长的睫毛增加了些许紧张,她摇了摇头,道:“没有,我只是觉得我们现在的关系还没有到那一步,毕竟我们之前闹得并不愉快,我需要时间适应。”

她必须抓紧时间甩掉陆云迟,如果被陆家人知道冷津寒在这里,那会是一场怎样的腥风血雨,她不敢想。

至少,那是她不能承受的。

陆云迟沉默了一会,讪讪一笑。

“我明白了,等下我去和我妈说,今天你就住在这里,我去客房里睡。”

和冷津寒待在陆云迟的房间里,林笙欢怎样想都觉得怪异,立即打断了自己的思想,道:“不了,这里就是你的房间,还是我去客房睡比较好。”

手刚握住门把,林笙欢转头对陆云迟说道:“还要麻烦你,如果等下碰上阿姨,替我说一下。”她怎么会不明白陆母今天的用意,只是她真的没有兴趣做陆家的儿媳妇。

她倔强的身影他不止一次见过,想到之前他确实是对不起她,现在林笙欢隔应自己,确实需要时间缓冲,所以陆云迟点了点头。

刚出门,两人就撞上了陆母。

陆手中端着浓浓的茶汤,见到两人,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欢欢,你们怎么出来了,我还想着给你们送些解酒的茶去呢。”

陆母的手和蔼的搭在林笙欢的手背上,眼神打量着两人。

林笙欢的目光投向了陆云迟,接着他的声音响起:“妈,我和欢欢商量过,今晚她去住客房。”

陆母震惊,道:“好好的怎么要去住客房,是不是刚才云迟欺负你了,你和阿姨说。”

林笙欢对着陆母莞尔一笑,道:“阿姨,我和云迟还没有正式领证,我还是住客房比较好。”

陆母的眼神看向儿子,只见他点了点头,并未有什么情绪,转而笑道:“既然欢欢坚持,那就住隔壁的客房吧,等下我让管家打扫一下再进去。”

夜色逐渐浓重,原本热闹的陆家终于沉寂了下来,林笙欢将客房的门反锁,连步奔向窗台处。

搜索了一圈并不见冷津寒的影子,她想可能离开了。

原本紧张的心跳逐渐放缓了下来,她收起被凉风吹得四处摇摆的窗帘,月色射进窗内,显得环境异常的冷清。

忽然,一只坚实有力的背影靠在了窗台处。微风吹拂下,越发衬托的他棱角分明,高挺鼻梁下,一双薄唇性感迷人,摄人心魄。

他就如同黑暗中来的神祗,令人敬畏又想要接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被发现了吗 门外,敲门声忽然响起。林笙欢将厚重的窗帘遮住他,淡定的开了门,陆云迟端了一杯牛奶站在门外。

“欢欢,睡觉前这杯牛奶先喝掉。”

林笙欢担心窗帘后的男人,没有心思和陆云迟周旋下去,她接过牛奶,道:“谢谢,没有什么事我先休息了。”

她刚想关门,陆云迟却道:“欢欢,我知道你还没有准备好,可是没关系我可以等,等你准备好了和我重新开始,之前是我对不起你,不过我保证以后只会爱你一个。”

陆云迟说得十分真诚,可林笙欢却忘不了以前的一桩桩一件件,桩桩都是置她于死地。如果不是冷津寒自己还有可能站在陆云迟面前,听他虚伪的诺言吗?

林笙欢好看的眸子沉了沉,假装疲倦。

“陆云迟,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门刚刚关上,她便被拖入了一个坚实的怀抱中,熟悉的烟草味在她的身边蔓延开来。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冷津寒就封住了她的唇,一经辗转,夜越加深沉阴暗。

她的呼吸渐渐急促,他不舍的离开了她的唇瓣。

“欢欢,我想你。”

他在她光洁的额头上烙下一吻,却被林笙欢推开了。明明还和苏漫纠缠不清,她怎么会让他接近。

“冷津寒,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她眼里的防备落进了冷津寒的眼中,他的眸子闪过一丝冷光,冷笑一声:“整个闵城,还没有我不敢来的。”

就算是陆家又怎么样,只要他愿意反手就能让整个陆家倾覆。

林笙欢避开了冷津寒炽热的目光,道:“我不了解,既然你和苏漫早有婚约在身,为什么还要找上我,难道真的就是看我可怜吗?你们有钱人的游戏这么无聊吗?”

她承认,冷津寒很有魅力。可是如果被人当成玩偶戏耍,她情愿远离他。

她现在是在生气吗?为了他?

冷津寒将她揽在怀中,道:“欢欢,你是我唯一看中的女人,如果连你也是玩偶,那别的女人就什么也不是了。”

他的眼神直视着林笙欢的灵魂,她出神的看着他。

她真的应该相信他吗?苏漫的脸在她的脑海中重新出现,和冷津寒这种冷峻的脸重合在了一起。

“可是,冷奶奶很喜欢她。”

冷津寒将她一把抱在怀中,带着惩罚性的啃噬,她神经酥麻,耳边低沉的男声是特有的嘶哑,道:“但我心里只有你,这只磨人的妖精。”

“唔,冷津寒,这里不可以......”

她还没说完的话,被男人霸道的吻吞没了。

冷津寒想做的事,没人能阻拦,这个男人向来为所欲为,林笙欢深刻清楚自己的反抗会引来男人对她更凶猛的攻击,便停止了挣扎任由男人的手游走。

她害怕隔壁的陆云迟听见动静,压抑着自己的不溢出声,面红耳赤得攀着男人的手臂,“冷津寒,你如果要,就快点。”

女人的乖巧让冷津寒心里的烦闷消去不少,一把抱起她走向大床,“今晚我留在这里。”

翌日。

林笙欢醒来时,身旁哪里还有冷津寒的身影,失落感占据了她清晨的情绪。

要不是裸露的皮肤上有青青紫紫的痕迹,证明了昨晚发生了什么,她宁愿相信这只是她的一个梦。

她随意的整理了一番,便下了楼。

客厅内,陆家人的脸色个个乌云密布,完全没有了昨日的喜庆。

林笙欢走到陆云迟的身边,拜昨天聚会所赐,她现在又成为了陆云迟的未婚妻。

林笙欢发现,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她疑惑的看向陆云迟,发现他的脸色更加不正常。

她还没来得及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陆母将一沓照片丢在了茶几上。发出的清脆声音让人为之一颤。

“林笙欢,请你解释一下,这些照片到底是怎么回事?”

照片上,是她与冷津寒在一起的画面。

可是,当时去海岛时被人偷拍下来的照片都被冷津寒给封锁,谁会冒这种风险又重新利用它。

难道是楚楠楠?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特别是陆母,眼睛都定在了她的身上。她镇定地笑了笑,道:“没准是哪个无聊的记者将照片合上去冲击流量的,我怎么会和SKWM的冷总有什么瓜葛。”

SKWM的冷津寒不知从何时开始,早已掌控了整个闵城,所有有钱有势的人家都竭力结交他,生怕一不小心得罪了,一生的心血就完了。

可陆母却将照片一张一张摊开,道:“我已经找专业的摄影人员鉴定过,这些照片都是原版,根本不是合成的。林笙欢,你到底瞒了我们陆家多少事?”

她千挑万选的儿媳妇却和别的男人有瓜葛,这让陆母十分气恼,虽然是他儿子对不起人家在先。

林笙欢将照片扔进垃圾桶内,手中熠熠生辉的戒指散发出微弱的绿光,她毫不犹豫地将它摘了下来,坦然地放在了茶几上。

“陆阿姨,如果你真的怀疑我和冷总之间有什么,这枚戒指还给陆家。就当我林笙欢没有福气嫁进陆家,我走了。”

就这样走了或许更好,正好她不知道怎么拒绝这门婚事。

现在,两人的照片覆盖了全城,而昨天陆老爷子还当着闵城有头有脸的人的面宣布陆云迟和林笙欢将举行婚礼。

现在,不是刻意打了他们陆家的脸。陆母怎么甘心林笙欢就这样走掉,她拦住了林笙欢。

“这么说,你承认和冷津寒之间有不正当的关系了。”

林笙欢秀眉一蹙,陆母的目光里,带着一丝严厉的威压。

“陆阿姨,这件事情我会查清楚是谁做的,到时候自然会给陆家一个解释。”

现在,她必须去找冷津寒,只有他能够查出照片从哪里出来的。

陆母嗤笑一声,道:“你是大家公认的陆家未过门的儿媳妇,现在出了这种丑事,你说陆家脱得了关系吗?要是让爷爷知道,你想让他住进医院去吗?”

林笙欢气息一秉,道:“我必须要走。至于爷爷,我相信你们不会让他知道的。”

陆母毕竟是**湖,立马就看出了林笙欢的心思,嘴角扯出一丝讥讽,慢悠悠道:“今天你离开陆家一步,冷津寒就别想在闵城走一步。”

她的话,让林笙欢眉心一挑,转头看向陆母却发现她嘴角扯出的不屑神色。

林笙欢心中一寒,难道冷津寒真的有什么把柄在她们手上吗?不行,一定要知道那是什么事情。可她却不能被陆母看出她的心思,她佯装不在意的模样道:“他有什么事情跟我没关系,我要走了。”

“欢欢,你说如果闵城人知道他其实是陆家私生子,又蹲过监狱,还会不会把他捧的高高的?”

陆母的声音从她的耳边响起,她脚步顿时停住。

“欢欢,你可要想清楚,现在离开陆家我就将当年所有的事情都曝光给媒体。”

林笙欢知道陆母看出了所有的事情,也不想再隐瞒什么,道:“我可以就在这里,但是作为条件,你要将当初发生了什么事情全部都告诉我。”

冷津寒,当初到底经历了什么。还有他对陆家人的态度,当初她就疑惑什么冷津寒会帮助自己,又让她继续待在陆云迟的身边。这里一定有什么关联。

她,必须弄清楚。

……

林笙欢听完后,独自回到了客房内。

原来,冷津寒过得并不幸福。他所有的一切都是靠着自己拼搏出来的,冷家人并没有把他当成是一份子。

可是,当自己听到冷津寒杀人时,她的心里并没有害怕,甚至在想他一定是有难言之隐。

可是陆家怎么会这么清楚冷津寒的事情,这里面是不是存在着什么关联?

耳边响起冷津寒深沉的声音,欢欢,相信我。

也许,留在陆云迟身边倒是可以让她查出所有的事情来。

因为答应了陆母,林笙欢和陆云迟一起来到了陆氏集团大楼,早已有记者拥堵在了楼下。

而陆云迟牵着她的手,打破了所有的绯闻。

从记者堆里挤了出来,林笙欢碰到了表妹谢觅双。

“表姐,你可来了,我等你半天了。你不知道昨天阿姨不让我来找你,我只能来这里找你。”

谢觅双见到陆云迟也立在她的身边,眼里闪烁着些许惊喜,又道:“你一直和云迟哥哥在一起吗?”

刚从外面进来,林笙欢心本就不悦,看见表妹,也只是冷冷的点了点头,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谢觅双无视了林笙欢的态度,无比委屈道:“表姐,我想你了啊,这两天你都没有去冷总那里了。”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去那里?”

林笙欢还不知道她对自己的行踪如此在意呢。

谢觅双撇撇嘴道:“这两天我都到哪里,只是他们说你不在就不让我进去了。你说他们过分吧。”

她一脸气愤的模样落进了林笙欢的眼里,原来她早就去过了冷津寒的别墅内,那么她出现在这里就不足为奇了。

公司内,早已有许多双眼睛看着林笙欢与陆云迟,见两人神色都正常,就退下了。

只有谢觅双,一双眼直勾勾地望着两人背影,眼里藏不住的不甘心。

冷家老宅处。

冷家老宅建在里市区而是公里外的地方,当初因为家族矛盾,好好的一家人如今七零八碎。

大部分都移居了美国,现在在闵城的只有冷奶奶与冷津寒两人而已。老宅,一片狼藉。

天气还不算炎热,下着些许的小雨。

一座坟墓旁,一男子孤清的背影立在一旁,因为年久失修,墓碑旁已经满是杂草。

冷津寒的双目专注地看着面前的墓碑,整个人像是沉浸在了一场悲伤之中。那墓碑上,赫然写着苏青之墓,外侄子——冷津寒。

这是冷津寒去世六年的姨父之墓,而他的死,与陆家脱离不了干系。

当年,他为了给身处外债苦海的姨父筹得重金,被逼无奈下,答应给人顶替犯罪得了三百万报酬。

可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等他拿着钱去找姨父时,却看见他站在陆氏集团大楼,绝望的从那里跳了下去。

当着冷津寒的面。

往事重新涌上心头,冷津寒的眼里划过一丝哀伤。他修长的手指拂去墓碑上散落的杂草,扶着它道:“姨父放心,我会让当初那件案子涉及的人统统都受到应有的惩罚。”

一杯烈酒洒在坟前,冷津寒将酒杯扔下,再也没有回头。

顾钧办公室内,一沓厚厚的资料摆放在了顾钧的面前。

“这是上次林笙欢传过来的资料,有了它们,陆氏这一次在劫难逃。”冷津寒修长的腿越过沙发,直径坐在了椅子上。他的目光专注而有神,都说认真的男人是最值得观赏的,这句话果然没错。

顾钧接过资料,嘴角露出一丝戏谑,道:“有了它,你想让陆云迟判几年都没有问题。”

冷津寒墨色眸子转向顾钧,道:“我想要的是加上之前收集的证据,能不能为那件案子翻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白家的预谋 十年前姨父被有心人刻意下套,含冤而死,当他的尸体躺在冷津寒面前时,冷津寒知道一种刻骨的痛正在贯穿着自己。

他来到闵城,做的一切不就是为了给姨父的案子判决一个公正的结果?

顾均怎会不知冷津寒的想法,他沉吟片刻,道:“那件事情还需要再等一等,毕竟当时涉案的人很多已经不在了。”

时隔多年,人证物证早已经不齐全,如果想要翻案,以冷津寒如今的权利未必不可以,但要让凶手受到惩罚无法翻身,并非那么容易。

冷津寒面色阴郁得站在窗前吞云吐雾,还要等多久!

这两天,关于林笙欢劈腿冷氏集团,传遍了整个闵城。

网友们甚至调侃这是一场恶俗的豪门三角恋,大家都乐意关注陆家与林笙欢的那场婚礼上,冷津寒会不会直接去抢人。

尽管陆家早已声明,林笙欢与冷津寒没有任何关系,照片只是别人合成的,可终究堵不住悠悠众口。

而冷津寒,似乎愿意让舆论这么倒向。一时间,SKWM与陆氏集团的股票价水涨船高,甚至无意之间帮陆云迟暂缓了资金断链的压力,可以说是因祸得福。

林笙欢迫于陆母的威胁,留在了陆家。

一家简陋的出租房内,穿着灰色卫衣男子将划到最低端的网页关闭,络腮胡子因为嘴角的抽动,颤颤作乱。

“白雅,无论你跑到了那里,我都找来了。”

此人正是白雅的父亲,白明。

陆家别墅内。

整个大堂的气氛都十分严肃,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林笙欢与白雅的身上。

林笙欢怎么也没有想到,白雅会这样单枪匹马的闯进陆家。不是说陆母差点让白雅堕胎了吗?

“你来这里做什么?”

陆母指着白雅,脸色十分不悦。陆家门外现在还有一群记者在蹲点呢,白雅现在来陆家闹,岂不是让别人笑话陆家,她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白雅噙着眼泪摸着自己的小腹,看向陆云迟道:“我看网上有很多留言都是关于云迟哥哥的,我担心,所以想过来看看……”

柔柔弱弱的白雅与站在他身旁淡定自若的林笙欢,陆云迟越加清楚,他要娶的只能是林笙欢。

一个花瓶,不能对他的事业没有多大的帮助,只能用来偷腥。

他眉头一皱,“雅儿,这里是陆家,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虎毒尚且不食子,陆云迟竟然要将怀着孩子的白雅赶出去。

林笙欢有些迟疑,撇开她跟陆云迟那些旧事不说,这个连自己孩子都不顾的男人确实太渣。

她脱离的陆云迟这个坑,所以对白雅谈不上多厌恶,现在白雅自食其果,为破坏别人的感情付出代价,所以也不值得她同情。

但如果能留下白雅,陆家对她的关注就会减少,陆云迟也不会把心思全留在她身上了,不是么?

林笙欢拉住了失落要走的白雅,众人皆是一惊,连白雅都一副不解的神色看向林笙欢。

“我看天色很晚了,白雅还怀着陆家的孩子,就让她在这里睡一晚上吧。”

陆云迟推了推林笙欢,脸上满是疑惑神色:“欢欢,你不介意吗?”

曾经白雅怎么对林笙欢的,连陆云迟都觉得对林笙欢有亏欠,她竟然能如此大方坦然?

陆母的目光同样落在林笙欢身上,她毫不在意得一笑,“毕竟她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那是陆家血脉,外面还下着暴雨呢,这么晚让她一个人回去万一遇上什么事滑胎了可不好,反正陆家也不缺她一个住的地方。”

尽管林笙欢这样说,陆云迟还是神色难看的看向陆母。

“如果被爷爷知道的话,一定会大发雷霆,到时候只怕我们都不好交差。”

他在陆老爷子面前已经保证过改过自新,如果白雅住在这里,被爷爷撞见,之前的所有努力就都白费了。

可陆母未说什么,直径上了楼。林笙欢心中的石头落了不少,她知道陆母这是默认了她的建议。

至于为什么会同意,大概还是白雅肚子里怀的孩子。明眸微微垂下,继续留在这里已经没有意思,于是林笙欢说道:“时间不早了,我先上去了。”

在她要上楼的那一刻,白雅拦住了林笙欢的去路。

“姐姐,谢谢你。”

她的眼里明明藏着深深的不甘,却依然笑的甜美乖巧。林笙欢将她的神情收进眼底,只觉得她可怜。

跟在陆云迟的身边,有什么好的。

她想起了冷津寒对她说过的一句话:在这个纸醉金迷的圈子里,有些人拼了命的想进来,甚至不惜做哪些杀人放火,最肮脏的勾当,只为了稍纵即逝的富贵。

这样的人,是最蠢的。

月色逐渐笼罩在整个城市,而有些人的行动才刚刚开始。

白雅端着一杯热牛奶出现在陆云迟房间时,陆云迟在林笙欢面前一副讨好的样子,努力想让林笙欢对自己回心转意。

看见白雅来了,他脸色立即变得不耐烦。

“你怎么来了?”

即使她将眼底的嫉妒藏的很好,林笙欢还是看了出来,她清咳一声道:“既然你们还有事情要说,那我先走了。”

陆云迟慌了神,拉住了她的手。

“欢欢,你听我解释。”

林笙欢推开了陆云迟,脸色变得严肃:“我没有兴趣听你说你们的那些破事。陆云迟,不要忘了,当初你们怎么在我面前做那些羞耻的事情。现在搞出孩子了,起码的责任你要负。”

她挺直着腰杆,一步也没有回头。

暗处,白雅被陆云迟拉进了房间。

……

黑暗中,白明绕过陆家的保安,将陆家周边环境全部都打探了清楚,一旁白森神色复杂的看着白明。

“爸,现在小妹的日子好不容易好了,你就不能不出现破坏她的事情吗?”

白明的眼光放着狼光,眼前富丽堂皇的别墅正告诉他女儿现在过着什么日子,偶尔接济一下自己落魄的父亲会怎么样。

他狠狠地拍了白森的头,道:“你瞎说什么,我这次来是帮助雅儿解决掉姓林的,就你们上次干的那事,叫成功吗?这次一看我的吧。”

他白了一眼儿子,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清晨,醒在华丽的房间内,白雅贪婪地看着周围的一切。身边,是半惺忪的陆云迟。

在昨天知道了陆母早就让人将爷爷接去了美国疗养后,他故技重施。

白雅环住陆云迟,说着甜蜜蜜的情话,这个时候手机铃声响起,她微微皱眉。

以前熟悉的铃声现在变得异常刺耳,为了不吵醒陆云迟,她拿起了手机,是个陌生号码。

“你好。”

当那边声音响起,手机差点从手心滑落,是他,回来了。白明,那个令她童年充满悲剧的父亲终于找上了她。

童年的不堪重新涌上脑头,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引起了陆云迟的注意。他接过她掉落的手机,却被白雅快速的夺了过去。

“云迟哥哥,你不是还要上班吗?时间已经不早了呢,再不走的话可就要迟到了哦。”

陆云迟冲出口中的问题重新吞了回去,他深深看了一眼白雅,离开了房间。

最近公司确实有很多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

陆云迟走后,白雅重新将电话拨打了过去。她的生活眼看就要成功了,她怎么甘心有人出来破坏掉她努力了这么久的心血。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会给你钱,不过你要帮我做一件事。等下你开车来陆家,我会拦住你的车子,但是记住我们两个不能相认。到时候我会告诉你怎么做。”

手机那端沉吟了许久,却传来了肯定的答复。镜子中,白雅脸色逐渐惨白,她原本就有胃病,此刻却不断的将冰水灌进嘴里,一张小脸越发难看了。

林笙欢本打算去公司的,没有想到碰上了脸色苍白的白雅。接着,白雅倒在了她的面前。

“你怎么了?”

林笙欢扶住了将要倒下的白雅,即使两人之前有过太多恩怨,甚至她差点被白雅害死。

可是这一瞬间,林笙欢还是不能做到看着她不管。

白雅摸着自己的肚子,道:“欢欢姐,求求你带我去医院。不要让所有人知道。”

林笙欢知道陆母上次差点让白雅堕胎,她现在防备陆家是应该的。一个母亲再有错,也不能让肚子里的孩子受罪。

林笙欢一把扶起白雅,道:“你别说话,我带你去。”

“出租车,去最近的医院,快点。”

……

林笙欢清醒过来时,只觉得后脑勺一阵一阵的抽痛,手脚因为绑带的缘故已经麻木不堪。

自己被绑架了。

疼痛使她越加的清醒,林笙欢环顾了一圈,这像是一个废弃已经的仓库。谁是想要绑架自己?

阴暗中,时间一分一秒的在度过。周围发霉的气息逐渐传进她的鼻子,可却听不见一丝的响声。

周围安静的可怕。

大概三小时后,门突然被人打开了。房间瞬间亮了起来,刺目的光线让人睁不开眼,更加难以看清人的长相。

一个身材欣长的男人走到了林笙欢的身边,他五十来岁模样,嘴边的胡子将他整个的唇部都遮住了。

鸭舌帽压的很低,林笙欢难以看出他有什么长相特征。只是他站在她的身旁,有种熟悉的味道。

这个身影,好像在哪里见过。

男人撕去了她脸上的胶布,一只手掌掴了她一个巴掌。

精致的小脸迅速升起一个红印,在下一个巴掌落下时,林笙欢说道:“你可以继续打,但是你必须告诉我,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来,还有和我一起的那个女人现在在哪里?”

她记得和白雅一起上的车,现在却不见白雅,难道这一切全部都是白雅设计自己的圈套?

帽子男动作停顿了一下,发出了一股怪声。

“老子想把你带到哪里就是哪里,你他妈废话这么多干什么?”

帽子男拿起手机,将摄像头对准了她。

林笙欢微闭着眼,扯了扯吃痛的嘴角,道:“告诉你背后的人,她想要的东西我根本没有兴趣。她有时间还不如想想怎么抓住男人,玩这种把戏我瞧不起她。”

帽子男扼住她白皙修长的脖子,眼神带着杀机:“你再多说一句话,老子让你现在就死。”

雪白的脖子立即出现青紫,可是林笙欢预料的没错,他并没有打算就这样杀了自己。

他们,还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如她所料,摄像头对准了自己。陆云迟的脸出现在了画面的另一侧,他的脸上充满了错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前来营救 男人扯着林笙欢的头发,道:“你心爱的两个女人现在都在我的手里,现在你给我立马准备一亿美金,还有不要想着报警,否则的话你就再也见不到她们了。”

两个女人,也就是说白雅也被关在了这里?

电话被立马挂断,仓库内又是一片阴暗。林笙欢确定了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远后,试图呼叫了白雅。

可是,怎么呼叫都不见有人回应,难道白雅被关去了距离自己很远的地方?

双手被捆绑的很紧,看来这个绑架的人已经干过不止一次两次了。刚刚趁着他开门时,她发现这个仓库是原来的一个化工厂,现在废弃了,可是有些材料却并没有清理掉,比如刚刚在角落里看见的特殊化工玻璃。

她缓慢的移步靠近实验台,终于,一个玻璃杯掉落在了地方。她将地下的碎片偷偷藏了一块在自己的手心。

仓库内。

白雅看着许久未见的白明,陌生感涌上了她的心头。

记忆里,白明是一个天天喝醉了就打骂她的男人,甚至有时候还逼迫她做一些不堪的事情。后来因为白明失手杀人了,被关进了局子里,她才解脱。

他什么时候被放出来的!

在陆家接到白明的电话时,她以为她的人生就要被这个所谓的父亲给毁了,谁知道他却只是为了钱。

要钱,他的女儿现在有的是钱。

她咬着牙,一脸不屑地看向白明,道:“爸,我还以为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再和你有任何的瓜葛了呢。”

白明才不管白雅说了什么,现在他只是想从陆云迟的手中拿到钱,这样他就可以远走高飞了。

这个女儿,能够帮助他过上舒服的日子就可以了。

白明讪讪一笑,道:“白雅,你是我的女儿。我好不容易将你养的这么大,现在你过上好日子了,怎么能够忘记我这个做父亲的呢。”

“你想要钱,我可以给你,只要你好好配合我演完这一场戏,一百万够不够?”

白明眼里闪烁着贪婪的目光,道:“雅儿,爸爸就知道没有看错你,现在你过上好日子了,果然记得爸爸。别说绑架这个女人,就是你让我杀了她,我也会愿意。”

白雅嫌弃的看了一眼父亲,在她的眼里,白明就是一个比自己更加贪婪的男人。

可是他却将林笙欢抓了起来,这让她的心里稍微平衡了一点。她看向刚从牢内放出来没多久,还有些憔悴的白明,眼里略过可怕的恨意,她冷笑一声,道

“你让陆云迟准备一亿美元,但我知道他肯定拿不出这么多,我劝你还是将交换条件改一改,要不然人财两空不是白忙活了一场。”

白明迟疑的看了一眼白雅,道:“真的?”

陆家,陆云迟盯着刚刚凑齐的三百万,这离白明开的价格差了太多太多。

这时,电话又打了进来。

“陆云迟,今天晚上你到重阳路174号,花瓶底下藏有钥匙。取出钥匙后将钱放进房间,你就可以看见她们了。”

陆云迟捏紧箱子,道:“我这里只有五百万,一天之内我根本就没有办法筹集一亿的资金。”

“呵,陆总,你搞清楚了,是一亿美金,不是人民币,这数字可相差十万八千里了。”白明冷笑,狮子大开口。

他看了一眼一旁的白雅,似乎在询问接下来应该怎么做。白雅拿出手机,打了一行字。

“五百万,只能换一个女人,你选择哪一个?”

电话那边迟疑了许久许久,当白雅以为陆云迟不会回答时,他的声音重新响起。

“救我的未婚妻。但是你要保证她毫发未损,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白雅清晰得听见陆云迟的一字一句,心瞬间凉了,她整个人就像一只被扎破的皮球,瘪了下去,满腹期待变成了绝望。

她从白明手中夺过电话,嗤笑道:“陆云迟,算你狠!”

自己为他千辛万苦怀上这个孩子,却抵不过心里早有别的男人的林笙欢,原来男人的喜好也不过如此。

她的眼里闪过一抹疯狂的阴狠,将电话彻底挂断。

白明从来没有发现,这个柔柔弱弱的女儿会有如此可怕的眼神,他的心颤怂了一下。

白雅将绳子扔进白明手中,道:“把我绑起来,我要让陆云迟为这个决定后悔一辈子。”

闵城很大,但也很小。

在有钱人的圈子里,闵城所有的事情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叶安将林笙欢被带走的视频发送给冷津寒时,他整个的周身聚集了一层冷气。

“给他们一个小时的时间,我要知道人去了哪里。”

他的欢欢,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人绑架了。

离交易的时间还有三小时,已经没有多少时间,陆云迟与一直在一旁监听的警察对视了一眼。随后提着箱子,前往交易地点。

白森早已经在目的地等着陆云迟,可是当他看到陆云迟身旁的警察时,迅速的逃窜了。

电话再次响起,陆云迟焦急的接听了电话。

“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将钱带了过来,人呢?”

白明冷冷一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身后跟着一大堆的警察呢?你的女人就在城西化工厂内,不过等你赶来的时候,她们估计要成灰烬了,这就是你不诚信的代价。”

手机信号终端,冷津寒同样听到了这段话。

“快,城西化工厂。”

一辆辆警车逐渐的将化工厂包围住,浓浓的烟雾阻止了所有人的行动

。陆云迟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场景,这一切都是他的过错,他冲进了仓库内。

林笙欢看着不断有烟从门缝处冒了出来,心已经提到的嗓子眼了。终于,手中的绳子被细细的玻璃碎片划破。

她撕开了嘴角的黑色胶带,铁质的卷闸门被火烫的已经发热,林笙欢刚一触碰就松开了。

这样下去,会死的。

整间仓库,除了门以外就只有一个高高的通风口,烟正从那里冒出来。

她不停地拍打着墙壁。

“有没有人啊,这里还有人。”

外面,警车的响声让她手中的力道更加大了几分,她拼命的击打着墙壁,希望有人能够听到。

烟的弥漫让她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她只能用衣服捂住鼻子。

突然,卷闸门从外面被人打开。陆云迟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陆云迟。”

林笙欢似乎惊讶到站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是陆云迟,他敢冒着大火来救自己?

陆云迟将林笙欢扶起,却没有看见白雅的身影,眼底有些失落。

林笙欢当然看出了陆云迟的神态,道:“陆云迟,门已经开了我自己可以出去,你去找白雅吧,我也不知道她被关在了哪个房间里,你自己小心一点。”

陆云迟深深地看了一眼林笙欢,最终还是离开了。

白雅,毕竟怀着他的骨肉。

离市区不到五公里的路上,一辆小轿车内白明点着满箱子的钞票,眼里放射出贪婪的目光。

身旁,坐着的是安然无恙的白雅和白森。

在听到陆云迟竟然报了警之后,白雅就一把火将整个化工厂给烧了。

火势越来越猛,原本就残破的楼层逐渐被火势给吞噬,瞬间大火遮住了所有的视线。

一辆军绿色小型波音747出现在了化工厂的上方,巨大的风力让人移不开眼睛。

它被包围在大火上方, 大家纷纷猜测这家私人飞机到底是谁派来的,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缓缓接近了引火处。

不行,再不离开这里,就要塌了。

有一块横梁断落在了林笙欢的面前,挡住了她的脚步。

“救,救命!”

她怎么舍得就这样结束自己的生命,她还有父亲要供养,还有母亲,还有冷津寒需要爱。

视线逐渐模糊了起来,一个高大的身影冲向了她。

“欢欢,再坚持坚持,我带你出去。”

冷津寒将她拥入了怀中,这一刻即便是面对冲天的大火,他的心却出奇的安心。

终于见到了那个最想看到的人,林笙欢的眼泪突然就掉落了下来。

“冷津寒,你终于来了。”

她就知道,他会来救她的。他是她的英雄。

不断有石块往下掉落,火势也越来越大,就在两人脚步刚刚踏过去时,一个实验架子却倒了下来。

“小心!”林笙欢眼睁睁看见沉重的架子向她压来,突然一道黑影扑向了自己,重大得冲击力让她甩出去好远。

眼前黑过去的前一瞬间,她看见冷津寒为了救她,被那排试验架子轰然压倒……

……

医院内。

林笙欢醒来时,身边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她看了一眼鼻头发红的季宝儿。

因为昏迷的缘故,她的声音沙哑。

“宝儿,冷津寒、他怎么样了?”

她的手上,因为烧伤严重被包扎了厚厚的一层纱布。季宝儿赶到现场时,林笙欢与冷津寒已经被消防员救了出来。冷津寒被叶安抬了回去,而林笙欢则被季宝儿送进了医院。

林笙欢突然起身,将身上所有的针管都拔掉了。季宝儿慌张地拦住了她。

“欢欢,你身上还有伤不能下床,你不要命了?”

她推开了季宝儿的搀扶,眼里满是悲伤:“宝儿,我想去看一看冷津寒怎么样了。你带我去好不好?”

就在冷津寒推开她的时候,林笙欢亲眼看见架子砸在了冷津寒的身上。如果他有事情的话,她怎么又会原谅自己呢。

“欢欢,把你救出来之后,叶安就带着冷津寒走了,所以我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不过你想知道的话,应该有联系方式啊,我帮你打电话问一下吧。”

冷津寒一手创建的SKWM,自然骨子里带着一份孤傲,而这份孤傲则会引来许多人的虎视眈眈。

如果他受伤的消息被他们知道,那SKWM的处境可想而知。

所以,叶安才会将冷津寒秘密转移,目的就是不让有心者知道冷津寒因为救自己而受伤。

她的受伤情况并不严重,只要让医生检查没有任何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白雅疯了 一片黑暗的公路旁,白明看着一箱子满满的美金心中美的不行。不用吹灰之力就得了这么大一笔钱,果然敲诈有钱人的钱就是容易。

正当他得意洋洋之际,原本寂静的小路上亮起了许多的灯光,穿着制服的条子正驻守在路的两旁。

顾均指着车牌号道:“这辆就是当时受害人失踪时坐的车子,将它拦下,陆氏集团的陆总会很感谢你们警局的。”

一旁的警察给了顾均一个眼神,表示明白。

白明怎么也没有料到会在出城西口的偏僻小路上被警察拦住了车子,趁着所有人没注意,他提起一旁的箱子钻进了周围的树丛里。

直到晨曦微微露出,顾均和身后的警察才将他抓住。

顾均一把夺过白明手中的箱子,道:“你倒是挺会跑的,这箱子挺轻的哈,我记得你敲诈了陆云迟一个亿啊,剩下的钱去哪了?是不是分赃了?”

白明紧紧地盯着顾均手中的箱子,白雅说的没错,陆云迟不会轻易的放过自己。

白明以为顾均是陆云迟派来的。

“我只是一个过路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把箱子还给我,否则我告你私自强抢我的东西。”

顾均指了指手箱,眼底划过一丝轻蔑的神态。

“想要它?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刚才去干了什么事情,要不然的话,我当着你的面把它给烧了。”

想起白雅承偌给自己的五百万,白明硬着头皮道:“我什么也不知道,你们抓错人了。”

顾均与刑警视线一对,道:“不说的话,局子里蹲着去。”

警察局。

陆云迟返回的途中突然接到电话,说抓住了这起绑架案的策划人,立即来到了警察局。

林笙欢与白雅,他一个都没有找到,心中不着急是不可能的。

陆云迟刚到警局时,白明已经被审讯了一番,他的脸上充满了恐惧,就在刚才,他被一伙犯人包围在中间,没一会儿功夫脸上就青紫了好几处。

关押所的民警告诉他得罪了陆云迟,这种待遇以后会经常发生。白明的心,陡然停了一下,之前的张狂全都抛在了九霄云外,将事情的经过全部交代了出去。

陆云迟看着眼前敲诈自己的男人,他竟然是白雅的父亲。原来,这一切都是白雅计划好的。

冷津寒的别墅内。

男人一双冰冷的眸子看着眼前硕大的屏幕,与他对话的,是许久未曾联系的冷家族长。

寒暄了几句,族长满意的挂断了电话,而冷津寒周身的气压却越来越低。冷家人,这些年不断受着他的各种恩惠,这一次竟然想要掌管SKWM百分之十的股权。

天底下的好事,不是只有他冷家人会拿得到。

即使因为腿部受伤坐在轮椅里,可还是难挡他周身的贵气,一道剑眉英气逼人,一双墨眸承载着他的深度,一举手一投足都让人无法离开眼睛。

“顾均,事情办的怎么样了,还有她还好吗?”

从他苏醒过来在意识到林笙欢并不在他身边,他的心就没有静下过。林笙欢,是他唯一的阳光。

顾均摆出一副好看戏的表情看向好兄弟,前一秒还是要吃人的刽子手,下一秒竟然变成了十佳好男友。

这变化速度怕是只有冷津寒才有。

“我早就交代了黎都督,估计这会那白明已经将所有的事情全部吐了出来。还有哥们成全你的相思之苦,看那里。”

果然,会议室的门被人缓缓地推开。那日思夜想的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尽管心里翻江倒海,可是冷津寒的脸上却丝毫没有波澜,平静的就像三月里的湖水一般。

顾均找上林笙欢时,她正准备打电话给叶安询问冷津寒的情况,因为陆家的缘故,她不能和冷津寒直接有联系。幸好,这个时候顾均帮了一把自己。

她穿着一身雪白连衣裙款款而来,嘴角微微翘起,可是眉宇之间却带着一丝忧虑与悲伤。

她同样担心冷津寒有没有出事,现在看到他就在自己的面前,那紧皱在一起的眉舒展了开来。

即使是坐着轮椅的冷津寒,依旧是帅气逼人。

“冷津寒,这次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的相救,恐怕我早就葬身火海,再也见不到你了。

可是,后面一段话她却是在心内说的。

他的右脚打上了一层厚厚的石膏,左手上也缠绕着一圈圈绷带,林笙欢没有想到他伤的竟然如此严重,内心的歉疚更加的深了。

顾均不知什么时候早已不见踪影,叶安也早早就退了出去。

偌大的房子内,立即升起了一种诡异的气氛。两人谁也不先开口,只是静静的看着对方。

僵持了十几分钟,厨房的声响打破了两人的沉寂,林笙欢指了指厨房,转身道:“我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还没有等冷津寒要说什么,人已经快速的离开了会议室内。

冷津寒好看的眸子微微眯着,看着聚精会神熬着羹汤的林笙欢。

他悄悄地来到了她的身后,道:“阿笙,家里有很多佣人,你的手还受着伤,让他们做。”

原本忙碌的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的眼眶泛上了一圈就红。

“你是因为我而受的伤,如果我什么都不做的话,岂不是太冷血无情了。你先出去,等煲好了汤我再叫你。”而且如果不借着做羹汤在厨房里忙活?她怎么让自己的视线从冷津寒的身上移开呢。

她只是庆幸当时架子砸下来时他只是伤到了腿而已,要是更严重的话,她都不知道怎么原谅自己。

自己早就该想到,这一切都是白雅的诡计。

如果自己收起那份泛爱之心,就没有今天的事情。

冷津寒并没有离开厨房,他的目光停留在忙碌的人身上,嘴角不自觉勾勒出了一丝笑意。

这样的场景,他不知想了多久。

他的表情突然变得沉重了起来,一双手捂住了腹部,宽阔的额头上冒着一层汗水,他艰难的拿出手机正要拨打的时候手机忽然掉落了下来。

巨大的响声引起了林笙欢的注意,看着冷津寒隐忍的模样,她一下子慌张了起来。

紧张地问道:“冷津寒,你坚持住,我打电话叫医生过来。”

人在一紧张的时候,所有的内心活动都会不自觉的暴露在表情动作里,冷津寒望着过度紧张的林笙欢,即使疼痛正在侵蚀着身体,可是心里却带上了甜蜜。

她的心里,还是有自己的。

冷津寒修长有力的手拍掉了林笙欢的手机,呵斥道:“不要叫医生,你扶我到沙发上休息一会儿就可以了。”

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在了她瘦弱的身体上,她好看的眉微微一皱。轻咬着樱桃般的红唇,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涨得通红。

她涨红的脸色落入了冷津寒的眼中,原本冷峻的脸变得柔和了很多。

“阿笙,去把叶安叫进来,他会知道怎么做。”

林笙欢摇摇头,咬着牙说道:“没关系,我可以把你扶到客厅的。”冷津寒的额头上,冷汗越冒越多,嘴唇也越加的苍白了起来。林笙欢感觉到他身上的体温越来越高了。

给冷津寒盖好了被子后,她将冰箱里的冰块抵在了他滚烫的额头上,他就这么突然的全身发热让她紧张了起来。

他高大的身形侧卧在沙发里,额头依旧是高的吓人的温度,林笙欢决定不再听从冷津寒的意见,直接让医生来到了家里。

就这样忙碌,一直到深夜。冷津寒体温终于有所下降,原本紧张的人终于舒了一口气。

睁开眼,冷津寒感觉身体好受了许多,一旁的林笙欢正在给自己擦身体。

他一把抓住了林笙欢的手,道:“阿笙,这么晚了,你去休息。”

沉睡的人终于醒来,林笙欢高度绷紧的弦松了不少,想起医生的话,她的心又内疚不少。

医生说,冷津寒是因为最近饮食不当加上过度疲劳以及又身受重伤导致的身体发热。

她给他掖好被子,道:“把这碗汤喝下去,我就去休息。”

从下午一直煨到现在的汤,香气早已飘散在房间的各处。乳白色的汤底,上面浮动着几颗红枣。

原本没有饥饿感的人胃突然咕咕作响,冷津寒坐起了身,他伸了伸手上的绑带,道:“阿笙,你就麻烦你了。”

他的目光打量在她的脸上,眼里掀起一片清风明月。

警察局内。

原本已经顺利回到陆家别墅的白雅突然被传唤进了警察局,她看着脸色阴沉的陆云迟,心里咯噔地作响。

陆云迟将一卷黑色的录像带扔在了白雅的面前,道:“白雅,原来是你绑架了欢欢。你真是恩将仇报,欢欢可怜你怀着孩子让你住进陆家,你却借着这个机会绑架了欢欢,今天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黑色的录像带就在她的面前,可是她怎么也想不通陆云迟这么快会找到自己的父亲。

一切,都让她措手不及。她只能紧紧抓住陆云迟的手臂,道

“云迟哥哥,你听我解释。这一切都不是我做的,一定是有人陷害我,我也被绑架了啊 。”

陆云迟推开了她,冷冷道:“那你告诉我,你是怎么被救出来的。当时大火烧了整个仓库的时候,出口处只有一个,所有人都没有看到你出来,你那个时候到底在哪?”

想起自己为了救她,将林笙欢扔在了一旁,现在还不知道她在哪里心就无比的后悔。

欢欢,这一次还会不会原谅自己?

白雅的脸瞬间苍白了起来,她没有想到,陆云迟真的会去仓库。

白雅的沉默与不安落进了陆云迟的眼里,他脸上的怒气越加的明显了。

想起从前她在自己面前的小鸟依人,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的善良模样,眼里就一阵厌恶。

她到底还瞒着自己做了些什么!

“怎么,说不出来是吗?那好,既然你没有否认这件事情,那你就在这里住下吧。”

住在监狱里!不,白雅震惊地看着决绝的陆云迟,小脸变得惨白惨白的,她扑通跪在了陆云迟的面前,道:“云迟哥哥,这件事情一定有什么误会,我真的没有绑架欢欢姐啊,当时我也被绑架了,可是后来绑匪把我扔在了一个荒郊的路上,就走了。”

“我当时很害怕,没有去救欢欢姐是我不对,可是我真的没有伤害她,更没有想过要威胁你的。”

她紧紧的抓住了陆云迟的裤脚,原本一丝不苟的西装裤瞬间有了几根褶皱。

陆云迟仿佛失去了所有的耐心,给了手下一个眼神,立即七八只手靠近了白雅。

她死死的抓住了陆云迟的腿,显眼的白骨露出了表面。她绝望的尖叫道:“云迟哥哥,你不能这么对我,我现在还怀着你的孩子,你怎么可以冤枉孩子的母亲。”

陆云迟讪讪一笑,道:“白雅,你到现在还在说谎,是不是要让你的父亲白明亲自站在你的面前,你才肯承认这一切都是你做的!”

如果不是因为孩子,他根本不可能还在这里听她说这些,不过,一切都要结束了。

她掐住了白雅的脖子,道:“白雅,一切都结束了。”

“不,我不相信。”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抓住陆云迟,指甲慢慢地渗出了血色,染红了她的双眼。

“陆云迟,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林笙欢她根本就不爱你,她爱的是冷津寒,只有我白雅才是真正爱你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就算是绑架,我也只是为了得到你而已。

终于,白雅被拉出了陆云迟的身边。看着曾经千娇百媚的女人,如今这般歇斯里底,让陆云迟更加厌恶了起来。

“白雅,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整个警察局,因为陆云迟搞得十分热闹。他决绝的转身要离去,白雅突然挣脱了保安的手。

一盆巨大的花瓶砸在了陆云迟的面前,白雅笑着道:“陆云迟,你就想这么抛下我?”

当初他做事的那些勾当,她一件也没有忘记,随便捅出去一件也够他喝一壶的了。

陆云迟眼睛里露出一丝杀气,道:“你要是现在安安静静的伏法,我保证你不会在监狱里受太多的苦。如果你再纠缠不休的话,就不要怪我陆云迟不念往日的情分了。”

白雅笑得越加癫狂。

“陆云迟,你真的好狠心的。我不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她转身看向黎都督,陆云迟立马明白了白雅要干什么,他暗暗抓住了白雅,一群保安围了上去。

陆云迟走到了黎都督额身旁,道:“这个女人已经疯了,还望都督可以严加看管。陆氏集团给的红包,就看都督你能做到什么份上了。”

听到红包,黎都督的眼里放出一丝亮光,道:“陆总放心,这个女人已经疯了,她的话,当然不可信。”

陆云迟露出了一丝笑意,他的目光看向与保安纠缠的白雅,眼里露出一丝嘲讽,想要将自己的事情全部告诉警察,白雅你真是太天真了。

陆云迟拍了拍手中可有可无的灰尘,与都督同步走出了审讯室内。他笑得自然,却是太阳底下最狠厉的人。

身后,传来一阵绝望的叫声。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一股暖意顺着大腿渐渐流经脚踝处,白雅的心已经跌入了谷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白雅的下场 身上不时传来几声闷响,一记重拳重重的砸在了白雅的后背上,嘴角开始渗出血丝。

冰冷毫无表情的保安完全没有在乎白雅的呼喊和哀求,手上和脚下的动作越来越凶猛、狠毒。

就连站在一旁的警察们脸上都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原本白皙细小的双手紧紧地抓住了一个黑衣人的裤子,白雅恳求道:“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我快要不行了。”

脸上的青肿让她看起来十分的憔悴,可是陆云迟带的保安一脸嫌弃的看着白雅。

粗壮有力的手直接打在了她细小的胳膊上,那里迅速泛起了一片青紫,白雅的额头密汗频出。

“不,不要啊,我还不想死。”

在绝望与疼痛中,白雅终于闭上了双眼,再也不知道什么了。

刺眼苍白的光打在白雅苍白的脸上,显得它越发的憔悴。不知过了多久,她睁开了肿起的眼皮。

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她的心跌入了谷底。

这里,分明就是一个四周都是灰色墙壁的牢房里,她被折断的手被简单的包扎了起来,挂在她的脖子上。

她不经意一动,痛得她眉头拧成了一股绳子。

忽然,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白雅的脑海,她摸了摸曾经微微隆起的小腹如今变得十分平坦。

倒抽一口凉气,她再也忍受不了,大声尖叫了起来。

“啊!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她的孩子,真的离她而去了。

这个孩子,曾经给了她无数的幻想,是她进入豪门摆脱贫苦生活的唯一筹码。她一直小心翼翼地保护着它,现在,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陆云迟。

白雅紧紧地拽住黑白相间的衣服,指尖深深的陷入到了掌心的粉色肉里。

“陆云迟,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杀死我的孩子。”

想起曾经陆云迟对自己的宠爱,对自己的山盟海誓,曾经白雅以为,只要自己努力和他在一起,这一切都会实现,原来都不过是自己的幻想而已。

陆云迟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和自己在一起,也没有真心想要这个孩子,他的情话才是杀死这个孩子和自己的致命毒药。

她怎么可以这么天真,去相信陆云迟这个衣冠禽兽呢。以前她算计他,只是想让他知道他的身边还有自己,可是他步步为营,为的却是将她彻底抛弃。

就像上次绑架,陆云迟也是义无反顾的选择救林笙欢,自己怎么那么傻,还痴痴的待在他的身边。

林笙欢才是最聪明的那一个,她早就看透了陆云迟的本质,所以早早的离开了他。

她悲愤的捶打着自己的脑袋,监守在一旁的狱卒偷偷将她的动作全部都拍摄了下来。

在他看来,这个女人已经疯了。

白雅怎么会不知道有人拿着手机偷偷地拍自己,她连滚带爬地从床上来到小窗口,声音极其的凄厉。

“我要见林笙欢,我要见冷津寒。就算你们是陆云迟的人,我有权利为自己辩护。”

陆云迟早就跟整个监狱所的人打好过招呼,白雅想要见的任何都不可以出现在这座监狱里。

而她的一切消息也禁止从这里面带到外面去。所以,狱卒只是收起了手机,一脸冷漠的离开。

脚步声踢踏踢踏,逐渐与监狱里的安静融为了一体,原本聚集的力气突然全部泄了出去。

白雅瞬间坐在了地上。

她环视一圈这个只有十平米的狭窄阴暗的房间,四面都是厚厚地墙壁,除了灰色就是铁门的绿色。

白雅的眼里露出了深深的不甘心,她的手不停地捶打着墙壁,发出“咚咚咚”的响声。

在寂静的牢房里,显得格格不入。

冷津寒别墅内。

量完最后一次体温,林笙欢皱起的小脸终于舒展了开来,露出了一丝欣慰。

还好,高烧已经退了下去。

林笙欢轻轻地给冷津寒掖好被子准备出去时,叶安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他偷偷地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冷津寒,伫立在那里动也不动。

林笙欢眼里不知不觉中闪过一丝疑惑,准备离开时手却被冷津寒温暖的大手拉住。

他微微颔首,道:“阿笙,去哪?”

林笙欢白了一眼冷津寒,这家伙是明知故问吗,她离开后他们两人不正好可以讨论事情。

可是,他毕竟为了救她受伤了,林笙欢深深吐出一口气息,道:“我在这里你们不方便谈事情,我先在外面等一等。”

冷津寒的脸上噙出一丝笑意,原本古井深渊一般的眸子发射出丝丝暖意。

他单手将她揽入怀中,道:“阿笙,你留在这里。”

冷津寒的动作让两人都惊呼一声,林笙欢好奇他既然单手将自己拖入了他的怀中。

看来,生病了力气还是不减。

叶安的目光深深地打量了一眼林笙欢,自从她消失后,总裁很久没有露出过笑脸。

现在,大概不会失去脸上的笑容了吧。

他正想着,发觉到一丝不善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叶安才反应过来,道:“监狱里的人来消息了,说白雅已经流产,她自己也疯了。”

白雅疯了,林笙欢的脑海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虽然知道白雅就是绑架自己的主谋,可是听到她流产后得了失心疯,林笙欢的心里还是有些难过。

她并不恨白雅,甚至有的时候她同情那个女人。

白雅只不过是为了自己的生活和爱情不断打拼的人,虽然她的方法过于狠毒,可是最后落到这个结局,让人有些惋惜。

怪只怪,白雅爱错了人。

忽然,手机铃声响起,屏幕上显示的“母亲”。

林笙欢嘴角不经意间抿了抿,最终还是接听了林母的电话。她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

“妈,打电话来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吗?”

她的声音尽显平静,可是那边却火急火燎,道:“欢欢啊,你快来家里一趟吧,你爸爸今天不小心摔了一跤。现在不肯去医院,一直在喊你的名字呢。”

听到林父出了事情,林笙欢神色着急了起来。

“好,我马上就回家,妈你别太着急。”

一旁冷津寒同样听到了电话里的内容,他一把拉住了林笙欢纤细的手臂。林笙欢看向躺在床上的冷津寒,很奇怪,原本焦虑的心突然平静了下来。

因为生病的缘故,他的嗓音带着一丝嘶哑。

“阿笙,我让叶安送你过去,有什么事情记得和我打电话。”

林笙欢摇摇头,道:“司机会送我过去,叶安还是留给你吧。”

这个时候,他和叶安一定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她怎么能够因为自己的事情麻烦叶安。

不过,她心里还是很感动。

林笙欢离开后,空气都变得严肃了起来,叶安将一张雪白的纸条送到了冷津寒的面前。

“这是监狱里的人送过来了。”

原本缠绕着纱布的右手接过纸条,冷津寒嫌弃地将挂在脖子上的白色纱布扔在一旁,打开了纸条:想知道林父车祸真相,就来城西监狱见我。

冷津寒把玩着打火机,突然点燃了火把纸条烧了,火光倒映着沉寂的眸子,隐藏着一抹狠戾。

“准备车,去城西监狱。”

……

浓郁地潮湿味道充斥着整座监狱,暗沉而漫长的走廊里,一道清贵的身影出现在了一件牢房的面前。

身边,一只手不知死活地挡住了一行人的去路。

“没有监狱长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可以探视这个房间里的女人。”

冷津寒寒眸一秉,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狱卒,转身余光瞥了一下叶安,从来没有人敢挡他冷津寒的路。

“给你一分钟,把你们监狱长叫来。否则你就再也看不见这里了。”

冷津寒强大的气场让狱卒心中一震,他连连点头,消失在了走廊里。不一会儿,黎狱长就出现在了冷津寒的面前。

黎狱长看见冷津寒,面色露出一丝为难之色。

“冷总,您大驾光临这里,不知黎某可以为您效劳的。”

冷津寒与陆云迟他都得罪不起,所以只好满脸堆着笑容,心中暗暗祈祷他要见的不是那位点名不见的人。

冷津寒冷冷一笑,道:“黎狱长现在好大的架子,冷某在这里等上了半刻,都未见狱长有所行动。”

黎狱长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知道冷津寒来者不善,满脸赔笑道:“来的路上我是听小的们说冷总要见那位牢犯,可是陆氏集团的陆总给我下了死命令,如果让任何人见了她,我的前途就到此为止了。求求冷总不要为难我了。”

他连连擦汗,冷津寒直接拿出手机,语气冰冷:“如果我现在看不到人,从这一刻开始你的前途已经没了,并且,你的命......”

黎狱长听到冷津寒这么说,哪里还记得陆云迟,亲自将关押白雅的牢房门给打开了。

“冷总,您慢慢聊。”

白雅早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只是自己不能出去,急的她在房间里乱转,还好,门终究被打开了。

冷津寒从外面被叶安推了进来,即使坐在轮椅上,那一身的气场也是让人无法直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车祸现场 他穿着一袭黑色风衣,举手投足间,像极了撒旦在世。

白雅立即跪在了冷津寒的面前,道:“冷总,求求你带我出去,我会把我知道的一切全部都告诉你。”

从陆云迟那里知道的事情是她和冷津寒谈判地唯一筹码,所以她才会为了让人给自己送信,情愿自己被人强奸。

她要将所有的事情说出来,换回重见光明的机会。

冷津寒墨色眸子微微一眯,声音越发的深沉。

“白雅,你应该知道这是你逃生的最后机会,所以你最好一五一十的告诉我所有的真相,否则的话,我不会救你出去。你应该知道陆云迟把你关在这里的目的,不想死就好好合作。”

白雅频频点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娇弱的神态,她的眼里只有麻木的痛苦和不甘心。

“冷总放心,只要你能救我出去,我会把我知道的所有事情全部都告诉你。”

“从纸条上的那件事情说起。”

白雅看着脸色没有任何变化的男人,心中更是感叹这样的男人才是真正有魄力的男人。

只怪自己当初瞎了眼,看错了男人。

嘴角露出一丝苦涩,她的目光带上了一丝恨意。

“其实林笙欢父亲出车祸并不是一个意外,这一切都是陆云迟造成了。那天陆云迟骗我在车上跟他玩车震,被林笙欢父亲看到了,陆云迟担心她父亲会将事情告诉陆母和林笙欢,才会开车撞了他。”

想起那一次,陆云迟毫不犹豫地撞向林笙欢的父亲,自己还以为是因为陆云迟在乎自己。

现在想想,自己是多么的可笑。

冷津寒的眸子微微一秉,道:“你说的这些,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它是真的?”

白雅嘴角露出一丝讥讽,她就是防着这一天。

“我早就趁着陆云迟在撞人之后销毁他的行车记录仪前拷贝了一份,现在它就保存在建行保险柜里,柜台上277,交易密码,如果不信的话,现在就可以叫人去取。”

冷津寒递给了手下一个眼神,一个钟头后,他拿到了那份拷贝的视频。将电脑关闭,冷津寒的目光落在了白雅身上。

“它可没有这个能力让我把你从监狱救出去。如果白小姐想要出去的话,我需要看到你的诚意。”

听到冷津寒的话后,白雅脸色变成了猪肝色,她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冷津寒,道。

“我知道的已经全部都告诉了你,证据我也给了你,冷总你怎么可以出尔反尔。”

冷津寒冷冷一笑。

“你作了那么多的恶,放你出去,让你继续在外面作恶?”

他的阿笙,几次差点被她害死,他怎么可能就这样放过她呢。再说,她的生死与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白雅面如土灰,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她不相信,她不相信,难道她想错了吗?这些证据明明对林笙欢最有利,他怎么会无动于衷。

绝望中的女人会抓住一切的救命稻草白雅也不顾地上的潮湿,跪着爬到了冷津寒的面前,道:“不,不,冷津寒,你不会骗我,你会放我出去的。”

原本已经要走的冷津寒让人停下了脚步,他的脑海中出现了林笙欢的模样。

“我会送你去精神病疗养院,那里至少会比暗无天日的监狱好一点,但是怎么出去就看你自己的了。”

如果是阿笙的话,也会留她一条性命的。

仿佛看到了一线生机,白雅连连对着冷津寒磕了几个响头,知道冷津寒的身影消失在监狱里。

她的眼里划过一丝恨意,陆云迟,我来找你了。

.....

医院内,林父因为从轮椅上摔了下来,造成了脊椎骨挫伤,林笙欢只能将父亲重新送到了医院。

尽管林父偶尔还认不出自己,但是这几天她一直守在他的旁边。

“爸,我去给你打点水,你在这里乖乖地。”

林父对着林笙欢笑了笑,道:“好,好,打水水,玩。”

林笙欢看着父亲的模样,眼里划过一丝酸楚。可是又不想被任何人看见,她急忙转身离开病房。

她没有想到,会在医院天台上看见白雅。

白雅站在天台的边缘处,一只脚已经跨过了横杆。林笙欢明白了白雅想要做什么。

她惊呼道:“白雅,不要做傻事!”

即使孩子没了,也不要为了陆云迟那样的男人结束自己的生命。

林笙欢的一只手紧紧的抓住了白雅的手臂,突然白雅的一只脚踏空,整个身心都在往下坠落。

因为惯性,林笙欢也跟着踉跄了好几步自己也快要坠下去的时候,栏杆挡住了她。

一股重压在她的右手上,她看着脸色惨白的白雅,之前所有的恩怨在这一刻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她撑着手臂,道:“白雅,抓着我的手,使劲往上爬。”

突然起来的变故让两人的目标都是一样的,终于,白雅抓住了栏杆,爬上了楼。

一种劫后余生的快感让白雅的心不再如履薄冰,她扯出一丝苍白的微笑,道:“欢欢姐,刚才谢谢你,如果没有你的话,我可能就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你为什么要救我,之前我对你做了那么多的坏事。”

白雅突然的感谢让林笙欢有些错愕,刚才的凶险还萦绕在她的心间。即使这样,她还是故作轻松道:“人总是要往前看,总是记着过去的仇恨,你的生活只有痛苦。”

从前,她也想过要将陆云迟和白雅复仇,可是随着冷津寒慢慢走近她的生活,那些仇恨就淡了。

白雅感激地看向刚刚舍命救自己的林笙欢,道:“欢欢姐,其实你离开陆云迟的决定一直都是对的,可惜我没有早一点看清楚陆云迟的真面目才会让自己落到这个地步。”

林笙欢吃惊地看着眼前的女人,经历了大风大浪之后,她好像终于清醒了。

林笙欢欣慰地问道:“陆云迟的真面目是什么呢?”

自从被解救后,她一直待在冷津寒的身边,她还不知道陆云迟让白雅流产的事情。

白雅凄惨一笑,道:“我是经过最深的背叛才知道的。”说到这里,她的手抚摸着腹部:“我的孩子,就是被陆云迟生生打流产了。”

说道这里,她的眼里露出一丝不甘心。

林笙欢看着白雅,看来这几天她过得肯定是水深火热。陆云迟知道她一手策划的绑架案,想想他也不会放过白雅。

林笙欢只能安慰她道:“你还年轻,以后会遇上更好的男人,这个时候就是好好爱惜自己的生命,千万不要干什么傻事。”

想起刚刚白雅的轻生,如果不是自己刚好看到,后果不堪设想。

林笙欢的嘴角荡漾着一丝微笑,白雅在这一刻感到眼前的她是多么的让人温暖。

她的身后,还有一个那么好的男人。

白雅忍不住脱口而出:“其实,冷......”

说到一半时,她停住了口,想起冷津寒的警告,她的心里对他还是十分害怕的。

“其实什么?”

她的眉头微微隆起,疑惑地看着白雅,她刚刚好像听到了一个冷家,是和冷津寒有关吗?

白雅不自然地避开了林笙欢的视线,结巴道:“没,没什么。我只是想说,你真是一个幸运的女人。”

幸运到让她嫉妒,白雅看了一眼时间,站起了身道:“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林笙欢点了点头,看着白雅离去的背影,想起从前的种种,不禁感慨时间真的会改变很多事情。

留不住的东西,即使再怎么用力的抓住,时间就了,也会流逝。

暗处,陆云迟眼睛盯着前面的两个身影,眼底闪过一丝狠绝。他突然走向了林笙欢。

“欢欢,我终于见到你了,这几天你去了哪里,我找你找了好久,你过得还好吗?”

他突然的出现,让原本走远地白雅也停住了脚步。陆云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时间,三人的位置就像一个三角形一样,各占一角。

陆云迟的热情让林笙欢不敢相信,这个就是杀死自己孩子的人,可事实不就在眼前吗?

她冷冷地回应道:“我过得很好,可是白雅过得却不怎么好,陆云迟,你对她做了什么?”

林笙欢还不知道白雅被陆云迟囚禁过,但是直觉里,她感觉到白雅一定被陆云迟控制着。

果然,提到白雅,陆云迟的脸色一变。

“欢欢,我们不要提这个贱人了好不好。你知道吗,你好心收养她,她却让人绑架你,而且差点让你葬身在火海之中。你说这样的人,我怎么能留她。”

林笙欢察觉到白雅地脸色变得异常的难看,陆云迟一口一个贱人,让白雅几乎无法立足。

她牵起了白雅的手,道:“事情已经过去了,我相信她也得到了惩罚,陆云迟得饶人处且饶人,放她一条生路。对你对她都好。”

陆云迟感到林笙欢对自己的冷漠,又看了看白雅,误以为白雅将所有的事情告诉了林笙欢,引起了她的反感。

陆云迟不耐烦地看了一眼白雅,大声吼道:“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继续挑拨离间吗?”

林笙欢看着白雅慢慢捏紧地拳头,呼吸急促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直到死的时候才明白 “够了,如果你还是一个男人的话,就为自己刚才的行为给白雅道歉,她是个人,又不是畜生,你没有权利大声吼她。”

话音刚落,白雅眼圈红红地看向林笙欢,咬着牙说道:“欢欢姐,谢谢你,我走了。”

白雅逃离了现场,身后,陆云迟靠近了林笙欢,道:“欢欢,我听伯母说伯父在医院里,我们一起去看望一下吧。”

林笙欢从陆云迟身边经过,冷冷地说道:“我今天没有心情,再见。”

身后,陆云迟一双眸子沉了沉。

病房内。

白雅惊慌地望着眼前阴鸷的男人,他单手靠在了门框上,嘴角带着一丝嘲讽地看向白雅。

白雅本能地退后了几步,想要逃跑却被陆云迟紧紧地扣住了脖子。

他的眼神变得恐怖阴森,道:“你这个贱人,到底和她说了什么?”

白雅知道他太多的秘密,这也是当初他为什么要花费那么大的力气让她被判终身监禁的原因。

可是,她是怎么逃出来的?

他用力太猛,白雅的脖子上出现一圈深红色的印子,脸色也变成了酱紫色。

求生的欲望让她不停地拍打着陆云迟的手臂,可是丝毫未起到作用。她挣扎着说道:“陆云迟,你,你放了我。”

可是陆云迟像是没听到一样,回想起刚刚林笙欢对自己的冷淡,他眼里的杀气越加浓重了。

一定是白雅对她说了什么,才会让林笙欢对自己产生了误会。再说了她知道自己太多的秘密,这样一个人,怎么能够活在这个世界上。

不知不觉中,陆云迟的力道更加大了。

挣扎中,白雅感觉死亡已经慢慢地在向她招着手。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她竟推开了陆云迟。

剧烈地咳嗽声响起,白雅绝望地看着陆云迟,嘴里断断续续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赶尽杀绝。”

陆云迟阴冷一笑,道:“因为你知道的太多了。”

这样一个知道他太多把柄的人,怎么可以活在这个世界上。

白雅还想再说什么,一群黑色西装的保安已经将她团团围住。前两天的事情从她的脑海里滑过,她的脸色瞬间变的惨白。

“陆云迟,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只听陆云迟说道:“将她扔进精神病院,记住,只有死人才会将秘密永远保守下去。”

白雅眼巴巴得望着门的方向,像要极力去抓住什么,随着“嘭”得一声,门无情得关上,她眼中所有的希望全部泯灭。

三天之后,精神病院。

护士在特护病房内发现了一具早已僵硬了的尸体。

白雅赤身裸体地躺在血泊里,暗红色血迹顺着她的周身蔓延开来,手臂上青紫的伤痕显得十分浮肿。

护士掀开白色被套时 ,她的全身都有着大大小小的青紫色痕迹,看起来触目惊心。

原本应该服下的药物整齐的摆放在床头柜上,白雅的脸上没有想象中的痛苦,有的只是一片安详。

永远闭上眼的她,眉眼清秀,原来卸下执念和包袱的她,模样是这般漂亮温婉。

有时候生命的凋零就是这样猝不及防,连围观的护士都忍不住惋惜,但,白雅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一丝解脱的恬静。

白雅的死在闵城造成了不小的话题,没有人知道她是自杀还是他杀,可是,谁也不敢提出质疑。

这件事情,被精神病院草草了结了。

冷津寒别墅内。

林笙欢靠在冷津寒的肩膀上,看着新闻上播报着白雅死亡的消息,她是由几个护士抬出来的。

摄像机偶尔照在了白雅苍白的脸上,可以看得出她脸上一片恬静,看不出任何的痛苦。

林笙欢几不可查地叹息了一口气,白雅那么年轻就死了。

靠在身边的冷津寒感觉到了林笙欢情绪的变化,他搂着她肩膀的力度越加大了几分。

“阿笙,既然心情不好,就不要看了。”

他正准备关掉电视时,林笙欢一把拦住了他,道:“我没有心情不好,只是替白雅惋惜而已。”

她早已不恨白雅了,甚至她还感谢白雅,如果不是白雅的话,她怎么能够看清陆云迟这个人呢。

况且白雅只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幸福和利益努力争夺着,虽然手段算不上光明磊落,但她至少努力了。

这个时代,有多少女人做着嫁入豪门的梦,又有多少女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最后失去了生命。

而她们身边的男人,从未有真心想过要将她们娶回家,最多的还是过河拆桥,绝情离开。

林笙欢的手不知何时被冷津寒紧紧抓住,一双深邃的眼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

他紧紧抱住她,道:“阿笙,我不会让你经历这种事情的。”在我身边,你只会做一个幸福的公主。

“你母亲欠的那些赌债我已经帮她还上了,以后我不允许你再为这些事情而伤感,答应我好吗?”

林笙欢离开了冷津寒的怀抱,惊讶道:“你怎么知道这件事?”上次父亲受伤,就是因为要债的人跑到她们家要钱来了,可是林母根本就没有钱。

那些人就把家里的家具砸了一个稀巴烂,而林父也是跟他们争执当真被推下了轮椅。

为了这件事情,林笙欢劝过了林母好几次,可是她就是不听,这让林笙欢对林母彻底失望。

正当她出神之际,鼻梁上突然被人轻轻一刮。那双性感薄唇此时勾勒出了一丝宠溺的微笑。

“傻瓜,你不知道这几天你很反常吗?”

所以,他让叶安调查了林父受伤的真正原因。甚至教训了一顿那些害他岳父受伤的人。

林笙欢鼻子一酸,道:“冷津寒,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了。”

冷津寒在她粉嫩粉嫩的香唇上轻轻啄了一下,温暖的大手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

“阿笙,让我把你娶了,用你这辈子偿还就可以。还有明天陪我去一趟冷家,带你去见下奶奶。”

去见冷奶奶!

林笙欢一双杏目睁得铜铃一般大,银铃般清脆地声音说道:“明天就去?可是我还没有准备好。”

还没有等林笙欢商讨,冷津寒已经堵住了她樱桃般的小嘴,一阵激吻过后,他轻咬她的耳垂,发出嘶哑地嗓音。

“那下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查岗 冷津寒磁性的声音让林笙欢娇躯一震,这一刻,她只想将自己交给眼前这个男人。

她主动附上冷津寒性感单薄地双唇,以一个亲吻回应冷津寒的问题。

......

陆宅内,陆云迟此刻躺在豪华巨大的天鹅绒大床上,电视内正报道着白雅死亡的消息。

她浮肿的脸出现在镜头面前,陆云迟心内升起了一股厌恶之情。只不过转瞬间,他的嘴角下扯出一丝讥讽。

白雅的死,说到底让他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自己太多的事情,如果留着一个满是秘密的人在自己身边,那自己始终是危险的。

现在,她终于死了,自己的罪行就不会被发现。

就在白雅的尸体送进太平间时,他拨打了与陆家经常有合作关系的几家报社的电话。

电话接通,他阴森森地笑着,说道:“现在白雅死了,你们想不想赚她的最后一笔?”

那边连忙称谢,陆云迟隔着电话也能感觉到电话那头的兴奋之色。

他嘴角露出一丝得逞之意,道:“其实我和白雅之间什么事情都没有,当初是她贪慕我陆家的钱,一心想要结识上我,但我一直都是拒绝的,毕竟我是一个有未婚妻的人。”

白雅,就让你最后一次为我做事了。

果然,就在网友们都在为白雅感到惋惜时,媒体报道白雅前男友陆云迟对她的看法。

哪知,陆云迟不承认自己是白雅的前男友,这一切都是白雅为了增加人气故意与自己扯上关系。

而他,一直是拒绝的。

一个靠出卖自己而上位的人,引起了许多人的反感。一时之间,网友们由惋惜到愤恨、鄙视。纷纷在白雅的V博个人主页上留言。

说她贪慕虚荣,这样死了反而是好,要不然出来继续害别人可就不好了。甚至还有人爆料白雅就是靠傍上大款生活,甚至还有她上大学时坐豪车的证据。

可怜白雅的是尸体已经凉透,根本没有机会拆穿陆云迟的谣言。

做完这些,陆云迟心情不错。

陆云迟明显感觉到自从白雅从自己的世界里消失了之后,他的生活都顺畅了许多。

原本财政方面巨大的亏损漏洞在不知不觉中补上了,税务局那边也传来消息,说税务核算合格。

现在,他可谓是三喜临门。

而这一切都要感谢林笙欢,如果没有她从中调解的话,公司现在还不知道是个什么局面。

陆云迟不禁赞叹陆母的眼光,当初在那么多豪门千金中,母亲唯独只看中了一个没有丝毫背景的林笙欢。

现在看来姜还是老的辣,陆母为他选的妻子没有错,白雅在林笙欢面前简直就没有可比性。

都怪自己当初被白雅这个女人蒙蔽了双眼,才会没有发现欢欢的优点。不过,一切还来得及。

陆云迟坐在老板椅上,他百无聊赖地把耍着手中的手机。一双贪婪的眼睛盯着办公室的一切。

陆氏的一切,都是我陆云迟的,谁不能抢走。

他想起林笙欢今天并没有来公司上班,眉头一蹙,拿起了手机拨打了林笙欢的电话。

“欢欢,你今天在做什么?”

此时的林笙欢正躺在冷津寒的怀中享受着难得的温存,怎么愿意理会陆云迟。

只见她秀丽的眉头轻轻一蹙,眼波中含着一丝愠色。

“今天是周日,我休息。”

林笙欢当然知道了陆云迟竟然在白雅死后还要贬低她,让白雅到死都遭到人们的唾弃。

陆云迟这样的行为,简直有辱斯文,根本不配做一个人。

陆云迟听出了林笙欢的不耐烦,只是他以为林笙欢还在为自己撇下她不管而生气。所以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更加温柔体贴地说道:“欢欢,城南开了一家专做纯天然食物的酒庄,你要是在家的话,我带你一起去吃吃,尝尝味道。”

女人嘛,就是要哄,只要砸下重金,还有什么样的女人追不到呢。

他没有想到林笙欢会直接拒绝他的要求,并且将电话挂断了。

听着几声忙音,陆云迟将手机扔了出去。手机刚好砸向了早已躲在门后的谢觅双的身上。

“啊。”

被突如其来的手机砸了一个脚跟,谢觅双痛苦地叫了起来,那声音带着几分痛苦几分柔弱。

陆云迟看也没看自己砸向的人,而是阴森森地说道:“你还有脸来这里,让你办一点事情都做不好,真是废物。”

谢觅双风情万种的揉着脚跟,一脸委屈地说道:“姐夫,你这怎么能怪我呢,冷津寒根本就是一块木头,一点风情也不解我怎么引诱他,他都不为所动。”

提起冷津寒,她就气得牙痒痒。放弃这么婀娜多姿的自己偏偏守着她表姐,也不知道是不是眼瞎了。

陆云迟本来就在林笙欢那里吃瘪,听到谢觅双这么说,脸越加臭了,他一把拉住谢觅双的手眼里充满鄙夷:“你不要为自己找借口,难道他不是男人吗?只要是男人,下半身就会犯错。”

只要会犯错,还怕他不会分神吗?

谢觅双连连摇头:“这招对姐夫或许有用,可是对冷津寒可没有用。”她在冷津寒身边施了那么多功夫,也没见他的眼睛往自己身上瞟过。

“再说,没准我表姐现在就跟他在一起,你侬我侬,不知道在干些什么事情呢。”

陆云迟“腾”地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双眼射出一道杀气。

“这怎么可能!”

难道她刚才挂自己电话,就是因为冷津寒在身边?

谢觅双看着陆云迟怒气腾腾的模样,心中窃喜,道:“不如我们现在打电话问问。陆氏不是和SKWM合作嘛,找个借口问一问就知道我表姐有没有在冷津寒的旁边了。”

还没有等谢觅双说完,陆云迟已经将电话拨了出去。

响了几声过后,一道性感深沉地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林笙欢正在和我汇报工作,陆总如果不希望我们两家的合作终止的话,还是不要再打电话过来打扰我们了。”

陆云迟立马反应过来了是冷津寒的声音,他的表情像吃了苍蝇屎一样难看。下意识说道:

“冷总,还是我亲自去向你汇报情况吧。她一个小小的助理有些事情还说不太清楚。”

林笙欢的目光与冷津寒对视了一眼,她摊了摊手。陆云迟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他真打算就这样杀到SKWM来,想抓奸?

冷津寒也没有回答陆云迟,直接将电话挂断了。

林笙欢余光偷偷瞄了一眼一脸冷酷的冷津寒,他的脸色有些发白,眼底藏着一丝疲倦,是这几天没有休息好的缘故。

原本林笙欢想让他再休息一天上班,谁知这人今天早晨偷偷起床,等她醒来时,哪里还见他的身影。

来到公司才发现,他已经工作了好几个小时了。

面前如山的文件正被他一本一本的消除,他微微抿着嘴角,整个人显得格外的认真。

冷津寒偶尔抬眸时,林笙欢就给他递上一杯刚刚冲泡好的浓郁的咖啡,甚至是捏捏他的肩膀。

林笙欢原本想帮他处理一些简单的文件,可是翻开后才发现那些都是跨国文件,签一个字好几千万就送出去了。索性她就当一回秘书,守在他的身边。

一小时后,门被人重重的推开。

陆云迟一脸怒色的出现在了两人面前,林笙欢看了一眼冷津寒的神色,发现他的脸色如常,心中不禁舒了一口气。

一路上陆云迟想象出了无数幅画面,却没有想到推开门真的看到林笙欢在和冷津寒汇报工作。

这一刻,陆云迟不知道该和两人说什么。

原本工作的人被迫停下了手中的签字笔,一双墨眸落在两个不速之客身上,语气很轻道:“有事?”

即使他的脸上没有丝毫变化,但是林笙欢还是感觉到一丝寒意。

陆云迟楞了几分钟神后,脸色僵硬道:“冷总,我就是担心欢欢讲解不清楚,特意过来想亲自讲解给您听。”

冷津寒深邃的眼看向了林笙欢,道:“陆总你放心,你的这位助理介绍的很好,我甚是满意。只不过刚才陆总火急火燎的冲向我的办公室,冷某不知该怎么理解。”

冷津寒原本面无拨动陡然变得犀利,陆云迟的脸上刷上了一层窘迫,只是一转眼,陆云迟反手环住了林笙欢纤细的腰肢,道;

“冷总别误会,刚才是我太冲动,这样今天我坐庄,一来还请冷总赏脸肯让我赔礼道歉,二来就是报答上次冷总救欢欢一命之情。”

陆云迟的那双手停在林笙欢的腰间,林笙欢明显感觉到冷津寒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危险。

就在她认为冷津寒会拒绝的时候,没想到他却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既然陆总诚意这么重,那我冷某怎么好意思拒绝你呢,一起走吧。”

上车之前,林笙欢竟看到陆云迟偷偷地擦拭着额头的汗,不禁感叹冷津寒气场强大。

一路上,冷津寒也没有再和林笙欢有过任何的交谈,倒是陆云迟与表妹,对着她嘘寒问暖。

可是,林笙欢的目光却一直在冷津寒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再见宋呈 林笙欢已经知道,在与冷津寒接触的这些日子以来,自己已经不能离开他了。

她发现自己渐渐地爱上了这个冷酷的男人,就在昨天,她答应了冷津寒可以将两人的关系公开,而且也接受了冷津寒对她家的帮助。

林笙欢原本打算今天就去找陆伯母摊牌的,告诉她自己不能再假装是他们家的儿媳妇了。

她真正爱的人是冷津寒,就算前面有千难万险自己也想要在他的身边,她也不想再欺骗陆爷爷,她和陆云迟的缘分早就没有了,强留在他身边任何人都不会幸福。

只是没有料到,陆云迟会先来找他,更无法预料到几个人竟然要在一桌吃饭。

看着冷津寒扑克的脸,林笙欢无法想象席间会发生什么,现在自己还是与陆云迟保持一点距离为好。

果然,席间陆云迟不断进冷津寒的酒,冷津寒每一杯都接了下去,像是完全没有在意刚刚陆云迟破门而入的事情。

他的目光偶尔和林笙欢相撞,也即刻就移开了。

陆云迟不断地给林笙欢夹菜,并且大声地说着:“欢欢,你要多吃一点,爷爷都说你太瘦了,要多补补。将来我们陆家的子孙可就要靠你的努力了。”

说完,示威似的看了一眼冷津寒。而在一旁的谢觅双也趁机搂住了林笙欢的手臂,道:“表姐,你不知道这几天你不见了姐夫一直在找你呢。”

那声姐夫叫得亲热无比,让林笙欢右眼一跳,目光注视上了冷津寒。这两人来,分明就是故意气冷津寒的。

可他好像并没有要接招的意思,只是手中的动作也停止了。

接着,林笙欢感觉是身体被人提起,转身看了一眼冷津寒,发现他早已经离开了席间。

离开前,冷津寒冷冷丢下一句:“我没空在这里陪你们玩,这个女人是我的,我先带走了。”

冷津寒留下了一个高傲的背影,一直站在身后的保安推动着他的轮椅,没一会儿人就消失在了包间内。

林笙欢一直小碎步地跟在冷津寒的后面走着。原本她以为冷津寒会一直忍着陆云迟,毕竟他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完成,需要和陆云迟完成表面上的情意。

冷津寒地眸是那样深不可测,以至于林笙欢无法猜透他的意思。

这一刻,她感觉脑容量快要被撑爆了,她走上前拦住了冷津寒的去路。

“SKWM不是正在和他在合作吗,刚才你的行为是不是太冲动了一点?”

冷津寒冷哼一声,即使坐在轮椅上也掩盖不了他一身的英气。

“我管他是谁,现在回家。”

林笙欢错愕,感情他刚才一直都在想着回家。但又想起刚刚陆云迟故意在冷津寒面前演戏,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看了一眼沉默着的冷津寒,试探性地问道:“冷津寒,你刚刚有没有吃醋?”

话音还未落,他掐了掐她白皙滑嫩地脸,道:“没有,开车。”

这天夜里,林笙欢被他索要了五六次。

天快要拂晓时,林笙欢涨红着脸,手拍打在冷津寒的后背上。气呼呼的说道:“你这个衣冠禽兽,说好的不吃醋呢?”

还没有说完,整个人又被拉进了温暖的被子里。里面传来磁性沙哑的声音:“男人的话,有时候也不要相信。”

于是,林笙欢又被他折腾了一番,直至月色渐渐落下,从晨曦微微露出头。

两人都大汗淋漓,冷津寒简单的给了林笙欢冲了凉,等到他再回到她的身边时,她已经疲惫地进入了梦乡。

冷津寒满意的将她抱着怀中,也沉沉的睡下。

......

阳光洒在窗台上折射进了房间,林笙欢戴上最后一只耳环后,温柔的看了一眼依旧躺在床上的男人。

轻轻俯身在他的侧颜下烙下一吻,道:“冷津寒,我先去医院看下爸爸。你好好在家养伤。”

冷津寒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湿热的吻印在了她光洁的额头上。

“记得让司机送你去。”

医院里,经过·几天的观察治疗,林父勉强可以离开氧气罩,但是气色还是很苍白。

即使已经丧失了绝大多数的记忆,在看到女儿后,林父还是兴奋地叫了起来。

林笙欢含着热泪看向父亲,微笑不语。

两人的互动,让一旁给林父输液的小护士都不免感动到眼眶湿润。

“欢欢姐,看来伯父很高兴看到你啊。”

林笙欢望着孩子似的林父,眼眶里也聚集了一些水雾,她点了点头,道:“平时也多谢你们照顾我爸爸,有时间真的要好好感谢你们。”

林父自从出了车祸之后一直在这家医院里治疗,久而久之这里的小护士都认识了他们父女俩。

小护士连连摆手,道:“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欢欢姐,现在外面阳光正好,可以推伯父去外面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来,我帮你。”

林笙欢顺着小护士的话,看了一眼窗外,阳光懒懒地散落在大地,树叶随风摆动着。

是一个不错的天气。

林笙欢看了一眼父亲,见他浑浊的目光中闪出一道亮光。心里想到:爸爸应该也想去外面走一走吧。

医院的小路还算通畅,林笙欢推着林父穿过了几条小道,正享受着难得的父女时光。

这时一个影子挡住了他们的阳光,林笙欢抬头一看,是宋呈!

宋呈干净利落地伸出右手,温文尔雅地说道:“林笙欢,我们又见面了。”

自从那次度假回来之后,她就再也没有了宋呈的消息,在这里遇见让她有些惊讶。

可他,却好像早就习惯一般。林笙欢连忙伸出自己的手,笑容早已挂在了脸上。

“好巧,你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宋呈耸耸肩,目光触及了四周。

“这家医院就是我家旗下的产业,所以我在这里出现很奇怪吗?”

原来,这家中心医院竟然是宋家的。

林笙欢的神色变得尴尬了起来,心想:爸爸从车祸后就一直在这里治疗,脑梗继续要一大笔现金的时候其实冷津寒早就知道是吗?所以他们才会相遇,接着他说可以帮助自己,前提是自己要为他做事。远离着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巧合。

但她还是不愿相信这一切都是冷津寒设计好的,她想给自己和他一次机会。

林笙欢仔细地看着宋呈,生怕错过了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冷津寒是不是从那个时候就认识了我?”

宋呈摇了摇头,回忆当时,道:“他那个时候并不认识你。”

林笙欢有些迟疑了。

“我想请问一下,当初救治我爸爸的那笔医药费不是冷津寒打过去的吗?”

“不,是我。”

原本疲倦的他正要下班,却突然看见惊慌失措地林笙欢。她追在救急车后面,差点撞倒了他。

于是他好奇是什么样的亲人让这姑娘这样失了神,鬼使神差,他走进了她的身边。

看着她清丽的脸庞上挂满了哀愁,当时宋呈感觉到自己的心脏都跳了起来。后来知道她没有能力支付父亲的手术费后,他毫不犹豫地打了十万元过去。

林笙欢错愕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原来她一直搞错了对象。不是冷津寒帮自己垫付了医药费,而是宋呈。那他不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她的眼神,略带复杂。宋呈突然绕过她推着林父,道:“起风了,我们还是回病房吧,随便我帮伯父仔细检查一下他的身体状况。”

林笙欢想要拒绝,奈何对方已经走远,她只好无奈地紧跟上去。

一整套的检查下来,已经快接近中午了。

林笙欢拿着父亲的检查报告,听着宋呈说道:“伯父的病情有所好转,可以进行下一步的手术,但即便是这样,手术成功的几率也只有百分之二十,你要考虑一下。”

只有百分之二十的希望。

林父此刻正安静的躺在病床上休息,林笙欢看向了父亲,眼底尽是惆怅。

只要手术有一个意外,那她就永远也看不到父亲了。

她深呼一口气,道:“宋呈,你让我好好考虑一下吧。”

房间的气氛立即凝重了起来,阳光下,她细碎的头发遮住了光洁的额头,高挑地鼻梁随着呼吸的凝滞也久久不动。

宋呈将她眼里的纠结看在了眼里,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摸着她细碎的长发,道:“病情已经有了好转不是一件好事吗?时间也不早了,我带你去吃饭。”

他的手还搭在她的头顶,她不经意侧翼了头,一笑:“宋呈,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冲着这份人情,也必须是我请你吃一顿饭。”

她没有记错的话,宋呈已经救过她三次了。

宋呈将停在半空中的手收回,道:“人情归人情,不过事后我可没有少收冷一分钱。恐怕冷津寒这辈子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所以我还趁机多收了点。”

虽然知道了最后付款的是冷津寒,可是林笙欢还是很感谢宋呈。

宋呈端坐在桌前,一只干净白皙的手夹着一根刚刚点燃的香烟,在幕布的映衬下,他像一个与世隔绝的人。

他一边叼着烟,嘴里还喃喃地说着什么。

想当初,冷津寒上初中那会儿,那就是一个人狠话不多的人。每天除了我们几个他不和任何人说话。

那时候上学,就是例行公事,让家里人知道你在那个学校就是了。他这人冷,倒是浪费了那张脸。

你知道吗,冷津寒那张脸不干什么就往学校操场一杵,半个学校的学生都不用做操了,就盯着他那张脸看。

这厮还一脸不在乎,给了个后背一走了之。引起了学校外面混混的注意。记得有一个十几个社会青年对他进行车轮战,没想到最后趴下的是那群比他大几岁的混混帮。

至此,他在初中也是横着走,我们几个跟在他后面也沾光了。只是打群架的后果就是这厮在家里趟了一个星期。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威胁 林笙欢第一次了解到冷津寒的过去,她有些惊讶,原来冷津寒还有过这样的经历。

宋呈断断续续地讲着三人的成长故事,林笙欢顺着他讲得问道:“冷津寒也是在那段时间里,杀了一个人是吗?”

宋呈凤眸微眯,空气好像都凝固了起来。

过了许久,就在林笙欢放弃询问时,他带着迟疑道:“这件事情很复杂,你想知道的话最好还是亲自去问冷津寒。毕竟这件事情我们都是旁观者,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谁也说不清。”

林笙欢点点头,心中的疑惑陡然间减轻了许多。他说的没错,想要了解真相应该去问冷津寒,只有他才能完整的告诉自己。

可是,这件事情她怎么对冷津寒提起?

宋呈将她的神态收进眼中,他站起身来,道:“如果你爱他的话,就应该相信他。我先走了。”

他的长腿移开位置,转瞬间人已经离开了。

林笙欢看了一眼远去的人,他说的不无道理。不管当时的真相是什么,自己应该坚持相信冷津寒的。

林笙欢正思考着宋呈的话,冷津寒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凝重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暖意,她将手机握在手心。

“津寒,怎么了?”

对方顿了一下,稍后带着不满地语气道:“现在在哪?怎么去了这么久?”

让他在家里养伤,自己却不见了踪影。

“吃饭了?”

林笙欢下意识的点头,道:“已经吃了 。”

那边低沉冰冷地声音响起:“和谁?”

“和宋呈。”

林笙欢讪讪一笑,将刚刚遇见了宋的事情告诉了冷津寒。

“你知道吗,宋呈说爸爸的病情已经有了好转,可以进行下一步的手术。”

“恭喜。”

冷津寒将电话挂断了,知道林笙欢正和宋呈在一起原本升起的石头渐渐落下。

他舒了一口气,转念有皱起了眉头,怎么和宋呈在一起。

冷津寒好看的眉毛快要拧成了一股绳,前面热气腾腾地山珍海味已经摆放整齐,全部都是按照林笙欢的口味特意嘱咐厨房做的爱吃的菜。

他挥了挥手,命令将所有的菜全部撤下。既然欣赏它的人没有到场,就没有任何价值了。

一阵忙线。

林笙欢看着被挂断的电话,不知冷津寒又为什么生气。

去医院里辞别了宋呈后,林笙欢计划回家看冷津寒,陆母的电话却打了进来。

她脸色微微有些紧张,但还是接通了电话。

“陆伯母,有什么事情吗?”

那边陆母声音柔和,十分客气。

“欢欢啊,今天晚上来家里吃饭。你现在在哪,等下我让云迟去接你过来。”

该来的东西终究是会来,逃是逃不了的,她既然已经接受了冷津寒的爱,就要将前面的感情全部都断个清楚。

况且,陆云迟一定是将昨天的事情告诉了陆母。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说清楚。

但是林笙欢并没有答应让陆云迟接自己,而是自己去了陆家。

夜色很快就降临了下来,林笙欢来到陆家时,陆云迟母子早已坐在客厅内等着她。

陆云迟的脸色难看,全程都没有抬眸看她一眼。

林笙欢将母子两人的表情看在眼里,她直径走向了陆母,从手提包内抽出了一张卡。

“陆伯母,这张卡里有一百万足够还这些年我们家欠陆家的钱,我想取消掉我和陆云迟的婚约。”

卡冰冷地躺在了茶几上,陆母并没有去接那张卡。

林笙欢猜的没错,陆云迟早就将昨天冷津寒抱着她出饭店的事情告诉了陆母,所以她现在才会这么淡定。

陆母依旧保持着贵妇的坐姿,只是嘴角的弧度更加大了,她的目光直视着林笙欢。

“欢欢,我知道你们年轻人做事容易感情用事。你现在把这张卡收回去,伯母可以当什么也没有发生。”

林笙欢摇头,今天来就是摊牌来了。

“伯母,不管您再说什么,这婚事无论如何我都要退掉。”

她之所以现在还留在陆云迟身边,不过就是当初冷津寒让自己当卧底,现在他不需要了,自己也不用再演戏了。

陆母多精明的一个人,看着林笙欢态度十分坚定就知道她背后一定是有冷津寒撑腰。

嘴角的法令纹顿时加深了,陆母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笙欢,没有了一丝慈祥。

“你这样义无反顾的拒绝陆家,是因为冷家那小子吧。”

说完,看了一眼儿子。

“可是你了解他多少?现在的冷家可还是以冷老夫人马首是瞻的,冷津寒不过就是一个私生子,要不是当年老夫人的亲孙子失足卷进海啸下落不明,他现在还是一个默默无闻混混而已。”还是一个坐过牢的混混。

“他的身份卑贱,即使冷津寒为冷氏集团有再多的贡献,在老夫人眼里,他也不过就是一颗棋子罢了,等到老夫人将亲孙子找到后,她会毫不犹豫的扔掉这颗棋子。欢欢,就算这样你也愿意为了他得罪陆家吗?”

说到这里,陆母不屑地看了一眼林笙欢,接着道:“当初冷家直系人丁单薄,老夫人不得已才把冷津寒找了回去。说是出国留学去了,我看是坐牢去了吧。这样一个人,欢欢你猜如果阿姨把这些都告诉了媒体,他会不会身败名裂?”

一个可悲的棋子,又身败名裂,那只不过就是一条丧家犬而已。

林笙欢目光在空中与陆母相撞了,她的粉拳紧紧地握了起来。她已经被同样的理由威胁过一次,这一次怎么会再被威胁。

“陆伯母,你早就用这些事情威胁过我一次不是吗?这一次别在用相同的理由了,我不想听。”

不管冷津寒有没有杀人坐牢,她都相信他这么做是有原因的。况且这件事情一定不止陆家人知道,之所以被压住一定是冷家不允许有这样的消息传出。

既然是这样,陆母的威胁也就构不成威胁。

林笙欢不想再与陆家人有任何的接触,她转身要有,却被陆母的声音拦住。

“如果我说冷老夫人的亲孙子已经被找到了,冷家没有必要再保住冷津寒,他会被像扔死狗一样被冷家人扔掉你也不在乎?”

冷津寒同父异母的哥哥被找到了?

林笙欢的内心有了一丝波动,她的错愕刚好被陆母看见,她的脸色挂上了一层得意。

“欢欢,你要想清楚,为了这么一个人和陆家作对到底值不值得。现在你把卡收回去,我会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尽管此刻陆母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恼怒,仪态万千,但是林笙欢知道这只不过是陆母的伪装,她的狠绝很多人都比不上的。

她的心内现在很乱,但是她也知道如果这时候被陆家人看出来的话,对方就会把自己掌握的死死的。

想到这里,即使心内再慌张,表面上都是一副淡漠的神情。

“陆伯母,你说再多我也不会再和陆云迟在一起了。况且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或许他早就已经死了,或许再也找不到了,我只知道现在的冷家,除了冷津寒这一个嫡孙外再没有其他人了,冷奶奶怎么样都不可能放弃冷津寒。”

陆母嗤笑道:“你以为陆氏凭什么能够走到今天这个地位?如果点这点找人的本事都没有,我们陆家还谈什么在闵城混。”

她也是一个意外,得到了冷家那个失踪的继承人的消息,于是她派人去查证,没想到真的找到了他,只不过他已经不记得自己的身份。

听到这里,林笙欢强装的微笑也垮了下去,她的脸色陡然变得苍白。如果他出现了,冷津寒怎么办?

林笙欢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陆家大门的,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

身边有车从她身边疾驰而过,她麻木的躲避着,引来他们的责骂,但是她一点也不在乎。

突然,她的手机响了。她才有了一点意识,慌忙地接起了电话。

“喂。”

“表姐,姨妈让我告诉你,你昨天那样做真是太不懂得自爱了,她不允许你再接近冷津寒。不过我觉得姨妈说的有道理,毕竟你是云迟哥的未婚妻,怎么能脚踏两只船呢,等下翻船了可就不好看了。”

说实话,昨天看到冷津寒抱着表姐时,她心里的就像打翻了醋瓶一样,酸都能滴出来。

电话那头还要说个不停,可是林笙欢已经没有兴趣再听了,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的心,真的太累太累了。

月色那么的浓重,手机刺耳的响声时不时打破夜的宁静,林笙欢想也没想将手机关了机。

一时间,空气都安静了下来。她漫无目的地走着走着。

林笙欢抬头环视了四周,不知不觉中竟走到了明园墓地。她忽然想起了已经去世的白雅,听说她的遗体是白森收了起来,就葬在明园墓地里面。

路边有很多卖菊花的人家,林笙欢买了一束纯白色的菊花。

白雅的墓碑很好找,刚进墓地园就看见了一块崭新的墓碑,上面还带着几颗春泥。

上面稀稀落落地摆放了几束还未凋零的花朵,看得出来她并没有死的那么凄惨,还是有人看望她的。

林笙欢用手扫掉了墓碑上的泥土,将菊花摆在了前面,他们的恩恩怨怨随着白雅的死早已飘散。

“林笙欢?”

林笙欢没有想到在这里还会遇上青倾,她对这个女人并没有什么好感,当初因为她,自己还没少吃亏。

她将鲜花摆放好了之后正准备离开,青倾叫住了她。

“林笙欢,没有想到最后来看雅儿的竟是你。”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白雅往事 林笙欢本来就是因为想到陆云迟才顺道来看一眼白雅,既然看完了就应该走了。

哪知青倾就认定了林笙欢是在怀念白雅,顿时拉住了林笙欢的手。

“谢谢你能够来看她,我知道以前是她对不起你。”

想起以前白雅对付林笙欢的手段,青倾就起了鸡皮疙瘩,不过逝者已逝,就没有必要再往她的身上泼脏水了。

青倾的身体靠在了白雅的墓碑前,模样十分悲伤,她喃喃自语着什么。

“林笙欢,你知道吗,自从我认识她以来,就知道最顽强的女人是什么样了。

雅儿真的很苦,命运很舛,你也知道她有一个禽兽一样的父亲,为了躲避她父亲对她的残害,她十五岁就离家出走了。

她拼命的打工挣钱,养活自己。直到后来遇见陆云迟,她那天兴奋的告诉我,她找到了真正能照顾她一辈子的男人,我真的很为她高兴。可是后来发现他有未婚妻就是你,白雅害怕失去陆云迟,才会想尽一切办法逼你离开陆云迟。

她死的时候给我打过电话,说自己很后悔做了那些事情,让我对你说一声对不起。”

林笙欢打断了青倾的话。

“你不要再说了,我只是路过随便来看她的,我不是来这里听故事的,更加没有兴趣知道她的过去,也不感兴趣。再见。”

她转身离去,却闻到背后突然的大笑。

“林笙欢,这个世界上像你这么善良的人已经不多了,我知道在你心里早就原谅了雅儿,只是你的嘴上不说。放心,我会告诉雅儿你原谅她了的。”

林笙欢没有再理会身后的青倾。她原本只是想找一个清净一点的地方,却不想被人破坏的一干二净。

盲目的走在街上,华灯初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脑袋里全部都是陆母的话,林笙欢感到胸口有什么东西堵住了自己,让她喘不过气来。

十字路口处,她不知道自己要往那一边走。陆家吗?她根本就不想踏进那里;宝儿家?一定会被冷津寒找到的,她现在最害怕的就是见到他;自己家?想起林母和谢觅双,她更加摇头。

最后,她来到了医院。

林父已经进入了梦乡,他的脸上十分的安详。林笙欢忍不住摸了摸父亲的五官。

他苍老了,可还是她心目中的大英雄。

这天夜里,她对着林父沉睡的身体讲了很多很多,从认识冷津寒开始,一直讲到刚刚陆母的话。

不知什么时候,她的两颊竟挂满了泪珠,一双眼红肿的像桃子一般。这天夜里,她将心里的话全部都倒给了林父听,直到她声音嘶哑,口干舌燥。

医院的护士催促她离去,她只好依依不舍的离开医院。

回到了冷津寒别墅时,周围已经被笼罩在了黑夜之中,伸手不见五指。

只有冷家灯火通明,想一个夜不眠的房子。

林笙欢推门进来时,所有人的脸色都小心翼翼,甚至有几个人的头上都上了补丁。

她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管家,问道:“冷先生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管家的脸色十分惨白,拉着林笙欢的手,轻轻地说道:“林小姐,您今天去哪了,先生他…”

还没有等她说完,一阵响彻云霄的玻璃破碎的声音从楼上传来,乒乒乓乓,碎了一地。

林笙欢环视了一圈默默做事的众人,脖子一横,上了楼。

又是一个价格不菲的老式台灯被冷津寒暴躁地摔在了地上,顷刻间它已经支离破碎了。

冷津寒的眸子里发射处一股令人颤抖的寒气,让人无法靠近。玻璃的碎片划伤了他棱角分明的脸庞,滴滴鲜血从伤口处冒了出来,滑过他的脸庞,落在地上,悄无声息。

他的目光,一直看向紧闭着的房门。

突然房门被打开了,林笙欢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声音深沉而嘶哑的吼道:“你给我滚出去。”

一天不知道踪影,现在突然出现,根本就是没有将他放在眼里,这让冷津寒心中聚集了一股火。

可是,他的心又安静了不少。

林笙欢看着满地的碎片,冷津寒就坐在碎片的中间。此刻的他孤冷又有些狼狈。

她没有理会冷津寒的怒火,隔着空隙走近了冷津寒的身边,表情丝毫看不出哭了。

“冷津寒,你怎么了?”

黑暗中,林笙欢没有注意到他脸颊的刮伤。她的语气里是自然而然的关心又带着些隐忍。

冷津寒一把抓住了她瘦弱的手臂,语气十分不善道:“去哪了?为什么打你电话不接?”

明明中午答应过会早点来陪他,他还雀跃了一下午,谁想到等了一下午之后再打电话竟然是关机。

他以为她出事了,满世界派人找她,却听人说她会了陆家。他的心一下就火了。

林笙欢不想将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告诉冷津寒,她低垂下了自己的头颅,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冷静:“难道我现在失去了自由,所有的行踪都需要告诉你吗?”

冷津寒惊讶她突然之间变得这么冷漠,更加想知道她今天经历了什么,抓住她的手更加用力了。

“不要忘了,你是我的女人,你想要什么自由?”

他不允许她有什么秘密瞒着自己。

冷津寒熟悉的霸道让林笙欢娇躯一震,害怕自己的心事被这样下去会被冷津寒看穿,她连忙挣脱他的禁锢。

“冷津寒,我是你的女人,不会跑,你先放开我。”

手渐渐被勒处了一道指印,固执之中,冷津寒心疼的松开了手。态度也没有了那么强势,只是彼此都不再多说一句。

冷津寒坐在碎片中央,因为没有开灯,只能隐约感觉到一丝黑色身影坐在那里。

林笙欢将碎片清理干净了,她偷偷看了一眼不再说话的冷津寒,心中升起了一阵苦楚。

冷津寒,你知道吗,过了今天我就不能再这么光明正大的注视你了。

心在偷偷的流泪,可她不想让任何人看见。

开门之际,林笙欢看见管家正立在门外。

原来管家怕冷津寒脾气不好,会对林笙欢动手,不放心,可自己又不敢进去,只能守在门口。

她心中一暖,让管家可以回去休息了,这里没有事情。

哪知管家犹犹豫豫,林笙欢忙问:“还有什么事情吗?”

“先生今天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我怕这样下去对他的身体不好,林小姐,你去劝劝先生吧。”

他一天都没有吃东西,那他都在做什么?

“今天先生以为你中午会回家吃饭,准备了一大桌小姐爱吃的,可是您没有来,先生让都倒了,晚上的更是动也没动。林小姐你想想办法,让先生吃点东西吧。”

林笙欢看得出,管家的眼里都是担心。她替冷津寒感到高兴,有这样一位管家是他的福气。

“管家,你先回去休息吧,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了。”

管家露出了欣慰的笑,可却没有离去。林笙欢以为她还有什么要嘱咐的,问道:“还有什么事情吗?”

管家犹豫了一会儿,道:“林小姐,我看得出来先生很在乎你,希望小姐能和我们先生走得更远。”

她点点头,藏起了眼底的那阵失落,走近了厨房,认真煮起了面条。

她怎么能不知道冷津寒对自己的感情呢。

面条的香气飘散在了厨房内,在煮的间隙里,林笙欢让所有的人都回去休息了。

她的拿手菜就是茴香打卤面,还没有半小时,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就出现在了冷津寒的面前。

茴香的味道瞬间充斥着整个房间,尽管与房间的装饰格格不入,但它诱人的气息还是拨动着冷津寒的味蕾。

林笙欢第一次做饭给冷津寒吃的就是茴香打卤面。

尽管再诱惑,冷津寒的表情还是十分的冷淡,仿佛还耿耿于怀与刚才的事情。

林笙欢将面端在了冷津寒的面前,看着他不为所动的模样,她转身拿起它就要走掉。

“爱吃不吃,不吃我倒掉。”

其实她也没打算真走,只是为了让冷津寒从“台阶”上自动下来。甚至在转身那一刻她还在心里默念着他一定要叫住她。

果然,冷津寒冰山冷脸突然喊道:“林笙欢!”

“干嘛?”

冷津寒咬着牙,道:“不喂怎么吃!”

他伸了伸包扎过后的手臂,它被白色的纱布包裹着,正乖乖地躺在那里。

林笙欢瞪了一眼将手举得高高的冷津寒,他这个样子,难道还有跨国集团总裁的模样吗?

就不应该叫冷总,应该叫冷三岁!

林笙欢一口一口将面条喂进了冷津寒的嘴里,嘴上虽然嫌弃他的行为,可是动作却十分温柔,仔细。

冷津寒这时候一会儿说太烫,一会儿说太满,各种挑剔,最后林笙欢重重放下筷子,道:“再说一句,自己吃。”

这么孩子气的冷津寒,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心里就像打翻了调料,五味杂陈。

她实在没有勇气说出今晚的目的。

一旁的冷津寒没有察觉到林笙欢的异常,他一边吃着,一边问道:“钱,还给陆家了吗?”

其实他早就猜到了林笙欢去陆家可能是为了还钱,只是令他生气的是,时间过了太久。

他一刻也不愿意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林笙欢低垂着头,微微点了点头。

此刻,两人虽然相对,却不知心境已经相差太多太多了。一碗茴香打卤面下肚,林笙欢站起了身,背对着冷津寒。

微弱地灯光照在她的身上,髦前碎发盖住了她卷曲浓密的睫毛,更遮住了她眼底的挣扎、无助、失落。

“冷津寒,我们分手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冷津寒的愤怒 林笙欢侧对着他,所以根本看不清她的神情。原本带着小确幸的心情像是瞬间被人浇了一盆冷水,变得冰冷冰冷。

冷津寒寒着眸子,坐在那里许久未曾动后,突然说道:“阿笙,你要分手?”

他们只在一起不过短短数周,她就要结束这一切!

对于冷津寒来说,女人不是他的一切,可是只要自己认准了一个女人,他的喜怒哀乐就全在她身上。

林笙欢不敢继续停留在冷津寒的身边,她害怕自己会忍不住将一切都说出来,只好转身逃离房间。

看着林笙欢头也不回的离开,冷津寒脑海中只有留住她这个念头。他疯狂地冲出房间,追上了她的步伐。

终于,冷津寒跳下了楼梯,将身体挡在了大门框中间。

他的身体因为刚才猛烈的动作,原来绑着绷带的地方重新渗出了血色。他粗喘着气息,眉宇间带着一丝隐忍。

但是这些他都顾不上了,他的大手紧紧的抓着林笙欢的手臂,眼底闪过一丝悔意。

“阿笙,刚才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冲着你发脾气。你把那句话收回去可以吗。”

因为疼痛,冷津寒的脸色逐渐苍白了起来,额头间也在不知不觉中冒出了一层细汗。

可是,他看着林笙欢的眼神,是那样坚定执着。

林笙欢的眸子不停躲闪着,她害怕看见冷津寒失落的样子。她只能低垂着脑袋,摇头道:“不,不是因为这个。”

冷津寒看着眼前的女人,她躲避的样子让他十分的不安,他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她说出分手。

他的手不停地摇晃林笙欢,像个闹脾气的大男生。

面对她的冷漠,他已经措手不及了。冷津寒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声音重新镇定了起来。

“那你给我一个理由。”

他的眸子冷冷地打量着林笙欢,生怕错过她任何的动作。

眼泪早已在两人推搡之中无声地滴落了下来,林笙欢悄悄地掐着自己白皙的手臂,告诉自己不能哭。

这场分手是注定了,现在不说以后就更加没有机会了。

可她开口,喉咙却哽咽不堪。她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恢复正常。

“理由就是我根本不爱你,和你在一起我总是感觉压力太大,像是有一块石头压在自己的胸口,让我透不过气。我不想有压力,也不想欺骗你了,所以我们分手吧。”

林笙欢一边说,一边感觉有刀子在往她的胸口扎着,每说一个字就扎下一刀,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在心里默念:对不起,对不起,这根本就不是我的真心话。你很好,和你在一起我感到很安心。

可是,说出来的话,又怎么能够收回去呢。

冷津寒根本不听她的话,他一把将她挤到了墙壁,冷冷地说道:“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理由。”

什么压力大,什么谎言,全部都是骗人的话罢了。

两人都抵靠着墙壁,林笙欢逐渐感到自己被他压的快要喘不过气来,她的手下意识的捶打着他。

“想听真心话是吗?好,我告诉你,因为我的心里还有陆云迟,所以我根本没有办法和你在一起,可以了吗?”

为什么要逼她?

林笙欢感到眼眶又充满了水雾,她下意识的撇过头低垂了下去,不让自己的眼泪流出来。她告诉自己要坚强,如果被冷津寒看出自己的痛苦,之前所有的一切都白费了。

一记重拳砸在了林笙欢的耳际,她听见了清清楚楚的“咚”的一声。她还没有看清楚是什么砸向了她耳边的墙壁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她抬着通红的眸子,发现冷津寒的手臂处血液正四处流散,一滴两滴滴落在了地方,组成一个红色圆圈。

林笙欢现在才发现,原来冷津寒追自己把身上的伤口全都崩裂开来了,鲜血正从伤口处汩汩而出。

他的眸子很冰冷,单薄的唇紧紧抿住了。

林笙欢看着他的伤口,却宁愿流血受伤的是自己。

冷津寒将她一把扛上了肩头,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把她锁进了房间。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冷津寒冰冷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要想从里面走出一步。”

说完,人就消失在了走廊里。林笙欢不停地拍打着防盗门,如果她今天出不去的话,陆母一定不会放过冷津寒。那自己做的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可是冷津寒早已离开,根本听不见她的呼喊。

终于,她精疲力尽了,身体顺着门滑落坐在了地上。

刺骨的寒冷不断往上冒,可林笙欢已经感觉不到了。她的脸色苍白,嘴唇早已失去了颜色,蜷缩在了地上,手紧紧的握住了胸前。

心,好痛好痛,像是又千万跟针扎在心里,让她叫也叫不出来。

门外,冷津寒一步一步走下了楼梯,只是脚步后面都沾染着班班血迹,可他丝毫不在意,每一步都麻木了下来。

原本休息了的佣人们被两人剧烈的吵架惊起,此刻正战战兢兢地看着冷津寒,谁也不敢上前询问一句。

他的面色深沉,一双鹰一般的眼睛不知看向了哪里。

看着冷津寒魂不守舍的女王,管家终于忍不住,将备用的轮椅推了出来。

“先生,你的脚再走就要废掉了。”

虽然她不知道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再伤心也不应该用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她是一路看着冷津寒成长的,从来没有见过他为任何人这样的落魄,这一次,他是伤了心。

冷津寒根本没有抬眸,一脚将轮椅彻底的推翻。

“都给我滚。”

酒窖里,灯光昏暗,隐隐有玻璃碰撞的声音打破着寂静。

冷津寒一次又一次的举起手中的高脚杯,里面的液体被一次又一次的送进了他的口中。

很快,他的身边已经聚集了三四个瓶子。都是顶级的纯手工酿造的葡萄酒,此刻都七歪八扭的躺在桌上。

只是他的脸上,并没有任何喝醉的痕迹。他举着酒杯,脑海中却闪现处林笙欢的脸。

那张让他喜让他愁的脸,此刻正微笑地看着他。

冷津寒刚伸手触摸那张脸,她却消失不见了。冷津寒眉头一拧,将手中的酒杯摔了出去。

自己真是可笑啊,人家都已经拒绝了自己,干嘛还要念念不忘地想着她!

他的眸子冰冷而凌厉,像是寒夜里的一道暗光。崩裂的地方已经被人处理干净了,他指了指被他冷落在一边的轮椅,道:“去二楼。”

夜已经很深很深了,空气中不断的冒着寒气。

冷津寒推开了门,却发现林笙欢正躺在地上。他的心陡然落了一拍,也顾不上受伤的右腿,直接来到了林笙欢的身边。

还好,她没有事。

他轻轻地将她抱起,手指触碰到了地板,一阵冰凉。

冷津寒摸了摸林笙欢的脸蛋,因为侧睡的缘故像冻僵了一般。他将她送进了被窝里。

她的脸颊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冷津寒情不自禁的扶干了她脸颊上的痕迹,手拂过她光洁的脸上,那里没有一丝的血色,眉宇间缠绕着几许忧伤。

一支香烟被他从口袋内拿出,他不顾身上的伤势,直接将烟点燃了起来。

黑夜中,烟圈处有一丝丝火光若隐若现,冷津寒将它夹在指缝间,一次一次地将它吸进体内。

他一根接着一根点燃,目光却一直看向林笙欢。

她怎么敢,怎么敢对自己提出分手!

清晨的光射进房间内,偷偷溜进了林笙欢的脸上,她挣扎了几分,还是从睡梦中清醒了过来。

她爬起了身,浑身带来一阵酸痛,她忍不住呓语了一声。

冷津寒听到了动静,立即睁开了眼睛。宿酒加上熬夜,他的眼里带着红血丝。

林笙欢看着满地掉落的烟头,还有他通红的眼睛,神色变得紧张了起来,难道他一晚上都守在这里?

明明已经受伤了,为什么不好好照顾自己。

四目相对,林笙欢还是不忍,她来到了冷津寒的身边。

“我扶你到床上睡一会儿吧。”

哪知冷津寒只是冷冷地看了林笙欢一眼,突然将她整个人都扛在了肩膀上,直奔着卫生间。

林笙欢看着卫生间,苍白的脸腾时染上了一层红晕。她正想挣脱他的束缚,却见冷津寒默不作声的将牙刷递给了她,随后自己洗漱了一番。完毕后,也没有问林笙欢是否愿意,直接将她拉到了餐厅内,强制性的把她的盘子装满了食物。

这一系列动作,都在无声中完成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被关了 林笙欢看着眼前的盘子不断被加满食物,心沉了沉,再看了一眼冷津寒,即使面前摆的是山珍海味也吃不下去了。

她清咳了一声,灵动的眸子落在冷津寒的身上。

“我今天想回公司一趟。”

她的手机昨天被冷津寒强制性关机了,原本应该出现在陆家的她此刻却还在冷津寒这里,如果被陆母知道了的话,一定会起疑心。

那样的话,冷津寒就危险了。

她眼里的犹豫、试探都被冷津寒看在了眼里。他放下了手中的刀叉,声音十分冷淡,一口回绝。

“不行。”

还让她再去找陆云迟吗,他做不到。她早已经是自己的女人,怎么能够离开他的身边。

想起昨天林笙欢说分手时的绝情,冷津寒给了身边人一个眼神,他直接被人推了出去。

林笙欢想叫住冷津寒,告诉他如果自己不出去的话,会惹来很大的麻烦,可是他人已经被推出了玄关。

她追了上去,等到她跟着冷津寒的轮椅来到花园时,他早已经坐在黑色轿车内。

车子无情地从她身边划过,只留下一层汽油燃烧的味道以及地上隐隐约约的轮胎痕迹。

他,终于还是走了。

轿车缓缓驶出别墅,冷津寒怎么会没有看到林笙欢追出来的身影,只是他害怕她说出让自己崩溃的话,于是选择与林笙欢擦肩而过。

冷津寒看着背后的身影越来越模糊,眼里落下了一层落寞、孤寂。他是SKWM的最高权威,是闵城人的撒旦,却唯独不是林笙欢这个女人的唯一。

拳头不知在何时被紧紧握起,冷津寒抬着高傲的头颅。

“去陆氏集团。”

冷津寒承认,在听到林笙欢说她还喜欢陆云迟时,他心里升起要杀了陆云迟的冲动。

他的女人,怎么能在自己的面前提别的男人。所以他要让陆氏付出惨重的代价。

冷津寒一到陆氏大楼,一群陆氏集团的高管就围着他,谁让他现在是陆氏集团最大的投资人,也就是金主爸爸。

即使坐在轮椅上,也掩盖不了他天生王者般的气质,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了会议室,却没有发现陆云迟的身影,他寒眸一闪,寒冰的脸越加冰冷了。

“你们陆总呢,要是贵公司这么没有诚意的话,SKWM这两天之内会终止与陆氏集团的所有合作。”

其他人听到冷津寒的话,脸色皆变得十分难看,纷纷看向自己的周围在寻找着陆云迟的身影。

这次会议早在昨天下午就已经确定了会议时间,可是陆云迟迟迟未到,确实是他们的错。

“冷总真是对不起,我想陆总一定是在路上堵车了才会迟到。能和SKWM合作是我们公司的荣幸,怎么敢怠慢您呢。”

冷津寒并没有听他们的解释,他将所有人的表情看了一遍之后,站起了身。

“让你们陆总跟我说话。”

说完,在众人的注视下沉着地离开了陆氏集团的会议室。而就在此时陆氏集团偷税漏税地新闻在各种媒体上报道了出来,由政府亲自点名批评。

此时的陆云迟,正被堵在了路上。看着长长的车“龙”,他的神情显得十分暴躁。

今天是和冷津寒商量资金投入问题,也就是这场会议十分关键,而他却被困在了路上,不知又会有什么麻烦。

陆云迟不知道的是,这场堵车时SKWM刻意安排的,目的就是让陆云迟错过会议时间,得罪冷津寒。

而陆云迟更没有想到的是,原本掩盖过去的漏税事件会被人翻出来,并且被曝光了。现在,就连大街上的LED显示屏上都是关于他的相关违法行为,他冷汗连连。

冷津寒别墅内。

电视内的人像不断细数着关于陆氏集团漏税的种种细节,怎么制作假账本蒙混司法部门。

林笙欢看到这里,心都漏了一拍。

公司漏税的事情被爆出来了?

