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炫纹师》 章节目录 楔子 “禀告主子,唐俯上下没有找到一个叫唐邑的小孩。”

月黑风高,唐俯弥漫着尸体散发出的血腥味,经过一群黑衣人残暴虐杀一番后,曾经整个天下最为强大的存在,在今夜之后,只能沦为传说。

然而,黑衣人的首领听到报告后,并不兴奋自己的伟迹,甚至有些愤怒,“不可能,难道唐邑自己给我的消息有误的?”

黑衣人首领不惑,随后,一位黑衣人报告道:“禀告首领,这次的举动已经触碰到多方的注意,我们还是赶紧撤吧。”

“唐邑,你还真命大。”

话毕,黑衣人首领仍不解恨,怒声命令道:“把唐俯全给我烧了。”

片刻,唐俯火光冲天,直冲云宵,所有黑衣人撤离。

......

“姐姐,救我,我好怕啊,姐姐,救我。”

唐俯的一个小地牢,一道惊慌的男孩声软弱无力,由于大火烧断了横梁,小地牢的出口被大火以及杂物所堵塞,不能出,也不能进。

“放心,小艺,姐姐一定会救你出来的。”

小地牢的出口处,一个脸上被烟熏得漆黑的小女孩正在用小手搬离着炽热的堵塞物。

她知道,双手即使被火焰烧得发烂,也必须承受着这股疼痛。

唐俯已然没有可以得到任何一人的帮助,自己不作为,就是与弟弟阴阳相隔。

随着小男孩的声音越来越虚弱,火势随之越来越大。

“碰!”

一声巨响,小地牢坍塌,再没有小男孩的声音。

“小艺~”

小女孩声嘶力竭地咆哮着,但也只有声嘶力竭地不断咆哮与哭泣,以及悲伤地看着烈火继续熊熊燃烧。

良久,小地牢的火焰小了,小女孩的眼睛没有再哭出眼泣,仿佛把所有的悲伤一次性哭了出来,眼神变得无比的冷漠,然后,小女孩离开了唐俯。

......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归城的路 “轰~”

八月的雷雨,迅猛狂躁。

前一刻晴空万里,下一刻,冥城的上空布满厚实雷云,落下豆大如珠的雨粒。

郊外的一道小径,人迹稀少,偶尔打下的几道惊雷,还是照亮了一支正在归城的商旅。

“怎么这条路这么难走。老顾,还有多久才能入城?”

泥路松烂。

商旅的最前端,四名赤露上身的肌肉大汉抬着一顶千斤重的豪华坐轿,稳步前行。

坐轿上,五十来岁的唐邑身穿华丽服饰,庸懒地半躺着。

不知道是否真的是过于庸懒,唐邑连抱怨的话,都快速含糊,咬字都懒得清晰。

坐轿旁,一位老者并排而行。

老者名叫顾清明,带着一副年迈的佝偻身躯,脚步却异常轻盈,双脚穿着的布鞋,只有鞋底沾满稀泥,鞋面亮丽如新。

听到唐邑的询问,顾清明凝望着前方,不快不慢地回应道:“老爷,怕不是一时三刻的事啊。”

唐邑也跟着随意地望了望前方,一脸不屑,“看来,确实如此。”

话毕,唐邑再也没有把注意力留恋在看不见的黑暗之中。

因为,走路陷入淤泥之中,确实不适,但已经习惯了好个多时辰,走起来,都成了自然,泥路便是算不上难走,而道路之所以难走,是青鸾殿的再度开启。

上古遗迹,上古时代留下的伟大产物,里内蕴含着无数绝迹的丹草,高深的功法,甚至是上古神兵。

大邢国自建国千年,发现大大小小的上古遗迹共十多处,每每遗迹同一时间开启,都会吸引数以万计的修者前来寻宝。

一朝成就龙凤,尸骨铺遍河山。

上古遗迹可以成就功名财富的同时,也让无数修者用鲜血来印证凶险。

自古至今,又有几人能够从上古遗迹安然走出来,十只指头都可以数得过来。

青鸾殿,是百年前冥城发现的又一处上古遗迹,除了十六年前,顾清明带着身负重伤的唐邑顺利逃了出来,至今为止,凡是闯入者,尸骨全都埋葬于青鸾殿中。

唐邑,一届商人,当年的冥城首富,挣钱手段天马行空,唯一的缺陷就是修为低得可怜,只有人境第六重天。

人境,修为最初始的阶段,唐邑,也就被认为一个有钱的废物。

十六年后,青鸾殿再度开启,自自然然,优胜劣汰,顾清明成为众人争夺的对象。

“喂,老顾,你说,我们消失了十六年,冥城的人会不会对于我现在是人境第七重天感到惊讶呢?”唐邑有点不甘心,又怀着小期待地问道。

“不会,老爷在他们的心目中永远是个废物,所以,老爷不必担心他们对你有所图谋。”顾清明的回答相当老实。

唐邑“.....”

唐邑埋怨道:“知道了,知道了,你们修为高,看不起我这个修为低的,不过老顾,你这次可要小心咯,可能他们这次的目标是你的宝贝外孙女,小心被人拐走哦。”

坐轿后方,除了二十来个挑着行李的清一色男仆,还有一个一手撑伞,一手空置的年轻少女。

少女的相貌算不上天资国色,也有几分姿色,因走不惯泥路,她的步伐有点笨拙。

听到唐邑的话,她更是有一种莫名的怒意,感觉被羞辱。

“死奸商,要你管,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韩楚楚怒声喝斥道。

“楚楚,不准无礼。”顾清明立即出声责备。

语气就只有责备,没有担忧。

韩楚楚的实力,不需要顾清明有所担忧。

“知道了,知道了,唐老板是咱们的衣食父母,咱们应该尊重他。”韩楚楚略带敷衍地道出一句不满,不再说话,继续跟着商旅前行。

......

路程,依旧遥远,天气,依旧恶劣,两者都让人心情烦燥。

忽然,一道落雷打落在商旅的不远处,照亮了百米远的黑暗,闪烁出百余个骑着战马、手拿刀剑的山贼,正在快速奔至,停在商旅面前。

领头的胡须大汉肩上架着一把大刀,气势凶凶地扫视商旅一番,道:“在下百水寨二当家,克索尔,奉大当家的命令,请韩楚楚姑娘回寨一趟。”

商旅很平静,似乎,这种事情沿途遇见多了,已然见怪不怪。

很快,唐邑从平静的氛围中,带着一脸随意的嘴脸,回复道:“据我了解,百水寨虽是个山贼团伙,却从来不做打家劫舍的勾当,就连十六年前青鸾殿开启,都不曾动摇过,没想到这次居然来混这趟浊水,二当家的,背后指使的人一定是给出了十分丰厚的条件,来,给我说说,是谁派你们来的?我现在的价码是多少?”

克索尔不为所动,刀尖指向唐邑,冷声不屑道:“以唐老板的修为,根本没有价码可言,也根本不配知道幕后黑手是谁,唐老板只要记住,把韩楚楚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们一命。”

“真扫兴!既然如此,韩楚楚,你还不出去。”唐邑旋即不耐烦地对韩楚楚摆动着手指。

“真窝囊!”

韩楚楚白了唐邑一眼,从商旅中走在最前头。

她的手中还拿着从地中捡起了一根枯枝,顺手一挥,在地上带出一道深痕。

因为距离唐邑较近,泥土准确地飞溅到唐邑的脸上。

唐邑郁闷地抹去脸上的泥点,旋即怒声大骂,“韩楚楚,你溅我干嘛,你是溅他啊。”

韩楚楚却悦快地嬉笑,“很简单,因为你贱。谁叫你自己离我比较近。”

“你...你...好你个韩楚楚,难怪十八岁了,胸前还是两个小笼包。”

“死奸商,你说什么,信不信我把你的嘴给撕烂。”

“来啊,小笼包。”

“唐邑,唐废物,你这个天下第一大废物,祝你永远是人境第七重天。”

.......

两人开始肆无忌惮地斗起小嘴。

克索尔一脸懵然,清了清喉咙,发出了雄厚的声响,“韩姑娘,你是要我出手带你走,还是你自己跟我走。”

韩楚楚收回了心情,微微一冷笑,“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好!”

克索尔旋即提刀冲出,刀光一闪,挥出一刀。

刀是一把巨大的刀,有着数百斤的重量,在克索尔的手中,仿佛轻如鸿毛。

一眨眼的功夫,刀锋将挡在面前的雨点一刀两段,近在韩楚楚的眼前。

“有点意思。”

平淡无奇的一刀,随着刀锋越发逼近,韩楚楚感受到危险。

再怎么说,顾清明也是用刀的强手,韩楚楚自小见惯顾清明的刀法,自然看出,这一刀,不平凡。

她果断地选择后退数步,避免与这一刀硬碰硬。

一根已经被雨水浸泡过的脆弱树枝,不可能抵御这一刀。即使韩楚楚知道自己的实力高于克索尔。

然而,韩楚楚安然避其锋芒,握在手中的伞还是出现了一个小缺口。

克索尔占得先机。

只是,一刀过后,克索尔奇怪地没有选择趁胜追击,他抬起大刀,又架在自己的肩上,爽朗地笑说道:“韩姑娘,能够避开我这一刀,果然有本事。”

韩楚楚也略为赞赏地回复道:“大块头,你也有点本事,可以让刀碰到我的伞,不过,没有下一刀。”

克索尔哈哈大笑,把刀架回至后背,收刀,“是没有下一刀了,我打不过韩姑娘,在下就此拜别。驾!”

话音刚落,克索尔驾起马扬长而去。

“我去,这么坑爹!”

众山贼愣了愣,紧跟着驾马逃去。

“这就走了?”韩楚楚一脸懵然。

就这样,一场无关紧要的比试就这样落幕。

......

商旅再度前行。

走了半刻钟,又出现了新的状况。

商旅的上空,雨点骤然停下,但是落雷的芒光可以照亮前方落下的雨点,伴随着杂乱的声音,清晰明确。

“老爷,有人终于忍不要动手了,是个不入流的法阵。”顾清明平淡道。

唐邑同样平淡地回应道:“老顾,你作为一个地境十二重天的巅峰修者,别耽误太久了。”

“老朽明白,给老朽几息便可。”

紧接着,顾清明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拔去了枝丫上残留的枝叶,轻轻一挥,一道刀罡从树枝上直飞射出去。

“碰!”

一声击碎玻璃似的声响过后,空气中出现了一道玻璃似的裂痕,快速蔓延。

一个呼吸的时间,空气如同玻璃一样破碎,雨点再度打落在商旅的头上。

四周的花草树木正在急剧摇晃,远胜于风雨飘摇的姿态。

四周隐藏的人全都震撼了。

唐邑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接着站起慵懒的身躯,高声呼叫道:“各位,不要再耍什么手段了,浪费时间,我唐邑明天会在唐俯召开攻克青鸾殿大会,届时请各位备好一人一万两即可。”

四周的花草树木再一次急剧摇晃,立刻从中窜出数不清数量的黑影,飞奔回城。

很快,四周归于平静,顾清明苦笑地哀叹道:“老爷,青鸾殿可不是个好地方啊,可怜那些还蒙在鼓里的人。”

当年的经历,是一道不可痊愈的伤痕,顾清明每每一想起,仿佛置身于恶梦中。

唐邑也收回了一贯的儿戏,冷声回话道:“有钱不挣白不挣,如果青鸾殿那么好攻克,就不会尸骨成山。即使他们知道了怎样攻克青鸾殿的方法,也不可能攻克青鸾殿,况且,不说出来,他们会陆续来找麻烦,还不如说了算。”

“老朽明白,一切都依老爷的。”顾清明没有反驳。

他知道,唐邑好财。

也只有他知道,唐邑不是废物,唐邑,深不可测!

章节目录 第二章 连我也不相信 入夜,雨点渐小,归城的路好走了些许。

途中,再没有人挡道打扰,商旅行走顺畅。

不到两个时辰,商旅顺利返回冥城唐俯,众人简单梳洗过后,各自就此就寝。

……

“喂,不要挡我马家的路!”

“马家有什么了不起的,这是我何家要走的路。”

“你们两家都给我张家的让开。”

……

冥城,本该属于夜雨中的宁静,自商旅返城后,不复存在。

城中,灯火通明,各处大街小巷奔跑着各个互通对策的家族信使,喧闹的程度,与清晨的菜市场不逞多让。

......

冥城,蒋俯大厅。

蒋家族人一直以地位高低而入坐。

坐在正中央的是一名中年男子,名叫蒋山河,蒋家现任家主。

似乎,蒋与掌,在冥城的方言中是同一音调,蒋山河,随着蒋家这些年来快速崛起,蒋山河的名字多了一层霸气,意为掌管天地山河。

所以,他人如其名,脸容上可以透露出巨大野心。

“二十年前,蒋家平庸,我用了十年时间把蒋家的地位提升至一流家族相当,之后,我又用了十年时间,与城主俯,首富崔家成三足而立之势,但明日之后,我要蒋家在冥城一家独大,我必须先于所有人知道青鸾殿的一切。赤阳飞,现命你潜入唐俯,伺机拿下韩楚楚,有了韩楚楚,顾明清将会投鼠忌器,青鸾殿的一切就将属于我蒋家的了。”蒋山河厉色命令道。

一个满脸胡子的彪形大汉面露难色,为难道:“禀家主,属下怕是难如你所愿,在我一直跟踪唐邑的商旅,确实是看到了韩楚楚出手,可我看不出韩楚楚的具体修为。”

“你看不出来?”蒋山河旋即瞪圆了眼睛,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然后声音变得阴沉,“难道韩楚楚比你的修为还更高?”

赤阳飞尴尬不语。

不说话,也就是成了默认。

“这怎么可能,赤大哥可是地境第三重天的高手,我刚刚也看过韩楚楚的动作,很明显……”一旁,一个少年不忿地驳斥道。

蒋磊,蒋山河的第二子,也是独子,人境第十二重巅峰,十六岁的年纪,能有这般成绩,算是冥城年轻一辈中出类拔萃的一人。

可是,脑海中闪过目睹韩楚楚打斗的画面,他居然记不清韩楚楚当时是如何躲避那一刀,接着,他语塞了。

他意识到,韩楚楚的动作已经超越了自己修为可以预判的范围内,韩楚楚的修为超越了他!

蒋磊错愕了!

身为蒋家的天才,居然不及一个贫贱出身的女子!

左排第一位置,大长老蒋程正捋着长须,淡然解答道:“这一点都不出奇,我们没有人知道当年顾清明逃出青鸾殿时带出了什么样的宝物,照现在的情况看来,是一些提升修为的丹草无疑。”

“那我还去不去?”赤阳飞弱弱地问道。

蒋山河带着阴沉的脸色沉默了良久,再次发出了命令,“赤阳飞,本家主命你立刻前往唐俯,伺机拿下唐邑。”

“唐邑?怎么换成一个废物?”蒋磊不惑起来。

蒋程又解释道:“家主的意思是,虽说当年唐邑庸庸碌碌逃出了青鸾殿,未必知道青鸾殿多少秘密,但相对于拿下韩楚楚的风险较少,而且唐邑与顾清明现在是主仆关系,对于顾清明来说唐邑不如韩楚楚重要,也能起到一定的牵扯作用,赤阳飞,万不能失手。”

“属下明白。”赤阳飞转身离去。

……

夜已深,四周渐渐恢复了往常的宁静,甚至没有了偶尔的狗吠声,仿佛这座城市从来没有出现过狗这一类的动物,宁静得可怕。

唐俯四周,从树丫,围墙,再到各处邻舍,都匿藏着各个家族的探子,生怕错过唐俯一丝的风吹草动。

唐俯内,唐邑躺在房间辗转反侧,或许是太久没有睡过俯中大床,即使累,双眼总是合不上。

“十六年没回来,是不是有点激动过头了。”唐邑苦笑道。

而这抹苦笑包含了太多的深意,有点变了味。

于是,只有唐邑知道的无奈,继续眼光光地望着天花板,右手逐渐不自觉地竖起剑指,在空气中点点划划,从而抒发出来。

空气中,每一点,每一划过后,都残留有白色的痕迹,组合成的图案慢慢照亮了房间的黑暗。

当唐邑画上最后一笔,那些白痕开始自我移动,形成了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模样。

小女孩的样子看不出到底属不属于美人胚子,乱篷绕缠的头发遮盖了大半块脸,剩下露出的半块脸又沾满了泥点,十分邋遢。

但唐邑的会心一笑,已然断定了小女孩长大后必然是个美人。

因为,在唐邑的记忆里,小女孩很善良。

“唐邑,给你,今天我和爷爷讨饭时,王员外多给了一个馒头。”

“唐邑,王员外的大小姐今天好漂亮啊,穿着一身红色长褂,唐邑,什么叫新娘子啊?”

“唐邑,我爷爷病了,我要卖身王员外给爷爷治病了。”

“唐邑,王员外说什么万鹿仙山的高人要带我走。”

“唐邑,我要走了,你要记得我永远是你的小新娘哦。”

……

“炫纹真是种好东西,可以再让我看来你,这么多年了,假如你还在,会是长何样?”

唐邑轻轻抚摸着这虚幻的面庞,语言中带着无奈,伤感。

承诺在,恩情在,人已殇!

紧接着,唐邑右手一挥,白痕快速移动,片刻幻化成一个肠肥脑满的中年男子。

“王福原,万鹿仙山,你们害死了小贝儿,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愤恨地打出了一拳,唐邑击碎了王福原的假象。

白痕又再度移动,片刻后,在空中砌成一个‘炁’字。

“炁!这次青鸾殿再开启,我一定要得到手。”唐邑坚定道。

“嘭!”

忽然,房门一声闷响,被踢开。

唐邑警惕地望着房门处,空气中的‘炁’字在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屋外,大雨已然停止了一时三刻,月亮撒下微弱的银光。

借着银光,唐邑看清楚房门处站着一个曼妙的倩影,紧蹙的眉头也缓缓舒展开来,又缓缓紧蹙起来。

“韩楚楚,你又发什么神经,这么夜不睡,跑来我房干什么?”唐邑怒声喝道。

“我睡不着,想练剑,你陪我练。”韩楚楚淡然地走近唐邑。

唐邑张大了嘴巴,一脸错愕,“你是不是有病,三更半夜想练剑?”

“铛!”

韩楚楚手中还握有一把剑,剑锋出鞘,挡在唐邑喉咙一寸之近,“你再顶嘴,信不信我在你身上开几个小洞。”

“不,不。既然我们韩大小姐想练剑,我这位唐前辈,不,唐晚辈当然义不容辞,来,我们走起。”唐邑立马转换了嘴脸,一脸谄媚的贱相。

“这还差不多,走,去外院。”

......

外院空旷,韩楚楚在洒脱地练剑,唐邑坐在大树底下,撑着脑袋观望着,时不时捂着嘴巴偷笑。

韩楚楚的剑招很怪异,上一招不接下一招,狗屁不通。

严肃说来,唐邑看不出韩楚楚有学剑的资质,她的剑招,只是胡乱挥霍一通,不是剑招。

可就是痴恋的态度,导致她异常认真,那自然显得异常滑稽。

良久,韩楚楚累了,收剑,坐在唐邑身旁歇息。

“你平常不练剑,为何今晚突然想练剑?”唐邑好奇地问道。

“外公说,剑是兵器中的君子,古今许多侠女都是练剑,所以,我也想练剑。”

唐邑一头黑线!好没有营养的理由!

韩楚楚没有理会,继续道:“我外公还说,剑是兵器之首,古今许多大能者都是用剑,我想成为大能,保护好外公。”

“原来如此!”唐邑多少有些欣慰,“还算你有点孝心。”

接着,韩楚楚问起了心中的疑惑,“我外公一直说当年是你把他从青鸾殿里救出来的,我很想知道这事是不是真的?”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唐邑感慨道,刹那间回想起了当年的景况:

“救我,唐老板,救我,我愿意此生为你做牛做马,求你,救我!”

“但凡进入青鸾殿的人都清楚,一旦进入,生死不能由人,全凭各自本事,我凭什么要救你,我唐邑有钱,从来不缺下人。”

“不,我还不想死,我还有一个两岁大的外孙女,我不能死,我死了,她就成为孤儿,无依无靠,求你,唐老板,救救我!”

“你还有一个外孙女?……好,我救你,可你要记住,你的命已是我唐邑的了。”

……

回到当下思绪,唐邑无所谓地摊摊手,“不过,这点重要吗,只要你外公平安无事不就好了吗,况且,即使我说事实如此,冥城所有人都是以修为论高低,又有谁愿意相信这天下荒之大谬,多说一次,只能被人嘲笑多一次,不如不说。”

“你说的也对,连我也不相信。”韩楚楚深表赞同。

唐邑又一头黑线。

韩楚楚又问道:“听说青鸾殿危险重重,进入者九死一生,你们不怕死吗?”

唐邑没有回答,笑着反问道:“那么你怕死吗?”

韩楚楚坚定地点了点头,“怕,当然怕,不过我更怕我死后外公没人照顾。”

“你很诚实。”唐邑有些感触,又想起了小贝儿同样是拥有这种善良的人。

之后,唐邑兴致勃勃地站起了身,从树丫上折下一小段树枝当作剑,“来,我陪你练。”

“就你这剑法?”韩楚楚大大的不屑,“还是算了吧,我怕你连只蚂蚁都戳不死呢。”

唐邑“……”

然而,当韩楚楚的话音刚落,外墙边传来了一道柔弱的男声。

“哈哈哈哈,原来韩姑娘好剑,小生略懂些许,不如韩姑娘与在下回寨中,好好切磋一番如何。”

章节目录 第三章 这夜不安静 外墙边上,先是跳落了一位白衣青年。

虽说他口中的意思是他也好剑,可他的手上除了一把合实的折扇,并没有其他锋利的兵器,更别说显眼的长剑。

他的气质,就像是一个弱不禁风的书生,反倒紧跟着后着地的胡须大汉,肩上架着一把大刀,更加彰显出了硬朗。

而那名胡须大汉,恰恰是之前挡路劫人的山贼,克索尔。

此时,克索尔平日一副大大咧咧的个性居然保持着沉默不语,一直以青年马首是瞻。

显然,青年表面再孱弱,也不可能是表面那般可以忽视。

青年不简单。

“我还以为是谁,没想到是七冠状元郎百水寨白穆白寨主。怎么这么有兴致夜闯我唐俯,难道百寨主是想绑架我这个过气首富?我可告诉你,我可没钱的。”唐邑一如既往地调侃道,话语中不乏自然的微笑。

“唐老板多虑了,以唐老板抠门的性格,即使绑架了唐老板,也不可能得到一分钱,宁死不交钱的不屈精神,也就只有唐老板能做到,到时候,绑了也是白绑,不如不绑。”

白穆谈笑风生,语调风趣文雅,整个人看起来文质彬彬,但话题一转,语气锋利起来,“不过,我倒是很好奇,唐老板十六年没有回冥城,你是如何知道我的身份?江湖上,知道我是百水寨寨主的人不足五个,你是第五个。”

“很简单,因为钱,有钱能知天下事。”唐邑拍了拍胸口,自豪道。

“原来如此,看来外界传闻唐老板吝啬,纯属虚有。”白穆点头不再表示怀疑。

有钱能使鬼推磨,在这个动乱的时代,钱的意义更加被放大,更何况是这点小事。

唐邑笑了笑,平和道:“传闻不可当真。只是,我也好奇有关白寨主你的传闻,七进状元,七退状元,不知道江湖上,哪个传闻才是真的?”

白穆不愠不怒,同样笑脸迎人,“我想,唐老板肯定是想知道我是否有龙阳之癖罢了,这种谣言止于智者,唐老板当然也是智者,不过,对于唐老板,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解释一番,事情很简单,前六次,榜眼探花层次太过低下,我不屑与他们同届进朝,第七次,人才是不错,可官阶可有可无,不如不做,反倒做个山贼头,乐得逍遥。”

唐邑旋即摇了摇头,嘴角带着微笑,这道微笑很有深意。

唐邑道:“离开冥城那么多年,一直盛传冥城有三霸,城主俯的权,首富崔家的钱,蒋家的人,今天看来,还有一霸,就是你白寨主的胆量与头脑。白寨主也不用跟我打哑谜,你既然不说实情,我也不会穷追到底。不过,我又有点好奇,你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竟然敢两次明目张胆来劫人?要说没阴谋,我打死也不信一个百水寨敢于与冥城数百家族为敌?”

百水寨的举动,直接掀动着冥城所有家族的利益,自从目睹了白穆出现,唐邑就知道这个百水寨不简单,但也不至于有足够实力对抗冥城所有势力扭结在一起的力量。

唐邑真的暂且想不出原因。

白穆淡然地回复道:“唐老板不愧为精明的生意人,能从一点小事可以推算出端倪所在,可惜啊,今天在下不是来跟唐老板解释的,韩姑娘,请与在下回寨一趟,可否?”

“你的剑法很犀利吗?”此时,韩楚楚保持着一贯的神经大条,淡然地表示出不惑。

“借剑一用便知。”白穆君子一般,礼貌地伸出手,借剑。

“好。”韩楚楚爽快地将剑递到白穆手中。

“那么韩姑娘,请看好。”

白穆接过剑,旋即一挥。

一道与剑同宽的剑气从剑身射出,直接穿过了树丫。

树丫上,仅仅飘落一片树叶。

“大浪淘沙,好精准的力道。”唐邑不禁由衷地赞赏道。

紧接着,白穆挥舞长剑,剑尖在飘落的树叶上来回游动。

几个呼吸的时间,剑停,叶落地。

落叶上,赫然清晰地呈现出‘韩楚楚’三个大字,字迹矫若游龙,力透纸背,又不伤支撑这片树叶的叶柄。

白穆的剑法明显蕴含着深沉的书法,既是剑法,又是书法,寄书于剑,单单几剑,便看出是套不错的剑法。

但好的剑法,必须是懂剑之人,方才领略到剑法的奥妙之处。

“韩姑娘,我的剑法如何?”白穆自信地笑问道。

韩楚楚不满地摇摇头,“这种程度,我也会。”

“哦?既然如此,韩姑娘,请!”

白穆好奇地递回剑。

“你也看好了。”韩楚楚接剑,同样一挥,剑身同样射出一道与剑同宽的剑气。

不同的是,剑法掠过树丫,砍下了数十片落叶。

第一剑,已经看出了两人剑法上存在着巨大差距。

韩楚楚的剑气,就是一道单纯强横的剑气罢了,没有白穆精准的控制力。

紧接着,韩楚楚挥动着剑尖。

寒光闪烁,仿佛交织的闪电,快得惊人。

她的剑法还是一样笨掘可笑,落下一剑,又硬生生的补上一剑,但似乎,在树叶上雕字而已,不需要什么高明的剑法。

她的剑就是快,甚至乎,白穆睁大了双眼,方可从寒光中勉强找到了剑尖的落点,更不必说一脸震惊的克索尔。

同样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剑停,数十片树叶落地。

每一片落叶上,都刻有不同的字眼。

字迹略显幼稚,伤及了叶柄,但不得不使白穆神色凝重。

“韩姑娘,原来是真人不露相,在下刚才的剑法真是失礼了。”

韩楚楚不在意地摆摆手,“没事,以后勤加苦练就可以。”

白穆“........”

“哈哈哈哈,笑死我的.....”唐邑捧腹大笑起来。

韩楚楚这种天生的优越感,无疑是对白穆的一种嘲讽。

白穆也在苦笑。

剑法上的造诣谁高谁低,稍稍练过剑,都能分辨。

他的剑法造诣高出了韩楚楚不止一个层次,就以剑论剑,韩楚楚必败。

但任何兵器从来不能抛开修为而论,至少白穆明白,剑法上的造诣不能弥补两者修为的差距。

至少是现在的白穆!

“那么,我俩就先告辞了。这么晚还冒昧闯入唐俯,还望唐老板见谅。”收回思绪,白穆话不多说,也不再执意带走韩楚楚,向着唐邑轻声道别。

“不送了,请!”

唐邑自此至终看不透白穆,便不强留。

生意之道,追求知己知彼,他从来不做有巨大风险的买卖。

倘若刻意要留下白穆,就是笔风险巨大的买卖。

就这样,白穆与克索尔轻松越过外墙离去。

“我累了,要睡了。”韩楚楚抛下了剑,同样离去。

此时,唐邑饶有兴致地拾起了剑,挥舞起来。

忽然树上掉落一片绿叶,唐邑也尝试着在叶片上刻字。

剑锋一划,落叶一刀两断。

“我去,怎么可能?我也是刻字而已,难道我的剑法还比不上韩楚楚那个臭丫头?不,一定是我太累了,对,太累了,是时候去补上一觉。”

唐邑大彻大悟地快步走回房。

……

外院内的偏僻一角,早已潜入的赤阳飞,惊讶地目睹了这一场另类的比剑,暗暗庆幸当初自己没有逞强,否则,十个他也不是韩楚楚的对手,死了都不知道是咋回事。

至于唐邑……

“终于等到你独自一人了,唐邑!”

赤阳飞悄然无声地紧跟在唐邑身后。

这夜注定不会平静。

………

回房的路谈不上长久,同时谈不上短暂。

过了好一会儿,唐邑方才回到房间,喝下一杯茶。

茶不过是煮开的白开水,可茶中渗透出一股清香,入口甘甜。

“看来,又有贵客到了。”

唐邑不动声色地继续斟下一杯茶。

这次,他喝得有点慢,吻了几小口,方将杯中剩余的茶水灌入口中。

“唐老板真的有胆识,茶水明显做过手脚,唐老板居然敢连续喝下两杯,不知道唐老板是不是真的渴了?”

此时,床帘纱帐中,缓缓走出了一个妖艳女子,浓妆艳抹,衣着性感。

“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崔老板的人,康题,康三娘。怎么样,我记得我没欠崔老板的钱吧。”唐邑又斟下一杯,品尝起来。

“的确没有,只是崔老板有要事请唐老板回俯一趟,重酬。”康题摆弄骚姿,一屁股坐在唐邑的大腿上,语音酥麻入骨。

唐邑来者不拒,搂着康题的细腰,笑说道:“看来崔老板这趟买卖志在必得,就不知道能出多少代价。”

“最大的代价当然是唐老板的命了。”

康题夺过唐邑手中的杯,一杯入肚。

“花月断肠散实在清香,喝下口不像其他毒药那么辛辣,不过,毒性还是很猛烈的。如何,唐老板,可以走了吗?”

唐邑摆摆手,道:“不急,不急,美酒我喝得多了,好茶实在是少之又少,容我再喝几杯。”

唐邑斟茶,喝茶,斟茶,喝茶,接连的动作重复了好几次,一壶茶水所剩无几。

终于,在唐邑喝下最后一杯的时候,康题后知后觉,变了脸色,“你没中毒?”

唐邑猛地摇头,“中了,不过花月断肠散的药性相对于我的体质说来,有点像不起眼而已。”

“那唐老板你走还是不走?”康题冷声问道。

唐邑有点为难,“想走,你那么美,跟你走又有何妨,不过,怕是有人不愿意,你说是不是啊,外面的兄台?”

房外,赤阳飞阴沉着脸,从房门里警惕地走了进来。

连康题都发现不了他的存在,唐邑这个境界低微的修者居然可以洞悉了他的跟踪与窥视。

他有种不详的预兆。

“原来是蒋家的赤阳飞,赤老哥。”康题妩媚道。

“康三娘,唐老板,鄙人不会打扰两人的雅兴吧?”赤阳飞硬起头发问道。

“如果我说会,赤老哥会不会赏脸走开呢?”

康题从唐邑的大腿上站起来,扭动着纤细的腰,走了几步。

空气本来没有味道,康题每走一步,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香气,越发浓郁。

章节目录 第四章 你过份了 “康三娘,言重了。我家家主有要事想请唐老板回去商议一番,商议完了,自然会完璧奉还。你也不需要用到断人力气的媚香散吧。”赤阳飞轻轻捂住鼻子与嘴巴,神智依旧清晰。

对于赤阳飞的举动,康题早有预料,音调还是带着一如既往的娇气,“赤老哥,人家就是个弱小女子,比不上你们这些臭男人,当然要动动小脑筋。不过,赤老哥什么时候也学到了小女子这种门面话了,我是看赤老哥偷看完白穆与韩楚楚的比剑,方才把主意打到唐老板身上的吧。”

赤阳飞不屑地冷冷一笑,道:“我看,康三娘才是吧。”

“确实如此,那就看看谁比较快。”

蓦地,康题五指成爪,骤然落在唐邑的肩膀处。

“跟我走。”

然而,可以轻松提起三百来斤的爪力,却任凭康题使劲发力,竟然提不起一个逐渐进入年暮的中年男子。

唐邑稳坐如泰山,一动不动。

“这怎么可能?我的媚香散比断肠散的毒性强烈几倍,为什么你还有这么大力气?”康题惊讶道。

赤阳飞也是暗暗吸入一口凉气。

他的修为与康题相当,假如康题都手足无措,他同样是手足无措。

那道不好的预兆正在眼前慢慢应验。

“唐老板,你真是深藏不露啊!”很快,康题收起手,沉着气,冷声道。

“深藏倒是没有深藏,当年顾清明叙述的一切,只是你们不愿意相信罢了,所以,这种小毒对我没太大作用。至于不露,我还是有点不敢露。”唐邑羞着脸,开起了玩笑。

“那么,唐老板的意思是,顾清明是被你救出了青鸾殿,而不是顾清明救你出青鸾殿的?”康题发出了嘲讽的语气。

唐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摇摇头,“这也不是完全的事实,就是老顾说的有点浮夸,我救他的时候是非常帅气的,并没有他说的那么狼狈。”

康题彻底怒了,“哼,给你脸,你还真以为长脸了?”

话音刚落,一对玉手旋即覆盖了一层阴森紫雾,升起的雾气,散发出与恶臭一股的刺鼻气味。

而雾气浓郁,可以凝结成水滴,滴落在桌面,直接腐蚀了坚固的实木,滴穿了一个个小洞。

与此同时,康题的脸色又忽然变得妩媚酥麻,却不乏阴险,“唐老板,你刚才的举动真的太令我寒心了。为了让你长点记性,是时侯让你体现一把剧毒烧心的痛楚,长点记性了。”

紧接着,康题再度在唐邑身上同一位置上下手。

唐邑肩膀上的衣服被毒雾快速侵蚀出一个小洞,伴随着冒起了一缕烧焦的青烟快速扩张。

随之而来的是,唐邑的肩膀开始裸、露出横七竖八的大大小小伤痕,交织在一起,密度如头发丝般交错,触目惊心。

康题与赤阳飞经历过不少战斗,身上也有着不少残留的伤痕,可一比较,心身都在颤抖。

两人隐约感觉到,唐邑肩膀上的伤痕,是可以延伸到这具身体上的任何一角。

唐邑受过很严重的伤!

但这不应该出现一个人境第七重天的弱小修者身上。

这还是人吗?这样都还可以存活于世。

更让他们震撼的是,毒雾凝结成的水滴从肩膀滑落,仅仅留下一道可以抹去的水迹。

肩膀上没有被毒雾侵蚀出了紫黑色的中毒迹象。

理所当然,唐邑依旧淡然,没有发出痛苦的嘶叫声。

“不可能!不可能!我的毒是全冥城最剧烈的,为什么你没事?”

康题目睹了现实,惊恐地后退数步,一脸难以置信。

忽然,混乱的脑海中快速回荡起唐邑刚才的戏言。

康题开始产生了半信半疑,“难道,真的是你救出了顾清明?”

然而,又一瞬间,康题又极力找到了佐证,“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只不过是个人境第七重天的废物,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在修者的世界里,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唐邑站立起身,走到衣柜旁。

他拿出一件新衣,脱下身上已是破了个大洞的衣服。

如两人所料,唐邑的身上被密集的伤痕覆盖,几乎没有一小块完整的皮肤。

两人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唐邑没有在意,继续边换衣服,边说道:“我自幼骨骼其差,勉强开启人境已是极限,所以,我不断修练自己的身体。为了不断超越身体的极限,我吃过的苦难,远胜于你们任何一个修者千百倍,现在,我身体的强度已经不是任何一个地境高手可以媲美的了,还有,这些伤痕只是小部分在修练时所留下的,真正造成这些伤痕的是……还是不想说了,康三娘,你刚才有点过份了。”

声音很平淡,与寻常说话的语气没有任何区别,可落入康题耳中,如夺命凡音,被随时恭候着小命。

唐邑的话,她已经相信了。

她吓破了胆。

“唐老板,我也是奉命行事,你大人有大量,这次就饶了我吧,我发誓,绝对没有下一次。”

康题边说,边缓缓后退。

此刻,逃是最保障的做法,虽然,她是看到了与房门的距离只有十数步的距离,但是,每一步,都显得难能可贵。

逃跑的机会,只此一次。

“我这人很较真,你敬我一寸,我敬你一尺,你要杀我,我要你挫骨扬灰。”唐邑没有在意康题的小动作,无情地回复道。

“既然如此,那就等你捉到我再说吧。”终于,康题在距离房门一步之遥的距离,兴奋地一跃而出。

“想逃?怕是你还没有这个能耐。”

唐邑的手掌中赫然多了一个图案,从图案中猛然射出的火焰凝结成一条小火柱,直取康题。

“不要小看我的毒!”康题急忙一爪打出,在空中划出了五道细小的紫色条痕。

似乎,她瞬间露出自信的笑容,是有绝对的信心可以拖延一小段时间。

只要给她几个呼吸的时间,她就可以逃出唐邑的魔掌,可以活命。

然而,她又在瞬间看到了火光染红了房间,笑容蜕变成了惊恐。

只见空气中,形成了红与紫的剧烈碰撞,一瞬间,火焰像是一头饥饿的猛兽,随口吞噬了五道紫色毒痕。

然后,顺势吞噬了还没有来得及逃出门口的康题。

“我的毒!不~”

火焰中,康题声音凄厉,随着火焰渐渐熄灭至无,最终留下了一具不明所以的焦尸。

“你的毒确实剧烈,可我尝试过青鸾殿的毒后,你的毒就不再剧烈了,你死的不冤。”

唐邑喃喃地留下一句结尾,目光转移至赤阳飞身上,“到你了,赤阳飞。”

赤阳飞早已被眼前的一幕惊吓得仿佛呼吸都是件奢侈的事。

人境与地境可是差上一个境界,不是几重天,并不是身体上的强度就可以弥补的鸿沟,唐邑居然可以一招秒杀一个地境的强者!

这是什么鬼招数?这还是人吗?是怪物吧!

赤阳飞胆颤心惊地说道:“唐老板,我...我...我并没有出手啊。”

唐邑不屑地回复道:“你很聪明,但不要当我是白痴。从我把你叫进门的一刹间,你就感觉到我有异样。具体是什么异常,你又说不出来,于是,你故意挑衅康三娘,先用她来试探我。假如,我只是个普通的修者,你可以从康三娘手中夺回;万一,我有实力与康三娘周旋,你又可渔翁得利。可惜,你的算盘打错了,你没想到我强大到连康三娘都接不下我一招。”

“不,唐老板,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赤阳飞死口否认道。

承认,就真的只有死。

唐邑不以为然,“不认也没有关系,反正我是这样想的,那你就得死。”

“不,唐老板,放过我,我求你放过我。”赤阳飞仿佛被内心的胆怯抽干了站立的力气,双膝跪地哀求道。

“放过你?我为何要放过你?除非.....”忽然,唐邑似乎想到了什么,转换了口吻,“除非你有值得放过你的条件,我是商人,利益高于一切,你可以等价交换。”

“好!好!”赤阳飞捉住了救命草,开口而出,“我可以给你钱,我在钱庄有一千万两银子。”

“你看我是缺一千万两银子的穷财主吗?”唐邑可笑道。

“那我给你修练的功法,我的功法在蒋家算是前十。”赤阳飞道。

唐邑白了一眼,“就你这等功法,还不是接不下我一掌。”

“那.....”

“没有等价交换的条件,那我可要对不起你了。”唐邑阴沉道。

“有!有!我想起了一件事,应该是关系蒋家近二十年的是如何发家的秘密。”赤阳飞醒悟道:“蒋家每年一月初五都会把事先捉到的小孩运上一艘大船,换取一大笔十分可观的钱,唐老板,我可以暗中助你劫他们的钱,那笔钱可高了。”

唐邑眼神一亮,“知道运去哪里吗?”

赤阳飞摇头道:“不知道,那艘船很神秘,船员都是些修为十分高深的修者,我一个也没能看出他们的修为。”

“那你还知道什么?”唐邑追问道。

赤阳飞慌张地连连摇头。

唐邑无奈地呼出一口气,“算了,你的消息只能换你半条人命,至于另半条,你要帮我监视蒋山河的动态,一有关于这艘船的消息,立刻告知我,否则,别怪我取你性命。”

话毕,唐邑在赤阳飞的身上随手一点,一个怪异的图案便刻在赤阳飞的胸口处,不痛不痒。

唐邑解释道:“这个图案可以产生一种烧心的火,普天之下,只有两种解法,一是我亲自化解,另一种就是将修为冲上天境,那自然会化解,不过,我估计你应该没有那么高的天赋,一年就能冲上天境吧。”

“是的,我知道该如何做,我会誓死效忠唐老板的。”赤阳飞信誓旦旦道。

“那你走吧。”

“谢谢唐老板不杀之恩。”

赤阳飞飞奔离去。

......

章节目录 第五章 人,是种虚伪的生物 夜继续深沉,三更天,半夜。

冥城,城主俯。

冥城城主俯,一个经历了数十任城主打磨修葺的城主居所,至今,已经完全打磨掉风光表面,只有三丈高的外墙,墙上满布荆棘的尖刺,凸显出它的‘固’。

固若金汤。

加上不分昼夜的百名守卫看守,不是非常强大的贼人,怕是难以逾越半步。

此时,城主俯的书房中,一盏蜡烛的灯光勉强分布在敞宽的四周,书房有点暗。

城主侯恩正在批阅公文。

书桌上的公文本来就有三本,他从一更开始批阅,三更天,方才批到最后一本。

显然,侯恩心不在公文之上,双眼随意地掠过公文的几行字后,因为在等一个人,目光总是不自觉地瞄到书房的门与窗。

“吱~”

过了片刻,门终于被打开,走入了一个清秀书生般的青年与一个背带大号麻袋的大汉。

这两人赫然是白穆与克索尔。

“侯城主,久等了。”白穆道。

“白寨主,这里哪里的话。”侯恩脸带喜色地客套起来,双眼在两人入门之后,就没有把目光离开过麻袋。

他迫不及待地追问道:“这就是我要的东西吗?”

“不是!”白穆简短有力地回复道。

侯恩不禁蹙起了眉头,“白寨主,你这里什么意思,钱我已经给了你,你把她带到了我的前面,居然说不是我想要的东西,你是不是小看了我这个城主了?”

书房中,一阵风吹过,白穆与克索尔两人的身旁立刻多了三名身穿盔甲的青年呈包围之势,手执长剑,剑光散发出了杀气。

“父亲,早说过百水寨的山贼靠不住,不如现在就把他们两人给杀了,顺便向朝廷领个功。”侯人杰道。

“老大,不要那么冲动,先要他们两人把吞了我们侯家的钱给吐出来再说。”侯人君道。

“大哥,二哥,我那两个奴隶刚刚被我折磨死了,可不可以不杀这两人,挑断他们的手筋,脚筋,然后赐给我。”侯人爵道。

白穆并没有理会三个跳梁小丑,手指一动,克索尔非常自然地将麻袋扔给了候恩。

“好!”侯恩兴奋地接住。

然后,又兴奋不起来。

麻袋凹凹凸凸,十分饱满,没有剩余一丝空隙,关键是十分沉重。

种种迹象表明,麻袋里,并不是两人当初协议绑架的韩楚楚,而是银子。

“白寨主,这就是你们百水寨的办事态度吗?识趣的就把韩楚楚给我交出来。”侯恩冷声道。

“侯城主,老实告诉你,韩楚楚的实力强悍,我不是她的对手。这里是我们两人之前协议的酬劳,现在我还你一半,另一半算是我百水寨的车马费。”白穆平淡道。

“你觉到我会信你的话吗?”侯恩的脸色峻冷起来,灯光散出的余热,仿佛暖和不了这般阴寒。

白穆不以为然,“信不信,你明天自然会知道。我们有事,就先不打扰了。”

话毕,两人若无其事地转过了身。

“放肆,城主俯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侯人杰旋即剑指着白穆,剑锋上,已经折射出了寒光,他已经有了杀人的冲动。

“人杰,让他们走。”侯恩沉下声来,喝止道。

白穆与克索儿若无其事地从三人身边经过,平静离去。

“父亲,为何不让我杀了那两个山贼。”此时,侯人杰甚是不惑。

“白穆,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侯恩解释道,实际上又算不上解释。

似乎,侯恩多多少少知道白穆的一些事情,略有忌惮,也不打算解释清楚,因为,他知道的事情有限,不知道如何可以解释清楚,总之,白穆给他一种危险的感觉。

侯家三兄弟还是不惑。

“父亲,不就是一个山贼头头,还有什么不简单的......”侯人君道。

侯恩挥了挥手,打断道:“出去吧,我累了。”

“父亲……我们知道了,父亲。”

侯家三兄弟无奈地退出了书房。

......

冥城,崔家。

崔家,十代经商,发展到第十代,崔老实把崔家传承的经商天赋发挥到淋漓尽致。

唐邑失踪的第二年,崔老实已然坐实冥城首富的位置。

于是,崔老实为了彰显自己的成就,把崔家大宅内内外外修葺一番。

崔俯,就这样成为冥城史上最昂贵,最金碧辉煌的俯允,就连外墙都镀有一层厚重的金铂。

三更天的大厅,此时人声喧闹,崔俯旗下各产业的百余名精英正在围着一张长达十丈长的桌子高谈阔论,谈论的内容都是围绕着青鸾殿的种种事宜。

桌子的最前端,一位身材臃肿的中年男子紧闭双眼。

他在养神,不是在睡觉,偶尔发出两声独特见解,那些有了睡意的精英也立刻打醒十二分精神。

因为中年男子杀伐果断,当然,此杀不是杀人的杀,但与杀人无疑。

得罪了中年男子,他的手段随时可以令你倾家荡产,妻离子散,那与间接杀人又有何区别。

他就是崔老实,他的名字是他父亲经商多年,总结出经商的大义,加持于他的身上,就是希望他经商老实。

只是,自从崔老实坐上家主之位,一点都不老实。

虽然样子敦厚,表面难以看出来,至少在生意上,他是人尽皆知的狡诈。

就在热烈的讨论声中过了片刻,大厅外,慢步走进一个曼妙女子。

女子名叫康提,是康题的孪生二姐,她的样子,与康题如出一撤,不同的是,没有了浓妆艳抹,气质端庄。

“都退下吧。”接着,崔老实挥一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很快,大厅里,只剩下崔老实与康提二人。

“老三的事办得如何?”崔老实问道。

“我已经闻不到老三的气味了。”康提沉声回复道。

崔老实猛地睁开眼,“你是说,老三死了。”

康提点了点头,不说话,算是默认。

崔老实凝重了片刻,开声问道:“想报仇吗?”

“老爷让我报仇,我就报,不让我报,我不会擅作主张。”康提没有任何思索的瞬间,直接脱口而出。

“好!好!”

崔老实也没有表明好字之后的意思,单单是说了两个好字,就自故自从座位上离去,走回了房间。

......

冥城,蒋家。

赤阳飞诚惶诚恐地快步飞奔到大厅。

“家主,我发现了……”

话刚开口,一道火烧心的痛侵蚀全身,远远要比挨上几刀还要猛烈。

原来,唐邑说的都是真的。

该死的唐邑。

“发现了什么?”蒋山河焦急地问道。

“发现了……”赤阳飞痛昏过去。

良久,赤阳飞苏醒过来,蒋山河再度问道:“阳飞,你在唐俯到底发现了什么?唐邑呢?为什么没带回来?”

“家主,我…我…我发现了原来顾清明一直暗中保护唐邑,我下不了手。”赤阳飞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发现没有再度烧心的痛楚,他才暗暗呼出一口气。

“这个狡诈的老狐狸。”蒋山河怒声道,“立刻开会,商议青鸾殿大会的事宜。”

……

清早,天未亮,天空中还有着一股未褪色的鱼肚白,一声鸡鸣,叫醒了整个冥城。

唐俯,经过了十六的衰败逐渐变得无人问津,今天早上又恢复了以前的门庭若市。

“李家主,你们来得可真早啊!”

“哪里,哪里,不就是晨运完了,顺便过来看看。”

“何家主,你怎么可以带这么多人?”

“莫家主,难道你们带的人少吗?”

“陈家主,你的人踩到我了,是不是想打架啊?”

“说得自己好像很厉害似的,来啊,怕你不成?”

......

“人,真是种虚伪的生物。”

阁楼上,唐邑俯视而下。

由于昨晚琐碎事繁多,影响了他的作息时间,他索性不需要这可有可无的两三个时辰,独自一人,修练起来。

唐邑的修练十分简单,不需要挥汗如雨的拳打脚踢,只是动用双眼,聚精汇神地去观察众人。

观人于眉,从来都是做生意的必备功夫,其实,也是许多修者忽视的一项重要技能。

太过于依赖表面,是看不清实质。

所以,唐邑观人从来都是十分谨慎。

时间就这样过了片刻,顾清明走上了阁楼。

今天的顾清明,眼神凌厉,仿佛以往的慈祥,都是刻意营造的假象。

现在的冷峻,才是他本来应有的面貌。

该冷漠时,他毫不犹豫!

“老顾,我都十六年没见过你这个样子了。”

唐邑语气平淡,余光轻轻瞄了瞄顾清明手中的刀。

这把刀应该从唐俯的兵器库中取出来的。

唐邑不好刀,这把刀自然不是什么好刀。

尘封十六年,怕是刀身上早已锈迹斑斑。

但刀锋未出鞘,刀鞘中散发出一道道锋利。

树叶落在顾清明一尺之内,皆被切成碎屑。

因为刀是死物,人是活物。刀在人手上,就变活了。

那就是刀意。

“看来,你的刀意又盛了!”唐邑接着道。

顾清明苦涩地笑了笑,“说起来真是讽刺,我一生好刀,苦修刀意,可十六年来不再怎样用刀后,刀意反而更强了。”

唐邑解释道:“那是因为你在乎楚楚。你内心强大了,刀意自然强大。有时候,修练,不是一味的苦干。”

“老爷真知灼见,不过,也是时候让世人知道,唐俯,不是任人鱼肉的猎物。”

顾清明盛气凌人,他的刀意又更盛了。

“所以,你昨晚就让康题与赤阳飞试探我的实力了吧?”唐邑忽然声音冷淡起来,语气有点不快。

章节目录 第六章 下马威 以顾清明的实力,岂能不知道康题与赤阳飞的潜藏与窥视。

他故意让两人大闹一番,固然有他的理由。

唐邑清楚明白,顾清明的理由不可能出于恶意,可他有种被人利用的感觉,就是觉得不快。

就好比指尖上有一根刺,不拔不快的感觉。

顾清明没有用任何华丽的词藻作狡辩,爽快地回复道:“老朽想清楚知道老爷的伤情恢复如何,恭喜老爷,实力更胜当年。”

唐邑撇了撇嘴,开声问道:“老顾,别跟我拐弯抹角的,你到底有何事?”

顾清明停顿了片刻,把苍老的脸容停顿出凝重,沉声道:“老朽想让老爷带同楚楚一起进入青鸾殿。”

这个决定很无奈,顾清明说了出来,双手不自觉地把刀鞘握得更紧。

唐邑稍稍留意了顾清明的举动,紧跟着凝重起来,“老顾,此话不能儿戏!”

顾清明又沉寂了片刻,叹息了一声,坚定道:“老朽知道,可是,楚楚有必须进入的理由,只要有老爷从旁照看,楚楚定然安然归来。”

唐邑看出了顾清明的无可奈何,旋即否决道:“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我也不会过问你的理由,只是你的要求,我做不到。”

唐邑也是有他的坚持。

青鸾殿凶险异常,连他自己都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安然归来,还要附带一个韩楚楚,那不是自己作死的节奏吗?

况且,无论是什么理由,难道比生命重要吗?

似乎,昨晚韩楚楚的话已然在唐邑的脑海中刻下一个深深的烙印,彻底触碰了他的内心深处。

“既然老爷不肯,老朽只好用手中的刀,希望能够换取老爷的一个机会。”

话毕,顾清明从刀鞘中拔出了刀。

刀身确实是锈迹斑斑,没有了锋利可言,可是,刀在顾清明手中,刀身随着刀意急剧攀升,未出刀,地板瞬间多了数十道颇深的刀痕。

刀也变得锋利!

“你觉得你能打赢我吗?”唐邑不以为然。

“不能,但老朽已是个半只脚踏入棺材的人,这可能是为楚楚做的最后一件事,要不然,她将来会后悔一辈子,老朽我也会死不瞑目。”顾清明实话实说,目光无畏。

“好!那我成全你。”唐邑的声音变得有点怒,但不冷。

两人剑拔弩张。时间,就像是被紧张的气氛冻结成静止一样,似是可能只需要一眨眼,就是一个生与死的开始。

唐邑是风轻云淡。

顾清明是如履薄冰。

正因为顾清明十分清楚唐邑的强大,仅仅对峙了几息间,额头上不断滴下豆大汗珠,身上的衣物都被汗水紧紧粘在皮肤上。

过了片刻的时间,两人没有任何动作,可对于两人来说,都是种难过的煎熬。

又默默地对峙了一段时间,最终,唐邑像泄了气的气球,无奈地叹出一口气,妥协道:“算了,这次依你的吧。”

顾清明如释重负,连连喘了几口气,“谢谢老爷。”

“别谢我,我是个商人,从不做亏本生意,我会从你的工钱你扣除的。”唐邑相当不满。

“老爷,请便。”顾清明难得地露出了灿烂笑容,然后转身离去。

这应该是他跟随唐邑十六年来最开心的一天。

“气死我了,今天要大大的敲诈一笔才行。”

紧接着,唐邑懊恼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

终究相处了十六年,有了感情,关键时刻,唐邑的心还是软了下来。

只是,大家都心知肚明,不点破罢了。

......

“吱~”

等了两个时辰,门终于打开了,唐邑在一众期待的目光中,带着一个家仆走了出来。

家仆的手中拿着一个小牌匾,高高一举,小牌匾的句子出现不少被划掉与重新添加的字眼,唐邑是重新修改出了明显的敲诈。

一:每个家族主事人可一人进入,一人一万两银子;

二:每超出一名,一人十万两银子;

三:名额一千,先到先得。

唐邑奸笑道:“各位,我废话就不说了,看清楚就交钱吧。”

气氛热闹起来。

“唐邑这个大奸商,不是说好一人一万两吗?我陈家绝对不会上当的。管家,给我准备三十一万两。”

“我李家虽然钱多,但绝对不会花这种冤枉钱。管家,给我准备四十一万。”

“都是说一套做一套,我何家不屑与他们为伍。管家,给我准备一万,另外再多准备五十万。”

……

不少家族主事人,嘴上说不要,身体还是很诚实地自觉交出了钱票。

有个别家族主事人并不愿意多交几十万,衡量了利弊,也咬着牙根,交出几十万。

关乎家族的未来兴哀,不是几十万两就可以衡量得了的。

接下来的时间,敲诈进展顺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唐邑的心情好了许多。

忽然,一个青年走近唐邑,利用高挑的身材高居临下地俯视,“你就是唐邑?”

唐邑随意瞄了一眼,淡淡道:“原来是城主俯的侯三公子,真是幸会,幸会。”

“嗯,还算你有点眼光。”

侯人爵不屑地回了句,便越过唐邑,走向大门。

大门处,驻守的家仆竖起了一只手掌,冷漠制止侯人爵踏入大门,“这位公子,不好意思,你没给钱,不能过。”

“你知道我是谁吗?放下你的狗爪。”

侯人爵怒然打下家仆的手,家仆的手却坚守着纹丝不动。

家仆道:“老爷已经说过,没有交钱,管他是谁,一率不给过。”

“原来如此!”侯人爵转过身来,带着一副高傲,命令道:“唐邑,还不快叫你的狗滚开。”

唐邑说话冷了起来,“我的家仆说的没有错,入场先交钱,而且,我的家仆不是狗,假如你硬是说他是狗,那唐俯就是狗窝,那扇门就是狗洞,你堂堂一个城主三公子,居然学人钻狗洞,我真替侯城主感到耻辱啊。”

众人听着明显讽刺的味道,哈哈大笑起来。

“唐邑,你找死!”

侯人爵出生官宦之家,从小被人阿谀奉承,第一次被人羞辱,顿时,手臂青筋尽现,一拳打出。

拳风呼啸,拳头刚猛,似是耗尽了他全力。

他不容许被一个废物羞辱。

唐邑不惊不慌,甚至嘴角边还残留着嘲笑的痕迹。

拳头将至。

就在众人认为唐邑会死死地吃下这一拳之际,守门的家仆动了。

他以快于侯人爵的速度挡在唐邑身前,出拳。

而他的拳,感觉上没有侯人爵的刚猛,毕竟,他的手臂要比侯人爵纤细一些,更重要的是,他的修为与侯人爵相差二重天。

人境第十二重天与人境第十重天相比较,胜负显而易见。

“你想死,我就先成全你。”侯人爵不管抵挡的是谁,红了的眼,像是被怒火侵蚀了理智般一样。

“碰!”

一声闷响,之后,鸦雀无声。

唐俯门外,没有任何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准确说来是没有家仆发出任何惨叫声,哪怕是一点痛苦的叫声。

只见一拳过后,家仆原地不动,侯人爵居然退后十步。

以下克上!

唐邑的家仆不显山,不显水,居然这么强!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什么鬼?

先不说家仆抵挡了侯人爵一拳的震撼,让众人难以置信的是,家仆的实力彻底表现出强于侯人爵!

“怎么可能,我居然接不下一个下等家仆的一拳?”

侯人爵从手臂上的晃动传来了一阵痛苦,精神上就更加痛苦了。

“唐邑,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出了什么诡计。”侯人爵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怒声质问起来。

唐邑冷声回复道:“世界那么大,我建议你还是出去走走,以你的实力,根本不配在的唐俯面前撒野。”

“哼,唐邑,你别得意,我父亲乃是冥城城主,你信不信我让冥城守军今日先踏平你唐俯。”侯人爵自知吃亏,不得不拿出了吓人的身份。

唐邑无所谓地摊了摊手,“随你便,不过我想告诉你,你不给钱,即使硬闯进去,我会叫老顾不说一字。”

“你敢?”侯人爵声音震怒。

唐邑谈谈地回复道:“不是看我敢不敢,而是看你敢不敢,你觉得,一个冥城城主,能够同时抵御冥城多个家族的怒火,保你平安吗?”

刹那间,气氛凝重。

唐邑的话不仅是出于对侯人爵的警告,同时,也是挑明了他的宗旨。

假若不按照规矩办事,就会是一拍两散的结果。

唐邑是出了名的说到做到,所有家族主事人不由得冷声讨伐:

“侯三少爷,你没听见吗?要么你就给钱,要么你就走人。”

“侯三少爷,希望你以大局为重,假如你也挑衅,我陈家虽不及城主俯,也有可以周旋一番的余地。”

“我李家自然不甘人后。”

“我何家绝不会任由恶徒破坏今次的大会。”

……

侯人爵瞬间骑虎难下。

想留下银两,以后必将成为冥城的笑柄。

若是硬闯,四周众人的目光已表露出的杀机,怕是到时候,城主俯真的不能保他平安。

正在两难之际,人群中响起了一道整齐划一的步代声。

人群里,被疏通出了一条道路,侯恩带领着百名精兵赶至。

“父亲!”侯人爵兴奋地跑到侯恩身旁,装作委屈,“父亲,你要帮孩儿作主啊,唐邑…”

“啪!”

侯人爵的话还没说完,侯恩当众就打了侯人爵一个响亮的巴掌。

侯恩怒斥道:“我平时如何教导你的,做事要对得起百姓,我们是官,绝不能做出欺压百姓之事,你知道没有。”

侯人爵愣了愣,旋即强忍着脸上传来的赤痛,紧握拳头,道歉道:“对不起,父亲。”

侯恩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走到唐邑身前,表示一副虚伪的恭敬,“唐老板,我管教无方,犬儿在这里生事,我万分抱歉,还望唐老板大人大量,原谅我家小儿,这里五十万两,我城主俯四人进俯,有多的算是给唐老板赔罪。”

侯人杰拿出五张钱票,递给唐邑。

唐邑爽快地接了过来,数着钱票,还不痛不痒地附和起来,“侯城主言重了,不过你确实管教无方,希望你好好管教一番。”

侯恩脸部有些抽搐,“唐老板说的是。”

之后,侯恩脸色冰冷地带着三子进入唐俯。

......

一旁,崔老实与蒋山河一众人目睹了整个过程,冷冷一笑。

自导自演的闹剧,还想给人一个下马威,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真是可笑。

然而,他们两人曾经同样有着侯恩的想法,不过事情的发展,让他们一笑而过。

很快,他们各自带着自己的人,没有与唐邑打一声招呼,交了钱,进入了唐俯。

章节目录 第七章 皇室介入 不到半个时辰,一千个名额饱满。

“关门。”唐邑命令道。

“吱~”

“等等。”

忽然,一双纤细的小手硬生生地拉住了关闭的大门,看似清秀的少年,脸上表现出了吃力。

“哦,有文章!”

唐邑不禁打量起少年一番。

虽然,少年刻意打扮成一个男儿家的样子,声音也是故意拉低了几度,但身上散发出的香气,是一股经过长期用鲜花浸泡而成的少女体香。

少年是女扮男装,是个少女。

而且,少女的衣着朴素,身上配有几件简单的衣饰品,可这些用以掩饰身份的物件,又岂能瞒过唐邑这个精明奸商的法眼。

那是件件都价值连城。

少女绝对是个涉世未深的富家子弟。

而少女的身旁还带着一个比她还小的女孩,同样是女扮男装,眼神却是闪闪缩缩,没有少女那样自然与大胆,两只小手还紧紧地握住腰间的钱袋,生怕一不留意被抢。

小女孩的谨慎,说明了她是个丫鬟。

天降两条大水鱼,不宰天理难容啊。

“有事吗?”唐邑抑压着心中的兴奋,一本正经地问道。

“唐老板,我俩愿意出双倍价格,还望唐老板给我两人一个位置。”少女放开拉门的手,负手而立,刻意昂首挺胸,装作一副与年龄不符的老诚,一脸志在必得。

“这个吗?”唐邑又装作略有为难,道,“不是说不行,其实还剩下两个超级无敌至尊豪华贵宾位,可惜就是价格贵了点。”

“放心,钱不是问题。”少女自信地拍了拍胸口。

“既然这位小哥这样说了,我就收你八折,两百万两银子。”唐邑的脸上,一副忍痛割爱的痛苦。

“两百万,你不如去抢!”少女不笨,瞬间听出了坐地起价,有了少少怒意。

纵然她钱多,也不是任人宰割的水鱼。

唐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随便你要不要,关门!”

“等等。”少女连忙喝止道,不甘心地想了想,然后低声询问身旁的小女孩,道:“小桃,我们还剩下多少盘川?”

小桃翻了翻钱袋,数了数,一脸担忧,“还有两百万零十两碎银,假如郡...公子真的花了两百万,那我们就挨不过两天了。”

“这样子吗?”少女蹙起眉头又想了想,最后咬牙道:“给吧,大不了我们听完就回去。”

“哦,我知道了。”

小桃不情愿地掏出两张钱票,声音极为不友善,道:“给你,你这个死奸商。”

唐邑快乐地收起两张钱票,恭敬地摆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

内院,人潮汹涌,到处是冥城有头有面的大人物,仿佛是简单抖抖脚,冥城都要震三震。

然而,大人物的耀眼,被两名坐在擂台中央两张小板凳上的少年与小孩抢进了风头。

“那两人是谁啊?”

“你认识吗?”

“我哪认识,会不会是顾清明的孙子?”

“白痴,顾清明只有韩楚楚一个外孙。”

“那两个小子到底想干什么,赶紧下来。”

“下来。”

......

“公子,我好怕。”小桃两眼汪汪,全身都在颤抖。

少女同样颤抖,她是被唐邑无端端摆了一道,感受到极大的屈辱而气到颤抖。

“唐贱人,你这个无耻奸商,今天之耻,我他日一定会让你双倍奉还的。”少女怒气冲冲道。

“那么公子,我们还下不下去?”小桃胆怯地追问起来。

“走。”

少女旋即带着小桃灰溜溜地快速窜入人群中。

一场小小的闹剧结束。

......

片刻的等待,内院的其中一个入口,唐邑带领着顾清明,韩楚楚两人走到擂台旁,顾清明再慢步走到了擂台的正中央。

一副年迈瘦弱的身躯,脸上密布着岁月残留的皱纹,乍看之下,与一个普通的老头无疑。

不知道他经历的某些人,就真的如同看到一个普通的老头。

“公子,那个顾清明真的是从青鸾殿中出来的吗?我怎么看,都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没什么大本事。”小桃如实地述说道。

少女轻轻敲了敲小桃的头,嘴里发出嗔怒的语气,“小屁孩,你懂什么。顾老先生古道热肠,行侠仗义。十八年前横空出现在冥城,一个人一把刀,解决了城外牛头山千余名山贼,一战名天下。据说他刀法出神,单论刀法,我国上下,他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你说,这样的人还算是个普通的老头吗?”

“是!是!小桃知道。”小桃暗暗是一脸的嫌弃,甚至都不想搭理这个眼睛里已经冒出了星星的少女。

一个变态迷妹,居然仰慕一个死老头。

“快看,顾清明要说话了。”紧接着,少女激动地扯着小桃的衣服。

......

顾清明轻轻行了行手礼,开声道:“各大家主,朋友,感激各位千里迢迢而来,老朽也不多说话了,现在开始述说出关于青鸾殿的一切。”

所有人双眼冒着精光,兴奋地感谢道:“谢谢顾老先生。”

顾清明点了点头,道:“青鸾殿虽说在名字上给人的感觉只有一个殿,我们都知道,一个殿的大小容纳不了多少人,所以,青鸾殿实际上是一个土地辽阔的地域,具体可分为五个区域。第一个......”

“碰~”

忽然,门被猛烈撞开,一队身穿金色盔甲的士兵快速涌入,个个身执长枪,傲气凛然,每一个都是给人一种怀着万夫之勇的感觉。

众人定神一看,开始不安起来。

“皇室的御用亲兵,怎么会出现在冥城?”

“你确定那真的是皇室的御用亲兵吗?”

“大邢金甲兵,闻名天下,我岂能看错。”

“那岂不是皇室也想来分一杯羮?”

......

大邢国,士兵多等。

金甲兵,最高级的兵种,全国挑选而出的精英,专门负责守护皇室贵族的安全,自身实力高强。

显然,众人已经嗅到了皇室的决心与野心。

很快,又有人大声喊道:

“快看,那不是征西大将军,杨焰吗?”

“还有他的左右两个先锋官,陈先知和任震。”

金甲兵一字排开,三个骑着战马的男子紧随而至。

中间的是一位健硕老翁,年过花甲,全身散发出磅礴的肃杀之意。

这不是修为上给人一种威慑的感觉,是一种经历了无数次生与死的交替,造就了他给一种强大威势的错觉,仿佛看到他脸上的数道深疤交错在皱纹上,就会毛骨悚然。

他就是杨焰,屡屡建立赫赫战攻的征西大将军。

杨焰的左手边,是左先锋官陈先知。一个纤瘦阴沉的年轻人,不爱言语,肩上匍匐一只可爱的猴子。

没有人敢小觑这个这个年轻人。

近年来,陈先知的威名显赫,还有肩上那只小猴,可以随时变身成一只凶残妖猴,那是一个大杀器。

杨焰的右手边,是右先锋官任震,一名任性的硬汉。

曾为了死去的部下,违抗撤退军令,硬是追杀敌军首将七日七夜,最后以一已之力,为部下报仇雪恨,他同样是一名出了名的狠角色。

而三人进入内院,下马,又恭敬地站在一旁。

“快看,还有人。”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之后,一个太监拿着一卷金黄的圣旨,迈着风骚的脚步,率先踏入内院,他的身后是四个官差抬着一顶金黄坐轿,坐轿上坐着一个雍容华贵的年轻人。

“我记得了,他是当今的四皇子,邢商秋!”

叫声一出,众人不禁吸入一口气,凝重起来。

四皇子带领精锐的亲自介入,就不再是想分一杯羹那样简单,似乎,皇室是想独吞青鸾殿里内的瑰宝。

只有是小桃一人出现了另类的担忧,“公子,四皇子来了,是不是要把我们给捉回去?”

少女淡定地挥挥手,道:“放心,我听皇.....我哥说,老四这次过来主要是了解关于青鸾殿的事,不是来捉我们的。不过看样子,他是想要带走顾清明。”

“这样,我就放心了。”小桃后怕地拍拍着自己的小胸口。

“别多嘴了,继续看戏。”少女命令道。

......

太监目中无人地冷哼一声,走前了几步,打开圣指,宣告道:“顾清明接旨。”

所有人都跪下。

太监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命顾清明陪同四皇子进入青鸾殿,夺取青鸾殿之宝物,钦此。”

顾清明站起身来,却没有接旨。

“嗯?顾清明,你还不接旨?”太监有些不悦,沉声道。

“请恕老朽不能接旨,老朽曾经发过誓,假如有命从青鸾殿出来,余生都不会再度踏入青鸾殿,这圣旨,老朽不能接。”顾清明说话硬气起来。

全场哗然!

顾清明是何等的有骨气!可皇室不可得罪。

邢商秋坐在坐轿上也不禁蹙起了眉头,脸色阴沉。

太监察言观色,立刻怒声大喝道:“放肆,顾清明,你是不是想违抗圣旨?皇恩浩荡,这是个给你立功的表现,你却不知道珍惜,你知不知道,违抗圣旨是要杀头的。”

“我没接旨,又何来抗旨。”顾清明淡然地发出平常说话的语气,不畏不惧。

太监冷冷一笑,“圣旨已经发布下来,你接也得接,不接,你就等着砍头吧。臣子,从来都只需要听到君上的意旨行事即可,君要臣死,臣不能不死。”

“好一句冠冕堂皇的官腔,不过,这位小太监,你这个观点有点偏激,而且吧,老顾不接旨,你们真的不能奈何他。”此时,唐邑一脸怡然自若,大声出口插话道。

“大胆,刁民,胆在这里胡言乱语,来人,给我拿下。”太监瞳孔一瞪,怒声命令道。

章节目录 第八章 感觉 金甲兵冷面提寒枪,蠢蠢欲动。

只是,邢商秋挥一挥手,金甲兵旋即恢复之前的平静,就连小太监也退去了旺盛怒火,乖巧地立在轿旁,做回一个奴仆应该有的谄媚。

接着,邢商秋站起身,好奇地瞄了两眼唐邑。

一个商贾表现出一副谈笑风生的姿态,到底是刻意营造出从容的嘴脸,用以掩饰内心的不安;或是真的不知天高地厚,不惧怕皇权的恐怖?

任何一种情况,他都觉得非常有趣。

但无论如何,邢商秋都会让唐邑知道,何为皇权至高无上。

邢商秋问道:“我很想知道,你这样说的原因。说的好,我可以既往不咎。”

唐邑昂首挺胸,不卑不亢地回复道:“回四皇子,首先,顾清明虽然居住于大邢国十八年,可他并不是大邢国人。既然不是大邢人,可以守大邢律法,但没理由无端端地为大邢国牺牲自己的性命,于法,不合。”

邢商秋象征性地点了点头,脸上却挂着一丝冷笑。

“有点道理,可在我国土之内,一切必须遵循皇权,不管他是何许人。”邢商秋平静道。

他的话,更多是在宣扬着大邢皇权。

皇权至上,可以凌驾于国法之上。

唐邑摇了摇头,否定道:“四皇子,此言差矣,难道四皇子没有听说过‘君轻民重’这四个字吗?没有了百姓的支持,皇权只是一副躯壳,没有大作为。假如大邢不顺应民意,皇权也只能是个人的皇权,不会长久。四皇子,你现在是在扼杀我们平民的意愿,想过后果吗?”

邢商秋冷冷一笑,不屑道:“从古至今,强者立国,都是以武力为上。几多君王意气风发,方能强势登顶,民意?我大邢根本不需要什么民意,那又何须在意你等意愿。”

“那么四皇子是崇尚以武治国,对吧?”唐邑笑问道。

“当然,我......”邢商秋话还没说完,立即停止了说下去的冲动。

他瞬间意识到这话的矛盾。

他上当了!

当今皇上遵从以德治国,以武辅助,回答是,等同于违背了当今大邢的实际情况,与当今皇上唱反调,此乃大逆之举,要不得。

回答不是,就是直接承认民意为先,皇权次之,顾清明便可名正言顺地推脱圣旨。

邢商秋的脸色尤为阴沉,冷声喃喃道:“唐邑,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嘴。”

随后,邢商秋没有正面回答无论对错都对自身不利的问题,他转变了话题。

邢商秋问道:“我们先不说这种大义的问题,我们来说说,顾清明在我国生活十八年,虽说他不是大邢人,但受我皇恩庇护,那他算我国百姓。既然是我国百姓,他是否应该遵循我皇意旨?”

唐邑不加思索,再一次摇头否定道:“四皇子,此言又差矣。顾清明从来都是自给自足,他没做过官,没接受过朝廷任何俸禄,也没有接受过朝廷任何赏赐,十八年前,他还为朝廷免费铲除牛头山的山贼,试问,这就是皇恩的庇护吗?”

邢商秋旋即一愣,哑口无言。

他是有调查过顾清明的过往,唐邑的话是说出了既定的事实,是话粗理不粗,他完全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唐邑见周邢无言以对,趁热打铁,“接下来,我说的是第二点,既然顾清明不是大邢子民,就是说,他有权决定接不接受圣旨的意愿,假若皇上强行强加圣旨于他身上,那与强盗强抢百姓有何区别。强抢是违法,敢问四皇子,天子犯法,是否与庶民同罪?”

话声一落,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敢当众责问当今皇上,唐邑的胆量可真不是一般的大。

可唐邑字字铿锵有力,有理有据,有出言不逊的不敬,却又不是空穴来风的胡乱编造。

“唐邑,你知道你现在是污蔑当今皇上,信不信我杀了你?”邢商秋双拳紧握,双眼迸发出杀意的怒火。

唐邑不以为然,语气是气定神闲,“四皇子,这是事实,并不是污蔑。而且,你不会杀我,你也不敢杀我。第一,你要杀了我,难免会造成顾清明的反感,大家都知道顾清明的为人,只要我一声令下,到时候鱼死网破,你得不偿失;第二,你要杀了我,直接有损皇室的威严,视百姓的生命如蝼蚁,那邢家的天下,可能会风雨飘摇。这是你更不想看到的吧。”

“唐邑!”

邢商秋死死地怒盯着唐邑不语。

过了数十息,邢商秋的沉默便成了默认。

众人不禁再一次哗然。

……

“父亲,四皇子真的不敢杀唐邑吗?”蒋磊惊讶地问道。

蒋山河认可地点点头,“话已经说到这种份上,四皇子假如执意要杀唐邑,会引发民愤,更可能引发动乱。以大邢国目前内忧外患的情形,四皇子没有这个胆量。”

“真气人,便宜了唐邑这个废物。”蒋磊不忿道。

蒋山河冷冷一笑,“唐邑得罪了皇室,人不会活得太长久。倒是便宜了我们,顾清明的归属又出现了不明朗,看来,皇室想独吞的大计要落空了。”

......

“唐邑,看不出来他的口才还挺好的,怪不得当初能够坐上首富之位。”崔老实为唐邑的表现略加赞赏。

“假如口才好就能坐上首富,那么就不会被老爷取而代之了。”康提讨好地拍起了马屁。

“的确如此,他只有一张嘴,不懂得为人处事之道,得罪了皇室,他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崔老实笑说道。

......

“人爵,你知道你与唐邑差距在哪里吗?”侯恩把目光转向了三子,表面问侯人爵,实质是也在问侯人杰与侯人君。

“请父亲明示。”侯人爵不惑地摇摇头。

侯恩道:“那就是心机,有时候功夫再高,也比不上一丝小心机。不过,唐邑的这点小心机用错了地方,注定命不久矣。记住,再高深的心机,也要学会审时度势。”

“孩子谨记。”三人一脸醒悟。

......

就在众人小声议论之际,一道苍劲有力的洪声响起。

“哈哈哈哈,冥城之中,没想到还有这种有胆识,有口才之人,唐老板,老夫真是看走眼了。”

话声一出,全场肃静。

就连邢商秋不满地望了望发声的老人,最后也没有纠结于君臣之间的礼节,乖乖坐下。

说话的是征西大将军杨焰,一个老夫聊发少年狂的迟暮老人,曾一人一把大关刀,力保大邢国多处山河不失。

在大邢国内,杨焰的威望很高,若单说威望,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唐邑也收起了儿戏的小心思,不敢大意。

怎么说,杨焰征战沙场数十载,见惯各种阴谋诡计,谄媚奉承,他不同于邢商秋这种温室里的小花朵,不是单凭几句大义凛然的说话就可以蒙混过关的。

定了定神,唐邑沉声道:“杨将军过奖了,小人就是个小商贩罢了。就是不知道杨将军是否要替四皇子问罪?”

杨焰笑着摇了摇头,爽朗道:“唐老板说的是事实,又何罪之有,皇权虽然至上,但对于民,永远是君轻民重,唐老板只是说出了实情罢了。倒是老夫觉得唐老板待在冥城屈才了,不如跟老夫回营中,做个参将如何?”

“参将吗?”唐邑冷冷一笑。

这又不过是一个冠冕堂皇的愰子罢了,骗得了人,骗不了他。

假若自己成为参将,就是朝廷的人,朝廷的命令,就不得不从。

顾清明又是他的家仆,他的命令,顾清明同样不得不从。

况且,参将如果谋略得当,或许可以得到重用,假若谋略平庸无用,则地位仅仅比伙头军稍好些许。

唐邑冷声拒绝道:“杨将军,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不好意思,我是真心觉得,你还没有资格请我做参将。”

刹那间,唐邑的话,又一次激发起群众的哗然。

这次,不屑居多。

……

“放肆,参谋之职,那是杨将军看得起你。”此时,左先锋官陈先知怒声斥责道。

“哈哈哈哈,这老哥带劲,我都不敢跟杨老头叫嚣,有种。”右先锋官任震则是为恐天下不乱的势头。

杨焰摆一摆手,示意所有都人停下了声音。

杨焰问道:“酒当然要尝过才知道是否好酒。唐老板,我很好奇你刚才说的话,为何你有如此大的自信?”

唐邑不慢不快地吐出二个字,“感觉!”

之后,没有了下文。

“………”

所有人傻眼了。

杨焰的脸色也瞬间变得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感觉?他感觉被耍了。之前还满心期待,果然烂泥始终是烂泥,扶不上墙。

杨焰冷声道:“既然唐老板感觉良好,不如我们各对战三场,三场两胜。若是我方胜的话,顾清明必须要接受圣旨;若是你方胜的话,我输你一千万两。”

杨焰的声音带着不容别人拒绝的威严。

唐邑不慌不忙地扫视了擂台下方一周,露出了一副阴险的嘴脸。

似乎,一双双炽热的目光都期待着他说出一个‘不’字。

就双方表露出的实力而言,明显不在一个层次,唐俯只有顾清明一个高手,最大限度,只能赢一场,其余两场呢?

答应了,无疑是大大损害他们的利益。

唐邑很享受这种气氛,高声回复道:“可以。”

“唐邑那个混蛋!”

众人暗暗咬牙切齿。

章节目录 第九章 我想输 “那就让我先来吧。”

陈先知神态淡然,率先走上了擂台。

在擂台上,他紧闭着双眼,安静地做好临前战一贯的冷静,不急不躁。

匍匐在肩上的猴子仿佛被他的安静所感染,也非常安静。

但是,猴子本身是一种活泼躁动的动物,此刻显露出的安静有些怪异,明眼人一看,却又是十分合理。

因为陈先知是驭兽师!

驭兽师,一种以驾驭妖兽作为战斗工具的修者,必须以自身灵力作为食粮,无条件地提供给妖兽,达到相互依赖的作用。

一般情况下,妖兽越强,驭兽师整体战力可以得到相得益彰的效果,就越强。

擂台下,众人不禁不约而同地为自己青鸾殿的前景而忧心忡忡。

首先,陈先知拥有地境第十二重天的修为,单独一人就不是花瓶。

其次,那只猴子也不是善类。

鬼猴子,在妖兽的等级中,属于中下游品种,同时,修为也是达到了地境第十二重天。

一人一猴的配合,曾经出现过猎杀地境第十二重天巅峰修者的惊人事迹。

第一战,哪怕是顾清明出战,形势也不容乐观。

唐邑的表情依旧平淡,仿佛在平静的湖面上泛不起波澜。

他淡淡地望了陈先知一眼,然后打了一个响指。

内院的一个入口,旋即走入四名大汉,目无表情地走上了擂台。

擂台下,立即引发骚动。

“那四名大汉不是唐邑的轿夫吗?他疯了不成,居然派那四人出来迎战?”

“我看他真的是疯了,那四人每个都只有地境第一重天,相差那么多,岂不是直接被秒杀吗?”

“看来,唐邑是想放弃第一场比试。”

.....

陈先知在喧哗声中好奇地睁开了双眼,看清楚了四人的修为之后,他心平气和地出现了蔑视的表情,然后紧闭回双眼。

人数再多几个,也不能抵消两者之间的差距,况且,差距还是如此明显。

此时,唐邑狡黠笑了笑,对着擂台下的观众大声叫喊道:“各位,为了增添各位观赏的兴致,我特意为这三场比试开设了赌局,第一场,我那四位轿夫的赔率是一赔一,陈先锋官的赔率是一赔二。”

众人再一次哗然。

“唐邑是不是傻,一赔一,他真以为他的四名轿夫能胜陈先知?”

“估计是装腔作势罢了。”

“不管了,赶快买,反正最后的结果一定是皇室一方获胜,还不如挣回点钱。”

“我买一万两,陈先知胜。”

......

擂台下,快速搬出两张分别代表皇室以及唐俯的桌子,仅仅过了片刻,代表着皇室的一桌把钱票堆出了一个小山头,代表唐邑一方的桌子,空空如是。

陈先知忍不住发出了冷笑声,“唐老板,你的心理战对我来说,是不管用的。”

显然,陈先知误以为是唐邑摆下的卑劣手段,用以扰乱自己的心神。

唐邑连忙摆手澄清,“陈先锋官,别误会,我只是单纯的想挣点钱而已。”

陈先知更加不屑,“唐老板,照你的意思是说,我的实力比不上你的四名轿夫?唐老板,你的话太狂妄了,你这是摆明要送钱。”

唐邑依旧自信,“谁输谁赢,我自己心中有数,开始吧。”

“好!”

随着唐邑一声宣布,鬼猴子从陈先知的肩上跳落在地,一声大吼,躁动起来。

一个细小身躯随着嘶吼声正在急速膨胀变壮,几个呼吸的时间,鬼猴子摇身变成了一只强壮怪物,之前那副可爱的模样变得尤为狰狞,配备长长的毛发如少女般地一样遮掩了半边脸,活生生地长成一只鬼。

它简单地扫视了擂台下方一周,众不都不禁地打了个冷颤。

“去吧,鬼猴子。”

紧接着,陈先知一声令下,鬼猴子瞬间冲到其中一名轿夫身上,打出势大力沉的一拳。

拳头刚劲有力,带出的拳风卷起了地面上仅有的几颗沙石。

“碰!”

一声闷响,鬼猴子的拳头陷入了其中一名轿夫的腹中。

“死了吧!”

擂台下,众人无奈地叹息摇头,他们以自身的见识,都默默地认定了,鬼猴子一拳过后,那名轿夫不可能再有生还的迹象。

然而,那名轿夫长久地没有表示出脸容扭曲以及痛苦的嘶叫,就是自此如一的木纳脸容,活生生地立在原地。

“什么!”众人终于察觉,旋即发出了惊讶叫声。

那名轿夫不但没有死于重拳之下,而且,安然无恙!

鬼猴子也是愣了愣,抽回了拳头,又接连打出好几拳。

拳拳重若百斤。

可是,纵然在那名轿夫身上留下数个深刻拳印,那名轿夫依旧表示出不痛不痒。

“吱~”

鬼猴子勃然大怒,又无可奈何于眼前的那只轿夫,索性把愤怒迁向于其他三名轿夫的身上。

空气中,回荡着沉重的击打声。

只是,重拳之后,四名轿夫依旧可以傲然挺立,目无表情。

但,他们的木纳,就是最好的表情。

擂台下,众人都不禁下意识地咽下一口唾沫,尽量平复四名轿夫带来的震撼。

“这四人还是人吗?怎么会有这样强悍的身体?”

“鬼猴子的攻击居然没有一点作用,他们的身体到底是用什么做的?”

“即使长期修练外功,也不应该有这种强度啊?”

......

陈先知还没有睁开双眼,对于鬼猴子的实力,他自信地认为他还有暂不出手的余地。

陈先知淡然道:“唐老板,看来,你的下人有个不错的身体,这种修为,居然能够承受鬼猴子的攻击,难怪唐老板敢与我叫嚣,原来有叫嚣的本钱。”

“陈先锋官过奖了,我的下人没什么厉害,就是身体比陈先锋官和鬼猴子硬那么一点点。”唐邑截出半节手指,语气十分轻佻。

陈先知的眉头不满地蹙了起来,“唐老板,有信心是件好事,不过,再强的身体总有个承受的限度,就是不知道你的四名轿夫能够承受鬼猴子多少重击。”

唐邑平淡回复道:“这点,我也不是很清楚,估计几个时辰都死不了,只是,我不喜欢总是被人按着打。”

话音刚落,四名轿夫的呆滞目光忽然有了神彩,提起原本没有作出任何动作的四肢,猛然攻向鬼猴子。

四人配合,鬼猴子居然瞬间落入下风,在慌乱之中,鬼猴子不断承受着四名轿夫的重拳,发出一声声尖锐的痛苦嘶叫。

然后,鬼猴子被打倒卷缩在地,不断地打滚。

众人彻底傻眼。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一个地境十二重天的鬼猴子,被四个地境第一重天的轿夫给完全压制了?”

“这真的是地境第一重天吗?”

“是不是我眼花了?”

......

陈先知终于睁开了双眼,又眯起的眼神,声音冰冷道:“唐老板,你的下人藏的可深啊。”

唐邑得意地摆了摆手,“这算不上藏,只是陈先锋官的实力还没有能够预判出你们跟我四名轿夫的实力罢了。”

陈先知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那么唐老板的意思是说,你的四名轿夫比我要强?”

“那是必须的。”唐邑一副理所当然地耸了耸肩。

“好,好,好,唐老板,你成功惹怒了我,你这四名轿夫的命,我要了。”

刹那间,陈先知消褪了自身的文质彬彬,神情变得狰狞躁狂起来,“哈哈哈哈,你是第一个。”

陈先知手指一指,倒地的鬼猴子旋即站了起来,一个箭步,冲到那一名轿夫身前。

又是势大力沉的一拳,这一拳要比之前的要快,要狠。

“碰!”

一声闷响,轿夫终于被打飞到三丈远,伏地不起。

“下一个。”陈先知再一声大喝,鬼猴子再度冲向第二人,如出一辙,第二名轿夫被打飞,伏地不起。

“哈哈哈哈,最后两个。”陈先知一指,鬼猴子再出击。

......

“老爷,陈先知与鬼猴子同化了。”顾清明看着这一幕,轻描淡写地描绘道,语气不痛不痒。

同化,是驭兽师一种高级技巧,两者共同进化成一个模式,把战力强行提升。

虽然,陈先知与鬼猴子的同化给擂台下所有人带来了震撼,但顾清明已然洞悉到大概结局,惊讶不起来。

“陈先知还是有点本事,不过,看情形,他迟早会被鬼猴子的意识给吞并的。”唐邑不慌不忙,淡淡地解说道:“同化的最大风险,就是谁的意志强,谁做主导,如果自身的意志没有妖兽强大,最后只会沦落为妖兽的玩物。”

顾清明赞同地点了点头,道:“可以做到同化,陈先知还是点资质,不过,就这点水平,若是老爷肯认真起来,陈先知估计招不下十招,老爷想赢是分分钟的事。”

唐邑却轻轻地摇了摇头,道:“不,我想输,想钓大鱼,就必须先抛出一点鱼饵。”

“原来如此,老爷的心思,还真细密,老朽真的猜不透。”顾清明苦笑道。

......

片刻,四名轿夫趴在擂台上一动不动。

似乎,这样的景象,仿佛正在向众人宣称着陈先知说到做到,四名轿夫死亡。

“唐老板,可以进行下一场了。”此时,杨焰大声喊说道。

他的话,正是以他的经验,间接宣布四名轿夫没有生还的迹象,陈先知取得第一场胜利。

唐邑不快不慢,轻轻挥了挥手,一脸优哉游哉,“杨将军,急什么,我的人都还没有输。”

“唐老板,这样死撑是没有意义的。”杨焰不满道。

“我知道,所以说,杨将军,你老了。”唐邑摇头笑说道。

话声刚落,整个唐俯又轰动起来。

“快看,他们四人站起来了。”

“这样都还没死?”

“他们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

杨焰立刻把目光放在擂台上,只见四名轿夫缓缓地站立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一切安好。

“老夫小看你了,唐老板。”

这一刻,杨焰的声音是从来没有过的低沉,一切的发展都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四名轿夫,不简单。

唐邑耸了耸肩,回复道:“那继续吧。”

“好,有点意思。”忽然,陈先知狂笑起来。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唐邑放水 同化,已然使陈先知有了妖兽的野性。

他从嘴里伸出了舌头舔了舔上下齿唇,眯起了双眼眯出了一道凶狠,他活生生地把自己打造出一个妖兽捕猎时的姿态,紧紧盯上四名轿夫犹如盯上了猎物。

“杀!”

随着陈先知发出一声怒吼,一人一猴旋即冲向四名轿夫。

拳脚顷刻相互交错。

整个擂台,拳脚带动出眼花缭乱的残影,以及一阵阵震撼人心的碰撞声。

四名轿夫的配合很强,可以配合出凌驾于鬼猴子与陈先知任何一人的修为。

但是,陈先知与鬼猴子两人的配合显然比四大轿夫更加默契,因为一加一,在两人同化之后,会是大于二的结果。

两人在打斗中,隐隐约约给人呈现出一种地境十二重天巅峰的错觉。

所以,四名轿夫面对的不是两人中的一个,是一人一猴的组合,自自然然,双方可以在开端有相持局面,时间久了,四名轿夫身上逐渐出现了陈先知与鬼猴子两者拳脚叠加的重击。

在不断的重击累加之下,四名轿夫终于再一次被打趴在擂台上,一动不动。

“这次,你们别再想起来了。”

这次,陈先知从嘴角边勾出了一抹得意的弧度,踌躇满志。

这几拳,不是最重,却是最致命。

拳劲直接穿透肌肉,浸入心脏,每名轿夫累积了数十拳,绝对毙命。

......

“想不到,陈先知还是挺阴险的。”顾清明生性正直,看破了陈先知的小手段,自然是看不惯,摇头惋惜道,“还以为杨焰的手下大将,个个都是正直之人,没想到也有一颗老鼠屎。”

“所以说,看人不能看表面。”唐邑依旧从容,淡然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担忧。

顾清明点头赞同,冷声问道:“老爷,是不是该动一下真格了?”

“你说得对,也是时候了!”唐邑的眼神出现了一道芒光。

……

“快看,四名轿夫又站起来了。”

就在陈先知在得意中度过了短暂的几息间,还没有来得及炫耀,就听到擂台下的众人又是一阵躁动。

四名轿夫居然再一次若无其事地站立起来。

“怎么可能!”

陈先知一脸震惊,然后,踌躇满志的后果,通常换来万念俱灰,他从震惊之中慢慢孕育出的一丝莫名的恐惧。

心脏是人体最为脆弱的部位,哪怕是地境十二重天的巅峰修士,承受了数十记这样的重拳,都不可能有生还的迹像。

然而,这四名轿夫就像是打不死的蟑螂,活生生地立在面前。

于是,‘打不死’这三个字开始快速萦绕在陈先知的脑海中。

陈先知慌张起来,怒声咆哮而出,“不可能,怎么可能打不死,不可能打不死!”

因为,打不死,可能意味着有输的可能。输了,又意味着什么,只有他心中明白,他输不起。

余光隐晦地掠过一脸阴沉的邢商秋,陈先知咽了一口唾沫,继而大喝一声,身上的气息随之急剧上升。

鬼猴子的脸容跟随着越发狰狞。

“啊~你们都给我去死。”

一声大喝,陈先知与鬼猴子瞬间冲到了其中一名轿夫身前,陈先知卯足了脚力,一脚把那名轿夫沉重的身体踢离了地,快速升上高空。

“鬼猴子,猴王斩。”

陈先知双手再用力一抛,鬼猴子同一时间被抛向高空,越过那名轿夫,俯视而下。

紧接着,鬼猴子双臂异变,徒然变得巨大结硕,有如一双巨人大手嫁接在身。

“吼~”

一声怒吼,鬼猴子双手合实,身躯在空中卷成一团,急剧旋转。

刹那间,鬼猴子活像一个车轮扬起了一阵巨风,从上而下,直接碾压在轿夫后背。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响,毛骨悚然。

那名轿夫的后背断骨,身躯像炮弹一般,飞速下落。

“碰!”

一声巨响,轿夫的身躯把擂台砸裂出几道裂痕,向四周延伸一丈。

“下一个!”

鬼猴子紧随着那名轿夫落地,陈先知旋即一声令下,鬼猴子又如法炮制第二名轿夫,第三名轿夫,以及第四名轿夫。

片刻,四名轿夫又一次倒在了擂台上。

而擂台上的裂痕,已经可以布局整个擂台。

“好强大的招式啊,听说这就是猎杀地境第十二重天巅峰修者的那一招。”

“那不是说,四名轿夫必死无疑。”

“唉,再强悍的身躯,也不可能可以承受这一招。”

“真是可惜了,还以为有赢的希望。”

......

擂台下,众人的讨论中,不乏强烈的惋惜与矛盾的期盼。

他们盯着四名轿夫,心里总是有点盼望四名轿夫可以再度站起来。

虽然站起来,意味着唐邑的身边多了四个让他们无法用修为来衡量的怪物,唐俯的整体实力将会大增。

可是,四名轿夫从唐邑出现在冥城开始,就一直伴随唐邑左右,这四人以前就是唐邑的势力,现在只是被唐邑有意暴露罢了。

唐俯,将成为他们青鸾殿有力的竞争者。

只是,这样的结局,他们可以接受,毕竟,只是多只香炉多只鬼,总比当皇室垄断顾清明后,他们连做香炉的机会都没有。

陈先知喘着气,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连续四次的猴王斩消耗灵力太大,仅余的灵力只能支撑着疲惫的身躯勉强不倒地。

鬼猴子也变回一只普通的猴子,没有任何威胁作用。

此刻,他提心吊胆地紧紧盯着四名轿夫。

以目前的境况,哪怕是一名轿夫再度若无其事地站起来,他也毫无胜算可言。

片刻如同窒息般的等待,四名轿夫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终于,陈先知松了一口气。

杨焰也轻轻擦去了额头上的冷汗,尽量平伏紧张的心情,刻意装作平静,道:“唐老板,第一局,看来是我们赢了。”

唐邑无所谓地点点头,“确实如此,陈先锋官把我的轿夫打趴在地上,算是你们赢吧。”

杨焰蹙起了眉头,听出了唐邑的话有点讽刺的味道,有点不快,“唐老板,照你的口气,你觉得你的四名轿夫还有活下来的希望吗?”

唐邑微微一笑,没有回话,对着顾清明道:“把该输的钱都给我分下去吧。”

擂台下,众人很快收到钱,却是悲喜参半。

大局已定,这些钱,只能用来买个安慰。

“那,唐老板,我们来进行第二场吧。”杨焰开声说道。

唐邑同意地点点头,指着擂台,大声叫了起来,“你们四个,还在那里装睡干吗,快给我起来。”

一声令下,四名轿夫居然再度站立起身,挺直腰杆,健步如飞地走下了擂台。

“这怎么可能?这样都还没死?”

擂台下,众人无比震惊。

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众人冷静下来,眼神赫然里多了一股肃杀的杀意。

该死的唐邑,明明有实力赢下比试,居然故意输掉比试,唐邑这个挨千刀。

杨焰脸上的笑容悄然退去,变得无比阴沉,紧紧地盯着唐邑,若有所思。

而比杨焰的脸色更加阴沉的是陈先知,唐邑的放水,无疑是对他的一种极大羞辱。

“唐邑!”

陈先知竭尽全力,像发了疯一般地冲向了唐邑。

杨焰立即怒声喝止道:“先知,不想接受军法处置,就给我回来。”

陈先知打了个冷颤,稍稍清醒过来,狠狠在剐了唐邑一眼,带着鬼猴子走下了擂台。

杨焰重重呼出一口凉气。

就在刚才一刹那,他确彻感受到从四名轿夫身上散发出一种危险气息。

在大邢国,只有屈指可数的几人可以给他带来这一种感觉,那几人无一不是大邢国的绝对强者。

可见,那四名轿夫的实力绝对不是表面的地境第一重天,虽然战斗中,那四名轿夫处于劣势之中,但回想起来,应该是唐邑让四人刻意处于劣势之中,他们的实力明显超过陈先知太多太多。

“唐邑,有意思!”

杨焰开始好奇这四名轿夫的来历,有这种实力,绝对有一定的名头,不过,比起四名轿夫,杨焰更加好奇能够将四名轿夫收于麾下的唐邑。

传闻,唐邑的手段天马行空,他之前没有见识过,认为纯碎是夸大,经此一役,唐邑的传闻看来并不是空穴来风。

“好,任震,给我拿下下一场。”杨焰整理一下思绪,命令道。

“好嘞。”任震提刀,大大咧咧地走上擂台,他的穿着不像陈先知那样光鲜,盔甲陈旧却不失威严。

任震立在擂台上,立即给人带来一种血性的感觉。

而他肩上还扛着一把大刀。

大刀很精致,刀身上雕刻着一匹狼,刀锋轻轻一放,便没入了地面半个刀身,发出如狼嚎一般的声音。

“这就是血狼刃吗?”

“听说这把就是当年任先锋追捕敌军首将七天七夜斩获的战利品。”

“好锋利的刀啊,据闻刀锋刺入人身,所有的血都会凝聚于那个狼型图案那里,所以这把刀才叫血狼刃。”

“估计,是一场恶战啊。”

......

言语中,众人纷纷把目光转向了顾清明。

大邢帝国,论刀法,顾清明就是个传说。

他的传说很神,被传颂的刀法更神,一刀鬼神惊,一刀之下,鬼怪与神明都要害怕。

之所以有这样的传闻,是除了唐邑与韩楚楚外,没有人看过他的刀法,但凡看过他刀法之人,都是他刀下亡魂,他的刀,专杀奸险恶徒,要么不出刀,一出刀,必然是一条命。

当年牛头山事件,事后不少高强刀客观看了山贼的尸体,都为山贼身上留下的神奇刀痕感到一阵凉意。

刀法如神,杀人如魔!

任震好刀,他的刀法是家族的历代传承。

身为刀客,他当然是希望能够与刀法上乘的刀客作一番较量。

顾清明的名号十六年来不断回荡在他的脑海中,只可惜,十六年来,顾清明像是人间蒸发,消失于无影无踪,恰逢是个难道的好机会,任震带着炽热的眼神,询问道:“顾老先生,可否与在下一战。”

顾清明望了望唐邑,询问道:“老爷,你看如何。”

唐邑点头同意道:“别给我丢脸就可以了。”

“老朽明白了。”

顾清明旋即从家仆手中随意拿了一把还未出鞘的刀,便匆匆上了擂台。

任震识刀,一眼从刀柄看出刀的品次好坏。

顾清明手中的刀,是一把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铁刀。

“顾老先生,你是没有好刀,还是小看我了?”任震有点不悦。

两个修为相当的刀客较量,刀法是关键,刀也是关键。

刀法再好,没有刀的辅助,是难以发挥刀法的精髓。

任震的修为已然达到地境十二重天的巅峰境界,与顾清明属于同一起跑线,胜负只差于刀法与刀之间。

刀法上,顾清明的事迹过于传神,任震相信是有夸大的嫌疑,两者之间的刀法应该旗鼓相当,那关键就在于刀上。

顾清明的随意,在他看来,是轻视他的结果。

顾清明淡然地摆摆手,道:“任先锋,别误会,老朽并没有小看你的意思,是老爷实在不好刀,家中没有好刀,所以就随意拿出一把。况且,这一把铁刀足够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顾清明的刀 任震愣了愣,神色慢慢变得凝重。

细心品味顾清明的话语,并没有听出狂妄之意,反倒让他听出了顾清明的强大。

似乎,他开始相信,这是一把铁刀就能解决的战斗。

“顾老先生,难道已经修到了人刀合一?”任震道出了自身的疑惑,求证道。

也只有这一道解释,方可解释他心中的疑惑。

人刀合一,刀就是人,人就是刀,任何物件,一旦在手,都可以媲美一把锋利的好刀。

顾清明轻轻地摇摇头,回复道:“任先锋,你太抬举老朽了,一个地境的老头儿怎么能悟出这么高深的境界,怕是到老朽死了,也没能触碰到这个境界的门槛,不过,老朽的刀意应该可以弥补你我武器之间的差距罢了。”

“刀意?原来如此,顾老先生,你比我想像中的没那么厉害。”任震瞬间释怀,从声音中还略带出一丝不屑。

刀意,他一直认为是种花哨的东西,可有可无,所以,他从不刻意修习刀意。

故此,刀意的高深,他可以肯定,不会影响战果。

他想:顾清明自大了!

顾清明微微一笑,不愠不怒,“老朽从来没觉得自己厉害,这把年纪,方能领略刀意的一丝皮毛,确实厉害不了。就是不知道任先锋,你看不上刀意,不知道你的刀意又如何?”

“配上血狼刃,应该比顾老先生的要强。”任震尤为自信。

“不如我们先来比试一番刀意如何?”顾清明提议道。

“有意思,我接受。”任震回答非常爽快。

“好,那老朽就先献丑了。”

一瞬间,顾清明的铁刀在手中剧烈颤抖,脚下方,被上一场比试炸裂出的几颗小碎石,悬浮在空中,在刀意斩击之下,在空中化作尘埃。

任震随即释放起刀意。

在血狼刃的刀意面前,小碎石也开始被斩击在空中,经过层层刀意,从肉眼可见,也化作尘埃。

“任先锋,老朽来了。”

紧接着,顾清明把刀鞘握紧,以他为中心的沙尘快速铺向任震。

“好,顾老先生,请赐教。”

任震同样是这一境况。

短暂的一息间,两股沙尘相撞,寸步不让。

与此同时,唐邑大声宣告道:“各位,估计这场比试没那么快结束,来,顾清明的赔率是一赔一,任先锋的赔率是一赔二,要买就要快了。”

就在唐邑的叫声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代表双方的两张桌子上,钱票都堆积出一定的厚度,几乎趋向同一高度。

这次的比试,台下的众人开始有着不一样的分歧。

“我看,还是顾清明能赢,他修刀比任震多出了好几十年,深不可测。”

“不一定,拳怕少壮,而且任震还有一把血狼刃,怕是一把铁刀不能抵挡的了。”

“铁刀又怎么了,以顾清明的刀法,铁刀都可以是宝刀。”

“说得自己好像亲眼见过顾清明的刀法似的,我告诉你,我可亲眼看到过任震的刀法,任震的刀法绝对比顾清明的厉害。”

“顾清明能赢。”

“任震能赢。”

......

就在众人激烈地讨论之际,顾清明的刀意忽然变得强横,开始慢慢突破前进。

任震一方的沙尘正在慢慢被侵蚀,慢慢后退。

双方从势均力敌,瞬间有了高低之分。

“这怎么可能?”

任震有点不相信眼前景像,因为顾清明可以表现出一副谈笑风生的自在,然后就悄然无自息地强横突破了自己的刀意。

这点太让他意外了。

刀意的比试,他输了,输的一点都毫无怨言。

所以,顾清明的刀意很快完全侵蚀了任震的领域,迎面来袭。

任震不得不举起血狼刃,接下一道道刀意。

而每每接下一道刀意,任震的内心都会震撼一分。

顾清明的刀意居然可以这么凌厉,威力全然不输刀罡,这真的是刀意吗?

很快,在顾清明无数刀意缠绕之下,任震很快直接被吞没在沙尘之中,没有了他的身影。

“碰!”

随后一声巨响,任震只好无奈地率先出刀了。

一道刀罡直接劈开了沙尘,砍断了顾清明的所有刀意。

而一刀过后,任震的神色比任何时刻都要凝重,“顾老先生,刚才是我大言不惭,请多多见谅,你确实很强。”

顾清明笑了笑,问道:“那么任先锋,你对刀意有了新的领悟了吗?”

任震轻轻地摇摇头,道:“不,我对于刀意这种东西,从来没有改变过自己的看法,只是对于顾老先生的刀法有了更新一层的理解,你的刀意可以媲美刀罡,说明顾老先生的刀法应该在我之上。”

顾清明旋即摇头否认道:“刀是死的,刀法也是死的,其实,你我之间的刀法差距应该在伯仲之间而已。”

“谢谢顾老先生的夸奖,那我就先出招领教顾老先生的刀法了,十字斩。”

话毕,任震抬起血狼刃,斩出了一道十字刀罡。

顾清明拔刀,一道粗糙的声音断断续续,拔出的刀,锈迹斑斑。

任震不敢小瞧这把刀,因为用刀之人是顾清明。

只见顾清明的拔刀姿势十分流畅,甚至可以用优美来形容,全然没有被铁刀的缺陷所影响。

“老顾的刀法,还是那么强大。”唐邑由衷的感概道。

“碰!”

“铛!”

“铛!”

“铛!”

.......

一瞬间,顾清明接住了任震的十字刀罡,然而,一连串的清脆声响,铁刀被斩开数十片小铁片,碎落在擂台上。

顾清明傻眼了,然后带着小小的怨怒望向了唐邑,“老爷,你的刀也太次了吧。”

唐邑尴尬地挠挠头,“不好意思,老顾,我忘了告诉你,这些刀都是二手的。”

顾清明“......”

任震没有趁势进攻,大度说道:“顾老先生,我这里还有一把好刀,借你如何?”

顾清明轻轻摇摇头,道:“谢谢任先锋的好意,本来身为一个刀客,刀断了,就意味着输了。不过,这次的境况不一样,可否让老朽在擂台上先打出一套刀法?”

“随便。”任震大方道。

虽然不清楚顾清明打什么主意,但必有其用意,他渴望的,只是与顾清明来一场对战罢了,什么目的,并不在意。

紧接着,顾清明开始挥舞起断刀。

刀姿依旧优美,并没有因为是断刀,断送了原本的姿态,每一招,每一式的连接犹如行云流水般畅顺,可惜的是,顾清明正在施展的刀法却是出奇般的普通。

擂台下,绝大多数人不好刀,他们认真端详,越是看久了,越是觉得这一套刀法与最基础的刀法没什么两样,他们看出了每一刀的破绽,看不出每一刀的精妙所在,这与被称作刀法如神的顾清明显得格格不入。

“这套幼稚的刀法能吓唬谁,就是一套小孩子过家家的耍宝罢了。”陈先知刻意拉大了嗓门,发泄残留心中的怒气。

杨焰也不好刀,对刀法的理解上面远远不及任震。

好刀是什么,好刀法又是什么,在他经历过与上千名上乘刀客较量过后,他便略懂一二。

不好刀,他也是能够看出刀法上的精妙,此刻,他看不出精妙。

“看来,顾清明只是徒有虚名罢了。”杨焰失望道。

擂台上,顾清明任凭嘲讽的声音络绎不绝,依旧挥舞着断刀,不间断,聚精会神。

任震同样聚精会神地观摩着顾清明的刀法,看似普通的刀法,总给他一种不详的感觉。

忽然,任震的身躯猛然一震,震惊道:“好刀法!居然把断了的小铁片重新连接在断刀上,顾老先生,你的刀法果真厉害。”

经任震一提醒,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把目光聚焦到顾清明的断刀上。

只见断刀每每经过几个招式,便吸引一片小铁片,久而久之,断刀逐渐恢复了当初的模样。

众人不禁暗暗吸下一口凉气,原来一切都是自己肤浅,世间上竟然还有如此神奇的刀法!

很快,断刀恢复如初,顾清明满意地看了看铁刀,平淡道:“任先锋,为了表示感谢,接下来,这一招刀法会是老朽的最强刀法之一。”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顾老先生请。”

任震严阵以待。

他终于明白为何会产生这种不详的感觉,原来来源于铁刀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

这一切,都在说明顾清明真的很强,顾清明要动真格了。

任震旋即举起手中的血狼刃,在手臂上划下一道刀痕。

血狼刃从刀痕中吸收着鲜血,直接染红了刀身上的血狼图案。

被染红的血狼刃,更加锋利,仿佛任震做出了下一个出招的姿势,刀锋划过空气,都被斩出了声音。

“一刀百花。”

随后,顾清明一刀斩出,从铁刀身上射出一道用刀罡化成的大刀,破开坚固的岩石擂台快速前进。

大刀两则,溅起无数小碎石。

“大破浪。”

与此同时,任震血狼刃一挥,三道庞大刀罡叠加成滔天巨浪般,里里外外折叠成三层,从上而上,向大刀覆盖。

那些从大刀罡溅起的小碎石,率先迎面打入刀浪中,然后没入,没了!十分渺小,微不足道!

“碰!”

紧接着,两道斩击相撞,掀起了一阵余波构成的巨风,然后,大刀罡与刀浪相互抵消,留下一片浓厚的灰尘。

就在众人以为不分胜负之际,从掀起的灰尘中,猛然射出数十把刀罡化作的小刀。

“什么?”任震意瞪圆了双眼,一脸震惊。

刀浪与大刀罡一同消失居然只是表面的假象,他万万没想到,顾清明的一刀居然可以让大刀罡抵御自己的大破浪之后,还能有能力化作数十把刀刃。

刹那间,任震意识到一刀百花的字面意思,大刀罡只是表面的形态,数十把小刀刃才是真正的杀着。

这就是顾清明的刀法!

一招之内还藏有后手的变化,后手的后劲凌厉无比。

他输了。

此时,小刀的速度已经不可能再给任震有反应的余地。

一把小刀率先掠任震的脸庞,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任震索性放松了手中的血狼刃,放弃了最后的抵抗。

数十把小刀开始避重就轻,仅仅划破了任震的衣服后,退去刀罡,恢复了刀片的形状,散落在地上。

比试结束,顾清明的刀又恢复成一把断刀!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你输的太天真了 “谢谢顾老先生手下留情,我输了。”

任震收起刀,转过身,爽快地逐步迈落擂台。

这一战,他输的没有任何可以抵赖的借口,刀比别人强上百倍,却抵御不了一把生锈断刀,顾清明的一招,彻底击碎了他对自身刀法的信念,乃至于还质疑自己是否真的适合练刀。

果然,盛名之下,无弱手,弱的,只有自己过于鼠目寸光。

顾清明于心难忍,好言出声提点道:“任先锋,你的刀法很厉害,不过不强,要强,你需要明白何为刀意。”

“谢谢顾老先生的提点,在下铭记在心。”

任震没有回头,直接走落擂台。

至于他是敷衍应对,或真是铭记在心,只有他自己心中清楚。

“唉。”顾清明无奈地叹息一句,也走下了擂台。

“好,第二场比试结束。”唐邑高声宣布道,然后,把该赢的钱收回口袋中,该输的钱,全都发放出去。

擂台下,众人无论输与赢,都夹带着一阵兴奋。

一比一,还剩下一场。

第三场,他们开始有了期待。

通过了第一场与第二场的比试,他们是逐步回想起唐邑当年在冥城那种天马行空的手段,唐邑再度给他们看到了一丝胜利的曙光。

“第三局,让老夫来。”

忽然,几个金甲兵合力将一把精致的大关刀抬到杨焰身前,杨焰一声大喝,落马提刀,轻松走上擂台。

众人的心瞬间凉了一大截。

“第三场居然是杨焰亲自出战,那不是直接可以宣告胜利了吗?”

“或许唐邑还有手段呢?”

“什么手段都是假的,杨焰是大邢国为数不多的天境修者,十个顾清明都不是他的对手,唐邑还能拿出什么人?”

“这次真的是凉了。”

“不行,这次的赌注我一定奋身全压皇室胜,最少也要赢到唐邑倾家荡产。”

“我赞同。”

......

杨焰脸无表情地立地擂台上,刀柄驻地便是一声如雷鸣,内院这地轻轻颤抖了一下。

绝对实力的体现,不禁让人感受到了那副威严的脸容上,一股被逐渐放大出的威慑力。

让人胆寒!

“唐老板,第三场是老夫下场,敢问唐老板是否要亲自下场?”杨焰轻声询问道。

唐邑有点不惑,“杨将军,何出此言,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商贾而已。”

杨焰微笑地摇了摇头,“唐老板不必过谦,你手下奇人异士众多,我相信他们绝对不会因为唐老板是一个庸人而甘心屈居其下,那只能说明唐老板有过人之处,我也相信,唐老板绝对不只是表面上的那种实力。”

唐邑微微一笑,淡淡地回复道:“杨将军,想看我的实力,日后的机会多的是,不过,你这次的对手不是我,是她。”

话音刚落,韩楚楚背着剑,一言不发地掠过唐邑身旁,迈步走向擂台。

她的步伐很稳健,甚至于稳健得有点沉重,每走一步,脚下都会留下一个颇深的脚印。

众人震惊了!

“没想到韩楚楚的修为那么高!”

“这种年龄有这种修为已经很难得。”

“可惜,对手是杨焰,天境第三重天,韩楚楚不可能赢。”

……

只是,众人即使看不出韩楚楚的具体修为,还是不足以撼动他们心中既定的结果。

很快,韩楚楚走到擂台上,与杨焰面对面。

她没在拔出背后的长剑,而是拔出藏在腰间的两个鼓槌。

两个鼓槌很普通,都是用普通的木头削制而成的,表面有些凹凸,手工自然有占粗糙,看不出是件厉害的武器,可以说,连武器都算不上。

可就是韩楚楚简单的一个拔槌动作,杨焰看出了一股浑然天城的强大,韩楚举手投足间,都充斥着危险的气息。

杨焰的脸色凝重起来,“难怪唐老板这么自信,原来韩姑娘已经到达了天境第一重天。”

“哗!”

全场再一次震惊。

......

“没想到白穆所说的话都是真的,顾老头的外孙女实力居然有那么强悍,父亲,我们还要不要捉拿韩楚楚?”侯人杰沉声问道。

侯恩果断地摇摇头,“这场比试,无论谁胜谁负,韩楚楚都不是我们现在的实力可以触碰的了,不过,怕是想触碰,也不需要再触碰了,曾败在杨焰手中的天境高手不下十个,更何况只是一个天境第一重天,韩楚楚已经没有胜算。”

“我们明白了。”侯家三兄弟齐声道。

......

“天境第一重天?父亲,韩楚楚真的是天境第一重天吗?”蒋磊一脸的不甘心,即使他知道杨焰的话具有绝对的权威性,还是想要从蒋山河的口中知道真相。

蒋山河沉声回应道:“不知道,我也看不出来,但至少韩楚楚的实力比我要强,你那点小心思就此打断吧,不要想着骚扰韩楚楚。”

“我知道了,父亲。”蒋磊瞬间泄了气。

......

“看来,康提的死没有什么可疑之处了。”对于可能是杀害自己妹妹的仇人,康题的猜测却显得十分平静。

“我看未必。”崔老实若有所思,将目光落在唐邑的身上,“唐邑,这个废物的身上看来有不少的疑团。”

“老爷,需要我动手吗?”康题问道。

“不需要了,这场比试,与我们已经无关了。”崔老实老实地评论道。

......

众人议论纷纷,却还是没有改变初衷。

唐邑趁机将两人的赔率公布出来,“杨将军是一赔一,韩楚楚是二赔一,各位,有买趁手。”

代表韩楚楚的桌面上,与第一场一样,没有一张钱票,倒是代表杨焰的桌面上,一堆钱票将近三尺高。

“韩姑娘,看来唐老板对你有相当大的信心,二赔一!不过,擂台如战场,老夫不管你是男是女,都不会手下留情,假如韩姑娘不想受伤,可以现在就下去,假如韩姑娘想与老夫一战,老夫奉劝韩姑娘还是拿出点真本事,拔剑吧,不然你会死。”

杨焰不关心无关紧要的事情,他只注重公平对战。

在杨焰眼内,韩楚楚的不拔剑,就是对他的轻视。

韩楚楚轻声回应道:“本来我也想拿剑,但昨天晚上才练了一个时辰,用剑估计不是杨将军的对手,我还是拿回自己熟手的武器,对我对你也公道一点。”

“原来如此。”杨焰瞬间明白原由,又不惑地问道:“那么韩姑娘,通常鼓槌与战鼓都是作为配对使用,敲出的音波是作为攻击的手段,请问,你的战鼓呢?”

韩楚楚淡然地挥了挥手中的鼓槌,回复道:“鼓槌与战鼓的配合,杀伤力太大,未经外公允许,我不能用,所以,我只好用些旁门左道,虽然不太愿意,但对付你,足够了。”

“哈哈哈哈…”杨焰不禁笑出了声,“韩姑娘,自信是好事,过于自信就是自大,好,就让老夫看看,你的旁门左道到底有多厉害。”

韩楚楚手中的鼓槌旋即闪烁出绿光。

绿光不算太刺眼,刚好鲜艳过朝阳的金黄。

紧接着,韩楚楚举起鼓槌,在空中快速飞划,一道道淡绿色的纹路残留在空中逐渐形成一个奇怪的图案。

“炫纹?”杨焰见多识广,自然知道炫纹的来历与用法,脑海里甚是不惑。

修者的体内,蕴藏着灵力与魂力两种神奇的力量。

灵力,直接体现在修为的高低上。

魂力,却是一种沉睡的力量,不容易激发,而且,魂力的作用,在日渐趋向于修为见胜负的大环境底下,已经少有修者愿意修练。

而魂力的最明显体现,是通过刻画出特定的图案,赋予各种神奇的手段,可以是攻击,可以是辅助。

这种手段称之为炫纹,使用这种手段的人统称为炫纹师。

然而,炫纹师在近百年来的地位显得不伦不类,攻击手段脆弱,辅助手段又提升不了多大效果。

炫纹师,逐渐沉沦在时间中,渐渐湮灭。

“韩姑娘,这就是你所谓的依靠吗?”杨焰不满地问道。

“算是吧,虽然是一些旁门左道东西,不过,还是相当的实用。”

韩楚楚一边回复,手依然没有停止。

唐邑“……”

“唉!”杨焰大为失望,“韩姑娘,看来老夫只能用实力让你看清楚现实了。”

话毕,杨焰高举大关刀,在头上快速旋转,大关刀上方,瞬间凝聚出一道强势的龙卷风。

擂台上,受风力的强烈影响,飞沙走石,从擂台上飞射出的小石块竟然如利箭般锋利。

“风鞭!”

紧接着,杨焰一挥刀,龙卷风包裹着刀尖,像一条鞭一样,飘浮不定,横向抽出,直卷韩楚楚。

韩楚楚神色淡定,一道风系炫纹在顷刻间完成,瞬间依附在身,然后,韩楚楚动了。

“太迟了。”杨焰摇头道。

只见龙卷风掠过韩楚楚的位置,风卷残云过后,韩楚楚已然消失在原地。

“韩姑娘,你输的太天真了。”杨焰宛惜道。

“杨将军,是你输的太天真了。”

然而,话音刚落,杨焰的耳边悄然响起一道清脆的女声。

第一次,杨焰听到的动听女声居然可以让他头皮发麻,他已然发现,风鞭退散后,擂台下方,找不到韩楚楚的身影,换言之,韩楚楚躲过了风鞭,毫无觉察地出现在他的身旁。

似乎,有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我要的是钱 韩楚楚一记重槌狠狠地击打在杨焰的胸前。

一声闷响,杨焰像脱了弦的风筝,飞射出擂台,直接在围墙上砸出了一个凹入去的大坑。

死寂!

整个唐俯内院一片死寂!仅仅只能听到擂台下众人急促的呼吸声音。

“嗒!”

“嗒!”

“嗒!”

......

随着两三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碎石从围墙上滴下,杨焰也从围墙上脱落,半跪在地,跟随多年的坚韧盔甲,随之出现龟裂的声音,一道道裂纹快速蔓延。

“铛!”

“铛!”

“铛!”

......

盔甲随之也裂开成数十小片,一片片地落在地面上,敲出了一道道金属击地的声响,很清脆,也很恐怖。

此时,杨焰艰难地抬起来,喉咙一热,喷出了一口鲜血。

韩楚楚赢了!

赢得那么彻底!

擂台下,所有人仿佛正在海洋中经历惊涛骇浪,震撼都快要演变成惊慌。

韩楚楚居然一招之内击败杨焰,是做梦吗?天底下居然还有这种荒唐事?

邢商秋一脸难以置信,呆滞的表情,是他的脑海中还没有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当回过神后,邢商秋的神色变得无比的狰狞。

杨焰的意外败笔,意味争夺顾清明的计划终将落空,隐藏在自己心中多年的部署同样也要落空。

他不允许!

“金甲兵,给我把顾清明拿下。”邢商秋瞬间失去了理智,不顾一切后果,怒声咆哮道。

金甲兵得令,旋即向着顾清明一拥而上。

“找死!”

内院里,有着数个大鼓作为装饰,韩楚楚瞬间到达了大鼓旁,准备敲出鼓声。

“楚楚真的是怒了。”唐邑不管三七二十一,急忙捂住了耳朵。

“那就随她吧。”顾清明没有阻止,也跟着唐邑捂住了耳朵。

“不好!”杨焰虽然身受重伤,还是清楚记得韩楚楚的话,就单凭唐邑与顾清明的举动,他可以断然,鼓槌与大鼓配合,杀伤力绝对惊人,绝对要比添加炫纹的效果强上几倍。

只是,杨焰刚想阻止邢商秋的冲动,一张开口,胸前不争气地一阵闷痛,再度从嘴中喷出一口鲜血。

鼓槌即将与大鼓重合。

然而,正当韩楚楚要敲出鼓声之际,一个少年站在金甲兵前进的方向,举起一块金灿灿的令牌。

令牌很别致,刻有‘圣上亲临’四字,所以,这个令牌就是代表着大邢国至高无上的权威。

所有金甲士兵不敢再度逾越半步,恭敬地下跪,齐声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邢商秋瞪大了双眼,一脸惊讶,“皇小姨!”

少年摘下了簇发,摇身变成一个姿色上佳的少女。

“那是郡主,邢兆君!”

所有人再一次震惊。

唐邑也想过少年女扮男装,非富则贵,却没想到这么尊贵。

邢兆君,大邢国郡主,当今皇上的亲妹妹,被当今皇上钦点为下一任大邢国国主。

她是大邢国有史以来,将来成为大邢国第一位的女皇帝。

她地位之崇高,不是邢商秋可以比拟的。

邢兆君冷冷扫视了一片低头沉默的金甲兵,最后把目光定格在邢商秋身上,冷声道:“老四,皇室可以输掉比试,却不能输掉信用,信用都没了,大邢江山就不复存在,记在,民比君重。”

邢商秋像做错事的小孩,连忙点头回应道:“皇小姨教训的是,小侄儿谨记在心。”

“嗯。”

邢兆君一副老气横秋,随后走到唐邑身前,死死地盯着唐邑。

唐邑心虚地左右观望,不敢与邢兆君的双眼对视。

哼,就让你装。

接着,邢兆君展现出一道奸诈的笑意,伸出手,摊开在唐邑面前。

唐邑懵然了,想了片刻,不知道想什么,居然把自己的手轻轻搭在邢兆君的掌心中,还带着一脸的娇羞。

邢兆君愣了愣,然后愤怒地撇开唐邑的手,怒声道:“我要的是钱,是钱,那二百万。”

“原来是钱!”唐邑尴尬地挠挠头,又很快委屈道:“郡主,你怎么可以这样,当初我们是你情我愿的,而且,你不是也享受了超级无敌至尊豪华贵宾位了吗?做人要讲信用,信用没了,大邢江山就不复存在了。”

邢兆君有种吐血的冲动,自己大气凛然的话,被这个无赖引用,听起来都觉得羞耻。

邢兆君不忿道:“你那两张小板凳也叫超级无敌至尊豪华贵宾位吗?”

唐邑高声道:“来人,给郡主准备两张超级无敌至尊豪华贵宾位。”

两个家仆很快搬出了两张极度奢华的座椅,摆在擂台下的正前方。

唐邑恭敬道:“郡主请,那是物超所值的两个座位,我相信,郡主是有信用的。”

“唐邑,你.....”

邢兆君一时之间找不出反驳的话语,她发现,人贱则无敌,与唐邑这个无赖争执,永远都会被歪理所取代。

转换了心情,邢兆君也转换了话题,道:“这次我不计较,叫顾老先生开始吧。”

“好的,郡主。”唐邑爽快地走到擂台旁,之后,居然是第一时间跑去把赌注收入身上,再轻声与顾清明说了几句。

“奸商!”郡主不忿道。

而随着郡主的宣告,三场比试正式落幕,以唐邑一方获胜结束。

众人的提心吊胆,终于可以从中暗暗释放一口气,他们终于可以得偿所愿地知道关于青鸾殿的一切。

可他们的代价却十分昂贵,有的人输掉了几百万两,有的人输掉了家族一年的利润,甚至有的人输掉了三分之一的家产。

该死的奸商,被套路了!

更让他们头疼的是,韩楚楚表露出的实力,已然打破冥城维持十六年的均衡格局,唐俯已然是冥城最为强大的存在。

......

“看来,还是有必要与百水寨合作。”侯恩寻思道。

“磊儿,回去告知你姐,我们需要更多的人手。”蒋山河命令道。

“世间上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情,康提,帮我重金礼聘那些老怪物出山吧。”崔老实自信道。

......

过了片刻,顾清明再度走到擂台中央,轻声说道:“各位,我们现在就说说关于青鸾殿的一切吧。青鸾殿共分为五个区域,第一个是毒雾深林,里面都是种植着一种奇怪的树,树上一年四季都开着色彩艳丽的鲜花,这些鲜花白天很普通,但到了晚上,散播出来的花粉有着异常猛烈的剧毒。”

“请问顾老先生,那些剧毒的毒性大概与我们这里哪种毒药相当?”一人问道。

“这个.....”顾清明苦笑道:“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毕竟我对于毒的理解不是太清楚,不过,我记得当时以比我还要厉害的修者,一触碰花粉,就毒发身亡。”

全场倒吸一口冷气,好可怕的毒。

“那么请问顾老先生,如何驱散这些毒。”又有一人问道。

顾清明回复道:“这些毒怕火,你们可以用火来焚烧,所以,对于攻克毒雾森林,修练火系功法的修者是最为合适的人选。”

“原来如此。”

众人大彻大悟。

顾清明继续道:“第二个区域就是落雷旱地,这是一片无时无刻打下雷电的旱地,雷电之下,寸草不生,要通过这片地域,必须是具有强悍的土系功法,直接将雷电传导于地面。”

众人点了点头,又意示着明白。

“第三个区域是鬼器冢,有着不少着名兵器,依老朽愚见,所有探索青鸾殿死后的修者,他们的兵器都会被吸附到这一片区域,所以,这一片区域,具有强大的磁场效果,只要一踏入去,全身就会成为另一个磁场,吸引所有兵器,要攻克鬼器冢,那就必须使用雷系功法,将自身的磁场用雷电剔除。”

众人又点了点头。

“第四个区域是不浮沸海,这里一片神奇的海洋,所有物品都不可能飘浮在海面上,只会不断地下沉,如果想飞越这片海域,除非有强大的修为,否则,也会被海面的重力所吸下来,而且,不浮沸海的海水有如火焰般灼热,这里必须要用强大的冰系炫纹,冻结海水,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前走。”

众人再度点头。

“至于第五个区域,与青鸾殿同名,名叫青鸾殿,是确确实实的一个殿,至有里面有什么,老朽我不知道,还是让各位自己去发挖吧。”

众人眉头紧蹙起来,显然不相信顾清明的话。

“顾老先生,恕我直言,青鸾殿的最大宝藏必定在青鸾殿里,你这样说难以让人怀疑你是想让某人独吞。”一人大声质问道。

众人的目光自自然然落在正在无所事事地挖着鼻孔的唐邑身上。

顾清明微微一笑,平淡道:“假如老朽一两句话有如此大威力的话,那么青鸾殿就不再会是人人望而生畏的上古遗迹,况且老朽只是听闻过青鸾殿,并没有进去探索过,假如你担心宝物被他人所抢,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这就是实力方面的问题。至于宝物,其实,整个青鸾殿遍地是宝物,炁就是其中一种。”

“炁!”

刹那间,所有人的双眼放出了贪婪的亮光。

炁,一种天地积聚万年的神奇气息,可以改善人体的根基,可以提升人体的修为,还可以让人恢复青春,比起什么筑基液、升级丹、养颜丸,效果要强上不知道多少百万倍。

现今的世界里,炁的量少之又少,几乎绝迹,顾清明的话,再度引起众人对进入青鸾殿的强烈。

“顾老先生,我们都知道,一个普通的修者,再多也就可以修练一种属性的功法,我们所听闻过的天才,顶多也就能够修练两种属性的功法,那么,我们该如何通过这四个区域?”又一人迫不及待地问道。

“炫纹!”顾清明郑重地回答道。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比试炫纹 “炫纹?”众人不禁蹙起了眉头,纵然从顾清明的口中道出,他们也存有巨大质疑。

百年来,炫纹可悲式的发展历程,已经在他们心中刻下了一个低廉的烙印。

这种低廉的东西延伸出的办法,自然也是低廉的办法,不值得令人信服。

顾清明看出了众人的不惑,解惑道:“可能大家会觉得老朽是敷衍了事,其实是大家误解了炫纹。炫纹博大精深,不是它的脆弱造就了被时代淘汰,而是我们不懂得如何钻研修习导致了炫纹的脆弱,要不然,百年以前为何都是中州唐俯为天下最强。”

百年以前的所有时代,中州唐俯凭借着炫纹,天下最强。

这是铁一般的历史事实,可是,时代不同,众人的思想早已摒弃了这个时代的产物。

一人又质问道:“顾老先生,你说的可能有理,不过,中州唐俯是中州唐俯,不是你们冥城唐俯,百年以前的唐家人,每个都是修为高深的可怕强人,现在的炫纹自然不可能与那个时候的唐俯炫纹相提并论,你倒是说说,现在的炫纹究竟有何强大?”

顾清明赞同地点点头,回复道:“刚才大家都看过老朽的外孙女与杨将军的比试了吧,说白了,若是楚楚只使用两只鼓槌,她与杨将军的实力在伯仲之间,谁输谁赢都是未知数,可是,楚楚使用了炫纹后,结果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众人还是半信半疑。

由于刚才一战,结束过于唐突,他们只看到了震撼的结果,全然看不到具体的过程,究竟是韩楚楚真正的实力,或是炫纹的强大效果,他们无从深究。

邢商秋不会炫纹,身为四皇子,地位超然,无法入眼这种他认为低下的小玩意,但他不会,并不代表没有见过,他见过的炫纹还是相当丰富。

朝廷中,汇集着各方强人,会炫纹的随手捉就是一大把,大邢国最强的炫纹师,还在大邢国身任要职。

邢商秋冷冷一笑,轻声命令道:“贵祥,把顾清明的大话给我拆穿。”

“小奴明白。”小太监贵祥谄媚地回应道,接着对着顾清明,高声喝道:“简直一派胡言,顾老先生,你这样说是不是有点侮辱了我们所有人的智慧,到底是不是炫纹的效果,我在国师手下学过二年的炫纹,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不是。”

众人旋即爆发更加热烈的质疑声音,从言辞中,他们是更愿意相信贵祥的话。

“那个小太监居然在国师底下学过炫纹,那他说的话,十之八九都是真的。”

“那是当然的,国师,大邢国公认的第一炫纹师,他那学徒的话肯定不会假。”

“看来,顾清明是有意隐瞒攻克青鸾殿的方法吧。”

......

顾清明不愠不怒,轻声回复道:“这位大人,是与不是,都是你我之间的口舌之争,不如我们来比试一番如何,手底见真章,这样才知道谁对谁错。”

“还怕你不成。”

贵祥依旧迈着风骚的步姿走上了擂台,装模作样地卷起了两边的衣袖,接着右手竖起了剑指,剑指的指尖上汇聚起不算太强的红光。

他首先在空中小心翼翼地拉出一道红色的纹路,一笔过后,他暗暗呼出一口气。

太久没有刻画,若是不小心断开了纹路,就是让人笑话。

一笔过后,接下来了的数笔,贵祥显得越发自信。

虽然纹路有点歪歪扭扭,但纹路组合起来,还是一个完整的炫纹。

他轻轻一点,从炫纹中射出了一道鲜红的火焰,直接落在地上的小铁片上。

可以清晰看到,小铁片经过不断累积的高温,过了百息之后,终于有了溶解的迹象。

贵祥见好就收,道:“顾老先生,到你了。”

顾清明轻轻摆了摆手,笑说道:“老朽自小就没有什么修练炫纹的资质,老朽的炫纹绝对不是大人的对手,不过,老朽的外孙女还是有一点小资质,来,楚楚,给大人展示展示。”

韩楚楚怒视了唐邑一眼,有点不情愿地走上了擂台。

她的炫纹明明就是师从唐邑,换句话,唐邑作为一个废物,最可取之处,就是他的炫纹,那么,为什么不直接叫唐邑呢?难道就是因为他是老板?韩楚楚心中不满。

唐邑“......”

无辜啊!

.......

擂台上,韩楚楚也是用剑指汇聚起一点鲜艳红光,在空中龙飞凤舞,与贵祥的小心翼翼成了鲜明的对比,同样,刻画出的外表没有东歪西扯,美观大方。

几个呼吸的时间,炫纹完成。

乍一看,这道炫纹的复杂程度要远比贵祥的强上好几倍。

而且,一气呵成的娴熟,让众人感觉到韩楚楚至少把这道炫纹刻画出数万次以上。

事实上,韩楚楚自从两岁开始,就不知为何被顾清明逼迫修练炫纹,这道火系列的炫纹,她又何止画上数万次。

紧接着,韩楚楚往炫纹上一点,从炫纹上射出了一道狰狞的火焰。

清晨的气温算不上闷热,火焰一出,便有了下午的感觉。

只见火焰把地上的一片小铁片覆盖,几息间的时间,小铁片开始快速溶解,浸入擂台的裂缝中,给人一种是火焰直接吞噬了铁片一样的错觉。

刹那间,炫纹谁强谁弱,一眼便见分晓,众人不得不开始相信顾清明的话。

“那道火焰是......”

赤阳飞看着似曾相识的一幕,不禁打了个冷颤,昨晚唐邑就是使用这种火焰,难道唐邑也是炫纹师?

赤阳飞下意识地望了望一眼唐邑,唐邑报以个人畜无害的笑容,赤阳飞吓得赶快回过头来。

很快,那块小铁片在擂台上彻底溶解消失,韩楚楚也散去了炫纹,平淡道:“大人,还需要再比吗?”

贵祥的嘴角不禁抽了抽,强颜欢笑地刻意表现出了大度,道:“没想到韩姑娘的火系炫纹造诣如此精湛,刚刚只不过是我小试牛刀,是我有点太过轻视韩姑娘了,下一场,我们斗一斗土系炫纹如何?”

“随便。”韩楚楚无所谓地摊摊手。

贵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开始在空中刻画。

这次,他画的炫纹越发纯熟,纹路也修正了许多,至少不会难以进入别人的法眼。

过了数十息,炫纹成,贵祥一点,炫纹中出现一块巨大的石墙,快速坍塌在擂台上,一声巨响,整个内院震了一震。

“韩姑娘请。”贵祥得意地摆出了一个嚣张的手势。

韩楚楚冷冷一笑,剑指再度在空气中刻画出纹路,思路依旧清晰,落点依旧精确,画面依旧优美。

众人不自觉地陶醉于韩楚楚手指中的美妙挥动中,双眼仿佛完全忽视了炫纹才是他们应该关注的地方。

又是几个呼吸的时间,炫纹成,韩楚楚轻轻一点,从炫纹处出现了一块大石。

大石的大小远远比不上贵祥的石墙。

正当贵祥得意之时,大石落下,准确无误地砸在石墙上。

一声巨响,石墙直接被砸出了裂痕,随着裂痕的延伸,伴有石墙破裂的声音,最后,石墙被砸出个支离破碎。

“怎么可能?”贵祥张大了嘴巴,一脸难以置信。

韩楚楚平淡道:“大人,不是大就一定坚固,只有是坚固了,才是真的坚固,还来不?”

贵祥收拾了丢人的仪态,嘴边强行挤出了一抹笑容,“韩姑娘,没想你的土系炫纹也是如此的精湛,其实我对于前面两个炫纹,都不是很在行,下一个冰系炫纹,想让韩姑娘再赐教一翻,来人,上水。”

金甲兵抬来了两缸水,水中还冒着可以隐约看到的热气。

“韩姑娘,用热水才能真正试出冰系炫纹的强大,你不介意吧。”贵祥得意地问道。

“不介意。”韩楚楚又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好!”

这次,贵祥再度深深地吸了一口大气,停顿了几息,方才在剑指上汇聚出蓝光,然后下笔。

第一笔,他比前面所画的炫纹都要苍劲有力,纹路上铺排的蓝光,自然要比前面的炫纹要均匀。

接着,他的纹路越来越正,越来越有一点点炫纹师的风范,下笔不再有任何停顿的瞬间,也有着韩楚楚的一气呵成。

他这次刻画的炫纹算是有点复杂,纹路与纹路之间纵横交错,然而,却只用了十来息的时间。

炫纹成,贵祥点了点炫纹,从炫纹中射出一块小冰块,直接落入水缸中。

“咚!”一声落水声,随之而来是热水结成冰块的刺耳声,过了十来息,方才结束。

贵祥拿来一根铁枪,把整个水缸敲碎,缸里的水已经全部变成了冰,成为一个水缸的形状。

“韩姑娘,到你了。”贵祥又是得意道。

韩楚楚白了贵祥一眼,剑指起画。

一道蓝光在空气中翩翩起舞,看得擂台下的众人如痴如醉。

若说韩楚楚是正宗的炫纹师,擂台下的所有人都不会有反对的意见,她的每一次刻画,都给了人一种流连忘返,想再多看几次。

这应该就是炫纹师。

似乎,韩楚楚用自己的姿态在颠覆擂台下所有人对炫纹师的认知。

又是几个呼吸的时间,炫纹成,韩楚楚一点,同样是从炫纹中出现一小块冰块。

“咚!”

同样是一声落水声,冰块落入水缸中,不同的是,水缸响起了一道道炸裂的声音。

“碰!”

“碰!”

“碰!”

“碰!”

......

一连串的声响,水缸中的热水变成了冰刺,直接刺穿了水缸,然后刺碎了水缸,水缸的热水全部变成冰,还变成了一个炸裂的形态。

谁强谁弱,又是显而易见。

贵祥终于沉不住气,沉声道:“还有一个雷系炫纹,韩姑娘,我就不信你所有属性的炫纹都精通。”

韩楚楚大方承认道:“大人说得没错,对于雷属性的炫纹,小女子并不精通,怕不是大人的对手,不如让教授我炫纹的人来领教大人的雷系炫纹如何?”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唐先生 “韩楚楚的师傅!那他的炫纹造诣岂不是很了不起!”

“到底是谁?我看唐俯上下,除了顾清明,没人能有这个能力。”

“顾清明刚刚不是说了,他的炫纹很普通吗。”

......

贵祥同样好奇,也不乏担忧。

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大炫纹师才能够教授出如此厉害的徒弟,要知道,国师的炫纹精湛,也少有教授出能够媲美韩楚楚一样的天才。

而他三战全输,那教授韩楚楚炫纹的人,照道理,要比韩楚楚要厉害,他更没有把握可以获胜。

“怎么样,大人,害怕了吗?害怕就直接认输吧。”韩楚楚调侃道。

贵祥咽了一口唾沫,口齿有点不利索地死要脸子道:“谁...谁...谁怕,叫他...出来。”

韩楚楚大声呼唤道:“唐邑,还不滚过来。”

唐邑“......”

唐邑郁闷道:“老顾,你的好孙女摆明在耍我,她的雷系炫纹虽然一般,比那个小太监绝对要强。”

顾清明轻声笑说道:“老爷,你平常还耍的楚楚少吗,而且,这次,她是在帮你,让你证明自己的实力。”

“她有这么好心。”唐邑不屑地笑了笑,然后无奈地走上了擂台。

擂台下,一阵躁动。

“我没看错吧,韩楚楚的师父是唐邑?”

“唐邑也会炫纹?”

“我怎么看,他都是废物一个。”

......

贵祥悬空地心,终于平坦下来,语气不屑地说道:“唐老板,没想到教授韩姑娘炫纹的居然是你,真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唐邑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还不是被顾老头给骗去教的。”

韩楚楚怒嗔了唐邑一眼,大声喝道:“别说那些废话,赶快比吧。”

“知道了,把我的笔给拿出来。”唐邑命令道。

很快,两个家仆把一支金灿灿的大笔抬到擂台上。

因为整支笔杆都是用纯正的黄金打造而成,两个家仆轻轻放在地面,都能从与擂台的撞击声感受到它的重量。

贵祥愣了愣,继而嘚瑟地大笑起来,笑意很浓,具有强烈的嘲讽性。

贵祥道:“唐老板,据我所知,炫纹师可以分成三个等级,直接在空气中召唤炫纹,是最上级的炫纹师;用剑指刻画炫纹,是中级的炫纹师;用毛笔刻画炫纹,是初学者。敢问一下唐老板,你不会一直是初学者吧?而且,唐老板,你的笔也太精致了。”

“初学者又如何,真正的大炫纹师,都是不断从零开始积累。”唐邑淡然道。

刻画炫纹最基础用的笔,世人普遍认为,笔是初学者引导出自身魂力的一种手段,不知道笔的真正用途罢了。

唐邑用笔,是极大限度地引导出自身最大的魂力,从而刻画出最强大的炫纹。

只是,唐邑的笔确实有点庸俗。

一般情况下,贵重的笔,笔杆用的是罕见的树木或是珍贵妖兽的骨头作为原材料,用黄金,简直是一种爆发户的表现,对于刻画炫纹来说,没有任何加成。

唐邑就是单纯的想显摆。

唐邑的话落入贵祥耳中,贵祥甚是不悦,“哼,还想跟大炫纹师比,真是无耻。本来以为韩姑娘的师父会有多厉害,现在一看,原来是教会徒弟没师父。”

韩楚楚冷声道:“他不是我师父。”

唐邑“......”

唐邑道:“大人,废话少说,你先开始吧。”

“好,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炫纹。”

贵祥起画,剑指在空中快速舞动,纹路从单一逐渐错综复杂。

雷炫纹,说到底都是他的拿手好戏,复杂的纹路,可以手到拿来,一笔接一笔都是水到渠成。

片刻,雷炫纹成,贵祥一点,从炫纹中射出一小道雷电,带着让人发麻的声响,直接劈在石墙的一角,石墙的一角瞬间化成无数块小碎石,飞射出去。

贵祥满意地点了点头,嘚瑟道:“到你了,唐老板。”

“好嘞,看我的。”

唐邑拿起金笔,开始舞笔,舞得虎虎生风,只是过了片刻,唐邑依旧在舞笔。

金笔被他舞成了杂耍,而且,金笔沉重,唐邑居然脸不红,气不喘。

众人都被唐邑的神奇怪力所吸引,全忘记了这是个炫纹比试。

邢兆君兴致勃勃地看了一会儿,逐渐厌倦起来,拿起块碎石,直接砸向了唐邑,“你耍猴耍够了没有。”

唐邑停止了舞笔,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不好意思,一时技痒,现在开始画,现在开始画。”

唐邑开始落笔,一笔划过,一道雄厚的纹路竟然壮如腿,银光甚至有点刺眼。

“这怎么可能?”贵祥几乎失去了仪态,惊呼而去。

作为学习过两年炫纹的人,自然清楚纹路的大小意味着什么?

纹路的大小决定魂力的多少。

唐邑的魂力可是远远超出了他的心理承受范围,居然与国师的魂力不相上下,这到底是什么一回事?

接着,唐邑又是一笔,笔迹苍劲,仅仅两笔,带出了这道炫纹的威势。

接下来,唐邑一笔接一笔,舞动的金笔矫若游龙,一笔与一笔之间的连接天衣无缝,而笔迹开始逐渐组合成一个炫纹的轮廓。

忽然,天空中密布着雷云,轰隆的声响震耳欲聋。

虽说八月的天气如孩童的情绪,说变就变,但此刻变得过于突然,众人都不禁联想到,引致这般异象的应该是唐邑还没有刻画完成的这道炫纹。

随着唐邑把这道炫纹逐渐完善,天空中闪烁的雷电越发频繁,跳动的闪电,像是要脱离雷云,随时下落。

这就是这道炫纹引致的效果。

擂台下的众人暗暗吸了一口凉气,唐邑,藏得可深啊!

片刻,炫纹完成,唐邑从炫纹中轻轻一点,食指从炫纹中拉出了一条细小的电丝,之后,炫纹消失,雷云退散。

“唐老板,这就是你的雷系炫纹了吗?”贵祥蹙起了眉头,继而快速转化成一副不屑嘴脸,“太让人失望了。”

贵祥原本以为是道非常强大的雷系炫纹,单单观看了唐邑刻画的过程,后背都已经止不住冒出了冷汗,然而,雷声大,雨点小。

“大人,别小看这道电丝,这道电丝,足以让你粉身碎骨。”唐邑平淡地回复道。

“就一道电丝?唐老板,你吹牛也太厉害了吧。”贵祥冷声嘲讽道。

唐邑没有回话,带着自信,走到大石旁,用带有电丝的食指轻轻点在大石上。

“碰!”

一声巨大的爆破声,大石爆炸,直接炸成了粉尘。

贵祥呆若木鸡,张大的嘴巴久久不能合拢。

这还是电丝吗?这与天上打下来的雷电根本没有区别。

擂台下所有人无一不震撼,唐邑的炫纹造诣太惊人了,这还是他们认识的废人唐邑吗?

忽然,众人想到了十六年前顾清明逃出青鸾殿时的一句话:

不是我救了唐邑,而是唐邑救了我。

炫纹?唐邑?

众人刹那间明白,攻克青鸾殿需要动用炫纹,唐邑是个十分厉害的炫纹师,两者的结合,不正是论证了顾清明没有说谎吗?

原来,是他们自己一直在被唐邑的修为误导了。

好你个唐邑!

“贵祥,下来吧!”邢商秋有点不悦,贵祥四战全输,自己挂不住脸子。

可换一种角度,从四战中证实了攻克青鸾殿的办法,也算是一种收获,朝廷中,不乏使用炫纹的高手,唐邑,喽啰而已。

“小奴知道。”贵祥不甘地退落擂台。

“好了,各位,大家都见识过炫纹的威力,对于老顾的话,估计也没有什么异议了吧。”唐邑问道。

众人点头示意同意,眉头还是有点深锁。

“唐先生,话虽如此,但是如何才能更好地使用炫纹?”一个问道。

“对啊,唐先生,请你说说。”

“唐先生,请说说看吧。”

......

众人附和。

此时,他们的用词不再是老板,而是先生。

‘先生’二字,是教书育人的尊称,是对请教别人最为尊重的一种用语。

虽然他们依旧从心底里鄙视唐邑的修为,五十来岁方才人境第七重天,不是废物是什么,但是,炫纹的造诣上,绝对堪称是师父级的人马,有教授他人的资本。

唐邑微微一笑,回复道:“我们都知道,炫纹有两种用法,一种是作为攻击,一种是作为辅助,攻击的话,大家都知道,没什么可说的,但是,辅助的话,我相信大家一定是认为,辅助的炫纹是附加在武器上,大大提升武器或是招式的力量,其实,辅助还有另一种用法,就是附加在修者的身体上。”

“不可能。”

贵祥脱口而出,之后,知道自己失态,望了望身旁的邢商秋没有什么表示,他才放下心来,继续说道:“魂力不同于灵力,魂力来源于精神,不可能加持在身上。”

唐邑不慌不忙地否认道:“魂力达到与身体灵力相对的波长,就可以了。”

贵祥冷冷一笑,“两者的波长一样,谈何容易,一旦波长不一样,炫纹不就是直接成为攻击自己的手段了吗?”

唐邑平淡地解释起来,“那就需要控制好魂力的精度,其次,是需要有强壮的体魄。”

贵祥不屑地冷笑一声,“说得好像挺有道理似的,但还不是说,要不断尝试才能成功,怕到时候还没成功就没命了。”

“大人不需要担心,我已经总结出方法来,请一人出来,我给各位做个示范。”

唐邑摊开手,开始邀请擂台下的众人。

“我来。”邢兆君第一个举起手。

“郡主,万万不可啊,你是金枝之躯。”贵祥紧张地劝说道。

“怕什么,假如我有一点闪失,先把唐老板给砍了。不过,我相信唐老板不会出现什么问题的,对不对?”邢兆君眯起眼,对着唐邑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唐邑“......”

紧接着,邢兆君三步并作两步,快步走上了擂台,唐邑开始作画,这次他没有使用金笔,剑指起划,行云如流水。

片刻,一道风属性的炫纹完成。

“郡主,别怕,我开始了。”

唐邑开始将炫纹引导到邢兆君身上,悄然无息,像轻轻在她的身上贴上贴纸一般,然后,炫纹浸入了邢兆君的身体。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教授炫纹 “我感觉身体好轻啊。”

邢兆君轻轻一用力,一蹦一跳,都比以前跳得更高,仿佛整个身体的重量被抽空似的,简简单单地就可以轻松越过围墙,然后低头俯视,将大半个冥城的样貌尽收入眼底。

众人立即醒悟,随即兴奋起来。

“真的有这么神奇!”

“难怪韩楚楚能取胜,看来也是用这种技巧。”

“唐先生的说法真的行得通,只要炫纹加持在自己身上,肯定比加持在武器上要强大得多。”

“终于找到青鸾殿的攻克方法了。”

......

唐邑再度解释道:“灵力的波长犹如细水长流,只要用心眼感受到灵力的波长,复制再匹配就可以了。”

“如何感受?”一人询问道。

唐邑狡黠一笑,回复道:“那就需要你们交学费了,从明天开始,我唐俯会设立一个炫纹班,可以教四种类型的炫纹,同时也可以教如何将炫纹加持在身上,每位十万。”

众人“......”

因为都知道唐邑没那么好心,众人很快适应唐邑的无耻,见怪不怪,况且,十万换取攻克青鸾殿的机会,不算贵。

现场开始许多家族主事人立即报名买名额。

一时间,唐俯的家仆又忙碌起来。

......

“喂,唐邑,怎样才能停下来?”

邢兆君第一次被炫纹加持在身,一蹦一跳,再蹦再跳,多跳了几下,她发现每每落地的一瞬间,双脚之下会不由自主地产生一道旋风,强行将自己吹上了天空,不能靠自己的意愿停止下来。

唐邑笑着回复道:“方法有三种,第一,我帮你解除;第二,维持这种姿态半个时辰;第三;你自己放个屁,把多余的魂力释放出来。”

“那么还不帮我解。”邢兆君怒声道。

“你先停下来,我才能帮你解。”唐邑无辜地摊开了手。

“这样你要我怎么停啊。”邢兆君一脸委屈。

“那我就爱莫能助了。”唐邑奸诈地笑了笑,然后走入了人群,不知所踪。

“唐邑,你这个死奸商。”邢兆君咆哮道。

......

内院的几处,侯恩,蒋山河,崔老实等人不约而同地凝视着唐邑离去的方向,心中既愤怒又不忿,唐邑将会是他们最大的敌人,可是,现在的唐邑暂且不能碰,现在的唐俯更不能碰!

……

第二天,唐俯的大门外又是门庭若市,各个家族不惜花费重金,让更多的家族子弟学习炫纹附加在身的方法。怎么说,家族内多一个人懂得这个方法,攻克青鸾殿就多一分保障。

唐邑打开门,随意望了一眼,发现绝大多数人都还没有激发自身的魂力,包括正在一脸怨怒,正在死死地盯着自己的邢兆君在内。

唐邑当作看不到,直接无视。

紧接着,唐邑把所有人招呼到内院,开始教授众人如何引导出自身的魂力。

“魂力,换句话来说,就是精神的念力,只要集中精神,自自然然会出现念力,若果没有出现念力,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你完全没有集中精神;二是你的精神层面比别人的要深层,需要更加集中精神。”

唐邑拿了一根汤匙,双眼紧紧地盯着汤匙,过了两三呼吸的时间,汤匙折断。

“这就是念力,你们做到了这一步,就说明你们已经激发了自己的魂力,可以进行下一步。”

话毕,唐邑让家仆把汤匙发下去,众人开始练习。

而唐邑,坐到一张太师椅上,一副优哉游哉地品起了茶,他觉得今天的茶特别香醇。

“钱,真是好挣啊。”唐邑感慨道。

过了片刻,一道女声高呼起来,“我成功了,我成功了。”

唐邑顺着声音望去,说话赫然是邢兆君。

“看来,这个小丫头还是有几分天赋的。”

接着,唐邑无所事事地闭起了眼。

这种天气,最适宜睡个回笼觉,毕竟,天才这种东西,不是街边上的大白菜,至少这两天可以乐得个清闲。

很快,唐邑无无聊聊中入睡。

......

“喂,唐赖人,起来了。”邢兆君用力一脚踢在椅子上。

“郡主,到吃饭的时间了吗?”唐邑朦朦胧胧睁开了双眼,顺手拿了放在旁边的茶,喝了一口。

邢兆君叉腰怒声道:“吃,吃,吃,就知道吃,我们这里所有人都已经学会如何释放魂力了。”

唐邑口中的茶还没有吞下肚,直接喷出了嘴,“郡主,你是开玩笑的吧。”

“不信,你自己看。”郡主指着身后的一众人,只见众人脚下布满破碎的汤匙,手中还拿中汤匙柄,咔嚓一声,汤匙柄少了一截。

“我去,怎么现在每个人都那么厉害的?”唐邑不禁嘴角抽了两下。

他自问,也是个修练炫纹的天才,想当年,也花费了好些天才能激发魂力,怎么现在的修者这么容易就能激发魂力,难道自己不是天才。

唐邑心中暗暗有种自悲的郁闷。

“那是必须的,有我的提点,他们当然会学得快了。”邢兆君得意道。

唐邑“......”

邢兆君的天姿真是恐怖!唐邑心中惊叹道。

“别说其他了,教我们如何画炫纹吧。”邢兆君又打断了唐邑的思绪,厉声命令道。

“唉~可怜的美好时光,来人,把笔都拿出来。”

唐邑只好下达命令,家仆旋即将一支支普通的毛笔发放到每一个人的手中。

唐邑解释道:“笔,是作为刻画炫纹的第一首选工具,是最容易引导出初学者身上的魂力,只要将魂力集中在笔尖中,那就可以刻画炫纹。”

唐邑手上的笔随着意念一动,笔尖中出现了一道白色的光。

与此同时,所有学员的毛笔尖上,照样画葫芦,也出现同一样的光。

唐邑继续说道:“这是一道没有属性的光,如果想要画出属性,就必须将自身的魂力转换,而转换属性相对简单,因为魂力来自于精神,只要你集中想着火,那你的魂力就会变成火属性。”

话语间,唐邑的笔尖上,白光刹那间转变成红光。

所有学员的笔尖上,也陆陆续续变成红光。

唐邑等待着所有学员的笔尖上都变成了红光,方才继续道:“好,现在我教大家火系炫纹,大家看好了。”

唐邑落笔,他下笔的速度很慢,一笔一划却十分流畅自然,不拖泥带水。

他边划边解释道:“不要以为学会了魂力就可以画出炫纹,其实,画才是最考验功夫的时候,因为一不小心魂力不足,或是直接断开了纹路,这道炫纹就废了,而且,纹路要求均匀,越是均匀的纹路,效果越明显。”

片刻后,炫纹成,唐邑一点,出现了一道小火焰。

唐邑道:“完成后,只要用魂力轻轻一点,炫纹就可以出现效果,你们现在可以试试。”

所有学员开始尝试刻画炫纹,唐邑又回到椅子上,喝了一口茶。

陆陆续续,开始有学员能够画出火系炫纹,过了片刻,基本上全部学员都学会了火系炫纹。

“真是的,想偷一下赖都没时间。”唐邑轻轻抱怨一句,又站起身来。

“好了,现在我教授第二种炫纹,冰系炫纹”

......

朝阳逐渐攀上最高锋,所有学员不出一个上午,都已经学会了四道炫纹。

吃完了午饭,所有人继续练习,邢兆君迫不及待地问道:“唐老板,你现在是不是应该教我们如何加持炫纹了吧?”

“既然大家学得那么快,我也没什么好藏着的。”唐邑问道:“谁会心眼?”

所有人摇头。

唐邑再问道:“谁知道心眼?”

邢兆君鄙视道:“用心代替眼,闭上眼都可以清楚看到所有的环境,那就心眼,唐老板,这点知识谁不知道啊。”

“咳!咳!”唐邑尴尬地咳了两声,开始教授道:“修练心眼,最主要是感受,感受风的流动,感受水的冰冷,感受火的炽热,感受周围的一切,当你正在感受到大自然,你自然与大自然相融,那你就可以用心眼看到周围的一切,包括自身或是别人身上的灵力。”

“唐先生,如何感受?”一人问道。

“试着记忆里出现过风,然后试着去感受,若是你在记忆里能够感受到风吹过时候的畅快,那你就算是开了心眼,好吧,大家都闭上眼。”

众人闭上眼。

唐邑暗暗偷笑,这次真的是乐得清闲,心眼这种东西,说起来容易,修练起来却十分困难,将记忆化成感受,需要不断地累积,真的不是一两天就可以达到的效果。

于是,唐邑又躺在椅子上,喝了一口茶。

然而,还没咽下喉咙,又听到邢兆君高呼起来,“我感受到了,我感受到了,我感受到风了。”

唐邑一下子把茶给喷了出来,你丫头的资质真是高得离谱啊。

接着,邢兆君画出一道冰系炫纹,加持在自己身上,一阵冰凉袭来。

“原来,炫纹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邢兆君鄙视道。

唐邑假装没听到,没看见。

邢兆君却带着一脸得意,走到唐邑身前,“唐老板,我想问一下,人的身上可以同时加持多少道炫纹?”

唐邑道:“看你的身体承受的能力,修为越高,加持越多。”

邢兆君又问道:“那么唐老板,两道不同的炫纹可不可以融合在一起?”

唐邑回复道:“可以,不过不是那么容易,如果融合不成功,轻则会引起一点小爆炸,把你的花容月貌都弄乱;重则会引起大爆炸,受重伤。”

“是不是这样子。”

刹那间,邢兆君双手各执一支笔,在唐邑身前各自画起了两道不同的炫纹。

她手速飞快,一点都不像是刚学会炫纹的初学者,眨眼间,一手各一道的炫纹同时完成,然后加持在唐邑身上,开始合并。

“不要啊,很危险的。”唐邑立刻喝止道。

“太迟了,我让你知道羞辱我邢兆君的下场。”

两个炫纹瞬间合并成一个,一声细小的闷响,从合并出的炫纹中出现一道浓重的黑烟。

“咳!咳!咳!”

邢兆君从黑烟中走了出来,大声怒骂道:“为什么发生爆炸是我,不是你?”

唐邑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我又没说过是加持在谁身上,谁就会爆炸,爆炸只针对释放者。”

“为什么你不早说?”邢兆君郁闷道。

“我不是叫你不要了吗。”唐邑也是郁闷道。

“唐邑,我跟你没完”

......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炫纹引雷 翌日清早,一声鸡鸣叫醒了整座冥城,又热闹了唐俯。

继昨天邢兆君这个称得上修练的妖孽修练出心眼,截止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可以将炫纹融汇于自己身上的另一人。

至于邢兆君,她开始修练更高级的炫纹,这些炫纹,应该是贵祥这个马屁精传授的。

唐邑是不会愚蠢到传授他人自己真正的本领,他的教学宗旨是只教会,不教精。

越是精炼复杂的炫纹,威力越是强大,有些独有的炫纹,是保障唐邑生命的存在,决不会轻易传授,然后等着他人来破解。

所以,早上各人各自修练,没有人打扰唐邑,唐邑终于可以优哉游哉地过了一个慵懒的上午,不过,他总觉得邢兆君的眼神充满悲壮,刻画炫纹的过程中,有种不成功便成仁的感觉。

“还是要小心这个小丫头,又不知道想出了什么怪招?”唐邑心中暗暗给自己提个醒。

下午,征西大将军杨焰再次到达唐俯,一同携带的两个小兵抬着一个小木箱前来。

小木箱上贴着一个钱字的封条,显然,是前天打赌皇室一方输掉的一千万两。

愿赌服输,杨焰是个言出必行的人。

而且,他还有着自己的小心思,他希望交好唐邑。

他阅人无数,唐邑,绝对是个人中龙凤。

“唐老板,这里是一千万两真金白银,你可以点一下。”杨焰道。

“不需要,你征西大将军亲自护送过来,难道还会差吗?”唐邑客气道,随即叫家仆把小木箱抬回至账房。

小木箱被抬走后,杨焰旧事重提,“唐老板,本来老夫觉得已经没有小看你了,没想还是低估了你,你的炫纹造诣估计与国师不相伯仲,怎么样,可否能为朝廷效力?”

这次,杨焰是出自真心,唐邑前两天的举动,太过于惊艳,深深吸引了他的垂青。

人才,可遇不可到,遇到了,杨焰自然打起了唐邑的主意

唐邑摆了摆手,回复道:“杨将军,我商贾一个,难道你想让我帮皇上管账吗?”

杨焰笑说道:“唐老板,你真是会开玩笑,以你的能力,随随便便都可以做个大官,以老夫的见解,唐老板的智谋绝对不在老夫之下。”

唐邑好奇起来,“何以见得?”

杨焰分析道:“与唐老板三场比试中,第一场,唐老板故意放水,是想激起群众的憎恨心,憎恨心越大,众人越想唐老板翻不了身,这样恰好为后面两场作铺垫,让唐老板极大限度地榨取利益,唐老板,我说的没错吧。”

唐邑微笑地点了点头,学人谦虚起来,“这只是一些做生意的小技巧,算不上什么大智谋,杨将军太抬举我了。”

而唐邑的谦虚,就等同于宛转拒绝。

杨焰明白,但杨焰装作不明白,“是不是抬举,老夫自己心中自有一把标尺衡量,若是唐老板硬要说是老夫的抬举,那老夫就抬举就是了,敢问唐老板,对现在的边境四城如何看待?”

这个该死的的老头,总想把我托下水。

唐邑的笑容僵硬了些许,等了好一会儿,推脱道:“不是朝中人,不参与正事,杨将军,我也是时候去教授他人炫纹了,在下就不送了。”

“哈哈哈哈,老夫明白,那老夫就告辞了。”

杨焰没有纠缠,起身走出了唐俯的大门。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所以,坐上了战马之后,杨焰久久凝视着唐俯,没有立即离去,正在思索着如何笼络唐邑。

都说无商不奸,唐邑不愧是一个大奸商,回答的滴水不漏,没能让他继续深入发掘唐邑的可能,这也恰恰说明唐邑的厉害。

“真的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冥城,也是如此的卧虎藏龙,有意思,有意思。”

杨焰驾马离去。

......

杨焰离开唐俯后,唐邑又如常地回到内院,坐在椅子上,品起了茶,享受这个愉快的下午,因为,没有比坐着挣钱更愉快。

就这样过了一时三刻,邢兆君悄悄地溜到了唐邑的身后。

贵祥教授的炫纹终于大有所成,她迫不及待地报覆累积了两天的两箭之仇。

她起笔,落划,一笔一划娴熟精准,落笔如有神,不担心有任何出现错漏的地方。

天才就是天才。

这道复杂的炫纹,当初贵祥教授给她的时候也要过百息方能完成,不到十息,邢兆君已经完美地刻画了出来,而且,纹路要越比贵祥的要均匀雄厚,威力自然要远比贵祥的强大一倍。

紧接着,邢兆君悄然无息地将炫纹加持在唐邑的后背,嘴角边开始露出胜利的得意笑容。

这是一道火系炫纹,能够产生出非常强大的火焰,据贵祥所说,这道炫纹与前天韩楚楚施展的相比,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若是这道火系炫纹在艳阳高照之下加持在他人身上,一定会热到全身像被火烧。

然而,过了片刻,唐邑依旧悠哉地拿起旁边的茶,品了一口,又一脸舒畅地闭起了眼。

邢兆君懵然了,两只小手开始不断地抚摸着唐邑的双臂,似乎,是与正常的体温无疑。

“这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会没事的?”邢兆君惊愕道。

唐邑打了个哈欠,慵懒地解释道:“贵祥四战全输,你觉得他教你的炫纹会对我起作用吗,郡主,我累了,你自己上一边玩去。”

“啊~气死我了。”邢兆君剁了剁脚,转身离开了唐俯。

......

第三日,又是如往常一样,经过昨天的一整天的苦修,依旧还没有人修练出心眼,所以,唐邑今天又是一个愉快的日子。

从今天清晨开始,邢兆君就格外的讨好,她命令几个下人携带着一些上好的茶叶,还有一些精致的糕点,特意前来孝敬唐邑。

人到了中年,自自然然有个品茶的习惯,唐邑并不是真的会品茶,而是以前做生意要经常与客人一起品茶,茶便成为共同的一种话题,十分容易切入其他别的话题。

皇宫的上好茶叶,有钱都未必一定能够买到,唐邑当然欣然接受,虽然不知道这个小丫头又出什么鬼主意,但唐邑觉得以郡兆君的小聪明,对付他这个大奸商,还真泛不起水花。

唐邑问道:“郡主,你不会是单纯只为了答谢我让你领略了炫纹的强大才送给我的吧?好吧,我收下了,你可以走了。”

邢兆君嘴角抽了抽,强颜欢笑道:“哈哈哈哈,唐老板就是风趣,我知道唐老板的炫纹厉害,我也想学一些厉害点的炫纹,就好像前天唐老板施展的可以让风云都变色的雷系炫纹,不知道唐老板可不可以传授给我,让我帮唐老板发扬光大?”

唐邑爽快地回答道:“没问题,把你的笔拿来吧。”

“好的,给。”邢兆君欣喜若狂。

唐邑落笔,一笔带出的纹路要比上一次的细小很多,如一只尾指的宽度,但是,仍然不可以小瞧这只尾指大小的纹路散发出的威势。

天空中,雷云旋即密布,遮盖了这个明媚的早上,轰隆的几声雷声,惊醒了所有闭眼正在修练心眼的众人。

他们同样认出了这一道炫纹。

当初唐邑教授雷系炫纹的时候,与这道炫纹相比简直可以用天渊之别来形容,威力根本不在一个范畴内,可以说,唐邑当初教授的雷系炫纹,威力不足现在刻画这道炫纹的万分之一。

他们暂且放下修练心眼,专心致志地观望着唐邑的落笔,只要记熟这道炫纹的画法,将来也是一种战斗时候的招数。

唐邑一笔紧接着一笔,天空中的雷云逐渐跃出了闪电,很快,炫纹成完,唐邑从炫纹中抽出了一道电丝,炫纹消失,雷云退散。

“吱~”

电丝的声音很小,发出了吱吱的声音却让人头皮发麻,唐邑把电丝接触在一块小石块上,一声巨响,小石块变成了灰尘,融合在大地之中。

邢兆君咕噜地咽了一口唾沫,小声询问道:“唐老板,这道闪电如何攻击人会怎样?”

唐邑如实回答道:“看那人承受能力如何?”

“那么如果是唐老板呢?”邢兆君心虚地问道。

唐邑拍了拍心口,“当然完全没问题。”

“嗯,我知道了,谢谢唐老板。”邢兆君暗暗呼出一口气,然后兴奋地跑到内院修练去了。

“这小丫头心地还算不错。”唐邑又坐回椅子上,拿起了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后得意地笑说道:“不过,这道炫纹不是有天赋就能够学会的。”

......

接下来的时间,邢兆君积极地修练唐邑教授的这道雷系炫纹,只是,每每落下第一笔,她总觉得与唐邑的第一笔有区别。

后来,落笔的次数多了,她发现,她的第一笔完全没有雷云密布,天空是一片蔚蓝。

“没理由啊,我都是按照唐邑教的画,为什么没有他的那种效果?”

邢兆君百思不得其解,只有在实践中寻找解决的方法,于是,整整一个上午,邢兆君都在画第一笔。

可是,她的坚持得不到结果。

到了下午,邢兆君气急败坏地质问唐邑,“臭奸商,你是不是有什么独特的窍门没有教授给我,为什么我画不了的?”

唐邑淡然地回复道:“该教的我都教了,不过,修练这道炫纹必须集天地之势,以旋纹引雷。”

邢兆君翻起了白眼,“以炫纹引雷,那岂不是真的雷,臭奸商,你说的谎也太离谱了吧,这还不给活活劈死。”

“我已经算是死过好多次了,不过最后坚持了,被雷劈多了,就自然习惯了。”唐邑不以为然地回复道,眼神中,很坚决!

不知为何,邢兆君感觉唐邑的然谈笑风生,有几分开玩笑的嫌疑,但她从唐邑的眼神里,看出了一种叫向死而生。

似乎,唐邑是经历过一些常人难以想像的磨练。

或许,真是需要置诸死地而后死!

所以,不知不觉间,邢兆君相信了唐邑的话。

回过神来,邢兆君又是一脸不忿,“哼,我就不相信我画不了。”

接着,邢兆君又转身离开,开始努力修练。

唐邑又变回一个赖人。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邢兆君的小计谋 第四日清晨,唐俯内院开始躁动起来。

经过连日来修练心眼,逐渐有人摸到心眼的门槛,那种对于记忆中对风若有若无的感觉,不断地随着时间的增加而感到真实。

蒋磊是冥城年轻一辈的佼佼者,资质出众,他比同龄人开启心眼的进程要快上一小步。

他是除邢兆君之外,最有希望成为第二个开通心眼的门徒。

只是,就这点难以启齿的小成就,难以在心中产生兴奋。

之前出现个韩楚楚,资质逆天,两人年龄相差不大,修为却是天渊之别;后面又来了个邢兆君郡主,郡主的修为很普通,可近日来表现出的资质让他望洋兴叹。

还有个唐邑,以前是个废物,没想到,废物的炫纹造诣居然达到了如此高深的地步,这让他更加不爽。

今年的冥城到底是怎么了?还能让他这个曾经的天才有天才的荣誉吗?

......

邢兆君同样闷闷不乐,连续三天都败在唐邑的手中,颜面无存,连修练炫纹的兴致也大打折扣。

况且,她本来就不是冲着学习炫纹来的。

中午,邢兆君坐在一旁吃午饭,随意吃了两口便放下了筷子。

小桃疑惑道:“郡主,今天的饭菜不合胃口吗,那可是你最喜欢的菜式啊?”

“不是,我现在吃什么都没有味道,这些全都给你吃吧。”邢兆君一脸沮丧。

“谢谢郡主。”小桃迅即嚼动起嘴巴,不断往嘴里夹入饭菜。

邢兆君看到小桃吃的欢愉样子,又有些不高兴,“小桃,我这么难过,你怎么可以吃得这么香?”

“不就是要修理唐奸商而已,方法多的是,随便在地上挖个洞,在洞里灌满尿水,让他掉进去,吃个饱,不就什么仇都报了吗?”小桃嘴里含着饭菜,说话都不利索地随意说道。

“对啊,我怎么这么笨,为何非要想着用武力呢?”邢兆君顿时茅塞顿开,来了精神,旋即命令道:“小桃,就按你这个办法做,去,快点办事。”

“啊~我?”小桃张大了嘴巴,有点后悔,有点不情愿。

一个天真可爱的小女孩,怎么可能愿意与尿水这么脏的东西打交道。

邢兆君生气地望了小桃一眼,道:“不是你,难道是我啊,我还要想借口引那个大奸商出来啊。”

“我知道了,郡主,我现在就去。”小桃多吃了几口,含泪走出了唐俯。

“大奸商,你这次死定了。”此时,邢兆君的胃口大好,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

黄昏,小桃一身污泥腥臭地回来,报告道:“郡主,已经照你的吩咐做好了,陷阱就在城郊第一棵树旁。”

“好的。你赶快回去洗澡。”邢兆君捂着鼻,挥了挥手。

“我知道了,郡主。”小桃颓废地走出了唐俯。

“唐邑,我终于可以报仇了。”邢兆君兴奋地走向唐邑。

黄昏终将消逝,迎来了黑夜,所有来学习炫纹的各家族子弟陆陆续续地几乎走了个清光。

唐邑一直无所事事,除了第一天简单教授了一些炫纹的相关技巧,其余的时间,都是在大摇大摆地睡觉。

睡饱自然醒,唐邑伸了伸手,睁开了朦胧的双眼,立刻吓了一跳。

只见邢兆君带着一脸不怀好意的笑脸无限贴近,两人近在咫尺间。

唐邑连忙双手环抱胸前,惊慌道:“郡主,请你自重,我不是这么随便的人。”

邢兆君不屑地翻了一个白眼,“你也不看看自己的长成什么样,我会看上你?”

“这样如此,甚好。”唐邑庆幸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舒坦出一口气。

邢兆君哭笑不得。

还真以为是大蒜不开花,就可以当水仙。

不过,邢兆君没有纠结这点无关紧要的事情,清了清喉咙,邢兆君郑重道:“唐邑,我要和你决斗,明天上午,城郊,不见不散,不来,我封你唐俯,嘻嘻!”

话毕,邢兆君意地转身离去。

唐邑一脸懵然,“这丫头,搞什么啊?”

……

与此同时,蒋磊听到了邢兆君与小桃的整个对话,带着一脸阴险的神色,快步离开了唐俯。

......

清晨的郊外往往比较冷清。

今日,比起往常还要冷清,唐邑走在路上,沿途不曾看到一个人影。

但同时,唐邑走得很慢,故意把平日的一步当作了两步。

走多了几步,唐邑索性停了下来。

“出来吧,朋友,不要再躲躲藏藏,我已经知道你们在这里,再躲,那就没意义了。”唐邑冷静说道。

道路四周的小巷中,开始快步涌现出了十来个黑衣人。

他们把自己裹藏得相当严实,大白天,只有双眼露出在脸容上,单凭这点,就是表明了来意不善。

他们手中都各拿着一把利刀,从眼神表露出了杀意凶凶,又有一点可以推断出,唐邑就是目标。

“不知道几位有何贵干,没事的话,请别挡道,我还要赶时间。”唐邑神色平淡,心中泛不什么波澜。

作为首领的黑衣人笑了笑,旋即把手中的刀直接丢在了唐邑身前,不屑道:“唐老板,都说你是废物,没想到你还有点本事,居然能够发现了我们的现在,本来,我们是想亲自动手杀你的,现在,我忽然想大发慈悲,想给你另一条路,自己了断吧。”

唐邑不耐烦地直接踢开了地上的刀,冷笑起来,“看来,原来你们是想劫命,不是想劫财。”

这个的举动,正是唐邑对十来个黑衣人不自量力的藐视。

因为,唐邑已经动了杀意。

有人要杀他,从来都是要付出沉重的代价,就是死。

首领黑衣人不以为然,摇了摇头,道:“唐老板,你错了,本来我们是想劫财劫命,不过后来知道你们唐俯有个天境高手,现在只能劫命了,劫了你的命,财我们还是会有的。”

唐邑又好奇起来,“哦,听你的口气,派你们来杀我的人,肯定给了相当丰厚的酬劳,斗胆问一下,是谁派你们来的?”

首领黑衣人正经地回复道:“那你就听好了,郡主!”

唐邑愣了愣,旋即捧腹大笑起来,“你们这点栽赃也太嫩了吧,郡主要杀我,又何必大费周章,随便一个借口就可以入我罪,没想到人当杀手,你们当杀手,还当得那么笨。”

首领黑衣人不愠不怒,同样也大笑起来,“就知道唐老板不是浪得虚名,那些小谎话根本瞒不过唐老板那个精明的头脑,不过,拆穿了那又如何,你同样会死,郡主也会死,到时候,唐俯也会灭亡。”

唐邑的神色马上凝重起来,“原来如此,要栽赃嫁祸。只要郡主一死,最大的嫌疑就只会是唐俯,好一个一石二鸟的毒计,看来,你们也已经派了杀手去对付郡主了吧。”

首领黑衣人冷声笑说道:“这个你不必关心,你还是先关心一下你自己吧,既然你不想自己了断,那么就别怪我们了,杀了他。”

一声令下,十来个黑衣人刀光剑影,成包围之势,围攻唐邑。

唐邑全然不当一回事,动作飘忽如风,黑衣人的刀多 ,唐邑的速度更快。

几个呼吸的时间,十来名黑衣人各自挥刀剑都有数十下,居然一下都碰不到唐邑的身体,哪怕是身上的衣物。

“怎么可能?”

首领黑衣人一脸惊愕,同时,看到了唐邑逐渐摆脱包围,他有种不好的预兆。

一旦被唐邑逃脱,一切的计划都被付诸东流,他们所有人都不可能承受皇室与唐俯两家的报复。

“给我往死里砍,千万不能让他逃了。”首领黑衣人急声喝道。

“我要逃,谁都挡不了,这次,暂时不杀你们,算你们走运。”

话音刚刚落下,唐邑旋即突破了黑衣人的包围,转身往城郊的方向跑去。

毕竟,唐邑要击杀所有黑衣人,还是要花费一点时间,他不想浪费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眼下,郡主的性命要紧,他可不想眼白白地被嫁祸而无动于衷。

“不好,追!”

十来名黑衣人紧追着唐邑的身后。

......

邢兆君在第一棵树下来回走动,既焦急,又兴奋。

一雪前耻的机会终于来临了,怎能让她不兴奋。

所以,无论身体处在哪个位置,她的目光总是期盼地望着前方,期待着唐邑的出现。

然而,久久没等到唐邑,前方却出现一个身穿夜行衣,手中亮着一把长刀的黑衣人缓缓走近。

形兆君退去了一切的思绪,神色凝重起来,“你是来杀我的?”

黑衣人回复道:“没错,我是收了唐老板的钱,来取郡主的性命,郡主,要怪,你就怪自己太过自以为是。”

邢兆君不禁地冷笑起来,“你觉得这种漏洞百出的谎话,我会相信吗?告诉你,我遇到过无数次的刺杀,许多杀手都是想着栽赃,你是我听到栽赃再烂的一个人。”

黑衣人有点意外,询问道:“没想到郡主如此清明,我很想知道你是如何确定我不是唐老板派来的?”

“请杀手杀人可是件很费钱的事情,唐邑一个那么市侩的人,怎么舍得花钱。况且,唐邑不是笨蛋,刺杀郡主,不就是等同于断了自己的财路吗?所以,你不是唐邑派来的。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邢兆君从腰间抽开了自己的腰带,抽出来的赫然是一把软剑,剑尖直指着黑衣人。

剑在手中,相当的沉稳,没有半点颤抖。

她从来不惧怕这种小角色。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假杀手 “郡主,你很勇敢,人境第十二重巅峰境界敢与我这个地境第一重天的修者拔剑相向,不过,你是永远都不会知道是谁派来的,你注定是个死人。”

黑衣人提刀猛然袭来。

他的刀法不算连贯,出于修为的限制,舞动起来显得有点羞涩。

然而,他挥出的每一刀都是势大力沉。

他认为,修为就是实力的体现,他占据着上风,这就是两者之间境界的差距,就是只能用死亡来弥补。

邢兆君沉着应战。

每一剑都是回应得十分巧妙,从而,她正在缩减着自己的劣势。

天才的另一层定义,就是越级等级的界限。

邢兆君平日不怎么愿意修练,逐渐荒废了自身进度,但也不阻碍她对各种功法的独到理解。

她的剑法修练的时间要比黑衣人的刀法修练的时间要少,但她的剑法婉若游龙,比黑衣人的刀法纯熟许多,她便立于不被击破的境地。

久而久之,黑衣人久攻不下,心境急躁起来,“你快点给我死去。”

刹那间,本来不娴熟的刀法变得变得更加迟钝。

“你输了。”邢兆君瞬间看到了破绽,一剑悄然驾在了黑衣人的脖子上,剑身一拉,黑衣人在惊愕中死去。

这就是一个多年沉溺于皇室之中的群主,该杀的时候,绝对不会示弱,杀伐果断。

此时,唐邑已然到达郊外,目睹邢兆君最后的果断,暗暗呼出一口气。

果然,未来的帝君,绝不会是无能之辈。

唐邑对这个调皮的捣蛋鬼有了新的改观,继而走近调侃道:“没想到,弱质纤纤的郡主,也会有如此狠辣的一面,我作为一个商人,都看走眼了。”

邢兆君淡淡地瞥了唐邑一眼,淡淡道:“我也曾经有心软过,不过,到最后,受伤的还是自己,不如让自己的心更狠一点。”

“郡主所言极是。”唐邑表示理解地附和道。

邢兆君身处皇室之中,每天面临的都是惊心动魄的勾心斗角,根本不可以存在心慈这一说法。

很快,唐邑不纠结这个对自己不相关的问题,他转换了话题,问道:“那么郡主,你今天约我出来,想如何比试?”

“你先走过来了一点。”郡主瞬间转换出难以掩饰兴奋的神色,使劲地招手。

唐邑“.......”

傻子都明白,从前方的地里飘出一股臭味,那里应该是一个郡主挖好的小粪池。

唐邑坚决地摇头道:“郡主,还是你过来吧。”

邢兆君神色变铁青,“你过来。”

“我不过来,你过来吧。”唐邑打死也不愿意再走一步。

“本郡主命令你立刻过来。”

“不过,我就是不过。”

“你是不是男人,这样都不敢过来。”

“是不是男人,不关郡主的事吧。”

“你给我过来。”

......

两人争吵的过程中,十来名黑人喘着气,终于出现在两人的眼前。

“郡主,看来我们现在先不要争论这个问题了。”唐邑的声音再度变得冰冷。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对于要杀自己的人,唐邑绝对是与邢兆君属于同一类人,都是从不心慈手软。

“对!”邢兆君握紧了手中软剑,恢复了刚才的冷漠。

似乎,软剑中的血迹还没有风干,为这把软剑徒添了几分锋利,这个变得坚强的小丫头也看似变强了许多。

只是,悄脸上凝结出的沉重不能作假,面对这么多比她还要强的修者,邢兆君觉得没有胜算可言。

“唐奸商,不能力敌,我俩必须合力杀出一条血路。”邢兆君冷静地分析出最佳方案,虽然,这个方案也是九死一生,那么,谁的运气好,谁就能生。

“不需要了,郡主!”唐邑拒绝的同时,在身前凭空召唤出一道蓝色炫纹。

炫纹很精致,也十分复杂。

紧接着,炫纹发出了蓝色亮光,可以成为白天阳光的一点刺眼点缀,从炫纹中,一名大汉诞生出了。

“轿夫!”邢兆惊呼而出。

她是看过国师最厉害的炫纹,可与唐邑这道炫纹作比较,立即有了高低立判之分。

唐邑的炫纹造诣居然还在国师之上。

更让邢兆君惊讶的是,这道炫纹演变出的不是什么历害招数,而是一个人。

炫纹可以造人!

还是十分平常的一名轿夫。

回想起当初四名轿夫打不死的表现,邢兆君终于明白这是个合情合理的原由。

原来,唐邑的炫纹造诣,比她想像中还要厉害。

“唐邑,你到底是什么人?”邢兆君下意识地问道。

唐邑笑了笑,没有正面邢兆君的问题,对着黑衣人冷声说道:“本来,我这个人比较喜欢假手于人,有郡主出头,我也省得多此一举,不过,郡主的实力有限,你们也已经得罪了我,我只好出手了。”

话音一落,轿夫的全身瞬间变成深蓝,头顶长出了两只犄角,嘴角生了两颗獠牙,配备变得狰狞的面孔,犹如一只恶鬼。

“唐邑,这是?”邢兆君再一次震惊。

她能感受到轿夫转变形态后散发出的明显肃杀,正在一点一点地刺激着她的毛孔。

恐怖!很恐怖的感觉!

犹如真的是看到一只真的恶鬼。

头一次,邢兆君的全身毛孔不自觉地竖了起来。

同时,本以为添加了一名战力尚算可以与敌人牵强对攻,现在,邢兆君只有更加放心。

接着,唐邑随即解释道:“神鬼,拥有神一样能力的鬼,经历了千锤百炼方能成形。”

继而话锋一转,唐邑声音依旧冰冷,“你们既然受得了别人的钱财,就注定只能成为亡魂。”

首领黑衣人不屑地冷冷一笑,“唐老板,不就是一道炫纹而已,那我就要看看,到底是你的炫纹强,还是我的人强,杀!”

一声令下,十来名黑衣人一同提刀袭来。

其中,有一名黑衣人率先靠近了神鬼,提刀就是从上往下,充满气势地一劈。

这一刀,快,狠,准。

就在众黑衣人以为神鬼可以被一刀两段的时候,神鬼一拳轰出。

呼啸的破风声响起,神鬼的拳似乎要比刀快。

当黑衣上看到拳头将至的时候,首先是一阵拳风迎面而来。

而这一阵拳风都可以让黑衣人产生了痛楚,自自然然,黑衣人察觉到这已经是避无可避的一拳,产生了一阵强烈的恐惧。

这是一种临近死亡的信息。

而且,拳头真的比刀快!

“碰!”

一声闷响,黑衣人率先中拳,像炮弹一般飞射出去。

“咔嚓!”

一声闷响,黑衣人直接撞断了远处的一棵大树,挨落在断树旁,像是被抽去了全身的骨头,全身弯曲,瞳孔无限放大。

他死了,他被神鬼一拳打死了。

“这怎么可能!”所有黑衣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此时,他们都留意到死去黑衣人身上留有一个深入骨髓的拳印,头皮都在发麻。

神鬼正在杀人并诛心。

所有黑衣人瞬间明白,被杀的黑衣人可是地境第二重天,要比神鬼的修为高上一重天,居然不敌一将之合。

那么他们......

“快逃!”

所有黑衣人真的吓破了胆,惊恐地向四周退散。

“不,不要逃,就只是一道炫纹而已,我们人多,不需要怕。”首领黑衣人用咆哮的声音努力平复其他黑衣人的恐惧。

只是,所有黑衣人没有理会,继续逃跑。

保命要紧,他们已不管杀人不杀人了。

“你们逃得了吗?”

唐邑一声大喝,神鬼立即追上其他黑衣人,一拳解决一个,又是几名黑衣人身死。

“唐邑,你这个混蛋!”终于,首领黑衣人出刀杀向神鬼。

他是地境第五重天的修为,高出神鬼四重天,对于自身的刀法,便有了一定的自信。

悄然间,首领黑衣人的刀一刀划过神鬼的脖子,继而一刀封喉。

然而,他认为在十拿九稳的刀法之后,神鬼不会再有生还的机会,却在耳边依旧传来了一阵阵惊恐的惨叫声以及拳头强势碰撞的声响。

首领黑衣人震惊地回过了头,看到的是一个活生生的神鬼居然正在继续猎杀其余黑衣人。

当首领黑领留意到刀锋在神鬼脖子上留下的刀痕正在快速愈合,他方才真正的出现了惊恐。

神鬼杀不死!

“不可能,怎么可能会这样。”首领黑衣人一脸难以置信。

“不可能,是因为你还没有到达看通透的高度,你可以去死了。”唐邑淡淡地回复道。

就在话语间,四周归于寂静,那些逃跑的黑衣人瞬间被神鬼悉数歼灭。

所以,唐邑的话显得尤为清晰,首领黑衣人就像是听到了死神吹起了死亡的号角。

话音一落,只见神鬼带出一道蓝色残影,提起的拳头,在首领黑衣人的眼帘中快速放大。

“该死的。”

首领黑衣人连忙提刀迎击。

刹那间,拳头与刀相互碰撞。

然后,拳头的硬度居然胜过了刀的锋利,顶住了刀锋前进的同时,拳头借着更为强大的冲击,直接让刀柄挣脱了首领黑衣人的手掌,再重重撞击在首领黑衣人身上。

首领黑衣人飞射出数尺远,吐出一口鲜血。

此时,邢兆君见怪不怪,跟着唐邑,神鬼慢慢靠近。

首领黑衣人已经感受到死亡的气息,忍着五脏六腑翻腾出的痛苦,开声求饶道:“唐老板,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只是一时财迷心窍而已,我可以带你去找买凶杀你的人。”

“也就是说,你根本就不知道谁才是幕后指使,那留你又有何有。”

唐邑声音冰冷,话声刚落,神鬼旋即冲到首领黑衣人身前,一拳打出。

“碰!”

忽然,一个脸上带有面具的男子居然及时立在首领黑衣人身前,用长剑抵御了神鬼的拳头,被打弯了的剑身,随着男子用手指一弹,神鬼的拳头立刻被弹回来。

唐邑脸色沉重起来,能抵御神鬼的一拳,面具男子不是普通人。

“就是你指使他们来杀我的?”唐邑不得不细细打量起眼前男子,有了杀意。

面具男子果断地摇了摇头,道“不是,在下孟婆桥,大头鬼,并不知情。”

首领黑衣人旋即打了个冷颤,全身都冒起了冷汗。

唐邑留意到首领黑衣人的举动,不由得疑惑起来,“我与孟婆桥数不相干,难道这些黑衣人是你们孟婆桥的人?”

大头鬼又一次果断地摇了摇头,道:“也不是,只不过他们冒充了是我们孟婆桥的人,他们必须由我们孟婆桥来杀。”

唐邑瞬间明白为何这些黑衣人面对神鬼的时候,会出现一盘散沙的情况,终究是假货,没有杀手之间的觉悟。

但对于大头鬼的提议,唐邑十分不屑,“假如我说不呢。”

“哈哈哈哈,刚才看过唐老板的手段,我就很想试试。”

大头鬼显然想以最简单的武力解决,一瞬间摆好了出剑的姿势,然后,迅猛地刺出了一剑。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熬到牛头山 大头鬼的长剑比一般的长剑要长,一刺,有种要比其他的长剑更快的感觉。

他的剑,便这样悄然无声地近在唐邑身前。

唐邑依旧平静。

似乎,长剑还没有触及到他要亲自动手的地步,他的手脚仍然没有想要行动的意思。

与此同时,神鬼旋即一拳打出,与剑尖相碰撞。

剑与拳头的碰撞,僵持了片刻,两者都后退了数步停下。

神鬼后退了五步,大头鬼后退了三步。

两者的实力差距还是有点明显。

“有意思,有意思。”

紧接着,大头鬼的眼神出现了好战精光,再次提剑袭来。

此时,长剑虽长,舞起来却不累赘,大头鬼挥舞出剑气缠绕,剑光如碧波。

长剑被舞出了有灵性,也有了速度。

大头鬼正在展示出的是地境十二重天的巅峰境界。

所以,神鬼勉强躲过了几剑后,被硬生生地刺入一剑,如此重复着。

此前,邢兆君已经目睹过唐邑炫纹的神奇,印象中,不应该出现这种结果。

邢兆君提醒道:“唐邑,你快要输了,还不多召唤一只神鬼出来。”

唐邑白了邢兆君一眼,解释道:“你以为神鬼是街市卖的白菜吗?多召唤一只神鬼,就要需要消耗很多魂力,之前我的魂力还没有完全恢复,现有的魂力已经不多,总要留一些作为不时之需吧。”

“那你前几天不是一次性召唤了四只吗?”邢兆君疑惑道。

唐邑尴尬地挠了挠头,“那不是当时为了装酷吗。”

邢兆君“.....”

......

就在双方激烈地战斗中,首领黑衣人迈起腿,开溜起来。

“喂,唐邑,那黑衣人要逃跑了。”邢兆君指着逐渐远去了身影,急忙提醒道。

“放心,在冥城,是人是鬼,我随时都能知道,他逃不掉的。”唐邑回答得相当自信。

大头鬼却有点不悦,“唐老板,与我对战还敢不专心,看来,我是被你少瞧了。一重幻剑!”

话音一落,长剑刹那间多了一道重影,打下一剑,重影叠加在一起,便多了一倍的威力。

神鬼遍体鳞伤,身体上的伤已然不再有复原的迹象,所谓不死之身也到达了承受的最大限度。

“唐老板,这是最后一剑了。”大头鬼摆出了剑势。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响起了一声马蹄与踏步的混杂声。

“快看,唐邑,是大邢的军队。”邢兆君望着远处的一团扬起的沙尘,兴奋地叫唤道:“快,我是郡主,我是郡主。”

大头鬼同时停下了长剑,凝神望了望,又不满地收起了剑,“唐老板,算你命大,假如你不死,我们很快又会见面的。”

大头鬼留下一句值得深思的话,离去。

唐邑没有阻止,只是蹙起了眉,凝重地看着到来的军队。

远处,军队扬起了的沙尘遮盖了整支军队的真面目。

究竟有多少人,究竟是什么兵,只有一支高举在半空中写着‘邢’字的战旗格外清晰。

因为,‘邢’字战旗就是代表着大邢的军队,所以,邢兆君依旧大声地叫喊,欢声。

然而,兵马越是靠近,唐邑越是觉得可疑。

战旗理应出现在战场上,冥城不是战场,更不可能有军队,倘若是救驾,也应该是打着各自的番号。

“不好。”

猛然间,唐邑看到带头是一个身穿银甲的中年将领,手执一把弓,快马行进中,他搭起了箭,拉起了弓,箭尖上的精钢,直接对准了邢兆君。

唐邑立即醒悟,原来,这些所谓的大邢军队也是冒牌货,是打着大邢的旗号,是来刺杀邢兆君的一批杀手。

“强风!起!”

唐邑迅速召唤出一道风系炫纹,强风把地面上的无数砂石卷起,沙尘滚滚,做成了一道可以掩眼屏障。

一个呼吸的时间,唐邑便拐起了邢兆君,就往城郊外的森林狂奔。

银甲将领愣了愣,被突如其来的沙尘阻挡了视线,迟疑了些许,也就没有再放箭。

因为被洞悉了,放了也是白放。

“有点意思,给我追。”银甲将领命令道。

……

唐邑一路抱着邢兆君快速奔跑。

邢兆君不明所以,在唐邑的腰间不断挣扎着,“唐邑,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郡主,你以为我想的,我是在救你,那些人根本不是大邢的军队,他们是来杀你的。”唐邑郁闷地解释道。

刚刚化解了一场贼赃嫁祸的阴谋,现在,又不得不重新陷入另一场更大的阴谋,假如不救邢兆君,他还是会百分百被认定为凶手。

唐邑从来都没有这么被动地窝囊过。

邢兆君丝毫不相信唐邑的话,冷声笑说道:“你当是我三岁小孩吗,这明明就是大邢的军队,你没看到我大邢的番号吗,快放我下来。”

“你还真够笨的。”唐邑真的恨不得就地放下邢兆君,好心遭雷劈。

“你胆敢说我笨!”邢兆君狠狠地在唐邑的手臂上咬了一口。

唐邑忍着痛,猛然往旁边一跃。

数支箭随之破风而来,其中一支恰好削去邢兆君飘散出的几根秀发,又破风而去。

邢兆君呆若木鸡,旋即松开了口。

“现在,你相信了吧。”唐邑说道。

“相信了。”

邢兆君点了点头,语气忽然变得冰冷起来。

似乎,这一支箭,不是射出了邢兆君的胆怯,而是射出了邢兆君那股帝皇般气质。

回头看了看密密麻麻的一百来人,邢兆君变得冷漠与冷静,开声问道:“唐邑,现在该怎么办?”

“你不怕了?”唐邑错愕地望了望邢兆君,有种苦笑不得,怎么这个小丫头,变脸比八月的天气还要快。

邢兆君淡然道:“有你在,不怕。”

唐邑无奈地苦笑道:“郡主,你还会差使人啊,不过,你是说对了,虽然,以我现在的状况,不能硬碰硬,可一到了牛头山,那就是我的天下了,牛头山地形复杂,最好用来打游击,一次性对付上百号人是难了点,把他们分散开的话,逐个击破,我还是有信心的。”

话语间,唐邑变得相当自信。

作为奸商,他有个本质的特性。

居住在冥城十几年,他刻意记熟冥城的每一处环境地势,也包括牛头山的地势环境,以备处理发生什么突发意外。

这个时候出现了被追杀的景况,唐邑心中暗暗幸庆所有准备,在脑袋中,他已然有了一个详尽的计划,可以化险为夷。

但是,前提是要进入牛头山。

“咻!”

“咻!”

“咻!”

......

“别说了,有好多箭要来了。”邢兆君忽然看到一百来名士兵同时搭箭拉弓,箭雨从天而下,焦急地告知道。

“看来,那个将领也不是傻瓜啊。土墙!”

唐邑随手在身后召唤出一道土系炫纹,从炫纹中弹出一道厚实的土墙,挡在身后。

“铛!”

“铛!”

“铛!”

.....

土墙挡在了第一轮箭雨的攻势。

邢兆君暂且松了一口气,“唐邑,好样的。”

唐邑苦闷道:“郡主,别那么乐观,以我现在仅有的魂力,估计也挡不了几次这种密集的攻势,那个银甲将领是想要在这里把我们都杀死,他可能已经推算到进入牛头山会对我们有利。”

邢兆君焦急地询问道:“那我们还能不能熬到牛头山?”

“尽力。”

唐邑紧咬着牙关。

长时间的高速奔跑,消耗的是灵力,不是魂力,唐邑本身的修为只有人境第七重天,灵力有限,要不是依靠着超乎常人的身体,怕是只有坐以待毙的份上。

“咻!”

“咻!”

“咻!”

......

又是好几轮箭雨开启。

唐邑一次次地召唤出一道道土墙,一次次地阻挡了一轮又一轮的箭雨。

终究,魂力的消耗越来越大,土墙越来越脆弱。

很快,第一道土墙被箭一支一支地被凿出了裂缝,随着裂缝快速扩展整道土墙,土墙崩毁,数十支箭直取唐邑的后背。

“小心。”

邢兆君惊呼地大叫起来。

唐邑用尽全力往旁边一跃,恰好与这数十支箭擦肩而过。

此时,他们就好像与时间在赛跑,能够撑过下一轮攻击,就能有生还的机会,毕竟,快要到达牛头山了。

“郡主,看到那片草丛没有,过了就是牛头山。”唐邑兴奋道。

“不好,又来了。”

话音刚落,邢兆君却旋即大声提醒道。

箭雨又密集砸下。

“不要小看我!起来起来,土墙!”

唐邑竭尽全力地施展了最后一道土墙,暂且抵御了这一轮箭雨的攻势。

“想逃,没门。”

银甲将领开始搭箭拉弓。

这一次,箭出。

沿途阻挡的大树,直接被这支利箭摧毁了两段,转眼间,箭头直接破开残破的土墙,直取唐邑。

“唐邑,小心。”邢兆君惊叫道。

唐邑却直接无视这只利箭,纵身一跃,跳入草丛中。

箭跟随着唐邑进入了草丛中,然后,没有了下文。

“嗯?”

很快,银甲将领带兵快速到达草丛处,拨开了草丛。

箭在,箭头上还沾有鲜血,只是,血迹没有到达箭杆上。

银甲将领凝重起来。

人是中箭无疑,可是,一箭可射碎岩石的威力,按道理,一个人境修者的身体比不上岩石,却偏偏只残留着一支诡异的箭,尸体没有出现在草丛中。

“失算了。”银甲将领暗暗担心起来,厉声命令道:“那个男的已经受了伤,绝对在他们逃出去之前把他们给杀了。”

“是!”

士兵开始进入牛头山。

......

牛头山上,树木葱郁繁密,不规则地各处分布着,起到一定的扰乱作用。

邢兆君撑扶着唐邑的手臂,在唐邑的指引下,缓慢前行。

一路上,没有看到身后的鸟兽进行大范围的转移,说明他们二人开始渐渐远离追兵的搜捕范围。

“唐邑,不如先休息一会吧!”走了一大段时间,邢兆君体贴道。

“别放松,继续走,我们现在还不安全。”唐邑脸色苍白,有气无力地提点道。

邢兆君揪心地看了看唐邑手臂中不断流淌的鲜血,担忧道:“可是,你现在的伤势也不宜过于操劳。”

“假如你想死在这里的话,你可以不走。”唐邑冷声中充斥着决断。

“我知道了。”邢兆君迫于无奈地硬起了心肠。

虽然,她知道这一切都是权贵之间的阴谋诡计导致连累了唐邑。

朝廷上下,有着不少人都不愿意看到她成为大邢国的下一任帝皇,以致于,她面临过无数次被刺杀。

只是,她又何尝想成为大邢国的下一任帝皇,只不过是国师能够观人相貌,说她必须成为大邢国下一任帝皇,大邢国方能繁荣久存。

当今皇上信以为真,才有千年来即将出现的第一位女皇帝。

“唐邑,对不起,连累你了。”过了一段时间,邢兆君想起自己的刁蛮导致的后果,忍不住低声抽泣起来。

“郡主,没关系,等我休息一晚后,我会带你离开的。”唐邑轻声安抚道。

邢兆君强忍着眼泪,点了点头,“嗯。”

......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跳崖 “首领,我发现了血迹。”搜索了良久,一个假士兵的杀手在一片草叶上发现了一滴不起眼的血迹。

“立刻给我搜。”银甲将领命令道。

然而,搜索了大半个时辰,就除了这一滴血迹,没有任何发现。

“该死的,中计了。”银甲将领旋即觉悟过来,明白了这滴血的重要性。

短暂的时间,对于一个受伤的人来说,起不到太多的缓解作用,只是,他已然确定遇到一个不简单的人物,就是这些短暂的时间,也可能出现另一层变数。

“兵分两队,到牛头山的两角上彻底搜索。”银甲将领的语气有点急迫。

......

牛头山的夜很安静,只是,悬崖边上的风很猛烈,吹出了一阵阵令人悸动的声响。

越是危险的地方,越是安全,就连邢兆君想也想不到唐邑会如此大胆,会先断绝后路,把自己带到悬崖边上,更何况是敌人只会单纯地认为,他们只会不断地选择往安全的地方逃脱。

“唐邑,还真是厉害!”

邢兆君不禁佩服唐邑的细思极恐,也明白了杨焰为何如此想招揽唐邑。

人才,不只是用修为来衡量。

唐邑有智慧,有胆量。

至少,唐邑让还邢兆君认识到一个人境第七重天究竟可以达到什么可怕的程度,单单与一个地境十二重天的巅峰杀手大战不分上下,就足以让她刮目相看了。

假若这种人才都被称之为废物,怕整个大邢国的所有天才都会无地自容。

“唐邑,你到底还有什么秘密?”

邢兆君不禁越发对唐邑产生好奇,不知不觉间,把小脸无限靠近正在躺着休息的唐邑上。

这已经不是邢兆君第一次这样做,上一次,她是有作弄唐邑的心思所在,这一次,她完全是认认真真地观摩起唐邑的脸容来。

原来,唐邑年到暮年,轮廓还可以依旧分明。

“唐邑年轻的时候会不会很俊俏呢.....哎呦,我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刹那间,邢兆君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脸蛋,本来就有羞意产生的润红,现在,更加通红。

“邢兆君,你醒醒。”

邢兆君顺势跳了身来,迎面迎接着悬崖上的烈风,尽量让自己的头脑清晰些许。

“现在是逃难,不是发梦的时候,邢兆君,你自己要清醒一点。”

然而,邢兆君不知不觉间忘记了唐邑开始时的嘱咐,不要随便站起来。

于是,在烈风的吹拂下,邢兆君单薄的身躯,被吹得双脚不由自主地快步向悬崖边上移走。

“啊,唐邑,救我。”邢兆君吓了一跳,赶紧大声呼救道。

唐邑猛然睁开眼,一手捉住邢兆君。

邢兆君被拉扯在地上,急忙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好险,好险。”

“没事,别站起来,掉下了悬崖,我可救不了你。”话毕,唐邑再度闭起了眼。

“嗯,我知道了。”

邢兆君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低下了头,过了一会儿,她又抬起了头,紧盯着远处。

似乎,这次她没有忘记放哨的工作。

夜继续深沉,邢兆君开始逐渐有了些睡意,朦朦胧胧中,闭起了双眼,睡着了。

与此同时,唐邑睁开了双眼,坐直了身躯。

自至此终,唐邑都是闭眼休息,与睡觉有着本质的区别。

睡觉,固然可以得到更多更充沛的体力,但闭眼也是休息的一种。

唐邑只需要有了精神,他的魂力自自然然会得到恢复,不需要选择那种警惕性较低的方法。

而经过了几个时辰的休息,唐邑的脸上已经退去了之前的苍白,手臂上被箭重伤的裂口,逐渐消去痛楚,慢慢愈合。

唐邑现在有了一定的战力,可以对付几个虾兵蟹将,至于面对领军的银甲将领,他还是没有把握可以全身而退。

“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安然下山呢?”

唐邑站起了身,思索着计策,忽然,他望到了身后的悬崖,若有所思。

“吱~”

不远处的丛林里,一大群禽鸟受到了惊吓,扬起翅膀,向四周飞散。

“比我预计的还要来得早。”

唐邑定了定神绪,轻声唤醒了邢兆君,提醒道:“郡主,他们要来了。”

邢兆君的眼神本来还充斥着起床气,听到唐邑的一席话,猛然清醒过来,“来了!那我们怎么办?”

唐邑问道:“郡主,你相信我吗?”

邢兆君没有任何犹豫,点头回应道:“当然相信。”

“那么,如果我说跳崖是唯一的生路,你相信吗?”唐邑又问道。

邢兆君一脸错愕地望向身后的悬崖。

悬崖下方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从悬崖下面吹上来的风,仿佛就像是吹奏着一曲夺命的旋律,令人毛骨悚然。

不过,邢兆君又望了望唐邑,坚定地点了点头,“相信。”

她越是了解唐邑更多,越是无法做出质疑的决定。

唐邑的举动,太让她放心了,可能跳崖会非常危险,但唐邑不是没有脑子的人,不会冒然将性命拿来开玩笑。

“好,那就跳了。”

就银甲将领拨开了一片草丛之际,唐邑抱着邢兆君猛然冲向悬崖。

“不好。”

银甲将领看到此情形,连忙抽取两支箭,箭端各自瞄准唐邑与邢兆君,搭箭,拉弓,放箭。

箭破空而出,一瞬间锁定两人的位置,施以最后的一击。

银甲将领要确保两人必须死在自己的手中,这才算是做到确保真正的万无一失。

“强风!起。”

与此同时,唐邑的手中及时召唤出了一道风系炫纹,强风强加上从悬崖吹上来的烈风,风力更为猛烈,瞬间改变了两只箭的轨迹。

紧接着,箭射空了,唐邑与邢兆君两人堕入深渊之中。

银甲将领失手了。

“该死的!”

银甲将领快步走到悬崖边上,向下看,只有一片漆黑。

他不忿地握拳,把手中的刚要拿出来的另两枝箭硬生生地折断。

连及时反应出来弥补的后手,都不曾再有机会施展,这无疑是他的一个耻辱。

“没想到小鬼杀手之中,能够达到天境修为的百脸鬼居然也会失手。”此时,银甲将领身旁忽然走近了一个带着面具的男子,赫然是消失多时的大头鬼。

“你是一直知道他们都在这里?”

银甲将领边说边从怀中抽出众多面具中的一个,带在自己的脸上,终于成为大头鬼口中的百脸鬼。

这是个喜庆的面具,却与他冰冷地语气截然相反。

他是从不轻易在同伴面前表达自己的情绪,即使所有人都听出了他的愤怒。

大头鬼不屑地冷笑道:“你还是一样喜欢装,我就是知道他们在这里又如何,这是你的任务,我是无权插手,这是规矩,我还是很懂得规矩的。”

百脸鬼的面具在刹那间被换成了一个更具喜庆的面具,裸、露在空气中的双眼,却隐藏不了汹涌的杀意。

“还好你懂得规矩,也是托了规矩的福,要不然,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

大头鬼不以为然,一脸嬉皮笑脸,“老哥啊,别激动,激动可对自己的身体不好,给你个小建议,你最好还是去悬崖底部看一看,这个人的炫纹可是邪乎的很,我估计,他有绝对的手段可以安然无恙。”

“哼!我会的。我们走。”

百脸鬼再也没有理会大头鬼,带着所有部下往悬崖底部走去。

看着逐渐离去的百脸鬼等人,大头鬼悄然走到草丛旁,从草丛中抽出了被封闭全身穴道的一脸惊恐的首领黑衣人,“走吧,我们去看看你的雇主。”

......

“碰!”

一声巨响,邢兆君第一次感受到身体像是被一块巨石猛烈撞击,胸口剧烈翻腾。

在唐邑的怀中,她大幅度地蠕动,并且大声叫了出来,“痛,好痛!”

很快,她清醒过来,痛不就是代表着活着吗。

“我还没死?”邢兆君开始用双手从头部抚摸到双臂。

“我真的还没有死。”邢兆君兴奋道。

“啪!”

忽然,邢兆君掉在地上,“啊,痛,痛,死唐邑,你放手也得说一声。”

唐邑没有回话,然后,倒在了地面上,一动不动。

“唐邑!唐邑!你怎样了唐邑?你可别吓我啊。”

邢兆君轻轻叫唤了唐邑几声,没有得到回应,立刻意识到唐邑出现状况,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死人的场面见得多,要她救人,她是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境况。

“国师曾经说过,昏迷的人是可以通过摇动被唤醒的。”

邢兆君开始剧烈地摇晃唐邑的身躯,然而,过了好一会儿,唐邑依旧没有反应。

“唐邑不会真的死了吧?唐邑!唐邑!你不能死啊,唐邑!”

邢兆君想到了最坏的一幕。

忽然,邢兆君又想起了国师的话,“对,国师还说过,判断一个人是否已经死亡,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感受心脏是否还在跳动。”

邢兆君紧紧贴在唐邑的胸前,听到了从唐邑的胸口处传到清晰的心脏跳动的声音,她才呼出一口气。

“还好,唐邑没死,应该是受了很严重的内伤罢了。”

接下来,邢兆君扶正了唐邑的身体,找来了一些夜间的雾水,放入唐邑的口中。

似乎,不懂得医理的她,能做的事已被被她全做完了,她只好静静地守在唐邑身旁,等待着唐邑的苏醒。

......

冥城,蒋家。

深夜,蒋家除了书房点着一盏明灯,照亮了蒋家父子一脸紧张的等待,蒋家一片乌灯黑火。

“磊儿,你说孟婆桥的人二更会给你消息,现在快要二更了,怎么还没有来?”

蒋山河在书房中不安地来回走动,这种等待是最为煎熬心理的承受能力,若果出现什么状况,蒋家将可能遭受到前所未有的灭顶之灾,毕竟,要贼赃嫁祸唐邑,就必须杀了邢兆君,这是死罪。

蒋磊连忙安抚道:“父亲,放心,我看到过孟婆桥的人,共有十来个,个个都是高手。”

话虽这样说,蒋磊说话的同时,眼睛始终凝视着房门,随着时间越来越逼近,他都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话。

“吱~”

二更天一到,大门准时打开,入来的是一个黑衣人。

蒋磊第一眼认出了黑衣人就是孟婆桥的首领,悬空的心旋即平复下来。

“父亲,看来是成功了。”蒋磊兴奋地说道。

话音刚落,首领黑衣人应声倒地,一个头带面具的男了赫然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你们就是出钱请孟婆桥的人?”大头鬼冷声问道。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发现炁 “你到底是何人,胆敢潜入我蒋家!”

蒋山河神色凝重,双手已然摆出一副战斗的架势。

来者不善,而且来者的实力让他忌惮。

众所周知,唐邑不好刀剑,显然,首领黑衣人背后一道深入骨髓的剑痕是致命的关键,目前,只有面具男子表露出的地境十二重天巅峰修为,方才有这种效果。

蒋山河不是自大的人,也不是自卑的人,纵然他的实力只有地境十二重天,距离面具男子也有一定的距离,但即使如此,他都不可能坐以待毙。

蒋山河轻轻使了一下眼神,示意身旁的蒋磊。

蒋磊会意,一只手静悄悄地搭在坐椅的一个扶柄上。

这是一道十分隐蔽的机关,万到迫不得已的时候,蒋山河绝对不会将隐藏的手段暴露。

这摆明已经到了生死关头。

“铛!”

紧接着,一个剑鞘破空飞来,在蒋磊的脸上掠过。

蒋磊顿时感受到一股冰冷的寒意,手掌再也不敢往下按,因为,这是一种明目张胆的威胁,可能,不次面临的是那把长剑刺入喉咙,随时身亡。

“你到底是什么人,想怎样?”蒋山河的神色更加凝重。

大头鬼悄然地坐到椅子上,冷声道:“蒋家主,先来个自我介绍,我叫大头鬼,是孟婆桥中的小鬼杀手。”

“你是孟婆桥的人?”

蒋山河不自觉地望了望大头鬼,又望了望地上的尸体。

前者,杀伐果断,有着一种让人感到窒息的杀意,确是有杀手应有的姿态,后者虽然是尸体,气质上却不能与前者同日而语,但蒋山河从蒋磊口中得知,黑衣人同样是孟婆桥的人,为何会是自伤残杀。

“既然你是孟婆桥的人,为何要杀你的同伴?”蒋山河疑惑道。

大头鬼冷冷一笑,“同伴?蒋家主,请不你要玷污我们孟婆桥的名声,我们从来不跟山寨货合作。”

“你说他们都是假的?”蒋山河瞪大了双眼,然后怒视着蒋磊。

蒋磊一脸难以置信,“怎么可能是假的,他们都有自己的名号。”

大头鬼忍不住笑出了声,“名号这种东西,随便安个就可以了,蒋少爷你被骗了,不过,你还好遇到了我,要不是我收到了消息,说有人冒充我们孟婆桥挣钱,蒋少爷你还蒙在鼓里,此次前来,我就是为了把他们给灭了,现在已经全灭了。”

“那么,唐邑是不是......”蒋磊忍不住开声询问道。

话还没有完整,蒋山河厉声打断道:“既然大头鬼先生已经清理好冒充之人,那么还是请大头鬼先生离去吧。”

蒋山河连忙做了一个送客的手势。

此时,无论唐邑生死与否,假的孟婆桥已经被灭,至少死无对证,蒋家不会受到多大的牵连,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蒋山河不想节外生枝。

“蒋家主的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响啊,你知道吗蒋家主,你现在正是在羞辱我们孟婆桥。”大头鬼的声音表现出冷冽,手中随意在桌面上拿了一张茶布,轻轻地擦试着剑身,剑身上,一道被蜡烛映射出的光痕折射在蒋磊身上。

蒋山河旋即挡在蒋磊面前,凝重道:“那么大头鬼先生,你究竟想怎样?”

大头鬼回复道:“唐邑还没有死,我可以继续帮你们杀唐邑,价钱要原来的十倍。”

“十倍?不就是一千万两了吗?你不如去抢?”蒋磊有点怒意。

“磊儿,闭嘴。”感受到大头鬼的冰冷杀意,蒋山河立即喝止道,继而答应道:“大头鬼先生,你的要求我可以接受,但大头鬼先生必须要做到天衣无缝,不能让人察觉与我蒋家有关联。”

“这个当然。”大头鬼肯定道。

“好,这里五百万钱票,剩下的,事成之后再付。”蒋山河从柜子里掏出一大堆钱票递给了大头鬼。

“好的,你等我好消息。”大头鬼接过钱票,又从墙壁上轻松地拨出了剑鞘,然后离开。

蒋山河看了看可以贯穿墙壁另一端的小洞,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

......

悬崖底。

“咳!”

“咳!”

“咳!”

唐邑轻轻咳嗽了几声,睁开了双眼。

眼帘里是一抹算不上耀眼的清晨阳光,并不能直接渗透入悬崖底下,一阵凉风吹过,悬崖底下透露着与盛夏不同的冰凉。

唐邑身体虚弱,自然有点不胜寒,但从悬崖底上往上看,阳光却有种温暖人心的感觉,唐邑知道自己没有死,可能这就是大难不死产生的心理作用。

“还可以看到阳光,还真是命大。”唐邑感概道。

话声刚落,唐邑从耳边传来了一声婆娑的哭声。

“唐邑。”

此时,邢兆君哭得像个泪人,盛载泪水的眼袋,因为时时刻刻要留意着唐邑的动态,整夜没有合拢过。

邢兆君的眼睛变得异常红肿,可邢兆君哭中带笑。

唐邑平安无事,她的一块心头大石总算是放了下来,可以尽情地哭泣。

唐邑安抚道:“郡主,别哭了,我现在已经没事了,再哭就变成花面猫了。”

邢兆君点了点头,抹去了眼泪。

唐邑又问道:“郡主,我昏迷了多长时间?”

“一夜。”邢兆君回答道。

“一夜吗。”唐邑眉头紧蹙起来。

经过最后一箭,唐邑可以断定银甲将领是一个异常执着的杀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夜的时间,已经是耽误了不少逃跑的时间。

唐邑估计,银甲将领领衔的杀手军团正在逐步逼近,必须在他们到达之前逃离。

唐邑忍着痛楚站起身来,环视着悬崖的底部。

悬崖底部不狭窄,反而四通八达,有几条不知道通向何处的道路。

虽然没有明确的方向,可唐邑不敢随意找一条道路前进,他必须谨慎,否则可能会迎头遇上杀手军团。

就在犹豫之际,又一阵微风吹来,唐邑忽然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

“炁!”

唐邑暗暗吃惊,又难以掩藏了兴奋。

炁除了提升修为等最为显着的作用处,还有一种难能可贵的作用,就是可以修复身体上受到的所有伤害。

这个时候,炁要比所有的珍贵草药还有金贵。

或许,炁的味道太让人难以察觉,一般人认为是没有气味,唐邑当初见到炁的时候,同样觉得没有气味,但是,当唐邑接触过后,方才发现这个小秘密。

果然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唐邑指着一条路,坚定道:“郡主,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走这条路吧。”

“嗯,我扶你。”邢兆君点了点头,身体很主动地充当了唐邑的拐杖,架着唐邑前进。

之后,走了一段时间,路越走越宽敞,唐邑的眉头却蹙得越来越紧。

这条路的四周残留着许多参差不齐的深痕,原来是条狭窄的道路,明显被被什么巨大妖兽强行拓宽。

这恰恰说明,炁有强大的妖兽守护。

“郡主,可能接下来会比之前更危险,你要有心理准备。”唐邑叮嘱道。

“我知道了。”邢兆君坚定道。

两人继续前行,又过了好一会儿,唐邑发现了一个山洞,炁的气味正是从山洞中传出来的,而山洞中,还传出了一道很响亮的打呼噜声。

“跟着我,不要出声。”唐邑轻声吩咐道。

“嗯!”邢兆君老实地点了点头。

两人开始小心地深入山洞,直到走到了山洞的最末端,两人一看,赫然看到一只巨大的妖兽正在洞中栖息。

这是铁牙鳄鱼,全身上下覆盖着厚重的鳞片,嘴上长出的獠牙似钢铁一般坚硬,可以轻松咬碎岩石,故得名为铁牙鳄鱼。

邢兆君倒吸了一口凉气,轻声细语地询问道:“唐邑,据说铁牙鄂鱼是种实力很强妖兽,我们该怎么办?”

“别害怕,只要我拿到了那样东西,我们就离开。”

唐邑手指往前不远处一指。

邢兆君顺着唐邑的手指方向一看,发现在铁牙鳄鱼的身后悬浮着一股绿色的气体,形态有点像火焰,可又不像是火焰给人一般炽热的感觉,反倒遥远感受到那绿色的光,身体倍感舒适,身上的疲劳好像慢慢被光驱散一般的神奇。

“那是什么?”邢兆君好奇地问道。

“炁。”唐邑回答道。

“炁!那就是传说中的炁!”

刹那间,邢兆君明白唐邑为何铤而走险。

炁的诱惑实大太大,绝大部分修者或许穷其一生,也不曾看到过炁的形态,更何况要得到炁。

而且,只有得到了炁,唐邑的修为大增,两人就不需要东躲西藏,可以大大方方地迎击整个杀手军团。

“走吧。”唐邑道。

两人又小心摸索前进,生怕轻轻踢动着一块小碎石,造成了声音,然后面临着前功尽弃的危险。

很快,他们非常接近炁。

忽然,由于邢兆君一天一夜没有吃过东西,肚子不争气地打起了咕噜的声音。

铁牙鳄鱼对声音尤为敏感,猛地眼开了双眼,目光转向了声源,旋即怒声道:“小小鼠辈,胆敢想动大爷的炁。”

话声刚落,铁牙鳄鱼的尾巴顺势扫了过去,许多石块被尾巴直接击碎飞散,地面也被扫得平坦。

唐邑强行与铁牙鳄鱼的尾巴硬碰硬,勉强阻止了铁牙鳄鱼的尾巴扫过去,连忙命令道:“郡主,你去拿炁,我来挡在这头鳄鱼,记住,用小瓶把炁装起来。”

“我知道了,你自己要小心。”邢兆君快速小跑向前。

铁牙鳄鱼没有理会邢兆君,反而不自觉地打量起唐邑。

忽然,铁牙鳄鱼猖狂地大笑起来,“皇天不负苦心人,小子,十六年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唐邑一脸迷糊,“我们认识?”