她首先想到的就是冷津寒,除了他,谁还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消息搞得全程皆知呢。

公司漏税的事情她早就告诉过冷津寒,并且给了他真的账本的复印件。林笙欢不知道自己做的到底对还是不对,如果被陆母知道了这件事就是冷津寒做的,怎么可能会放过他呢。

陆母的话,林笙欢还能历历在目。

林笙欢将电视关闭,急忙冲下了楼梯。

“林小姐对不起,没有先生的命令我们不能让您出去。”

两个身形高大戴着墨镜的男人拦住了林笙欢的去路。林笙欢知道这两人都是冷津寒身边的保镖,平时只听命于冷津寒的吩咐。

但是想到陆母会误会,心里多了几分焦急。不行自己一定要马上去陆家一趟和陆伯母解释清楚。

SKWM总裁办公室内,冷津寒通过远程监控看到了林笙欢焦急的模样,原本笔直的剑眉竖了起来,眉宇间添了一丝醋意。

欢欢,你这么焦急是因为担心陆云迟吗?所以才会在看完了新闻之后急切地想要离开。

林笙欢并不知道此时冷津寒在远程的观察着她,她只是想要搞清楚情况。她拿起手机,拨给了冷津寒。

电话很快被接起,她屏住了呼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与平常一样。

“冷津寒,是不是你做的?”

冷津寒看着视频中小小的身影,他并不知道林笙欢做的这一切是为了他,所以心中压抑着一股怒火,语气十分的不善:“林笙欢,你应该关心的是我而不是陆云迟。”

说完,电话已经被冷津寒挂断了。

虽然冷津寒并没有在电话里回答她的问题,但是林笙欢知道这件事情就是他做的。

她的心从没有这么慌乱过,陆母的话还时不时的萦绕在她的耳边。如果她真的对冷津寒动手怎么办。

他能够承受有一天醒来发现自己打下的这一片江山全部都被冷奶奶拿去送给他的哥哥的事实吗?

一想到冷津寒孤傲寒冷的性格,他一定不会同意的。

她的脸上是从来没有的严肃。

“我已经和先生打过电话了,今天我一定要出去。”

她必须要出去见到陆家人,只有让陆母误以为是她不小心把陆氏偷税漏税的事情泄露出去的,冷津寒才会脱离嫌疑。

可保镖说自己并没有接到冷津寒的消息,怎么也不让林笙欢离开大门。

林笙欢着急,直接想要硬闯出去。她知道自己是冷津寒的女人,他们不敢伤害自己。

果然,一个保镖已经被她放倒在了地上,她刚要打开大门的锁时,保镖却接到了冷津寒的电话。

原来冷津寒在监控里看到了林笙欢的硬闯,以为她是关心陆云迟,心中的火立即燃烧了起来。

他直接拨了电话,让门口的保镖直接将林笙欢锁在二楼的卧房里。

门被重重的关上的那一刻,林笙欢才感觉到自己的无助。

她不停地拍打着门,却没有人回应。再给冷津寒打电话时,号码一直显示在线忙。

“嘟嘟嘟”几声过后,林笙欢放弃了再给冷津寒打电话的行为。

一种无力感侵蚀着她的身心,她靠在门框中间,任由着身体向下滑落。

因为陆氏集团漏税内幕被人曝光,陆云迟一到公司就被司法人员给带走了。整个公司陷入了一片危机,全都人心惶惶,股价也跌到了停板。

陆母更是发了疯的寻找林笙欢,现在儿子被带去了警局暂时拘押,公司也乱成了一锅粥。可她甚至连儿子什么时候偷的税,账目怎么样都不知道。

所以她急切的想要找到林笙欢,她是陆云迟的私人助理,怎么样都知道一点。况且她好像还听过儿子说账目的核对问题一直都是交由林笙欢来监督的。

陆母发了疯的寻找林笙欢,却不知她已经被冷津寒监禁了起来。

晚上,冷津寒回到了别墅内。

他的脸色十分难看,一眼看去让人以为是有人欠了他钱一样。

他知道他那些保镖是什么武功,几乎可以一只手让对方骨折的存在,知道她为了陆云迟和保镖们发生肢体冲动,他的心里不舒服。

他故意不接她的电话,就是怕自己忍不住想要掐死她。

可是,一进门,冷津寒还是抵不住心内的关心。

“她怎么样?”

管家犹犹豫豫,最后小心翼翼地说道:“林小姐从回到卧室后就一直没有吃过任何东西,也听不见房间里有什么声音。”

她说完抬头想要知道冷津寒的反应,可身边哪里还有他的身影。

冷津寒早已经乘坐电梯上了二楼,在卧室的门,他挥了挥手让叶安离开了,自己推开了门。

只见林笙欢正躺在床上,却没有任何声响。

原本提着的心落了下来,转念想到她一天都没有吃饭,是因为陆云迟的缘故,心又火了起来。为了陆云迟先是硬闯,现在又跟自己闹绝食?

冷津寒一把将床上的人捞起,神色变得十分气恼。

“下去吃饭。”

突然被人一把抱起,林笙欢整个人都悬空了,她下意识的抱住了他的脖子。

发现是冷津寒后,原本的慌张变成了冷漠。她奋力的挣脱了他的怀抱,因为惯性她跌落在了地上。

而冷津寒也因为林笙欢猛地发力站不住,坐在了地上。他的腿原本就上了一层石膏,剧烈倒下后,疼痛传到了他的全身,他冷抽一口寒气。

林笙欢并没有发现冷津寒的变化,在冷津寒咬着牙想要将她扶起却被林笙欢冷冷地推开。

“在你没有放我出去之间,你不要碰我。”

她刻意的疏离深深的刺痛了冷津寒的心,都是为了那个男人。

他不顾地上的女人的反抗,一把将她拉起,摔在了床上,接着欺身压在了她的身上。

他修长的手死死地捏住了林笙欢的下巴,道:“林笙欢,你最好不要在我面前表现出这副模样。要不然那天我不高兴了直接从陆氏撤资,到时候看你的情人怎么办。”

冷津寒撒旦的模样终于暴露了出来,林笙欢拼命的挣扎着。

“冷津寒,我不知道你的脑子里装了一些什么,但是你没有权利监禁了,你放我出去。”

被关在了房间里一整天,她的脾气也变得十分暴躁了。

冷津寒抓住了她乱舞的手臂,手指捏的越加用力:“放你出去和他私奔吗?我偏不。”

他的女人,就是自己不要了,也不能让别的男人沾染分毫。

说完,性感冰凉的双唇开始密密麻麻地落在了林笙欢的身上,任她怎么挣扎也摆脱不了他的桎梏。

一股血腥味侵入口味,冷津寒才不舍的从林笙欢身上移开。鲜血此刻顺着他的嘴唇慢慢流进口内。

冷津寒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上早已经血迹斑斑,原本结痂的伤口再次裂开,往外冒着血泡。

林笙欢当然看清了冷津寒身上的伤口被撕裂了开来,胸腔的恨意在一瞬间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悔意。

她明明知道他身体还受着伤,刚才为什么要那么用力的推。

气氛逐渐凝固了起来,冷津寒沉默的从医药箱内拿出药酒与纱布,清理着伤口。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最后的最后一直没有说话的林笙欢看着冷津寒重新包扎好的伤口。

仿佛在自言自语,又仿佛喃喃地对他说道:“你,不累吗?”

冷津寒原本流畅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的余光扫了一下林笙欢,她是在关心自己了?

就在林笙欢以为他不会回到自己的问题后,冷津寒将头埋进了她的颈窝里,均匀的呼吸打在她的脖子上。他用他沙哑的嗓音很轻很轻地说:“很累,很累。”

担心你会离我而去,担心没有你的我该怎么生活。

冷津寒的呼吸打在林笙欢的细白的脖子上,她情不自禁地伸了伸脖子,却听到冷津寒地喃喃自语:“别动,让我抱一下。”

尽管刚才两人还处于吵架阶段,互不相让,可是这一刻两人出奇的沉默,各自默默地吸取着对方的温暖。

林笙欢感觉一颗湿润的泪滑过了脸庞,她赶紧擦掉。

冷津寒,你知道吗,我真的爱上你了,尽管我们两个人属于两个世界,可我还是抵制不住自己的心,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你。

夜幕悄悄地笼罩着整个天空,它变得寂静无比。林笙欢感到脖子处有一丝冰凉滑过。

接着,是沉默了许久的冷津寒抬起了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脸,道:“你走吧。”

冷津寒原本打算将林笙欢一辈子关在房间里,可是她的那一句关心,打破了他所有的固执。

他有什么可自私的,他爱林笙欢不就是因为她有一个有趣的灵魂吗?与其扼杀她,不如自己放手。

林笙欢错愕地看着冷津寒,他刚才说让自己走?

想要的结果终于得到了,可是为什么心那样的疼?她低垂着头,不让自己的眼泪被冷津寒看到。

她站起了身,走出了房间,背后传来冷津寒冷冷地声音:“你要敢走,我就撤资。”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冷津寒撤资 一扇门之隔,林笙欢背靠在墙壁上,眼泪止不住的流了出来。她的手捂住了左胸膛,那里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了。

林笙欢转身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在心里默念,对不起……然后转身走出了别墅。

她还是走下了楼梯,推开了别墅大门。

二楼卧室落地窗前,冷津寒冷漠地看着林笙欢瘦弱的背影。可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眼角聚集着泪水。紧抿着的唇时不时发出一声粗喘。

冷津寒感觉一口气堵在了胸口,上也上不来,下也下不去。他懊恼地用拳头击打着一旁皮质的沙发。

林笙欢,你当真没有把我放在心里。

楼下的林笙欢还不知道冷津寒正在观察着她,她将手机开了机,信息“叮叮叮”响个不停,其中最多的还是陆氏母子的。

她正在犹豫要不要回个电话给沈琴媛,沈琴媛就将电话打了过来,焦急的语气带着凝重。

“我不管你现在在哪里,你必须马上告诉我公司漏税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

眼看儿子被拘押了进去,她却还被蒙在了鼓里,心里就像被几万只蚂蚁咬着一样。

林笙欢的手指不自觉地抠了抠手机壳,她当然知道这件事和冷津寒有关,可却不能够让沈琴媛发现这个秘密。

她只能假装镇定地说:“陆伯母,这件事情一时很难解释清楚,您听我说。

有一段时间公司下放了一批人去开发西南市场,没有想到这时公司出了内奸,将我们的计划给了竞争公司,导致总公司这边资金亏损。

陆总为了不让董事会知道这件事情,迫不得已让我制作了一本假的账目以补上亏空的数目。”

“这件事情原本除了我、陆云迟和几个会计师之后没有人知道了,不知道怎么会被曝光了出来。”

林笙欢虽然看不到沈琴媛的表情,但是她从电话里能感觉到那边迟疑了许久。

最后,沈琴媛简单的问候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收起手机,她担心冷津寒会反悔,命人将她重新关起来,她快步走出别墅园林。

夜晚的冷风最是刺骨,吹在她单薄的身上小脸刹那间蜡白。

此刻,假若她回头看向二楼窗口,就能看见厚重窗帘旁的冷津寒。

不知走了多久,她竟走到了原先为了工作方便租的房子楼下。从她的位置往上看去,一片寂静。

她重新走进那破旧的楼梯,以前的钥匙还留在她的包包里,她拿出了钥匙打开了门。

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有些往事也涌现在了她的眼前,与冷津寒的初次见面,她像个狼狈的小丑一样。

林笙欢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一刻她会如此想念那个人。

林笙欢就在这间许久未曾住过的房子内待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晨曦照在了房间的任何一个角落,唯独沙发被遮去了阳光,冷津寒身陷在沙发里,一张脸越加冷漠了。

地上是他打碎的所有家具,包括那张两人在度假时拍的唯一一张合照,此刻也躺在了地上。

屋里的气温降到了最低点,一种颓废弥漫着整个房间,让人不敢踏足。

林笙欢一晚上都没有睡着,第二天盯着一双青紫的眼来到了公司,只是她刚走进办公室,早有税务部门的警官拿着一张传唤令等候着她,看到她之后,两名警察靠近了她。

“林小姐,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林笙欢灵动的眸子微微一转,看着传唤令上的所属部门,知道这一趟局子是非进不可了。

她点了点头,抱歉道:“两位警官,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警局,可是我要先见一见陆夫人,请你们行个方便。”

两位警官并没有答应她的请求。

“林小姐,请不要妨碍司法公务。”

她的眸子沉了一沉,只能拨打了沈琴媛的电话,谁知对方早就知道了,林笙欢放下手机,跟着去了警局。

她是陆云迟的私人助理,公司漏税的事情,按照正常顺序,这个时候自己确实应该要被传讯一趟。只是她没有办法确定陆云迟是否将所有的事情都说出去了。

毕竟假的账本是她一手做出来的,如果追究责任的话,自己也逃不了法律的网。

等到林笙欢来到拘留陆云迟的派出所时,却发现形式并没有她想象的严峻。

陆云迟毕竟是闵城的商业巨鳄,警察局的人在没有充足的证据下也不敢得罪陆氏这尊财神爷。

所以,尽管陆云迟被关了一天了,还是衣冠楚楚的,面上也没有什么伤痕,只是十分焦急。

陆云迟看见了林笙欢,立即拉上了她的手。

“欢欢,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公司里你尽量告诉我妈一定要稳住那些股东,在我出来之前,能拖多久是多久。”

林笙欢从他的手里抽出了自己的手,脸上带着明显的疏离。

“陆伯母这时候恐怕已经在想办法怎么把你捞出来了,所以这一方面你根本不用担心。”

身为闵城龙头企业的总裁助理,为了解决各种纠纷,林笙欢局子不知道进了,即使现在站在局子里,也毫无胆怯。

只是她惊讶的是,陆云迟没有将假账的事情推到她的身上,所以,她只被问了几个问题,就出了局子。

一切来的太快,林笙欢甚至没有办法思考。

等到她来到公司时,就听说了SKWM将要退出与陆氏集团合作的游乐场项目。

林笙欢难以想象这将给陆氏带来怎样的重创,原本计划造价几十个亿元的巨大工程会因为SKWM的突然撤资导致整个工程的瘫痪。

而陆氏集团前期所付出所有努力都将化为泡沫,消失在空气之中。林笙欢没有想到冷津寒的行动会如此迅速。

公司里所有员工都人人自危,个个都盯紧了最高会议层。

林笙欢照例来到了沈琴媛的办公室,因为陆云迟被关进去的缘故,她暂时接管了儿子的一切工作。

陆氏集团的大股东们都围着沈琴媛,因为SKWM的撤资和陆云迟被抓,公司的股票这几天都处于暴跌的位置,就快要在股市上站不住脚跟了。

这群老家伙怎么可能忍受得了自己的利益受到严重的威胁,纷纷嚷嚷着要开董事会。

而开董事会的目的除了解决目的之外,更有逼迫陆家下台的意思。

林笙欢走近了沈琴媛的身边,才几个小时没见,沈琴媛已经憔悴了许多,原本梳的一丝不苟的发髻也凌乱了许多,身上更是释放出了浓重的戾气。

如今正是公司危难之际,沈琴媛一方面要筹集重金把儿子漏掉的税给补上,一方面要赶紧修复SKWM的关系。

游乐场的工程被迫停止会使公司前期砸下去的人力、物力、财力全都没用了,而她知道这里面的很多钱还是靠银行借贷给公司的。

如果银行来找公司的麻烦,公司会因为资金断链处于崩溃的状态,如果不尽快找的新的投资对象,陆氏集团就会被银行强制拍卖,闵城再也没有陆氏实业。

可是现在公司处于最混乱的状态,会与他们合作的公司都少之甚少。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找到像SKWM这样资金雄厚的合作方。

沈琴媛的目光立刻向林笙欢望去,这几天她行踪诡异,一定是和冷津寒有关。

林笙欢察觉到沈琴媛刀子一样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想到这一切都是冷津寒造成的,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林笙欢一直计划着找一个时间告诉沈琴媛漏税的事情是自己不小心说出去的,这样可以排除冷津寒的嫌疑。

只是没有想到自己一进公司就会被带到了警察局,错过了最好的解释时间。

正当她在分析公司现在的处境时,沈琴媛不知用了什么办法让原本狂躁不安的董事会都退了下去。

于是办公室内只剩下自己和沈琴媛。

沈琴媛坐在最高的位置,眼里闪过一丝毒辣。

“欢欢,刚刚你妈妈打电话给我,说你这两天都没有回家。你能告诉我你去了哪里吗?”

即使心里早就想过沈琴媛会查,但是她的脸上还是若无其事的样子,一双灵动有神的杏眼看向陆母。

“我在出租屋内。”

她原本就为了上班近,在外面租了一套房子。虽然知道这样说她未必会信,但总好过别的回答。

果然,沈琴媛站起了身,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林笙欢,就差把人盯出了两个窟窿。

“可我怎么听说,你今天早上是从冷津寒的别墅内出来的。你告诉我,是不是你把公司的信息透漏给了他,云迟被调查和SKWM撤资都是因为他的关系?”

她的话锋一转,变得犀利异常。

林笙欢冷笑几分,既然都知道了还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果真是豪门富太的做法。

沈琴媛却将一个文件给了她,里面的内容,是一沓照片和跟踪资料。

几张照片里,是白雅将一个u盘大小的黑色东西塞进了一个黑衣男子的手中。

虽然两人做的十分的隐秘,可还是被人给拍了下来。

沈琴媛突然指着黑衣男子,道:“这个男人,是冷津寒的手下。你猜,白雅当时给了他什么?”

从沈琴媛的眼神里,林笙欢知道,自己瞒不住她了。干脆大大方方的站在她的身边,也没有再说什么话。

沈琴媛突然又将一个文件递给了林笙欢 ,眼中带着威胁,道:“再看看这个。”

林笙欢接过文件,翻了几页,心也就跳的飞快。

她在冷老夫人那里见过冷家大少爷的真容,知道这份文件中的人就是他。林笙欢的脸上呈现出震惊的神色,她转过头看向沈琴媛,声音不卑不亢。

“你想怎么样?”

沈琴媛很满意林笙欢的反应,收回文件,道:“我知道这次的事和你无关,那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用你的关系去求冷津寒不要撤资。否则的话,你知道后果的。”

陆家倒了,他冷津寒也不要想独善其身,就给他们家垫背吧。

林笙欢冷抽一口气,想起今天早上自己决绝的离开,此刻不知还能不能再见到冷津寒了。

她只能对沈琴媛说:“我和冷津寒之间早就做了了断,恐怕现在他最恨的人就是我,我根本不可能见到他。”

可沈琴媛根本不在乎林笙欢再说什么了,直接威胁道: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让他重新注意到你,但是你记住明天我见不到冷津寒,我会亲自去拜访一下冷老夫人。你要保护的这个男人不知道接受得了这个打击吗?”

林笙欢从办公室内离开,她知道不管自己再说什么沈琴媛也不会改变主意。

这一次,冷津寒毫不犹豫的撤资,将沈琴媛的真实面目暴露出来了,她的眼里只有陆家。

为了陆家她可以用尽一切方法,更何况只是失去一个不确定的儿媳妇。

果然,人算不如天算,自己刚刚和冷津寒结束了所有的关系,眼下又要去求他。

甚至她一早就知道冷津寒投资公司是为了下一盘让陆家都吃不消的棋,她能够去劝冷津寒的机会微乎其微。

林笙欢都能够想象得到冷津寒会有什么反应。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求情 SKWM总裁办公室。

冷津寒只是坐在最好位置上,却让人无法接近。他今天的心情十分不好,一大早连和董事会商量都没商量,亲自撕毁了与陆氏集团的合作合同,并将原本用于游乐场的投资资金全都收了回来。

大家还不知道冷总要干什么,就又听见冷总联系了政府,得到了一块久未被开发的土地。

大家都纷纷猜测,冷总是不是要和陆氏杠上了。要不然怎么会放着好好的合作不进行,还要另外搞游乐场。

要知道陆氏集团在闵城有百年的根基,虽然现在的经济实力比不上七十年代了,可是强龙压不过地头蛇。SKWM发家在美国,在中国分公司的实力再强也毕竟是新起之秀。

这样的鲁莽,不像是他们英明神武的总裁大人会干的事情。

冷津寒孤傲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性感薄唇紧紧抿住,眼里渗透着几丝血丝。

只是任何人都没有认为总裁这是累了,而是觉得他越加像是撒旦,掌控着每个人的生命。

他高大的身影此刻站了起来,英俊的脸庞面向了窗外一望无际的视野,手中端着一杯滚烫的无糖英式咖啡。

他的目光,深邃而悠长。仿佛有什么心事将他整个人带离了。

面前一张照片上,

一个女人笑得十分恬静,落地长裙因为海岛上的风的缘故吹起了一角,她现在男人的身边,嘴角微微勾勒一丝笑意。

照片上,她的眼如浩瀚明星,闪烁着动人的光芒。

冷津寒余光偶尔的瞥向照片,嘴角带着微微苦涩。他一生曲折,但是从未灰心过。只有林笙欢,是唯一让他失控的人。

从今天早上林笙欢义无反顾的离开他后,他就再没有笑过,眉宇间缠绕着一股阴郁忧伤。

他毅然决然的破坏掉了原本进行的十分顺利的计划,提前对陆家人动手。

这虽然可以打的陆家人一个措手不及,可是对他收集姨夫的证据又艰难了一步。陆家人经过这一次将会更加的警惕,更何况没有一次性将陆家人拖入深渊,以后会给自己带来什么麻烦还是未知。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而这一切,全部都是因为林笙欢。这个女人选择了和陆云迟再了一起,这让冷津寒差点失去了理智。

此刻的他,坐在轮椅上,身上的那些看得见的伤口却不如心里的伤痛,林笙欢的离开,让他心里筑起了一道冰冷的城墙。

林笙欢从陆氏集团大楼离开后,直径来到了SKWM的集团,以她对冷津寒的了解,即使身体受伤他也会来公司的。

SKWM能有今天的成就,商业规模横跨太平洋两岸,全靠冷津寒冷静的头脑以及拼命的工作态度。

她刚进大楼,就被公司的前台拦在了门外。

“这位小姐,总裁办公室没有预约的话,我没有权利让你进入。”

林笙欢给了前台一个微笑,道:“我虽然没有预约,但是我找你们冷总裁有急事,如果事情被耽搁,我们谁也付不起这个责任。”

被林笙欢这样一说,前台小姐果然有些松口。

“我给你打个电话,您先稍等一会。”

林笙欢站在前台,回想起当初被冷津寒硬拉着来到这里的情景,果然已经物是人非了。

没一会儿,前台小姐就恭手相迎,放林笙欢进去了。

林笙欢乘坐着专属于冷津寒的电梯,那里可以直达到大楼的最顶层,除了冷津寒无人可以坐。

电梯门缓缓打开,林笙欢看见冷津寒坐在轮椅上,只留下一个背影给她。

她的眉心一拧,尽管没有看到冷津寒的脸,但即使是现在这样相见,也让她喘不过气来。

如果,如果不是为了他,她又怎么会陷入到现在这样两难的境地。

林笙欢走神之际,耳畔传来了冷津寒冰冷带着不屑地声音。

“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他的声音,刺痛了她的耳膜。长长的睫毛垂落了下去,眼里是掩盖不住的失落。

林笙欢知道,他现在冰冷的模样都是因为自己造成了,看着这样的他,她的心像在滴血一般。

可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更加的伤害他。

“冷津寒,我来找你是因为撤资的事情。如果你觉得在闵城构建大型的游乐场可以的话,和陆氏集团合作是SKWM最好的选择。况且两家公司早就签订了合同,工程也落了一半,现在撕毁合同,对两家公司都只有坏处。”

林笙欢用余光打量了冷津寒几眼,发现他并没有做出反感的动作,硬着头皮向下说道:

“冷总是聪明精明的生意人,这个道理肯定比我更早明白。所以为了两家互利共赢,我想劝冷总还是收回合同,之前的事情我们双方可以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

她一股脑将这次来的目的全部都说完了,不留一点给双方喘息的时间。林笙欢知道,如果不说完,她怕冷津寒,怕他冷漠的语气,更怕自己会在有一刻控制不住自己,将所有的真相全部都告诉了他。

可理智告诉她,一定要忍住。

如果沈琴媛真的把冷家那个失踪的孙子找回来送到冷老夫人的身边,那冷津寒现在的这一切,是不是全部都会毁于一旦?

会的,她早就看出来了,冷老夫人并不放心冷津寒,要不然公司的股份为什么还是一个老太太占据最多。

一个暮年之人,要那么多股份干嘛。第一就是想自己上位坐在总裁之位,可冷老夫人早已进入花甲之年,管理偌大公司力不从心。

那就只能是第二种,防备着冷津寒。

等到嫡孙子回来后,把冷津寒毫不留情的赶出冷家大门,让他一无所有。

况且,如果告诉了冷津寒,他一定会告诉她一切有他。只要她一直在他的身边,所有的事情都会解决好。

林笙欢相信他会保护好自己,可是,她怎么能拿冷津寒的一生去赌,去牺牲呢,即便他现在看不起她,认为她是出尔反尔的人。

可只要他能够好,林笙欢一切也不在乎了。

冷津寒始终没有转过身看林笙欢,他背对着她,声音里带着几分讥讽,像是故意诘难。

“我告诉过你,踏出冷家门的那一步我们就是陌生人。我冷津寒从不跟陌生人谈生意。”

当前台打电话告诉他林笙欢来找自己了,冷津寒一度以为她是后悔了,回到了自己身边。

即使她早上抛下自己一走了之,可冷津寒还是打算原谅了她。可没有想到她要跟自己说的,还是陆家,还是陆云迟。

他的心像掉进了冰窖一般,瞬间冷的不能再冷了。

冷津寒背对着林笙欢,她根本看不清冷津寒的表情变化,她的心内为自己说出的话自责,更为冷津寒说出的话悲伤。她知道自己是活该,可抑制不住心里的伤痛。

她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强装镇定的告诉冷津寒。

“或许我和冷总没有任何关系,但我今天来这里是代表着陆家,是合作公司的身份。”

即使心中不愿意,可她现在的的确确在为陆家做事,也在为了挽救陆家逼迫冷津寒。

她能听到冷津寒的讥讽。

“如果我偏不愿意呢?”

说过撤资就是撤资,没有什么可以商量的了。

就在两人说话的间隙,SKWM的那些董事会成员陆陆续续地来到了公司,于是电话响个不停。

冷津寒终于转过了身,只是目光没有一刻落在林笙欢的身上。

从电话里,林笙欢心中明白了原来冷津寒撤资并没有经过董事会高层的同意,而是私自下令。

现在,董事会的那些人要来给他找茬了。

可越是这样,冷津寒却越加安静,他直接将林笙欢丢在办公室内,让叶安推着他走进会议室内。

会议室内,董事会的成员一个个老态龙钟的发表自己的意见,而那些年纪

厉风行,他们根本抓不住他的任何把柄。现在倒好,总裁自己挖了一个坑给自己跳,他们当然要来闹一番。

再加上他们本就与陆家的关系不错,更是在会议上不客气的指责冷津寒滥用职权,辜负了大家的信任。

冷津寒从始至终并没有插入进去,等到那些挑事的人说完了,他拍了一下桌子。

只不过轻轻一拍,原本闹哄哄的会议室顿时出现了诡异的安静。大家都屏住了呼吸,大气也不好喘,看向了冷津寒。

尽管有几个凭借自己年龄大是公司的老功臣对冷津寒指手画脚,可其他一些人,尤其是冷津寒一手带出来的,此刻都胆战心惊。

撒旦发怒,不知是祸还是福。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订婚 冷津寒将一则新闻推上了大屏幕,新闻标题是:龙头企业陆氏集团因涉嫌偷漏国家税务,陆氏法定代表人陆云迟已被带往警局,等待下一步调查。

标题齐刷刷的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冷津寒指着大屏幕,掷地有声地说道:“还有谁对冷某人的决定有意见?”

冷津寒在商圈奋战多年,早就是眼里容不下半颗沙子。刚接手SKWM时,董事会基本都是冷老夫人的手下,可三年后,管理层大换血,不知不觉中冷津寒提拔上来的人早已有压倒老一派对手的能力。

而刚才出声的几个,只不过仗着和奶奶是亲戚关系,才被留在了公司。但即使有老夫人那层保护着,他们心里还是敬怕冷津寒的。

一时之间,没有人敢提出非议。

冷津寒的眼扫了众人一圈,嘴角不经意抿着,道:“既然都没意见,散会。”

他坐在最高位置,高高在上地扫视众人,颇有古代帝王风范。

原本气势汹汹的老一派灰头丧气的离开了会议室,也不敢有任何的怨言。在真正的实力面前,大家都缄口不提。

林笙欢以为会议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叶安推着冷津寒重新来到了她的面前。

一双墨色的眸子与她的视线撞在了一起,这一刻,她感觉浑身的细胞都要炸裂了开来。

林笙欢正要开口继续上次的话题时,冷津寒直径从她的身边经过没有停留。

她楞了一刻,听到他的声音响起。

“你的话并没有打动我,你走吧。”

说完,冷津寒重新整理着文件,林笙欢意识到,至少今天她没有办法说服他。

甚至可能物极必反。

林笙欢最终还是离开了,在她转身的那一刹那,冷津寒抬眸子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里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他其实,是想留住她。

林笙欢走没多久,冷老夫人就给冷津寒打了电话,让他回冷家。电话里,冷老夫人的语气多是冰冷,一点儿也像是对待孙子的态度,反而像无关紧要的人执行着必须有的礼貌。

冷津寒很快就来到了冷家,冷老夫人看着他坐在轮椅上,眼里露出不满。

“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受伤?”

冷老夫人指了指大厅内早已经坐在那里的苏漫父母,脸上多了一层难看。她似乎只关心冷家面子,忘记问冷津寒是怎么受的伤。

冷津寒也习惯了冷老夫人的态度,道:“不是要商量事情吗?我们走吧。”

冷津寒给身后的叶安使了个眼神,他直接来到了餐厅内。

冷家的厨师,就连米其林里的师父尝了他的厨艺都忍不住称赞,所以多数时间冷家宴请重要客人都是在家里。

吃的是西餐,两家一道菜一道菜得吃下来,竟过了半个小时,可主菜还未有上。

那一身英气的男人坐在对面,他时而简单地插入两句,时而沉默,好看的唇随着口腔内的上下搅动,也变化着形态。

修长笔直的十指偶尔紧扣,却让人思绪万千。

换作是以前的苏漫看到这样完美的冷津寒,早已经和他搭上话了。可是自从被算计了一回后,他对这个男人再也没有了想法,只想要远离他的身边。

当初她不过是为了赶跑林笙欢,故意制造机会将喝醉酒的冷津寒扶回酒店,随便拍了一张两人看似暧昧的照片。

结果冷津寒竟然为了在林笙欢面前证明自己的清白,派人来对她实施暴行,她这一辈子也忘不了那一天。

饭桌上,苏家人自然对冷津寒十万个满意,不停地找机会将两人凑在一起。

“冷侄啊,你我两家也是世家,交往也挺多的。如今漫漫也老大不小了,我们打算今年先给你们订个婚,你觉得怎么样?”

苏父一副轻松商量的模样,冷老夫人当然知道冷津寒不愿意结这门亲事,不停用眼神发出警告。

几人都在看男主的反应,却见他动作优雅的吃着面前的食物,对于苏父的话既没有当场拒绝也没有很快答应。

而是说让他们年轻人私下里商量商量。

这时冷奶奶给孙子圆了一个场。

“我这个孙子啊,性格孤傲惯了,但是他这样说话就代表同意了。让我们共同举杯,庆祝一下两家即将结为亲家,也预祝接下来我们的合作会更加愉快。”

至始至终冷津寒都没有反驳冷老夫人的话,苏家人也以为冷津寒同意了,一时间气氛十分热闹。

大家共同举杯,庆祝了一下。

只有坐在对面的苏漫与冷津寒,应付了家长之后脸上都没有笑容。

特别是苏漫,她褐色瞳孔落在了冷津寒的身上,似乎要把他整个人都看透。

她不懂冷津寒今天的异常反应,想当初她贴在冷津寒身上多少次,他都视而不见,眼里只有那个林笙欢。

今天异常沉默不说,更是默认了两家结为亲家的事情。苏漫不知道冷津寒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对两人的关系她不再抱有希望。

毕竟,当初冷津寒伤害她太深了。她的自尊被冷津寒践踏在了地上,还被狠狠踩了几脚。

此时的苏漫,只想对冷津寒敬而远之。

她看着冷津寒面对着窗外的花园景致,背影多了一份落寞。似乎与大厅里的气氛格格不入。

她低头在母亲耳边说了些什么,苏母的脸色立即难看了起来,轻声责怪道:“漫漫,有什么话回家再说。”

说完,又转而看向冷老夫人,脸上笑意浓重。

“老夫人,您看天色还不算太晚,他们两个又是年轻人,要不让他们出去透透气,好过跟我们在一起闷得慌。”

冷老夫人频频点头,根本没有理会冷津寒是坐着轮椅的,背后还跟我叶安。

苏漫与冷津寒被安排上了车,原本热闹的气氛变得安静了起来。

刚开始谁都没有打破车内的沉默,当车驶出冷家时,苏漫道:“冷少爷,现在他们都不在了,我们就不必再装下去了,我知道你对我没有那意思,这场婚事对我来说也可有可无,所以如果你愿意可以跟他们说出你的想法,我不会纠缠你。而且我苏漫也算是闵城这圈子里的佼佼者,追求我的人更是多的是,我可不愿意在你这块冰冷的石头上浪费自己的青春。”

她好歹也算是闵城万众瞩目的第一名媛,三番两次倒贴在冷津寒身上,还被羞辱奚落,她再死追不放那就是脑子有问题了。

而且冷津寒的心里早就装了一个女人,她是得不到他的爱的。

苏漫说的坦荡,连驾驶座上的叶安也吃了一惊,这还是以前的苏漫吗?她和上一次见面差距太大了。

更奇怪的是,他的BOSS竟然没有赞同。

后视镜内,他的眼深邃,看不出到底在想些什么,高挺的鼻梁在车内灯光的映射下遮住了大半侧颜,单薄唇抿着,一只手扶住额头陷入在昏暗之中。

他启动单薄双唇,发出低沉地声音,道:“这件事先放一放,两家的合作已经提上了日程,现在闹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这话,是他不同意退婚?

苏漫惊讶地看向一旁冷漠无言的男人,不知道他的心里到底想着什么。

只要冷津寒自己知道,自己的心到底怎么样了。

他的脑海中不断闪现出林笙欢白皙的脸庞,她那双带着神的眼。他下意识地想要抓住林笙欢的脸,耳畔却萦绕着她无情的话:她依然爱着陆云迟。

冷津寒伸出的手退了回来,逼迫自己不再想她,可越是强迫,心中的思念越加频繁。

他恨林笙欢弃他,甚至她竟然为了陆云迟跑到公司里向他求情。那时的他有种想要挖开她心脏的冲动,看看她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冷津寒忍住了,最后用无情的话将她逼走了。

他看着她失落的神态,落寞的背影,十指紧紧握在了一起。原本打算一生保护的女人,从他身边悲伤离去。

他想抓住她,不知道以什么身份。

冷津寒只能拼命工作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包括在冷家吃饭,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自己不再想她。

他沉默着,车内的人却不知道他的心里在想着什么。

林笙欢的离开,让他感到每一次的呼吸都带着痛楚,他迫切想要忘记她。

车子很快就到了苏家,苏漫没有做任何纠缠自己下了车,走之前她的目光落在冷津寒身上。

“我可以让我们的订婚继续下去,但是我不会再对你有任何感情。所以你的事情我不会管,我的事也希望你不要再插手。”

出生在这种家庭的孩子,早就没有了婚姻自由,一切都是以家庭利息为主。

苏家当然想借着苏漫坐上冷家这艘商业大船,在里面狠狠地捞上一笔,让公司更大规模。

而身为苏家的女儿,她没有权利拒绝父母,毕竟她从小到大锦衣玉食的生活都是父母给的,她要还这个恩。

所以即使知道冷津寒不可能爱上自己,她也不敢私自拒绝这场婚姻。

冷津寒的视线与苏漫的眼神碰撞在了一起,他点了点头,

互不干扰,是最好的结局。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离开的日子都是心痛的 苏漫早已经离开了,冷津寒还坐在车内,只是他的脸没有了刚刚的睿智儒雅,他的眼神里是藏不住的疲态。

夜幕早已浓重,空气中的湿气也越来越凝重了起来。可他却不愿意再多说一个字。

车内有常备的白兰地,冷津寒从车内盒子里抽出,打开酒瓶,顷刻间酒杯已经被斟满。

一杯下肚,感觉伤口在隐隐作痛。

但冷津寒根本没有机会,伤口疼痛总好过心痛。一杯接一杯地喝下,他的额头冒出了些许细汗。

脸色逐渐苍白了起来,呼吸也变得粗重。

但冷津寒根本没有在乎,酒一口一口的灌着,直到酒瓶空了,他的身上满是酒气。

叶安一直看着他不停的灌醉自己,几次阻止却被冷津寒冰冷的眼神给吓了出去,他只能看着他继续伤害自己,却没有任何方法。

终于,酒瓶空了,叶安想可以把BOSS交给顾钧他们了,他小心翼翼地询问:“BOSS,我们现在去哪?”

冷津寒已经微醺,他拍了拍驾驶座,道:“去她家。”

叶安当然知道那个她家指的是林小姐家里,可是再让他见林小姐真的可以吗?

今天的情形他一直都看在眼里,林小姐已经把BOSS给甩了,就算去也只会添加伤心的程度。

叶安犹豫了一会儿,道:“BOSS,我看你的伤口肯定发炎了,要不然我们先去宋医生家里,再去找林小姐?”

“你再啰嗦,就给我下车。”

冷津寒冷冷地回绝了叶安,下一秒,车子开动了,缓缓地向着熟悉的那条道路驶去。

夜色包揽了所有景象,原本清晰可见的道路标志都消失在了黑夜之中,车很快来到了林笙欢家楼下。

夜色中,楼上的星星灯光越发扎眼,它们发着微弱的光芒却在刺痛冷津寒的心房。

冷津寒从车窗口抬眸望向楼上,试图寻找她的影子。

他感到自己的可笑,明明为了报复林笙欢的背叛,他默认了与苏家的亲事,可是在下一秒他的内心还是想念着她,担心她是不是有什么难掩的苦衷,担心她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车一直停留在楼下,直到手腕上的时针跳到深夜十一点,秒针还在不停地转动着。

接着看到楼梯口出现了一个人影,他的眼忍不住盯着那抹黑色影子,知道看到她的脸,冷津寒的眼里充满了失望。

原来是她的表妹。

谢觅双打算去约会,匆匆下楼却看见了冷津寒的车子,眼神顿时就亮了起来。

平时她连冷津寒的影子都看不到,今天突然出现在这里,简直就是天赐良机。

只见冷津寒摇下了车窗,招手示意谢觅双可以靠近自己。

她款款地靠近黑色轿车,心中早已经心花怒放。没有想到冷津寒会主动向她招手,谢觅双顿时感觉自己离当上冷家少奶奶的路不远了。凭借她甜美,一定可以将冷津寒拿下。

“你姐姐在家吗?”

听到冷津寒只是想要从她这里得到表姐的消息,她那张心花怒放的脸耷拉了下来。

一股嫉妒从心里升了起来,她随口道:“表姐不在家里,今天她打电话给我姨妈说自己在陆家住下了。”

想着陆氏最近发生了那么多倒霉的事情,林笙欢此刻陪在陆家也是可以理解的。

冷津寒的心里瞬间像被人扎了一刀,脸色十分的差,他沉着脸吩咐道:“开车,回去。”

冷津寒感觉自己真的是疯了,为什么要一次次的不死心的来关心她,或许她根本就不需要自己的关心。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他最后看了一眼大楼,随着车子消失在了黑夜中。

谢觅双看着冷津寒的反应,心里顿时升起了一股快感。没想到自己随口的一说,却使得两人之间的误会加深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楼上的窗口,得意的笑了。就算自己得不到冷津寒,她也不希望表姐得到。

原来,林笙欢今天在冷津寒那里吃了闭门羹,今天早早地就回到了家里,此刻怕是睡下了。

陆家的股票在持续暴跌,隐隐有被挤出股市的危机。

证券公司内,不断有人推测陆氏这一次栽跟头的原因。

原本漏税这种事情,只需要税务机关出条子让陆氏把漏掉的税补上就完事了,可偏偏这个时候,与陆氏合作的最大金主SKWM突然撤出投资,让陆氏集团再一次重创。

再加上纸瞒不住火,陆云迟被请进了警局内,让陆氏的股票暴跌,公司已经深陷其中正在艰难运转中。

可说句实话,这也是陆氏在最后的垂死挣扎。

得出结论后,有人不断地夸赞SKWM的首席执行官冷津寒睿智、沉着、冷静,如果不是他当机立断从陆氏撤出投资,没准这一会儿SKWM也会被牵连进去。

他们在说的过程中却没有发觉顾钧正坐在他们的身旁,将手机录下了他们所有的对话。

不得不说,冷津寒这一仗打的十分漂亮,自己不费一分一毫就让陆氏重创,陷入绝境。

某种程度上可以说已经报了当年陆氏陷害冷津寒姨夫的仇了。

SKWM总裁办公室。

冷津寒听着顾钧发来的音频,他的脸上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事情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全部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当初与陆氏合作,等的不就是这个结果吗?只不过当初他想得是比现在还要惨烈十倍。

是林笙欢,让所有的事情提前发生了。

陆氏集团大楼。

沈琴媛将面前的文件全部都推倒在了地上,这几天她尝试将陆氏股票稳定起来,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而儿子,现在还被关在拘留所里,离补交税收的日子只剩下两天了,整整五亿元的罚款此刻她的手里只有两个亿。

如果两天后她没有将钱补上,陆云迟就会被移交给公安局,到时候情况会越加复杂。

原本端庄优雅的女人,此刻已经疲惫不堪。

突然,她的视线移到了林笙欢的身上。昨天让她去找冷津寒,结果她回来却告诉自己,冷津寒根本不想见她。

沈琴媛一度怀疑冷津寒这么做的目的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以这种方式得罪在闵城栖息已久的陆家,就算这一次冷津寒没有损失,今后他SKWM在闵城也难以立足。

可是陆氏股票暴跌,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所有知道陆家有实力处理好这些事情。

而问题的最关键就是冷津寒要继续投资陆氏。

接近冷津寒,她当然不行。沈琴媛再次故技重施,拿冷津寒的前途威胁林笙欢。

林笙欢再一次妥协。

打听到冷津寒正在一家酒店内谈生意,她也顾不了那么多,直接杀进了酒店内。

走进酒店,空气都冷了几分。尽管知道冷津寒不一定会见自己,她还是按照沈琴媛给的线索来到了冷津寒包厢的门口。

昨天被拒的场景还在她的脑海中浮现,林笙欢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给酒店经理说了自己的意图。

经理看见她直接点出冷津寒的名讳,不经多看了林笙欢几眼。之前林笙欢也是这里的常客,自然不敢怠慢,亲自帮她进去询问冷津寒的意见。

她等了许久,却只见经理一个人出来,脸上带着难看。

“林小姐,不好意思,冷先生说他现在没有时间,请林小姐回去。”

林笙欢早已猜到了会是这样的结局,但是心里还是忍不住流露出了几分失落。她强扯出一个微笑,对经理道了一声谢谢。

又说道:“既然冷先生现在没有时间,那我就在这里等着他。”

无论多久,都等。

而在包厢内的冷津寒,他的心早就被屋外的女人占据了心神。

没一会儿,包厢内的人都陆续的走了出来。其中有些人是林笙欢的,在看到林笙欢时,眼底都闪过一丝狡黠。

最后是叶安走了出来,他目光复杂的看向林笙欢,话刚开口又吞了进去。

“林小姐,他就在里面,你进去吧。”

林笙欢对叶安点了点头,随后进入了包厢内。

一股呛鼻的烟味直接包围了林笙欢,她下意识的捂住了鼻子。走到冷津寒的身边时,她闻到了他身上的酒精气息。

他是一个洁癖狂,平时身上有一点气味都忍受不了,现在把自己搞得满身酒气烟味,让林笙欢看了内心十分不安。

他的伤,不知道怎么样了。

昏暗的灯光下,冷津寒的表情十分的严肃,精致的指缝间缠绕着一根细长的香烟,偶尔从单薄的双唇内吐出一圈灰白色的烟。他的眸蒙上了一层冰霜,看向了林笙欢。

“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但是你有什么可以给我呢。”

他的语气里,充满着不耐烦。

冷津寒知道林笙欢来找他不过就是为了她的旧情人陆云迟,他原本不想再见她。

可是,抵不过心中的思念,他还是让她进来了。可冷津寒给自己上了一层冰冷刻薄的外壳。

而他的刻薄,让林笙欢整个人都十分的不舒服。一双纤细的手十指合拢,她的目光躲闪着,尽量让自己不去看冷津寒。

她,有什么可以给冷津寒的呢?

她的小脸腊白,一双眼睛忽闪忽闪的。这让冷津寒看的心中更加的烦躁起来。凭什么自己要被她影响到情绪,而她却三番两次为了旧情人来和自己纠缠。

他冷冷地笑了一声,戏谑地说道:“怎么,林小姐这是想既要马儿快跑又不给马儿吃草?这世界上哪有这种道理,等你想好了有什么可以给我再来找我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不劳冷总费心 他转身就要离去,林笙欢脸色难看,咬着牙地拦住了他。

“你想要什么?”

林笙欢知道,如果自己再拿不出成绩给沈琴媛看,她一定会做一个鱼死网破的决定。

到时候,所有的一切都完了。

冷津寒的眸,如寒光一般不留一点感情,他字字珠玑,道:“我要你跪着告诉我,选择陆云迟是你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为了陆云迟伤害我,是你做的最不理智的决定。曾经有那么一刻,冷津寒感觉到自己被人关爱了,他开始深陷其中的温暖,可是被林笙欢亲手摧毁了。

她狠心的抽走他渴望的温暖,不留情面的从自己身边离开。冷津寒承认,他心里恨林笙欢。

灯光下,她长长的睫毛下是瞳孔里不敢相信的震惊,让她跪在冷津寒的面前,这就好比将自己的尊严丢在地上,任人践踏。

她的手垂在两侧,死死地咬住了下唇。她的目光落在冷津寒那冷酷的脸上,眼里充满了失望。

这就是她爱的男人。

她冷笑了一声,手起巴掌落,一个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两人之间响了起来。有那么一刻,她看见了冷津寒的错愕。

这一刻,仿佛所有的委屈都被释放了出来,她沉郁的心也轻松了很多很多。

冷津寒铁青着脸看向林笙欢,她竟然为了陆云迟和自己动手,感觉到心内的怒火就要冲破出来,他一把抓住了林笙欢细嫩的手臂,喝道:“林笙欢,我还不知道你有这本事。”

他的手死死地扣住了她的手腕,没一会儿几个红指印就出现在了皮肤上面。

林笙欢挣扎着,想要摆脱掉他的桎梏,可即使冷津寒坐在轮椅上,手上的力气还是大的惊人,她根本摆脱不了。

这一刻,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干什么,情绪超过了理智,她愤怒地咆哮着:“冷津寒,你这个恶魔,放开我。”

她早就应该熟悉他的本质,谁会这么的侮辱她呢!

冷津寒的嘴里噙着一丝冷笑,道:“如果我说不呢?”

他冷笑的模样,就像撒旦亲临,一阵刺骨的寒冷突然从后背传至全身,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她挣脱了他的桎梏。

林笙欢头也不回地离开包厢,后面冷津寒推着轮椅跟在她的后面。酒店走廊里,逐渐有人注意到两人的动作。

最后,是酒店经理感觉到不对劲拦住了即将出酒店的林笙欢,并看了一眼背后的冷津寒。

他的眸子冰冷地注视着林笙欢,他停下了遥控轮椅,嗤笑道:“事情还没有谈成,陆家人会放过你吗?”

陆家人现在肯定都在等着林笙欢的消息,他一说林笙欢的脸就变得十分难看。

她当然听出了冷津寒话里的讽刺,她的目光对视上冷津寒的,不甘示弱的说道:“不劳冷总操心,你还是关心关心自己吧。”

酒店大厅内,所有的目光都注视在两人身上。他们一个代表陆家,一个代表SKWM,大家都有看好戏的心思。

陆家最近公司发生那么多事,早就有人幸灾乐祸,看到林笙欢在冷津寒这里吃瘪,更是肆无忌惮的讨论起了陆氏集团总裁陆云迟的花边新闻。

意思是陆云迟在外面花天酒地,现在闯了一个这么大的麻烦,到头来还要靠自己的未婚妻出卖色相来给他擦屁股。

可惜,可惜冷津寒根本就没有接招。

虽然他们说的很小声,但是林笙欢还是听清了他们说话的内容,小脸登时难看异常。

她不知道,自己在别人的面前已经是一个这样的形象。

她瞪了一眼说话的人,却没有想到那人是个花花公子,瞬间对林笙欢起了邪念。

也不管大厅内有多少人,直接抓住了林笙欢的手腕,眼睛里尽是贪婪。

“小妹妹脾气挺冲,不如你来陪陪哥哥,说不定我一高兴让我爸就投资了陆氏集团呢。”

就在他准备对林笙欢动手动脚时,一记重拳打在了他的身上,夜站在了冷津寒的身边,沉默着脸,仿佛那一拳不是他干的。

而他身旁的主子,脸色铁青,眼里露出微微怒气。

夜在冷津寒的示意下,直接将人给提了起来,拖到了冷津寒的身边。

花花公子此刻只恨自己有眼无珠,得罪了冷津寒嘴里的肥肉,连连求饶。

可冷津寒怎么会轻易放过他。他当着自己的面对自己的女人动手动脚,这已经够他死千八百次了。

他的女人,除了自己能够欺负,任何人连手指头都不能碰一下。

花花公子被夜从众人的面前拖走了,刚刚还在看好戏的人纷纷散开了,生怕一不小心惹到了冷津寒,自己连小命都不保。

林笙欢吃惊冷津寒竟然会出手帮她解围,原本愤怒的情绪在这一刻已经消失的荡然无存。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突然,冷津寒冰凉的手拉住了她的手心,在她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将她带进了一个电梯内。

电梯直接被他按了最顶层。

电梯的门渐渐关闭了,冷津寒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他的身体直接逼近了林笙欢。

完好的左手抵在了她的头顶,林笙欢感到他的气息瞬间包围住了她。

他噙着嘴,嗓音显得不耐烦。

“林笙欢,你告诉我,你是以什么身份来求我的,是陆云迟的未婚妻身份还是他的私人助理?”

就在刚才,她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竟然还想来和他谈交易。

他刻意打量了她的全身,道:“如果以私人助理你只要跪在我面前跟我说对不起,当初你欺骗了我的感情;如果是陆云迟未婚妻的身份,我要你当着陆家所有人的面和我**。只要你做到了,我就重新和陆氏合作。”

他的眼里,没有一丝温度,是**裸的嘲讽。

林笙欢清楚冷津寒已经彻底的误会了自己,可是她不能将所有的事情全部说出来。

冷津寒的每一句话都像针一样扎在了她的心里,她强压住心内的情绪,道:“冷津寒,既然你把我看的一文不值,就放开我,我怕我脏会污染了纯洁无暇的你。”

她要走,被冷津寒拦住了。

他惩罚性地强吻了林笙欢,眼里带着不屑:“谁说我嫌你脏,你的第一次是给我了,那味道我现在还怀念着呢。不过你再重新跟了我,我虽然不会给你名分,但是钱,你想要多少有多少。你不是缺钱吗?”

如果说压死骆驼的是一根稻草,那么彻底的打击了林笙欢的就是冷津寒这一句话。

一个响亮的耳光落下,林笙欢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他推开。电梯在这时候抵达了最顶楼,她头也不回的走出了电梯,留下了电梯里的冷津寒。

她没有想到,自己在冷津寒面前已经如此不堪,之前的什么海誓山盟,全部都是骗人的话。

只有现在,才是真实的。

她跌跌撞撞的一路下楼梯,终于走出了酒店,马路上车水马龙,她漫无目的的转着。

周围各种声音都被她屏蔽掉了,耳畔旁只剩下冷津寒咄咄逼人的话。她就这样走了很久很久,久到自己感觉双腿已经不再是自己的了。

林笙欢感觉心得位置疼痛的厉害,快要喘不过气来。她想要给自己找一点水喝,看到了对面的便利店。

她刚迈出步伐,刺耳的电喇叭声就在她的耳畔响起,一辆车子从她的身边滑过。

只差一步,她就随着车子的转弯被碾压在了车轮底下。

她感觉在车子驶过来的时候腰被人抱住了,残存的意识告诉自己她刚刚是被人人救下。

林笙欢刚要去感谢救她的人,却看见冷津寒正看着她。

她的呼吸顿时一紧,眸子也变得冰冷了起来。

“怎么是你?”

为什么他总要在这种时候出现在她的面前,让她误会。

冷津寒心依旧在疯狂的跳,回想起刚刚的场景,如果不是自己快一步将她拉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连想的勇气也没有。

他刚想批评她,转念想自己又有什么立场。他和她现在的关系比普通人还要糟糕。

他重新戴上了冰冷的面具,道:“如果不是我救了你,现在你有机会站在这里跟我说话吗?”

他的神态,那样的高高在上,孤傲冷漠。

林笙欢早已预料到冷津寒的态度,她好看的眸子垂了下去,道:“如果可以选择,我情愿撞死也不愿被你救。”

说完,她人快步离开。

车流逐渐将两人冲散,林笙欢的眼泪不争气的开始流了下来。她咬住下唇,告诉自己不可以哭,老天仿佛在怜悯她,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突然乌云密布。

一场大雨猝不及防的降落在闵城,林笙欢置身在雨中,彻底让自己哭了起来。

她迎着雨一直走到了天黑,当她来到家楼下时,看着窗外放射出来的微弱的灯光和她湿透的浑身,她想自己现在一定狼狈至极了。

她在楼下站了十五分钟左右,还是离开了,来到了原来出租的房子内。

大雨浇湿了她的一身,她原本应该冲洗一下自己的,可是她太累了,在换下衣服后,就沉沉的倒在了床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订婚风波 第二天她醒来时,头疼的厉害,林笙欢摸了摸额头,好像有点烧。

她爬起来,欢简单的梳洗了一番后,给沈琴媛汇报了一下昨天的事情经过,对方迟迟没有给她答复,不过此刻她已经不在乎了。

挂断电话,顺便翻了翻今日份的《财经视线》电子杂志,一个醒目的头版标题瞬间冲击了林笙欢的视线。

闵城赫赫有名的冷氏总裁冷津寒与苏氏千金于今日订婚,标题下方,是两人穿着晚礼服出席一个慈善晚会时被人拍下的照片。

苏漫脖颈上带着冷津寒一掷千金拍卖下来的海蓝之星,传说中上面一颗宝石价值连城。

照片上苏漫手挽在冷津寒的臂弯之中,笑容得体,而冷津寒唇畔也有一丝微笑。

她的心一下掉进了冰窖,身体的滚烫以及心内的寒意深深地刺痛她的神经。

手机不知怎么从手中滑落,伴随着的是她支撑不住的身体。

原来,心如死灰的感觉是这样的。

SKWM大楼下,冷老夫人大张旗鼓地给冷津寒与苏漫的订婚开了一个发布会。

闵城所有媒体杂志社的摄影师与记者早已将大楼出口围的水泄不通,冷津寒以男主角的身份出现在镜头下面,身旁跟着款款走来的苏漫,她一席蓝色连衣裙,与冷津寒西装领带颜色十分搭配。

一向高冷的冷津寒竟牵着苏漫的手,在镜头下面,还时不时与对方对视一眼,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给人看来,两人订婚恐怕不是空穴来风。

发布会上,不断有人提出问题,冷津寒也没有露出不耐烦的神情,众人纷纷祝福了苏漫。

谁都知道,SKWM的冷津寒最不喜镜头,经常有记者因为拍了一张他的照片或者问错了问题得罪了他。

这一切,怕都是因为苏漫吧。

女人们都将羡慕的眼神投向了苏漫,谁都知道冷静除了多金之外,还不喜女色。

嫁给这样的男人,却不用担心老公被谁勾引了过去,对女人来说是梦想中的梦想。

突然,有记者将话筒递到了冷津寒的手中。

“冷总,之前一直没有您和苏漫小姐的风声传闻,为什么会突然宣布订婚呢?”

冷津寒抬头看了一眼苏漫,道:“这不是你们一直期待的结果?”

跨国企业与国内着名的房地产公司喜结连理,两家之间的股票今天怕是会涨到停板吧。

有记者连忙点头,说了一大堆祝福两人的话。

这时,一个精瘦的女人拿着话筒送到了冷津寒的面前,她现在众人中间,道:“之间一直有传闻陆氏集团的儿媳妇林笙欢与冷先生关系十分密切,冷先生能告诉我们您是否对她有好感吗?”

令人意外的是,在商场上游刃有余的冷津寒突然沉默了下来,还是苏漫接过了冷津寒手中的话筒,道:

“这位小姐,他的未婚妻还在身边呢,你觉得这样问我的未婚夫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说完,一个香甜的吻印在了冷津寒的侧颜上,而对方没有丝毫的反抗,一切都显得自然而然。

想赚话题的记者被堵的满脸通红,落荒而逃。

上午十点,发布会顺利结束。

摆脱掉记者的两人各自收起自己的手,冷津寒的脸瞬间恢复到了以往冰冷的状态。

大家都知道,这场发布会只不过双方家长的意思,两人都是演戏而已,大家心知肚明,便没有那么多的规矩。

他擦拭了左脸上的红色印记,右臂插入西装裤下剪裁合度的口袋内,手中拿着一支细长的烟,转身离开了现场。动作行云流水,丝毫没有为对方停留。

苏漫跟在冷津寒的身后,虽然刚才两人动作亲昵是为了配合对方表演,但是像冷津寒这样翻脸比翻书还快,还是让苏漫心中不舒服。

可她在冷津寒那里吃过亏,见识过他残酷的手段,所以不敢和他正面刚,但又不想就这样便宜了冷津寒。

苏漫跟上了冷津寒的步伐,装作不经意的聊天。

“冷总,你说我们这大张旗鼓的在这里开发布会,不知道林笙欢看到了会有什么感觉?”

她并不知道冷津寒和林笙欢现在的矛盾,只是觉得冷津寒会答应订婚看中的是与他们家合作而已。

果然,在苏漫提到了林笙欢的名字时,冷津寒脚步顿了顿,冷峻的脸上挂上了一层寒意,他铁青着脸色,道:“这件事情和她没有关系,既然活动已经结束了,这里就没有你的事了。”

被冷津寒这么一说,苏漫难掩脸上的不悦,道:“我只不过是开了一个玩笑,你用得着这么快翻脸?还是说冷总对她真的动了情?”

身为世家的子女,对一个平凡的女子动真情是最危险的事情,他们往往要为家族利益作出联姻的牺牲,这就注定了他们不能娶自己爱的女人。

如果他们反抗,那家族长辈会恼羞成怒,将他逐出家门,可是没有了家族庇佑,他也难在以前的圈子里混下去了。

所以,他们这个圈子的人是不能带有情感的。

冷津寒冷冷看了苏漫一眼,道:“我的事情,你最好不要感兴趣。”他的眸子很冷,仿佛只要她再说一句,就要把她丢去大楼。

苏漫识趣,没有再继续话题,而是把刚才冷奶奶私底下告诉她的事情说给了冷津寒听。

“奶奶说,下午让我们陪她去一趟崔大师的画廊,听说出了一副臻品,她似乎很感兴趣。”

她还未说完,冷津寒丢了一句:“不去。”

他迈着步伐逐渐的离苏漫越来越远,手指中那根细长香烟将要燃尽,苏漫看着他将烟头抛向了垃圾桶内。

冷津寒站在电梯口,身体没有移动一下。

出租房内。

电视上直播着冷津寒与苏漫的发布会,两人偶尔甜蜜互动,给这段突如其来的闪婚增添了些郎情妾意。

而两家公司在属于各个行业的龙头企业,现在联成了亲家,两家的财力将会上涨的什么程度无人可知。

但是闵城的人对这场婚事十分看重,各个电视台都是报道两人的八卦新闻,不管是关注度还是影响力都远超林笙欢与陆云迟订婚时引起的轰动。

一阵眩晕感充斥着她的神经,林笙欢从冰凉刺骨的地上缓缓地站起了身体,侧身仰卧在床上,她的目光没有了焦距,只是呆呆的看着泛黄的天花板。

额头不断冒着冷汗,可她已经没有精力擦拭它了,脑海里一直回旋着冷津寒与苏漫在一起的画面。

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有多么的在意。

她的身体因为发烧的缘故,早已瘫软无力。可是握着手机的手却紧紧地抓住了屏幕上的画面。

林笙欢不知道自己这样子持续了多久,等到一阵急促的响铃打破了她的颓废,她才知道时间从她的指缝间悄悄流逝,窗外,早已烈日当空,刺眼的不像话。

余光瞟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沈琴媛。

她的心沉了沉,这几天陆氏出了很多问题,她一直在想办法弥补,可是一切都像是在做无用功一样。

她灰心了,只想要逃离这一切。却不知电话被自己不小心按了接通,那头声音带着恼怒,道:“早上打的电话是怎么回事?”

儿子还被关在拘留所里,身边没有一个可以放心用的人,这让沈琴媛心中十分郁闷。

林笙欢听到沈琴媛的话,头痛的更加严重了,她睫毛微颤,嘴唇逐渐发白,对着电话再一次重复了一遍早上的汇报。“我去找了冷津寒,但是他根本不想再恢复合作。那些与我们关系好的SKWM股东也全部支持冷津寒的决定,我根本没有办法说服他。”

声音显得虚弱了很多,但沈琴媛根本没有发觉,她凌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到林笙欢的耳畔。

“欢欢,我一直很看好你的工作能力,可你这次办的叫什么事情,你是在故意耗我的时间是吗?”

当初就是看中了林笙欢的工作能力可以在以后云迟管理公司的时候帮助他,要不然一个没有丝毫背景的女人怎么可能进得了陆家的大门呢。

林笙欢心情也不好,被沈琴媛这么一说,心里积压的情绪全部都冒上了心头,嘴唇也被她咬得发白。

“冷津寒说了,想要拿到投资,陆氏就要把我当成礼物送给他。您要同意吗?”

那边,有了一份沉吟。

显然是被林笙欢的话堵到了,半饷才沉沉地道:“现在云迟还被关在拘留所里,唯一的办法就是凑齐五个亿,把漏的税给补齐了。孰轻孰重你要好好掂量掂量。”

林笙欢听到这里,心就凉了,嘴角一抹冷笑流露了出来。

为了陆云迟,沈琴媛还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当初用冷津寒的前途逼迫她离开冷津寒的身边;现在陆氏有危机了,又叫她去倒贴冷津寒,威胁的理由,竟然还是同一个。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豪门望族做事的手段吗?沈琴媛不是最看重的就是陆家的名声?为了钱,让她亲自选中的儿媳妇去陪客,手法当真是一般人做不出来的。

她,已经对陆家的人彻底失望了。

林笙欢不想再和沈琴媛纠缠什么,浑浑噩噩的假意知道了她的话,表示会再去找冷津寒谈一谈。

并表示只要有一线希望,她都不会放弃。

电话那端,沈琴媛终于有了一丝满意的微笑,道:“欢欢,今天下午你还要去一趟崔大师的画廊里帮我取一幅画出来,送到金城酒店来,宜佳老总会在这边包厢等你。”

林笙欢听说过宜佳老总,他生平除了做生意,私下底最喜欢的收集一些书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画廊风波 对于书画,不管是古传还是现创,出自国外还是国内大家之手,只要是书画,他都喜欢珍藏。据说,他专门修了一个博物馆放他收集到的作品

这一次,沈琴媛将主意打到了画上面,无非就是想让李总喜欢,投资被SKWM丢下来的烂摊子。

林笙欢不得不感叹沈琴媛的计划之高超,如果把宜佳老总这边说服了,就算冷津寒到最后不答应收回撤资,沈琴媛也找到了冤大头来帮助陆氏解决困境。

窗外刮起了一阵凉风,坐在窗前的林笙欢被凉风这么一贯,精神了几分。原本煞白的小脸也有了丝红晕。

她从药箱内拿出几粒治感冒的药片,红黄白三种药片被倒在了她的手心。林笙欢没有片刻犹豫,一口吞下后,拿起包包出了家门。

她只希望这些药片能有所作用,让她不至于因为发烧昏死在半路上,至少要等她把画交到李总的手中才倒下。

等她来到画廊后才知道,原来这幅画是崔大师花了三年时间精心创作的新品。

名为《百鸟朝凤》,寓意倒是非常的好。

林笙欢早就听说过宜佳老总这几年迷上了崔大师的作品,家中现在都珍藏着十几幅他的作品。

沈琴媛将这幅画献给宜佳老总,没准公司的危机真就能够解决了。

整间画廊的基调是冷色的,与崔大师的画相辅相成,林笙欢一路走来,碰到三三两两的人都在欣赏着墙上的作品。

她一路向前,终于抵达了她要取的画的位置。那里,三两个人站在那里,对着画评头论足。

只有林笙欢,在看到那身影之后,再也没有向前一步。

冷津寒,他怎么也在这里?

不远处的他,上身穿着一件干净纯白、做工精良的白衬衫;下身是剪裁精美,整个纹路一丝不苟的黑色西装裤。

他难得这么休闲的打扮,看来是专门陪着奶奶和苏漫来看画展的吧。她的眼里有了一丝落寞,看着冷津寒高大挺直的背影,嘴角处,竟晕染着丝丝笑意。

这样的冷津寒,她很久都没有看到过了。

林笙欢感到脑袋嗡嗡作响,想要悄悄地离开不被冷津寒发现,却已经来不及了。

偶然转身的苏漫看到了林笙欢,早就用手提示了冷津寒。动作熟稔,仿佛两人天生就是这般默契。

随后,苏漫冲着她招了招手,向冷津寒眨了眨眼睛。

他的视线匆匆移向了林笙欢的身上,冰冷、疏离,像是看一个陌生人一般。

冷津寒只看了林笙欢一眼,视线就已经移开了。林笙欢感到身体里的血液正在倒流,眼前一片漆黑。

但即使再难过,她还是没有忘记来这里的目的。

林笙欢一步一步向着三人靠近,她的手藏在衣袖里,此刻被她攥得通红,像石榴裂开一般。

终于,她来到了冷津寒的身边。他寒眸如同深夜浩瀚星辰,深不可测,林笙欢余光瞥到他眉宇间防备,心冷得不能跳动了。

她僵硬的指了指挂在他们面前的画,对着一旁讲解的人员,字字如珠玉。

“这幅画我已经和馆长说好了,今天下午来取。”

林笙欢刻意的无视三人的存在,此刻只想要尽快拿到画离开这里,《百鸟朝凤》在昨天刚刚宣布出世后,就被沈琴媛以一千万元的高价订下了这幅画。

可刚刚在看画的冷老夫人也看中了这幅画,刚才还在跟冷津寒讨论要将画给卖下来。

林笙欢这么一说,她的眉头立即一拧,显得刻薄。

“哪里来的野丫头,这么不懂规矩。”在冷老夫人眼里,林笙欢根本买不起这么一幅画。

她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很明显是冲着冷津寒来的。

她佯装发怒的样子,画廊里的工作人员不认识林笙欢,却没有一个不认识冷老夫人的。

她一生气,就算林笙欢有出票凭据,他们也不敢把画给她。大家都知道得罪了冷老夫人,整个画廊可能一夜之间就会破产,他们不愿意冒这个险。

没一会儿,馆长发现了这里的不正常,匆忙赶来。

“是在对不起,这幅画昨天已经被陆夫人买走了,这位小姐就是来拿这幅画的,冷老夫人您要是喜欢崔大师的画,这里还有很多种不同风格的,我亲自跟您说说。”

林笙欢的眉头终于松开了一点点,还好,这个馆长还讲点道理。

一直沉默的冷津寒,这时却说话了。

他像一座神尊一样站在画的面前,视线始终放在苏漫身上,一如往常平静的注视,林笙欢却从中感受到一股宠溺和温柔。

因为那种温柔,曾经她也拥有过,他的目光比别人的要淡然,要凉薄,却也温暖。

“漫漫,喜欢这幅画吗?”

他的语气异常,却很温和,苏漫惊诧的抬起了头。

已经开始演戏了吗?

没等苏漫开口,磁性的声音又在所有人的耳畔清晰响起。

“下周是你的生日,不是说喜欢崔大师的画吗?如果你要,我买下来送给你。”

苏漫接了冷津寒的话,她眼角有着掩饰不了幸福味道:“如果是你送我,不管是什么我都会喜欢。”

她的手腕刻意挽在了冷津寒的臂弯上,冷津寒大手洋洋洒洒在单子上写下几个符号,递给了馆长。

因为沈琴媛并没有付那一千万元的订金,馆长看着冷津寒齐刷刷的在账单上写了几个零,心里也坚持不住了。

他转过身,十分歉意的看向林笙欢,道:“林小姐,实在不好意思了,这冷总已经把钱给了我们,这画就是他们的了。”

林笙欢冷眼看着这一切,面前其乐融融的一家早就打乱了她所有的心神。

她看向一群人,眼底下,是一片阴郁。

她知道这幅画对陆氏现在的重要性,馆长那里不行,她只能将目光落在冷津寒的身上。

在看不见的地方,她的手心已经有隐隐血丝渗出。她稳住颤栗的身体,咬着牙,走到了冷津寒的身旁,道:

“冷总,这幅画对我真的很重要,如果你可以另选一幅送给苏小姐我会很感激你的。”

画已经在苏漫的手中,她嗤笑一声,眼里都是轻蔑,看向林笙欢,道:“林笙欢,你以为你是谁,我就喜欢这幅画,除了这幅,我不要其他的了。”

冷津寒的手搭在了苏漫的腰上,视线终于在林笙欢的身上落了下来。他性感单薄的双唇一片绯红,在灯光下轻启,吐出的却是最致命的毒药。

“千金难买她一笑,看来我未婚妻很喜欢这幅画。”

话毕,在众人面前,动作亲昵的碰了碰苏漫额前的碎发。

林笙欢咬着牙,有刹那间感觉到口腔内有一股血腥味滑入喉咙,进入肠胃,她的小脸煞时蜡白。

有一瞬间,冷津寒的腿下意识向前挪了一点,却撞上了冷老夫人的目光。

冷老夫人和蔼的拉着苏漫的手,对着冷津寒说道:“既然漫漫已经选到了她心爱的画,我们就走吧,我也没有心情逛下去了。”

苏漫听着冷老夫人的话,脸上的得意之色更加明显。她虽然放弃了冷津寒,可不代表她希望是林笙欢得到了他。

就在刚才,冷津寒让她配合演戏,她心里还不舒服,此刻看到林笙欢吃瘪,心中别提多爽了。

三人就要离开,林笙欢怎么甘心眼前的画就这样被人带走,她小跑着跟在冷津寒身边,手已经抓住了他的袖子。

“冷总,这幅画对我真的很重要。”

可对方,以冰冷回应她的乞求。

他们的身影渐渐远离了画廊,林笙欢一路小跑着,还是没有跟上他们的步伐。

黑色加长版老爷车停在画廊门口,她眼睁睁的看着画被苏漫带走。等她追到门口时,车子已经发动了。

林笙欢绝望地看着车子渐渐驶出自己的视线,松开手中一股刺痛传到了她的心上。

她才发现,自己此刻有多么狼狈。她整个人懵了,站立在了画廊门口。

身后的画廊离冷津寒越来越远,刚才的绝情此刻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冷津寒盯着后车镜内小小的身影,心中早已升起沟壑。

他只是恨她一而再再而三的离开他,去寻找陆云迟。所以他冷漠对待她,不让她靠近自己。

可是,她最后突然苍白的脸色,还是让他失去了心神,他差点又犯了同样的错误。

看着她倔强的跟在他身后,他的心更加的痛了。陆云迟,真的值得你这么做吗?

冷津寒手捏着方向盘的动作越加的用力了,一双深邃如冰的眸子越加不带有感情。

车疾风劲驰,消失在人的视线内。

林笙欢一直在画廊里待着,直到日暮西沉,街上开起了各式各样的霓虹灯。

它们遍布在城市的各个角落,给黑暗的城市带来一丝神秘,狂躁。

她坐在大厅前,心不知去往何处。

直到闭馆,馆里的保安提醒她所有人都回家了,她知道,这里她不能再待了。

她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却感觉眼前天旋地转一片黑乎乎,她试着走了几步,身体就像筛子一样往下坠落。最后的意识里,她的身体倒在了一个高大身形的人的怀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你男朋友真帅 医院内。

消毒水的味道那么浓重,林笙欢醒了之后就知道自己被人送进了医院了,一旁,包装好的画就躺在她的旁边。

林笙欢巡视了一眼四周,并没有发现送画的人,眼底晕染了一片落寞。其实她的内心猜的还是冷津寒。

失去意识前,她听到保安惊叫了一声,接着她隐隐约约看见了冷津寒的身影,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她拆开了收藏完好的画,她承认这幅画画的精美绝伦,任何人都会喜爱它。

这时,护士小姐推着专用车来给她换点滴瓶,一边还嘟囔着林笙欢昨天被送进来时惊险的场景。

“林小姐你都不知道,昨天你男朋友把你抱进来时,我还以为是什么重症病人。

所有的医生都闻讯赶来,结果我量了你的体温才知道原来你只是发烧了。不过你们也太大意了,都烧到41度了,估计再晚来一步啊,你可能真的要进重症监护室了。”

林笙欢听着护士小姐的话,她的心里记挂的还是冷津寒,昨天,真的是他送来的吗?

“他昨天,穿的什么衣服?”

护士小姐看了一眼林笙欢,只道她烧糊涂了。谁会忘记男朋友穿什么衣服啊。

“上身白色衬衫,做工十分精良,下身好像是黑色西装裤。林小姐你真幸运,你男朋友真是超帅啊。”

护士小姐还在说着,林笙欢却看见叶安手中提着什么东西走了进来。

她越加肯定了,那个怀抱就是冷津寒的。

叶安属于话不多行动快类型,将铁盒子放在了林笙欢的床头柜上,还没过一会儿,里面糯米粥的香味就飘散在了病房内。

林笙欢才发现,她已经一天一夜都没有进食了,现在闻到粥的香味,肚子先叫了起来。

小护士已经离开,林笙欢望了一眼门外,发现灯光下似乎有个影子停留在那里很久很久了。

她将目光集中在了叶安脸上,道:“叶安,你怎么知道我生病了,还来医院里看我?”

原本整理餐盒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但毕竟是在冷津寒身边待过的,神色立即恢复如常,道:“昨天是先生带你来的医院,但我总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里,是我自己要过来看看你的。”

要是让林笙欢知道先生此刻就在门外等着,那他的任务就失败了。他的余光打量着林笙欢,又道:“我已经打电话告诉了你家里人,所以你安心在这里休息。”

林笙欢向叶安道了一声谢谢。

她的心里,始终还装着冷津寒,等她再向门外看去寻找冷津寒的身影时,对方早已不在了。

她只能对叶安说:“可不可以告诉冷津寒,我想见见他。”

昨天的那一幕幕早已将她的心捏的粉碎,可她还是不能恨他,甚至内心深处,她还是放不下他。

叶安的目光带着不确定,道:“先生不想见你。”

此刻,冷津寒站在医院的抽烟区内,他的脚下聚集着三五个烟头。因为连续抽烟的缘故,周身包围着一阵青烟。

他不停地抬眸看向手腕处的精美手表,像是每一分钟都是煎熬。

脚下的烟头越积越多,冷津寒将手中最后一根香烟深深吸入肺中,吐出了一大片青烟。

他放下手臂,脚步渐渐向前移动。

冷津寒并不想让林笙欢知道他也来到了医院,可是迟迟不见叶安回来,他心里担心她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

他站不住了,还是跟着自己的心来到了林笙欢的病房门外。

女人柔柔的声音透过白色墙壁,传入到了冷津寒的耳畔,只听林笙欢说道:“我见他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祝福他新婚快乐。”

她的话像一颗定时**,终于将冷津寒最后的耐心也炸毁了。他的手不知不觉中已经握紧。

他想要冲进去,掐住女人的脖子问问她的心是不是石头做的,怎么就看不见他的良苦用心。

他的手抵住了门,却停了下来。

就算进去问了,能问出答案来吗?

叶安看出了林笙欢说这话时眼里的痛楚,知道她的心里是有先生的,可是先生交代过,不可以把真相告诉她。

看着她痛苦的模样,叶安欲言又止,最后只能说一句:“先生,其实有他的难处。”

林笙欢垂眸,像是喃喃自语道:“我知道。”

她早就知道了,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她和冷津寒根本就不可能在一起了。他有他的世界,他的社交圈子,而那个圈子里她难以融入进去,而他,也融不进她的圈子。

她有爱财如命的母亲,重病未愈的父亲,还有一群虎视眈眈的亲戚,这样不美好的东西都压在她的身上。

冷津寒永远不可能体会她的感受,就像她不能体会他的一样。

以前她没有看清,认为只要两个人真心相爱,摆在眼前的所有困难都会迎刃而解,所以她答应了和冷津寒在一起。

可他们现在过得,都不幸福。

在现实的面前,林笙欢明白了,有些东西就是强求不了的。所以她不怪他,一切都是因为他们情深缘浅。

林笙欢越是看得开了,脸上就加的淡定。冷津寒脸色苍白,他看着林笙欢满不在乎的神情,心有一股深深的挫败感。

她真的一点也不在乎他和苏漫的订婚,是不是对两人之间的感情也是无所谓?

想到林笙欢这么快就将他抛弃了,冷津寒的周身就凝聚着一股冷气,他爱的女人,就如此绝情!

谢觅双被姨妈赶着来到医院,手中不情不愿的拿着林母准备好的白粥,脸色十分的臭。

但是她没有想到,会在医院里碰上冷津寒。她立即绾了绾耳际碎发,脸上堆满了甜美的笑。

“冷……”

还未有等她靠近,冷津寒看也没看她一眼,直接从她的身边离开,目光里带着万年的冰霜,将你抗拒在外。

谢觅双在冷津寒这里吃了瘪,心中又气又怨。

“咚”一声重重的推开了病房的门,谢觅双沉着脸说道:“你快吃吧,这是姨妈给你煮的,我要带回去复命。”

谢觅双丝毫没有在意林笙欢为何住院,粗鲁地将粥递到了林笙欢手中,才发现屋里还有其他人。

原本哀怨的脸立即填上的笑容,变化之快让林笙欢与叶安瞠目结舌。

两碗内容完全不一样的粥放在了林笙欢的面前,这一刻她甚至不知道该吃哪一个。

左边是叶安送来的,也就是冷津寒准备的,右边是谢觅双送来的,也就是妈妈准备的。

叶安看出了林笙欢的心思,他对除林父以外的林家人都没有好看,特别是林母与谢觅双,两人只会贪婪的吸食林笙欢身上的血,没有一点人性。

而先生却不一样,叶安知道他是真的喜欢林笙欢。今天早上这粥,是冷津寒亲自跑到城西外最有名的粥铺买的,来回都花费了三个小时。可先生怕她不吃他送来,还特意嘱咐自己来送。

这样的情谊,能和随便弄碗白粥的人混在一起吗?

叶安将带来的粥往林笙欢身前挪了挪,道:“林小姐,这粥来得不容易,是真心实意带来的,不像某些人的粥里,下没下毒都还不好说呢。我们虽然住在医院里,可老麻烦医生也不好。”

说完,不屑地看了一眼谢觅双。

谢觅双知道叶安是冷津寒身边的人,心里隐隐有点怕他,所以在叶安说的时候也不敢还嘴。

看着叶安殷勤的端到自己手中,她热情地将它一口一口喂入肠胃。一股暖意贯穿了她的全身,她顿时感觉心内平静了许多。

一碗下肚,林笙欢看了看时间不早了,就催促着叶安回去工作,不用陪着她。

他看了看林笙欢,走了。

病房内,只剩下两姐妹了。林笙欢余光扫了一眼谢觅双,道:“好了,不用装了,有什么事情说吧。”

原本老老实实站在一旁的谢觅双脸上顿时积满了抱怨,满脸不屑地看着远去的背影,道:“他不过就是冷津寒身后的一条狗,凭什么这么对我说话。”

想起刚刚被他讽刺,心里就一阵不舒服,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林笙欢的心思早就不在谢觅双身上,偶尔规劝表妹几句,却引来没完没了的抱怨,久而久之,林笙欢经常左耳朵进右耳朵。

只是她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装裱的十分精美的画上,昨天已经错过了最佳时间,沈琴媛现在一定十分焦急吧。

她的眉宇间缠绕着一股忧愁,原本灵动的眸子挑染上了一层落魄。陆氏集团就靠这幅东山再起,而她还躺在病床上。

谢觅双说着说着见林笙欢已经没有了听下去的兴致,她的目光一直落在画上,于是将画拿在自己手中,道:“表姐,这幅画很重要吗?”

林笙欢很小心的点点头。

“是很重要,你先放下来,我等下要送去公司的。”

送去公司,就可以看见陆云迟!

谢觅双想到已经很久没有见到陆云迟了,眼里竟放出了光芒。

“表姐,要不然我帮你送吧?你看你都躺在病床上,行动一定很不方便,我帮你送快一点。”

林笙欢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在拒绝,这画太珍贵了,谢觅双粗枝大叶,如果不小心被她弄坏了,她没办法跟陆夫人交差。

“双双,这画还是我亲自送去比较好,你小心点把它给我。”

看着林笙欢如此宝贝她手中的画,谢觅双心越加养了,手开始摇晃起了林笙欢的手,道:“表姐,你现在受伤了医生肯定不会让你出院的,等你送去公司,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如果让我去的话,保证立马送到。”

这幅画,确实很急。

林笙欢看了看时间,最终还是松了口。

“双双,记住,你一定要给陆伯母,其他人谁也不要给。”

画到了手,谢觅双兴奋极了,随便应付了一下表姐,就走了。

谢觅双走后,林笙欢心里还是有一点不放心,打电话告诉了林母她将画给了谢觅双,让她在公司等她后,心才安稳了一点。

原本热闹的病房顿时安静了下来,一阵空虚席卷而来,原本精神的林笙欢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困意。

她将头微微侧在左边,进入了睡眠状态。

她做了好多好多个梦。梦里,她看见了自己的小时候躺在摇篮里一双手紧紧的掐住了她的脖子。

她拼命的哭,拼命的叫,可是没有一个人来救她。窒息的感觉充斥在她的感官之中,林笙欢忍不住了,大喊了一声:妈妈,却发现掐住她脖子的人正是母亲。

一股寒意直逼脚心,林笙欢一下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就知道出事了 从噩梦中惊醒,林笙欢的额头上已经布上了密密麻麻的一层汗珠,她的双唇干涸,眼底晕染着一片惊慌。

她,怎么会做这种梦。

窗外,威力十足的风声在树的配合下“沙沙”作响,稍后,巨大的雨点打在了玻璃窗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林笙欢往窗外看去,右眼突然跳的十分厉害。

她捂住了左胸膛,明眸中带着水雾,在弯曲的睫毛下藏着。为什么心会跳的这么快,难道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吗?

她的右眼跳的越加厉害了,脑海中却只有谢觅双临走时带走的那幅救命的画。

不知道,表妹送到了没有。

林笙欢看了看手机时间,早已是深夜。她想要拨打沈琴媛的电话,可手机举了半天,还是放下去了。

这个时候叨扰人清梦,实在不是什么好主意。还是再等一等,明天早上就打一个电话问一问。

林笙欢放下手机,可是心内总是不踏实,就这样浑浑噩噩度过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天还未亮,林笙欢已经睁开了眼,顶着眼窝两个黑色眼圈,一直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八点十分,林笙欢算准了这时候正是沈琴媛会公司的路上,拿起手机拨打了她的电话。

手机刚刚扬上侧脸,谢觅双就站在了病床面前。她神色萎靡,像极了彻夜狂欢过后的人。

谢觅双的到来让林笙欢暂时打消了打电话询问沈琴媛的。

她像是抓到了救星一般,目光敏锐的盯着谢觅双。

“画送过去的时候,陆伯母说了什么?我昨天给你打了几个电话,你怎么一个也没有接?”

林笙欢扶住隐隐作痛的额头,虽然口中询问,但目光却在观察着谢觅双的任何一个动作。

谢觅双的眼神跟不自然的逃避与表姐对视,在她看来,只要和人精林笙欢对视,她昨天酒吧蹦迪的事情一定会被表姐察觉。

要是让她知道那画去了哪里,就糟了。

她连连点头,虽然脸上是带着笑容的,可是说的话却支支吾吾。

“办,办妥了,表姐你就放一百个心把。”

说完,手指搭在了林笙欢的床栏上。

林笙欢灵动有神的星眸在谢觅双的身上打量了一圈,脸色立即苍白。连昨天的衣服都没有换,说明昨天根本就没有回家,那么那幅画到底送没送去?

她刚想问,沈琴媛就打了电话过来。

原来林笙欢刚才拨打是时已经拨通,就算她挂掉电话沈琴媛那边也会显示未接电话,所以沈琴媛才会亲自打来。

她接了电话,可谢觅双竟在她接电话的空隙,偷偷的跑掉了。这让林笙欢既懊恼又失望。

觅双,一定有事情瞒着自己。

果然,沈琴媛电话给她,第一句就是:欢欢,画送过去了吗?

林笙欢的心顷刻间掉入了谷底,如果按照谢觅双说的她把画给我沈琴媛,那这个此刻他们两人就会在续谈合同。

可沈琴媛似乎并不知道这件事情。

林笙欢也不敢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毕竟是自己的表妹,这件事情如果被沈琴媛知道了,她和谢觅双都没有好日子过。

她咬了咬嘴唇,只好点头。

“已经送走了。”

电话里,沈琴媛的声音带着迟疑,但也没有聊多久手机就被她挂断了。

陆氏正是千钧一发之际,很多事情她现在也鞭长莫及,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去管。

可林笙欢的心里始终对谢觅双送画这件事情存在疑心,打完最后一瓶点滴,她放弃了继续修养的时间,快速的进入了工作当中。

她将电脑打开,进入到了工作页面。可就在这时,一个二手货市场的推送新闻吸引了林笙欢的注意。

她的目光一直在二手市场的古玩市场上,原来新推出的一款又收藏价值的字画中,就有了与送给宜佳老总的那幅画一样的图画,就连下面的印戳也是一模一样。

林笙欢的眉头拧在了一起,点进去一看时,更加确定了图上的那幅画室多么真实。

它真是自己千辛万苦找回来的画。

她点进了二手网站的古玩市场,发现那幅画被挂在了上头,上面标着十万人民币的价格。

原来谢觅双自从来到闵城就一直好吃懒做,可是消费水平又是极高,逐渐入不敷出,就想到了网络借贷。

可没有想到,一个月过去了,她的手上没有一分钱进账。而网络追债的人却越逼越紧。

所以她才会想到新一计,目的就是让自己摆脱债务。

林笙欢嗤笑了一声,想不到崔大师价值上百万的作品,在不懂欣赏的人面前只值十万元。

可不管怎么说,她都必须得到这幅画,要不然就要亲眼看着陆氏集团改头换面,失去市场。

她连续往下翻了好几个信息,就在她快要放弃时,在最后一页中竟然跳出了交易平台负责人的手机号码。

她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的血色,赶忙拿了手机,给卖家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接听话的是普通男声。

林笙欢大致得跟卖家说了情况,答应了以十万元的价格成交一笔生意。

挂断电话,林笙欢犹豫了好一阵子才给季宝儿打了电话。

她的钱全部都用在了给父亲治病,手上根本拿不出十万块钱出来。可画必须尽快赎出来,否则被沈琴媛知道了画没有给送过去,等待她们的不知道会是什么结局。

季宝儿很快就接了电话。

“欢欢,你个死丫头多久没给我打电话了,我都想死你了。”

这几天新闻上天天报道着冷津寒与着名房地产开发公司的继承人苏漫的订婚,季宝儿当然也看到了。

为了不让林笙欢想到这件事,季宝儿的说话音量都提高了十几个度。

电话那端,林笙欢声音带着迟疑。

“宝儿,你现在身上有多少钱,我想在你那里借十万块钱。”

十万块钱,在工薪阶层也来,说相当于他们半年的工资了。季宝儿在电话里惊呼道:“十万元,欢欢,你是杀人放火了?”

不对,杀人放火应该赔偿的更高,所以是因为什么事情?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画被人买走了 “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我亲爱的宝儿。”

“行了,别贫,去做你的事情吧。”

最近事情发生的太多了,先是她和陆云迟订婚,接着陆氏集团就遇上了麻烦;后冷津寒也宣布喜讯。

季宝儿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她能做的就是成为好友最坚强的后盾。

与季宝儿亲密的寒暄了几句,两人就挂断了电话不过几分钟,手机就有了提示音,十万元已经到账。

林笙欢感到心中悬着的石头落了下来,她的心里由衷的感谢有这么一个好闺蜜。

出院后,林笙欢随便打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坐回了家里。

刚下车,就看见表妹手中提着大包小包往她家走去。林笙欢拉住了她的手。

林笙欢看到这个表妹就头疼,自己在外面给她做出的烂事收尾,她却在这里开心的购物。

林笙欢的余光打量在购物袋上,黛眉一拧。都是名牌,以谢觅双的经济状况根本支付不起。

一双好看的杏目带上了恼怒,只恨自己当初信了她,才会把画交给了这样的人。

“谢觅双,我明明告诉过你那幅画很重要,你为什么还要把它转手卖掉?”

谢觅双知道事情瞒不住了,索性也不逃跑了,直接将手中的东西扬在了表姐的面前。

“因为我缺钱啊,而且我看那画很稀疏平常嘛,就是姨妈绣十字绣都能绣出来。大不了回头我让姨妈再送你一幅就是了。”

林笙欢的小手紧握成拳,那幅画是陆氏起死回生的关键,却被这样愚蠢的女人给卖掉了,实在可气。

“那你现在要我怎么向陆伯母交代?”

她故意一问,想知道谢觅双是什么反应,哪知对方满不在乎。

“再去买一幅咯,你不是陆云迟的未婚妻嘛,还怕买不起吗?”

话还没说完,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就落在了谢觅双的脸上。

“谢觅双,别再到处招摇你是我妹妹,我没有你这么不知廉耻、贪得无厌的妹妹。告诉我妈,你在这个家一天我就一天不会回家,你们也别想再要一分钱,让她看着办吧。”

这个家,早就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了,如果不是为了父亲,她宁愿不再踏入这里一步。

她的手指被捏的通红,可步伐坚定,一步一步向前走着,头也不曾回过。

林笙欢给二手市场的卖家重新打了一个电话,谁知对方竟然在这个时候翻了一倍的价格。

原来卖家虽然不太懂画,但是看林笙欢这么在意画,说明这画挺值钱,或者对她有很重要的意义,于是他将价格提上去了一倍。

实际上,这幅画应该要提上去几十倍。

“老板,我们不是说好了,以十万元的价格买吗?这幅画是我奶奶看着喜欢,我才买的,既然你坐地起价,看来我们没有继续交易下去的必要了。”

林笙欢心里清楚,谈判的过程中,一定不能让对方看出自己十分在意,要不然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可她却忘了,自己因为着急,早已经暴露。

尽管说了很多好话,可是二手市场的卖家还是坚持要二十万才能把画买走。

林笙欢捏着手中的信用卡,眉宇间的愁容更加的深了。

时间悄悄地流逝,转眼就到了中午。

虽然昨天晚上她打了电话给宜佳老总致歉,可不管陆家能不能谈成这次融资,画是从她这里弄丢的,她怎么也要把画给找回来啊!

斑驳的马路上,她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置身其中又似脱离一切。这一刻,她感到了世界的残忍,握着手中仅有的十万元,内心满是失落。

不远处,一辆迈巴赫蛰伏在树荫下,黑色挡风玻璃并没有摇下来了,外面的人根本看不清车内的情况。

冷津寒冷酷地坐在后驾驶座上,周身散发着如同亲王驾临的气势,一双墨色眸子变化莫测。

他看着女人落寞的背影,手掌盖住了性感薄唇。

林笙欢知道给她的时间不多了,沈琴媛迟早会发现其中的异常,到时候一切都麻烦了。

手中,是仅有的十万元,她想过通过银行借贷筹齐剩下来的十万元,可打电话给朋友了解情况,才知道银行不可能让她以个人名义借这笔钱。

不能再麻烦宝儿了,她的脑海中闪现了一张温润如玉,儒雅的脸—顾钧。

就在这时候,她走着走着,撞到了一个人的胸膛之上。

林笙欢吃通的摸了摸红了一圈的鼻子,抬头却看见了熟悉身影。林笙欢和顾钧的关系,是单纯的朋友,不会因为冷津寒而变得复杂。

她主动给顾钧打了一声招呼,却并不打算向他开口自己遇到的困难。

对方似乎看出了她的心神不宁,嘴角荡漾起刚刚好的弧度,他的手抵在了一侧。

如沐春风般清爽的声音响起。

“林小姐,好久不见。”

对于自己能够在这里遇上林笙欢,顾钧心里不禁感叹两人之间的缘分。她眼底长期晕染着愁容,让他心里升起了一股想要靠近的冲动。

这些日子,冷氏家族与苏家的联姻一定让她十分烧脑吧,作为一路见证两人感情的人,顾钧不禁为林笙欢感到可惜。

豪门之间,哪有什么真正的自由。

林笙欢向顾钧点了点头,嘴角张开的弧度却并不自然。她的眸子挑染上一层愁容,不点而红的唇此刻也苍白干燥。

“好久不见。”

林笙欢并不想让顾钧发现她的情绪很低落,便想找一个借口离开,却让顾钧早就猜透了她的心思。

他站在了她的身旁,一只手臂指了指一旁的咖啡馆。

“去那里坐会儿。”

林笙欢看了一眼他的神情,真挚、洒脱。她跟着顾钧走进了咖啡馆内,在靠近街边窗口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林小姐,你好像有什么心事?”

顾钧的目光打量在林笙欢身上,她神情恍惚,心思飘忽不定。

林笙欢用一个微笑掩饰了刚才的走神,道:“有这么明显吗?”他儒雅一笑:“真的很明显。”

他是一名律师,观察每个人的微表情是他的强项。

林笙欢沉默了,接着耳畔萦绕着顾钧清冷的嗓音。

“如果你不介意,可以说出来,或许我还可以帮你参谋参谋。”

他的目光真挚,一眼看去就让人十分安心,林笙欢笑了笑,道:“我需要十万元,顾钧,你能借给我吗?”

她想了,现在唯一有空闲零钱的人就是面前的人了。

顾钧很爽快现场给了林笙欢一张十万元的支票,并且让她不用着急还。原本脸上的愁容顿时消散了许多,林笙欢接过了支票,给顾钧认真的道了一个谢。

“顾钧,谢谢你,我林笙欢欠你一个人情。”

她认真的模样,让顾钧露出了优雅一笑,他似乎明白了为什么冷津寒会喜欢上这样一个女孩。

“人情我记住了,祝你好运。”

顾钧离开了,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林笙欢有一种从梦境中醒来之感,或许遇见顾钧就是一场梦境。

可手中红蓝支票上签下的字,告诉她这一切都不是梦。

她强行让自己清醒,手中已经有了二十万,终于可以把画给赎回来了。紧绷着的神经,在这一刻有了片刻放松。

林笙欢给二手市场卖家重新打了电话。

“小姐真是不好意思,那幅画就在十分钟前已经被人买走了所以现在你有钱我也拿不出来了。”

被人买走了!

林笙欢的脑海中只有这一个念头,明明她和卖家说好了,这幅画要等她凑齐了钱卖给她的。

咖啡馆内,悠扬的歌声传遍每一个角落,林笙欢想起这一天的东奔西走,一种无力感席卷了她的身心。

“能告诉我,是谁买走了那幅画吗?”

据她所知,能够不余遗力赏识到崔大师作品的人,在闵城还找不出十个。她实在想不出是什么在她的前面找到这幅画。

卖家支支吾吾,最终还是说出了一个答案。

“那位先生只告诉我他姓冷,其他的他一句也没有提。”

冷,冷津寒!

这个念头立即闪现在林笙欢的脑海中,可冷津寒怎么会知道画被转卖进了二手市场。

就在她疑惑的同时,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手握着二十万的支票,这一刻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它。从咖啡馆内出来,她踏上了出发去SKWM的道路。

林笙欢知道自己必须找回这幅画,可现在画在冷津寒的身上,她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找冷津寒说清楚。

或许,他愿意再给她。

心中有了目标,目的地眨眼就到了。SKWM大楼下,林笙欢仰头望着高耸入云的大楼,心有了别样的情绪。

当初,冷津寒带她来SKWM时,她和他之间充满了甜蜜,现在物是人非,这里早已没有了她熟悉的气息。

她走近前台,却被人拦了下来。

“这位小姐对不起,没有冷总的命令,我们不能让您上去。”

前台小姐一眼就认出了林笙欢是上次被冷总带进公司的女人。可是冷总刚刚和苏小姐订了婚,她虽然不明白林笙欢和冷总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却也不敢放她进去。

林笙欢心里隐隐升起沟壑,她嘴角扯出一丝惨淡笑意。

“麻烦你和冷总说一下,我找他有急事。”

前台把眼神一瞥,嘴巴也撅了撅,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这里每天都有很多人说找我们冷总有急事,您还是按顺序去后面等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你哭什么 周围不断有目光聚集在了他们身上,不少人认出了林笙欢就是总裁上次带来的女孩。

原本紧张枯燥的办公室生活变得热闹了起来,他们的眼里都瞥向了两人,和周围的人悄悄讨论起来。

“你知道吗,这个就是总裁上次带来的女孩,现在总裁和苏小姐订婚了,她一定是觉得委屈,现在来找总裁付精神损失费了。”

有女表示赞同,附和道:“总裁是这个最出名的禁欲系男神,这个女人是唯一被冷总带进来的人,两人之间的关系肯定不一般,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

各种议论纷纷投向林笙欢,有嘲笑有同情。这让林笙欢心里十分不舒服,她还不习惯留在这里让别人欣赏。

这时候,前台轻蔑地看了林笙欢一眼。

“我知道你和冷总之间有故事,但是冷总现在和苏小姐订婚的事情全公司都知道了,如果我放你进去苏小姐怪责下来我可担待不起,所以这位小姐,你别难为我了。”

林笙欢听到她这么说,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她突然后悔就这样来到SKWM,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成为别人攻击的目标。

她的眼神有了怒色,刚要理论时,一个带着眼睛的姑娘出现在了林笙欢的面前。

她的手被姑娘拉上了。

“林姐姐是我的客人,作为我的客人进入公司来找我你总没有意见吧?”

前台只不过是公司里地位最底层的人,看见她原本咄咄逼人的态度软了下来。

“那让这位小姐在这里登记一下。”

林笙欢望向女孩,她没有想到自己无意间帮助的女孩竟然在这个时候为自己说话了。

今天如果不是她的话,自己可能根本进不了SKWM。

“刚才真是谢谢你。”

姑娘推了推鼻梁上厚重的眼睛,笑道:“欢欢姐你千万不要这样说,当初如果不是你,我早就被COCO姐挤出了公司,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她羞涩的笑容让林笙欢心里有了一丝触动,在大公司里尔虞我诈的事情她见过太多了。

刚刚前台得罪自己也不过是觊觎自己之前和冷津寒的关系,她急于向新主记住自己,当然就不能让自己见到冷津寒。

而眼前的姑娘这一举动,无疑会被很多有人心利用,将来这份事业走到什么程度仿佛可以看见。

可这些话,林笙欢还是选择埋在了心里。

她是认识冷津寒的办公室的,没过一会儿两人就来到了大楼的顶层,总裁办公室。

可办公室内并没有一个人,文件整整齐齐的码放在了桌案上,冷清的没有一丝人气味。

黑白相间的室内搭配配上冷色调的装修,更是让办公司内显得冰冷。目光巡视一圈整个顶层都没有看见冷津寒的身影,林笙欢的眸子里闪过层层失落。

可她不想就这样走掉,手机在掌心中旋转了几圈后,林笙欢还是放弃了给冷津寒打电话的冲动。

从姑娘的口中,林笙欢知道了冷津寒今天只在早上出现了一下,可是开完晨会后人就离开了公司,再没有回来过。

林笙欢轻轻叹息了一口气,想要离开,姑娘却抓住了林笙欢的手臂。

“欢欢姐,我觉得冷总对你的感情是真的。他和苏小姐的婚姻肯定是家庭原因,不会是他自愿的。”

她抓住林笙欢的手,脸上十分认真。

林笙欢被年幼的脸感染到了,嘴角有了一丝苦涩的笑意。

“你怎么知道?”

小姑娘脸上露出羞涩笑意,道:“我看出来的,我们冷总只有对着你的时候才会笑。而且他的桌上放着一张你的照片,说明他很在乎你。再说我们冷总不是那种见异思迁的人,既然喜欢你,就不会去和别的女人搞暧昧,肯定是有什么原因,他才会答应和苏小姐的婚事。”

两个人在一起,信任是基础。

“还有,我们冷总可真是了不起,就算起受伤,工作起来也是十分认真负责,每一次都是冷总最后一个离开公司。公司的人都心疼冷总的伤口,可是他自己却不在乎。”

林笙欢感到眼里忍不住升起的水雾,他为什么会受伤,全都是她的责任。如果不是为了救她,怎么会被实验台压倒。

耳边小姑娘的声音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林笙欢的思想也陷入进了回忆里,冷津寒,那个孤傲的男人,现在过的怎么样了。

想起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她感到孤独感笼罩着自己。她的神色黯淡,垂眸看着脚下的路,他就要和别人订婚了。

曾经愿意为她豁出性命的男人离开了自己,要娶另外一个女人。林笙欢知道是自己亲手推开了他,可真看到他和别人在一起,她的心在意的要命。

小姑娘一路说着,直到两人走到公司楼下。

“欢欢姐,我就送你到这里了,下次来你还找我。”

林笙欢和她招了招手,出了SKWM大楼,最后决定去别墅看一看。

她来到冷津寒的别墅时,天色尚早。她按了门铃却发现冷津寒也没有回到别墅。

她抬眸看向周围的一切,那庭院里的鲜花依旧是她离开时盛开的美丽模样,仿佛永不凋零之花。

只是她脚下的草坪有些枯黄,这时她才知道夏天已经悄悄过去,秋天占据了这个时令。

林笙欢不知道自己在门口站了多久,到最后感觉到小腿有了阵阵胀痛,她不得不坐在了阶梯上。

日暮西沉,空气中的温度逐渐降落了下来。她出门急,只穿了一件红白相间的V领衬衫,晚风吹拂着她的身形,竟有一丝丝寒意入侵肺腑。

她原本身体虚弱,发烧并没有痊愈,被这样一吹,双手更加抱紧了身体,以此聚集身体温度。

她坐在大门阶梯上,手腕上的秒针一圈一圈的转动着,仿佛一个世纪之久。

她终于看见了他。

车头的刺眼的灯光打在她娇小的身形上,冷津寒意识到眼前的女人十分清瘦,哪怕轻轻一捏都有可能碎掉。

她一直在这里等着他吗?

同冷津寒一起下车的,还有叶安。他早就看见了阶梯上林小姐的蜷缩的身体,心里有阵阵不忍,再抬眼看向冷津寒,发现先生神色镇定,仿佛早就知道她会在这里出现一样。

这一刻,叶安悄无声息的开着车子离开了庭院。

冷津寒鹰一般锐利的眼神投向林笙欢,他早就知道以林笙欢锲而不舍的精神,她一定回来找他。

他浅步走到了大门阶梯旁,距离林笙欢只有半尺距离。他神色淡淡,带着一股冷酷。

“进来。”

室内的温暖突然袭来将林笙欢包围,一股暖意从皮肤传入五脏六腑,原本僵硬的四肢也灵活了起来。

冷津寒进屋后并没有将目光投向林笙欢,而且直接换上干净的家居鞋,头也不回的上了楼。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流露出一股高贵的姿态。

林笙欢站在玄关处,换掉被秋霜渐渐打湿的鞋子,却并没有上前一步,看着冷津寒的背影,神色复杂。

她看了一眼客厅的内的一切陈设,全都是陌生而又熟悉。

自从离开冷津寒后,她就再也没有来过这里,虽然家具还是从前的,可是味道早已经变了。

这里,冷静凄清,仿佛没有一丝人情味。

冷津寒走了半天楼梯,却发现身后并没有人影。深邃的眸子微眯,他看向了玄关处的林笙欢。

“还不跟上。”

林笙欢跟在了冷津寒的身后,两人一前一后上着楼梯,彼此却都不再言语。

终于,他们来到了从前两人睡在一起的卧室。靡靡灯光打在两人身上,她长长睫毛遮住了眼底的复杂情感,细长弯曲的头发将半张脸也陷进了黑暗之中。

冷津寒的目光这时候终于在了她的身上,更深露重,单薄的衣服上早已有了一层霜。

原本沉郁躁动的心突然安静了下来,他的嘴角不自在的抿住了,手指从床上直接扯下了一床白色被子,盖在了林笙欢的身上。

“用它暂时取暖。”

空调的温度是从他们回来之后才自动开启的,尽管冷津寒特意设定了28度,温度并没有那么快就上来。

被子的温暖包围了身上的寒意,林笙欢的眼眶突然不争气的红了一圈,她抽搐了一阵鼻子,不停地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她怎么会看不到,他可以为她调的温度。

虽然冷津寒态度冷淡,可是他眼底的温柔,是真真切切的存在的,那样的温柔,又重新用在了自己身上。

她用力的将被子遮住了她脸,将自己埋在了黑暗之中。

林笙欢奇怪的动作让冷津寒心里升起一股恼意,将自己遮住是不想看见他吗?

想到这里,他粗鲁地将被子从她的头扯开。灯光一下照在了她的脸上,冷津寒眉头一拧,足足看了她一分钟。

“林笙欢,你哭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六章 他想她好久了 这一刻,连空气都凝固在了一起。昏暗的灯光下,她的眼泪如同珍珠一般一颗一颗往下坠落。

林笙欢所有的委屈都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她的倔强被他无声的关怀彻底的击溃。

原来,他还在乎她。

冷津寒掀开被套的手停在了空中,等到放下来时,才惊觉一阵酸痛。她在哭?

他的心内有了一丝波澜,原本冷峻、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脸上也动容了,他的目光一直锁在她哭泣的脸庞。

甚至有一刻,他怀疑这一幕不过是她在演戏罢了。这眼泪就是为了让他心软,接着再抛弃他。

她,不是经常做这种事情。

冷津寒的瞳孔里闪现出一丝悲伤,那些失去她的日子里,自己怎么狼狈的身影都浮现在了脑海中,让他不想再靠近她。

林笙欢的手遮住了脸,任由眼泪在手指尖打转,浸湿。可她已经不在乎了,只想将心中的痛楚全部发泄出来。

“冷津寒,你是混蛋。”

林笙欢的嘴里喃喃吐出这句话,带着哭泣后的嘶哑。她眼被掩埋在了掌心之中,那里已经是一片湿润。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像是给自己听又像说给冷津寒。

“骗子,混蛋。”

冷津寒原本踟蹰的脚步迅速地走近了林笙欢的身边,一双大手将她揽进了他的怀抱之中。

娇软的身体重新回到了他的胸膛,所有的隔阂在这一刻都消失的荡然无存。尽管她的拳头不停地打在他的身上,他也甘之如饴。

这一刻,时间仿佛停止。

林笙欢还在抽泣,樱桃般的嘴一直喃喃地混蛋、骗子。可冷津寒抱得她越发的紧了,粉拳打在身上,他一点儿也不介意。

冷津寒低沉沙哑地声音在林笙欢的耳畔响起:“你哭什么呢,是你甩的我,是你一直在利用我,你凭什么哭!”

林笙欢的手没有再挥舞起来,而是紧紧地抱住了冷津寒。她的情绪已经不受她的控制了。

心中的话呼之欲出:“对,我不该哭,可是离开你的这些日子我心里真的好难过,它每天像被针刺一样扎的我难受。冷津寒,我想我是离不开你了,原来我一直都爱着你。”

可是,等她认清楚自己的心,冷津寒就要成为别人的新郎。想到这里,心情就十分沉重,她没有办法做到无动于衷。

这些日子,她总是在想,如果当初她没有离开,那还会不会有接下来的事情。

两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很久很久也不曾分开,林笙欢多么希望这一刻可以停留。

冷津寒的手拖住了林笙欢娇小的脸,他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她,像是要将她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你说,你爱我?”他甚至是有些难以置信,林笙欢从来没有在他的面前提过“爱”字,此时他心里焦炙浮躁似乎有什么在蠢蠢欲动。

林笙欢迅速低沉着头,耳廓渐渐染上了一圈红色。身体重新被撞入了他的怀抱中。

只听得耳边响起,“阿笙,不管你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我都不想要你再收回去。”

哪怕只有一刻是爱他的,他也感到满足。

林笙欢的鼻子突然一酸,原来不只有自己爱的那么卑微,他对待感情也那么认真。她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从一开始她的选择就是错误的,冷津寒真的会被沈琴媛的秘密打倒吗?结果是未知的。

她在他的怀里,轻轻点了点头。

冷津寒用掌心擦干了她脸颊上的泪水,冰凉的唇印在了她光洁的额头上。

“阿笙,以后别在离开我。”

他的眸虽然深邃,此刻却闪烁着柔光。他的手指拖住了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地像是对待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一样。

林笙欢看着那认真的眼神,刚想回答,一阵奇怪的声音在两人周围响起:“咕噜噜,咕噜噜。”

她的脸微微僵硬,两颊升起了一圈红晕,她用手捂住了脸颊,目光逃避了冷津寒,这一刻她只想要逃离。

可对方并没有放走她,冷津寒嘴角荡漾起了一丝笑意,修长手指轻轻刮了刮她小巧的鼻梁。

“想吃什么?”

听到这句话,林笙欢才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进食了。

冷津寒宠溺地看着林笙欢,只见她的手指抵在额头上,撒娇似的说道:“就蒸羊羔,蒸熊掌,糖醋里脊鱼,油爆小龙虾。”

他的掌落在了她的额前碎发上,打断了林笙欢的话。

“我给你去做,做了什么,你就吃什么。”

这个小女人,前一秒还痛苦的眼泪上脸上横飞,现在却在考虑吃满汉全席,她的心情怎么转变得这么快。

林笙欢的小脸立即垮了下来,不是他问自己想吃什么吗?这霸道的男人。

餐厅内,林笙欢坐在餐桌椅上观赏着冷津寒在厨房内优雅的煮着面条。

只见一只红色辣椒在他的手里不一会儿就变成了几个红色圈圈,动作熟稔程度就像是专业厨师一般。

林笙欢托着腮,心情颇佳。

“冷津寒,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对厨房这么熟悉。”

她还以为他是一个从来不进厨房的男人,十指从未有沾染过阳春水呢。

冷津寒干脆利落的将面条放入了沸腾的水中,嘴角镶入了笑意。

“这不算什么。我以前…”

记忆被掀开,冷津寒想起从前挤在小房间里的日子。那个时候他一边上着初中,一边照顾生病的妈妈。

每天除了做饭,还要趁着晚上有空的时候在便利店里打工补贴家用,这一切,他都难以忘怀。

现在他成为了成功人士,而陪他度过那段日子的人却越发的少了。

他的动作顿了一顿,看向林笙欢,摇了摇头。

“吃饭吧。”

林笙欢点了点头,知道他刚才想起了从前,她也选择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既然他不想告诉自己,她尊重他。

“好。”

银筷在白色瓷碗里来回搅拌了几下,林笙欢的目光看向了冷津寒,带着迟疑。

“冷津寒,那幅画。”

冷津寒迅速地打断林笙欢。

“那幅画在我这里。”

原本温馨的场面,重新变的尴尬了起来,林笙欢看着冷津寒突然沉下来的脸,心中有了小小的紧张,她害怕冷津寒误会她是为了陆云迟而来。

他们的关系好不容易有所缓和,她不想因为陆云迟重新变得十分糟糕起来。可画毕竟是从她这里弄丢的,她有责任也有义务将它找到归还沈琴媛。

正在她左右为难之际,冷津寒的手托住了她白皙修长的脖颈。

“阿笙,让我高兴,我就给你。”

冷津寒的声音本就磁性,带着惩罚性的咬着她的耳朵,在她耳边轻声细语地说道。

他买下那幅画本来就是为了她的,既然现在要拿回去,不管是为了什么目的,他也打算给她。可是就这么让林笙欢拿去给陆家人,他心平静不下来。

冷津寒从外面回来时,本就参加了一场酒局,现在身上还飘散着阵阵酒味,此刻他和她挨着很近,近到只要冷津寒吸气呼气都能够感受到那股红酒气息。

林笙欢怔然着,小脸通红,她盯着男人如同万丈深渊的眸子,舔了舔干燥得唇。

看见她这个小动作,冷津寒的呼吸更加沉重了。

而林笙欢吸入了他呼出来的酒气,似乎,她也醉了。

下一刻,冷津寒吻住她,声音越发沙哑蛊惑。

“阿笙,可以吗?”

他的声音像闪电一般令她全身一阵酥麻,仿佛每一处都在为冷津寒准备着。

林笙欢甚至怀疑,这个身体对冷津寒怀念的程度比心更加深。

她的默认,她无声的迎合让冷津寒眼眸亮了。

他想要她,分开的这些天,他不知想了多少遍。

一夜云雨,室内充满了旖旎的气息。

这一晚,林笙欢躺在冷津寒的臂弯下,她的嘴角带着一丝甜美的微笑,原本萦绕在眉宇间的愁容也疏散了开来。

她做了一个好梦。

第二天醒来,林笙欢发现自己还躺在冷津寒的怀抱中,又想起昨天晚上的疯狂,小脸通红。

她将手遮住了那张巴掌大的小脸,却忍不住从指缝间偷偷看男人沉睡下来时安静的容颜。

这张脸,让多少女人魂牵梦绕。

“你在偷看我睡觉。”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陆云迟被停职 冷津寒的嗓音,带着苏醒时特有的慵懒,给人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明明闭着眼睛的,却能够看见她还未有做出的动作。

林笙欢将手迅速的抽回到被窝之中,假寐了起来。

尽管闭着双眼,但是睫毛因为好奇还在左右晃动,冷津寒突然发出了一阵的笑声。

她知道自己装不下去了,干脆睁开了眼,眸子与他相对。

冷津寒为她整理了耳际凌乱的碎发,手指覆盖在了她略显弯曲的眉毛上,来回的摩搓着。

她的脸上当即有了笑意,抓住了他抬起的手臂。

“你幼稚鬼吗?”