“哈哈哈哈,你忘记我不要紧,不过,我很快会让你记得。”铁牙鳄鱼狰狞道。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吓死胆小的,撑饱胆大的 铁牙鳄鱼张开大嘴,露出为自身盛名的铁牙,向唐邑方向快速爬行。

山洞的地面,因为硬不过铁牙鳄鱼的下巴,快速被铲出了一道深沟。

铁牙鳄鱼展示出一副尤为强悍的姿态,眨眼之间,就将大嘴覆盖到唐邑全身,牙齿上下用力一合。

平常人,面对这种高强度的咬合,早已是一刀两断的结果了。

然而,唐邑在恰当的时候,凭借着一身怪力,双手上下各顶着了如泰山般的重压,强行制止铁牙鳄鱼的铁牙有重合的机会。

“哼,天真!”

只是,铁牙鳄鱼并不是只有嘴巴一件强势武器,它的尾巴同样有着与铁牙相同的威势,狠狠一挥,直取唐邑。

“该死的。”

唐邑已然腾不出手脚。

“碰!”

一声闷响,唐邑不得不用身体承受了这一次重击,继而从铁牙鳄鱼的口中飞撞到墙壁上,落下,吐出一口鲜血。

唐邑稍稍好转的伤势,又开始逐步迈向了严重。

“唐邑!”邢兆君旋即停下了脚步,担忧地转向唐邑。

“郡主,别过来,你的任务是拿到炁。”唐邑立即喝停道,他忍痛站起了身,也从倔强的站姿中,站出了傲骨。

“可是....”邢兆君还是犹豫。

“别可是了,快。”唐邑咬牙,怒声喝道。

“我知道了。”最后,邢兆君逼迫点下了头,双脚又快步迈向了炁。

从认识唐邑至今,她是第一次看到唐邑如此愤怒,便让她读懂了,炁对唐邑来说,已然不止是提升修为那样表面。

她必须争分夺秒。

否则,只有十来步的路程,唐邑受伤未愈,又要不断承受铁牙鳄鱼单单面的重击,就算是唐邑的生命力再顽强,也随时有死亡的危险。

“哼。”

铁牙鳄鱼完全没有理会邢兆君。

在这十来步路程的时间,铁牙鳄鱼把嘴巴一张一合,再次把唐邑紧紧钳制,尾巴在唐邑身上无节奏地快速抽打。

重重复复十几个来回过后,唐邑身上被抽出了的鲜血染红破烂的衣裳,嘴里还不停地散落血花,都快要染红一小块赤黄土地。

终于,邢兆君跑到了炁的面前。

“唐邑,我到了,你撑住。”

接着,邢兆君迫不及待地用小瓶靠近炁。

与此同时,铁牙鳄鱼居然停止了攻击,眼神里还咪出了一道阴险。

“郡主,不要碰。”唐邑立即察觉到了异常,大声喝止道。

话音刚落,邢兆君的双手已然在声音到达之前,触碰到炁。

“碰!”

一声巨响,就在邢兆君的双手刚刚接触到炁的表面,炁的表面赫然多了一层结界,结界又产生一股巨大的冲力把邢兆君直接弹飞,飞驰速度宛如炮弹。

似乎,以邢兆君的瘦弱身躯,撞击在墙壁上,不亚于接受一个天境高手的一招,必死无疑。

“郡主!”

唐邑不得不强行挣脱铁牙鳄鱼的钳制,顺着邢兆君的飞行轨道,挡在邢兆君的身后,用自己的身体作为缓冲的护盾。

一双鞋,在地面磨出了烟,被磨掉了鞋底,被磨出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给我停!”

最后,唐邑依靠着剩余的力气,强行拼出与冲力相当的力量,全力双手一推,邢兆君方才轻轻一个踉跄,往前走了两步。

而邢兆君被唐邑卸去了所有的冲力,相当于唐邑接受了邢兆君身上所有冲力,再加上强行加插着自身的力量。

“碰!”

一声巨响,唐邑的身躯再一次重重地撞击在山洞的墙壁上,这次,撞击把整个山洞都撞出了剧烈的摇动。

唐邑双膝跪,随着五脏六腑一阵剧烈的翻滚,喉咙一热,把集聚于口腔的鲜血接连吐出了几大口。

“唐邑,唐邑。”

邢兆君焦急跑到唐邑身边,第一时间把唐邑嘴边的血迹擦去。

“郡主,我死不了。”唐邑艰难道。

铁牙鳄鱼冷冷地看了看唐邑,不屑地笑起了来,“小子,现在还想着逞英雄!虽然,没想到你的身体会那么顽强,挨了这么多次重击都没死,不过,还好没死,要不然,我就失去了折磨你的快乐。”

唐邑眼神坚定,忽然强行挤出了笑容,道:“臭鳄鱼,我是不是英雄,你很快就会知道了,因为,我终于想起来你是谁。”

铁牙鳄鱼不以为然,“想起来又如何,你觉得你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吗?而且,你想起来,只会让我觉得更加气愤,当年差点被你杀死,这次你插翅难飞。”

“郡主,扶我起来吧。”这个时候,唐邑的说话已经有点了从容。

“嗯。”郡主扶起了唐邑。

唐邑继续道:“臭鳄鱼,我没想过要逃,不过有一件事不明白,青鸾殿当时已经关闭,你是怎样从青鸾殿那里逃出来的。”

“铁牙鳄鱼是青鸾殿的妖兽?”郡主张大口,惊讶道。

唐邑点了点头,回复道:“十六年前,那只臭鳄鱼以一己之力,在青鸾殿坑杀了数千修者,最后盯上了我,我和它打了一场,以为把它给灭了,没想到还是给它逃跑了。”

铁牙鳄鱼冷笑道:“十六年前,我是天境第一重天,现在的我已经是天境第三重天,你却没什么进步,而且还受重伤,你已经不是我的对手,至于我是怎样出来的,我怕你是没有机会知道了。”

“那可未必!”

唐邑竖起剑指,在空中一画,带出一笔雄厚的纹路,“臭鳄鱼,你应该猜到我画的是什么炫纹吧!”

“你觉得我会给你画下去的机会吗。”铁牙鳄鱼的尾巴旋即有蠢蠢欲动的倾向。

但终于比不上唐邑的速度。

“不好意思,我已经画完了,召天雷,起!”

唐邑双手轻轻一抹,空气中残留的那道纹路迅即演变成一道完整的炫纹。

天空中,迅速雷云密布,雷鸣闪电。

“碰!”

一道闪电从天打落,强横打穿了厚实的山洞,直接落在铁牙鳄鱼的脚边,打出了一个大的窟窿。

铁牙鳄鱼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正因为熟知这道炫纹的威力,铁牙鳄鱼方才有了惊恐的反应。

当初它要比唐邑强大太多,也只能勉强接住一道天雷,幸好借着地理的优势逃脱,要不然就成为一只烤鳄鱼。

虽然,现在修为有所提升,但它有自知知明,仍然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在天雷的围剿下,安然无恙。

定了定神,铁牙鳄鱼强作镇定,“你觉得现在我还会怕吗?”

“你可以试试,我记得这道炫纹勉强可以一次性灭杀了上百个天境第二重天的修者,至于天境第三重天,我还真没试过。”唐邑忍着痛,语气又谈笑风生。

铁牙鳄鱼神色越发凝重。

天雷不是普通的雷,是渡劫者的一种强大试炼,天下修者,有多少人都死在渡劫的路上。

想了片刻,铁牙鳄鱼不得不假装暂且妥协道:“小子,我放你们走,不跟你计较。”

唐邑不屑地冷冷一笑,“臭鳄鱼,你觉得我会相信的话吗,我一把炫纹收起来,你觉得我俩还有生还的机会吗?”

“那你想怎样?”铁牙鳄鱼愣了愣,脸色再次变得阴沉。

“先找点吃的来。”唐邑肆无忌惮放起话来。

铁牙鳄鱼双眼一瞪,怒声道:“小子,别得寸进尺,以你现在的状况,施展这道炫纹,你也会死。”

唐邑摊了摊手,“无所谓,反正有你陪葬,而且,你也知道天雷的威力,能把炁给打得灰飞烟灭,也算是人生一大震撼事。”

“好!你有种。”最后,铁牙鳄鱼咬了咬牙,转身向山洞外走去。

它舍不得失去炁,更舍不得失去性命,唯有暂且郁闷地顺从。

待铁牙鳄鱼走后,唐邑暗暗呼出一口气,“还好把它给吓住了。”

“你没事吧,唐邑。”邢兆君连忙扶唐邑坐下,一脸担忧。

“死不了,只要把炁给拿到手,什么伤都会好的,炁的治疗作用,比任何珍贵药材都要有效。”唐邑的双眼紧紧盯着炁,双眼放出了芒光,一脸志在必得。

“可是,炁有结界。”邢兆君郁闷道:“要不是炁有结界,就不会导致你的伤势更加严重,那只臭鳄鱼还真可恶。”

唐邑狡黠地笑说道:“臭鳄鱼的这种小结界难不到我,不过,现在还不是破开结界的时候,会被那只臭鳄鱼发现的。”

“我知道了。”邢兆君很乖巧,没有追问下去,反倒她对唐邑的炫纹感到更大的兴趣,“唐邑,你不是说过你的魂力已经不够了吗,为什么还可以画出这么强大的炫纹?”

唐邑解释道:“这是一道特殊的炫纹,不需要用任何魂力就刻画而成,它只是用来召唤天上的天劫,其实,这是那道小电丝更深层次的升级。”

“原来如此,不过,那我们当初被追杀的时候,你为什么不用?”邢兆君鼓起了脸腮,一脸不快。

唐邑白了邢兆君一眼,解释道:“你以为召天雷像其他炫纹那样那么好操控吗,一旦激发这召天雷,我们都要面临天劫,大自然的力量不是我现在这个修为可以驾驭的,到时候,那些杀手死了,你我都要可能会被劈死的。”

“啊,这么厉害!那你现在要用,我们不是都有可能会被落雷给劈死吗?”邢兆君一脸慌张。

唐邑极力望了望远处,然后紧贴着邢兆君的耳朵,轻声道:“我骗它的,这道炫纹是假的,威力只有那一道天雷而已,以我现在的伤势,只能做做样,吓唬吓唬它。”

“原来如此,吓死胆小的,撑饱胆大的。”邢兆君旋即明白唐邑的意思。

铁牙鳄鱼亲身尝试过召天雷,明显对召天雷有着挥之不去的阴影,只要被放大一点点,就会迅速让铁牙鳄鱼产生忌惮,不得不考虑最稳妥的方法。

邢兆君又对唐邑了解深了一层。

过了一会儿,铁牙鳄鱼带回了一些水果,两人很快填饱了肚子,铁牙鳄鱼问道:“现在你们吃饱了,可以走了吧。”

唐邑轻轻摆了摆手,笑说道:“这个算不上交易,接下来,才算是真正的交易,等一下,你把那样要追杀我俩的杀手全干掉,我们自然会离开。”

“可以。”铁牙鳄鱼爽快道。

......

“果然还没死。”百脸鬼在唐邑有可能掉落的地点仔细搜索,虽然没有发现两人的尸首,但留下的一丝线索,足以让百脸鬼肯定,唐邑与邢兆君两人必定向另外三条路逃亡。

而三条路,必须分散追,只是,少了人数的优势,倘若不是他亲自遇到唐邑两人,怕还是被唐邑脱逃。

正值犹豫之际,百脸鬼看到不远处的天空中覆盖着一大片雷云,这里正值天朗气清,另一处便显得过于蹊跷。

“天助我也,走。”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破结界 “哒哒哒哒~”

良久,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入,在山洞中回荡。

追兵已到。

“希望你说到做到。”铁牙鳄鱼望了望唐邑一眼,然后自觉地走出山洞,立在山洞的出口处。

巨大的身躯直接遮盖了细小的洞口,就像一尊守护神般,不许进,也不许出。

百脸鬼举手示意着部队不要轻举妄动。

虽然,百来人把山洞口围得整个水泄不通,他们驾起箭,都瞄准着这一头铁牙鳄鱼,只要百脸鬼一声命下,纵然他们双方存在着一定的差距,仍然会毫不畏惧地勇往直前。

但是,孟婆桥有孟婆桥的规矩,完成任务是所有规矩的重中之重。

百脸鬼不想徒添更多死伤再次换来失败的结果。

他决不允许邢兆君在他手中逃跑两次。

百脸鬼沉下脸来,冷声问道:“铁牙鳄鱼,那两人就在里面吧。”

铁牙鳄鱼爽快道:“在!”

人多又如何?人多并不代表享受绝对胜利。

铁牙鳄鱼扫视一番,没有发现有一人可以与自己的修为相提并论,自然嚣张起来。

都是些虾兵蟹将,不足为惧。

百脸鬼再冷声道:“我希望你让路,否则,你只有死。”

铁牙鳄鱼不禁笑出了声,“这是我听到过最好笑的笑话,我死?凭什么,就凭人多吗?小子,不怕老实告诉你,本来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不过,我与唐邑那家伙达成了一桩买卖,你们现在是必死无疑了。”

“既然如此,那就看看是谁能杀死谁。”

百脸鬼手一挥,百余支利箭在天空中编织着一场箭雨,向洞口落下。

“几支破箭而已。”

铁牙鳄鱼不作任何抵挡,大方地任凭所有利箭打落在自己身上。

“铛!”

“铛!”

“铛!”

“铛!”

......

一阵清脆的声响,铁牙鳄鱼毫发无损。

“告诉你吧,我那些鳞片比铁还硬,就凭你们这些修为,不可能穿透我的鳞片,你们还是乖乖地受死吧。”

接着,铁牙鳄鱼强势摆动起尾巴,向地面一扫。

地上的小石块被一道强横的力量掀起,威力不亚于利箭,向四面八方扫射出来。

“放箭。”百脸鬼旋即命令道。

空中又及时下起一阵箭雨,与小石块相互抵消,引起烟尘滚滚。

“我说过,我会让你死,我就绝不食言。”

与此同时,百脸鬼拉弓,箭端瞄准了铁牙鳄鱼的一只眼,箭出。

放出的箭十分霸道,带出的威势随着一道破啸风声,吹散了浓厚的烟尘。

“什么!”

铁牙鳄鱼有点意想不到,百脸鬼会找到它最脆弱的眼睛。

难道,它的弱点难道暴露了?

铁牙鳄鱼不敢再花时间浪费在猜想上,急忙一个闪身,把箭挡在背部。

然而,这支箭的威力居然可以媲美鳞片的硬度,铁牙鳄鱼承受了一箭,背部的鳞片出现了破裂的声响。

“小子,有点本事,看来,你的箭法可不一般。”铁牙鳄鱼沉声说道,与之前的嚣张相比,多了一份小心。

百脸鬼冷笑地回复道:“再坚硬的物体,都有脆弱的一环,我善于发现这点,你的鳞片那就对我不起作用,来,给我射。”

天空中立即又产生新一轮的箭雨。

得到了百脸鬼的启示,这次,所有的箭分别瞄准了破裂的鳞片与脆弱的眼睛。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所有人都明白这个显浅的道理。

只要打开一个缺口,就可以视为彻底突破了铁牙鳄鱼的防守。

“该死的。”铁牙鳄鱼一边护着身体的脆弱部分,一边冲击,厮杀起来。

......

“外面已经打起来了,郡主,把我扶到炁那里去。”

夺取炁的机会终于到来,唐邑立刻抓紧每一分每一秒。

多一秒钟,都可以迎来变化,现在无论是什么样的变化,都不是这个虚弱的身躯可以承受的结果。

很快,邢兆君把唐邑带到了炁的旁边。

唐邑从地上拾起了一块小碎石,随手扔向炁。

结界再现,把小碎石弹飞,然后,结界在空气中停留了两三息时间的时间,再度消失。

就是这几息的时间,足够唐邑观察这个结界的构造,以及如何破解。

“铁牙鳄鱼并不精通法阵结界的布局,结界的外壁做功光滑,有着一定的防御以及隐藏作用,虽然是花费了许多的心机,但是,内壁结构粗糙,只要渗入内壁进行破坏,结界便能破解。”

“可是,外壁什么可西都能反弹,要怎样才能渗入内部?”邢兆君提出了疑惑。

“用炫纹。”唐邑简洁地回复道:“炫纹的纹路是一种没有实质的东西,通常,不是一些强力的结界,都不具备完全防止炫纹的渗入。”

话声一落,唐邑手起剑指,在身前画了一道炫纹,然后慢慢贴近炁。

当炫纹贴在外壁之际,结界没有浮现,这道炫纹就这样紧粘在炁的一面。

“真的可以渗透去,唐邑,我也来帮忙。”邢兆君兴奋地举起了剑指。

唐邑连忙阻止道:“不可。这里面还涉及到一些结界的理论,对于懂得结界的人来说,其实这是一个十分简单的结界,不是太过复杂,只要在炫纹中施以结界差不多的手法,那么,结界自然不会排斥,若果你胡乱出手,会出现之前的效果,到时候,会引来铁牙鳄鱼的注意。”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邢兆君放下手,静静地在一旁观看。

......

山洞口,双方处于僵持的状态。

铁牙鳄鱼被打着节节败退,开始龟缩在洞口,凭借着修为高的优势,尚处于力保没有一人可以走近山洞半步。

而百脸鬼命令所有人不断地施加压力,再加上百脸鬼时不时放冷箭,形势有种逐渐向其一边倾斜。

久守必失!

铁牙鳄鱼虽然护起了弱点,但同一片鳞片再坚硬,也有难以承受的限度,箭落在的位置多了,鳞片便脆弱了几分。

很快,有几片鳞片已然出现裂痕,鳞片被射碎,怕只是时间上的事情。

“妈的,真是窝囊。”

此时,铁牙鳄鱼无比的郁闷。

这是他第二次如此窝囊,与当初被唐邑用天雷打跑一样,可是,无论再怎样窝囊,它都只有硬着头皮。

箭总会射光的,到时候,就是它大显神威的好时机。

“你们这群渣滓,给我等着。”铁牙鳄鱼心中暗暗怒吼道。

过了一段时间,箭射穿了铁牙鳄鱼的几片鳞片,钻入了它的皮肤里,铁牙鳄鱼一阵钻心的痛。

又过了一段时间,大部分人的箭都用光了,大规模的箭雨成了零星小雨。

“哈哈哈哈,没箭了吧,刚才射得那么爽,到我了。”

铁牙鳄鱼旋即提起精神,张开铁牙,发狂地冲向人群之中。

“给我都瞄准它的眼睛以及还有没有鳞片的地方。”百脸鬼命令道。

所有人提着刀剑,群而攻之。

洞口外,陷入一片混战。

......

洞口内,唐邑顺利渗透入第一道炫纹,开始渗入第二道。

参照结界画法的炫纹,威力不大,一道炫纹不足以彻底破坏结界,而且,凡是结界者,都会留下与结界相呼应的连接。

这个结界一有什么风吹草动,铁牙鳄鱼必然会第一时间返回。

唐邑必须要确保万无一失,以他目前的状况,只此一次这样的机会,掌握了,可以得到可观的结果,掌握不了,只有死。

唐邑相当有自信,死对于他而言实在言之尚早,所以,第二道炫纹过了片刻,在悄然无息中进入了结界内。

唐邑开始渗入第三道炫纹。

有了前面的基础,第三道炫纹要比前面快上一倍,熟能生巧,他对炫纹的把控程度似乎根本不受结界的因素影响,他的熟练,似是一种对炫纹独有的理解。

很快,第三道炫纹进入结界内。

唐邑开始渗入最后一道炫纹。

炁的结界只有四个面,这样一面一道炫纹,足够破坏整个结界。

第四道炫纹,瞬间进入结界内。

此时,结果内显示的是两种属性相对的炫纹。

邢兆君有些不惑地问道:“唐邑,为什么两道是火系炫纹,两道是冰系炫纹,它们引发的效果,不是相互抵消吗?”

唐邑摇了摇头,解释道:“一般情况下确实如此,但结界是密封的状态,两者相撞,只会发生更剧烈的波动,我要确保完全解封结界。”

“那炁不会也散走了吧?”邢兆君又担心道。

唐邑又解释道:“炁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基本不受外界的攻击手段所影响,除非是非常厉害的攻击手段。这点手段,还没有达到摧毁炁的程度,你先让开吧。”

邢兆君乖巧地远离唐邑一小段距离。

唐邑旋即剑指一起,四道炫纹旋即发出璀璨光芒,在刹那间汇聚于一道强光中。

“碰!”

“咔!”

“咔!”

“咔!”

......

一声爆炸巨响,随后玻璃似的被粉碎声音,结界被四道炫纹瞬间摧毁。

......

“不好,唐邑,我要杀了你~”

与此同时,铁牙鳄鱼感受到结界的消失,像发了疯似的要返回山洞。

“别给它逃进去,给我杀。”

百脸鬼不知道这一声爆炸代表着什么,不过,铁牙鳄鱼方寸大乱,许多弱点都大方地敞开,不杀他,更待何时。

于是,山洞外的刀光剑影来得更加猛烈。

......

“成功了,唐邑,成功了。”山洞里,邢兆君欢喜雀跃。

“憋了那么久,接下来,我可要大反击了。”唐邑一口气吸入了所有炁。

紧接着,唐邑身上的各种严重伤口开始快速复原,所剩无几的灵力与魂力也立即变得充沛,然后,灵力如同涌泉一样,急速向上飙升。

人境第八重天;

人境第九重天;

人境第十重天;

人境第十一重天;

人境第十二重天;

境界还在飙升中,唐邑的脸部有了细微的变化,皮肤慢慢变光泽,年轻了好几岁。

忽然,天空中出现雷云,然后变得密集,跳动的闪电发出让人发麻的声响。

“不好,天劫要来了。郡主,你留在山洞里,千万别出去。”

唐邑暗暗惊慌起来,留下了一个嘱咐,像一支箭一样,飞奔出洞口。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因祸得福 洞口外,铁牙鳄鱼步履难姗。

以为拥有绝对的实力,在舍弃抵御后,可以畅通无阻,实际上,只有接连的受伤。

在双方的僵持被打破的瞬间,铁牙鳄鱼身上的鳞片一片一片地脱落,就注定是一个悲惨的结局。

那些可以看到表露在空气的皮肤,被刀剑大范围地留下一道道深刻的伤痕,巨大的妖兽身躯,逐渐被鲜血染成血红。

百脸鬼趁着铁牙鳄鱼因愤怒失去理智,趁热打铁,顺势拉弓,又一支利箭直插入铁牙鳄鱼的体内。

“你这个混蛋,别防碍我。”

铁牙鳄鱼忍着巨大痛楚,尾巴向着百脸鬼沉重地打下。

百脸鬼再不像刚开始的时候有所忌惮,抬起弓弩,直接硬碰硬起来。

“碰!”

两者相碰撞,结果呈现出相当的实力,谁也没有占据绝对的优势。

毕竟,铁牙鳄鱼伤势严重,实力下降了许多,单对单,都是平分秋色的局面,更何况它还没有杀尽其他人。

百脸鬼不屑道:“妖兽与人的最大区别就在于自以为实力比人强,就可以肆无忌惮,殊不知,有时候,修为不代表一切。”

显然,百脸鬼很聪明,运用了其中一种获胜方案,叫做战略。

修为高又如何,战略恰当,随时可以填补两者之间的差距。

铁牙鳄鱼习惯了独来独往,从来没有领略过何为战略,同样不屑道:“别说的一脸高深莫测,我要进去,谁能拦得住。”

话音一落,铁牙鳄鱼顺势击杀了几人,又靠近洞口些许。

“呦,还在打呢。”

忽然,唐邑从山洞中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刚刚还有些焦急的神色,但自走出了山洞,神色变得尤为舒坦,一副优哉游哉的表情。

“唐邑!你这个混账,我要杀了你。”

铁牙鳄鱼第一个反应过来,冲向唐邑。

百脸鬼旋即搭起了三支箭,拉弓。

箭准确地落在铁牙鳄鱼脱去鳞片的脆弱背部上。

铁牙鳄鱼全身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楚,脚步不得不慢了下来,然后,又一次被围困。

“唐邑,必须由我来杀,铁牙鳄鱼,你就不必操心,反正你也会死。”百脸鬼冷声道,紧接着,细细端详起唐邑,“没想到,只过了一天,你的修为居然突飞猛进到这种地步,看来,你是偷了铁牙鳄鱼洞里面的好东西。”

唐邑尴尬地挠了挠头,“不要用到‘偷’这么难听,我这叫合理利用。”

百脸鬼冷笑地摇摇头,“说得还挺冠冕堂皇的,这么厚脸皮,怕也只有你一人罢了。”

“厚脸色也是做生意的一种,所以,铁牙鳄鱼,谢谢你的炁。”唐邑继续厚脸皮地高声呼叫道。

“唐邑,我要杀了你。”铁牙鳄鱼再一次声嘶力竭地咆哮道,尾巴与铁牙不断地为前方开路,只是,声音过后,又被人群的身影所埋没。

百脸鬼不关心铁牙鳄鱼与唐邑发生何事,他只关心他的任务是否顺利完成,唐邑是个附带的产品,真正的目标是郡主,邢兆君。

“郡主还活着吧?”百脸鬼问道,他要杀死活的邢兆君,方才算是完成心中既定的标准。

“没错,不过,怕你是没有机会再看到郡主一眼了。”唐邑忽然收敛起笑容,变得凝重起来,抬头望天。

天空中,雷云里跳动的闪电越来越频繁,逐渐有了下落的势头。

百脸鬼不以为然,冷笑道:“就凭你吗?别以为提升了几个层次的修为,就妄想可以防碍到我,你在我眼中,不过是一粒沙尘。”

百脸鬼搭箭,拉弓。

“死吧。”

箭出。

一道破风的声响,利箭带出了一道笔直的残影,直取唐邑首级。

唐邑连眼尾都没有留意箭的方向,双眼始终望天。

就在利箭即将要穿入唐邑的脑门之际,轰隆的一声雷响,从雷云中打下了一道落雷。

落雷准确地击中前进的利箭,瞬间将利箭在空中化成一道灰烬,随风飘散。

百脸鬼蹙起了眉,“看来上天挺眷恋你的,不过,好运气只能有一次,不会有下一次。”

百脸鬼再次搭箭,拉弓,对准唐邑。

唐邑依旧没有理会百脸鬼,他还是望天。

忽然,唐邑感受到身体的灵力急剧膨胀,直接冲破了人境的瓶颈,到达地境第一重天。

唐邑冷冷吸了一口气,“天劫来了。”

“轰隆!”

“轰隆!”

“轰隆!”

......

天空中,猛然打下一连串的落雷,以唐邑为中心,不断向四周扩散。

首先,第一道落雷就是要打落在唐邑的身上。

电光闪耀恒久,豪气万丈,有开山劈石之势。

“土墙!”

唐邑不敢犹豫,迅速召唤三道炫纹,融合在一起,转化为一道炫纹,在自己的头顶上方召唤出一道厚实土墙。

这种防御,是唐邑对炫纹强大理解的限界下,产生最强的结果,甚至百脸鬼的利箭也不可能射穿。

但是,落雷是天地间最纯粹的自然力量,这三道炫纹融合的土墙,还是不具有与天雷匹敌。

“咔嚓!”

土墙顷刻破碎,落雷强势打破唐邑的防御,直接通透了唐邑整个身躯。

百脸鬼距离唐邑最近,他已然做好发射手中利箭的准备,就只差在最后的发射,忽然一道落雷直接从天而下。

百脸鬼迅速调整了利箭的方向,试图以箭破雷。

箭出。

这支箭比任何时候的威力都要强大,与落雷相撞的瞬间,确实有了可以与落雷争一高下的错觉,箭以自身的锋利,强行断开落雷的开端。

但错觉始终是错觉,落雷顷刻把利箭覆盖,直接劈下。

而利箭稍稍拖延落雷的下落速度,百脸鬼有了躲避落雷的时间,侥幸地躲过了第一道落雷。

接着是第二道落雷,第三道落雷......

因为有了准备,百脸鬼只要全神贯注,勉强猜测到落雷的落点,然后巧妙地躲避,免受劫难。

相对于百脸鬼的侥幸,是他带着天境实力的前提,他的部下就没有那么好运。

接下来,落雷覆盖到所有人,百脸鬼的部下想逃,双腿跑起来的速度远远比不上落雷落下的速度,一个落雷打下,灰飞烟灭。

有的三五成群,尝试击退落雷,又是一个落雷打下,灰飞烟灭。

百脸鬼的所有部下,转眼间,全部化作灰烬。

铁牙鳄鱼十六年前曾经尝试过唐邑的天雷,相比现在的天劫,过去的天雷完成不在一个档次。

一个落雷打在身旁的杀手身上,一击粉碎了它对唐邑复仇的冲动。

就在雷霆万钧的覆盖下,只有逃才是唯一的出路。

铁牙鳄鱼向身后拼命地奔跑,想要快速远离落雷覆盖的范围。

就是眼前几步路而已,然而,经过刚才的一番厮杀,铁牙鳄鱼伤太重,达不到巅峰的速度,更不可能与落雷比速度。

一个落雷打下,引导铁牙鳄鱼全身。

“不要~”

铁牙鳄鱼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随之,整个身躯与声音一同被淹没在雷霆之中。

铁牙鳄鱼死亡。

再反观唐邑。

唐邑的身体本来要比常人强大太多,经受完第一道落雷的洗礼,他没有被落雷湮灭,只是全身上下只带着一阵被无数细针乱扎的痛楚。

一两次这种痛楚算不上多大的事,多了,就会造成严重伤害。

唐邑紧咬着牙关,不断承受着接下来常人难以承受的痛苦。

毕竟,他的修练与常人不同。

往往这种低层次的提升,不可能引来天劫这种连上天都要嫉妒的测试,唐邑从初入人境第一重天之际,便与天劫同在,达到地境阶段,出现天劫不足为奇。

片刻,就在落雷覆盖的范围中,还有百脸鬼一人苦苦挣扎。

他不断地尝试着往外逃离,却始终被落雷阻挡了前进的去路,不得后退,同时,他也不敢像唐邑那样豪迈,硬接落雷。

不小心被一道落雷的余波波及,都会传来一阵钻心的痛,更何况是承接整道落雷。

他不得不对唐邑刮目相看,尤其是唐邑的体质,纵然唐邑的修为已然达到地境第一重天,他都不曾惊讶,修者的修为总会向前。

但唐邑达到地境第一重天后,居然天变异象。

传说,只有天资妖孽的修者方才有这种现象。

唐邑不显山,不显水,而且,他的体质还居然可以抵御天劫,简直可以与那些妖孽一般的天才相比较。

百脸鬼刹那间明白,为何唐邑走出山洞之时如此轻描淡写,全然不放所有人在眼内。

引发天劫是一种,另一种,他已经有足够的实力与他们抗衡。

百脸鬼不想承认这是一个多么无稽的想法,他的修为,可是比唐邑整整高出一个境界,眼看到的事实,又不得不让他有这种想法。

似乎,天劫过后,同样将会面对死亡的可能,还不如在天劫中,解决唐邑,既可以阻止天劫,又可以击杀唐邑,一举两得。

百脸鬼架起了三支箭,箭出。

然而,当他想要截杀唐邑的时候,他的心已经分神,不可能再度集中躲避落雷,三心两心,总会付出代价。

箭离弦,落雷即下,一道银白的电光从上而下,直接覆盖了百脸鬼。

“不~”

百脸鬼死亡。

而三支箭,婉若游龙,似是被赋予了灵性,巧妙地躲过了落雷的层层截击,直取唐邑而来。

“死了都不安心。”

唐邑心灵手巧,在落雷覆盖全身的环境下,还是顺手将三支箭一手握住,三支箭经过雷的传导,化作灰烬。

良久,雷云终于退散,天劫终于结束。

唐邑全身一阵赤痛。

这是天劫造成的结果,算不上坏,反而顺利渡过天劫后,唐邑的身躯又有了一定的提升,现在的身躯,绝对能比拟天境高层次的修者。

“因祸得福啊!”唐邑苦笑道。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不错的试验品 洞口里,邢兆君卷缩在一角。

唐邑所说的天劫实在太过强横,连厚实的山洞顶也被劈开了好几个大窟窿。

恐怖!

这绝对是邢兆君有史以来见过最恐怖的落雷,娇小的身躯,都没有勇气靠近向前踏出一步,仿佛越过了头顶的大窟窿,就预示着死亡。

“大自然的力量果然霸道,难怪唐邑说过,不是随便就能肆意操控落雷。”邢兆君暗暗感概道,随后,又暗暗担心唐邑的安全,“唐邑,你不会有事吧?”

良久,雷声消灭,雷云退散,邢兆君方才敢在角落小心翼翼地迈出第一步。

接着,邢兆君抬头从大窟窿里望天,一片晴朗,她开始焦急地往山洞外跑去。

从山洞外传来一片寂静,再也没有传入没有任何声音,没有激烈的打斗声,没有痛苦的嘶叫声,一切都好像是落雷过后,毫无生机。

邢兆君又暗暗紧张起来,“唐邑,你千万别死啊。”

于是,一小段的路程,邢兆君恨不得自己的后背插上一对翅膀。

过了数十息,她看到了洞口外的阳光。

洞口外,阳光格外的耀眼,邢兆君用手稍稍遮挡阳光,视线便有点局限了范围。

只见地面上,密集着一个个落雷留下的大洞穴,一个个都是让人心惊胆跳。

此时的地面,已不能用地面来形容,不但不平坦,甚至比坑洼还要参差不齐。

而那些小洞穴里,没有留下任何烧焦的尸体,哪怕是一具烧焦的尸体都没有,所有人仿佛在天劫之中,凭空消失。

“唐邑?你在哪里?唐邑?”邢兆君被吓哭了声,颓废地放下了手。

“郡主,我还事。”

忽然,一声熟悉地声音响起。

“唐邑!”邢兆君旋即转到背后,然后,她如愿以尝地看到一个健壮的身影安然无恙地立在她的身后。

唐邑没有死!

“唐邑!”

邢兆君激动跑到唐邑的身前,一跃,紧紧地抱住唐邑的身躯。

这种温暖踏实的感觉,邢兆君都不想松手。

“啊~郡主,痛,痛,放手,放手。”

唐邑经受了数千次雷击,等同于被细针在全身被扎了不知道多少次,哪怕是再受到再轻的力度,现在的每一寸皮肤,都是前所未有的脆弱。

他使劲地推开邢兆君。

邢兆君又使劲地粘在唐邑的怀中。

唐邑痛得可以说是刻骨铭心。

正值两人在胡闹之际,一把长剑划破长空,直取唐邑。

可惜,长剑在空中比不上冷箭的隐蔽,自自然然,长剑没有那种让人猝不及防的突然。

在阳光的折射下,长剑的光痕折射到唐邑身上,彻底暴露了它的轨迹,长剑的突袭就显得有些迟缓。

唐邑带领着邢兆君一个闪身,长剑就此从唐邑与邢兆君的身前掠过,插入地面。

“唐老板,提高了修为,果然反应都比之前快上一步。”远处,大头鬼缓慢走来。

他一直躲在落雷的波及范围之外,目睹了整个过程。

现在落雷已过,也时候该出手了结唐邑。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他对自己的身手有绝对的自信,加上他还有一颗精明的头脑。

唐邑不过是体质比常人要强硬罢了,一旦没有落雷作为掩护,地境第一重天始终是地境第一重天,不会是地境十二重天巅峰,不会与他有分庭抗礼的可能。

唐邑轻轻推开邢兆君,调侃道:“看来,你已经找到了幕后的黑手,我想,你应该不是特意来告诉我幕后黑手是谁吧。”

大头鬼边走,边回复道:“唐老板,你的笑话一点都不好笑,即使知道了幕后黑手,作为孟婆桥的杀手是不可能透露出雇主是谁,这是我们杀手届的规矩。”

唐邑同意地点点头,“听你的口气,应该与幕后黑手达成了共识,你是来杀我的吧。”

“没错。”

大头鬼走路很快,瞬间从唐邑的身边肆无忌惮地走过。

似乎,现在他又不屑于趁机动手玩偷袭,目光只注视着插在前面的长剑。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可以目空唐邑。

唐邑也没有偷袭的意向,同样地,他又何曾将大头鬼放在眼里。

很快,大头鬼从地上拔出了长剑,一脸惋惜道:“唐老板,你知道你刚才错过了一个非常幸运的机会吗?”

唐邑耸了耸肩,无所谓地摊了摊手,“我不觉得。”

大头鬼冷冷一笑,他又向旁边走了几步,走到了一把已经失去了主人的弓弩旁,用长剑一挑,挑起了弓弩,用剑一划,弓弩被劈成两半。

大头鬼不满地说道:“本以为借助百脸鬼的手,可以把你顺便给铲除的,看来,也只好自己动手,唐老板,你应该觉得荣幸。”

“你有点自大了。”唐邑不以为然。

“是不是自大,你稍后跪地求饶的时候就会知道了。”

话音刚落,大头鬼长剑一刺,连人带剑直逼唐邑。

地势凹凸不平,大头鬼却有如脚踏平地,他的剑,没有飘忽不定。

唐邑立刻召唤出一道炫纹,再次召唤出神鬼。

神鬼与原来的修为没有任何改变,并没有因为唐邑的修为突飞猛进而突飞猛进。

只是,神鬼的样貌以及外观还是有一点细微的变化,神鬼的样貌变得狰狞了些许,身材壮硕了些许。

不过,落在大头鬼的眼里,可以忽略不计,之前两者较手,他早已洞悉了神鬼的实力到达何种程度。

所以,大头鬼的长剑在行进的过程中带出三道重影,剑速加快,一剑刺中神鬼的胸膛。

剑入三分。

重影开始叠加,每叠加一道重影,剑的威力便会增大几分,剑便刺入神鬼的胸膛多一分。

很显然,大头鬼想要直接刺穿神鬼,顺便一剑刺入躲藏在神鬼身后的唐邑,了结唐邑。

然而,想像与事实还是存在很大的差距。

最后一道重影叠加完成,只有长剑的前端一小部分穿入神鬼的胸膛,长剑的中后断,却清晰地显露在眼前。

长剑没有刺穿神鬼。

“这怎么可能?”大头鬼惊讶道。

唐邑淡然地解答道:“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大头鬼,你知道你为什么比不上百脸鬼吗,就是因为你太自以为是,看不清实质。”

大头鬼拔出了长剑,冷冷一笑,“不就是比以前厉害了一点而已吗,你以为这样一个大汉能够打倒我吗?”

唐邑果断地否定道:“不,我从来不认为一只神鬼是你的对手,我也不需要再召唤多一只,本来我就是想测试神鬼可以到达何种强度,现在,我已经知道了,所以,你是个不错的试验品。”

紧接着,唐邑一挥手,神鬼原地消失。

大头鬼更为不屑,“唐老板,你是想亲自动手吗?”

唐邑轻轻舒展了筋骨,点头道:“没错,接下来,我想知道我现在这副躯体现在能到底何种强度,你还是一个不错的试验品。”

大头鬼直接笑出了声,笑声很冰冷,大头鬼被唐邑的讽刺,激怒了。

长剑一挥,剑身上缠绕着七道重影,剑尖刺入地上,七道重影不断叠加,最后,一个小口被剑尖发展成一个颇大的洞穴。

“既然唐老板对自己那么有信心,那么,就看看唐老板能不能接我的七重幻剑了。”

“好,来吧。”唐邑淡然道。

大头鬼愤然出剑。

剑速比之前所施展的剑招都要快,一把剑,可以做到七把剑的刀光剑影。

但是,长剑快,唐邑躲避的速度便比长剑更快。

唐邑仔细观察长剑的落点,洞悉先机。

大头鬼眨眼间出剑百招,居然没有一剑可以刺中唐邑,哪怕是碰到他的衣角。

“不可能。”大头鬼有点难以置信,最为器重的杀着,到头来竟然在一个废人面前没用武之地,这不单单是震撼,还有是对他的羞辱。

“唐邑,我要你死。”

紧接着,大头鬼的长剑更快了,与些同时,也乱了方寸,剑招已然没有犀利可言。

唐邑轻松躲避了所有剑招,冷声道:“你的剑已经杀不了人。”

“你这个地境第一重天的废物,别以为你避开了我的剑,就以为可以杀得了我。”大头鬼的剑依旧迅猛。

“这个难说。”

就在此时,唐邑趁着大头鬼剑法的空挡,顺势向大头鬼的腹部施以一记重拳。

拳头很普通,看不出有什么独特之处,可拳到腹部,大头鬼的腹部传到一股撕心裂肺的痛席卷全身,然后,大头鬼就像离弦的箭飞射出去,落地,再从口中吐出一大口鲜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头鬼沉重地抬起头,仅仅承受一拳,已然伤及五脏六腑,此时此刻,他才意识到,唐邑抗击天劫不是偶然,灭杀整支百脸鬼军团也不是偶然。

“你到底是什么人?”大头鬼沉声道。

唐邑使劲地将自己的手背在衣服上擦拭,这一拳,他同样要承受一定的痛苦,都是落雷之前种下的果。

抹去了眼角渗出的泪水,唐邑强行装作一脸平静,回复道:“是谁不重要,你本来已经是个死人,我在人境第七重天的时候就有实力杀你,不过,不想与孟婆桥扯上瓜葛,所以留了你一个活口,既然你还要死缠难打,那我只好送你上路。”

“哈哈哈哈,你别吹牛皮了,你以为我会信吗?”大头鬼一声咆哮,人与长剑快速袭来。

“哼,自取灭亡,大火柱!”

唐邑这次没有再用拳头,他瞬间召唤出三道火系炫纹,融合成一道新的火系炫纹,一声令下,一道强悍的火焰从炫纹中射出,形成一条高耸入云的火柱,直接吞噬了大头鬼。

“啊~”

大头鬼在火柱中凄厉惨叫,最后声灭。

大头鬼死亡。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你脸红什么 唐邑走到大头鬼的尸体前,拿走了长剑。

唐邑本来就不使用长剑,长剑对他而言可有可无,不过,这把长剑的意义更多不在于它使用的价值,用来导出幕后黑手的主要工具。

收好长剑,唐邑道:“郡主,我们回去吧。”

“嗯。”

邢兆君高兴地挽着唐邑的手前行,表现出一副自来熟的亲昵状态。

有意无意中,她逐渐对唐邑产生了信赖,之前的成见早又被她抛之脑后,也没有了那种被唐邑整蛊而要报复的冲动,总之,沿途上,邢兆君神经大条,向唐邑问东问西,有的没的,都要问个清楚明白。

唐邑除了感受到手臂传来的痛楚,还有就是一脸生无可恋。

你妹的,你问就问,问那些那么隐私的问题,叫我怎么回答。

就在两人刚刚走出了悬崖底,立刻遇见杨焰带领着数千前来救援的士兵,以及还带上了小桃,顾清明以及韩楚楚。

事实上,是顾清明看到了天边的异动,引领着杨焰前来。

终究,顾清明是知道唐邑的一些底蕴,十分断然引发这种大规模的恐怖雷暴也就只有唐邑一人。

不过,让唐邑震惊的是,平日与他专门唱反调的韩楚楚居然也跟着顾清明前来。

“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升起来的吗?还是哥太有魅力呢?”唐邑脑海不停地浮现出十万个为什么。

此时,邢兆君看到了小桃,瞬间忍不住这两天的委屈,大哭起来,“小桃,我...唐邑...他...”

“唐邑,你好太的胆,胆敢欺负郡主,来人,把他给绑了。”小桃还没有听完整,一脸义愤填膺地命令道。

四周的士兵提起寒枪,包围唐邑。

唐邑“......”

唐邑郁闷道:“郡主,你别哭了行不行,先给人解释清楚啊。”

“都停....停手,是唐邑...这...这两天...救了我。”邢兆君哭着解释道。

随后,唐邑便简短地解释一番,至于关于一些唐邑认为重要的事情,他一句话带过。

“原来如此,唐老板,真是感谢你救了郡主。”杨焰感谢道。

“要是真的想感谢,就不要用嘴说,给点实际。”唐邑的手厚颜无耻地做出了要钱的姿势。

“没问题,我明天会派人送过来。”杨焰爽快地回应道,然后带着邢兆君与一众士兵离开,“唐老板,明天见。”

“唐邑,明天见。”邢兆君高兴道。

......

唐邑,顾清明,韩楚楚三人也开始慢步回家的途中。

“老爷,你的修为高了,你年轻了。”顾清明目光如炬,话中有话。

‘年轻’二字,说明他已然知道唐邑为何年轻,只差在把该说的话说出口罢了。

“嗯。”唐邑轻轻应了一句,没有了下文。

顾清明微微一笑,也没有再继续问下去,有些事,你知,我知,大家知,不需要说得过于明白,太明白了,就有点变了味,顾清明清楚何时需要点到即止。

气氛诡异了片刻,顾清明又开声说道:“老爷,楚楚这两天很是担心你。”

韩楚楚旋即一脸羞怒,“外公,你在瞎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关心过这个废物。”

“呵呵,楚楚你脸红什么。”顾清明少有地调侃起来。

“那是......太阳.....太热。”韩楚楚胡乱地回复道,旋即又对唐邑大声解释道:“唐邑,我可告诉你,外公说的都不是真的。”

“我知道。”唐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眼神有多羞涩就有多羞涩。

“你这个混蛋,你脸红什么。”韩楚楚愤然一脚踹倒了唐邑。

路上,三人一番打闹后,回到了唐俯,临入门前,顾清明严肃起来,“老爷,知道幕后黑手是谁没有?”

“估计很快会浮上水面。”唐邑脸色阴沉地踏入俯。

......

清早,各大家族委派修练炫纹的族人如期在唐俯的大门外等候。

蒋磊也在其中,虽然已经摸到心眼的门槛,即将达到心眼的境地,但门槛不代表正式,自两天前就一直是门槛,摸不进去。

他必须再度来临唐俯,希望可以得到韩楚楚的指点,尽快得出自己究竟是哪个方面出现问题,对症下药。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看看唐邑是否已经死在大头鬼的剑下。

通常杀手都有一个不好的习惯,喜欢深夜告知任务是否完成。

距离深夜还有好几个时辰,蒋磊等得不耐烦,不如直接去唐俯打探消息,这样,早一点知道,早一点安心。

“吱~”

大门打开。

这次,开门的不是往常的一个家仆,改为了顾清明亲自开门。

今天,有点不一样。

蒋磊暗暗觉得奇怪,至于有什么奇怪,他又说不上。

于是,他如往常一样的神态,跟随着众人进入内院,开始修练。

......

唐邑今天起床特别早。

他从昨天开始一直很在意铁牙鳄鱼的出现。

青鸾殿每隔十六年开启一次,出入自然是十六年一次,他清晰记得十六年前,只有他与顾清明两人逃出了青鸾殿,为何铁牙鳄鱼又会无故出现。

带着这个疑问,唐邑在天还没有亮透,便再度起程来到牛头山的悬崖底下。

悬崖底下有四条路,一条是进入悬崖底部的路,不需要查探,第二条是铁牙鳄鱼的巢穴,至于第三条与第四条,是未知数。

沉思了片刻,唐邑决定还是先彻底勘察第二条路。

很快,唐邑返回昨天激战的山洞,仔细观察一番,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而且山洞就是这条路的尽头,不存在其他路。

唐邑只好开始勘察第三条路与第四条路。

第三条路,沿途一片葱郁树木,最尽头是连接大海,没有可疑之处。

第四条路,兜兜转转是连接第一条路,也没有可疑。

“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唐邑百思不得其解,可直觉上总是觉得问题出现在第二条路。

他再次返回山洞,再一次仔细检查,忽然,他发现山洞的墙壁受到了之前的几次猛烈碰撞,应该出现是石块脱落、凹凸不平的状态,细心观望起来,居然连一条小小的裂纹都没有。

“这道墙壁有问题。”

唐邑接连在墙壁上轻出了几十拳。

整个山洞在激烈地摇动,从山洞顶上,有出现裂纹碎裂的声音,掉下不少碎石,只有墙壁仍然丝毫无损。

“有点意思。”

唐邑开始引雷画纹,从炫纹中带出数十条小电丝,直接点放在墙壁上。

“碰!”

一声巨响,山洞的墙壁被电丝粉碎,露出了原本的真面目。

“青鸾殿!”唐邑震惊道。

已经退去了粉饰的墙壁,居然呈现出了青鸾殿的一些景象。

栩栩如生!

而墙壁之上,有着数百个点与线绘制出的一个法阵,似乎,这个法阵并不是要展现出一些关于青鸾殿的景象,而是,那些景象正在同步放映青鸾殿的某一个地点的实况。

这是一个用以连接青鸾殿与现实各一端的法阵。

“到底谁有那么大的本事?”

唐邑瞬间察觉到异常,不得不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能够施展这种威力惊人的法阵,一是必须对法阵有一定的研究,二是有足够的修为。

至少,唐邑两者都暂时不达标。

“看来,青鸾殿必定有什么大宝物,居然要令到那些人强行用法阵进入青鸾殿。”唐邑暗暗猜想起来。

忽然,唐邑想起了顾清明前些日子的坚持,居然要坚持让韩楚楚进入青鸾殿,照目前状况,十之八九,是与这件宝物有关联。

“老顾应该知道那个宝物是什么吧,要不要问问老顾?”

思前想后,唐邑最后还是放弃,“算了,我的目标是炁,那些宝物给了我,我也是卖掉挣钱,既然老顾不愿意告诉别人,我也不过问就是了,而且,老顾冒死都要让楚楚进去青鸾殿,这件宝物必定对他们很重要,我就不争了。”

紧接着,唐邑开始研究起这个法阵。

法阵与炫纹的区别在于,法阵是消耗灵力,炫纹是消耗魂力,两者的共通点都是需要刻画与布置,威力方面,总的来说,法阵是大号的炫纹。

有这个关联,唐邑研究起这个法阵来,得心应手。

他发现,这个法阵的开启需要大量的灵力,不是一只铁牙鳄鱼的灵力就能够运转,唐邑猜测,铁牙鳄鱼可能是在与这些人达成协议,成为法阵守护者。

“那只臭恶鳄鱼。”唐邑暗暗后悔没有引导铁牙鳄鱼开口。

唐邑只好继续研究,研究了好一会儿,除了刚才的一丁点发现,已经没有能发现出什么。

法阵的复杂程度,暂且不是唐邑这个阶段可以解读,更别说破解了。

唐邑干脆把法阵淹没在泥土中,总不能被人发现这个秘密。

埋完泥土,唐邑开始返回。

......

经过两日两夜的劳累,邢兆君身心疲倦。

日上到了三竿,太阳有些刺眼,邢兆君方才惊醒过来。

“小桃,你为什么不叫醒我?”

话语间,邢兆君急急忙忙地进行梳洗,今天,她可是准备了一件大事。

“对不起,郡主。”小桃心中委屈着,有苦说不出,都已经叫了你十几次,你自己赖床而已。

“算了,算了,东西和人都给我准备好了吗?”邢兆君又问道。

“一切都准备好,郡主随时可以出发。”小桃回复道。

“好,出发。”

邢兆君穿上鞋子,坐上了大轿,带领着数十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往唐俯方向走去。

队伍里,还有十几个士兵挑着五个箱子,每个箱子都用钱字的封条封闭。

队伍的最后端是数十个美艳的宫女,婀娜多姿,走在大路上,引来不少男群众的遐想。

美人与钱,两者兼得,真是人生一大快事啊!

过了好一段时间,邢兆君到达唐俯,带领着部队从内院经过。

蒋磊暗暗惊恐道:“郡主!”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拜师 生平不做亏心事,半夜敲门也不惊。

此时此刻,蒋磊全身都在颤抖,不自觉地冒起了冷汗。

借邢兆君的名义猎杀唐邑,可以说是诛九族的大罪,而且,他记得假的孟婆桥说过也会刺杀邢兆君。

既然邢兆君活生生地出现在面前,说明,当初就是刺杀失败。

蒋磊是一脸的惊恐,“不会是东窗事发?郡主察觉到什么?”

细心想了想,蒋磊又暗暗安抚道自己,“应该不会那么巧,大头鬼已经把所有假货都给毁灭了,郡主应该不会发现什么端倪的。”

最终,蒋磊还是理性地强行分析出一个无罪结论,“对,要是发现是我做的,今天就不应该是郡主一人出现,还会有杨焰那个老头带兵前来才对。算了,别让自己多疑。”

......

很快,邢兆君等人进入大堂,命人把五个箱子摆放在正中最显眼的位置,然后把封条全部打开。

大堂内,金光闪闪。

除了一个箱子放了空荡荡的一两银,其余每个箱子里放着不少稀有奇珍,单纯是这几个箱子,内里都是用一层金箔涂饰而成,就价值连城。

顾清明赶快前来招呼道:“老朽有失远迎,还望郡主恕罪,不知道郡主带这么多金银财宝来所谓何事?”

邢兆君回复道:“顾老先生,你忘了吗,杨将军昨天答应唐邑要给他酬劳的啊。”

“这也太多了吧。”顾清明有点惊讶这么庞大的金额。

“嘻嘻,不多,不多,唐邑呢?”邢兆君以一抹狡黠的笑容敷衍了事,直接了当地询问唐邑的去向。

“老爷外出办事,估计快要回来了,请郡主稍等片刻,老朽先命人准备一些茶水糕点。”

顾清明立即前去准备上好的茶水糕点。

很快过了一个时辰,邢兆君都喝了几壶茶水,吃了几碟糕点,唐邑仍然还没有现身,小桃有点等得不耐烦,“顾老先生,唐老板到底出去办什么事,到现在都还不回来?”

“老朽并不清楚,老爷没说,老朽也没问。”顾清明如实地回复道。

“那让顾老先生派人去找一下唐老板,我们郡主可不能一等再等的。”小桃命令道。

“小桃!”邢兆君旋即示意小桃闭嘴,又抱歉道:“顾老先生,你别听小桃乱说,不需要你那么费劲,可能唐邑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给耽搁了。”

“啊~”小桃揉了揉眼睛,有点不相信这是那个蛮不讲理的郡主说出来的温柔话。

“郡主,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小桃疑惑道。

“我怎么了?”邢兆君一脸懵然。

“没事,没事。”小桃错愕地摇摇头。

又过了半个时辰,唐邑终于回到了唐俯,率先来到了大堂。

“唐邑!”邢兆君兴奋地小跑到唐邑身旁,习惯性地挽起唐邑的手臂,“唐邑,唐邑,你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是不是很激动呢。”

唐邑双眼放光,“感谢郡主,来人,把这几箱金银财宝给我送入账房。”

唐邑唤来了几个家仆,全把几个箱子抬走。

邢兆君又指着身后站着的几十个宫女,道:“唐邑,你看,这样宫女都是我赏赐给你的,是不是很开心呢?”

唐邑咽了咽一口唾沫,色迷迷道:“有点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反正她们以后在这里也是伺候我而已。”邢兆君笑道。

“对,对伺候你而已。嗯,伺候你?”唐邑有点绕不过思路,疑惑起来,“郡主,是不是我太笨了,为什么宫女送给我,然后又伺候你,不是伺候我?”

“没有错啊,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师父,我自然住在唐俯,没有几十个宫女伺候,我会不习惯的。”邢兆君回复道。

“等等,我什么时候说要收你为徒?”唐邑一脸错愕。

“就刚刚啊,你不是已经收了我送给你的拜师礼了吗?”邢兆君一脸奸计得逞地笑嘻嘻。

“那不是我救你的谢礼吗?”唐邑一脸疑惑。

“你救我的谢礼就那一箱一两的银子,其他的都是我的拜师礼。”邢兆君解释道。

唐邑差点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一两,你打发乞丐吗?

不过,唐邑很快神色严肃起来。

对于收徒这件事,他不曾考虑过,也不需要考虑。

真正修练他的炫纹是件十分复杂事,甚至修练过程中有可能面临死亡的危险,没有他这种过于常人的体质根本不可能学习到这种炫纹精髓,他不想误人子弟。

还有,就是他本来就不具有那种教书育人的精神,他有绝对的私心,不会全心全意传道授业解惑。

教会徒弟没师父,他才不会做这么愚蠢的事情。

出于两种顾虑,唐邑正色决绝道:“郡主,我不会收徒弟的。”

邢兆君蹙起了眉,“为什么?”

“不为什么。”唐邑不想解释。

“可是,你已经收了我的拜师礼了。”邢兆君不死心。

“来人,把郡主的东西都送过来。”

走在半路中的家仆,又把五箱贵重的金银财宝放回了原处。

“唐邑,你这个混蛋。”邢兆君感觉被羞辱,生气地跺了几跺脚,转身离去。

“郡主,郡主......来人,把东西都拿回去,还有那一两银子,别便宜那个奸商。”小桃生气地命令道,随后追了出去。

整支大部队浩浩荡荡地离开大厅。

“唉,可惜了。”此时,顾清明惋惜道,“郡主确实是个修练炫纹的好苗子,虽然老朽不清楚老爷有什么顾虑,不过,不妨可以考虑考虑。”

“没有什么可惜不可惜的,老顾,这件事就此别过,我问你,那些家族的人都在内院了吗?”唐邑立刻转换到需要解决的话题上来,他要找出刺杀他的幕后黑手。

“都在,那把长剑我已经叫人拿过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家仆把长剑送到唐邑的手上,剑已然被顾清明拿来了一个普通的剑鞘装合。

唐邑拿起了长剑,一拉,长剑闪出了一道芒光。

这道芒光,仿佛预示着一场腥风血雨的开始。

“老爷,需要提醒所有人准备吗?”顾清明似是唐邑肚里面的一条蛔虫,唐邑拉剑的一个小举动,就已经明白唐邑是多么的愤怒。

唐邑摆了摆手,脸色出奇的平静,“今天只需要找幕后黑手,不需要有太多的动作。”

“我知道了,老爷。”顾清明点头示意明白。

......

唐邑拿着剑,与顾清明一起走到内院。

长剑确实是长,唐邑提起了自己的胳膊,剑尖依旧划到了地面。

看来,唐邑拿剑的方法不正确,但唐邑又是故意让剑尖带着了一道断断续续的敲击声,要引人瞩目。

自自然然,内院里的所有人顺着声音聚焦到消失两天的唐邑。

绝大部分人没有觉得惊奇,唐邑自此至终在他们心中都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废物,即使他是教授炫纹的导师,可他们已经知道了如何将炫纹附加在身体上的秘诀,唐邑又只有被打回废物这个原形。

只有蒋磊从看到唐邑的震撼,慢慢转变为看到了长剑的惊恐。

唐邑没有死,长剑是大头鬼的长剑,换言之,大头鬼死了。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蒋磊的脑海有十万个为什么在奔腾。

难道大头鬼遇上了顾清明,被顾清明给杀了?

还是说被韩楚楚发现了,被韩楚楚给杀了?

可能是中了唐邑布下的圈套?

......

随着唐邑有意无意地与蒋磊四目相对,蒋磊吓得赶紧低下了头。

唐邑冷冷一笑,故意驾起了长剑从蒋磊面前走过。

蒋磊唇焦口燥,心脏剧烈跳动,暗暗屏蔽着气息,极力地让自己颤抖的身躯恢复平静。

过了几息,唐邑毫无举动地从蒋磊面前走过,蒋磊方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是不相信大头鬼是什么高尚的人,死到临头为求生存还不出卖雇主,这不合符一个亡命之徒的人性,他只是在赌,赌孟婆桥的规矩是否如传闻中那么森严。

结果,他认为自己赌对了。

唐邑坐回了椅子上,把剑插在地上。

他很平静,仿佛在他身上从来没有发生过被刺杀的这种事。

顾清明走回唐邑身旁,轻声问道:“老爷,看来幕后黑手就是蒋家,需要我把蒋磊给扣压起来吗?”

唐邑摇头道:“我们现在没时间顾及蒋家,到了从青鸾殿出来之后,我会跟蒋家好好算清楚。”

“老爷,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事?”唐邑的回话,顾清明听出了另一种言外之意,担心地问道。

“确实是麻烦事,老顾,接下来的这些天,必须把楚楚给我再锻炼锻炼。”唐邑没有作过多的解释,他只是给出了建议。

“我知道了,老爷。”顾清明也没有追问,却从唐邑的话中知道青鸾殿必定出了什么大事情,事态严重。

“好了,先让蒋家和其他家族忌惮一下,让他们不敢再搞小动作。”

接下来,唐邑拿起长剑,耍起了一套剑法。

这套剑法十分简单易懂,相比当天顾清明那套看似简单实质深奥的刀法,唐邑的剑法就真的是极之基础的剑招。

众人出于好奇,还是有意无意地留意着唐邑耍剑,而且,每一人心中都是刻有‘瞧不起’这三个大字。

唐邑耍剑,与耍猴没什么两样,不中看也不中用。

忽然,唐邑长剑一挥,对着不远处一片大石一刺,长剑如刺入了一块豆腐般顺畅。

“这是地境第一重天?唐邑到了地境第一重天!”

“真的是地境第一重天,短短两天就提升了这么多重天,他是怎么做到的?”

“唐俯的水可不浅啊!”

......

众人震惊。

唐邑放下长剑,离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青鸾殿开启 经过唐邑的敲山震虎,所有还存在着小心思的家族都不敢过于放肆。

唐邑让他们知道了,唐俯不好惹,唐邑身在唐俯,便也是不好惹。

至少,唐邑仅仅动用两天时间就强行把自身的修为提升几重天,达到地境第一重天,这种提升速度,只能让他们误认为,唐俯的底蕴强大得让人可怕。

“青鸾殿!青鸾殿!”

他们开始更加憧憬青鸾殿。

他们可不相信唐邑是凭借着自身的天赋达到这种效果,要是唐邑有这种天赋,早就是他们望尘莫及的存在。

答案只能是唐邑从青鸾殿带出的某些丹药起了的效果,或许有可能是炁。

......

随着离青鸾殿开启的日子越来越近,各家族的子弟更加潜心修练心眼,再没有一人有多余的功夫前去骚扰唐邑。

唐邑同样在潜心修练,上午闭眼静坐,下午对着石柱拳打脚踢。

这些天,众人从好奇逐渐到不屑。

这种修练方式简直算不上修练,倒与普通老人的强身健体没什么两样。

唐邑不在意他人的看法,毕竟,这种修练方式只适合自己一人。

虽然,连日来,在灵力方面确实没什么显着的提高,不过,他从来不以修为来决定胜负,他的资质限定了他的修为,增进魂力才是他所依靠的王牌。

闭眼静坐,是修练精神的主要方式。

首先,精神是魂力的源动力,只要魂力持久,唐邑方能有更大的胜算攻克青鸾殿,总不能一下召唤出四个大神鬼,又需要等十来天才能再一次性召唤出四大神鬼。

青鸾殿凶险万分,多等一天,就会出现多一分变数,更何况,自从那个通往青鸾殿的法阵出现,现在已经有了不知道的变数。

而修练普通的拳脚功夫,唐邑只是单纯的增强体质,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唐邑还是要使用到召天雷,增强体质是最基本的保命方法。

韩楚楚同样被顾清明捉到某一处修练,至于她怎样修练,在哪里修练,唐邑就不得而知,因为这些天,唐邑一眼也看不到这两人的身影。

至于邢兆君,每天跑来死缠难打地要求唐邑收她为徒。

除了吵吵囔囔外,她不再修练炫纹,不做任何与修练相关的事情。

临近青鸾殿开启的前几日,唐邑再也忍受不住她的唠叨模式,质问起来,“郡主,你为什么非要拜我为师,大邢国会炫纹的高手多的是,你可以去拜他们为师啊。”

邢兆君嫌弃地回答道:“他们的炫纹哪有你那么厉害,如果你收了我为徒,我走出去的时候,也倍有面子。”

唐邑蹙起了眉头,再问道:“难道郡主你拜我为师,不是为了想学炫纹?”

“这个.....”邢兆君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其实,我对炫纹没什么大兴趣,我就是想有个拉风一点的师父,带我装,带我飞。”

唐邑“......”

这是夸人还是损人呢,唐邑听起来,怎么更像损人。

唐邑不禁黯然苦笑,敢情是自己表错情,原来一切都自己误会,皇室贵族的心思真是揣摸不透。

“好吧,我答应收你为徒吧。”唐邑叹了一口气,答应道。

其实,这也未必是件坏事。一来,唐邑不需要教授邢兆君任何炫纹,二来;挂个郡主师父的名号,对他来言,也算是有益无害,是一个一举两得的方法。

“谢谢师父。”邢兆君兴奋地手舞足蹈。

“咳!咳!停!停!”唐邑喝止了邢兆君,摆出一个师父的模样,“既然我已经是你师父,总要教授你的点东西才能说得过去,那我就教你几个普通的炫纹吧。”

“啊~师父,能不能迟些日子再教,我现在没空,要出去逛街,等我有空再告诉你吧。”邢兆君一脸不耐烦地转身走出了唐俯。

“我去,怎样感觉我倒成了徒弟。”唐邑郁闷道。

......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修练心眼的各家族子弟陆陆续续修练出心眼。

这些人在修练炫纹的资质都是一般,达不到唐邑与韩楚楚那种瞬间可以将炫纹附加在身的效果,需要动用较长的时间。

其他方面,韩楚楚与顾清明两人依旧没有现身,邢兆君每天跑来与唐邑唠唠嗑就回去,比任何人都要清闲。

唐邑是一如既往地按照自己的方式修练,精神层面越来越强大,期间,简单做了一下关于神鬼的演练,再次召唤神鬼从以前的十天已经减少到三天,这是一个重大的突破。

......

最后一天,各家族的子弟纷纷离开唐俯,按照日期,青鸾殿即将开启。

翌日清晨,天变异象。

阴沉的天空忽然出现一座宫殿的影像,雄伟且壮观,宫殿的牌匾赫然刻有‘青鸾殿’三个大字。

青鸾殿终于要开启了!

冥城的所有人都在仰望天空,密切留意着此次青鸾殿的入口到底将在出现在何处。

片刻,从青鸾殿的影像中射出了一道璀璨绿光,一直延伸到城郊。

“这次的入口在城郊,快,都给我跟上。”

整个冥城一片轰动,街道上,人潮汹涌,清冷的城郊第一次出现这种热闹的景况。

唐邑没有立即动身,他一人平静地坐在内院的椅子上。

他在等待一个人——韩楚楚,既然他答应了顾清明的请求,就必须有始有终。

而椅子旁边,平常是摆放着茶水,今天却是摆放着一支差不多与唐邑自身齐肩的大毛笔。

这支大毛笔十分普通,外形上比不上当初在擂台比试的金笔华贵,笔杆是用树木做成,整支大毛笔看上去就显得普通了。

但是,能够让唐邑带入青鸾殿,这支大毛笔不是表面的普通。

便宜没好货,好货不便宜,这支大毛笔,当初可是花费唐邑好几百万两方才拿到手,这支毛笔,是暂时整个唐俯里最适合唐邑的武器。

此时,唐邑不停地转动着大毛笔,无所事事。

过了片刻,顾清明与韩楚楚现身。

“好强大的气息。”

这是唐邑再次看到韩楚楚第一眼的感觉。

他习惯观人于眉,韩楚楚一个呼吸,一个走路的步调,与之前有着天渊之别。

有些修者,可以直接从气质来判定修为是否增强,显然,韩楚楚更具韵味,修为应该提升了不少。

“楚楚,你现在是什么境界?”唐邑开声问道,他的修为低下,看不出韩楚楚的具体修为。

韩楚楚没有回答,从腰间拾起了两根鼓槌,猛然冲向唐邑。

“不要,楚楚。”顾清明急忙喝止道。

韩楚楚没有理会,瞬间到达唐邑身前,手中的鼓槌迅猛一挥。

鼓槌凶猛,没有任何灵力加持,也不是什么强大的招式,就是单纯的一挥鼓槌,却从鼓槌的头端感受到压缩而来的风,就如大石压下的感觉。

唐邑一脸迷惑,近日来,他可没有得罪韩楚楚,到底此时此刻韩楚楚的举动,是出于何种用意,是故意用行动告知修为?或是别有用意?

但无论如何,唐邑都不能用身体硬接这一记鼓槌,毕竟,韩楚楚的实力远远超过修为,是货真价实的天才,普通的打击与地境高等级修士的招式不逞多让,十分恐怖。

唐邑本能躲过了躲过了这道攻击。

韩楚楚继续出手。

“韩楚楚,你疯够了没有。”唐邑怒斥道。

只是,韩楚楚又挥出了一记鼓槌,眼眶里伴随着泪水。

刹那间,唐邑终于知道韩楚楚的盛怒是所谓何事。

他不再闪避,用身躯承接鼓槌的一记重击。

“碰!”

唐邑被击飞,撞在一棵大树上。

韩楚楚没有再追击,紧握着鼓槌,怒声质问道:“你知道你做错什么吗?难怪这些天外公一直怂恿我去修练,原来就是为了让我去青鸾殿。唐邑,你忘了我说过什么话了吗?”

唐邑站起身来,一脸苦涩。

韩楚楚的一句我不想死,一句我不想我死后外公无人照顾,唐邑的心情何尝不难受。

唐邑道歉道:“对不起。”

有些事,必须要去面对,有些错事,必须有个承担者,他只好做这个丑人。

顾清明连忙解释道:“楚楚,都说与老爷无关,是我一意孤行......”

唐邑打断了顾清明的话,“是我怂恿老顾的,楚楚你怨就怨我,别怨老顾。”

“老爷,你.....”顾清明的双眼湿润,再次焦急地解释道:“楚楚,这一切都是外公的主意,是外公的主意。”

韩楚楚死死盯着唐邑,双手更加用力地握紧鼓槌,过了片刻,双手又不忍心地松动开来。

难道她不清楚这一切都是顾清明的主意吗?她气的,是唐邑不够决断。她真的很想大揍唐邑一顿,可是,唐邑却为了不伤害她与顾清明的感情,主动把责任揽上身。

她想恨,在关键时刻始终恨不起来。

“这次就算了。”韩楚楚最终把鼓槌收回了腰间,转身向大门走去,“走吧。”

紧接着,韩楚楚头不也回地迈出了内院,她要刻意营造出自己的决断,因为,她不知道这次是否有去无回,但她决定一定会从青鸾殿中回归,所以,她不希望与顾清明作道别,她认为,道别是一种不吉利的预兆。

唐邑走到顾清明身旁,轻轻拍了拍顾清明的肩膀,安抚道:“放心吧,老顾,我绝对不会让楚楚出事。”

顾清明坚定地点了点头,回应道:“谢谢老爷。”

唐邑背起了大毛笔,跟随着韩楚楚走出了大门。

......

前往城郊的路上,逐渐变得人少。

韩楚楚的脚步飞快,唐邑紧跟着韩楚楚的身后,两人到达城郊。

城郊,一个个修者在绿光的照射下,消失在眼前。

“这就是青鸾殿的入口?”韩楚楚谨慎道。

唐邑点了点头,郑重道:“到达青鸾殿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楚楚,你一定要紧跟在我身边,知道吗?”

“哼!”韩楚楚怒视了唐邑一眼,踏入了绿光之中。

“唉,真是的。”唐邑无奈地叹了叹气,紧跟随着韩楚楚进入绿光之中。

两人消失在现实,正式进入青鸾殿。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用口突围 “这就是青鸾殿吗?这里的景色也太美了吧!”

青鸾殿的入口如同世外桃园,面前一片花树开着美艳的鲜花组成了一个花海景像,要不是早前听说过花树的恐怖,在这种怡人的美景下,韩楚楚都有种想在花树旁起舞的冲动。

妙龄女子都是喜欢浪漫,喜欢幻想。

但是,花树很美丽,内在是很丑陋。

用以美丽遮盖内在的丑陋,结果还是丑陋。

“你醒醒吧,这里的花有毒。”唐邑不满地敲了敲韩楚楚的小脑袋,也是敲碎了韩楚楚心中的美好。

“我当然知道。”韩楚楚嗔怒道。

唐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显然,这个小丫头还不清楚现在的环境有多恶劣。

毒雾森林之外,以冥城三大家族为首的大部队正守候在毒雾森林的入口,除了皇室率先进入,他们都在严阵以待。

他们等的就是唐邑,准确来说,是唐俯。

只见每人的脸上都不再需要遮盖着虚假笑意,直接表露出阴险的一脸。

“唐老板,我们等你们可等得好苦啊。”

侯恩带领着自己的三个儿子,及一众副将,站在队伍的最前端。

三大家族谁也不服谁,不过,以侯恩携带着最强大的战力,他值得站在这个位置。

唐邑淡然地看了看侯恩,调侃道:“侯城主,据我所知,青鸾殿与现实存在一定的时间差,估计你们也就等了个十天八天,没有一个月,不算久吧。”

“唐老板,等再久也是值得的,因为终于等到你们来了。”侯恩还没有答话,崔老实便抢先回答。

他紧随着侯恩其后,坐在一张豪华座椅上。

座椅四周除了康题与十几个凶神恶煞的老家伙,还有着四个女侍正在伺候着崔老实。

“哦?不知道各位等我所谓何事,假如再讨教炫纹的话,那就要另行收费,我们的合作关系就在前几天已经结束了,我可再没有义务教授各位炫纹了。”唐邑说话依旧轻巧。

即使众人不安好心,唐邑比在场任何人都要熟悉青鸾殿,粗略地算,这也算是他的地盘。

他的地盘他作主,他从不担心别人可以从他身上得到任何好处,更不可能是性命。

“还是那么油嘴滑舌,唐邑,你知道你俩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吗?”

蒋家依靠着人多势众,站在第三,然而队伍的最前端不是蒋山河,是一个年过七甲的老者,蒋家大长老,蒋程。

在蒋家队伍中,除了蒋磊与赤阳飞两人唐邑尚算熟悉的面孔,其他的人都是些年轻的陌生人,蒋山河不在其中。

似乎,蒋山河没有进入青鸾殿,蒋家的实力便稍稍落后于其他两家。

唐邑不屑冷笑道:“蒋老鬼,都准备入土为安了,还说这种大话,你说是就是,我不是很没面子。”

“死到临头还嘴硬,你觉得你们两人能够抵挡我们这么多人吗?”蒋程嘚瑟地冷笑道。

其他家族立刻施以一抹张狂的神态。

唐邑不以为然,“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们都想我死,大家从来都河水不犯进水。”

侯恩解释道:“唐老板,怪就怪你们唐俯过于出众,少了你们唐俯,至少我们这里所有人都少了一个最强的劲敌。”

“原来如此,你们是担心好东西全被我拿了。”唐邑点头示意明白。

“一群白眼狼。”

韩楚楚神色冰冷,不知道是否因为厌恶众人的德行,或是还在生唐邑的气,要发泄不满,双手不自觉地拿出了一双鼓槌。

众人的神色瞬间凝重起来,都把手中的武器握紧。

韩楚楚的修为无疑是在场最高的,至于现在又高到什么境界,众人说不出,只是从心底里感受到一股寒意,远远要比当天看到韩楚楚与杨焰的激斗中还要强烈。

他们知道,韩楚楚已然不止天境第一重天!

“楚楚,别冲动,这里起码有上万人,你觉得我们两人有胜算吗,别忘了老顾还在家里等着你。”唐邑紧握着韩楚楚的一只手,阻止韩楚楚进一步行动。

“我知道,放手。”韩楚楚冰冷地盯着唐邑的手,有种想用鼓槌敲断唐邑手骨的冲动。

唐邑尬尴地收起了手,之后继续对众人道:“既然各位想取我们性命,那就动手吧,别怪我不提醒你们,谁先动手,谁吃亏。”

众人愣了愣,被唐邑说中了痛处,开始形式上的蠢蠢欲动,没有人愚蠢要第一个面临韩楚楚,第一个动手,注定成为第一个成为烈士。

谁也不愿意做第一个需要领死的领头羊。

因为死,所有人都怕。

而且,青鸾殿的宝物如此吸引人,谁愿意用性命来给他人作嫁衣,增添他人的利益。

唐邑心中暗暗冷笑。

常言道,越是贪得无厌的人,越是胆小,他们越是贪,越是害怕失去。

捉住人贪的特性,就能捉住人贪生怕死的特性,其实,人多,只要是一盘散沙,并没有什么可怕。

“走吧,楚楚。”

于是,唐邑直接无视所有人,大胆地走向入人群,韩楚楚紧随其后。

人群居然自觉地让出一条路,让唐邑与韩楚楚两人通过。

谁都想在有人对唐邑与韩楚楚率先动手,可谁都不想成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而被螃蟹咽死。

这十分矛盾地造就了所有人无动于衷。

紧接着,唐邑足足有走上千步,每一步都走得轻松惬意,转眼间,汇集着上万人的队伍,走着,走着,唐邑就快要走到尽头,进入毒雾森林。

三大家族面面相觑,心有不甘。

到手的鸭子就要飞走了,想要再捉回来就变困难了。

忽然,侯恩,蒋程,崔老实三人心有灵犀地对视了一眼。

这一眼,不需要用言语来说明,三人便带头带领着自方的人马首先向唐邑与韩楚楚发动进攻。

“不要让他们走,让开,给我杀!”

“太迟了,楚楚,杀出去。”唐邑感受到后面有异动,立刻命令道。

距离毒雾森林只有几步路,人数自然不算多,两人犹如杀神,随意三两下打得后面的家族溃不成军。

在三大家族没有来得及形成包围的阵势,唐邑与韩楚楚已经轻松突破包围,杀进了毒雾森林。

“给我追。”

三大家族紧随其后,带领着众家族浩浩荡荡进入毒雾森林。

......

毒雾森林,花树密集,不规律的分布制造出许多条形态相似的路。

唐邑进入毒雾森林更是如鱼得水。

人多又如何,比不上他对毒雾森林的熟悉,路绕多了,把追兵绕得越来越少。

绕了一大会,两人逐渐把最后的追兵都绕没了。

幸好韩楚楚有一定的修为,要不然她也被唐邑给绕没了。

“看来,已经全把他们给抛离了。”唐邑停下来,回头观望,已经没有一个人影,他才喘了几口气。

“我们现在怎样走?”韩楚楚虚心地询问道。

虽然,她的修为虽然比唐邑要高,但在青鸾殿,必须时时刻刻依靠唐邑,那是顾清明的原话,她必须遵从。

“我记得一直向北走,可以走出毒雾森林,走吧!”

唐邑观察着天空中的太阳方向,确定了哪边是北,带头走起来。

......

一路上,韩楚楚甚少与唐邑交谈,唐邑也自讨没趣,一直在前面带路。

黄昏,斜阳映照而下,花树别有另一番味道。

“楚楚,是时候炫纹加身了。”唐邑提醒道。

两人开始刻画火系列炫纹,加持在自己的身上,唐邑还暗暗多画了一道火系列炫纹,偷偷加持在韩楚楚身上,以防万一。

斜阳渐落下余晖,毒雾森林开始入夜。

花树上的鲜花开始散播出一股幽香扑鼻的花粉,入夜的毒雾森林也开始变得不平静,到处传来一阵阵凄厉的惨叫。

一些家族子弟来不及被附加火系炫纹,吸入花粉,毒发身亡;一些家族子弟附加的火系炫纹太过普通,烧不尽花粉的剧毒,吸入花粉,毒发身亡;还有一些家族子弟,以为附加了火系炫纹就万无一失,最后,因施术者魂力有限,抵御不了一两个时辰,吸入花粉,毒发身亡。

“这就是青鸾殿,即使知道了攻克的方法,也未必能够攻克青鸾殿,一个集远古人类积聚的文明,不是说攻克就能攻克,青鸾殿还处处隐藏着未知的危机。”唐邑轻声感概道。

声音不大,恰是有意地落入韩楚楚的耳中。

韩楚楚没有回话,她只是紧跟随着唐邑的脚步前进。

顾清明说过,除了唐邑,在青鸾殿任何人都不要相信。

这夜注定是凄厉的一夜,她不必要在意任何人,任何事,任何声音,包括唐邑有时无关痛痒的啰嗦声。

夜继续深沉,惨叫声时常响遍整个毒雾森林,造就了毒雾森林更加阴森,更加恐怖。

唐邑的火系炫纹十分霸道,花粉在十步之内皆被燃烧,星星之火照亮了四周的黑暗,这时的毒雾森林又显得有点凄美。

而花粉同样靠近韩楚楚十步之内,皆全部被燃烧。

韩楚楚有点疑惑自己的炫纹何时变成如此强大,猜想到可能与修为的提升有关,也就不了了知。

不知不觉中,从月亮当空,慢慢轮转到太阳出现在地平线上。

两人经过一日一夜的奔走,终于走出了毒雾森林。

韩楚楚深深吸入一口空气。

不需要炫纹加持后,空气也特别清新。

“前方是一大片平原地,那里有好几条村落,我们可以先去那么休息一下。”唐邑指着远处。

然而,顺着手指的方向,唐邑发觉前方草丛茂密,正在剧烈地摇摇晃晃,有点不对劲。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我不是开善堂的 杂草浓密,遮挡了唐邑与韩楚楚两人的视线。

究竟是妖兽或是原居民,一切的真面目,都只有等到对方现出真身,方能揣测出其真正目的。

“楚楚,你自己有小心。”

唐邑小心谨慎地在身前召唤出三道火系炫纹,以防万一。

“我知道了。”

韩楚楚也祭出了鼓槌,小心凝视着这大片草丛。

几个短暂的呼吸时间,草丛晃动范围忽然变大,从草丛中,猛然射出了数十把兵器,直取唐邑与韩楚楚两人。

危险逼近的同时,唐邑与韩楚楚再也不需要担心害怕伤及无辜,显然,数十把兵器的目的是置他们两人于死地。

“起!”

唐邑率先释放其中一道火系炫纹,一道火焰直接吞噬了飞来的兵器。

剩余两道火系炫纹随之喷发出火焰,大范围地掠过草丛,燃起一片火海。

草丛里,立刻跳出数百个衣着统一的教众,他们身上都套着一件绿色教袍,脖子上统一挂着一个形状怪异的吊坠。

吊坠似龟,最上面刻有‘长生’二字。

“杀!”

一经暴露,数百名绿袍教众旋即绕过火焰,前赴后继地杀向唐邑与韩楚楚二人。

“楚楚,杀!”

唐邑第一时间冲在前面,韩楚楚紧跟在后。

虽然,绿袍教众人数众多,但修为基本上都是地境的初级境界。

最前面的几名教众都是没有出手的机会,就被唐邑与韩楚楚一招击毙一个。

唐邑与韩楚楚正在彰显出强悍战力,冒求让最前面的几名教众的死亡起到杀鸡儆猴的阻吓作用。

毕竟,人数太多,不好应付,假若一直消耗下去,最后只有被彻底消磨掉自己的体力,成为瓮中之鳖。

“不要怕,我们人多,给我杀!”数百名教众依旧没有胆怯,也没有多大的震撼,这点小伤亡都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他们只需要一味向唐邑与韩楚楚两人靠近,厮杀,直接杀死两人,就可以了。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回事?”韩楚楚疑惑地询问道。

“估计是被邪教洗脑了吧。”唐邑猜测道。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韩楚楚郁闷道。

“那就往回撤吧。”唐邑当机立断,迅速往毒雾森林逃窜,韩楚楚紧跟其后。

数百名绿袍教众紧追不舍。

此时,唐邑刻意放慢了速度,让绿袍教众可以勉强紧跟在身后。

这种距离恰好有种给人想摸又摸不到的错觉,韩楚楚对于唐邑的举动好奇起来。

按照唐邑对毒雾森林的熟悉程度,随时可以绕没这些绿袍教众,但是,唐邑单纯以一条直线往前行,偶然会悠哉地拐个弯,似乎是在酝酿着一个计划。

与唐邑相处十几年,韩楚楚还是清楚唐邑的大脑要比一般人灵活,总有意想不到的点子。

“唐邑,你是不是想到什么计划了?告诉我吧。”韩楚楚好奇地追问道。

唐邑诡异地笑了笑,道:“跟着就是了。”

......

“陈家主,你找到了唐邑没有?”

“没有,毒雾森林那么大,都不知道他跑去哪里了。你呢,何家主?”

“我也是一样,还有,你们有没有看到了三大家族的人去哪了?”

“没有,我们都失散了。”

......

被唐邑绕来绕去,一支上万人队伍,被分割成支离破碎,分散在毒雾森林的各个角落。

其中,这里以几个大家族为主,聚集了千余人,组成了一支比较庞大的队伍。

他们各个家族的单独实力不强,但人多力量大。以人数多为基础,一旦遇到唐邑与韩楚楚,就可以迅即做到蚁多咬死象的现象;还有一点,人多了,就可以对抗其他三大家族的任意一支。

忽然,有个家族子弟看到远方一群密密麻麻的绿点正在逼近,他放眼眺望看到了带头的人,惊呼道:“是唐邑!”

所有人警惕地放眼望去,看到唐邑身后紧随着一群绿袍人,不禁蹙起了眉头。

“是唐邑的援军吗?”

“我看未必,应该是唐邑的仇家吧。”

“不一定,你看,唐邑好像正在引领他们杀来。”

“不管了,全体做好迎战的准备。”

所有人祭出了武器。

......

“原来如此,唐邑,你是想让他们狗咬狗。”韩楚楚看到远处的众人,瞬间明白唐邑的用意。

唐邑点了点头,算是回应韩楚楚,随后装模作样地大声呼喊道:“给我杀!”

......

“杀!”

几大家族不甘示弱,冲向唐邑,与数百绿袍教众相互厮杀起来。

短兵相接,场面混乱。

唐邑与韩楚楚悄然退到一角,坐山观虎头,偶尔会招来几个家族子弟或是几个绿袍教众的袭击,唐邑与韩楚楚都轻松击杀。

忽然,韩楚楚感觉到身后有人拉扯着自己的衣角,她顺起鼓槌,往后猛烈挥动。

鼓槌凌厉霸气,呼风声骤然而起。

这一击,韩楚楚没有丝毫犹豫。

这里除了身旁的唐邑,所有人都是敌人,不需要手软。

所以,鼓槌挥击的同时,韩楚楚转身看到的是一个身材矮小的绿袍教众,更加可以心安理得地挥下鼓槌。

然而,鼓槌靠近这名绿袍教众,强大的风压吹开了这名绿袍教众的帽子吹开,绿袍中,竟然是一个还尚有稚气的小孩。

韩楚楚及时停止了鼓槌下落的势头,惊险地停在了小孩的睫毛前。

小孩一个踉跄倒地,一脸惊恐地不停地咽了几口唾沫。

“小子,假如你不想死的话,就赶快离开,我不会手下留情第二次的。”韩楚楚稍稍起了恻隐之心,收起鼓槌,警告道。

或许,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小孩可能是敌人用来麻痹自己的一种手段,但是,韩楚楚生性善良,忍不下手。

她这是第一次犯这种错误,也是最后一次。

青鸾殿的危险是不容许犯任何错误,她的心,必须要变得冷漠起来。

“等等,我不是坏人,这里很危险,你们先跟我离开,我可以带你们安全离开这里。”小孩焦急地解释道。

唐邑开始仔细打量小孩一翻。

小孩诚惶诚恐,眼神清澈,还有着一份天真的无知,与一众被洗脑的绿袍教众存在着明显的不同。

更重要的是,小孩身上的衣服要比他短小的身躯大太多,这件绿袍衣服明显不是为小孩量身而做,应该是小孩偷回来的。

鉴于上述两点,唐邑姑且相信小孩。

唐邑调侃道:“小屁孩,能逃出去吗,前面厮杀如此激烈,你是想说要凭我们三人的实力,开出一条血路?”

“不是。”

小孩旋即往后拨开了一片草丛,赫然是一条秘道,“我对毒雾深林了如执掌,你们跟着我就可以了。”

唐邑暗暗震惊,自认为熟知毒雾深林的他,也不曾发觉原来身后还藏着有一条这样的小路。

唐邑不得不对眼前这个小孩有了好奇,“好,我们跟你走。”

“来吧。”

小孩开始引路,唐邑与韩楚楚紧跟其后。

很快,三人悄然消失在刀剑相撞与漫天厮杀的声音中,再走了一段路,三人已经完全脱离了打斗的范围。

小孩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引路。

又过了好一会儿,在小孩的引领下,三人走出了秘道,与此同时,走出了毒雾森林。

“我去,没想到离开毒雾森林还有这样一条捷径。”唐邑惊讶道。

“走吧,我带你们进村。”小孩又要继续引路。

“不需要了,我们就此分道扬镳吧。”唐邑却立在原地不动,再走下去就没有意思了。既然小孩不说明来意,唐邑不会贸然相信一个陌生人,他的信奉,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不会有人无缘无故出手相助。

韩楚楚以唐邑马首是瞻,也跟着唐邑不动。

小孩愣了愣,一脸着急道:“我们村就在前面,你们先可以去休息一番再上路,你们应该也饿了吧。”

“我们不累,也不饿,饿了,我们自有办法,食物这种东西就不用你费心了。”唐邑转身,与小孩的方向相反,迈出了步子。

小孩一脸不知所措,情急之下双膝跪地,“求求你们救救我姐姐,我姐姐被洞洞族那群坏人给捉了,我看过你们的本事,你们应该可以救出我姐姐的。”

唐邑只顾着往前走,顺便往后摆了摆手,道:“不好意思,我不是开善堂的,不管是什么原因,我都不会帮你的,我不想惹麻烦,你还是找其他人吧。”

“可我刚才救了你们,你们就这样恩将仇报吗。”小孩生气道。

唐邑忍不住大笑起来,“你觉得你刚才真的是救了我们吗,告诉你,没有你,我们一样可以杀出去,而且,就算是你救了我们又如何,刚才这位小姐姐已经饶过你一命,我们算是扯平,谁也不拖欠谁。”

小孩急出了眼泪,又转身跪求韩楚楚,“姐姐,我求你救救我姐姐吧。”

“对不起,我爱莫难助。”韩楚楚回答同样冷淡。

青鸾殿不同于现实,唐俯进入青鸾殿就只有他们二人,没有任何援助,一旦陷险境,可能就是万劫不复。

在青鸾殿,韩楚楚必须要学会拒绝,学会成熟,一切依从唐邑。

“好了,还缠着我们了,我们要赶路了。”

唐邑与韩楚楚开始加快了离开的步伐。

望着两人逐渐远去的身影,小孩果断道:“假如你们帮我去救我姐姐,我可以带你们去找炁!”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我长女 唐邑停下了脚步,又快步走回小孩面前,将脸容贴近小孩。

冷峻的神情,把小孩在眼帘里吓出了多几粒即将落下的泪珠。

“你到底想干什么?”小孩惊慌道,但眼神自始坚定。

唐邑随即转变出一副童叟无欺的笑容,拉开了与小孩之间的距离,走到一个石头旁,坐下,笑说道:“我从你眼神里看出来,你没有说谎,说吧,炁到底在哪里?”

小孩胆怯起来,“你别乱来,我知道你现在想拿了炁之后,就会杀了我,即使你想杀了我,我也不会说出来的,除非你救我姐姐。”

唐邑“......”

唐邑被小孩的一番话逗得苦笑不得,从地上拿了一块小石头,准确地扔中了小孩的脑袋,“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我用得着杀人越货这种卑鄙手段吗,只要我想从你口中得知炁的下落,我有一百种方法。”

“谁相信?”小孩小声嘀咕道。

唐邑更加郁闷,不得不转入了正题,“那你先说说你和你姐的情况吧,等我了她救出来,你再告诉我炁在哪里,可以了吧。”

小孩激动地连连点头,“可以,可以,我现在就告诉你。”

小孩述说道:“我叫苏和杨,我姐叫苏小曼,我们两人住在苏家村,临近洞洞族的集居地,一日,洞洞族族长多图看上了我姐,要娶我姐为妾,我姐不愿意,结果多图带领往生教的人来洗劫我们苏家村,其中除了小孩被往生教带走,其他人都被残忍地杀了,我姐为了掩护我离开,最后被多图擒住,带回了洞洞族的村子,我得知毒雾森林有一批外来者,所以潜伏在往生教的教众中,想看看你们的本事,然后寻找你们帮忙,今天晚上,我姐就要被迫成亲了,你们要快?”

唐邑“......”

往生教的教众是猪头吗,这样的身形都看不出是个小孩?

唐邑不再纠结这无关痛痒的问题,开始对往生教的做法起了莫大的兴趣,“你知道往生教为什么要带走那些小孩吗?”

苏和杨摇了摇头,“不知道。”

唐邑神色慢慢凝重,若有所思。

强行连接青鸾殿与现实的神秘人肯定是往生教,而且,提供资金给蒋家的幕后黑手应该也是往生教,至于往生教与王福原,万鹿仙山到底有什么关联,往生教可能是个突破口。

青鸾殿之旅,真是越来越匪夷所思了!

韩楚楚也对往生教产生了好奇,十六年来,她一直生活在一个偏僻的小村落,少有接触外面的世界,外面的一切事情都是从唐邑或是顾清明口中得知。

一人一张口,没可能告知天下所有事,往生教这个名字,她是第一次听说。

“唐邑,听你的语气,你应该知道往生教是什么教吧?”韩楚楚问道。

唐邑点头解释道:“往生教是出了名的邪教,什么坏事都做,只要你想到的坏事,都有他们一份。”

“那么他们应该在外面的世界,为何会在青鸾殿?”韩楚楚疑惑道。

唐邑将知道的事实简单地叙述道:“他们在牛头山施展了一个连接青鸾殿的法阵,在这十六年来,不断往青鸾殿输送教众,我估计,他们应该是发现青鸾殿有什么重宝,而且,还没有得到手。”

韩楚楚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重宝’二字,已经激发起韩楚楚的警惕。

唐邑偷偷瞄了眼韩楚楚,不言语。

看来,顾清明已然告知韩楚楚重宝是何物,韩楚楚此行的目的就是这件重宝。

唐邑不会询问韩楚楚关于重宝的问题,韩楚楚想讲自然会讲,不相讲的时候,唐邑问了,显得是自己有贪图重宝的嫌疑。

紧接着,唐邑又再次岔开了话题,对苏和杨问道:“你知道洞洞族有多少人,实力如何?”

苏和杨回复道:“洞洞族共有一千多人,其中多图的实力最强,我觉得应该与那位姐姐差不多实力。”

唐邑忍不住笑说道:“小子,别以为看到了之前的对战,就以为了解这位姐姐的真正实力。”

“不就是天境第三重天吗,多图也是天境第三重天。”苏和杨解答道。

唐邑与韩楚楚旋即一脸吃惊,倒不是吃惊苏和杨道出多图的修为,而是吃惊苏和杨能够准确道出韩楚楚的修为。

要知道,这个小孩的修为比唐邑还要低,只停留在卑微的人境境界,这个小孩不简单。

这绝对不是小孩隐藏实力,要不然,他可以随意碾压天境第三重天的修士,又何须寻求他人帮忙。

一些人,就是天生拥有特别的技能,小孩应该就是这种人。

“小子,你是怎样知道这位姐姐是天境第三重天的?”唐邑好奇地问道。

“直接用眼睛看就知道了!”苏和杨脱口而口。

“哦,原来是这样。”唐邑欣然地接受这个解释。

虽然听起来觉得有点荒唐,但苏和杨的自然流露,看不出他有说谎的必要。

这些奇人异士就是有这些特有技能,也通常不希望被别人知晓个中秘密。

“那么,我们就启程吧。”苏和杨开始焦急地起身带路。

唐邑立刻阻止道:“你告诉我地点就可以了,我会把你姐姐救出来,至于你,在这里等着,我不想到时候多一个负累。”

“可是......”

“没有可是,多图认识你,你一出现,势必引来注意,假如你真的想救你姐,你就只能乖乖的在这里等,我不想到时候,不但救不出你姐,我们也陷入了困境。”唐邑解释道。

苏和杨紧紧地握起了拳头,随后,不甘地举起了一只手,指着正前方,“往前走二十里,那里就是洞洞族的集居地。”

“好的,要准备准备了。”

唐邑旋即从毒雾森林的边缘悄然摘下几朵毒花,塞入怀里。

“好了,我们走。”唐邑正式开始启程。

韩楚楚“.......”

这算什么准备。

韩楚楚无语地紧跟着唐邑。

苏和杨在身后大喊道:“你们一定要救出我姐姐。”

唐邑竖起了一只拇指,头也不回往前走。

......

二十里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唐邑的步速不快,有意拖拖拉拉,有时会看到优美景色,会停下来,欣赏一番,有时看到奇怪的事物,他也停下来,思索一番。

“唐邑,还不赶快赶路,就要天黑了。”韩楚楚忍受不了唐邑的懒散,厉声督促道。

“我就是要等到天黑。”唐邑微微一笑,回复简洁有力。

韩楚楚眼前一亮,“你已经有计划了?”

“那是必须的,你以为我停下来真的是欣赏景色吗。”唐邑嘚瑟道:“我打算用美人计。”

“哈哈哈哈,唐邑,你要扮女人?哈哈哈哈......”韩楚楚捧腹大笑。

唐邑露出狡黠的笑容。

韩楚楚的大笑截然而止,“你不会打算是用我去当饵吧。”

唐邑点头。

“你是不是想死?”韩楚楚愤然地拿出腰间的两个鼓槌。

......

入夜,洞洞村一片喜庆洋洋。

从村口开始,每家每户都挂着红色灯笼,黑夜,被照出一片通红,又照出了一片冷清。

这是洞洞族族长多图第十八次纳妾,全村的村民几乎都去多图的俯允喝喜酒,只有剩下数人在留守村口。

“看来,我们的计划很顺利。”

看到守门的几名卫兵因为高兴而喝得伶仃大醉,村口的防备变得形同虚设,唐邑带着韩楚楚大摇大摆地入村。

韩楚楚白了唐邑一眼,“都还没开始,你怎知道你的计划就一定顺利呢?”

唐邑嘚瑟地解释道:“看这几名守卫的德行,我就知道这条村是怎样的村,村里的人是怎样的人,他们自高自大自负,自然会不放我们这点小角色在眼里。”

“说得好像挺有道理。”韩楚楚赞同地点了点头,然后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向村中最耀眼,最豪华的房子。

“等等我,不然会露馅的。”唐邑也加快步伐走在韩楚楚的前面。

......

多图的俯允,大门敞开,里里外外一片热闹与奢华。

大门外,也摆了一桌喜宴,方便把守的门卫一同庆贺。

唐邑与韩楚楚来到多图的俯允门前。

一名门卫起身问道:“你们是谁?”

“我乃是给多图村长祝贺新婚来的,这是我的大女儿,是特意送给多图作为村长的贺礼的。”唐邑没多两句话,就把韩楚楚轻轻推了出来。

韩楚楚含羞答答,抬起头,一副楚楚动人的模样。

今晚的韩楚楚,在前来的途中被唐邑打扮了一翻,抹上胭脂,涂上口红,梳起了发髻,换了一身得体的衣服,整个人焕然一新,成为一个美艳的绝色女子,看得门外的多名门卫不禁咽下一咽唾沫。

美,实在是太美了。

“不知道可否帮我引荐一下多图村长呢?”唐邑打断了门卫的幻想。

“你等等。”一名门卫立即回俯通报。

片刻,一名长相猥琐的大汉快步从俯允跑了出来。

他是第一时间上下打量着韩楚楚,好色的目光不含修饰地有意掠过韩楚楚的胸与屁股,嘴里也毫不忌讳地把吞唾沫的音声响亮地发了出来。

此时,他恨不得把韩楚楚含有嘴里。

多图,色鬼一个。

“多图村长,恭喜恭喜。”唐邑适时地打断了多图的思绪。

多图回过神来,疑惑地问道:“你们是?”

“我是小唐村村长,我叫唐邑,这次来主是要来恭贺多图村长新婚,然后,想与多图村长合作点事,这是我长女楚楚,假如多图村长愿意,趁着高兴,我可以作主,今天让小女成为多图村长第十九位娘子,如何?”唐邑说话神采飞扬。

“原来是唐村长,幸会,幸会,来人,先带十九夫人去更衣,唐村长,来,我们先喝几杯。”

多图不知道什么小唐村,他现在管他什么村,他装作一副热情道,亲自招呼唐邑进内,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抱得美人归。

同时,韩楚楚被人带离了大厅。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赠送的环节 很快,韩楚楚被两名丫环带到了婚房。

婚房中,一张龙凤床,一张龙凤被,寓意着龙凤呈祥的美好愿景。

只是,碧红纱帐中坐着一位红袍少女却在低声抽泣,哭声有点凄凉。

韩楚楚没有理会少女,坐到梳妆台上,两名丫环开始着手装扮她的脸容与秀发。

片刻,一个倾城倾国的美艳新娘诞生,精致的妆容被刻画得更加精致,然后,发髻上被点缀着几支精美珠簪,换上一身大红袍,美轮美奂。

韩楚楚在铜镜上看着反照出的样子,连她自己也是吓了一跳,原来自己也可以这么美!

“夫人,我们就门后等候,你有事可以随时呼叫我们。”

两丫环随后退出了婚房,关上房门。

韩楚楚旋即站起了身,迈步走到大床边上,坐到了下来。

她从怀中抽出一块手帕,递给了少女。

少女低着头,没有拿,只顾着哭泣。

韩楚楚不在意,收起了手帕,轻声问道:“小妹,喜庆日子,为何要哭?”

少女依旧没有抬头,也没有回答。

韩楚楚再问道:“不想嫁吗?多图村长势大钱多,其实也是一个不错的归宿。”

少女的双手放在膝盖上,拳头紧握。

韩楚楚笑了笑,再问道:“既然不想嫁,就不嫁吧,只要你说不想嫁,我可以带你走,苏小曼。”

苏小曼猛然抬起头,震惊地望向韩楚楚。

苏家村被屠杀的悉数被屠杀,被带走的全都被带走,知道她名字的人在当今世上已经少之又少,在她的记忆中,绝对没有眼前这个倾城绝色的少女,而且还是一个修为与多图不相上下的少女。

苏小曼谨慎地问道:“你到底是谁?”

韩楚楚竖起一只手指,轻轻放在自己的唇前,轻声道:“别那么大声,我是谁不要紧,你只要知道,有人出了相应的报酬,让我来救你出去就可以了。”

“是小杨!”苏小曼脑海灵光一闪,浮现出苏和杨的身影,也只有是苏和杨,才能让这种举动得到解释。

苏小曼一脸激动,却又立即不断摇头。

苏小曼担忧道:“可是,真的能逃出去吗?多图势力庞大,单凭你我两人很难逃出洞洞族的势力范围,况且,外面那两个丫环名义上是打杂,实质上是监视着我们的动向,一有什么风吹草动,那两名丫环首先会通知多图,届时,我们会是面对一千多名洞洞族人,逃不掉的。”

韩楚楚平淡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们只需要安静的等即可。”

“等?难道你们还有人?”苏小曼似乎听出了韩楚楚的另一层暗示。

韩楚楚笑了笑,没有回话,然后闭起了眼,安静地等待。

唐邑告知她需要等,她就只需要等就可以了。

至于等到何时,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唐邑的手段天马行空,绝对不会让她陷于险境之中。

“好吧。”苏小曼略有质疑,但现在除了等,也只能够等了,或许,真的可以等待出一线逃出生天的希望。

......

多图的俯允,从大厅一直延伸到俯允的每个角落,都充斥着喜庆,仿佛多图娶妾是洞洞族最为重要的一个节日。

大厅的主桌上,多图拉着唐邑就坐,两人把酒言欢。

两人的对话,都是多图在吹嘘,唐邑在赔笑倾听。

“唐老弟,我告诉你,洞洞族能有这么大的规模,都是我一手一脚开辟出来的,要不是我,洞洞族现在还过着一顿饱一顿饿的生活,那有这么风光。”多图自豪道。

“多图老哥厉害,来,我敬多图老哥一杯。”

唐邑举杯起敬酒,两人一饮而尽。

片刻,酒过三巡,多图想起了唐邑开始时的有事相求,开声问道:“唐老弟,你把你女儿都送给我,肯定有什么重事相求,来,说给老哥听听,我能帮的一定帮。”

“唉,多图老哥,不瞒你说,自从得知老哥得到往生教的青睐,我也想看看有没有这个运气,不知道多图老哥能不能帮我引荐一下教主呢?”

唐邑正式试图打探往生教的事迹,有些醉意的多图是最合适的人选。

一来,多图与往生教有一定的关联,不详细,也多少知道往生教一些事情;二来,通过赠送女人以及不断灌酒这些小技俩,让多图的防备心有了一定的松懈,可以坦诚相告。

听到唐邑的话,多图的醉意清醒了些许,眼神凌厉起来,“唐老弟,你想见教主所谓何事?”

“多图老哥,别误会,我只是想让往生教也庇佑一下我们小唐村,近年来,不断有山贼以及野兽伤害我们村的村民,我们寝食难安啊。”唐邑装作一副有苦难言。

“原来如此。”

多图又恢复了一脸的随意,随手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嘴里又啃起了肉,等到咽下了嘴中的所有肉后,他爽快地回复道:“唐老弟,不怕老实告诉你,我也没见过教主,不过,我听教众说,这里最大的是黑袍祭司。”

“哦,那么怎样才能拜会黑袍祭司?”唐邑咪起了眼。

多图捧腹大笑,然后拿起了酒杯,劝酒道:“唐老弟,都别问了,连我都不曾看过,你怎么可能看得到。以后有我洞洞族照看着你们小唐村,什么山贼野兽,我根本不放在眼里,来干杯。”

“好的,干杯。”

唐邑爽快地喝下了一杯酒,接着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瓶子,递给了多图,“多图大哥,本来这是打算送给往生教教主的见面礼,既然多图大哥这么仗义,那就请多图大哥收下。”

多图接过唐邑手中的小瓶子,好奇摇了摇,“唐老弟,里面装的那些红色液体是什么?”

唐邑奸笑道:“当然是好东西,多图老哥不妨打开闻闻。”

“好!”

多图一副我知道的猥琐表情,毫不犹豫地拧开了瓶盖。

小瓶子里旋即散发出一股清香扑鼻的气味,而随着小瓶子里的液体快速蒸发,香气瞬间覆盖整个大厅,不断填充着俯允的每个角落。

只是,液体除了清香扑鼻,多图没有发现有什么大的作用,和他想像的东西有点出入。

“唐老弟,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很一般而已。”多图不满道。

唐邑第一次坦然地露出了一脸阴险,“多图老哥,这可不是一般的东西,那可是用毒雾森林里的毒花所制成的毒气。”

“唐老弟,你是开玩笑的吧。”

多图的脸色瞬间阴沉起来。虽然,他是不相信唐邑有这个胆量做出这种荒唐事,毕竟,唐邑也身在其中,放出毒气,同样也会中毒,但是,唐邑的玩笑有点过,开始造成大厅之中人心惶惶,多图的语气自然不善。

唐邑淡然拿起了酒杯,用力嗅了嗅杯中的烈酒散发出的酒香味,然后放下了酒杯,道:“我以为我的味觉有问题,原来酒香还是酒香,难道,多图老哥嗅不出这些香味与毒雾森林晚上散发出来的香气是一模一样的吗?”

话毕,大厅里开始呈现一片恐慌,而且,恐慌的蔓延比毒气的散播还要迅速。

“真的是毒雾森林那些毒花的香味,我以前闻过。”

“我也闻过。”

“我也闻过。”

“不好,我有点晕。”

“我也有点晕。”

“快离开这里。”

......

“唐邑,你是找死了对吧?”多图拍台而起,随即,头脑传到一阵眩晕的感,拍台而起的双手不得不尴尬地起到了支撑的作用,方能勉强让摇摇欲坠的身躯保持站立。

“多图大哥,别激动,你一激动,血气运行的更快,越容易昏厥,虽然摘下来的几朵毒花制成的毒液比不上毒雾森林,不过,也足够让你们昏厥一小段时间。”

唐邑从坐位上站起来,悠闲地走到大厅一角,全然不被毒气所影响。

大厅一角,堆放着数百程烈酒,唐邑拿起了一支木棍,不断敲碎所有酒程,酒流淌到地上。

地上,躺倒着一大片已然被毒昏的洞洞族人,酒开始渗入到每个人的衣物中。

“唐邑,你想干什么?”多图有种不好的预感,惊恐道。

“当然是放火,要不然,等你们全醒了,你觉得我还有逃跑的机会吗?”

刹那间,唐邑的面前多了一道火系炫纹。

炫纹的纹路同样是通红,却没有带来喜庆,完全是恶难的代言。

“难怪你没有中毒,原来你是炫纹师,也就是说,一切都是假的?”

多图立刻后知后觉,原来什么小唐村,送女儿等等都是唐邑精心策划的一个局。

但他有点不惑,冷声问道:“我们没有什么仇怨,为什么你要与我为敌?”

“我们确实没什么仇,只是我与苏和杨达到了协议,救出他姐姐是协议的一部份,把你们全杀了……对,是赠送的环节。”唐邑自我良好地解释道。

“我不知道你与苏和杨有什么协议,但他能做到的,我都可以做到,而且做得更好,只要你放过我所有族人,我多图一诺千金。”多图拍起了胸口,嘴角不经意地流露出一丝令人难以察觉的奸狡。

毒气只能够维持一小段时间,只要再拖延多一会儿,他就可以恢复实力,到时候,就可以彻底击杀唐邑,出了这口恶气。

唐邑紧盯着多图放在胸口的手,冷冷地笑了笑,“多图大哥,你的手已经能动了,看来,我是不能再给你拖延时间了。”

话间一落,唐邑从炫纹中射出一道火焰,点燃了地上的烈酒,大厅里熊熊烈火急速向四周蔓延。

“唐邑,你这个混蛋,你等着。”

忽然,多图的脚下徒然多了一条秘道,多图瞬间逃离出大厅。

“失策了,没想到多图还有后招,不过,算了,反正他还会来找我。”

随着秘道关闭,唐邑暂且没有打算过多的缠绕多图。

接着,他走出大厅,走出多图的俯允。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让我来 火光冲天,从大厅快速蔓延到大院,再到多图俯允的每一个角落。

婚房外,一阵骚动。

由于婚房远离大厅太远,毒气还没有波及婚房,已然被熊熊烈火驱散。

婚房外,没有人昏厥,同时,也没有人知道俯允里内究竟是出了什么事。

但是,大火在悄然逼近,火势猛烈,逼出了所有隐藏在婚房四周的守卫急忙灭火。

“我们走吧。”婚房里,韩楚楚猛然睁开双眼,从腰间抽出了一对鼓槌。

“嗯!”苏小曼拔出了插在头发上的一支珠簪,当作武器,紧跟在韩楚楚的身后。

“吱~”

门被打开,守候在大门两旁的丫环第一时间注意到韩楚楚率先走出了房。

“夫人......”

一名丫环刚刚开口说话,韩楚楚的鼓槌猛然一挥。

鼓槌快,狠,准,挥击的速度已然不可能让这名丫环有反应的余地。

“碰!”

一下重击打在这名丫环的身上,丫环整个人飞向大火。

而另一丫环随之有了一个短暂的应对时机,她本能地把手伸向腰间,要拔出了藏在腰间的匕首。

韩楚楚的修为终究要比另一名丫环高出太多,再一次挥击出鼓槌。

鼓槌袭来的速度同样不允许另一名丫环有出手的机会。

于是,另一名丫环的手刚好握住匕首的手柄,眼前就飘来一个鼓槌划出的一道残影。

“啊~”

紧接着,另一名丫环也身中鼓槌一击,飞向大火之内。

接连的举动旋即引起了数十名守卫的注意。

“她们想逃,快,拦住她们。”

众守卫看出了韩楚楚的意图,不得不暂且放弃灭火,拿着武器一一袭向韩楚楚与苏小曼。

“太迟了。”

刹那间,韩楚楚的鼓槌中闪烁着一道红光,红光与火光不逞多让。

继而鼓槌在空中一划,带出一道深红纹路,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鼓槌在空中接二连三地划出相同颜色的纹路,紧紧连接在一起。

数十名守卫越来越近,手上的兵器似乎往前一伸,就可以无情地击打在两人身上。

“楚楚姐姐,我先顶着。”

苏小曼旋即紧握着珠簪,鼓起了勇气,挡在韩楚楚身前。

她是没见过炫纹,不知道韩楚楚此时施展的是什么招式,但无论是什么招式,她都有义务为韩楚楚争取一些时间。

一荣俱荣,一枯俱枯。

她还是懂得这个肤浅的道理,这也是她现在能做的事情。

“小曼,别碍事,快退到我后面来。”

只是,韩楚楚刻画炫纹的速度实在太快,眨眼间,所有纹路连成一个图案,苏小曼的举动反而成了阻碍。

苏小曼回头一看,赫然发现成图的纹路十分美丽。

在图案中,所有纹路都残留着鲜艳的红光,越发鲜艳,她能感觉这道图案即将要爆发出什么可怕的能量。

“嗯!”

苏小曼急忙退回韩楚楚身后。

“火网。”

韩楚楚用鼓槌轻轻一点,炫纹中,猛然射出数十道细小的火焰,在两人的面前编织成一道围栏,呈现包围之势,把众守卫围困在其中,而围栏的一端直到连接大火处。

“就凭你这点火苗也想要困住我们,给我上。”

一众守卫不屑地勇往直前。

韩楚楚冷冷一声,“起!”

随着鼓槌一挥,连接在大火一端的围栏将大火引导到整个围栏之内。

整个围栏不再是用细小火焰围接而成,每根火焰变得十分雄厚,快速扩散。

瞬间的上下吸引拉扯,最终围栏演变成一堵火墙。

“不好,退!”

随着有几人不屑地冲入火墙,变成了一个个火人,成为了焦炭后,其他守卫方才意识到,火势的猛烈强悍,已然远远凌驾在他们的修为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

众守卫急忙后退,避免与火墙接触,可是,前后都被烈火包裹,退无可退。

过了两三个呼吸的时间,烈火快速蔓延到众守卫身上,火焰中,传出了一道道凄厉的惨叫声。

“这道火系炫纹本身不强,不过,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把大火引来,那么这道炫纹就是一道威力十足的炫纹了,你们死的不冤。”

韩楚楚神色冰冷,没有一丝怜悯。

屠人者,人可屠之,这些人屠杀他人全村,被杀,当然死的不冤。

“走吧,小曼。”

之后,韩楚楚迈步离开。

“嗯。”

苏小曼紧跟在韩楚楚身后,露出了一副崇拜的目光。

......

唐邑站在俯允的不远处,望着俯允逐渐演变成一片火海,后悔道:“唉,多豪华的一个俯允,早知道先把里面的金银财宝拿出来再烧,我真是失败。”

“死奸商,就知道钱!”

此时,从俯允的大门口走出了两个身穿大红裙褂的曼妙女子,火光映红半边黑夜,也映红了两人清晰的妆容打扮。

唐邑瞪大了双眼,傻傻地看着韩楚楚走近,开声道:“楚楚,你好美啊。”

“再看,我把你双眼给挖了。”韩楚楚冰冷地在唐邑的眼前竖起两只手指,不过,嘴角边还是隐晦地露出了一丝愉悦的笑容。

有哪个少女不希望被人赞美!

“楚楚,你出卖了自己了。”唐邑看在眼里,调侃道。

“你找死。”韩楚楚一脚踏在唐邑的屁股上。

“咳!咳!”苏小曼尴尬地咳了两声。

韩楚楚脸红。

唐邑却脸皮厚实得不当一回事,轻声问道:“你就是苏小曼吧。”

苏小曼疑惑地点了点头,“你是?”

“我叫唐邑,是你弟弟委托我把你救出来的,当然,我救你是有条件的,为了不让你弟弟有反悔的理由,我一人把洞洞族全族给灭了。”唐邑平淡道。

“你一人把洞洞族全族都灭了?”

苏小曼不禁地揉了揉眼,以为自己看错,然而,再望望多图的俯允四周,居然没有出现一个洞洞族人,她有些难以置信,“真的是你做的吗?你只是一个地境第一重天的修者,洞洞族大部分族人的修为都比你高出好多,你是怎样做到的?而且,多图的修为更是深不可测。”

唐邑尴尬地挠了挠头,道:“这个主要靠的是脑子,我的特长就是喜欢动脑,不过,除了多图,全部洞洞族的族人都死了。”

“多图还没有死?”苏小曼惊慌道,“那我们赶快逃吧。”

“不必要担心,我等的就是多图。”唐邑的目光多了一份冰冷。

“唐邑说的没错,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多图必须死。”韩楚楚立在原地,也没有离开的意思,她可不想被一个色鬼惦记,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多图消失,她是有绝对的能力让多图消失。

“既然如此,我知道了。”此时,苏小曼只好相信两人的能力。

......

火焰继续燃烧,终于蔓延至俯允最高的楼阁。

“嘭!”

忽然,楼阁一声爆炸,炸散了包裹的火焰,也炸毁了楼阁的四壁。

只见没有任何遮挡的楼阁赫然站着一人,多图正手执一把狼牙棒,恶心的脸相因为愤怒而变得更加狰狞。

“唐邑!我要你死!”

“看来你已经恢复了,那就来吧。”唐邑淡然地竖起中指挑衅道。

“去死吧,唐邑!”

多图从楼阁一跃而下,同时,百斤重的狼牙棒在空中被舞出了生动,把楼阁的一小缕火焰卷到了狼牙棒的头端。

狼牙棒仿佛被舞成了风火轮,

刹那间,多图无限靠近唐邑,顺势挥出了狼牙棒。

此时,包裹狼牙棒的火焰跟不上狼牙棒的速度,狼牙棒的头端冲破了火焰,露出了一片危险气息的赤红。

唐邑依旧平静,没有出手的意思。

就在狼牙棒即将击中唐邑之际,韩楚楚祭出了鼓槌,直接挡住了狼牙棒的猛烈重击。

“碰!”

一声巨响,鼓槌是稳如泰山,然后,直接弹开了狼牙棒,弹开了多图。

多图瞪圆了眼睛,一脸惊讶地仔细打量起韩楚楚,意外道:“没想到,我的第十九位新娘子居然还是个天境第三重天的高手,有意思。”

“你说话真的很讨厌。”韩楚楚语气冰冷,话声一落,旋即冲向多图。

挥舞的鼓槌漫天飞舞,制造出的刁钻角度,强悍的打击力,让多图难以招架。

实力的差距瞬间表露无疑,最后,多图招架不了十招,被鼓槌击中,整个身体被击飞数米远,喉咙随即喷出一口鲜血。

“没想到我的小娘子居然那么强,看来,你不是普通的天境第三重天,有意思,有意思......”

猛然间,多图的嘴角忽然多了一抹阴险,从怀中拿出了一颗丹药,毫不犹豫地吞下了肚。

那副受伤的身体旋即急剧膨胀,从左到右,从手到脚都在不断地壮大,与此同时,多图的气息也随着膨胀越发凌厉。

“哈哈哈哈,这就是力量,我感受到全身都是力量,往生教的丹药果然神奇,哈哈哈哈.....”

唐邑蹙起了眉,对于往生教的慷慨,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多图,我想知道,为什么进村到现在,我都还没看到过你们村出现过一个小孩?”

“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你已经是个死人,全村的小孩都奉献给往生教了。”多图笑说道。

“人渣。”韩楚楚忍不住心中的怒火,已然在空气中开始刻画炫纹。

唐邑却拉住了韩楚楚的手臂,平静道:“楚楚,让我来!”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我的炫纹 “唐邑,现在不是你逞能的时候。”韩楚楚语气不满,顺势用力甩了甩自己的手臂,要甩开唐邑的手掌。

然而,唐邑的力度却恰到好处,任凭韩楚楚怎样甩也甩不掉,同时,也不会让她感受到手臂里传来疼痛。

“让我来吧。”唐邑依旧平静,语气却是异常冰冷,还带着一股不可回绝的气势。

唐邑怒了,彻底的被激怒了。

现在的平静,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兆,表面无风无浪,一旦爆发,就是风卷残云。

韩楚楚不由得蹙起了眉头。

唐邑的一反常态,已然不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唐邑。

从小开始,唐邑给她的感觉,就是从来只会对钱执着,即使遇到十恶不赦的恶性事件,没有相关的利益,唐邑断然不会有任何表态,唐邑永远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这次,是她第一次看到唐邑对其他事也是如此执着,那副冰冷的目光中,有着藏不住的杀意,也有着藏不住的一些不为人知的故事,这些故事,足以让多图的所作所为触碰到唐邑的底线——唐邑必须是亲自动手。

韩楚楚轻轻叹了一口气,轻柔地拨开了唐邑的手,回复道:“我知道了。”

“谢谢你,楚楚。”

唐邑轻声道谢,然后走在前面,从后背拿出了大毛笔。

进入青鸾殿以来,唐邑是第一次决定以毛笔刻画炫纹。

即使面对冥城万人围困,以及往生教数百教众追杀,唐邑身处险地,都不曾动用过这支大毛笔,可见,唐邑是铁了心要铲除多图。

只见,毛笔头端上,蓝光耀眼,汇聚着十分庞大的魂力。

落下的第一笔,纹路比前任何时候都要粗狂,雄厚。

刻画炫纹最单纯的方法就是用毛笔刻画,只有‘刻画’二字,方才真正画了炫纹最为强悍的一面。

于是,简简单单的一条纹路,直接体现出唐邑的魂力究竟有多强大。

“这真的是唐邑的炫纹吗?怎么可能有这么强?”韩楚楚旋即一脸震惊。

这绝对是韩楚楚对唐邑的一个新的认知,唐邑的这一笔,居然足够她画出一道完整的炫纹。

紧接着,唐邑继续下笔,纹路畅通,笔速飞快果断,不拖泥带水,每一笔都让人看到是那么的舒服自然。

“这真的是唐邑吗?”

韩楚楚仿佛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唐邑。

一直以来,韩楚楚凭借着自己的努力与天赋,早已认为在炫纹造诣方面与唐邑至少是旗鼓相当,毕竟,相处十六年,唐邑就是在她面前画出过几道简单的炫纹。

此时,有了前后对比,韩楚楚方才体会到,唐邑在炫纹方面的造诣居然可以让她望尘莫及。

这太让她震惊了。

眨眼间,唐邑完成第一道炫纹。

“这是什么炫纹?”韩楚楚疑惑起来。

炫纹结构精致,纹路纵横交错,尤为复杂,再仔细端详纹路的构建,韩楚楚竟然看不出纹路是如何构建成这一道炫纹。

韩楚楚是第一次看到唐邑画出这道炫纹!

唐邑没有回答韩楚楚的问题,也没有点开炫纹,开始专心刻画下一道同一样的炫纹。

......

多图的身躯继续膨胀,气息持续增强。

“不好了,多图已经突破了天境第三重天,到达天境第四重天了。”苏小曼修为不高,却同样拥有看穿别人修为的能力。

多图的修为不断上涨,看得她一脸焦急。

“看来,唐邑是应对不了。”

韩楚楚也把注意力挪移到多图身上,神色凝重起来。

无论多图如何提升修为,对她而言,都尚有可战的余地。

只是,唐邑的坚决,让韩楚楚十分担忧。

唐邑的炫纹再怎么强大,都不可能弥补他与多图两者之间的差距,两人相差的不是一重天,是一个境界。

韩楚楚已然紧握着鼓槌,严阵以待,到了不得不出手的关头,她才不会在意唐邑的看法。

唐邑依旧没有理会四周的环境,目空一切,仿佛心身都专注在刻画炫纹之上,让他感受不到多图的威胁,也听不见苏小曼的焦急声。

他冒求让每一道炫纹都刻画出完美,从线条到布局再到整体,都不存在一丝的瑕疵。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倘若每一笔纹路都存在着微不足道的小瑕疵,积少成多,威力自然大打折扣,得不到他想要的效果。

过了几息,唐邑完成第二道炫纹,开始刻画第三道。

......

“不好了,多图的修为已经逼近天境四重天巅峰了。”苏小曼焦急得都快要哭了出来,“楚楚姐姐,我们快点逃吧。”

“放心吧,有我在,没事的。”韩楚楚冷静道。

“这...这....”苏小曼一时之间不知所措,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不打倒多图,估计也逃不出多图的手掌心,苏小曼索性硬着头皮,咽了几口唾沫,让自己镇定下来。

又过了好几息,唐邑完成第三道炫纹,开始刻画第四道,仿佛唐邑的魂力源源不断。

要知道,每一道炫纹消耗的魂力,都可以媲美韩楚楚全部的魂力。

韩楚楚不得不再一次震惊,心中惊叹道:“唐邑的魂力居然这么雄厚,他到底还想要画出多少道这样的炫纹?”

终于,苏小曼提起了喉咙叫了起来,“天境第五重天了。”

与此同时,多图的肌肉停止膨胀,整个身躯比原来大了一倍。

他拿起了狼牙棒,轻轻一挥,四周扬起了一阵大风把俯允里的火焰吹得更旺盛。

“好强大的力量啊,小娘子,你现在是不是害怕得颤抖了呢?哈哈哈哈.....”多图嘚瑟地大笑起来。

“就你这种人渣,只会让我恶心。”韩楚楚冷声嘲讽道。

多图不以为然,猥琐道:“你只有现在才能嘴硬,我稍后会让你知道你是多么的无助。不过现在......”

多图狼牙棒一指,指向唐邑,愤然道:“唐邑,你杀光我族人,我会让你好好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话音一落,多图踏出第一步,把地面的砖块踩碎成数十小块碎石。

紧接着,多图在眨眼之间无限接近唐邑,狼牙棒用力一挥,首先带出一阵有着令人胆寒感觉的烈风。

唐邑依旧平淡地刻画着第四道炫纹,无视袭来的狼牙棒,无视多图。

韩楚楚旋即挡在唐邑身前,再次用鼓槌成功抵御狼牙棒的重击。

“碰!”

一声巨响,韩楚楚成功抵御了狼牙棒的攻击,但虎口生痛,显然,狼牙棒的威力要比上一次高出几个档次。

“小娘子,没用的,你是挡不住我的。”

多图再度挥动起狼牙棒,在空气中,强行产生剧烈了摩擦,还可以摩擦出了火焰。

“大焰斩!”

火焰瞬间缠绕着狼牙棒,随着狼牙棒横向劈出,火焰被拉扯成一片纱布,快速延伸到韩楚楚身旁。

“别小看我!”

韩楚楚紧咬牙关,又强行接下这一重击,继而后退了三步。

“小娘子,我又要对你改观了,没想到你接了我的大焰斩,居然没有任何伤害,我开始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多图越发露出饥渴的色相,忍不住舔了舔嘴唇,慢步走近。

韩楚楚的眼光表露出强盛杀意,把藏在空间器皿中的战鼓也拿了出来。

刹那间,韩楚楚整个人的气势都变得异常凌厉!

韩楚楚要下杀手!

忽然,四道蓝光刺眼。

“起!”

随着唐邑一声大喝,四道炫纹中分别走出了一名凶神恶煞的大汉。

“轿夫!”韩楚楚看到了炫纹的真面目,惊呼而出。

相处多时的四大轿夫竟然是炫纹幻变而成!

世间上竟然还有这种炫纹!

她再次颠覆了对唐邑的认知,也颠覆了对炫纹的认识。

明面上,四大轿夫的修为并没有上升,却给人一种实在的感觉。

此时,唐邑提起大毛笔,走到韩楚楚前面,“让我来吧,你的招式不能在这里用。”

韩楚楚看了看一眼柔弱的苏小曼,同意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鼓槌与战鼓的配合,并不是苏小曼这个修为可以抵御得了,一旦敲出来,这样只会连累苏小曼。

她意识到欠缺考虑,收起了战鼓,同时,也收起了鼓槌。

她要看看唐邑炫纹的真正实力。

她很想知道,经常挂在顾清明嘴巴的原话,是否真的能够实现。

唐邑十六年前就可以以人境第六重天与天境第一重天打得不分上下,这个事实。

韩楚楚自动自觉地退出了战圈。

而对于突然出现四名大汉,多图的内心缠绕着一种不安的情绪,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唐邑的炫纹很邪门。

不过,多图没有过多的在意这种感觉,修为上的差距摆在眼前,多图自然把唐邑看成一具尸体。

“装神弄鬼,给我死吧,大焰斩。”

多图毫不犹豫地再次挥动狼牙棒。

在行进过程中,狼牙棒再度产生旺盛的的火焰,直接从整只狼牙棒中蔓延出一个小型火海,覆盖了四名轿夫,点燃了四人全身。

两三个呼吸的时间,火焰把四名轿夫的全身烧焦,四名轿夫倒下,多图收回了狼牙棒,一脸不屑,“唐邑,这就是你所谓的依仗?不堪一击!接下来,不会再有谁能保存你的性命了。”

唐邑冷声回复道:“多图,是你还没有看清楚事实。”

话音刚落,四名轿夫从地上站立起来,烧焦的皮肤开始出现裂纹,随着裂纹围成一个可以脱离的小块,四名轿夫逐渐露出深蓝色的皮肤。

火焰仿佛给了他们四人浴火重生。

紧接着,他们头长犄角,口长獠牙,宛如一只恶鬼。

“我的炫纹,名叫神鬼,你很快就会体现到神一般的鬼有多可怕。”唐邑冷声道。

多图多少有点意外,随即冷静下来,不屑道:“名字确实响亮,神鬼,神一般的鬼,不就是能够多挨几下罢了,还真以为是神,打不死?这种吓唬人的东西,你觉得我会害怕吗?”

“你现在不会,你稍会一定会。”

唐邑手中的大毛笔一挥,四大神鬼迅猛地冲向多图。

“不知死活。”多图再一次舞起狼牙棒。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不杀你,我原谅不了自己 双方瞬间陷入激战!

而四大神鬼用拳头打出的配合,居然达到了与多图不相上下的战力。

一加一的结果,已然完全超越了多图的预想范畴,不是简单的大于二。

随着战况逐渐变得焦灼,四大神鬼利用人多的优势,甚至逐渐占了少量上风。

多图一脸难以置信与不甘。

手中更是把狼牙棒挥出了龙飞凤舞,威势犹如排山倒海,一浪接着一浪,直逼四大神鬼。

只是,无论如何加强进攻,多图始终没法击溃四大神鬼,狼牙棒如同打在海绵上,用不上一丝力气。

面对这种被以弱制强的局面,多图感到了一种极大的羞辱。

他不会允许。

“唐邑,我要你死。火羽流星!”

刹那间,多图聚集全身力量,把狼牙棒狠狠地砸向地面。

一片完整地板被击成无数小碎石,掀起在半空。

狼牙棒继而往外挥出一个半圆,准确打落在小碎石上。

大批小碎石刚猛射出,在前进的过程中,还与空气摩擦出火焰,真的如同划破黑夜的小流星。

四大神鬼已然并排在一条横线上,挡在唐邑身前,一副强悍的姿态就地矗立,任凭所有小碎石迎面袭来,不作出躲避。

“吱~”

一颗又一颗的小碎石开始穿入四大神鬼的身躯,伴随着发出一道道火焰被熄灭的悚然声响。

眨眼间,四大神鬼的身躯满目疮痍。

“唐邑,中了我最强的一招,你所谓的四大神鬼,也只有死亡的份上了,哈哈哈哈......”多图兴奋道。

唐邑不屑地冷冷一笑,“多图,你真的觉得你赢了吗?”

多图自信道:“死到临头,还嘴硬,我得到了往生教的赏赐,你们全部都不是我的对手,哈哈哈哈……”

“井底之蛙,那我就让你明白什么叫天外有天。”

话声一落,四大神鬼猛然发出一声怒吼,身上肌肉紧绷。

紧接着,一颗一颗的小碎石从四大神鬼的身体里排挤出来,落在了地面上,打出一段令多图头皮都发麻的撞击声。

“怎么可能会这样?”

多图一脸惊慌的震惊,引以为傲的杀着,居然完全不起作用。

看着四大神鬼的伤口正在快速愈合,多图之前那道不安情绪,开始快速无限放大。

神鬼,神一般的鬼,难道真的是打不死?

......

苏小曼也看得目瞪口呆,“这真的是地境第一重天的修者吗,是不是我眼花了?”

韩楚楚轻轻用力捏了捏苏小曼的脸,“痛吗?”

“痛。”苏小曼揉着脸上的红点,点了点头。

韩楚楚解释道:“痛就是说明,你看到的是事实。世界上,本来就有好多事情不能用常理来解释的,唐邑就是这样的人。”

此时此刻,韩楚楚不再敢轻视唐邑这个韬光养晦的大奸商,反而觉得唐邑是如此值得信赖。

“看来,我还是要跟外公学学看人的本事。”韩楚楚心中暗暗下了决定。

......

“火羽流星。”

多图不信邪,再度使出一记火羽流星。

大批小碎石噼里啪啦地再度打入四大神鬼的身体内。

四大神鬼的身体又一次若无其事地吐落出所有小碎石。

“没用的,四大神鬼的生命迹象是根据我的魂力多少而存在,自从达到地境第一重天,我的魂力已然可以让神鬼达到长时间的不死之身,你的攻击只能是徒劳罢了。”

唐邑的语气是司空见惯的寻常,没有大起大落,就像平淡地宣告着多图即将面临死亡一样。

“多图,我说过要你死,你就一定会死。”唐邑平淡道。

话声刚落,四大神鬼慢慢靠近多图。

“别小看我。火羽流星。”

多图又施展一记火羽流星。

四大神鬼稍稍停顿一会,继续前进。

唐邑冷笑道:“你的火羽流还能够用上几次,你心里清楚,往生教的丹药你觉得真的是纯粹提升修为,没有副作用吗?”

“你不用骗我,我不会上当的,火羽流星!”

多图并不理会唐邑,又使用了好几记火羽流星,似乎,他在寻找神鬼的弱点。

再强大的身躯总会有一个难以承受的限度,只要找到这个限度,他坚信能够获胜。

“去吧。”唐邑冷漠地摇了摇头,大毛笔一指,四大神鬼速度推进。

“火羽流星!”

“火羽流星!”

“火羽流星!”

.....

四大神鬼越发逼近,火羽流星却开始变得越来越脆弱,多图身上的灵力正在快速退散,从天境第五重天,快速退流到达天境第四重天,再到原来的天境第三重天,之后竟然还没有消褪的势头,继续快速下落。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多图一脸不知所措的惊恐。

又过了两三个呼吸的时间,多图的修为最终定格在与唐邑一样的修为,地境第一重天。

终于,多图连手执狼牙棒都觉得费力,火羽流星截然而止

他已然没有足够的灵力使出多一记火羽流星。

“往生教,你骗我!”

此时,多图后知后觉,仰天咆哮。

四大神鬼已然立在多图身前。

这次,没有了天境第五重天的实力作为后盾,多图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

跪在地上,多图全身颤抖道:“唐先生,我知道错了,求你别杀我,只要你不杀我,我可以为你做牛做马。”

唐邑冷冷地笑了笑,开声询问道:“说吧,黑袍祭司到底是什么人,在什么地方?”

多图战战兢兢地回复道:“我真的不知道黑袍祭司到底是什么人,不过,我从教众那里听来,他们的根据地在不浮沸海,我想黑袍祭司会在那里。”

唐邑又冷声询问道:“他们捉小孩到底为了什么?”

多图又摇了摇头道:“这个我真不知道,连那些教众都不知道,我估计黑袍祭司应该会知道。”

“好,好,你回答的不错。”唐邑露出了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那么唐先生是要放过我了?”多图错误地认为可以劫后余生,露出了兴奋神色。

唐邑果断地摇头道:“对不起,我没说过要放过你,不杀你,我原谅不了自己。”

四大神鬼旋即挥出数十拳,重重落在多图身上。

“不要,啊~”

多图在惊恐声中消亡,留下一具印有数十个深厚拳印的尸体。

“黑袍祭司!”唐邑的目光再一次出现凝重的冰冷。

之后,唐邑收起了四大神鬼,瘫倒在地。

“唐邑~”

韩楚楚赶紧前来撑扶起唐邑,看到唐邑疲倦地睁开了双眼,方才暗暗呼了一口气,“还好,没有大碍。”

唐邑苦笑道:“看来,这已经地境第一重天的极限,勉强能够与天境第五重天对战,还好多图作茧自缚,要是多挨几下火羽流星,我还真撑不下去。”

韩楚楚蹙起了眉头,“你刚刚所说神鬼长时间拥有不死之身,是骗多图的?”

唐邑尴尬道:“也不是骗,不受伤害,或是不用来战斗的情况下,要多长时间,就有多长时间。而且,即使我败了,不是还有你吗?”

韩楚楚“.......”

然后,韩楚楚的手重重捏在唐邑的腰上。

“楚楚,痛,痛,放手,放手。”唐邑痛苦地挣扎着。

苏小曼露出了久违而又激动的泪水,“谢谢你,唐大哥,我们村的大仇终于得报了。”

唐邑淡然地摆了摆手,道:“不用谢我,我与你弟弟达成了合作,这是合作的一部份,走吧,你弟还在等你回去。我们走吧。”

三人离去。

.......

苏和杨小心翼翼地躲藏起来毒雾森林的一角,以防被往生教的教众发现,把自己捉拿回去。

而且,经历了一个昼夜,进入毒雾森林的往生教众不再有一人从毒雾森林里走了出来,估计已然被外来人消灭得一干二净,但是,这些都是估计,没有亲眼验证,苏和杨都在时刻警惕着。

更重要的是,苏和杨整夜未眠,是为了时不时可以探出小脑袋,望着从洞洞族的集居地回来的路。

他正在焦急地等待着一个寄盼已久的身影。

“不用担心,他们一定能救出我姐姐的。”苏和杨自我安慰道。

清晨,朝阳柔和,一缕清风吹拂,苏和杨重重地拍了拍自己的面颊,好让自己的沉重的眼帘得已打起精神。

忽然,阳光之下,有三人被朝阳拉长的身影,正在迎面走来。

苏和扬面对着朝阳,看不清三人被反光的面貌,但苏和杨还是认得出其中一人的身影,一个相处了十多年十分熟悉的身影。

“姐姐!”

苏和杨激动地从躲藏的地方跳了出来,带着喜悦的泪水,跑了过去。

“小杨!”

苏小曼也留下了激动的眼泪,迎向苏和杨,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大声哭泣起来。

哭声里,充满着太多想说的话,两人不知道说什么话,只能够用哭声来表达。

韩楚楚慢慢地撑扶着唐邑,带到两人面前,唐邑不合时机地插话道:“小子,我把你姐姐给救出来了,你记住要守诺言。”

苏和杨猛然一震,抹去了眼泪,机械性地点了点头,“我...我知道。”

“好,事不宜迟,那就走吧。”唐邑命令道。

“这么快!”苏和杨蹙起了眉头,神态表现出不情愿。

苏小曼不知道苏和杨与唐邑达成什么协议,她还是了解自己弟弟的神态所代表着事件的严重性,两人的协议怕不是预想中的那样简单。

苏小曼拖延道:“唐大哥,你的身躯还没有恢复,不如我们先回我家修养几天再说吧。”

唐邑沉思了片刻,赞同地点了点头,“也好,反正以我现在的身体,若是遇到危险,也不能有什么大作为,不过,希望你们不要耍什么小聪明,我可是一人灭了整个洞洞族。”

“你一个灭了整个洞洞族!”苏和杨震惊望了望唐邑,又望向苏小曼,希望从苏小曼中得到确切的答案。

苏小曼轻轻点了点头,苏和杨惊慌地咽了一口唾沫。

“放心吧,我不会的。”苏和杨胆怯道。

“走吧,我们先回去吧。”苏小曼带着几人回去。

......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隐藏的路 被屠杀过后的苏家村,凄惨荒芜,房屋被毁,农田被毁,食物已被洞洞族抢购一空。

幸好还有韩楚楚这个天境修士,随便露点实力,都能捉到几只野鸡野兔来充饥,四人不用担心挨饿。

休息了一日,唐邑的身体得到了很大程度上的康复,基本上,他不再需要韩楚楚的撑扶,也可以勉强走动。

入夜,一切变得宁静,只是,宁静往往更容易让人的心事变得沉重。

唐邑一人坐在屋外陷入了沉思。

这两天有太多疑团需要用他数十年的积累去寻找线索。

无论是往生教与王福原是否存在着关系,还是往生教与蒋家存在着明显的瓜葛,一切的根源都落在被掳走的孩童身上。

“究竟往生教需要这么多小孩有什么用?”

唐邑一个人静静地苦想着种种可能,到最后都会被不现实的假设否定了答案。

不知道什么时候,韩楚楚坐到了唐邑身旁,一副眉头深锁的表面,她同样有许多问题需要解决。

“唐邑,你到底与往生教有什么过节?”韩楚楚好奇地询问道。

“过节?”唐邑无奈地笑了笑,然后站想了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要转身离去。

他没有打算回答。

“唐邑,告诉我吧。”韩楚楚追问道。

唐邑反问道:“那么楚楚,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韩楚楚不由得陷入了沉默,此事事关重大,不能告诉任何人,哪怕连唐邑,她都不敢保证泄露半句后,会不会让唐邑动起贪婪的心思。

即使,她是十分相信唐邑的为人。

虽然,唐邑平时都是表现出一个大奸商的形象,实质上,唐邑只是针对其他人,对她两公孙从来都是庇护有加。

但是,韩楚楚还是不敢说。

半晌,韩楚楚略带歉意地回复道:“对不起,这是我的秘密。”

唐邑笑了笑,也同样地回应道:“对不起,我与往生教的事情,也是我的秘密。”

“可是,我真的很想知道。”韩楚楚不依不挠。

唐邑轻轻地摇了摇头,调侃道:“不知道更好,有些事情你不应该卷进来,就不要卷进来,对我越是好奇,说不定你会爱上我哦。”

“谁...谁爱上你这个废物。”韩楚楚旋即怒声咆哮起来。

“我说笑的,早点睡吧。”唐邑的心情好了好多,往屋内走去。

“哼,要你管。”韩楚楚生气地坐在原地,嘴里不停地唠叨道:“谁会爱上你这个废物,谁会稀罕你这个废物......”

......

屋内,苏和杨的房间内,苏小曼与苏和杨一脸焦急的愁容。

“你怎么这么糊涂,居然答应唐大哥这种事。”听完了苏和杨讲述整件事的经过,苏小曼怒声责备道。

夺取炁,远比猎杀多图要危险多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逃吗,姐。”苏和杨一脸慌张。

“逃?为了救我出来,人家差点连命都没有,你觉得这样做逃合适吗?”苏小曼再一次怒声责骂道。

“我知道,可是......”苏和杨面带委屈地解释道:“可是,那个地方需要你和我去引路,否则,谁也进不去,哪一个去引路了,到头来,都得死。”

苏小曼苦恼地捂着额头,声音变得虚弱无力,“小杨,无论如何,我们不能离开,我先回去休息,我会想办法跟唐大哥他们解释清楚的。”

......

第二天,日子同样过得十分平淡惬意,简单的吃吃喝喝又是一天,苏和杨没有提及炁的事情,苏小曼也没有想好如何向唐邑解释,唐邑也没有追问炁的位置,韩楚楚还在好奇唐邑与往生教的事情。

第三天,气氛比昨天凝重了许多,唐邑基本上已然康复,整个人精神爽利,苏小曼与苏和杨两姐弟的心情越发沉重。

第四天的清晨,四人吃过早饭,唐邑终于开声问道:“小子,我已经都恢复好了,说吧,炁的位置到底在哪里?”

“这个.....”苏和杨把焦急的目光转向了苏小曼。

苏小曼重重地吸了一口气,严正道:“对不起,唐大哥,我们不能告诉你。”

唐邑的脸色阴沉了许多,“我是个商人,从来不做亏本生意的,你知道骗我的后果是什么吗?”

“唐大哥,我们没有骗你,我们确实是知道炁的位置,只是不想让你去送死罢了。”苏小曼急忙解释道,“其实,炁就是毒雾森林里的一处,那里有一群百足蜘蛛守护,按照目前发展的趋势,他们的数量,不可能是你们能够应对的。”

“百足蜘蛛?”唐邑不禁蹙起了眉头,他并没有担忧百足蜘蛛的数量究竟会造成多大的威胁,而是好奇,史书曾记载,百足蜘蛛在百万年前已经绝迹,为何会在青鸾殿出现?

不过,唐邑也懒得想,沉声回复道:“能不能够应对你不需要担心,你只需要告诉我即可。”

苏小曼语气坚定,“告诉你也没用,你不会找到具体的位置,只有我们两人才知道如何走进去,因为炁被保护在一个法阵里面。”

“既然如此,小子,只能让你带路了。”猛然间,唐邑捉住了苏和杨的肩膀,轻轻一提,把苏和杨整个瘦弱的身躯提起身,往屋外走去。

“楚楚姐姐,你快点阻止唐大哥吧,那里真的很危险的,比杀多图还要危险。”苏小曼立即焦急地向韩楚楚求救。

韩楚楚多少被苏小曼的言辞打动,心里面同样不想唐邑去冒险,然而,唐邑的眼神无比的坚定,就好像她一样来到青鸾殿有着坚定的目的。

不达到目的誓不罢休。

或许,炁的本身,对于唐邑来说有着比生命还要重要的意义。

她可以帮助唐邑。

韩楚楚把心一横,冰冷道:“抱歉,我说过一切听从唐邑,他做什么事,我只能顺从,不做反对。”

“楚楚姐姐!”

苏小曼一脸焦急,好不容易与弟弟重逢,又要面临生离死别的抉择,望着唐邑越来越接近大门,苏小曼毅然决定道:“等等,唐大哥,我带你去,你放了我弟弟。”

一人生一人死,为了弟弟,苏小曼选择向死而生,因为,她还是相信唐邑的实力。

“好。”唐邑放下苏和杨。

这次,轮到了苏和杨一脸焦急,拉着唐邑的手恳求道:“不,唐大哥,我姐不能去,我去,唐大哥,我愿意跟你走。”

苏小曼厉声喝斥道:“你给我留下,要不然,我不认你做弟弟。”

苏和杨一脸不知所措地哭出了眼泪。

苏小曼走过来,轻轻搂过苏和杨的头,安抚道:“放心吧,有唐大哥在,我不会有事的,你等着我回来。”

“姐姐!”苏和杨哭得梨花带雨,在他的眼里,苏小曼的语言与正式的永远道别没什么两样。

“走吧。”唐邑厉声道。

“我知道了。”苏小满推开了苏和杨,跟着唐邑与韩楚楚两人往毒雾森林的方向走去。

......

再入毒雾森林,一路上比之前轻松了许多,唐邑三人少有遇见其他家族。

从捉捕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好些天,众人找不到唐邑的踪影,也断然不会在毒雾森林浪费时间,到达最后的青鸾殿才是他们的最终目的。

走了一日一夜,在苏小曼的带领下,唐邑开始进入毒雾森林的深处。

这一路上,唐邑不禁暗暗吃惊,这几条路向,都是他第一次所见。

同时,唐邑也知晓了已然进入了一个什么样的法阵。

“难怪我不知道,原来是阴阳八卦法阵。”

阴阳八卦法阵,天下最强大的迷宫法阵。倘若要走去这种法阵,必须要花费数十年的积累研究,方能对理解阴阳八卦少有成就。

苏小曼不过是十五六岁的花季年华,不可能达到这一高度,然而......

唐邑好奇起来,“小曼,你是怎么找到这条路的?”

苏小曼坦然地解释道:“以前走着走着就找到了,然后就发现了一只百足蜘蛛,本来,我想让村里的人一起想办法把那只百足蜘蛛给灭了,毕竟,百足蜘蛛繁殖的速度太过惊人,假如不趁它还在弱势的时候消灭,会后患无穷。后来,村里的人都来过,始终没有一人找到这条路,他们就告诉了我,那是个很厉害的法阵,他们找不到入口,同样那只百足蜘蛛也找不到出路,叫我们放心,不需要再理会。”

“原来如此。”唐邑欣然接受苏小曼的解释。

既然一开始就知道苏小曼两姐弟天赋惊人,唐邑根本不需要怀疑苏小曼有说谎的可能。

又走了一段时间,随着三人越发深入,毒雾森林的深处越发充斥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气氛。

忽然,远处隐约传来兵器相撞的打斗声音以及一声声痛苦的惨叫。

“怎么会有人?”苏小曼疑惑道。

“去看看吧,我也很想知道,到底还有谁能够洞察到这个阴阳八卦法阵。”

唐邑立即带头顺着声源前进,他肯定是冥城的人,至于是谁有这种本领,当真要了解一下这些奇人异士。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报仇去 三人快速接近发出打斗声源,逐渐看到远处浮现出两帮人马正在激烈打斗。

唐邑再定神一看,赫然发现,这其实算不上两帮人,是城主俯以数百士兵演变出的方阵,又以侯恩及其三子为首作为主要进攻点,围困住两人。

他们一合一分,都配合恰到好处,并不是临阵磨枪。

显然,侯恩平日练兵严格,方阵的演变绝对是经历过数以千次的演练,方才让这数百名士兵有着机械性的记忆,不会忙中出错。

而被围困的两人便是百水寨的寨主七冠状元郎白穆以及其部下克索尔。

“城主俯的人真是卑鄙。”出于对城主俯一开始表露出的可恶行径,韩楚楚有点看不过人多欺负人少,开始蠢蠢欲动,有帮忙的意图。

“楚楚,你那么激动干什么,没看到,白寨主还游刃有余吗。”唐邑轻声阻止韩楚楚,并指出了实际情况。

白穆与克索尔的行动仿佛未卜先知,简单一招一式就可以拆解方阵的各种变化,似乎,两人深知各种方阵的缺点,可以处于不败之地。

不过,对于谁胜谁负,唐邑不上心,只是,唐邑有点忌惮白穆,“没想到百水寨也来参与到这趟混水中来,我们这次不能大意。”

他不确定白穆是敌是友,最好不是敌。

因为城主俯与百水寨的较量中,明显是敌众我寡,白穆与克索儿仅仅两人,硬生生地把侯恩数百人的优势消磨殆尽,百水寨不简单,白穆,更不简单。

在最初与白穆相遇的时候,唐邑就知道白穆不显山不显水,是故意做出来的假象,白穆绝对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随时可以摧毁整个城主俯。

此时,只见白穆手执着一把短枪,在人群中轻描淡写地舞动,十分惬意;克索尔的大刀依旧威猛异常,气势磅礴。

相对比于城主俯,侯恩父子四人用凌厉的剑招与方阵互补,才能保持僵持的势头。

“好厉害的两人啊!”苏小曼看到这种境况,感叹道,“那个拿短枪的只有地境第五重天的修为,那个拿大刀的也只有地境第三重天的修为,那四个拿剑的除了一个达到了天境第三重天外,其他都已经是地境十二重天巅峰,但那两人居然可以与他们这么多人匹敌,真是厉害。”

“白穆果然厉害,不过,侯恩父子这几天应该也找到了不少提升修为的灵药。”韩楚楚提醒道。

“那又如何,你觉得这就是白穆与克索尔的真正实力吗?”

唐邑仍然存在着质疑,他坚信着白穆与克索尔还是有所保留,虽然他肉眼看不出结果,但是凭借着看人的感觉,唐邑可以断然,白穆与克索尔可能是被什么禁咒之类的东西限制了修为罢了。

“或许吧。”韩楚楚却半信半疑,她更相信自己肉眼所见到的现象。

三人又观看了一会打斗,韩楚楚有点不耐烦地问道:“唐邑,如何,我们要不要绕开他们?”

似乎,双方的势头还可以延续到好几个时辰。

“不需要,我们不清楚他们的目的,现在顺便去探探的他们的目的是不是与我们一样,不是更好吗?”唐邑回复道。

“如果是一样呢?”韩楚楚再问道。

唐邑奸险地笑了笑,“那就看看是谁跟我们的目的是一样了,走吧。”

唐邑带领韩楚楚与苏小曼大摇大摆的走近双方激斗的范围,唐邑停下来,大声打了个招呼:“呦,侯城主,又见面了,还有白寨主,你也来了?”

“唐邑!”

刹那间,双方不约而同地拉开了距离,成为三方顶立之势。

气氛一度变得紧张。

唐邑却嬉皮笑脸,率先打破了这道紧张的气氛,“别那么紧张,相见是缘分,没想到在阴阳八卦的法阵之中都能遇见两位,看来侯城主,还有白寨主都是懂得阴阳八卦之人,真是幸会,幸会。”

“唐老板,我才是万万没想到,你除了炫纹造诣高超之外,阴阳八卦也有一定的造诣,你真乃是真人不露相啊。”白穆施以一脸谈笑风生的自然,客气恭维起来。

“哪里,哪里,都是为了两餐,没什么好炫耀的,只是觉得冥城之内,我最强罢了。”唐邑又谦虚又嘚瑟,直接将苏小曼的功劳强行归功于自己。

这样做是有点不地道,但为了保护苏小曼的安全,唐邑管苏小曼乐意不乐意。而且,唐邑就是嘚瑟,才能彰显出不比其他两方稍弱一筹的气势。

侯恩的嘴巴轻轻抽搐了一下,沉声道:“唐老板,依我看,现在的冥城不一定是你们唐俯一家坐大,后面的冥城,更不可能是有你们唐俯的位置了。”

此刻,侯恩有着两个铲除唐俯的方法,一个是在这里灭掉了唐邑与韩楚楚两人,唐俯就此陨落;别一个是通过青鸾殿,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在实力方面彻底超越唐俯。

但忌惮于现在要拿下韩楚楚,还需要面对百水寨,到头来,可能是全军覆灭,侯恩心中暗暗决定选择了第二种方法——等!

唐邑不以为然地回复道:“侯城主提升了修为后,语气确实不同凡响,肯定来的途中得到了不少好丹草,能不能告知一下小弟,这里还有什么东西值得侯城主牵挂而迟迟不敢离开?”

唐邑有理由相信,侯恩不会单纯只为了杀死白穆而不肯撤退,必定有着不肯离开的理由。侯恩也是个无宝不落的人,这里面可能是有着提升修为的东西,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炁。

不是炁,唐邑不屑一顾,曾几何时,他每天以昂贵的灵药当饭吃,都不曾提升半点修为,只有炁才能起作用。

若果双方的对象同样是炁,他必须想一个万全的办法。

侯恩冷冷一笑,“这个就不需要唐老板操心了,你还是照顾好你自己吧。”

“侯城主,话不能这么说,假如我跟白寨主联手,怕是日后在冥城就没有了姓侯的城主了。”唐邑皮笑肉不笑地威胁道。

“呵呵,唐老板看来与侯城主也有一定的仇怨吧。”白穆好奇起来。

他进入青鸾殿的时间靠后,不知道前些天毒雾森林发生了何事,但以唐邑的语气还是推测某些端倪。

“白寨主,真不愧是七冠状元郎,厉害!那就是.....”唐邑竖起了拇指,欲言欲止,正在引诱侯恩上钩。

侯恩脸色阴沉,旋即妥协道:“唐老板,我可以告诉你,前方不远处有一株万年灵芝,当作是我当初冒犯你的赔礼,希望你不要参与我们侯家与百水寨的恩怨上面来。”

“父亲,不可,万年灵芝可以提升我们四人好几层的修为,不能白白送给了唐邑这种废物。”

“是啊,父亲,我们只要得到了万年灵芝,冥城就是我们侯家的天下。”

“父亲,你要三思啊。”

......

侯家三兄弟立刻激动地劝说道。

“都给我闭嘴。”侯恩一副恨铁不成钢地怒声喝道:“你们三个愚蠢的家伙,想想现在是什么形势再说?”

侯家三兄弟心中一想,果断地闭上了嘴,然后一阵后怕。

他们终于想到了,若果唐邑真的与白穆联手,他们是生是死都成问题,又何来谈什么日后。

侯恩道:“唐老板,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没问题,你们的恩怨你们解决,我不会参与,我们走吧。”唐邑爽快地挥一挥手,带领着韩楚楚与苏小曼绕过了双方,往前走。

刹那间,侯恩一方又与白穆两人激战起来。

.......

“还好,那个侯城主的目标不是炁。”苏小曼在公在私都松了一口气,心情愉悦。

唐邑白了苏小曼一眼,道:“傻丫头,你以为侯恩那只老狐狸真的那么慷慨吗?虽说他们的目标不是炁,但是他们知道在这个阴阳八卦的法阵中存在着许多有价值的丹草,他们迟早会找到炁,到头来,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啊。”

“那怎么办?”听到唐邑的话,苏小曼又变得焦急起来。

唐邑一脸无所谓,“怎么办,凉拌呗,反正先把那株万年灵芝给楚楚吃了再说。”

“给我吃?”韩楚楚一脸惊讶,又暗暗有些感动,最后小心提防道:“你今天怎么这么大方?你想在我身上打什么鬼注意?”

唐邑振振有词地怒斥道:“楚楚,你太令我伤心了,我让你吃,是因你的修为越高,我们三人越安全,而且,你吃了之后,那些炁就全是我的了,你一份,我一份,是不是很公道呢。”

韩楚楚“......”

“就知道你这个死奸商不会吃亏,你放心,我不会抢你的炁的。”韩楚楚鄙视道。

“哈哈,我家的楚楚真是冰雪聪明,贤良淑德,小家碧玉......”

韩楚楚“......”

苏小曼“......”

......

走了好一段时间,三人来到万年灵芝的生长处。

这里没有守护的妖兽,唐邑随手就采摘了万年灵芝给韩楚楚。

韩楚楚服下,顿时灵力急剧上涨,冲破天境第三重天,突破到天境第四重天,然后,再没有然后了。

“小曼,楚楚是什么修为?”唐邑急切地询问道。

“天境第四重天。”苏小曼如实地回复道。

“这样子吗。”唐邑若有所思,一株万年灵芝可以让普通的修者提升数重天,韩楚楚的血脉果然不简单。

唐邑也没有计较,“算了,走吧,找侯恩报仇去。”

“啊~”

韩楚楚与苏小曼愣在原地,一脸错愕,刚受人恩惠,就去报仇,这思路转得太过急,两人一时转不过来。

“还愣着干什么,走吧。”唐邑率先往回走了起来,继而转头不满地催促道。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不算敌,也不算友 唐邑带头往回走,韩楚楚与苏小曼一脸懵然地紧随唐邑身后。

她们两人根本不明白唐邑的用意何在。

‘快’意恩仇,这个‘快’也实在转变得太快,不应该是得到了侯恩的好处,相方暂且冰释前嫌,怎么成为了立即展开对侯恩的报复。

在她们被教育成为君子的思想里面,未免有些难以接受。

唐邑没有刻意解释,解释了,在她们这个迷惑的年纪,也未必一定能懂。

世间上,许多事情都不是如书本一样,可以刻画出那样美好,只有亲眼见识到事实的真相,才会明白个中险恶。

唐邑想用这个活生生的事例来告知两人,弱肉强食的世界,有恩可以报恩,但是,有些别有用心的恩情,报了,可能随时会丢掉性命,这个时候,就要选择下手先为强。

路程并不算遥远,三人很快再次听到兵器相撞的激斗声。

只见侯恩一方的劣势正在一点一点地被扩大,开始有些士兵游离在方阵之外,导致方阵时有时无地被打乱。

终究,士兵的修为有限,长久作战,总会跟不上侯恩四父子的节奏,一旦方阵被打乱,自自然然凸显出方阵的弱点,白穆与克索尔岂能放过这种好机会。

“再打下去,侯恩一方必定会输,为何还不撤退?”韩楚楚疑惑道。

“其实很简单,侯恩感觉到白穆的强大,不可能再让他继续强大下去,必须要在这里铲除白穆,否则后患无穷。”唐邑直接解释更深一层的实质。

事实也是如此,无论双方有什么恩怨情仇,都是侯恩作为要铲除白穆的借口,侯恩是清楚知道白穆的威胁到底有多严重。

“唐邑,这是不是有点说的过于牵强了吧。”韩楚楚多多少少有点质疑,她还停留在用肉眼观察的范围上,只看到表面。

唐邑不以为然,继续解答道:“你们知道什么叫做防范于未然吗?即使侯恩的势力要比白穆强,也必须有所防范,未来的事谁都说不准,况且,侯恩是不可能让百水寨做大,百水寨的实力,绝对不是表面那样简单,做大了,侯恩的地位就岌岌可危,前有我们唐俯,后有百水寨,侯恩怎么可能愿意让这样事情发生。不过,话说回来,等到侯恩把白穆杀了,我们就是第二个,毕竟,我们唐俯的实力是现在冥城最强大的。”

“原来如此,看来,我开始懂你的用意了。”

韩楚楚开始明白唐邑要猎杀侯恩的举动,唐邑也在防范于未然。

侯恩的野心昭着,绝对不会甘心之前说的什么一笔勾销,侯恩的好心,从另一个角度却能更加可以彰显出他的险恶用心。

他要逐一击破。

“明白了,你知道如何做了吧。”唐邑明示道。

“我知道了。”

韩楚楚果断地祭出一双鼓槌,旋即杀入方阵之内,瞬间大杀四方。

刹那间,惨叫喧天!

“什么?韩楚楚!”

此时,侯恩想不到忽然会出现一个韩楚楚,彻底打乱了方阵,城主俯落入绝对下风。

而侯恩死死地盯着远处优哉游哉的唐邑,显然,傻子都明白又是唐邑搞的鬼。

“唐邑,你这个卑鄙小人,不守诺言!”侯恩大声斥责道。

声音响如洪钟,覆盖了在场所有的杂音。

唐邑拉长了脖子,手掌附在耳朵旁边,装作听不见,“什么?侯城主,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你大点声!”

“唐大哥,你好无耻哦。”苏小曼看到唐邑的举动,都感到羞耻。

唐邑这样做,无非就是想推卸责任,表达出一种不关我事,是韩楚楚自己擅作主张的意思。

“小曼,我真的是听不到。”唐邑厚颜无耻地继续装作无辜的样子。

苏小曼“......”

“唐邑,你这个挨千刀的,我不会放过你的,撤!”

一声令下,所有士兵集结出一个新的方阵,阻挡了韩楚楚,白穆以及克索尔三人的攻势,然后在侯恩的带领下,井然有序地撤退。

“要追不?”韩楚楚没有只身追赶,等待着唐邑的指示。

“别追了,侯恩他们并没有出现溃散的情况,可能是诱敌深入的招数,我们不得不防。”唐邑解释道。

“原来如此。”韩楚楚一脸醒觉地点了点头。

“没想到唐老板居然还懂得行军谋略,实在令人惊叹。”此时,白穆一副附庸风雅,全然看不出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打斗,身上没有半滴汗水可以沾湿衣物。

话语间,他收起了短枪,从腰间拿出了一把折扇,轻轻扇出了一些风,扇动了一身白衣,扇出了一种表面上是孱弱书生的错觉。

唐邑恭维地回应道:“在白寨主面前,哪敢献丑,白寨主才是熟读兵书之人,刚才侯城主的每个方阵,都被白寨主轻易破解,真令人敬佩。”

白穆连忙摆手,谦虚道:“自小读过一些兵书而已,算不上厉害。”

“原来如此。”唐邑一脸我了解的表情,至于白穆哪句真哪句假,一目了然。

然后,唐邑话锋一转,道:“白寨主,我发现了炁,想请求白寨主帮忙对付里面的百足蜘蛛,你看如何?”

“炁吗?”白穆眼神一个精光,有些动心的倾向。

忽然,他用余光隐晦地扫了一眼处于警惕状态的韩楚楚,他还是把自己心中的贪婪强硬地压抑下去。

不管唐邑出于任何目的,或是有任何谋划,他都有绝对的实力可以抢到炁,在强大的实力面前,所有谋略都是徒劳。

然而,有韩楚楚的参与,事件的性质就另当别论,他有他的任务所在。

白穆拒绝道:“不好意思,唐老板,我还要赶路,帮不了你。”

唐邑满意地笑了笑,读懂了白穆并不志在炁,瞬间来了精神,厚脸皮道:“白寨主,你这是忘恩负义啊,怎么说,我刚才也是从侯恩的手里把你救了出来,你怎么可以推脱我的要求呢。”

白穆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唐老板,你的恩也添加得太牵强了吧,即使没有了你,我俩人也能够从侯恩的手上逃出来,况且,即使是救,好像救我的也不是你,是楚楚姑娘吧。”

“楚楚生是我唐俯的人,死是我唐俯的鬼,她救了你,就是我唐邑救了你,都是一样的,白寨主,你也不必太过于介怀。”唐邑大义凛然。

韩楚楚“......”

苏小曼“......”

白穆“......”

克索尔“......”

四人心里面都出现了‘无耻’这一个词语。

“看来,唐老板是不达到目的是不罢休的一种人。”白穆轻轻叹了一口气,道:“这样子,我把百蜘蛛的弱点告诉你,算是我把你的恩给还了,如何?”

“好。”唐邑爽快地答应道,毕竟,唐邑还真的不知道百足蜘蛛的弱点。

白穆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想要杀死百足蜘蛛,你就要让它们彻底的死去,否则,他们很快就会复活过来,一只不可怕,一群才可怕,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它们冬眠,至于办法,你自己想好了,好了,我俩也该要走了。”

话毕,两人转身迈起离去的脚步。

忽然,唐邑沉下脸来,冷声地叫问道:“白寨主,我们是敌还是友?”

“不知道。”白穆轻声回复道。

唐邑又问道:“白寨主,你又为何与侯恩打起来?”

白穆道:“前几天把他派过来要求合作的副官给杀了。”

“原来如此。”唐邑看着渐渐消失的两个身影,露出了一个深沉的笑容,虽然双方暂且算不上友,也不算敌,但是,两人都是侯恩的敌人,这一点已经足够了。

“走吧。”

三人也开始启程。

......

“父亲,已经打听到唐邑三人的去向,而且,没有与白穆在一起,现在是猎杀唐邑三人的最好时机。”侯人杰愤然道。

“对啊,父亲,唐邑这个废物,不但把万年灵芝给吃了,还要偷袭我们,这个仇不能不报。”侯人君愤怒地附和道。

“父亲,我已经集结好兵马,只要你一发声,我们杀唐邑个措手不及。”侯人爵与唐邑还有着更深一层次的大仇,他是最为积极的一人。

侯恩沉寂思索了片刻,似乎思索着一些苗头出来,回复道:“先不要惊动唐邑,他这个人无宝不落,或许他发现了比万年灵芝更好的丹草,我们悄悄跟在他们身后,到时候我们再来个杀人夺宝,一石二鸟。”

“还是父亲英明。”

......

在没有思索出对付百足蜘蛛的办法之前,在苏小曼的带领下,三人不急不忙地向百足蜘蛛的巢穴迈进。

“楚楚,你会不会冰系列的功法?”唐邑问道。

“会,但不精通,比用冰系炫纹附加在武器上的效果要差上好多。”韩楚楚回复道。

唐邑“......”

这叫会,但不精通吗?简直与不会有什么区别。

唐邑又问道:“楚楚,那你觉得冰系炫纹能否营造一个寒冬的氛围。”

韩楚楚果断地回复道:“不能,这里没有足够的水分,很难制造大规模的冰,更别说要制造出一个寒冬。”

而韩楚楚如实的指出了毒雾森林的环境缺陷,唐邑不得不沉思起来。

在毒雾森林走过这么长的路程,连一个小水坑都少之又少,如何来更多的水。

“水吗?”

良久,唐邑忽然眼前一亮,道:“我想到了办法了,没有水,可以制造。快,走”

......

又走了漫长的一段路,三人终于到达了一个巨大的山洞口外。

“这里就是百足蜘蛛的巢穴,在我小的时候来过一次,那时候只有一只,不知道现在它们能繁殖出多少了?”苏小曼顾虑道。

虽然百足蜘蛛是最为下等的妖兽,实力脆弱,但是,它的繁殖能力是出了名的强大,不断繁殖累加,使百足蜘蛛有着让人望而生畏的恐怖,所以当初苏小曼才第一时间让村民猎杀百足蜘蛛。

“管他有多少只,只要全让他们冬眠就可以了。”唐邑自信满满。

“那你要如何造水?”韩楚楚甚是好奇。

“嘻嘻,当然是来场大雨。”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造雨 唐邑把山洞四周半里范围的花树作为点燃材料,轻松挖出一道深沟,形成与半里外的一道隔绝,继而在半里范围里的花树,布下了十几个火系炫纹。

“起!”

一声令下,唐邑同时开启十几个火系炫纹,喷发出的火焰引发共鸣,瞬间覆盖了半里范围内的花树。

半里花海演变成半里火海。

“唐邑,你的办法真的有效吗?”韩楚楚质疑道。

单凭烧火,制造热量,似乎,在她的认知里面,显得十分儿戏,跟玩似的。

唐邑白了韩楚楚一眼,道:“这个办法万试万灵,你耐心等待就可以了。”

烈日酷热,火势强悍,三人远离了火海,但还是感受到空气中被不断被提高了热度,仿佛连体内的血液都要被蒸发于体外,就算立在原地淡出地进行观望,三人已然被汗水湿透了衣物,尤其是汗水把韩楚楚与苏小曼身上的衣物沾贴出了个玲珑有致的模样,尤为性感。

除此之外,天空依旧一片晴空,万里无云。

日落,霞光收敛,变得柔和,火海连续烧了好几个时辰,逐渐变得细微。

“唐邑,都快入夜了,能行不?”韩楚楚再一次质疑道。

唐邑拍了拍胸口,信誓旦旦,“你放心,我唐邑是谁,童叟无欺,只要把空气中的水分蒸发到一定的量,就肯定能下雨。”

苏小曼指着从火海被分割成了几个火团,提醒道:“可是,那些花树都快被烧光了。”

唐邑“......”

“我去砍点树回来,我估计,晚上应该会下雨,你们就等着吧。”

唐邑爽快地去了砍树,再度保持着火焰变得旺盛。

入夜,火光照亮黑暗,韩楚楚刻画了两道火系列炫纹,一个附加在自己身上,另一个附到苏小曼身上,以便抵御花毒,然后,又一直在傻乎乎地等待。

夜逐渐深沉,皓月当空,繁星闪耀,依旧没有滴下一滴雨水。

“唐邑,怎么还没有下雨?”韩楚楚有点不耐烦,语气变得冰冷,“你是不是玩我们的。”

唐邑“......”

唐邑苦口婆心解释道:“楚楚,积聚水份是需要一个过程,不能过于心急,再等等吧。”

“可以,假如明天早上还不下雨,那就用我的办法。”韩楚楚冰冷道。

“你有办法?”唐邑双眼放出光芒,问道:“怎么不早点说出来,快,告诉我是什么办法?”

韩楚楚奸险地笑了笑,“那个办法就是把你丢进去当作诱饵,我去拿炁。”

唐邑咽了一个唾沫,整个人都感到不好了。

唐邑委屈道:“我还是先去砍点树。”

“哼,小曼,我们睡吧。”

之后,韩楚楚与苏小曼心安理得地入睡。

......

三更天。

唐邑不断砍伐花树,把一里以内的花树都被被投入火海中。

五更天,天气开始有了转变,空气中有了不被察觉的湿度。

六更天,天空中不再是泛起了鱼肚白,变成一片乌云遮盖了初升的朝阳。

六更天有点是五更天的味道,要下雨了。

“滴。”

一滴清凉滴在唐邑的脸上,唐邑兴奋地摇动起韩楚楚与苏小曼的身躯,“楚楚,小曼,快起来,下雨了,下雨了。”

忽然,雨势顷刻大了起了,韩楚楚与苏小曼还有点睡意,瞬间被淋醒。

“没想到你的办法还挺管用的。”韩楚楚揉了揉眼睛,满意道。

唐邑嘚瑟地仰起了头,“又不看看我是谁,我是知识渊博的唐老板啊。”

韩楚楚白了唐邑一眼,“恶心!”

......

大雨在地面上迅速集聚雨量,经过一段时间浇灭了半里火海。

只是,大地被灼烧了一日一夜,不能完全退去高强的热量,三人走在地面上,雨水仿佛被烧滚了的开水,从脚上传来一股滚烫。

唐邑在三人的脚下施展了一道冰系炫纹,很快到通过了这片成为了焦炭的地段。

然而,三人前脚到达山洞口,后脚就是大雨停止了。

原来这是一场过云雨。

“唐邑,我就知道你的办法不靠谱。”韩楚楚不满道。

“咳!咳!”唐邑一脸尴尬,轻轻咳嗽了两声,当作从来没有听过如此刺耳的话。

紧接着,唐邑变得严肃起来,“现在不是说这种事的时候,我们必须捉紧时间,一旦雨水全被蒸发,我们就前功尽弃了。”

山洞四周,雨水被烧成了蒸汽,产生缕缕白烟,有少量地面还出现干爽的现象。

“那我们该怎么办?”韩楚楚问道。

“你先以冰系列炫纹尽量封锁水份,我必须要将这半里地的焦土全都冻结成冰,否则,地底太厚,寒意很难传达。”唐邑命令道。

“我明白了。”

韩楚楚立即快速刻画出一个冰系炫纹,一点开,以炫纹为中心,半里的焦土快速凝结成冰,顿时,一股冰冷袭来,消去了空气中热量,变得凉快。

“看来,我的炫纹造诣还不错。”韩楚楚有点小嘚瑟。

因为冰系炫纹的强弱最简单的就是体现在寒冰覆盖的范围与厚度。

韩楚楚可以将半里范围内的所有水汽暂且保存在地面,确实有点炫耀的资本。

“别分心,你的炫纹还不够强悍。”此时,唐邑拿出大毛笔,一边刻画着一个大型冰系炫纹,一边提点道。

“怎么可能,你看......”

话音刚落,韩楚楚就看到了,凝结的冰正在大面积地快速融化成一滩水。

“你的冰系炫纹虽然范围广,可是,厚度不够,加上地面上的热量太高,很容易会融化,你要不断地一片薄冰上面累加,达到暂时锁住地面的热量。”唐邑解释道。

“怎么这么麻烦。”

韩楚楚抱怨了一句,再度快速又画下一个冰系炫纹,在原来的基础上,覆盖了一层薄冰。

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冰消退,韩楚楚再画起来。

如此重复着好几次这样的操作,韩楚楚终于体会到力不从心的滋味。

魂力代表着精神,魂力消耗过大,她的精神有点难以集中,逐渐刻画出的炫纹开始走了样,威力大打折扣。

韩楚楚不得不催促道:“唐邑,你好了没有,我的魂力差不多用尽了。”

“快了,再坚持一会。”

唐邑拿着大毛笔,在地面奋笔疾书。

这次,唐邑刻画的冰系炫纹占地广阔,不是几个呼吸就能完成的事情。

每划下一笔,唐邑都是从一端带着大毛笔跑到另一端,又划下一笔,又是从另一端跑到下一端。

这是个十分费时间的活。

虽然,以他的炫纹造诣,用冰覆盖半里焦土都是十分容易的事,要比韩楚楚做的还要完美。

但他要的不是覆盖,要的是深入地底,把百足蜘蛛的巢穴彻底冻结出一个冬天的氛围。

这道工序,不是单纯的以质来取胜,而是以量来取胜,以最大的量来消去半里焦土的余热。

“可以没有,我快撑不住了。”过了片刻,韩楚楚再一次催促道。

“可以了,大冰封。”

刹那间,覆盖半里的炫纹完成,唐邑一点,半里焦土都在颤动,从地底里传出焦土结成冰的声响。

大型冰系炫纹营造出来强大效果,瞬间直观地表现在了厚度方面。

一只指节的厚度,足以见得与韩楚楚薄如蝉翼的冰层有着天渊之别。

韩楚楚瘫坐在地,不断地快速喘换气息,魂力上过度消耗带来的劳累远比灵力的要大,她十分劳累。

“这个死奸商,拿不下炁,我杀了他。”韩楚楚喃喃地埋怨道。

......

冻结完毕,唐邑急切地命令道:“走,必须抓紧时间,我的炫纹估计只能达到勉强入冬时的徵状,一旦太阳猛烈起来,效果就会消失,到时候,百足蜘蛛苏醒过来,想再夺取炁就难了。”

“我知道了,走吧。”韩楚楚站起了身。

三人开始进入山洞。

山洞中,一片黑暗,唐邑以炫纹的光作为指引来前进。

光不算太亮,远不比火把光亮,勉强可以照亮几米远,作为引导。

依靠苏小曼的记忆来,三人在开端的部分,清楚路线的走向。

然而,经过多年来百足蜘蛛把山洞里不断扩展,山洞的结构被制造出九曲十八弯,之后,苏小曼有点不确定炁的具体方向。

“对不起,唐大哥,以前的路都不是这样的,我只能走到了这里。”苏小曼自责地带着哭腔。

“没关系,这里已经足够了。”唐邑轻轻抚摸着苏小曼的头,安抚道,然后闭起双眼,用鼻子使劲地索取着山洞中的空气。

空气中,腥臭味浓烈,覆盖了炁那种不觉眼的味道,尤其在其中一条通路,腥臭味最为浓烈。

“走吧,我知道炁在哪里了。”

唐邑旋即带头走入腥臭味最为浓烈的一条通道。

腥臭味的浓烈浓烈程度,决定百足蜘蛛的修为状况。

这条路的前方,必定是所有百足蜘蛛之中最为强大的一只,那只百足蜘蛛就是老大。

而低级妖兽的思想十分单纯,谁最强,谁就是老大,谁就拥有最好的资源,炁百分之百就是被这只老大百足蜘蛛保管。

顺着通道前进,唐邑逐渐看到了通道的尽头有点绿光。

这点绿光对唐邑来说太过熟悉不过了,那绝对是炁的光芒。

“找到炁了。”

唐邑快步通过通道,赫然看到一团细小的炁悬浮在一角。

唐邑迫不及待地走到炁的面身,激动地伸手去抓。

“唐邑,小心。”

韩楚楚与苏小曼随后赶到,忽然看到了震惊的一幕。

一只长着密集利爪的大型蜘蛛,悬吊在半空,顺着一条蜘蛛线悄然快速落下。

张开的利爪,正在向着处于没有防范的唐邑挥击过去。

这只百足蜘蛛居然没有陷入冬眠?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我的脚也能画 有光就有影,即使再弱的光,也能照出了影。

唐邑听着‘小心’二字,立刻注意到山洞墙壁上的一个庞大黑影。

两只利爪反射出来的影子正在无限接近自己的头颅。

唐邑有绝对的理由相信这道恐怖的黑影就是百足蜘蛛无疑,只是,唐邑的处境十分危险,连想抬头观望这只怪物的真面目的时间也没有。

第一时间,唐邑往前滚动,躲开了千钧一发的一击。

百足蜘蛛一爪落空,整个身躯下落到地面,八只眼睛先是一同转向了炁,确定炁安然无恙后,再转向了唐邑。

唐邑站起了身,与百足蜘蛛的对视,也不禁毛骨悚然。

百只利爪附加在一个身躯里面,密密麻麻,看得让人汗毛都竖了起来。

而作为老大,这只百足蜘蛛的身躯相当庞大,差不多占据了山洞的五分之一,关键是,它居然没有陷入冬眠。

“小曼,这只百足蜘蛛到底是什么境界?”

唐邑谨慎地拿出背后的大毛笔,有了一定的顾虑。

“它已经到了天境第六重天了。”苏小曼眉头深锁,百足蜘蛛十多年的进化,似乎还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也对,没有陷入冬眠,就应该有这点修为。”唐邑没有惊讶,因为有炁的存在,就不需要存在太多的惊讶。

唐邑果断道:“楚楚,你我一起合力,先把这只百足蜘蛛给灭了。”

“啊~不如我们先撤退吧。”此时,韩楚楚的语气徒然变得软弱。

在没有见过百足蜘蛛之前,韩楚楚自问不惧怕任何妖兽。

在她所认知之中,妖兽,从来都是面相凶狠的生物,可是,百足蜘蛛的百只利爪全都毛茸茸,天然地附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颤动。

韩楚楚提不起斗志。

“我有点害怕这玩意。”韩楚楚尴尬道。

唐邑“.......”

你平时天不怕,地不怕,你居然现在才怕,唐邑真是彻底无语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啊?”苏小曼紧张道。

“还能怎么办,把他给灭了。”

唐邑的大毛笔泛起了蓝光,在空气中划出了一抹雄厚纹路。

百足蜘蛛似乎察觉到蓝光蕴含着危险,嘴里旋即吐出了一团白色蜘蛛丝。

“反应也太快了吧。”唐邑心中暗暗郁闷叫苦。

在历史的记载中,百足蜘蛛的蜘蛛丝是出了名的坚韧,还带着剧毒,不是能轻易触碰的东西。

唐邑无奈收笔,躲过了蜘蛛丝的攻击。

蜘蛛丝落在墙壁上,化作一个大网,强大的冲击力带动着山洞摇晃,从山洞顶上掉下的几块碎石,一些落在蜘蛛网上,再也没有落下的势头。

“唐大哥,你要小心,那些蜘蛛丝的粘度非常惊人,一旦粘在了,可以会无法脱身的。”苏小曼急忙地提醒道。

“我知道了。”

唐邑马上拉远了与百足蜘蛛的距离,手中的大毛笔再度落下,纹路笔走龙蛇,速度远远要比上一次要快上几倍。

“唐大哥,又来了。”

还是没来得及画下一个完整的炫纹,苏小曼的担忧叫声再度响起。

“你妹的。”

炫纹已经刻画了一半,但是,蜘蛛丝的速度不允许唐邑画下另一半,唐邑只好再度闪身躲避。

百足蜘蛛连续两次无功而返,愤怒地一次性吐出了好几团蜘蛛丝,紧接着,唐邑连第三次再度起笔作画的机会都被淹没。

只是,蜘蛛丝的射速远远没有唐邑想像的那么遥不可及,唐邑可以一次又一次地躲闪成功的同时,也使用了几次不用大毛笔刻画的冰系炫纹用作攻击,不过,没有大毛笔引导出最强大的冰系攻击,起不到效果。

至于神鬼炫纹,唐邑知道相生相克的道理,即使使用了神鬼炫纹,配合出的实力也未必可以迅速拿下百足蜘蛛,还不如作为保命的手段,谁知道,没有冬眠的百足蜘蛛还有多少只?

“吼~”

终于,一声怒吼,百足蜘蛛彻底震怒,继而将目光对准了站在不远处的韩楚楚与苏小曼两人。

先杀弱的,再杀强的。

显然,韩楚楚与苏小曼两人的惊慌,让百足蜘蛛认为,两人很弱。

一团蜘蛛丝强势从百足蜘蛛口中吐出,直接向韩楚楚与苏小曼袭来。

“楚楚,快带小曼躲开。”唐邑大声叫道。

“我的脚动不了。”

韩楚楚仿佛因为害怕而形成了实力的大打折扣,双脚立在原地颤抖,根本不听从自己的意志使唤。

苏小曼更不用说,即使她有躲避的反应,与百足蜘蛛修为相差太远,来不及做出躲避的动作。

“该死的,土墙。”

就在蜘蛛丝即将冲击两人的时候,唐邑手掌一挥,在韩楚楚与苏小曼两人面前召唤出一道褐色的土系炫纹。

炫纹随之发亮,化作土墙壁,暂且抵御了蜘蛛丝的袭击。

这次,百足蜘蛛变得聪明了,迅速再往土墙补上好几团蜘蛛丝。

“咔嚓!”

土墙的承受能力有限,在接连的重击之下,开始出现分裂的声音,整个土墙快要土崩瓦解。

“再来两道。”

唐邑反应敏捷,旋即在土墙之上一连添加了两道炫纹,三道叠加在一起,土墙变得厚实起来,再一次阻慢了被瓦解的颓势。

接着,唐邑快步走到了土墙后方,望了望完全失去战意的韩楚楚,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对着苏小曼命令道:“小曼,你先带楚楚出去,楚楚现在的状况,不适合在这里。”

“唐大哥,一起走吧。”苏小曼不放心唐邑的安危,担忧道:“这只百足蜘蛛比多图还要厉害,你不是它的对手。”

“放心,我已经想到了对付它的办法,你和楚楚留在这里只会碍事。”唐邑语气充满自信。

“可是......”

“小曼,带我走吧。”苏小曼还在犹豫之间,韩楚楚的声音响起,带着歉意,带着害怕,又带着坚定。

韩楚楚继续道:“唐邑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了,他肯定有他的办法,唐邑说到做到,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我相信唐邑。”

苏小曼被韩楚楚的话,瞬间导致陷入了思索中。

虽然,唐邑的话有些牵强,可是,唐邑与多图的战斗不也是同样牵强,唐邑照样可以获胜。

或许是运气使然,不过,只要细心分析韩楚楚的话,苏小曼又有点释然,从遇到唐邑开始,他说的每一句话,还真的从来没有落空过。

她决定再一次选择相信唐邑。

苏小曼刚毅道:“好,唐大哥,我们在外面等你。”

话毕,苏小曼撑扶着韩楚楚转身离开。

百足蜘蛛八只眼,映入了两个逐渐远去的背影,再一次盛怒起来。

它不允许自己的巢穴可以被人随便进出,进来,就必须留在这里。

卯足了劲,百足蜘蛛正准备向韩楚楚与苏小曼吐出一团强劲蜘蛛丝的时候,唐邑的大毛笔,银光璀璨,照亮整个洞穴,一笔落下,天变旋即异变,出现了一片漆黑雷云。

百足蜘蛛刹那间全身都在颤抖。

它感觉到巨大的危机正在逼近,源于唐邑正在刻画的一道惊天地泣鬼神的炫纹,一旦炫纹成型,整个巢穴都会遭受到灭绝性的打击。

对准韩楚楚与苏小曼的强劲蜘蛛丝,毫不犹豫地再一次对准唐邑射出,百足蜘蛛要阻止炫纹成型。

“上当了。”唐邑还是一如既往地收笔避开,与此同时,韩楚楚与苏小曼已经不再出现在百足蜘蛛的眼内。

唐邑松了一口气,冷笑道:“臭蜘蛛,无论你喷多少次,都不可能打中我的,你还是乖乖的把炁给我吧。”

百足蜘蛛冷冷地盯着唐邑,冷声道:“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能说人话!”唐邑多少有点意外,能说人话的妖兽很多,大多数都是达到天境开启了语言才能,但不是所有达到天境的妖兽都能开启语言,至少,百足蜘蛛这种是属于低级别的妖兽,在这个阶段不应该出现人类的语言。

“看来,我对炁的效果又加深了一步,居然能让你说出话,不过,你的声音有点难听。”唐邑一脸嫌弃。

“你到底是什么人?胆敢想抢我的炁?”百足蜘蛛再一次冷声询问道。

“可笑,炁本来就是个无主之物,谁强大,谁就能拥有,怎么就成了你的?”唐邑不屑道。

“好一个谁强大,谁拥有,小子,凭你一个人,也太不自量力了。”百足蜘蛛发出了尖锐的笑声,语气同样不屑。

唐邑不以为然,“若是换做以前的话,我承认我是自不量力,不过,山洞这种气候,你觉得你还有胜算的可能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已经逐渐陷入了冬眠状态,你只吐丝不用其他手段攻击,就是不希望浪费自己剩余的热量,要延长清醒的时间。”

“原来是你搞的鬼。”百足蜘蛛被洞悉了情况,旋即后知后觉想到了前因后果,声音低沉起来,“难怪先前一阵炽热,之后又一阵寒冷,这就是你的目的。”

“没错,怎么样,你还能再吐几次丝?”唐邑嚣张地调侃道。

“足够可以撑到山洞里的冰全部溶解为止。”

百足蜘蛛愤然地再一次向唐邑吐出了蜘蛛丝,一吐就是一连几发。

“多是没有用的。”

有了经验,唐邑轻松地避开,同时,大毛笔又有了刻画的动作。

“小子,你觉得我会给你画出来吗?”

百足蜘蛛再一连吐了好几发蜘蛛丝,封锁了唐邑手上的动作。

就这样,双方来来回回重复着这样的举动,谁也没有占到甜头。

时间一点一滴地消耗。

百足蜘蛛就是想用简单的吐丝尽量保持着热量,一直等待着中午太阳旺盛,等到融化冰雪的一刻,届时,不受寒冬影响,来多十个这样的修者都没用。

唐邑的心思更加细密,在躲避的时候,地面上的一道庞大炫纹正在毫无声息地慢慢完成。

唐邑,从来都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

“好了,臭蜘蛛,是时候跟你说再见了,起。”

猛然间,地上散发出了一道蓝光,一个炫纹的图案完完整整地出现在山洞之内。

“这怎么可能,我明明已经阻止了你刻画炫纹的?”百足蜘蛛百思不得其解。

“对不起,我的脚也能画。”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大炫纹师 “起!小冰封!”

大毛笔一点,炫纹里面旋即喷发出一股凌冽寒气,以炫纹为中心,慢慢向洞穴四周扩散,经过的地面与墙壁,瞬间被凝结出一层相对厚实的薄冰。

洞穴内里,气温骤然下降了几度。

百足蜘蛛抵御不了这股寒冷,八只眼睛开始变得沉重,眼帘缓缓下坠,把眼睛处于半合半睁的状态。

似乎,闭上所有眼睛,继而进入冬眠,也是迟早的事。

只是,冬眠之后,百足蜘蛛完全失去了行动,成了任人宰割的猎物,炁成为他人之物,它不甘心!

“你这个混蛋,给我去死!”

一声怒吼,百足蜘蛛决定陷入冬眠之前,把眼前这个神奇男子击杀。

所有利爪带动着巨大的身躯,猛然冲向唐邑。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十分骨感。

寒气的冰冷远胜于冻霜,百足蜘蛛的几根利爪刚刚接触到寒气,瞬间被冻结成冰。

从结冰的利爪里传来了透入心菲的冰冷,百足蜘蛛的八只眼睛,有两只的睡意突然剧增,快速闭合。

“怎么可能!”

刹那间,百足蜘蛛惊恐地拉开了与寒气的距离,剩余的六只眼睛,充斥着无限的震惊,愤恨以及无可奈何。

这股寒气比预想中的还要冰冷刺骨,百足蜘蛛不可以再单凭一眶热血的冲劲,冲入这股逐渐扩大的强大寒气中。

它的抗寒性十分低下,远远比同等级别的妖兽的抗寒性要低下,根本不可能冲破这股寒气。

此时,百足蜘蛛不得不重新掂量炫纹师这个职业。

它曾捕杀过不少炫纹师,都是些轻轻松松的事情,它也见识过许多所谓的强大炫纹,从来都是不堪一击。

唯有眼前的中年男子,施展的冰系炫纹居然可以强大到这种程度,倒是让它彻底成为空有一身修为。

“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百足蜘蛛再一次询问道。

语气中,百足蜘蛛透露出了谨慎,面对着这个比自己修为低这么多的修者,它已然不敢轻敌。

气温又骤然下降了几度,唐邑身处寒气之中,却丝毫不受寒气影响。

千锤百炼的身躯,使身上仅仅披着几件单薄的衣裳也不曾有一丝颤抖,更别说是结冰。

对于百足蜘蛛的第三次询问,唐邑想了想一会儿,回复道:“我是个大炫纹师。”

“大炫纹师!”百足蜘蛛的神色凝重起来。

‘大’字的意义非常重大。

敢于在身份面前加个‘大’字,说明炫纹方面的造诣有着绝对的自信,至少,百足蜘蛛领略到这些炫纹的高度,足以让它不存有怀疑。

忽然,百足蜘蛛联想到某种可能,忌惮地问道:“你是中州唐俯人?”

因为,也只有中州唐俯出来的炫纹师,才有资格配备这个‘大’字。

“不是。”唐邑果断地否认道:“我是冥城唐俯人,并不是传说中的中州唐俯人,不过,我的炫纹,一样可以让你感受到什么叫做恐惧,臭蜘蛛,你可以安心的冬眠去了。”

寒气悄然无声之间即将全面覆盖整个洞穴,百足蜘蛛的六只睁开眼睛,随着它可以走动的位置越来越少,一只一只的闭合起来。

“不~小子,你会后悔的,我的子子孙孙都不会放过你的。”

终于,寒气入侵了百足蜘蛛的所有利足,开始从下而上,冻结成冰。

唐邑不屑地笑说道:“不是声音大就一定能吓到人的,臭蜘蛛。”

“不~”

随着百足蜘蛛最后一只眼睛闭合,百足蜘蛛整个身躯被冻结成冰,彻底陷入冬眠。

战斗结束,唐邑松了一口气,也消褪了炫纹,退散了寒气,正准备收取炁,“好,炁是我的了。”

忽然,洞穴中迅速窜出四个黑影,手中拿着长剑,呈四角之势包围唐邑。

“侯恩!”唐邑的脸色又阴沉下来。

这段时间火烧森林的大动作,必定会引起侯恩四父子的注意,四人悄然无声地出现,唐邑并不感到惊讶。

四人有一定的修为,有绝对的实力可以巧妙地隐藏自己。

只是,四人出现的一瞬间,整个洞穴内响起密集的脚步声,数百名精英士兵也跟随着侯恩陆陆续续占满山洞的一侧,这点倒让唐邑惊讶。

这么大的阵仗,他居然可以完全察觉不了,说明侯恩的练兵确实有一套。

唐邑不得不顾忌起来。

此时,侯恩满意地看着唐邑的表情,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唐老板,没想到吧,我们这么快又见脸了。”

唐邑冷笑道:“侯城主,你也是够狡猾的,来了个螳螂捕蝉。”

侯恩轻轻地摇了摇头,道:“不,唐老板,你说错了,是黄雀在后,你觉得还会有人救你吗?对于刚才所发生的一切,我全都看在眼内,原来,韩楚楚这样的天才也会有致命的弱点,这欠,你就乖乖认命吧。”

侯家三子抬起了剑,剑尖指向唐邑,就差在侯恩一声令下,他们便可挥剑报仇。

唐邑没有在意侯家三子,这三人不足为惧。

唐邑的双眼正在时刻关心着四周士兵摆动的阵型。

还好,侯恩的思想还停留在他是个炫纹厉害的废物印象中,刚才的炫纹也并没有让侯恩产生多大的警惕,自自然然,四周的士兵简单成列,没有摆动出高深方阵。

唐邑暗暗呼出一口气。

紧接着,侯恩开始将目光的焦点凝聚在不远处一团似火的气体上,神色激动,“这就是传说中的炁吗?”

在现实中没有见过炁,他从许多书籍上了解过炁的形态,形状似火又不是火,不正是眼前的这团气体吗。

虽然,绿光微弱,照射在身体上,却让人感受到灵力在不断涌动,血气在激烈翻滚,这绝对是炁无疑。

侯恩兴奋道:“唐老板,这是我有生以来最正确的一个决定,要不是跟踪你,我怎能可能完全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得到炁,我真是得好好感谢唐老板啊。”

唐邑不愠不怒,平静道:“侯城主,你感谢的办法也太独特了吧。”

侯恩奸险地笑说道:“还有更独特的,我要你好好看着我吞噬炁,要让你心痛到无法自拔。”

唐邑不屑地笑了笑,“侯城主,你是不是太过自信了,我敢打包票,炁绝对不会落入你手上。”

侯恩大声笑起来,“唐老板,你用什么打包票,就用你这点微不足道的修为,还是说用你引以为傲的炫纹,老实告诉你吧,你的炫纹对付一些小角色还可以,对付我城主俯,痴人说梦话。”

唐邑笑而不语,笑容自然,自信。

“死到临头,还在那里装高深,父亲,不如让我现在就把他给杀了吧。”侯人爵看不惯唐邑的表情,一脸怒火地恳求道。

侯恩摆了摆手,道:“杀,当然要杀,不过,我说过的话,就不能食言,人爵,你不是想报仇吧,先给你玩玩,别玩死就行了。”

话毕,侯恩开始迈步走近炁。

“谢谢父亲。”侯人爵兴奋地举起了剑。

与此同时,唐邑在身前召唤出四道炫纹,“我说过,炁是我的,就是我的。”

“这些破烂炫纹对我是不起作用的。”侯人爵的剑迅速刺向唐邑,带出的剑势轨迹明确。

他的剑,很明显地留有余地,在唐邑死之前,真的打算要好好折磨唐邑一番。

他的剑,瞄准了唐邑的手筋。

挑断唐邑的手筋,绝对是一种得到报复快感的方式。

“出来吧,四大神鬼。”

唐邑不慌不忙,一声大喝,四道炫纹芒光尽现,随之从炫纹之中走出了四名大汉。

在没变身之前,四大神鬼就是众人熟知的四大轿夫,所以,侯人爵的剑还没有碰到唐邑,侯家三子震惊眼前出现的景象。

他们可不曾想到,四大轿夫居然是炫纹的化身,脑海里,瞬间回荡起四大轿夫拥有不死之身的一幕。

“不好,三弟有危险。”

其余两子感觉事态突然严峻,急忙跟随着侯人爵的剑,刺向四大神鬼。

“死吧,唐邑。”

对于突如其来的惊讶,侯人爵稍稍迟疑了一下,剑势还是十分凌厉。

短短几日的时间,侯人爵得到了不少珍贵丹草,修为得到喷发式的提升,他的自信心空前膨胀,他不信邪。

什么打不死,只要把唐邑杀死,炫纹自然不攻自破。

这个时候,侯人爵的头脑还是相当清醒,剑的轨迹悄然地改变了轨迹,瞄准了唐邑的要害,这次变成了一击必杀!

“不知死活。”唐邑冷漠道。

一只神鬼便毫不犹豫地挡在唐邑身前,没有防御,直接让侯人爵的剑刺入体内。

“不知死活的是你。”

侯人爵猛然加大力度,他的目的就是让利剑穿透神鬼的身躯,再度刺入唐邑,来个一箭双雕。

然而,无论侯人爵如何用力,剑身只能够没入神鬼身躯大约一小节指的长度。

“什么?”侯人爵旋即一脸震惊,随后,看到了其余三只神鬼挥拳而来。

拳风刚劲,拳头在侯人爵的眼中无限被放大。

侯人爵想要拔剑来挡。

只是,利剑仿佛被强力的磁铁吸附,自从刺入了神鬼的身躯,剑再也无法拔出来。

刹那间,侯人爵终于明白,百足蜘蛛是前车之鉴,唐邑的炫纹是异常的恐怖。

可惜,迟了。

他正在看到神鬼即将到来的拳头中,感受到死亡的恐惧。

“三弟!不!”侯人杰与候人君的剑已然来不及了。

“碰!”

一声巨响,侯人爵硬生生地承受了三拳,被打飞在结冰的墙壁上。

那面墙壁上的冰块破碎,侯人爵重伤倒地,嘴里大口大口地喷出鲜血。

他不甘地望了唐邑一眼,然后昏死过去。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对战侯恩 “三弟!唐邑,我要你死!”

侯人杰与侯人君二人的剑势顿时变得比侯人爵凌厉数倍,杀意更浓。

“给我停下!”

侯恩目睹了这一短暂过程,焦急地喝止道。

四大轿夫居然是炫纹的化身,刹那间,候恩对唐邑有了新一层的改观。

而且,是忌惮!

唐邑的炫纹造诣已经达到了一个让他不得不正视的地步。

虽然,这样的猜想显得过于荒唐,可是,有着四大娇夫对战陈先知的案例,侯恩不得不需要考虑周全。

“你们两人不是他们的对手,给我回来。”侯恩大声呼叫道。

侯人爵的修为已然可以匹敌当初的陈先知,还是敌不过四大轿夫的一击,更加说明,四大轿夫的实力要比侯人爵的实力更上一个层次,怕是侯人杰与侯人君两人联手,也只会同样面临侯人爵一样的结果。

侯人杰与侯人君全然不理会,愤怒与仇恨摧毁了理性,他们一点也听不进侯恩的劝告。

“唐邑,给我死。”

于是,他们的剑,是前所未有的霸道,剑招里带出了剑气,剑气又铲去地面上的薄冰,铲出了一条小道。

“井底之蛙。”唐邑平淡道。

两只神鬼旋即挡在两人面前,无视双剑,直接挥拳而出。

“给我让开。”

侯人杰与侯人君同样无视两只神鬼的拳头,因为,他们手中有剑,剑比神鬼的手臂要长,剑身理应率先要刺入神鬼的身躯。

确实如两人所想,两把剑分别刺入了神鬼的身躯,两人借着冲力往前推。

连人带剑,把神鬼推进到与唐邑仅仅一臂的距离,然后,有了侯人爵的一幕,两人心有灵犀,果断地放弃手中的剑,从腰中拿出佩戴的匕首,直取唐邑。

可是,这个美好的画面不过是两人的一厢情愿罢了。

被刺伤的两只神鬼,拳头依旧在空中滑行。

匕首还没有到达唐邑身前,侯人杰与侯人君,已然感受到拳风率先压来。

“死吧!”侯人杰与侯人君破罐子破摔,不再理会神鬼的拳头。

“碰!”

一声闷响,两人各自承受了神鬼的一拳,五脏六腑一阵翻腾,体内的各个器官仿佛被一拳打到调乱了位置,传来一阵剧烈的痛楚。

这真的是地境第一重天的实力吗?

他们不惑,但刺向唐邑的匕首没有停下,瞬间接近到唐邑的喉咙处。

侯人杰与侯人君会心地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唐邑依旧平淡,不屑地笑了笑。

这一笑,侯人杰与侯人君方才感受到惊恐。

“不好,还有两名轿夫!”

两人后知后觉,只是,迟了!

两只神鬼从旁举拳而来,拳头要比匕首还是快上一筹。

“碰!”

两人再度中拳。

这两拳,直接摧毁了两人的攻击,两人就像是挣脱了线的风筝,狠狠地飞撞在墙壁上,又撞碎了覆盖墙壁上的一大片薄冰。

“唐邑,我要杀了你。”

此时,侯恩放弃立刻吸收炁,猛然杀向唐邑。

“等你很久了,给我上。”

四大轿夫得到唐邑的命令,彻底化身成更加凶猛的神鬼模样,冲向了侯恩。

双方一瞬间进行激烈碰撞。

剑气满天,拳头霸气。

然而,结果却不是众人所预料四大神鬼一面倒的境况,反而是侯恩苦于招架。

“怎么可能,父亲的剑招那么强大,居然还处于下风?”侯人杰艰难地从地上站起来,看到如此震撼的场景,都快要忘记嘴里还吐着血水。

“不可能,父亲可是天境第三重天,怎么可能处于劣势,咳!咳!”侯人君因为激动,接受不了现实,嘴里又吐出了几口血。

在场的所有精锐士兵无一不感到震撼,这到底开的是什么玩笑?

侯恩同样是强烈的震惊,眼前四个怪物一般的轿夫配合出的实力,远超他对‘配合’二字的理解,居然完全可以压制了他的剑法,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唐邑,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侯恩不敢恋战,急忙拉开了距离,凝重地盯着唐邑,“你到底是什么实力?”

“如你所见,地境第一重天,不过,刚刚杀了一个天境第五重天。”唐邑轻描淡写地回复,像是很平淡地叙述一件平常事。

众士兵哗然。

“不可能,一看就知道他在说谎。”

“对,以下克上,也克得太离谱了吧。”

“不过,这怎么解释他的炫纹压制侯城主呢?”

......

侯恩的脸色比起之前更加凝重,“唐邑,隐藏的可深啊,都说商人心机深,你是我看到过最深的一个。”

宁可信其有,侯恩以防万一,选择相信了唐邑,好让自己更加谨慎应对。

众士兵一片震惊。

唐邑笑说道:“侯城主,不是我藏得深,而是你当初不愿意相信罢了。”

“确实如此,当初顾清明说过是你救了他,本以为只是在各种特殊的地段施展了对应的炫纹,没想到,你的炫纹居然可以强大到这种地步,是我大意了。不过,无论你的炫纹如何强大,你今天都要死,布阵。”

侯恩一声令下,数百精锐士兵迅速分列成四大方阵,架起手中的盾牌,结合在一起,再构建出一个大型盾牌,逼近唐邑与四大神鬼。

侯恩再度杀来。

“终于要动真格了。”唐邑不敢怠慢,手一指,四大神鬼再度迎击。

“开!”

侯恩一声令下,大型盾牌展开,从每个盾牌中,数十名士兵都手执长枪,往四大神鬼方向刺来。

“避开。”

唐邑为了避免四大神鬼陷入被锁死的局面,迅速命令四大神鬼急忙退出了长枪刺去的范围。

“没用的。”

侯恩的剑要比众士兵的长枪要迅速,瞬间纠缠着四大神鬼,长枪继续刺来,形成了一定的攻势。

他非常聪明,一眼便看穿了四大神鬼的弱点,直接打算用长枪的数量起到隔离作用。

四大神鬼的配合终究被扰乱,实力大打折扣,再也达不到令人恐慌的天境第五重天实力。

神鬼没有了配合,就是地境第一重天的修为,再强大,也只能是地境第一重天。

“给我杀!”侯恩看到了机会,大声命令道。

四大方阵的士兵大军压境,四大神鬼瞬间被压制,身上出现不同程度的伤痕。

此时,神鬼的不死之身体现无疑,伤痕正在快速恢复。

“别松懈,每个神鬼的承受都有一个限度,给我不断的杀,只有突破一个神鬼,猎杀唐邑,神鬼就会不攻自破的。”侯恩大声提点道。

所有士兵的攻击更加凶猛。

逐渐地,四大神鬼身上的伤势已经超出了承受的范围,愈合的速度越来越慢。

四大神鬼对于唐邑的保护,也越来越弱。

“唐邑,你的死期快到了。”侯恩冷声说道。

唐邑目光依旧淡然,没有出现一丝焦虑,“谁胜谁负还为时尚早。”

“哼!”侯恩不敢怠慢。

他总有一个不安的预感,唐邑一日不灭,都不知道会出现何种结果。

要知道,唐邑,被称作鬼才,成为冥城首富的那段期间,手段层出不穷,千奇百怪,侯恩不知道唐邑还会有什么后手,即使目前处于绝对的优势,他的剑都会时不时趁着四大神鬼的空挡,猛然刺向唐邑,提防唐邑还有后手。

时间就僵持了片刻,山洞里的气温有了上升的趋势。

唐邑敞开了手掌,一滴冰冻的水滴滴落。

“外面的太阳开始猛烈起来了,整个山洞里的冰要开始吸收热量融化了。”唐邑喃喃道,然后看了看四大神鬼的现状,若有所思,“加上我,应该还能支撑多一会儿,时间足够了。”

话音一落,唐邑提起大毛笔,冲入战阵之中。

“唐邑,来的正好,受死吧。”侯恩看到唐邑参战,第一时间冲破四大神鬼的包围,手中的剑,直取唐邑。

唐邑大毛笔一挥,与侯恩的剑正面碰撞,一招的较量,唐邑可以勉强平手。

“什么!”

侯恩再一次震惊,到头来,他还是低估了唐邑的实力。

按照双方的修为,这一剑不是最强,也可以要了唐邑的命。

然而,唐邑可以安然无恙地挡在了。

忽然,侯恩有种可怕的假设,唐邑自身的实力可能已经超越了地境,现在才有所行动,怕是有什么恐怖的计划正在实行。

“唐邑,绝对不能留!”

刹那间,侯恩倾尽全力再向唐邑杀来。

四大神鬼及时缠绕,又把两人隔离。

“听我命令,全部先猎杀唐邑。”

侯恩不敢再多等一刻钟,有唐邑在,就等同于多一分的危险。

所有精锐士兵听到侯恩的命令,以唐邑为目标,全力击杀。

“你们以为可以阻碍得了我吗?”

此时,大毛笔在唐邑的手中,不单单是刻画炫纹的工具,还是一把强大的武器。

大毛笔用力一挥,击打在盾牌之上,威力如同是一记千斤重的巨石迎面奔来,一个大型盾牌里的精兵被全线击退。

一力降十会。

唐邑的臂力早已在青鸾殿大会之中,强势表现在挥舞那支沉重的金笔之上。

大型盾牌里的精兵全都是人,他们可以叠加出的方阵,增加攻击的威力,却不能增强自己单独的防御能力。

“不能硬碰,以人数压倒他。”侯恩又急忙布置策略。

“迟了。”

唐邑借着击退大型盾牌的精兵这一短暂时间,逃离了数百精兵的包围,快速逃到了炁的面前,张开了口。

“唐邑,你敢!”侯恩怒声咆哮道。

“白痴。”唐邑用力一吸,把炁全都吸下了肚。

刹那间,唐邑体内的灵力急剧涌动,如同火山爆发一般,不断冲击着自身的修为限界。

地境第二重天;

地境第二重天巅峰;

地境第三重天;

地境第三重天巅峰。

最终,炁的效果消失,唐邑停留在地境第三重天巅峰。

“我去,才提升了两重天。”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谁是黄雀 提升的等级越高,需要炁的量就越多,这是铁一般的定律。

不同的是,唐邑提升修为需要炁的量远远要多于其他人,别人只需要一点,修为就能够有质的飞跃,唐邑却只能够塞牙缝。

究竟是身体出现什么问题,唐邑不得而知,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唐邑对于炁的摄取,从来不需要担心身体出现负荷的情况。

“有这样的结果,够了。”

唐邑不作过多的抱怨,找到炁以及吞食炁已经相当不错,提升的修为也足够应付他临时策划的计划。

他即将要引发一场大骚乱。

“好,是时候逃了。”

紧接着,唐邑举起大毛笔,在空中开始刻画炫纹,第一笔纹路,便是一道红光包含着强大的热量。

洞穴内,冰的融化有了加速的趋势,从良久的一滴,变成了一息间可以滴下两三滴。

随着唐邑刻画的纹路越来越多,水滴下落的间隙越来越密集。

与此同时,侯恩是前所未有的盛怒,得到炁有太多的好处。

可以味意着成为冥城最强大的存在,可以意味着得到皇室的器重,可以......

总之,得到炁,可以得到许许多多梦寐以求的东西,包括权力与财富,然而,都被唐邑吞食之后,彻底摧毁了。

“唐邑,我要杀了你。”

一声怒吼,侯恩的气息猛然上升,手中的剑变得尤为锋利,他拿剑的姿势变了,不再是正正经经地拿剑,变成了反手剑。

“不好,那是父亲的大弧剑,快点趴下。”侯人杰看到了侯恩的姿势,惊慌地大叫起来。

所有士兵立刻放弃方阵,一同趴伏在地。

大弧剑是侯恩最强大的杀着,威力大,范围广,可以做到以一敌百的效果,同时,这也是大弧剑的缺点,只要活人在招式的轨迹下,不分敌我,随时有被砍杀的危机。

只见侯恩反手剑从左往右一挥,从剑中射出一道又大又薄的剑罡,呈月牙状,首先射向距离自己最近的四大神鬼。

四大鬼神用双手抵御着剑罡的锋利。

只是,这道剑罡就像是一片摸不到的光,瞬间穿透了四大鬼神的整个身躯。

剑罡太锋利了!

四大神鬼被剑罡一刀两断。

击杀了四大神鬼后,这道剑罡没有消失,快速扩大覆盖范围,如同水滴落入湖面一样泛起了涟漪。

眨眼间,剑罡的两端已然碰触到山洞的墙壁,把墙壁上的薄冰轻松划破,还把墙壁划出一道由浅入深的剑痕。

“唐邑,这次死定了。”

伏地的所有人,抬起头,神情都是透露出肯定,连最强的四大神鬼都被大弧剑击败,唐邑不可能有能力抵御这一击。

唐邑淡然地瞄了一眼快速靠近的剑罡,不以为然,然后,又专注于正在刻画的炫纹之中。

眼前,就是一道锋利的剑罡而已,算不上是什么大事。

所以,就在剑罡无限接近唐邑之际,有四道残影迅速越过剑罡,立在唐邑身前。

“怎么可能?那四只怪物不是死了吗?为什么还会出现在唐邑面前?”

所有人看清了四大神鬼的完整无缺,无比震惊。

似乎,他们是忘了四大神鬼已被定义为不死身,被分割开上下身,可以复原不是件怪事。

但当他们想起的时候,已然发现,四名神鬼的修为跟随着唐邑达到了地境第三重天的巅峰,可以再度有着比刚才还要恐怖的恢复速度。

自然,四大神鬼组合起来,必然更强。

“没用的。”侯恩依旧不屑。

大弧剑可以在之前把四大神鬼一刀两断,同样可以再次把四大神鬼一刀两断。

只要唐邑成为刀下亡魂,四大神鬼,也不会再有什么不死之身,一切都会结束。

然而,现实是一件十分残酷的事情。

“给我毁了它。”

唐邑轻轻地说了句平常话,四大神鬼旋即双手合拾,高举拳头,从上而下,一拳捶落在近在咫尺的月牙剑罡上。

“嘭!”

“嘭!”

“嘭!”

.....

几道破碎声响,四大神鬼重拳之下,剑罡出现裂纹,像玻璃一样快速蔓延至整道剑罡,剑罡破碎,消失。

“什么!不可能,大弧剑的硬度强如岩石,怎么可能会被击破?”侯恩一脸难以置信。

唐邑冷声道:“侯恩,枉你贵为城主,到现在你还没有认清我两之间的实力差距吗,你是赢不到的了。”

刹那间,侯恩暗暗吸一口凉气,清醒了头脑,他终于认清了,是自己过于高估了自己的实力。

唐邑曾说过,在之前用四大神鬼已经猎杀过一个天境第五重天的修者,显然,自己的修为相差两重天,根本不具备与唐邑一样,可以有越级战斗的实力。

侯恩不敢再坐以待毙,立刻大声命令道:“列阵!千万不能让唐邑逃!”

所有士兵又迅速结成方阵在侯恩的背后,跟随着侯恩快速靠近唐邑。

侯恩知道,现在不杀了唐邑,日后恐怕再没有机会可言。

四大神鬼再度杀入方阵,瞬间与侯恩一方再度展开厮杀。

侯恩焦急地一边逐步突破四大神鬼的屏障,一边冷声道:“唐邑,你的炫纹再厉害,被分开了,一样是地境的修者,你是跑不掉的了,识趣点就投降,我可以留你个全尸。”

唐邑一边刻画炫纹,一边忍不住笑出了声,“侯城主,教你的老师真是个人才,教出你这样的学生,投降还留个全尸,那么要投降来干嘛。”

“你不投降,你一定跑不掉。”侯恩冷声道。

唐邑看白痴一样,藐视着侯恩,“侯城主,我真是很佩服你,你居然不知道什么情况,你就敢带这么多的兵进入山洞,我看,不是我跑不掉,而是你们现在想跑也跑不了。”

侯恩知道唐邑所指,望了望一旁被冻结成冰的百足蜘蛛,不屑道:“不就是一只百足蜘蛛而已,你觉得我会放在眼里吗,别再危言耸听了,无论你的口才有多好,这次都救不了你自己的了。”

唐邑阴险地笑了笑,“侯城主,你真的觉得是一只吗?”

忽然间,侯恩有种不好的预感,回想起唐邑种种的迹象,假若只有一只百足蜘蛛,不需要动用到威力如此强大的冰系炫纹,难道......

侯恩惊恐起来,看到唐邑手中还在刻画着的炫纹,就已然造成山洞里的冰块快速融化,这道炫纹绝对是火系炫纹,他更加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不好,中计了,那里不止一只百足蜘蛛。”侯恩焦急地大声叫了起来,“唐邑,住手,你这样做,你自己也会逃不掉的。”

“侯城主,这点就不用你费心了,我已经想好了如何脱身,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唐邑一副平静,胸有成竹。。

侯恩头皮旋即都在发麻。

在上任冥城城主之前,唐邑已经失踪,侯恩是一直听闻唐邑的手段天马横空,没有见过,就一笑置之,今天终于见识到,居然是一场面临生死的场景。

从进洞开始围剿唐邑开始,就已经一步步地步入唐邑详尽的计划之中。

侯恩算是彻底感受到唐邑的恐怖之处。

这时,侯恩想起了唐邑第一句话中的螳螂捕蝉,原来,他是一厢情愿地自认为自己是黄雀,唐邑才是真正的黄雀,捕的正是他这只骄傲的蝉。

“快,给我上,千万不能让唐邑把那道炫纹给画好了。”侯恩焦急地大声喝道。

一声令下,所有士兵拼命地突破四大神鬼。

“太迟了。”

四大神鬼的配合又到了一个新的层次,遇神杀神,遇佛**,随着人数锐减,士兵所排列成的方阵威力大打折扣,再也起不到一丝的分隔作用。

“不用管那四个怪物,先给我杀了唐邑。”

侯恩也不再理会支离破碎的方阵,带头突破四大神鬼。他必须在炫纹刻画完成之前阻止唐邑,否则,只会死更多的人,甚至全军覆没。

几百名精锐士兵得到指令,也跟着不要命地往冲向唐邑。

然而,任凭城主俯所有人如何拼命,再也没有一人可以越过四大神鬼身后半步。

“没用的,四大神鬼配合了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天境第五重天的巅峰,你们已经奈何不了我了。”唐邑平淡道。

随着唐邑话音刚落,忽然,地面上的薄冰出现了裂痕的情况,泥土急剧上升涌动,刹那间,一只百足蜘蛛冲出了地底,巨大身躯下启动百只利爪,旋即撕碎了眼前的几名士兵,把尸体吞入口中。

“不好,快撤出去。”所有士兵被吓破了胆,急速向后撤退。

“不准撤,撤了,谁都逃不出去,只有一只百足蜘蛛,给我上。”侯恩旋即厉声命令道。

山洞庞大,九曲十三弯,百足蜘蛛群逐渐苏醒,已然不可能挤出一点逃跑的机会,唯一可以逃出生天的机会,就是杀掉唐邑,拖延百足蜘蛛群苏醒的时间。

所有士兵瞬间被唤醒,硬着头皮,按照着侯恩的方法,一同攻向百只蜘蛛。

“不好,又出现一只百足蜘蛛。”

仅仅过了两三个呼吸的间,地面上又涌现出一只百足蜘蛛开始吞食士兵。

“父亲,救我。”

此时,地面上又涌现出一只百足蜘蛛,无限接近侯家三个儿子。

“唐邑!”

侯恩不得不放弃追击唐邑,急忙跑到三个儿子旁边,对付起这只百足蜘蛛。

场面变得异常混乱,残忍。

唐邑是心如止水。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他们是自找的下场,怨不了他。

“是时候逃出去了,大火柱。”

唐邑的炫纹完成,大毛笔在炫纹上一点,炫纹中燃起一道强大的火柱,直接冲破山洞顶部。

火柱消失,山洞顶部,继而直射入一缕璀璨阳光。

“来吧,四大神鬼。”

四大神鬼得令,旋即来到唐邑身旁,合力一抛。

唐邑快速被抛向山顶的窟窿。

与此同时,巨大的热量加速了所有百足蜘蛛的苏醒,被封印的老大百足蜘蛛也立刻被解封。

“我的炁!小子,我要你死。”第一时间,老大百足蜘蛛就看到正在逃离的唐邑,嘴里急忙喷出一团蜘蛛丝。

“你的蜘蛛丝太慢了。”唐邑不屑道。

于是,蜘蛛丝还没有触及唐邑,唐邑顺利地被抛出了山洞之外。

“唐邑!我不会放过你的!”山洞中,侯恩绝望地咆哮道。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背我上路 唐邑离开山洞的一刻,马上找到韩楚楚与苏小曼的位置,二话不说,抱起两人就是往毒雾森林里跑去。

百足蜘蛛生性凶残,不会善罢甘休,况且,山洞内究竟存有多少只百足蜘蛛,想想山洞被打造出一个底下城镇一样的庞大,唐邑头皮就一阵发麻。

显然,百足蜘蛛的数量,远完超越了唐邑脑袋可以装载的容量,越是远离百足蜘蛛巢穴,他就越觉得多了一份安全。

韩楚楚并不惊讶唐邑的突然出现,唐邑从来没有令她失望过,他的出现,证明炁已经到手。

只是,韩楚楚并不清楚她离开之后,山洞里发生了什么激烈事情,她只知道,唐邑的举动,已然超过了男女之间的界限。

男女授受不亲,韩楚楚神色尤其冰冷,道:“唐邑,你最好快点放我下来,要不然,我肯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苏小曼倒是没有多少抗拒,脸上反而出现了一些娇羞,“唐大哥,你也把我放下来吧。”

唐邑“........”

唐邑一边跑,一边责备道:“好心被雷劈,我以为我想啊,一个修为那么低,一个见到百足蜘蛛就腿软,等一下,所有百足蜘蛛追出来的时候,你们能跑吗?”

刹那间,韩楚楚脸色铁青,惊呼而出,“所有百足蜘蛛追出来!不是只有一只没冬眠吗?”

唐邑解释道:“本来是的,不过侯恩突然出现,我为了制造逃跑的机会,只有把全部百足蜘蛛给激活了。”

韩楚楚用力使劲吸入一口凉气,毛孔都不由得竖了起来,紧接着,韩楚楚怒声喝斥道:“那你还不快点跑!”

她全然忘记了已经有了虐打唐邑的冲动。

唐邑“......”

大姐,那不是正在跑吗!

.......

几个呼吸的时间,山洞口出现一阵密集的声响,一大群百足蜘蛛倾巢而出,巨大的身影源源不断,逐渐覆盖半里之内的焦土。

“小子,往哪里跑。”

在老大百足蜘蛛的带领下,越来越多的百足蜘蛛快速逼近唐邑三人。

“要追到了,唐邑,你快点啊。”韩楚楚焦急地喝斥道。

唐邑一阵郁闷,“你别催我,只要我们进入毒雾森林,再利用阴阳八卦法阵,绝对可以摆脱那些臭蜘蛛的,那种法阵,没有几十年的研究是不可能轻易走出去的,更何况是那些只懂得捕食的臭蜘蛛,小曼,之后靠你了。”

苏小曼坚定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韩楚楚第三次怒吼道:“那么你还跑那么慢。”

唐邑“......”

......

老大百足蜘蛛瞬间看破唐邑的意图,毕竟,自从它被炁吸引,从而进入这个该死的阴阳八卦法阵后,再也找不到出去的路。

之后,它不断壮大自己的族群,不断从地底挖掘隧道,实施着唯一逃出这个法阵的办法。

可地面不同地底,一旦有了花树的掩护,它有可能再也找不到人,不能报夺炁之仇。

“&*……%。”

百足蜘蛛一声令下,所有百足蜘蛛旋即从嘴中吐出了蜘蛛丝。

天空中,一片密密麻麻的黑影旋即遮盖了阳光。

“唐邑,蜘蛛丝要来了。”

韩楚楚抬起头,看到一片白色有迎头的趋势,毛骨悚然。

“我知道了,我冲!”

唐邑用尽全力,使劲加速向前冲。

“碰!”

就在蜘蛛丝把焦土砸出无数个小坑的时候,唐邑有惊无险地脱离了蜘蛛丝的覆盖范围,越过半里焦土,顺利进入拥有毒雾森林。

“往前,往左,往右.....”一进入毒雾森林,苏小曼立刻自觉地专心指引着方向。

一大群百足蜘蛛紧随其后,然后,逐渐开始掉队,最后,兜兜转转中,只剩下一只老大的百足蜘蛛勉强紧随唐邑身后,似乎,被唐邑抛离也是迟早的事。

又过了几个弯,老大百足蜘蛛彻底看不到唐邑的身影,百只利爪疯狂地摧毁着眼前可见的花树,对天咆哮道:“小子,我不会放过你的,啊~”

......

唐邑又跑了一段时间,在确定看不到任何百足蜘蛛的影子之后,方才停了下来,放下手中两人,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累死我了。”

韩楚楚仍然不放心,望了望四周,心里总是凝着百足蜘蛛会随时出现。

她不禁踢了踢唐邑的大腿,声音沉重又带着点娇羞,命令道:“休息够了,快点背...背我上路。”

唐邑差点有种吐血的冲动,一脸嫌弃,“我亲爱的韩大小姐,你不用怕成这个地步吧,阴阳八卦这种法阵是出了名的迷阵,那些臭蜘蛛想找到我们,至少也要好些年头。再说,我也跑了大半个时辰,你总得让我休息一下吧,还要我背你!”

“那就休息好了,之后你要背我上路。”韩楚楚不好意思地转移了目光,声音却异常坚定。

唐邑“......”

苏小曼捂着小嘴在偷笑,笑容特别安心。

有唐邑在,仿佛遇到一切困难都可以迎刃而解。

从灭杀多图到逃离百足蜘蛛的追捕,一切一切的不可能,都如梦一般地神奇实现。

苏小曼感激地面向唐邑,她想仔细清楚记住唐邑的样貌,她知道,离开了毒雾森林就意味着双方即将分离,不知道会不会再见脸的机会。

忽然,苏小曼发现唐邑的样貌与之前稍有所不同,稍稍变年轻了,变得有点俊俏。

苏小曼惊讶道:“唐大哥,你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那是炁带来的一些效果。”唐邑满意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得意道:“怎么样,帅吧。”

苏小曼脸红地点了点头。

“哈哈哈哈,小曼,我很欣赏你的眼光。”唐邑骄傲地叉起了腰。

然而,话音刚落,韩楚楚使劲地又踢了踢唐邑的屁股,脸色郑重道:“既然你已经有力气说笑,就说明不需要休息了,起来,给我走。”

唐邑“......”

......

经过了一天一夜,在苏小曼引领下,三人顺利地走出了阴阳八卦法阵,韩楚楚一脸轻松,瞬间恢复了活力。

又走了好长一段时间,三人离开了毒雾森林,回到苏家村,回到了苏小曼的家中。

苏和杨与苏小曼再相见,哭得死去活来。

翌日,四人吃了最后一顿晚饭,苏小曼让苏和杨将准备的粮食与水拿了出来。

苏小曼道:“唐大哥,很感谢你与楚楚姐姐这些天的帮助,没有你们,我们很难大仇得报,我也知道,你们即将要离开,我们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送你,希望这点心意,你们不要介意。”

“哈哈,什么能比得上有吃有喝的更珍贵。”唐邑也不矫情,立即把将水和粮食抱入怀中,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

他们下一个目的地是落雷旱地。

仅仅‘旱地’二字,就知道那里是个严重缺水缺粮的地方,这个时候,水与粮食比千金还要贵重。

此前,唐邑有过一次出入落雷旱地的经验,本来寻思着要远出筹备水和粮食,没想到,苏小曼的谢礼来得如此及时,直接缩短了启程的时间。

“喜欢就好。”苏小曼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微笑。

韩楚楚白了唐邑一眼,吐槽道:“奸商,贪小便宜。”

然后,韩楚楚没有再理会唐邑,把想到了一些还需要解决的问题,对着苏小曼,询问道:“小曼,我们两人走后,你们两人打算如何?”

苏小曼的笑容瞬间变得僵硬,她不知道何去何从,又不想再打扰唐邑,最后,装作一脸轻松,“这个楚楚姐姐你不用担心,我们两人打算去投靠远方的亲戚。”

“这样也不错。”韩楚楚还没有听出苏小曼话语中的无奈,一脸安然地舒展出了放心的微笑。

唐邑观人于眉,苏小曼的细微举动岂能瞒得过他的法眼。

于是,唐邑变相告知道:“一直向北走,那里有条大村落,那里的人都是民风淳朴,而且修为相当高,我估计,小曼的亲戚就在那里吧。”

苏小曼愣了愣,瞬间猜出唐邑的好意,眼角不禁湿润起来,连连点头道:“对,唐大哥说得对,我的亲戚就在那里,谢谢唐大哥。”

唐邑微微地笑了笑。

“唐邑,你这个混蛋,又弄哭小曼,看我不把你给削了。”只是,韩楚楚不分青红皂白,愤怒地一只手楸起唐邑的一只耳朵,使劲地扭了起来。

“痛!痛!痛!放手!放心!”

......

“禀告黑袍祭司,法阵里面又一个火种熄灭了,毒雾森林里的炁估计被那群外来的人给吞食了。”一片高地上,一个紫袍教徒单膝跪地,身体剧烈颤抖,双眼由衷地不敢抬起来,观望眼前这个身穿黑袍的男子。

黑袍大祭司,往生教在青鸾殿中的*****,他的实力与他的喜怒无常一样难以端详,高兴时,可以让死无葬身之地,愤怒时,也可以赏赐你几株提升修为的丹草。

但无论怎样提升修为,他的实力都是这些教众望尘莫及的存在,所有教众从来都只有在担惊受怕中服从命令。

“还有多少个火种没有熄灭?”黑袍祭司沉寂了片刻,声音沙哑道。

“还有三个。”紫袍教徒咽了一口吐沫,声音都在颤抖。

“哦,你很害怕吗?”黑袍祭司开始有点不快,蹙起了眉头。

“不...不...”紫袍教徒连忙摇头。

“不害怕,那就说明我的实力还不足让你害怕,看来,这些天我仁慈了,让你们已经丢了好几个炁。”黑袍祭司手一伸,握住跪在地上那个紫袍教徒的头顶,一个呼吸的时间,紫袍教徒还没有来得及求饶,七孔流血而亡。

高地上,所有教众旋即惊恐地跪下。

黑袍祭司冷声道:“这就是对他办事不力的惩罚,说吧,我们的计划进展如何?”

剩余的一个紫袍教徒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回复道:“禀告黑袍大祭司,我们已经找到了大鹏鸟的居住地,随时都可以追捕。”

“希望你们别令我失望,我不希望那些外来人坏了我的计划。”黑袍祭司冰冷道。

“属下知道。”

大批教众消失在高地上。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你咬我啊 清晨,唐邑与韩楚楚告别了苏小曼与苏和杨,开始前往落雷旱地。

经过三日三夜的不断前行,两人终于来到了落雷旱地与平原交接的边缘地带。

“这就是落雷旱地!”

韩楚楚的眼前,正在呈现出一个恐怖景象。

一望无际的是一片寸草不生的大荒原,没有水,没有庄稼,地面是龟裂状态,分裂出无数小片的小沙地。

天空中,雷云厚实,打下一道道璀璨闪电,无论大荒原有多辽阔,都能看到雷光闪耀。

雷云是覆盖了整个大荒原,仿佛把大荒原化身成一片人间炼狱,与交接的平原一对比,平原活生生地成了一个天堂一般。

“这样落雷,也太夸张了吧。”韩楚楚惊叹道。

唐邑轻轻敲了敲韩楚楚的脑袋,催促道:“别在那里发呆了,赶快刻画土系列炫纹,我们还要赶路的。”

“我知道了。”韩楚楚嫌弃地看了看唐邑一眼,开始画下了一道土系炫纹附加在身。

唐邑刻画了炫纹,按照惯例,他还是刻画了两道,一道附加在自己身上,另一道以防韩楚楚有不测,悄悄为她多添加一层保障。

以韩楚楚的炫纹造诣,承受的落雷多了,也有可能出现被击破的现象。

只不过,炫纹成型之后,唐邑没有急着附加在身,反而心中有种大胆的假设,“假如自己没有附加炫纹,会不会被劈死?”

唐邑神差鬼使地伸出了手,越过了交接处。

一道落雷迅速打落在唐邑的手掌上,雷电从掌心一直传导到全身,唐邑一阵发麻,马上缩收回了手,从而得到了一个准确的结论。

这些这些落雷只是普通的落雷,远比天劫还要差上好几个档次,连天劫都劈不死他,这些落雷问题应该不大。

“脑子有病。”韩楚楚明目张胆地鄙视着唐邑的愚蠢行为,忽然,她留意到唐邑刻画了两道土系炫纹,更是满满的鄙视,“唐邑,你还真够窝囊,被落雷电一电,就需要用到两道土系列炫纹,放心吧,一道炫纹足够了。”

唐邑“.......”

还不是为了你!

唐邑熟知韩楚楚的性格,以她出于好胜的自尊心,绝对会拒绝多附加一道炫纹,

唐邑只好默默地吃了这个哑亏,谁叫他答应了顾清明要保全韩楚楚的性命。

就在韩楚楚不维意的时候,唐邑把一道土系炫纹静悄悄地附加在韩楚楚身上,自己附加完成后,一切准备就绪,唐邑道:“好,进发。”

两人正式踏入落雷旱地。

刹那间,附近的落雷仿佛受到了刺激,所都倾注在两人身上。

由于唐邑的土系列炫纹过于强大,全身像是披上一张杜绝雷电的膜,所有落雷从打落到传导入地,都不曾触摸到两人的衣物与皮肤,两人只有感受到眼前雷光闪烁,全身没有传来任何痛楚。

走了一个时辰,前方依旧是一片旱地,韩楚楚开始有点不适高强度的雷光,厌烦道:“唐邑,还有多久才能走出这个鬼地方?”

“我记得,再走三个时辰左右吧,之后虽然还是落雷旱地的范围,不过,那里不会有落雷了。”唐邑回忆道。

“还要走三个时辰?”韩楚楚有点颓废道:“唐邑,你有什么办法可以走快点,我的眼睛都要花了。”

“没有。”唐邑简单有力地回答道。

“没有?既然你没有,你就背我上路吧,我睡一会。”韩楚楚有点脸红地命令道。

“滚!”唐邑正色道。

“你背也得背,不背也得背。”此时,韩楚楚将所有思绪转化为怒意,怒声喝出。

因为,唐邑的语气实在太气人了。

“不背,你咬我啊。”唐邑不畏强权。

“我就咬你。”韩楚楚真的张开口,扑向唐邑。

“啊~”

一声长久的凄厉惨叫,最后唐邑败下阵来,然后,后背上多了韩楚楚这一个包袱。

韩楚楚闭上眼睛,惬意地趴伏在唐邑的后背上,感觉到十分安心,舒适。

记得年幼时,也曾经有过这些的光景,随着长大后,道理懂得多了,见识也多了,两人之间慢慢有了一些隔阂。

“唐邑,你说,假如我们没有回冥城,会不会过得很快活呢?”韩楚楚略有感概。

唐邑沉默了片刻,回复道:“不知道。”

毕竟,世界上很多事情没有假如这一说法。

唐邑有回冥城的理由,顾清明也有回冥城的理由,两人的最终目的都是青鸾殿,这里有着他们非做不可的事情,若果真的不回冥城,他们两人都会后悔一辈子。

但是,唐邑不想破坏韩楚楚的美好愿景,她的世界里,或许没有非回冥城不可的原因,进入青鸾殿都是顾清明的意愿,所以,唐邑的回复有点违心。

“哦。”韩楚楚没有继续问下去,她还是熟悉唐邑的这种沉重语气代表着一定的否定,问下去,只会问出个自己不想听的结果。

两人就这样忽然沉默下去,渐渐地,韩楚楚悄然入睡。

“还真的能睡着。”

唐邑无奈地笑了笑,继续徒步前行。

......

三个时辰转眼间过去了,唐邑终于背着韩楚楚走出了落雷旱地的落雷区。

“起床了,懒猪。”唐邑轻轻摇醒了后背的韩楚楚。

韩楚楚双眼朦胧,轻轻揉了揉,然后清晰了眼前的景像。

面前还是一大片大荒地,看不到尽头,唯有少了刺眼的落雷,以一条堑为界限,分割出了一片安全。

之后,韩楚楚又闭起了眼睛,继续把头趴在唐邑的后背上,轻声喃喃道:“我知道了,继续走吧。”

“你这小丫头,还真当我是你的仆人啊。”

唐邑愤然一撒手,韩楚楚屁股着地。

“啊~我的屁股,唐邑,你这个混蛋,痛~”韩楚楚揉着自己的屁股,怒声斥责。

“别再耽误时间了,快点起来,我们要赶路了。”唐邑没有理会韩楚楚,开始向前迈进,头也不回。

“哼,唐邑,你给我等着。”韩楚楚无可奈何地站起身,紧跟随着唐邑的脚步。

两人又走了一天一夜,路上,两人遇见许多没有伤痕的尸体,一个个被饿到皮包骨,这时,韩楚楚才明白前些天唐邑见到水与粮食为何会如此激动。

“唐邑,这里真的是没有水与粮食的吗?”韩楚楚疑惑地问道。

唐邑详尽地解说起来,“不是说没有,中间地段有个绿州,那里有水与粮食,不过,关键是能不能熬到那里,而且,即使熬到了,水的问题,还要面临着很大的危险,那里存在有一支好战的族人,把所有的水汇聚在自己的领地里,据为己有。”

“那么我们的粮食和水够吗?”韩楚楚再问道。

唐邑果断地摇了摇头,“想要直接渡过落雷旱地,这点粮食与水肯定不够,所以,我们到了绿州之后,必须想办法补给水与粮食,到时候,估计是一场恶战。”

“我明白了。”韩楚楚郑重地点了点头。

接着,两人又走了一天一夜,终于,可以极力眺望远方,看到一个绿点,那里就是落雷旱地的唯一绿洲。

又是走了一个时辰,两人到达了绿洲的边缘,站靠在一棵大树的底下,从空间器皿中拿出了剩余的一些水与粮食,吃了起来。

两日以来,沙尘滚滚,到达了填饱肚子的时候,总会在粮食中吹入一些风沙,两人吃都吃不好,这次,有一大片茂盛树木抵御着风沙,虽然粮食是一些粗粮,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两人吃得津津有味。

吃饱后,唐邑与韩楚楚开始计划夺取水源。

唐邑开始发表了自己的见解,“岩山族,他们的身体强硬如岩石,是一族拥有着抗雷性十分强悍的原住居民,关键是他们的人比洞洞族要多上好几倍,我们不能硬碰。”

“有办法吗?”韩楚楚询问道。

唐邑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

就在两人沉默想对策的时候,忽然,不远处出现一阵打斗的声音。

两人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群十几个赤、裸着上身的战士拿着长矛合力地围攻了一名青年与一名中年男子。

两人再定神望清楚两人的模样,赫然发现,少年是蒋磊,中年男子是赤阳飞。

“看来,蒋家人也有一些好际遇,蒋磊已经到达了地境第八重天,赤阳飞也到达了地境第七重天。”韩楚楚看出了两人的修为,告知道。

“那又如何,他们现在面对的就是岩山族,无论是体质,修为,与人数,都是岩山族占据优势,两人是逃不掉的了。”唐邑不以为然。

“罪有应得,当初来到毒雾森林的时候,蒋家也是追杀我们两人三大带头家族之一,蒋磊与赤阳飞死了,也算是报应。”韩楚楚也没有起到怜悯,要出手相助,似乎,她的心中还没有平复毒雾森林时遇到的不快。

“不,他们两人暂时还不能死。”唐邑却立刻否决了韩楚楚的意思。

韩楚楚不惑地看着唐邑,“为什么?”

“这个......”唐邑犹豫起来。

赤阳飞是他安插在蒋家的一枚暗棋,用来留意蒋家与往生教的来往,他不想赤阳飞过早暴露,也不让让韩楚楚知道,参与进来。

一旦告知着韩楚楚,意味着把她会被牵扯到更危险的事情上来。

两人各有各的路,是不应该在这个地方有交集。

“我知道该如何做了。”韩楚楚看出了唐邑的苦衷,轻轻叹了一口气,没有继续问下去。

唐邑有意隐瞒,定有什么难言之隐,虽然,她想了解唐邑多一些,可是,在青鸾殿里,她只需要听从唐邑的意旨行事就可以了,无论唐邑是对是错,只要是唐邑的命令,她都无条件遵守。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赤阳飞的小心思 “赤大哥,这样子可不行,你先顶着,我回去请救援。”

双方的实力悬殊,蒋磊与赤阳飞的境地就像是两只待宰的羔羊,垂死挣扎。所以,蒋磊产生了退缩的念头,同时,也产生以赤阳飞为诱饵的两面三刀想法。

一个下人的贱命没了就没了,不需要可惜,蒋家有大把这种奴才。

“可以,少爷,你先走。”

赤阳飞表现出义薄云天,暂且以一人之力阻挡了十几个岩山族人的进攻,为蒋磊赢得了逃跑的时间。

只是,赤阳飞能够生存在这种大家族之中,他又何尝不是一个两面三刀之人。

论想这种小伎俩,他要远比将磊做的完美,甚至可以做到难以让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找到质疑的地方。

只见赤阳飞的刀法强势,看似拼命,实质是徒具形式罢了,几个回合,有好几个岩山族人轻松突破了这种虚假防线,截停了蒋磊。

“该死的!”

蒋磊没走几步,又被退回原处。

两人不得不再度捆绑在一起,‘并肩作战’。

“少爷,对不起,我的实力有限。”此时,赤阳飞表现出一脸自责。

“不怪你,是他们人实在太多。”蒋磊看不出破绽,还蒙在鼓里。

“谢谢少爷,我们以一个方向一起杀出去。”赤阳飞装作一脸感激,顺势建议道。

“好。”蒋磊欣然接受。

就这样,两人朝着一个方向加大了进攻,借着短暂性的强大爆发力,有了突破包围的一线希望。

而这点希望,在蒋磊搏命厮杀的情况下,只会成为刻意保存着体力的赤阳飞最后的囊中之物。

“看来,是时候逃了!”不一会儿,赤阳飞暗暗看着蒋磊越发疲惫,开始准备了借着蒋磊的开路,趁机为自己杀出一条血路。

忽然,一个曼妙的身影窜入,以强大的姿态,挥舞着鼓槌,瞬间碾压着十几个岩山族人,随意一击就能击倒一个岩山族人。

“韩楚楚。”

蒋磊与赤阳飞清晰了女子的面容,不禁不约而同地惊呼起来。

他们暗暗为自己脱险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中旋即蔓延出一种不安的预感。

虽然,有了韩楚楚的出手,他们是看到了彻底活下来的希望,因为接下来十几个岩山族人正在面临着人数快速锐减的状况,几息间,只剩下几人还在负隅顽抗。

然而,有韩楚楚出现的地方,唐邑绝对在场。

两人的内心是一片惊恐,以唐邑的风格,不可能无缘无故施放援手,或许,有更为可怕的事情即将发生。

他们的目光惊悚地搜索起四周,赫然发现不远处的一个树荫底下,唐邑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容正在观望着他们两人。

两人的头皮不禁发麻。

唐邑的笑容就像是一个恶魔般的烙印,越是笑得璀璨,越是应验了他们心中的不安。

两人可都是心怀着亏心事,各有各的担忧。

蒋磊担忧唐邑秋后算账,把蒋家在毒雾森林里的追杀行动全都归咎于他。

赤阳飞担忧唐邑看出了他已经有背叛的小心思,毕竟,他在青鸾殿之中,修为突飞猛进,冲破天境就可以解封隐藏在自己身上的炫纹,届时,不需要要等一年,他就不需要再受唐邑操控,恢复自由身。

“赤大哥,赶紧逃。”蒋磊果断道。

“逃?你们可以试试。”话音刚落,韩楚楚的声音响起。

两人全身一个颤抖,把目光放到了已经是一片尸横遍野的地面上。

韩楚楚居然在眼眼之间已经击杀了所有的岩山族人,这也太强大了吧!

两人不禁咽了一口唾沫,再也提不起有任何遐想的冲动,立在原地,冷汗从头顶不断地滑落。

“楚楚姑娘,你到底想怎样?”蒋磊定了定神,首先胆颤地询问道。

“不是我想怎样,而是我家老爷想怎样?走吧”

此时,韩楚楚故意把‘老爷’二字来咬得十分沉重,把唐邑的威望一下子抬高了一个新的层次,同时,也间接抬升了蒋磊与赤阳飞对唐邑更深的忌惮。

片刻,韩楚楚转身走回大树底下,蒋磊与赤阳飞跟着韩楚楚身后,战战兢兢。

现在,唐邑才是决定着他们的生与死,情况不容乐观。

蒋磊又咽了几口唾沫,强行让自己镇定,鼓起了气势,开声询问道:“唐老板,你想怎样?”

“蒋少爷,别激动,来,坐。”

唐邑虚伪地从树上折下一根长满树叶的树叶,铺在地面上,客气地作出了一个‘请’字手势。

蒋磊不敢坐下,小心翼翼道:“唐老板,我站着就可以了,还是你坐吧。”

“蒋少爷不愧是大家族里的少爷,没想到这么有礼貌。”唐邑毫不犹豫地坐在枝叶上。

“哪里,哪里,请问唐老板找我两人有何事?”蒋磊硬着头皮再问道,手心已全是汗。

“也没什么,就是想算清算我们之间的旧账而已。”唐邑面带笑容道。

果然是秋后算账!

蒋磊如晴天霹雳,下巴都在抖动,极力甩锅道:“唐老板,这不关我事,在毒雾森林里要追杀你这件事,全都是大长老的主意,你要找就找大长老吧。”

唐邑皮笑肉不笑地笑问道:“难道大长老不是你蒋家的人?”

蒋磊吓得一个踉跄,差点站不稳。

赤阳飞连忙扶着蒋磊,安抚道:“少爷请放心,假如唐老板想杀我们,绝对不会出手相救的。”

显然,经过一轮细致的思考,赤阳飞终于思考出唐邑那些举止的含义,似乎,赤阳飞认为之前的担忧是己人忧天,他还没有被唐邑察觉出真实的意图。

“真的是这样子?”蒋磊半信半疑。

赤阳飞坚定地点了点头,对着唐邑道:“唐老板,我说的没错吧。”

唐邑微微地点了点头,道:“确实如此,你们两人对我还有用,赤先生,你的心思果然缜密。”

“哪里,哪里,谢谢唐老板的夸奖。”赤阳飞表情隐晦地得意起来。

一句话,既可以讨好蒋磊,巩固在蒋家的地位,又可以讨好唐邑,消除唐邑对他的怀疑,真是一举两得。

唐邑却冷冷地泼了个冷水,“我想赤先生误会了,这不是在夸奖你,而是在警告你,你的那点小心思瞒不过我,包括你的刀法。”

刹那间,赤阳飞仿佛从天堂坠落地狱,后背因为惊恐,悄然冒出大量冷汗。

原来,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已经被唐邑洞穿,‘小心思’是告诫他不要试图背叛,连那句‘你的刀法’,都明确地告诫他,对蒋磊作代罪羔羊的阴谋,已然昭然若揭。

赤阳飞不敢再有侥幸的心理,生怕再表露出一丝其他的情绪,都会被唐邑强大的洞悉力看得通透,死无全尸。

“小的知道,小的知道。”赤阳飞连忙点头回应。

唐邑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需要的是绝对的服从,不服从,就让你知道何为服从!

唐邑继续道:“好了,我现在进入正题,说吧,为什么你们会被岩山族追杀,是打水源的意图吗?”

“你怎么知道的?”蒋磊惊讶道。

“你觉得呢?”唐邑像看傻子一样白了蒋磊一眼。

蒋磊立刻明白自己的话有多愚蠢,唐邑是第二次进入青鸾殿,不可能不知道。

唐邑继续提问道:“说吧,你们是打算怎样夺取水资源?”

“如果我们说了,你是不是会放我们离开?”蒋磊细声地问道。

“看你说得怎么样了。”唐邑道。

蒋磊叙述道:“我们联络了几个家族,佯装正面攻打岩山族,然后,各家族各自委派几人前去水库取水,只是没想到,水库里隐藏着大量伏兵,除了我们两人,其他取水的人都已经被杀。”

唐邑看了看赤阳飞,赤阳飞点了点头,唐邑方才相信蒋磊的话。

唐邑再问道:“假如取不到水,你们又有什么计划?”

“这个......”蒋磊望了望赤阳飞,示意着赤阳飞回答。

事关重大,有闪失的话,蒋磊就可以顺利地把全所责任推脱到赤阳飞身上。

赤阳飞心中冷冷一笑,却爽快地回复,“接下来,各家族打算会派死士在今天深夜刺杀岩山族首领。”

唐邑有点不惑,“能成功吗?”

赤阳飞解释起来,“我们要的不是杀死岩山族首领,而是故意让所有岩山族的人都知道有人刺杀岩山族的首领,再以大部队正面作为佯攻,这样子,我们就可以来个声东击西,趁机抢夺水。”

“原来如此。”唐邑抚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片刻,唐邑脸上露出了满意得意的笑容,“好,我们也来个混水摸鱼,走吧,一起去岩山族领地。”

显然,唐邑在这个短暂的时间里,已然制定出一个认为可行的方案。

蒋磊却蹙起了眉头,不快道:“唐老板,你不是说把计划说出来就放我们离开吗?你是商人,怎么说话可以言而无信呢?”

唐邑奸笑地回应道:“蒋少爷,你这样说就不对了,这个方案是你说的吗,是赤阳飞说的好不,既然不是你说的,我凭什么放你走,不过你放心,只要我们一起去取了水资源,我绝不食言。”

“那你也应该放赤大哥回去。”蒋磊依旧不满。

他可信不过唐邑的人品,自己的生命必须掌控在自己手上才叫安全,掌控在唐邑手上,随时可能会出现被唐邑作为替死鬼的手段。

只要赤阳飞回去带人回来,他自自然然会得救。

“赤阳飞,你可以回去了。”唐邑平淡地问道。

“不,我要保护少爷的安全。”赤阳飞一脸坚定。

此时,蒋磊心中恨不得掐死赤阳飞,赤阳飞居然在这个紧要时候表忠心,害他白白错失了一个被营救的机会。

只是,只有唐邑与赤阳飞知道,赤阳飞是对谁表的忠心。

唐邑满意地点了点头,道:“那么,蒋少爷,我们启程吧。”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赤阳飞的佩服 四人来到岩山族领地的半里范围内躲藏起来,从烈日当空到日落西山,再到月亮高升。

深夜降临,四周万籁俱寂,一片宁静,四人一直原地趴伏。

期间,蒋磊会偶尔挪动一下身躯,驱赶身上的虫蚁,然后,会带出了草丛不规则的晃动,有些瞩目。

唐邑会直接射来的两道冰冷目光,蒋磊又不得不强行忍耐着蚊叮虫咬带来的痕痒,平定着自己的身躯。

经过数十次重复的举动,蒋磊终于发现了只有自己的定力不够,显得与众不同。

韩楚楚是这里修为最高的一人,定力自然最好,趴伏在草丛里好几个时辰,不动不语,十分正常。

但是,唐邑与赤阳飞也趴伏在草丛里好几个时辰,同样不动不语,他就有点接受不了,明明自己的修为要比这两人高,为什么定力还不如这两人?

“哼,定力好有什么用,到头来,还不说靠拳头!”蒋磊自我安抚道。

而对于赤阳飞的定力,唐邑也是暗暗惊讶。

说白了,定力是考验人的意志力,与修为强弱不存在直接的关系。

修为高强的修者,不一定拥有强大的意志力,但是,意志力强大的修者,将来的成就必定无可限量。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或许,赤阳飞将来的成就不一定是在修为上,也一定可以在某个方面倍加耀眼。

有头脑,又能屈能伸,绝对不甘做一个蒋家的仆人,赤阳飞只缺少一个展翅的平台,一飞冲天。

“赤阳飞值得培养。”唐邑心中暗暗有了判断。

夜继续深沉,不知不觉到了三更天,一个让人熟睡的时段。

岩山族的领地,几个站岗放哨的岩山族人开始手扶长矛,昏昏欲睡。

最后,抵御不了睡意的侵蚀,几人索性坐在地上,靠着围栏,呼呼睡了起来。

“死士差不多应该行动了,我们做好准备,等到死士行动的时候,我们悄悄地潜入水库,知道了吗?”唐邑小声地告知道。

韩楚楚与赤阳飞郑重地点了点头,做好了如临大敌的谨慎,反倒是蒋磊,打着哈欠,一脸的无所谓。

他还是有着一点小心思。

只要蒋家一来人,凭借着绝对的人数优势压倒唐邑与韩楚楚,到时候,他就可以轻松摆脱唐邑的魔掌,还有可能杀死这两人。

不过,这点小心思又岂能瞒得过唐邑的法眼。

唐邑郑重地提醒道:“还有,假如有人想打什么鬼主意,我劝他还是尽快抛掉,一旦有人有什么异动,我会让楚楚第一时间把他给杀掉。”

蒋磊旋即倒吸一口凉气,端正好自己的姿态,“唐老板,你放心,我们不会的。”

唐邑不屑地冷冷笑了笑。

过了片刻,数十个黑影如期靠近岩山族领地的大门,接着不动声息地把几个熟睡的哨兵灭口,换上了哨兵的衣服饰物,把尸体处理好,再进入岩山族领地。

“是时候了,我们也进去。”

唐邑带领着三人后随进入岩山族领地,再轻车熟路地来到了水库四周,匿藏起来。

“唐老板,你是怎么知道水库的位置的?”蒋磊暗暗震惊对岩山族领地的熟悉,要知道,各大家族花费了许多人力物力方才知道水库的具体位置。

唐邑平淡地回复道:“这个水库,我以前也来偷过,还把水库里的水偷走了一大半,从那时开始,岩山族才会对水库的保护更加重视。”

“原来是这样。”蒋磊藐视地笑了笑,不以为然,把唐邑的话,纯熟当成吹牛。

若是这么容易就能偷到水,还需要如此大费周章?

赤阳飞却不认同,除了韩楚楚,他是第二个相信唐邑话的人。

这段话听起来有些夸张,但出自唐邑之口,再夸张,他都觉得有可能。

“原来,想背叛是件这么沉重的事。”赤阳飞心中暗暗苦笑道,有了两者在偷水上可以作对比,赤阳飞方知唐邑的能力有多么恐怖。

对于各人的反应,唐邑一脸的无所谓,相不相信是他们的事,对大局无关紧要。

轻轻竖起了一只手指在嘴边,唐邑示意三人安静,然后,又开始了继续的等待。

过了片刻,岩山族领地的另一端终于爆发出一段激烈打斗声,此起彼伏,水库里不少岩山族人被要求前去增援,剩下的岩山族人只有十几名。

“唐邑,这里的守卫数量不多,我们两人可以快速解决。”韩楚楚提议道。

唐邑坚定地摇了摇头,否定道:“等一下,我总感觉有点蹊跷。”

“有何蹊跷?”韩楚楚环顾四周一圈,全然看不到有任何埋伏的迹象。

“不知道,所以我才要等。”唐邑冷静地说道。

“我知道了。”韩楚楚没有轻举妄动,一切遵从唐邑的旨意。

蒋磊看在眼里,心中更加不屑唐邑胆小如鼠。

又过了一会,水库四周忽然出现了十余个黑影,他们以极快的手段瞬间猎杀所有守护水库的所有岩山族人。

“是……”蒋磊认出了其中一老者的佝偻身影赫然是大长老,差点兴奋地叫了起来。

也是恰好差点把声音及时地没有发放出来,只见韩楚楚手中的鼓槌就在他刚想叫出口的时候,迅速摆近在自己薄弱的喉咙处,产生了一股惊恐的微风,如同大石压在喉咙那样的可怕。

最后,蒋磊张开口,又合上口,咽下了几口唾沫,让自己稍稍平复心中那股死亡的恐惧,胆怯地求饶道:“韩姑娘,我只是一眼激动忘记了唐老板的话,你别激动,我下次不会的,我保证。”

韩楚楚依旧没有放下鼓槌,不怕一万,最怕万一,尤其是这种反口覆舌的小人,她已做好了击杀蒋磊的准备。

“楚楚,这个时候,不要生事。”唐邑轻松劝说道。

韩楚楚不忿地收回了鼓槌。

蒋磊死里逃生,不敢再造次。

片刻,所有人装满了水,开始转身逃离。

韩楚楚有点质疑道:“唐邑,这不是一切正常吗,是不是你多心了。”

“不会,再看看。”唐邑斩钉截铁道。

话声刚落,从水库中,忽然升起了数百名岩山族人,拿着长矛,迅速刺向各家族人群。

“不好,有埋伏,快撤!”

十余人急忙拿起武器抵御,一边激烈打斗,一边撤离。

“唐老板,你是怎么知道那里有埋伏的?”赤阳飞看到此情形,一脸震惊,然后是一脸的后怕。

幸好唐邑观察仔细入微,否则鲁莽行事,面对数百岩山族人,就只有等死的份上,他开始明白韩楚楚为何对他言听计从,看来是有道理的。

唐邑解释道:“很简单,声东击西在实施的时候,过程有点过于完美,那就是最明显让人觉得可疑的地方,岩山族人如此紧张水库,断然下达了保护水库的死命令,不可能被一些小骚动而几乎放弃了整个水库,怕是岩山族的首领将计就计,来招请君入瓮,一举来猎杀你们这些大军。”

“原来如此。”赤阳飞听得连连点头,又问道:“那我们现在如何?”

“这十几人都是各大家族的大成者,有能力拖延出一定的时间,到时候,水库真的是基本上没有守卫,那才是我们去取水的最好时机。”唐邑回复道。

“没想到唐老板想得那么长远,赤某真是佩服。”

这一句,是出自赤阳飞的真心,他终于见识到鬼才唐邑的鬼才是名副其实。

“切,碰巧而已。”蒋磊心中又是暗暗不屑。

......

战斗的范围在两人对话的同时,快速延后,逐渐脱离水库的范围,四人沉寂了片刻,在再也看不到有打斗场面的时候,开始行动。

“现在是最好的时机,给我杀。”

唐邑一声命令,韩楚楚率先从手中飞出一个鼓槌,直接击杀一名山岩山族人,紧接着韩楚楚手中的另一个鼓槌,杀入岩山族群中。

唐邑,赤阳飞,蒋磊三人紧跟随韩楚楚身后杀出。

眨眼间,剩余十来名守护水库的岩山族人悉数被灭杀。

“快,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快点装水。”唐邑命令道。

四人拿出自己的空间器皿,快速装水。

数十息后,四人的空间器皿都装满了水,唐邑再次命令道:“撤!”

然而,走了数十步,赤阳飞大声叫喊道:“唐老板,楚楚姑娘还在水库里。”

唐邑回头一看,不禁蹙起了眉头,韩楚楚的整个身子正在不断向水库的深处摸去。

唐邑焦急道:“楚楚,你在干什么,快点过来。”

“我的鼓槌被水冲走了,我要拿回来,你们先走。”韩楚楚一边说,一边再往水库的深处摸过去。

“那个鼓槌没了就没了,岩山族的人快要回来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唐邑开始有点怒火,“一个鼓槌而已,比不上性命重要。”

“不,那个鼓槌比任何东西都要重要,我必须要拿回去。”韩楚楚头也不回,固执地大步向前。

“不好,唐老板,岩山族人回来了。”赤阳飞密切留意着四周的动态,忽然看到一大群密集的黑影正在快速逼近,焦急道。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赤阳飞的决定 “你这个死丫头。”

唐邑愤然从背后抽出了大毛笔,两三个呼吸的时间,空气中快速被刻画出一道精致炫纹。

“给我出来吧,神鬼!”

炫纹发出璀璨蓝光,随后走出了一只还没有变身成为神鬼的轿夫,理所当然,赤阳飞与蒋磊心中是无比的震惊。

“那些轿夫是炫纹?”

此时,他们不禁想起了四名轿夫与陈先知对战时候的境况。

原以为,唐邑是个修练的废物,可是现在看来,唐邑的炫纹造诣居然达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直接用炫纹就可以弥补了修为之间的差距。

因为唐邑可以画出一只,自然可以画出其余三只,与四只神鬼配合相比较,他们两人的修为便会显得微不足道。

他们隐晦地看了看唐邑一眼,一阵后怕。

紧接着,唐邑手一挥,轿夫化身成凶猛神鬼,与唐邑一同杀入正在紧急返回的百余名岩山族人中。

一人一炫纹,以简单粗暴的力量为主,开始大开杀戒。

唐邑使用的大毛笔,挥出的是棍棍重若千斤;神鬼使用的拳头,拳头的威力也不比唐邑的要逊色。

两人如入无人之境,凭借着压倒性的实力,暂且阻缓岩山族人前进的步伐。

“唐邑怎么可能这么强!”

赤阳飞与蒋磊的心中再次震惊。

要知道,百余个岩山族人的修为普遍比唐邑与神鬼要强上几重天,按照他们两人固有的思维,不应该是修为越强,就可以随意碾压修为弱小的一方吗?怎么成了百余个岩山族人借着数量的优势,勉强达到势均力敌的局面,这开的是什么玩笑。

“不,一定是假的,一定是假的。”蒋磊心中暗暗质疑眼前所见,拼命地摇头。

“看来,我还是不要再做那些无谓的小举动了。”赤阳飞心中的苦笑更加浓重,嘴角笑出了异常的无奈。

他知道唐邑扮猪吃老虎,没想到,这只猪简直可以吞龙。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即使自身突破到天境的修为,依然不会是唐邑的对手,那更不用谈什么摆脱不摆脱唐邑的掌控这种荒谬事情。

......

唐邑继续在岩山族群中厮杀,强大的实力就好像是杀神一般的存在,震慑了在场所有岩山族人。

一个岩石族人不得不放出手中的烟火,急召支援。

“你先走,别理我。”韩楚楚明白局势即将到了水深火热的地步,双眼急得都快流出了眼泪。

一方面她心系着鼓槌,鼓槌的意义对她异常重大,死也不能放弃,另一方面,她不想拖累唐邑。

“别废话了,赶紧找。”唐邑接连击退前进的岩山族人,腾出了大声呼喊的时间。

似乎,唐邑的举动,早已超过了与顾清明的约定协议,他正在努力保存着韩楚楚的性命,同时,即将面临着大军压境的生死状况,他毅然选择了继续为韩楚楚护航。

他已经把自己的性命置诸度外,他真的是把韩楚楚当作亲人一样对待。

......

随着岩山族人陆陆续续集结到一定的数量,单凭一人一鬼的防御,逐渐暴露出被击溃的迹象。

“给我出来。”

唐邑只好借着空挡,接二连三画出三道炫纹,召唤出其余三只神鬼。

一人四神鬼的配合,旋即展现更强大的实力,再一次巩固了防线,力保岩山族人在水库百丈之外,不被靠近。

赤阳飞与蒋磊不禁再吸入一口凉气,这还真的是地境第三重天的修者吗?他们已经看不清楚四大神鬼出拳的动作。

这一幕,太震撼了,两人的脑海一时之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尤其是赤阳飞,更是产生了一种被驯服的念头。

唐邑在之前在之前表现出了强大的谋略,再表现出了对部下的情义,最后,还表现出这样强势的实力,无论哪一方面,都比蒋山河有过之而无不及,或许,跟随着唐邑是一个不错的决定。

“好,就这么决定了。”

这个决定在赤阳飞心中产生的一瞬间,赤阳飞就十分决断,开始祭出了手中的利刀。

“赤大阳,你要干什么?你不会是想帮唐邑吧?”蒋磊看出了赤阳飞的意图,沉下脸来。

“是的,少爷。”赤阳飞如实回复道。

蒋磊怒斥道:“你傻啊,没看见岩山族人越来越多吗,无论唐邑有多强,总敌不过那么多人,死是必然的事,唐邑死了,我们不就是自由了吗?”

赤阳飞摇头地解释道:“少爷,如果唐邑死了,你觉得我们能从这么多岩山族人手中逃出去吗?唐邑死了,就意味着我们我们两人要面对成千上万的岩山族人,我们两人都得死,帮助唐邑拖延时间,是唯一可以帮助我们脱身的办法,只要等到楚楚姑娘找到了鼓槌,我相信,以唐邑诡计多端的头脑,必定有逃脱的妙计。”

蒋磊猛然惊醒,怒声埋怨起来,“就知道唐邑没安好心,原来带我们来,是想拉我们下水,好你个唐邑,假如被我逃脱了,我一定会想方设法弄死你。”

“少爷,那我们还帮不帮?”赤阳飞问道。

“上。”

蒋磊拔出了剑,迫于无奈与赤阳飞加入了战局。

“有点意思。”

对于赤阳飞与蒋磊的突然加入,唐邑不觉得有所惊讶,反正赤阳飞是个聪明人,能够判断出局势是否对于自身有利,迟早会出手。

只是,唐邑没想到赤阳飞会如此果断地出手,还有一套漂亮的说辞。

唐邑多多少少看到了赤阳飞想表达了一种弃暗投明的意向。

虽然不知道是否出于真心,但是,赤阳飞劝服蒋磊的参战,或多或少,缓解了唐邑一人抗战的压力。

......

岩山族领地,一时之间有了三大的战斗局面。

一是,以死士作为诱饵,各大家族的大部队正面佯攻;一是,各大家族的精英得到水资源后,正在突破包围;最后一个是,唐邑三人,以单薄的人数把数百余岩山族人抵御在水库之外。

一旦前两个战斗局面出现倒向岩山族一方的现象,唐邑一方的压力就会大规模地倍增。

只是,水库之内的增援仍旧处于停滞之中,所以,双方战力相当,处于陷于僵持的局面。

“给我把毒箭拿出来!”

久攻不下,岩山族人已然失去了继续等来增援的耐性,一部分岩山族人搭箭拉弓,企图就此射杀唐邑三人。

“放!”

天空下起了箭雨!

“土墙,给我起来。”

唐邑迅速召唤出一道土系炫纹,从炫纹中衍生出一道厚实的大墙壁。

随着唐邑修为的提升,土墙也增强了强度,可以彻底抵御了这一轮箭雨,墙面没有出现一丝的裂痕,光滑如新。

“再给我放!”

天空又下起了新一轮的箭雨。

.....

“唐老板,这样挡可不是办法,其他岩山族人迟早会集结到这里,到时候,我们想逃都来不及了。”

三人躲在土墙之下,暂且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可三人都知道,喘息的机会是十分短暂。

赤阳飞提议道:“不如我们先撤退吧,等日后再回来寻找楚楚姑娘的鼓槌如何?”

唐邑苦笑地回复道:“楚楚的脾气我十分了解,不撞南墙不回头,而且,楚楚不笨,说什么等日后,估计岩山族没有机会让我们等到日后,你的话一听就是叫她放弃她的鼓槌,她不可能会愿意的。”

“难道要让我们陪着她一起死吗?”蒋磊怒声插话。

“没人叫你陪啊,你可以自己杀出去。”唐邑做了个‘请’字手势。

“这......”蒋磊畏缩地哑口无言,叫自己一个杀出去,还不是死的更快吗。

赤阳飞摆了摆手,示意蒋磊不要再插嘴,道:“唐老板,你是有办法出去的吧?”

“或许有,或许没有。”唐邑的回复相当模糊。

“好,我知道了。”赤阳飞不再发问,他已得到了很好的答案。

‘或许有’这三个字足以让他再一次硬起头皮相信唐邑,不为什么,就凭借着唐邑始终如一的淡定。

那不是视死如归的淡定,那是对逃出生天有着绝对的把握。

至少,赤阳飞是这样认为的,然后给自己相信唐邑的勇气。

......

“唐邑,我找到了。”

经过土墙格挡了几轮箭雨,韩楚楚借着被唐邑硬生生地拖延出的时间,终于找到了鼓槌。

只见韩楚楚激动地挥动着鼓槌,在水中快速靠近唐邑三人。

“好,你们两个去掩护楚楚,然后往那边方向一直逃。”唐邑指着一个方向,解释道:“那条路有着天险,是守卫最为薄弱的一环,再加上岩山族领地发生这么多袭击,估计那里已经没有守卫,你们按照我以前做下的标记,就可以安然离开。”

“原来如此,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岩山族人绝对想不到我们会铤而走险而又有安全的路,看来,唐老板上次青鸾殿之旅已经把岩山族的地盘摸的滚瓜烂熟了吧。”赤阳飞再一次对唐邑表达深深地佩服。

“别说废话了,我来挡在他们,你们去接应楚楚,趁机离开。”

话毕,唐邑撤销了土墙,与四大神鬼猛然杀入岩山族人群中。

一人四神鬼,直接打乱了岩山族人的战斗部署。

他们必须短兵相接,有许多箭发不出来。

赤阳飞与蒋磊站在水库旁,用刀剑抵御着剩余的利箭,确保水中动作受到限制的韩楚楚免受伤害。

忽然,一声号角吹响,不远处,一大群岩山族人快速接近。

“不好了,各大家族的人都已经突围了,我们成为众矢之的。”赤阳飞惊叫道:“唐老板,我们该如何办?”

“按照计划行事,我会尽量阻挡他们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韩楚楚中毒 四大神鬼组合出天境第五重天的巅峰实力,为唐邑腾挪出刻画炫纹的时间。

唐邑手执大毛笔,汇聚魂力,毛笔尖上散发出的火红光芒瞬间盖过岩山族的漫天火把之中,格外醒目。

紧接着,唐邑下笔,一笔又一笔地带出一道道赤红色的纹路。

逐渐成型的炫纹,有种照亮漆黑天际的强大光芒,表面上,这道旋即给人一种异常强大的错觉。

几个呼吸的时间,炫纹完成。

“花火!”

唐邑用大毛笔一点,从炫纹里喷出的一个炽热火团直插云霄。

“碰!”

火团爆破,宛如烟花灿烂,散作无数火星落下,覆盖了整个水库。

同时,星星之火,落在岩山族人身上,起不到一点灼伤的疼痛,更别说起来什么巨大的杀伤力。

“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招数,给我杀。”

岩山族人前赴后继地杀来。

然而,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水库正前方,杂草丛生,火星落在杂草之上,燃起了一个个小火团,一个一个加起来的小火团,又快速连接成一个又一个的大火团,最后,大火团连成一线,覆盖整个水库的正前方,成为了一片火海。

火势猛烈!

那些岩山族的先头部队,被围困于火海之中,瞬间成了火人,正在一个又一个地带着凄厉的惨叫声倒下。

其他前来支援的其他岩石族人,被暂且隔绝于火海之外,不敢再度靠前半步。

“大意了…给我听好,先把点燃的杂草全都割去。”忽然,在岩山族人之中,一个身材壮硕的中年男子果断地发号着命令。

所有岩山族人旋即举起手中的长矛,将燃烧的杂草割除掉,扔到一边,开始制造出一条可以畅通的路。

显然,这名中年男子在岩山族中有着不可动摇的地位,他就是岩石族族长岩列。

这是他在情急之中,想到最快捷,最稳当的唯一前进方法。

唐邑好不容易得到一丝喘息的机会,便立即回头观望着韩楚楚的动态。

韩楚楚与岸边相距也只有一小段距离,唐邑的压力随即舒缓了许多,只要再制造些许麻烦,为韩楚楚腾挪多一点时间,就可以达到既定的目的。

很快,火海渐渐被缩小,前行的路被拉长。

此时,岩烈的目光越过火海,清晰了水库中的境况,立即有了新的举动。

“来人,备箭,对准水库里的那少女。”岩烈命令道。

作为岩山族的实力最强大一人,岩烈还是有一定的洞察力。

水库里的少女必定有着不一般的地位,要不然,三人不会拼死保护,尤其是那个凭借着诡异手段,一人就可以阻挡着上万岩山族的神奇男子。

“是,族长!”

所有岩山族人听到命令,搭箭,拉弓,放箭。

天空中,利箭多如细雨,还迅速越过唐邑的头顶。

“不好。”

唐邑察到这些箭的去向,顿时大惊失色。

他失算了。

诱饵的举动,最终还是被岩山族人看通透,唐邑担心的是,韩楚楚在水中行动受到牵制,不一定能够完全躲避所有的箭。

“给我起,土墙!”唐邑赶紧在韩楚楚面前召唤出三道土系炫纹,融合出一道相当厚实的土墙。

“咔!”

“咔!”

“咔!”

......

土墙抵御了箭雨。

只是,这次的箭雨无论是规模还是威力,都要比上几轮箭雨强上好几十倍,土墙再僵硬,随着箭雨不断累加,快速出现裂痕,两三个呼吸的时间,土墙被箭雨击破。

箭雨没有了任何阻碍,长驱直进,直指韩楚楚。

“楚楚,小心!”唐邑急声大喝道。

“别小看我。”

韩楚楚已然两手紧握鼓槌,在水中奋力一敲。

水花以韩楚楚为中心,被激起三丈高。

在实力上,韩楚楚与一众岩山族人有着巨大的差距,水花看似柔弱,却有着可以折断每一根箭的强大威力。

所以,水花一瞬间落下,空气再没有离弦的箭,只有被断成两半的断箭,悉数飘浮在水面上。

韩楚楚依旧立在原来的位置。

“什么?”

岩烈瞪大了双眼,一脸难以置信,万箭齐发的威力居然不及一抹突然激荡的水花。

“绝对不能放过那个少女。”

此时,岩烈已然忌惮于韩楚楚的实力,不可能放任不管。

所有岩山族中再一次搭箭。

“休想,强风,起”

唐邑立刻召唤出一道青色炫纹,从炫纹中吹出了一阵狂风,顿时沙尘滚滚,模糊了所有岩山族人的视线。

“给我射。”岩烈无视着这种狂风,依旧下令。

所有山岩山族人放箭。

万箭齐发,威势依然迅猛,只是,岩烈忽略了万物相生相克的道理。

虽然这道风系炫纹不能毁灭所有箭,但是,箭柄是用木料所制造,在空中的箭,就更加轻盈了。

刹那间,天空编织而成的箭雨仅仅威风着开端,中途就被狂风彻底打乱了轨迹,削减了力度,许多箭还没有到达水库,已然被吹翻落地。

“什么?”

岩烈再一次震惊,万箭齐发的威力居然又不及一阵狂风!

这次,岩烈更惊讶于唐邑的诡异手段,对唐邑产生的忌惮绝对少于韩楚楚。

“给我冲,先杀了那个男的。”岩烈命令道。

岩山族人开始疯狂冲锋。

四大神鬼再显威风,配合出的实力强行暂且抵御了岩山族人的强大冲锋。

“快,楚楚。”

趁着这个时候,唐邑紧紧地留意着韩楚楚的距离。

此时,韩楚楚每一步路都掀动着他的神经,因为,四大神鬼纵然配合再默契,以少打多,总会被打乱节奏,最后成为各自为战,变回地境第三重天的普通实力。

换言之,四大神鬼拖延的时间有限。

韩楚楚也当然明白这个道理,直接把一步当作两步,几个呼吸的时间,终于走出了水库,走上了岸。

“唐邑,我出来了。”韩楚楚兴奋道。

“赤先生,按照计划,把楚楚先带走。”唐邑旋即发布命令。

“楚楚姑娘,跟我来。”赤阳飞立刻带路,蒋磊紧跟其后。

韩楚楚看了看唐邑一眼,想要说点什么,最后强忍着说出口的冲动,跟着赤阳飞转身离开。

其实,刚才的一抹水花厚实,遮盖了所有人的视线,没有人看到究竟身陷水花之中,韩楚楚的境况到底如何。

终究,当时的箭实在太多,不是一抹水花就能完全悉数击落。

韩楚楚还是不幸地被中箭。

就在中一箭的一瞬间,她又以极快的速度将箭拔出,装作安然无恙。

在这个紧要关头,韩楚楚也只能选择这个不令唐邑担心的做法了。

因为中箭的一刻,她感受到全身的力气急剧衰退,箭有毒。

而且,毒蔓延很快,导致她的实力大打折扣,留下来只有增添唐邑的压力。

现在,走,才是唯一可以帮助唐邑的方法。

“不能给他们逃,给我杀。”岩烈看着远去的三个身影,盛怒道。

“你是挡不住我的。”

唐邑拿起大毛笔,再次凌空画出一笔,水面上,同时展现出一笔赤红纹路。

这次,唐邑是在水面上刻画炫纹。

看赤红的芒光,这又是一道火系列炫纹,一笔一画,相比较于对上的火系炫纹,纹路的色泽要深色许多。

随着唐邑在空中挥笔如风,这道火系炫纹的纹路逐渐覆盖整个水库,两三个呼吸的时间,炫纹完成。

“给我烧起来,大火柱!”

大毛笔一点,出现的赫然是在百足蜘蛛洞穴里逃跑的炫纹。

只见一道巨大的火柱从水库的表面燃起,火焰高耸入云!

整个水库的水份瞬间被蒸发大半。

紧接着,天空一片火红,然后,强大的水蒸气覆灭了大火柱,最后,水库四周产生了一片浓雾,把岩山族人所有的火把都悉数覆灭,天空再度恢复一片漆黑,看不清所有人。

“快,点燃火把。”

“不行,水雾太大,火把都湿透了,点不着。”

“有谁看到了那个入侵者?”

“不好,逃了!”

......

“是他?”刹那间,岩烈想起了似曾相识的一幕,从回忆中疏导出上一次被围困而逃掉的偷水贼就是使出同一种手法。

“小子,总算找到你了,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给我追,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岩烈厉声命令道。

.....

在唐邑的带领下,四人都安然地逃出了岩山族的领地。

“总算安全了。”赤阳飞有气无力地喘着气,用尽全力方才紧跟着唐邑的步伐,当他回头看不到岩山族领地的任何建筑,就迫不及待地瘫坐在地上。

“我觉得应该也是。”蒋磊同样上气不接下气,双手撑扶着膝盖,有种随时倒地的感觉。

“别高兴的太早,以岩山族的脾气,肯定会穷追不舍,我们是他们的第一大目标,我们必须还要远离岩山族领地。”唐邑泼下一盘冷水。

“我知道了,走吧,少爷,我们现在也只能听从唐老板的建议了。”赤阳飞站起身,缓慢地向前走。

“走!”蒋磊紧咬着牙关,也开始缓缓前进。

唐邑转过头,对着韩楚楚轻声道:“走吧,楚楚。”

“嗯!”韩楚楚轻轻点了点头道,然后,摇摇欲坠的身躯旋即翻后倒地,昏迷不醒。

“楚楚。”唐邑愣了愣,随后紧张地大叫一声,连忙扶起韩楚楚。

只见韩楚楚脸色发白,手臂上流出了一滩粘稠的液体。

“是血,中箭了!”唐邑脸色阴沉,把手指上沾了点血,放在鼻子上嗅了嗅。

血液中,除了血腥味还有夹杂着一股难闻的腐尸味。

“箭上有箭,是种只溶于血液的一种毒素。”唐邑凝重道。

“唐老板,我们现在该怎样做?”赤阳飞担心地问道。

“跟我走。”唐邑声音异常冰冷道。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一定会回来的 唐邑背着韩楚楚在前面引路,沿途,唐邑一直保持着沉默。

空气就像是被凝固一般。

赤阳飞与蒋磊不敢多说一句话,默默地紧跟着唐邑在地面上留下的一连串颇深脚印前行。

唐邑是彻底的动怒了,两人再笨,都知道祸从口出。

此时的唐邑就是一个不可轻易触碰的雷区,谁碰,谁倒霉!

既然他们不知道说哪句话适宜,干脆不说话就最为安全。

过了一个时辰,朝阳的金光驱散了天边的鱼肚白。

唐邑带领着两人来到一个相当隐秘的山洞。

唐邑安放好韩楚楚,再从空间器皿中取起一些水喂入韩楚楚的嘴里。

紧接着,唐邑抹去了韩楚楚脸上遗留的冷汗,摆正了韩楚楚的身躯,开始将灵力灌输输入她的体内。

这是一种最简单、最粗暴的驱毒方式,以灵力强行把韩楚楚体内的毒素逼出来。

而随着朝阳通过山洞口,逐渐射入了大片光亮,彻底照光了漆黑的山洞,唐邑灌输灵力已有一段时间,韩楚楚那副苍白脸色逐渐润红起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韩楚楚终于可以睁开了双眼。

唐邑暗暗呼出一口气,安抚道:“楚楚,别害怕,我现在为你逼毒。”

韩楚楚有点虚弱,说不上话,眼眶里,还是有力气忍不住溢出了眼泪。

又过了百息时间,韩楚楚终于可以有力气说话,开声愧疚道:“唐邑,对不起,我不应该连累你。”

唐邑挤出了笑容,不以为然道:“傻孩子,没什么连累不连累的,我是你老板,当然有义务保护员工的安全,乖乖的闭不眼,当作睡一觉,睡醒了就会没事的了。”

“没用的,唐邑,你还是留点灵力吧,这种办法,我都试过了。”韩楚楚脸色沉重地否决道。

她是什么情况,自己最为清楚。

箭上含有的毒素十分奇特,她在逃离的过程中也曾尝试过强行把毒素逼出来,她自问,灵力要比唐邑强大,但到头来,毒素非但没有排出体外,反而扩散得越来越快。

韩楚楚已经有了最坏的打算,就是命丧青鸾殿!

“只是你试过,我没有试过,怎么会知道没有用呢?”

唐邑异常执着,立刻加强了自身的灵力输出,把韩楚楚体内分散的毒素更快地汇聚在一起。

“唉!”韩楚楚没有再阻止唐邑。

她知道唐邑是那种不撞南墙,不罢休的人,也只好让唐邑尝试一次,彻底死心。

转眼间,唐邑维持着灵力的输出已有很长的一段时间。

纵然唐邑自身的灵力拥有远超地境第三重天的界限,脸色也是一点一点地变得苍白。

又过了一小段的时间,唐邑终于将所有毒素汇聚在一点,要顺势逼出来。

忽然,毒素变得异常凶猛,直接挣脱了灵力的压制,像是烟花爆发,在韩楚楚的体内快速扩散。

韩楚楚旋即发出一道声嘶力竭地惨痛叫声。

“什么!”

显然,毒素的威力出乎唐邑的意料。

唐邑连忙用灵力再次镇压毒素。

韩楚楚稍稍从痛苦中缓过气,有气无力道:“唐邑,这样子,你应该死心了吧,答应我,我死后,你要好好照顾我外公。”

“对不起,楚楚,你的外公必须由你自己照顾。”

话音一落,唐邑又再次用灵力灌输到韩楚楚体内,强行把扩散的毒素慢慢汇聚一起。

这次,唐邑灌输的灵力更加雄厚,似乎吞食了炁,提升了修为,身上的灵力都可以完全与苍白的脸色不成正比。

韩楚楚焦急地劝说道:“唐邑,别白费功夫了,这种毒素不是单凭灵力就有能够逼出来的,算了吧。”

“不能算。”唐邑固执道。

“这样下去,你会死的。”韩楚楚急出了眼泪。

“放心,我的命硬着呢。”

......

蒋磊与赤阳飞看到这一幕,心中无比震撼。

他们仿佛是看到了一只怪物。

众所周知,想要用灵力驱散他人体内的毒素,就必须至少达到与他人同等修为相匹配的灵力。

韩楚楚是天境第四重天,按道理来说,唐邑以地境第三重天的灵力,只能起来杯水车薪,应该连一次都不可能达到驱散作用,然而,唐邑居然可以做到要第二次驱散。

究竟唐邑的灵力有多强大?

看到唐邑接二连三的恐怖表现,他们知道已然不能用寻常的标准来衡量唐邑。

而两人,此时此刻的内心有着不同的感想。

蒋磊逐渐产生出一股恐惧,原来,没有了韩楚楚,他依然看不到逃跑的希望,要是被唐邑发觉他曾经发布过刺杀行动,他绝对是一具死尸。

怎么办?

蒋磊内心焦头难额。

相反,赤阳飞越看唐邑,也是觉得顺眼,他看到了唐邑无限的可能性,他还看到了唐邑具有与蒋家背后势力作对的资本。

“看来,跟着唐邑,真的值得考虑。”赤阳飞内心暗暗提醒道。

......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唐邑又再一次把所有毒素汇聚于一点,强行逼出韩楚楚体内,结是,又是出现上一次一模一样的反效果。

正如韩楚楚所说,这股毒素有着一种奇怪的特质,表面受灵力的束缚,可以给人一种将其逼出体内的假象,实质是当汇聚一起的时候,只会爆发出更强烈,加速毒素的运行。

唐邑不敢再试第三次,韩楚楚每一次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都仿佛在深深地刺入他的骨髓中,他只好暂且轻度压制韩楚楚的毒素,阻缓毒素蔓延的速度,然后,去拿解药。

目前,只有拿到解药才是唯一可以解毒的方法。

轻轻放平韩楚楚身体,唐邑脱下了自己的衣服,覆盖在韩楚楚身上。

不知道为什么,整个山洞忽然变得炎热起来,仿佛在山洞中添加了一个火炉。

韩楚楚因为毒素没有成功驱除,手脚冰冷僵硬,顿时也感觉到暖和了许多。

紧接着,唐邑温柔说道:“楚楚,你放心,我答应过老顾,会让你平安回去,你就一定能平安回去的。”

话毕,唐邑转过身,对着赤阳飞沉声提醒道:“赤先生,麻烦你帮我照顾好楚楚。”

语气中,充斥着一股强烈的不可抗拒,还隐藏着一个只有两人知晓的另一个信息,就是,若果蒋磊要对韩楚楚不利,赤阳飞需要击杀蒋磊,确保韩楚楚安全。

“唐老板,不如先等你恢复灵力再行动吧。”赤阳飞很聪明,当然明白唐邑接下来的举动,以话中的意思,一时之间犹豫不决。

他不知道自己答应与否,一旦答应了,就是等同于归顺唐邑。

要知道,唐邑的脸色苍白如霜,十分浅易地表明了灵力消耗过度,纵然他终于了解到唐邑的强大,可这样子无疑也是意气用事,白白送死。

假如唐邑死了,归顺唐邑,也显得毫无意义可言。

“不需要,楚楚多等一刻钟,就多增加了一分死亡危险,你只要好好照看好楚楚就可以了,我会拿解药回来的。”唐邑坚决道,声音铿锵有力。

赤阳飞本来想要反驳,却不知不觉地点头答应道:“你放心好了。”

此时,唐邑又给了他一种说到做到的熟悉感觉,就好像是从水库中可以死里逃生一样。

他认为,唐邑不是故意表现出虚假的自信,是真的有自信,有手段。

既然能够目赌唐邑的一次奇迹,赤阳飞姑且再一次相信有奇迹的出现。

与此同时,赤阳飞的点头,就是预示着彻底对蒋家的叛变。

唐邑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将目光落到蒋磊身上。

“蒋磊,我不希望我出去的途中,山洞里出现什么变故,若是楚楚有什么事,我敢以人头担保,整个蒋家不会再出现在冥城。”唐邑的语气尤为冰冷。

蒋磊下意识地咽下了一口吐沫,惊恐地连连点头,“唐老板请放心,我保证楚楚姑娘不会少一根头发。”

最后,唐邑看了看韩楚楚一眼,故意露出了轻松的口吻,安抚道:“我去岩山族那里拿解药,很快就会回来的,你放心。”

韩楚楚用尽全身的力气,抬起手,抓住了唐邑的衣袖,有气无力地劝说道:“唐邑,你不要去,你会死的。”

“我不会死的。”

唐邑轻而易举地挣脱了韩楚楚的双手,头也不回,逐渐远离了山洞,消失在三人的视线中。

韩楚楚忍不住,大声痛哭起来。

此时,赤阳飞走近韩楚楚,轻声安抚道:“楚楚姑娘,你别担心,唐老板是个精明的生意人,他从来不做亏本生意,把命都亏进去的这种绝对亏本买卖更不用说,别忘了,冥城中有句话,鬼才唐邑,天马行空,唐老板会平安回来的。”

“可是......”韩楚楚还是不敢轻易相信,泪水满面地表示出了非常担忧。

“一定会回来的。”赤阳飞再一次重复,语气却是无比坚定道。

韩楚楚愣了愣,似乎被赤阳飞的信念所感染,便止住了哭声。

唐邑有太多不可思议的事迹,也许,唐邑能够说到做到。

“没错,他一定会回来的。”韩楚楚坚定道。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召天雷 岩山族以自身领地为中心,在方圆十里之内,搜索了好几个时辰,也没有找到唐邑四人的踪影。

他们也追踪到了脚印,到最后,却在一片空旷的地方断开。

线索便截然而止,成为了大海捞针一般,仿佛唐邑四人是凭空消失一样,没迹可寻。

“找到那人没有?”岩山族领地内,一个豪华帐篷中,岩烈的脸色尤为阴沉。

在座的数十名岩山族干部,全都低下了头,没有人敢于回答。

良久,没有人发出过任何声音,就算是默认。

岩烈大发雷霆,“都给我去找,方圆十里找不着,就二十里,二十里找不到,就三十里,整个绿州都找不到,就给我扩大到雷区,无论如何,都必须给我找到那人,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体。”

众人少有见到岩烈几乎失去了理智,声音直接是咆哮而出。

他们甚是不惑。

失去了不少水资源固然可恨,但是,岩烈的怒火只是仅仅只迁怒在唐邑一人身上,这就是一个大大的问号。

一个干部鼓起勇气,大胆地询问道:“首领,花费那么多人力去寻找一人,岩山族领地就会变得空虚,如果那些人再大肆进攻,我们岩山族就会再次陷入危险之中。到底,你和那人有什么巨大深仇,需要做到这一地步?”

岩烈狠狠盯着那名岩山族干部,片刻的强行压抑了心中的怒火,方才可以变得心平气和地解释道:“首先,经过我们这次反围剿之后,那些人担心再有埋伏,不敢再贸然进犯我们的领地,我们不必担心。反而是那个人,他就不一样了,各位还记得几十年前,我们岩山族出现过一次严重的缺水慌吗?”

一个老干部瞬间回忆起来,“记得,当时老夫也在场,有一个偷水贼先是偷取了水库大部分的水源,最后被围剿的时候,又利用水库里的水制造了浓雾逃脱,造成了水库存量不足,渴死了我们好多族人.....等等,浓雾,族长你的意思是?”

那个老干部在回答的过程中,忽然联想到前后两件事的关联,刹时间有了明朗的推测。

岩烈点头,肯定了那个老干部的推测,“没错,制造那起事件的罪魁祸首绝对就是那人,你们说,为了我们已死的族人,无论他躲在哪里,是否也要把他碎尸万段。”

众人刹那间义愤填膺地附和起来。

“首领说得没错,找到他,碎尸万段。”

“碎尸万段!”

“碎尸万段!”

......

岩烈在空中按了按手,示意众人停声,继续道:“那人不是三头六臂,不是什么大成者,以他的修为,一两个时辰内不可能逃得很远,必须尽快找到他,否则,天下地大,被他逃了,就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为死去的族人报仇,各位,立刻出发。”

“是!”众人士气高昂。

然而,正当众人准备离开帐篷之际,一个岩山族人急忙来报,“报告首领,那人出现了,正在一人向我们岩山族领地前来。”

“一人?”岩烈不惑地蹙起了眉头,继而平淡地舒展起来,“好,真是踏破天涯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胆敢他一个人前来,不管他有什么目的,他必须得死,各位,和我一同出去。”

岩烈再也没有过多思考唐邑的来意,敢只身一人前来,岩烈有绝对的信心,无论唐邑有任何诡计,都要让他有来无回。

片刻,众人来到岩山族领地的入口处。

遥远望去,只见唐邑正在迈着沉重的步伐,拖着大毛笔快速靠近。

双脚路过的地方,脚印深约三寸。

大毛笔的头端也被附加着一道闪耀的银白芒光,不费吹灰之力在脚印旁边带出了一道深沟。

此时,唐邑带来的不仅仅是怒火,还有一股慑人的气势,仿佛一人就可以在百万敌军手中取其首领首级的气势。

除了岩烈不以为然,其他岩山族人想起了唐邑之前那副杀神一样的姿态,都不禁心生一股凉意。

走了好几十步,唐邑立在岩山族领地入口不远处,大毛笔指向了岩烈,冷声道:“把解药交出来。”

“解药?”岩烈猛然醒悟,“原来如此,那个小丫头没有完全破解万箭齐发,中箭了,难怪你会自动找上门来。”

“别废话多说,给我解药。”唐邑再度冷声道。

岩烈冷冷一笑,“解药没有了,即使有,你觉得我会给你吗?”

“不给,那你就别怪我灭你全族。”

唐邑的毛笔向天一挥,一条银白色的纹路闪耀在半空。

天空中,快速集结出一在片厚实雷云,随着唐邑快速刻画出纹路,雷声躁动。

岩烈不屑地大声笑了出来,“灭族?就凭你一人,这是我出生以来听到过最好笑的笑话,炫纹而已,我就让你把它画完,看看你怎样灭我岩山族。”

岩烈有肆无恐。

岩山族人能够在落雷旱地生存至今,首要的条件就是自身的身体具有一定的抗雷性,不惧怕落雷。

只是岩山族体质所至,需要大量摄入水份方能保持这种属性。

从唐邑落笔的第一笔,岩烈就知道这是一道雷系炫纹。

连大自然的落雷他们都不怕,还需要惧怕炫纹师制造出来的雷电吗?

这就是岩烈所依仗的资本。

唐邑心无旁骛地刻画炫纹,几个呼吸的时间,大毛笔奋笔疾书,数百道纹路组建了炫纹的初始轮廓,雷云闪烁出密集的雷电。

又经过数百画,炫纹刻画完成,升至高空,贴近雷云,与雷云同宽。

唐邑手中的毛笔一指,一道落雷发出恒久的银白光芒,从雷云中强势落下,直接劈在一棵大树上。

大树灰飞烟灭!

“我再说一次,给我解药。”唐邑再一次冷声索要道。

岩烈依旧不屑,“不就是一道落雷而已,我们岩山族最不怕的就是雷电,小子,我来告诉你,你的招式对我们一点用处都没有。”

“最后一次,给我解药。”唐邑没有理会,下最后通牒。

“不知死活。来人,给我上,我要捉活的,我要他先受尽折磨才让他死。”

岩烈一声令下,岩山族的一个年轻干部带头,带领着一千多名精锐快速接近唐邑。

“既然这是你们的选择,那就别怪我了,召天雷。”

唐邑高举大毛笔。

大毛笔的头端上,一道银白的光芒直射入炫纹之中,雷云瞬间汹涌,一大批落雷如瀑布般地从倾泻而下。

那名冲在最前的年轻干部身先士卒,第一个冲进了雷云覆盖的范围内,迎接最先落下的第一道落雷。

“小子,没有用的。”

他是何其自信!

年纪轻轻,就能够成为干部,体质绝对在岩山族中是优人一等的存在,他可是可以长时间逗留雷区之中应对落雷。

所以,年轻干部认为接下眼前的任何一道落雷,都是司空见惯的事情,根本不屑一顾。

话声刚落,落雷旋即打在那名年轻干部身上,然后,落雷过后,那名年轻干部像人间蒸发,消失得无影无踪。

“发生了什么事?人呢?”所有岩山族人全都愕然,开始一脸的不可思议努力搜索着那名年轻干部的身影,然而,眼帘里,除了即将再度打下的大批落雷,确实再没有此人的存在。

落雷居然可以瞬间消灭一个岩山族人!

这难道不是普通的落雷?

此时,岩烈第一时间意识到落雷的异常,焦急地大声叫道:“给我撤回来!”

“你们是逃不了的。”唐邑快步向前走。

雷云以唐邑为中心,跟随着一同移动。

刹寻间,唐邑的速度要比这一千多名精锐快上些许,雷云逐渐吞噬着落单的惊恐精英。

不到一息间,已有数百岩石族人成为一片灰尘,灰飞烟灭。

“这到底是什么?是什么?”岩烈疯狂地大喊道,“明明只是落雷,为什么我们岩山族人会不堪一击,为什么?”

唐邑大声解释道:“这是天劫,上天因妒忌释放的雷电,威力自然要远比普通的落雷要强上不知多少倍。”

“不可能,不可能,你一个普通人,不可能可以制造出天劫,不可能。”岩烈使劲地摇头,极力否认眼前看到的一幕。

天劫是什么?是大能者修练大能成功时方能引导的劫难,是不可复制的存在,而且,死于渡劫的大能者多如牛毛,怎么可能会被一个地境第三重天的小人物轻易引发,这太不合常理了。

“没有不可能。”唐邑不再废话,开始逼近岩山族领地。

“全都给我上,给我杀了他。”岩烈失去理智,声嘶力竭地命令道。

“杀!”

一时之间,成千上万的岩山族人硬着头皮,一同冲了出去,气势汹汹。

因为人数占据天大的优势而凝聚出来的勇气,他们认为,利用人数,应该可以击杀唐邑,阻止天劫前进。

“多点来,密点手。”唐邑也毫不犹如地冲向人群。

“啊~”

刹那间,第一批以身试法的岩山族人冲进了雷云的范围之内,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同样悉数化为灰烬,留下了一道后悔的惊恐声。

而这些惊恐声旋即令所有岩山族人清醒过来,原来人多,在天劫之下,根本提不起半点优势。

“不能进,后退,后退。”一个干部焦急地大喊道。

所有岩山族人快速后退,与落雷拉开了距离。

“不能退,给我上。”岩烈再一次怒声命令道。

然而,所有岩山族人已经直接无视岩烈的命令,依旧快速后退。

他们还不想死。

“首领,我们还是想想其他办法吧。”一个老干部连忙提醒道:“那是天劫,我们人再多,都不可能抵御得了天劫的,要是贸然再冲进去,我们真的是变成了灭族。”

“该死的贼人!”岩烈拳头紧握,指甲插入掌心的疼痛,让他看清现实,又不得不面对现实。

岩山族人是凡人,拥有再强的抗雷性,都不可能与天劫有对抗的余地。

一时间,岩烈不知所措。

该如何办?

岩烈不甘心地死死盯着唐邑。

忽然,岩烈注意到了以唐邑为中心的一个小范围内,落雷都会有意避开。

“我有办法了,全都给我听好,把落雷引到那人身上去,给我放箭,给我扔矛。”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没解药 大批箭与矛被快速扔入雷云范围内,扔向唐邑。

然而,因为箭与矛的头端都是用铁制造而成,具有相当强的导电性,即使箭与矛的数量远远胜于雷云打下的落雷,一道落雷分离出无数小电丝,链接起箭与矛的头端,瞬间把进入雷云范围的箭与矛直接销毁。

所以,百余道落雷编织出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再多的箭与矛,都始终停留在刚刚进入雷云的范围之内,不能再进一步。

岩烈的计划有点不切实际。

“首领,这个办法行不通啊。”老干部焦急道。

“行不通也得扔。”岩烈怒声回复道,到目前为止,这是他想到最好的办法。

……

大量的箭与矛继续扔入雷云范围内,继续做着无用功。

唐邑继续向前迈进,雷云已经可以覆盖到岩山族的领地之内,大量岩山族人受到落雷的波及,数量正在急剧下滑。

“首领,不如你把解药给他吧,要不然,我们岩山族真的要灭亡了。”终于,老干部不知道是出于为岩山族着想,还是害怕死亡,鼓起了勇气,提出了投降的建议。

“放屁,不许说这种没出息的话。”岩烈怒声斥责道。

他何尝没有想过要投降,天劫的威力足以摧毁了有生以来的所有傲气,可是,他根本没有解药,即使投降了,都会被杀,那还谈什么投降。

为了活下去的渺茫希望,他坚决让所有岩山族人奋战到底,冒求将落雷引导到唐邑的身上。

随着时间的推移,唐邑越来越靠近岩烈。

同时,唐邑的步伐慢了下来,最近的几步,走起来,尤为沉重。

强行控制天劫需要耗费异常庞大的魂力。

唐邑的魂力比常人强大,面对着以天威着称的天劫,控制落雷远离自身一丈范围,已然是相当吃力的操作,想要彻底掌控整道天劫,还不是他现在这个阶段的魂力能够达到的境界。

又走了几步,终于,一道落雷开始侵犯了他可控制的领域,击落在他的脚旁,似乎,唐邑的魂力达到了极限,落雷即将覆盖。

“首领,看到了没有,刚才有一道落雷差点打中了那人,我们的办法有效了。”一个年轻干部眼光凌厉,急迫地禀告道。

“不要停,继续给我扔。”岩烈也误认为是箭与矛的功劳,脸上展现出一丝贪生的贪婪曙光。

“是!”

所有岩山族人一样被误导,人数少了,发射箭与矛的动作变得更加迅速了。

又过了一会儿,落雷彻底击破了唐邑可控制的范围,一道落雷从上而下,直接吞没唐邑,紧接着,数十道落雷无缝接洽之间的间隙,连接成一段没有停顿的银光,落在同一地点。

“他被雷打中了?”

“真的,他被雷打中了!”

“胜利了,胜利了。”

......

所有岩山族人看到此情此景,忍不住高呼起来。

连他们这种拥有强大抗雷性的岩山族人都无法抵御一道落雷,他们不会认为一个普通人,还有生还的可能。

岩烈也是暗暗呼出一口气。

由于自己见识太于短浅,差点真的将整个岩山族灭族,要是知道世间上有人可以召唤出天劫,他拼死都不会让那道制造天劫的炫纹成型。

“不好,首领,那些落雷还没有消褪。”然而,老干部观察仔细,发现雷云还在向前迈进。

“什么?”岩烈不禁将目光落在落雷最为密集的一个方位,头皮一阵发麻。

那个方位的落雷从来没有间断,一直补充着银白色的耀眼芒光,而雷云正在随着汇聚于一点的银白雷光慢慢移动。

唐邑本来就在落雷中央,这不正好说明,唐邑居然没有消亡,正在一步一步地缓慢靠近。

“那人还没死?不可能!不可能!”岩烈惊慌地咆哮而出。

岩山族引以为豪的体质居然远远不及一个比他们修为还要低下的修者,这简直是荒天下之大谬事。

岩烈不相信,世间上,会有这种人存在!

可是,即使岩烈使劲地摇头否认眼前的事实,又被眼前的事实十分讽刺地打脸。

原来,这世间上有着许多不能用常理可以解释的存在,眼前就有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这一次,岩烈连最后的救生意志都被摧毁。

天劫,在历来都不是普通修者可以应对,他有着天境的实力,仍然不敢尝试只身前去制衡天劫继续前进。

什么一线希望,照目前的状况下,他是必须面对死亡。

只是,他同样也怕死。

岩烈大声命令道:“给我撤!”

所有岩山族人急忙往回逃。

“现在才想逃,太迟了。”

唐邑手中大毛笔一挥,天空中,整个炫纹急剧变大,雷云随之变得磅礴,迅速吞噬大批岩石族人。

岩山族人的人数已然不到原来的一半。

“还有一小半!”唐邑冰冷道。

雷云继续快速扩散。

与此同时,唐邑的身躯不断接着天劫的层层轰炸,每接受一道落雷,身体仿佛被一把利刀狠狠地刺入,皮肤都被强行撕裂出无数道血口子,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痛。

随着他的修为上升,召天雷的威力更要远胜从前。

唐邑也是暗暗庆幸,当初特意强化了身躯的硬度,可以咬紧着牙关,继续带着满目疮痍的身躯缓缓前进。

......

“首领,给解药吧!”

“首领,要不是给解药,我们岩山族真的要灭族了。”

“首领,你难道想成为岩山族的千古罪人吗?”

......

看着同胞一个个地消失在雷云中,岩山族中,一个个又一个干部失声哀求道。

岩烈骑虎难下。

逐渐地,岩烈的沉默让数十名干部从有所哀求变成了阴冷,手上拿着的武器正在蠢蠢欲动。

岩烈瞬间察觉到有杀意,只好兵行险招,无奈地大声喝道:“给我停手,我把解药给你。”

落雷停止,没有再下落。

可炫纹依旧盘旋在上空,雷云并没有消散,闪电正在明目张胆地跳出雷云,有种随时落下的势头。

此时,唐邑的身影终于出现在所有岩山族人的眼中。

唐邑整个人被频繁的血口子渗出的血水染成了一个血人,衣物的边角上,因为鲜血有了累积到一定的量,正在一滴一滴地滴落,场面触目惊心。

唐邑全身很痛,迈开了沉重的脚步,缓慢地深入岩山族领地,身后,是被鲜血带出的一条血路。

这样都不死,这还是人吗?

所有岩山族人毛骨悚然,都吓破了胆,急忙让出一条宽敞大路。

片刻,唐邑走到了岩烈身前,两人面对着面。

岩烈吞了几口唾沫,方才敢直视唐邑的双眼,恳求道:“这位大侠,能不能先把那道炫纹给撤了,我慌的很。”

“别跟我耍小聪明,假如你没骗我,我不会召唤天雷,把解药拿出来吧。”唐邑一眼看破了岩烈的小心思,冰冷地回复道。

一旦撤掉召天雷,岩烈绝对会食言,到时候,岩烈不会再让他有机会再画出召天雷,同时,他的身体也不允许他可以第二次刻画出召天雷。

召天雷是他现在唯一保命的手段,在没有得到解药之前,他绝对不相信岩烈的任何话。

“是,是。”岩烈惊慌地点了点头,一切都没有按照预先的设定进行,他只好硬着头皮,从怀中拿出一颗小药丸,递给了唐邑,“这就是你的解药。”

唐邑拿在手中,随意瞄了一眼所谓的解药,然后冰冷地紧紧盯着岩烈。

岩烈全身都在冒冷汗,手脚不断地颤抖。

唐邑冷冷一笑,走到一个岩山族人的面前,拿走了他手中的箭,递给了岩烈,“这支箭头呈蓝色,应该有毒,你先刺自己一下,再服解药给我看看。”

岩烈拿起了箭,把箭靠近自己的手臂,却迟迟不敢下手。

终于,岩烈彻底崩溃,跪在地上哀求道:“这位大侠,求你放过我吧,我是真的不想死,我不想死。”

“没叫你死,你不是有解药吗?”唐邑冷笑道。

“我没解药,这些解药都是假的,我求你放过我吧。”岩烈再没有族长的尊严,一个大男人,哭出了声音。

“既然没解药,我就只能让你们整族人来陪葬了。”

唐邑手中的大毛笔一挥,一道落雷打落在岩烈的脚下,溅出的一丝小电量依附到岩烈的身上,岩烈仿佛被人一剑刺入了身躯一样剧痛。

“不,这位大侠,我你放过我,我虽然没有解药,可是我知道解药需要的材料,我全都告诉你,告诉你。”岩烈强忍着痛楚,哀求道。

“说吧,什么材料。”唐邑开声问道。

岩烈一一将材料的名称以及地方道出来。

材料一共有七种,有丹草,也有妖兽的内丹,最后一种是大鹏鸟的内丹。

“大鹏鸟?你没骗我吧。”唐邑沉声问道。

“没有,绝对没有,因为大鹏鸟过于凶悍,我们整族人都不敢轻易围捕,所以才会有做毒药,没做解药。”岩烈解释道。

“希望你没骗我。”唐邑冷声说道,然后转身,刚走了两步,唐邑又停了下来,冷声道:“假如解药不管用,无论你们逃到哪里,我都会将你们岩山族给灭族的。”

“放心,绝对有用,绝对有用”岩烈急忙肯定道。

唐邑离开。

所有岩山族人如释重负。

......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我是唐俯的人 山洞里,气氛压抑。

自唐邑出发至今,三人只是不约而同地留意着山洞口的动静,谁也没有出过一句话。

随着时间不断流逝出好几个时辰,山洞口依旧没有出现唐邑的身影,众人都不禁产生了各自的小心思。

韩楚楚用尽全身力气把两手合拾,心中不断地为唐邑祷告平安,至于解药方面的事情,已然被她彻底撇在脑后。

赤阳飞开始考虑着自己的定位,倘若唐邑可以平安回来,他自然是更倾向于归顺唐邑;倘若仍然是处于继续等待的这种局面,他又该如何?

到时候,蒋磊起杀心,他是否真的要保存韩楚楚的性命?

在没见到唐邑的尸首前,赤阳飞不敢妄下判断,认定了唐邑的失败;怕一不小心,站错了位,可能会引来杀身之祸害。

所以,面对着等待,他正在辛苦地煎熬着。

而等待的时间久了,赤阳飞逐渐对唐邑的信念开始产生了动摇。

或许,本来就不应该寄望一个地境第三重天的修者能有多大作为,岩山族的实力与数量都摆在眼前,想要去而复返,是九死一生的局面,谈何容易!

赤阳飞不自觉之间,把定位越发偏向了蒋家。

“不,还是再等等,再下结论吧。”

可是,顾虑到唐邑是有着出了名的神奇手段,或许,多等一会儿,可能又是一个新的奇迹。

至于蒋磊,已然从提心吊胆逐步到了平复了心情,恢复了理性,最后,恢复出应该有的狼子野心。

岩山族人成千上万,任凭唐邑最厉害,都不可能以一敌万。

太阳逐渐西落,一切的假设正在应验为既定的事实,唐邑必定是一去无回头,必死无疑。

逐渐地,蒋磊理性地分析出,这是铲除唐俯的最好机会,他可以亲手杀死韩楚楚。

刹那间,蒋磊站起了身,拔出了剑,慢慢地走近韩楚楚。

赤阳飞蹙起了眉头,道:“少爷,你这是干什么?”

“没有干什么,只是想让唐俯就此陨落罢了。”蒋磊毫不掩饰地公布着自己即将要做的恶行,“我要杀了韩楚楚。”

赤阳飞沉声劝阻道:“少爷,别冲动,假如唐老板回来,我们就死定了。”

“你觉得唐邑还会回来吗?”

蒋磊不以为然,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韩楚楚身前,故意在韩楚楚面前摆弄着长剑。

剑身轻轻转了转,折射出一条较亮的芒光落在韩楚楚身上,蒋磊带着阴险的笑容叙述道:“韩楚楚,你知道吗,自从你来到冥城之后,我那个天才的名号都被你给剥夺了,凭什么,你的年龄只比我大一点,又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修为却比全城人都要高,我很嫉妒啊,你知道吗?”

“哼,无耻鼠辈!”韩楚楚冷声讥讽蒋磊的行为,连看都不愿意正视蒋磊一眼。

她始终心系着唐邑的安危,双眼无法离开山洞的入口。

生死有命,那就听天由命好了。

“真是有气概,临死之前都那么有骨气。”蒋磊冷冷一笑,继续道:“我父亲曾经告诫我,叫我不要去招惹你,可是,我时时刻刻都要想除掉你,我要告诉全冥城的人,我才是冥城的天才,你韩楚楚不是。今天,我终于有机会了,韩楚楚,我杀了你之后,唐俯就完蛋了,我就成了带领蒋家走向辉煌的那个人,所以,你可以去死了。”

蒋磊一剑刺出。

“铛!”

就是蒋磊认为韩楚楚一剑毙命之际,一把刀硬生生地架开了长剑,长剑没有触碰到韩楚楚身上任何一处地方。

“赤大哥,你这是在干什么?”蒋磊蹙起了眉头,不快道。

“少爷,请三思,你这样做会让蒋家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啊。”赤阳飞立在韩楚楚面前,一边劝说,一边架起了刀,做出了一个防御的姿态。

“我说过,唐邑是不会回来就不会回来,即使回来了,你觉得我已经动手了,还有回头的可能吗,给我滚开。”蒋磊怒声喝斥道。

“少爷,真的没有再考虑的余地吗?”赤阳飞询问道。

“没有,要是你不走开,我连你也一起杀,告诉你,你赤阳飞只是我们蒋家养的一条狗而已。”蒋磊架起了剑,剑尖指向了赤阳飞。

什么主仆之情,在功成名就之时,一切都是过眼云烟的假象。

况且,主与仆,蒋磊是主,所谓的仆人,就应该向蒋家卖力效命,不论生死。

说到底,蒋磊从来都不当仆人是一个人。

赤阳飞愣了愣,旋即大笑起来,神色无比的坚定。

之前还是会有对选择有所犹豫,现在听到蒋磊这番话,彻底把他的犹豫破碎。

人争一口气,佛争一柱香,他是人,不是狗!

赤阳飞冷声道:“蒋磊啊蒋磊,没想到,你年纪小小,心肠这么狠毒。既然如此,我也不必再装模作样了,老实告诉你,我是唐俯的人,韩楚楚我是保定的了。”

“你是唐俯的人?”蒋磊瞪圆了双眼,一脸震惊。

韩楚楚也撤回了目光,看了看赤阳飞,再度将目光倾注在山洞入口。

对韩楚楚来说,这一切都是有迹可循,不算可以激发起心中太多的震撼。

当初唐邑极力要求救下赤阳飞与蒋磊,就事有蹊跷。

以唐邑的性格,不会无缘无故做些对自己没有利益的事。

如此一来,正好说明,赤阳飞的话并没有虚假。

唐邑是在保障赤阳飞的安全,保障着赤阳飞这枚暗子在蒋家的隐藏起到作用。

不过,赤阳飞的主动暴露,已然到了迫不得已,更何况,赤阳飞真的是对蒋磊起了杀心。

“很意外吧。蒋磊,你自以为很聪明,在唐老板眼中,你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罢了。”赤阳飞不屑地嘲讽道。

蒋磊脸色阴沉,“好你个赤阳飞,你这个叛徒,今天我就要为蒋家清理门户。”

话毕,蒋磊的剑快速舞动起来,直指赤阳飞。

“谁死,还不好说。”赤阳飞眼神凌厉,握刀的手更加用力,刀身强势劈出。

刹时间,剑影与刀光充斥着整个山洞。

此时,蒋磊的剑要比赤阳飞的刀快上许多,修为上多了赤阳飞一重天,速度上自然占据了主动。

于是,蒋磊的进攻变得肆无忌惮,强行用速度压抑赤阳飞的刀法。

“怎样,赤阳飞,你刚才的霸气去了哪里?”蒋磊得意道。

“小鬼,你太得意忘形了。”

赤阳飞虽然处于防守状态,但是,赤阳飞的刀法越发刁钻,各种诡异的攻击方位彻底弥补了速度上的劣势。

数十个回合,赤阳飞开始形成了一些小优势,轮到了蒋磊的长剑忙于守备。

又过了好几个回合,赤阳飞的优势明显,随后,赤阳飞一刀破开了蒋磊的防御,在蒋磊身上留下了一道颇深的刀痕。

“怎么可能,我的修为明明比你高,剑法也比你的刀法高级,为什么会这样?”蒋磊强忍着痛,不惑道。

赤阳飞冷冷一笑,“小鬼就是小鬼,你的修为只是比我高上一重天,并不代表什么。而且,你的剑法虽然比我的刀法高级,可是,你现在的剑法只是练就了表面,我的刀法修练了几十年,已经修到了精髓,足以越过你我之间的差距。”

“我小看你了,赤阳飞。”

蒋磊并没有出现预期中的惊慌,他从怀里抽出了一株丹草,放在嘴里一边咀嚼起来,一边阴冷地笑了起来,“本来,这棵丹草是大长老送我用来冲破地境的时候用的,不过,不用这株丹草怕是很难打败你了。”

随着蒋磊将丹草咽下肚,蒋磊身上的灵力急剧暴增,迅速突破到地境第十重天。

蒋磊满意地转动了自己的手背,得意道:“赤阳飞,现在我们相差的不是一重天,是三重天,你说,你还有机会吗?”

“该死的蒋程。”赤阳飞怒声诅咒道。

自从进入青鸾殿,收获的丹草都是由大长老蒋程掌管分配。

表面上,蒋程铁面无私,按照蒋家的地位进行分配,实际上,蒋程也姓蒋,肯定对蒋家子弟存有私心,尤其是蒋磊,一个蒋家未来的掌权人,偷偷给予蒋磊一些丹草不足为奇。

此时,赤阳飞不由自主地瞄了瞄山洞入口,他是头一次如此渴望想要再次见到唐邑。

相差三重天的修为,并不是他这个普通人可以用刀法弥补得了,他不是唐邑这种怪物,也没有韩楚楚这般妖孽资质,他唯一的寄望,就是在被杀之前,能不能抵抗到唐邑回来。

他相信唐邑一定会回来。

“别看了,我说过唐邑不会回来,就不会回来的了,你可以安心去死了。”蒋磊看捕捉到赤阳飞的目光,更加得意。

话落,剑起。

这次,蒋磊的长剑速更快,在赤阳飞的眼中仅仅留下一道残影。

赤阳飞的刀勉强抵御一剑后,蒋磊的第二剑已经迫在眉睫。

“啊!”

赤阳飞反应不过来,无奈中剑。

蒋磊大笑道:“赤阳飞,这只是我的第二剑而已,你的刀法不是练到了炉火纯青吗,给我破破看。”

紧接着,蒋磊的第三剑又开始袭来。

赤阳飞拼命抵御,然而,还是重复地受到了长剑划过身体,留下一道又一道的血痕。

蒋磊有意地玩弄起赤阳飞,他的长剑,始终没有伤及赤阳飞的要害,“赤阳飞,来还手啊,来啊,哈哈哈哈.......”

百余个呼吸的时间,赤阳飞身中多剑,遍体鳞伤,依靠手中的刀撑扶在地上,方才固定着摇摇欲坠的身躯。

“赤阳飞,你是不是现在后悔跟了唐邑了吧。”蒋磊又得意地叫嚣起来。

赤阳飞却开怀大笑起来,“我确实后悔,我后悔没有早点跟唐老板,才让你这个小人得志。”

“你这一个将死之人,现在也只能逞口舌之能了。”蒋磊不屑地冷笑道。

“等唐老板回来了,你不就下来陪我了吗。”赤阳飞目光无惧。

“哼,那就让你下去好好找唐邑团聚。”蒋磊的长剑开始落下。

忽然,山洞口传来了藤曼被拨开的声音,一道柔和阳光照入了山洞,也照亮了整个山洞。

蒋磊的长剑就在即将刺入赤阳飞的胸前停了下来,然后,蒋磊全身在剧烈颤抖。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杀蒋磊 山洞里环境凌乱,留下了四周刀剑打斗过的痕迹,地上还散落了不少从山洞墙壁上打落出的碎石。

唐邑走入了山洞,没有在意山洞里任何细节,甚至连目光也没有逗留在赤阳飞与蒋磊的对峙之中。

对于两者的大激斗,对唐邑来说,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琐碎事,随时可以弹指之间解决,虽然,他不用知道过程,都已经猜出了谁是包藏着极大的祸心。

唐邑的目光匆匆而过,最终温柔地定格在韩楚楚身上,迈步靠近。

四目双对,韩楚楚看清了唐邑的脸容,双眼不禁流下了喜悦的泪水。

唐邑回来了!平安无事地回来了!

韩楚楚迫不及待地用尽全力伸出了手,想要触碰到真实的唐邑。

似乎,只有触碰到唐邑,她才可以安心确定唐邑真的是平安归来。

“你伤势严重,就别乱动了。”唐邑目空一切,走到韩楚楚面前,柔情地主动将脸靠近韩楚楚的手。

“唐邑,你这个混蛋!”韩楚楚感受到唐邑脸上一道道凹进去的疤痕,纵然感受不到鲜血的粘稠,她还是忍不住大声地哭泣出来。

“过了年,都十九岁了,还像个小孩那样爱哭。”唐邑十分轻柔地抹去了韩楚楚的几滴泪珠,安抚道。

“唐邑,呜~”韩楚楚哭得越发犀利。

......

就在此时,赤阳飞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大摇大摆地瘫坐在地上。

他赌对了自己的选择,也赌对了未来。

他可以不再理会面前的蒋磊是否要剐要杀,因为有唐邑在,他根本不需要担心蒋磊接下来能有什么大作为,就算是两者近在咫尺间的距离,他都可以断然,他绝对安然无恙。

一个地境第三重天的修者,可以从上万岩山族人手中顺利回来,试问,还有什么可以阻止唐邑的举动。

......

“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至于蒋磊,全身不停地颤抖。

他慢慢地转过身来,双眼映入了一个活生生的唐邑,心态旋即崩溃,“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么可能逃得出来?”

唐邑没有立即回话,他轻轻抚摸了两下韩楚楚秀发,韩楚楚明白地强忍着眼泪,停止了哭泣。

唐邑会意地笑了笑,站了起来,走近赤阳飞,又蹲了下来。

“辛苦了。”唐邑露出了一抹欣赏的笑容。

“唐老板,你的事都不是好差事啊。”赤阳飞忍着痛,笑着吐槽道。

似乎,得到了从唐邑口中‘辛苦了’这三个字,赤阳飞便有了半开玩笑的资本。

他知道,唐邑已然认可了他。

唐邑笑着回复道:“等出去了,我给你双倍酬劳。”

“那就谢谢唐老板了。”

赤阳飞笑得更灿烂。

什么酬劳不酬劳的,他压根不关心,变相得到唐邑可以把他带出青鸾殿的承诺,就是最好的酬劳了。

唐邑点了点头,又站起了身,目光锁定了蒋磊。

蒋磊不禁急忙后退了几步,手中的剑死死地指向唐邑,尽量为自己壮胆道,“唐邑,你想怎样?”

“说吧,你是想让我出手,还是自己了结?”唐邑声音冰冷如同恶魔。

蒋磊咆哮而出,“你别吓唬我,你只是地境第三重天,我是地境第十重天,我们相差地可是七重天。”

“蒋家少爷的算术还是不错,那我也不怕告诉你,我身上还有重伤,如果你觉得你能逃出我的手掌心,你不妨来杀我。”唐邑轻描淡写道。

这时,蒋磊方才注意到唐邑脸色苍白,表露出空气中的皮肤布满密密麻麻结了疤的伤痕,身上的衣服,还被鲜血风干成深红色。

唐邑真的是受了重伤!

蒋磊忽然有了自信,旋即松了一口气,心情也踏实了许多,以至于双手不再颤抖,拿起的剑摆得端正。

“唐邑啊唐邑,假如你不说出来,我都会害怕束手就擒,不过,你现在说了出来,我就再不用担心我现在的处境了,你受了重伤,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你想用吓唬然后自裁的诡计,行不通了。”蒋磊得意起来。

唐邑不屑地冷冷一笑,“既然如此,那你就来取我性命吧,我只用一支手指,只要你能伤到了我,我放你走。”

“哈哈哈哈,这个时候还用激将法,既然你那么想死,我就成全你。”

蒋磊自认为看破一切,话落,剑出。

他的长剑依旧很快,至少蒋磊认为很快,可以快到一剑封喉而不被唐邑有所觉察。

所以,这一剑,蒋磊耗尽全身灵力施展而出,是速度最快的一剑。

然而,唐邑真的只竖起了一只手指,轻松地往前一点,就这样点在了剑尖之上,蒋磊的快剑就不能再前进一分一毫。

“怎么可能!”

刹那间,蒋磊是一脸的惊愕,难以置信。

连他自己都只能勉强捕捉到的剑影,唐邑居然可以完美捕捉成功。而且,他完全看不到唐邑是如何竖起了手指,这只手指仿佛一开始就立在出剑的轨迹上。

蒋磊握剑的手又开始颤抖,心中又产生了一股恐怖的预感。

单手握剑变成了双手握剑,然而,任凭自己如何使劲,都无法贯穿这道只有血与肉组成的短小屏障,唐邑只需要一只手指,就可以坚如磐石!

“不可能!不可能!”蒋磊内心彻底坠落到惊恐之中,疯狂使劲咆哮。

他不想死!

可是,他的心乱了,剑法自然也变得没有章法,威力更加是大打折扣,正在胡乱地向唐邑挥去。

唐邑的手指摆动得很随意,就像是在空气中随意指指点点,继而准确地挡下每一剑的落点。

过了几十来剑,唐邑轻轻一弹,巨大的弹力将蒋磊手中的剑直接弹飞。

蒋磊的手痛得发麻,心更是如同死灰,他嗅到死亡的气息,越来越重。

逃!

终于,蒋磊把飘忽目光迅速锁定了洞口,奋不顾身地向洞口冲了过去。

唐邑冷冷地观望着,无动于衷。

蒋磊即将要冲出了洞口,看到了活着的一丝生机,兴奋地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然后一个鱼跃龙门的一跳。

“嘭!”

一声巨响,空荡荡的山洞口赫然多了一道精致炫纹,蒋磊的身躯触碰到炫纹的一刹那,如同被重锤击打,从洞口中直接被弹飞出去,狠狠地砸在墙壁上。

紧接着,蒋磊从墙壁滑下,从嘴里吐出了一大口鲜血,茫然地看着山洞口,惊恐地再次咆哮道:“为什么会有炫纹的?唐邑,你到底是什么时候施加的?”

唐邑像看白痴一样地看着蒋磊,冷笑地解释道:“蒋磊啊蒋磊,你真的以为我没有任何防备就放心楚楚留下山洞里面吗?从一进山洞的时候,我在山洞里布置了二道极为隐蔽的强大炫纹,第一道布置在洞口,防止敌人来袭,第二道布置在楚楚身上。”

唐邑剑指一指,披在韩楚楚身上的衣服浮现出另一道精致炫纹。

此时,蒋磊与赤阳飞方才想到了山洞为何会这般的炎热,原来,一切都是唐邑的衣服在作祟。

唐邑继续道:“你应该觉得庆幸,没有直接触碰到楚楚,要不然,炫纹发动,你现在已经是具尸体,不过,你稍后一样是具尸体。”

蒋磊头皮都在发麻,原来一切都被唐邑算计。

他再没有勇气做任何逃跑的举动,连滚带爬,跪到唐邑面前,失声哀求道:“唐老板,我知道错了,求你放过我吧,我只是一时糊涂,只要唐老板肯放过我,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求你放过我吧。”

唐邑冷漠地摇头道:“蒋磊,你是个有野心的人,可惜,你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放过你,只会让你再搞出更多的麻烦事,就从你派孟婆桥的刺杀我开始,我就知道你留不得,你必须得死。”

蒋磊浑身一震,急忙推脱,“唐老板,不是我?大头鬼不是我派去的?”

唐邑蔑视地冷冷一笑,“既然不是你,你怎么知道是那个杀手是大头鬼?”

蒋磊张开了口,错愕且又惊恐地为自己的愚蠢而恨之入骨。

唐邑继续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即使你不说,我也知道是你在幕后指使的。虽说孟婆桥的规矩严谨,不会透漏出谁是幕后指使,倒是当你看到大头鬼那把长剑时,慌慌张张的表情,我就知道是与你蒋家有关,所以,你可以死得安息了。”

话声一落,蒋磊身前,赫然多了一道火红色的炫纹。

“不要,唐老板,不要,你杀了我,大长老不会放过你的。”蒋磊拼命地叫喊道。

“死吧。”唐邑不以为然,炫纹旋即喷发着一道凶猛火焰,吞噬了蒋磊。

“不要~”

蒋磊在火焰中,声音逐渐消亡,身死。

.......

赤阳飞也是一阵后怕,还好当初蒋磊的嚣张逼使了自己坚定了立场,要不然,唐邑留有还有后手,同样也会无情地结束了他的性命。

不过,想想也正常,以唐邑的高深智谋,不可能没有对韩楚楚施展充分的保障。

同时,赤阳飞也明白,唐邑的后手其实也在试探着他,如果袖手旁观,同样是逃不出山洞,只能等待死亡。

“还真是跟了一个高深莫测的老板啊。”赤阳飞暗暗苦笑道。

......

火焰逐渐变少,危机正式解除。

唐邑转身走到了韩楚楚身旁,解除了她身上的炫纹,随后背起了韩楚楚。

韩楚楚不惑,“唐邑,你这是干什么?”

“对不起,楚楚,你可能还要受点苦,岩山族那里没有解药,不过,他们已经告知了我解药的成份,我现在就要帮你去找齐那些材料。”唐邑解释道。

韩楚楚又开始有点担心,“危险吗?”

“我发誓,这次你绝对可以放心,比一人闯入岩山族要轻松多了。”唐邑竖起了三只手指,缓解了郁闷地气氛。

“嗯。”韩楚楚轻轻一笑,安心地把脑袋依附在唐邑后背上。

紧接着,唐邑转过身,对赤阳飞命令道:“赤先生,你先在这里修养两三天,等伤好了之后,麻烦你将蒋磊的事情一五一十告知蒋程,我要蒋家付出应有的代价,十日后,我会在绿州的最北面等他们。”

赤阳飞没有提出多余的见解,郑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唐老板。”

“嗯。”

唐邑解封了洞口的炫纹,背着韩楚楚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收集解药 韩楚楚十分虚弱,趴伏在唐邑的后背没多久,就入睡了。

这一睡,她不知道睡了多久,朦朦胧胧睁开眼睛之后,天色已然是入夜。

她回头望了望,借着月光的微光,看到身后是一片荒芜,再也没有绿洲的一点轮廓,显然,唐邑一直在行走,中间从来没有间断过。

“唐邑,不如休息一下吧。”韩楚楚关心道。

“小丫头,你是歧视我年龄大吧,告诉你,我再走几天几夜都不是问题。”唐邑回答轻松。

十几个时辰集聚而来的灵力,足以让唐邑弥补不断消耗的体力,他不再是之前的萎靡。

而且,由于修为上升的缘故,唐邑身上的伤势恢复得比预想中的要迅速,最起码,身上的伤痕可以完全忍受到韩楚楚的体重。

“这么大个人了,说话还是不正经。”韩楚楚也是感受唐邑的充沛精力,又开始安心地闭起了眼。

她很累。

毒素虽然得到唐邑用灵力镇压,扩散相对缓慢,但是,这股毒素依旧强烈,韩楚楚逐渐地感觉到,连长久睁开双眼都觉得吃力。

过了一会儿,韩楚楚轻声愧疚道:“唐邑,对不起,要不是我,你也不会受伤,而且,差点连命都没了。”

“你不需要道歉……那对鼓槌对你非常重要吧?”唐邑稍稍停顿了一下,开声问道。

“那是我父母的遗物。”韩楚楚的回复有点伤感。

她从来没有看到过父母的样貌,只是从顾清明口中得知,父母都已经离开了人世,正因为如此,鼓槌要比她的生命还要重要。

“哦。”唐邑简单地回复了一个字,这个字没有责怪,也没有安慰的意思。

事实上,唐邑不可能责怪韩楚楚,于公于私,都没有责怪的理由。

计划是他所定制,无论结果如何,他都必须承担首要责任。

至于安慰,唐邑是不知道如何安慰,他同样是没父没母的一个孤儿,甚至没有任何关于父母的记忆,更没说什么父母的遗物。

他理解不了这种思念,怕说多错多,就不说了,安静地赶路。

韩楚楚也不再说话,安静地趴伏在唐邑身上。

慢慢地,唐邑的速度越来越快。

又走了好几个时辰,韩楚楚逐渐听到有落雷打下的刺耳声响,睁开了双眼,赫然看到完方的密集闪电,正在耀眼着她的眼帘。

韩楚楚疑惑道:“唐邑,那些制造解药的成份都在雷区吗?”

“不全是,其中有三种在雷区,其余四种在绿州,雷区的相对好找一些。”唐邑回复道。

“哦,你要小心点。”韩楚楚关切道。

“嗯。”唐邑加快前行的速度。

转眼间,唐邑背着韩楚楚来到了雷区的边缘,唐邑开始刻画炫纹。

韩楚楚少有地认真观望起面前错综复杂的纹路。

她逐渐觉得,唐邑刻画炫纹的时候有种莫名的吸引力,无论是刻画的手势还是刻画的纹路,都散发出一种令人着迷的气质。

或许是太过于在意唐邑,韩楚楚慢慢将目光注视在唐邑的侧面上。

她是第一次如此仔细地观看着唐邑的侧面,原来,唐邑还是有一定的颜值,想必年轻的时候一定很帅气。

很快,两道炫纹成型,唐邑一道附加在自己身上,一道附加在韩楚楚身上。

唐邑道:“楚楚,我们现在要进入雷区,假如有什么不适的话,你就拍拍我的肩。”

“我知道了。”韩楚楚再一次安心地闭起了眼。

两人开始进入雷区。

落雷因为有人的出现,旋即骚动起来,声音连绵起伏,落雷从天而降,不断地汇聚于两人身上。

中毒后的韩楚楚,已然没有了之前的定力,听多了这种嘈杂响亮的声音,自然心烦。

这个时候,她瞬间明白了唐邑的警示,是出于对她的一种呵护。

但是,为了避免再度麻烦唐邑,韩楚楚还是决定忍受着这种心烦的煎熬。

到了最后,韩楚楚还是迫于无奈地睁开了双眼。

刹那间,一道道磅礴大气的落雷,拥有着巨大的威压,倾泻而下,直接击打在她的背部之上。

只是,落雷匆匆地来,又匆匆地去,从她的身躯之上了无痕迹地穿过。

韩楚楚没有感到一丝痛楚。

而目睹了其他落雷落下之处,都是串草不生,地上还有不少尸骨被烧焦,慢慢化为尘土的可怕现象。

失去了原来的实力,韩楚楚从弱者的姿态观望,方知落雷的威力!

有了比较,她才清楚知道自己的土系炫纹的强度,不可能抵御落雷过后,无痛无痒。

这一刻,韩楚楚再一次意识到唐邑炫纹的厉害,同时,也联想到当初进入雷区时候的场景,居然与此一模一样。

“原来唐邑当初画的另一道炫纹是为我刻的。”

韩楚楚醒悟过来,还顺势回想起毒雾森林时同样出现过这样的场景,眼睛湿润起来。

“唐邑,谢谢你。”韩楚楚轻声道。

“没事。”唐邑一直向前看,误以为韩楚楚是为解毒一事答谢他罢了。

韩楚楚也没有刻意解释,欣然地又闭上了眼睛。

似乎,心境平和了,也不再因为落雷而烦躁,反而趴伏在唐邑的后背上,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稳。

紧接着,又走了好几个时辰,唐邑终于停了下来。

“楚楚,找到第一种材料了。”唐邑兴奋道。

韩楚楚睁开双眼,眼前依旧一片荒芜,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入眼。

“在哪里?”韩楚楚疑惑道。

唐邑指着前面的一片烂地,解释起来,“看到那里没有,那里的落雷比四周的要频繁好多,说明那里的地下有着吸引落雷的东西存在。我们寻找的其中一种材料就是引雷草,是一种十分吸引雷电而又隐藏在地底里的一种丹草,眼前的这种景况就是说明引雷草所在。”

“可是,能够顺利采摘吗?”

草如其名,韩楚楚可以断定引雷草不具有抗雷性,要不然,也不会深藏在地底,一旦暴露,就可能被落雷销毁。

“放心吧,不是还有我吗?”

唐邑轻轻地放下韩楚楚,在地面大肆挖掘起来。

足足挖了一刻钟,唐邑将地面挖出了一个大窟窿,方才让引雷草表露在空气中。

刹那间,三丈范围里的落雷一同集结在引雷草的上空,汇聚成一股强大雷暴,强势劈下。

引雷草,引雷后便是一堆灰烬。

所以,千钧一发之际,唐邑在引雷草上面及时施加了炫纹。

紧接着,雷暴一泻而下,吞噬了唐邑整个身躯。

“唐邑!”韩楚楚紧张地喊起来。

“我没事。”

很快,雷暴一击过后,瞬间消褪,唐邑安然地立在原地。

他的土系炫纹,还是可以足够应付这些落雷。

况且,连天劫都不劈不死他,这样的雷暴要远比他所制造的天劫威力差上好几个档次,他又有何畏惧。

收拾好引雷草,唐邑又背起韩楚楚,开始寻找第二种材料。

“我们要走了,第二样应该比较容易找到。”

第二种材料也是一种丹草,具有强大的扰乱感应特性,可以强大到躲过落雷的感应,所以,第二种丹草可以肆无忌惮地表露在雷区之中。

于是,肉眼可见的东西,找起来不需要花费太多的时间。

不到半个时辰,唐邑收割了第二种材料,开始寻找第三种材料。

第三种材料是生存在雷区中特有的一种妖兽里的内丹,食尸兽,这种妖兽很弱少,不过,具有不比岩山族差的抗雷性,它们专门以尸体为食。

“楚楚,躺在这里别动,食尸兽十分胆小,一有风吹草动都认为对它们的生命构成危险,我们必须要彻底假装成尸体。”唐邑解释道。

“我知道了。”

就这样,唐邑与韩楚楚假装成尸体,一动不动地躺在地面上好长一段时间,方才引来了食尸兽。

唐邑捉了一只,取起了它的内丹。

不到一天的时间,雷区所需要的三种材料都被唐邑采集完成,唐邑背起了韩楚楚,返回绿洲。

......

与此同时,赤阳飞休养了两天左右,身上的伤势复原得七七八八,他按照蒋程交待过的地点返回。

到达蒋家的集结地,赤阳飞声情并茂地留下了眼泪,悲伤道:“大长老,少爷他被唐邑杀死了。”

“你说什么?”蒋程身躯猛然地一个哆嗦,随后,一掌打在赤阳飞身上,“我不是要叫你好好护好少爷的吗,为什么还会出现这种事,你知道吗,少爷可是我们蒋家未来的家主,你死一万次都不能弥补少爷的性命啊!”

赤阳飞吐出了一口鲜血,然后双膝跪地。

赤阳飞道:“大长老,是小的没用,在遇到唐邑两人的时候,我负责引开了韩楚楚,以为少爷能够杀死唐邑,结果,没想到少爷还是被唐邑给杀了,大长老,你要杀要剐,我没怨言,因为是我保护不周,不过,我打听到唐邑接下来的动态,希望大长老给个机会我,让我先帮少爷报仇。”

话语,被赤阳飞装作得慷慨激昂。

“唐邑!”此时,将程那副苍老的脸容上带着强盛的怒火,看起来更加狰狞。

......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大鹏鸟 落雷旱地绿洲,占地面积广阔,以岩山族领地为最边缘延伸,可以达到整个落雷旱地的三分一。

唐邑回到绿洲,根据岩烈所给出解毒材料位置的提示,花了好几天,凑齐了最后四种的三种,剩下最后一种是大鹏鸟的内丹,唐邑正以马不停蹄的速度,赶往绿洲的最北面。

韩楚楚趴伏在唐邑后背,经历了连日的奔波,毒素已经蔓延全身,正处于昏睡状态,性命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第十日,唐邑如期到达了绿洲的最北面——大鹏鸟的栖息地。

眼看是一片贫瘠的土地,树木稀零,随眼可见的只有寥寥数棵撑天大棵,与绿洲完全挂不上边,或许主要的原因是出于气候尤为炎热,不适合种植。

“这里环境也是够恶劣的,看来也只有大鹏鸟能够适应下来。”

唐邑走在前进的路上,就如同一只脚踏入了大蒸炉一样,身上的汗水瞬间沾湿全身。

唐邑一片的凝重!

不过,这点炎热,并不是唐邑此刻表现出神色凝重的原因。

妖兽的等级分类要比人类的等级分类制度简单,只是单纯的按照血统来划分。

唐邑遇过许多妖兽,其中,最强莫过于铁牙鳄鱼,这算是妖兽种族中比较出类拔萃的一种,但在大鹏鸟的面前,这只强大的妖兽,都不过是渣滓,可以随意碾压。

传说,大鹏鸟是上古神兽凤凰的后裔,是迄今为止,血统最为高贵的一种妖兽。

唐邑不知道这是真是假,毕竟,凤凰已经消失在世上百万年,无从考究,但是,大鹏鸟从幼年开始就能表现出强大的实力,就是最好一项证据。

先不谈及凤凰有多么的强横,仅仅从大鹏鸟居住的环境就可以推断,大鹏鸟的实力不容忽视,是绝对凌驾于唐邑之上。

这是唐邑自己的感悟,他十分相信从环境传来了的危机感不会是无中生有。

“看来,这又是一场比想像中还要凶险的恶战.....不过,大鹏鸟的内丹我是志在必得。”

唐邑坚定了神色,开始深入大鹏鸟的居住地。

......

“赤阳飞,你确定唐邑真的会到这里吗?”

蒋程手执长枪,带领着一众蒋家子弟立在一个小山之上。

小山不算太高,不可以将整个绿洲的北面尽收眼底,然而,每个蒋家子弟都是极力眺望着远方,寻求着第一眼可以看到唐邑的身影。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蒋程立下军令状,谁可以手刃唐邑,谁就可以得到在青鸾殿中搜索得来的所有丹草的二分一。

这是一个迅速提升修为的好机会,谁不眼红。

还有最重要的一层原因。

谁能够为蒋磊报仇,谁就有可能得到蒋山河的重用,甚至可以有资格觊觎下一个家族家主的位置。

蒋山河只有蒋磊一个独儿,死了,就后继无人,他们就有机可乘。

这时,没有谁不知道个中的利害。

只有赤阳飞一人在心中暗暗冷笑,每个蒋家子弟的面容上都表现出藏不住的贪婪,他知道,这种贪婪最终都会伴随着死亡而消逝,唐邑说过灭掉蒋家,就百分百不会食言。

虽然,赤阳飞到现在为止,都还是无法看透唐邑的具体实力达到何种程度,唯一一点可以确定的是,蒋程恃着把剩余所有丹草都吞服,达到了天境第四重天,以为稳操胜券,在赤阳飞眼里,又何尝不过是一具死尸罢了。

只是,做戏还是要做全套。

赤阳飞带着胆怯的神情,小心翼翼地回复道:“大长老,唐邑说过是第十天会到的,他是个商人,应该会守承诺,况且,我们来早了好几天,所以......”

“你是说我等得不耐烦了吧?”蒋程施以凶狠的目光。

由于赤阳飞保护蒋磊不力,蒋程的目光中隐隐约约闪烁出杀意。

“不敢,小的不敢。”赤阳飞连忙跪在地上,他的后背,不自觉地浮露出一层冷汗。

“哼。”蒋程收回了目光,转向了前方,手中的长枪却握得更紧,有种随时出枪的可能。

唐邑再迟个一时三刻,蒋程不介意率先击杀赤阳飞,反正,护主不力本来就是死罪,他的计划之中,赤阳飞是必死的一环,差就差在是死在唐邑前面还是死在唐邑之后罢了。

赤阳飞谨慎地站起来,后退了十几步,与蒋程拉开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假如蒋程发难,打肯定是打不过,逃的话,可以尽量拖延一些时间。

他相信,唐邑肯定会出现。

过了半个时辰,气氛变得异常冰冷,蒋程开始转过身来,目光越过一众蒋家子弟,最后落到赤阳飞身上。

蒋程杀心已起。

赤阳飞神色凝重,全神贯注地留意着蒋程的举动,只要蒋程踏出第一步,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逃跑。

忽然,一名蒋家子弟前来急忙禀报,“报告大长老,我们发现了远处有百个身穿绿袍的教众,正在我一只怪鸟进行搏斗。”

“里面有唐邑的踪影吗?”蒋程急声询问道。

“回大长老,没有,不过,那只怪鸟的有点像传闻中的大鹏鸟,我们需不需要去确定一下?”那名蒋家子弟回复道。

“大鹏鸟?”蒋程少有地显出了贪婪的神色。

显然,大鹏鸟的出现触动了他的神经,因为一旦服食了大鹏子的内丹,胜过服食千株珍贵丹草。

权衡再三,蒋程稍稍将击杀唐邑与赤阳飞的行动暂且拖后,两人是逃不过他的手掌心,夺取大鹏鸟的内丹却是迫在眉睫,他不甘心眼白白地看着大鹏鸟的内丹被一众不知所谓的人所夺走。

蒋程厉声命令道:“都给我听着,随我出发。”

“是!”

在那名蒋家子弟的引路之下,蒋程与所有蒋家子弟开始靠近战斗的地方。

赤阳飞暗暗呼出一口气,这个转折来得太过突然,又是那么的刚刚好。

他的性命又可以多一分的苟延残喘,也是多一分安全的保障。

而对于这些教众与大鹏鸟的出现,赤阳飞存着一种质疑的态度,究竟是不是唐邑搞的鬼,还是另有其他意外因素,要看过才知道。

带着疑问,赤阳飞紧跟随着大部队前进。

......

“禀告大教徒大人,我们的人马已经捐失了五分四,照这样下去,我们很可能会全军覆没。”

在紫袍教徒的带领下,百多名绿袍教众连续抗战数个时辰,不但没有拿下大鹏鸟,换来的只有越来越大的损失。

这只是一只还未成年的大鹏鸟,修为逗留在天境五重天,按照理想的理论,他们应该可以拿下。

然而,这些从数千名绿袍教徒中精选而出的精英,面对冥城的普通修者都是以一敌二的存在,居然全没还手之力。

紫袍教徒彻底低估了大鹏鸟的实力,同时高估了自己制定的策略。

一力降十会,此时此刻,紫袍教徒是深深体会到什么叫做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的谋略都是徒劳,双方的实力根本是不对等。

“立刻告知黑袍祭司大人,要求他派人来支援,我会在这里尽量拖延。”紫袍教徒果断地命令道。

“是。”

一名绿袍教众迅速撤离战斗波及的范围。

“想逃,没门。”

大鹏鸟受到了一定的轻伤,已然盛怒。翅膀一挥,一道青色的火焰从地面燃起,急速延伸,眨眼间,包裹了那名正在撤离的绿袍教众。

一道凄厉的惨叫声响起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地面上,只有形成了一道隔绝一方道路的火墙,那名绿袍教众灰飞烟灭,连烧焦的尸骸也不复存在。

大鹏鸟的传说,看来并不是空穴来风,至少,喷发出的青焰颇有凤凰的架势,霸道强悍,像是可以将一切的事物瞬间延烧殆尽。

剩余的绿袍教众是由衷的开始产生了恐惧,杀人诛心,他们都被大鹏鸟的一击粉碎了拼命的斗志,甚至有几名绿袍教众尝试扑灭那道青色的火墙,从而逃跑,最终得来可怜的引火烧身。

以他们的实力,是绝对不可能扑灭这道青色火墙。

紫袍教徒也是有自知自明,不敢轻易触碰。

就这样,前有大鹏鸟的把守,后有一道青色火墙围困,所有教众反而讽刺地成为了笼中鸟,他们都在崩溃的边缘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该死的,难道这真的天要亡我?”

紫袍教徒十分不甘,正值壮年之际,还没有得到往生教的尝识,就要赴黄泉,这真是个亏本的决定。

他开始暗暗后悔跟随着这个黑袍祭司进入青鸾殿,要是再一次给他选择的机会,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做不进入青鸾殿,最起码,可以先保住性命。

“这样下去只有死得更快,该怎么办?”紫袍教徒看着逐渐被一个个歼灭的绿袍教众,心中焦急如焚烧。

时间拖得越久,怕是所有绿袍教众都成为炮灰之后,最后,他也不可能有逃出生天的机会。

“快想办法,想办法,那是......”

就在情急之际,紫袍教徒忽然看到了一大队人马正在迎面赶来。

紫袍教徒眼神旋即一亮,厉声命令道:“全都听好了,给我往西边逃。”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祸水东引 绿洲的北面本来就地广人稀,双眼可以是一目百里不受阻碍,刹那间,所有绿袍教众便是一目了然西面的境况。

只见远方一大队人马正以高速前行,虽然从衣着可以断定并不是往生教的援兵,但是,所有教众立刻明白紫袍教徒此举动的意思。

祸水东引,正好解决了他们在生与死之间的燃眉之急。

那些人,注定要倒大霉了。

此时此刻,时间如同是生命的保障,所有绿袍教众像是打了鸡血,争先恐后地一味向前逃,全然不理会身后追赶的大鹏鸟。

多争取逃跑一秒钟,就多一分生还的机会。

在紫袍教徒的带领下,他们逐渐逼近了大部队。

“你们逃不了的。”

大鹏鸟紧追不舍,展翅的翅膀上,不断散落下密集的小型火焰,正在一点一点地削减着绿袍教众的人数。

......

远处,蒋程的神色冰冷沉重。

得以确定怪鸟就是大鹏鸟的确让他兴奋,或许,得到大鹏鸟的内丹,有生之年,他可以突破梦寐以求的天境梏桎。

然而,蒋程不是一个盲目自大的人,荒芜的地面上,那些教众与大鹏鸟的激斗,他是看到一清二楚。

大鹏鸟的实力,远远超过他所预设的范畴之内。

这里的蒋家子弟人数固然众多,一旦狩猎起大鹏鸟,估计是死伤惨重的境况,而且,还不知道能不能拿下大鹏鸟。

“那些混蛋!”

一时之间,蒋程愤怒到极点。

那些教众的意图十分明显,他又岂能不清楚那些教众打的是什么主意。

由千余名蒋家子弟组成的队伍,再怎样逃,都会成为大鹏鸟的首要攻击目标,无论战与不战都会造成巨大损伤。

这个险,他是很不愿意以绝大多数的蒋家子弟为牺牲品,换取一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机会,但是,现在的境况,逼使他要做出决定。

“大长老,大鹏鸟要过来了,我们现在该怎样?”一名蒋家子弟焦急地询问道。

蒋程沉着脸,大声命令道:“全体都给我听好,先杀大鹏鸟,之后再与那些混蛋算账。”

所有蒋家子弟严阵以待。

......

“看来,来得真的是时候。”唐邑背着韩楚楚,悄然无声地匿藏在一棵大树后,观摩着这场一触即发的大战事。

原先,他的计划就是引导蒋家所有人与大鹏鸟决一死战,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只是,这个方法也不是一个绝对稳当的方法。

计划的开端,他必须一人面对大鹏鸟或是一人面对千余名蒋家子弟进行引导。

无论面对任何一方,都不是可以轻松应付,稍有差池,唐邑是损敌一千,自伤八百。

不过,一切预定好的计划始终赶不上变化,唐邑没有想到,往生教也正在打起了大鹏鸟的主意,却又低估了大鹏鸟的真正实力;蒋程恰好主动打起了大鹏鸟的主意,结果遇上了被大鹏鸟追杀的往生教众。

三者相遇,注定是一番惨绝人寰的激战,从而极大限度解决了唐邑所担心的隐忧。

唯一让唐邑还存有疑问的事,就是往生教的怪异举动。

“无事不登三宝殿,往生教不会无缘无故打起大鹏鸟的主意,这与他们的行事作风根本不一样。看来,大鹏鸟之中存在一定的秘密,到底是什么秘密呢?......算了,还是专心捡漏吧。”唐邑不再思索不相关事情。

......

“给我上!”

随着紫袍教徒把大鹏鸟引领到蒋家子弟可以攻击的范围之内,蒋程一声令下,所有蒋家子弟开始进攻,战事正式打响。

一时间,密集的攻击手段多如繁星,大鹏鸟纵然厉害,没有惊天地的大范围技能,也只能凭借着强悍的身躯一边承受着这些稍微痛痒的攻击,一边用青焰慢慢削减突如其来的大批敌人。

乍看之下,大鹏鸟完全处于下风之中。

毕竟,蚂蚁多了,也可以咬死象。那些不算是多大的伤害,累积多了,总会成为大鹏鸟的一大隐患,有可能是致命的隐患。

另一处,紫袍教徒所带领的一干人等在双方开战的瞬间,精明地逃到遥远处观望。剩余的绿袍教众劫后余生,忍不住对紫袍教徒的做法盛赞起来。

“大教徒大人,你乃真神人,这样的策略只有你能想得出来,祸水东引,然后再来个渔翁得利,高!实在是高!大鹏鸟,看来已然是大教徒大人的囊中物了。”一个绿袍教众兴奋地拍起了马屁。

紫袍教徒不屑地冷冷一笑。

假如他真的是神人,一开始布置的策略就已经生效,又何须沦落到最后仓促地逃跑。

而且,紫袍教徒更加不屑于这些绿袍教众看不清现实,什么渔翁得利,什么囊中之物,无论哪一方胜利,他们剩余不到三十人,迎来的还是一场恶战,到时候,谁胜谁负都不好说。

“别高兴的太早,我们还在大鹏鸟的攻击范围里面,暂时逃不出去,不能完全做到隔岸观火,有可能,火还会烧到我们这里来,等拿下了大鹏岛,你再说奉承的话吧。”紫袍教徒提醒道。

“是!”所有绿袍教众听出了还存在着危险,不由得沉下脸,郑重地回复道。

......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过,大鹏鸟的伤势有了越发明显的加深,青焰的威力受到了很大程度的限制。

与此同时,蒋家子弟的人数仿佛如同流水般地正在锐减。

“这只该死的怪物。”

蒋程手执长枪,带领着其中数百精锐与大鹏鸟近身展开厮杀。

虽然,蒋程的枪法纯熟,数百个回合,偶尔会刺中大鹏鸟一两下,造成了一定的伤害,但是,双方的实力在明面上表现出十分巨大的差距上,导致他的长枪始终不能游刃有余,每每借着大势偷袭得手,总要面临着要化解大鹏鸟攻击的巨大压力。

忽然,大鹏鸟捕捉到蒋程的大意,用翅膀狠狠施以一记斩击。

“不好!”蒋程连忙用长枪格挡,勉强抵御一部分的威力,但剩余的威力,无情地落到了那副年迈的身躯之上。

“碰!”

“碰!”

“碰!”

“碰!”

四声清脆闷响,蒋程飞射出去,如炮弹一般撞断了四棵大树。

“咳!”

“咳!”

蒋程吐出了一口鲜血。

形势也随之从势均力敌成为大鹏鸟逐渐占据上风。

逐渐减少了蒋家子弟,用人数搭建的攻击威力变弱,不再起来牵制的作用,加上蒋程受伤,少了最强大的一个攻击点,是两者失去平衡的关键所在。

很快,蒋程回过气,抹去了嘴角边残留的血迹,却将目光死死地锁定在紫袍教徒身上——祸水东引的罪魁祸首。

“那些混蛋,我也要让你们尝尝大鹏鸟的厉害。”

蒋程旋即大喝起来,“全都给我往南撤。”

蒋家所有子弟迅速往南边撤退。

以施彼道还施彼身,蒋程吃了这个大的一个哑巴亏,不可能忍气吞声地默默承受,他绝对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不好。”紫袍教徒瞬间察觉到蒋程的意图,立刻当机立断道:“快,所有人立刻分散到人群之中,否则,我们会成为大鹏鸟的首要目标的。”

“是!”

一众绿袍教众急急忙忙窜入大部队之中。

......

“那些该死的混蛋!”

蒋程再一次失算。

他万万没想到紫袍教徒的思维如此敏锐,简单一个指令,瞬间将他的报复化解于无形之中,就好像拳头打在了海绵上,空有手,打不出效果。

刹那间,双方混合在一起,已经被大鹏鸟视为一个整体,进行着无差别攻击。

“我要杀了他!”

蒋程恨得咬牙切齿,连忙寻到紫袍教徒的位置,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靠近,手中的长枪猛然一刺。

紫袍教徒注意到蒋磊的杀意,随手拾起了地上的一把刀,顺势一挡。

“铛!”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双方各后退了三步,谁也没有再进一步行动。

紫袍教徒率先说道:“这位老先生,现在你与我为敌,苦的就只有你那些旗下的族人。大鹏鸟可不是人多了就能获胜的。”

“我的人全死了,你以为你能活下来吗,我也看过你与大鹏鸟的战斗,也是一面倒的状况。”蒋程克制着报复的冲动,脸色阴沉道。

这一击,两者的实力高低立见,紫袍教徒表现出轻描淡写,尚有留力的嫌疑,而蒋程的一枪,全力偷袭之下,握枪的手却传来一阵麻痹。

纵然不是受伤,紫袍教徒的实力也绝对在他之上,用肉眼辨别是最简单的方法,他的双眼看不出紫袍教徒的招式可以达到哪种境界,这就说明,他的修为不及紫袍教徒。

紫袍教徒淡然地笑了笑,回应道:“别激动,老先生,不如我你合作,这样拿下大鹏鸟的几率自然会高很多,你看如何?”

蒋程沉下了脸色,考虑了片刻,回复道:“可以!”

“好,那就上吧。”

紫袍教徒为了表达诚意,第一个冲向大鹏鸟。

“哼,假情假意。”蒋程心中暗暗冷笑,紧跟着紫袍教徒身后。

他们彼此知道各人心中的盘算,由于大敌当前,不方便拆穿罢了,只要一旦拿下大鹏鸟,到时候,谁的实力强大,谁作主。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捕获大鹏鸟 蒋程与紫袍教徒一左一右,呈夹击之势,反攻大鹏鸟。

两人攻势凌厉,配合双方大量人马不断起到串扰的作用,收到了不错的效果。

大鹏鸟刚才尚在稳占优势,忽然同时面对多了一队强悍人马,单凭自身的力量,逐渐出现独木难支的现象。

久战之下,大鹏鸟当初不屑人多力量大,终于在多人的合力下,将不痛不痒的伤势扩张到身上满目疮痍的境地。

大鹏鸟受伤颇为严重!

“你们这些该死的人类,我要把你们全都给烧死!”

然而,大鹏鸟贵为传说中凤凰的后裔,这份骄傲暂且不允许它落荒而逃。

它展翅着双翼,不断从空中煽动出一卷龙卷青焰,直接吞噬百余人。

“你们这些喽啰,胆敢招惹我,这就是你们的下场,都给我出死!”

地面上,熊熊烈焰,传来一道道悲惨叫声,大鹏鸟有些得意忘形。

“大鹏鸟,死的是你!”

忽然,蒋程借着大鹏鸟出现空挡的情况下,一枪悄然贯穿了大鹏鸟的左翼。

紧接着,紫袍教徒顺势手起刀落,砍断了大鹏鸟的右翼。

“啊,你两个混蛋!”

一声尖锐的惨叫,大鹏鸟的伤势再度加重。

残破的双翼不断艰难地对空拍打,才能将身躯苟延残喘在空中,不至于沦落到失去对空的控制,落在地面上,任人鱼肉。

但是,大鹏鸟变得虚弱的性命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大鹏鸟基本上失去了战斗了能力了,为了安全起见,这位老先生,不如我们再一起出手,将大鹏鸟拿下,如何?”紫袍教徒提议道。

“好,没问题!”蒋程点头同意。

此时,两人表面是和和气气,心中已经盘算好接下来的动向,各怀鬼胎。

紫袍教徒的刀尖面向大鹏鸟,余光却密切地注视着蒋程的动态。

同样地,蒋程也是表现出一样的举动。

因为,大鹏鸟已然是强弩之末,基本上没有了对他们任何一人可以构成了威胁的存在,来自两人各自威胁,就只有双方了。

铲除一方,威胁方能解除。

“鬼气斩!”

“霸王枪气!”

一瞬间,两人一同使出了最强大的杀着,一道阴森刀罡与一道金色的霸道枪气不约而同地躲开了大鹏鸟,直接取向对方,冒求是一击必杀。

然后,刀罡与枪气发生激烈碰撞。

“碰!”

巨响过后,紫袍教徒原地不动,蒋程退后几步,嘴角边还流出了些许鲜血。

与此同时,大鹏鸟终于嗅到了死亡的气息,迫切地放弃了心中的高傲,开始慌不择路地突破包围圈。

蒋程与紫袍教徒两人暂且顾不上大鹏鸟,各自警惕着对方。

蒋程沉着脸,冷声道:“小子,没想到你这么阴险,还好我早有准备,想独吞大鹏鸟,你想都不要想。”

“老头,别说得那么冠冕堂皇,难道你不想吞独大鹏鸟吗?只不过,你受伤了,我没事,所以,我的实力要比你强,大鹏鸟注定我的了。”紫袍教徒得意地笑说道。

蒋程冷冷一笑,“小子,你和那只笨鸟都是一个样,到现在还没有看清形势,你觉得你能从我那么多人逃出去吗?”

紫袍教徒不以为然,“你的人都被大鹏鸟杀得差不多了,就剩下了几百号人,我要逃,你们拦得住我吗?”

蒋程大笑起来,“确实如此,你要逃的话,连我也没有办法,不过,若果你要在逃跑的前提上,要带走大鹏鸟,就必须正面面对我好几百号蒋家子弟,你没有胜算。”

紫袍教徒被洞悉了言语中的漏洞,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之前的话,就是想达到一番恐吓的作用,达到不战而胜的效果。

只是,紫袍教徒没想到,蒋程在如此混乱的环境地下,还尚存着心明如镜的清醒,彻底道出了自己的弊端。

蚁多,依然可以咬死象!

单凭他一人的实力,还真的是不可能有机会夺取大鹏鸟。

“姜还是老的辣,你说个条件吧,只要在我的范围里能换取大鹏鸟,我什么都答应。”紫袍教徒沉声道。

“条件?哈哈哈哈,你已然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了。”蒋程厉声命令道:“蒋家子弟全都给我听好,先把不是我蒋家子弟的异族通通清除,杀。”

所有蒋家子弟得令,迅速放弃围堵大鹏鸟,将矛头指向一众绿袍教众。

本来,蒋家的子弟就因为祸水东引的事情怀恨在心,这些人令蒋家战力被大鹏鸟直接削弱一大半的罪魁祸首,严重影响了他们攻克青鸾殿的后半程,人数上的锐减,就预示着增添更多的风险。

所有蒋家子弟尤为激昂,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他们毫不犹豫地杀向稀少的绿袍教众。

绿袍教众与大鹏鸟再度激战中,又损失了一部份,人数上差距实在太大,基本上以一敌十的状态下,几个呼吸的时间,所有绿袍教众被蒋家子弟悉数被击杀,只剩下了一个紫袍教徒。

“杀!”

数百名蒋家子弟又延绵不断地开始围困紫袍教徒。

一时之间,紫袍教徒陷于苦战之中,想要杀出一条血路,快速前进擒拿大鹏鸟,还是需要一段相当的时间。

此时,大鹏鸟已经快速逃离双方激斗的范围。

“你逃不了的。”蒋程旋即一人独自追赶。

......

“终于要来了。”

唐邑安放好韩楚楚,拿出了后背的大毛笔,在地面快速刻画炫纹。

一个,两个,三个......

唐邑眨眼间画出了数十个炫纹。

其中,以一个大型的冰系炫纹为中心,正前方围绕着一连串平常大小的火系炫纹。

大鹏鸟主动选择自投罗网,选择到有唐邑在的方向逃跑,这是个不需要再拖延韩楚楚病情的难得机会,唐邑当然不会错过。

只见唐邑立在炫纹之外,一人一笔,仿佛一夫当关万夫莫敌,冷静地盯着逐渐靠近的大鹏鸟。

“小子,不想死的给我走开!”

片刻,大鹏鸟进入冰系炫纹的范围里。

“绝度冰封!”

同时,唐邑用大毛笔一点,冰系炫纹散发出强烈蓝光,随之而来的是,在整个冰系炫纹的范围之内,一道寒冰从地面上快速攀升,把空气中的水份急速凝结,以一道冰柱的形式直逼大鹏鸟。

“不好!”

万物相生相克,火克冰,冰也克火。

冰绝对是克制大鹏鸟的手段之一。

大鹏鸟不敢迟疑,从残破的双翼中煽动出一股青焰,展开抵御。

冰与火的较量,正式开幕。

然而,再穷途末路的大鹏鸟,终究怀有凤凰的血脉,青焰的高温就像是不受大鹏鸟伤势的影响,可以一点一点地吞食冰柱。

大鹏鸟不屑道:“一个小喽啰,也敢胆在此放肆,不知死活!”

“谁胜谁负还没有知晓!”

唐邑平静地放下手中大毛笔,卷起了衣袖,顺着冰柱快速跳跃攀登,最后高高跃起,高于半空中的大鹏鸟,从上而下,挥出势大力沉的一拳。

“无知鼠辈!自取灭亡!”

吃一堑长一智,大鹏鸟的身上立即燃起青焰,包裹着全身。

说到底,青焰确确切切传承于凤凰,虽然威力远不及凤凰,只是大鹏鸟认为,绝对可以让一个弱小的地境修者化为灰烬。

“给我破!”

唐邑无惧火焰的高温,在与大鹏鸟近在咫尺之际,拳头直接没入青焰之中,一拳击打在大鹏鸟的后背。

“碰!”

一声巨响,大鹏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击,身躯急速向冰柱砸落,然后,用残破的身躯直接破开了冰柱,砸落在地。

而被破坏的冰柱,顷刻之间又恢复了原样,没了大鹏鸟的阻碍,开始快速吞并大鹏鸟。

“怎么可能!”

大鹏鸟艰难地抬起头,一脸难以置信在看着已然平安落地的唐邑。

青焰居然只有烧黑了唐邑的手臂,没有造成太大的损伤!

“我的火焰怎么可能对你不起作用?怎么可能?”大鹏鸟不甘地大声在呼叫道。

“很简单,因为你不是真正的凤凰。”唐邑简洁有力地回复道。

“你这个混蛋,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大鹏鸟瞬间感受到屈辱,不断地要挣破冰柱的包裹。

“没用的。”唐邑神色冷漠道。

“啊~我要杀了你!”

终于,大鹏鸟被彻底冰封。

此时,唐邑没有急于取内丹,而是再度拿起了地上的大毛笔,立在冰柱面前,平静地看着前方。

蒋程走得很快,追上了大鹏鸟的一刻,却意外发现了唐邑与大鹏鸟正在展开了激斗,而且,唐邑最后居然以冰系炫纹冰封大鹏鸟。

就在与唐邑还剩下一点小距离,蒋程的脚步变得缓慢下来。

倒不是蒋程震惊唐邑有实力击败大鹏鸟。

以大鹏鸟现时的状况,蒋程相信,任何一个有智谋的地境修者都会有办法,不需要力敌,只需要动些小手段就可以轻松获胜,更何况是出了名拥有多端诡计的唐邑。

之所以走得缓慢,蒋程是想亲眼看看唐邑即将面临死亡的时候,要做出何种狼狈的姿态,满足自己的变态心思。

总而言之,蒋程没有将一个地境第三重天的修者放在眼内。

“我还真是幸运,没想到唐邑你这个小贼胆敢自动送上门,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却要闯进来,我会让你好好体会,杀害我蒋家继承人带来的,到底是多么恐惧的后果。”蒋程冷声逼近。

唐邑心中没有半点波澜,在他眼中,蒋程不过是只小丑,唐邑真正在意的是,还在突破蒋家包围圈的紫袍教徒。

“别废话了,要打就赶紧来,我还有事要忙。”唐邑冷声道。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对战蒋程 “别那么着急,我说过让你会好好体现死亡的恐惧,就绝不会食言。”

蒋程举起手中长枪,往前一刺,一道枪气袭来。

这是一道普通的枪气,算不上是什么厉害招数,不过,蒋程胸有成足,这道枪气足够让一个地境第三重天的修者痛不欲生。

“无聊。”

唐邑不慌不忙,五指成拳。

枪气临近,唐邑用拳头直接轰散枪气,神态十分从容。

“假如这就是你的试探,蒋老头,你太令我失望了。”唐邑不屑地摇了摇头,提醒道:“难道你刚才没看到大鹏鸟是怎样战败的吗?”

蒋程脸色阴沉下来。

他是看不起唐邑的修为,却从来没有看不起唐邑风云莫测的手段。

蒋程立即将唐邑展现出的实力归咎于唐邑暗中使用了某些手段当中,暗暗提高了警惕。

“我不是那只笨鸟,你耍的小聪明,对我来说,也不过是空有徒劳罢了,你用手段提升了身体的硬度,对我是不起作用的。”蒋程冷声说道。

“原来如此,我在蒋家大长老眼中是个只会个摆弄手段的商人,这真是太抬举我了。”唐邑不点破个中原因,出言讽刺。

“确实如此,所以,你只会成为死人。”

话语间,蒋程已然走到唐邑身面上,盛气凌人。

“人人都说,越活越糊涂,以前我是不信的,自从看到你之后,我信了。”唐邑无惧地四目相对,出言调侃道。

“是不是我糊涂,你很快就会从我的长枪里面知道你的话是多么的愚蠢。”

话音一落,蒋程猛然长枪一刺,直取唐邑。

这记枪法凌厉,角度刁钻,隐晦地冲击着唐邑的手筋。

慢慢折磨唐邑至死,是蒋程现在唯一的想法。

“铛!”

唐邑挥动起手中的大毛笔,笔杆轻轻一挪,便是轻描淡写地挡住了枪尖的继续前进。

“有点本事,看你能挡多少枪!”

蒋程再度提起长枪,刺出多个残影。

眼花缭乱的枪法,只能用一个‘快’字来形容,这点,足以说明蒋程对枪法颇有研究,快而准确地招招都是瞄准唐邑的手筋与脚筋。

唐邑挥舞起大毛笔。

粗大的毛笔在唐邑手中舞动起来,仿佛被赋予了灵性,招法完全不输长枪,大毛笔每次都是恰到好处地用笔杆化险为夷。

时间开始变得长久,蒋程的攻势依旧迅猛,乍看之下,总会给他一个随时攻破唐邑防守的错觉,然而,引以为傲的枪法如同刺在了一道厚实的城墙之里,蒋程有种不知道何时才能刺穿的感觉。

若果一次两次是这种结果,蒋程不以为然。

长期如此,蒋程已然察觉到不对劲。

拉开了距离,蒋程不自觉地再次打量起唐邑,疑惑道:“唐邑,你真的是地境第三重天的修者?”

“我的修为确实是货真货实的地境第三重天,不过,修为不代表实力,老实的告诉你,我比你强!”唐邑平淡地回复道。

“口出狂言!”

蒋程再度长枪提起,接连从长枪中迸发着数十道枪气。

这次,蒋程的枪气是枪枪致命。

他觉得唐邑的话是信口雌黄偏多,可是,心里面总是凝聚着不安。

为了夜长梦多,蒋程决定立即解决唐邑。

“蒋老头,假如这就是你全部的实力,那对不起,你会死的很惨!”

此时,唐邑在从容的躲避之中,又从容地慢慢接近蒋程。

“什么!”

终于,蒋程从细节中意识到危机。

枪气密集,唐邑居然可以畅顺如同平常。

蒋磊再狂妄,都已然从对战的走向推测出,两者已然可以对等一战。

唐邑居然可以越级战斗!

“唐邑,我小看你了!不过,你还差了点火候!”

刹那间,蒋程变得无比慎重,枪气骤然变得频繁。

他意识到了对唐邑的认知已然远远脱离了所知晓的范围之内,这是一种十分危险的信号,所以,枪气之间的连接,仿佛是没有断断续续的间隙,连成着数十道中横交错的线段,直接要轰杀唐邑。

“没用的。”

唐邑犹如鬼魅一般,轻轻松松地找到了短暂的间隙,闲庭信步之间,两人的距离,悄然缩短。

“这怎么可能!”

蒋程再一次震惊唐邑的速度居然远胜于枪气。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几个呼吸的时间,唐邑达到了蒋程身前。

再一次面对唐邑,蒋程再没有之前的轻松淡然,如临大敌一般!

“蒋程,你太无知了。”

话音一落,唐邑再度握拳,拳头直取蒋程。

蒋程连忙收起长枪抵挡。

“碰!”

一声闷响,蒋程被拳劲硬生生地打退滑行数丈远,地面上,被他往后拉出了一道深沟,手握长枪的双手,还传来一股强烈的疼痛感,虎口处,明显裂开了一道颇大的血口子,正在用鲜血不断地染红手中的长枪。

刹那间,蒋程终于明白,原来唐邑冰封大鹏鸟,冰系炫纹只能起到锦上添花的作用,真正令到大鹏鸟陷入死亡的是唐邑的拳头。

“该死的,轻敌了。”蒋程不甘心地暗暗郁闷道,不过,他已然退去了战斗的高昂激情,毕竟,人越老,就变得越是惜命。

拳怕少壮,是自古有迹可寻的道理,硬碰硬,蒋程认为以目前受伤的境况下,只能是两败俱伤,更可怕的是,比起唐邑的威胁,他更在意之后该如何面临可能逃脱的紫袍教徒。

君子报仇,十年未晚,蒋程只有骗过了唐邑,炼化大鹏鸟的内丹,之后的日子,他又何需要再等十年,随时都可以碾压唐邑。

“唐邑,给你个机会,留下大鹏鸟,我让你离去。”蒋程沉声道。

只是,自始至终,蒋程还没有认清局势,认为还可以与唐邑有一拼之力。

殊不知,唐邑全然不理会蒋程的老谋深算,“蒋老头,大鹏鸟你是绝对不可能指染的了,还有,我说过你会死,你就会死。”

从‘死’字开始从口中道了出来,唐邑的双眼就迸发出凌厉杀意,说的话,如同叙述一件十分寻常的事情,又让人不得不提心吊胆。

蒋程的神色又马上变得冰冷,“唐邑,别太自大,自大过了,就成了自负,随时都有可能丢了性命,虽然我受了伤,但也存有天境第一重天的实力。”

唐邑不屑地笑了笑,回复道:“蒋老头,你可能不知道,在我人境第六重天的时候,我就可以用炫纹与天境第一重天的修者打得难解难分,你可以不信,不过,我无所谓。”

蒋程死死地盯着唐邑,小心谨慎起来,“别再危言耸听,我不会相信你的。”

“不过,你的神色告诉了我,你已经信了。”

刹那间,唐邑举起了手,天空中旋即出现四道精致的炫纹,“那现在,你再好好体会一下,什么才叫做恐惧,出来吧,神鬼!”

话音一落,四道炫纹亮起璀璨蓝光,紧接着,从炫纹中诞生出四名大汉。

“那是.......那是你的四名轿夫!”蒋程惊呼起来,握着长枪的手,握得更紧。

蒋程是万万没想到,唐邑的炫纹到达了这种登峰造极的境界。

炫纹造人!

纵然他用了这几十年来集聚的见识,都是第一次看到这种神奇的景象。

不知不觉之间,蒋程全身都竖起了汗毛,一想起四名轿夫具有打不死的身躯,那个还尚存着两败俱伤的想法,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呼吸,都变得无比沉重。

蒋程不再觉得唐邑是夜郎自大,反而,自身与四名轿夫一比较,就立刻被四名轿夫的肃杀比了下去。

四名轿夫同样不能用表面的常识来认定他们就是天境第三重天的修为。

有了陈先知的前车之鉴,这次,蒋程不再抱有任何胜算的可能,这次,他是真的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唐邑那个混蛋!”

蒋程的心中不禁暗暗后悔起来,余光悄然偷望着还在围困紫袍教徒的数百名蒋家子弟。

显然,远水已经不能救近火,他必须自己想办法解决当前局面。

“蒋老头,我没空跟你唠叨了,给我杀!”

唐邑手上的大毛笔向前一挥,四名轿夫迅速挥拳袭来,前进的速度,丝毫不比唐邑要逊色。

拳头未到,蒋程立刻感受到四名轿夫拳头的压力,本能地动用手中的长枪,竭尽全力挥出一道巨大霸道的金色枪气,直接与四名轿夫的拳头硬碰硬。

“别小看我。霸王枪气!”

“碰!”

金色枪气与拳头碰撞。

结果不出所料,四大轿夫的拳头合力一击,有着天境第五重天巅峰威力,要远比蒋程的霸王枪气霸道多了。

四拳齐发,瞬间将金色枪意破坏得支离破碎,从而产生了一股强大的气流波动,直卷蒋程。

蒋程被气流伤及五藏六府,全身上下似是被敲断了骨头般那样疼痛。

庆幸的是,人老了,累积的经验多了,蒋程在一瞬间顺着气流的快速扩散,趁机快速退到与唐邑相对安全的地方,暗暗呼出了一口气之后。

紧接着,蒋程急忙往回逃跑,目光却始终注视着唐邑,露出了一抹阴险的笑意。

“唐邑,快点追过来吧!”蒋程心中暗暗奸险地偷笑道。

他在短暂的时间里,心中生好了一计,只要唐邑追过来,就可以引诱他与紫袍教徒进行激斗,最后谁胜谁负,都要面临的数百名蒋家子弟。

到时候,以蒋家子弟大军压境的姿态,任凭两人的实力再高强,都只有死路一条的结局。

“蒋程还真是个这个老狐狸,这个时候,还想着绝地反击。”

论起阴谋,唐邑的道行远胜于蒋程。

唐邑简单一眼便看出了蒋程的阴谋,并没有追过去,四名轿夫自然立在唐邑身前,一动不动。

与此同时,唐邑的阴谋已然启动,只是蒋程浑然不知,深陷囵圄之中。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争夺大鹏鸟内丹 唐邑知道蒋程再也不敢靠近半步,开始着手处理大鹏鸟的尸体。

连续轰去数记重拳,唐邑击碎冰柱。

冰屑散落满地,随之一同瓜分了大鹏鸟的尸体,一块块腐尸死肉紧紧与冰屑粘附在一起。

大鹏鸟彻底死亡。

紧随着大鹏鸟的尸体被分解,一颗青色完整无缺的内丹悬浮在空中。

就是这么一个简单且粗暴的方法,也是最直接的方法。

要从妖兽中获取内丹是件非常繁琐的事情,要把妖兽的血液与骨头层层剥离,时间花费长久。

唐邑已然没多余的时间考虑如此细微的工序,考虑到绝度冰封的强大效果,大鹏鸟的血液与骨头绝对被冻结,直接可以用暴力做到骨与肉轻易剥离。

刹那间,方圆十里内,气温聚然急剧上升,大鹏鸟内丹的四周,所有冰屑瞬间融化成一滩滩小水迹。

与此同时,退去了冰封的大鹏鸟所有尸骸,暴露在空气中的一刻,立刻燃起了青色的火焰,焚烧至无。

“这就是大鹏鸟内丹!”

唐邑惊讶于大鹏鸟内丹的强大,也开始兴奋地伸了出手要收取大鹏鸟内丹。

但刚刚触碰到内丹外壁的一刻,一股灼热烧红了指尖,疼痛从指尖传入了大脑神经,唐邑仿佛整个身体仿佛被烈焰焚烧,异常剧痛。

“好吓人的热量!”

唐邑连忙缩回了手,神色凝重起来。

似乎,大鹏鸟内丹的高温与天劫有着不逞多让的强大,瞬间使自己这个千锤百炼的身体达到了狼狈的地步,唐邑不得不慎重处理。

“看来,要把大鹏鸟的内丹彻底炼制成解药,还需要一定的办法。”

唐邑立刻认真思索方案。

......

蒋程目睹了唐邑的不为所动,不甘地放缓了脚步。

要他放弃大鹏鸟内丹,确实比死更难受,甚至乎,他把要为蒋磊报仇的念头都抛开脑后,一心一意记挂着一跃龙门的可能。

有生之年硕果仅存的好机会,怎可能就这样白白舍弃?

而且,蒋程看到唐邑分剖出大鹏鸟内丹的一刻,心中那股贪恋的渴望升华到极端。

逃离了唐邑几里范围之外,全身居然还能感受到大鹏鸟内丹的强大热量,从而身上不断流出的汗水湿透全身。

蒋程自从到达天境修为,已经少有出现因为炎热而流汗的场面,大鹏鸟内丹却轻松地造就了一个火炉般的效果,使自身汗流浃背,可想而知,大鹏鸟内丹究竟蕴含着多么惊人的力量!

要是把内丹吃了......

“唐邑,既然你不来自投罗网,我也要让你身首异处。”

蒋程心中马上产生一计,在空中放出了一个烟火,发出了放行的信号。

蒋家子弟旋即撤销对紫袍教徒的层层包裹围困,让出了一条宽敞大路。

紫袍教徒稍稍愣了愣,也不理会蒋程打什么鬼注意,拿着刀,冲出了人群,直接奔向唐邑。

期间,与蒋程檫肩而过,谁也没有动手。

紫袍教徒还是有些微了解事情的进展,显然,事情的紧迫性已不容许他有缓慢推敲蒋程阴谋的时间。

黑袍祭司杀人如屠狗,大鹏鸟内丹已经现身,要是被夺走,他必定是死路一条。

无论是什么阴谋,现在,最重要的是夺回大鹏鸟内丹。

后面一群蒋家子弟紧随其后,刹那间清晰了唐邑的存在,立刻激发了他们预想好的贪念。

“终于等到飞黄腾达的时候了,给我杀。”

所有蒋家子弟浩浩荡荡地到达了蒋程的身后,随后,被蒋程挡在了半途中。

“都给我听好,没我的命令,所有人都原地待命。”蒋程命令道。

众人不明所以。

“可是大长老,现在是消灭唐邑和那个紫袍教徒最好的时机啊?”一个蒋家子弟不惑地问道。

“无知,倘若唐邑和紫袍教徒联手,以我们现在的人数,到头来,被灭的只有是我们,唐邑是个连我都打不赢的对手!”蒋程无情地批说道。

蒋家子弟一片哗然。

“怎么可能,大长老怎么可能不是那个废物的对手?”

“我怎么看,唐邑那个废物也只有地境第三重天,以大长老的修为,应该很容易拿下才对。”

“大长老会不会是多虑了。”

.......

除了赤阳飞,所有蒋家子弟由于在刚才专注于围困紫袍教徒的激战中,没有看到蒋程落荒而逃的狼狈败北相,断然会不断猜测着心中的多疑。

所以,看到赤阳飞的冷静,蒋程阴沉地质问道:“赤阳飞,你是不是一早知道唐邑的实力?”

赤阳飞假装委屈道:“大长老,我要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当时是韩楚楚先把我打伤,然后再出手把少爷打到半死,最后唐邑才补刀的,我真的不知道唐邑居然有这么大的实力。”

蒋程沉寂,没有回话。

在从沉寂中,他已然相信了赤阳飞真的是事先不知情。

赤阳飞心中暗自在偷笑。

紧接着,赤阳飞又假装关心地问道:“大长老,我们必须要采取有效的行动才行,假如真的让那紫袍教徒得到了大鹏鸟内丹,估计,我们也会是危在旦夕。”

蒋程淡然地回复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们休整兵力,就是为了讨伐两人最后的胜者,他们是走不出我的手掌心,给你,稍后你随着一同拼杀。”

话毕,蒋程罕有地从身上拿出了几株丹草递给了赤阳飞。

就现时修为而言,赤阳飞是最为帮上忙的一人,但终究实力上还是相差一大截,提升了赤阳飞的修为,从另一个层面来说,也算是提升了整体的实力,到最后的决战会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浪费了几株丹草,可以得到这个结局,对蒋程而言,也是不错的选择。

更何况,蒋程很自信,无论赤阳飞的修为到达何种境界,都不可能有超越他的机会,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打算放过失职的赤阳飞。

“谢谢大长老。”赤阳飞假装着十分感激,至于心面里想着的是什么事情,他知道,唐邑也知道。

青鸾殿中,所有蒋家人,今天必死无疑!

......

紫袍教徒三步并作两步,转身间到达了唐邑身前。

手中的刀,通过了连番激战,被蒋家子弟折磨出一个个细小缺口,看起来便是有了些迟钝。

然而,刀锋上沾着满了蒋家子弟的血迹,一把钝刀在他的手上,也会被舞出锋利。

至少,他同样没有看到唐邑击败蒋程整个的过程,就此轻视地认为,一个地境第三重天的修者,不足为患!

“把大鹏鸟内丹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不死。”紫袍教徒声音冰冷道。

他本意是直接抹杀唐邑,显得更为干脆,可一想到背后有一群虎视眈眈的财狼,他不得不有所保留。

多留一点体力,对于逃跑来说,总是一件好事。

唐邑正视地打量了紫袍教徒两眼,脸色变得阴沉下来,“往生教的人!”

“知道就好,把大鹏鸟内丹送过来吧。”紫袍教徒却误会了唐邑的不屑语气,错误地估计了往生教的威名,自己正在沾沾自喜。

其实,往生教对于唐邑来说,不值一提。

唐邑没有回话,冷冷一笑过后,手指一挥,四名轿夫如同猛虎,一同冲击起紫袍教徒。

“找死!”

紫袍教徒立即提刀迎击。

刀,并不是紫袍教徒最熟练的武器,修练的刀法在面临高手的时候会出现一定的瑕疵,不过,看到迎面而来的同样是地境第三重天的四人,紫袍提刀的动作都有点随意。

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就算刀法再欠缺火候,紫袍教徒也可以展示出了天境第五重天的巅峰实力,刀锋上,威势强大了许多。

刹那间,四名轿夫的拳头呼啸而来。

拳未到,拳风合起来的风压又是率先倍增起来。

“什么!”

就在双方即将短兵相接的时候,紫袍教徒方才感受到拳头的压力。

拳头要比刀更强势。

紫袍教徒连忙把刀的攻势转变成抵御状态。

顷刻间,刀与四拳相撞。

一股强悍的冲击力直接从刀身传到紫袍教徒全身,引起了一阵钻心的痛楚。

“这怎么可能!”

紫袍教徒心中无比震撼,因为眼神再次确定了,眼前就是四个地境第三重天的修者无疑,然而,四人的配合居然可以让他处于明显的下风。

“该死的,不能大意了,这四人的配合应该到了比我还要高强的地步。”

紫袍教徒心中暗暗警惕,运起了手中的钝刀,全力搏杀。

而钝刀,在唐邑的眼中也只能是钝刀,失去了原来的锋利,就不会再度出现在紫袍教徒的身上。

只见紫袍教徒把刀舞得如得天花乱坠,始终带不动有任何攻势,刀在紫袍教徒手中,便是彻彻底底地被四名轿夫的配合彻底扼杀,不能攻,只能守。

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守也变得死守,紫袍教徒有点守不住的迹象了。

......

所有蒋家子弟看到这般景象,全者倒吸了一口冷气。

数百人拼尽全力方才可以持平紫袍教徒的实力,四个地境第三重天的修者居然可以吊打紫袍教徒,这四人还是人吗?

他们是全都见过唐邑的四名轿夫,由此而来了一股胆颤心惊的后怕,开始暗暗敬佩蒋程的先见之明。

蒋程也是一阵后怕,知道四名轿夫的实力强,没想到强大到可以是如此田地。

“唐邑好个混蛋,难怪敢与我叫嚣。”蒋程恨得咬牙切齿,又不得不再度重新制定起夺取大鹏鸟的策略。

两人的胜负已经有了明确的眉目,唐邑胜利是必然的结果,不会再有任何的改变。

蒋程必须让策略更加周全。

赤阳飞心中同样是震撼,曾经见识过四名轿夫的联手,以四敌万的实力在脑海中剧烈回荡,再重新回味一翻,依旧久久不能平复心中的激动。

“看来,是跟对人了。”赤阳飞心中暗暗兴奋道。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我不杀你 久守必失这个道理,紫袍教徒很明白,刀法的不断转变,就是为了寻求可以反击的时机。

然而,四名轿夫配合出的实力,远远超乎了他预设可以防守的范畴之内,越打越是被动,刀始终没有机会发出过一招凌厉杀着,只有硬生生地被憋屈在手中不得志。

时间久了,四名轿夫的优势越发明显,紫袍教徒逐渐出现心惊,刀法因此变出了紊乱。

“碰!”

一声闷响,终究是四名轿夫打破了紫袍教徒频临破碎的防守,以拳作为武器的八只手,把数十记重拳瞬间落到紫袍教徒的身上。

一记拳头的威力本来就有着不可忽视的强度,连中数十记重拳,紫袍教徒顷刻像脱了线的风筝,飞射出半里外,然后,利用钝刀支撑起摇摇欲坠的身躯,大口大口地吐出了好几口鲜血。

他还是严重估计错误四名轿夫配合出的实力,有这种结果,是正常地符合了他对四名轿夫的配合有了新一轮的认识范围,是完全超脱了他从书籍以及见闻集聚而来的认知。

似乎,只能用‘奇迹’二字,方能解释出为何四个地境修者能配合出这种恐怖的实力。

远处,所有观看的蒋家子弟暗暗吸入一口凉气,余光静悄悄地观望着蒋程的态度,正在担惊受怕。

蒋程的决定关乎着他们的生死,倘若蒋程想用两鹤相争,渔翁得利的方法,唐邑这只就不是一只普通的鹤,实力比起所有蒋家子弟加起来的渔翁都要高出太多太多,到头来,他们不是渔翁,是炮灰。

蒋程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一片铁青。

四名轿夫展示出的实力,又在他的脑海中刷新出一个新的高度,逐渐高不可攀!

“可恶!我一定要得到大鹏鸟内丹。”

蒋程心中还是为了大鹏鸟内丹而感到不甘。

......

紫袍教徒稍稍喘了几口大气,伤势得到了缓解,抬起头,正视着缓缓走来的四名轿夫。

他在苦笑,因为他已然连逃跑的机会也看不到。

同时,他又有所不惑地问道:“这是我输得最佩服的一场,我自问有天境第五重天修为,然而,却远远比不上你们四人的配合,就是敢问四位是何名,好让我死也死得瞑目。”

四铝轿夫脸无表情,没有回话。

准确来说,四名轿夫不可能有表情与说话的能力。

紫袍教徒又在苦笑,“看来,我是自作多情了。”

此时,唐邑一边仔细观摩着大鹏鸟内丹,一边平淡地开口道:“他们四个不是人,是我的炫纹,还没有改名字。”

紫袍教徒全身浑然一激灵,忽然仰天大笑起来,“原来如此,真正让人感受恐惧的居然是一个地境第三重天的修者,世界真大,果然无奇不有,敢问这位先生,你为何名?”

“唐邑。”唐邑毫不犹豫地回复道。

“唐邑,姓唐!炫纹!”紫袍教徒细细地琢磨起唐邑的名字,随后一片心安理得,“若是我没有猜错,你是中州唐俯的后人吧,难怪炫纹造诣如此高深莫测,都说唐家灭族,在有生之来,能看到还有唐家的后人,我真是无悔了,来吧。”

话毕,紫袍教徒站起身,慷概地敞开了胸膛,闭上双眼,迎接死亡的来临。

四名轿夫忽然停了下来,再没有前进半步。

唐邑道:“我不杀你,你走吧。”

紫袍教徒错愕地睁开了双眼,疑问道:“为何?是不值得先生动手?”

唐邑平淡道:“不是,你很有骨气,在我遇到过所有往生教众的人之中,你可以是最值得我亲自动手的一人,不过,我留你性命,是想让你回去给黑袍祭司传个口信,告诉他,我唐邑很快会来找他的,叫他洗定好脖子等我。”

紫袍教徒一脸惊讶,定了定神,又不禁地苦笑起来,“得到唐先生的手下留情,真的是不知道该不该高兴,也罢,我会把话帮你传达。”

话毕,紫袍教徒踉踉跄跄地远离唐邑,一副视死如归。

唐邑让他看不到深浅,他便不觉得唐邑有吹嘘的嫌疑。

只是,黑袍祭司更是深不可测,没有得到大鹏鸟内丹,就如同被黑袍祭司宣告了死刑,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只看中结果,不会考察过程。

所以,回去,只有死路一条;不回去,面临的也是无止境的追杀,绝对逃不过黑袍祭司的手掌中。

如此一来,同样面对死亡,还不如来个痛快,也算是还了个唐邑不杀之恩的人情,无拖无欠。

唐邑简单地瞄了一瞄紫袍教徒的身影,然后再度回归如何收取大鹏鸟内丹的一事上。

对于紫袍教徒的死活,他不关心。

往生教,危害百姓,即使再有骨气的教众,做错了事,就是做错了事,必定会付出应有的代价。

唐邑暂且放过紫袍教徒,不代表日后都会放过紫袍教徒。

唐邑决不会姑息往生教的人,下次若是再遇到紫袍教徒,他定然不会手下留情。

至于唐邑故意让紫袍教徒误会成中州唐俯人,是为了让黑袍祭司多一分忌惮。

在还没有清楚黑袍祭司的实力具体到达何种程度之前,唐邑不敢贸然正面对决。

能掌握青鸾殿整个往生教的势力,黑袍祭司的实力至少不是现在唐邑能够匹敌的存在。

保持着中州唐俯的名头,有利于唐邑从中腾出可以寻觅炁的时间,快速提升修为。

......

随着紫袍教徒的彻底离去,气氛骤然变得诡异起来。

唐邑目空所有,完全忽视了远处尽是不同表情的数百名蒋家子弟,不断尝试着利用三道冰系炫纹融合在一起,强行冰封大鹏鸟内丹。

可惜,大鹏鸟内丹散发出的惊人热量,瞬间将冰块化成一滩水迹。

唐邑没有放弃,再接再厉,屡败屡战,冒求不能一性次收取大鹏鸟内丹,也可以经过多次冰封来降低大鹏鸟内丹的热量。

蒋程将唐邑的举动看在眼里,虽然表面不敢轻举妄动,内心却是心急如焚。

想好的办法,原来都是些经不起推敲的馊主意,无论计划布置得如何精密,都是必须面对那四个怪物的把关。

即使通过了,也是个惨重的代价,可能只剩下零丁几人,之后正面对决唐邑,还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趁机夺走大鹏鸟内丹。

正值双方分别为自己考虑的事情想方设法的时候,大鹏鸟内丹经过不下十次的冰封,表面上的青色从逐渐变淡,忽然一下子变得碧绿。

“什么!”

唐邑无比郁闷,耗费大量心血得到了微不足道的结果,就这样化为乌有,最重要的是,韩楚楚的病情到达了分秒必争的地步,多消耗一秒钟,韩楚楚就越是距离死亡近了一大步。

“把颜色都给我退去。”

唐邑果断地又施展了三道冰系炫纹融合在一起,一道小型冰薄从大鹏鸟内丹的底部快速成型。

只是,大鹏鸟内丹越发碧绿,甚至表面的碧绿由于太过耀眼,形成了绿光。

在绿光的映照下,冰块直接去除了将冰层融化成水的其中一个环节,直接升华成空气中的水份。

同时,在大鹏鸟内丹之下,那个用以成冰的炫纹,被绿光点燃。

整个冰系炫纹,被绿光彻底的击破。

炫纹与施放者存在相互牵引的作用,冰系炫纹被大破的一刻,唐邑不禁吐出了一口鲜血。

被直接从根本破坏炫纹,这是唐邑有生以来第一次遇到的事情,可见,大鹏鸟内丹的威力,再一次扩展了唐邑的认知。

十里范围之内,气温夸张地一下子再度提升了数十度,一些蒋家子弟已然有了头晕眼花的现状。

就在这个时候,大鹏鸟内丹猛然向一边快速飞走,路过的地方,树木变成焦炭,可以越来越扩大了视野。

“不好!”唐邑大叫不妙。

大鹏鸟内丹前进的方向赫然是收藏韩楚楚位置所在,以韩楚楚目前的状况,比普通的大树还要脆弱,中毒的身躯将承受不了高强热量,化为一具焦炭。

“给我停下来。”

唐邑立刻在大鹏鸟内丹前进的方向用炫纹加了一道又一道的冰与土两组炫纹成合而成的冰墙。

可是,大鹏鸟内丹刚好靠近,一道又一道的冰墙瞬间被焚烧至无。

随着大鹏鸟内丹的速度越来越快,在唐邑还没有来得及升起炫纹之际,在炫纹的上空,就只残留了一道绿痕。

绿痕过境,继而直接将炫纹焚烧干净,唐邑的伤势越来越重。

终于,大鹏鸟内丹到底韩楚楚的影藏地点,焚烧了所有可以遮挡韩楚楚身体的树木,悬浮停留在昏迷的韩楚楚身上,一动不动。

韩楚楚却没有被焚烧的现象,脸色反而逐渐变得红润起来。

唐邑不禁暗暗呼出一口凉气,韩楚楚平安无事。

......

与此同时,蒋程一脸震惊,“是韩楚楚!”

紧接着,看到韩楚楚的状态,又旋即疑惑起来,“赤阳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显然,赤阳飞没有将韩楚楚中毒的事情告知蒋程,才会让蒋程一头雾水。

“不知道。”赤阳飞凝重地回复道。

韩楚楚被蒋程发现,对他来说,不应该算是件好事。

果然,蒋程忽然露出了一个阴险笑容,死死地眼着韩楚楚。

......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良禽择木而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时之间,唐邑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虽说,韩楚楚体内的毒素与大鹏鸟内丹起到一定的相克作用,但是,大鹏鸟内丹的热量已经高出平时好几倍,相克的说法,在大鹏鸟内丹出现了绿光的情况下,毒素只能是完全被蹂躏焚烧,乃至韩楚楚整个身体都会被焚烧。

相生相克这种说法,根本不可能成立。

可是,至于是什么原因造成了韩楚楚可以抵御这种强悍温度的同时,又吸引大鹏鸟内丹的青睐,唐邑不得而知,思索了短暂的时间,思索不出答案,唐邑就不再深究。

时间不允许他追根究底。

大鹏鸟内丹始终在韩楚楚体外,不是被吞服入体内,终究是治标不治本。

乍看之下,韩楚楚的脸色稍稍好转,也不过是缓和毒素蔓延的速度罢了,要是不及时解毒,同样毒发身亡。

“楚楚应该与这颗大鹏鸟内丹有一定的渊源,否则......算了,现在不是感叹的时候,还是快点想办法。”

唐邑三步并作两步,快速靠近韩楚楚。

此时,大鹏鸟内丹散发出的热度比起之前有所收敛,绿光逐渐消淡,收入表层之内,最后,又变成了一颗不会发光的青色内丹。

思前想后,唐邑有了坚定的目光,“事到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大鹏鸟内丹强行打入楚楚的口中。”

话音一落,唐邑拿出毛笔,在空气中画出三道冰系炫纹融合成一道,再附加在自己的手臂上。

“起!”

一声大喝,冰系炫纹发动。

唐邑的手臂旋即冒出了一缕缕可见的白烟。

这是冰遇着高热,本能地快速蒸发,而且,高热把冰系炫纹的效果瞬间蒸发干净。

“看来,冰系炫纹也只能维持一个呼吸的时间。”唐邑早知是这种结果,没有太大的沮丧,反而,可以收获到了准确的计量时间,对于接下来时间的把握有了明确的方向。

“好,再来一遍。”

唐邑再度重新开始新一轮的操作。

正式开始的第一次,唐邑以失败告终,推移了大鹏鸟内丹少量距离。

第二次,大鹏鸟内丹的距离要比之前推移得更远些许,最后还是失败。

第三次......

......

“赤阳飞听令,老夫现在令你带同三分二的蒋家子弟务必抵御那四名轿夫,我会另带其余三分一人马,从旁截杀唐邑,唐邑已然受伤,四名轿夫乃是唐邑炫纹所演变而成,实力同样会大打折扣,只要你们拖延四名轿夫,我有必胜的把握铲除唐邑。”蒋程急忙布置心中筹谋得来的计划。

终于等到了这个难得的机会,他是绝不会白白错过。

况且,这只是计划的一部份,以韩楚楚为最终目标,他不打算说出来。

他要亲自来个出其不意,只有出其不意地拿下韩楚楚用来要挟,他方才有真正的胜算可言。

显然,为了达到目的,蒋程选择了不择手段,他的话,欺骗了所有蒋家子弟,让他们成为炮灰。

“赤阳飞得令。”赤阳飞很乐意地答应了蒋程的要求。

本来,赤阳飞还想着如何找个借口引领蒋家子弟前进。

他是个善于观察周边环境的人,一看到四大神鬼身前还有许多炫纹还没有被激发,隐隐约约领悟到唐邑的用意。

这些炫纹就是用来埋葬蒋家子弟的最终武器,就差在如何让他们自动送上门。

蒋程这一愚蠢的举动,完全符合赤阳飞的胃口,还为赤阳飞增添了投诚的资本,赤阳飞不可能不坦然接受。

带着三分二的蒋家子弟,赤阳飞浩浩荡荡地作为前锋前进,蒋程紧随其后。

片刻,赤阳飞带领着三分之二的蒋家子弟进入炫纹覆盖的范围内。

忽然,赤阳飞一个加速,甩开了身后的蒋家子弟,快速奔向四大神鬼。

“发生什么事了,赤大哥到底想做什么?”

“不会想一个人单独迎战那四个怪物吧!”

“那赤大哥岂不是必死无疑?”

“赤大哥是想为我们减少流血,我们岂能在这里贪生怕死。”

“杀!”

......

身后的蒋家子弟不明所以,紧随着赤阳飞的脚步,逐渐深入炫纹地带。

赤阳飞没有回头观望一眼,神色冷然。

这都是一群白眼狼而已,当初有不少蒋家子弟洞悉到蒋程要杀自己,居然没有一人敢为他说话,试问,他对这些人又有何眷恋之处,死了就死了。

转眼间,赤阳飞无限接近四大神鬼,就在一众蒋家子弟误以为赤阳飞会与神鬼激战的时候,赤阳飞悠然地越过四大神鬼。

“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那四名轿夫没有动手?赤大哥也没有动手?”

“你问我,我问谁?”

“不管了,先冲过去再说。”

......

三分之二的蒋家子弟糊里糊涂地继续向前冲。

蒋程眯起了眼,开始有着与众家族子弟一样的不惑,不同的是,多年来累积到不少的战斗经验,瞬间给了他一个非常可怕的猜想。

然后,他又从双方的无动于衷肯定了心中的猜想,后背旋即出了一身冷汗。

“中计了,都给我回来。”蒋程焦急地叫喊道。

“迟了。”赤阳飞摇头道。

只见所有地上的炫纹出现红色的芒光,旋即爆发出高强的热量,数十个火系炫纹正式被激活,刹那间,一道道大火柱犹如从地面上涌出的喷泉,不断蚕食着三分二的蒋家子弟。

这个区域成为了一个死亡的集聚地,声音哀鸿遍野。

随之而来,是一具具火人逐渐失去了生命的迹象,变成了一具具烧焦的尸体。

“还以为我自己是个无情的人,没想到,心里还是会痛的。”赤阳飞看着这种惨绝人寰的场景,不禁轻轻叹息道:“不过,也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们是蒋家子弟。”

与此同时,蒋程像发了疯一样地狂呼道:“退出来,全都给我退出去。”

然而,三分二的蒋家子弟深入太深,根本退不出来,就这样,三分二的蒋家子弟只能在悲痛的惨叫声中一一丧生。

数十道大火柱过后,三分二的蒋家子弟无一生还。

“赤阳飞,你这个叛徒,我要将你碎尸万段。”蒋程怒声咆哮道。

赤阳飞冷声笑说道:“蒋老头,我这是良禽择木而栖而已。当初,蒋磊故意让我一人引开岩石族的追兵,他却想趁机逃脱,他最后自己作死,算计到楚楚姑娘的头上,他是死有余辜;至于你蒋老头,表面上大公无私,实质上,你处处算计,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就有铲除我的意图了,假如真的被你侥幸得到大鹏鸟内丹,你同样不会放过我。要说我是叛徒,多多少少也有你们蒋家被逼出来的成份。”

赤阳飞一口气吐出了心中的不快,真是大快人心。

从第一句开始,他的语气就是肆无忌惮吐出了这几天惊心动魄的委屈,毫不忌讳地坦荡荡表露出自己的身份。

良禽择木而栖,在他认为,这并不是故意要掩饰叛徒的意思,这是大势所趋的结果,他的投诚,是认清了事实,认清了只有唐邑才具有希望带领他逃出青鸾殿的事实。

他还不想丧命。

更重要的是,见识到唐邑的重情重义,又与蒋家的冷漠作比较,赤阳飞是心甘情愿地归顺于唐邑。

“别说得那么冠冕堂皇,赤阳飞,你出卖蒋家,我会让你知道出卖蒋家会带来什么后果的。”赤程咬牙切齿道。

赤阳飞不屑地冷笑道:“蒋老头,你才是装作冠冕堂皇吧。你打的是什么主意不只是你自己知道,你做得太明显了,我都可以推断出,你最终的目标不是唐邑,是韩楚楚,你用三分一的蒋家子弟作为牵制唐邑的炮灰,自己就可以趁机拿下韩楚楚,用来换取大鹏鸟内丹,因为你知道,以你目前的状况,即使加上三分一的蒋家子弟都不可能是唐邑的对手,这点,我说的没错吧。”

蒋程愣了愣,他的计谋居然被赤阳飞看到通透,他的心中旋即产生了一阵惊慌,不过,有了不少欺诈的经验,蒋程那副苍老的脸容依旧可以表现出一副与之相反的镇定,否定道:“赤阳飞,你觉得你的挑拨离间之计有用吗,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赤阳飞冷声讽刺道:“蒋老头,别当你们蒋家所有人都是傻子。”

剩余的蒋家子弟旋即带着质疑的目光悄悄地瞄着蒋程。

细嚼赤阳飞的话,他们是隐约尝到了一种被出卖的味道,但是,又有点不确定,因为蒋程的话同样说得没有漏洞可言。

蒋程依旧冷静地沉着脸,掩饰道:“我当然不会当我们蒋家子弟是傻子,我们蒋家子弟也绝不会是傻子,我们都会为死去的亲人报仇,给我杀。”

一声令下,蒋程成功将蒋家子弟的怀疑方向转移到血海深仇上面,丧生的三分二蒋家子弟,大多数与这三分一的蒋家子弟有着直接的血亲关系,比起出卖,现在他们更倾向报仇。

“没错,杀!”

大批蒋家子弟往前冲。

大火柱消失已然有了一小段时间,地上的炫纹也同样在大火柱释放过后,完全消失,地面上,剩下一片被烈火烧焦的土地。

就这样,蒋程带着剩余的三分一蒋家子弟快速踏入这片土地。

猎杀唐邑,蒋程觉得还是有机会存在的,毕竟,他看到了唐邑手上被烧焦的伤势越发严重,四名轿夫的身躯也同时变得透明了许多,这正好说明,唐邑的实力正在快速减弱。

只要再利用这三分一的蒋家子弟缠绕着四名轿夫,他还是可以按照之前定下的计划行事。

“唉,真是悲哀!”赤阳飞轻轻地叹自了一口气,淡然地看着这百余数激动杀来。

要是唐邑没有后着,他打死也不会相信唐邑仍然可以专心致志地为韩楚楚解毒。

所以,唐邑可以淡然,他就可以淡然。

唐邑确实还有后着,四大神鬼还是普通的人类面貌,战力还没有达到巅峰。

只是,烧焦的土地变得异常稀松,一时间承受不了这么多人的重量,又迅速出现坍塌的情况。

“不好,给我撤回去。”蒋程又一次郁闷地说道。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突如其来的炁 由于这次只是普通的土地坍塌,不附加有任何攻击手段,对所有蒋家子弟来说,不可能造成较大的伤害。

蒋程的一声令下,几乎所有蒋家子弟都可以在土地完全还没有坍塌完毕的时候,安然地回归原位。

“该死的。”

片刻,蒋程望着一个几丈深的巨大窟窿,不甘心地说道。

虽说,蒋家所有子弟的修为都可以无视大窟窿的高度,直接跳入大窟窿中,再从大窟窿处攀爬杀出。

然而,一旦进入大窟窿,无疑成为瓮中的鳖,到时候,假如唐邑再来几道大火柱炫纹,真的是全军覆没了。

“难道真的是天要亡我。”蒋程紧握拳头,拳头正在不忿地颤抖中。

忽然,一个蒋家子弟指着大窟窿高喊道:“大长老,你看看那是什么?”

蒋程顺着声音低下了头,只见一个巨大的石圆球正在缓缓地从大窟窿悬升上来。

石圆球的表面是尤为光滑,不像是天然成形,倒是有几分像被人刻意打造而出。

蒋程眯起了眼。

石头本身不可能会飞,这是天地间不会忤逆的铁律,除非石圆球里有宝物。

蒋程的眼神旋即光亮起来。

石圆球的重量有好几百斤,能够轻易飘浮起这道重量,里内的宝物一定非比寻常。

随着石圆球的出现,唐邑也是稍稍愣了愣,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继续尝试着把大鹏鸟内丹塞入韩楚楚的口中。

似乎,唐邑已然清楚知道石圆球内里到底藏有什么宝物,而且,还清楚明白,那个宝物对自身的重要性。

可权衡再三,唐邑还是觉得没有什么宝物比得过人命,他视韩楚楚为亲人,必须要全力救治,不容许到了关键时刻分心。

过了片刻,石圆球停浮在半空中不再上升,这个高度与距离,刚好在大窟窿中心,与地面持平。

忽然,又有一个蒋家子弟高喊起来,“大长老,那个石圆球要裂开了。”

石圆球的表层开始出现了裂纹,伴随着龟裂的声响,裂纹逐渐扩大到整个石圆球表面。

很快,从石圆球的表面率先掉落一片厚重的碎石片,脱落的位置,一道微弱的绿光从些细微的小孔中渗了出来。

“那到底是什么?”蒋程心中疑惑,只看到冰山一角,不好猜测,只有静静地看个究竟。

紧接着,一片又一片的石块碎片接二连三地从石圆球上滑落,几个呼吸的时间,石圆球的形态不再是一个完美的石圆球,表面凹凸不平,一道道绿光又从石圆球内部渗出,仿佛是应验了‘千疮百孔’这个词的真实写照。

“很舒服的绿光啊。”

此时,绿光可以进行大面积的照射,投射在一从蒋家子弟身上,浑身顺畅,丧失的体力与受到的伤害,都在不停地逐渐康复。

这与大鹏鸟内丹之前散发出的凶猛绿光,形成了极度鲜明的两个极端。

“大长老,那是什么?”又有一个蒋家子弟疑问道。

“我暂时还不确定,不过,快了。”蒋程眼内的精光越发浓郁,心中的猜想十九不离八。

又了几十个呼吸的时间,终于,剩下的少量石片从空中一次性滑落,石圆球的真正面貌公诸于世。

那是一团青绿色的气体,似火又不似火。

“我果然没有猜错,那是炁,那是炁。”蒋程激动地大叫起来,内心瞬间放弃了暂且争夺大鹏鸟内丹的打算。

服食炁,得到的效果绝对比服食大鹏鸟内丹还要强大许多,到时候,可以随意猎杀唐邑与赤阳飞,还怕得不到大鹏鸟内丹?

此时,蒋程心中还充斥着一个更美好的愿景,就是以个人能力与功勋,亲自把蒋家变成冥城最强大的存在,成就辉煌盛世。

“快,把炁都给我拿来过。”回过神来,蒋程迫不及待地命令道。

刹那间,所有蒋家子弟争先恐后,像发了疯一样,不断凌空扑向悬空的炁,又不断地落入大窟窿之中,然后从大窟窿爬起来,又重复着这一动作。

从蒋程口中的那个‘炁’字脱口而出,所有蒋家子弟的眼神同样涌现出强烈的贪婪。

炁,天地间最高等的进阶圣药,是可遇不可求的存在,远比大鹏鸟内丹珍贵。

假若得到蒋程的垂青,分得一小点炁,都是一笔价值连城的奇遇。

只是,炁是气体,没有固定的结实架构,纵然有不少蒋家子弟触碰到炁,最后也仅仅是触碰,没有让炁移动半点位置。

“这帮废物。”蒋程心急如焚,又心乱如麻,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了获取炁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用容器装载。

毕竟,他要提防着唐邑一方的举动,不敢大意。

面对炁的价值,任何人都会心动,甚至有可能是六亲不认。

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他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认为唐邑面对炁的诱惑,也会是这样的一个人。

只不过,这是他一厢情愿的估计罢了。

唐邑自知炁出现的一刻,都不曾正视过一眼。

就这样,唐邑无动于衷,蒋家子弟又拿不到炁,在炁彻底暴露在空气中的片刻时间,正式招惹了方圆数十里的低阶妖兽闻风赶来。

大窟窿的四面八方,开始面临着各种低阶妖兽的铺天盖地而来。

以大窟窿为中心,所有蒋家子弟不得不面临着四面楚歌!

“大长老,现在该怎么办?”

不少蒋家子弟慌张地手执兵器,全身颤抖,眼神内,不再是贪婪,更多是悲凉与恐惧,此时,他们更加渴望得到一个撤退的命令。

原因无他,炁的出现已然引出了一场小型兽潮,妖兽的数量是他们这里蒋家子弟的好几倍,这是一场只有输的战斗,输了,就是输掉性命,还有炁来干什么?

他们意识到,自己的性命,始终比炁要珍贵,况且,就算保护了炁,也不一定可以从蒋程手中得到注定得炁,这又何必浪费性命。

“都给我听好了,以最快的速度,把炁全都啃食完。”蒋程紧咬着牙根,立刻果断地下达了一个情非得已的命令,随后一个跃身,直接跳向了炁,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紧接着,蒋程变得年轻,修为也立即飙升两重天。

“好厉害,我是天境第重五成天了。”蒋程无比兴奋道。

一众蒋家子弟先是愣了愣,接着回味起蒋程的话,一脸兴奋,又像发了疯一样跳向了炁,开始啃食着炁。

刹那间,他们的修为同样快速得到了飙升,实力不断地攀升至以一敌多的状态,他们已然有了对抗小型兽潮的资本,他们不再惧怕数量庞大的妖兽群。

而蒋程咬完了一口,再接着咬下第二口。

原本想着一个可以独吞,最后不得不分割数百余人,至少,他要多吃几口。

终于,妖兽近在咫尺,蒋程停止了再吃的冲动,命令道:“先对付妖兽,剩下的炁,到时候再平分。”

“是!”

蒋程与蒋家子弟开始展开勇猛厮杀。

小型兽潮,在他们大幅提升了修为之后,如同瓜菜一般的脆弱。

......

“看来,我也是与炁无缘了。”赤阳飞看在眼中,脸上充满着惋惜。

炁在眼前,却只能无动于衷,心都在滴血。

他何尝不想提升修为,只是,回头望了望唐邑依旧不为余力地为韩楚楚驱毒,他知道了,唐邑不为所动,就是放弃了对炁的争夺。

简单来说,他也是不可能沾舔小小的甜头。

“唉,算了。”赤阳飞苦笑地摇了摇头,然后转身走向了唐邑。

眼不见为净,也是个解决心中对炁焦虑的方法之一。

......

“还差一点!”唐邑喘着气,手臂上传来都焦痛让呼吸都不自觉地急促起来。

这次都不知道是第几次的失败。

开始的时候,唐邑心中有着对数字的留意,逐渐地,一个呼吸就是一次的试验,他总不能数着呼吸了多少次。

次数多了,他就没有再数下去的必要,只要越来越接近成功就可以了。

而这一次的短暂休息,他感受到有人刻意靠近,稍稍留意一眼,也继续放心地准备最后一次试验。

上一次的失败,已然把大鹏鸟内丹推至韩楚楚的嘴唇边,只差在临门一脚。

这一脚非常重要,下一次,不容失手。

因为,他了解到自己的状态,也就只能剩下最后一次机会。

终于,赤阳飞走近了之后,立在唐邑身旁,不禁蹙起了眉头。

从唐邑身上,传来了一股被烧焦的肉味,双手漆黑如碳,还冒着几缕青烟,其一只手颓废地垂落,在空中偶尔随风摆动,仿佛完全没有了手骨作为支架。

那只手废了。

另一只手也好不了多少,勉强可以看出还有些许力度罢了。

“你的双手已经成了这个样了,再一次,都要废了。”赤阳飞婉转地表达着让唐邑暂停。

“废了就废了吧,反正,只要有炁,我的手一样能好,不是吗?”唐邑回答十分平淡,全都不当是一回事。

“确实如此,炁还有一种可以治愈重大伤病的作用。”赤阳飞赞同地点了点头,然后又是一片担忧,“不过,你确定你能拿到炁吗?蒋程他们修为大增,杀光这里所有妖兽都是迟早的事。”

唐邑沉寂了片刻,淡淡道:“这也只能算是蒋老头走了狗屎大运,等救了楚楚之后,我们只好暂且避其锋芒。蒋老头贪得无厌,最后不用我动手,也会自取灭亡的。”

“哦?”赤阳飞好奇起来,“难道唐老板还有什么计划不成?”

唐邑道:“当然有,那就是逃呗。”

赤阳飞无奈地苦笑,“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需要再问,不过,我相信你。”

唐邑笑了笑,没有回话,开始运用剩下一只重伤的手在空中刻画出三道冰系炫纹,再度附加在自己身上。

“这是最后一次,给我进去!”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喂药 唐邑手握大鹏鸟内丹往前推,手上覆盖的寒气如同被煮沸了的开水,腾起一大片急速上升的水气。

冰系炫纹的效果再次被大鹏鸟内丹正在快速烧毁,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唐邑手臂上的姿态便显得尤为可怜。

只见,大鹏鸟内丹再度无限贴近韩楚楚的嘴唇边上,唐邑都能清晰感受到韩楚楚吐出的微弱呼吸。

与此同时,手臂的冰冻效果从中端快速往下消失。

手臂的中端,开始燃烧了一道青色火焰,顺着手臂快速蔓延,触目惊心。

功败垂成在此一刻!

“给我再来一道!”唐邑旋即怒喝一声。

一道冰系炫纹立即被召唤在韩楚楚的嘴唇面前,直接穿过唐邑手臂。

四道炫纹瞬间融合,再一次强大了手臂上的冰冻效果,稍稍阻延了青色火焰继续覆盖的势头。

“啊~”

只是,唐邑从手臂上正在传来一股生不如死的复杂煎熬。

冰冻刺入骨髓,犹如被万剑穿心;灼烧被无限放大,又犹如在处身于熔岩之中。

唐邑仿处身在十八层地狱,经历浩劫。

显然,四道炫纹融合带来的后果,远远超出了唐邑身体可以负荷的范围内,从前开始,唐邑基本上不会使用这种有可能伤及自己生命的招式。

但是,只有四道炫纹融合,方才可以争取到一丝微不足道的时间。

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唐邑毅然决然地选择冒这个险。

因为,有这点时间,足够了!

“给我进去!”

唐邑紧咬着牙关,倾尽全力地把大鹏鸟内丹顺势推入了韩楚楚的口中。

再没有暴露在空气中的大鹏鸟内丹,旋即失去了强势的热量,四周的温度随之降至可以让人感到舒适的地步,唐邑手臂上的青色火焰,也一同熄灭了。

“终于成功了。”唐邑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什么!”

然而,唐邑还没有来得及偷得一会休息的时间,大鹏鸟内丹不断冲击着唐邑捂着韩楚楚嘴巴的手,企图冲出韩楚楚口腔,回归到空气中。

“进去了,就别再想出来。”

唐邑吸尽一大口气,在松开手的同时,用自己的嘴唇封住了韩楚楚的嘴唇,彻底封锁了大鹏鸟内丹逃跑的可能,再用气一吹,将大鹏鸟的内丹吹入了韩楚楚的体内。

接着,唐邑小心翼翼地盯着韩楚楚的嘴巴是否还存有异动,几个呼吸的时间,唐邑总算安心且贪婪地吸收起空气来。

“这次,终于成功了。”唐邑喘着气说道。

即使手臂上退去了炫纹,依旧残留着强大的痛楚。

多喘点气,总会有种疼痛稍稍变得缓和的错觉,虽然,这是唐邑的自我安慰,疼痛依旧让唐邑全身冒起冷汗。

忽然,赤阳飞的话又恰时响了起来,“唐老板,不好了,你快看。”

唐邑紧张地观察着韩楚楚的全身,不禁头皮一阵发麻。

韩楚楚的皮肤变得通红,身上还蒸发出水气。

大鹏鸟内丹正在燃烧韩楚楚体内的水分!

“这是什么鬼内丹,怎么这么强大。”唐邑一时之间,不知所措地。

“唐老板,别自乱阵脚,除了大鹏鸟内丹是解毒药物,其他的材料在之前都给楚楚姑娘服用了吗?”赤阳飞细心地询问道。

“对哦!”唐邑猛然惊醒,抖动着全身,把其余六样解毒材料全都抖落在地面上。

然后,经历了把大鹏鸟内丹灌入韩楚楚体内,唐邑两只手也都报废,再没有手可用的唐邑直接用口把其中一个解毒材料的小布块嘶咬掉,叼出里面的材料,含在嘴里咬碎,再次嘴对嘴地喂食韩楚楚。

韩楚楚被迫吞下第一种解毒材料之后,皮肤马上散去通红,表皮也不再冒水蒸汽。

“真的有效。”

唐邑激动地重复着刚才的动作,把第二种解毒材料喂食入韩楚楚体内。

到了喂食第五种的时候,韩楚楚可以勉强睁开双眼,朦朦胧胧中,看到唐邑的嘴巴正在不断接近自己的嘴唇。

韩楚楚有气无力地怒斥道:“唐邑,你这个禽兽,你想干什么?”

唐邑没有回答,用实际行动再一次嘴对嘴地封住了韩楚楚还要怒斥出的言语,把第五种解毒材料从韩楚楚的口腔中吹入了她的体内。

“唐邑,你给我吃的是什么?”韩楚楚感觉到从口腔中传来一股奇怪的味道,让她感到非常恶心。

唐邑还是没有回话。

岩烈说过,要七种解毒材料方能制成解药,就是说,唐邑要彻底压制韩楚楚体内大鹏鸟内丹,就不能腾出时间来回答,必须争分夺秒。

赤阳飞却在第一时间帮忙解释道:“楚楚姑娘,唐老板正在为你服用解药。”

“服用解药也不需要用到嘴吧。”韩楚楚生气道。

“不如,你先看看唐老板的手再说吧。”赤阳飞平心静气指了指唐邑。

韩楚楚旋即将目光挪移到唐邑身上,焦点迅速被唐邑的两只手臂所吸引,她居然看到了一对焦炭随风摆动的触目惊心场面。

韩楚楚震惊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赤阳飞解释道:“大鹏鸟内丹表露出的热量异常强悍,唐老板花费了两只手臂的代价,方能将大鹏内丹送入你体内,还剩下的解毒材料,他没有手可以用,只能用嘴了。”

“唐邑那个笨蛋!”韩楚楚的双眼刹那间通红,流出眼泪。

转眼间,唐邑把第六种解毒材料送入韩楚楚口中,这次,韩楚楚不矫情,嘴对嘴地接过了解毒材料,配合地自己吞服下去。

唐邑微微地笑了笑,立即转身开始撕咬最后一种解毒材料。

过了片刻,韩楚楚吞服完第七种解毒材料之后,唐邑紧张地看着韩楚楚,“楚楚,感觉怎么样?毒素都解了吗?”

韩楚楚疑惑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知道,我的感觉很奇怪,全体还是有气无力的,动不了,不过,我有种非常奇怪的感觉,我体内的灵力正在忽上忽下,极度不稳定。”

“难道是出现了什么后遗症?”唐邑蹙起了眉头,声音震怒,“那群该死的岩山族人,赤阳飞,带上楚楚,我现在把他们给宰了。”

话毕,唐邑愤怒地把身转向了岩山族领地的方向。

“等等,唐邑,可能是药效方面还没有完全发挥效果,再等等吧。”韩楚楚连忙叫停道。

她可不希望再次看到唐邑为自己冒险,更不希望看到一个无限接近死亡的唐邑,不知道为何,悄然留意到唐邑的报废双手,心里总会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痛苦。

这在话音刚落的一刹那,韩楚楚体内的灵力如涌泉般爆发,虚弱的身躯猛然掀动一股强风,向四周吹袭。

“升级了!”

韩楚楚有点始料不及的激动,手脚开始快速恢复体力。

一瞬间,韩楚楚可以轻松站立起身,感受着灵力带来的如沐春风的感觉,十分惬意。

逐渐地,韩楚楚感受到灵力冲破天境第四重天,继续一道飙升。

天境第五重天!

天境第六重天!

天境第七重天!

......

这次,唐邑终于可以松了一口气,直接瘫坐在地。

此时,有这种结果,唐邑觉得非常正常。

大鹏丹内丹本来就蕴藏着庞大的力量,是提升修为的一种灵丹妙药,要不然,蒋程都不会如此锲而不舍地企图得到手。

至于韩楚楚能够提升了多少,那就要看韩楚楚自身的资质了。

赤阳飞走近了唐邑,满心恭贺道:“唐老板,总是没有白费你的努力,照我看,楚楚姑娘的修为有可能冲破天境第十二重巅峰。”

“哦?你能看得出来?”唐邑惊奇地问道。

赤阳飞摇了摇头,回复道:“我的修为也就是个地境,怎么能看得出来?只不过,楚楚姑娘绝非池中物,与唐老板一样,是人中龙凤,出现这个可能性极高啊,即使出现不这个可能,也会是迟早的事。”

唐邑不禁翻起了白眼,“赤先生,我可以听成你这是在拍马屁吗?”

“当然可以,我很乐意。”赤阳飞大方地承认道,在比自己聪明的人面前说实话,是个最为聪明的办法,至少,唐邑不会反感,赤阳飞与唐邑又拉近了距离。

接着,赤阳飞的脸色又阴沉下来,继续道:“好了,唐老板,言归正传,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做,妖兽都快要被蒋家子弟杀了清光,一旦他们突破了妖兽的包围圈,我们就危险了。”

唐邑回头望了望远处激战的场面。

其实,这场已然算不上是激战,所有妖兽全无还手之力,成了单方面被蒋家子弟消遣的玩物。

赤阳飞的担心,也就成了有根有据。

虽然,唐邑无比渴望得到炁,但是,又无奈地看到蒋程守在炁的四周,正在一点一点地蚕食着剩余的炁,他却毫无办法。

“我的手现在成了这样,也只能是接受这个结果了。等楚楚完全突破后,我们先行离去,等日后再说。”唐邑苦闷道。

赤阳飞也是轻声惋惜道:“炁就在眼前,也可以彻底治愈唐老板的伤势,真是可惜了。”

忽然,风停止了!

韩楚楚一个箭步冲向双方激战的区域内。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韩楚楚听到唐邑与赤阳飞的对话,记在心里,修为的大增,也让她有绝对的信心可以为唐邑拿下炁。

“楚楚,快回了,他们人多势众,不好对付。”唐邑连忙呼叫道。

韩楚楚没有理会,双手执着鼓槌,转眼间已然进入激战圈,开始大杀四方。

这个战场,轮到韩楚楚主宰。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欲盖弥彰的借口 韩楚楚的步伐异常轻盈,穿梭于人与妖兽之间,如是处身于水中的鱼,轻轻松松就可以躲避了前赴后继的攻击,畅通无阻。

实力上的差距,此时,就表现在韩楚楚简简单单地挥动起鼓槌,一击,就是一个生命的结束。

而且,这一击,并不是什么厉害的功法,就是韩楚楚普普通通的挥动着鼓槌,施展的威力却完全不逊色于初登天境修者的厉害功法。

韩楚楚犹如是妖孽般一样存在,实力凌驾在场所有人。

妖兽瞬间出现大量死亡。

蒋家子弟虽然几乎全都初登天境,有着非常自信的高傲,也瞬间被韩楚楚粉碎了刚建立的信心,全都没有还手之力。

似乎,百万军中取其上将首级,对于现在韩楚楚来说,是非常容易的举动。

所以,她正在闲庭信步地缓缓逼近蒋程。

......

“楚楚姑娘的实力也太霸道了吧。”赤阳飞看得目瞪口呆,转过头向唐邑求证道:“唐老板,你说楚楚姑娘是不是真的已经达到了天境第十二重巅峰了?”

唐邑白了赤阳飞一眼,道:“你的修为经我高,这种事,你自己比我更清楚,不是吗?”

赤阳飞尴尬地笑了笑,“唐老板,你就不要埋汰了我吧,快点告诉我答案吧,以唐老板的见识,必定已经猜测出来了吧。”

“那当然,不过,这是个秘密,我是不会说的。”唐邑心虚地把目光挪移到不能与赤阳飞四目相对的地方。

修为相差无几,尚且可判断,可是,唐邑与韩楚楚的修为相差有一个境界有多,判断不了,更何况,韩楚楚的实力同样不能以修为来判断。

修为,只是用来给普通人一个衡量实力的标准,韩楚楚这种妖孽般的天才,实力的衡量又是另一套标准。

唐邑当然不会如此轻易地让自己面目无光,赤阳飞这么大的一顶帽子扣下来,怎么也要保住自己面子上的尊严。

打死也不能承认看不出来。

赤阳飞略带着质疑地看了看唐邑。

唐邑不自在地假装全神贯注地关注着战况,忽视了赤阳飞的目光。

赤阳飞只好把目光挪移到战场上。

......

蒋程的神色无比阴沉。

韩楚楚的突然加入,预示着大鹏鸟内丹已然被韩楚楚成功吞服,不但解除了韩楚楚的毒素,还让他面对了一个比自己更强大的对手。

这一现象,成为了对蒋程的一种剧烈讽刺。

为了得到大鹏鸟内丹,蒋家子弟伤亡惨重,千人大队伍如今剩下可怜的百余人。

然而,这些举动到头来只为唐邑做嫁衣,蒋家子弟的牺牲不就变成毫无意义可言?

“好你个唐邑,我蒋程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蒋程死死地眺望远方,怒视着唐邑,对于韩楚楚的逐渐逼近,他依旧感觉良好,感受不到危机感。

虽然他还是看不出韩楚楚的修为,说明韩楚楚此刻的修为比他还要高,但炁就在自己随手触及的地方,只要多吸收点炁,就可以轻松超过韩楚楚,成为这里最强大的存在,随时可以碾压任何人。

“哼,不知死活。”

于是,蒋程不慢不快地又咬下一口炁,感受着灵力再度冲破下一重天的快感。

.....

几个呼吸的时间,韩楚楚来到了大窟窿面前,四周的妖兽与蒋家子弟因为完全恐惧韩楚楚的实力,不敢靠近,大窟窿四周变得空旷起来。

大窟窿的一前一后,就只有韩楚楚与蒋程冰冷地面对面,以及悬浮在空中剩余的炁。

“小丫头,挺有胆子的,难道你还怕死吗?”

蒋程摆着一个不屑地冷脸,手中抛起了一个绿色的小瓶子,为了确保胜利,蒋程最后还是想到了用一个小瓶子存储了一定量的炁。

韩楚楚冷冷地瞄了一眼,不屑摇头道:“我看,怕死的是你吧。”

蒋程十分坦然地承认道:“人老了,当然想活得更长命一点,这是无可厚非的事情,而且,我到现在还没有看出你的修为,当然要谨慎一点,你韩楚楚,可不好对付啊。”

韩楚楚不以为然,“看得出来又如何?”

“看得出来,可以对症下药了,只要稍稍高过你一重天即可,不过,看不出来也不要紧,这小瓶的炁,足够我达到天境第十二重巅峰,你一样不会有胜算。”蒋程得意地解说起来。

韩楚楚冷笑回应道:“不需要猜来猜去那么麻烦了,我来告诉你,我的修为达到了天境十二重天。”

“看来,谨慎是没有错的。”

蒋程的脸色再度阴沉下来,果断地拧开了小瓶子的盖,将小瓶子里的炁一同倒入口中。

刹那间,灵力剧烈上涌,冲破层层的梏桎,蒋程的修为瞬间到达天境第十二重天巅峰。

“这就是天境十二重天巅峰吗,我感觉到力量正在不断的涌出来。”

蒋程兴奋地观摩着双手,接着从手执长枪,发射出一道普通枪气。

枪气瞬间穿过了最为靠近的一只妖兽,那只妖兽的全身上下,直接被贯穿出一个大窟窿,非常霸道。

“好,很好,哈哈哈哈,韩楚楚,你是不是已经觉得害怕了吧,告诉你,巅峰与否,其实差距非常大的。”蒋程嘚瑟地叫嚣起来。

韩楚楚白了蒋程一眼,平淡道:“要打就打,哪来那么多废话。”

“好,那就先拿你祭奠我蒋家死去的子弟。”

蒋程一蹬脚,高高跃起,跳入大窟窿之中。

双脚沿着墙壁下落,短短两三息时间,到达另一个墙壁的末端,高高跃出。

手中的长枪,同一时间汇集着一道异常强悍的金色枪气,直接射向韩楚楚。

“霸王枪气!”

一交手,蒋程就迫不及待地使用了最终杀着。

他还是忌惮韩楚楚的天赋,久战之下,不知道会引发什么难以预料的事情,好比大鹏鸟内丹被韩楚楚吞服,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他要冒求一击必杀,避免夜长梦多。

“这就是你的天境十二重天巅峰?太差了。”

就在金色枪气无限接近之际,韩楚楚以迅雷般的速度,一个闪身,轻轻松松躲过了这道枪气。

“什么!”蒋程瞪圆了双眼,有点难以置信地惊呼道。

他的枪法,居然跟不上韩楚楚表现出的速度!

然而,蒋程还没有平复心中认定为的荒唐事,在眼帘中,已然看到,韩楚楚借着空挡,顺势挥出了鼓槌。

鼓槌的速度,如鬼魅一般,仿佛只留下一道残影,然后,鼓槌快速在蒋程双眼扩大。

“不好。”

由于鼓槌速度太快,蒋程连本能拿起长枪格挡都慢了一步。。

“碰!”

只听见一声闷响,鼓槌重重落在蒋程腹部。

蒋程凌空被击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对面的墙壁上,滑落,吐出一大口鲜血,然后,蒋程倔强地站起了身,不甘心地高声咆哮道:“不可能,怎么可能会这样,我是天境第十二重天巅峰,怎么可能抵不住你一击,韩楚楚,你骗我,你不是天境第十二重天!”

他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只是,这又何尝不是一个欲盖弥彰的借口,用以掩饰内心的不安。

他害怕了。

韩楚楚冷冷地笑了笑,直接戳破了蒋程心里面最后一道防线,“人老了,自然会越来越自欺欺人,蒋程,你的修为比我高,你的见识比我多,不过,我的实力就是比你高,世间上,就是有着不以修为作为实力依据的一种人,我是一人,唐邑是一人,只是,你不想承认你自己的天赋比我们弱罢了。”

蒋程忍着痛,再度咆哮道:“你胡说,你胡说,我蒋程是蒋家数一数二的高手,我不会相你的话,不会的。”

话音刚落,蒋程旋即再度高高跃起,张开嘴巴,对准了空中悬浮的炁。

“别当我不存在。”

韩楚楚强势扔出一只鼓槌,直取空中的蒋程。

“没人可以阻得了我,我要成为最强的。”

蒋程直接无视鼓槌。

一瞬间,鼓槌落在了蒋程的一支腿上。

“咔嚓!”

一声清脆骨响,蒋程的腿骨严重折断。

可是,蒋程借着跃起的冲劲,强忍着痛楚,终于再一次得偿所愿地一大口咬下了炁。

刹那间,蒋程身上伤势复原,灵力剧烈上涌,“我感觉到了,我感觉到即将要冲破天境第十二重巅峰了,就是这种美妙的感觉。”

蒋程陶醉着。

与此同时,韩楚楚生气地冲向蒋程。

她不担心蒋程的修为再度飙升,一口炁,再飙升,也是有个限度,还在她可以应付的范围之内,只是,少了一点炁,她便担心着会不会因为就这么少了一点,唐邑的手臂就不会完整复原。

“你这个该死的老头。”韩楚楚快速杀向蒋程

就在韩楚楚即将到底蒋程的面前,展开厮杀的时候,忽然之间,蒋程的面容开始急剧衰老,脸上,因为异常痛苦,扭曲出了一道相当让人厌恶的狰狞。

蒋程不得不双手抱紧头,在地上剧烈地打起了翻滚。

“我的头,我的头好痛啊,这是怎么回事啊。”

......

远处,唐邑冷冷地笑说道:“蒋程自食恶果的时候终于到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鼓槌与战鼓 “唐老板,为什么蒋程会出现这种情况?”

赤阳飞旋即回想起唐邑之前说过蒋程会自取灭亡的话。

种种现象表明,唐邑是算无遗漏,蒋程正在痛苦的挣扎中,正好被准确诠释了唐邑的话语。

蒋程是必死无疑!

只是,赤阳飞只看到的是表面上浅显现象,还是想不明白个中原理罢了。

唐邑解释道:“炁,是天地间花费千万年汇集而成的精华,内里蕴含的灵力十分庞大,世人只知道摄入炁可以快速提升修为,殊不知,过份摄入炁,反倒是十分危险的事情,人的身体就像是一个盛载灵力的可改变大小容器,快速扩大容器的容量固然可以快速提升修为,只不过,在改变身体可以接受这股灵力的同时,必须先将身体适应这股灵力,凡事在一般情况下,都有循序渐进的过程,人的身体也有个可以松弛的极限,一旦灵力的提升速度突破了这个可松弛的极限,就等同于,盛载灵力的容器出现崩坏的现象,轻则修为尽废,重则死亡!”

赤阳飞瞪圆了双眼,一脸震惊,还有一脸后怕!

曾几何时,他幻想过利用炁使修为走得长远,还好是幻想,要不然,不知原由的他,也可能步入蒋程的后尘,结果不堪设想。

赤阳飞再度虚心地询问道:“请唐老板明示,怎样才能保证摄入炁的量刚刚好?”

唐邑继续解释道:“吸入炁的量是因人而异,通常情况下,资质越差的,只能吸入越少炁,最理想的是,吸入少量炁后,再过两三个月,再吸入少量,过去,许多当时拥有炁的妖兽,他们都是选择这种情况,这样一来,修为的速度比别人快,也不至于身体吃不消。”

“原来如此,唐先生,在下受教了。”赤阳飞恭敬地行了个手礼。

听完唐邑一席话,他是再度刷新了对唐邑的认识。

无论在处事,战斗,还是认知方面,都可以当自己的老师,‘先生’二字,他是叫得心悦诚服,也叫得合情合理。

唐邑微微地点了点头。

‘先生’二字从赤阳飞口中说出,他当之无愧。

甚于乎,大邢国的现任帝王,当着面对他说出‘先生’二字,他都觉得不过份。

在炁的认知方面,通过长年累月的研究累积,他敢说第二,没有人敢说第一。

接着,唐邑继续道:“蒋程现在正处于崩溃的边缘,因为炁的缘故,最后会导致他丧失理性,成为一个见人就杀的杀人狂魔,当身上的炁突破了天境第十二重天巅峰之后,他的一生就会就此完结。”

“还是唐先生有先见之明,知道蒋程必定会贪得无厌,才会有他们即将自相残杀的画面,我们可以轻轻松松夺回炁了。”赤阳飞发自内心的由衷敬佩。

自炁一出现,唐邑就已然知道了最终结果,无论情况多险峻,唐邑都可以泰然处之,这份沉重与急智,他自问达不到。

可见,唐邑的远见还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够媲美!

唐邑却是否定地摇了摇头,平淡地回复道:“贪?其实我也贪,不过,我贪得有自知自明罢了。”

“在下明白。”赤阳飞果断地回复道。

这么露骨的话,凭他的智慧不难听出,这是唐邑对他的警告。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自从跟随唐邑的那天起,他已然是自愿低头!

唐邑满意地点了点头,开始留意着战况的进行。

......

此时,韩楚楚已然立在原地观望,并不急于进攻。

她有种临战时的奇妙感觉,越是给蒋程造成伤害,越是有种看不清局势的走向。倘若不是给蒋程一击必杀,她害怕可能会弄巧成拙,造成另一个局面。

这是由于韩楚楚的修为增加过于迅速,导致危机感还没有跟得上来,还残留在当初天境第四重天之中形成的一个短暂缺陷。

所以,她方才不敢轻举妄动。

要不是离开唐邑太远,她还是会征求唐邑的意见。

当然,唐邑即使知道此时的蒋程不足为患,也不会命令韩楚楚进行击杀。

韩楚楚大病初愈,不需要过份操劳。

他更希望看到的是,让蒋家互相残杀,这是个更有价值的做法。

......

“啊~我的头,好痛!好痛!.......你们这些贼人,都想偷我的炁,我要把你们全杀光。”

终于,蒋程被炁蚕食了所有意识,开始变得神志不清,把在场的所有蒋家子弟与妖兽都定义为敌人。

长枪起,蒋程杀向四周。

刹那间,惊恐声,求饶声,络绎不绝。

“大长老,你疯了吧,是我,我是蒋家子弟啊!”

“大长老,你还记得吗,我们是要杀唐邑为蒋家子弟报仇的,你为什么调转枪头,快醒醒。”

“大长老,别!别!别杀我!”

“大长老,求求你,我把全部值钱的东西都给你,别杀我!”

......

一阵无情的厮杀,所有蒋家子弟是寒了心。

“大长老肯定是疯了,先不要管那么多,把大长老给杀了,要不然,我们全都得死!”这时,一名蒋家子弟大声呼叫起来。

“对,先杀了大长老!”剩余的所有蒋家子弟一同高声应和。

蒋家内战随即爆发,所有蒋家子弟一同杀向蒋程。

激烈的攻杀展开。

所有蒋家子弟一招一式都是凶狠霸道的杀着,招招致命。

似乎,比起要围杀韩楚楚,杀死蒋程,他们更加不遗余力。

......

“蒋家人还真的是白眼狼啊,以为以这种方式杀了蒋程,既可以光明正大地开脱,又可以得到炁,蒋家真是可悲啊。”赤阳飞看到这种情形,不屑地感叹道:“还好离开了蒋家,要不然,我也迟早被蒋家人害死。”

唐邑同样不屑道:“可怜之人自有可悲之处,他们想杀蒋程,还是要付出相对沉重的代价,虽然蒋程失去理智,导致实力大打折扣,但也不是他们能够碾压的存在,况且,楚楚还在战圈之中。”

“他们是咎由自取的,蒋家这次的青鸾殿之旅行真的要结束了。”赤阳飞冷漠道。

.....

正如唐邑所说,一段时间的交锋,蒋家子弟从开始借着人多的优势,压制了蒋程。

随着人数的减少,双方实力上的差距逐渐暴露无遗。

再怎么说,蒋程也是天境第十二重天巅峰,与所有蒋家子弟的修为有着本质上的差距。

蒋家子弟拼了命地厮杀,失去理智的蒋程何尝不是拼了命地厮杀,甚至还比任何人都要拼命,多次无视可以致命的杀着,直接一招换一招,造成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景象。

久而久之,当蒋家子弟锐减到还剩余百余人,所有蒋家子弟都产生了胆怯。

明明看到了蒋程已然被重伤,有种随时陨命的可能,却再没有人敢上前围杀,做这个英勇的侩子手。

怎么杀?

蒋程给了他们一种打不死的真实感,可能最后用一记不起眼的伤害换去了自己的性命,不划算。

蒋家子弟无奈地退避三尺,避其锋芒,却又不甘心丢弃炁,迟迟不肯退走。

蒋程继续发了疯一样横冲直撞,逮着谁,就是果断地出手了结。

不知不觉间,蒋程再次捕捉到一边看热闹的韩楚楚,手中的长枪飙出一道枪气,直取韩楚楚。

相较于之前与韩楚楚对战的枪气,这道枪气以现在蒋程的状态发出,可以说是不值一提。

韩楚楚挥动起一支鼓槌,直接击散枪气,另一支鼓槌,准确地击中蒋程。

蒋程感受不到痛楚,后退几十步,提枪再度缠绕韩楚楚。

“是时候,快点去夺炁。”

一个蒋家子弟看到韩楚楚与蒋程两人处于纠缠状态,率先跑向了炁。

这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

其他蒋家子弟不甘落后,紧随其后。

那些低级的妖兽,同样是不甘落后,接着紧随其后。

于是,一大群人与妖兽组成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冲向大窟窿。

“不知死活!”

情急之下,韩楚楚从空间器皿中取出一个战鼓,架在地面上。

“不好,赤先生,快逃。”唐邑惊慌地叫了出声,头也不回地向后方跑去。

“唐先生,发生了什么事?”赤阳飞一脸疑惑。

“别问这么多了,要是楚楚敲起鼓来,我们就遭殃了。”唐邑焦急地叫喊道。

“我知道了。”赤阳飞不敢再过问太多,也跟着跑起来,双眼还是好奇地往后密切关注着动态。

鼓槌与战鼓本来就是一对匹配好的组合,既然韩楚楚能够使用鼓槌,与战鼓配合是一件顺理成章的事情。

可是,能够使唐邑有这种惊慌的举动,说明韩楚楚鼓槌与战鼓配合出的威力非比寻常。

究竟到底有多大的威力,还真是耐人寻味。

赤阳飞还记得,韩楚楚曾经在青鸾殿大会期间,差点有过一段鼓槌与战鼓的配合,可惜,当时被邢兆君亮出了身份破坏掉过程,当时,唐邑是第一个捂住了耳朵。

健全的唐邑都忌惮鼓槌与战鼓的配合,随着韩楚楚的修为剧增,逃跑,看起来是最正常不过的举动。

“嘭!”

鼓声响起,天地间仿佛寂静,只有了鼓声。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发现新炫纹 韩楚楚挥动着鼓槌,将战鼓敲出了一声激昂的声响!