冷津寒轻轻撞了撞她的头,眼里闪烁着星辰皓月。

“阿笙,睡觉。”

他将腿的重量压在了林笙欢的身上,一双手连人带被被他紧紧地抱在怀中。

两人从床上起来,时间已经接近中午。林笙欢整理好了妆容后,将冰箱内的几片吐司拿了出来,分给了冷津寒一半后,径直吃了起来。

冷津寒从更衣室出来后,手中拿着的正是昨天卖下的画,他将它交到了林笙欢手中。

“这是你昨天的酬劳。”

他的目光恢复了惯有的冷淡冰凉,一身挺拔的西装衬托的他越发冷漠禁欲。

冷津寒刻意营造这一种形象,想看一看林笙欢的反应。

哪知林笙欢接过了画,说了一句谢谢之后就再也没有其他表情,只字未提昨天晚上的一切。

他的脸越发的沉了,可林笙欢丝毫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变化。

“今天你打算做什么?”

林笙欢一心扑在了画上,检查一遍还是原稿之后,才姗姗作答。

“送画。”

迎接她的,是一片沉默。

“阿笙,你明不明白,既使你把画送过去,陆氏也不可能起死回生。”

“我知道。”

“你知道还要这样去做?”甚至,为了这幅画,主动找他,讨好他,说出“爱他”这样的话?

“事关陆氏的安危,不管怎么样都得试试。”陆夫人让她送的,她能不去吗?

此时,餐厅彻底陷入了死寂。

林笙欢终于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她抬眸看向冷津寒,俊美的脸上平静如死水根本察觉不出他在想什么。

林笙欢又垂下了头,细白的手指摸着盛着牛奶的杯口,“你和苏漫的婚礼,是真的么?”

冷津寒此刻的心情已经不悦,他推开了卧室的房门。

“婚礼会如期举行,画已经给你了,你可以走了。”

“嘭”得一声门摔上,林笙欢怔怔地看过去,手指缴在了一起微微泛白。

她止住了自己想去敲门的想法,默默收拾东西离开了别墅。

林笙欢直接奔向了宜佳公司总部。秘书见她拿着崔大师的名画,也没有太多刁难她,就让她见到了宜佳老总。

宜佳老总是一股中年发福、肥头大耳的中年企业家。他坐在总裁位置上,身旁站着他年轻的小蜜。

林笙欢对他其实带有几分歉意,几次爽约他还肯和自己谈下去,这人就不错了。

她将崔大师新作《百鸟朝凤》小心翼翼地展现在了李总的面前,果然,他神色喜悦,对这幅画十分的满意。

一口一个“林小姐”叫的十分亲热。

赞叹了几声画后,他的手突然由画摸到了林笙欢白皙的手背上。他的目光之中升起了贪婪。

“林小姐,陆家现在一堆烂摊子堆在那里,就凭这幅画就想让我去投资,这笔买卖我看着亏啊。不过......”

他浑浊的目光贪婪地在林笙欢的身上来回游走,**裸的情欲表现在了脸上。

可这种场面,林笙欢早就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了。为了应付这种人,她还特意去跆拳道请教了几招。

现在,也派上了用场。

没一会儿,她就从宜佳李总那里挣脱了出来,声音也变得十分清冷:“李总,请你注意一点,我代表的是陆家来和你商量合作的事情。”

李总不屑地摇摇头,道:“少用陆家来吓唬人,现在他们恐怕自己都自身难保,你,他们怎么会在乎。不如你陪陪小爷我,伺候好了我会考虑投些资金进去。”

谁都知道陆氏集团这样的烂摊子,给他投资就是相当于把钱拿去扔进水里,引起几个水花看看。

林笙欢冷笑几声,什么豪门之间的情谊全部都是假的。想当初宜佳刚发家那会儿,倍受圈子里人的排挤,还是陆父提携了他。

可这人,丝毫没有记住当年的情谊。

油腻的李总又要靠过来时,林笙欢冰冷的转身。

“既然李总不肯帮我,我们之间就没有什么好谈的。只希望李总您能一直这么一帆风顺,可千万别半路遇上什么岔子。”

从宜佳公司出来,林笙欢言语的擦拭着刚刚被李总触摸过的手背,被这样过河拆桥的人触碰,她想想也恶心。

她刚想离开大楼,手机就响了起来,不用看也知道是沈琴媛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她的声音带着焦灼。

“欢欢,合同谈的怎么样了?”

画已经送去了几天了,也不见有资金融入到陆氏财务处来,沈琴媛不得不着急。

林笙欢在电话里将李总的原话全部说给了沈琴媛听,哪知对方语气更加着急了起来。

“欢欢,你怎么回事,公司现在面临的困境是什么样的你不知道吗?他就那么一点点要求你干嘛拒绝?我们现在缺的就是没有资金融入,你不是不知道,没有新的资金融入,企业就不能运转。这样下去,公司还怎么开下去?”

似乎意识到自己语气太重,沈琴媛声音放柔了一点,继续说道:“只要陆氏这一次度过了难关,你就会是陆家最大的恩人,到时候荣华富贵就是你的了。”

虽然到了秋天,可天气并不寒冷,林笙欢却感觉到一股凉意直冲脚底,让她整个人为之一颤。

人心,也不过如此。

她怎么会不明白,沈琴媛这是在把自己当枪使呢。她早就看出来宜佳老总的主意打在了自己身上,可她还是安排了酒席。

沈琴媛让她送画,原意怕是连她也一块送掉吧。

她的心跌入了寒底,直接将电话挂断,再也没有理会沈琴媛。她早就不欠他们陆家什么了,如果让她为了陆家牺牲掉自己的一切,她说什么也不答应。

挂断电话后,林笙欢想起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好好陪一陪林父了,于是打了一个滴回到了家里。

前两次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她两次到楼下却没有进家门,这一次她提着这大堆营养品来到了家里。

林父的情况时好时坏,还好这一次,他还记得她。

林母一大早就上了牌桌,林笙欢刚进门时就看见林父被林母锁在了客厅内,看着电视上的动画。

她把父亲轮椅上的绳子解开,获得自由的林父高兴了起来,手舞足蹈的,林笙欢将父亲拥抱在了怀里。

她一定要想办法,让爸爸和自己生活在一起。

突然,自己的房间内传来一阵响动,林笙欢看了父亲一眼,小心翼翼地挪到了房间旁。

房间的隔音并不算好,隔着墙还能够听到里面时不时的传来几句歌词。林笙欢推门而进,看见了正涂抹着重金属系的浓烈口红色号。

她的眉头一拧,道:“不用上班?”

谢觅双早就在陆云迟的面前求的了一份工作,可现在正是上班时间,她却赖在家中,完全没有去上班的打算。

谢觅双看了表姐一眼,眼皮向上翻了一翻,道:“现在还上什么班了,这网上到处都在说陆氏完了,我再去那里上班,岂不是很亏。”

再说,不用工作都有钱拿,这么好的事情干嘛不做。

就在昨天,沈琴媛才凑齐那五亿资金将陆云迟从拘留所里给捞了出来,原本打算重整旗鼓的陆云迟,还未有走进陆氏集团大楼,就被一群老股东团团围住。

他们,强烈要求陆云迟能够主动撤下总裁的职位。

董事会上,一群老狐狸列举了陆云迟任职期间的种种行为,凡是能够打压的就尽力的打压。

这让陆氏母子一度焦头烂额,原本想着儿子回来后自己不用再那么忙碌了,不成想被股东们羞辱了一番。

一时之间沈琴媛脸色铁青,像是吃了**一般,可也奈何不了董事会全体股东,发起对陆氏总裁陆云迟的撤换决定。

幸好在关键时刻,沈琴媛昏倒在了地上,原本的会议被迫终止,而陆云迟只被董事会停了职。

林笙欢从谢觅双的口中得到这些消息后,很奇怪,内心的波动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深了,她甚至有了一丝轻松。

她甚至觉得董事会的决定是正确的,陆云迟是一个心中并无宽广全局意识的人,这几年能坐上总裁位置,全凭当年父母攒下的人品和陆氏威望,可如今也被他败光了。

林笙欢虽然感叹陆氏的变化,她已经在准备自己的辞职信了。

经过这几次的事情,她早就看清楚了陆家人打得算盘,这一次无论如何她也要离开陆氏。

谢觅双原本想要出去约会的,看见林笙欢回家了,立即卸下了自己的行头,挽住了林笙欢。

“表姐,前两天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犯了,呜呜呜,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嘛。”

谢觅双不停地摇晃着林笙欢的手臂,她本就是疲惫状态,被谢觅双这样一摇,眼前有了一片黑。

不知睡了多久,等她醒来时,就看见林父绽开的笑脸坐在她的床沿旁,看到她抬起了眼皮,神色兴奋极了。

那样子好像在对所有人喊:“醒了,她醒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辞职 林笙欢昏睡过后,脑袋还有些发沉,但仍然强撑着坐起,将父亲那抬在了半空中消瘦的手握在掌心。

她的鼻尖瞬间弥漫开了一阵酸涩,泪意迸发。

“爸,别担心,我没事。”林笙欢仰头将泪水憋了回去,嗓音带着些沙哑。

林笙欢环顾了一眼家里,除了因为担心而守在自己床边的父亲,四下空无一人。

早出的母亲至今未归,寄住自己家里的谢觅双也不见了踪影,哪里还有其他的人管自己父亲的死活!

这段时间接踵而至的事压的她几乎喘不过气,但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这样倒下。

林笙欢留在家里歇息了两天,同时无微不至地照顾着林父的起居饮食。

有她的陪伴,林父这两天的心情都很不错,比起前段时间脸色也微微有了些红润。

即使她一整天都留在陪着父亲,但是见到自己母亲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

她原本也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但从父亲入院到现在母亲染上恶习,早就家不成家。

中午,林笙欢喂父亲吃过了中饭,哄他去午睡了,准备趁着这段空闲的时间去陆氏辞职。

林笙欢自行驱车去到了陆氏大楼的楼下,捏着准备好的辞职信,轻呼了一口浊气,方才迈步走进了陆氏。

陆氏经过这段时间的风波,从外看不出什么变化。

一踏入楼内,林笙欢还是感觉到了陆氏冷清了不少。

一楼的大堂仅剩零星几个保安值班,前台也空无一人,那种乱七八糟的议论声听不到了。

林笙欢踩着高跟鞋向员工电梯走去,沉稳的步伐一声一声割破了整个大堂的安静。

突如其来的经济重创,高层的更迭,让陆氏有种风雨飘摇的萧条之感。

刚出电梯的林笙欢就更明显感觉到了扑面的压抑感一阵一阵席卷而来。

尚未过中午的休息时间,有好几个员工围在一起闲聊。

“诶,你准备怎么办?要是公司大规模裁员不就完蛋了吗?”

“连陆董事长都保不住陆总,我要是被裁了,我爸妈怕是要跟着我喝西北风了。”

“当初陆总被调查的时候,我就开始着手找下家了,万一陆氏这次不能周转过来……”

听到了又高跟鞋声一下一下地步近,几个人的谈话戛然而止。

就算见到是林笙欢,他们也不敢继续讨论下去了。

“欢姐。”一伙人冲着林笙欢打了一声招呼后,立马四散。

他们不知道林笙欢是来辞职的,但也明白她与高层的关系匪浅。

要是在这节骨眼上,一旦被抓到什么过错,就要可能被辞退,放在谁身上也会惶恐。

林笙欢点头应了一声,没有停留直接向总裁办公室迈去。

陆云迟被停职之后,原本的副总裁就被临时任命代理总裁,开始替陆云迟收拾这烂摊子。

她只是陆云迟的秘书,跟副总裁也只有工作上的接触。

这个步入中年的男人有些发福,为人比较和善。

见到来人是林笙欢,忙得焦头烂额的副总裁眼前一亮。

“林秘书你回来了?”他放下手中的笔,语气中带着些许的喜悦。

是那种看到救星的欣喜。

林笙欢也没准备说什么,捏着辞职信直接递到了副总裁的面前。

“周总,这是我的辞职信。”

周总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辞职信,本以为有人能搭自己一把手的期待与喜悦,一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

“林秘书,这,好端端的,怎么就要辞职呢?”

听到周总的惊讶,林笙欢心里冷笑了一声。

在旁人眼中是好端端的,但是陆母拿着她最在乎的东西拿捏自己,为了陆云迟更不惜牺牲她的一切。

见林笙欢没说话,周总还想继续劝她留下,毕竟陆氏经历了这一轮的风波,不少的人为了有更好的发展递出了辞呈。

但能留一个算是一个吧,陆氏要发展总还是需要人手的。

“你就这样辞职实在是可惜了……”

周总的话没说完,林笙欢就开口打断了。

“周总,辞职是我深思熟虑的决定。”

林笙欢之所以现在仍然留在陆氏任秘书一职无非就是,旁人给的一把推力让她留了下来。

经过了这么多,她还傻乎乎地念什么旧情,怕是被要陆家吃的肉渣都不剩。

林笙欢的坚持让周总也清楚再劝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反转。

陆氏现在是什么状况,大家都心知肚明,根本就不可能提供更好的待遇用以挽留老职工。

他根本就没什么底气去挽留任何一个人。

“那你找到新的工作了吗?”

“还没想好,说不定还会出去闯一闯。”林笙欢摇头。

她本来就想过离开闵城看看外面的世界,但是这几年被陆云迟的一纸婚约绊住了离开的脚步。

说不定,她这次就真的会带着自己的父亲离开这里,去看看外面的风景。

“没事的,你工作能力很好,去到哪里都总会有出路,有更好的发展。”

林笙欢应了一声,退出总裁办公室,开始收拾自己的私人物品。

林笙欢捧着一个纸箱走出了陆氏,经过路边的垃圾桶,那箱子里的所有东西都被她随手就扔了。

陆氏也好,陆云迟也罢,都不值得她留恋。

在林笙欢坐上车,准备打火开车回去的时候,陆母的电话又拨来了。

从递辞职信到她走出陆氏大楼,前后不到半个小时。

她辞职这件事应该没有这么快传到陆家,这次陆母的葫芦里又卖起了什么药呢。

林笙欢松开了车钥匙,伸手捞过一旁的手机,接听。

“喂,阿姨。”

“欢欢啊,你现在有时间来看看云迟吗?”电话那头的陆母没有前几天的咄咄逼人,更多的是担心。

“自从云迟被停职之后,就把自己关在酒窖里,饭也不吃,谁的话都不听,我很担心他!”

林笙欢隔着电话知道了陆云迟的近况,秀眉跟着皱了皱。

她倒也没想到过这次的事情对陆云迟的打击会这么大。

“阿姨,您是他的母亲,他连你的话都不听,我去了有用吗?”

“欢欢,你听阿姨说,云迟他喝醉了酒,嘴里都是念叨着你的名字,你替阿姨劝劝他吧,云迟他这么爱你,肯定会听你的话的。”

“阿姨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了,你就当是帮帮阿姨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这不是她的义务 陆云迟一被停职,就天天留在了酒窖,除了喝酒什么都不吃。

今天还直接将自己关在了里面,谁都进不去,管家担心他在里面出什么意外,才敢将刚刚病愈的陆母通知过来。

沈琴媛用尽了一切方法将陆云迟捞了出来,如今自己儿子这个样子,她是更为担心。

在看着酒窖的门一筹莫展的时候,沈琴媛突然想起了林笙欢。

听着陆母沙哑的声音,苦苦哀求,让林笙欢根本就狠不下心去拒绝了一位母亲。

为了自己的儿子,沈琴媛这样的一个强势的女人,也免不得要低声下气地求一个小辈。

“好,阿姨。我现在过来。”

林笙欢驱车去到陆云迟的别墅,陆母就候在门口。

那个雍容华贵的夫人似乎一夜老了十岁,为了陆云迟操碎心,满脸的憔悴。

见林笙欢下车,沈琴媛就迎了上去,带着些欣喜。

她一把就抓住了林笙欢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欢欢,你来了啊。云迟在酒窖里头,谁都不让进去。”沈琴媛满脸的担心,因为激动,手上力度没有控制好,捏得林笙欢手腕生疼。

林笙欢蹙眉,安抚着沈琴媛,“阿姨,没事的,我先去看看他。”

“好好,你帮我好好劝劝他。”

管家领着林笙欢,带着她到酒窖的门口。

“林小姐,少爷就在里面。”

林笙欢点了点头,往前走了一步,敲门,“陆云迟,我是林笙欢,你开一下门。”

她敲了好几次,门内都没有任何回应,隔着厚重的门,也听不见里面的任何声音。

既然叫里面的人开门是不可能的,那就从外面打开吧。

“管家,酒窖没有备用钥匙吗?”

管家摇了摇头,“别墅的备用钥匙一直是由少爷保管的,我们也不知道在哪里。”

“那总不可能等他自己出来的,你帮我去叫人来撬门吧。”

管家应了一声,退了下去立马找人来撬门。

等了一会,林笙欢看了一眼被拆散在地的门锁,推开了酒窖的门。

她一踏入里面,浓烈的烟味掺杂酒气一下子冲进了林笙欢的鼻腔。

浓烈又刺激的味道,让林笙欢呛了一下。

好几个酒瓶东倒西歪地滚落在地,烟头横七竖八地被掐在了烟灰缸。

林笙欢忍着不适,眯着杏眸,在这乌烟瘴气的地方,找寻着陆云迟的所在。

她看了一圈,没见到陆云迟,注意到酒窖里头设了一个吧台。

林笙欢小心翼翼的跨过地上的酒瓶,向着吧台走去。

她走进了才看见陆云迟就藏身在吧台后,靠着墙壁,径直地坐在了地上,手中拿着喝剩下一点的红酒瓶。

身上的衬衣皱皱巴巴,油头垢面,与他一向的样子大相径庭,十分颓唐。

酗酒的陆云迟神志并不太清醒,根本就没留意到林笙欢的到来。

在他还准备仰头将酒瓶里的酒饮尽的时候,林笙欢一个迈步上去,将陆云迟手中的酒瓶夺了下来。

“陆云迟!你喝够了没?”林笙欢将酒瓶一手放在了吧台上。

手中的酒突然被夺走,这才让陆云迟注意到林笙欢就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欢欢,你来了?”陆云迟扶着墙壁,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来,陪我喝酒吧。”说罢,又准备在酒架上拿酒。

“够了!”林笙欢一把拽过了陆云迟阻止了他的动作。

“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林笙欢认识他这么久,根本就没见过陆云迟这番模样。“把自己关在酒窖,不管不顾,你让你母亲多担心你?”

陆家现在需要的是陆云迟能够振作精神,重整旗鼓,将陆氏的行政大权再夺回手中。

而不是在这里酗酒,自暴自弃。

“是嘛?那你呢?是担心我吗?还是来看我有多堕落?”陆云迟牵了牵嘴角,冷笑。

林笙欢一愣,她也只是看在沈琴媛苦苦哀求的份上,才会站在这里。

瞬间凝固的气氛,两人相继无言。

林笙欢也不再看他,默默地留在了酒窖里开始替他打扫。

玻璃酒瓶相继被捡起,又被重新码放在地上的声音响起,提示着陆云迟,林笙欢并没有离开。

她是不是打扫完就要走了?

陆云迟一想到这点,本已经被酒精麻木了的心,似乎又感到了一丝疼痛。

突然一个酒瓶被抛起,砸碎在地,破碎的声响吓了林笙欢一跳。

“林笙欢,你不该在这里做着这种下人的工作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会在这里肯定是我的母亲逼着你过来的。就连这段时间,你为了陆氏奔波,肯定少不了她的手笔。让我猜一下吧,她肯定是掐住了冷津寒的弱点来威胁你吧?”

“你做这么多,到底有几分是为了我的?”

陆云迟的话,让林笙欢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静静地看着,陆云迟踩着轻浮的脚步走到她的面前。

“欢欢啊,我知道你不爱我了,根本就不想再留在我的身边。你应该回去了,回到冷津寒的身边,而不是在这里浪费时间,管我的生死。”

说是让林笙欢回去,但是这句话说出口,陆云迟的心还是跟着抽了一下。

亲自将自己爱的人赶离自己的身边,谁的心不会痛?

“起码,冷津寒比我有钱比我有势,能够保证你下半辈子高枕无忧。”

林笙欢的手紧握着一下,又松开了,“陆云迟,在你们的心中,我是不是一个皮球,能让你们任意地踢来踢去?”

她的牙关紧紧咬住,眼眶通红,向着陆云迟质问。

陆云迟定定地看着面前这个倔强的女孩,不知怎么回应。

“在来的时候,我已经向陆氏递了辞职信了。过了今天,我再也不想与你们陆家有什么牵连。”

话毕,林笙欢转身欲走。

陆云迟伸手拉住了林笙欢的手腕,整个人像是清醒了一点。

“欢欢,对不起。我……我不是想赶你走的,我只是很害怕,我怕所有人都离我而去。”

他本不是想将林笙欢逼走的啊,他这是做什么?

“我骨子里还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没有看着的那么果断,什么东西都想顾及好,但是这一次,我只想为了自己,谁都不会改变我的决定。”

林笙欢没有回头看她,将陆云迟的手掰开,转身出了酒窖。

刚刚出了别墅门口,灰暗的天开始下起了小雨,坐在驾驶座上的林笙欢稍微冷静下来后,似乎是猛然想起了陆云迟的不对劲。

他眼眶底下厚重的黑眼圈,虚浮的脚步,再加上那有气无力的话语,连她一个女人都能轻易挣脱他的禁锢,陆云迟这不仅仅是喝醉了这么简单!

她的离开并没有通知任何人去查看陆云迟,要是出了什么事,她的良心怎么过得去!

没有任何犹豫,林笙欢立马掉头又回到了陆云迟的别墅中。

林笙欢也顾不上自己会被淋湿,一停车就冒着愈发加大的雨势,冲进了别墅!

“陆云迟!”当她跑回酒窖的时候,只见到陆云迟倒在了地上,脸上没有一点的血色,唇角还挂着些许的血迹。

地上的血迹晕开了一摊血迹,让林笙欢心慌。

他是吐血了吗?

“林笙欢冷静一点,他会没事的。”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镇静下来,在身上翻出了手机,带着些颤抖拨通了120.

没多久医护人员就到了,替陆云迟做了一下处理,就将他抬上了担架,送往医院。

沈琴媛得知陆云迟晕倒,赶到医院的时候,陆云迟还在手术室,没有出来。

林笙欢则是候在了手术室的门口。

“欢欢,云迟他怎么了?”

“酒精中毒,医生在给他洗胃。”林笙欢抬眸,看了一眼还亮着的手术中的红灯,回答。

经过一系列救治,陆云迟脱离了生命危险,送进了病房。

林笙欢原本就打算等到陆云迟醒了以后才离开的,但为了避免与沈琴媛独处的尴尬,主动请缨替陆云迟办入院手续。

办好手续之后,林笙欢回到陆云迟所在病房,他还没醒。

男人穿着一身病服,脸色苍白,右手还因为被碎玻璃刮破,缠满了纱布。

但是她整个人已经十分疲惫了,本来准备要跟沈琴媛说要先行离开的。

陆云迟偏偏在这个时候醒了。

一睁开眼,见到林笙欢在自己床边,陆云迟的眸子闪过一丝光亮。

“欢欢。”

“嗯。”林笙欢随意应了一声。

“儿子,你感觉怎样?”

“妈,我没事。”

见到自己儿子一醒视线就直接粘在了林笙欢的身上,沈琴媛以替陆云迟准备住院的物品为借口,离开了病房,给两人留了独处的时间。

“我刚才喝多了酒,神志不清,说了什么话让你不舒服,你不要放在心上。”陆云迟抬手,想要牵住林笙欢垂落在床边的手。

林笙欢微微侧身,躲开了他。

“没事。”

她其实也不难想象,刚才在酒窖里头,应该是她想要离开的时候,用力挣开他的手,导致他失去了支撑力倒在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冷津寒,祝你幸福 她是带了些许内疚的,要是她早点留意到他身体的不适,没有被他的酒后真言所刺激到,或许他也不会倒在了碎玻璃之上。

“你能留下来吗?至少在我没出院的这段时间。”

陆云迟本该是一个多意气风发的男人啊,现在的他却在求林笙欢。

林笙欢看着他,俊雅的脸上,写满了请求。

“我现在很累了,而且我父亲还需要我的照顾。”林笙欢垂眸转身欲走。

陆云迟挣扎着坐了起来拉住了她,“别走,好不好?”

“我明天再来看你,你好好休息吧。”

话毕,林笙欢直接出了病房。

林笙欢辞了职,原本是很清闲的,但她这几天在家和医院来回奔波。

她在家里做了一些粥,给陆云迟带了过去。

从保温瓶盛出,放在了陆云迟的面前,他却没有动作。

“你怎么不吃?”

“欢欢,你能不能喂我?”陆云迟在她的面前抬了抬手,示意自己的右手伤了。

林笙欢沉默,也没有动作。

陆云迟也知道林笙欢并不乐意,就只好用左手准备吃东西。

他落寞地垂着眸吃东西,其实左手并不比右手好得了哪里去,还没康复好的他,左手也使不上力气。

拿着汤匙的手发颤,他都还没将粥送进口中就溅了自己一身。

重复了几次,林笙欢看不下去了,就接过了喂他的工作。

林笙欢真的觉得自己就是当保姆的,也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喂男人吃饭,是喂的冷津寒。

怎么就想起了冷津寒呢?

霎时,她喂陆云迟的动作顿住了,心口一阵抽痛。

自从上次,自己从冷津寒的别墅出来,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建议了。

仿佛那天,她躺在冷津寒的怀里就只是一场交易。

她并不会在医院过多的逗留,从医院离开后直接回了家,林笙欢陪父亲吃过晚餐,哄他睡下以后,季宝儿的电话就到了。

“欢欢,你现在在哪?”

“家里。”

“那我过来找你。”

没多久,季宝儿风风火火地赶来。

她见到林笙欢的时候,就觉得自己的好友十分疲惫。

“你最近在忙什么?怎么整个人憔悴了这么多。”季宝儿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陆云迟进了医院,我来回跑,很累。”林笙欢半个身子躺着了床上,有气无力的样子。

季宝儿心头咯噔了一下,怎么就又开始照顾起了陆云迟,试探性地开口,“欢欢,冷津寒明天要结婚了。”

林笙欢仍旧躺着没有说话,但季宝儿明显感觉到她的情绪一下子更加静默了下来。

难道那个男人真的要结婚了?

“你跟他真的分手了啊?”季宝儿本来也只是以为林笙欢跟冷津寒也不过是要闹些小矛盾。

就那个看着十分霸道的男人,应该也不会随随便便就答应林笙欢提出的分手。

怎么这次就铁了心要娶苏漫?

次日,林笙欢睁开眼睛,偏头失神地看着窗外。

季宝儿昨晚是什么时候走的,她迷迷糊糊睡着以后已经记不清了,但是一夜不断的梦,不停地回放着她跟冷津寒的相处时光,让她的心不断抽痛。

林笙欢今天去到医院的时间,比一向晚了一些。

陆云迟在她进门的时候,就一直盯着她看。

冷津寒与苏漫的婚礼传遍闵城,他当然也是清楚的。

冷家与苏家的联姻,怕是再也没有任何的一个世家能与之相比了。

林笙欢重复着前几天的活动,除了脸上不带一点笑容之外,陆云迟看不出她有什么别的变化。

病房内异常沉默,带着些许的诡异,只听到餐具相碰的声音。

“欢欢,我想看电视。”陆云迟率先打破了沉默。

林笙欢应了一声,开了电视。

电视里直播着冷津寒与苏漫的婚礼,冷津寒正捏着一枚戒指往苏漫的手上套去。

这样的场景一下子撞进了林笙欢的视线,那种看着自己最爱的人娶了别的女人,万箭穿心的痛苦不言而喻,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林笙欢忍着满腔的痛意,魂不守舍,勺子里的食物也因为她的手抖撒了陆云迟一身。

她手忙脚乱地想要替陆云迟擦拭干净。

“我自己来吧。”陆云迟将她手中的纸巾接过。

“那我去一下洗手间。”林笙欢自己没有发现,她的声音也跟着颤动。

她出去之后,直接躲在了一个别人找不到的角落。

她并没想哭的,眼眶中的泪水不断汹涌而至。

林笙欢的脑海不断浮现了他为别人带上婚戒的那一幕,心尖越发疼痛。

冷津寒,祝你幸福。

林笙欢再回到陆云迟病房时候,已经过了很久了。

陆云迟担心她出什么事,都准备要出去找她的。

“欢欢——”陆云迟想说些什么安慰她的,但看到她通红的眼眶,所有的话被堵在了喉咙里。

所有的言语在此刻都显得特别苍白,尤其是,她与冷津寒的关系沦落到这个地步,少不了自己母亲的原因。

“我今天就先回去了。”林笙欢收拾好东西,都不看陆云迟一眼,直接就离开了。

是夜,林笙欢抱着膝盖坐在了窗边,看着外面的黑暗。

这天下来,冷津寒结婚这件事,缠在她的心头,勒得她喘不过气。

她多么希望,今天在电视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只是冷津寒为了气她,想要她回到他身边的一场戏罢了。

林笙欢就在窗边睡了过去,陪着她的是一夜不停的梦。

里面满满的都是冷津寒,高傲的他,霸道的他,温柔的他,吃醋的他……

但场景一变,她就置身在了冷津寒与苏漫的婚礼之中——

在布置梦幻浪漫的婚礼现场,冷津寒一身黑色西装,与穿着纯白婚纱的苏漫面对面站着,两人正在交换对戒。

“冷津寒!”林笙欢大喊了一声,整个人惊醒。

是梦吗?

昨天他举行的婚礼只是梦吗?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手上全是湿润。

怎么眼泪这么不听话?

她不想哭的。

这夜的她睡得并不安稳,醒来之后,浑身酸痛。

她偏头看了一眼天空,犹如她的心情一样灰蒙蒙的。

挣扎着爬了起来,林笙欢一下子用不上力气,整个人又跪坐在地板上。

她昨晚就抱着自己坐在了窗台睡了过去,血液循环不畅,现在浑身酸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苏漫怀孕了吗 她偏头看了一眼天空,犹如她的心情一样灰蒙蒙的。

挣扎着爬了起来,林笙欢一下子用不上力气,整个人又跪坐在地板上。

她昨晚就抱着自己坐在了窗台睡了过去,血液循环不畅,现在浑身酸麻。

陆云迟准备今天要出院的,她也答应了要去接他出院的。

林笙欢缓过劲,收拾好自己才出了门。

她清楚了自己的精神状态并不好,安全起见,她选择打的去了医院。

昨夜独处的她骗了自己一夜,冷津寒并没有结婚。

“昨天冷家的婚礼直播,你有没有看啊?”

“当然看了,超级梦幻,又盛大,我好羡慕苏漫啊!”

“冷津寒也好帅啊,我要是也有个有钱有势又帅到炸裂的老公该多好!”

一下车就听见路过医院门口的人在讨论昨天的婚礼,直接将林笙欢自欺的暗示打碎。

是啊,骗谁呢?

骗得了自己,他就没有结婚了吗?

林笙欢去到陆云迟的病房的时候,他已经收拾整齐,在等着她了。

“先吃东西吧。”她将在外面买的早餐递给了陆云迟。

照顾陆云迟的这段时间,林笙欢都是自己在家把早餐煮好带过来,至于今天为什么是买的,理由不言而喻。

陆云迟接了过去,直接就吃了起来,也没问什么。

林笙欢满脸憔悴,他也心疼,但是现在的他有什么资格安慰她?

要不是这次住院,他连见她的机会都没有了,他还能奢望什么吗?

是他自己将林笙欢推离自己身边的,什么样的结果他都要接受,这是他咎由自取的。

待到陆云迟吃好早餐后,林笙欢拿着他并不多的私人物品,接他出院。

“我今天没开车过来,我已经通知伯母过来接你了。”林笙欢推门出去,没有留意到面前有人经过,一下子就撞了上去。

“不好意思。”林笙欢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抬头的时候才发现她撞到的人居然是冷津寒。

许久不见,她也没想到,她居然会这样撞见了冷津寒。

苏漫挽着他的手,两人相依的姿势,还是刺痛的林笙欢的眼睛。

眼睛那种酸涩的泪意又一次汹涌,她敛眸不再看面前的两人。

冷津寒浑身冷意,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林笙欢。

低着头的林笙欢感觉到男人瞬间升起气场,让她有些无措,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陆云迟跟着出来,就见到了林笙欢的面前站着冷津寒与他新婚妻子苏漫。

“欢欢,我们走吧。”陆云迟伸手拉过林笙欢。

冷津寒见到林笙欢站在陆云迟的身边的时候,心头的那根弦瞬间崩断了。

“跟我分手就是为了他么?”冷津寒嘴角擒住嘲讽,话语像是一把利刃剜着林笙欢的心。

林笙欢的脚步瞬间顿住了,她多想跟他解释啊,一切压在心头,她好难受。

但是她不能。

她跟冷津寒的关系早已成了定局,说再多都没有用了。

“林小姐要是结婚的话别忘了给我们送请柬,我跟津寒的礼金一定会给你们送上的。”苏漫跟附和了一声,张牙舞爪,在林笙欢的眼中颇有一副夫唱妇随的模样。

能名正言顺地站在冷津寒的身边,苏漫应该很开心吧。

林笙欢垂落在身侧的手紧紧拽着,指甲嵌入手心的痛,远远不及心口撕裂般的疼。

就因为是深爱,才会这么容易被他伤害。

陆云迟都要冲上去跟冷津寒扭打在一起了,林笙欢却是伸手拽住了他。

“冷津寒,新婚快乐,我祝你幸福。”

林笙欢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淡淡的,没有带有一丝的喜悦。

冷津寒似乎被她这个样子梗住了一样,所有到嘴边的嘲讽一句都说不出口。

陆云迟牵着林笙欢离开了这个修罗场,再跟冷津寒说下去,林笙欢这个傻女人的心就要被别人踩碎一地了。

“津寒,我们走吧,医生还在等着我们呢。”

林笙欢走过两人的身边,只听到苏漫对着冷津寒说的话。

双方擦肩而过,她神使鬼差得转过身,如果没有看错,他们两个人走的方向似乎是——妇科。

一瞬间,一个想法从林笙欢心里冒出来:苏漫怀孕了??

她不相信,在短短时间里,冷津寒会爱上苏漫。

冷津寒也不会浪费时间去陪苏漫来医院,而他们今天去的,是妇科的方向……只有一种可能……

林笙欢脑海中浮起无数理由,可是,事实骗不了人。

一口说不清的情绪,堵在她胸口,她强忍着,没有掉下泪来。

当真是,一别两宽了。

将陆云迟送上了陆家派来的车,林笙欢独自站在人来人往的街边。

她不急着回家,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将自己藏在这闹市之中。

她还在奢想什么呢?一个能重新在他身边的奇迹吗?

可是这世界上哪里有什么奇迹?

再怎么说,她都不可能成为那个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

大千世界,她也不过是隐匿在人潮,就丝毫都不起眼的凡人罢了。

别人所拥有的一切精彩,都与她无关,她现在唯一能做就是为了自己,把握往后的人生。

她林笙欢是时候要跟闵城的一切道别了。

林笙欢独自一人逛了很久,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季宝儿家的附近。

或许潜意识里她都想要有一个人听她倾诉,更多的是她想跟宝儿道别。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季宝儿的电话。

“宝儿,你在家吗?”

“嗯,在的。”季宝儿声音慵懒,一听就知道她还没起床。

“我就在你家附近,一会来找你。”

季宝儿一见到林笙欢满脸憔悴的样子,就知道她最近过得有多不好。

单单是冷津寒结婚这件事,就几乎将林笙欢压垮了。

“宝儿,我打算走了。”季宝儿拉着林笙欢坐下,就被好友的第一句话炸得外焦里嫩。

“走?走去哪?你刚来就要走吗?”

季宝儿根本就反应不过来,林笙欢口中的走是什么概念。

林笙欢摇头,“我想带我父亲离开闵城。”

季宝儿震惊,她万万没想到林笙欢会有这样的打算。

林笙欢从来就没有透露过她有离开闵城发展的计划,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无非就是想要放弃冷津寒了吧。

“这?欢欢,你想好了吗?”

林笙欢把刚刚在医院撞见冷津寒的事说给季宝儿听,“宝儿,我现在很乱,我也不知道这样做是不是就正确的。”

季宝儿肯定是不会反对林笙欢的任何决定的,但是林笙欢离开了闵城,是不是就注定了她跟冷津寒有缘无分?

这该多可惜啊!

“欢欢,你还爱他吗?”

“现在已经不是我爱不爱他的问题了。把可有可无的爱放在现实面前是多么的不堪一击。”林笙欢叹了口气,语气落寞异常。

“宝儿,我当时也觉得他很爱我的,可是他现在不也选择了跟苏家联姻么?我不怪他的,是我亲手将他推离自己身边的。”

“只能怪我们不够坚定。”

季宝儿抓住了林笙欢微凉的手,“欢欢,你能不能再勇敢一点?现在又没有规定结了婚就不能离婚。”

“你爱他的话就跟他说啊,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就说清楚啊!他都不知道你爱他,他又怎么自己满腔的爱意坚定立场?”

“现在你这么踌躇不也是因为你觉得他的心没有你的位置吗?但是你跟他才分手多久,他就真的爱上苏漫了吗?”

“只要你跟迈出这一步,冷津寒就肯定会回头的。”

“可是……”林笙欢犹豫了,她究竟要怎么做?

“苏漫,对了,她的孩子!你是在担心她真的怀孕了?”季宝儿一眼就看穿了林笙欢还在犹豫什么。

“你想他们今天只是向着妇科的那个方向走去,苏漫怀孕了没有是一个未知数。要是真的怀孕,你就不怀疑她肚子里的孩子就真的是冷津寒的吗?”

“你跟冷津寒在一起的时候,苏漫肯定是找不到机会爬上冷津寒的床的。就算是在你们俩分开之后,冷津寒再怎样控制不住自己,总不可能这么快就查出来苏漫怀孕的。”

季宝儿越说越激动,“要是冷津寒身边女人无数,你肯定不会爱上这样的一个人的。”

林笙欢缓了很久,这两天对她的冲击实在太大了,现在听了季宝儿的话,那种强烈想要离开闵城的冲动,被暂时的遏止了。

她应该还是要再勇敢一次的,哪怕只是一句“我爱你”,她都想要亲口再跟他说一遍。

最坏的结局,她都已经打算好了,她还犹豫什么呢?

接过季宝儿向她递来的手机,林笙欢没有直接打给冷津寒,而是选择拨给了叶安。

“喂,是叶安吗?”

叶安看到是林笙欢的电话的时候,十分意外,连忙接了起来,“是,是,林小姐。”

终于啊,林小姐给他打电话了。肯定是因为林小姐想主子了,不然怎么可能会打电话给自己。

“冷津寒他今天有空吗?”

“先生他白天没有空。”

叶安那头似乎很忙,林笙欢隔着电话都听到了不停的翻动纸张的声音。

“那晚上呢?”

“晚上的话,先生会去金城酒店。”

“好,我知道了。叶安,你先不要跟他说这件事。”林笙欢还没做好准备去见冷津寒。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欢欢,不哭 “怎样了?”林笙欢挂掉电话,季宝儿就着急询问。

“他白天没空,晚上在金城酒店。”林笙欢淡淡复述了一遍叶安的话。

季宝儿双手落在了她的肩上,“好了,别想了,晚上去见他吧。”

林笙欢晚上乘车去到金城的时候,刚好见到了叶安急冲冲地进了门。

她也没多想,直接跟了上去。

叶安最后在一间套房的门前停了下来,林笙欢这才赶上了他的脚步。

“叶安。”

“咦,林小姐?”叶安回头见到林笙欢的时候,表情凝了一瞬间。

完蛋了,怎么林小姐会在这里出现。

叶安懊恼,他倒是没想到林笙欢会这样直接出现前来找冷津寒。

他原以为林笙欢还要缓两天。

林笙欢满脑子都想着要去见冷津寒,想着要说些什么,整个人有点紧张,根本就没有留意到叶安的神色不对。

“冷津寒在哪,我想见他。”林笙欢呼了口气,询问道。

“先生他现在有事在忙。”

林笙欢一愣,他在忙吗?

她抬头看了一眼套房,不对,忙什么要在套房?

难道,是苏漫吗?

“他是在里面吗?”林笙欢的声音带着些许的颤抖,要是自己的猜测是真的,她无法想象自己会怎么样。

“林小姐,你真的要见先生的话,我明天帮你约好时间,但是今天是真的不行。”叶安整个人挡着了林笙欢,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林笙欢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直接推开了叶安,伸手开了套房的门。

房间的门开了,叶安再去拦肯定会惊动冷津寒的,就只能任由林笙欢进去了。

她轻手轻脚推开了房间的门,放轻了脚步走了进去。

房间内没有开灯,林笙欢将自己藏在黑暗之中,留意着房间内的一切。

借着月光洒落,房间内的两个人就站在了落地窗前,拥着在了一起。

他们像是在接吻。

是不是接下去,两个人就要到床上去了?

虽然只能看清楚两人大致的轮廓,她也认得出那个男人就是冷津寒。

那些在季宝儿强行借来的勇气,在这一瞬间被全部抽走。

在看清楚了这样的事实之后,林笙欢还能怎么样再勇敢说爱呢?

叶安见到林笙欢出来的时候,整个人也是稍微松了一口气。

但是见到她眼眶通红的模样,也知道自己是做错了些什么。

“林小姐,先生现在的处境并不好,但是冷家能够帮到他。”所以先生才会答应联姻,但是他还是很在意林小姐的啊。

“冷家已经有了大少的消息。”叶安也不管林笙欢知不知道冷家的事,能稍微挽回一下也是好的啊。

要是让先生知道这件事,他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林笙欢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听到叶安的话,顿了一下,但并没有回头直接走了。

先得到冷大少消息的人是陆夫人吧,也是她拿着冷大少的消息来威胁林笙欢。

冷津寒的撤资应该是惹到了沈琴媛,才导致了冷大少的消息传到冷家里去。

那冷家跟苏家的联姻是避无可避了,冷津寒需要苏家的势力,需要苏家的帮助。

这样的事实摆在这里,她该退出的。

她妄想些什么呢,这些豪门之争,现在抽身,就当是及时止损吧。

可是再如何自我安慰,安慰得再怎么漂亮,她真的还是爱冷津寒的啊。

刚刚房间内,冷津寒跟苏漫的拥吻,她一想到就心头滴血。

在那黑暗的房间里,苏漫攀上了冷津寒的肩,红唇唇即将印在了冷津寒的薄唇上。

即将触碰到了那一刻,冷津寒的脑海闪过了林笙欢的脸,接着就一把推开了虚靠在自己身上的苏漫。

在他推开苏漫的时候,恰巧就是林笙欢转身离开的那刻。

冷津寒没留意到林笙欢来了,林笙欢则是没看到男人把苏漫给推开了。

“还是不可以吗?”摔在地上的苏漫一脸受伤,语气失落。“虽然我们是为了各自利益联姻,但是还是会有基本需求的吧。而且,你不也是答应了试试的吗?”

苏漫心里还是怀着期待的,对冷津寒的期待,对冷津寒能爱上自己的期待。

否则,这一场婚姻,貌合神离。

冷津寒抬手擦了擦嘴唇,眼角间全是嫌恶,没有回答。

他确实是答应了接受苏漫,只是他永远不可能爱上苏漫。他可以不讨厌苏漫的接近,但是他依旧恶心她的触碰。

就像是一场恶疾,冷津寒无法接受任何一个女人的触碰。

而唯一的例外只有林笙欢!

季宝儿收拾整齐之后,是准备直接去酒吧嗨的。

但是林笙欢今天这幅模样,她实在是放心不下,就绕路去了金城酒店的门口。

她远远地就见到了林笙欢一个人坐在了酒店外的花坛边上。

林笙欢就一个人坐在酒店门口,哪怕是在夜晚也真的很引人注目。

像极了去抓奸,却被自己男人伤透了心的女人。

季宝儿本来还是对着冷津寒有很强的信心的,就是上次他上来找林笙欢的时候,她一个外人都觉得他对林笙满腔的爱意。

可似乎她被现实狠狠地扇了一巴。

季宝儿下了车,小步跑到了林笙欢的身边。

“欢欢。”季宝儿蹲下身,将林笙欢搂在了怀里。

林笙欢靠在了季宝儿的肩上,任由泪水不停地淌着。

季宝儿不清楚林笙欢到底是见到了什么,她不清楚是什么情况,也没法再开口询问与安慰。

她只好陪在林笙欢的身边。

她也是第一次见到,林笙欢这么脆弱地流着泪,这么的沉默无助。

在林笙欢的父亲进医院的时候,她也只是一声不吭地将家里的重担扛在身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季宝儿感觉到了肩上晕开了湿意,在长期维持了一个姿势全身也有些酸麻。

她从包里拿出了纸巾,替林笙欢擦干净了泪水。

现在任由林笙欢这样哭下去也不好,还是带她去做点别的事,能吸引她的注意力更好。

“欢欢,不哭了,姐,带你去嗨。”林笙欢没有回应,任由季宝儿将自己拽了起来。

季宝儿就直接拖着林笙欢去了酒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姐姐,你可要负责啊 “要两杯威士忌。”季宝儿不费吹灰之力就把林笙欢拉到吧台前坐下。

五光十色的灯光闪动着,震耳欲聋的电音充斥着整个空间,酒气掺杂着烟味并不好闻。

林笙欢一贯都不喜欢来酒吧,但是今夜用酒精麻痹神经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季宝儿将林笙欢带进酒吧之前,就将她满脸的泪痕给擦干净了,但她的眼眶仍然带着些湿意。

“欢欢,有没有看上哪个帅哥呀?”季宝儿拿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林笙欢面前的酒杯,轻抿了一口,语气中带着些兴奋。

林笙欢连眼神都没给季宝儿,就盯着面前盛着酒液的杯子,默不作声。

季宝儿知道林笙欢的情绪不对,也就没再让她开口说些什么。

瞧着林笙欢这副模样,似乎下一秒她的泪水又该掉下来了。

可是,要是就在这里静坐的话,也太没意思了吧。

季宝儿看着林笙欢喝了两杯酒之后,伸手拦住了她再叫酒喝的动作,直接提议说要去跳舞。

“欢欢,我们去跳舞呗。你都好久没陪我来酒吧玩了。”

林笙欢抬头看着舞池中央,不少的男女随着音乐舞动着腰肢,并不太想动。

见林笙欢依旧没有太大的反应,季宝儿就直接拉着林笙欢离开了吧台,向着舞池中央走去。

本来融入酒吧舞池中,随着音乐摆动身体确实是让人觉得十分兴奋,带着些酒意的话,更为忘我。

但是,于林笙欢而言,这酒越喝越清醒,硬生生闯入别人的欢乐之中,也没有被感染一分。

或许是更让她再有了哭的冲动。

陪着季宝儿在舞池摇摆了一会之后,林笙欢灌下去的酒意有些许的上涌。

因为哭了很长时间,加上喝了酒,她的头开始微微发沉。

跟季宝儿说了一声之后,她独自一人去了洗手间。

林笙欢在洗手池掬了些水,洗了一下脸,让自己稍微清醒了下。

走出洗手间所在的走廊时,她没有留意有人拐进来,一把就撞了上去。

“不好意思。”

“没事。”被林笙欢撞到的男人伸手扶了扶不稳的她,声音充满了磁性。

林笙欢抬头望了他一眼,带着些许的防备退开一步,绕开了他走回了吧台。

男人看着林笙欢离开的背影,唇角勾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

季宝儿留意到了林笙欢从洗手间出来之后,跟着又走回了吧台前,坐回了她的身边重新叫了两杯酒。

两人喝酒一会就之后,有两个男人就拿着酒杯来搭讪了。

“我能请两位美女喝杯酒吗?”他们也没等到回话就分别坐在了两人的隔壁。

“诶,是你啊,司皓宇。”其中一个男人是刚才跟季宝儿在舞池中央已经交换过名字的。

“这是我朋友顾北辰。”司皓宇向两个女孩介绍了一下自己身边的朋友。

季宝儿笑了笑,将林笙欢掰向面对这顾北辰,“你好,我叫季宝儿,她是林笙欢。”

两个男人的颜值虽然比不上冷津寒,但是也算得上很高了。

与顾北辰那种痞味,司皓宇略微温润更能吸引季宝儿。

正好她能勾搭一下司皓宇,也还有顾北辰能陪着林笙欢。

林笙欢对顾北辰点了点头,撞上他的眼睛才发现,他书那个她出了洗手间之后撞到的男人。

“原来你叫林笙欢啊,很好听的名字。”

季宝儿跟司皓宇聊得很忘我,林笙欢则是有顾北辰的陪同下喝着酒。

也不知道是谁提议说要转场唱K,而这时林笙欢饮得个半醉,也被拖着去了。

林笙欢也就是换了个地方喝酒罢了,其余的三人则是轮流唱着歌。

在季宝儿那难以入耳的鬼嚎中,林笙欢竟然还能趁着酒意在一边的沙发上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多久,林笙欢听到了有人在叫她。

“林笙欢走了。”顾北辰轻轻拍了拍林笙欢的脸,叫醒了她。

林笙欢稍微适应了一下眼前的灯光,环顾了一眼,发现没见到季宝儿。

“宝儿呢?”她撑着坐了起来,询问。

顾北辰伸手扶起了林笙欢,“她跟皓宇在楼下等我们。”

林笙欢也没细想,她的脑袋处在了罢工的状态下,就直接随着顾北辰离开了酒吧。

次日。

林笙欢扶着头从床上坐了起来,陌生的环境让她整个人愣住。

她这是在哪?

酒店?

随着她的动作,隔壁的人也被吵了起来。

顾北辰**着上半身,眨巴着眼睛看着林笙欢。

林笙欢见到顾北辰躺着自己的身边,整个人震惊了。

她昨晚是干嘛了?怎么顾北辰会没穿衣服睡在自己隔壁?

林笙欢喝太多了,除了知道后来去了唱K之后,后面的事基本没记得太清楚。

顾北辰勾了勾嘴唇,心里起了捉弄她的念头。

“姐姐,你可要负责。”负责赔他的衣服。

昨晚林笙欢被顾北辰扶着进了酒店房间之后,直接吐了他一身都是。

对着林笙欢这喝得烂醉如泥的人,顾北辰那大少爷脾气也没地方撒。

扶她进了洗手间,等她吐得差不多之后,才开始收拾了一下自己。

折腾到了凌晨四点多,顾北辰才爬上床睡了过去。

顾北辰这种萌萌哒被欺负人了的感觉,更是让林笙欢诧异。

没有那种昏暗的环境下,林笙欢才觉得顾北辰应该是比她要小。

她该不会真的这么凶猛扑到了这只小奶狗吧?

林笙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还穿得好好的,吊着的那颗心稍微放了下来。

还没等到顾北辰继续捉弄林笙欢,房间门就被敲响了。

“欢欢,起床了!”季宝儿的声音轻微地能传进来一些。

林笙欢似乎听见了救兵的声音,直接掀开了被子,跑去开了门。

门外不止是季宝儿,还有司皓宇。

司皓宇帮季宝儿拿着包,这个架势,林笙欢似乎嗅到了什么味道。

林笙欢将季宝儿拉到了身边,试探着,“宝儿,你跟他……?”

季宝儿的脸颊漫上红晕,点了点头。

“欢欢。你一会有空的话,能不能替我去相亲啊?”

林笙欢直接拒绝,“不行。”

她已经一整天都没有回家了,父亲还在家里等着她呢。

“欢欢,你就帮帮我呗。你就去见个面,然后找个借口开溜就可以了。”季宝儿抱着林笙欢的手撒着娇。

要不是家里催得急,她就不会答应去相亲的,本来就是想着见个面就算了的。

谁知道,她又遇上了司皓宇。

现在去拍拖也总比相亲强,就委屈一下林笙欢帮她一下呗。

林笙欢拒绝不了季宝儿的撒娇,纠结了一下才应了下来。

林笙欢直接回了趟家,收拾了一下自己。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四章 相亲碰见凤凰男 宿醉的她头痛欲裂,也懒得管什么相亲不相亲的了,好好泡个澡才是正事。

随意擦了擦头发,林笙欢拿起了手机,微信上全是季宝儿给她发的截图。

那个对话记录备注上明明白白地写着“油腻凤凰男”,还带着个白眼的小表情。

还有一张附带的照片,是一个男人的侧脸,照片上的男人应说还能入眼,跟季宝儿备注的油腻二字不太沾边。

“欢欢,我跟你说,这个男的跟我说这照片上的他28岁,但是我总觉得他跟我爸一个岁数,你记得给我发照片,货不对板,我就跟我妈找借口说不要相亲了。”

“这是我跟那个男的全部记录,不管怎样记得帮我推了就好了。爱你。”

看见季宝儿的留言,林笙欢抿了下嘴唇,叹了口气,认命般地翻了翻对话记录。

这个人居然一大早就发微信叫季宝儿起床,她跟季宝儿认识这么久了,都没觉得自己有能力六点叫得醒季宝儿这夜猫。

看来着相亲不太简单。

“知道了。”林笙欢应了一声,拿起吹风机开始吹头发。

等她收拾好之后,离季宝儿要相亲的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了。

林笙欢刚准备出门的时候,季宝儿的微信就发过来了,“欢欢,你还没出门吧?那个男人打电话来催我了,说什么他一分钟几百万上下吧啦吧啦的。”

“你还要担心迟到这点时间吗?不鸽他就很好了。”

她本来就是想着故意迟到给对方一个不好的印象的,一会随便见见敷衍一下就算了。

今天是工作日,更因为是相亲约在了一家比较高档的餐厅,里面的客人并不多。

林笙欢在外面透过干净的窗玻璃很容易就见到了,一个发胖的男人坐在那张特意订下来的桌子上。

跟那张所谓的28岁照片相比,这个男人的身形不知道是涨了几倍,就连头发都掉得七七八八了,露出了油光锃亮的头顶。

林笙欢都想打退堂鼓了,要是季宝儿亲自来相亲的话,估计是扭头就走了。

算了,都已经答应了季宝儿就随便敷衍一下吧。

当林笙欢走进男人的身边,才觉得相隔了一定距离所预判男人的体形也是低估他了。

那件衬衣穿在他身上根本就不合衬,那些肉都快要把衣服纽扣给崩开了。

见到林笙欢坐下之后,男人油腻的脸上堆起了不怀好意的笑意,直接站了起来向林笙欢伸出了手,示意要握手。

“是季宝儿小姐吧,你好你好!”

“你好。”林笙欢见到凤凰男露骨的眼神,心里有些发毛,打了声招呼之后,没有握手就直接坐下了。

凤凰男扬手叫来了服务员,吩咐上菜。

这家餐厅的菜品非常不错的,但是因为对着一个肥得流油的男人,林笙欢也没吃几口。

倒是听着这个男人的侃侃而谈,都要好笑饱了。

“季小姐,你别看我现在这个样子,我28岁的时候,就是那张给你看过的照片,也还是能迷倒一众年轻女孩的。”

林笙欢忍了忍,她还真想不到,那张照片里的男人还是真的28岁,也就不知道是几年前的照片罢了。

“我已经在闵城买了几套房子,要是我们两个人定下来的话,我就带你去选一套,用作我们婚房……”

“最好就能生三个孩子,至少有一个男孩……”

凤凰男说了很多很多,口水喷得到处都是,林笙欢就抓住了一个重点,这个男人一定到要生一个儿子继承他的优良传统,听得她越来越不耐烦。

她捏起了面前的清水,抿了一口,抬头看向餐厅的门口。

餐厅门口传来了一阵骚动,让林笙欢有些好奇,是谁这么大阵势。

她的视线投过去恰巧就撞上了被簇拥在一行人中间男人的眼神。

冷津寒?

男人是受这家餐厅的邀请过来做形象宣传的,跟随着的一行人浩浩荡荡,不单是有助手还有记者。

但是林笙欢一眼就见到了冷津寒,男人那种举手投足所带着气场,实在让人无法忽视。

她的内心一惊,为什么就偏偏撞上了她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呢?

不止是因为昨晚遇见的情况,更是因为她在替季宝儿相亲。

就算是她也知道自己跟他或许再无可能,但是她也不想让他误会,她是一个没了男人活不下去的人。

林笙欢不着痕迹地将视线挪开,但面前的凤凰男,她更是越看越难受。

冷津寒漠然,带着一行人走到了林笙欢的隔壁桌。

他路过时刚好听见凤凰男不停说着的话,也猜测到林笙欢是在相亲。

冷津寒登时升起的寒意蔓延开来,背对着他的林笙欢似乎也能感觉到他浑身并不隐藏的杀气。

“我不喜欢被人打扰。”男人一坐下就下一个指令。“清场。”

顿时,就有好几个服务员前去各张餐桌沟通,示意餐厅需要清场。

林笙欢是恨不得立马走的,这乱七八糟的相亲拖越久越麻烦。

她也不知道自己该拿什么身份、什么态度面对冷津寒,不走的话,应该还会像是在医院那一样被冷津寒嘲讽吧。

凤凰男当然也听见冷津寒说的话,看着面前还剩下不少的菜,就一阵肉痛。

他都还没吃够呢!

“你是谁啊,凭什么要赶我们走。”

谁知道这个凤凰男居然直接往冷津寒的枪口上撞,林笙欢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冷津寒面无表情地从桌子上站了起来,眼神冷到了人的骨子里,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矮了不少的油腻男人,那种毫不掩饰的危险气息,给了凤凰男的一阵压迫感。

但男人开口时的所有剑刃却是全部向着林笙欢,“林小姐还真的是好心思,周旋在各色男人的身边,先是陆云迟,后来又甩了我——”

冷津寒冷眼扫了扫凤凰男,继续开口,“至于现在这个嘛,看着就是个冤大头。但冷某人没想到,林小姐的品位是越来越差,啧,这男人都能给你当爹了吧。”

林笙欢紧紧拽着的手,脸色很是苍白。

冷津寒不惜贬低身份不就是在嘲讽她踹了一个紧接着又找了另外一个嘛。

林笙欢忍着心头汹涌而出的委屈跟怒气,直接就梗了回去,“我跟谁周旋似乎跟冷总也没有太大的关系吧,冷总不需要自贬来羞辱人。”

“不然容易让我误会,冷总对我旧情难忘呢。”

林笙欢不施粉黛的脸上牵起最轻描淡写的笑意,背脊挺地笔直,落在冷津寒的眼中异常刺眼。

凤凰男似乎还要说些什么,林笙欢开口打断了他的话语。

“我们就不妨碍冷总用餐了,先走了。”

接着林笙欢走到凤凰男的身边,故意挽起了他的手,离开。

冷津寒就站在原地,隔壁的经理十分惊慌地喊了几声,背对着他的林笙欢就直接听见了玻璃碎裂的声音。

男人紧随而至的眼神落在林笙欢的身上,那种锋芒在背的感觉很不舒服。

林笙欢没有回头,她已经不想去管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只想离开,再在这里待下去,她会窒息的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她帮他说话 张涛看完一出好戏,虽说有些不爽,却也对林笙欢更感兴趣了。

看着面前神色冷淡的女子,张涛饶有兴趣的看着她,笑得有些油腻:“你别生气,我是不会把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的。我们要不换一家吃饭,喜欢什么菜?我请客。”

林笙欢此刻只想逃离这让她感到无比压抑的餐厅,哪里还有心思吃东西,摇了摇头低声道:“不好意思,我没什么胃口。”

“没关系,对了你叫季宝儿是吧?你平时下班喜欢做什么啊?”张涛不肯这么轻易地结束话题,又笑眯眯地问道。

“没什么。”林笙欢表情淡淡的,眼里含着些许阴郁之色。

虽说季宝儿说她只要过来见一面就好,但是照眼下的情况来看,她好像还不能这么快就走。这让她有点烦。

“比如说,看书?逗猫?化妆?逛街?或者去唱歌看电影之类的?”张涛不依不饶。

林笙欢回答得很是敷衍:“都行。”

“啊,这样啊。那你有没有喜欢的明星啊?现在小姑娘不都喜欢追星什么的吗?”

“我不是十几岁的姑娘。”

“嗨,瞧我,只看着你年轻了,把你跟我妹妹联想了。她那丫头追星的劲儿可疯了呢。”

“是吗?”林笙欢脸上没什么表情。

“那当然,算了不说她了。季小姐有没有喜欢的红酒啊什么的,有时间咱们喝一顿啊?”

“没兴趣。”

“那不着急,要不我先加一下你微信吧,我们稍后在联系啊?”张涛对林笙欢是颇有兴趣的,见她态度冷淡,反而更有种接近的冲动。

“不用了,谢谢。”林笙欢语气冷淡估摸着话题差不多结束了,手攥紧背包的带子,打算加快脚步走出去。

张涛幽默风趣的开口也没得到多少回应,对方反应称得上敷衍了,他最后只能摸摸鼻子叹口气。

不过张涛是个对女性很有礼貌的相亲对象,他伸手做了个绅士的动作,然后抬头。

“好吧,看来今天美丽的女士没有心情相亲。那么,我有这个荣幸送美丽的女士回家吗?”

林笙欢看他终于有离开的意思也是松了口气,她爸爸妈妈还在等着她回家呢。

林笙欢勉力撑出一个笑脸,起身说道:“不用了,今天很抱歉。”

张涛走到她身边,阳光笑道:“不用客气。美丽的女士是有特权的。真的不考虑一下吗?免费司机哦,不收乘车钱的那种。”

林笙欢真的不好意思破坏别人的心情还蹭着乘车,表示歉意和感谢。

张涛最后一次邀请道:“你这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一个人回家父母不会担心吗?反正我也有空,就送你回家吧,回头我们也可以加微信再聊聊的。”

这话算是说到了点子上,林笙欢终于不忍心再拒绝,只能不好意思地笑笑,同意搭车。

两人一起走出餐厅,保持距离上了车。张涛动作很麻利,插好钥匙后就发动了车子。

而与此同时,在马路对面的斜街角,停着一辆法拉利。

若是林笙欢看见里面的人,说不定会惊讶一番。

里面的男人此刻正饶有兴味地盯着林笙欢他们,似乎猎人盯着他上好的猎物一样。

志在必得,兴奋不已。

而这个人,赫然就是林笙欢昨晚上险些睡了,今天又叫着让她负责的男人——顾北辰。

顾北辰脸上丝毫没有了早上单纯奶狗的痕迹,只有眼中闪烁不已的亮芒:“林笙欢,真是有趣的女人。真期待下次和你碰面呢。”

这位顾家少爷,眼睛不眨地看着林笙欢,一点都不想错过。

而被盯着的两人毫无发觉,还在车里交流着什么,或者说张涛单方面交谈。

“你确定刚刚那个男人,不用我出手揍一顿帮你解解气吗?那样的渣男,就算的老总又如何?一天睡一个,转眼就不认人,还要控制别人的社交活动,明显都是社会败类……”张涛对于方才冷津寒在大庭广众之下驱逐自己也是心怀不满,如今出来了,自然是要抱怨一顿以发泄自己的怒气。

而林笙欢本就心烦,听着这话她更是觉得不堪入耳,忍不住开口反驳:“别说了,你根本不了解他。”

张涛正说着起劲忽然被打断,扭头又是苦口婆心说道:“你不能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你只是习惯了他。最好的办法就是抛开他,接受一段新的感情,你要抓住眼前负责任又有深情专注的人。而且说白了老总……呵呵,随便开个包皮公司就能开个老总,你可别被骗了啊。”

对于冷津寒,林笙欢是情感是很复杂的。但是听到别人这么诋毁他,她毫不犹豫得冷笑道:“冷氏集团听过没?他是冷氏旗下SKWM的总裁,包皮公司?说话之前看看他们公司股市行情好吗?”

她纯粹是听不下去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嘴臭的男人?

张涛听了这话,眼中立刻燃起了怒火,,说话声音也重了许多,完全看不出刚刚绅士阳光的样子了。

他刚才都已经尽心尽力地去哄林笙欢开心了,怎么这女人还是一副不识好歹的模样?替那个男人说话,她又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有钱又怎么样?不还是人渣败类吗?我说你们女人怎么就这么肤浅呢?看不见眼前优质男人,非要去在心里给渣男留一席之地?”张涛气哼哼地说道,油光满面的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我还是劝你趁早放下那个渣男,你看看我,我可是真心打算跟你处的,你就好好考虑一下呗?”

林笙欢听着他一口一个“渣男”已经隐忍不已,冷笑道:“我男人,还轮不到你来评头论足。”

“我说季小姐,你这一口一个你男人,有没有尊重别人的意思?好歹我也是你相亲对象啊?你就不怕回去双方家长面上互相过不去?”张涛眉头紧皱,眼里满是不悦,让那张脸看上去更加猥琐了些。

林笙欢见他一副听不进去的模样,索性闭了嘴。同时在心里想着回去一定要把季宝儿打个十回八回的解气。

她自己找了个油腻凤凰男当相亲对象,为什么要拉自己下水?她也真是今天脑子有病才会答应过来找不痛快。

自己跟男人跑了,还要她来着顶着。

最该死的,居然还能让冷津寒给撞见。

林笙欢重重出了口气,手攥紧了衣摆,眼里全是郁闷的神色。

张涛却是得意洋洋,他发现他一提双方父母,林笙欢就算前一秒再张牙舞爪后一秒都偃旗息鼓了。

他以为林笙欢是妈宝,下意识就想借题发挥,继续在餐厅里没有完成的相亲。

“季小姐跟母亲感情挺好的吧?”

“嗯,还行。”林笙欢懒得跟他多费口舌,回答就是三两个字,一副巴不得快点到家的模样。

“那您母亲对你择偶标准是什么啊?”

“我妈妈尊重我的意见。”林笙欢觉得心里很是烦躁,把头扭到了一边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面无表情。

听她开始回答,张涛正为自己撬开林笙欢的嘴而暗自得意,甚至哼了两声小曲儿。

正当他他还想再说点什么时候,远处忽然传来汽车引擎震天响的轰鸣声,渐行渐近,让人听了没来由地心慌。

出于男人对车的兴趣,张涛抬头一看,是一辆布加迪威龙,他舔了舔舌头,看了一眼旁边林笙欢才勉强把那句差点脱口而出的“好车啊!”给吞了回去。

然而他发现不对劲,那辆布加迪威龙根本不按车道走而是直接冲他们而来,张涛害怕对方是酒驾还避让了一下,低声咒骂:“开豪车了不起啊?路都不会走了?”

可是对方百折不挠,立马追上来,没等张涛一句“卧槽”,对方一个漂亮帅气的漂移横在他们车前,张涛立马一个急刹,听着“尺”一声他立马表示了对自己车轮的心疼。

林笙欢则是看着终于停下飚速的车,认出来了车牌号。然后整个人僵在那里,怔怔地盯着车牌号看。

这是冷津寒的车子。他为什么还会追过来?

布加迪威龙的车门被打开,冷津寒迈步下车,面色沉如霜雪,直直走向他们。

张涛脸色一下就变了,五彩缤纷滑稽不已,声音更是古怪:“怎么是你……啊!”

他都以为那男人不会再纠缠了,怎么又追过来了?难不成是破坏他好事的?

张涛震惊又忐忑。

林笙欢则是喃喃自语:“冷津寒……”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津寒直接上来冲驾驶座走着,打开驾驶车门直接把张涛拉扯下来,张涛毫无防备只能惊叫。

还没等他站稳,冷津寒直接一拳砸了过去,张涛脸侧一下就浮肿起来,只能惊疑不定地瞎叫:“你有病啊打人干什么?”

冷津寒不给他继续说的机会,一脚踹了过去,张涛整个人重重砸在地上,地面都震了震。

倒在地上的张涛眼看着冷津寒压了上来,他当下有些生气的骂道,“你tm谁啊!是不是活腻歪了?敢对老子……”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胁迫 “砰”

张涛的话还没说完,紧跟着冷津寒照着他的脸狠狠的来了一拳,顿时地面上出现了一片鲜红的血迹。

没有理会手背传来的疼痛,冷津寒侧头看了一眼坐在车上的林笙欢,而林笙欢望到他冰冷的目光瞬间浑身一凉,紧跟着下意识的向后靠了靠。

可正当冷津寒准备起身的时候,被他压在地上的张涛口齿不清的说道,“你……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谁?老子可是……”

脸上挂着些许不耐烦的冷津寒照着张涛的面门又是一拳,而张涛掉落在嘴里的牙齿则是呛得他剧烈的咳嗽了好几声,而到了这个时候他也才终于是明白自己今天碰上硬茬了。

因此为了自己的小命,他义无反顾的放弃了自己的尊严,把碎落的牙齿吐在地上,他赶忙声音有些颤抖的求饶道,“大哥……别……别打了,我……”

此时的冷津寒哪有心情去理会这个张涛想要说什么,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让这个杂碎赶紧闭上嘴,因此在接下来一分钟的时间内张涛每喊一声,他的拳头便会落在张涛的脸上,力道也更重一分。

而眼看着张涛已经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冷津寒这才停了下来,紧跟着他不顾手上的血迹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扔在了张涛的脸上,随后他来到旁边的车打开车门把林笙欢直接拽了出来。

刺鼻的血腥味和满地的鲜红刺激着林笙欢的神经和视觉,然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冷津寒便强行把她的头掰了过来,随后一言不发的盯着她,眼神中尽是冷漠。

这时候反应过来的林笙欢直接愤怒的把男人的手打开了,“你是不是有病啊?我过来跟人家相亲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现在把人家打了到时候他报警你打算让警察抓我吗?”

“这个事情是我做的,责任我自然会承担,就不老你多费心了。”

林笙欢听着眼前这个男人轻飘飘的语气当下更加生气了,紧跟着林笙欢一把推开了他,“你是我谁呀,我跟你是什么关系?你拿什么负责?别整天到处充大尾巴狼行吗?”

听到林笙欢这满不在乎的语气,冷津寒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随后他伸手强行按住了林笙欢,林笙欢虽然奋力挣扎但毕竟是个女人,在力气上是怎么也不可能比得过他的,因此林笙欢被他像抓着人偶一样强行塞进了前方的布加迪威龙里。

将车门从外面锁上,冷津寒来到张涛的面前顿了一下,确定他死不了以后冷津寒冷冷地扔下了一句话,“这卡里的钱足够你拿去就医了,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报警,但我保证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随后冷津寒坐进了车里,之后便不顾林笙欢角的挣扎开车离开了这里,而在他离开不久后,一辆崭新的超跑法拉利缓缓停在了刚好能勉强坐起来的张涛面前。

顾北辰从车上走了下来,他看着靠在车旁的张涛忍不住开口嘲讽道,“你看你现在这个屌样子,跟个丧家之犬没什么区别,大男人连还手都不敢。”

自尊心再一次受挫的张涛刚准备开口,顾北辰对着他下巴上去就是一脚,好不容易缓过来的张涛顿时晕了过去。

“还不长记性,多说话就要挨打,不知道吗?”

有些厌恶的把鞋在张涛的身上蹭了蹭,随后顾北辰弯腰把张涛身上的那张银行卡捡了起来,眯着眼打量了一下这张银行卡,随后他重新把卡扔了回去。

转头看着林笙欢和冷津寒离开的方向,顾北辰脸上露出了一抹颇感兴趣的笑容,“这个女人,好像挺吸引人啊,那这样的女人,我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呢?”

脑子里一边幻想着那个女人被自己征服的场景,顾北辰转身便上了车,而后他也顺着之前冷津寒他们离开的方向开车追了过去。

“你赶紧停车!你信不信我现在立刻打开车门跳下去?”

林笙欢一边生气的威胁着冷津寒一边奋力的摇着车门,而冷津寒则是看都不看的一边开车一边说道,“你跳吧,要是光凭你的力气就能把这种车的车门摇开,我回家就把这辆车给砸了。”

冷津寒轻飘飘的语气终于是打败了林笙欢,而林笙欢则是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靠在了副驾驶座位上,“说吧,你想要做什么,我都能答应你,但我请你现在立刻把我放下去,可以吗?”

“哦?刚刚你在车里也是跟那个人那么说的吗?只要他放你下去,你什么要求都能答应他?”

说到着,冷津寒的眼神陡然冰冷了很多,虽然他的目光并没有直视自己,但林笙欢却总感觉有些不敢直视,可她怎么也接受不了别人这么形容自己,因此她转头直直的盯着冷津寒说道,“我劝你说话不要太过分。”

冷津寒仍然是没有转头多看林笙欢一眼,仍然是自顾自的开着车,“我说的话可没有一点过分的程度,事情都是你做的,你还在这里给我装什么高洁?”

话音落下,冷津寒瞬间提高了车速,而刚准备骂回去的林笙欢由于突然提速瞬间感到有些难受,到了嘴边的话也是生生咽了下去。

之后冷津寒开车带着林笙欢来到了一家宾馆,开好房间以后他在服务生有些惊讶的注视之中强行拽着林笙欢上了楼。

打开房门把林笙欢推了进去,冷津寒关上门便语气冰冷的开口道,“刚刚那小子碰到你哪里了?自己现在去浴室给我洗干净。”

林笙欢愣了一下,随后怒不可遏的对冷津寒咆哮道,“冷津寒我劝你不要太恶心,做人最起码要留一点尊重,这个道理难道你家人没教过你吗?”

可刚说出这句话,林笙欢就有些后悔了,但这个世界上明显是没有后悔药可以吃的,因此下一刻她就被冷津寒十分粗暴地推进了浴室。

强按着林笙欢把林笙欢推到了浴缸里,冷津寒另一只手直接打开了喷头,随后他把林笙欢的头死死的按在了喷头的下面,“哪里脏了自己给我洗,洗不干净我把你身上的皮全都扒下来!”

林笙欢一边奋力挣扎着一边想要躲避水流的冲击,但奈何冷津寒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因此没几分钟她便因为无力躲避水而呛了不少水。

“咳咳咳……放开我……咳咳……”

冷津寒面色冷漠地按着林笙欢,随后他另一只手把浴缸边上的一个搓澡用的东西拿了起来,紧跟着他瞬间就扯开了林笙欢的上衣,之后一边搓一边嘴里喃喃道,“脏的地方全给老子洗干净!”

眼看着林笙欢的后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冷津寒仍然是没有任何放松的想法,可他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因此在几分钟过后,林笙欢的背上竟然是渗出了点点的殷红。

原本还沉浸在暴怒之中的冷津寒见到这一幕瞬间冷静了下来,随后他赶紧把林笙欢从浴缸里拽了出来,之后又给剧烈咳嗽的林笙欢拍了拍背。

等到林笙欢咳出了不少的水后,冷津寒这才是默默的把所里的工具扔到了一边,随后他起身说道,“剩下的自己洗吧,我去外边等你。”

但冷津寒刚准备离开,他身后的林笙欢便声嘶力竭的骂了起来,“冷津寒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这声谩骂让冷津寒深吸了一口气,随后他缓缓的转过了身,“不管我是什么,你先洗干净了再说,到时候……”

说到这冷津寒顿了一下,随后他从旁边扯了一团纸蹲下身来到林笙欢的面前给她擦了擦肩膀,同时他犹豫着缓缓开口说道,“刚刚……是我有些不知轻重了,对……”

“恶心。”

林笙欢打断了冷津寒的话,而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痛楚,她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滑了下来,不过她并没有哭,而是一把推开了冷津寒。

“说我脏?我脏怎么了?你告诉我,我一个单身未嫁的人和别人相亲怎么脏了?就算是我真的和别人发生了什么,那也是我自己愿意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冷津寒皱了皱眉头,可看着手里那团纸上的鲜红,他这次却并没有出口反驳,正当他准备继续给林笙欢擦伤口止血的时候,却发现两眼有些通红的林笙欢缓缓站了起来。

林笙欢有些可笑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冷津寒,“你觉得我脏,那我问你,你一个有妇之夫把我一个单身女人带到宾馆来,并且还在这里强迫我,你觉得咱们两个谁脏?”

她这番话一下子刺激到了冷津寒心里最不愿意提及的事情,随后冷津寒顿时站起来皱着眉头说道,“林笙欢,我劝你不要说话太过分了,有些事情你知道我最讨厌别人提起来。”

“呵呵,现在你知道过分了?”林笙欢一脸不屑的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你配说这句话吗?用不用我现在去外面把服务生叫进来评评理,我倒要看看是你这个有妇之夫错了,还是我这个单身女人错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七章 一切都这么可笑 忍无可忍的冷津寒直接把林笙欢摁在墙上,阴影笼罩着她,一身危险的煞气铺天盖地,“林笙欢,我给你一次机会,现在把话收回去还来得及。”

“我说错了?还是我说中了冷总的痛处?我爱跟谁约会就跟谁约会,别人没资格管,一个有妇之夫更加没资格管。”

林笙欢毫不畏惧得对上他的眸子,眸底的阴鸷让她有些心慌,但更加坚定自己,“冷津寒,别忘了,你还有苏漫,你来招惹我干什么,我不会听你的,因为我觉得你很脏……”

“咳咳……”

突然的一股力道狠狠扼住了她的脖子,她黑白分明的大眼里,倒映着男人布满寒冰怒气的脸,凌冽得杀气让她心里生出恐惧。

“看来是我对你太好了,让你胆子越来越大,你当真不怕死?”

她已经没有力气去生气了,反而是感到有些可笑,即便是关系再不好,她也从来没有想过眼前这个男人会这样对自己。

而伴随着冷津寒的用力,林笙欢的面庞迅速红润了起来,同时呼吸也变得急促,眼前渐渐湿润。

原本还沉浸在暴怒之中的冷津寒见到这一幕立刻松开了手,随后他不顾忍不住剧烈咳嗽的林笙欢抱起林笙欢就把她扔在了床上。

“我脏?好,那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脏!”

可正当他准备动手的时候,他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他有些不耐烦的拿起手机,发现打来的是苏漫。

眸里闪过一丝疑虑,他一边按着林笙欢一边接通了电话。

“你现在在哪里?”

是苏漫的声音,林笙欢骤然血液凝固。

冷津寒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林笙欢,面无表情得吐出两个字,“有事?”

而之后电话那头苏漫焦急得说道:“之前你不是和易哥做过生意吗?你吞了他的货,现在不知道是谁把你给举报了,现在警察已经找上门来了,你赶紧回来!”

听到这,冷津寒立刻从林笙欢的身上下来了,“好,我马上回去。”

挂断电话,冷津寒看着躺在床上的林笙欢冷冷道:“在我回来之前,你要是敢离开这个房间,我保证把你的腿打断!”

离开房间,冷津寒立刻把电话打给了苏漫,“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详细的说一下!”

电话那头的苏漫虽然由于着急而导致声音有些颤抖,但她还是极力克制着说道,“就是在刚刚,我从外面买东西回来发现咱们家被警车给围住了,我一时害怕没敢回去,后来警……后来……”

“快说啊!后来怎么了?”

“后来警察就把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说你因为之前的生意涉嫌到违法,现在需要找你回去调查,问我你在哪里,我说我不知道,他们让我过去配合调查,可是我不敢,所以我就没有回去,然后我就来奶奶这里了。”

冷津寒气得生气的砸了一下宾馆的门,“你没事去奶奶那边干什么?不知道她老人家岁数大了吗?我告诉你,如果奶奶出了什么意外,有你的好看!”

“没有,我没有和奶奶说这个事情,但当我到奶奶家的时候她已经知道了,奶奶告诉我不用怕,这个事情很好解决,她给我找了个房间让我先休息,后来奶奶又派了一批人去海城那边,具体是要干什么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好害怕……”

听着电话那头的哭腔,冷津寒皱着眉头说道,“别整天跟哭丧一样行不行?我要是用你整天哭,我现在花钱雇一些专业的人都比你强!”

冷津寒的话顿时让苏漫把哭声咽了回去,随后冷津寒有些无奈的说道,“行了,你在奶奶那边老老实实待着吧,这个事情我很快就能处理完了。”

可那头的苏漫刚准备要说点什么,冷津寒角有些不耐烦的挂掉了电话,随后他一边坐进车里发动车子一边把电话打给了叶安,然而每次都是电话秒接的叶安这次却没有接。

虽然明知道奶奶已经知道了这个事情,但冷津寒很清楚光靠奶奶一个人是解决不好的,因此他过了没几分钟又把电话打了过去,而这次电话在响了一会儿以后终于是接通了。

“怎么了少爷?我刚刚在电梯里信号不好,奶奶刚刚和我通了个电话,那你现在赶紧赶回去呢。”

“我知道,你现在在公司那边对吧?现在立刻去我家,之前和易哥的事情不知道被哪个杂碎给举报了,你先去稳住一下局面,我担心苏漫那个女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马上就过去。”

电话那头的叶安紧跟着回答道,“知道了,我回来就是想要收拾文件的,因为我这边也刚刚收到消息,等我整理完文件以后我就立刻赶过去,而且我已经通知了律师部那边,一些对应的关系,我已打电话通知过了。”

听着叶安在电话那头的报告,冷津寒终于是松了一口气,“行,这次辛苦你了,等完事以后,从我卡里提50万,顺便给你放10天假。”

挂断电话,冷津寒刚准备专心开车赶回去,这时候他的手机又忽然响了起来,而他拿起一看,发现打来的居然是奶奶,犹豫了片刻后,他最终是没有选择接听电话。

因为这件事情奶奶知道了肯定要去管,而他本人并不想给奶奶添加这些麻烦,他不想让老人安逸的晚年生活还要增加这种无所谓的担心。

而另一边,躺在床上呼吸顺畅了一些的林笙欢终于是忍不住的哭了出来,她想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这么对自己,更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浴缸内的水声不知道响了多久,终于是在某一刻悄然停止了,而随后林笙欢则是整理着有些湿漉漉的衣衫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而当她离开宾馆的时候,她发现原本停在楼下的那辆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虽然心中早就对这个男人绝望了,但她还是莫名的为自己悲哀了一下。

“到了最后,连我的死活都不去关心了吗?”

无所谓的摇了摇头,她来到旁边的服装商场随便买了一件衣服,可正当她准备打车回去的时候,一辆法拉利却突然停在了她的旁边。

“美女,自己一个人啊?要不要考虑和我共进晚餐呢?”

“下次有机会吧,今天我实在是没有什么心情。”

一边回应着一边头也不转地默默向前走着,林笙欢的脑中仍然在不断回放着之前发生的事情,而就在这时候,那辆法拉利居然冲上人行横道挡在了她的面前。

顾北辰一边从车上下来一边盯着面前的林笙欢,“要不要这样啊,只不过是请你吃个饭罢了,刚好今天我也没什么事,就去之前的地方怎么样,在那家酒吧的旁边有一家不错的餐厅。”

林笙欢停了下来,不过她并没有拒绝顾北辰,而是转身直接上了车,“不用了,直接去酒吧吧,你应该可以喝酒吧?”

挑了挑眉头,顾北辰也直接坐进了车里,随后他一边启动车子一边说道,“今天一切都听你的,只要是和美女一起我去哪都无所谓。”

顾北辰带着林笙欢回到了他们之前曾经第一次醉酒相见的酒吧,而林笙欢进入酒吧以后随便找了个位置,之后便转头对顾北辰说道,“今天带够钱了吗?”

“嗯?”顾北辰愣了一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问你今天带够钱没有,提前跟你说好,既然是你请我喝酒,那我肯定是要多喝一些的,所以你把钱包准备好了吧。”

说完,林笙欢便拿起菜单点了很多酒,把菜单交给服务生以后她便坐在座位上静静的等待了起来。

顾北辰有些愣愣的看着面前这个女人,随后他忍不住笑了,紧跟着他把兜里的银行卡掏了出来,“这里面,七位数,只要你想喝,要多少有多少。”

“嗯。”

等到酒上来以后,林笙欢直接接过服务员手中的开酒器把酒全部直接打开了,随后她甚至连杯子都没用便直接拿起瓶子喝了起来。

“小姐,这种酒需要……”

服务员刚准备提醒林笙欢这种酒需要倒进醒酒器里,顾北辰便在一旁制止了他,随后顾北辰也拿起一瓶酒和林笙欢撞了一下,“来,我们比比今天谁喝的多!”

林笙欢一言不发的点了点头,之后两人便对着瓶子吹了起来,而没几分钟他们周围就摆了十几个酒瓶子。

将一瓶酒强行灌下去,林笙欢终于是不受控制的站起身,随后她跌跌撞撞的跑到了旁边的洗手间吐了起来,而喝的有些眼前发迷的顾北辰则是让服务员把剩下的酒全部都退掉了。

过了一会,吐的差不多的林笙欢回到座位上拿起一个空酒瓶子灌了一口,发现没有酒以后她又四下摸索了一下,发现没有酒以后她眼神迷离的看着旁边的顾北辰。

“不是说你的卡里有七位数吗?继续上酒啊,想要用这点酒就打发我,你是不是有点太天真了?”

由于这次喝的实在是太猛了,因此顾北辰也是有些迷糊,随后他强行咬了一下舌头,终于是让自己清醒了不少,“再喝下去就要死人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只要你想,我什么时候都可以请你过来喝酒。”

“你要是说你喝不了,你赶紧走,别在这里打扰我”

林笙欢强行把顾北辰面前的半瓶酒抢了过来,但正当她准备把酒灌下去的时候,她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而她拿出手机一看,发现打来的居然是爸爸,疑惑之下她接通了电话,“你好林阿姨,请问有什么事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陆云迟的温柔 行驶在高速公路上,如果不是因为随时要听那边的信息,冷津寒可能都已经把手机扔掉了,因为此时的手机上已经打来了苏漫的十七个未接来电。

不厌其烦的冷津寒最终是在第十八个未接来电打过来的时候接通了电话,“你不要害怕了,我马上就要赶回去了,自己老老实实在家里哪也不要去。”

苏漫很意外冷津寒还能想这么多,心里一热,一时间感动不已:“不用担心我,我可以……”

冷津寒不屑一顾冷笑:“担心倒不是,就是怕麻烦,好让你心里有个谱!”

说完他就干脆利落的挂了电话,不留一丝情面。

是了,如果苏漫因为这事有点牵扯,作为名义上未婚夫他不可能顶着压力袖手旁观,而这种举动势必会进一步离间他和林笙欢。

本来二人现在关系就不容乐观,这种事情他自然都会尽量避免。

而在回到家里之前,冷津寒又给一个在市局工作的老同学打了个电话。

等随后他赶到时候,他的老同学派来手下晃了一圈。

毕竟原本就没什么事,是别人故意挑事,对这种人,找个能更压他一头的,才是省劲又有效的手段。

不过程序还是要走一遍的,各自做了笔录接受问话,事情就处理的差不多了。

冷津寒立马上车驶回宾馆,路上给老同学回了个电话表示感谢,约了改天饭局专程感谢一番。

匆匆忙忙赶回来,可是推门一看冷津寒整个人脸色都不好看了。

一个人都没有。

林笙欢早就离开了。

冷津寒沉着脸色给林笙欢打了电话,久久无人接听。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Sorry……”

一听这冷冰冰的机械女声,冷津寒面色更加不好看了。

于是隐隐怒气地下意识重拨,还没等提示音响起来,他自己先挂断了。

冷津寒重重出了口气,这么大空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孤寂又压抑,就连阳光缝中的尘埃都飘扬的缓慢许多。

他慢慢慢下手机,沉默点了一支烟,抽了一口就停下来,默默看着烟雾缭绕,看着燃尽的烟灰不堪其重,终于落了下来,散在地毯上,狼狈又灰败。

一支烟燃尽,他掐灭烟头,回过神来疲惫的躺在床上。

床上似乎还残留有她的味道,淡淡的,清香淡雅。

冷津寒想着和林笙欢的争吵,回忆着和她之前的美好,以及不久前在这个床上的暧昧迷乱,思绪纷乱。

他对外的强势霸道、睿智骁勇,在林笙欢身上似乎永远也不奏效。

“该看到的,不该看到的,我都看到了。”

“我信不信你重要吗?重要的是她能帮你,你需要联姻,不是吗?”

她作势要强却略带苦楚的声音似乎还停在耳畔,冷津寒听着这声音一遍遍鞭挞他。

到最后心底只剩下一个自嘲的声音:“冷津寒,骂相亲对象没有资格,难道你自己就有什么资格让林笙欢跟你在一起吗?”

阳光里的尘埃小心翼翼避开这个剑眉星目却神情落寞的男人。

而同一时间的林笙欢,此时正面目慌张手脚微颤,怀中半扶着面色难看的中年男人,拦车飞速奔往医院。

她一想起回到家时的场面,整个人吓到发抖不止。

原来邻居阿姨打电话过来的意思是告诉她妈妈出去旅游了,家里没有人做饭,让林笙欢晚上去她家吃饭,虽然很谢谢阿姨的好意,但林笙欢还是开口拒绝了。

之后她便动身赶了回去,因为她很清楚爸爸并不会做饭,因此快速的和顾北辰道别后,

她便买菜赶回了家里。

谁知道刚一回家,家里连个声音都没有,明明刚回来路上给爸爸打电话还说带她吃饭呢。

林笙欢心下不好的预感,声线慌乱急促:“爸,爸?你在家吗……爸!”

进屋一看,父亲瘫在沙发上,口吐白沫四肢抽搐,意识模糊了,沙发边上,还碎着一个玻璃杯,水渍流了一地。

林笙欢吓得一叫,一边试图叫醒他一边给医院打电话。

等了一会儿实在等不及,自己又怕状态不对不敢开车,赶紧去路边拦车。

幸运的是,这里地段还算繁华,没多久一辆计程车就经过这里,载上二人直奔医院而去。

林笙欢一路不停的叫着,可是父亲情况并没有好转,中途还昏了过去,司机都被吓得差点闯了红灯,连忙把人送去医院。

好在林笙欢之前联系了医生,接治很及时,她就在外面等着,心头悬着大石块似的沉重。

等待期间林笙欢一个劲责怪自己很久没有关心过父母身体,只沉迷在自己小情小爱里,现在才明白“子欲养而亲不待”有多无奈。

就在她自责不已时候医生出来了,林笙欢赶紧迎了上去询问:“医生,请问我爸爸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微蹙了眉:“家属?知道您心急但是请您稍微冷静想一下,病人之前是否出现过类似症状?”

“没有……应该没有吧,他没有跟我说过。”林笙欢本来斩钉截铁,后来却心虚了,她应该早点注意的。

医生大概是嘟囔了一句“现在的儿女啊”,无奈摇了摇头。

然后又开口说道:“刚刚脑CT结果出来了,病人的这种症状初步来看应该是癫痫。这种病小发作时候没有征兆,病发往往就是一瞬间的事情,甚至30秒以内的手指抽搐或者意识空白,30秒以后恢复正常,没有大病发时一般很难被发现。”

“那他为什么会忽然昏迷啊?”

“应该是发作时间有点长了,你们在家都没人发现吗?”

林笙欢有点慌了:“家里没人……”

医生看着这家属不长心样子就来气了,斥责道:“癫痫早期表现为胸闷,情绪不佳易挑剔,大部分人都当做中老年人更年期无视最好治疗时间,可长点心吧。”

林笙欢慌乱低着头,无助问:“那怎么治疗啊?”

“先看看病人恢复情况吧,首选当然就是药物治疗,像卡马西平、苯妥英钠、丙戊酸钠这类药物最好常备,一会儿给你药单你去拿药。”

林笙欢连忙感激,认真听着嘱咐,然后跑上跑下买好了药,以防万一又办理好了住院手续想持续观察一下。

等办好一切天色已晚,夜幕渐渐降临,林笙欢想着母亲跟着阿姨团旅游去了,不想让她担心就暂时瞒了下来。

翻出通讯录给表妹谢觅双打了过去,这个时候还是希望能有亲人在身边,感觉不是那么孤苦无依。

然而谢觅双似乎在约会,迟迟没有接电话,估计是怕什么人坏了她好事专门调成静音模式。

通讯录翻着,林笙欢试着给季宝儿打了个电话,那边倒是很快接了起来。

季宝儿声音还是一贯的活跃:“喂,亲爱的,怎么了?”

林笙欢尽量让声音正常一点:“你现在在哪呢?”

“小祖宗你终于想起我了啊,我跟我宝贝儿约会呢,你声音不太对啊,怎么了?”

“没事,别担心我。”

那边季宝儿应该是想在问一句什么的,忽然有人叫她,她就匆匆挂了电话。

林笙欢来来回回翻着通讯录,好几次险些没忍住都给他差点拨了过去,但是她的自尊她的骄傲都让她慢慢冷静下来,关上了通讯录。

林笙欢很讨厌自己这时候该死的矫情,却忍不住心底那一点脆弱。

说也巧了,就在她关上手机前一瞬,电话忽然响了起来,她下意识以为冷津寒。

然而手机上显示的“陆云迟”还是狠狠打她的脸,似乎想让她死心。

她呼了一口气接起电话,故作坚强:“喂?陆云迟?”

陆云迟欣喜语气隔着屏幕也能感觉到:“诶呦,我还以为你忙着呢,不一定能接住,没想到一打就秒接啊,太惊喜了。”

他的高兴感染了林笙欢,惹得她也跟着轻笑一声。

陆云迟却明显感觉到她情绪低落,赶忙关切问道:“怎么了?谁欺负我家前未婚妻了?瞧瞧这低落的好像要哭啊?”

林笙欢笑骂一声才说道:“没什么,家里出了点事。”

陆云迟一听就急了:“什么事儿啊,需不需要帮忙?忙好没有?吃饭没有?”

林笙欢被这连环几问整得一笑,心里一下轻松不少,暖暖的。

“不用担心,处理好了,现在没什么事儿了,准备去吃饭。”

陆云迟誓不罢休,继续追问:“那你现在在哪呢?我去找你。”

林笙欢喜出望外,却摇摇头:“不用了,天色不早了,别开车了,我就在附近吃点就行。”

陆云迟一下抓住关键信息,直接问道:“你在外面?”

林笙欢知道瞒不过他,无奈说道:“在市医院,我爸爸查出了癫痫,还在昏迷。”

“什么?你等着我啊,我马上到,到了给你打电话。”陆云迟说完直接挂了电话,不给她推辞机会。

没多大会儿,陆云迟就拿着保温盒站到了林父病房,招呼着林笙欢:“我跟你说,这可是我家阿姨亲手做的饭菜,可香了,一般人都吃不到,你算是有福了。哦对了,这是我给叔叔带的鸡汤,阿姨熬了一下午呢我都没舍得喝,可补了,一会儿叔叔起来你给他热一下……”

“行了行了,知道了。”林笙欢赶紧打断他,就怕他没完没了说一晚上。

陆云迟“嘿嘿”笑着,把饭菜递给林笙欢让她先吃着,谁知道一吃就反胃吐了。

吓得陆云迟一下脸色就不好看了:“没事吧?”

“没事没事,就是这几天事多,可能有点累了。”

“那你先回去休息一下,这里我帮你看一会儿,有事给你打电话。”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九章 是因为肠胃不好吗 现在父亲还是这幅样子,林笙欢怎么可能放心的离开?

她对着陆云迟摆了摆手:“还是我在这里看着吧,今天也算是够麻烦你了,我又怎么好再麻烦你呢?”

一直以来,林笙欢的性格都是十分的要强,这次虽然说是陆云迟主动来医院帮忙,但是,她也不想麻烦他太多,更何况,自己现在刚刚离开冷津寒哪个瘟神,要是被他发现自己离开了酒店的房间,还不一定抽什么风呢。

自己现在还没有离开这个城市,自然是不能再给别人添太多的麻烦,其实最主要的还是,就算陆云迟现在对自己再好,两个人的关系都已经成了这样......

可是,陆云迟却好像丝毫不在意。他也知道林笙欢心中一直在意之前的事情:“说什么呢,虽然我们俩没能结成婚,但是,这也算是一段姻缘了,我一直把你当朋友的,你若海信的过我,就把叔叔交给我我照顾吧。”

林笙欢看他这幅样子,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了,也没有力气去和他争辩了:“如果你愿意的话就在这里呆着吧。”

见林笙欢终于松口,陆云迟也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医生,我爸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看到医生进来,林笙欢迫不及待的上去询问父亲现在的情况,生怕他出什么事。

“现在情况基本稳定,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你是病人的女儿吗?真的是一点都不上心,要是再晚送过来一会,病人恐怕就就不回来了。”

医生淡淡的说了几句,听到林笙欢心中是一阵发凉,她没有想到父亲的身体居然是这样的,经不起折腾。

若是父亲真的出什么事情的话,林笙欢恐怕肠子都要悔青了。

“医生我想再问一下,还需要再注意什么事情?比如说忌口之类的。”

床上林笙欢父亲还是没有醒过来,看着父亲苍白的两个林笙欢心中便是一阵的心疼,如果自己那天早点发现的话,可能父亲也不是现在这幅样子了,本来林笙欢就很自责,现在听到女生的话心中更是十分的难过。

陆云迟也知道林笙欢心中难过,于是便在一旁安慰她说道。

“我相信医生以现在的医疗条件,叔叔一定会很快康复的。”

林笙欢也只能是点了点头,送走医生之后,林笙欢便趴在床边看着父亲的病容,又是一阵的自责,陆云迟也知道他心中难受,于是便在旁边不停地安慰着他。

这几天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林笙欢也有些撑不住,很快的便趴在病床边睡了过去,看到这一幕,陆云迟无奈的摇了摇头,她也知道林笙欢现在很累,可是却不能为他做些什么,就算自己有心想要给他帮忙,林笙欢心中一直都在拒绝。

不过现在看到他趴在病床上睡着了,陆云迟一时之间也很是心疼林笙欢,她一个女孩子可是却把自己活成了这幅样子,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

陆云迟忍不住摸了一下林笙欢的脸,还好林笙欢睡得比较熟,没有醒过来再看了一下周围,当初林笙欢父亲进的是VIP病房,所以旁边有一个沙发,于是陆云迟便把冷津寒抱了起来,放到一旁的沙发上。

“累了就睡一会儿吧,叔叔那边有我照看着没什么事。”

虽然陆云迟知道林笙欢此时睡着了,听不到自己的话,但是,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伸手拂去了林笙欢脸上的几根发丝,又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了林笙欢的身上。

第二天早上。

林笙欢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意识还是有些朦胧,下一刻,满墙的雪白映入眼帘,林笙欢这才反映了过来。

自己不是把父亲送到医院来了,怎么睡着了?

“林笙欢,你醒了?”

听到声音,林笙欢才慢慢的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却发现陆云迟的双眼重尽是血色。

“对不起,我太累了就睡着了,害你在这里守了一晚上。”

林笙欢怎么都没想到,现在两个人都已经不是夫妻了,陆云迟居然还这么无私的帮助自己,林笙欢心中不由得给陆云迟多加了几分,对他,也不像从前那样反感了。

“阿嚏……”陆云迟正想说自己不累,没想到却打了个喷嚏,林笙欢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盖的东西是陆云迟的外套。

意识到这一点,林笙欢赶紧把身上盖着的衣服递给了陆云迟:“快把衣服穿上吧,在这里守了一晚上,真的是辛苦你了。对了,还要好好的谢谢你呢,不是你的话,父亲这边的事情我一个人可能真的应付不来。”

此事的陆云迟内心有些恍惚,林笙欢已经很久都没有这样和自己说话了,有一瞬间,陆云迟甚至以为两人的关系还是从前那样。

“这都是应该的,只要你和叔叔没事,我就放心了。对了,我今天还有一个生意要去谈,既然你已经醒了,我就先走了,有什么需要的话,随时电话上跟我说。”

本想一直在医院陪着林笙欢的,甚至刚才陆云迟的手机响了好几次都没有去接,不过现在林笙欢醒了,也是确实得走了,这次的客户是好不容易才谈下来的,再不去的话,这次合作机会可能就没有了。

林笙欢点了点头,这次陆云迟确实已经帮了自己够多的了。

“既然你还有事,那我就不留你了,不过还是要谢谢你呀。”

陆云迟刚走没多久,宝儿就知道了消息,拎着一大堆东西过来了。

“林笙欢,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不跟我说一声,还把不把我当朋友了?”还没进门,林笙欢便听到了宝儿的声音。

“哎呀,这不是没来的及告诉你吗,你说你,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一边说,林笙欢一边毫不客气的接过宝儿手里的东西放在了一边,不过,宝儿也没就这个问题多说什么,而是问了问林笙欢父亲现在的情况。林笙欢给她介绍完,宝儿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问题不大就好,不然我还不知道你一个人怎么撑得下来。对了,等你爸的病好了你有什么打算?”

林笙欢叹了一口气:“哎,我本来想最近就离开闵城的,可是谁知道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也没想到,我爸平时身体挺硬朗的。”

不愧是两人认识多年,宝儿很快就听明白了林笙欢话中的意思:“离开闵城?我看,你就是想要逃避吧,你能躲得了一时,还能躲一世?”

虽然宝儿嘴上这么说,其实,她还是挺能够理解林笙欢的,毕竟两个人认识了这么长时间,宝儿也算是了解林笙欢的性格,这事情也确实是无奈。

被宝儿一句话说的,林笙欢沉默了很久都没有再出声,宝儿说的没错,自己确实是想要逃避,这闵城中实在是太压抑了,而且,闵城就这么大点的地方,三番五次都能遇上冷津寒,现在对于林笙欢来说,冷津寒就是他心中挥之不去的梦魇,若是离开闵城就能离开冷津寒的视线,就算是背井离乡,林笙欢也要试上一试。

“行了,你就别在这里愁眉苦脸的了,不过这样也好,出去换个生活也是能够好好的调整一下,看看你最近,都瘦了不少,面色看着也不太好,好好出去调整调整心情,也总比整日闷在这里要强。”

突然之间,宝儿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拉着林笙欢的手,一脸的兴奋:

“对了,我在美国认识一个医生,她就是主攻癫病的,手中治愈了不少人,你可以带叔叔去美国瞧瞧,说不定这病就治好了。”

听了这话,林笙欢不由得心动起来,若是这医生真的有妙手回春的本事,就是带父亲去上一遭又有何妨?

“你这个主意倒是不错,能联系好的话,我就带握把过去看看,哪怕是试试也行。”

看了一眼病床上还在昏迷之中的父亲,林笙欢还是一脸的担忧之色,医生虽然说父亲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但是,他也一直都没有醒过来,而且,医生还说,就算是能醒过来,也会有一些后遗症。

正当宝儿拿出手机准备联系美国的医生的时候,林笙欢却不知道怎么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最近,林笙欢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是怎么回事,等林笙欢从厕所吐完回来的时候,宝儿看着她的脸,一脸的狐疑之色。

“你老实告诉我,你们俩,是不是……”宝儿没有说完,但是林笙欢却听懂了。

之前他一直是以为自己肠胃这几天出现了问题,经过宝儿这么一说,林笙欢也想到了那个可能性,不由得打了个机灵。

“姐妹,别告诉我这是真的?”

宝儿也是一阵心悸,打量着林笙欢的肚子,可是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想什么呢?估计是最近肠胃不好吧,我也没测过。”

宝儿听了这话之后,什么都没说便扔下林笙欢跑了出去,再回来的时候,手中拿着一个试纸。

林笙欢还不是很情愿,但宝儿半推半就,把他推进了厕所。

五分钟后,林笙欢看着试纸上的两道杠,像被雷劈了一样。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顾北辰的邀请 这两条鲜红的线就如同是在嘲笑林笙欢一般。

阳性,她怀孕了……

怎么可能!跟她发生过关系的只有冷津寒,明明每次都做了避孕措施……

她一时间也是愣在了原地,难道是验孕棒出现了什么问题?

林笙欢对眼前的结果表示不敢相信,她几乎是跑遍了全城的药店,买了各种牌子的,但是无论试过多少次以后,所得出的结果都是一模一样的。

她把验孕棒全部丢在了垃圾桶里,逃也似的离开了医院了。

车水马龙的街头,林笙欢浑身无力得坐在花坛边,太阳很烈,她却通体发寒,连抬手摸向腹部的勇气都没有。

忽然想起来,上次因为画的事情,她跑去了冷津寒的公寓,在没有任何措施的情况下发生了。

她肚子里有冷津寒的种子。

她当妈妈了。

可是怎么办?孩子的爸爸已经是别人的丈夫,这个孩子是一个意外……不该出生……

她用手捂着自己的脸,眼泪瞬间浸湿了指缝。

忽然之间,一道高大的黑影笼罩过来,覆盖在林笙欢身上,空气里还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味。

林笙欢抬头,挪开了一点指缝,看见了笑的一脸温暖的顾北辰。

“姐。”他甜甜得喊了一声,漂亮的脸蛋上还有两个酒窝。

林笙欢赫然愣住。

“喂,你不会看到我傻了吧?难不成我今天特别帅,都让姐姐你看得说不出话了吗?”顾北辰弯下腰,近在咫尺得盯着她,一双桃花眼里光芒闪烁。

林笙欢尴尬得扭过头,慌忙要擦眼泪,一张纸巾递了过来。

“擦擦吧,女孩子哭起来会很丑哦。”

被发现了,林笙欢也没再遮掩,当着他得面擦干眼泪。

转头看见他笑吟吟得看着自己,林笙欢忽然有点脸红。

他们只有一面之缘,她对这个小鬼头并不反感,但也谈不上映像深刻,不过发生了那样尴尬的误会,导致再看到他,林笙欢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而且按道理说,这个年纪的顾北辰,应该是走出去闯一番事业的时候,但是他却在这里,看起来什么事情都没有一样,其实这点已经是让林笙欢有些怀疑了。

“姐姐,我都站在这里半天了,你一句话也不说,我可是很伤心的。”见林笙欢还是沉默,顾北辰撇撇嘴,一副委屈的样子。

林笙欢一脸云淡风轻,淡淡开口,“你怎么在这里?”

“我今天就是出来转转,结果刚好在这里遇到了你,我看这里离医院不远,你是出了什么事情吗?怎么一个人偷偷躲在这里哭呢?”

“没事,我爸爸住院了,就是想着有点伤感。”

听林笙欢这么说,顾北辰才放心,笑眯眯地说道:“姐姐,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你,你说是不是缘分?要不我们一起去玩吧?”

“玩?”

林笙欢没想到顾北辰真的跟个没长大的小鬼头一样,竟然邀请她去玩,她自然是没有这个心情,“不好意思,我的家里面还有一些事情,而且一会儿我还要回去照顾一下我的父亲,我出来的时间已经有点长了,不太方便跟你出去。”

听到林笙欢这么说,顾北辰倒是一点都不着急,直接拿起了自己的电话,问了一下。

“姐姐,你的家在哪里啊?还有伯父在哪家医院?”

林笙欢不知道顾北辰要干什么,但是还是在不经意之间随口就说出来了自己的地址,听到林笙欢的地址以后,顾北辰便直接拿起了电话,很熟练地拨出了一个号码。

“喂,马上去给我派两个人,一会我会给你发过去一个地址,你去买点东西送过去,另外再过来几个人去中心医院帮忙照顾个病人,照顾得好工资加倍,否则,都给我滚蛋!”

顾北辰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语气很是阴暗,但是那种感觉让林笙欢转瞬即逝,顾北辰打完电话以后又给那个号码发出来一个短信,而短信上的内容正是林笙欢家的位置。

林笙欢自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是听了刚才的话,也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如今自己已经是没有理由再拒绝,只能是听顾北辰的话,然后跟顾北辰一起出去吃饭了。

而另一边,落地窗的前面,冷津寒紧紧握着自己的手机,夕阳照过来,血红色的光打在冷津寒的身上,身后的屋子里面拉出来了长长的影子,那个影子看起来十分的落寞和孤单。

而冷津寒手上的手机,对画面正停在了林笙欢的电话号码上,这个页面已经停在这个手机上很长时间了。

他已经是一天一夜都没有睡觉了,就在昨天这个时候,苏漫带过来了自己所关心的一个消息。

“总裁这件事已经摆平了,而且这后面的事情我已经查清楚了,最终确认下来确实是对家人所干的。”、

关于这件事还有一定的说法,在之前,冷津寒曾经私通过一批货物,但是这件事情基本上是没有几个人知道的,所知道这件事的也只有一些和冷津寒关系比较紧密的家族,其中就包括这个所谓的对家。

这个对家就是陆家,一直以来陆家都同他针锋相对,而且实力也算是和自己旗鼓相当,他对家干的冷津寒不仅是有点焦急和愤怒,他狠狠地攥了一下拳头。

“这么看来,对家是真的和我们杠上了。”

苏漫听到冷津寒这么说,并没有接下去回答,只是用手摸摸自己的肚子。

此时自己的肚子里面已经是真的有了一个孩子,只不过这个孩子并不是冷津寒的。

但是碍于此时自己的身份,如今自己已经是苏家的大小姐,而肚子里所怀的人竟然不是不是冷津寒的,这件事要是传出去绝对是是一个丑闻,为了防止这个传闻散播出去,苏漫只能对外宣称自己的孩子正是冷津寒和自己的。

为了帮助冷津寒,苏漫也是为了将这件事情给彻底的掩盖过去,为此算得上是费尽心机,前前后后跑了多次媒体,将自己曾经的那些绯闻给全部抹杀掉,这只是为了讨得冷津寒一个欢心,毕竟冷津寒也是一个要面子的人。

而且苏漫也是不得不这么做,在正式和冷津寒结婚之前,她和冷津寒已经是签订好了协议的,如果自己想要得到冷津寒给自己的好处,那么自己必须维护了自己和冷津寒的名声,至少关于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外面知道。

而苏漫做这些的好处自然就是,冷津寒可以承认自己为苏漫腹中胎儿的父亲,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可以借此来帮助苏家。

此时看到冷津寒这个样子,苏漫自己心里也是非常的焦急,她想劝劝冷津寒,让冷津寒不要再这么执迷不悟了。

但是不管苏漫说什么,冷津寒始终是紧紧皱着眉头,一言不发,甚至是都不看苏漫一眼。

苏漫本来也是一个有脾气的人,她自己此时算是依附于冷津寒,但是自己也不是那种吃力不讨好的人,见到和冷津寒说话没有反应,便离开了。

在苏漫走后,一个身影突然钻进了冷津寒的屋子,在冷津寒的身后站定。

冷津寒自然是察觉到了他的存在,本来是打算发火的,但是叶安却突然说。

“报告总裁,我们这边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事,我最近在林小姐身边安排的保镖,今天给我透露回消息,说发现林小姐频频呕吐,而且还捡到了一些东西。”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一章 冷总,您千万要冷静 当冷津寒接过叶安递来的验孕棒,看见上面的两条杠时,明显愣了一瞬间。

验孕棒他当然认识,只是,两条杠代表什么……

叶安看见冷津寒满脸的疑问,当即有条有理的解释,“冷总,验孕棒上显示两条杠,代表检验出来的是阳性,也就是……林小姐,怀孕了。”

“怀孕”两个字一从叶安嘴里脱出,冷津寒只觉得的一道雷劈中他,大脑一片空白,那张天妒人怨的俊脸,出现了史上第一次呆滞!

活像一直傻掉的狐狸。

不知怔了多久,叶安咳了咳,冷津寒才从呆懵中回过神。

他并没有在意自己的时态,站在落地窗边,掏出烟夹子,将烟衔在嘴边,手指颤抖得按了几次火机,都没能将烟点燃。

叶安见状赶紧主动上前,“总裁,我来吧。”

他接过火机,替冷津寒点了烟。

男人的背影笔直而深寂,望着窗外的高楼大厦,沉默得吞云吐雾。

埋在浓浓轻烟薄雾后的那张俊脸,是让人察觉不到的深沉,看起来万籁俱寂的眸子,实则暗流汹涌。

叶安一直恭敬得站在他身后,安静得等待他的指示。

半晌,沉沉响起一声,“确定无误?”

“总裁,保镖是从医院垃圾桶里找到的,还有一袋子各种牌子的验孕棒,都是相同的结果。”

她怀孕了……

她竟然怀孕了。

“查清楚了,是我的孩子?”下意识得问出这样的话后,冷津寒又觉得可笑。

不是他的孩子,还能是谁的?

除了他,谁碰过她?

谁敢碰她!

如果让他知道,他们分开的这段时间,她跟别人上了床,他一定会杀了那个男人。

所以,这个孩子,只能是他的。

可现在,她已经不属于他了,想到这里,冷津寒的心像被剜去一块。

沉默了很久,直到烟烧到了手,冷津寒才惊觉,懊恼得把烟掐熄。

“冷总,您怎么了?现在林小姐怀了小少爷,您不打算把她追回来吗?还是,你想让林小姐把孩子打掉?”叶安看穿了自家BOSS的心思,故意这样说。

孩子打掉?

冷津寒心头一紧,那是他的孩子,他跟阿笙的孩子,当然不能打掉!

“那个女人现在在哪?”他站在办公桌前,面色坚毅。

“林小姐从医院出去后不知道去哪里了,您稍等,我去查。”叶安说着便出去了。

很快,叶安拿着手机进来,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

“查到了?”

“嗯。林小姐她……”

“说!”

“林小姐跟一个男人去了游戏厅,然后又去了商场,现在在电影院……”

越说,冷津寒那张脸越绷得发紧,叶安满头冷汗,说道后面声音几乎听不见。

那个女人竟然在跟男人约会?

该死,她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吗,心这么大?!

“查清楚了是哪个狗男人?”

“好像是、是顾家少爷……”

冷津寒的脸已经黑成了炭,抓起外套,没等叶安反应过来,大步走出办公室。

古斯特像一只发怒的猎豹在川流不息的马路上疾驰,闯了无数个红绿灯,其它车子的车主被这辆气势汹汹得古斯特吓得纷纷让道,生怕刮花这辆价值五千万的豪车。

待冷津寒到了那家电影院,从上车下来的时候抬头看了看,冷哼一声,一副捉奸的架势抬起修长的腿就要进去。

副驾驶的门打开,叶安晃七晕八素得从车上来,扑倒路边的垃圾桶一阵干呕。

等他好不容易缓过来,看见浑身煞气的男人已经进了电影院了。

叶安顾不得太多,连忙追上去。

“总裁,您等等我!”

叶安担心会出事,一把冲到冷津寒面前,伸手拦住他。

失去理智的冷津寒就像头红了眼的野兽,仿佛下一秒就能把叶安撕得七零八碎。

“滚开!”

叶安缩着脖子,顶着杀气腾腾的目光,小心翼翼道:“冷总,您先消消气。如果您就这样闯进去,先不管别人怎么看您,林小姐一定会不高兴的。毕竟,您之前那么对她,而且您又娶了苏小姐,在林小姐看来,她跟您已经划清了界限,您这样贸然冲进去,说不定,她会拿您当个疯子。”

“她敢!”冷津寒的火气已经上头了。

“她怎么不敢啊,林小姐的脾气,冷总您比我更清楚,您想想看,如果她真是那么好拿捏的软柿子,你们会到今天这一步吗?”叶安索性也豁出去了。

这番话让冷津寒顿住,体内流窜的火气也被浇熄了大半。

看来冷总的死穴还是林小姐,叶安叹气,“冷总,您先平静下来。”

冷津寒坐在了电影院大厅的沙发上,抽了根烟,好不容易把心情抚平,可一看到那些出入电影院的恩爱情侣,便想到她怀着他的孩子跟别的男人约会,冷津寒又烦躁不安了。

狠狠皱着眉头,“你告诉我怎么办,放任她跟狗男人看电影?”

“当然不行,等您冷静好了我们就进去,林小姐可能不会跟您走,她脾气倔,您千万别跟林小姐硬碰硬,小心伤了肚子里的小少爷。”

叶安的话在理,冷津寒认同他的说法。

“好,我就耐心陪她看完这场电影!”

他起身,走向了放映厅。

……

漆黑的放映厅内,只坐了寥寥几个人。

因为放映的是一部记录片,看得人很少,甚至还有一些人觉得无聊中途离场了。

顾北辰为什么要选个这么无聊的电影,明明外表上看起来是个玩世不恭的少年,难道内心其实是个深沉的老大叔?