仅仅只是第一声,韩楚楚就颠覆了以往在他人眼中的传统认知。

一直以来,战鼓都是以男性敲击出了威猛的雄姿,韩楚楚手中的鼓槌并不柔弱,也敲出了巾帼不让须眉。

一记鼓声,响遍绿洲以北。

而鼓声环绕过的地方,仿佛世间万物都在停止了运动。

鼓声就这样穿透了所有蒋家子弟以及一众妖兽的耳膜,随即而来是一阵剧烈的疼痛在脑海中成型。

“这就是鼓槌与战鼓配合而出的威力吗?”赤阳飞同样是感觉到脑袋快速膨胀,全身上下有种即将被扯裂开的感觉。

还在关注战场的他,首先看到了一些最为低级的妖兽正在陆陆续续地原地化作一阵尘埃,粉身碎骨。

鼓槌与战鼓的威力,是远远超乎想像的霸道!

赤阳飞再也顾不上欣赏韩楚楚单方面的强势碾压,捂起了双耳,尽量隔绝鼓声在耳膜之外,快步逃跑远离声源。

......

“啊~我的头,好痛!”

“啊~我的身体快要裂开了!”

“不,不要再敲了。”

“救救你,我们不要炁了。”

......

所有蒋家子弟正在地上痛苦地挣扎打滚,只是,鼓声覆盖了他们的苦苦哀求,韩楚楚完全听不入耳。

随着一记接着一记的鼓声响起,韩楚楚击向了第三记鼓声的同时,在场的所有妖兽与蒋家子弟都在痛苦中消逝,无影无踪。

就这样,战事匆匆结束!

韩楚楚收起了鼓槌与战鼓,一切也归于平静。

“太累了。”

紧接着,韩楚楚累瘫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鼓槌与战鼓的配合固然凶猛,可以大规模杀敌于无形之中,可是,前提是必须要以强大的灵力作为驱动。

以前,韩楚楚顶多敲响过三记鼓声就已经处于昏睡的状态,大幅度飙升了修为后,也只能是提升到,三记鼓声过后,不昏睡,但劳累如牛。

更郁闷地是,韩楚楚清楚记得这套鼓法有三段。

多年来,韩楚楚可以说是被顾清明教得滚瓜烂熟,却从没有完整地敲出过第一段,甚至是第一段的第四记鼓声,韩楚楚到目前为止都不曾尝试过。

“这套鬼鼓法,太折磨人了。”韩楚楚心中暗暗抱怨道。

......

“走吧!”

鼓声过后,唐邑心情愉悦地往大窟窿走去。

再也没有了任何可以再度激起战斗的障碍,他那种奸商的贪婪旋即展现在连残废的双手都差不多被舞出了灵动。

唐邑期待已久,终于可以再一次得到炁。

赤阳飞回过神来,紧跟在后面。

短短的三记鼓声,他仿佛地狱的鬼门关中打了个转,再回到了人间,身上的衣服,已然被飙升的一大把冷汗沾体在身。

太恐怖了!

他大口大口地吸着气,感受着复劫后余生的充实!

......

过了一会儿,唐邑来到韩楚楚身前,蹲下了身,轻声道:“怎样了,还好吧?”

韩楚楚点了点头,等稍稍平复喘气的呼吸,自责道:“还好,不过,我只能守护这么多了,要不是给蒋程那个混蛋咬去了一大口.....”

韩楚楚怒视着一角。

唐邑轻声安抚道:“够了,比百足蜘蛛那里的都要多,况且,我就这么点伤,有余了。”

语音落下的瞬间,唐邑也将目光挪移到大窟窿的一角。

那里,蒋程正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能够在这么近的距离,挨过韩楚楚的三记鼓声,可见,天境第十二重天巅峰不是虚有其表,不过,蒋程的结局不会有任何变化,最后同样是被废去了修为,频临死亡。

唐邑冷漠地收回了目光,开始转到了炁上面。

炁的量不算太多,也不算太少,有差不多一个成人手掌的大小。

“老赤,你先咬一口吧。”唐邑开声说道。

“唐先生,我没听错吧?”赤阳飞一脸惊愕地望着唐邑,眼神里尽是不可置信。

首先,唐邑之前一直称呼他为先生。

‘先生’二字,对于他来说,表面上是尊敬,实质上,是还没有得唐邑的完全信任,‘老赤’二字,恰恰相反,唐邑已然选择彻底信用了他。

虽然比起‘先生’二字,‘老赤’更显得低端,但是,‘先生’二字,在唐邑面前,他愧不敢当,而且,‘老赤’二字,他更愿意听得入耳,至少来说,两人之间的关系又迈进了一大步。

更让赤阳飞震惊的是第二点。

唐邑居然把炁分配给他!

原本,他都放弃了觊觎炁的可能,唐邑的大方,让他受宠若惊!

“接下来,我们有可能会面对更为险峻的困境,就你这点修为,当然要提升,免得拖后退。怎么?不想要吗?不想要,那我可要收回了。”唐邑笑着解释说道。

“要!当然要!”

赤阳飞急忙一跃而起,跳向了空中的炁,平常地咬了一口。

他不敢多咬,倒不是担心因多咬而被唐邑怪罪,而是在脑海中时刻萦绕着唐邑对炁的解说,他可不想到头来成为第二个蒋程,保命就可以,不需要过份提升修为。

刹那间,赤阳飞灵力上涌,开始不断突破自身的界限。

随后,赤阳飞的修为刚好到达了天境第一重天就停止了,样貌也年轻了些许。

“我是天境第一重天了,我真的是天境第一重天了,我做梦也没想过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赤阳飞兴奋道。

忽然,赤阳飞想起了一件事,急声问道:“唐先生,我记得你说过,等我到了天境第一重天,我身上的炫纹就会自动解除的,对吗?”

唐邑尴尬地挠了挠头,道:“你说的那件事,其实是骗你而已,我那有那么大本事,会这种无限延时的炫纹,当时就只是一道普通的火系炫纹而已,用了就没了。”

赤阳飞“.......”

“唐先生,你真是老谋深算啊!”赤阳飞苦笑地竖起了拇指,害自己白白担心了这么多天,原来,都是靠唬的。

“看来,跟着这个老板,心血少一点,都被会吓死。”赤阳飞心中暗暗担忧着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

“好,到我了!”

处理完赤阳飞的修为问题,唐邑同样一个高高跃起,跳到了炁的面前,用力一吸,将剩余的炁一口气吸干净。

刹那间,唐邑的修为快速飙升,地境第四重天,地境第四重天巅峰,第境第五重天......

伴随着修为的变化,那对被青焰烧成焦炭的双手,迅速褪去了表面的一层焦黑,重新换上了新的一层健康皮肤。

唐邑的双手瞬间复原。

最后,唐邑的修为停留在地境第五重天的巅峰,不能再前进。

与此同时,唐邑的样貌彻底蜕变成十八岁的青春模样,眉清目秀,长相俊俏,是货真假实的一名美男子。

“唐先生,你没事吧!?”事后,赤阳飞关切地问道。

“能有什么事?”唐邑疑惑地反问道。

“呵呵,没事。”赤阳飞尴尬地笑了笑。

唐邑吸收炁的量要比蒋程还要多,居然能够意识清晰,更神奇的是,唐邑只提升了两重天的修为,要知道,蒋程可是几乎提升了一个境界。

“果然不能以常人的标准来衡量。”赤阳飞轻声喃喃道。

韩楚楚在地上看得出神,唐邑年轻时的样子有点吸引了这个处于情窦初开的小女孩,一想起唐邑与她嘴对嘴的场面,韩楚楚的悄脸上更是一片通红起来。

唐邑无意中把目光扫到了韩楚楚身上,发现韩楚楚正在呆滞地目视着自己,疑惑道:“楚楚,是不是我脸上有东西,你怎么一直看着我?”

韩楚楚清醒过来,连忙否认道:“你白痴吗,谁看你了,我只是看地下,对,我是看地下......嗯,唐邑,快上来,有发现。”

忽然,韩楚楚俯视而下,看到了大窟窿下面有个奇怪的景象。

唐邑与赤阳飞急忙跑回地面,低头望下。

地面上,一道道深沟此彼伏,纵横交错,细心一看,居然可以连接成一个井然有序的图案。

“那是炫纹!”唐邑惊呼道。

“你知道是什么炫纹吗?”韩楚楚询问道,这个炫纹十分复杂,至少是韩楚楚至今见过最复杂的一道炫纹。

她对炫纹的认识有限,不清楚突然浮现的这道新炫纹,或许,唐邑对炫纹有高深的造诣,会知道结果。

唐邑果断地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韩楚楚暗暗惊讶,又细心观望着炫纹的结构,发现了一些端倪,“唐邑,你有没有发觉,这个炫纹和神鬼炫纹有点像。”

“确实有点像,而且,我看不出它是如何下笔的。”唐邑蹙起了眉头。

越是相似的炫纹,越容易推敲出其画法,这是共通的道理,尤其是对于那些造诣高深的炫纹师。

然而,大窟窿里的炫纹却有着违反这一定理的存在。

唐邑可以确定一点,刻画大窟窿里炫纹的炫纹师,炫纹的造诣绝对要比他高强。

“难道是中州唐俯人画的?”唐邑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假设,“也只有是传说中的中州唐俯人才能做到了。”

“不好,炫纹消失了。”唐邑的话声刚落,韩楚楚随即大叫起来。

只见大窟窿凹凸不平的地面正在快速被上升的土壤填充,顷刻平坦成一个光滑的地面。

“好厉害的炫纹师啊。”唐邑感叹道。

能够用这种神奇的方式让炫纹呈现世间,唐邑对刻画炫纹之人产生了莫大的兴趣。

“你这个白痴,现在不是感叹地时候。”韩楚楚生气道,“我看这个炫纹一定很厉害,你都没学会,就消失了,岂不是浪费了吗?”

唐邑指着自己的脑袋,得意地回复道:“放心,都在脑中,稍后好好专研就可以了,我就不信画不出来。”

“原来如此,果然是奸商。”韩楚楚笑说着调侃道。

唐邑“......”

唐邑郁闷地白了韩楚楚一眼,继而转身走向蒋程,“是时候收拾好最后的一点手尾了。”

“也对。”

韩楚楚与赤阳飞冰冷着脸,跟在唐邑身后。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你的师父到底是何人 “动手吧!”望着已然矗立在自己身前的三人,蒋程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哀大莫过于心死,到了这般年纪,方才失去了修为,蒋程的现状比一个废人还要可悲,那么,苟存于世上又有何用?

青鸾殿的危险是不允许一个废物存活,他知道唐邑更容不下一个仇人的存在。

所以,蒋程没有发出一句动听的乞求,既然必死无疑,何不让自己的死,死得更有骨气。

“放心,我会的。”

唐邑冰冷地望着蒋程,眼神里没有任何情感,即使蒋程瞬间老了好几十岁的死状,确实让人怜悯,只是,唐邑信奉着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他从来不会低估任何一个敌人,哪怕是一个废人。

杀蒋程,是势在必行的结果,对他,对楚楚,都是一个很好的交代,他也从来没有考虑过有所犹豫。

唯有一点,唐邑想不明白。

唐邑开声问道:“不过,在杀你之前,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为何你要和往生教争夺大鹏鸟内丹?”

蒋程笑了两声,咳出了一口鲜血,再嘲笑道:“唐邑,枉你被称为冥城鬼才,这点都看不出来吗?争夺大鹏鸟内丹,当然是为了提升自己的修为,有什么好疑问的。”

“原来如此。”唐邑醒悟,回话道:“看来,你虽贵为蒋家的大长老,还是得不到蒋山河的信任,我终于想明白了,蒋山河最信任的人,还是自己。”

“你到底想说什么?”蒋程立刻意识到唐邑话中有话,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声问道。

唐邑冷冷地笑了笑,没有回话,转身缓慢地往回走,韩楚楚紧跟其后。

剩下一个赤阳飞,非常识趣地拿出了腰间的利刀,刀锋折射出的芒光照耀在蒋程身上。

赤阳飞无形中被任命为击杀蒋程的侩子手,他也很乐意执行这一职务,毕竟,赤阳飞与蒋程有着不可消除的死仇。

“没想到,到头来,居然会死在你这个叛徒手里,真是悲哀。”蒋程失望地不屑道。

身为蒋家高层,蒋程与蒋磊一样,有着一份莫名的荣耀感,这份感觉逼使着他们完全是狗眼看人低,看待不是蒋姓族人的门生,从来都是低人几等。

赤阳飞把刀架在蒋程脖子上,淡然道:“其实,你真正的悲哀不在于此,告诉你吧,我知道蒋家的秘密比你还多,包括蒋家与往生教是从属关系,至于哪个从属哪个,我不用说,你现在已经猜得到了吧。”

“你说什么?不可能!”蒋程苦痛中瞪大了双眼,震惊地一脸难以置信。

从唐邑口中,他已隐约知道蒋家与往生教有着一定的关系,他认为是尚且较轻的合作关系,这种摩擦,应该无伤大雅。

可是,从赤阳飞口中得知实情后,蒋程不再是一片视死如归的态度。

从属关系的揭秘,揭示了蒋家近二十年来的强势发迹过程。

蒋程曾经揣测过蒋山河背后可能有着一个强大的势力作为支撑,方才让弱小的蒋家有了快速风光的境地,却没想到蒋山河背后真的有一个强大的势力作为后盾,而且还是与他争夺大鹏鸟内丹的往生教。

蒋程旋即明白个中利弊,他所做的一切过后,给蒋家带来的只有弊,可能还是极其恐怖的弊端。

意识到自己有可能成为了蒋家的千古罪人,蒋程连忙求饶道:“赤阳飞,你放过我,我必须要与往生教解释清楚,我什么东西都可以给你。”

“好,那我就要你的命!”赤阳飞果断地把刀一拉,刀锋划过了蒋程的脖子,一道巨大的缺口飞散出大量鲜血。

“你....你...”

蒋程身死,死不瞑目。

“傻逼!”赤阳飞不屑地向蒋程的尸体吐了一口水,快步跟上了唐邑的步伐,再次进入绿洲。

此时,攻克青鸾殿的蒋家,正式被除名!

而大窟窿内,地面正在悄然变动,唐邑却毫不知情。

......

一日后。

高地上,气氛凝重,一个数百平米的空间,仿佛每一处都充斥着死亡的杀意。

数千名绿袍教众连呼吸都要格外的小心,生怕大口吸入一口冷气,都会招致黑袍祭司的毒手。

因为,紫袍教徒任务失败,黑袍祭司表面再看不出表情,也是最恐怖的表情。

喜怒哀乐,不表现在脸容上,使人猜测不出黑袍祭司此时的想法。

只是,即使黑袍祭司喜怒哀乐了表现在脸容上,也没有人可以猜测出黑袍祭司此时的想法。

所以,黑袍祭司冷冷地盯着紫袍教徒不说话的时候,所有绿袍教众都在担心着殃及池鱼。

过了片刻,黑袍祭司开声问道:“那你的意思是说,因为冥城蒋家的干扰,给那个叫唐邑的小子得手了,对吗?”

“是的。”紫袍教徒急忙地回复道,声音颤抖!

说什么视死如归,当真正感受到黑袍祭司的威压,紫袍教徒还是从心里不由得地胆怯起来。

他正在害怕死亡。

黑袍祭司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继续问道:“你又说,他是中州唐俯人,对吧?”

“是的,当时唐邑没有否认,而且,他的修为只有地境第三重天,可是,他制造出的炫纹效果可以达到比我的修为还要厉害,我推断,他是中州唐俯人,十之八九。”

“原来如此,好吧,你下去吧。”黑袍祭司平淡道。

“谢谢黑袍祭司。”紫袍教徒如释重负,带着大难不死的兴奋转过了身。

忽然,紫袍教徒感受到胸口传到一阵剧痛,他低下头望了望,只见一只手掌穿过了他的心脏,一滴滴的鲜血从指尖中滴落,尤为惊悚。

“为什么?”紫袍教徒借着最后一口气,回头望去。

眼帘映入的是,黑袍祭司的身边多了两个穿着黄袍的教徒,其中一个,就是用手给以他致命的一击。

“不为什么,这是处罚而已。”黑袍祭司平淡地说道。

话毕,那名黄袍教徒从紫袍教徒身上扯回了手,紫袍教徒身死。

黑袍祭司旋即命令道:“你回去现实一趟,妥善处理好蒋家的事。”

“属下得命。”一个黄袍教徒离去。

黑袍祭司再命令道:“你,带同一些人马,务必要在十五月圆之夜,把那个吞食了大鹏鸟内丹的少女给我捉回来。”

“属下领命。”另一个黄袍教徒带同着数百个绿袍教众离去。

黑袍祭司望着远方,大声地笑了起来,“中州唐俯人吗?有意思,真有意思,哈哈哈哈......”

......

接下来的几天,唐邑三人开始筹备着过渡落雷旱地的粮食,期间,唐邑不断钻研着大窟窿里看到的炫纹,开始也有了少少眉目。

又过了几天,唐邑三人出发越过了落雷旱地,到达了与鬼器冢的交界处。

天空中,一眼望去,各种兵器漫无目的地凌空飞驰,带去阵阵呼啸声的交织。

似乎,落雷的威力大,数以万计的兵器也有不逞多让的势头,有种万法归一的恐惧感,其中,眼肉还可以见到一些削换如泥的着名兵刃。

“唐邑,这里的兵器也太多了吧,就算所有死在鬼器冢里的修者加在一起,也不可能达到这个数吧。”韩楚楚仿佛看到的是覆盖了整个天空的兵器,一脸疑惑。

唐邑解释道:“鬼器冢里的磁场异常强大,每到一段时间,还会爆发大规模的磁场效应,将不是处在鬼器冢里的兵器都能吸过来,当然,只有不在活人手里的兵器,才能被肆无忌惮地吸走,所以说,千万不要少看鬼器冢,一旦爆发磁场效应,没有强大的炫纹隔绝,到时候,还是会死无全尸的。”

“原来如此。”韩楚楚点了点头,示意着明白,然后吩咐道:“那你还不给我施加炫纹?”

“你说什么?”唐邑傻眼了。

韩楚楚一向不屑于他人强加援手,而且,韩楚楚的炫纹足够应付鬼器冢,唐邑惊讶于为何韩楚楚会说出此翻话。

唐邑挖了挖耳洞,再次确定道:“楚楚,我是不是听错了,你再说一遍?”

“你...我没说什么!”韩楚楚自知一时口快,说错了话,急忙背转了身,脸色通红。

“不,你说过的,再说一遍。”唐邑调侃道。

“你这个死奸商,是不是想找死。”韩楚楚的手中赫然多了一双鼓槌,悄脸还是不敢转过来与唐邑相对。

“我说笑的,说笑的,别生气,别生气。”唐邑瘪了。

赤阳飞在一旁偷偷地笑看着,最后,出面解围道:“唐先生,你炫纹那么厉害,用你的炫纹我们更加放心。”

“我明白了。”

唐邑在空中立即召唤出了三个雷系炫纹,附加在各人身上。

一般情况下,雷可以减弱磁场的生成,强悍的雷炫纹可以去除一定范围的磁场。

唐邑施展的雷系炫纹,不是与召天雷同一档次,也足够应付鬼器冢的磁场有余。

“走吧。”

唐邑踏出了第一步,第一个踏入了鬼器冢。

不少临近的兵器,在距离唐邑还剩有一丈的之远,就发出了‘铛’‘铛’声响,掉落在地。

韩楚楚与赤阳飞也安心跟随着唐邑进入鬼器冢,看到炫纹的效果,两人心中暗暗惊叹惊叹唐邑的炫纹又变得强大。

同时,赤阳飞又暗暗好奇起来。

所谓名师出高徒,能教出唐邑如此强悍的炫纹师,唐邑的师父绝对不是等闲之辈,或许,是享誉世间的高人。

接下来的时间,鬼器冢忽然爆发磁场效应,不少外来兵器如同一群侵蚀良田的蝗虫,密密麻麻,铺天盖地而来。

然而,同样是距离三人一丈远之处,是如出一撤的自然掉落在地,赤阳飞更加好奇唐邑的师父。

赤阳飞问道:“唐先生,敢问一下,教授你炫纹的师父到底是何人?”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喜欢就告诉他 韩楚楚悄悄贴近唐邑,竖起耳朵,生怕错过一个字。

在还没有意识到炫纹可以如此厉害之前,韩楚楚恃着修为比唐邑高深,是十分瞧不起炫纹这种已然陨落的战斗方式。

最主要的原因是,顾清明每天都迫使她修练炫纹,来来去去都只有几种,久而久之,她熟练了,也厌倦了,然后,韩楚楚以为认清了炫纹的本质,无情地认为炫纹是种旁门左道的东西,难登大雅之堂。

经过连日来与唐邑的深度接触,韩楚楚是彻底改观了对炫纹的看法,其中,得益于唐邑那种用炫纹战斗的那种鬼斧神工表现。

还有更深层次的一点。

韩楚楚情窦初开!

此时,她是恨不得把唐邑所有的事情都了如指掌,毕竟,相处多年,唐邑从来都没有在她面前提起过炫纹的出处。

当然,韩楚楚之前也是懒得问。

唐邑抬起头,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方才开声回复道:“其实,我都不知道他算不算是我的师父。从原则上来说,我的炫纹是没有人教的,是从梦里面学的。”

“哦?愿闻其详。”赤阳飞无限地好奇起来。

唐邑详述道:“小的时候,我时常可以梦见一位老人在梦中刻画炫纹,开始并不在意,因为是梦,可是,每次醒来的时候,梦里的炫纹都会清晰地印在脑海里,于是,我开始尝试画第一道炫纹,不久就成功了,后来的十几年里,老人会断断续续的出现在我的梦境中教授炫纹,基本上,我身上所学到的炫纹,都是那位老人的传承。”

韩楚楚蹙起了眉头,声音不快,“唐邑,你是不是又在胡扯,哪有那么神奇的事,梦中传技,你是做梦做多了吧。”

她是很理性地分析出唐邑的话存有巨大的漏洞,更是因为太熟悉唐邑喜欢捉弄人的性格了,她便有点小生气。

“你别当我是傻子好吗,梦醒后,能清楚记得梦中的大概已经是很不错了,你还每次都记得那么复杂的炫纹经过,真的还当我是以前的三岁小孩吗?你还记得你在我七岁之前说的每一件事,十之八九都是假的吗?”韩楚楚冷声道。

显然,韩楚楚的小时候相信了唐邑不少的鬼话连篇。

唐邑尴尬咳了两声,严正道:“楚楚,小时候的事不提也罢,这件事是千真万确的。”

“不想说就不说吧,我又不是非要知道你的师父是谁。”韩楚楚大步远离了唐邑。

唐邑“......”

“唉,怎么我说真话的时候就是没人相信呢?”唐邑一脸的郁闷。

赤阳飞却是诚恳地回应道:“唐先生,我相信。”

“老赤,有你,太好了。”唐邑差点喜极而泣。

“马屁精。”韩楚楚甚是不屑。

赤阳飞不慌不忙地解释道:“楚楚小姐,或许唐先生以前对你做过的恶劣事迹会影响你对这件事的判断,不过你想想,你与唐先生生活十几年,有没有看到他消失过一段时间。”

“嗯....没有。”韩楚楚歪着脑袋想了想,除了想到了唐邑当时每天在自己面前游手好闲,有时还设计作弄着自己之外,还真看不到唐邑哪怕是完完全全离开过一整天。

赤阳飞继续解释道:“炫纹这种东西,学会容易,学精困难,没有师父的从旁指点,很难找到炫纹的精要所在,唐先生的炫纹如此强悍,纵然,唐先生的悟性逆天,也不可能一步登天,你觉得我说的对吗,楚楚小姐。”

“这....这....这好像有点道理。”韩楚楚声音越来越小地承认道。

“还是老赤的头脑清醒。”唐邑向赤阳飞竖起了大拇指。

赤阳飞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唐邑的赞赏。

所谓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多了,也就不值得赤阳飞有什么值得怀疑之处。

他可是目睹了唐邑在青鸾殿许许多多的震撼事迹,堪称奇迹一般的存在,梦中学技这一事,也就有了一个绝对的可信度。

此时,唐邑带着一副使坏的笑容,快步逼近韩楚楚,“楚楚,我刚刚听那个人说我做梦做多了,然后那个人在最后居然又承认了错怪好人,你说,那个人该不该向我道歉呢。”

韩楚楚红着脸,走得更快。

唐邑紧追不舍,“楚楚,你说句话啊,你怎么就成了哑巴了,楚楚......”

唐邑在身后喋喋不休地调侃道,韩楚楚的脸色逐渐从不好意思转变为沉下了脸。

一把剑靠近韩楚楚的范围之内,瞬间失去了磁场效应,快速掉落。

韩楚楚顺手拿起了剑,剑指着唐邑,怒声道:“你再说一句话,我就削了你。”

刹那间,唐邑脸色徒然变得紧张,怒声大喝道:“你这个白痴,快把剑放下。”

韩楚楚也彻底动怒了,“你才白痴,我就不放。”

“你这个笨丫头。”

唐邑急忙拿起背后的大毛笔,冲到韩楚楚身前,又旋即在空中画出三道土系炫纹融合,大喝道:“给我起,土墙。”

土墙在两人面前筑起。

“唐邑,你又在干什么?”韩楚楚摸不着头脑。

然而,话声刚落,天空中,最靠近的数百把兵器急速下落,一同射向韩楚楚。

“铛!”

“铛!”

“铛!”

.......

一时之间,土墙上,被刺满各式各样的兵器,密密麻麻,没有留下一点空隙,而且,所有兵器还在不断地深入土墙之内。

似乎,不越过土墙的防御,击杀韩楚楚,这些兵器势不摆休。

“唐邑,怎么会这样的?”韩楚楚急声问道。

唐邑匆忙解释道:“兵器也是有灵魂的,每把兵器被吸入了鬼器冢后,就不可能再有出去的机会,久而久之,兵器也就有了怨气,一旦怨气沾在他人的手上,所有兵器都会感应到怨气从而无休止地进行攻击,完全不受磁场影响。”

“你这个白痴,这么重要的信息,你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我们啊。”韩楚楚生气地扔去了手中的剑,双手祭出了鼓槌。

“我忘了,所以,你别出手,这是我的错误,我来承担,假如你的攻击要是再碰到这些兵器,只会使身上的怨气集聚的越来越多,你只要站着,等到手中的怨气慢慢消失就好了,这里由我来应付。”唐邑挥动着大毛笔,又在即将被攻破的土墙后面再度添加几道土墙,巩固防御。

唐邑就是想以这种方法,支撑到韩楚楚手中的怨气消失。

“可是,能行不?”韩楚楚看着天空中越来越多的兵器被吸引过来,担忧道。

“不行也得行,你就别再给我添乱了,退后。”唐邑的语气不友善,他可不想再应付韩楚楚的啰嗦,乱了心神。

“我知道了。”韩楚楚不得已向后挪移了数十步,眼帘里,因为过于担心唐邑的安危,有了水气。

唐邑立刻专心应对飞来的兵器。

此时,赤阳飞走近了韩楚楚,轻声安抚道:“楚楚姑娘,别担心,唐先生不会有事的。”

“可是......要不是我,唐邑也不需要再冒险。”韩楚楚声音出现了婆娑,有点想哭的冲动。

赤阳飞笑了笑,“楚楚姑娘,你是不是喜欢上唐先生?”

“你...你....你别胡说,我怎么会喜欢他,我只是...我只是....我只是...对我只是不希望我惹的祸让他来承受而已。”

韩楚楚的脸上瞬间有点想哭又哭不出来,想厉声否认又拿不出气势的表情,甚是可爱。

赤阳飞笑得更灿烂,“既然喜欢他,那就告诉他吧,一个男人肯为一个女人三番四次地连命都不要,这种男子值得托付终身,唐先生对感情的事,生性迟钝,你不告诉他,他有可能不知道,要是给人抢先了,那就遗憾终身了。”

“赤阳飞,别乱说。”韩楚楚怒斥道。

赤阳飞笑着闭起了嘴,不再言语。

韩楚楚的心思开始沉溺在赤阳飞的言语中。

.....

由于唐邑的修为再度提升,土墙的强度到达了一个新的高度,每一道土墙都可以有效地延迟较长的一段时间,然而,随着土墙面上集聚着越来越多的兵器,累积起来的重量,逐渐超过了土墙承受的重量。

土墙被瓦解的速度便逐渐加快,就连唐邑到了最后,不得不放弃用毛笔刻画土系炫纹,改为直接召唤炫纹,多争夺后退的时间用来多画一道土系炫纹。

可是,用毛笔刻画与直接召唤,两种土墙的硬度有着天渊之别。

大量兵器累积,土墙已然是一击即破的现象。

只见大量兵器汇聚一起,一路如入无人之境,轻轻松松地摧毁唐邑筑建的十来道土墙,顷刻之间,到达了唐邑身前。

“该死的。”唐邑意料不到会如此迅速,双臂果断地挡在胸前,扎好马步,想直接用身体抵抗着这批兵器的前进。

“碰!”

一声巨响,唐邑紧咬着牙关,减缓了这批兵器的前进,脚步在缓缓向后移动的同时,地面上,被拉出一道深沟。

与此同时,唐邑的身体上,被这批兵器的锋利刺出了数十个口子,鲜血滴落在深沟上,触目惊心。

要彻底阻止到这批兵器直到韩楚楚手中的怨气消失,唐邑只有紧咬着牙关,死死地支撑着。

“不行,这样子唐邑会死的。”韩楚楚已然顾不上唐邑之前的提醒,手紧握着鼓槌,并拿出了战鼓。

“不会吧,又来了。”赤阳飞第一时间捂着耳朵,急忙往后逃窜。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门下内讧 鼓声响起,声音的波动瞬间牵制所有兵器前进,整个鬼器冢,时间仿佛停止了一样。

“楚楚,快停手,你的鼓声不能完全克制这些兵器,这样子,只会让你手上的怨气越来越重的。”唐邑一边承受着鼓声,一边生气地怒斥道。

虽然是心知韩楚楚的好意,但这种愚蠢的举动,不但起不到帮助作用,反而成了弄巧反拙。

以韩楚楚目前的修为,不可能完全摧毁所有兵器上的怨气,更何况,韩楚楚从来就没有敲出过一段完整的鼓法,鼓声一过,韩楚楚面临的是更为严峻的局面,也是苦了唐邑,将面临更严峻的局面!

韩楚楚没有理会唐邑的善意,继续敲击出第二记鼓声。

此时此刻,韩楚楚就是单纯地想着帮唐邑脱离险境。

就在鼓声震退了这批兵器一小段距离,韩楚楚急声道:“唐邑,你快点离开那里。”

“你这个死丫头,没听见我叫你停手吗。”唐邑没有走动半步,反而是继续怒斥起来。

“唐邑,你快点离开那里,我快支撑不了了。”

韩楚楚也是一脸的倔强,敲下了第三记鼓声。

“你这个笨蛋,快停手啊,别再敲了。”

唐邑已然借着兵器暂且停止的瞬间,用大毛笔开始快速刻画出神鬼炫纹。

“没用的,唐邑,兵器太多,你挡不住的,快点离开那里吧。”韩楚楚继续劝说道,声音已经被大口大口喘气声扰乱了顺畅。

三记鼓声过后,韩楚楚一身充沛的灵力几乎耗尽,握着鼓槌的双手,都有了明显的晃动。

韩楚楚觉得好累,好想原地休息。

只是,看到唐邑仍然没有离开,韩楚楚只好紧咬着牙关,敲出了第四记鼓声。

这是韩楚楚第一次敲出第四记鼓声。

鼓声一出,与前三记有着质的区别。

战鼓立刻承受不了这记鼓声,旋即爆破四散。

唐邑也是体内的血气正在剧烈翻涌,纵然拥有了一副异于常人的强悍身体,第一次面对着第四记鼓声,也是一阵的剧痛。

远处,逃跑的赤阳飞更是逼迫在地上剧烈翻滚。

修为提升,双手捂耳,都敌不过第四记鼓声如同无形一般穿透了耳膜,带来整个脑袋快速膨胀。

体内血气急速上涌,赤阳飞开始吐出一大口鲜血。

幸好,战鼓破了,方才幸免于难。

而没有了战鼓,第四记鼓声就不完整了。

“怎么会这样?”

韩楚楚的双脚已然没有力气支撑起沉重的身躯,瘫坐在地。

她的话语充满着懊恼。

似乎,她还没有认清周边的状况以及自己的状况,一味心系着唐邑的安危。

所以,备用的战鼓只有一个,破了,她便认为再也敲出不声音来拯救唐邑了。

此时,鼓声过后,大批兵器再度前来侵犯唐邑死守的屏障。

“起!”

一声令下,唐邑把四大神鬼急急召唤出来。

“不行啊,兵器太多了,你快逃啊唐邑,你会死的!”韩楚楚焦急地嘶叫道。

唐邑无动于衷,与四大神鬼排成一条直线,准备着对付这批兵器的再度袭来。

“逃啊,唐邑!”

.......

就在大批兵器无限接近唐邑之际,忽然,所有兵器都停止了前进,转换了方向,快速飞走。

对于突如其来的转变,都出乎了三人的意料。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算了,总算是平安无事了。”唐邑旋即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接着,唐邑沉着脸,走到韩楚楚身前。

“唐邑,你没事就好了。”韩楚楚激动地说道。

“啪!”

然而,唐邑举起手掌,一巴掌无情地扇在韩楚楚的脸上。

韩楚楚捂着脸,一脸茫然。

唐邑怒声斥责道:“你已经不是个小孩了,做事之前要懂得三思,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害死老赤的!”

韩楚楚将目的挪移到远处的赤阳飞身上,立刻醒悟,又转回唐邑面前,有点委屈,“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救你而已。”

唐邑严肃说道:“我知道怎样做才能救自己,你胡乱加进来,只会使大家更加危险。我再警告你一次,青鸾殿的危机不是小孩子过家家那样简单,你必须要听从我的命令,否则,我救不了你很多次的。”

韩楚楚双眼开始滴落了泪珠。

赤阳飞艰难地撑扶着身体,走了过来,坐在地面上,打了个圆场,“唐先生,我都已经没事了,楚楚姑娘的第四记鼓声还不完整,我还死不了的。”

话毕,赤阳飞尴尬地再吐出了一口鲜血。

韩楚楚旋即愧疚道:“对不起,赤先生。”

“没事,这些日子的伤痛还算少吗,这些伤痛比起之前快要死的时候,已经算轻了,况且,大家平安无事不就好了吗。”赤阳飞安抚道。

唐邑无奈地轻声叹了一口气,变成平心静气,道:“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你们两人在这里等着,前面应该发生了什么大事,我去看看。”

显然,所有兵器不会无缘无故地放弃追击集聚怨气的韩楚楚,事必有因,唐邑想到了一个可能,就是必定有人又拿起鬼器冢里的兵器,集聚了比韩楚楚更深沉的怨气。

这只是表面上比较肤浅的分析,唐邑还有更深一层地分析到,拿起兵器的人,实力高得可怕。

要知道,放眼远望,十里范围之内,只有他们三人,所有兵器都飞往十里之外,那人一定便在十里之外。

可想而之,能够视这种怨气如无物,不断地通过累积自身的怨气,把十里之外的所有兵器都吸引过去,那人的实力已经不是他们三人合力可对付的范畴。

同时,唐邑也甚是好奇。

能够让他有这种感觉的,就只有白水寨的白穆以及克索尔,他就是想去验证一番而已。

“唐邑,我也要去。”韩楚楚轻声说道:“假如你走了,以我现在的情况,又有大批兵器过来袭击,我不是死翘翘了吗。”

话语声,韩楚楚声音逐渐变得轻微,其实,韩楚楚的潜台词是‘你不能丢下我’,只不过,怎样也说不出口,就随便找了个借口罢了。

“说的也是。”唐邑赞同地点了点头,蹲下了身,“走吧,我背你。”

“嗯!”韩楚楚害羞地爬上了唐邑的后背,心里暗暗愉悦起来。

唐邑又对着赤阳飞问道:“老赤,你能走不?”

赤阳飞苦笑一声,从腰间拿出了自己的刀作为支撑的拐杖,缓慢地站起了身,“唐先生,这样就可以了,不过就是慢了点。”

“没关系,十里不远。”唐邑道。

话毕,三人顺着兵器汇集的地方前进。

......

十里之外,大批兵器盘旋于上空,密密麻麻,组合成一大片屏障,完全遮挡了天空中射下的太阳,哪怕是零星小点。

然而,大批兵器只盘旋于上空,没有再有任何动作,或者说,所有的兵器都不敢有任何的动作。

只见一个俏丽女子,一手执剑,一手执刀,英姿飒爽地矗立着。

四周,十几个凶神恶煞的老家伙神色凝重地呈现包围之势,小心翼翼地观望着女子的动态,丝毫不敢大意。

这种情形十分的讽刺,因为,这十几个老家伙的修为明面上比女子高上好几重天,却是胆小如鼠地惊怕着一个看似弱质的女子。

可是,十几个老家伙身上有着不同程度的损伤,弱质女子身上却一尘不染,弱质女子就显得不再弱不禁风了,还是异常得强大,强大的恐怖!

“康二娘,你们都是同属崔老板门下,为何要这样做?”一个老家伙忍不住疑惑,厉声地质问道。

此时,康提正在猎杀崔老实重金聘请的十几个修为高强的修者,双方的战斗是崔老实门下的内战。

康提不屑地望了望众人,平静道:“假如说是崔老板要我这样做的,你们肯定不会相信,那我就发发慈悲,告诉你们真正的原因吧,因为你们刚才看到了我的秘密。”

所有人都懵然!

好像,他们刚才看到的都是件十分寻常的事。

“你在胡说什么,我们刚才只看到你画炫纹,这有什么秘密的?”又一个老家伙疑惑道。

“那就是我的秘密了,所以,你们都可以去死了。”康提平淡地说道,就像她手中的刀剑一样,是随便在地上拾来的两把用生铁打造成的普通刀剑,并不是什么有名兵器。

然而,刚才双方交锋,这两把普通刀剑,在康提手中,宛如两把神兵,以一人之力,可力敌十几人,居然可以呈现出碾压的势头。

这十几个老家伙再糊涂也明白,两把普通刀剑其实是可有可无,真正恐怖的是,这个深不见底的女子。

他们不明白,康提只有天境第一重天的修为,爆发出的实力,居然连他们十几个天境第十重天的修者一同抵御,都不是对手。

这简直不是人,是怪物!

此刻听到康提的话,十几个老家伙不由得头皮发麻,仿佛感受到那两把刀剑的凌厉寒光正在无限接近他们的脑袋。

“康二娘,这根本不是你的秘密,你只是想找一个杀我们的借口罢了,为什么?为什么?”又一个老家伙卯足了中气,失态地咆哮道。

“随你们怎么说吧,我也不想浪费时间了,谁先来受死!”康提冰冷地环视着一圈,嘴角边露出了阴险的笑容,左手的刀一指,指中了其中一个,道:“就从你先始。”

康提提刀杀去。

“别让她得逞,我们一起上。”十几个老家伙旋即一同缩小了包围的范围,四面八方向康提杀来。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我的经验,比你可多了 一瞬间,刀光剑影。

十几个老家伙挥舞着自身兵器,各自使出了最为强大的杀着。

空旷的四周爆发着土地不断地扬起的烟尘,仿佛那些朦胧烟尘,就是被无限填充的杀意。

他们招招致命的打法,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一样的局面,乍看之下,康提被围困其中,确实有点应验了‘插翅难逃’这个成语。

然而,‘插翅难逃’这个成语相对于康提而言,显得有点不符事实。

康提继续呈现出碾压姿态,一手执刀,一手执剑,面对着人多势众,游刃有余。

刀剑的配合依旧娴熟,威力自然相得益彰,每一刀,每一剑,居然还都不失优美的可观程度。

激战中,康提就好像犹如翩翩起舞!

而这张所谓的天罗地网,便略显渺小,已不能网住她这条大鱼了。

“不要给她有任何喘息的机会,先把她的节奏给打乱!”一个老家伙意识到后续的可怕,当机立断地道出了一个浅显的策略。

“杀!”

其他老家伙,卖力地厮杀起来。

与此同时,康提加大了进攻的力度。

“我一个小女子可不喜欢流汗,不过,看来也不得不流一点汗了。”

随着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语响过,康提手中的刀剑招式变幻更加迅速,开始慢慢割破了十几个老家伙精心组成的那张‘大网’。

康提占据了强势的优势!

数百息的时间,康提彻底击破这张‘大网’,刀剑一划,把那个被点名的老家伙头身分离。

“嘶~”

刹那间,所有人惊恐地迅速拉开了距离,都不再敢轻易上前。

康提冷冷一笑,阴冷的目光又一次再度环视着众人。

所有老家伙旋即是头皮一阵发麻,他们都清楚,目光最后落在哪一人身上,那一人就必须面对康缇的刀剑,那与死神又有何区别!

“康二娘,你这样做,不怕被崔老板知道吗?”一个老家伙在康提还没有定好目标之前,咽了几口唾沫,大胆地恐吓道。

康提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容带着明显的蔑视,“你们全都死了,崔老板怎么可能会知道呢?”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觉得能瞒得过崔老板吗?”那个老家伙又继续怒声恐吓道。

“放心,自然会有人来帮我背锅的。”话音一落,康提指了指那名老家伙后,又提起刀剑杀来,“你的话最多,下一个就你了。”

那个老家伙硬着头皮,一边大胆了地迎上去,一边叫唤着帮助,“别害怕,我们一起上,我就不信,我们那么多人杀不了一个妖女。”

“说得对!”

“我们人多,不怕!”

“都别废话,杀!”

......

其他老家伙不得不又壮了壮胆,杀向康提。

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这道选择题,不再有可能出现第三种答案。

他们必须打醒十二分精神,合力迎战康提,否则,阵亡的绝对是他们。

“看看你们能撑到什么时候?”康提冷笑道。

......

十里远的路程,对于唐邑与赤阳飞来说,花费不了太长时间,一刻钟左右的时间,三人可以清楚看到一场激烈的惨斗,都不禁吸入一大口凉气。

双方的激斗,十几个天境高级修者最后尚存着摇摇欲坠的四人在苦苦支撑,其他的,都横尸于地面上,瞪大双眼,死不瞑目。

被一个天境第一重天的小丫头击杀,他们到死都不敢相信是事实。

赤阳飞看着这个结局,一脸难以置信,头皮都在发麻,“这真的是康二娘吗?我看得出康二娘的修为与我一样而已,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见识过韩楚楚的惊天实力,足以让他震撼不已,此刻见识到康提的实力,方才知道什么叫做逆天,太恐怖了!

唐邑也是一脸震撼,还有的是一脸沉重。

多年没回来冥城,一回来,便硬生生地多了几个怪物一般的人物出现,前有白穆与克索尔,后又来了一个康提。

关键是,康提与唐邑有着杀妹之仇,唐邑的形势不容乐观。

“康二娘,居然隐藏得比我还深。”唐邑凝重道。

“唐邑,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要不然,我们都会死的。”

韩楚楚是唯一一个最能体会到康提实力的人选,三人之中,她的实力最为强大,是最靠前康提实力的一人。

所以,她知道,即使自己完全康复,都不可能会是康提的对手,哪怕是三人合作。

“来不及了。”唐邑无奈地摇了摇头。

只见康提如鬼魅一般出现在其中一个老家伙身后,刀剑同样是轻轻划过那老家伙的腰间,那名老家伙还没有感受到痛楚传入神经,就眼睁睁地看着身体分成两截,瞬间死亡。

“不,我不想死。”一名老家伙终于害怕死亡带来的恐惧,彻底放弃了抵抗,往一个方向逃跑。

“我也不想死,我也不想死。”另一名老家伙被渲染,往另一个方向逃跑。

康提把手中的刀剑分别射出,在空气划过两道恐怖残影,准确地贯穿了那两名逃跑的老家伙。

剩余一名老家伙,忽然直接扔下了兵器,凛然地立在原地,惨笑道:“没想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死得不冤,动手吧。”

“我也没想到十几个见钱眼开的老家伙,还有你这样一个不惧死的人,也是令我大开眼界。”康提从地上重新拾起了一把剑,慢慢地靠近到最后一名老家伙面前,停止了脚步。

“我一身铜臭,居然还得到一个高人的夸奖,真是荣幸啊,不过,我很想知道,你到底想让谁做替死鬼?”剩余那名老家伙淡然地问道。

“你不是看见了吗?”康提的剑很自然的指了指唐邑。

就在此时,剩余那名老家伙从怀中抽出一把匕首,趁机刺入了康提怀中,“死吧!”

紧接着,剩余那名老家伙嘚瑟地大声狂笑起来,“小丫头,世界上,不是实力高就一定胜利的,你输在了经验上,你可以死得安息了,哈哈哈哈.....”

只不过,笑声只维持了几息,剩余那名老家伙感受到,握着匕首的手掌传到了被缓缓提起的强大力度。

康提正在用两指夹着匕首,缓缓上提,匕首上,没有一丝血迹。

“怎么可能会这样?不可能?”刹那间,剩余那名老家伙的苍老声音都变得了尖锐。

康提平淡地回复道:“你这种小阴谋,我早在十年前就不用了,你的经验,也不过如此,我的经验,比你可多了。”

话音一落,康提一剑掠过,又是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横趴在地上。

此时,崔老实重金请回的所有高手,都讽刺地被崔老实的手下——康提猎杀。

战役结束,康提收敛着气息,开始逼近唐邑等人。

她,不再是让人感到盛气凌人得可怕的存在,又变回一个弱质纤纤普通女子。

盘旋于上空的大批兵器便顷刻下落,宛如一条巨龙,仿佛迈出了吞噬康提的势头。

“呆在鬼器冢那么久,也不懂得安宁,那就让你们永远都不能有安宁。”

康提随手挥出了一道剑罡,射入在兵器中。

“碰!”

“碰!”

“碰!”

......

剑罡很普通,看不出有什么异常之处,却与兵器接触的瞬间,兵器直接被粉碎成碎片。

那道由兵器组建成的‘巨龙’,瞬间被削减至无。

天空中,开始再次被放出了可以照射在地面的阳光,以及寥寥数把依旧盘旋于天空中不甘心的兵器。

“好恐怖的实力啊,难怪连怨气都不敢与她作对。”唐邑感叹道。

“唐先生,那我们怎么办?”赤阳飞稍稍压制着自己内心的恐慌,凝神地看着唐邑的动态。

“怎么办,凉拌吧。”唐邑无所谓地摊了摊手,又耸了耸肩,“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你想拦都拦不了,还是顺其自然吧。”

“唐先生,还是你大气,我可做不到你现在这种态度。”赤阳飞由衷地苦笑起来。

看到唐邑再次变得自然,赤阳飞是知道了接下来应该是安然无恙,鬼才唐邑,定有什么过人手段,他是猜不透,只要信就可以了。

不过,康提给他的压力并不是简简单单调整心态就可以平复的,至少,他不能平坦地做到与唐邑如出一撤。

韩楚楚更是祭出了鼓槌,严阵以待,“唐邑,你别担心,我会拖延着她,等一下,你先走。”

唐邑直接笑出了声,“韩楚楚啊,你还想拖延她?怎么拖啊,我背着你拖啊?”

韩楚楚尴尬地红着脸,“那你放我下来。”

唐邑腾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韩楚楚的后背,示意她冷静,“你就别搞那么多事了,放心吧,没事的,不是有我在吗?”

“我....我知道了。”韩楚楚最后配合地沉着气,静静地看着康提的到来。

.......

转眼间,康提立在唐邑身前,手中的剑架在了唐邑的脖子上,冷笑道:“唐老板,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康二娘,既然你不想杀我,就别吓唬我,我的心脏可是很胆小的。”

唐邑竖起了手指,想要拨开了康提的剑,然而,剑还是拨不动。

康提冷声回应道:“唐老板,你是不是太过自信了,你杀了我妹妹,我怎么可能不杀你呢?你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唐邑收起了手,很淡然地笑了笑,“我真的给不出理由,我只知道你康二娘不想杀我,要不然,我准备被大量兵器围杀的时候,你就不会出手相救。”

康提稍稍有了精神,嘴角展现出一道好奇的笑意,“哦?唐老板,那你说说我是怎样救你的,为什么我会不知道?”

唐邑白了一眼,一脸的郁闷,“康二娘,你别再演戏了好吗?你的演技真的好差。以你这样厉害的高手,你会不知道鬼器冢的怨气有多深?虽然你有足够强大的实力藐视这些怨气带来的麻烦,不过,你更不会无端端去招惹这些琐碎的麻烦,难道是图个过瘾吗?所以,我得救并不是偶然,一定是你看准了时机,而且,你这样做,肯定是有事要找我帮忙,我没猜错吧?”

“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不一样,你没猜错。”康提笑得花枝招展。

大部份都如唐邑所料,还有,其中安个借口用来猎杀十几名老家伙也是拯救唐邑的手段之一,毕竟,这十几名老家伙是崔老实特意留在鬼器冢准备截杀唐邑的。

只是,康提并不打算将实情告知唐邑。

接着,唐邑神色凝重起来,开声问道:“康二娘,到底你找我有何事?”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我没有妹妹 无事不登三宝殿。

唐邑与康提有着明确的杀妹之仇,可是,唐邑从康提的话语中,居然可以听出了,康提居然摒弃了杀妹之仇!

可见,康提要求的事不简单。

唐邑正在脑海中快速思索着对策。

不答应得死,答应了,又可能会脱层皮。

这个代价,唐邑必须要斟酌出相应报酬,方能符合死都要捡回一把沙子的抠门性格。

康提似乎看出了唐邑的担忧,把架在唐邑脖子上的剑拿去,丢落在地。

“唐老板,别紧张,这样子,会不会觉得舒服点。”康提玩味地笑说道。

“康二娘,你觉得我见惯大风大浪的人,会为这点小事情而紧张吗,你太小瞧我了。不过,你的剑拿下来确实是个明智的选择,又为我对你增添了美好的印象,那是非常难能可贵的一件事。”唐邑嘴硬,死撑。

康提没有将唐邑的戏言放在心上,笑问道:“那就谢谢唐老板的夸奖,好了,我现在就说说找唐老板的事情吧,那就是我想知道,唐老板的神鬼炫纹到底在哪里学的?”

刹那间,唐邑瞪圆了双眼,继而又眯起了双眼。

神鬼炫纹一直以轿夫的形式暴露在人前,乍看之下,与常人无疑,到了青鸾殿,唐邑方才将神鬼彻底释放了几次,每一次,康提都不在场,理应不可能知道关乎四大神鬼的事情,然而,康提却能准确道出‘神鬼炫纹’这个字眼。

来者不善。

而且,唐邑从中更是解刨出一层更震撼的意思。

显然,康提尤为淡然的言行举止,是知道了关于神鬼炫纹的由来,换句话说,康提有可能知道那位老人的来历。

虽然,唐邑不知道康提与那位老人有何纠葛,不过,唐邑断然不会把这个秘密告诉敌人的耳中。

唐邑胡乱编说道:“当然是我师父,蔡师父所教的。”

康提不屑地冷冷一笑,“唐老板,你欺骗得了别人,欺骗不了我,关于你的神鬼炫纹,你知道的未必有我百分之一多,不怕告诉你,你知道为什么你不能融合四大神鬼吗?”

唐邑再次瞪圆了双眼,内心是一片的震惊。

自己所学的所有炫纹,绝大多数都能融合,达到进一步的强化效果,唯有召天雷与神鬼两种炫纹做不到。

召天雷是以引导天雷为主,是属于引导型炫纹,再融合,也始终是引导出一道天雷,跟炫纹本身没有太大的关联。

至于神鬼炫纹,唐邑曾经无数次尝试过融合,结果都是有如水与油,不能混合在一起。

唐邑也找过原因,开始认为是修为不足所致,但修为提升了,结果还是一样,那就只能说明一是神鬼炫纹不能融合,二是神鬼炫纹的融合有一定的窍门所在。

唐邑是听出了康提的意思,都有点压抑不了自己的兴奋,急忙开声问道:“那到底是什么原因?”

康提露出了一脸狡猾的笑意,“那你告诉我,是谁教会你神鬼炫纹,我就告诉你方法,这个交易很公平吧!”

唐邑旋即冷静下来,思索了一会,正色道:“听起来确实很公平,不过,我还是不会告诉你的,我不知道你到底打什么鬼主意,但我可以确定,你打的不一定是好主意,我不能让你祸害教我炫纹的人。你还是换个条件吧,我给你钱,多少钱都可以。”

康提愣了愣,随即灿烂地笑了起来,“唐老板,都说你是个大奸商,见利忘义,没想到,你居然是个这么重情义的人,好,那我就不问了,钱我也不要了,至于神鬼炫纹的融合方法,其实,你不是已经有了办法了吗?”

唐邑直接白了康提一眼,“康二娘,假如我有办法,就不必再问你呢?”

“不,你以前没有,你现在有了,还记得你在大窟窿看到过的那道炫纹吗?”康提提醒道。

“当然....你是说,那道炫纹是融合神鬼炫纹的关键所在?”唐邑旋即醒悟道。

“没错。”康提点头确认。

“我去,我这么走运。”唐邑兴奋地大声叫喊了出来,只是,瞬间又想到了这句话有点问题,“嗯?等等,康二娘,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发现了那道炫纹的?你跟踪我!”

此时,唐邑还有个不好的设想,会不会自己在青鸾殿所做过的所有事,都在康提的注视下完成,那实在是......太没有隐私了。

康提不屑地笑了笑,“你错了,我不是跟踪,我是光明正大的跟在你身后,只是你看不见而已。”

唐邑“......”

那和跟踪有什么区别。

康提也不纠结于与唐邑继续胡扯,开始要转身离去,“好了,我要走了,而且,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等等!康二娘!”唐邑却连忙叫停了康提的步伐,神色再次变得凝重起来,“你花费这么大周章,就是为了告诉我神鬼炫纹是如何融合,那可不符合一个对待杀妹仇人所要做事情啊,我可不可以想为,其中有诈,你想要我生不如死,对不?”

这件事来得太过诡异,同时也来得太过蹊跷,不得不让唐邑再次打醒精神,小心对待。

康提娘忍不住笑出了声,“唐老板,你的想像力还真是丰富,不过,我可以郑重地告诉你,第一,我没有妹妹。”

唐邑错愕了,“没有妹妹?你当然是傻子吗?你跟康三娘身材长相一模一样,你不要告诉我,康三娘是你异父异母的胞妹啊。你刚才还口口声声说要为你三妹报仇的。”

康提没有理会唐邑的疑惑,继续道:“信不信由你,第二,至于为什么要告诉你神鬼炫纹的融合,自然有我的原因,你问了也是白问。”

唐邑“.......”

“第三,假如我要你生不如死,我有一万种方法,而且,我也不能让你们生不如死,我还是能听得出韩姑娘的鼓声。”

康提的双眼眺望着远方,远方空无一人,却让她少有地露出了谨慎的神色。

“原来如此。”唐邑不再怀疑康提的话。

他能够听出了康提的忌惮,而一切都指向着白穆与克索尔。

还有,唐邑从中又多听出了一层意思,白穆,克所尔与康提都知道韩楚楚那段鼓法的来历。

看来,越来越多的谜团正在诞生,又正在被分解出答案。

“好了,你的问题我都已经解答了,唐老板,再见了。”康提再次迈出脚步,转眼之间,便消失在三人的眼帘中。

这时,唐邑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要是说没有害怕,那都是自欺欺人的谎言。

在面对着连抵御都感受到困难的敌人面前,要争夺平等对话的资格,少一分胆量,少一分谋略,都可能随时面临着丢掉性命的危险。

唐邑真的是第一次如此绞尽脑汁地保命。

韩楚楚趴伏在唐邑后背,清楚感到唐邑的冷汗打湿了整个后背上的衣服,轻声安抚道:“没事了,唐邑。”

“嗯,没事了。”唐邑重复一句,然后开始走了起来,朝着脱离鬼器冢的方向出发。

赤阳飞紧跟在身后。

这段小插曲总算告一段落。

......

沿路上,韩楚楚身上的怨气已经消失,没有兵器的追杀,三人走得相当轻松,韩楚楚也逐渐恢复了体力,只是,韩楚楚宁愿不说出来,也要安安静静地趴伏在唐邑的后背上。

唐邑有几次询问过韩楚楚的状况,韩楚楚都是脸色通红地睁大眼,说谎话。

唐邑并不知道实情,一心一意地赶路。

赤阳飞时不时地偷笑,韩楚楚的脸色更加通红。

走了好几个时辰,三人的有说有笑涉及了许多话题,忽然,唐邑想起了康提最后的一句话,开声问道:“楚楚,你知道你那鼓法的来历吗?”

韩楚楚摇头否定道:“不知道,外公传授给我的时候,什么也没说,连名字都没有告诉我。”

“唉,老顾那个老顽固。”唐邑不禁惋惜道。

顾清明的做法无可厚非,就是想好好保护韩楚楚不受伤害。

这个鼓法涉及的东西,一定是韩楚楚还没有资格知晓的某些信息,或许是对韩楚楚有百害而无一利,不过,早点让韩楚楚面对,对她的心智更有帮助,心智成熟了,不至于在青鸾殿多犯一些致命的错误。

赤阳飞也甚是好奇这种威力强大的鼓法的出处,听到韩楚楚的话,他更是震惊当中的信息,“唐先生,照你这样说,顾老先生不是也能敲出这种鼓法吗?有这种的实力,为何不来青鸾殿呢?”

唐邑笑说解释道:“别说老顾会,我看了他们两公孙练了十几年,我也会,不过,即使会这套鼓法也不一定能敲出楚楚这样的威力,我不能,老顾也不能,也就只能楚楚能,至于是什么原因,你要问问老顾才知道,不过,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你绝对会得不到答案的。还有,老顾不来青鸾殿自有他的原因,我们揣摩不了的。”

“原来如此,受教了。”赤阳飞明白道。

忽然,唐邑一面惊慌失措地惊声喊了出来,“不好,我居然忘了叫康提教我怎么画出整道炫纹!”

韩楚楚“.......”

赤阳飞“.......”

......

又过了好几个时辰,三人终于越过了鬼器冢,又走了一段长时间的路,天变黑了,三人终于可以看到了一个小镇的大概容貌。

“终于可以歇歇脚了。”唐邑兴奋道。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炼器节 城镇非常热闹,入夜的冷清,被灯光璀璨的繁华闹市所取代,街道上,到处是三五成群的群众正在热烈地商讨着什么大事情。

唐邑三人游荡在大街上,寻找着可以落脚的客栈。

经历了化解怨气的战斗,还要一日一夜地赶路,他们消耗的休力实在太多,需要好好休息。

忽然,有一个长相痞气的中年男子靠近唐邑三人,一脸谄媚说道:“三位肯定是外来人,初来小镇乍到了对吧?”

唐邑笑着摇头否认道:“也不是第一次,算上十六年前,这次已经是第二次了。”

中年男子稍稍有点意外,再仔细打量着唐邑的样貌,心中暗暗有些不屑。

唐邑现在的样貌恢复年轻,年纪也就看着二十出头,难免会让中年男子产生怀疑。

不过,中年男子很快恢复了原来的嘴脸,“原来是这样子,那么这位小哥肯定知道接下来我们小镇将举行什么节日了吧。”

“当然,炼器节。”唐邑回复道。

“既然小哥知道炼器节,那就好说了。”

中年男子旋即将一张白布趟放在地面,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数十个名字,名字下面都有对应的数字。

紧接着,中年男子假装小心谨慎地环视完四周,然后把头轻轻靠近唐邑,尽量压低声音,“这是今年炼器节各位炼器师的赔率,见你们是第一次来,花费也应该用得差不多,我指条明路给你们,稳挣。”

话语间,中年男子指着一个名字,名字下面写着一赔一百。

“段兴成!这位大哥,那是大冷门啊。”唐邑看着名字,不疑惑,反而是微微地笑说道。

中年男子连忙竖起了食指,放在自己的嘴前,示意着唐邑收少音量,然后急忙地解释道:“这位小哥,你有所不知,段兴成可是我们小镇上的名人,有着未来炼器第一人的美誉,不要被赔率的表面所蒙骗,偷偷的告诉你,我有内部消息,这次炼器的项目都是段兴成最拿手的,你不买,那就走宝了。”

此时,唐邑没有丝毫犹豫,从怀里淘出了一张一百万两的钱票递给了中年男子,“好,我买一百万两。”

中年男子愣了愣,瞬间呆滞。

“怎么样,数额太少,不愿意接吗?”唐邑轻声问道。

“不,不。”中年男子立刻清醒,连忙兴奋地接过了钱票,“大哥,你真是豪爽,放心,稳赢的。”

很快,中年男子写了两张收据,把其中一张递给了唐邑,“给,哥,赢了钱就到常胜赌坊来收钱,报上我的名字,就可以立刻收到钱,我叫李九九!”

“好的,李大哥,谢谢了。”唐邑接过了收据,带着韩楚楚,赤阳飞两人继续前行。

李九九望着唐邑三人远去的背影,第一次兴奋地紧握了拳头,再顺手把手中的另一张收据撕掉,把一百万两钱票收入怀中。

“都说美女没脑子,原来帅哥也是没脑子的,这次我发财了,这一百万两是我的了。”李九九兴奋道。

......

一路上,韩楚楚对于唐邑的举动甚是不惑,“唐邑,你真的觉得那个段兴成会赢吗?”

唐邑摸着下巴,一脸的高深,“假如那个段兴成真的是那个段兴成的话,肯定能赢,那我的一亿两肯定是代代平安了。”

韩楚楚越听越是糊涂,“什么这个那个的,不就是只有一个段兴成吗?”

唐邑解释道:“楚楚,你接触的历史比较少,不知道段兴成这号人物也是正常,段兴成,三百年前世上最顶尖的炼器师,经他手炼制出来的兵器,威力惊人。现在他的遗品,都是有价无市的。”

韩楚楚更加疑惑,“那就更奇怪了,早归黄土的人,更不可能出现在青鸾殿中,看来,你的一百万两没了。”

“这个...应该不会的。”唐邑也是一时语塞,说不出原因。

自从看到了百万年前绝迹的百足蜘蛛,唐邑就有了一种夸张的想法,青鸾殿其实是连接着过去的一个时间。

这是一个多么荒唐的事情,毕竟,时间不可逆是个铁一般的定律,从古至今,也从来没有流传过关于穿越过去的种种事迹。

而且,一个是百万年前,一个是三百年前,两者相差甚远,唐邑还是想不明白具体的因由,不过,唐邑强烈感觉,他越来越接近青鸾殿的真面目。

这种或许会错,即使错了,用一百万两来验证青鸾殿是否符合他的假设,也是值得的。

......

走了大半个时辰,唐邑三人终于到了一间华丽客栈。

这间客栈,从外到内,装潢奢华,进进出出都是些衣着光鲜的富人。

唐邑要了三间房,交了房钱后,又来到了大厅用膳。

晚膳的时间早已过去了一个时辰,大厅内,依旧坐满对炼器节激烈讨论的群众。

“我说,这次肯定是陈懂获胜,他的捶打技术,听说已然得到了他父亲的真传,他父亲可是三届冠军。”

“放屁,他参赛又不是他父亲参赛,现在都是周车的天下,已经连续两届蝉联了冠军,这次也不例外。”

“孤陋寡闻之人,难道你们不知道,炼器鬼才马国这次也来参赛吗,有他在,谁也别想拿冠军。”

......

“看来,这个小镇的炼器节,还真是隆重。”韩楚楚撑着脑袋,稍有兴致地概括起来,从一踏入小镇开始,就一直不停听到镇上的群众在讨论,仿佛除了这个话题,已经找不到什么其他的话题。

“那是必须的,对于炼器师来说,炼器节就是个盛典,除了可以较技炼器术之外,胜出之人,每年都能获得一份贵重的炼器材料,绝无仅有。”

菜还没有上,桌面上放有一盘花生,唐邑便是一面剥着花开吃,一面轻描淡写的描述道。

从他的语气可知,他对于炼器节并不太感兴趣,他不是炼器师,不能产生多大的狂热。

就好像让肉食动物吃草一般,很难会出现这种现状。

“哦?这次是什么材料?”韩楚楚好奇起来。

“就是那颗蛋。”唐邑顺手在指着挂在墙边的一幅大画像,画像上画有一颗色彩鲜艳的鸟蛋。

乍看之下,这颗鸟蛋与普通的鸟蛋没有任何区别,但得到过专家印证,证实了这颗鸟蛋的出处,那就非常之珍贵。

唐邑继续解释道:“听说那是颗火稚鸟的蛋,据传火稚鸟的骨骼坚硬如铁,是炼制兵器的一等一好材料,还有它的羽毛,配备着炼制出的兵器,可以发挥出火属性的效果,使火系功法变得更上一层楼,是炼器师梦寐以求的材料之一。”

“火稚鸟!”韩楚楚看着大画像上的鸟蛋,不知不觉逐渐看得出神。

忽然,韩楚楚眼前变得一片空白,大厅上,一切事物都被瞬间粉刷成白色,没有了摆放的桌凳,没有了热闹的群众,更没有了近在眼前的唐邑。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韩楚楚望着一片空白,看不出尽头,内心有点惊慌起来。

这时,这个白色的空间传来了一声幼稚的小女孩声响,“法阙,我等你已经一百万年了,今天终于等到你来了。”

“你是谁,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是法阙,我叫韩楚楚。”韩楚楚不停地转动着身体,向着四周寻找着声音的来源,结果,眼前还是空白一片。

“我没有认错人,你就是法阙,你快点过来解开我的封印,否则,来不及了。”白色空间再度响起小女孩迫切的声音。

韩楚楚郁闷道:“我都说我不是法阙了,还有,我都不知道你是谁,怎么解开你的封印呢?”

“我就是这里!”

白色空间徒然多了一张大画像,赫然是摆放在大厅的那张画着火稚鸟蛋的大画像。

韩楚楚惊讶道:“这是你弄的鬼,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话声一落,白色空间迅速从韩楚楚的眼帘中消褪,四周又恢复了刚才的景象。

唐邑被韩楚楚突如其来的一吓,把花生连壳一起吞下口,咳了几声,使劲地把这些壳吐出来。

“我都说那是火稚鸟的蛋,不是骗你的,你干吗那么激动?”唐邑责骂道。

“对不起,我刚才.....算了。”韩楚楚话到嘴边,又收了回来。

对于刚才发生的奇怪一幕,她都不能确定是否真实存在,或许是自己走神出现了一些幻觉罢了。

不告诉唐邑,免得被嘲笑。

唐邑白了韩楚楚一眼,继续刚才的话题,“而对于民众来说,打赌着谁能获胜,都快要成为这里的风俗了,毕竟,赢了的话,可以额外多了一批丰厚的收入,那是喜闻乐见的结果。”

韩楚楚一脸的冷漠,摇头否定道:“那是赢的人喜闻乐见的结果罢了,输了的话,妻离子散的大有人在。我就不喜欢这种赌博性质,输是十之八九的事,我记得,小时候,我每次跟你打赌,我每次都是输的,害得我失去了好多好吃的。”

唐邑正在喝着一杯茶,差点喷了出来。

十赌九骗,任谁都知道。

而且,以唐邑这种奸商性质,当时绝对是出了某些肮脏手段,方才让一个年幼无知的小女孩屡屡皆输。

赤阳飞看唐邑的目光都不禁带着蔑视,连小孩吃的都骗,真的不是人。

唐邑尴尬地转移了话题,“楚楚,小时候的事情就别提了,你看,菜来了。”

这时,一个年轻青年带同着几位妙龄女子端着菜,快步向唐邑那一桌走近。

而青年的出现,瞬间燃起了现场的气氛,不过更多是嘲讽。

“那不是号称我们小镇未来第一炼器师的段兴成吗?怎么成捧菜小二了?”

“我知道,肯定是他老爹不给他再炼器了。炼器的成本高得很,就算这间客栈的全年营业额都不够他一个花呢。”

“也难怪,到目前为止,他也没炼成一个兵器,再这样下去,他爹的客栈肯定被他炼没的。”

“这年,可能再也看不到段兴成的出丑了,真是少了点乐趣。”

......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唐邑的座右铭 唐邑三人不约而同地打量起眼前的段兴成,样貌端正,一表人才。

不过,不知道是否过于年轻,身上并没有散发出那种优越气质,甚至被逼迫穿上店小二的服饰,居然流露着与店小二相差无二的神韵。

这样看来,先不说将来能否成为整个世间最顶尖的炼器师,就目前来言,完全看不出是一个炼器师的料子。

三人面面相觑。

配合着吃瓜群众的流言蜚语,韩楚楚与赤阳飞质疑起唐邑之前对段兴成的无限赞赏,就连唐邑也不自觉地揉了揉眼睛。

韩楚楚鄙视道:“别揉了,他就是你说的段兴成,我看,十成是你认错人了。”

唐邑尴尬道:“可能,你说得对。”

......

段兴成的脾气也是相当的暴躁,快速把菜端放在唐邑的桌面上,回过头,与群众剧烈地争吵起来。

“你们这些人只会赌,懂什么炼器,告诉你们,我只是没有厉害的火源,有的话,单凭我那精湛的炼器手艺,冠军绝对是我的。”

所有吃瓜群众哈哈大笑起来,一人讽刺道:“上次,你父亲不是花费数十万两给你买了当场最贵的火源吗,你拿了第几名啊?还不是最后一名。”

话毕,所有人嘲讽的笑声更加响亮。

“那是最贵的火源,不是最厉害的火源,你们不懂就别乱说。”段兴成怒声咆哮道。

“我们确实是不懂,不如这样子吧,你当众给我们表演一次炼器,如果你炼制成功,我们就心服口服了。”又一人笑着嘲讽道。

“怕你不成!”

段兴成果断走进厨房,拿走了一柄铁制的锅铲,信心满满道:“你们看好了,我会将这柄普通的锅铲炼制成一把铁剑。”

“哈哈哈哈.....”

吃瓜群众不以为然地大笑起来。

段兴成不理会吃瓜群众的嘲讽,先是打开一个盒子,从中释放出一团紫色火焰。

刹那间,段兴成的眼神变得无比地专注,仿佛眼里只能容纳锅铲与火焰。

唐邑稍稍欣赏起来,“心智差了点,态度还不错。”

韩楚楚立即泼了个冷水,“有态度有什么用,最重要的是天赋,连我这个不懂得炼器的外行人都看出他没有天赋,他不可能成为炼器师的,也不可能成为你口中的最顶尖炼器师。”

“唉,你说得对。”唐邑唉声叹气,少有地完全承认韩楚楚的观点。

......

紧接着,段兴成把铁铲放入紫色火焰中,铁铲快速溶解成铁浆。

与此同时,段兴成挥动着双手,用灵力把铁浆形成出一把铁剑的模样,过了一段时间,段兴成开始从腰间拿出了铁锤使劲地捶打。

“铛!”

“铛!”

“铛!”

......

一声声金属撞击的声音,敲出一次次火光四射,铁剑开始有了具体的轮廓。

也仅仅是有了具体的轮廓。

“这根本就是一味盲目捶打,没有任何捶打手法可言,这样子,怎么可能炼得成兵器呢。”唐邑失望地摇了摇头。

“所以说,你的一百万两权当买个教训吧。”韩楚楚偷笑道,看到唐邑在钱方面的吃了个瘪,那真的叫一个愉悦。

“切!”唐邑郁闷地埋头吃起了菜,不再观看这场炼器的结果。

结果早已分晓,看与不看,也不会改变结果。

很快,铁锤敲击的声音停止,预示着进入最后一个阶段,冷却。

到底锅铲能否变成铁剑,就等着冷却之后的后果。

段兴成把烧红打好的铁剑放入冷水中,一道熄灭的声音响起,伴随着从铁剑身上升起大量浓烟,段兴成迫不及待地抽出了铁剑。

一把完整的铁剑呈现出来。

段兴成愣了愣,继而兴奋地大声高呼,“我成功了,我成功了。”

显然,段兴成也是第一次完整地炼制出了一个炼制品,喜出望外之余,难免激动万分。

所有吃瓜观众一脸难以置信。

“不会吧,真的成功了?”

“会不会是碰巧啊?”

“还是有猫腻所在?”

......

就在议论声响起了片刻,从铁剑中传来了一道断裂地声响。

“咔嚓!”一声,铁剑身毫们征兆地从中断成两截,一截掉落在地。

刹时间,所有的惊讶声变回了剧烈的嘲笑声。

“我就说,怎么可能会成功呢。”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我眼花了,原来不是。”

“哈哈哈哈,你看段兴成的样子多搞笑。”

“哈哈哈哈......”

.....

段兴成的脸色是一阵的羞愤,扔下了手中另一半截断剑,捂着耳朵,生气地跑离出大厅,。

......

就这样,随着天色越发深沉,吃瓜的群众笑过之后,都逐渐散去,大厅内,只剩下唐邑一桌。

“唐邑,你能不能吃快一点。”韩楚楚再也忍受不了唐邑的慢条斯理,怒声喝斥道:“变年轻了,怎么变得这么磨叽,吃个饭比我外公还要慢。”

显然,韩楚楚与赤阳飞早已风卷残云地填饱了肚子,剩下唐邑一人仍然在吃饭,而且,唐邑吃饭的方式非常慢,把菜放在口中都要爵了差不多百口方才咽下。

等到咽下一口后,唐邑打了个嗝,毫不在意地回应道:“来到青鸾殿那么久,好不容易才吃上一顿上好酒菜,当然要慢慢品尝,这样才叫吃饭,你们的叫填饱肚子而已。”

“说得自己好像美食家一样,小时候还不是经常趁我不注意,偷吃我的零食,吃得比耗子还快呢。”韩楚楚冷声不屑道。

唐邑又是尴尬地咳了两声,一脸的郁闷,“韩楚楚,我怎么发现你这两天变得越来越奇怪,为什么总是提起小时候,我还记得小时候还帮你换过衣服呢。”

“唐邑,你这个臭流氓。”韩楚楚的脸色刹那变得通红,怒然起身拍台,转身往厢房走去。

“我怎么就成了流氓了?”唐邑一脸懵然。

赤阳飞玩味地笑了笑,也对着唐邑起身告辞,“唐先生,那你就慢慢吃了,我先回去睡了。”

唐邑挥了挥手,赤阳飞离去。

大厅里,只剩下唐邑一人在吃饭。

过了一会儿,一个衣着华丽的中年男子走入了大厅,走过两个位置,把两截断剑捡了起来,再慢慢走离大厅。

只是,两把断剑被中年男子用双手拼在一起,表面看,还是两截可以分离的断剑,实际上,两把断剑的底部,正在把嫁接的裂纹悄然修复。

以普通人的眼力,自然不可能留意到这一点细微现象,不过,唐邑的洞悉力远胜于眼力,这点细微现象还是难逃唐邑的法眼。

“段掌柜,来,过来先喝一杯。”唐邑叫停道。

段复方摇头表示歉意,“这位小哥,你自己慢慢喝吧,我就不打扰了。”

“段掌柜,断剑都快要修好了,就别那么急着走,不,我说错了,是已经修理好了,对吧。”唐邑露出了一个深层的微笑。

段复方愣了愣,装作糊涂,“什么修理不修理的,刚刚我那个不成气候的笨蛋儿子又浪费了我一个锅铲,我也只能把它给扔了,总不能用这把断剑来炒菜吧。”

“把这把断剑再变成锅铲不就可以了吗,段大炼器师。”唐邑笑意越发深沉,开始把段复方的称呼都改变了。

“我怎么可能是炼器师呢?”段复方继续装作糊涂。

唐邑平淡道:“你不承认不要紧,不过,你手中的铁剑已经暴露了你的身份了,能够悄然之间,把断剑修复,段掌柜的炼器术造诣果真不同凡响,就是我有一点不明白,为什么你不把你的炼器术传授给你儿子呢?”

此时,段复方已经知道了完全暴露,看了看手中的铁剑,坦然地不再遮掩,再遮掩,也遮掩不了真相。

他一手执着剑柄,一手放开另一半剑身。

断剑赫然变成一把完整的铁剑呈现,断纹不复存在。

而段复方脸色变得阴沉,警惕地打量着唐邑,“你到底是谁,你我应该素未谋面。”

唐邑轻松道:“别紧张,我只是路过而已,我叫唐邑,并无恶意。”

“希望如此。”段复方不理会唐邑,继续向走离大厅。

唐邑却举起了酒杯,摇了摇杯中的酒,畅快地喝下了一口,自言自语道:“好酒没有经过酿制的时候,不能算酒;酿制方法不对的话,叫酒,不算好酒;可惜了,有些酒明明可以是好酒,最后还是不能成为好酒,好酒要失传了。”

段复方猛然停下脚步,浑身一颤抖,然后,又脚不停步地走出了大厅。

唐邑颇有深意地又笑了笑。

自从看到段复方出手的一刻,唐邑就知道,自己原来的猜想是正确的,段兴成真的就是那个三百年前的顶尖炼器师。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段复方要埋没了段兴成的才能,可是,只要是金子,总会发光。

唐邑不会看走眼,段复方经过了提醒,明显有了传授段兴成衣钵的意向。

祖传的炼器术,不是说简单舍弃,就能放下这份被遗留下来的责任。

段复方有责任为段家的炼器术留下后继之人,段兴成有责任为段家的炼器术发扬光大。

其实,唐邑也有着自己的目的,一是间接证明青鸾殿是一个十分诡异的空间,可以存在着不同时代的人物,另一个目的,唐邑当然要赢走一亿两。

不是一个贪钱的商人,不是一个好奸商。

这是唐邑的座右铭!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火稚鸟蛋的出处 厢房中,韩楚楚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里总是回荡着唐邑刚才的一句戏言。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当时一个四五岁的无知小女孩又怎会懂得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现在回想起有过的亲密接触,韩楚楚的悄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退去的通红羞意。

“那个臭奸商,臭流氓,回去要把他吊起来痛打一顿,不,这样做还是太便宜他了,把他的钱全都偷派给穷人,一定气死他,嘻嘻.....”

韩楚楚激起了一阵嗔怒,却又在那凝聚不出怒意的脸容上,乐开了花。

似乎,她并不反感唐邑儿时对她的无礼举动,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

这种胡思乱想持续了一段时间,忽然,漆黑的厢房被快速漂染成一片空白,四周瞬间没有了所有可以映入眼帘的东西,,与刚才在大厅吃饭时的境况出现了同一情况。

“怎么又是这样,难道我刚才看到的并不是幻像?”

韩楚楚真的不敢肯定自己是否出现的幻觉,为了验证是否处于幻想当中,她使劲地捏了捏自己的脸蛋。

老人们常说,会痛的就不是幻想。

“痛!”

随着感受到脸上传来了痛楚,韩楚楚立即确定了这个白色空间是真实的存在。

“小蛋蛋,是不是你搞的鬼,快点出来吧。”此时,韩楚楚联想到在客厅的一幕,不满地叫唤道。

声音回荡了片刻,然后,声音消逝。

白色空间没有再响起一道稚气的小女孩说声,那幅画有火稚鸟蛋的画像也没有出现。

“小蛋蛋,你不是说要我帮你解开封印的吗,你出来给我说说怎样解除才可以啊?”韩楚楚又一次叫唤道。

话声刚落,白色空间迅速被涂上了各种色彩,眨眼间,活生生地呈现出一个恐怖的激斗场面。

只见一名绝色女子手里包裹着两团青焰,正在与一名全身缠绕着黑气的男子处于对峙中。

可以看出,天地间,已然经受不起两人战斗带来的后果:大地正在崩裂,从地底里喷发出炽热岩浆;高空中出现一道裂痕,正在卷走地上的土木沙石。

天地正在奔溃!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韩楚楚蹙起了眉头,震惊道。

面前正在上演着一场旷古烁今的战斗,完全超脱了她可以理解的范畴内。

两个修者的战斗,居然可以让天地变色,这是何等强大的修为!

而且,韩楚楚感受不到任何触感,知道这一切都是假象,可是,面对这些假象,她依然可以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压力。

太恐怖了!

此时,空气中终于出现了一道稚气未脱的声音,赫然是火稚鸟蛋的声音。

“这是百万年前,世间各族与魔族激战的其中一个战场。”

“百万年前的战争?这又是怎么一回事?”韩楚楚的双眼,再次左右探知火入稚鸟蛋的影子,脸上,充斥着无限的疑惑。

火稚鸟蛋没有出现,也没有回答,声音截然而止。

“喂,小蛋蛋,你出句声啊,你这是什么意思啊?”韩楚楚又是一阵郁闷。

忽然,对峙的双方又展开激战。

绝色女子的青焰霸道,焚烧了方圆百里。

方圆百里,大地都被烧焦成一片焦土。

然而,黑气男子的攻击手段要比绝色女子的青焰强横许多。

青焰纵然起到一定的效果,黑气男子凭借着强大的黑气攻势,仍然尚处于上风。

久而久之,绝色女子的劣势明显,面临着生命危险。

就在黑气男子要趁机击杀绝色女子之际,绝色女子全身上下披满青焰,化作一只青鸾。

“那女子的真身竟然是凤凰!”韩楚楚看到这一幕,忍不想失声惊呼起来。

青鸾,属于凤凰一类,是上古神兽的一种,传说,上古神兽随便都可以轻松达到移山填海的地步。

韩楚楚本以为上古神兽绝迹之后,传说无从考究,都是有着夸大其词的嫌疑,只能仅仅成为传说,今日一见,是实打实的打脸。

青鸾现出真身的一刹那,天地间瞬间被青焰的温度扭曲,最明显的是,天空中的裂痕被扭得东歪西斜,吸收的速度慢了许多。

“原来,传说是真的!”短暂的震惊,韩楚楚不由得感叹起来。

紧接着,青鸾旋转着身体,瞬间幻化成一个巨大战鼓。

战鼓很华丽,鼓面有着精致的青鸾图案,鼓边的四周,还缠绕着一层浓厚的青焰。

“难道,这就是外公要我寻找的上古神兵,青鸾鼓!”韩楚楚再次瞪大了双眼,激动地惊声叫了起来。

“碰!”

青鸾鼓开始震动,响起震撼鼓声。

这一片的天空大地,旋即被一片青焰包裹起来,然后,青焰构成的空间快速收缩成一个囚牢,围困起黑气男子。

战局随即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黑气男子一脸痛苦地叫喊,身上的黑气正在被青焰火速蒸发。

转眼间,黑气男子与普通常人无疑。

接下来,青焰的囚牢又在顷刻间幻化成一间漂亮宫殿,彻底收困了黑气男子。

宫殿上,赫然刻有‘青鸾殿’三个字。

“什么?青鸾殿的真面目居然是用来镇压魔族的囚牢!”韩楚楚完整地看到了整个过程,洞悉了青鸾殿的真面目,再一次震惊。

原来,一直以来,人们都误以为青鸾殿中蕴含着上古神兵,不惜以生命的代价来追逐着这子乌虚有的美好愿景,没想到结果是那样的可悲。

“唉,不知道实情的人,确实是个悲哀。”韩楚楚联想到冥城修者最后出现的可能结局,又是一阵的苦笑。

苦笑过后,韩楚楚又开始关注着青鸾鼓的动态。

战事在瞬间结束,青鸾鼓变回一只青鸾,对天发出了一阵哀啼,紧接着,伴随着整个身体逐渐被青焰吞噬,消失于空气中。

“怎么会这样子的?难道青鸾鼓早已不存在了。”韩楚楚悲痛地看着这一幕,不知道如何是好。

忽然,整个空间的颜色再一次快速改变。

这一次,幻化出一片祥和景象。

天地间,山清水秀,鸟语花香,没有争斗,甚至没有可以争斗的人类与妖兽。

韩楚楚看着这个空间开始不停地从日出转变成日落,又从日落转变成日出,转眼间,又是一个春秋。

过了好些日子,天地间凭空出现一颗鸟蛋,形状,大小,颜色都与火稚鸟蛋一模一样。

“嗯?这又是怎么一回事?”韩楚楚的大脑转变不了那么迅速,又一次疑惑起来,。

时间又开始流逝,过了好百几年,天地间有了新的生命诞生,出现了一批妖兽开始争斗,火稚鸟蛋仍然没有孵化出来。

“这真的是火稚鸟蛋吗?”韩楚楚不由得产生了质疑。

接下来好几百年,这个空间出现了第一批进来冒险的人类,人类与妖兽展开激斗,火稚鸟蛋还是没有孵化出来。

时间就这样在韩楚楚眼前匆匆流过,已然经历过再也数不清前来冒险的人类,火稚鸟蛋还是火稚鸟蛋,没有任何变化。

韩楚楚的心中终于有了一个大胆的假设,“难道,这颗火稚鸟蛋并不是真的火稚鸟蛋,是青鸾!”

刹那间,韩楚楚将自己近日来所见所闻总结在一起,也就可以解释清楚为何火稚鸟蛋要求自己解开封印的要求了。

“没想到青鸾鼓就在眼前,太幸运了。”韩楚楚兴奋地手舞足蹈。

话音刚落,韩楚楚的眼前出现一道刺眼白光,不由得闭起了双眼。

等待白光消失,韩楚楚睁开双眼,四周的景象已经恢复到厢房的原样。

而且,天亮了。

“难道我是发梦。”韩楚楚一时之间,对如幻似真的景象产生了怀疑。

景象太过夸张,不真实,真的很难让自己信服。

不过,细心一想,韩楚楚又发现似乎没有怀疑的必要。

“管它是不是青鸾鼓,先得到再说。好,要唐邑商量。”

韩楚楚简单梳洗一番,匆匆走向唐邑的厢房。

到了唐邑的厢房门前,韩楚楚又产生了犹豫,想起了顾清明的原话。

“青鸾鼓事关重大,不可被人道知,甚至是唐邑,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也绝对不能告诉唐邑。”

这到底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没有?

显然,韩楚楚分不清楚,在唐邑房门前不断地来往跺步。

“吱~”

忽然,房门开启,唐邑一脸怨恨地看着韩楚楚,“一大早,你在我房门前走来走去,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会严重影响一个中老年人的睡眠质量的?”

“你是猪吗,天都这么亮了,还睡。而且,谁打扰你了,我只是走过而已。”韩楚楚愣了愣,旋即一脸怒意地斑驳道。

“这样就最好。”唐邑毫不手软地开始关上门。

“等等!”韩楚楚神差鬼使地拉住了门边,一脸犹豫不决的慌张。

唐邑定神看了看韩楚楚一眼,叹了一口气,索性再次拉开了门,道:“要是有事跟我说,就先进来吧。”

“嗯。”韩楚楚爽快地走进唐邑的厢房,坐下。

唐邑关上门,走到桌子上,倒下了两杯水,一杯递给了韩楚楚,然后自己没心没肺地喝了起来。

喝去一杯水后,唐邑平淡道:“有什么要紧的事要跟我说的?”

“我...”韩楚楚握紧杯,欲言欲止。

唐邑又叹了一口气,安抚道:“假如你有什么顾虑的话,那就不要说了会比较好。”

韩楚楚沉寂了片刻,开声问道:“唐邑,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外公执意要我跟随你进入青鸾殿?”

唐邑简短地回复道:“有,不过没想到确切,就不想了。”

韩楚楚咬了咬嘴唇,又问道:“那你想不想知道为什么?”

唐邑笑了笑,摆手道:“有什么好想的,你想告诉我的时候,你自然会告诉我,你不想告诉我,我也不打算问,毕竟,这是你的隐私,不过,我会帮你的。”

韩楚楚猛然抬起了头,差点眼泛眼光。

唐邑最后的一句话,直接粉碎了韩楚楚的犹豫。

韩楚楚吸了一口气,坦然道:“我告诉你吧,我这次来青鸾殿的目的是为了青鸾鼓。”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买下来 “哦。”唐邑语气平淡,激不起波澜。

“难道你不惊讶的吗?”韩楚楚有点惊讶于唐邑的反应,又有点小失望。

“有什么好惊讶的。”唐邑无所谓地又倒下一杯水,喝了起来。

从顾清明最开始的怪异举动到往生教提早强行进入青鸾殿,唐邑早已推断出青鸾殿中存有上古神兵。

既然一开始就知道的事,又何必假装惊讶,反正,唐邑对所谓的上古神兵不感兴趣,韩楚楚只是导出了上古神兵的具体罢了。

“早知道你不在乎,我就不用遮遮掩掩了。”韩楚楚苦笑道。

唐邑白了韩楚楚一眼,道:“别在说废话了,我知道你主要的动机都还没说出来,是不是发现了青鸾鼓的踪迹了?”

“奸商就是不一样,能够洞察秋毫。”韩楚楚猛然点头,然后,将昨天的所见所闻全部一字不漏地告知唐邑。

显然,从一句‘不再遮遮掩掩’开始,韩楚楚已然完全信任唐邑,那就必须做到毫不遮掩。

“居然有这种神奇的事?”唐邑仔细聆听完毕,终于从韩楚楚的话语中感受到惊讶。

这件事听起来确实玄幻,好像是痴人说梦话一般,但是,发生在青鸾殿之中,一切都皆有可能,三百年前的着名人物重现,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好例子吗。

唐邑也是刹时间明白,为何顾清明如此执着于韩楚楚进入青鸾殿。

从韩楚楚的表述可以得出结论,青鸾鼓与韩楚楚必然有着一段不解的缘分,好像在冥冥之中,引导着韩楚楚的一举一动。

“那你打算怎样做?”唐邑又问道。

“昨天晚上我留意到那幅画像的最后落款是炼器师公会,我可以肯定,火稚鸟蛋一定收藏在炼器师公会的某个角落,我想到了晚上,我们两人一起去把它给偷出来。”韩楚楚自信满满地反手五指成拳,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唐邑一脸嫌弃道:“你是不是傻啊,偷?你以为你是神偷吗?”

“以我的实力,加上你的老奸巨猾,一定能行的。”韩楚楚嘚瑟道。

唐邑“.......”

“我那不叫老奸巨猾,我那叫聪明。”唐邑叹了一口气解释道:“你真的以为炼器师只会炼器吗?告诉你,厉害的炼器师,他们的修为同样高的可怕,要不然,就炼不出一把好兵器,而且,炼器师为了防止炼好的兵器被盗,都会设置很多致命机关,他们同样是机关术的大成者,偷?到时候怕偷不成,我俩就先成为死人了。”

“啊!那我们怎么办?”韩楚楚焦急起来。

“偷肯定是行不通的了,唯一的方法就是用钱买。”这次,轮到了唐邑自信满满地学着韩楚楚的举动,反手五指成拳。

韩楚楚一脸的质疑,“不是每个人都像你那样贪钱的,你的方法行不行?”

唐邑冷冷地鄙视道:“一个小丫头,懂什么,虽然钱不是万能,不过,就看你给多少。”

“那就试试吧。”

......

很快,唐邑,韩楚楚,赤阳飞三人来到小镇的炼器师公会门前。

这是一座宏伟的建筑。

由于是炼器师的大本营,整个构建的规格十分具有特色,建筑高耸入云,成一个角度向一旁倾斜,乍看之下,有种给人随时倒下的错觉。

然而,也仅仅是错觉,整座建筑倾斜一定的角度后,纹丝不动。

而且,整座建筑华丽又不失牢固。

所有墙壁外层,都被添加了一层一寸厚的钢铁,可以有效地预防敌袭。

“唐邑,你的判断看来是对的。”韩楚楚看到了这样的一个场景,细心分析着偷取的可能性,最后不得不由衷敬佩唐邑的认知。

虽然不知道内部会有什么厉害的机关,单凭要破墙而出,就需要花费好久一段时间,更何况,唯一的出入口有重兵把守,到时候,只会落得个被围困的局面。

“知道就好。”唐邑点了点头,然后命令赤阳飞送上拜帖。

赤阳飞走到了个门卫面前,恭敬地递上了拜帖,道:“麻烦这位兄弟通传一声,我家老爷乃是一名做兵器买卖的商人,特意来拜会会长的。”

门卫不屑地望了望唐邑三人,没有接过拜帖,立在原地,不客气地回复道:“一,没有受邀的商人,我们会长是不会见的;二,不是炼器师公会的人,不能进入。”

“不,这位小兄弟,我家老爷真的很诚心来拜会你们会长的,不信,你看。”赤阳飞连忙打开了拜帖,里面有着一定厚度的钱票。

这名门卫双眼发光,连忙把拜帖收入怀中,“嗯,我看得出来你们确实是有诚心,跟我来吧。”

话毕,门卫在前面引路。

“都说钱能通神,信了不。”唐邑嘚瑟道,随后跟着门卫身后。

“切。”韩楚楚也跟随着门卫身后。

走了一小段时间,门卫将唐邑三人带到大厅之内。

大厅内,嘈杂的声音不绝于耳。

似乎,除了唐邑有着用钱购买火稚鸟蛋这个想法外,这里聚集数百个穿着奢华的富人,无一不是有着与唐邑同一想法的商人。

物以稀为贵,火稚鸟处于频临绝种的边缘,只有得到一只,再囤积数十年,便可简单挣取更丰厚的利润。

商人都是有着这个触觉。

所以,唐邑居然看到了两个熟悉的面容,冥城现任的首富崔老实与他的属下康提,康二娘。

当然,大厅的范围本来就是那么狭窄,有人一进一出,都会被众人看得清清楚楚。

崔老实与康提自自然然也能看到唐邑三人。

“唐邑,看来你的计划不是很顺利啊。”

韩楚楚悄然祭出了鼓槌,紧紧地握在手中,严阵以待。

康提给她带来的震撼实在太大,她的每条神经都在绷紧当中,生怕着错漏康提一旦出手,连抵御的机会都没有。

唐邑轻轻地拍了拍韩楚楚的肩膀,轻松安抚道:“放心吧,假如康提要杀我们,早就在鬼器冢动手了,还需要等到这么多人?她应该有她的企图,我们现在是处于湖水不犯井水的阶段,你不主动去招惹她的话,她是不会对我们起杀意的。”

“希望如此吧。”韩楚楚半信半疑,勉为其难地收起鼓槌。

“走吧,我们去问候一下崔老实,他的意图应该与我们一样,不过,就是不知道他对火稚鸟蛋的真相知道多少。”话毕,唐邑惬意地迈出了步伐。

“嗯!”韩楚楚紧跟在后。

短短几步路的时间过后,双方已然面对面。

所谓仇人见面,分外见红。

在康提添油加醋的述说下,崔老实完全相信重金聘请的十几个天境修者都死于唐俯之下。

只是,崔老实有能力在唐邑开始消失的几年时间,就可以将崔家攀登上更高的一个层次,他的愤怒决不会坦荡荡地表露在人前,尤其是在智谋不输在他之下的唐邑。

喜怒不形于色,不可以让唐邑掌握到主动。

“没想到,唐老板居然还闲情逗留在小镇之内,来青鸾殿的绝大部分冥城人都已经开始进入最后的不浮沸海了,唐老板,再不走,到时候可能就会失去了争夺青鸾殿宝物的机会了。”崔老实表面相当客气,不敢过于放肆。

他依旧看不清楚韩楚楚的实力,但是从康提那里道听途说韩楚楚可以以一敌十,他还是忌惮三分韩楚楚的实力。

显然,康提并没有将自己的真正实力公诸在崔老实面前,要不然,崔老实绝对有的放矢,丝毫不会放唐邑三人于眼内。

唐邑是看得通透。

不过,看了看康提隐约间露出一道阴森笑意,唐邑仿佛感到身上传来一股刀锋掠过的寒意。

唐邑打死也不敢拆穿康提。

唐邑平淡地回复道:“崔老板,我就是一个做买卖的商人,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不适合我,我到青鸾殿无非是想看看有什么值得带回去的商品,如果能用钱买下来的话,那我就当然用钱买下来,如果不能的话,那就不买呗,我这个人真的没有什么大欲望的。”

“唐老板的人格真是高尚啊。”

崔老实嘴里说一套,心中却大大鄙视唐邑的虚假。

在没有了解过唐邑在冥城的手段之前,崔老实肯定对唐邑的话信以为真,毕竟,唐邑的修为摆在眼前,认为翻不起风浪。

不过,当年唐邑天马行空的手段,完全不与修为挂钩,两者根本不对等。到头来,唐邑看中的东西,还是会神奇地落入他的口袋中。

崔老实研究过唐邑的某些手段,都不禁暗暗佩服,其中崔家现在的一部份生意,都是沿用着唐邑遗留下来的方式经营,效果显着。

此时,崔老实要是相信唐邑一成的谎话,他都觉得自己是个傻子。

“看来,唐老板是有一定的把握要买下火稚鸟蛋了对吧,就是不知道一颗兽蛋为何如此吸引唐老板?”空穴不可能不来风,崔老实深知唐邑是个无宝不落的人,开始试探道。

“近来喜欢吃蛋,没吃过这么高级的蛋,想买回来吃吃。”唐邑随便胡扯道。

“原来如此,唐老板的口味真是独特。”崔老实也不拆穿。

唐邑越是这样无中生有,越是让他对火稚鸟蛋产生浓厚的兴趣,本来,他就是想买回来简单地挣一笔,买不到,也不强求。

现在,他是非买到不可。

忽然,一道声音响声,“下一位,有请崔老实,崔老板。”

崔老实的嘴角边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嘚瑟地看着唐邑,道:“唐老板,不好意思了,我可能要捷足先登了。”

话毕,崔老实意气风发转身走出大厅。

“唐老板,我没说错吧,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估计,下一次,我们就是敌人了。”紧接着,康提留下一口意味深长的话,紧跟着崔老实身后。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要赢回来 唐邑脸色凝重,手心都不自觉湿润起来。

一想到不久将来与康提敌对的情景,头皮都在发麻,到时候,就只能用‘被虐’这个词来形容了。

赤阳飞的战力根本可以忽略不计,剩下自己与韩楚楚以二对一,简单地作了个类比,也很难计算出有胜算的概率出现。

而且,唐邑还有一个不好的假设,康提当初在鬼器冢表现出的实力,只有冰山一角。

“该死的,真不知道那个妖女到底在想什么,一时说不是来报仇的,一时又说是敌人。”唐邑一脸的苦恼。

“既来之,则安之,只要我们能得到火稚鸟蛋,那就不需要再怕她了。”韩楚楚安抚道。

“或许吧。”唐邑略带着苦笑,似乎,他对于韩楚楚的说法还是保持着质疑。

康提,真的比想像中还要强大!

紧接着,韩楚楚又问道:“好了,别再纠结那些还没有发生的事了,你说说看,你是对崔老实的举动有什么看法?”

唐邑轻而易举就能总结起来,“从刚才与崔老实的对话中,我可以百分之一百肯定,崔老实对火稚鸟蛋的真相并不知情,不过,以目前的情况,我看,我们想要得到火稚鸟蛋的难度会变得更加艰难。”

“是钱不够吗?”韩楚楚担忧地问道。

“楚楚,你太不了解我了,崔老实再有钱,也绝对不够我有钱。”唐邑嘚瑟挺起了胸膛,把头高高地抬了起来,要不是上面是一层天板,唐邑的眼神一定可以装作了无比的深邃。

韩楚楚“......”

赤阳飞不禁好奇起来,“唐先生,据说崔老实除了可以统计的财产外,还有许多不能统计的灰色产业,你真的比崔老实有钱?”

“那是必须的,一千个崔老实加起来的钱,也不足我的十分之一,悄悄告诉你吧,我的产业都不在冥城。”唐邑又高傲拍了拍胸口。

赤阳飞不禁暗暗地震惊起来。

他并不怀疑唐邑说的话存在有谎言,只有细心一想,就能梳理出一条十分合理的解释。

唐邑在冥城从开始到现在,都只有发展过一种产业,却单凭着一种产业,在十六年前就可以荣膺冥城首富之位。

以唐邑这等聪敏的头脑,不可能眼光如此短浅,他的产业,绝对会做到多管齐下的布局。

而且,唐邑的话正在透露出一个强大的经济布局,只是,那个经济布局不在冥城罢了。

赤阳飞想想都觉得脑袋装不下想到的数目。

唐邑究竟有多富有?

韩楚楚对钱并不感兴趣,打断道:“既然不是钱的问题,那到底是什么问题?”

唐邑回复道:“人的问题,炼器师里面,人有问题。”

“唐邑,你能不能说清楚。”韩楚楚不惑。

“你等等吧,很快你就知道是什么问题的了。”唐邑没有正面解释。

韩楚楚无奈地白了唐邑一眼。

......

大厅里,商人一个接着一个地被叫走,从不间断。

唐邑三人从早上等到了日落西山,又等到天色开始变成漆黑,前面的商人不断地败兴而归。

这种现象,从一个层面可以解释,炼器师公会的炼器师对众人的报价不满意。

这无疑更加印证了唐邑心中所想,炼器师公会对所有报价都不可能满意。

夜色渐深,唐邑三人是最后一批,终于被点名进入拜会炼器师公会的炼器师。

在门卫的带领下,唐邑三人来到了一个写着副会长牌匾的房前。

韩楚楚不满起来,“为什么不是拜会会长呢?”

门卫冷声嘲讽道:“你以为会长是你想拜会就能拜会的吗?告诉你们,这里所有的商人都只能拜会副会长,假如你有什么不满,你可以走,没人拦你。”

韩楚楚差不多等了一天,心中集聚着不少怨气,被门卫的不友好态度刺激,已然到了爆发的边缘,“你找死了,对吗?”

刹那间,门卫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仿佛刀在脖子上一样的感觉,他连忙惊恐地提起手中长枪,警惕道:“我告诉你,这里是炼器师公会,你别可乱来。”

“楚楚,不要胡闹,事情要紧。”唐邑立即一声大喝,阻止道。

韩楚楚旋即冷静下来。

门卫松了一口气。

唐邑识趣地拿出了一张钱票递给了门卫,“这位大哥,别跟小女孩一般见识,来,给你喝茶。”

门卫看到钱票上的数字,双眼发光,毅然决定忘记韩楚楚的不敬,急忙收起钱票,道:“看在你的脸上而已。”

紧接着,门卫敲起了房门,“宁副会长,最后一位客人带到。”

“进来吧。”房内响起一道苍劲有力的男声。

门卫推开门,唐邑三人进入房内,只见一个精神饱满的花甲老人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腰板挺直,一副老骥伏枥的神态。

老人身旁,站着一个与老人有几分相似的中年男子,只不过,中年男子略显疲态,用手遮挡住打着呵欠的嘴巴罢了。

老人率先表态道:“在下宁辽远,炼器师公会的副会长,旁边的是我犬子,宁苗,不知道三位如何称呼。”

唐邑礼貌地回复道:“在下唐邑,这两位各是我的下人,韩楚楚,赤阳飞。”

“原来是唐老板,幸好,幸会。”宁辽远恭敬地说话道,继而话锋一转,“不过,假如唐老板是为火稚鸟蛋而来的话,那就不必了。”

“宁副会长,你还没有听我的报价吧,说不定,听了报价之后,你会心动呢?”唐邑保持着一脸微笑。

宁苗不满意唐邑的态度,怒声插话道:“你怎么那么烦,我爹说不卖就不卖,都给我滚蛋。”。

“苗儿,不得无礼。”宁辽远旋即狠狠地怒视宁苗一眼,宁苗害怕地低下头。

宁辽远继续道:“我先为犬儿的无礼赔罪,不过,无论唐老板出什么价位,我们都不会卖的,请回吧。”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告辞了。”唐邑依旧保持着一脸笑意,不作任何纠缠,转身离开房门。

韩楚楚与赤阳飞愣了愣,随后快步跟了上去。

走廊上,韩楚楚甚是不惑,“唐邑,你怎么连价钱都没说就走了,说不定,那个宁副会儿听到你的报价会同意呢。”

唐邑轻轻敲了敲韩楚楚的脑袋,一脸的嗔怒,“枉你跟了我这么多年,连这点问题都看不出来?”

韩楚楚懵然,“有什么问题?”

唐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解释道:“之前我不是跟你说,不是钱的问题,而是人的问题。当这么多商人一同达到公会的时候,就注定不可能有人可以用钱买到火稚鸟蛋了;一来是奇货可居,既然商人都知道火稚鸟蛋珍贵,可以卖到相当高昂的价格,火稚鸟蛋是炼器师公会鉴定出来的,他们难道会不清楚?他们怎么可能让自己白白亏上一笔。二来,这群商人在无形中提升了火稚鸟蛋的价值,他们更不能够卖了,一旦卖了,把炼器节的奖品都换了,不就等于失信于所有炼器师吗?得不偿失啊。卖了,就等于亏了。所以,无论出多少钱,都不可能比炼器师公会这几个字还要贵,你明白了吗?”

“原来如此。”韩楚楚点头示意明后之后,又是一记藐视的眼光,“还说什么钱可通神,说自己的办法一定行,还不是一个样,到头来,还不是用我的方法。”

唐邑“.......”

唐邑端正了脸色,回复道:“别这么快下定论,既然买不行,我们可以赢它回来。”

韩楚楚冷笑道:“你会炼器术吗?”

唐邑得意地回复道:“我不会,不代表我赢不了,我心中已经有一个百分百能夺冠的人选了。”

韩楚楚又是一声冷笑,“别告诉我是段兴成,难道你昨晚没看到他出丑吗?”

唐邑果断地摇摇头,“不是段兴成,是段兴成他爹。”

......

宁辽远透过铁窗下的一丝细微空隙,密切留意着唐邑三人的背影消失在炼器师公会之外,方才轻松地呼出一口气。

“爹,孩儿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不直接把那颗鸟蛋给卖了,反正都是假的火稚鸟蛋,卖了不是一了百了了吗?”宁苗挠着头,不惑道。

“平时叫你不要只懂得玩,多读书,你就是不听,这么显浅的道理,你怎么就不懂呢。我这么辛苦把黑的说成白,就是想借这次机会登上会长一职。”宁辽远一副恨铁不成钢地解释道。

“切,直接把会长那老家伙杀了不就得了,搞那么多东西。”宁苗一脸的不屑。

宁辽远把话听入耳中,都觉得可笑,“那个老家伙要是那么容易杀的话,我早就杀了,而且,我要名正言顺地登上会长一职,才不会引人话柄。”

“知道了,知道了。”宁苗敷衍了事。

宁辽远看着宁苗的举止,无奈地叹息一声,询问道:“我让你做的事,都已经办了吗?”

宁苗瞬间来了精神,“爹,这个你可以放心,我已经找到了段氏炼器术的传人,原来就是段复方,可是,爹,你为什么要找段复方呢?”

显然,宁辽远不想宁苗过多插足所部署的计划之中,怕其成事不足,怕事有余,许多核心的事情,必须要把宁苗蒙在鼓里。

所以,宁辽远没有正面回答宁苗的问题,只是简单地赞赏了一句,“嗯,做得好。”

接着,宁辽远又想到了唐邑三人,心中蔓延着一股不安详的厌恶感。

特别是想到唐邑的举动,宁辽远更加明白唐邑这个人不简单。

随意控制爆发的情绪,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做到,而唐邑却做到轻描淡写,这就说明,唐邑的心智达到了连他都不能达到的高度。

这种人,往往比可以提防的高手更可怕,因为你不知道他何时会出手,又将会怎样出手。

更何况,又有附加上一个韩楚楚。

宁辽远当初隔着门,都能清晰感受到韩楚楚与门卫发现争执发出的寒意。

韩楚楚的修为,远胜于他。

望着宁苗,宁辽远郑重地提醒道:“还有,苗儿,刚才那三人,你千万不能惹,尤其是那个叫唐邑的。”

“为什么?”宁苗又是一脸的疑惑。

“不要问为什么,我叫你这样做就这样做。”宁辽远懒得解释,解释了,也是白解释,发出了厉声的命令。

“哦,我知道了。”宁苗摊了摊手,无所谓。

两者本来就没有交集,宁苗才懒得招惹,他是更加好奇自己父亲的举动,决定好好查探一番。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月黑风高杀人夜 “轰隆!”

一声雷响,紧接着是一片厚实黑云遮盖了微弱的月光,黑夜变得更加漆黑。

月黑风高的深夜,恰然是杀人的好时机。

十来个黑衣人悄然潜入客栈之中,轻车熟路地找到了段复方的房间。

“吱~”

门打开了。

所有黑衣人小心谨慎地亮出了刀,缓缓靠近床边。

床上,似乎是段复方用被子完全覆盖了全身,没有露出任何可以被看到的表面,只有一个条状耸起在床上。

一个黑衣人开始掀开了被子。

然而,被子里只有几个枕头组合摆放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好似人形的躯体。

“不好,中计了。”带头黑衣人急声喝道,“走。”

话音刚落,整个房间被灯火点亮,段复方居然只身一人端坐在一角,神态淡然。

他手中还拿着一把铁剑,赫然是昨天段兴成用铁铲炼制失败的那把铁剑。

不过,这把铁剑已然被段复方修复,铁剑身被打磨出一片亮白,可以把十来个黑衣人映照入内。

铁剑已锋利。

“不知道各位深仿到访,所谓何事?”段复方站起身来,带着试探性的口吻轻声问道,实际上,他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所以,手中的铁剑,摆动着随时出鞘的姿势,从铁剑身上折射出的剑光,尤为锋芒。

所有黑衣人谨慎地打量着四周,不敢轻举妄动,带头黑衣人道:“段掌柜,就只有你一人?”

“那些都是店小二,修为不行,也就只有我人而已。”段复方大方地承认道。

“原来如此。”

所有黑衣人旋即平复心中顾虑,带头黑衣人更是变得有肆无恐,“段掌柜,你这样做是不是有点过于自信了,竟然敢一人埋伏,我是很喜欢你这种愚蠢,证明你是个明白事理的人,希望你乖乖把段氏炼器术交出来,免得我们动手。”

段复方冷笑道:“没想到我在这里隐藏了那么多年,还是被人发现,交是不可能的,倒是你能否告诉我,是谁在背后指使的,李九九。”

带头黑衣人双目瞪圆,愣了愣,随后,爽快地扯开脸上的黑布,冷声说道:“段掌柜果然不是一般的人物,一眼就能看穿是我这个烂赌徒,有这种眼力,不愧是顶尖炼器师。”

段复方摇头地苦笑起来,“炼器师讲求眼光锐利,还要有过目不忘的记忆,老了,这些都不管用了,要不是这十几年来,与你交谈多了,认出了你的声音,我还真不知道你是谁。”

李九九甚是不屑,“知道又如何,你觉得你能活着出去吗?”

段复方不以为然,“我很好奇,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能请到常胜赌坊委派十几个精英前来,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一定是炼器师公会的人,只有他们才会对我的炼器术感兴趣,而且,应该还是一个地位崇高的炼器师,我没说错吧。”

“这点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会乖乖的把段氏炼器术交出来。给我上。”

李九九一声令下,十来个黑衣人一起挥动着手中的刀,狠狠地杀向段复方。

房间内,刀光剑影。

段复方的铁剑虽然不是把完美的宝剑,没有媲美神兵利器的威力,不过,还是要远比十来个黑衣人的刀要锋利。

刀与铁剑之间的碰撞,铁剑居然可以砍出这些刀身上一个个的缺口。

这些刀,被抹去了锋利,都快要成为一把把废刀。

兵器上,段复方明显占据着优势。

然而,十来个黑衣人的修为本身与段复方差不了多少,单凭段复方一人之力,一把锋利的铁剑不可能抹平双方悬殊的战力差。

双方都在激烈地厮杀,人影不断地重合,灯火的芒光在悄然间已分散到房外。

一个狭窄的房间,再也承载不了双方的激斗,被刀剑削得支离破碎,再没有房间的形状。

段复方完全处于劣势,借着四周变得空旷,逃出了房间,转向了大厅内。

十来个黑衣人紧跟其后。

激烈的打斗声迅速回荡起整个客栈,客栈里的客人,开始纷纷逃离。

“爹!”

段兴成目睹了十数把刀不断穿插在段复方的身上,留下颇深的几道血痕,血肉模糊。

他愤然拿起剑,加入了战局。

“哼,自取灭亡。”李九九亲自阻挡着段兴成。

修为上,两人差距明显,段兴成的修为根本不及李九九,仅仅几个回合,段兴成身上便出现了一道刀伤。

于是,段兴成的加入,不但没有给段复方增加助力,反而将自己陷于危险之中。

“休想伤我儿。”

段复方立刻提铁剑杀来。

紧接着,经过一轮惨烈对杀,段复方算是化解了段兴成的危机,同时,又不幸地在身中添加几道深长的刀口,伤势变得严重。

李九九道:“段掌柜,把你段氏炼器术交出来吧,我可以放你儿子一条生路。”

段复方大声狂笑起来:“你觉得我会相信一个赌徒的话吗?”

“你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你的儿子会死!”李九九脸色阴冷,带着十来名黑衣人逐步逼近。

段复方豪气道:“兴成,你怕死不?”

段兴成毅然摇了摇头,“有什么好怕的。”

“好,不愧是我段家的后人。”段复方拍了拍段兴成的肩膀,一脸骄傲,然后,又变得语重心长,“不过,你现在还不能死,我会帮你杀出一条路,你去找昨天在这里最后吃饭的那个青年,他会保你安全。”

昨天晚上,唐邑给段复方的印象极之深刻,那股流露出的气质仿佛是一个可以轻易就能俯视众生万物的皇者。

这样的人必然是个人物,绝不能用表面的目光来肤浅地衡量具体实力。

唐邑的实力绝对是深不可测。

更何况,段复方能从唐邑的话语中感受到他对段兴成的赏识,自自然然,段复方有一定的理由相信唐邑会保段兴成的周全。

“爹,你说的是什么话,我不能丢下你不管的。”段兴成断然拒绝道。

“你留下来,我们都得死,你若离开,我仇还能报,最重要的是,我不能让段氏炼器气失传,给我走。”

段复方一声怒喝,毅然决然地冲向十数名黑衣人之中。

手中铁剑使出的剑招,是彻底放弃了防御,徒然变得凌厉,为段兴成留下一小段逃跑的时间。

“爹!孩儿不孝!”段兴成紧握着拳头,最后强忍着眼泪,转身逃出大厅。

“想逃,没门,你们三人,给我追,我要捉活的。”李九九立即命令道。

激斗中,三名黑衣人抽身而出,急忙追赶。

.......

从炼器师公会到达客栈,有一小段路程,经过了客栈激烈打斗的时间,足以让唐邑三人来到了接近客栈的地段,看到街道上的战况。

只见段兴成以一敌三,完全处于劣势,身上密布着多处刀伤。

“楚楚,把那三个黑衣人都杀了吧。”唐邑冷声道。

“我知道了。”韩楚楚没有问因由,直接祭出了鼓槌,杀向了三名黑衣人。

对于突如其来的状况,三名黑衣人有点反应不及时。

只看到一记鼓槌凶猛地击杀在其中一名黑衣人身上,那名黑衣人如同离弦的箭,高速撞向了一面墙壁上,连痛苦的叫喊声都不能从嘴里发出来,就瞳孔放大,身死。

其余两名黑衣人瞬间反应过来,只是,即使反应过来,也只能无助地看到韩楚楚双手分别施展两记鼓槌,重重地击打在自己身上。

韩楚楚的实力远胜于他们。

他们连拿刀挡的防御本能都不能反射出来,又与刚才那名身死的黑衣人一样,身死。

“你是......”段兴成看了看韩楚楚,立刻看清楚了韩楚楚的容貌,马上回想到自己父亲话,刹时间明白,那段话的具有深意所在。

看似不起眼的三人,居然有着这般强大的实力!

段兴成连忙呼救道:“这位姐姐,求求你救救我父亲,他正在被围杀。”

“什么!”

韩楚楚与唐邑同时激动地叫起来。

紧接着,韩楚楚连忙跑了起来。

回来的路上,她从唐邑的口中得知到昨天晚上的事情,方才知晓段复方不显山不显水,居然是个大炼器师。

只有劝服段复方参赛,火稚鸟蛋就十拿九稳。

韩楚楚也相信,凭借着唐邑那副三寸不烂之舌以及诡计多端的头脑,即使段复方有什么顾虑,都可以被唐邑轻易想到解决的方法,让段复方参赛,也就是必然中的事情。

然而,还没有付诸行动,却率先来了个大危机。

韩楚楚决不允许。

“快,走。”

唐邑三人紧跟着韩楚楚背后,飞奔回客栈。

......

客栈的大厅内,段复方以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坚持了一小会,只能被李九九等人造成更加严重的伤害,瘫倒在地,随时是一命呜呼。

李九九与剩余的十数个黑衣人不再动手,把奄奄一息的段复方围困在中心。

然后,李九九亮出阴险的笑容,威胁道:“段掌柜,你现在可以不说,等到你看到令郎在你面前一块一块的肉被割下来的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了。”

“你敢!”段复方怒气说了句,随后,因为动怒的原因,又咳出了几口鲜血。

李九九不屑地笑了笑,“段掌柜,你们两父子现在都肉在砧板上,你觉得你这样的恐吓我会怕吗?很显然,我不会。假如你还想为你段家留下一点血脉的话,那就乖乖的把段氏炼器术交出来吧。”

段复方被说中了要害,沉默了片刻,妥协道,“你说过的话算话?”

“当然。”李九九拍了拍胸口保证。

“好!”段复方旋即脱掉手中的戒指,扔给了李九九,“戒指里面有着我段氏炼器术的记要。”

李九九接过了戒指,看到了里面的东西,满意地将戒指扔给了其中一个黑衣人,“拿回去复命。”

“是。”那名黑衣人离去。

紧接着,李九九提起刀,刀身架在了段复方的脖子上,冷漠道:“不好意思了,段掌柜,我是个赌徒,只要能赢钱,什么诺言都可以不必遵守,你不应该相信一个赌徒。”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兴成,爹对不起你。”段复方失落地大声呼喊。

“你要讲对不起,那你就下去跟你儿子讲吧,你儿子很快就算来陪你的了。”

李九九开始拖动着刀。

忽然,大厅内,一声冰冷的声音响起。

“李大哥,刀下可留人?”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传功 李九九的刀在段复方的脖子处拉开了一个小口子,截然而止,再也不敢有拉下去的操作。

因为,段兴成平安出现。

有些事,不需要再问个究竟,李九九已然猜出了结果。

被派去的黑衣人已然死于眼前段兴成身边,多出来的三人之下。

而且,三个黑衣人的实力与他相当,从派出到看到四人的出现,也就仅仅过去一小段时间。

李九九瞬间可以将三位黑衣人被秒杀的情况,归咎于韩楚楚身上,也只有这种解释,方能解释李九九心中的疑虑。

他可以看出唐邑与赤阳飞的修为,不足为患,唯一韩楚楚的修为,他一直揣摸不到。

唯一的可能,就是韩楚楚的修为远胜于这里任何一人。

韩楚楚自然成为这里目前最为棘手的存在。

李九九喜欢赌,赌徒的本性就是有赌未为输,这一次,他却不敢大胆落刀。

一旦动手,或许有人可以安然离开,但可以肯定,绝对不会是自己。

这样必输的赌局,他不做。

在李九九心中不断犹豫的时候,段复方开怀大笑起来,“天不亡我段家,哈哈哈哈.....”

李九九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小心凝视着唐邑,冷声问道:“唐兄弟,没想到我们不在赌坊里相遇,居然在这里见面,真是有缘分。不知道唐兄弟可否卖我一个面子,不要插手这件事。”

唐邑冷淡地摇了摇头,“李大哥,说真的,你的面子对于我来说,不值一文钱,我又凭什么卖你面子?”

李九九脸色变得难堪起来,继续周旋道:“那可否卖常胜赌坊一个面子,我知道你应该与段家两父子无亲无故,不需要多管一些闲事,来得罪我们常胜赌坊,多一个敌人,不划算。”

唐邑又一定坚定地摇了摇头,“本来,我与段家两父子确实没有关系,不过,现在有关系了,我是指望着两人帮我在炼器节中得到火稚鸟蛋,对于什么常胜赌坊,我压根就没见识过,又为何要给常胜赌坊面子?”

李九九听到从中可以利用的消息,立即提议道:“唐兄弟,想要在炼器节中获胜,可以找到很多厉害的炼器师,并不一定要段家父子,我可以介绍一些比段复方更厉害的炼器师,你看如何?”

唐邑忍不住笑出了声,“李大哥,你头脑是不是有问题,既然你可以介绍比段复方更厉害的炼器师,为何还要觊觎段氏炼器术?你这样用石头砸自己的脚,不觉得搞笑的吗。”

李九九脸色又一次变得阴沉,“唐兄弟,你这样说,是非插手这事了吧。”

唐邑的声音也徒然冰冷起来,“在我暂时还决定放你们一条生路的时候,你们可以选择离开,否则,就别想离开了。”

李九九不屑道:“你与段复方刚才这样,都很有自信,不过,你太过于自信了,通常都是一个下场,都是死,给我杀。”

李九九一声令下,所有黑衣人同时杀向唐邑四人。

唐邑平淡地说道:“楚楚,除了李九九,其他人一个都不需要活着。”

“我明白了。”

韩楚楚提起鼓槌,冲入了人群中。

刹那间,鼓槌飞舞,一个挥动,就是一条人命的消逝。

“什么!”

此时,李九九是无限的震惊。

想到过韩楚楚的实力强悍,没想到居然如此强悍。

十数人的围攻,不但起不到人数上的优势,就连接下一记鼓槌的举动都不曾出现过。

这般实力,不再是多十几人就能可以扭转的局面。

李九九有个不好的假设,若要战胜这样一个高深莫测的修者,必须要动用几百个与黑衣人同等修为的修者,方能有胜算可言。

只是,李九九现在的处境,不可能回去请救兵,也不可能请到那么多同等修为的救兵。

这十数个黑衣人,是整个常胜赌坊的精锐,失去了,等同于常胜赌坊失去了一半的战力。

李九九有种横竖都是死的感觉。

“该死的,怎么这样倒霉。”

李九九心中怨恨着时不运也,怎么说,他作为头领,要负责着整个行动。

照目前状况看来,全军覆没是必然的事,即使他侥幸不死,也很难向常胜赌坊交代。

时间就这样过了几个短暂的呼吸,李九九是第一次感觉到呼吸是如此的沉重,仿佛吸入一口气都需要花费九牛二虎之力。

同时,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结果也出来了,正如李九九所想的那样,十数个黑衣人,无一生还。

“唐兄弟,你可别乱来啊,常胜赌坊的坊主可是天境第十重天的修者,你杀了我,坊主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李九九不由得惊慌失措起来,手中的刀紧紧地贴着段复方的脖子。

只有段复方这个人质在手,方才成为他活下去的唯一保障。

“本来以为常胜赌坊有什么值得我忌惮的地方,原来就只有一个天境第十重天的修者坐镇,不怕告诉你,楚楚之前杀了一个天境第十二重天的巅峰修者。”唐邑平静地指着韩楚楚,语言极具威慑。

“这怎么可能?”李九九惊恐望向韩楚楚,使劲摇头,一脸难以置信。

唐邑回复道:“没什么不可能的,楚楚本身就是一个天境第十二重天的修者,对付你们坊主,估计也不用怎么费力吧。不过,我可以放过你,只要你能老实回答我的问题。”

“当真?”李九九旋即激动地捉住一根救命草,虽然,他还是半信半疑。

“当真,我是商人,说话最注重的是承诺。”唐邑保证道。

“好,你问吧。”李九九硬着头皮。

破罐子破摔了,事到如今,不相信也得相信唐邑的承诺,不然,就真的只有等死。

唐邑问道:“是谁派你们来的?”

李九九回复道:“是我们坊主,于胜,我们都是按照坊主临时的计划行事的。”

唐邑又问道:“你们坊主是个炼器师?”

李九九回复道:“不是,我们坊主只是收了钱做事而已。”

唐邑再问道:“那么,你知道是谁委派这次计划的?”

李九九果断地摇了摇头,“不知道,只有我们坊主知道,这么隐秘的事情,他是不会跟我们讲的。”

唐邑最后一次问道:“那么我最后一个问题,现在收取的赌注里面,谁的量变化最大?”

李九九想了想,回答道:“基本都一样,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

“好了,你可以走了。”唐邑爽快地摆出了一个‘请’字的手势。

“你真的肯放我走?”

李九九又半信半疑,这些问题过于简单,他如实的回答也同样简单,就连他都在质疑着答案的真实性,更何况是一个与他相对的敌人。

“你不会在背后放冷箭吧?”李九九担心道。

“这个你可以放心,我唐邑说得出做得到,假如你真的想长留在这里的话,我也不介意这里多一具尸体。”唐邑平淡地回话。

“好,我相信你。”李九九大胆地收起架在段复方脖子上的刀,快步逃离了大厅。

“爹!”

等到李九九离开,段兴成第一时间跑到段复方身前,扶起了伤势严重的段复方,抽泣了几声,继而怒声质问唐邑,“为什么要放李九九走?为什么?”

段兴成不惑。

唐邑没有回话,反正,以段兴成目前脑海里只有充斥着仇恨,解释也是白解释,段兴成不会听入耳。

此时,段复方带着虚弱的语气,责备道:“兴成,唐先生这样做肯定有他的原因,况且,唐先生出手相救,已经是对我们段家莫大的恩赐,不能对唐先生无礼。”

“爹,你别说话,我现在就带你去看大夫。”段兴成焦急地弯下了腰,要顺势背起段复方。

段复方轻轻推开了段兴成,有气无力道:“兴成,我知道我已经命不久矣,我不想再浪费时间了,你给我好好看好,这是我们段家的炼器术,现在我将传授给你。”

“不要,爹,我再也不想做什么炼器师,我只是不想你死。”段兴成哭得梨花带雨,阻止道。

段复方没有理会段兴成,执起了铁剑,借着一口气,艰难地站立起身。

铁剑随即往上一抛,继而被段复方从盒子里放出的一团紫炎包裹,悬浮在空中,被烧至通红。

紧接着,段复方直接跳过了溶解与成形的阶段,开始从腰间拿出了铁锤,在铁剑身上敲击起来。

敲出了第一记,一道非常清脆的声音响起,仿佛声音是锤子与铁剑身的混然天成。

凡是炼器师都知道,声音的清脆程度,决定着手法的高深程度。

这一记声音,是段兴成有史以来听到过最清澈的一记响声。

段兴成刹那间明白,一开始不明所以地听着李九九索要段氏炼器术,本以为自己父亲就是个普通的客栈掌柜,没想到居然真的是个身怀奇技的炼器师。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段氏炼器术的高超手法显然超过了现时所有炼器术的层次,有这种炼器术,难免不会被人觊觎。

人都往高处走,炼器师也一样,没有人想庸庸碌碌地过一世。

只是,段兴成更加担心段复方的伤势,企图阻止段复方再继续施展。

唐邑却适时地将手按在段兴成的肩膀上,强大的手力令段兴成不能移动半步。

唐邑沉重地解释道:“无论你是否阻止,你父亲都是大限已到,既然如此,你又何必辜负你父亲最后对你的期待,好好看,把你父亲的传承延续下去。”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炼器师公会会长 段兴成把手指紧握成了拳头,双膝一弯,跪在地上。

强忍着泪水的双眼,正在聚精会神地盯着段复方的每一个动作,生怕一眨眼,哪怕错失了一个细节,都会造成终身遗憾。

此刻,段兴成还是被唐邑的话给点醒了。

段复方的伤势已经达到了无法救治的地步,大大小小的刀痕全都精准地汇聚于要害,彻底超越了保存性命的底线,神仙也难救。

段兴成也知道,之前的举动,只不过是自欺欺人,尽量让内心的内疚减少一点罢了。

段复方用余光瞄到了段兴成的觉悟,会心地从嘴角边勉强拉出了笑容,然后,施展起段氏炼器术变得更加一丝不苟。

只听见一段有节奏的敲击声,有如排山倒海而来,剑身上,开始传来了一股威压,一把普通的铁剑旋即变得更加锋利。

段复方道:“可以把普通的材料打造出异常锋利的兵器,这就是我们祖传的段氏炼器术,不过,所谓的秘籍,只是前人的总结,我们段氏的炼器术,需要不断创新,才能做到不被时间遗弃,你看好了,这就是你爹我在段氏炼器术的基础上领悟出来的新炼器术。”

话声一落,铁剑在空中立刻被灵力催动出快速回转,段复方跃起身体,悬浮在剑身之上,开始与铁剑呈现出同一步调。

铁尖指向哪个方位,铁锤就不偏不移地敲击着剑身。

从上而下,每一次敲打,都是恰到好处地把铁剑的威势引导出一点点的强势。

而铁锤如同梨花暴雨一样的敲击,居然听不到有丝微顿挫的间隙,仿佛是从来没有间断一般,敲击声便被串连成一段顺畅的乐章。

段复方把段氏炼器术展现了一个超越炉火纯青的新高度,就连唐邑三人不懂得炼器术,也能看出其中的强大,叹为观止。

与此同时,段兴成的脑海不断浮现出儿时炼器的大量画面,画面中的动作居然与段复方的动作相差无几。

段兴成眼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下了几滴。

原来,自己父亲从一开始就已经将段氏的炼器术毫不保留地教授给他,只不过,教授的只是有形无实,缺少主要心法罢了。

刹那间,段兴成的脑海里涌入大量文字,儿时的那些动作变得融会贯通。

所以,段兴成不是没有天赋,而是,被段复兴刻意扼杀了天赋。

至于什么原因,估计可能永远长埋于黄土中。

……

敲击声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最后,停止了。

要来的,终究要来!

紫火退散,铁剑成形,从空中直入地面,将整个剑身一寸不漏地没入地底,剩下的剑柄强行制止了继续下落的趋势。

一把用普通材料炼制而成的铁剑,经过了段复方的几次炼制,隐隐约约之间,有了可以追赶神器的势头。

“段氏炼器术果然厉害。”唐邑内心感概道。

此时,段复方整个人跪倒在地,靠着剩余的一口气,艰难地抬起了头,道:“唐先生,希望我儿子能够帮到你。”

唐邑郑重地点了点头,“会的,我知道你的儿子一定会帮到我的,因为,他将会是这个世间上最顶尖的炼器师。”

段复方强行展开了微笑,然后,闭上了眼,垂下了头。

段复方身死!

段兴成放声悲伤哭泣,重重在地上砸上了三个响头,砸破了额头,也砸破了地面上的砖块。

紧接着,段兴成把地上的铁剑拨了出来,系在自己后背,再捧起了段复方的尸体,缓缓走向走了大厅,走入了客栈的深处。

天空,经过了一段时间打雷的前奏,正式落下倾盆大雨!

......

翌日下午,客栈以一片伤感的白色作为铺排,客栈的大厅简单设置了一个尚算体面的灵堂,作为吊唁。

段兴成双膝跪在段复方的牌位面前,披麻带孝,手中不断地把冥钱放入火盘中。

唐邑,韩楚楚,赤阳飞三人是第一批前来祭拜的人,过了好几个时辰,夜色变成深沉,他们三人隐隐约约地成为了最后一批前来祭拜的人。

段兴成冷笑自嘲起道:“人走茶凉,上午我已派下人前去通知父亲生前的好友,这些人,有不少人受过父亲的恩惠,结果,到头来,只有你们三个萍水相逢的好人前来拜祭,真是讽刺。也难怪,他们肯定是认为,我失去了父亲的庇护,就只会是一个败家废物,父亲积累的财产,也将会被我败清光,所以,他们还是先跟我这个败家子早划清界线的好啊。”

话毕,段兴成那双悲伤的眼睛有着一股异常的坚韧。

唐邑欣慰地拍了拍段兴成的肩膀,安抚道:“今天他们爱搭不理,明天他们将会高攀不起,你是金子,总会发亮的,不必再意那些人的短浅目光。”

“嗯。”段兴成脸无表情地回应道,沉寂了片刻,又郑重地向唐邑道歉道:“唐大哥,昨天的事,我冷静了一夜,想通了,对不起。”

唐邑点了点头,回应道:“想通了就好,就算当时真的杀了李九九,也不过是杀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傀儡,还不如放长线,钓大鱼。我欠你父亲人情,我会还,你放心,我绝对会帮你找出幕后真凶,帮你父亲报仇,当然,李九九我也不会放过的。”

话语间,唐邑的语气变得尤为冰冷,仿佛将沉寂的大厅盖上了一层刺骨冰雪。

段兴成昨晚切身体会到唐邑的强势,对唐邑的话没有质疑。

有一个天境第十二重天的巅峰修者甘心追随左右,要不是有着越乎于常人的能力,就是有着异常强大的个人魅力。

唐邑给段兴成的感觉,是两者兼备。

如此一来,他还有什么理由怀疑。

毕竟,从唐邑与李九九的短暂接触,唐邑还可以心思熟虑地部署着往后的计划,这份心智,近乎妖人。

段兴成深信,有唐邑的承诺,大仇终将得报。

“我相信你,希望你也相信我,我一定会把火稚鸟蛋赢回来,不单单是为了父亲的承诺,更是为了让父亲在天之灵得到安慰。”段兴成坚定道。

“我相信你会的。”唐邑坚定地点了点头。

......

大雨下了一日一夜,依旧仍然在哗啦啦地敲出杂乱的节奏。

苍天,似乎感受到一个顶尖炼器师的消逝,不忍心地落下怜悯的眼泪。

忽然,一道平缓的脚步声乱入了客栈之外的雨声中,一个仙风道骨的老人撑着伞正在靠近客栈,靠近大厅。

雨势很大,即使有雨伞都未必可以阻止雨水溅打在衣物上,然而,老人的鞋面却没有沾上一丝的水分,干亮清新,就更不必说身上的衣物,所有越过雨伞的雨水都在老头的衣物面前顺其自然的滑落,没有一丝违和感。

“有客到!”不知道是否被眼前的景像所震撼,店小二提前叫了出声。

老人与大厅还有一小段距离,当店小二的声音落下,老人居然已经立在大厅门前,收起手中的伞放在门口,再徒步走到灵位前进行吊唁。

“这个老头不简单!”韩楚楚蹙起了眉头,小心谨慎的戒备着,“我应该不是他的对手。”

“楚楚,别总是露出一副临战的姿态,看那老人恭敬的神色,应该不是坏人。”唐邑轻声告知道。

“我明白了。”韩楚楚放松了警惕。

段兴成与老人三鞠躬进行过谢礼之后,段兴成一脸疑惑,“这位老先生,你也是先父的友人?”

老人果断地摇了摇头,遗憾道:“不知道算不算友人,要是准确地算起来的话,我俩更像是对手,惺惺相惜的对手,当年,我俩之间的炼器比试,都还没有分出胜负。”

段兴成好奇起来,能够与自己父亲比试炼器术的炼器师,绝非是等闲之辈。

“敢问老先生尊姓大名?”段兴成问道。

老人认真地回答道:“名字只不过是个代号,不提也罢,不过,既然你是段大师的后人,你也必须要知道我的名字,或许,你会继承了你父亲与我彭家之间的宿命。我叫彭凉!”

段兴成愣了愣,惊呼而出,“彭凉!莫非你就是炼器师公会的会长,彭会长!”

就连唐邑也是一脸震惊。

“没想到,他居然就是彭凉!”

“什么彭凉,那是谁?”韩楚楚一脸模糊。

唐邑轻声解释道:“简单地说,这个世间上,能够在炼器术方面匹敌段氏炼器术的,就只有短短几家,其中一个就是彭家,创造炼器三十六击的彭凉大师更是其中翘楚,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韩楚楚一脸醒悟。

而唐邑的声音不大,却能清楚地落入彭凉的耳中。

彭凉不由得仔细打量起唐邑,惊叹道:“果真是英雄出少年,这位少侠绝对不是泛泛之辈啊,我才刚刚练就第三十六击,就已经被你知晓,看来,闭关了十几年,江山代有才人出,我也老了。”

唐邑心中暗暗地苦笑,这还不是街知巷闻的历史,算不上什么厉害的本事,还好,唐邑的话恰到好处,时机刚刚对得上,要是彭凉还没有练成第三十六击,唐邑就不知道如何圆回来了。

唐邑装作谦虚道:“前辈过奖了,首先,少侠我可不敢当,你可以叫我唐邑,其次,我只是比较有钱,用钱收买了许多第一手消息罢了。”

彭凉不感到失望,反而更加欣赏道:“呵呵,少侠你过份谦虚了,我练就了第三十六击,只有我最亲近的几位友人才知道,既然少侠能够用钱买来消息,以我的了解,我那几位友人绝对不是看上了少侠的钱吧。”

彭凉把唐邑与自己的几个友人联系在一起,目光自然不敢短浅地轻视唐邑,即使唐邑很年轻。

唐邑尴尬地笑了两声,硬着头皮承认道:“或许是吧。”

彭凉礼貌地笑了笑,也没有继续纠结于唐邑的事情,轻轻安抚了段兴成几句,转身离去。

当他拿起了雨伞,打开以后,稍稍停止离开的脚步。

彭凉的声音变得尤为冰冷,“段小侄,你放心,假如被我知道了谁是幕后黑手,我决不会姑息的。”

话毕,彭凉走入雨中,雨水打落在伞面上,直接飚射出去,射穿了四周的绿叶。

“这个小镇,真是卧虎藏龙啊。”韩楚楚不由得感叹起来。

“是啊,真是卧虎藏龙啊。”唐邑意味深长地重复地韩楚楚的话,双眼目不转睛地看着逐渐远去的彭凉。

‘姑息’二字,唐邑读懂了许多信息,也终于可以确定了方向。

“姜还是老的辣啊。”唐邑心中暗暗感激。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赌桌上的启明灯 第二天,小镇内又出现了一个新的状况,常胜赌坊的坊主身中数十刀,死于非命。

一切可以追寻杀段复方幕后真凶的线索截然而止。

接下来的两天,小镇又开始恢复以往的风平浪静。

短短的时间内,群众冲淡了对段复方与常胜赌坊坊主两人死讯的饭后谈资后,又是一如既往地探讨着即将举行的炼器节。

炼器节的参赛者谁胜谁负,始终都关乎着许多群众的生计,话题性要远比任何一件事都要浓郁。

而段兴成在这三天内,忘我地修练着段氏炼器术,暂且将血海深仇埋藏在心底。

不是他不想报仇,而是,根本没有可以报仇的对象,幕后黑手自此人间蒸发,找不到一丝推敲的踪迹。

段兴成唯有化悲愤为动力,至少,他可以率先完成父亲生前的嘱咐。

彭凉在这三天偶尔也会出现在客栈内,指点段兴成一些炼器术方面的疑惑。

段兴成的炼器术瞬间突飞猛进,远超一般炼器师。

天才,从来都是让人惊叹。

......

“唉,你们这些天才真让人讨厌,动不动就可以达到这么厉害的程度。”唐邑羡慕地观望着修练中的段兴成,对着身边的韩楚楚大吐起苦水,“想当年,我提升一重天,足足花了好几年时间,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在修为上,你确实是个废物,可是,你在炫纹方面的天赋无人能比。”韩楚楚安抚道。

唐邑“......”

唐邑郁闷道:“你这叫安慰人吗?怎么我听起来感觉你在骂我似的。”

韩楚楚一头黑线,真是好心被狗吃了。

韩楚楚不再与唐邑斗嘴,变得冷冰起来,“赤阳飞查出什么出来了吗?”

赤阳飞这三天消失在客栈内,显然是唐邑刻意安排的结果。

自从有了目的性,即使再严密的阴谋,都会有百密一疏的时候,唐邑正是打算捕捉着这个时机,顺藤摸瓜。

炼器师公会除了彭凉,所有人都具备有嫌疑,赤阳飞这三天全程都蹲守在炼器师公会附近,密切监视着所有人哪个有异常动态。

唐邑摇了摇头,冷冷地回复道:“暂时还没有,不过,越是临近炼器节,幕后黑手就会越沉不住气。得到了段氏炼器术,肯定会想着一步登天,多等一两天,他总会露出狐狸尾巴的。”

“那查出幕后黑手之后,你又打算怎么做?”韩楚楚又关切地问道。

唐邑再度望了望段兴成,叹了一口气,道:“还没有方案,总之,无论是谁,都暂时不能让兴成知道。”

“我明白了。”韩楚楚道。

......

第四天,赤阳飞急急忙忙,带有一脸兴奋的神色回来报告道:“唐先生,果然不出你所料,炼器师公会里面,还真有人开始出现了大异样。”

“那是谁?”唐邑脸色阴沉。

赤阳飞快速喝了一杯水,稍稍平缓了喘气声,回复道:“那人你也认识,他就是宁副公长的儿子,宁苗,我亲眼看到他拿出了十亿两银票给李九九,然后,以李九九的名义买重了马国,我还查出来,马国是宁辽远的得意门生。”

“好,”唐邑立刻断定道:“幕后黑手完全浮现水面了。”

韩楚楚不惑,“唐邑,真的是这样子吗?马国是宁辽远的得意门生,宁苗买重马国,不出为奇啊。”

唐邑冷冷一笑,解释道:“表面上确实没什么奇怪之处,只是,这次的大热并不是马国,宁苗却敢拿出十亿出来作为赌注。十亿不是一般的大数目,就连我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也不轻易拿出这么大的一笔巨款,更何况,宁辽远不是经商,十个亿对他来说,估计是大半个身家,如此怪异的举动,说明宁苗可以百分之百肯定,这次炼器节的冠军非马国莫属。都说马国是炼器的鬼才,但相比前面几位大热,还是有一定的差距,所以说,马国必定得到了一些必胜的手段,那只能是段氏炼器术。”

韩楚楚旋即明白个中实质,举一反三道:“那么,照你的意思是说,幕后黑手是宁辽远,也只有宁辽远有这么大的能耐,可以杀死唯一知道真相的赌坊坊主。”

“没错,”唐邑再度详细地分析起来,“确实只有是宁辽远,我估计他的野心还远不止夺得段氏炼器术。他做这么多事,布局这么周祥,必定有更大的图谋,可惜啊,出了个傻瓜儿子,破坏了他那个天衣无缝的计划,我可以肯定,宁辽远并不知道宁苗拿出了十亿买重马国。”

韩楚楚毅然拿出了两支鼓槌,义愤填膺,“那我们现在就去把宁辽远给宰了,为段掌柜报仇。”

唐邑捉在韩楚楚的手臂,又一次解释道:“楚楚,别冲动,你去了又如何,杀得了宁辽远吗?别忘了,我们现在没有任何证据指明是宁辽远所为,你贸然前去炼器师公会杀宁辽远,不就等同于与整个炼器师公会宣战吗?你不想要火稚鸟蛋了?”

韩楚楚无奈地收起了鼓槌,心有不忿,“那你有什么办法没有?”

唐邑陷入了沉思中,思索着对策。

从这几件事当中,唐邑可以发现,宁辽远的心思非常缜密,没有可以抓获的漏洞,要想从宁辽远身上找出突破口,并非易事。

过了片刻,唐邑眼前一亮,开声问道:“若是要拆穿宁辽远,看来,也只有从宁苗身上下手。你们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宁苗的时候吗,宁苗这个人比较冲动,是最佳的切入点,或许,还有意外的收获。赤阳飞,宁苗有什么嗜好没有?”

赤阳飞郑重地点了点头,“宁苗好赌,一整天的时间都基本流连在常胜赌坊之中。”

“好,天助我也,我们也去赌几把。”唐邑自信地笑了笑。

每每看到唐邑这种嘚瑟神态,韩楚楚就好奇起来,“唐邑,是不是有什么好办法了?快说出来听听。”

“秘密!”唐邑嘚瑟道。

.......

常胜赌坊生意兴旺,进入赌坊的群众基本上只有进,少有从里面出来。

不赌到大杀四方,赢得盘满钵满,又或是输个清光,倾家荡产,真是少有人愿意放弃赌的‘魅力’。

唐邑三人进入了赌坊,换了一百万筹码,很快找到正在赌骰子的宁苗一桌,坐下。

只见宁苗一脸愁容,手上不断地玩弄着仅有的几个筹码,对于身旁的暴露美女不断地奉献着春色,都爱理不理,好像已然忘记了他还是一个好色之徒。

他输了很多,输得燋头烂额,眼神只专注着骰盅开出骰子的点数,理所当然,他也看不到唐邑三人。

“大!”宁苗再一次把几个筹码押在‘大’字的面台上,不忿道:“连续出了十八次小,我就不信出不了一次大。”

“原来是这样,既然有个启明灯,那我就押小吧。”唐邑爽快地推出了一万两筹码,放在了‘小’字的面台上。

宁苗听出了这话具有嘲讽的味道,带着不善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唐邑身上。

“是你们三个?”宁苗蹙起了眉头,口气同样带着不友善。

“宁少爷,居然能在这个三教九流的地方见到你,真是缘分啊。”唐邑展露出一抹春意荡漾的笑容。

宁苗冷声不屑道:“你知道你刚才的话已经冒犯了我吗?”

“哦?我就是有话说话而已,假如宁少爷不喜欢听的话,那你干脆捂着耳朵算了。”唐邑笑着挑衅,丝毫不惧。

一个修为平庸的执绔子弟,只是仗着有一个有权势的老子而已,唐邑从来都不屑于这种所谓的权势,拳头才是硬道理,那么,他又有何惧怕宁苗的威胁。

更何况,唐邑的目的,本来就是来与宁苗结交仇怨的,宁苗越是恨他,越是符合唐邑心中既定的计划。

宁苗瞪圆了双眼,愤怒地拍台而起,“小子,在这里,没有人敢跟我这样说话,你是找死了对吧?”

唐邑无视宁苗的存在,双眼讽刺性地专注于骰盅上,“都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难道你想坏了赌坊的规矩吗?”

赌坊有赌坊的规矩,其中一条,不可在里面生事,否则,赌坊将会武力介入,不分身份。

宁苗愣了愣,旋即明白到个中的利弊。

打架事小,因在赌坊打架而损害自己父亲的名声是大,虽然,他在之前已经不知不觉间,损害得非常严重。

宁苗不得不收敛了脾气,忍气吞声,“好,好,你们有种!”

“谢谢宁少爷的赏识。”唐邑无耻道。

“哼!”宁苗冷哼一声,又专注于骰盅之上。

“开!”很快,漂亮荷官摇了片刻骰盅,放在了台面上,随着一声清脆的叫声,打开了骰盅。

“四五六,十五点,大!”漂亮荷官宣告道。

同时,另一位漂亮荷官把筹码赔给了押在‘大’字上的玩家,又收走了押在其他字面上的筹码。

宁苗满心欢喜,大声嘲讽起来,“没想到,有人一来我就能赢钱了,那人还真是够黑的。”

唐邑无所谓地脸露笑容,“区区一万两筹码,我还是能输得起,来,我再押小。”

紧接着,唐邑又押了十万筹码在‘小’的字面上。

“那我就押大。”宁苗果断地把筹码推向了唐邑的对立面。

过了片刻,漂亮荷官又在打开骰盅宣告道:“大!”

唐邑的筹码又被没收。

宁苗越发得意,“刚才还听说有人我是启明灯,原来,启明灯是他自己,哈哈哈哈......”

唐邑再一次平淡地推出了十万筹码,“输一两次而已,没关紧要。再来,押小。”

“我押大。”宁苗果断道。

......

几把过后,唐邑的百万筹码输了个清光。

韩楚楚轻声鄙视道:“唐邑,让我来,你的赌运太差了。”

唐邑白了韩楚楚一眼,“别在捣乱,我是故意的。”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要令其灭亡,必先令其疯狂 要令其灭亡,必先令其疯狂。

唐邑的计划很简单,就是逐步令到宁苗陷入无法自拔的地步,不能抽身而出。

输了区区一百万,权当还是开端的一部分,唐邑需要获得结果,就必须不计成本地使劲砸钱。

况且,钱对于唐邑对说,只有多或者更多这一说法,在别人眼中的巨资,只是唐邑所有资产的凤毛麟角。

唐邑具体有多少资产,只有他清楚知道,足够可以用这种流水式的输钱法,输足几年时间。

可是,唐邑作为一个商人,而且还是一个超级精明的奸商,又岂会将钱白白双手奉送。

输的钱越多,唐邑就有办法可以从常胜赌坊以及宁苗身上成几倍地拿回来,只差在恭候的时机上,时机一成熟,唐邑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既然是这样,唐邑又有何惧怕输钱,他果断地又换了几百万筹码。

“唐老板,还真是有钱啊,就是不知道,这些钱能够让你输多久?”宁苗心情大好,之前输了的钱,几把下来,已经有赢。

之前对唐邑愤恨的态度,也稍稍变得可以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用来讽刺,不再是一脸的仇视状态,甚至,唐邑的黑运携带着他可以赢钱,他都快忘记了刚才之间两人有过不快。

唐邑无所谓地摊了摊手,“这还说不准,或许,我能把刚才的钱赢回来呢?宁少爷你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吗?”

宁苗开怀地笑出了声,“别人我不敢担保,你?也不想想是谁带领着我们赢钱的,哈哈哈哈.....”

“有赌未为输,来,这次我押大。”唐邑轻描淡写地将十万筹码再次推了出去,连眼都不需要眨一下。

“好,唐老板这份气魄,我欣赏,来,我押小。”宁苗再跟着把筹码放在了唐邑的对立面。

整张赌桌也变得越来越热闹。

一些单纯是看热闹的赌徒,亲眼目睹了唐邑押哪一方、那一方就会输的黑气,果断地跟随着宁苗下注,也开始赢了不少钱。

“二二四,八点小。”

漂亮荷官又是一声激动人心的叫声,整张赌桌热血沸腾。

“唐老板,你下次又押什么呢?”苗宁调戏道。

唐邑不慌不忙地又推出了十万筹码,“这次,我就押小。”

“好,唐老板有见地,我就押大。”

......

过了几十把,唐邑把身上的筹码再度输了清光,无奈地摇头叹息,“今天,运气不好,只能到此为至了。”

话毕,唐邑站起了身,往赌坊的大门走去。

“唐老板,不玩了?输了区区几百万而已,你这样的一个大商人,根本就不差这点钱吧,难道你怕了?”宁苗蹙起了眉头,心有不甘地叫停道。

有这么好的一盏赢钱启明灯,可遇不可求,怎么可能白白放走。

唐邑果断地摆了摆手,正经地回应起来,“宁少爷,你放心,明天我会把输掉的钱都赢回来的。”

“好,那我明天就在这里再恭候唐老板了。”宁苗顿时放下心来。

唐邑三人离去。

......

赌坊二楼的房间内,一个脸相肥满的男子透过窗户,从一开始就留意着唐邑的举动,脸色阴沉。

男子的身旁,李九九带领着一众手下胆怯地立在原地,想大口吸气,都不敢放大动作。

那名男子是前任赌坊坊主的弟弟,于乐,手段要比前任坊主于胜毒辣许多。

这几天,外界一直传言是他觊觎自己亲生大哥的财富,下杀手谋害了自己的亲大哥。

虽然,两人关系恶劣,对于于胜的死,于乐并不在乎是谁下的杀手,可是,这个锅要他来为别人背上,他就万分之不愿意。

他要找出杀于胜的凶手,还自己一个清白。

“老九啊,刚才那个与宁苗赌钱的人,你对他的看法如何?”于乐沉声问道。

“没看出点什么,请乐爷指示。”李九九心惊胆颤,不敢与于乐对视。

显然,他不敢将前几晚猎杀段复方的事情公告在于乐面前。

一来,赌坊一下子死了那么多个精英,他却可以安然归来,其中必定让人遐想纷纷;二来,于乐是个多疑的人,可能自己最后会被直接安排在杀害于胜的范畴内,要不得;三来,要是被杀害于胜的人知道他的存在,那真是会杀人灭口,更是要不得。

装作无知,可以让自己活长久一点,而且,唐邑也是个招惹不起的狠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于乐冷冷地望了一眼李九九,简单地解释道:“那人不简单,可以每次都能买中输,就好像每次都能买中赢中一样,他清楚知道骰子里面的点数,虽然,我们的骰盅经过了特殊的处理,修者是不可能听得出来的。”

“这么厉害!”李九九一脸震惊,他对唐邑的厉害又加深了一层。

于乐认真地点了点头,继续道:“那个女的也不简单,我看不出她的修为,我不是她的对手。你说,他们会不会是杀害了我大哥的凶手呢?”

“这个......我也不敢肯定。”李九九心知肚明又艰难地包庇着事实,回应道。

“既然如此,你就带人去试探他们一下吧。”于乐发出了命令。

李九九想死的心都有了,于乐只是估算出唐邑三人不简单,李九九是真的体会过唐邑三人的不简单,尤其是韩楚楚的实力,那真的不是一般的开玩笑。

“连乐爷都不是那个女的对手,我们又怎能是他们的对手,那岂不是......”李九九暗示着自己的为难。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于乐平静地挥了挥手,道:“你们都出去吧。”

“是的,乐爷。”李九九如释重负地离开了房间。

此时,于乐又在房间里,透过窗户,死死地盯着逐渐远去的李九九,“李九九,看来你是有事瞒着我啊。”

忽然,房门打开,一个艳丽女子走了入来,“乐爷,有什么吩咐?”

“帮我查查刚才与宁苗一起赌钱的人的来历。”于乐吩咐道。

“属下立刻去办。”艳丽女子消失。

“今年的炼器节真是越来越有趣了。”于乐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

翌日下午,唐邑如期来到常胜赌坊,又换了几百万筹码,坐到宁苗正在赌骰子的一桌处。

“唐老板果然是个殷实商人,说话言而有信,说今天会来,完全没有失信。”宁苗一脸喜悦,手中抛起的筹码蠢蠢欲动,双眼始终注视着唐邑的双手即将落位的方向。

唐邑一脸的平淡,“宁少爷过奖了,我什么都不多,就是钱多,输了一点钱而已,还没到达让我对赌失去乐趣,说不定,今天我能把钱赢回来呢。”

“哈哈哈哈,唐老板果然是个资深的赌家,那唐老板还不赶快下注。”宁苗迫不及待地怂恿起来。

“那我就押小好了。”唐邑果断地推出了十万的筹码。

“好,唐老板就是爽快,那我就这次就押大。”宁苗也推出了手中的筹码。

四周的赌徒全都跟着宁苗下注,‘小’字一方的字面上,筹码堆积如山,‘大’字一方的字面上,只有唐邑一人的筹码就显得无比孤清。

“开,一,三,四,八点,小。”漂亮荷官第一次打开骰盅,又是与昨天如出一撤的结果,唐邑还是被众人认为是赢钱的启明灯。

“唐老板,你今天的手气还是不怎么顺畅,第一把就输了。”宁苗收起回更多的筹码,得意地大声笑说道。

唐邑不在意,依旧可以谈笑风生,“一把不能定结论,有输总会有赢的,第二把,我还是押大。”

唐邑又是十万的筹码推出。

“那我就押小。”

这次,宁苗推出了差不多拥有的所有筹码,金额比以前任何一局都要高出好几倍。

既然知道可以稳赢,他索性赢到尽。

“开,二,二,一,五点,小。”漂亮荷官道。

“哈哈哈哈,唐老板,你真是我的贵人啊。”宁苗笑得无比畅快。

唐邑的嘴角拉出了一道不经意的阴险笑容。

就这样,来来回回数十把,唐邑又把几百万输个清光。

“今天就到此为止,明天我还会来的。”唐邑留下一句,与韩楚楚三人离去。

......

二楼的房间内,于乐一人望着大门,双手转起了大拇指,静静地等待着他要期待的结果。

过了不久,大门开了,昨天艳丽女子出现。

“查得怎样?”于乐开声问道。

艳丽女子回复道:“禀乐爷,那个男的叫唐邑,来到小镇没多久,是个商人,其他的就没有详细信息,只知道他一开始就住在段复方开的客栈里,还有,他在李九九身上买过一百万段兴成获胜,还去找过宁辽远买火稚鸟蛋。”

于乐开始沉着脸色,双手支撑着下巴开始细细琢磨起仅有的几点信息。

似乎无关紧要的信息,却总能给他一种疑惑的感觉,因为,一切的事情都发生在唐邑到来之后。

“看来,这些事情肯定与唐啊有所关联,他或许是杀我大哥的真凶,或许是知道杀我大哥的真凶,无论如何,今晚都要会一会他才行。”于乐凝重道。

艳丽女子谨慎起来,“乐爷,请放心,我会找十来个精英陪同。”

于乐果断地摆了摆手,“这次不需要,我自己一个人去就可以了。我的直觉更倾向于,唐邑不是杀我大哥的凶手,只是知道杀我大哥的凶手而已。况且,带再多的人去,还是没有把握拿下他,毕竟,他身边有个深不可测的少女。”

艳丽女子不禁担忧起来,“乐爷,那岂不是很危险。”

“不会,我与唐邑无冤无仇,他不会下手的。”于乐表现出迷一般的自信,继而话锋一转,“小洁,你今晚有你的任务,私吞赌坊的钱,是死罪,我不想再看到李九九。”

“属下明白。”艳丽女子退出了房间。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我买一个亿 月亮穿透云层,散发出可以在黑夜中引路的微光。

今晚的月色很漂亮,不会再有出现风雨夜的不快。

唐邑坐在客栈的大厅里,双眼观望着月色,嘴里唱着调儿,心情愉快。

韩楚楚自然知道这是唐邑预祝胜利的一个小举动,这恰好说明了唐邑预想中的计划一切都在按照既定的步调迈进。

只是,韩楚楚不甘心被蒙在鼓里。

“唐邑,还有两天就是炼器节了,你是不是该说说你的计划了吧。”韩楚楚不满地问道。

“有什么好说的,反正到时候你按照我的意思去办事就可以了。”唐邑肤浅了事。

“你不说,我怎么配合你呢?”韩楚楚生气地追问道。

唐邑眯起了眼神,凝视着韩楚楚,一脸的疑惑,“我怎么感觉自从你身上的毒解除了之后,整个人真的变得好奇怪,以前,你对我的事从来都不过问的,为何,你现在对我的事这么关心?”

“谁关心你了。”韩楚楚旋即羞红了脸,急忙转过了脸,“不说就不说,我以为我很想知道吗?还有啊,又不知道自己唱歌难听,哼!”

唐邑“......”

这是什么鬼,怎么扯到了唱歌上面来。

唐邑悄悄地向着赤阳飞问道:“老赤,我唱歌唱真的很难听吗?”

赤阳飞尴尬地点了点头。

唐邑“......”

赤阳飞又笑说道:“唐先生,别在意,本来你今晚的目的也不在唱歌,我说的对吧?”

正值三更时分,客栈内大门敞开,三人围坐在一桌,还有几道唐邑特意吩咐厨师烧制的下酒菜以及一壶好酒。

这些准备,都不是为了简单的预祝胜利,因为不符合唐邑的抠门性格。

而且,唐邑刻意表现出一副优哉游哉的姿态,虽然给人一种提前庆贺胜利的假象,可是,细心观望着桌面上的一壶好酒,是完全没有开封。

韩楚楚不好酒,赤阳飞没有唐邑的允许,不敢擅自斟酒。

这壶酒的用意就明确了。

唐邑是醉温之意不在酒!

唐邑笑着点了点头,道:“老赤果然细心,我在等人。”

韩楚楚又好奇起来,转过头来问道:“都知道你不会这么大方请我吃夜宵的了,说吧,你在等哪个?在小镇里,你认识的都几乎在客栈里,你还有什么认识的人啊?”

什么叫我不会那么大方。

唐邑咳了两声,化解了尴尬,回应道:“我是不认识,我也没见过,过了今晚之后,自然就会认识了。”

“切,问了等于白问。”韩楚楚翻了一记白眼,然后埋头疯狂地吃起了夜宵,嘴里还喃喃道:“吃穷你这个混蛋。”

唐邑“......”

......

夜又深沉了些许,终于,大门处响起了一道脚步声,在寂静中更显得唐突。

于乐挺着一个富态的肚子走入大门,走入大厅。

第一眼目睹了唐邑三人正在摆宴等待,他并不感到震惊,反而觉得是情理之中。

在常胜赌坊二楼的房间,他能注意到唐邑,他知道,唐邑当然能够注意得他的目光。

常年混迹于这种尔虞我诈的三教九流场所,观人于眉也是他一种赖以生存的方法之一。

他看出了唐邑不简单,就如他知道唐邑肯定看出了他今晚到访的心思,只是,他终究看不透唐邑。

于乐心中暗暗苦笑,这是遇到了一块硬石头,还要自己主动撞上去的节奏。

不过,于乐还是很镇定地走到桌子面前,找了唯一的一个空位坐下。

唐邑把酒拿起来,开封,把其中三只杯斟满了酒,自己拿了一杯,其他两杯分别递给了于乐和赤阳飞。

韩楚楚不好酒,怒视唐邑一眼,也抢过了酒壶,给自己面前的杯斟满。

唐邑没有理会韩楚楚的无理取闹,拿起杯,在自己的身面前摇晃了几下,轻声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于坊主应该是来打听自己哥哥的死因,对吧?”

“没想到唐老板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已经摸清楚了我的底细,正是令人敬佩。”于乐淡然道,“正如唐老板所说,这正是我来的原因。”

唐邑冷冷地笑了笑,“不,于坊主你也不必跟我游花园,能够一天就能收复自己哥哥的所有地盘,难道,你还会猜不出谁才是凶手?”

于乐愣了愣,继而笑出了声,“看来,我再精明,也不及唐老板的十分之一啊,居然连我这一层心思都能猜出来,厉害!”

唐邑笑说道:“很简单,你是个有脑子的人,你一开始怀疑我,你调查过之后,你就消除了疑虑,自自然然可以从中分析出我的举动所谓何意。”

于乐道:“确实如此,不过,从唐老板嘴里面说出来,更具有说服力而已,我就更容易相信我自己的判断。”

唐邑道:“好,我告诉你,杀于你哥的人就是宁辽远,那么,你会怎样做呢?”

话毕,唐邑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于乐脸色阴沉,也拿起了酒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酒算不上烈酒,此时此刻,于乐的嘴里徘徊着一股辛辣,久久不能散去。

之后,没有人也说话,就这样过了片刻,于乐站起了身,告辞道:“唐老板,谢谢。”

于乐走向大门。

唐邑立刻大声叫停,“等等,于坊主,我的事还没有完。”

于乐停下脚步,脸色凝重谨慎起来,“不知道唐老板还有什么事?”

唐邑从怀中拿出了一大堆银票,赤阳飞主动地递给了于乐,唐邑道:“虽然你哥死了,不过,他做错了事,就必须付出代价,这里一亿银票,我全买段兴成赢。”

于乐好奇起来,“唐老板,你是确定段兴成真的能赢?”

唐邑简洁有力说道:“能。”

“明白了。”于乐点了点头,收起了一亿钱票,大方地回应道:“如果段兴成真的能赢,我会守规矩,付上一百亿,用赌坊几年的利润换这把账,划算。如果段兴成不能赢的话,我会把这一亿的钱票送给段兴成,当作是帮我大哥向段掌柜小小的赔罪。”

“好,那么我就不送了。”唐邑没有再理会于乐。

于乐也转身离去。

等到完全看不到于乐的身影,韩楚楚有点担忧,“唐邑,那个于坊主会不会把所有事告知宁辽远的?”

唐邑拿起了于乐喝酒的杯,翻转了整只杯,杯底朝上,杯口朝下,杯里,一滴酒都没有剩余。

“这就是他的承诺,既然已经做出了承诺,他绝不会失信于人,做他这一行,信誉比生命还要宝贵,要不然,哪有人甘愿帮他卖命。而且,他不但不会拆穿我们,还会帮我们一把,明天,也是时候让宁苗彻底入局了。”

唐邑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

李九九这几天过得提心吊胆,思前想后,还是决定收拾好包袱,远离这个是非地。

钱固然重要,宁苗承诺过,马国获得冠军之后,他将会得到一亿巨款,可是,他看不到马国有获胜的可能。

早走早安心,一亿的巨款始终是个虚无飘渺的假象,不及活生生的性命到来实在,况且,李九九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百万银票,也是心满意足。

“只要省点花,足够我过一辈子了。”李九九兴奋道。

话声刚落,屋外传来了一道冷酷的女声。

“不是你的钱,怕你没命享。”

李九九旋即认出这把女声的主人,脸色阴沉起来,双手快速收起了钱票,把桌面上的刀拿在手中,沉声警惕道:“小洁,都这么夜了,你来这里干什么?”

“明知故问,我是来送你上路的。”

“碰!”

一声巨响,小洁手中的长剑穿透简陋的木墙壁,然后,曼妙的身躯跟随着长剑破开整个木墙壁,剑尖直指李九九的喉咙。

“铛!”

李九九及时提刀挡住了剑尖的落点,道:“小洁,你我曾是一场同僚,放我一条生路吧?”

“那你就要问问我的剑了。”

刹那间,小洁的剑影在漆黑的茅屋中泛起了层层剑光,比月亮下的银光更加耀眼。

李九九不断地提刀抵挡,处于被动。

两者的实力摆在眼前,小洁看似是个柔弱女子,修为要比李九九还强上几重天,自自然然,李九九只能疲于艰难地拆解小洁的剑招。

“啊~”

久守必失。

没有了可以反攻的可能性,李九九终究拆解不完全,瞬间身中好几剑,处于重伤状态。

“小洁,只要你放过我,我身上的钱全都是你的。”李九九哀求道。

小洁不为所动,“你的钱?你有什么钱,你身上的钱,全都是骗常胜赌坊得来的。”

李九九愣了愣,脸容狰狞起来,“那么,你是不打算放过我吧?”

“没错,你只有死。”小洁冷漠地拿着剑逐渐靠近。

李九九缓缓后退,忽然放声大笑起来,“小洁,你太年轻了。”

狡兔三窟,刹那间,李九九所处的位置已经有了逃跑的资本。

“嘭!”

一声闷响,地面上猛然飙升起数道火焰,阻挡了小洁前进的去路。

火焰又随即点燃了整个茅屋,整个茅屋变得一个大火团。

“该死的。”小洁不得不暂且退出了茅屋。

过了半个时辰,茅屋被烧成灰烬,小洁搜索了茅屋片刻,并没有发现李九九的尸体,只找到一个地洞。

“李九九,你别想逃出我的心掌心。”小洁随后跳入了地洞之中。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对赌 进行赌博的第三天下午,唐邑准时到达常胜赌坊。

宁苗恭候多时,看到唐邑,双眼仿佛看到了财神一样,露出了异常璀璨的贪婪目光。

“唐老板,你终于来了,我等你等得可苦了。”

此时的宁苗,早就对唐邑没有任何抵触的情绪,自动自觉地走上前,带着一副相见恨晚的表情。

对于宁苗来说,确实是晚了点。

从早上开始,宁苗一直守候在常胜赌坊,一点一点地从怀中挤出少量筹码在消磨着时间,没有唐邑这盏赢钱的启明灯,他不敢放开手脚,赌得是何其憋屈。

慢慢地,他发现,等待,原来是件非常煎熬的事情,更何况,明知道等待的是百分之百赢钱而苦于只有等待。

唐邑的到来,他是头一次奉献着辛勤,急忙带领着唐邑兑换筹码。

“快,唐老板,我都叫荷官给你准备好兑换的筹码了。”

看到了宁苗出现了依赖的状况,唐邑知道,计划一如既往的顺利,时机已经彻底成熟。

“宁少爷,我自己会走的,别心急。”

唐邑带着一缕微笑,慢悠悠地走向服务台上,拿出一张钱票,递了出去,“麻烦换一万筹码。”

宁苗蹙起了眉头,“唐老板,今天可不像你的风格,只换一万,够吗?”

唐邑笑说道:“今天我有预感,一万就可以把前两天输的钱都赢回来。”

宁苗不以为然地露出一抹心明肚明的笑容,道:“那就先祝唐老板旗开得胜,来吧,我们去试一下手气。”

“好。”

唐邑拿走一万筹码与宁苗来到一张赌桌上。

赌桌四周,人山人海,所人赌徒都已然将这张赌桌围得水泄不通,希望尽量地可以多争取一些钱财。

......

二楼的房间里,小洁沮丧立在原地,报告道:“乐爷,李九九已被我重伤,可惜,最后还是给他逃了,不过,我已命人封锁了整个小镇的出入口,他逃不出去的。”

“嗯。”于乐的表情没有太大的波动,仅仅回应一个字,目光始终注视着楼下的骚动。

小洁也跟着于乐的目光观看到楼下的异样,脸色阴沉起来,“乐爷,我让他们都散了吧。”

于乐摆了摆手,道:“不需要。”

小洁不惑,“乐爷,这样子的话,恐怕赌场今天会大出血。”

显然,小洁是知道唐邑的能力,本能地认为,唐邑可以知道点数,却每次都输,摆明是来常胜赌坊找茬。

于乐露出了一个愉悦的笑容,否认道:“今天不会,他今天是来给我们赌坊送钱的,走吧,我们也去趁一趁这趟热闹。”

话毕,于乐推开了门,带着小洁来到一楼。

......

漂亮荷官已经开了几把,唐邑依旧没有下注,宁苗看得心急,“唐老板,你不是要把钱赢回来吗?怎么到现在你还不下注,这样子,你怎么可能赢啊?”

“谋定而后动,先观察观察。”唐邑淡定地玩弄着手中的筹码。

“那么,你观察好了没有。”宁苗一脸的郁闷。

“观察好了,这次我买大。”刹那间,唐邑爽快地把手中所有筹码放在‘大’字的台面上。

“好,我押小。”宁苗立刻兴奋地把手中所有筹码放在‘小’字的台面上。

所有赌徒也不例外,争先恐后地把筹码放在‘小’字的台面上。

整个‘小’字的台面上,筹码堆积如山。

漂亮荷官摇了一会骰盅,打开。

“五,一,一,七点,小!”

整张赌桌一片欢腾。

宁苗欢喜道:“唐老板,你的一万筹码已经输光了,赶快去换点吧。”

只是,唐邑迟迟没有动作,沉默了片刻,摇头叹息,“算了,连续三天都没赢过一把,看来,我在这里的赌运确实差的离谱,宁少爷,你们玩吧,我先走了。”

宁苗愣了愣,旋即急红了眼,“唐老板,只玩了一把而已,到后面的运气谁能说得准啊。”

唐邑果断地摆了摆手,“这点我也知道,毕竟,我以前只是与朋友都是两两对赌,可能太多人,影响了赌运,算了,我还是找我朋友玩对赌算了。”

此时,宁苗瞬间又看到了赢钱的机会,急声自荐道:“唐老板,那你也不需要走啊,假如你不介意的话,我宁某人可以与你对赌,你看如何?”

“你?我与朋友赌得金额很大的,你有那么多钱吗?”唐邑假装着质疑。

宁苗拍了拍胸口,“放心,多多钱我都出得起。”

“既然如此,那就我们直接赌真金白银,你看如何?”唐邑提出了要求。

“没问题。”宁苗爽快地答应,心中更是如同寒冬过境,万物迎来春天般的喜悦。

以唐邑比黑夜还要黑的赌运,他可以断然,不需要自己出钱,唐邑有多少钱,他就能赢多少钱。

上天正在掉下一个大馅饼,不吃白不吃。

唐邑也是毫不遮掩地露出了一道意义深长的笑容,鱼儿要上钩了。

两人坐在赌桌的对立面,同样是猜大小。

当然,除了两人的对赌是各自各拿走对方的钱财之外,其他赌徒同样可以跟着买大小,他们的输赢由常胜赌坊负责。

第一把,漂亮荷官摇完骰子后,唐邑毫不犹豫地拿出了一亿银票,放在‘大’的字面上。

“宁少爷,第一把就一个亿,我估计你手中的钱票也就那么多,你没意见吧。”唐邑问道。

“没想到,唐老板第一盘就跟我来玩清袋,还真有意思,我当然没意见。”宁苗爽快地把所有的钱票放在‘小’的字面上。

所有赌徒一如既往,跟随着宁苗下注。

......

“小洁,好戏开始了。”于乐少有地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似乎,他所说的‘好戏’更具有深层次的意思,唐邑明白,他明白,小洁听起来,也就知道是字面的意思,想不到那么长远。

不过,小洁可以从另一个字面上得知,唐邑要设局宁苗。

小洁担忧起来,“乐爷,这样子好吗,怎么说宁苗都是宁辽远的儿子,在我们赌场里被设局,宁辽远到最后会不会怪罪我们的?”

于乐的神色瞬间变得冰冷,“怪罪?我们也不是好惹的,况且,宁辽远已经惹了一个不该惹的人,已经轮不到我们出手了。”

小洁下意识地看了看唐邑,蹙起了眉头,“乐爷,唐邑真的有那么大的本事吗?我怎样看,他都是一个爆发户,根本不能与宁辽远相提并论。”

“说是说不清的,看下去不就好了吗。”于乐没有解释。

“我知道了,乐爷。”小洁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

......

“买定离手!”漂亮荷官一道迷人的声线,预示着即将揭示着结果。

所有人都是胸有成竹,早已在脸上表现出一副喜庆洋洋。

“开!”漂亮荷官打开骰盅宣告道:“四,五,六,十五点,大!”

一声过后,全场鸦雀无声。

宁苗听入耳中,瞬间犹如晴天霹雳,一脸懵然,目瞪口呆地看着骰子上的点数,心中默默地加了一遍又一遍,结果,真的是大。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大!”

他输了,三日来赢的钱,一次过输了清光。

四周,赌徒反应过来,群情变得汹涌。

“不可能是大的,四,五,六,十五点,不应该是小吗?”

“我的钱啊,我的钱全没了。”

“我的钱也全没了。”

“都是他害的,还我钱!”

“还我钱!”

......

只是,宁苗一记狠辣的目光环视着一圈,众人方才醒悟过来,宁苗的父亲是炼器师公会的副会长,位高权重,得罪不起。

所有赌徒不得不收起了声讨的叫声,默默承受着这个残酷的结果。

唐邑非常自然地将台面上两亿钱票收回手上,整整齐齐地叠放在一起,发出了一道纸张敲击台面的声音,十分讽刺。

唐邑嘚瑟地叫嚣,“宁少爷,不好意思,没想到我们第一把的对赌,我的赌运就回来了。怎么样,假如宁少爷你没钱的话,那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唐老板,你不过是赢了一把,别那么得意,再来。”宁苗不忿地拍了拍台,怒喝说道。

唐邑淡然地摇了摇头,“宁少爷,我说过要用真金白银,你没有真金白银,你拿什么跟我赌。”

宁苗不屑地冷回应道:“你觉得我堂堂一个炼器师公会副会长的儿子会赖账吗,你赢的话,我自然会叫人把钱给上门,而且,我真的看不到我输的可能。”

自此至终,宁苗都认为唐邑这一盘是碰巧获胜,再没有下一盘的可能,于是,他还是拥有着相当的自信。

唐邑再度摇头道:“不好意思,宁少爷,就是因为你那个特殊的身份,即使你输了,我怎么敢跟你去要钱,我们还是赌真金白银吧。”

“一时之间,我那有那么多真金白银啊?”宁苗尤为生气。

唐邑提了个小建议,“其实,宁少爷可以向常胜赌坊那里借过来,这样子,我们都得到保障,我不用担心赢了之后,拿不到钱;即使宁少爷你输了之后,我相信,你也不敢对常胜赌坊赖账,毕竟,常胜赌坊还是有一定的威胁力度,不同我这个小角色。”

宁苗毫不犹豫,急忙开声命令道:“真是麻烦。荷官,我要借两个亿。”

漂亮荷官看了看人群中的于乐,于乐点了点头。

很快,另一个荷官拿着一张合约与一叠钱票放在宁苗身前。

宁苗立即挥笔在合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拿走了两亿钱票。

“唐老板,这样我们可以赌第二把了吧。”宁苗瞬间觉得胜券在握。

“当然可以。”唐邑再一次毫不遮掩地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你出术 第二把,就单纯只有唐邑与宁苗两人的对赌。

毕竟,于乐的手段从来都是让人惧怕,不是所有赌徒都敢向常胜赌坊借钱,同样,于乐也不是肯随随便便借钱给所有赌徒。

很快,漂亮荷官又摇晃了片刻骰盅,放在台面上。

宁苗贯彻着之前已经不知不觉间形成的习惯,大大方方地做出一个‘请’字手势,“唐老板,还是请你先下注吧。”

宁苗是依旧相信着自己的眼光,因为,他依旧相信着唐邑的厄运仍在。

唐邑拿着手中所有的钱票在面前轻轻摆动,假装着若有所思。

即使骰盅经过了特殊处理,唐邑已经在骰盅内部添加了一道风系炫纹。

虽然,唐邑没有于乐说的那样神乎其技,可以听出骰盅内骰子的点数,但是,通过微妙的风力来随意控制点数,唐邑想得到什么点数就是什么点数。

这样的作弊方式,就连于乐曾经苦思良久,也想不到会有这种操作,直接从内部作弊,不依靠个人听声辨位。

而出来的结果,其实与听到骰盅内骰子的点数没有任何区别,宁苗只有一直不断地输下去罢了。

“宁少爷,我也不想拖拖拉拉的,这次的赌资是两个亿,你看如何?”

紧接着,唐邑洒脱地把两亿钱票放在‘大’字的台面上,冒求再一次清空宁苗的筹码。

“怕你不成,既然你押大,我就押小。”

宁苗也是爽快地拿出了两亿放在了‘小’字的台面上,没有一丝犹豫,坚定道:“这一把,我会把刚才输掉的一亿全都拿回来的。”

唐邑不屑地微微一笑,“宁少爷,有信心是件好事,只是,赌运与信心好像没有什么关系的吧,说不定,我会赢呢。”

宁苗同样是一脸的不屑,“我知道我的赌运这一年来不是很好,相比你唐老板,肯定要好上千万倍,唐老板,你还是准备多拿一些钱出来吧。”

唐邑不以为然,“那就静候结果吧。”

......

“买定离手!开!”紧接着,漂亮荷官再一次打开了骰盅,高声宣布道:“三,六,六,十五点,大!”

“什么,怎么可能!”然后,宁苗再一次目瞪口呆,使劲地摇摇头。

似乎,惊恐的目光仍然不敢相信这又是一次输的结果。

两亿!两亿居然转眼间没有了!

“不好意思了,宁少爷,看来,我的赌运回来了。”唐邑非常自然地收回了台面上的银票,叠好,站起了身,“宁少爷,你现在也没钱了,那我就先告辞了。”

宁苗旋即回过神来,怒声叫了起来,“等等,我还没有输。荷官,我还要借四亿。”

荷官看了看于乐,于乐点了点头同意,又一个荷官送上了一张合约与四亿钱票。

宁苗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拿着四亿钱票大声喝道:“唐老板,我现在有钱了,来,我们再来一局。”

“没问题。”唐邑收回着假装离去的步调,从新坐回位置上,一脸笑意。

赌徒的病态就是有赌未为输,更何况,之前唐邑故意让宁苗占尽了赢钱的甜头,一旦输钱,宁苗只有不甘心地希望赢回来。

这样的情形,就如同服食了一种难以戒除的药品,会上瘾。

唐邑就是让宁苗的赌瘾继续放大,两三亿的债款,还没有到达唐邑下一步计划的底线。

......

漂亮荷官又一次把骰盅摇停,放在台面上。

“宁少爷,估计这一次又是我先押的对吧。”唐邑手中扇动着四亿银票,明显地表明,这一次的赌资同样是以清袋结算。

“当然。”宁苗加重了语气,沉声道。

“好,这次我还是押大吧。”唐邑将四亿钱票全放在‘大’字的台面上。

“哼,我就不信你有这么旺,我押小。”宁苗又一次将四亿钱票放在唐邑的对立面上。

“开!四,四,五,十三点,大!”荷官宣告道。

“大!怎么可能又是大!”

宁苗一脸愕然。

输了,又输了,这一次输已经是连续第三次,说是巧合,他已然从中察觉到蹊跷。

虽然,他不知道是什么蹊跷,可是,他不相信否极泰来,还是连续来了三盘,让他输了七个亿。

“唐邑,你出术!”宁苗愤怒地拍台而起,当众指责唐邑。

七个亿的数目,整个宁家可以负担,却不是他自己一个人可以负担得起的。

他必须要从唐邑手中夺回七个亿。

唐邑依旧淡然地收起了台面上的所有钱票,带着显着的失望,摇头说道:“宁少爷,输不起就别玩,你说我出术,你要有证据,你连赢几十把的时候,就不叫出术,我只赢了三把,就成了出术,那真是可笑啊。”

“哼,别假惺惺了,我是堂堂炼器师公会副公长的儿子,根本就不需要证据,我说你出术就是出术。”宁苗怒声喝道。

“这点,根本就不是证据吧。”唐邑无惧地把所有钱票塞入了怀中,继而站起了身,要转身离开。

“你以为你能走得了吗?”宁苗早已看到于乐站在人群的末端,高呼道:“于坊主,有人出术,你们赌坊是不是要管一下。”

于乐迈步走近赌桌,凝视着赌桌。

所有赌徒都在等待着于乐的判决。

于乐道:“唐老板没有出术,可以离开。”

“什么!”宁苗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呼而出。

这怎么得到的结果事与愿违?

宁苗旋即亮出身份,咆哮而出,“于坊主,你看清楚了没有,唐邑就是出术,我现在以炼器师公会副会长儿子的名义要你宣布,唐邑出术。”

于乐冷声不屑道:“告诉你,别人怕你宁苗,我不怕,你要是质疑我的判决的话,你就要拿出证据来,没有证据的话,你搬谁出来,我都不怕。据我所知,你在炼器师公会没有任何职务,估计,宁辽远不会为了你而以权谋私,刁难我常胜赌坊,即使刁难了,我于乐人多,也能够你炼器师公会喝上一壶了吧。”

宁苗愣了愣,声音变得低沉起来,不敢再明目张胆的放肆,“好,于乐,你很好。”

他比于乐更清楚炼器术公会的实质,副会长,终究在会长的字眼前面加了个副字,实权少得有限,更何况,正如于乐所说,他不是炼器师公会的人,要名正言顺地刁难常胜赌坊,能做的,他一早就做了,毕竟,这些年,他在这里输的钱可不少。

而且,炼器师公会最终以彭凉马首是瞻,彭凉是个刚正不阿的人,绝不会允许出现以权谋私的状况。

总的来说,宁苗就是借着宁辽远的名字狐假虎威,没有实质的意义。

“既然误会已经解除了,那我就先告辞了。”唐邑又开始迈开了离去的脚步。

“等等,唐老板,我再与你赌一局。”宁苗还是不甘心放弃输掉的七个亿,出声挽留。

唐邑象征性地停止了脚步,转过身来,笑问道:“宁少爷,那你得有本钱啊。”

“于坊主,再借着八个亿可否。”宁苗又不得不厚起面皮。

“可以,当然没问题,不过,假如你输了之后,你有钱还吗?”于乐略有质疑。

“这个你可以放心,假如我输了,炼器节结束后,我会连本带利一起还清,我以我父亲的名义作担保。”宁苗拍了拍胸口,保证道。

“可以,来人,给宁少爷八个亿。”于乐不再质疑,语气也非常爽快。

在于乐的命令下,荷官又送来了一张合约与八亿钱票。

宁苗又一次爽快地签了名,拿起了八亿钱票,摆在面前,扬了扬,“唐老板,我现在有钱了,来吧。”

“既然你送钱给我,我没理由不要的。”唐邑坐回椅子上,从怀中拿出了八个亿,开声说道:“荷官,摇骰盅吧。”

“等等,唐老板。”忽然,宁苗连忙举起一只手,阻止道:“为了验证唐老板没有出术,这次我来摇,你来买,敢吗?”

“随便。”唐邑摊了摊手,一脸无所谓。

“好!”

宁苗拿过了骰盅,开始摇晃着骰盅。

骰盅在他的手上被舞得龙飞凤舞一般,敲响出一道密集的撞击声响。

片刻,宁苗放下骰盅,自信地笑说道:“下注吧,唐老板。”

“可以,我就买......围骰!”唐邑道。

宁苗愣了愣,随即一脸惊慌的难色。

他的计划非常的简单,无论唐邑买大或是买小,围骰都通杀,他必胜无疑。

然而,唐邑居然破天荒地同样选择的围骰,难道说,唐邑知道了他的计谋?

宁苗脑海中有过这一层的分析,得到了这个不愿意承认的结局,手按在骰盅上,不敢打开。

“开吧,宁少爷,怎么不开呢?”唐邑的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微笑。

“唐老板,围骰的几率少之又少,我可以再给你一次下注的机会。”宁苗强装镇定。

唐邑立刻谢绝道:“谢谢宁少爷的好意,既然我已经下注了,我就不会再改动,怎么说,我是个有原则的人,开吧。”

“开!”

“开!”

“开!”

.......

所有人一同起哄。

此时,宁苗是骑虎难下,紧握着骰盅的手臂暴露出一道道明显的青筋。最后沉重地吸了一口气,咬紧了牙关,打开了骰盅,“一,一,一,围骰!”

“哈哈哈哈,真是幸运,这样都给我押中。”唐邑爽快地将十六亿钱票悉数收入囊中,再度开声问道:“宁少爷,还赌不赌,不赌的话,我就要走了。”

宁苗死死地盯着唐邑,沉默不语。

此时,他不敢再挽留唐邑,与唐邑赌了,他已然后怕,假如再输一盘,就真的没有偿还债务的能力,最重要的是,会连累自己父亲的名声。

紧要关头,他必须要权衡轻重,而且,除了赌,拿回唐邑手中的钱还有很多办法。

“既然宁少爷不说话,那我就先离去了。”这次,唐邑真的是带着韩楚楚,赤阳飞离去。

“宁少爷,别忘你的承诺。”于乐留下了一句,也离去。

四周都散了。

过了片刻,宁苗也带着一抹狠辣,离去。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炼器节开始 “真是大快人心啊。”

以前,韩楚楚只有觉得,以居高临下的武力进行碾压,方能充斥着快感,第一次看到宁苗那种哑巴吃黄连的无奈,居然也可以如此舒坦。

俗语常说,恶人自有恶人磨,遇到唐邑这个比恶人更要用心险恶的奸商,宁苗也就只有乖乖认命的份上了。

“唐邑,那些钱是不是我也有份的?”紧接着,韩楚楚觊觎着唐邑身上的巨款。

严格说来,她不出手就是帮唐邑的忙,按照道理,她应该也能分得一份酬劳。

这也是韩楚楚美好的愿景啊,毕竟,从小到大,被唐邑永无止境地压榨工钱,身上从来没有超过十两。

唐邑轻轻敲了韩楚楚的脑袋,提醒道:“这些钱,你我都不能要,这是给段兴成作为一小部分的补偿,虽然不管多少钱都不能买回一条人命,但是,这些钱对于段兴成来说太重要了,一来,段兴成的心灵上可以得到些许安慰,二来,炼器师是一个很烧钱的职业,好多材料都需要用自己的真金白银来购买,然后重复炼制,才可以提升炼器术,达到一定的水平,特别是刚刚起步的菜鸟,花费的钱就更多了,这样子,你应该明白了吧?”

“原来炼器师这么花钱的,难怪你选择做个炫纹师。”韩楚楚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脑袋,似懂非懂地不再打那笔钱的主意。

说起有良心,她还是比唐邑善良许多。

不过,韩楚楚的脸上居然是一副看不起唐邑的表情,“真是个抠门老板。”

唐邑“.......”

唐邑无奈转换话题,道:“别说这个了,以宁苗的脾性,估计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那就直接打一场呗。”韩楚楚轻描淡写。

“没错,我想的要就是这样子,让宁苗主动退缩,不再敢打我的主意。楚楚,你稍后要记住,不能打死,不能打残,随便教训一下就可以了。”唐邑立刻小心叮嘱起来,生怕韩楚楚坏了他的计划。

“好嘞。”韩楚楚不以为然地已然摩拳擦掌。

于是,三人走路返回客栈的步伐要比平时短上一半,刻意等待着宁苗现身。

过了一段时间,宁苗果真带领着数十人出现在唐邑的眼前,挡住了唐邑的去路。

“唐老板,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吧。”宁苗沾沾自喜,全然不知道已落入了唐邑的圈套。

唐邑语气还是一样的平淡,“宁少爷,看你气势汹汹,我估计,你是在惦记着我身上的钱吧。”

宁苗得意地笑了起来,一脸志在必得,“我最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唐老板既然知道我的来意,我觉得以唐老板的智商,应该会乖乖的把身上的钱交出来,免得受皮肉之苦,对吧?”

唐邑毫不在意,“我也很喜欢跟聪明的人打交道,只不过,你不是,所以,要钱的话,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宁苗冷冷一笑,命令道:“好,给我上,我要把他打到残废。”

数十人一拥而上。

“楚楚,记住别弄出人命啊。”唐邑再次叮嘱起来。

“你好烦啊。”韩楚楚不耐烦地回应了唐邑一句,祭出了鼓槌冲向了人群。

唐邑“......”

“哼,一个小丫头,也敢在我的人面前逞能?”宁苗十分不屑。

他带来的数十人全都是修为较好的修者,每人手中都拿着一把他赏赐的兵器。

单单从兵器而言,每把都是出自名师之手,已经可以碾压韩楚楚的一对平凡鼓槌,而且,他还有着数十人的优势。

所以,宁苗修为略低,看不出韩楚楚的修为,但仗着人数与兵器上占据着的两大优势,在他看来,韩楚楚的举动无疑是一个自取灭亡的行径。

“先把那个丫头给杀了。”宁苗狠毒地命令道。

然而,话声刚落,韩楚楚冲入了人群,随意挥起一记鼓槌掠过最为靠前的几人。

那几人还没有看清楚韩楚楚是如何从挥槌到收槌这一个简单过程,身上立刻传来一阵剧痛,在空中飞行数米远,落地,昏迷。

“什么!”

所有人震惊不已。

他们是从来没有想过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女居然有这种实力。

就在他们产生了选择继续围堵还是撤退的时候,韩楚楚已然再度挥槌来袭。

一个挥击,就是好几人飞出去,然后昏厥。

接着,韩楚楚又是好个挥击,用了短暂的两三个呼吸的时间,一气呵成,把宁苗带来的所有人全都击昏。

“这怎么可能?”宁苗张开嘴巴,一脸难以置信的死寂。

韩楚楚的实力竟然超越了他可承受的范围,这现实也太过讽刺了吧。

忽然,宁苗想起了宁辽远前几天吩咐过自己的话,不要招惹唐邑等人,原来,确实是有道理的。

“还以为这么多人能让一个天境十二重天的修者玩久一点,原来也是这么不经打的。”此时,唐邑叹了一口气,一脸失望地摇了摇头,样子十分嘚瑟。

声音落在宁苗的耳中,宁苗更是如受雷击,“天境第十二重天!”

刹那间,宁苗终于明白,带来的所谓精英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只能变成虾兵蟹将,就算是再多带一百人来,都不可能是韩楚楚的对手。

他是真的吓破了胆,踉踉跄跄转身逃跑,无意踩中了一块石头,狼狈地跌倒在地。

当再抬起头的时候,唐邑与韩楚楚两人已然立在了自己面前。

“唐邑,你想怎样,你别乱来,我爹不会放过你的?”宁苗声音颤抖道。

“宁少爷,你这点无聊的恐吓是吓不到我的。”唐邑不屑,继续道:“为了让你知道我也不是好惹的,总你吃一点苦头的对吧。”

“唐邑,你不能这么做,我是宁副会长的公子......”

宁苗有种不好的预感,然后,自己话还没有,就感受到一记鼓槌击打在身上,传来了一股传心的痛。

韩楚楚是毫不犹豫地下手。

“啊~”

宁苗卷缩在地,不断地翻滚,再说不出话来。

“白痴。”

唐邑没有再理会宁苗,三人离去。

......

距离炼器节还剩下最后一天,段兴成仍然不断地进行苦练,基本一日十二个时辰,就花一个时辰睡觉。

理所当然,他的段氏炼器术得到彭凉这位名师的指点以及勤奋努力的结果之下,一日千里,隐隐约约有了大炼器师的风采,以前身上没有的气质,得到了华丽的脱变,有点慑人。

宁苗也安安分分地躲缩在家里养伤,他已然确定唐邑这个硬柿子,就他目前的人力物力,他不敢轻易谈报仇。

同时,输了一大笔巨款,他也不敢轻易在常胜赌坊现身,怕被人当面谈论,成个一个笑话,身上的伤恰好是让自己找到合理躲藏的借口,虽然,身上的伤势只是个普通的皮肉之痛,没有什么大的隐患。

就这样,炼器节前一天,看似风平浪静。

......

深夜,已经到了夜阑人静,全都陷入梦乡的时候,宁家俯允,宁辽远的书房中依旧灯火光亮。

宁辽远一脸凝重地坐在椅子中,神色尤为谨慎,“没想到,到头来会跟你们合作,真是个天大捉弄啊。”

书房中,还有数个身穿统一绿袍服饰的男子,他们身上都挂着一块刻有‘往生教’字样的令牌,其中,这些绿袍男子以正在与宁辽远相对而坐的黄袍男子马首是瞻。

黄袍教徒嘴角轻轻上扬,轻松道:“宁副会长,别那么紧张,我们都已经是合作关系了,你有你的目的,我们也有我们的目标,虽然,我们所想要的东西不一样,但是,也只有合作才能共同完成,不是吗?”

宁辽远冷冷地笑说道:“你们往生教的事迹难道我还听得不少吗,我现在是在与虎谋皮,当然要小心谨慎一点的好,谁能保证,你们不会在背后捅我一刀呢。”

黄袍教徒轻轻摇了摇头,否定道:“这个你可以放心,我们都在忌惮着彭凉的实力,即使是我们的黑袍祭司带领着这里整个往生教的部众,都不敢轻易冒犯,所以,在你没有推翻彭凉之前,我们还是栓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不是吗?”

“说得还挺好听的。”宁辽远依旧谨慎地问道:“我要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黄袍教徒郑重地点了点头,“放心,所有的东西都已经安排好了,只要明天按照计划行事,你我都能得到想要的东西,宁副会长。”

宁辽远的脸色瞬间变得变冷,“我不喜欢这个称谓,以后,你要改口。”

黄袍教徒立刻笑着改口道:“我明白了,宁会长。”

......

“嘭!”

“嘭!”

“嘭!”

“嘭!”

.......

清晨,礼炮响遍整个小镇,炼器节正式开始。

段兴成作为参赛者带领着唐邑三人来到了会场。

一进入会场,嘲讽声此起彼伏。

“快看,未来第一炼器师来了。”

“他还真敢来啊,还要不要面子的。”

“段掌柜死了之后,他居然还有心情来,真是个不孝子啊。”

“赶快滚回去吧!”

......

段兴成拳头紧握,满眼怒火。

唐邑轻轻拍了拍段兴成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他们看不到你的闪亮点而已,今天,你就让全镇的人看清楚,你绝对有能力成为未来第一的炼器师。最重要的是,你是来完成你父亲的遗愿的。”

段兴成松开了拳头,吸入了一口气,变得了平心静气,“唐大哥,我知道会刻怎么办的。”

“好。”

唐邑三人回到观众席上。

忽然,整个观众席上又响起了一阵骚动。

“快看,是彭凉会长。”

“真的是他。”

“已经有好十几年没有看到过他了,没想到,这一年的炼器节,他居然出现了。”

“等一下,我一定要签名。”

......

唐邑没有太大的惊讶,彭凉的出现就预示有事即将发生,或许是与自己的目的一样。

所以,唐邑的目光顺着彭凉转移到宁辽远身上。

“宁辽远,今天,我要你原形毕露。”唐邑冷冷道。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有人帮我作弊 所有参赛者悉数到场就位,其中,最为耀眼的莫过于周车,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简直就是藐视在场所有参赛者。

已经继承了连续两届炼器师冠军的头衔,他开始展现出追赶起历任炼器师公会会长的资质。

从古至今,历任炼器师公会会长,从来都是在炼器节中诞生出的冠军,他们天赋异禀,往往是一连豪取数届冠军的壮举。

换句话说,炼器节,就是为炼器师公会挑选未来的接班人。

周车便有了傲视群雄的底气。

除了周车这个大热,还有陈懂同样被看好。

陈家是炼器世家,在小镇有着非常高的知名度。

陈懂继承了陈家祖传的精湛技术,已经具备挑战冠军的资格。

至于马国,被称之为炼器界的鬼才,确实是有点资质,不过,年纪较于前两位年轻许多,经验与实力都不在一层次,自自然然,不会被人看好。

这就是三强的格局,他们具有的炼器实力明显高于其他人,注定是可以进入第二轮的半决赛。

而历来炼器节的比试分为三轮,第一轮,筛选四人进入第二轮进行两两对决,双方胜出者可以进入决赛争夺冠军。

所以,第二轮的最后一个名额,是剩下的数百名炼器师剧烈竞争的唯一机会,即使最后只是第四强,前途也是无可限量。

此时,以炼器师公会的三个长老作为评审,正式就座。

宁辽远代表着炼器师公会开始宣读规则,“炼器节是我们炼器师最为神圣的节日,为了挑选出最好的炼器师,今年的比试项目比任何一届都要困难,经我与彭会长商议,各位炼器师可以选择两名副手,负责除了炼器之外的工序,其他的都可以参与。现在开始,各位有半柱香的时间找副手。”

“哦,有点意思。”唐邑开始若有所思地紧盯着宁辽远,嘴角边拉起了一道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随意就能看出,宁辽远筹划的诡计正式以一种遮掩的方式进行。

虽然,他还是不知道宁辽远具体在筹划着什么大阴谋,可是,彭凉绝不是那种表面上的慈祥老人,决不会让宁辽远的阴谋得逞。

历史上,彭凉杀伐果断,足智多谋,要不然,唐邑也不会从小小提示延伸到宁辽远就是幕后黑手。

既然,彭凉是知道宁辽远有所图谋,那么,彭凉选择同意宁辽远的方案,断然有着万全之策来应对,轮不到唐邑担心。

唐邑的工作,就是无论发生任何变故,都要让宁辽远的罪证公诸于世,然后,为段复方报仇。

“楚楚,走吧,我俩去当段兴成的副手。”唐邑叫唤道。

“哦。”韩楚楚没有异议,顺从地点了点头。

正当段兴成正焦急思索不出合格副手的时候,唐邑带着韩楚楚走到段兴成的身前,毛遂自荐,“兴成,让我和楚楚来吧,虽然我俩不懂得炼器术,但是,副手就是打杂而已,应该不需要会炼器术,反正你也没有人可以用了。”

段兴成苦笑地摇了摇头。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副手的作用同样重要,并不像唐邑说得那样微不足道。

他本来还想拒绝一翻,又看了看点燃的香被烧得所剩无几,不允许也只能允许。

段兴成无奈道:“好吧。”

过了几息时间,半柱香烧完,宁辽远继续补充道:“这次的比试为了公平起见,包括火源与原料,一律都是炼器师公会提供,好,现在有请我们彭会长宣布比赛开始。”

“我宣布,第一轮比赛开始。”彭凉象征性地宣布道。

话音一落,会场上墙壁上,从高处吊落一块红布,里面用黑字清清楚楚写明了第一轮的比试规则。

第一轮:在一柱香时间里任意炼制一百把兵器,最先完成的四人可以进行下一轮比试,一柱香时间结束后,名额不足四人,按照炼制的兵器数量取决四强。

一时间,大会上议论纷纷。

“一柱香要炼制一百把兵器,怎么可能完成得了?”

“估计也没有几人能完成。”

“这届的炼器节果然很困难。”

......

议论声中,炼器师公会派出数百名人员,一对一地把原料与火源送到各个参赛者的手中。

一个长相敦厚的男子也是第一时间将原料与火源送到了段兴成手中,恭恭敬敬地放下,又恭恭敬敬地轻声道:“祝段公子旗开得胜。”

话毕,敦厚男子用余光非常隐晦地望了望韩楚楚一眼,又装作若无其事地转身离开。

唐邑对于这个敦厚男子,总有一个说不上的警惕,蹙起了眉头,叫停道:“这位大哥,敢问你在公会是什么职务?”

敦厚男子停下了脚步,转身回答道:“就是一个帮忙递水的杂工罢了。”

唐邑又问道:“主要是给谁递水呢?”

敦厚男子愣了愣,过了两三息的反应时间,开声道:“给宁副会长递水为主。”

“原来如此,我没什么问题了,这位大哥请回吧。”唐邑笑说道。

“好的。”敦厚男子转过身,眼神里展现出一抹狠辣,悄然离开。

“唐邑,那个子的有问题吗?”

韩楚楚看到唐邑的奇怪举止,已然知道唐邑对于那个敦厚男子绝对持有怀疑态度。

韩楚楚看不出端倪所在,有点不惑。

唐邑轻声反问道:“你没听见他说是给谁递水吗?”

韩楚楚刹那间明白问题的出处,开始担心起来,“难道宁辽远已经知道了段兴成继承了段氏炼器术,想害段兴成?”

唐邑白了韩楚楚一眼,解释道:“别总把问题想到那么偏激,如果宁辽远知道段兴成继承了段氏炼器术,早就动手了,毕竟,段兴成会不会段氏炼器术是两回事。不会段氏炼器术,自然不会对宁辽远构成威胁,宁辽远无需要多生事端;若果宁辽远知道段兴成会段氏炼器术,以宁辽远的为人,绝对不允许第二个会这种高深炼器术的人出现,不然,他就不能名正言顺地把段氏炼器术收归自己所有。总的来说,宁辽远是有阴谋,但是,不至于在当众之下杀了段兴成,这个理论不成立,看来,他是另有所图啊。”

“那么,我们要不要提醒一下兴成要注意防范?”韩楚楚提醒道。

唐邑果断了摇了摇头,“不需要,现在以段兴成这种炼器造诣,宁辽远想在炼器的环节中出点小动作,段兴成有足够的能力应付。”

“我明白了。”

……

韩楚楚与唐邑退到段兴成身后,默默地观赏起段兴成开始炼制。

段兴成先是打开了火源,将一块原料投放在火源之内。

片刻,段兴成蹙想了眉头。

原料被火源煅烧了几息,居然已经可以出现一把兵器的大概轮廓。

紧接着,段兴成开始收回兵器,简单地捶打了数十下,这把兵器又瞬间被打造成形。

最后,段兴成还是按照步骤行事,进行冷却。

这把兵器完成,是一把完成度十分高的兵器。

“这是.......”段兴成已经知道蹊跷出自原料与火源。

来来去去只花费了几十息左右的时间,就可以打造出一把如此上乘的兵器,这种程度的炼器术,远超他现在的水平。

有人要帮自己作弊!

段兴成第一时间将目光锁定在彭凉身上。

似乎,只有彭凉拥有这种权利与实力,只是,这种想法立刻被段兴成否定。

他相信彭凉多年来集聚的口碑,绝对不会做出徇私舞弊的卑劣行径,那么,又会是谁呢?

段兴成疑惑地不知道是否继续进行炼器,或是将现实的状况公告出来?

一时之间,段兴成停止了炼器。

“兴成,有问题吗?”唐邑走了过来,开声问道。

段兴成如实地告知道:“有人正在帮我作弊,火源的温度要比其他参赛者的要高出好多倍,还要这些原料,都是已经打制好的半成品,只要稍微加工一翻,那就可以炼制出一把兵器。”

“原来如此。”唐邑瞬间明白段兴成的想法。

段兴成想要堂堂正正地赢得比赛,堂堂正正地完成段复方的遗愿,他可不想靠什么旁门左道获胜。

同时,唐邑又多少明白,宁辽远是想段兴成过关。

这太合符唐邑的意愿,本来,唐邑就是希望段兴成夺冠。

不管宁辽远有什么大阴谋,唐邑决定先说服段兴成。

唐邑平淡地问道:“兴成,你对你的段氏炼器术没有信心吗?”

段兴成肯定道:“当然有。”

唐邑点头解惑道:“那就可以了,既然有人想要帮你作弊,你就顺应他的意愿吧,我相信,这里没有一个人是愿意看到你夺冠,包括帮你作弊的人,到头来,还是要凭你自己的实力去赢取冠军,这点小恩惠,就先收起来,好让那个帮你作弊的人输得没话可说。”

听到这段话,段兴成阔然开朗,“我明白了,谢谢唐大哥。”

重新拾起原料投入了火焰之中,段兴成又开始快速炼制。

宁辽远在另一处暗暗呼出一口闷气。

......

时间所剩无几。

“我炼制完成了。”周车第一个示意完成。

“我也炼制完成了。”陈懂仅仅慢周车半拍,第二个示意完成。

“我炼制完成了。”马国是第三个完成。

一柱香即将烧完了,看比赛的场景,所有看众以及参赛者,都在等待起数兵器数目才能分出胜负的那一刻了。

就在所有香灰倒地的一瞬间,段兴成大声宣布道:“我炼制完成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狐狸露尾 火头熄灭,香灰悉数掉落在地。

所有人有点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怎么可能?段兴成怎么可能完成得了?”

“一百把兵器,不是一把啊?”

“是不是我眼花了。”

......

可是,纵然是议论纷纷,众人不得不承认,摆放在段兴成面前的是一百把完整的兵器,每一把都具有相亮靓丽的光泽,手工精细,并没有出现以前断裂的状况。

最重要的一点,段兴成完成的不是一种兵器,一百把里面具种数十种不同的种类。

段兴成真的在限定时间内完成了一百把兵器!

宁辽远的嘴角暗暗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然后,平淡地宣布道:“周车,陈懂,马国,段兴成进入下一个回合。”

众人更是一片哗然。

.......

前往会场的路上,一顶豪华大轿快步前行。

轿上,宁苗心急如焚,手与脚都不安份地抖动起来。

他起床晚了。

准确来说,是昨晚与几名女子决战到天亮,过于疲惫,一时之间起不了床。

“该死的,你们没吃饭吗,给我走快点。”

揭开了帘布,宁苗看到四周的景象转眼间在眼眸里消逝,仍然不满意轿夫飞奔疾跑的速度,怒声谩骂道。

虽然,他百分之百可以确定是马国夺冠,看与不看都不会改变结果的走向,但是,看着马国夺冠,心里的不安总会踏实些许。

欠下常胜赌坊十五亿债务,不是十五两,就连贵为炼器师公会副会长的父亲出面,都不能有推脱这把债务的可能,唯一的方法,就是靠自己赢来的注码来还清。

宁苗心中暗暗庆幸,早早摸清了宁辽远的计划,方才在没有被任何人察觉的情况下,可以狠狠地捞上一笔。

就是这一笔钱,即将可以挽救了他的性命与整个宁家的声誉。

……

坐轿继续快速前行,忽然,猛地停止下来。

宁苗的思绪被打断,再次揭开帘布,怒声责骂道:“你们在干什么,信不信......”

只是,话还没有完整地表达出怒意,就抬头望见于乐带领着数百人封锁了前往会场的路,每人的身上都带着兵器,来者不善。

宁苗蹙起了眉头,开声质问道:“于坊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于乐的双眼专心地凝视着手中玩弄着两个圆球,没有正面观望宁苗一眼,回复道:“宁少爷,这还用问吗,当然是让你还钱了?”

“要我还钱是这样的态度吗?”宁苗看出于乐的不屑,十分不爽,怒声喝道:“难道你没听清楚吗,我说过,炼器节结束之后,我自然会还你钱,我作为炼器师公会副会长的儿子,你难道信不过我吗?”

于乐挤出一丝冷笑,抬起了头,道:“不好意思,宁少爷,我们这些都是粗人,从来都是以这种方式讨债的,而且,我当然信得过宁副会长,假如有宁少爷在手,我就不用担心要不到钱了。”

宁苗旋即有种不好的预感,下意识地咽下了几口唾沫。

于乐的手段是出了名的残暴,可以让人生不如死,宁苗可不想尝试这种待遇,惊慌道:“于乐,你可别乱来,欠你的钱,我一定会还,你不是不知道,我在你们赌坊下重注,马国一定会赢的,所以,你不没必要让我来作为人质。”

于乐果断地摇了摇头,道:“谁赢我不关心,请宁少爷放心,我还是有一点理智的,在没有到达时限的时候,我可不敢动你一根汗毛。刚好,我也要去看炼器节,找了个一般的位置,那就麻烦宁少爷委屈一下和我这个粗人一块看,到时候,等大会结束了,就看我们的账能不能一笔勾销了。”

话毕,于乐命令道:“来,带宁少爷走。”

数百人旋即围堵坐轿,引领着坐轿不得不按照另一条路线前进。

“该死的。”宁苗紧握着拳头,狠狠地砸在坐轿上,发泄自己的无补于事。

于乐与小洁紧随着大部队身后。

小洁有些担忧,“乐爷,你这样子帮唐邑,不就是彻底得罪了宁辽远吗,我担心他会报复。”

于乐不屑地笑了笑,“宁辽远永远报不了仇了,唐邑要下手了,而且,在公在私,我们必须得这样做,因为,我们没得选择。”

“哦。”小洁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心中还有许多疑问,尤其是唐邑的出现,直接改变了于乐整个人的行事风格,这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事情。

不难发现,相对于得罪宁辽远,于乐更不愿意得罪唐邑。

于是,小洁在脑海里,一直在萦绕着这个青年何得何能让一个黑道大哥忌惮三分。

可是,于乐的判断很少出现错误,至少,小洁跟随着于乐这些年来,于乐所说的话,全都被应验。

这就是小洁对于乐死心追随的原因——敬佩着一个有大智慧的黑道枭雄。

既然于乐说出这样的话,小洁即使不明白,也不需要明白了,只要相信就可以。

于乐少有地露出了一道慈祥的笑容,把铁球放入口袋中,轻轻拍了拍小洁的肩膀,“好好的想吧,想明白了,你会更进一层楼的。”

......

休息了片刻,清理好第一轮比试的残留物,宁辽远宣布道:“第二轮比试,以一对一的方式进行淘汰赛,第二轮比试开始。”

墙壁上,又吊落一片红布,里面的黑字清晰写明第二轮的比试规则。

第二轮:仿照两位长老炼制出的兵器。

就是简简单单的几个字,表面上同样简单,仿照的意思就是依样画葫芦而已,谁不会,可是,仿照的是炼器师公会的两位长老,那才叫真正考验功力的比试。

能够成为炼器师公会的长老,炼器术必须到达一个登峰造极的地步,并不是单凭天赋就可以模仿。

还需要实力,努力,与经验。

只见作为评审的两位长老站立起身,走到了会场中央,各种拿起火源与原料,开始炼制。

无论是控制火的温度,还是锻打的技术,都是首屈一指。

场上,观众只能张开嘴巴,惊讶地观望着过程,因为,纵然有人懂得了炼器术,没有达到一定的层次,依旧看不清是如何炼制而成。

很快,两位长老炼制完成,紧接着两人手执各自的兵器,面对面地挥击交锋。

“铛!”

一声清脆声响,两位会心地笑了笑,都收回了各自的兵器,坐回了位置。

宁辽远宣告道:“这场比试,只需要仿制出的结果就可以,根据大会规定的快慢对战规则,第一场,由陈懂对决马国,第二场由周车对决段兴成。先请第一场陈懂与马国。”

很快,陈懂与马国各自拿到了火源与原料,马上开始炼制。

两人各自施展着浑身解数,努力接近两位长老的水准,而且,照目前的情况,陈懂施展了陈家独有的炼器术,在进度上遥遥领先。

“马国,你还是认输吧,你的炼器术,还没到家。”陈懂冷声道。

马国不屑一顾,“陈懂,别太自大了,难道你把你的陈家炼器术练到了炉火纯青了吗?我看未必,而且,我们现在比的不是速度。”

陈懂笑说道:“我确实没练到家,不过,赢你足够了。”

“那就看看,到底是谁到赢得了谁。”

忽然,马国的炼器方式发生剧烈的改变,捶打的手法变得十分高明。

捶打的声音最能体现炼器术的高低。

马国捶打出的声音动人心弦,在众人耳边如同绕梁三日。

陈懂捶打出的声音同样动听,他的炼器术也有了一定的火候,但与马国相比,高低立判。

“这不是我段氏炼器术吗?”段兴成看到了马国使出了与段复方如出一撤的手法,无比震惊,然后,愤然抽出了这些天来从不离身的铁剑。

铁剑一出,没有剑意的带动,居然也能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颇深的剑痕。

这些天,段兴成没有忽略把这把铁剑继续精益求精。

这把铁剑是段复方的遗物,是段兴成的寄托,无论如何,这把剑必须是把报父仇的利器。

唐邑连忙捉住了段兴成的手臂,阻止道:“兴成,别冲动。”

“唐大哥,我能不冲动吗,这些天,我日日夜夜都想着为父报仇,这个机会来了,我要把马国杀了,来祭奠我爹在天之灵。”段兴成怒声道。

唐邑语重心长地劝解道:“你觉得以马国的修为与地位,能指使常胜赌坊杀你爹吗?我告诉你,谁是杀你爹的凶手,我已经知道得一清二楚,但是,我先不能告诉你,你目前的任务就是拿下冠军。”

段兴成冷漠地笑了两声,“原来,你最关心的始终是火稚鸟蛋,口口声声的说帮我报仇,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对,我最关心的确实是火稚鸟蛋。”唐邑没有否认,甚至大胆在承认道,然后,话锋一转,“不过,我可以老实的告诉你,没有你,我也有办法得到火稚鸟蛋,我这样做,除了这一目的,我还要为你段氏炼器术证明,假如你现在就冲出去报仇的话,你非但报不了仇,而且,你的段氏炼器术最终会成为别人的家传秘术,你甘心吗?”

“我......”段兴成瞬间紧咬着牙齿,他是听进了唐邑的肺腑之言,他是不甘心,同时,他不甘心也得放松了握剑的手,无奈地把剑挂回了背部。

段氏炼器术是段氏族人从古之今集聚的心血,决不可能落入贼人之手。

“我明白了,唐大哥,我会记住自己今天的本分的。”段兴成平复了怒气,平静道。

唐邑郑重地回应道:“你放心,我说过的话从来都会算数的,今天,我会让幕后黑手原形毕露,除了帮你爹报仇之外,我还要段氏炼器术名扬天下。”

.......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宁辽远的计划与震惊 经过一段时间,马国的炼器进度追上陈懂。

又过了一段时间,马国与陈懂差不多是同一时间完成了对两位长老的仿制,完成了两把一模一样的兵器。

“小瞧你了,马国。”

刹那间,陈懂意识到,两人的差距不再像有鸿沟那么大的遥远,相方的炼器造诣逐渐趋近于伯仲之间。

陈懂的心中暗暗感受到不安。

他练就陈家炼器术已有七八成火候,有了一定的炼器造诣,目睹了马国的精湛炼器术后,瞬间看出了两者所使用的炼器术是存在着优劣之分。

马国的炼器术十分精妙,远比陈家的炼器术还要精妙。

陈懂不甘心,但他知道,这不可能单单靠多几年的努力,就能弥补炼器术上的劣势。

毕竟,也就多了修练那么几年,算不上什么巨大的优势。

“你小瞧我的事,还多着呢,等一下,你就会看到,我会用炼器术把你踏在脚下。”马国高傲地回复道。

他终于有了自己高傲的资本。

这套炼器术只有练就了点皮毛,还没有精通,他便觉察到有胜过陈懂的势头,假如再多让他几年钻研修习,他相信,马国这个名字绝对会享誉整个炼器师界,有望跻身于炼器师公会的高层之中。

“别那么自大,结果还没有出来,赢的人,还会是我。”陈懂依旧还有着些信心。

怎么说,炼器除了炼器术之外,经验也是重要因素之一,许多细节上要处理的事情,都取决于经验。

而多了几年经验,对于陈懂来说,是足够抹平双方之间的差距。

“哼,那就好好看看结果吧。”马国同样有着自信。

紧接着,双方的副手各拿起兵器,学着两位长老的模样,相互对斩一击。

一击过后,双方停下手来,静静地等待着三位长老的评审结果。

另一边,段兴成率先告知了唐邑结果,“马国赢了。”

“哦?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这样说?”唐邑疑惑起来。

段兴成解释道:“之前两位长老相互对斩一击是有一定意义的,他们两人的炼器术本来就不分伯仲,炼制出的兵器自自然然也在伯仲之间,所以,他们的兵器对斩过后,没有产生任何裂痕破损之类。其实,这一轮主要是考验我们如何做到炼制每把兵器都能把握到平衡,通常,炼制一把兵器,确实没什么大的顾虑,可是,同时炼制多几把一模一样的兵器,那就需要懂得拿捏分寸。一个好的炼器师,会注重每一个细微的细节,一旦一点点细节出现小问题,都会造成兵器整体上的问题。你看看那四把兵器就会明了,陈懂太过于自负,一开始没有留意两位长老在关键点所在,他输的不怨。”

唐邑听到头头是道,高兴地拍了拍段兴成的肩膀,道:“我放心了,你现在的炼器术绝已经超过了那两人了。”

......

三位长老商议了片刻,一个长老终于站起身,宣告道:“胜者,马国。”

“什么?”陈懂一脸懵然,怒声质问道:“三位长老,为什么,我炼成的速度比马国快,两把兵器炼制都没有出错,为什么我还会输。”

“陈懂,你不知道原因?”这位长老蹙起了眉头。

“还请长老明示。”陈懂疑惑道。

这位长老叹了一口气,失望地摇头道:“假如你现在都不知道你败在哪里,那么,你的炼器术估计不会有很大的进展,你自己好好想想,你觉得整个比试的意义何在?”

“意义?难道.....”

陈懂猛然惊醒,急忙地拿起了自己炼制的两把兵器仔细观看了一翻,两把兵器的锋刃上,一把是完好无缺,一把却是出现一个小小的缺口。

陈懂立即放下自己的炼制的兵器,紧张地拿起了马国炼制的两把兵器一探究竟,赫然发现,两把兵器的锋刃上,都是完好无缺。

此时,陈懂终于明白自己输的原因,失落地放下手中的兵器,猛地摇头自嘲起来,“是我太大意了,我输了,输给了自己的大意。”

“知道就好,炼器是门学问,细心观察也是非常重要的一项。”这位长老欣慰道:“既然你明白了,说明,你还有进步的空间,明年再来参加吧。”

“谢谢长老提点。”陈懂恭敬地向三位长老鞠了个躬,也大大方方地向马国鞠了个躬,然后转身离去。

马国只是施以一记冷冷的不屑目光,没有理会。

这位长老接着向马国施以欣赏之色,“小小年纪,居然可以把炼器达到这种境界,马国,你的资质不错,还有,我想问一下,你刚才所使用的炼器术到底是什么炼器术,虽然我们三个老家伙都能看出你只是略懂得点皮毛,不过,就一点皮毛,就让我们三个老家伙参透了半天,都还没参透出来,这种炼器术,还真是厉害。”

马国抬起来,一脸骄傲地回复道:“禀告长老,这是家师这些天传授的家传秘术。”

三位长老同时点了点,“原来如此。”

......

段兴成瞪圆了双眼,一脸震惊地看着唐邑。

他已然品出了马国这句话中的另一个可怕信息,就是希望得到唐邑的确认。

唐邑沉重地点了点头,道:“没错,杀你父亲,夺你段氏炼器术的人,就是宁辽远。”

“宁—辽—远!”段兴成拳头紧握,用充满杀意的双眼死死地盯住了远处还在一脸得意的宁辽远。

不同的是,段兴成没有刚才的冲动,手中也不再鲁莽地拔出了背后的铁剑。

因为,他相信唐邑说到做到。

唐邑再度轻轻拍了拍段兴成的肩膀,安抚道:“你放心,宁辽远今天绝对会伏诛,段氏炼器术,也绝对不会落入宁辽远手上,下一场,你就让宁辽远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段氏炼器术。”

“我会的。”段兴成坚定地点下了头,也点下了必胜的决心。

.......

第一轮,第一场比试就此结束。

宁辽远再度宣告道:“第二场,由周车对决段兴成。”

话声一落,看台上传来不绝于耳的嘲讽声:

“熬到了四强,已经算是段兴成走运了,这次面对的对手可是周车,还不如现在投降,免得输得太难堪。”

“说得对,我怕他连怎样才能仿制出长老的兵器都一头雾水,我敢打赌,他最后绝对是两手空空。”

“这里根本就不是他来的地方,还不如早点回家做个败家子的好,哈哈哈哈......”

.......

段兴成木无表情地与唐邑,韩楚楚三人走到了会场中央。

依旧是那个敦厚男子将火源与材料送到了宁辽远身前。

之后,敦厚男子转身离去,继而悄悄利用宽阔的身体作为遮挡,一只手做出了十分奇怪的手势,再露出了一抹阴险的奸诈笑容。

此时,周车立在段兴成的对面,不屑地冷声说道:“段兴成,你放弃吧,以你这样的三脚猫功夫,我只用一只手,都能轻松赢你,你就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段兴成冷声回应道:“我承认你很强,不过,这次,我不会输。”

周车猛然大笑起来,“你会不会输,不是取决于你,是取决于我,我真的很想知道,你拿什么赢我?”

“就凭我段家世代相传的炼器术。”

话声一落,段兴成升起了火源,将一块原料投入了火源之中。

火源与原料照旧是被宁辽远做过手脚,这个火源的温度要远比预设的火源高上一个档次,再加上半成品的原料,仅仅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在段兴成的灵力控制之下,原料快速被烧制出一把兵器的模样。

不要白不要,既然已经知道了这是宁辽远的有意为之,段兴成毫不客气地照单全收。

“宁辽远,你会为今天的愚蠢在地狱后悔一辈子。”段兴成心中冷冷道。

“什么?”

周车当然不知道段兴成的火源与原料被动了手脚,他单纯地被段兴成如此轻描淡写地就能完成了第一个阶段而感到震撼。

“有点意思。”周车旋即启动起火源,也开始炼制。

到现在为止,他还不知道,他的火源与原料同样被做了手脚,是必输无疑的手脚。

远处,宁辽远的阴险得意嘴脸隐晦地表露出来。

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只要确保段兴成能进入最后一轮决赛,就能好让往生教动手,同时,借着往生教作乱一事,将办事不力,不作为的名头挂在彭凉身上,一举两得。

他已经暗中串通好炼器师公会好几个高层。

虽然办事不力,不作为这个名头不算是什么大罪名,不过,有好几个人一同施压,会长的位置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宁辽远用余光望了望一副淡然的彭凉,余光又忍不住落到彭凉所坐的位置上。

“彭凉,那个位置,很快就是我的了。”

......

到了第二个阶段,段兴成拿出了一把普通的铁锤,在兵器上开始捶打起来。

此时,他展示出的捶打姿势,居然与马国一模一样。

捶打出的声音一样清脆动听,犹如把炼器的单调枯燥声敲击出一段美妙的乐章,在整个会场上形成慑人心神的回荡,久久不能退散。

段兴成正在与马国使用同一炼器术。

而且,高低立判,段兴成更胜一筹。

“什么!”

马国震惊了。

三位长老震惊了。

所有看众都震惊了。

宁辽远更是无限震惊,继而在内心快速转变了一道歹毒,“绝不能留下这一祸害。”

......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计划提前 周车也是一脸的震惊。

段兴成展现出的一副高姿态炼器造诣,完全彰显出了过硬的实力,他忍不住看了看段兴成的动作,很优美,比自己的动作还要优美。

回想起陈懂就是败在这种神奇的炼器术手上,周车再也不觉得段兴成就是一个可以任人鱼肉的废物炼器师。

他已然把段兴成归纳在与自己同一水平之上,倍感压力。

他不敢再马马虎虎,因为,段兴成不可能让他再有轻视的空间,一旦出现这种不良的思绪,输的必须是他。

周车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全神贯注在炼器方面。

过了一段时间,周车率先完成了两把兵器的炼制,段兴成还处于敲打这个阶段。

从敲打到现在为止,人们没有数过这段从来没有间断敲打声,到底敲打了多少次,但是,段兴成敲打的时长,要比马国要久上太多了。

段兴成正在精益求精,不断完善兵器,冒求达到完美的仿制。

不过,在周车看来,是多余的举动。

“段兴成,兵器已成形,打多少次都是这个样,不如立刻跟我一较高下,我也想看看,你的炼器术,到底有多强?”周车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段兴成失望地回应道:“周车,假如你这样想,你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

周车大为不屑,“哈哈哈哈,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好,好,我就看看你怎样打败我。”

话毕,周车让副手两人试兵器。

两人手执兵器,各自相互碰撞。

“嘭!”

一记清脆响声,两把兵器纷纷截断。

顿时,全场鸦雀无声,都是一副不敢相信的呆滞模样。

任谁都看得出,这完全是一个失败的案例!

“怎么可能?不可能会这样的?”

周车也是一副惊慌地使劲摇头,全然不相信眼前的这副逼真景象,“假的,一定是假的,我炼制的兵器怎么可能会失败呢?”

“难道是.......”忽然,周车想到了事情发生过于蹊跷,连忙拿起原料观看一番,赫然找到了问题所在。

有人在原料里面做了手脚。

那么,又会是谁在原料里做了手脚?

刹那间,周车将矛头指向了段兴成,似乎,种种现象都离不开有段兴成的影子。

只要他输了,最大的收益人无疑就是段兴成,即使段兴成拿不到冠军,都可以一举成名。

“你好卑鄙啊,段兴成。”周车怒声喝斥道。

段兴成仍旧十分平淡,“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没有做过你想的事情。”

周车冷冷一笑,“你觉得,我会信吗?”

段兴成无所谓回应道:“信不信由你,我也不会解释那么多,假如你觉得比试不公平,你可以向三位长老申请再给你一次机会,我不在乎。”

“我会的。”

话毕,周车连忙禀告道:“请三位长老明示,经小人查实,发现有人在我的原料里做了手脚,所以,才会导致炼制品出现了问题,恳请三位长老允许我用别的原料再炼制一次。”

全场哗然,议论纷纷。

“什么,原料里被做了手脚?”

“我看绝对是这样,要不然,周车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一定是段兴成怕输,在周车的原料里做了手脚。”

“真是卑鄙,他以为这样赢了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吗?”

“真是炼器师界的耻辱。”

.......

段兴成充耳不闻,到了炼制兵器的最后一个冷却阶段,他都不愿意马虎了事。

虽然,这个阶段很普通,直接把炼制好的兵器过冷水,就算是彻底完成,可段兴成还是一样,冒求完美呈现出两位长老的仿制品,对冷水的温度都严格要求起来。

他必须等待着冷水到达一个最合适的温度,方才把两把兵器放入冷水中,成型。

此时,三位长老交头接耳地短暂交谈地一会后,其中一位长老站起身来,宣告道:“周车,对于你的要求,我们三人商议之后,都不同意。”

周车急躁起来,“为什么?”

那位长老解释道:“很简单,因为你事后才发现原料出了问题。作为一个炼器师,炼器的时候,无论是哪个阶段,都需要严格把控,对于原料也是一样,而且,原料才是整个炼器的重中之重,没有原料,就不可能炼制出兵器,你从一开始错失了这个关键的步骤,试问,你觉得你还有资格再炼制多一次吗?”

周车如晴天霹雳,他不甘心,又无力反驳长位的话语。

他居然同样是犯了和陈懂一样的大意,错失了一个可以争夺三连冠的机会。

他输了,输得是那么的窝囊!

只是,他不忿,紧紧地握着拳头,怒视着段兴成。

.......

片刻,段兴成终于开始了最后的一个阶段,冷却。

水面上简简单单地发出了两道熄灭的声响,冒出了两道浓厚白烟,两把兵器终于完成。

表面上,与两位长老炼制的兵器丝毫不差。

“唐大哥,韩姑娘,麻烦两位帮忙试一下了。”段兴成道。

“好的,没问题。”

唐邑与韩楚楚各自拿着一把兵器缓缓地走向会场中央,唐邑迈着稳健的步代,韩楚楚自拿起的是一把剑,手握剑的一刻,眼帘开始变得沉重,有种昏昏欲睡的冲动。

再走了几步,韩楚楚的睡意完全冲上了大脑,直接站在原地睡了起来,一动不动。

“楚楚,你怎么了?”唐邑等不久韩楚楚,回过头,疑惑地叫喊道。

话声一落,观众席上的好几个角落,忽然站起了数十人。

他们一同把身上的衣物扯开,大胆地露出了掩藏在内的一件绿色教袍,然后,有二十来人一跃而起,跳落到比试的场地上。

敦厚男子也大摇大摆地脱下表面的衣服,穿上了一件黄色的教袍,走在这些绿袍教众的身前,正在逼近韩楚楚。

“往生教!”唐邑有种不好的预感,迅速把韩楚楚守护在身后。

显然,唐邑猜出了往生教还在觊觎着大鹏鸟内丹,自自然然,韩楚楚的血液内融入了大鹏鸟的内丹,与大鹏鸟内丹有着相似的功效,韩楚楚就是他们的目标。

不用多想,韩楚楚现时出现的状况,都是往生教的手段所为。

黄袍教徒立在唐邑面前,没有多看唐邑一眼,直接忽视唐邑。

会场上,只有一个人可以让他忌惮,那就是深不见底的彭凉。

他的目光,从踏入比试场地的一瞬间,都不敢让彭凉离开自己的视线。

“彭会长,你好,不用多说,你也知道我是往生教的人了吧,这次来,并不是有意打断你们炼器节的进行,只是,我想把那个少女带走,还望彭会长成全。”黄袍教徒指着韩楚楚,一副高高在上的语气,一副志在必得的面孔。

彭凉简单直接地冷声回复道:“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韩姑娘是我的客人,而且,你们也没有机会逃出去。”

“不,彭会长,你会把韩楚楚交给我的,而且,你也会安安然然送我们出去。”黄袍教徒不以为然,轻轻打了个响指。

观众席上,还剩余八名绿袍教众分别在八个角落,开始嘴里念念有词,两手快速结印。

一瞬间,观众席的四周分别出现一道透明的黄色墙壁,组合出一个坚硬结界,彻底围困了整个观众席,同时,观众席的正上面,浮现出一个巨型团案,涵盖观众席上的所有人。

黄袍教徒得意地笑说道:“这个结界与法阵,是我们往生教在这里设置了三天三夜方能完成的一项杰作,威力不容小觑,只要一启动,所有观众都会无一幸免,彭会长,你可要想清楚,你的决定可不能儿戏啊。”

刹那间,观众席上的群众焦急地叫求救起来。

“彭会长,快把那个女的交出去吧。”

“彭会长,我们可不想死啊。”

“彭会长,那个女的只是个外来人,死了就死了吧。”

......

宁辽远看在眼内,恨得咬牙切齿,他恨不得当场出手,亲自击毙黄袍教徒。

与虎谋皮,果然要时时刻刻提防着往生教这只大老虎。

说好的计划,怎么到头来,居然提早了一大段时间。

“该死的往生教。”宁辽远心中暗自苦恼起来。

毕竟,可能因为这场骚动,暂且延缓了炼器节的时间,就少了让马国当天成为冠军的一项助力,对于拿下会长的位置,宁辽远还是觉多了点难度。

虽然在大体上,还是可以按照原来的版本行事,但可能已做不到两者兼得。

“算了,不管了。”

但自已至此,宁辽远也只好硬着头皮,看完这部闹剧。无论如何,彭凉做出哪个决定,都会成他夺取公会会长的借口。

......

与此同时,唐邑已经抽出了背后的大毛笔,做好了带着韩楚楚杀出重围的打算。

他不是彭凉,不需要心系这些无耻的群众,他只要心系着韩楚楚就可以了,而且,他还要异常的小心谨慎,随时做好与彭凉对战的准备。

彭凉的实力一直是个迷,却又是可以明眼看得出,彭凉的实力十分恐怖。

彭凉看了看观众席上的群众,又看了看唐邑,淡然道:“唐少侠,请放心,我不会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来的。”

唐邑愣了愣,对于彭凉的话,稍稍感受有点意外,却读出了彭凉说话算话,应该有什么厉害的后着。

所以,唐邑还是恭敬地行手礼拜谢,“谢谢彭大师。”

黄袍教徒郁闷地蹙起眉头,不悦道:“彭会长,你难道想让这些人的性命换取一个韩楚楚吗?”

观众席上,群众群众汹涌,嘶声裂肺地拼命求救。

彭凉充耳不闻,冷声道:“不想。”

黄袍教徒又疑惑起来,“那么你还不答应?”

彭凉冷冷一笑,“不,我不会答应,因为你们都是死人,不会有机会。”

刹那间,黄袍教徒察觉到异常,急声命令道:“不好,快启动法阵。”

“迟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求求你相信我 就在八名绿袍教众急急忙忙地准备启动结界内的法阵,彭凉一声大喝:“起!”

随着声音一起,结界里,那些被群众佩戴各种形形式式的兵器,仿佛被赋予了灵魂一样,纷纷挣脱出鞘,在空中集结成群,直接冲击其中一处结界的透明墙壁。

这种景象,与唐邑当初面对鬼器冢的困难局面同出一撤,不同的是,这些兵器汇聚一起的强大力量,要比当时鬼器冢的兵器汇聚而出的攻击要强悍太多。

兵器的尖端稍稍碰到了透明墙壁,那道透明墙壁旋即出现急速扩散的裂纹,瞬间蔓延到整个结界。

仅仅是眨眼之间的事情,结界如同一块破碎的玻璃,给人一种轻轻触碰,就是全部散落的即视感。

紧接着,所有兵器如同穿过空气一样,轻松地穿过一道透明墙壁。

第一道透明墙壁瞬间全被粉碎,同一时间,其余三道透明墙壁相继瓦解。

整个结界消失!

而彭凉的意图并不是单单为了救人,他说过,没有一个往生教可以逃离。

所有的兵器就在冲破结界的一瞬间,各自分散出八个方向,如同利箭一般,分射向八个角落。

八名绿袍教众尚在凝结着最后的手印,然后,不明所以,被这些兵器穿过身体,身死。

观众席上方的大型图案,随即消失。

“以气驭物!”

不远处,宁辽远看到这一幕,差不多失声高呼起来。

他听说过以气驭物,是以自身灵力强行驾驭兵器的一种强大招式。

在他所认知的炼器师公会里面,应该没有一人可以做到这个程度,毕竟,这种招式需要有强大的灵力作为后盾,换言之,修为至少达到了他不敢想像的高度。

然而,彭凉居然在这个关键时刻表现出来,而且,不是驾驭一把兵器,而是驾驭大量兵器。

那么彭凉的修为岂不是......

宁辽远已不敢想像接下来的结局。

他从来没看过彭凉出手,原本估计着两人的修为有差距,应该不会过于遥远,实际上可以作为比较的时候,他方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渺小,多么的可笑。

彭凉的修为已经到了一个令他望洋兴叹的地步,不可能有机会追赶的可怕境地。

他很不甘心,却已经无可奈何。

因为彭凉的出手,已经把声望提升到另一个层次,再一次巩固了炼器师公会的地位。

宁辽远知道,他精英策划的计划,彭凉仅仅只出手一次,就已然化解于无形之中。

“该死的往生教!”

不过,宁辽远现在更多的是惊恐,假如黄袍教徒将有关的事情公诸于世,他是必死无疑。

他必须要想办法为自己开脱。

.......

破解了结界与法阵,所有兵器盘旋在上空片刻,再度缓缓落下,乖巧地归入于各个群众的手中。

各个群众仍然为这神奇的一幕在震撼,都快要忘记了刚才尚在危险之中,为了救自己而要强行牺牲一人的羞耻。

忽然,有一个人静静地坐了下来,随后,所有群众都跟着坐回了座位上。

从新认识到彭凉的强大,他们十分安心地觉得不会再被波及。

而第一个坐下来的人,竟然是悄然隐藏在人群中的崔老实,他的身边还有一个康提。

......

“该死的。”

被彭凉强势一击扭转了局面,黄袍教徒的依靠瞬间荡然无存,他不得不感受到死亡的气息在慢慢逼近。

可是,黄袍教徒又不想与紫袍教徒一样的下场,还是把心一横,命令道:“快,把韩楚楚先带走。”

话音一落,数十名绿袍教众杀向唐邑。

唐邑挥动起大毛笔,顷刻之间,完成了第一道神鬼炫纹。

神鬼以最强的姿态出手,延迟了数十名绿袍教众片刻的前进时间,唐邑快速画出其他三道神鬼炫纹。

四大神鬼一同现身,瞬间配合再加上一个唐邑,绿袍教纵然人多,唐邑一方表现出强大的实力之下,立刻陷入绝对的下风,距离韩楚楚只有被逼得越来越远。

“什么?”黄袍教徒有点不相信眼前的现实,看着自己一方的人数正在慢慢锐减,一脸的震惊,“怎么会这样的,难道你真的是......”

此时,黄袍教徒的脑海中回荡起紫袍教徒的话,头皮一阵发麻。

唐邑没有理会黄袍教徒的意图,冷声道:“我不知道大鹏鸟内丹对你们往生教有什么用途,不过,你打楚楚的主意,那只能是死。”

“大言不惭!就让知道什么叫做自知知明,都听好,给我服药。”黄袍教徒旋即命令道。

除了黄袍教徒,所有绿袍教众都从怀中拿出一颗药丸,往自己嘴里塞。

‘咕噜!’

喉咙咽下了药丸后,所有绿袍教众的身体产生强大变异,修为急促飙升,与唐邑在洞洞族领地对战多图时的境况是一模一样。

“哼,不自量力的是你。”唐邑依旧不屑。

终究唐邑修为大增,绿袍教众是些可有可无的小角色,修为再提升几重天,也不会对唐邑产生威胁。

所以,四大神鬼配合出的实力,已然不是单凭数十名绿袍教众的数量就可以抵消得了。

只见四大神鬼仍然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在绿袍教众之中,犹如杀神一样,肆意虐杀。

.......

“呵呵,果然唐邑的唐就是那个唐,我没看错。”彭凉仍旧没有出手的打算,在一旁兴致勃勃地静心观望起来。

似乎,因为唐邑正在慢慢应验了他的猜想,他都觉得不再有出手的机会。

唐邑的唐,就是中州唐俯的唐,唐邑的实力,根本不需要他出手。

而没有得到彭凉的指示,整个炼器师公会都在按兵不动。

......

观众席上,崔老实的脸色越发阴沉,咪起了眼。

康提是知晓这是崔老实的惯有动作,这个咪起眼睛的意思,无非是崔老实掩饰自己心中的不安。

崔老实看到了唐邑的具体实力,已经对唐邑无比的忌惮,心中有了杀意。

康提会意地问道:“老板,是否先放弃盗取火稚鸟蛋,猎杀唐邑?”

崔老实果断地摇了摇头,肯定道:“唐邑一定要杀,不过,以我们两人的实力,现在未必是唐邑的对手,还是想着把火稚鸟蛋得到手再说,我不相信唐邑花费那个大的功夫,就是为了来参加这个破比试,这个火稚鸟蛋,肯定有什么大的秘密。我们伺机而动吧。”

“属下知道。”康提顺从道。

......

就这样过了百息左右的时间,往生教的战力已经到达了负隅顽抗的可怜境地,但这个药丸的功效又被放大了一个层次,他们的杀意攀升到极致,眼中只有杀人,处于不死不休的状态。

就此绿袍教众只剩下十人的时候,韩楚楚的身上忽然冒起了一缕缕的黑气,漆黑如夜,夹带着一股令人厌恶的阴森。

唐邑咪起了眼,少有地展示出一股强悍杀意,散发出的阴冷与黑气不逞多让,指着黄袍教徒冷声问道:“你到底在楚楚身上做了什么手脚?”

黄袍教徒也是一头雾水。

他只在炼器的原料中添加了一些对女性起到睡眠作用的药物,按照道理,韩楚楚只会陷于睡眠的状态。

“难道,是药量放多了产生的副作用?”

黄袍教徒自以为是这个效果,也自然不会将真相告知唐邑,正好还可以作为要挟的筹码。

“假如你不想韩楚楚死的话,你就把她交给我,我安然离开这里后,她自然会没事,我可以担保。”黄袍教徒自信道。

唐邑阴沉地回复道:“你想多了,我会把你捉起来,然后,我会让你乖乖地让你说出真相。”

黄袍教徒不以为然,“别吓唬我,这点小伎俩是吓不到我的。”

“是不是吓你,你很快就是知道。”

刹那间,四大神鬼示所有绿袍教众如空气,一同围攻黄袍教徒。

“什么!”

黄袍教徒有点始料不及。

之前一直在袖手旁观,第一次正面面对四大神鬼,他方才切身感受到四大神鬼的恐怖。

第一时间,他已然深知不可能力敌。

“快救我,你们这些废柴,还愣着干什么?”黄袍教徒旋即呼叫道。

所有绿袍教众再一次围攻四大神鬼。

“没用的,我会让你知道,活着是多么的难能可贵。”唐邑无视地冷声道。

四大神鬼依旧势不可挡,转眼间,往生教只剩下可悲的四五人。

“逃!”

终于,黄袍教徒意识到唐邑的可怕,不再奢望带韩楚楚回去复命,带领着剩余的几个,向会场急速逃离。

“想逃,没门!”

唐邑一声令下,四大神鬼便瞬间切断了往生教众的逃跑路线,又是几拳,把剩余的所有绿袍教众全部杀除,只剩下一个悔不当初的黄袍教徒在惊慌失措,一步一步地被逼近唐邑。

“说,你到底给楚楚吃了什么?”唐邑冷声问道。

黄袍教徒咽了咽口唾沫,声音颤抖地如实回答道:“就是一些安眠的药物。”

唐邑冷笑了两声,“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求求你相信我,真的只是一些安眠的药物。”黄袍教徒急忙地解说道,可他是有苦说不出来啊,他也不知道会出现这种情况。

“你不说,我会说你说的。”唐邑依然不相信,四大神鬼开始把拳头挥向黄袍教徒。

就在拳头即将落在黄袍教徒身上的时候,韩楚楚身上的黑气忽然发生了一道强大的风压,直接吹开了最接近的唐邑,黄袍教徒,以及四大神鬼。

然后,韩楚楚睁开了双眼,双眼呈现的是一片漆黑。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百阳结界 “那是......”

彭凉第一次露出了这种凝重脸色,他一开始是看不清楚这层黑气的本质,此时,黑气从各种状态都符合了他心中的一个恐怖假设猜想。

于是,彭凉意念一动,天空中忽然从天而降出一把长剑,剑身轻松插入地面。

彭凉毫不犹豫地拨了出来,拿在手中。

这是一把墨青色长剑,剑长五尺,剑身上还雕刻着一首附庸风雅的诗词。

彭凉平日除了炼器,还喜欢吟诗作对。

所以,这把长剑,不是彭凉所炼制的兵器中最厉害的一把,却是彭凉最为满意的一把长剑。

基本上,这把长剑炼制完成后,都摆放在公会作为供尝的用途,彭凉没有使用过,其他人也不敢肆染指。

事实上,整个公会的炼器师都不曾看到过彭凉使用过兵器,毕竟,彭凉醉心于炼器术,少有出手。

但是,没有人敢质疑这一把用来供尝的长剑是一把普通的兵器,因为炼制这把兵器的人是炼器师公会会长,彭凉。

彭凉拿起了剑,就意味着事态到了相当严重的地步,其他炼器师都必须开始严阵以待,紧跟随着彭凉祭出了兵器。

“楚楚,你醒醒。你到底是怎么了?”唐邑不明所以,正在大声地叫喊道。

“没用了,她已经魔化了。”

此时,彭凉带着三大长老,宁辽远,以及百来个炼器师公会的精英走入了比试场地,而彭凉走近唐邑,一脸惋惜。

彭凉看出韩楚楚具有很高的修练天赋,不过,这些都是被魔化的象征,就表明韩楚楚已经入魔。

既然是魔,彭凉手中的青剑隐隐约约透露出一股冰寒。

遇魔杀魔,他从来不会对魔族手下留情。

“对不起,唐少侠,我要杀了她的。”彭凉冷声道。

唐邑一脸焦急,极力地地劝,“彭大师,只是魔化,不是魔,说不定还有得救呢?”

彭凉果断地摇了摇头,道:“不可能,这些年,我遇到过许多被魔化的人,我也尝试去救助他们,最后,他们还是成了魔。一旦成魔,就会为了杀戮而杀人,自古以来,关于魔族那些天怒人怨的传说,你觉得还少吗?”

魔族,天地间决不允许存在的一个种族,因为魔族凶残,嗜杀,奸险......

它把世界上所有的缺点都聚焦在一身,是罪恶的化身。

自古至今,有关魔族的传说成千上万,留存在世上最为让人心身都觉惊悚的就是百万年前,各族联手,与魔族进行一场旷古烁今大战。

百万年后,即使不少人道听途说地讲述这一场面,都会不寒而栗。

“不好意思,彭大师,我不管楚楚是不是魔化,我都不会让你伤害她的。”唐邑听出了彭凉的决断,他也决断地挥出了大毛笔,笔尖指向彭凉,正式宣告着自身的立场。

他不管韩楚楚是人是魔,他示韩楚楚为亲人,就不允许他人伤害韩楚楚。

刹那间,四大神鬼不再理会黄袍教徒的死活,旋即立在唐邑身后,凝神地戒备起来。

因为,彭凉真的很强!

“唐少侠,你是阻止不了我的。百阳结界。”

彭凉没有过多理解唐邑的心情,一声令下,百来个炼器师旋即分散在比试会场,快速施展着同一个手印。

紧接着,以韩楚楚为中心,一道红色的六角形快速向外扩展,包裹了百来个炼器师,却是把其他人一同推出了六角形之外。

“给我破。”

唐邑与四大神鬼用拳头旋即合力地砸打在红色的墙壁上。

结果,墙壁丝毫不起裂痕,完整无缺。

彭凉道:“唐少侠,没用的,以你现在的实力,根本不可能破得了炼器师公会历代传承下来的结界,因为,这是炼制神兵利器的时候,怕神兵利器过于一时失控而集结百人力量创造的结界,唐少侠,你就别白费力气了。”

话毕,彭凉又命令道:“第二重,起。”

百来炼器师又快速施展手印,一眨眼,六角形内又生成了多一个六角形,既巩固了百阳结界,又隔绝了百来名炼器师参与即将下来的战斗。

之后,彭凉逐步走近韩楚楚。

“该死的,给我破!”

唐邑没有放弃,与四大神鬼的不断对墙壁进行拳击。

此时,韩楚楚身上的黑气从缕缕飘升的青烟状,清晰扭曲成一团,向四周的地面开始不断地捶打。

只是一团黑气,地面居然也承受不了连续的多记重击,出现了一道道的裂痕。

忽然,那团黑气向彭凉迎面挥击而去,彭凉提剑一挥,便轻而易举地砍断了这团黑气。

韩楚楚漆黑的漆黑双眼旋即有了光彩,一声怒吼,手中的剑将所有黑气汇集在一起,向着彭凉挥射出一道黑色的剑气。

剑气如三丈高的巨浪,前赴后继。

彭凉又是轻描淡写,同样施以三丈大的剑气还击。

一声巨响,整个会场都在剧烈震动。

紧接着,韩楚楚挥剑而来,与彭凉开始正面交锋。

剑与剑的不停碰撞,整个战斗异常激烈,用木块搭载而成的观众席,终于承认不了持续不断的震动,迅速崩塌。

一时之间,会场陷入混乱。

......

“走吧,康提,现在是守护火稚鸟蛋最脆弱的时候,我们把它给拿下。”崔老实终于等到一个机不可失的机会,快步走向摆放火稚鸟蛋的奖品台处。。

“我知道了,老爷。”康提紧跟其后。

十几步的路程,两人走到了奖品台旁,一人施以一记重击,击杀了仅有的两名守卫,顺利夺得了火稚鸟蛋。

“踏破天涯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真的是天助我也。”

崔老实兴奋地拿起了火稚鸟蛋,左右观摩一番。

虽然他是暂时看不出这个火稚鸟蛋有何怪异之处,表面看,就是一个普通的妖兽蛋,但是,凡事都不可以看表面。

就好像崔老实被康缇所误导,以为请来的十几名修为高深的老家伙,把性命断送在唐邑的手上一样,他认为再次少看了唐邑。

所以,无论如何,他这次都不会错过这个表面普通的宝物。

然而,幸福的时光过得还是很短暂。

崔老实与康提还没有开始离开,一个年轻的炼器师发现了奖品台上的异常,旋即大声警示,“不好了,有人杀人偷蛋。”

许多年轻的炼器师一涌而来。

“康提,趁那几个老怪物还在和韩楚楚战斗,我们趁机杀出去。”崔老实命令道。

“我知道了,老爷。”康提立刻冲在最前面,为崔老实开路。

......

百阳结界内,战斗趋向白热化。

韩楚楚在黑气缠绕之下,实力飙升到一个异常恐怖的层次,但是,彭凉的实力更是深不可测到让人感到可怕的绝望。

接连两人的短兵相接,数十个回合,彭凉手中的青剑就把韩楚楚手中的长剑打断成两截,谁强谁弱,非常明了,继续下去,只会把韩楚楚的劣势暴露得更加明显。

由始至终,韩楚楚被魔化夺走了意识,已然失去了使用最为熟悉的鼓槌与战鼓配合的可能。

而且,手中的剑随意挥出的都不是剑招,只是根据应对反应,胡乱挥霍一番罢了。

可是,韩楚楚的脑海中就只有被灌输了杀戮。

断剑在手,依旧毫不畏惧地迎击彭凉。

又是几个回合,彭凉已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是时候结束了,小百阳阵。”

彭凉用一个呼吸的时间,接连向上空挥出六道剑气。

六道剑气瞬间幻化成六种不种形式的兵器,从天而降,又以韩楚楚为中心,深入地面,围成一个小六角形的法阵。

韩楚楚瞬间动弹不得,发出一声声撕声裂肺的怒吼。

彭凉提着青剑,慢慢逼近。

“楚楚!”

唐邑加紧出拳的频率与力度,又因为施展的力量远远超过了拳头承受的界限,手背上,被强行拉开的皮肤,拉出一道道密密麻麻的血口子,沾染在红色的结界上,红色的结界中有着一个格外通红的拳印。

即使如此,百阳结界依旧纹丝不动。

“唐邑,你还是放弃吧,这个百阳结界即使是最弱的一点,都不可能是你能够击破的。”宁辽远在结界内不屑道。

“原来如此,结界不是均衡存在的,宁副会长,多谢你的提醒。”

唐邑猛然醒悟,双眼环顾着四周,细心捉摸着结界内最薄弱的一点。

所谓的最薄弱,自然是对应的炼器师所表现出的修为。

这里百来名炼器师,绝大部分都是天境以上的修者,仅仅只有一名,唐邑可以用肉眼观察到他的修为。

这就说明,这名炼器师是滥竽充数的存在,可以作为唐邑进入结界的突破口。

唐邑快步移到那名炼器师身前,开始用大毛笔刻画出一道新的炫纹。

这道炫纹赫然是唐邑在大窟窿里得到的那一道。

在这个时候,只有将神鬼叠加融合,方能有突破结界的奇迹出现。

宁辽远依旧不屑道:“找到了又如何,还不是一样的结果。”

唐邑没有理会,专心致志地刻画炫纹,然而,炫纹刻画了一半,就再也刻画不下去。

这是在这段时间,唐邑将这道融合神鬼炫纹领悟的最高范围。

“一半也够了。”

唐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次性将三个神鬼的炫纹一起叠加在那道融合神鬼的炫纹之内。

只是,三道神鬼炫纹旋即展开剧烈的排斥现象,从叠加在一起,开始慢慢分离。

“给我合起来。”

唐邑紧咬着牙关,依靠自己的强大魂力,又强行把三个神鬼炫纹重新叠加在一起。

刹那间,唐邑仿佛感觉到体内的器官被强行撕扯出身体,一股强大的痛楚席卷全身。

喉咙一热,唐邑喷出了一口鲜血。

“白痴。没有完全施展就强行融合,非但不能融合神鬼,只会让自己身受重伤罢了。”康提在一旁假装着激战,一边心系着唐邑的举动,然后,有点失望,“看来,你连这点资质都没有,你根本就不是中州唐俯人,我猜错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小鸡出世 很痛!

真的很痛!

唐邑感受到越是把三道神鬼炫纹强行拉扯融合在一起,身体上就好像是被一把锋利的刀深深地刺入体内,一刀又一刀开始把身体分割一般。

这种感觉,远胜于渡天劫时候带来的剧痛。

正因为如此,唐邑更加相信神鬼的融合,威力可以远超脑海中设置的界限。

因为,唐邑正在亲身体现着,身体上逐渐被强行撕裂出一道又一道的巨大血口子。

鲜血流出,先是染红了自己身上的衣物,再累积在衣角,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

这般景象,又与当初为韩楚楚拿解药是一模一样,可惨烈情况,是远胜有余。

唐邑却毫不理会,继续紧咬牙关,强行融合三道神鬼炫纹。

“给我合起来!”

终于,三道神鬼炫纹经过唐邑用强大的魂力拉扯,完全重合成为一个整体,然后,从炫纹上,发出了一道异常璀璨的蓝光。

这道蓝光,就是意味着融合成功。

“给我出来!”

唐邑随即一声大喝,从炫纹中立刻窜出了一个三丈巨人,与神鬼一样拥有着狰狞面容,因为獠牙与犄角被放大了的原故,表面也散发出的一股更加慑人威势,让人不禁为之一颤抖。

群众的眼帘里,是真的看到了一个从炼狱到来的恶鬼!

......

“这怎么可能?”

与其他人的惊悚不同,康提是无比的震惊,差点忍不住叫出了声。

她是唯一一个知晓关于神鬼炫纹融合的关键,在她的认知中,不应该有这种荒谬出现,这根本是不合常理,她又暂且解释不了。

但是,实实在在出现了违背她认为的常理,她又有点对唐邑从新产生了兴趣,“小子,有点意思。”

.......

“吼~”

巨人一声怒吼,声音充斥着一股波动,连整个会场都在剧烈震动。

彭凉瞬间被唐邑的举动吸引,回过头来,一脸震惊,“大神鬼!”

似乎,除了康提知晓这道炫纹出处,彭凉作为一个见识广阔的炼器师,也是熟知这个巨人不为人知的恐怖。

他凝视着唐邑,蹙起了眉头,又失望地摇了摇头,然后,加紧步伐走近韩楚楚。

眨眼间,彭凉已经到达了韩楚楚身前,举起了手中的青剑,冷声道:“韩姑娘,现在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事情,解脱对你来说,应该是件好事。”

话毕,彭凉一剑挥下。

“不!”

唐邑一声怒吼,大神鬼猛然挥出一拳。

一拳出,拳头上居然凝聚着一股蓝色的气体,不是灵力,也不是魂力,却带来一股无尽的阴森。

这股阴森,仿佛让在场所有人感受到空气忽然被冻结,如同迈入了初冬。

“哼,都说没用的。”结界内,宁辽远仍然暗暗不屑。

与他同一想法的,基本上都是涵盖了布置结界的炼器师。

百人之中,还是有着好十人,曾经用过这个法阵围困了炼制而出的几把神兵利器,相比较大神鬼的拳头,他们是有种小巫见大巫的淡然。

“轰!”

拳头与结界相碰撞。

一道清脆清响,拳头居然直接粉碎结界,强行打开一个强大的洞口,随后,大神鬼与唐邑冲入结界。

“什么?”所有炼器师愣在当城。

他们引以为傲的百阳结界,居然在大神鬼面前如同玻璃一般的脆弱,这是怎么一回事?

所有炼器师的脑袋里一阵嗡嗡作响,一时想不明白究竟是何原因。

忽然,有一个炼器师从震撼中反应过来,“不好,唐邑进来了!”

其他炼器师方才回过神来,急忙望去彭凉的所在位置。

只见大神鬼在千钧一发的时候,双掌接住了青剑的落下。

然而,青剑只是稍稍停顿了不到一息的时间,轻轻一转,就挣脱了大神鬼的束缚。

而大神鬼似乎抵御不了这普通的剑招,忽然之间凭空消失。

青剑继续劈下。

唐邑借着这个短暂的宝贵时间,及时赶到。

就在青剑即将无情地落在韩楚楚身上的时候,唐邑毫不犹豫地用上自己的身体,挡在韩楚楚身前,用肩膀架在了青剑。

青剑剑锋陷入了唐邑的肩膀一半,便截然而止。

彭凉强行收起了青剑的去势,挽救了唐邑的一只手臂,继而叹息道:“唐少侠,你这样做又何苦呢?”

唐邑把青剑拨了出来,抬头挺胸,纵然成了一个血人模样,身体有种随时倒地的飘忽不定,眼神仍然坚韧。

唐邑有力地回复道:“因为她是我亲人,我要守护她!”

话毕,唐邑挥出了大毛笔,坚守在韩楚楚身上,一副视死如归。

彭凉苦闷地摇了摇头,苦口婆心道:“唐少侠,你不要感情用情,一旦韩姑娘真的成了魔,世间很多人就会生灵涂炭啊。”

唐邑坚定道:“我不什么生灵不生灵,我不允许有人伤害楚楚。”

“既然如此,唐少侠,我只能得罪了。”彭凉又叹了一口气,手中的青剑再次举了起来。

一个普通的举剑动作,唐邑已然是如临大敌,感受到前所未所有压力。

凭借着一道意志支撑的身体,再没有可动的力气,唐邑做出了死亡的觉悟。

忽然,崔老实手中的火稚鸟蛋出现破裂的状况,从蔓延至整个蛋壳的裂纹中,浸出了一道青色的光芒。

紧接着,火稚鸟蛋产生了异常高强的热量,崔老实的双手快速出现一股厚肉被烧焦的黑烟,不得不放开火稚鸟蛋。

火稚鸟蛋旋即升至半空,蛋壳在刹那间彻底破碎,一道青光刺眼,覆盖了阳光,青光也炽热,像个火炉充斥了整个会场。

“发生了什么事?我感觉很热啊。”

“难道是火稚鸟出生了?”

“绝对是。”

“到底火稚火长什么样子的?”

“我也没见过,今天终于可以见上一脸了。”

........

群众好奇地观望着天空中的一道青光,极力地好奇眺望着青光的里面,火稚鸟的真面目,可是,仅仅维持在一个呼吸的时间,众人眼睛都生痛,不得不暂且放弃探索这道刺眼得过份的青光。

彭凉的青剑也暂缓下落,他也好奇这道青光的实质。

至少,他是见过火稚鸟的样子,可以断定,这个被伪装成火稚鸟蛋的妖兽蛋,是宁辽远阴谋实施的一部份。

至于这具体能诞生出什么妖兽,彭凉还真没见过这种妖兽蛋,有着一种莫大的期待。

因为,青光普照在整个会场,落在韩楚楚身上,居然把韩楚楚身上的黑气缓缓驱散。

这只妖兽的品种不简单啊。

转眼间,青光收缩,快速汇聚成一点,接着,青光退散,在空中出现一只小鸡。

没错,是一只与普通的家禽没有任何区别的小鸡正在吃力地拍打着翅膀,正在缓缓地飞向韩楚楚。

“这就是火稚鸟吗?我怎么看都像是一只小鸡?”

“不会是假的火稚鸟吧?”

“不会的,没看到刚刚那道青光吗,一消失,天气就变凉爽了好多,这应该是真的火稚鸟吧。”

“或许吧。”

......

群众议论纷纷,都在质疑,又在质疑中寻找着可以令自己信服的理由。

而宁辽远总算是暗暗呼出一口凉气,本来就是指鹿为马,硬是把这只不知是什么的妖兽蛋指名为火稚鸟蛋。

他有他的计划。

要不是妖兽蛋出现这种异象,还真没法解释清楚,这不是一只普通的小鸡。

“还好,我的计划还没有败露。”宁辽远心中暗暗庆幸道。

......

就在群众议论纷纷之际,小鸡居然可以从上空轻而易举地穿透了百阳结界,飞到了韩楚楚身上,一副气喘喘的累坏表情,站立在韩楚楚的肩膀上。

刹那间,韩楚楚身上的黑气剧烈地抖动,随之在空气中分散,化作了尘埃,消失于无影。

韩楚楚眼中的漆黑,慢慢被净化出清澈,回复了知觉。

与此同时,彭凉悄然收起了小百阳阵,围绕在韩楚楚身旁的六把用剑气凝聚而成的兵器,也跟着悄然消失。

过了一会,韩楚楚眨了眨眼,像是刚刚睡醒一样,有了点朦胧,“我怎么感觉这么累的?”

忽然,韩楚楚看到面前重伤的唐邑,震惊道:“唐邑,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变成这样的?”

“你没事就好了。”唐邑笑了笑,身体再也承受不了巨大的痛楚,趴倒在地。

“唐邑!”韩楚楚急忙跪在地上,双手在自己身上慌慌张张地搜索起来,“药,药,我记得我应该有治疗外伤的药的。”

此时,彭凉把一颗药丸摆放在韩楚楚眼前,道:“韩姑娘,这是我们炼器公会的疗伤药,效果不错的,你给唐少侠服用吧。”

“谢谢彭大师!”

韩楚楚接过药丸,喂了唐邑服下后,唐邑的苍白脸色有转大的好转,变得稍稍有了血色,身上的伤口,也停止了流血。

唐邑只是失血过多而已,休息了片刻,可以踉踉跄跄地站立起来。

“唐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韩楚楚对于刚才发生的事情全然没有印象。

唐邑自然也不想让韩楚楚有心理上的阴影,笑着摇头道:“没事,一场误会。”

接着,唐邑又对着彭凉笑说道:“我说的对吧,彭大师。”

“没错,就是一场误会。都把结界散了吧。”彭凉笑着点了点头,一挥手,所有炼器师旋即撤去了结界。

一场骚动暂且完结。

.......

奖品处旁,仍然发生着零星激斗。

崔老实看着事情出现了这般郁闷的进展,不得不暂且放弃火稚鸟,“该死的。康提,我们撤。”

“老爷,我们不要火稚鸟了吗?”康提疑问道。

“想要,都要有命才能要,必须趁着那几个老家伙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撤离。”崔老实狠狠地望了唐邑一眼,不甘心地转身离去。

“我知道了。”康提暂且击退了几名前来的年轻炼器师,腾出了时间,紧跟着崔老实离去。

......

黄袍教徒也在混乱之中,偷偷地捡了一条活路,悄然离去。

......

宁辽远发现已经没有了黄袍教徒的影踪,两者筹划的阴谋总算隐藏下来,他也总算安定心来,但是,这只神奇的小鸡出现,又重新掀起宁辽远死灰复燃的野心。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宁辽远不服 彭凉开始命人整理比试场地。

韩楚楚撑扶着唐邑暂且走到一角,期间,韩楚楚对于自己的肩膀上为何总是匍匐着一只小鸡而感到不惑。

她曾经几次从肩膀上拿下小鸡,放在地上,任由小鸡离去。

可是,小鸡始终跟随着在身后,然后,拍打着笨重的翅膀,使劲地回到了韩楚楚的肩膀上,仿佛,韩楚楚两边的肩膀成了它喜欢的避风湾一般,舍不得离开。

韩楚楚没有办法,尝试了几次,也只有接受了这只可爱的小家伙。

不过,她还是有点好奇,开声问道:“唐邑,你知道为什么这只小鸡是怎么一回样吗?”

唐邑解释道:“这只小鸡就是从火稚鸟蛋孵化出来的,你说呢?”

“啊~真的吗?”韩楚楚一脸怀疑,将小鸡捧在手心,认真地端详一番。

这真的只是一只小鸡,与曾在她梦中的凤凰有着天地一般的差距,怎样都看不出有凤凰的霸气。

难道真的是传说是的山鸡变凤凰?

相对于韩楚楚一时之间的难以接受,唐邑已经完全相信了韩楚楚讲述关于青鸾鼓的有关事宜。

这只小鸡绝对是青鸾无疑,从它发出比大鹏鸟还要恐怖的绿光那一刻,唐邑已经深信不疑。

传说,大鹏鸟是凤凰的后裔,青鸾也是凤凰的一种,所以,准确说来,大鹏鸟是青鸾的后裔。

小鸡是青鸾的指向性便更高,不值得怀疑。

还有一个更有力的佐证,就是小鸡可以将韩楚楚的魔气清除。

也只有符合韩楚楚所说的上古神兵,青鸾鼓,方才有这种惊天地的能力。

这两点,足以证明小鸡必定是青鸾。

至于为何小鸡不是以青鸾的姿态出现,唐邑就不得而知。

不过,以这个状态出现,更加符合唐邑等人的目前现状,不清楚小鸡的真正身份,自自然然只会被认作是一只小鸡,不会让人产生打劫的念头,唐邑也少了许多麻烦。

唐邑笑了笑,玩皮地出声调侃起来,“假如你不相信的话,不如我们煮了它来吃吧,反正,我这样虚弱,也需要补一补。”

话毕,小鸡生气地飞出了韩楚楚的手心,跳到唐邑的头上,用自己的小嘴巴,使劲地往下啄。

“啊!痛!痛!痛!你这只死鸡,快给我下来。”

唐邑立刻用手不停地在头上乱捉,结果,捉了一小段时间,虚弱的身躯已经让自己连连喘气,但还是捉不到。

韩楚楚捂着嘴巴笑了一会,然后把小鸡捉回到自己的手心,一副语重心长,“别生气,别生气,唐邑的嘴巴是臭了点,不过,他人很好,不会真的煮了你来吃的。”

小鸡轻轻用头蹭了蹭韩楚楚的手心,示意着友好,接着又飞回到韩楚楚的肩膀上,表现出一副高傲的姿态,直接蔑视唐邑。

唐邑的嘴巴不禁抽了抽,也不理会小鸡,对着韩楚楚询问起来,“怎么了,这样快就相信了?”

“当然了,小吉那么可爱,而且还是你说的,我当然信了。”韩楚楚高兴地回复道。

“你这是什么理论,我说了,你就信,我说我还是个女的,你信不信?还取了个这么难听的名字,叫小吉?”唐邑多少有些不满。

韩楚楚装作非常震惊,“跟你相处了那么久,原来你是个女的?”

唐邑“......”

过了片刻,段兴成走到了唐邑身前,深深地鞠了一记躬,道歉道:“唐大哥,对不起,我刚刚什么都没有做?”

他非常内疚,在唐邑大战的时候,只能眼睁睁地站在一旁,无所作为。

他也有想到帮手,可是,以他的修为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而唐邑为了帮他报父仇,却是绞尽脑汁,鞠躬尽瘁。

一比较,段兴成感到无地自容,连抬头观望唐邑的勇气都没有。

唐邑轻轻地摆了摆手,一脸的无所谓,“别太过介意,假如你刚刚出手帮我,到头来,我还要反过来顾及到你的安全,得不偿失,所以,你不帮忙,你就是等于帮我的忙,而且,你有你的使命要完成,接下来,就全看你了。”

段兴成感动地抬起头,脸色坚定,“谢谢你,唐大哥,你放心,我会的。”

韩楚楚一脸疑惑,带着一脸正色,厉声问道:“唐邑,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快点告诉我。”

唐邑直接敷衍了事,“根本就没什么事,你想多了。”

......

又过了较长的一段时间,在唐邑不断的推脱之下,唐邑顺利把话题转到了其他的事情上面,也激发了韩楚楚的兴致,暂且忘记了继续追问的事宜。

紧接着,比试会场清理完毕,彭凉对着三位长老点了点头,一位长老站起身来,宣告道:“我宣布,第二轮比试,第二回合,段兴成胜。”

刹那间,群众怒声为周车抱个不平。

“段兴成真是卑鄙,用这种方法获得胜利,赢了也不光彩。”

“就是,摆明就是段兴成陷害周画,这个判罚,怎么能服众。”

“我第一不服。”

“我也不服。”

......

那位长老直接望向周车,询问道:“周车,你对这个结果有何异议,服还是不服?”

周车苦笑地点了点头,道:“我服了。”

全场再一次哗然,怒声质疑黑幕的声音越发凌厉。

“黑幕!”

“黑幕!”

“黑幕!”

“黑幕!”

.......

彭凉举起了手,示意着众人安静,道:“是不是黑幕,不如听听周车如何说,我想,由他出面解释,比任何人都具有说服力。”

所有群众都把目光聚焦到周车身上。

周车更是一脸苦涩地摇了摇头,吸了一大口气,抬起头的表情居然有着明显的不甘心。

他回应道:“各位,谢谢大家对我的支持,假如没有看过刚才的一幕就听到现在的宣判,我和各位都是一样,都认为绝对有黑幕,可是,当我看到了刚才的一幕,我发现,我的炼器水平确实不如段兴成。那把青剑是会长炼制出来的兵器,大家都知道会长的炼器术是有多么高超的吧,段兴成炼制出来的兵器居然可以与会长的兵器打了十几个回合,我自己凭心自问,我还没有达到这种高度,所以,段兴成赢得没有黑幕,我也输的心服口服。”

所有群众不禁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从头回想,确实从一开始,韩楚楚就是拿着段兴成炼制的兵器与彭凉在激斗。

他们已经从周车的话中得到了最确实的证据,虽然,这种结果使他们还是有点难以接受。

从一开始,他们就认定了段兴成是一个炼器的废物,结果,摇身一变,瞬间变成一个高强的炼器师,而且,还击败了夺冠大热周车,这种落差,令他们都变得尴尬。

整个会场顿时鸦雀无声,群众又暗暗对段兴成产生了全新的改观,是从头到尾的改观。

“还有没有人有异议?”这名长老又一次大声询问道。

群众席上,没有一人再发出反对的声音。

忽然,宁辽远大声叫道:“我反对。”

这位长老蹙起了眉头,一脸疑惑,“宁副会长,你为何反对?”

“回长老,你等一下自然会明白了。”

宁辽远露出了一副奸险的笑容,走了段兴成,开声问道:“段兴成,敢问你,你的炼器术是从何而来的?”

段兴成双手紧握成拳,怒视着宁辽远,强忍着心中的杀意,刚想回答,唐邑却抢先回应道:“那自然是段家世代流传的炼器术,可我就不明白,马国的炼器术据说是来自于宁副会长,而段掌柜却又恰恰在那段时间被杀,他手上段氏炼器术的秘籍被一个黑衣人给拿走了,莫非,那人就是宁副会长?”

全场瞪大了双眼,又一片哗然。

“不会吧?”

“怎么感觉听起来是真的?”

“时间都好吻合,是不是真的是宁副会长做的?”

.......

宁辽远本想来得先发制人,让段兴成有口难辩,反而,唐邑的一开口,他首先失了先机,成为了他的有口难辩。

宁辽远旋即激动起来,“你胡说,这明明就是我宁家的炼器术,是你们偷学了,还想安个罪名给我,你们安的是什么贼心?”

唐邑一副淡然地笑说道:“宁副会长,别激动,我只是猜测而已,并不是说,杀段掌柜的就是你,不过,你说这是你宁家的炼器术,可否有什么证据?”

宁辽远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回复道:“我就是证据,我可以证明,这是我宁家世代流传的炼器术。”

唐邑愣了愣,大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宁副会长,你真行啊,真的是有其子必有其父,前几天,我与你儿子对赌,你儿子输了十几亿,然后说我出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也是说出同样的话。”

在场观看比试的群众,也有不少当天在赌坊目睹了当日的情形,都忍不住大声笑了出来。

“什么?十几亿!那个混蛋。”宁辽远听到唐邑的话,一脸震惊与愤怒。

显然,宁苗不敢将事实告知宁辽远,宁辽远是第一次听到。

唐邑继续道:“宁副会长,你这样说,没有任何的公信力度,我查过,在此之前,宁家几代都在炼器师公会身居要职,却没有人听说过你们宁家人有什么家传炼器术,忽然间说是有,有点说不通。”

宁辽远阴沉着脸,小心谨慎地回应起来,“不说,不代表没有,只是,只有我这一代学会了这个炼器术的技巧,所以,才会想在这里公诸于世。”

唐邑又立刻回话道:“这就更说不通了,在此之前,大家都觉得段兴成是个炼器的废物,你一个炼器公会的副会长资质绝对比段兴成要高上好几倍,为何这么难练的炼器术,你宁副会长花其大半辈子才能研究出个结果,段兴成没几天就会了?”

宁辽远愣了愣,瞬间哑口无言,这次,是怎样编造都很难圆过去了。

狠狠地怒视了唐邑一眼,宁辽远不敢再与唐邑纠缠,怕是越说得多,破绽越多。

他立即转变了另一个脱险的方向,转身向彭凉恭敬道:“彭会长,这个小子口齿伶俐,把歪理说成了有理,请会长明鉴,还我宁家一个声誉。”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极品火源 纵然彭凉先一步知晓杀害段复兴的幕后黑手就是宁辽远,还是淡然地回复道:“既然如此,那就让马国和段兴成进行最后一场比试,谁输了,谁就是盗窃者,当杀!”

‘杀’字一出,被沉重的语气带出了凝重的气氛。

整个会场,都在回荡着这一个‘杀’字。

宁辽远一副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

在炼器师公会也曾发生过盗窃他人炼器术的案例,最高的判罚是废除一身修为以及炼器术,并逐出炼器师公会。

显然,彭凉的判罚已然超过了炼器师公会制定的法规,十分严厉!

若果宁辽远没有修练过段氏炼器术,他必然会答应这一场比试,正好借彭凉之手,为自己铲草除根,可是,他修练了段氏炼器术,凭借着天赋与经验,他要比马国与段兴成更加纯熟。

自从看到了段兴成出手,他已然知道,马国与段兴成两者的层次还是些许的差距。

就是这点细微差距,足以让平日谨慎的他,产生了胆怯。

“会长,事实摆在眼前,根本不需要比试。而且,再怎么说,段兴成也是个孩子,我觉得,只要段兴成能发誓以后不再用我家流传的炼器术,我就不再追究。”

此时,宁辽远十分巧妙地将自己的心虚转化成宽宏度量,还提早一步,将众人的思想定格在自己胜券在握的格局上。

毕竟,炼器师公会副会长,这个重量级的地位都摆在眼前,很容易让人信服。

“我不管他的年纪有多大,地位有多高低,总之,犯了罪,就要得到应有的惩罚,要不然,炼器师公会不可能会服众,难以维护炼器师公会的法纪,我说了这样比试,就这样比试。”彭凉没有理会,态度坚决地阐述着观点。

因为,杀宁辽远,是势在必行的结果。

只是,由于苦于没有指证宁辽远的具体证据,只有借着借刀杀人的手段,把宁辽远当场诛杀,为段复方报仇。

同时,经过几天指导段兴成的炼器术,彭凉发现自从段复方离世后,段兴成的炼器天赋彻底被激发,如同洪水一样倾泻而出,是数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彭凉想看看在,高压之下,段兴成的炼器术会发挥到何种令人惊叹的地步。

宁辽远一副悲催的苦色,刚想开口再劝说,彭凉便率先对着段兴成询问道:“段兴成,对于接下来的比试附带的协议,你有没有异议?”

段兴成怒视了宁辽远一眼,神色无比刚毅地回应道:“禀告会长,我没有异议。”

彭凉点了点头,又对着宁辽远询问道:“宁副会长,现在连段兴成都没有了异议,你还会有异议吗?”

宁辽远负手而立,用后背遮挡的双手紧紧握着了的拳头,握出了手背上的青筋。

好一只老狐狸!

连段兴成都表出坚决态度,他要是再一次反对,就有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巨大嫌疑。

宁辽远没有反驳的机会,沉声回复道:“我也没有。”

“好。”彭凉接着宣布道:“那么我宣布,第三轮比试,正式开始。”

“等等,彭会长。”只是,宁辽远又急忙劝阻道:“在正式比试之前,可否先让韩姑娘把火稚鸟还回来?”

这只小鸡对宁辽远有着重大的意义所在,是答应给以贿赂炼器师公会几名高层的砝码之一,也就是接下来能否成为炼器师公会的重要筹码之一。

虽然,宁辽远翻查过史书的记载,火稚鸟的年幼形态绝对不是一只小鸡,但是,小鸡表现出的神奇,又有谁会怀疑他的谎言。

宁辽远绝不会轻易这只小鸡寄放在他人的手上。

唐邑摆动着手指,拒绝道:“宁副会长,听你的口气,你是觉得马国是会赢定的,你这样子做,我很会怀疑你会用肮脏手段谋取胜利。”

宁辽远冷冷一笑,“唐邑,你别血口喷人,我只是确保获胜者的奖品得到保障而已。”

唐邑一副同意地点了点头,“既然宁副会长这样子说话,那我们就更不应该拿回去了,免得等一下,被一个死囚拿回来,多尴尬啊。”

宁辽远咪起了眼神,从眼帘里迸发出一股凶狠的杀意,“唐邑,你这是在污蔑我,我可以先把你就在正法的。”

唐邑无所谓地摊了摊手,一副嘚瑟表情,“随你便,我就在这里任你杀,假如你能打得过楚楚的话。”

韩楚楚冰冷地祭出了鼓槌,立在唐邑身前。

此时,宁辽远回想起韩楚楚刚才的恐怖姿态,头皮都在发麻,便不再理会理会唐邑,继续向彭凉施压,“会长,请把火稚鸟收回来。”

彭凉平淡地否决道:“不必要,有我在,假如段兴成输了,他们一人也没想逃出会场,更别说火稚鸟,宁副会长,你可以放心。”

宁辽远愣了愣,再一次对于彭凉的回答感到意外,开始产生了一种彭凉偏帮段兴成的感觉。

碍于彭凉塑造的公正严明太过于深入人心,他又得不得认为彭凉的话说得有一定的道理。

彭凉的实力,绝对是这个会场之中最强大的存在,只有彭凉认为谁必须死,宁辽远不会怀疑还有生还的可能。

“我知道了。”宁辽远有点不甘,但还是硬起头皮答应道。

话毕,宁辽远离开比试场地,走到一角默默地观望着接下来的比试。

马国与段兴成旋即走到比试场地的中央,墙壁上,第三次吊落一片红布。

这次,红布上的黑字甚少,只有寥寥的四个——自由炼制。

听起来,自由炼制十分简单,凡是懂得一小点了炼器术,都可以炼制。

但是,在这个比试场地上,自由炼制只能成为最困难的一项,因为,马国与段兴成必须拿出百分百的看家本领,炼制出自己最强大的兵器。

这是很容易考验一个炼器师真实水平,谁的炼器术强,谁就可以炼制出比对手强的兵器。

最关键的一点,谁输了,谁就背负着盗窃的肮脏罪名,遗臭万年。

马国冷声谴责道:“卑鄙小人,偷学了我师父的家传炼器术,还敢在这里嚣张。”

段兴成不屑地冷笑道:“还说是什么炼器术鬼才,原来,只是一个笨蛋,你很快就会知道,你师父到底是什么人?”

.......

很快,两人的原料与火源都被准备完毕,两人正式开始炼制。

段兴成打开了装有火源的盒子,一道红色火焰飙升出来。

仅仅观望了一眼,段兴成就不得不蹙起了眉头。

火焰表现出一股强势,熊熊烈火仿佛可以燃烧一切原料,是炼器的一等一好火源。

但事实上,这道火焰空有外壳的凶猛,根本没能让近在咫尺的段兴成产生一丝炽热的余温。

换言之,这个火源还是被宁辽远做了手脚。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做的手脚明显是让他朝着输的一方倾斜。

紧接着,段兴成也看了看配备的原料,也是一眼看出,这是与马国不同类型的另一种原料。

这种原料,要在异常强大的高温下方才溶解。

为了赢,宁辽远做了两层保障。

“还好,那几个高层也不笨,懂得帮我获胜,要不然,大家都得一块死。”宁辽远暗暗得意。

段兴成愤恨地望了望宁辽远一眼,思索了片刻,然后,走到了唐邑身前请求援助,“唐大哥,你的炫纹能不能制造出一股火焰来呢?”

看过了唐邑的炫纹造诣,对于唐邑能够做出高强的火焰,段兴成是深信不疑。

可惜的是,唐邑的伤势严重,怕只能造出一些普通的火焰,其他需要解决的问题,就只能靠自己来单独解决。

“宁辽远那个小人。”唐邑立即明白段兴成话中的另一层含义,也是愤恨地望了一眼宁辽远,随后拿起大毛笔,快速刻画出一道火系炫纹。

收笔再准备画第二道的时候,唐邑的身体承受不了身上的严重伤势,连忙把大毛笔支撑在地,勉强让摇摇欲坠的身体得到保持站立。

“兴成,对不起了,以我现在的状况,我只能画出一道。”唐邑苦闷道地大喝一声,“起!”

炫纹旋即产生一道旺盛火焰,嫁接在那个虚假的火源身上,这个火源瞬间有了可以散发的热量,变成了一个货真价实的火源。

“够了,我会赢的。”段兴成沉重地回应道。

炼器师对温度的敏感度相当高,任谁都听得出,段兴成的话有点牵强的成份。

这道火源,并没有达到段兴成期待的要求上。

忽然,这道火源的下方正在出现一道道青色的纹路,快速地组合成一个炫纹。

炫纹还没有成型,火源的温度急剧攀升,快速提升了整个会场的温度。

“这是?”唐邑后知后觉地望向了韩楚楚。

只见韩楚楚正在使用剑指挥舞,把火系炫纹在火源的底部快速完善。

她手中凝聚的魂力是一片青绿耀眼,明明火焰的普通颜色是红色,这全得益于肩膀上的小吉,这样就可以画出了一道拥有着青鸾火焰的异常强大火系炫纹。

韩楚楚得意道:“怎么样啊,唐邑,是不是忘了我也是个炫纹师呢?”

唐邑尴尬地挠了挠头,又脸不红,气不喘地否定道:“怎么可能呢。”

“死要脸。”韩楚楚白了唐邑一眼,继续专心地刻画炫纹,几个呼吸的时间,炫纹完成,韩楚楚大声启动道:“起!”

整个红色火源从根本被转化为青色,会场上,气温再度飙升,所有人都确切感受到了皮肤传来了一股灼烧的痛楚。

这道火源变成了一道极品火源!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炼器师的尊严 “怎么会这样?”宁辽远有种不好的预感,手指再度紧握成拳,紧张地看着局势在刹那间的强势倾斜。

自始至终,唐邑等人的出现都给了他一种不安,他是很小心地尽量避免与唐邑等人的接触,然而,到了成败的关键,他还是忽略了唐邑等人的危险程度。

唐邑表现出的炫纹造诣已经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不过,由于身受重伤,不足为惧。

没想到,韩楚楚也是个炫纹师,使用的火系炫纹,居然比唐邑有过之而无不及,顺利解决了他所制造的两道障碍!

“该死的,大意了。”

宁辽远的后背正在与衣物紧紧地粘贴在一起,这里面有着因热量蒸发出体内的普通汗水,更多的是,有了死亡的害怕,急剧冒出的冷汗。

他已然阻碍不了段兴成接下来的炼器进程,谁胜谁负,以他拥有足够的炼器经验,足以可以判断出,马国输的机率占据着绝大比数。

一旦马国输了,他就是盗窃者,面临死罪。

“必在想办法,一定有办法的。”

宁辽远还不想死,当务之急,就是必须在有限的时间里,想办法为自己开脱。

此时,除了唐邑,韩楚楚与彭凉之外,没有人知道这道炫纹全都来源于这一只可爱小鸡的功劳。

“谢了,韩姑娘。”段兴成看到了这种强势火源,精神为之一震,简单道谢后,旋即投入到炼器的过程中。

第一阶段开始,段兴成把大量原料倒入火源内,火源的高热瞬间把原料溶解,段兴成使用灵力将原料结合成一支毛笔的初始形状。

第一阶段在眨眼之间完成,段兴成直接追上了马国的进度。

紧接着,两人同时进入第二阶段。

马国开始使用段氏炼器术,开始敲击出一声声动听的金属响声。

而段兴成却迟迟没有下手,正在闭目思索。

“唐邑,是不是兴成又发现了宁辽远做了什么新的手脚?”韩楚楚紧张地询问道。

唐邑摸着下巴,也是一脸疑惑,“应该不可能,能做手脚的部分就只有火源与原料,第一阶段已经顺利完成了,按道理,应该双方都处在公平的线上。兴成到底在想什么?”

就在唐邑的话声刚刚落下,段兴成睁开了双眼。

从眼神中,段兴成就展现出了一股强大的自信,瞬间让整个人的气质再度攀升到另一个高度。

段兴成的炼器造诣随之有了质一样的飞跃。

只见他一铁锤击打在炼器专用的台面上,强大的冲力把台面上没有完美成型的毛笔震到上空。

段兴成旋即用铁锤顺势敲击毛笔,使毛笔在空中盘旋起来。

同一时间,段兴成一跃而起,身体随毛笔上方同步转动,手中的铁锤,不断地落在毛笔上。

一道道更加悦耳的敲击声,仿佛正在谱写出一段美妙的乐曲。

“那不是段掌柜当天施展的炼器术吗?”韩楚楚惊呼而出。

唐邑同样是震惊,“那小子,天赋果然逆天,这么短的时间内,居然参透了这么高深的炼器术。”

彭凉也是少有地露出了笑意,满意地点头说道:“还不错,虽然还没有达到老段的境界,不过,也有五六成火候了。”

所有人都在震惊地看着段兴成施展着这般奇幻的炼器术。

“那是什么炼器术?”

“好精湛的炼器术啊。”

“跟马国的炼器术很相像,却是比马国的炼器术要高上好几个档次啊。”

“段兴成,他的炼器术怎么忽然之间可以那么强!”

......

宁辽远是带着一脸不明所以的震惊,心中暗暗疑惑,“这是段氏炼器术?不可能,明明我已经把段氏炼器术全都得到手,里面根本没有这个招法,这到底是什么炼器术?难道,段复方还收藏着我不知道的炼器术,悄悄传授给了段兴成?”

短暂的震惊过后,宁辽远是一脸的恐惧。

之前,他是觉得马国尚且有细微的获胜机会,现在,马国是必输无疑。

段兴成所展示出的炼器造诣,已然达到了一个中级炼器师的基本标准,直接追上了他这个副会长的炼器层次。

毕竟,这个炼器师公会的副会长,是宁家多代累积下来的结果,与炼器术的高低只有存在少量关系。

况且,炼器师公会的副会长,主要以政务为主,多年来,经宁辽远之手处理的政务要远远多于彭凉,方才使他不甘地认为,他才有资格坐上炼器师公会会长这一职位。

现在,一切都幻灭了。

“该死的唐邑!该死的韩楚楚!该死的段兴成!我日后一定会将你们三人碎尸万段!”宁辽远在心中想好了余下的对策,暗暗为将来发誓。

殊不知,他已经想好了对策,却在接下来的周旋中,没有任何用武之地。

他已经是个彻底没有日后的人。

......

伴随着两人的敲击声完结,马国与段兴成所打造的兵器已经彻底成型,第过过了第三个阶段的冷却结束后,比试就能正式得出结果。

而经过了第二个阶段的强势消耗,段兴成已然是上气不接下气,身体尤为疲惫。

不过,第三个阶段不需要动用灵力,以段兴成这样的状况,休息片刻,依然可以顺利完成。

马国比段兴成消耗的灵力要少许多,他可以接下来一气呵成地把第三阶段完成,然而,他的脸色尤为沉重,迟迟没有开启第三阶段。

忽然,马国开声问道:“段兴成,你能确切地告诉我,这个炼器术真的是只属于你们段家的吗?”

显然,目睹了段兴成的高超炼器术,马国一直对自己尊敬的宁辽远产生了莫大的质疑,似乎,不需要证据,他已有八九成可以推算出结果。

即使,他不相信这一结果,心中略有的一丝自欺欺人的意愿,但是,他还是希望从段兴成口中重新给以自己一个清醒的肯定。

段兴成郑得地回复道:“没错,如你所见,你使用的就是我段氏炼器术,我使用这一招法,就是我父亲临死前传授给我的。”

“原来如此。”马国苦涩地一笑,随后从全身接连发出几声爆破声音。

马国口吐出一口鲜血,自己废除了修为,废除了一身的炼器术。

身为炼器师,他有他的尊严,有他的骄傲。

马国昂首挺胸道:“禀告会长,我马国认输。”

整个观众席鸦雀无声,过了短暂的错愕,周车与陈懂率先鼓起了手掌,紧接着,掌声雷动,欢呼震天。

这一阵阵狂躁的声浪,是为马国的高尚而鼓掌,也是为段兴成加冕为炼器节新一届冠军而鼓掌,同时,其中隐藏的另一种意思,不用言喻也能明白。

此时,所有观众都已然认定了宁辽远就是夺宝杀人的真凶。

所以,这一阵声浪对于宁辽远来说,尤为刺耳,尤为恐怖。

“马国,你在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让你认输了?”宁辽远怒声咆哮而出。

“师父,人在做,天在看,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做师父,从今以后,你不再是我的师父,我没有你这样的师父。”马国留下了一句决绝,转身远离比试场地。

“也是个好苗子!”彭凉欣喜地望着马国的背影,感叹道:“懂得何为善,何为恶,懂得何能要,何不能要,虽然暂时废了修为,不过,修练得当,也能成为独当一面的炼器师。可惜当初,跟错了师父。”

话毕,彭凉的脸色充斥着冷漠,冷声道:“宁副会长,马国已经输了,你应该也要承担你自己该承担的后果吧。”

宁辽远定了定神,仍然毫不畏惧地大手一挥,否决道:“会长,我不认同你这么儿戏的方法,就单凭谁输谁胜,就定一个人是否盗窃,这说不过去,而且,我对段兴成能成功通过第一轮和第二轮,有莫大的质疑,我要检查他第一轮和第二轮的炼器材料,我怀疑,有个炼器师公会的高层为段兴成作弊。”

宁辽远正在用尖锐的语气制造出来的矛头直指彭凉,企图栽赃嫁祸,为自己洗脱罪名。

彭凉不屑地冷笑道:“不必了,直接把这次炼器节材料的负责人给叫出来,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第一轮和第二轮,段兴成的火源会比其他的参赛者要好,原料都是半成品,第三轮,火源连基本的火焰都不如,原料溶解的难度比马国的要高出几倍?”

“什么!”宁辽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全身都在颤抖。

原本认为找到了赖以存活的唯一出路,却一切都在彭凉的掌握之中。

此时,他才真正体会到,为何彭凉才是炼器师公会的会长,他不是。

彭凉的炼器造诣,居然可以达到了随便一眼就能辨别出材料的层次,然而,他却做不到。

很快,一个肥胖男子被几名年轻的炼器师押解入场,旋即双膝跪地,带着凄厉的哭声,乞求道:“会长,我知错,这都是宁辽远策划的,他给了我一亿两,要我帮他作弊,这一样都是宁辽远指使的。”

“你胡说什么,我根本就没有给过你一分钱,会长,你别相信他。”宁辽远头皮都在发麻,急声为自己证明清白。

肥胖男子立刻反驳道:“我没有胡说,我家里还有五千万两钱票,是宁辽远给我的。”

“会长,钱票没有署名,根本就不能作为证据。”宁辽远又捉住了一丝生机,强行急声辩解。

肥胖男子后知后觉没有捉住宁辽远的把柄,气急败坏地站起了身,冲向了宁辽远,“好你个宁辽远,我死也要让你陪葬。”

彭凉没有出手,静观其变。

宁辽远却直接出狠手,简单一招了解肥胖男子,暂且断去了有力的指证,松了一口气。

“请会长恕罪,不下杀手,我也难免全死在他的手里,我也是迫不得已的。”宁辽远再为自己编造了一个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借口。

只是,这样借口都很苍白无力,所有人已经都不再相信这个非常露骨的谎言。

彭凉冷笑道:“无所谓,我不出手,他也是会死的,死在谁的手里都一样,同样,既然段兴成第三轮以这样恶劣的条件都能胜出,我相信没有一个人再会有异议,是马国输了,马国无知,但已经得到了应得的惩罚,接下来,无论如何,你也一样会死。”

宁辽远旋即惊恐地大声呼叫道:“会长,你没有证据,你不能这样子,你不能这样子。”

话声一落,宁苗的声音适时地响彻了整个会场:“爹,快救我!”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铁证如山 在众人的注视下,于乐与小洁走在前头,率先走入了比试会场,成为了众人焦点。

跟随在两人的身后,是两个常胜赌坊的两个得意门生,正在挟扶着一个被打成样貌难辨的男子。

要不是宁辽远多年来记熟了宁苗的声音,他很难想像到,这个被打到满脸淤青与肿胀的猪头,竟然就是宁苗。

此时,宁辽远的杀意表露在双拳握出了‘咯’‘咯’的声响上。

宁苗是宁家的九代单传,自小受到宁家上下的溺爱,就连宁苗犯了严重的过错,宁辽远从来只有责骂几句,没有以暴力相对。

宁苗,就是宁辽远的一块心头肉,即使在细心呵护下,宁苗逐渐养成了飞扬跋扈的性格,屡屡仗势欺人,宁辽远都选择只眼开只眼闭,没有让宁苗受半点委屈。

然而,宁苗以这种方式出现在比试的会场,已然彻底触碰到宁辽远的底线。

宁辽远紧咬着牙齿,一字一句都说得尤为冰冷,“于乐,你找死了对吧?”

于乐神色很平淡,从容地回复道:“宁副会长,别动怒,你们炼器师公会有你们的规矩,我们常胜赌坊也有我们赌坊的规矩,宁少爷前两天欠下我们赌坊十五亿,利滚利,现在已经是十六亿,为了让宁少爷知道我们赌坊的规矩,我们总是有让他知道,我们只认钱,不认人,包括他是炼器师公会副会长的儿子,我们都是一视同仁,毕竟,宁少爷在我们赌坊买下十亿重注马国胜,现在输了,总得找你要钱吧。”

“什么!”宁辽远旋即一脸震惊。

他震惊的不是得到了一个宁苗总共输了二十六亿,把整个宁家的财产基本掏空的坏消息,钱没了,可以再挣。

而是,他从于乐的话中得到了一个更为可怕的消息,宁苗是彻底清楚他所部署的整个计划的来龙去脉!

深深地吸了两口气,宁辽远冷声道:“于乐,你先把宁苗给放了,我可以给你钱。”

语话间,宁辽远的语气变了,变得尤为阴森,冷漠。

似乎,他有了杀人的冲动,至于是想杀谁,一切都要看接下来事情的进展。

于乐笑着摇了摇头,道:“宁副会长,这我可做不了主,你要问,就问唐老板吧,我现在也是欠了他一大把钱,他发话,我才肯答应你的要求。”

终于,宁辽远后知后觉,瞪大了双眼,怒声道:“原来一切都是你搞出来的,唐邑!”

“失敬,失敬,都是一些小事,何足挂齿。”唐邑回答风趣,把宁辽远的痛苦用以自己的自娱自乐。

宁辽远深深地沉下一口气,为了救宁苗,尽量变得客气起来,“那么请唐老板暂且放了小儿,你欠的钱,我会还的。”

唐邑也果断的摆了摆手,“宁副会长,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我是真的不能相信你,先不说你能不能洗脱盗窃杀人罪,我只相信一手交钱,一手交人,你拿钱来,我自然会放人。”

“唐邑,你......”

宁辽远瞬间再度杀气腾腾。

“爹,快救我,我也不想受这种罪了。”

此时,宁苗泣不成声,眼泪,鼻涕,与整个猪头一样的脸加在一起,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在得知到比试结果的一刻,他便开始受尽了于乐的折磨。

原以为于乐忌惮于自己的名讳,会有所保留,事实上,他仿佛在十八层炼狱走了一圈,短短的片刻时间,可以让他生不如死。

他是真的不想再受这种折磨了。

“苗儿,放心,我一定会救你的。”宁辽远安抚道。

唐邑冷声笑说道:“宁副会长,你拿什么救啊,你为这次炼器节做了那么多铺排,我估计,你花的钱不会少,你俯中应该没钱了吧。”

话声一落,宁苗激动地大叫起来,“爹,不会是真的吧,我们宁俯不会真的没钱吧?”

“苗儿,你冷静一点,爹会想办法的。”宁辽远连忙说话,稳在宁苗的情绪。

唐邑又适时添油加醋道:“要想办法,就是说现在没钱了,不好意思,宁少爷,你就别回宁家了,只能暂住在常胜赌坊了。”

“不!”宁苗终于彻底失控了,撕声裂肺地咆哮起来,“爹,我不要去常胜赌坊了,我答应你,我以后都不再赌了,爹,你要救我啊,你要我帮你寻找谁是段氏炼器术的传人,我已经找了,你要我做的事,我都做到了,你不能不救啊我,爹。”

“苗儿,你在胡说些什么?不要乱说话。”宁辽远惊恐地叫停道。

宁苗全然不理会,继续道:“不,我没有乱说话,我还知道,你杀了段复方,取得了段氏炼器术后,把委托做事的于胜都杀了;你又教会了马国段氏炼器术,就是为了让马国得到第一,好让你多一个筹码去篡夺公会会长的职位;还有,你指鹿为马,把一个普通的妖兽蛋硬是指为火稚鸟蛋,就是让马国赢得冠军之后,把这蛋用来送给支持你的那些高层。爹,我什么都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全场哗然。

“原来宁辽远是这样的人,知人口脸不知心啊。”

“从刚开始,我只是怀疑段掌柜是惨遭他毒手,没想到,这次真的是证据确凿,宁苗全都说出来了。”

“没想到,居然还想篡位,要当会长,野心可真大。”

“我怀疑,刚刚往生教来捣乱的事情,都有他的影子。”

.......

“不,宁苗在说谎,在说谎。”宁辽远惊恐地原位,不停地转动着身体,咆哮道。

他暴露了。

铁证如山地暴露了。

宁辽远再也不能强行镇定内心的恐慌,因为,他很怕死,但他不能死。

他还记挂着会长这一职位。

对,杀了宁苗,只要当场杀了宁苗,或许,还可以有争夺会长的机会。

刹那间,宁辽远已经失去了常性,五指成爪,直指宁苗的喉咙,“宁苗,你陷害我,我要杀了你。”

小洁刚刚拔出了剑,要阻止,却被于乐阻止。

小洁旋即明白于乐的意思,宁苗是否身死,都不会再对实质的结果有任何影响,而且,宁苗罪有应得,死了就死了,无关紧要。

随着于乐刻意让开一条路,宁辽远没有任何阻扰,五指锁死在宁苗的喉咙,高高举起宁苗的沉重身躯。

而宁苗在宁辽远的手中剧烈地挣扎,最后用尽力气叫了句,“爹,别杀我~”

宁辽远的手指不由得松动下来。

虎毒不吃子。

即使他下定了决心,认为成大事,要不拘小节,什么都可以牺牲,实际上,血浓于水,他还是不忍心下杀手。

宁辽远只好放下宁苗。

与此同时,放下,就意味着彻底承认宁苗所供述的所有罪状,放下,就意味着死亡。

宁辽远一阵后怕。

他决不能轻易就范,只要活着,他还痴心妄想地认为,就能有机会得到炼器师公会会长一职。

抱着一线生机,宁辽远慌慌张张地转身找出口,要从会场的门口逃走。

只是,宁辽远找到门口的一刻,不知道什么时候,段兴成已然立在了他的身前,双手拿起铁剑,愤然地一劈而下。

这一劈击,来得太突然,等到宁辽远发现的时候,铁剑悄然到近在咫尺。

宁辽远本能地用一手抵挡,一手成拳,伺机击杀段兴成。

然而,宁辽远错误估计了铁剑的锋利。

铁剑掠过宁辽远的手臂,犹如砍瓜切菜般轻松,直接用剑锋把宁辽远的手臂与身体分离。

紧接着,铁剑从上而下,划过宁辽远的身体。

“为什么会这么快?”宁辽远不明所以地问了一句,拳头未出,身体被一刀两断。

宁辽远身死!

“父亲,我终于亲手为你报仇了!”此时,段兴成双眼泛着泪光,带着婆娑的声音,对天长啸。

整个会场,没有任何声音,没有人觉得惋惜,没有人觉得快哉,他们都在默默感受到这股悲痛。

是的,所有人都已经知道,这个世间上,原来已经失去了一个如此伟大的炼器师。

......

黄袍教徒不停地往前奔跑,心中决不允许停下步伐。

太恐怖了。

无论是唐邑,韩楚楚,还是彭凉,任意一人都不再让他有招惹的念头,而且,彭凉与唐邑的话一直萦绕在自己的脑海里,他跑了好几个时辰,回头都看不到小镇的半点影子,但是,死亡的气息总是久久不能散去。

他还要继续跑,直至跑到心中没有了阴影,跑到认为安全的地方。

就这样,黄袍教徒跑了一日一夜,终于可以感受到劫后余生的快感,深深地吸入一口空气,都觉得是人生一大快事。

不过,这种感觉维持了片刻,他不得不再度觉得头皮发麻。

“该死的,这样回去,肯定会被黑袍祭司杀死的。”黄袍教徒不忿道。

最后,狠狠地用拳头在地上击出一个颇深的拳印,黄袍祭司下定了决心,“回去一定会死的话,算了,不回去了。”

话声一落,旋即传来一道文质彬彬的男声,“你不回去,那就只能是你不走运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炼器节过后 白穆依旧是一副孱弱书生的姿态,现身在黄袍教徒的眼前。

他的语气很冷,他的脸色同样是第一次出现如此的冰冷。

他是彻底的动怒了。

克索尔紧随着白穆身后现身,与白穆不同的是,他是一个大情大性之人,不懂得如何隐藏自己的愤怒情绪。

手中的大刀,被阳光折射出的一道刀光,克索尔直接把这道刀光落在黄袍教徒的喉咙处。

他是恨不得将黄袍教徒就地解决,只是没有了白穆的命令,只好强忍着心中的杀意。

黄袍教徒蹙起了眉头,上下打量起眼前的两人。

然后,黄袍教徒打量出自己的修为要远胜于两人,对于两人的突然闹事,产生了莫大的愤怒。

“我不知道你们两人具体有什么意图,你们两人惹怒了我,那就等着死吧。”

他是清晰地记得,进入青鸾殿的往生教众之中,并没有眼前这两个陌生的面孔。

不是往生教的人,他就不需要有所担惊受怕。

话音一落,黄袍教徒愤怒地拔出了腰间长刀,刀锋就是带动着整个身躯,快速进入进行猎杀的轨迹之中。

受了那么多的窝囊气,是时候要发泄一番。

所以,黄袍教徒的出刀十分狠辣,不志在一击必杀,首先是瞄准了白穆的脸庞。

因为,白穆长相清秀,是一个标准的美男子,这使他产生了嫉妒。

白穆没有动手的意思。

克索尔却站了出来,提起了大刀,简简单单挥出一记斩击,挥出了一道大小一般的刀罡,直取黄袍教徒。

“不知死活。”由于这道刀罡表面来看,实在是太过脆弱不堪,黄袍教徒连脑海中有着躲避的意识都懒得施展,直接用手中长刀,直接碰撞刀罡,企图以暴力破除。

“铛!”

“铛!”

“铛!”

“铛!”

......

然而,长刀与刀罡碰撞的一刹那,长刀居然被刀罡直接斩破,分裂成几段的刀身被逼飘浮在空气中。

“什么!”

此时,黄袍教徒心中无比震撼,就只有短短的一刹那,手中握有的长刀居然转眼变成了一把刀柄,再不是一把完整的长刀。

而就在黄袍教徒还没有退去震惊之际,刀罡冲射过来,掠过了黄袍教徒的手臂,直接将握刀的手与黄袍教徒整个人分离出去。

“啊~”

黄袍教徒一脸痛苦的狰狞,捂着断臂,不断在地上打滚,惨叫。

白穆语气平淡道:“克索尔,你下手重了。”

虽然,字与字之间组合起来是有点责备的意思,但是,白穆都恨不得亲手杀了黄袍教徒,只要暂且不夺及其性命,他就任由克索尔凭借着自己的意愿行事罢了。

克索尔怒声道:“少爷,我已经很克制自己的情绪了,要不然,我早就将他劈开了十八块了。”

“你说得也是。”

白穆不怒,而且觉得十分有理,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紧接着,白穆与克所尔走近了黄袍教徒。

白穆冷声说道:“我现在问你话,你可以选择不回答,不过,你不回答,我就砍你一只手指。”

黄袍教徒忍着剧痛,连忙点头,“你问吧,我知道的都会回答。”

他现在是连逃跑的可能,都胆怯地放弃了。

这两人表面的修为不过是一种虚假现象,通过一刀的较量,黄袍教徒已然察觉到,这两人,是他目前为止遇到过最强大的两人。

比唐邑强大,比韩楚楚强大,比黑袍祭司强大,比彭凉强大。

逃,会死!

白穆满意地点了点头,开声问道:“第一个问题,为什么要捉韩楚楚?”

黄袍教徒如实地回复道:“因为韩楚楚吞服了大鹏鸟内丹,黑袍祭司要我们一定在月圆之夜,把她捉回去。”

白穆又问道:“大鹏鸟内丹对你们黑袍大祭司有什么作用?”

黄袍教徒果断地摇头道:“不知道,就只有黑袍大祭司知道。”

白穆再问道:“怎样才能找到黑袍大祭司?”

黄袍教徒回复道:“黑袍大祭司在不浮沸海的高地上。”

“原来如此。”白穆没有再问下去,转身就离开,克索尔紧随其后。

黄袍教徒如释重负,大气大气地呼入空气,忽然,从地底里破出数十道刀罡,开始穿插过自己伤重的身躯。

克索尔在两人交谈的时候,悄然将刀罡埋在地下,伺机而动。

他从来没有打算放过黄袍教徒。

“你骗我!”黄袍教徒感受到身躯被切割的痛苦,怒声咆哮道。

而声音仅仅存活在空气一瞬间,没有回荡,黄袍教徒身亡。

此时,白穆没有追究克索尔的自作主张。

即使克索尔不要手,他都不会让黄袍教徒久存在世上,有些人,不应该碰,碰了,就要承担着后果。

.......

接下来的几天,客栈外门庭若市,比段复方管理的时候,还要来得热闹。

谁都想拜会一下段兴成这个新科冠军。

段氏炼器术一战成名,名扬天下,段兴成的将来,必定无可限量。

与段兴成打好关系,无疑在人生的道路上,又可以迈进一大步。

许多不熟悉的达官贵人,开始不断派人前来邀请段兴成到俯一聚;许多熟悉的是以前段复方的友人,又厚颜无耻地找上门,攀关系。

昨日,你爱理不理,今日,你高攀不起。

段兴成非常果断地断绝所有人的心思,同时,他也把客栈彻底关门大吉。

他不是一个善意打理生意的人才,客栈在他的手中,只会无限期地亏损下去,而且,他的志趣只在于炼器上。

基于这个事实,段兴成基本上遣散了客栈内的所有员工,留下几人照顾客栈里的日常操作,然后,除了唐邑三人暂居在客栈之内,再没有人可以进去客栈。

这些天,唐邑经过被韩楚楚的‘悉心’调养,总的来说,康复没有达到预期。

唐邑不明白,到底韩楚楚哪里来这么多的偏方,一日换一剂,把自己强行吃得腹泻连连。

可又逼迫在韩楚楚强势的拳头之下,唐邑只有悲惨地屈服,成为了一个更加可怜的伤者。

简直是生不如死。

期间,宁苗继承宁家,然后,被于乐搬空整个宁家,宁家不复存在,宁苗悲惨地被其他宁家人愤怒杀害。

于乐得到了应得的钱财后,摆脱了杀害亲哥的嫌疑,威望大震,在黑道上更上一层楼。

同时,于乐很守信用,把该输的钱分毫不差地亲自送到唐邑手中,还有连当初在李九九那里落注获得的赔率,都算在其中。

可惜的是,李九九暂时还没找到,不过,被于乐彻底封锁了整个小镇的出入口,李九九插翅难飞。

唐邑也打算好,等伤势完全康复,亲自了结李九九。

而收来钱之后,唐邑把赢来的钱以各种借口,悉数送到段兴成手中。

……

又是新的一天。

下午,唐邑几人吃过午饭后,除了唐邑,各人各有自己的忙碌。

韩楚楚要为小吉进行清洁梳洗。

这几天,韩楚楚像亲为人母一般,对小吉是百般的宠爱,关于小吉日常的每一件细微事,都必须经过她手放才放心。

唐邑当然明白韩楚楚的谨慎,毕竟,小吉是青鸾,是一把还没有开封的上古神兵,绝不能让他人所侵占。

只是,料理完小吉的日常,接下来,韩楚楚要做什么事情,唐邑不敢去想,越想,越是觉得肚子又是一阵疼痛。

至于段兴成,他继续为炼器节最后一轮比试炼制出的毛笔进行完善,他说过,这支毛笔要用来作为对唐邑的答礼,必须做到精益求精。

最后一个是赤阳飞,是在去买丹药的路上。

唐邑很大方,给了赤阳飞一笔巨款,让他多买点提升修为的丹药,强行在这几天里提升自己的修为。

再过两三天,唐邑就要启程进入不浮沸海,面对黑袍祭司,唐邑是不想赤阳飞成为三人中的负累,至少,赤阳飞要有自保的能力。

赤阳飞是由衷的感动。

唐邑贪财抠门,是整个冥城出了名,不过,对待自己人,唐邑从来都是不计回报,顾清明与韩楚楚两公孙就是最好的例子。

赤阳飞终于是确切地体会到,唐邑已经真的把他当作是唐俯的一部分,是自己人。

这几天,他就是拼命地吃丹药提升,拼命地修练。

此时,客栈里,只剩下一个唐邑,少了其他人的吵杂,他可以安安静静地过一个惬意的下午。

午后眠一眠,胜过当神仙。

正当唐邑的眼皮变得沉重的时候,客栈外来了一位人人公认为的贵宾——彭凉,可是,相对于唐邑而言,彭凉是个不速之客。

“彭大师,段兴成去了炼器师公会炼器,你请回吧。”唐邑冷漠地下了逐客令。

“呵呵,唐少侠,看来你为前几天的事还没有释怀吧。”彭凉没有动怒,一脸和蔼的笑容。

“呵呵,你觉得我是这么小气的人吗。”唐邑一脸义正言辞地鄙视道:“告诉你,我唐邑做事一向恩怨分明,当时,你要杀楚楚,你有你的理由,不过,要是我能打得过你,我也会把打到你猪头那样子。”

彭凉“.......”

这是什么样的逻辑,狗屁不通,这样子还叫不小气?

彭凉苦笑道:“唐少侠,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了,这次来,我不是来找兴成的,而是来专程来找你赔罪的。”

唐邑扫视了一眼彭凉的全身,不屑道:“赔罪?两手空空就算是赔罪?算了,我接受不起一个炼器师公会会长的赔罪。”

彭凉笑说道:“赔罪不一定要赔偿真金白银的,我要赔罪的东西,是我的经验,唐少侠一定会满意。”

唐邑白了一眼,道:“彭大师,你是当我是白痴吗,我是炫纹师,你是炼器师,大家属于不同范畴,你的经验对我有庇用。”

“假如,我的经验能让你的神鬼顺利融合呢?”彭凉露出了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疑难解决 唐邑震撼地瞪圆了双眼,张开了嘴巴,旋即又把这样的神色强行转换出一脸的谄媚。

从唐邑进入小镇开始,就没有提及到神鬼的相关事宜,包括在比试炼器节的激斗之中,连神鬼的名字都没有披露。

鉴于彭身的身份与地位,知道了神鬼的名字与神鬼的融合,是不出为奇。

但是,彭凉的言语中,是间接地指出了神鬼之间的融合存在着巨大的缺陷,这就不单单是一个见识广阔的炼器师所能表达出的阅历。

彭凉真是的有涉及到炫纹方面的高深领域。

唐邑不需要多加思索,对彭凉的话,是一个大大的‘信’字。

紧接着,唐邑非常做作地大献殷勤,急忙站起身,用自己的衣袖擦拭了另一张椅子,把干净的椅子座面再擦得一尘不染,然后,捧起了桌面上的水果盘,恭敬地走到了彭凉身前,露出一副璀璨的白牙,“彭大师,快坐下吃点水果。”

认识了唐邑也有了些天数,对于唐邑这种势利性格,彭凉见怪不怪。

他很自然地坐到了座位上,推开了水果盘,轻声笑说道:“唐少侠,别客气,我们还是进入正题吧。”

“好的。”唐邑的脸色刹那间变换出了严肃。

该是什么时候认真,唐邑从来不含糊。

彭凉随即问道:“请问唐少侠,你与中州唐俯是什么关系?”

“啊~这个......”唐邑愣了愣,有点为难。

在此之前,唐邑有八成理由相信,自身的炫纹全都出自于中州唐俯,因为得到康提的提示,即使唐邑再笨,也可以推算出有这个可能性。

经彭凉的一席话,唐邑是百分百相信,在梦中教授自己炫纹的老人,就是中州唐俯的某个大人物。

中州唐俯炫纹,举世无双。

只是,碍于彭凉始终是外人,唐邑不得不有所隐瞒关于自己炫纹的出处,防人之心不可无,康提的怪异举止,彻底敲响了唐邑的警钟。

纵然唐邑看出彭凉此刻并没有过多的意图,也不会轻易道出来。

彭凉看出了唐邑的不愿意回复,一副我明白了样子,“哈哈,我都明白的,私生子的事,不能随便说出来的。”

唐邑的内心,一万只草你玛在奔腾。

中州唐俯灭族已经有百年,自己才五十多岁,怎么是个私生子!

不过,这些心中的怨念,唐邑自然不会道出来。

青鸾殿是个奇怪的国度,这些天,唐邑越是深入了解多一层,越是发现青鸾殿的怪异。

从毒雾森林到炼器节,一件件怪事,都在应验唐邑的猜想,青鸾殿可能不仅仅是一个过去的时间维度,可能是几个过去的时间维度拼接在一起组成的一个空间。

唐邑不敢说出口,他不敢想像说出来会发现什么恐怖的事情。

所以,唐邑决定将错就错,郁闷地点了点头,道:“谢谢彭大师见谅。”

彭凉轻轻摆了摆手,正式进入正题,“好了,先不说这个,来说说你的神鬼炫纹融合存在的缺陷吧。几十年前,我曾经有幸,亲眼目睹过唐家主把神鬼炫纹融合在一起,组合成大神鬼,唐家主也亲自讲解过这个炫纹的一些理论,我方才有了些许领悟。我看了你刻画出的融合神鬼炫纹发现,你和唐家主当实刻画的融合神鬼炫纹有着本质性的差异,那就是你把炫纹画错了。”

“画错了?”唐邑瞪大了双眼,一脸的难以置信。

他可是有着对炫纹独到的理解,从理论到推论,都是属于顶尖的行列,从看一个炫纹的整体,来推断出如何从零星的纹路再构建成这个炫纹,都是很容易被他摸索出了水到渠成的门路,他实在想不出融合神鬼炫纹究竟画错在哪里。

可细心一想,唐邑又觉得有理可依,从历史可寻,中州唐俯以炫纹雄霸天下长达百万年,他们的炫纹,自然有着不容被人破译的保障。

“请彭大师指点。”唐邑虚心道。

彭凉举起了剑指,在空气中快速刻起画。

随着纹路想来越多,唐邑发现,纹路组合而成的不是一个炫纹,而是一张图画。

彭凉收起了剑指,问道:“唐少侠,你看到了什么?”

唐邑回复道:“这是一个凶狠的老虎。”

彭凉笑了笑,再问道:“除此之外呢?”

唐邑定神观望了良久,最后果断地摇了摇头,道:“彭大师,请恕我愚昧,我还真看不出其他东西了。”

“如果是这样子呢?”彭凉用手指轻轻划了个弧线,空气中的图画随着手指翻转过来。

唐邑震惊道:“怎么会这样的,怎么会变成一个慈祥老人?”

彭凉解释道:“其实,很多事情都有两面性,你只看到了最简单的一面,只要你换一个思维,你会发现,你还会看到更多的实质。”

“彭大师的意思是?”唐邑旋即明白彭凉的隐晦指向。

他迫不及待地举起了剑指,开始在空气中刻画融合神鬼炫纹。

得到了彭凉的提醒,唐邑不再按照从前既定的思绪刻画,他打破了以前的法则,不再是从头画起。

剑指飞舞,唐邑开始从中心点向两边快速完善,一个呼吸的时间,唐邑已经完成了与之前一模一样的进度,接下来,才是验证唐邑想法最重要的时刻。

这道融合神鬼炫纹虽然被他不断地反复研究,到最后停滞不前,此时,剑指落下,终于可以延伸出一道新的纹路,突破之前既定的界限。

这道融合神鬼炫纹,终于被攻克到一个新的领域,是可以继续刻画的可能。

唐邑的想法真的应验了。

只见,唐邑一气呵成,根据脑海中被记得滚瓜烂熟的融合神鬼炫纹图案,完美复刻在空气中。

紧接着,唐邑在空中召唤出三个神鬼炫纹,叠加在融合神鬼炫纹之上,一转眼的功夫,四个炫纹没有出现排斥现象,顺利融合成一个炫纹,散发着璀璨蓝光。

“真的成功了!真的成功了!”唐邑兴奋地像个小孩,手舞足蹈。

彭凉满意地点了点头,赞赏道:“不愧是中州唐俯人,炫纹的天赋果然高。”

兴奋过后,唐邑收回了炫纹,感谢道:“太感谢你了,彭大师,以后,我不会再想着为楚楚报仇的了。”

彭凉的嘴角抽了抽,敢情,唐邑在此之前就从来没有想过放下这段仇恨。

彭凉郁闷地苦笑道:“那就谢谢唐少侠了。”

“不用,不用,应该的。”唐邑大条地客气道。

彭凉“.......”

不过,话锋一转,彭凉又变得严肃起来,“唐少侠,虽然你学会了融合神鬼炫纹,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以你现在的能力,只能融合三道,千万不能融合第四道。”

唐邑旋即收起了嬉皮笑脸。

彭凉的话,再一次戳中了现今都无法解决的难点,从身处人境的时候开始,唐邑就有能力将三道炫纹融合,随着修为不断地提升,却始终不能达到融合四道炫纹。

经历过为韩楚楚吞服大鹏鸟内丹的事件,唐邑已经摸不到如何融合四道炫纹的正确道路。

不过,彭凉的语气,唐邑是十分明确地听出了更深一层的意思。

唐邑恭敬地问道:“为何不能,请彭大师明示。”

这次,彭凉没有故意兜圈子,直接了当地回复道:“很简单,因为你的修为不够。”

唐邑疑惑了,“彭大师,在到达小镇的之前,我的修为又提升了一小阶段,为何还不能?那请问彭大师,要达到什么境界才能做到?”

彭凉详尽地解释道:“炫纹很特殊,使用的是魂力,不是灵力。我知道你的魂力强于常人,要不然,你也不可能做到,在错误的情况下,用魂力强行把神鬼融合成大神鬼,不过,要融合炫纹就要用灵力,换言之,是修为决定着能够融合多少道炫纹,照我估计,若果唐少少侠想融合四道炫纹,至少要突破到天境,否则,强行融合,会带来对自身巨大的伤害,尤其是炫纹的威力越大,对自身的伤害就越大,强行融合四道神鬼炫纹,你可能会死!”

刹那间,唐邑茅塞顿开,暗暗加深了对提升修为的渴望。

一直以来,他都是以炫纹作为战斗的根本,也只有炫纹强大了,他才有实力可以报复自己的血海深仇。

唐邑深深地向彭凉鞠了个躬,表示最高的感谢,“彭大师,谢谢你的大恩。”

彭凉微笑地点了点头。

......

之后的几个时辰,唐邑与彭凉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期间,有关小吉的事情,彭凉也是刻意提起过,唐邑故意岔开了话题。

彭凉也是明白事理的人,既然小吉的归属已经全都属于唐邑等人,他心中有疑问,唐邑不愿意回答,他也不方便继续追问下去。

临近傍晚,韩楚楚,段兴成,赤阳飞都陆陆续续回到客栈,唐邑也执意要留下彭凉吃晚饭。

彭凉看了看韩楚楚手上拿着的各种恐怖食材,百般推脱,最后强行离开了客栈。

又过了一小段时间,饭菜做好了,四人围在饭桌前。

不过,今天的菜式有点奇怪,都是主要以水煮类为主,每样菜品都含有丰富的汤汁。

开始四人都不在意,当唐邑试了一口后,心中暗暗警惕起来。

有人在饭菜里被下了蒙汗药!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启程不浮沸海 唐邑不动声色地把饭菜咽下肚,吃得津津有味。

韩楚楚,赤阳飞,段兴成三人浑然不知情,同样吃得津津有味。

过了片刻,韩楚楚三人的眼皮有了点沉重,直接趴在饭桌在昏睡过去。

唐邑紧跟着假装昏睡过去。

又过了片刻,一个獐头鼠目的男子走了进来,走靠了唐邑,然后,双手开始挪动着唐邑的身躯,往自己的肩上扛。

然而,任凭男子如何用力,双手仿佛正在搬动着千斤重的沿铁,唐邑一动不动。

“该死的,怎么可能这么重的?”男子抱怨道。

“不是我重,而是,你使劲了,我也使劲了,李九九!”唐邑猛然睁开了双眼,带着戏虐的口吻,在李九九的耳边响起了声音。

李九九浑身一震,旋即放开唐邑,跳离了饭桌数十步,不得不一脸震惊地打量起唐邑。

只见唐邑慢慢地抬起头,双手从饭桌上的两从只脚上松开后,提上了饭桌上,然后,唐邑的脸上带出了一道阴森诡异的笑容。

李九九发誓,这道笑容绝对是他出生以来,看到过最让自己胆战心惊的一道笑容,如同是看到了死神正在欢喜兴祝。

后背的衣物,因为渗出了一身冷汗,紧贴在后背。

李九九惊慌道:“为什么你会没事的?”

唐邑不屑地笑了笑,“我的身体构造很特别,虽不能说是百毒不侵,不过,不是异常激烈的剧毒,还真拿我没办法,你的蒙汗药当然起不了作用。”

李九九咽了一口唾沫,又定了定神看了看饭桌上的动静,方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李九九稍稍平静道:“那又如何,韩楚楚已经昏睡过去,你又受伤未愈,你不是我的对手,你还是乖乖地跟我走吧,免得我动手。”

唐邑一脸戏谑道:“哦,要我跟你走?难道我又得罪了什么人?”

李九九冷冷笑了笑,“唐老弟,你得罪的人可多了,你是几乎把整个小镇里的赌徒都得罪了,不过,这倒是与我带你走没什么关系,我要带你走,主要是因为有你在,于乐都要忌惮三分,有你做人质,于乐自然不敢乱来,我就可以轻松逃出小镇。”

李九九已经到达了走投无路的境地,他必须做出一个铤而走险的方法来脱身。

这就是他现时想到最安全的方法。

只可惜,李九九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唐邑连日来都在寻觅着李九九的踪迹,暂且苦于李九九过于狡猾,不存在过多可以发掘其落脚的线索,找不到人。

自从在吃下第一口饭菜之后,唐邑十有八九猜到了是李九九所为。

毕竟,唐邑之前在炼器节的惊人战力,仍然深深地影印在群众的脑海中,谁那么想不开,想找死。

也就只有李九九,苦于东躲西藏,只有道听途说了炼器节当日的片面过程,没有看到现场的整个境况,方才还有胆量设计自己。

而李九九的主动自觉现身,对于唐邑来说,那真是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李九九今天注定会为自己犯过的恶行负责。

唐邑冷声道:“假如我不走呢?”

“你不走,那就不要怪我刀下无情了。”

话音一落,李九九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利刀,刀身上的寒光直接映射在唐邑身上,继而是李九九身体一动,顺着寒光快速提刀,直取唐邑。

唐邑从容举起了一只手,在地面上召唤出一道敞大的冰系炫纹。

纹路上,蓝光光璀璨,如同把处于夜晚的大厅照成了白天一样光亮。

李九九身处在冰系炫纹之中,在盛夏的夜晚,都能感受到一股冬天的冰寒。

“绝度冰封!”

紧随着,唐邑一声大喝,在炫纹的范围内,急速冒起了一道刺骨的寒冰,率先凝固了李九九的一双前进双脚。

“这是什么?”

李九九瞬间动弹不得,一脸惊慌。

与此同时,他开始用手中的利刀,在双脚下方划出了数道刀痕,企图破冰前进。

然而,寒冰的攀升速度远远超过了利刀的进展,利刀破开了少量寒冰之后,那些刀痕还没有来得及加深,让李九九可以抽出双脚,寒冰已经到达了李九九的小腿。

李九九惊恐地咆哮而出,“唐邑,你这是什么?”

唐邑简单地回复道:“这就是我的炫纹。”

李九九一脸难以置信,“不可能,不可能,你明明受了伤,你的炫纹不可能那么厉害。”

唐邑冷声回复道:“李九九,你也太小看我唐邑了,就这么点小伤,对付你,还是足足有余的。”

终于,李九九如梦初醒,原来,关于在炼器节当日,唐邑的传闻并没有夸大的嫌疑,他是彻底的失算了。

李九九瞬间感觉到死亡正在一步步地向他招手,寒冰已经覆盖了整个下身,寒气中的死亡气息,在他的脑海中剧烈地形成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他都要急出了眼泪,乞求道:“唐老弟,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我还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唐邑声音冰冷,“你不想死,难道段掌柜就想死吗?你当时有没有想过放段掌柜一条生路,你没有。杀人填命,你没有可以原谅的理由。”

话毕,寒冰即将覆盖了李九九全身。

“不~我不想死!”

一个呼吸的时间,寒冰完全覆盖了李九九,李九九的惊恐状态被锁死在不再蔓延的冰柱上。

唐邑站起身,走近冰柱,冷声道:“本来,我是想把你交给兴成处置的,不过,你的嘴脸我看一眼都恶心,所以,你可以去死了。”

紧接着,唐邑五指握拳,一拳轰去。

冰柱破碎,李九九整个人跟着一同支离破碎,李九九身死。

......

翌日清晨,唐邑将昨晚的经过告知段兴成,段兴成得知所有的仇人已经得到伏法,深深地向唐邑鞠躬感谢,段兴成又继续前去炼器。

又过了几日,唐邑的伤势彻底康复,唐邑喜极而泣,因为,再也不需要吃到韩楚楚惨绝人寰的补药,倍感舒适。

又过了一日,唐邑,韩楚楚与赤阳飞决定了启程进入不浮沸海,正式道别段兴成。

段兴成拿出了连日炼制的三把兵器,当作是答谢的礼物。

段兴成拿出了一支十分精致的小毛笔,递给了唐邑,道:“唐大哥,这支毛笔是炼器节当天炼制成功的那一把,经过我的改造,在威力,外形还有尺寸上,都更加得心应手。”

“谢谢。”唐邑接过小毛笔,收入了怀中。

段兴成又拿出了一把精致匕首,递给了韩楚楚,稍稍有些尴尬道:“韩姑娘,这几天都在专心的炼制唐大哥的兵器,你的这把短剑,是我临时炼制的,不是什么厉害的兵器,希望你不要介意。”

“放心,我不是唐邑这种见钱眼开的人。”韩楚楚高兴地接过段兴成的短剑。

唐邑“......”

段兴成最后拿出了一把长刀,同样尴尬地递给了赤阳飞,“赤大哥,不好意思,这也是一把普通的铁刀。”

赤阳飞并不在意,拿起段兴成的长刀,顺便把自己腰间上的铁刀扔到了一旁,感谢道:“你太客气了,有新兵器已经算不错了,我那把铁刀早已破损不堪,早就想换了。”

之后,段兴成再次感激地鞠了鞠躬,唐邑三人转身离开,正式启程不浮沸海。

......

沿路,韩楚楚拿了唐邑的精致小毛笔观赏,爱不释手。

之后,韩楚楚挤出了一抹狡猾的笑容,严正道:“唐邑,你都有一把大毛笔了,这支小的,那就送我吧。”

“无所谓。”唐邑摊了摊手道。

韩楚楚一脸震惊地看着唐邑,继而伸手,放在唐邑的额头上,疑惑道:“唐邑,你没有发烧吧,你是不是吃错东西了?”

唐邑“......”

唐邑拨开了韩楚楚的手,解释道:“本来,这把小毛笔对我的作用就并不大,段兴成只是个炼器师,不是个炫纹师,不知道炫纹的威力也要根据刻画出纹路的大小来计算的,越雄厚,炫纹的威力越大,纹路的大小与毛笔头端的大小就是成正比的存在,这样,你懂了吗?”

“原来如此。”韩楚楚心安理得地收起了小毛笔。

唐邑也是觉得这样做是最合理的做法。

虽然,把段兴成的答礼送人是件不礼貌的事情,按照日常的唐邑,更不会轻易送人,不过,韩楚楚是例外的一个,唐邑把她当作亲人,早就不分彼此,还有,再怎么说,韩楚楚也是个炫纹师,身上多了一支毛笔,是百利而无一害。

接下来的几天,唐邑三人继续赶路。

赤阳飞在这几天,脸容上都写着心事重生的样子,有时侯,想事情想到了出神,连唐邑的叫喊都听不入耳。

最后,唐邑开声问道:“老赤,你是不是有什么凡心事,说出来,看我能不能帮你解决?”

赤阳飞点了点头,诉说道:“不怕唐先生见笑,这些天,我日思夜想,好像对青鸾殿有真面目有点眉目,我发现,我们好像是回到了过去,正在重复着历史。我记得历史里有说过,段兴成曾经有个贵人相助,方才成就了大炼器师,虽然,没有题名道姓,我觉得,应该就是唐先生你。”

“老赤,你想多了。”唐邑笑出了声,直接否认道:“要是按照你这么说,我在小镇里的事迹应该流传百世才对,怎么说,我都破了炼器师公会闻名天下的百阳结界,更何况,三百年前,天下群雄辈出,连中州唐俯都还没有被灭族,段兴成有贵人相助而不知道其姓名,一点都不出奇,天下的奇人异士多着呢?”

赤阳飞想了想,赞同地点了点头,“唐先生言之有理,可能真的是我多心了。”

唐邑暗暗呼出一口气。

就目前而言,他不想有人过于接近青鸾殿的真相,接近过去的历史,从而改变了过去的历史,改变将来。

他可不想,一走出青鸾殿,冥城不复存在。

而且,他还有一种强烈感觉,青鸾殿所遇到的一切都正在为他进行修桥引路,从不断地得到了炁,得到新的炫纹,又得到解决炫纹之中的难题,这一切,都仿佛在冥冥之中注定。

青鸾殿,就好像是为了他而存在。

这到底又是什么原因?

唐邑不得而知,那就顺其自然。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针对邢兆君的阴谋 又过了两日,唐邑三人终于听到海了浪拍打岸边的声响,继而是一道海风吹拂过脸,清晰地感受到热气与海水两者的融合。

随着三人不断靠近不浮沸海,逐渐听清楚的海浪声中,还夹杂着不少惊恐的尖叫声。

过了片刻,三人越过了遮挡视线的树木,彻底看清了不浮沸海的景况。

海面上,并不是想像中的那样热闹,只有零丁几人正在用冰系炫纹,把煮沸的海水凝结成冰,从海面的远处慌慌张张地快速返回。

随着时间的消磨,几人的魂力是越来越少,冰层是越来越薄弱。

海水正在快速溶解制造的冰路,几人的落脚点被一点一点地吞噬,又来不及做出可以走更长远的路。

又是转眼即逝的几个呼吸时间,几人的身体开始慢慢地沉落在水中,然后努力地拍打着水面,呼喊着求救。

岸边,集聚着数千名的冥城修者,都在唉声叹气地摇头观望,没有出手援助的意思。

“不是我不想救你,而是我也没能为力。”

“不浮沸海把溶解冰的速度太快了,我们去了,也只有这个下场。”

“难道,这就是这次青鸾殿之旅的终点吗?”

......

在众人不甘的惋惜声中,海面上的几人,最终沉入海中,成为了青鸾殿中的又一批亡者。

忽然,有人惊呼道:“快看,韩楚楚来了。”

所有人立即转身望向韩楚楚,随后,看到了韩楚楚正在跟随着一个年轻男子的身后走入众人的视野中。

年轻男子完全符合了唐邑年老时的相貌,众人旋即确定,这绝对是唐邑。

唐邑绝对吞食了炁!

这一刻,他们很恨,很不甘心,同时,他们又带着一股兴奋的期待。

因为,唐邑来了

“唐老板,你们终于来了,我们等你可苦了。”

“是啊,唐老板,你快想想办法,也就只有你有办法了。”

“当然了,唐老板的炫纹当今在大邢国,是第一的存在,肯定能渡海的。”

.......

刹那间,不少人大声地吐出阿谀奉承的恶心话,刻意地彰显出自己的热忱。

似乎,许多人都忘记了,他们在唐邑进入青鸾殿的一刻,就选择了恩将仇报的举动,联合冥城三大家族,一同猎杀唐邑。

“唐邑,这些人,比你还无耻。”韩楚楚语气冰冷,要不是唐邑一早提醒她要忍让,暂且不要生事端,她会毫不犹豫地拿起鼓槌,大开杀戒。

唐邑“......”

唐邑尴尬地咳了两声,严肃地回应道:“我们的目标并不是他们,反正,现在的景况,他们还要倚靠我们,他们是不再有以多胜少的机会,而我们的目标只是那座高地。”

唐邑凝重地望着五里远的海面上,那里徒然产生的一座高地。

十六年前,唐邑清楚记得,海面一望无际,没有任何可以落脚的地方,十六年后却是截然不同。

这样的结果,不可能是地壳产生了变动形成的可能,唯一的解释,就是这座高地是利用某个厉害的法阵演变而成。

海上建高地,这是一个非常厉害的法阵,唐邑不敢大意。

或许,这个法阵有可能出自于黑袍祭司的手笔,毕竟,到现在为止,唐邑都还不清楚黑袍祭司的实力究竟到达何种境界。

不过,由于这座高地被众人误会成是最后一个关卡——青鸾殿的所在地,唐邑是不会愚蠢到将事实的真相告知所有人。

众人的力量,最终都会被自己所利用,用来对付往生教。

“我明白了。”韩楚楚点了点头,示意着一切以唐邑为主。

唐邑满意地点了点头,当作是回复。

三人继续慢慢靠近海边。

忽然,一道清脆的叫声响叫了起来,“师父,师父。”

邢兆君正在快步小跑过来。

终于,进入青鸾殿后,从没有现身的皇室部队,在邢兆君的现身后,顺利映入了唐邑的眼前。

部队大多数以精锐的数百名金甲兵为主,其余身穿华丽服饰的官员,大多数都摆出了一个高傲的姿态,目中无人。

他们每人的后背都背着一支粗大毛笔,显然,他们是被大邢国挑选出的一批精锐炫纹师,用以攻克青鸾殿。

其中,邢商秋以作为领军人物带队,首次纾尊降贵,以身犯险,亲自进入青鸾殿。

连日来饱经青鸾殿的折磨,他已经完全脱变,有了一股坚韧,至少,不再是坐在豪华坐轿中,看似是个孱弱的殿下。

在他的麾下,陈先知牵引着鬼猴子,正在表现出一副杀意腾腾。

两者还在为了当初被唐邑羞辱而耿耿于怀。

任震依旧是一副大大咧咧的神采。

就是少了征西大将军,杨焰。

很快,邢兆君跑来了唐邑身前,兴奋得像个小孩童,习惯性地挽起了唐邑的手臂,“师父,你又变年轻了,是不是又得到了.....”

邢兆君后知后觉,连忙用一只手捂住了嘴巴,生怕别人知道唐邑得到炁这个事实。

殊不知,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个事实,不愿意捅破而已。

唐邑也不在意邢兆君的话,他更惊讶于看到了邢兆君,“郡主,你怎么也进入了青鸾殿?”

作为大邢国的未来君主,不应该被派以这种危险的任务,当初邢兆君学习炫纹,也无非是为了作弄自己,终然邢兆君拥有强大的炫纹天赋,也不应该被派入青鸾殿。

唐邑感到事有蹊跷。

邢兆君骄傲地挺起了自己的小胸脯,得意道:“那是当然的,要是我不来,老四估计也走不到这里。”

唐邑一脸郁闷,“现在不是让你得意的时候,难道你不知道青鸾殿好危险的吗?”

邢兆君无奈地点了点头,解释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老四说怕那些炫纹师难担大任,就让我也加入了进来。”

“邢商秋!”

刹那间,唐邑带着质疑的目光不禁打量起邢商秋。

邢商秋果敢地四目相对,还不屑地冷冷一笑。

唐邑冷漠地收回了目光,继续询问道:“那么,杨焰老将军为何这次没有来?”

没有杨焰在,唐邑自然不相信杨焰已经葬身青鸾殿。

杨焰不在,也只有从始至终没有进入青鸾殿。

而在当初前来冥城的皇室部队之中,唐邑看出了杨焰对大邢国是忠心不二,假若有杨焰在,邢兆君的安全也可以得到了保障。

邢兆君惋惜道:“大食国忽然来袭,杨将军被征召回朝,抗击大食国。”

唐邑的脸色再阴沉了许多。

这一切都来得太过突然了,联想到邢兆君在牛头山被追杀的情景,唐邑在脑海中旋即浮起了一个巨大的阴谋论,有人想借青鸾殿之行,致邢兆君于死地。

再一次环视着皇室部队的众人,唐邑不得不谨慎起来,可能到时候,整个皇室部队都将会是敌人。

“郡主,从现在开始,你千万不要离开我的视线范围里。”唐邑凝重地提醒道。

“没问题。”邢兆君不笨,爽快地回复。

紧接着,邢兆君留意到韩楚楚,继而仔细地看了看韩楚楚,震惊道:“楚楚姐姐,你现在是什么修为了,我都已经天境第八重天了,为什么我还看不清你的修为?”

韩楚楚平淡地回复道:“我是天境十二重天。”

话音一落,所有人的目光旋即产生了畏惧。

本来还有着不少想要卸磨杀驴的家族,想要等到唐邑想出了进入高地的办法之后,再怂恿各大家族联手,一同灭掉唐俯。

现在,谁都想着不招惹韩楚楚起杀意,就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因为,在青鸾殿,他们不断地搜刮丹草,用以提升修为,结果到头来,还是赶不上韩楚楚的进度。

韩楚楚,仍然是所有人之中最强大的存在。

“不错。”此时,邢兆君一副老气横秋地点了点头,表达自己的满意。

似乎,她是忘记了她的年龄比韩楚楚要少上两三岁,她的修为要比韩楚楚少上几重天。

“谢谢。”韩楚楚居然顺应地答谢道。

唐邑“......”

这是什么鬼!

紧接着,邢兆君接着又仔细看了看唐邑,出现了一脸嫌弃,“师父,你太令我失望了,你现在才地境第五重天巅峰,你叫我以后怎么带你出去炫耀?这是个看表面的世界,到时候,我都不好意思叫你做师父了。”

“唉!”邢兆君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叹息。

唐邑“......”

唐邑居然无力反驳,然后,唐邑真的非常后悔收了邢兆君这个徒弟。

其他人,对唐邑的修为不以为然,莫不关心。

他们自认为有实力可以碾压唐邑。

忽然,邢兆君又看到了韩楚楚肩膀上匍匐的可爱小鸡,立即放开了缠绕着唐邑的双手,缓缓地伸向了小鸡,眼神光亮起来,道:“楚楚姐,这只小鸡好可爱啊,我可不可以摸摸它。”

“当然可以。”韩楚楚微笑了点了点头。

邢兆君欢喜地用手触碰到小吉的羽毛。

“啊,好热,痛死我了。”随着手上传来一种灼热的火烧感,邢兆君连忙缩回了手,不停地挥去手中的热量,痛苦道,“楚楚姐,你那只是什么小鸡,我怎么感觉被烈火烧一般的。”

韩楚楚与唐邑面面相觑,随后,两人都明白因由。

小吉怎么说也是上古神兵,本身有着极强的威力。

而小吉是暂且只信任他们二人,方才可以使他们二人触碰而免受火烧的痛苦,不被小吉相信的人,都会被视作敌人,这些从小吉身上发出的高热,用作保护自己的一种手段。

韩楚楚苦笑道:“郡主,不好意思了,小吉不是一只普通的小鸡,它怕你伤害它,所以......”

“原来如此。”邢兆君没有动怒,反而是一脸羡慕地看着韩楚楚,“楚楚姐,你好厉害啊,这样的妖兽都让你给收服了。”

韩楚楚敷衍地笑了笑。

......

“先知,看到了那只妖兽没有,你问问鬼猴子是什么妖兽?”邢商秋仅仅捉住了邢兆君一个简单的举动,便露出了一个贪婪的眼神。

这只小鸡,他是看出了不简单。

“%¥#**&……%”

“!@#%*()*”

陈先知问完了鬼猴子,回应道:“禀告四皇子,鬼猴子说,它都不知道这只妖兽的出处,不过,它说,它很害怕这只妖兽。”

邢商秋更是露出了一个兴奋的笑容,“好,韩楚楚,唐邑。”

......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渡海 不知道是邢商秋刻意让自己的话顺利地窜入了这群炫纹师的耳中,一个官阶最高的炫纹师内心隐藏着一片飞黄腾达的激动,走近了唐邑。

“下官见过群主。”熊川向邢兆君拜了一个官礼后,带着高傲的姿态开始面向唐邑。

“你就是他们口中冥城最强的炫纹师,郡主的师父?”熊川语气不屑,“看样子,也看不出有什么本事?”

邢兆君的脸色阴沉下来,“熊川,别诋毁我师父。”

熊川旋即摆出了一片苦口婆心,“郡主,你可别上当,这人的炫纹也就是三四流的水平,怎么可以做郡主的师父呢?怎么说,我也是国师的得意门生,群主要学,我可以亲自教授。”

话语间,熊川得意地稍稍仰起了头,表现出一副高高在上。

国师是大邢国公认的第一炫纹师,道出了自己的来历,他也陪感光彩。

“你?不必了。”邢兆君说出了讽刺的语气。

熊川随之感受到被羞辱,脸色暗自发出了隐晦的愤怒。

而他把这股愤怒直接迁移至唐邑身上,冷声道:“唐邑,你敢与我用炫纹对战一盘,假如你赢了,我可以推荐你成为国师的门下,假如你输了,把那只小鸡交出来。”

语音一落,熊川的眼神出现了一抹前所未有的兴奋,暗暗地期待着唐邑答应。

只要唐邑答应了,那真的是他彻底成就名利双收的好契机。

唐邑像看白痴一样地白了熊川一眼,同样冷声不屑道:“别再我面前显摆,假如你的炫纹真的是那么厉害的话,皇室也不会停留在这里。”

“你...”熊川愣了愣,被捉住了不愿意被人提起的污点,一时之间哑口无言。

皇室部队是最早到达不浮沸海,同时,也是在不浮沸海的岸边徘徊最久的一股势力。

因为,经历了用千人牺牲的不断尝试,最后,还是落得个原地踏步的局面。

这是他们皇室所有炫纹师的一个羞耻时刻,居然集合如此多优秀的精英,在前面三道难关之中,都是所向披靡的存在,结果,始终攻克不了最后一道难关。

他们苦思冥想,始终想不出问题所在。

唐邑直接忽视熊川的小心思,转向众人道:“各位,我知道大家都想进入前方那座高地苦于没办法,那我就直接告诉你们前进的方法好了。”

所有人瞬间沸腾起来,激荡的思绪不比海水的沸点低。

“请唐老板明示。”众人异口同声地恭敬道。

唐邑回复道:“很简单,这次不需要在自己身上附加炫纹,把所有会炫纹的修者集中一起,让海面结成冰。”

话音一落,所有人都蹙起了眉头。

熊川讽刺地笑说道:“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方法,原来是个废话,这种方法,我们皇室早就用过了。”

唐邑不快不慢地解释道:“海水除了沸点高,还有大量的盐,可以比平时更迅速地溶解冰层,就你们区区几十个皇室的炫纹师,面对整个大海,怎么可能成功得了。不过,我们这里有好几千懂得炫纹的修者,加在一起的效果,就不一样了,只要大家暂且抛开成见,合力做到把冰层极限地深入冻结海底,就可以做出一条更长久的路,大家都明白了吧。”

“原来如此!谢谢唐老板。”

所有人立刻被点醒,紧接着,纷纷着手于把自己家族中会炫纹的修者全部挑选出来,当中,有些不会冰系炫纹的,正在被紧急教授。

熊川是再一次被赤、裸、裸地羞辱至面目无光。

原来,方法是这么简单,就是一个人多力量大的肤浅道理,他居然忘记了提议所有家族联手,被唐邑捷足先登,从而在声望上,又使他略逊色于唐邑一筹。

“唐邑,有种就跟我比个高低。”为了挽回声誉,熊川怒声再提议道。

唐邑不再理会熊川这种奸诈小人,挪动起脚步,慢慢靠近海边。

“唐邑,你这混蛋。”熊川恼羞成怒,拿出了身后的大毛笔,在空中召唤出一道赤红炫纹,对准了唐邑。

然而,炫纹还没有激发,熊川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热风压在喉咙处,压的连惊恐的叫声都忘记叫了出来。

韩楚楚的鼓槌已然停止在熊川喉咙不到一节手指的距离。

韩楚楚冷声威胁道:“看在郡主的脸子上,我才不杀你,你再有什么异样举动,你一定会让你长埋在青鸾殿中,你可不要不相信。”

熊川咽了一口唾沫,惊慌地点了点头。

笔尖上的炫纹,随即消失。

韩楚楚收回了鼓槌,紧跟在唐邑身后。

邢兆君又嘲讽道:“自作聪明。”

话毕,邢兆君又回到了唐邑的身旁,开始了她的唠叨模式。

熊川紧握着拳头,死死地看着唐邑,韩楚楚,邢兆君三人。

虽然不忿,但也无可奈何,只好失落地返回皇室大部队。

……

过了好久的一段时间,天色进入了黄昏,所有家族都准备就绪,唐邑旋即发号施令,“大家都听好,务必在天黑之前到达高地,开始吧。”

以唐邑带头,所有会炫纹的修者一同对海面施加冰系炫纹,海面上,快速凝结出一道百米长的冰路。

冰路比以往都要坚固。

唐邑又立即展开分工,“魂力一般的修者,巩固后方的路,冒求在开拓下一段路之前,不被海水融化,那些魂力较高的修者,随我一走在前方开拓道路。”

“知道了,唐老板。”众人回应道。

唐邑带领着数千名修者,正在进发高地。

......

邢商秋带着皇室部队走在最后,不打算做一马当先的领头羊。

高地一切都是未知数,多保留一份力气,就对生命多一分保障。

这是他这些天在青鸾殿解除的危险中,领悟出的小心谨慎。

况且,他必须时刻警惕着唐邑的举动。

邢商秋观看了唐邑片刻,对着熊川询问道:“熊卿家,你觉得唐邑的炫纹与你比较起来,如何?”

熊川挺起胸膛,挺出了相当的自信,恭敬地回复道:“禀告四皇子,唐邑的炫纹难登大雅之堂,我是得到了国师的悉心教导,唐邑的炫纹自然没法比。”

邢商秋沉着脸,似乎并不满意这个答案。

“听皇小姨说,唐邑在人境的时候,单纯用炫纹就可以对敌地境修者,你觉得有可能吗?”邢商秋凝重地问道。

熊川不以为然地冷冷一笑,“禀告四皇子,估计是当时唐邑用了什么诡计,就连国师,也未办法做到这种程度。”

邢商秋思索了片刻,终于认可地点了点头,“也对,国师的炫纹实力,我还是有点了解的。”

话毕,邢商秋开朗了许多,原来是自己多心了,唐邑应该不足为惧。

......

高地之上,黑袍祭司俯视而下,一副平常的脸容里镶嵌着的一双奸险眼睛,从眼神里被夕阳映照出的一道贪婪,死死地盯着逐渐靠近的韩楚楚。

黑袍祭司整个人的现状,毫不修饰地表露出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一而再,再而三地错过了大鹏鸟内丹,到头来,还是要回到我的手中,真是天助我也,哈哈哈哈.....”黑袍祭司兴奋道。

“黑祭司万岁!”

“黑祭司万岁!”

......

高地上,千余名绿袍教众一同高呼起来。

他们地位低微,跟随着黑袍祭司逗留在青鸾殿已有十数个年头,仍然不可能知道黑袍祭司部署的计划究竟有多么的重要,不过,讨好黑袍祭司,对于他们这种普通的喽啰来说,同样重要。

黑袍祭司满心欢喜。

忽然,整个高地响起了一道巨大的撞击声,随之而来的是,拥有半里面积的厚实高地,竟然剧烈地摇晃起来。

高地的正中央,白穆与克索尔从天而降!

黑袍祭司转过身来,从来都是虚假的神色第一次在所有绿袍教众面前露出了一抹真实的凝重。

他把目光从正中央一直延伸到自己的脚下,看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最终把高地上的几粒砂石分裂出海面上。

要知道,他身处的是高边的边缘上,距离高地正中央有一定的距离。

然后,他不得不抛弃以往对修为的看法,因为,他更加可以确定,眼前看到的两人绝对是从对岸跳过来的。

眼前的两人,表现出与修为相当不符的实力,那么,把修为作为参考,就是愚蠢的行径。

黑袍祭司沉重地问道:“没想到,还有两个这么厉害的人物混进了青鸾殿,真是我的失策,敢问两位,到底是何人?”

白穆冷声说道:“这点你不需要知道,反正你将会是个死人。”

黑袍祭司忍不住笑出了声,“以前,好多人都说过这样的话,到头来,死的还是他们那些大言不惭的人。”

白穆不屑地摇了摇头,“那是你以前遇到的都是实力比你低的人,那是你的幸运,这次不同,你做错了事,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就算是金袍祭司来,你也得死。”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刹那间,黑袍祭司变得异常警惕,如临大敌一般。

听到了被道出的金袍祭司名号,他已然意识到,自己很渺小。

除教主之外,金袍祭司就是往生教的最强战力,外界少有人知道。

所以,黑袍祭司从中还是听出了一个十分危险的信息。

两人比他想像中,还要不简单。

“都说死人没资格短道!”白穆依旧没有正式回答。

紧接着,克索尔摆正肩上的大刀,一脸狂热。

“少爷,好久没遇到过一点像样的对手,这个就交给我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金刚伏魔阵 黑袍祭司瞪圆了双眼,呼出一口凉气。

自己刻意伪装出的几分邪魅足以令人胆寒,然而,有了对比,眼前映入的一副壮硕身躯,居然可以把邪魅刻画出一片淋漓尽致。

克索尔的狂热,是彻底地发自内心的真实,并没有做作,所以,一张粗狂的脸容带出了另一副的诡异表情,看得黑袍祭司使劲地咽了一口唾沫,尽量平息自己的胆怯。

黑袍祭司是真的产生了恐惧,身上的汗毛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

他率先有了种胆寒的感觉。

紧接着,克索尔用力一踩,把裂开的地面再度添加了几道痕迹,然后,迅猛冲了出去。

黑袍祭司听着地面被踩裂的声音穿透了耳膜,双眼便是谨慎地注视着事变发展。

然而,他居然完全捉摸不到克索尔踏出的路劲。

“怎么可能这么强!”

仅仅两个呼吸的时间,还没有让黑袍祭司震惊眼前所见,克索尔的大刀已然挥出,快速接近自己的脑袋。

“该死的,只能暴露了。”此时,黑袍祭司仿佛察觉到死亡的气息,只好把藏于斗篷中的双手伸出空气中。

他平日不会将这双手表露于人前,因为,这是自己隐藏的最后杀着。

只见双手被一片黑气缠绕,把两只手臂的肤色直接从上而下被染成漆黑。

而得到了黑气的辅助,这两只黑色手臂交叉叠加在一起,似乎有了可以直接硬抗大刀的强度。

“嘭!”

一声巨响,黑袍祭司在千钧一发之际阻止了大刀继续滑行,惊险地暂且保留了性命。

可是,大刀的余劲仍然没有减退,逐渐透过黑色黑色双手传入了黑袍祭司全身。

刹那间,黑袍祭司的五脏六腑正在剧烈地翻滚,鲜血从喉咙快速上涌,渗出在嘴角边。

死亡,又仿佛再度逼近。

“该死的,给我退!”

黑袍祭司不得不紧咬着牙关,倾尽全力全手用力一推,方才推开了克索尔后退数十步,缓解了危险带来的死亡压力。

然后,黑袍祭司立即把口中的鲜血全部吐了出来。

两人的实力,彻彻底底地表露出极端的强弱悬殊,克索尔太强大!太可怕了!

而克索尔十分清楚地知道了黑气缠绕到底代表着什么。

黑气是魔族战斗时固有的特征,对于黑袍祭司表露出了隐藏的身份,克索尔有多少有些意外,却没有过多的震撼,反而狂热起来,“呵呵,没想到,你还是个魔族,有意思,有意思。”

白穆旋即决断道:“既然是个魔族,克索尔,那就不必要留力了。”

“好的,少爷,我明白了。”

刹那间,克索尔手中的刀出现了一道裂痕。

克索尔居然从刀柄中又分出了多一把大刀。

两把大刀在手,未出刀,克索尔的气势徒然攀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仿佛在宣告着,双刀才是克索尔的本来真面目。

“你是狂刀,克索尔!”看到了这般情景,黑袍祭司终于从种种信息推敲出,一个单单听到名字都让自己害怕的结论。

克索尔邪魅地笑了笑,便是再提刀杀来。

“该死的!居然是克索尔!”黑袍祭司再也不敢与克索尔作纠缠。

他是知晓了克索尔的一些恐怖事迹,自然而然,便有了自知知明。

力敌,就是等于送死。

黑袍祭司连忙高声喝道:“起阵!”

所有绿袍教众得到命令,旋即展开手印。

一个金色的密封屏障徒然生成,及时在克索尔双刀落下之际,彻底隔开了黑袍祭司与克索尔。

同时,还隔离了白穆,将两人彻底锁死在金色空间之中。

“哦,还留有一手,不错,不错。”克索尔开始接连砍下出几刀。

金色屏障依旧安然无恙。

黑袍祭司暗暗呼出一口凉气。

只是,黑袍祭司的神色瞬间又变得愤怒起来。

这个法阵有着更为重要的作用,在他的计划中,承载着一个必备的重要环节,不可缺少,然而,还是不得不提前动用起来。

“该死两人。”

正因为克索尔的强大实力已经让他频临死亡,更何况,克索尔还称呼眼前的青年为少爷。

黑袍祭司已经猜测出白穆的身份,十九不离八,所以,他必须立刻选择动用法阵,否则,就只有死。

而这个法阵,可以让他争取多一点时间,尽量想办法补救心中的计划。

“全都听令,立刻前去击杀那些渡海修者,我要把韩楚楚立刻拿下。”黑袍祭司当机立断道。

“回禀大祭司,我们现在只有千余人,那些修者有好几千人,不如再等他们消耗完魂力,我们再出击,胜算会更大。”一个绿袍教众自作聪明道。

“你说的不错。”黑袍祭司认可地点了点头。

那名绿袍教众得到了赞赏,相当兴奋。

忽然,一只黑色的手掌瞬间出现在那名绿袍教众的头顶上,用力一握,那名绿袍教众身亡。

“我不需要你们提示,你们只要按照我说的做就行了,立刻行动,把连接对岸的路给我升上来。”黑袍祭司冷声命令道。

“是!”所有绿袍教众开始行动。

......

克索尔在金色屏障上消磨了数十刀的时间,无功而返,金色屏障上,丝毫没有刀锋划过的痕迹,完整无缺。

克索尔也不沮丧,一副悠然自得地笑说道:“那帮小喽啰,做出来的金刚伏魔阵倒是有点模样。”

似乎,从克索尔的淡然语气中,还真的没有把这个不成熟的金刚伏魔阵,放在眼里。

“少爷,你要不要出去透透气,我可以把这个破阵给削了。”克索尔笑问道。

白穆白了克索尔一眼,苦笑地摇了摇头,道:“克索尔,你的那点小聪明,难道还想瞒得过我吗?你无非是想解除自己身上的限制找个借口罢了。”

克索尔尴尬地挠了挠头,道:“什么都瞒不过少爷,这些年来,总是这样憋屈的克制实力,打起来都不过瘾,我整个人都快要生锈了。那么少爷......”

克索尔裂开了嘴,一脸你懂的表情。

白穆果断地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我还想看一看事态的发展。我很想知道,一个魔族,在青鸾殿究竟有什么目的,居然还动用了专门克制魔族的金刚伏魔阵,这真是耐人寻味。克索尔,不如你先告诉我,你猜测那个黑袍祭司的目的是什么?”

克索尔旋即变得一副生无可恋,“少爷,我只懂得杀敌,你叫我想这些阴谋诡计,不就是等于让我对牛弹琴吗?假如我有少爷那样的头脑,那还有少爷你成为七次状元的可能吗?”

白穆的嘴角无奈地抽了抽,继续接着刚才的话题,“以我猜,这肯定与楚楚小姐被魔化的原因有关,虽然不知道黑袍祭司对楚楚小姐做了什么手脚,不过,他的狐狸尾巴已经是露了出来,接下来,我就要看看,到底他想在楚楚小姐身上得到什么?”

话语间,白穆的语气变得冰冷起来,孱弱的书生面相爆发出一股凌厉的杀意,竟然有着一股慑人的可怕。

克索尔也收起了之前的大大咧咧,跟着变得冰冷起来,“楚楚小姐受的委屈,我会让黑袍祭司知道,什么才叫做恐惧!”

......

过了片刻的准备,绿袍教众结好手印,一声大喝道:“起!”

海面上,旋即升起一道巨大的条形海浪,从高地一直延伸到岸边,正好处在一众修者铺冰前进的路上。

随着海水不断上升,一众修者被抬得高高在上,一脸惊慌。

“这是怎么一回事?”

“海底有异动!”

“唐老板,这是出了什么事?”

......

唐邑不言语,死死地盯着忽然变得人影密集的高地边缘,他已然肯定,绝对是往生教搞的鬼。

唐邑第一时间拿出了背后的大毛笔,在空气中画出了四道神鬼炫纹,做到了一切应对的准备。

韩楚楚也拿出了鼓槌,赤阳飞也拔出了腰间的刀,紧跟着唐邑做好了警惕。

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唐邑四道神鬼炫纹完成,与此同时,那道条形海浪终于露出了真面目,居然是一条从海底上升而至的宽敞大道,直接满足所有修者的落脚点。

“好强悍的一个法阵!”

刹那间,唐邑明白,为何那些修为低下的绿袍教众能够可以安然到达高地,原来,一切都是这个强悍法阵的效果所致。

“给我杀!”

一声大喝,黑袍祭司发布了命令,率先从高地带头跳到大道上,千余名绿袍教众紧随其后。

“又是他们这些邪教,给我杀。”各大家族也起了一脸的愤怒杀意。

之前也遇到了往生教的不少阻拦,有了一定的死伤,还不用唐邑煽风点火,他们已经从敌人的衣饰上洞察到是往生教,然后,仇人见脸,分外眼红。

各大家族的子弟纷纷提起武器迎战。

上万人在大道上展开了厮杀。

黑袍祭司轻轻松松杀出了一条血路,找到了韩楚楚的位置,直接杀来。

韩楚楚提起了鼓槌,小心戒备。

她从黑袍祭司的动作,可以看出了黑袍祭司不简单。

就在黑袍祭司与韩楚楚短兵相接的时候,唐邑激发了四道神鬼炫纹。

四大神鬼以最强姿态现身,瞬间立在韩楚楚身上,一同挥拳而出,首先与黑袍祭司硬碰硬。

“废物,都给我滚开。”黑袍祭司的漆黑双手同样成拳,带着黑气击出。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魔疯鞭 “嘭!”

一声闷响,拳头相撞!

只是,结局并不是如黑袍祭司所料想的一样。

黑色的拳头冲劲强大,却没有一拳把四大神鬼散轰摧毁。

两者的实力差距,仅仅体现在四大神鬼被逼退十多步停止下来,依旧平安。

此时,黑袍祭司无限震惊。

纵然被克索尔所伤,伤势严重,把实力降至原来一半,这一拳,理应都可以蔑视在场所有的修者。

事实上,他是实实在在地被打脸,出现了意想不到的结果。

黑袍祭司看出了四只大神鬼是炫纹,瞬间在脑海中回荡起紫袍教徒说过的话。

“中州唐俯!”

话声不禁脱口而出后,黑袍祭司的惊讶方才平息下来,似乎,只能相信紫袍教徒的话,才能彻底诠释了这一个不可能的事实。

“没错,中州唐俯,神鬼炫纹!”唐邑带着大毛笔,走到了四大神鬼面前,回应道。

这次,唐邑说得堂堂正正,不需要拐弯抹角编造一些令人忌惮的谎言。

得到了炼器师公会会长的亲自印证,唐邑说出来,心中都有了一层自信的底蕴。

黑袍祭司不以为然,“我还以为,百年前,中州唐俯全被灭族,你只是个借着中州唐俯招摇撞骗的骗子,没想到,你真的会中州唐俯标志性的炫纹,神鬼炫纹,有点意思。”

黑袍祭司属于魔族,寿命比普通人要长寿许多,一脸年到中年的面容,却是身处过许多时代的变迁,自自然然,黑袍祭司有着一些花钱都未必买到的见识。

他道出了中州唐俯被历史遗忘的一个显着特征,就是神鬼炫纹。

准确说来,他是道出了一个现世人不为人知的秘密,毕竟,百年以前,神鬼炫纹只有被赋予中州唐俯下一任家主的继承人。

于是,神鬼炫纹一经被确认,他对唐邑是否真的属于中州唐俯的质疑,烟消云散。

黑袍祭司接着道:“没想到有生之年,还有扬名立万的时候,居然给我个机会猎杀中州唐俯子弟的好机会,还真的是莫大恩赐啊。”

话毕,黑袍祭司解开了披附在身的黑色斗篷,将裹藏在斗篷里的黑气一次性呈现出来。

刹那间,黑气挣脱了束缚,变得异常凶狠,以黑袍祭司为中心,形成的两道黑色长鞭,不断地向前延伸,波及四周。

无论是绿袍教众或是冥城修者,只要在黑色长鞭可以触碰到的范围内,无一幸免。

似乎,两道黑色长鞭与韩楚楚魔化的时候,有着更强势的威力。

韩楚楚神色凝重,开声问道:“黑袍祭司,我想问一下,究竟大鹏鸟内丹与魔族有什么关系?”

唐邑听出了韩楚楚的口吻,一脸惊讶地看着韩楚楚,“楚楚,你知道了当天发生的事情了?”

韩楚楚点了点头。

当日小镇炼器节人山人海,只要稍稍一打探,很容易就打探出当日所发生的事情。

鉴于唐邑不愿意提起,她就隐藏在心中罢了。

不过,黑袍祭司可以自由操控黑气,说明不是魔化,是魔族。

韩楚楚脑袋不笨,从一点一点地往后推想,不难发觉,一切的原由来自于大鹏鸟内丹。

她想探个究竟,便说了出来。

“这个你没必要知道。魔疯鞭!”

黑袍祭司没有回答,手一指,两道黑色长鞭快速形成波浪,飙射伸长,直取唐邑。

“楚楚,你要小心。”唐邑叮嘱了一句,与四大神鬼正面迎击其中一条黑色长鞭。

“我知道了。”韩楚楚回应了一句,正面迎击另一条黑色长鞭。

“嘭!”

“嘭!”

“嘭!”

.......

一连串的碰撞,双方再一次展开了激斗。

此时,唐邑与韩楚楚之间多年来相处形成的默契,叠加在一起,徒然放大了一加一等于二的实力,彻底了弥补与黑袍祭司实力之间的差距。

两人顶住了两道黑色长鞭的猛烈攻势,暂且做到了与黑袍祭司平分秋色的局面。

随着三人把战斗上升到一个更高的层次,已然完全是超越了所有修者可以介入的层面。

随着时间的推移,三人的战斗范围逐渐被双方人马害怕波及,空出了一个更为宽敞的地方。

而且,所有人都在暗暗吃惊唐邑这个地境第五重天巅峰修者的实力,尤其是冥城的群众。

“唐邑不是废物吗?怎么可能那么强!”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感觉我的实力还不如唐邑。”

“唐邑那个大奸商,我们又被骗了,他绝对不是地境第五重天巅峰。”

......

邢商秋带领着皇室部队远离了战斗场地,留意着唐邑的打斗,脸色十分阴沉。

负手而立的双手,被遮挡在后背,紧紧握着了拳头。

他已有了强大杀意的冲动。

当然,这些杀意绝大部份都来源于唐邑的实力彻底超脱了他的认知之外,对他接下来的计划构成了强大的威胁,不得不除。

另一小部,他被愚弄了。

“熊川,这就是你说唐邑的炫纹难登大雅之堂的事实吗?”邢商秋怒声质问道。

“这...这....”熊川一时之间哑口无言。

唐邑的炫纹居然表现出了相对他而言,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层次。

他已钉不能以自身这种炫纹造诣,再来作为粗略的评价。

因为,他是看过了国师的炫纹,与唐邑一比较,国师的炫纹居然可以瞬间被比下去。

唐邑,是怪物!

“该死的唐邑!”

熊川心中暗暗产生了对死亡的恐惧,他刚才对邢商秋自负的一番话,被唐邑实打实地打脸。

这是犯了欺君之罪,是一个杀头的罪行。

此时此刻,熊川是多么希望唐邑当初与他进行一场炫纹比试,即使被羞辱一番,总好过脑袋搬家。

沉下心来想了想,熊川只好装作了深层,表现出一副高深,硬着头皮胡乱解释道:“回禀四皇子,或许我之前的话是有点夸张,不过,我敢以人头担保,唐邑现在已然处于穷途末路的势头,他把所有魂力都放在了那四个怪物身上,是支撑不了多久的,四皇子请放心,唐邑的举动,只是昙花一现,我们不必放在心上。”

邢商秋凝视着战况片刻,暂且放过了杀熊川的念头,“希望你说的都是真的,要不然,你知道后果。”

“熊川当然知道。”熊川恭敬地低下了头,把惊恐的脸部表情隔绝于邢商秋的眼帘中。

只要细心聆听,还是听到了脸部的冷汗滴在地面的一声声响。

熊川心中正在默默地祈祷,“黑袍祭司,你一定要把唐邑给杀了!”

......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黄昏的时光是短暂的。

黑袍祭司已经浪费了许多时间,先是与克索尔纠缠一番,然后,面对唐邑与韩楚楚两人的配合,竟然久攻不下。

夕阳逐渐变得暗淡,天色逐渐被嫁接出黑暗,黑袍祭司变得异常焦急。

“你们两个混蛋,都给我去死!”

黑色长鞭的攻势就此猛烈起来。

“楚楚,你要小心!”

“我知道了。”

两人继续小心应对,硬是又抵御了黑色长鞭的攻击。

终于,夕阳的芒光完全被黑暗取代,一轮圆月的银光逐渐光亮起来,圆月慢慢升上高空。

忽然,韩楚楚的动作变得有些生硬,双手紧握的鼓槌跟不上黑色长鞭的节奏。

与此同时,匍匐在韩楚楚肩膀上的小吉发出了焦躁的叫声。

紧接着,韩楚楚接下黑色长鞭一记重击,然后被硬生生地击退数十步。

“楚楚,你怎样,没事吧?”唐邑担心地大声叫问道。

韩楚楚没有回话,只感觉到一阵眩晕。

她努力地甩了甩头,让自己意识清晰一些。

只是,意识却是越来越模糊,漆黑的眼珠,慢慢变得空洞,然后被涂上了碧绿色。

在黑夜中,两个绿光的小点显得格外醒目。

很快,韩楚楚失去了意识,立在原地。

小吉在空中激动地嘶叫盘旋起来,手足无措。

“不好,已经出现了。”同一时间,黑袍祭司已然彻底放弃猎杀唐邑,急忙把两道黑色长鞭全都对准了韩楚楚袭来。

“楚楚!小心!”

就在紧急之际,唐邑与四大神鬼立刻坚守在韩楚楚身前,五拳一同击出,倾尽全力。

“嘭!”

一声巨响,两道黑色长鞭悉数被弹开。

唐邑挺起胸膛立在原地,一副傲然姿态,嘴角边却不争气地流露出一条血痕。

与黑色长鞭碰撞的那只手,正在剧烈地颤抖,拳头破裂,绽开了包裹的皮肤,鲜血从指尖一滴一滴地滑落。

“小子,你不想死,就给我让开!”黑袍祭司也暂且停止了攻击。

事实上,他的状况也好不了哪里,之前受到了克索尔的重伤,长久的对战下,伤势有了进一步的恶化,脸色隐藏在黑夜中,看不出变得苍白而已。

他已然暂且没有足够的灵力操控魔疯鞭。

“究竟你对楚楚做了什么?”唐邑没有理会黑袍祭司的威胁,声音中,在咬牙切齿的状态下说出,充斥着无限的杀意。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我只数三声,你不让开,你只有死。三!”黑袍祭司开始倒数。

同时,他是企图要借着这短暂的三声休息时间,存储出再度操控魔疯鞭这个招数的灵力。

殊不知,黑袍祭司这三声时间同时给了唐邑刻画融合神鬼炫纹的时间。

只见唐邑手执大毛笔,在空中快速刻画出一道道庞大的纹路,这些纹路散发出的蓝光,竟然逐渐照亮了半里范围。

“二!”黑袍祭司不以为然。

唐邑已然完成一大半。

熟能生巧,这些日子里,唐邑没有缺少刻画这道炫纹的练习,一天上千次,身上的肌肉都能准确记得纹路的路线,尤为顺畅。

“一!时间到!死吧。”黑袍祭司终于存储出了勉强操控着魔疯鞭的灵力,话音一落,两道黑色长鞭直接击向唐邑。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青鸾殿现 “合!”

与此同时,融合炫纹完成,三个神鬼瞬间退去人类形态,退化成三道神鬼炫纹。

四道炫纹开始融合!

随着两道黑色长鞭的威势越发凶猛,头端被刻意打造出比利剑还要尖锐。

就在眨眼之间,已经越过了炫纹的边缘,准备击杀唐邑。

就在这个时候,炫纹彻底完成融合,发出耀眼蓝光。

刹那间,一个三丈巨人从炫纹中窜出,左右双手及时握紧一道黑色长鞭。

而长鞭的头端就在几乎触碰到了唐邑的衣服瞬间,再也没有前进。

紧接着,巨人顺势抽起两道黑色长鞭,长鞭连带着黑袍祭司一同被高举上半空。

“嘭!”

一声清脆闷响,黑袍祭司被重重砸落在地。

由于事情来得太过突然,黑袍祭司又过于自信,全然没有防备,这样的重击,导致了受重伤的身体伤上加伤。

黑袍祭司从嘴里吐出一大口鲜血,修为急促下滑。

两道黑色长鞭,随之失去了活力,缩回到黑袍祭司的身旁。

“大神鬼!”

此时,黑袍祭司从巨人的出现,以及自身的听闻,猜出了,这就是传闻中,中州唐俯的大神鬼,曾经支撑了中州唐俯百万年的恐怖招式之一。

他不得不深锁着眉头,脸色凝重。

他必须重新正视这个不起眼的对手了。

“小子,我小看你了,不过,你还是要死。”

话毕,两道黑色长鞭又徒然补倾注了活力,舞动起来,带着眼花缭乱的鞭道轨迹,再度直取唐邑。

“谁死,还不一定,去吧,大神鬼。”唐邑手举大毛笔,向前一指。

“吼!”

大神鬼一声怒吼,迅猛地冲向两道黑色长鞭的轨迹之中,挥舞着拳头,直接用拳头硬抗起来。

“嘭!”

“嘭!”

“嘭!”

......

拳头与黑色长鞭在刹那间产生剧烈的碰撞,整个不浮沸海开始被带出的波动所影响,平静的海面翻起了大浪,拍打在大道上。

所有激战的绿袍教众与冥城修者都被动荡的地面导致失去了平衡,勉强用兵器巩固着身躯,下意识地暂且收战,带着震撼的目光望向了这个三丈巨人。

巨人与神鬼的样貌相差不大,但被巨大化的獠牙与犄角做成的点缀,整个脸容更加凸显出了狰狞。

所有人看得心寒,再加上大神鬼凭借着单人匹马,居然呈现出与黑袍祭司不相伯仲的实力,所有人是不寒而栗。

冥城的修者,本以为看清楚了唐邑的全部实力,此时,唐邑的炫纹再一次刷新了他们的认知,再一次让他们重新认识了冥城鬼才——唐邑。

就在不知不觉间,所有人把目光越过大神鬼,落到唐邑身上,都不禁头皮一阵发麻,从今之后,冥城不会再有人看不起唐邑。

唐俯,也绝对是一家独大。

......

“熊川!”

邢商秋单手掐紧了熊川的脖子,愤怒地将熊川笨重的身体提离了地面。

由于相信熊川的谗言,邢商秋早已在心中都布置如何好击杀唐邑的部署。

毕竟,有了熊川的担保,邢商秋认为以多胜少,还是有绝对的把握把韩楚楚以及唐邑一网打尽。

然而,唐邑的炫纹实力再度超出了自己的部署范围内,邢商秋终于知道自己再度被愚弄,杀意正盛。

因为,他已然没有了猎杀唐邑的机会。

对于当日败走唐俯,失去垄断青鸾殿的机会,他是苦心研究过唐邑的发迹史。

不查不知道,一查,方知唐邑的手段居然如此高明得可怕。

所以,由始至终,他都相信,唐邑不会轻易断送性命在黑袍祭司的手上,到头来,还是需要自己面对唐邑。

但是,到头来,他需要面对的是一个连自己都已经遥不可及的唐邑,这个结局,是绝对是他不想看到的局面。

“你说,你该不该死!”邢商秋的手指开始慢慢陷入熊川的脖子中。

“四皇子,饶命!”熊川在空中不断地痛苦挣扎。

他再一次估算错了唐邑。

他是万万没想到,唐邑居然还收藏有如此强大的炫纹,从而间接地将自己送上了绝路。

只是,他到临死都还不明白,是他的急功近利,害死了自己。

“你没必要留着。”

邢商秋没有动起怜悯,五指一用力,熊川身死。

陈先知走过来,谨慎地问道:“四皇子,是否还按照计划行事?”

似乎,陈先知对于唐邑的怒意,已然转换成了惊恐,提不起报仇的干劲。

邢商秋望了望远处的一面兴奋观战的邢兆君,冷声道:“现在,连任震都是我的人了,整个皇室部队都在我的掌控之下,计划当然不变,不过,一切听我指令,随机应变。”

“是!”陈先知沉着脸,做好了准备。

......

高地上,克索尔表现出一副欣赏的神色,“少爷,没想到唐邑还真有两把刷子,居然能再次把大神鬼给融合出来了。”

白穆赞同地点了点头,平淡地回复道:“我早说过唐邑不简单,是你自己不相信而已。”

克索尔尴尬地挠了挠头,“少爷,当初唐邑的修为摆在眼前,即使表现出的实力超过了修为,终究还是停留在天境以下。我们都知道,天境以下的修者,出了这些边陲小国,无论是相差一个境界,还是几重天,都可以被强大的功法所弥补,并没有像唐邑那样夸张的以下克上。虽然,唐邑的炫纹很厉害,在我们眼中,同等修为,他的实力也只能是一般而已。整个天下,拥有妖孽一般的资质天才,多如牛毛,唐邑根本不入流,我这样想也是无可厚非的。”

白穆又赞同地点了点头,惋惜道:“你说的也对,唐邑再不简单,现在已经到达了极限,应该不会再让我们有什么惊喜了。”

克索尔却又旋即摇头否认,“不,少爷,我想,可能唐邑还会让我们有惊喜,说不定,他真的是中州唐俯的遗孤。”

白穆白了克索尔一眼,语气坚决,“别说傻话,当年你父亲与我父亲都被派去拯救唐俯,唐俯上下,无一幸免,那是铁一般的事实。”

“说得也是。”克索尔抬起头,一脸醒悟。

白穆又白了克索尔一眼,正经道:“别再问那些无聊的话题,快准备好解除修为限定,楚楚小姐随时可能都有危险。”

克索尔立刻提起了精神,“好的,少爷。”

......

今晚,月亮是可见的饱满,逐渐高升夜空,一下子展现出了今夜是十五的月圆夜。

黑袍祭司操控着魔疯鞭,越来越急躁。

他还是低估了克索尔的刀劲造成的伤害,拖延越久,他越是越感受到,灵力正在急速下降。

与大神鬼的战斗中,非但不能攻陷大神鬼的防御,甚至乎,剩余的灵力,不得不抛弃一道黑色长鞭,开始以只有一道黑色长鞭的攻势,企图达到两道黑色长鞭的效果。

结果,只有是妙想天开的假象罢了。

随着黑袍祭司的伤势越发严重,大神鬼的实力逐渐超越了黑袍祭司,慢慢出现了优势。

只有一道的黑色长鞭正在被大神鬼用强悍的拳头死死压制。

此时,黑袍祭司被强行扭转出了不少破绽,大神鬼的拳头袭来,黑袍祭司只有转攻为守,狼狈地用黑色长鞭化解。

就这样,双方仍然处于激战中,一时之间,还是难以分出胜负。

随着月亮攀升,黑袍祭司的劣势越发明显,嘴角边,鲜血不断地加深了滑痕。

黑袍祭司的伤势越来越重。

然而,黑袍祭司仍然不肯有撤退的打算。

唐邑不禁蹙起了眉头,黑袍祭司越是表现出不屈不饶,心中越是有种不安的预感。

“黑袍祭司,你到底在楚楚身上做了什么手脚?”唐邑怒声质问道。

黑袍祭司没有回答,只是抬头望了望天上月亮的高度,大吃一惊,旋即怒声咆哮道:“小子,没时间了,立刻你给我让开!”

话音一落,黑色长鞭直接绕过大神鬼,对准了韩楚楚。

“给我回去!”

大神鬼一拳轰在黑色长鞭上。

黑色长鞭仅仅前进了少量距离,就被强大的拳劲打离了原先的轨迹,在大道上被迫画出一个半圆,回归到黑袍祭司的身旁。

唐邑冷声说道:“黑袍祭司,没有用的,你已经是个强弩之末,只要你乖乖说出怎样解除楚楚的状态,我可以饶你不死。”

黑袍祭司依旧没有回答,全然把唐邑的威胁当作耳边风,他继续抬头望向了月亮,不甘心地抱怨道:“该死的,难道大势已去了?”

唐邑也是跟着疑惑地跟着望向了月亮,就只有看到一个普通的月亮而已,表面上没什么可以值得怀疑的地方。

但是,黑袍祭司的举动,正好说明,表面无可疑的月亮,必定与黑袍祭司的计划有着密切的关联。

因为,唐邑听出黑袍祭司的口吻中有着迫切。

解救韩楚楚的时间已经迫在眉睫!

唐邑再度焦急地冷声问道:“黑袍祭司,快点告诉我,你到底在楚楚身上做了些什么?”

“迟了!”黑袍祭司自顾自地不忿道。

话声一落,韩楚楚的碧绿双眼射出了两道绿光,一同映照在月亮之上,月亮的银光被绿光全部覆盖。

紧接着,月亮的躯壳发生巨大变异,表面正在快速脱落,慢慢出现一座宫殿的轮廓。

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月亮完全脱变成一座巨型宫殿,悬浮在半空中。

韩楚楚双眼发出的绿光变得更加碧绿,清晰了整个宫殿的外壳,以及宫殿上最关键的牌匾——青鸾殿!

这与在冥城看到青鸾殿的景象完成一模一样。

“这是青鸾殿!”

“这真的是青鸾殿!”

“快,把韩楚楚给抢过来!”

......

刹那间,所有冥城修者定了定神,继而像发了疯一样,向韩楚楚袭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保护韩楚楚 (为了区分大环境的青鸾殿,与实质的青鸾殿,实质的青鸾殿会加入‘’符号)

‘青鸾殿’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从进入青鸾殿至今,冥城修者从来没有发现过上古神兵的一丝蛛丝马迹。

他们不断地给了自己灌输了错误思想,就是上古神兵肯定隐藏在最后的‘青鸾殿’中。

有这样的想法,完全符合了眼前看到了现实,他们是完全没有想过要深入探究‘青鸾殿’的真实面目。

所以,他们不顾一切地冲向韩楚楚,冒求得到上古神兵。

因为,得到了上古神兵,就等同于得到了无限力量。

自古以来,许多大能者,就是以一把上古神兵扬名于天下,造就了不世霸业。

“杀!”

一声响彻天际的叫声,他们是彻底忘记了刚才大神鬼在他们心中留下的恐惧感,杀向唐邑。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抢得了韩楚楚,就等同于抢得了上古神兵。

“都给我死!”唐邑没有怜惜前来送死的冥城修者。

贪字得个贫,但贪到唐邑手上,就只能是死。

大神鬼脱离了攻打黑袍祭司的范围,快速回到韩楚楚身前,一拳打出,直接把最为靠前的几名冥城修者压在拳头之下。

当大神鬼的拳头再度提起,地面上留下一个深刻的拳印。

血与肉填充了拳印的表面,大神鬼的拳头,鲜血正在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

当然,这并不是大神鬼拳头受损,出现了滴血的现象,是已死的几名冥城修者残留的大量鲜血开始缓缓从大神鬼的拳头中滑落。

“滴答!”

“滴答!”

“滴答!”

......

声音如同水滴般清脆,要不是看出了是血,所有冥城修者都不会感觉到毛骨悚然,然后,被这幕残忍的景像再度唤醒了心中对大神鬼的恐惧,停止了前进的脚步。

“谁靠前,谁就死!”唐邑声音异常冰冷,充斥着强大杀意。

虽然,他很想杀光这些贪心的小喽啰,但这一切的根源都在于黑袍祭司,他必须优先考虑杀掉黑袍祭司。

别人不知道月亮演变出的‘青鸾殿’真相面貌究竟是什么,不代表唐邑毫不知情。

回想起韩楚楚在小镇告知自己的梦,再加上小吉在韩楚楚的头顶不断焦躁盘旋,唐邑可以百分百肯定了韩楚楚梦中的事实——这座‘青鸾殿’,是囚禁着一个大魔的囚牢。

此时,所有冥城修者被唐邑冰冷的杀意吓退好几步,有的还踉跄倒地。

唐邑也再没有理会这些冥城修者,紧握着手中大毛笔,慢慢走向黑袍祭司,大神鬼跟随其后。

“难怪你那么紧张大鹏鸟内丹,原来,大鹏鸟内丹才是囚禁那个大魔的最终场所。”于是,唐邑从种种事迹推算出了最开始的因由,声音冰冷。

黑袍祭司瞪圆了双眼,震惊地看着唐邑,“你是怎么知道的?”

唐邑冷声回复道:“这个你不需要管,我也不会管你到底有什么阴谋,我只需要从你口中得到解除楚楚身上现状的办法就可以了。”

话音一落,唐邑与大神鬼一同跑动起脚步,杀向黑袍祭司。

“哼,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黑袍祭司再度指挥着一道黑色长鞭,杀向唐邑。

双方再一次交锋。

只见唐邑配合着大神鬼,实力再上一层,对于现在的黑袍祭司,完全是碾压般的存在。

转眼间,唐邑与大神鬼越发靠近黑袍祭司。

似乎,拿下黑袍祭司就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

“快,趁唐邑与黑袍祭司在缠斗,把韩楚楚拿下。”就在此时,人群中,邢商秋响起了一道怂恿的大叫声。

声音过后,真的是再一次怂恿出了冥城修者的勇气。

“对,没错,趁唐邑无法分身,把韩楚楚给拿下。”

“给我冲。”

“不要落后,我们冲。”

......

所有冥城修者立即再一次发起向韩楚楚的冲锋。

“邢商秋!”

唐邑杀气腾腾地望了望邢商秋,最后,不甘心地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断。

大神鬼继续与黑袍祭司缠斗,唐邑却带着大毛笔,在冥城修者大军杀到之前,急促返回。

两边都是解求韩楚楚,两边都同样重要。

“我说过,谁靠前,谁就死!”

很快,唐邑立在韩楚楚面前,未战,身上已然散发出异常磅礴的杀气,犹如杀神一样。

所有冥城修者再一次胆怯地停止了脚步。

“不用怕,唐邑现在只有一个人,杀!”邢商秋继续大声怂恿道。

所有冥城修者旋即注意到大神鬼已经远离了唐邑,又提起了勇气,“杀!”

“那就别怪我了!”

唐邑举起大毛笔,开始环绕着韩楚楚,与冥城修者展开剧烈厮杀。

冥城修者瞬间如临大敌。

本来,他们的修为算不上太过高强,再加上之前用炫纹造路以及与绿袍教众发生缠斗,消耗了太多灵力,实力大不如前。

就这样,唐邑一人一笔,缺少神鬼的辅助,依然可以一夫当关,万夫莫敌。

简单地挥笔,就是势大力沉的一击,完全不留余力。

大毛笔掠过之处,不是一些修为上了一定程度的修者,都会从身上发出骨头断裂的悚然声音。

除此之外,唐邑还有炫纹的辅助,即使少了用大毛笔刻画出的威力,在韩楚楚身旁,不时召唤出各种属性的炫纹,可以暂且保存韩楚楚的安全。

.......

邢兆君真的动怒了。

一人走到了仍然在隔岸观火的邢商秋面前,冷然地举起手,毫不留情在邢商秋的脸上挥下一巴掌,留下一个赤红的小掌印。

“说,为什么要这样做?”邢兆君质问道。

邢商秋忍着怒火,大义凛然地回应道:“皇小姨,虽然唐邑是你师父,不过,‘青鸾殿’里存有上古神兵,这可是关系到整个皇室的兴衰,我这样做,有何不可。”

“哼,我不想听你的借口。全部都听好,和我一同杀进去,救唐邑!”邢兆君不理会邢商秋,厉声命令道。

然而,没有人回应。

邢商秋冷笑道:“皇小姨,没用的,你手中没有兵符,他们是不会听命于你的。”

邢兆君冰冷地盯着邢商秋,冷声命令道:“那你就立刻给我发出解救唐邑的施令。”

邢商秋装作无奈地拒绝道:“对不起,恕难从命。”

“好!好!你不救,我去救。”话毕,邢兆君从身上抽出了软剑,迈向人群之中。

看着邢兆君逐渐远去的背影,邢商秋露出了一脸阴险的笑容,嘴里轻声喃喃道:“既然你选择了自寻死路,自己送到别人的刀口上,那正好省去我一个弑杀未来国君的不好名号。小姨,对不起了,你会死,唐邑一人面对好几千人,也会死,我是最后的胜者,哈哈哈哈......”

......

冥城修者人如潮水,唐邑再厉害,也逐渐出现独木难支,有点吃力的现象。

此时,一人面对五花八门的招式,还要时不时顾全韩楚楚的安全,唐邑总会有分神的时候。

一分神,唐邑的身上会多几道深厚的伤口。

久而久之,伤口多了,唐邑的实力开始出现下滑的趋势。

终于,几人突破了保护韩楚楚的炫纹,已然非常靠近韩楚楚。

“不好!”唐邑暗呼不妙。

由于双方太接近,唐邑不适宜施展炫纹击杀几人,造成韩楚楚损伤。

眼看韩楚楚将会被带走,一把利刀横空而出,巧妙地起到了突如其来的作用,把几人尽数猎杀。

赤阳飞毅然提刀出现在韩楚楚身前,威风凛然。

“唐先生,别当心,我会倾尽全力保全楚楚小姐的安全的。”紧接着,赤阳飞说出了示死如归的话。

他的出手,就注定了不成功便成仁。

因为,要一人保存韩楚楚的周全,比登天还要难!

所以,话音刚落,又有几个人杀了进来。

这次,没有了奇袭,赤阳飞面对着比自己修为还要高的几人,两招过后,立刻招架不了,他缔造的防线瞬间溃败如山倒,有一人率先越过了赤阳飞,无限靠近韩楚楚。

“楚楚!”唐邑惊叫道。

就在此时,又一把利剑无情地刺入那人身上,邢兆君巾帼不让须眉,把赤阳飞身边的几人也尽数猎杀,然后英姿飒爽地立在韩楚楚身前。

“师父,放心,还有我。”邢兆君大无畏地豪气说道。

同样,她也把生死置诸度外。

唐邑暗暗呼出一口气,随后杀来,一口气施展出好几道火系炫纹,构成了一道火墙,暂且隔绝了冥城修者的杀入。

“谢了,老赤,郡主。”唐邑感激道。

赤阳飞爽朗地笑了笑,“有什么好谢的,你在青鸾殿救了我好几次,我只是尽些绵力罢了,反正,见识到唐先生那种情义,死了也值得。”

显然,赤阳飞笑中带着无奈,这次,他也不看好唐邑能够获得胜利。

虽然,这个场面与唐邑面对岩山族万人境况时的人数相差不了多少,不同的是,冥城修者的修为比岩山族的族人都要高出太多太多,还加上一个黑袍祭司带领的往生教,形势异常险峻。

只是,赤阳飞真的被唐邑的情义所感动。

既然留在青鸾殿随时面临着死亡,何不轰轰烈烈一番。

唐邑看出了赤阳飞的顾虑,拍了拍赤阳飞的肩膀,神色坚定道:“放心吧,我不让你们有事的。”

“那我先说谢了。”赤阳飞不以为然,不过,仍然对唐邑充满感激。

“师父,对不起,要不是老四,你就不会陷入险境。”此时,邢兆君低下头,声音出现婆娑。

一切都是因邢商秋而起,她自然有责任。

唐邑轻轻抚摸着邢兆君的头,安抚道:“你是你,邢商秋是邢商秋,郡主不必自责。”

“嗯!”邢兆君依旧自责地点了点头。

她还是听出了唐邑的愤怒,因为唐邑在她面前直接称呼邢商秋,不再用让人敬畏三分的四皇子名号。

紧接着,唐邑郑重道:“这道火墙很快就会熄灭,到时候,他们就会再杀进来,我会尽量拖延他们,你们趁机带楚楚逃跑,逃得越远越好。”

“那么师父你呢?”邢兆君担忧道。

唐邑冷声回复道:“我要炫纹引雷,召天雷!”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大魔现世 “师父,不会就是你说的那道炫纹吧!”邢兆君眼里闪烁着了期待。

在牛头山深渊底下,唐邑曾经向她描述过召天雷的强悍,是一道拥有着天劫之威的雷系炫纹。

虽然,牛头山一役,唐邑是没有使用召天雷,但是,邢兆君是真的看到过货真价实的天劫。

邢兆君清楚记得,天劫之威,雷霆万钧,顷刻之间,灰飞烟灭。

到了青鸾殿,她又见识过落雷旱地的落雷,有了比较,就更显得天劫的天雷更加强大,两者不可同日而语。

“没错。”唐邑肯定道。

邢兆君旋即安心了许多,拍了拍小胸口,保证道:“放心,师父,我保证会带楚楚姐姐有多远逃多远的。”

赤阳飞似乎被邢兆君的神态所感染,也开始对唐邑的召天雷抱有了信心。

天劫,上天的惩罚,万物的劫难!

能够触动到天劫,可想而知,这道雷系炫纹是有多么的强大。

一般的修者,根本没能力可以抵御上天的劫难。

赤阳飞看来,在场的所有冥城修者,都是一般的修者,没有韩楚楚与唐邑那样拥有惊艳才能。

唐邑能够在这个时候表现出了自信,赤阳飞当然不会怀疑唐邑的话是子无虚有,因为,唐邑的话还真没有过落空的时候。

“唐先生,你这道召天雷一出,能赢吗?”赤阳飞再一次确认道。

这句话,并非是赤阳飞自己还存在着质疑,而是,他想得到唐邑的再次肯定,可以让自己更加安心。

“黑袍祭司我不敢担保,其他人,天劫之下,绝对生还!”唐邑再一次给了赤阳飞莫大的肯定。

“好!”赤阳飞兴奋地握成了拳头。

就在此时,韩楚楚双眼里透出的绿光,色泽更加深绿,把整个火场的赤红色,都映照出了碧绿。

小吉在韩楚楚的上空越发焦急,把头高高仰起,发出了焦虑的叫声。

三人同时抬头望月,只见‘青鸾殿’开始产生了异变,‘青鸾殿’三个字逐渐失去了光彩,变得透明。

与此同时,青鸾殿的外壳被燃起一小部分青色火焰。

“不好,青鸾殿快要解封了。”唐邑大叫不妙。

而火墙外,依旧还传来一阵阵剧烈的碰撞声,显然,大鬼神还没有拿下黑袍祭司。

然而,大魔破封在即,时间迫在眉睫,唐邑必须捉紧时间拿下黑袍祭司,解救韩楚楚。

“郡主,老赤,等不及了,我现在就要解开火墙,你们立刻带楚楚离开。”唐邑厉声命令道。

“我们明白了。”

邢兆君与赤阳飞看到了唐邑的凝重神色,说明事态到了一个严峻的境地,他们二人开始做好了逃跑的准备,赤阳飞扛起了韩楚楚,邢兆君紧握着手中长剑,她来殿后。

“收!”

唐邑瞬间收起了火墙,赤阳飞与邢兆君第一时间冲了出去。

所有冥城修者第一时间注意到韩楚楚的动向,开始急忙追赶。

“不好,他们想把韩楚楚带走,快追。”

但是,他们似乎忘记了面前还有唐邑一人作为阻碍,应该说,他们已经不在意唐邑一人单薄的势力。

“杀。”

紧接着,所有冥城修者直接对唐邑动了杀心。

要得到韩楚楚,唐邑始终是个必须除去的阻碍。

唐邑脸色脸色冰冷地看着到来的冥城修者,再没有任何恻隐之心,“你们一而二,二而三的找死,唯有先解决你们,再找黑袍祭司,大神鬼!”

一声高呼,大神鬼立刻放弃了与黑袍祭司的激斗,原地一个跳跃,跃过所有冥城修者,落在唐邑身后。

地面上,瞬间掀起了一阵颤动。

这种颤动,不但令大部份冥城修者控制不了身体的平衡,踉跄坐倒在地,而且,也让所有冥城修者回到了当初的恐惧之中,再一次停止了脚步。

此时,邢商秋再一次大声怂恿道:“大家都不要怕,大神鬼源于唐邑的魂力,唐邑的伤势越来越重,大神鬼的实力也会大打折扣,只要我们齐心,先拿下唐邑,大神鬼就会不攻自破。”

难得有一群免费打手,可以至唐邑于死地,他可不肯白白流失这个好机会,毕竟,‘青鸾殿’的现身,都极大限度地刺激了所有冥城修者的贪婪,他只要再挑唆几句,就可以再度把这股贪婪升华。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种现象,从古至今,都十分适用。

刹那间,所有冥城修者再一次鼓起勇气,杀向唐邑。

“韩楚楚就在眼前,怎么可以让上古神兵从眼皮下溜走呢?”

“没错,杀了唐邑,我们就不需要怕大神鬼了。”

“杀!”

......

“邢商秋!”

唐邑杀意旺盛地望了望邢商秋,最后,逼于无奈地专注于眼前,与大神鬼一同杀了出去。

顷刻间,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声响片整个不浮沸海,大神鬼直接无视所有修者的攻击,拳头胡乱地砸在了地面上。

一拳之下,总有几个生命逝世。

然而,人太多,总有不少漏网之鱼越过了大神鬼的防御,杀向唐邑。

唐邑依靠着异于常人的身体,以及自身强大灵力,单独一人的实力仅仅已然可以媲美天境第四重天。

那些漏网之鱼,悉数被唐邑杀尽。

只是,唐邑终究是一个人殿后,不可能长久处于万人莫敌的强大姿态。

身上伤痕越,越来越多,大神鬼的威力,随之削减。

“不要再管大神鬼了,先把唐邑给杀了。”乱战中,邢商秋时刻关注着唐邑的动态,看到想要的结果,再一次迫不及待的怂恿道。

“杀!”

越来越多冥城修者奋身杀向唐邑。

“还没走远,必须还要坚持一段时间。”

唐邑急迫地望了望邢兆君与赤阳飞与自己的距离,只好继续参与厮杀中。

......

天空中,‘青鸾殿’燃起的青色火焰,从一角已经蔓延到半个‘青鸾殿’,黑袍祭司隐隐约约嗅到了同族的一股强大气息。

“该死的,已经没机会了。”黑袍祭司捂住了胸口,还是忍不住从口中吐出了一口鲜血。

与大神鬼的激斗中,又吃了不少大神鬼的拳头,差不多直接摧毁了这副变得孱弱的身躯。

他已然没有机会再实施自己的计划,就连拖延到下一个月圆之夜的能力,都不再拥有。

“克索尔!”黑袍祭司死死地眼着高地上的金刚伏魔阵,把所有怨怒都迁移到克索尔身上。

唐邑固然可恶,阻止他夺取韩楚楚,但是,罪魁祸首还是克索尔的一刀,把他打至重伤,才会导致后来的失利。

“既然我没有能力杀你,我就借别人的刀杀了你,克索尔!”

黑袍祭司高举双手,全身的黑气借着双手作为桥梁,快速地输送到‘青鸾殿’中。

‘青鸾殿’的青色火焰,蔓延的速度比刚才快上好几倍。

眨眼之间,‘青鸾殿’焚烧成一个青色火球,照亮了整个夜空。

所有冥城修者都感受到空气的炽热,不由得停下了手脚,开始关注着‘青鸾殿’变化。

“看来,上古神兵要出世了。”

“原来,并不一定得到韩楚楚就能得到上古神兵的。”

“先不要管唐邑和韩楚楚了,准备夺取上古神兵。”

......

这个时候,只有唐邑嗅到了危机,“死吧,黑袍祭司。”

唐邑指挥大神鬼纵身一跃,跳到了黑袍祭司面前,一拳挥去。

“太迟了。”黑袍祭司淡然在看着拳头在自己眼帘里放大,全无惧意。

就在大神鬼的拳头到达黑袍祭司身上的时候,青色火球的表面分裂成一道道条形火柱,硬生生地演变成一个囚牢。

一个全身冒有黑气的阴森男子被囚禁在囚牢之中,青色火光照亮了他的脸容,虽然与常人无异,可嘴角展开了一抹笑容,把所有人都看得瞬间胆寒。

紧接着,黑气男子的目光注视到黑气的来源,手一挥,黑袍祭司的黑气居然再度扭结成一道黑色长鞭,直接先于大神鬼的拳头到达黑袍祭司之前,刺入了大神鬼体内。

大神鬼立刻消失!

“什么!”唐邑一脸震惊与担忧。

那黑气男子囚禁在‘青鸾殿’中,他绝对就是大魔无疑。

只是,黑气男子表现出的实力已然超过了唐邑想像的极限,居然一击就可以把大神鬼彻底击破。

唐邑有种不好的预感。

“该死的,必须要想办法阻止黑气男子继续破解封印,否则,楚楚会死,郡主,老赤,和我自己都会死的。”

......

此时,所有冥城修者都被这一幕吓到惊魂失色:

“为什么里面不是上古神兵?”

“那人到底是什么人?”

“好强大的实力,居然这么轻易就把大神鬼给杀了!”

......

黑气男子暂且没有理会众人,深深地吸了一口空气,露出了更加邪魅的笑容,开口道:“很久没有闻到这么新鲜的空气了,现在已经过去了多久?”

黑气男子没有指名道姓,但黑袍祭司自然知道黑气男子所问何人,立即回复道:“禀告牟乌大人,现在已经过了一百万年。”

“一百万年?该死的青鸾,居然镇压我这么久。”名为牟乌的男子语气愤怒,然后,话题一转,好奇地打量起黑袍祭司,“小魔,你知道我?”

黑袍祭司恭敬地回答道:“当然知道,你是我族伟大的魔将之一,我怎么会忘记呢?”

“嗯。”牟乌轻轻点了点头,开始把目光放到了唐邑身上,“小子,你刚才那道大神鬼炫纹是你画的吧?”

唐邑没有回话,手紧握着大毛笔,以防万一,手心里,飙出了冷汗。

黑袍祭司连忙插话回复道:“禀大人,就是他画的,而且,他还想阻止你重返现世。”

“既然他会大神鬼炫纹,这个举动很正常。”牟乌淡淡道,似乎,他的话透露出了大神鬼一些不这人知的秘密。

紧接着,又淡淡地俯视下方的密集修者,一脸不悦,“不过,我不喜欢人类太多的地方,在我正式脱困之前,看来,我还是有清理一下环境,出来吧,我的十万魔兵!”

话音一落,不浮沸海的海面旋即伸出一大片诡异头颅,密密麻麻。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黑袍祭司的目的 “那些是什么怪物?”

“不浮沸海不是不能上浮的吗,为何那些怪物都能飘浮在海面上?”

“十万?怎么可能有那么多?”

“他们到底是什么?”

......

所有冥城修者全都在发出了恐惧的震惊。

听着牟乌的来者不善,他们都已然知道了深陷险境。

只要牟乌一声令下,他们经过了连番厮杀,人数又锐减了一部分,人数上是处于绝对劣势,将会导致自己面临着一场大屠杀。

此时,唐邑以洪亮有力的声响,立刻镇压住所有冥城修者未战先怂的思绪,“各位,在你们眼前所见的,都是魔,正如大家所见,‘青鸾殿’的真正面目不是什么上古神兵,而是一个大魔的封印,魔的嗜杀,我想你们应该也有所听闻,假如你们都想活着逃出青鸾殿的话,那我们必须再一同并肩作战,我要在大魔还没有完全解开封印之前,拿下黑袍祭司,让他吐出解救方法。”

所有冥城修者旋即倒吸一口凉气。

魔!居然是魔!

魔族自百万年前的惊天一役落得惨败下场后,近百万年来,少有出现在人前,以至于,时间久了,世人都快要忘记,原来,这个世间上,还是存有魔族。

而魔族再度现身的一刻,那就预示着只有腥风血雨。

因为,在历史的长河中,魔族从来都是人类的天敌,面对面,只能是以杀止杀。

于是,冥城所有修者,再一次无耻地选择摒弃刚才不死不休的矛盾,选择相信唐邑的话。

“该死的,唐老板,你说怎样就怎样!”

“没错,现在只能听唐老板的了。”

“我们家族现在以唐老板马首是瞻!”

......

毕竟,上古神兵的幻想被现实打碎,他们已然没有必要再为得到韩楚楚而拼个你死我活,甚至乎,在这个危急存亡之际,他们旋即想到了唐邑那些惊天地的大手段。

唐邑之前给了他们太多的震撼,或许,按照唐邑的方法,他们还可以看到一丝希望的曙光。

牟乌冷冷一笑,脸色有点不悦,“小子,看不出来,你还有领袖气质,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他的修为不高,却是我族的头号大敌,所以,我现在的心情很不爽,十万魔兵,给我杀!”

一声令下,十万魔兵一个个地跃出了水面,在空中宛如成群蝗虫般密集,瞬间有上千人跳上了大道上。

“给我守住大道两则,绝对不能让他们全都上来,给我杀!”唐邑也紧随着颁发了死令。

冥城修者与十万魔兵的大道争夺战正式敲响。

紧接着,唐邑再度划出了神鬼炫纹与融合神鬼炫纹,大神鬼再现。

唐邑第一时间与大神鬼杀向黑袍祭司。

“哼,不知死活。”牟乌不屑地摇了摇头。

黑袍祭司的面前旋即从海面上跳来了一千魔兵,挡在唐邑面前。

这一千名魔兵,身上的装束与其他魔兵有着不一样的区别,要华丽许多。

自自然然,这是一千名精锐魔兵,他们组给出的实力,让唐邑与大神鬼寸步难行。

“该死的!”

唐邑与大神鬼不得不奋勇开路,力求迅速到达黑袍祭司面前。

黑袍祭司随意地望了望唐邑一眼,不再理会,继而转身向牟乌,巧言调唆起来,“禀告牟大人,其实,阻碍大人现世的并不是眼前这一群小喽啰,他们根本不足为患,大人真正需要面对的是高地上,金刚伏魔阵里的两人。”

牟乌把目光落在了高地上的金色屏障组成的空间之中,凝视了片刻,然后,嘴角边带着一道诡异阴沉的笑容,又转向了黑袍祭司,道:“那两人是你围困的吧?”

“是的。”黑袍祭司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唾沫,回复道。

他总感觉到牟乌的笑容不友善,仿佛是死神固有的笑容,很危险。

牟乌又看了黑袍祭司片刻,笑容更加浓郁,开声问道:“金刚伏魔阵是专门对付魔族的一个法阵,也就是说,金刚伏魔阵是你为我设置的了?”

黑袍祭司瞬间晴天霹雳,后背不断冒起了冷汗,硬起了头皮,解释道:“是的,是小人做的,不过,小人......”

黑袍祭司还没有来得及解释,牟乌出声打断道:“你就不需要解释了,你是什么心思,难道我还不知道吗?不过,你放心,你是我魔族的人,我不会杀你。”

“谢谢牟大人。”黑袍祭司旋即松了一口气,只是,心中还是很不甘心。

本来,计划很完美。

先是夺取大鹏鸟内丹,在月圆之夜,释放牟乌,启动金刚伏魔阵,最后把牟乌彻底弱化,吸入自身体内炼化。

炼化成功后,他就可以一步登天,拥有了魔将的实力,成为这个世间上的又一名绝对强者。

然而,一切都被克索尔破坏了!

这是他仅有的一次机会。

他是往生教唯一的魔族,炼化同类有着先天优势,方才得到了这一个被派遣进入青鸾殿的难能可贵机会。

随着被被牟乌一眼就洞悉了筹谋已久的计划,筹谋青鸾殿十几年的计划,最后只能以失败告终,不会再有机会可言。

因为,牟乌起了疑心,一些小计谋不可能再得逞,能够身为魔将,智慧不弱,实力更加不弱。

“该死的克索尔!”

此时,黑袍祭司把所有失败的因素归咎于克索尔身上,他是不除掉克索尔,难以咽下这一口闷气。

黑袍祭司弱弱地问道:“那么牟大人,那高地上的两个人?”

“哈哈哈哈,我开始有点喜欢你了,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着让我用来个借刀杀人。”牟乌爽朗地笑出了声。

黑袍祭司连忙焦急地否认道:“小的不敢。”

牟乌摆了摆手,毫不在意,“没关系,有这点小心思,才能叫做魔族,那两人我自会处置,倒是你,正合做我的部下,你叫什么名字?”

黑袍祭司再一次松了一口气,旋即恭敬道:“谢谢牟大人的尝识,小的叫简晃。”

“好!”牟乌高兴地点了点头。

紧接着,牟乌再度露出了一抹让人胆寒的阴险笑容,“既然你已是我牟乌的手下,理应要为我做出点贡献才对,我这副身体经历了百万年,早已退化了一定的程度,你的身体不错,可以暂时适合当被我夺舍!”

“什么!”

简晃一脸震惊与死寂。

怎么到头来,自己成了被夺舍之人?

刹那间,简晃明白了牟乌说得如此动人心弦,一切都是为了夺舍而铺排后路,不杀,不代表牟乌打算放过自己。

魔族奸诈,果然信不过。

“给我断。”

简晃立即做出了逃离青鸾殿,逃到现世的决断。

他立即尝试着要切断黑气的输送,为自己的逃跑争取多一分时间。

“简晃,没用的,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牟乌已然把黑色控制,将自己与简晃死死地被拉扯在一起,。

简晃连忙哀求道:“牟大人,求你放过我,我的资质很差,修练了三百年,才有这种修为,你要把我夺舍了,根本发挥不了你的实力,求求你放过我吧。”

“不,这里暂时只有你是最适合的人选,因为只有你一个有魔气。”牟乌毫不在意。

“魔气?”

简晃旋即想到了另一个人,握着了救命稻草,指向了一处,开声提醒道:“不,牟大人,这里还有一个人有魔气,就是那个少女。”

此时,牟乌顺着简晃手指的指向,赫然发现了仍旧处于没有意识状态的韩楚楚,正在被赤阳飞快速带离了战场。

而牟乌看清楚了韩楚楚的面容后,神色忽然变得盛怒与狰狞,“没想到,过了百万年,居然在这里见到了魔族的罪人,真的是天开眼了。魔族大败的仇,今天就在我手中给报了,好,你,给我过来!”

刹那间,牟乌不再记挂简晃的身体,从简晃身上抽出一小段黑气,扭结成鞭,穿过了人群,瞬间连接韩楚楚身上,将魔气进行输送。

韩楚楚那双碧绿色眼球,开始快速转变成黑色,紧接着,黑气在韩楚楚体外生成,缠绕全身。

韩楚楚再度被魔化,然后,自身出现的黑气扭结出一道长鞭,顺势打在赤阳飞身上。

“什么!”

事情来得太突然,赤阳飞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何事,一阵剧烈疼痛让他不得不放开肩膀上的韩楚楚,继而被打飞出了数米远,方才看清楚了事实。

韩楚楚居然又恢复了与炼器节当初一样的状态,正在慢慢被牵引,走向牟乌。

“郡主,快,阻止楚楚小姐。”赤阳飞忍着痛,拿出了利刀,急忙追了上去。

“我明白了。”邢兆君也没时间问清因由,第一时间立在韩楚楚身前,提起了长剑。

只是,又一大群魔兵出现在两人身前,彻底隔断了韩楚楚与两人的距离。

......

“呜,好险!”简晃轻轻抹去了头顶上的一抹冷汗,暗暗庆幸。

没想到,自己的建议真的有效。

唯一让他想不明的是,牟乌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明明韩楚楚只有十几岁的花季年龄,为何会在牟乌口中成了百万年前存在的人物,究竟韩楚楚与百万年前魔族大败有什么具体关联?

简晃想来想去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还是想想如何逃脱牟乌的魔掌。

韩楚楚被夺舍之后,他还是不会相信牟乌的狭隘胸襟,肯忘记要被炼化的仇,从而大度地放过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死都要撑出半个时辰 小吉紧跟随着韩楚楚,不断在上空焦急盘旋。

韩楚楚身上的黑气已然到了一定的浓度,远远胜于炼器节当日。

小吉自知,单凭这个缩水的身体,能够释放的热量有限,不可能起到有效的驱散作用。

甚于乎,小吉连再次匍匐在韩楚楚的肩膀上,都不得不面对黑色长鞭的驱赶,一次又一次地被打落在地,弄得满身伤痕。

随着韩楚楚越来越靠近牟乌,小吉不得已飞离了韩楚楚,瞬间飞到唐邑头顶上,发出焦躁的求救叫声。

“小吉?”

唐邑目睹了小吉的手足无措,立刻回头观望了韩楚楚的状态。

那只紧握大毛笔的一只手,在手臂上用力握出了清晰的青筋。

“该死的牟乌!”

咬牙切齿地吐出了一句话后,唐邑留下大神鬼继续厮杀开路,自己快速往回,挡住了韩楚楚的去路。

韩楚楚身前,越来越多的魔兵正在护航开路。

唐邑开始清理这些魔兵。

.......

高地上,金刚伏魔阵中,白穆与克索尔焦躁万分。

两人正在解除着自身的修为限定,将自身的修为彻底释放出来,只要两人赶上进度,牟乌的威胁就不复存在。

只是,完成这项操作,至少也要花费半个时辰的功夫,时间不等人!

“少爷,你好了没有?”克索尔每隔一小段时间就催促一次。

这一次,都数不清是第几次从他的口中道出了这道焦急的语气。

“你别催我。”白穆语气冰冷。

反复通过精密的计算,居然算不出‘青鸾殿’最终面貌是囚禁魔将的场所,他大意了!

以他的地位与修为,绝对可以预判到青鸾殿中,将会是人魔对战的最终局面。

因为,他有着冥城所有人都不清楚的历史记录,可是,这些历史仅仅是个大概,没有具体指明魔将的具体封印场所,方才有了这一幕的被动。

“少爷,我早就说过,我们应该一进入青鸾殿,就立刻解除修为限定,你又说不行,会打乱青鸾殿的时间顺序,你看楚楚小姐都快要被夺舍了。”克索尔厉声地抱怨起来。

似乎,从韩楚楚的举动,克索尔与白穆还是清楚了解魔族的一些伎俩。

白穆不满地望了望克索尔,生气地回复道:“你不知道青鸾殿的实质,你当然说的那么轻松。其实整个青鸾殿是...算了,不说了。”

话到了最后,白穆还是决定忍住不吐出实情。

一些事,不可以让别人知道实质,就算是跟随着自己已经有一定年头的克索尔,青鸾殿的秘密都是一个禁忌。

克索尔自然知道白穆的顾虑,他也没有纠结于青鸾殿,只是继续催促道:“少爷,别说话了,快点行不行,这样子,这些人,怎会能撑到了半个时辰?”

白穆紧紧地注视着韩楚楚,双手紧握成拳头,站起了身,怒声咆哮道:“唐邑,你死都要给我撑出半个时辰来。”

声音响彻整个战场,在所有人耳中回荡。

“那是……”

唐邑立即认出了是白穆的声音,转身望向发出声源的高地,展开了一脸的苦涩,“白穆那个混蛋,真会差使别人做事。”

话音一落,唐邑转过脸来,神色变得异常凝重。

半个时辰,时间说久不久,说短不短,只是,对于现在的局面,哪怕是支撑一刻钟,都会是种强烈的煎熬,随时会被夺取性命。

唐邑打起十二分钟精神,必须做到白穆的要求。

他能感受到白穆的愤怒,白穆要动真格了。

那么,只要熬过半个时辰,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他是非常相信白穆的实力远胜于即将解除封印的牟乌!

只见唐邑杀入护航的魔兵之中,大毛笔挥出一阵阵破风声响,手中不停地召唤出各种属性的炫纹,几十个呼吸的时间,唐邑把韩楚楚周边的魔兵清除干净。

接下来的问题是如何阻止韩楚楚。

唐邑回想起当初在炼器节的细节,抬头望向了在自己头上盘旋的小吉。

小吉知道唐邑的意思,无奈地摇了摇头,表示着爱莫能助。

“既然如此,那只能用武力阻止楚楚前进了。”

唐邑提着大毛笔冲向韩楚楚。

韩楚楚身上的黑色长鞭旋即舞动出攻击,巨大的威力,把地面粉碎成沙尘,留下一条条颇深的鞭痕。

唐邑被逼退回来。

“该死的,长鞭的威力虽然比牟乌的要少,不过,也不是我一个人能对抗的。看来,进攻是不行的,也只有堵住楚楚的去路了。”

唐邑无奈地想出了另一个办法,大毛笔在空气中快速画出三道土系炫纹,叠加融合。

“给我出来,土墙!”

一道土墙立在韩楚楚身前。

“嘭!”

经过了黑色长鞭一击,土墙立刻土崩瓦解。

“三道不行,那就四道!”

唐邑再次用大毛笔在空气中快速画出了四道土系炫纹,开始融合。

刹那间,唐邑感受到手臂上,有种被硬生生地折断骨头的痛楚,一直开始快速蔓延到全身。

“给我合起来!”

唐邑紧咬着牙关,承受着这一股非人的折磨。

三四个呼吸的时间,第一道四层炫纹融合的土墙炫纹成形!

赤黄色深沉的纹路,顷刻也有了可以照亮黑夜的土黄光芒。

“好!给我立起来!”

紧接着,唐邑满头冷汗,喘着大气地大声喝出。

随着唐邑一声落下,一道雕刻有一个鬼怪图案的巨大厚实土墙横跨整条道路,隔绝韩楚楚。

此时,韩楚楚身上的黑色长鞭毫不犹豫地轰击这道土墙。

这次,这道土墙争气地展示出了强大的硬度,墙壁之上,没有一道被长鞭遗留的痕迹,墙壁上,光滑如初。

“看来,四道炫纹的融合,还是有效果的。”唐邑暂且松了一口气,双目开始留意到这道出现鬼怪图案的奇怪土墙,但手中的毛笔仍然紧握在手,不敢放松,时刻准备着突发状况。

“哦!有点意思!没想到你还能召出这道土墙出来。”牟乌是知道了这道鬼怪土墙的来历,顿时来了兴致,“我本意是想集聚多一点魔气,尽快脱困。不过,有简晃魔气的辅助,应该不需要等到真正的月亮到达正圆,我也可以脱困而出。距离这个时候,还有一小段时间,那我就延长脱困的时间,陪你玩玩,看看是你的炫纹厉害,还是我的魔气厉害。”

刹那间,韩楚楚身上的黑色长鞭,开始迅猛起来!

......

落雷旱地绿洲最北面,大鹏鸟曾经的栖息地,一个身穿黑衣的女子缓缓靠近被当初有炁冒出的大窟窿。

窟窿里,一股强大的白光映照而出,照亮了大窟窿四周的黑暗,同时,也照清楚了黑衣女子的婀娜身姿。

遗憾的是,黑衣女子的脸上系有一条黑色面纱,纵然白光也照清楚了黑衣女子脸容上的精致轮廓,缺少嘴巴所形成的视觉,还是觉得,这张完美的脸,少了点绝色的味道。

很快,黑衣女子走到了大窟窿的边缘,竖起了剑指,轻轻往下一点,一道白光从剑指射向大窟窿的底部。

大窟窿的底部,一道异常复杂的炫纹旋即透收起了所有白光,汇聚成一道光点,再一下子爆发成一道光柱,把光源冲向天际,直冲向云宵。

大窟窿里的炫纹正式被开启!

紧接着,光柱之内,开始慢慢浮现出一个老人的模糊身影。

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光柱消失,一个仙风道骨的老人飘浮在半空,慈祥的双眼随意环视着四周一圈,仿佛就把整个青鸾殿装入了那双深邃的双眼之中。

最后,老人把双眼定格在黑衣女人身前,平淡地说道:“没想到,百万年后,居然是你把我召唤出来的!”

黑衣女子略带着无奈的语气回复道:“没办法,唐邑这个冒失鬼,居然把这道炫纹遗忘在这里,我只好为他代劳了。况且,以唐邑现在的修为,想启动这道炫纹,也不是件易事。”

老人把目光望向了远方,片刻,失望地摇了摇头,“看来,你说得一点都没错,唐邑这个混账小子,修为提升的也太慢了,整天就只想着挣钱。”

黑衣女子轻轻地从面纱里笑出了声,“你也别怪他,就是因为他有挣钱的精明头脑,才能在百万年前与魔族的对战中,起来关键性的一幕,要不然,魔神降世,世界上,就不会再有其他种族。”

“又被你说对了,唉,我这个老头,就是不适合跟女子说道理!”老人风趣地自嘲出了笑容,继而,这道笑容慢慢变成了苦涩,“她还好吗?”

黑衣女子自然知道老人说的她是谁,沉默了片刻,黑衣女子想说,又不知道该不该说,最后摇头道:“不知道,未来正在被唐邑一点一点的改写,即使我现在穿越到未来,回来告诉你结果,第二天,还是另一个结果。”

显然,黑衣女子的话透露出自身拥有着控制时间的能力。

老人也是知根知底,对于黑衣女子的描述,起不到太大的波澜。

“你说得也对,未来的事情,已经不是我们能够预测的了,希望有唐邑在,她能够理解我当初所做的事情。”老人无奈道。

“会的,你用自己的生命作为代价,让她活了一百万年,她一定会明白你的苦心的,而且,不是有唐邑在吗,即使她不明白,唐邑也会用他的小聪明,彻底让她明白了。”黑衣女子安抚道。

“嗯,谢谢你。”老人的愁眉舒展了些许,双眼又接着望向远方,“不说了,再说的话,唐邑那个混账小子就要被杀死了,再见!”

话毕,老人如同一道流星,向战场飞去。

“再见!”

黑衣女子挥了挥手,直到看不见老人的影子,然后,徒手拉开了空气,拉出了一个洞口。

洞口的另一边,展现着一片海洋以及几十个岛屿,同样是深夜,海洋边是异常宁静。

紧接着,黑衣女子进入洞口,消失在青鸾殿,空气瞬间恢复原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青鸾现身 魔兵被镇压百万年,早已在抵御封印的时间中,消磨掉高深的修为。

他们的实力不高,比起冥城修者近些时间狂飙的修为,有着一定的差距。

但是,魔兵胜在数量太多,他们直接用数量来叠加出自己的凶猛。

短时间内,冥城修者还可以彰显出以寡敌众的实力,随着人数在不断的缩减,慢慢变成了以一敌八,以一敌九......

被唐邑分配了守护大道两边的职责,最后,在魔兵源源不断地疯狂进攻之下,彻底失守,冥城修者正式进入被大屠杀的悲惨境况。

连剩余的绿袍教众,都接连成为魔兵手下的亡魂。

“该死的!”

面对这种局面,唐邑已是无力回天,他唯一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白穆身上。

紧接着,大神鬼也被唐邑召回,不断地击杀唐邑身边涌进来的魔兵,以确保自己可以时刻为韩楚楚的动态做出及时反应。

“嘭!”

“嘭!”

“嘭!”

......

又是一连串的击打声,韩楚楚身上的黑色长鞭越发迅猛,只有一道黑色长鞭,却能挥出几十道的错觉。

伴随着阵阵刺耳的鞭打声,鬼怪土墙开始被削去表面的光滑,被打出了灰尘,承受着鞭打的一面,逐渐被黑色长鞭加深了鞭痕的深度,深入鬼怪土墙内部。

“咔嚓!”

终于,鬼怪土墙从满目疮痍的一面,把裂痕带到了另一面,继而在慢慢延伸。

“怎样可能让你那么轻易就破开!再给我来十道,土墙!”

唐邑立刻召唤出十道土系炫纹,成一条直线地紧紧贴靠起鬼怪土墙,尽量起到亡羊补牢的效果。

鬼怪土墙崩溃的蔓延势头有了多少减缓的势头。

“小子,看来你已经黔驴技穷了,害我还白白期待,算了,我也玩腻了,不玩了。”同一时间,牟乌露出了不耐烦。

话音一落,韩楚楚身上的黑气赫然再被扭结出多一道黑色长鞭,两道黑色长鞭开始飞舞在鬼怪土墙上。

一道巨大的冲力,鬼怪土墙瞬间分崩离析,分裂解成碎石。

其余十道土墙,基本一同在两道黑色长鞭的威势,化作一堆尘土。

唐邑的防御正式被告破,韩楚楚的魔化姿态再度展现在唐邑眼前,然后继续慢慢前进。

高地上,白穆连忙提起了急迫的声音,咆哮而出:“唐邑,死也要坚持住!”

“还用你说!”唐邑没有回头,同样是直接咆哮而出,声音充斥着悲壮。

提起的大毛笔,已不需要有任何停顿,就一口气在空气中又画出了四道土系炫纹。

“给我合起来!”

一声怒叫,唐邑再度开始融合四道土系炫纹。

修为的提升,带来了第一次侥幸,这次,仅仅是融合的开端,唐邑的整只左臂,从尖指开始,被包裹在皮肤内里的骨头正在快速碎成骨屑。

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支撑左臂的骨头,全部粉碎,整只左臂,仿佛只有血与皮构建而成的皮囊,软绵绵地随着唐邑身体的摆动而摆动。

毛骨悚然!

唐邑很痛!

这种痛楚比任何一次都要接近死亡,所以,唐邑的脑海中瞬间回荡起大炼器师彭凉的告诫,使用四道炫纹的融合,你会死!

“会死?我才不会死!”

唐邑再也不理会脑海中浮现的思绪,剩余最后一只右手,开始要继续剩余的步骤。

“不,你会死!”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恐怖有力的手掌握紧了唐邑的右臂。

而这只手掌的背部,有着漫长岁月的沉淀,出现了老态,显然是位老人。

随着老人的声音在唐邑的耳边响过,四道正在融合的土系炫纹,悄然地消失在唐邑眼前。

老人轻猫淡写地化解了唐邑的炫纹,也及时地阻止了唐邑这种无知的寻死举动。否则,一句你会死,唐邑是真的会死。

唐邑顺着老人的手臂转过了头,瞬间看清了老人的慈祥模样,震惊道:“是你!”

这个老人,赫然就是在梦中教授唐邑炫纹的老人。

“哦?在这个时代,你应该不认识我才对?”老人也好奇起来。

唐邑不明白老人的话,也不纠结老人的话,焦急道:“前辈,我知道你神通广大,求求你,快点救救楚楚!”

“放心,我会的。”老人微笑地点点头,回答得十分从容,十分平静,就像是平常说话一般。

唐邑看出了老人是人境第一重天的最初始修为,可是,唐邑从来没有怀疑过这句话的真实性。

因为,唐邑的炫纹是老人所教。

老人的实力,不应该以修为来衡量,就像是自己一样。

此时,小吉也落到了老人的肩膀上,再没有焦躁,显得尤为平静。

似乎,老人的出现,韩楚楚的问题已不需要小吉再度操心。

唐邑更加相信自己的感觉!

空中,用青色火焰打造出的囚牢,在牟乌的实力不断得到补充,火焰逐渐变得纤细。

牟乌有了即将冲破封印的实力。

然而,在老人出现后,牟乌死死地盯着老人,眯起了眼,神色徒然变得尤为凝重,“没想到,百万年前的天下第一人,也会出现在这里,唐机元!”

牟乌的声音不大,却任谁都听得清晰,谁都听出了惊讶。

眼前的老人竟然就是百万年前,中州唐俯家主,当时整个天下最强大的存在——唐机元!

此时,连百万年前的魔将都出现在青鸾殿,唐机元的身份被牟乌道了出来,谁都不会产生怀疑,所有人瞬间产生了希望。

唐邑也是惊愕看着老人。

想过老人不简单,居然有这样大的来头。

唐邑总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

盛名之下没弱者,更何况是具有百万年前的天下第一人这个称谓。

刹那间,所有人都高声呼叫起来:

“唐前辈,救我。”

“快救我们啊,唐前辈。”

.....

牟乌怒声道:“你们这些蝼蚁,别再抱有希望了,唐机元现在只是一个灵魂状态,他不可能救得了你们的,魔兵,全都给我杀了他们。”

一声令下,所有魔兵以绝对的数量围困大道上的所有人,开始展开更疯狂的厮杀。

只不过,牟乌的这句话只是牟乌用来欺骗自己的方式,他的语气彻底出卖了他的顾虑。

唐机元,强得可怕!灵魂状态下的唐机元,同样强得可怕!

他绝不能被表面所迷惑。

唐机元不否认,平淡地回复道:“不愧为魔将,看得很通透。我只是一个灵魂,确实起不了很大的作用,不过,你自然会有人来收拾。”

话音一落,唐机元的头顶出现一个巨大的青色炫纹,精致的纹路组合出了半里范围。

小吉第一时间拍打起翅膀,冲向青色炫纹。

先是细小头颅越过青色炫纹的底部,然后,青色炫纹的表面赫然将小吉转换出一个巨大、华丽以及威严的样貌。

那是凤凰的头颅!

紧接着,小吉将全身没入青色炫纹之中,凤凰的姿态立刻呈现在众人眼前。

一个巨形身体向大道铺下三丈大的影子,全身的青色羽毛绿得发亮。

凤凰很美,同时,具有强烈的威势。

凤凰很强!

只见凤凰的全身散发着碧绿色的火光,照耀着黑夜,拍打着的翅膀,产生一道热浪风压,瞬间把不浮沸海提升成为一个高热环境。

最后,凤凰一声鸣叫,掀动了所有人不同的心情。

冥城修者与绿袍教众一脸兴奋地叫喊道:

“那是凤凰,那真的是凤凰,我们有救了!”

“凤凰大人,快来救我们啊。”

.......

“没想到,那只小鸡居然是只凤凰,韩楚楚真是走了狗屎运。”邢商秋的双眼发出了更多的贪婪,“我一定会把那只凤凰得到手。”

......

“该死的,早知道那只小鸡是青鸾,我早点把它给杀了。该死的青鸾!”牟乌暗暗后悔没有看清小吉的相面目,由于化作灰都不会忘记自己在青鸾底下受过的屈辱,牟乌的气息徒然攀升,青火囚牢的一支火焰彻底熄灭,封印正式出现崩解情况。

......

“少爷,你看,真的是青鸾啊,我们终于完成了任务了。”克索尔手舞足蹈,一个壮汉的身躯配备着这一点奇怪的举动,有点不伦不类。

白穆没有过多在意克索尔的举止,同样是紧屋着拳头,表示出自己的兴奋,“没想到,除了在这里看到了百万年前的天下第一人,还真的给我们找到了青鸾,这次,楚楚小姐有救了。”

.....

唐邑早知道小吉是青鸾的真身,看到小吉终于出现了本来的面貌,还是有被小吉的模样震撼,可是,作为炫纹师,他首先关注的是,可以让小吉身体恢复的那道炫纹。

“不愧为百万年前的天下第一人,凭借着一个炫纹,就可以让小吉恢复原样,唐机元,好强大的魂力啊!”唐邑心中暗暗敬佩道。

......

青鸾在空中盘旋了片刻,尽显凤凰的威严,紧接着,开始飞落在韩楚楚身旁。

强大青焰,令近在韩楚楚身旁的魔兵自动自觉地焚燃起来,在黑夜变成一个耀眼的火团。

与此同时,韩楚楚身上的黑气被快速蒸发至无。

韩楚楚的双眼又回归了清澈,韩楚楚瞬间恢复了意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青鸾鼓显威 “这是?”

韩楚楚一脸茫然。

眼前是数百个青色火团燃亮了天际,一眼望去,又是一片密密麻麻的诡异面孔对她虎视眈眈。

目光再细腻一看,韩楚楚目睹大道上横列着无数具死状恐怖的尸体,他们的面容最后停留在在不甘心与惊恐之中,然后,大多数都是冥城修者。

韩楚楚有点反应不过来。

毕竟,被牟乌操控的那一段时间,韩楚楚是没有任何记忆可以涌入脑袋之中。

“锵!”

此时,青鸾一声鸣叫,韩楚楚方才注意到在身旁,立着一头曾经出现在自己梦中的凤凰。

“你是小吉?”

韩楚楚定了定神,旋即一脸兴奋地伸手抚摸着青鸾的羽毛。

她完全忽视了青鸾的身上还密布着青色的高温火焰,正在将数尺远的魔兵正在烧成灰烬。

她的双手,只青鸾的羽毛有着非常舒服的质感,然后,忘形地把脑袋往青鸾身上蹭,肆无忌惮。

等到小吉化身青鸾,她终于得偿所愿,得到真正的青鸾鼓了!

唐邑暗暗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

“不,还没有完,牟乌还没有灭。”唐机元及时提醒道。

唐邑猛然抬起了头,神色又变得凝重起来。

只见简晃身上的黑气被迫放大成一道圆柱形,正在快速向青焰囚牢输送。

牟乌正在毫不留情地拼命压榨着简晃所有魔气,力求尽快破开封印。

而简晃自作孽,双脚逐渐连支撑的力气都被要被剥削干净。

同时,青焰囚牢又熄灭了几根火柱。

紧接着,牟乌怒声咆哮而出,“该死的青鸾,我不会放过你的。”

因为青鸾又再一次镇压了韩楚楚的魔化现象,瞬间令牟乌失去了太多太多。

那些为魔族报仇,统治人间的计划,只有在青鸾的干扰下,胎死腹中。

此时,韩楚楚被牟乌的声音内容吸引,抬头望天,方才注意到牟乌的存在与面容,那是与梦中的大魔如出一撤。

“大魔复活了?”韩楚楚凝重道。

青鸾开声回应道:“没错,魔将牟乌,即将解除封印,而且,牟乌还想将你夺舍,刚才你再度被魔化,受了牟乌的操控,幸好唐邑拼死阻止。”

青鸾的声音很动听,完全符合了当初韩楚楚在梦中看到的美艳女子的高贵形象,不再是一副小孩的稚气奶声。

然而,韩楚楚已经一点都不关注青鸾的声音,她听到了青鸾的解释,目光立刻捕捉到唐邑。

唐邑身上裸露出无数道血肉模糊的伤痕,鲜血洗涤了唐邑全身,触目惊心。

更让韩楚楚痛心的是,唐邑的左臂随风摆动,没有知觉,唐邑左臂又被废了!

“小吉,能化身成为青鸾鼓吗?”韩楚楚声音尤为冰冷,杀意浓郁!

“可以。”

青鸾回应了韩楚楚的心意,立刻拍打着翅膀,飞向了空中,身体蜷缩,化身成为一个战鼓,缓缓落在韩楚楚身前。

战鼓标致,鼓面上印有的青鸾图案,在青焰的加持下,变得栩栩如生。

战鼓四周,青焰依旧被释放,席卷数尺范围,似乎,青焰的威力再度变得强大,除了韩楚楚一人,一切瞬间都瞬间化为灰烬。

青鸾鼓正式现世!

冥城修者所有人再一次震惊,以及不乏明目张胆地透露出贪婪。

“什么,那只凤凰居然可以变成鼓?那绝对是上古神兵!”

“传说,以鼓作为武器的上古神兵,就只有一把,青鸾鼓。”

“该死的,韩楚楚走了什么狗屎运?”

“一定要想办法得到青鸾鼓!”

......

邢商秋死死地盯着韩楚楚,此时此刻,他的最大敌人,已然变成只有韩楚楚一人,因为,青鸾鼓在韩楚楚手上。

“陈先知,任震,你们要看好时机,我伺机行动。”邢商秋冷声吩咐道。

“是!四皇子!”

陈先知与任震开始做好了准备。

.....

唐邑却是一脸担心,“不行,假如请楚楚敲起青鸾鼓,老赤和郡主都会受到牵连的,我必须要阻止她。”

唐机元笑着阻止道:“别担心,除了魔兵,其他人都会安然无恙的,即使那个小姑娘还没有很好的控制鼓声,青鸾还是有分寸的,而且,青鸾在百万年前浴火重生,她的修为还没有恢复完全,也足够灭了这十万魔兵。”

“原来如此!”唐邑旋即安心下来。

......

韩楚楚拿出了父母的遗物,一双鼓槌,继而开始向青鸾鼓展开第一次的敲击。

只是,鼓槌是普通的木制品,刚刚触碰到鼓面,还没有敲出声音,就被青鸾鼓的青焰燃烧起来,瞬间化为焦炭。

“怎么会这样的?”韩楚楚既茫然,又伤心。

......

唐邑愣了愣,旋即不客气地怒声质问起来,“喂,老头,不是说青鸾会有分寸的吗,那双鼓槌是楚楚父母的遗物,很珍贵的,现在说没就没,你这该死的老头,说话一点都不靠谱。”

唐机元“......”

唐机元怒视了唐邑一眼,怒声回应道:“你这混小子,那是当然的,青鸾再有分寸,青焰的热量都摆在这里,一双普通的木头,怎么可能不燃起来呢。”

唐邑怒声回怼道:“你这个死老头,你干嘛不早说,现在怎么办,鼓又敲不成,还白白损失了楚楚最心爱的东西,我告诉你,你一定要赔。”

唐机元嘴角不禁抽了抽,懒得再理会唐邑,对着高地大声叫了起来,“喂,白家的那个小子,我知道你有备用的鼓槌,拿出来吧。”

……

“不愧为百万年前的天下第一人,不但连我的真实身份都知晓得一清二楚,还清楚知道我身上还有一双鼓槌!”

白穆不惊讶,从怀中爽快地掏出了一双精致鼓槌,大声回话道:“唐前辈,拿出来了。”

“好!”

唐机元轻轻挥动着剑指,一双鼓槌从白穆升起,直接无视金刚伏魔阵的坚硬屏障,轻易冲击出两个小洞,冲出了金刚伏魔阵。

“我去,唐机元的人境第一重天也太强悍了吧。”看到这一幕,克索尔发自内心的感叹。

......

鼓槌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准确地落在韩楚楚的手中。

“这是?”韩楚楚手执着两只鼓槌,内心是一片震惊。

两只鼓槌的头端上,分别刻画着两只凤凰,其中,一只鼓槌上的凤凰,赫然就是缩小版的青鸾,另一只,韩楚楚不得而知。

还有,就是鼓槌的槌柄上,居然刻有‘韩楚楚’三个字。

韩楚楚想不明白,为什么鼓槌上有自己的名字。

此时,唐机元再度叫喊起来,“小姑娘,这对鼓槌暂且可以承受青鸾鼓的青焰,你可以完整地敲出一段战曲。”

韩楚楚顺着声音望向了唐机元,这个时候,她方才留意到唐邑身边的这位老人,一副慈祥,又具备着高深莫测,仿佛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尽在老人的掌握之中。

不过,韩楚楚不会怀疑老人是否有所图谋,因为,唐邑的态度对老人出现了友好,她自然相信唐邑。

收回了思绪与目光,韩楚楚按照唐机元的指示,正式敲响了青鸾鼓。

鼓槌与青鸾鼓的第一次结合,敲出了一道振奋人心的声响。

空气中,地面上,海水里,仿佛被都这道鼓声所渗透,在剧烈回荡。

与此同时,天空中,开始飘落了数不清的青焰火点,像飘絮一般,向下方散落。

这个场景被瞬间制造成很美,覆盖了不浮沸海刚才的悲惨。

然后,青焰火点很自觉地飘离了所有冥城修者,准确在落在所有魔兵身上。

青焰火点粘身,在魔兵身上瞬间燃起了小火苗,小火苗可以扑灭,可是,通入骨髓般的炽热,逐渐一点点地剥夺魔兵的生命活力。

“快,不要让她再敲了声音,把她给杀了。”牟乌熟知青鸾鼓的威力,焦急地喊话道。

所有魔兵第一时间向韩楚楚蜂拥而至。

韩楚楚敲出了第二声鼓声,飘絮又密集了许多。

开始有几个魔兵集聚过多的青焰火点,自成一个火团,自我焚烧至无。

接着,韩楚楚敲出了第三声鼓声,魔兵被火焰焚烧的数量徒然剧增。

第四记鼓声敲起,飘絮猛然剧烈起来,像是有了暴风雪般的前奏。

韩楚楚顺利敲出了第四记鼓声,再没有顾虑太多,开始尝试着把整段战曲敲出来。

她的姿势非常优美,又不乏刚强的韧劲,按照顾清明教授的动作,好像在青鸾鼓前正在跟随着鼓声起舞。

天空中,正式下起了暴风雪般的青焰火点,十万魔兵快速焚烧锐减,凄厉的声响彻整个不浮沸海,这个美丽的场景,瞬间又变得凄美。

……

“哈哈哈哈,还是觉得女孩子敲起来顺眼多了,比起那个老流氓,这个小姑娘简直就是仙女一样。”唐机元捋起下巴的长白须,满意地欣赏起来。

这道声响,不知道唐机元是不是故意发泄内心的不快,声音十人响亮,刻意地被高地上的白穆与克索尔听到。

两人面面相觑,又无奈地苦笑起来。

两人自然知道唐机元口中的老流氓指的是谁,也就只有唐机元敢说这样的话,若敢其他人说出,估计已经是具死尸。

不过,两人看到了韩楚楚的鼓声引出的现象,也是欣喜若狂,他们已经有十六年没有看到了这一景象。

而且,与过往作比较,还是第一次看到壮观的景像。

他们潜伏在冥城的第一个任务,终于完满结束!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鬼神 鼓声悠扬,被韩楚楚敲出了振奋人心。

随着战曲到达了中段,鼓声激情滂湃。

众人被鼓声渲染,战意高涨,仿佛在眼前正在经历千军万马的对敌境况,自身参与其中,也是有信心在百万敌军手中,取上将首级的可能。

“好厉害的鼓声!”唐邑身同感受,感概道。

比起用鼓声直接猎杀敌人,这段鼓声隐藏的另一层意义在唐邑心中无限放大。

总的来说,十万魔兵的修为有限,可以瞬间体现出鼓声的威力,倘若十万魔兵的修为达到某个高度,鼓声未必能够悉数歼灭,那就需要一份鼓舞人心的冲劲。

不畏死,往往可以发挥比平常更强大的实力。

“青鸾鼓,还真是件了不得的上古神兵啊。”唐邑点头认同道。

唐机元微微一笑,似乎很满意唐邑的细致认知。

因为,他是唐邑,就应该有着这一份与众不同。

随着鼓声不断在不浮沸海中回响,青焰火点如同大雪压境而来,把所有魔兵点燃焚烧。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这种庞大数量的星星之火,燎原了整个不浮沸海的海面,活生生地把海洋变成一个真正具有水的火海。

随着战曲到达了末段,青焰火点逐渐减退,变得越来越稀少,那些被迫成为青焰火团的魔兵,基本上全都熄灭了身上的火焰,全部身死。

十万魔兵,无一生还。

终于,韩楚楚第一次敲完了一整段战曲,曲终,什么都散了。

青焰火点完全消失在空气中,不浮沸海回归刚开始的现状,恢复了平静;青鸾鼓再度化身成为青鸾,随后快速变回了一只可爱的小鸡,再度匍匐地韩楚楚的肩膀上,劳累地睡了起来;韩楚楚手上的鼓槌,经受不了青焰的高温,一曲之后,同样化作了焦炭,两只凤凰的图案以及‘韩楚楚’三个大字,已然看不出曾经存在于哪个位置。

韩楚楚以一人一鼓之力,彻底歼灭了十万魔兵,彻底为第一阶段的胜利画上了句号。

然后,韩楚楚脸色苍白,全身无力地瘫躺在地上。

她很累,连手脚都使不上一点力气。

“楚楚!”

唐邑连忙抽起了唐机衣的衣领,又一次怒声质问道:“你这死老头,楚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唐机元轻轻一拍,顺势拍落了唐邑的右手,解释道:“放心,那个小姑娘没事,只是使用了青鸾鼓,灵力过度透支,休息一两天就会没事的。”

“原来是这样。”唐邑松了一口气,快步起到韩楚楚身前,扶起了韩楚楚,安抚道:“楚楚,没事了,一切都好了,我会带你回去的。”

“嗯!”韩楚楚微笑地点了点头。

唐机元走近唐邑,旋即泼了个冷水,“什么一切都好了,不是还有一个牟乌还没有灭吗?”

此时,牟乌借着韩楚楚敲出鼓声的这段时间,收集了足够多的魔气,青焰囚牢只剩下孤零零的数根火柱,看似都快要即将消失。

唐邑立刻转换出了一个楚楚可怜的面容,“师父,不是还有你在吗,只要你一出手,什么妖魔鬼怪都不可能是你的对手,你看,要不是你刚才刻意让楚楚动手,她就不会落得这个下场,真的是可怜天下老板心啊!”

唐机元“.......”

唐机元知道唐邑无耻,却没想到,现在的唐邑,居然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刚才句句老头,现在居然叫师父。

唐机元声音冷漠道:“不好意思,我不是你师父,我没教过你任何东西,我也没有你这种无耻的徒弟。”

唐邑装作非常痛心,放下韩楚楚,把剩余的右手使劲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师父,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你忘了你在梦中教授我炫纹的事了吗?”

“哦,还有这事。”唐机元瞬间明白唐邑炫纹的来路,简单地作了个模糊的解释,“虽然在梦中教授你炫纹的人和我长得一模一样,但他只是模仿我的面容,不是我,是另有其人,你现在可以不知道是谁,不过,你很快就会知道的了。”

“嗯?”唐邑听得一头雾水。

什么长得一模一样,又不是我,那就不等同于康提所说的,和康题长得一模一样,却不是我妹妹是同一样的道理吗?

唐邑发现自从回归了冥城,所有人说的话,都忽然深奥起来,是不是自己书读的少的缘故呢?

不过,唐邑也不纠结于这个无关痛痒的问题,只要认定了百万年前天下第一人作为师父,总会有好处。

“这一点,就随便吧,师父,你快点出手吧,牟乌就要破封印出来了。”唐邑提醒道。

唐机元“......”

“你真无耻。”唐机元白了唐邑一样,也不纠结唐邑对自己的称呼,义正言辞道:“好了,言归正传,首先,我只是一小部分灵魂,手段有限,真正与牟乌打起来,必败;其二,这是你们后世的事情,我作为一个死人,不应该管太多。”

“那师父你的意思是?”唐邑有种不好的预感。

“当然是你亲手把牟乌拿下!”唐机元正色道。

“师父,你真无耻!”唐邑怒视着唐机元,怒声道:“我这样的状态,你居然还叫我去送死,你忍心吗?”

“放心,有我在。”唐机元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瓶子,扔给了唐邑。

“炁!”