顾纯津津有味得看着电影,林笙欢却有些心不在焉。

之前顾北辰拉着她去游戏厅、游乐场,结郁的心情终于打开了一些,但现在安静得坐在影厅里,电影没有吸引她的注意力,她便又想起了那个压在她心头的事。

“怎么了?电影不好看?”顾北辰转头发现她垂着头,像在思考什么事情。

“没有。”她假装很认真得看起了电影。

影厅的门在这时从外面打开,两道人影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缓缓下阶梯,朝林笙欢的位置走去。

他们径直走到林笙欢后面的位置,那里坐着一对情侣,叶安拿出几张红彤彤的钞票,小情侣愣了下,叶安在那男的耳边悄悄说了句,男的接下来后,立马让出了座位。

小小的骚动并没有引起林笙欢的注意,她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电影上,伸手过去拿爆米花。

指尖突然触碰到一片温软,她转头发现自己的手碰到了顾北辰的,便下意识得缩了回来。

然而顾北辰抓住了她要往回缩的手,倾身凑过去,清朗得笑着,“姐姐,你是不是故意的?”

林笙欢蓦地脸红,“什么故意的?”

她想要把手抽出来,却被顾北辰紧紧攥着,“你不是说不喜欢爆米花吗,那你刚才是在干嘛呢?”

她的确不喜欢吃爆米花,只是因为心不在焉,她本能得做出了那样的动作。

林笙欢尴尬得想要解释,顾北辰的视线却不知何时变得炙热,紧紧盯着她,漂亮的唇瓣抿着。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姐姐,我想吻你。”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二章 她快要被吓死了 顾北辰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得传入某人耳朵里。

黑暗之中,俊脸骤然凝聚起狂风暴雨,一双黑黝黝的眸子紧盯着前面的女人。

林笙欢用了好几秒钟消化完顾北辰的话,蓦地脸红了。

“一个记录片也能把你看的情感泛滥?好好看你的电影,别说胡话。”

这一套对小女生挺管用,老阿姨完全是撩不动的。

林笙欢以为他只是在开玩笑,没想到,顾北辰掐住她的下巴,薄唇猝不及防得压过来……

睨着无限放大的俊脸,林笙欢又动弹不得,一时间惊得闭上了眼。

预料中的吻没有落下来,耳畔只听见“嘭”得一声,顾北辰捂着脑袋轻呼。

林笙欢诧异得睁开眼,看见一只可乐瓶子从她脚边咕噜噜的滚走了。

是谁乱丢可乐瓶?

被打扰好事的顾北纯俊脸几乎皴裂,忍着内心想杀人的冲动,回头瞪着,“是那个缺德的……”

“抱歉,手滑。”后方响起一道低沉压抑的嗓音。

林笙欢听见这道低低声音,觉得有点熟悉,好奇得往后看去。

正坐在他们后排的男人,带着一副大大的墨镜,极其昏暗的光线里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看电影还戴墨镜?这人有点奇怪。

而且,可乐瓶子脱手,能恰好能砸中了顾北辰的后脑勺?

碍于林笙欢在,又是在影厅,顾北辰不好发作,装作很委屈得样子凑到林笙欢面前求安慰,“姐姐,我头好疼。”

“干嘛?”林笙欢觉得顾北辰黑亮的眼神透着某种渴求。

“你帮我揉揉?”

他手肘撑在扶手上,支着下巴,模样风流又无辜,还眨巴眨巴着眼睛。

睨着这颗毛茸茸的脑袋,林笙欢内心冒出了无数个问号,这小鬼头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电影院本就适合情侣来,而且黑黢黢的,孤男寡女靠在一起,很容易让人产生一些非分之想。

当时顾北辰强烈说要来看电影,她下意识是拒绝的,可是顾北辰说要看纪录片……她要是再拒绝倒显得她想多了。

可刚刚……他要吻她,要不是被人打断,可能就真的吻上来了!

不会吧?一个比她小几岁的小鬼头,怎么可能嘛!

她只拿他当弟弟,而且顾北辰也一定不会喜欢她这种老阿姨。

该死,他们凑这么近想干什么!

这一幕落在冷津寒眼里,浑身那股冰冷的杀气四处散发,刀刃般的目光剐着几乎把脑袋靠在林笙欢肩上的顾北辰,骨节分明的手背青筋暴跳。

真是忍不住想把他的那颗脑袋拧下来!

叶安猝不及防得打了个冷颤,感受到割人的寒气从身侧人身上散发出来,见他要起身,忙不迭拉住男人,凑到他耳边说道:“冷总,息怒啊,想想林小姐肚子里的小少爷。”

冷津寒瞬间像被点了穴,浑身僵着没动,心里的怒气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就看看,这个小鬼要对他的女人做什么。

林笙欢看着像宠物狗儿一样撒娇求摸摸的顾北辰,她无奈得笑了笑,抬起手正要去揉他的头发……

“咳!”

一阵持续不断地咳嗽声响起,林笙欢的手一顿,转头看了看,坐在后方的男人似乎捂着嘴在咳嗽,但她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

停在半空的手在此时显得有点尴尬,林笙欢收了回去,目光转向了大屏幕,“电影还看不看了?要是不看就走了。”

顾北辰失望得撇了撇嘴,他发现林笙欢像个没温度的石头,不管他用怎样的方式接近她,她都无动于衷。

真的比一般的女人要难搞定啊。

顾北辰在心里叹息,眸底却弥漫着浓浓的趣味,盯着林笙欢清冷的脸庞,生出一种狩猎般兴致勃勃的野性,跟他俊逸纯真的外表完全不符合。

林笙欢总感觉有一束锐利的目光盯着她,是来自后方的,黑暗之中就像一片冰凉的羽毛刮着她的背脊,让她浑身都不舒服。

可一回头,并没有看到奇怪得人。

怎么回事,是她多心的吗。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坐在林笙欢后方的男人似乎不耐烦了,起身出了影厅,他身旁的男人也跟着出去了。

观众本就不多,那两位走了后,整个后排都空了。

顾北辰忍不住伸出手臂,穿过女人的后肩,正想要将她揽入怀中,“叮咚”一声,林笙欢的手机震了震。

林笙欢注意到自己的手机,顾北辰也在此时收回了手。

她从包里找出手机,是一条短信。

看着发件人的名字,脸上的表情顿了顿,然后点开来看。

“林小姐,你在哪,总裁出事了!”

一目了然的一句话,林笙欢盯着最后几个字眼,脑子里“嗡”得一声!

冷津寒出事了?出什么事了?好端端的他能出什么事?!

无数个问题冒出来,握着手机的细白手指一点点得收紧,一股紧张的情绪不受控制得溢了出来。

“顾北辰,我有点急事,要出去打个电话。”林笙欢丢了一句,也没管顾北辰露出的疑惑表情,没等他开口,就起身匆匆出去了。

顾北辰望着她慌忙的背影,半张的薄唇抿紧了,眸色有些阴郁。

谁的短信让她这么着急?

林笙欢一边往出口走,一边拨打了叶安的电话。

冷静,一定要冷静,不能一听到那个男人的消息,就失去了理智和镇定。

可听见听筒里没有尽头的“嘟嘟”声,她心乱如麻。

接电话啊!

待她走到门口,那边终于接听了!

电话里安静的落针可闻,听到那段轻微的呼吸声,林笙欢一时之间什么话也问不出口了。

如此轻微的呼吸声,却让林笙欢蓦地怔在了放映厅门口,她握着大门的把手,却没拉开,犹豫的问:“冷津寒,是你吗?”

“……”

好半晌,她又问了一次,“冷津寒你说话,我知道是你。”

平稳而有规律的呼吸声,她不会认错。

因为很多次夜晚,她都是伴着这样的呼吸声入眠的。

又等了几秒,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嗯。”

低哑又冷淡的嗓音,像隔了千万里。

“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样了,有没有事?”

“不太好。”

不太好?

林笙欢一颗心骤然被捏紧,全身忽冷忽热,唇瓣都抖了起来,“你在哪里?我现在就去找你……”

她焦急得拉开影厅大门往外冲,“嘭”得一声,撞在了一个男人身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三章 孩子要不要 林笙欢被撞得往后踉跄两步,男人一惊,伸手将她捞进怀里,揽住她的腰将她扶稳。

一股熟悉的气息铺天盖地,林笙欢身子猛的一僵,不敢相信般抬起头,看见那张英俊深邃脸,多日不见却令她刻骨铭心。

冷津寒一手抱着她,一手执着手机,低头看着她傻楞的表情,菲薄的唇若有似无弯起。

抱着她,心里头那块空缺终于圆满了,他忍不住溢出沙哑的声音,“阿笙。”

林笙欢心头重重一窒,下一秒,用力将他推开!

“冷津寒,你怎么会在这里!”

男人猝不及防得,被她推开了,之前处理易老板的事情受的伤也被牵扯到,一阵钻心疼让他煞白了脸,眉头轻轻皱了皱但很快恢复正常。

倚着墙挑着眉看着她,淡淡道:“想来就来了。怎么,不准我来怕打扰你约会?”

林笙欢被男人漫不经心的模样气得不轻,狠狠瞪着他,“冷津寒,骗我好玩吗,你根本就没有事,你……”

话未说完,一股力道带着她到了男人身前,长指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气的语无伦次的模样,轻笑,“担心我,嗯?”

他竟然还笑的出来?!

他知不知道她有多担心?!

林笙欢更生气了,冷下一张俏脸,“冷总是不是无聊,我没空陪你玩!”

“阿笙,别走。”冷津寒手臂禁锢着她。

“冷津寒,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最讨厌试探,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如果你是为了看到我担心的模样,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放开我!”林笙欢红了眼圈,此时反应十分激烈。

因为他跟苏漫结婚,她遏制自己的思念和难过,因为肚子里的孩子,纠结和痛苦在她心里疯狂蔓延。

他凭什么可以这么置身事外云淡风轻?

冷津寒不想放开她,又怕伤害到她肚子里的孩子,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迈开长腿就往外走。

出了电影院,不由分说得把她抱上车,“砰”得关上门,坐在驾驶座的叶安见状立马锁车门,然后发动车子,古斯特立即像脱弦的箭绝尘而去。

完全不给林笙欢反抗的机会。

“冷津寒,你要带我去哪?”

怀中的女人动了动,冷津寒盯着她的眼睛缓缓移向了她的小腹,那眼神执着而专注,仿佛凝聚了千万重力量与温柔,“去医院。”

医院?

林笙欢立即警惕起来,“我又没生病,去医院干嘛?”

“做检查。”

感受到凝聚在她小腹上的目光炙热而强烈,林笙欢瞬间读懂了他的眼神,然后一阵警铃在她脑子里响彻。

“做什么检查?我好好得为什么要做检查,我不去!”

“由不得你,阿笙,怀孕了不告诉我,嗯?”冷津寒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强势但不冷硬,“我要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情况怎么样!”

可落在林笙欢耳朵里,别有歧义。

他知道她怀孕了,他知道孩子的存在了……

他这么强烈得想带她去医院,想了解什么情况?他虽然是孩子的爸爸,但他已经是别人的老公,这孩子如果出生,曝光出去,必定是个丑闻。

别说冷家不允许,苏氏的人要是知道,一定不会放过她跟她的孩子!

所以冷津寒想趁早解决掉?

一股寒意从林笙欢的脚底钻入心窝,她冷静得道:“我怀孕了是没错,不过为什么要告诉你?孩子是我的,关你什么事?”

“我是孩子的父亲,当然有权知道!”冷津寒皱着眉头,这个女人有身孕了不想告诉他,还说关他什么事?!

“呵,谁说你是孩子父亲的?”林笙欢对肚子里的孩子起了一种浓烈的保护欲。

“你说什么?敢再说一遍!”冷津寒的声音染上了怒气。

“那你听好了,我说孩子不是你的!”林笙欢冷着一张小脸一字一句,宛如割人的刀子,毫不犹豫刺中男人的心脏,也将自己割得遍体鳞伤。

冷津寒周身的那股寒意猛的狂涌上来,连怒意都降至冰点。

“别骗我,阿笙,如果让我查出是其他狗男人的种,我会弄死肚子里孩子,然后杀了他。”

他阴暗的眸底,那股由危险凝聚的飓风瞬间席卷了林笙欢,仿佛她要是敢说错一个字,就能把她掐死。

林笙欢蓦地背脊发凉,她不曾见过冷津寒如此恐怖的一面。

她望着窗外,有几分悲戚和嘲讽得说:“孩子是谁的你管的着吗?你能跟苏漫结婚,我就不能跟别的男人睡?”

话没说完,一只大手想掐住她的脖子,但最后还是一拳砸在她身后的车窗上。

吓得前方在开车的叶安俱是一跳,一股从男人身上散发的寒冰戾气在车厢内充斥。

总裁……好恐怖!

林小姐您就不能好好跟总裁说吗?非要跟总裁犟呢。

冷津寒俊脸上的寒霜冰封了所有的情绪,林笙欢闭了闭眼睛。

这个孩子没有父亲,她心痛得想。她担心冷津寒是想对孩子做什么,或者等她生下来夺走抚养权。

“叶安!调头!”

“调……调头?”叶安看着单向行驶的路,“总裁,您回去干嘛?马上就到医院了。”

“去杀了那个狗男人!”

“……”

“冷津寒,你冷静点行不行!跟顾北辰没有关系!”

林笙欢从来没见过如此易怒的冷津寒,就连叶安也觉得,总裁一碰上林小姐的事就绷不住,很容易撕毁沉稳镇定的面孔,露出暴躁的一面。

“停车,我要下车。”林笙欢一刻也不想跟他待下去。

“你想去哪?回去找那个男人?”

林笙欢懒得理他,没想到男人无理起来比女人还要不可理喻。

叶安一脚油门下去,车子顺利开到了医院。

车门打开,林笙欢犹豫了片刻,又被抱下车,大步流星走进医院。

没有挂号,直接去了B超室,医生听闻风声连忙前来阻拦,“冷先生,这位小姐上午才来我这里看诊过,她怀孕不超过5周,B超是检查不出来的,而且有辐射影响早期胎儿发育。”

男人高大的背影一滞,“要怎样才能知道孩子的情况?”

医生推了推眼镜,严肃问道:“冷先生,这个孩子你是打算要还是不要?”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四章 我要这个孩子安全出生 诡异的安静之中,林笙欢听见自己的心跳上升到嗓子眼。

她凝望着男人面无表情的侧脸,阳光照射进来都驱散不了他脸上的严寒。

所有人都在等待他的答案。

一分一秒过去,林笙欢的心在一瞬间沉下,猛地爬起来,再也不去看男人,双脚落地就要走人。

从男人身侧擦肩而过之时,一只大手倏地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无法挣脱。

她低头看去,那骨节分明的大手青筋交错,透着一股坚定的力量。

“当然要,我还要看见他安全出生。”冷津寒看向医生,语气平平,随后转眸将目光落在身侧的女人脸庞上,“这是我的孩子,我不允许有半点闪失。”

林笙欢被他幽深的眼眸给惊到,她并不是不相信冷津寒的话,只是,他要这个孩子,所以她必须安心备孕,然后待产,再然后呢……?

冷津寒没有温度的眸子,让她脑海中不受控制的出现一个画面。

待孩子生下来,他会把孩子抱走,过继到苏漫名下,然后一脚将她踹开。

毕竟,他已经跟苏漫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具有法律效益,且全闵城人亲眼目睹了他跟苏漫的婚礼!

林笙欢心乱如麻,大声道:“不要,这孩子,我不要!”

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她挣脱了男人的桎梏,只身一人冲出B超室。

就在下一秒,笔直伫立在B超室的男人眉头一拧,转身追了出去。

林笙欢的小步子根本比不过男人的大长腿,还没走到电梯就被追上,一双长臂从后面一把兜住她。

“放开我!”

“林笙欢,你在闹什么。”从见到这个女人,冷津寒就发现她不对劲,一直在闹别扭。

“我不想要这个孩子。”林笙欢重复她在检查室的话。

“不行!”冷津寒瞬间黑了脸。

“你凭什么替我来选择?”

“凭我是孩子的爸爸!”冷津寒气得红着眼睛冲她吼,“你要是敢自作主张把孩子打了,林笙欢,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这个女人竟然不想要他们的孩子,她究竟有没有这么狠心!

两人在医院走廊吵起来,叶安一阵头大。

他不知道林小姐到底在想什么,冷总明明在得知她怀孕的时候,高兴得不得了,偏被磨得失去了耐心。

她到底在犟什么啊,真是不懂女人的心。

叶安当然不懂林笙欢在想什么,就连冷津寒也猜不到。

林笙欢最在乎的,也一直在介意的,是冷津寒对她的态度和选择,而不是出于这个孩子!

虽然她还没有从自己怀孕中反应过来,但她在得知肚子里有一团小肉肉的时候,除了迷茫,她的一颗心,是柔软的。

初为人母,自己的亲生骨肉,怎么可能那么残忍的打掉?

但是冷津寒从在电影院找到她,他满心眼里,都是她肚子里的孩子,他想要这个孩子,却不管她身处什么境地。

所以她的一颗心像被火烧灼一样的煎熬。

林笙欢捂着眼睛哽咽起来,兜里的手机响了,她也没有去理会。

看见她从指缝间漫下来的眼泪,冷津寒心软得一塌糊涂,一股悔恨冲撞上来。

“冷总。”叶安小心翼翼劝慰道,“不是说好了,林小姐肚子里有小少爷,您要迁就她一点嘛?”

“知道了,别废话。”冷津寒烦躁不已,林笙欢哭泣的模样就是他的软肋,他后悔自己刚才没有克制住脾气吼了她。

男人挺拔得立在医院走廊,就这样沉默的望着她抽泣,虽然心里揪着疼,时隔多日,他已经无从去安慰。

叶安悄悄打量着,他知道,总裁心里仍是爱着林小姐,只是之前他们闹得太厉害,将情分都撕得一干二净,各自难堪,再加上总裁娶了苏漫……阻隔在他们之间的坚冰,那是一两句话能说得清的?

就在此时,护士推着一辆装药车往这边走来,叶安瞧见了,眼珠一转。

让总裁拉下脸来其实很容易,只需要一个契机!

睨着走近的推车,叶安突然抓住推车往男人身上撞去。

冷津寒猝不及防的被推车撞得一个踉跄,往林笙欢身上扑过去。

“嘭……”

还要他反应迅速稳住了身形,但还是华丽丽得将女人壁咚在了墙上。

林笙欢只感觉一股力道把她压上墙,然后一阵熟悉的烟草味将她席卷。

她移开手指,看见他们此时暧昧的姿势,愣住了。

冷津寒低头望着被他摁在墙上的小女人,黑眸里的惊慌早已消逝,只剩一片深沉的颜色。

呼吸缠绕,彼此的目光近在咫尺,气息里都满是炙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几秒钟,所有的愤怒、委屈、不甘……也都在这对视的一眼消散。

“阿笙。”他嗓音有些干哑,“为什么不要孩子。”

林笙欢没有再逃,受不了他强烈的目光,别开脸去,“不为什么,一个出生连自己父亲都无法相认的孩子,注定是个悲剧。”

男人沉默了半晌,轻轻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还有吗?”

“还有什么。”

“你不想要孩子的原因。”

林笙欢被男人捏住了下巴,强行与他对视。

她抿了抿唇,“你一直强调,这是你的孩子。可是,这是我们的孩子啊!你说你是爸爸,你有权利决定他的出世,可你除了提供了一个……还有什么?你能给他完整的家庭?将来宝宝出生了,你是要夺走宝宝的抚养权,还是将宝宝介于我跟你和苏漫的家庭之间?你有想过,将来他会饱受怎样的目光和指点吗?

冷津寒,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将怀孕的事告诉你?因为我料到了你一定会像现在这样,为了宝宝什么都可以不顾,不顾我的感受和处境。如果不是得知我怀孕,你会来找我吗?”

男人不作回答。

林笙欢望着他,突然笑了,笑里满是悲怆和伤痛,“如果你能当做这个孩子不存在,我愿意离开闵城,去一个没有你的地方安安静静得把孩子生下来,然后一个人抚养。如果你想来抢走这个孩子,冷津寒,我会跟你拼命。”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矛盾 林笙欢哭着转过头,话虽说的解气可心却痛得要命。

天知道说这些话需要多大勇气。

本来冷津寒气得不行,可看到林笙欢脸上滚落的泪水,心里顿时针扎了一样疼,他一把扯过林笙欢:“你别哭……你肚子里怀的可是我的孩子你做不得主,跟我说离开这个城市,一个人生下来,你觉得我会同意?”

林笙欢忍着心里的难受一把推开他:“这些我不管,我知道我孩子生下来迎接他的是什么,我不想让他和我一样的境遇。”

“你说的是你的心里话?你什么样的境遇,孩子是什么样的境界,我难道不能保住你们母子俩的安全,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林笙欢冷笑一声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泪水不受控制的像珍珠项链断了线,一颗一颗的往下滚落,她含着泪水摇着头,仿佛滚落的是自己的苦楚。

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那里是自己的孩子,是还未面世,不过是个胚芽状态的孩子。

“你不配做他的父亲,你不配你的孩子,他的母亲应该姓苏,而不是姓林,我告诉你,这辈子我都不想和你有任何关系,虽然怀了孩子,可我宁愿没有他,如果你敢再对我纠缠不休,你信不信我打掉他。”

怒火在眼底燃烧,冷津寒气得浑身发抖,这女人好大的胆子,竟然扬言要流掉自己的孩子,她当自己是吃素的?

他不由分说伸手便把林笙欢扯过来,将她抵在墙上。

“你给我听着,这孩子既然来了,你给我好好的保着他,如果他出现一点意外,我这辈子都不会饶了你,你觉得现在日子难过,若是孩子没了,我敢保证你的日子会比现在难过几百倍,几千倍,怀了我的孩子就要好生的活着,懂了吗?”

说完,他气得转身就走。

看着冷津寒大跨步离开,林笙欢浑身没力气的瘫软在墙角。

“为什么,为什么怀了孩子还要这样,他有什么资格做我孩子父亲,就算我死都不愿放过我吗?”

“孩子,我到底该如何才好,我把你生下来,却不能保证你安全的活着,这一切太残忍了,你来的太不是时侯。”

突然有道高大的身影在她面前遮挡住她的视线,林笙欢抬起头来一看,原来是陆云迟。

陆云迟脸上带着痛楚,眼睛里满是心疼,他蹲下来,伸出手将林笙欢的脑袋轻轻的捧起,伸出手指替林笙欢细细的把眼泪擦了擦,顺势把林笙欢拥在自己的怀里,不顾林笙欢轻轻地挣扎了又挣扎,只紧紧的抱着林笙欢。

“你别哭,你的一切我来负责,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任何时候我都不会抛弃你,我曾经混蛋过,不知道我爱的是谁,可如今我知道了,你给我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我发誓,我这辈子都会对你们母子好,不会让你们受委屈。”

说完又把林笙欢的脑袋往自己的怀里紧了紧,依旧自顾自。

“那个混蛋他不配是你肚子里孩子的父亲,他永远都不配。”

林笙欢突然清醒了,一把推开他,像躲避毒蝎一样看着他。

“你想干什么,我跟你有什么关系,我是死是活和你没有半毛钱关系,请你离我远一点,还有这些事是我自己的事,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以前和以后我和你都没有任何关系,请你不要打扰我正常的生活,我已经够惨了,你还要来加害于我吗?”

“林笙欢你不要再糊涂了,爱你的男人是我不是他,他已经娶了别的女人为妻,这辈子和你都不可能,既然爱一个人为什么不能给你名分,这一切我都看在眼里,曾经是我混蛋,可我以后会改,难道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吗?

我和你是上天指定夫妻,如果不是当初我混蛋,你现在早就是我的老婆了,我知道我错了,难道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吗。”

看着林笙欢躲避他的眼神,心里被尖尖的刺扎过了似的,疼得他喘不过气来,他还试图把林笙欢拥过来,可是花却一步一步的往后退,满脸都是恐惧和提防。

“我不会害你的,你就这么怕我吗?你肚子里的孩子虽然不是我的,我向你保证我以后会拿他当我亲生的孩子看待,我不是个小人,相信我好吗?

跟我回家,这里是医院,你得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不要再任性了跟我回去吧,你相信我,我会给你一个家。”

林笙欢双眼无神的盯着远处看,家,什么才是家,躲避风霜的港湾?

眼前这个男人是自己曾经的向往,向往这个男人给自己一个家,一个平妥的可以躲避风霜雨雪,在关键时候给自己避风港的家,可这个男人做了什么,如今却和自己说这些真是可笑。

林笙欢摸索着墙壁试图爬起来,她要离开这里,这里不是自己能呆的地方,写男人说的对,这里是医院,对孩子有影响。

“你要去哪……”

陆云迟一步向前想要扶起林笙欢。

林笙欢猛的一把推开他:“你给我滚开……”

林笙欢用厌恶的眼神看着陆云迟。

那眼神仿佛吃了人,像看到让人恶心的苍蝇,防不胜防,自己好心好意的扶她,可她却如此对待自己,一厢痴情东流水。

她的眼里只有那个男人,从来如此,难怪自己一番讨好不得半分。

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得到,这个女人曾经是自己的,以后也只能是自己的。

想到这,陆云迟不顾一切冲上去,一把抱住林笙欢将她扛在肩头:“跟我回家去,要待也不能待这个地方,我告诉你,别说你一个女人,连你肚子的孩子我一并收揽,我绝不嫌弃。”

林笙欢拼命的挣扎,这男人就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变态,想要干什么?

这里可是医院,林笙欢扯着嗓子喊了几声,谁知陆云迟却顺着楼梯并未走电梯,这楼梯少有人走,况且是夜里,所以这喊叫了几声也没惊动别人。

“你别费力气了,和我回家,我保证这辈子都会对你好,绝不辜负你曾经对我的情意。”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六章 不辜负 林笙欢甚至绝望了,这个变态要把自己带到哪里去,可黑漆漆的楼梯没有一个人。

前面就是出口,因为扛着林笙欢,林笙欢又一直动个不停,他无暇顾及,只能用一只脚把门打开。

突然一记黑影闪过来,措不及防之下,陆云迟的脑袋重重挨了一拳,疼的他呲牙咧嘴。

花顺势滚下去,黑影却把林笙欢接住,紧接着踢出一脚,正中陆云迟的屁股。

楼梯里是声控灯,灯亮了,林笙欢这才发现打陆云迟的人是冷津寒,冷津寒脸色冷冷的,没有半分表情盯着陆云迟看了一眼,又看了林笙欢一眼:“半夜三更的,你要把我的女人扛到哪去,我看你活得不耐烦了。”

“你……”

“半夜三更的扛着我的女人意图不轨,我想这个罪名足够你蹲一辈子,怎么着要坐牢吗。”

他的表情淡淡的,只是冷笑,嘴角掀起的冷笑恰如他的心思,冷冷的深不可测,陆云迟心里清楚自己并不是这个男的对手。

All right,体格还是商业场上的手段,自己只会败得一塌糊涂。

林笙欢蹲在墙角,冷漠的看着这一切,眼泪却不争气的往下滚落,脑子里想的是刚才发生的事,痛苦,悲哀。

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却感受到一双温暖的手摸着自己的脑袋,轻轻地顺着脑袋往下将自己的乱发理了理,熟悉的气味扑鼻而来林笙欢贪婪的闻了闻。

“跟我走……”

林笙欢抬起头对上一双沉默的眼睛,不知道何时陆云迟已经离开。

“这世界真是太疯狂了,哪里都有你,你为什么要出现,我恨你,我恨你,我宁愿这辈子都见不到你,我宁愿被那个男人给劫走……”

冷津寒心头一阵疼的喘不过气来,这个女人,该死的女人,她知道说这些话来气自己,不对,这个女人永远知道什么话能将自己气的要死,她是自己的软肋,可偏偏自己却无可奈何,如今怀了自己的孩子……

“别闹了,跟我回去那里才是你的家……”

“你跟我开玩笑呢,那里住着一个姓苏的女人,她才是你明媒正娶的老婆,而我只是一个小三,一个不敢给名分,怀了别人的孩子只能偷偷摸摸的离开的女人,我算什么,你让我跟你回去,你当我是傻子吗?”

说完还不解气,林笙欢又冷笑一声。

“我告诉你,这辈子我最恨的就是给别人当小三,很庆幸是你让我尝到了当小三的滋味,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我相信以你的实力还没人敢这么做。

但总有一天我会成为众矢之地,这就是你爱我的后果,如果你爱我请你离开我,让我带着我的孩子,你记住这个孩子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他……”

话还没说完,突然身子腾空而起,一阵眩晕,冷津寒居然将她扛在肩头大跨步前行。

林笙欢又急又恨又气又怒,一时间头昏脑眩竟然说不出话来,等自己反应过来时,已然在车里。

真皮坐垫让她躺得很舒服,可是心里那口气却由着自己憋着半天不肯说出话来,看着窗外,缓缓的风景从车窗外倒退,她不知道要去哪,可是他不想知道。

也许是太累了,等自己回过神来时,已经在一幢别墅停下。

这幢别墅面临大海,尽管夜里,却依然有缓缓的海风温暖的扑面而来,四面种满各色各样的花在夜色里随风摇摆,瞧不清是什么花种,但闻着扑鼻香,沁人心脾,让人闻了舒服。

司机安静的把车退到一边,等他们进去了,这才打开另一边车库把车开了进去。

林笙欢站在一楼阳台看着外面,梦里似的,还记得自己曾经说过喜欢面临大海春暖花开的地方,在那个地方可以终老一辈子与世无争,那是自己最初的初心也是梦想,可一直没有能力实现。

不过偶尔一次喝醉了和这男人提起,只那一次后,自己便和这男人变得水火不容。

有人在靠近她,缓缓地伸出手,将她圈在臂弯里,温软软的脑袋贴在她的脖子上,仿如一只小猫。

“我知道你喜欢大海,想在大海边有幢别墅,我也知道你喜欢咖啡厅,喜欢玫瑰花,喜欢在咖啡厅里喝着咖啡,看着大海闻着花香,这一切都是你想要的。

我从来都没忘记过,我说过,我会让我爱的女人享受这世界上顶级的优越,也会完成她所有的心愿。”

仿佛催眠似的听着男人在自己耳畔喃喃思语,这一切如此美好,像夜里的海风吹面而来,却微微软软的舒坦,像皓月当空海滩上的星星点点,在夜里眨着眼睛向他诉说这一切的美好。

向所有所有的一切使人欲昏欲睡的美好的东西,他带着催眠的作用让人忘记这世上一切再有的痛苦,仿佛那些痛苦只是暂有的,并不是长久的,这是有毒的催眠药,总能让人瞬间忘记一切。

可事实上什么都没改变。

林笙欢觉得自己是糊涂的,可她并不想清醒。

这一切是自己梦寐以求想要的东西,可这一切又不是自己心安理得应得的,还有一个女人,一个姓苏的女人,而自己的这一切都是偷来的。

可这个男人是爱自己的,哪怕此时此刻自己恨意满满,可依旧能感受到男人对自己的依恋和宠爱,自己该怎么办?

让他离婚吗?

让他放弃一切该有的东西和自己结婚,放弃一切便意味着牺牲,他是一条龙,一旦失去了这一切,便龙困浅滩,这是自己想要的吗?他要亲自看着这个男人为了自己放弃一切而毁掉自己吗?

难道所谓的爱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和占有,仅仅只是如此吗?那样自己和那些坏女人有什么区别。

可如今这么做,和那些坏女人又有什么区别?

但是他的温柔,他的温暖,是这世上仅有的依恋,这世上所有的所有,她愿意用一切去换的,除了这个男人没有别的,可这一切并不属于自己的。

你清醒点吧林笙欢,不该属于你的东西,早晚都会还回去。

无奈,绝望,林笙欢叹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忘记所有 可她真的想真实的拥有这一切,哪怕他如此短暂,短暂如烟火,在清醒的时候也会有美好的回忆。

她睡的很好,直到温暖的嘴唇在自己的脖子处一直吻着,让她忍不住翻过身来,这才看到冷津寒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醒了,我想,如果你还不醒,我就一直吻下去,直到吻醒你。”

话刚说完,却看到她的脸红的像刚出锅的虾,红红的,软软的,嫩嫩的,恨不得咬一口。

冷津寒心里一动,在忍不住一把将她的身子揽过来,在她耳畔轻轻的吻着:“我最喜欢你这副样子,尽管我们已经有了夫妻之事,你依旧像个女孩子。”

他的话软软的,他的气息重重的,扑在脖子的根处,情欲味重的像刚出锅的面包。

她突然一把推开他:“我饿了,我要吃饭。”

说完,她跳下床。

冷津寒嗤笑出声,却追在她身后,一个跑一个追,一个笑,一个闹。

偌大的客厅随处飘荡他们的笑声,他们的身影,他们眉眼间的笑意像早上的太阳,感染力重的像得了一场感冒,见到的人都为之所动。

这处海滩竟然真的有咖啡馆,它坐落在海滩的南北面,它的风格像六七十年代英国的风格建筑,它的主人该是个风趣,风情,端庄温和,却又自己性格的女人。

林笙欢心里想着。

当她走进咖啡馆时,却未看到所谓的让人惊艳的女之人,或者说是女老板。

冷津寒走到一边的藤椅生上,他随意的看了看,满意似的点点头:“装修的还不错,女主人,你是不是该给我这个唯一的客人泡杯咖啡。”

林笙欢疑惑的看着他,他只是笑而不语,他突然站起来,走到她身边,轻轻的拥抱了着她:“我知道你喜欢咖啡馆,一家在海边建造的而咖啡馆,不用等到春天,这里就是你的春天,这里的一切都是你的,我会为你亲手打造你喜欢的世界。”

她感动,她是一个至情至性的女人,她像所有的女人一样,为自己爱的人所为自己做出的一切而感动,为自己的心而坚守这一切。

可是,若是这世上没有可是,便注定这世上没有失望和犹豫是不是。

“可是,你为什么都不告诉我。”

她转过头去,深情的看着他,冷津寒轻轻的吻着她的眼睛,吻着她的泪水,因着她的泪水而感动,这个女人的泪水是因为自己,个女人的第一次到今天,他的心为这个女人而跳动,因为这个女人的感叹而动容。

他从没想过,自己也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拼命,为了一个女人而奋不顾身,不故意一切,这一切都是自己所愿,是自己的心在等待,在呼唤。

有现成的咖啡机,各式的咖啡原料摆放整齐,样子华丽而完美。

像这里的一切,那么美好,不像真的。

林笙欢给冷津寒现磨了一杯咖啡,端过来时,随手捏了些许细盐,她笑着放进咖啡。

冷津寒看她做着这一切,疑惑的看着她,去不问她为什么这么做。

林笙欢笑着坐下来,坐在他对面:“我突然想起一个故事来,有一个女子长得貌美如花,颇有倾国倾城的样子,很多男人都喜欢她,众多的爱慕者里,有一个并不起眼的男人,他长得并不帅气更谈不上风度,和众多的追求者相形见拙。”

冷津寒笑看着她,不知道她要给自己讲什么故事,但是,一定和爱情有关。

“有一次,男人在咖啡馆遇见了那个让他心动的女人,他终于可以和那个女人喝一杯咖啡,他很激动,这个女人孜阿吉实在是太喜欢,以至于看到这个女人的时候,他甚至都不知道该把自己的手脚往哪里放,因为这个女人是第一次和他这么近的坐着。”

“也许这是最后一次,可能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他太激动不知道该怎么做,于是随kuai'e手把细盐当成了砂糖放进了咖啡,他喝了一口才知道这味道由咸又苦涩。”

讲到这,林笙欢停下来喝了一口咖啡,轻笑着看着他。

“故事的结尾是什么,是这个女子看上了这个男人?”

冷津寒突然发现自己的好奇心竟然杯故事里的情节吸引了。

他明明知道这个故事一定是热爱痴情男女的红尘人才会津津乐道,可自己,今天竟然被一个老俗套的爱情给吸引了。

他突然想起一句话来,身在爱情里 的人,你总会为别人的爱情而唏嘘,你也会为了你所谓的哀愁感到这世上也会是温暖的。

也许人生本来就是一台舞蹈,不管结局如何,爱情的结果总让人期许。

晚饭的时候,冷津寒特意下厨做了罗汉汤,这汤暖胃,喝着会出一头汗水,发散身体里的寒气,对女人尤其好。

林笙欢要去帮忙,去厨房转了一圈,却被他赶出来。

于是,她只能坐在外面的客厅沙发上,环腿抱膝的看着外面的海滩,太阳,星星点点在海面上闪烁着的水面。

她像个偷懒的小媳妇,安心养胎的孕妇,这一切安静而又祥和,看到冷津寒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她忍不住的:“如果,有一天,你离开我了,就把这里给我吧。”

“我要在这里守着春天,带着孩子,从今以后就在这里生活了。”

冷津寒在厨房里听到了:“孩子和你是我的,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我要和你们一起,不管去哪,永远别想离开我。”

口吻依旧霸道,可林笙欢心里却流淌着一股温暖。

这个男人说要给自己一个家,这算不算是一个承诺,她笑了,外面的太阳直射进窗台,暖洋洋,一切都是温暖的额,可怎么那么不真实呢。

她苍白的小脸上挂着一抹笑,一抹透明的,不真实的笑。

这个世界也许是真实的也是不真实的吧,可不管怎么着,眼前这不真实的温暖她也是温暖的,虽然明知道短暂,可是这种短暂也只是暂时的,也许是永恒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八章 生生不息 如果每天都是这样的早晨,在世界上拥有最温暖阳光的地方醒过来,也许与林笙欢来讲,将是这世上最幸福不过的事了吧。

第二天早上,刚刚起床,冷津寒却不再身边,她穿着拖鞋下床,小心翼翼的下楼,在楼下拐角处,却听到厨房传来一阵阵的咳嗽声,他感冒了?

餐桌上有热腾腾的牛奶,旁边是几片烤好的面包。

她走过去,像往常他拥抱自己那样,从身后轻轻的拥抱住了他。

他身子一愣,动作却没停:“怎么醒这么早。”

“怎么不叫醒我。”

她轻轻的闻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

“想让你多睡一会,所以就没有叫醒你。”

说完,他顿了一顿:“待会吃完饭,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她愣了一下,去什么地方,他这么神秘的样子。

“嗯。”

她只嗯了一声,却没问要去哪里,但是隐隐约约的却觉得一定和他由关系。

“你都不问我要去哪里吗?”

“我不会问,你带我去哪,我就和你去哪。”

“哪怕去天涯海角,我也不怕。”

冷津寒笑了,。

她吃完饭去了海滩,在那捡到了很多贝壳,各型各色的贝壳躺在沙滩上,像无声抗议的世界,却用自己的生命在最后时刻点亮,美丽了整个世界。

其实,这方世界何其渺小,不过是自己眼里的小世界而已,但是,在最后的关键时期,恐怕连这方小天地都不是自己的。

要去的地方,路和漫长,走走停停,林笙欢惊喜的盯着窗外看,她并不知道,路在哪里,车子带着她和她爱的人要去哪里。

很快转进了一条小道,那条小道的两边种满了各种花草。

红,蓝,黄各色花卉,精神又愉悦的在路边迎着风绽放。

突然,在一处小房子里,走出来一个穿着简朴衣裳的老奶奶。

她面容柔和慈祥,充满善意的像着她笑着,她并不和她说话,只是和蔼的看着她。

林笙欢盯着她看着,只觉得好亲,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在心间盘绕:“您认识我吗。”

她并不说话,只是看着她,用好柔和的目光,好亲切的表情。

突然,前面出现了一条小路,一条极其陡峭的小路。

可是,那车子疯了一样的朝前面冲着,不受控制似的,疯了似的往前冲,似乎要连同车子和人一起滚进那陡峭的山崖下去。

林笙欢拼命的往前爬,试图控制车子的方向,可是,冷津寒疯了似的,不顾一切的而往前开。

她绝望的闭上眼睛,眼睁睁的看着即将要发生的这一切。

冷冽的海水,咸的发苦,不断冲进她的脖子,即将要讲她淹没。

我的爸爸,我的妈妈,一切的一切都要结束了.

我爱的男人,我爱的一切的一切都要结束了吗?

痛苦,绝望,深深的痛苦和绝望,着一切能说明什么,不,什么都说明不了,这一切都该结束了,彻底的和自己告别,永久的和自己告别。

就在此时,有人在不断的摇晃她的肩膀,她从沉重的深渊底下爬上来。

她猛的睁开眼睛,看到一双焦急的眼睛,黑沉沉的,满是担心:“你是不是做梦了,别怕,有我在。”

林笙欢疯了似的一把抱住他,将头埋进他的胸膛,浑身颤抖个不停。

“我刚才做了一个奇怪的梦,非常奇怪,而且特别的可怕。”

她小声的说着,满头都是汗水。

“不要怕,有我在,不要怕,没事的,有我在,我会保护你,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他似乎懂得她为什么害怕,可是这一切却让他心疼。

一路上,两个人一直在说话,应该是冷津寒,一直在说话,她的手被冷津寒紧紧的握着。

林笙欢从未觉得他的手掌竟然如此宽大深厚,彷佛可以温暖整个世界。

在接近傍晚黄昏的时候,车子才在一处小楼前停下。

此时,夜晚才刚刚来临,一切显得那样的安静。

林笙欢仔细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发现这里地处郊区,周围零零散散的分布着几户人家。

她疑惑的看着他:“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的童年在这里度过,我从小和姨妈住一起,他们带我像亲生的儿子一样。”

他的口气好悲伤,仿佛在黄连里浸透了似的,苦不堪言。

林笙欢似乎能感应到他的痛苦,一股莫名的情绪占据了她的心,敏感、苦楚、无奈。

他的童年和人生,他的一切,他的世界,到底是什么铸就了他这样的性格,还有果敢的一切。

林笙欢突然发现自己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迷惑,或者,从未对这个自己一心爱着的男人有过本分的了解。

他为什么会带自己到这个地方来,为什么。

“他们先后离开了这个世界,这一切对我来说打击很大,是他们成全了我,等同我的再生父母,可是,他们离开人世,我却没能留在身旁。”

悔恨总会像黑夜要到来的黎明前,无能为力,却只能守着。

林笙欢似乎能感受到他的经历,对从未见过的姨妈姨父,她只觉得欣慰。

不过,她的姨妈姨父怎么会相继离开这个世界?

她心里疑惑,便张口问了:“姨父姨妈他们。”

冷津寒回头看她一眼,夜色里,她的眼睛明亮的像一颗在空中闪烁着的星辰。

他看见她被风吹乱的头发,在风中凌乱的像水葱一样,却温柔不可言。

他伸出手去,轻轻的替她把头发理顺了。

“他们死于一场事故,当时我在国外,当我赶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入殓,可是,死因。”

说到这,他背过身去,眼里的悲伤更重。

林笙欢绕过他的背后,轻轻的看着他,温柔的像头顶半圆的月亮,这样的目光总能给人力量。

“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不要太难过了,只是姨父姨妈他们怎么会遭遇车祸。”

这样的疑问,恐怕不止他一人吧。

在那场车祸过后,结果和车祸现场已经成了很多人心里的疑问,到现在为止,很多人对当初的事件仍旧有疑问,只是时间过去那么久了,久远到几乎让人想不起来。

冷津寒盯着宅子看,这里几乎已经成了废墟。

铁通色的大门在吱嘎一声,沉重的推开后,迎面而来的是满面的荒芜和久无人居的荒凉。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九章 无可奈何 这里的建筑属于七八十年代的英式风格,随处可见精心雕琢后的辉煌,可是这里承载的结果却并不美好,对冷津寒来说,这里曾今是天堂,可如今是地狱。

他承载的痛苦何其一种。

冷津寒站在那,盯着远处的已经荒废掉的一切,心里的感受可想而知。

不知道何时,林笙欢走到他跟前:“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来,这里不知道还能不能住。”

其实,这里究竟能不能住人,已经已经显而易见。

冷津寒突然扯住她的手,带着她迅速从一条小道转弯,上了左边一道隐蔽的楼梯。

楼梯是实木所制,因为年久失修,楼梯早已坍塌了一半。

走在楼梯上,一直摇摇晃晃的,随时都要坍塌似的。

冷津寒轻轻的握住她的手,小心翼翼的带着她上楼。

转眼上了二楼,冷津寒站在一处楼梯口,黑漆漆的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只觉得四周都是阴暗暗的沉重。

“太久没有人住了,这里早就断水断电了吧。”

林笙欢说完,却看到冷津寒弯腰伸手,很快从一处小柜子里摸出东西来。

她将手机上的手电筒打开,才看清楚是两根蜡烛。

“这蜡烛还是我亲自放在这柜子里的,我记得,姨妈和我说,无论在家还是外出,一定要备着可以点亮黑暗的东西,因为,只有在光明的世界里,我们才不会害怕。”

他口气淡淡的,可是表情却像汪洋大海深处的水草,纠结。

她并不知道冷津寒的姨妈是什么样的人,可不知道为什么,从冷津寒的一番回忆里,她似乎能看到一张极富女人柔和,美丽,魅力的女子。

姨妈一定是个不寻常的女子,一定是。

因夜色彻底黑下来,并不方便在这里四处走动,冷津寒带着她在自己曾经住过的房间暂时休息。

透过蜡烛不太明亮的光,林 笙欢却觉得这里的一切干净而明亮,倒不像是个荒废的宅子,反而像随时有人打扫似的。

床单干净而整洁,是咖啡和米色交织的颜色。

“累了一天了,早点睡吧,我在你身边守着。”

“你不睡吗?”

“我待会就睡,我箱子里还有吃的东西,我给你带点上来。”

“不,我不想吃了。”

因为累了一天,林笙欢甚至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乖i,吃点东西吧,你现在是孕妇,不是一个人。”

片刻后,冷津寒带了吃的而上来上来。

是几片干面包。

林笙欢勉强吃了几口,便放下了。

冷津寒坐在她的身侧,她把脑袋轻轻的靠在他的肩膀上,眼睛半眯着,若有似无的盯着蜡烛的反方向看着。

“你的童年一定是极其快乐却又无奈。”

“也不可以这么说,或许比你想的更快乐,也可能更痛苦。”

他轻轻的说着,仿佛并不以为意,也仿佛在劝着自己似的。

夜晚深沉的像海水,更像深幽不见底的井水,一口古老的千年古井,可是与冷津寒来说,确实一个不眠夜。

他一直坐在那,偶尔看着因为疲乏而早已沉睡的林笙欢,偶尔会把虚无的目光看向窗外,或者别处,只有烛火的光与他的眼神交接时,才能看到他的眼睛里泛着清幽的泪光。

这样的夜晚,时他童年时,坐在这张床上无数个幼年时在普通不过的夜晚,可是,他与现在的自己来说,已经不再是拿下单纯的天地。

世界早在姨妈他们的逝世里崩塌,再也不复存在。

冷津寒心里因以纪念隐隐的感受到这里的不同。

他站起身来,反复想到了令他痛苦的事情,他掏出一支烟来,轻轻的点着了。

烟火的光趁着他那张英俊的脸更英俊,趁着他的哀愁更哀愁,趁着他的心事更沉重。

就在此时,突然一道人影从窗前一闪而过,他只楞了一秒,随机将烟头扔掉,迅速转过身去,朝着门口追去。

人影很快,若不是荒草丛生,那黑影跑动时总能带出几分动静来,恐怕冷津寒都无从去追。

因为夜里,当冷津寒从楼上追到楼下,从荒草从里穿过,直到追到大门口时,随着声音移动并一并消失的还有那个男人的身影。

会是谁呢?

半夜三更,在这里出现的会时什么人,绝不是心存善意的人,否则为何逃跑,为何半夜三更光顾此处。

冷津寒眯着眼睛盯着蜡烛看,许久后他吹灭了灯。

农村的早上总是比城市多了几分趣味。

林笙欢是在一声声的公鸡打鸣里醒转过来,她睡得很好,以至于差点都忘了自己是在哪里。

她侧过头去,盯着身旁睡的正香的男人看,她就那样认真的而看着,眼睛眨也不眨。

从昨天晚上的事,林笙欢隐隐觉得,冷津寒或许也是众多普通人中,稍微不那么普通的一个人,一个男人。

或许在自己的记忆里,冷津寒一直是一个霸道,专制,不管一切,唯我独尊的男人。

可是,这个睡得像个孩子一样的男人,却比自己想像中的脆弱。

他眉头紧紧皱着,似乎能透出来一个疙瘩,他睡的很安稳,可并不是这副人畜无害的睡颜真的能透出几分单纯来。

等他醒过来,他依旧是那个说一不二的男人,依旧是那个霸道的像帝王的男人。

想到这,林笙欢突然伸出手来,轻轻的顺着他的眉头往下摸,慢慢的,动作温柔的像在抚摸一只小猫,一只温顺等着主人去爱,去疼惜的小猫。

突然,她的手被一只手给抓住了,她赶紧的缩回去,可来不及了,只见冷津寒一脸促狭的盯着她看,只是笑,却不说话。

他们俩就那样,一个笑着看她被抓出丑,一个恨不得挣脱,迅速逃离。

这是男人和女人之间最本质的真爱,因为爱而生处保护的心,因为拥有而珍惜彼此的缘分。

起床后,他们一起去了附近的菜市场,在那里买了些菜回去,家里有现成的锅碗。

这里是个小地方,所以,对于一大早出现在这里的俊男美女时,很多人都忘记买菜,一直定性和盯着他们看。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章 逗留 他们俩就那样,一个笑着看她被抓出丑,一个恨不得挣脱,迅速逃离。

这是男人和女人之间最本质的真爱,因为爱而生处保护的心,因为拥有而珍惜彼此的缘分。

起床后,他们一起去了附近的菜市场,在那里买了些菜回去,家里有现成的锅碗。

这里是个小地方,所以,对于一大早出现在这里的俊男美女时,很多人都忘记买菜,一直定性和盯着他们看。

林睡觉呢笙欢被看的有点不好意思。

“你们是哪来的女娃子,长的真正的好看。”

以为老太太凑上去打招呼,嘴里啧啧赞叹有声,这小皮肤可真白真嫩,比自己卖的白面还要白。

林笙欢只是笑着,冷津寒却凑上去:“奶奶,我是小寒。”

“小寒?”

老太太砸吧砸吧嘴,经过冷津寒的一番提醒后,这才恍然大悟。

“小寒啊,我的乖乖宝贝,你都长得这么大了,哎呦,哎呦,我这把年纪了,都老喽,快认不出你来了。”

老太太一边打量冷津寒,一边擦眼泪,许是感慨自己真的老了,也许是为了其他而悲伤。

“你姨妈可是个好人,只可惜死的冤。”

老太太越发感慨。

突然,沉重的男声从远处着急的传过来:“妈,您这把岁数了,在这胡说八道什么呢,赶紧跟我回家去,您那健忘药到现在都没吃呢。”

一个粗壮的中年男人由远而近,搀扶住老太太的胳膊,朝着冷津寒他们笑:“我妈这年纪大了,糊涂了,她说什么,你们可别信。”

隐隐觉得不对,等他们反应过来时,老太太已经被她那粗壮的儿子拖出很远。

回去的路上,冷津寒安静的开着车,一言不发。

他的眉头像那天晚上的愁肠百结,满怀心事,可她知道,一定是刚才那老太太说的话引起了冷津寒的疑惑和沉重。

“你是不是觉得那老太太说的话?”

“是,我早就怀疑,只是苦于没有任何证据,那位老人家一定知道什么,或者说连她的儿子也知道些,只是在避讳什么,一直不肯说。”

林笙欢点点头。

下午去祭拜了一下后,他们就回去了。

路上,冷津寒一直沉默不语,林笙欢昏昏沉沉的睡了好几阵子,也许是因为怀孕导致身体不好,她一直处于乏力的状态。

她一直在做梦,梦里是自己那张无助却又努力想要逃出去的脸。

天黑之前,车子在海边停下来。

这几天都没上班,一直请的病假,林笙欢想等着身体稍稍舒服一点就去上班,公司不是自己开的,太久不去很容易惹来闲话。

虽然自己并不在乎这些,可她还要在公司上班就得顾及点,只是,冷津寒并非会同意。

回来的第二天下午,她接到了陆云迟打来的电话。

“你在哪?”

“你有什么事吗?”

“欢欢,你不能这样对我,那个男人不是好人,你不要一心只为他,他会害了你。”

林笙欢冷笑:“这世上有比你害我更惨的?”

话筒那边一阵沉默,很快:“给我一次改过的机会,以前都是我的错,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对你好,绝不辜负你,你身边那个男人是个有妇之夫,我劝你不要执迷不悟,这种人的最知道什么是利益权衡,否则他怎么会没娶你为妻,你相信我,这个世上只有我是真爱你的,我愿意把我的全世界都给你,只要你愿意。”

林笙欢再也不想听下去,她冷笑一声:“我在也没见过比你更恶心更恶心男人,我就算是去死,也绝不会”跟你在一起,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和别人没有任何关系,你给莪听着,不要在来骚扰我,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说完,她不等那边在说什么,已经把电话挂断。

她坐在沙发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男人的无耻是无底线的,是没有节操的,令人恨之入骨的无耻。

一早,冷津寒就出去了,临走的时候特意交代,他晚上会回来吃饭。

林笙欢安静的坐在沙发上,只是静静的看着沙滩上被冲的到处都是的沙砾。

有的在浅水湾里闪烁着,有的安静的躺在沙滩上,等着太阳给与他金黄色的洗礼,也可能是重生。

冷家大宅处,却并不安妥。

冷家老奶奶端坐客厅,正大发雷霆,她面色严肃:“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整日为了工作的那点事总不回家,这样像什么话,他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总是这样夜不归宿想什么话,我还想在我有生之年抱上孙子呢。”

苏漫面色难看,心里有苦,可是事实总是不堪,冷津寒是一匹野马,自己有草原,可是这匹野马却不会为自己而停留,他的心都在那个狐媚子身上,都是那个女人,是那个女人在和自己争,争夺属于自己的一切,毁了自己本该得来的疼爱。

她装出一副通情达理的样子。

“奶奶,男人志在四方,况且,津寒是为了我们整个集团和家族好,我愿意为他守好身后的这片安宁。”

冷奶奶欣慰的点点头:“不错,我没有看错你,因为有你,我就放心了,不过,你放心,这个孩子不坏,他会知道你对他的好,男人都是这样,一心为了事业,为了这个家庭,在外面逢场作戏实属正常,但是,津寒绝不是这种男人,我是他奶奶,我更清楚这孩子的习性。”

话虽这么说,冷家老奶奶心里清楚,自己孙子十有八九是外面有人了。

可是,作为奶奶她绝不能这么说。

年纪大了或许是无能为力的借口,但事实也的确如此。

“我这把年纪什么都不想,都是知天命的年纪了,我只想过上儿孙满堂,环绕膝下的日子,所以,我得催催你们,要尽快给我生个重孙子,越快越好。”

这番话却说的她面红如锈,只嗯嗯的点头,一偏头,一滴泪水恰到好处的滚落下来,端的是梨花带雨,仿佛受尽了委屈似的,只要不是傻子,自然能看的出,这里有问题。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一章 分手 和冷津寒彻底断了联系是在一周后。

是林笙欢提的,再也不想见。

虽然是自己提的,可林笙欢就跟木头人一样躺在床上,已经经历过那么多波折,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依然会有一种心如死灰,万物皆毁灭的感觉。

也许从现在开始,自己再也不愿意相信这世上有真正的爱情,虽然也不清楚自己绝不可能再爱上任何一个人,但是日子总是要慢慢的过下去,人还是要活下去。

以前,她想要努力工作撑起这个家,现在,她必须振作起来,因为她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

想到孩子,林笙欢不自觉摸向小腹。

这个孩子,是她跟冷津寒的。

那个男人,她主动放弃了,是什么原因,她心里很清楚。

只要苏家在闵城一天屹立不倒,只要冷津寒不跟苏漫离婚,她就无法跟他在一起,对两个人来说,都是折磨。

这段时间,她跟冷津寒生活在一起,她很开心,直到那天苏漫找上门来……

“冷津寒不会跟我离婚,你放手吧,不要让他为了你,叛出家族背离全世界。你应该明白,像我们这种生在豪门里的孩子,从出生那一天起命运就已经被写定了,哪怕津寒不爱我,他也依旧、只能是我苏漫的丈夫。”苏漫说这番话的时候,冷静又自信,那是来自一个富家小姐的底气。

“一路走来,你应该也体会过很多次,社会低层与高层人士的差距,你跟津寒的命运根本是无法相交的,他注定是天之骄子、冷氏掌权人,而且将来会越来越好。就算津寒喜欢你,很多时候,他也是力不从心的。”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为了你,叛离家族,会付出多大的代价?”

苏漫的话,林笙欢一句话都没能反驳。

也无从去反驳。

冷津寒是有苦衷的,林笙欢告诉自己,她也不想让他为难。

林笙欢不想骗自己,她爱过冷津寒,哪怕是现在分开了,哪怕是他娶了别人,她也依旧爱着他。

之前得知自己怀孕,一时难以接受,现在她接受了,对这个孩子,她无比心疼,想要好好珍惜。

无论怎样,她都不会放弃孩子的。

穿着白色睡衣的她蓬松垢面,她走到洗手池的另一间房子,那里是一面长长的立柜镜子,在镜子里他看到了一张人不人鬼不鬼邋遢苍白的脸。

林笙欢去洗澡间洗了个热水澡,把全身上下用洗浴液洗刷的干干净净的,仿佛要和之前的自己来个彻底的告别。

再然后她起身把床单枕巾床罩,所有用过的东西,只要有那男人气味的东西,都扔进了垃圾桶,换上一整套全新的干净的床上新用品。

她要开始一个全新的生活了。

等把这些都做完了这才发现已经快晚上了,她累得满头大汗,这才发现自己一整天都没吃饭,到现在肚子还空着呢。

就在此时正当自己抱着一碗面汤吃的正香的时候,忽然有人从外面用钥匙轻轻的把门打开。

林笙欢抬头一看,是一个年轻女孩提着一大袋子回来了。

洪桃桃,她的合租室友。

从林家的旧房子里搬出来,她在冷津寒那里住了一段时间,跟冷津寒分手后,她不想住回林家,便自己在外面找了房子住。

真是几经辗转波折。

“你这是咋啦?决定搬家啊。”

洪桃桃虽然和林笙欢认识不久,可并不客气,看到林笙欢正在吃东西,立马饿狼扑羊扑了上去。

“唉哟,你在吃面啊,真是太好了,赶紧的给我吃一点,我都快饿死了。”

自己和冷津寒提分手的场面,洪桃桃都见证了,自然懂得林笙欢的痛苦和心酸,毫不客气地把林笙欢放在面前的汤碗端过来,狼吞虎咽的大口小口的吃,这是发生什么了吗?

自己都好久没吃饭了,可是好歹也是一个失恋了好几天的女人啊,而这个女人竟然好意思从后面出来抢自己的饭碗。

“拜托,这汤面能不能给我留点。”

看到对方已经把饭碗翻空扣在桌子上,这才欲哭无泪的看着她。

只几秒钟,只见洪桃桃快速的将嘴巴擦了擦,利索的将筷子放下,甚至回味悠长的啧啧有声。

“不错,你准备的手艺比之前见长越来越好的,我喜欢吃你煮的面,下次我就多来。”

林笙欢可怜兮兮的看着碗里面只剩几口汤水,只能委屈兮兮地把那只碗端过来,又喝了两口,洪桃桃自顾自的在公寓里转悠着,又看着不复往日那般邋遢模样的林笙欢,马上打趣。

“非常不错,你这公寓打扫的这么干净,恰好说明一个问题,你已经从痛苦无比的失恋中成功走出来了是不是?”

“哪有你这样的好朋友,所以我们才认识几天用得着对我这么不客气,我现在好歹是一个失恋中的女人,你不懂啊,还来这里抢我的面吃,都快把我饿死了,我好几天都没吃东西了,你也不来管管我。”

谁知洪桃桃嘿嘿一笑。

“不过我看你这个样子我也放心了,都知道和我吵架了,说明你已经走出来了,行了,那我就放心了,我今天来就是想来瞧瞧你,不过你这好了,我就惨了呀。”

“你又怎么啦?”

虽然和洪桃桃认识不久,但是林笙欢清楚这洪桃桃是个爱闹的性子,平常跟个孩子似的,东一句西一句说错话了,也不知道会得罪人,如今又不知道得罪谁了,还以为对方出了啥事,表情顿时紧张。

“从现在开始我无家可归了,你得收留我。”

一边说,一边自顾自的把皮箱打开了,林笙欢愣了一下,赶紧跟过去。

“你这是怎么啦?你的房子呢?为什么在我这里住下来让我说说你旅游的,你看我现在虽然是失恋的状态,可是我已经从失恋痛苦的阴影里彻底走出来了,你不用为了我离开你住的地方,真的我不会做那些不开通的事情,不会的,我也绝不会从28楼往下跳。”

洪桃桃瞪了林笙欢一眼,随后把一包衣服扔在沙发上,颓废无比的坐下来,满嘴都是抱怨。

“你现在是失恋,可是我比你惨的多了,你失个恋又不至于死人,不至于饿肚子,但是我呢,失业很严重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二章 林母生气 “失业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没饭吃,马上就得喝西北风,况且我之前租的那个房子早就到期了,我一直等着领工资,然后把那个房子租下来,这下倒好了,什么都不用管了,也不用再租房子了。

我也没钱去租房子,我已经和房东沟通过了,收拾东西立马不租,赶紧跑这里来投奔你,我这段时间的运气也不错,幸好认识了你这么个好朋友,否则我真的没地方去了。”

林笙欢顿时紧张,话说自己和冷津寒说分手的那天恰好洪桃桃也在,该不会是冷津寒刻意报复洪桃桃吧,其实自己挺悔恨的,就不应该让洪桃桃陪着自己一起去。

因为洪桃桃是在冷津寒的公司上班,虽然并没有见过自己的老板,可后来听说了,多少让人觉得内疚有惊讶,可如今是自己得罪了那个男人,却害得自己的好朋友也失业了,想到这里,林笙欢感到很难过甚至内疚。

“是不是他报复你。”

“其实这些有钱的资本家吧,真没那么小的小心眼,是那个女人这几天一直在公司里呆着不走,谁让那个女人是咱们老板的明媒正娶的夫人,人家现在在公司明着是看老公,实则是监督。

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知道我和你走在一处关系又特别好,所以天天的和我过不去,你说我还能在那个公司好好的待下去吗?还不赶紧离职算了。

再说了,我压根就不想看到女人那张恶心的脸,所以我就赶紧把辞职报告递交上去,打算从现在开始重新找一份工作,自力更生过自己的日子,再也不想看那张恶心的脸了。”

虽然嘴里这么说着,但林笙欢依旧很难过,对方的口气轻描淡写的,可是半个月的交情,这女人对自己竟然这么好,而且还受自己所累,真是内疚。

“对不起洪桃桃,我没想到我会害了你。”

从自己的了解情况里,林笙欢知道洪桃桃不单单是自己的负担和责任,甚至还有一个有病的母亲躺在床上等着她去赡养每个月花的工资,捉襟见肘的花在刀刃上,可现在因为自己竟然连工作都没了,想到这点小孩就很难过,谁知道洪桃桃好像不在意似的,只是笑嘻嘻的。

“好啦好啦,你就别难过啦,你看你也不想害我,但是没办法,我已经把你害成这个样子了,你就只能把我收了一段时间吧,等我找到工作以后我就离开这里。”

“我答应你,我不单单收留你几个月,直到你找到工作以后再让你离开,哪怕让我养你一辈子我都愿意。

而且我这里还要给你提供你想要的各种早餐,你特别喜欢吃,你看这里中餐晚餐还有各种牛奶水果之类的,应有尽有,但是你想要的日用品,我这边却没办法给你备着。”

洪桃桃满意的点点头,嘴里啧啧有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这才发现手机没电了,她赶紧找到充电器,把手机充上电。

手机刚刚打开就蹦出来一条信息,林笙欢看到信息后顿时焦急的拍了一下脑袋,糟糕了,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被自己忘了,洪桃桃看着林笙欢的样子,只是皱眉看着,问她怎么了。

“我也从那个公司离职了,既然如此我再也不想回去了,所有的人和事我都不想再交涉,那种伤心事,尽早忘了吧,可是因为我太伤心了,就把我昨天应聘的那家公司的应聘信息给忘了,今天人家告诉我让我不用再去应聘了,说那个职位已经有人顶着了,你看我错过了一份多好的工作。”

洪桃桃笑了笑,当多大的事呢,不过是小事一桩罢了。

“你的能力出众,况且之前有工作经验,又何必去那种小公司蹲着呢,我劝你呀,还是回到公司待着吧,老老实实的,到时候跟我一起去一家公司应聘,如果我们一起应聘上还可以彼此有个照应。”

林笙欢觉得洪桃桃说的对,只能点点头,虽然很无奈,就在此时,突然手机铃声响了,林笙欢看了一眼原来是妈妈打来的,随后她把电话接通了。

“喂妈,什么事儿啊。”

“你在哪呢?赶紧回来,越快越好,家里出事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着急,可是你的电话一直打不通,你要是有心思赶紧回来,别在外面……”

林母的声音听上去很着急,林笙欢的眉头却不由自主的皱起来,很着急,到底出什么事了,从来没有看过母亲这么着急的样子。

“妈,有什么事你说就是了,你别吓唬我好吗?”

“等你回来就知道了,现在别问,越快越好。”

能听得出来母亲的话语里带着重重的怒气,应该是生气了吧,可是到底因为什么才生气呢?

按照以前的惯例,家里应该不会有太多事情发生,想到这里一颗提到嗓子眼的心思又重重的落回去,看到林笙欢担忧的样子,洪桃桃问林笙欢到底怎么了,林笙欢一边着急的将衣服穿上去一边和她说。

“我妈打电话好像很着急的样子,我回去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说完飞奔而去,趁着天还没亮的时候赶紧打车,终于在天没黑下来的时候进了家门。

刚刚进了家门,林笙欢就敏感的发现家里的气氛好像很不对,妈妈正端坐在沙发上,一脸死气沉沉的模样,脸色沉重严肃,很难看。

林笙欢小心翼翼的走到旁边,蹲在妈妈的跟前坐下来小心翼翼的问。

“妈,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还是谁惹你生气了。”

林母一抬头刚想说几句话,不曾想,眼睛却落在林笙欢红肿不堪的眼睛上,不由得便问。

“你的眼睛到底怎么了?”

“没事的,是我昨天晚上熬夜了没睡好,所以早上也肿了一天。

林笙欢本来打算就这么敷衍过去,可是林母绝对没自己想象就那么好糊弄。

“别再骗我了,你那双眼睛明明就是刚刚哭过的,怎么着?有什么事情需要瞒着我吗?还是你和冷津寒之间闹矛盾了,不是我说你,陆云迟的事情不答应就算了,别再和冷津寒闹毛病。”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三章 闹矛盾 听母亲这么说,林笙欢心里想着,反正这件事情母亲都是要知道的,还不如趁早跟母亲说清楚,天天的撒谎想办法,还不如早点把这件事情说了,所以她眼睛一闭,索性便告诉了母亲的真实情况,告诉母亲这次和冷津寒彻底的玩完了,他们分手了。

“你跟我说什么你会分手了,而且是彻底分手怎么回事?你不是跟我说那个男人很爱你,以后会娶你当老婆的吗?你到底怎么回事啊?一个男人都看不住,你有什么本事。”

也不问什么原因,暴跳如雷的林母此刻恨不得站起来抽林笙欢几巴掌,这么重要的事情也不跟自己商量,这丫头眼中太无人了。

“我这次真的和他分手了,我不愿意做小三,所以以后妈妈你死心吧,不管我以后找谁结婚或者不结婚,妈妈都不要再逼我好不好,也不要怂恿我和冷津寒在和好,就像陆云迟一样,该结束的都结束,别再打扰我们正常的生活。”

谁知道林妈妈却不依不饶的,有气不打一处来,尖着手指指着林笙欢,一边大声哭,一边数落着林笙欢的罪行。

“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你就是喜欢作作死你算了,怎么着,你从来都没让我省心过,你是打算把我给气死还是怎么着啊?你看你父亲躺在床上没人照顾,你若是和别人分手了,那看病的钱谁给。”

一边哭一边难受,林笙欢看到妈妈这样心里很不舒服,但是又不知道该如何劝慰,只能转移话题,问母亲打电话这么着急叫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听林笙欢这么问,林妈妈的脸色更难看,伸手捂着脸。

“都怪你这个女人,我现在反正是没脸见人了,你竟然未婚先孕,别以为我不知道好歹那个时候你还是有班可以上的,可是要怀孕了怎么办?你怀孕了就没办法工作了,哪里来的经济收入,你爸怎么办?你真是作死,连你爸都不管了。”

“我怎么有你这么一个不争气的丫头,我不指望你给我争光,让我脸上荣耀,可是我最怕的是我现在连出门都不敢,就怕被那些街坊邻居戳着脊梁骨说我没养好闺女,你让我怎么办。”

一边说一边哭,好像很委屈又很恼恨的样子。

林笙欢难过的低下头不愿意说话,看到林笙欢低头不理自己的样子,林妈妈更生气。

“最烦你这个样子,你以为不说话就可以解决了。”

林笙欢终于抬起头来。

“妈,那个男人已经结婚了,他不爱我,如果他爱我又怎么会和别的女人结婚,不给我名分呢?你说我缠着他到底有什么意义,我不想这么做了。”

“可是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这些事情我会处理好的,妈妈你就不用担心了,至于爸爸看病的钱我也会定期打给你,我会想办法。”

听林笙欢这么说,林妈妈这才松了一口气,只要有人打钱给老爷子看病就行,其他的不管。

“只要有钱给你爸看病,别的我不管,你说的对,没有意义就没有意义,我也不逼着你回去。”

母亲离开后,林笙欢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思想繁杂,如果自己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或许可以出去找一份自己想要的工作,试着赚钱养活自己和这个孩子,可是如果不要自己又舍不得,都能感受到这个孩子脆弱的小生命在肚子里的动作。

第二天一早林笙欢和洪桃桃早就约好了,要一起出去应聘工作,虽然心情不太好,但是总不能待在房子里,等着坐吃山空吧,日子总还是要继续过下去,人还是要好好活着的。

直到中午十分,林笙欢和洪桃桃两个人都累得走不动了的时候,这才选择在大街旁边的一处牌以上要了一杯冷饮,喝个痛快。

虽然现在的天气并不算太热,可是中午的阳光却依旧炽热的厉害,晒在人的身上,火红红的暖和热气腾腾的光线总能在身上折射出几分寒冷来,洪桃桃抱着手里的冷饮,嘟着嘴巴不断的埋怨。

“唉呦,你说这人吧,真是的,有工作的时候吧,又觉得工作累,没工作的时候吧到处找,可他们都说这工作特别难找,我还不相信,可如今看来比自己想象中的难多了,我们跑了半天了也就这么几家小的,不能再想小公司招人,别的公司稍微大一点的都不愿意要咱们。”

“现在的经济很不景气,大公司都忙着裁人呢,哪里肯再招一个员工进来,就一般的小公司流动性比较大,所以找的机会会多一点,我们也不用那么焦急,慢慢的找,现在还不是太缺钱的时候,别一时为了钱找一份自己不喜欢的工作,到时候辞职又得费一番功夫。…”

“那我们怎么办啊?难不成真的要去一家小公司不成,我可不想去小公司。”

“倒也不是这个意思,马上都快过年了,咱们可以找一个临时的工作先这么着,据说等到明年开春的时候经济会回暖,稍微会好一点,而且年内人员流动量是一年中最广阔的时候。

一上班,大公司绝对会按照自己的需求不断的补贴员工,到时候就有我们的机会了,当然如果我们的考试都顺利通过,我相信我们也会被公司录取。”

听林笙欢分析的这么专业,洪桃桃愣愣的盯着林笙欢看了一眼。

“你说的好专业啊,好多我都听不懂,不过你是听谁这么说的,所以这个头头是道,连我都说服了。”

林笙欢顿时一冷,脑海中浮现出一张帅气冷冰冰没有半分温暖的脸啊,是啊,自己突然怎么就重复了那个男人说过的话,好像复印机一样。

为了掩饰自己心中的痛苦和所作所想,林笙欢只能敷衍着转移话题,说自己最近找工作找出经验来了,当然也多少有点明白的地方,要不然这些工作岂不都是白找了失败那么多次,如果还得不来经验怎么能说明自己是个傻子。

听林笙欢这么说,她也没有放在心上,只是马上点点头表示林笙欢说有道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四章 感觉 “我觉得你说的很对啊,所以我们暂时就歇歇吧,反正距离过年也没多少时间了,不如咱们就去附近找找临时的工作干一干,你看,给人家卖个衣服,脱硝化妆品什么的都挺好的。

年底业务是最忙的时候,都会在这个时期去各大商场招服务员,听说年底如果我们不休息一直工作,就连工资都会涨好几倍,我们也算年轻漂亮吧,这一点也会给我们找工作加分。”

林笙欢对自己的容貌倒是挺有自信的,洪桃桃抿着嘴巴笑了笑,就在此时商业街的人群里突然发出了嘈杂的吵闹声,林笙欢和洪桃桃疑惑的在人群中看了一眼,却看到那些男男女女不知道在看什么,一直都仰着头,目光望向了一栋极其宏大的建筑物。

上面是一块水晶的巨大电视屏幕,带着满心疑惑和好奇林笙欢的眼光,立刻看见了屏幕,同一时间乡间的眼光也盯了上去,可是当看到巨大屏幕上所显现的画面时,洪桃桃彻底惊呆了。

上面上放着的是曾经的冷津寒和苏漫的照片,这幅照片是他们结婚时拍的婚纱照,男的极其帅气神秘而又冷峻,女的极其靓丽,眼膜黑黑的亮眼无比。

只见男的穿一身,从头到尾笔挺的黑色西装,女的穿着一身亭亭玉立,趁着肤色更白的露肩婚纱,头上戴着一顶皇冠,镶满了各种水钻,背后是一望无际的蓝天碧海,新娘的头纱在风中不断的动着晃着,已经美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看到这么一幅美轮美奂的照片,洪桃桃再也忍不住狠狠的跺了跺脚。

“果不其然,又是这对狗男女,炫耀什么呀炫耀,不过是拍个结婚照而已,都过去那么久了还拿出来炫耀,这是怕别人不知道啊,以为是在做广告还是干啥呢?真不知道这俩是在秀还是有没有真的结婚。”

林笙欢心里清楚,洪桃桃这么说不过是想给自己争口气而已,自己心里苦的像吃了黄连一样,可还是一伸手,把洪桃桃拉着在旁边坐下,挤出一丝勉强的笑脸。

“算了,别生气了,人家爱怎么结婚,那是人家的自由,跟我们没有关系。”

嘴里这么说着可心里痛的跟什么似的,只有自己清楚到底心里有多痛,甚至千疮百孔,口气越是轻描淡写,越能透出那份痛苦来,从眼睛里往外泄露,像太阳照在脸上,带着浓浓的光,却从心里寒冷的像初冬的冬天。

“就是一个狗男犬,我告诉你林笙欢他们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你就等着瞧吧,说不定过一年,不对,半年也许根本就用不了两三个月,他们一定会离婚的。”

“好啦,别生气了,周围那么多人都在看着我们呢。”

看到旁边的人果真把目光转向他们,想着这台脸色红了红,赶紧找个位子坐下来,但是旁边的人群里却传来了很多不合的声音。

“我的天呐,这婚纱照照的可真够好看的,是不是专门做广告的呀?如果不是做广告的,我倒真想问一问是在哪家婚纱摄像馆拍的,我也想去。”

“别孤陋寡闻了,人家这是真的你不知道吧,这是有名的财阀集团,冷津寒和人家苏家结姻呢,冷家和苏家那真是绝配门当户对,我可见过那女的长得那叫天仙似的好看,男的,在世潘安啊。”

“哎呀,我真是羡慕死了,你说这是刚结婚呢还是早就结婚了?哪有这么秀恩爱的,还把这么大的婚纱照放在上面,我要是那个新娘我都会幸福死的,老天爷,为什么我就没有遇到这么好看的男人呢?真是对我太不公平了。”

“别再臭美了,人家可是堂堂的冷家少总裁,人家根本就不在乎这点钱,知不知道。”

“我说说而已嘛,不过看得出来,这冷家大总裁很看重自己的新娘嘛,这绝对是真爱。”

“算了算了,反正跟我们也没什么关系,赶紧走了。”

两个女孩子的对话就在眼前发生,他们说了一回又转身离开了,就算林笙欢真的想不在意,可是也骗不了自己真实的感受,此时此刻心里像被一颗大石头给重重的压着了似的,就连呼吸都很困难,看到林笙欢的脸色苍白又难看的样子,心里担心洪桃桃不自禁的握住她的手。

“没事的……”

说完又主动上前抱了抱林笙欢的肩膀。

“是他们俩才是真爱呢,如果不是真爱为什么不肯娶自己为妻呢?再多的借口都是借口,不是说了吗?若真的爱自己的女人,给他名分便是最好的报答和回复是对爱最真诚的回应,可是这些算什么,我不过是一个小三而已或者被小三。”

林笙欢心里想着真爱两个字,在心里不断的闪烁,露着锋利的光芒随时将它千刀万剐,它是一把尖锐的刀刺进自己心脏要害部位,林笙欢忍不住扶住胸口,难受的机会死去,就连洪桃桃此类此刻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劝阻,只能伸出手无助的抱住她。

此时此刻平哥只是感到很幸运,在自己受伤最严重的时刻,还有一个朋友陪在自己身边,否则自己真的会崩溃到发疯,本来以为失恋的阴影早就在心中消失了无影无踪,可万万想不到还是自己高估了对感情的能量。

冷津寒那三个字就像诅咒扎在心底,深深的让自己痛苦不已却不能忘怀,又岂是能那么容易忘怀的东西,过了几分钟洪桃桃轻轻的放开林笙欢笑着。

“算了吧,我们今天就这么着吧,我待会回去给你炖排骨,我们再商量一下,做个计划,明天专门去各大**场和商场做一个月就行,拿点生活费。

过节我们总不至一穷二白的过节吧,那多寒酸啊,我还想在过节的时候买一身大衣,想着节后一天工作穿得着呢,你可不能辜负我,振作起来吧,我们一起赚钱。”

林笙欢忍着酸楚,点头笑了笑。

“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在这里待一会,安静的想想,很多事情是要告别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五章 安静等待 听林笙欢这么说,洪桃桃紧张的看了一眼,知道洪桃桃在担心自己,林笙欢努力的朝洪桃桃挤出一个笑脸。

“听好了我不会做啥事的,怎么可能想不开呢?你看我长得这么美丽还那么年轻,以后的好日子都在后头呢,我会跟你一起享福的。”

几句话倒是把洪桃桃给逗乐了,随后点了点头,又亲自嘱咐了几句,让她回去一定要注意安全之类的话,这才离开。

洪桃桃离开后,林笙欢一个人在一排长长的竹木椅上坐了老半天的功夫,眼睛却一眨不眨,盯着那幅宽大的电视屏幕瞧着。

可能是因为广告为的时间长短的缘故,所以屏幕上转瞬之间又换做别的广告,再也没有出现过刚才那幅唯美的婚纱照,直到自己的脚都已经坐麻了,林笙欢才站起身来,穿着一袭到脚踝的黑色大衣,在繁华的大街上漫无目的的,像游魂一般的走着。

就在此时手机铃声突然又响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的林笙欢,掏出手机一看,原来是曾经同事的电话。

“没有打扰到你吧……”

同时甲的声音听上去很精神。

“我现在没事情可做,没有打扰到我。”

“我跟你说,我现在升职了,我本来以为他们会再招聘一个员工的,那从小那天晚上突然我们的主管部门把我叫过去了,说让我接受一份新工作,我当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真是太好了。”

这位同事平时和她的关系很好,无论有什么事都会第1个和自己说,这个人的生性本分,又老是不会惹是生非,更不会进入一些职场中的明争暗斗里。

“我相信你的能力好好干吧,你绝对能胜任这份工作。”

“可是,很多事情都变了,我们都挺怀念你的,你离开公司之后我们都不知该如何是好,尤其是我一时都不能适应,以前有什么事我都会对一个和你说,你会像个大姐姐一样帮助我,可是你现在离开了我就算升职了我也不开心。”

说完同时又叹了一口气,口气里有幸灾乐祸和悲伤。

“你不知道,就那个黄艳,老是跟你作对,不是个好东西,看到你走了,我真觉得痛快。”

“算了,我现在还有点上我得先挂电话了哈。”

对方很着急的和林笙欢说了一句这才把电话挂断了,望着屏幕不断闪烁着林笙欢,扯了下嘴角,有些无奈的把手机放进了包里,脚步依旧没有半分停止,继续往前走着。

突然一个漆黑的人影拦住了自己的去路,林笙欢以为一定是碰到了哪个路人,所以依旧一边低头躲让,一边往旁边挪了几步,打算让他继续往前走。

但是那个人好像故意似的,自己往左边走,那个人就往右边走,自己往右边走,那个人就连左右都拦着,林笙欢不耐烦的抬头看了一眼,却看到一张很熟悉的脸。

可是那个人却是视自己为仇人的黄艳。

“你可真是个扫把星,没人说过你就是个搅屎棍吧,谁要是碰到你没半分好事,我看你今天想干啥。”

黄艳的态度恶劣,可林笙欢压根没心情和她斗,并不想和这女人吵架。

“请你让开嘴巴放干净点,我现在没时间和你说这些废话,滚开。”

自从林笙欢没来公司之后,自己就找不着林笙欢的茬,也找不到机会,此时此刻碰到了自然不可能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放过她,所以紧走一步拦住了林笙欢的去路。

“你到底想干什么。”

“哈哈哈哈,我想干什么,我就是觉得很疑惑,所以想找你说说问问清楚到底什么原因。”

“就你这副嘴脸,我真不乐意看,滚开。”

“你不乐意呵呵,你说的可真够轻巧的呀,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从公司离职了,是因为你干了丑事给人家当小三了吧,真不要脸。”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因为你干的事别人不知道,你为什么从公司离职干的好好的,还不是因为自己做的丑事被别人知道了。”

林笙欢气坏了,虽然这是事实,可自己绝不是小三。

“请你放尊重点,你现在已经不在公司工作了,只能说明你的弱点,你是一个太聪明的人,可是你聪明到无以为对,只以自己为中心的地步。

说白了,你这个人本性自私,有时候甚至还幸灾乐祸,唯恐天下不乱做那些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像你这样的人极端怎么可能就有你,我离开公司是因为个人的私事和工作无关,你清清白白的在公司为什么不工作,是因为公司不愿要你。”

听见林笙欢几句就说出自己的弱点来,虽然自己从心里不喜欢这个女人,可是,这个人的能力真的很强,如果这个女人的心术像正常人一般。公正秉之,一定是个在公司任高管职位的女人,是个典型的女强人。

听到这些话,黄艳彻底呆住了,愣愣的瞪着林笙欢看了几眼,随后开始种吧,因为太慌张太着急,太生气,语无伦次。

“你这个臭女人,老娘的事情用得着你来教训吗?我看你就是欠揍,我今天就给你教训我,让你知道老娘到底有多厉害。”

说完就动手,可是林笙欢比她更眼疾手快,一伸手就抓住了对方的手腕,狠狠的扣着。

手腕被抓住了,黄艳又气又急,懊恼无比。

“我告诉你,你以后少在我面前出现,也别来找我的麻烦,不然我绝对会跟你拼命,反正我的命都这样了,不值钱,你的命可金贵的很呢,你还要你的事业,用得着跟我拼命?”

随后毫不犹的甩开了对方。

其实,黄艳如果真的想欺负林笙欢,林笙欢真的跟她拼命不可,反正现在已经生无可恋,甚至信心俱毁,生活在一瞬间已经成了黑白色,不过也无所谓嘛,就当自己陪她玩一玩,让这个女人知道招惹别人的后果和代价。

“你敢,你以为我怕你是不是。”

嘴里虽然这么说着,可依旧能感觉到对方冰冷无情的眼神,让人害怕。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六章 害怕 今天的林笙欢和以往的林笙欢好像哪里不对劲,到底是哪里发生改变,自己又说不出来。

看得出洪桃桃害怕了,林笙欢扯着嘴角冷笑一声,看来这世上果真是横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你给我记住了,无论做什么事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在公司做那些偷偷摸摸的事情,别以为我不知道,只有傻子才会视而不见,你今天所吃的亏是你那些时段自己种下的因果,去找找你自身原因,别找别人麻烦。”

林笙欢说完转身就走,看也不看对方一眼,直到傍晚时分,林笙欢才从外面缓缓地拖着疲惫的身躯进来,看到林笙欢回来了,洪桃桃乐呵呵的赶紧上前慰问。

“唉哟,大小姐,你可终于回来了,你知道我多着急吗?一直盼着你回来,这不火锅我都已经炖对上了,然后咱们再喝点红酒。”

“行,你说什么就什么。”

洪桃桃格外仔细的看了一下林笙欢,发现对方的神情比之前出发时好了一点,这才暗地里松了一口气,一眨眼的功夫,桌子上就摆上了吃饭的筷子碗,还有涮火锅的火锅料。

洪桃桃准备的火锅底料很丰富,将整个桌子都摆满了,又特意的为林笙欢倒上了一杯浓郁的红酒,随后举起酒杯来。

“来我们干一杯,从现在开始忘记一切不愉快的事情,我们要开始新的生活,一起出去找工作,为我们的新一年做准备。”

听洪桃桃这么说,只是动了动嘴角,林笙欢又把酒杯放下了,看到林笙欢的状态,洪桃桃赶紧将杯子也放下,皱着眉头。

“你怎么了嘛,是不是在心里还难受放不下,你要是放不下我也不介意,你哭,真的,别憋着,有什么事情和我说嘛。”

“我没事的,只是我逛了一下午,突然做了一个决定而已。”

“可别吓唬我啊,你做了什么决定了?怎么这么吓人。”

看到对方担心的眼神,林笙欢瞬间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我决定离开这里,去别处找一份工作,不想在这里呆着了。”

“你没跟我开玩笑吧,不行,绝对不行你去那边怎么办啊?在这边只有我这一个朋友,还是最近刚认识的,你要去别的地方,又没朋友又没亲戚的,况且你一个孤身女人不安全啊……”

“没事的啊,我只是觉得这个城市留给我伤心的地方,实在让我喘不过气来,我在这里已经不能正常生活了,甚至不能正常的呼吸,所以我决定了要赶紧换一份工作,换一个新环境。

虽然别的地方没有,这里繁华没有这里热闹,工作机会必定也没有,这里繁多,没有选择性,可是我必须离开,只有离开这里才是重生,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看到对方眼神很坚定,洪桃桃自然清楚自己无论怎么说也劝不了了,想了片刻之后这才。

“我很理解你,可是我想陪着你一起去,但是我现在情况不允许。”

“我知道你还有你的母亲要照顾呢,你每周都要回来,太辛苦了,你在这里等着我好不好,说不定过个了一两年我就聊好伤,就回来了,而且这房子到期的时间还有半年,你可以在这里放心的住下去,我刚刚从银行取了一点钱回来,待会你先拿去用,家里需要花钱。”

林笙欢一边说,一边从背包里拿出一沓钱来,放在了餐桌上。

“不行,绝对不行,这房子还有半年的租期到期我都没钱给你了,你已经减了我很大的困难,可是我又怎么好意思再把你的钱拿过来用呢,再说你去别的地方发展也需要钱做铺垫啊,难道你在那不用吃不用喝吗。”

“我的事你就不要担心了,我现在哪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会努力赚钱的相信我,而且你这次失业也都是因我而起,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被他们辞掉。”

听到对方都这么说了,洪桃桃只有满怀感激的点点头,把钱收下了。

“行吧,这钱我先拿着用,算是我借你的,以后如果有钱了我一定还给你。”

“只要你能发达,你就得双倍还给我连接利息,知道吗。”

林笙欢和洪桃桃开玩笑。

“我真的想发达呢,可是怎么发达吗?你看看我们一个女人找份工作都找不好。”

“世上致富的手段最快的就是找个金龟婿,相信我。找个金龟婿说不定就发达了呢。”

“我才不信你呢,什么金龟婿啊,有钱的人都作怪,就像你那个男朋友还不是一样,因为有点钱就抛弃了你,我最瞧不起这样的男人。”

说完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赶紧闭嘴,立马捂住了嘴巴,很抱歉地盯着林笙欢看了一眼。

“实在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啊,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心肠的直,有什么说什么,根本不在乎,你别生我气啊。”

“我懂的,你不用解释了,行了咱们就别再说那些让我们不开心的事情了,咱们今天一醉方休,不对,不醉不休,大喝一场。”

两个人举杯对饮,也不知道喝了多少红酒,只是一杯一杯又一杯喝的酒瓶朝天,最后喝了好几瓶红酒,这才罢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睡着的,只知道第二天醒过来,却发现两个人都躺在桌子底下,但是这场酒好像可以浇灭一切仇恨的火苗,第二天,林笙欢就收拾好简单的行李离开了。

到了火车站,林笙欢的脑海里突然想起了很多画面。

很多往事在脑海中如电影一样,一幕一幕的放着一幕一幕的倒映,每次给自己的惊喜和痛苦总是在画面里如此清晰。

林笙欢想着如果这次离开说不定这辈子都不回来,可是这一切真实吗?不真实,曾经发生过的一切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吗?也不能。

该发生的会发生,不该发生的等待也不会来,就让命运替自己安排一切,可自己是不服命的时光快得像白驹过隙,转眼之间就到了新年,农历新年正是最忙的时节,无论对哪个行业来说都如此。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七章 不会善罢甘休 来到这个城市后,林笙欢很快选择在一家旅行工作室找到了工作,这里是大大小小的旅游境地,在这里旅行社到处都有,有700家旅行社。

这个地方虽然没有之前呆过的城市繁华热闹,可是因为发展旅游业极其迅速,风景和空气适合旅游居住乃绝佳境地,所以来这里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她就在这里把工作安定了。

大年初三的早上,旅行社依旧繁忙依旧,所以林笙欢作为旅行社的会计也不可能休假,这家旅行社很小,不过七八个人,但是平时大家相处很融洽,老板甚是和蔼又亲切。

很忙碌的时候,大家都是相互安慰,相互帮助度过年关,林笙欢感觉这里的人没有之前呆过城市的人那么勾心斗角,这里的人很淳朴,所以自己在这里工作,在这里生活很乐意,但愿一辈子都能在这个城市生活工作下去。

“小刘小刘……”

旅行社的老板很着急的跑过来到处找小刘。

林笙欢赶紧:“小刘闹肚子呢,刚刚去厕所了。”

“这可怎么办?关键时候闹肚子了,旅行大巴早就过来了,好几十个游客都等着她一个人呢,这姑娘。”

林笙欢自然也清楚,如果晚点了,后面的旅行项目都会跟着晚点,所以这件事情很严重。

“算了我去看看。”

林笙欢去了厕所间敲了敲门。

“小刘你好了没啊?经理特别着急呢,一直在找你,所有的游客都已经上了大巴了,就等你一个人。”

厕所里传来哭唧唧的声音。

“怎么办啊林姐,我昨天晚上吃了火锅,把肚子吃坏了,现在一直拉肚子,拉得我腰都直不起来了,你赶快告诉我们的经理,让他赶紧想个办法找个人代替我去吧,我是真的去不了了。”

“怎么会这么严重啊?好吧,我去和经理说一说不行的话你就赶紧出来去医院,别在厕所呆着了。”

“谢谢你啊林姐,谢谢你。”

林笙欢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出了洗手间,找到站在一边急得不行转的经理。

“小刘呢,小刘怎么还没出来。”

“经理小刘昨天晚上吃坏肚子了,拉肚子太厉害,到现在连厕所门都出不来,这趟一定跑不了了,你赶紧找个人替吧。”

经理愁的一直拍脑袋,非常为难。

“现在是什么时期啊,关键时期,那么忙,现在是大年初三,我们旅行社的黄金时期来不了的,肯定都回家了,谁不回家过节啊,这个时候我去哪里找个导游来替补这姑娘啊,真是为难人。”

“那……”

看着已经停靠在大门口的大巴,已经有游客过来催促他们赶紧上车了,经理在大厅里来回走动着很着急,随后摸着光秃秃的脑门看了林笙欢一眼。

“算了,还是你去吧……”

“我根本不是导游啊,我也不懂……”

“这次就为难你了,过年期间没人会查这些事的,这趟线路你比较清楚,上次不是跟我们的小王去过好几次了吗?那边的宾馆饭店什么的都是事先已经联系好的,你只要在大巴上仔细清点人数,别让少的人给他们介绍一下各路的景点,安排好他们的吃住食宿,一切就OK了,再说了还有司机在旁边指点着呢。”

一边说还一边主动的把林笙欢往外推,恐怕林笙欢拒绝。

林笙欢很为难,虽然自己对这条线路的确很清楚,可是面对这种事情在心里压力强大,导游的那些台词到现在都记不清楚。

“姑奶奶啊,我求求你了,救救场好不好,算我给你磕头,求你了,你看这两天给你双倍工资行不行?不,给你三倍,三倍工资。

知道经理实在是没办法了,赶鸭子上架的事能做就做了,自己也只能点点头答应了。

“哎哟,你真是我的活菩萨。”

经理连连鞠躬双手合十的冲着林笙欢,几分钟之后林笙欢已经站在大巴上拿着一面黄色的小锦旗和旅游客人的名单,一个简单的里面只装了几身衣服的背包,便上了旅游大巴。

她拿起那个小喇叭,心里还是多少有点紧张的,无论如何从来没试过在这么多人面前讲话。

“各位旅客好,我叫林笙欢是这次旅游线路的导游,这一天由我来负责给大家带路,保管大家的食宿和各处景点游玩的介绍,现在我先清点一下各位客人的名单,叫到姓名的,大家点个赞好吗。”

“刘德荣,王思捷,胡佩荣……”

可读到后面的时候,她顿时愣住了,这两个该死的女人的名单竟然也在其中,其中一个女人,还露出了尖滑的笑来。

自己并不怕这两个女人,只是怕他们在后面给自己捣乱,如果引起了冲突会给旅行社带来麻烦,所以她并不想管自己的恩怨,也并不想管这两个女人到底想搞什么,只能先把这口气忍住,好歹把这个团给带完了再交差,下一刻那个女人举起手来。

“林小姐,我想知道你是一个有导游证的人吗?是正式能带我们出去玩的导游吗?如果不是,你在这里算什么呢。”

果然那女人开始找事了,一边说一边冷笑,分明是在找茬,但是自己没有导游证是真的,不禁一时无语,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大家说怎么办?我们可是花了大价钱来旅游的,找的向来都是正规的旅游公司,现在派一个假的没有导游证的假导游来指导我们去旅游,是坑我们嘛。

开玩笑呢,这严重的侵害了我们游客的正当利益,现在你必须给我们个交代给我们说清楚,我们的身家性命可在你们旅行社放着呢,这样的欺骗我们,小心我去告你。”

这一时激起千层浪,果不其然,其他游客都站起来抗议。

“对说的对,我们绝对不准那种不专业的导游来给我们指导,必须跟我们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你们怎么回事啊?难不成是野鸡旅行,干这种缺德事,幸好有人知道了。”

“真不了解你们这些人是怎么坑人的,小心我去消费者协会告你们。”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八章 新的工作 大巴的游客们情绪非常激动,林笙欢轻轻的抿着嘴角,这种情况自己很少遇到,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应对,她冷眼盯着后面一脸看好戏的那母女俩,可他们盯着自己的时候下巴仰着,那意思非常明显,就是等着看你的好戏。

这一对母女和苏漫的关系非同一般,平常来往贴切。

他们如此仇视自己,必然是受了那女人的影响。

想到这,林笙欢轻轻的呼吸了口气,看来此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只能暂时死马当作活马医,怎么着也不能让他们陷害自己。

想了想,林笙欢拿起手中的小喇叭:“大家多静一静嘛,请先听我说。”

很快游客们都静了下来,他们也并不想早上,只是有人怂恿,也不得不随着应和。

“各位,我确实不是拥有导游证的正式导,我其实是这个旅行社的一名会计。”

“开玩笑吧,你一个会计只会数钱记账的,能出手带游客,你拿我们的性命开玩笑,还是当我们花的钱是废纸,简直胡闹。”

一群游客又开始闹哄。

“各位听我说,是因为我们当前值班的这位导游临时吃坏了肚子,到现在都不舒坦,根本不能带大家出游,大家也知道,现在是年关头大年初三的好日子,导游们都有自己的家人需要守护团圆,他们也需要回家去,所以留下的导游,只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的陪伴,绝不能缺了席,临时找不到任何人,顶替这个职位。”

听林笙欢这么说,大家又纷纷点头,事实也的确如此。

“可是你们也不能开这个玩笑,没有导游线的人上阵,这不是当我们开玩笑是怎么滴啊,我们要抗议,不管怎么着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我们跟你们没完没了。”

看见游客没有刚才那么热烈,林笙欢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突然一阵恶心,她又捂住嘴巴蹲下去,脸色苍白不堪,她知道这是孕吐初期,她强忍着恶心笑了。

“这个游客说的也没错,确实是我们旅行社没有考虑的周到,但是我们真的没有任何办法,如果我不及时上岗,那势必要将整个发团都延期,这个责任我们担当不了,我们的身体也没那么好,刚才大家也看到我很难受,因为天气冷,况且我又没有导游证,心里又紧张又难过。

我知道大家都很忙,好不容易趁着过年的时节出来走走,陪家人散散心,时间真的非常宝贵,难道,大家会因为旅行社的一个正式的导游,抗拒一个没有导游证的热心人的帮助吗?”

“说的也对吧,我能理解小姑娘,我刚才看你蹲下去那难受的样子……”

“是啊,是啊,我们也能理解你,算了吧,反正啊我们还要考虑回程的事情不能就这么耽搁了,这个更重要,专业不专业的,只要能把我们平安到的地方,把我们带回来,我们就满足了。”

林笙欢看到大家伙都不愿意把旅行社旅行的时间往后拖,只能趁热打铁。

“我明白大家的心思,我也清楚,我虽然并不是专业的导游人员,可是我也在旅游公司,是正式人员工作,曾经参加各种培训,跟着导游走,过好几次这次旅游的景点路线,而且我们还有一位老司机舒服在旁边协助帮忙,不会让大家过分生疏。

那边的宾馆酒店饭店各类的我们都已经安排好了,这个不用大家担心,所以一切的一切,在这里一定不会出现任何问题和差池,而且我会用我的人格保证会竭尽我的全力带领大家走好这两天在本市景点路线的所有行程,确保大家安全的回来。”

看到林笙欢一番真诚的表白和各种保证,很快大家伙都点了点头,他们表示临时出点问题也没有办法,人嘛都会生病的,大家都应该体谅一点,不能为难这个原告,这都默许了林笙欢当大家这次旅游的导游。

林笙欢鞠了一躬,感谢大家对自己的支持,立刻出发。

说完,林笙欢又对着司机老师傅笑了一下,司机师傅朝着林笙欢点赞的点了点头发动了引擎,旅游大巴缓慢的驶进了开发区,那母女俩两个一看林笙欢竟然这么轻而易举的就化解了,顿时难受了,还一唱一和的在旁边吵吵着,不得安生。

“这怎么可能呢?不是个专业导游,说什么我们也不能去,这样对我们来讲是很危险的事情,谁知道这个女人会把我们带到什么地方去。”

“说的对啊,延期就延期,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们时间多的很,可不怕延期这几十分钟或一个小时,就怕跟个不安全的人做不安全的事儿,况且这个女人难道不明又没有导游证,大家怎么可能这么放心把自己的生命安全交给这样的女人呢。”

但是预测的游客没有一个人愿意跟他们复合着吵闹,林笙欢也在前方找了一个比较恰当的位置坐下来,对这母女俩表示无奈,他们俩还在那里吵吵着,可是林笙欢当做没听到充耳不闻,随后那两个女人的鼻子差点都给气歪了,但是没有任何办法,因为没有任何人愿意听他们的,只能忍耐着,一路上所有的游客都把帽子摘下来,卡在脸上装着睡觉,可是林笙欢却不能趁闲着。

她赶紧拿出景点的各个材料,赶紧背了。

之后再快到景点的30分钟便站起来,给各位游客诉说各处景点的文化,历史来由和包含的内容,神话传说背后的真实经典和意义讲树的过程非常有趣,有幽默,搞的游客一阵阵大笑,刚才的不愉快早就消失。

很快到了景点区,林笙欢率先下了车,她轻轻地站在车下搀扶着需要帮助老年人,还有一些抱着孩子出来旅游的游客,等到游客游览完毕今天应该看到景点之后已经是晚上7:00了,大家早就饿了,肚子咕咕叫,况且天色黑的都摸不着影,到达饭店后,林笙欢又赶紧张罗着饭店的事情,把客人们的吃住安排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九章 刁难 终于在晚上10:00左右,忙碌了一天的林笙欢,把客人们都安排好了,自己也总算完成第1天的工作,总算没出现状况,也许是看到了林笙欢的付出和辛劳,所以没有一个游客对林笙欢的付出提出过质疑,反倒是那母女俩偶尔还想找个机会来打击林笙欢,但是连半个机会都没有。

所以一天下来林笙欢虽然感觉很累,可是心里很痛快也很舒坦,那两个女人气的要命,心情很不爽。

终于在晚上11:00,这对母女俩挨个的敲开了林笙欢的房门,这房门就被被母鸡给捉了似的,乱响一阵,林笙欢打开没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两个女人一定会来,且来者不善。

“你们有什么事儿吗。”

林笙欢并没有忘记自己现在还是个导游的身份,所以亲身询问也算客气,可是脸上早就没了笑容。

“我们住这个房间不舒坦,我们提出换房间。”

林笙欢皱着眉头。

“没什么意思,为什么在临时要换房间?你们刚才不是已经确认好了吗?房间对你们来讲很满意,没有任何问题,我有什么新的要求换。”

就是怕出问题,所以刚才准备入住的时候,林笙欢世界都询问了各位游客们的意见,而游客们都亲自观看了房间之后,这才办理了各自的入住手续,当然林笙欢很清楚,这对该死的母女俩就是来找事儿的,所以自己有心理准备该如何应对他们。

“我们怎么做?床单湿漉漉的,你当我们睡在浴室里吧。”

“那好吧,我去看看。”

林笙欢转身拿到他们俩的房间,却发现床单上果真都是湿漉漉的,由不得的便紧着的眉头,因为刚才入住的时候自己都观察过了,床上根本没有这些东西,就是临时泼上去的。

“你看到了没有?是不是湿漉漉的,所以我们要立刻换房间,立刻。”

强忍心里的一股气,林笙欢转过头去:“这床单我之前检查过了,并不是湿的,现在实施的是你们刻意弄上去的,为什么。”

“你哪只狗眼看到是我们自己故意把床单给弄湿的,这都累了一天了,你觉得我们有必要这么做吗?说话要讲究证据,你可不能随便那张嘴,想怎么说就怎么说,胡说八道。”

那对母女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怒骂。

“我刚才进来的时候都看清楚了,检查过了就经过你们的同意才办理的住房手续,可是现在这床单都是湿的,怎么可能。”

真是该死,竟然遇到这么一对母女俩,况且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已经分手了,这个母亲俩还不愿意放过自己,不管冷津寒有什么苦衷,可只要同意了分手,这一切不是注定的事吗?为什么不愿意放过?

“那些我不管,反正你得给我们换一间房,一间干净的房间,否则我立刻投诉到你们的旅游局……”

“本来就是嘛,我都说过了,这不是专业的导游,就是不专业,我们还要投诉你没有证件就敢上岗,让你们的旅行社趁早关门大吉,看还敢不敢招你这样的员工。”

一个一个的欺负林笙欢,大概是他们说话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隔壁几个房间的游客早就被超超声给惊动了,几个人纷纷抬头往房间里看,看到人越来越多。

“大家伙都看看,我们房间里的床到现在都是湿的,这我们怎么劳累了一天之后好好的休息,我们说了几句话就故意对我们说难听的话谁颜色,这算什么导游啊,早上还信誓旦旦的说,一定会尽自己的全力让我们吃好了喝足了,会保证我们晚上会好好休息,可是现在累了一天了,让我们好好的睡觉都不行,旅行社是干嘛的?难不成真的是野鸡旅行社吗。”

“就是啊,反正啊,我妈说的对,我们就得去投诉这些,没有证件上岗的导游,谁让他们做了些缺心缺德的事儿,让他们彻底关门大吉,这样的旅游公司就不该存在,坑人。”

看到外面的人越来越多了,而且一直都在低头评论这件事情,林笙欢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好形象,转眼之间就被这对母女俩彻底搅混了,林笙欢心里很清楚,如果这么多人一起投诉他们留下的话,那么一定会给旅游当局带来非常坏的影响,说不定真的会停业整顿,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在这家旅行社工作以来,虽然时间不久,可是老板和同事对自己倒也算温暖有加,都很好,自己可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就把老板的好事都给弄混了,绝不能让老板因为这件事情而受到任何损失,更不能因为自己让那些同事们彻底失业,所以自己忍也得忍,不忍也得忍。

俗话说得好十年报仇君子不往,你们等着吧,我今天就算吃了这个委屈又能怎么着,下次我一定会10倍的讨还回来,绝对不会让你们得逞。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林笙欢转身走出来,看了大家一眼。

“你这个女人你想干什么……”

那对母女还吓了一跳,不知道林笙欢想干嘛,只是看到那副气势,还以为这女人想干啥。

林笙欢露出一脸的笑来,笑得很灿烂,好像刚才事情并没有发生。

“对不起,刚才都是我的错,是我太大意了,是我疏忽了,这次给你们带来了不便,这样吧,你们俩就去我的房间睡吧。”

听到林笙欢这么说,那对母女俩更是愣住了,就在他们回不过神来了一刹那,林笙欢依旧笑着。

“就这么决定吧,把你们的东西收拾一下,我马上把这个东西搬过来,我们换地方住。”

随后林笙欢又转过头对着大家伙:“大家如果有什么需要和不满意的地方,尽管向我提出来,我一定会尽我所能满足大家的要求,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这次是我自己的大意给大家带来不便,所以在此致歉,只希望大家今晚睡得愉快。”

瞬间所有人的印象又改变了,游客们对林笙欢又是点头又是示好,并且议论着。

“这个导游倒还挺好。”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章 错觉 “大家伙说的对,下次咱们回老家,如果还是要去旅游,就找这家旅行社吧,你看人家这个都不是正式的,导游表现的都这么好,对大家的好没话说了,如果要是正式的导游,那岂不是更加的好,大家说是不是。”

“本来就是嘛,我看就很好。”

大家伙的反应和林笙欢的做法,让这对母女俩彻底反应不过来了,如果继续纠缠下去,一定会让那些游客们说他们是在无理取闹跪着上,所以他们只能做吧,乖乖的回去将自己的行李收拾了一番,最后和林笙欢进行了交接,把房门关上了。

林笙欢望着那两张湿漉漉的不像样子的床,简直恨透了,这两个女人可真够难缠的,低俗恶劣,无耻,变态,连这样可能怕的想法都能有。

但是没有办法,林笙欢只能裹着一张厚毯子铺在一张更加厚的地毯上,把空调打开给自己增加温度,只有这样才不至于感冒,躺在床上她摸了摸肚子心里想着总不能委屈了肚子里的孩子吧,如果这次感冒会很麻烦。

突然手机铃声响了,林笙欢接过手机看了也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心里想着应该是哪个游客吧,赶紧接通了电话说一句你好。

“林笙欢吗?我妈现在肚子很不舒服,麻烦你去附近看看有没有药店给我妈买点胃药。”

就是那对母女俩,林笙欢叹了口气,眉头皱得更紧了,刚才他们母女俩还精神抖擞的,你一句我一句的数落自己,这么快居然连胃都疼了,看来他们就是想办法来折磨自己呢。

“实在抱歉,您看都这个点了,药店早就关门了吧,不如我带你去医院挂个急诊。”

林笙欢想了想想出了一个招来,如果去医院挂急诊,如果对方真的是装的一定会露馅的,不露馅的话医生也会想尽办法给他们用药,估计这个女人是不肯吃药的,而且这个点如果去医院挂急诊,非常贵,怎么着也得花他几百个大洋才算疗伤,这两个母女俩都是自私自利唯利是图的小人,压根舍不得把这些钱花掉,果不其然对方根本就不接这招。

“去什么医院啊?我跟你说了,我妈的胃口早就是个**病了,压根我们要去医院那种地方,麻烦你去附近的医院或者药店帮忙给我妈买点药吧,钱花了多少,待会你来给我们报,反正我们会给你。”

说完毫不犹豫的挂断电话,闪烁屏幕依旧亮着,但是林笙欢心里清楚,如果自己今天晚上不去给他们买药,他们一定会找出很多麻烦来继续说上,说不定第2天还会挑起自己和游客之间的纷争,甚至产生矛盾。

所以现在要做的是赶紧出去把他们要的东西买回来,彻底让他们闭嘴,让他们无话可说才行。

幸好这个团明天是最后一天了,好歹撑到明天的下午就结束了,总不能因为自己的影响,就让整个旅行社陪葬,所以下一秒,林笙欢已经利索将厚衣服套上了,转身出了房门。

但是现在时间不早了,已经快12点了,宾馆里早就没人了,很安静,因为自己住在3楼,所以没费多大功夫,自己便从这电梯的另一个通道楼梯口往下走。

刚刚走到拐角处,突然在灰暗无光的楼梯口迎面就是两个人抱住她的脑袋,但是压根就看不清是什么人,可是不分青红皂白的对着自己的大腿就是一对猛踢。

林笙欢感到心慌意乱,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到底是谁在半夜三更的拦住自己,下一刻便有不断的诅咒。

“你这个该死的小贱人,看我这次怎么收拾你。”

这才知道原来是这对母女俩,可是没有半分还手的力气,因为这个脑袋已经被他们罩住,其中一个人上前就抽了自己几个嘴巴,打得自己顿时头昏脑热,但是林笙欢只能喊救命。

但是此时此刻哪有人知道,都这个点了,况且这个地方我如此偏僻,根本就不会有人听到自己的呼唤声,现在能靠的只能是自己,虽然自己是一个人打他们两个,但也绝对不能让他们就这么欺负自己,下一秒,被拽着脑袋不得不弯腰的她,突然灵机一动上前动手就去扒对方的瓶子,只听对方呼叫一声,可是裙子已经松了,顺势也松开了自己的脑袋。

就在此时:“都这么晚了,你们在干什么?还不睡觉,打架干什么。”

“这个女人是个小三,我们就是来教训这个女人的,让她不知廉耻的招惹别人。”

林笙欢只是愣了几秒,很快:“你竟然胡说八道,你才是小三,破坏人家家庭的女人。”

林笙欢心里很清楚,如果这个保安此时此刻相信了这个恶毒女的话,很有可能真的不管自己,因为小三在这个社会上是没有地位的,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角色,如果继续这么打下去,自己一定会吃亏。

“我不管你们到底谁才是小三的角色,这里不是你们打架的声音,这里是做生意的,如果你们真的想打架,请你们出去吃点加菲不欢迎出去打吧,就算打死了都不会有人管你。”

不过这对母女俩倒不继续纠缠了,白了林笙欢一眼,便一瘸一拐的相互搀扶着离开。

冷冷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林笙欢摇着下巴冷笑一声,虽然自己是一个人,可也没让他们躺着便宜,保安看到他们也不再打架了,便咒骂了几句转身离开,就在此时林笙欢才感受到自己的嘴巴疼的厉害,就连脑袋也很疼。

突然,看到自己手里攥着一大把的头发,顿时笑了,这个头发的颜色跟卷毛狗一样,只是想不到这个战斗力竟然这么厉害,狠狠的抓住对方的头发,扯出一段我们的头发来,估计对方应该疼的要命了吧。

林笙欢想去附近买一点杀菌药,想把脸敷一敷,否则明天没办法见人了。

前台小姐告诉她出了这道门往左拐,大概走个两三百米远,有一家药店24小时会营业。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一章 被救了 午夜的道路总是异常的冷清,路灯只有一半开着,另一半没有开,况且这里是一座比较封闭的小镇,除了旅游业比较发达之外,倒没有别的工艺,也是因为距离旅游景点非常近,所以街上依旧会有人,可是平时人员会更少。

轻轻的将身上的大衣裹了又裹,现在还是非常冷的,林笙欢低着脑袋快速的往前方走,走了差不多两三百米远的地方,果不其然看到了一家药店。

突然从黑暗的拐角处顿时蹿出来,黑暗的人影是两个,当时林笙欢的腿都吓得软了,等看清楚是已经和这两个男人时,林笙欢二话不说掉头就跑,但是那两个男人的速度比她更快,一人一个,一前一后的拦住了林笙欢的去路。

“小妹妹,半夜三更的一个人啊,这么着急干什么?想跑哪去啊。”

一个男人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着林笙欢。

林笙欢心里要多害怕,有多害怕,平时自己会很少在这么晚的时间里出去,也没有遇到过这样可怕的情况,心里顿时感到恐慌,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么晚出来一定是孤单寂寞冷吧,不过也没关系……”

这两个人说话越来越恶心,林笙欢害怕的往后退了一大步,大声质问。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呀……”

可是突然撞上后面那个男人,那个男人的身子很肥胖,滑不流油的,可是那男子的手却趁机摸了摸林笙欢的手臂,林笙欢的声音在风中抖得不像话。

“你要是再敢乱来,小心我报警。”

“哎呀小妹妹,都这个时间段了,警察干涉都睡了,谁还来管你的闲事,只要你乖乖的听我们的话,我们绝对不会伤害你。”

说完两个人变一前一后的上前狠狠的抱住林笙欢,一个拦住林笙欢的腰部,一个拦住林笙欢的大腿,抬着林笙欢的身子就往黑暗的地方跑,林笙欢拼命的喊救命,也不知道是谁从哪里扔了一块破布出来,顺便塞住了林笙欢的嘴,林笙欢顿时便叫不出声音来了。

而且自己拼了全身力气也无法动摇,这一刻林笙欢都绝望了,可是头脑依旧清醒冷静,自己担心的不光是身体,更担心肚子里的孩子,无论如何要想办法脱离此处,绝对不能受这两个男人的侮辱,她知道,如果一旦受了这男人的侮辱,这辈子都无法活着。

林笙欢手脚并用的开始挣扎,可是就算自己拼尽全力的挣扎依旧没用,那个瘦了吧唧的竹竿子一把扯掉了自己的大衣,顺便来拉扯毛衣甚至身上的裤子。

林笙欢一抬头就看到那个胖子一边醉熏一边脱裤子,嘴里还一直说着难听的,不干不净的话,这一刻,林笙欢彻底绝望了,到底该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身上衣服已经被撕扯的不像话,破损的布条,扫了一地,可是自己没有任何力量,只是反抗的力度,虽然这个挣扎会越来越小,自己已经累了,没有半分力气了,最后那个胖子拼了命的往上扑,在自己的脸蛋和脖子处不断的乱亲乱吻,随便的啃。

林笙欢恶心,差点想吐出来,就连对方那只咸猪手也在自己的身上,不客气的乱摸,而那个受竹竿一样的男人却在旁边趁机帮忙一把抓住林笙欢的手。

她的脸上,身上都是那个男人亲过的唾沫,林笙欢的泪水疯狂的往下掉。

就在林笙欢闭上眼睛:“再给我动她一下试试看!”

突然巷子里传了一道洪亮的,愤恨的沉重的声音,那个胖子和那个瘦子立马停手了,站起身来看着从巷子口一步一步缓缓的靠近的那个人,林笙欢缓缓的睁开眼睛,恰好看到一道高大无比的身影正往这边走过来,那个人穿着的应该是一件黑色的皮衣,身形极其高大,魁梧的像一座山,还没有出手,却给人一种致命的压破和震慑力。

看到那个人的样子,虽然并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可是林笙欢似乎从这个人身上看到了希望,自己也许会从这个人手里得救,随后林笙欢手忙搅乱的干净,将自己的衣服和裤子又重新穿上。

林笙欢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肩膀蹲在那里,虽然气温非常低,可是穿的单薄的自己却抖得更加可怕,难道是因为害怕而不是因为这寒冷天气吗?