唐邑一脸惊喜地看到了小凭子里的碧绿气体,迫不及待地全部送入口中。

紧接着,唐邑身上的伤痕快速复原,整只左手的碎骨,快速地组合归位,几个呼吸的时间,唐邑无伤无痛,不过,唐邑的修为依旧只有地境第五重天巅峰。

“奇怪了,为什么这次升不了级的?”唐邑疑惑道。

唐机元解惑道:“这些炁只够你治愈的伤势,提升修为的事,你就别想了。好了,你可以去我牟乌大战一番了。”

唐邑“......”

“师父,我的实力连牟乌的一点皮毛都达不到,你这不是坑人吗?”唐邑欲哭无泪。

“都说有我在了,既然你叫我做....师父,唉,算了,师父就师父吧,我也应该送你一件见面礼。”

唐机元手一挥,不远处的大神鬼旋即退化成三个神鬼炫纹以及一个融合神鬼炫纹。

“把第四个神鬼炫纹也画出来吧。”唐机元道。

“我知道了。”唐邑兴奋地拿起了笔,开始刻画第四个神鬼炫纹。

虽然他不清楚唐机元要教授自己什么样的炫纹,不过,传说唐机元的炫纹是惊天地泣鬼神的存在,断然是个厉害的炫纹。

与此同时,牟乌终于集聚出足以破封的力量,瞬间把囚牢中剩余的几道火焰用身上的黑气直接切断。

整个不浮沸海正式回归黑暗,牟乌正式解除封印,继而立刻将全身的黑气扭结着十道黑色长鞭,第一时间向唐邑瞄准发射。

“小子,我不会让你画出来的。魔疯鞭!”

似乎,牟乌也是清楚唐机元将会施展的炫纹究竟有多强,心身都产生了惊惧,必须后发先至,阻断这道炫纹的继续。

十道黑色长鞭隐没在黑暗之中,看不清楚带来的威势,但是,与海风产生的摩擦声响,摩擦出了悚然。

“太迟了!”

就在牟乌发出了十道黑色长鞭的瞬间,唐邑就已经完成第四道神鬼炫纹。

于是,唐机元在十道黑色长鞭要击杀唐邑之前,快了一步。

只见融合神鬼炫纹在空中旋转,第一道神鬼炫纹冲入,结果不是融合,而是是直接镶嵌其中,成为一道新的炫纹。

“还有这种操作!”唐邑心中暗暗震惊!

果然,神鬼炫纹是唐家独有的炫纹,也只有唐家人能够使用得如此得心应手。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神鬼炫纹相继镶嵌其中,把神鬼融合炫纹的四个角落补全丰满,创造出一个更为强大的炫纹!

“去吧”就在这道黑色长鞭无限接近唐邑之际,唐机元一声令下,这道崭新的炫纹旋即附加在唐邑身上。

唐邑的后背,旋即徒然产生大量蓝色气体,不是灵力,也不是魂力,带着异常强大的阴森,比缠绕在牟乌身上的黑气还要阴森。

很快,蓝色气体在唐邑的头顶上瞬间成型,凝结出一个大神鬼的样貌,俯视而下,直接可以是藐视众生。

唐邑感受到一股异常强大的力量在体内膨胀,受蓝色气体的影响,唐邑的脸容,多了两道蓝色笔痕,把唐邑整个人也添加了一层阴森。

而这股蓝气有着一定的亮度,可以把漆黑再度照耀出一片深蓝,同时出照出了十道黑色长鞭已然近在唐邑咫尺之间。

唐邑毫不犹豫地挥拳而去,双拳在空气中快速形成十个拳影,与十道黑色长鞭硬碰硬。

“碰!”

“碰!”

“碰!”

“碰!”

......

一连串的碰撞声,随后是一道道黑色长鞭被拳头击退回守牟乌身前。

十记重拳之后,十道黑色长鞭悉数被打退回牟乌身旁,唐邑毫发无损。

“我去,这也太强大了。”唐邑一脸惊愕地看着自己的拳头,然后很兴奋,仿佛自己从此走上了人生的巅峰。

“师父,这到底是什么炫纹?”唐邑开声问道。

“鬼中之神!鬼神!”唐机元平淡地回复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师公好 神,可以开天辟地,也可以毁天灭地。

传说,这个世界的最初形态就是创世神的杰作,他用双手撕开了混沌,创建了日与夜;他用双脚踏破了鸿沟,创建了山川河流;他用自身的一滴血恩泽大地,创造了万物万灵。

正因为有了这个传说,所有修者全都信奉着自己身上流淌着创世神的血液,不断突破自身界限,追求成神。

只有成神,方能与天地同寿,长生不老;只有成神,方能具有天地威势,成就人上人。

所以,神,被示为天地间的最强者。

于是,凡是以神命名的招式,都是经历过重重演练,被逐渐书写出强大。

“好,鬼神,够霸气!”唐邑满意地点了点头,向唐机元竖起了一只大拇指。

这道见面礼,真是太符合了他的胃口,日后,他都可以预想到在整个大邢国横着走而不受任何拘束的景象。

唐机元似乎看出了唐邑的小心思,又不合适地泼了道冷水,“别高兴得太早,这道鬼神炫纹以你现在的修为进展,没有几十年,是画不出来的,现在是以我的魂力加持在你身上,一旦你脸上的两道蓝色笔痕消失,你身上的神鬼也会消失。”

唐邑“......”

唐邑郁闷道:“就知道你这个便宜师父没有这么好心的。”

唐机元“......”

唐机元怒声说道:“别在这里唧唧歪歪的,牟乌就是看中了这一点,一招过后,才没有继续动手,他就是想让脸上的两道痕迹自动消失,快点把牟乌给解决。”

“我知道了。”

唐邑旋即脸向了牟乌,脸上露出了一道奸险的笑容,配备着鬼神的阴森蓝气,身为大魔的牟乌,仿佛看到唐邑才更像是魔,他有点不寒而栗。

“该死的唐机元,没想到还是让他把鬼神召唤出来了。”

此时,牟乌是暗暗忧心起来,被镇压了百万年,当初可以弹指间灰飞烟灭的实力,早已下降到不足原来的万分之一。

本来,唐机元就是个硬啃的骨头,他完全没有信心可以啃下一小口,现在,唐邑被唐机元赋予了超越自己的实力,青鸾殿这个空间,已经不可以再逗留,否则,自己将会重蹈百万年前的覆辙,后果可能会更严重——死!

“小子,我记住你了。”

话毕,牟乌将十道黑色长鞭扭结出一道更为强大的黑色长鞭,从天而下,直接插入不浮沸海海底,无限延伸。

“唐邑,快阻止他,他想逃!”唐机元急声喝道。

“想逃,没那么容易。”

唐邑在地面一个跺步,借力一蹭,带出了一道蓝影,强势挥出一拳。

拳头一出,鬼神的影像也跟随着一起同步出拳,乍看之下,一只蓝色巨大的拳头完全覆盖了唐邑身上的拳头。

唐邑的拳头,便更具有霸气,更具有压迫感,更具有威力。

“不能直接硬碰!”

刹那间,牟乌感受到这记普通重拳带着一道异常危险的气息,脑海中,迅速退去以拳止拳的想法。

不得以,牟乌暂且放弃了破除青鸾殿的举动,用大型黑色长鞭以攻对攻。

“嘭!”

一声巨响,拳头与大型黑色长鞭强烈碰撞。

短暂的僵持之后,唐邑接连在大型黑色长鞭的头端挥出十来拳,快速将大型黑色长鞭打至后退。

大型黑色长鞭抵御不了不断累加的可怕拳劲,瞬间被迫打回十道黑色长鞭的原型。

“可恶,小子,你别得意!”

牟乌立刻操控着十道黑色长鞭,利用数量的优势,挥舞出密不透风的鞭道轨迹,占据着面前一片空间的每个处间隙,如同把面前的一片空间全部布满长鞭。

他要阻止唐邑前进。

只是,唐邑被附加上神鬼之后,速度大大提升,可以穿插过长鞭之间留下的时间差,缓缓前进。

谁优谁劣,一眼见分晓。

剩余的冥城修者经历了被残忍的大屠杀,只剩下百人。

这百人看着唐邑的神勇,连在心中觊觎青鸾鼓的心思,都被吓至落空。

“唐邑怎么可能会这么强?”

“该死的,难道真的没有办法得到青鸾鼓吗?”

“拿不到了,现在的唐邑,根本就是打不倒的。”

......

邢商秋死死地紧握了拳头,紧紧地凝视着眼前这场旷古大场。

“难道,我的计划真的就这样付诸流水了吗?”邢商秋不忿道

每一次的碰撞声,都会让他的内心颤抖几分。

现在的唐邑,不再是人数多就能够产生获胜的机会,虽然,他看不出唐邑具体表现出何种实力,但可以肯定,有百万年前天下第一人赋予唐邑新的力量,唐邑足以是傲视整个大邢国。

邢商秋不甘心,他蠢蠢欲动地再度把主意放在了偷袭的层面上,当然,他偷袭的对象不是像怪物一样可怕的唐邑,而且已然毫无战斗力的韩楚楚。

只是,他的目光落在韩楚楚身上的那一刻,他能注意到,唐机元的目光正在不友善地冰冷扫来。

邢商秋旋即吓出了一身冷汗,连忙暂且收起了小心思,收回了目光。

“该死的,我一定会把青鸾鼓得到手的!”邢商秋心中还是不忿。

......

高地上,克索尔与白穆是一脸的震惊。

克索尔磨拳擦掌,被唐邑的强悍彻底激发了战意,“少爷,你说,唐邑在鬼神状态下,我也在修为全开的状况下,谁能赢呢?”

白穆带着鄙视的目光,望了望克索尔,回应道:“你好意思说出这样的话吗,你们修为差天共同,即使现在唐邑再强,也不可能是你的对手,你无非就是想试试传说中,唐机元最强的三大炫纹之一的鬼神到底有多强罢了。”

克索尔尴尬地挠了挠头,道:“还真瞒不过少爷。”

紧接着,克索尔又问道:“那么,少爷,你说,假如我和唐邑在同等修为下,我能赢得了鬼神状态下的唐邑吗?”

显然,克索尔还是对唐机元有着强烈认知,能被列为百万年前第一人最强的三大炫纹之一,不可能徒有虚名。

白穆郑重地回复道:“不能,哪怕是我都不能,不过,唐邑是没有这个机会了,因为,估计这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使用鬼神了。中州唐俯,除了唐机元一人,自此之后,历代再没人可以召唤出鬼神,更何况是唐邑。”

他的语气尤为肯定。

中州唐俯至今的历史记录,无论是被众人熟知的,还是已经被历史遗忘的,都无法可以逃脱出白穆刻下脑海中的记忆,除非,还有他没可看过的历史记录。

但是,他认为,天下的历史没有比自己身处的一方势力更为详细,若果真的有唐俯不为人知的历史,姑且,也就只有唐机元身上藏有的秘密。

例如,组成鬼神的这道蓝色气体究竟是什么?

历史中,还真没有提及到。

“哈哈哈哈,少爷,你说得也对,真想亲你一口。”克索尔没有像白穆考虑如此详尽,大大咧咧地赞同道。

白穆给了克索尔一个嫌弃的眼神,旋即回复了正色,道:“别大意,我们还是赶快解除修为限定,毕竟,我不想让楚楚小姐遭受到第二次这样的危险。”

“我知道了。”克索尔也变回了正经,眼神越过大道上的所有人,谨慎地看着连接大道之后的漆黑森林。

似乎,那里有着一些令两人都忌惮的东西,正在伺机而后动,两人不得不防。

......

邢兆君与赤阳飞死里逃生,当时两人各自面对难以敌对的魔兵数量,已经出现了岌岌可危的情况,幸好韩楚楚及时敲响了青鸾鼓,化解了两人的危机。

而对于小吉的巨大转变,两人只有震惊不已,并没有起到据为己有的贪念。

赤阳飞既受过唐邑的莫大恩惠,也下定了决心跟随唐邑,不可能做出这种忘恩负义的事情出来,况且,他熟知唐邑的性格与忌惮唐邑的手段,安安分分地做个下属,比做个敌人更为明智。

至于邢兆君,连自身修为都懒得提升的人,对于上古神兵真起不了什么大兴趣。

不过,她对于唐邑身上的鬼神还是很感兴趣的,不是因为强大,而是因为很酷,很拉风。

两人快步走近韩楚楚,轻声问候了韩楚楚一两句,邢兆君的小心思立刻明目张胆地爆发起来。

“师公好。”邢兆君恭敬地向唐机元鞠了个躬。

唐机元一脸糊涂,“什么?你叫我什么?”

邢兆君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解释道:“你是我师父的师父,我是我师父的徒弟,你当然就是我的师公。师公好!”

唐机元明白原因,尴尬地笑了笑,回应道:“好,好。”

接着,邢兆君趁热打铁道:“师公,没想到你是百万年前的天下第一人,既然你有礼物送给我师父,应该也有礼物送给我的吧,我的要求不高,就把师父那道炫纹教给我就可以了。”

唐邑元愣了愣,继而苦笑地摇了摇头,“小姑娘,你太贪心了点吧。”

“谢谢师公夸奖,那么就麻烦师公现在就把那道炫纹教授给我吧。”邢兆君油盐不进,自顾自地说道。

唐机元“.......”

该死的,打发了一个大奸商,又来了个小奸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唐机元出手 唐机元清了清喉咙,严肃地回复道:“小姑娘,我会的炫纹,唐邑大部分都会,既然唐邑承认你是他的徒弟,唐邑肯定会授予你一些合适的炫纹,至于这道鬼神炫纹,你就别学了,学了你未必学会,即使学会了,你肯定用不了。”

“为什么?”邢兆君不惑道。

唐机元详尽地解释道:“首先,我看出你的资质很高,不过,你的资质不足以支撑这道炫纹,这道炫纹依靠的是体质,你不具备唐邑的体质,这是其一;其二,这道鬼神炫纹之所以叫做鬼神炫纹,是因为它衍生出来的全都是鬼气。鬼气,人死后方能产生的一种力量,其中,这种力量多数以负面情绪为根源,贪心,嫉妒,含冤,怨恨等等,一旦人沾上了鬼气,他的负面情绪就会被无限放大,随时都会失去自我。所以,你更不能学。”

邢兆君带着质疑的小眼神,质问道:“师公,你是不是不想教而已?你说的那么邪乎,我师父绝对是个大奸商,论贪心,阴险,狡诈,我师父认第二,整个大邢国没人敢认第一,为什么他沾了鬼气之后,会没事呢?”

“这个......”唐机元略为尴尬,他也是苦思了百万年,都不曾得到准确的答案,只能说明唐邑是个异类。

“或许你师父天赋异禀吧。”唐机元随意敷衍道。

邢兆君“........”

邢兆君听着唐机元的语气,直接歪曲了唐机元的好意。

邢兆君不满道:“切,说得那么多大义凛然的话,到头来,不想教就直接说出口吧,老头儿,你以为本郡主稀罕吗,哼!”

话毕,邢兆君生气地又走回韩楚楚身旁,在韩楚楚耳边轻声说着悄悄话,还对着唐机元指指点点。

唐机元“......”

“果然,有其师父,就有其徒弟啊。”唐机元心中无比苦闷,百万年前的第一人,这个名头,对于这对无耻的师徒来说,全然就真的只是一个名头而已,不起任何作用。

.......

随着唐邑与牟乌激战数百个回合,这场战斗终于到了尾声。

唐邑终于与十道黑色长鞭的纠缠中,无限靠近牟乌,继而一拳挥出。

这次,拳头距离牟乌过于接近,巨大的拳影瞬间超越了牟乌双眼可以窥视的范围。

牟乌连忙操控最接近的两道黑色长鞭,化作护盾,尽量卸去这一拳的冲劲。

“嘭!”

一声巨响,拳头击打在黑色护盾之上,然后,强势地击破这道略显脆弱的护盾,彻底击在牟乌身上。

牟乌带着十道黑色长鞭,旋即在大道上飞驰了一段距离,在十道黑色长鞭强行在地面拉出一道深痕,强行卸去了全部力度,方才拉停止了继续被击飞的距离,停止下来,

紧接着,牟乌立定了身躯,喉咙一热,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此时,是一个乘胜追击的好机会,唐邑却没有趁胜追击,反而大声嘲讽道:“什么魔将,原来也只是个色厉内荏的脓包而已。”

牟乌用手指沾了小量血迹,望了望,继而雷霆大怒道:“你这个蝼蚁,我要杀了你!”

显然,比起身体上受到了重创,牟乌被唐邑的话彻底点燃起杀心。

魔将的名号不能辱,受伤更是成为了牟乌的耻辱。

一声大喝,牟乌舍弃了防守,带着十道黑色长鞭主动杀向唐邑。

一瞬间,十道黑色长鞭在行进中,再度扭结成一道大型黑色长鞭,带着巨大的威势,强势挥出。

唐邑仍然是挥出拳头。

眨眼间的短暂时间,唐邑与大型黑色长鞭激战是数十回合。

结果,大型黑色长鞭还是接连承受了十几拳,被打回了十道黑色长鞭。

不过,与之前不同的是,唐邑在破开这道大型黑色长鞭之际,以比长鞭回退的更快速度冲向了牟乌。

“不好,中计了。”

刹那间,牟乌心中一惊,终于洞悉了唐邑的计谋,十道黑色长鞭开始努力地追赶着身前的唐邑。

“没用的,我等的就是你自乱方寸!”

唐邑瞬间到达了牟乌身前,开始轰出十拳,拳拳强硬在落在牟乌身上的同一个位置。

没有任何防御的牟乌,承受了这十记重拳,仿佛像炮弹一般,从原地一直飞射至高地的墙壁上,用身体砸出了一个凹陷进去的大坑。

这般强势的冲击力,把整条大道都剧烈地摇荡起来。

而一声闷响过后,四周变得死寂。

冥城的修者再一次咽了一口唾沫,头皮都在发麻。

唐邑的实力太强悍了!

“嗒!”

“嗒!”

“嗒!”

.......

过了两三个呼吸的时间,高地的墙壁上,开始从大坑里掉落了一些碎石,牟乌跟随着掉落在地,剧烈地吐出鲜血。

支撑着身体的双脚不得不单膝跪地,伤势过于严重,他抬起头愤恨地看着唐邑,都显得尤为费劲。

“小子,好厉害的心计啊,第一次得手后,没有立刻进攻,就是为了故意激怒我,让我放弃防守!”

“没错,就因为我知道突破你的防守要花费的时间太久,不如让你主动进攻,来个硬碰硬,我可以从中省去不少时间。”

唐邑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瞄了瞄头顶上的鬼神。

只见鬼神的鬼气淡了许多,逐渐出现了透明的状况,这就说明,鬼神的时间即将用尽。

唐邑暗暗庆幸自己使用了这个激将法,可以把牟乌重创到频临死亡的边缘,接下来,就是要结束这场战斗。

唐邑摆起了出拳的姿势,紧握着拳头的双臂,鬼气正在从鬼神中抽离,缓缓倾注其中。

鬼神的形态旋即单薄了几分,与之相反的是,唐邑的拳头与神鬼的拳头同时开始缠绕着鬼气,越发浓郁,散发出一股令人胆寒的威势。

唐邑冷声道:“牟乌,本来,我的目标只是黑袍祭司,不过,你想夺舍楚楚,就已经触碰了我的底线,你不能留!”

话音一落,唐邑再度强势地冲向牟乌。

“小子,不要小看来。”

牟乌忍着剧痛,强行操控着十道黑色长鞭快速飞舞,在空中形空一个密不透风的大网。

“你的伤太重,这些已经是虚有其表的东西,给我破!”

唐邑没有再闪躲,直接一拳轰出,轰散了十道狐假虎威的黑色长鞭,瞬间到达牟乌身前。

“什么?”

牟乌惊恐地努力回收起分散的十道黑色长鞭。

可惜,牟乌的伤势不能使十道黑色长鞭恢复应有的速度,已不能及时回归做出抵御。

牟乌,又一次把最脆弱的一面暴露在唐邑眼前。

“给我死!”

唐邑一拳轰出,拳头上集聚的鬼气,此刻,蓝光耀眼。

“不!”牟乌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感受到死亡,失声咆哮而出。

就在唐邑的拳头即将落在牟乌的身上,唐邑身上的鬼神图像彻底变至透明消失;与此同时,唐邑的脸上少了两道蓝色的笔痕,就少了之前凝聚而出的阴森;手臂上缠绕的鬼气,本属于鬼神的输送,也在同一时间消失于无影。

随后,唐邑的拳头准确地击中牟乌的身体,不过,少了鬼神附加的拳头是多么软弱无力,就连唐邑在鬼神消失的一刻,全身都带来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也都软弱无力。

这就是唐邑在这个阶段,必须承担起鬼神带来的后遗症,所以,唐邑不得不在接下来,接受牟乌的愤怒。

牟乌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到头来是虚惊一场,终于,他可以从惊恐之中,忍着痛,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小子,你死定了。”

十道黑色长鞭旋即赶到,开始狠狠地抽打着唐邑的身体,发泄着自己一直憋屈的怨气。

“死吧,哈哈哈哈.....”

然而,牟乌死里逃生,竟然得意忘形地忘记了还有一个百万年前的第一人——唐机元。

“唐邑这个笨蛋,把所有鬼气集中在手上,不就等同于间接缩短了鬼神的时间,我真是服了他了。”

话语间,唐机元第一次提起了剑指在空中刻画炫纹。

第一笔,天空黑云密布,覆盖了整整一里范围内的所有人,第二笔,黑云闪烁出雷电的芒光,尤为刺眼,紧随着是一声响声天际**响。

“不好,那是......”

刹那间,牟乌意识到危险,惊恐地收回了攻击,立刻拿起唐邑作为要挟,“唐机元,快停手,你使用了那道炫纹,这小子也会死的。”

“放心,那小子早就被雷劈惯了,他死不了的。”唐机元毫无顾忌地继续刻画,炫纹眨眼之间,已经刻画过半。

“你这个疯子!”牟乌当然不相信唐机元的话,他把唐机元的话,当作是灭杀自己的一个充分借口。

牟乌不再理会唐邑,急急忙忙地开始逃出乌云覆盖的范围。

简晃也在乌云覆盖的范围内,之前被牟乌抽光了体内的魔气,变得尤为虚弱,得到了片刻的喘息后,终于有了勉强支撑行动的魔气。

此时,他知道,身为魔族的他,也必定在唐机元猎杀的范围之内,现在不走,就再也走不了。

一挥手,简晃把最后逃跑的手段都拿了出来,一道连接现实的小型法阵瞬间在自己身前打开,法阵中,展示出了与青鸾殿不同的一个和谐山洞。

“嗯?这是.....”唐机元看出了法阵的一些端倪,不禁蹙起了眉头,加紧刻画炫纹。

“那是?”牟乌也看到了简晃的逃跑后着,十道黑色长鞭快速接近这个小法阵,企图让十道黑色长鞭把自己与小法阵的距离强行拉近。

“简晃,等等我。”牟乌大声叫喊道。

“哼,等你来杀我啊,白痴!”简晃留下一句,一个跳跃,跃入了小法阵之中,消失在青鸾殿。

“简晃!”

终究,牟乌与小法阵的距离太过遥远,小法阵在简晃跳入之后,瞬间消失,十道黑色长鞭扑了个空。

与此同时,唐机元的炫纹刻画完成,“召天雷!”

唐机元一点,一道恒久耀眼的银光刺眼,直接打落在牟乌身上。

“不~”

牟乌在天雷中,销声陨灭!

青鸾殿,封印百万年的魔将,身亡!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最后阶段 一道落雷过后,黑云退散。

少了激斗场面的不浮沸海,掀不动风浪,变回了一片死寂。

此时,剩余的冥城修者,可以听到清楚地听到自己咽下唾沫的声音。

这就是百万年前第一人的实力!

一道普通的落雷,居然打出了数百道落雷的雷霆万钧,在大上道,留下一个让人头皮都发麻的巨大窟窿。

他们都在心中回荡起震撼,好比正在不浮沸海经历滔天巨浪。

唐机元,太强了!

虽然,有了唐邑的前车之鉴,他们没有一人敢少看唐机元的人境第一重天,但是,真正领略到何为百万年前的天下第一人的时候,他们还是觉得自己的目光过于短浅。

不过,无论如何,看到眼前一片灰飞烟灭的凄凉影像,他们已经感受不到牟乌的潜在危机,可以彻底松了一口气。

他们总算捡回了一条命。

但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唐邑同时消失在众人的眼帘里,似乎,落雷覆盖的位置刚好波及唐邑,唐邑应该十分不幸地遭遇到不幸。

众人也已然断定了唐邑绝无生还的机会。

“唐邑,唐邑~”韩楚楚哭得伤声欲绝,声嘶力竭地咆哮起来。

“师父~”邢兆君悲伤之余,把手中软剑大胆地直指唐机元,“你这个老混蛋,连自己徒弟都下得了手,我今天就要宰了你。”

唐机元“.......”

唐机元郁闷道:“都别闹了,唐邑没死!”

“你以为我相信你,你这个老混蛋!”

邢兆君真的出剑!

唐邑元随手就打落邢兆君的软剑,制止了邢兆君,继而对着大窟窿怒声大喝道:“唐邑,你再不出来,我就用召天雷活活把你劈死!”

大窟窿里,旋即响起了一道熟悉且幽怨的叫声,“老头,你还真毒啊!”

声音过后,唐邑从大窟窿里艰难地爬了出来,瘫躺在地,抬头望天。

黑夜的天空,少了月亮,也是繁星闪耀,别有一番风味。

不过,唐邑并没有劫后余生的兴奋,可以畅快地感概着活在夜空的美好。

因为,唐邑真的根本算不上是劫后余生。

面对着已经势孤力穷的牟乌,十道黑色长鞭的攻击早已被弱化,自自然然,唐邑受到的伤害不严重,不足以致命;

至于唐机元的召天雷,威力远胜于唐邑的召天雷好几倍,对付其他人,瞬间可以达到云消雾散的效果,不过,唐邑这些年来,被召天雷洗礼出一副异常强悍的体魄,这道雷击,确实给唐邑带到了巨大的痛楚,还是不足以致命。

只是,唐邑很累,从来没有过的累。

鬼神这道炫纹几乎抽空了身上所有体力,唐邑现在想要站起来,都要暗中储存足够的体力,让双脚不再颤抖。

“这个该死的唐机元!”

理所当然,以唐邑奸商的头脑,自然将所有导致出这样的因果,全都归咎于唐机元不负责任的身上。

明明可以直接用召天雷,把牟乌一击必杀,偏偏让他使用这个鬼神炫纹。

唐邑心中暗暗下了决心,不敲诈一番唐机元,自己不姓唐。

“快,老赤,把我带到唐邑身边去。”韩楚楚看到唐邑平安无事,立即止住了哭声,焦急地命令赤阳飞。

邢兆君比韩楚楚更快一步,瞬间跑到唐邑身前,埋头痛哭,痛哭流涕,而且,真的是流出了鼻涕。

“郡主,你快走开,你的鼻涕沾到我身上了。”唐邑怒声呼喊道。

“师父!师父!呜~”邢兆君无动于衷,继续一边把脸在唐邑身上磨来磨去,一边哭泣。

韩楚楚很快也被赤阳飞带到了唐邑身前,也忍不住泪水,学着邢兆君的模样,趴在唐邑另一边身体哭泣起来。

韩楚楚也是痛苦流涕!

唐邑全身都是鼻涕,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唐机元也走到了唐邑身前,一脸幸灾落祸的得意,心情顿然顺畅了许多。

积压百万年有怨气,今天得意释放,原来是件这么愉快的事。

轻轻咳了两声,唐机元再度变得正色起来,“别哭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我有点重要的事有跟唐邑说。”

韩楚楚与邢兆君终于止住了哭声,不情愿地离开了唐邑的身体。

唐邑松了一口气,又艰难撑起了身体,端坐起来,神色跟着唐机元一样变得严肃。

能够让百万年前天下第一人如此忧心,这件事,非同小可,唐邑不敢放任出一副吊儿郎当的姿态,敷衍了事。

“什么事,师父?”唐邑凝重地问道。

唐机元捋了捋下巴的长须,沉寂了几个呼吸的时间,把气氛凝聚出一片紧张。

唐机元声音沉重冰冷道:“刚刚那个黑袍小魔使用的小法阵,与唐俯的炫纹非常相似,可能中州唐俯里面出了内鬼,你帮我彻查一下。”

唐邑蹙起了眉头,却摇头否决了唐机元,“师父,早在一百年,中州唐俯已被灭族,已无从在中州唐俯入手,世间上,再没有中州唐俯之人,若果简晃这只小魔的法阵真的是出自以前的中州唐俯,那只能从简晃入手,我估计,里面应该与往生教有关。”

“原来如此!”唐机元略为平静地回复道。

他的语气中,透露出对于中州唐俯灭族的没有一点意外,也透露出一切尚可在接受的范围。

久盛必衰,中州唐俯号称百万年来,天下最强,这仅仅是依靠了他这一代的庇荫,传承下来的功劳。

至于是什么原因导致这种结果,归根究底,就是无可避免的变弱了。

自唐机元消逝后,带走了一样无可替代的东西,必定是这一结果。

唐机元也不纠结,开声叮嘱道:“那么,日后的日子,你要小心往生教,我总觉得,这个邪教有着莫大的阴谋。”

“师父,你放心,我一定会铲除往生教的。”唐邑坚定道。

在公在私,往生教都已经与唐邑结下不死不休的死仇,不是往生教自取灭亡,就是唐邑暗暗发誓,将来必定亲自扫荡往生教。

“好,那我在这个时代的责任已经完成了,我也走得安心了。”

话毕,唐机元的身影逐渐变得透明。

“师父,不会吧,你这样就走了?能不能等我恢复了再走吧。”此时,唐邑望了望开始变得蠢蠢欲动的冥城修者,惊慌地挽留道。

一旦唐机元消失,唐俯的威慑力荡然无存,以唐俯现在的战力,唐邑等人,也就成为任人宰割的命运。

唐机元不以为然地笑说道:“放心,不是还有白家那小子吗?”

“师父,距离半个时辰还有一小段时间,以我现在这种状态,哪怕熬百息时间,都不可能达到的,师父,求求你,先别走。”唐邑痛苦地哀求道。

“不,你会有办法的。”

唐机元少有地露出了一抹奸诈的笑容,话音一落,唐机元整个身体消失在空气中,继而化为了一个新的炫纹。

“这是......”唐邑双眼发光地望着这道从来没见过的炫纹,脑袋在顷刻之间,把这道炫纹紧紧刻入其中。

“小子,这个炫纹就当作是送你的补偿,别死啊!”

空气中,又传来了唐机元的话,声音过后,这道炫纹跟随着一同消失。

唐机元彻底消失在青鸾殿。

“杀!”

就在炫纹消失的一刹那,邢商秋一声大喝,手中长剑第一时间刺入最为靠近的一个冥城修者身上,长剑一拉,那名冥城修者的死亡,正式预示着青鸾殿之争到达了最后阶段。

他要独得青鸾鼓,任何阻碍,都得铲除。

陈先知,任震带同着皇室部队,在同一时间也各自击杀剩余的冥城修者。

由于事情来得过于突然,冥城修者经历了几番死斗后,也都筋疲力尽,反应慢了半拍,只能成为了被动的一方,人数快速锐减。

而邢商秋有先见之明,懂得养尊处优,硬是把皇室部队的牺牲人数在几番死斗之间,留下最来,基本上,现在的人数是冥城修者一大半,皇室部队一小半。

所以,邢商秋在人数,实力都占优的情况下,获胜,也只是迟早的事。

“该死的,邢商秋终于要动手了,老赤,楚楚,郡主,快,我们必须快点到达高地。”唐邑焦急地命令道。

邢兆君却淡然拍了拍胸口,保证道:“放心吧,师父,有我在,老四不敢乱来的。”

唐邑沉重地摇头否认道:“郡主,别自欺欺人了,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你不会到现在都看不出邢商秋的意图吧。”

邢兆君旋即阴沉下来,唐邑的话掐中了她的痛处,如同晴天霹雳。

种种迹象表明,邢商秋其中的一个目标就是自己。

她不笨,只是顾及到两者的关系,尚存着一丝希望。

但是,邢商秋已彻底露出爪牙,撕破了面具,邢兆君已到了避无可避的地步。

过了片刻的沉寂,邢兆君叹了一口气,表情变得冷漠,她把被唐机元打落的软剑捡了回来,握在手中,表明了决心,“师父,你说得对,是我太天真了,我们走吧。”

赤阳飞旋即扛着韩楚楚,邢兆君扶着唐邑,开始向高地迈进。

邢商秋不屑地看着逃跑的四人,慢慢从人群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很快,兵器的碰撞声以及凄惨的嘶叫声截然而止,邢商秋的前路变得畅通无阻,身后还有着陈先知以及任震带领的二十余名皇室金甲兵。

只见,金甲兵快速越过邢商秋,迅速到达了唐邑四人身前,举起了长枪,做好了随时击杀四人的准备,包括邢兆君。

邢商秋紧随到达唐邑四人身后,得意地大笑起来,“你们逃不掉的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崔老实现身 唐邑四人停止前进,转身面对邢商秋。

只见邢商秋的脸容上不再刻意修饰出平日的谦逊,把最险恶用心的丑陋明目张胆地表现在人前。

到了这般事态的进展,有如神助,他万万没想到,到最后可以捡了个大便宜,继而可以大大方方地执行着心中筹谋以久的计划。

此时,邢兆君自从褪去了小女孩般的幼稚想法,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强大的气质,如帝皇般的君临。

她冷漠地询问道:“老四,你这是什么意思?想造反吗?”

邢商秋是最看不惯邢兆君以这种姿态自居,不屑地冷声回应问:“皇小姨,你这是明知故问,今天,唐邑要死,韩楚楚要死,你也要死。”

“为什么?我们是亲人,这样你也能下得了手?”邢兆君的语气稍稍变得冰冷。

邢商秋冷声道:“皇小姨,皇室之家,亲不敌贵,即使有浓厚的血缘关系又如何,难道比得上做皇帝更吸引人吗?只要你死了,以我在青鸾殿的丰功伟绩,未来的皇位只能是属于我的了。你知道吗,为了要杀你,我可是绞尽了脑汁,牛头山杀你不死,我又想方设法把你骗到青鸾殿,好来个掩人耳目。皇小姨,你注定要死,你可别怪我,要怪,就怪你的生不逢时。”

邢兆君终于迫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是她彰显了与邢商秋断绝亲情的决心。

邢兆君失望道:“老四啊,牛头山一役,虽然我猜出有你的影子,毕竟,当时只有你清楚我的行踪,但是,我宁愿选择不相信。只是,当从你的嘴里说了出来,我心都碎了,你可能不知道,我早就洞察到你的意图,你三翻四次地想置我于死地,我是知道的。可我相信你会念及亲情,会就此罢手,所以,我一次又一次地劝服自己,给你次机会,看来,我还是太心慈了。”

邢商秋不以为然,“哼,皇小姨,没想到你跟了唐邑之后,说谎的技巧也大大提升了,就你一个小屁孩,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话吗?”

邢兆君举起手中软剑,直指邢商秋,“我在你眼中确实是个小屁孩,因为我年纪确实比你小,不过,我的心智要比你成熟,给好听好,拿下!”

“哈哈哈哈,你以为这里还是皇宫,他们会听你的命令吗?”邢商秋大笑起来。

然而,话音一落,邢商秋旋即感受到脖子上传来了刀剑的冰冷,一把刻有狼型图案的大刀赫然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邢商秋的笑容截然而止,再也笑不出张狂。

“任震,你背叛我!”邢商秋全身立刻充斥着浓郁杀意,手中的剑,有了蠢蠢欲动的倾向。

任震的雪狼刃旋即靠近邢商秋的脖子多一分,刀锋与邢商秋的皮肤相接触,毫不犹豫地产生了一条细小的血痕,渗出少量血液。

任震平淡道:“四皇子,不好意思,我从来都不是你的人,只是你们一厢情愿把我当成是你的人,所以,你最好把剑放下,我担心我一害怕,就把你的脖子给削了。”

陈先知怒声威胁道:“任震,你敢!”

任震懒得理会陈先知,重复道:“四皇子,放下剑吧,你的大势已去。”

邢商秋把手中的剑握得更紧,双眼却死死地盯着邢兆君,这一次,他是终于相信了邢兆君的话。

看着这一副天真无邪的面容,邢商秋是不得不抛弃了之前对邢兆君存有的错误判断。

果然,身处帝皇之家,从来都是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这一刻,邢商秋彻底正视了邢兆君,他能感受到邢兆君变得无比冷漠,一个不再是他认识的邢兆君。

只要他一有举动,任震的刀会毫不犹豫地落下。

在谋略方面,他输了!

他十分的不甘心,手中的剑,颓废地放下。

“铛!”

剑落地,似乎是在宣告着邢商秋的投降。

只是,邢商秋没有表现出投降应有的失意,奸险的笑容更加浓郁,“皇小姨,你可藏得可深啊,不过,你以为这样你们就能赢了吗?”

邢兆君不敢大意,还处在青鸾殿中,一切皆有可能发生变数,谁能笑到最后,还要等待着正式逃出青鸾殿的一刻。

所以,邢兆君手中的软剑还在警惕着邢商秋可能出现的谋诈,小心道:“老四,命令把所有人的武器都扔掉。”

邢商秋不理会,大声地叫了出来,“崔老板,你的条件我答应了,出来吧。”

话声一落,一名就近的金甲兵用长枪以迅雷般的速度猛然刺向任震。

长枪快,狠,准。

全然不像是一名金甲兵应有的实力。

“铛!”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任震居然还来不及反应,手中的血狼刃就被长枪硬生生强势弹开,弹离了邢商秋的脖子。

而任震握刀的虎口,正在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这一枪很强!

这一人很强!

比任震强太多!

只见一枪过后,那名金甲兵立在邢商秋身前,脱去了遮蔽面容的头盔,露出了一张姿色艳丽的容貌。

于是,穿在身上的一副金甲,仔细一看,会看出凹凸在致的线条,与这副金甲显得格格不入。

这是一名女子。

对于眼前这名女子的容貌,唐邑,韩楚楚,赤阳飞三人是尤为深刻。

三人同时惊呼而出,“康二娘!”

康提微微地笑了笑,回应道:“唐老板,我们又见脸了。”

“该死的!”唐邑暗暗紧握起了拳头,不自觉地露出了一副不甘的忧心忡忡。

因为,唐邑的脑海中正在回荡起康提曾经说过了一句话,再次见面,他们就是敌人。

康提的出现,瞬间决定了局势的走向。

自自然然,有康提的出现,崔老实也开始从最开端的森林中走入了大道。

此时,臃肿的身躯,丝毫没有给走路带来了笨拙,反而修为再次得到了提升,又狡诈地避免了之前的几场死斗,崔老实走起路来,十分轻盈。

崔老实在这短短几天的时间里,又得到了不少贵重丹药,已然强行把自身的修为提升到一个新的高度。

天境第十二重天的巅峰境界,是这里所有人之中,最高的存在。

十来个呼吸的时间,崔老实已经到达了邢商秋的眼前,谄媚地恭敬道:“小人拜见四皇子!”

邢商秋与崔老实打过几次交道,依旧看不惯崔老实一副贪得无厌的嘴脸,即使被康提营救出来,脸色还是有点不悦,“崔老板,还真被你说中了,郡主并不是一只待宰的羔羊,所以,你们之间的协议,我会遵守的,日后,你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师。”

“谢谢四皇子的好意。不过,”崔老阴险的笑了笑,瞬间转换出有明显的图谋,“不过,现在我想做皇上了。”

“什么!”邢商秋一脸震惊,随后立刻变得无比阴沉,“崔老实,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想与整个大邢国为敌吗?”

崔老实不以为然地解释道:“四皇子,你这点恐吓对我是起不了作用的,本以为这只小鸡只是一只比较厉害的妖兽,没想到居然是青鸾鼓,难怪唐邑那么在意。自从目睹了青鸾鼓的威力,我与你的合作就只能终止了,只要有了青鸾鼓,大邢国的军队再多又如何,还不是在青鸾鼓面前不堪一击。”

“你找死了,对吗?”邢商秋旋即杀意旺盛,二十余名的金甲兵立刻把枪头对准了崔老实。

刹那间,康提的长枪再度亮起,一下挥动,挥出二十多记长枪的残影,二十余名金甲兵瞬间身亡。

“什么!”邢商秋震撼道。

崔老实平淡地回应道:“四皇子,你不需要大惊小怪的,在这里,我的修为最高,康二娘次之,假如你不想死的话,就乖乖地看戏,我不杀你,是因为你对于我将来掌控整个大邢国,还有用处。”

“崔老实!”邢商秋紧紧咬着牙关。

自己的修为就与崔老实,康提两人有着巨大的差距,加上陈先知,二对一都难以取胜,二对二,更是难上加难。

邢商秋真的是彻彻底底地输了,输在了自己居然引狼入室。

最后,邢商秋颓废地放弃了击杀崔老实的想法,这个时候,他还是害怕死亡,为了保命,他选择了委屈求全。

崔老实满意地笑了笑,继而转向了唐邑,嘚瑟地笑说道:“唐老板,没想到吧,到头来,居然要为我作嫁衣?”

唐邑微微地苦笑道:“崔老板,你还真是发挥了奸商这个词语的极致啊,我唐邑真是自愧不如。”

崔老实也不谦虚,大方地承认道:“那是必须的,对手可是你这个冥城曾经的首富,有鬼才之称,当然有小心谨慎一点才好。”

“崔老板也太抬举我了。”唐邑微笑地摇了摇头,继而话锋一转,“崔老板,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你一定会感兴趣的。”

崔老实大声地笑了出来,“不,唐老板,你现在说什么都不会引起我的好奇了,我只要青鸾鼓,当然,你和韩楚楚也不可能留存在世上,因为,对于你们两人的实力,我还是有点忌惮,所以,你们可以去死了。”

话音一落,崔老实的臃肿身材变得相当灵动,双脚一蹭地,在空气中带出一道残影,瞬间越过警惕的邢兆君,直取唐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康题,康提,康缇 正当崔老实的手掌弯曲成爪,近在唐邑喉咙之际,一把长枪带着一道破风声响却是更快地接近崔老实。

“什么!”

崔老实感受到危机徒然逼近,不得不放弃暂且猎杀唐邑的举动,继而转向抵御长枪。

然而,崔老实看清了是长枪的威胁,顺着长枪,赫然发现向他表露杀机的竟是康提。

此时,长枪依旧快,狠,准。

崔老实来不及惊讶,双手立刻捉住了长枪的枪柄,企图让长枪停止前进。

只是,到现在为止,康提都未曾在崔老实面前展示过真正实力。

康提淡然地轻轻一用力,长枪强行地挣脱了崔老实双手,枪头继续带着一击至命的威胁,直取崔老实喉咙。

眼看就要死于长枪之下,崔老实双手再度捉住长枪,用力往自己身上一拉,长枪的轨迹强行被拉动改变,枪头偏离了原先的位置,直插入崔老实的肩膀。

由于崔老实强行加了一道拉力,枪头瞬间刺穿了崔老实整只肩膀,连枪柄都不断地向崔老实的肩膀深入,还带来了紧握长枪枪柄,一脸意外的康提瞬间靠近。

崔老实反应出了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举动,为自己硬生生地拉出一条活路。

所以,这次轮到了康提处于惊讶之中,稍稍延迟了应该有的应对反应。

只见崔老实趁机强势击出双掌,打在康提身上,康提没有任何防御的准备,承受着强大的冲力,飞射出数丈远,然后再站立起身。

紧接着,那张美艳的面庞,居然出现了一道道裂痕快速蔓延分布,开始构成了有一小部份的块状脸皮脱落。

然而,脱离后的小部份脸皮,又是另一层脸皮,还可以从露出的少量脸皮分析出,是两个不同脸型的女子。

“你不是康提,你到底是什么人?”崔老实蹙起了眉头,冷声问道。

手中还不断地一边拨出了肩膀上的长枪,一边暗暗紧握着长枪,开始以长枪为武器。

经过刚才一交手,崔老实立刻有了不能大意的谨慎,眼前的女子太强了,不能以修为作为参考。

更重要的是,这名神秘女子居然装化成康提的模样,跟随着自己多时,自己却毫不知情,必定有什么目的。

而且,从另一层面来说,康提已经死了!他又少了一个得力助手。

“老爷,我就是康提,康提就是我。”神秘女子淡然地回话道,从神秘女子的回答中,居然同时出现了两道不同的女声。

“不,你到底是谁?”崔老实脸色更加阴沉道。

神秘女子笑了笑,轻声地解释道:“老爷,我确实是康提,不过,康题,康提,都是康缇的化名,当然,被赋予康题和康提的两名女子,其实与我没有什么瓜葛,我们不是三胞胎,世间上,只有一个康缇,她们两人,只不过是被我的意识所控制而已。”

崔老实瞪大了眼,更加不安,“也就是说,从十六年前你们三人进入我崔家,就是只有你康缇一人,对吧,康娘!”

康缇点了点头道:“老爷,这回,你总算懂了。”

崔老实不由得定了定神,冷声问道:“那么,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潜伏在我崔家?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康缇简单地回应道:“老爷,你的问题太多了,你只需要知道,有人终于下定决心,让我来杀你,就可以了。”

“是谁?”崔老实再冷声问道。

康缇没有回话,脸色旋即冷漠起来,从地上随意拾起了一把长剑,杀向了崔老实,“死人没必要知道得太多。”

“该死的!”

崔老实提起长枪快速应对。

.......

“快,陈先知,把青鸾鼓一同给我抢过来。”邢商秋再次看到了机会,提剑率先冲向了唐邑。

邢兆君第一时间阻止了邢商秋的前进。

陈先知立刻从后赶上,企图与邢商秋以最快速度拿下邢兆君。

“别忘了,还有我。”任震提着血狼刃,一刀挥下,阻缓了陈先知与邢商秋的汇合。

就这样,大道上,形成了三场战斗,崔老实对战康缇,邢商秋对战邢兆君,陈先知对战任震。

......

“我去,事情的发展也太狗血了吧!”

唐邑知道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暂且松了一口气,有康缇对付崔老实,绝对可以化解崔老实带来的危险。

可是,接下来要面对康缇这个亦正亦邪的神秘女子,唐邑仍然觉得形势不容乐观。

因为,唐邑捉摸不透康缇的心思,从潜伏崔家十六年,明明有绝对的实力可以随意灭杀崔老实,却到自己危机关头才肯展露杀机。

这是为什么?

唐邑不清楚,但是,唐邑有种不真实的感知,就是康缇不是为了杀崔老实而选择了这个紧要的时刻,而是,康缇有意挽救自己。

到底真正的原因是什么,就只有康缇知道。

与此同时,唐邑有一个事实可以确定,就是康缇说过她没有妹妹,原来是真的没有妹妹。

“哦哟喂,现在不是想这些无里头的时候。”唐邑清醒了脑袋,开始紧张地注视着三场战斗的走向。

只要把三场战斗尽量拖延到半个时辰之后,白穆破阵而出,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

时间转眼间过了数百息,三场战头都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

康缇展现出压倒性的姿态,手中的剑,舞出了与自身修为不对等的强悍,甚至比崔老实的枪法要强悍太多。

崔老实不断地强行抵御,然后,始终有着不少漏网的剑招刺入身体,身体被一道道的深痕累加,很快,被造成了严重的伤势。

在康缇面前,天境第十二重天的巅峰修为根本没有用武之地,他如同是一个被小孩玩弄的木偶,可以随意地被撕扯。

又过了数十息,崔老实身上越发严重的伤势,连手中长枪都拿不起来,脱落在地,他的举止,无疑正在宣告着即将面临着死亡。

片刻,崔老实已然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他仍然不甘心地问道:“康娘,说,到底是谁派你来杀我的?我要死,也要死个明白。”

康缇叹了一口气道:“对不起,老爷,我们有我们的规矩,你可以去死了。”

话毕,康缇一剑划破崔老实的喉咙。

“不~”

崔老实差一点就可以成为人上人,他死不瞑目!

接着,康缇慢慢地走近唐邑。

唐邑,韩楚楚,赤阳飞三人如临大敌。

“该死的崔老实,这么不经打!”此时,唐邑居然还矛盾地责怪崔老实的实力。

很快,康缇立在唐邑身前,露出了一道诡异笑容。

这个脸容,加上康缇的实力,唐邑头皮都在发麻。

不过,唐邑还是硬起了头皮,问道:“康娘,你不会是来杀我的吧?”

康缇笑着摇了摇头道:“本来是的,不过,到后来改变主意了,我想让你活久一点。”

唐邑彻底松了一口气,虚与委蛇地表达出自己的感激,“谢谢康娘,谢谢康娘不杀之恩。”

康缇白了唐邑一眼,“你的感谢很虚伪!”

唐邑“.......”

康缇又立刻露出春风满面的灿烂笑容,道:“好了,我的目的已经达成,我要走了,我相信,我们还会见面的。”

话语间,康缇面脸上的皮肤快速脱落,话音一落,康缇的整张脸容彻彻底底被换作一张普通姿色的容貌,变作成另一个陌生女子。

紧接着,陌生女子倒地,身亡。

康缇的意识彻底消失在青鸾殿。

康缇离去。

“好厉害的操控人心,康缇那个混蛋!”

唐邑看着这个场景,终于可以郁闷地发起了集聚多时的牢骚,不过,一想起有可能会与康缇再相见,唐邑全都的毛孔都竖了起来。

......

剩余两场比试,也即将有了结果。

看情形,应该是陈先知与任震最先有了胜负。

“哈哈哈哈,任震,这就是你背叛四皇子的下场。”此时,陈先知与鬼猴子的同化,有了更深层次的高度。

因为,鬼猴子的修为要比陈先知高出了半重天,同化后的陈先知,发出的声线已然被鬼猴子的声线所替代,鬼猴子已经完全支配了陈先知的身躯。

到头来,真的被唐邑说中,陈先知会沦为鬼猴子的玩物,以后,再没有陈先知这一号人物。

“切,鬼猴子,你真当自己是陈先知吗?”

任震身上有几处十分明显的严重伤痕,到达青鸾殿飙升出的修为与陈先知一样,达到了天境第七重天,不过,要多抵御一个天境第七重天巅峰的鬼猴子,对于任震目前的状况来说,确实异常吃力。

数十个回合的激战,任震开始有点力不从心,处于更明显的下风,按照接下来的走势,任震是必败无疑。

于是,任震也是时候使用一些特别的手段,攻心!

鬼猴子心性还没有陈先知那样成熟,听到任震的不屑,‘陈先知’疯狂地大叫起来,“不,我就是陈先知,我不是鬼猴子,我不要做妖兽。”

“真是可笑,你本来就一只妖兽,即使夺取了陈先知的身体,你还是一只妖兽,到时候,你觉得四皇子会相信你是陈先知,会重用你吗?”任震大声地嘲讽起来。

“不,我是人!”‘陈先知’一人怒然杀向了任震。

任震举起血狼刃,这一次,还没有出刀,身前的大道率先出现数十道刀痕,带出的声音,仿佛是血狼刃身上的血狼图案正在发出强烈嚎叫。

“有幸得到了顾老先生的提点,这些天来,我苦修刀意,虽然比不上顾先生,不过,杀你一只妖兽,足够了,大破浪!”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我的资质比你高 任震手中血狼刃一挥,三道大刀罡叠加组合成一道三丈刀浪,汹涌扑出。

有了刀意的加持,大破浪犹如大海中的惊涛骇浪,漫天覆盖而来。

地上的尸体,直接被卷入刀浪之中,悄然间,消失在青鸾殿。

“你的杀着,我看过好多次了,对我是没用的。猴王斩!”

‘陈先知’一声怒声,把自己的身体卷缩成大车轮,向大破浪猛然冲撞过去。

“碰!”

一声巨响,‘陈先知’整个身体的急速旋转,抵御了大破浪的滑行。

然而,仅仅僵持了几个呼吸的时间,‘陈先知’全身上下出现了无数道被大刀划破的伤痕,鲜血把大车轮染成了红色,不停的往向飞溅。

越发深刻的痛楚快速传入了‘陈先知’的神经中。

他很痛,又很不惑。

只是,箭已经离弦,不可强制被收回。

只见猴王斩逐渐被强势的大破浪消磨了旋转,转眼间,‘陈先知’已经身受重伤,身体再也无力支撑着这招霸道的杀着,被迫停止下来,它正在眼睁睁地看着大破浪从上而下,强势覆盖过来。

“不!”

一声不惑的惨叫,大破浪吞噬了‘陈先知’,‘陈先知’消失在大破浪之中,身亡!

大破浪继续快速滑行,顷刻间,又吞噬了鬼猴子那副木然躯壳,鬼猴子身亡!

任震获胜,同时,大破浪过后,看着陈先满目疮痍的尸体,任震也没有同情。

“白痴,陈先知是人,又不是妖兽,怎么可能可以达到猴王斩本来的强度,鬼猴子,你输在智商上了。”任震冷冷道。

......

与此同时,最后一场生死斗也逐渐趋向了结束。

邢兆君以下克上,以强硬的姿态稳稳占据着上风。

邢商秋的身上,已然负有许多足够严重的伤口,明显地出现了强弱悬殊

敌强我弱!

他不明白,为何会出现与自己心中预设景象恰恰相反的结果。

“为什么,你明明只是一个天境第八重天的修者,我可是天境第十重天,为什么我不如你,为什么?”邢商秋不忿地咆哮道。

邢兆君避重就轻地回复道:“很简单,因为我是我师父的徒弟,我师父一人都对对抗上万人,打倒魔将牟乌,作为他的唯一传人,当然不能丢他的面子,老四,你不是我的对手。”

邢商秋使劲地摇头否认道:“不,这些都是你自己一厢情愿地想像出来的,你不是唐邑,你不应该有这样的实力,一直以来,你只是虚度时间,从来没有认真修练过,我修练比你刻苦,修练的时间都你长,不可能会出现这样的结果,不可能!”

邢兆君冷冷地笑说道:“老四,你说的这些,又何尝不是你自己一厢情愿归咎出来的结果,说白了,我的资质比你高,而且高出太多了。”

“不!”

一声怒吼,邢商秋手中的长剑骤然汇聚出一道浓烈剑气,随后,剑气从长剑快速传导到全身每一个角落,瞬间把邢商秋整个人包裹在剑气之中。

“这是?”邢兆君眯起了眼,眉头凝重起来,“老四,你练成了?”

“哈哈哈哈,邢兆君,本来不打算使出来的,不过,你必须要死在这里。”

邢商秋神色变得猖狂得意,从直接呼出了‘邢兆君’三字。

他杀心已大起,心中已不再有任何眷恋血缘带来的牵挂。

反正,从一开始,他已然在心中决心斩断了这层牵挂。

而且,听到了邢兆君的解释,就如同是一种屈辱钉在身上,他有点失去了寻常的理智,直接省去遮掩自己表面的虚伪罢了。

“死吧!冲天破!”

话声一落,邢商秋提剑直接冲向邢兆君。

这本来只是一招普通的突刺。

可是,这股庞大的剑气把邢商秋整个人都变得凌厉,虽然不是人剑合一,依旧把邢商秋的速度,剑势,提升到更高的一个层次。

路过的地面,剑气纵横,率先把面前挡路的尸体削减得一干二净,连同大道,都在剑气的威势之下,被削出一条小路,飞沙走石。

“该死的!”

这般速度,已然超过了邢兆君可以从容应对的范围之内,她本能的举剑抵御,勉强在长剑刺入自己喉咙之前,用软剑强行制止了长剑继续前进。

然而,冲天破的威力也超过了邢兆君的软剑可以僵持的可能。

软剑的剑身非常柔软,被长剑强势地快速逼近到剑柄,剑身被迫弯成了一个大弧度。

“铛!”

一眨眼的功夫,剑身超过了可以弯曲的最大限度,断开成两道。

长剑顺势刺了过来。

邢兆君趁着软剑抵御争取了短暂的时间,紧急躲避,躲开了致命的伤口,不过,还是不幸被长剑划过腰间,留下一大个缺口,鲜血直流。

“邢兆君,怎么样,这就是你自以为天才对我不屑一顾的后果,天才又如何,为了练就这招,我花了好几年的功夫,并不是你随便练几天就可能完成得了的,现在,你还能怎么赢我,哈哈哈哈.....”邢商秋嘚瑟地大声笑说道。

邢兆君撕下了一条衣袖,绑在自己腰间,暂且阻援了伤势继续扩大。

紧接着,邢兆君闭起了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就是一个呼吸的时间,邢兆君睁开了双眼,眼神变得凌厉自信,把手中的断手举了起来。

刹那间,断剑上也开始缠绕着浓烈剑气,顺着断剑传导全身,同样与邢商秋一样,呈现被剑气包裹的状态,不同的是,邢兆君的剑气更加庞大,更加慑人!

“这怎么可能!”邢商秋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再度咆哮而出,“不可能,这一定是假的,你怎么也会冲天破,你的冲天破一定是假,不可能是真的。”

邢兆君淡然地解释道:“其实,这招冲天破算不上难学的招式,只要掌握了如何把剑气覆盖全身,那就很容易上手,之前,我确实一直不会这招,不过,从你的出招中,我已然摸到了窍门。”

“不,你骗我!冲天破!”

邢商秋完全失去了理智,提剑再度刺向邢兆君。

“冲天破!”邢兆君同样提剑刺向邢商秋。

“嘭!”

一瞬间,长剑再度与断开的软剑相撞。

这一次,软剑强硬,剩余的半截软剑如同被注入了精钢一般,不曾弯曲出半点弧度,笔直地向前冲刺。

长剑抵御不了断剑的强大,瞬间断成好几截。

软剑躲开了邢商秋的致命点,直插入邢商秋身体。

邢商秋吐出了几口鲜血,颓废地瘫坐在地上。

此刻,他已全无战意。

似乎,万念俱灰带来的结果,比身上累积的伤害还要可悲。

他又一次输了,又一次输在了邢兆君手上,一个被他认为乳臭未干的丫头身上。

筹谋多年的计划,也算是彻底的告吹。

“老四,我们回去吧。”此时,邢兆君走近了邢商秋,语气变得尤为温和。

“不能回得去吗?我这是弑君,即使不死,回去也不会有好结果的。”邢商秋苦涩地笑了笑,然后站起了身,行尸走肉般地向森林一方走去。

“老四!”邢兆君声音婆娑地叫喊道。

“皇小姨,我劝你还是别做皇帝的好,当年老二为了你而死,不是那么简单。”语语间,邢商秋越走越远。

从他嘴中再次道出了‘皇小姨’三个字,他才终于意识到何为亲情。

只不过,这种意识有点来得太迟,不可能做到破镜重圆。

邢商秋只好为自己的错误,给邢兆君做出了最后的提醒。

“老二!”邢兆君身躯猛然一颤,旋即想到了一场血腥的场面。

当邢兆君回过神来,邢商秋已经即将走到了大道的尽头。

他是心意已决地留在青鸾殿。

邢兆君再没有劝留,走到了唐邑身边,轻轻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师父,没给你丢面子吧。”

“没有!”唐邑慷慨地竖起了一只大拇指。

邢兆君轻轻点了点头,瞬间瘫倒在地,脸色一脸苍白,缠绕在腰间的衣袖开始渗出了血滴,滴在地面上。

“郡主!郡主!”

唐邑连忙帮郡主止住了伤口的血液,过了几十个呼吸的时间,邢兆君的脸色方才有了点血色。

邢兆君身体虚弱,苦笑道:“师父,我现在是不是很有男子气概,以后,我这里就和你一样,会有疤了。”

唐邑轻轻抚摸着邢兆君的头,安抚道:“放心吧,下次我找到了炁,分一点点给你,你的疤痕就是消失的了。”

“那就谢谢师父了。”邢兆君艰难地笑了笑。

又过了数十息,天空中终于出现了一道回归的绿光,直接照射在高地上。

“好了,我们是时候回去了。”唐邑休息了良久,集聚了可以自己站立起身的力气。

“嗯!”

赤阳飞依旧扛起了韩楚楚,任震虽然有伤,还是有足够的力气扛起邢兆君。

五人开始向高地迈进。

只是,还没有走出几步,邢商秋从大道的开端正在快速地跑回来,并焦急地大声叫喊道:“皇小姨,快逃啊!快逃啊!”

唐邑五人转过身,一脸茫然在看着邢商秋。

忽然,一个毛骨悚然的利爪从森林穿了出来,直接穿入了邢商秋的身体。

邢商秋被利爪抬高,紧接着,数十只利爪一同穿过邢商秋的身体。

邢商秋身亡!

而利爪的归属,赫然是一只巨大的百足蜘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侯恩再现 从森林里,开始快速传出一阵轰轰隆隆的巨大杂乱响声,从森林传入的震动,直接蔓延到整条大道。

眨眼间,森林里透露出数不清的绿色光点,犹如漫天的萤火虫,布满整个黑夜。

那些都是百足蜘蛛的八只眼睛映射出了自身的存在。

此时,百足蜘蛛的数量真的是太多!太多!数不清!

就连精通算术的唐邑,乍看之下,也算不出具体,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些眼睛凸显出的数量,要远比十万魔兵还要多。

“停!”

忽然,从百足蜘蛛群中发出了一声人类的大喝,所有百足蜘蛛停止了前进的脚步。

这道声音很尖锐,所有人都觉得有点陌生,同时,也有点熟识。

紧接着,百足蜘蛛群让开了一条道路,一只巨大的百足蜘蛛从中走了出来,走到了大道之上,被点点绿光清晰了真容。

那只巨大的百足蜘蛛头上,竟然多出了一个人类的头颅,那副狰狞的脸容赫然就是侯恩。

“侯恩!你还没死?”唐邑惊呼而出。

本以为,侯恩落入百足蜘蛛的巢穴,必死无疑,唐邑万万没想到,到最后,侯恩不但没有被百足蜘蛛杀害,反而双方以这种形式再次相遇。

侯恩的双眼望了望四周,头下方的八只眼也跟随着同一角道转移。

侯恩与百足蜘蛛已经合为一体,侯恩的意识就是那只百足蜘蛛的意识。

过了片刻,侯恩将目光落到唐邑身上,怒声地解释道:“唐邑,这还得要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就不会像现在一样,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你知道吗,我为了逃离百足蜘蛛群的追杀,我的儿子死了,我的军队没有了,我只有不断猎杀吞食百足蜘蛛的内丹,提高修为,最后,我的身体也出现了百足蜘蛛的徵状,我居然从人类变成了妖兽,这都是你唐邑害的。”

唐邑平静地回话道:“侯城主,这也不能怪我,都是你自己贪心惹了祸,与人无尤,况且,你带这么多百足蜘蛛出现,你就不怕我敲起青鸾鼓,把你们全灭了吗?我肯定,我一定看了我与魔的那场大战,知道青鸾鼓的威力。”

侯恩不屑地笑说道:“正因为我看了,所以,我才现在现身。现在,你们这里已经没有一人能够有能力敲起青鸾鼓,我还怕什么?唐邑,这次你是诈不到我的。”

唐邑紧握着拳头,脸上转换出一脸懊恼与不甘的愤怒,他的表情,已然十分准确地验证了侯恩的假设。

唐邑真的是靠诈。

以目前这样的景况,也就只能靠诈来拖延到白穆出困的时间了。

只可惜,被侯恩看准了自己已经是穷途末路。

那些用以逃生的小伎俩,在这个时候用了,反而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

侯恩也是个有机心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如此谨慎,到了这个时刻才现身,侯恩就是为了确保获得最终胜利。

.......

高地上,白穆与克索尔又开始产生了强大的焦躁。

克索尔怒声道:“早知道最后是留下侯恩这个大灾祸,当初就应该把他给杀了,免得他把这么多百足蜘蛛带出了阴阳八卦阵。”

白穆紧紧凝望着身上的一个逐渐变淡的图案,冷声问道:“克索尔,距离半个时辰还有多少时间?”

显然,这个图案的消失,就是解除修为限定的关键。

克索尔同样冷声回复道:“至少也要三百多息的时间。”

白穆沉着气,冷声道:“我相信唐邑会有办法拖延的。”

......

与此同时,唐邑也是向赤阳飞问着白穆相同的问题,“老赤,距离半个时辰还有多少时间?”

“还有三百息!”赤阳飞凝重地回复道。

“我知道了,你们四人先到高地,我会尽力撑到三百息的。”唐邑提起了大毛笔,开始迈出了脚步,慢慢走向侯恩带领的百足蜘蛛群。

韩楚楚知晓唐邑想以单人之力,对抗这些百足蜘蛛,连忙叫停道:“唐邑,你不能去,只要我们比那些蜘蛛快到达那条绿光通道,我们就可以回到冥城,我们就安全了。”

邢兆君也带着虚弱的声音,劝阻道:“师父,你不能去,会死的。”

唐邑暗暗苦笑,对于现时的五人,若是能够顺利逃脱,是谈何容易的壮举。

于是,唐邑没有回复韩楚楚与邢兆君的话,声音决断道:“老赤,任先锋,你们先走。”

“我知道了,唐先生。”赤阳飞第一个回应唐邑,扛起韩楚楚向高地迈进。

三百息决定所有人的生死,赤阳飞还是对唐邑有一定的信心。

韩楚楚怒声喝道:“老赤,快放我下来,唐邑要留下,我也要留下,老赤......”

赤阳飞没有回应,径直向前走。

“唐先生,谢谢!”任震也跟着赤阳飞的脚步,扛着邢兆君,迈向高地。

邢兆君怒声挣扎道:“任震,你这个混蛋,放下我,我要与师父并肩作战.....”

任震也没有理会邢兆君。

.......

侯恩把目光紧紧地盯着正在摇摇欲坠走来的唐邑,直接无视其余四人的动态。

侯恩依旧自负,在他认为,猎杀唐邑只是眨眼间的事情,之后,谁也走不出他的手掌心,包括青鸾鼓。

此时,侯恩还望了望挂在百足蜘蛛利爪上的邢商秋,轻声喃喃道:“四皇子,你放心,你还没完成的心愿,我们帮你完成的,我将会带领我的蜘蛛部下,一统大邢国,以后,大邢国将改姓侯。”

话音一落,那只百蜘蛛的利爪往外一拉,邢商秋身死,死无全尸。

“老四,不~”邢兆君接受不了这个打击,一声声嘶力竭的咆哮,继而昏迷过去。

“侯恩,你还真残忍,看来,是留你不得!”唐邑手中的大毛笔开始向天画出一笔纹路,天空中,纹路耀眼。

“哈哈哈哈,唐邑,你并不是唐机元,你觉得以我现在这个修为,我会怕吗。”侯恩不以为然。

“希望你到时候不要啃了自己的舌头。”

紧接着,唐邑画出越来越多的白色纹路。

天空中,早已退散的黑云又重新凝聚于一团,黑云中,跳动着刺眼的闪电,打出了一道道震耳欲聋的声响。

“那是?”侯恩蹙起了眉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忽然,自己的百足蜘蛛身体冒起了一阵强烈的危机感,然后,所有百足蜘蛛都在不安的躁动起来,侯恩终于把这种景像与刚才唐机元的一个雷系炫纹连想在一起,居然是一模一样的情形。

“不好,快点阻止他!”刹那间,侯恩深知那道落雷的可怕,焦急地发出了一声命令。

森林里的百足蜘蛛群快速涌进大道中,向唐邑袭去。

“太迟了!召天雷!”唐邑同样快速靠近百足蜘蛛群,就在双方基本相接触的一瞬间,唐邑正式启动了召天雷。

一道道白色闪电从黑云中打落,带着无上的威势,以唐邑为中心,覆盖几丈远。

身处黑云范围内的百足蜘蛛群,哪怕是一道落雷,它们也抵御不到这种天威,直接被雷击化为灰烬。

同样,唐邑也身受着天雷的不断洗礼,忍着剧痛,快步靠近蜘蛛群。

“怎么可能,唐邑那个怪物,退!快退!”侯恩产生了无尽的惊惧,焦急地冲离了大道,冲向了森林。

其他的百足蜘蛛也同样出现了恐慌,焦急地往外逃。

只是,它们数量太多,反而一时之间,形成了阻塞,侯恩只后退了少量距离,正在惊恐地看着唐邑逐步逼近。

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

高地上,白穆与克索尔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那不是唐机元的最强三大炫纹之一的召天雷吗?唐邑居然也会?”克索尔张大了嘴巴,表示着一脸难以置信。

他以为刚才看到了唐机元的召天雷后,此后不会再有机会看到了召天雷,殊不知,居然还可以看到唐邑用了出来。

对于之前唐邑的评价,他也必须再好好斟酌一番,唐邑确实不简单。

白穆心中也是同样有着克索尔一样的想法,震惊道:“唐邑,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连这种强悍的招式都能使得出来。”

然而,两人的惊讶,只是当初恰好在落雷旱地有要事,没有看到唐邑为救韩楚楚,在岩石族施展过一次,要不然,他们早就对唐邑另眼相看了。

......

唐邑很痛,很疲惫,越走越慢,同时,落雷的数量越来越少。

终究是带着这种破落不堪的身体,终于,即将到达侯恩身前,从而可以灭杀之际,黑云退散,落雷消失。

“该死的!”

唐邑迫于无奈,立刻瘫倒在地。

侯恩定了定神,环视了四周一圈,暗暗地呼出一口凉气。

好险!

他真的以为自己要去见阎罗王,不过,大难不死,他又平复了惊恐地心情,变得无比冰冷,死死地盯着唐邑,咬牙切齿地怒声道:“唐邑,这次,你死定了,我要你生不如死。”

最靠近的一只百足蜘蛛率先走到唐邑身前,用利爪刺穿了唐邑的身体,举在半空中。

“啊~”唐邑一声悲痛地惨叫。

“好痛吧,不过,这只是开始!”侯恩得意地大声笑了起来。

话声一落,又一只利爪刺穿了唐邑的身体。

......

“老赤,快放下我,我要去救唐邑。”唐邑的惨叫在韩楚楚的耳边徘徊,韩楚楚如同心如刀割,声音婆娑地大声哭叫道。

赤阳飞双手紧紧握着了拳头,握出了青筋,依旧向前走,脚步十分沉重,他的心中,默默地数着,“三十,二十九,二十八.....”

韩楚楚怒声咆哮道:“老赤,快放我下来,要不然,我杀了你。”

“二十,十九.....”赤阳飞坚忍着心中的煎熬,继续数数。

韩楚楚努力在赤阳飞肩膀上挣扎着,最后只能徒劳地带着凄厉的哭声,哀求道:“老赤,我求你了,你放我下来,我要去救唐邑。”

“十,九,八,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青鸾殿崩坏 唐邑奄奄一息,深入骨髓的痛楚把疲惫的脸容扭曲出狰狞,不过,唐邑还是强行挤出了笑容。

“唐邑,死到临头了,你居然还能算得出来,这点,我很佩服,也很让我讨厌。”侯恩声音冰冷。

他看不惯唐邑的强作从容,开始带着杀心逼近唐邑。

他已然确定不会再有机会被唐邑差点逼上绝路的狼狈一幕,唐邑强行表现出的从容,只会让他越来越迫不及待地送唐邑上黄泉路。

唐邑喘着大气,断断续续地笑说道:“谢谢....侯城主.....的缪赞,不过....是我.....赢了。”

侯恩望了望逐渐逼近高地的四人,尤为不屑,“你赢?你以为他们四人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吧,你别作梦了。”

唐邑笑了笑,没有力气再回复。

“算了,是时候送你上路了。”侯恩不再与唐邑啰嗦,一只利爪猛然从身体刺出,刺向唐邑的喉咙。

......

“嘭!”

高地上,一道巨大刀罡强势从克索尔的双刀中射出,掠过金刚伏魔阵的坚硬屏障,屏障瞬间被切割出一道整齐的刀口。

整个金刚伏魔阵被一刀两段,可以分离出上下两层。

金刚伏魔阵正式被破!

白穆与克索尔旋即弯下膝盖,用力向前方一跃。

地面上,瞬间消失了两人的身影,留下一片还正在分裂的土地痕迹在蔓延。

“铛!”

金刚伏魔阵的一边屏障,还没有完全脱落,紧随着两道残影划过,被冲得支离破碎。

白穆与克索尔正式解除修为限定,恢复实力,两人脱困金刚伏魔阵,在空中划出了天际。

就在侯恩的利爪即将达到唐邑的喉咙的时候。

“嘭!”

一声巨响,白穆与克索尔落在唐邑身前,他们两人的脚下,是那只在唐邑身上穿过数只利爪的百足蜘蛛,已然变成一摊恶心的绿色肉浆。

与此同时,侯恩那只夺取唐邑性命的利爪在悄然之间也被削去了,留下短暂的麻木后,侯恩从那只正在流血的断爪中,传来了剧烈的疼痛。

紧接着,侯恩看清了两人的面容,一脸凝重,“是你们两个?”

白穆与克索尔没有回复侯恩,冷漠的脸容,就像是看到了一只随意可以捏灭的蝼蚁罢了。

两人杀心已起,侯恩根本不值得他们回话。

随后,克索尔转向唐邑,提醒道:“唐老板,我要把你身上的蜘蛛爪全都削除,你忍着。”

唐邑用尽全力,再度挤出了笑容,“你们处理伤者的办法还真够残忍,不过,我喜欢,来吧。”

“好!”

克索尔提起刀,向唐邑身上一挥,挥出数十个小刀罡。

这些小刀罡**控出十分的细致,唐邑身上残留的蜘蛛爪正在被快速**,散落,但是,唐邑也难免受到刀罡的波及。

唐邑紧咬牙关,青筋尽现。

两三个呼吸的时间,唐邑身上残留的蜘蛛足悉数被剔除,唐邑已然忍受不了这道痛楚,昏迷过去。

克索尔扛起了唐邑,转身向大道走去,完全无视面前的百足蜘蛛。

“这里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侯恩声音阴沉。

挡在克索尔身前的大批百足蜘蛛旋即冲向克索尔。

“不知死活,狂刀地杀!”

克索尔毫不犹豫地把手中大刀深入大地,没入大半个刀身。

手一转动刀柄,从大地里,瞬间飚射出无数个小刀罡,纵横交错,杂乱无章。

每一个小刀罡又异常锋利,穿透了百足蜘蛛的身体之后,没有消失,继续返回,直至将挡道的大批百足蜘蛛削成了屑碎。

一眨眼的时间,克索尔清空了面前的道路,走入了大道。

“什么!”侯恩内心无比震惊。

他知道,忽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白穆与克索尔绝不简单。

他看不出两人的修为,占据着人数上的绝对优势,应该拿下两人,不在话下。

然而,克索尔表现出的强大,远远超乎他对两人的设想。

只见克索尔在大道路跑动起来,仅仅两三个呼吸的时间,就已然把唐邑带到了韩楚楚身前。

侯恩想要追,似乎也已经来不及,因为,面前还有一个更加可怕的白穆。

“白穆,你到底是什么人?”侯恩如临大敌。

白穆不屑道:“我是什么人,你还没有资格知道,反正,我说了,你也没机会报仇。”

侯恩深沉冷声道:“哼,你也太高傲了,你以为单凭你和克索尔两人,就能把唐邑,青鸾鼓带走吗,我告诉你,我这里的百足蜘蛛有好几十万。”

白穆随意望了眼前一片数量密集的百足蜘蛛群,不以为然,余光中,又瞄了瞄绿光逐渐淡化的回归通道,郁闷地叹了一口气,“本来,如果时间充足的话,我与克索尔肯定不会放过你的,毕竟,你触碰了我和克索尔的底线,不过,这次算你走运。”

话音一落,白穆从腰间拿出了一把短枪,大声喝道:“怒鲨枪!”

短枪旋即伸长了枪柄,本来光滑的银色枪头,也浮现出一个凶猛鲨鱼的图案,枪头,变成了锯齿形状。

“白穆,你想干什么?”侯恩有种不好的预感,惊呼道。

白穆微微一笑,“当然是把你留在这个空间。”

“不好,快给我杀!”

侯恩虽然不知道白穆接下来有什么举动,但是,无论是什么举动,侯恩都不会觉得,白穆的话,是子无虚有。

侯恩紧张地快速下达命令。

所有百足蜘蛛群,疯狂地向白穆袭来。

“太迟了。”

白穆纵身一跃,整个人跳到半空中,如同在空中多了一个星星一般的点缀,继而白穆枪头向下,急促下落,目标是连通高地的大道。

“巨鲨咬。”

一声大喝,白穆身边的灵气包裹全身,化作一头巨鲨在空中摆动着巨大身躯,强势落下。

枪头指向下方,巨鲨立刻张开大嘴,露出坚硬的大牙,一瞬间,咬在大道上。

“咔嚓!”

大道被咬至粉碎,彻底分离了岸边以及高地。

然而,巨鲨仍然没有消散,继续下沉,把不浮沸海的海面直接破开了一个大洞,掀起十丈高的巨浪向外翻腾。

转眼间,大洞被隔离了所有的海水,露出了海底。

海底的沙石中,竟然有着一个巨大的炫纹,没有了海水的遮挡,发出了十分耀眼的芒光,照亮了黑夜。

“没想到真的在海底,去邑,怒鲨枪。”

白穆顺势向下一刺,巨鲨瞬间到达海底,张开的大嘴,凶猛地合了起来。

这个巨大的金色炫纹,快速产生了裂痕,快速延伸,快速崩坏,纹路开始一点一点地消失。

与此同时,整个不浮沸海产生巨大的颤动,海面变得波涛汹涌,甚至还有出现断层的情况,海面居然出现高低不平的壮观景象。

天空中,那些繁星逐渐失去了微弱的光亮,开始从天空砸落在海面上,激起一层层厚重的水花。

然后,天空也出现了脱落的诡异现象,像是龟裂的土地一片一片地分离出来,分离后的天空,又是一片漆黑。

只是,这一片漆黑是异常的令人胆寒的存在,仿佛永远只有漆黑,看不到光明。

“白穆,你到底做了什么?”侯恩惊慌地咆哮起来。

巨鲨消失,白穆安全着地,又让长枪变回了短枪的姿态,平淡地解释道:“没什么,只是把整个青鸾殿弄崩坏,以后,再也没有人能够进入青鸾殿,也没有人从青鸾殿逃出来,世间上,再没有青鸾殿。”

话语间,海水快速填补大洞。

就是海水差点把仅余的地面填充完成,白穆从容地从海底跳到大道上,赶到韩楚楚身前。

“走吧,韩姑娘,侯恩已经不可能再有机会出现在你的面前,你也不必再想着报仇了。”白穆安抚道。

韩楚楚死死地盯着侯恩,眼神充满冰冷杀意,“真是便宜了他。”

紧接着,韩楚楚随后把目光挪移到地上昏迷的唐邑,又变得相当柔情与担忧,“白寨主,唐邑会没事吧?”

“放心吧,唐老板福大命大,回去肯定能把他的伤势给治好的。”白穆望了望唐邑,露出了一副难以察觉的感激。

“嗯,那我们赶快回去吧。”

白穆与克索尔开始携带着五人,直接跳到高地上,进入了绿光通道,消失在破碎的青鸾殿中,回到了现实。

......

“不,我不要留在这里,给我冲。”

在侯恩一声令下,一批百足蜘蛛带头跳下不浮沸海,然后,沉入海水中,再没有浮起来。

“不,为什么那些魔兵可以浮在海面上,为什么我们不能?”侯恩惊慌且不惑地咆哮道。

似乎,靠游到断开的大道一边,不切实际。

“对,还有跳,白穆与克索尔都是这样跳出来的。”

侯恩猛然回想起之前的境况,用尽全力往上一跳,然而,距离地面只有不足一尺高,便落了下来,这样的高度,绝不可能跳过这宽敞的海面。

“为什么我跳不起来,为什么?”侯恩撕声裂肺地咆哮出绝望的叫声。

在咆哮声音,绿光通道终于消失,海底里的整个炫纹也在同一时间崩溃,整个不浮沸海忽然瞬间在消失侯恩眼前,一片漆黑。

紧接着,迎来了一片光明。

阳光照射下,四周有了景色。

侯恩发现了自己居然身处在毒雾森林的阴阳八卦阵之中,一眼望去,这个阴阳八卦阵,要远比之前的强大数十倍。

“不!我要回去,我要回冥城~”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大战结束之后 青鸾殿之战正式结束。

七人回到现世中。

由于皇室部署大批军队驻扎在绿光通道的出口处,各个家族看不到自己回归的族人,也不敢在皇权面前放肆,七人继而相安无事地离开。

......

崔家。

确认了崔老实死于青鸾殿中,崔家的豪华府邸不是传来一片哀号声,反而是崔老实的几个妻房为了争夺遗产,弄得崔家,家烦宅乱,家不像家。

崔家府邸的一座豪华小别院,一个青年男子一手拿书,一手拿笔,看得尤为传神,完全不理会四周出现的嘈杂声,仿佛发生的种种事情,都与自身毫无关联一般。

然而,他的长相与崔老实有几分相似,因为衣着华丽,身处崔家,很容易联想到,青年就是崔老实的唯一儿子,崔实在。

忽然,别院的大门被打开,走入了一人。

崔实在轻轻瞄了一眼,又将目光专注在书中。

似乎,来的是什么人,都不会让他有所惊讶,而且,来的是也正是在他的预料之中。

来人,正是康缇,拥有着眼前这副艳丽面容,曼妙身材的真正主人,不需要再筹划两个傀儡作掩饰的康缇。

“禀告判官,崔老实已死在我剑下。”康缇握拳行礼,恭敬道。

崔实在轻轻点了点头,情绪泛不起波动。

本来,这一切都是他所策划,一切在情理之中。

康缇继续禀告道:“至于万世书的下落,经属下调查,不在青鸾殿中,除此之外,另一把上古神兵青鸾鼓被韩楚楚所得,需要我们动手吗?”

崔实在平淡地回复道:“我们受组织的委托,调查万世书的下落,其他的事情,我们不需要节外生枝,更何况是青鸾鼓,我不想因为你的愚蠢决定,让孟婆桥与战神俯展开死战,你只需要按照孟婆桥的规矩做事就可以了,孟婆!”

显然,从两人的对话中已经透漏,两人也是孟婆桥的杀手,还是十分高级的杀手。

“属下知道,没事的话,属下告退。”

康缇告辞转身,刚走了两步,就被崔实在叫停。

“等等,康缇,你不奇怪为什么我要杀自己的亲生父亲吗?”崔实在不满地问道。

康缇微微一笑,笑出了倾国倾城的容貌,道:“孟婆桥有孟婆桥的规矩,假如你是以上司的身份来告知,我只需要聆听就可以了,不过,你叫我做康缇,就说明你是用雇主的身份来告知我,我也只需要聆听就可以了。”

崔实在放下了手中的书和笔,微微苦笑道:“看来,我在你的心中,还是一样,起不到一丝让你动心的念头,算了,不提这个。其实,我杀崔老实是为了帮我母亲报仇,我母亲是崔俯的一名丫环,被崔老实玷污之后,大着肚子,被赶出了崔家,后面的事,你也清楚,所以,我要杀了崔老实,为我母亲报仇!”

话语间,崔实在的语气尤为冰冷,到了最后一句,崔老实透露出无悔无怨。

“我知道了。”康缇平淡地回话道,继而转身继续向大院大门走去。

“唉!”得不到康缇的安抚,崔实在惋惜地叹了一口气后,又变得了之前的冰冷,轻声命令道:“三天后,你启程到极北之地,继续寻找万世书的下落。”

“我知道了。”康缇径直走出了大院大门,走出了崔家府邸。

......

赤阳飞没有跟随唐邑回归唐俯,公开自己的身份,而是继续按照唐邑当初的部署,回到蒋家作为内应。

而关于青鸾殿发生了一切,赤阳飞经过自我梳理一番,悉数告知蒋山河,其中,包括了蒋磊与蒋程的死,将所有矛头都如实指向了唐邑。

反正,赤阳飞能够猜想到唐邑意向,就是希望他挑起蒋家与唐俯的纷争,引来往生教的出手。

虽然唐邑重伤未愈,不过有韩楚楚一人,对付一个蒋山河率领的蒋家,绝对绰绰有余。

当日深夜,蒋山河召集所有蒋家子弟,已然做好准动对唐俯的总攻。

蒋山河怒声道:“都听好,谁能取唐邑的首级,谁就是下一任家主。”

所有蒋家子弟情绪激昂。

“杀唐邑!”

“杀唐邑!”

“杀唐邑!”

“杀唐邑!”

......

“好,出发!”

正当蒋山河转身带领所有蒋家子弟走出蒋家之际,从蒋家大门走入了一个漂亮女子,手挽着一个颇有几分俊俏的中年男子。

两人身后,是一众凶神恶煞的壮汉,比起这里生长在温室里的蒋家子弟,他们身上多多少少透露在空气中的伤疤,更显得修为高深。

他们都是亡命之徒,身上都有着不少死在自己手上的人命,只要修为高,方能保命。

此时,蒋山河大喜,“雯雯,你来得真是时候,快,和我一同杀入唐俯,为你弟弟报仇。”

蒋雯雯,蒋山河女儿,蒋磊姐姐。

蒋雯雯否决道:“父亲,你能不能冷静一点,你以为就凭我们这些人,就能杀到了现在的唐邑吗?”

蒋山河立即转为大怒,“我不管,我只要唐邑死,他杀了我唯一的儿子。”

蒋雯雯苦恼地摇了摇头,继而从手中拿出了一本秘籍,递给了蒋山河,道:“父亲,这是一本高强的功法,只要你练成的话,取唐邑的性命都是手到拿来的事情,所以,我希望你不要急于一时,要是还没有报到仇,把自己也搭进去,只会让弟弟死不瞑目。”

蒋山河思索了片刻,拿走了秘籍,径直走入了书房,留下一脸不知所措的蒋家子弟。

“都散了吧。”蒋雯雯挥手道。

很快,蒋家子弟各散东西,只留下蒋雯雯与中年男子,以及一帮手下。

“雯雯,这样真的好吗,怎么说,他都是你的父亲,给他一本魔功秘籍,就等于让他入魔。”中年男子轻声问道。

蒋雯雯本来惆怅的脸容,忽然转换出一抹明显的阴险,如同蛇蝎美人。

蒋雯雯冷声道:“那个老家伙,从来都是当我货物,要不是我主动要求下嫁生帮,我估计,我现在都不知道被什么人给糟蹋得体无完肤。这是他自找的,与人无尤,况且,简晃不是已经下了死命令,要我蒋家做出个交代吗,我不想我们生帮与往生教发生不愉快的事情,那个老家伙,就是最好的交代。”

“哈哈哈哈,俗语说得好,最毒妇人心,那个老家伙做梦也没想到,最后会被自己的女儿算计,他更不可能想到,其实生帮的话事人不是我,是你蒋雯雯。”似乎,中年男子对于这种毫无人性的事,见怪不怪,脸上还有一抹春风笑意。

“别说这些没用的,我们生帮抓取小孩的份额还没有完成,现在皇室已经紧盯上我们生帮,我们只好把目标定在兵荒马乱之地,边境四城。”蒋雯雯冷声吩咐道。

“好的,我现在就去办。”中年男子带着一众生帮部众离开了蒋俯。

......

冥城城主俯,因为任震目睹了侯恩最后作反的举动,直接命令军队抄了侯家的家,将侯恩的家产没收,其家眷一律充军。

冥城城主俯,那个属于侯恩的侯字牌匾,连夜拆除。

侯家,正式在冥城除名。

城主一职,暂时空缺。

冥城,形成了一个新的三国鼎立局面。

当然,除了大受打击的崔家,蒋俯,第三个,就是实力空前强大,一枝独秀的唐俯。

......

唐俯。

经过连日来的治疗,唐邑总算从死神的手中逃了出来,捡回了一条命。

又过了几天,唐邑康复了许多,白穆也找上门来,被顾清明带到唐邑的房间内。

“白寨主,来探病,你也好意思空手来?”唐邑看到白穆两袖清风,手中依旧一把折扇挥出了芙蓉风雅,十分的不满。

其实,唐邑只是发泄心中对白穆的怨气,他不知道白穆为何会被困,但是,白穆被困在高地上出现的时机也太巧合了,说明,白穆当初是甘心被困。

要不是白穆这个愚蠢的决定,他也不会差点死两次。

该死的白穆。

白穆谈笑风生道:“唐老板,心意到就可以了,有什么比心意更贵重呢?”

“有,钱!”唐邑发出凌厉的语气,摆明地敲诈起来。

不敲诈白穆一笔,确实难以化解唐邑的心头之恨。

“就知道唐老板不会那么善罢甘休的,还好我有所准备。”白穆依旧笑脸迎人,没有对唐邑产生任何抵触之意,爽快地从怀中掏出一小堆钱票,递给了唐邑。

这是白穆的一点小心意,单纯为了表达自己对唐邑的感激。

正因为唐邑的不要命,方才让他可以及时解救韩楚楚,保存韩楚楚的性命。

这份恩情,用钱来还,算是非常划算。

“唐老板,请笑纳。”白穆笑说道。

“厚度虽然小了点,才一张,两张......”唐邑拿走了钱票,当众地数了起来。

白穆“......”

“老爷,你就别数了,白寨主有重要事跟你说清楚。”顾清明打断道。

唐邑的神色从贪婪的市侩表情瞬间变得严肃,“早知道你不会这么好心来探病的,说吧,是不是关于楚楚的?”

唐邑已然从白穆在青鸾殿中的举止猜出了一二,白穆正在保护韩楚楚,显然,白穆有这样的实力,身份不简单,这就导致韩楚楚与顾清明两公孙的身份就更加不简单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韩楚楚的身世 “还是什么都瞒不过唐老板的法眼啊。”

白穆有点失落,一切的事,还是一如既往地被唐邑掌握了主动。

不过,在白穆瞬间变回了平静的脸容下,这样的结局,一切都显得十分合情合理。

他可以看不起唐邑的修为,可以看不起唐邑的市侩性格,但是,他不可能忽视唐邑比奸商还要奸商的精明头脑。

只要被唐邑摸到一点微不足道的端倪,事实的真相,被好像被层层抽丝剥茧地逐渐暴露在唐邑的思海中。

比起高强的实力,唐邑的脑袋才是最强大的武器。

从最开始听说过唐邑的时候,白穆就知道唐邑的不简单,好比十六年以前,唐邑在冥城的种种手段,每一件事都可以使他回味好几个月。

只有自己想不到,没有唐邑完成不到的可能。

更何况,能够使用百万年前天下第一人唐机元的炫纹,又有什么理由可以简单到哪里去。

唐邑,远远比自己想像中,还要不简单。

思绪掠过脑海,白穆开始进入正题,“其实,我是战神俯的人。”

白穆的话音刚落,就被唐邑的惊讶声音所接替,“你是战神俯的人?”

战神俯,一个与中州唐俯齐名的强大势力,存在于世间百万年,依旧以它的强横驰骋天下。

战神黑甲兵,更是战神俯的一大标志,为战神俯在天下树立了赫赫威名。

黑甲兵过境,寸草不生!

而在中州唐俯灭门之后,天下九大势力之中,战神俯便隐约有了凌驾于其余强大势力的势头,稍稍成了有些许的独占鳌头。

可见,战神俯的实力有多强悍。

忽然,唐邑回味起白穆的名字,立即与战神俯的一个威名远播的人物重叠,更为震惊,“难道,你就是战神俯八将之一的俏书生,白穆!”

“没错,正是在下。”白穆如实地点头回应道。

唐邑深深吸入一口凉气。

想过白穆不简单,没想到来头居然这么大。

战神俯,明面上共有三重战力架构。

第一重,战皇,当今最强的几人之一,实力毋容置疑;第二重,四大战王,在战神俯之中,各自掌控着八分一的兵力,加上自身的强悍实力,也是令人闻风丧胆的一个可怕角色;第三重,八大战将,每个都是独当一面的天才,第一个冲锋陷阵的强大存在,实力同样令人望而生畏。

难怪在青鸾殿中,白穆可以如此轻描淡写,原来,他本身就有可以蔑视所有人的实力。

“等等,我记得历代的战皇都姓韩,那楚楚岂不是......”忽然,唐邑想到了一个更震撼的结论,想一想,都要把口中的唾沫咽下,才能有勇气说出来。

白穆严肃地点头道:“没错,楚楚小姐,就是上任战皇的女儿,现在老战皇的孙女。”

“白将军,我想静静。”刹那间,唐邑的脑袋嗡嗡作响,震惊的事一件接一件地连番轰炸,纵然唐邑自认为拥有大心脏,也要把被子盖住了头,彻底消化这些事。

白穆“......”

顾清明“.......”

过了数十息,唐邑终于平复了心情,把头颅露了出来,居然还露出了一个阴险狡诈的笑容,“我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我彻底疏通了我个人知道的所有事的来龙去脉,好,我决定了,老顾,你要把这些年吃我的,住我的,都双倍奉还给我。”

白穆“......”

顾清明“.......”

两人真想当众暴揍唐邑一顿,思索了良久,居然思索出这般离奇的想法,果然,奸商就是奸商,改不了本质。

顾清明郁闷地咳嗽了两声,道:“老爷,这些事日后再说吧,其实,当我从楚楚口中得知白将军将韩家独有的鼓槌交给楚楚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白将军十六年以来,一直在冥城隐藏,就是为了暗中保护楚楚,所以很感谢白将军,我盼望的这一天,终于要来了,除此之外,我还很感谢老爷拼了命,为楚楚夺得了青鸾鼓,老朽无以为报,就算下一辈子,都愿意为老爷做牛做马。”

话语间,顾清明双膝下跪,向唐邑叩起了响头。

“我去,老顾,你这是想折煞我啊,还不快点起来。”唐邑焦急地叫喝起来。

他是完全没有想过要将救韩楚楚此事拿出来做文章,因为,他真的把两顾清明与韩楚楚两人当作是自己的亲人。

顾清明没有理会唐邑的叫声,白穆居然也没有阻止年迈的顾清明实施这般举动。

唐邑应该接受,有资格接受。

很快,顾清明坚决叩完了三个响头,方才站起身来。

唐邑郁闷地尴尬道:“老顾,你这又是何苦呢,即使你叩一百个响头,我都不会少收你一分钱的。”

白穆与顾清明相视一笑。

紧接着,白穆又转入了正题,“唐老板,其实,我这次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请你帮忙,那就是刚刚顾老先生口中急盼的事情,那就是要帮楚楚小姐认祖归宗。”

唐邑听得有点糊涂,“认祖归宗,直接认就可以了,还需要我干什么?”

白穆苦闷地叹了一口气,解释道:“假如这件事真的如唐老板所说得那么简单就好了,战神俯不同其他皇室贵族,这里的阶级等级观念非常严重,出身高贵就是高贵,出身寒微,就是寒微。楚楚小姐乃是上任战皇与顾老先生的女生所生,顾老生先一家只是一届平民,顾老先生的女儿被召入战神俯后,没有少遭白眼,最后,因为上任战皇战死沙场,不少人都把矛头指向顾老先生的女儿,认为她是灾星转世,害死了上任战皇,要不是当时顾老先生的女儿怀有身孕,估计也是惨遭毒手,幸好得老战皇大力平息众人怨恨,把顾老生先一家赶出了战神俯所有的范围内,方才保存了楚楚小姐的性命。”

唐邑听到火冒三丈,“有没有搞错,沙场战死不就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吗,怎么可以怪到老顾女儿的头上呢,真是岂有其理。”

白穆苦笑道:“当中的事情,太过诡异,也说不清楚,只能有这个说法了。然后,老战皇一直都有关注顾老先生一家的状况,也暗中给以帮助,只可惜,顾老先生的女儿诞下楚楚小姐后,忧郁过度而亡。”

话语间,顾清明的眼神中,出现的一缕难以掩藏的悲伤,白头人送黑头人,可想而知,是多么可悲的事情。

唐邑更加不忿,“老顾,战神俯这样对你们,你还回去干什么,留下来,日后你们两公孙在我唐俯,不愁吃,不愁穿。”

“谢谢老爷的好意。”顾清明感激道,继而话锋一转,语气坚决,“不过,这是我女儿生前最后的愿望,就是希望楚楚可以认祖归宗,我也希望可以达成我女儿的遗志,所以,恳请老爷再帮帮楚楚。”

唐邑不禁叹一口气,道:“楚楚知道这件事吗?”

顾清明回复道:“楚楚还没有知道,我不想这么快让她知道,就算是前两天,她已经对自己的身世有所怀疑,单独一人前去百水寨向白将军问个明白,我都事先通知了白将军敷衍过去,不过,在青鸾殿中,白将军将那对鼓槌给了楚楚,那是楚楚父亲的遗物,迟早都会楚楚查个水落石出的。在这段时间,只能依靠老爷了,毕竟,万一让楚楚知道了,我怕以她的性格,会独自一人前去战神俯,质问老战皇,到时候,楚楚的身份提早暴露,对楚楚可不是一件好事。”

唐邑是一阵的头大,十分认同顾清明对韩楚楚的评价,只好开声答应道:“唉,看来也只好依照你们说的去做了,反正帮一次也是帮,帮两次也是帮,算了,这次就算是我私人送的,说吧,白将军,需要我怎样帮忙。”

白穆点了点头,严肃道:“首先,你要学会在青鸾殿,唐机元让青鸾进化的那道炫纹,现在青鸾还处于完全没有苏醒的状态,单凭楚楚的灵力,是不能再让青鸾转化为青鸾鼓的,就好像魔将牟乌一样,他被镇压百万年,修为基本尽失,要不是唐机元及时出手,唐老板可能就早去见阎罗王了。”

唐邑嘴角不友善地抽了抽。

难道这点自己不知道吗,还用你说,说出来,多没面子。

白穆没有理会唐邑的表情,继续道:“第二,就是寻找金凤槌,那是与青鸾鼓一同配对的上古神兵,两只神兵共同配合,才可以传说中鸾凤和鸣的威力,估计,金凤槌也存在某个上古遗迹之中,唐老板要留意一下,毕竟,唐老板能找到金凤槌的概率要比我高出很多。”

唐邑又听得糊里糊涂,“白将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你实力那么强,战神俯又那么神通广大,你出手不是更容易吗?”

白穆苦笑地摇了摇头,道:“这个问题,我只能回应你,其他人韩家人,也在觊觎青鸾鼓与金凤槌,可战神俯有明例规定,韩俯人不得干预上古遗迹,所以,才会导致上古遗迹没有出现过战神俯的人,我这次是暗中得到老战皇破例,才能进入青鸾殿。而且,只要楚楚小姐得到金凤槌,认祖归宗的事,就又迈进了一步。至于其他问题,这是关系战神俯的机密所在,我不能透露更多,你只要按照我的话做就可以了。”

“哦。”唐邑郁闷道。

白穆最后说道:“第三,就是要尽快提升你自己的修为,最好是突破天境,到达‘域’这个范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皇室行动 修者的修为,分‘境’与‘域’两大范畴。

‘境’分为人境,地境,天境,是修者最为寻常的境界。

突破‘境’之后,就是所有修者梦寐以求进入的‘域’,是真正强者的分界线。

‘域’共分为墟域,灵域,武域,帝域,圣域,仙域,神域七域。

而之所以所有修者穷其一生,都在追求更达到更高层次的‘域’,最大的一个方面,就是为了长寿。

‘域’的境界越高,寿命越长,这是世间不可违背的定律。

所以,自古以来,有不少大能者都在尝试突破神域,希望成神,与天同寿。

但是,除了传说中的创世神,谁也没能抵御时间的流逝。

唐邑自己知自己事,他的体质是与生俱来的奇怪,不是努力刻苦修练,就可以快速提升修为。

以他目前为止通过不断的试验,方才总结出,他可否提升修为,全都取决于是否可以得到炁的多少。

可是,炁是天下间上万年方可凝结出的神奇产物,数量少之又少,他去哪里可以找到这么多的炁?

唐邑苦闷地答应道:“我尽力吧。”

“好,三年后,就是战神俯挑选韩家远疏亲属委以官职的时候,那是楚楚小姐认祖归宗的最好时机,希望唐老板在这三年之内,务必把这三件事完成。”白穆充满着憧憬。

唐邑也只好坚定地点了点头,“你放心,我唐邑个商人,最注重的就是承诺。”

“有唐老板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那我就先告辞了,免得楚楚小姐看到我,又要问长问短。”

白穆郁闷地转过身,惊慌地把头探出了唐邑的房间,鬼鬼祟祟地左望望,右望望,没有看到韩楚楚的身影,方才松了一口气。

这几天,为了应付韩楚楚的纠缠,他能编的谎话都编了,有些还编得过于严重,再编下去,都不知道怎样圆回来。

唐邑“.......”

怎么感觉好像看到一个贼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偷偷作案似的。

刚要踏出房门,白穆又停止了脚步,回身严肃道:“唐老板,还有一件事差点忘了,以你现在的实力,千万别去惹简晃,他是墟域修者,不过,你可以放心,简晃被克索尔打得重伤,克索尔正在全力追寻他的下落,他也不敢大摇大摆的出来蹦跶。”

唐邑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也早已猜测到简晃是墟域的修者,这点你放心,在我没有必胜的把握,我是不会招惹简晃的,不过,我希望你转告克索尔,简晃必须由我来亲自灭杀。”

韩楚楚被简晃算计,差点被夺舍,唐邑不可能无动于衷,简晃必须在他手上付出死亡的代价,他方可消褪心中的那股杀意。

白穆感受到唐邑语气中的冰冷,思索了片刻,道:“假如是普通的一个地境修者跟我说这样的一番话,我会认为他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白痴,唐老板,你不同,我会帮你转告克索尔的。”

似乎,白穆已然认可了唐邑的实力。

准确说来,是认可了唐邑的炫纹。

“谢了,白将军。”唐邑回话道。

白穆会意地笑了笑,又露出了一个小小的命令口吻,“唐老板,你以后还是叫我白寨主或是白穆吧,这样听你叫,有点不习惯。”

“我知道了,白—寨—主!”忽然,唐邑狡黠一笑,咆哮而出,声音响彻唐俯。

“唐邑,你这混蛋,你阴我!”

白穆一脸惊慌,怒视唐邑一眼,连忙快步逃离了唐邑的房间,逃出唐俯!

韩楚楚拿着一碗黑不溜秋的东西,后脚闻风而至,“唐邑,白穆呢?”

“什么白穆?”唐邑装作一脸毫不知情。

顾清明“.......”

城里的人,还真会玩!

韩楚楚在房间扫视一番,看不到白穆的影子,也不纠结,把那碗黑不溜秋的东西摆到唐邑身上,温柔道:“唐邑,这是我特意找来的新配方,对你的身体康复很起作用的,来,趁热把它给喝了。”

刹那间,唐邑明白,害人终害自这句话。

他用顾清明施以求助的眼神。

“那么,老爷,有楚楚照顾你,老朽就先去忙了。”顾清明直接无视唐邑的眼神,带着一副喜悦的笑容,转身走出了唐邑的房间。

唐邑心中正在强势咒骂着顾清明的没义气。

唐邑坚决道:“我不喝,我打死也不会喝的。”

紧接着,唐邑的房间里,传来了一股惨绝人寰的可怜叫声。

......

又过了好些天,唐邑的伤势基本康复。

翌日,唐邑迫不及待把在青鸾殿中收获的炫纹,尝试着施展出来。

不试不知道,一试吓一跳。

唐邑居然一个都没有把唐机元示范的炫纹刻画出来。

其中,唐机元消失之前留下的炫纹, 以及把小吉进化成青鸾的炫纹,都是一道新的炫纹,唐邑一时之间,学不会,情有可原,毕竟,唐机元拥有着百万年前的天下第一人这个称号,随随便便就能学会唐机元的炫纹,那就不会让唐机元的威名传世百万年。

可是,鬼神炫纹只是把神鬼炫纹镶嵌到融合神鬼炫纹之中,唐邑反复尝试多次,一个都镶嵌不了。

“该死的唐老头,又说把鬼神炫纹当作送我的见脸礼,这真的是见一脸的礼。”唐邑不忿地怒声埋怨道。

同时,唐邑心中又在暗暗惊叹,唐机元那些炫纹的精湛程度,远远超过了他自认为对炫纹的认知。

“不过,中州唐俯的炫纹果然厉害,看来,只能收集中州唐俯这百万年来的资料,看能不能找到制造鬼神的办法。”唐邑下定了决心。

见识过鬼神的强大,他无疑是知道鬼神对他的作用到底有多么重要,就好比召天雷一样。

总之,拥有两个超级强大的杀着,对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

这样,又过了好些天。

清晨,冥城的城郊在一夜之间,集结了十万兵马,整座冥城再度热闹起来。

因为,韩楚楚得到青鸾鼓的消息,已然从冥城传入了皇城。

皇室终于要对青鸾鼓下手。

所有冥城家族都在饶有兴致地观望着这场即将两虎相争的局面,一脸幸灾乐祸。

纵然他们得不到青鸾鼓,也不希望唐俯持有,他们不希望让唐俯永远在冥城无所撼动。

.......

很快,又是贵祥这个风骚的小太监带头,带领着一支金甲兵的队伍,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唐俯大门前。

队伍中,三座豪华座轿被一些印有龙纹的图案修饰出了威严,轿中,也只有是皇室的皇亲,方才有资格与龙印相匹配。

贵祥身后,是作为此次护驾的任震,以往身上的那副旧盔甲,因为在青鸾殿立下赫赫战功,被强行替换出一副银色亮眼的新盔甲,威风凛凛。

任震已然从先官锋,被提升为骠骑大将军。

唐俯的大门早已开启,唐邑带领着顾清明,韩楚楚,以及一众家仆也早已出门迎接。

贵祥依旧不屑地望了望唐邑一眼,拿出了一道金黄圣旨,宣告道:“唐邑接旨,奉天承运,皇帝召日,商贾唐邑,家仆韩楚楚,在青鸾殿护驾有功,令唐邑与韩楚楚二人,于即日到皇城接受封赏,钦此!”

“谢吾皇!”这次,唐邑没有回绝,爽快地接受了圣旨。

“唐老板,这次,还算你机灵。”贵祥回想起当日被拒绝圣旨的一幕,语气依然不能消褪。

唐邑没有理会贵祥这种小人物。

紧接着,座轿中的一顶,帘布被一只小手掀开,一个纤细的身影焦急地跑到唐邑身上。

邢兆君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孩,泪水不停地涌出了双眼,声音婆娑道:“师父,小吉的事不是我说的,你要相信我。”

唐邑轻轻地抚摸着邢兆君的秀发,安抚道:“我当然相信你,你是我唯一的徒弟。”

“师父!”邢兆君激动地扑向唐邑,脸部不停地往唐邑身上的衣服上来回蹭动。

“郡主,你又来了,你的鼻涕!啊~”唐邑拳头紧握,居然还握着了青筋。

过了片刻,邢兆君稍稍恢复了情绪,转身指着任震,义愤填膺道:“师父,就是任震那个混蛋,不顾道义,把你给出卖的。”

任震苦涩地笑了笑,歉意道:“唐老板,对不起,职责所在,我也是迫不得已的。”

唐邑深表赞同地点了点头,“这点我能理解,你是朝廷命官,这是你的分内事。”

只是,唐邑话锋一转,一脸无奈道:“看在你的忠诚份上,这次,我只收你十万两。”

任震“......”

自己这是什么鬼逻辑!

邢兆君瞬间来了精神,附和道:“没错,看在你的忠诚份上,这次师父只收你二十万两。”

唐邑惊愕地看了看身旁的邢兆君。

邢兆君把眼睛弯出了月牙,向唐邑眨了眨眼,一副我懂的表情。

唐邑都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心中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邢兆君居然比他更会敲诈人!

唐邑转头面向任震正色道:“没错,二十万!”

任震的嘴角抽了抽,最后妥协道:“我知道了,在私,这次是我不对,我会付的。”

话声一落,一顶坐轿上,旋即传出了一道平淡的男声,“这二十万两,就让我替任将军付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前往皇城 又一顶坐轿的帘布被缓缓拉开,一个脸相俊俏的年轻男子带着一脸平和悦色,展露在众人眼前。

邢人皇,大邢国的大皇子。

名字相当霸气,是大邢国先皇在妃嫔还没有诞下邢兆君之前,亲自为起的名字,寓意也十分明确,就是继现任皇上退位后,邢人皇可以继承皇位。

然而,邢兆君的出生天降七彩祥光,有成为帝皇的绝对命格,于是,一切都变了。

人皇,这个霸气的名字,现在听起来,便多少有点嘲讽的意味。

邢人皇自己却毫不在乎,秉承着一贯的谦逊与正直,为自己在大邢国竖立了良好的声望。

他从怀中毫不含糊地拿出了一叠钱票,走下了坐轿,走到了唐邑身前,礼貌地示意着笑了笑,道:“唐老板,我听任将军讲述青鸾殿最后一役的事情,没想到唐老板真人不露相,这里有一百万两,其他的,算是我私人送给唐老板作为救我皇小姨的酬劳。”

邢人皇把钱票递给了唐邑。

唐邑微笑地凝望着邢人皇片刻,又望了望邢人皇手中的钱票,然后,从一大叠钱票中,抽出了二十万两,放入自己的口袋中。

邢人皇不惑道:“唐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

唐邑笑说解释道:“虽然我唐邑是贪钱,不过,有些钱是不能贪的,郡主是我的徒弟,救郡主是我的分内事,假如我要了你的钱,性质就会变得不一样了。”

邢人皇愣一愣,全然没有对唐邑的不敬产生怒意,反而对唐邑更加欣赏,笑说道:“唐老板果然不同凡响,那么,我就把剩余的钱,都收起来了。”

“不,等等!”正当邢人皇把钱票收回入怀中的时候,唐邑抓紧其余钱票,解释道:“大皇子,其实救郡主的还有韩楚楚,她也是出了很大的力气,这些钱,她有资格接受,我就替她收下吧。”

紧接着,唐邑强行从邢人皇手中扯回了所有钱票,笑嘻嘻地收入怀中。

邢人皇“.......”

邢兆君“.......”

韩楚楚“.......”

邢人皇有点哭笑不得,“对,那是韩姑娘应得的。”

此时,从最后一顶坐轿中旋即传来了一道不屑的嘲讽道:“还以为唐邑有多么的清高,原来,还不是和普通商贾一样,一贯的贪心奸诈罢了,哼,还把自己的贪心装得堂而皇之,真是恶心。”

话间一落,又一相貌堂堂的年轻男子从坐轿中露面,似乎,一副高傲的脸容上,把不屑的神色都凸显出了如传闻中的强势。

大邢国的三皇子,邢道田,为人强势,作风强势,修为也在皇室之中,算得上强势的一个。

所以,他杀伐果断,在行事作风上,是被众多臣子认为最应该继任下一任帝皇的最佳人选。

他便有着一股强大的优越感,傲慢不逊。

简单地扫视了唐邑一眼,邢道田都懒得将自己的注意力倾注在一个小商贾身上,直接将目光寻找到他最想得到的青鸾鼓身上,那就是韩楚楚肩膀上的那只小鸡。

自信地笑了笑,邢道田走到唐邑身前,盛气凌人道:“唐邑,开个价吧,我要买下青鸾鼓。”

唐邑冷冷地笑了笑,摊了摊手,一脸无奈地回应道:“三皇子,很抱歉,青鸾鼓是属于楚楚的,我拿不出注意。”

邢道田冷冷一笑,道:“那你就开个价,我把韩楚楚整个人都买下来。”

唐邑的脸色立刻变得阴沉,回绝道:“不卖。”

邢道田脸色也跟着有点阴沉,“唐邑,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别以为你有皇小姨替你撑腰,你就可以目中无人,告诉你,这次十万军队的军权都在我手中,我随时都可以铲平你唐俯。”

紧接着,邢道田从怀中拿出一道兵符,高声呼喝道:“各将士听令,做好战斗准备。”

“是!”

被带入城中的士兵一阵高呼,气势如虹。

邢兆君立刻怒声呵斥道:“老三,别胡闹。”

邢道田没有理会邢兆君。

唐邑不以为然,淡然地轻声道:“楚楚,准备敲起青鸾鼓,把这十万大军全都给我灭了。”

“我知道了。”韩楚楚从怀中拿出了一双备用的普通鼓槌,眼神冰冷。

小吉似乎心有灵犀,主动在空中盘旋,装模作样。

看瓜的观众,一片兴奋:

“哇,韩楚楚终于要用上青鸾鼓了,我还没见过上古神兵的威力呢?”

“听说,在不浮沸海一役,青鸾鼓一次性灭了十万魔兵,那皇室的十万兵马,不都是连渣都没有?”

“别说是十万,来多十万都得全军覆没!”

.......

邢道田瞪大了双眼。

心中有着忌惮青鸾鼓在青鸾殿中留下的余威,他有点惊慌,怒声大喝道:“唐邑,你敢!”

唐邑像看白痴一样地看着邢道田,回应道:“三皇子,我这是自保而已,假如你刻意要动兵,我敢担保,包括你在内,十万兵马全都埋葬在冥城。”

邢道田立刻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所有的颤粟。

唐邑语气很冰冷,他仿佛正在被死神凝视一般的感觉。

手中的兵符,正在手中剧烈地颤抖,他不敢再有进一步的行动。

他不敢质疑唐邑是否故意托大。

狗急了,都会跳墙,逼得太紧,就只会弄巧反拙,而且,他相信,他真的会死。

邢道田不甘心。

偷鸡不成蚀把米,青鸾鼓没有弄到手,还把自己的脸子都丢了,十万兵马在手,被唐邑一句话吓得畏葸不前,多年来造就的声望,也就一朝尽丧。

“该死的唐邑!”邢道田恨得咬牙切齿。

此时,邢人皇上前,适时地打了个圆场,“三弟,别闹了,父皇让我们来请唐老板和韩姑娘回京赏赐,别再耽误时间了,要不然,父皇会责怪下来的。”

“哼!”邢道田顺势收起兵符,走回了坐轿之中。

接着,邢人皇对唐邑轻声说道:“唐老板,你回去简单收拾几件换洗衣物,我们等一下就要上路了。”

“大皇子,我知道了。”唐邑冷淡地转身,往俯中走去,韩楚楚紧跟其后,脸色同样不悦。

......

在大厅中,唐邑与韩楚楚,顾清明三人正在等待着家仆收拾。

顾清明感概道:“这个大皇子,不简单啊,表面上,是帮助老爷在解围,实际上,不过是为邢道田挽回颜面。就凭借着最后一句话,连道歉都没有表露在语句中,这就表明,他既不想皇室的声誉受到损伤,又不想助长老爷的威望,心机可深啊。”

显然,顾清明跟随了唐邑多年,心中的思绪早已比目光看到的事实更了解实质。

唐邑同意地点了点头,“这个大皇子确实不简单,居然三言两语,把皇室的颜面和与唐俯的冲突化解的一干二净,而且,还暗暗宣扬皇室的威严,又贬低了我唐俯,我有种感觉,他并不是表面那样仁慈。不过,其实这场闹剧都是当今皇上所暗中安排的,想给我来个下马威,还以为我看不出来?这点小伎俩,瞒不过我的法眼。”

韩楚楚开始不惑道:“既然你知道是当今皇上的阴谋,目标是小吉,为什么你还要答应要上皇城去面圣呢,你我都知道,现在小吉都还没有能力变回青鸾鼓,刚才的吓唬,到了皇城,就未必能管用了。”

唐邑白了韩楚楚一眼,解释道:“能不答应吗?十万兵马就在城外,我们两人再强,也有力衰的时候,别忘了,唐俯还有老顾,一众家仆,不得答应也得答应。不过,你放心,他们不会得到青鸾鼓的,我敢向你保证。”

“你是不是想到什么办法了?”韩楚楚兴奋地问道。

“这个.....秘密!”唐邑的回答略显心虚。

近些日子来,他也收集到了一些关于战神俯的信息,从中得知,青鸾鼓自百万年前,就是韩家所持有。

假若青鸾鼓被夺,战神俯当然不会如此大方将一把上古神兵落入他人之手。

到时候,大邢国定必将遭受到灭国的恐怖遭遇。

而且,唐邑能够调查到这些显着的信息,唐邑也相信,大邢皇帝早已在心中知晓青鸾鼓的出处,不会再有胆量觊觎青鸾鼓。

至于此次前往皇城,大邢皇帝究竟打什么目的,唐邑暂且猜不出来,也不必过于担心。

韩楚楚有白穆暗中保护,就算再来多十万大军,韩楚楚都会被安然带走。

既然韩楚楚有这样强势的背景,还需要想什么办法,横着走都可以。

只是,唐邑必须暂且坚守着这个秘密,不能坦白向韩楚楚道明。

韩楚楚也没有怀疑地追问下去,她已然习惯了唐邑一贯神秘的风格,她也很相信唐邑。

顾清明却略有担心道:“老爷,你自己有多加小心啊!”

他同样不担心韩楚楚的安危,反而担心起唐邑来。

唐邑“.......”

唐邑怒声斥责道:“老顾,在你心目中,我就是这样不堪没用的吗?告诉你,皇城而已,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谁也别想拦着我。”

“这样甚好。”顾清明看到唐邑的淡然,心中安稳了许多。

过了一会儿,家仆给了唐邑与韩楚楚一些换洗的衣物与一些重要物品,两人走出了唐俯大门,正式跟随着皇室的大军,前往皇城。

似乎,皇城之行,又是另一场阴谋的开始,腥风血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大皇子的试探 有了十万大军的护航,谁都不敢在大邢国境之内,打起青鸾鼓的主意。

沿途,一路平安!

唐邑,韩楚楚,邢兆君三人更是有说有笑,仿佛唐邑与韩楚楚两人全然不在意皇室的举动是否存有阴谋,轻松自在,有如真的前去皇城观光一般。

邢道田在心中越发看不起唐邑与韩楚楚的无知,甚至对任震阐述的青鸾殿所发生的一切,都开始产生了质疑。

邢人皇恰好相反,眉头连日来,都不曾顺利地舒展出了安心。

他不知道唐邑与韩楚楚是有意表现出松懈还是真的松懈,最好的办法,就是探个究竟。

接下来的好几天,邢人皇有意亲近唐邑与韩楚楚,渐渐变得熟络。

又是一天傍晚,士兵打来了好几只猎物,除了邢道田没有围在火篝周边一起烤吃,唐邑,韩楚楚,邢兆君,邢人皇一同愉快进餐。

期间,邢人皇不停地向唐邑灌酒,唐邑来者不拒。

过了良久,唐邑的脸上有了少许红润带出的醉意,邢人皇隐晦地狡黠一笑,开声问道:“唐老板,我查看过资料,你是三十年前才来到冥城的,你不是冥城人,也不是大邢人,敢问一下,唐邑是来自哪里?”

唐邑打了一个嗝,小心谨慎地左望望,右望望,继而凑到邢人皇的耳边,小声告知道:“告诉你,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我乃是阿拉斯加国的皇子,因为被兄弟所害,被迫来到了冥城,隐姓埋名。”

“阿拉斯加国?”邢人皇快速在脑海中搜索着这个国家的名字,最后,还是眉头紧蹙地疑问道:“唐老板,请恕本皇子才疏学浅,我真的没听说过阿拉斯加国,真的有这个国家吗?”

“大皇子没听说不要紧,来,我跟大皇子娓娓道来,我们国家最盛产的就是金发美女.......”

唐邑立刻口若悬河,一开口,根本停不下来。

邢人皇从质疑,慢慢听到入神。

邢兆君也走了过来,听出了向往。

终于,韩楚楚忍不住捧腹,大笑出声,打断道:“唐邑,你别说了,你的牛吹得太大了,我想想都想笑。”

唐邑怨恨地白了韩楚楚一眼,埋怨道:“韩楚楚,你不出声,没人说你是哑巴,刚刚才想说**,气起我了,不说了。”

邢人皇与邢兆君旋即后知后觉,被骗了!

邢兆君轻轻嗔怒了唐邑一眼,继而自我继续想像唐邑描绘的美好。

对于唐邑的不靠谱,她是已然习惯,要不然,与唐邑经常接触,没有点心理准备,会被活活气死的。

邢人皇第一次被唐邑愚弄,脸色不悦,却还是强行挤出了大度的笑容,道:“没想到原来只是唐老板的一个玩笑,那我们就一笑而过吧,不再提唐老板家乡的问题,不如我们来说说青鸾殿最后一役发生的事情如何?”

“随便。”唐邑无所谓地摊了摊手。

邢人皇又是隐晦地狡黠一笑,开声问道:“据任将军说,唐老板当时被百万年前的天下第一人赐予了好几道炫纹,唐老板姓唐,唐机元也姓唐,唐老板是不是中州唐俯人?”

“当然。”唐邑拍了拍胸口,神态得意道:“我可告诉你,其实,我是唐机元转世,唐机元会的炫纹,我也会,百年前中州唐俯虽然灭族,但是,我是唐机元转世,有朝一日,我一定会重振中州唐俯的声威。”

“什么?师父你是唐机元转世?”邢兆君双眼旋即都冒起了星星,一脸的仰慕。

唐邑郑重地点了点头,道:“师父什么时候骗过你。”

邢人皇嘴角再度抽了抽,直接毫不遮掩地表露出一副黑脸,“皇小姨,唐老板是喝醉了,这些都是他在胡说八道而已。”

邢兆君“.......”

“夜色已晚,我先回去睡了。”

紧接着,邢人皇谨慎地望了一眼唐邑,转身离开。

这些试试,令唐邑产生了反感,邢人皇再没有问下去的必要。

虽然他是得不到任何想要得到的信息,也把这些天营造出的好感都一次性败光,但是,他得到了另一个同样重要的信息。

唐邑不是表面的那样简单!

无论是真醉还是假醉,他都有种必须慎重提防唐邑的危险感觉。

而且,他更倾向于,唐邑是假醉。

“我也要睡了,师父,晚安!”邢兆君跟着打了个哈欠,一脸倦意地回到了坐轿中。

火篝旁,唐邑拿起了酒,又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转眼间,一壶酒悉数落入唐邑的肚子里。

唐邑抹去了嘴边溢出的少量残余酒迹,放下了酒瓶,不屑道:“想灌醉我,再想套我话?这点小伎俩,我以前经常用,早就把自己练到千杯不醉了,白痴。”

韩楚楚唉声叹气道:“真是替郡主可怜,居然生活在这种尔虞我诈的环境之中,似乎,大皇子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唐邑也默默地感概起来,“楚楚,假如是你,你会怎么做?”

“不知道。”韩楚楚迷惘地摇头道。

唐邑瞬间变得沉默起来,又拿来了一壶酒,一人郁闷地喝了起来。

三年后,韩楚楚也会面临邢兆君的局面,或许,身处在战神俯中,面对的局面可能还要比邢兆君面对的更加严峻。

此时,唐邑有点动摇答应了白穆的承诺,不知道正确与否。

.......

经过了十来日的路程,唐邑与韩楚楚终于被安然送达皇城之中。

安顿好唐邑与韩楚楚在一间守卫森严的俯允之内,邢兆君,邢人皇与邢道田三人便返回皇宫,向当今皇上复命。

唐邑与韩楚楚稍作休息,吃了个午饭,俯允大门外,又响起了一阵热闹。

一辆马车停靠在俯允大门,走下了两位引人注目的老人,引起了不知情的许多百姓围观。

在皇城之中,正因为两位老人都是轻装便服,居然一同出现在俯允面前,这般神奇的光景,使那些吃瓜百姓更加好奇,这座空置多时的豪华俯允,究竟忽然住上了一个什么样的贵重人物。

俯允大门打开,两位老人走入了俯允之内,被士兵径直带到了大厅。

唐邑与韩楚楚旋即清楚目睹了两位老人的真容。

一位,是他们两人都知晓的杨焰,脱去了一身盔甲,依旧有着一身凌厉气势。

另一位老人,在一张布满岁月印记下的脸容上,挂出一脸友善的笑容,十分和蔼,手中还拿着一包上等的茶叶,真的如同一个普通的健壮老人前来探望而已。

唐邑与韩楚楚可不敢少瞧这位老人。

老人身上散发出的凛冽气息,丝毫不逊色于杨焰这个久经沙场的老将,关键是,老人身上没有明显的杀气与伤疤,老人不是军人。

所以,纵然唐邑与韩楚楚不知道老人是谁,但是,与杨焰并排而走,可见,在朝中的官职不亚于杨焰。

“哈哈哈哈,唐老板,我们又见面了。”杨焰还有好几十步靠近唐邑,看到唐邑的一瞬间,声音已经迫不及待地脱出了口。

唐邑礼貌地站起了身,与韩楚楚一同走出大厅迎接。

唐邑一脸十分的虚假地歉意道:“杨老将军大驾,真是有失远迎,还真望恕罪。”

“你这小子,说起话来,总是喜欢用商人那一套。”杨焰不以为然,介绍起身旁的老人来,“来,我给你介绍,这里我国国师,李禹林。”

“哦,原来是大邢第一炫纹师,李国师,真的是有失远迎。”唐邑略带着惊讶,回复道。

李禹林,当今皇上的大红人,职位国师,善于看人脸相,观人吉凶,看人运势,邢兆君被推举成为下一任帝皇,都是出于他的功劳。

他曾放话,邢兆君成皇,大邢国可延续百世不灭。

一开始,不少人存在质疑,认为李禹林只是看到邢兆君出身时,出现七彩祥光,纯粹的是马后炮。

后来,李禹林看了数十人的面相,无一不是猜中了后来数十人的遭遇。

李禹林这个名字,从此以后,成为所有朝中上下与达官贵人渴望巴结的首要名单。

当然,唐邑对看面相,推敲未来这种神奇技能,不太感兴趣,他相信,未来是被人来改变,不是一早固定。

唐邑只对李禹林的炫纹感兴趣,毕竟,这些年来,他都被誉为大邢国第一炫纹师。

大邢国一些有名的炫纹,有不少都是出自他的手笔。

炫纹造诣,可见一斑。

“不敢当,不敢当,在唐老板面前,我哪敢自称大邢第一炫纹师。”李禹林谦虚道。

“李国师,你这是夸我呢,还是夸我呢,还是夸我呢?”唐邑不好意思地带着点羞意,挠了挠头。

韩楚楚“......”

李禹林与杨焰相视一笑,不以为然。

紧接着,李禹林提起了手中的茶叶,笑说道:“唐老板,我们别也站在这里聊了,来,我带了一包上好茶叶,我们一边喝,一边聊。”

“好,请。”

很快,唐邑,李禹林,杨焰分坐在台下方的三个方位,韩楚楚拿来了茶壶,与茶杯,开始剥开茶叶,烧制热水,准备冲茶。

李禹林连忙阻止道:“韩姑娘,不需要那么麻烦了,让我来冲吧。”

刹那间,李禹林手心上悬挂着一道细小的青色炫纹,掀起一道青色的小龙卷风。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泡茶 只见李禹林轻轻将掌心掠过台上的那包茶叶。

包装的纸张瞬间被掌心的小龙卷风切得粉碎,一块茶砖结实地呈现在四人面前。

茶砖芳香扑鼻。

紧接着,小龙卷风把茶砖也切得粉碎,完整无缺地分离出一片片的细小茶叶。

李禹林手掌再一推送,掌心中的炫纹脱离了掌心,落在台面上,快速放大成与台面同宽。

炫纹上,衍生出的小龙卷风卷走了所有的茶叶片,形成在空中盘旋,小龙卷的形态更加形象生动具体。

茶叶的芳香,也随即充斥着整个大厅。

与此同时,李禹林凝望着唐邑,杨焰凝望着唐邑,韩楚楚也凝望着唐邑。

三人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该你唐邑出手的时候了。

唐邑微微一笑,轻声说道:“过门都是客,怎么能让李国师亲自冲茶。”

话音刚落,唐邑摊开手掌,从掌心中同样召唤出一道青色的风系炫纹。

手掌轻轻一推送,那道风系炫纹旋即被送到台面的边缘上,开始快速挤压另一道风系炫纹。

刹那间,台面上,又卷起了多一道小龙卷风,逐渐把空中盘旋的茶叶抢离过来。

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唐邑的风系炫纹在台面上硬生生地挤出了一片天地,与李禹林的风系炫纹各占据台面的一半。

“什么!”李禹林心中暗暗吃惊,显然,被侵占的速度过于超乎自己想像。

而且,表面上是势均力敌,但是,从最直观地可以观看出,属于自己一方的小龙卷风,密集的茶叶开始越发变得稀疏。

“厉害!”李禹林不得不褪去笑容,聚精会神地操控着小龙卷风。

小小一张台面,便成为了较量炫纹的场所。

“嘭!”

随着两道炫纹僵持了片刻,最终两者还是相互抵消。

台面上的两道小龙卷风也一同消失,盘旋的茶叶立刻从空中飘落在台面上。

四人都在观望着茶叶飘落的位置。

很快,四人的杯子中,分别飘落了同等高度的茶叶,剩余的茶叶,分成两堆,一堆落在唐邑身前,一堆落在李禹林身前。

两堆茶叶的高度大小相比较,唐邑一方略占优势。

“有意思,唐老板,水还没有开,那我就来直接泡好了。”

李禹林技不如人,没有沮丧,双手再度握拳,拳心放在两个杯子上方。

刹那间,拳心中的空气,被李禹林的双拳强行挤出了水份,从两个拳心中,各自形成一条涓涓细流,落入茶杯之中。

茶杯里,茶叶浸泡出的茶水,居然还冒有热气。

“不愧为大邢国第一炫纹师,掌心中不但一次共存了两道属性对立炫纹,还能够在快速转变中,不被相互抵消,厉害!”唐邑一眼看出了原理,赞赏道。

李禹林被道破,一点都不觉得惊讶,这是十分符合情理的事实。

因为,唐邑的炫纹造诣比他强强!

所以,他更加期待唐邑接下来的应对方法。

几个呼吸的时间,李禹林拳头下的两个杯子,水与杯面持平。

李禹林止停了流水,收起了拳头,提醒道:“唐老板,你面前的两个杯中已放好茶叶,也是时候请老夫看看唐老板如何泡茶的了。”

“没问题。”唐邑微微地点了点头,忽然,听到旁边开水滚叫的声音。

唐邑直接回了开水,倒入了茶杯中。

“李国师,茶我已经泡好了。”唐邑道。

李禹林“.......”

杨焰“........”

韩楚楚尴尬地怒斥道:“白痴,不是叫你真的跑去用开水泡茶,是用炫纹泡茶。”

唐邑埋怨地白了韩楚楚一眼,义正言辞道:“用炫纹泡茶不也是把水煮开吗,我直接用开水不是更方便吗?”

韩楚楚苦闷地捂着自己的额头,郁闷地解释道:“这是用炫纹比试泡茶啊,你这个白痴,我都感到羞耻。”

唐邑“........”

唐邑尴尬地咳了两声,正经道:“李国师,杨老将军,小女孩不懂事,别怪她。不过,天气这么热,喝热茶不是太适宜。”

台面上,旋即布有一道与台同宽蓝色炫纹,遍及四个杯子。

一闪即逝的时间,李禹林,杨焰,韩楚楚三人的眼帘中,一个蓝光掠过,眼前的四杯茶,同样是冒出了烟,已然成了寒气。

李禹林,杨焰两人瞪大了双眼,开始迫不及待地把手拿起了面前的一杯茶。

杯壁上的高温居然全都退却,变得尤为冰寒。

更神奇的是,杯中的茶水没有结冰,又散出了冰一样的寒冷。

比试已然见了分晓,李禹林苦笑道:“本来就想到唐老板的炫纹造诣会非常高超,今日一看,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厉害许多,以我现在的炫纹造诣,我就确实做不到这一点了。”

“李国师,你谦虚了。”唐邑笑说道,还得意地扬起了头,向韩楚楚示威。

韩楚楚脸色随之变得愤怒。

唐邑居然又让她在众人面前出丑,这天杀的唐奸商。

唐邑意识到韩楚楚的怒火,立即转过了脸,当看不到。

此时,杨焰快速喝完杯中的冰冻茶水,把杯子放在台面上,兴奋道:“好了,好了,老李输了,这次轮到我好好领教一番唐老板你的炫纹了。”

唐邑一脸惊讶,“杨老将军,你也会炫纹?”

杨焰摆了摆手,回复道:“不,我怎么会炫纹呢,只不过,任震把神鬼的事情都说出来了,我就知道当初那四名轿夫不简单,今天,我一定要好好领教一番,传说中,中州唐俯的神鬼炫纹。”

“原来如此,那请到大厅外吧。”唐邑没有拒绝,爽快地答应了杨焰的要求。

片刻,两人走到了大厅外的广阔内院中,杨焰从士兵中随便拿了一把普通的大关刀。

这把大关刀不重,杨焰把长柄一端猛然地敲落在地面上,也是敲出了一道震撼的响声,地面的砖块随即裂开了一道裂痕,分裂成两半。

“唐邑,你要小心,杨老将军已经到达了天境第五重天巅峰了。”韩楚楚瞬间看出杨焰修为,轻声提醒道。

“没想到,才过去几个月,杨老将军的修为又突飞猛进了。”唐邑稍稍略为惊讶。

杨焰正色道:“都是任震在青鸾殿带出了不少珍贵丹草,皇上赏赐了几株,方才有这点修为,所以,我希望唐老板能拿出真本领,我可不会留手的。”

“原来如此,那我也只好不客气了。”

唐邑开始刻画神鬼炫纹,几个呼吸的时间,第一个神鬼炫纹完成。

“这就是传说中的神鬼炫纹吗?”李禹林是一脸的震惊。

从唐邑的每一个落笔,李禹林都在细心观察落笔的顺序,然而,越是把精神倾注在细节之中,多看一个呼吸的时间,脑袋中,都会传来一阵轻微的眩晕,不知不觉间,神鬼炫纹带着异常复杂的纹路,成型。

他已经错失了第一次看透神鬼炫纹刻画的经过,也猜不出成型后,神鬼炫纹的构建过程。

同时,他也意识到他不可能偷学到神鬼炫纹。

这是神鬼炫纹起了的自我保护,除非是唐邑愿意教授,否则,凭借着他现有的炫纹造诣,还远远捉摸不透神鬼炫纹的画法。

“果然不愧是占据着百万年天下第一的中州唐俯,底蕴真的深得可怕。”李禹林想清楚后,心情也变得淡然了许多。

又过了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唐邑的四道神鬼炫纹完成。

“给我出来吧,神鬼。”唐邑一点,四大神鬼直接以最凶狠的姿态现身在杨焰与李禹林眼前。

一副恶鬼的狰狞面貌,纵然只有地境第五重天的巅峰修为,两人都能感受得一股无形的压力,正在从四大神鬼之中,铺天盖地而来。

“任震果然没有骗我,唐老板,你的四大神鬼确实厉害,那我就不客气了。”

话音一落,杨焰提起大关刀杀向神鬼。

“去吧!”

唐邑一声令下,四大神鬼提起拳头来迎击。

双方旋即展开一场激斗,拳头与大关刀的强势碰撞,回荡起整个俯允。

俯允外,一众吃瓜百姓更是好奇内里究竟出现了何种情况。

……

双方激战了良久,逐渐把战场一点一点地往外移。

“嘭!”

一声巨响,连俯允的大门都被四大神鬼与杨焰的大关刀所波及,被彻底地粉碎成了木屑。

一众吃瓜百姓终于看到了俯里的情况,一脸震惊:

“快看,那四只怪物是什么?居然能够与杨焰将军打到不相上下?”

“快看,好像是那个青年正在操控着这四个怪物。”

“我想起来了,现在不是都在流传出青鸾殿最后一役的事情吗?”

“你说那就是四大神鬼?”

“没错,那个青年就是唐邑,那个少女就是韩楚楚。”

“有好戏看了,加油,杨将军。”

“加油,杨将军。”

......

不知道是谁带头喊出了声,所有人都跟着喊出了声,这个俯允,成为了杨焰的主场地。

杨焰蹙起了眉头,有点不快地收起了大关刀,“唐老板,不打了,这样子对你不公平,今天就到此为止吧。这本来是属于你我两人的比试,我不想被人干扰。”

杨焰就是这样一个正直的人,不希望一丝外在因素形响战果,况且,再打下去,他也没有把握战胜四大战神。

“可以。”唐邑也爽快地收起了炫纹。

比试就此落幕。

吃瓜百姓一脸懵然。

很快,四人回到了大厅就坐。

终于要进入正题了,刹那间,气氛与之前截然不同,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唐邑率先开声问道:“杨老将军,到时候了,你是否应该告诉我,是不是皇上派来试探我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他是我老板 杨焰一脸愁容,拿起手中茶杯,放在嘴边,方才发现杯中只有几滴变成了常温的水滴落入了舌尖。

苦恼打乱了正常的思绪,他已经忘记了茶杯中的冰茶在之前被悉数灌入了腹中。

他索性放下手中的茶杯,把属于李禹林的那杯茶水拿到了自己手中,一口全部喝下,也喝出了豪迈的真性情。

这是一种喝酒的方式,他把杯中茶当作了一杯烈酒。

因为酒可以救千愁,但是,茶杯中始终是茶,起不到烈酒的作用,一杯过后,杨焰依旧是一脸苦恼。

李禹林苦笑地摇了摇头,道:“老杨,你这种性格还真不适合说,让我来说吧。”

杨焰放下茶杯,变得坚定,“老李,让我来吧,事情都是因我口疏而起的。”

稍稍平静了心情,杨焰对着唐邑歉意道:“唐老板,你说得没错,确实是皇上让我两来试探你的,目的就是为了知道你的深浅。”

唐邑不惑道:“为什么?”

杨焰解释道:“老夫在冥城回朝之后,极力向皇上推荐唐老板,皇上开始不以为然,然而,任震将青鸾殿最后一役的事迹如实禀告,皇上立即对你另眼相看,又加上近些日子,老夫兵败,丢失边境四城,皇上已经有意打算让你出兵收复边境四城。”

唐邑的眉头立即蹙起了一个大大的问号,“杨老将军,我并不懂得行军打仗,按照道理,不应该找一个熟读兵法的将军前去,更有把握吗?”

杨焰叹了一口气,懊恼道:“都怪老夫当初把你棒得太高,才会让皇上下定了决心,而且,你已经是非去不可了,我想,现在唐老板肯定猜出了原因对了吧。”

唐邑的脸色刹那间凝重起来,倘若只是带兵出征,唐邑有一百种推脱的言辞,可以做到安然脱身。

可是,从杨焰口中道出了另一层实质,也便道明白了这两次不是单纯的试探。

自己表现出的能力,已然让当今皇上产生了忌惮的情绪。

无论拥有多么出色的口才,最终,都会是被强行带兵出征。

这才是一个铲除自己的好借口。

因为,战败,可以以战败的理由处决;战胜,也可以以另一种莫须有的理由处决。

唐邑早知道此行有阴谋,却万万没想到,当今皇上居然把主意打落在自己身上。

唐邑郑重地点了点头,道:“谢谢杨老将军的提醒,我会有我的办法的,你放心。”

杨焰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些许,“我果然没看错唐老板,既然唐老板能够说出这样的话,老夫的心,也好过了些。”

杨焰还是很相信唐邑的智慧,可以做到迎刃而解。

李禹林又及时提醒道:“老杨,别高兴得太早,别忘了,还有好多人对韩姑娘的青鸾鼓虎视眈眈,唐老板现在的处境还是很危险的。”

杨焰深表赞同,继续又上是一脸愁眉地解释道:“唐老板,你知道现在朝中的势力分布如何?”

“不是朝中人,不理朝中事。”唐邑简洁地回复道。

杨焰与李禹林相视一苦笑,都明白了唐邑的这句话,是有意划清晰他与朝廷的界限。

朝中的势力,在大邢国是人尽皆知的状态,所谓内忧外患,内忧,就是堂堂一个千年皇朝,已经隐约有了一个三分之势。

杨焰就当作是唐邑装作糊涂,又解释道:“当今大邢天下,以兵力划分成三大势力,皇上的兵力暂且最强,拥有一定的话语权;八皇爷是武将出身,征战沙场多年,朝中有不少将领都是以八皇爷马首是瞻,八皇爷的兵力,仅次于皇上;最后一人是太师,单论兵力的话,太师要弱于两者,不过,太师是大邢国的三朝元老,门下弟子遍布朝野,太师的话同样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近年来,三方势力处于均衡状态,皇上也不敢轻易削弱其他二人的实力,毕竟,大食国来势汹汹,有企图覆灭我国的意图,皇上还需要两人的势力,可自从韩姑娘带出了青鸾鼓,本来的均衡立刻被打破。八皇爷与太师都非常担心皇上得到青鸾鼓后,从而有单独对抗大食国的实力,继而将两人双方的势力彻底瓦解。八皇爷与太师,必定会对韩姑娘有所动作,而且,除了任震在青鸾殿带回来不少丹草,八皇爷与太师也在别的上古遗迹带来了不少丹草,三方的实力都飙升,唐老板,你可以注意啊。”

唐邑望了望韩楚楚如冰一样的脸容,对着杨焰淡然地回复道:“杨老将家,我觉得,你最后那句话,不应该对我说吧。”

杨焰也望了望韩楚楚的姿态,旋即露出了一脸醒悟笑容。

韩楚楚的实力今非昔比,还有着青鸾鼓这把强势的上古神兵,谁敢抢,那不是找死吗?

“哈哈哈哈,不好意思,人老了,就是糊涂。”杨焰淡然地笑了起来。

紧接着,三人开始谈论一些十分寻常的问题,有说有笑,氛围轻松,过了一段时间,大门外又热闹起来,响起了一道整划一的步伐声。

“看来啊,大白天还是不要说人啊。”李禹林还没看到发出这道声音的来源出自于何人,已然用自己的声音明示了来者是谁。

四人轻轻一笑,各自拿起了手中茶杯,悠然地喝起了杯中的茶水,都是不以为然,仅仅把李禹林的一席话,当作是一个玩笑话。

普天之下,莫非皇土,唐邑身处当今皇上亲自安排的俯允之内,他就可以有恃无恐地不需要看他人脸色,纵然他已然知道来者目的不善,也可以借有狐假虎威,露出强硬一面。

很快,一个英气十足的青年,身穿一副白袍盔甲,带着两名副将进入大厅之中。

高傲的眼神急切地掠过眼前四人,快速落在匍匐在韩楚楚肩上的小吉身上,旋即出现了一股一闪即逝的贪婪,继而回复了一惯的寻常姿态,试探道:“末将邢开拜见杨老将军,李国师,没想到,两位也在这里,是皇上有要事要两位来打扰韩姑娘的?”

“不,我是陪老杨过来一同拜望唐老板的,不知道世子你又有何事呢?”李禹林没有说出真正用意,反问道。

邢开安心地露出了一抹得意笑意,回复道:“当然是邀请韩姑娘回我皇俯作客。”

紧接着,邢开的目光直接无视唐邑的存在,脱下了头盔,把真正的容貌故意显露在韩楚楚眼前,嘴角边裂开一道自认为迷人的笑容,恭敬道:“韩姑娘,我父亲已特意安排一顶豪华坐轿护送韩姑娘可以安然到达我俯,请。”

韩楚楚连望都不曾望邢开一眼,继续优哉游哉地吻了几口杯中的茶水,一脸不快道:“唐邑,我的杯里没水了,快点加水。”

唐邑郁闷道:“你自己没手没脚吗?”

“好你个唐邑,翅膀硬了对吗?”韩楚楚怒视着唐邑。

唐邑“.......”

唐邑害怕地咽了一口吐沫,颓废地走离了座位,去把旁边的开水提了回来。

李禹林与杨焰一副乐呵呵的表情。

四人仿佛完全视邢开如空气。

邢开的笑容稍稍僵硬了许多。

再傻,都知道韩楚楚的举动是有意羞辱自己,况且,他不傻。

邢开再一次重复道:“韩姑娘,我父亲已特意安排一顶豪华坐轿护送韩姑娘可以安然到达我俯,请。”

他的声音,也变得不友善了许多。

韩楚楚继续无动于衷,凝视着茶杯中冒出的热气,怒斥着唐邑,“那么热,你叫我怎么喝啊,还不快点把它变冷。”

唐邑再一次郁闷道:“你不是也会冰系炫纹吗?你自己也可以把它变冷啊。”

韩楚楚带着怒意,握起的拳头咯咯作响,“你是不是不想弄呢。”

“为什么我感觉我才是家仆,你才是老板?”

唐邑欲哭无泪,又一次乖乖地按照韩楚楚的说法,召唤出冰系炫纹,把杯中热茶瞬间变成了冰饮。

韩楚楚心情大好,喝了口冰茶,立刻在脸上挂有一抹舒畅的神色,得意道:“下次,看你还敢不敢让我出丑!”

唐邑“.......”

该死的,没想到韩楚楚这么记仇!

邢开终于彻底动怒,瞪圆的双眼,把怒火表现出十分旺盛,语气冰冷至极点。

“来人,把韩姑娘给我带上坐轿。”

一声命令,邢开身边的两位副将快速走到了韩楚楚身后,伸出手,强行握着韩楚楚的手臂。

韩楚楚的脸色再一次反复无常,堕入了冰点,说话的语气,都可以凝聚出一副尤为慑人的气势。

“放手!”韩楚楚冰冷道。

两名副将浑身一个颤抖,本来不屑的脸容上,徒然放大了惊恐的表情。

两人也是上过不少战场,体现过危机带来的那种恐怖感觉。

只是,两人第一次感受到这般如同死亡的压力,就单凭简单的二个字,两人不知不觉间,背后冒出大量冷汗,双手连忙下意识地放开。

邢开也是第一时间咽了一口唾沫,强行压制自己心中的恐惧。

因为年少气盛,自认为有了不少傲人成绩,对于任震述说韩楚楚的相关事宜,他都认为有夸大嫌疑,一笑置之。

而今,单纯感受到韩楚楚散发的气势,都已然让他有种如临大敌的感觉。

韩楚楚真的如传闻中那样强大,他轻敌了!

邢开深深地吸入一口气,语气强行扭转出了一开始的温柔,第三次重复道:“韩姑娘,我父亲已特意安排一顶豪华坐轿护送韩姑娘可以安然到达我俯,请。”

韩楚楚不耐烦地回复道:“你问唐邑,他是我老板。”

唐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又来一人 这是韩楚楚目前最好的解决方法。

她不善于言辞间的针锋相对,稍有差池,可能会按捺不了怒火,直接引致武力相向。

在皇城,敌强我寡,是处于一个十分不利的局面。

为着唐邑设想的打算,她不想让唐邑沦落到被动局面,还是决定把问题抛给唐邑。

唐邑白了韩楚楚一眼,又一副悠然自得地喝起了杯中的茶水。

论口才,论诡计,这种唇枪舌战的局面,对于自己这个拥有丰富敲诈经验的大奸商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甚至于,唐邑看到不是八皇爷亲自来临,仅仅派其儿子邢开作为试探的先锋,都有点看不起这个靠父亲庇荫方才当上将军的邢开。

邢开,八皇爷的儿子,表面上风光无限,近年来,打了许多漂亮胜仗,为自己打下赫赫威名,因而目中无人。

事实上,这些胜仗实质又是如何?

唐邑有钱,早已花钱买透了真相,就如当初白穆是百水寨寨主一职如此隐蔽之事,都很难逃得过唐邑强大花钱的势头下,继而让真相层层剥开。

邢开每打一场仗,都是些围剿山贼的芝麻绿豆小型战斗,在上战场前,无一不是八皇爷暗中调派成千上万的精英率先开路,为邢开硬生生地剔除了敌方的主力,邢开不过是捡了个二手便宜罢了,算不上真本事。

所以,唐邑自始至终,都是把邢开当作是一个小丑来看待。

放下杯,唐邑淡淡道:“没错,有什么事,就跟我说好了。”

“也好,唐邑,那你就快点命令韩姑娘上轿吧,我可很忙的。”邢开不屑地说道,语气带着由衷的鄙视与高傲。

他看不起唐邑,也看不起炫纹。

他把唐邑在青鸾殿最后一役表现出的勇猛,全都归咎于得到了百万年前天下第一人的馈赠。

现在,唐机元的灵魂早已消失,他自自然然觉得,唐邑再没有可能重现青鸾殿的英姿与实力。

唐邑就是一个废物。

唐邑故意慵懒地打了个哈欠,率直地挥了挥手,道:“既然邢世子那么忙,那就不送了。”

话声一落,唐邑假装有点不满地怒斥着韩楚楚,“楚楚,快,倒茶,你没看到杨老将军和李国师都快喝光了吗?”

韩楚楚会意地笑了笑,十分配合地拿来了水壶,向杨焰与李禹林的杯中倒入开水,用以恶心恶心邢开。

刹那间,邢开彻底感受到羞辱,脸色铁青,手臂挽着的头盔因正在承受着愤怒的强大臂力,被压榨出一道不协调的声音。

邢开冷声道:“唐邑,你是不是想敬酒不吃,吃罚酒?”

唐邑装作疑惑地问道:“有这两种酒的吗?我还真没喝过。”

“混帐,拿下。”

邢开旋即怒然下达一声命令,两名副将又是迅速分别抓按了唐邑的两只手臂。

唐邑清了清喉咙,刻意摆出了沉重地声音,“放手。”

然而,两名副将无动于衷。

唐邑“.......”

唐邑尤为郁闷道:“你们两人是啥回事,韩楚楚叫你们放手,你们就放手,我叫你们放手,你们纹丝不动,你们是多么看不起我啊!”

邢开冷声不屑道:“你还真以为你有多么了不起,给我带走。”

两名副将用力,就是往上一提。

唐邑却依旧四平八稳地坐在椅子上,双臂轻轻一用力,轻轻松松地挣脱了两名副将的双手,继续拿起了手中的杯,喝茶。

“什么!”

邢开以及两名副将瞪大了双眼,一脸茫然。

要知道,两名副将的修为都是肉眼可见的比唐邑高上几重天,居然比不上唐邑的力气!

不过,邢开并没有把这种出乎意料的举动联系在唐邑的实力上面。

短暂的错愕过后,邢开展露出一个冠冕堂皇的奸诈笑容。

“好,好,唐邑,你敢违抗我,给我拿下。”

同样是‘拿下’二字,不同的是,两名副将明白到更深一层的意思,他们毫不犹豫地直接从腰间拨出了长刀,挥刀逼近唐邑。

唐邑不以为然。

韩楚楚,杨焰,李禹林同样不以为然。

就在刀锋近在咫尺之际,唐邑正打算出手,忽然,一道身影窜出,立在唐邑身前,手中长剑一挥。

“铛!”

一声闷响,长剑的强大冲力直接将两名副将的手中长刀震脱手。

两名副将同时后退了几步,停下,看清楚面前眼前那人的样貌,再也不敢放肆。

只见站在唐邑身前的是一名身穿官服的翩翩青年,因为官服上的标识是兵部尚书的职位,两名副将又都不得不向邢开投以指示的目光。

“郭东临。”邢开的声音第一次变得阴沉,冷冷盯着眼前的青年。

郭东临,当朝太师之子,位高权重。

他的到来,邢开已经猜测到与自身的目的一样,不容小觑。

“世子,这是皇上的贵宾,你这样做,未免有点过了。”郭东临带着一抹从容淡然的笑容,从容地收起了手中长剑。

他是少数了解过邢开虚假事迹的一人,没有表现出沉重的一面,也算是变相地羞辱起邢开。

只是,邢开毫不察觉,却警惕起来,“别假惺惺的,我不吃你这一套,给我让开。”

郭东临轻轻一笑,再次祭出长剑,指向邢开。“假如你赢得过我手中的剑,我就让开了。”

“好,是你自找的。”邢开瞬间拔出了刀,杀向郭东临。

就在两人刀剑相对的时候,脚下忽然凭空出一道敞大的冰系炫纹,还没有被点开,蓝色的纹路渗透出丝丝寒气。

“这是?”

刹那间,两人不约而同地把目光转向唐邑,眼帘里,映入的是唐邑一副奸险的笑意。

“不好!”

两人旋即第一时间快步逃出炫纹覆盖的范围。

“小冰封!起!”

只听见唐邑一声大喝,冰系炫纹立刻冒起一道寒气,冰冻刺骨。

整个冰系炫纹的范围之内,地面快速凝结成一层薄冰。

而冰层是拔地而起,邢开与郭东临两人的双脚尚留在炫纹的范围内,继而被冰层冰冷了双脚,断开了继续逃离的步伐。

冰层也开始随着寒气的升高,逐步攀升,速度不快。

“就这点小伎俩,难不到我的。”

此时,邢开定了定神,强行用蛮力破开了冰层对双脚的封阻,把冰层碎成了冰屑。

郭东临也是如出一撤的手法。

可两人刚走了一步,冰层又瞬间重复冰冻两人的双脚,开始到达了小腿。

“什么!”

两人一脸震惊,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境况,一时之间,都不明白所以。

唐邑玩味笑说道:“两位,要出来的就要快了,等真的被冰封的时候,那解冻起来,就很费时间的。”

“唐邑!”

两人脸色如同寒气一样冰冷,怒视着唐邑。

终于,两人都明白,自己是完全小看了唐邑的炫纹造诣。

紧接着,两人按照刚才的方法,一步一脚印,艰难地慢慢地走离冰层覆盖的范围。

“来,杨老将军,李国师,我们继续喝茶。”唐邑不再理会两人,拿起手中茶杯,淡然地喝了起来。

杨焰与李国师也是相视一笑,随意望了冰层中的两人,也淡然地品起了茶。

过了百息时间,两人终于走入了冰层覆盖的范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这样如同经历了一个异常巨大的体力活,纵然他们的修为要强于唐邑,也远远超乎体力消耗的范围。

“唐邑,我要杀了你。”邢开再一次感受到被唐邑大大的羞辱,喘着大气,也不忘怒声叫嚣,手中的长刀,慢慢抬起来,蠢蠢欲动。

唐邑无所谓地招了招手,平淡道:“随你便,不过,你可要想好了,如何向皇上交代,我可是皇上钦点要册封的贵宾。”

“哼,那又如何,杀了你,我定当当面向皇上谢罪。”邢开怒声不屑道。

唐邑忍不住笑出了鄙视,平淡道:“世子,看来你还不清楚我的重要性,你真以为你是世子就可以为所欲为吗,我告诉你吧,你杀了我,八皇爷也保不了你,你是不是忘了,我是韩楚楚的老板呢?”

刹那间,邢开被一语点醒。

他居然忘记了,韩楚楚是以唐邑马首是瞻,唐邑的话语掀动着韩楚楚的言行,换言之,唐邑才是决定青鸾鼓归属的最终人选。

他后知后觉,发现了犯了不该犯的错误,与唐邑为敌,错失了一个讨好唐邑的机会。

但马死了下地走,邢开也只能继续用世子的身份来施压唐邑,“好,唐老板不愧是商人,算得可精啊,不过,唐老板也不希望得罪我父亲的吧。”

话语间,邢开已然把唐邑的名字客气地改为了唐老板,刻意表达了虚假的友善一脸。

唐邑深表赞同地点了点头,一脸平淡道:“没错,所以,我才叫你走。这里是皇上用来接待我这个贵宾的俯允,你在这里打打杀杀的,我看在八皇爷的面子上,才不跟你计较,假如我跟你计较的话,我刚刚就大喊刺客了,你早已被皇上定罪了,我说得对不对,世子?”

“你......”邢开哑口无言,实在想不出可以反驳的话语。

唐邑是话粗理不粗,他已然知道吃了大亏。

“好,那么唐老板,我就不打扰了。”邢开自知不能再放肆,狠狠剐了唐邑一眼,带着两名副将离开。

“唐老板.....”郭东临发现了好时机,适时地见缝插针,

唐邑却冷声打断道:“郭尚书,假如是太师请楚楚过俯的话,你还是请回吧,我们任何人都不见。”

“这.....好吧,那么我也先告辞了。”郭东临也不强求,恭敬地向杨焰,李禹林拜别,转身逐步离开了大厅。

而郭东临转身后的面容,已然从一副惋惜,变成了狰狞。

“唐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大邢国开国君主 郭东临很聪明,懂得在最恰当的时机出手相助,从中获取唐邑与韩楚楚两人的好感。

相比较于邢开的鲁莽冲动,从中刻意树立的好人形象,郭东临相信,只会在唐邑与韩楚楚两人的心中无限放大,太师俯距离夺得青鸾鼓就比其他两方势力更要快上一步。

显然,在一副翩翩君子的外表下,郭东临埋藏着颇深的城府,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要不然,以他这样的资历,又怎么可能在年纪尚轻的阶段,坐上了兵部尚书这个重要职位。

然而,唐邑经历了商场中数不清的尔虞我诈,心智早已达到了算减一升的地步。

郭东临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从他的突然出现,唐邑已然推算出他的目的何在。

既然那些刻意做作的举动不是善意,唐邑就不需要有任何感激的心思,反而是直接断了郭东临的小心思。

本来,唐邑就有化险为夷的能力,即使没有,旁边还有韩楚楚,杨焰以及李禹林三个远胜于邢开的强者存在,定然是安然无恙。

郭东临此举,在唐邑看来,是自作聪明的表现,明显地表现出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

所以,在唐邑面前,郭东临的城府再深,也不过是小孩玩泥沙一般,不进唐邑法眼。

望着郭东临远去的背影,唐邑冷漠地笑了笑,继而回过头来,继续若无其事地品起了茶。

似乎,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在唐邑再次展示出一脸谈笑风生之后,显得无伤大雅。

杨焰与李禹林当作是看了一场十分有意思的大戏,从而是更深层次地再了解唐邑一番。

李禹林微微一笑,毫不吝啬地当面赞赏道:“老杨,你的眼光果然毒辣,唐老板除了炫纹厉害,心思比你我两人都要成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想出了一个釜底抽薪的好策略,轻而易举地就化解了八皇爷与太师两方来势汹汹的举动,真是厉害。”

杨焰得意地捋起了长须,回应道:“那是必须的,怎么说,我都比你年长几岁。”

“对,对!”李禹林哈哈大笑起来。

唐邑稍稍害羞地挠了挠头,又不谦虚地承认道:“谢谢两位的夸奖,其实,也没什么,都是些琐碎事而已。”

韩楚楚“........”

杨焰与李禹林不以为然。

紧接着,笑过之后,李禹林话锋一转,严肃道:“不过,唐老板,你可要小心,八皇爷与太师绝不会善罢甘休的,今天晚上,他们两人必定会有所行动,毕竟,明天就是你要进宫面圣的日子。”

唐邑淡然地摆了摆手,笑说道:“那就最好,我还真想看看狗咬狗的情形。”

杨焰与李禹林的双眼旋即闪出了好奇的芒光。

杨焰迫不及待地问道:“唐老板,是不是有什么计划,不妨说出来听听。”

唐邑奸诈地笑了笑,“现在不能说,秘密!”

杨焰脸色有些不愉快。

拿起了茶杯,猛然把茶杯中的茶水倒入喉咙,杨焰一个人硬生生地生起了闷气,活像一个上了年纪的小孩。

唐邑,韩楚楚,李禹林三人随即大笑起来,气氛又再度活跃,四人接下开始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

入夜,整个皇宫点起了数以万计的灯笼。

皇宫的漆黑,强行被无处不在的火光驱散出一干二净。

皇宫的御书房,一位身穿龙袍的中年男子坐在龙椅面前,即使面前堆积着差不多遮盖了**脸容的奏折,中年男子手中的笔依旧鲜有地落下批阅。

他就是大邢国现任国君,邢盛昌。

‘盛昌’二字,本来就寓意着繁荣昌盛,从一出身,他就是国君的不二人选。

然而,以大邢国目前的状态,他的名字,成了十分尴尬的存在,他正在以一脸的忧愁,担忧着大邢国的未来。

“国师,唐邑的脸相如何?”良久,邢盛昌终于拨开了眼前所有奏折,把目光紧紧地盯在了御书房中,存在的唯一一人,李禹林。

李禹林能够观人面相,可以推算出唐邑的几十年,是否对于大邢国存有利弊,所以,李禹林前去拜望唐邑的另一层深意,就是邢盛昌考虑的另一层隐忧。

李禹林苦涩地摇头苦笑道:“启禀皇上,老臣足足暗中观摩了唐邑的面相数个时辰,还是看不是唐邑的未来是如何,这是老臣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

邢盛昌的眉头蹙得更紧,继而不语陷入了沉思中。

李禹林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声叹息,他已然猜到了唐邑的结果。

又过了良久,邢盛昌变得果决冰冷起来,冷声道:“既然连国师都看不出唐邑的面相,那就只能说明,唐邑这人不能留,他的存在,已然让我国的经济完全处于被动的状态,这些年,他不显山,不显水,没想到,他的产业为大邢国带来的效益已经占据了一大半以上,不能让他继续做大了,一旦他有什么祸心,我们大邢的经济命脉就是第一时间被葬送。”

李禹林连忙出声劝戒道:“皇上,我们也先不要这样武断,老臣的推算也只是推算,不是真的能看见未来,老臣推算不出,说明唐邑是个人中龙凤,老臣觉得,用巴结的方式更加适宜。”

“国师,你不要再说了,朕已经心意已决。”邢盛昌脸色没有动摇,为了大邢国的长盛不衰,他决定宁杀错,不放过。

“老臣明白了,那老臣就先行告退。”李禹林无奈地退出了御书房。

就在李禹林关上房门的一刻,一个壮健老人从一张帘布中走了出来,苍老的脸容带出的气势,比邢盛昌强大百倍。

“子孙邢盛昌,拜见邢南天老祖。”邢盛昌看到老人的出现,不敢怠慢,恭敬地行礼。

邢南天不满地点了点头,道:“近来,我听到皇城里一些百姓的话语,知道兆君那个小丫头的修为现在才在天境之内,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显然,邢南天并不关心刚才听到的事宜,他只是一心一意地关心着邢兆君的状况。

邢盛昌苦闷道:“老祖,你也不能怪我,我也经常强迫兆君这个丫头修练,可她生性贪玩,什么事都一概不理啊。”

邢南天怒斥道:“我不想听借口,兆君是唯一一个能够接受我衣钵的传人,我的大限也快到了,到时候,我不在,还能有谁保护大邢的基业传承万代。”

邢盛昌也是一脸的苦恼。

邢南天,大邢国的开国皇帝,存活在世间千年,修为高深得可怕。他定下了一个只有大邢国国君方才知晓的定律,就是凡是大邢国国君,方才知晓他的存在,方才有资格得到了他的传承。

但是,自邢南天隐藏的数百年来,观摩了数十任大邢国君,依旧没有发现有一个具备继承他传承的君主出现,直到等到了邢兆君的出世。

大邢国从来不立女性当帝皇。

他只好让邢盛昌破例,立邢兆国为下一任国君,兑现当初的承诺。

于是,表面上是李禹林的推算,实际上,是邢南天的暗中策划。

怒视了邢盛昌一眼,邢南天开声道:“既然你没有办法,那就送他去帝皇阁,以她的资质,肯定能够通过帝皇阁的考核,这样,无论对她的修为,还是对未来治理国家,都会有很大的帮助。”

“天下九大势力,帝皇阁吗?我知道了,老祖。”邢盛昌无奈地回应道:“过些日子,就是帝皇阁的选拔之日,我这次一定会让兆君参加的。”

邢南天点了点头,又凝视着邢盛昌片刻,深邃的眼神直接把邢盛昌的小心思看了个彻底,最后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让兆君当皇帝,到头来,有可能以后大邢国就不再姓邢,毕竟,兆君未来的夫君无论姓什么,都不是大邢皇室,不过,为保大邢国百世延续,只能是这个办法,或许你有不满,如果,你能想到一个同样可以让大邢国百世延续的方法,我可以不让兆君当皇帝。”

邢盛昌旋即惊讶地瞪大了双眼,惊喜道:“老祖,真的可以?”

邢南天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也曾是大邢国的国君,君无戏言。”

“子孙明白。”邢盛昌的眼神里,闪耀出一股旺盛的兴奋,他的心中,早已有了一个简单的计划。

.......

夜开始深沉,唐邑故意吩咐俯允里的所有士兵点燃了大量灯笼,与皇宫一样,把黑夜驱散出任何一个角落。

韩楚楚不惑道:“唐邑,你打算怎么办,就俯允这点兵力,很难抵御八皇爷与太师两方任何一方来袭的?”

唐邑不屑一笑,“皇上那个老狐狸,他就是想用这点兵力,再一次试探我的深浅,既然他的如意算盘打得那么响,我就成全他,让他看一场好戏,楚楚,你放心,没有人可以拿走你的青鸾鼓。”

“嗯。”韩楚楚心中一暖,悄脸上不自觉泛起了一丝通红。

不过,韩楚楚还是有点担心唐邑,“唐邑,杨老将军说的让你出征边境四城,到底是什么用意,你想出了什么?”

唐邑为了不让韩楚楚担心,推脱道:“哪有什么用意的,你就别瞎想了,我不想带兵出征,就算是皇帝,也奈何不了我。”

“这样甚好。”韩楚楚安心道。

紧接着,俯允中开始出现了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躁动。

“终于来了,小吉,是时候是你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入宫面圣 一批黑衣人从外部翻墙而入。

一身夜行衣本可以融入黑夜之中,做到更加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然而,料想不到的光源,把他们反而映衬出更加显眼。

只是,他们有着一定的高强修为,依然可以做到小心翼翼地保留着隐秘性,不被俯允中的士兵发现痕迹。

他们还是以为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正在轻车熟路地潜摸在前往韩楚楚房间的路上。

忽然,一名黑衣人指着身旁不远处,轻声呼叫道:“少爷,快看,会飞的小鸡!”

“别胡闹,现在不是看小鸡的时候。”带头的黑衣人留下一句怒声喝斥,继续带着剩余黑衣人前行。

那名黑衣人焦急道:“不是,是......是.....是青鸾鼓的那只小鸡。”

“什么!”带头黑衣人回头一望,赫然肯定是曾经看到匍匐在韩楚楚肩膀的那只小鸡,旋即命令道:“快,追!”

“是!”

一批黑衣人紧随着小吉身后,正在不知情地被牵引着前进。

过了好一段路程,小吉利用身形细小的优点,窜入了其中一棵茂密的大树中,消失了踪影。

“快点搜,青鸾鼓应该就在附近。”带头黑衣人旋即带着头来,开始仔细搜索着这里每一个树。

......

与此同时,俯允的一另一端,又有新一批的黑衣人翻墙而入,又是一样隐蔽地躲过了俯允的士兵,轻车熟路地潜摸在前往韩楚楚房间的路上。

只见刚刚引开一批黑衣人的小吉,再度优哉游哉地在这一批黑衣人面前展翅飞翔。

“没想到居然在半途就碰到了青鸾鼓,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都听好,都给我把青鸾鼓给捉回来。”

带头的一声令下,所有黑衣人快速扑向小吉。

小吉拍打着翅膀,又开始把这一批黑衣人引导前进,逐渐靠近另一批黑衣人的所在之处,就在这个弯位的死角,小吉再度施展同一样的手法,消失在大树之中。

这一批黑衣人立刻快速搜索这一片树木。

.......

唐邑与韩楚楚在最顶层的数角上,俯允发生的一切都在完完整整地落入在两人的眼帘里。

片刻,小吉飞回了韩楚楚的肩膀上,一脸嘚瑟与高傲,向唐邑示威。

唐邑“.......”

唐邑不再理会小吉,脸上露出了一片奸狡的笑容,清了清喉咙,装出了一道难听的女声,大声叫喊道:“不好了,青鸾鼓被黑衣人给抢走了,快来人,黑衣人就在那些大树下。”

声音高亢,响彻整个俯允。

刹那间,两批黑衣人终于立刻了弯位,彼此看到了双方,手上的兵器不由分说地随着身影一动,相互厮杀起来。

......

看着地上凌乱的场面,唐邑嘚瑟道:“怎样,楚楚,这个办法是不是很有效。”

韩楚楚点了点头,不过,脸上有些嫌弃,“好是好,简简单单就可以让八皇爷与太师的人马打起来,确实是大快人心,可我有一点不明白,为什么你要发出这样一种难听的声音。”

唐邑得意道:“你没听出来,这道女声是多么的凄惨,多么的无助,多么的急迫吗?”

韩楚楚不屑地摇了摇头道:“没有,我只听到了恶心。”

唐邑“........”

“懒得跟你说,我去睡了。”唐邑郁闷地迈起了步伐,不再关注地面上的激斗,逐渐走离了楼角。

韩楚楚立刻叫停道:“这样就走了,长夜漫漫,你就不担心他们双方走了之后,还会再次来袭吗?”

唐邑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解释道:“放心吧,他们不敢,这次已经完完全全惊动了皇城,经过这一次,当今皇上是不得不重兵把守,若是再有下一次,那皇室的颜面就全没了,当今皇上决不答应,八皇爷与太师也不笨,不会再犯险境的了,我们都可以安心的去睡吧。”

“原来如此,那我也不需要担心了。”韩楚楚十分相信唐邑的推断,再没有任何顾滤,紧跟着唐邑的脚步离去。

.......

地面上,随着俯允支援的士兵越来越多,双方黑衣人不再缠斗,都不甘心地逃离了俯允。

这一夜,很快又归于平静,之后,正如唐邑所说,这种平静一直持续到清晨。

........

清晨,一道尖锐的男声打破了宁静。

贵祥早早被安排在俯允等候,接着唐邑与韩楚楚两人进宫面圣。

经过半个时辰的赶路,唐邑与韩楚楚两人终于被带到皇宫内,等待着被宣召。

韩楚楚的脸色尤为冰冷,即将处身于一个鸿门宴,她必须处处小心谨慎,不能让唐邑增添负担。

唐邑轻轻地拍了拍韩楚楚的肩膀,道:“放心,一切有我。”

“嗯。”韩楚楚少有地对唐邑展示出了温柔的笑容,一笑过后,又变回了冰冷。

不知道是否受韩楚楚的感染,唐邑也表现出了谨慎的冰冷。

因为,用钱买到了当今皇上一些不为人知的事迹,他苦心准备好用来推脱的措辞,也不见得胸有成竹。

能够做到大邢国的当今帝皇,杀伐必定果断,并不是单凭几句花言巧语就可以糊弄过去,万一到了不得不据理力争的时候,唐邑也只好暴露自身的最大底牌,就是以整个大邢国的经济命脉作为威胁。

随着片刻的等候,贵祥走了出来,大声宣召道:“请唐邑,韩楚楚上殿。”

唐邑与韩楚楚又经过了一小段路程,走入了大殿之中。

只见大殿之中,邢盛昌坐在龙椅之上,俯视而下,虽然面露笑意,不过,在唐邑看来,这道笑意隐藏着明显的杀机。

龙椅两旁,还添加了一张尊贵坐椅,邢兆君正在肆无忌惮地挥着小手,向唐邑与韩楚楚示意友好。

大殿两旁,分列着文官与武馆。

文官一排的最顶端,大皇子邢人皇风度翩翩地向唐邑示意一个虚伪的微笑。

唐邑礼貌地施以微笑,便看到邢人皇身后,是长须白发的一位老人,却是一脸愤恨地怒视着自己。

这人,便是太师,郭旅。

由于事后知晓中了唐邑的诡计,导致了盗取青鸾鼓的计划落空,郭旅把所有积怨都归咎在唐邑身上,直接毫不遮掩地表露在脸上。

最后,郭旅把目光悄然落在韩楚楚肩膀的小吉上,隐晦地松了一口气。

青鸾鼓还在!

唐邑不以为然。

郭旅之后,是稍有忧心的国师李禹林,一副刻意表现出平淡的郭东临,以及其他文官。

至于武官的一排,以三皇子邢道田居首,还是一脸的看不起唐邑。

邢道田身后,是八皇爷邢风戈虎视眈眈,纵然昨晚也是中了唐邑的诡计而后知后觉,他现在所表现出的从容是故意隐藏了心中的不安,青鸾鼓的归属,今天注定是会有个结果。

很显然,看到了韩楚楚肩膀匍匐的小吉,邢风戈正在快速盘算着对策。

之后,是杨焰,任震,一副不屑脸容的邢开以及其他武将。

唐邑与韩楚楚迎着众人目光,淡然在走到了大殿中央,跪下。

“草民唐邑(韩楚楚)叩见吾皇。”

“平身。”邢盛昌依旧伪装着慈祥的一面。

“谢吾我。”唐邑与韩楚楚起身。

邢盛昌正式进入了正题,开声道:“关于唐老板在大邢国和青鸾殿的事迹,我都已经分别听了任将军与杨将军的描述,想不到我大邢国还有唐老板这样的人才,不知道唐老板,你对边境三城现在的状况有什么见解?”

唐邑平淡道:“不是朝中臣,不管朝事。”

“既然如此,那么唐邑上前听封。”邢盛昌道。

唐邑淡然地走前两步,心中没有什么波澜。

邢盛昌宣告道:“封唐邑为征虏大将军,统领三军。”

唐邑微微一笑,没有谢意,也没有接旨。

过了几息短暂的平静,邢盛昌蹙起了眉头,有点不悦道:“唐老板,为何不回话。”

唐邑笑说回复道:“我不想当官,所以,皇上封我这么大的官,我回了,不等于就是冒犯了皇上,要杀头的。”

邢盛昌愣了愣,心中旋即浮现出一片冰冷。

从唐邑的一席话,他读出了筹谋的计划,已然被唐邑识破。

而且,简单回复的一句话,就把冒犯的死罪都说得如此冠冕堂皇,令他找不到丝毫的下手机会,反而要必须顺从着唐邑的意思,否则,会有损皇室颜面。

邢盛昌通过了几息的调整,又恢复了之前的笑意,道:“唐老板,你是可造之才,理应为国效力。”

唐邑轻轻地摆了摆手,回话道:“皇上,为国效力有好多种,我以钱财为国效力也是一样,不需要封什么官,然后,我根本都不会打仗,怎么可能做得了大将军呢?”

“唐老板,过谦了,你适不适合当将军,我心中还是有个数的。”邢盛昌不为所动。

唐邑拒绝道:“皇上,我只想要一些金银财宝的实质赏赐,征虏大将军,你还是另选高明吧,我是不是做的。”

“假如朕一定要让你当呢。”邢盛昌的语气徒然变得冰冷了些许。

唐邑没有回话,咪起了眼,韩楚楚也缓缓将双手伸到了腰间,准备拔出鼓槌。

大殿上,一时之间变得剑拔弩张,仿佛大战一触即发。

忽然,大厅里,一个士兵匆忙上殿,焦急地禀告道:“报,边境第四城被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未过门的妻子 大殿上,随着邢盛昌的神色越发沉重,糟糕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

边境四城是大邢国的重要战略所在是,作为守护大邢国的第一道屏障。

在短短不到的两个月里,边境四城居然会陆续失守。

要知道,前面三城是由经验丰富的杨焰亲自把守,第四城,又是囤积了重兵,理应都是万无一失。

然而,大食国的士兵如同砍瓜切菜般厉害,一而再,再而三地逐步吞食大邢国国土,导致了大邢国的百姓,处于人心惶惶的状态。

毕竟,大食国的这一次进犯不单单得到了土地的实质结果,还起到了诛心的作用。

假若,大食国全军进犯,大邢国是否会抵御得了?大邢是否会灭国?

百姓的不安思绪就在这种环境下徘徊。

邢盛昌是唯一一个知道,有老祖邢南天的坐镇,大邢国不可能出现灭国这种境况,但是,他也决不会让这种风气助长下去。

邢盛昌沉声命令道:“唐邑,你没得选择,明天,你到校场点兵,兵发边境四城。”

唐邑脸色少有地阴沉到极点,道:“假如我说不呢?”

“那就让你人头落地。”邢盛昌一字一句都说出了杀气。

邢兆君一脸焦急,“皇兄,我师父不想当将军你就别让他当好吗,他本来就是个商人,不是打仗的料,去了,也是白去的。”

邢盛昌没有回话邢兆君,死死地盯着唐邑,冷声喝道:“贵祥,把帅印送到唐大人面前。”

一声‘唐大人’,已然彰显出邢盛昌的果决,无论唐邑是否接纳帅印,邢盛昌猎杀唐邑的计划都在顺利地进行中。

“是,皇上。”贵祥把帅印拿到了唐邑面前,递了出去,“唐大人,请接帅印。”

唐邑忽然开怀地大笑起来。

他只有笑,没有任何举动。

所有人都不知道唐邑为何笑,但是,这道笑声的回响,足以让邢盛昌眉头紧蹙,暗暗忧心起来。

过了几息,唐邑开始要接过帅印,然而,正当唐邑要触碰到帅印的一刻,一道不甘心地怒声响了起来。

“皇上,对于唐邑的封赏,臣有异议。”邢开终于敌不过内心的嫉妒带来的煎熬,勇敢地发出了反驳的声音。

凭什么,一个普通的商贾仅仅在青鸾殿救过郡主,就可以被册封要比自己更高的职位。

他不服,他为大邢国立下不少汗马功劳,远远要胜于唐邑,到头来,却要低于唐邑一等,这无疑是对他的一种侮辱。

唐邑愣了愣,刹那间停止了接过帅印的双手,隐晦地露出了一个狡诈的笑容。

本来,唐邑已然想好了要打碎帅印的举动,以表决心,继而用大邢国的经济命脉作为威胁,然而,还没有实施这套方案,就硬生生地介入了邢开这个不知事件性质的愣头青。

邢开的嫉妒心,唐邑看得清清楚楚。

一瞬间,唐邑有了更好的方案,也决定好好利用邢开这种嫉妒心,为自己脱险。

唐邑淡然地笑说道:“皇上,看来,对于你的封赏,在座的,也未必只有邢将军一个不同意。”

话音一落,属于八皇爷邢风戈一系的文官与武官都悉数说话,为暗中讨好邢开,巩固自己的地位,开声道:

“臣觉得邢将军有道理,让一个从没带过兵的商贾带兵,那岂不是儿戏吗?”

“大食国来势汹汹,唐邑去了,必败无疑,那就可怜了唐邑带的兵啊。”

“没错,让皇上三思。”

“让皇上三思。”

......

邢盛昌阴沉地把目光挪移到邢开身上,差点将‘废物’二字脱口而口。

邢开的突然介入,为自己的计划是否成功蒙上了一层未知的阴影。

紧接着,数十个文武百官已然下跪进谏。

邢盛昌知道,若是一意孤行,势必会造成皇室更大的声誉受损。

他不想受万民唾骂,说到底,自己也不相信唐邑有行军打仗的巨大天赋。

可是,又望了望一脸得意的唐邑,邢盛昌又暗暗不甘心就此放过一个将来有可能祸害大邢国的存在。

邢盛昌不得不把目光投向了邢风戈,征求道:“皇弟,你觉得如何?”

大殿上,进谏的官员十之八九都是出于邢风戈一系,邢风戈有绝对的话语权。

邢盛昌无疑正在用轻柔的语气试图拉拢邢风戈。

邢风戈不屑地笑了笑,道:“我很赞同我儿子说的话,皇上,你这样做,未免对于下的百姓于不顾啊。”

一句一锤定音的话语,要远比其他人汇总的所有劝说还要来得有效果。

邢风戈决意明确,就是与邢盛昌唱反调。

邢盛昌的脸色更加阴沉。

到头来,自己的提问显得有多么的愚蠢,居然为唐邑起到了顺水推舟的作用。

“那么,皇弟的意思是委派你儿子会更适合吗?”

邢盛昌尤为生气,他也是熟知邢开的‘丰功伟绩’,便开声嘲讽道。

邢风戈不以为然,淡然地回复道:“我觉得,未尝不可,毕竟,我手下的猛将多的是。”

“你!”邢盛昌一时之间说不出反驳的话语。

邢风戈直接无视邢盛昌,对着唐邑抱以一抹笑意。

唐邑与邢盛昌之间存有矛盾,他虽然不清楚是什么矛盾,不过,帮助唐邑,就如同帮助了自己。

最起码,唐邑是韩楚楚的老板,在一定程度下,他的回答,有挽回了昨天邢开对唐邑的不敬,让唐邑再度产生了好感。

青鸾鼓的归属,也就越发接近自己了。

唐邑心中冷冷一笑,这点小恩小惠,根本不足以对现在局势有任何改变,就是三方都不可能得到唐邑的投诚。

此时,邢盛昌沉着气,转头望向太师郭旅,道:“太师,你觉得如何?”

郭旅的话,在朝中也是举足轻重的存在,最主要的是,邢盛昌看重了,郭旅与邢风戈是势成水火。

只要郭旅一反对,邢盛昌就有足够的理由再次让唐邑陷于自己的计划之中。

只是,郭旅还没有开口,郭东临抢先开口道:“禀皇上,家父的意思与八皇爷一样,唐老板不适宜当征北大将军。”

邢盛昌怒声斥责道:“郭东临,朕没有问你,你不需要回答。”

郭旅连忙回应道:“皇上不要动怒,小儿口直心快而已,不过,老夫与小儿的意见一样。”

显然,郭旅还是读懂了郭东临要讨好唐邑的意图。

“好!好!好!”

三个‘好’字,道出了邢盛昌的无奈,筹谋好的计划,居然不是被唐邑的化解,而是被扼杀在朝中大臣的手上,十分可笑。

现在,大局已定,邢盛昌若是还要刻意完成自己的计划,未免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图,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的不安好心。

身为大邢帝君,绝不能出现这种有损自身名誉的闲言闲语。

来日方长,邢盛昌相信,还可以有另一些方法置唐邑于死地,不急于一时。

邢盛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大声道:“唐邑上前听封。”

这次,唐邑脸带着从容的笑意,走上了两步。

邢盛昌克制了自己的愤怒,继续道:“因唐邑保护郡主有功,今赏赐唐邑黄金百万两,作为赏赐。”

“谢吾王。”唐邑拜谢完毕,欣喜地退回了原处。

邢兆君,杨焰,李禹林同样一脸的欣喜。

紧接着,邢盛昌没有理会唐邑,整理好自己的脸部情绪,再度露出了一抹友善的虚假笑意。

邢盛昌轻声温柔道:“韩姑娘,到你了,你想要什么赏赐?”

韩楚楚已然把握着腰间鼓槌的双手释放出来,刚之表现出的冰冷,随着唐邑没有了危险,也稍为变得松动了许多。

韩楚楚平淡道:“回皇上,我就不需要什么赏赐了。”

说实话,韩楚楚不是无欲无求,只是,她想要的赏赐,就是想知道白穆的在青鸾殿递过来的鼓槌到底是出自什么地方,与自己有什么关系。

这一点,韩楚楚认为邢盛昌不可能有答案,这样,还不如不要的好,免得又让邢盛昌用自己找到刁难唐邑的借口。

邢盛昌呵呵一笑,眼神里更是越发欢喜韩楚楚,是越看越顺眼。

邢盛昌继续开声道:“那可不行,不如这样,看韩姑娘的年纪,都已经到了待嫁之年,我作个主,邢人皇与韩楚楚听封,朕现赐婚于你们两人,择日成婚。”

“什么!”

韩楚楚惊呼道。

八皇爷惊呼道。

郭旅惊呼道。

心系青鸾鼓的人都不禁惊呼道。

邢盛昌的险恶用心已然十分明显地昭着出来。

借着赐婚的借口,邢盛昌暗中让韩楚楚据为自己所用,那不就等同于把青鸾鼓变相地据为己有。

所有人都想不到,邢盛昌会使用这一招,太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邢人皇一脸大喜,旋即发声感谢道:“谢吾王。”

唐邑紧握着拳头,双眼里,喷发出了杀意,继而又松开了拳头,声音异常冰冷道:“回皇上,楚楚的婚事你做不了主。”

邢盛昌不屑道:“为什么?”

唐邑回复道:“很简单,韩楚楚已然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赐婚 唐邑伸出手,紧握着韩楚楚的一只手,五指紧扣。

韩楚楚并有任何厌恶,也没有要甩开唐邑手掌的冲动,相反,韩楚楚的悄脸在刹那间变得娇羞通红。

这个微妙表情,正在恰当地印证着唐邑的话所言非虚。

所有人再一次震惊,又少了几分质疑。

他们时时刻刻都在暗中注意着韩楚楚与唐邑两人的动态,虽说两人一直以主仆的身份相称,但日常的生活中,两人的地位是本末倒置,韩楚楚在唐邑面前更像是主人,唐邑倒像是个仆人,乖巧得没有脾气。

要说这是因为韩楚楚的实力所导致是这一种结果,当唐邑的话音一出,众人更有理由否定这一结论。

唐邑不理会众人,继续道:“启禀吾皇,大邢律法中,有一种律法应该是不能强抢民女,皇上,你这样的做法与强抢民妇有何区别,请皇上收回了刚才的赏赐。”

邢盛昌脸色又变得阴沉下来。

对于这种意料之外的结果,他也是深信不疑。

但是,韩楚楚的去向关乎着整个大邢皇室,这个紧要关头,他必须冒着有损皇室荣誉风险的意愿来继续执行心中既定的计划。

因为,韩楚楚与邢人皇顺利成婚,大邢国就不需要出现邢兆君这样的一个女皇帝,大邢帝国也不会变成外姓人的国家,与此同时,有了韩楚楚作为后盾,大邢国同样可以百世不灭。

邢盛昌是十分清楚韩楚楚代表的是什么样的势力,即使,他不清楚韩楚楚究竟在战神俯的身份与地位,不过,她姓韩,拥有青鸾鼓,这两项,足以让邢盛昌抛弃所有顾虑,全力撮合这桩美事。

邢盛昌冷声道:“唐老板,韩姑娘与你并没有正式结为夫妻,严格意义上来说,朕不算强抢民女,而且,唐老板,朕觉得你与韩姑娘不配。”

唐邑不屑地回应道:“配不配,那就不需要皇上你操心,我只是想跟皇上说,你的赐婚,没有用。”

邢盛昌冷冷一笑,“唐邑,朕所说的话,并不是你一个草民说没用就没用的,假如我刻意赐婚,你也无权过问,因为,这里是皇城,你没有这个实力。”

这句话,任谁都听出了强烈的威胁气味。

邢兆君又一次焦急地哀求道:“皇兄,你就别为难我师父和楚楚姐姐了,你这样做,不是要棒打鸳鸯吗?”

邢盛昌再一次没有理会邢兆君,带着轻蔑地目光挑衅着唐邑,继而在脸容上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仿佛预示着胜利。

此时,韩楚楚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唐邑的手,声音异常冰冷道:“皇上,请你不要一意孤行,我是不会接受你的赐婚,我对大皇子根本没有意思。”

“没有可以慢慢培养,这里,也只有人皇可以配得上韩姑娘。”邢盛昌语气又变得温柔。

韩楚楚望了望保持着一脸喜悦神采的邢人皇,继而松开了唐邑的手,走到一名武将身前拨出了那名武将的佩剑。

“楚楚,别什么傻事。”唐邑担忧道。

“放心,我不会。”韩楚楚简单回复之后,接着把剑扔到了邢人皇身前,冷声道:“既然皇上这样说的话,我可以试着给机会大皇子,我这个人很重感情,如果大皇子想取代唐邑在我心中的位置,也不是不可以,唐邑在青鸾殿为了救我,五次把差点送了性命,这里有一把剑,只要大皇子利剑穿身六次不死,我可以答应皇上的赐婚。”

大殿里,瞬间一片死寂,都把所有目光投射在地上的弃剑上,再是一脸期待着邢人皇的举动。

邢人皇茫然在立在原地,一时之间手足无措,不知道要不要接受韩楚楚的试炼。

利剑穿身,一剑都有可能致命,六剑是必死无疑,根本不再有可能有存活的可能。

邢人皇不得不把目光投射在邢盛昌身上,请求帮助。

邢盛昌也是蹙起了眉,一脸不满,“韩姑娘,你这是强人所难啊。”

韩楚楚淡淡地摆了摆手,“皇上,这是事实,我并没有强人所难。”

邢盛昌冷声质疑起来,“你说唐老板为你死了五次,也只有你知道,这算不上是什么事实吧。”

韩楚楚冷笑地回应道:“确实是这样,不过,有两次,郡主可以做证。”

“是啊,皇兄,我可以作证,任震也看到了,也可以作......”邢兆君连忙点头附和。

邢盛昌旋即向邢兆君展示了一个凶狠的眼神,示意邢兆君闭嘴。

邢兆君第一次见到邢盛昌这般神色,习惯了邢盛昌以往的温柔,被突如其来的威慑带出的警告吓了一跳,声音在逐渐变小,消失。

韩楚楚笑问道:“既然郡主都说了,那就刺三剑吧,三剑不死,我就同意了,皇上,你看如何。”

邢盛昌的脸色越发沉重了许多,三剑也是必死无疑,死了,还谈什么赐婚。

他暗暗后悔,一味只顾着摸清唐邑的底细,忽视了韩楚楚居然也有着如此精明的头脑。

强扭的瓜不甜,他是何尝听不出韩楚楚有意让自己知难而退,但是,这个时候,只要是能扭下了瓜,就算是大功告成。

邢盛昌强硬起来,“韩姑娘,朕已经金口已开,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我敢担保,唐邑走不出这座皇城。”

“你!”韩楚楚的双眼迸发出了杀意,双手在悄然间再度摸起了腰间的两支鼓槌。

唐邑及时按住韩楚楚的双手,轻声安抚道:“楚楚,别冲动,我自有办法。”

韩楚楚再一次看到唐邑的自信,也自自然然地松开了双手。

唐邑转过头来,也强硬地回应道:“皇上,楚楚是决不会答应你的赐婚。”

邢盛昌又看到唐邑的这种表情,不由自主地在内心攀升出一种不安。

邢盛昌蹙起了眉头,再度冷声威胁道:“唐邑,难道你不怕死?”

唐邑淡然地笑说道:“我都为楚楚死过了五次,再死一次,又怕什么,不过,就不知道,你怕不怕死,你整个大邢国怕不怕死,别忘了,韩楚楚,她姓韩。”

话音一落,邢盛昌的心旋即被悬空了起来。

似乎,被他忘记的重要关键地方,被唐邑无情地提了出来,局势一瞬间便有了改变。

韩楚楚姓韩,是战神俯的韩。

他居然忽略了这点重要因素。

自己是完全没有资格逼迫韩楚楚做决定,纵然是老祖出面,也不可能逼迫韩楚楚做出违背意愿的事情。

战神俯十分强大,不是大邢国这种小国可以抗衡。

即使强行事成,被战神俯秋后算账,绝对也是灭国的存在,是真真正正的灭国。

气氛再一次陷入了死寂,各有各思虑。

在场的几位上位人物,也是知道了唐邑的话蕴藏的深意,心中是犹如地震般震撼。

再想想韩楚楚能够得到青鸾鼓的青睐,也想到了百万年前盛传青鸾鼓的归属,也就诠释了唐邑这句话的合理性。

不知不觉间,邢风戈,郭旅看韩楚楚的眼神都变了,变得比看清鸾鼓更加贪婪,只要得到了韩楚楚的青睐,远比得到十个青鸾鼓要划算。

沉默了片刻,邢风戈率先打存在大殿上的宁静,开声说道:“禀告吾皇,韩姑娘钟情于唐老板,确实是件动人的事情,不过,唐老板确实不配韩姑娘,既然韩姑娘也不愿意皇上赐婚,不如让韩姑娘来个比试招亲,假如唐老板获胜,就可以剔除众人对唐老板的偏见,皇上就可以当众赐婚唐老板与韩姑娘这一对璧人,成就一段佳话;假如有人能胜于唐老板,那只能说明,唐老板确实不配韩姑娘,不知道皇上的意见如何?”

“好,这个办法好。”邢盛昌眼前一亮。

虽然他知道邢风戈已然打起了韩楚楚的主意,但是,这是目前最好的一个办法。

既达到了不伤及韩楚楚意愿的同时,又可以达到目的,到最后,谁能获胜,一切都要看真功夫了。

邢盛昌轻声询问道:“韩姑娘,你的意下如何?”

年轻少女都希望得到更好的祝愿,邢风戈的这段话,恰好切合了韩楚楚,她又变得的一脸通红娇羞,有点不知所措地望向唐邑,寻求唐邑的意见。

为了避免邢盛昌又有什么强硬措施,唐邑轻轻点了点头。

韩楚楚答应道:“好吧。”

“好!那比试就定在三天之后吧。”邢盛昌一脸的喜悦笑容,好像胜券在握。

邢风戈与郭旅两人也是一脸的欢畅笑意,他们两人何尝不是以为胜券在握。

唐邑再一次紧紧地握起了韩楚楚的手,轻声安抚道:“放心吧,我会赢的。”

“我一直都相信你。”韩楚楚点头道。

.......

进宫面圣完毕,所有人各自散去,唐邑与韩楚楚依旧被安排在之前的俯允之中,守卫变得更加森严,大量的士兵把守,已然不可能再发生昨晚被夜闯的事情。

......

入夜,三皇子的俯允。

书房中,灯光在纸窗上照出了两个人影,一个是三皇子邢道田坐在椅子上,手臂撑着下巴,带出了一副眉头深锁的忧虑姿态。

另一个,立在邢道田面前,居然是一个牛头人身的影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邢道田的背后军师 “牛头先生,刚才父皇已经发出了指示,要我与大皇兄一同参加比试,不需要相互辅助,只要一人胜出则可。”本是个喜庆的消息,邢道田却是把话语说出了忧心忡忡。

书房内,一个套有牛头面具的男子听出了邢道田的担忧,开声道:“三皇子是没有把握取胜?”

他的声音很低沉,有种饱经沧桑的味道,但是,整只手掌中,露出的皮肤光滑不粗糙,并没有岁月打磨出的痕迹,显然,连邢道田都没有看过牛头的真面目,也能知道,牛头面具下,是一个年轻的青年。

邢道田当然不在意牛头面具下究竟是何人,毕竟,邢道田今时今日能够在朝中有着超越大皇子邢人皇的声望,全懒牛头在背后出谋划策。

在邢道田的认知中,他可以与牛头推心置腹,完全不需要避忌。

邢道田没有任何城府地点了点头,回应道:“是的,有大皇兄在,也有郭东临与邢开在,在修为方面,我比这三人略逊色一筹。”

牛头果断地摇了摇头,不认同道:“三皇子,其实,你与这三人的修为也只差在毫厘之间,根本不需要过于担心,你真正需要警惕的是,唐邑。”

邢道田的脸部表示出一片的不惑,“牛头先生何出此言,唐邑只不过是个地境修者,与天境还相差一大段距离,根本不足为惧。”

牛头声音变得异常阴沉,回应道:“三皇子,你真的以为修为就是实力吗?不要忘了,任震讲述青鸾殿的一切,当中即使对唐邑有夸大的嫌疑,也必须有夸大的资本,唐邑的实力,无疑是最强的,别人可以当作是一笑而过的谈资,假如三皇子要成为大邢国的未来帝皇,那就决不能轻视唐邑。”

刹那间,邢道田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纵然他有他的高傲,内心有点质疑唐邑在青鸾殿的一切夸张举动,但是,他已然对牛头表现出了万般信赖。

牛头的话,多少有些依据,不可能全是单纯的胡编乱造,他还是决定选择相信了牛头。

宁可信其有,至少,也可以想想接下来的措施,防范于未然。

邢道田在脑海中策划了片刻,开声问道:“牛头先生,让你去刺杀唐邑,你有把握吗?”

牛头又一次果断地摇了摇头道:“不可能有刺杀的机会。”

邢道田的眉头蹙了起来,不满道:“牛头先生,你是孟婆桥的黄字号杀手,不可能找不到刺杀的机会吧?”

孟婆桥,所有杀手共分为天、地、玄、黄以及小鬼杀手五个等级。

黄字号杀手,大多数囊括了天境高阶段修为的修者作为主要人员,眼前的牛头更是超越天境的存在,潜入唐邑居住的俯中,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换言之,纵然有重兵把守,邢道田都不相信牛头的推脱是合符情理,只要牛头愿意,刺杀唐邑的机会随便都可以挤压出来。

牛头郑重地回应道:“三皇子,我说不可能就是不可能,你可能误会了我的意思,以为我不作为,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唐邑这份人,太聪明,太狡猾了,一有什么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双眼,而且,三皇子是否还忘了唐邑身旁有一个韩楚楚,有她与唐邑在,我未必能顺利猎杀唐邑,一旦暴露,三皇子的登基计划也会落空。”

邢道田如梦初醒,被牛头一语中的,连忙摆正了自己的态度,恭敬道:“不好意思,牛头先生,是我太心急了。”

继而,邢道田细心琢磨之下,还是能从刚才牛头的一句话听出了另一层含义,兴奋地询问道:“不过,我听牛头先生的语气,应该想好了一定的办法,不知道牛头先生可否告知在下?”

“以你的名义,把唐邑约出来,围杀!”牛头语气冰冷道。

“能行吗?我与唐邑有过牙齿印,唐邑不会轻易上当的。”邢道田又有些质疑。

“放心,我一切都准备就绪,到时,你按照我的吩咐做就是了,我告诉你.....”

牛头开始告知邢道田心中的计划。

......

韩楚楚辗转反侧,紧闭的双眼,久久不能入睡,脑海中不断地徘徊着唐邑那句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整个人都处于亢奋状态,悄脸通红。

显然,她的脑海里还有着关于唐邑是否知道自己身世的疑问,都被少女泛起的春心完全遮盖。

“那个混蛋唐邑,回来都那么久了,都不跟我解释一下。”韩楚楚忍不住甜蜜地笑着嗔怒道,又不断地猜想着唐邑不解释的原因。

“叩!”

“叩!”

“叩!”

“楚楚,睡了没有?”

过了片刻,房门外,猛然响起唐邑的叫喊声。

“没有,没有,我现在来开门......不,你先等等。”

韩楚楚整个人立刻从床上弹了起来,刚想要开门的时候,发现自己头发凌乱,悄脸上没有任何妆容,连忙走去梳妆台上,将自己打扮一番。

过了良久,韩楚楚很满意自己的妆容,方才开门。

“唐邑,你找我有什么事呢?”韩楚楚少有地温柔问道。

唐邑愣了愣,看到韩楚楚异常白皙的面容上,有两个大红点点缀两腮,头发也被梳出了一个怪异的发髻,最后忍不住大笑起来,“楚楚,你这是怎么回事,平时都不化妆的,今天晚上一化妆,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很差吗?”韩楚楚疑问道。

唐邑果断地点了点头。

韩楚楚开始有点不快,语气也冰冷了一些,“不许笑,你找我有什么事,说!”

唐邑忍着笑,从背后拿出了两只烤鸡。

“来,给你的夜宵,这是俯里那个大厨最拿手的,很不错的,快来试试。”

唐邑咽了咽一下唾沫,本来,一只手各自拿着一只烧鸡,都呈现出双手递送的状态,到了中途,唐邑硬生生地收回了一只手,嘴馋地给自己再度留了一只,只把一只烤鸡递在了韩楚楚身前。

韩楚楚蹙起了眉头,语气又变得冰冷了些许,“你这么晚来找我,就是让我让烤鸡?难道你没有话要跟我说的吗?”

唐邑立刻醒悟,道:“你是说今天上朝那件事吗,真的不好意思,我不是存心要占你便宜的,一时情急,我说说而已,你就别当真了。”

“那么,你赢了之后,你会怎么办?”韩楚楚愣了愣,语气再度冰冷了许多。

她是十分相信唐邑绝对能在比试中获胜,所以,她就不敢担保唐邑是否遵守‘诺言’,娶她为妻。

唐邑浑然不知韩楚楚的心思,笑说道:“这个简单,到时候,就假装假装不就行了吗。”

韩楚楚冷冷地吸入一口气,大声喝斥道:“滚!”

随后,一声撞门大响,韩楚楚把房门狠狠地关上。

唐邑一脸的茫然,“发生什么事了?说发怒就发怒,真奇怪。不会这么小的年纪,到了更年期了吧。”

紧接着,唐邑一边郁闷地咬着烤鸡,一边远离韩楚楚的房间。

忽然,在空旷的走廊中,一只利箭破空而来,直取唐邑。

利箭的速度不快,不是暗中覆盖着什么厉害的招式,唐邑随着一抓,就轻松抓住了利箭的箭柄,只是,可惜了手上的烧鸡掉在地上。

“那个混蛋暗算,有种出来。”唐邑愤怒地环视着四周,没有找到可疑的人物,只好将视线落在箭上。

只见箭柄上,还绑有一张卷好的白纸,显然,有人想通知唐邑什么消息。

唐邑打开了白纸,开始阅读白纸上写有的字,神色徒然变出了不屑的笑容,“想知道更多的中州唐俯炫纹,明日清早,只身前来郊外。哼,还真以为我会相信这种小阴谋吗,不过,我到底很想知道,是谁那么大的胆子,敢弄没我的烧鸡。”

唐邑撕碎了白纸,改道沿着厨房走去。

......

翌日清晨,唐邑如约来到郊外。

邢道田表面上同样是只身一人,负手而立,紧紧地注视着唐邑的逐步靠近,一脸从容与自信。

因为,唐邑的到来,就预示着牛头的计划已然成功了一半,接下来,邢道田有绝对的把握,可以将唐邑的性命留在郊外,做到了神不知鬼不觉。

邢道田虚伪地笑说道:“没想到唐老板真的敢来,你的胆量,真是令人敬佩。”

唐邑细心地左右观望,还是看出了平静的郊外隐藏着杀机,不过,唐邑根本不当作是一回事。

唐邑距离了邢道田数十步的距离,停了下来,平淡地回应道:“三皇子,我也没想到,你会用这么无聊的手段引我出来,说吧,究竟有什么事?”

邢道田开门见山,道:“很简单,给你两条道,一条是臣服之我,帮我取得这一比试的胜利;另一条,就是你去死,你选择哪一条?”

唐邑不屑地笑了笑,“三皇子,你觉得有可能吗,你是不是太高估了你自己,你以为你可以杀得了我吗?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选择第三条路,回去睡觉。”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了。”

邢道田话声一落,郊外,数十个带着小鬼面具的黑衣人手执刀剑,出现在唐邑眼前。

每个人的气势,都充斥着一份血腥,乍看之下,与皇城的士兵有着本质上的区别,就是杀意。

“三皇子,这些是不是孟婆桥的小鬼杀手?”唐邑第一眼就认出了所有黑衣人身上带有孟婆桥杀手的一个显着特征,不禁蹙起了眉头。

“是,而且还是足够要了你命的人。”邢道田狂妄地笑出了声,“给我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邢道田之死 数十个小鬼杀手挥着刀剑,凶猛地杀近唐邑。

刀剑瞬间把柔和的太阳折射出数十道强光,他们犹如看到了这是之后的刀光剑影,面前只有一具普通的尸体。

因为,他们看出了唐邑的修为,与自己一比较,便有了高低立判之分。

虽然,他们不明白为何牛头需要动用到这么多的小鬼杀手一同出手,但是,只是猎杀一个地境修者,对于他们而言,就如同挥刀砍菜一样的简单。

与此同时,唐邑依旧淡然,再没有上次面对小鬼杀手那样狼狈。

只见唐邑举起了双手,在身前召唤出了四道神鬼炫纹。

“给我出来吧,神鬼。”

一声如同泛不起波澜的寻常话,四大神鬼以最强的姿态,从炫纹中演化而出。

“这就是任震所说的四大神鬼,也不过如是。”邢道田看清楚了四大神鬼与唐邑拥有一模一样的实力,主观地陷入了不屑的惯性之中。

同样地,数十个小鬼杀手都与邢道田一样带着不屑的嘴脸,在他们看来,只是多了四个可有可无的帮手,起来了什么作用。

“去。”

就在数十个小鬼杀手与唐邑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唐邑主动发出了命令。

之前每次遇到敌人的时候,不是过于强大,就是自身出现了某些状况,这次,唐邑有完全可以碾压的实力,自自然然,就不需要处于以往那样苍白的被动。

一声令下,四大神鬼旋即迈出了脚步,在空中各自留下一道蓝色残影,瞬间逼近四名小鬼杀手。

“什么!”

那四名小鬼杀手还来不及平复突如其来的惊讶,就看到一只拳头破风而来。

隐隐约约间,他们四人是真的听到了拳头与空气摩擦出的悚然声响,然后,他们也随之变得惊恐悚然。

无论是神鬼,还是神鬼的拳头,都来得过于迅速,已然完全没有让他们四人可以作出反应的本能。

换句话说,他们已经意识到四大神鬼的实力远远超过了自己,而又无能为力地在眨眼之间,毫无防御地接受了四大神鬼的一记重拳。

“嘭!”

一声巨响,四名小鬼身入传入一股一闪即逝的痛楚,飞射出去,落在远处。

他们全都瞳孔放大,没有了重伤吐血的迹象,全身仿佛没有了支撑一样。

四人身死!

刹那间,所有小鬼杀手使劲地吸入一口凉气,脑袋中,正在响起了轰隆一般的震撼。

四人居然不敌神鬼的一拳就身死,这是什么鬼?这一拳真的有那么强势吗?

所有小鬼杀手都不禁缓缓后退了几步。

眼前的四大神鬼,真的是如神又如鬼,表面上的修为,明明比他们每一人都要低上好几重天,实力却是出现如此的巨大反差,要高出了他们好几重天!

他们再不敢轻易上前送命。

另一旁,邢道田的内心也翻起了惊涛骇浪。

自己是有绝对的实力在同一时间击溃四各小鬼杀手,但绝对不会是一个回合。

第一见真正见识过唐邑的炫纹,方才第一时间否决了日久以来对唐邑的不屑。

唐邑的炫纹高度,已经远远超过了他的认识,他也不再怀疑任震描述当初青鸾殿中最后一役。

而单凭四大神鬼各自的一拳,邢道田已然感受到,每个神鬼的真正实力,都与自己在不相伯仲之间,都在天境第三重天的实力之内。

一对一,他没有输的可能,可是,四个的话,他明白远远不是对手。

而且,他清楚记得,在任震的描述中,四大神鬼可以结合成有大神鬼这一姿态。

倘若是大神鬼一出,那么......

邢道田不敢想像后果,也知道了后果,果然,牛头的结论没有出一点差错。

“快,把唐邑给杀了,只要把他给杀了,四大神鬼就会消失。”

邢道田焦急地咆哮而出,道出了炫纹师的弱点。

一般情况下,只要炫纹师消失于世上,他留下的炫纹自然会消失。

唐邑现时的炫纹,也当属于这个情况。

所有小鬼杀手会意,再度一同向唐邑冲杀过去。

孟婆桥中,任务是重中之重。

他们一开始的任务就是要猎杀唐邑,正在伺机而动。

正好听到邢道田的提醒,他们很有规律地把人数分成了两部分。

数十名小鬼杀手先是一同围困四大神鬼,继而从中杀出一名小鬼杀手,直取唐邑。

他们都认为,唐邑是人,不是炫纹,不应该有神鬼那样的实力,一个小鬼杀手足够了。

然而,那名小鬼杀手把手中的刀无限接近唐邑之际,唐邑居然可以从容地露出了一抹阴森的笑容,一笑而过。

作为杀手拥有对死亡的敏锐触觉,那名小鬼忽然有种觉得被死神凝视的感觉,全身上下的毛孔,不自觉地竖了起来。

因为有了四大神鬼的前车之鉴,那名小鬼杀手脑袋里快速扭转出一个新的恐怖念头。

既然四大神鬼拥有如此强悍的实力,那么,唐邑不是也应该可以匹配这种强度吗?

那名小鬼杀手终于后知后觉,刀在途中,强行出现收刀的情况。

可惜,唐邑不会给机会任何猎杀自己的人一个活口。

只见唐邑同样五指成拳,拳头一出,要比那名小鬼杀手回收的刀要快上一倍。

那名小鬼杀手还没有来得及收刀,唐邑的拳头率先落在他的身上。

“嘭!”

又是一声巨大闷响,又是一闪即逝的痛楚,那名小鬼杀手像炮弹一般冲离唐邑的范围,落地,身死。

死寂!

响声过后,郊外一片死寂!

所有小鬼杀手居然忘记了还在与四大神鬼处于激战之中,都是迫不得已分心来正视唐邑的实力。

太恐怖了,原来唐邑也不是一个软柿子,也是一个与四大神鬼一样存在的狠角色。

不,四大神鬼都是唐邑召唤出来的,唐邑才是最终的狠角色。

邢道田使劲地摇头,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一幕强烈景象。

承认了这一事实,不就等同于承认了一个地境第五重天的废物,与自己一个天境第三重天的高手不相上下,那岂不是间接地承认了自己就是一个废物吗?

他决不允许唐邑再度出现在自己眼前,成为讽刺自己的存在。

“不可能,不可能,全都不要管什么神鬼,都给我杀了唐邑。”邢道田失态地咆哮道。

然而,话音刚落,旋即出现了十几道凄厉的惨叫声。

四大神鬼在所有小鬼杀手陷入迟缓的一瞬间,快速猎杀了三分一的小鬼杀手。

“该死的,杀!”

听到这些悚然叫声,所有小鬼杀手非但没有退缩,毅然决然地无视四大神鬼的存在,集中所有战力,全力击杀唐邑。

以杀止杀,只要击杀了唐邑,才能真正起到制止被歼灭的势头。

“天真。”唐邑没有一丝慌张,还迈开了脚步,优哉游哉地迎面靠近。

当唐邑接近了小鬼杀手群的时候,四大神鬼如同鬼魅一般,徒然在唐邑身前杀出,配合出天境第六重天巅峰实力,轻轻松松地击杀了不断前来围杀的小鬼杀手,杀出了一条通向邢道田的血路。

此时,在小鬼杀手以及邢道田眼中,唐邑就是一个可怕的恶魔,路过之处,都会强行留下好几个人命。

几个吸呼的时间,数十个小鬼杀手只剩下可怜的几人。

终于,他们也感到了死亡的害怕,纷纷选择了保命,抛弃任务,向四方八面逃亡。

“没用的。”

四大神鬼立刻向四周分散。

郊外,在短短两三个呼吸的时间,出现了连绵起伏的惨叫声,然后,再度归于平静。

邢道田带来的所有战力,都被消磨殆尽。

随后,四大神鬼再度站回唐邑的身后,唐邑开始又缓缓逼近邢道田。

“不可能,怎么可能会这样?”邢道田张开的嘴,久久不能闭口。

这种结果,与他预期的结果是截然相反的两个表面,为什么不是唐邑被杀死?为什么?

难道牛头的估算还有错误!

看着越发逼近的唐邑,邢道田惊恐地咆哮起来,“牛头先生,你快出来,你快出来,我要杀了唐邑,杀了唐邑......”

邢道田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寄望在牛头身上,也只有牛头有这个实力了。

只是,声音在郊外徘徊了片刻,直至唐邑到了邢道田身前,牛头都没有出现身影。

刹那间,邢道田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被牛头抛弃了。

唐邑好奇地问道:“三皇子,你说的应该是孟婆桥的黄字号杀手,牛头吧,这件事,是他策划的?”

邢道田没有正面回复,咽了一口唾沫,强行镇定了自己的思绪,“唐邑,你别乱来,别忘了,我是三皇子。”

到了万不得矣,邢道田只好以三皇子的身份强行施压,来换取自己的一条性命。

唐邑也不再深究牛头的目的,不屑的笑了笑,随即就是向邢道田强势击出一拳。

“嘭!”

一声巨田骤然间吃了一记重拳,飞射出几米远,然后只是吐出了几口鲜血。

“这一拳,是给你个警告,再有下一次,我可不管你是不是三皇子。”唐邑收起了拳头,语气阴森,充斥着杀意。

“唐邑!”邢道田忍着痛,死死地盯着唐邑。

“哼!白痴!”唐邑不再理会邢道田,要转身离开。

就是转身的一瞬间,他听到了一阵隆隆声音,放眼望去,郭东临正在带领着一批金甲兵快速赶来。

“哈哈哈哈,唐邑,你死定了......”刹那间,邢道田也是看清楚了郭东临的模样,开始在剧烈的痛楚中强行挤出了一抹得意笑容。

郭东临的到来,给了他一丝希望。

以他目前状况,有足够的伪证可以污蔑唐邑,让唐邑永远翻不了身。

到头来,胜利还是属于他。

然而,话声一落,邢道田的脸色出现了异常痛苦的神色,身体快速膨胀,如同一个正在快速充气的气球。

当体内的膨胀程度瞬间突破了身体的极限。

“嘭!”

一声巨响,邢道又瞬间萎缩着原来的模样,不同的是,邢道田双眼无神,身死。

“什么!”唐邑惊呼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被栽赃了 唐邑快步走近邢道田,仔细地观望了尸体一遍。

刹那间,阴冷的脸容变得更加冰冷,赤、裸、裸地把愤怒的杀意凝聚于眉宇间。

他中计了,中了一个隐藏极深的一石二鸟诡计。

“该死的牛头!”

而从邢道田最后的呼救中,唐邑已然百分百肯定,罪魁祸首就是孟婆桥的牛头。

一切的铺排,就是为了让他与邢道田更容易入局。

首先是以小鬼杀手作为铺垫,彻底激发他与邢道田之间更进一步的矛盾,双方必然会有身体接触。

牛头应该十分熟知他与邢道田的实力,邢道田是必败无疑的一个。

只要一旦有了接触,无论邢道田身上受到的伤害是否轻重,都必定引发死亡。

到最后,郭东临的到来又是十分的合时,他就被完美栽赃成最有力的杀人凶手。

只是,唐邑想不明白,牛头贵为孟婆桥的黄字号杀手,只需要遵循杀人的命令即可,居然玩弄这种阴谋诡计,到底是什么仇怨让他同时针对自己与邢道田?

唐邑一时之间想不出结论,而且,唐邑也无暇可以推敲出牛头的真正目的。

在郭东临还没有到达之前,唐邑连忙蹲下身子,反复翻弄尸体,冒求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出最有力的证据,为自己洗脱嫌弃。

只见邢道田的尸体上,除了唐邑留下的一个拳印,没有留下其他伤痕。

唐邑再度用手轻轻按了按邢道田尸体上各个器官的位置,发现没有传来一种结实感。

邢道田身上的各个器官居然在一瞬间全都粉碎!

对于这种诡异的结果,恰好是更加讽刺地有力佐证了唐邑就是真凶。

“该死的,我明明只使用了五成力,不应该有这种效果。”唐邑逐渐焦急起来。

按照往常风格,对于猎杀自己的人,唐邑从来都不会刻意手下留情,假如,邢道田没有大邢国三皇子这层身份,就会出现这般结局。

但是,邢道田就是最后借着这层身份有肆无恐,唐邑身处大邢国的皇城之中,必须有所忌惮。

就算是杀,也轮不到自己明目张胆地击杀!

忽然,唐邑看到了邢道田嘴里流出的鲜血出现了大量风干的症状。

“这是?”

刹那间,唐邑瞬间明白这就是为自己洗脱嫌疑的关键所在,立刻从身上的衣服撕下一片布料,抹去了少量血迹,放回入自己的怀中。

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郭东临带领着数千金甲兵围困起唐邑,密密麻麻,滴水不漏。

所有金甲士兵全都竖起了长枪,已然有了随时做好击杀唐邑的准备。

唐邑不以为然,从眼神中射出了两道尤为冰冷的目光,对着郭东临,冷声询问道:“你是牛头?”

郭东临旋即有种被一只强大妖兽窥视的错觉,全身的本能反应都在散发出要防御的警惕信号。

而自己的手居然在不知不觉间紧握着腰中长剑,有随时出鞘的可能。

后背与手心,正在不为人知地冒起了冷汗。

他居然在害怕唐邑的一道目光?

郭东临用力地甩了甩头,甩开了这种滑稽的感觉,强行让自己淡然道:“唐老板,我不知道你说什么,不过,我没想到你这么大胆,胆敢杀了三皇子!”

“原来如此。”唐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从最简单的判断,就是从郭东临一脸最开始的懵然反应,唐邑立刻排除了到达得最为蹊跷的郭东临。

那么牛头到底是谁?

唐邑摸着下巴,目空一切,肆无忌惮地摆出了一个沉思的模样。

郭东临被无视,愤然地挥了挥手,所有金甲兵缓缓逼近唐邑。

郭东临冷声道:“唐邑,别想做垂死挣扎,乖乖地束手就擒。”

唐邑收回了思绪,继而苦笑了摇了摇头,配合地伸出了双手。

“居然忘了自己现在是个带罪之身,郭尚书,你捉吧,我是不会反抗的。”唐邑不做任何反抗,淡然道。

事实上,他有绝对的实力可以杀出重围,不过,造成的影响会牵连甚广,韩楚楚,冥城唐俯,还有一些暗中隐藏为自己做事的家仆,都会遭遇到灭绝性的打击。

唐邑有绝对的理由相信,邢盛昌早以调查清楚自己在大邢国的威胁程度,那些不为大邢国众人知晓的某些隐秘事迹,都会在邢盛昌的眼皮底下,无所遁形。

一旦自己被扣上一个罪犯的名号,邢盛昌就有理由彻底将自己苦心经营的事业白白灌上一个皇室的招牌,这样的结局,不划算。

既然一时之间找不出牛头是谁,唐邑还是决定先想想方法,洗脱嫌疑。

第一步,不起冲突,免得郭东临有借口来个围杀,加重罪行。

郭东临忽然如释重负地松开手中的剑柄,大手一挥,命令道:“带走!”

几个金甲兵快速靠近拿下唐邑,然后押解着唐邑回城。

.......

短短半个时辰,皇城内,关于邢道田的死亡被传来沸沸扬扬。

皇城御书房,气氛压抑凝重,邢盛昌仿佛把杀意填充了书房的每一个角落。

从召集邢人皇进入御书房,他便没有说出任何一句话,一直沉溺在愤恨的丧子之痛上。

白头人送黑头人,几年来,四个儿子相继死了三个,一时之间,邢人皇的两鬓黑发,徒然增添了几道白发。

片刻,邢人皇鼓起勇气安抚道:“父皇,节哀顺变,三弟的仇,我会让唐邑用鲜血来偿还的。”

邢盛昌没有立即回话,紧紧地盯着邢人皇,散发出两道慑人寒光。

邢人皇不禁微微颤抖了一下,不再说话。

过了片刻,忽然,御书房门传来邢兆君哭闹的声音,邢盛昌叹了一口气,开声道:“关于唐邑的事,一切按你的意旨来行事吧,你全权负责,我不想再过问了。”

邢人皇连忙恭敬道:“儿臣领旨。”

邢盛昌挥了挥手,再说道:“这几天,我不想再见任何人,至于郡主,就有劳你去做做她的思想工作了,她是不撞南墙心不死的那种人。”

“儿臣明白。”

邢人皇行了礼,退出了御书房,关上了房门,走到了邢兆君身前,正色道:“皇小姨,你不要再闹了,父皇说不会见你,关于唐邑的案件,由我来全权负责,一日后,唐邑斩立决。”

话毕,邢人皇没有再理会邢兆君,徒步离开。

邢兆君愣了愣,继而收起了哭闹的表情,整个人,瞬间散发出一种股帝皇般的强大气质,变得尤为冷静。

“小桃,通知杨老将军,我们稍后会去看师父。”邢兆君道。

似乎,小桃被这股气势所吓倒,木纳地点了点头,然后开始走出了皇宫。

......

一个时辰后,邢兆君与杨焰一同来到囚禁唐邑的大牢之中。

只见唐邑被千年玄铁制成的铁链封锁了所有激发灵力的穴道,还带上了手铐脚镣,郭东临把唐邑视为最凶暴的恶徒一般对待。

可是,唐邑依旧一脸无所谓地呼呼大睡起来,毕竟,唐邑使用的炫纹都不是用灵力来激发,纯粹是用魂力,这些锁链便起不了作用。

邢兆君十分不满唐邑的自信。

了解唐邑有一段日子,她知晓唐邑的自信不是无中生有,说明唐邑已然想好了解决的办法。

该死的,害自己一直在担心!

邢兆君决定毫不留情地用小脚狠狠地踢了踢唐邑的大腿。

“啊~痛!”

一阵疼痛唤醒了唐邑,然后,唐邑郁闷地看着一脸奸笑的邢兆君,恨得咬牙切齿,“郡主,你过来,为师保证不打死你。”

“你以为我是傻子吗?不过。”

“你这个小丫头,造反了。”

......

杨焰“.......”

这是什么时候了,这两人还有心情在玩闹。

不过,杨焰看到了唐邑的现状,也没有了进入之前的那种担忧,苍老的脸容舒坦起来。

杨焰打断道:“唐老板,郡主,别闹了,说正事要紧。”

唐邑与邢兆君旋即停止了玩笑,神色都变得严肃起来。

邢兆君又恢复了少有的冷静与冷漠,轻声问道:“师父,我想你亲口告诉我,老三是不是你杀的。”

唐邑斩钉截铁道:“不是。”

邢兆君没有怀疑,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么师父,你现在如何做,皇兄已经将你全权交给了老大来处理,老大已经决定要让你明天处决。”

唐邑惊讶地瞪大了双眼,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又咪起了眼神。

这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

只要自己一死了,邢人皇在招亲比试中,是最有可能获胜的人选。

“看来,邢人皇表面做到无欲无求,到了关乎自己仕途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要出手了。”

唐邑冷嘲一句,紧接着,从怀中拿出了一块带有血迹的布料,递给了韩楚楚,解释道:“这是我在三皇子上发现的线索,这应该是一种毒。郡主,现在我只相信你,你务必要找到下毒的配方以及来源。”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办。”

邢兆君拿过了布料,正当开始离开的时候,唐邑叫停道:“还有,千万要安抚好楚楚,我不想她做什么傻事。”

“放心,师父,我会的。”

邢兆君与杨焰匆匆忙忙地离开了大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韩楚楚劫囚车 皇宫,邢兆君的俯允中,聚集了全皇宫上上下下的所有御医,都正在根据一块布料上的血迹,密锣紧鼓地推算出血迹上的剧毒成分。

杨焰一人,带领着数百个金甲兵,借用了邢盛昌赏赐给邢兆君的金牌,把邢道田俯允中所有的账本都悉数拿回来,逐一检查里面是否有可疑的物品。

众人在邢兆君的井然有条分配下,进一步地提高了办事的效率。

只可惜,翌日的朝阳初升,仍然没有找到这些剧毒成分的一丝蜘丝马迹。

“怎么样,刘太医,你们想出了这些剧毒的成分没有?”

距离唐邑行刑不过半个时辰,邢兆君必须要确保事情的进度到达哪一程度,好让自己作出下一步的打算。

显然,邢兆君没有完全寄托在单纯找到剧毒成分,从而解救唐邑。

她必须要预想到一个更坏的结果,就是找不到剧毒剧毒成分,如何解救唐邑。

所有太医讨论了片刻,名为刘太医的老者惭愧道:“对不起,郡主,我们到现在还找不出这种毒药的成分具有有哪些。”

“这样子吗?”

邢兆君没有动怒,把目光转向了杨焰负责的账本身上,开声问道:“杨将军,你这边如何?”

杨焰懊恼地摇了摇头,“没发现。”

邢兆君又旋即陷入了沉默之中,开始冷静地分析着当前的局势,寻思着另一个解救唐邑的办法。

忽然,小桃拿着一本账本,自言自语地喃喃道:“三皇子真的奇怪,买了一斤龙平草,又买了两斤清血花,难道他不知道按照这个比例吃下去,会死人的吗?”

刹那间,邢兆君与杨焰目露芒光,惊喜地望向了小桃。

邢兆君连忙开声询问道:“小桃,你说说,龙平草与清血花两者一同吃下去,会发生什么样的症状?”

小桃一脸迷糊地回应道:“龙平草与清血花两者可以同时吃,不是按照一比二的比例吃下去的话,只会是一只普通的食材,起不了什么作用;不过,若是按照一比二的比例吃下去的话,会瞬间产生大量的气体,集聚在器官体内,最后所有器官承受不了这些气体,会爆破死亡,小时候,我奶奶就是这样跟我说的。”

“对,没错,我们都忽视了食物用量不当,也会产生毒药的效果。”邢兆君根据小桃描述出与邢道田死状一模一样的症状,十分肯定出邢道田就是死于这一结果。

紧接着,邢兆君没有因为兴奋而方寸大乱,直接单凭小桃的口供前去解救唐邑。

越是到了危机关头之际,邢兆君反而越是保持冷静,从身上散发出一种与生俱来的强大气场,如同君临一般地命令道:“刘太医,立刻抓几只白老鼠过来,按照小桃给出的方法做试验,我要确保小桃的方法是百分百准确。”

“是!”刘太医一众人立刻前去准备材料。

邢兆君再命令道:“杨老将军,把当天给三皇子做早饭的厨子给我找出来,我还需要人证。”

“是!”杨焰带着数十名金甲兵,风风火火地赶往邢道田的俯允中。

“师父,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邢兆君小手握成拳头,信誓旦旦道。

......

唐邑正在悄然被送向处邢的途中,距离正式行刑,竟然被提早了。

邢人皇在一旁鲜有地一同护送,眼神里,出现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痛心与愤怒。

这一切,都是他刻意在围观的百姓百前,做出的一副假惺惺模样。

为兄弟手刃仇人,该果断时,就果断,这大大体现了他假装出为亲情而生的血性,无疑又为他在百姓的心目中,提升了更高一个层次的声望。

唐邑身在囚车中,还是一脸轻松,冷冷地鄙视道:“大皇子,你这一装,装了十几年,你不累的吗?”

邢人皇靠近了唐邑,轻声回应道:“我早知道我是瞒不过唐老板的了,不过,知道我有这份心机的,估计也就只有唐老板你,你死后,我只会平步青云。”

唐邑不屑道:“你觉得,真的只有我才看出你这副做作的德行吗?而且,你觉得你真的能杀得了我吗?”

邢人皇冷冷一笑,“我知道唐老板的口才厉害,我不会跟你作口舌之争的,反正,你一定会死。”

话毕,邢人皇又远离了唐邑。

“郡主,希望你赶得及吧。”唐邑暗暗祈祷,他也不希望到了最后,强行使用越狱这个迫不得已的手段。

囚车又走了一段路程,忽然,停了下来。

只见韩楚楚一人双手拿着双槌,面前摆放着一个大战鼓,停在了囚车前进的路上。

唐邑一阵懊恼,不想发生的事情,还真的发生了。

以韩楚楚的冲动性格,唐邑已然想到会出现劫狱的状况。

他可不想牵连韩楚楚,也不想把事实放大。

因为韩楚楚姓韩,是战神俯的韩。

一旦韩楚楚的动手,就意味着有许多难以言喻的重要环节。

或许,大邢国这个偏隅小国,就会招致一场毁灭性的大灾难,可能灭国。

唐邑焦急地大声喝道:“楚楚,你别乱来,快点让路。”

“不,我要把你救出来。”韩楚楚目光坚定,手中的鼓槌,旋即与战鼓相碰撞,敲出了一声令人苦不堪言的激烈鼓声。

鼓声只回荡了短短一息间,便消失于空气中,韩楚楚没有再敲下去的势头,不过,这一记短暂的鼓声,仿佛让围观的百姓以及押送的金甲兵经历了一场长久的劫难。

他们的头颅全都差不多要裂开一样。

“不想死的话,全都给我离开。”韩楚楚冷声命令道。

所有围观百姓不敢再逗留在现场,急急忙忙地空出一条只有金甲兵的大道。

韩楚楚蹙起了眉头,不满道:“大皇子,你是意下如何?”

邢人皇的脸色无比阴沉。

他的修为高深,不受鼓声波及,但是,韩楚楚正在触犯着他的底线,把他构建的美好形像用鼓声硬生生地粉碎。

要不是他模糊了解到韩楚楚的背景,他不会善罢甘休。

因为,只要得到韩楚楚的青睐,方才可以达到自己筹谋已久的目的。

邢人皇沉着气,冷静地回应道:“韩姑娘,这一记鼓声,我不计较,你还是按照唐老板的意思,请回吧,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

韩楚楚毫不在意,再一次冷声命令道:“放了唐邑,我不想说第二次。”

邢人皇的脸色又凝重了许多,“韩姑娘,难道你还不清楚唐老板犯下的罪行吗?他可杀了我的三皇弟,岂能说放就放。”

韩楚楚不屑道:“从你们捉拿唐邑开始,你们根本就没有调查三皇子的死因,你们急于要处决唐邑,不就是想找个代罪羔羊吗?这是我最后说的一次,放了唐邑。”

邢人皇终于处于爆发的边缘,轻轻挥了挥手,示意着所有金甲兵退场。

所有金甲兵拉着装有唐邑的囚车快速退开了一段较为安全的距离。

紧接着,邢人皇卷起了两边的衣袖,拔出了腰间中的佩剑,剑指向韩楚楚,冷声道:“韩姑娘,你别在这里放肆了,要不然,就真的别怪我的剑,不留情面。”

到了不得不拔刀相向的地步,邢人皇不希望再让韩楚楚将自己苦心经营的慈祥假面目拆穿,反正,少了唐邑,招亲比试的结果一样是他的囊中之物,他一样会得到韩楚楚。

“既然如此,那我只好强行带唐邑走。”韩楚楚毫不犹豫地敲出了鼓声,第一记鼓声,连绵悠长,彻底表露出韩楚楚的决心。

随着第一记鼓声落下,韩楚楚敲出了第二记鼓声。

邢人皇的耳朵逐渐卷入了激昂沉重的敲击声,在脑海里回荡,也开始扣成了一点点撕裂的微弱痛楚。

这点痛楚不算明显,但是,邢人皇知道,再继续让韩楚楚肆无忌惮地敲下去,他也会受到一定的伤害。

手中的剑,带动着身体,快速一刺,邢人皇开始刺向韩楚楚。

韩楚楚暗暗惊讶与不惑,她是看出了邢人皇的修为只有天境第四重天,越是接近声源,不应该越是痛苦万分,伤痕累累吗?

邢人皇居然完全没有这些的迹象。

剑就在面前,韩楚楚不再猜想这些怪异景像,开始敲起了第三记鼓声。

邢人皇带着剑,依旧强势冲来,毫发无损。

韩楚楚迫不及待地敲出了第四记鼓声。

邢人皇的动作方才有了稍稍的迟缓。

“什么!”韩楚楚再度暗暗惊呼道。

第四记完整的鼓声,是她这些天努力修练出的强大成果,居然完全不起作用,邢人皇不简单!

韩楚楚决定敲出第五记鼓声。

鼓槌与战鼓仅仅接触的一刹那,第五道鼓声响起,声音如同利刃一般,划过邢人皇,在邢人皇留下了数道清晰可见的血口子。

“什么!”

邢人皇始料不及,神色徒然变得尤为冰冷,留有余地的长剑改变了方向,直指楚楚的双手。

邢人皇彻底动怒。

与此同时,韩楚楚没有足够的灵力支撑敲出第五记鼓声,随着灵力的瞬间消耗,她的双手变得沉重,没有能力敲出完整的第五记鼓声。

第五记鼓声如同昙花一现,旋即消失。

韩楚楚变得很劳累。

这个时候,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长剑的到来,无动于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邢人皇的小心思 “楚楚!”

唐邑瞬间用自身的蛮力强行挣脱了手脚上的枷锁,双手往前一伸。

韩楚楚身前旋即出现四道神鬼炫纹。

蓝光乍现,四道炫纹快速演变成四大神鬼,继而紧握着拳头,直接冲向邢人皇。

“什么!”

邢人皇再度始料不及,他没见过四大神鬼的真实模样,但听多了任震讲述青鸾殿相关唐邑的一切,他还是知道眼前四个一脸狰狞的怪物就是四大神鬼。

“郭东临那个白痴。”

就在四大神鬼的拳头可以配合出天境第六重天实力的时候,邢人皇还有空闲的时间转身怒视着唐邑一眼。

他在后知后觉到郭东临的愚昧无知。

因为唐邑是炫纹师,锁死唐邑的灵力输出,根本就不可能抑制唐邑的实力。

只是,这道责怪一闪即逝,不能久久地凝聚于邢人皇的心坎里,就如同他的神色,面对着比他更强的神鬼,也是泛不起波动。

然而,邢人皇的脸上隐晦地闪出一抹阴险笑容,之后,长剑变得收敛起来,剑锋上,已然缺失了刚才的杀意,不再对准了韩楚楚。

邢人皇在瞬间清醒了被愤怒几乎吞噬的意识,手中长剑在空中划出的一道剑光,截然比刚才的气势逊色了太多太多。

只见长剑与四大神鬼的拳头在顷刻间产生剧烈碰撞,维系了短暂的一个呼吸的僵持。

紧接着,邢人皇的长剑没有突破四大神鬼的防御,露出了确实只有地境第四重天修者一样的反应。

所以,四大神鬼的拳头又变得凌厉了许多,穿透了邢人皇用长剑可以防御的范围,准确击中了邢人皇。

邢人皇旋即被击飞数步远,落下。

他用长剑撑扶着受伤的身体,半跪在地,嘴角边上,开始流出了鲜血,双眼目不斜视,死死地盯着唐邑。

唐邑不敢大意,双手拉开了囚禁自己的铁牢,走出了出来,手中竖起的剑指,凝聚着一点蓝色的芒光。

那是唐邑必须随时准备刻画融合神鬼炫纹的一个举动。

韩楚楚五记鼓声与鼓槌之间的配合,足以让一个第四重天的修者粉身碎骨,邢人皇却若无其事,可以轻轻松松地抵御成功。

唐邑一直猜想邢人皇不是如表面的那样简单,事实证明,邢人皇刚才一不小心失去了冷静,隐晦地暴露了真正的实力,到最后,又刻意隐瞒起来,足以可见,邢人皇实力非常强悍。

刻意接受了四大神鬼的四拳,邢人皇肯定是谋划着一个巨大阴谋。

此时,护送囚车的金甲兵立刻举起手中长枪,逐步接近唐邑,准备再度捉拿唐邑。

邢人皇旋即冷声命令道:“你们都不是他的对手,全都给我退下。”

所有金甲兵按照命令,立即后退。

转眼间,大道中,以唐邑为中心,空出了大片范围,只包括了邢人皇与韩楚楚在内。

邢人皇站着身,冷声怒视道:“没想到唐老板居然可以挣脱出枷锁,看来,唐邑果然和任将军说的一样,不简单啊,不过,即使我再弱,杀弟之仇,不报,枉为人。”

刹那间,群情激动。

“大皇子还真有情义,果然他才是最适合做大邢国的帝皇。”

“有大皇子这样的帝皇,我们百姓也都安心啊。”

“大皇子加油,千万不能让杀人凶手逍遥法外。”

“大皇子,一定要杀了他。”

“杀了他。”

......

唐邑已然断定了邢人皇的意图。

原来,邢人皇通过刻意战败的假象,从中更加彰显出了他的道义。

最后一句话,就是形人皇刻意说得激昂,故意把声音覆盖了一里的范围里,落入到远处观望的所有百姓耳中,再次为他在百姓的心目中提升了更高一层次的声望。

邢人皇的城府可真深!

“说得还真是大气凛然啊,大皇子,别人相信你的话,不代表我也相信。”唐邑暗暗不屑地笑说道。

从挣脱枷锁开始,这一举动已然表示了唐邑不再有所顾忌,决心展开了万不得已的逃狱计划。

邢人皇再有什么小心思,都对现在的唐邑来说,毫无意义,毕竟,从现在开始,唐邑只能成为逃犯。

邢人皇不为所动,手中的长剑直指唐邑,高声道:“我不知道你说什么,不过,你一定要死。”

话音一落,邢人皇的长剑上,气势徒然变得凌厉,再次有了明显的杀意。

他真的对唐邑起了杀心。

长剑再度带动着邢人皇的身躯前行,邢人皇的身法也随之变得诡异迅速。

唐邑不敢大意,“杀!”

一声令下,四大神鬼从后赶上,包围着邢人皇,双方展开厮杀。

又是一个呼吸的时间,不同的是,双方呈现出了势均力敌的状况。

“哼,是时候拆穿你的假面具了。”

唐邑手中剑指一挥,快速刻画出一个融合神鬼炫纹。

四大神鬼中,其中一只神鬼继续拖延邢人皇,其他三只神鬼退化成炫纹,开始快速融合成一个更为精致的炫纹。

“那是…不好!”

刹那间,邢人皇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听闻任震在青鸾殿叙述大神鬼的可怕,他也暗暗对这个已知的炫纹有些忌惮起来。

手中长剑一挥,一道强势剑罡徒然射出,掠过了最后一只神鬼。

那只神鬼居然瞬间粉碎消失,退化成炫纹。

“咔嚓!”

神鬼炫纹快速崩坏,不再有复原。

这道剑罡的威力已然大大超过神鬼可以抵御的界限,居然可以直接从根本破坏了神鬼炫纹。

紧接着,邢人皇提剑杀来。

“终于肯认真起来了,不过,迟了,出来吧,大神鬼。”

唐邑一声大喝,大神鬼现身,一副尤为狰狞的脸孔,配备一具三丈大的躯体,一声怒吼,所有人不禁都毛骨悚然。

“这就是大神鬼吗?”

“我只是看一看,我都觉得恐怖。”

“该死的,那大皇子不岂是要败了!”

.......

邢人皇瞬间停止了脚步,不敢肆意上前。

手中把长剑握得更紧,他感受到大神鬼的威慑力,远远超越了天境的范畴。

据任震阐述大神鬼一对一都能与往生教黑袍祭司有着不相伯仲的实力,邢人皇心中更是开始暗暗担忧。

这已不是单纯地担忧着胜负,他有必胜的实力,但是,之后将会面临有着许许多多一个个解释的借口。

因为,大神鬼的出现,似乎,他真的要动用真正实力,才能抗衡。

这种实力,他不是很愿意暴露在众人眼前,一旦暴露了,刚才营造出的为弟报仇的美好形象,就会是付诸东流。

而且,还会牵涉到更多更多以他现在的境况,不愿意面对的问题。

“该死的唐邑。”邢人皇一时之间,手足无措。

唐邑却不需要有过多的顾虑,他也起了杀心。

“邢人皇,我不知道你刻意隐藏自己,到底要打什么算盘,不过,你刚才想伤害楚楚,已经触碰到我的底线,死吧。”

话音一落,大神鬼朝着邢人皇一拳轰出。

拳头带动着呼呼风声,异常恐怖。

“既然你要死,那就别怪我了。”

邢人皇的眼神也徒然变得冰冷起来,事到如今,他驾起了出剑的姿势,居然也散发出不弱于大神鬼气势的杀意。

面对死亡,邢人皇决定选择先解决唐邑。

就在双方即将短兵相接的时候,一声焦急的叫起响彻整个街道。

“师父,老大,都给我停手。”邢兆君的声音及时从人群中窜出。

大神鬼的拳头与邢人皇的长剑,就在恰到好处地停在相差分寸碰撞之间的位置,再没有前进。

唐邑与邢人皇继而旋即把目光转向人群之中,目睹了人群快速让开一条通道,邢兆君骑着马,带领着杨焰一众人急忙走近战场。

“算你走远。”

碍于邢兆君的面子,唐邑已然不可能再要击杀邢人皇。

况且,邢兆君的出现,说明找到了三皇子邢道田的真正死因,唐邑不可能再是杀人犯,他更不可能当众击杀邢人皇,成为真真正正的杀人犯。

邢人皇也快速退去了一脸凌厉的杀意,再度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地天境第四重天修者。

他是更不可能在邢兆君面前表露出真正实力,至于是什么原因,只有他自己清楚。

邢兆君下马,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小瓶子,递给了邢人皇,冷声道:“老大,真正杀死老三的,不是我师父,就是这两种食材混合的效果。”

邢人皇接过了小瓶子,望了两眼里面的食材,不屑地摇头道:“皇小姨,你真当是个傻瓜吗,谁都知道龙平草和血清花混在一起吃,只是一种普通的调味料,不可能吃得死人,你这样的解释,是不是太过牵强了。”

邢兆君不以为然,自信地挥了挥手。

一个士兵拿出了一个装有白老鼠的老鼠笼,摆在邢人皇眼前。

邢兆君又从怀中掏出了第二份龙平草与清血花,按照一定的比例磨成了粉末,散在了白老鼠的四周。

白老鼠吃了一口,旋即出现身体膨胀,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白老鼠的身体又变回了原状,继而死亡,死亡的症状与邢道田如出一撤。

“老大,这样子,你无话可说了吧。”邢兆君得意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非唐邑不嫁 “皇小姨,这样子也不能说明唐邑就不是杀害三皇弟的凶手,只有物证而已,顶多证明了杀害三皇弟的就是这种毒药,没有确实的人物,唐邑还是有最大的嫌疑。”

邢人皇冷冷一笑,随手扔掉装有毒药的小瓶子,来宣泄他的怀疑。

事实上,无论邢兆君是否能够拿出证据,邢人皇都不会放过这个铲除唐邑的好机会,即使拿到证据又如何,只要是哪怕有一丝的漏洞,他都会把这个漏洞无限放大,来定唐邑的死罪。

见识过唐邑的手段,邢人皇知道,留下唐邑,迟早会对自己产生一个严重的威胁。

唐邑,留下得。

邢兆君没有沮丧,反而意气高昂地叉着腰,一副嘚瑟的模样。

“哈哈哈哈,老大,我就担心你会不相信,所以,这次,我连人证都带来了。给我抬上来。”

邢兆君手一挥,几名金甲兵抬着一张简陋病床,从人群中走入了邢人皇的视线里。

只见病床里,躺着一个奄奄一息的中年男子,全身上下覆盖着多处严重伤痕。

一名太医在旁,不断地从手中锦盒中扯取一点点的千年人参,放入中年男子口年,延续这差不多消逝的生命。

“这不是老三家的大厨,老丁吗?”邢人皇旋即一脸凝重,道:“皇小姨,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三皇弟的死,又与老丁有什么联系?”

邢兆君望了望老丁,语气不友善地叫喝道:“老丁,还是你自己说吧。”

老丁艰苦地点了点头,有气无力地叙述道:“禀告大皇子,奴才罪该万死,奴才贪财,害死了三皇子。前天晚上,有个带着牛头面具的男子给了奴才一千万两钱票,叫奴才把龙平草和清血花按照一定的份量放入三皇子的饭菜中。奴才本以为龙平草与清血花,都是普通的食材,可以用作调味,就按照按了牛头男子的话去做了,结果,三皇子死了,一开始,我真的以为是唐邑害死了三皇子,昨天晚上,有一个自称牛头手下的小鬼杀手前来来刺杀奴才,把真相告知了奴才,奴才方才知道,是我害死了三皇子,还好奴才命大,死不了,还能还唐邑一个清白。”

邢兆君接话,得意道:“老大,现在都已经是水落石出了吧。”

邢人皇没有立即回答邢兆君,他只是提着剑,缓缓逼近老丁,继而提起了剑,往老丁身上一刺。

“你这个混蛋,害死了我三弟,我要你死!”

长剑贯穿了老丁整个人的身体,老丁身死。

紧接着,邢人皇悲愤地放下了手中长剑,对天长啸,“三皇子,皇兄终于帮你报仇了,你可以安息了。”

声音声嘶力竭,仿佛哭诉出两人的兄弟情深,瞬间感动了所有围观的百姓。

“大皇子真是重情义!”

“大皇子也真可怜,四兄弟,现在只剩下他一人。”

“大皇子,真是个难得的好人啊!”

......

“演技还真好。”

别人看不出邢人皇又一次苦心卖力的演出,唐邑是一眼的洞穿。

他没有当众拆穿邢人皇的精湛演技,他知道,拆穿不了。

多年来,邢人皇花费巨大的精力方才到达了这个深得民心的地步,不是单凭他的一两句话就能可以推翻邢人皇的真脸目,一旦开口,到头到,只会更加助长邢人皇的民心,得不偿失。

唐邑不愿意看到这个局面。

况且,唐邑最关心的并不是邢人皇的无聊戏份。

唐邑快步走到韩楚楚身旁,扶起了韩楚楚,紧张地问道:“楚楚,怎么样,没事吧?”

韩楚楚紧靠着唐邑,轻轻地摇了摇头,“放心,我没事,只是有点累而已。”

唐邑拍着胸口,一脸惬意地开起了玩笑,“吓死我了,如果你有什么三长两短,我都不知道怎么能快速生一个你这么大的女儿还给老顾。”

韩楚楚嗔怒地望了望唐邑一眼,也忍不住幸福地笑出了声。

两人所做的一切,完全不顾及性性命,心系对方。

唐邑的举动,又让她想起了在青鸾殿时,赤阳飞对自己曾经说过,爱,就要说出来。

“唐邑,我......”韩楚楚鼓起勇气开口。

此时,邢人皇终于收回了欺骗百姓的戏码,快步走近唐邑,装作一脸的愧疚地打断了韩楚楚的话,“唐老板,真不好意思,刚才误会你了,这是我的一点点小心意,希望能挽回唐老板对我的谅解。”

话语间,邢人皇从怀里掏出了一叠厚重的钱票,递给了唐邑。

“确实是很大的误会,既然大皇子肯主动认错,我也不会像大皇子那么玩针对,好吧,看在这么点钱的份上,我就先原谅你一点吧,等你再拿几个亿来,我再完全原谅你吧。”唐邑完全不当作是羞辱,不要白不要,不要跟钱过不去。

邢人皇的嘴角不自然地抽了抽,在自己看来是机智地化解了这场误会的同时,还是被唐邑三言两句地放大出了自己的鲁莽。

邢人皇想要反驳,可一想到唐邑嘴皮子的厉害,尤其是被唐邑占据了有理一方,他只会越说越被动,就干脆忍了下来,眼睁睁地看着唐邑的手居然还真的厚颜无耻地伸了过来拿钱票。

就要唐邑即将拿走钱票的时候,韩楚楚快了唐邑一步,一手拿来了钱票,毫不留情面地向邢人皇狠狠一砸。

一叠钱票砸在邢人皇身上,分离出了一张又一张,在空中飘散落下。

韩楚楚冷声道:“大皇子,你这是侮辱人吗,这点钱,唐邑不稀罕。”

唐邑“.......”

你这个败家女,谁说我不要的,我一点都不觉得委屈好吗。

当然,看到韩楚楚的盛怒,唐邑把这句郁闷的心里话死死地憋在了嘴里,不敢贸然说出来。

邢人皇继续了自己的精湛演技,对于韩楚楚冒犯的举动,没有一丝的动怒,愧疚道:“对不起,韩姑娘,我太重视亲情了,所以刚才才会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举动,请你见谅。”

“亲情?”

或许,在之前没有听到唐邑对邢人皇的分析,韩楚楚会信以为真,即使知道了邢人皇的城府,看到刚才的举动,韩楚楚都会动情,对邢人皇产生怜悯。

可惜,韩楚楚经历了青鸾殿之旅的成长,早已练就了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的决断,尤其是对待唐邑的敌人。

韩楚楚已然把邢人皇死死地定格在唐邑的敌人之内,无论邢人皇说得再花言巧语,都无法撼动韩楚楚坚如磐石的内心。

韩楚楚不屑地笑了笑,也不纠结于邢人皇的解释,竖起三只手指,大声宣布道:“我不管你大皇子有意或是无心,你们皇室的举动太让我心寒了,我韩楚楚在这里对天发誓,我韩楚楚非唐邑不嫁,我韩楚楚不再举行什么招亲比试。”

终于,韩楚楚借着愤怒,勇敢地表达出了对唐邑的爱意。

“什么!”邢人皇旋即一脸震惊。

韩楚楚对唐邑的感情,他是看在眼里,被韩楚楚道出来,他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可是,最后一句话的表述,不仅仅关乎大邢国的未来,还有自己难以言语的未来。

他不允许掉入口中的肥肉白白溜走,韩楚楚的归属,他是志在必得。

邢人皇的语气变得异常冰冷,道:“韩姑娘,请你三思,这知道说出这样的话,就是犯了欺君之罪,后果会很严重的。”

“别吓唬我,我可不怕。”韩楚楚不以为然,将一切所谓的后果都抛在脑后。

显然,韩楚楚的思想还是有点浅显,推算不到最坏的后果就是会连累到许多她想到不的层面上,她便丝毫不惧怕。

邢人皇不再向韩楚楚解释,把矛头直接对准了唐邑,“唐老板,我想你应该知道后果的严重性,你还是劝劝韩姑娘吧。”

此时,邢人皇的话语听起来是好言相劝,但却带着一种威胁的命令语气。

唐邑不屑地扫了邢人皇一眼,也懒得理会邢人皇,轻轻搂过韩楚楚的脑袋,搂入怀中。

唐邑温柔道:“傻孩子,你根本不用为了我做出这样的权宜之计,你放心,我一定会赢下比试的。”

只是,韩楚楚的举动,在唐邑看来,是意气用事的表面。

唐邑也没有想得多深入。

韩楚楚使劲地摇了摇头,继续大声地表露出自己心声,“唐邑,我这样做,真的不是权宜之计,我是真的喜欢你,从你第一次舍生救我的时候,我就萌生了这点懵懂的爱情,我不清楚这是什么,直到你一而再,再而三地不要命救了我好几次,我才知道,我不单单对你是感激,我真的好喜欢你,我好想和你在一起,我们不要分开好吗?”

终于,唐邑听出了发自韩楚楚语气中的迫切与柔情。

即使他对感情再迟钝,也已然百分百确定,韩楚楚不是开玩笑,是真的喜欢自己。

唐邑当场愣在原地,不知道怎样回答。

“这.......”

他开始迫不及待地反思对韩楚楚之间的感情,是否真的只有纯粹的属于亲情,还是含杂着一丝其他情感。

似乎,每次不惧死亡在挽救韩楚楚的举动,是完全出于自身的愤怒。

细心解刨这般愤怒,他又发现与其他愤怒有一丝明显的区别,就是,韩楚楚的每一个动作,都会牵动着自己每一处的神经!

刹那间,唐邑也是想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唐邑微微地苦笑,继而也竖起了三只手指,变得正色大声地宣告道:“既然如此,我也不会辜负你,韩楚楚不会放弃招亲比试,我唐邑对天发誓,要在招亲比试中获胜,名正言顺地娶韩楚楚为妻。”

“唐邑!”韩楚楚流下了欣喜的眼泪。

唐邑也搂得韩楚楚更加严实,生怕再一次失去她。

邢兆君感动得哇哇大哭起来,都想跑过来,紧紧地抱着唐邑与韩楚楚二人。

街道上,许多百姓也是被这莫名其妙的一幕感动,流出了眼泪。

“哼。”只有邢人皇愤怒地紧握着拳头,不愿意看到这般情景,转身离去。

与此同时,三皇子邢道田被杀一案,唐邑正式洗脱嫌疑。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鸿门宴 当日,邢盛昌宣布,皇室要办理邢道田的丧事,把韩楚楚的招亲比试往后推迟了三天。

除此之外,关于错误定性唐邑是杀害邢道田凶手的这件事,邢盛昌没有做出任何深刻表示。

本来,邢盛昌就比任何人看得通透,早已知晓唐邑是被人栽赃嫁祸,不过,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来个借刀杀人,铲除自己认为的心腹大患,他也装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不知道,不闻不问。

只是,现在唐邑已然沉冤得雪,碍于顾忌皇室的名誉,邢盛昌直接让贵祥简单敷衍几句便了事。

唐邑清楚邢盛昌的心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也随意地繁衍了事,不再纠缠。

翌日清晨,唐邑与韩楚楚两人都退去了昨天冲动,面对面地吃着早饭,都是你不言,我不语,少了往日的打闹,气氛都变得尴尬起来。

韩楚楚花季年华,第一次谈恋爱,有点不知所措。

余光偷偷望了望唐邑,悄脸上都会不自觉地泛起了娇羞的通红。

平日的女汉子,在爱情面前,居然变得胆小如鼠。

唐邑也好不了哪里,已然是进入了人生的不惑之年,居然也是第一次谈恋爱。

平日无心无肺的无耻举动,此时,也被少有的害羞冲昏了头脑。

他时不时偷偷瞄了瞄韩楚楚一眼,看到韩楚楚有些许动作,都会连忙低下头,使劲地把碗中的饭菜扒入口中。

终于,两人持续了这个扒饭的动作有了一段时间,才被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这个尴尬的局面。

来者是两个衣着不一的华丽仆人,其中一人手拿着一封请函,稍有不屑地递给了唐邑,“唐老板,我家主人郭太师联同八皇爷今天晚上在黄翠楼设宴,唐老板,你今晚一定要到。”

唐邑继续扒饭,没有接受,任由在邀函停放在自己身前。

碗中的白饭也早已被扒光,接下来,只有传来了筷子敲击饭碗的羞辱声响。

就两个下等仆人,敢在自己面前叫嚣?

唐邑直接视两名仆人不存在。

“唐老板,请接请函。”

另一名仆人语气冰冷,甚至在语气中带有命令的口吻。

因为,两人都是背靠着两个大靠山,也是代表着两个大靠山,不应该被这样羞辱。

“拿来。”

唐邑无动于衷,韩楚楚却不耐烦地放下碗筷,从那名仆人手上拿回了请函,当着两人脸,把请函撕成粉碎,散落在地,然后,继续一脸不以为然地吃起了早饭。

“你,你胆敢......”一个仆人旋即忍无可忍,刚出声,还没有把整句愤怒的说话道完整,忽然感受到脸上传来一阵火辣。

“啪!”

韩楚楚手掌掠过,在那名仆人的脸上瞬间留下一个五指鲜红掌印,冷声道:“唐邑贵为当今皇上的贵客,名字是你一个下人能叫的吗,再叫一次,你两都别再想走出这个门口,告诉你们,我要杀你们,谁也拦不住。”

刹那间,两名仆人咽了一口唾沫,一改刚才的不屑以及淡定,手脚都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他们两人确确实实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杀意铺天盖地而来,连吸入空气,他们都有感觉有点力不从心。

他们是真的听出韩楚楚的话没有开玩笑的性质,连忙强行变得恭敬起来,“韩姑娘说的是,韩姑娘说得是,那么唐老板.......”

“告诉你们主子,今天晚上,我准时到达,你们也快回去,看到你们两个小人,我都没有胃口。”唐邑放下了碗筷,轻轻挥了挥手,语气毫不留情地讽刺道。

“是的,小人知道。”两名仆人不敢再说什么,连忙快步走出了俯允。

韩楚楚有点不惑,“唐邑,这明明就是一个不怀好意的鸿门宴,为什么你还要去呢?”

唐邑解释道:“为什么不去呢,去了,不就可以大肆渲染你是我唐邑的人了吗?”

韩楚楚的脸色再度红得通透,小嘴捂不住幸福的笑意。

唐邑意识到一时口快,居然不知不觉把平日开玩笑的那道傻劲拿了出来,看到韩楚楚的神色,他也立刻脸红起来,不知所措地连忙拿起碗筷,再度扒饭。

“吃饭!”

“吃饭!”

一阵筷子与饭碗的碰撞声,韩楚楚的笑意更浓。

......

入夜,唐邑劝服韩楚楚留在俯允,自己只身一人前往黄翠楼。

毕竟,唐邑不想两人在一起,到时候又起到什么尴尬的画面,那么,他一直被视为高大上的英姿,很可能会被他人看不起。

当然,高大上全都是唐邑强行加插在自己身上的修饰词,除了韩楚楚或许有些少认可,所有人都觉得这个词与唐邑这个奸商沾不上边。

很快,唐邑来到了一个湖边,只见一艘大船已然远离在湖中心。

那艘大船装潢华丽,整艘大船上沿挂有一片璀璨灯笼,把整个湖面都得光亮。

这是皇城最有名的一个别致食府,黄翠楼,专门为达官贵人打造出一个奢华的享受环境。

只是,平日的黄翠楼都是停泊在湖岸上,却在这个时候刻意停泊在湖中心。

而唐邑遥远望见八皇爷邢风戈以及太师郭旅一行人正在船头上,对着自己还肆无忌惮地露出了蔑视的笑容,唐邑就知道这是一个下马威。

“这等下马威也太下劣了,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才叫下马威。”

唐邑竖起剑指,开始在空中挥舞。

与此同时,湖面上,一道道蓝色的纹路正在快速连接,逐渐有了炫纹的轮毂,差不多覆盖了整个湖面。

湖面上,映射出的蓝光,居然比大船上的灯光还在耀眼,仿佛直接将灯笼里的黄光转换成了蓝光。

“这就是唐邑的炫纹吗?他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强大的魂力!”邢开第一时间惊呼而出。

邢风戈脸色也凝重了许多,解释道:“开儿,不出奇,你想想昨天听闻唐邑能够召唤出大神鬼的那个场面,你就知道,青鸾殿一役,任震绝对没有夸大的嫌疑,唐邑的炫纹造诣已然远远超出了我们想像的范围之内。”

“没错,所以,我们今天才会合作,一同探索出唐邑炫纹的破绽,为的就是不能让唐邑获得韩楚楚。”郭旅紧接着话,附和道。

“话虽如此,不过,父亲,我们真的能探索出来吗?”

郭东临还是一脸忧心仲仲,似乎,他结合到之前算是与唐邑有个短暂的交锋,想到的问题比其他三人都要深远。

唐邑现在释放的炫纹,与当日释放的冰系炫纹有着相差无几的纹路,可郭东临感受到的从湖面传来的寒意,远远要比当日强上好几倍。

盛夏宛如入了冬一样,可怕。

“放心,有我在。”邢开看不起郭东临的害怕,不屑地冷声回怼郭东临

郭东临同样不屑地笑了笑了,不以为然。

......

仅仅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炫纹成型。

“大冰封!”

唐邑剑指一点,炫纹蓝光璀璨,整个湖面上旋即快速结成冰层,深入湖底。

整只大船,稍稍晃动了片刻,就固定在湖面中心。

紧接着,唐邑迈开了脚步,开始一步一步地慢慢走近大船。

邢风戈,邢开,郭旅,三人的脸色都不知不觉间,转换成与郭东临一样的谨慎与凝重。

他们的预想,仅仅局限于唐邑用这道冰系炫纹造成出一条简单的冰路来行进,可实际上看到了这样的结局,却是大大超越了他们脑袋中预设的范围。

他们对唐邑的炫纹又有了新一层的认知,同时,这种认识也不得不让他们有所警戒。

谁都看得出,唐邑正在反倒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接下来,绝对是一场**味浓厚的较量。

转眼间,唐邑走到了大船下方,一脸嬉皮笑面地抬头向上望去,笑说道:“八皇爷,郭太师,你们不会是这样的待客之道吧,连梯子都没有,叫我怎样上船呢?”

邢风戈快速转变成一道谈笑风生的笑容,回应道:“唐老板,你有本事把整个湖面都结成了冰,就这点高度,估计也难不到唐老板吧。”

唐邑轻轻地摆了摆手,一脸的否决,“八皇爷,此言差矣,我有能力是一回事,你们请的话,当然要请的体面,难道,你们没有能力‘请’我上去吗,那么,我只能走了。”

唐邑故意把‘请’字说得充满着挑衅的气味,再来一个下马威。

邢风戈脸色阴沉了许多,这个‘请’字不是简简单单地摆下一条桥,让唐邑轻轻松松上船就了事。

一旦自己妥协了这个‘请’字,就意味着承受唐邑的高人一等。

邢风戈看得透切,有点不愿意做出有损身份的事情。

邢开也听出了唐邑的不怀好意,冷声大喝道:“唐邑,别在这里放肆,你要上就上,不上就拉倒。”

“既然世子都就么说了,我走就是了。”唐邑爽快转身,头也不回地走。

邢开愣了愣,旋即火冒三丈。

这与他预想的结果不一样,他感觉到再一次被唐邑羞辱,跳下了船,拔出了腰间的长刀,向唐邑杀来。

“唐邑,我杀了你!”

邢风戈没有阻止,郭旅没有阻止,连一向瞻前顾后的郭东临都没有阻止。

他们好想看看,唐邑的实力到底到达哪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你太嫩了 邢开快速接近唐邑。

距离唐邑还有一段长远的距离,忽然,邢开感觉到双脚下方发生了涌动。

下意识地向下一望,邢开赫然发现,透过透明的冰层可以看到,自己居然在悄然无声中,立在一个土系炫纹上面。

“唐邑是什么时候出手的?”

邢开脑海中快速闪过一阵惊讶,又望了望继续轻松离去的唐邑,再也没有纠结这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因为,赤黄的芒光开始越发明亮,伴随着脚下的冰层快速破裂。

吃过了之前冰系炫纹的亏,邢开是第一时间退出炫纹的范围内。

“咔嚓!”

冰块破裂,湖面上,徒然生出了一道包裹着冰层土墙,立在邢开身前。

“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招式,原来是一道墙,能起得了作用吗?”

此时,邢开定了定神,神色自然地变出了不屑。

紧接着,邢开双手握刀,手中的刀带出了一股凌厉的凶狠,从上而下,就是一劈。

土墙承受不了这强势的一刀,一分为二,坍塌在地。

邢开的天境第四重天实力,表露无疑。

唐邑没回头,嘴角轻轻带出了一抹轻蔑的笑容,轻声喃喃道:“就看你能劈开多少道。”

话音刚落,邢开还没来得及炫耀,脚下方,又徒然透射出了一道赤色黄光。

“雕虫小技,用了也是白用。”

邢开再度后退几步,让土墙生成,再故技重施,把土墙分裂成两半,继而踏出第一步,开始追赶唐邑。

然而,第一步还没有落地,邢开脚下方又生成了一道土系炫纹。

“嗯?”

邢开不由得又退后了几步,蹙起了眉头,有点疑惑。

这种防御明明没有作为,唐邑为何要一味展施?

他多少了解唐邑的过往,知道唐邑出了名是手段层出不穷,但是,时间已不允许他继续思索唐邑的用意。

邢开的面前,又生成了一道土墙,挡住了邢开的去路。

邢风戈看得比邢开深远,好像看出了唐邑的意图,急忙提点道:“开儿,别再理会那些没用的土墙了。”

“原来如此,就知道唐邑会耍小花招。”

邢开立刻留意到,他被土墙强行导致后退,与唐邑前进的距离被拉得越来越远。

在被邢风戈的言语影响,他已然误会了唐邑想要不战而退。

“嘭!”

又一道土墙生成,邢开已然确切了心中的想法,立即开始按照邢风戈的意思,绕道而行。

然而,邢开刚刚一转身,前方又立即生成了一道土墙,然后,开始以邢开为中心,数十道土墙相继生成,形成了个紧密的圆形,宛如囚牢,围困邢开。

“想围困我,都说了是没用的了。”

邢开手起刀落,再一次强行破开一道土墙,开拓出一道前进的道路。

只是,刀锋过后,土墙崩塌,迎来的居然还是另一道土墙生成,弥补了那道缺失的土墙,再次制造出一个完美的囚牢。

“什么!”

邢开有点措手不及。

显然,土墙的生成速度,远远超过了他预想的范围内。

只见接下来的十来个呼吸时间,邢开不知道劈开了多少道土墙,然后,眼帘中,除了可以看到脚下的冰层,就是只有一片土黄。

他逐渐变得乏力,在透着冰冻寒气的寒冰上,汗流浃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同时,体力的大幅度消耗,让他过热的脑袋清醒了许多。

“唐邑的炫纹怎么这样强!”

他终于意识到,是他自己再一次低估了唐邑的炫纹。

从土墙之间的间隙中,看到唐邑差不多到达了湖岸,他十分不甘心。

这些土墙明明就是些儿戏的小玩儿,不能代表这就是两人之间实力的差距,可是,他居然就这样被这样土墙堵在原地。

“唐邑,有种的话,你就把这些土墙给我撤了,我们堂堂正正来打一场。”邢开不忿地怒声狂吼道。

唐邑停止了脚步,回过身,冷冷一笑,“好,我就成全你。”

刹那间,围困邢开的土墙立刻消失。

邢开眼前变得一片开阔,如愿以偿地看到了唐邑的身影。

“好,唐邑,算你还算是个男人,不过,我会让你知道,你得罪了我的下场。”

话声一落,邢开拖着长刀,快速靠近唐邑。

此时,他把集聚的怨气,全都汇聚于刀尖之间。

刀尖划出冰层,便划出了一道颇深的刀痕。

“唐邑,是你自己自大惹来的,你别怪我”邢开仿佛看到了唐邑的惨况,刀未至,已是一脸的兴奋。

唐邑淡然地五指成拳,静静地等待邢开的到来。

转眼间,两者近在咫尺间。

邢开心高气傲,毫无顾忌地中门大开,刀锋直取唐邑。

“你太嫩了。”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唐邑躲开了长刀的突刺,一拳轰出。

“什么!”

邢开一脸的震惊,手中长刀急忙一拉,冒求以攻对攻,起到隔绝唐邑出拳的意图。

唐邑根本不理会长刀之后的任何举动。

长刀快,但失了先机,他的拳头,就只会比长刀更快一步。

“嘭!”

一声闷响,唐邑的拳头还是率先碰撞到邢开的身体。

“啊~”

邢开整个人带同长刀,一同飞离出去,落地,然后吐出一口鲜血。

“开儿!”邢风戈愣了愣,立刻紧张地从大船上跳下,扶起了邢开,从怀中掏出一颗缓解伤势的药丸给邢开服下。

唐邑手下留情,邢开的伤势就变得不是那么伤重。

服下药丸后,邢开又变得生龙活虎,可以有力地紧握着长刀,站立起身,死死地盯着唐邑,道:“唐邑,刚才是我大意,我没输,再来。”

他驾出了杀着。

邢风戈瞬间拉住邢开双手,厉声道:“开儿,你已经输了,你先是输在唐邑的计谋上,唐邑用土墙把你的心情弄得焦躁起来,心乱了,你那一刀,无论怎样,都不可能快得过唐邑的拳头;其后,你已经输在了实力上,因为唐邑只是以这副身躯就能把你伤了,他还没有使用神鬼炫纹。不过,儿子受的罪,我作为父亲,肯定要帮你讨回来的。”

“可是,父亲......”

邢开全然不赞同邢风戈的结论,刚才出口反驳,就被邢风戈从腰间也抽出了佩刀,吓得赶紧闭上了嘴。

印象中,他记得只有邢风戈真正认真起来的时候,方才使用这把削铁如泥的宝刀。

而从另一个层面来说,是唐邑逼使了邢风戈使用这把宝刀。

邢开纵然自大,都能从细节中感受到,邢风戈对自己的话,是苦口婆心地道出了实情,不相信,也得相信这是事实。

“我知道了父亲。”邢开郁闷道。

邢风戈点了点头,旋即转身面向唐邑,冷声道:“唐邑,你伤我儿子,今日,你要不留下一臂,你别想离去。”

“八皇爷,你还真是护犊啊,你儿子杀我,我当然要还手,不过,假如我想走,你也挡不到我。”

唐邑的语气徒然变得冰冷,在身前一口气召唤出三道神鬼炫纹以及一道融合神鬼炫纹。

一瞬间,四道炫纹融合,从大炫纹中,走出了一个三丈高的大神鬼。

“吼~”

一道怒吼,四人旋即都被大神鬼这股慑人的威势带出了无限的震惊。

......

“这就是大神鬼!”

一直以来,邢开对于大神鬼的传闻,都是处于呲之以鼻的态度,没有真正见识过,或多或少,都会存在一些以讹传讹的夸张。

但是,大神鬼就在眼前,单纯看到大神鬼如鬼一般的狰狞样貌,邢开头皮都竖了起来。

这并不是毛骨悚然,这是真真正正感受这压力感带来的害怕。

原来,他与唐邑的实力居然真的是有着天渊之别。

.......

另一旁,邢风戈紧握着宝刀,已没有了刚才那种蔑视唐邑的气势。

本以为,经过昨天通过群众的描述,会更了解大神鬼,结果,看到大神鬼的一刻,方才知道这种描述,对于大神鬼而言,只是凤毛麟角。

此刻,邢风戈还没有开战,就产生了退意。

这是兵家大忌,也是证明了他单从表面,就意识到两者之间存在着大如鸿沟的实力,因为,假如任震描述青鸾殿最后一役的事迹都是真的,他也只有被大神鬼暴虐的份。

“该死的唐邑,没想到他的炫纹造诣真的那么强!”邢风戈心中不甘心地咆哮道。

......

对比于邢风戈两父子,郭旅两父子要淡然了许多,但还是有着不少震撼。

“儿子,看来,你说的没错,唐邑比我们这里任何一个人都要强。”

这里郭东临根据昨天唐邑的举动,得出了推测,并告知郭旅的一番话。

郭旅一开始,说是己人忧天而已。

如今,是活生生地感受到大神鬼带来的危机感,总之,他有一种感觉,就是不可能战胜大神鬼。

郭东临点头示意道:“我虽然也有点怀疑青鸾殿的最后一役,现在看来,唐邑真的有这种实力。而且,逼出了唐邑的真正实力,对我们已言,是百利而无一害,最起码,接下来的比试,我们能够对症下药。”

话语间,郭东临再一次仔细观摩着唐邑。

唐邑无疑是大神鬼的弱点,只要唐邑死亡,大神鬼自然会消失,可是,怎么才能突破大神鬼,也就是一个重要的难题。

况且,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有种看不透唐邑真正实力的感觉。

......

唐邑看到邢风戈久久不动,不屑地笑了笑,继而转身再度离开。

邢风戈两父子不敢再多说一句狠话。

郭东临定了定神,连忙跳了下船,急声说道:“唐老板,先别急着走,刚刚是场误会,我们的晚宴就要开始了,不如吃了再走吧。”

郭东临还是打着如意算盘,多挽留唐邑一会,就能多收取破解唐邑大神鬼的方法,所谓知己知皮,方能百战不殆。

可惜,他还是忘记了遇到了比他还要狡猾奸诈的唐邑,这点小心思又怎能瞒得过唐邑的法眼。

“不了,现在这样的心情,你给龙肉,我也吃不下,还是觉得俯允里的厨师做的烧鸡比较好吃。”唐邑头也不回,消失在湖面上。

此时,邢风戈与郭旅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都心有灵犀地得出了一个结论,唐邑不能留。

......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篡改比试内容 接下来的两日,皇城之内,一切变得风平浪静,由于大神鬼的威慑力掀动着每一人的神经,再没有任何人敢向唐邑进行明面上的挑衅。

唐邑与韩楚楚这两天乐得清闲,两人的感情也有了进一步的发展,至少,见面的次数多了,两人之间的尴尬慢慢被缓解了许多。

第三日,比试招亲前的一日。

清晨,邢兆君鬼鬼祟祟地翻墙而入,一不小心摔了个屁股朝天,引起了看守士兵的注意。

但是,所有士兵看清楚的邢兆君的模样后,都选择视而不见,装作根本看不到,还有意让自己脱离邢兆君的视线。

谁都知道邢兆君在皇城中出了名的刁蛮任性,捉弄别人的手法简直可以令人痛不欲生,他们可不想被邢兆君记挂在心,受这种惨不忍睹的折磨,反正,邢兆君与唐邑的师徒关系是人尽皆知,断然不是来捣乱的危险人物。

邢兆君轻轻揉着自己疼痛的屁股,一边一蹶一蹶地向大厅走去,一边还不忘失望道:“这里的看守也太差了,连我这么大的动作居然都没人察觉,看来,要让皇兄彻底训练这帮人才行。”

所有士兵“.......”

......

很快,邢兆君来到了大厅,看到了唐邑与韩楚楚正在吃着早饭,咽了一口唾沫,不管三七二十一,快步走到餐桌前,连招呼都没打,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天还没亮,她就从皇宫偷走出来,肚着的肚子,还真抵御不了眼前美食的诱惑。

唐邑“.......”

韩楚楚“.......”

唐邑提醒道:“郡主,没人跟你抢,你不用吃得这么猖狂。”

邢兆君嘴里塞满了食物,回复道:“@#¥%¥###¥”

唐邑“.......”

唐邑轻轻地摇了摇头,也不去刻意解读邢兆君到底说了些什么,总之,看到邢兆君还能挤出一脸的埋怨,唐邑就知道,不会是好话。

于是,三人继续吃起了早饭,有邢兆君的加入,气氛活跃了许多。

过了一段时间,邢兆君吃饱后,打了一个嗝,拍了拍饱涨的小肚子,吐了一杯茶,方才想起了自己这次前来的目的,脸色瞬间变得焦急地叫了起来,“师父,师父,不好了,不好了,招亲比试的方式被改了。”

“哦?”

唐邑不禁蹙起了眉头,在韩楚楚答应比试招亲后的第一天,邢盛昌就向全国颁布了比试招亲历来传统的方式——擂台战。

可是,唐邑这几天的巨大动静,不可能瞒得过邢盛昌的广阔线眼,绝对让邢盛昌产生更深的忌惮。

似乎,君无戏言,也就只有在没有损害自己的利益前提下,方才可以凸显这句话的魅力。

唐邑苦笑地摇了摇头,道:“郡主,皇上真的是有点不知羞耻了。”

邢兆君嘟起了嘴,一脸的不满,“师父,你可别误会我皇兄,这次修改比试方式,是八皇叔和太师联合提出的,还有全朝九成文武百官一致通过,才会改的。”

“原来如此。”

唐邑略来着敷衍的语气,表现出一副醒悟的表情,用来敷衍着邢兆君。

表面上,邢盛昌是被大势所逼,迫不得已做出了一个表面艰难的决定,实际上,唐邑还是十分清楚局势上偏向自己的走向,即使没有邢风戈与郭旅的联合提议,邢盛昌都会找个合理的理由,改动比试方式。

唐邑深知,韩楚楚对大邢国的重要性,这样一来,邢盛昌就算是冒着有损皇室声誉,也会篡改出对自己有利的方式。

只不过,邢风戈与郭旅是率先意识到自己的弱少,快于邢盛昌一步。

这又恰好被邢盛昌借以顺水推舟,还可以保存皇室的声誉,一举两得。

只是,这些深层次的解读,唐邑碍于邢兆君与邢盛昌的关系,不可能将邢盛昌的阴险悉数讲解在邢兆君眼前,况且,邢兆君也不会相信。

唐邑继续问道:“那么比试的内容是什么?”

邢兆君旋即变得沉重,回应道:“比试分为两个回合进行,除了第二个回合是传统的擂台战,在之前的第一个回合,被强行加插了在限定的时间内,通过皇室狩猎场,并以斩获妖兽等级高低数量成为进入第二轮的标准。”

“皇室狩猎场吗?”唐邑也跟着沉重起来。

皇室狩猎场,多年来,被皇室饲养了数不清的妖兽,供皇室子弟平日消遣作乐之用。

虽然,里面的妖兽修为不高,但是,选择这个场地,就有了十分明显的意图。

所有百姓看不到皇室狩猎场内的境况,邢盛昌可以明目张胆地猎杀自己,毕竟,皇室狩猎场从来不对平民百姓开放。

韩楚楚双眼忧心,继而勇敢地伸出了手,搭在唐邑的手背上,语气轻柔道:“唐邑,不如算了吧,只要我不愿意,谁都不可能阻止我。”

韩楚楚不笨。

隐隐约约间,她从所有人的举动中,获悉到自己背景的大概情况,就是绝不简单。

她也知道唐邑是清楚自己的背景,有意隐瞒,为了不捅破刚刚建立的这层美好关系,她强忍着自己的好奇,不过问。

可是,唐邑又再一次为了自己,冒起了生命的危险,她不希望再次看到又是一个揪心的一幕。

唐邑把另一只手也轻轻搭在韩楚楚的手背上,发自内心地露出了自信的笑容,安抚道:“别担心,我说过要光明正大地娶你过门,我就必须要配得起你,最起码,假如这道小难关都过不了,我还怎么能给你幸福。”

其实,对于唐邑来说,邢盛昌的小阴谋只是一道开胃菜,真正需要面对的是,天下九大实力之一的战神俯。

他必须在韩楚楚认祖归宗前,建立一丝值得老战皇看重的小成就,方能有资格与韩楚楚起到谈婚论嫁的地步。

当然,唐邑还是暂且不会将事实的真相告知韩楚楚。

“唐邑!”韩楚楚满眼柔情,再次选择相信唐邑的话,点了点头。

此时,邢兆君装作遇上了寒冬一样,用两只小手掌快速摩擦自己的手臂,表现出一脸的夸张,“哇,好肉麻,我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唐邑与韩楚楚旋即尴尬地各自收回自己的手,两人都一脸通红。

邢兆君又笑了笑,然后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瓶子,摆放在台面上,一脸得意,“师娘,你就放心吧,这次,我特意悄悄地溜出来,除了给师父通风报信之外,我还给师父想到了必胜的办法,嘻嘻嘻嘻.....”

韩楚楚通红的悄脸,更加通红,听到被一个小自己几岁的少女叫‘师娘’,听起来确实有点别扭,可心里面,韩楚楚是十分的愿意接受这个称号。

唐邑轻轻地咳嗽了两声,化解了尴尬,继而一脸好奇地拿直了台上的小瓶子。

只见小瓶子里装有满满一瓶红色液体,还冒起了小泡。

唐邑相信以邢兆君的贪玩性格,这瓶子里的药水绝对不会是毒药,便更加好奇邢兆君究竟能想出什么样的好办法。

唐邑轻声问道:“郡主,你这些是什么东西?又有什么用?”

邢兆君叉起了腰,嘚瑟地解释道:“这瓶药水,是聚兽散。平日,我们这些皇室子弟到皇室狩猎场打猎,有时候会遇不到妖兽出现,只要打开瓶子,在地上洒上一瓶,就会引来附近的妖兽。这瓶药水,经过我让太医精心改良,加重了药力,只有洒下半瓶,就会引发一次小规模的兽潮,到时候,想杀师父的人,就要面对数不清的妖兽,师父,我是不是很聪明呢?”

唐邑“.......”

“那么我还不是一样要面对数不清的妖兽!”唐邑郁闷道。

邢兆君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旋即老成地发出了唉声叹气,“唉,我怎么能有这样一个的笨蛋师父,以你那奸诈阴险的性格,你自己不会想办法逃的吗?”

唐邑“.......”

你妹的!怎么感觉自己成了邢兆君的徒弟了!

不过,邢兆君一言惊醒梦中人,唐邑本来就有绝对的实力,可以做到单纯的逃跑,那又何须记挂这瓶聚兽散带来的效果。

就在邢兆君话声刚落之后,贵祥这个风骚的小太监又来到了俯允外,带着圣旨,一副高高在上的高傲姿态,来了唐邑与韩楚楚身前。

邢兆君早已暗中躲藏起来,所以,贵祥又是一副不屑地嘴脸高声宣读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因考虑到比试的公平,故将比试内容改为,凡是参加比试招亲的人选,在两个时辰内,顺利通过皇室狩猎场,并以最后斩获妖兽的等级数量为标准,决定进入第二阶段的擂台战,钦此!”

“草民领旨。”唐邑果断地接过圣旨。

贵祥愣了愣,原以为唐邑会有所拒绝,都准备好应对的措辞。

居然没有机会发挥自己准备好几个时辰的急才,贵祥有点沮丧,他想不明白唐邑为何如此有把握,连抱怨一句都没有。

不过,贵祥也不是很愿意与唐邑斗嘴,因为,他知道最后可能是自己再一次丢脸。

既然事事顺利,贵祥也不想那么多,依旧不屑地转过身,离开了俯允。

紧接着,邢兆君走了出来,与唐邑心灵相通般地露出一副老奸巨猾笑意,嘚瑟地奸笑起来。

......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招亲比试开始 翌日清晨,一声声隆重的礼炮声在皇室狩猎场边高声放响,比试招亲正式举行。

一众参赛者立在皇室狩猎场的场边,磨拳擦掌,除了几大热门人选,其他都想着如何可以混水摸鱼,得到韩楚楚。

毕竟,韩楚楚手中的青鸾鼓太吸引人了。

而唐邑前几天因为击败大皇子邢人皇的一幕,给众人带来震撼人心的一幕,他已然成为所有人的众矢之的。

唐邑是直接无视所有的不善目光,只是看了看眼前一片茂密葱郁的树林。

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的树木不断阻挠着视线,看不到尽头,皇室狩猎场占地面积足够广阔,确实是猎杀自己的好地方。

过了片刻,随着越来越多的百姓不断涌入皇室狩猎场外围,他们开始期待看到韩楚楚的真面目。

到底是什么样的天姿国色,既可以得到青鸾鼓的青睐,又可以得到让大邢国帝皇做出有史以来这样的一个举国触目的盛典?

又过了片刻,邢盛昌带着一众文武百官出现,身旁跟随着两个妙龄少女。

皇城里,所有百姓基本认出其中一个少女容貌,就是邢兆君。

对于她这般有着出色的脸容,所有百姓觉得邢兆君生于帝皇之家,绝对是合符情理之中。

然而,韩楚楚被强行经过了一番打扮后,她表现出的姿色更是要稍稍力压邢兆君,身上的气质,完全被修整出了凌驾于邢兆君之上。

似乎,她的天资国色,才更像是皇室中的郡主一职,也让原本没有觊觎韩楚楚姿色的参赛者,眼中冒出了贪婪。

“楚楚那个丫头,今天还真是漂亮。”唐邑也看得出神。

韩楚楚回应着唐邑的目光,娇羞地轻轻一笑。

邢兆君第一时间捕捉到两人含情脉脉地相互对视,搞怪地立在两人的视线里面,做出了一个带有我知道的鬼脸。

唐邑与韩楚楚都尴尬地挪移了目光。

随后,所有人就座。

贵祥又趾高气昂地走了出来,高声宣告道:“皇恩浩荡.......”

贵祥开始一大堆废话。

唐邑没有兴趣听贵祥啰嗦,忍不住打了哈欠,有种昏昏欲睡的冲动,忽然,听到了贵祥的一句话,唐邑旋即打起了精神,神色凝重。

贵祥道:“为了公平起见,各个参赛者不得使用除兵器以外的其他招式,违者当输。”

“什么!”

韩楚楚与邢兆君同时不约而同地高呼起来。

所谓的公平起见,听起来只是冠冕堂皇借口,纯粹是一道打着为其他人公平的幌子,用以制衡唐邑炫纹的规则。

唐邑不能使用炫纹,不就等同于普通人一个?

邢兆君连忙义愤填膺地打断道:“等等,什么叫为了公平起见,这样子根本不公平,我师父本来就是一个炫纹师,你叫他用兵器,他怎么能赢得了?”

“这......”贵祥甚是为难,将目光落到了颁布规则的邢盛昌身上。

邢盛昌平淡地回话道:“皇妹,那么你觉得唐邑使用炫纹又对其他人公平吗,据我所知,辅助型炫纹可以大大提升人的实力,这样子,唐邑就不是凭借着自己的实力获胜,这样获胜,胜之不武。”

炫纹,在历史的不断流逝之下,逐渐被一些不明所以的大部分人定性为只有辅助型。

显然,邢盛昌避重就轻,只导出了辅助型炫纹来误导所有人,从而把唐邑纯熟的攻击型炫纹也归咎在辅助型炫纹上,造成了在场的无知百姓都纷纷相信这一事实。

刹那间,附和声一浪接着一浪,百姓声讨唐邑:

“我终于明白了,原来当日击溃大皇子的炫纹是也是辅助型炫纹。”

“这样子,多召一百几千个神鬼出来,不就等同于召唤出一支军队出来吗,这样,还怎样能比试下去?”

“这样的比试,当然不公平,严禁唐邑使用炫纹。”

“严禁唐邑使用炫纹。”

......

邢兆君据理力争道:“皇兄,你这是在混淆百姓的视听,唐邑使用的根本就不是辅助炫纹,你这样做,未免有失公正。”

邢盛昌冷声道:“这是你自己一厢情愿地相信罢了,这是所有大臣商议出来的结果,假如唐邑觉得不合理,可以退出比试。”

“皇兄.......”邢兆君一脸焦急。

韩楚楚的脸色冰冷到极点,死死地盯着邢盛昌,刚要站起来为唐邑说话,唐邑全然不把这件事放在身上,抢先韩楚楚一步,大声回应道:“郡主,我接受皇上的要求,还好,我这次出门,也带了兵器。”

话声一落,唐邑从后背拿出了从冥城一直携带而来的大毛笔,将大毛笔的末端用力杵地。

“嘭!”

随着一声巨响,地面上的瓷砖被直被击成碎石状。

“什么!”

而这普通的一个举动,所有人都无比惊讶,脑海中浮现出一个难以置信的信息:

唐邑不使用炫纹,居然也能这样强!

所有参赛者仿佛看到了一个怪物一般。

邢盛昌脸色顿时变得阴沉起来,“该死的,还是有点低估了唐邑的强大,失算了。”

压制着心中不快,邢盛昌用力装出了平淡的语气,道:“皇妹,既然唐老板都没有意见,你也应该没意见了吧。”

邢兆君看了看自信的唐邑,也看了看恢复平静的韩楚楚,委屈地点了点头。

贵祥呼出了一口气,立即宣布道:“我宣布,第一回合的比试招式,正式开始。”

话音一落,一大群人旋即涌入皇室狩猎场的入口。

唐邑不屑地望了望邢盛昌,也望了望邢风戈与郭旅,最后一个进入了皇室狩猎场。

.......

别一端,平日相互作对的邢风戈与郭旅两人随即相视一笑。

两人知根知底,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虽然,他们两人都是敌人,但比起唐邑的威胁,两人更愿意摒弃恩怨,选择携手合作。

邢风戈自信地轻声道:“这次,唐邑插翅难逃。”

郭旅阴险地附和道:“还是八皇爷英明,在那些参赛者里,安排了好几个你的高手。”

邢风戈微微一笑,回应道:“郭太师,你也不差,在这些天,把唐邑的实力无限夸大,让唐邑成为每个人心中最忌惮的存在,我相信,以郭东临的口才,只要轻轻一挑唆那些参赛者,唐邑肯定死无葬身之地。”

郭旅轻轻摆了摆手,也是笑了笑地当作了回应。

之后,两人都不再说话。

他们两人都认为已然铲除了唐邑这个祸患,接下来,就是盘算如何让自己的儿子增添胜算,夺得美人归,夺取最强大的助力。

......

皇室狩猎场。

走了一段路程,唐邑轻松猎杀了几只等级比较低下的妖兽,取下妖兽内丹后,眼前却出现似曾相识的一幕。

只见邢人皇,郭东临,邢开三人,带领着所有参赛者,正在恭候着唐邑的到来。

“唐老板,没想到吧,我们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碰面。”郭东临率先开声说道。

唐邑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只是把注意力集中在邢人皇身上,对于郭东临的自以为是,直接用飘忽的目光,忽视而过。

唐邑冷声问道:“大皇子,没想到你也会用使用这种低级的手段,也太令我大开眼界了。”

怂恿所有人与自己为敌,这是一个十分肤浅的手段,唐邑一眼就看出所有人聚集一起的用意何在。

就是猎杀自己。

这点小伎俩,根本没有一点深度可言,与前几日对战皇人皇的深谋远虑,有着十分巨大的差距,仿佛连计谋都算不上。

而且,唐邑有了手中的聚兽散,更是全然不把这千余人放在眼内。

邢人皇马上做出了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无辜表情,“唐老板,你别误会,我也是听到郭尚书的号召,前来看戏而已。”

“原来如此。”

唐邑终于把目光落在郭东临身上,带着轻蔑,如同看小丑地看待着郭东临。

这样的一个谋略,也只有郭东临这等货色,自认为是一个上好的谋略,唐邑都懒得点醒这些被蒙蔽的参赛者。

他们可都是有着对韩楚楚怀有不轨的企图,杀了就杀了,不可惜。

不过,郭东临的有恃无恐,唐邑稍稍有点在意,仔细扫视着所有参赛者一翻。

看到几个有着与其他参赛者不一样的感觉,唐邑也就释然了,“看来,郭尚书对楚楚是志在必得,连护航的高手都带了过来。”

还没等郭东临开口,邢开旋即怒声道:“放屁,谁说那些是郭东临带来的高手,我告诉你,这些高手都是我带到杀你的。”

郭东临“.......”

人蠢没药治,这么容易就把底牌暴露。

郭东临也没有提醒半句,反正不是自己的底牌,他便可以轻轻松松地推脱责任,道:“唐老板,你也听见了吧,所以说,你就别把所有事情都推在我身上了。”

唐邑不屑地冷冷一笑,“郭尚书,别说得那么好听,难道你不是也想杀我吗,估计,这些人都是中了你你怂恿的手段吧,要不然,你也不会带领这么多人来等候我。”

郭东临被唐邑识破计谋,一点都不觉得意外,淡然伪装修饰道:“唐老板,你又说错了,不是我怂恿,而是大家都知道,你不除不行,我们都不想你一个品德恶劣的商人得到韩姑娘罢了。”

话毕,所有参赛者一同义愤填膺地附和道:

“没错,唐邑,你配不上韩姑娘。”

“唐邑,你就别再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有我们在,你死了这条心吧。”

“唐邑,假如你退出比试,我们可以不杀你。”

......

唐邑不以为然,甚是觉得听入耳的所有言语都有点搞笑。

唐邑淡然道:“郭尚书,我发现你说得比唱得还动听,三两句,就把这些傻瓜说服为你卖命,不过,你觉得你能杀得了我吗?”

郭东临不愠不怒,笑容悠然,“唐老板,你这是第三次说错了,第一,我没有当所有参赛者是傻瓜,他们也不是为我卖命,他们只是选择做自己对的事;第二,你不能用炫纹,一旦使用炫纹,你就出局,你也不希望出局。所以,你觉得面对我们这么多人,你有何胜算?”

“当然有。”唐邑慢慢地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瓶子,声音嘚瑟道:“我知道大皇子肯定认得这个瓶子里装得是什么,大皇子,你猜猜,我接下来,要怎么做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引发兽潮 邢人皇仔细观察一番,从瓶子里药水的形态以及色泽来看,十分断定这就是皇室打猎常用的一种药水。

一般,这种药水不对外发放。

对于唐邑手中拿有这瓶药水,回想到唐邑与邢兆君两人是师徒的关系,邢人皇也不怀疑眼前这瓶药水的来历。

“这个我当然知道,这是聚兽散,是皇室子弟在狩猎的时候,专门聚集妖兽用的一种药水。”邢人皇老老实实地回答唐邑的问题,可眉头上,仍然笼罩着一层疑惑。

因为,手握着聚兽散的人是唐邑。

近些日子,邢人皇越是了解唐邑,越是发现唐邑的恐怖之处,不单单局限在高超的炫纹造诣之内,还有就是层出不穷的计谋,也是一等一的绝对强悍。

至少,他从邢盛昌口中得知到唐邑对大邢国的经济布局,旋即明白,两者在谋略之间,存在着绞尽脑汁都不能弥补的巨大差异。

所以,邢人皇不可能相信接下来,唐邑将会是一个简单的操作。

毕竟,随便召来几只妖兽不可能度过眼前难关。

邢人皇疑惑道:“只是,唐老板,我知道一瓶聚兽散,还是不足以让你如此自信,我很想知道,你接下来,会有什么手段?”

唐邑得意地将手中的瓶子张狂地摇摆在众人眼前,继而打开了瓶盖,奸笑地回应道:“你觉得真的只能召来几只妖兽吗?”

从瓶子里,一阵浓郁的香气飘出,瞬间蔓延到所有参赛者的鼻子里。

所有参赛者只嗅到一阵清香,并没什么异常。

邢人皇自小习惯了这种气味,一经分析,发现嗅入了气味要比寻常的聚兽散浓郁了不知道多少倍。

刹那间,他再想到了唐邑手上的聚兽散出自邢兆君这个捣蛋鬼,顷刻找到了这瓶聚兽散的异常,脑海里,终于明白唐邑的有所依仗。

想到了即将接下来发生的恐怖事件,邢人皇有点缺失了大皇子应有的姿态,惊慌地咆哮而出,“不好,那是特制的聚兽散,快,阻止唐邑,他想引发兽潮!”

“什么!”

所有参赛者立即一片惊恐。

皇室狩猎场,自开始至今,经营了数百载,集聚的妖兽虽然没有明确的进行统计,但粗略的估算,也是他们这里所有人的几倍,一旦引发兽潮,结果可想而知,他们有可能将性命淹没在兽潮中。

“不能让唐邑引发兽潮,给我杀。”郭东临尚算冷静,立即带头杀向唐邑。

所有参赛者立即紧跟随其后,冒求在唐邑使用聚兽散之前,击毙唐邑。

“太迟了。”

唐邑把瓶子轻轻倾斜,聚兽散从空中落下一道红色长流,被抛洒在唐邑身前。

半瓶聚兽散,一下子在唐邑正前方的地面上,画成一条直线,而红色的药水仅仅是在唐邑盖好瓶子的一瞬间,全都悉数挥发成气体。

空气中,本来就浓郁的清香更加浓烈,直接让所有参赛者都嗅出了不适,同时,嗅出了一股十分危险的气息。

“隆!”

“隆!”

“隆!”

“隆!”

.......

正如他们所料想的一样,兽潮在他们还没有触碰到唐邑之前,就被强行发动。

只感觉到摇曳的地面上,出现密密麻麻的震动声响,第一批十来只妖兽从四周快速地跳了出来,挡在了所有参赛者前进的道路上。

这些妖兽来势汹汹,看到了所有参赛者手中执有兵器,就是一片大怒,不明所以地杀入了人群之中。

人群中,刚刚出现一声凄厉惨叫,第二批数十只妖兽又跳了出来,加入了战局。

紧接着,第三批,第四批......

几个呼吸的时间,妖兽的数量已经与参赛者的数量持平,又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妖兽会变得越来越多,参赛者越发处于劣势。

当然,也有妖兽开始袭击唐邑。

唐邑不是处于激战的中心地带,面对妖兽的数量尚可用力量强行破除出一条活路。

片刻,唐邑有惊无险地脱离出兽潮波及的范围里,开始深入。

“该死的,唐邑逃了,我们也撤,不能白白没了性命。”

随后,剩余活着的修者也逼迫着强行杀出了条一活路,向四处逃散。

.......

走了一段路程,唐邑轻轻松松地击杀了十来只落单的低级妖兽,得到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内丹,也是够郁闷的。

一只手,抛起的所有内丹,大大小小叠加在一起,都不如一个初级天境妖兽内丹的大小。

根据比试规则,所有出线的参赛者最后是按照内丹的数值来含量做决定,取十六人进行第二轮擂台战。

按照现时的进程,唐邑还真没把握可以进入第二轮擂台战,毕竟,他可不想进行兽潮的范围里找死。

无意中,唐邑望了望另一只手正在玩弄起了小药瓶,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可以利用剩余的聚兽散,捕获一只高级妖兽啊。”

唐邑说做就做,再一次打开了盖子,紧握着瓶子,任由聚兽散在瓶子里面挥发出比洒落在地时更高浓度的气味。

过了好一段时间,唐邑等不到高级妖兽的到来,反而惊讶地看到了邢开一脸小人得势的阴险笑容,带着协助他的五位家臣,嚣张地走近在身前。

唐邑收起了聚兽散,一脸的不快,“还真是扫兴,钓不到大鱼,居然钓来了几条小鱼,看世子的模样,也不是碰巧找到我的吧。”

话语间,唐邑抽出了背后的大毛笔,小心谨慎地应对起来。

他是看不出邢开身后的五位家臣具体是什么修为,五人的气息要比邢开强上些许,修为理应在邢开之上。

少了炫纹的辅助,唐邑一次性面对六人,完全没有获胜的机会,他正在想办法逃脱。

邢开似乎看出了唐邑的眉头渐渐蹙起了顾虑,指着一人嘚瑟地笑说道:“唐邑,你就别做无谓的挣扎了,即使你走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的,不怕告诉你,找到你,确实不是碰巧,我这里有人,比狗的鼻子还有灵敏,他已经记住了你的气味,你是逃不掉的。”

“原来如此。”

唐邑死死地盯着那人,就在话音一落,大毛笔瞄准那人,直接挥出。

“什么!”

六人始料不及。

显然,唐邑的速度远远超出了六人所想的范畴之内。

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应对的反应,那人感觉眼前一道残影飘过,然后身上传来了一阵如同巨石撞击的疼痛感,飞射出去,落地,吐血,昏迷过去。

一力降十会,唐邑本身的实力就差不多可以媲美邢开,再加上,唐邑真的拥有超越常人想像的臂力,来一个出其不意,能够起到强大的杀着效果。

“怎么样,世子,你的人现在晕了,没好几个时辰,是不会醒来的,那么,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你觉得还能找到我吗?”唐邑奸计得逞道。

“唐!邑!”邢开气得脸色都通红,手中大刀一指,便是一阵强烈杀意,“杀!”

五人旋即冲向唐邑,刀剑挥动起来,毫不留情地全都瞄准了唐邑的要害。

唐邑再次挥动起大毛笔,与五人瞬间陷入激战中,然后,瞬间堕入了下风之中。

“该死的,解决了一个最棘手的,还要想办法从包围中逃出去才行,早知道,就学多一技防身。”

此时,唐邑暗暗郁闷,他只能靠本能的反应,来应对五人接二连三的招数。

这些年来,除了苦练炫纹之中,他没有练过其他招式防身,到了捉襟见肘的时候,方才想到自己的短板。

身体强悍是一回事,不代表刀枪不入,没有强大的招式防身,到头来,一味挨打,最强悍的身体都会吃不消。

不过,在这个紧要关头,唐邑的大毛笔逐渐跟不上五人的繁琐围攻,已然再无暇兼顾未来要做的事情。

“难道我真的要动用炫纹?”

一不小心,邢开的一剑划出唐邑的手臂,划出了唐邑身上的第一道血痕,唐邑那支大毛笔的头端上,已然忍不住泛起了蓝光。

“怎么样啊,唐邑,是不是想用炫纹?关乎生死,你绝对可以用,不过,用了之后,你想想会是什么后果?”刹那间,邢开脸色沉重,立即提醒道。

一旦唐邑使用了炫纹,他可没有信心合五人之力,铲除还尚有许多精力的唐邑。

唐邑紧紧地握着大毛笔的笔柄,有明显的不甘心表露在脸容上,但是,经过邢开的一番话穿透耳朵,大毛笔头端上的蓝光还是快速消散。

唐邑答应过韩楚楚要光明正大娶其过门,就一定要说到做到,不能让邢盛昌找到可以推脱的借口。

看到唐邑放弃使用了炫纹,邢开是暗暗呼出一口气,继而是一脸的神采飞扬。

因为,他可以十分地断定,唐邑有所顾忌,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不可能再使用炫纹,就算是面临死亡,都不可能再敢使用炫纹。

“杀!”

得到了意外的收获,邢开更加肆无忌惮,带头再度杀向唐邑,其他四人也紧跟着一起。

双方再度厮杀在一起。

片刻的厮杀,唐邑的身上已然现十来道的血痕。

此时,邢开找到了唐邑身上的一个大破绽,一刀刺出。

刀锋是瞄准唐邑的其中一个重要位置,他相信,一刀过后,唐邑不死也得残废。

就在邢开以为得手的时候,忽然,地面上传来了一道巨大的震动。

刀还差一点就可以刺中唐邑,一只身影飚射出来,邢开的眼前,一只黑手就在长刀之下,强势拍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见面邢南天 眼前,突然窜出的是一只牛头身的大型妖兽,全身上下,都被一身漆黑毛发所包裹。

邢开看清楚了牛头妖兽的真面目,一脸惊恐。

钢黑毛牛,毛发坚硬如钢,手臂上的毛发就是因为处于战斗状态,像刺猬一样地竖了起来,率先触碰到他手中长剑,发出如同剑与金属碰撞出的声响。

刹那间,钢黑毛牛的手臂还没有正式打断长剑前进的轨迹,邢开便是感受到从剑身上传来一股巨大的挤压,握剑的手快速向下沉。

此时,他不敢再贪恋地继续把剑刺向唐邑,咬紧着牙关,用尽九牛二虎之力把剑收了回去,快速跳出钢黑毛牛手臂砸下的范围。

唐邑同样感受到空前传来一股强势,也不敢逗留,快速后退。

“嘭!”

一声巨响,钢黑毛牛的手臂砸落在地面上,巨大的冲力,把手臂深入了地面的同时,也把地面砸出了一个凹下去的巨大坑洼。

紧接着,钢黑毛牛在地面上抽回了手臂,坑洼里,留下了数不清的深入地底的小孔,令人毛骨悚然。

“该死的,怎么钢黑毛牛会出现在这里,它不是十年前就已经被杀了?”

邢开死死地盯着钢黑毛牛,咽了一口唾沫,努力平复了自己心中的恐惧。

十年前,钢黑毛牛忽然出现在皇城作乱,邢开当时是亲眼看到钢黑毛牛轻而易举地虐杀高强修者的惊悚场面,回想起来,也是心有余悸。

后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钢黑毛牛消失在皇城,再也没有出现过。

邢开一直认为是被邢盛昌等人合力猎杀,万万没想到,居然在这种时候,再次看到给自己儿时带来无限阴影的一只活生生怪物。

十年前,他就已经被告知钢黑毛牛是天境第十一重天,十年后,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钢黑毛牛比十年前还要具备更凌厉的威势。

脑海中,快速浮现起钢黑毛牛杀人如麻的场景,邢开就不敢再有猎杀唐邑的心情,眼前,保命要紧。

“撤!”

一声令下,邢开带头转身就走,其余四人,紧跟在后。

“想走,没那么容易。”钢黑毛牛用余光瞄到邢开等人的行动,一个闪身,在空气中冲出了一道黑色残影,快速逼近邢开等人的身后。

“不好,世子,你快走,我们先拦住他。”四个家臣急忙转过了方向,勇敢地向追赶而来的钢黑毛牛杀来。

双方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也就是几个呼吸间的刀光剑影,四个家臣相继被钢黑毛牛用毛发贯穿了身躯,身死。

与此同时,邢开幸运地逃出了钢黑毛牛的视线中。

唐邑头皮是一阵的发麻。

他是联想到这是聚兽散引来的最后结果,若果可以使用炫纹,他不需要对钢黑毛牛产生忌惮的念头。

大神鬼带出来的威势,要远比这头钢黑毛牛要强大太多,这也只能说明,钢黑毛牛尚未突破天境的桎梏。

但即使面对是天境第十二重天的巅峰,以目前唐邑受到了限制,也只能有与邢开一样的想法,逃。

双脚快速向后移动,唐邑转身就跑。

然而,钢黑毛牛并没有追击邢开,反而又在空中带出一个黑色的残影,瞬间立在唐邑身前。

唐邑脸色凝重,手紧握着大毛笔,已然做好了一场死斗的准备。

钢黑毛牛甚是不屑,完全没有动手的意向,带着藐视的目光,望了一望唐邑一眼,转身走了起来,还带着不可推脱的命令,道:“小子,有人想见你,不想死的,就跟我来。”

唐邑一脸惊愕。

这是什么情况?

显然,这事情来得也太突然了,这样的状况,钢黑毛牛无疑是受人所托,为自己脱困。

唐邑在大脑中快速搜索与自己有交集的人,能够使钢黑毛牛这种凶残的妖兽能如此听话的,就只有三人,白穆,克索尔,与康缇。

出于各自原因,唐邑觉得双方都有可能。

自己关乎到韩楚楚认祖归宗,得到白穆与克索尔的暗中帮助不足为奇;

至于康缇,亦正亦邪,她做出任何事情,唐邑都不会觉得惊奇。

但无论是谁,唐邑都可以松了一口气,轻轻松松地跟随在钢黑毛牛身后,暂且不需要惧怕遇到任何风险。

......

就这样走了一段路,在钢黑毛牛的带领下,唐邑赫然发现,四周全然没有任何乱入扰乱的参赛者,连鸟兽的普通鸣叫都不曾出现。

回头望一眼,居然看不出回去的路,

这与自己在青鸾殿遇到的阴阳八卦法阵如出一撤,唐邑相信自己已在阴阳八卦法阵之中,暗暗震惊。

皇室狩猎场,居然也被人布置了一个强大的阴阳八卦法阵,与青鸾殿那时候的阴阳八卦法阵相比,效果是不逞多让。

刹那间,唐邑再笨,都知晓,刚才脑海中的假设与事实的写照,是不成对等的判断。

就单凭钢黑毛牛对这法阵的熟悉程度,唐邑可以断定,钢黑毛牛要带自己所见的人,绝对是制造这个阴阳八卦法阵的人,也绝对不是自己所熟知的人。

毕竟,制造与熟悉是两回事,有着天渊之别,白穆是唐邑认识的人中,最厉害的一个,都不可能达到这种程度。

那么,到底是什么人想见自己呢?

唐邑带着疑问,对着钢黑毛牛轻声问道:“牛兄弟,能不能告诉我,我们要去见谁?”

钢黑毛牛头也懒得回头,带着不耐烦的声音回复道:“别再唧唧歪歪的,去到了你就会知道,还有,我不是你兄弟。”

“是,是。”唐邑赔笑地紧跟着钢黑毛牛身后,不再言语。

......

又走了一段路程,唐邑在钢黑毛牛的带领下,率先看到了不远处的前方,一个普通茅屋的轮廓映入了眼帘。

再走近一段路程,看清楚了一位年过花甲的老者,正在拿起了锅铲与锅,在一个简易搭建的炉头上烧菜。

老者的动作相当娴熟,而且,这样烧菜的简单动作透露出一种混然天成的强大,至少,唐邑无意间重复了老者的一个烧菜动作,居然学不到百分百的精确。

老者是何其的强大!

而钢黑毛牛看到老者的一刻,身躯出现了战战兢兢的抖动。

很快,钢黑毛牛带领着唐邑来到了老者身前,也是惊恐是咽了一口唾沫,平息了自己的惊恐,方才恭恭敬敬地说出了话,“前辈,你要我做的事,我已经做了。”

“嗯,你走吧。”老者开始把烧好的菜盛上了碟,很随意地回复了钢黑毛牛的话。

钢黑毛牛如释重负,转身快速逃离。

此时,唐邑恭敬地行了个手礼道:“前辈有礼,不知道找晚辈有什么事?”

他不认识老者是何人,不知道老者救自己有什么意图,但是,最起码做出了一个低人一等的姿态,不会让老者看不顺眼,引发不必要的小摩擦。

因为除了唐机元,唐邑是第一次面对如此强大的修者。

直觉从老者身上传来一丝令人窒息的强大气息,彻底告知唐邑,一些小摩擦,都会让他束手无策,直接等死。

老者轻轻地笑了笑,摆出了一副慈祥的笑容,把烧好的菜拿到了台面上,又盛了两碗白饭,放在台面上,轻声招呼起来,“不要紧张,我只是想看看兆君那丫头到底找了个什么样的师父,看到了你的模样,我就放心了,你比我想像的还要不简单。坐吧,来吃个早饭,你是除了我的夫人外,第一个尝得我做的菜。”

“邢兆君?”

唐邑开始好奇地打量着老者。

作为邢兆君的师父,他对邢兆君的家族成员也是摸得透彻,早在几年前,邢兆君的父皇已经驾崩,方才让邢盛昌继承皇位,这与老者对邢兆君的称呼不符。

要说是邢兆君的皇爷爷,更不可能让一个已死数十年的人物给复活过来。

忽然,唐邑想到了这些年来,不断用钱深挖出大邢国的某些不为人知的信息,眼前的老者,莫非是......

虽然,这种消息在当初唐邑听起来,也是认为不屑一顾的虚假传闻,如今所有猜想都符合眼前的现实,不到他不相信。

有人居然活了一千多岁!

老者就是大邢国的开国帝皇,邢南天!

唐邑这次真的是发自内的的尊敬,推脱道:“邢前辈,小的不敢。”

“呵呵,兆君那个小丫头果然没有看错人,就单凭我一句话,就知道我是谁了。”邢南天还是一脸的慈祥,没有任何帝皇的架子,再度轻声道:“来吧,坐下来一起吃个早饭吧,我也想跟你这样的一个年轻人,说说话。”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唐邑不再矫情,大大方方地坐到台面上,拿起了筷子,简单地吃了一口。

“果然,修为高深的强者,煮出来的白饭都恰到好处,与专业的厨师没什么两样。”唐邑赞赏道。

“呵呵,唐老板太客气了。”邢南天轻轻地笑了笑,开始正式进入正题,“不过,唐老板,我们在这里可以安然地吃饭,有些受到战乱影响的百姓,他们可都想吃下一口安乐饭,却苦于没有机会,不知道唐老板,你能否解决得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与邢南天谈话 唐邑暂且没有停下筷子的想法,夹起了菜,就是往嘴里塞。

因为,唐邑一早知道所谓的谈话,也不会是普通的谈话。

一时之间,唐邑不知道如何应对邢南天抛出的正题。

吃饭是个用来拖延时间的不错方法,可以在脑海中,想想推脱的理由。

不过,一个活了上千岁的人精,比起自己的城府,绝对要深层多了。

唐邑在脑海中快速闪过一段自认为合理的话,又旋即被自己所否决。

说得再动听,再有理由,似乎,在强大的实力面前,也不需要修饰得多么的华丽,邢南天要自己死,难道自己还能活?

唐邑无奈地笑了笑,夹菜的速度慢了起来,咽下了嘴中的饭菜,老实地回应道:“邢前辈,你这是要赶鸭子上架啊,其实,以你的实力,你直接把大食国灭了不就可以了吗,还用得了我这个小子出手?”

邢南天少有地收起了慈祥的脸容,化成一脸忧愁,“唐老板,你说的倒是轻巧,大食国可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他背后的实力,我可不敢招惹,一旦我出手,大邢国必定会招致灭国的灾难啊。”

还有你不敢招惹的势力?

唐邑的嘴角不禁郁闷地抽了抽,“邢前辈,连你都有所顾忌,你还要我出手,那岂不是叫我去送死吗?”

邢南天又回复了一脸慈祥笑容,道:“那可不一样,小国之间的战争,通常只是小国之间自己解决,很少有大势力有所干预,而且,即使干预了,有你唐邑在,他们也要顾忌三分,因为,你姓唐。”

唐邑直接翻了个白眼。

他当然明白邢南天的意思,此处的‘唐’,就是要唐邑冒认为中州唐俯的‘唐’,起到了强大的威慑作用。

自中州唐俯灭族的百年后,所有势力对于中州唐俯的忌惮,依旧没有丝毫的减退。

很多不明事理的人暗地里都认为,中州唐俯灭门都是一个幌子罢了,当时,谁真的有实力可以让中州唐俯一夜灭门,显然没有。

唐邑老实告知道:“邢前辈,我是姓唐,可我不是中州唐俯的唐,到时候,被查出了实情,不但起不了作用,反而还会让大邢国陷入更加险峻的地步啊。”

邢南天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一脸不赞同,“唐老板,此言差矣,你姓唐,你还会中州唐俯的炫纹,这两点,足够没有人敢怀疑你的身份,而且,你在青鸾殿,能够得到百万年前天下第一人唐机元的青睐,我觉得,你与中州唐俯有着莫大的关系。”

此时,邢南天的话,也说出了唐邑的疑虑。

他从青鸾殿出来之后,收集了大量有关中州唐俯的资料,从资料中可以断然,他与中州唐俯确实没有什么关系。

可是,要是真的没有关系,唐邑打死都不会相信,青鸾殿发生的一切都是巧合。

这一切都发生的过于蹊跷,疑点重重,还有着明确的指向性,那就是唐邑与中州唐俯必定存有着某些关系。

究竟是什么关系,说不清,也只能在时间中慢慢搜索真相。

不过,眼前的主要问题,不是围绕着唐邑的身世进行探讨,唐邑是真的不愿意带兵出征。

唐邑又一次老实地推脱道:“邢前辈,即使这样,我都不可能出征的,你的好子孙可是一心想找个借口铲除我,我一旦带兵出征,就有一个被他铲除的借口,我还不想死。”

邢南天叹了一口气,是一脸的无奈,“这件事,其实也不能全怪盛昌,主要是唐老板你的锋芒太过旺盛,让他感到了威胁,才会出此下策的。”

唐邑一脸不屑,“按照邢前辈的意思,难道长得帅,就要被打吗,那我不是天天都被别人打?”

邢南天“........”

这也太不害羞了吧,变相称赞自己帅气!

邢南天开声保证道:“唐老板,你放心,只要你答应,我可以让盛昌对你放下成见。”

“呵呵。”唐邑冷冷一笑。

帝皇家的保证,从来开始都是那么的动听,到最后,还是一句君要臣死,臣不能不死,就可以推翻之前所有的承诺。

唐邑不会轻易将自己的性命掌握在别人手上。

唐邑义正言辞地拒绝道:“邢前辈,别跟我说这些没有营养的话,你身在皇宫里,比我更知道什么叫做伴君如伴虎,你这点要求,我办不到。”

邢南天多多少少听出唐邑的话有点讽刺的味道,也没有动怒,只是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精致的锦盒,放在唐邑身前,郁闷地感叹道:“我也早知道会是这种结果,我也不强求,这是特意用来给唐老板作为赔罪的,就是因为我担心会是这种结果,所以,才会暗示盛昌做出夺取韩楚楚的这项过份行为。”

“你说什么?”

唐邑愣了愣,脸色变得无比阴沉,直接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双手握拳,一脸盛怒地怒视着邢南天。

怪不得邢盛昌的做事风格,完全脱离自己猜想的范畴之内,原来背后一切都是邢南天搞的鬼。

邢南天连忙解释安抚道:“唐老板,别动怒,我知道我这样做是有点鲁莽了,在看到你和韩姑娘两人的情深后,我也很后悔当初的冲动,我一直以为,能找个大树好乘凉,最后我发现,强扭的瓜是不甜的,有可能到头来,还会得罪战神俯。这个锦盒里,有唐老板最需要的东西,还望唐老板笑纳,这样就此撇过。”

“呵呵,你以为,你的这点小恩小惠我会接受吗,要不你是搞这么多花样,我和楚楚也不需要沦落到现在这种地步。”唐邑很有骨气地把锦盒推回到邢南天身前,既然打是打不过,总要表示出自己的傲气,以正自己的傲骨。

“唐老板,话也不能这样说,要不是我从中作梗,唐老板估计到现在还不知道韩姑娘的心意吧。”邢南天又把锦拿推回到唐邑身上,轻声说道:“唐老板,打开看看吧,这里面的东西绝对对你有用。”

唐邑听到邢南天的一番话,确实听起了有几分道理,要不是共赴患难,也不知道两者的心声。

唐邑的怒意随即降下了许多,同时,也开始暗暗好奇,一个传奇的人物,到底送的是什么礼物,可以说得如此的理直气壮。

要知道,这世间上,还真没有几件东西是唐邑绝对的有用。

“好吧,看在你如此诚心认错的态度上,我勉为其难收下吧。”唐邑压抑不了自己的小期待,迫不及待地打开小锦盒,然后是一脸的震惊。

小锦盒内面装有一个小瓶子,小瓶子里面,装有的是一股熟悉的淡绿色气体,那不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炁吗?

“是炁!”唐邑兴奋地拿起了小瓶子,所有的怒意都随着看到炁的一刻,全都被喜悦所替代,对邢南天再没有恨意。

毕竟,唐邑是绝对看得出邢南天道歉的诚意,如意大的手笔,居然送给了自己,而不是馈赠自己的子子孙孙。

唐邑再没有理由生邢南天的闷气。

而拿出炁的一刻,茅屋四周的树木,响起了沙沙声响,从树木中,快速冒出了数百个带着小鬼面具的黑衣人逐步靠近唐邑。

显然,这些都是孟婆桥的小鬼杀手。

而正因为是杀手,善于隐藏气息,唐邑也是一脸的惊讶,自己居然被如此庞大数量的杀手暗暗跟踪了而毫不察觉。

似乎,不用多想,他就是这些杀手的最终目的,手中的炁,是强行引导所有杀手光明正大露出行踪的主要原因。

他们所有人都想得到炁,快速提升修为。

“唐邑,把你手中的炁交出来,我们可以留你全尸。”一名小鬼杀手语气不善地提醒道。

唐邑一脸郁闷,“你是不是傻,给了你要死,不给你也要死,还给你干吗?况且,你觉得你们现在还有资格跟我说这样的话吗?”

又一名小鬼明白唐邑的意思,下意识地看了看唐邑身旁的邢南天,带出了十分不屑的语气,“不就是修为高一点而已,我们这么多人,你觉得,我们还会怕他吗?”

由于唐邑由始至终都没有道出过邢南天的真实姓名,所有小鬼杀手不知道邢南天的恐怖,就依仗着人多,不以为然。

在他们眼中,邢南天就是一具尸体罢了。

“没想到,这些小虫子终于肯跳出来了,本来,我不打算出手,想让你们留在阴阳八卦阵里的,不过,被你们这样的瞧不起,也多多少少激起了我的怒火。唐老板,再送你一样礼物吧。”

邢南天有点怒了。

话音刚落,只见邢南天轻轻挥动着手中的筷子,筷子上居然射出了一道如月牙巨大的剑罡,铲起了路过的所有树木,留下一片荒凉土地。

紧接着,所有小鬼杀手还没来得及反应,这道月牙剑罡已然在人群掠过了浓厚的一笔,直接将一半的小鬼杀手覆灭。

“什么!”

所以小鬼杀手一脸的震惊,然后又还没来及惊恐,眼看到邢南开第二次挥出了筷子,从筷子里射出第二道月牙剑罡。

一眨眼的短暂时间,所有小鬼杀手无一生还,地上,只有一片让人惊悚的尸骸。

“不好意思,唐邑,没留个活口让你问话。”邢南天语气平淡地说道。

他不像是道歉,更像是心虚地隐瞒着某些事实。

手中拿着从一开始都没有扒入嘴里的白饭,话声一落,邢南天开始动起筷子,将碗中的米饭扒入口中。

“没关系,反正他们都是孟婆桥的人,规矩森严,问了也有可能是白问。”唐邑毫不察觉邢南天的举动带有异常,一脸感谢道:“总之谢谢邢前辈。”

“嗯,快点吃吧,吃完了,你还要出去进行比试的。”邢南天轻声提醒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你有张良计,我有破墙梯 “邢前辈,我还是先吃炁吧。”

唐邑现在还哪有想吃饭的思绪,蠢蠢欲动的双手终于抵御不了小瓶子里发出的无限诱惑,直接打开了瓶子的盖,把炁全都灌入了喉咙中。

“咕噜!”

“咕噜!”

“咕噜!”

........

从喉咙里发出了很寻常的吞水声,唐邑刹那间体会来,原来,这种声音也可以是这样的美妙。

体内的灵力,在咽下了第一口炁的时候,就开始产生剧烈的翻涌,仿佛是地面上的喷泉,开始冲破了瓶颈,不断上涌。

唐邑修为急剧飙升。

地境第六重天;

地境第六重天巅峰;

地境第七重天;

地境第七重天巅峰;

地境第八重天。

最终,小瓶子空空如是,呈现一片透明的空白,唐邑悉数把所有炁吞入腹中,修为定格在地境第八重天。

“我感觉我的魂力也增强了好多。”唐邑转动着手臂,简单地扫视了一下全身,尤为满意。

魂力随修为的提升,也得到了进一步的扩张,自自然然,炫纹的威力也跟着相对应增强。

至于增强多少,唐邑遵守比试的规则,暂且不能够直接用炫纹来测试现有炫纹的高度,但是,唐邑闭起了眼,都能感受到力量不断涌现出来。

睁开双眼,唐邑快步走到一颗大树上,试着一拳轰出。

“嘭!”

一声巨响,绿叶被强大的震动强行剥离了树丫,犹如飘下一场绿色的小型樱花雨。

一拳过后,唐邑整只拳头陷入了树干之中,抽出来,树干里是一个深凹的拳印。

邢南天也放下了碗筷,深邃的眼神里,咪出了一道疑惑,“唐老板,这些炁,你就只能提升这么点修为吗?”

要知道,按照一个寻常的修者,全都吞食了这些炁,最起码可以突破天境,到达了‘域’这个高度,就算是资质最差的修者,也能突破天境。

邢南天连日来,也有留意唐邑的战斗境况,可以肯定唐邑的资质并不是如外界传闻一样不堪,但也不应该只有突破了这么一点点修为。

而且,唐邑一口气吃下了所有炁,居然没有引发一丝的不适。

脑袋快速运速,刹那间,邢南天还没有得到答案,眼神里又咪出了一道深长。

“看来,唐老板能得到唐机元的青睐,绝对是有道理的。”

邢南天变得一脸释然,他想不出原因,也能从唐机元的举动中得出,唐邑真的不是如表面那样简单。

唐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我也不知道会是这样,我师父,就是唐机元那个老头应该知道原因,不过,他连最后一道灵魂都消失了,估计,我身体上的秘密,也就石沉大海了。”

邢南天笑了笑,平淡地说道:“那也无伤大雅,反正,唐老板的实力增强了就行了。”

“你说的也是。”

唐邑也不纠结这个问题,出于礼貌与尊敬,他走回了台前,再度拿起了剩余的半碗米饭,快速将所有米饭扒落肚子里。

打了一个嗝,唐邑站起了,告辞道:“邢前辈,在下还在比试当中,请恕在下不能多留,请邢前辈指示如何走出这个阴阳八卦法阵?”

每个阴阳八卦法阵,都可以从布局之中,找到一个准确的前行路线。

唐邑没有研究过阴阳八卦这种高深的学问,自自然然,直接询问创造这个法阵的邢南天,是最快捷的方法。

“每走一百步,向乾位这个方向移动即可。”

邢南天告知了方法,也是顺便善意地提醒唐邑的一些小事情,“不过,出了阴阳八卦法阵之后,要小心钢黑毛牛,本来,你吃下的炁就是它当年在皇城作乱,用以跟我换取性命的一个条件,在法阵里面,有我在,它是不敢对你动手,在法阵外,它知道我不出面,你自己就要想办法了。”

唐邑“........”

你大爷的,怎么不早说。

不过,即使邢南天早说了,以唐邑这种超级奸商的性格,一样会把炁占为己有。

不同的是,早说比迟说要对唐邑的局势会产生更有利一点的影响而已,也就只有一点,因为从走离阴阳八卦法阵还有一大段距离,足够唐邑想出恰当的办法。

“船到桥头自然直,谢谢邢前辈提醒,我会小心的。”

唐邑又对邢南天行了一个礼,转身离去。

望着唐邑逐渐远去的背影,邢南天苦闷地放下了手中的碗筷。

碗里的白饭只扒了一小部份,他已然没有胃口,开始收拾了台面上的其余碗筷。

“唉,希望盛昌不要做出些傻事就好了。”邢南天喃喃道。

......

唐邑按照邢南天的方法前行,走了一段时间,他能逐渐听出外面的打斗声,传入了法阵之内。

距离离开方阵,已然剩下可以估算出的短暂时间。

除此之外,唐邑能清晰听到身后时常会发出沙沙声响。

钢黑毛牛的隐藏不算是太高明,或许是怒火已不允许有细微举动。

要不是身在法阵之中,它都想直接出手,了结唐邑。

唐邑不以为然地冷冷一笑,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前行,在这段时间里,他在心中已然想好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就在准备走出法阵之阵,唐邑停在法阵的边缘,直接趟睡在地,闭起了双眼。

“那个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钢黑毛牛一脸疑惑,又不得不强行压制着自己冲动的杀意,脸上,汇聚出了一片焦急神色。

它必须遵守与邢南天之间的协议,没得到邢南天的批准,它不能在法阵里杀人,否则,死的只会是它。

“老牛,你就慢慢等吧。”唐邑心中暗暗在窃笑。

而且,唐邑根本没有入睡,他正在心中清晰地计算着时间的流逝。

连日来,他是逐渐摸透了邢人皇,邢开,郭东临的各自性格,虽然有着明显的不同,但对于要迎娶韩楚楚,三人是有着异常的执着。

自己就是他们三人的最大拦路虎,在没有确定自己失去资格之前,他们三人必定会想法设法给以自己制造困难。

阴阳八卦法阵隐藏严谨,只要自己不出去,以他们三人的年纪以及修为,不可能发现自己的所在。

所以,随着时间不断逐渐游走到了差不多两个时辰,唐邑可以十分肯定,以郭东临自以为是的小聪明,必定再次怂恿所有参赛者,在出口处守株待兔。

既然你有张良计,我自有过墙梯!

唐邑决定诱导钢黑毛牛前去厮杀一番,来一个一石二鸟。

“好了,是时候起启程了。”

刹那间,唐邑睁开了双眼,猛然跳了起身,以最快速度冲出了法阵。

有了点睡意的钢黑毛牛看到唐邑快速与自己拉开了一大段距离,顿时整个人来了精神。

“小子,你是逃不了的。”

钢黑毛牛紧追出去。

.......

皇室狩猎场的出口,正如唐邑所料,庆幸从兽潮中逃脱的参赛者,在郭东临火上加油的言语下,硬生生地放大了对唐邑的憎恨,仿佛直接被灌输了不杀唐邑不出比试场地的荒唐思想。

“唐邑,他这次绝对逃不出我的五指山。”郭东临胜券在握地紧握拳头,表现出一脸的志在必得。

“哼,我看你这是多余的。唐邑应该是不会再出现了,他绝对死在钢黑毛牛的手下了。”邢开不屑地回话道。

他已然把遇到钢黑毛牛事情一一告知邢人皇与郭东临,除了自己有这样的想法,邢人皇与郭东临都一致认为,只要看不到唐邑的尸体,唐邑就必然会安然无恙。

这样一来,邢开就间接地被认作连不使用炫纹的唐邑都不如,他觉得是讽刺,尤为不满。

于是,他跟随着郭东临一起等下去,毕竟,只要等到即将结束的时候,还没有看到唐邑的出现,他方才可以安心肯定自己的结论。

邢人皇也是看出了邢开的心思,否定道:“邢开,不是我想涨唐邑士气,灭我们自己威风,只有亲身确定唐邑死亡,他才是真的死亡,要不然,我们也不会在你遇袭的地方,找不到唐邑的尸体。”

“这......”一时之间,邢开哑口无言。

钢黑毛牛是不吃人类的一种妖兽,其余四具尸体都安然留在原位,就是没有唐邑的尸体,从侧面上,也是佐证了唐邑没有死亡。

难道唐邑真的没有死?

邢开的脑袋上蒙上了一层不明所以的疑惑。

忽然,人群中,呼出了一句确定真相的言语。

“快看,唐邑出现了。”

一个人的模糊身影开始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中,因为看到了那人手中握着一支十分明确的大毛笔,所有人都第一时间确定,前来的就是唐邑。

只见唐邑正在呈现一个奇怪的行走路径前进,歪歪曲曲,像是喝醉了酒。

“唐邑,没想到他真的还没有死。”邢开脸色阴沉,迫不及待地上前了两步,手中抽出了刀。

他已然把被钢黑毛牛害死的四名家臣,全都归咎在唐邑身上,誓要第一个斩杀唐邑,为家臣报仇,以出这口恶气。

然而,刚才了两步,远方,一道熟悉的黑色忽然凌空砸向了唐邑。

“轰隆!”

一声大响,黑影在地面上砸出了一个大坑,也砸断了遮挡所有人视线的大批树木。

刹那间,所有人清楚了唐邑借着奇怪的步伐,侥幸地冲出了大坑,同时,唐邑的境况便清清楚楚地展示在所有人的眼前。

“那是钢黑毛牛!”这个时候,邢开率先忍不住,惊呼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我们与唐邑无关 “终于看到你们了。”

唐邑也是如愿地看到了眼前是一片密集人群。

纵然,身上有着不少被钢黑毛牛强行留下的伤痕,算不上是致命伤害,他还是有着绝对的能力可以达到祸水东引的目的。

行进中,唐邑一如既往地露出了标志性的阴险笑容。

这道笑容,落入了所有人的眼帘里,瞬间被强迫放大。

这是一道如同魔鬼般的微笑,所有人再愚蠢无知,都能从唐邑的举动中,都知道了自己即将要面对钢黑毛牛,展开剧烈相厮杀这个十分肤浅的事实。

顿时,一个个回想起十年前,钢黑毛牛在大邢国的事迹,都是头皮一阵的发麻。

“逃!”

终于,有一个抵御不了心中的恐惧,再也没有执着对唐邑的仇恨,第一个向出口方向跑了起来。

有了第一个,自然有第二个,第三个.......

一帮被郭东临组合出来的乌合之众,再一次被唐邑搞到四分五裂的状态,溃不成军。

就连郭东临,邢人皇,邢开,都忌惮钢黑毛牛的强大,快速越过了所有人,讽刺地成为了逃跑的领军者。

保命要紧!

“迟了。”

唐邑的修为得到了显着的提升,转眼间,就追上了逃跑的大部队,没入了人群之中。

钢黑毛牛也跟着唐邑的路线,把前面阻拦的参赛者快速清除。

只是,人实在太多,一个不留神,钢黑毛牛已然找不到唐邑的具体位置。

“该死的小子,你吃了我的炁,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一声怒吼,钢黑毛牛用力一蹬,在地面上踩出了一个深沉的脚印,用尽全力在空中向前跃进,在人群的上空快速划过一条黑影,落在众人面前,彻底阻挡了众人逃跑的路线。

它不笨,只要封锁了皇室狩猎场的唯一出口,唐邑就是插翅难逃。

既然如此,它就不可能让一个人逃出皇家狩猎场,毕竟,它与邢南天的协议,还包括了不能踏出皇室狩猎场半步,否则,一旦唐邑出了皇室狩猎场,他就是复仇无望。

“把刚才那小子给我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们不死。”钢黑毛牛环视众人一圈,语气冰冷。

所有人都停止了前进的脚步,惊慌地到处张望,开始努力寻求唐邑的身影。

可是,所有人的双眼里,十分神奇地再也影印不出唐邑的脸容出来。

唐邑明明窜了进来,为什么会找不到?

顿时,有一人惊恐地大声呼喝起来,“唐邑,你给我出来,给我出来。”

四周完全没有动静。

“我的耐心有限,唐邑,你不出来,我就一个一个都把他们给杀了。”钢黑毛牛不耐烦,发出了厉声的威胁。

只是,四周回荡过钢黑毛牛的声响过后,又变成一片寂静,依旧没有动静。

所有人“.......”

所有人都在欲哭无泪,本来,他们就是来猎杀唐邑的一方,与唐邑是敌对的关系,他们的死活,怎么可能让唐邑就范。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钢黑毛牛一个闪身,直接冲撞到一名参赛者身前。

“嘭!”

一声闷响,那么参赛者被撞飞出去,全身都是密集的血孔,瞳孔直接放大,身死!

“你要是不出来,我十息杀一人。”钢黑毛牛继续威胁道。

面对死亡,开始有人变得失去了尊严,跪地痛哭起来,从嘴中发出一声声求救的哀求声。

“唐邑,求求你出来吧,我不想死。”

“唐邑,你就大发慈悲吧,我不再和你争韩楚楚了。”

“唐邑,只有你出来,我什么都答应你。”

......

四周依旧没有动静。

此时,郭东临咽下了几口唾沫,强行让自己不那么惧怕钢黑毛牛,开声力证自己的清白,“钢黑毛牛大哥,你只是要杀唐邑而已,与我们都无关,我们也是要杀唐邑的,不信,你可以问问我们这里所有人?”

“是的,钢黑毛牛大哥,我可以做证,你不是也看到了,我之前杀唐邑的情形吗。”邢开第一时间惊慌地举证响应。

“原来是你。”钢黑毛牛冷冷地看了看邢开一眼,认出了邢开,冷声不屑道:“那又如何,人类生性狡诈,无论你们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的。”

它最痛恨就是那些说一套做一套的小人行径,于是,邢开的话,远远没有可信度而言。

邢人皇是少有的保持冷静,立刻回话道:“不如这样,我有个好办法,绝对可以找到唐邑,就是让我们一个一个的走出皇室狩猎场,唐邑自然会无所遁形。”

“这个办法倒是不错,不过,我更倾向于宁杀错,不放过,要是唐邑不出来,你们全都要死在这里。”钢黑毛牛不以为然,依旧遵从着最原始的方法,嘴中开始倒数,“十,九,八,......”

忽然,树林里终于回荡起唐邑的声音,“你们都是白痴吗,你们这么多人,还怕它一只牛。”

“是唐邑!”

刹那间,所有人都在期盼找到发声的位置,结果,张望了一圈,还是找不出唐邑影踪,却越发清晰钢黑毛牛的倒数声。

这些声音如同死亡的催眠曲,所有人都好像看到了死神正在逼近。

他们还不想死。

随着这些倒数声彻底呼醒了所有人的求生欲,不少人开始壮胆附和:

“没错,我们这里可是有数百个天境修者,打起来,一定能赢。”

“兽潮都给我们挺过去了,就一只妖兽,我们不必有怕。”

“好,我们有数量的优势。”

......

“一!”钢黑毛牛的‘一’字落下,又第一时间冲向其中一名参赛者。

“横也是死,竖也是死,跟你拼了。”那名参赛者果敢地祭出了自己的武器,无惧地冲了上去。

“我们也上。”受到了那名参赛者的影响,其余参赛者不再是口头说说,同一时间祭出了兵器,杀向钢黑毛牛。

“该死的唐邑,让我找到你,我肯定不会放过你的。”郭东临也不再坐以待毙,也跟随着大部队,祭出了长剑,献出宝贵的一分力。

“那么多人,我就不信杀不死你这头蛮牛。”邢开咬了咬牙,紧跟随着郭东临的脚步。

邢人皇却是迟迟还没有动手,目光仍旧环绕着四周,搜索唐邑的位置。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认为唐邑不志在简简单单地让双方进行剧烈厮杀,必定还有所图谋。

他可不敢大意。

只是,刀剑碰撞的声音响起的一瞬间,邢人皇不知不觉间把注意力摆放在众人与钢黑毛牛激战的范围中。

钢黑毛牛身上的黑色毛发披满全身,竖起来,就像是竖起了一把把坚韧的尖刺,很难近身。

伤不了钢黑毛牛,人多的优势,也只是虚有其表。

蹙起了眉头,观望着人数的逐渐减少,邢人皇可不想到最后,被钢黑毛牛盯上,露出了马脚,被唐邑捉住不放,大做文章。

终于,邢人皇也加入了战圈之中,举起了手中的长剑,借着人多杂乱的境况,露出了一闪即逝的强大实力。

在一道射向钢黑毛牛的剑罡上,邢人皇悄然附加了自己的剑罡,这道剑罡,表面上,还是一道普通的剑罡。

而这道剑罡在掠过了钢黑毛牛之后,立刻削去了钢黑毛牛一大半毛发。

“什么!”钢黑毛牛始料不及,一脸震惊。

自己的毛发坚硬如铁,居然被一道普通的剑罡所劈开?

钢黑毛牛自始至终都看不出这道剑罡有什么诡异之处,不过,立足于一人对数百人的底气,是来源于这身强悍的毛发。

身体若果没有毛发的包裹作为盔甲保护,它还真的没有信心可以战胜如此庞大数量的敌人,因为,它已然不再是刀剑不侵。

“杀!”

所有人看到了不知道是谁的剑罡打破了敌强我弱的均衡,制造出钢黑毛牛的弱点,他们不管三七二十一,死死抓住这个弱点,凶猛地攻过了过去。

人多的优势,终于在多如潮水的密集攻击中,强行压制了钢黑毛牛。

又不知道是谁的武器,第一个在钢黑毛牛身上划出了一道血痕,紧接着,所有人都看到了获胜的希望,更加疯狂地进攻钢黑毛牛。

钢黑毛牛久战力衰,在身上的一片范围内,陆陆续续出现了许多伤痕,累积在一起,徒然变得严重。

似乎,钢黑毛牛处于绝对的下风,离战败不远。

......

唐邑躲藏在远处,密切地观望着事态的进展,冷笑道:“果然忍不住出手了,邢人皇。”

邢人皇的隐秘举动,可以瞒过所有人,唯独不可能瞒得过唐邑的双眼。

从大战一开始,唐邑就紧紧盯着邢人皇任何动作,一丝都不允许出现遗漏。

说到底,虽然在上一次与邢人皇交锋之中,是可以看出邢人皇不简单,但是,邢人皇始终没有真真正正地表现出过真正实力,唐邑很难对邢人皇的实力有更深一步的了解。

“看来,你还有隐藏的空间啊。”

然而,这次也看到了邢人皇露出了强悍的实力,可唐邑并不认为,邢人皇轻描淡写的一道剑罡就是他的真正实力。

邢人皇,究竟实力达到哪个地步,唐邑知道,已然再也不可能从钢黑毛牛中,试探出邢人皇的虚实。

“算了,反正目的也达到了,接下来,就是收取成果的时候了。”唐邑从怀中掏出了剩余半凭的聚兽散,阴险地笑了笑,又放回了怀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风水轮流转 钢黑毛牛已经杀了好几十人,把敌方的战力再一度削弱。

然而,自身引以为傲的强悍身躯,把一点一点的伤痕累加在一起,造成了实力上,大打折扣。

在刀光剑影之下,钢黑毛牛被迫进一步扩大了身躯上的满目疮痍境况。

“该死的人类!”钢黑毛牛不忿地更加英勇杀敌。

只是,一开始的敌弱我强局面,把钢黑毛牛逐步被侵蚀到了可悲的穷途末路之中。

“啊~”

一声凄厉惨叫,钢黑毛牛被斩下一只手臂,刹那间,它才方知自己的战力不可再有任何作为。

而且,身上传来了浓重血腥味,仿佛是死亡的味道,这终于让它感受到,眼前是一片杀红了眼的敌人,已不可能做到平心静气地为自己的性命讨价还价,毕竟,它刚才也没有让众人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唐邑,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不甘心地怒吼一声,钢黑毛牛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转身逃跑。

“追!”

所有参赛者紧追身后。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这是猎杀钢黑毛牛的大好机会,趁它病,最好是要了它的命。

他们可不想时时刻刻被一只恢复实力的钢黑毛牛惦记。

更何况,钢黑毛牛的内丹近在眼前,此时此刻,他们更倾向于眼前的利益。

得到钢黑毛牛内丹,绝对可以进入第二轮比试;而吞服钢黑毛牛内丹,更是可以快速提升实力。

一举两得!

“该死的人类,别以为这样子就能杀得了我。”

然而,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纵然钢黑毛牛实力下降明显,一对一的话,还是有绝对的优势。

转眼间,它把自身的逃跑距离与众参赛者越拉越远。

就在钢黑毛牛即将摆脱所有参赛者的时候,发现前进的路上,忽然看到了一个记挂在心中,恨之入骨的一人。

只见唐邑扎好了马步,做好了出拳的姿势。

“唐邑,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我这就杀了你。”钢黑毛牛也是立即五指握拳,剩余一只手臂上的所有毛发,不断攀爬着拳头之上,瞬间把整只拳头包裹出一片漆黑。

拳头上,毛发还竖了起来,形成一个个尖锐的刺头。

“钢刺拳。”

带出了强盛的怒火,钢黑毛牛一拳轰出,拳头带着必杀的势头。

“好,我就把你剩下的一只手臂也废了。”唐邑同样一拳轰出。

“嘭!”

一声巨响,拳头与拳头相撞。

两者居然呈现均势的局面,停止在空气中,谁也不能前进一步。

“什么!”

钢黑毛牛一脸震惊。

伤势导致了实力的下降到哪一个程度,它还是心中有数,面对一个地境修者,也不应该出现这种局面。

此时,拳头上的尖刺,居然没有一根可以深入唐邑的拳头表层,刺出哪怕是一丁点的血迹都没有。

两者的实力居然在伯仲之间!

钢黑毛牛想不明白,但也不允许一直是这样前进不前的这个局面。

从夺取炁的仇恨,到现在的被弄成这个狼狈的模样,它把所有的一切全都归咎在唐邑身上。

拳头上,因为无比的愤恨,开始更加用力,稍稍力压唐邑的拳头,前进了些许。

“你给我去死。”钢黑毛牛怒声大喝道。

“死的,是你。”唐邑声音冰冷地回应,手臂一用力,拳头便夺回了刚才消失的一点距离,快速迈进。

“这,这,这怎么可能!”

钢黑毛牛从拳头上,立即感受到所有尖刺被压平至光滑。

“咔嚓!”

紧接着,一声清脆骨响,钢黑毛牛能清楚地感受到拳头上,快速蔓延涌入一道钻心的疼痛,随着整只拳头的骨骼瞬间破碎,进一步延伸到整只手臂,这种疼痛被无限放大。

“啊~”

又是一声凄厉惨叫,钢黑毛牛的另一只手臂彻底报废。

唐邑拳头的余劲,顺势把钢黑毛牛掀翻倒地。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这么强?”强忍着疼痛,钢黑毛牛一脸的难以置信。

它居然不敌一个地境修者,这到底是开什么玩笑?

唐邑收起了拳头,一边慢慢地走近,一边解释道:“不是我太强,而是,你的伤势已经沦落到敌不过我而已。”

话音一落,唐邑已经近在钢黑毛牛身边,再次高举了拳头。

钢黑毛牛旋即再一次感受到死亡的逼近,连忙开声求饶道:“不要,唐邑,你不要杀我,我决定把炁都无偿地送给你,求你放过我,放过我。”

“那些炁,你已经给了邢前辈,就再不是你的了,要不是你惦记着炁,你就不会落到这个下场,这些都是你自找的,与人无尤,你可以安心去死了。”

唐邑一拳打落。

“嘭!”

一声巨响,拳头透过钢黑毛牛的身体,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钢黑毛牛大大吐出一口血,奄奄一息。

唐邑又是接连几拳落下,大坑不断地随着拳头的声响逐步扩大。

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唐邑停止了出拳,钢黑毛牛身上有着数十个深入体内的拳印,异常惊悚。

钢黑毛牛身死!

与此同时,所有参赛者已然追赶到唐邑身上数十丈远的距离,目睹了如此震撼的一幕,都不由得停止了前进的脚步。

唐邑居然那么强!

他们对唐邑的认识,又打破了原先逗留的局限里面,更为自己新添了一层惊恐的感觉。

钢黑毛牛与唐邑是相差一个境界,不是一重天,纵然钢黑毛牛有严重的伤势,已然掉落在天境第四重天的修为里面,也是这里修为最高强的存在,不应该出现他们难以预计的局面。

也就是说,唐邑现有的实力,要强于天境第四重天。

所有参赛者暗暗吸入一口凉气,这点被亲眼确认出的信息,让他们头皮一阵发麻。

唐邑到底是什么怪物!

然后,他们回过神来,方才找了蹊跷所在,唐邑的修为居然连升了三重天!

这又是什么情况?

仅仅只过了一个多时辰,唐邑的修为就突飞猛进?

邢人皇率先从震惊中,恢复出一脸阴沉的凝重。

“唐老板,看来,你在皇室狩猎场,有了个不错的际遇啊。刚刚我从钢黑毛牛那里听到‘炁’这个词,你应该是吞食了炁吧。”

他可以十分断定唐邑修为提升的来源,而又暗暗不甘心,因为,时常进入皇室狩猎场的他,竟然不知道有炁的存在,而且,还被唐邑捡了个大便宜,这口气,他吞不下去。

于是,手中的长剑,有了明确的杀意。

刹那间,所有参赛者后知后觉,一脸的震惊,继而同样转变出了一大片浓郁的杀意。

唐邑留不得。

“是又如何,难道你们有本事杀得了我吗?”

唐邑不以为然地用双手捉紧钢黑毛牛尸体的双肩,用力一扯,把钢黑毛牛的整个尸体从陷入了大坑之中,扯了出来,抬在肩膀上,然后,他才正视了眼前的所有人。

唐邑的动作,瞬间表明了他对众人的不屑。

到了最后的阶段,他的计划已经趋近了收官,再也没有人可以做出猎杀自己的行径了。

所有参赛者是一片的盛怒,手中的兵器开始蠢蠢欲动。

郭东临举起了一只手,压制着众人的冲动,冷声道:“唐邑,现在你还想把钢黑毛牛据为己有?未免太看不起我们了吧?你的实力虽然大增,一对一的话,我估计,这里没有人是你的对手,但是,你也看到过钢黑毛牛的惨况,你一人对面我们这么多人,你觉得,你的话还有说服力吗?”

唐邑的目光有意逗留在邢人皇身上片刻,再看了看众人,不屑地冷冷一笑,然后再从怀中掏出了半凭聚兽散,得意道:“郭尚书,你是不是贵人多善忘,居然说出这种话来,看来,你真的是忘了我只用了半凭聚兽散。”

话音一落,唐邑再度打开了瓶子的瓶盖,一阵熟悉且让人惊恐的香气,瞬间覆盖大片区域。

“不好,唐邑又想发动兽潮,快阻止他。”

郭东临旋即一脸惊慌,回想起兽潮的恐怖场景,他第一个猛然冲了出去。

所有参赛者同样是一脸的惊慌,紧随着郭东临杀来。

“真是一群白痴。”

唐邑直接把瓶子扔向前面的地上。

瓶子破碎,所有聚兽散悉数挥发,空气中,香气变得更加浓郁。

“隆!”

“隆!”

“隆!”

“隆!”

......

地面上,又开始引发了所有参赛都不想面对的震动,还没有来得及逃跑,四周八方都出现了妖兽的影子,铺天盖地向他们冲了过来。

“各位,再见了。”唐邑抬起了钢黑毛牛的尸体,快速逃离了现场。

......

皇室狩猎场的外围出入口处,所有人都是焦急地极力探视着皇室狩猎场内里情况。

随着一柱大香被火头慢慢烧短,皇室猎杀场里,只有传出过两次震动的声响以及几次密集的惨叫声,除此之外,大香即将被赤红的火头燃烧殆尽,依然没有看到一个参赛者从皇室狩猎场里面成功出来。

就在火头把最后的一点大香烧尽之际,一个奇怪的身影从皇室狩猎场里面缓缓出现在大众的视野中。

所有人都可以肯定那是一个人抬着一只大型妖兽第一个出来,由于有点遥远,看不出那人的真实样貌。

忽然,韩楚楚认出了那人背后的大毛笔,便确定了这个人的熟悉身影,惊喜地呼叫而去,“郡主,是唐邑,是唐邑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低姿态 “真的是师傅啊!”邢兆君兴奋地摆动着小手,高声呼叫起来,“师父帅,师父棒,师父好样的......”

随着邢兆君的一声肯定,所有百姓都是发出了惊讶:

“怎么可能是唐邑第一个出来,大皇子呢,郭尚书呢,还有邢世子呢?”

“唐邑明明就只有地境的修为,基本上,所有的参赛者,都是天境以上的修为,没可以就只有唐邑一个出来的。”

“不会是使用了炫纹作弊吧?”

“他应该没有这个胆量吧,只要摸清楚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能一清二楚了。”

......

比起百姓的惊讶,邢风戈与郭旅更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八皇爷,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的,你派去的人,难道都不起作用吗?”郭旅苦思冥想,最后得到这样的结果,方才解释到自己心中的疑惑。

邢风戈本是有着与郭旅一样的想法,毕竟,派去的五人是所有参赛者里面修为最高的五个。

碍于唐邑对韩楚楚的痴情,郭风戈已然十分断定,唐邑不敢使用炫纹。

那么五对一,任凭唐邑实力再强横,他都十分相信,唐邑会命丧皇室狩猎场。

然而........

不过,被郭旅轻声当面道出,邢风戈那副还在惊讶于唐邑出现的神色,瞬间转变得一片冷漠。

邢风戈冷声道:“假如我的人不作为,那么郭太师,你的人又有何作为?按照道理,假如郭尚书能够怂恿到所有人一同猎杀唐邑,唐邑可是插翅难飞。”

郭旅的脸色也跟着变得阴沉。

唐邑的出现,他内心已然估算出了自己儿子的计划必定是出了错漏。

只不过,同样地,被邢风戈道出了实情,郭旅自然不悦。

“哼!”

两人都不再与对方对话,开始暗暗焦急接下来该如何部署。

因为,大香就在唐邑踏出了皇室狩猎场的一刻,火头熄灭,除了唐邑昂首挺胸地走了出来,还没有一个出来。

换言之,余下来的第二场比试,已经没有必要再进行。

唐邑是冠军。

可是,他们可不想就此放弃韩楚楚的争夺。

他们正在一边急切盼望着自己儿子的出现,一边努力寻思着办法。

只是,他们两人刚才所否定的想法,都在皇室狩猎场上一一应验,都被让唐邑一一化解而已。

......

邢盛昌咪着眼,眼神中闪烁过一丝尤为冰冷的杀意。

虽然脸上的表情是无惊无喜,一片的风平浪静,但紧握着龙椅扶手的双手,一用力,手指悄然陷入了实木之中。

“没想到居然还是被唐邑走了出来,那两个都是废物!”

刹那间,邢盛昌将紧紧注视唐邑的目光,悄然落在了邢风戈与郭旅身上。

两人的举动,绝对瞒不过自己的线眼,为了帮助两人刺杀唐邑的成功,邢盛昌方才想出了限制唐邑使用炫纹的条例,结果,居然是这样一个不争气的局面。

邢盛昌心中暗暗后悔,悔不当初。

“早知道,我就亲自派人动手好了。”

不过,事已至此,邢盛昌沉着脸,也开始想着如何在接下来的环节里,好让唐邑不能得偿所愿。

......

很快,唐邑的脸容彻彻底底地清晰在众人眼前,他走到了会场中央,把肩膀扛着的尸体扔落在地。

“嘭!”

一声巨响。

刹那里,所有人都看清楚了这具黑乎乎的东西是什么,瞬间唤醒了老一辈百姓的深沉记忆,惊呼而出:

“我认得那只妖兽,我认得,那是十年前弄得皇城人心惶惶的钢黑毛牛。”

“我也记得,那绝对是钢黑毛牛的容貌,我还记得记过一面,当时的情形,化了灰我记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钢黑毛牛会出现在皇室狩猎场,还有,唐邑居然把钢黑闹牛给杀了?”

“不可能,不可能,肯定是有什么误会,钢黑毛牛那么可怕,不可能被唐邑给杀死的。”

......

邢盛昌,邢风戈,郭旅三人,看清了确实是钢黑毛牛,内心也是一片汹涌滂湃。

在大邢国境的所有妖兽之中,出现过最强大的妖兽,莫过于钢黑毛牛。

唐邑居然.......

三人曾不约而同地想要以获取妖兽内丹做文章,免除唐邑进入第二轮的资格,话都还没有说出口,已经被唐邑带出来的钢黑毛牛尸体否决了这个计划。

假如是再度以这个话题开了口,就是连瞎子都知道他们有失公允,会造成自己在百姓心中的低劣影响,要不得。

“该死的唐邑。”

此时,三人又不得不燋头烂额地再寻思着另一些方法。

......

唐邑抹了抹鼻子,露出了一脸嚣张的得意,大声开话道:“禀皇上,草民已经通过了第一轮,不知道第二轮什么时候开始呢?”

邢盛昌一脸难色,不知道怎样回答。

他只好选择了暂且沉默,正待事态发展,毕竟,他可不相信,邢人皇,郭东临与邢开三人会命丧在皇室狩猎场中。

只要三人顺利出来,他就必然想到办法。

唐邑心知道邢盛昌的如意算盘,咄咄逼人道:“皇上,你总得要给个话我啊,这样子,百姓才知道你是大公无私,要不然,很容易会让人觉得这次的比试,是有很大的黑幕的。”

“你.....”邢盛昌上下紧咬着牙齿,双眼瞪圆,可是,又无处把双眼里集聚的怒火发泄出来。

唐邑的话,是彻底捏紧了自己脆弱的痛处,答应与不答应,都正在无疑伤害着大邢国的利益。

答应了,就彻底失去了韩楚楚的争夺,大邢国将失去一个厚实的后盾。

不答应,就是无私显见私,一切一切营造出的公平的假象,都会暴露。

他会被质疑,大邢皇室会被质疑,整个大邢国都会被质疑,到时候,大邢国真的是风雨飘摇。

“该死的,难道不能再拖一下,看有没有转机?”邢盛昌心中暗暗焦急。

忽然,人群中,响起了一道十分震撼的声音,“快看,大皇子出来了。”

所有人旋即将目光都挪移到皇室狩猎场的入口。

只见邢人皇衣衫褴褛地拖着满身血迹的疲惫身体,一脸愤怒地走了出来。

然后,人群中,又响起了另一道震撼的声音,“快看,郭尚书与邢世子也出来了。”

跟随着邢人皇身后的郭东临与邢开,也是与邢人皇一样的狼狈状态,与唐邑进来之时,有着十分鲜明的对比。

之后,再也没有人出来。

从皇室狩猎场里传来的奇怪声音与以凄厉的惨叫声,也就截然而止。

邢盛昌,邢风戈,郭旅三人都旋即松了一口气。

三人各自安然。

而邢人皇,郭东临,邢开三人全都将愤怒的目光,从走出皇室狩猎场的一刻,死死地紧盯着唐邑,没有离开过。

既然自己得不得韩楚楚,你唐邑也别想得到。

似乎,三人打算鱼死网破。

唐邑用着慵懒的态度当作回应,一脸的悠然自得,不以为然。

很快,三人走到唐邑身旁,都深深地吸入一口气,尽量压制自己对唐邑的仇恨。

邢人皇率先开口道:“儿臣有负父皇期待,没能及时走出皇室狩猎场,实在不该,不过,这一切都是唐邑所害,要不是唐邑施展诡计,引发兽潮,就不会出现现在的结局,除了我们之外,其他参赛者为了对抗妖兽,都已经在兽潮中阵亡,请父皇为我们主持公道。”

“请皇上主持公道。”郭东临与邢开一起附和道。

“唐邑果然厉害。”

邢盛昌旋即能估摸着大概为何唐邑能够出来的原因,心中再一次坚定了决心,唐邑,真的留不得。

“唐邑,可有此事?”邢盛昌不怀好意地问道。

唐邑装作一脸震惊,连忙否认,“皇上,你觉得就我一个地境的修者,能引起这么轰动的兽潮吗,说出来,所有百姓都不相信吧。”

刹那间,所有百姓都觉得有十分有理。

“唐邑说得也对,他只是一个地境修者,再厉害,也不可能做到这一点吧?”

“要是引发兽潮,我觉得大皇子他们三人更容易做得到。”

“是不是有什么原因,让大皇子他们误会了?”

.......

“你胡说,你就是用聚兽散做出来这样的效果。”邢开连忙辩解道。

“聚兽散?聚兽散是什么东西?我从来都没听过什么聚兽散,郭世子,你别冤枉好人啊。”唐邑夸张地蹙起了眉头,脸上是被装作出一个无辜的问号。

“你!”邢开一时哑口无言,连声向邢盛昌请示,“请皇上定唐邑的罪。”

邢盛昌也从一两句话之中,得知到唐邑聚兽散的来历,愤怒地望了望邢兆君一眼。

邢兆君装作看不到,把目光挪移到别处。

邢盛昌只好收回了目光,决断道:“既然没有证据,那此事就此别过。”

一开始,唐邑就放低了姿态,用来引导百姓,就算是确有其事,唐邑死口不认,邢盛昌估计也没有办法可以从邢兆君手上得到唐邑的罪证。

他还是十分清楚这个丫头的性格。

“谢谢皇上明察。”唐邑大摇大摆地感谢道。

邢人皇,郭东临,邢开一脸苦相。

这么大的罪名,简简单单就被唐邑给化解,他们不甘心。

郭东临稍稍平复了心情,又说道:“皇上,即使不是唐邑引发的兽潮,不过,这头钢黑毛牛是我们所有人合力猎杀的,不知道唐老板是从何得来的?”

此时,郭东临也学着唐邑一样,引导百姓制造舆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以一敌三 唐邑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大大方方地顺着郭东临的意思回应道:“捡的。”

事实上,他能够轻轻松松地击杀钢黑毛牛,全赖所有参赛者彻底削弱了钢黑毛牛的实力,这确实与捡来没有什么大的区别。

而且,唐邑已经把姿态在百姓面前放低,再口口声声高调地喧嚷着自己的实力,也很难以让人信服。

刹那间,百姓全都一脸的释然:

“我就知道钢黑毛牛不是唐邑所杀的,他的修为,怎么可能有这种能力呢。”

“当年,在钢黑毛牛身上不知道死了多少个地境修者,连有名的天境修者都有,大皇子他们那么多人合力击杀,才符合常理。”

“唐邑就是运气好,居然捡到了钢黑毛牛的尸体。”

......

郭东临冷冷一笑,旋即否定了唐邑的话语,“唐老板,你确实真的你是捡的,而不是偷的?不过,我敢肯定,你是偷的。”

话声一落,百姓的话风随即一转,

“不会吧,唐邑的钢黑毛牛是偷来的?”

“我看,十有八九都是偷来的,哪有那么多钢黑毛牛的尸体可以捡,又不见我能见到。”

“没想到唐邑这么阴险。”

......

唐邑处之泰然,起不到任何波动的情绪,淡然道:“郭尚书,你可有证据?”

郭东临还没有说话,邢开立刻插话,“我就是证据,我亲眼看到你唐邑偷的。”

他脸不红,气不喘,睁着大双眼说谎话,脸容上,还有着一副十分明显的幸灾乐祸。

唐邑不屑地笑了笑,回应道:“你们三人都是位高权重,难免会官官相护,邢世子,你说的话,很难让人相信,假如你能找到其他人来证明,那才叫证据。”

邢开怒质驳斥道:“放屁,我是世子,我说的话一言九顶,而且,除了我们,所有人都死了,还有什么人可以证明?”

唐邑不愠不怒,脸上还是表现出了从容的游刃有余。

他不再理会邢开,笑着高声呼叫起来,“郡主,麻烦你证明一下我是清白的。”

邢兆君旋即明白唐邑的意思,双眼顿时来了精神,搞怪地高声宣布道:“我是大邢国的郡主,我说的话也是一言九顶,我可以证明,钢黑毛牛是我师父从皇室狩猎场里面捡来的。”

会场上,旋即发出了一阵欢快笑声,任谁都听明白邢兆君的话有正在羞辱邢开的意思。

“唐邑,你敢戏弄我。”邢开旋即愤怒地把长刀直接放在唐邑的脖子上,怒声喝道。

“世子,我可没戏弄你。”唐邑轻轻一推,便把长刀与自己的脖子分隔开,继续道:“本来,就你一句话,根本就不能证明什么,你没有绝对的人证,你说的话,只会很苍白,假如你以权压人,以证我是小偷的话,郡主的地位权力比你要高,她已经证明了我不是小偷;况且,就算我真的是小偷,比试的内容上,没有明确标示,不能盗取,比试的内容只明确地表示,在限定时间内,谁能带出的妖兽内丹最高最多,谁就能进入第二轮比试,这里除了我,你们谁都没有资格。”

刹那间,全场鸦雀无声。

唐邑的话听起来有点歪曲了事实的意味,可字字铿锵有力地指出了事实的所在,让所有人都找不到斑驳的理由。

张贴的皇榜上,白纸黑字地没有写明这个规则,这便是不能算是阻碍结果的一个标准,虽然于情,不合,但于理,却完全没有挑剔的诟病。

就连郭东临,一开始信誓旦旦地暗暗窃喜,以为凭借着这个小计谋,可以彻底免除唐邑的第二轮资格,听完唐邑的一席话,他才知道,他的小计谋是多么的苍白无力。

“好你个唐邑。”邢盛昌是暗暗露出了不一样的神态。

紧接着,邢盛昌打破了会城的寂静,回话道:“唐老板说得非常有理,不过,我大邢国从来不提倡以这种手段获取胜利,姑念你是初犯,这样子吧,一人退一步,我也不取消唐老板你的资格,钢黑毛牛的内丹归邢人皇,郭东临,邢开三人所得,然后他们三人也顺利出来,就你们四人来进行接下来的比试吧,我想,我这样的结果,对你们四人都算是最公平的一个结果了,唐老板,邢人皇,郭东临,邢开,你们四人都没有异议吧?”

“臣没有。”邢人皇,郭东临,邢开三人连忙附议。

“我也没有。”唐邑不以为然,抖擞了精神,爽快地答应道。

毕竟,自己说话的每一处漏洞,都被邢盛昌再一次放大。

他的目的显而易见,就是在他的话语中,肯定了自己是小偷,好说出一些冠冕堂皇的假说话,为三人制造出一个咸鱼翻身的好机会。

纵然如此,唐邑还是有绝对的信心可以赢下接下来的擂台赛。

有绝对的实力,唐邑是越来越看不惯邢盛昌明目张胆地摆弄起心计。

有些事,他可以被人冤枉,只要不损害自身的利益,他可以不计较,但有些事,即使不牵扯到利益,却比利益重要,他就必须斤斤计较。

就好比被邢盛昌污蔑,唐邑说过要光明正大迎娶韩楚楚,就要做到不要沾上一丝污点。

所以,唐邑还提出了特别的要求,以正清白,“不过,我希望皇上能够让我以一敌三,我不想耽误太久。”

刹那间,全场再一片哗然。

“唐邑是不是太自大了,以一敌三,他真的以为钢黑毛牛是他自己亲手杀死的吗?”

“上次以为赢得大皇子就沾沾自喜,还不是因为有辅助的炫纹。”

“以一敌三,我是看他怕打不过,不想当众出丑,才会想出这样的借口。”

......

邢盛昌谨慎地咪起双眼,再一次用不惑的目光探索起眼前这个神奇的男子。

他还是看出了唐邑在短短的时间,修为出现了明显的进步,或许,这是唐邑开始自骄自傲的资本。

但是,邢盛昌看的不仅仅是表面现象,他能看出了唐邑能够有肆无恐,绝对是有深思熟虑地考虑过结果,方才肯从嘴里道出这句夸张的言语。

“看来,唐老板对自己的实力非常有信心,既然如此,为了公平,唐老板在接下来的擂台赛中,也不能用炫纹,毕竟,他们三人从兽潮中杀了出来,体力上消耗比你要大。”

以防万一,邢盛昌提前再一次锁死了唐邑使用炫纹的可能,形成绝对优势局面。

这也是经过他的考量,得出最有利的方案。

一对一,他还真担心没有一人能够敌得过唐邑。

既然唐邑自动送上门,就让他好好后悔自己的狂妄。

因为,邢盛昌一直与大邢国最强的炫纹师——国师李禹林为伍,多多少少懂得炫纹师之间的一些共通弱点。

一个炫纹高超的炫纹师,一心的精力基本上都会放在修练炫纹之上,少有修练其他武技,没有了炫纹的协助,实力再强也是有个限度。

“那就谢皇上了。”唐邑轻轻行了个礼,继而将目光直接从郭东临与邢开身上扫过,落在邢人皇身上,冷冷一笑。

自始至终,唐邑都没有把郭东临与邢开放在眼内,唯一是邢人皇这个深不可测的大皇子,有让唐邑起到处处防备的警惕。

虽然不知道邢人皇刻意隐藏实力,是为了图谋什么大事件,不过,唐邑正好利用邢人皇不想暴露这一点,可以不屑于以一敌三的结果。

他绝对会赢。

......

整理好擂台之后,唐邑,邢人皇,郭东临,邢开分列在擂台上四个角位。

邢人皇是一脸心事重重,手中握起的剑,带不出以前的那样锋利,就连天境第四重天的修为,与其他两人相比,也少了一层威慑。

郭东临是一脸的冷静,见识过唐邑没有使用炫纹的实力,他是不敢大意,可是,以唐邑地境的修为,以一敌三,已然是他的耻辱。

他总要表现出一脸的谈笑风生,方才让所有百姓看不出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耻辱。

“唐老板,虽然以三对一,看起来是我们是占尽了便宜,不过,正如皇上所说,我们是元气大伤,这样做,才最为公平。”郭东临落落大方的掩饰道。

什么狗屁元气大伤,作为修者,不伤及身体,还真起不到修为大降的效果。

骗无知百姓可以,骗唐邑,不可能。

唐邑为自己平反道:“郭尚书,话不能这么说,我也只是个地境第八重天的修者,你们元气再伤,估计也不会掉落到我这个境界里面吧,你们的修为还是比我强,不过,就是实力比我弱而已,这是事实,你也不用解释。”

郭东临被掐中了要点,笑容稍稍变得坚硬。

邢开不同,火爆的性格,遮掩不了内心的愤怒。

邢开怒声喝道:“唐邑,你别得意,你已经没有了聚兽散,不可能再召唤出兽潮,你以一敌三,你没有胜算。”

唐邑不屑地直接调侃道:“呵呵,邢世子,我真的是不知道什么是聚兽散,假如你想以这种方式扰乱我的心神,你做到了,我会到你那里买几瓶,就是希望你不要收得太贵。”

会场上,又是一阵欢笑。

“你找死!”

邢开的怒火被点燃到了极点,提起长刀,率先杀向唐邑。

第二轮比试,正式打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一力破万钧 “那个白痴!”

郭东临一脸的懊恼,他可不敢让邢开单独恋战,三人少了任何一个,都会造成战力匹配不了唐邑的实力强度,立刻会分崩离析,变成无可挽救的劣势。

本来,在开战之前,三人已然商议好对应的策略,只是,郭东临还是少瞧了邢开的智商,居然被唐邑一句玩笑的嘲讽,就丧失了刚才还信誓旦旦的保证。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郭东临逼于无奈,随着邢开一动,他提起了长剑,紧随着邢开的步伐,从另一端,攻向唐邑。

......

“现在,也只能见一步,走一步了。”邢人皇也甚是无奈,一切的计划,被唐邑幸运地提升了修为而打断,宣告了结束。

他只好硬着头皮,提起了长剑,从第三个方位攻向唐邑。

虽然,他还是不敢在百姓面前暴露真正实力,但是,三人合力,或许能有战胜唐邑的希望。

只要唐邑战败,以他假装出天境第四重天的过硬实力,还是能够轻易战胜郭东临与邢开,韩楚楚仍然可以在获取的范围里。

......

转眼间,两长剑,一长刀杀入了可以触碰到唐邑的范围内。

“好,来吧。”

唐邑无惧,真接挥动手中大毛笔,见招拆招,抵御起每一招每一式。

而武器之间的剧烈碰撞,顷刻带动出场上一个十分罕见的怪异场面。

只见,唐邑的大毛笔仿佛被挥舞出了千百支,邢人皇,郭东临,邢开三人的兵器要强势突入,到了最后,每一次都被硬生生地隔离,唐邑守得密不透风!

擂台上,双方居然呈现出不相上下的势头!

所有百姓旋即一脸震惊。

这真的是地境第八重天的修者吗?

然而,他们震惊的念头方才刚刚从脑海里生成,接下来就见到了震撼心灵的一幕。

......

“你们就这点本事吗?”唐邑的手臂骤然青筋尽现,大毛笔在手上猛然有了更加强悍的威力,用力一挥。

“铛!”

“铛!”

“铛!”

......

就在大毛笔与刀剑碰撞出更为清脆的声响过后,三人手中的刀剑都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强悍怪力直接打歪了前行轨迹。

紧接着,三人敌不过手中传来的劲力,刀剑被这股强横的力量直接打飞出手,飞射到擂台上的各自一端。

“什么!”

三人感受到颤抖的双手传来的麻痹,快速拉开了距离,各自拾回兵器,不敢肆意妄动。

亲身体会到唐邑的实力,居然比想像中还要强悍太多太多了!

.......

整个会场上,发出了一阵难以置信的质疑。

“我没看错吧,大皇子,郭尚书,邢世子三者都是天境以上的修者,居然处于下风中?”

“这到底是怎么这回事?地境第八重天的修为怎么可能有这么强?”

“是不是我老了,跟不上时代的进步了,居然看到了这种画面?”

.......

邢盛昌已然从惊讶之中,双手再度用力紧握着龙椅的扶柄。

“咔!”

“咔!”

“咔!”

.......

十只手指全都把一只指节陷入了扶柄之中,来彰显出了他的坐立不安。

他再一次低估了唐邑的实力,没有使用炫纹,居然也有这般强大的实力。

这完全不符合作为一个炫纹师的性质。

他快速望了望一旁的李禹林,旋即确定了脑海中既定的规律,可又与唐邑暗暗作了比较,已然发现不管用。

“到底唐邑是什么人?什么人?”

邢盛昌的内心不断地咆哮,因为这个疑惑想不明白,他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努力付之东流。

以他的实力,一眼就可以看出了这场比试接下来的发展,唐邑必胜。

......

唐邑也没有进攻,手中大毛笔一杵地,如同平地一声雷,把坚实的擂台砸出了数道向开延伸的裂痕。

一力破万钧。

纵然这副身体还没有练就出什么强大的招式,与生俱来的怪力,足以让他的实力再上一个层次。

这就是唐邑不惧怕以一敌三的底蕴,而且是个十分强大的底蕴。

刻意表露完了自身的怪力后,唐邑一脸的不屑,道:“三位,别再磨磨唧唧的,要打就给我出尽全力打,假如你们还想有所保留,那么,你们将会输得好惨。”

为自己证明清白,最好的方法,就是在所有百姓面前,打倒眼前三人的最强姿态。

唐邑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唐邑,是你自己找死的,别怪我!”邢开率先按耐不了冲动,手中的长剑凝聚出了一层浓厚剑气,快速从长剑传导全身。

“那是冲天破,师父你要小心。”邢兆君看到了邢开摆出了一个熟悉的姿势,高声提醒道。

“没想到,邢世子这般修为,也能使用这招,有意思,有意思。”

唐邑记忆犹新,瞬间回想起青鸾殿最后一役中,邢兆君与邢商秋使用的共同剑技。

显然,这是大邢皇室的一个标志,邢开也姓邢,会这种强大的杀着也不出奇。

但是,比起邢商秋,还是有着小小的距离,毕竟,修为上的差距摆在眼前。

唐邑完全没有放在心中,只是,同一时间,邢人皇也是剑气覆盖全身。

邢人皇也决定使用冲天破。

紧接着,邢人皇也紧随着邢开之后,同样摆出了随时出剑的准备。

郭东临会意,手中长剑握得更紧,也散出去了前所未有的凌厉战意。

三人心有灵犀地要一击必杀。

“看来要动真格才行了,来吧。”唐邑不敢大意,抽起了大毛笔,双手紧握向前。

话声一落,三人各自使了最强的杀着。

“冲天破!”

邢开与邢人皇,长剑一刺,各自带动着一道强横的剑气,把路过的地面,不断削出一道痕迹,掀起了一道灰层。

“网剑。”

同一时间,郭东临挥动长剑,在空中快速挥划,剑气凝聚在空气中,成一个网状,郭东临剑尖点在剑网上,快速推动着剑网向前。

三人成三个方向击杀唐邑而来。

“好,来得好。”

唐邑旋即快速转动着手中大毛笔,风声呼呼作响,覆盖了在场的所有杂音。

就在三道杀着即将接近唐邑之际,唐邑手中大毛笔一挥,先是打落在郭东临的剑网上。

没有任何花俏的动作,就是与剑网硬碰硬。

两者一经碰撞,大毛笔强势地划破剑网,突破入郭东临身前。

“什么!”

郭东临完全想不到,自己的杀着居然会是如此不堪一击。

惊恐地看着大毛笔靠近的同时,郭东临本能地用长剑抵御。

“铛!”

长剑与大毛笔相触,长剑也抵御不了大毛笔的冲劲,断开两边。

大毛笔没有任何阻碍,准确地击中郭东临的腰间。

郭东临飞射出擂台。

紧接着,大毛笔没有减退力量的势头,顺着刚才的轨迹,瞬间与邢开的长刀相碰撞。

冲天破,原本就是为剑而诞生的一项剑技,邢开用长刀换做长剑,威力自然是大打折扣。

“铛!”

又是一声闷响,邢开手中的长刀也是被大毛笔轻易断开了两段。

冲天破就这样被强行破除,邢开也是重复着郭东临一样的结果,再没有可以抵御大毛笔的技能,被大飞笔击中了腰部,直接飞射出擂台。

擂台上,只剩下一个邢人皇。

大毛笔便猛然加重了挥击的力度。

邢人皇可不同于郭东临与邢开两个废物,唐邑不知道这个时候,狗急了,会不会跳墙,加重了力度,有备无患。

大毛笔刹那间与邢人皇的长剑相碰撞。

长剑与大毛笔产生出了一股强大的波动气流,像涟漪一样扩散,席卷整个擂台。

两人平分秋色,互不退让地僵持在原地。

忽然,唐邑狡诈地笑了笑,双手再度发力。

大毛笔慢慢向邢人皇偏移。

“什么!”

邢人皇始料不及,暗暗吃惊,唐邑的力度居然可以进一步的提升!

“该死的,唐邑就是想逼我现出实力!”

咬了咬牙,邢人皇狠下了心,徒然也收起了剑势。

于是,大毛笔突破了邢人皇的冲天破,长驱直入。

“嘭!”

一声闷响,邢人皇第终于中了唐邑的一记大毛笔,直飞擂台。

一击过后,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是一片呆滞地看着擂台外在眨眼间落败的三人,一脸的难以置信。

唐邑居然用一招就把三人击败,这是所有人活着这些年来,得到最大的震撼。

“我没看错吧,唐邑居然赢了?”

“他真的是地境第八重天吗?强得也太离谱了吧!”

“唐邑真是的那么强,那岂不是,他没必要偷钢黑毛牛?”

.......

看到了一场畅快淋漓的大战,百姓在震惊之中,瞬间改变了对唐邑的认识,有这种实力,又何须要偷取钢黑毛牛,反而,是不是其他人合力截杀钢黑毛牛,这更让人起了质疑。

百姓心中暗暗有了答案,却不敢当众说出来罢了。

此时,唐邑的目的已经达到,他已经用自己的强悍实力为自己平反。

淡淡地扫视着擂台上,空无一人,邢人皇,郭东临与邢开三人一同被击飞在擂台之外,唐邑也已然证明了自己是最后的胜者。

他赢得了比试!

全场开始响起了一阵强烈的掌声,欢呼声。

唐邑收起了毛笔,立刻转身面向邢盛昌,平静道:“皇上,我已胜出,请你宣布吧。”

邢盛昌脸色阴沉凝重,五指一用力,龙椅的扶柄硬生生地被截开一小段。

不想看到的结果,居然还是被强行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邢盛昌可不愿意就这样屈服在这种不得志的结果下,否则,邢家的千年基业,就会变成了另一个姓氏。

再一度保持着沉默,邢盛昌正在努力地想办法,将自己这腔怒火,大条道理地爆发出来。

忽然,一道声响咆哮声响了起来。

“唐邑,你给我去死。”

邢开居然悄然爬回了擂台,把执着断剑,向唐邑刺去,瞬间近在咫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战邢盛昌 “找死!”

唐邑一个闪避,躲开了断剑的刺杀,继而五指握拳,拳头不留余力,强势轰出。

邢开的举动已然超越了擂台的较技范畴,唐邑是不需要有留手的余地。

“嘭!”

一声闷响,唐邑一拳命中邢开的身体,邢开像炮弹一般,再一次飞射出擂台之外。

在地上滚动了圈,邢开连续两次重伤叠加在一起,不甘心地吐出了几大口鲜血,旋即昏睡过去。

“开儿!”

邢风戈心脏都快要跳了出来,立即带着几名家臣跑到邢开身旁,扶起了邢开。

仔细检查邢开没有生命危险,邢风戈命几名家臣把邢开送回俯中疗伤。

紧接着,邢风戈从腰间拨出了佩剑,带着盛怒,一步一步地走上了擂台,剑指唐邑,“唐邑,你敢伤我儿!”

唐邑不以为然地冷冷一笑,“八皇爷,这是世子偷袭在先,我出手防御,这是理所当然的事,难道,只管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

“簧口利舌,我开儿的仇,我今天就要跟你算一算。”

刹那间,邢风戈的剑上是如出一撤地出现了剑气,包裹了全身,做好了击杀唐邑的准备。

只是,邢风戈刚刚一有举动,邢盛昌立刻开声道:“八皇弟,你退下。”

“皇上,我是不会退的。”邢风戈倔强地回应道。

“退下!”邢盛昌声音异常冰冷。

邢风戈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似乎,这一道不可抗拒的命令,令他瞬间回想起邢盛昌旧日久违的可怕。

邢盛昌之所以能够坐上大邢国的皇位,没有通天的手段,不可能坐得安稳。

曾经在大邢国那些不可在明面上言喻的黑暗,当中就有着邢盛昌的影子。

身在帝皇之家这样的环境,从来都是可以磨砺出不为人知的冷血一脸。

为什么大邢国现在中有自己一个八皇爷,就是这个原因。

这就是帝皇冢。

“我知道了。”邢风戈不甘心地剐了唐邑一眼,再也不敢放肆,乖乖地走下了擂台,走回了原先的座位上。

但这一信号,对于唐邑来说,未必是一个好的信号。

只见邢盛昌原来紧蹙的眉头已经得到了舒展,脸容上,毫不遮掩地把一脸阴冷的微笑展现在唐邑眼前,继而挥了挥手。

擂台四周,旋即涌进了一大批金甲兵,密密麻麻地围困起唐邑,他们把手中长枪的枪尖,直指唐邑,严阵以待。

“皇上,你这是什么意思?”唐邑紧握着大毛笔,毛笔的端头,已然泛起了蓝色的芒光,越发闪亮。

就这样的情景,唐邑再笨,都猜到了邢盛昌找到了一个猎杀自己的合适理由。

他不能坐以待毙。

邢盛昌冷笑道:“唐老板,本来,你赢了比试,我是按照原来的承诺,赐婚你与韩姑娘,不过,你刚才的想击杀邢开的举动太过凶狠了,你明明已经避开了攻击,就不应该赶尽杀绝,你这种人,留不得。”

唐邑冷冷一笑,高声询问道:“好一个牵强的借口,大邢皇帝,你这是欲加之罪堆砌出的罪状,你觉得百姓会服信吗?”

会场上,百姓开始窃窃私语,甚是觉得有理。

邢盛昌再也没有理会百姓的言论,反正,这是个难得的机会,只要猎杀唐邑,他便可以捏造出多种唐邑的罪证。

“唐邑,你不需要再怂恿百姓,事后,我会跟百姓做个详尽的解释,这次,你是逃不掉的了,乖乖束手就擒吧。”邢盛昌是志在必得。

唐邑不以为然地大笑起来,也撕破了面皮,“既然大邢皇帝你硬要是这样做的话,我也不需要再在意这些表面的功夫了,楚楚,我们走。”

“嗯,我知道了。”韩楚楚的双手紧握着鼓槌,神色冰冷地坐起了身,已然做好了杀出皇城的准备。

“楚楚姑娘,你可不能走。”邢盛昌冷声喝道。

阴冷的语气刚刚落下,韩楚楚的四周徒然升起了一道透明墙壁,汇合在一起,形成一个结界,围困了韩楚楚。

“我想走,谁也挡不了。”韩楚楚旋即挥动着鼓槌,强势挥击着结界的四周,却没有丝毫的影响。

“韩姑娘,没用的,这个结界是为了你精心而设,就是让你留在这里,好好看清楚唐邑的真面目。”邢盛昌得意地笑了笑。

终于,一切的走向都被他强行拉回了当初计划的正轨,接下来,就是处理唐邑。

“唐邑,我不想动用武力,我知道你窝藏着巨大的野心,控制着我国的经济命脉,只要你乖乖把你所有产业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不死,否则,杀了你之后,你就别怪我对你唐俯的人不留情面?”

邢盛昌开始诱导唐邑,出声威胁。

自始至终,他都还在忧心着大邢国**控。

强行对唐邑加插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就是为了可以名正言顺地得到唐邑的产业,真真正正让皇室控制着大邢国的经济命脉。

唐邑同样透露着杀意,全然没有留心邢盛昌的威胁,冷冷道:“放了楚楚!”

与此同时,邢兆君也开始焦急跑到了邢盛昌面前,开声地求情道:“皇兄,这是个误会,你就放了我师父和师娘吧。”

只是,话间刚落,邢盛昌一个掌刀打落在邢兆君的脖子上,邢兆君昏迷过去。

在这个重要时刻,邢盛昌可不想被邢兆君捣乱而功亏一篑。

“李禹林,杨焰,把群主带走。”邢盛昌命令道。

李禹林与杨焰无奈地对望了一眼,又是带着歉意地望了望唐邑一眼,把邢兆君带离现场。

自古忠义两难存,他们两人是臣,迫于无奈地选择了效忠的一方,也只能在心中暗暗祈祷唐邑可以平安。

等到一切与唐邑有良好关系的人等都已经离开了现场,邢盛昌更加有恃无恐,“唐邑,我数三声,不投降,你就只有死!”

话语中,邢盛昌杀意毕露。

无论唐邑投降与否,唐邑都是在计划里面,必死的一个环节,关键是死在众目睽睽之下,还是隐晦地死去。

显然,邢盛昌已经做出了抉择。

“一!”

“我再说一次,放了楚楚!”唐邑没有理会,冷声道。

“二!”邢盛昌也没有理会,继续数数。

“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唐邑也不再奢望铁了心的邢盛昌,大毛笔在空中快速起画,瞬间画出了第一道神鬼炫纹。

“三!杀!”邢盛昌的‘三’字终于落下,便冷声带出了一道强势命令。

擂台下所有金甲兵如同潮水一样,涌向了擂台。

“给我出来,神鬼。”唐邑旋即点开了第一道神鬼炫纹。

神鬼出现,立刻杀向了人群,为唐邑争取刻画炫纹的时间。

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第二道与第三道神鬼炫纹相继完成,擂台上的金甲兵开始被阻缓前进的步伐。

又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唐邑刻画完融合神鬼炫纹,将三道神鬼融合在一起,大神鬼现身。

刹那间,大神鬼的威慑在所有百姓心中种下一个不可磨灭的烙印,他们再一次看到大神鬼的容貌,都不禁头皮一阵发麻,真的如见到鬼一样恐怖。

“吼~”

大神鬼一声怒吼,没入金甲兵之中,大杀四方。

“这就是大神鬼!”邢盛昌听任震描述过大神鬼的强横,第一次看到大神鬼的真面目,也能感受到任震的话,没有半点吹嘘的言辞。

在大邢国内,少有人可以给他一种未战先寒的感觉,大神鬼可以让他的毛孔全都竖了起来,说明,大神鬼的实力已然到有了与他相匹敌的可能。

都是第一域,墟域。

此时,唐邑带给他的警惕程度,又提升了多一个档次。

一个只有地境第八重天修为的修者,居然有着这种逆天的炫纹,唐邑,更不可能留。

“全都给我退出擂台。”邢盛昌命令道。

所有金甲兵旋即退了下去,空出了一个擂台。

邢盛昌拔出了腰间的宝剑,一步一步地走入了擂台,走过的地面,剑尖还没有落地,产生的剑气,已然在地上划出了一道深刻的剑痕。

“终于肯亲自出手了吗。”唐邑不敢大意,大毛笔的端头上,时刻凝聚着一层浓厚的魂力。

“唐邑,这些年,我是小看你了,不过,我会为自己这样年的过错,亲自做个了结。”

与邢人皇,邢开一样,邢盛昌瞬间剑气裹身,话音一落,长剑直刺向唐邑。

“冲天破。”

地面上,剑气很明显地直接把擂台铲出了一条深沟,快速向唐邑蔓延。

“去吧,大神鬼。”

大神鬼五指成拳,一拳轰出。

“嘭!”

一声巨响,长剑与大神鬼相碰撞,僵持之下产生的能量波动,最先波及了那些修为低下的百姓。

“不好,快逃,我受不了了。”

“我也是,我好像被刀割一样难受。”

“我的手好痛啊。”

.......

所有百姓开始紧急逃亡。

就在骚动仅仅发生了几个呼吸的时间,皇室狩猎场上再没有一个百姓,邢盛昌的长剑忽然刺破了大神鬼的手头,快速逼退大神鬼。

“什么!”

唐邑一脸难以置信。

明明神鬼都有提升明显的修为,这个时候,有了比较,方才知道大神鬼表现出的实力,居然没有因为他的修为提升而提升!

这是到底是什么?

唐邑百思不得其解,但也只好不再想这个问题,眼前,是在接下来的时间如何面对邢盛昌。

“嘭!”

又是一声巨响,大神鬼被邢盛昌的冲天破击飞出擂台外。

冲天破仍然没有受到影响,继续刺向唐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白穆出现 “别小看我!”

唐邑的双臂徒然覆盖了一道赤红的火焰,异常的高温从手臂上传入了大脑,是一股十分煎熬的灼烧疼痛。

只见唐邑已然在邢盛昌的脚下召唤出了四道火柱炫纹,强行融合。

“嗯?”邢盛昌察觉到脚下散发出一片高热,赫然看到脚下的四道炫纹瞬间融合成一道,连忙撤销了杀向唐邑的方向,后退了几步,退出了炫纹覆盖的范围。

“给我起!”

紧接着,随着唐邑一声大喝,融合出的炫纹红光乍现,从地面上飙升出两道巨大火柱,在炫纹的范围里,快速回旋。

“这就是四道火柱炫纹融合的结果!”唐邑也是第一次融合四道火柱炫纹,暗暗惊讶擂台的气温骤然急升,显然,这道融合而出的火柱炫纹,威力大大出乎自己所预料。

可是,唐邑不敢狂妄而低估了邢盛昌的实力。

手中的大毛笔,旋即浮现出了一片浓厚的蓝光,正在起画第四个神鬼炫纹!

“比李禹林的火系炫纹要强很多,不过,对我是没有用的。”

邢盛昌稍稍停止了几个呼吸的时间来观望,继而手中长剑一挥,长剑中的剑气如同瀑布倾泻而出,瞬间把这两道的回旋火柱快速分解斩灭,唐邑的模样又清晰在邢盛昌眼前。

看了看唐邑的双手,邢盛昌一阵冷笑,“看来,你是不能完全承受四道炫纹融合带来的副作用,而且,你的炫纹都已经对我不起作用,唐邑,接下来,你又该如何?”

唐邑不以为然,自信地笑了笑,“确实,有个前辈告诉我,没有天境的修为,不要轻易融合四道炫纹,不过,为了救楚楚出来,我也只好赌一次的,我相信,我的运气应该不会差的。”

话音一落,大神鬼已然回到了唐邑身旁,退化成炫纹模样,开始重新融合。

然而,邢盛昌惊讶地瞪大了双眼,因为眼前,是五道炫纹正在融合。

怎么会多了一道?

刹那间,他明白了唐邑制造那道回旋火柱的目的,只要为了拖延时间,刻画出第四道神鬼炫纹。

“唐邑,你觉得我会让你融合吗?”邢盛昌语气冰冷地说道。

他能感受到,四道神鬼炫纹只是正在融合的过程中,就产生了一股异常巨大的阴森气息。

此时,他产生了一阵毛骨悚然,不是属于惊讶,是真的慌张。

他怕了!

他居然怕了!

唐邑正在融合出一个令他不敢想像的炫纹!

邢盛昌的剑,毫不犹豫地再度剑指唐邑。

“迟了!”唐邑的脸容正在因为痛苦而强烈扭曲,说起话来,都显得尤为别扭。

很痛,他真的很痛。

这种痛楚,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比刀刺难受,比断骨刺痛,比火烧炽热,比冰冻寒冷,仿佛是几种异常强烈的痛楚汇集在一起。

他再一次感受到正在频临死亡的边缘。

但他不能死。

紧咬着牙关,唐邑也把牙关上下咬出了血,死死地承受着这股痛楚,强行把神鬼炫纹融合。

现在,唐邑就只剩下这个唯一可以打败邢盛昌的手段了。

“迟?不,迟的是你!”

邢盛昌长剑向前一伸,包裹在邢盛昌全身的剑气,凝聚于一点,徒然伸长,也伸出了剑的形状,快如闪电般地刺向了唐邑。

“咻!”

一个眨眼的时间,唐邑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这道长剑形态的剑气便刺穿了其中一只手臂。

“什么!”唐邑一脸的惊讶。

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结果。

而忽然徒添了一道重伤,令唐邑的一只手臂再也使不上力,四道神鬼炫纹的融合随之缓慢了下来。

“是不是很惊讶,这才是冲天破的最强姿态。”

邢盛昌冷冷一笑,再度从从长剑中延伸出三道剑气,瞬间分别射穿了唐邑其余的手脚。

唐邑双膝跪地,与此同时,再没有了可以融合炫纹的操作,四道神鬼炫纹立刻停止了融合,继而消失。

邢盛昌彻底化解了一场对自己不利的劫难,暗暗呼出了一口气,方才缓缓走近了唐邑,把长剑搭在了唐邑的脖子上。

“唐邑,以你现在这样的一个姿态,你连神鬼炫纹都不能再画出来,你还能怎么跟我斗!”邢盛昌语气得意。

唐邑阴冷地看了看脖子上的长剑,感受着长剑上的冰冷,却完全还没有处于绝望的姿态。

“邢盛昌,你以为你这样就赢了吗,我告诉你,即使是这样,你还是杀不了我。”唐邑冷声道。

“唐邑,死到临头了,还在逞强,那我成全你。”

邢盛昌高举双剑。

“皇上,不要,只要你放过唐邑,我愿意把青鸾鼓交出来。”此时,韩楚楚焦急地把咆哮出声音。

邢盛昌的剑旋即停顿在空气中。

邢盛昌若有所思。

这确实是一个很诱人的交易,可以得到了传说中的上古神器,这样子,大邢国的国力瞬间就可以提升到一个更有深度的层面。

可是,邢盛昌正在犹豫不决,得到了青鸾鼓后,就意味着要面对韩楚楚背后的战神俯。

这样的交易,到底划算不划算?

就在邢盛昌不知道如何抉择的时候,唐邑立刻大声回应道:“楚楚,别做其他无谓的事,放心,我会没事的,青鸾鼓也绝对不能送给他人,尤其是我看不顺眼的邢盛昌。”

青鸾鼓的去留,关系着韩楚楚能否多一层保障可以认祖归宗,唐邑答应过顾清明这件事,就必须要考虑到韩楚楚的将来。

青鸾鼓,不能落入任何人的手上。

邢盛昌立即回过神来,便稍稍有点好奇唐邑三番四次的自信,不屑地冷笑道:“唐邑,在这种情况下,难道你觉得还有什么后手是能起作用的吗?”

唐邑没有回复邢盛昌,自顾自地苦笑摇起了头来,“本来,我不打算出这招的,因为关系自己的脸子,不过,到了这个关头,丢掉面子总好过比丢掉性命的要好多了。”

紧接着,唐邑高声喝喊道:“白穆,你这个混蛋,我都准备要死了,你还不出来。”

“白穆?”

唐邑的一声呼叫,使邢盛昌蹙起了眉头,不由自主地把脸色凝重起来。

只见唐邑的喊声响过之后,擂台下的所有金甲兵中,一个金甲兵摘掉了头盔,露出了一脸俊俏的面容,开始走上了擂台,缓缓走近唐邑与邢盛昌身前,停了下来。

白穆道:“唐老板,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把我给叫出来了。”

语气中,听不出白穆有惊讶的成份,被唐邑知晓自己隐藏在金甲兵之中,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因为手中虽然执长枪,但长枪的枪头有着与一众金甲兵不同的形状,单凭唐邑的那道异于常人的强大洞悉力,又怎可能起到持续隐瞒的作用。

只是,白穆的语气中,有着一道强烈的失望,至于是什么原因构成,他知道,他知道唐邑绝对会知道。

而随着白穆话音一落,长枪瞄准围困着韩楚楚的结界,随意射出了一道普通的枪气。

“咔嚓!”

枪气与结界碰撞,结界旋即破碎,韩楚楚快速跑出了结界,满眼泪水地快速跑向唐邑。

所有观看着这一场面的大邢官员,无一不在震撼之中。

“这真的是七冠状元,白穆,他怎么可能有这么强大的实力?”

“我看不出他的修为,不过,我感觉他的实力绝对比皇上要强大?”

“白穆,绝对不是拥有这么简单的表面,他到底是什么人?”

......

在一众激烈的议论声中,韩楚楚跑到了唐邑身上,一手扶起了唐邑,一手紧拿着鼓槌,死死地盯着邢盛昌,满是杀意。

邢盛昌对韩楚楚的憎恨不以为然,只对白穆产生了无限的谨慎,“白穆,你这是什么意思?”

邢盛昌语气冰冷,但手中长剑,不敢造次,硬生生地在半空,抽回到腰间,垂下。

白穆淡然地回应道:“我只是希望皇上放过两人一马而已。”

“假如我说不呢?”邢盛昌硬起了态度。

“那大邢国只能是灭国了。”白穆的语气是依旧的平淡,仿佛述说着一件十分寻常的事。

邢盛昌瞪大了双眼,一脸的冰冷,“白穆,当年,你刚到大邢国,让我帮忙寻找顾清明一家,我是发动了全国帮了你的忙,才会在短时间里,把顾清明在冥城的消息告知了你,你欠我的人情,就是这样归还的吗?”

白穆摇头否认道:“皇上,你错了,我现在已经在还你的人情了,而且,还在大大的还你人情,只不过,你不知道而已,我也只好把事挑明白,因为韩楚楚姓韩,皇上,你应该知道从我嘴里说出这样的话,和同唐老板嘴里说出这样的一句话,具体有什么差别了吧?”

刹那间,邢盛昌是后知后觉,一脸的惊恐。

他是深知白穆的身份,那么,白穆多年来是逗留在大邢国,不就是为了保护韩楚楚的安全吗。

韩楚楚姓韩,显然,这个韩就不是一般的战神俯子弟了。

“该死的。”

邢盛昌是不得不放弃打韩楚楚的念头了,白穆已然把事实说得这么明了,自己再倔强,只会造成韩楚楚更多的怨念,大邢国到时候可能就真的会灭国。

刚才还一直犹豫着觊觎得到青鸾鼓,此时,看起来,邢盛昌是暗暗庆幸,自己一时之间的犹豫反而是救了大邢国。

只是,邢盛昌不甘心地看了看唐邑。

爱屋及乌,韩楚楚已然表明了对唐邑的态度,他不可能在韩楚楚面前,再明目张胆地猎杀唐邑,引致韩楚楚的愤怒。

“好,我明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邢盛昌紧咬着牙,终于收起了剑,也就意味着放过了唐邑。

紧接着,邢盛昌转身离去。

忽然,唐邑高声叫停道:“皇上,等等,关于你要我带兵征战边境四城,我决定,答应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校场点兵 邢盛昌停下了脚步,一脸讶异地转身观望着唐邑,仿佛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膜传来的这个信息。

韩楚楚更是一脸的不惑与盛怒,“唐邑,你在说什么,刚刚他还想致你于死地,你这样子还要帮你?”

唐邑平静地摇了摇头,回应道:“这不是帮他,而是在帮我自己,也在帮你。”

韩楚楚更加不惑,“你这是什么意思?”

唐邑没有回话,简单地笑了笑,肤浅了一下韩楚楚,继而向白穆要求道:“白穆,楚楚接下来的时间,就麻烦你了。”

“你放心。”白穆知道唐邑的用意,欣慰地点了点头。

唐邑微微笑了笑,方才从被白穆之前深深刺痛的话中,抽离了出来。

经过这一场招亲比试,唐邑方才真正认识到自己的渺小。

说什么帮韩楚楚认祖归宗,连这寻常的一道难关,到最后还需要白穆的辅助,三年后,面对的是天下最强的九大势力之一战神俯,这可是比这一道难关尤胜千百倍,到时候,自己还有什么保底的资本。

收复边境四城,是一个提升自己的好机会,确实可以起到一定的作用,至少,不在修为上,也可以在智谋上练就得更加高深。

当然,在没有白穆的同意下,他是不可能将自己的想法告知韩楚楚。

他也安排妥当了,韩楚楚接下来,也有她必须要做的事情。

韩楚楚蹙起了眉头,忧心地回应道:“唐邑,你又在说什么,你去收复边境四城,我当然也要跟着去。”

语气异常坚决,韩楚楚认定了这是最终的结果。

唐邑苦口婆心地解说道:“楚楚,你我现在都很弱,我们都必须要变强,我有我的方法,而你,最好的方法就是接受白穆的教导,或许,你已经猜出了一些事情的端倪,所以,在你知道真相之前,我希望,你我都能有能力去面对,你跟着我,你的修为是得不到得升的,到时候,你只会成为一个累赘罢了。”

韩楚楚的身躯猛然一颤抖,回味着唐邑的话语,确实是道出了两人的软肋所在。

就好比这次的事端,要是她有足够的灵力让小吉再度幻化出青鸾鼓,那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一个郁闷结局。

同时,她知道唐邑的话有着一定的含义,纵然她不知道她姓韩,到底有什么特殊的意义,但是,唐邑已然把接下来的行情刻意安排成这样,那就说明,她想知道的真相并非那么简单。

她也只好相信唐邑。

因为,她也知道,在大事大非面前,唐邑是从来不会骗她的。

韩楚楚抹去悄脸上风干的泪迹,坚毅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按照你的意思去做的。”

“那我们一年后就在冥城再见吧。”唐邑在痛苦的神色中,挤出了微笑。

“嗯,我知道了。”韩楚楚再次点了点头。

接着,唐邑对邢盛昌询问道:“皇上,你觉得如何?如果你怕输的话,你可以不答应。”

“唐邑,你就别用什么激将法了,我答应你。”邢盛昌不知道唐邑到底打什么主意,不过,既然唐邑肯主动承诺夺回边境四城,他很乐意接受这样的结果。

毕竟,边境四城一直都是大邢国的国土,必须夺回来,有唐邑出手,他相信会是手到拿来。

而且,少了韩楚楚在唐邑身边,到时候,他就有借口再一次猎杀唐邑。

显然,邢盛昌对唐邑的忌惮,从来都没有一丝放松过。

话毕,邢盛昌转身离去,比试招亲也正式宣布结束。

......

接下来的第一天,邢盛昌颁布了皇榜,解释了当日在皇室狩猎场外与唐邑纯熟是一场误会。

而为了挽回皇室的声誉,邢盛昌把唐邑主动征战边境四城,有意宣称为皇恩浩荡,把唐邑破格提升为征虏大将军,统领三军十万兵马,待修养好伤势,出发征讨边境四城。

所有百姓在盛赞着皇室的做法之余,还对唐邑领兵的事表示了质疑。

“喂,老林,你听说没有,唐邑居然带兵出征,那不是把十万兵马都儿戏吗?”

“就是说,虽然唐邑的个人实力,我们都已经见识过,但是,行军打仗不同个人打斗,唐邑只是一介商人,他根本就没有这个料。”

“皇上这次真的是有点意气用事了。”

......

就在一片质疑声中,韩楚楚依依不舍地被白穆带离出了皇城,正式启程回归冥城修练。

又过了一天,邢兆君被邢盛昌解封了禁止离开皇宫的禁令,带着满脸的泪水与鼻涕,匆匆忙忙地来到了俯允。

看到了唐邑的第一眼,忍不住声音婆娑地哭着跑向了唐邑,“师父,师父。”

“郡主,别,别,你先把你的鼻涕擦干净再过来。”唐邑急忙地抬起了手,制止道。

邢兆君完全没有在意唐邑的洁癖,一个劲去抱紧了唐邑,悄脸紧贴着唐邑的衣服,不断摩擦,把泪水与鼻涕全都沾留在唐邑的衣服上。

“啊~”

唐邑痛不欲生,比死更难受。

接下来,又过了好几天,邢兆君天天缠着唐邑,说是照顾,其实与折磨差不多,唐邑有苦说不出。

李禹林与杨焰这几天也来到俯允探望唐邑,一来是表达没有出手的歉意,二来是想知道唐邑究竟要用什么办法收复边境四城。

唐邑是一如既往地卖弄着神秘,没有告知任何计划。

又过了好些日子,唐邑的伤好得七七八八,贵祥把征虏大将军的帅印交到了唐邑手中,唐邑正式被任命。

又过了七日,唐邑完全康复,可以自由走动,炫纹也全都发挥出了应有的威力,唐邑正式踏上收复边境四城的行程上。

第一个行程,就是校场点兵。

翌日清晨,任震已被邢盛昌强行从远方征兆回来,作为唐邑的副手,来到了俯允。

“唐将军,估计这次的行程可能不会太顺利,在回到皇城的时候,我可听到不少百姓正在议论着你征战边境四城的不好想法,这些想法传来了士兵之中,或多或少都会带来影响的。”任震忧心道。

“任将军,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也不用说得太含蓄,你想说士兵不服我,你说想出来吧,反正我也不在意”唐邑一下挑明了任震的意思。

“还真瞒不过唐将军的法眼。”任震有点尴尬地回应道,继而一脸期待,“那么,不知道唐将军有什么办法震慑他们没有?”

“来一场小游戏,增长情感呗,我总不能派钱这么败家吧。”唐邑真的是一脸的无所谓。

任震“.......”

“唐将军,这不是在开玩笑,军心不稳,即使唐将军的谋略再厉害,都有可以会败在自己人的手上,虽然我很相信唐将军,不过,我相信,不代表所有士兵相信。”任震平日大大咧咧的神色,也开始变得了正色。

唐邑也跟着正色道:“我没跟你开玩笑,就一场小游戏,我就让他们心服口服。”

“哦!”任震不由得越发好奇起来,“有意思!”

......

在任震的带路下,唐邑来到了校场。

三军十万人整齐排列完整,看到了任震的一刻,都一同高声呼喊道:“任将军!”

声音震天,气势磅礴。

紧接着,再没有说下去的声音,这无疑是刻意在羞辱唐邑。

这些日子来,唐邑无论在青鸾殿的事迹,或是比式招亲的事迹,都被一而再,再而三地放大,唐邑的威名如今是红遍整个皇城,皇城也有售卖唐邑的肖像,不可能没有一人不知道眼前的年轻人就是唐邑。

尤其是带头的几位将领,身为副将,绝对必须记熟唐邑的容貌。

只是,所有人都不屑于一个商人领导他们收复边境四城,因为,打仗不同于做生意,也不同于个人打斗,不是一些小聪明,就可以起来至关生死存亡的作用。

他们所有人都不想将自己的性命,交托在一个没有经验的新手手上,战前易帅是唯一的办法。

副将高大民高声叫嚣道:“任将军,对于这次由一个小商人统领我们,我们不服,希望任将军能接替出任大元帅一职。”

“请任将军出任接替大元帅一职。”

所有士兵一同高呼。

任震怒声喝斥道:“高大民,你知道你这是严重违反了军规吧,羞辱将军,还教唆士兵哗变,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给撤了。”

“撤了我也要说,唐邑没有任何打仗上的经验,我不希望到时候,我和我的兄弟们死的不明不白。”高在民直呼唐邑姓名,不屈不饶。

“来人,把高大民拖去出,重打三十大板。”任震怒声命令道。

然而,所有士兵一脸难色,面面相觑,没有行动。

“反了,都反了对吗?”任震再次发出了愤怒的声音。

唐邑拍了拍任震,安抚道:“任将军,你就别生气了,你在他们的心中,威望都很高,别为了这点小事,导致大家对你有误解。”

“末将知道。”任震出于恭敬地行了个礼,以示唐邑的军威。

唐邑笑了笑,接着凝望着高大民,一脸的平常笑意,“高大民是吧,按照你的意思,你说我不懂谋略,不如我们来一场小蹴鞠,你自己任选五人,我只选五个新兵,你赢了,我自动让位任将军,假如你输的话,你就接受三十板惩罚,如何?”

“好,没问题。”高大民不假思索地答应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出征 高大民直接挑选了五个差不多与自己职位相等的将领,一脸的得意洋洋。

六人一同征战过大大小小的战役不下数百场,踢蹴鞠这种小玩意,在一定程度上,也能反映出了与战争相近的境况,就是讲求策略与配合。

他们也会在空闲的时间,偶尔利用这种小游戏,锻炼一下自己的智谋能力,所以,六人身经百战,组合成一队,高大民还真看不出有输的可能。

唐邑就在新兵中随意挑选了五人,然后简单布置了一些战术,让他们牢记自己的手势代表着什么,算是完事。

过了片刻,比赛正式开始。

由于新兵还没有把唐邑的手势记得滚瓜烂熟,导致了操作错误,高大民一方在不到百息的时间,就射入了一球。

“将军,对不起。”新兵甲道歉道。

“没事,比赛才刚开始,时间多得是,我再给你说一次那个战术。”唐邑没有责怪,轻轻拍了新兵甲的肩膀,除了安抚,还再一次亲自教导。

新兵甲料想不到是鼓舞,不是责怪,这次,他真的用心记住了唐邑的那个战术。

又过了一段时间,又一个新兵会错了意,高大民一方进了第二球。

唐邑没有在意,又在安慰与鼓舞五名新兵,为他们再一次重温了制定的战术。

逐渐地,五名新兵开始熟练唐邑的战术,稍稍有了与高大民一方缠斗的资本。

但是,又过了数一段时间,高大民一方进了第三球。

“唐邑,如何,现在投降的话,就不能输得太难看了。”高大民依旧直呼唐邑其名,已然自我良好地暗示出了结果。

唐邑不以为然地笑了笑,“高副将,都还没有踢完,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输呢?”

“就凭你们这几个新兵蛋子吗?真是可笑。”高大民毫不掩饰地说出了蔑视的语气。

“呵呵,就是这几个新兵蛋子就足够赢你们了。”唐邑语气强势坚定。

听到两者不同的语气,五名新兵旋即冒出一片强盛的战意,开始严格执行唐邑制定的策略。

他们的走位越来越纯熟,过了片刻,与高大民一方形成了势均力敌的拉锯战。

忽然,唐邑一个手势,他们五人会意地配合,瞬间攻破了高大民一方的防守,踢进了第一球。

“进了,进了。”五名新兵欢呼雀跃。

“怎么可能会这样的?”高大民一方一脸的难以置信,继而自我安慰自己起来。

“这只是碰巧,不会有下一次的了。”

“没错,我们认真点,把分数给拉开。”

“绝对要把唐邑输得抬不起头来。”

......

紧接着,比赛过了片刻,唐邑又是一个手势,五名新兵攻入了第二球,第三球,第四球.....

五名新兵正在用唐邑的战术虐杀五名经验丰富的将军,十万士兵一片哗然。

“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你们看看,他们的走位很特别。”

“你们有没有看出,他们五人刚才的走位,好像我们之前用来攻城的战略。”

“听你一说,我想起了他们进每一球的时候,都好像我们之前用过的一种战略。”

“我去,那唐...唐将军的兵法岂不是很厉害。”

......

旁观者清,从一场小型的蹴鞠比赛中,他们已然慢慢看清了唐邑的能力,开始承认了唐邑的地位。

从不屑地叫唐邑,也开始称呼为了将军。

......

终于,比赛结束,十五比三,高大民一方自从一开始入了三球之后,再没有进过一球,反而输了十二球之多。

这场比赛是输得何其彻底。

虽然这是一个小游戏,但这个小游戏本身被他们占尽了优势与先机,到最后,居然摸不出五名新兵的套路。

他们六人真的是输得心服口服。

因为,他们不笨,再被踢入了几球之后,便读出了唐邑都是使用着他们曾经攻城时的一套战术,而且,比他们运用得更加神奇。

所以说,与其说是输了比赛,倒不如说是输给了唐邑一人。

他们已然不再怀疑唐邑在兵法上的造诣,小小的一个游戏,他们已然见识到了更高超的兵法。

唐邑,值得统领三军。

高大民果断地脱去了身上的军衣,露出了赤、祼的上身,高声大喝道:“愿赌服输,杖责三十,直呼将军姓名,杖责三十,共六十,来人,执刑。”

高大民把对唐邑的不敬也加了进去。

其他五人也一同脱去身上的军衣,共同高声道:“我等愿赌服输,杖责三十。”

一声令下,这次,执刑的士兵爽快地出列,拿着杖棍在六人身上啪啪作响。

唐邑没有阻止。

声音响过之后,唐邑正色道:“我懂得的兵法很少,不如你们,不过,兵法与手段大同小异。要获胜的话,我制造出的手段要比你们强太多太多,所以,在这里,我先声明,千万不要以他人的身份就断定他人的能力,敌人也是一样;第二,必须听从我的命令,否则,军法处置;第三,我会带你们收回边境四城,做不到,我同样军法处置。”

“是!”十万士兵一同高声和应。

......

接着,唐邑收伏军营一事,传得沸沸扬扬,所有百姓也不再质疑唐邑。

五日后,等待高大民六人的伤势痊愈,唐邑正式兵发边境四城第一城——通林城。

半个月后,唐邑十万大军兵临城下。

奇怪的是,唐邑没有穿着盔甲,也没有骑着战马露面,还刻意让士兵打造一顶豪华大轿,让自己优哉游哉地躺睡在内里,不出面现身。

之后,便命令高大民等人派士兵不断地在城门面前叫嚣。

只是,通林城紧锁着大门,没放出一个士兵出来迎敌。

对于这种做法,任震甚是不惑,“唐将军,这样子做真的有效吗?”

“你觉得呢?”唐邑反问道。

“是我的话,我就肯定不会理你,让你们自生自灭,毕竟,通林城占据了天险,易守难攻,所以,才会只有两万兵马驻守。”任震以个人见解,解释道。

唐邑同意地笑了笑,也解释起自己的做法,“没错,城主詹普台与你一样,都是一个有勇有谋的老将,出于谨慎,他自自然然都会想出与你同样的这种做法,不过,我这样做不是为了让詹普台看,而是为了让副城主,耶律怀看的。”

“哦!愿听其闻。”任震好奇起来。

唐邑再度解释道:“耶律怀是耶律绍颜的宝贝儿子,不过,耶律怀的资质平庸,根本就没有真材实料,继承不了耶律绍颜的衣钵,为了让耶律怀得到一点显赫战功,作为这次主帅的耶律绍颜方才让耶律怀镇守最安全的通林城,做个副城主,渡个金,只是,以耶律怀的身份,断然不甘心做个副城主......”

唐邑还没有说完,任震联想到唐邑即将要表达的计谋,兴奋地补充道:“唐将军,你是想让他们窝里反!你是想.......”

不过,这道兴奋的状态维持了不到两三个呼吸,任震有点后悔自己的冲动,尴尬道:“不好意思,唐将军,你接下来,该如何做?”

唐邑“......”

唐邑轻轻打开了坐轿的帘子,偷偷望了望城楼上的动态,再伸了个懒腰,平淡道:“先回去扎营休息吧,听到士兵们骂了一整天,我都快饿死了,告诉厨子,不需要省吃省喝的,给我每天都大鱼大肉。”

任震“........”

任震又是一脸的无奈与疑惑,“唐将军,这样子,我们的粮食只能撑大半个月了。”

“大半个月,足够了。”唐邑语气徒然变得铿锵有力,他就没有再解释什么了。

任震双眼放出了光芒。

唐邑没说,他自然想不出接下来会是什么样的计划,不过,他听出了一丝阴谋诡计的味道。

“有点意思。”任震点头露出了浅显的笑容。

......

城楼上,一个中年男子凝神俯视着城下的大邢大军,不知不觉间,被大军中的一座豪华坐轿所吸引。

根据可靠消息,负责这次领军的是一位名叫唐邑的商人,自自然然,唐邑一些最近的事迹,以及样貌特征,他都搜索得一清二楚。

而看不到唐邑的身影现身在战场,他肯定唐邑就在坐轿之中。

坐轿之中,不可能是空的。

这是他作为城主不敢掉以轻心的第一个感觉。

这个中年人,就是通林城城主,詹普台。

“看来,这个唐邑的排场还是挺大的。”詹普台谨慎地轻声说道。

他可不相信大邢国王邢盛昌会派一个无能之辈来收复边境四城,唐邑,或许有他还不清楚的一面。

于是,这样的一个看似不懂兵法的做法,更值得他深究:唐邑是不是有意为之,让自己轻敌?

与詹普台主张守城不同的是,一个年轻男子看到了大军阵中居然还有着一座豪华坐轿,火冒三丈。

他把这些做法看作是对自己的一种羞辱。

更主要的是,他忍受不了城楼下,传来的那些难听的话。

耶律怀不忿地主张开战,“城主,这些天我也听过唐邑的一些传闻,他只不过是懂得一些炫纹的商人武夫,根本不懂得行军打仗,请城主让属下出战,我定能擒拿唐邑回来。”

看着城楼下逐渐撤兵的大邢军队,詹普台轻轻地摆了摆手,道:“耶律少爷,我们不能轻敌,而且,大邢军队已撤,我们也先撤回去,吃个饭吧。”

“城主,这正是乘胜追击的好机会,我们立刻派兵,来个出其不备。”耶律怀立即否定,还给出了自己筹谋的小建议,一脸的高傲自大。

“乘胜追击?不需要,撤吧。”

詹普台心中暗暗冷笑耶律怀的短浅,连什么叫乘胜追击都不知道,还敢献谋略。

只是他碍于耶律怀的后台,不把真相说出口罢了。

“可是.......”耶律怀还要争取。

詹普台声音徒然冰冷地命令道:“你是我属下,没我命令,不准出城。”

耶律怀一个冷颤,神色变得阴沉地回应道:“属下明白。”

詹普台没有再理会耶律怀,走下了城楼。

耶律怀紧握着拳头,双眼充斥着强盛怒火,死死地盯着詹普台的背影,“詹普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卖假药 翌日清晨,又是十万大军压境。

同样是昨天的做法,不过,唐邑让士兵吃饱睡好,他们骂起来,犹为苍劲有力,骂出的难听话语,也似乎更有了深度。

城楼上,耶律怀的脸色比昨天更加阴沉,语气比昨天更加冰冷,“城主,我们就这样做缩头乌龟吗?”

士可杀,不可辱。

已经连续两天忍受着这种侮辱人格的说话,耶律怀心中燃着了一团更加强烈的主战思绪。

“只要城主肯给我五千兵马,我敢以人头担保,我必能拿下唐邑的头颅回来。”耶律怀信誓旦旦道。

詹普台不以为然,一脸的悠然注视俯视着城门外的境况,嘴角边带着了无所谓的笑容,仿佛是因为耳朵完全过滤了所有难听的声音。

詹普台轻声安抚道:“他们要骂,就让他们骂吧,骂完了,他们就会回去的了,我们不需要生事端,以他们这样子消耗粮食的速度,他们很快就会退兵的。”

“可是,这样子不战而避,我们大食国肯定会遭人笑话,请城主下令,允许我出战。”耶律怀再次请愿。

“我说了,没我的命令,谁都不能出城迎战。”听到了接二连三的妄语,詹普台有点不耐烦,冰冷说道。

话毕,詹普台狠狠地扫视了耶律怀一眼,算是警告,然后转身离开。

“詹普台!”耶律怀对詹普台的恨意,又加深了许多。

.......

第三日,唐邑让士兵骂得更加凶狠,连耶律怀的祖宗十分代,在唐邑的授意下,逐个被得体无完肤。

耶律怀忍无可忍,手握着长刀,结集着属于自己派系的一千名士兵,已集结着城门,准备出城迎敌。

詹普台及时出现在城门之前,厉声阻止道:“耶律怀,你是不是疯了,想用一千兵马对抗大邢的十万大军,你是不是想找死!”

“我没疯。”耶律怀已然敢于将长刀指向了詹普台,强势道:“就算一千兵马又如何,大邢十万大军都不过是虚有其表,我们大食国在这些天来,不费吹风之力,就攻占了四城,损失的兵马都不超过一千;我以一千兵马,绝对可以取唐邑的首级回来。”

确实,耶律怀道出了这些天的实况。

大食国的士兵势如破竹,轻轻松松就攻陷了由杨焰领兵的其中三城,以及有重兵把守的第四城。

只是,个中因由,并不是如耶律怀想的那样表面,许许多多的秘密,都不可能明面上说出口。

詹普台是一阵的无语,这四城的战果是给以了耶律怀不知天高地厚的莫大信心,一千兵马对抗十万兵马,就算真的是纸老虎,数量如此之多,都足以咬死这区区的一千人。

要不是碍于耶律怀的身份,这种违抗军令的乱纪行为,他决不会轻易饶过耶律怀的罪名。

稍稍平复心情,詹普台从怀中拿出了虎符,厉声命令道:“我以统军身份,命令所有人所有人退回原来岗位,并正式解除耶律怀的职位。”

“什么……好,詹普台,这个仇我记住了。”耶律怀把手中的刀握得更紧,不甘心地冷冷凝视了詹普台几个呼吸的时间,骑着战马,转身离去。

虎符一出,就是代表着这是耶律绍颜的命令,他不敢造次,只有默默接受这一指令。

这就预示着,他已不再享有这一千兵马的使用权,要前去夺取唐邑的首级已然成了痴人说梦话。

与此同时,耶律怀对詹普台的憎恨已然到达了极致!

“唉!”詹普台无奈地叹息了一声,这是一个迫不得已的办法,也总算是暂且解除了耶律怀的危机。

......

入夜。

大邢军营中,唐邑紧急召集了任震与所有副将开始讲解着余下的计划。

唐邑道:“根据探子传回来的消息,耶律怀与詹普台已经闹翻,接下来,我会独自前往通林城,把整个通林城搞个天翻地覆,你们所有人,只需要照这三天所做的事,每天重复就可以了,十日后,我们就可以不费一兵一卒,拿下通林城。”

“不费一兵一卒?真的吗,唐将军?”任震代表着众人,发出了惊讶的声间。

虽然,他们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听到唐邑解释为何要不停地只骂不攻,可是,在这半个月的时间相处下来,他们越是了解唐邑,越是产生不了对唐邑命令的动摇。

看似没有什么作为的命令,这不就出现了分崩了耶律怀与詹普台的效果了吗。

所以,对于唐邑的话,他们都无条件地选择了相信,而且,他们是更渴望知道唐邑的行动是什么,好让自己兴奋一下。

唐邑从怀中掏出了一个装有绿色液体的小瓶子,放在众人眼前,奸诈地解释道:“当然,只需要把这些以为是提升修为的假药,大量投放在通林城中,各位,你们想想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众人迫不及待地想到了一个混乱的画面,满眼都是对唐邑产生了敬佩的目光,可是,冷静下来,他们又想到了这个做法有点不切实际。

高大民疑惑地问道:“唐将军,办法是好,不过,修者对于提升修为的药都特别敏感,用一下就会知道是真是假,而且,还有投入大量,方能制造出我们想要的混乱效果,这恐怕不行吧。”

“我自有办法。”唐邑一如既往地保持着神秘。

众人“......”

......

翌日清晨,唐邑简单地乔装一番,便冒充着卖药的商贩,顺利潜入了通林城,来到了通林城最出名的商贸市场上摆起了小摊。

“过来看,过来看,家传提升修为的宝药,只有十瓶,手快有,手慢就没了。”唐邑开声不断地大声吆喝。

有着大批群众陆陆续续地围观,但只看不买。

通常,修者都习惯了在药店中购买提升修为的丹药,毕竟,提升修为的丹药非常昂贵,有不少不法商贩就喜欢以假乱真,以便宜的价格售卖假药。

去药店买,贵是贵了点,最起码可以得到不被骗的保证。

“一瓶才卖一万,一看就知道是假的了,我才不上这种当了。”

“就是,而且还那么多,要是换了药店,没十万,都买不了。”

“前年不是也有个卖假药的吗,最后不是被人发现了,差点打死。”

.......

就在议论声中,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唐邑的小摊成了最热闹的摊点。

“是时候了。”

就在这个时候,唐邑故意打翻了一瓶药水。

药水挥发出异常浓郁的香气,覆盖了半内范围内。

所有围观的群众,体内的灵力刹那间涌动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我忽然感觉我好像要突破似的?”

“我也是,我的灵力正在急速上升。”

“难道是这些气味所引发的?”

“绝对没错,是这些气味引发的。”

......

又在一了议论声中,忽然,传来了一声振奋人心的声响。

“我突破了!”

紧接着,又陆陆续续传来了一道同样的一句话。

“我也突破了!”

“我也是!”

“我也是!”

......

终于,所有群众都肯定了是药水的效果,旋即疯抢起来。

“老板,这里一万,我要一瓶。”

“老板,我也要一瓶。”

“老板,快,我已经给钱了。”

.......

转眼间,剩余的九瓶药水抢购一空,其他抢不到药水的群众,不由得一片眼红与急躁。

“老板,你还有没有存货,给我来一瓶。”

“老板,我给你两万,你给我一瓶。”

“老板,我也给你两万,你再给我一瓶。”

......

唐邑挥了挥手,示意着众人安静,解释道:“各位,真的不好意思,因为资金有限,我就只能做出十瓶,假如大家能够给我引荐一个合资人的话,我敢保证,要多少药水不是问题,不过,我需要的合资人有一定的要求,第一,当然是要有钱,制造药水的药材比较昂贵,需要大量钱财,这是无可厚非的;第二,必须要有权,我不想卖着卖着药,被其他竞争对手眼红,从中做点小动作,我就是一个小商人,能力有限。”

话音一落,在唐邑故意诱导所有群众,要说出耶律怀的名字时候,有一个群众不负众望,大声开口道:“老板,这两个条件都要符合的话,你只能去找耶律少爷了,只有他现在有这个能力。”

“对,耶律少爷的父亲可是耶律绍颜,现在统领着边境四城,有他做你的靠山,谁都不敢惹事。”

“说到钱的话,耶律家在大食国也是个大家族,绝对有能力大批生产这种药。”

“没错,找耶律少爷。”

“找耶律少爷。”

.......

所有群众都在积极地附和。

唐邑阴险地隐晦笑了笑,继而装作一脸慎重,点了点头,“谢谢大家的建议,那就麻烦大家引路吧。”

“好的,跟我来。”

.......

在一大批群众的带领下,唐邑浩浩荡荡地来到了耶律怀临时的俯允大门前。

此时,所有群众都在一同不停地为唐邑呼喊起来,“耶律少爷!耶律少爷!耶律少爷......”

很快,一名老管家从俯允中走了出来,指着唐邑说道:“我家少爷已然听说了你的事,现在有请你一人进去觐见。”

“谢谢这个老伯。”唐邑一人走入了俯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与耶律怀谈合作 “小人,拜见耶律少爷。”

很快,唐邑被带到了坐在大厅椅子上喝茶的耶律怀面前,立刻表现出了一个下等人十分虔诚的卑躬屈膝,向耶律怀行上了一个大礼。

耶律怀上下扫视了唐邑一番,很享受这种待遇,满意地点了点头,继而也懒得说什么客气的话语,直接进入了正题,“你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药的名字是什么,需要用的药材是什么,都给我一一说出来。”

出于小心,耶律怀还是留了个小心眼,必须一开始摸清了合作人的底细,方能更好地做到了无忧无虑。

“小人名叫胡口巴,是车前国胡三的族下子弟,这次主要是为了缓解家族的困境,方才把祖传的霸升药拿出来贩卖,至于药材是什么,小人不能说。”唐邑一一回复道。

这次,他是本本分分地做回了一个奸商的本质,该说的,都早已编辑好相当充分的资料,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不该说的,果断地回避。

“老康,他说的对不对?”耶律怀没有继续问下去,反而第一时间询问起那个老管家。

老康,虽然上了一定的年纪,但跟随着耶律绍颜南征北讨数十年,阅历自然要比耶律怀见识广阔许多许多,一些略有名气的家族,从来没有逃过他多年来集聚而来的记忆。

老康肯定地点了点头,回应道:“少爷,车前国确实有一个贩卖丹药的小家族,名为胡家,胡三就是他们家的家主,近年来,受到了同行打压,家族逐渐衰落,他们的族人出现在这里,一点都不出奇,不过,霸升药,我还是第一次听。”

“原来如此。”

耶律怀对后面一句不以为然,得到老康的肯定,又综合了自己短暂的所见所闻,得出了这个名叫胡口巴的男子确实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商人后,也就释然了。

“通常,祖传丹药很少会被世人所知道,老康,你不知道也不为奇,你下去吧,我和这位胡先生先谈谈合作。”耶律怀吩咐道。

“是的,少爷。”老康退走大厅。

紧接着,耶律怀再次开门见山,“胡先生,你我都是聪明人,在市集里,你所说的话,仆人已经原封不动的告诉了我,你的那些话,欺骗百姓就可以,欺骗我,还是有点难度。我是不怀疑药的药性,能够起这么一个霸气的名字,已经被很多人证实了它的功效,不过,我还是能找出了一些疑点,一般这些珍贵的药,利润都是很大的,你的药太便宜了,说吧,你的药需要的材料真的很昂贵吗?”

唐邑旋即假装出被洞悉后的一脸惊恐,声音装出了胆怯,“请耶律少爷恕罪,确实,需要的材料都是些普通常见的材料,经过我们胡家多代的试验,才合成出这样一种强大的效果,一般天境以下修为的修者吃了之后,修为都是得到显着的提升。”

“嗯!我就知道是这样。”耶律怀很满意得到这样的一个实话,继续道:“别怕,既然你找到了我合作,我就不会对你们的配方产生贪念,说吧,一瓶能挣多少钱?”

唐邑又一次假装出了因为害怕而引起的老实,双手有点刻意颤抖地竖起了十只手指,“回耶律少爷,差不多十成。”

“差不多十成!”耶律怀一脸震惊。

差不多十成利润,不就等同于不需要任何成本,空手套白狼吗?

耶律怀蹙起了眉头,带出一股强大的质疑。

然而,对唐邑片刻的观察,耶律怀反而是更加相信了这道荒唐话语。

虽然,十成的利润实在是太夸张了,但是,结合之前的听闻,一切又在情理之中。

“原来如此,你缺的不是钱,你缺的是权,所有,你才会引导群众,让我和你合作,我说得没错吧,胡先生。”耶律怀分析出了所有要点所在,逐一指正了出来。

“是的,请耶律少爷恕罪。”唐邑还是一脸的惊恐。

“放心,这是正常的做生意,你没有罪。”耶律怀淡然地挥了挥手,接着从怀中掏出了一大叠钱票,递了出去,“来,这里有一千万资金,算是我的入股,挣来的利润,我们就五五平分,你看如何?”

“好的,小人知道了。”唐邑果断地把钱票收回到怀中,立刻与耶律怀商讨售卖的细节。

耶律怀听到头头是道,不断地连声叫喝出一个‘好’字。

正当唐邑讲到了如何更长远的美好发展的时候,忽然,大厅外,传入了一道整齐有序的脚步声。

詹普台带着数十名士兵,一脸的凝重,瞬间出现在了唐邑与耶律怀的面前。

耶律怀也是凝重地咪起了眼,一脸的不快,直呼其名道:“詹普台,你这是什么意思?”

詹普台直接忽视了耶律怀的话语,上下打量了唐邑一番,指着唐邑,厉声命令道:“拿下!”

数名士兵快速走近唐邑。

唐邑装作出一脸的惊恐与慌张,“你们想要干什么?”

耶律怀旋即拍台而起,立在唐邑面前,冷声道:“这里是我耶律怀的俯允,谁都不放肆。”

詹普台挥了挥手,示意着数名士兵停下,怒声喝斥道:“耶律少爷,请你不要妨碍我,这个人在这个时候出现,也出现的太蹊跷了,我有理由相信,他就是唐邑派过来的奸细,我要捉回去,严刑逼供。”

耶律怀没有动怒,直接鄙视地笑出了声,“詹普台啊詹普台,枉我爹还这么推崇你,没想到你居然还是个怂货,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往奸细上面做文章,这人,我已经查得清清楚楚,不是奸细,十分清白,请你们都给我出去,我还有要事要谈。”

话语间,耶律怀提出了逐客令。

“查清楚?只怕是人家故意让你查清楚的,耶律少爷!”詹普台没有半步退让,坚持自己的见解。

“那么,你这是想找茬的吧。”耶律怀的气息猛然飙升起来,手中的双拳握出了‘咯’‘咯’声响。

从始至终,他都主观地认为,詹普台的举动,只是一个用来打压自己的借口,奸细?哪来那么多奸细。

而且,耶律怀被唐邑画出的未来一个大饼,深深地引发了自身的贪婪,他是仿佛看到了大量的钱财滚滚落入了口袋之中,试问,他怎么可能让詹普台轻易带走唐邑。

詹普台也是少有地直接拔出了腰间的长剑,长剑直指耶律怀,“既然如此,耶律少爷,那就休怪我无礼了。”

刹那间,两人是争锋相对。

“都给我停手。”

此时,老康从大厅外走了入来,声音平缓,但落入了两人的耳中,就像是一道不可违抗的命令。

因为,老康这些多年跟随着耶律绍颜立下了丰功伟绩,足以让所有人都对他敬重有加。

詹普台不敢在老康面前过于放肆,收起了长剑,恭敬道:“末将见过康将军。”

老康平淡地摆了摆手,道:“我现在已经不是将军了,我只是耶律家的一名管家罢了,詹城主,刚才你与少爷的话,老夫也听得很清楚,放心吧,这人是我亲自验过,没有问题。”

詹普台不由得沉寂了片刻,回应道:“既然是康将军觉得他没有问题,我也不多作缠绕,末将告退。”

话毕,詹普台向老康行了个礼,又再度疑惑地望了望唐邑一眼,方才带着士兵离去。

“老康的,这就让他走了?”耶律怀还是有着不忿。

“少爷,詹城主也是为了我们大食国着想,你就别见怪了。”老康轻声一句,缓解了沉重氛围,深邃的目光还是略有怀疑地落在了唐邑身上。

观望了片刻,从言行举止都看不出唐邑有任何的破绽,他便更相信了自己的判断。

“没什么事,我就出去做事了。”紧接着,老康头也不回地走离了大厅,消失在唐邑与耶律怀的眼帘中。

唐邑立即闪过了一道隐晦的奸诈笑容。

一开始在市集造就了大规模的轰动,说白了,不单单是为了更好地取信耶律怀,更重要的事,要取得老康的信任,方才有了可以进行下一步计谋。

詹普台是很有经验的将领,还非常小心谨慎,一有什么风吹草动,都会职联想出个大概。

要瞒过詹普台,就必须有一个能让詹普台信服的人为自己说话,老康就是这一人。

老康的话,绝对要比耶律怀的权力更具有说服力,因为老康的功勋决定了老康的话语。

士兵,从来都是以事迹说话。

不过,终究老康是老了,不如詹普台看得心细,方才让唐邑抓到了这个为自己化险为夷的好机会。

而且,老康的职责是耶律怀的一名管家,他已然把保护耶律怀作为首要任务,还真没有心思努力串联出这些事的隐蔽破绽。

总之,唐邑是顺利开展了颠覆通林城的第一步。

第二步,就是策反耶律怀与詹普台刀剑相向。

“耶律少爷,不如我们今天就说到这里吧,我还是回去准备一下霸升药的材料。”唐邑继续装出了劫后余心的担忧,告辞道。

“嗯!”耶律怀声音阴沉,显然还记恨詹普台的无礼。

唐邑转身,阴沉地笑了笑,离开了俯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激起民愤 城主俯,大门少有地张开了数个时辰没有闭合。

詹普台焦急地把目光始终逗留在大门外,不敢轻易挪移,生怕错过了等待的动向。

过了片刻,刚刚从大门外传来了几声脚步的声响,詹普台立刻迫不及待地冲出了大门,冲向了正在进来的探子面前,急声询问道:“你打探的情况如何?”

探子如实地禀告道:“禀告城主,属下已打探清楚,唐邑一直都在大邢的军营中吃喝玩乐,与前两天没有任何的异常。”

“这样子吗?”詹普台蹙起了眉头,仍然带出了一丝的不轻信。

虽然,表面的迹象是直接证实了,那个叫胡口巴的男子不是唐邑,詹普台也能从胡口巴的言行举止中,得出了胡口巴具有有奸险商人一如既往的贪生怕死性质,但是,事情来得太过蹊跷,这又不得不掀动着他的每一处神经。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这是老一辈的迷信思想。

他的右眼从看到胡口巴开始,就一直不停地跳动着,纵然,他不是个迷信的人,也必须防范于未然,把胡口巴直接当作了细作来看待。

这样,方能使自己悬空的心,有了些多少借口,可以继续落实自己的做法。

“算了,还是等到另一个结果出现才能有定断吧。”

紧接着,詹普台没有走入俯中,仍然立在大门外,焦急地来回地踱步。

他还在等一个人。

黄昏将落,终于,一个熟悉的身影出在了詹普台的眼前,詹普台连忙小跑过去,询问道:“怎样,杀了那个胡口巴没有?”

宁杀错,不放过,为了保存通林城,詹普台说一套,做一套,完全违背了答应老康的承诺,派人暗中铲除胡口巴。

那名将领苦闷地摇了摇头,回复道:“禀告城主,我跟掉了。”

“什么,你跟掉了?”詹普台难以置信地再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将领,一个地境第十二重天的巅峰修者,居然跟踪不了一个地境第八重天的修者?

这样的结果,太不合符常理!

但是,震惊过后,詹普台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担忧并不是无中生有,因为,他清楚记得,唐邑就是地境第八重天的修者。

也只有唐邑,能够有着以下克上的这种巨大本事。

“难道他真的是唐邑?可是,唐邑在军营,胡口巴的样子又与唐邑相差甚大,到底是为什么呢?”

詹普台更加疑惑起来。

.......

耶律怀性格冲动,鲁莽,高傲,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做起事来,非常有效率。

第二天,他已然命人在市集最繁华的地段,盘下一间敞大店铺,简单装修一翻,又派了数十个家仆作为员工,把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得井井有条。

唐邑也不甘落后,在一日的时间里,居然独自制造出了十万瓶的霸升药,全都运送到铺面。

一切都准备就绪。

第三天,只贩卖霸升药一种药水的药店正式开幕,差不多整个通林城的百姓都不约而同地围堵在药店上,争先恐后地购买着这种可以提升修为的便宜药水。

所有购得药水的百姓,都在第一时间喝下这种神奇的药水。

整个市集,瞬间弥漫着药水的浓重香气。

“哇,真的好有效,我终于突破了地境第三重天了。”

“我也是,以前久久都不能突破这道瓶颈,喝了这些药水之后,修为立刻就有了提高,这种药水真神啊。”

“我前几天才刚刚突破了一级,喝了这些药水后,就立刻又突破了一级,不行,我还要卖几支。”

......

逐渐地,从人群中传来了不断令人亢奋的消息,有着不少百姓都如愿地提升了修为,但是,更多的百姓,修为却是原地停留,无动于衷。

“为什么我突破不了的。”

“我喝了已经两瓶了,什么动静都没有。”

“我也是,会不会是假的?”

“白痴,假的怎么会有这么多人会提升修为呢?”

“看来,只能让胡先生出来讲解一下了。”

“胡先生,胡先生,胡先生......”

......

在百姓的叫喊声音,唐邑从店铺走了出来,挥了挥双手,示意着众人安静。

众人没有再发出了声音。

唐邑解释道:“霸升药的效果是因人而异的,资质好的,可以立刻起到效果,资质不好的,你就要多喝几瓶了,不过,我可以向大家保证,我的药,绝对不是假药。”

话落刚落,人群中,传来了一句不和谐的声响,“拿下!”

数十个士兵旋即扒开人群,扒出了一条直通唐邑的大道,牢牢地捉住了唐邑的双手。

“你们干什么?你们干什么?”唐邑望向了逐渐走近的詹普台,心中暗暗一笑,假装不断地挣扎着,做做样子。

詹普台从大路中快步走近唐邑,淡淡道:“胡口巴,我不知道你这样做什么目的,不过,你是细作这点,是十之八九的事情,你是逃不掉的。”

唐邑一脸夸张的惊慌,“城主大人,你前天不是肯定了我不是细作了吗,为什么今天又出尔反尔?”

紧接着,唐邑表现出了一脸的惊醒,“我知道了,城主大人,你是想以细作的名义,吞占我的霸升药,你好狠的心啊。”

刹那间,百姓开始议论纷纷。

“这件事我知道,我有个表弟在耶律少爷那里工作,亲口告诉我,跟胡老板说的那样。”

“真的,我也听说过,没想到城主是这样的人,本以为他是个好官,原来,还是披着狼皮的羊。”

“城主这样做,无非是想在我们面前做个好人的样子罢了,还想真让我们信以为真,他也太天真了。”

“唉,可怜了胡老板了。”

......

詹普台不以为然,完全不理会自己声誉下滑,厉声命令道:“你说什么话都没用,带走。”

“各位,救救我,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唐邑假装着歇斯底里地大声叫喊起来。

忽然,人群中,一人站起了起来,高声地宣告道:“不能让他带走胡老板,要不然,我们就没有霸升药的了。”

此时,霸升药营造出的效果,已经深深地刻入每位百姓心中。

谁不想提升修为,谁不想提升修为后,多活几年。

于是,一人开始附和,“对,放了胡老板。”

又有一人跟着附和,“放了胡老板。”

陆陆续续有人附和。“放了胡老板。”

.......

逐渐地,群情变得汹涌,士兵前进的路都被人群所封死,不能再进一步。

“你们不想死的,都给我让开!”詹普台终于忍不住,怒声咆哮起来。

这是一句非常有震慑力的话话,然而,非但起不了让群众自觉让开一条路的作用,反而更加激起了更大的民愤。

本来,城中的百姓,十之八九都不是大食国的百姓,还没有完全归顺的心情,詹普台火上加油,便顺便激发了他们之前受到了战火牵连的愤怒。

毕竟,有着不少百姓的亲属,都死于抵御大食国的战争之中。

“铛!”

一个修为不高的普通百姓从腰间拔出了长剑。

不少百姓跟风,都拔出了腰间兵器,一同振背高呼,不断缩窄了士兵可以行动的距离。

“放了胡老板!”

“放了胡老板!”

“放了胡老板!”

......

“该死的,一时焦躁,说错话了。”

詹普旋即台后知后觉,一阵后悔莫及。

骑虎难下,他不得不强行带头逐步后退。

“不要出手,千万不要出手。”后退中,詹普台连声提醒带来的士兵。

因为在这个时候出手,极有可能引致百姓的情绪爆发,引来全城动荡,这就等同于被唐邑找到了攻城的最好时机,到时候,通林城里的全民皆是敌人,就不是占据地势就可以起到了与十万大军周旋的境地。

可是,细作就在眼前,放弃这个好机会,也可能让唐邑制造出了攻打通林城的好时机。

两个处境,都同样险峻。

就在詹普台与一众士兵把退缩的范围,缩减到只能勉强站立着身躯,束手无策的时候,一道苍凉有力的声音,清晰地穿透了所有人的耳膜。

“各位,都给我停下吧。”

顺着声源看去,看到一个花甲老者徐徐走来,所有人都自觉起来,让出了一条大道。

老者是老康,在百姓心中,他可不是一个普通老人,曾经的赫赫威名,也徒然增添了老康在他们心中的忌惮。

老了,不代表过去的凶狠就可以被抹去。

或许,老了,只是更加自然地把凶狠残暴的一脸隐藏起来。

所有百姓立刻不敢再造次,都再乖乖地收回了手中兵器,等待着老康如何辩解。

几个呼吸的时间,老康走近詹普台,轻声说道:“城主,你还是把胡先生给放了吧。”

他的语气很轻柔,却是带着不可违抗的命令。

“结果,还是逃不出康将军你的关注啊。”

詹普台有点不甘心,事已至此,老康的及时出现,他算是明白了,是给自己找了个台阶,免去了城中叛乱的可能。

相比未知的事情,显然,老康正在无形地教导着他,要先处理眼前的紧要事。

况且,胡口巴一日在他严密的眼皮底下,不可能泛起什么浪花。

一脸的懊恼地挥了挥手,詹普台示意着士兵释放唐邑。

唐邑脱离了士兵的束缚,连忙刻意恭敬地向老康感谢,“谢谢康老的救助。”

老康微微一笑,回应道:“为了别让胡先生担惊受怕的,胡先生,你还是住过来吧。”

“谢谢,康老。”唐邑知道老康的话,还遮掩着少少的顾忌,唐邑索性也不客气,反正,之后就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不担心会被暴露。

“那我们走吧。”老康完全是忽视詹普台的存在,没有再与詹普台说什么,转身就走。

“好的。”唐邑紧跟在后,脸上露出了一抹让人难以察觉的阴险笑容。

此时,望着胡口巴远去的背影,詹普台已经知道了没有再下手的机会。

“胡口巴!”詹普台不忿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唐邑献计 有了老康变相的保护,詹普台不敢再巧立借口,明目张胆找唐邑麻烦。

同时,詹普台也不敢掉以轻心,只有继续不断派多人不分昼夜地守候俯允之外,用以监视唐邑的一举一动。

只是,耶律怀把詹普台的举动,当作是对自己的进一步打压,怒火已然到了频临爆发的边缘。

唐邑一笑置之,装作不知道。

......

第二天,药店的生意依旧火爆,昨天没有提升修为的百姓,又有一大部分提升了修为。

于是,对于霸升药的效果,他们进一步验证唐邑的话,所言非虚。

就这样,霸升药彻底深入人心,所有人开始大肆疯狂抢购。

不到一个早上,药店里的霸升药被抢购一空。

第三天的状况,比第二天更加疯狂。

唐邑做好的霸升药数量,要比前两天都还要多出一倍,结果,一开市,快速售卖一空。

三天的时间,唐邑与耶律怀都挣得盘满钵满。

.......

晚上,耶律怀特意为唐邑准备了一个庆功宴,期间还向以前的同僚广派邀请,最后,居然落得一个都没人到场的尴尬结局。

整个宴会大厅,空余耶律怀与唐邑两人。

“该死的,肯定是詹普台搞的鬼。”耶律怀怒火冲天,紧握的双拳,青筋尽现,不断地捶打在空旷的饭桌上,击出一道道愤恨的声响。

他是再一次把詹普台的举动,当作是对自己没完没了的打压。

此时,唐邑已然从耶律怀的言行举止中,得出了一个时机成熟的结论。

唐邑开始推波助澜,首先装出了一脸惋惜,“耶律少爷,你我都知道,前两天詹普台想用我是细作的借口,夺取霸升药的秘方,毕竟,你也看到了,这三天,我们挣到了难以想象的钱财,谁不会眼红?可是,在通林城,耶律少爷的权力比詹普台实在是小太多,所有同僚出于忌惮不敢来,也是无可厚非的一件事,谁叫詹普台是城主,偏偏耶律少爷你不是,假如耶律少爷你是城主的话,就不会是这样的结果。”

“城主吗?”

这番话,是深深地刺激了耶律怀想取而代之的想念,刺激出了耶律怀对权力的向往与贪婪。

“胡先生,你有没有办法让我做上城主?”

终于,耶律怀忍受不了这些天的吞声受气,直接敞开了心扉,带着一脸期待的口吻,请教起来。

在这短短三天的时间内,足以让耶律怀看清楚一个人的谋略与能力。

对于眼前这个男子表现出了更多出乎自己意料想法之外的智慧,耶律怀便有了更深一层次的理解。

他觉得,能够说出这样的一番话,定然已有什么后手。

“办法不是没有,就是看耶律少爷敢不敢做罢了?”唐邑假装小心谨慎地左右观望,紧紧贴近耶律怀,尽量压低了声线。

耶律怀冷冷一笑,“我是主帅耶律绍颜的儿子,有什么不敢做的,你说吧。”

唐邑点了点头,简单地讲解了自己的计划,“办法很简单,就是暗中收买詹普台身边的所有将领,拿下詹普台,这样子,耶律少爷就可以做上了城主之位了。”

耶律怀蹙起了眉头,一脸的不屑地摇了摇头,“这就是你说的办法吗?哼!你以为说收买就能收买?很多将领都是跟随着詹普台出生入死,不是说说就能完成的,而且,这么大的动作,詹普台不会发现吗?”

唐邑一脸的胸有成竹,“每个将领都有一个价,假如说,一千万不够的话,耶律少爷你就给一亿,只要耶律少爷登上了城主之位,我们就可以立刻做大霸升药,什么都可以挣回来了,至于你说的担心被詹普台发现这现,你就不需要担心了,詹普台现在一来要面对着大邢国的十万兵马,又要日夜派人监视我,他哪有那么多时间来应付耶律少爷你要做的事,只要少爷做的细密一点就好了。”

“哦,有点道理。”耶律怀回味了一番,开始被牵动出了一股阴冷的期待,“你继续说,我知道你应该有了详尽的计划。”

“是的,耶律少爷。”

唐邑把整个夺取城主的计划,仔细无遗地说了一遍。

......