那个人影靠他们越来越近,相距不到两三米远,那个人站了下来,虽然看不清楚这个人长什么模样,可凭着直觉,林笙欢始终觉得这个人非常熟悉。

“我说兄弟呀,有事没事的赶紧靠边站,别来这里打扰我们的好上,如果你也想要这个女人,请等一等,等我们享受完了就把这个女人让给你,反正嘛,半夜三更的谁也不知道。”

听他们这么说,林笙欢顿时出了口凉气,惊恐无限的盯着四周看了一眼,这条巷子往里面跑就没路可去了,那是个死胡同,没有出路,自己压根就跑不了,本来以为出现了一个高大的男人,这个人肯伸出手来救自己,自己就会逃出来。

但是想不到,自己有可能会面对一个更加可怕的退路,刚入狼口就掉进湖,到底该怎么选择才能逃离这里,可是没得选择,想到这里林笙欢更感到恐慌,但是那个胖了吧唧的男人,却不死不活的的加了一句。

“这个小妞长得还是挺漂亮的,如果你要是不嫌弃,我觉得应该把这个小妞带回去,甚至可以娶回家做老婆。”

说完胖子和瘦子哈哈大笑,得意极了,可是那个高个子男人的手指头一直攥得紧紧的,都能听到骨头咯吱咯吱的声音,随后,只看那个高个子男人往前走,缓缓的靠近胖子和瘦子,嘴里阴森的向地狱阎王发出来的追魂令。

“找死!”

下一刻,那个人的拳头毫不客气的打在了对方的脸上。

两个男人并不甘示弱,二打一,毫不刻意的左右开弓。

但很显然,这两个人压根就不是那男人的对手,三拳两脚的踢了几下,就被彻底打到了地上,哎哟哎哟哭爹喊娘的叫个不停,可想而知有多疼!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二章 以后再也不会让你逃走 虽然在这一刻,林笙欢并不清楚来的人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但是从内心深处讲,她是充满感激的。

胖子和瘦子被打得屁滚尿流,他娘的,这个男人看起来高高瘦瘦,拳脚怎么这么厉害!

见这男人不是自己能对付得了,胖子只能嘴硬着骂。

“你个该死的,你给我等着吧,下次再让我碰见,一定不会放过你。”

刚骂完转身就跑,高个子男人陌送的两个人跑远的方向便转过身来缓慢的朝林笙欢的身边靠近,此时此刻林笙欢正坐在地上,后背里这一面白漆漆的墙,双手正环抱着自己的肩膀,惊恐无限的眼睛,盯着他的面庞,看着他蹲在自己的身旁。

“没事吧。”

听到这熟悉不语的声音,林笙欢皱着眉头,这才看清楚了这个人的脸。

“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过这话才刚出口,自己那颗吊着的心,松了下来。

男人刀削斧凿的脸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极其英俊深邃,她咬着唇死死盯着,眼泪一下子漫上眼眶,视线模糊。

看到林笙欢如此狼狈的样子,冷津寒微拧的眉眼里满是心疼,转过头去,把扔在地上那件大衣拾了起来,轻轻的给林笙欢穿上。

被彻底吓傻的林笙欢,只能任由这个男人摆布,感觉自己的腿都不听使唤,一直在抖个不停,压根就站不起来,就连心脏也在怦怦的跳着。

“我终于找到你了,阿笙。”冷津寒略微粗粝的大手摸着她的脸,小脸冻得已经有些发白,他心一紧,一把将她扯入怀里。

林笙欢此时此刻再也忍受不住,控制不了自己想哭的情绪和崩溃的欲望,真真哭了起来。

“别哭,阿笙,对不起。”冷津寒心痛得无以加复,一向沉默寡言的他低低哑哑吐出这几个字。

虽然只有简短的字眼,但包含了更多的歉疚和心酸。

窝在男人的怀抱里,林笙欢觉得很温暖,贪恋得深吸一口气,她满足的闭上眼,悬起来的心终于落下,可随之而来的,是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疼,密密麻麻,从一开始无知无觉,慢慢的像被一只手狠狠揪紧。

她明白,是因为怀抱不是自己的,永远都不会是自己的,就让自己的最后任性一次吧,哪怕是最后一次。

让自己靠在这个温暖的肩膀里享受这一刻的安宁,自己无法控制内心深处的痛苦和可怕的深渊。

“现在我找到你了,再也不准你逃离我身边。”冷津寒紧紧抱着浑身颤抖的林笙欢,轻吻着她的发顶。

尔后又轻轻说了句:“别怕,一切都有我在。”

林笙欢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我带你回去!”

林笙欢肚子里还有孩子,担心她受凉,冷津寒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冷津寒小心翼翼得把她放进车里,手指温柔擦去她脸颊上的眼泪。

眼泪终于控制住,见她沉默着,冷津寒从暗格里拿了毛毯给她搭好,然后摸了摸她的头,“要喝点水吗?”

之前拼命呼救,后又哭过,林笙欢的嗓子早已有些发干,她嘤咛般“嗯”了声。

冷津寒从后备箱拿了一瓶水,带着一股夜的凉意卷进来,关上车门,拧开瓶盖再递给她。

林笙欢喝得急,没两口就呛着了。

“咳咳……”

冷津寒心头又紧了紧,轻拍着她的背脊,“慢点。”

一边细心得给她递了纸巾,一边无奈得叹息,“每次哭都那么用力,上接不接下气,尽会惹我心疼。”

林笙欢闻言脸一红,倏地转头看向窗外,哼哧了一句,“谁要你心疼。”

睨着她赌气的小女人模样,冷津寒忍俊不禁,愉悦得上扬嘴角微微出神,仿佛曾经的林笙欢又回来了。

气氛有些微妙,冷津寒伸手把她的脸掰过来,“别生气,影响宝宝。”

林笙欢温吞得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下,抚摸着肚子里的孩子,娟秀的小脸揉开了母性的光辉。

他一路开着车,带着他去了一家比较高档的温暖的酒店,虽然充其量,也不过是一家三星级酒店而已,可是在这种小镇已经是再好不过的小店了,他开了一间最豪华的套间,进了门之后,便直接把林笙欢推进了一间洗手间,非常体贴的让林笙欢去洗个澡,这样说不定会好受一点。

林笙欢只是顺从了点了点头,自己确实需要一个热水澡,来缓解内心的痛苦和紧张,脱掉已经被撕扯成破烂的衣服,林笙欢给自己放了一缸热水,随后将整个身子泡在了热水里,热水是温暖的,仿佛无处不在,快速的侵蚀自己的身体,将皮肤捂得暖融融的。

她感受到温暖无所不在,缓缓的闭上眼睛,终于不会再感觉到冷了,此时此刻到处都是温暖的,面前的男人和一切的一切都是温暖的,躺在暖水里,林笙欢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不由得泪水又滚落下来。

但是也庆幸,是自己的运气好,命大,在关键时候,是他出面救了自己,古人不是常说吗?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事情,可是后福在哪呢?只要自己不死就算是好的了。

此时此刻也只能发挥自己那点二逼精神,自我安慰罢了,在浴缸里泡了很久,大概有一个小时,知道浴缸里的水都变得有些冷飕飕的了,林笙欢这才慢腾腾的从浴缸里爬出来。

她找了一块浴巾将身子擦洗干净,从洗手池的上面的一张干净的镜子里,看到了自己那张不堪的脸,自己的嘴和脸颊都是青紫的,头发也乱蓬蓬的,胳膊上腿上都是被踢打过后的伤痕,看到那些伤痕累累的紫青模样,林笙欢皱了皱眉头,心里无限感慨。

这一晚上果真是一辈子最惊险不过的夜晚,但幸好自己并没有因此而伤了筋骨,有没有因此而得到了侮辱,这已经是再幸运不过的事情了,不幸中的大幸。

上天在关键时候终究是眷顾自己的,在自己快要毁灭了一刹那,把他派到自己身边来救了自己,想到那个救人的大王还在外面等着自己呢,林笙欢索性拿了一件浴袍,随意的系上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三章 不能再重蹈覆辙 林笙欢做梦也没想到,离开了闵城,会在异乡碰到冷津寒。

而且他还把她抱回了酒店。

林笙欢看着镜子里被水汽晕染的自己,显然一副含苞待放的身姿,她立即回过神来,拍了拍绯红的脸颊。

她究竟在想什么啊!

林笙欢警告自己,绝对不可能再重蹈覆辙,发生那样不堪的事,

确定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这才把浴室的门推开,走了出去。

刚刚走出浴室,冷津寒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里,房间里仅有的一盏壁灯散发出来的古旧光线,落在他身上,衬得更加冷峻暗沉。

让人看得不真切。

男人的目光不受控制的,在林笙欢的身上停留了几秒钟,淡淡开口,“过来坐。”

林笙欢缓慢的走到另一个沙发前坐下。

“吃点东西。”

她随着冷津寒的视线看过去,他们之间的茶几上放着一盘餐点和牛奶。

林笙欢忙了一天没怎么吃东西,确实是饿了,不过他怎么正巧就知道了?还帮她叫了吃的。

冷津寒见她没动,“没下毒,放心吃吧。再混蛋也不会毒害你和宝宝。”

他嗓音低沉温和,眼神里却透着不容拒绝的信号,林笙欢默默低下头,吃了起来。

冷津寒唇边终于荡漾开一抹笑。

林笙欢吃着,感觉到身旁强烈的视线一直盯着自己,终于忍不住得抬起头,果然,男人支着下巴,如墨般浓稠的眸子紧紧看着她。

“我脸上有东西吗?”

她在吃东西,被他这样盯着,怪不舒服的。

冷津寒无声得轻笑,真得伸手抹去了沾在她嘴角的酱汁。

碰男人指腹碰到的地方,林笙欢感觉跟火烧起来一样滚烫,羞赧得舔了舔嘴唇。

在她一阵窘迫尴尬中,冷津寒迅速移开视线,喉结滚了滚,嗓音有些发干发哑,“你先吃,我去透气。”

他起身走到窗边,习惯性得掏烟点火。

该死,刚才差点就想……

不想被林笙欢讨厌,冷津寒只能忍着,何况她肚子里还有宝宝。

不过,总算找到她,有她在,冷津寒心中笼罩了几天的阴霾,总算驱散了。

捧着热腾腾的牛奶,林笙欢抿了一口,微甜的,一直暖到了心里。

他还是想得这么周到细致,记得她喜欢吃的食物和口味。

这样细心体贴的男人,恐怕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抵御住吧。

难怪会有那么多女人往他身上扑,就算什么也得不到也甘之如饴。

可是,这份温柔,他也给过苏漫。

毕竟是他自愿娶苏漫的,两个人在同一个家里相处中,难免不会动感情……

林笙欢低下头。

“你的脸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林笙欢抬头看向站在窗台边吞云吐雾的冷津寒,张了张口,想说什么,但还是把话咽了下去,轻描淡写得道:“没事,小心弄得。”

“哪来的那么多不小心?”冷津寒掐了烟蒂,走过来捉住她的下巴,居高临下道。

林笙欢抿唇没再吭声,这种事还是不说出来比较好,她不希望再让冷津寒为她操心什么。

对视了十几秒后,冷津寒叹了口,敛起眼中锋利的气息显然是让步,走到床边拿起电话接通酒店内线。

“送个冰袋上来。”

入住的是位贵客,服务员怕误事,十分迅速得送来了冰袋。

“我自己来吧。”林笙欢说道。

脸上蓦地一凉,冷津寒拿着冰袋敷在了林笙欢脸上。

她怔了一下,“谢谢……”

冷津寒没应声,眸色又浓了几分。

气氛不知在什么时候,渐渐暧昧起来。

冷津寒放下了冰袋,抚摸着她的脸。

神使鬼差的,低头吻住她。

林笙欢一动不动,没有迎合,但任由他吻着。

察觉到她并不抗拒,冷津寒一时心意大起,抱起她走向大床,将她轻放在床上后继续之前的吻。

空气越来越旖旎燥热。

就在他们快要突破最后一根防线的时候,林笙欢被一阵凉意激得迅速回过神,大喊了一声“不要”,推开男人猛地坐起来。

“怎么了,阿笙?”

林笙欢慌忙要整理好衣服。

“什么原因。”

“我们不可以。”

“你是我的女人,为什么不可以?”男人的手并不太规矩。

林笙欢脸颊涨红。“冷津寒,你适可而止。”

“适可而止?你什么地方我没吃过,你想让我止在哪里?”

林笙欢闻言羞愤得不行,又恼又懊悔,“我不会给你当第三者,我不会的,你已经结婚了,小三会被人人喊打,你想让我当个过街老鼠吗?为什么不可以放过我。”

冷津寒脸上情绪没变,眸底是不尽的深沉,“把分手这句话给我收回去,阿笙,你怀着我的孩子在外面到处奔波,我不允许,你是做妈妈的人了,听话一点,嗯?”

林笙欢冷着脸,“说出去的话,还有收的回么?孩子也是我的,我会尽全力保护好她,不劳你费心。”

“阿笙,我知道你在跟我闹性子,外面根本就不适合你,鱼龙混杂之地,不是我来的及时,你人早就不知道被掳哪里去了,到现在还要跟我硬着脾气,不回去吗。”

林笙欢静了几秒,冷静道:“我可以回去,但我不想当第三者,也不会给你想要的答案。”

所谓的答案到底是什么?自己清楚,可是冷津寒不一定清楚,只有冷津寒心里很清楚,自己在想什么,为什么会同意当初林笙欢的要求,还不是因为自己的目的,那个被隐藏的很深的目的,在某日某刻最多能自己去拯救,可是却不得不与自己心爱的女人暂时分开,只是为了不牵累她。

林笙欢不想就这个问题继续谈下去,因为清楚谈下去也没用,结果如何已经有了定局,何必再纠缠不休,况且家里还有那个女人等着他呢,何必在这里和自己纠缠。

“对不起,我要回去了。”

说完转身就走,谁知,冷津寒却一把扯住她的胳膊,他的眼里有痛楚。

“能不能听我解释?”

“不想。”

林笙欢看着他,眼神里有疏离和刻意的压制,仿佛之前的温情都是假象。

“我跟你之间不需要解释,谁希望你和苏小姐好好的,哦不对,应该是太太,希望你们和和美美,不要管我了,这次是我主动离开你,而不是你甩了我。”

“你肚子里有我孩子,就是我的人,我不允许你走。”

“别开玩笑了,拿孩子当什么借口,孩子我会照顾的好好的,你记得,只要是个正常的女人,都不会允许丈夫在外面有孩子,那是私生子,你永远给不了这个孩子名分,放手,懂吗?”

林笙欢说完转身就走,头都不回。

冷津寒站在远处看着林笙欢离开,眼底的复杂和痛楚像刻在骨子里的伤口砸进心里,自己爱这个女人如生命,怎会轻易放这个女人离开自己,绝不会,这辈子要爱的要娶的只能是这个女人,可是如今为了不得已的原因,只能如此,暂时先委屈她。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四章 病如败山倒 林笙欢回去的路上,下起了雨,沉重的砸在身上,脸上痛的让自己喘不过气来,可是比起这些痛的是自己内心深处的痛,那种痛楚没人知道。

几日后,旅程结束,林笙欢有了空档期,上层领导不知从哪听说她以前在SKEW工作过,并且工作经验非常丰富,瞬间给她调去了策划部,还升职加薪。

突然来的调动,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很震惊,虽然大家有目共睹她工作不是错,但也不可能这么短时间,职位就上升了不下两个档位,于是各种阿谀奉承和嫉妒羡煞都来了。

有传她是关系户的,也有传她跟上层搞一腿的。

曾经林笙欢在陆氏,这种办公室风云见得太多,职员七嘴八舌议论的那些话题听得她耳朵都起茧。

不过,她也没有特别惊喜,反而有点莫名和意外。

关于她的一切,她来这边从没向谁透露过,而且她只在SKEW待过一个月的时间,这都被知道了?

林笙欢接受安排,调去了策划部。

……

那天以后,冷津寒再没找过她。

不知怎么,那天晚上后林笙欢整日都提不起精神,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她偶尔会失神,盯着某个地方发呆,偶尔会想起那个男人。

冷津寒应该回去了吧?他那么忙。不对,他说他来这边是出差。她曾在skew工作过一段时间,冷津寒每天都是忙不停的案子和各种会议,这几天他应该忙得不可开交吧。

意识越想越深远,直到面前来个人她都没察觉。

“欢欢,你在想什么呢?”

林笙欢立即回神,迅速掩饰掉眼底浓郁的情绪,苍白的脸挤出一抹笑,“没呢,公司要我拿个工作计划,我在思考。”

小刘把一杯刚泡好的茶放在她办公桌上,“看得出来你以前一定是个工作狂,公司最近招的新人都是懒懒散散,没见你这么努力的,别太给自己压力了。”

“我得赚钱啊,养活自己,还要养活家里人。”林笙欢微微一笑,茶是凉性的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她没有喝。

其实话中一半是在开玩笑,这次出来她没想过要待很久,只是出来散心而已,闲的无聊,换个工作换个心情,加上在旅行社的工作性质不错,跟游客一起走走停停,沿途看到很多她以前没有看过的风景。

至于钱方面的问题,她出来之前留了一笔钱在宝儿户头上,拜托她照顾好爸爸。

家里事都安排好了,她才放心出来。

“钱得赚,但也要注意身体啊。那次旅程回来,怎么一直看你没精打采的,老板让我过来关心一下你的情况。”

小刘说道:“今天你的脸色更差了,欢欢,你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没事,一点点感冒而已。”林笙欢说话显然带着鼻音。

……

中午林笙欢坐在电脑前,突然打了个几个喷嚏,她摸着昏昏沉沉的脑袋。

不会吧,她真的感冒了?

林笙欢从小身体素质好,一年难得生一次病,怎料到,这次病的来势汹汹。

到了傍晚,所有人都下班了,林笙欢还坐在电脑前。

刚忙完抬起头,脑袋突然一阵眩晕,眼前被一片黑暗笼罩。

“嘭……”

傅时茵听到动静,从办公桌后面抬头看了一眼,觉得疑惑,走出办公室看到林笙欢趴在桌上,想到她是某个大人物特意交代过要好好照顾,于是轻推了下,没醒。不对?

“笙欢?醒醒,别睡了。”连续叫了几声后,林笙欢迷迷糊糊抬起头,傅时茵发现她面色通红,手自然摸上她的额头。温度有点高,想来有点发烧。“笙欢,你可能有点发烧了,我送你去医院吧。”林笙欢立马拒绝,后来察觉自己反应过大,慢慢说“傅姐,没事的,我回去吃点药就好,去医院太麻烦了,还是不用了,我这就回去了”说着便站起来收拾,准备回去

,哪里知道,刚站稳就不受控制的往下滑,傅时茵立刻扶住她趴回桌上,同时和冷津寒联系

“对不起,您拨打……”对方并没有接通,看来是有事耽误了。立马叫救护车送往医院

“您好,请问是病人家属吗?你是怎么照顾她的,一个孕妇,发烧这么久了才送来,还好送过来了,孩子还这么小,胎像还不是很稳,要好好照顾”,医生对着傅时茵说到。

“胎像…医生,你是说她怀孕了?”傅时茵诧异到。

“对,怀孕2个月了,以后要好好照顾,现在病人还在休息,明天应该就能醒,就没大碍了”傅时茵看着医生走远,想了想,还是打了电话

“怎么现在才打给我,我不是叫你好好照顾她吗?”冷津寒带着清冷气息出现在医院,冷声到

“我第一时间就打了电话,你没接。再说,冷总,你竟然忍心看你的女人和孩子在外面受苦,啧”傅时茵直率的说到

“傅大小姐,你什么时候变得敢调侃我了?”冷津寒似笑非笑的望着她

“我哪敢说冷总您呀,这么久不见,您这是家里,外面两手抓呀”傅时茵不怕死的说着,丝毫不在乎他低沉的脸色

“收起你的幻想,我的女人和孩子,我定不会委屈她们。而且,我只有这一个女人!这次…谢谢!”说完便径直进了病房

“林笙欢,你一定要这么折磨自己,折磨孩子吗?为什么你不能待在我身边,等我解决完所有问题,你到现在还是不能相信我吗!”冷津寒深深注视着她,沙哑的桑音带着一股愠怒,显然是在压抑情绪。

他既然来了,就应该带她回去。

她明明就在自己身边,却放任她生病了。

是他没有照顾好她和宝宝。

心里那股自责和懊恼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捏着他的心脏几乎令他窒息。

冷津寒敛着眉,骨节分明的大手轻抚女人淡白的脸,

深邃的眼里满是林笙欢熟睡的面容,轻轻的握住她的手,深情而痛苦。

床上的女人许是疲劳太久,被人这般看着,也睡的安稳。

傅时茵在门外看着那个男人落寞的背影。

想来,她才是他心底的人。

清晨

冷津寒看了下窗外,天蒙蒙亮,看到床榻的女人还睡着,手机在滴滴想,秘书提醒今天有早会,想了想,起身。

“冷津寒,你都守了这么久,干脆等她醒来多好,我虽然是个局外人,但我还是想说,女人的心思和你想的完全不一样,你这样只会离她更远。”傅时茵带着早餐出现在门口,看到他要走,说到。

床上的女人听到声音,眼珠子微转,慢慢睁开双眼,听到男人说

“她现在还不愿意见我,我就不出现了,麻烦你继续照顾好她”冷津寒低沉着说到。

“你还是自己和她说吧”傅时茵看着后面说到。

冷津寒心里一怔,转头,四目相对。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五章 不要乱跑 “你们聊,我先走了。”傅时茵放下早餐,看了他俩一眼,转身离去。

林笙欢盯着冷津寒看,默不做声,眼中透出了一丝情绪。

冷津寒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以后,他轻声走了过去,从容地坐下,轻轻掖了下被子,说道:“饿了吗?”

林笙欢冷声到:"你怎么来了。"

“我顺路,刚好看到你,就进来了。”冷津寒不动声色道。

说完,他心里十分懊恼,他不会告诉林笙欢,自己守了一整晚。

“呵,冷总好高的雅兴,顺路到医院,莫不是冷太太有了好消息。”林笙欢讥讽到。

冷津寒眉头微皱,忍着道:“阿笙,你一出来就照顾不好自己,我只是来看看你,别生气,对自己和孩子不好,你…”

“劳烦冷总了,我会照顾好自己,请回吧。”林笙欢打断冷津寒,说完就转过头去。

冷津寒看着林笙欢一副抗拒的样子,想了想,握紧拳头说:“阿笙,我想告诉你,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冷太太的位置只会是你,现在我这样做,是因为形式对你不利,我是想保护好你和孩子的,等一切都解决了,我们就能安心的在一起了,你要相信我。乖,别和我怄气了。”

林笙欢听到最后那个字,眼泪划过枕头,心里哪能不明白,冷津寒有苦衷,但是这个苦衷一定要娶别的女人来证明吗?

“那是什么样的,你说呀!你不说,我怎么能明白。”林笙欢终是忍不住对着他喊了出来。

冷津寒怔楞着,他明白现在解释,一定会让林笙欢知道自己的心思。

但林笙欢是无辜的,不能让她去承受这些事实。

到底还是没说出那些阴暗的事,心想着自己是一定要找出当年陆家害自己亲人的证据。

“我和苏漫只有那场婚礼,再无其他。”他的话里只字不提别的仇恨,只注视着她,低哑的说道。

林笙欢想过他会说,他和苏漫只有夫妻之名,但没想到他会说只有婚礼。

难道和苏漫结婚真的只是幌子,目的是为了保护她?

林笙欢此时已经不知道如何开口,心里五味杂陈。

因为陆云迟的背叛,她痛恨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一直以为自己成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那种人,现在发现,竟然是误会。

如果冷津寒不跟苏漫结婚,苏漫不会善罢甘休,冷奶奶更加不会允许。

为了逼冷津寒妥协,冷奶奶连自杀都闹过,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冷津寒桀骜不驯孤傲自负,最不受人威胁。让冷津寒最终松口答应娶苏漫,一定是冷奶奶用上了杀手锏。

他的软肋弱点,就是他最在意的人!

那便是她!

林笙欢心中冒出了这个想法,立即不确定得看向身边的男人,对上他望着自己的眼神,目光是那么深沉。这一刻,她突然想通。

冷津寒看着女人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回神了?”

“冷津寒,你会娶苏漫,是不是为了保护我?”

冷津寒立即顿住,深深得看着她,静了片刻,嗓音低哑道:“当时我们吵的很凶,你要跟我分手。我不相信你说的分手是因为还爱着陆云迟,你太不会撒谎了,阿笙,就连在陆云迟面前伪装一下你都做不到,我亲眼看见你把陆云迟送的礼物扔掉,还有你跟他相处时那种忍受不了的厌恶。

后来我去陆家找了陆夫人,才知道她对你做的那些事情。我想去找你,把你绑回身边,可这个时候,奶奶拿你来威胁我。”

林笙欢一怔,她早已经想到的!

冷津寒这么聪明,他怎么会不知道其中的一切原因?

“如果我不娶苏漫,奶奶一定会对你下手。奶奶的手段我见过,虽然我有能力保护好你,但我无法允许你面临任何危险。”

到底还是选择了相信他,他如果真的喜欢苏漫,有千百种方法可以抛弃我,也不会这么在意我肚子里的孩子,思来想去,决定走一步看一步,到时候就算错了,也认了!

“我饿了。”轻柔的女声响起,他们之间的气氛被打破,林笙欢暂且决定不纠结。

冷津寒见她转移话题,心里一喜,明白她想通了,眼神缱绻的看着她,温柔的说:“好,我去给你买早餐。”

那个可怜的早会,早就被冷总裁忘到脑后了,准备叫人给林笙欢买吃的回来。

刚准备打电话给秘书让他买些清淡的东西回来,便听到:

“傅小姐买了早餐在桌上,你给我拿来吧,不用麻烦别人了。”林笙欢对他说道。

冷津寒一回头发现桌上放着保温壶,想着应该是热的,站起身从容的走过去。

打开盒盖,将早饭递给床上已经自己坐起来的女人手里。

看着她慢慢吃饭的样子,感觉回到了以前在咖啡馆的时光,岁月静好。

“你来这边不是还有公事,很空闲么?”冷津寒灼热的目光让林笙欢感到一丝羞涩,轻声道。

“等会就去,你在医院多休息下,无聊就看看书或者电影,这里有水果,想吃什么给傅时茵打电话,等我忙完就来接你回家。”冷津寒冷峻的脸上添了一丝温柔。

林笙欢看得一阵恍惚,“好。”

冷津寒不疑有他,临走的瞬间不舍得摸了摸她的脸,语气却凝沉,“乖点,不要乱跑。”

说完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看秘书给他发的紧急短信。

关上病房的门,冷津寒对着在外面站了很久的傅时茵,冷声道:“傅小姐,我们的合作,我还在考虑中,接下来,你知道该怎么做?”

“冷总,明人不说暗话,放心,您的要求我一定安排妥当!”傅时茵哪能听不懂他的话,这是要自己好好照顾房里的林笙欢。

这个男人不论做什么,只要不和房里那个女人有关,永远都是这副拒人千里的高冷模样。

……

林笙欢安静的坐在床上,眼神盯着电视剧里那些演员的表情,好像入了神。

轻轻的开门声打断了她,下意识抬起头。

她以为是冷津寒回来了,看到是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眼神微微暗淡。

“林小姐,你的烧已经退了,但现在还需要留院观察下,确保胎儿稳定。”医生微笑着说道,这间vip病房的病人是冷先生在意的人,何况她还怀着孩子,医院不能让她有半点差池。

“请问,我什么时候可以走?”林笙欢问。

“保守来说,今晚如果情况稳定,你就可以出院了。”

林笙欢点点头。

医生走后,林笙欢继续看着连续剧,不知不觉,天色渐黑。

看到手机显示18点,望了望门口,心里微微失落。

想着便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简讯给冷津寒,良久没有回复。

“冷津寒,你到了吗?”

秘书看到简讯,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

望向还在开会的老板,想了想,可能是那些不重要的女人,便没当回事。

病房里,林笙欢终于等来了一个人,傅时茵。

想到昨晚的事,她有点不好意思得笑道:“傅总,昨天麻烦你了,谢谢。”

“应该的,感觉好点了吗?”傅时茵做不出让她带病上班的事情,而且那个男人如果知道了,合作肯定泡汤了。

应该的?

来自老板的关心,林笙欢不太适应的摸了摸脖子,“好多了,我从小身体就不错,傅总不用担心。”

“你啊,怀着孩子还这么劳累,不为你自己着想,也要为宝宝照想啊,都快当妈咪了,这样多让人担心。”得知林笙欢病倒的时候,某个男人的怒火在电话里就不受控制的爆发,仿佛要把她扒皮似得,还差点弄丢了几千万的合同。

傅时茵有苦难言啊,碎碎念的嗔怪道:“你还带病上班,万一这次的病垮了身体,我就罪过了。”

“知道了,对不起,傅总,让你担心了。”林笙欢淡淡静静道。

“好啦,人没事就好,倒好像我把你给搞得委屈吧啦的。”傅时茵笑道,“你明天休息吧,养养身体,上班的事等以后再说。”

“啊?”林笙欢微楞,“我这是被开了吗?”

“当然不是。”傅时茵哭笑不得,有那个男人在,副总的位置都能给你坐谁敢开你啊!

“身体要紧嘛,工作的事先放一边。等你身体养好了,想回来随时可以回来。”话是这么说,傅时茵当然明白,等冷津寒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完,就会带林笙欢回去了。

“多谢傅总。”林笙欢浅笑的看着她。

“别叫傅总了,你是冷津寒的朋友,叫傅总怪膈应的。”

傅时茵看上去年轻漂亮,年纪跟她相仿,但上下属关系在那儿,林笙欢不太好直呼她的名字。

微微侧头笑道:“好的,傅小姐。”

办好了出院手续之后,傅时茵送她回去。

“你现在准备回哪里?”傅时茵熟练的打着方向盘,悠闲的说着。

“回公司住处,今天真的麻烦你了,还让你亲自送我回去。”林笙欢觉得傅时茵对她太好了,心里对她也没有那么生离。

“客气了,不过,你出院没和冷总说吗?”傅时茵完全不提自己刚刚把她出院的消息偷偷告诉冷津寒的事情,淡定的说到。

林笙欢看着窗外的天色,继而垂眸看了眼手机里显示已读,却没有回复的短信,吐了口气道:“我给他发过短信了。”

傅时茵没接话,开着车,余光却将林笙欢微微失落的神色受尽眼底。

“傅小姐,你认识冷津寒?”林笙欢突然想到什么问道,难道她快速升职加薪都跟他有关?

“大名鼎鼎的冷总,不用我认识,都已经名震四方了吧?傅氏跟skew一直有生意来往。”傅时茵挑眉,想到冷津寒那张寒森森的脸,背脊就莫名发凉。

林笙欢默然,明白了什么。

……

商务大楼。

长达五小时的会议还没有结束。

秘书将傅时茵发来的短信递给冷津寒看:你的女人出院了,我送她回去,到了地方给你发位置。

冷津寒敛眉,不顾会议席上的代表人在发言,低着头,骨节分明的手指快速回复:看好她,给她安排一个舒适的住处,装修,环境都要好。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六章 同居 别墅外。

一辆银色的跑车平稳的停在一幢别墅前。

林笙欢从车窗向外看去,看着一幢幢独立的别墅,迟疑到:“傅小姐,我们停在这,户主不会有意见吗?”

傅时茵嘴角微泯,眼神注视着别墅,说道:“这是我名下闲置的别墅,很久没人住了,你先住这吧。”

林笙欢讶然,有钱人闲置别墅这个能理解。

可是给她安排这么大这么豪华的别墅……

傅时茵当然也知道这样做会让人觉得奇怪,可是冷津寒都特意交代,还指定了这里,她除了安排下去,能拒绝他冷大总裁的要求吗?

“不用觉得拘束,这里环境不错,你就安心在这里住两天,放松放松。”傅时茵心无旁骛道,心里又将某人唾弃了一遍,想要跟自己女人住在一起,干嘛要借用她的房子。

“公司宿舍住的很好,小刘人也很和善,我回那里就行,不麻烦了。”林笙欢诧异到,缓缓的摇头,想傅时茵送她回去。

傅时茵想了想说:“公司宿舍今天新来了员工,那里已经住满了,你现在过去,没有地方能住,而且你现在,和人同住,不太方便。”意有所指的看了眼她的肚子。

林笙欢心里明白,可也并不想受人恩惠,想了想,决定打个电话问小刘,便说:“我问下小刘,我的东西还在宿舍里。”

傅时茵点头。

“欢姐?”电话里传出小刘的声音。

林笙欢走到一边,“小刘,新室友今天就搬进去了吗?”

“嗯,公司新招了一批成员,宿舍都安排不下了,我看你请了几天假,就让新同事住进来了。欢姐,对不起啊,没提前跟你说,你今天要回来吗?”小刘忐忑的说道,生怕拆了老板的台。

既然小刘这么说,她只能服从安排。

吐了一口气,不假思索得笑道:“没事,让她们住吧,总不能让人家睡大街上。”

挂完电话后,林笙欢走来,傅时茵便道:“你现在回去收东西?”

“算了,几件衣服而已,我改天下班了去收。”其实林笙欢是不想麻烦傅时茵再开车送她去公司。

傅时茵点头,有条有理得说道:“房间我让人已经收拾好了,更换的衣服衣柜里也有新的,你直接入住就行,我就不进去了。”

“哦对了,门禁卡给你。”

“谢谢傅小姐,你开车小心。”林笙欢拿着傅时茵给的门禁卡,下车,怔忪的站在路边看着跑车渐渐消失。

别墅里,冷津寒嘴角噙着笑,修长的指尖轻晃高脚杯,送到唇边,优雅的抿了一口红酒。

他微微朝后靠着,眼眸微沉,漫不经心的翻阅腿上的书籍。

“叮……”不经意间,开门声想起。

翻书的男子手指微顿,缓缓抬头,林笙欢就这样楞楞的和他对望。

两人间的气氛有些怪异,林笙欢的眼里仿佛有光在闪。可是,又短暂的让冷津寒以为自己看错了。

“你回来了。”冷津寒放下红酒杯,沉着的说道。

此时,林笙欢终于明白,冷津寒出现在这里肯定不是巧合,而傅时茵对自己所做的这一切,也和眼前这个男人有关。

林笙欢决定遵从心里的声音,漫不经心的问到:“你怎么在这里?”

“我不应该在这里吗?”冷津寒盯着她的眼睛,反问道。

“是傅小姐告诉你的吧,而这栋别墅的主人,是你。”林笙欢笃定的说到。

冷津寒并没有去反驳什么,只是信步走到她的面前,低沉的说:“这幢别墅这么大,你一个人住,我不放心。”

他的嗓音带着一丝蛊惑,让林笙欢有一种想诚服于他的错觉。

林笙欢望着他,思考着他话里的真实性。

“而且,这么晚了,你舍得赶我走吗?”冷津寒磁性的嗓音在她耳畔回响,惹的林笙欢耳朵通红。

该死的。林笙欢害羞的推开冷津寒,连质问他的话都忘了,跑进客厅,想起忘了问睡哪间房。

冷津寒在背后看着小女人慌张的背影,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一抹邪笑。

冷津寒迈开长腿跟了进去,看到客厅里,林笙欢自觉的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俨然是一副谈判的架势。

林笙欢看到男人走了进来,正色道:“今晚,你可以在这住一晚,但前提是,我们要分开睡,我睡最里面那间,别的房间,你随意选择。”

冷津寒闻言,眉梢微微挑起,算是默认。

见状,林笙欢准备起身回房休息。

一直没出声的冷津寒先她一步,走上楼梯,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砰”的关上房门。

“……”林笙欢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卧室里。

林笙欢舒服的泡在浴缸里,回想起今天早上发生的一切,感觉有点不真实。

前一天自己还在和冷津寒冷战中,今天误会就这么解除了,没有歇斯底里,只是很冷静的说通了。

想到这里,林笙欢不自觉的摸着肚子,脸上浮现出少有的温柔。

林笙欢睡到半夜突然被饿醒了。

她摸到手机看了眼时间,再凭着手机微弱的光打开了灯。慢慢的坐起来,准备去厨房煮个面。

打开房门,二楼的走廊很安静,走在地毯上也没有什么声音,在经过冷津寒的房间时,发现房门半掩着。

好奇心促使林笙欢轻轻走过去,看到里面的冷津寒还在办公,此时的他显的那么的……诱人。

办公桌后的男人慵懒的坐着,英俊的脸庞波澜不惊,但再英俊的面容也不能让人忽视他的气场,那股狠劲,让人胆怯。

男人浴袍下的锁骨隐隐露出。分明是性感的,却又莫名带着股禁欲的气息。

他唇角微抿,左手捏着文件,右手的笔沙沙作响,时不时看向电脑,原来他也要熬夜处理事务。

想到一直以来都是他为自己处理好一切,有时候还要应付自己的小脾气,甚至她还想离开闵城,忘掉他的一切。

他说是来出差,其实是来找她。

林笙欢突然一阵心疼。

……

冷津寒冷眼看着桌上关于陆家当年犯罪的证据。

陆家和苏家两边一定要尽快处理好,到时候奶奶就算再想威胁,也找不到软肋。

突然,门口出现一道倩丽的身影,冷津寒忍不住勾起唇角,能出现在这里的除了林笙欢,不会有别人。

男人薄唇微张,低哑得笑道:“你如果觉得不好意思进来,我可以为你效劳。”

抬眼望去,门口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楼梯口。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七章 温馨时刻 林笙欢跑到厨房的流理台前站着,手抚上左心房,莫名有些心虚。

奇怪,她明明没做什么,只是看了他一眼,就莫名心跳加速。

冷津寒走到厨房,从容的开灯,灯光打在两人的脸上,清清楚楚照着她脸上的表情。

“我不会笑你的,你不用躲到厨房来。”冷津寒低低的哄慰道。

她努力的不让自己显的局促,刻意把声音调的低了几分,“我是有些饿了,所以来厨房煮面吃。”

她说着,就要转身去拿放在壁柜里的碗。

“刚好,我也饿了。”冷津寒不经意道。

看向她的眼眸不自觉深了几分。 林笙欢被两道那么强的光刺着,哪能感受不到。“哦。”林笙欢随意答着,手上不自觉加快速度。

……

林笙欢把碗端到餐厅里,抬头看向靠在流理台旁的冷津寒,缓缓说到:“煮好了。”

男人嗯了一声,大步走到桌边。

冷津寒优雅的坐到桌前,看到桌上放着一碗很家常的汤面,上面铺着漂亮的荷包蛋,感觉心情颇佳。

林笙欢把自己那碗也摆在了他的对面,小口小口的吃起来。

“阿笙,明天会有一个保姆过来,她负责照顾你的生活,你在这安心养胎。”冷津寒随意说道。

林笙欢闻言,低头看着碗里的面,轻叹到:“我的工资只能养活自己和孩子,而且我不需要保姆。”

冷津寒蹙眉,不满道:“我的女人和孩子有资格享受这些。而且,你…是我的。”

林笙欢哪能感受不到他生气了,只是不想这么快的妥协,现在的自己,就像被他圈养的金丝雀,只能接受着他给的一切。

“好。”她可能潜意识里早就打算妥协了,声音低低的回答。

这个霸道的男人永远都是这样,不顾她的意愿,把自己觉得好的东西硬塞给她,让她越来越不像以前的自己。

冷津寒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嘴角挑着几抹笑意,没吱声。

骨节分明的大手覆上她柔软的头发,软软的,就像某种小动物,乖巧恬静。

看她默默的吃完一碗面,满足的摸着肚子,遂温柔的问道:“女儿最近乖吗?”

也许是他们之间很久没有这样心平气和的坐着了,所以此刻的她格外珍惜现在的时光。

林笙欢就像被蛊惑了般,缓缓说到:“为什么是女儿?我觉得是儿子好。”一个像你一样的儿子。

冷津寒手指微顿,漫不经心的说:“生女儿像你一样,又软又可爱。”

像是想到了什么,冷津寒的眼神微微一暗。

气氛瞬间变的怪异起来,林笙欢扬起小脸看到他眸底的暗芒,瞬间反应过来,这个眼神,太熟悉了。

“冷津寒,我怀孕了,不行的。”林笙欢试图唤起他的神智,现在特殊情况。不能随男人乱来。

冷津寒当然知道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况,遂闭了闭眼,想挥去脑海里那些旖旎画面。

林笙欢不知道男人正在默默挣扎着,只想着一定要让他忘记这种事,为了不刺 ?激他,声音一再的放低,唤道:“冷津寒,我先回房了,你吃完也早点休息吧。”

此时林笙欢发出的任何声音,在冷津寒听来都如同小猫一样娇软,冷津寒睁开眼,在对上一双无辜的眸子时,彻底败下阵来。

“唔…”她睁大眼睛。连话都没来得及说,唇就被这个男人狠狠的堵住了。

他就像个好不容易抓住猎物的野兽,变的侵略性十足,不顾一切的想要将她拆吃入腹。

亲吻着她的唇,含着她的舌头。

呼吸逐渐的加重,就像一个濒临溺水的人终于找到浮木一样,越抓越紧。

近乎疯狂的亲着,本来只想浅尝辄止,发现根本做不到,于是不管不顾的侵略着。

他的吻有些急,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心情,夹杂着一丝疯狂。林笙欢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好在冷津寒知道林笙欢快受不了了,在绝望的最后一秒,他结束了这漫长的吻。

林笙欢终于缓过神来,她的手捏成拳头,砸在冷津寒的身上,“冷津寒,你犯规!”

说完,打掉还放在腰间的大手,转身快步走回房间。

“砰…”房门被关上,门后的林笙欢气喘吁吁,手不自觉的摸上刚刚被男人侵略过的唇畔,脸红的不能自己。

冷津寒注视着逃跑的她,默不作声。嘴角得逞的笑出卖了他的心思。

……

早晨。

清晨的阳光洒进房间,带上了一丝热度,床上熟睡的人儿缓缓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奢华的吊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昨晚,自己好像搬到傅小姐给自己安排的别墅里。而且还和冷津寒和好了。

思绪慢慢回笼,回想起昨天冷津寒对自己说的话,慢慢拼接起来,发现很多地方好像真如他所说。

苏漫如果发现是自己破坏了她的婚礼,作为一个想嫁入冷家的人来说,她肯定咽不下这口气,从而对自己实施报复,而冷奶奶也不同意自己和冷津寒在一起,到时候两两联手,自己好像就真的成了众矢之的。

脑袋想清楚了之后,心好像就没那么纠结了。

林笙欢突然觉得有些饿了,于是翻身下床,来到厨房里,发现里面有刀子与砧板相碰的声音,以为是冷津寒。

走进一看,是一位阿姨在那里切菜,想到昨晚冷津寒说今天会有保姆过来,想来她就是那位保姆。

保姆回头看了下时间,转身就看到女主人站在自己身后,连忙矮了下身子,只听她轻声到:“冷太太早,我是冷先生请过来的保姆,我姓赵,您现在需要吃些什么吗?我都会做的。”

“那我叫你赵姨吧。赵姨,我想吃点清淡的,鸡丝汤面有吗?”林笙欢不紧不慢道。

保姆尊敬的应了一声后,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不出一刻钟,汤面已经端到林笙欢面前,她奇怪的看向四周,并没有冷津寒的身影,好奇的问赵姨,“赵姨,冷津寒呢?”

“冷先生去公司了。先生嘱咐我在太太您醒来之后告诉您,今晚6点,他在旋转餐厅等您。”

林笙欢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微微笑开。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八章 你喜欢就好 商务大楼。

冷津寒坐在办公室里,身体往后微仰,修长的指尖不断划过文件。

一旁的秘书看着老板面色不善,周身的气场极低,就知道某些人要遭殃了。

他顿时不敢多言,生怕被迁连。

“啪…”的一声,文件被丢在桌上,震的身边人不自觉的僵住身体。

冷津寒双手敲击着桌面,冷眼看着满头大汗的产品经理,声音紧绷道:“如果明天你还交不出可行方案,自己去财务部结工资。”

谁人不知冷氏集团的总裁是出了名的严格,一个方案改几百遍都是有可能的,像这种明显偷懒的方案,总裁压根不去想,就会打回。

处理完公司的蛀虫,冷津寒抬手看了眼手表,嘴角浮现一丝微笑,丝毫不像刚刚做事极其冷血的人。

冷津寒随手拿起椅子后的西服,大步往停车场走去,对跟着自己的秘书吩咐道:“处理好了?”

“boss,一切安排妥当,您吩咐的鲜花,已经到了,餐厅的主厨也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已经安排了司机去接太太,保证准时到达。”秘书快速的说着。

冷津寒满意的点头。

驾驶座上的司机替冷津寒拉开了车门,直接使向x城最昂贵的餐厅。

……

别墅里。

“太太,冷总吩咐我们来接您。”保镖恭敬的对面前的林笙欢说道。

林笙欢点头示意“走吧。”

冷津寒前脚刚到餐厅,后脚林笙欢就到了。

林笙欢今天特意穿了一件白色轻纱裙,裙摆上面是顶级绣娘精心绣的图案,清新典雅。整个人如同画里的人物。

冷津寒看着信步走来的她,眼神缱绻。“阿笙,过来。”

……

“上菜。”冷津寒对着服务员吩咐到。

林笙欢看着周围高耸的楼盘被灯光点亮,优美的小提琴曲在耳边环绕,眼前的男人显然是最出色的那个,他那种孤傲张扬,目空一切的气质,是旁人没有的。

“怎么?”冷津寒淡淡道。

她感觉自己被蛊惑了,男人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脱口而出的话是那么的富有磁性。

在这温暖的灯光下,气氛格外的暧昧。

“送给你。”冷津寒忽然出声,眼前多了一束香槟玫瑰。

林笙欢一楞,这是…?

她伸手接过,看了男人一眼。

看到他不露声色的脸上,仿佛多了丝柔情,递过来的花娇艳欲滴,香味弥漫了整个鼻腔。

林笙欢不自觉的垂眸淡淡笑道,双手拿着玫瑰,轻轻细嗅,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男人,轻轻说到:“我很喜欢。”

男人修长且骨节分明的大手垂放在桌子上,低低的嗓音缓缓道:“你喜欢就好。”

林笙欢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难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他对上她好奇的眼,并不否认,低声道:“我送你花的日子。”

好吧,她承认,她很开心。

……

服务员陆续为二人端上菜肴,又特意为二人倒上一杯清甜的红酒。

随后举杯相碰,杯盏相交间,二人会心一笑。

“张嘴。”冷津寒举起叉子送到林笙欢嘴边,示意她吃下。

“我不吃。”

冷津寒耐心的举着叉子,僵持了会,她默默张嘴吃下。

“唔。”味道不错。

饭后,冷津寒带着林笙欢来到私人影院,美其名曰放松一下。

服务生领着二人来到提前备好的包厢里,房间中央有一张宽敞的真皮沙发,旁边的桌上摆着精致点心,烛光摇曳,前方的幕布投射出来的是…林笙欢精心挑选的--恐怖片。

……

整部恐怖片,大概2个半小时。

当播到某些恐怖画面时,她总是不由自主的捂着眼,或者往他身后躲。

冷津寒看着身后的小女人又怕又想看的纠结模样,大手倏地搂着她的肩膀,给她可靠的臂弯。

偶尔也会坏心眼的轻拍另一边的肩膀,然后看着她尖叫着往他怀里躲,唇角不自觉的弥漫着笑意。

看完后,林笙欢发现自己小鸟依人的待在他的怀里,双手紧紧攀附着他,后者则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瞬间小脸爆红。

冷津寒温柔的说到:“在看一部?”

“嗯…不要。”林笙欢果断拒绝!

随后,二人走出包厢,在去往停车场的路上,碰到了熟人。

“林笙欢,好巧。”傅时茵刚从隔壁商场购物回来,正巧碰到了他们二人。

冷津寒大手

“傅小姐,好巧,你在这边逛街呀。”林笙欢清浅笑道。

“嗯,衣橱要换季,出来逛逛。”傅时茵挑眉道。

冷津寒无声的看着傅时茵,一言不发。

“…我先走了,你们继续逛。”傅时茵背脊一凉,沉声道。

“傅小姐,我明天可以上班了。”林笙欢忽而出声道。

“好,随时欢迎。”说完潇洒离去。

冷津寒闻言,眼神一沉,一言不发。

“走吧。”林笙欢拉了下冷津寒的衣袖,淡淡道。

……

旅行社。

林笙欢早早的来到公司,看着熟悉的公司和同事。

“小刘,早呀。”林笙欢对着座位上的小刘说道。

“啊!早呀,欢姐,好久不见,想你啦!”小刘欢脱的抓住林笙欢的手臂不断的摇晃。

“停!”林笙欢感觉自己的手都要被小刘摇散了。

后面又陆陆续续来了一些同事,在看到林笙欢的时候,都会过来打声招呼,问候一下。

傅时茵来办公室后,看到前台摆放了大束玫瑰花,漫不经心问道:“哪来的?”

“傅总,这个花没有署名,只留了一句话,我们也不知道应该给谁,所以放在了前台。”前台小姐恭敬回到。

“我看看。”傅时茵拿着下属递过来的卡片,上面字迹有些熟悉,笔锋行云流水,写着:“希望你喜欢。”

傅时茵有些奇怪,想了想,谁特别喜欢花呢?

貌似公司里是有人喜欢花的。

想明白之后,傅时茵嘴角微翘,慢慢走回办公室。

……

“傅总,冷总过来了。”助理急促的敲着门,匆忙说道。

“急什么,慢慢说。”傅时茵蹙眉不满道。

“冷氏集团的总裁,冷津寒在会客室等您。”助理恢复了以往的冷静,回到。

傅时茵立马想到了早上那束玫瑰,心里了然,扯着唇,淡漠道:“这位贵客要好好招待。走,去会客室。”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九章 吃味 冷津寒早上派人送了束和昨晚一样,却未署名的花给林笙欢。

以为她会明白,双眼注视着到现在都没有一通简讯的定制版手机,不耐的皱眉。

良久,冷大总裁决定亲自去一趟。

……

旅行社。

会客室。

“不知冷总大驾光临所为何事,望见谅。”傅时茵朗朗道。

冷津寒背对着来人,伫立在大片的落地窗前望着脚下,漫不经心的点着腕上的表盘,眼里平静无波。

听到对方开口后,优雅转身,眼神看向秘书。

秘书在老板的示意下,分发提前准备好的下午茶。

“…”傅时茵默默地看着这一切,眼角有些抽痛。

办公室外,所有员工都陆续收到了下午茶点心,包括林笙欢。

办公室里立时沸腾起来,到处都充满了八卦的味道。

小刘捧着精致的点心,激动的说到:“哇塞,冷总这是在追求我们傅总吗?下午茶都这么周到。看来早上送到前台的花,也是出自冷总之手呀,真浪漫!”

同事A附和到:“就是呀,冷总看起来一副高冷的样子,没想到内心这么火热,哈哈。”

同事B忙不迭点头回应“对呀,而且傅总也是内热外冷的性格,这么一看,他们好般配啊。”

办公室里热切的讨论,冷总何时能追到傅总。

林笙欢木木的听着,心里一片茫然。

般配吗?他们两人,一个是天之骄子,一个是傅家大小姐,无论是家世还是学识相貌,真的挺般配。

林笙欢看着手里的点心,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能在旁边默默的听着。

“欢姐,欢姐?你怎么不说话呀,是不是也觉得他们很配?”小刘看着默不作声的林笙欢,笑到。

“嗯…挺般配。”林笙欢缓缓到。

……

“冷总今天过来,原来是来给我们公司增加福利的。”傅时茵挑眉到。

冷津寒不置可否,只是淡淡说到:“公司氛围这么融洽,想必贵公司员工待遇不错,所以留得住人。”

“冷总的意思是,留不住人好?”傅时茵迟疑到。

奇怪,公司氛围好,他的女人过得也开心呀。

等等!

像是明白了什么,傅时茵会心一笑。

“冷总,我们公司在闵城看中了一块地,打算投资。如果能顺利展开的话,必定需要人手在闵城常驻,您有意向了解一下吗?”

冷津寒闻言,抬头看向她说:“具体事项和我秘书详谈。”

傅时茵看自己的目的达到。遂开心的客套一句:“傅总,有幸邀请一起到您一起聚餐吗?”

“不了,不过我要带一个人走。”

傅时茵走出办公室,看到外面一堆人凑在会客室边趴着,不悦道“不工作吗?”

不怒而威的嗓音让众人纷纷跑回自己的位置。

“林笙欢,你马上和冷总去谈谈关于风景区的合作,明天下班前交报告。”傅时茵看着林笙欢吩咐到。

示意她可以先走了。

“好的,傅总。”林笙欢淡淡应道。

她收拾好东西,刚走到地下停车场,就看到冷津寒秘书站在商务车旁等着她上车。

林笙欢走到车旁,弯腰上车,刚坐稳。

不出意外的听到:“阿笙,我在等你的简讯。”

“什么?”林笙欢疑惑到。

冷津寒抿了抿唇,眯着眼眸说:“没什么。”

她觉得冷津寒有些奇怪,明明是他先来公司找傅小姐。想到这,心里有丝丝别扭。

“冷津寒,你今天怎么来公司了?”林笙欢还是忍不住问道。

“谈合作。”冷津寒冷淡勾唇到。

林笙欢莫名有些委屈“哦。”

……

一路上,两人都默契的没说话,林笙欢望向窗外,心里涩然,心里那丝防线又悄悄筑起。

“我们这是在哪?”林笙欢望着陌生的环境,不满道。

冷津寒抬眸,对上那双淡漠的眼睛,毫无波澜说:“下车,去吃饭。”

说完,直接下车绕到林笙欢那边替她开门,手熟稔的扶着她的下来。

她看着冷津寒习惯性的动作,默默眨掉眼里的酸涩,手情不自禁的放上去,下车。

这是一家私人会所,在本市颇为着名。

典型的中式餐厅,装修格调非常古色古香,昏黄的灯光打在每个人的身上,显的格外温暖。

被服务生带到幽静的包厢里,这里的环境和外面的又有一番不同,桌上摆放着一个白色瓷瓶,里面放着一朵海棠,与周围的环境搭配的十分和谐。

“我们公司有块在闵城的地需要投资?”林笙欢还是先打破僵局,冷暴力到底不适合她。

“嗯,没错,这就是我们要谈的内容。”

到底是出来谈事的,很快,二人进入正题。

冷津寒对这个投资是十分满意的,毕竟一举两得。

而她却有丝担忧,闵城。以前迫切想逃离的地方,现在该回去吗?

冷津寒明白她现在的感受,她从来都不擅长伪装,心思也极其柔软,不论发生什么事,她都特别好看穿,所以这次也不例外。

“阿笙,接受我送的花,嗯?”男人低哑着嗓音说到。

她哪能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只是太过沉重,不愿去细想。

不过。他说花,什么花?想到下午鲜花点心事件,不确定到。

“花不是给傅小姐,而且给我的?”

下午被激烈讨论的‘冷总何时追到傅总’的话题,原来只是误会。

她撇过脸,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要太明显,慢慢冷静道。

“冷津寒,这是公事,如果领导真的派我去闵城,我定不会推辞。”林笙欢退一步商量着。

“好。”冷津寒不动声色说到。

冷津寒听着她的回答,眉眼间聚拢着的一层戾气,慢慢散开,眼神幽深。

……

饭后,二人漫步在会所后花园,环境静谧,林笙欢靠着冷津寒慢慢走着。岁月静好。

“今晚,你还不回去吗?”林笙欢下意识问到。

冷津寒闻言,面不改色说:“住一起。”

果然。出差就是个幌子。

旅行社。

傅时茵看着秘书发来的简讯,写着,所谈的条件双方达成一致,只差最后一步,派遣。

了然一笑,看来是要好好回馈合作伙伴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章 离开 早晨。

林笙欢依旧早早的来到办公室,像往常一样,刚准备工作,同桌的小刘就凑过来,一脸八卦的问道。

“笙欢姐,昨晚谈的怎么样?冷总有没有像你打听傅总?和他谈合作有没有很激动?”

林笙欢看着眼前人的问题一个接一个蹦出来,自己只能耐心听着她说。

“说完啦?”林笙欢看身边没了动静,就知道该自己说了,于是慢慢道:“合同已经谈好了,冷总没问傅总,和他谈合作不是很激动。”

“…没啦?就这么没啦?”小刘不敢置信,自己都想好接下来该说的了,这么一冷静,就没想问的了。

小刘沮丧的坐回去,耷拉着脑袋。

林笙欢见状,只是笑着摇摇头。

……

傅时茵来到办公室和秘书商量好后,决定把派往闵城的人员叫进会议室,吩咐一些前期工作。

“张扬,小王,林笙欢,张娟,你们到会议室来一下。”秘书对着在座的员工,点名到。

林笙欢有些意外,我?是派自己去做闵城那边的项目吗?她想着要拒绝,可是觉得自己这样公私混淆,有些不妥,想着还是随机应变吧。

“这次闵城那边的项目,公司决定派你们四位前往。”秘书公事公办着说。

“现在这边交代一下…林笙欢,你作为项目负责人,负责和skew那边的项目经理沟通,然后你把前期工作做好后,公司会加派人手过去。”秘书表述着刚刚决定好的事。

“而张扬,你负责…”秘书还在继续吩咐,林笙欢忙不迭打断到。

“抱歉,打断一下,我作为项目负责人?傅总,我现在这样子,怕有很多地方顾虑不到。”手轻抚着肚子,不言而喻。

“我考虑了很久,作为项目负责人只需要与对方沟通,不用去实地考察,我这样说,你明白吗?”傅时茵冷静分析道。

“好的,明白。”林笙欢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skew公司,自己不要太熟悉了。

她必须听从公司的派遣,去闵城担任这个项目负责人。

想到闵城那边,爸爸还一个人在家,一直都需要人照顾,而自己的那个妈妈,已经不管家里的事情了。

而自己现在又怀着孕,一直在外面,也不是个办法,还是回去,照顾爸爸。

想起有段时间没有联系家里边了,决定等会和宝儿联系一下,问问最近爸爸的情况怎样。

秘书说完了所有人的事项,恭敬的说到:“傅总,您还有什么要补充?”

傅时茵看着员工,正色道:“为了方便双方的合作,skew集团那边决定,你们在闵城的办公地点就在他们公司里,和他们那边的负责人一起工作,公司也已经安排好了宿舍,你们随时可以过去开展工作。最后,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如果项目前期开展顺利,那么所有人年终奖翻倍!”

林笙欢看着其他人激动的表情,也情不自禁的笑了。

“好了,大家可以出去工作了。林笙欢,你留下。”傅时茵吩咐到。

“林笙欢,这次公司决定派你是因为,你的事情,我早有耳闻,而且你家在闵城,现在又怀着孕,怎么看,派你都是最合适的选择,你说,是吗?”傅时茵冷静的分析着。

林笙欢听到傅时茵的话,心里一动,想到了在闵城的爸爸,看向傅时茵说:“明白,傅总。”

……

其他人知道自己要去闵城接手那边的事情之后,都开始和别人交接工作了。

而林笙欢来的时间不是很长,所以没有很多需要交接的。

刚把所有的文件和资料都交给小刘之后,想着最近很久没有和宝儿联系了,遂拿着手机走进茶水间。

“滴…,滴…”宝儿的电话一直在想,就是没人接,林笙欢准备晚上再打的时候,对方接通了。

“喂。欢欢呀,你好久都没打电话过来了,在那边还好吗?”宝儿在那头开心的说着。

听着闺蜜的声音传来,林笙欢心里松了口气,笑了笑,“我当时好啦,就是很久没见到你和我爸爸了,那最近闵城那边怎么样?我…爸爸他还好吗?”

对方像是迟疑了下,声音哑哑的,细细的说出最近闵城发生的事。

“林伯父最近情况不是很好,他的病好像加重了,越来越不认得人了,欢欢,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呀。你妈妈她也已经很久没回来了,陆家那边倒是没有什么很大的动静。”

林笙欢一听,爸爸病情加重了,心里一沉,有些懊恼。

自己当初心情郁闷,于是独自出来散心,把生病的父亲放在家里,想到这,心里有些低落,好在刚刚公司派自己回闵城常驻,于是下定决心般和季宝儿说。

“宝儿,我今天把这边的事交接完,明天就回闵城了,我爸爸那,你还要再帮我照顾一下。”

“好,林爸爸这我会照顾好,明天我去机场接你,你几点的飞机,到时打我电话。”宝儿听到闺蜜明天就要回来了,心里一喜,激动的说。

“…宝儿,冷津寒在这边出差。”林笙欢想到冷津寒在这边,对宝儿解释道。

“啊!冷总好浪漫呀,千里追娇妻。那我们晚点再约时间见面吧。”宝儿表示理解,冷总在那边,自己肯定不用操心。

“什么呀,他是来这边出差的,不是来追我的。”林笙欢脸红红的,小声反驳到。

“明白明白。”

……

忙碌的交接完手头的工作,抬头发现下班了,于是慢慢的收拾东西,看了眼自己呆了段时间的公司,有些不舍。

林笙欢慢慢的走出办公大楼,看到外面停着一辆熟悉的商务车,自觉的走过去,开门上车。

冷津寒看着她自觉的走过来,心情愉悦,温柔的说:“去吃饭吧。”

林笙欢看着男人墨黑的眼眸,轻声说:“我们明天回闵城吧。”

冷津寒笑了笑,没有多余的话,好像他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只是短暂的回答“好,我们回家。”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一章 回程 别墅里。

昨天已经傅时茵说明了情况,也和所有的同事打好了招呼,决定自己先回闵城,工作伙伴后续再出发。

现在收拾一些重要物品,准备启程回闵城。

冷津寒不知道去了哪,只叫她在别墅等着,马上就来接她。

想到即将要回去,多少有些期待,闵城那座城市,承载了自己太多的回忆,自己的家人朋友也在家等着她回来。

“我们回家吧。”冷津寒径直走到林笙欢面前,停下,抬起手摸着她的脸颊,缓缓说到。

林笙欢抬头望着男人注视着自己的样子,眼里终于有了丝笑意,“走吧。”

刚坐上车,冷津寒就叫自己先休息会,说开车要点时间,自己也没有多想,潜意识相信他,于是慢慢的靠在男人的肩上,休息片刻。

从别墅到机场,自己估摸着大概要1个小时,于是在被唤醒之后,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有了丝不确定。

“冷津寒,我们这是去哪?”林笙欢看了看四周,问到。

“私人飞机场,我们马上到了,你在休息会。”冷津寒说着想把她捞回怀里,只见她摇头到:“不睡了,已经不困了。”

私人飞机场,好吧。就算不在闵城,冷津寒也有这么大的产业。

看着停在眼前的私人飞机,林笙欢到底是不淡定了。

这,回闵城,好像并不是很远,坐飞机也不过两三个小时。

不过想到冷津寒的身份,也就明白了。

私人飞机上睡觉自然是方便舒服的,只是飞行的时间是白天,自己刚刚又睡了一觉,现在是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于是坐在位置上,懒懒的翻着时尚杂志。

冷津寒看着她恬静的模样,心里柔软,唤道:“阿笙,过来。”

林笙欢不解的看着他,拿着杂志走到他身边,被他拉着坐下来,揽着她的腰,说:“看什么,这么专注。”

林笙欢举着手里的杂志,随口说到:“看杂志呀,这些模特都很漂亮。”

冷津寒懒懒的瞥了一眼,以为她是在说那些衣服,于是开口说:“喜欢?买给你。”

啊?她说模特漂亮,是要买模特吗?

只当是一句玩笑话,没放在心上,又专注的看了起来。

……

机场。

沈夏因为岛上的意外,受了重伤,医生不准回来,一定要她好了,才能回去。

而林笙欢也不赞同她没好之前出岛,于是一直在那边修养,直到现在。

要不是最近越来越不想待在那个岛上,一定要回来,许巍还不肯放自己走,这段时间也一直在那边守着她。

沈夏刚出现在机场,就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开心的笑了出来,“闵城,我回来啦。”

许巍在后面看着她欢快的模样,和风一样温煦的笑道:“沈夏,别激动,小心伤。”

“哎呀,我已经好了,你不要大惊小怪的,我都懒得搭理你。”

为了表达自己真的好了,还做了个标准的武术动作,惹的许巍暗暗扶额,无奈的笑着。

“许巍,快点快点,我想林小姐了,我们直接去别墅吧。”

沈夏跑回来,拉着许巍的手就往前冲,许巍低头看着手臂上搭着的小手,默默的跟着往前走。

陆家。

陆云迟坐在沙发上,看着助理拿来的资料,听着他说:“林小姐离开闵城后,在一家旅行社工作,过的不是很好,刚开始的时候带团,有游客恶意刁难她,初来匝道的,她只能忍着,最近渐渐的熟悉了,就慢慢的安定下来了。”

陆云迟听完助理的话,冷漠的扯出一丝笑,“她什么时候回来。”

助理微顿,恭敬回答说:“私人侦探说,林小姐的公司和skew集团在闵城有项目合作,公司派她当项目负责人,今明两天就会回来。”

陆云迟看着手里林笙欢的照片,笑容里多了丝狰狞,神情恍惚到:“你逃不掉的。”

……

“终于回来了。”林笙欢喃喃说着。

到底是自己的家乡,一下飞机,就感受到那股熟悉的味道,这是自己在外面怎么都体会不到的。

冷津寒拿着她的小包,走到她身边,自然的拉起她的手,往别墅里走去,亲昵的在她耳边说到:“阿笙,欢迎回家。”

林笙欢被家这个词触动了一下,看着眼前自己曾经住过的房子,心里有种酸涩感,那种孤独无依的感觉,自己真的也厌倦了。

刚走进大门,就听见佣人微弯着腰说“冷先生,冷太太。”

冷津寒嗯的一声,径直走进去,带着林笙欢来到二楼主卧,淡淡说:“阿笙,你先休息一下,我刚出差回来,公司那边我需要去一下。”

“好。”冷津寒听着她回到,薄唇在她额头上亲过,就离开了别墅。

林笙欢发了会呆,感到有些饿了,于是下楼去厨房看看有没有吃的。

刚走到厨房,就听到熟悉的声音想起“林小姐,你在家吗?我回来啦。”

沈夏独特的少女音,在别墅里想起,林笙欢一下子就走回客厅,看着面前的女孩,开心道。

“夏夏,你伤好啦!”

“嗯嗯,我全好了,现在又可以继续保护你了,林小姐,我好想你呀!”沈夏半眯着眼睛,跑过来抱住林笙欢,开心的表达着自己的心情。

被沈夏这么一抱,林笙欢才看到后面的许巍,他正一脸宠溺的看着面前这个活泼的女孩,默默的笑着。

她仿佛发现了什么,面前的女孩还是那么的天真可爱,还是那个一看到自己就忍不住撒娇的小女生。

可是许巍已经不是初见时,那般落魄的模样,现在的他温文尔雅,笑起来让人如沐春风,而且他看夏夏的眼神,怎么看都像是在看女朋友撒娇的样子。

不经出声道:“夏夏,许巍,你们?”

“啊?林小姐,你说什么?我们怎么了?”沈夏有些奇怪,她和许巍刚回来,怎么了吗?

许巍明白,林笙欢是看出来了,可是自己暂时不打算挑明,所以接着说。

“林小姐,我们刚下飞机,夏夏因为很想您,所以先过来这边,我们的伤好的差不多了,让您费心了。”

林笙欢一看就明白了现在的情况,只是淡淡的笑着。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二章 冷奶奶的心思 刚回来的沈夏执意要陪着林笙欢,说什么都不离开,许巍怎么劝说都没用。

林笙欢看着眼前的情况,轻叹“夏夏,许巍,你们还没吃饭吧,留下来一起吃饭,晚点再回去休息,你才回来,也累了。”

她现在怀着孕,越来越禁不起折腾,只想多多休息。

沈夏听到现在不用走,连连点头,“好呀,林小姐,我们先吃饭。”

说着对着许巍做鬼脸,后者一脸无奈的笑着。

不多时,佣人陆续端上菜肴,沈夏看着眼前的饭菜,倒也暂时安静了一会。

饭后,林笙欢实在撑不住要去休息,就让沈夏自己考虑回不回去。

沈夏看着林笙欢困顿的样子,也不吵着要留下来了,乖乖的和许巍一起回去。

……

冷家老宅。

冷老太太坐在客厅里,听着管家说冷津寒出差后去见那个女人的事,顿时火冒三丈,双手用力的杵着拐杖,冷声道。

“津寒真是越来越过分了,放着家里的妻子不管,竟然借口出差去追那个女人,他是越来越不把老太太我放在眼里了。”

管家不知该如何回话,只淡淡说:“太太,津寒少爷只是一时贪玩,等做了父亲,就会稳重了。”

冷老太太听管家这么一说,想到上次苏漫在自己面前有苦难言的样子,心里有了番计划,于是唤道:“去,叫少爷晚上回家吃饭,把苏漫叫上。”

管家明了,恭敬回到:“好的,太太。”

冷津寒刚赶回公司,就听到秘书说。

“冷总,陆云迟最近在找各种投资,看起来是想东山再起,目前他大概找了几十家企业,其中一大半是他们陆家以前一起合作的伙伴,因为信任陆云迟,所以决定帮他。”

秘书简单的说了下目前陆家的情况。

冷津寒听闻,冷笑到:“他们陆家就算想东山再起,那也要有股份,像他现在这种画大饼的想法,呵。”

陆家现在的处境,属于那种看不上小企业,大企业又看不惯的境地,只要稍稍做点什么,他们就再也掀不起风浪了。

冷津寒翻着手里那些给陆云迟投资的公司,心里仿佛想到了什么,于是叫来秘书。

处理完公司最近堆积的文件,抬头看了下时间,想到家里的女人,神色温柔,决定直接下班回去陪她吃饭。

刚走到停车场,就接到了老宅打来的电话,另一头说冷奶奶最近身体不好,吃什么都不舒服,要他回家看看。

冷津寒闻言冷笑,自己刚出差回来,就叫我回去,想来已经掌握了我的行踪。

想到奶奶不罢休的态度,心里一寒,刚想说不回去。

对面仿佛猜到了他的心思,只听对面换成冷奶奶出声道:“津寒,回来看看奶奶吧,好久没看到我的孙子了,就回来陪奶奶吃吃饭,不谈别的。”

冷津寒看奶奶这么迫切的叫自己回去,想来肯定有陷阱,为了让奶奶打消这个念头,只好平静出声“好,就吃饭。”说完就果断挂了。

想到别墅里的林笙欢,还是决定打个电话回去。

“嘟嘟嘟…。”电话那头始终没人接,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眉头紧锁。

又赶紧打了家里电话,对面很快接通,冷津寒快速问道:“太太呢?”

佣人一听是冷先生,恭敬回到:“冷先生,太太睡着了,还没起来,要叫醒她吗?”

冷津寒一听,心里一松,清冷说道:“别吵太太。”

拉开车门,还是发了条简讯给林笙欢。

“阿笙,今晚奶奶叫我回老宅吃饭,你好好吃饭,晚上等我回来。乖。”

路上,一辆高级的黑色跑车缓慢的行驶着。

冷津寒总感觉今天有些不对劲,于是打电话给秘书,淡淡道:“今晚8点,到冷家老宅接我。”

……

到了老宅,冷津寒随手把车钥匙丢给保安,冷漠的看着大门旁的苏漫,径直越过,走进客厅。

苏漫看着眼前俊美的男人,心里一阵激动,自己有段时间没见他了。

今日一见,依然觉得脸红心跳,刚想走上去问他,怎么都不回家,就看到他漠视自己,直接进了老宅,心里懊恼,抓住包包的手紧紧的搅在一起,脸上逐渐变得狰狞。

冷奶奶看见自己的孙子回来了,心里一喜,又看到自己的孙媳妇也在后面,更是喜笑颜开。

“奶奶。”冷津寒冷冷的叫了一声。

“奶奶。”苏漫轻柔的唤道,嘴角带着一抹优雅的微笑,婀娜的站在冷津寒旁边。

“好,回来就好。”冷老太太慈爱的应着。

“津寒,你最近都在忙些什么?都不多陪漫漫回来看看我这个老人家。”冷老太太和蔼的笑着说。

“您不知道?我出差了。”冷津寒面无表情的回答着。

“出什么差要这么久,你留漫漫一个人在家多孤独呀,以后呀,这种出远差的事,就交给下面的人去做。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冷老太太意味深长的看向苏漫。

苏漫一看奶奶看自己的眼神,瞬间就意会到。

于是脸蛋一红,眼神期待的看向冷津寒,目光热切。

冷津寒一听,心里冷哼,眼里一片淡漠清冷,装作不懂到:

“公司有很多重要的事还等着我去做,没有什么事比公司更重要了,苏漫这么通情达理,一定不会阻碍我的,对吧?”

说完,漠然的瞥了苏漫一眼,像是在警告。

苏漫表情微微一僵,手指无意识的又搅在一起,话里还是一片温柔,善解人意的说到:“津寒说的是,公司的确重要。奶奶,您放心,我和津寒一定好好的,争取明年让您抱上曾孙。”

冷老太太一听,顿时对冷津寒不满,于是哼的一声,“公司公司,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了!我不同意,你看人漫漫,多体贴的媳妇,你这样做对得起人家吗?”

冷老太太一脸惋惜的摸着苏漫的手,语重心长着说:“漫漫呀,你不能处处听津寒的,有时候还是要说说他。”

苏漫有苦难言,只能默默笑着。

吃完饭后,冷津寒觉得是时候要走了,刚想起身,就听奶奶开口:“津寒,尝尝这个茶,我特意托人从x城运回来的,季节很短,不经常能喝到的。”

冷津寒望向桌上那杯茶水,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于是开口拒绝到:“不了,茶喝的够多了,今天就不喝了。”

站起身,拿起手机,刚想看秘书到了没,就感觉有一股热力聚集到下腹,呼吸也变得急促,猛的意识到,今天的晚饭怕也是不简单,于是握紧拳头,想压制住体内的热浪。

冷老太太见状就明白药效发作了,于是对苏漫说到:“漫漫,津寒好像有些不舒服,你扶他上去休息。”

苏漫看着冷津寒突然神色异常,满面潮红,立刻就明白了,奶奶这是下药了,心里窃喜,原来得到冷津寒这么简单。

“好的,奶奶。”苏漫求之不得,于是上前扶着冷津寒站起来。

冷津寒感觉苏漫靠近自己,强忍着身体的热潮,猛的挥开她伸过来的手,冷吓到:“滚开。”

苏漫被冷津寒的大力给挥的摔在沙发上,冷老太太见状,眼神示意管家上前扶着。

冷津寒看着眼前陌生的奶奶,心头冷哼,连自己的家人都要算计自己,那他就没有什么不忍心的了。

猛的抓住管家的手,一个回身把他摔倒,掐住他的脖子,嗓音如冷冽的冰一样,开口到:“奶奶,您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不惜对我下药,那我也就不顾及这祖孙之情了。”

说完,一个手刀,劈晕了管家,强忍着不适,打电话给在外面的秘书,命令到:“把车开进来。”

冷津寒猛的站起身,不顾耳边的谩骂,冲到门口,一脚踢飞冲过来的保镖,飞快的坐进车里,“开车。”

秘书将油门踩到极限,车飞快的冲出了冷家大门,车速一路飙升,疾驰在无人的马路上。

冷津寒喘着粗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看着前面的秘书,冷冷的吩咐到:“回别墅。”

“是。”秘书将车开的飞快。

别墅前面猛的停下一辆银色跑车,冷津寒快步走进别墅,失去了往常的冷静。

林笙欢在房里听到楼下的动静,出门看去,就看到冷津寒步伐不稳的进门,于是上前搀扶着。

不解的问道:“津寒,你怎么了?”

冷津寒感受到林笙欢的气息袭来,眼睛瞬间变得幽暗,用力一扯把林笙欢拽进怀里,急不可耐的吻上去。

一双大手在林笙欢的身上流连摩挲,恨不得将她整个人都吞了似的。

“唔…”林笙欢感觉到他身体火热,温度高于常人,看着他急不可耐的样子,心里像是明白了什么。

想到肚子里的孩子,猛一清醒,大声说到:“冷津寒,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冷津寒此时已经失去了冷静。在听到孩子时,双手停顿,低吼到:“该死。”

于是强忍着身上的浪潮,快速牵着林笙欢往房间走去。

这一夜,满室春意。

………

陆家。

陆云迟还在为投资的事忙的焦头烂额,听着助理在旁边说着投资的项目和计划,心里盘算着怎么做才能快速重振陆氏集团。

秘书在外面敲门,说刚接到一个跨国集团的电话,他们要给陆氏集团投资。

陆云迟一听,跨国集团?自己何时和国外的企业有联系?

虽然感到怀疑,但还是让秘书请人进来。

来人是一个高大的外国硬汉,满脸的络腮胡子,拿着一份合同,走了进来。

外国硬汉操着一口不流利的中文,自我介绍着:“我叫Joe,是TC集团派来的,我们董事长来中国,听到你们陆氏集团需要投资,他看了看你们的项目,觉得很有前景。所以决定帮你一起,完成这个大工程。”

陆云迟听着对面说的话,有点没太明白,于是慢慢开口“你是说,你们董事长,要投资陆氏集团?”

“是呀,我刚刚说的很清楚了,而且,我合同都带来了。”为了增加可信度,Joe拿出了手里的合同,放在了办公桌上。

秘书拿着合同递给了陆云迟,陆云迟随意的翻了翻,冷静的问道:“你知道我们集团现在的情况?我们不仅仅需要投资项目。”

Joe明了的笑了笑“陆总,您太心急了,我刚想和您说,我们董事长明白您公司现在的情况,决定帮您重振陆氏,让您重新做回陆氏的总裁之位,只要您听我们的。怎么样?您可以考虑考虑。”

陆云迟思索着这位外国友人的话,心里虽然很疑惑,但又不想真的错失这次机会,于是慢慢开口“你们要我听什么?”

Joe明白他还不相信自己,于是加重砝码,悠悠说着:“我们帮您夺回陆氏大权,要求就是你要把陆氏股份卖给我们公司,成为我们的附属公司。但是我们不需要这些权利,陆氏依旧由您掌权,当然,如果到时候您反悔了,我们将有权撤资,把所有的资源都收回。”

陆云迟一听,他们投资陆氏集团,索要的代价就是要自己卖了陆氏股份?那自己岂不是变成了傀儡。

可是,如果自己不先东山再起,那又何来的陆氏股份。

现在的冷津寒依然牢牢的坐在冷氏集团的总裁之位,而且林笙欢还在冷津寒的身边,而自己现在这样一副狼狈的模样,要何时才能追回林笙欢,打败冷津寒。

这样想着,陆云迟慢慢的面目有些狰狞,心有不甘。

他疯狂的想回到最初,那个还很耀眼的自己,那个人人称赞的陆家少爷。

成功是要付出代价的,陆云迟心里一动,暗暗下定决心。

“好。我答应你,只要你帮我夺回陆氏大权。”

Joe闻言,爽朗的笑道:“哈哈,那是一定的,您看看合同,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咱们就签了他。”

陆云迟看着眼前的合同,仿佛看到了希望,重重的签上自己的名字。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三章 失控 次日。

别墅里,炽热的阳光照进两人的卧室,冷津寒悠悠转醒,看了看四周熟悉的环境,心里一松。

想到昨晚被自己的奶奶下药,就是为了让自己和苏漫在一起,神情就变得阴郁难看,眼底闪过一丝戾气。

昨晚的事,如果真的让他们得逞了,那阿笙就该失望了。

他清楚,这种事情,肯定不会只有这一次,看来自己的计划要加快了。

刚想起身下床,双手不小心摸到了旁边的人,扭头看去,旁边的女人还沉沉的睡着,眼皮有丝浮肿没消,露在外面的锁骨上被他吮出了深痕,印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更加惨不忍睹。

冷津寒看着眼前的场景,眼眸深处晦暗不明,想到昨晚自己失控的画面,喉结动了动,紧握住拳,逼自己移开视线。

林笙欢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身旁没了那个男人的身影,自己挪了挪身体,有些僵硬,轻叹一声,双眼盯着天花板微微有些出神。

“醒了?”冷津寒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床上的女人目不转睛的盯着天花板。

想起昨晚发生的事,冷津寒慢慢的走进去,把手里的粥放在床头,刚想伸手扶她起来。

床上的女人啪的一声,把他的手打开,扭过头不看他。

冷津寒看着林笙欢怄气的模样,不禁失笑。

“还在生气吗?”冷津寒俯身,看着她的双眼,轻声道。

“…”林笙欢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还是有些闷闷的。

昨晚的冷津寒,在药物的控制下,完全听不进任何声音,整个人都陷入了魔魅里,要不是昨天自己顾及着孩子,一直喊着小心,怕是保不住了,尽管是这样,除了最后,别的该做的都做了。

冷津寒以为她还在气自己被下药的事情,于是缓缓道:“昨晚是我不小心,中了别人的圈套。”

林笙欢当然明白,他说冷老太太叫他回去一趟,想必苏漫也在,回来的时候却被下药,这其中,一定是冷老太太授意的。

她并不是为这个生气,而是…

“下次不准再这样对我了。”林笙欢转过脸来,微怒的看着他。

冷津寒看着她羞红的脸,知道她是气昨晚自己太孟浪了,轻声笑道:“好,不会有下次了。”

林笙欢倚着他的手,坐了起来,拿着他递过来的粥,小口小口的吃着。

…………

陆氏集团。

陆云迟坐在办公室内,看着电脑里不断上升的股票,心里一阵激动。

秘书在一旁说,从早上开始,各大企业都在和陆氏接洽,商谈着各种项目的投资方案,一个上午的时间,已经跌停的股票迅速回升。

陆云迟感觉自己昨天的决定万分正确,公司今天的股票已经逼近冷氏集团了,估计要不了多长时间,陆氏集团就能成为冷氏集团强劲的对手。

“吩咐下去,所有的投资,都接洽过来,不要懈怠。”陆云迟冷冷的说道。

“滴…”办公室电话想起,秘书接通递给陆云迟,恭敬说道:“是李助理。”

“陆总,我查了,TC集团总部在迪拜,他们总裁是迪拜的一位富豪,TC集团是他名下的公司之一,他本人是混黑白两道的。”助理在电话那端说着。

“可靠吗?”陆云迟有些疑惑到。

“可靠。”

陆云迟听到助理的回答,心里逐渐有了底。

像是想到了什么,陆云迟再次问道。

“林笙欢现在在哪?”

“林小姐在冷总家里。”助理快速回到。

陆云迟咪了咪眼,拽紧拳头,不甘到:“林笙欢,我要你心甘情愿回到我身边。”

沈夏在家待了一天就闲不住了,想着林小姐在家,就想过去找她。

打了个电话给许巍,问他要不要一起过去。

“喂。许巍,你在哪呢?”沈夏忙问道。

“夏夏,怎么了?我在家。”许巍一听沈夏的声音,就知道她肯定闲不住想出去。

沈夏边收拾东西边说:“许巍,我们去找林小姐,你快点弄好,我就过来。”

许巍刚想说,不去,对方已经急忙挂断了电话。

盯着手机里的壁纸,无奈的叹了叹气。

许巍和沈夏住的不远,路程也就二十来分钟,距离沈夏挂断电话,到现在,才十分钟,就听到“砰砰砰”

的敲门声。

“许巍,许巍。好没呀?我到了。”

许巍刚打开门,就冲进来一个娇小的身影,开心的拉着他的手,说着。

“夏夏,我们要问问林小姐在不在家,万一不在家,你过去不就要失望了?”许巍耐心的和她说着,大手不自觉的摸摸她的头。

“对哦,那我问问。”沈夏忙不迭的拿起手机打给林笙欢,都忘了打掉许巍的手。

对方很快就接通了,听见沈夏要来自己家,想着太远了,于是和她约了个地方见面,沈夏同意了。

林笙欢在家无聊的看书,因为旅行社那边的伙伴还没有过来,自己也就不用去公司,刚吃完午饭,早上睡的太饱,现在也没有睡意。

刚好接到夏夏打来的电话,决定约她到市中心常去的甜品店见面,刚好可以问问她和许巍的伤全恢复了没。

……

冷家老宅。

昨晚冷老太太以为自己的办法绝对不会失败,哪想到冷津寒的警惕性这么高,在吃了那些饭菜后,还能保持清醒,把管家和保镖全打伤。

想到自己这个孙子以后肯定不会听她这个老太婆的话了,心里就一阵着急,自己何时才能抱曾孙呀!

苏漫昨天并不知道冷老太太的计划,只是突然被叫回老宅吃饭,以为是冷老太太觉得太寂寞,所以叫自己回去陪她。

刚到老宅后,就听到管家说今晚冷少爷也会回来,于是心里一开心,就在门口盼着冷津寒回来。

她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见过冷津寒了,家里找不到他人,只能去公司找了。

于是前不久去公司找他,秘书说他出差去了,具体回来时间不确定,当时心里有些恼火,作为他的妻子,却见不到他的人。

昨天,终于看见了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满心欢喜的迎上前去打招呼,他却连余光都不给自己。

直到晚上吃完饭,冷奶奶一直暗示自己怀孕的事,可是自己真的没办法一个人去怀呀,暗暗落寞着,就看到冷津寒突然有些身体不适,刚想上前问他,就听到冷奶奶叫自己扶他回房休息,仿佛明白了什么,连忙上前,不过在快碰到的时候,被他挥开了。

看着他走了,自己的愿望又落空了,冷老太太可能也觉得自己的失落太明显,于是留她在老宅睡了一晚。

早上,苏漫和冷老太太吃着早餐,冷老太太突然开口说。

“漫漫呀,昨晚的事别放在心上,津寒现在一门心思放在事业上,这没错,你作为妻子,要适当的去关心他,这样,你们的感情才能越来越好。”

苏漫听着冷老太太这么说,心里虽然有些不满,但面上还是一脸乖巧的应到:“奶奶,您放心,我一定多关心津寒。”

听苏漫这样说,冷老太太满意的点了点头。

和冷老太太道别之后,坐上自家的车回到那个所谓的新房里。

苏漫觉得最近冷津寒的消失和林笙欢那个女人一定逃不了关系,于是打电话给私家侦探。

“喂。我要你调查最近冷津寒的行踪,包括他出差的那段时间都去了哪见了谁。”

挂断电话,苏漫冷眼看着手里的手机,不知想到了什么,“掉头,去冷氏集团。”

许巍和沈夏早早的来到约定地点等着林笙欢,沈夏点了一桌的甜点,说是买给林笙欢吃的。

许巍哪里不知道她那点小心思,自己爱吃还不承认。

林笙欢坐着家里的保姆车来到甜品店,还没下车就看见坐在落地窗前的他们俩,面前摆了一桌的甜点,沈夏正两眼放光的这个看看,那个瞄瞄,旁边的许巍满脸宠溺的看着少女。

林笙欢失笑,许巍这心思,怕只有沈夏自己没发觉吧。

刚走进店里,沈夏就眼尖的看见了林笙欢,连忙站起来喊到:“林小姐,这里这里。”

她径直走到夏夏旁边坐下,对着开心的沈夏说到:“夏夏,昨天来的匆忙,我还没问你,你怎么这么快就回闵城了,医生同意了吗?”

沈夏连忙说到:“我的伤都好了,还是医生同意了,我才离开的,许巍,你说是不是。”

沈夏一个劲的给许巍使眼色,想让他配合自己。

许巍看着对面的沈夏挤眉弄眼的,好不搞笑,失笑道:“林小姐,你放心,夏夏这,有我看着。的确是好的差不多了,才回来的。”

沈夏听许巍这么一说,松了口气。

于是又开心的抓着林笙欢的手臂,和她说这些点心,哪种好吃,哪种好看。

林笙欢看着面前夏夏开朗的模样,感觉自己都被感染了快乐。

许巍在一旁微笑的注视着夏夏,突然,听到一个女生说:“帅哥,你旁边有人吗?”

许巍有些疑惑的抬头,不确定的指了指自己,问道:“你叫我?”

那个女生看见帅哥和自己说话了,忙回答:“是呀,我问你,你这里有人吗?”

沈夏有些奇怪的看着那个女生,难道他对面的我和林小姐不是人吗?

许巍看着面前女生细细说话的样子,大概知道她是来干嘛的了,于是严肃起来,“有人。”

那个女生有些不死心,又开口说:“那,帅哥加个微信吧,有时间我们可以聊聊天。”

“我没有微信。”

女生显然不相信,还在一直说。

许巍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不伤这个女生的心,刚想开口。

“有人,没微信。听不懂吗?这位小姐。”沈夏火爆的声音响起,看着眼前这个女生一直纠缠的样子,她就来气。

那个女生听到有人说她,转头看去,看到对方一副不爽的样子,不满的说:“我又没问你,你在这凑什么热闹,他说什么了吗?你干嘛对我吼。”

沈夏一听,这火气就上来了,于是向对方开炮“来呀!你来试试,我让你知道我为啥对你吼!”

林笙欢看着眼前这一幕,有些不知道如何反应。

还是许巍看情况不对,只好一边拉着沈夏的手,一边对那个女生说:“对不起,我真没有微信,你走吧,别再说了。”

说完就回过头安慰沈夏,让她冷静冷静。

那个女生本来只是看到许巍长得帅,所以想过来搭讪的,哪里知道碰到了这么个刁蛮的女人。

不过看眼前这情形,自己还是走吧,于是哼的一声离开了。

沈夏看那个女生走了,心里总算消了点火,气冲冲的坐下后,拿起叉子吃甜点,搞得许巍一头雾水。

许巍看着沈夏吃东西,有些迟疑的问道:“夏夏,你生气了?”

沈夏顿了顿,还是以前那副样子,说:“我生什么气?我只是觉得那个女的太烦了,一直不走,所以帮你一把。”

“不用谢我。”沈夏还哥俩好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许巍有些失望的垂下眼眸,也不说什么。

林笙欢看着面前这两个人,一个大大咧咧,一个沉默寡言,这双方的性格,注定开窍比较晚。

她笑着摇了摇头,还是决定不说破,让他们俩自己发现。

陆氏集团,冷津寒坐在办公室内看最近的股票市场,刚想早点结束,就听到秘书在外面说:“苏小姐,您不能进去,冷总在里面有事。”

苏漫推开秘书,继续往前走,边说:“我是冷太太,是你们冷总亲自娶回去的人,你记住了。我来公司,你还敢拦我?”

秘书一直拦着苏漫不让进,冷总不让进,她也没有办法。

冷津寒知道苏漫进来了,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苏漫,这是公司,你现在是要闹吗?”

苏漫一听见冷津寒的声音,立刻优雅起来“津寒,我没有闹,是你的秘书一直拦着我,说我不能进。”

“没错,你不能进。”冷津寒冷漠的看着苏漫,眼神晦暗不明。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四章 他怎么在这 苏漫看着冷津寒毫无感情的说出这句话,只觉得自己心里的防线又塌了一分。

作为他的新婚妻子,不仅不能常见他,现在自己来公司找他,他还不准自己进他的办公室!

越想心里越委屈,渐渐的,苏漫带着哭腔开口说:“津寒,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漠,我是你的妻子呀。”

冷津寒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不屑到:“冷太太这个位置,你不知道你怎么当上的吗?”

苏漫一听,还在抽泣的动作一滞,抬头看去,以为他看穿了什么,看他毫无波澜的表情,暗暗松了口气。

冷津寒却不想再多说,薄唇微启,警告的看着她,说:“这里不是你该来的,想当冷太太,你就给我安分点。”

说完,示意秘书把她带出去。

苏漫明白,现在挑衅他,两人关系肯定缓和不了,想到以后的计划,苏漫默默猜干眼泪,声音颤颤的说:“津寒,我在家等你回来。”

说完,转身就走。

冷津寒就像没感觉到一样,继续看自己的文件。

苏漫回到停车场,想着最近冷津寒不回家,肯定和那个女人脱不了关系,虽然她离开了闵城,但还是不放心,于是打电话给私家侦探,让他一起查查林笙欢的行踪。

……

陆云迟最近有些春风得意,自从签了那个协议,公司投资的项目都有了气色,股票也一路飙升,照这样的速度涨下去,不出一个月,公司的市值肯定会翻一倍。

而且,最近TC集团的代表人来公司说,他们有一个合作伙伴,搞了一个和**相关的项目,想问问自己要不要投资,如果这个项目能拿下,那公司的利润起码是别的项目的几百倍。

陆云迟听他这么一说,有些心动,那个项目他也是听说了的,好像工程量很大,而且如果建成了,那不仅仅是投资,而且还是一个城市公益,会收拢人心。

但如果这个项目失败了,那损失也是巨大的,陆云迟还是有些犹豫。

TC集团代表人看他犹犹豫豫的,以为他不想,于是开口说:“陆总,这个项目三天后是需要竞标的,这可是个香饽饽。我今天先过来告诉你,就是看你是我们的诚信伙伴,不然我三天后拿去竞标吧。到时候skew集团的人应该也会参加。”

说着,带点惋惜的准备出门。

陆云迟听到skew集团,就有点不淡定了,这个项目十拿九稳,哪里能被冷津寒他们拿去。

到时候参加投标,他们skew集团肯定会用钱砸,如果自己投到了,亏,投不到,也是亏。

“好,项目我同意合作。”陆云迟嘴角噙着笑,坚定的看着TC集团的代表人。

陆云迟看着手里的公司报表,阴阴的笑了。

冷津寒,你等着,我会把曾经的一切,通通还给你!

“订束花送到林笙欢家里。”陆云迟想到林笙欢收到花的样子,突然有些期待。

林笙欢和沈夏道别后,坐上自家的车,想到一天没见冷津寒,发了条简讯:“你还在公司吗?”

对方很快回复她:“下班了,等我回家。”

“好。”

“走吧,回别墅。”

苏漫从skew集团出来,想到刚刚冷津寒的态度,心里满腹怨恨,想发泄一下,于是叫司机开车去经常逛的商城。

刚到商城,就看到林笙欢从甜品店里走出来,和沈夏有说有笑,心里一阵嫉妒。

凭什么所有人都护着她,包括自己的丈夫。

当初都离开闵城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快,跟上那辆车。”苏漫看着这辆车的车牌有些眼熟,于是吩咐司机跟上去。

一路上,苏漫都盯着那辆车,想看看她去哪。

林笙欢坐在车里,继续和冷津寒发着简讯,突然收到季宝儿发来的简讯,说林爸爸今天都没好好吃饭。

林笙欢看到宝儿说爸爸身体不好,决定现在去看看。

打了个电话给宝儿,直接约了个时间过去,想了想还是给冷津寒发条简讯,“津寒,我去看爸爸,你不用等我吃饭。”

刚要回家的冷津寒看到这条简讯,蹙眉,直接打电话过去。

“喂,阿笙,等我一起过去。”冷津寒霸道的直接打断林笙欢的话。

他不放心林笙欢一个人过去,担心苏家的人会伺机报复。

苏漫看着前面的车突然掉头,以为被发现了,要司机慢点,等了一会,又连忙跟了上去。

没过多久,林笙欢就到了林家,季宝儿正在门口等她,看到她出现,激动的冲了上去,“欢欢,你这么久都去哪了,也不打电话告诉我,害我担心”。

林笙欢看着宝儿说话,一直笑着,听她说完之后,简短的说了最近发生的事。

宝儿一听,心里有些安慰,对着林笙欢笑骂着,“欢欢,还好你有冷津寒,不然看你一个人怎么办!”

林笙欢瞪大眼睛,不敢置信,“什么叫还好有他,我自己一个人也很好,好嘛!”

季宝儿才不听她的,拉着她走进屋里。

苏漫在外面听着她们说的一切,心里一阵寒冷,原来,林笙欢就算离开了闵城,冷津寒也还是会想尽一切办法去护她周全。

那她呢?她就在他身边,他都选择视而不见。

苏漫无力的坐回车里,手无意识的抓着包包,紧紧的捏着,仿佛把包包当成了林笙欢。

怎么想都想不到办法的苏漫决定先回去。

刚想叫司机开车,就看见面前走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冷津寒。

他怎么在这?

苏漫还没从刚刚的事里缓过来,就看见自己的丈夫走进了前女友的家里,气的她浑身发抖。

忍无可忍的拿起手机,拨通那个很久没联系的人。

“喂,明天下午,老地方见。”说完立马离开了这里。

冷津寒刚到林家,就看见苏漫坐在车里,不知道她是怎么过来的。

面无表情的走过,此事却上了心。

林笙欢看到爸爸躺在床上,呆呆的望着天花板,心里一疼,坐在床边,轻唤“爸爸。”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五章 嫉妒 苏漫看着冷津寒毫无感情的说出这句话,只觉得自己心里的防线又塌了一分。

作为他的新婚妻子,不仅不能常见他,现在自己来公司找他,他还不准自己进他的办公室!

越想心里越委屈,渐渐的,苏漫带着哭腔开口说:“津寒,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漠,我是你的妻子呀。”

冷津寒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不屑到:“冷太太这个位置,你不知道你怎么当上的吗?”

苏漫一听,还在抽泣的动作一滞,抬头看去,以为他看穿了什么,看他毫无波澜的表情,暗暗松了口气。

冷津寒却不想再多说,薄唇微启,警告的看着她,说:“这里不是你该来的,想当冷太太,你就给我安分点。”

说完,示意秘书把她带出去。

苏漫明白,现在挑衅他,两人关系肯定缓和不了,想到以后的计划,苏漫默默猜干眼泪,声音颤颤的说:“津寒,我在家等你回来。”

说完,转身就走。

冷津寒就像没感觉到一样,继续看自己的文件。

苏漫回到停车场,想着最近冷津寒不回家,肯定和那个女人脱不了关系,虽然她离开了闵城,但还是不放心,于是打电话给私家侦探,让他一起查查林笙欢的行踪。

……

陆云迟最近有些春风得意,自从签了那个协议,公司投资的项目都有了气色,股票也一路飙升,照这样的速度涨下去,不出一个月,公司的市值肯定会翻一倍。

而且,最近TC集团的代表人来公司说,他们有一个合作伙伴,搞了一个和**相关的项目,想问问自己要不要投资,如果这个项目能拿下,那公司的利润起码是别的项目的几百倍。

陆云迟听他这么一说,有些心动,那个项目他也是听说了的,好像工程量很大,而且如果建成了,那不仅仅是投资,而且还是一个城市公益,会收拢人心。

但如果这个项目失败了,那损失也是巨大的,陆云迟还是有些犹豫。

TC集团代表人看他犹犹豫豫的,以为他不想,于是开口说:“陆总,这个项目三天后是需要竞标的,这可是个香饽饽。我今天先过来告诉你,就是看你是我们的诚信伙伴,不然我三天后拿去竞标吧。到时候skew集团的人应该也会参加。”

说着,带点惋惜的准备出门。

陆云迟听到skew集团,就有点不淡定了,这个项目十拿九稳,哪里能被冷津寒他们拿去。

到时候参加投标,他们skew集团肯定会用钱砸,如果自己投到了,亏,投不到,也是亏。

“好,项目我同意合作。”陆云迟嘴角噙着笑,坚定的看着TC集团的代表人。

陆云迟看着手里的公司报表,阴阴的笑了。

冷津寒,你等着,我会把曾经的一切,通通还给你!

“订束花送到林笙欢家里。”陆云迟想到林笙欢收到花的样子,突然有些期待。

林笙欢和沈夏道别后,坐上自家的车,想到一天没见冷津寒,发了条简讯“你还在公司吗?”

对方很快回复她“下班了,等我回家。”

林笙欢心里甜丝丝的回“好。”

“走吧,回别墅。”

苏漫从skew集团出来,想到刚刚冷津寒的态度,心里满腹怨恨,想发泄一下,于是叫司机开车去经常逛的商城。

刚到商城,就看到林笙欢从甜品店里走出来,和沈夏有说有笑,心里一阵嫉妒。

凭什么所有人都护着她,包括自己的丈夫。

当初都离开闵城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快,跟上那辆车。”苏漫看着这辆车的车牌有些眼熟,于是吩咐司机跟上去。

一路上,苏漫都盯着那辆车,想看看她去哪。

林笙欢坐在车里,继续和冷津寒发着简讯,突然收到季宝儿发来的简讯,说林爸爸今天都没好好吃饭。

林笙欢看到宝儿说爸爸身体不好,决定现在去看看。

打了个电话给宝儿,直接约了个时间过去,想了想还是给冷津寒发条简讯,“津寒,我去看爸爸,你不用等我吃饭。”

刚要回家的冷津寒看到这条简讯,蹙眉,直接打电话过去。

“喂,阿笙,等我一起过去。”冷津寒霸道的直接打断林笙欢的话。

他不放心林笙欢一个人过去,担心苏家的人会伺机报复。

苏漫看着前面的车突然掉头,以为被发现了,要司机慢点,等了一会,又连忙跟了上去。

没过多久,林笙欢就到了林家,季宝儿正在门口等她,看到她出现,激动的冲了上去,“欢欢,你这么久都去哪了,也不打电话告诉我,害我担心”。

林笙欢看着宝儿说话,一直笑着,听她说完之后,简短的说了最近发生的事。

宝儿一听,心里有些安慰,对着林笙欢笑骂着“欢欢,还好你有冷津寒,不然看你一个人怎么办!”

林笙欢瞪大眼睛,不敢置信“什么叫还好有他,我自己一个人也很好,好嘛!”

季宝儿才不听她的,拉着她走进屋里。

苏漫在外面听着她们说的一切,心里一阵寒冷,原来,林笙欢就算离开了闵城,冷津寒也还是会想尽一切办法去护她周全。

那她呢?她就在他身边,他都选择视而不见。

苏漫无力的坐回车里,手无意识的抓着包包,紧紧的捏着,仿佛把包包当成了林笙欢。

怎么想都想不到办法的苏漫决定先回去。

刚想叫司机开车,就看见面前走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冷津寒。

他怎么在这?

苏漫还没从刚刚的事里缓过来,就看见自己的丈夫走进了前女友的家里,气的她浑身发抖。

忍无可忍的拿起手机,拨通那个很久没联系的人。

“喂,明天下午,老地方见。”说完立马离开了这里。

冷津寒刚到林家,就看见苏漫坐在车里,不知道她是怎么过来的。

面无表情的走过,此事却上了心。

林笙欢看到爸爸躺在床上,呆呆的望着天花板,心里一疼,坐在床边,轻唤“爸爸。”

林爸爸仿佛感觉到了什么,扭头看着面前这个满脸关心的女人,嘿嘿的笑着“欢欢…你来了。”

林笙欢惊喜的看着爸爸,激动的握着他的手,颤抖到:“爸爸,你认得我啦?”

林笙欢看向宝儿,眼里含泪,“宝儿,你听到了吗?”

宝儿也是一脸惊喜,一直点头回答。

冷津寒刚进来,就听到林爸爸说的话,心里也为阿笙高兴,默默的走过去,摸摸她的脸。

……

林笙欢和季宝儿陪林爸爸吃了饭,坐着聊了会天,发现林爸爸有些困了,于是扶他上床休息。

“宝儿,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林笙欢拉着宝儿的手,轻轻说着。

“没事,不用送,会有人来接我,你们先回去吧。”季宝儿看了眼后面的冷津寒,示意她先走。

林笙欢看向冷津寒,想了想。

“好吧。宝儿,我先回去了,过几天再来。”不舍的看向宝儿,慢慢到。

“欢欢,这里别担心,有我,你照顾好自己。”宝儿明白她顾虑什么,安慰道。

夜色浓浓,车平稳的驾驶着,两人静静的坐在车里。

今晚的林笙欢感到很开心,自己的爸爸认出自己了,重要的人也在身边,想到这,林笙欢慈爱的摸摸肚子,看向冷津寒,说到。

“津寒,我很高兴。”

冷津寒一向没表情的脸上,此刻也被她的幸福感染,嘴角上扬,淡淡道:“我也是。”

不知是现在的氛围太好,还是林笙欢的模样惹人怜爱,冷津寒情不自禁的摸摸她的嘴角,慢慢的亲上去,辗转厮磨。

回到别墅,冷津寒牵着林笙欢的手,慢慢的走回家里。

刚一进门,就发现客厅里多了一束玫瑰,冷津寒有些疑惑,冷声道:“谁送来的?”

管家一听,便回到:“先生,这是陆氏集团送来的,说是…送给太太。”

林笙欢听是陆氏集团送的,立刻明白这是陆云迟做的,微微有些反感。

上前看到花里有个卡片,里面写着:“欢欢,希望你喜欢。”

署名陆云迟,然后旁边画了个巨大的爱心。

林笙欢有些恶寒,刚想丢掉,卡片就被冷津寒一把抽走。

他漠然的看了一眼,就把卡片捏成一团,准确的丢进垃圾桶中。

闭了闭眼,冷声对管家说:“以后,陆氏集团的东西一律丢掉。”

“好的,先生。”管家听着冷津寒明显带怒的嗓音,有些胆怯的回到。

冷津寒浑身散发着怒气,眼眸黑沉的可怕。

林笙欢看着这样的他,慢慢的握住他紧绷的拳头,轻柔的唤道:“津寒,别生气啦,这是陆云迟故意的。”

说完,还晃了晃他的手,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

冷津寒感觉到林笙欢的小手正拉着自己,心里的火稍稍灭了点,低头看向林笙欢,扯了扯嘴角。

林笙欢简直恨死了陆云迟,要不是他,自己大晚上的不至于这么累。

冷津寒在气过之后,吩咐管家把花丢出去,拉着林笙欢就回了房。

林笙欢以为是冷津寒累了,所以乖乖的跟着他回去。

两人洗完澡之后,林笙欢想到明天同事就要过来了,打算思考下旅行社和skew集团合作的项目要如何开展。

刚准备翻开文件,冷津寒就冷不丁的出现在背后,轻轻的搂着她,磁性的嗓音说道:“冷太太,该就寝了。”

林笙欢感觉耳朵一阵颤栗,猛一扭头差点亲到他的薄唇。

冷津寒邪邪的笑着“怎么?这么想投怀送抱?”

林笙欢觉得今晚的冷津寒有点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没,我…”

“嘘,我明白,我满足你就是。”冷津寒不给她反驳的机会,更低声的说到。

她被冷津寒磁性的嗓音撩拨的有些透不过气,只能被蛊惑般的听从他说的。

慢慢的躺在床上后,林笙欢才反应过来,推了推冷津寒,小声说:“津寒,我现在还没有三个月,医生说不行。”

冷津寒闻言一愣,看了看她的肚子,低吼到:“该死。”

林笙欢有些幸灾乐祸的笑道。

冷津寒哪能被她嘲笑,乘她不注意,抓着她的小手伸下去,林笙欢一下子就笑不出了,求饶般的看向他,希望他能放过自己。

冷津寒凑近耳边,笑着低语:“阿笙,这是惩罚,你逃不掉的。”

林笙欢才恍然过来,他还生气呀。

早晨,林笙欢悠悠的醒来,床上只有她一人。

冷津寒已经去公司了,给她留了张纸条。

说今天公司会给旅行社的同事们安排位置,让她收拾好再来公司,他给自己准备了惊喜。

林笙欢有些意外,原来,他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收拾完后,林笙欢坐上保姆车前往公司,前台看到她来了,连忙迎上来,领着她去坐总裁专用电梯。

林笙欢坐着电梯,一直想着,他准备了什么惊喜,脸上不自觉的洋溢着笑容。

“叮…”电梯慢慢的打开。

林笙欢走了出去,慢慢的往冷津寒的办公室走去。

快靠近冷津寒的办公室时,听见他在打电话,要对方查苏漫最近的行踪,然后告诉他。简短的交代完,就挂断了。

林笙欢推开门走进去,看见冷津寒背对着她。

“津寒。”她开口道。

冷津寒一听声音,优雅的转过身,长腿迈向林笙欢,淡笑“阿笙,你来啦。”

“惊喜呢?”林笙欢才不管,直接问道。

冷津寒不禁失笑,对她说:“闭上眼睛。”

林笙欢感觉脖子上好像被带了什么,有些凉凉的。

“好了。”

林笙欢摸摸自己的脖子,好奇的问到:“这是?”

冷津寒摸着她脖子上的项链,淡淡道:“喜欢吗?”

林笙欢点了点头。

“好了,我带你去你的位置。”冷津寒不自然的看向后面。

林笙欢笑而不语,慢慢的跟着他来到楼下,看到熟悉的同事,一一打招呼。

“这里,是你的办公室。”冷津寒不管他人的目光,带着林笙欢来到一个装修精良的办公室。

之后。冷津寒没待多久,就回到自己办公室内。

林笙欢叫来同事,一起商量项目的开展方案,分配好各自的任务,开始工作。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六章 死缠烂打 陆云迟想到昨天林笙欢应该收到花了,于是拿起手机发了条简讯给她。

“欢欢,你现在在哪?”陆云迟笃定林笙欢会回,耐心的等着。

林笙欢和同事讨论好了工作事项,正在思考细节,就收到一条简讯,随意看了一眼,心里有些烦躁。

怎么又是陆云迟,昨天送花害她,今天又想干嘛。

假装没看见,继续自己的事情。

陆云迟开完会回来,手机还是没有收到简讯,想了想,打个电话给她。

“滴…”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挂断又打,直到林笙欢接了起来。

“喂,陆总,请问您有什么急事吗?”林笙欢不耐道。

她已经被陆云迟的厚脸皮磨的没脾气了。

陆云迟完全不在意她的语气,温声细语的问:“欢欢,喜欢那束花吗?”

林笙欢蹙眉,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您送给您的女朋友,她一定喜欢。”林笙欢嘲讽道。

“那下次,我送别的吧。”

“陆总,您要是钱多的没地方花,我建议你捐给有需要的人。”

林笙欢第一次觉得陆云迟是个无赖,完全听不懂她说的。

“那晚上出来一起吃个饭吧。”

“啪。”林笙欢直接挂断电话。

完全不管会不会得罪陆云迟。

陆云迟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声音,眼神霎时变冷。

呵。

不死心的叫来秘书,冷冷道:“查下林笙欢现在在哪?”

自从苏漫看见冷津寒进了林笙欢家后,整个人都变得疯狂,每天都想着要怎么除掉林笙欢。

正想打电话问私人侦探情况,对方已经打了过来。

“喂,苏小姐,您之前说的,我都查到了。”

“快说。”苏漫迫切的想知道,他俩到底什么时候开始的。

“苏小姐,林笙欢离开闵城之后,在一家旅行社公工作,之后一直都是一个人。”

“那冷津寒呢?”苏漫不相信,有她的地方没有冷津寒。

“冷津寒前不久去找林笙欢,并且在找到之后,两人同居了。”

苏漫恨恨的抓着手机,指尖微微泛白。

“还有呢?”声音紧绷的问道。

明明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在听到这些的时候,自己还是不能完全接受,满心嫉妒。

“回来之后,林笙欢一直住在冷家别墅里…”

“啪…”手机被苏漫猛不丁摔在墙上,碎了一地。

……

冷津寒坐在办公室里,冷眼听着苏漫说的话,直到手机被摔碎,他才慢慢抬头。

目光落在私人侦探的身上,始终沉默着。

私人侦探自从电话被挂断后,整个人都在发抖,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被这么个大人物给抓到,他也是有苦难言呀。

本来是拿钱办事,已经打听到买主要的消息了,准备收工回家。

刚坐上车,就被一个陌生男人给按住,接着被打晕,醒来之后,就在被调查者的办公室里。

“你,什么时候开始调查林笙欢的。”冷津寒手指轻扣桌面,面无表情的问道。

“我…,小的刚开始调查,还没有调查出什么消息。”私人侦探不敢耽搁,连忙说出实话。

冷津寒眼神一瞥,助理上前就是一脚。

把私人侦探给踢的跪下,脚踩在上面没松开。

“饶命呀!我真的还没有把消息告诉买者,我也是拿钱办事,不知道你们之间的事。”侦探瑟瑟发抖的说到。

冷津寒走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声音低沉的可怕,给人一种压迫感。

“既然你是拿钱办事的,那我这里有个事,你接不接。”冷津寒不经意的拿起放在桌上的小刀,轻轻问着。

“接,接,我肯定接。”私人侦探被吓的魂都快没了。

“好,听着,今天这样的事,下次过来当着我的面汇报给你的买主,不能让你的买主知道。”

冷津寒想到苏漫竟然背地里查自己和林笙欢,心里泛起一阵杀意。

不管这次她想怎么害阿笙,都不能让她得逞。

“别想着逃,你的命不值钱。”冷津寒警告着。

私人侦探忙不迭点头答应,快速跑出办公室。

陆云迟听秘书说林笙欢现在是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负责和skew集团的人接洽,暂时在skew集团上班。

她在skew集团上班,这绝对不是巧合,哪家公司会把别的公司负责人放在自己公司里办公,呵。也就冷津寒会这样,摆明了不放过林笙欢。

陆云迟不屑到:“冷津寒别的本事没有,对付女人却有一套,看这家里一个苏漫,外面一个林笙欢,过得好不潇洒。”

悠闲的端着高脚杯,听着别人的故事,陆云迟已经完全恢复了以前的陆少爷模样。

上次和**有关的项目签订后,自己公司的市值果然如预料一样,翻了一倍。

各种事情顺风顺水的进行着,他也就渐渐的升起了别的心思。

这段时间,他偶尔给林笙欢送束花,时不时发条简讯,打个电话,感觉很开心,想着这个女人的时候,自己是满足的。

陆云迟越想越坐不住,想立刻见到她。

说完,放下酒杯,立马起身去停车场,准备去skew集团找她,给她个惊喜。

秘书看到陆云迟要走,连忙说到:“陆总,今天约了天域集团的董事长见面…”

陆云迟已经消失在了门口。

一辆灰色的跑车行驶在市区内,呼啸而过。

陆云迟得意的看着副驾驶上的花,想着等会自己要亲自送到她手里,就一脸激动,开车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skew集团占据着闵城最中心的位置,装修也是低调奢华,陆云迟直接将车开进停车场里,拿着花就直奔林笙欢办公室。

新来的前台妹子看见陆云迟走进来,一脸花痴的看着他,陆云迟知道自己的魅力很大,邪魅一笑,迷的妹子七荤八素的,自己则径直走了上去。

林笙欢在会议室和同事商讨着明天的计划,一开始双方都有分歧,刚刚好不容易融合了下,不过自己还不是很满意,于是决定先散会,让下班前一人交一份报告给她,晚上再做决定。

刚走出会议室,林笙欢微微有些头疼,揉了揉眉心,想进办公室休息下,就被同事扯住,问道:“欢欢姐,里面那个是你男朋友吗?”

什么?自己男朋友,他们不认识冷津寒吗?

疑惑的说:“里面?我办公室有人?”

同事A连忙点头,说:“长得挺帅的。”

林笙欢想不到现在这个时候,谁会来找她。

于是狐疑的推开门,看见自己的桌上有一束和那晚一样的花,想到这,头皮发麻,刚想转身出去,对方已经转了过来。

“欢欢,你回来啦?”陆云迟刚想出去问问林笙欢还要多久才回来,就看见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林笙欢已经笑不出来了,陆云迟到底在搞什么鬼呀!三天两头的送花,现在还公然的送到了公司,这是在玩她吗?

不耐烦的看着他走来,没好气到:“陆云迟,你适可而止吧,现在是上班时间,你打扰我工作了!”

陆云迟慢慢举起手里的花,放在她眼前,轻声到:“欢欢,这是我亲自挑选的,我想看你收下它。”

陆云迟一脸真诚的看着林笙欢,笑的如沐春风。

“…”林笙欢怀疑陆云迟被什么附了身,不然怎么会这么死缠烂打。

想到当初白雅被他害的这么惨,林笙欢对他实在没有好脸色。

推开眼前的花,她淡淡的说:“我不喜欢花,你拿回去吧。”

说着,走向自己的办公桌。

陆云迟也不生气,直接把花放在桌上,自觉的走到对面沙发坐下。

林笙欢看着他熟稔的动作,心里一堵,也不好说什么。

现在这种情况,闹大了,对谁都不好,而且自己还代表了公司的形象,更要注意了。

这么想到,林笙欢带着笑,公事公办到:“陆总,您这是有项目要和我谈吗?”

陆云迟懒懒的靠在沙发背上,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林笙欢,听她说话,感觉都是一种享受。

“是呀,我有项目要谈,欢欢有兴趣吗?”

“…”

“好了,你工作吧,我等你下班一起吃饭。”陆云迟说着,便那些杂志随意的翻阅着。

“…”

林笙欢选择视而不见,反正下班直接回家。

苏漫在冷静下来之后,分析了下现在的情况,自己绝对不占优势。

而且自从上次冷奶奶下药之后,冷津寒已经完全不顾及她了,每天都和林笙欢待在一起。

自己这个正牌妻子只能默默忍受着。

每天醒来,看着屋里只有她一个人,心里空落落的,想去skew集团大闹一场,可是后果不是她能承受的。

阴郁的想着,决定还是不能坐以待毙,拿起家里的电话,打给了自己的亲信。

“喂,老地方见。”

苏漫刚挂断电话,就要出门,突然电话又想起,是冷家老宅那边打来的,管家说奶奶有话要说,然后就听冷老夫人说到。

“漫漫呀,最近好久没见亲家了,我刚和亲家打电话,决定约这周末一起吃个饭,你亲自去公司告诉津寒,到时候你俩一起过来。”冷老夫人慈爱的笑道。

“好的,奶奶,您费心了。”苏漫乖巧的回到。

“傻孩子,都是一家人。”冷老夫人笑道。

苏漫找到了理由去见冷津寒,于是先去skew集团,再去见自己的亲信。

刚到skew集团,苏漫优雅的走下车,看见一辆熟悉的车从眼前经过,看到的是陆云迟开着车出来,他的旁边好像坐着一个很熟悉的人,好像是…林笙欢。

他们俩怎么会在一起?这里离陆氏集团可是有点远的。

苏漫不经笑了笑,走进了电梯。

“叮…”

苏漫再次来到了skew集团最高层,这次的自己是完全有底气的。

礼貌的走到秘书面前,优雅的开口:“津寒在办公室吗?冷老夫人叫我亲自过来一趟。”

秘书看她这次没有硬闯,于是恭敬回到:“好的,苏小姐。我这就去问总裁。您稍等。”

秘书完整的把苏漫的话传达给冷津寒。

“不见。”冷津寒一听苏漫两个字,就掩盖不了厌恶的表情。

秘书回来告诉苏漫,冷总很忙。

苏漫一定要亲自见他,于是让秘书给自己传第二句话。

果然,冷津寒让自己进去了。

“说吧,什么事。”冷津寒不耐的问。

“奶奶说周末约了我爸妈一起吃饭,我们到时候一起去。”苏漫娇羞的说着。

“不去。”果断回绝了。

“津寒,这次我爸妈都在,一起去吧。”苏漫依然柔柔的说着。

“刚刚你说你看到了什么?”冷津寒直接问到,不想和她浪费时间。

“哦,我刚刚来的时候,看见陆云迟和林笙欢了,他们坐在一辆车里,不知道去哪了。”

冷津寒闻言,手一顿,开口道:“送客。”

苏漫再一次被‘请了出来。’

冷津寒眼神一变,直接打电话给林笙欢。

对方暂时没有回复,冷津寒叫来助理,要他查林笙欢和陆云迟在哪,立刻马上!

餐厅里,陆云迟如愿的带林笙欢出来吃饭。

本来林笙欢没答应,但是陆云迟闹到了同事面前,自己是有口难言,只好跟着出来了。

刚到餐厅门口,服务生就领着他们去包厢。

看见陆云迟毫不陌生的模样,她就知道,这是事先说好了的。

刚进包厢,服务员就把灯关了,拿着蜡烛点起。

林笙欢有些懵,出来吃了饭,搞这么多服务。

陆云迟殷勤的在林笙欢面前说着,“欢欢,这里的牛排好吃,我们试试。”

林笙欢无语的看着面前的这个…烛光晚餐。

陆云迟痴痴的看着烛火下的林笙欢,觉得她此时特别温柔,是他熟悉的模样。

两人静静的吃着烛光晚餐,林笙欢是完全不想搭理他,只想快点结束。

但陆云迟却乐在其中,总是说起以前的时光。

“砰…”突然门被大力打开,两人同时望去。

冷津寒就站在门外,正一脸阴沉的看着他们,一双眼睛漆黑幽暗,薄唇不悦的紧抿着。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七章 预谋 林笙欢没想到冷津寒会出现,下班之前她发了简讯给他,说自己会晚点回去。

冷津寒就这么盯着林笙欢,一言不发。

陆云迟不满林笙欢的注意力在冷津寒的身上,直接开口道:“冷总,好巧,你也来这吃饭。”

冷津寒看向陆云迟,冰冷的声音想起:“不巧。”

“哦?那冷总是来这看我们吃饭?”陆云迟不怕死的继续挑衅着。

冷津寒冷笑一声,“听说陆氏集团最近风头正盛,看来是真的。”

陆云迟一听冷津寒提起公司,心里顿时有了底气。

“陆氏集团只是业务多,和skew集团,那是不能比的。”陆云迟谦让到。

不知道是真傻还是装傻,陆云迟一直都在状况外。

冷津寒不想和他多说,绷紧的嗓音直接对林笙欢说:“过来。”

林笙欢刚好找不到借口离开,听冷津寒开口,立马站起身准备离开。

陆云迟看林笙欢迫不及待的样子,整个人都没了刚刚的从容,可怜的说到:“欢欢,我们刚说好一起吃饭的,你这么快就要走吗?”

林笙欢一阵恶寒,陆云迟怎么变成了这样。

刚想反驳回去,冷津寒立马上前一步,牵住林笙欢的手,冷冷说到。

“陆总自己吃吧,我公司的人我带走了。”

冷津寒坚决的牵着林笙欢离开餐厅。

陆云迟见状,不死心的调笑说到:“欢欢,我们下次再约。”

冷津寒听到陆云迟欠揍的声音,心里的火烧的他控制不住自己,手紧握着,把林笙欢的手都抓红了。

背对着陆云迟闭了闭眼,冷津寒突然折回,对着陆云迟就是一拳,打的对方毫无还击之力。

眼里闪过一丝狠绝,冷哼到:“陆总还是安分点,万一哪天出门,因为太欠,被揍了,就不好了。”

冷津寒说完,充满警告的看了他一眼,就返回到林笙欢身边,回家。

“呸。”陆云迟慢慢的吐了口血水,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摸了摸嘴角,阴恻恻的笑道。

冷津寒,你以为你还能得意多久。

想着他嚣张的样子,满心不平衡,一挥手,把桌上的东西全扫到地上。

冷津寒紧紧拽着林笙欢往前走,一言不发。

林笙欢知道他生气了,而且是很严重的那种,但她也不是自愿的呀,陆云迟都找到公司来了,她也没办法。

林笙欢默默的观察着冷津寒的侧脸,轻轻的拽了拽牵住的手,轻声说到:“津寒?”

冷津寒依旧自顾自的走。

林笙欢不死心的大声喊到:“冷津寒,你别生气。我和他什么都没有。”

猛不丁停了下来,林笙欢一下子没刹住车,鼻子就撞上了他宽阔的后背。

“该死。”林笙欢揉揉鼻子,小声抱怨着,停下来也不说一声。

“就是知道你们什么都没有,他才能安然的坐在那里。”冷津寒冰冷的说到。

“哦!”

“阿笙,下次不要和他见面。”冷津寒霸道的说到。

“我没有要和他见面呀?”

“那你们今天怎么在一起吃饭!”冷津寒根本不信她的说辞。

“陆云迟今天找到公司来了,我是为了公司的形象,才出来和他说清楚,让他别再来了。”林笙欢耐心的解释到。

冷津寒知道是陆云迟纠缠她,但就是不想他们两个碰面,于是淡淡说到:“没有下次。”

……

自从上次冷老夫人下药没有成功后,自己的这个孙子已经完全不听她的了。

这个周末和亲家一起吃饭,亲家都说了,想当面看看自己的女儿和女婿过得好不好。

但自己却还没有派人告诉他,只是先让漫漫去说。

冷老夫人不确定苏漫能劝动冷津寒,但是吃饭是必须在的,哪有新婚夫妻不一起见亲家的。

叫来管家,说到:“去看看津寒最近在哪。”

苏漫从公司出来后,直接出发去约定地点见人。

心里忿忿不平,他对林笙欢那个女人哪怕是一点小事都无比上心,对她就没好脸色。

“林笙欢,你怎么这么阴魂不散。”苏漫咬牙切齿吼道。

刚到咖啡厅,就有人带着苏漫进了包厢。

这里的包厢隐蔽性很好,完全不会让人听了墙角。

包厢里坐着一个精瘦的男人,带着墨镜,漫不经心的转着自己的金项链,露出的手臂上满是纹身。

“这次,我要你帮我教训教训那个女人。”苏漫看着对面的男人,咬牙切齿到。

“哦?苏小姐,这么久了,您还惦记着要她的命?”男人不以为意,反正这么久了,自己也知道她的脾气。

“不,这次暂时不要她的命,只是教训她,懂吗?”苏漫优雅端起咖啡,慢慢搅着。

“看来,你已经有计划了。”男人看着她的眼睛,笃定着。

“我上次派人跟踪那个女人,发现她爸爸老年痴呆,不认识人。”苏漫面无表情的说着。

“苏小姐的意思是…”男人不太确定她说这话的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样,你按我说的去做。报酬不会少你的。”说完,起身离开。

接下来,该去和冷老夫人聊聊天了。

沈夏最近消停了几天,因为林笙欢说自己在公司上班,比较忙,没办法和她多见面,要她在家休息。

好吧,那只能听她的了。

不过,今天都星期六了,一定有时间出来。

沈夏想着上次在甜品店,因为那个女孩子的事,自己好像惹许巍不高兴了,最近都没联系她。

她想着要不要叫许巍一起出来玩,毕竟是朋友,这么久了,再生气也好了吧?

不过,沈夏想到,许巍生气关她什么事呀!当时明明是他自己不加那个女生的,又不是她打断的。

宅了几天的沈夏看起来就像逃难的样,头发乱七八糟的,家里也没收拾,快餐盒丢的到处都是。

现在还在抓着自己的头发疯狂乱扯。

“叮咚…叮咚。”

“谁呀?你敲错啦!”沈夏朝着外面大声吼道。

“夏夏,你在家呀。快开门,我是许巍。”许巍站在门口,拿着两大袋东西,淡淡笑道。

“许巍,你怎么来了?”沈夏走过去开门,惊喜到。

“这几天有点忙,所以没来找你,今天忙完了,就过来给你做饭,你看!”双手举起袋子给她看。

“做饭?可是我…”想到家里这几天乱糟糟的,不太想让他进来。

“要不,我们…”

“夏夏,我先进去了。”许巍悠悠说着,错过身走进去。

许巍知道沈夏是大大咧咧的性子,所以也没在意,熟练的走向厨房,把东西放好,撸起袖子准备给她收拾收拾。

“夏夏,你去洗个澡,等会出来就可以吃饭了。”许巍对着还在发呆的夏夏说到。

“奥!”

刚收拾好自己的沈夏走出来,发现客厅出现了原本的样子,该丢的都被丢了出去。

“来,吃饭了。”许巍放下最后一盘菜,招呼沈夏过来坐。

“许巍,你真贤惠。”沈夏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满眼放光。

许巍宠溺的笑着,听到对面女孩的夸奖,有些脸红。

“夏夏,你今天准备去哪吗?要不…”许巍突然开口问道。

“哦!对了,我们今天去找林小姐吧,我想去见见她,都好久没见了。”沈夏睁着大眼睛望向他。

许巍微微低下头,声音沉沉的。

“我们今天不去找林小姐,去看电影,怎么样?”和她商量着。

“嗯…,要不,我们先去看看林小姐,再去看电影?”沈夏戳着碗里的饭,轻轻说到。

“好,听你的,快吃吧。”许巍无奈的笑了笑,继续吃饭。

刚收拾好,就听沈夏问到:“好了吗?我们走吧。”

“来了。”

二人一起来到云顶别墅找林笙欢,一路上,沈夏都叽叽喳喳的不停歇,整个人无比兴奋。

“林小姐,你去哪?”

刚下车的沈夏看到正准备出门的林笙欢,大声叫到。

“夏夏,你怎么来了?我现在准备去看我爸爸,你有事找我吗?”

沈夏一听,就来劲了,飞快的点头:“嗯嗯,有事,林小姐,我们一起去吧,我要继续保护你。”

“你确定要跟我去?我不是去玩的。”林笙欢摸摸沈夏的头,温柔到。

许巍看着前面的两个人互动,心里有丝酸。

“我要跟你去。”林笙欢听沈夏这么说,思考了会,决定带上她。

“许巍,走吧,一起过去。晚点再去看电影吧。”沈夏毫不在意的喊着许巍一起。

明明可以拒绝不去的,但许巍还是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三人又一起前往林家。

刚准备下车,许巍就发现有几个可疑男子在旁边徘徊,于是叫住林笙欢,让她先看看。

只见其中一个观察了下四周,之后默默的走进去,关上门。

为首的那个男人看着很瘦,但手臂上的纹身显示他并不友好,而且他已经到家里了。

林笙欢看着面前的几个人都往自己家里去,难道是小偷?

可是这什么都没有,他们能得到什么呢。

看着就不是很好惹的样子,林笙欢决定先暂时看着,伺机而动。

“老大,是这个人吗?”同伙A对着他们老大问道。

男子走过去,叫了声老头,对方并没有理会他,还是痴痴的看着窗外。

“喂!老头,叫你呢。”同伙B暴躁的推了推林爸爸。

林爸爸转过身来,看着面前的陌生人,有些疑惑,但没有问出来,就只是看着。

“看来,是真的不认识人了。”男子观察了林爸爸很久,发现并不是装的。

“带走。”毫不犹豫的命令到。

同伙一边一个的架着林爸爸就往外走。

林笙欢看见自己的爸爸被别人给架出来,瞬间慌了,手快速的开门,跑过去喊到。

“放开我爸爸,你们是谁?”林笙欢眼神尖利的盯着来人。

男子悠闲的转过来,带着口罩的脸让林笙欢不知道到底是谁要害爸爸。

“你们是谁!”林笙欢见对方没说话,于是大喝到。

沈夏早发现情况不对,已经快速打了电话给冷总,毕竟这些事,冷总一定能查出来。

“小姐,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该碰的,最好别碰。今天只是一次警告,下次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男人嘲讽到。

说完,对着后面摆手,示意他们放手,接着开着车离开了这里。

许巍一直在后面注视着,手里拿着小刀,时刻准备着。

看到可疑男子都走了,心里疑惑,这谁会绑架一个老人,还是没有正常认知的老人。

林笙欢扶着林爸爸回到家中,满眼心疼。

安顿好爸爸后,林笙欢一脸不解的想起刚刚那个男人说的话。

不该碰的别碰,什么是她不该碰的?自己也没得罪谁呀。

而且,就算有怨恨,直接冲她来呀。

冷津寒在公司开会,满脸冰霜的听着下属汇报工作,听着他们说的方案,自己没有一个满意的,渐渐的,脸色也越来越沉。

手机突然振动起来,冷津寒瞥了一眼,本来不想接的,可看来电显示是沈夏,以为有什么急事,于是慢慢接通。

“冷总,林小姐的爸爸被绑架了,林小姐正在和歹徒对峙。”沈夏连忙说到。

什么?

冷津寒一听林笙欢有危险,立马中断会议,一边往外走,一边对助理说:“派人过去查查那边的可疑人物,回来报告给我。”

眼里闪过一丝杀意,敢动他的人,那得做好心里准备。

冷津寒超速开车赶过来,看见外面并没有打斗的痕迹,心里微微一松,还好,没有被绑架。

立刻往房里走去,只见里面被弄的乱七八糟,门也被暴力打开。

许巍在屋里收拾着东西,沈夏则在林笙欢旁边陪着她。

看到林笙欢好好的坐在那里,心里一松,轻轻喊到:“阿笙,你怎么样?”

林笙欢听到无比熟悉的声音时,还有些发愣,直到双手被一双大手握住,她才双眼聚焦,看着面前的男人,委屈到。

“津寒,我爸爸他差点被抓走了。”

“乖,不怕,我会抓到歹徒的。”

冷津寒把林笙欢捞进怀里,轻柔的安慰着。

沈夏刚想把情况说出来,不料却被许巍捂住嘴,带出了房间。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八章 公然挑衅 “喂!你干嘛拉我?”沈夏不满的推开许巍,大声吼道。

“夏夏,你小点声,冷先生安慰林小姐的时候,你在旁边当电灯泡不好吧?”许巍不以为然的反问。

“那你也不要捂住我的嘴呀,搞的神神秘秘的。”沈夏擦擦嘴,嫌弃到。

许巍也没想过捂她的嘴,当时只是有些着急。

“夏夏,我们去看电影吧。”许巍摸摸耳朵,试图转移话题。

“看什么电影看,你没看到刚刚林小姐的爸爸差点被绑架了吗?”沈夏不敢置信许巍这个时候还想着去看电影。

“我知道呀。”许巍闷闷的想着,他这不是想转移话题嘛。

“行了,等会再说吧,等林小姐出来。”沈夏觉得这件事一定没这么简单。

谁会想害林爸爸呢?林妈妈不可能这么明目张胆的去害自己名义上的老公,这要是被查出来,那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不论怎么想都没有头绪,沈夏苦恼的看向许巍。

许巍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和她大眼瞪小眼。

林笙欢和冷津寒两人在屋里呆了一段时间。

出来的时候,林笙欢已经恢复了冷静。

刚刚冷津寒和她说的那些事情,让她理清了头绪。

毕竟,想害她的人一直都没有消失,自己现在待在冷津寒的身边,想害她的人无从下手,只能从别的地方去下手。

冷老夫人一定调查过冷津寒的行踪,如果她发现自己的孙子和她一直都讨厌的人住一起,一定会不择手段的要除掉她。

但是她也不能排除妈妈会去害爸爸这种可能性,毕竟,他们已经没有感情了。

林笙欢想到自己的妈妈,心里说不出的难过。

沈夏看到冷津寒和林笙欢出来之后,连忙上前,对着冷津寒,正色道:“冷总,我请求继续保护林小姐。”

冷津寒并没有说话,只是对着外面的保镖说到:“你们几个,给我好好的看着这里,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离开。”

“…”沈夏一直没抬头,等着冷津寒说话。

林笙欢有点不忍心,拉了拉冷津寒,让他回答沈夏。

冷津寒不满的蹙眉,冷眼看着,还是一言不发。

沈夏刚想抬头看看冷津寒有没有听到,就听到林笙欢说到:“夏夏,我现在很好,你不用保护我,我每天都有人接送,不会有危险的。”

“那怎么行,我要保护着你的,你看,今天这种情况,要是只有你一个人,都没人帮你。”

沈夏急急说到,受伤前,都是自己跟着她的,现在让她去保护别人,她不愿意。

她无比庆幸自己今天一定要跟过来,这不,她就派上用场了。

冷津寒一直看着她们,终于开口:“沈夏,我同意你继续保护阿笙。”

沈夏开心的应到:“好的,冷总,一定完成任务。”

林笙欢有些不赞同的看向冷津寒,轻声说:“津寒,我没关系的,这次只是意外。”

冷津寒拍拍她的手,示意她不要拒绝。

他知道,今天这个事绝对和苏漫脱不了关系。

自从上次被他知道在背后调查阿笙的人是苏漫之后,冷津寒就一直想着要处置她。

这次的绑架事件,她聪明的不从阿笙下手,转从身边人下手,应该也是知道了林笙欢现在和他住一起的事情。

冷津寒眼底闪过一丝嗜血,苏漫那个女人太不安分了。

……

“喂?怎么样了。”苏漫慵懒的靠在躺椅上问着对方情况。

“我们去绑那老头的时候,碰到了那个女人,被她发现了。”对方一五一十的汇报着情况。

“什么?你们是怎么干事的,这都能被发现!”苏漫不淡定的吼到。

这点小事都败露了,还怎么进行下一步!

“有别人看见吗?”苏漫想着要怎么瞥清这件事,问着对方细节。

“有一男一女,我不认识他们,应该是朋友。”对方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只能含糊到。

“废物。”苏漫气恼的挂断电话。

姣好的面容扭曲着,阴狠的盯着手机,恨到:“林笙欢,算你走运。”

冷津寒安排好这里的事后,亲自把林笙欢给送回去,之后又回到公司。

许巍如愿的和沈夏一起去看电影,两人买好票,发现时间还早,于是坐在一旁啃爆米花。

“许巍,你最近在忙什么呀?好几天没看见你。”沈夏一边往嘴里丢着爆米花,一边问道。

“我最近在找工作,上周找到了。”许巍默默的盯着电影票,心情很好的笑着。

“咦,那个小孩一直在哭,你看。”沈夏推推许巍的手,让他往前面看。

自己则已经走过去,看看能不能帮助那个小孩。

“哎,等等我。”远处有个女生对着前面的男子喊到,男子不理,一直疾步向前。

“哎呀!谁呀,走路不看路呀。”那个女生怒吼着。

沈夏好好的走着,被迎面而来的女人给撞了,刚想忍住直接走过去,却被对方倒打一耙。

“你才不看路,我走的好好的,你自己非要撞上来。”沈夏才不怕她,当场怼回去。

“看着就不像好货色。”那个女生轻蔑的说着。

沈夏一听别人骂她,脸色一沉,立马发飙,要冲过去揍她。

许巍看见不对,扯着沈夏不让她上前。

“TMD,你全家都不是好货色。”沈夏被逼的不自觉爆粗口。

这人跟有病似的。

“谢觅双,怎么?你现在改碰瓷赚钱了?”男人折回来,嘲讽着女生。

“杨峥,你现在不也是靠我吃饭吗?”谢觅双恼火的吼回去,反正现在自己也没什么面子,谁爱看谁看。

“你…”叫杨峥的男人握紧拳头,眼神狠厉,仿佛下一秒就要打在谢觅双脸上。

“缺钱缺到这地步,你也是够废的了。”沈夏毫不留情的说出来。

反正遇到这种人,没必要给脸。

“垃圾。”沈夏说完,直接跨过她,拉着许巍去看电影。

谢觅双气的双眼通红,看见杨峥就站在旁边看热闹都不帮她,更是气的脱口骂到:“软饭男,你什么都用我的,关键时刻还这么没用。”

杨峥最听不得别人叫他软饭男,自己吃软饭,都是女人心甘情愿的,他只是顺着她们而已。

猛的一脚踢在谢觅双身上,恶狠狠的扯住她的头发,吼到:“老子受够了,你这软饭我早吃腻了,天天伺候你还不够,还要被你骂,呸。”

杨峥说完,起身就走,完全不管围观群众怎么嘲笑他,高兴的去找下家。

谢觅双趴在地上,要多狼狈有多狼狈,整个人抖得和筛子一样,气的。

“杨峥,你个傻逼。”还是不甘心的骂了回去。

以前的谢觅双有她前姐夫撑腰,现在是完全没了,连她姐姐都不想帮她。

谢觅双一直嫉妒林笙欢身边总是有好男人,而自己遇到的不是渣男就是软饭男。

以前想勾引冷津寒,那是完全被无视,后来陆云迟给了她一大笔钱,她立马跑没影了,跑到外面包养男人,大肆挥霍。

现在钱用完了,没办法只好回国,包养的男人现在对她越来越不客气,今天一起出来看电影,都被嫌的不耐烦。

陆云迟自从上次吃瘪后,一直想着翻盘。

现在公司的势头越来越强劲,他完全有资格去追求一个未婚女人。

而且这个女人还是自己的前未婚妻。

越想越觉得自己是对的,于是拿起手机,拨通那个熟悉的号码,等待对方接通。

“喂?欢欢,你最近忙吗?我们一起吃个饭吧,我发现了一家很好吃的餐厅,包你满意。”陆云迟自信满满的说着。

“……”对方并没有立马答复。

“欢欢?你有在听吗?”锲而不舍的反问到。

电话那端的人还是没有出声,直到陆云迟听到一个熟悉的女声说道:“津寒,谁打来的?”

“啪…”陆云迟脸色一变,猛的挂断电话,心里一阵恶寒。

冷津寒太变态了,竟然假装林笙欢和自己通话!

林笙欢有些奇怪的看向冷津寒,轻声问道:“刚刚是谁呀?你怎么都没出声。”

冷津寒绷着脸,清冷到:“打错了。”

理直气壮的看向林笙欢,随手把手机关机。

林笙欢错愕的盯着冷津寒,打错了,他也生气?

“阿笙,你在煮什么,闻着真香。”冷津寒自觉的转移注意力,面不改色道。

今天两人公司那都忙完了,早早的回家休息,于是林笙欢想自己做饭,就拉着冷津寒一起过来试吃。

“我煮了一些家常菜,还差一个汤就好了,你快来先坐着。”

林笙欢选择不管刚刚的小插曲,和冷津寒先去吃饭。

冷津寒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就知道陆云迟阴魂不散,竟然直接约人约到他面前,看来是嚣张太久,忘了自己是谁了。

安静的坐在桌前看着林笙欢忙碌,心里多了丝温暖,自己很少吃她做的,最近她怀孕了,喜欢研究各种菜式,才做的比较多。

流理台前的女人,有几缕发丝垂在额前,调皮的晃动着,娴熟的把配料放进汤里,脸上洋溢着光,白皙的皮肤上有好看的红晕。

“阿笙,我们去旅行吧。”他笑着,坚定的问着林笙欢。

去带你放松心情,把这边的危险全部排除,再回到闵城。

“好。”林笙欢也不问为什么,柔和眼神注视着她爱的男人,完全信任他。

今晚的气氛温馨的不可思议,让她无法拒绝,虽然她明白,现在没办法抛下这里的一切。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冷津寒和林笙欢一同前往公司,林笙欢本来想拒绝,但是冷津寒执意要一起去。

“津寒,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林笙欢不明白,今天怎么这么紧张。

“没事。”冷津寒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

刚到公司门口,林笙欢就准备下车,刚要叫司机停车,冷津寒就直接开口:“开停车场去。”

林笙欢狐疑的望过去,这男人。

skew集团门口,陆云迟早早的过来等林笙欢,准备和她一起上去,顺便问下昨晚的事情。

路过的女职员看见门口站着一位气质上乘的优质男,都有些蠢蠢欲动,想上前搭讪。

“你好,请问,你是在等人吗?你可以告诉我,我帮你找。”龚倩鼓起勇气上前问陆云迟。

陆云迟正等的不耐烦,想问问林笙欢到哪了,上班这么晚。

正准备打电话,突然听见一个女生温柔的问他。

刚想叫她滚,转头看见一清纯女生红着脸看着他,瞬间扬起笑脸,温柔的说:“我想找你们公司旅行社的项目负责人,能麻烦带我进去吗?”

上次自己到skew集团找林笙欢之后,冷津寒就命令保安,不准他进,要不然,他早自己进去了。

“好。我带你进去。”龚倩看男生这么温柔的对自己说话,瞬间羞涩的低下头,错过了陆云迟眼里一闪而过的冷意。

“小毅哥,早呀!”龚倩熟稔的对着保安打招呼。

“早,这位是?”蒋毅笑着回应龚倩,当看到后面的男人时,瞬间变了脸色。

“哦!这位是我朋友,他今天来找我。”龚倩笑着回应。

“那我先去上班了,再见。”

蒋毅看着陆云迟的背影,脸色昏暗低沉,都忘了上头下发的命令。

冷津寒执意拉着林笙欢搭自己的专梯,在快到林笙欢办公室楼层时,猛不丁拉过林笙欢,深深的吻下去,惹的林笙欢红着脸走向办公室。

“欢姐,你今天脸怎么了?这么红。”准备晨会的时候,同事A发现了新大陆似的,调侃着。

“哦!今天有点不舒服,所以脸红了些。”林笙欢不自然的说到。

“那…”

“现在开会,今天我们讨论旅行社…”林笙欢窘迫的打断同事的调侃,正色到。

陆云迟进到公司里面之后,就借口摆脱了龚倩,自己一个人走向林笙欢的办公室。

冷津寒刚到办公室,冷声叫来助理,让他查陆氏集团的员工素质,打算给他点教训,让他不要三天两头往别人的公司跑,天天想着不该想的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九章 威胁 林笙欢再次在办公室里看见陆云迟,立刻想转头出去。

她真吃不消,堂堂陆氏集团少爷,天天穷追不舍前未婚妻。

陆云迟这次并没有和她叙旧,而是在看到她想出去前,冷冷的喝到:“站住。”

林笙欢身体一僵,转过身的她没回头,只静静的站在门口,一言不发。

陆云迟的耐心已经被消失殆尽,不想再和她玩温情戏码。

他每次来都没有达成目的,自己堂堂陆家少爷,为一个女人做到这种地步,还被如此对待。

“林笙欢,这是你们公司的待客之道?”陆云迟面无表情的盯着林笙欢的背影,忍无可忍到。

“陆总您误会了,我是叫人给您倒水。”林笙欢一听他扯到公司上,淡淡回答。

“哦?正好,我有话要和你说。”陆云迟并不拆穿她。

“那陆总您现在说吧。”林笙欢转过身,正色道。

“明晚6点,我在陆氏集团等你。”陆云迟直接说了地点,让她过去。

“有什么话,现在说吧。”林笙欢并不想和他私下有接触。

“我是无所谓,只是我说的这些话,是关于冷津寒的,我现在说,到时候被无心之人听了去,这次大选怕是会被除名。”

陆云迟摸摸手指,不怀好意的看着林笙欢。

大选?林笙欢并不知道这些事情。

陆云迟看她疑惑的表情,好心为她解答:“你还不知道吧,冷津寒要竞选Z国议员。你说,我这些话,现在该不该说?”

陆云迟意味深长的看向窗外,让林笙欢不确定他说的可不可靠。

但是,她不敢,不敢拿冷津寒的前程去赌。

思索良久,等的陆云迟以为她要拒绝时,听到一声清脆的应答:“好。”

陆云迟满意的邪笑着,说:“欢欢,那我们明晚见。”

刚说完这些,门被人大力推开,冷津寒神色冷然,带着一身寒气出现在门口,冷声开口道:“陆总记性真差,上次冷某给过你警告,这么快就给忘了。”

冷津寒正巧过来看下项目进度,听到职员们议论说项目负责人林笙欢的办公室有个很帅的男人,一听知道是谁,立马走过来。

“冷总,我这次来是有正事要谈,别担心,是你的,永远都会是你的。”

说完,优雅的站起来,拍拍西装,意有所指的说着。

“保安,把陆总请出公司,没按公司规定来的失职人员,扣除今年奖金。”冷津寒冷声到。

“是,冷总。”蒋毅恭敬到,冷眼看下陆云迟,说道:“请吧,陆总。”

“哼!”陆云迟一听,脸上瞬间挂不住,沉下脸来,看了林笙欢一眼,就离开了skew集团。

闲杂人等被清除后,冷津寒依然一言不发。

她知道冷津寒这是生气了,轻轻叹了叹,握住他的手开口说道:“津寒,别生气了,我就在你身边,哪也没去。”

“…”冷津寒低头看着她的眼睛,还是沉默。

林笙欢笃定的说着:“自从陆云迟出轨白雅那刻起,他对于我来说,就是个死人了。我现在对他真的半分心思都没有,离开他之后,我从未后悔。”

冷津寒闷闷的说道:“我们之前吵架,你又回到陆云迟身边去,虽然我知道了你是被陆夫人威胁的,但是你们真的没有…”

林笙欢回答:“没有,我一刻都没对陆云迟心动心软过。”

冷津寒一听,心里暗喜,脸上依然不动声色。

林笙欢继续说着:“待在陆云迟身边的所有时间里,我都备受煎熬,因为我脑子里,想的都是你。”

冷津寒扬起嘴角,勾魂夺魄的笑了起来,忍不住抱住林笙欢,低哑的嗓音温柔的说道:“阿笙,我想的也都是你。”

林笙欢眼眶有些微热,埋在冷津寒怀里,无声的笑了。

林笙欢没打算告诉冷津寒,明晚去见陆云迟的事情,毕竟他知道了,一定会阻止自己,她不想让他冒险。

冷津寒心情愉悦的回到办公室,刚进门,助理就把调查的文件递给冷津寒。

“查出那个人是谁了吗?”冷津寒冷冷问道。

“是的,我们查到,当时绑架林小姐爸爸的是一个名叫殷浩的男子,他是一家纹身店的老板,表面上是普通市民,实际上是贩卖毒品的老手。”

“还有呢?”冷津寒并不对他干什么感兴趣。

“我们还调查到,殷浩和苏小姐有过接触,上次两人在咖啡厅碰面,很久才出来,之后,就发生了林小姐那件事。”

冷津寒合上文件,眼底更阴沉了几分。

苏漫,这是你自找的。

……

苏漫在家想着下一步该如何对付林笙欢,刚想打电话给殷浩,就看见两个魁梧的男子走进客厅。

“你们干嘛?保安!!”苏漫惊恐的看着前面的两个男子,大声尖叫。

苏漫被两个男人反手抓住,无法抬头。

刚想抬头,就看见一双皮鞋出现在自己眼前,眼尖的苏漫一眼就发现是定制版皮鞋,抬头看去,冷津寒正一脸狠厉的看着自己。

心里一咯噔,刚想开口喊他,就听到他冷冽的开口说道。

“苏漫,你越界了。”

苏漫不懂,她哪里越界了,弱弱的开口:“津寒,我不懂你说的。”

“不懂?”冷津寒冷哼一声,拿着照片甩在她脸上。

“自己看吧。”说完,步伐优雅的坐到沙发上,鹰隼般的眼眸盯着苏漫的脸。

苏漫看着洒落的照片,淡定的说到:“这是我和我朋友去喝咖啡,普通朋友而已,不用担心带绿帽。”

冷津寒看着面前的女人,伪装的毫无破绽,还能无中生有,顿时冷笑到:“朋友?苏大小姐竟然喜欢和贩毒的人交朋友。”

“我交朋友应该没有硬性标准吧。”苏漫看向冷津寒,一脸无辜。

“啪…”冷津寒懒得和她扯别的,直接甩出另一沓照片,直接说道:“你还要狡辩?”

照片上的人是当天正在绑架林爸爸的殷浩,苏漫所谓的朋友。

“这…这是什么?”苏漫声音有些颤抖,仿佛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你不知道?”冷津寒看着这个女人装傻充愣的模样,心里有的是办法。

“竟然你不知道,我也不妨告诉你,这是你的好朋友,绑架了阿笙的爸爸。”

冷津寒直接挑明说道,满意的看见了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恐慌和愤怒。

“这下,你懂了吧。”冷津寒已经不想看这个女人的脸,想快点解决这些事,回去找阿笙。

“呵呵。阿笙!你的眼里只有林笙欢。”苏漫彻底忍不了了,直接朝冷津寒喊到。

冷津寒对这个女人的理解力有些难以想象。

“我才是你正牌妻子,你天天想着林笙欢,有考虑过我吗?”苏漫失控的说着。

“苏漫,你当初说好各取所需,我才同意娶你的,你现在这样子,真难看。”冷津寒毫无怜惜的说道。

当初冷津寒和苏漫结婚,完全是因为两人当初说好,结婚之后,互不干涉。

不然以冷津寒的性格,绝对不会同意。

“是呀,结婚之前,我说过互不干涉,可是…可是我后悔了!”

苏漫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

“津寒,我以前以为,只要能和你结婚,别的我都可以不在乎,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知足了,可是,现在我越来越不满足,我不想看着你去找别的女人,你是我的,是所有人见证过的!”

苏漫毫无形象的哭喊着。

“那是你的事,说好的事情,你反悔了,这和我无关。你最好收起你那不该有的心思。”

冷津寒抗拒着,不给这个女人一丝柔情。

“我是喜欢你的,津寒。”

苏漫绝望的说出这句话,即使知道不会有回应。

“你好自为之,今天只是警告你,别再妄想碰林笙欢一丝汗毛,也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

冷津寒说完,示意保镖放手,准备站起身,离开这里。

“你现在是我的丈夫,至少是我名义上的丈夫,我无法眼睁睁的看着你去找别的女人,你这么明目张胆,我的脸往哪搁!”

苏漫终于冷静下来,平静的说道。

冷津寒不赞同的看向苏漫,但是不得不承认,苏漫现在的确是自己名义上的妻子,不能让别人对阿笙产生误会。

“这个不用你担心,你的脸面还在。”

说完,径直走向大门,丝毫不给苏漫反应的机会。

“冷津寒,你会后悔的。”苏漫默默流着泪,看着自己的丈夫越来越远。

林笙欢下班之后,直接和冷津寒说自己要和宝儿去逛街,让他先回去,在分开之后,独自一人前往陆氏集团。

陆云迟在办公室里静静的等着林笙欢,看着时钟慢慢的转着。

五点五十九分。

“扣扣…”

“请进。”陆云迟面带微笑的看着来人,开心的说道:“欢欢,你来了,真准时。”

林笙欢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无视他的开心,直接开口道:“陆总,我赴约了,你要和我说什么事?”

陆云迟见林笙欢对自己这么冷漠,一来就问冷津寒的事情,不觉沉了脸色。

“欢欢,你这么绝情吗?我在你面前,你都想着别的男人。”

陆云迟低落的说道。

“陆总说笑了,我和你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想着谁都是正常的。”

林笙欢无动于衷,完全不想和他叙旧。

“哦?那你是承认你在想着冷津寒了?他有什么好?一个结了婚的男人。”

陆云迟直接了当的对着林笙欢说。

“陆总,这就不关您的事了,今天叫我来什么事。我等会还有事,你要是不说,恕我不能奉陪。”

林笙欢心里一痛,冷邦邦的说到。

“苏漫如果知道你和冷津寒在一起,你觉得苏家会放过你吗?”

陆云迟答非所问,一直说着林笙欢最在意的事情,想击垮她的心理防线。

“陆云迟,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是想告诉我,苏家不会放过我?”

林笙欢不觉得陆云迟告诉她这些是为了保护她。

“我是想保护你呀!欢欢。”陆云迟轻声说道。

“你现在跟着冷津寒,冷老夫人不会放过你,苏家更不会放过你的!”陆云迟一脸痛心疾首。

“苏家在闵城是有一定地位的,要想毁掉你,简直绰绰有余。到时候,就算冷津寒想保护你,都不一定顾得周全呀!”

陆云迟加大剂量的击溃着她的心。

“谢谢陆总提醒,我会思考的。”林笙欢低低的回应着,并没有难过。

陆云迟见林笙欢根本就是油盐不进,气的颤抖。

“林笙欢!我告诉你,冷津寒最近要竞选Z国议员,你要是一直在他身边,我就把这件事抖出去,到时候,呵!冷津寒怕是要自毁前途,没这个机会去竞选什么议员了!”

陆云迟终于说出了这些话,他想重新得到林笙欢,所以必须让她离开冷津寒。

林笙欢心里一惊,冷津寒竞选议员,那他的人生一定不能有污点,否则,直接没资格竞选。

林笙欢心里有些着急,表面却云淡风轻,说到底,一定不能让他失去前途,也不能让陆云迟抓住把柄。

“多想陆总提醒,不过,我和冷津寒没有不正当关系,只是总裁和职员的关系。”

林笙欢坚决否认着,完全不上他的当。

“欢欢,是真的吗?你在说一遍。”陆云迟不太相信的看着林笙欢,笑的灿烂。

“我说,我和冷津寒没有任何关系!”林笙欢不明白他为何要自己重复一遍,不过还是说了。

“听到了吗?冷总。”陆云迟突然对着后面开口道。

林笙欢猛一回头,发现冷津寒正满脸低沉的看着自己,糟糕!他听到了,刚刚自己重复的那句话,一定是陆云迟故意要自己说的。

林笙欢满眼慌乱的看着他,喊道:“津…”

“冷总今天怎么亲自来陆某公司?”陆云迟打断林笙欢说的,迈步走到她身边,满脸笑容的问道。

冷津寒冷眼看着林笙欢,一言不发,整个人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眉眼间找不到一丝温度。

“冷总?”陆云迟上前一步,拦住了冷津寒的视线。

林笙欢被陆云迟拦在背后,见状,连忙对着冷津寒眨眼睛。

冷津寒不知看到没,现在的他依然生人勿近,看向陆云迟的眼里满是敌意。

“陆总真的不长记性,看来上次被赶出去之后,还是没有汲取教训。”

冷津寒终于正眼看向他,冷声开口道。

“冷总是忘了这里是陆氏集团吗?”

陆云迟不想和冷津寒各种周旋,直言道。

“林笙欢,跟我走!”

冷津寒选择漠视陆云迟,对着被拦住的小女人,直接命令到。

“冷总,你这是不把我放在眼里,想当着我的面带人走?也要看看我同不同意!”

陆云迟有些恼了,这是仗着自己有冷家撑腰,不把他放眼里,竟然在自己地盘放肆。

“同意?你有什么资格同意。” 冷津寒毫不在意他的威胁,挑衅到。

林笙欢有点傻眼,为什么冷津寒会出现在这里,还和陆云迟对上了?

林笙欢想和冷津寒走的,可是,自己刚刚说了和冷津寒毫无关系,现在走,岂不是让陆云迟抓住把柄,自己不能成为他的污点。

林笙欢狠了狠心,直接对着冷津寒说道:“冷总,我是旅行社的项目负责人,并不是skew集团的员工。”

林笙欢说完,立马低头不去看他的表情。

冷津寒一脸鹰隼的盯着她的头顶,紧紧握着拳头,一直隐忍不发。

“冷总,你请便。”陆云迟直接下了逐客令。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章 陆云迟的阴暗 冷津寒看着林笙欢低着头不愿走的样子,已经没有耐心和她好好说了。

“林笙欢,你好样的!”他满脸阴沉的说道。

转头看向陆云迟,忍无可忍的握了握拳头,一拳挥上去,打中陆云迟的鼻梁。

陆云迟突然被打,这次没有那么窝囊,直接一拳挥向冷津寒,对方看出他的意图,侧身躲过。

“该死的。”陆云迟吐出血水,狠厉的看着冷津寒。

刚想站起来打回去,就听见林笙欢说到。

“陆云迟,我和你走!”

她不能放任他们再打下去了,万一陆云迟把事情说出去,会毁了冷津寒的前程。

冷津寒听到林笙欢要跟别人走,怒不可遏。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冷津寒强忍着内心的怒火,注视着林笙欢,想让她收回刚刚说的。

“我知道我在说什么,谢谢冷总长时间对旅行社员工的照顾。”

林笙欢努力平复着内心,平静的说道。

“冷总这是选择性失聪吗?”陆云迟嘲讽着冷津寒。

“保安!请冷总出去。”陆云迟报复似的把上次受的屈辱一并还回去。

冷津寒定定的看着林笙欢,不明白,为何昨天才和他表明心意,今天就转身去到陆云迟身边。

林笙欢坚定的看着他,想着他一定懂自己的意思。

冷津寒垂下眼睑,掩住眼底的光芒,转身离开。

林笙欢木然的看着,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来,明明知道是假的,为何看到这一幕还是这么难受。

陆云迟看着林笙欢流泪的样子,心里更恨了。

冷津寒你真有一套,让一个女人这样舍不得你,不过没关系,现在她在我身边,我会抹去你在她心里的位置。

阴谋得逞的陆云迟,轻声安慰到:“欢欢,别哭,他不值得。”

“…”林笙欢转过身去,不理会陆云迟。

陆云迟以为她是没平复自己的心情,想上前安慰她。

“别过来。”林笙欢颤抖着声音说道。

“好好好,我不过来。”陆云迟只好作罢,让她自己静静。

冷津寒回到车里,满脸疲惫,虽然知道林笙欢是在演戏,可是他一点也不想她有危险。

他记得昨天阿笙说过的话,所以今天一见她给自己使眼色,他就明白了。

陆云迟威胁她,所以她不能和他一起走。

冷津寒想到自己最近竞选Z国议员,不能在关键时刻有争议,否则相当于直接弃权。

苏漫那边已经知道林笙欢和自己在一起,上次的事情,让他不得不加快速度去铲除所有的威胁。

“别担心,我会保护好自己。”冷津寒看着这条简讯,嘴角微微上扬。

林笙欢见陆云迟出去后,连忙拿出手机发了条简讯给冷津寒,让他不要担心自己,她很快就回来。

刚发完短信,陆云迟就推门进来,说道。

“欢欢,今晚你暂时住我那里,你的房间我派人收拾干净了。”

林笙欢一听,立马要拒绝陆云迟,嘴上却笑着说:“不劳烦陆总了,我要回去照顾我爸爸。”

陆云迟大步走向她,抬起她的下颚,专注的看着她。

林笙欢好像感到一丝威胁,抓住陆云迟的手,想甩开,只见陆云迟眯着眼,冷冷的说道。

“欢欢,你确定你要拒绝吗?”

林笙欢有种不好的预感,还是笑着说:“陆总,你也知道我爸爸的情况,我妈她根本不管,我要是不回去,我爸他就没人照顾了。”

林笙欢打着商量和陆云迟周旋着。

“乖,就今晚,你明天要是想回家,我就亲自送你回去。”陆云迟诱哄着林笙欢,说道。

“还是不麻烦了,我今天可以自己回去。”林笙欢拿着包就准备离开陆云迟办公室。

陆云迟见林笙欢一定要离去,狠狠的威胁到:“如果你今天执意要走,我也不强求。”

“但是,我这要是一不小心说漏了嘴,让冷老夫人知道了,或者苏家人知道了,这就不能怪我了!”

陆云迟下着最后通牒。

林笙欢一听没得商量,只能勉强答应,说:“那希望陆总能信守承诺,就今晚,我明天一定要回去照顾我爸爸。”

陆云迟得逞的说道:“欢欢,你放心,我绝不会骗你的。”

林笙欢无奈的坐回沙发上,见事情已经没有余地了,于是不客气到:“陆总,我今晚什么都没带,你可要给我准备好了。”

陆云迟见她妥协了,好脾气的说:“没问题,只要你在。”

林笙欢冷笑一声,不再理他,默默的发了简讯给宝儿,要宝儿帮忙照顾好爸爸,如果明天她没回去,就去skew集团找冷津寒,让他想办法。

发完短信之后,陆云迟上前想摸她的手,被林笙欢一把甩开,刚想发火,就听她笑着说:“陆总,我要去趟厕所,你等我下。”

还没等他说话,林笙欢已经跑远了。

陆云迟把玩着手机,无比耐心的在办公室等着她回来。

他阴测测的想着,反正猎物在手,她是逃不掉的。

想到今晚冷津寒发怒的模样,他就觉得扬眉吐气。

不论是工作还是女人,他总被冷家压制着,就算他做的再好,别人也总是先夸冷津寒。

现在公司市值翻倍,股票上涨,不怕他冷津寒动手脚。

他要把冷津寒在意的都抢走,让他后悔惹上他陆云迟。

林笙欢一直想着要怎么逃跑,趴到窗口望了望,还是放弃了。

刚想打电话求助,陆云迟电话就打了进来。

“欢欢,你不舒服吗?还没出来?”

“哦!陆总,我不太舒服,马上好了。”林笙欢连忙放着水,假装马上就好的样子说道。

“那我在外面等你,不要想着逃!”陆云迟语含威胁到。

“好了。”林笙欢实在没办法,只能从厕所出来。

陆云迟上前想揽住林笙欢的肩,刚碰到,林笙欢就说:“陆总,我们晚上先去吃饭吧,我有点饿了。”

站在他前面,直接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说道。

陆云迟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有些不舒服,但还是扬着笑,温柔的说:“都听你的。”

林笙欢有些恶寒,这宠溺的语调让人受不了。

两人来到高档餐厅,林笙欢直接找了大厅位置坐下,不让陆云迟有机会把自己带包厢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一章 在劫难逃 陆云迟看穿了她的心思,直接找服务员要了个包厢,把她带进去。

林笙欢刚要抬头说不用,陆云迟一个眼神看向她,她就起身去了包厢。

陆云迟看着她的背影,不经失笑。

“欢欢,别光吃饭,多吃点这个。”陆云迟一脸温柔的看着她,给她夹菜。

吓得林笙欢赶紧吃,他这样,简直太恐怖了。

“陆总,你也吃,别光看着,呵呵。”林笙欢尴尬的笑着说。

“你吃,我看你吃,就饱了。”陆云迟语出惊人的说着,吓的林笙欢一口水喷了出来。

“咳咳。”呛得她赶忙拿纸。

陆云迟满脸怜爱的看向她,责备的说:“瞧你…”

林笙欢立马站起来说:“陆总,我吃饱了,走吧!”

说完,真诚的看向他。

“好。”陆云迟无奈的笑了笑,随她开心。

一路上,林笙欢都在想办法逃脱,一路上各种理由,一下子要逛街,一下子不舒服要去医院,陆云迟耐心的听从她所有的要求,任她闹。

林笙欢实在没办法了,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回到以前熟悉的地方。

刚进门。佣人就迎上来帮她拿包,笑着说:“林小姐,你的房间准备好了,我带你过去吧。”

陆云迟在一旁说道:“不用了,我带她过去。”

佣人连忙退下。

“不用了,就让她带我过去吧,你去休息。”林笙欢摆摆手,拒绝到。

“没事,跟我来吧。”陆云迟不由分说的就往前去。

林笙欢只好硬着头皮跟上去。

打开房门,还是熟悉的风格,干净的仿佛每天都有人住。

“欢欢,这是你的房间。这些你都熟悉了,我就不一一说了。”

陆云迟跟着走进房间,一边说着,一边悄悄的关上门。

林笙欢眼皮一直跳,看着关闭的房门,慌忙到:“陆总,我这没什么事了,你去休息吧。”

说着就要去开门。

“欢欢,你是真不懂还是在装傻?”陆云迟拦住她,直接开口。

“陆总,我真不懂你的意思。”林笙欢有些慌了。

在这里,自己肯定是逃不掉的,陆云迟的性格,她知道,不达目的不罢休,现在要怎么办!

林笙欢握了握拳头,变得强硬起来。

“陆云迟,你不要妄想,我只是答应你离开skew集团,别的你休想!”

林笙欢抬起下颚,生硬的说道。

“欢欢,你不用这么大反应。难道你还想着冷津寒?”陆云迟不满的说道。

林笙欢想到肚子里的孩子,一定不能让他发现,更不能让他得逞。

“反应?我该有什么反应?”林笙欢激动的说着。

“在你当初喜欢白雅之后,我就再也不能原谅你了!”

“欢欢,不会的,白雅已经死了,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威胁。我是爱你的,你要相信我!”

陆云迟一听她提起白雅,就不淡定了,慌忙解释道。

“不,你能忘记,可我不能,她是真实存在过的!”林笙欢摇着头,继续对着他吼。

“我当初是被她迷了心窍,可我一直爱的人只有你呀!”

陆云迟上前抓着林笙欢的肩膀,一脸激动的说着,仿佛被戳中痛处般,拼死挣扎。

“你给我出去,我现在不想看见你!”林笙欢边说边打开门,趁其不注意将他推了出去。

“啪…”林笙欢在陆云迟转身之际,立马关紧房门,上锁。

“欢欢,开开门,我和你解释,你别生气!”陆云迟在门外锲而不舍的拍着门,焦急说道。

林笙欢看着紧锁的门,心里还有些微颤抖。

庆幸她知道怎么把他激出去,只要提起以前的事,他一定没办法冷静,事实证明她对了。

她心有余悸的看了看门,四处搜寻着能顶住门的东西,一股脑的往门口搬,终于弄好了后,长长的吁了口气,摸摸肚子,欣慰的笑了。

陆云迟见林笙欢真的不再开门,心里沮丧,也只好离开,毕竟,有些事真的没办法挽回了。

想到这,他更恨白雅了。死了都不忘给他添堵,晦气!

林笙欢一晚上都不敢睡,时刻保持着警惕,怕陆云迟硬闯。

刚给宝儿发的简讯,她收到了,想到明天自己肯定可以出去,就放心了,刚想闭眼,手机提示有简讯。

她打开一看,竟然是顾北辰,她好久没见他了,都要忘记了。

简讯上写着:姐姐,最近在忙什么呀?都不和我联系了,是不是找到男朋友了?

林笙欢失笑,弟弟就是弟弟,只是有段时间没有联系,就开始在她面前找存在感了。

刚想回复他,对方又发来一条:姐姐?你真的找男朋友就不理我啦?

林笙欢都能想象到他现在的表情,肯定很委屈,于是忙回复他:没有,我最近真挺忙的,这不,今天就走不开,我也很无奈。

顾北辰回复的很快,看来是一直守着手机,简讯上发着:啊?为什么走不开,难道还在加班?这么晚了,你发个位置给我,我去接你。

林笙欢刚想说好,转念一想,于是发送:我把位置发你,但是你现在不要来接我,明天吧,明天上午如果我没发信息给你,你就过来接我。

顾北辰疑惑不解,为什么今天不接,要明天?

林笙欢把位置发了过来,顾北辰一看,就明白了。

陆家别墅。

她这么晚了,在那干嘛?难道不是不想走,而且不能走?

顾北辰阴沉的看着位置,林笙欢,你的秘密可真多,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不一会,顾北辰回复到:好,那姐姐注意安全,明天上午我来接你。

林笙欢看着短信,心里更有底了,虽然不知道顾北辰能不能进来。

清晨。

林笙欢早早的醒了,收拾好之后,就坐在沙发里等着陆云迟。

今天,一定要离开这里。

陆云迟在房间里徘徊了很久,想着都过了一晚,林笙欢肯定消气了,她不是容易生气的人,肯定是受了委屈。

而且她都和自己回来了,都当面拒绝了冷津寒,自己还说伤她心的话,一定是自己错了。

陆云迟想通了是自己的错后,来到林笙欢门外,轻轻敲门,喊到:“欢欢?你醒了吗?我进来了。”

说完,直接推门进去,看到床上空无一人,蹙眉喊到:“欢欢,你在哪。”

林笙欢冷眼看着陆云迟做作的样子,心里不屑,嘴上却笑着说:“陆总,我已经起来了。”

陆云迟一回头,发现林笙欢好好的坐着,顿时有些尴尬,刚刚自己是怎么了,这么激动。

“欢欢,昨晚是我错了,我不该质疑你的。”陆云迟诚恳的说着,希望她能原谅自己。

“呵呵…,陆总说笑了。”林笙欢觉得陆云迟肯定脑袋有问题,这是在向她道歉?

“欢欢,那误会解除了,我们下去吃早餐吧。我特意吩咐厨房做了你爱吃的。”陆云迟又恢复了一贯的温柔,说道。

“陆总,我今天要回…”林笙欢刚要说回家,就被陆云迟打断到:“先吃早餐。”

好吧,也不差这一时半会。

餐桌上的早餐很丰盛,可是林笙欢却没有胃口,不知道是不是没睡好,现在整个人都不舒服。

“欢欢,你吃这个鸡丝面。”陆云迟把一碗汤面推到她面前。

林笙欢见状更恶心了,连忙拿起一旁的点心,对陆云迟说道:“我吃这个就好。”

艰难的吃了早餐,林笙欢发现自己的不适感渐渐消失了。

随意的看了眼手机,发现快到时间了,于是对着陆云迟说道:“陆总,我该走了,我爸爸还在家等我回去,我一晚没回去,他该担心了。”

陆云迟听完,依然自我的玩着手机,也不说她能不能走。

两人僵持着,林笙欢等的没耐心了,准备抬脚离开,陆云迟刚好开口:“站住。我允许你走了吗?”

林笙欢背着他说道:“陆总这是干嘛?反悔吗?”

陆云迟冷笑一声,并没有反对,而是半开玩笑的说:“是呀,反悔了。”

林笙欢一听他要反悔,直接跑出去,被门口的保安拦住。

恼怒的对陆云迟吼道:“陆云迟,你出尔反尔!”

陆云迟认真的看着她,似笑非笑的说着:“我怎么出尔反尔了?我是答应亲自送你回去。但是,我不想亲自送,所以你不能回去。”

林笙欢算是明白了,这个卑鄙小人,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放她回去。

“来人,把林小姐送回房间,除了我,任何人不能见她!”

陆云迟生冷的命令道,佣人和保安只能听从。

林笙欢再一次回到了房间里,这次不同了,她不能自由出入。

拿出手机想给冷津寒打电话,发现手机关机了,这里也没有留充电器,根本没办法求救,想到这,气的她把手机甩在床上。

“该死。”她就不该回陆宅,这次中了计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二章 来救她了 顾北辰今天早早的来到指定位置接林笙欢,一直在陆家别墅外等着林笙欢的简讯,都到时间了,还没看见她出来,想到昨晚她说的话,准备去找她。

先派保镖伪装成员工去敲门,佣人听到敲门声过来开门,保镖说自己过来送文件,要亲自去给陆总。

佣人一听是工作的事情,于是坦白到:“刚刚陆总接到了紧急电话,回公司了,你要不去公司直接给吧。”

顾北辰一听陆云迟现在不在别墅,看了看四周,决定翻进去。

找到一个低点的地方,让保镖在旁边把风,自己则小心的跳了下去。

刚准备去找人,就听到一个佣人在打电话,恭敬的回复对方,说:“陆总,林小姐在房间里,哪也没去,好的,您放心。”

见对方挂了电话,一路跟着她找到了林笙欢所在的位置。

刚想直接走进去,就看到有个佣人从里面出来,直接把门反锁。

顾北辰见这样行不通,看到后面有阳台,索性直接转到后面,从隔壁阳台跳到林笙欢所在房间的阳台。

林笙欢在房间里想着顾北辰可能要来了,于是不慌不忙的看向门口,等着他。

“姐姐?”阳台传来声音,林笙欢一听就知道是谁,扬起嘴角,淡定的走过去。

“你来了。”林笙欢对着顾北辰笑的十分灿烂,要不是时机不对,她都想抱抱他,平复平复自己激动的内心。

顾北辰看到房间里有一个女人背对着他,笃定是林笙欢之后,小声喊到。

当看到林笙欢转过来,对他笑的格外好看,在阳光的照射下,他竟然觉得她比阳光还要明媚,明晃晃的耀着他的眼。

他有一瞬间的失神,定定的看着她。

林笙欢没想那么多,直接抓住他的手,要他带自己走。

顾北辰见这里的确不是说话的好地方,于是牵着林笙欢,慢慢的跨过阳台,躲开佣人,来到后墙。

“你要我翻过去??”林笙欢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反问道。

“对呀!不然怎么出去,陆云迟派人在门口看守,你是想飞出去?”顾北辰痞痞的看着她,调侃道。

“…”林笙欢有些迟疑,自己还怀着孩子,这样跳下去,孩子肯定保不住,可是不从这出去,那就真的出不去了!

林笙欢焦虑的想着,一直琢磨不定。

顾北辰看着她慌慌张张的样子,竟然觉得好笑,她明明比自己大几岁,为什么还这么呆。

“噗嗤。”顾北辰到底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还笑,快想想办法呀!”林笙欢觉得他这个时候还能笑出来,真的是心够大。

“你别急,墙外有人接应,你只要爬上去,那边会有人接住你,别担心。”顾北辰不忍心看她这么纠结,好心解惑道。

“那你刚刚不告诉我!”林笙欢气不过的打了下他,愤愤道。

“姐姐,我只是没来得及说。”顾北辰有些委屈,自己怎么就挨打了。

林笙欢才不管他,直接让他扶住自己,把她弄到墙上边。

果然,有人接应,于是慢慢的抓住保镖的手下去,安全了!

林笙欢开心的想着,回头只见顾北辰翻到墙上直接跳下来,动作如此熟练。

不经调侃道:“顾北辰,你是经常翻墙吧?这么熟练。”

顾北辰恢复了以往的样子,邪笑道:“是呀,不过带女生翻墙还是头一回。”

林笙欢摸摸鼻子,不好意思的说:“这次谢谢你呀,还好有你,不然我就惨了。我们快走吧!”

林笙欢差点忘了这里还是陆家,连忙坐进车里,催促保镖开车,火速离开。

陆云迟接到助理打来的电话,说上次合作的**项目有些问题要及时处理。

他不放心林笙欢一个人在家,怕她逃跑,可是那个项目又不得不过去,思索良久,叫来一位佣人,对她说:“你给我好好盯着林笙欢,她要是不见了或者有任何闪失,我拿你是问。”

佣人微微弯腰,恭敬道:“好的,陆先生。”

满意的离开别墅,走到门口又命令保镖看着,不准林笙欢出来,处理完这一切,便安心的去公司。

会议开了整整三个小时,刚散会,陆云迟就迫不及待的打电话回家,问佣人情况,听到对方说一切都好,就满意的继续上班了。

冷津寒一整天都生人勿近的样子,让所有下属都不敢靠近,怕被迁怒。

上午上班时间快过半的时候,秘书进来通报,说有位叫季宝儿的女士找他。

冷津寒一听是林笙欢闺蜜,就让秘书直接带了进来。

“冷总,我是林笙欢闺蜜,昨天她和我说,如果今天还没见到她,就让我来找你,要你去救她。”季宝儿直接说明来意。

“什么?”冷津寒一听,整个人的气息更加低沉了,脸色黑的仿佛要滴出墨来。

“她在哪?陆家?”冷津寒直接开口问道,一定是昨晚陆云迟把她关起来了。

“对!她叫你想办法。”季宝儿担忧着,怕闺蜜出事。

“好,知道了。”冷津寒不自觉的握紧拳头,薄唇紧抿着。

陆云迟,这是你自找的。

“叶安,你去陆氏集团看望下陆云迟。”冷津寒冷冷命令着,自己只身前往陆家。

林笙欢看着关机的手机,问顾北辰借充电器充电,顾北辰不想借,说要她请吃饭才给充电器,林笙欢有些无奈,小孩子真是。

“好呀!我请你吃饭,谢谢你过来救我。”林笙欢爽快的答应着,直接伸手过去。

“干嘛?现在不给,吃完饭再给。”顾北辰晃了晃手上的充电器,就是不给林笙欢。

气的林笙欢又是一拳打过去,疼的顾北辰龇牙咧嘴,也不管他,自己却忍不住笑了出来。

林笙欢带着顾北辰来到一家私人菜馆,地方不大,但胜在温馨,平常一到饭点都是爆满,今天他们来的晚,刚好有位置。

招呼顾北辰坐下,林笙欢拿来菜单,熟练的点着菜,每点一道就问他吃不吃辣,吃不吃醋,还和他说,这里她经常来,知道哪些菜好吃,哪些是招牌菜。

顾北辰看着林笙欢专注的样子,心里有丝温暖,她对自己这么照顾,连自己的口味都照顾到了,像是想到了什么,不经笑了笑。

林笙欢点完菜,发现顾北辰一脸微笑的看着她,让她也不自觉笑了,不经意问道:“你笑什么?”

“我看你点菜的时候很专注,觉得可爱。”顾北辰毫不避讳的说了出来,

林笙欢还没有反应过来,顾北辰自己倒是红了脸。

“你耳朵红了!”林笙欢像是发现新大陆般,调侃道。

顾北辰知道自己被调侃了,有些恼羞成怒,恶狠狠的说:“吃饭,不准笑。”

林笙欢看着他脸红还要装凶的样子,莫名有些喜感,继续笑着。

顾北辰只能由着她笑,自己低头吃饭。

两人悠哉悠哉的吃完饭,顾北辰终于把充电器给她了。

林笙欢赶紧充上电,一开机,上百条未接来电和简讯铺满了屏幕。

有几条是宝儿发来的,问她怎么还不回来,其余的都是冷津寒发来的,她慢慢点开简讯,一条条认真的看着,才看了十分之一,就接到了冷津寒的电话,立马接起。

“喂。”

“阿笙,你现在在哪?”冷津寒着急的说到,生怕林笙欢从自己身边消失了。

“我在经常吃的餐馆里吃饭,和顾北辰一起。”林笙欢舍不得他着急。立刻告诉他自己的位置。

“好!我马上到。你一定要等我。”对方已经迫不及待的开起了车过来。

林笙欢有些感动,看着这些简讯,眼眶有些热热的。

他是有多着急,才会给自己打这么多电话,发这么多简讯呀!

昨天自己和陆云迟走后,他一定很伤心,可是今天一听自己有危险,就立马赶过来救自己。

一想到冷津寒焦急寻找她的样子,心里就有些心疼。

刚挂断电话,就听到顾北辰喊她:“姐姐,你快过来吃饭,手机就放那。”

“哦!就来。”

顾北辰想到刚刚林笙欢打电话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阴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三章 约定 “姐姐,你在和谁打电话?”顾北辰仿佛不经意的问道。

“哦!一个朋友,他问问我的情况。”林笙欢笑了笑,想到等会冷津寒会过来,有些开心。

“看来是很重要的朋友呀,姐姐这么开心。”顾北辰垂下眼睑,开玩笑似说道。

“有吗?我是觉得这里的东西很好吃,所以开心。”林笙欢想了个蹩脚的理由,敷衍到。

顾北辰哪能不知道她是敷衍自己,不过还是笑了笑,说:“那你多吃点,太瘦了。”

林笙欢有些意外的看向他,这个弟弟好像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可是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林笙欢看吃的差不多了,拍了拍顾北辰说道:“顾北辰,今天谢谢你,以后你有什么难处,都可以来和我说,我一定帮你。”

顾北辰闻言筷子一顿,眼神滞了滞,有些嘲讽的笑了笑。

“真的!你别不信。”林笙欢见他一脸不相信,拼命点头想让他信服。

“姐姐说的我都信。”顾北辰看着她一脸诚恳的模样,不禁失笑。

“行!我们走吧?”林笙欢见时间差不多了,开口问顾北辰要不要走。

“姐姐住哪?我送你吧。”顾北辰看了看时间,问道。

“哦,我先不回去,等会我朋友过来,我在这等他。”

林笙欢看了看四周,冷津寒还没来,于是让顾北辰先回去。

顾北辰知道她是想把自己支走,掩住眼里的失望,笑着说:“那我陪你等吧,我不急着回去。”

“没事没事,你回去吧!”林笙欢挥了挥手,让他上车。

“那…”顾北辰还想再说什么,林笙欢已经把他推到车旁。

顾北辰见状,无奈的笑了笑,伸手抓住林笙欢的手,撒娇般说道:“姐姐,我们明天去看篮球赛吧。”

林笙欢见他一副不答应就不放手的表情,微微点了点头。

“那说好,明天下午我来接你,你记得发地址给我。”顾北辰兴奋的和她约着时间。

“那我先走咯。”顾北辰见她都同意了,不舍的放开手,转身上车。

林笙欢见他已经上车了,转身回到餐厅,刚到门口,就看见冷津寒匆忙停好车,直接大步迈向她。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抱住她,对方传来的心跳快到让林笙欢有些讶异。

“津寒?”林笙欢轻拍他的背,安抚般想问他怎么了,只听对方喃喃道:“阿笙,我不允许你再冒险了!”

林笙欢闻言,有些感动的笑了笑,轻声说:“别担心,我这不是没事吗?”

自从季宝儿和冷津寒说林笙欢被关在陆家之后,他突然感到心脏某一块突然坍塌,神情肃杀,目眦欲裂,不管不顾的开车直奔陆家。

刚到陆家,就发现陆云迟不在,强行闯入,把一屋佣人吓得够呛,上前的保镖全都被打的东倒西歪。

随意拉起一个佣人,暴怒道:“说!昨天住这的女人,在哪个房间?”

佣人颤抖的指了指二楼中间的屋子,冷津寒强忍着怒气走到房间,命令佣人把门打开。

门刚被推开,冷津寒看向里面发现没人,闭了闭眼,差一点就要爆发了。

佣人也看到屋里没人,强忍着害怕,大声喊到:“林小姐不见了!”

负责报信的佣人一听,立马前来查看,糟糕!

陆先生吩咐她的事,她办砸了,连忙打电话给陆云迟说明情况。

冷津寒见此情况,知道阿笙应该是安全离开这了。

拿出手机给林笙欢打电话,对方手机提示关机,谁带走了林笙欢?冷津寒静了静,想着她身边有哪些朋友可以带走她。

他一边叫助理查林笙欢的位置,一边开车寻找,电话也不停的打,终于在他要崩溃前,打通了!

听到林笙欢说自己是安全的,心里松了口气,迫不及待的开车去找她。

刚到餐馆边,就看见顾北辰的身影,瞬间明白了今天救走阿笙的人是顾北辰,直接忽略这些,大步走向林笙欢,猛的抱住她,平复着自己的心跳。

顾北辰刚准备发动车,突然看到窗外有人抱住了林笙欢,手刚放上门锁边,就看见林笙欢轻轻的拍着对方的背,像是在安抚着他。

顾北辰静静的注视着,看着她恬静的脸上露出温柔,仿佛眼前的男人是她的一切。

这一切都很美好,但不属于他。

阳光照在顾北辰脸上,仿若幽暗极深的水平面荡起一阵涟漪。

他的脸庞俊逸而精致,眼里暗流翻滚,看着那对男女浅笑的模样,他忍不住想摧毁。

握着车钥匙的手深深陷入肉里,性感的喉结微微一动,他忍无可忍的发动跑车,呼啸而去。

路人被突然加速的跑车吓得纷纷躲开,车里的主人却一脸无谓,丝毫没有减速的意图。

顾北辰阴鹜的想着刚刚林笙欢的恬静的模样,心脏好像被人撕扯着,整个人陷入了一种魔怔里。

为什么我想要的,总有人和我抢!无论是人还是物,总不能让我如愿。

林笙欢见冷津寒已经冷静下来了,抿了抿嘴,浅笑着说:“吓到了吧,没事的,我很好。”

冷津寒沉默不语,手臂又收紧了一分。

“好了,我们回家吧。”林笙欢推了推他,他抱的很紧,让她有些难受。

冷津寒慢慢松了力气,幽深的眼睛看向林笙欢,瞳色里映着她的面孔,轻声道:“好。”

陆氏集团

“这个项目谁负责的,这么大的事,今天才说!”陆云迟忍不住对着员工大发雷霆。

“陆总,我当时认为这件事可以私了,所以没有告诉您。”下属颤巍巍的说着,脸上冷汗直流。

“私了?你怎么不等人死了,你再去陪葬!”陆云迟暴怒的把手里的文件甩在下属身上。

这种事情,一旦被媒体发现了,必须给大众一个交代。

“你知道这个项目意味着什么吗?你就敢擅作主张。”

陆云迟冷眼看着下面一群低着头的人,连声质问道:“废物!你们只会低着头吗?没有人有办法?”

下面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没有人出声,谁也不想出头挨骂。

“铃…”陆云迟手机不合时宜的响起,皱眉看去,本来想挂断,看到是家里打的,于是接起:“喂?”

“陆先生,有人偷偷把林小姐带走了!”对方急急的说着,生怕被迁怒。

“什么!”陆云迟眼底阴鹜的闪过一丝杀意。

“我们也不知道,门明明锁的好好的,可是打开门,林小姐就不见了,而且,后来有个男人直接闯了进来,打伤了家里的保镖,后来就走了。”

陆云迟气的胸脯剧烈起伏,明明昨天之前,公司什么事都没有,林笙欢也在自己身边,为什么今天就到处都是麻烦!

“查!给我查是谁带走的,要是查不出,你就给我滚!”陆云迟烦躁的挂断电话,想着公司还有事情没处理完,又是一番怒火。

“你们几个,这件事给我解决好,不管你们怎么做,两天之后,如果公司形象还没有挽回,你们就卷铺盖走人!”

说完,抓起外套就大步流星的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四章 还好有你在 冷津寒牢牢的抓住林笙欢的手,就连开车都不愿放开。

林笙欢有些好笑的举起两人交握的双手,晃了晃说道:“津寒,你这是怕我跑了吗?”

“我是怕把你弄丢了。”冷津寒又恢复了以往的风格,淡淡道。

看着他平静的开着车,说出来的话却让林笙欢有些招架不住,自己只是昨晚没回去,他就担心了这么久。

林笙欢调侃道:“那你一只手怎么好开车,要不我抓着你吧。”

说完就要放开被牵的手,冷津寒还是握着不准她放开,刚好等红灯时,转头看向她,霸道的说:“一只手也能开,不准放。”

林笙欢只能乖乖妥协,看他开车专注的模样,微微红了脸。

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是真的长得好看,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颚,墨黑的眼眸,都是上帝造物的赏赐。

冷津寒平稳的将车开回了家,自己先下车,然后绕过来直接抱着林笙欢进了家门。

林笙欢想反抗,但却无效,只能羞红着脸埋在他怀里,躲避着佣人的目光,冷津寒完全不在乎的抱着她直接回房,轻轻的把她放在床上。

含情脉脉的唤着她:“阿笙。”

“嗯?”

林笙欢抬眼和他相望,被他轻抬下颚,慢慢的亲着,用唇瓣缓缓厮磨,清逸的眉眼间尽是宠溺,满的要溢出来了。

她全身的血液都往脸上涌去,心里克制不住的柔软,有一种无法抑制的狂喜要迸发出来。

冷津寒不满只是浅尝辄止,渐渐的用牙齿轻咬唇瓣,趁她呼痛之际撬开她的贝齿,疯狂吮吸着她的甘甜,好像要把她的空气全部掠夺,恍如风暴过境。

林笙欢只觉得自己要呼吸不过来了,渐渐有些缺氧,不自觉的推了推他的胸膛,他却更加用力,仿佛要把她嵌近骨肉里。

终于,他大发慈悲的放过了她,林笙欢就像缺氧的鱼般大口大口呼吸,她不满的瞪着冷津寒。

冷津寒毫不在意的笑了笑,看着她生气的娇俏模样,心里一阵暖意划过。

他一整天都不安的心,终于在拥她入怀是安定了。

“阿笙,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冷津寒终于能正常的问她昨天到今天发生的事了。

“我…我昨晚怕陆云迟对我不利,所以发了短信给宝儿,让她找准时机去告诉你,这样我就不怕危险了。”林笙欢老实的回答着。

“那你怎么不直接发给我?难道我还没有你的宝儿可靠?”想到有这个可能,冷津寒不禁沉了沉脸。

“不是的,我是怕你当天就去陆家了,我不希望你为了我冒险。”

林笙欢急忙解释道,不希望他误会。

“我去救你怎么就冒险了?”冷津寒还是不相信她的说辞。

林笙欢一听,只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本来还很理直气壮的,却在冷津寒责备的眼神里,越来越没有气势。

“怎么了嘛!我也是为了你。”林笙欢不满的瞪着他,自己这么为他着想,他还生气?

“阿笙,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可我不希望你下次还为我以身犯险,我会担心。”

冷津寒摸摸她的脸庞,入手触到一片细腻的肌肤,温柔的说道。

“好。”林笙欢已经完全被冷津寒的温情给折服了,乖乖的答应着。

“好了,起来洗澡吧。”

冷津寒撑起身体,对着林笙欢说道,便先去浴室放水。

林笙欢知道这件事算揭过去了,慢慢起身往浴室走去。

“好了,你出去吧。”林笙欢看着还站在浴室里的男人,催促道。

冷津寒一动不动的站着,仿佛没听到般,自顾自的脱起了衣服。

林笙欢瞪大眼睛,惊讶道:“这水不是给我的?是你要先洗?”

冷津寒直接无视她的天真,微笑着开口:“阿笙,我们一起洗。”

林笙欢紧紧的抓住衣服,不让他得逞,大声喊道:“你先洗,我晚点洗。”

“这可由不得你。”冷津寒非常正经的说道。

“放手!我自己来。”林笙欢惊恐的回绝。

顾北辰一路狂飙回家,一路上不知道被拍了多少次。

刚下车,管家就迎上来,恭敬的喊道:“少爷,您回来了,晚餐有特意要准备的吗?”

“不用,我吃过了。”顾北辰毫不在意的往里走,像是想到了什么。于是问道:“妈妈她今天回来了吗?”

“夫人还没回来。”

顾北辰点了点头,直接来到客厅,正在打扫卫生的佣人一不小心把水瓶打翻了,被吓得瑟瑟发抖,顾北辰不爽的看过去,语气却温和的说:“你下去吧,我不会惩罚你。”

佣人感激的鞠了鞠躬,慢慢退下。

顾北辰眼神变冷,直接开口道:“这个女人,明天不要让我再看见她。”

“明白,少爷。”管家平静的回道,反正这种事他经常处理。

他摸了摸自己的左手,那里是今天牵了林笙欢的手,紧紧的握住,仿佛手里还残留她的余温。

清俊的脸上,有了一丝温度,很浅的样子,将他的脸庞镀了一层柔光,煞是好看。

顾北辰回到房间就把自己甩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想着今天见到姐姐的样子,姐姐还是那么漂亮,一点都没变,要是她一直都是我的,该多好。

顾北辰阴暗的想着,他想拥有她,想占有她,不想看见别的男人拥抱她,他越来越不能忍受她身边出现的所有雄性动物。

“冷津寒,你和我那哥哥一样,总是阴魂不散。”

顾北辰一提起自己那同父异母的哥哥,心里就不爽,从小,爸爸就爱哥哥爱的多些,无论自己怎么像哥哥靠近,爸爸都视而不见,直到有一天,听到爸妈吵架,说爸爸只喜欢那个女人生的,不喜欢她生的。

那个女人?是谁。

小小的顾北辰还不懂那个女人是谁,直到稍微大一点的时候,无意间看到爸爸和一个陌生女人搂在一起哭泣,哥哥也在。

只听爸爸悲痛的说:“玲娇,当年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子两,现在也让你们受苦了。”

真是一副感人的场景,在自己懵懂的时候,公然和别的女人抱在一起,不仅生了孩子,还瞒着自己和妈妈,直到有一天,被他给拆穿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五章 篮球赛 顾北辰拆穿他父亲的时候,天气很好,所有人都一副幸福的模样。

他趁全家出去吃饭的时候,叫佣人把哥哥那个便宜妈给招进家里干活。

玲娇当然不认识顾北辰,以为自己的工作是朋友介绍的,很久没有找到工作的她,开心的过来工作。

刚到顾家的玲娇,被眼前的景象给迷花了眼,自己明明也有机会当富家太太,却因为某些原因,只能当下等人。

玲娇掩住眼里的落寞,温和的跟着管家走了进来,刚来就分配了工作,于是开始在客厅擦桌子。

顾爸爸和顾妈妈表面平和的一起走进家门,眼尖的顾妈妈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个狐狸精。

于是不管不顾的冲上去给了她一巴掌,打的玲娇有片刻怔楞,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又挨了一巴掌,瞬间先捂住脸,逃离。

顾爸爸震惊的看着自己的妻子在打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连忙上去分开两人。

只听顾妈妈说道:“你这个女人,为什么会在我家!?”

“不要脸的,都找到家里来了,顾卫国,你看你欠的风流债,我帮你养儿子还不够,还要我帮你养女人吗?”

顾妈妈有些崩溃的说着,让在场的人都不敢出声。

“你误会了,我没有把她叫来。”顾爸爸焦急的解释着,也知道是自己的错,不敢太生气。

玲娇看着眼前的一切,瞬间明白了,自己这是无意闯入了‘前夫’的家。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找份工作。”玲娇诚恳的说着,怕被女主人误会。

顾卫国一脸怜惜的看向玲娇,有些不忍心她如此低声下气的说话。

顾北辰冷眼看着这一切,心里有一丝报复成功的快感,看着每个人知道真相后的痛苦,他就心情顺畅。

从那以后,他就不接近他的哥哥了,一直都当是陌路人,即使生活在同一屋檐下,这十几年说过的话都不超过几十句。

而自己的爸爸自从被揭穿后,也不遮掩了,明目张胆的偏爱哥哥,对他则不闻不问。

顾妈妈经过上次的事情后,变得越来越不喜欢回家,每次顾北辰都期待的看着门口,等妈妈,直到后来一次次的失望,再到不在乎。

顾北辰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个不招人喜欢的孩子。

刚上小学时,因为自己的容貌,全班男生都不喜欢他,还经常欺负他。

直到有一天,他忍无可忍,把同班一个同学的头砸破后,就再也没人敢欺负他了。

一直到上了高中,他懂得了如何去隐藏自己的情绪,知道了怎么去融入集体,一直相安无事到大学。

在大学期间,因为是贵族学校,所以很多人在不熟的情况下,不敢随意招惹别人,怕惹到不必要的麻烦。

而他也过上了正常的生活,并且交了朋友,让人都忘了,当年的顾家少爷其实是一个心思阴沉的人。

第二天大清早,冷津寒就醒了,看了看身旁的林笙欢,满足的笑了,昨晚真的累着她了,不仅要承受自己的不安感,还要承受自己的热情。导致她一直脸红尖叫到后半夜。

还在梦里的林笙欢浅浅的呼吸着,被两道强烈的目光注视着,也没有醒过来。

直到林笙欢睡到自然醒,才结束了这个美好的早晨。

林笙欢看了下旁边已经没人了,想来先去公司了,想到昨晚的冷津寒,简直就是衣冠禽兽。

昨晚他和疯了一样,一直缠着自己,不论怎么求饶都没用,直到后来累到不行,就随他去了。

林笙欢红了红脸,慢慢的爬起床,看了眼手机,顾北辰发了条简讯,问她醒了没。

林笙欢慢悠悠的回他:醒了,准备去吃早餐。

对方没多久就回到:那你去吃吧,把位置发我,下午两点过来接你去看球赛。

林笙欢笑了笑,发了位置给他后,就没回他了。

一直到了下午两点,顾北辰的电话准时打了进来,开口就是:“姐姐,快出来,我到了。”

林笙欢不急不忙的说道:“别急,我就来,你等着吧。”

顾北辰有些开心的听着,也不是真的催她,于是耐心十足的等着。

“走吧。”怀了孕的林笙欢今天穿的很休闲,不注意看,都看不出肚子。

顾北辰见她过来,绅士的打开车门,搞怪的来了一句:“能邀请姐姐看比赛,是我的荣幸。”

“嗯,真乖!”林笙欢觉得现在的氛围特别轻松,让她也不由自主的开始逗他。

顾北辰一上车,就凑近林笙欢,帮她把身侧的安全带给系上。

林笙欢看着眼前突然放大的俊脸,有一瞬间屏住了呼吸。

顾北辰系好之后,并没有离开,而是热切的说着:“姐姐,你喜欢哪个篮球明星?”

林笙欢感受到男生说话呼出来的气息喷洒在脸上,有瞬间的失神,不过很快回过神来,说道:“我还好,谁帅喜欢谁。”

顾北辰自恋的说着:“那姐姐肯定喜欢我。”

“你又不是篮球明星。”

“那你是承认我帅咯?”顾北辰飞快的抓住重点问道。

“是…是呀。”林笙欢不明白现在的年轻人脑回路怎么这么清奇,不过也没有否认。

顾北辰好看的面庞扬起笑脸,整个人都洋溢着活力,让林笙欢不得不感叹,年轻真好。

两人准时到达篮球场地,林笙欢被顾北辰拉到安排好的位置坐下后,亲昵的在她耳边说。

“姐姐,你在这看着,我去打球了,你要记得给我加油呀。”

林笙欢意外的看向他,不相信是他打。

“怎么今天是你打球呀?这不是篮球比赛吗?”

“对呀,我参加了篮球队,今天我来比赛。”顾北辰一脸真诚的望着她。

好吧。她以为是看别人打球,搞了半天是顾北辰自己打球,这是叫自己来加油的呀。

看了看四周,顾北辰的加油横幅到处都有,他粉丝这么多,干嘛还叫她过来加油打气,不过为了让他好好比赛,林笙欢还是笑着说:“顾北辰,加油!”

顾北辰一听她开朗的加油声,整个人更加兴奋了,于是趁林笙欢不注意,快速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然后笑着跑掉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六章 正面交锋 嗯?嗯!林笙欢呆愣的看着顾北辰跑掉的背影,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被偷亲了!

突如其来的亲吻,让林笙欢恬静的面庞上浮现一丝慌乱,仿佛被人定住般,到现在都不敢相信。

顾北辰他不会是喜欢我吧?

林笙欢脑海里忽然蹦出这个想法,吓得她猛的摇了摇头。

想什么呢?顾北辰比自己小,而且她都有孩子了,这绝对是不可能的。

她想明白后,看到篮球场上正对她笑的灿烂的顾北辰,觉得有丝尴尬,这,以后还能好好相处吗?

“咔嚓。”场馆里人潮拥挤,让人忽略了篮球场的某一处不经意响起的拍照声,刚好拍下顾北辰亲林笙欢的画面。

顾北辰在亲林笙欢的时候,也有些小忐忑,怕她会当众拒绝他。

鼓起勇气,快速的亲到了,又有些不好意思,毕竟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自己喜欢的女孩子。

转身跑回赛场,摸了摸嘴唇,不经意的微微上扬。

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让他感觉很不真实。

冷津寒今天被邀请到大学里参加一个讲座,作为成功商业人士的主要嘉宾代表。

他现在是竞选议员的重要时期,这种被邀请公开露面的机会越多,竞选成功的可能性就越大。

冷津寒静静的听着台上人激情的演讲,漫不经心的玩着手机。

想着早上起来看着身旁女人恬静的睡颜,心里有股暖流涌过。

他好好叮嘱过她少出门,怕有危险,如果实在有事就带上夜,可以保护她。

虽然那时候她没有好好的回应他,可是他知道,林笙欢一定听进去了,因为那时的她是笑着的。

想到这,冷津寒有些想问问林笙欢现在在干嘛,手随心动,刚要给她发简讯,手机突然先震动了起来,是夜发过来的。

点开一看,照片里是一个俊朗少年亲着一个女人的脸,看起来就像一对小情侣之间的互动。

冷津寒突然暴怒,这个男的他熟悉,这个女的他更熟悉!

立马拿起手机给夜打电话,对面很快接通。

他一边大步流星往外走一边烦闷的扯着领带。

“喂。你们在哪?”冷津寒已经无法冷静,暴躁的开口。

“少爷。”夜只说了这一句,就闭口不言。

“说!林笙欢在哪?”冷津寒强逼着自己不要发怒,周围全是媒体,不能引起他们的关注。

“…”夜还是沉默,死寂般沉默,不敢说。

“你再不说就给我滚蛋!”冷津寒快速进了车里,忍无可忍的吼道。

“林小姐被顾少爷约出来看他打球,在中心场馆。”夜简洁的交代了一切。

“你为什么不拦着?”冷津寒紧了紧拳头。

“您允许我亲自动手把她绑走吗?”夜恭敬的问道。

冷津寒直接挂断电话,命令保镖火速赶过去。

篮球场上,顾北辰一直发挥的很好,对方被他打的已经没有还击之力了。

熟练的躲过对方的每一个攻击,投篮的姿势麻利又帅气,每次进球,都惹的在场女生连声尖叫。

林笙欢不得不承认,造物主是偏心的,把顾北辰生的这么好,家庭条件也很优异,性格也是开朗型的,如果自己还是小女生,估计都会为他沦陷。

她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投篮,眼里好像只有他一人,这是顾北辰无意转头所看到的。

心里有些窃喜,看来,带她出来看自己打球是正确的,这不,她渐渐被他的帅气吸引了。

顾北辰有意勾引她,故意对着她露出了足以迷惑女人心的微笑,再次让全场女生沸腾。

冷津寒一路杀到中心场馆,径直走向观众席,后面跟着很多保镖。

刹时,无数女生的目光被冷津寒所吸引,所及之处都是惊艳的目光,此时的球赛都没有他好看。

冷津寒直接走向林笙欢,拧着她的手腕就要离开。

林笙欢看到他走来的时候,还是一头雾水,他怎么来了?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在参加大学讲座吗?

虽然很疑惑,但也老老实实跟着他走,渐渐的,冷津寒步伐越来越快,她有些跟不上他的步子,有些吃力的扶着肚子,冷津寒一见,立马弯腰一把打横抱起。

球场上的顾北辰死死看着这一幕,笔直站在那里,不动。

突然,一个篮球砸向了他,本来是队友要给他传球的。

但是他的目光一直盯着林笙欢,一没注意,篮球就砸中他。

大家惊呼一声,球场上也都停了下来。

顾北辰整个人都变得阴鹜,仿佛被释放的魔煞,周身气压极低。

队里有人叫他:“顾少,你怎么了,接球啊!”

顾北辰猛的捡起篮球,哐得一声,狠狠地丢进篮筐,瞬间把篮筐都压烂了。

突然,他毫无预兆的脱掉球衣,就这样赤膊走出球场,引得现场女生惊呼。

顾北辰从助理手上拿过自己的衣服,一边穿一边往出口走去。

最后,顾北辰嫌走太慢,都跑了起来。飞快的追上了林笙欢他们。

冷津寒一脸严肃的要带着林笙欢上车,忽然,身后传来一声。

“姐姐,你去哪?”

林笙欢一听,是顾北辰。

转身看到他微微躬身,气喘吁吁的叫住自己。

一脸纯真的表情,睁着眼睛无辜的看着她,不明白她怎么突然出来了。

林笙欢轻轻笑道:“顾北辰,我今天先回去了,拜拜。”

顾北辰上前一步想抓住她,却让她先一步上了车。

冷津寒看出了他的意图,上前一步拦住了他的步伐。

顾北辰不爽的眯起眸子,眼里全是冰渣,完全没有刚刚面对林笙欢的半分纯良。

冷津寒看着面前的男孩,变脸如此之快,让他有些不愿让阿笙接近他。

这个顾家小少爷,他骨子里的灵魂和他的外表完全是两个极端,伪装的样子让人无法猜透。

“怎么?顾少爷这是以后都不想再打球了?”冷津寒冷眼看着,沉着脸说道。

“不关你事,我想打就打,怎样?!”顾北辰毫不示弱的回击。

林笙欢看冷津寒半天没有上来,还在和顾北辰说话,于是疑惑的推开车窗,问道:“你俩认识呀?”

冷津寒和顾北辰对峙着,听到林笙欢的疑惑,两人异口同声道:“不认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七章 双面 林笙欢无语的看着两人默契的回答,瞬间静默,摇了摇车窗无奈的等着。

顾北辰看着眼前男人一脸警告他的模样,心里就一阵冷笑。

“冷津寒,你别太得意!”顾北辰阴郁的说着,眼里没有一丝温度。

“顾少爷还是不要肖想不该想的人,以免惹火烧身。”

冷津寒说话的语气中明显含着警告,他冷津寒的女人别人休想得到。

“你!”

顾北辰黑色瞳孔里的阴鹜还在逐渐散开,眼前这个男人摆明要和自己争夺。

眼珠一转,瞥了冷津寒一眼,想了想,还是对着林笙欢甜甜笑道:“姐姐再见!”

说完转身离开,背对着林笙欢的时候,他又变回了那个阴郁的青年,没有一点刚刚无害的样子。

林笙欢挥了挥手,并没有说话。

冷津寒看着顾北辰的身影,微微皱眉,这个顾北辰,虽说是顾均的弟弟,可是性格截然相反。

不管他是什么样的,绝对不能再让阿笙和他接近了。

“走!”冷津寒阴沉的命令道,转身上车。

“…”车里的氛围让林笙欢有些无所适从,不解的看着冷津寒。

“阿笙,你怎么和顾北辰在一起。”冷津寒压抑着自己的脾气,正色道。

“他昨天救了我。”林笙欢说明了原因,无辜的看向冷津寒。

“哦?所以,你现在连出门都不和我说了?”冷津寒刺骨的说着,让林笙欢有些不舒服。

“没有,我只是…”她知道冷津寒吃醋了,她也有些欠考虑,刚想解释自己只是为了报恩,就被冷津寒打断了。

“阿笙,不要再和他见面了,他不是你所看到的那样。”

“好。”林笙欢没有丝毫犹豫。

毕竟,她现在已经不是纯情小女生,顾北辰的种种态度都说明了,他对她有兴趣,就算自己再不想承认。

冷津寒听到林笙欢的回答,脸色有丝缓和,他也是担心她的安全,怕会有第二个陆云迟会对她不利。

“以后出门,让夜跟着你,我也放心些。”

冷津寒不想再看到今天这种情况,想到那张照片,眼里闪过一丝暗芒,刚刚只想着把林笙欢带走,忘了顾北辰偷亲她的事情。

“该死。”他不禁低声咒骂。

冷津寒想到今晚还有个应酬,想了想,说道:“阿笙,我今晚会晚点回来,你在家乖乖等我。”

“一个人吗?”林笙欢以为他是和苏漫一起,不经有些吃味的问道。

“没有女人,别担心。”冷津寒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摸了摸头安慰道。

“那你早点回来,晚了你就睡沙发!”林笙欢娇嗔道。

“好呀,那我们一起睡沙发。”冷津寒看着小女人姿态的她,不禁调侃道。

“你自己睡!”林笙欢瞪着大眼睛怒视着他,说完就背过身,不再看他。

身后传来浅浅的笑声,林笙欢听见后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陆氏集团

自从上次林笙欢被人救走后,陆云迟就一直过得不顺,每天都阴沉着脸。

听着助理汇报上次的事故处理方案,陆云迟越听越暴躁。

“废物!这都是什么解决办法?要公司损失几千万来赔偿!”陆云迟质问着。

“要是你们想不出好的办法,就给我滚蛋!”陆云迟下着最后通牒。

“还有!上次林笙欢是被谁救走的!”陆云迟问着秘书。

“回陆总,我们查到,当时可疑时间段内,顾家小少爷出现在了别墅附近。”

“谁?”陆云迟不太确定。

“顾北辰。”秘书再次回道。

陆云迟脸色更是沉得要滴出水来,林笙欢什么时候和顾北辰扯上关系了?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呵。林笙欢,你真是好手段,都能和顾家少爷扯上关系,我真是低估你了。

陆云迟阴暗的眯着眼,想着要怎样才能让林笙欢心甘情愿回到自己身边。

“去,按我说的做。”陆云迟冷声吩咐着,眼里闪过一抹得逞的笑。

林笙欢被冷津寒亲自送到别墅门口,冷津寒叮嘱了她一些事情,亲昵的吻了吻她的脸,准备去公司。

“津寒,晚上一定要早点回来。”林笙欢不舍的说道。

“好,回来给你带礼物。”冷津寒看着她仰着头惹人怜爱的模样,笑着说道。

林笙欢一直看着冷津寒的车消失在道路尽头,才慢慢转身。

“叮…”林笙欢手机突然收到一条简讯,以为是冷津寒发来的,打开一看:欢欢,你很不乖。

林笙欢后背一凉,都忘了陆云迟这个人,自从上次逃脱之后,她就被冷津寒保护着,自己也有意识的避开

再次被抓。

看了看四周,这里是在冷家,心里一松,也不回这条短信,转身回家。

冷津寒坐在车里,想到刚刚顾北辰的表情,总觉得不安,打电话给助理,让他最近盯着顾北辰,一看到他靠近林笙欢,就马上把行踪报给他。

“去会所。”冷津寒冷声命令道。

某一公寓。

“今晚你跟我去应酬。”一个肥硕的中年男人对着床上赤 裸的谢觅双说到。

女人拉过被子盖住,眼里闪过一丝憎恶,但还是媚笑道:“好的,亲爱的,等我打扮打扮。”

“嗯,现在就去吧。”中年男人悠闲的系着扣子,色眯眯的看着床上的女人走向浴室。

“呼。”镜子里的谢觅双吐了口气,看着自己身上清清浅浅的痕迹,眼里有丝嫉妒。

为什么喜欢林笙欢的男人永远都那么优秀,到了自己这,要么是软饭男,要么就是这种老的可以当她爸的男人。

她自认她个个方面都要比那林笙欢好,无论是身材还是样貌,都是很完美的,但为什么就是碰不到好男人。

“快点!别磨磨蹭蹭。”外面的男人不耐烦的吼道。

谢觅双紧紧皱着眉头,这个恶心的男人,刚刚还对她说着情话,一下床就不认人,对着她乱发脾气。

“好,我快好了。”不甘不愿的加快了手里的速度,甜甜应道。

谢觅双从浴室出来后,中年男人一直双眼放光的盯着她,摸了摸嘴角的口水,上前,用咸猪手一把搂住她的腰乱摸。

“双双呀,你这身材真让我喜欢,等晚上回来,我好好奖励奖励你啊!”

中年男人恬不知耻的说着恶心的俗话调戏着谢觅双。

谢觅双不能反抗,只能默默咬牙忍受着。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八章 自食恶果 谢觅双跟着中年男人来到这高档会所,这里的环境装修的富丽堂皇,让人一进来就会迷失。

看着舞池中央,众人觥筹交错,仿佛自己也是这上等社会的人,虽然她清楚知道自己只是大佬的玩物,玩腻了就会被丢弃的那种。

但她毫不在意,只要自己能凭本事挤进来,无论付出什么都在所不惜。

“王总,您好,好久不见呀?”中年男人突然和一个矮小的男人握手寒暄道。

“孙总,别来无恙呀,这位是?”叫王总的男人看到孙总身旁的谢觅双,眼里流露出一丝不怀好意。

谢觅双看到对方问自己,连忙推上笑容,想上前打招呼。

“啊,这个是我今天的女伴,不重要,王总不用在意。”孙总连忙把谢觅双推开,谄媚道。

谢觅双眼神一冷,有些恨孙总,把自己带过来,却不介绍给别人,这是嫌她丢人吗?

孙总还有项目要和王总谈,于是用眼神示意谢觅双离开,谢觅双看到后,扯了扯嘴角,媚眼瞟了王总一眼,就离开了。

谢觅双无聊的来到舞池中央,想寻找一下有没有优质男,刚巧走到一个包厢外面,就碰到了前来寻找冷津寒的林笙欢。

“谢觅双,站住!”林笙欢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表妹,不可置信的大声喊道。

林笙欢本来在家等着冷津寒,但是已经很晚了,冷津寒还没有到家,她就开始有些担心了。

突然有人打电话到家里来,对方说冷先生应酬喝醉了,自己不能开车,需要有人来接他回家。

林笙欢不放心的叫来夜,让他过去,自己则跟着一起去。

夜有些犹豫,说道:“林小姐,我会把冷总亲自带回来,您先休息吧。”

“不,我和你一起去,快走!”林笙欢不给他拒绝的机会,自己走向车子旁边。

冷只好妥协,一路上保护着林笙欢。

刚到会所门口,她就看到很多喝的烂醉如泥的人,心里更加着急了,奈何自己怀着孕,速度快不了。

“哎呀。”有个男子差点撞倒林笙欢,被眼尖的夜一脚踢开,对方躺在地上哀嚎。

“林小姐,你慢点,我给你带路。”夜怕再有不长眼的人撞过来,于是走到前面为林笙欢开路。

林笙欢好不容易走到包厢门口,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这是…谢觅双?

谢觅双穿着性感暴露,脸上化着浓妆,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让林笙欢不敢认。

看清是她后,也不管这里是什么地方,直接大喝一声。

对方在看到她后,瞬间转身逃跑。

林笙欢本想追上去,可是看到夜已经推开了包厢门,她看到冷津寒坐在那里,醉的满脸通红。

旁边的男子已经不敢劝酒,也只是老老实实坐着。

林笙欢见状,连忙上前扶住冷津寒,对着夜说道:“过来搭把手,扶出去。”

夜一使劲,就和林笙欢一人一边的扶着,冷津寒头靠在林笙欢这边,对着她的脖子吹气,惹的林笙欢哭笑不得。

刚走出包厢,冷津寒就慢慢睁开眼睛,丝毫没有刚刚醉酒的样子,虽然脸色还有些红。

“阿笙,你怎么来了?”冷津寒不明所以问道。

“你还好意思问,会所的人打电话到家里说你醉了,我不放心,就过来了。”

林笙欢还想着刚刚碰到谢觅双的事,边走边找谢觅双在哪。

突然,她看到角落里有两个女人打了起来,其中一个女的猛的抓着对方的头发,一直撕扯着,对方也毫不示弱,一直用指甲去抓别人的脸。

她慢慢瞪大了眼睛,这谢觅双怎么突然和别人打起来了,才这么点时间,就这样了。

“夜,你去把那边那个抓人头发的女的抓过来。”林笙欢气的不打一出来,已经不想叫她的名字了。

冷津寒虽然有丝丝醉意,但还是能自己站着,此时听到林笙欢说话,也跟着看了过去。

一看是谢觅双那个女人,眼神瞬间变冷,仿佛她是一个有害物质。

夜快速的把两个女人分开,并带着林笙欢要求的人来到她面前。

“谢觅双,你怎么在这?还穿成这样,你爸妈要是知道了,会气死。”

林笙欢一看到她满脸狼狈,衣服也已经被扯烂,整个人都状态不佳,于是恨恨的说着她。

谢觅双一脸不耐烦,看到林笙欢一脸干净的样子,更加嫉妒了,旁边的男人依旧满心满眼都是她。

“不要你管,你走。”谢觅双不吃她假惺惺的这套,一脸冷漠的看着她。

“双双,你怎么在这?”

孙总到处找着谢觅双,有些生气她乱跑,看到她在这,连忙走过来。

走近看到有个眼熟的背影,但是不太确定是谁,走到谢觅双旁边,看到是冷津寒,突然惊喜喊道。

“冷总,幸会幸会!在这看到你。”孙总自来熟的想去握冷津寒的手,被眼尖的夜一把挥开。

“你!”孙总见有人下他的面子,刚想发火,就看到谢觅双亲密的挽住自己。

林笙欢看到眼前这一幕,有些不敢相信,她竟然堕落到做这种事?

看那孙总一脸纵欲过度的样子,老的可以当她爸的年纪,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

“你跟我走,不要呆在这了。”林笙欢不能放任她这样下去,抓着她的手强势道。

“不走,你给我点钱,最近没钱了。”谢觅双厚脸皮的说道。

林笙欢很不想理她,但又见不得她这样放纵自己,她这是在对自己不负责。

“好,我给你钱,你给我回家。”林笙欢用钱约束她,想让她回去,不要乱来。

“不要,你不想给就不给呗,还说什么要我回家,你自己走吧。”谢觅双想把手给扯出来。

林笙欢紧紧抓着,不想和她啰嗦,想直接拉她走。

“你放手!我现在过得很好,你不要来干涉我,你有什么资格管我!”谢觅双忍无可忍的吼道。

冷津寒冷眼射过来,此时已经清醒了,不赞同的看着谢觅双,给了夜一个眼神。

“啪!”林笙欢冷不丁一耳光打过去,整个人气的浑身发抖。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九章 反目成仇 林笙欢愤怒的看着她,不敢相信她已经成了这样一副浪荡样,为了钱,可以不择手段。

谢觅双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林笙欢。

“你打我!你凭什么打我?”

反应过来的谢觅双像疯了一样冲过来打林笙欢,被夜及时拦下。

冷津寒一把揽过林笙欢,对着谢觅双冷冷道:“她是看在你们姐妹一场的份上帮你的,既然你这么不识好歹,那你今后就好自为之吧。”

冷津寒冷漠的说完,看到林笙欢的模样,有些担忧,一把打横抱起她往外走去,夜处理好谢觅双后,也跟了出来。

孙总呆滞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谢觅双是冷总女人的表妹?

突然意识到这点,孙总惊喜的看着谢觅双,亲昵的揽住谢觅双,笑着说:“双双呀,没想到,你竟然是冷总的表妹,真是我的宝贝呀。”

说完,抱着谢觅双不放开。

谢觅双有一瞬呆滞,这是在向自己示好?

她知道刚刚那一幕让这个中年男人看出了自己的利用价值,不由冷笑一声。

娇嗔道:“是呀,孙总,我可是冷总的表妹,我表姐对我可好了。”

谢觅双完全忘了刚刚她被林笙欢打一巴掌的事,厚着脸皮说道。

“那你刚刚怎么?”他可不是瞎子,刚才那巴掌结结实实打了过来。

“哦!那只是姐妹间的吵闹,很正常,我们关系很好的!”

“哦。那行,我们先回去吧,明天我有话和你说。”孙总色眯眯的拍了拍她的臀,油腻的笑道。

“哦?是有什么好事吗?”谢觅双贱兮兮的笑道。

“明天你就知道了。”

谢觅双不以为意,随便吧,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事。

冷津寒抱着林笙欢回到车里,轻声安慰着:“阿笙,这种人不值得生气。”

林笙欢要不是亲眼看见,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表妹竟然会变成这么一个不要脸的女人。

“好,我刚刚只是太震惊了。”

林笙欢对冷津寒笑了笑,想让他别担心。

“阿笙,你表妹那里,我帮你处理,你不要操心。”

冷津寒想到刚才林笙欢被气的浑身发抖的样子,就更恨谢觅双了,她自己爱干嘛都可以,他不管,只要不惹到林笙欢。

“津寒,我不知道她会成这样子。”林笙欢靠在冷津寒肩上,闷闷的说着。

“阿笙,这不是你的问题,是她自己要糟践自己。”

冷津寒一点也不同情谢觅双,她现在的这些事都是她自己造成的,怨不得别人。

林笙欢想到姨妈一家知道后的表情,唉。不管了,他们自己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

自从孙总知道谢觅双的身份后,就把她当成一棵摇钱树,各种场合应酬都带上她,逢人就说她是冷津寒表妹,让每个知道的人都对他赞赏有加。

最近孙总因为别人想巴结他,所以各种业务都来找他,让他最近是混的得意忘形。

谢觅双也乐闻其见,因为这个身份,孙总对她越来越好,花钱也越来越大方,让她尝到了富太太的滋味。

每天都是拿着孙总的卡到处买,孙总虽然有些心疼,但想到她还有利用价值,于是忍了。

两个人一个贪婪一个虚荣,就这么过了一段舒服日子。

“什么?你说这个项目是烂尾楼项目?压根就是不存在的?”

孙总有一天听到助理告诉他说,公司投资的项目是假的,完全就是赔钱项目。

“不可能!这个可是我一路看着来的,不可能是假的。”

孙总有些崩溃的看着文件上的数目,双手一直在抖。

“这可是几个亿的项目,就这么没了?”孙总有些癫狂,自己费了这么多心血的项目,竟然是假的?!

谢觅双刚好逛完街回家,就看到孙总在收拾着行李,连忙上去问他情况。

“孙总,你这是,怎么了?”孙总恶狠狠的看着她,一把推开,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

谢觅双有些慌了,又上前抓住他的手,问道:“你告诉我呀?这到底怎么回事?”

孙总看了看她犹豫了下,说道:“双双呀,我公司现在亏钱了,我…我得跑路了。”

谢觅双不敢相信他有一天竟然会这样?

“带我一起吧,我和你走。”谢觅双毫不犹豫的说道。

反正她现在也是孑然一身,跟着他,总比再换一个男人好。

“你在开玩笑吗?我要破产了!怎么带你。”孙总直接拒绝道。

“我不信你没钱了,你就是想甩掉我,我告诉你,你要是不带我走,我就去警察局举报你。”

谢觅双只好威胁道。

“好,那你收拾一下,我们马上走。”孙总怕她真的去警察局举报,只能先妥协。

谢觅双很快收拾好了值钱东西,跟着孙总私奔了,一时之间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林笙欢这段时间,一直在别墅呆着,平时上班也是和冷津寒一起去,偶尔宝儿会过来告诉她,爸爸怎么样了,然后她会去照顾照顾,但是夜一直都一步不离的跟着她。

周末早晨,林笙欢刚收拾好东西准备去爸爸那看他。

忽然听到佣人说外面有人找她,是她姨妈。

林笙欢有些疑惑,她姨妈怎么会这时候过来。

“让他们进来吧。”不过她还是决定见一见。

夜在听到林笙欢的姨妈要来时,瞬间冷酷的站在她身后,准备随时保护她。

“笙欢呀。好久不见了,我最近太忙了。”姨妈人还没进门,声音已经传了进来,说话的语调尖锐的有些刺耳。

“…”林笙欢并没有很热络。

姨妈看到林笙欢过得这么舒服,瞬间觉得来气,她女儿怎么就没这个命呢?想到这里连忙问道。

“笙欢呀,你妹妹呢?她说到你这来了,我怎么这么久都没看见她人呀?”

姨妈边说边四处望,要不是有夜在,她都想直接去房间找了。

“姨妈,表妹她不在我家,我也不知道她去哪了。”

林笙欢想了想,还是没告诉她上次的事。

“什么?不在?她离开家之前明明说来找你的。”姨妈不相信她的说辞,逼问道。

“姨妈,表妹已经是成年人了,我没资格限制她的自由,她真不在我家。”

林笙欢无奈的说着,并不想再和她过多寒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章 自作孽不可活 已经不想再和她多说的林笙欢,刚准备出门。

就有人打电话给她,显示是110,她以为打错了,刚想挂掉,不小心按错了。

于是接通:“喂?请问是谢觅双家属吗?”

林笙欢狐疑道:“对,我是她表姐。”

“那就对了,麻烦你们来警局一趟,您表妹涉嫌卖淫,吸毒。”

林笙欢愣住了,这。都是什么呀?

姨妈看到林笙欢怪异的脸色,听到她刚刚说什么表姐,那对方一定是双双。

想到这,激动的抓住林笙欢的手,问道:“是双双吗?她现在在哪?”

“姨妈,那不是表妹,是…警察局。”林笙欢犹豫了会,还是说了出来。

“啊!警察局!双双是怎么了?快说呀!”姨妈激动的摇着林笙欢,夜见状,上前打掉她的手,隔开两人的距离。

“姨妈,你别激动,我们现在去警察局吧。”说完。立马叫上夜一起过去。

“哦哦,那快点!”姨妈也有些焦急起来。

夜看着这一切,默默的把事情经过告诉了冷津寒,然后跟着一起过去。

冷津寒收到简讯的时候,刚好在办公室,一看见是有关谢觅双的,就紧皱眉头,这个谢觅双真是阴魂不散。

警察局。

“双双呀。你这是怎么了?被谁打了吗?”姨妈刚进警察局就看到一身狼狈的谢觅双,焦急问道。

“妈…”谢觅双一看到自己妈妈就忍不住哭了。

林笙欢震惊的看着谢觅双,这…还是她吗?

几个月前。谢觅双还是光鲜亮丽,看她的眼神都还是满脸的轻蔑不屑。

几个月而已,谢觅双面容苍白憔悴,已经消瘦了很多。

警察看着那对抱头痛哭的母女,有些头痛,这还怎么做笔录。

林笙欢走到警察面前,问道:“你好。我是谢觅双表姐,请问我表妹怎么了?”

终于来了个明白人,警察连忙说道:“您表妹涉嫌吸毒,卖淫,刚刚电话里也和你说过,你看这些。”

警察把一堆资料和照片摊在林笙欢面前,继续道:“这是我们昨天例行检查宾馆时发现的,你表妹当时正在吸毒,被我们抓获的时候还没有清醒过来。”

“而且,当时她身边还有位男子和他共同吸毒,我们查了下情况,发现她是卖淫来赚钱吸毒。”

“…”林笙欢已经被惊的说不出话了,她竟然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就只为了吸毒?

“那…”林笙欢还想再问别的,突然被姨妈打断。

“林笙欢!都是你,要不是你不管我们双双,她会变成这样吗?”姨妈嚷嚷着都是林笙欢的错。

“姨妈,你这是倒打一耙,我什么都没做。怎么全赖我了!”

林笙欢有些生气,自己好心过来帮她们,还被她们这么误会,那她也不想多管闲事了。

“既然你这么想,那我就先走了。”林笙欢不禁想翻白眼,这一家人真是够了。

“不准走!你给我站住。”姨妈没有办法处理好这些,只能拖住林笙欢。

上前抓住她的手,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回走,吓得林笙欢一时没察觉,就被她抓住了。

这时,冷津寒出现在警察局门口,正好看到姨妈蛮横的扯着林笙欢,顿时脸色一沉,怒吼道:“放开!”

边说边用力把姨妈的手往外甩,也不管她会不会摔跤。

“哎呦。”姨妈不负众望的摔倒了。

“妈…”谢觅双冲上去扶着她妈妈,对着林笙欢怒吼道。

“林笙欢,你这个贱人,这样对我妈妈,你还是不是人!”

冷津寒一听谢觅双血口喷人,给了夜一个眼神,夜立马上前给了谢觅双一巴掌。

“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不然我不介意教你。”冷津寒话里充满警告,让人不敢造次。

谢觅双知道面前这个男人他惹不起,只能低头沉默。

“哎呀,我这造的什么孽呀!林笙欢!当初我是因为信任你,才放心把女儿交给你,想让你带着双双一起向上,结果你让我女儿变成现在这样子,你自己还过得这么好,你真是辜负了我的期望呀!”

林笙欢冷眼看着姨妈在地上干嚎,心里一阵寒冷,她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这都是什么莫名其妙的罪名。

“随你们怎么想,这些破事,我懒得管。”林笙欢已经不想看到这对母女,准备径直离开。

“等会,女士,还有个事。”

林笙欢被警察叫住,只能停下来听着。

“这是刚刚医院发来的检查报告,你表妹此前有自杀倾向,但是被人救了回来,现在又不幸得了性病。”

警察公事公办道,完全没看到谢觅双逐渐崩溃的脸色。

“不!孙伟,我要杀了你!”谢觅双嘶吼着,整个人已经变得毫无理智,眼里布满血丝。

当初她和孙伟私奔,最开始生活还不错,可后来才发现,他当初破产的公司已经欠了债,他自己还卷款逃跑,导致追债人追上了他们。

孙伟有些怕了,让追债人去找他老婆,说他老婆很有钱,追债人心动了,于是又消停了会。

从那以后,谢觅双才知道自己这是跟了一个已婚男人,她变成了小三。

她那时想离开孙伟,可是已经没办法走了,孙伟自从被追债后,变得简直丧心病狂。

只要她有想逃跑的念头,孙伟就会打她,还虐待她,有一次,他回来的时候特别亢奋,拉着她做了。

过了没多久,她感觉自己身体很不舒服,但是也没有去管,因为孙伟竟然想把她卖了接客,好给他换钱。

谢觅双那时候简直绝望,一度想自杀,有一次实在受不了,就跑去自杀,但被邻居发现并救了下来。

孙伟并没有因此怜惜她,而是直接给她注射了毒品,把她变成了一个瘾君子,和一个每天都要靠卖肉换钱的浪**。

她每天都活在梦里,毒瘾一上来,她就想不顾一切去找毒品,但是又没钱,只好不停接客,于是身体越来越严重,变成了如今这幅模样。

林笙欢闻言只是遗憾惋惜的摇摇头,这真的是她自己作的,怨不得别人。

当初给过她机会,自己没有好好把握,只能怪她把一手好牌打的稀烂。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一章 陷害 冷津寒扶着林笙欢走出警察局,里面的事已经解决了,剩下的,只能靠她们自己了。

林笙欢想到刚刚谢觅双癫狂的模样,心有余悸,她还这么年轻,就已经废了。

抬头看了看太阳,明明是晴天,为什么她感觉很暗。

冷津寒看到林笙欢的样子,知道她一时半会接受不了。

他在收到夜的简讯后,一直不放心,要亲自过来一趟,刚到警察局就看到有人拉扯林笙欢,吓得他立马冲过去扶住林笙欢,还好及时。

“阿笙,你还有我。”

林笙欢看着冷津寒坚定道,心里一片柔软。

陆家

“她来没?”陆云迟坐在沙发上拿着高脚杯不耐的问着。

“陆总,她已经到门口了。”

“让她进来。”闻言,眼里闪过一丝阴谋,愉悦的晃着高脚杯,细细品着。

龚倩周五刚出公司大门,就有一个人过来给了她邀请函,说是邀请她周日去陆家参加派对。

“陆家?谁?”龚倩有些不相信,自己这种小人物,什么时候和上层人士扯上了关系。

“龚小姐,这位你也见过,曾来过你们公司,随你进公司的总裁--陆云迟。”

“陆云迟?”龚倩脑海里过了一遍自己带进公司的人。

忽然,想到上次那个长的很帅,很有气质的男人。

“是他吗?”龚倩不可置信,他还记得她?

“是的,陆先生邀请您周末来陆家,您有时间吗?”助理再次表明自己的来意。

“有时间,有时间,周末什么时候,我去!”龚倩有些激动,想到又可以见到那位气质绝佳的总裁,脸上不自觉浮现了点点红晕。

“您周日在家等我们过来接您就好。”

说完,助理把邀请函给了龚倩,自己走了。

“哎!我还没告诉你我家位置。”

龚倩突然叫住他,可是对方已经走远。

“算了,他们可能知道吧。”龚倩小声嘀咕着。

“小倩,你怎么还没回家?刚刚那个男的是你朋友吗?”

蒋毅看着龚倩和一位男子说着什么,神情很激动,于是有些阴郁的上前,温柔的问道。

“小毅哥,啊,他是我朋友,没什么,我先回家了,拜拜!”

龚倩不愿意让人知道陆云迟的身份,于是含糊道。

“好,再见。”蒋毅看着龚倩的背影,悄悄捏了捏拳头,神情阴郁。

……

“龚小姐,我们出发?”

助理一大早就等在龚倩家楼下,龚倩从昨晚开始就很激动,从头到脚都精心打理过。

“好。”羞涩的坐上车,看着豪车里的装饰,满心羡慕。

“到了,龚小姐,下车吧。”助理绅士的为她开门。

“好,谢谢。”

龚倩诧异的看着陆家的气派别墅,瞬间有些小自卑,这也太大了吧!

原来总裁真的比想象中的还有钱呀。

“龚小姐,请跟我来。”

龚倩呆呆的点了点头,跟着佣人进了客厅。

“龚倩,你好!”陆云迟坐在沙发中间,看着迷糊进来的女人,眼里的得意更明显了。

“你…你好!陆总裁。”龚倩感觉自己不太会说话了,手脚无措的抓紧礼服。

“别紧张,我是邀请你来做客的。”陆云迟优雅的走向前去,礼貌性的伸出一只手。

“好,我不紧张。”龚倩害羞的把右手给了陆云迟。

“不是说是派对吗?怎么只有我们?”

“龚小姐,这是属于我们的派对。”陆云迟握着她的手,拉到自己身边,魅惑的说道。

龚倩晕乎乎的听着,对他说的话坚信不疑。

skew集团

“欢姐,你看这个项目,好像测量的数据和当初我们算的有很大出入。”

负责旅行社的同事A拿着文件来找林笙欢,焦急的问道。

“不可能,这些都是我们当初一起测量出来,还反复确认过。”

林笙欢看着项目单上多出来的测量数据,眼神一暗。

当初计划这个项目的时候,都是旅行社的人,不可能会有内鬼,这个问题不可能出在自己人身上。

“现在这个项目正在进行,因为数据不对,工地那边有很大的分歧,已经建成的地方也不牢固。”

同事A把事情的严重性告诉林笙欢,想问她要如何抉择。

“你先让工地停工,不能再继续了,会出事。还有,把小王叫进来。”

林笙欢冷静的分析着情况,想着事情的可行性。

“小王哥,欢姐叫你进去。”同事A出来,用同情的眼神看了眼小王。

“欢姐,你找我?”

“对,小王,这个项目当初我们计划好的时候,你有认真测量过吗?”

林笙欢沉着的问着。

“我当初所有的数据都是测量好的,没有纰漏。”小王笃定道。

“好,那你看这个数据,这些可都是大规模出错,你确定你当初没有假借他人手,只是自己测量吗?”

小王看着递过来的文件,有些慌乱,这,这些怎么不是当初那份?

“欢姐,这不是我做的,这些数量一看就不对,我不可能把这样的东西给工地!”

小王慌乱的样子让林笙欢有了丝疑心。

“好,你出去吧。”

这些文件,当初只有她们三个是看了最终文件的,不可能还有别人知道,这次的问题到底出在哪呢?

“叩叩…”

“请进。”

“林代表,我们两家公司的合作出了问题,相信你也看到了,请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和林笙欢对接的skew集团负责人一进门就语气不善的质问。

“赵晴,我正在想处理方案,希望您能给我点时间。”

林笙欢不卑不亢的回道,完全不在意她的轻蔑。

“时间?我就是给你们太多时间了,现在项目出了这种问题,还要时间?”

赵晴声音瞬间拔高,好像想发泄这么久以来的不满。

“那你是有好的对策了?”

赵晴一听林笙欢有示弱的迹象,表情立马藏不住的笑了下。

林笙欢眼里闪过一丝了然,这是在这等着我呀!

“这个对策我还没想好,不过我觉得要先报告给冷总,让冷总来处理。”

说完,也不等林笙欢说话,直接就走出办公室,看这步伐,像是迫不及待的要去告诉谁消息似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二章 辞退 林笙欢冷眼看着赵晴的背影,不由想到,当初她刚来公司的时候,冷津寒经常出入她的办公室,下属虽然明白,但也没有人当面说。

只有这个赵晴,自从她看到之后,每次见林笙欢都没有好脸色,开会的时候也带着自我情绪,不是唱反调就是全盘否认。

次数多了,她也就不常和她沟通,可是没有办法,只要到关键时候,她还是要和她接触。

这次这个事情,她表现的这么积极,而且不问青红皂白就说要上报给冷总,完全没有想过要先解决项目问题。

而是想…先解决她。

“欢姐,冷总叫你去办公室一趟。”小艾着急的推开办公室的门,直接开口道。

“小艾,别着急,我现在过去。”

林笙欢以为要等几个小时,没想到,这速度够快的。

林笙欢慢慢走出办公室,在快到冷津寒办公室门口时,看到一个人,鬼鬼祟祟站在门口,很眼熟,但不知道名字。

不经意的看了她一眼,就掉头走了。

林笙欢也没在意,径直走进。

看到对面站着的赵晴得意的笑着,顿时有些无语。

“冷总,你找我。”

林笙欢不动声色的看向冷津寒,问道。

“嗯。赵经理说旅行社的项目出现了问题,要你过来。”

冷津寒淡淡的说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冷总,这是他们旅行社给的项目数据,这完全就不符合工程定律,您看下。”

赵晴一脸自信的看向冷津寒,好像在等待夸奖。

“叶安,搬凳子给赵经理和林经理。”

冷津寒看都没看文件一眼,望向林笙欢,看到她还站着,皱了皱眉,吩咐道。

“冷总,您客气了,我就不坐了。”

赵晴自作多情的摇了摇手,有些受宠若惊。

林笙欢才不管,直接坐在椅子上,优雅的笑着。

赵晴眼里鄙视更明显了,这个林笙欢,好大的面子,还真当老板体贴她了。

“赵经理,你是觉得有什么问题吗?这些数据,当初可都有你的参与。”

冷津寒冷眼望去,想看看赵晴到底要做些什么。

“冷总,这个,我当初是参与了,可是数据都是林经理他们给的。”

“那现在出了问题,你就想撇清责任了?”

冷津寒慢条斯理的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冷总。我也有错,可是林经理才是主要负责数据分析的。”

赵晴有些冒汗,她只是想把林笙欢赶走,并不想失去工作。

这么一想,稳了稳神,恢复了以往的干练,说道:“冷总,这件事是我们疏忽了,我们愿意接受惩罚。”

“我们?”

林笙欢不赞同的开口,看着赵晴的脸,问道:“我可没说这个事,我有错,你要承认自己错了,那就承认吧,我没做过,我就不会承认。”

“林经理,这事实就摆在面前,所有的数据都是错的,你怎么还能这么撇清关系呢?”

赵晴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这个林笙欢太狂了吧。

“好了。”冷津寒冷眼看着这出戏,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叶安,拿过来。”冷津寒示意叶助理把监控调出来。

“这是?”林笙欢看着画面里出现的女人,这个不是刚刚站在门口的人吗?

她怎么会和小王认识?

只见视频里的龚倩把一份文件趁着小王不注意,掺进了小王的报告里,然后在他转身之后,又装作熟稔的和他调笑,全程只有几分钟,龚倩就离开了办公室。

画面又跳转到前台,也是龚倩!

她和赵晴不知在干什么,只是说了会话,赵晴就笑眯眯的接过龚倩递过来的礼物,然后拍了拍龚倩的手,就离开了。

龚倩若有所思的打了个电话,之后就离开了公司。

整个监控看下来,林笙欢已经明白了,这次项目出现的问题,百分之百是龚倩做的,只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林笙欢有些不解,刚想问赵晴,只见赵晴浑身颤抖。

冷津寒静静的盯着她,也不说话。

“冷…冷总,我,我是托龚倩给我买了东西,那天正好碰到,就给我了。”

赵晴还想解释。

“把龚倩带过来。”

冷津寒已经下了命令,看来,有人要不好过了。

“冷总,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龚倩看着他们三个站在办公室,心里有些慌,但还是镇定的问道。

“她,你认识吗?”冷津寒直接指向赵晴,问道。

“不认识,我们不是一个部门的,最多就是点头之交。”

龚倩想着,只要撇清了,就没问题,反正她没参与这个项目,没人能怪到她身上。

“可是,她刚刚说,她认识你,还托你带了东西,这才多久,就不认识了?”

林笙欢问道,她都不想看这部戏了,太没意思。

“哦,那是我部门同事和她熟,我那天只是代我同事给而已。”

“行了!我没兴趣听你们的关系。”

冷津寒直接打断道。

“龚倩,你为什么要插手破坏林笙欢她们部门的项目数据。”

“冷总,我没有,您要明查。”

龚倩打死不承认和自己有关。

“明查?好呀。”

助理拿了一份调查给龚倩,龚倩看了一眼,就不淡定了,这,这不是当初她去陆总家的照片吗?

而且还有自己和陆云迟助理在公司门口谈话的照片,这是谁拍的?!

“冷总,你听我说,我只是路过,对!路过而已。”

龚倩声音已然带了哭腔,这,她不想失去工作呀,她只是一时迷了心窍。

“路过?那我让你也路过skew集团吧。你和赵晴去财务部结算吧,明天不想在公司看见你们!”

冷津寒下着最后的定论,完全不在乎她们说的。

“冷总,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只是被龚倩迷了心窍,她说,只要我按照她说的去做,我就可以得到报酬,所以才听她的,那些数据,我真的没动过手脚啊!”

赵晴绝望的喊着,她好不容易混到这个地步,真的不想重头来了。

龚倩知道自己败露了,也不想过多的求情了,一脸生无可恋。

“公司会发律师函给你们,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叶安把俩人带出办公室,机械的说着冷津寒交代的事。

两人就像蔫了的茄子一样,沮丧的离开公司。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三章 彼此信任 林笙欢坐在一旁,看着这场闹剧收尾,不禁有些感慨。

“阿笙,这个事不怪你,当初你们交数据的时候,我就派叶安盯着了,所以知道真相。”

冷津寒看着她恬静的样子,笑了笑,开口为林笙欢解惑。

“当初我下了命令,不准陆云迟进公司,之后,他再次进了公司,我就派叶安查了是谁,发现是龚倩后,就一直密切关注龚倩的行踪。”

林笙欢有些无奈,这个事,陆云迟竟然也插了一脚,他是有多执着害自己呀!

“上次龚倩被陆云迟邀请去他家,待了一整天。”

冷津寒不用多说,林笙欢就知道了后面的事。

肯定是龚倩答应陆云迟,帮他害人,就会得到自己想要的,龚倩一心动,就开始了这些计划,连带的,把赵晴也带入了。

“津寒,谢谢你相信我。”林笙欢甜甜的说着。

“傻瓜,你是我的女人,我肯定相信你呀。”

冷津寒优雅的走到林笙欢身边,大手揽过林笙欢的肩膀,牢牢的抱着,说道。

“还好你一直在。”林笙欢有些感动,每次出了事,冷津寒都毫不保留的相信她,总是默默守护着她,让她不经意就被他打动了。

“津寒,我离不开你了。”林笙欢害羞的告白着。

她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沦陷了,冷津寒每次都默默做好所有的事,让她一直在他的保护伞下,没受过一丝伤害,她相信,以后所有的日子里,冷津寒一定会护她周全!

“那就一直待在我心里。”冷津寒笑着回应。

……

“你好,请问陆总在吗?”

龚倩离开skew集团后,来到陆氏集团,想让陆云迟给自己一份工作,毕竟她因为帮他,被辞退了。

“你有预约吗?没预约见不了。”前台接待轻蔑的看着她,又一个想来攀豪门的女人。

“我没有预约,但是我认识你们陆总!麻烦通融通融。”

龚倩有些焦急,怎么那次之后,就不和她联络了呢?

刚想去门口等陆云迟,就看到陆云迟刚进公司,连忙跑上去,大声喊道:“陆总,我是龚倩呀。”

龚倩开心的看着他,一脸诚恳。

“哦?是龚小姐呀,你跟我来办公室吧。”

陆云迟刚好想问她情况如何,对她的态度还很温和。

“我交代的事办的怎么样了?”陆云迟刚进办公室就迫不及待问道。

“哦!那个事,陆总,对不起,我办砸了。”

龚倩有些不好意思。

陆云迟一听没办好,瞬间蹙起眉头,废物,这点事都办不好。

“那个,陆总,我有件事想请您帮忙。就是,我被公司辞退了,您看您能给我介绍一份工作吗?现在工作有些难找。”

龚倩挺不想说的,可是为了生活,还是厚着脸皮说了。

“工作?我上次给你的报酬还不够多吗?你事情没办好,还有脸来提要求?”

陆云迟一改以前的态度,讽刺道。

“我…陆总,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可是我也是为了您呀,您不能见死不救呀。”

龚倩见陆云迟不想答应,有些着急。

“要不,您看您公司有没有职位,我都可以做的。”

“来人,送客!”

龚倩见没有商量的余地,骂道:“陆云迟,你会有报应的!”

陆云迟挥挥手,保安立马把龚倩丢出公司。

“林笙欢,你逼我的!”陆云迟不信搞不垮他们!

苏漫自从上次和冷津寒吵过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了,一定是天天和林笙欢在一起。

想了想,还是打了电话到公司。

“喂。冷津寒在吗?我是苏漫。”

对方听是冷总老婆,立马谄媚道:“冷太太,冷总出差了,不在公司。”

苏漫一听又出差,瞬间眼神一冷,呵!出差,他是不准让人泄露他的行程吧。

想到自己这个正牌老婆天天被冷落,他天天带着别的女人在身边,这不是下自己的面子吗?

别人知道了,她苏家的面子往哪搁!而且,他们还没离婚呢,她还是名义上的冷太太!

越想越气,她一定要给林笙欢点教训,让她知道,她们苏家不好惹!

云顶别墅。

冷津寒今天推开了后面的所有应酬,陪着林笙欢回家,想和她过二人世界。

“阿笙,我们周末回趟冷宅,见我奶奶。”

冷津寒不经意的告诉林笙欢,想让她跟自己回去见长辈。

“津寒,怎么这么突然,冷老夫人肯定接受不了。”

林笙欢想到冷津寒现在还是已婚的身份,如果这个关头带她回去见家长,那冷老夫人肯定会气死,她不想这么跟他回去。

冷津寒知道林笙欢的想法,开口道:“阿笙,我会先和苏漫离婚,再带你回去,不会让你受委屈。”

林笙欢笑了笑,点头同意了。

“那我们吃饭吧。”

冷津寒怜惜的看向林笙欢,有些心疼,她就这么跟了自己,没有怨言,他不能再辜负她了。

第二天,苏漫大清早就在客厅收到了一份文件,有些疑惑的问佣人。

“这是谁送来的。”

“太太,这是先生的助理送来的。”佣人不敢隐瞒。

苏漫心里一咯噔,总感觉这不是好东西,但还是按耐不住打开了。

离婚协议书。

苏漫看到这五个字,瞬间失了理智,看到结尾处,冷津寒已经签好了名字,他竟然这么迫不及待要甩开自己!

“冷津寒!你竟然要和我离婚!你休想!”苏漫崩溃的喊道,完全没了苏家小姐的优雅形象。

“阿笙,我们今天去见奶奶吧。”

冷津寒有些兴奋,他刚刚派助理把离婚协议书给了苏漫,相信此刻已经收到了。

林笙欢还没怎么醒,有些没反应过来。

“现在去?”

“对。你再睡会,等会我叫你。”冷津寒亲着林笙欢的唇,安慰道。

“好。”林笙欢现在有些嗜睡,一听可以睡,也不想了,随他去见奶奶是迟早的事,就不拖了。

林笙欢收拾好一切,随着冷津寒来到冷宅,虽然知道冷老夫人不喜欢自己,可是她也想留下好印象,这样,至少可以改观吧。

两人站在冷宅门口,冷津寒见她紧张,上前握住她的手,让她不要担心,一切有他在。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四章 一起离开 冷老夫人听管家说冷津寒要回来,心里一喜,让家里的佣人把房间打扫干净,还特意准备了他爱吃的菜。

这种愉悦的心情让冷老夫人这两天感觉身体都好了些,干什么都有劲了。

“老夫人,少爷回来了。”管家恭敬的传着话。

“让他进来。”冷老夫人有些迫不及待想看见冷津寒,于是慢慢扶着拐杖站起来。

“奶奶。”冷老夫人听到冷津寒见她,欣喜的抬头,应道。

“好,回来就好。”

刚说完,就看到冷津寒身后的林笙欢,脸色瞬间变黑,哼的一声,命令道。

“这里是冷宅,像这种不三不四的女人,把她给我赶出去!”冷老夫人强硬的说着,想让保安进来。

“奶奶!您要是这样对阿笙,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今天来,就是想告诉您,我要离婚,和阿笙在一起。”

冷津寒不管冷老夫人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坚持说完。

“你,好大的胆子!”冷老夫人有些气急攻心,一时没缓过来,被气晕了。

“冷老夫人!”林笙欢讶异老夫人竟然直接晕倒了,有些后悔,自己不改这么冲动过来。

“来人,扶老夫人回房,把家庭医生叫来。”冷津寒冷静说道,丝毫没有很慌张。

“少爷,老夫人这是血压升高所导致的,以后还是不要经常让她生气,要保持好心情,老夫人很快就会醒,不用担心。”家庭医生嘱咐道。

“知道了。你走吧。”冷津寒拉着林笙欢坐在一旁,等着老夫人醒来。

冷老夫人渐渐恢复意识,看到坐在一旁的冷津寒,又有些气急攻心。

“你,冷津寒,你是不是想气死我,好成全你们!”冷老夫人冷哼道。

“奶奶,你想多了,我只是告诉你事实。”冷津寒不以为意,反正冷老夫人一直都是这样的态度,他也不想再解释。

“好…很好,你现在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了是吧!”冷老夫人怒视着林笙欢,就是这个女人,惹的自己和孙子反目成仇。

“管家,吩咐下去。收回冷津寒在冷氏集团的所有权利,他以后都不再是冷氏集团总裁!”

冷老夫人猝不及防的要收回冷津寒的权利,让林笙欢有些吃惊。

她不懂,为什么,冷老夫人宁愿把冷津寒的权利回收,都不愿意接受自己?

“好。您觉得这个决定很好。我也不反对。”冷津寒依然冷静说道,丝毫没有即将失去权利的慌张。

“你们给我滚!”冷老夫人见他一意孤行,自己也已经把话说绝了,气的闭眼不去看他。

“那您保重。”冷津寒直接牵着林笙欢就走,毫不留念。

林笙欢见冷津寒完全没有怪自己,一点遗憾的表情都没有,心里软的不像话。

这个男人,为了自己,可以抛弃一切,包括自己拥有过的金钱和权利。

“津寒,你真的愿意为了我放弃冷家的一切?”林笙欢不想冷津寒后悔,开口确定道。

“阿笙,我回国并不是为了冷家的财产,他们的东西,我不需要,我有自己的产业,我回国只是为了报复陆家。”

冷津寒见如今已经没有任何顾虑了,就明明白白的告诉林笙欢这些事。

“阿笙,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吗?”冷津寒郑重的问道,毕竟现在的他没有了冷氏总裁的身份。

“我愿意,津寒,我爱的从始至终都只是你这个人。”林笙欢坚定的说道。

“好。”

冷津寒和林笙欢前脚刚离开冷宅,苏漫就过来了,她想见冷奶奶,可是管家说冷奶奶不舒服,今天不见任何人。

苏漫只好再想办法,她要挽回冷津寒,一定不离婚!

冷老夫人躺在床上有些后悔,她刚刚不应该这么冲动。

冷津寒自从回来以后,就没有眼红过冷家的财产,还一心把冷氏集团打理的很好。

现在他离开公司,谁能更好的打理冷氏集团呢?

现在这种无人掌权的情况下,冷氏集团股票肯定会下降,不行!她不能让冷津寒离开。

“老夫人,苏漫小姐来了。”管家说道。

“不见,让她回去。”冷老夫人第一次有点烦苏漫,就是因为她,嫁过来这么久都得不到一个男人的心,真没用!

管家再次回到冷老夫人床边,想到刚刚冷老夫人冲动的说要把冷津寒的权利收回,有些惋惜。

“老夫人,少爷他走了。”

“走就走!不用和我说。”冷老夫人更生气了,真是她的好孙子,说走就走。

“老夫人,少爷一直都很优秀,我觉得收回少爷的权利,会让冷氏集团有所损失,这样做得不偿失。”管家多嘴道。

“知道!我有眼睛,会看。”冷老夫人怒斥道。

“我当然知道津寒有多优秀,就是因为他无人能比,所以我掌控不到他,如果没人能掌控他,那他想夺走整个冷家,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冷老夫人一直都知道这些,可是,她怕冷津寒会把她留给她自己孙子的所有东西都抢走!

现在她的孙子还没有找回来,冷津寒也已经离开了冷家,到时候如果冷津寒和苏漫离婚,苏家肯定会大怒。

想到这,冷老夫人就满面愁容,她不能放任冷津寒就这么走了,苏家那还要有个交代!

“你去把林笙欢叫回来。”冷老夫人无奈的只能从林笙欢下手。

“好的,老夫人。”管家服从的退下。

“林小姐,我是冷家的管家,老夫人有话要和您说,麻烦您来一趟。”

管家直接打电话到林笙欢手机上,想让她来冷宅。

林笙欢知道冷老夫人找她干嘛,无非就是想让她离开津寒,可是她不会离开津寒。

冷津寒为了她,直接放弃了冷家,那她也会坚定自己的选择,待在冷津寒身边。

“麻烦您告诉冷老夫人,我知道她想让我离开津寒,可是我的答案是,不。我不会离开,所以,希望冷老夫人能成全我们。我还是不去惹她生气了。”

说完,果断的挂了电话。

“嘟嘟嘟…”管家有些无奈的看着电话。

“老夫人,林小姐说,她不会离开少爷。”

“哼!由不得他们。”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五章 以死相逼 “阿笙,你有心事。”冷津寒在客厅看见林笙欢,发现她正拿着手机呆呆的望着。

“津寒,我有些担心冷老夫人。”林笙欢头靠在他怀里,想到刚刚拒绝冷老夫人的事情,有丝担忧。

“你太小看奶奶了,没事的,阿笙,我把C城的一切都打理好了,明天就过去。”

冷津寒轻柔的说道,心里异常满足,他不会放弃继续查当年姨妈一家的案子,也不会再受冷家约束了。

“明天?那这边怎么办?我爸爸他还在这。”林笙欢担忧的问道,不放心爸爸一个人。

“阿笙,我已经安排好了,让爸爸和我们一起过去,我安排了医生治疗,爸爸会好的。”

冷津寒当然不会忘记林笙欢最重要的人,已经一切都安排好了。

“那…”林笙欢欲言又止,那苏漫呢?他们还是名义上的夫妻。

“少爷,老宅来电话,说…说老夫人自杀了!”佣人焦急的说道。

“什么?”林笙欢有些吃惊,冷老夫人竟然因为冷津寒不听她的安排,就自杀?!

“现在情况怎样?”冷津寒有些淡定,毕竟,冷老夫人威胁他,也只有从自己下手了。

“失血过多,但还好被管家及时救下。”

“那就去看看吧,她搞出这么大动静,肯定不只是想告诉我们。”

冷津寒有些嘲讽,冷家夫人的手段还是没什么花样。

“津寒,我等你回来。”林笙欢把自己排外,她还是别去火上浇油了。

“你好好休息,别担心。”冷津寒也不愿见林笙欢受委屈,轻声安慰道。

林笙欢摇了摇头,表示不担心,让他去冷家看冷老夫人。

……

“奶奶什么时候能醒?”冷津寒看着床上的老夫人,冷声道。

“少爷,老夫人有些失血过多,医生说今明两天会醒,具体要看老夫人的意识。”

“你们怎么照顾老夫人的,连自杀这么大的事都不能及时制止!”

冷津寒暴怒道。

“少爷,是我们疏忽了。”管家默默低头。

“要是还有下次,你们就全部滚蛋!”冷津寒冷眼扫过在场的每个人,说道。

“是,少爷。”

“行了!都下去吧,留两个人在老夫人床边守着。”

冷津寒见这边没什么大碍,就准备回去了。

“奶奶!你怎么了?”苏漫突然出现在房间里,冲到床前,看到脸色苍白的冷老夫人,瞬间哭的梨花带雨。

“你们怎么照顾奶奶的?!”苏漫质问道。

“苏小姐,是我的失职。”管家再次揽过责任。

“奶奶,您醒醒呀!我是漫漫,我来看您了。”苏漫眼里闪烁着泪光,却又恰到好处的在眼眶打转。

“津寒,我应该常来看奶奶的,对不起。”

苏漫好像忘了之前的离婚协议,转头楚楚可怜的看向冷津寒。

“苏漫,我们已经离婚了,这不是你家,你快回去。”

冷津寒毫无感情的提醒着苏漫。

苏漫瞬间僵住,眼泪都落了下来,这下真哭了。

“冷津寒,我不会离婚的,只是你单方面签了字,不算数!”

苏漫见冷津寒这么不给面子,当着佣人的面直接说出来,心里有些怨恨。

“由不得你!还是说,你要我把你最后一点面子也丢了?”冷津寒威胁道。

“冷津寒,你要是敢说,苏家不会放过你的!”苏漫咆哮道,气的浑身颤抖。

她当然知道那件事是什么,当初冷津寒答应和她结婚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他们根本没有结婚证!只是让媒体知道,他们是夫妻而已。

当时苏漫以为她可以在婚后俘获冷津寒的心,所以不在乎有没有证,只要他是她名义上的丈夫。

哪里想到,他根本就是石头心,无论她怎么捂都是冷的。

“苏家?好呀,要如何不放过我?”冷津寒见苏漫说了真话,也不掩饰自己的面目了,直接问道。

床上的冷老夫人被声音吵的皱眉,刚想动动手,就发现自己的手被人握着,于是虚弱的扯了扯手指。

苏漫感觉到了冷老夫人清醒了,于是态度一转。

“我…我,津寒,我只是气坏了,我不会对你怎样的。”苏漫又装作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冷老夫人一听是苏漫的声音,以为冷津寒又刁难苏漫,不满的开口。

“津寒,不要欺负漫漫。”冷老夫人很虚弱,说话的声音很小。

“来人,给老夫人倒水。”冷津寒见冷老夫人醒来了,还是象征性的问了问。

“奶奶,您好好照顾身体,我已经听您的,您不用担心我会对冷家怎么样。”

冷老夫人眼神一暗,她牺牲这么大,就是想把冷津寒叫回来,同时给自己一个台阶下,不能再错失机会了。

“漫漫,你去给我端碗粥来,我有些饿了。”冷老夫人先把苏漫支了出去。

“好的,奶奶。”

苏漫优雅的回道。心里一冷,呵,到底还是把她当外人了。

“你们也下去吧,我有话要单独和津寒说。”冷老夫人吃力的吩咐,让人有些于心不忍。

“是,老夫人。”

房间里瞬间只有他们两人了,冷津寒先开口问道。

“奶奶,你有什么要和我说。”

“津寒呀,上次奶奶说错了,不应该说把你的权利收回,你还是回冷氏集团继续当你的总裁吧。”冷老夫人轻声道。

“奶奶,我不想当冷氏集团总裁,您还是留给您孙子吧。”

冷津寒哪能不明白她叫自己回去的原因,冷氏集团现在没有合适的人上位。

就相当集团现在是群龙无首,肯定会有一定的损失,所以她必须叫自己回去,可惜,他已经不稀罕了。

“津寒,当奶奶拜托你,好吗?”冷老夫人已经把态度降到最低,只想挽留他。

冷津寒看着冷老夫人的模样,从来没见她这么低声说过话,永远都是趾高气扬的。

唯一一次这么低声下气竟然是叫他回去继续当总裁。

“好,奶奶,我答应您。”

冷津寒叹了口气,想到阿笙现在这样也不好直接离开,时机不对,还是等过段时间,再安安心心的离开这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六章 治病 冷津寒一脸疲惫的回到云顶别墅,林笙欢还在客厅等着他,见他进来,开心的笑着说:“回来啦。”

冷津寒见林笙欢在客厅等他,心里涌现一丝暖意,虽然有些心疼,但心里一暖。

“嗯,回来了。阿笙,其实你可以先睡。”冷津寒大步走向林笙欢,熟练的揽过她,顺势说道。

“你没回来,我睡不着。”林笙欢爱娇的说着。

冷津寒嘴角不经微扬,愉快道。

“那我现在回来了,我们去睡觉吧。”

“津寒,冷老夫人没事吧。”林笙欢问了她最在意的事。

“没事,她已经醒了。”林笙欢闻言心里一松。

“怎么了?”冷津寒注意到林笙欢一听老夫人自杀后,就一直情绪不对,轻声道。

林笙欢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冷津寒。

“津寒,其实,老夫人在自杀之前,打了电话给我,要我去老宅,不过我拒绝了,所以我担心会不会是因为我,才造成老夫人自杀的。”

冷津寒不禁失笑。

“不是的,她只是想让我回去继续当冷氏集团总裁,所以才出此下策的,你别多想。”

冷津寒摸了摸她的小脸,安慰道。

“嗯?那你答应了?”林笙欢一下子抓住了重点。

“嗯。答应了,阿笙,你放心,不会很久的,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

林笙欢点点头,她从来就不担心冷津寒会骗她。

“阿笙,我安排了医生给你爸爸治病,医生你认识,是宋呈。”

冷津寒想到上次和林笙欢商量的,看林爸爸还有没有机会痊愈。

“我爸爸他,还有痊愈的可能吗?”林笙欢有些失落,她怕自己有了希望又失望。

“明天,宋呈会来医院,我们把爸爸带过去,让他检查检查,好吗?”

“好。”林笙欢决定试试,她想让爸爸变正常。

“津寒,我们现在先去接爸爸。”林笙欢对帮她系着安全带的冷津寒说道。

“嗯,走吧。”

林笙欢想了想,还是打个电话告诉季宝儿。

“喂。宝儿,我等会去接爸爸看医生,你在哪?”林笙欢听到对方有些嘈杂,蹙眉道。

“啊。欢欢,我现在在买菜,要不你直接带林爸爸过去吧,我在家等你回来。”季宝儿拿着手机,大声说。

“好,拜拜。”

院长知道冷津寒要来,早早的在医院外面等着,看到冷津寒下车,直接带着他们来到提前安排好的会议室,宋呈就在会议室里等着。

院长直接推开门,谄媚的笑道:“冷总,您需要的我都安排好了,您看还有什么吩咐?”

冷津寒直接坐在会议室中央,沉着道:“暂时没了。”

院长点点头,说道:“那冷总,您看?”

“关于购进新医疗设备的事,具体事宜和我助理商量。”冷津寒看向院长那张脸,说道。

“好好好,那不打扰冷总了,宋医生,辛苦!”

院长笑眯眯的得到自己想要的后,就心满意足的和叶安走了。

宋呈看到林笙欢进来,心里有些复杂,他好久没见过她,再次见面,她已经当母亲了。

他应该要释怀了,毕竟她已经是自己好朋友的女人了,他应该寻找属于自己的她。

想到着,他温煦的笑道:“津寒,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好本事,连我们院长都搞定了。”

冷津寒看着自己的兄弟,语气轻松道:“我不一直都这么有本事吗?”

宋呈不经莞尔,他就知道冷津寒还是没变。

林笙欢拉着父亲坐在一旁,听着他们谈话,自己也有些高兴。

“宋呈,你看看阿笙的父亲,他的病有治愈的可能吗?”

冷津寒没忘记此次来这的目的,叙完旧,就直接进入正题。

“那要先检查一下,小孙,带这位去照下片。”

宋呈对助理说道后,自己也去仪器前准备。

因为是宋呈亲力亲为,所以当一系列检查完后,很快就拿了结果。

他再次来到会议室,当着冷津寒和林笙欢的面,正色道。

“这是林伯父的所有检查报告,包括他脑袋里的情况,我都一一检查了。”

林笙欢看不懂,只好慢慢听宋呈说。

宋呈看林笙欢一头雾水的样子,不禁笑了笑,直接了当道:“我得出的结论就是,林伯父能痊愈的可能性很大,相对的,手术的风险也很高。”

林笙欢再听到能痊愈的时候,心里很开心,可是,还有手术风险。

虽然她相信宋呈的医术,可是她不敢拿爸爸的命去赌,她不敢冒险。

她宁愿爸爸就这样痴呆的活着,也不愿意让他离开自己,她可以也有能力一辈子养着他。

冷津寒微微皱眉,他知道林爸爸的手术有风险,但是不确定这个风险有多大,此时也不好下定论。

林笙欢想了良久,决定后,对着宋呈说:“宋呈,谢谢你,可是我不敢冒险,我宁愿爸爸他就这样待在我身边,我可以照顾好他。”

宋呈还想劝,虽然风险很大,但是如果成功了,那肯定是皆大欢喜的,不过他能理解。

“好,我明白,笙欢,我尊重你的选择。”

宋呈点点头,表示理解。

冷津寒见事情已经敲定,就没有再多说,只是对宋呈说:“我们好久没见了,等会一起吃个饭,就当为你庆祝庆祝。”

“庆祝什么?”宋呈不解。

“庆祝你一直单身呀。”冷津寒调侃道。

“你!竟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得让你好好出点血,你给我等着。”宋呈冷笑一声,说道。

林笙欢也不禁笑了出来,刚刚的紧张感瞬间被冲淡了。

吃完饭,冷津寒就送林爸爸回了家,想到林笙欢肯定有很多话想和林爸爸说,于是他就在外面等着林笙欢。

“爸爸,我们回家啦。”林笙欢一脸调皮的笑着,扶着爸爸慢慢回家。

林爸爸仿佛也感受到了开心,也跟着呵呵笑了起来,让林笙欢有些惊喜。

她好久没见爸爸这么开心的笑过了。

季宝儿在家等着林笙欢回来,刚听到门外有声音,连忙过去开门。

“阿笙,伯父,快进来。”

季宝儿上前扶住林爸爸另一边手,和林笙欢一起把林爸爸送回房,直到林爸爸睡着后,她们才回到客厅。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七章 恬不知耻 林笙欢和季宝儿说着下午在医院的事情。

“宝儿。你觉得我这样做会不会对不起爸爸。”

林笙欢虽然决定不做手术,可是她还是很犹豫,她怕爸爸如果知道,他可以变好,但因为自己的胆小,所以放弃了让他变好,他会不会怪自己。

季宝儿也有些忧虑,但还是安慰道:“不会的,林爸爸一定会很感动,因为你是因为失去林爸爸,才决定保守治疗的。”

毕竟,这种事情,能活着,就很好了。

而且,医生都说了风险大,那就真的要好好考虑。

林笙欢知道自己有些杞人忧天,她都决定好了,为何还有些后悔呢。

季宝儿看着好友纠结的样子,轻声安慰了会,说道:“欢欢,你先回去吧,冷总还在下面等你。”

林笙欢看了下时间,她和季宝儿聊天,都忘了还有冷津寒,于是开口道:“那我先送你回去吧,一起走。”

“好,走吧。”季宝儿在这也没事了,也决定早点回家。

冷津寒和林笙欢送了季宝儿之后,就直接回家了,一路上,林笙欢都在想着爸爸做手术的事。

“阿笙,做你想做的。”冷津寒冷不丁说道。

林笙欢愣了下,她知道冷津寒一直都很支持自己的选择,只要她做了决定,无论怎样,他都无条件支持。

“可是,津寒,我还是有些犹豫。”

林笙欢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阿笙,你做的任何决定,我都支持。”冷津寒握住她的手,想给她信心。

“好,我不后悔。”林笙欢看着他给自己的眼神,笑了。

那是赞同的眼光。

……

“啊!终于放假了,我要出去约会!笙欢姐,你要去约会吗?”

同事A看到快下班了,心情格外的好,忍不住调侃道。

林笙欢莞尔,她以前也是非常期待约会的,周末永远是约会的最佳时间。

但是这周她想回去陪陪爸爸,所以开玩笑说:“约呀,我和我上辈子的情人约会。”

刚好说完,冷津寒就发来简讯,说在停车场等她,林笙欢收拾好东西后,直接和同事道别,回家。

“阿笙,周末怎么安排?”冷津寒给她约了产检,准备周末陪她一起去。

“我回去看看我爸爸。怎么了?”林笙欢不解,他周末是有什么事吗?

“我给你安排了产检,周日我陪你去,你周六去看爸爸。”冷津寒规划好时间,直接道。

“好。”林笙欢愉快的答应了。

“爸爸,我来看你啦!”林笙欢很开心的直接开门进屋,直奔爸爸的房间。

“爸…。妈,你!”林笙欢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她以为房里只有爸爸一个人,就没有敲门,直接进来了,可是为何她看到的是自己的妈妈,和…隔壁王叔?

两人赤 裸的躺在床上睡着了,一脸恩爱的样子。

林笙欢忍无可忍,直接把手里的东西砸向床上那对狗男女,他们怎么能!怎么能在自己家里做出这种事!

林妈妈本来睡得好好的,突然被一个飞来的物品砸中脸,以为是那个痴呆老人,刚想睁眼发火,就看到林笙欢一脸愤怒的站在门口,看着她和老王。

“啊!”林妈妈瞬间羞红了脸,她偷情竟然被自己的女儿抓包了。

老王听到林妈妈的尖叫声,立马睁开了眼,看到眼前的一幕,也有些惊慌失措。

“爸爸呢?”林笙欢并没有先质问林妈妈,而且担心爸爸,直接问道。

林妈妈被震惊的还没反应过来,只是呆呆的拿被子捂住自己的身体,一脸仓皇。

林笙欢没那么多闲工夫看她的表情,直接去到客房,打开门一看,差点哭了。

她的爸爸就这样躺在床上,身下有些水渍,还有黄色的东西在往下流,这是没人伺候他上厕所造成的,他就这么呆呆的望着天花板,没人管他的死活。

林笙欢怒不可遏,林妈妈怎么这么不要脸,把自己的老公丢在一旁不管,自己和野男人在家里偷情,还这么光明正大!

她先把爸爸收拾干净,然后冲到林妈妈卧室,怒吼道:“你们给我收拾好出来!”

然后自己去客厅等着,等他们给个合理的解释,否则,她会采取措施!

林妈妈慢悠悠的收拾好自己,来到客厅,那个男人还在卧室没出来。

“妈!你怎么能这样?你明明知道爸爸现在生活不能自理,你还偷人偷到家里来了。”

林笙欢直截了当的说道,反正林妈妈能做出这种事,那她也没有什么脸可以要的了。

“我怎么了?你还知道我是你妈?你就这么对你妈说话的?还有没有规矩了。”

林妈妈还振振有词,除了最开始的慌乱后,后面又恢复了平时的刻薄模样。

“你!”林笙欢确实说不出很难听的话,毕竟她是她妈妈。

“我今晚住这里,你别想再欺负爸爸,你赶紧把那个男人赶走,这里不欢迎他!”林笙欢想到那个男人就恶心,直接说道。

想到今晚不回去,她直接发了简讯告诉冷津寒事情经过,然后说自己今晚留下来,明天再看情况。

她必须先留在这,不然还不知道后面他们会怎样对爸爸,她不想爸爸受委屈。

“随便你,你爱住哪住哪,但是那个男人,不能走。”

林妈妈才不管林笙欢的死活,但是那个男人,她不同意他走。

“你!”林笙欢又想发飙,但被林妈妈打断了。

“我也不怕告诉你,我当初嫁给你爸,就是因为他是五金厂的厂长,要不是当年他有钱,我才不会嫁给他。”

林妈妈轻蔑的看向林笙欢,眼神不像是看一个女儿,反倒像看一个仇人。

那个男人也收拾好出来了,娴熟的揽过林妈妈,亲了亲她的脸颊,毫不避讳林笙欢还在前面看着。

“亲爱的,我们今晚吃什么?”那个男人问着林妈妈很普通的事,但语调完全就是挑衅。

仿佛就是说,看,你也没办法拿我怎么办!

“你给我滚出去!”既然林妈妈这么坦白了,那她也不在乎他们之间的感情,直接吼道。

“你凭什么叫我滚,这又不是你的房子,我家亲爱的还没说话,哪里轮得到你插嘴!”男子很嚣张的说道。

“呵!你说的,你看我有没有这个本事。”

林笙欢怒极反笑,这种厚颜无 耻的男人,她也没必要和他啰嗦。

“夜,把他直接丢出去!”林笙欢庆幸今天夜还在,直接朝外面喊夜,命令道。

“是。”夜走进来,直接走向那个男人,一把拎起他的领口就往门口拖。

“你是谁!你给我放手!”

林妈妈看这架势不对,直接进来一个冷酷的男子,二话不说就过来拖人,吓得她赶紧阻止。

到底力量有些悬殊,夜毫无压力的把男人拖到门口。直接从楼梯上丢出去,也不管他会不会受伤。

林妈妈惊恐的看着这一切,刚想出去扶起那个男人,就听到林笙欢说。

“妈妈,你最好在我还叫你 妈 的时候,给我适可而止!”林笙欢威胁道。

林妈妈见现在势头不对,而且这个冷酷的男子还在这,她暂时不敢造次。

“你说你是我女儿,但是你从来没有孝敬过我,你算什么女儿!”

林妈妈恶狠狠的吼道,林笙欢从来不给她钱,还什么事都管,就算她找男人,那又管她什么事!

她每天都在为生活奔波,林笙欢倒好,自己被养着,每天过得富太太的日子,还这么小气,一分钱都不给她。

林笙欢失望的看着林妈妈,她以前无论做什么,都为她和爸爸着想,现在反过来还怪自己没有给她钱?

她给的钱都被林妈妈拿去打牌了,而且经常不着家,她辛苦赚的钱都被拿去赌完了。

“妈,你是想离婚吗?如果你想离,就快点离吧,我同意。免得双方难过。”

林笙欢已经心力交瘁了,她妈妈为什么在被发现之后,还能这么理直气壮的责怪她呢?

“离婚?你觉得,你爸爸现在这个样子,他还会写字吗?还会签离婚协议吗?”

林妈妈毫不掩饰自己的嘲笑,直接打击着林笙欢,让她无话可说。

林笙欢气的浑身颤抖,她真的没见过如此厚脸皮的人。

不行!她一定要想办法让妈妈离婚,放她自由,随便她跟哪个野男人,都不关她的事。

她暂时在林家住下了,自从上次夜把那个野男人给丢出去后,那个男人就消停了,她也就不在意那个男人了。

某天夜里,她醒来上厕所,发现林妈妈的房间里有不和谐的声音,她狐疑的上前,越走近声音越清晰。

又是那个野男人!这次半夜过来,真当她不存在吗?

刚想冲进去,就听到林妈妈在里面说。

“我那个女儿,压根不是我亲生的,她就是个野种,我根本就不能生,你别担心我会怀孕。”

刚说完,里面的动作声越来越高昂。

林笙欢呆了,听到这个消息后,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忘了自己是出来干嘛了,直接浑浑噩噩回到房间。

夜深人静的,她躺在床上突然有些睡不着,想去看看爸爸,于是起身,慢慢走到爸爸房间门口。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八章 及时逃脱 林笙欢轻轻推开门,月光照亮屋里的一切,关着灯都能看清爸爸平和的睡着了。

她慢慢走向床边坐下,轻轻握住爸爸的手,轻声开口。

“爸爸,您记得小时候吗?那时候我感觉我拥有了所有的幸福,有您保护我。”

林笙欢说着,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我想告诉您一件和妈妈有关的事,可是,我又不想让你伤心。”

林笙欢把脸轻放在林爸爸手上,喃喃自语。

即使她知道她现在说什么,爸爸都听不见,也无法回答她。

寂静的夜里,林笙欢的低语显的格外清晰。

林妈妈的情人半夜起来上厕所,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说话,以为是那个男人在自言自语,也没有多在意。

林笙欢慢慢诉说着,突然感觉到爸爸手动了动,泪眼婆娑的她停了下来,惊喜的看过去。

可是床上的爸爸只是慢慢翻了个身,没有醒的迹象。

“唉,爸爸,您好好休息吧。”

林笙欢说了这么多,突然有些释怀,是呀,爸爸不还在自己身边吗?她没什么好伤心的,想了想,就准备起身回房。

刚走出林爸爸的房间,准备关门时,突然感觉到背后有人,猛一回头。

看到林妈妈的情人在她后面,吓得她心里一抖,还是强装镇定道:“你在这干嘛?你以为这真是你家吗?”

林妈妈情人盯着面前的林笙欢,眼神猥琐,今晚林笙欢只穿了单薄的睡衣,怒目圆瞪的样子在他眼里都是另一番风情。

这段时间他都只有林妈妈一个女人,都忘了年轻女子的滋味,想到这,嘴里渐渐发出邪恶的笑。

林笙欢感觉那个男人眼神不对劲,准备快速回房。

突然,那个男人把手搭上她的肩膀,说:“你走什么?我又不会对你怎样。”

林笙欢感觉被搭手的肩膀上起了细小的疙瘩,心里一阵恶心。

“放开!”一声怒喝。

“你以为你是谁?现在还敢吼我!”林妈妈情人想到上次被那个男人丢到楼梯那次,心里一阵火大。

痛了几天,现在好了,他要报复回来,说完,就猛的抓住林笙欢的手,准备把她拖到沙发那里。

林笙欢一看他有所行动,就立马冲到自己房间门口,刚准备打开门就被抓住了手,想都没想,反身把另一只手戳他的眼睛。

林妈妈的情人一时不察,被她得手,瞬间痛的放手,林笙欢见状,一脚踢在他的裆部,对方立马躺倒。

林笙欢叫他倒下,立马回房,反锁!

颤抖着双手打电话给冷津寒。“嘟嘟嘟…”

一直没人接,她有些着急,门外的人已经反应过来,在猛拍门,她又没办法逃走,现在这半夜三更的,更是没人可以帮她。

“贱人,开门,你竟然敢踢劳资,等我抓到你,我非得打死你!”林妈妈情人在外面叫嚣着。

林笙欢越来越怕,冷津寒电话还是打不通,她有些绝望,翻着通讯录,突然看到陆云迟三个字。

略一思索,手指按了下去。

“喂?欢欢?”陆云迟很快接通了,他有些诧异,林笙欢竟然这么晚打给他。

“喂…陆云迟,我,我有危险,你…你能不能来救我!”

林笙欢已经害怕的连说话都在抖了,她感觉自己肚子有些疼。

“欢欢,你在哪?谁要对你不利?”

“我…我在自己家,我妈妈她,她情人想对我不利。”

林笙欢快速的把情况说了出来,门还在不停的被捶打,她听到了林妈妈的声音,刚想喊她。

就听见林妈妈在和那个男人商量怎么一起撬开门,一听到要撬门,林笙欢只好一直顶着门。

陆云迟已经醒了,一听到林笙欢说有危险,眼神阴郁,立马从床上下来,迅速套上外套就往外走,一边安慰着电话那头的林笙欢,说道:“欢欢,别怕,我马上来。”

林笙欢不敢挂电话,一直听着那边的声音。

陆云迟一路狂飙,很快到了林笙欢家楼下,车一停好,就立马冲上楼。

“欢欢,开门!”陆云迟猛的捶门,想把里面的人叫过来。

可是里面的人哪里敢开,只好加快速度的撬门,陆云迟一听里面有声音,但是又不开门,就知道情况不妙。

他往后退了几步,寻找着工具开门,突然,他拿起隔壁的锤子,一下下的打着。

“哐!”猛的一声,吓得门里的人一抖。

林笙欢知道陆云迟已经到了,瞬间安定了,还好有人来了。

陆云迟敲了几下,发现没有什么作用,于是直接上脚,终于,门被踹开了。

陆云迟看到林妈妈和她情人还在拿东西开着林笙欢的门,顿时火冒三丈。

“该死!”冲上去,二话不说就是一拳,打的情人瞬间懵了。

“啊!云迟,你怎么打人!”林妈妈一看是自己的前女婿,立马尖叫道。

陆云迟眼神阴鹜的看着情人,像是不过瘾,上去又是几拳,直打的情人连声求饶。

“别打了!你在打,他就被你打死了。”林妈妈掰着陆云迟的手,想让他住手。

但是现在的陆云迟已经失去了理智,就像没听到般,狠狠的打着。

林笙欢在屋里听到陆云迟已经进来了,慢慢打开门,就看见情人被陆云迟打的已经不省人事了,连忙过去。

“陆云迟,住手,别打了。”林笙欢怕林妈妈的情人被打死,也焦急喊道。

陆云迟一听是林笙欢的声音,还在发力的手就停住了,转过头看到林笙欢还好好的在那,眼里的阴郁瞬间消散了。

“欢欢,你没事吧!”陆云迟放开地上的人,走到林笙欢身边,反复确认着。

“我没事,还好你及时赶到。”林笙欢不得不承认,她很感激他及时过来了,否则后果不敢想象。

林妈妈一见陆云迟松手,颤抖着抱住情人喊道:“你醒醒,别睡。”

林妈妈也怕出人命,毕竟她不想把事情闹大。

林笙欢看着躺在地上的人一动不动,扯了扯陆云迟,问道:“他不会死了吧?”

陆云迟懒懒的看过去,冷声道:“不会,算他走运,要不是你叫住我,我就打死他了!”

说完,拿出手机打报警电话,说明了情况,就在林家等着警察过来。

林笙欢也不想放过他,所以在知道报警后,也没有反对。

唯有林妈妈,一听要报警,瞬间慌了,带着哭腔对陆云迟说:“云迟,能不能别报警,都是一家人,不要闹这么大,不好看。”

林笙欢闻声,不禁冷笑,现在知道不好看了?偷情的时候怎么不觉得不好看。

不过林笙欢也没说什么,她懒得管,随便他们。

陆云迟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林笙欢。

等了很久,警察终于过来了,看着屋里的情况,有些不明白。

“把他们带走,他们试图对屋主人图谋不轨。”看到警察,陆云迟冷静的说道。

“我没有!我是这家的女主人,是这个女人勾引我男人!”

林母指着林笙欢,愤愤不平道。

警察才不管她怎么说,直接抓着地上已经有些清醒的男人和林母就上了警车。

“你们也要和我去趟警察局做笔录。”另一个警察公事公办的说道。

“好。”林笙欢被林妈妈那么说,心里更难受了。

但也知道这种事,她肯定要解释清楚,于是和陆云迟一起去了警察局。

……

“说吧。你和你情人为何要对自己的女儿图谋不轨?”

一个年轻的警察鄙视的看着面前的一对男女,问道。

“我没有要图谋不轨,是她先打我的!”

情人摸着脸上的伤,一脸愤恨的说道。

“那你做了什么事,她就要打你?”警察问道。

“我没做什么事,是她神经,大半夜打我。”情人肯定不敢说实话,只好含糊道。

“说实话!”警察猛一拍桌子,说道。

“警察同志,他说的是真的,我们真没有想图谋不轨。”林妈妈突然插话。

“我们都被打伤了,凭什么不问他们!”林母生气质问道。

“警察同志,你评评理,我养了这个女人这么多年,她现在还勾引我的男人,简直就是狐狸精。”

林母恬不知耻的指着林笙欢,说着令人心寒的话。

“你!”林笙欢已经被气的说不出话了。

“而且,这个女人还把事情闹大,故意让我在街坊邻居面前抬不起头,一点良心都没有。”

林母完全不管林笙欢怎么想,大声的说着。

听到这,林笙欢已经冷静下来,为了这样一位母亲,她已经不想生气了。

于是,她走到林母面前,冷静道:“妈妈,我们谈一谈。”

林母嫌弃的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您为什么这么讨厌我?我很想知道原因,您作为我的母亲,为什么会厌恶自己的孩子。”她直截了当的问道。

她现在也是准妈妈,可是她一点也不厌恶自己的孩子,反而很期待孩子的到来。

想到这,手情不自禁的摸上自己的肚子,感觉着孩子的温度,脸上不禁涌现出笑容。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九章 孩子 林母一听林笙欢直接问她原因,反而有些说不出口,只好沉默着。

“难道因为我不是你亲生的吗?”

林笙欢想到自己晚上听到林母说的话,不禁开口问道。

林母心里一咯噔,原来她知道了!

“原来你知道!对!你不是我亲生的,你生来就是狐狸精,从小就霸占了我老公的爱,你还要我怎样对你!”林母见已经被拆穿了,嘶吼道。

林母一直都恨林笙欢,从小就恨,自己的老公一直都只宠林笙欢,完全不顾她的感受,她总以为,自己才是家里那个多余的。

林笙欢冷静的看着她,知道她并没有说谎。

可是,如果自己不是林母 亲生的,那她的亲生母亲是谁?

“那,我亲生母亲是谁?”林笙欢抱着一丝渺茫的希望问道。

林母一脸鄙视的样子,风凉道:“我哪知道,你是我老公抱回来的,谁知道是哪个野女人生的。”

林笙欢蹙眉,她不喜欢别人说她的亲生母亲,就算是自己的养母也不行。

“你真不知道?”林笙欢半信半疑。

“说了不知道,你不是很有本事吗?想知道?你就让你爸清醒啊。”林母不屑的看着她。

“…”林笙欢一听林母这么说,就知道自己从她身上得不到别的答案了。

一脸冷漠的看着林母,不管她的死活,转身就要走。

林母见林笙欢一副要走的样子,瞬间变得慌张,厉声道:“你就把我丢在这里不管了?赶紧把我弄出去!”

林笙欢面无表情的看着林母,沉声道:“您作为我的养母,这么多年,我已经偿还够了,而且,从小就只有我爸爸爱护我关心我,您从来没有尽过一个母亲的责任。”

林母听林笙欢这么说,百分百确定她要丢下自己,顿时没了刚刚嚣张的气焰。

“一个和我不相干的人,我凭什么要帮您出去?您还是好好留在这里,为您做的那些龌龊事,赎罪吧。”

说完,也不管林母在后面叫唤,径直走出警察局。

刚出警察局,她就感觉本就不舒服的肚子,越来越疼了。

林笙欢想忍一忍,等会就好了。

可是她越往外走,身体越来越冷,额头也开始冒汗,浑身渐渐无力,感觉有什么要从她身体里流逝。

突然,她感觉自己离地面越来越近,马上就要摔倒了,霎时,一双手扶住了她。

慢慢抬头一看,陆云迟。

眼里有丝失落,不是她想见的那个人。

陆云迟见她此时脸色苍白,嘴唇颤抖,有些担心。

“陆云迟,快送我去医院。”林笙欢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紧紧抓着他说道。

“好,欢欢,你坚持住!”陆云迟拦腰抱起林笙欢就往车里走,快速赶去医院。

“谁是林笙欢家属?”医生从诊疗室出来,问着外面的人。

“我是。”陆云迟一听是林笙欢,连忙走过去。

“你是孩子爸爸?你也太不小心了,怀孕的女人不能受刺 激,你知不知道?”

医生责备的看着他,真是粗心大意。

“怀孕?你是说林笙欢怀孕了?”陆云迟惊呼道,眼里一片阴沉,她竟然怀孕了!

“是呀,你不是患者家属吗?你不知道?”医生疑惑道。

“是,我是她老公,她现在还好吧。”陆云迟掩住眼里的阴郁,关心道。

“幸好送来的及时,孩子保住了,不过以后要小心,不能再受刺 激了。”

医生叮嘱完,就离开了。

留下一脸阴鹜的陆云迟在一旁默默握紧拳头。

他从来没碰过林笙欢,这个孩子肯定不是他的,那一定是冷津寒的。

想到林笙欢竟然这么不自爱,随便把自己交给一个男人,心里就忍不住泛起杀意,他想杀了冷津寒。

闭了闭眼,陆云迟决定先去看看林笙欢怎么样了,至于孩子,他会想办法弄掉。

毕竟不属于他的孩子,也没有必要存在!

林笙欢缓缓醒来,睁眼看见一片白的天花板,心里有些难受。

晕倒前,她清楚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要离开她,非常恐慌,可是却无能为力。

手不自觉扶上小腹,眼里有些湿润。

“欢欢,你醒了?”陆云迟在一旁看到林笙欢动了动,惊喜道。

“陆云迟?”林笙欢看着突然出现的脸,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我…医生说我怎么样了?”林笙欢还在想着孩子,忍不住问道。

“医生说你很好,送来的及时,孩子还在。”陆云迟表现的非常平静,笑着回答她。

“你…知道啦?”林笙欢有些不舒服,她不想告诉他,自己怀孕了,可是昨晚那种情况,又没有办法。

“嗯,我知道了,欢欢,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陆云迟突然伸手握住林笙欢放在小腹上的手,温柔道。

林笙欢有丝不自然,慢慢抽回了自己的手。

陆云迟一看林笙欢还是防着自己,眼里浮现一丝阴鹜,片刻之后,又笑着对林笙欢嘘寒问暖。

冷家老宅。

昨晚冷津寒一直都没有回云顶别墅,自己的手机也被奶奶给关机丢进了密码箱里。

他本来周末要带林笙欢去产检,可是收到了她说要住家里的简讯。

一听她要住回自己家,冷津寒就不放心,想过去找她。

刚走出家门,老宅就来人,说冷老夫人今天吃了安眠药,还没醒,要他过去看看。

冷津寒烦躁的想走,可是管家轻声说道:“少爷,老夫人说,如果您没有过去,她就派人把林小姐给抓起来。”

冷津寒一听,暴怒道:“我看谁敢!”

管家只是低着头,一脸恭敬的等着他。

冷津寒看着管家那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心里有些犹豫,他担心阿笙会被冷老夫人派去的人伤到。

想了想,决定先去老宅,毕竟林笙欢的身边还有夜。

“走吧!”说完,大步走向车里。

刚到老宅,冷津寒就快步走向冷老夫人的房间,没敲门,直接推开房门,冷冷的看着冷老夫人。

“哐!”冷老夫人被突然的开门声给吓了一跳,不赞同的皱眉看着始作俑者。

“津寒,你怎么变得这么没有礼貌?”冷老夫人厉声说。

“奶奶,您不是吃了安眠药没醒吗?”冷津寒直截了当道。

“是呀,刚刚才醒。”冷老夫人淡定的回道。

冷津寒青筋暴起,握紧拳头,才忍住想发火的欲望。

“奶奶,您要是没事,那我先走了。”冷津寒说完,转身离开。

“站住!我有说你可以走吗?”冷老夫人冷眼看着冷津寒,沉声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章 爽约 冷津寒从来都不畏惧冷老夫人,他不在乎冷家的财产,自然没有什么好畏惧的。

脚步不停的继续走。

“来人,拦住少爷。”冷老夫人冷冷吩咐道。

顿时四个彪形大汉出现在门口,一脸冷漠的看着冷津寒。

冷津寒看此情形就知道,冷老夫人这是铁了心要和自己决裂!

眼神一寒,正准备动手硬闯,只听冷老夫人说道:“津寒,你今天要是出了冷家的门,我就不保证林笙欢的安全了。”

冷津寒闻言,转身凌厉的看着冷老夫人,不禁冷笑。

“奶奶,您这是在威胁我!”

“是又如何,我宁愿威胁你,也不愿看到你为了那个女人,得罪苏家!”冷老夫人气急败坏的说着。

“你为了那个女人,可以什么都不管不顾,可我不行!我还要守护我的冷氏集团!”

“那您自己守护吧。苏家那,我会去解决的。”冷津寒沉声道。

他早就应该想到的,在他给了苏漫离婚协议以后,苏漫绝不可能善罢甘休,原以为她会直接用苏家来压他。

没想到,是等着在冷老夫人这给我一击。

“你拿什么去解决?苏家现在给我们施压,如果你再去找那个女人,苏家就会公然与我们冷家为敌!”冷老夫人说的有些急,整个人都开始咳嗽起来。

“奶奶,那您要我怎么做?”

冷津寒明白,现在的苏家,在闵城还是有一定的地位和权利。

要不然当初他也不会妥协,现在他要和苏漫离婚,这是会让家族蒙羞,苏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现在竞选还没成功,暂时不能和苏家反目,想了想,冷津寒决定静观其变。

“你今晚留下来,过了明天再说。”

冷老夫人见冷津寒态度缓和,自己脸色也变好看了。

“好了,去休息吧。”冷老夫人见事情解决了,也不再扣着冷津寒了。

“你们四个,给我守着少爷。”虽然他妥协了,但难保他不会逃走。

冷津寒知道今天是走不了了,看了看手机,决定发个简讯给林笙欢,让她不要担心。

刚想发简讯给林笙欢,还没发送,就关机了。

“…”

算了,还是等明天亲自去找她吧。

陆云迟派人买了孕妇喝的粥送到医院,让林笙欢填饱肚子。

林笙欢看到眼前的粥,有些犹豫。

“陆云迟,今天谢谢你。”

她的确要感谢他,如果他不来,那她今晚可能就要出事了。

“欢欢,不用和我客气,应该的。”陆云迟轻声笑道。

“好。”林笙欢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顺势接过陆云迟手机的粥,慢慢的喝了起来。

陆云迟看着林笙欢默默喝粥的样子,眼里一片柔情,想了想,还是决定。

“欢欢,你住我那吧,你看你家那不安全,我怕你养母回去又会伤害你。”

陆云迟说的每句话都在为她着想,让她想不到理由解决。

“不用麻烦…”林笙欢刚想拒绝。

“那你说,你住哪!冷津寒那吗?他到现在都没有出现,你还指望他什么?”

陆云迟被林笙欢的犹豫刺 激的有些愤怒,说话声不免大了起来。

“他是有事,才没来的。”林笙欢小小声说着,心里也有些难过。

陆云迟见林笙欢情绪低落,知道自己说中了她的心事,于是不经意说道。

“冷津寒现在不知道是不是和苏漫在一起,所以没时间呢?”

林笙欢心里一沉,脸色都微微变了,刚想说没有,可是她自己都觉得没有底气。

陆云迟不死心继续说道:“欢欢,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养胎,我那有佣人,可以照顾好你的生活起居。”

林笙欢想到上次被陆云迟关起来的事,还是不想答应。

“我还是回家吧,我爸爸在家等我照顾呢。”

说完,很真诚的看着他。

“欢欢,你怎么这么倔呢?如果我说,爸爸在我家,你会和我回去吗?”

陆云迟漫不经心说出这句话,满脸阴郁。

“陆云迟,你!”林笙欢没想到,这次陆云迟这么卑鄙,竟然把她爸爸弄了过去。

“欢欢,你别生气,我也是为了林爸爸好。”

陆云迟又装的满脸无辜的笑着说。

“好。我去!”林笙欢想不到还能怎么拒绝了,只好答应,毕竟爸爸还在他手上。

陆云迟一见林笙欢答应了,嘴角不禁上扬,掩盖不住的笑了。

“欢欢,那你休息,我问问医生,如果没事了,我们就回家。”

陆云迟迫不及待的去问了医生,医生说可以回家修养,他就派人把林笙欢的东西收拾好,一起回到陆家。

……

“欢欢,你还是住这,这里阳光好,有利于养胎,你有什么需要就和小芊说。”

陆云迟指着刚刚进来的佣人,交代道。

“好。”林笙欢默默接受着陆云迟给自己的一切,不接受,也不拒绝。

陆云迟吩咐好一切后,看林笙欢都满意了,才让林笙欢去休息。

冷津寒被冷老夫人关在家里几天,一直不让他出去,手机关机也一直没电。

他也想过逃出去,可是每次冷老夫人都能准时守在门口,要么苦口婆心的劝他,要么拿林笙欢威胁他,让他每次都只能妥协。

他从来没有哪次感到这么无力,想去见阿笙,可是又没有办法完全置她的安全于不顾。

林笙欢在陆家也没办法自由活动,每次陆云迟都以她怀孕不方便为由,限制她外出。

她从来到陆家之后,就一直被闷在屋子里。

陆云迟不敢让林笙欢外出,他怕林笙欢再次逃离,所以只好关着她。

时间久了,陆云迟也看出了林笙欢的眉眼间总有股忧愁散不去。

“欢欢,我们去旅游吧,在A城,离这里不远,而且那边现在是开花的季节,现在去看很美的。”

“嗯。”林笙欢淡淡的答应了,也没有说很开心。

陆云迟才不在乎,只要愿意出去玩,就一定会心情好。

第二天,陆云迟就带着林笙欢去往A城,把公司的一切都交给助理代打理。

在A城那几天,一路上陆云迟都很兴奋,带着她看各种风景,买很多女生喜欢的东西,每天变着花样的逗她开心。

林笙欢却表现的很淡然,一路上都只是淡淡的笑着,陆云迟带她买很多礼物,她只是淡淡的笑一下,然后接受。

或者碰到好的风景,陆云迟要给她拍照,她也只是装作配合,随意拍几张。

就算是陆云迟精心准备的烛光晚餐,她也没有很惊喜。

她知道陆云迟在讨她欢心,可是她还是不想瞧他一眼。

不论他们在做什么,她总是心不在焉的看手机,期待着冷津寒的来电。

“欢欢,你在看什么呢?”陆云迟再一次在看电影的时候,发现林笙欢给别人发着简讯,忍不住问道。

在这段时间里,他总是看到林笙欢频繁看手机,发简讯,而且,在背对他的时候,总是偷偷打电话,虽然对方没有接通过。

他都知道,林笙欢这是在找冷津寒,她想告诉冷津寒,自己的位置,让冷津寒来救她。

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嫉妒,为什么!他都这么掏心掏肺的对林笙欢了,为什么她还是不接受自己!

没有哪个女人像她一样不识好歹,别的女人,只要自己稍微温柔点,她们就恨不得扑到自己身上来。

“哦,没什么,我和宝儿聊天。”林笙欢敷衍道。

看着眼前的电影,她真的没有一点兴趣,想了想,还是告诉陆云迟。

“陆云迟,我们走吧,这电影不好看。”林笙欢面无表情的看着陆云迟。

“欢欢,那你觉得什么好看?我们可以看你喜欢的。”

“我有些困了,想回去。”林笙欢并不领情,淡淡说道。

“那我们回去吧。”陆云迟也不强求,反正来日方长。

冷津寒最近连公司都没去了,他被两方压制着,不好脱身,而且大选即将结束,谁会竞选成功,也就这几天的事了。

只是,他担心林笙欢最近怎么样了。

林笙欢坐在床上,双眼无神的盯着电视看,心里想着冷津寒怎么这么久都不联系她,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刚想到这,就听到电视里在说竞选Z国议员的事。

她突然想到,最近这件事被多家媒体报道,只是她没注意,想来是这个事情拖住了他。

陆云迟就在这时推开门进来了,看着林笙欢恬静的面容,心里感觉很满足。

越想越觉得,林笙欢这个女人,他一定要得到,无论用什么手段。

“欢欢,我们结婚吧!”

突然,陆云迟冷不丁提起结婚的事,让林笙欢有点没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林笙欢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欢欢,我们结婚吧!”陆云迟这次开心的喊了出来。

林笙欢瞬间沉默了,她很肯定,自己不喜欢陆云迟。

可是,自己现在这样,如果让有心人抓住了把柄,那恐怕会让冷津寒这么多年的努力都白费。

而且自己现在被陆云迟软禁着,又没办法逃脱,万一她不答应,陆云迟要想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她都没办法求救。

“好,我答应。”林笙欢面无表情的说出这句话,认真的看着陆云迟。

陆云迟在听到林笙欢答应的那一瞬间,心脏有一刻停滞了,他想过被拒绝后要怎么办,就是没想到,她就这么轻松答应了!

陆云迟颤抖着手想摸摸林笙欢的脸,他迫不及待的想确定这是不是真的。

“欢欢,答应了就不能反悔了。”陆云迟再三确认道。

“嗯,不反悔。”林笙欢淡淡说道。

“好,那你好好休息,我去做结婚的准备!”陆云迟十分激动,立马就起身出去吩咐助理结婚事项,要越快越好。

陆云迟有些不放心,自己亲自出去商量。

林笙欢看着陆云迟急不可耐的模样,轻微的叹了叹气。

陆云迟从结婚的事情里冷静下来后,想了想林笙欢答应的理由。

肯定又是因为冷津寒。

陆云迟想到最近他派人调查冷津寒的事,查出了他新的身份。

助理给他的资料上写着,当年那场车祸的男女有个侄子,以前是在国外留学的,他顺着线索找到了,那个侄子就是冷津寒。

冷津寒现在回来的目的,百分百是找他报仇的。

霎时,眼神一暗,全身都陷入一种魔怔里。

阴恻恻的想到林笙欢背着他偷偷联系冷津寒,而且还怀了冷津寒的孩子。

想到林笙欢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让他气的失去理智,他不能忍受自己带着那么大一顶绿帽子,孩子没了没关系,他可以给呀!只要她想要。

陆云迟心里有了丝计划,嘴角噙着冷冷的笑。

……

“欢欢,下来吃早餐了。”陆云迟喊着林笙欢,想让她自己多走动走动,这样有利于孩子发育。

等到林笙欢落座,陆云迟吩咐佣人把特意炖的燕窝送到了林笙欢面前,说道。

“欢欢,你尝尝这个,昨天我让人空运过来的,很补。”

边说边拿起勺子,想喂她。

“我自己来,不麻烦了。”林笙欢默默接过碗,小口小口的喝着。

陆云迟见林笙欢喝了那碗燕窝,自己也开始吃起了早餐。

林笙欢吃完早餐后,想去花园里晒晒太阳,于是吩咐佣人说:“你们给我那一张躺椅放在花园里,我去那晒晒太阳。”

“好的,林小姐。”

林笙欢刚躺下,准备看书。

突然,肚子传来一阵剧痛,险些痛晕过去,一不留神,差点倒在地上。

佣人在旁边察觉林笙欢状态不对,连忙上前扶住,焦急道:“林小姐,你怎么了?”

林笙欢手紧紧握住小腹,嘴唇白的没有一丝血色,没有力气说话了,只是虚弱的说道:“孩子。快,送我去医院。”

刚说完,整个人就痛晕过去了。

“林小姐!来人呀!”

林笙欢睁眼再一次看到熟悉的地方,手轻轻摸上小腹,那里好像少了什么,刚想开口叫人,转过头,看到两个护士背着她,小声嘀咕。

“这床的病人流产了,你待会什么都别说。”护士A正交代着护士B,让她别多嘴,自己就没留意病人已经醒了。

什么?流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一章 流产 林笙欢闻言呼吸一滞,拼命的想摇头,可是虚弱的连动作都做不了,只能无声的流泪。

“不…”她眼里泛着晶莹的泪光,嘴唇颤抖的呢喃着,想。

心脏仿佛被人撕扯着,感觉喉咙有股腥甜的味道。

被针头束缚的手急缓的摆动着,想引起医护人员的注意。

“林小姐,您不能乱动的!”小护士感觉到身后有动静,转身一看,吓得立马上前。

林笙欢张了张嘴,想问问她,她刚刚说的是不是真的!

“林小姐,你想说什么?”护士长看病人情绪有些激动,吩咐小护士抓住她的手,打了一针镇定剂。

林笙欢渐渐平静下来,可是眼里的泪依然还在流着,眼睛也已经哭肿了。

“我的孩子呢?”林笙欢慢慢能发声了,迫不及待的抓住眼前的小护士,期待的看着她。

“林小姐,你别激动,你现在还年轻,孩子以后还会有的,养好身体最重要。”

护士长万分懊恼她刚刚为何要说,要是被陆先生知道是自己说漏了嘴,那她非得被扒了皮。

“我的孩子呢!?为什么没了?”

林笙欢依然抓着护士不放手,眼神挣扎着,好像这么问着,孩子就会回来。

护士一件愁容的看着她,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不停的叫她别激动。

“欢欢,你快躺下,别激动!”陆云迟刚走进病房,就看见林笙欢死拽着护士不放手,面目没了平日的恬静。

他走上前,轻轻的握着林笙欢泛白的手指,温柔的说道:“乖!放开她,你现在不能生气。”

林笙欢一见陆云迟出现在她面前,心里的怒气直线飙升,忍无可忍的一巴掌打过去。

“啪!”空气仿佛凝固了,两个护士站在那一动不动,连陆云迟都没有反应过来。

“是你!你是杀人凶手!”林笙欢用尽全力打的那巴掌,已经让她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只能眼睁睁瞪着他。

她知道自己现在不是很冷静,但是她可以确定,她突然流产的原因,肯定是那碗燕窝。

陆云迟一直都恨冷津寒,在知道自己怀了冷津寒的孩子后,不可能让自己留下他的血脉。

陆云迟眼神瞬间阴鹜,右手摸上刚刚被打的地方,气的青筋暴起。

这个女人是疯了吗?竟然敢打他!是自己平时对她太好,让她得意忘形了吧!

陆云迟看着林笙欢充满恨意的眼神,眼神一暗,大手伸向林笙欢,猛的把她扯向自己,直视着她的眼睛。

“林笙欢!你别以为你流产了,我就会纵容你!我告诉你,这个孩子不是我杀的!”陆云迟低沉着说道。

“不是你?还能是谁?”

林笙欢半个字都不相信,像他这种没有心的人,杀个人都不会愧疚,更何况是未出生的孩子!

陆云迟静静看着她,眼眸宛如深海里的墨玉,倒映着庞然幽烈的阴翳,深不可测。

“我说过,你的孩子不是我害得。进来!”

陆云迟见对方安静了下来,阴鹜的喊着门外的人进来。

林笙欢终于安静了下来,看着陆云迟的眼神,虽然有些害怕,但她已经无所畏惧了。

门口进来一个女人,是平日照顾她的佣人小芊,被保镖给粗鲁的推进来,眼神十分幽怨。

“你说说你做的吧。”陆云迟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优雅的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双眼一措不措的盯着林笙欢,仿佛在等着什么。

林笙欢苍白着脸看向小芊,不明所以,她做了什么?难道…

“少爷,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小芊颤巍巍的看向陆云迟,一脸无辜的说着,话语里满含哭腔。

“你不知道?保镖。”陆云迟懒得和她废话,悠悠的喊着保镖。

保镖一听吩咐,立马一巴掌扇在小芊脸上,娇俏的脸蛋瞬间肿了起来。

小芊啊的一声捂住脸,眼泪已经流了出来,可怜兮兮的重复着那句我不知道。

保镖见陆云迟没叫停,第二巴掌也打了下来。

小芊想躲开,被保镖死死按住,没办法逃。

挨了几巴掌后,整张脸都红肿不堪,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陆云迟见状,示意保镖住手。

“还不承认吗?等会可就不是挨巴掌了。”陆云迟温柔的看着小芊,语调温柔。

小芊看着陆云迟的眼睛,总感觉和平时不一样,说的话虽然没差别,但莫名有丝阴狠的气息。

“没错,林小姐的孩子是我害的!”小芊稳了稳神,看向床上的林笙欢,恶狠狠的吼道。

林笙欢刚刚平复的心情,又掀起了波澜,胸口剧烈起伏着。

“为什么!我和你无怨无仇!”林笙欢心猛的沉了下去,双手放在被子上,死死攥紧。

“为什么?你说为什么!”小芊就像被戳中了心事,此时变得阴狠起来。

“你一来陆家,少爷眼里就只有你了,那我算什么?”小芊声泪涕下道。

她一直都爱慕着陆云迟,直到有一天,她终于如愿成了陆云迟的女人,为此暗暗心喜了很久,她不奢求成为陆夫人,只愿能陪伴着少爷。

“要不是因为你,少爷绝对不会抛弃我!你凭什么一来就抢走少爷!”小芊已经有些声嘶力竭了,完全不顾在场人的眼光,尽情的发泄着。

“所以!你就害死了我的孩子?”林笙欢颤抖着声音说道。

她完全没想过,自己的孩子竟然会因为一个女人的嫉妒,而没有办法来到这个世界上。

“对!是我!你要杀了我吗?”小芊眼神变得疯狂,表情就像一个索命的恶鬼,叫嚣着。

“带出去,报警!”陆云迟见小芊的作用发挥完了,就示意保镖把她弄走。

陆云迟看着林笙欢低落的背影,忍不住阴笑着,整张脸阴霾在灯光下。

“欢欢。现在该相信我了吧?”林笙欢闻言,淡淡的看了陆云迟一眼,眼里的狠厉还是没消散。

陆云迟怒不可遏,他都已经排除嫌疑了,为何林笙欢还要这样对他!

“看着我。”陆云迟声音低沉的可怕。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二章 怒 林笙欢仿若未闻,身体往后倒去,把被子拉过头顶,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陆云迟见自己被忽视了,全身都散发出森冷的戾气,伸手就把盖在林笙欢头上的被子猛的拉开。

刚想把林笙欢叫起来,突然顿住。

被子里的女人无声的抽泣着,闭着的眼里都溢出了泪水,苍白的小脸上满是悲伤,双唇死死的咬住,好像一放松就会忍不住大哭。

陆云迟看着这样的林笙欢,心里有些难受。

她竟然为了别的男人的孩子难过,而这么不顾及自己的身体。

而且,那个男人到现在都没来看她一眼,自己就在她面前,对她贴心照顾,她还有什么不知足呢?何苦要这么作践自己。

突然有些幽怨,沉声道:“欢欢,不准为别的男人难过,我们就要结婚了,等婚后,你想要多少个孩子,我都给你。”

说完,摸了摸林笙欢的发,觉得软软的,遂靠近她发边,亲昵的吸了一口,顿时觉得心情不错。

“我想休息,你走吧。”林笙欢冷冷的说道,她要一个人静静。

“你好好休息。我晚上过来看你。”陆云迟知道林笙欢现在不想理自己,不过没关系,他有办法让林笙欢妥协。

林笙欢听见陆云迟走后,一下子失去了力气,就算是躺着的,她也觉得身体阵阵无力。

她不信害死她孩子的人是佣人小芊,这背后一定是陆云迟在搞鬼。

毕竟,陆云迟处理这件事的手段和当年他撞死冷津寒姨妈姨夫的手段是一模一样的。

都是在最关键时刻,摆脱自己的嫌疑,找了个无关紧要的人背锅,自己却在背后装无辜。

林笙欢气的咬牙切齿,她想把陆云迟杀了,可是法律不允许自己这么做,她该怎么办?

难道要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嫁给一个杀死自己孩子的凶手吗?

不!她办不到!

……

冷津寒被冷老夫人关在冷宅几天了,他的耐心完全被耗尽了,这么关下去也不是办法。

他要去找林笙欢,不能再坐以待毙了,苏家那,他自会解决。

当晚,他看了看四周懒散的保镖,目测了自己从房间出去的距离,发现要想不被察觉,暂时是不可能的,要想个办法。

“咯噔。”突然,房间门口想起了可疑的声音,让门口的保镖瞬间谨慎起来。

“你们俩,去看看。”保镖头吩咐着下属,自己依旧死守在门口。

突然,又是一声咯噔,保镖头不得不上前查看,只留下了最后一个保镖。

冷津寒见时机差不多了,轻轻打开门,若无其事的走到门口,在离保镖只差一公分的时候,一个手刀,把保镖劈晕了。

一看没人看守了,快速跑到门口,刚想出去,就看到即将进来的保镖,一个反身,从窗户跳到另一个窗户,发现并不高,慢慢滑了下去。

轻踩在草地上,熟练的找着能出去的墙,趁着月黑风高夜,轻松的爬上墙,跳了出去。

出来后发现这附近很少有车,拿出刚刚从保镖身上搜出来的手机,拨通了夜的电话。

夜很快收到指令,速度很快的开车过来接冷津寒。

把他带离了冷家老宅。

“我让你暗中保护阿笙,她还好吧?”

冷津寒刚把手机充上电,就开口问夜,这几天外面发生的事。

夜有些欲言又止,他不敢说林小姐流产的事。

冷津寒见夜半天不说话,微微蹙眉,冷声道:“说话!”

夜还是专心的开着车,默不作声。

冷津寒察觉事情肯定不对,要不是发生了大事,夜不可能违背自己的命令。

“非洲那边需要人过去考察,你去吧。”冷津寒淡然的摸着手机,轻声道。

“冷总,最近林笙欢小姐被陆云迟囚禁了,这次没人救她,直到现在,还没有出来。”夜冷酷的说着。

“嗯?”冷津寒示意夜继续说。

“还有…还有就是,林笙欢小姐,流产了。”夜说完,立马把车停在路边,快速下车。

“是谁!”冷津寒怒不可遏的吼道,俊朗的脸庞扭成一种微微狰狞的表情,心痛欲裂。

冷津寒控制不住把手指狠狠刺进掌心里,修长的手背上迸出一道道骇人的青筋。

他死死的抓着手机,眼里仿佛有暗流涌动,胸口急促的呼吸着。

才几天,这才几天!他只不过离开林笙欢几天,孩子竟然就没了!

冷津寒的骨子里沁出犹如冬天的凛冽冰寒,压抑着几近爆裂的疯狂,黑眸里摄出令人心惊的火光。

夜在外面静静的等着,他明白,林笙欢小姐肚子里的孩子对冷总来说意味着什么。

那是属于他和林笙欢小姐唯一的羁绊,现在这个羁绊断了,让他忍不住狂暴。

“滚进来!”冷津寒对着夜吼道。

夜老实的坐在驾驶座上等着冷津寒的质问。

“是谁!”冷津寒抑制住自己的情绪,沉声道。

“冷总,是陆云迟。”夜果断的说出凶手。

夜这几天天天蹲守在陆家,林笙欢的所有事,他都知道,只是不能进去救她,因为怕会险冷总于危险中,只能静观其变。

哪里曾想,陆云迟竟然冷血到要害死林笙欢肚子里的孩子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陆云迟!我不会放过你的。”

冷津寒一听是陆云迟,眼里闪过一阵阴鹜。

想到陆云迟当年害死了自己的至亲,如今又害死了自己的孩子,两仇必报!

“阿笙现在怎么样了。”冷津寒闭了闭眼,恢复了一丝理智。

他虽然恨陆云迟,但一想到阿笙此时受了很大的创伤,心里就十分懊恼。

她受的刺 激一定是双重的,精神上失去了孩子,肉体上失去了自己的骨肉。

而在她最艰难的时间里,他却不在身边,阿笙当时的绝望,真的难以想象。

他知道阿笙有多爱这个孩子,无论当初有多困难,阿笙都保护的好好的,如今却被他人害死了。

“她现在在哪?去找她!”冷津寒等不及想抱抱她,给予她能量,让她振作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三章 抵死反抗 医院。

林笙欢僵硬的躺在床上,眼神空洞的望着天花板,苍白的小脸上总有流不尽的泪珠。

陆云迟来了几次,每次看到林笙欢都是背对着他。

看着她单薄的背影,陆云迟眼里闪过阴邪,嘴角扯出一丝嘲讽。

这个孩子不该来到这个世上,怪只怪他自己投错了胎!

他已经够仁慈了,放任她在自己身边想别的男人,如今可是他陆云迟掌握着她的命运,她还有什么不知足呢!

陆云迟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杀气,一定是她在想着别的男人,所以对自己不理不睬,一定是!

他快步迈向床上的女人,细长的手指猛的掰过她的脑袋,狠狠地盯着她,阴郁的模样吓了林笙欢一跳。

“林笙欢,我不准你想着别的男人!”陆云迟咬牙切齿的吼道。

林笙欢的下巴被他捏的生疼,双手不停的扯着他的手,想让他放开。

“我告诉你,你别想着逃离,这辈子,你都逃不掉的!”陆云迟神色渐渐陷入癫狂,手指逐渐收紧,仿佛林笙欢越痛苦,他越兴奋。

“…放…开…我。”林笙欢双手死命的扣着陆云迟的手,她感觉下巴生疼,下颚骨都像要碎裂般。

林笙欢眼里的绝望越来越深,小脸涨得通红,双手逐渐失去了力气,眼前的一切越来越模糊,魂魄渐渐抽离。

陆云迟倏然放过了林笙欢,眼神豁然变得明亮,嘴角带着和煦的笑意,轻声道。

“欢欢,我不喜欢你心里有别人,这次放过你,但是…下不为例!”

林笙欢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眼里充满了恐惧,不敢相信的望向陆云迟,他刚刚是想杀了她吗?

双手护着自己的下巴,身体快速的远离他,怕他再次发癫。

“躲什么?说话呀!”陆云迟不满林笙欢离自己太远,蹙眉道。

“你要我说什么!”林笙欢紧紧的抓住被子,掩饰住心里的恐慌,镇定道。

“说你不会离开我。”陆云迟柔情似水的望向林笙欢,好像刚刚那个几近癫狂的人不是他。

“不!你是魔鬼,在你杀死白雅的时候,就已经不是人了!”

林笙欢颤抖着声音道,她为什么摆脱不了陆云迟这个恶魔!

“你说什么!”陆云迟再次上前要抓住林笙欢的脖子,阴森的问道。

“别过来!”突然,林笙欢拿出刚刚在卫生间砸碎的镜子碎片,死命抵着自己的脖子,冷眼看着陆云迟。

“再过来,我就死给你看!”林笙欢泪眼朦胧,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她不想再被这个魔鬼束缚住。

陆云迟眼神幽深的看着她,好像不信她会做傻事。

刚走了两步,林笙欢的脖子立马现了一道血痕。

陆云迟眼眸一暗,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他知道林笙欢属于那种倔强的性子,不能逼的太紧,否则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令他后悔的事。

“好,我不过来,你乖乖的,别冲动,刚刚是我不好,没顾及你的情绪。”

陆云迟缓了缓自己的语气,双手高高举起,好像对她妥协了,一脸温和的样子。

林笙欢不相信他这么快妥协了,仍然不敢放松,厉声道:“你给我出去!不要进来。”

陆云迟眼神阴鹜,刚平息的怒火再次升了上来。

“你!”

“出去!”林笙欢脖子上的血越流越多,让陆云迟有些心惊。

“好好好,我出去,你别激动。”陆云迟也有些怕了,他不敢赌,转身出去找护士过来。

林笙欢见陆云迟出去后,浑身像脱力般,松开了碎片,溢出的血滴在被子上,眼里疲惫不堪。

精神上的压力和身体上的伤痛,让她万分疲惫,她想过逃跑,可是现在自己这幅样子,怕是跑不出医院就会被抓回来。

摸了摸脖子的伤口,有些刺痛,她不能每次都用这招赶走陆云迟,一定要逃走!

“林小姐,我来给你上药了。”小护士扬着笑容亲切的说道。

林笙欢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冷声开口:“这是哪家医院。”

一连多日没有出过门,每天早晨听外面的声音,倒不像市级医院。

“这里是私人疗养院,我们这里的医生都是教授级别的,所有的医疗设备也都是最先进的,您放心。”

小护士有些讶然,林小姐来这里这么多天,第一次和她说话。

“林小姐,陆先生对你可真好,怕您伤心,一直陪着您。”小护士一边上药,一边羡慕的说着。

“呵。”林笙欢眼神一片寒冷,对她好?害死她的孩子就是对她好?

小护士见林笙欢有些不高兴,赶紧闭了嘴,默默处理伤口。

林笙欢见小护士一走,房里只剩她一人,左右看了看,慢慢起身,艰难的挪到门口,刚准备开门,就听到外面陆云迟在说话。

“你们两个给我守着这里,里面人要是不见了,你们知道后果。”陆云迟狠辣说道。

“是,陆先生!”

林笙欢在房里听到陆云迟离开的脚步声,知道他一时半会回不来,苍白的脸上有丝激动,她可以趁现在逃走。

她该怎么走?捂着小腹,看了看窗户,静默了会,她现在这种状态,跳窗无疑是自寻死路,而且楼层太高。

陆云迟!你为了关住我,也是煞费苦心了!

林笙欢疲惫的站了会,有些不稳的晃了晃,还是决定先躺下,再想想办法。

……

冷津寒坐在车里,一脸阴沉,陆云迟那个家伙,把阿笙带到私人疗养院,是怕自己找到她吗?

想到林笙欢这已经是第二次被陆云迟囚禁了,额头青筋暴起,隐隐作痛。

看着外面越来越黑的夜色,冷津寒的心慢慢跌落谷底。

“冷总,到了。”夜停在了一家偏僻的院子前,从外面的环境看来,一点也不像疗养院,倒像小区。

“在哪?”冷津寒观察着附近,空无一人,想进去,怕是要人引荐。

“冷总,马上有人带您进去。”夜恭敬道。

不多时,有人过来为他们开门,带着他们前往院长办公室。

“冷总,幸会幸会。”院长看见来人,连忙站起身迎接。

“客气了,韩院。”冷津寒疏远的应道。

旋身走向沙发,优雅的落座,冷冷的看着院长。

“韩院,听说,院里最近来了位特殊的女子。”冷津寒微抬下巴,沉声道。

“冷总真是消息灵通,最近院里的确来了位特殊的女子,而且还是陆氏集团二少爷带来的。”

韩院长不疑有他,毕竟,冷津寒可是他院的股东之一,只是很少有人知道。

“她在哪。”冷津寒直接了当。

“这个,我实话告诉您,那位林小姐门外有保镖看守,您要进去,我可以和保镖说下。”

韩院长不懂他们的弯弯道道,只以为冷津寒看中了那位林小姐,可那位林小姐看这架势,也是名花有主的。

“她在哪。”冷津寒再次开口,语调里充满冰渣。

“冷总,这…她在四楼花园房里。”韩院不敢再挑战冷津寒的耐心,只好如是说道。

“嗯,今晚有劳韩院,告辞。”

冷津寒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示意夜马上离开,他想到办法进去了。

半夜三更,整个疗养院都开始休息,走廊的灯依然亮着。

林笙欢门口的保镖依然坚守着,夜突然出现在走廊里,闪现般的消失。

两个保镖对视一眼,单独一位保镖跟去探探情况,怕有异常。

保镖刚走,夜又出现在走廊门口,一闪而过。

另一个保镖也跟了过去,刚走到尽头,就被人打晕了。

冷津寒见夜解决了这些人,于是走到房间门口,轻轻的推开了门。

“吱呀…”林笙欢一听开门声,神经瞬间紧绷,眼神晦暗不明,手慢慢摸向枕头底下的玻璃。

陆云迟不是有事来不了吗?这大半夜来肯定不安好心!

等了许久,都不见后面有动静,狐疑的往后看了一眼。

只这一眼,林笙欢就感觉呼吸一滞,头嗡的一下,似乎所有的意识都涌向头脑,才停止的眼泪瞬间又开始了流动,嘴唇紧抿着,放在枕头底下的手都微微有些颤抖。

透过夜晚的月光,林笙欢清楚的看到冷津寒脸上的歉疚和心疼。

“阿笙。”冷津寒哑着嗓音,颤抖道。

她一听冷津寒唤自己,眼眶的泪终于不负众望的掉落。

她知道冷津寒的消失是不得已,可是,他终究是在自己最需要他的时候,消失了。

不论是什么原因,这些伤痛,终归是自己一个人扛过来的。

此时看见冷津寒,表面平静如水,内心却早已波澜壮阔。

她好像在看到冷津寒后,心脏有些酸涩的跳动。

冷津寒推门进来时,看见床上那个单薄孤寂的背影,心脏有丝微微的裂痕。

他双手紧紧握着,眼神深情的仿佛里面有种悲伤在流转。

他死死的盯着林笙欢的脸,一刻也不放松,仿佛要把她多日来的情绪全部解读出来。

他无法想象,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林笙欢到底经历了怎样的绝望,才能这么毫无生气。

贪婪的望着她的身躯,心里迸发出让人柔软不止的疼痛感。

他开口叫阿笙的时候,自己都忍不住抖了一下,距离上次叫她好像都很遥远了。

他呼吸灼热,在夜光的衬托下,显的格外深情,忍不住上前抓住自己失而负得的宝贝说道。

“阿笙,别怕,我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四章 商量 林笙欢听到冷津寒如此深情的叫她,多日来的委屈瞬间化为眼眶的泪珠,滴落在白色枕头上,晕染开来。

“阿笙,这段时间委屈你了。”冷津寒见林笙欢还是不愿理自己,俊朗的眉眼间总有一种化不开的忧愁。

屋子里一片黑暗,唯有冷津寒轻柔的呼唤,再没了声音。

“唉。”冷津寒轻叹一声。

林笙欢一听冷津寒叹气,心里微微一颤,她都没委屈,他冷津寒到先委屈起来了。

不满的睁开眼睛,突然被眼前放大的面庞吓了一跳。

“你!”林笙欢怒目圆瞪的样子,让冷津寒心里一松。

他宁愿林笙欢对他生气,撒泼,都好过她对自己视若无睹。

“阿笙,你瘦了。”冷津寒摸了摸林笙欢气鼓鼓的小脸,疼惜道。

“…”林笙欢默默盯着他,默不作声。

“阿笙,你打我吧,我不还手。”说完,闭着眼睛,等着林笙欢的巴掌。

林笙欢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冷津寒,这是她以前认识的冷总吗?

“…”林笙欢也不动,就这么看着他。

“还不理我?”冷津寒挑眉看着林笙欢。

“唔!”猝不及防,冷津寒闭着双眼靠近自己,薄唇附上她的,清浅般厮磨。

她的身体被他触碰时,几乎条件反射的想回应,可是自己连日来的痛苦,让她无法忽视自己的心。

她几乎费了全部的力气才让自己镇定下来,闭了闭眼,张嘴咬下。

“嘶…”冷津寒被迫松开了林笙欢的唇,唇边蔓延出一朵血珠,他的血沾染在林笙欢唇上,有一种妖艳的美,在这片夜色下。

“你是小狗吗?”冷津寒不由浅笑,她刚刚咬人的时候,完全是下了狠劲。

摸了摸她的头,半开玩笑般笑道:“阿笙,给我手。”

说完,无比期待的看着她。

林笙欢气恼,吼道:“你才是小狗!”

说完,看也不看他,翻个了身,继续背对他。

冷津寒由着她使使小性子,他知道她心里难过,如果这样能好过些,他愿意宠着她。

林笙欢知道背后的男人一直看着自己,而她也想听他好好解释,可是她控制不住不怪他,毕竟他在她最无助的时候不在自己身边。

突然,冷津寒大手轻搂过她的腰,平平的放在她肚子上,轻轻触碰了下,双眼微红, 温柔的安慰着怀里的人。

“阿笙,孩子是我的宝贝,可你是我的命,孩子没了,我会让陆云迟陪葬,但这个时候,你不能垮。”

林笙欢一听自己的孩子,双眼也微微红了。

“津寒,我们的孩子…”林笙欢终是没忍住的哭了出来。

冷津寒心疼的抱住她,眼里的忧愁浓郁的化不开。

“阿笙,相信我,孩子以后还会有,但是陆云迟肯定会为此付出代价。”

提及陆云迟这个人,两人眼里都有一丝杀意。

这个人,害了他们的亲人,还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不仅囚禁她,还嫁祸别人。

想到这,她突然想到。

“津寒,你怎么进来的?我看到陆云迟拍了两个保镖在外面看守,你进来,他们知道吗?”

林笙欢摸摸冷津寒也有些消瘦的脸庞,担忧道。

“别担心,我有办法,你现在身子虚,不能过多操劳。”

“那你…”

“阿笙,我是你男人,你要相信我。”坚定的看着她,自己还点了点头。

“噗嗤。”林笙欢突然喷笑出来,她真的觉得冷津寒现在越来越不像以前高冷的他了。

冷津寒听到林笙欢终于笑了,自己也微微扬起嘴角。

二人厮磨了会,细说着最近的事,商量之后怎么对付陆云迟,渐渐的,天快亮了,突然听到门口有小小的敲门声。

林笙欢一听有人敲门,瞬间精神紧绷,以为是陆云迟来了。

冷津寒一看到林笙欢条件反射的害怕,眼里的黑雾愈来愈浓,掩盖住眼里的情绪,说道。

“阿笙,别怕,是夜,我让他在外面看着。”

林笙欢一听,松了口气,问道:“你先回去吧,等会陆云迟要来。”

“阿笙,你现在和我走。”说着,要抱起来一起出去。

“津寒,我现在还是先待着这里,我要找到他害死我孩子的证据,包括你姨妈一家的证据。”

林笙欢眼神坚定的看着她,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并不影响她的坚定。

“可是,陆云迟心狠手辣,会伤害你。”冷津寒不赞同,他不要拿林笙欢冒险,宁愿自己花时间找证据。

“不会的,他才动了手,我现在虚弱的,他不敢动手,怕我被他逼得伤害自己。”

她把自己威胁陆云迟的告诉了冷津寒,冷津寒摸着她脖子的伤,眼里阴郁。

陆云迟,你竟然想逼阿笙结婚,看来要提前行动了。

“原来你的伤竟也是陆云迟害的。”冷津寒喃喃道。

他最在乎的人总是被陆云迟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

光线暗的打在他脸上,看起来像歃血的恶魔,阴霾的脸色让林笙欢一惊。

“别气,我不会再让他伤害我。”林笙欢摸摸他的脸,轻轻道。

“竟然他要和我们争,那我们就将计就计,先让他得意几天。”

“…”冷津寒想着事情的可行性,他现在可以自由出入这里,附近也都安排了自己的人。

保护阿笙是没有问题的,但是阿笙现在还没恢复好,不能贸然离开。

“津寒,同意吧,嗯?”

冷津寒看了林笙欢几秒,没有说话,默认了。

林笙欢不禁有些欣喜,虽然待在这里意味着要和他暂时分开。

突然有些落寞,他们才见面不久,就要暂时分开。

低垂着眼眸,静默不语。

冷津寒也看出了林笙欢的低落,鼻尖轻轻蹭着她的鼻子,低低呢喃:“我爱你。”

林笙欢呼吸骤然一紧,整个人都被这句话冲击的心口膨胀,胸腔里那颗剧烈跳动的心,声音大的两个人都听得见,她没想到,冷津寒会和她说这种告白的话,让她有些意外。

她很快反应过来,声音低而柔:“我也是。”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七章 被迫答应了 陆云迟笑容瞬间凝滞住,捏住戒指的手越来越用力,仿佛要抠进肉里,眼里是山雨欲来的前兆,薄唇紧抿,气氛在两人间流转,死死的盯着林笙欢,泛着噬人的光芒,仿佛在警告她。

林笙欢云淡风轻的笑着,对他的怒气视而不见,这么大庭广众之下,他为了面子不可能对她施暴。

两人僵持着,谁也没有说话。

陆云迟掩住眼里的阴鹜,抬起头,好脾气的说着。

“欢欢,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拿着戒指的手依旧不肯放下来。

“陆云迟,我现在身体还没好,还不想结婚,而且,结婚是大事,我要好好考虑一下。”

林笙欢轻声细语的安抚着陆云迟,放在毯子下的手依然死死的攥住,她内心并没有表面上淡定,依然恐慌着,陆云迟这样极端的人,被她当众下了面子,不知道还会用什么手段惩罚她!

陆云迟看着周围人还在看热闹,而面前的林笙欢还和他僵持着,脸上瞬间有些挂不住了,内心的愤怒更深。

“欢欢,这并不冲突,还是说,你压根没想过和我结婚?”

陆云迟逼着林笙欢回答,不给她一丝逃避的机会。

“陆云迟,我暂时不想结婚。”林笙欢伸出手,把他高举戒指的手压下去,坚定的说道。

陆云迟定了定神,倏然站起身,顺势把戒指放回口袋里。

走到林笙欢前面,站定,背对着她,讥讽道。

“林笙欢,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陆云迟冷不丁说道。

林笙欢心里一惊,默不作声。

“你无非是想等着冷津寒来救你。”

突然走进她,低下头,眉眼带笑的在她耳边低语“和你父亲。”

陆云迟满意的看到林笙欢眼里的恐惧,可是还不够,他要的不止是让她害怕,还有诚服。

扯了扯西装上不存在的褶皱,冷声喊道:“保镖!”

立刻有保镖上前,把林笙欢推着往病房走去。

陆云迟冷眼看着林笙欢的背影,捏紧的手指深深陷进掌心里,心口的愤怒就要把持不住。

冷眼扫向周围,怒吼道:“看什么看,快滚!”

气急败坏的离开了现场,留下后面人还在小声议论。

……

冷津寒一回别墅,就安排夜去调查林父的下落,他一定要先把林父救出来,否则阿笙一定会再次被陆云迟控制!

“夜,救人速度一定要快,务必把阿笙的父亲救出来!”

冷津寒眼里闪着寒光,周身的气息被尖锐的光芒照射着,眯着眼,紧抿着薄唇还是泄露了自己的情绪。

“是!冷总。”夜立马安排人前去营救。

冷津寒冷冷的看着手里的文件,眼眸幽深似水,眼里的笑意慢慢涌上心头,紧抿的薄唇无意识的微微上扬。

看来,Z国议员已经被他收入囊中了。

林笙欢不明所以的被推回了病房,刚想问保镖,就看到陆云迟怒气冲冲的走进来。

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陆云迟阴森森的语气吓到。

“林笙欢,你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这可都是你逼我的!拿过来!”

陆云迟命令保镖把手机拿来,把视频播放给她看。

视频里播放着冷津寒派去救她父亲的那些人被陆云迟的人给抓了,被关在屋子里折磨,手段极其残忍,视频的最后,出现的是被陆云迟关在别处,让她再熟悉不过的人--林父。

“你!陆云迟!”

林笙欢脸上泄露一丝恐惧,原本死命控制的情绪,也隐藏不住了,满脸的愤怒。

紧抿的唇也被咬的要滴出血来,眼里充满了血丝,看起来十分可怖,想站起来抓着陆云迟,问他到底想干什么!

“你把我爸爸关在哪了!”林笙欢用尽全力站起来,可是肩膀被保镖按着,动弹不得。

“欢欢,所以,刚刚乖乖答应我多好?他是我岳父,我自然会好好对他。”

陆云迟把玩着手机,反复把有林父的那段放给林笙欢看,自己在一旁看着林笙欢发怒,笑的无比得意。

“欢欢,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冷津寒的计划?在你们计划的那刻起,我就知道了!”

林笙欢死死的盯着陆云迟,她低估了他现在的手段。

不知道从何时起,陆云迟这个人手段变得这么厉害毒辣,就像变了个人,完全不是以前所认识的了。

现在的陆云迟更加让人憎恶恐惧,他能洞悉她的心思,打破她的计划。

那当初冷津寒到这来找她,岂不是也在陆云迟的意料之中?

不好!冷津寒可能被陆云迟摆了一道。

林笙欢一想到冷津寒可能被算计,心脏一紧,心里瞬间没了主意。

她墨黑的瞳眸看着陆云迟,冷静的思考着当前的情况,刚刚激动的模样,让她的脸色看起来没有那么苍白。

陆云迟看着林笙欢又开始沉默,知道她又要开始算计,但那又如何,她的软肋被他紧紧攥住,她是逃不掉的。

等的陆云迟失去了耐心,不满的敲了敲桌子,历声道:“还没考虑好?嗯?”

林笙欢一回神,看着陆云迟,欲言又止,刚想开口,就被陆云迟打断。

“最后一次机会,你好好回答。”陆云迟悠悠的看过来,晃了晃手机。威胁意味十足。

“好!我答应你!”林笙欢下定决心般,回答道。

陆云迟立刻拿出戒指盒,再一次拿出戒指,放在林笙欢眼前。

林笙欢知道自己在劫难逃,眼里闪烁着泪花,颤巍巍的伸出手。

陆云迟见状把戒指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满意的看着。

林笙欢绝望的看着自己的手指,结婚已成定局,她已经没有办法反悔了。

想到自己被迫嫁给一个心思如此毒辣的男人,心里一片凄凉,绝望的坐回轮椅上。

陆云迟亲了亲她的手,一脸幸福的看着林笙欢,说道。

“欢欢,你终于要成为我的女人了,再也没有谁能把我们分开!”

陆云迟贪婪的望着林笙欢的样子,眼里的渴望越来越浓烈,允诺。

“你放心,婚礼当天,爸爸一定会在现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八章 晚会 冷氏集团

“冷总,我们的人被陆云迟抓了,林小姐父亲已经被陆云迟提前转移了。”

夜在视频那头,冷漠的汇报着。

冷津寒一听自己的计划失败了,脸色一变,眼神狠厉,双手紧紧握住,瞬间暴怒的抓起身边的东西甩向电脑,瞬间把屏幕砸碎,夜的声音戛然而止。

叶安战战兢兢的看着冷津寒的表情,他从来没见过冷津寒这样,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怒。

英俊的面孔里渗出令人窒息的戾气,扭曲了五官,抿成一条线的嘴唇泛着寒气,好像只要有人被他盯上了,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叶安!给我查陆云迟现在的行踪!”冷津寒生冷的说道。

如今计划已被打破,他的阿笙可能会被逼着做自己不甘愿的事。

他不能放任事情发展,一定要尽快想到办法。

“是。”叶安立马派人去查陆云迟,这件事如果没做好,冷总怕是会毁灭整个陆氏集团。

暴怒之际,手机突然响了,是佣人打来的,蹙眉想着,还是接了。

“先生,苏小姐打电话过来了。”

冷津寒眼神一暗,真是讨厌的事情全部凑到一块,但是没有办法,这里也必须要解决。

冷津寒告诉佣人要苏漫打他手机,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等着苏漫打过来。

“叮铃铃…”

冷津寒嘴角嘲讽的看着手机铃声响起,苏漫这么急不可耐,竟然这么快就打过来了。

“喂?”冷津寒冷冷的说道,眼里没有一丝温度。

“少爷,老夫人有话要说。”是管家的声音。

“嗯。”冷津寒低低的回道。

“津寒呀,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忤逆我!擅自逃离冷宅,你是想气死我吗?”

冷老夫人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怪罪着冷津寒上次逃跑的事。

冷津寒没有说话,眼里温度更低了,要不是上次遭了冷老夫人的道,他也不至于陷入现在的两难境地。

“好了!上次的事算揭过去了,我也不想多说,这次我是有重要的事告诉你,月底,苏家将举行一年一度的慈善夜,你作为苏家的女婿,必须和苏漫一起出席!”

冷津寒阴鹜的听着冷老夫人说的,心里的愤怒直线飙升,他已经和苏漫离婚了,这种场合一定要拒绝!

“奶奶,你知道我现在已经和苏漫离婚了,我不是苏家女婿!”冷津寒拒绝道。

“谁说你们离婚了!法律上,你们依然是夫妻,以前的事,我可以纵容你,可是这次,不行!”

冷老夫人杵着拐杖,厉声道。

“如果你这次敢不去,我保证,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把你在意的那个林笙欢给拉下地狱!”

冷老夫人说完就把电话挂断,冷津寒皱眉听着那头的嘟嘟声,眼里突然变得嗜血。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拿林笙欢来威胁他,一次又一次的触碰他的底线。

脸色越来越低沉,好像下一秒就要滴出沉黑的墨汁。

紧紧的攥住手机,看着手机上闪着的苏漫二字,他突然不想实施那个计划了。

毕竟,那个计划并不能真正的让苏漫体会到撕心裂肺的痛苦,竟然要这么逼他,那就不要怪他出手无情了!

慈善夜,呵!那就让我看看,你们有多慈善。

眼里精光闪现,低沉的嘴角突然噙着一抹微笑。

……

自从林笙欢带上了戒指,陆云迟就没有以前那么暴躁,每天都如沐春风。

早上过来看望林笙欢的时候,还会带着小礼物,今天送项链,明天送包包,不管她接不接受,每天定时送到。

林笙欢每天都只是淡淡的,只有看到礼物的时候,会给点反应,除此之外,并没有太多的惊喜。

陆云迟并不在意,现在他占据了林笙欢所有的时间,让她接受自己,也只是时间问题。

没有哪个女人能逃过自己的糖衣炮弹,包括她林笙欢。

今天他依旧出现在房门外,嘴角带着比以往更灿烂的笑容,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再无其他。

轻轻推开门,看着林笙欢已经坐在窗边看书,恬静的面容在阳光的照射下,流光溢彩。

让他看的有些痴,他以前怎么没发现林笙欢竟然这么美,美的沁人心脾,不似外面的妖艳贱 货那般,她的美犹如淡雅的甘菊。

“欢欢,你醒啦!”陆云迟温柔的问道,走到林笙欢身边,仿佛不经意般,把报纸放在桌上。

林笙欢眼睛都没抬,依然看着自己的书。

陆云迟笑容一凝,有些恼怒,敲了敲桌面,想引起林笙欢的注意。

林笙欢一顿,刚想把书放回桌上,突然看到了陆云迟放在桌上的报纸,醒目的标题吸引着她的目光。

‘苏家携冷家举行一年一度慈善夜,两家善举。’

配的图纸是苏漫和冷津寒以前未公布的结婚照,看起来,无比般配。

陆云迟看着林笙欢凝滞的表情,眼里闪过一丝得逞,他就是要让林笙欢知道。

冷津寒这个男人,永远都不会属于她!

她只能是他陆云迟的!

林笙欢呆呆的看着,眼神晦暗不明,她说不清自己现在的感受。

明明知道冷津寒和苏漫结婚是被逼的,可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脸色也有些落寞。

“欢欢,我被邀请去这个慈善晚会,你作为我的未婚妻,要和我一起出席。”

陆云迟把自己的请帖放在桌上,看着林笙欢的头顶,说道。

“好。”只听林笙欢毫无波澜的答应着,抬头看向他的眼里看不出悲伤,有的只是他的倒影。

林笙欢说完又低下头去,云淡风轻的看着自己手里的书。

陆云迟狐疑的盯着她看了很久,直到林笙欢觉得眼神太过灼热,不得不抬头问道:“还有什么事?”

陆云迟才惊觉自己看的太久了,无意识的摇摇头。

“没事。”

林笙欢浅浅的笑了笑,又继续低下头去。

陆云迟看了眼时间,他该去公司了,于是低头亲了亲林笙欢的额头,就像丈夫亲吻妻子一样,浅浅的吻着。

林笙欢闭着眼睛承受着,没有任何欣喜。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九章 出院 陆云迟痴迷的感受着林笙欢的温度,心满意足的放开她,温柔询问着。

“欢欢,我今天有个应酬,晚上就不陪你了。”

陆云迟期待的看着她的表情,他希望林笙欢能和他撒娇,让他晚上陪她吃饭。

可惜,林笙欢也只是淡淡的回道:“好,工作要紧。”

陆云迟眼里瞬间变得阴鹜,眼里一片阴霾,哼的一声离开了房间。

听到关门声,林笙欢松开了书下早已被她抓的伤痕累累的手,心累的闭上了眼睛。

她怎么可能没有感觉,在她看到报纸上的照片开始,她就满心嫉妒。

她当然知道这是陆云迟的手段,他就是想让她恨冷津寒,好让他们之间产生隔阂。

这次带她去参加晚宴,也绝对是让自己当众死心,想让她知道,除了他陆云迟,没有人喜欢她。

自虐的又看向那张报纸,抬手抚上冷津寒的眉目,他就连拍照都是冷情,没有一丝和她在一起的温柔样子,可就是这样的照片也都受到了万众瞩目。

指尖颤动的厉害,不甘的伸出手,紧紧的把报纸揉成一团。

陆云迟离开房间后,吩咐秘书送几套礼服过来,让林笙欢挑选,务必让她当晚惊艳全场。

他就是要让冷津寒看着他和林笙欢秀恩爱,就算他有翻天的本事,还能直接毁掉两家的交情不成?

就算他害的林笙欢流产,那又如何?林笙欢还不是要乖乖的待在他身边。

嘲讽的看着报纸上冷津寒的脸,不屑一顾,冷声问着秘书。

“和TC集团的项目,什么时候能盈利。”

“陆总,我们这个项目的蓝图已经构成,有很多百姓已经开始购置,相信要不了多久,这个项目就能产生巨大的收益。”

秘书交代着项目的计划,说出的消息让陆云迟喜上眉梢。

果然,这个集团富豪就是自己的贵人,不仅把项目分给他做,还给他开通人脉,自己受了他这么大的好处,是得好好感谢感谢了。

“和TC集团代表约个时间,表示感谢。”

陆云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整了整行头,嘚瑟的摸了摸头发,说道。

“好,陆总。”

……

冷津寒坐在办公室紧捏着报纸,眼睛喷 火般死死盯着关于他的报道。

隽翳的面孔隐在阴影里,眼里闪过一丝嗜人的幽暗,他心里的愤怒如同最炽热的熔岩,即将喷发。

这该死的报社,把他的事情放在最显眼的位置,写的都是虚假事实。

“叶安,给我把这个报社收购,我不要再看到关于自己的新闻!”

随手把报纸拍在桌面上,阴霾的想着,这件事都被报道了,那陆云迟一定会想方设法让林笙欢知道,好让他们吵架。

这个如意算盘打的真是好,不愧是商人,做什么事都喜欢一箭双雕。

好,竟然你们这么想让他出席活动,那就去你们所愿,到时候无论发生什么,都和他无关。

林笙欢在疗养院也呆了大半个月,陆云迟觉得她可以出院了,于是擅自办好了出院手续,准备今天带她回家。

林笙欢依旧坐在床边,望着窗外的小鸟,一脸渴望。

今天的陆云迟穿着休闲装,不似以往的老成,反倒显的有些活力,他今天特意来接她回家的。

“欢欢,今天我们可以出院了。”陆云迟坐在林笙欢床边,握着她的手,温情脉脉说着。

“出院?”林笙欢的身体好的差不多了,只要后续好好养着,就没有大问题。

“对,出院。”陆云迟看着她还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顿时觉得好笑。

刮了刮她的鼻子,宠溺的说道:“是不是很期待,我们就要回家了。”

林笙欢心里有些恶寒,陆云迟怎么能这么两面三刀的对她。

她在这待了这么久,以为不用回陆家,也没表现的很排斥。

现在突然告诉她,她可以出院了,她一时没想好要怎么拒绝。

陆云迟期待的看着她,一语不发。

“陆云迟,我们现在还没有结婚,还不能住一起。”林笙欢断断续续的解释道。

“你已经是我的未婚妻了,有什么不能!”陆云迟脸色瞬间一跌,刚才的温柔消失无踪。

“陆云迟,未婚妻只是未婚妻,还没有法律效力。”

林笙欢甩开陆云迟的手,笃定的说道。

“噢?那你是在暗示我,先和你扯证吗?”陆云迟歪曲着林笙欢的话,淡淡的问道。

“不是,我的意思是…”林笙欢匆忙解释着,还没说完,就被陆云迟用手堵住了嘴。

“我不想听任何你再忤逆我的话,否则,我不知道自己还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

阴鹜的说完,沉着的看着她的眼睛。

林笙欢知道陆云迟已经开始警告自己了,这么久以来,她也算摸清了他的脾气。

只能顺着。

“来人,把房里的东西收拾好,放到车里。”

陆云迟体贴的吩咐保镖收拾好,自己坐到一旁,命令道:“你自己收拾好后,到我身边来,别想着逃!”

说完,就自顾自的玩着手机,眼里的阴鹜还是没有消失。

林笙欢默默的叹了叹气,认命的开始收拾。

等到快中午时,林笙欢才磨磨蹭蹭的收拾好,不情不愿的站在陆云迟身边。

陆云迟终于抬头看了一眼,笑着夸奖道:“欢欢,你真美!我们走吧。”

说完,站起身牵着林笙欢就离开了房间。

两人刚转身进了电梯,突然,走廊尽头的人默默的看了一眼,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把他们的行踪告诉了对方。

“老大,他们离开了疗养院。”

对方一听,默默点了点头,挂断了电话。

陆云迟带着林笙欢坐到车里,心平气和的告诉林笙欢。

“欢欢,今晚就是慈善宴会,我安排了化妆师在家里等着,你的礼服上次已经选好了,你就穿那套。”

陆云迟一边帮林笙欢寄安全带,一边冷冷的威胁着。

“切记,就算宴会上看到了自己的老熟人,也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听到了吗?准陆太太。”

章节目录 第三百章 好戏开场 晚会就要开始了,冷津寒还稳当的坐在办公室里办公。

即使已经被冷老夫人的电话催了无数次,让他尽早去往会场,他也充耳不闻。

对方还在锲而不舍的打着电话,电话的主人已经完全无视了。直到叶安拿着电话,恭敬的递过来。

“冷总,冷老夫人打来的,说您不接电话。”

“挂掉!”冷津寒冷冷的吩咐道。

“好。”叶安也知道今晚冷总要参加的宴会,所以作为秘书,他要陪同。

看着冷总波澜不惊的模样,宴会马上开始了,老板还没有开始打扮,果然有颜任性。

终于,叶安以为冷总今晚会不去时,就听到一声。

“走吧。”

拿起靠背上的西装,旋身穿上,轻而易举的系上领带,一个年轻英俊的企业家就变的成熟稳重。

叶安默默地跟着冷津寒,宽阔的后背被西装衬托的非常完美,一举一动间都彰显着他高冷的气质。

纯黑的西装一看就是高级手工定制的,毫无褶皱。

快走到车前时,叶安快跑两步,提前为冷津寒打开车门。

冷津寒看着手机几十通的电话,大部分都是苏漫打来的,他并不想接。

早早待在宴会后厅的苏漫,焦急的打着冷津寒的电话。

等会她要和冷津寒一起出场,可是都这个时候了,冷津寒还没出现,电话也打不通。

焦急的来回踱步,电话一直不停的打着。

“喂?喂!津寒,你终于接了。你在哪?”对方终于接通了,令苏漫有些意外,连忙开心的问道。

“你确定要我过去?”对方言简意赅的问着。

“是呀,津寒,今晚我们要一起出场,你在哪?时间要来不及了。”

苏漫急忙说着,想让冷津寒赶紧过来,由此忽略了冷津寒发出的笑声。

“喂?津寒,你快…”苏漫还在催促着,对方已经挂断了。

看着被挂断的手机,苏漫精致的脸上,有些扭曲,显的面容可怖。

林笙欢一回到家里,就被化妆师开始收拾,从头到脚都打理了一番。

林笙欢从来不喜欢别人在自己身上动手动脚,可是看着他们娴熟的手法,自己也挺期待之后的样子。

只好安安静静的被他们摆弄,终于,在最后换上衣服后,林笙欢已经变得和之前大有不同。

林笙欢从镜子里看到这样的自己,都觉得陌生。

平时的她虽然也收拾自己,可从来都只是淡妆见人。

今天这种晚宴服装和造型,让她整个人都换了风格。

陆云迟在快到时间的时候,回到家里,第一时间就寻找着林笙欢,想看看她弄好没。

“欢欢,你好…”陆云迟在看到林笙欢那一刹那,眼里已经充满了惊艳,这是他不曾见过的林笙欢。

灵动且妩媚,这种矛盾的词用在她身上,一点也不冲突,反而显得恰到好处。

本就充满灵动的双眼,在完美的妆容下,更显得流光溢彩。

看向陆云迟的那一刻,让他有些窒息。

还好,她是属于他的,定了定神,陆云迟大步迈过去,伸出修长的手牵住林笙欢,赞美道。

“欢欢,今晚的你真美。”

林笙欢点了点头,跟着他上了车。

一路上,陆云迟的眼光就像粘在她身上一样,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充满了欲望。

林笙欢有些厌恶,默默的望向窗外,想隔绝掉这样的目光。

窗外的灯光倒映在她脸上,斑驳的光影浅浅略过,精致的下颚线在陆云迟的眼里都充满了诱惑力。

“欢欢,看着我。”陆云迟沙哑着声音说道。

林笙欢转头看去,突然被陆云迟放大的脸震惊到,愕然的呆愣着。

陆云迟看着这样的林笙欢,喉结上下滚动着,有些忍不住般的把林笙欢拉向自己。

林笙欢惊觉陆云迟想要亲她,连忙说道:“我今天化了妆,等会不好补。”

陆云迟眼神晦暗不明,不知道是在想着什么,最终没有亲在唇上,只偏头在她露出的脖子上,用力吸了一口。

林笙欢感觉自己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可是又不能反抗,否则惹恼了他,万一他直接亲下来,她这样的打扮,反抗了都不好跑。

终于,车子到了目的地,林笙欢看着外面的环境,心里一松。

率先打开车门,刚想下车,就被另一边绕过来的陆云迟给扶了下来,

装的一脸贵公子样,温柔的对她笑着。

林笙欢也装的很完美,优雅的迈着步子,随他进去会场。

刚进门口,就发现晚宴的主人已经到的差不多了,只差,苏漫和冷津寒。

陆云迟观察着林笙欢的表情,想看看她到底是不是真的不在意了。

“欢欢,你在这等我,我去拿杯酒。”

说罢,就放任林笙欢一人在人潮里,自己往酒桌走去。

参加这次宴会的人大多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没有谁可以随意得罪。

而且,今晚的林笙欢打扮的格外妩媚,在场的女性,比她年轻的没她有魅力,比她年长的又没她有灵气。

这样一个女人的出现,无疑会让在场的男人为之动容。

陆云迟把林笙欢一人丢在这里的目的很简单。

就是想看看,如果林笙欢被欺负了,他冷津寒会不会当众帮她。

如果帮了,那冷苏两家势必会刨根问底。

如果不帮,那林笙欢一定可以看清冷津寒这个男人的真面目。

陆云迟在一旁拿着酒杯,得意的等着自己计划的成功。

突然,全场灯光暗了下来,只有一束白光出现在楼梯口,只听主持人大声说道。

“让我们有请宴会的主人!”

接着,冷老夫人在苏父苏母的搀扶下,慢慢走了下来,后面跟着的是一脸冷漠的冷津寒和一脸得意的苏漫。

林笙欢在看到冷津寒的出现后,眼里有些动容,握着手包的手指不由自主的收紧,精致的脸蛋紧绷着。

冷津寒看着下面所有人,眼里毫无波澜。

突然,眼睛盯着某个方向,他在人群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穿着亮色礼服的她,就算在人群里,也让他一眼就找到了。

她怎么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一章 落寞 当苏家人和冷家人站在台中央,全场的灯全部亮起,主持人热情的介绍着他们。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唯有她。

觉得此刻她的心一片荒凉,即使她知道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在演戏,可她控制不了内心的嫉妒。

双眼死死的盯着台上笑靥如花的女人,今晚的苏漫无疑是人生赢家。

自己原生家庭就很优异,现在又凭着自身魅力,俘获了skew集团少爷,可谓是在场女性羡慕的对象。

苏漫今天穿的楚楚动人,完全是大家闺秀的模样,在丈夫的衬托下,显得面色红润。

冷津寒虽然和平时打扮一样,可都是帅气的,眉眼间英气逼人,紧抿的薄唇和日常一样,不近人情。

俊男美女的组合在哪都很吸引人眼球。

只听后面的人谈论的焦点只有冷津寒和苏漫。

女士A一脸得意的说道:“你看我家侄女和侄女婿,多恩爱,平时家庭聚餐就喜欢粘在一块,小年轻就是好。”

女士B附和道:“是嘛?我以为这种家族联姻不可能是真心相爱,如今看到这对小年轻,我倒是有些相信了。”

身后的一堆女人纷纷夸赞他们感情好,林笙欢在前面听着,表面毫无波澜,但起伏的胸脯彰显了她的不淡定,眼里的色彩被眼前的一切打击的体无完肤。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在公共场合失礼,所以只能忍着。

默默的看着他们谈笑风生,渐渐觉得内心有些麻木,继续折磨般看着那对璧人。

“姐姐,有幸请你跳支舞吗?”

突然,有个熟悉的声音出现在耳边叫她姐姐,令她吃惊的转身。

“顾北辰!你怎么在这?”林笙欢眨了眨眼睛,把眼里的雾气眨掉,惊讶的问道。

“我受邀过来的,碰巧看到一位美丽的姐姐,想邀请她做舞伴,不知可否有这个荣幸?”

顾北辰说完,伸手放在林笙欢面前,等着她的答复。

林笙欢看了看四周,没看见陆云迟,以为他去应酬了,她在这一个人也挺无聊,看着眼前的男子。

轻轻的把手搭了上去,默许了。

顾北辰欢喜的牵着林笙欢来到舞池中央,两人配合的十分默契,一刚一柔,一进一退。

整个舞池的人都呆呆的看着,不敢惊扰他们,直到舞曲结束,观众才惊醒过来般连声鼓掌。

顾北辰牵着林笙欢大方的接受观众的掌声,看着今晚格外漂亮的林笙欢,心里有丝悸动。

舞池外的陆云迟看着终于有人上前对林笙欢搭讪,心里一喜,眼睛四处寻找着冷津寒,想看他在不在。

搭讪男子虽然长得没有期盼中的猥琐,可到底是搭讪,陆云迟安慰似的想着。

以林笙欢的个性,她一定会拒绝,然后被男子纠缠,再然后就会有冷津寒或者他前去搭救。

陆云迟把一切都想的很美好,可就在他焦急寻找冷津寒的过程中,林笙欢竟然答应了搭讪男人的邀约!

陆云迟瞪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幕,心里的阴郁如藤蔓般生长。

疯狂的占据他的整颗心,他无法忍受有别的男人真的对林笙欢有想法,谁都不行!

气恼的放下手里的高脚杯,起身,面目低沉的向林笙欢走去。

可在场人太多,导致舞池上根本没有落脚的地方。

刚走到外围,陆云迟准备把林笙欢给扯下来,可是他们两人旁边人真的很多,他挤都挤不进。

只能满脸阴沉的看着这一切。

顾北辰见林笙欢穿的鞋实在是不舒服,于是一个公主抱,就把林笙欢抱了起来,放到一旁的位置上。

半蹲着把她的鞋子脱掉,刚准备脱,就被林笙欢给躲了过去。

“你别动,我给你放松一下。”顾北辰抬头看见她狐疑的眼神,只能解释道。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来。”一边说,一边夺过顾北辰手里的鞋,自己慢慢揉了揉。

顾北辰见她执意要自己按,也只好作罢,静静的坐在她身边,和她叙旧。

“姐姐,你今天怎么来了?”顾北辰自从见了林笙欢,就一脸笑容。

无论她做什么,顾北辰都觉得有趣。

“我和我未婚夫来的。”林笙欢知道顾北辰对自己的心思,可她不能放任他错下去,只好斩断他的念想,果断道。

“姐姐,你别和我开玩笑了!”顾北辰不敢置信的望向林笙欢,眼神逐渐变得阴郁,嘴唇紧抿成一条线,下颚紧绷着。

这才多久,她就有未婚夫了!是不是自己再晚一点,连孩子都有了!

在林笙欢前永远一副纯良的顾北辰,此时脸色也有些阴霾,开口的嗓音都不自觉带着沙哑,委屈道。

“姐姐,你别骗我了,我会伤心的。”轻轻晃了晃林笙欢的裙角。

“顾北辰,我没有骗你,你看。”林笙欢直接举起自己的手,给他看戒指被陆云迟逼着带上的戒指,此时刚好可以用来骗顾北辰。

“你!”顾北辰有些气急败坏,她竟然真的要嫁给别的男人。

心里的怒火蹭蹭上涨,整张脸都涨得通红,想反驳,但看到她手上的戒指,又无处发泄。

眼底闪过一丝杀意,他倒要看看,是谁,要和他抢女人!

“那,姐姐你未婚夫是谁?”顾北辰稳了稳神,又甜甜的问道。

林笙欢有些愕然,他接受能力这么快?思索片刻,到底没有说出陆云迟的名字。

“…嗯,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林笙欢刚想敷衍过去,随口说道。

“是我!她的未婚夫!”突然有个男人走到林笙欢右侧,揽住林笙欢的肩,阴鹜的说道。

顾北辰发现原来林笙欢的未婚夫是以前那个前未婚夫,不由嗤笑。

“顾少爷,我的女人,你还是尽早断了念想。”陆云迟挑衅的看着顾北辰,眼里的狠厉未退。

“呵!”顾北辰懒得和他说话,轻蔑的瞥了他一眼,转头看向林笙欢。

“姐姐,我们下次再约,不要带这个男人哦!”

说完,暧昧的眨了眨眼,笑着离开了舞池。

陆云迟见顾北辰对他视若无睹,气的睚眦欲裂,眼眶都开始泛红。

林笙欢看着陆云迟的样子,心里有些鄙夷。

这种人竟然能当陆氏集团总裁,没有一点沉稳之气。

陆云迟见林笙欢没说话,以为她有些心虚,轻蔑道。

“林笙欢,我只是一会没看住你,你就忍不住要勾引男人了?真是水性杨花的女人!”

林笙欢一听陆云迟这么说自己,脸色不禁有些惨白,绞在一起的手指用力的有些骨指泛白。

“陆云迟!你!”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二章 计划开始 “怎么?林笙欢,你敢做不敢让人说?”

陆云迟逐渐失去理智,当众说着令林笙欢难堪的话。

“陆云迟,你给我闭嘴!”林笙欢低吼道,气的浑身发抖。

周围的人已经发现他们的异样,纷纷看着他们指指点点,陆云迟才发现自己现在的模样有些狼狈。

不自在的咳了咳,一脸内疚的看向林笙欢,忏悔道:“欢欢,我刚刚也是一时气急,才口不择言,以后绝对不会了!”

林笙欢冷眼看着陆云迟,苍白的小脸还没缓过来,又看着他装的一副深情的嘴脸,顿觉恶心。

懒得看他这张脸,甩开被他抓着的手,一脸冷漠的准备转身离开。

“欢欢!我错了,你别生气!”陆云迟猛的拽住她的手腕,力气有些没控制好,捏的她生疼。

“你放开!”林笙欢咬牙切齿道。

陆云迟默不作声的抓着,眼神变得阴霾,好像下一秒就要捏碎林笙欢的手骨。

林笙欢挣了挣手,却挣不开,面容染上了怒意。

“陆云迟,有话回去说。”见陆云迟始终不妥协,只好先退一步说道。

一直想挣脱陆云迟的她,没有注意到楼上的冷津寒一直看着死死的盯着下面发生的一切。

自从看到林笙欢出现在宴会后,冷津寒就密切关注着关于她的一切,包括她手上闪耀的戒指,和她说自己有未婚夫的事情。

他记得自己没有送过她戒指,那这枚被她带在无名指的戒指一定是别的男人送的。

而且这段时间里,她接触过的男人,除了陆云迟,不做他人想。

冷津寒一脸凝重的盯着陆云迟的手指,面前的所有色彩仿佛被抽空,只剩下黑白。

打在阴影下的脸像是突然召唤了恶魔,不带一丝感情的双眼,仿佛要直击人心的恐惧。

手里的高脚杯都要被他捏碎,周身阴沉的气息让佣人不敢靠近。

苏漫在开场结束后,一直找着冷津寒,找遍了所有房间,都没看到他。

蹙眉想着,他不可能现在就离开,肯定是找了个不显眼的地方坐着。

看到走过来的佣人,蹙眉问道:“看到冷先生没?”

佣人想到刚刚看到的那个男人,心里还有些微颤抖。

“小姐,冷先生在走廊尽头。”

苏漫一听到冷津寒还在会场,立刻走向尽头。

刚看到冷津寒的背影,苏漫就迫不及待的笑着说道。

“津寒,你在这呀,难怪找不到你。”

从容优雅的走向冷津寒,随意的撩拨头发,问道。

冷津寒就像没听到般,依旧看着楼下的林笙欢。

苏漫见冷津寒没有反应,顺着他的目光往下望。

林笙欢!又是这个贱 人。

姣好的面容瞬间变得扭曲,长长的指甲陷进肉里,眼里的狠厉咋现。

死死的盯着楼下那个和陆家少爷纠缠着的林笙欢,嘴角泄露一丝嘲讽。

这种女人,和自己的前未婚夫都纠缠不清,怎么还有脸勾搭冷津寒。

“津寒,我们去会客厅吧,爸爸在楼下等着我们。”懒得去管那个女人的事,自然的挽着冷津寒的手臂,亲热道。

冷津寒锋利的目光停留在苏漫伸过来的手,冷冷说道:“放开!”

苏漫有些尴尬的挽着,撒娇般说:“津寒,今天有客人在,别这么对我。”

冷津寒充耳不闻,依然说道:“放开!”

苏漫怨恨的看了他一眼,不甘心的跺跺脚,哼的一声,自己转身离开了。

冷津寒眯着眼看着苏漫的背影,眼里的灰色更加浓烈。

继续望向楼下还在被陆云迟纠缠的林笙欢,看了夜一眼,要他下去帮忙。

夜略微点头,往两人的方向走去。

冷津寒冷眼盯着陆云迟,如果眼神能杀人,恐怕陆云迟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刚到林笙欢附近的夜。一个不小心,就把手里的东西撞在了陆云迟的身上。

陆云迟见状连忙放开林笙欢,暴怒的吼着夜,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把两人圈在中间。

林笙欢因此被挤到了圈外,茫然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忽然,混乱中,有双大手抓住了林笙欢的手腕,她惊的往后望去,却看到了朝思暮想的那张脸。

冷津寒冲着她眨了眨眼,示意她跟他走。

林笙欢毫不犹豫的抓着裙子,随着冷津寒离开了这里。

两人来到基本没人会过来的房间里,冷津寒将林笙欢紧紧的搂在怀里,好像要把这段时间的思念全部释放出来。

“津寒,我好想你。”林笙欢轻轻抚上他的脸,爱怜的说道。

“阿笙!”冷津寒摸上林笙欢放在脸上的小手,细碎的吻落在她的眉间,鼻梁上,最后吻上她的唇。

渐渐的,冷津寒不在满足这种浅浅的吻,暴风掠夺般扫过境,直吻的林笙欢喘不过气来才慢慢的放开她。

刚结束一吻,林笙欢小脸酡红的靠在冷津寒怀里,调整呼吸。

“这次新闻报道的事情你不要相信,我是完全抗拒的。”冷津寒突然开口道。

他怕林笙欢多想,所以先解释,安抚着她。

“嗯!我知道,你放心,我是相信你的。”林笙欢嘴角含着笑,甜甜的说道。

冷津寒一见她现在心情很好的样子,想到刚刚介意的事情,默默的举起林笙欢的手,盯着那个碍眼的戒指,默不作声。

林笙欢一看自己的手,就知道被发现了,赶忙把手抽回来,却被冷津寒牢牢的抓住,只能讪讪的笑着。

“津寒,这不是我自愿的。”林笙欢拉了拉沉着脸的冷津寒,可怜兮兮的诉苦。

“哼。”冷津寒不吃她这套,偏过头不看她。

“别生气啦!”林笙欢见他这次这么难哄,眼珠滴溜溜转着。

突然凑到冷津寒面前,一把抱住。

“不要生气!”林笙欢晃了晃冷津寒,见他没反应,就凑到唇边嘬一口,一边说着不要生气。

冷津寒被她这种安慰搞得哭笑不得。

“不气了吧?”林笙欢见冷津寒有些动摇,遂停下来看着他。

“赶紧给我拔掉!”冷津寒看向她,眼里已经没有了最开始那样阴寒。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三章 结婚请帖 “你看!没了!”林笙欢乖乖的把戒指拔了下来,高高的举起。

冷津寒见状,刚刚有些别扭的脸色,此时慢慢平复下来。

“好啦!津寒,我们很快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林笙欢有些不舍,今天这样的时间,完全是自己偷来的。

她不敢奢望在陆云迟身边的日子里,还能有冷津寒的庇护。

她只能靠着自己,一步一步往前摸索,直到曙光出现。

“阿笙,相信我,我很快就可以把你带离他身边!”

冷津寒坚定的说道,带着光泽的眼里满是林笙欢的影子,说出口的承诺犹如一汪泉水,撩动着她的心。

“好!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不然陆云迟会多疑。”林笙欢不舍的再次看向冷津寒,纵然有再多不舍,此地也不宜久留。

被夜缠住的陆云迟发现她不见了,肯定会找她,要是被他看到了,肯定又会想办法折磨她。

冷津寒想到要把林笙欢放回陆云迟身边,脸色瞬间变得不好了。

在林笙欢的众多承诺和安慰下,冷津寒终于在吃了最后一次豆腐后,不舍的带着人回到了会场。

林笙欢定定的看着冷津寒离开的背影,陷入了沉思,找了她好久的陆云迟终于在耐心耗尽前找到了她。

怒气冲冲的过来,一把抓住林笙欢的手腕,气急败坏的吼道:“林笙欢!你跑去哪了?我找你半天!”

林笙欢茫然的回过头看着陆云迟,淡淡的摇了摇头“刚去了厕所。”

陆云迟见林笙欢这幅淡然的模样,一肚子火没处发,只能憋在胸 腔,冷硬的扯着林笙欢就走,却在握上她手的那刻,停住了。

“你的戒指呢!”陆云迟没有摸到硌手的戒指,以为林笙欢把它给丢了,脸色阴郁道。

“在这,你放心,戒指我会好好保管。”

林笙欢边说边慢慢找寻着,没一会,就从手包里拿出刚刚摘下的戒指。

陆云迟不满的看着林笙欢拿出戒指,***过来为她套上。

眼里的狠厉让他看起来有些可怖,凶狠的怒吼道:“下次,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摘掉戒指!”

林笙欢见他又开始对她发火,内心万分悲凉,可她不能这个时候和他起争执。

只能勉强点头答应,手掌绕着戒指,扭的死紧,不敢泄露半分不满。

陆云迟见她没有反抗,整个人都笑的春风和煦,没了刚刚的嗜血。

“这才乖,走,去见见好厉集团的王总。”陆云迟话锋一转,嘱咐道。

不安分的右手再次覆上林笙欢裸露的肩膀,猥琐的脸庞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嘴角的奸笑泄露了他的心思。

林笙欢感到有些不对,刚想问他什么,就被他强制拉了过去。

两人刚走到王总身后,林笙欢就看出了端倪。

原来,王总在的这里,冷津寒和苏漫也在。

陆云迟是想利用他们刺 激自己!林笙欢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眼里不由闪过一丝精明,陆云迟竟然你要自找没趣,那就只能怪你自己了。

这么想着,陆云迟已经带着林笙欢款款走到他们面前,寒暄道。

“王叔,好久不见了,您最近真是太忙了!”

“陆贤侄说笑了,王某这是瞎忙,现在的事情,还是得交给年轻人去闯,我已经不管公司的事啦!”王总摆摆手,客气道。

王总和蔼的看着前面的两对眷侣,虽然不认识林笙欢,但还是感到心情愉悦,不由调侃道。

“冷贤侄,陆贤侄,你们二位现在可是家庭事业双丰收呀!”

苏漫听自己的家族伯伯这么说,脸颊不由飘上两朵红晕,娇羞着说道:“王伯伯,您说笑了。”

林笙欢还在神游着,听闻只是浅浅笑道。

陆云迟见林笙欢态度冷淡,心里的藤蔓开始滋生,想发火的冲动溢在胸口。

一把揽过林笙欢的肩膀,嘴角扯着一抹弧度说道:“多谢王叔对我们的祝福,我和欢欢就要结婚了,到时一定亲自送上请柬。”

陆云迟说完,挑衅的看向冷津寒,想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什么来。

不过他有些失望,冷津寒压根没有看他,只是冷漠的站在苏漫身边。

冷津寒一听他说话,眼里始终晦暗不明,毫无波澜的望向陆云迟,没有一丝不满。

内心却在听到陆云迟在自己面前对自己的女人宣布主权时,感到有股野兽般的力量即将冲破胸膛。

他感到四肢百骸都充满了愤怒,越来越沉的脸泄露了他的心思,一双黑眸死死的盯着林笙欢。

但也只是一瞬,就恢复了以往的模样。

王总怪异的看了看四人之间的气氛,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他们四个都表现的很正常,只好讪笑道:“陆贤侄,那就先恭喜恭喜了!”

王总看了看四周的小年轻,决定给他们腾地方,于是开口说:“我去找李总了,你们四个慢慢聊。”

苏漫和林笙欢浅笑着点点头,冷津寒和陆云迟纷纷和他告辞。

王总刚走,陆云迟就一脸得逞的看着冷津寒,语气嘲讽道:“冷总,到时候我也邀请您和冷太太来参加我和欢欢的婚礼!”

陆云迟说出来的话,让林笙欢有些恶寒,这种男人,真是心眼小,不管什么事都要争个输赢。

冷津寒冷冷的看着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表情,好像他陆云迟就是个小蝼蚁,不值一提。

陆云迟气恼的看着冷津寒这目中无人的样子,心里烦闷,脸色瞬间低沉。

“先恭喜陆总了,到时候我们一定去参加。”苏漫看这两人气氛越来越凝重,上前解围道。

说完,手自然的挽上冷津寒,笑容灿烂道。

陆云迟一听,满意的点点头,笑道:“那就不打扰冷总和夫人恩爱了,我们先告辞!”

话音一落,就拉着林笙欢走人,脸色也在瞬间变得阴沉,挑拨道:“欢欢,你看你那老相好的表情,他一点也不在乎你。”

林笙欢心里一阵冷笑,这个陆云迟,就算在冷津寒那得不到想要的,也要在她面前找存在感!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四章 周旋 林笙欢嫌弃着陆云迟的恶心行径,想到刚刚冷津寒给她使眼色让她安心,她看到了,情绪非常安稳。

此时听到陆云迟这么挑拨离间,心里的不满越来越浓,表面上一如既往的顺从。

“我对冷津寒已经彻底失望了,陆云迟,你不要再说了!”

陆云迟看到林笙欢越来越苍白的脸和摇摇欲坠的身体,心里更加得意,看来,他的计谋成功了。

他们俩的感情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无坚不摧嘛!

“好好好,我不说了,我们回家。”陆云迟得意洋洋的牵着林笙欢走出宴会大厅。

一脸恩爱的样子秀给在场的人看,惹的在场单身女人嫉妒不已。

在两人出门刹那,陆云迟瞥了角落的顾北辰一眼,挑衅的把林笙欢牵的更紧。

顾北辰见两人离开这里,阴鹜的双眼死死的盯着门口,仿佛陆云迟还在门口,刚刚陆云迟挑衅的一眼,让人忍不住想当场崩了他。

此时顾北辰身上沾染着一股阴暗的魔煞气息,周身围绕的女人都不敢贸然上前。

谁人不知顾家小少爷长得一表人才,对女生很温柔。

可此时出现在他脸上的表情,怎么和温柔一点也不沾边?说他是地狱使者都有人信。

脸色阴沉的仿佛可以滴出浓郁的墨汁,就连他的保镖都不敢惹这个时候的他,怕被当成出气筒。

“保镖!给我查这个陆云迟是什么来头!”顾北辰森冷的低吼道。

“是!”

冷津寒在林笙欢走后,一口饮尽杯中酒,随手把酒杯放在服务生托盘里,看了眼还在自己旁边的苏漫,眼里冷光闪过,连演戏都懒得演,直接甩开苏漫的手,独自离开了会场。

“津寒!”苏漫有些尴尬的四处看了看,附近的人已经渐渐散开,有些不甘心的想喊住冷津寒。

冷津寒充耳不闻,离开的背影都散发着一股阴霾,全身肌肉紧绷,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苏漫看着他走远,眼里的幽怨愈加浓烈,精致的指甲深深嵌进肉里,还毫无感觉的越嵌越深,鲜艳欲滴的红唇都被她咬的血肉模糊。

林笙欢!我今日受的耻辱,改日一定加倍奉还!

……

林笙欢被陆云迟带上车后,心情还是没有缓过来。

陆云迟看着她难过的样子,莫名有些兴奋,嘴角的笑容泄露了他的心思。

但他还是得装装样子安慰她,于是愤愤道:“欢欢,别太伤心了,冷津寒这种家伙,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真是太过分了!”

说完,还不忘瞟了瞟林笙欢,不怀好意的牵着嘴角。

林笙欢听陆云迟这么说,眼眶瞬间绪满了泪水,仿佛下一秒就要滴落。

陆云迟只是想让林笙欢死心,并不想看到她为别的男人流泪,看到她这幅模样,不禁蹙起眉头,不悦道。

“欢欢,把你的眼泪收回去。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为别的男人流泪!”

林笙欢好不容易逼出来的眼泪,瞬间凝在眼眶中,偏过头,不再说话。

她现在真的把握不住陆云迟的心情,时好时坏,又要看她为冷津寒伤心,又见不得她为冷津寒流泪,他这是间接性发作?

陆云迟烦躁的扯了扯领带,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叹息道:“欢欢,你不要怪我,我是因为在乎你才这样。”

林笙欢一听他在安慰自己,仿佛很受用般,对着他露出了许久未见的笑容。

陆云迟有些惊喜,他已经很久没见林笙欢对他笑过了。

他有些沉溺在这个笑容里无法自拔,心里的阴霾都因为这个笑容消失不见了。

“欢欢。”陆云迟嘴角含笑道。

“嗯?”林笙欢慢慢看向他,嘴角还挂着笑意。

“没什么。”陆云迟顿了顿,还是没说出口。

两人之间第一次这么和谐的在一起,自从陆云迟知道林笙欢对他还有感情之后,整个人情绪都很高昂。

坐在林笙欢的左边,双手都无措起来,眼神一直看向窗外,嘴角的笑意一直不曾消失。

车子渐渐驶入陆家别墅,两人一前一后的上楼。

林笙欢在进房门前看到陆云迟在门外,略一思索,她破天荒的对着陆云迟说了一句,“晚安。”

在陆云迟错愕的表情下,径直关上房门。

陆云迟呆在原地,死死的克制着自己的激动情绪,紧握着手,双眼直直的看着已经关闭的房门,眼睛有些通红,所有的情绪最终都化成小小的一声:“晚安。”

然后转身回房。

林笙欢在关门的刹那,嘴角的笑变成讽刺,随意的看着手上的戒指,眼神霎时变得黑沉,不似平时恬静的模样。

既然你陆云迟要求我在你身边,那就暂时在你身边,就看你能不能承受!

两人破天荒的没有每天都争吵,陆云迟回家也变得比以前频繁了,偶尔的应酬也会提前告诉林笙欢。

“欢欢,今晚我会晚些回来,你不用等我了。”

陆云迟看着眼前的林笙欢乖巧点头的样子,心里一股暖流涌过。

情不自禁的抱住林笙欢,亲了亲她的额头,嗓音沙哑道:“我会尽快回来。”

不舍的放开林笙欢,看着她暖暖的脸庞,慢慢的坐进车里,离开。

林笙欢冷眼看着陆云迟离去的背影,嘴角没有一丝温度。

半夜一点,已经熟睡的林笙欢被陆云迟的一通电话吵醒,对面声音嘈杂,听不清陆云迟说的话,只能模糊听到他说,现在要回来。

林笙欢冷哼一声,自己想回就回,给她打电话干嘛?她压根不管这些事。

陆云迟把自己的话说完,就直接挂断电话,林笙欢无语的看着手机,有些头疼。

听陆云迟说话的语气,估计已经醉了,林笙欢想了想,默默拿起自己从一开始就准备好的小巧录音笔,放在自己贴身衣服里。

不消一会,陆家客厅突然亮起一盏灯,陆云迟喝的醉醺醺的被助理扶着躺在沙发上。

林笙欢在房里一听到动静,整个人都警惕起来,静静的等了会,直到声音变大,方才慢慢起身下楼。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五章 录音 喝的烂醉的陆云迟,毫无意识的躺在沙发里,眉眼间一片浑浊,口中喃喃着,“欢欢,欢欢。”

林笙欢下楼就看到陆云迟烂醉如泥的样子,嫌恶的皱了皱眉。

慢慢走到助理身边,毫无感情问道:“这是喝了多少?”

助理犹豫着没说话,林笙欢冷冷的瞥了一眼。

“不说?行呀,你老板你看着办。”

助理也知道这么晚了,林小姐作为陆总的未婚妻,问下情况也是正常的,想了想,说道。

“林小姐,陆总今晚因为公司项目很成功,所以高兴的和负责人多喝了两杯。”

“嗯。知道了,你回去吧。”林笙欢看着这样的陆云迟,摸了摸身上的录音笔,不耐烦的把助理赶走。

助理以为林小姐因为陆总喝醉有些生气,摸了摸鼻子,讪讪的离开。

林笙欢看着已经安静的陆云迟,大晚上的,家里的佣人也已经睡着了。

上前盯着陆云迟看了许久,没有任何动静。

怀疑的推了推陆云迟,喊道:“喂!喂!”

陆云迟只是烦躁的打开林笙欢的手,转个身还是不理她。

林笙欢不死心的继续推着陆云迟,“醒醒!醒醒!”

也许是睡梦里被打扰太久,陆云迟有些不耐烦的睁开眼睛,盯着林笙欢。

眼里的戾气吓得林笙欢以为他醒了,有些不敢动的站在一旁。

陆云迟朦胧的看着林笙欢,有些认不出,但又十分熟悉。

于是不确定开口:“欢欢?”

“嗯。”林笙欢轻轻的应道。

陆云迟一听真是林笙欢,有些高兴的笑出声来。

“欢欢,这么晚,你还在等我呀?我真开心。”陆云迟有些傻呵呵的说着。

林笙欢鄙夷的看着他,并不想说话。

“欢欢?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还在生气呀。”陆云迟表情有些委屈,好像林笙欢不理他,是犯了罪。

“是呀!我还在生气。”林笙欢佯装不高兴的样子,静静的看着陆云迟。

陆云迟喝的脑袋里有些转不过弯来,以为林笙欢生气是气自己当初害得她流掉了孩子。

“欢欢,你别气,我坦白,我…我什么都告诉你,上次你流产的事,我承认!是我做的,可是,我那是嫉妒,嫉妒你为什么能接受一个结了婚的男人,都不能接受我!”

陆云迟越说越激动,后来竟然开始控诉。

“他!冷津寒,那个野种有什么好,要不是冷家没有找到真正的继承人,哪里轮得到他来当skew集团的总裁。”

陆云迟浑浑噩噩的说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林笙欢听到陆云迟承认是自己害死了她的孩子后,整个人都气的发抖,眼神狠厉的凌迟着他每一寸肌肤,苍白的嘴唇被她咬的有些血丝。

双手不受控制的伸向他的脖子,这个时候,无论她做什么,陆云迟都抵抗不了。

只要双手一用力,陆云迟就会去陪她的孩子,可是!她不能!她的脑海里有天使和恶魔在交战。

颤抖的看着自己的手,眼里的红血丝越来越明显,她心里有多恨,此时就有多激动。

突然,她的手碰上了陆云迟的脖子,猛的一刹那,那仿佛清醒了过来。

有些惊恐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她刚刚是想杀了陆云迟吗?如果她成功了,那她不就变得和陆云迟没有什么差别吗?

稳了稳心神,轻轻的闭上眼,平复着自己的呼吸。

良久,林笙欢再次睁开眼,眼里的疯狂已经消失了。

她又恢复了以往的模样,看着又陷入沉睡的陆云迟,继续推醒他。

陆云迟有些烦躁的站起来,手指着林笙欢,几秒后,又不稳的坐回沙发里。

“冷津寒,你认识他?”林笙欢冷静的套着他的话。装作自己对冷津寒这个人不熟。

陆云迟摇了摇头,想清醒下自己的脑袋,可是今晚的酒太烈了,怎么摇晃都醒不过来。

听到有人提起冷津寒的名字,陆云迟的眼神立马变得阴鹜,冷眼看着对方,阴恻恻道。

“冷津寒,呵!我当然认识,他可是当年被我撞死的那对夫妻的侄子。”

咬牙切齿的吼道,早知道还有这么个人,当年就该一起撞死,省的留下这个隐患。

林笙欢冷冷的听着,一言不发。

陆云迟还在继续说着:“当年要不是我做的隐蔽,早就被冷津寒那个野种给找到了证据,呸!这么多年了,他还想翻案不成?”

林笙欢沉声道:“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白雅呢?”

“我瞒你什么了?白雅?白雅是谁?”陆云迟脑袋不清醒的问道。

林笙欢嗤笑一声,冷漠道:“你不认识白雅?她曾经怀过你的孩子,不过被你给心狠手辣的打死了。”

陆云迟嗯了一声,表示不解。

林笙欢阴恻恻道:“你真忘了?那个死后还被你利用的白雅。”

陆云迟想了想,终于,拍了下腿,惊喜道。

“我记起来了,那个女人呀,她不配怀我的孩子,死了也是她自己作的,谁让她阻碍我!要坏我好事。”

林笙欢看着面前这个无情的男人,嘴里吐出的话让人恨不得立刻打死他。

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林笙欢站起身,不由冷笑一声。

陆云迟,你可都是你自己说的,不能怪我!

手里拿着录音笔,看着醉摊的陆云迟,转身上楼,完全不管陆云迟的死活。

他这样的人,这都不算惩罚。

第二天。

陆云迟感到有些头疼,不舒服的按住太阳穴,皱着眉头睁开眼,嘴里还喃喃着疼。

看着熟悉的客厅,陆云迟心里有些奇怪,昨晚,他不记得自己怎么回来的了,只记得最后一杯酒喝完后,他就醉倒了。

竟然回了家,那为何他躺在沙发上?身上还有一股恶臭,不满的喊来佣人。

“昨晚我回来后,林笙欢人呢?”

他以为林笙欢没有照顾他,心里有些怨恨。

佣人看着陆云迟生气的样子,战战兢兢说道:“林小姐昨晚见您回来后,就下来照顾您了。”

陆云迟迟疑道:“是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六章 转移注意力 林笙欢刚收拾好自己下楼,就看到陆云迟一脸阴沉,好像在训斥佣人。

“怎么了?”佣人看到林笙欢下来,头低的更低了。

“欢欢,昨晚你知道我什么时候回来的?”陆云迟直接问着林笙欢。

“当然。昨晚你打了电话给我,然后助理把你送了回来。”

林笙欢理所当然的坐在早餐桌旁,拿着早已做好的三明治,悠闲的吃了起来。

看着她不像撒谎的样子,心里的天秤已经偏向了她。

想到昨晚林笙欢照顾了他一晚,嘴角就有止不住的欣喜溢出来。

他太庆幸昨晚喝醉了,不然还不知道如何拉近两人的距离。

“那我昨晚有说什么吗?”陆云迟还想再确认下,反复问道。

“你不记得了?”林笙欢心里一咯噔,脸上有些娇羞。

陆云迟看她这幅害羞模样,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我记得,我昨晚说了我喜欢你。”陆云迟肯定的猜着,在看到林笙欢羞红的脸后,心里更加确信。

林笙欢心里长吁一口气,还好,他不记得了。

早晨醒来,她就拿出自己偷藏的电话卡发了条短信给冷津寒。

“津寒,今天下午三点,百货商城四楼化妆品店,派一个女生过来,我有东西给你。”

发送之后,林笙欢直接把电话卡掰断,丢进马桶里,满意的看着水冲掉卡片。

摸了摸身上的录音笔,她今天必须交给冷津寒。

想到这,她看向还在沙发上坐着的陆云迟,随意的说道。

“陆云迟,我今天想去逛个街,买点东西。”边说边瞄着陆云迟的脸色。

本来还沉浸在开心里的陆云迟一听林笙欢要出去,脸色瞬间低沉。

“去哪?买什么让别人带,你最近不要出去。”陆云迟想都没想就拒绝。

虽然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改善了,可他还是不能放任她出去,万一又给跑了,那他去哪找新娘。

林笙欢一听,立马嘟着嘴道:“我很久没出去逛逛了,总是在家待着,闷都闷死了,你要是不放心,大可以找人跟着我,有必要这么快拒绝嘛!”

林笙欢气愤的戳着早餐,嘴里说着连自己都嫌恶心的话。

陆云迟一默,他是有些怕了,不过她说的也不是没道理,找个保镖跟着她,这样也不怕她跑了。

看着林笙欢恹恹的神情,不禁有些失笑,摇了摇头,说道。

“好。我会安排保镖保护你的安全。”

林笙欢讶异最近的陆云迟这么好说话?狐疑的看着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陆云迟宿醉后,刚洗完澡,就接到保镖的电话,不知对方说了什么,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丢下一句有事晚点回来,就直接离开了。

林笙欢没注意陆云迟什么时候走的,只是兴奋的收拾着东西,想到陆云迟的罪证已经被她拿到,心里就掩饰不住的激动。

快到了约定时间,林笙欢刚走出房门准备告诉陆云迟自己要去逛街,就看到门口的保镖,疑惑道。

“陆云迟呢?”

“陆总有事去公司了,他安排我们保护您。”保镖冷酷回道。

“嗯。那走吧。”说完直接走下楼,来到安排好的车前。

刚到百货,林笙欢就控制不住自己,看中什么就拿什么,一点也不心疼的刷着陆云迟给的卡。

渐渐的,保镖手里的东西越来越多,都快拿不下了。

林笙欢见时机成熟,就来到了一家化妆品店,百无聊赖的逛着,保镖以为她要和开始一样买,于是慢慢跟着,没有注意附近。

“哎呦!”林笙欢不小心和迎面走来的女孩相撞,突然摔倒在地,不由惊呼出声,吓了保镖一跳。

“林小姐…”保镖担心道。

“你长没长眼呀!”林笙欢先发制人的对着女孩吼道。

女孩有些愧疚的看着她,嘴里一直说着对不起。

林笙欢看着她这幅样子,一脸嫌恶的摆摆手,让她赶紧走。

女孩感激的立马离开了化妆品店。

“…”保镖面面相觑,这么娇纵的女人,还要保护?

“哎呀。不逛了,好心情都被毁了!回家!”林笙欢闻了闻衣服,一脸嫌弃的转身回家。

保镖突然松了口气,还好她不逛了,不然非得出事。

……

刚和林笙欢相撞的女孩,转身来到了洗手间角落,重新换了套衣服,把袋子里的录音笔放在了新换的衣服里。

随意的画了个妆,头发垂直放下。看了下没有任何异常,就离开了商场。

刚坐上接自己的车,女孩就激动的对着男孩说:“许巍!我拿到了,哈哈,林小姐的演技可真好!”

许巍宠溺的对沈夏笑道:“嗯!夏夏真乖!”

沈夏闻言,小脸一红,失去了说话的语言,悄悄的红了脸。

“我们快回去吧!冷总还在等着。”许巍看着录音笔,正色道。

原来,冷津寒派过来的女人是沈夏,是林笙欢一眼就能认识出的夏夏。

“好!”二人达成一致,尽快的回去把东西给冷津寒。

还在skew集团的冷津寒,看到沈夏发来的短信后,嘴角噙着一抹笑。

刚离开商场的林笙欢,在保镖的看护下,去哪都很引人注目。

想到自己的事已经办完了,不想这么惹眼。

皱了皱眉头,对着保镖不满道:“说了回家!车呢?”

出来有些时间的林笙欢站在路边等着司机,司机没想到会这么快,所以还在来的路上。

“行吧。”林笙欢一听保镖的解释,只能站在这等。

林笙欢觉得今天表现的很好,至少保镖不会怀疑她出来的原因。

到时候她只要确定自己父亲的安全,她就可以毫无顾忌了。

想到这些事终于可以结束了,心里就有些安慰。

司机匆忙赶来,连声说着对不起,林笙欢装作烦躁的样子,气冲冲的上了车。

陆云迟匆忙赶到公司,直接对着下属大发雷霆。

“一个个废物,这个项目都要接近尾声了,你们现在告诉我找不到负责人了?”

陆云迟怒吼着,眼神里满是杀意。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七章 我们结婚吧 下属已经被陆云迟的怒气震得瑟瑟发抖,他们也很委屈。

这个负责人本来和公司还有联系,但是近一个月来,每次他们要找他商量什么,他们都百般推辞。

最开始他们也觉得正常,毕竟作为跨国公司的负责人,忙是正常的。

可是最近,公司的人打电话过去,他们压根不接,无奈之下,他们前往TC集团的总部,问遍了所有人,都说没有这个人。

此时他们才知道事情的重要性,连忙告诉陆总秘书,寻找解决办法。

“这么重要的事,你们今天才告诉我?啊?”陆云迟暴怒,气的满脸涨红。

仿佛有熊熊烈火在心口燃烧,无处释放。

“你们!给我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快去!”陆云迟胸口剧烈起伏,毫不掩饰自己的眼里的戾气,对着下属吼道。

他不信,这么大的公司,说没有就没有,肯定是这群废物在骗自己。

他忍住想杀人的冲动,冷静的想着,现在公司靠着TC集团翻盘,一定不能在这个时刻掉链子,打败冷津寒的机会就在眼前!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略微思索片刻,立马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走向停车场。

林笙欢刚回到家里,就开始计划一定要亲眼看见爸爸,她知道今晚陆云迟会很晚回来。

于是回到房间,把身上的衣服全部换成睡衣,脸上画着略显苍白的妆,做完这一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的点了点头。

“林小姐,可以下楼吃饭了。”佣人在门外敲着门,惯例的问着。

“我不吃,你撤了吧。”林笙欢朝着门外虚弱的说道。

“林小姐,您多少吃点吧。”佣人怕被陆云迟怪罪,劝到。

林笙欢没有再说话,不管佣人怎么劝,都不理。

渐渐的,林笙欢听到外面没了声音,静静的躺在床上等着陆云迟回来。

陆云迟一路狂飙回家,无视马路上的所有规则,脑海里疯狂的想着,一定不能在这个时候出岔子,眼神阴鹜的可怕。

刚赶回家,连忙问佣人,“林笙欢呢?”

佣人被陆云迟的表情吓了一跳,连忙回道:“先生,林小姐在房里睡下了。”

“怎么?她不舒服?”陆云迟蹙眉,他就不应该让她出去,难道是遇到了什么事?

越想心里越慌,迫不及待的往楼上走去。

刚到门口,陆云迟忽然醒悟过来,他现在心情很暴躁,这么进去肯定不行。

破天荒的敲了敲门,陆云迟耐着性子喊道:“欢欢。”

已经睡着的林笙欢并没有听到陆云迟说话。

“欢欢?我进来了。”陆云迟等的有些不耐烦,边推开门边说。

屋里一片黑暗,陆云迟不爽的打开灯,突然亮起的灯光刺的林笙欢微微皱了皱眉。

“欢欢。”陆云迟沉沉喊道。

“嗯?你回来啦。”林笙欢有些迷糊的揉着眼睛,朦胧的看着他。

“嗯。欢欢,我是回来告诉你件事。”陆云迟突然严肃道。

“什么事?”林笙欢心里有丝预感。

“婚礼上所有的事我都筹备好了,下周,我们结婚吧!”

陆云迟定定的看着林笙欢,眼里满是坚定。

他不能在冒险了,一定要尽快和林笙欢结婚,防止意外发生。

“…”林笙欢突然沉默,脸色有些低落。

“你不想和我结婚?”陆云迟看到林笙欢这样的反应,心里一沉,眼里闪过一丝狠厉,激动的心情瞬间沉入海底,好像被黑夜笼罩。

看向她的眼光变得阴郁,手紧握成拳。

难道她到现在还想着别的男人吗?陆云迟紧紧的咬着牙,怕自己一时忍不住,会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

“欢欢,说话呀!现在我需要的不是你的沉默。”陆云迟怒吼道。

“我…我不是不愿意。”林笙欢盯着自己的手,小声道。

“那是为什么?”听到林笙欢不是不想结婚,心里松了口气,便轻声问道。

“我…云迟,我是想看看爸爸。”林笙欢委屈道,终于说出自己想了很久的事,顿时心里一松。

陆云迟低沉着脸,没有立刻说话。

林笙欢看着他的脸,心情越来越沉,看他这样子,应该是不同意了,脸庞渐渐染上一层怒意,手心也被自己紧握着,眼眶里也有些泛红。

为什么,她都答应结婚了,陆云迟还不肯让她见爸爸。

刚想不管不顾的冲他发脾气,就听到陆云迟说了一声,“好。”

林笙欢眼里的愤怒渐渐熄灭了,错愕的看着他,重复到:“好?”

陆云迟看着她惊讶的样子,眼里柔情似水道:“是的,我带你去见爸爸,到时候我们结婚,爸爸肯定会出席的。”

林笙欢楞楞的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惊喜,激动的抓着陆云迟的手说:“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林笙欢有些等不及想看看爸爸现在怎么样。她有些担心陆云迟没有让人照顾好爸爸。

“欢欢,乖!我们明天早上再去,现在太晚了,爸爸肯定睡了。”

陆云迟推脱着,他不能这个时候让她出去,就算答应了会让她见林父。

“好吧。”林笙欢也知道自己有些操之过急,稳了稳自己的情绪,浅笑道。

“嗯,你继续休息吧。”陆云迟坐在床边,贪婪的摸着她的脸,痴迷道。

林笙欢笑了笑,僵硬的躺下,睁着眼看着他。

陆云迟有些想笑,眨了眨眼睛,笑道:“你睡吧,我看着你睡。”

林笙欢心里有些无语,这个陆云迟,什么时候有这种特殊癖好,喜欢看人睡觉?

“没事,我现在睡不着,你先回去吧。”林笙欢催促道。

陆云迟满眼无奈,叹气道:“好吧!那我出去了。”

不舍的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房间。

林笙欢一听房门咔的一声,立马从床上跑到门边把门锁上。

“呼!”林笙欢有些庆幸,还好她能说服陆云迟去见爸爸,不然就算她再撒泼,估计陆云迟都不会答应。

毕竟她在现在这种处境下,嫁不嫁都不是自己说了算。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八章 被害 陆云迟转身走出房间,脸色瞬间变得阴沉,直接拿出手机打给保镖。

“喂。你把那个老头给我收拾好,明天我和林笙欢会过去。”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盯着自己的戒指,周身散发着阴邪的气息。

既然你想看,那就满足你,毕竟现在的你已经翻不出我的手掌心了。

陆云迟越想越得意,下周就是他们俩的婚礼,他都有些迫不及待想看看某些人的表情了,一定很精彩!

第二天清晨,林笙欢早早的起来,坐在客厅等着陆云迟下来,想到马上就可以见到爸爸,心里万分激动。

这次一定要把握住机会,好让爸爸早日脱离陆云迟的魔爪。

“早呀!欢欢。”陆云迟边下楼边整理着袖口,温柔的对林笙欢打着招呼。

林笙欢心急如焚的等着,时不时看看时间,都不见陆云迟下来,煎熬的看着楼梯口。

终于,林笙欢决定上去喊他,刚准备站起身就听到陆云迟的声音。

开心的对着陆云迟说道:“早。我们快去看爸爸吧!”

“欢欢,不着急,爸爸在那走不了。”陆云迟宠溺的说着,眼里笑意不减。

“好。”林笙欢知道自己有些操之过急,连忙冷静道。

“走吧。”陆云迟看她故作淡定的样子,心里有些好笑,直接发话说道。

林笙欢率先起身走到门口,快步走向车里,招呼着陆云迟上车。

陆云迟看着车里的小女人,一脸无奈的摇摇头笑道。

两人坐了将近一小时的车才来到林父住的地方。

林笙欢看着附近的环境,杂草丛生,偏僻的毫无人气,心里有些气恼,这个陆云迟竟然把她爸爸藏的这么远,难怪别人找不到。

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不想面对陆云迟,她怕自己忍不住对他发火,那样会功亏一篑。

暗暗握紧拳头,想用刺痛感来让自己清醒点,这种情况下不要忤逆这个男人。

两人一下车,保镖就主动上前带着林笙欢和陆云迟前往林父的房间。

林笙欢陷入了自己的臆想中,都差点忘了自己在哪。

“欢欢,到了。”陆云迟见保镖停在这里,便提醒着林笙欢。

“哦!好。”林笙欢从自己的世界回到这里,看着眼前的环境,心里总算有些安慰。

这里面的环境还不错,里面是别墅,至少没有那种荒无人烟的感觉。

林笙欢轻轻按了按自己激动的心情,轻声推开门。

一眼看去,林父是背对着她坐在窗前,有些怔怔的看着窗外,手脚不安分的拍动着,嘴里不知念着什么,眼神还是一如往常般痴傻。

“爸爸!”林笙欢跑到林父面前,眼泪瞬间溢出眼眶,控制不住的喊出声。

林父仿佛被眼前的人吓到了,颤颤巍巍的转头看过来,眼神在看到来人时,变的有了光彩,嘴角还是念着,“欢欢,欢欢…”

“我在,爸!我在。”林笙欢抓着林父的手颤抖着贴上自己的脸颊,哽咽道。

“欢欢,欢欢…”林父继续喊着,眼神四处望着,不知在寻找什么。

“爸爸,你在找什么?我帮你找。”林笙欢找着话题和林父说话,想让林父看看自己。

“欢欢,欢欢…”

陆云迟在门外冷眼看着父女俩温馨的对话,等的有些不耐烦,直接迈步向前,嘴角噙着笑,出声道。

“伯父,我和欢欢来看您了。”

林父一听到陆云迟的声音,整个人都变得异常激动,连忙把林笙欢往身后藏。

抖着手指向陆云迟,嘴里模糊有词,“杀人…凶手,他!他是…杀人。”

林笙欢眼神一沉,表面还是装作一副听不懂的样子,焦急问道:“爸爸!你说什么?什么杀人凶手?”

陆云迟一听林父指着自己说杀人凶手,整个人就像被踩中尾巴的猫,心虚又愠怒。

阴鹜的看着林父,阴恻恻想着,这个老不死的留着真是个麻烦!

不行!他不能再放任林笙欢继续和这个老不死的待着,万一被她察觉到什么就完了。

“欢欢,爸今天肯定累了,下次我们再来看爸,今天我们还要去挑婚纱,走吧。”

陆云迟一边说着,一边把林笙欢从林父身后牵出来,直接走出房间。

林父激动的看着林笙欢,嘴里依然喊着,“凶手…他…”

林笙欢知道陆云迟这是怕自己察觉出什么来,所以迫不及待要自己走。

不舍的回头看了眼爸爸,只能乖乖的被陆云迟牵了出去。

她还不能轻举妄动,只能先隐忍不发。

陆云迟带着林笙欢来到婚纱店内,让服务员直接把他看中的婚纱先拿给她试。

“把上次我看中的婚纱先拿出来。”陆云迟冷冷的吩咐道。

又看向林笙欢,眼神温柔缱绻,轻声道:“欢欢,你先试我上次看中的,再挑一套自己喜欢的试。”

“好。”林笙欢乖巧应道,跟着服务员去了试衣间。

陆云迟坐在沙发前等了良久,直到服务员走到帘子前,他不自觉的屏住呼吸。

然而,当穿着婚纱的林笙欢出现在他眼前时,他就像被定住般,木讷的看着。

林笙欢很美,穿上这身婚纱就像素雅的百合不与世俗争艳,美得很独特,像极了下凡的仙女。

林笙欢手足无措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美得不像平常的她,有些陌生,不禁扯了扯嘴角,冲陆云迟笑了出来。

无措的双手紧紧的交握着,心里有些难过,她多希望,第一眼看到她穿婚纱的那个人是他呀!

“欢欢,今天你真美。”陆云迟不禁赞美道。

“谢谢。”林笙欢只是浅浅笑着。

有些不自然的说道:“就这套吧,我很喜欢。”

“好,听你的,服务员,把这套包起来。”

陆云迟大方的去刷卡付款,林笙欢遗憾的叹了口气,换回了自己的衣服。

累了一天的林笙欢已经不想再动了,让司机送她回去。

陆云迟爱怜的看着林笙欢疲劳的样子,点了点头。

刚回到别墅,陆云迟坐了没多久,就说公司临时有事要去一趟。

林笙欢不疑有他,独自回了房。

坐回车里的陆云迟,想到今天林父差点说漏嘴的事情,立马吩咐保镖开车前往林父住的别墅。

“哐!”陆云迟猛的踹开林父房间的门,吓得林父浑身一抖,呆呆的看向门口。

在看到是陆云迟的时候,神情变得和白天一样激动。

指着陆云迟继续喊着:“杀人…凶手,凶手!”

陆云迟一听杀人凶手这四个字,眼里闪过一丝嗜血。

对着林父就是一脚,踢的林父瞬间躺在地上哎哎叫唤,嘴里还是不停念着杀人凶手。

陆云迟仿佛不解气般,继续折磨着林父,口中恶狠狠的喊道:“死老头子,你再说!信不信我打死你!”

他拳头一下比一下狠的砸在林父身上,已经打红了眼,完全不管面前这位老人受不受得了。

“你还说?啊!你还敢说!下次你在乱说,我打死你!死老头!”

陆云迟咬牙切齿的对着林父吼道,紧紧的拽着他的领子,逼着他屈服。

林父仿佛听得懂似的,眼神像淬了毒般死死盯着陆云迟,把陆云迟看的一阵恼火。

“啪!”陆云迟忍无可忍般给了林父一巴掌。

“你看什么看!还看!”陆云迟指着林父的鼻子骂道。

林父看着眼前的手指,突然,猛的扑上前去死死的咬住陆云迟。

痛的陆云迟啊的一声,脸色巨变,想扯出自己的手指,奈何林父死活不松口。

没办法,陆云迟叫来保镖把林父给扯走,才得以脱身。

“妈的!这个死老头,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被放开的陆云迟痛的龇牙咧嘴,又开始叫嚣着。

他不能再留着这个老头了,否则,肯定会坏了他的事。

既然这个老头知道他这么多秘密,那他更不能留了,毕竟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陆云迟阴恻恻的想着,脸上的阴狠表露无遗,就像一匹野狼,逮住机会就要撕烂你的身体,让你没有任何生机。

“来人!”陆云迟叫来保镖,从他手里拿过一桶汽油,胡乱的浇在房间的每个角落,得意洋洋的看着林父痴呆的模样。

“老头,你叫呀!你怎么不叫了?”陆云迟阴沉着脸说道。

林父受不了这股味道,开始剧烈咳嗽起来,无暇顾及他的话,自顾自的咳着。

一桶油已经被陆云迟洒了满地,满意的看了看自己的杰作。

嘴角带着一抹笑意,悠闲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慢条斯理的打开。

“咔哒。”火被打着,陆云迟盯着中间的火苗,目不转睛,映衬着他的脸更加可怖。

“去吧!” 就像发号施令的魔王,宣布着最后一刻的判决。

打火机落地刹那,整个房间的汽油都被连接,只短短一瞬间,火光照射整间屋子。

“走。”陆云迟亲眼看着火被烧着了,才叫着保镖一起走出别墅。

他满脸冷漠的拿着保镖递过来的毛巾,慢条斯理的擦着手上不存在的汽油。

得意的回身看去,望着熊熊大火,不屑的丢下毛巾,撇着嘴嗤笑一声,离开了这里。

此时,黑暗处走出来一个人,是被冷津寒安排在这附近盯梢的保镖,他见状,立马将情报汇报给冷津寒。

不消片刻,冷津寒立马带人赶到现场救人。

已经驱车离开的陆云迟,想到别墅里那个老头一定是必死无疑,心里十分舒坦。

装作若无其事的回到家,洗了个澡,敲了敲林笙欢的门,一脸从容的走进房里。

看着林笙欢恬静的脸庞,温柔的说道。

“欢欢,我好高兴,下周就是我们的婚礼了,你将是我的新娘。”

仿佛很激动般,陆云迟控制不住的抱住林笙欢,摸了摸她的头。

林笙欢感到很奇怪,这么晚了,陆云迟还来找她,还抱着她说这些奇怪的话。

有些无奈的任他抱着,象征性的拍了拍他的背。

等了很久,陆云迟总算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被林笙欢劝回了房间。

第二天,林笙欢懒洋洋的起了床,今早起的有些晚,刚洗漱完准备下楼吃早饭。

刚下楼梯,就发现陆云迟已经在楼下坐着了,看样子是刚接完电话,手机还握在手里。

陆云迟看到林笙欢走来,满目悲痛的看着她。

欲言又止的样子,想了很久,陆云迟一脸忧愁的说道。

“欢欢,我希望你能撑住,别激动。”

“什么?”林笙欢不明所以。

“林…爸爸他,他死了。昨晚别墅失火,还没找到纵火犯。”陆云迟一口气说完,有些不敢看林笙欢的表情。

什么!林笙欢一听到这个消息,脑袋里嗡嗡作响,眼前的色彩仿佛迅速消失,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耳朵里一直循环着陆云迟刚刚说的那句话。

死了?不!这不可能,昨晚她还去看了爸爸,还听到爸爸他温柔的叫着她欢欢。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林笙欢痛心疾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死命摇着头,拒绝接受这个消息,眼泪却不受控制的滑落。

“不!你带我过去,我不相信!我要亲眼看见!我不相信你说的!”林笙欢像疯了一样,疯狂的抓着陆云迟的手,死死的攥住。

陆云迟满脸心疼的看着她流泪,不忍拒绝道:“好。我带你去。”

两人来到了昨天来过的地方,这里依旧和昨天一样,荒草丛生,渺无人烟。

不同的是,今天的这里被一把火烧的干干净净。

入目之处,都是烧毁的痕迹,空气里都散发着火苗的味道,让人反胃。

“你是骗我的,对不对,陆云迟,你只是把我爸爸转移了对吗?”林笙欢颤抖着抓住陆云迟,不敢置信道。

陆云迟看着这样的林笙欢,有些不忍心拆穿她。

只能一脸惋叹,无比悲痛道:“欢欢,对不起,你打我吧!你想让我怎么赎罪都行,求你别恨我。”

陆云迟说的自己都要哽咽了,眼眶里竟然有丝眼泪,自己死死忍住悲伤的表情,让人有些动容。

说完,陆云迟满脸悲坳的转过头去,不想林笙欢看到般安慰道。

“欢欢,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凶手,给爸一个交代!”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九章 无声反抗 林笙欢还是不肯接受这个事实,瞬间眼泪崩塌,不管不顾的冲开横条,直接冲进现场。

跪在废墟里徒手扒拉着泥土,手指已经开始破皮了,她就好像没有知觉般,继续长时间的扒土。

手指渐渐变得越来越黑,直到流血,林笙欢都没有放弃的继续扒拉着泥土。

她不信,就算人被烧了,也应该有一具烧焦的尸体。

只要没看到林爸爸的尸体,她就不会死心。

警察和调查人员见状,不忍心般上前拉住她,怎么劝她都没用。

陆云迟立马冲过去把她扯起来,恨铁不成钢道:“欢欢,别这样,你看着我,林伯父已经不在了,他已经被烧成灰了!”

林笙欢猛的定住,好像知道般,控制不住的失声痛哭。

“不哭不哭。你还有我,欢欢。”陆云迟抱着悲痛欲绝的她安慰道。

嘴角却控制不住的想笑,眼里的得逞让人无法忽视。

林笙欢执意要见到林父,怎么劝都不听,一心想着一定要找到林父,哪怕是他的尸体,她才相信。

陆云迟见她情绪波动太大,怕她会做傻事。

于是强行把她带回了别墅,任她拳打脚踢,也死死的控制住她的身体。

“欢欢!你冷静点!爸他在天之灵也不希望你这样!”

林笙欢被强行带上了车,依然不安分的扣着车门,被陆云迟怒喝道。

“你闭嘴!我爸他不会死!”林笙欢双目猩红的看着陆云迟,眼里的仇恨越来越深。

要不是眼前这个男人把爸爸给关了起来,爸爸他一定不会出这种事!都是这个魔鬼!

“你!”林笙欢还在继续控诉着,陆云迟见情况不对,一掌把她打晕过去。

“真不乖!”陆云迟揉了揉耳朵,阴鹜的说道。

林笙欢的记忆最后只停留在自己被陆云迟打了一掌,晕了过去。

醒来就发现自己在房里,她再次被陆云迟给囚禁了起来。

了无生趣的待在房里,空洞的望着窗外,一想到林父就忍不住落泪。

任谁过来都不理,一个人闷在房间里三天三夜,滴水未进,就像一个没有生气的娃娃。

陆云迟发现这个事情不是按自己的预想发展,有些焦急,想了想,还是决定想个办法。

……

“欢欢!抓到了!那个纵火犯被抓住了!”陆云迟激动的打开门,高兴道。

林笙欢死寂般的沉默,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找到了?是谁?”林笙欢毫无波澜的问道。

就算抓到了,那又如何,爸爸已经回不来了。

“欢欢,对不起。那个纵火犯,他本来是要烧死我的,却连累了爸爸。”

陆云迟声音哽咽,满脸愧疚道。

林笙欢死死的攥着被子,眼泪簌簌下落,哽咽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原来,爸爸他,竟然是被陆云迟的仇家给杀了!

“欢欢,你…要不要见他?”陆云迟看着她,试探性的问着。

林笙欢像没听到般,默默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哭的眼里已经没了泪水。

“欢欢…”陆云迟不死心的继续问道。

“滚。我谁都不见。”林笙欢凉凉的说着。

仿佛被抽干灵魂的肉体,泪已经干涸,眼里没有一丝光彩。

陆云迟无奈的看着林笙欢,手不自觉的抚上她的头。

“滚呀!”林笙欢控制不住的叫喊,挥着枕头打向陆云迟,两眼猩红。

被打中的陆云迟有些烦躁,神情阴郁的看向她。

却被林笙欢此时的模样给震慑到。

他从未想过会在她脸上看到这种表情,就像一个不顾生死的亡命之徒,谁敢上前,就和他殊死搏斗。

刚要出口的话被生生的憋在嘴边,哼的一声,不甘不愿的离开了房间。

……

“情况如何?”冷津寒看着床上昏迷的林父,蹙眉道。

“冷总,病人现在情况不是很乐观。”医生摘下口罩,看着冷津寒阴沉的脸色,犹豫道。

“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他,你一定要给我治好!”锋利的眼神扫过去,吓得医生一哆嗦,连连点头。

冷津寒缓了缓脸色,吩咐保镖好好看着,就走出了病房。

他不经意站在窗前,指尖夹着烟,点点烟火缭绕,轻轻点着栏杆,眼里的思绪让人看不清楚。

当时他一听下属汇报陆云迟要放火烧别墅后,立马派人赶往救援。

可惜还是慢了一步,陆云迟点的火太大,当他们赶到时已经烧到了前厅,马不停蹄的灭火救人。

当保镖把已经昏迷的林父背出来时,身上已有几处烧伤,本就不清醒的神智,此时更加模糊。

冷津寒蹙眉想着,如果让阿笙知道自己爸爸情况不好,肯定会崩溃,他不想再看到阿笙伤心难过。

“嘟…”冷津寒决定打个电话给林笙欢,确认下她的状况。

听着手机里的提示音,脸色渐渐沉了下来,眼神变得幽深,对方一直没接,不知是不是出了事。

“夜,立刻给我联系林笙欢。”冷津寒紧握着手机,眼神阴鹜,冷声道。

陆家别墅。

“还是不吃饭?”陆云迟看着佣人把端上去的餐盘又原封不动的拿了下来,不满道。

佣人不敢做声,只好默默点头。

“啪!”筷子被陆云迟直接打在桌上,吓的佣人头更低了。

“她是闲自己命太长?想把自己饿死吗?”忍不住怒吼道。

林笙欢已经不吃不喝两天了,只把自己闷在房间里,谁去都不理。

最开始他还能理解为她是伤心过度,好心的给她时间缓冲,让她自己静静。

现在看来,她这是换种方式找死!好呀!既然这么想死,那就成全她!

震怒般把碗全部扫开,怒不可遏的站起身,大步迈向林笙欢的房间,暴力的撞开房间门。

“林笙欢!你到底要干嘛!”陆云迟低吼着问她。

“…”林笙欢无声的抗议着,眼睛转都不转的盯着某一处。

陆云迟不禁扶额,难受的闭了闭眼。

“欢欢,你多少吃点,你这样,爸他在天之灵会很难过的。”

“滚。”林笙欢多日来,对着陆云迟就只有这句话,再无其他。

“你!”陆云迟哪里受过这等气,自己低声下气去哄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反而还不识好歹,对着他就要他滚。

气的目眦欲裂,怒气直达顶端,眼眸里燃烧着熊熊怒火。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章 她想回家 “你还想要我怎样!”

陆云迟忍无可忍的抓起离自己最近的花瓶,猛的摔在地上,又转身拿起装饰品砸在墙上,脚踹开他觉得碍眼的东西。

他就像被恶魔支配了灵魂的傀儡般发泄着。

等到屋里所有的东西都被砸完了,林笙欢还只是静静的坐着,丝毫没有反应。

陆云迟不敢打林笙欢,他怕自己再刺 激她,就会永远的失去她。

林笙欢抱着腿蜷缩在床上,看着陆云迟突然发飙的样子,无动于衷,就像没有生气的娃娃,空洞的看着这个世界。

陆云迟实在没辙了,只好低声下气,求饶道。

“欢欢,你到底要我怎么办?”语气满是妥协。

林笙欢一听,动了动干裂的唇,低声道:“我想现在回家。”

满是悲伤的声音突然在房里想起,林笙欢终于有了一丝生气。

“好,我送你回家。”陆云迟一听林笙欢和自己说了话,毫不犹豫妥协着。

他看她现在的状态,完全不敢碰她分毫,只要她能恢复过来,他愿意什么都听她的。

陆云迟说到做到,刚答应了林笙欢,就立马安排车和她一起回去。

林笙欢一听陆云迟同意了,心里有些释怀,难得的听从他吩咐。

两人很快回到了林家,林笙欢看到熟悉的环境,眼泪就有些控制不住了。

看到这些熟悉的家具,有关父亲的回忆瞬间涌上心头。

陆云迟把林笙欢送到家里,打量了下附近,试探道。

“欢欢,我在这陪你吧,我担心你一个人胡思乱想。”

“我想一个人静静。”林笙欢并不想理会他。

陆云迟明白她还沉浸在失去父亲的悲痛中,想再看看关于父亲的一切。

“唉。”

陆云迟看着她难过的背影,心里不禁叹了口气,默默转身离去。

林笙欢听到关门声,眼珠动了动,全身瘫软在沙发上,头脑清晰的回想着关于父亲被烧的事。

为什么只要跟陆云迟有关的人,下场都是死?

上次的白雅也是,她被陆云迟牵连出,之后就不明不白的死了。

所有的思绪都集中在陆云迟身上,好像以前的事和这几天发生的事有关系。

可具体哪里有关系,她又想不通,苦思冥想了半天,还是没有想出重要信息。

“咔哒!”

突然,门锁被人从外面扭开,还沉浸在回忆里的林笙欢霎时被吓了一跳。

条件反射般拿起离自己最近的武器,有些害怕的朝门口走去。

轻轻的举起手上的水果刀,屏住呼吸站在门后,静静等着进来的人。

门被推开了,林笙欢不由睁大眼睛,看着即将进来的人。

“是谁?”林笙欢闭着眼睛大喊出来,手控制不住的抖。

“阿笙,是我!”冷津寒一把攥过林笙欢的手,紧紧抱住,沙哑道。

“津寒?”林笙欢错愕的举着手,喃喃道。

冷津寒呼吸急促的拥着林笙欢,仿佛得到了一个失而复得的宝贝。

拥抱的力度就像要把林笙欢刻进骨血,融为一体的错觉。

“津寒…我爸爸他。”林笙欢委屈的抱着他,哽咽道。

仿佛多日来的沉默在此刻爆发了,哭的像一个丢失了重要东西的孩子般楚楚可怜。

冷津寒静静听着,轻拍着她的背,给她无声的安慰。

心里考虑着要不要告诉阿笙关于他父亲的事。

可林父现在情况不好,想了想,还是选择沉默。

过了许久,林笙欢终于宣泄了这段时间来的所有委屈,低低抽泣着。

“乖!别哭了,眼睛都肿了。”冷津寒爱怜的擦拭着她的泪,声音低柔。

林笙欢红着眼眶,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冷津寒轻叹,娓娓道来。

“阿笙,我知道爸爸的事后,怕你伤心过度,立马联系你,可怎么打你都不接,担心你出事了,于是派人找你,直到今天,夜告诉我陆云迟把你送回来了,我就立马过来了。”

冷津寒言简意赅的说明情况,让林笙欢放了心。

还想问别的事时,突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从林笙欢肚子里传来,声音大的让她羞红了脸。

“饿了吧?我去给你做吃的。”冷津寒宠溺的笑了笑,挽起袖子,就走进了厨房。

“好。”林笙欢甜甜的看着他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心里有股暖流涌过。

“吃饭吧,阿笙。”冷津寒端着一碗简单的鸡蛋面放在桌上,轻声道。

“津寒,还好你来了。”林笙欢脸上氤氲着面的热气,眼眶热热的,让她看对面的冷津寒都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阿笙,我一直都在。”

林笙欢听冷津寒这么说,心里的愧疚更深了,犹豫了很久,还是说了出来。

“津寒,我…下个星期要和陆云迟结婚了。”

冷津寒笑容一顿,看着她的眼神都变得阴沉。

林笙欢不知所措的盯着碗,就是不看冷津寒。

“阿笙。”她冰冷的手忽然被覆上一双温暖的大手。

“我知道婚礼是陆云迟逼你的,你放心。在婚礼那天,我会送陆云迟一份大礼。”

说到婚礼,冷津寒眼里掩埋着浓浓的雾气,嘴角的笑异常神秘,让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林笙欢满脸疑惑,他这是要做什么?

“好了,阿笙,别担心。你好好照顾自己,我会安排好一切。”

林笙欢点点头,万分信任的看着他。

两人温馨的吃完面,冷津寒就陪着林笙欢在林家住下。

早晨,冷津寒从林家离开去上班,林笙欢就一个人待在家里,哪也不去。

可能是怕她再一次起反抗心理,陆云迟不敢再找人跟着她了。

但又不放心林笙欢一个人,于是白天上班前都会从林家经过,去看看林笙欢。

虽然每次去,林笙欢都是一副难过悲伤的模样,但是没有拒绝见他,偶尔和她说话,她都会认真听着。

于是陆云迟每天白天都会去看她,而冷津寒晚上下班就去陪着林笙欢,让她不在沉浸在悲伤里。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婚礼前一晚,陆云迟过来接林笙欢回陆家准备婚礼。

章节目录 第311章 婚礼 清晨。

天空的雾还没有完全散开,所有的一切都仿佛在仙境里一般,阳光还藏在厚实的云朵后,等着时间的消逝,再慢慢出现。

陆家的佣人忙着打点上下,关于婚礼的所有事项,都让人在做着最后的确认。

全屋上下都洋溢在一种热闹的氛围里,除了新娘。

林笙欢怔怔的坐在镜子前,任由化妆师为她化着精致的妆容。

看着镜子里的陌生女人,穿着洁白的婚纱,头顶戴着珠宝世家定制版的王冠,眼睛仿佛有璀璨星河,肌肤吹弹可破。

但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嫁人的幸福与期待,就像一个打扮的华丽精美的礼品,在等着别人来领。

陆云迟早早的整理好着装,手拿鲜花,兴奋的站在房间门口,嘴角扬着多日来最真诚的笑意。

“叩叩。”他迫不及待的想看看自己的新娘,按捺不住激动的敲响房门。

佣人很快过来开门,看到面前的陆云迟,有一秒怔楞,这…是以前的陆先生吗?好像变了个人。

陆云迟走进房间后,所有人都知趣的退了出去。

他怔楞的走向镜子前面的女人,眼里只看得到新娘。

“欢欢。”他有些呆呆的唤着,不敢相信这一天竟然真的来了。

“嗯?”林笙欢看到陆云迟出现在房里,心里有些紧张。

“今天,我很开心。”陆云迟手微颤着抚上她的肩,眼里的温柔仿佛滴出水来。

林笙欢不知说些什么,只好笑了笑。

“好了,你继续化吧,我在外面等你。”陆云迟眨了眨眼里若有似无的泪水,欣慰的转身离开。

陆云迟一个人站在房门外等着,嘴角噙着一抹笑,不知是因为能娶到自己想娶的人,还是终于能打败冷津寒而笑的。

满脸笑意的看着从婚礼布置现场传来的视频,幻想着等会自己即将站上这个礼堂,牵着自己最爱人的手,说着虔诚的话。

“咔哒…”身后的门突然被打开。

陆云迟转身看去,慢慢伸出手来。

林笙欢穿着洁白的婚纱站在门口,被佣人扶着,头上的白纱仿佛轻盈的蝴蝶。

此时她的面容被头纱虚掩着,让人看不透表情,可她自己心里明白,眼前这个男人,不像表面看到的。

“欢欢,走吧。”

林笙欢点了点头,白皙的小手轻轻搭在他手上。

“一切安排就绪。”保镖对坐着的男子,恭敬的说道。

“好。”黑暗里,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修长的手指轻点桌面,随意的靠在沙发上,被神眷顾过的眼睛里闪着明亮的光芒,嘴角噙着一抹笑,有种势在必得的决心。

教堂外。

熟悉的婚礼进行曲慢慢响起,林笙欢一人站在红毯尽头,看着周围的人,心里的紧张感越来越重。

本以为自己可以不在乎的嫁给一个不爱的人,现在看来,她还是高估自己了。

尽头另一端的陆云迟满意的看着这一切,周围坐着他的朋友亲人,自己的母亲也在下面看着他微笑。

司仪的声音想起,林笙欢心里一颤,拿着捧花的手握的指尖泛白。

轻轻挪动脚步,一步步往前走去,每走一步,心就沉一分。

无论她多抗拒,最终还是走到了陆云迟面前,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想假装开心都装不出来。

神父**且肃穆的看着陆云迟,说道。

“新郎是否无论贫穷还是疾病,照顾她一生一世与新娘不离不弃?”

陆云迟压抑着激动的心情,大声道。

“我愿意!”

神父满意的点点头,又看向林笙欢,重复道。

“新娘是否无论贫穷还是疾病,照顾她一生一世与新郎不离不弃?”

林笙欢正视着面前的陆云迟,一言不发的看着。

神父看着新娘,等着她的回答,等了许久,都没见她回答,又重复道。

“新娘是否无论贫穷还是疾病,照顾她一生一世与新郎不离不弃?”

陆云迟听到神父重复了两遍,林笙欢都没有任何反应,笑容不禁有些僵住了,脸色瞬间阴霾,手深深陷进肉里。

座位上的宾客也开始议论纷纷,指点着两个新人。

陆夫人听到身后人的议论,也蹙了蹙眉,不满的看着自己的儿媳妇。

林笙欢知道自己的举动让陆云迟心生怒火,可她真的没法说出那三个字。

“林笙欢!”陆云迟咬牙切齿的小声提醒着。

“我愿意。”林笙欢叹息一声,还是说了出来。

“好,下面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陆云迟拿过司仪递来的戒指,微笑着,轻轻抓着林笙欢的左手,慢慢的把戒指套上。

“轰隆隆--”

直升机的螺旋桨发出巨大的响声,打破了婚礼的宁静。

从远处飞来,刮过一阵飓风,吹乱了每位宾客的发,陆云迟眯着眼看着盘旋在上空的直升机,心里感到一丝不妙。

立马对保镖使了个眼神,在看到他们开始防护后,又继续拿着戒指往林笙欢手里套。

林笙欢掀开头上的纱,眼睛一亮,顿时明白了冷津寒那晚说的大礼,心里有了底气。

转头看向自己的手指,看到陆云迟还在套着戒指,立马曲起无名指,防止他套上。

陆云迟一看林笙欢的举动,眼里立马浮现了一丝阴霾,生硬的掰着她的手指,想往她手上套。

“林笙欢!把手伸直!”陆云迟看着越来越低的直升机,有些焦急,忍无可忍的命令道。

林笙欢一把甩开他的手,一不注意,戒指被甩到地上,越滚越远。

陆云迟看着掉落的戒指,脸色黑沉的犹如浓墨,锋利的眼神瞪向林笙欢,掩不住的愤恨。

“林笙欢!”陆云迟克制不住的扬起手,一巴掌打在她脸上。

林笙欢一不留意,捂着脸,倒在地上,眼睛仇视着他。

冷津寒从直升机上下来,风刮过他的大衣,扬起一阵尘土,一排保镖跟在冷津寒后面,旁边跟着一个让陆云迟有些熟悉的人。

宾客看着冷津寒冷着脸,大步走来,锋利的眼神盯着陆云迟打了林笙欢的那双手。

章节目录 第312章 揭穿罪行 眼神猩红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杀了陆云迟。

“陆云迟!你找死!”忍不住怒吼,直接要上前揍陆云迟。

陆云迟的保镖见情况不对,立马拦在陆云迟面前,冷漠看他。

陆云迟站在后面一脸阴笑,就像看一个跳梁小丑。

夜见情势不对,手放在口袋里,握着枪,准备随时战斗。

“不知冷总来陆某婚礼所为何事?莫不是要抢婚!”

陆云迟嘲笑着冷津寒,看他这么大排面过来,难道是为了把林笙欢抢走?他要为了一个女人,完全不顾冷家和苏家面子?

“呵!陆总说笑了,冷某今日有份大礼相送,希望你喜欢!”

冷然的看向身边的男人,让他走上前。

“你是?TC集团代表!”陆云迟眯着眼看着这个熟悉的人,终于想起来了。

这个男人就是当初给陆氏集团投资的代表,没想到他既然会跟冷津寒一起过来,难道他根本不是TC集团代表?

“是我,陆总,幸会幸会!”代表客气的低了低头,微笑道。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陆云迟突然发觉,这个男人,不会是假代表吧?

“我?我是TC集团负责人,同时也是skew集团的经理人。”

他不再掩饰自己的身份,一五一十的告诉陆云迟。

陆云迟越听心越凉,这个人,竟然是冷津寒派来的手下?他还愚蠢的把自己的所有项目都和他接洽!完全相信了他。

“你!你竟然背叛我!”陆云迟颤抖着指着他,气的话都说不清了。

完了!他可是费了好大心思去完成这个项目,这下彻底完了!

“背叛?呵!不过是合作罢了。”代表不由嘲讽道,陆云迟扣这顶帽子可就严重了。

“陆云迟,你有什么资格娶林笙欢?她的父亲都是你害死的!”

冷津寒并不想和他啰嗦,直接表明目的。

“呵!冷津寒,你有什么资格在这血口喷人?欢欢的父亲就是我的父亲,你凭什么污蔑我!”

陆云迟有些心虚,说话嗓音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客气,极力反驳着。

“证据?林父就是最好的证据!夜。”冷津寒吩咐保镖把视频放出来。

是陆云迟烧别墅时,自己派去的人拍的。

当夜当场播放视频时,陆云迟脸色骤变,想让保镖阻止,却被冷津寒的保镖给制止住。

“陆云迟,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冷津寒满意的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冷笑一声。

林笙欢当时就怀疑自己父亲的死和陆云迟有关,只是没有证据,果然,陆云迟的狠毒一如既往。

“陆云迟!真的是你害死我父亲的!”林笙欢气的发抖,她竟然差一点就嫁给了自己的仇人!

“欢欢,不是的,我没有害死你父亲,都是冷津寒污蔑我!你不要相信他!”

陆云迟急忙解释道,看着林笙欢愤怒的眼神,心里有些焦急,想抱住她,让她不要这么看自己。

“相信?我从来就没相信过你。”林笙欢残忍的要把陆云迟撕碎,让他也尝尝痛苦。

“从你杀了白雅以后,你在我眼里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杀人犯!”

林笙欢愤怒的说出当年的真相,要让在场所有人看清楚这个禽兽的真面目。

“欢欢,你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杀了白雅,你不要什么帽子都扣我头上!”

陆云迟见她开始翻旧账,又想上去打她,却被林笙欢喝住。

“怎么?我说错了吗?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知肚明!”

林笙欢轻蔑的看着他,这个男人真是恶心透顶。

“我没做就是没做!”陆云迟坚持着自己的话,死活不承认。

“既然你不承认,没关系,我有办法让你承认。”

冷津寒这次有备而来,早就准备好了所有证据,当场拿出录音笔。

“白雅那个女人,当初要不是她碍事,我也不至于要她的命,都是这个女人该死…”

陆云迟大惊,这是什么时候被录的?他怎么不记得有这回事?

“不,这不是我说的,我从来没说过,这是污蔑!欢欢,你不要相信这个,是冷津寒他要害我!”

底下的宾客被眼前的反转惊住了,不知该作何反应。

陆夫人看着这一切,心急如焚,想上去帮陆云迟,奈何被冷津寒的人给按住不能动。

“这是我亲自在你身边录的!”林笙欢不敢相信,都证据确凿了,陆云迟还要狡辩!

“你录的?不可能!我没有说过,这肯定是你合成的,欢欢,你怎么能这么害我!”

陆云迟仿佛当头棒喝,不敢相信林笙欢会这么对他。

“为什么!我对你这么好,你还要联合外人过来害我!我是你丈夫!”

“闭嘴!这婚不是没结成吗?陆云迟你还没有资格说你是我丈夫!”

冷津寒冷眼看着陆云迟狡辩,眼里的怒火更甚,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出来吧。”冷津寒突然对着后面说到。

陆云迟往后看去,从一堆保镖里走出一个女生,这…是青倾?

“你来说当年发生的事。”冷津寒冷声吩咐道。

“是。”青倾看了冷津寒一眼,恭敬道,然后又正对宾客,娓娓道来。

“我叫青倾,是白雅的朋友,当年,白雅和我说,她怀了陆云迟的孩子,要和他结婚了,我感到很意外,她竟然和陆氏集团的少爷有关系,虽然有些担心她会不会被骗,但也选择了祝福她。但是…”

青倾转身看向陆云迟,悲愤道。

“就在那之后不久,白雅和我说,她知道一个人很多秘密,怕会被报复,我当时还觉得是她想多了,但从那之后,白雅她却被抓到了警察局,而且还…流产了,之后没有多久,她的尸体在精神病院被发现,而且全身都是伤痕。”

当年的真相被一点点剥开,让青倾忍不住有些哽咽。

“白雅她当年死的蹊跷,我不信她这样的人会选择自杀,所以调查了当年的事情,我发现,所有的一切证据都指向一个人,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一人造成的。”

章节目录 第313章 终有恶报 青倾微微一顿,继续道:“当年害死白雅的那个人,就是她喜欢了很久的人,同时也是她孩子的父亲--陆氏集团少爷,陆云迟!”

当青倾说出当年的真相后,场下一片哗然,纷纷不敢相信的看着陆云迟,这个男人竟然狠心到杀了自己的孩子。

陆云迟见形式不对,结结巴巴解释道。

“不要听这个女人乱说,当初她见不得白雅好,一直在挑拨离间,就是自己想上位,可是我看不上她,所以她开始诬陷我!”

陆云迟已经气的口不择言了,胡乱为自己辩解着。

“陆云迟!你还要不要脸,当初白雅她多爱你,你还这么对她!不仅杀了她的孩子,还让她永远的离开了!”

青倾没想到陆云迟还这么倒打一耙,气的脸颊通红的辩解着。

虽然她讨厌白雅,但白雅真的也就只有她这么一个朋友,而且当初冷津寒给了她钱,她为了让自己心里踏实,跑去调查这所有的真相,只为了给白雅一个公道。

在场所有人心里的天秤都偏向了林笙欢,指点着陆云迟的不厚道。

“欢欢,你不要被这个女人蒙蔽了双眼,你要相信我!”

陆云迟不死心的拉着林笙欢的手,死死攥住,拼命想洗清自己。

在场的人不相信他,他不在乎,只要她林笙欢相信就行了。

“啪!”林笙欢毫无防备的一巴掌打在陆云迟脸上。

力气大的让陆云迟有些错愕。

他竟然被一个女人当众打脸!

“你!”横眉竖目的看着她,手控制不住的想再次扬起。

“陆云迟!没想到你还有脸要我相信你!这么多证据摆在面前,你还厚着脸皮想洗清嫌疑?”

林笙欢越想越气不过,刚刚那巴掌,打的太轻了!

“啪!”又是一巴掌打了过去,林笙欢控诉着。

“这一巴掌,是为了我爸爸,他被你害的。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啪!”林笙欢趁陆云迟还没反应过来,又打了过去。

“这一巴掌,是为了我的孩子,那个被你狠心残害的孩子!”

想到自己的孩子也死在这个禽兽手里,心里的痛无以复加。

当初她隐忍不发,就是为了这一刻,她要当众揭开这个魔鬼的真面目。

陆云迟被连续打了三巴掌,心里的怒火已经直冲头顶,可是在听到林笙欢的控诉后,他沉默了。

他不敢相信,原来,林笙欢早已经知道了真相,她从一开始,就只是为了在自己身边寻找证据,从来没有一刻是真心想和他结婚的。

“林笙欢,原来,你早就知道了。哈哈…”陆云迟疯癫般的笑了出来。

他所做的这一切,仿佛都成了一个笑话。

今天这个婚礼,是他花费了全部的心血,一点点建成的。

现在好像变得不是他预想的那样了,这里就像是他的控诉场地。

冷津寒心疼的看着林笙欢哽咽的模样,他知道林笙欢一定是想起了过世的孩子和自己的父亲。

冷眼看向陆云迟,他知道,该自己上场了,于是慢慢走过去,一字一句说道。

“陆云迟,现在该解决我们之间的事了!”冷津寒生硬的说着,没有一丝温度。

“呵!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解决的,你真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陆云迟对着除林笙欢以外的人,已经没有任何好脸色了,这些人,今天摆明了来砸场子的。

“陆云迟!当年你撞死了一对夫妻,就是你的原罪!”冷津寒嗤笑一声,控诉着他的罪行。

“当年你以为你撞死人,没有人看见,就找替罪羊给你担了责任,但是你忘了,当年的路口是有监控的!你的所有罪行都被拍了下来!”

冷津寒说出了让陆云迟最害怕的事情。

当年陆云迟撞姨夫姨妈的时候,是有留下证据的。

当时白雅的父亲白明是交警大队的,他被陆云迟收买了,收了他的钱,打算销毁录像。

可他当时留了个心眼,把录像拷贝了一份,自己留着。

因为他迷上了赌博无法自拔,当时输了一大笔钱,准备拿这个录像再次威胁陆家。

可他没想到,陆家人仗着事情已经过去了,不再害怕他的威胁,就利用自己家的权势对他进行了毒打,并威胁他如果敢说出去,就性命不保。

他又斗不过陆家,只能忍受着,没想到第二天,他就被撤职了,那个录像带也不见了。

让人想不到的是,这个录像被白雅藏起来了,她也是想留着这个证据,怕陆云迟会抛弃她。

不过在她死之前,她对陆云迟已经死心了,所以她就把录像带转交给了青倾,让她保管着。

青倾在那之后,又收了冷津寒的钱,于是把录像带给了冷津寒。

冷津寒从那之后一直隐忍不发,因为他知道,这件事已经过去太久了,所有的东西都没了可追溯的理由。

而且在法律上,这件事已经过了追诉期,他要想置陆云迟于死地,就必须要有别的证据,才能让他永无翻身之地。

如今,他把所有的事都公布于众,这一条条鲜明的罪状,他陆云迟已经无法翻身了。

在场的宾客听完了所有的事情,都惊呆了,无法想象,陆家少爷竟是一个这么狠毒又没有人情味的恶魔。

陆夫人见当年的事都被爆出来了,心想完了,她必须挽回场面,刚准备站起身说话。

谁知旁边的两个保镖依然摁住她,冷冷威胁道。

“夫人,您最好不要动,冷先生吩咐了,您威胁林小姐的事还没跟您算呢。”

陆夫人一听,心里一惊,这个冷津寒竟心细到如此地步。

她现在行动受限,只能焦急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被众人围攻。

陆云迟见周围没有一个人相信自己,就连林笙欢都憎恶的看着他。

心沉到了低谷,他大势已去,这么多证据指向自己,已经没办法反驳,眼里闪过一丝阴狠,默默的握紧拳头。

突然!

“别过来!谁再过来,我掐死她!”

陆云迟迅速掐住林笙欢的脖子,不知从哪掏出来的匕首死命的抵在她腹部。

章节目录 第314章 幸福大结局 眼神狠厉的宛如地狱恶鬼,睚眦欲裂的看着所有人,大有同归于尽的架势。

“阿笙!”冷津寒暴怒的看着陆云迟的动作,忍不住往前冲。

“站住!冷津寒!你这个野种,都是你,要不是你,我也不会变成这样!”

陆云迟拿着匕首指向冷津寒,恶狠狠吼道。

当初要不是他一直逼自己,什么都和自己抢,他也不至于这么较真。

冷津寒为了林笙欢的安全,不敢和他起冲突,只好按耐不动。

看这四周的情形,他有想过一万种方法去救林笙欢,可是他必须要有万无一失的把握才行。

不论陆云迟怎么对他都可以!但阿笙的安全才是第一!

冷眼看着陆云迟疯癫的模样,心里有些焦急,安耐不住内心的暴怒。

“别动!警察!”

突然,门口涌出大批警察,纷纷拿枪指着陆云迟。

原来,冷津寒早就报了警,就是要在今天把陆云迟一网打尽,让他毫无翻身的机会。

警察头领拿着枪恭敬的走到冷津寒身边,询问道。

“冷总,该如何处置?”

“那个女人,一定要保护周全,不得伤害分毫。”

冷津寒坚定的看着林笙欢,笃定道,就像是在给自己一个信念,一定要救下林笙欢。

“那个男人!死不足惜!”话音一转,看到陆云迟的模样,冷声道。

“好,冷总放心。来人!把那个男人,给我抓住!”

张队长正色道,又恶狠狠的看着陆云迟,冲他吼道。

“你已经被包围了!快放下武器,就地自首!”

“滚开!要是想这个女人活命,都给我滚!”

陆云迟嘶吼着,已经没有任何理智的看着所有人,面目狰狞,没有半分少爷的样子。

林笙欢冷冷看着这一切,是她疏忽了,忘了陆云迟这个男人,狠毒起来,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的。

在她被陆云迟打了一巴掌的时候,就可以看出,他并不是因为爱她才娶她的,而且因为不甘心。

他不甘心自己的东西被冷津寒这个私生子抢走,不甘心自己的自尊被一个私生子打压。

想到自己可能会被陆云迟给杀了,有些不舍的看向冷津寒。

她现在最不舍的就是冷津寒,他陪自己走过了所有最难熬的时刻,她不愿离开他。

冷津寒就像有心电感应般看向林笙欢,无声安慰道:“别怕!”

林笙欢就像吃了定心丸,眼角带泪的笑了出来。

“林笙欢!让冷津寒给我准备直升机,不然我杀了你!”

陆云迟看林笙欢这个时候还要和冷津寒眉目传情,气不过的吼道,手不自觉又重了一分。

匕首刺破了她的皮肤,慢慢渗出血来。

冷津寒眼神一凛,听到了陆云迟的话,立马吩咐夜去安排。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稳住陆云迟,怕他失去理智。

“直升机就在外面。”陆云迟一听冷津寒的保镖这么说,眉头一展,直接拖着林笙欢往外走去。

“走!老实点,不然杀了你。”看林笙欢不配合,立马威胁道。

众人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慢慢退到一旁,看着陆云迟张狂的离开。

陆云迟渐渐退到了直升机旁,风越来越大,吹迷了他的眼睛,他有些站不住,抵在林笙欢腹部的匕首也有些松懈。

冷津寒一直寻找着机会要把林笙欢救下,看到陆云迟一松懈,立马冲上去踢开陆云迟。

陆云迟一不留神就被踢在了直升机旁,手里的林笙欢早已经被冷津寒抱在怀里,气的怒目圆睁,直接要冲过来杀冷津寒。

“砰!砰!砰!”警察一见人质被救,为了安全起见,立马开枪射向陆云迟,连开三枪打在他的胸膛和腿上,打的陆云迟立时倒在地上,毫无反抗之力。

世界仿佛安静了下来,所有的人都停止了动作,怔楞的看着这一切。

鲜血染红了地面,陆云迟目不转睛的盯着林笙欢,不甘心的伸出手,喊道。

“欢…欢。”

“不!云迟!不要!”陆夫人见自己的儿子被警察打成了筛子,心痛欲裂的喊道,不管不顾的跑到陆云迟身边,抱着他哭泣。

“别看。”冷津寒一手扶在她受伤的腹部上,一手蒙着她的眼睛,低沉着嗓音在林笙欢耳边嘱咐道。

她被冷津寒抱在怀里,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她这一生,因为一个陆云迟,已经失去了很多,她不愿也不能原谅他。

如今他已死,他和她的恩怨也算是两清了,心里没有太大的感受。

这已经是他给自己的父亲和未出生的孩子最好的交代,也是他最好的结局。

“走吧。阿笙,这一切已经结束了。”

两人被保镖簇拥着准备上直升机,突然,苏漫从外面追了出来。

“冷津寒!”

苏漫气喘吁吁的喊着冷津寒,愤怒的看着他,不甘心吼道。

“我们还没有离婚!你不能这么对我!”

冷津寒漠然的看着她,直接冷冷丢下一句。

“苏漫,游戏结束了!”

苏漫听到冷津寒这么说,突然楞在那里,醒悟过来。

从一开始,他们之间就只是逢场作戏。

纵有万般不甘,也无可奈何,现在的苏家已经不能牵制他了。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天空下起了小雨,林笙欢穿着婚纱已经感到了一丝寒冷,原来闵城已经进入了冬天。

林笙欢被冷津寒裹在怀里,渐渐地随直升机升入云端,地下所有人仰望着,不知道他们会去哪。

直升机里,林笙欢在冷津寒怀里睫毛轻颤,抱着他的手瑟瑟发抖。

“我们去哪?”林笙欢糯糯道。

“你想去哪?”冷津寒柔声道。

“不知道,我已经没有家了。”想到自己现在孑然一身,没有任何亲人,心里有些伤心。

冷津寒把她紧搂在怀里,揉捏她的小手,心疼的说:“我带你回家。”

疼惜的摸着她的脸,清浅的吻上她的唇,温柔缱绻。

直升机透过云层向上,阳光穿透飞机玻璃,照射到飞机里拥吻的两人身上,亲昵的就像永恒。

章节目录 番外1 苏黎世 苏黎世。

“津寒,我们怎么到这了?”

林笙欢望着窗外异国风情建筑,有些疑惑,他们这是出来旅行了?

“阿笙,我有件事一直没告诉你。”冷津寒摸了摸她的头,眼里的神情有些看不清。

“什么事?”

“其实,你爸爸他并没有死,但是受了伤。”冷津寒柔声说道。

林笙欢心里一颤,眼泪簌簌而下,不敢相信他说的话。

“真的吗?那爸爸他…”

林笙欢不敢问爸爸现在怎么样,只要他活着,就已经是上天对她的恩赐了。

“那场大火,爸爸他虽然被救了,但还是受了伤,虽然没有危害性命,但还是需要做手术。”

冷津寒顿了顿,继续道。

“那段时间我安排人把你爸爸送到了这里做手术,也是为了让他好好修养,对不起,阿笙,没有事先告诉你。”

林笙欢眼泪汪汪的摇着头,她怎么会怪他,是他救了爸爸。

“津寒,应该我感谢你,要不是你,我都不敢做这样的决定。”

“别哭,这都是我该做的,他也是我爸爸。”轻轻林笙欢拭去眼角的泪水,浅笑道。

不知不觉中,两人来到了疗养院大门,是冷家的私人疗养院。

环境静谧,安保系统严密,一般人进不来。

“我们进去吧,爸爸在里面。”

林笙欢牵着冷津寒的手,激动不已,抑制不住眼角的笑意。

她觉得上天还是眷顾她的,让她不至于孤单一人,现在的她有爸爸,有津寒,已经很幸福了。

林笙欢颤抖的推开门,入眼看到床上躺着的男人,正安静的听着医生的叮嘱。

“林先生,你的身体还在康复中,不过没什么大碍,还需要好好休息。”

说完,就合上病历本,准备离开。

“冷总。”医生对林笙欢点了点头,看到身后的冷总,恭敬的喊了一声。

“嗯。情况如何。”冷津寒冷冷问道。

“手术很成功,现在还在恢复当中,没什么大碍。”医生如实说道。

林笙欢迫不及待进了房间,快步走向床边。

“爸爸!”激动的喊出这个名字,忍不住抱着林父。

林父错愕的看着林笙欢,双手僵在那,他这是做梦吗?

直到自己的耳畔都是小女儿的呼唤,他才确定这是真的。

“哎,欢欢呐。”林父同样激动的抱着她,慈祥的唤道。

他因为种种原因,一直以来都只能装作痴傻的样子,已经很久没有和他的女儿这样正常的相处了。

“爸,您怎么?”林笙欢本以为林父能活着,就已经是对她最大的恩赐了,没想到。

“是呀,欢欢。爸爸身体好了。”林父慈爱的说道。

“太好了!爸爸,您终于好了。”林笙欢按捺不住内心的澎湃,只能紧紧握着他的手,表示自己很激动。

“欢欢,我记得所有的事,包括我受伤前。”谈及此事,林父神色有些低落。

慢慢把当年的所有事都告诉了林笙欢,让她知道其中的原由。

他记得自己为何会变得痴呆,当年就该说明的一切却因为陆云迟的狠毒,至今还没说出真相。

像是想到了什么,林父一脸严肃的看着林笙欢,说道。

“欢欢,你现在还和陆云迟在一起?”

那个男人的狠毒程度,他是有所了解的,他怕自己的女儿受伤害。

林笙欢听着林父说当年的真相,恨陆云迟恨的要命,可如今陆云迟已经死了,再去说这些,已经没有很大的意义。

想了想,怕爸爸担心,决定隐瞒结婚那件事,笑道。

“爸爸,我很久之前就和陆云迟分手了,而且,他已经死了。”

说到这,有些担忧的看向林父。

林父一听陆云迟死了,心里一松,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

虽然很震惊,但想到他以前做的坏事,也就不再多问了。

话锋一转,又继续问自己女儿的情况。

“欢欢,你最近过得好吗?”林父叹息一声。

都是当年他被奸人所害,才让自己的女儿吃了很多苦,有些心疼。

“爸爸,我过得很好,而且,我交了男朋友,我很幸福。”林笙欢想到冷津寒,她就满脸幸福的笑了。

“哦?是怎样的男孩子,有幸让我家欢欢看上?”林父调侃道,也感到很欣慰。

“爸爸!他就在外面,我让他进来。”林笙欢欢快的走出去,把冷津寒带进来。

“津寒,爸爸要见你。”林笙欢看到站在门外抽烟的冷津寒,有些开心的跑过去。

还好,因为他的决定,让爸爸不仅保住了性命,还恢复了正常。

冷津寒轻轻的掐灭了烟,伸手抱住开心的林笙欢,宠溺的笑了笑,揽着她的肩走了进去。

冷津寒刚走到门口,就正经的看着林父,郑重的喊道。

“林伯父,我是阿笙的男朋友,我叫冷津寒。”

林父看到门口这个男人,谈吐清晰,表现的器宇不凡,长得也英俊潇洒,和陆云迟相比,两人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这个男人除了对他说话的时候会看着他,其余的时间里,他的眼里只有欢欢,再无其他。

从他对林笙欢的重视程度来看,让林父更加满意这个男人。

男人看男人总会有共同处,林父也是,于是轻轻点了点头。

“好!小冷呀,谢谢你这么久以来照顾欢欢了。”林父满意的说道。

要是是这个男人照顾欢欢,那他也就放心了。

“林伯父,这是应该的,阿笙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们两都是相互照顾。”

冷津寒看向林笙欢羞红的脸,不禁笑了笑。

林笙欢很开心自己的爸爸能看上冷津寒,让她不禁松了口气。

“小冷呀,你家人呢?”林父看他这么老大不小了,和欢欢谈朋友应该不是单纯的谈恋爱吧,忍不住问道。

“林伯父,我父母他们很久前就去世了,我现在只有一个奶奶。”

冷津寒毫无隐瞒的说道,他知道林父这么问,是出于对阿笙的保护。

“那你有其他的兄弟姐妹吗?”林父一听,觉得这个孩子也挺可怜的,于是想问问他的家庭状况。

“没有,我父母只生了我一个。”冷津寒想了想,没有说出自己的身世,只淡淡回道。

林父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了。

林笙欢站在一旁看着自己最爱的两个男人相处融洽,心里就一阵开心。

“爸,这次多亏了津寒,不然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林笙欢想让爸爸对冷津寒更满意,于是把这次的事告诉了林父。

从林父被陆云迟囚禁,到冷津寒救了林父之间发生的所有事,林笙欢都一五一十的说了。

林父听后,对冷津寒的满意度更上了一层,笑的脸上的褶皱更深了。

冷津寒听到阿笙在自己的准丈人面前这么夸自己,头一次觉得不好意思,表面却装的若无其事。

“爸爸,你知道吗?他可厉害了,这些都是我不敢想的,他却做到了。”

林笙欢一脸激昂的说着,好像她就是冷津寒本人。

林父见自己的女儿这么夸另一个男人,心里有些不爽快。

“咳咳。”冷津寒见老丈人默不作声,咳了咳,暗示道。

“津寒,我们等会去哪吃饭。”林笙欢极有眼力见的不夸冷津寒,直接转移话题。

“我安排好了,让厨师在这里准备好了晚餐,等会我们一起去餐厅。”冷津寒从容应道。

林父突然觉得这个男人有些熟悉。

“小冷呀,你在哪工作?”林父装作漫不经心继续问了问。

“我在skew集团上班。”

skew集团?冷家?他好像说自己姓冷?

林父恍然,这个男人,是skew集团的总裁?

“欢欢呐,你这个男朋友,哪找的?”林父有些担忧的拉过林笙欢,小声问道。

林笙欢见爸爸这么问,明白他在想什么,他这是担心冷津寒身份太高,怕她会被欺负,不禁拍了拍林父的手,微笑道。

章节目录 番外二 我们的家 “爸爸,别担心,津寒他对我很好。”深情的看向冷津寒,心里很坦然。

冷津寒握紧林笙欢的手,仿佛发誓般,对林父说:“爸爸,我向您承诺,这辈子,一定会对阿笙好,不离不弃。”

两人对视着,眼里浓烈的仿佛有磁场,让旁边插不进。

林父知道小情侣现在热恋中,不会在意别的,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也不多管了。

于是悠悠说道:“好!作为欢欢的爸爸,我希望你说到做到。”

很开心有人能帮他照顾欢欢,可真当找到这么个人了,心里又有些遗憾。

三人在餐厅里度过了愉快的晚餐时间,冷津寒发挥出了平时所有的精力,来让林父满意。

林笙欢全程都高兴的看着两个男人聊天,就好像亲父子一样,非常融洽。

“好了。你们两个小年轻自己去玩吧,我老了,要听医生的话,多多休息。”

林父看吃的差不多了,体贴的让两个小年轻过自己的二人世界。

于是开始催他们离开,虽然他知道冷津寒是这么大的总裁,依然自在的把他当自己的准女婿,叮嘱道。

“小冷呀,我这女儿,平时很聪明的,可一遇到选择题,她就开始犯迷糊,希望你能多照顾照顾。”

三人散步在花园里,准备送林父回去,听到他这么说,林笙欢娇嗔道。

“爸爸!我哪有,我这么聪明一个人。”

“哈哈哈…好了,我知道欢欢聪明,你们去玩吧,不要送了。”

说完,自顾自的上了电梯。

林笙欢和冷津寒在外面看着,心里不禁感慨。

真好,如今的他们依然在彼此身边。

“欢欢,我带你去个地方。”冷津寒神秘的说道。

“哪?”林笙欢挽着他的手,娇娇道。

冷津寒邪笑着看她,默不作声。

“…”林笙欢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她总觉得自己是被猎人看中的猎物。

林笙欢坐在副驾驶上看着冷津寒开车的样子,满眼都是星星。

他这样开车好帅呀,就像偶像剧里的男主。

“噗嗤!”林笙欢不禁笑了出来。

惹的冷津寒频频看过来。

“你笑什么?”冷津寒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注意路况,还话里带笑威胁道。

“没,津寒,我就是觉得…”林笙欢故意不说后面的字,笑眯眯的看着他。

“嗯?”冷津寒邪魅的看着她,想看看她到底要说什么,可这小妮子一直不说了。

到了红绿灯这,冷津寒熄火看向林笙欢,好像她不说,就不罢休。

右手搭上她的座椅靠背,左手放在她腰上,满眼危险的看着她,低沉的嗓音问道。

“嗯?阿笙,觉得我怎样?”

林笙欢只觉得周围都是冷津寒的雄性荷尔蒙,鼻腔都充满了他的味道,无法逃脱。

想转头不看他,却被他固定住下巴,逼着她直视着自己。

“津寒,你放开我,我就说。”林笙欢红着脸,小声说道。

“你先说,我才放。”冷津寒一定要林笙欢说出那句话,不肯退让。

“帅…”林笙欢小声喃喃道。

“什么?”冷津寒继续逼问着,一定要她说出来。

“我觉得你很帅!”林笙欢被逼的恼羞成怒,大声喊道。

“阿笙。”冷津寒磁性的笑声回荡在车里,动人的声线就像陈年的红酒,醇厚回甘。

“滴!滴!”后面的车疯狂按着喇叭,提醒两人别忘了自己在哪。

冷津寒冷笑看过去,暂时放过了林笙欢,启动车身瞬间飚远,把后面的车甩在身后。

林笙欢看着男人雕刻般的面容,心里暖暖的,就像一杯被捧在手心的拿铁。

看着冷津寒疯狂的飙车,林笙欢觉得自己有点受不了,他这是怎么了,突然开这么快。

冷津寒冷漠的开着车,心里却有些急躁,他不想承认,可是,他好像被撩了。

听到林笙欢说他帅的那个瞬间,他感到了一种从未有的欣喜。

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虽然内心澎湃,但多年的性格让他无法表露自己的内心,只能用别的方法发泄出来。

两人来到了一幢古堡前,林笙欢欣喜的看着面前的房屋。

这是她一直喜欢的建筑,充满了古老的文化,让她生而向往。

“我们来这干嘛?”冷津寒刚下车就被跑过来的林笙欢抱个满怀,一脸开心的问道。

“这是我们在这的家。”冷津寒回抱着她,低低笑道。

“真的吗!太好了!”林笙欢松开他,慢慢跑到古堡前,不敢相信的摸了摸。

“阿笙,我们进去。”冷津寒走过去牵着她,慢慢走进古堡。

“啪!”灯被打开那一刻,林笙欢仿佛进入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场景里。

美的不真实,让她有种自己就是公主的幻觉。

这里太美了,八十年代的古老壁画,神仙雕刻般的花瓶放着绝美的花束,耀眼的吊灯悬在上空,随风摇曳,发出阵阵响声。

冷津寒看着面前女子的恬美模样,心里就像有种烟花绽放。

他一直都知道阿笙喜欢这样的场景,所以这次来这的目的也是为了让她如愿,亲身体验到这种古堡的美。

林笙欢放开被冷津寒牵住的手,一个人四处看看,心里异常欢喜。

冷津寒独自坐在沙发上,眼神跟着林笙欢的背影来回走。

“阿笙,过来。”冷津寒手里拿着一本文件,唤来林笙欢。

“怎么?”林笙欢自然的坐到他身边。

“打开看看。”冷津寒眼神她打开,眼睛深邃的望着她,好像要看进她灵魂里。

“这是…我的?”林笙欢惊讶的翻着文件,这是本房产证,户主写的竟是她的名字。

“阿笙,这栋古堡是我送你的礼物,以后你要是想来,我随时可以带你来。”冷津寒挑着她的发,嗅了下发丝,淡淡道。

“津寒,我可以来这住,但不用把古堡都给我,太贵重了。”林笙欢拒绝的摇摇头。

虽然她认定了自己的另一半是他,但这份礼太贵重了,她不能收。

章节目录 番外三 聘礼 “阿笙,这是我的聘礼之一,你必须收。”冷津寒知道她不会收,早就想好了理由,只是提前说而已。

“这。”林笙欢小脸一红,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些什么。

“你说什么?”冷津寒疑惑的看着她,凑到她耳边,问道。

“我又没说嫁给你。”林笙欢喃喃道。

冷津寒好像知道她说了什么,坏心眼的追问道。

“我没听清,你说什么嫁?我没说要娶呀。”

林笙欢怒气冲冲的看着他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脸,双手不安分的要推开他。

冷津寒被推了几下,满脸笑意的一把抓住她的手,低低说道:“我不娶你还能娶谁?”

林笙欢眼波流转的看着他,就像天空最璀璨的星一样明亮。

“哪有人这么求婚的。”林笙欢不满自己的求婚仪式这么简单。

“阿笙,我爱你。”冷津寒突然告白,惊的林笙欢没反应过来,呆呆的看着他。

突然感觉眼前闪过一束光,林笙欢低头看去,是一颗钻戒,闪闪发光。

“阿笙,闵城那边的事已经全部解决了,关于苏漫,关于冷家,他们已经不能威胁到我了,我也实现了最初的承诺,那就是保护你。”

冷津寒深情的看着她,第一次用这么严肃的语气承诺着。

“我愿意在以后的岁月里,拥有你,爱护你,让你感受到全世界的爱,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包括我。”

说到这,冷津寒顿了顿,从未有过的紧张在心中蔓延。

“阿笙,你愿意嫁给我吗?”冷津寒突然扶她坐着,自己慢慢单膝下跪。

林笙欢深情的望着他,这虽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求婚仪式,但此刻的她还是被感动的无以复加。

“我愿意。”林笙欢听从内心的声音,感动的眼里闪过泪珠。

“砰!”就在她答应的那一瞬间,房间里的所有灯都被打开,古堡外有烟花绽放。

“林小姐!”

“欢欢!”

沈夏和季宝儿的声音突然传进来,手里拿着闪光棒,开心的跳出来,让林笙欢错愕不已。

这…?

冷津寒笑着把戒指套在林笙欢的无名指上,冰凉的触感让林笙欢回归了现实。

“欢欢,我真开心,你终于找到自己的幸福了。”季宝儿跑过来抱着林笙欢,转着圈开心道。

“林小姐,我也很开心!”沈夏也不甘示弱道。

许巍默默站在一旁看着沈夏,眼里都是她开朗的笑容。

林笙欢感动的转过头看着冷津寒,原来,他已经安排了这一切。

他知道自己怕孤单,还特意让自己的朋友过来见证自己的开心时刻。

冷津寒一直看着林笙欢,所以当她看向自己的时候,已经先笑着看着她。

“欢欢,沈夏,我们去看烟花吧!”季宝儿拉着两个女孩子,开心的指着外面。

“好呀。”沈夏肯定不会拒绝这样的事。

林笙欢好笑的点了点头。

三个女孩子结伴跑了出去。

冷津寒和许巍都宠溺的看着自己的女孩,这样的氛围里,让他们也渐渐的放松下来。

直到三个人一窝蜂的跑进来,他们才知道烟花结束了。

“好了,今天很晚了,你们随便找房间休息吧。”冷津寒对着三人说道,自己却揽着林笙欢走向了房间。

季宝儿一脸明了的看向她,笑的贼兮兮的,让林笙欢羞红了脸,埋在冷津寒怀里不出来。

冷津寒早已经准备好了房间,都是按照林笙欢的喜好来的,所以听到了自己预料中的声音。

“啊!我太喜欢了,谢谢你,津寒!”林笙欢直接冲向中间的大床,欢呼出声。

冷津寒好笑的慢慢走过去,把外套脱在了一边,又伸手解着自己的衬衫。

“阿笙,我们睡觉吧!”冷津寒看着床上蠕动的大虫子,提醒道。

已经很晚了,是时候睡觉了。

在床上滚的欢快的林笙欢,一听睡觉二字,立马停住,一动不动。

冷津寒疑惑的看着她,叫了她两声也没听到回应,于是上前看了看。

林笙欢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红彤彤的,就好像被人定住了,不知所措。

“阿笙,你想到了什么?”冷津寒一眼就看穿了她,坏坏的笑道。

“没,我先洗澡,你先睡。”林笙欢埋着头,喃喃道。

“啊!”突然,林笙欢感觉身体一轻,被冷津寒公主抱在怀里,惊讶的喊了声。

“对,我们先洗澡。”冷津寒故意说道。

“不,我是说我先洗澡,你晚点洗吧。”林笙欢手忙脚乱的解释道。

“…”冷津寒嘴角带笑的抱着她,一步步迈向浴室,默不作声。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去!”林笙欢见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决定掌握主动权。

“我抱你,等会你出来也是我抱,不用害羞。”

冷津寒在她耳边低语,热气喷洒在她耳旁,让她有些呼吸不畅。

林笙欢瞪着他,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老实,满脑袋废料。

浴室里传来了一系列不和谐的声音,引人遐想。

“啊!你不要脱我衣服!我自己会脱!”

“好呀。那你自己脱。”

“不!我没说要脱 衣服,我不脱!”

“阿笙,那我自己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冷津寒调侃道,看着她不知是被热气蒸红的脸还是被羞红的脸,心里一片满足。

“唔!放开,不要碰那里!”林笙欢继续拒绝着,但渐渐的,她的声音越来越虚弱,变得不像是拒绝。

“那你碰我的。”冷津寒磁性的声音继续诱哄着林笙欢,让她为自己服务。

林笙欢害羞的不愿碰,却被冷津寒一再劝说,最终被冷津寒得逞。

“呃!阿笙轻点。你想毁了你下半辈子的幸福吗?”

“闭嘴。”女生咬牙切齿的吼道。

男生低低的笑声回荡在浴室,持续了很久很久。

第二天清晨,林笙欢大清早的就被冷津寒拖了起来,睡眼朦胧的看着始作俑者。

“干嘛!”不满的喊道。

“我们去领证。”

冷津寒帮她弄好一切,直接带着她来到民政局。

签字,盖章。

“啪!”两个鲜红的小本本新鲜出炉,上面的两人笑的开怀,满脸幸福。

两个小夫妻拿着刚到手的结婚证,牵着手走在街上,慢慢的,直到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