夜深,唐邑报告完自己的计划之后,耶律怀派人护送唐邑回房。

而耶律怀却没有暂且休息的打算,依旧坐在原位上,一个人眉头深锁,静静地思量着这个计划的可性性。

此时,老康仿佛心有灵犀,从外面走了进来,脚步轻声地走到耶律怀身旁,也是静静地不说话。

在耶律怀没有说话之前,他安份地做回了一个下人的本份。

耶律怀见怪不怪,也没有在意老康的出现。

明面上,老康是自己的管家,为自己处理日常的大小事务,实际上,老康是保护自己的贴身保镖。

刚才在这个荒诞宴会上所说的话,自自然然,都会只字不漏地落入老康的耳中。

过了片刻,耶律怀犹豫不决,终于开声问道:“老康,这样的计划,能行吗?”

兵变夺权,可不是一件简单的小事件,没有充分的开脱理由,就算是自己父亲贵为主帅,又未必能保存自己的性命。

耶律怀是不敢轻易尝试这个疯狂的计划,可是,他已然在脑海中被描绘出一片宏伟蓝图。

要实现这个美好的宏愿,又必须把兵变夺权作为首要的第一步。

他不甘心!

老康听明白耶律怀所指,平淡地回应道:“没什么行不行的,只要少爷想做,那就做吧。”

刹那间,耶律怀抬起了头,感激地望着老康一脸慈祥的脸容。

老康的意思很明了,就是有意为自己善后,那就不需要再有任何担心的必要了。

“谢谢你,老康。”耶律感谢道,也没有继续追问老康接下来的具体过程,就好像他知道了这张慈祥的面容下,隐藏着一张凶残成性的真实面貌一样,纵然好奇当年老康的事迹,他也不在意过程的点滴。

他只想得到要的结果,接下来,一切的事情就全权交给老康处理即可。

“没什么谢不谢的,詹普台佣兵自重,这是他必须要承担的结果罢了。”老康冰冷的回复道,眼神里,闪出了一抹狠辣。

詹普台大闹药店的事情,他已然归纳在詹普台把自己的话当作了耳边风的一个层面上。

对于一个拥有丰功伟绩的将领来说,这无疑是他的一种羞辱。

既然耶律怀想要铲除詹普台,自己也刚好省去了想个恰当的办法,一举两得。

至于事后的善后工作,只要击退十万大邢军队,夺取唐邑首级,立下赫赫战功,就可以将功补过。

“那就谢了,老康。”耶律怀是满心欢喜,又忍不住口把心中另一个想法说了出来,“不过,这次的计划,还好有胡口巴出谋献策,要不然,我都想不到,居然能有一个在这么短的时间扳倒詹普台的办法,老康,你觉得胡口巴这个人,能重用吗?”

老康简洁有力地回复道:“不能。”

“哦,你说说什么原因?”耶律怀好奇起来。

“第一,他不是大食国人;第二,他很聪明。”老康把自己残留在心中的些许质疑,模糊地说了出来。

通过这几天对于胡口巴的观察,老康是找不到胡口巴符合詹普台所说的细作本质,消散了大部分的顾虑,可是,胡口巴这几天做出的事,每一件都彰显出了高深的智谋,让他不得不有所忌惮。

耶律怀自自然然听出了老康所指,若有所思地摸着了下巴。

过了片刻,耶律怀还是遵从老康的想法,“看来,你确实说得对,本来,还想让胡口巴做我的参谋,不过,胡口巴终究不是大食国人,不会对大食国怀有誓死效忠的坚贞,假如一旦涉及到他的利益,可能到最后,我们是刀剑相向的结局,要是留下一个这么聪明的敌人,还不如把他杀了,一了百了。”

“那么少爷,现在需要老夫动手吗?”老康询问道。

耶律怀轻轻摆了摆手,“现在还不是时候,霸升药这么好挣,我还没有从胡口巴身上套出秘方,怎么可能让他死呢。”

“既然如此,老夫就先告退了。”老康知道再没有留下的必要,转身轻轻走离了宴会厅,平静地远离了耶律怀的眼帘之中。

他的平静,就好像刚刚谈论的,只是一场普通的对话,微不足道。

耶律怀开始得意地举起了杯,心情愉悦地喝下了杯中酒,憧憬着美好。

“城主,霸升药,哈哈哈哈.....”

......

第四天,耶律怀已然按照了唐邑的吩咐,把能用钱财收买的将领通通收买,把有着多少傲骨的不屈服将领,在大量钱财的攻势下,也得屈服。

整个通林城顿时刮起了一场隐蔽的无硝烟的腥风血雨,只是,这犹如是一场转眼即逝的过云雨,还沉溺在监控着唐邑的詹普台,毫不知情。

到了第五天的日落时分,基本上,整个通林城都掌握耶律怀的手上。

晚上,詹普台正在书房中等待着各路探子的回报,一脸的思绪焦躁。

他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今夜的城主俯有点奇怪,大部分守卫都是一些生疏的面孔。

不过,得到了负责守卫的将领确认是自己的士兵,也就把这些守卫当作了新兵罢了。

“吱~”

门开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夺取城主之位 正当詹普台焦急地看着是哪一路探子率先回来报告的时候,他的双眼,首先映入了耶律怀与胡口巴这两个不可能出现在城主俯的人。

紧接着,两人身后带出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十几个熟悉将领的面容也瞬间出现在詹普台的眼帘中,他们各人手中握有兵器,正在毫不客气地直接指向自己。

整个书房,立刻弥漫出一阵浓郁的杀意。

詹普台已然心中明白了大概,兵变!

而且,詹普台很确定,制造兵变的人,不可能是碌碌无为的耶律怀,绝对是眼前这个深藏不露的男子,胡口巴。

胡口巴是细作的本质,便是昭然可揭。

不过,詹普台也意识到,他的话,已再没有可信的力度,因为,城中所有将领,全都站在了耶律怀身后,也难怪可以两人可以畅通无阻地进入城主俯。

他已变成了一个光棍司令,独自一人。

紧咪的双眼先是凝重地望了望胡口巴,方才再用失望的目光望向了耶律怀,詹普台冷声道:“耶律少爷,你知道你现在是做什么吗?”

耶律怀嘚瑟地笑说道:“当然知道,就是把你詹普台拉下台,接下来,我就是城主了。”

詹普台的神彩毫不遮掩地闪过一阵的蔑视,“耶律少爷,难道你没想过,这是唐邑故意让你掉进来的一个陷阱吗?”

耶律怀不屑地回应道:“唐邑这几天都在城外的大邢军营中吃喝玩乐,你觉得有可能吗?”

此时,唐邑为了顺利地牵引着事态的进行,也强行加入了对话之中,“詹城主,只要你乖乖地让出城主之位,我们耶律少爷绝对不会对你起杀心的。”

“不可能,就算是死,我也不会把城主之位让出的。交给你耶律怀,不等同于把整个通林城交付给唐邑吗?”

詹普台冷声过后,拨出了墙壁上挂有的长剑,一脸的傲骨,甚至连对耶律怀刻意装出来的尊敬都收了回来,直呼其名。

而詹普台的拔剑,刹那间让在场的十几名将领的身体有了胆怯的颤抖。

跟随詹普台多年,他们还是熟悉詹普台的修为与性格。

詹普台目前是在书房中,修为最高的一个。

一旦开战,他们害怕自己首先会遭受了灭亡的可能,毕竟,詹普台最恨叛徒。

耶律怀却不以为然,“詹普台,我们不是来跟你厮杀的,因为,你已经没有资格跟我厮杀的可能了。”

耶律怀打一个个响指,两个士兵分别押解着一个年轻女子与一个小孩上前。

“夫君,救我。”

“爹,呜~”

显然,女子与小孩分别是詹普台的妻子与孩儿。

唐邑被这一幕大大的震惊,在自己的计划中,并没有出现过这一场用妻儿要挟的筹码。

祸不及妻儿!

所以,被耶律怀的蒙在鼓里的唐邑,语气有点冰冷,“耶律少爷,我们只是威逼詹城主就范,方式已经定好了,这是绝对成功的,不需要用到詹城主的妻儿作为要挟吧。”

耶律怀轻轻摆动着手指,道:“胡先生,你的计划虽好,可是,花费的时间太长了,我这个办法就不一样了,是实打实的迅速。”

“可是......”

唐邑想反驳,却立即被耶律怀的话逼停了接下来要反驳的理由。

“胡先生,不要再可是了,记住,虽然我两是合作关系,但你也要分清谁是主,谁是次,假如你有所不满,你大可以离去。”耶律怀失去了解释的耐性,直接毫不留有情面地摆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唐邑逼于无奈,只好忍下这一口气。

因为在自己的计划中,不适宜在这个时候与耶律怀产生巨大的隔阂,否则,会影响计划的进度。

“我知道了。”唐邑应了一声,站到了一旁。

耶律怀满意地点了点头,继而将目光再次落在詹普台身上,挑衅道:“詹普台,怎么样,你是想让你妻子死,还是把城主的帅印乖乖地交出来。”

“耶律怀,你好卑鄙。”詹普台上下牙齿紧紧地咬合在一起,发出了异常愤恨的声音。

“不,那是你没有看过我更卑鄙的。”话音一落,耶律怀伸出了手,轻轻地女子的脸上抚摸了一下,再把头贴近了女子的面容上,用力的嗅了嗅。

“嫂子不愧是个美人,闻起来,确实很香,就是不知道尝起来,会不会让人欲,仙,欲,死呢?”耶律怀做出了一副阴险色相。

“夫君,救我,救我......”

“爹,呜~”

........

“耶律怀,你敢!”詹普台青筋尽现,剑指耶律怀。

“詹普台,你的威吓是没有用的,要保嫂子清白,关键是,看你会不会把城主帅印交出来。”耶律怀一脸的志在必得,开始两只手,又开始不断地在女子的面容上轻轻扫过。

“夫君,救我,救我......”年轻女子哭得梨花带雨。

“爹,呜~”小孩也是一脸的惊恐。

........

“詹普台,快点抉择吧,要不然,你的娘子真的是贞洁不保的。”耶律怀得意地把手指一点一点地从年轻女子脸上往下沉。

看着彻底令自己不得不顾忌的画面,詹普台差点咬出了牙血,最后,颓废地扔下了手中的长剑,从怀中掏出了城主帅印。

比起这份护城职责,他是更倾向于保护自己的家人。

同时,他也想得清楚,被耶律绍颜亲自册封为守城城主,居然被耶律绍颜的儿子亲自来抢夺,无论是否被抢夺成功,耶律绍颜都会出于父亲的角度,想办法,让耶律怀都不会被波及。

既然如此,这样的守将还具有什么意义。

詹普台制止道:“放了他们二人,帅印就给你。”

耶律怀不满地停止了手中的举动,指向了詹普台,“你没有跟我讨价还价的余地。”

“好,希望你守承诺。”詹普台只好无奈地城主帅印抱给了耶律怀。

耶律怀接过了帅印,一脸激动,继而双手不断地摆弄着眼前的帅印,“我终于是城主了,我终于是城主了。”

“那么,你可以放了我的妻儿了吗?”詹普台冷声问道。

耶律怀阴险地笑了笑,并不理会詹普台,仅仅从嘴中吐出了一个字,“杀。”

刹那间,押解女子的士兵,手起刀落,从背后一刀刺入了女子的后背,刀锋便被带出在了女子的胸膛面前,从刀尖下,快速滴下鲜红的血液。

“夫...君....”年轻女子身死。

紧接着,另一个押解小孩的士兵也跟着出刀。

“不!”詹普台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声。

就在刀尖即将刺入小孩身体的时候,一道黑影快速从那名士兵面前闪过。

唐邑一手抱紧了小孩,强行把小孩挣脱出了刀锋滑行的轨迹。

只是,刀尖本来就距离小孩十分接近,唐邑只好顺势侧起了手,强行用自己的手臂抵御了刀尖的继续刺入。

一瞬间,刀锋划过,在唐邑手下划下了一道颇深的伤痕,刀锋上,残留有一道清晰血迹。

而唐邑有惊无险,及时保存了小孩的性命。

詹普台暗暗呼出一口气。

耶律怀阴沉地看着得到的是这番结果,不满地将阴冷的目光落入在唐邑身上,“胡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唐邑解释道:“耶律少爷,我这是为你着想,若是你滥杀无辜妇孺小孩之事被传了出去,你会受到万民唾弃,到时候,你做任何补救的措施都不会有用的,大食国皇室肯定为了平适民怨,将你处死的。”

“你觉得会传的了出去吗?”耶律怀环视着所有人一圈,口吻明显地带着了威胁。

刹那间,十几个叛变的将领信誓旦旦地以表忠心。

“不,请发耶律少爷放心,我们绝对不会泄露半句。”

“对,我们都已经是耶律少爷的人了,怎么可能会做出对自己不利的事呢?”

“没错,耶律少爷,我自己敢以人头担保,我不会泄露半句。”

......

“胡先生,你到听见了吧,走开,我不需要说第二次。”

这些天,耶律怀受了那么多窝囊气,必须要做到铲草除根,方才能平息自己的愤怒。

唐邑不慌不忙,继续解释道:“少爷,即使他们不说,你觉得百姓就不会知道这件事了吗,天下没有不透风的网,你无缘无故地做上了城主之位,只要一些有脑子的百姓稍加推测,肯定会把所有的端倪想出个明白,到时候,即使你矢口否认,大食国皇室也会迫于压力,把你给处死的,你可要想清楚啊?”

耶律怀醒悟地瞪大了双眼,把冲动的余热旋即冷却下来,变得尤为冷静地思索着这番话的危害性。

话粗理不粗,他发现,若是按照自己的一意孤行,最终还是会导致一个无法面对的局面。

耶律怀强行沉下了气,回应道:“一切就按照当初胡先生之前想到的做法去做吧,先把两人收监,到时候,再让詹普台做个退位让贤的假象。”

“是。”几名将领立刻小心谨慎的围困着詹普台。

詹普台望了望唐邑,碍于小孩还在唐邑手中,不敢轻举妄动,于是,忍着悲痛与愤恨,乖乖地没做出任何抵御,束手就擒。

小孩也被一同带走。

“胡先生,还好你的及时提醒,明天晚上,我们来个真正的庆功宴。”耶律怀轻轻拍了拍唐邑,表出现一脸诚心的开怀大笑,仿佛,这真的就是为了庆贺这个得偿所愿的结局。

然后,耶律怀转身离开。

只是,耶律怀转身离开的行进间,脸上是一副十分阴险的脸容。

“小样的。”唐邑看着耶律怀的背影,不以为然。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有内鬼 监牢阴暗潮湿,关键是,守卫比平常要森严数倍。

为了断绝詹普台逃狱的可能,耶律怀在监牢四周做了许多加强措施,用以直接断送詹普台有逃狱的遐想。

既然逃不掉,詹普台直接选择了既来之,则安之。

因为,他已经可以做出了一个通透的肯定,唐邑必破通林城,届时,等到了混乱之际,才是趁机逃狱,猎杀耶律怀的好时机。

杀妻之仇,不共戴天!

只是,轻轻抚摸着躺在自己怀里几度被恶梦惊醒的小孩,詹普台不知道是否真的可以下定决心要去报仇。

毕竟,报仇就是面对着老康,面对着九死一生的局面,死了,小孩的日后又将会是如何?

正在陷入思绪的时候,监牢里,传来了一道清晰的脚步声,逐渐靠近。

詹普台看清了到来的人影,心情起不到什么大的波动,双手自然而然地继续为自己的小孩驱赶蚊虫。

“对不起,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来者,正是唐邑,走到詹普台面前,一脸歉意地诚恳道歉道。

战场上,本是生死各安天命,谁着有绝对实力可以进行碾压,也是死的无怨无悔,可是,不应该祸及妻儿。

耶律怀用詹普台的妻儿作为要挟这一举动,是大大出乎唐邑意料之外。

唐邑有责任把自己计划中的遗漏,悉数揽入身上。

詹普台不怨不怒,平淡地回应道:“唐将军,成王败寇,你不必要道歉,我确实是技不如人,况且,也并不是你亲手杀了我的妻子。”

唐邑微微一苦笑,‘唐将军’一词,已然彻底地暴露了身份,唐邑也不必再隐瞒,否则,就真的有点瞧不起人的感觉。

“还是被你看出来了。”唐邑承认道。

詹普台又是微微一苦笑,“确实是看出来了,但没想到是用这么大的代价才能看出来,口,巴,邑,一开始我就应该想到你是唐邑才对,看来,大邢国派你出征边境四城,并非没有道理,一个人就把我整个通林城搞到了天翻地覆,如果我估计错的话,再过不了几天,通林城就会失守了吧。”

对于自己这一强烈猜想,詹普台还是找不出有值得反驳的理由。

唐邑这些天做出的各种惊人举动,他都有种渺小如蜉蝣的感觉。

人与人的差距,原来可以这么大。

虽然,他是不知道唐邑接下来要如何攻陷通林城,但是,能够把逼宫的做法都可以做到如此天衣无缝与隐秘,在通林城卖药也必定含有玄机。

这一点玄机,就是决定通林城是否再次易主的关键所在。

唐邑再度承认地点了点头,继而抛出了橄榄枝,“詹城主所言非虚,现在整座通林城都是耶律怀作主,他只是个废物而已,不及你詹城主的计谋万分之一,即使有老康辅助也是无济于事,毕竟,老康也只是一个有勇无谋的老人。詹城主,现在你已经不可能再回大食国,不如入我唐俯如何?”

詹普台毫不犹豫,果断地摇了摇头,道:“唐将军,不好意思,先谢谢你的好意,但我妻子的死,有很大的一部分都因你而起,你的建议我做不到。”

“对不起,我唐突了。”唐邑旋即意识到自己的话中有误,愧疚道。

本来,刚才的这一番话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弥补之前自己犯下的错误,好让自己的心安心一些。

被詹普台无情地拒绝后,唐邑也是觉得这是合符常理的决定。

而自己的愧疚,便更加徒然攀升一个层次。

詹普台的面容依旧是翻不起风浪,一脸的平静,“唐将军,监牢守卫森严,我相信你是花费了很大的一个手段才能进得了来,你应该不会是特意跟我说这样话吧。”

唐邑叹了一口气,也不纠结于这个人死不可能复生的事实,撤换入了正题,“那我就开门见山好了,我看过了关于边境四城沦陷的相关卷轴,杨焰老将军征战沙场多年,自身的实力与行军的经验都是一等一的存在,理应不可能轻易的战败,而且,战败的情形都非常相似,都是被敌人完全洞悉了他的谋略所在,导致了不堪一击的情况,詹城主,我想,你应该知道了我想跟你说的是什么了吧?”

唐邑仔细观摩过杨焰三场失利的战事,在百思不得其解之后,得出了就是这一个恐怖的结论,大邢军中有大食国内鬼,而且,职位相当高。

詹普台当然明白唐邑所指,冷冷一笑过后,就专心致致地为自己的小孩驱赶蚊虫,不回话。

说到底,他都是大食国人,报仇归报仇,还不至于沦落到为了报仇,牵扯到自己国家的利益层面上来。

况且,他只知道个大概而已。

唐邑凝神凝望着詹普台良久,知晓了詹普台的态度,也不再问第二次,继而转过身,轻声道:“那我就不打扰了。谢谢你的大度,虽然有点多管闲事,不过,我自己犯下的错误,我自己会解决,你妻子的仇,我会帮你报的,你就安心照顾好你自己的小孩吧。”

话毕,唐邑开始迈步离开。

刹那间,詹普台整个人的身躯猛然地颤抖了一下,连忙叫停道:“等等,唐将军,你说的话当真?”

“骗你干什么,我是个商人,最讲承诺。”唐邑停下了脚步。

詹普台双手紧握。

或许,可能是唐邑故意引诱自己上当,套出自己的话,可是,他是完全不觉得唐邑的语气存在着儿戏,反而听出了十分的果断。

唐邑是真的想为自己的妻子报仇。

经过短暂的痛苦挣扎,詹普台泄了气,拳头随之松动下来

而詹普台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他也不想白白承受唐邑的这个恩情。

“我可以告诉你我知道的一切,你们大邢国里,确实有大食国的内鬼,至于是谁,我是不清楚,不过,那个内鬼与耶律绍颜是单线联系,你只要捉到了耶律绍颜,你就会知道内鬼是谁了。”詹普台讲述道。

“詹城主,谢了。”唐邑挥了挥手,又开始继续前行。

詹普台又急忙叫停提醒道:“唐将军,你可以千万小心老康,他可能要对你动手了。”

“就怕他不动手。”唐邑回答相当从容,逐渐离开了监牢。

詹普台又一次露出了无奈的苦笑,“看来,我还是小看了唐邑。”

......

第六日,霸升药的销售,持续处于如火如荼的疯狂状态中,基本上是供不应求。

不过,已经有少量一份部人自第一日出现了修为提升的境况之后,服用了大量的霸升药,也再没有修为提升的迹象。

这一少部分人,开始产生了质疑,这霸升药是不是假药。

只是,看到了每天都有大量的百姓不断地提升修为,他们还是被自己强行灌输了,只要再多喝一点,就能够提升修为。

很快,这一少部分人当中,又有了少部分不富裕的人,为了提升修为,不断地掏空自己的家产,紧接着,沦落到变卖自己的家产,最后,出现了家徒四壁的凄惨境况。

而且,处于破产的百姓,正在持续快速上涨中。

.......

晚上,耶律怀是如约举行了庆功宴。

这次的宴会,再也不像之前的那样凄清,所有摆放出的饭桌旁,都密密麻麻坐满了人,场面十分热闹。

期间,耶律将所有的功劳全都归纳在唐邑身上,不少官员误认为唐邑即将要飞黄腾达,一个接着一个都向唐邑敬酒,唐邑是来者不拒。

已然不知道多少杯落肚,唐邑的脸上泛起了醉意的通红。

耶律怀悉心部署的方案瞬间有了成效,让他人灌酒,显得自己并没有多少意图,于是,耶律怀迫不及待地向唐邑询问道:“胡先生,这些霸升药那么好卖,单凭你一个做出的数量,远远不够供货,这样子,你告诉我材料与方法,我们一起来做,尽快挣多点钱,解决你胡家所需。”

“没问题,制造的材料和方法,就是.......”唐邑故意假装酒醉,一五一十的把知道的材料与方法说了出来。

耶律怀仔细记着每一个字,完全不遗漏。

片刻,唐邑停止了说话,耶律怀一脸的兴奋,连忙独自一人走出了宴会,去尝试着按照得到的材料与方法,是否真的能够做到霸升药一样的功效。

唐邑的醉意瞬间清醒,得意地裂开了一抹狡诈的笑意,瞬间又变得了醉意朦胧的一脸糊涂。

........

经过了一夜的操作,耶律怀终于做出了与霸升药一模一样的效果。

“我终于得到了霸升药的秘方了,我终于可以一人独揽霸升药了,霸升药是我的了,哈哈哈哈.......”耶律怀是一忍不住的激动,大声问呼起来。

此时,老康又悄然出现在耶律怀的身旁,平淡地询问道:“恭喜少爷得偿所愿,那么少爷,是不是要老夫现在就动手解决胡口巴呢?”

耶律怀果断地挥了挥手,“不,我想亲手解决胡口巴,我想看看胡口巴看到被我得到霸升药秘方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老康,帮我约胡口巴今天晚上到悬崖上。”

“我知道了少爷,老夫现在就去办。”老康又悄然消失在耶律怀的眼前。

......

第七天晚上,唐邑如约来到了悬崖边上,装作出一脸的茫然,“耶律少爷,这么晚了,还约在悬崖上见面,有什么事吗?”

“当然有事,我不想你死在我的俯允中,弄脏了我的地方。”耶律怀直接开门见山地展示出了杀意。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不是纸老虎 “耶律少爷,你这是为什么?难道你想杀我?”唐邑假装着惊恐,开始逐步后退,声音颤抖地威胁道:“别忘了,只有我知道了霸升药的秘方,假如我死了,你想让自己变成大食国的首富这个宏图大计,就会泡汤了。”

耶律怀也归跟着唐邑的步伐,逐步逼近,手中还得意地伸入了怀中,抽出了一瓶霸升药,摇晃在唐邑面前,“胡先生,不好意思,昨天晚上,我趁你喝醉的时候,偷偷地把霸升药的秘方从你嘴里给套了出来,这瓶霸升药就是我自己炼制的,来,尝尝是否和你做的一模一样?”

耶律怀顺手把霸升药扔给了唐邑。

唐邑接住,打开瓶盖,喝下,然后合适地做出了一副惊讶的脸容,“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做得出来,怎么可能?”

“没有做不可能的,所以,你可以安心去死了。”耶律怀拔出腰间长剑,再一步一步地迈近唐邑。

“不,耶律少爷,救你不要杀我,霸升药的秘方,我不要了。”唐邑又是假装一边惊恐地求饶,一边一步一步往后退。

几步的路程便退到了悬崖边,唐邑退无可退。

“不杀你?可以,你自己跳下去吧。”耶律怀露出一脸阴险笑容。

唐邑回头望了望脚下的一片漆黑,又必须假装出一脸的哭相,带出了婆娑的声音,“耶律少爷,你这样子,与直接杀了我有什么区别?”

“没区别,你一样要死,就看你是想死要我的剑下,还是自己了断。”耶律怀已然摆出了一个出剑的姿势。

“不,耶律少爷,求你放过我。”唐邑再假装又一次求饶。

耶律怀有点不耐烦这种声音,脸色阴冷起来,一剑刺出。

“给我去死吧。”

剑身上,徒然射出了一道剑气,直取唐邑。

“不~”

唐邑一个闪身躲避,避开了剑气,却是踩空了地面,失足,坠落山崖。

“白痴!”耶律怀走近看了看悬崖的下方,冷冷一笑。

紧接着,老康又悄然出现,快步靠近耶律怀,谨慎地说道:“少爷,我现在就从另一条路下去悬崖底,找胡口巴的尸体。”

“不需要了,这么高的悬崖,掉下去,没有可能可以活着。”耶律怀相当自信地把剑收回了剑鞘中。

“不,少爷,我们还是小心为妙,刚才老夫看到了胡口巴居然可以轻易避开了少爷的剑气,我觉得这个胡口巴不简单,要知道,少爷你是天境第一重天的高手,那胡口巴只是个地境第八重天的修者,这样的结局,有点不符合逻辑。”老康连忙解释个中利害。

刹那间,老康的用心良苦被耶律怀当作是对自己的一层羞辱,厉声喝斥道:“我刚刚只是用了五成实力,他能避开,不出为奇,这件事,你就别纠结了,你还是去做我成为城主之后的善后方案吧,单凭诱导詹普台假装退位让贤,还是不够说服所有质疑的人。”

老康愣了愣,苦闷地答允一句,“唉,我知道了,老夫现在就是办。”

老康转身离去。

“哼!”耶律怀也紧跟着转身离去。

......

悬崖的峭壁上,唐邑正在利用土系炫纹,生成了一道土墙结实地延伸出了半空中。

唐邑坐在土墙上,一脸的懊恼,“该死的,没想到老康的眼睛那么锐利,一下子就找到了破绽所在,差点误了全盘的计划,看来,我的演技还是差了一点,回去要买一本《演员的诞生》看看,增进一下演技才行。”

话毕,唐邑在悬崖的峭壁上,不断在制造出一道道向下平铺的土墙,硬生生地堆砌出一道楼梯。

唐邑轻轻松松地走下了悬崖。

......

清晨,唐邑回归到大邢军队的大本营中,还没有得到胜利,所有将领是一脸的兴奋高呼。

连日来,他们根据了探子的回报,得知到唐邑兑换了当初的承诺,不但真的把霸升药这种假药扩展到整座通林城的每一个角落,还真的策反了耶律怀兵变,令詹普台入狱这个匪夷所思的画面。

此时此刻,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近在咫尺的胜利,都更加佩服唐邑的本事。

“唐将军,你平安回来就好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任震迫不及待地询问道。

唐邑狡黠地笑了笑,“当然是去城门前骂街,这次,我要让耶律怀知道,我们大邢不是纸老虎,是一头比老虎还要凶猛的巨兽。全体听令,出发!”

“是!”所有人意气高昂。

......

“不好了,耶律少爷,不好了......”一名将领还没有把想说的话冲出嘴边,立刻意识一道凶狠的目光射在自己身上,咽了一口唾沫,连忙改口,“耶律城主!”

“嗯,说吧。”耶律怀尚没有正式登上城主之位,已然鹊巢鸠踞,霸占了城主俯,所以,他更欢喜以城主自居。

此时,他正在潜心大量批发生产霸升药,有点不耐烦这个将领的慌张打扰。

这名将领禀告道:“大邢十万军队又在城门外叫嚣,我们该怎么办?”

耶律怀直接怒声喝斥道:“这点小事还用问我吗,大邢十万军队都是纸老虎,你派一个将领带一千兵马,直取敌军中军腹地,击杀唐邑,大邢十万军队自然会不攻自破。”

“是的,末将立刻去办。”这名将领遵旨,离开。

“真是个废物!”

耶律怀嗔怒一声,继续批发生产霸升药,对于大邢国的十万军队,在可以得到大量的金钱面提下,他已然提不起自己当初被辱骂后的仇恨。

又过了一会儿,这名将领又匆匆忙忙地跑来,一脸的焦急,“耶律城主,不好了,不好了。”

“又发什么什么事了?”耶律怀狠狠地怒视着这名将领。

这名将领咽下了一口唾沫,方才胆怯地说道:“我们刚才派出去的一人将领,和一千兵马,全军覆没,敌人阵亡人数为零。”

“嗯?”耶律怀微微蹙起了眉头,继而又回复了一脸的自信,命令道:“看来,这些纸老虎还是有点本事,那就动用五千兵马,按照刚才我给你的策略继续行动,这次,五千兵马绝对能够杀死唐邑。”

“属下领命。”这名将领遵旨,再一次离开。

耶律怀再一次把注意力关注在生产霸升药的数量上。

又过了一会儿,这名将领第三次匆匆忙忙地跑来,焦虑的脸上都快出急出眼泪,“耶律城主,不好了,不好了。”

“这是最后一次,假如你再来烦我,我会让你永远闭上嘴巴。”耶律怀带着冰冷的语气开声问道:“说吧,这次又是发什么了什么事?”

这名将领这次咽了好几口唾沫,方能平息自己的惊惧,回复道:“我们的五千兵马全军覆没,敌人也是一个士兵都没有阵亡。”

话语间,这名将领越说越小声,甚至比呼吸声都要轻微。

“你说什么?”耶律怀终于露出了一脸震惊的表情。

五千万士兵居然猎杀不了唐邑?大邢士兵不是纸老虎吗?

之前边境四城大大小小的好几场大仗,都是用数千兵马的部署就可以令大邢士兵溃不成军,为什么现在不行?

耶律怀想不明白,索性抛开了所有疑问,再一次命令道:“五千兵马不行,就一万,去,给我去。”

显然,耶律怀依旧以之前几场大仗的表面胜利为依据,沉醉在以前的胜利之中,不能自拔。

他根本就没有想到兵力如此悬殊,只会确确实实地带出这种实在的结果。

更何况,他根本不知道,他面对的唐邑究竟有多么的狡猾。

“可是.......”这名将领看出了这是一个不可行的方法了,想要出声拒绝。

耶律怀愤然地打断道:“没有什么可是,立刻去。”

“末将知道了。”

就在这名将领颓废地转身离开之际,老康的声音悄然叫停道:“不需要再出战了,先把那一万士兵巩固好城中的防线,以免敌军偷袭。”

这名将领一脸的不知所措。

耶律怀语气不满道:“老康,你这是干什么,想越俎代庖吗?”

老康果断地摇了摇头,详尽地回应道:“耶律少爷,看来,你现在还不明白面对的是一个什么样的敌人,唐邑不是表面上的那样简单,他以一个商人的身份,就能得到大邢皇帝的青睐,统帅三军,前来收复边境四城,就这两次的交锋,我们都是全军覆没,大邢军一个士兵都没有伤亡,可见,唐邑率领的这支十万大邢军队,已不是之前遇到过的那些不堪一击的大邢军队,我敢保证,再用一万士兵去猎杀唐邑,也只能是全军覆没,到时候,通林城只剩下四千士兵,拥有再厉害的天险,都随时会被攻破,耶律少爷,攻破通林城之后,你兵变夺权的事迹不但会暴露,而且,你绝对会死!”

‘死’字一出,耶律怀头皮一阵的发麻,他已然从老康的话语中清醒了过来,产生了一阵的惊慌,“该死的,快,按照老康的去办,快。”

“是!”那名将领如释重负,转身离去。

耶律怀再急声问道:“那么老康,我们现在怎么办?”

“放心,我说过会善后,就绝对不会让少爷你出事的。”老康没有详解,话毕,老康离去。

耶律怀也是瞬间如释重负,因为,他看到了老康的手上居然拿着一把还没有出鞘的刀。

数十年不碰刀的老康,再度拿起了刀,他便想起了老康被盛传的事迹,也就放心了。

......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引出鬼气 两战两胜,大邢军队士气大涨,敲起的战鼓再一次鼓动着十万士兵的高昂战意。

“决一死战!”

“决一死战!”

“决一死战!”

......

此起彼落,大食国的士兵,意志受到了非常巨大的沉重打击,由于之前收复边境四城犹如砍瓜切菜般容易,他们全都把功劳归功于自认为的凶猛,一直把自己看作了狼虎之狮。

然而,再一次面对着大邢军队,他们居然不堪一击!

他们想不明白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大邢军队不是一只没有牙齿的纸老虎吗?

他们不是什么一支战无不胜的狼虎之狮吗?

怎么到头来,调换了角色?

只听见城墙外传来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呼喊声,他们甚至觉得紧守着拥有天险的通林城,都会有随时被攻破的危险。

忽然,守城士兵看到了一个老者正在拿着一把未出鞘的刀,缓缓地走入了眼帘中,那道快要熄灭的斗志,旋即一下子再度燃烧起来。

“快看,是康将军!”

“康将军居然还带着刀,我们的胜利有望了。”

“没错,康将军的刀法出神,想当年,在他带领下,我们可是打赢了好多苦战。”

“看来,康将军是想亲自取唐邑的首级了。”

“康将军!”

“康将军!”

“康将军!”

........

老康快步走上了平台,俯视而下,咪起的双眼,落在了大邢军队中,最为显眼的一个青年模样的男子身上,细心打量起来。

“又是地境第八重天?”

显然,老康是第一次看到了唐邑的真正容貌,却又不自觉地与胡口巴相互联系起来。

他一直认为胡口巴不是表面的那样简单,看到唐邑,更是觉得有过之而无不及,直接让他看不出深浅。

经历了数十年的各种风雨,他看人已经不再是年少时那样肤浅,只看表面。

鼓足了中气,老康先抑后扬地大声呼喊道:“没想到大邢国还能出了一位这么强悍的人物,果然江山代有才人出,唐将军,在下不才,乃是耶律家的一名管家,老康,想与唐将军单独较量一番,不知道可否?”

唐邑直接翻了一个白眼,“老康,我也知道你的一些事迹,天境第四重天的修者,曾经是凶残成性的杀人狂魔。只不过,你真是当我傻子吗,或者真当你自己很聪明。一对一,我现在大军压境,你觉得有我有一对一的必要吗,白痴。”

大邢十万士兵,发出了一阵响彻天际的笑声!

老康不由得嘴角一阵抽搐。

激将法居然不管用。

得到的答案,根本就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接下来,不应该是唐邑接受的吗?怎么成为了他有点像小丑一样地被看待嘲笑。

沉着气,老康挑衅道:“唐将军,你也是个人物,你作为大邢国的统军,难道你连单打独斗的胆量都没有吗?”

唐邑全不留有情面地反驳道:“谁说我是个人物,全大邢的人民都知道我是一个童叟无欺的商人,你曾经也是一个将军,居然这样毫无廉耻地要求与一个商人一对一,你好意思吗?”

老康的嘴角又抽了抽。

自己的话语明显地带有着讽刺的味道,然而,还是没有一句话可以挑起唐邑的战意。

按照正常人的思绪,不应该早就忍不住这种委屈,要与自己决一死战吗?

唐邑是完全都不按照自己的套路行事,令到老康是完全没有机会可以动手猎杀唐邑。

“该死的,唐邑果然不简单!”

此时,老康已然暗暗把唐邑的危险程度再度提升一个等级。

他不相信唐邑是那种没有血性的废物,面对这般挑衅,依旧还可以做到从容应对,他只能把唐邑的这种淡定归纳在心智方面。

还是远比他见过的所有有着深沉城府的人物,还要深沉。

唐邑有理由必须猎杀!

简单的几句对话过后,老康已然确定了,唐邑不杀,不单单是关系到通林城的危险,可能,还会危及到整个大食国。

“唐将军,话不能这样说,你虽然是个商人,但你也是个将军,与我一对一,我有什么觉得好羞耻的,来吧,让我看看大邢国的大将军,到底有什么厉害之处?”老康厚着脸皮,再一次挑衅起来。

“不打,不打,我就不打,你咬我啊。”唐邑依旧死猪不怕开水烫,叉着腰,像小孩子一样,蛮不讲理。

“唐邑,你......”

老康都不知道再能说出什么话来,与唐邑的对话,是完全处于下风之中,讨不到任何的便宜,更重要的一点,看目前的形势,他不得不放弃心中盘算好的一个美好计划。

本来,他是有十分的把握诱导唐邑出来迎战,在两军阵前,猎杀唐邑。

只要主帅一旦灭亡,便会是人心涣散,大邢就会彻底退兵。

这样子,既然可以解决了通林城的危机,又可以为耶律怀增添了抵消兵变的军功,一举两得。

然而,他还是小看了唐邑。

正当老康憋着一口闷气,无处释放,都把手中刀鞘握出了五只深入指印的时候,忽然,唐邑又开声答应道:“老人家,别生闷气,对身体不好,算了,见你那么诚恳,我就答应你,跟你对战吧。”

老康愣了愣,继而瞪大了双眼,苍老的脸容上,恢复出当年那种凶残的狠劲,“唐邑,你耍我!”

唐邑理直气壮地挥了挥手,全然地畏惧,“耍你又怎样,你还打不打,不打就拉倒。”

“好,我打。”老康咬牙切齿地吐出了三个字,愤怒地把刀拉出了刀鞘,从城楼上纵身跃下。

“嘭!”

一声巨响,老康双脚稳健落地,同时,把地上踩出了一个深厚的鞋印,刀锋上,立即把太阳折射出了一道刺眼芒光。

仿佛能透过这股带着无尽杀意的光斑,看出了老康的无比愤怒。

芒光正在不偏不移地落在了唐邑的喉咙处!

唐邑不以为然地冷冷一笑,抽出了背后的大毛笔,走了出来,一人面对老康。

“唐将军,你果然守信。”老康冷声阴沉道。

“别废话了,来吧。”唐邑是不耐烦地轻轻招了招手。

“好,那我就来尝尝唐将军的高招。”

话音一落,老康手中刀一挥,舞出了一道又一道的刀罡,不断层层叠加冲向唐邑。

然后,在行进的过程中,刀罡每叠加一层,形成最前面的一道大刀罡的范围与威力,都会徒然剧增。

“同我撕开他,横刀!”

这是老康强大的杀着,冒求一刀必杀,否则,会被大邢士兵有拯救唐邑的时间。

只是,所有大邢士兵非但无动于衷,完全没有担心唐邑的安危,反而每个人的眼神中,都出现了一个炽热的期待。

这些日子以来,唐邑的强悍事迹,从没有从他们的耳朵中消停过,他们的耳朵都快要听出了茧子,就是没有机会一睹唐邑的真正实力。

眼下,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而且,在他们的认知里,唐邑的炫纹能与自己的大邢皇帝有着短暂碰撞的实力。

要知道,邢盛昌那是超越了天境的存在,是实打实处于墟域这个境界的强者,区区一个天境第四重天修者,他们还暗暗有些失落,因为,或许看不到唐邑的真正实力。

只见唐邑把毛笔杵地,直接放弃了使用毛笔刻画炫纹的必要。

经过招亲比试的一场试炼,唐邑清楚知道,自己要帮韩楚楚认祖归宗,单凭炫纹唯一一种有战力的手段,远远不可能承接战神俯开出的难关。

自己的弱点太明显了,就是自身没有强悍的战力。

而唐邑这些天都在不断地思索着如何有效提升自身的战力,要是从头修练一些武技,一来,花费的时间太长,他等不及;二来,修练出的武技未必有着能与炫纹一样的威力,有可能是白修,思前想后,唐邑终于想到了一个折中的方法。

提炼出自身鬼气!

在青鸾殿中,他已经通过唐机元的引导,将鬼神逐层抽丝剥茧。

既然鬼神附加在身,是鬼气的存在所致,自自然然,鬼神的本身就是鬼气;神鬼炫纹组合成鬼神炫纹,神鬼炫纹也同样是鬼气编织而成;那么,刻画神鬼炫纹,就是用到鬼气,而不是魂力。

那道刻画神鬼炫纹时候的蓝光,根本就不是冰属性的魂力,是鬼气。

综合以上结论,唐邑身上绝对有鬼气。

“给我出来吧,鬼气!”

唐邑双拳紧握,聚精会神地试图诱导出身上的鬼气凝聚于拳头上,直接无视刀罡快速袭来。

“虽然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不过,你死定了。”老康自信满满地终于从愤恨的面容上,露出了一道难掩兴奋的微笑,似乎,他仿佛看到了符合自己想像的结果。

刹那间,刀罡无限逼近。

就在刀罡开始带着锋利,首先破开了唐邑身上衣服的时候,唐邑的拳头上,真的被引导出了一道蓝色的阴森气体,缠绕着双拳。

紧接着,唐邑一拳打出,鬼气在空气中划出了一道蓝色光痕,瞬间与刀罡相碰撞。

“嘭!”

一声巨大闷响,刀罡承受不了拳头的力量,瞬间粉碎。

唐邑毫发无损地立在原地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战老康 Errno: Connection timed out after 8000 milliseconds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假药风波 接下来,全城的百姓都在踊跃参军,为了就是能够便宜购取霸升药。

不到一天的时间,已准备好数天量的霸升药,居然销售一空。

在薄利多销的状态下,耶律怀挣取的利润总额是这些天来最高的一天。

然而,得到了大量霸升药的百姓,并没有大规模出现提升修为的现象,反而只有少量的一部分,勉勉强强突破了原本的桎梏。

结合着这些天出现的怪异现象,越来越多的百姓开始质疑霸升药是假药。

可一想到基本花光了所有的积蓄,他们还是把心中的质疑强行压制下来,继续灌输着一种,再多吃几瓶,说不定就能突破的理念。

而耶律怀一味顾着生产,完全不了解百姓的实际情况,尤其是得到了霸升药的炼制材料与方法之后,眼里内,只有是满满的金钱。

反正,制造霸升药只需要简单的几种日常材料,以及并不复杂步骤,就算整个通林城没有几个炼丹师,他都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大肆地生产。

而且,他害怕炼丹师仿制霸升药,真的没有请来一位炼丹师帮忙。

.......

又过了一天,百姓依旧踊跃购买霸升药,今天,居然只出现了屈指可数的几个百姓提升了修为。

终于,有一个百姓把心中的质疑,大胆地说出了口:这霸升药是不是假的?

这时候,开始有少数人响应。

但是,还有大多数人都不愿意承认这一结果。

耶律怀继续挣得盘满钵满,还把一部分钱财分给了通林城的所有将领,用以勉励他们继续坚守岗位。

.......

再过了一天,终于有大量百姓忍不住心中的疑问,拿着霸升药,找到了一个百年字号的老药店,鉴定霸升药是否假药。

经过两个时辰,老药店里的数十个炼丹师一同鉴定出了霸升药的药性,只是普通的保健药剂,并不是专门提升人体修为的灵药。

数十个炼丹师还解释了其中灵力上涌以及修为提升的原理。

第一,灵力上涌是因为添加了一道疏通体内灵力的丹草,这种丹草是不会起到任何提升修为的效果;

第二,修为提升的原因是那些修者原本就达到了冲破桎梏的情况,只要用疏通灵力的药,加以引导,便可以更快提升修为。

综合了两种结果,方才有了提升修为的假象。

换言之,霸升药是假药!

刹那间,群情汹涌。

“那我们不是都被骗了?”

“我的钱啊,全都投入在了购买霸升药上去了。”

“我也是,我已经是身无分文了。”

“该死的,一切都是胡口巴和耶律怀害的。”

“对,都是他们害的,去,找他要钱!”

“找全要钱!”

......

短短百个呼吸的时间,整个城主被全城百姓围得水泄不通。

要不是老康及时调回了大部份兵力稳守城主俯,怕已经是不可控制的局面。

只是,没有合适的解决这道难关之前,怕是很难支撑着百姓的怨怒。

“耶律怀是个骗子!”

“耶律怀还我血汗钱!”

“耶律怀,你正人渣,阿婆的钱你都骗!”

......

城主俯外,群情是越发汹涌。

耶律怀正在大厅中,一脸焦头难额地来回走动。

“怎么会这样的?怎么会这样的?”

昨天还是一片的天堂,今天就变成了一念的地狱。

刚刚得到有几名百姓围堵城主俯时,他来还暗暗不屑这几名百姓的无知,随着转眼之间,百姓的数量居然连眼帘都装不下,他也开始有点质疑霸升药的效果,连忙找到几个炼丹师来验证,结果,真的如外面所传来的一模一样。

他也被骗了!

“该死的胡口巴,这个混蛋,居然也把我给骗了!”耶律怀怒声咆哮道。

忽然,老康从种种事迹结合推敲,猛然惊醒过来,“不好,我们都中了唐邑的计,口,巴,邑,胡口巴是地境第八重天,唐邑也是天境第八重天,胡口巴就是唐邑!”

“唐邑?”

耶律怀也不禁找到了几个值得推敲的点,还推敲出了与老康同一样的结果。

“难怪胡口巴要怂恿我兵变,夺取城主之位,还装醉告诉了我霸升药的材料与做法,原来,一切都是有预谋的,唐邑,我要杀了你!”耶律怀几乎失去了理智,再度咆哮而去。

“唉!”老康不禁叹了一口气。

造成这个局面,耶律怀的贪心是主要的原因之一,而他,也是最有力的帮凶。

要不是当初以自己的威信,力保唐邑不是细作,也许,就不会被唐邑有机可乘。

可是,老康知道,一切都没有假如。

努力平静下来,老康安抚道:“少爷,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唐邑的嫌恶用心已经昭然若揭,他就是想让百姓彻底叛乱。在通林城里,没有天险,百姓高达百万人数,一旦叛乱,我们就会立刻失去通林城。我们现在必须想办法稳住百姓的情绪。”

“该死的唐邑,我不会让你把我的心血给毁于一旦的,老康,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耶律怀焦急地询问道。

“把该退的钱,全都退回去。”老康说出了最现实,也是唯一的方法。

“钱吗?”耶律怀多少有点犹豫,他还觉得这些诈骗得来的钱是自己应得的,有点不愿意。

老康马上解释个中厉害,“少爷,别犹豫了,现在,如果是钱能解决的问题,就不再是什么问题,要是等到连钱都解决不了的时候,那么,通林城就会彻底完了,你的事迹不但会败露,而且是罪加一等,必死无疑。”

“死?”耶律怀旋即是头皮一阵发麻,内心一阵后怕,连忙喝喊起来,“快,把账房里的钱都给我拿出来,发下去。”

“是!”

......

城门外,唐邑依旧带着十万兵马在叫嚣,再度为整个通林城蒙上了一层越发明朗的变数。

从城门处,都能听到从城门内传出的各种激愤杂声,城门上的守卫,都已经不敢把注意力集中在城门之下,因为,他们大多数也是受害者,也是害怕自己拿不到应得的赔偿,血本无归。

整座通林城的防线,逐渐被弄得人心惶惶,形同虚设。

“唐将军,你的计谋真是神啊,有你在,还何愁收复不了边境四城。”

任震从来都没有试过,打仗可以打得如此轻松,居然一味的只有大吃大喝,然后坐等胜利的果实。

他对唐邑的敬佩,都忍不住脱口而出,少有地学出了拍马屁的调子。

“是的,唐将军真乃神人,我视唐将军为偶像。”

“对,假如我是个女的,我肯定嫁给唐将军。”

“你那样丑,要嫁还是我来嫁吧。”

.......

本来的一片骂街,到最后,竟然成了在通林城门前,一片的欢声笑语。

守城士兵听不到内容,不过,看着每个敌人的脸容上都能从容地露出了愉快的笑容,他们便更加忧心起来。

现在正是内忧外患,而且,上演的内忧,势头要越外患越发凶猛。

基本上,他们是完全失去了守城的信心,都想做一回逃兵,至少,他们都能预计到,通林城即将会被攻破,保下一条命,总比死要好。

唐邑郁闷地听着一众士兵的真心示好。

虽然,经此一役,一众士兵已经表现出完完全全的信服,比起当初,他们是直接从内心表现出了尊敬,但是,这场仗才刚刚开始,不能这么快就盖棺定论。

唐邑冷声泼了个冷水,“各位,战场上瞬息万变,一刻的松懈都会造成不可弥补的过错,这场仗,确实是胜利在握,但是,我不希望各位以这种姿态来面对,因为,我们后面还有三城,谁都不会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事,多一分谨慎,就有可能为自己保下了一次性命,都别再说那么多拍马屁的话,专心给我骂,我要给耶律怀添加多一层压力。”

“是!”十万士兵旋即变回了一副严肃脸孔,更加使劲地谩骂。

过了一会儿,探子回报,“禀告将军,耶律怀正在退还所有钱财,已经有不少百姓拿回了失去的赔偿,陆续散去。”

“嗯,下去吧。”唐邑不以为然地挥了挥手,一脸的无所谓。

任震开始有点小担心,“唐将军,假如耶律怀把全部的钱都归还了,你的计划不是泡汤了吗?”

唐邑淡然了摆了摆手,平淡地回应道:“不可能还得清,即使他倾家荡产,把本来该还清的都还清,结果,还是不可能会还清。”

任震疑惑又好奇起来,“请唐将军明示。”

唐邑解释道:“很简单,人心不足蛇吞象,耶律怀不可能记录每个百姓买下了多少的霸升药,花了多少钱。假如,一个百姓多报了,另一个百姓也觉得自己会理亏,即使拿得了应得的数额,也会继续前来要,到头来,还是个无底洞。而且,你想想,全城上百万百姓,假如耶律怀不够了钱,前面的百姓都能拿到钱,后面的百姓一分都没有,你觉得会怎样?”

“叛乱!”

任震从嘴里自然地吐出了这个词,眼神旋即出现了一道精光,一脸的惊叹地看着唐邑。

他是更深一层次了地解到唐邑的计谋,方才知道什么才叫做兵不厌诈。

这个计谋太匪夷所思,一环接一环,根本是无法拆解。

一人搞掂一座城,那是什么妖人智谋!

他行军打仗多年,也是熟读兵书,此时,与唐邑一比较,发现根本不及唐邑的万分之一。

他有点羞愧,但是,对唐邑的敬佩真的有如了滔滔江水一般。

“没错,估计,明天就能拿下通林城。”唐邑自信地看着通林城门,仿佛能通过城门之外,看到了内里的境况。

“耶律怀,我会让你杀人填命的。”唐邑冷冷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赔付不足 整整耗费了一天时间,耶律怀已然将自己的整个身家赔得七七八八。

然而,由于前一段时间,不断用钱买通了整个通林城的将领,于是,实际的赔付数目与自己挣得了钱财完全不成正比,剩下的钱财,根本不够用来赔付所有百姓。

为了筹集相对应的资金,耶律怀暂且以天黑为由,稳定了百姓的愤怒,连夜开始筹钱。

“通林城的状况,你们都看见了吧,现在,我们必须团结一致,方能拯救通林城,关于赔付的问题,我需要各位每人拿出十亿出来。”耶律怀以动听的话语作为开头,以不可拒绝的口吻命令道。

“十个亿!”在场的所有将领无一不是哗然。

一个将领胆怯地回应说道:“城主,当初我们也只收了你八个亿左右,怎么还要拿出十个亿出来?”

“是啊,十个亿,有点多了。”

“我的钱都花的七七八八,一个亿都成了困难,更别说十个亿了。”

“我只要全副身家,就只有三个亿而已。”

......

其他将领无奈地附和起来,制造着各种借口,不断地为自己开脱。

十个亿,不是小数目,而且,凭什么耶律怀闯下的祸,要自己一起背负起来。

他们是不敢言明,不代表不会表达。

他们正是以这种粗略的借口,隐晦地表达出来。

耶律怀的脸色冰冷了许多,冷声说道:“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明天不把十亿给我拿出来,休怪我无情。”

话毕,耶律怀转身离开,不再留下来听任何的辩解。

所有将领面面相觑。

.......

夜深,各个将领俯开始忙碌起来。

“老爷,我们真的要潜逃吗?假如被捉了,我们就死定了。”一个将领的妻子担忧道。

“不逃不行,十个亿,我们哪有十个亿,而且,通林城也是迟早会破,还不如早点跑。不要磨叽了,趁耶律怀还没有发现,我们赶紧跑。”那位将领催促道。

.......

“何将领,你真的打算把十亿交出去吗?”

又有几个将领围在一起,讨论着这个对于他们来说,至关重要的问题。

“交?休想。别以为了我不知道耶律怀打什么主意,他就是想多多少少从我们身上把失去的钱给榨取回来罢了。”何将领道。

“对,我是不交的,当初让我们兵变的时候,说的那么动听,给钱也给得那么爽快,再想从我们身上拿回来,门都没有。”陈将领道。

“既然两位都如此坚决,你们有什么办法?”李将领道。

“我们手握大部分兵权,大不了,我们也兵变算了。”何将领道。

“好。”其他将领一同符和道。

......

正当耶律怀在账房中计算着这股烂账的时候,老康提着几个血淋淋的头颅出现,扔到了耶律怀面前,吓了耶律怀一跳。

“老康,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杀了他们?你不知道现在是用人之际吗?”紧接着,耶律怀看清了几个头颅的面容,不由得阴冷下来,斥责道。

老康平静地解释道:“少爷,这是已经尽老夫最大的能力做的事了,这几人,都是不想把钱交出,有的带着钱财与家眷,想连夜逃离通林城;有的甚至想起兵造反。”

“什么!”刹那间,耶律怀一阵后怕。

他领略过兵变,从中知道兵变带来了严重后果。

不过,被老康镇压下来,耶律怀努力平复了心中的惊恐,继而担心起钱财的问题,“那么,你能拿回多少钱?”

老康如实地回复道:“加上现在所有剩下的钱,估计刚好能填补所有的坑。”

“这样就好。”耶律怀如悉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

寻常百姓家。

“喂,相公,我听我弟说,他的赔付已经全拿到了,而且,拿到的赔付比花出去的钱,还要多。”一个妇人在自己相公枕边说起了苦闷话。

男子好奇起来,“为什么?”

妇女解释道:“他多报了好多,拿多了好几百万两。”

“什么,难道他不怕被查出来吗?”男子惊恐道。

妇女一脸的鄙视,“瞧你那胆量,怎么查,又没有明确地记录谁买了多少,只要数目说得不是太吓人,谁会注意。”

男子一言被唤醒,“娘子,你说的对,明天我知道该如何做了。”

......

“喂,大哥,告诉你一个发大财的好机会。”二弟一脸的兴奋。

“哦,二弟,有什么好路数?”大哥满是期待。

二弟悄悄贴近大哥的耳边,轻声道:“我们明天再去认领赔付。”

“什么,你是不是傻了,被耶律怀知道的话,我们肯定会被杀头的。”大哥怒声斥责道。

“怕什么,一来,那么多人,士兵未必认得我们的样子,即使认得了,我们说,赔付的数量不对就行了。”二弟说得条条有理。

大哥思索了片刻,也赞同地点了点头,“嗯,说得也挺有道理。”

......

翌日,仅仅过了一个时辰,耶律怀发现了一些明显的端倪,就是金钱的赔付消耗比整天快上不是单纯的一个档次,而且,也就仅仅赔付了一小部分百姓。

“怎么会这样的,老康,你不是说我们的钱,足够赔付的吗,按照这样下去,连一半百姓都赔付不了。”耶律焦急地询问道。

老康也是疑惑,连忙打开了赔付的登记名册,仔细地观看起来。

过了片刻,老康越发的眉头深锁,指着名册,苦闷道:“少爷,看来,我们是低估了那些百姓的贪婪了,你看,有不少百姓拿了赔付再拿一次,也有一些百姓直接虚报了数量,拿多了,才会造成的这样的局面。”

耶律怀顺着老康的指向,确实看到了名册上有着许多不符实力的账目,顿时冒起了愤怒的杀意,“该死的贱民,连我耶律怀的钱都敢贪,我要把他们全都给宰了。”

紧接着,耶律怀真的走到了书桌旁,拿起放在台面上的长剑,打算前去把这些贪了他钱财的百姓逐一猎杀,也好起个威慑的作用。

他还不是虎落平阳,还轮不到这些连犬都不是的贱民来欺负。

“少爷,不能去,你冷静点。”老康立刻捉住了耶律怀的手臂,制止了他的进一步行动,继而语重心长地解释道:“这里面,估计贪了少爷你的钱财,没有十万,都有好几万,少爷,你能全杀光吗,况且,你的理由很充分,但是,现在这种情况,谁会相信,你杀了一人,就会立刻激起民愤,到时候,通林城就不保了。”

“该死的。”

耶律怀旋即清醒过来,放下了手中长剑。

比起钱财,他更重视实权,只要通林城平安无事,他就是一城之主,到时候,还是可以进行大肆的敛财,来填补这条数。

只是,前提也必须解除眼前所有的危机。

“那么,我们该怎么办?”耶律怀没有办法,不得不再一次依赖起老康。

老康沉重地思索了一会,沉声道:“无论欠多少,一律只发十万两。”

“好的,我立刻吩咐下人去做。”耶律怀立刻吩咐了下人按新定的规矩办事。

.......

新规矩一公布,旋即又激起了没有拿到赔付百姓的怒火。

“什么?只有十万两,我足足被骗了一千万两,十万两,打发乞丐吗?”

“就是,我也被骗了好几千两,十万两,根本就是不想赔吧。”

“我还借了高利贷五十万两,你只赔给我十万,不就是等于叫我去死吗?”

......

耶律怀立刻出面震住了那些还没有拿到赔付百姓,道:“十万两,确实不多,不过,你们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因为,就只有这么多,谁都别想无故生事,否则,别怪我不留情面。”

所有守护城主俯的士兵提起了寒枪,做出了防止暴乱的举动,枪尖上,已经对准了百姓。

那些没有拿到赔付的百姓,只能忍气吞声。

.......

又过了一段时间,耶律怀与老康再一次估计错误赔付的金额。

按照十万两一人的标准,似乎,看到了逐渐被亏空得所剩无几的钱财,他们知道已经达不到这个标准,只好再一次降低了赔付的标准,一人一万两。

“什么,刚刚都十万两,现在为什么只有一万两?”

“我不服,我买了七千万假药,你只赔我一万两。”

“隔壁老王足足赔了一亿两,你们这样做,是不是有点看不起人?”

“对,你们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标准,不能一视同仁。”

.......

声讨的声音起来越严重。

耶律怀再一次用强硬的口吻,试图镇压,“就是一万两,你们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否则,别怪我不留情面。”

“啪!”

话声一落,一个鸡蛋准确地扔中了耶律怀的脸上。

“好!”

所有百姓都在拍手叫好。

“谁扔的!”耶律怀抹去了脸上的鸡蛋,语气充满了杀意。

没有一人承认。

“好!好!既然如此,那你们就一分钱也得不到。”耶律怀怒声喝道。

刹那间,人群中响起了一道偏激的声响。

“不给?凭什么不给,反正就只有一万两,我们冲进去城主俯,把全有东西都抢了。”

“对,凭什么别人十万,我就一万,不公平,抢!”

“我们也去抢,凭什么别人几百万,上千万,我们只要十万。”

“我们也不能输,多抢一点,就多一份钱。”

.......

人潮开始如潮水般涌向城主俯。

“想抢我的钱,没门,给我杀!”耶律怀已经被愤怒吞噬了冷静,没有了细思极恐,愤怒地下达了命令。

所有士兵长枪一刺,展开了杀戒。

“跟他们拼了。”

“没错,跟他们拼了。”

“杀!”

......

百万百姓果敢地祭出了兵器,正式与城主俯的士兵展开了厮杀!

通林城的暴乱,正式开启!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破城 百万百姓对阵万余士兵。

两者之间的数量明显过于悬殊,纵然士兵的整体实力要比百姓高出许多,但以一敌百的局面,就只会成为可悲地被碾压。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开始有百姓冲破了士兵的维护,冲向了耶律怀。

“你们这样贱民,都给我死!”耶律怀提起了剑,直接击杀了冲过来的几名百姓。

一剑就是一个,犹如砍瓜切菜般容易。

正当耶律怀杀得兴起的时候,老康及时阻止了耶律的举动,苍老的脸容上,正在摆出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失望。

“少爷,你已经把最后的希望都给扑灭了,趁着唐邑大军杀到之前,赶紧逃吧。”老康叹了一口气,述说着即将面临的危机。

刹那间,耶律怀被唤醒了理智,看着不可挽回的局面,一脸的懊悔,“该死的,我就不应该那么冲动。”

“别自责了,你快点走吧,我会留下来,暂时拖延唐邑的。”老康再一次催促道。

耶律怀听明白老康的意思,愣了片刻,最后依依不舍地拍了拍老康的肩膀,“谢谢你,老康。”

这是注定两人生离死别的一句话,谁生,谁死,也是一目了然。

紧接着,耶律怀带同着数十名士兵,在混乱之中,快步转身离开了城主城。

老康也提起了脚步,走在耶律怀身后,刻意走着缓慢的脚步,逐渐与耶律怀拉开了距离,到了最后,索性找了一个石头,坐在了上面。

从退隐之后,他一直侍奉在耶律怀身边,执行着耶律绍颜交代保护耶律怀的任务,相处久了,也渐渐把耶律怀视为了亲人,无论于公于私,他都必须保存耶律怀的性命。

......

过了片刻,战火直接蔓延到整个通林城。

凡是有大食国的士兵,都会有数以万计的百姓围困猎杀。

一来,一切的源头都是起源于耶律怀卖假药,既然耶律怀身为大食国人,找不到他的影踪,所有百姓自自然然都把仇怨加注在大食国的士兵身上;

二来,所有百姓十之八九都是大邢国人,被统治的这些日子以来,受到不了忍气吞声的事情,今天,有着这个好机会,就必须彻底加倍奉还。

所以,城楼上,开始了一个又一个的士兵正在快速倒下!

......

“唐将军,暴乱开始了。”任震看到了城楼上出现着刀剑光影,兴奋地报告道。

“嗯。”唐邑起不了太大的波澜,一切都是如意料之中。

“走吧!”

轻轻一挥手,唐邑带领着十万大邢士兵闲庭信步地接近城门,期间,已不再有什么可以出现阻拦的地方,行进十分顺畅。

过了片刻,十分大军毫发无损地立在城门之外。

又过了片刻,城门楼,再也没有一个大食国的士兵,城门被打开,旋即迎来了一众百姓的热烈欢迎:

“大邢!”

“大邢!”

“大邢!”

......

唐邑带领着军队,在欢呼声中,终于进入了通林城。

第一时间,唐邑就是快速前行城主俯,确定耶律怀与老康是否被猎杀。

不过,唐邑不抱有这种奢望,他还是熟悉老康的狡猾程度。

很快,唐邑如愿到达了城主俯,看到了曾经宏伟的一个巨大建筑,在百万百姓不断的蹂躏搬空之下,变得一片狼藉与萧条。

作为奸商,唐邑也难免发出了一声的惋惜。

“这么多好的一座俯允,说没就没,还真败家啊。”

当然,唐邑这句话是说给自己听的。

而所有百姓看到了大邢的军队进来之后,也收敛起自己的贪婪,不再挖地三尺都要把整座城主俯挖空,开始陆续散去。

唐邑也没有刻意留下百姓,索取本来不属于他们的财物,毕意,有着一些百姓,也被他坑惨了,得到了一些补偿,也是应得的。

紧接着,唐邑环视了地面上陈列出乱七八糟的尸体,开始努力搜索着耶律怀与老康二人。

结果,不出自己所料,完全找不到两人的尸体,这就说明,老康必定带着耶律怀逃亡。

唐邑立即命人分头行动,一是分派大部分士兵,搜索耶律怀与老康;二是分派部分士兵,安抚百姓;三是请任震去牢狱中,请詹普台父子出来,并强调是请,要以礼相待。

所有士兵立刻按照唐邑的话来行动。

忽然,有一位百姓前来报告,“报告将军,我看到了老康和耶律怀往后山那里逃了。”

唐邑双眼发出了精光,命人犒赏了这名百姓,一个人独自往后山方向追去。

不过,前行的途中,唐邑有点想不明白。

后山的路只有一条,之后,就是悬崖峭壁,理应老康与耶律怀不是炫纹师,不可能像自己一样,在万丈深渊中,硬生生地制造出一条活路。

理论上,逃往后山,绝对是走投无路的选择。

可唐邑不敢大意,既然两人都主动选择了后山,说明必定准备好了后路。

唐邑必须在老康与耶律怀逃脱之前,将两人击杀,方才为自己多多少少赎了些罪孽。

.......

“终于要来了。”老康一人等了良久,咪起的双眼终于看到了一个不愿意面对的影子,站起了身,从刀鞘上拔出了刀,严阵以待。

唐邑也拿出了大毛笔,不再玩着故弄虚玄的把戏,直接在空气中画出了四道神鬼炫纹。

四大神鬼现身!

老康的眉头再一次向下挤压,把咪起了双眼,挤压到只剩下一条裂缝。

他清楚地感受到死亡的气息,手中的刀握得更紧。

“不愧为传说中,中州唐俯的炫纹,果然不简单!”

与此同时,老康在这几天内,已经更深一层次了解到唐邑的事迹,多多少少知道四大神鬼的来历。

他已然见怪不怪,没有什么可值得惊讶的地步了。

唐邑没有理会老康是否出于真心的夸赞,冷声询问道:“老康,别再想拖延时间了,杀你是轻而易举的事,说吧,耶律怀到底在哪里。”

后山那么大,唐邑一人不可能短时间内找到耶律怀的踪迹,最后的办法,就是询问老康。

老康微微一笑,笑得异常坦荡,“不知道叫你胡口巴好,还是唐邑好,算了,都是一句,你是我第一次如此佩服的一人。没想到,就凭你一人,就能拿下整个通林城,你比我想像中的还有聪明。既然你那么聪明,估计,你自己也会找到少爷的踪迹,又何须问我。”

唐邑冷冷一笑,“老康,别以为我不知道,说一大段废话,无非就是想拖延时间,你觉得我会给你这个机会吗?”

话音一落,四大神鬼逐步逼近。

“不,已经够时间了。”老康气定神闲。

就在老康的话落刚刚落下之际,后山之内,忽然响起了一阵巨大的隆隆声响。

一艘巨大的船只徒然快速升上半空。

“那是空舟!”唐邑一脸震惊。

空舟,经过特殊的材料打造,配合相当精密的复杂技术,可以使船只强行做到了在空中快速飞行。

而一艘普通的空舟价格,都要接近好几百亿两,眼前这艘空舟富丽堂皇,绝对是近千亿的造价。

刹那间,唐邑想到了邢南天曾与自己谈及的内容,方才暗暗后悔,他计算有了遗漏。

显然,这艘空舟就是大食国背后的实力所提供。

他居然没有把这一要素加了进去。

“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让你逃吗?”

唐邑立刻拿起大毛笔,开始快速刻画,一道道鲜艳的红色纹路,正在快速组合出一道火系炫纹。

“休想!”老康看出了唐邑的意图,提刀快速杀来。

只是,他的面前是四大神鬼。

四大神鬼四人拳头紧握,一拳轰出。

配合出的实力,瞬间达到了天境第九重天修为。

“铛!”

一瞬间,刀与拳头相撞。

两者本来就是实力悬殊,刀就自自然然地被四记拳头的冲劲硬生生地冲断。

紧接着,拳头没有逗留的时间,直接向老康的身体轰出。

“嘭!”

老康已来不及抵御,接下了四记拳头之后,又是一阵拳头如狂风暴雨般的捶打。

一眨眼的功夫,老康身中数十拳,风烛残年的身躯,密布着一个个深陷的拳印,令人毛骨悚然。

老康身死!

“老康!”空舟上,耶律怀看着这般痛入骨髓的情况,把目光死死地眼着唐邑,怒声地咆哮道:“唐邑,我不会放过你的。”

“等你有命的时候,再说吧。”

火柱炫纹已然刻画完成,唐邑把炫纹对准了空舟,一声大喝,“大火柱,给我射落它。”

大火柱从炫纹猛然向天空攀升,越发能够触及空舟。

“什么!”耶律怀一阵惊慌,连忙叫喊道:“快躲开。”

空舟的速度猛地提了起来。

然后,刚好脱离了大火柱可以触及的范围。

耶律怀暗暗松了一口气,“这就是唐邑的炫纹吗,也太吓人了吧。”

然而,话声刚落,他又看到了唐邑又快速刻画着炫纹。

这道炫纹,是三道火柱炫纹的叠加,所以,炫纹的纹路清晰地表现出了复杂。

“快,开尽马力,给我逃出去。”耶律怀头皮一阵发麻,惊恐地咆哮起来。

空舟的速度再度提升了一个层次,在唐邑还没有融合完三道火系炫纹,已经逃离了唐邑的视线中。

“该死的,让他给逃了。”唐邑无奈,只好撤销了所有炫纹,再看了看已经死亡的老康,转身回去。

屠人者,人屠之。

当年老康滥杀无辜的恶恨,得此报应,也是最有应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连夜出发岳山城 唐邑刚刚回到城主俯,詹普台带着自己的小孩已是焦躁万分,急忙走近唐邑,询问道:“耶律怀和老康怎么了,死了吗?”

唐邑内疚地摇了摇头,“老康死了,不过,给耶律怀逃了。”

“逃!了!”詹普台一字一字都咬出了愤怒。

显然,他把这股愤怒全都迁怒在唐邑身上,毕竟,唐邑许诺过要为自己妻子报仇,仅仅是完成了一半。

耶律怀逃了,逃回了耶律绍颜身边,或许,就真的永无报仇之日。

他不甘心地五指握成了拳头,死死地盯住了唐邑。

最后,还是把一脸的愤怒面容强行松弛下来。

兵不厌诈,通过唐邑不需要花费一兵一卒的死亡就能夺取整个通林城,他是彻底看清楚了自己的智谋底蕴,远远不及唐邑。

谋略不如人,怨不了别人,怨的话,只能是怨恨自己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唐邑,方才造成了这个局面。

况且,大邢大军已到,他也不可能逃脱,他已是阶下囚了,没有任何资格跟唐邑叫嚣。

“算了,我是没有报仇的命,要杀要剐,悉随尊便,只希望唐将军能放过我小孩。”詹普台恳求道。

听到这句话,唐邑的沉重心情顿时好了些许,平淡地回应道:“詹城主,本来,我就没打算杀你,耶律怀不懂得你是个瑰宝,我看人的能力还是不错,不如,你留下来,继续当通林城的城主吧。”

通林城经过了百万百姓的洗劫,已失去了原本的繁荣,唐邑的计谋是硬生生地把整个通林城的发展强行倒退了五年。

这个时候,就必须有人出来,重新带头领导通林城。

唐邑自己是最佳的选择,可是,种种原因,他不可能长住通林城。

领略过詹普台的能力以及了解过他的为人,唐邑觉得除自己之外,詹普台是最为合适的人选。

战败的敌军,不一定要俘虏入狱,赶尽杀绝,唐邑的其中一个用人理念是,知人善用,不管你是白猫,还是黑猫,捉到老鼠就是好猫。

詹普台张大了嘴巴,一脸的震惊,继而展现了一脸无奈的苦笑。

他输在了自己的智慧,输了整个通林城,现在,连胸襟都输了。

他是大食国人,说不定,到时候会响应大食国的号召,产生了谋反之意?

然而,他听到了一句是完全没有担忧与怀疑的语气!

确实,只要有这份强大,方才有这份海阔的胸襟。

“唐将军,你这样做,让我输的面目无光,又输的五体投地啊。”詹普台是哑然失笑地摇了摇头,然后话锋一转,“不过,经此一役,我只想做回一个普通的百姓罢了,假如唐将军肯放过我的话,我会带着我的小孩到一处偏辟的地方,隐姓埋名。”

这一仗,把詹普台所有信心都击溃。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遇到了唐邑这样的一个妖人,他集聚数十年的底气,都一次过,全部泄露清光。

在监牢中,没有了纷争,细心静下心来,詹普台方才明白到自己的渺少。

他便产生了这个归隐的想法。

唐邑沉寂了片刻,叹了一口气,回应道:“好吧,一切都随你吧。”

强扭的瓜不甜,既然看到了詹普台的决心,唐邑何不成人美事?

“谢谢唐将军。”詹普台带着自己小孩逐步远离唐邑的视线。

忽然,唐邑竖起了三道手指,对天大声呼喊,“我唐邑当天发誓,不杀耶律怀,我枉为人。”

詹普台的身躯猛然震了震,没有回头,继续向前走了起来。

过了一段时间,詹普台两父子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唐邑的眼帘内。

紧接着,唐邑立刻颁布了命令,“任震,命你在三天内收集好上路的粮食,你带领十万大军,三天后出发第二城。”

“末将领命!”任震转身带领士兵离开。

唐邑又下达了下一个命令,“高大民,命你挑选一百士兵,准备好马匹,粮食,一个时辰后跟随本将,连夜赶赴第二城。”

“末将领命!”高大民没有问因由,开始在自己的部队中,挑选百个精兵。

一个时辰后,高大民准备完毕,唐邑带领着这只小部队,开始快速赶赴第二城,岳山城。

路上,高大民忍不住好奇,开声询问道:“将军,末将不明白,为什么不等大军一起进攻岳山城?这样子,我们的胜算不就大一些了吗?”

唐邑解释道:“通林城失守是今天的事,我们必须快过这桩消息传入岳山城之前,把城主给杀了,以乱敌军军心,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趁机拿下岳山城。耶律怀是坐空舟逃脱,空舟的速度要比马匹快得多,已经吓破了胆的耶律怀,必定会直接飞达耶律绍颜的大部营,不会逗留岳山城,所以,等到耶律绍颜有所察觉的时候,他必定会派大军前来巩固岳山城的防线,但是,远山不能救近火,到时候,他的增援已经为时已晚了。”

“原来如此。”高大民被点明白,双眼发出了一道好战的精光,“那么将军,可不可以让我来战吉谷,这些天,我的手都痒了。”

吉谷,第二城岳山城城主,是成名多年的将军,单单论战绩的多少,与老康不逞多让,但是,论智谋,还是拍马都跟不上詹普台,更何况是唐邑。

他就是一个有勇无谋的武夫,高大民觉得,是最为适合检验自己实力的好对手。

唐邑立刻拒绝道:“吉谷的修为是天境第三重天,跟你是差不多,你要赢,需要大量的时间,时间不等人,你就别掺合了。”

“那么,我们这一百人,到底是做什么用的?”高大民更加疑惑起来。

唐邑道:“跑腿!”

高大民“......”

......

第二天夜晚,唐邑等人如愿到达了岳山城。

由于一行人全都换上了便装,又加上通林城易主的消息还没来得及到达,所有人都安然地进入了岳山城。

“大民,查到吉谷所出没的地方没有。”

唐邑入城的第一件事,就真的把一百个士兵当作了跑腿,分散在各个烟花场所,打探吉谷的下落。

事前,唐邑在还没有出兵之前,已然花大量金钱收集了四城各城主的各种信息,自自然然,吉谷异常好色之一点,便会是成为唐邑决定布置方向的一个根据所在。

“禀告将军,应该就在飘绮楼。”高大民经过了层层筛选,最后肯定道:“今晚,飘绮楼有花魁竞选,吉谷必定前去捧场。”

“好,既然如此,高大民,你就跟我去凑凑热闹吧。”唐邑阴险地笑了笑。

“末将领命。”高大民的双眼发出了异样的芒光,因为,又可以见识到唐邑的强大实力。

......

整个岳山城,一片灯红酒绿,异常繁华璀璨。

但终究是只适合有钱人的璀璨生活。

岳山城的光鲜表面,内里是暗藏着无数个看不见的贫穷景象。

这是吉谷强行整理出的结果,导致了有钱人越有钱,贫穷人,被层层剥削,越发贫穷。

只是,贫穷人虽然占据了绝大多数,碍于吉谷拥有强大的实力与势力,敢怒不敢言。

唐邑与高大民经过了几条街道,都被无数贫穷人所仇视,唐邑也就知道了,这座岳山城将会很快易主。

得不到民心,只会让岳山城更快消亡。

........

很快,唐邑与高大民来到了飘绮楼,随便找到了一个位置坐下。

高大民指着最靠近舞台的一张台桌,告知道:“将....少爷,那个就是吉谷。”

唐邑顺着高大民的手指,看到了一个样貌粗狂的男子,正在左拥右抱,把身旁的两名衣着暴露的美女,悉数抱入怀中,开怀畅饮,欢笑连绵。

而可以坐十余人的大台桌,剩余的都是烟花之地的暴露女子,也正在迫不及待地讨好这个在岳山城,有着绝对权势的男子,冒求可以沾染一小点权势,虚荣下一下自己的虚荣心。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此时,唐邑举起了一个酒杯,平淡地把杯中酒喝下了肚。

这句话,就如同宣告了吉谷的死亡,这杯酒,就是当作对吉谷告别人间的最后一杯酒。

高大民有点惋惜,也是喝下了一杯酒。

遇到了棋逢敌手的一个对手,不较量一番,确实是有点遗憾,不过,在大事大非面前,他的这些小心思,微不足道。

‘咕噜’一声,高大民用酒送走了自己的小心思。

......

过了一段时间,老鸨走上了舞台,开始宣告了今晚的花魁竞投。

一个颇有姿色的女子表演了一段技艺之后,老鸨立刻宣读今晚的竞投标准,“各位公子,谁想一亲芳泽小翠姑娘的话,那就看看你们有没有那个实力了,底价一万两,每次叫价最低一千两。”

“一万一千两!”老鸨的话声一落,旋即一个年轻的公子哥儿叫起出价。

“我出一万五千两!”又一个公子哥儿叫价。

“我出一万八千两!”第三个公子哥儿叫价。

“我出二万两!”忽然,吉谷的声音响起。

声音响过之后,空气中一片寂静,再没有人敢喊第二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诱导 吉谷叫出的价格并不高,甚至是完全配不上小翠这个花魁的身价。

但是,吉谷的声音就是一个绝对权威,二万两,就是小翠今晚最高的价格。

没有人敢有异议,没有人敢拿自己的命来开玩笑,或许,再提出一次叫价,就是看不到明日的朝阳。

因为,这里已然不再是当初拥有法治的岳山城,不可能再做到买卖公平,吉谷是这里最强势的一人,他就是就里的法治!

老鸨对于这次的叫价也是意料之中,从第一眼看到吉谷正在喝起了花酒,就可以预知到,即将发生的一切,都是熟悉的进程。

这样的结局,已然在被大食国占领了岳山城之后,发出了不知道多少个夜晚。

小翠虽然有少少嗔怒,但与所有的公子哥儿一样,不敢得罪吉谷,同样地,她自然不敢明目张胆地表示着不快。

“好,还有没有人出高过二万,没有的话......”

正当老鸨儿做做样子,宣告着花魁竞投尘埃落定的时候,忽然,一道响亮的男声无惧地响了起来。

“我家公子出二十万两!”高大民高声呼呼起来。

刹那间,全场一片哗然,都好奇地顺着声源,看看究竟是谁有这个雄心豹子胆。

按照高大民的话语所指,他们先是看到了一个粗狂的男子恭敬地站了起来,男子的旁边,一个俊美青年正在悠闲的喝着酒,完全不在意他们的目光。

于是,所有人都不屑地笑了笑,轻声议论起来:

“原来是个毛头小子,看来,是新来岳山城,不知道当中的情况了吧。”

“肯定是这样,要不然,他都不会如此初生牛犊不怕虎,往老虎身上撞去了。”

“敢惹吉城主,稍后,他就知道后悔了。”

......

“我出二十一万!”

吉谷多少有点怒意与杀机,二十一万,相对于他来说,也是九牛一毛,连日来搜刮了大量的民脂民膏,这些钱,根本值不了多少钱。

可是,明明二万可以拿下的春宵一刻,却要多花了十九万,这点冤枉钱,他没有理由白白就这样奉送。

即使,他有权可以不给任何钱财,就能得到花魁竞投,可是,他不想恶化自己的声誉,更不想恶化大食国的声誉。

狠狠地望了望唐邑,吉谷说出来的语气,都有着一股冰冷。

仿佛这一眼,就是看到了一具即将身死的尸体。

就是吉谷刚刚把话语结束的时候,高大民立即接上了他的话,“一百万!”

全场再一度哗然。

“听到没有,是一百万!”

“一百万可以帮小翠赎身了!”

“这也太有钱了吧!”

“哼,有钱有屁用,他是真的想找死,居然敢在吉谷面前喊出了一百万。”

“他死定了。”

.......

吉谷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眼着唐邑。

若果眼睛可以杀人的话,他是不介意在这公共场合把这个青年千刀万剐。

三番四次地落自己的面子,已经触及到自己要忍耐限度。

只是,也是碍于声誉,他是不敢在这公共场合出手,为自己与国家,增添恶名。

一时之间,吉谷便沉默下来,没有再发出声音。

一百万,同样是一个小数目,不足挂齿。

可是,还是那句话,不能白白花费冤枉钱。

就在这种压抑的氛围里面,持续了一段时间,老鸨胆怯地轻声询问道:“这.....这......吉城主,你还投吗?”

“不了,既然那位小兄弟,那么喜欢小翠姑娘,那就成人之美吧。”吉谷冷声回复道。

“这...好!好!”老鸨一脸喜逐颜开。

她才不管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事,有钱挣就可以了,而且,今天还挣到了一个月的营业额,连忙宣告道:“现在我宣布,今晚的竞投,由这位公子夺得。”

唐邑微微地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了一百万钱票,递给了高大民。

高大民再把一百万钱票递给了老鸨。

紧接着,唐邑居然走到了吉谷的台旁身,恭敬地行了行礼,“吉城主,不好意思,刚刚坏了你的好事,不过,我是故意坏了你的好事。”

吉谷脸神又阴冷了许多,“你知道你现在是跟谁说这样的话吗?”

唐邑感受到吉谷频临边缘的杀意,连忙挥了挥,示意着吉谷的冷静,“吉城主,别生气,这小翠姑娘,原本就是我专程为你而投的。”

“哦?”吉谷愣了愣,稍稍来了点兴致,“你这是什么意思?”

唐邑笑说解释道:“一两万的花魁,怎可能配得上你吉城主的身份,最起码,也要这样身价的花魁,才不会让吉城主的身份掉价,不然,传出去,会被人耻笑的。”

“听起来,有点道理。”吉谷思索了片刻,同意地点了点头。

那一张被奉承而破除了冰冷的笑脸,算是把之前升华出的杀意与愤怒,全都抹杀一空,他望向唐邑的眼神,也友善了许多。

“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甚至乎,吉谷连称呼都变了。

“唐邑。”唐邑没有任何隐瞒。

“唐邑?怎么名字听起来那么熟?”此时,吉谷总觉得这个名字不知道从哪里听过,歪起了脑袋,思考着这个似曾相识的名字。

“唐邑是个大众化的名字,叫唐邑的人多的是,吉城主,你又何须煞费思量,还不如早点宠幸小翠姑娘,春宵一刻值千金啊。”唐邑故意转移了吉谷的思考范围,提议道,“在下已经订好了一处上好厢房,等着吉城主过去的。”

“小兄弟,你说的没错,那就走吧。”吉谷色心上脑,再也没有纠结唐邑这个名字。

“好!走吧。”

唐邑开始带头前进,与高大民一同走出了飘绮楼,吉谷与小翠坐上了一顶密封坐轿,跟在身后。

......

就这样走了一段时间,从人声喧哗的闹市,坐轿逐渐被唐邑的带到了一条夜深人静的郊外道路之上。

时间久了,吉谷逐渐听不到声音,疑惑地扒开了帘布,看到了四周都是树木的一刻,不由得起了警惕的疑心。

“唐兄弟,我们这是去哪里?”吉谷的语气又再一次冰冷起来。

这次,不轮到他不恢复了那一缕逝去的杀意。

开始的时候,他没有注意到这些人的修为,当现在仔细观察的时候,竟然发现唐邑的那个粗狂仆人,也是有着与自己同一样的修为。

而且,抬轿的四名大汉走路平稳,不应该是四个普通轿夫。

太有蹊跷了。

“吉城主,我们当然是去一个快活的好地方。”唐邑依旧轻轻松松地带路。

此时此刻,诱导吉谷的计划已经顺利进入了末端,在这个空旷的郊外,已然不可能让吉谷有逃脱的可能。

换言之,唐邑知道吉谷有所觉察,那就让吉谷觉察罢了,反正,无论吉谷觉察与否,都将会成为他攻陷岳山城的第一步,吉谷必须死!

“停下!”吉谷不放心,冷声道。

四名轿夫没有动作。

“原来如此!”终于,吉谷的试探,完完全全肯定了心中的顾虑,“你们是来杀我的人吧?”

话音一出,吓得在坐轿中的小翠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吉城主,你说对了。”唐邑没有否认。

吉谷望了望高大民,不屑地冷冷一笑,“虽然同是天境第三重天,不过,你想杀我,还是有点难度,我要逃的话,你们是阻止不了我的。”

高大民知道吉谷的话主要是向自己阐明,连忙否决道:“吉城主,我看你是误会了,本来,我也想要和你较量一番的,不过,我们将军说,浪费时间,所以,他决定自己亲自动手。”

“将军?”吉谷从高大民故意透漏的信息中,把目光的焦点再度落在了唐邑身上,“你到底是什么人?”

“不是告诉了你了吗,我叫唐邑!”唐邑轻声回应道。

“将军?唐邑?难道你是.....”刹那间,吉谷终于从仅有的提示中,联想到最终的答案,一脸的惊讶,又一脸的难以置信,“不可能,通林城正在与你交战中,你不可能会出现在岳山城的?”

“那么,你想想,我为什么会出现在岳山城?”唐邑调皮地问道。

“难道是......”吉谷再一次结合了唐邑的提示,再一次震惊,又再一次难以置信,“不可能,不可能,通林城可是有老詹在那里守着,你们不可能可以攻破的?”

相比突然出现的唐邑,吉谷更愿意相信詹普台的谋略,他与詹普台相处多年,深知詹普台的能力,占尽天时地利人和,不可能会出现破城一说。

更重要的是.......

“你不用骗我,通林城与岳山城至少有三天的路程,城破了之后,我不可能收不到消息。”吉谷否决道。

“那是因为,通林城,昨天才破!”唐邑冷声阐明道。

“昨天才破!”重复起这句话,吉谷瞬间将所有的疑点一一地解答出来,通林城真的被破了!

“该死的!”

吉谷旋即猜测到唐邑的意图,一股死亡的气息便仿佛在自己身前飘过,头皮是一阵的发麻。

再也管不了什么温柔乡,吉谷跳下了坐轿,拔腿就跑。

他从与唐邑的对话中,已然不可能可以轻视这个地境第八重天的弱小修者。

要不然,詹普台也不会失去通林城。

“想逃?逃不了了!”唐邑看着吉谷逐渐远去的背影,没有追,悠然地冷声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叛乱的苗头 唐邑的话落刚刚落下,就如同落下了一个不可抗拒的命令。

四名轿夫化身成为神鬼形态,在空气在闪烁着四道鬼魅残影,瞬间立在了吉谷面前,彻底阻断了吉谷回城的路。

同时,四大神鬼仅仅表现出冰山一角的实力,已经也断绝了吉谷回城搬救兵的可能。

“这四个到底是什么?是什么?”

此时,吉谷惊慌地缓缓后退,虽然,他看得清清楚楚,他的修为远胜于四个怪物一般的大汉,但是,他有着自知知明,他连逃跑都跑不过四人,根本是没有战胜的可能。

“神鬼,我的炫纹!”唐邑简单地回复道。

“炫纹!”

刹那间,吉谷回想起阅读过唐邑的一些信息,其中,就是记录了唐邑会使用中州唐俯的炫纹。

本以为,都是一些子虚乌有的虚假信息,毕竟,中州唐俯已经灭亡百年,百年来,从没就没有出现过中州唐俯炫纹。

然而,他亲身体会到四大神鬼的恐怖,又不得不相信,这是真的中州唐俯炫纹。

所以,唯一的出路,就是猎杀唐邑,方能解除炫纹,重获一丝生机。

“杀!”

吉谷调转了步伐,杀向唐邑。

“没用了。”唐邑不以为然地淡淡说道。

紧接着,四大神鬼再度闪烁出了四道残影,配合出了天境第九重天的实力,眨眼间,便是四道拳头率先无限接近吉谷。

“什么!”

吉谷还是低估了四大神鬼的实力,连本能抵御的反应都来不及被身体所响应,神鬼的四道拳头如同暴雨般地落下。

“咔嚓!”

“咔嚓!”

“咔嚓!”

......

一道道骨头破裂的清脆声响,吉谷全身上下的骨头,无一可以承受得了这种强横的拳劲,全都在体内粉碎。

声音响过了一段时间,四大神鬼收拳,吉谷的身体再没有骨头可以支撑,吉谷身死。

四大神鬼也开始从坐轿中,拿出了备好的铁铲,开始挖地,埋下吉谷的尸体。

小翠在坐轿中,战战栗栗,连大气都不敢大口吸入。

岳山城最强大的吉谷,居然不是这四个怪物的一合之将,那么,她自己还是也会死!

她不想死!

“这位少侠,我求你别杀我!别杀我!”小翠连忙求饶道。

“你是大邢国的人吧?”唐邑轻声问道。

小翠惊恐地点了点头,“是的。”

“别紧张,我是不会杀你的。”唐邑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了一叠钱票,递给了小翠,“这是一千万两,接下来,假如有人问你城主去了哪里,你就说,城主得知通林城被破,连夜逃跑,怎样,你愿不愿意接受这一千万两?”

“一千万两!”小翠愣了愣,贪婪的小心思立即强势崛起。

一千万两,不是一千两,也不是一万两,是真真正正的可以做到衣食无忧的一千万两!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做青楼这行,也是辛辛苦苦为了钱。

既然大难不死,还可以得到一千万两的机会,小翠旋即有了伸手去拿钱票的勇气,“我愿意,我愿意。”

“嗯,你是个聪明人,我知道你不会做出一些愚蠢的事情来的。”唐邑放开了手。

小翠咽了一口唾沫,郑重地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一切都是依你的去做的。”

“好的,那你走回去吧。”唐邑不再需要再阐明什么。

小翠紧咬着牙根,转身离开。

......

高大民又有些不惑,“将军,你就这么相信一个青楼女子吗,就不怕她爆出一切真相,误了你的计划吗?”

唐邑自信道:“不会,自从她收了钱之后,她就和我们同坐在一条船,她知道,假如被大食国的将领知道吉谷死亡,她是大邢人,她也是脱不了关系,还不如老老实实地按照我说的话去做。”

高大民听得有理,还是有点疑惑,“可是,她说的话,那些大食国的将领未必相信?大食国的将领可都不是窝囊之辈吧?”

唐邑笑说道:“那就需要你们这一百个人努力散播谣言了。”

刹那间,高大民终于明白唐邑要求携带一百名士兵的用处,原来真的是做跑腿做的工作。

高大民“.......”

真是大才小用!

.......

翌日,在百余名士兵大量散播谣言的状态下,关于通林城被破,吉谷连夜逃亡的消息,不胫而走。

所有百姓在城中议论纷纷:

“不会吧,通林城真的破了?”

“真的,而且,听说带兵的唐邑用兵如神,居然还不花费一兵一卒,就能拿下通林城了。”

“真的有哪么神吗,我可不相信。”

“你别不相信,我可是得到了可靠消息,连吉谷都害怕都连夜逃亡,你说,还有没有假的?”

......

根据这些谣言,大食国的将领第一时间找到了小翠求证。

小翠含含糊糊地印证了这个谣言的真实性,大食国将领就更加信以为真。

......

岳山城,城主俯,所有将领紧急召开会议商讨对策。

“你说现在怎么办,吉谷那个混蛋都逃了,我们没有了主心骨,怎么能对抗唐邑?”一个将领忧心道。

“别自乱阵脚,根据探子来报,唐邑的大军还在岳山城里面修养,我们利用这段时间,请救兵。”另一个将领安抚道。

“怎么请,第二城距离第三城,来回都要半个月,我们能守住半个月吗?”第三个将领质疑道。

“不能守,也得守,现在第一时间,就是巩固百姓的情绪,不能让他们有犯上作乱的思绪。”第四个将领开声建议道。

“没错,这里十之八九的百姓都是大邢国的人,我不想到时候,有里应外合的可能。”最后一个将领附议道。

“好,就这么办。”其他将领一同赞同。

.......

紧接着,岳山城中,满街都是士兵,开始严查每一户人家。

......

“将军,岳山城的守将已经害怕了,开始排除这里的有可疑的人物,这样子,会不会影响我们拿下岳山城的进度?”

高大民因为到现在都想不明白唐邑的用意何在,唐邑也没有解释,他又不由得担心起来。

“真是的?”唐邑白了高大民一眼,终于详尽地解释道:“不需要担心,现在的局面正在按照我预想中的进度去发现,那些大食国的士兵不会真的单纯去搜查的,他们肯定有自己的小心思,不会安于本分,到时候,只要令百姓再添加几分极端想法,起义的苗头自自然然会燃起,再加上谣言与十万兵马带来的压力,城中守将肯定会不战而退,我们只需要坐收渔翁之利就好了。”

“原来如此,害我白担心。”高大民舒展了一副阔然开朗的眉头,还有着少少不满。

唐邑“.......”

.......

正如唐邑所料,有了些许不安于自己小心思的士兵出现了一些小举动,以搜索之名,搜索出了许多他们认为的不义之财,然后落入了自己的口袋中。

那些贫苦百姓敢怒不敢言。只能是默默认为是自己倒霉。

而大食国的士兵有了开端,得到了甜头,就停止不了这种贪得无厌的举动,一而再,再而三地打着名正言顺地的搜捕旗帜,搜刮起大量民脂民膏。

其他大食国士兵眼红,便是越来越多的大食国士兵逐渐加入了这种行为之中。

越来越多贫苦百姓受到了祸害,原来只有穷,就变得更穷。

一些叛变作反的苗头,正在冉冉升起,只差在一个人振臂高呼。

紧接着,大食国的士兵已不能满足贫苦百姓的细微便宜,把目光转移到富人身上。

富人在快速之间,沦落为穷人。

这道反差,他们受不了。

于是,他们一同向城中将领请愿,要求这些归还抢来财物,并处罚那些士兵。

那些贫苦百姓也一同附和起来。

.......

“该死的,那些笨蛋,叫他们查可以人物,居然自己中饱私囊起来,都该杀!”一名将领怒声斥责道。

“不能杀,贪的士兵太多,杀了一个,就会乱了军心,到时候,谁来抵御大邢的十万大军。”另一名将领不认同道。

“可是,这样子,我怕百姓不服,到时候,叛变又该如何?我觉得杀一儆百,以儆效尤。”第三名将领奖励担忧地建议道。

“杀一儆百,杀哪一个,现在都不知道是哪一个带头,而且,杀了一个,士兵都会认为自己是第二个,到时候,还不是乱了军心。”第四名将领详述道。

“既然这样子,我们折中一点,把士兵贪来的东西,全都还回去,然后,假意让士兵来个处罚,你们看如何?”第五个将领建议道。

“好,就这么办。”其他将领一同附议。

.......

紧接着,城中榜令颁布了五个将领商议出的结果,所有百姓都默默地接受了这一建议。

就在他们拿到自己失而复得的损失的时候,有几个对这一结果不满意的士兵,冷声嘲讽起来。

“就这么一点钱,还真以为我们会志在。”

“我们拿他们的钱,是他们的福气。”

“哼,他们肯定以为我们像榜令那样被重发,最后,我们还不是一样没事。”

“谁说的,我被被骂了一顿呢,哈哈哈哈......”

......

终于,所有百姓意识到自己被骗,瞬间大规模爆发出无比愤怒,围困城主俯,要求处死那帮抢劫的士兵。

“处死那些盗窃贼!”

“处死那些盗窃贼!”

“处死那些盗窃贼!”

.......

叛乱的苗头终于有了明确的眉目!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收复第二城 城主城中,不过两日时间,紧急召开了第三次会议。

“那些白痴,真的是嫌事不够大,居然把这么隐秘的事都给说了出来,现在好了,让我们都进退两难,我建议,把那几个挑事的事兵给杀了,以解民怨。”一位将领怒声喝斥道。

“你说的轻巧,你这样做,只会寒了士兵的心,不能杀。”另一位将领坚决反对。

“不杀能行吗?你不是没看到现在整个城内,群情汹涌,再不做点措施,那真的会引起暴乱的。”第三位将领忧心起来。

“这样子,也不能杀,军心乱了,如何应对大邢十万大军?”第四位将领又一次坚决了自己的理由。

还没等到第五位将领开声,一个士兵气喘喘地闯了进来,焦急道:“报,大邢十万军队已然开始从通林城出发,估计不到三日,就会到达岳山城。”

刹那间,整个会议大厅处于凝重的氛围之中,五人旋即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如泰山压顶般地压在自己的身上,仿佛连呼吸都是件困难的事。

城内的矛盾还没有解决,城外,终于要即将面对最大的难关。

“该死的,怎么来的这么快,我们现在该怎么做?”一个将领气愤地手握拳头,一拳捶打在自己的座椅上,打碎了一个扶柄。

“都冷静点,现在,我们必须要依靠城里的士兵,坚决不能杀一人。”又一个将领连忙总结出了局势下该如何做。

只是,话音刚落,又一个士兵气喘喘地闯了进来,又是万分焦急,“报,城中不断传出大邢军队来袭,所有百姓已经开始与我军进行冲突。”

“什么!”

五个将领不禁一同站起了身。

他们五人最不想看到了暴乱局面,居然在这个紧要关头被点燃了苗头。

只要没有掐灭苗头,暴乱就会是蔓延至整个岳山城,到时候,未与大邢国十万军队交战,就已经失去了交战的资本,岳山城必定拱手相让。

“事态发展了这个地步,假如不平息民怨,我想,三日后,即使集聚全城的士兵,也没法对抗得了大邢军队,那几个挑事的士兵,必须杀,各位,你们有没有异议?”第五个将领沉默了良久,一针见血。

其他四人都无奈地摇了摇头,表示了赞同。

......

过了一个时辰,那几个挑事的士兵被冠以带头欺压百姓之罪,当众问斩。

百姓的骚乱,暂且可以平息下来。

然而,这样的举动,真的是彻彻底底寒了那些大食国士兵的心。

“该死的,我们的大食国出生入死,为了那些贱民,居然把我们定罪,还斩了,这样子,当兵还有什么意思?”

“他们认为大邢国的那些贱民的财产,比我们的命都要珍贵,跟着这样的将领,我真是瞎了眼。”

“不如走吧,大邢国十万大军快要杀到,到时候,难免会是一场死战,我们没必要为这样的将领卖命。”

“对,做个逃兵,也好过做那些几个将领的刀下鬼,真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再挑几个出来杀一儆百呢。”

“你说的没错,我赞同。”

......

这种做逃兵的想法,一旦成形,很快地一个接一个地被传染下去,瞬间让军心涣散,士兵是人心惶惶。

入夜,终于有一批士兵逃出了岳山城,不少士兵是蜂拥如潮地跟风。

一夜之间,大食国的士兵逃跑了四分一。

.......

“好戏最终有上演了。”唐邑得到了预想中的消息,优哉游哉地喝起了茶,哼起了小调,似是预祝着胜利。

高大民带同着一百个士兵,又不断在向百姓散播更夸张的谣言,冒求让百姓再一次进行煽风点火,彻彻底底地摧毁了所有大食人士兵的心理。

.......

城主俯又再一次开启了将领会议。

“都说不能杀,现在杀了,逃了四分之一,只会继续有更多的逃兵,我们该怎么办?”一位将领抱怨道。

“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还是快点稳定军心的好。”另一位将领建议道。

“那你叫我,怎么稳,现在那样的情势,怕是稳不了。”第三位将领苦闷道。

“不能稳也要稳,难道就这样白白奉送岳山城吗?”第四位将领强硬说道。

“对,没错,假如有人再逃的话,杀无赦,再来一次杀一儆百。”第五个将领道出了最有力的方法。

其余四人赞同地点了点头。

忽然,又是一个士兵气喘喘地冲入了大厅,神色惊慌道:“不好了,不好了,大邢国的十万军队加快了行进速度,预计明天早晨就会到达岳山城。”

“什么!”

五位将领紧跟着一同出现了惊慌神色。

到现在为止,他们都还没有重新集聚军心,然而,就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局面所当头一棒。

刚才他们议论出的方法,按照目前的速度,已然不可能赶上了明天早上就能起到了万众一心的效果。

这样的一个状况,只会是造成更多士兵从心中凝聚出了恐惧,坚决做逃兵。

刹那间,一个血腥的画面就随之而来地融入了五个人的脑海里,他们感受到死亡的恐惧,都不禁咽下了一口唾沫。

他们谁都不想死。

第一个将领匆匆忙忙地从城主俯往处逃,其他将领都知道是何意,也跟着从城主俯逃了出来。

.......

岳山城,有了第一个将领携带着家眷逃了出去之后,所有大食国士兵都在惊惶中逐渐逃离了岳山城。

一个夜晚的时间过后,清晨,唐邑与高大民等人走在了大街之上,再没有看到一个大食国士兵。

整座岳山城,已经被大食国所抛弃。

城门之处,自从在昨天打开以后,就没有于闭合起来,不少百姓都在围堵在城门两旁,等待着大邢国的士兵进城。

很快,任震带领着十万大军,逐渐可以透过城门外的境况,看了个大概,迅即明白个中原因,全都一阵兴奋与在心中再一次掀起了如巨浪般的敬佩。

唐邑居然又是一次不花费一兵一卒就收取了第二城!

唐邑真乃神人啊!

就这样,任震带领着十万大邢士兵,轻轻松松,浩浩荡荡地越过了城门,正式入驻了岳山城。

所有百姓看到了任震的英姿,都误认为任震就是唐邑,万分崇拜:

“快看,那个就是唐邑,唐将军,就是他几天内,就收复了二座城了。”

“也就只有唐将军有这样的气质了。”

“不知道唐将军有没有心上人没有,我这么貌美如花,他会不会看上我呢?”

“滚!”

......

任震是一脸的苦笑,没有解释,继而快速找到了唐邑的位置,带着一众将领逐渐走到了唐邑身前。

前些天在飘绮楼的公子哥儿,旋即认出了唐邑的容貌,一脸的幸灾乐祸:

“我记得他,他就是当日晚上讨好吉谷的那人。”

“这次,他真的死定了,我看,唐将军是想秋后算账。”

“这种马屁精,罪有应得,谁叫他投敌呢。”

“就是,马屁精!”

......

唐邑“.......”

高大民等人强忍着笑意,他们都是第一次发现,原来憋笑是那样的辛苦。

......

就在声讨的声音越来越激烈的时候,任震与一众将军已然来到唐邑身上,一同恭敬地下跪行礼道:“末将,拜见唐将军!”

声音响彻天际,然后,全场一片死寂,紧接着,所有百姓是一片震撼。

“什么,他才是唐邑!”

“我看没错,所有将领都在叫他唐将军,他才是唐邑。”

“唐将军原来这么年轻的。”

“该死的,被那几个混蛋给蒙骗了。”

.......

又是一阵激烈的声讨声,不过,这次,是对刚才那些率先出言讽刺唐邑的公子哥儿的声讨。

那些公子哥儿也只好在一片错愕的思绪中,灰溜溜地逃跑。

真正欢迎唐邑的声音,随之如潮水般涌动起来。

唐邑挥了挥手,示意所有百姓停止了声音,开始大声颁布了第一道命令,“任震,命你抽取五万士兵,巩固岳山城防御,并在重要地段设置好关卡,以防敌军来袭。”

“末将领命。”任震离去。

唐邑颁布第二道命令,“高大民,命你率领一万士兵,安抚百姓,谁敢动百姓一分钱,都将杀无赦。”

“末将领命。”高大民离开。

唐邑又继续颁布第三道,第四道等多道命令,直接把岳山城当作了临时据点,决定在这里暂且修兵整顿,好让接下来攻取第三城,第四城。

因为,欲速则不达。

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攻陷两城,是由于耶律绍颜的疏忽大意,完完全全对他的估算出现了严重的偏差。

经过了这两役,要攻陷第三城,便不再是一些阴谋诡计可以做到这样的一种效果,到时候,是真刀真枪来对攻。

所以,唐邑必须要做好万全之策。

所有百姓都看到了唐邑的措施,开始感觉到唐邑这个将军与自己以前见过的将军不一样,至少,在颁布的多项措施里面,所以百姓看不到有嫌贫爱富的趋向。

唐邑是一视同仁!

所有百姓都不自觉对唐邑这个临时城主,产生了一些好感。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各方反应 接下来的几天,唐邑攻破两城的消息悉数被传到各方耳中。

......

大邢国的皇宫大殿。

听到前线来报的士兵一一讲解着唐邑是何攻陷两城的经过,满朝的文武百官都不禁为唐邑的计谋叹为观止。

原来,还可有以有这样的打仗方式。

一直以来,除了深信唐邑可以做出这样结果的几人,其余人等都仿佛觉得正在被啪啪地打脸,一脸的难以置信,又一脸的尴尬。

就算是深信唐邑能够顺利夺取四城的几人,都好难想像,居然会是不用花费一兵一卒,这是多么夸张的战果!

此时,所有人都对唐邑的认识有了一个可怕的认知。

唐邑,绝对是一个妖人,大邢国最聪明的一个妖人。

“好!”

听完了士兵的汇报,邢盛昌忍不住紧握着拳头,把这些日子被大食国压制的郁闷,仿佛随着这一个‘好’字,一并发泄出来。

终于,他可以有吐气扬眉的时候了。

但有人欢喜有人愁。

在绝大多数文武百官一同发出感叹声音,来庆贺这一个难得结果的时候,大皇子邢人皇,太师郭旅,其子兵部尚书郭东临,八皇爷邢风戈,以及对唐邑无限怨念的邢开,都是不愿意看到唐邑有出现丰功伟绩的境况,至于是什么原因,他们各自各有自己的心思。

邢人皇率先用未雨绸缪之说法,来扼杀了众人的喜庆。

“禀父皇,唐将军能在这种情况下顺利拿下了两城,确实可喜可贺,而且还大大振声了我国的威势,可是,唐邑的名声现在已经那么大,到了真的收复了四城,估计,他的名声会比皇上还要大,到时候,可能会出现不可预计的结果啊。”邢人皇隐晦地提醒道。

邢盛昌的兴奋旋即冷却了许多,变得冷静下来。

本来,他从来就没有放弃要猎杀唐邑的可能,唐邑一日不除,他的喉咙总是觉得有条刺,随时有种被会刺破喉咙的感觉。

被邢人皇三言两语地又提到了自己的担忧上来,他不由得更加忌惮唐邑。

此时,他已然不清楚命唐邑收复边境四城是对是错。

似乎,也只有唐邑有这种能力能够帮助大邢收复失地,可是,一旦失地全都收复,唐邑的名声是史无前例的高涨,要找个适当的借口猎杀唐邑,将会变得难上加难,要是搪塞一个借口,或许会激发起民怨,要不得。

他算是再一次低估了唐邑的能力,居然可以让自己准备好的借口变得无比生硬。

邢盛昌不得不自己找了一个很好的遮掩,决定要削弱唐邑的名声,道:“确实是这么一回事,历史的河流中,有许多恃宠生骄的例子,到最后,无一不是转变为叛变,各位卿家,你们有什么好的意见,来阻止这一事情发生?”

邢人皇立即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禀父皇,我建议把粮草减半,还需要派一名钦差大臣来监管唐邑,这样子,唐邑就不可能再做到这种举世无双的胜局,这就可以削弱唐邑的锐气,同时,也可以确保拿下其余两城。”

“嗯,有道理。”邢盛昌点头,示意着赞成,“就按照你的意思做吧。”

话声一落,杨焰立刻反驳道:“皇上,这样做万万不可,三军未动,粮草先行,这就说明粮草的重要性,假如战士吃都吃不饱,怎么去打仗?唐邑再神机妙算,也有可能因此而输,再度失去拿下来的两城啊。”

“这也有点道理。”邢盛昌也觉得有理,摸着下巴,一时之间有了点犹豫。

毕竟,杨焰行军找仗多年,说出这样的一番话,可信度极之让人信服。

只是,他还是十分的矛盾,不愿意看到这么轻而易举地打胜仗,来增长声望,否则,自己要猎杀唐邑的可能,就真的要落空。

“众卿家,你们有什么意见?”邢盛昌想听取其他人有没有适合自己的想法。

太师郭旅连忙上前,禀告道:“皇上,其实,臣觉得杨老将军有点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既然唐将军能够想出这些办法夺城,区区粮草问题,又岂能难得到唐将军呢,假如一切都给唐将军最好,很容易会导致皇上刚刚所说的结果,要不得。”

“的是,皇上,我赞同大皇子和太师两人的说法,这样做,可能夺取四城的进度会慢了点,可是,这样做是最稳健的办法,可以是真正做到一举两得,既可以得四其他两城,又可以消去皇上的顾虑。”八皇爷附议道。

“是啊,皇上,我赞同!”

“我也赞同!”

......

有着不少大臣连忙附议。

“皇上,万万不可,这.......”杨焰急声反驳,想要阐述利弊。

话还没有说出口,邢盛昌已然有了决定,打断道:“杨老将军,你就别说了,一切就按照大皇子所说的去做吧。”

杨焰愣了愣,叹了一口气,也不再发表自己的见解,“唉,老臣知道。”

“好了,那么接下来,该派谁作为钦差大臣,顺便把粮草运上去?”邢盛昌开声再问道。

“微臣愿意。”郭东临第一个毛遂自荐。

邢盛昌满意地点了点头,决定道:“郭东临接旨,朕现封你为钦差大臣,负责运送粮草与监管大军是否有过错失之责任。”

“谢皇上。”郭东临接旨。

.......

经过了十数日的飞行,耶律怀终于是一口气越过了第二城与第三城,直接飞回了第四城,耶律绍颜统帅百万兵马的大本营,然后急急忙忙地冲入了城主俯中。

“爹,你差一点就见不到我了,你一定要为老康报仇,快,请爹率领百万兵马,把通林城给夺回来。”耶律怀把事实进一步歪曲,又把自己的遭遇描绘得尤为凄惨,完全没有提及到对自己不利的消息,企图把兵变的事迹蒙混过关。

耶律绍颜生气的粗狂脸容,被气得扭曲在一块似的,当然,他气的事,已然被整个大食国所知晓。

高举起手,他一个巴掌,毫不留情地打在耶律怀的脸上,“我打死你一个混账,到现在你还说谎,你知道吗,你想谋取通林城主之位的事,已然被唐邑派人大肆渲染,全都败露了,整个大食国,都在呼吁我交你出来啊,而且,就是因为你丢失了通林城,害到第二城岳山城,也要短短几天内,一同丢失,我连反应的余地都没有啊。”

“什么!”耶律怀一个踉跄,无力地坐在了地上,这一切来得过于突然,已然远远超乎了他的想像。

一条兵变罪都可以判定了他的死罪,现在,又强行把岳山城丢失全都归咎在他的身上,他仿佛看到了自己被处决的画面。

“爹,你要救救我,你要救救我,我还不想死,我还不想死。一切都是唐邑害我的,害我的。”耶律怀失声流涕地苦苦恳求。

“该死的唐邑,我是小看他了。”耶律绍颜同样要保住自己儿子的性命,理所当然,把一切的罪责,推脱在唐邑身上,暂且得到了耶律怀的一丝生机。

“放心,我已经向皇上阐明了事情的因由,皇上也暂且饶了你死罪,不过,你必须要带罪立功,洗脱你的罪名,否则,一样会死。”耶律绍颜沉着气,回应道。

“谢谢爹。”耶律怀松了一口气。

耶律绍颜严肃道:“你别那么松懈,通过了这两战,我可以肯定,唐邑深不可测,想要收复丢失的两城,不是兵多就一定行得通的。”

“那怎到办?”耶律怀又暗暗为自己的性命担忧起来。

耶律绍颜命令道:“你带五十兵马,先行进驻第三城,风屏城,没有我的命令,暂且按兵不动。”

“我知道了,爹。”耶律怀谨遵命令行事。

......

过了好些时间,探子已经把风屏城的情况摸索得一清二楚。

“没想到,这么快就可以再遇上耶律怀,真是天助我也,这次,我绝对不会轻易放你逃的。”由于得到是耶律怀领军,唐邑全然不把五十万大军放在眼里,眼里,只有惦记着耶律怀的性命。

“唐将军,我们是不是要攻打风屏城吗?”任震代表着众将领兴奋地询问道。

双方兵力相差悬殊,没有让他有丝毫的担忧,反而有唐邑座阵,他更加感兴趣,这次,又将会是怎样的一种方法夺城。

唐邑摆了摆手道:“不,虽然耶律怀是个傻子,不足为患,但是,我们需要提防的是他老子,耶律绍颜,吃一堑长一智,连续丢失了两城,第三城的防御,绝对空前强大,而且,我们现在连充足的粮草都没有。”

话音刚落,郭东临声音忽然从门外传了入来,“唐将军,不用担心,粮草已到。”

紧接着,郭东临一脸的微笑,带着一身的风尘仆仆地来到了唐邑面前,行了个礼。

“哦?没想到居然是郭尚书亲自送粮草过来。”唐邑有点不好的预感,蹙起了眉头,“请问,送了多少粮草。”

“米,肉,蔬果,各五千石。”郭东临如实的回应道。

“一半!”唐邑的预感果然应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购买粮食 一众将领开始抱怨:

“就一半,怎么可能够吃,这摆明就是不想让我们吃饱打仗罢了。”

“就是,饿着肚子,怎么可么能打出个胜仗。”

“难道这是朝廷想让我们输吗,还是说有人中饱私囊。”

“我看是有人想中饱私囊。”

.......

逐渐地,一众将领把抱怨的矛头指向郭东临。

郭东临的脸色阴沉了许多,冷声为自己辩解,“各位,没有人中饱私囊,你们不要借题发挥,污蔑好人,这一切都是皇上的旨意,谁还敢乱说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到来之前,皇上亲自册封我为钦差大臣,有绝对的权利可以问责你们任何一人。”

刹那间,郭东临趾高气扬。

从最后导出了一句话,他就把字句咬得尤为繁重。

他正在向唐邑宣称着自己的真正权利,每一个人,那自自然然包括你唐邑。

“哦?钦差大臣!”唐邑不屑地在嘴边裂出了一道冰冷笑容。

显然,唐邑已然猜出了邢盛昌是害怕自己功高盖主,没有合适的借口铲除自己,故做出的一些无聊手段。

只是,这些无伤大雅的小举动,唐邑还真不放在眼里。

你有张良计,我自有破墙梯。

距离收复四城还有好长一段时间,足以让唐邑想好应对邢盛昌所有借口的计策。

唐邑轻轻摆了摆手,恢复了一脸的从容,也再不把粮草的问题当作了一回事,“郭尚书,别在意,军人都是口直心快,一半就一半,无所谓。”

“这样甚好。”郭东临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

过了几日,风屏城的城主俯中,耶律怀日盼夜盼,终于盼到了耶律绍颜的书信。

一看书信的内容,耶律怀满脸的震惊,“原来如此,难怪我们当初收复边城四城的那些仗可以战无不胜,原来,我们在大邢国里安插了内鬼,把当初四城所有城中兵力布置,用的兵法,都一一窥探了出来,真没想到,内鬼竟然是他,郭东临!。”

这一切都出乎耶律怀的意料之外,想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耶律怀想按照信中最后的内容,把信件烧掉。

忽然,他鬼使神差的把即将放在灯火中燃烧的信件,强行地收了回来,收入自己怀中。

“留作多一份保障也好。”耶律怀谨慎起来。

紧接着,处理完信件后,耶律怀旋即按照耶律绍颜的意思,兵发岳山城。

......

“报,耶律怀已经正式带领五十万兵马,前来攻城。”探子在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回城禀告。

“哦?”唐邑蹙起了眉头,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前脚粮草短缺,后脚就是耶律怀沉寂多日,居然在这个时候主动出击?

要是没能看出蹊跷,唐邑就不是一个合极的奸商。

他已然对内鬼有了点眉目,由于没有充足的证据,也很难断定自己心中所想。

不过,想要攻破有他坐镇的岳山城,就这点小伎俩,还不足以让他有所担忧。

“任震,以防万一,你派士兵高价收取百姓多余粮食,一切费用,暂且由我支出。”唐邑立刻想到了解决的对策。

“末将领命!”任震带同士兵出去。

.......

又过了几天,耶律怀兵临城下,有着五十万士兵凝聚出的底气,他直接大胆地向唐邑叫嚣起来,“唐邑,你这缩头乌龟,敢不敢出来与我军决一死战?”

唐邑不屑地冷笑道:“耶律怀,你这些激战法都是学我的,你觉得有用吗?如果,你是真的有本事的话,你我一对一,谁不敢出来,谁就是缩头乌龟。”

一想到老康不过是唐邑的一合之将,耶律怀头皮都在发麻,自己都不是老康的对手,一对一,不是找死的节奏吗?

咽了一口唾沫,耶律怀镇定道:“唐邑,你别扯开话题,现在不是你们生死对战的时候,是两军对垒,有种你就打开城门。”

“白痴!”唐邑懒得与耶律怀多花唇舌,直接提起手中大毛笔,沾上墨,在一张敞大的白纸上,写上了‘缩头乌龟,耶律怀’七个大字,命人挂在城墙之上,然后离去。

“唐邑!”耶律怀看着这七个大字,恨得咬牙切齿,都差点忍不住把紧握的拳头挥动,示意着强行攻城。

但一想到自己父亲在信中交代的事情,还是强忍着自己的冲动。

“唐邑,我看你能躲多少,你城中的粮食,迟早会吃完的。”

......

又是接下来的几日,唐邑依旧按兵不动,看着粮食一天一天地少下去,郭东临有点焦急,建议道:“唐将军,这样子等不是办法,粮食迟早会有一天消耗完的,到时候,我们都是瓮中之鳖,不如我们现在杀出重围算了。”

“杀了出去,就等同于放弃岳山城,再拿回来就困难了,郭尚书。”唐邑直接指出了最大的弊端。

“可是,这样子,总好过十万士兵长埋于此,耶律怀的意图很明显,就是只围不攻,逼我们彻底断粮。”郭东临分析道。

唐邑不以为然,“郭尚书分析得还挺准确的,不过,郭尚书可能有点误会我的意思了,我说不杀出去,并不是就白白让十万名士兵在这里坐吃山空,我们有手有脚,难道我们不会种地吗?”

郭东临直接笑出了声,“唐将军,你觉得这个笑话,好笑吗?我们的粮食,能撑到收成的时候吗?”

“这个就不需要郭尚书操心了,就算是耶律怀那边粮草用尽,我们这边还是有充足的余粮。”唐邑淡然地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那我就拭目以待。”郭东临望着唐邑的背影,冷冷道。

......

翌日,唐邑在城中颁布了一条新的法令,无限量高价收购百姓所有多余粮食,持续到敌军退城为止。

就这样,每天都有百姓络绎不绝地往城主俯出售粮食。

这样的举动,还大大地调动了百姓的生产能力。

一些普通的百姓努力种植,冒求快速生产一些快熟的粮食,换取丰厚的收益。

一些修为稍强的百姓,直接三五成群地前往到深山密林之中,猎杀妖兽。

积少成多,仅仅几日的时间,唐邑已经集聚出三个月的粮食。

只守不攻,就自然不成问题。

倒是耶律怀,开始等得有点震惊,因为,已到了限期,居然看到了城门的守卫,还可以吃起了食物。

“该死的唐邑,到底是怎到一回事?”

.........

.......

...

“教主,不是说岳山城要打仗的吗?为什么到现在,大食国的那五十万兵马都没有动静?”

在岳山城一处偏僻的贫困村落,一帮凶神恶煞的大汉都快要忍不住心中杀人的冲动,紧紧盯着一群穷人,紧握着拳头,强行压制这股蠢蠢欲动的杀意。

他们正是当初蒋雯雯派遣前来捉拿小孩的那些大汉。

正因为收到了两军对垒的风声,在满东楼的带领下,认为这是一个可以杀人抢小孩的好机会,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便悄然潜入了岳山城,伺机行事。

满东楼,就是生帮名义上的帮主,也就是蒋雯雯名义上的相公。

然而,已经风平浪静好些日子,他们依旧看不到有两军对垒的迹象。

又碍于大邢对生帮颁布了追捕令,他们可不敢在十万大邢士兵眼皮低下生事,怕一不小心暴力了一些端倪,造成全军覆灭。

“教主,我们做到隐蔽一些,不就行了吗,现在大食国大兵压境,唐邑不会有时间管这点小事的。”一个大汉焦急地劝说道。

蒋雯雯正在不断地催促交付小孩,一想到蒋雯雯一副美丽的外表底下,有着各种蛇蝎心肠的毒辣手段,他们每一个都压力山大。

满东楼沉思了片刻,也是迫于压力,点了点头,“可以,不过,这次不能杀人,一杀人,性质就会不同了。”

“是。”数十名大汉点了点头,开始各自在岳山城中散开。

......

又过了十来天的时间,耶律怀已经带五十万士兵围困岳山城,整整有了一个多月,耶律怀不仅看不到大邢十万士兵断粮的预想情况,而且,还看到了,守城士兵的伙食,一天比一天好。

他都开始有点怀疑信中所说的话,是否真的其事。

悄悄地拿出信来看了看,确实是真有其事,他更加不惑。

“为什么这次的情报不准确?城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此时,耶律怀以及内鬼,根本就没想到唐邑会用钱来收购粮食,这一点,完全是出乎内鬼所料。

唐邑实在是太有钱了,他身上的钱就好像是源源不断地输出,从来没有把收购粮食的价格降低一分。

这就导致了,大邢士兵的伙食在原来的基础上,比以前好出了三四倍。

这哪是打仗,简直就是享受。

那些贫苦百姓也得到了大量钱财,生活得到了改善,对唐邑更加是敬重有加,把民心完全倾向唐邑,众志成城,没有出现一丝的惊慌。

不过,接下来,城中出现了一件十分蹊跷的事情,有不少百姓小孩无故失中足踪。

或许,在这个紧要关头,百姓前来报案,其他将领会把这等小事交给普通士兵来处理,但是,丢失小孩多了,就不得不引起了唐邑的重视。

鉴于这种事有迹可寻,唐邑从来就没有丢失小孩当作是小事。

“应该是往生教做的好事?”唐邑猜想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打草惊蛇 Errno: Connection timed out after 8000 milliseconds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Errno: Connection timed out after 8000 milliseconds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满东楼的后着 在满东楼的带领下,兜兜转转,众人来到了一片偏远的茂密树林里面。

又过了良久的路程,满东楼把众人带到了一个空旷的地段,继而,再没有前进。

“好了,小孩都在里面,赶快把里面小孩全都运走。”

紧接着,满东楼手一挥,完美连接着树林的一片景色,仿佛被手掌抹去了一般,然后,有了填充起的另一片不协调声彩,徒然产生了一间用木制成的简陋大屋。

从大屋里,瞬间传来了数十道小孩哭泣混杂出的杂音。

所有大汉叹为观止。

“帮主,你隐藏的手段也太厉害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掩眼法!”一个大汉好奇地问道。

“不该问的,就别问,别在那里磨磨唧唧的,都给我快点把小孩转移。”

满东楼不满众人的好奇,都火烧屁股了,还有时间问长问短。

况且,这种掩眼法是满东楼的秘术,他不可能将秘密大大方方地传出去。

“我们知道了。”

大汉开始行动,每一人两手捉起了共捉起了四个小孩,由于小孩的人数实在太多,还剩余多个留在原来。

一个大汉疑惑地问道:“帮主,那剩下的怎么办?”

满东楼冷冷地数着小孩的人数,越数越是心烦,索性不数,残忍地厉声道:“本来,想来回走一趟的,算了,不要了,把剩下的都杀了。”

“是!”数名大汉先是放下了手中小孩,缓缓逼近。

刹那间,小孩的惨厉哭声更加刺耳,响彻整个树林。

“我就说,我不喜欢小孩,整天爱哭,都给我去死吧。”一名大汉率先伸出了手,目标就是其中一名小孩的脖子。

就在那名大汉即将触碰到小孩脖子的时候,那名大汉的脚下,徒然生成了一道蓝色怪异图案。

图案上,冒起了寒气。

紧接着,寒气急促攀升,把那名大汉从脚开始,快速冻结成冰。

“这是什么?是什么?”

那名大汉一脸的惊慌,从脚下传来了一股刺骨的冰寒,双手已然顾不住再去猎杀小孩,双手成拳,想要强势破冰。

然而,当拳头越过了寒气,拳头也被冻成了冰,寒气便是间接地加快了覆盖那名大汉的速度。

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整个大汉冻结成冰。

所有大汉看到奇怪的一幕,头皮都在一阵的发麻。

“这是什么?”

“难道有鬼?”

“怎么可能有鬼?”

“不是鬼,你怎么解释怎么一个活人,会变得了冰?”

.......

显然,数十大汉的见识有限,还不知道这个怪异图案,就是炫纹。

满东楼也是没有见过炫纹,可是,他也不相信有鬼神这一说法。

有这样的一种效果,唯一的可能,他便是猜了出来。

“那是炫纹,如果我没有猜想,唐邑已经到了。”满东楼蹙起了眉头,小心谨慎地凝望着四周。

“炫纹,那不是唐邑来了。”

所有大汉瞬间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都不知所措地把目光落在了满东楼身上。

满东楼没有理会大汉,大声叫喝道:“唐邑,我知道你在这里,你就别躲了。”

唐邑从树林里,一人一笔,满带着杀意,走了出来,声音冰冷道:“本来,还想装神弄鬼推延时间一番,被你满东楼识破了,也只好现身了。”

满东楼努力地观摩着唐邑身后,疑惑道:“就你一人?”

“没错,就我一人。”唐邑老实地回应道。

刹那间,满东楼明白了所有的前因后果,醒悟过来,“该死的,唐邑,你这个混蛋。阿明根本就不知道我藏小孩的地点,一切都是你给设计,对不对?”

唐邑大方地承认道:“没错,不打草惊蛇,怎么能引蛇出洞!还好,你有一帮猪一样的手下,在你耳边添油加醋,要不然,我都不会这么快找到这么隐秘的地方。没想到,你满东楼还真有一手,连这种的掩眼法都能做得出来,不过,这次,你再聪明,你都不可能逃得掉。”

满东楼不屑道:“就凭你?还是凭你还没有到来的兵马?”

他已然可以从破解出唐邑的计谋当中,举一反三,断定了有后续的援兵,所以,他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剑指唐邑,做好了仅余的时间里,猎杀唐邑的打算。

“就凭我一人就够了。”唐邑淡然道。

“不知天高地厚!”

紧接着,满东楼身躯一动,手中长剑快速进入了刺入唐邑的轨道中。

“不知天高地厚的是你!”唐邑提起大毛笔,猛然一个挥动。

只听见破风声响起,在变得宁静的树林中,变得尤为醒目。

“嘭!”

一瞬间,长剑与大毛笔产生碰撞。

巨大的冲力,从长剑传入了满东楼握剑的手,产生一阵剧痛。

“什么!”

此时,满东楼一脸的震惊,这与自己想像好的美好画面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出入。

只见手中长剑正在快速脱离了原来的轨道,自己试图用多一只手握住了剑柄,居然也不能修正长剑原来的轨道。

长剑继续快速偏离原先的轨道。

这是一幕多么滑稽的场面,一个天境第五重天的修者实力,居然比不上一个地境第八重天的低级修者!

忽然,满东楼的脑海中,飘过了关于青鸾殿传出来的听闻,心中不由得暗暗心惊起来。

“难道传闻是真的!”

本以为,唐邑在青鸾殿的事迹,有绝对的夸大嫌疑,但是,经过自己亲身体现过之后,唐邑确实是真的有攻克青鸾殿的实力。

也只有了这一种比自己强悍的实力,方才能够解释眼前这一个不可能发现的现象。

他被唐邑表面的修为给蒙蔽了。

顺着长剑偏离的轨道,满东楼不再与唐邑硬碰硬,快速选择了与唐邑拉开了距离,脸色变得尤为凝重,“唐邑,难怪你敢单枪匹马来跟踪我,原来,你比我还要强。”

话声一落,迅即在激起了大汉们的惊慌。

“不会吧,唐邑比帮主还要强,我明明看到唐邑的修为要比帮主低好多。”

“帮主不是那种随便开先笑的人,帮主既然那么说了,那说明,唐邑真的比帮主强。”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连帮主都不是对手,我们更不是。”

......

唐邑冷冷一笑,“你知道就好,你说说吧,你到底想让我亲手把你打残废,再带你回去问话,还是说,你自己自动自觉交代生帮与往生教的一切?”

满东楼瞪圆了双眼,一脸的震惊,“你知道了生帮与往生教的事?”

唐邑轻轻摇了摇头,“还不算太清晰,最起码,我不知道你们想捉小孩到底是为了什么,你是个不错的突破口。”

满东楼不以为然地大笑起来,“唐邑,我承认你比我强,我可不承认你有本事能捉得了我。”

话声一落,满东楼手掌轻轻从自己身前划过,整个身躯,仿佛被手掌逐步抹去一般,变成了透明,如同容入了大自然之中。

“绝对不会给你逃的。”唐邑旋即在满东楼脚下召唤了一道冰系炫纹,“小冰封。”

寒气涌动上升。

只是,满东楼还是要快上一步,寒气之处,没有下一个结成冰块的冰人。

紧接着,空气中响起了满东楼的声音,“唐邑,我太自以为是了,那我就好好看看,你能不能把这些小孩都带出去。”

“满东楼,你到底想怎样?”唐邑有种不好的预感。

“没什么,就是想看看,你这个奸商虚伪的嘴脸罢了。”空气中,又响过了满东楼的得意的声音。

而声音响过之后,木制的小层猛然燃烧起来,火势一瞬间变得猛烈,形成了一个小型火海。

“什么!”

唐邑料想不到满东楼还会有些后着,他大意了。

连忙召唤出数道冰系炫纹,唐邑在火海之中,强行铺出了一条冰路,链接到对面那些尚在火海的小孩之处。

“快,快点过来。”唐邑急声道。

那十来个小孩惊恐地跪在冰面,努力地向前爬行。

火势继续扩大,开始蔓延到旁边的树木。

所有大汉不敢再逗留,都抛弃掉自己自手的小孩,向四处逃散。

唐邑已经没有可以腾出多余的时间处理这些大汉,一来,他要顾及火海里的小孩,不断地要在冰路地加载炫纹,以防冰路被火海溶解;二来,他还要把剩余的小孩集聚于一处,以防走散。

“都给我听好,不想死的话,就全都站在我背后。”唐邑厉声大喝道。

那些小孩一边大声地哭着,一边惊恐地按照着唐邑的指示行动。

空气中,又响起了满东楼的声音,“唐邑,要是我的话,我肯定会自己逃,因为,我还会继续放火,你再不逃的话,你就逃不掉了,哈哈哈哈......”

话声一落,树林里的多个角落,同一时间燃起了一场火焰,不到几个呼吸的时间,全都连接一起,差不多覆盖了大部个树林,而且,还在蔓延。

“满东楼,你还是不是人,这么小的小孩你都不放过。”唐邑怒声喝斥道。

“唐邑,你骂吧,我不在意,你越骂,我就越开心,哈哈哈哈........”

空气中,满东楼的语气尤为可恨。

“该死的满东楼。”唐邑不忿地停下了嘴,也不再理会满东楼。

过了一会,他确保了所有小孩暂且平安,继而带头走了起来,“都跟着我,我会带你们出去的。”

唐邑开始强行在这片着火的树林里,搜索出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恐怖的小女孩 貌美少妇在小女孩的带领下,已然来到了树林前。

望着一片熊熊烈火,如同一道滔天巨浪,逐步吞噬着整个树林,小女孩望而止步,有点诚惶诚恐地劝说道:“娘,不如我们回去吧,这样的火势,我们根本不可能进去,而且,不是一定要那个唐邑,我才能找到东神皇岛的。”

并非小女孩害怕这场大火。

水与火相生相克,少妇能够操控水,她多少也继承了少妇的技能,可以让自己不怕引火烧身。

而她真正害怕的是,少妇会做出了一些她不愿意看到的事,导致加剧了少妇生命的加剧流逝。

“漠寒,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必须要有唐大哥才能到达东神皇岛,还能保你平安。”

此时,少妇已然将生命置之度外,把手中长剑再度拔了出来。

“不,娘,我不去什么东神皇岛,我只要娘,我只要娘。”

小女孩仿佛已经预看到一副恨自己无能为力的画面,急忙拉在少妇的手,阻止少妇进一步拔剑。

“漠寒,松手吧,即使你阻止了我,我估计也过不到明天,我自己身上的情况,我自己知道,我希望在有生之年,让唐大哥欠我一个人情,也是一个快事。”少妇在苍白的脸容上,少有地挤出了一脸得意的神彩。

“娘,不要,就算你只能多活几个时辰,就会有多几个时辰的时间,况且.....况且,我们都不一定肯定唐邑就在里面。”小女孩用力的狡辩道。

少妇直接笑出了声,“你这丫头,你的能力,你觉得我会不知道吗,你能在百里之内,无惧所有法阵,听到所有人的声音,你说这里那么多小孩的哭声,也摊上了这样的一件事,唐大哥必定在里面。你的小心思,对我是没有用的。”

“我不管,我不管,我只要娘,我只要娘。”小女孩哭得梨花带雨。

少妇的脸色徒然变得冰冷起来,“漠寒,你是不是想让娘生气,咳,咳.......”

少妇又咳了起来,这次,她没有掏出手绢捂住了流出了鲜血,任由鲜血从嘴角边流淌下来,示意自己的坚定。

“娘!”小女孩的手终于松动了许多,最后,强忍着眼泪,松开了少妇的手。

到最后,她都是不希望少妇不开心,也不希望少妇记恨自己。

少妇轻轻抚摸着小女孩的秀发,安心地笑了笑。

因为,少妇知道,这是自己最后一次抚摸小女孩的秀发,以后,两人就是阴阳相隔。

紧接着,少妇收回了手,拔出了长剑,剑指天空,“黑云,都给我聚起来。”

刹那间,少妇的头顶上,集聚了一小片黑云,继而以她为起点,快速地向整个树林铺排前进。

转眼间,一大片黑云,比熊熊烈火蔓延的速度还要迅速,完全遮盖了整个树林。

少妇又咳了两声,从嘴中咳出了鲜血。

少妇又虚弱了几分。

但是,少妇紧咬着牙关。

本来,只有一只手紧握的剑柄,骤然变得毫无力气,少妇也强行添加到双手,也要把手中的长剑,固定不下滑。

“下雨。”终于,少妇集聚出最后一口气,强势地喊了出来。

黑云中,落下倾盆大雨。

少妇会心一笑,然后整个人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奄奄一息。

“娘!”小女孩急忙上前,走到少妇身边,扶起了少妇,眼泪与雨水混在了一起,滴落在少妇身上。

少妇虚弱道:“漠寒,别哭了,你已经长大了,快带娘去找唐大哥吧,娘想在死之前,见唐大哥最后一脸。”

“娘,我知道了。”

小女孩咬牙背起了少妇,踩着变得稀烂的泥土,一步一步地走进了树林中。

小脚丫留下的一个个深厚脚印,正在冒起了热气,但也仅仅只是在小女孩刚刚抬起脚的时候可以看到。

小女孩的脚抬起了之后,整个脚印,竟然快速吸收了周边的雨水,顷刻之间,雨水填满了整个脚印。

.......

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解救了唐邑的危机。

在没有大雨来临之前,他可以一个人逃出生天,但他不允许自己有这种抛弃小孩的不人道做法。

万万没想到,这场大雨来得太及时,不但逐渐冲淡了树林里的火势,还冲破了满东楼的阴险诡计。

“怎么会这样的?怎么会这样的?”

满东楼不忿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人算不如天算,他误认为还是算不过天。

一场即将看到成果的诡计,就即将可以实现,然而.......

只要当唐邑真正放弃小孩的一刻,他就有可以四处散播唐邑的罪恶一面,让唐邑身败名裂,这样做,就可以让唐邑彻底失去了岳山城的民心。

民反,自然可以使岳山城的防御更快倾向于瓦解,造就出大食国与大邢士兵两军死斗的理想状态,到时候,兵荒马乱,他可以要肆无忌惮地抢夺小孩。

“这一场该死的雨,全都被这一场该死的雨给破坏了。”满东楼咆哮道。

唐邑变得悠哉起来,“满东楼,你的如意算盘打得不响了,怎么样,你还有什么诡计呢,尽管使出来。”

“唐邑,你别得意,你就不怕我会暗中杀了那些小孩吗?”满东楼威胁起来。

唐邑不以为然地冷冷一笑,“你不敢,只要你一动手,你就会暴露了你的行踪,你知道,一旦暴露,会是什么结果,即使你再有掩眼法,都不可能逃出我的五指山了。”

被唐邑看得通透,满东楼气急败坏,“唐邑,你迟早会杀了你的。”

唐邑调侃道:“别迟早,就现在,来,我站在这里不动,让你来杀。”

只是,声音响过之后,空气中,变得静止起来。

唐邑“......”

唐邑郁闷道:“还真走了,也太没胆了吧。”

唐邑只好带着小孩,向树林的出口出发。

........

就这样,树林大火很快被大雨淋熄至无,树林里,再也听不到火焰燃烧树木的啪啪声响,只有雨点继续敲响起连绵的打击声。

唐邑带领着数十个小孩走了一段时间,已然走了一半的路程,按照行进速度,应该刚好会在出口处,遇到任震带兵前来协助。

那些逃跑的大汉,即使逃脱了任震的包围圈,他们没有满东楼的隐身招式,之后在城中各处张贴每一个人的画像,也将会是无处可逃.

可恨的是,没能捉住满东楼,问出自己想要问的东西。

“啊~”

忽然,一声凄厉惨叫响彻整个树林,紧接着,又是断断续续的几道凄厉惨叫声。

“嗯?发生了什么事?”

唐邑诱惑起来。

这些都是粗狂男子死前的叫声,在树林里,也就只有那些还没有完全逃跑的出去的大汉,才符合这些声线的标准。

“难道是任震来了?不,应该不是任震。”

想了想,唐邑自认为自己的计算没有出现差错,应该不可能是任震提早出现在树林里赤猎杀那数十名大汉,而且,树林里,根本没有传来大批士兵杂乱的脚步声。

于是,唐邑逐渐凝重起来。

“该死的,究竟树林里出现了什么事?”

随着一道道凄厉的惨叫声越发逼近,唐邑已然猜测到,那些逃跑的大汉正在狼狈地往回逃跑。

那些大汉是知道自己的存在于树林后方,却还是选择要面对自己,说明,那些大汉,面对着比自己还要恐怖的东西。

唐邑谨慎地抽出了大毛笔,大毛笔上,也已经泛起了蓝光,开始刻画神鬼炫纹。

终于,又过了几道凄厉响声,唐邑听到了几道急速奔跑的脚步声,奇怪的是,脚步声很快被密密麻麻的打击声所覆盖。

很快,几个大汉神色惊恐地逐渐跑入了唐邑的眼帘中。

似乎,他们看到了唐邑的一刻,犹如看到了对生命中一丝希望曙光,全然忘记了与唐邑是死敌的关系,想要开声求救。

只是,嘴巴刚刚想蠕动,吐出字,他们头顶上的雨点啪啪啪地打落。

几个大汉,刹那间,又发出了一道同一性质的凄厉声响。

“什么!”

唐邑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景象。

只见大汉身上的每一滴雨点,仿佛被加了沿一样沉重,打落在他们身上,都能敲出了骨裂的声响。

转眼间,每个大汉身上有着密集程度相同的深刻小坑。

每个大汉都一同身死!

雨点又开始渐渐变回了轻盈,恢复了下雨天寻常的声音。

此时,一个背着一位年轻少妇的小女孩逐渐走入了唐邑的视野中。

小女孩的神色冰冷,一只眼的眼珠,呈现着迷茫的黑色,另一只眼的眼珠,竟然呈出了一颗碧血的通红,全然都不是人类所拥有的眼睛,她的嘴里轻轻重复着一句,“我要为我娘报仇,我要为我娘报仇......”

小女孩后背上的年轻少妇,闭着眼,气息急喘微弱,随时有撒手人寰的可能。

小女孩的举动,无疑正在印证着嘴里的那番话。

“好可怕的小孩。”唐邑看到小女孩的现状,少有地产生了头皮发麻的状态。

他能感受到小女孩身上带出了一股无形的威压,说不出是什么原因,总之,令到自己的内心不免有点胆寒。

这是一个对实力高低立判的表现。

他相信,即使使用了大神鬼,也不可能是小女孩的对手。

“我要为我娘报仇!”

忽然,小女孩轻轻伸出了手掌,身前的雨滴悬浮在空中,而手掌的指向,赫然是唐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差点死亡 雨点如同利箭一样,从小女孩的掌心,成一道直线,凶猛射出。

“嗒!”

“嗒!”

“嗒!”

“嗒!”

........

一阵阵沉重密集的声响,雨点把沿途阻碍前进的大树,贯穿出数不清的小孔。

小孔多了,连成了一个大窟窿,空洞的树干再也承受不了整颗树的重量,在雨点离开之后,开始折断倒下。

“不好。”

唐邑连忙召唤出了三道土系炫纹,融合出一道坚韧的土墙,立在了自己身前。

然而,雨点在前进的途中,忽然改变了原先处在前往唐邑上的轨迹,兜出了一个大弯。

紧接着,没有颜色组成的水份,刹那间,变得了通红,还伴随出一道凄厉的叫起响了起来。

只见满东楼慢慢现身,身上千疮百孔,痛苦地在地上打起滚来,一脸的不惑,“怎么会这样的!”

本以为,逃出了唐邑的视线范围内,满东楼就认为是绝对的安全。

只是,在途中遇到了这个妖孽一般的小女孩,引以为傲的掩眼法,在这个小女孩面前根本不起任何作用。

无论他走到哪里,总有雨点穿射而来,好像所有的举动,都可以清晰在小女孩的视线中。

而领略到小女孩的强大,满东楼再次选择了逃,还阴险地选择了一个借刀杀人的好计划,把小女孩的杀意引到唐邑身上。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在雨点跟踪着他无限接近唐邑之际,他一个紧急转向,雨点居然也紧紧跟随着他的身影。

害人终害己!

此时此刻,他是十分的后悔。

本来,他与小女孩之前就拉开了一段较长的距离,有着逃跑的一丝生机,现在,连一丝逃跑的生机,都被自己自作聪明地浪费掉了。

他感受到死亡的恐惧!

“小姑娘,我跟你无冤无仇,我根本就不是杀你娘的仇人,你就放过我吧。”满东楼痛苦地求饶起来。

小女孩没有任何表情,仿佛耳朵完全过滤了任何声音,嘴里不断地重复着,“我要为我娘报仇.......”

小手掌往回一拉,那些鲜红雨点旋即再度瞄准满东楼身来。

“唐将军,救命啊。”满东楼已然顾不上与唐邑的仇怨,急声叫了起来。

“神鬼,给我挡住。”

唐邑点出了已经画好的四大神鬼,快速靠近满东楼,继而四大神鬼拳头一出,与鲜红雨点产生了强烈的碰撞。

“嘭!”

一声巨响,四大神鬼的拳头打散了鲜红雨点。

一颗鲜红雨点便分散出了数十颗细小的鲜红雨点。

数十颗鲜红雨点,便分散成数百颗细小的鲜红雨点。

这些雨点继续悬浮在空中,继而悉数向满东楼射出。

“什么!”

刹那间,唐邑方才醒悟起万物相生相克的道理,拳头对雨水是完全不起作用的。

“用火!”

火是最佳的选择。

可数百颗细小鲜红雨点已近在满东楼身旁,他要保存满东楼的性命,就不得不顾忌火系炫纹会波及到满东楼的可能,造成满东楼死于自己手中。

他还有许多事情,想通过满东楼的口中,得到结果,不能让满东楼就这样死亡。

“给我起来,土墙。”

唐邑在满东楼面前,立刻筑起一道用三道土系炫纹组成的土墙防御。

“啪!”

“啪!”

“啪!”

“啪!”

......

细小鲜红雨点打落在土墙之中,打出了一个个深入的小孔。

与刚才树干一样的境况,小孔多了,墙面上快速连接出一道崩坏的裂缝,快速扩展延伸。

仅仅一个眨眼的时间,土墙彻底被这些细小鲜红雨点所击溃,数百颗细小鲜红雨点开始穿透了满东楼的身体。

“啊~”

一瞬间,满东楼身死!

“唉!”

唐邑苦闷地叹了一口气,这也是无办法中的最后结果。

小女孩比自己想像中还要强大太多,即使救得了满东楼一次,也不敢确保自己就能平安带满东楼出去。

此时,拐卖小孩的罪魁祸首以及党羽悉数伏法,拐卖小孩的案件算是告一段落。

不过,唐邑不敢放松警惕,眼前的小女孩不知道是什么来意,她的嘴里面,还依旧重复着同一句话,“我要为我娘报仇.......”

果然,小女孩的阴冷目光转向了唐邑,手掌再度举来起来,掌心中,集聚着把之前更多,更密集的雨点,猛然射出。

“你这个死丫头!大火柱!”

这次,唐邑可以无所顾忌地施展火系炫纹。

三道火柱炫纹融合出一道大火柱,在自己身前冉冉高升,瞬间把前进的雨点蒸发成水汽。

“我要为我娘报仇......”

然而,小女孩的掌心一挥,雨点四面八方地向唐邑袭来。

“我去,你这是作弊?”

唐邑一副怨恨的表情。

自己居然忽略了身处暴雨之中,所有的雨点都将成为小女孩的武器,那些火系炫纹,也有局限的范围,到头来,也没有多大用处。

“小姑娘,你醒醒,我不是杀你娘的仇人啊。”

唐邑逼于无奈,只能在躲避之中,试图大声地想要叫醒了小女孩。

他还是看出了,小女孩是因伤失去了理智罢了。

只要在自己受重伤之身,恢复小女孩的意识,就可以减少一个灾难性的局面,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嗒!”

“嗒!”

“嗒!”

“嗒!”

.......

小女孩依旧无动于衷,掌心控制起雨点,越发成熟,威力也越来越大,打落在地面上,打出了犹如岩石重击的效果,一个细小的雨点,都能打出了一个颇大的小洞。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唐邑头皮一阵发麻,不敢停下脚步。

只要被捉住有停顿的间隙,他绝对有理由相信,他会像满东楼一样,成身都是被贯穿出一个个可怕的小洞。

这个小女孩的实力,已经远远凌驾在自己之上。

更可恨的是,儿时对小贝儿的固有思绪,已然固定死了唐邑现有的作风,唐邑是无法对小女孩出手。

逐渐地,唐邑的体力出现大大的透支,逐渐跟不上雨点的速度。

一不小心,被陷入了稀烂的淤泥之中,唐邑踉跄地跌倒。

所有雨点带着杀意杀来。

“难道我就这样窝囊地死去吗?”唐邑心中无比闷地叫喊道。

就在雨点即将射入唐邑身上,小女孩后背上的少妇艰难地睁开了眼,看到了这一幕,用尽力气焦急地叫了出声,“漠寒,不要,他是唐邑!”

雨点就在唐邑身前强行止住了进行,然后变回了普通雨点,落下。

小女孩的一只通红眼睛,也变回了寻常的黑色,小女孩恢复了意识。

“娘!你怎样?”小女孩急声地叫唤道。

“背我过去吧,我想跟唐大哥说说话。”少妇轻声说道。

“嗯!”小女孩背着少妇开始走近唐邑。

......

唐邑如悉重负地抹去了一头顶上的一额冷汗,心中惊恐的小心脏,慢慢地恢复了原来的跳动频率。

“还真以为自己要死了。”

拍了拍小心脏,唐邑开始慢慢地站起了身,把双脚抽出了淤泥,止住了小女孩的脚步,“小姑娘,你娘经不起那点颠簸,还是我过去吧。”

显然,唐邑已经不用担忧有什么危及自己性命的事件了,小女孩之前一副冰冷脸容,经过被少妇的唤醒,终于转变出了一脸的忧伤。

而且,少妇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跟自己说。

也是得益于少妇的及时出声叫醒了小女孩,自己方才躲过了一次死亡的大劫,虽然,造就这次自己差点死亡的是少妇的女儿。

总的来说,自己是被少妇所救。

看着少妇的情况,唐邑也是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小女孩点了点头,走到了最靠近的一颗树下,轻轻放下了少妇。

唐邑走了过来,打量着少妇一眼,疑惑地问道:“夫人,我们认识。”

一句‘唐大哥’,就说明少妇认识自己,还应该与自己有所交集。

可是,唐邑在脑海中拼命地闪烁着认识的女子容貌,确实没有少妇这号人物。

“唐大哥,你现在是应该不会知道我是谁,日后,你自然会知道,不过,我也没时间解释那么多。”少妇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锦盒,递给了唐邑,“唐大哥,这是炁,是给你的酬劳,希望你能带漠寒到极北之地,寻找东神皇岛。”

此时,唐邑更加肯定了少妇认识自己,连自己最需要炁来提升修为,以及自己的从不做亏本生意的性格,都被摸得了一清二楚。

可是,唐邑真的想不起自己曾经见过少妇,而且,少妇的说话说得那么奇怪,实在令唐邑摸不着头脑。

“这位夫人,你是很想要炁,可是,我不知道什么因由,你冒然说出这事,要我答应,这恐怕我不能接受。”

唐邑不敢轻易接过锦盒。

这件事来得太过蹊跷,以炁作为酬劳,代表着这件事不是一件小事,唐邑总的需要摸清事情的来龙去脉,预判着酬劳与事件是否属于等价,一旦风险过高,唐邑宁愿忍心舍弃炁,也好过可能生命陨落。

“唐大哥,我知道你的顾虑,不过,我希望你还是能带漠寒进去,因为,那里有你身世的线索。”少妇抛出了另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身世 “身世?”

唐邑瞪圆了双眼,一脸的震惊。

自从有了记忆开始,他就是与小贝儿两爷孙一起共同生活,可以说,在认识小贝儿之前,他一直没有记忆,他的身世一直是个迷。

这些年来,他都花费了大量金钱,不遗余力地在搜寻自己的身世,一直只有钱不断地支出,没有回报实质有用的结果。

少妇的话,是彻彻底底地勾起了他的好奇。

虽然,不知道少妇的话是真是假,不过,少妇实在知道他的事情太多太多,连他身世的事情,都知道得十分通透,他决定选择相信少妇。

或许,极北之地有着不可言语的危险,但是,身世这件事,一直掀动着自己的神经,比任何事物都更具有吸引力。

伸出了手,唐邑接过了少妇递给的小锦盒,回应道:“好,我答应你。”

“谢谢!”少妇笑了笑,松开了手,然后,双手无力地垂放下来。

少妇安详地离开了人世。

“娘!”小女孩哭得异常凄凉。

所有的小孩都跟着一起哭了起来,哭声似乎再次感动了上天。

雨下得越来越大!

唐邑的心情尤为凝重,手紧握着小锦盒,仿佛小锦盒的重量都有着可以令双手下坠的能力。

原来,感受到生离死别,是件这么沉重的事情。

唐邑拍了拍小女孩的肩膀,安抚道:“人死不能复生,我背你娘走吧,别让你娘在这里淋雨。”

小女孩倔强道:“我来背。”

唐邑没有阻止,把少妇的遗体轻轻放上了小女孩的身上。

小女孩艰难地一步一步地走了起来。

自从那只通红的眼睛退回到平常人一样的黑色,小女孩修为大减,与普通的修者没有什么分别。

雨点打湿了少妇衣裳,少妇遗体的重量又添加了许多,小女孩走起来,便要紧咬着牙关。

一行人走的很慢,但谁也没有抱怨。

过了一段时间,任震带士兵来到了树林,唐邑让任震把其他小孩都悉数带回了城中,自己继续紧跟随着小女孩的脚步,一步一步地前进。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走着。

走了一段时间,走到了一道河流面前。

小女孩从河流中,端来了水,洗去了少妇衣服上沾有的泥迹,然后整理好少妇的遗容,道:“我娘说过,如果她死了,就让我把她骨灰沉于水里,这样子,她就可以和我爹一起了,虽然,我没看过我爹!”

唐邑心情繁重地询问道:“需要我做什么吗?”

小女孩点了点头,“帮我砍点树吧,我想完成我娘最后的心愿。”

“我明白了。”

唐邑简简单单地砍来了大量的树木,再将少妇的尸体放在上面,点起了火系炫纹,开始火花少妇。

小女孩一直跪在火团旁,没有说话,一副幼稚的脸庞,再度出现了与年龄不相符的冰冷。

过了好几个时辰,少妇的尸体被烧成了骨灰,小女孩把骨灰按照少妇生前的嘱咐,全都撒在了河面上,沉着河底。

紧接着,小女孩拿出了小刀,在一片平滑的树木上刻起了墓碑,刻出了少妇名字——南宫药兰之墓。

“娘,你放心,我一起会找到东神皇岛的。”把墓碑立在了小河旁,南宫漠寒坚定地拜头道。

“南宫夫人,你放心,我答应了你的事,我就一定会办到。”唐邑也跪下来,坚定地叩了三个响道。

之后,唐邑带着南宫漠寒,返回了城主俯。

.......

翌日,唐邑吞服了炁,把自身的修为提升到地境第十重天,开始迫不及待地测试着各种炫纹的威力。

各大炫纹都有了一样的提升,其中,最强大的四大神鬼,已然可以配合出天境第十一重天的实力,只是,组合而出的大神鬼,丝毫没有一丝进展。

“看来,大神鬼的提升,未必与修为提升有关!”唐邑下了总结。

紧接下来,百姓得知唐邑解救出了所有小孩,为了感谢唐邑,都不断往城主送上粮食,而且,还要求粮食的价格要低于平时。

唐邑当然不会赞同,还是继续按照原来的价格收购。

百姓对唐邑的举动,更是感激流涕,整个岳山城的民心,是空前的高涨。

除此之外,岳山城依旧是一片平和的状态,毕竟,耶律怀没有得到进攻的命令,就必须遵守耶律绍颜的指示行事,他可不想脑袋搬家。

不过,唯一让唐邑有所担心的是,南宫漠寒已经连续好几日不吃不喝。

又过了一日,唐邑亲自把饭菜送到了南宫漠寒的寝室中,安抚道:“漠寒,吃点东西吧,你不吃不喝,你娘在天有灵,也不会安心的。”

南宫漠寒冷声道:“你什么时候出发,我就什么吃饭。”

唐邑一脸的为难,“漠寒,不是我不想出发,而是,我真的有很多事要处理,暂且不能带你去极北之地,给我一年的时间好吗,我处理完所有的事,我一定会带你去。”

“那我就等一年。”南宫漠寒双眼从来没有正视过饭菜。

唐邑捂着脑袋,一脸的不知所措地求饶道:“一年不吃饭,你以为你自己是神吗,饿不死?求你了,漠寒,你就别倔强了。”

“哼,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你这个害死我的娘的帮凶。”南宫漠寒声音依旧冰冷。

“唉!”唐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本以为,当日的大雨是上天的眷顾,经过高大民把当日遇到南宫漠寒两母女的事情全都讲述出来,唐邑才知道,原来,那一场及时雨不是巧合,是南宫药兰以生命作为代价,召唤出的一场大雨。

他很惊讶南宫药兰的实力,居然可以做到翻云覆雨,同时,也很内疚自己亏欠了南宫药兰一个天大的人情。

对于南宫漠寒的怒视与不满,他都不敢有怨言的反驳,因为,从一定的层面上,自己确实是个帮凶。

“饭菜,我留在这里,你饿了,你自己拿来吃吧。”紧接着,唐邑苦闷地走出了房间。

此时,南宫漠寒的肚子不争气地响起了饥饿的叫声。

望了望饭菜,咽了一口唾沫,南宫漠寒站起了身,径直地走了出去,“我有手有脚,我才不会吃仇人的饭菜。”

......

又是相对平静的一段日子,岳山城所有的事情,都在日复一日地重复着。

不过,有点奇怪的是,近些日子以来,百姓打来的妖兽,变得越来越少,甚至,他们都不知道原因。

忽然,有一日,一个百姓焦急地走到了城主俯,惊慌地向唐邑报告着得到的情况,“唐将军,不好了,不好了,我发现城里有个厉害的妖兽,他基本把所有的妖兽都吃光,在山洞里留下了一大堆尸骸啊。”

“哦,有这么这一件事?”唐邑好奇起来。

在那名百姓的指引下,唐邑带着任震以及一批士兵,来到山洞内,看个究竟?

“这是.......”

确实如那名百姓所说,山洞里的妖兽尸骸堆积如山,按照尸骸的多少来计算,至少有着几百头,是十万士兵一顿的饭菜。

不同的是,唐邑从每个尸骸的身上,都嗅到了残余熟肉的香味。

“这不是妖兽所为,是人为。”唐邑判断道:“你们都应该都没有见过妖兽吃得那么讲究,会烤熟肉来吃吧?”

所有士兵明确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任震有了点不惑与担忧,“那么究竟是谁,可以一人吃那么多的妖兽,估计,那人可不是什么普通人,会不会对岳山城造成什么威胁?”

要知道,妖兽除了内丹,肉体都含有少部分灵力,普通人,只要吃少量妖兽肉,就能填饱肚子。

一人居然可以吃了数百头妖兽,任震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

“等等看看是谁就知道了。”

唐邑开始让人埋伏在山洞的四周,静静等待。

.......

入夜,一阵奇怪的声音响了起来,逐渐靠近了山洞。

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正在拖着一只巨大的妖兽尸体在前行,很快便进入了山洞。

过了片刻,山洞中被点了火,火光照亮了四洞的四周,也照亮了那个瘦小身影的真面貌,赫然是南宫漠寒。

“难怪这丫头不会叫肚子饿,原来自己偷偷跑了出来找吃的。”此时,唐邑暗中看着南宫漠寒正在熟练地烤起了肉,也是一脸的释然,内心也好过了多少。

“看来,我的担心也是多余的。”任震也是一脸的苦笑,继而又好奇起来,“不过,南宫小姑娘可真是个妖孽,居然可以在短短几天,吃了这么多头妖兽,她还真能吃。”

“或许吧。”

唐邑模糊地认可了这一个说法,在他的心里面,其实还有着另一层更深的想法。

在他用钱所收集的资料里,根本就没有南宫这个辉煌家族的事迹,南宫药兰与南宫漠寒表现出的强悍,理应南宫这个姓氏,是赫赫有名的存在,事实,是事与愿为。

更让唐邑奇怪的是南宫药兰的请求。

连日来,他都翻阅过好几十本关于极北之地的书籍,内里根本就没有东神皇岛这个岛屿,可南宫药兰又临终前,又是相当的确定。

可见,南宫漠寒这个小丫头不简单,身世也不简单。

她的到来,是带着一个又一个难以解答的谜团。

可这些谜团,又牵动着唐邑的身世。

“唉,真是头痛啊!”唐邑心中暗暗苦闷。

又看了南宫漠寒一会,唐邑轻声命令道:“撤吧,小声点,别让那丫头知道,伤了她的自尊心。”

“我知道了。”任震笑着点头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攻城 日子又恢复了以往的祥和,百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仿佛已经忘记了城门之外,还被一群虎视眈眈的大食国士兵所包围。

就这样,时间转眼间过了两个多月,大食国没有强攻岳山城,一味坚守着围而不攻的政策,自自然然,在兵力悬殊的状况底下,唐邑不会主动进攻,增添无为牺牲。

“该死的,不是说大邢军队的粮草只能维持大半个月吗,到现在,怎么吃的比我们都要丰盛!”

耶律怀越等越是焦虑。

一来,完全等不到既定预想中的结果,反而是看到了一幅幅截然相反的画面,耶律怀已经对这个断粮的谋略持有了直接的否定。

这个谋略已然起不到任何作用。

二来,耶律绍颜一日没有作出改变策略的指令,他都不敢擅作主张。

一旦又是因为自己的鲁莽,让五十万军队有什么闪失,自己的脑袋只会越快搬离身体。

可是,时间等待久了,没有立下显赫功劳,脑袋照样会搬离身体。

“副官,我爹那么有没有什么消息?”耶律怀焦急地询问道。

副官报告道:“耶律将军说了,暂且再让你等个三天,三天之后,他自会有安排。”

“好的,我知道了。”耶律怀悬空的心,总算安定下来。

......

城主俯的书房中,灯光照出了唐邑脸色上的一片阴沉。

一个士兵按照唐邑的吩咐,这些日子都在密集关注着郭东临的举动,前来报告道:“禀告将军,郭尚书这些天也跟往常一样,都是正常巡视着城中各处的布防,没有什么怪异的现象。”

“我知道了,你退下吧。”唐邑挥了挥手。

那名士兵走出了书房。

唐邑独自一人陷入了深思之中。

两个月以来,一切都是风平浪静,但是,这好像就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前兆一样。

唐邑不敢大意。

虽然,他分析出了边境四城失陷存有同一个疑点,就是每一场战争中,都有着郭东临的手下参与,从很大的程度上,已经确定郭东临就是大食国的细作,可是,郭落临做事太过于严密,这样日子以来,居然沉得住气,选择按兵不动,不搞什么小动作。

这样一来,唐邑就是苦于没有证据捉拿郭东临,又或且说,唐邑是暂且找不到郭东临如何隐秘通敌的证据。

他是打死都不相信,以郭东临这样自以作十分聪明的品性,会不做出任何行动。

“不怕你的手段有多隐秘,就是怕你不告密,郭东临,我知道你已然快要忍不住了。”

所以,唐邑十分断定,郭东临已经把自己表面上布置好的兵力分布,悉数告知了敌军。

“接下来,就是好戏上演的时候了,郭东临。”唐邑狡黠地奸笑起来。

......

又是无风无浪过了两天,第三天,耶律怀如愿收到了耶律绍颜的信件。

“好,爹的方案果然有见地,都已然摸清了城中哪个城门最为薄弱,全都给我听好,全军给我进攻南门。”

耶律怀从信件中,得知了唐邑兵力的详尽分布,立刻命令全军放弃围城方案,以最强大的兵力,企图以最快速度,攻破南门。

“杀!”

......

“报,将军,敌人正式开始强城,目标是南门。”城主俯的大厅里,一个士兵急忙回来禀告道。

唐邑气定神闲,全然没有露出一丝的惊慌,“任震,按照原先的计划行动。”

“是!”任震带着数位将领立刻赶往南门。

此时,郭东临看到唐邑的脸容上居然还露出了一脸阴险的笑容,有种不安的感觉。

他居然没有知晓唐邑所提及到的原先计划的一丁点信息。

“唐将军,你那个是什么的计划?”郭东临强行压制自己的惊慌,出口打探。

唐邑如实地告知道:“也没有什么,只是故意把南门制作出最弱的一面,实际上,我已经命人暗中制造了大批厉害的大型武器,用以守护南门,南门的防御,其实是最强的,耶律怀强攻,就让他强攻好了。”

郭东临瞪大了双眼,立刻用另一个借口,掩饰了自己的怒火,“唐将军,你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你知道,你样子,我会以为岳山城又要被攻陷,我会难辞其咎的。”

唐邑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道:“郭尚书,你也没问,我以为你只是皇上派来监督大军的而已。”

“你.......”郭东临不想再与唐邑逞口舌之争,反正论吵架,唐邑有许多歪理,自己未必能够骂赢唐邑,索性摆起了官威,一问到底,“好,我现在就以钦差的身份,要你把四个城门的兵力布置全都告诉我,好让我也有个安心。”

“没问题。”唐邑没有迟疑,真的把四个城门的兵力全都告知了郭东临。

郭东临不听不知道,一听,发现自己连日来的巡视,都不过是看到一个十分肤浅的表面。

原来,四大城门已然被唐邑全都打造出了固若金汤,五十万士兵强攻,也未必能够攻破。

“没想到,唐将军居然有这么厉害的排兵布阵手法,真是令人叹为观止。”郭东临声音低沉了几分,心中是暗暗不忿。

唐邑隐藏的可深啊!

他被唐邑给耍了!

唐邑笑了笑,站起了身,开始走出了城主俯,“郭尚书,走吧,我们一同去看看大食国的士兵损失多少。”

“不了,既然城中没事,我也必须写好奏折,让皇上看看这个好消息。”郭东临沉着脸,转身离去。

唐邑不理会,直接走向了南门。

.......

南门处,五十万士兵兵败如山倒,到头来,居然连在墙门上,驾起云梯的资格都没有。

南门城上,所有隐藏的大型武器逐一亮相,配备出的威力,连珠炮发,把敌军每一次的冲锋,都硬生生地打回到原位,不到进一步。

敌军伤亡惨重。

“怎么会这样的,怎么会这样的,不是说,南门的守卫最弱的吗?”耶律怀一脸的不惑,看着士兵一个又一个地倒下,身体就好像被抽出一滴又一滴的鲜血。

眨眼间,居然死了数万人。

“将军,不要再强攻了,我们撤吧,要不然,我们真的会全军覆没的。”一个有经验的将领连忙提出了建议。

这个时候,耶律怀注意到了逐步走上南门城楼上,一脸得意表情的唐邑,心有不甘,但是,还是把心一横,命令道:“撤!”

大食国四十多万大军撤离。

两军对垒的第一仗,大邢国胜!

城门之上,乃至整个岳山城的所有百姓,都在剧烈地欢呼。

.......

大食国军营中,耶律怀与各士兵立刻商讨着对策,对于是否按照耶律绍颜的指示行动,出现了强烈的分歧。

“还攻吗?南门的防御我们现在都看了,攻了,只会让我们更加损兵折将。”

“攻,为什么不攻,敌人以为我们会选择攻其他门,我们就偏偏攻南门,让他们来个措手不及。”

“不能攻,你能想得到,人家未必不能想到得,我建议,还是攻其他门比较好。”

.......

“都给我闭嘴,都出去。”被这些讨论声弄得越来越繁琐,耶律怀厉声喝斥道。

所有将领都闭上了嘴,乖乖地走了出去。

耶律怀悄然地从怀中拿出了第一封信,疑惑道:“不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难道郭东临骗我的?这样也不对,他已经开了头,没必要做出这种倒戈相向的事出来,看来,一定有什么特殊原因,还是等爹另行通知吧。”

耶律怀决定暂且按兵不动。

......

又过了三天,耶律怀收到第三封耶律绍颜的信件。

看了信件的内容,耶律怀很满意这次的作战方案,“以正面作为佯攻,暗地里,兵行险着,派遣一支大部队从悬崖边上攀爬进城,来个出其不意,攻破城门,确实是个好办法,估计,唐邑会想不到,我们会用这一招的。”

紧接着,耶律怀按照耶律绍颜的部署,自己亲自带十万士兵作为佯攻,一部分将领,带领着三十多万士兵,开始攀爬悬崖。

唐邑立在城门中,一眼便看穿了耶律怀的小心思,命令道:“任震,每个城门只留五千兵马即可,你带领所有兵马,到悬崖上埋伏。”

“是!”任震回应道。

“谁都不准去,悬崖险峻,大食国的士兵不可能攀爬上来,我们必须以全部的战力,应对正面的攻击。”郭东临一惊,连忙喝止道。

他想不到唐邑会是如此聪敏,一眼就能道破了这道计谋的破绽,所以,他为了成功引导大食国攻破岳山城,必须有一个充足的借口,阻止事态进一步向唐邑的预计中发展。

任震没有听从郭东临的命令,依旧带领着大批士兵急速撤离。

郭东临怒声质问道:“任震,你是不是当我这个钦差的话是耳边风了。”

任震无所畏惧,“我们只听唐将军的命令。”

“好,好。”郭东临对着唐邑命令道:“唐将军,我以钦差的身份要你立刻收回这道命令。”

唐邑冷冷一笑,“不可能。”

“你是不是想造反了?”郭东临冷声问道。

唐邑不以为然,“随便你怎么说,不过,我告诉你,你虽为钦差,这里我的实权才是最大,你的权利,并没有多大用处,而且,要不要我们来立个军令状,假如我这次布置失误的话,我愿意接受惩罚,假如你质疑要把士兵留在城门抗敌,城破之时,我会亲手杀了你的。”

郭东临瞪大了双眼,全身不由得颤抖起来,因为,他听出了唐邑的语气真的带着杀意,很冰冷。

此时,他知道了不能再纠缠下去,他还想要保全自己的性命。

“好,我知道了。”郭东临无奈地妥协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耶律绍颜亲自挂帅 耶律怀懵然不知,还继续沉溺在自己的美好愿景之中,一边命人假装进攻,一边暗自得意在城门外大声叫嚣,“唐邑,有本事的就出来决一死战。”

“白痴。”唐邑都懒得理会耶律怀,直接命人泡起壶茶水,优哉游哉地喝起了起来。

看到郭东临刚才的表现,唐邑就知道自己的对策绝对是十拿九稳,可以再次造成大食国士兵大规模的伤亡。

静静等待着结果,等待着耶律怀到时候猪肝一样的脸色,以及看着郭东临的焦躁不安,也是在这种乏味的行军打仗中,一件不可多得的乐事。

“郭尚书,要不要喝一口。”唐邑还出声调侃道。

“不了。”郭东临脸色尤为阴沉地回绝道。

正如唐邑所料,郭东临正在努力寻思着办法,让耶律怀退兵。

可是,他还真的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总不能大声喊出来,暴露自己的身份吧。

“那个笨蛋!怎么耶律绍颜会让他来领兵的。”

此时此刻,郭东临的心中无限懊悔,早知道耶律怀如此不堪重用,就应该在暗中通知耶律绍颜计划之时,要求换了耶律怀这个主帅。

这个蠢货居然看到了唐邑正在调兵遣将,还无动于衷,沾沾自喜。

耶律怀,果然是个废物!

........

任震带着数万士兵,已然埋伏在悬崖四周。

看到第一批大食国士兵从悬崖上爬了上来,任震命令道:“给我砸,狠狠地砸!”

所有士兵拿起了石头,就是往悬崖边上,使劲地扔了出来。

“啊~”

一声声凄厉的叫声,响彻整个悬崖。

过了片刻,声音停止,再没有大食国士兵敢从悬崖上爬出来,都在默默地退回了地面,迅速离开。

........

“报。”过了片刻,一个大食国士兵焦急地跑到了耶律怀身前。

耶律怀满心期待地询问道:“怎么样,三十万大军全都进入了岳山城了吗?”

“不,将军,我们在悬崖里遭到了伏击,只现身了一小部分,任震就带领好几万士兵不断地往悬崖下边砸石头,经过统计,我们又损失了好几万兵马。”那名大食国士兵如实地回答道。

“什么!”耶律怀出现了唐邑所预计到的脸色,一脸的震惊与慌张。

这个时候,耶律怀方才注意到城楼上,士兵的数量骤然大量减少,原来,一切都是在悬崖上埋伏。

“好你个唐邑。”

耶律怀不甘心地怒视着唐邑,目光竟然又悄悄地挪移到郭东临身上。

连续两次都是轻信郭东临的计划,导致自己一方损兵折将,他不得不怀疑郭东临是故意引自己上钩。

碍于唐邑有着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收复通林城与岳山城,耶律怀还是不敢肯定,是否真的出自唐的料敌先机。

他决定再一次给一个机会郭东临。

“事不过三,我希望我的猜想是错误的吧。撤!”

佯攻的大军撤走。

第二场,两军对垒的大战,依旧以大邢军队强势胜出。

........

“怎么样,郭尚书,还好你没跟我赌,要不然,你的人头就落地了。”唐邑得意地叫嚣道。

邢东临没有回答,一脸阴冷地走下了城楼。

唐邑冷冷地笑了笑,“第三次,我就要大食国伤亡惨重。”

.......

接下来的几日,耶律怀按兵不动,因为,耶律绍颜已经连夜赶来,决定前来亲自挂帅,还多带了三十万精兵。

“爹,有七十万兵马,还加上你的指挥,别说是攻破岳山城,就连唐邑,都一定会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的。”耶律怀信心满满,满脸期待。

耶律绍颜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怒斥道:“怀儿,你到现在这个时候,你还没看清楚形势吗?你以为唐邑真的那么好对付吗,要是真的好对付,你就不会三番四次地败在他的手中,还白白折损了十万兵马。”

耶律怀一脸的无辜表情,“爹,你也不能怪我,要不是郭东临所谓的计划,我还能输吗,早就攻破了岳山城了,我怀疑,郭东临已经背叛了我们。”

耶律绍颜直接恼羞成怒,一个巴掌打在耶律怀的脸上,“我已经说得这么明显,你还不明白为何会输?郭东临没有背叛,你也不是输在按照郭东临的计划行事,你是彻底输给了唐邑,输给自己的自负,你根本不懂得行军布阵,就你这样的资质,还想当城主,要不是你是我儿子,我早就杀了你。”

“我.....我......”耶律怀捂着自己一边痛红的脸庞,不知所措。

似乎,他还是不认同耶律绍颜对自己的评价,却又不敢辩驳。

“唉!”无奈地叹息了一声,耶律绍颜也不再问责耶律怀,他已得到了郭东临的通知,要求自己亲自统帅三军,要即日拿下岳山城。

耶律绍颜严肃道:“你听着,我这次带这么多兵马来,就是要无论死伤多少,都要拿下岳山城,你可别给我捅什么篓子出来。”

“我知道了,爹。”耶律怀郁闷地回应道。

......

城主俯内,气氛一片的沉重。

七十万大食国士兵,数量实在过于惊人,岳山城没有像通林城一样的天险,就算是死守,也不可能彻底守住。

更何况,大食国士兵主帅易位。

通常情况下,临阵换帅,是兵家大忌,但是,把耶律怀这个废物,换成了耶律绍颜这个经验老道的军事将领,反而恰恰助长了大食国士兵的气焰。

唐邑知道,自己的小计谋,在耶律绍颜这只老狐狸面前,未必起到什么大作用。

“将军,不如让南宫小姐出手吧。”高大民提议道。

大多数将领,都对于南宫药兰当日那般的神奇招式念念不忘。

有其母,就必有其女。

既然南宫漠寒是南宫药兰的女儿,自自然然理应继承南宫药兰的传承,应该也会这种神奇的招式,到时候,还真的可以做到,在百分敌军中,取上将首级,犹如探囊取物,所有大食国士兵,都会任由自己一方宰割。

“这......”唐邑略带犹豫。

本来,这一场战斗就跟南宫漠寒没有半点关系,他不想因为这是自己的私事,牵扯到南宫漠寒的身上。

而且,南宫药兰当初是疾病缠身,命不久矣,看起来是很弱的一个病女子,但是,试问能够使出让风云都变色的招式,再弱,都是所有人望尘莫及的存在,也包括南宫漠寒。

唐邑还真的不见得,南宫漠寒能够使出这个控制他人身体的高级技巧,即使南宫漠寒的一只眼睛,再度变成红色,失去理智,修为大增,也不可能。

况且,唐邑也不敢让南宫漠寒的一只眼睛变成红色,失去理智,以致于进行无差别的大肆猎杀。

正当唐邑想拒绝的时候,南宫漠寒走了出来,冰冷地解释道:“我娘的招式,还不是我能够用的,而且,你们自己的事,就你们自己解决,别再指望我。”

刹那间,大厅里又是一片的阴沉。

唯有郭东临是暗暗呼出了一口气。

忽然,一个守城士兵焦急地回来禀告道:“报,耶律绍颜的七十万大军,已逼近岳林城还剩下二十里。”

“将军,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将军,跟他们拼了。”

“将军,我们都不怕死。”

........

所有将领斗志激昂,毫不畏惧。

唐邑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闭嘴。

唐邑冷静地命令道:“撤,全都撤出岳山城。”

“为什么,将军?”

“我们真的不怕死。”

“我们可以一战到底。”

.......

众将领不惑,众志成城。

唐邑再次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闭嘴,解释道:“敌强我弱,兵力实在过于悬殊,我们不需要做出无畏的牺牲,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而且,我们只是暂避锋芒而已。”

任震对点这点做法,保留有不同的见解,“可是,从这里到通林城,有好几天路程,沿途也没有天险,若是被敌军追上来,我们不就是全军覆没了吗?”

唐邑淡然地摆了摆手,“不会的,耶律绍颜这只老狐狸,疑心那么重,他不会冒冒然出兵的,我们就是刚好利用他这点疑心。”

“原来如此。”

所有将领明白,释然。

唐邑点了点头,命令道:“都出准备,一刻钟之后,十万大军必须一个不留地撤出岳山城。”

“是。”

所有人离开。

此时,唐邑望着郭东临逐渐远去的背影,嘴角边勾起了一道狡黠的笑容。

......

大食国七十万士兵正在前进途中,一只信鸽悄然地落在了耶律绍颜的肩膀上。

耶律绍颜从信鸽上取下了密报,嘴角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神采,“唐邑啊唐邑,你果然不简单,要是没有这道消息,我绝对是不会追,绝对是上了你的当,不过,你这次死点了。”

耶律怀好奇地问道:“爹,有什么好消息?”

耶律绍颜解释道:“唐邑打算保全实力,弃城逃跑,而他,以为我们有所顾忌,不会深追。”

耶律怀一点就明,“爹,我明白了你的意思,孩儿愿意领兵追讨唐邑。”

耶律绍颜满意地点了点头,还是小心地叮嘱道:“唐邑诡计多端,到时候,我只留几万兵马守城,这是你将功补过的好机会,我不希望你不要失手。”

耶律怀拍了拍心口,信誓旦旦,“放心吧,爹,有六十多万兵马在手,即使唐邑有任何计谋,我都不会让他逃出我的手掌心的。”

“好”,耶律绍颜再度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耶律怀的肩膀,继而厉声命令道:“加快速度,我们要尽快赶到岳山城。”

“是!”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将计就计 在耶律绍颜的带领下,大食国士兵快马加鞭,半个时辰后,赶到岳山城。

岳山城内,唐邑真的带走了所有大邢士兵,被迫留下的百万百姓也不敢强行抵御。

就这样,耶律绍颜轻而易举地收复了岳山城,立刻按照既定的计划,自己分派小部分士兵巩固岳山城,安抚百姓,又命耶律怀带领剩余六十多万兵马,前去捉拿唐邑。

在出发之前,耶律绍颜还再一次叮嘱耶律怀,“你千万要小心唐邑的奸计,假如遇到什么蹊跷的事情,切莫深追。”

“孩儿知道。”耶律怀敷衍了事,兴奋地带着六十多万士兵出发。

紧接着,耶律绍颜开始清点唐邑遗留下的大批粮草。

一个时辰后,耶律绍颜看到了清单上点算出的惊人庞大数量,一脸的得意,“以为轻装上阵,就可以迅速到达通林城吧,唐邑,你还是太嫩了。”

只是,这抹得意,在仔细看清楚了物品的种类后,悄然消失,变成了一抹惊慌,“不好,清单里没有酒,一瓶也没有,难道.......”

耶律绍颜旋即想到了一个极之可怕的事情,开始坐立不安。

他是彻底想到了唐邑的计谋,有种莫名的后怕,假如这个计谋成功的话,大食国的兵力就会迅速大规模地削减。

“我已经吩咐了怀儿要小心唐邑的阴谋,这点小伎俩,他应该看得出来的。”耶律绍颜在心中暗暗祈祷着耶律怀要记得自己刚才的一番话。

可是,知子莫若父。

沉寂了片刻,耶律绍颜还是不相信耶律怀的愚笨脑袋,急忙叫道:“快,备马。”

耶律绍颜焦急地出发,追赶六十多万大军。

........

唐邑带领着十万大军一路前行,沿途,他命士兵每隔一段时间,就打碎洒落一批烈酒。

地面上,充斥着一股浓郁的酒香。

而每打碎洒落一批烈酒,十万士兵的行程没有因为减少了累赘而变得迅速,反而被唐邑强行压制了前行的速度,越走越慢,许多将领甚是不惑。

“将军,你拿那些酒回来,不是用来喝的,又走这么慢,到底是为何?”高大民是一个好酒的老酒鬼,咽了几口眼馋的口水,有点惋惜地不惑问题。

“是用来喝的,不过,不是让我们喝,是让大食国的追兵喝。”唐邑阴险的笑了笑。

所有将领渐渐熟悉唐邑的套路,顿时都来了精神。

只是,他们都还没有问出话,郭东临已经察觉到一个不好的兆头,急声询问道:“唐将军,你不是说不会有追兵吗?”

唐邑笑着解释道:“以耶律绍颜多疑的性格,本来是没有了,不过,我发现了四城之所以迅速落败,不是杨老将军不会打仗,而是有内鬼作祟,我可以肯定,这里必定有内鬼,所以,耶律绍颜一定会派兵追过来,我就决定顺便把他们给解决了。”

刹那间,所有将领对于之前四城的失利,都一脸释然,继而愤然地怒吼起来。

“我就知道杨老将军不会那么轻易就败落的,原来是有内鬼。”

“该死的内鬼,假如被我知道是谁,我一定将他剥皮削骨。”

“我也是,我要让他尝尝我们失去兄弟的那种愤怒。”

.......

郭东临咽了一口唾沫,强装着镇定问道:“那么唐将军,你知道内鬼是谁了没有?”

唐邑刻意地摇了摇头,“不知道。”

郭东临如释重负,悬空的心总算平稳了下来。

经过了几个呼吸的调整,郭东临又试图打探着唐邑的计谋,“那么唐将军,你把酒都打落在地,那底有什么用?”

唐邑弯下了腰,从地上拔出了一棵不起眼的野草,然后在自己身前生成一个火系炫纹,轻轻一点,野草过了一段时间方才点燃。

点燃后,又过了一段长时间,居然还在燃烧,没有熄灭。

唐邑解释道:“这是蔓燃草,不容易点燃,不过,点燃了之后,可以燃烧很长一段时间。那么,我想,大家都知道我想表达的计划了吧?”

所有将领的双眼旋即放出了芒光,都忍不住欢呼起来。

“我就知道唐将军不会轻易放弃岳山城的,原来早有准备。”

“耶律绍颜派来的大量士兵,他们就可惨了。”

“他是没想到,自己放弃守护岳山城的兵力,到头来,只会便宜我们,到时候,我们再杀一个回马枪,这样子,既保住了岳山城,也歼灭了七十万大军,一举两得。”

“将军这招引君入瓮的将计就计,果然妙啊。”

........

郭东临的后背正在悄然冒起了冷汗,预想到即将发生的事,头皮一阵发麻。

从岳山城出发至今,都是一片由这种蔓燃草组建而成的平原,一望无际,要是全都被点燃,那岂不是真的成为一个火海?

“该死的唐邑,我被利用了。”郭东临心中暗暗不甘,也暗暗担忧。

可是,他已然无补于事,若是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在这种没有任何遮掩的情形下,他是内鬼的身份,就会是一览无余。

他只好暗暗祈祷,希望耶律绍颜可以亲自带领追,继而发现端倪撤退,千万不要再一次让那个无脑子的耶律怀领兵,要不然,郭东临就真的不敢想像。

正值郭东临心急如梵之际,一个士兵快速前来禀告,“报,耶律怀率领六十多万大军,距离我方还有五里路。”

“耶律怀!”郭东临在心中怒声咆哮。

唐邑隐晦地看了看郭东临一脸纠结与无助的神态,甚是得意。

即使没有找到郭东临通番卖国的确切证据,也先让得你郭东临尝尝兵败的滋味。

唐邑命令道:“传我命令,不需要再前进,之后随我杀回岳山城。”

“是!”所有士兵高昂地响应道。

紧接着,唐邑带头返回了部队的末端,命人全都架起了箭,然后观望着耶律怀还尚在兴奋之中,懵然不知地杀来。

......

“唐邑,你是不是没想到,你的下场会是这样?”很快,耶律怀已然十分逼近唐邑,然后,再没有追赶的迫切,反而是闲庭信步地慢慢走来。

他还是一如既往地沉溺在可以猎杀唐邑的兴奋中,纵然嗅到了大量的酒香,都已经把耶律绍颜叮嘱的话语抛之脑后,不以为然,全然感觉不到蹊跷之处。

在他看来,唐邑现有的举动,只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六十多万大食士兵,面对着十万大邢士兵,就只有碾压的份上,他找不到第二种可能。

唐邑微微地笑了笑讽刺道:“耶律怀,我真搞不懂耶律绍颜为什么有个这么笨的儿子,你一而再,再而三都中了我的计,你就不觉得,这还是个计吗?”

耶律怀不屑地笑了笑,“唐邑,你不用再耍什么嘴皮子,没用的了,你这次无论用什么奸计,我都会让你死的。”

“真的是这样子吗?”唐邑抽出了背后的大毛笔,开始在空气中挥动着毛笔。

草原上,一道道赤红的纹路正在慢慢在大食国士兵的脚底下形成,散发出一丝丝令人不适的热气。

唐邑奸笑地调侃道:“耶律怀,我现在要画的是火系炫纹,你猜猜,我为什么会画这道火系炫纹?”

“哼,就一道火系炫纹,你觉得,能杀我多少兵马?”耶律怀依旧没有察觉酒遇上了火,会使火更加猛烈。

他已然被自认为得到的胜利冲昏了头脑,压根就想不到这种肤浅的常识。

唐邑“........”

可是,耶律怀愚蠢,不代表他所带领所有的士兵,都与他一样愚蠢。

一个士兵旋即醒觉,大声高呼道:“不好,地上的都是烈酒,我们中计了。”

这个时候,一言惊醒了梦中人。

耶律怀终于联想到了,沿途上,一路嗅到了酒香,原来不是不小心打翻在地,是唐邑故意为之。

自己中计了!

落入了一个可能必死的局面之中!

耶律怀是一阵的懊恼与后悔,要是自己时刻谨记自己父亲临行前的一番教诲,就绝对不会落入这种不可能挽救的状况之下。

眼前是这一片平原,连绵数十里,六十几万大军尽数在其中。

一想到火系炫纹点燃出一片火海,也就是自己把六十几万大军全数坑杀,而且,自己也会死在里面。

“唐邑,你可别乱来,你点燃了这片草原,你也逃不了的。”耶律怀还怀有一丝侥幸的心理,警告道。

毕竟,他看到了唐邑还在草原之中,不可能选择与自己同归于尽这种愚蠢的方案。

唐邑平淡地回复道:“这个你放心,我们站的这里没有酒,蔓燃草很难燃得起来,你还是担心一下你们自己吧。”

“不,不,你不能这样做。”耶律怀一脸惊惧,连最后的希望,都彻底被唐邑打碎了。

之前,闲庭信步的向前迈动,耶律怀的双脚正在快速往后挪移起来。

此时,唐邑故意把刻画炫纹的速度放慢了下来,高声大喝道:“我留给你们百息的时间,谁不想死的话,就赶快往后逃吧。”

话声一落,耶律怀带头就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整个六十多万大食国士兵排起的长龙,一瞬间,变得一片凌乱。

“你给我让开!”

终于,有一人拿起了刀,把前方阻道的人杀死,整个六十多万大军正式处于了自伤残杀的状态之中。

草原上,旋即弥漫着一片凝重的血腥味,以及刀剑相碰撞的声响。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攻心 过了二三十息的短暂时间,六十多万大食国大军居然被自己人残杀了一半。

拥挤的路,瞬间变得畅通了许多。

但是,大食国大军各人继续为了最后的生存,还是不断地向前厮杀,为自己拓展一条更畅顺的求生道路。

随着百息时间越来越少,大食国大军把原本占据着平原三里长的地段,缩减到不到一里。

大食国大军的数量居然在短短几十息之间,剩下不到原来的三分一!

而耶律怀的修为是这些大食国军中,最高的一人,理所当然,为了生存,他已不理会自己手中沾有了多少个同胞的鲜血,硬生生地为自己杀出了一条血路,排在了逃跑的最前头。

“想逃?不好意思,百息时间已到。”

此时,火系炫纹已然刻画完成,唐邑轻轻一点,从火系炫纹中点起了一道小火苗。

刹那间,火苗引燃了所有被烈酒沾染过的蔓燃草,火焰如同巨浪一样,快速追赶着逃跑的大食国士兵。

随着火浪开始吞噬了一个又一个的大食国士兵,一个又一个的火人传出了一道道凄厉的惨叫声,最后,短暂的几个呼吸时间,火人倒下,身死。

大食国士兵的人数再一次快速锐减,基本上,他们都在拼命地要逃出火海,只是,他们的速度要比火势蔓延实在是差上了许多,只能在绝望中,逐渐死去。

几十息的时间,火海把所有逃跑的大食国士兵全都吞噬,六十多万大食国士兵,正式被唐邑悉数坑杀。

火浪追逐的最前端,只剩下耶律怀,能勉强与火势蔓延的速度持平,继续在逃跑。

“没用的,烈酒被我灌溉了几十里,你根本就没有足够的气力逃出生天。”唐邑冷冷地分析道。

就在耶律怀的速度慢下来之际,远处,一匹快马迎着火海而来。

耶律怀第一时间看清楚了马上的男子,激动地叫了起,“爹,救我!”。

“怀儿,放心。”

耶律绍颜旋即掏出了腰间的佩刀,向前快速挥动。

几道刀罡从刀身凶猛射出,直接射出了扑面而来的火浪。

“嘭!”

刀罡与火浪相撞,瞬间打散了火浪,延迟了这片火海蔓延的势头。

耶律绍颜趁着这个短暂的时间,把耶律怀救上了马,往岳山城快速奔走。

紧接着,火浪再度集结而成,向岳山城方向前赴后继,然而,已追不到耶律绍颜的快马。

耶律怀再一次侥幸逃过了一劫。

“真气人,这都给耶律怀逃了。”任震不忿地挥动着手臂,发泄自己的不满。

唐邑却是十分淡然,脸上没有什么较大的情绪波动,安抚道:“你们不需要生气,本来,我就不志在一定要能杀得了耶律怀,我的目标是坑杀大食国大军,一次性六十多万大军,完全出乎的所料,这次,大食国的士气将会一落千丈。岳山城,我要他们屁股都没坐热,就要给我吐出来。”

所有将军立刻展露出一脸高昂的兴奋,振奋高呼。

“我们杀回去!”

“对,我们现在就杀回去。”

“快,将军,我们立刻启程。”

.......

唐邑“........”

唐邑道:“要杀回去,都要等火焰熄了,你们都想变烧猪吗?”

“对哦,哈哈哈哈.......”

十万大军,轻松地笑了起来。

似乎,只要有唐邑在,接下来收复岳山城,都将会是一件十分简单的事情。

他们可以不需要过份忧心。

......

“啪!”城楼门上,耶律绍颜重重地一巴掌挥打在耶律怀脸上。

“你知道你做错了什么吗?”耶律绍颜声音冰冷道。

“孩儿知道。”耶律怀抹去了嘴角边留下的血迹,胆怯地回应,“孩儿不应该忽视爹的嘱咐,让唐邑有机可乘,白白害死了六十多万士兵。”

“啪!”耶律绍颜再度狠狠地,在耶律怀的脸上,施加了多一个巴掌,愤恨道:“不,你现在都还不知道事情的因由,你这个蠢货,真正害死六十多万大军的不是唐邑,而是你!”

“爹,真的是唐邑,不是我。”耶律怀一脸疑惑,极力撇清了罪状。

实际上,确实是中了唐邑的陷阱,方才有了这种灭绝性的损失,纵然自己疏忽大意之错,也不是起到主要的责任。

说到底,耶律怀还是不想死。

“唉!”耶律绍颜痛心地叹了一口气,详尽地解释道:“其实,你们根本就不需要逃,只要及时把周边的蔓燃草割开,就可以隔绝火焰,把伤亡降到最低,唐邑就是看中了你的懦弱无能,用个三言两语,用来专门攻心。你想想,作为主帅第一个逃跑,手下的兵能不慌张吗?”

“啊~”耶律怀后知后觉,旋即明白自己再度闯了弥天大祸,惊恐地求饶起来,“爹,我不想死,我知错了,你不想死。”

耶律绍颜双手紧握着拳头,最后无力地松开,道:“这是最后一次,我会把这次的责任全都归咎于唐邑身上。”

“谢谢爹,谢谢爹!”耶律怀感激流涕。

耶律绍颜旋即又泼了记冷水,“别高兴得太早,岳山城怕是守不住的了,我估计,唐邑稍后就会杀到,你马上令剩余士兵,立刻撤城。”

“啊,爹,真的撤吗,好不容易得回一城,而且,只要粮食充足,只守不攻,唐邑根本奈何不了我们。”耶律怀又有点不甘。

功可抵过,拿下岳山城,也有着自己的功劳,虽然功劳不高,可是,现在对于他来说,一点点功劳都尤为可贵。

“你到现在,都还没有得到教训吗?”耶律绍颜一脸苦恼地撑着额头,解释道:“岳山城中,所有百姓的心都倾向唐邑,只要唐邑振臂高呼,到时候,全城百姓响应,来个里应外合,就凭我们这丁点的士兵,能守得住吗,假如你自己想死的话,你可以留在这里。”

耶律怀连忙吸入一口凉,应声道:“我知道了,爹,我现在就去下命令。”

话毕,耶律怀匆匆忙忙地走下了城楼。

“唐邑!”耶律绍颜开始紧紧地望着眼前一片火海,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高手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一次,正式与唐邑交手,耶律绍颜方才知道唐邑比自己想像中,还要难对付不知道多少倍。

大量兵力,配合着细作,居然到头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狼狈收场。

耶律绍颜深信,郭东临有着帮助自己夺取过四城的前车之鉴,不可能存在有倒戈这一种举动。

这就说明了,总共损失了差不多七十万士兵这一惨状,是表明了唐邑的智谋,具体可以可怕得哪一种程度。

他已然明白,有唐邑存在的一日,大食国再次要夺取其余两城,仅靠自身的实力,怕是难过登天。

而且,接下来,他还要面对如何抵御唐邑猛如洪水的来犯,倍感压力。

“唐邑,我绝对不会让你把四城都收复的。”耶律绍颜暗暗下定决心。

.......

过了三个时辰,唐邑带领着十万大军返回岳山城,看到空有一个大食国士兵,有点了意外,“看来,耶律绍颜也不是泛泛之辈,懂得了撤退这一道理,保住了自己一命。”

原来,唐邑就是想在岳山城内,彻底将耶律绍颜两父子亲手埋葬,直接缩短夺取其他两城的时间。

只要耶律绍颜身死,整个征讨边境四城的大食国士兵,就会缺乏了主心骨,到时候,只会成为一盘散沙,不足为惧。

可是,唐邑还是有了少看了耶律绍颜的才智。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不过,还没辣得过我这条辣椒。”唐邑命令道:“不需要休息,立刻兵发第三城,莞极城。”

“是!”所有将领没有疑惑,一同响应道。

郭东临甚是不惑,开声问道:“唐将军,我们不需要休息?不需要准备好攻城的足够粮草和策略吗?这样子,冒冒然杀过去,敌军肯定有所准备,有可能,我们会损失惨重的。”

唐邑毫不在意地回应道:“郭尚书,你放心,我唐邑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敌军刚刚六十多万大军被坑杀,莞极城已然没有什么兵力,况且,莞极城没有天险,不易守,我们现在士气正盛,敌军士气衰落,是正好收取第三城的好时机。”

“可是.......”

郭东临再度想要揪出了一个合理的借口,冒求劝服唐邑放弃攻取莞极城。

经过了连日来对唐邑行军打仗方面上的认识,他知道,唐邑所说的话,已不可能再值得他有怀疑之处。

莞极城,已然是唐邑的囊中之物。

他必须阻止唐邑这个持续下去的势头,否则,自己多年来的努力,就会付之一炬。

然而,郭东临刚刚想开口,唐邑就打断道:“郭尚书,别可是了,你要是再有诸多理由的话,我有理由怀疑,你就是内鬼的。”

郭东临瞪大了双眼,连忙急声否决道:“唐将军,你别胡说,我可不是内鬼。”

“不是就行了,我们可以出发了。”唐邑微微地笑了笑,得意地看了看郭东临的慌张脸色,继而自己走在了前头,带领着部队出发。

“小样的,跟我斗嘴!”唐邑心中暗暗地偷笑道。

“好你个唐邑!”

郭东临已再不敢找其他借口,否则,就会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他只好跟随着大部队,一同出发。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明码标价 马不停蹄地走上了几日路程,唐邑率领的大邢十万士兵,在耶律绍颜刚刚布置好守城策略之后,就到达了莞极城的城门前。

“该死的,没想到唐邑居然把作战的时机捉得那么的精准。”耶律绍颜在城楼上,一脸忧心忡忡地俯视而下,继而把目光的焦点凝聚在唐邑身上。

他不相信迷信,但右眼正在不断地跳动,仿佛预示着即将有着不可预设的局面发生。

唐邑的手段层出不穷,尤其是接连领略过彻底失败的滋味,他都不敢断然,就单凭城中的些许残兵败将,是否能够抵御唐邑的攻势,虽然,他到现在,他不清楚唐邑是否会选择强攻。

“没想到一个商贾出身的将军,居然能令我军接连败退,唐邑,你是我第一个佩服的人。”此时,耶律绍颜不得不试图试探着唐邑的手段,开始恭维起来,“不知道,唐将军你是打算如何攻破我的城池,假如你要强攻的话,你的十万大军也会伤亡惨重的。”

莞极城,没有天险作为第一道防御,所以,耶律绍颜自从得到莞极城之后,极力完善莞极城的守备。

于是,他断定唐邑不敢轻举妄动。

唐邑轻轻地摆了摆手,装出了一脸的谦虚,“耶律将军,你太过奖了,其实,我都没做什么,一切都是郭尚书领导有方,才会让你军大败的。”

挑拨离间,唐邑也试图挑起了耶律绍颜对郭东临的猜疑。

他是没有实质的证据指证两人有暗中的勾结,不过,恶心人,是自己一贯的作风,好为杨焰接连的大败拿回一点利息,然后让郭东临担惊受怕,也是一件快事。

“唐将军,你就不需要把你的功劳全归功于我,我一点贡献也没做过。”郭东临后背猛然飚起了冷汗,急于撇清。

耶律绍颜也没有怀疑郭东临的必要,冷冷一笑,“唐将军,我还是有点脑子的,你推脱了,也不见得我就会信。假如唐将军还是想以这些无聊的话语,来引导我出城迎战的话,我劝唐将军还是回去吧,我不是小儿。”

郭东临暗暗呼出一口气。

唐邑又再度轻轻地摆了摆手,一脸的惬意,“耶律将军,我想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根本就没打算强攻,也没打算引诱你出城,因为,你很快就会自己打开城门的。”

“哦,不知道唐将军你有什么好办法?”耶律绍颜咪起了双眼,不敢大意。

“等上几天,你不就知道了吗。”唐邑带着深层的笑容,不作详尽解答。

“好,那我就拭目以待。”耶律绍颜阴沉着脸,转身快步离开。

.........

过了片刻,城主俯内,耶律绍颜已然把所有将领召集在一起,商讨着对策。

“诸位,你们觉得唐邑会用什么办法攻陷我们这一城?”耶律绍颜询问道。

“爹,唐邑就是虚张声势罢了。”耶律怀一脸的不屑,正因为自已熟识耶律绍颜过往的丰功伟绩,方才使他敢于第一个如此表态着自己的见解。

“你给我闭嘴!”耶律绍颜直接怒声喝斥道:“就是因为你过于轻敌,才会导致我们兵败如山倒。”

耶律怀打了个冷颤,心里有点委屈,可再也不敢出声。

紧接着,一位有经验的老将开声发表道:“我们已经了解过关于失去两城的始末,唐邑确实是个不容小觑的对手,他最喜欢煽动百姓,所有,第一点,我们必须要安抚好百姓的情绪。”

另一位有经验的老将附和道:“没错,其次,前些日子,一次性派了那多来兵马来攻占第二城,那些兵马的粮草,都是从我们这里拨出去的,我们这里的粮草已经没多少,第二点,我建议,从百姓那里收购粮草。”

第三位有经验的老将接着话来,“第三点,我建议,加派士兵巩固城门,还有各地要处,我们不排除,唐邑是想声东击西,从别处潜入。”

耶律绍颜满意地点了点头,命令道:“一切就按三位将军的办吧。”

......

接下来,街道上出现了许许多多的士兵一边宣传大食国的厉害与好处,一边收购着百姓的粮食。

只是,局限于大食国派发的经费有限,他们收购百姓的粮食,价格要比市面上的价格还要低上一层。

百姓暗中怨声载道,敢怒不敢言。

“该死的大食士兵,这不是摆明就是抢吗,居然十九两就要买了我二十两的货。”

“你还好,他们出十两买下了我十五两的货。”

“你们听说没有,人家岳山城也是收购粮食,十两的货,城主给了五十两。”

“还说什么大食国好,哪有比得上大邢好。”

“你说的对,我赶紧把粮食收起来,不卖给那些混蛋。”

“我也是。”

......

过了一天,一个士兵脸色胆怯地回来禀告道:“报,我们只收购了两天的粮草,就没有再愿意卖粮食的百姓了。”

耶律绍颜咪起了眼,一脸疑惑,“为什么会这样的?”

那名士兵如实禀告道:“因为,我们出的钱有点低。”

“真的是这个原因吗?”耶律绍颜不敢苟同,他与众将领商议得出的价格,绝对不会让百姓有所损失,只是挣少了一点,也不应该出现到这种局面。

思索了一会,耶律绍颜忽然瞪大了双眼,一脸后怕的后知后觉,“不好,我们已经中了唐邑的诡计了,他在岳山城以高价收购粮食,原来是为了让莞极城的百姓产生嫉妒,唐邑是算准了我们必定会在攻取岳山城失利,也算准了我们粮草短缺,一旦我们出资不是按照唐邑在岳山城的标准,百姓就会自自然然觉得吃了亏,不肯把粮食卖给我们。”

“该死的唐邑,爹,我们的经费本来就不多,不如直接从百姓手中把粮食抢过来。”耶律怀第一时间提议道。

耶律绍颜狠狠地批评道:“你这样子做,不就正中了唐邑的下怀吗,你忘了吗,通林城的暴乱,就是引出民愤开始的,你是不是再想引起民愤。”

耶律怀旋即醒悟过后,咽了一口唾沫,后知后怕,经过了耶律绍颜的表述,他是彻彻底底地清楚了唐邑的诡计,还差点又再一次上钩,成为多一次大食国的千古罪人。

“那么,爹,我们现在怎么办?”耶律怀焦急地询问道。

耶律绍颜再度沉寂思索了片刻,方才开口回应,“依我看,唐邑带兵来得那么快,估计没有在岳山城逗留,他们的粮草应该比我们的还要少,我们就不再收取百姓的粮食,只要警惕着唐邑其他的小动作就可以了,我有点怀疑,这不是唐邑诡计的全部。”

“我明白了,爹!”耶律怀按照耶律绍颜的指示行动。

.......

接下来的几天,莞极城表里一片风平浪静,没有出现唐邑预想中的暴动。

城门外,大邢十万兵马日夜都在注视着莞极城的举动,忽然,一个伙头兵禀告道:“将军,不好了,我们的粮草已剩下不到五天的时间了。”

唐邑不慌不忙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示意着伙头兵下去。

众将领被唐邑的平淡所感染,也在心中泛不起波澜。

他们都知道,唐邑接下来必定有着什么令人意想不到的计谋,所以,他们更多是好奇。

任震率先好奇地问道:“将军,是不是已然有什么办法攻城了,说来听听吧。”

唐邑微微一笑,回应道:“确实是有,本来不想用到这个办法的,不过,耶律绍颜比我想像中的还要难缠,估计,他十分清楚我们的状况,要跟我们比耐久,我们确实是比不过他,还好,他忽略了一点,我比他们都要有钱。”

“请将军明示。”任震不明白唐邑这番话的含义,他没有继续深究的头脑,也不想花时间深究,直接询问起来。

唐邑解释道:“之前,经过了在岳山城收购粮食的举动,我已经把莞极城的百姓心中那股贪婪都调动起来,假如,我出巨资明码标价各个将领的头颅,你说城中会是怎样的情景?”

任震一点就明,一脸激动地回应道:“以百姓这种憎恨大食国士兵的情绪,又加上这一笔庞大巨款,他们自动会反叛起来,到时候,城中内乱,就是我们夺城的好时机。”

“没错。”唐邑奸诈地点了点头。

于是,唐邑立刻命人把莞极城中,各将领的身价全都标示出来,并让十万士兵一同高呼。

.......

城中的百姓开始有些心动:

“喂,你听到没有,耶律绍颜的头颅值十个亿啊,你想想,十个亿是什么概念?”

“耶律怀也有八个亿,其他的守城将领每人也都是好几个亿。”

“还有啊,每杀一名大食国士兵,奖励一千两啊。”

“别想了,你敢杀一人吗?”

“哈哈哈哈,我就说说看而已。”

.......

殊不知,这个有着猎杀大食国任何一个将领与士兵的想法,正在百姓心中快速蔓延,慢慢构建起蠢蠢欲动的信心。

这么庞大的数额,太吸引人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二度攻心 无风不起浪。

所有大食国士兵都处于人心惶惶之中,生怕自己的脑袋会搬家。

“爹,我们现在怎么办?唐邑要买起我们的脑袋,会不会全城百姓都真的会动手?”耶律怀一脸慌张,久久不能平息自己的胡思乱想。

或许被耶律怀带来的情绪所渲染,其他将领都用着迫切的目光,紧紧注视着耶律绍颜,希望得到一个妥善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

他们每一个人,也是被这样的第一次用钱来攻城的方法感到束手无策。

唐邑真到的有那么多钱吗?

他们不敢确定。

但是,让百姓贪婪的苗头助燃起来,就不再关系到唐邑真的有没有足够钱财的问题上,因为一旦有了个百姓开了先河,就再也止不住百姓有可能暴乱的势头。

“不如,把那些百姓都杀了吧?”一个将领在耶律绍颜还没有开声之前,胆怯地提议道。

只要把城中的所有百姓都杀了,他们就不再有后顾之忧。

耶律绍颜狠狠地带着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那名将领身上,怒声喝斥道:“你是不是傻,杀百姓?只要我们一动手,全都的百姓都会群而攻之,城中大乱,唐邑就趁机攻城,我们能抵御得了吗?况且,这么多百姓,我们能杀得了吗?你能不能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

那名将领无地自容地低下了头。

“那么爹,你是不是已然想到了什么好办法?”耶律怀急声询问道。

耶律绍颜一脸沉重地回复道:“等,只要再多等几天,等到唐邑自己退兵,我们就可以平安无事,所以,在这段时间,我们必须要加强守备,强行把百姓这股贪念都压下去,一旦唐邑退兵,百姓这股贪念自然而然会退散的。”

“原来如此,爹,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耶律怀第一个匆忙跑去,按照耶律绍颜的命令行事。

.......

又过了两天,城中尚处于平静之中,不过,在唐邑看来,这股平静只是表面上的虚伪。

“耶律绍颜以不变应万变,确实有点本事,看来,百姓那股贪念之火都还没有完完全全被激发,我需要再添加一把柴火才行。”

唐邑又让十万大军高声呼出,开出了一个令百姓与士兵截然都感到矛盾的条件。

.......

城中的大食国士兵立即处于思想争斗之中:

“你们听到没有,第一个投降者,尝钱一百万,其他投降者,尝钱一万。”

“你就别想着那些钱了,我们是大食国士兵,不能向大邢屈服。”

“说得挺口响,要是百姓把你给杀了,你什么都没了,投降,最起码保住了性命,有有点钱。”

“我们都是大食国士兵,你再说这样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

城中的百姓也处于思想争斗中:

“假如大食国的士兵全投降了,我们不是没有拿到一分钱。”

“能怎么办,现在守卫那么森严,我们不可能明目张胆地猎杀士兵。”

“假如有一个带头暴乱,我第一个就响应。”

“你说的就容易。”

......

紧接着,耶律绍颜下达了死命令,凡是士兵出逃者,格杀勿论。

.......

“唐将军,这样子,真的能赶在我们只剩下三天粮草之前,引起暴乱吗?”任震计算着时间,有了点小担心。

一旦粮草消耗殆尽,他们就必须放弃这个难得夺取莞极城的好机会,他有点不甘心。

唐邑看出了任震的心思,自信地解释道:“这个,你可以放心,大食国的士兵与莞极城的百姓都处于强大的压力之中,哪一方崩溃,都会造成一个不可挽回的局面,即使耶律绍颜已然做出了许多合理的对策,都将会是于事无补。在压力与金钱双重诱因之下,我估计,明天,就快要看到结果了。”

“那我就让士兵做好准备。”任震兴奋地走去鼓舞着士兵的士气。

......

清早,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这个时候,方才是人们熟睡的最佳时段。

守城的一名大食国士兵,悄悄地瞒着其他士兵,脱离了自己的岗位,从别处悄悄逃出了莞极城,来到了唐邑的大本营中,选择了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唐将军,我投降了,你是不是.......”那名大食国士兵吞吞吐吐地隐晦提及百万两的事。

唐邑微微一笑,“你放心,我做出的承诺,我会应验的,不过,我需要当着所有人面前,把一百万交付给你。”

“没问题。”那名大食国士兵兴奋道。

......

清晨,第一缕阳光射破了云层,落在了地面上,唐邑令士兵敲响了战鼓。

耶律绍颜误以为唐邑强行攻城,急急忙忙地带领着所有将领来到了城楼之上,观看究竟。

一看之下,发现唐邑根本就没有攻城之意,只是大搞排场,一脸不惑。

“耶律将军,等你好久了,你终于起床了,吃了早饭没有?”唐邑调侃道。

“唐将军,你搞这么大的一场戏码,不会就是为了叫醒我吃早饭吧?”耶律绍颜脸色沉着,丝毫不敢大意。

唐邑笑说道:“当然不是,我是让你做个见证人,见证我兑换的承诺。”

话音一落,一个身穿大食国军服的士兵走到唐邑身前,胆怯地低下了头,不敢与耶律绍颜四目相对。

耶律绍颜愣了愣,旋即明白唐邑的用意,咪起了双眼,一脸的质疑,“唐将军,你以为随便找个人假扮我大食国士兵,你想挑唆我们大食国士兵的计划就会成功了吗?”

唐邑道平淡道:“是不是我叫人假扮的,你心里应该十分清楚。好了,不说了,我还要为这位懂事的大食国士兵颁发奖金。”

唐邑从怀中掏出了一大叠钱票,递给了那个大食国士兵。

大食国士兵看到了钱票的数目,原本脸上尚有害怕的表情,旋即掩饰不了兴奋,高声地呼叫起来,“真的是一百万,真的是一百万,谢谢唐将军,谢谢唐将军。”

刹那间,所有大食国士兵也被这一股贪婪所感染,双眼隐晦地冒起了精光。

“不好。唐邑正在攻心,是真的可以挑唆我军与百姓。”

刹那间,耶律绍颜立刻再一度察觉到,那个大食国士兵的出现,不是唐邑主要的计谋所在,唐邑正在的计谋,是那个大食国士兵是真的接受了一百万两。

这是彻底激发了士兵与百姓的贪婪。

耶律绍颜立即遮掩了事实,命令道:“这个都是唐邑做出来的假象,全都给我听好,不许一人出城,违者,杀无赦!”

“是!”所有大食国士兵应声道。

只是,这股贪婪之风已经彻底燃起,耶律绍颜的强硬措施,已然起不到太大的用处。

.......

城中士兵,开始暗地讨论着潜逃的计划:

“那个摆明就是小谢,我认得出就是他。”

“没想到他是第一个做逃兵的人,更没想到,唐邑真的送上了一百万。”

“我决定了,我今晚也要逃出去,逃出去,最起码有钱可以拿,还不用这里担惊受怕,我受够了这种不安。”

“我也是,不是担心破城被杀,就是担心被百姓所杀,我也要逃出去。”

“我也要。”

.......

城中百姓,也终于到了迫不及待的时候:

“不行了,假如真的让所有士兵将领都归顺了大邢,我们能挣的钱就没有了。”

“我已然联系了好几百个兄弟了,我决定今晚就下手。”

“我也联系了好几百个兄弟,只要我们一同响应,莞极城的大食士兵,根本奈何不了我们。”

“对,杀!”

.......

又到了深夜,数百个大食国士兵开始偷偷摸摸地想要走出了城门,投靠唐邑。

几千名百姓早已严阵以待,堵截在那些士兵逃跑的路线上。

“杀!”

百姓一声大喝,双方旋即厮杀起来。

转眼间,那数百大食国士兵全都身死,那些百姓一脸兴奋把收刮着战利品,以用换取酬劳之用。

而刚刚这一剧烈的打斗声,引起了周边所有百姓的注意。

“相公,你听到没有,有什么终于动手了,我们也别落后。”

“可是,发现了,会被杀头的。”

“白痴,莞极城都将会被唐将军收复了,还需要怕被发现吗?”

“你说得也对,夫人,我们努力杀多了一点敌军,争取挣多一点钱。”

.......

“弟弟,你听到没有,终于有人动手了,快,把七大舅,八大伯都给我叫过来。”

“好的,大哥,我现在就去。”

.......

紧接着,从城中的一处猎杀大食国士兵的打斗,瞬间蔓延到整个莞极城。

百姓的暴乱正式开启。

......

“爹,不好了,不好了,好多百姓现在涌入了城主俯,我们该怎么办呢?”耶律怀害怕得来回踱动,坐立一安。

耶律绍颜死死地握着拳头,一拳打落在墙壁上。

厚实的墙壁,被强行打出了一个拳印的深坑。

“该死的,我还是低估了唐邑计谋。”耶律绍颜怒声地不甘心说道。

他连日来所做的一切,都在一瞬间变得了徒劳,表面上,一切都是钱惹的祸,谁叫自己没有唐邑有钱。

实际上,是自己的智谋远远不及唐邑,方才造成了这一局面。

忽然,一个士兵前来慌张地报告道:“报,有大批士兵打开了城门投降,现在,唐邑大军正在快速杀来了城主俯。”

“什么!”耶律怀直接喊出了声,“爹,你快想想办法,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别吵,跟着我就行了。”耶律绍颜怒声喝斥一句,转身离开。

耶律怀紧跟其后。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争议攻打第四城 城主俯的上空,猛然升起了一只空舟。

耶律绍颜以防万一,还是事先做好了逃生的事宜。

虽然,他不想承认这是在自己的辉煌事迹里,被迫画下浓重的一笔耻辱,可是,俯视而下,看到整个一片混乱的莞极城以及正在快速赶来的大邢军队,他还是庆幸自己的明智。

“唐邑,这次的失利,我不会善罢甘休的。”目光快速从大邢军队中锁定了领头的唐邑,耶律绍颜怒声叫喊,发出极之愤怒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

“哼,算你逃得快。”唐邑看着空舟已然远离了自己炫纹覆盖的射程之内,也只好无奈地承认,再一次被耶律怀逃出了自己的手掌心。

就这样,唐邑成功收复了第三城,莞极城。

......

接下来的几天,唐邑按照之前的承诺,把该分发百姓的酬劳,一分没少地分发出去,那些投降的士兵,也得到了少量的嘉奖,莞极城,处在一片祥和的景况之下。

但唐邑知道,一日没有收复边境四城,一日不搜寻到郭东临通番卖国的罪证,这一片祥和,始终都是假象。

所以,唐邑在决定要拿下第四城之前,必须巩固第三城,以免被郭东临有机可趁。

接下来的一个月,唐邑专门命人加强城中的防御措施,以及自己暗中设置了一些陷阱,多加一层保障。

期间,邢盛昌派人前来嘉许唐邑,简简单单地做了个表面样子,没有做出什么实质的表示。

唐邑也没有纠结。

他知道,这确实是邢盛昌不愿意看到了一个局面,因为,他已经连续不费一兵一卒收复了边境三座城池。

可想而知,这样的一个壮举,让举国百姓都处于仰慕崇拜之中,唐邑的声望,真的已然有超过邢盛昌作为大邢国帝皇的势头。

又接下来的一个月,唐邑依旧命人加强城中的防御措施,冒求做到更加巩固。

郭东临已然有些不耐烦唐邑的举动,教唆道:“唐将军,我们已经在这里修养了生息两个多月了,是时候兵发第四城了。”

唐邑淡然地摆了摆手,道:“郭尚书,想要拿下第四城,谈何容易,第四城天令城是具有最险峻的天险,是真正可以做到只要有一万兵马,就能抵御十万大军的易守难攻,没有把握之前,我是不打算出兵的。”

“以唐将军的才智,怎么会想不出办法,我想,唐将军是不想攻城罢了。”郭东临挑衅道。

唐邑冷冷地笑了笑,一脸傲然,“我就是不想攻,你管得着吗?”

“你....你....”郭东临一时之间,气得脸色都变得了铁青,冷声质问道:“唐将军,你知道我是钦差,我有权利监管你的举动,我现在命令你,立刻发兵。”

唐邑不以为然,肆无忌惮地嘲笑起来,将郭东临的威胁,全不放在心上,“不好意思,郭尚书,假如你自己想攻的话,我不勉强你,不过,没我命令,你是带不走我的一兵一卒,所以说,在这里,我最大。你那个什么钦差,在这里,还真的不管用。”

这么简明的阴谋,早已昭然若揭,几乎全都印在了郭东临的脸上。

唐邑又岂能轻易中计。

郭东临的心思,无非就是要自己仓促带兵,让大食国士兵,利用天令城的天险,杀得自己一个措手不及,片甲不留,好让自己损兵折将,到时候,在少兵的状态下,其他三城也会是大食国的囊中之物。

郭东临听到唐邑的语气,就是代表着唐邑的态度,知道已然无法改变。

死死地怒视着唐邑,郭东临要挟道:“既然你不肯出兵,我只要上奏皇上。”

“随便。”唐邑无所谓地松了松肩,也懒得理会郭东临。

郭东临立刻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开始修书上奏。

........

几日后,贵祥果真带着圣旨来到莞极城。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令唐邑即日起,兵法天令城,以最快速度,拿下天令城,钦此!”贵祥宣布道。

唐邑立在原地,没有接旨。

贵祥有点小生气,“唐将军,接旨。”

唐邑挥了挥手,郑重道:“请恕微臣不能接旨,一旦接了旨,边境四城就将会不保,重新落入了大食国手中,到时候,想要回来,就难上加难。”

贵祥愣了愣,一脸惊恐,紧张道:“唐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

唐邑如实地把所天令城的优势以及自己军中的劣势说得清晰明朗,就连不懂得行军打仗的贵祥,也听出了个中的危机因素,慌忙地把圣旨收了起来,“唐将军,请放心,我一定会把这些细节全都告知皇上,在下告辞。”

话毕,贵祥风风火火地离开。

此时,唐邑对郭东临轻轻地展示了一抹得意的微笑。

郭东临紧紧握起了拳头,转身离开。

攻打天令城的计谋,彻底失败!

........

大邢国皇宫大厅。

贵祥将唐邑所说的话一五一十地告知了邢盛昌。

邢盛昌有点小犹豫,拿不定主意,“各位卿家,你们觉得唐邑所说的话,是否有理。”

太师郭旅第一个出声反对,“禀告皇上,这些都是唐邑子虚乌有的说法,他摆明就是不想攻打天令城。”

八皇爷邢风戈附和道:“我赞同太师所说的话,打仗除了讲谋略,还要讲气势,唐邑这样的做法,无疑在暗中消磨了我军的士气。”

杨焰立刻反对道:“话不能这样说,谋略不妥当,令到我大邢士兵损兵折将,那到时候才叫没了士气。”

国师李禹林赞同杨焰的说法,“唐将军已然把利弊都说出来了,百弊而无一利,假如皇上硬是要一意孤行的话,恐怕,到时候,真的如唐将军的说,想要修复四城,就难上加难了。”

.......

文武百官你一言,我一语,都持有不同的观点。

邢盛昌何尝不知道个中利弊,他只是在更深层次地考虑着大邢国的命运。

显然,这是一个有借口猎杀唐邑的好机会,可以使唐邑没有推脱死罪的借口,可是,接下来,他要考虑派谁去前收复边境四城。

环视了大殿上一圈,邢盛昌也找不到比唐邑更加合适的人选。

这几仗,打得实在太精彩了,彻彻底底地彰显出唐邑过人的才智与谋略。

唐邑的重要性,已无法被其他将领所代替。

毕竟,国土的完整代表一个国家的尊严,若是被大食国占据了边境四城,会寒了白姓的心,大邢皇室的信誉,也是史无前例的下滑。

邢盛昌已然有了主见,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安静。

但他没有急于表达自己的见解,他还是想听听邢人皇的意见,用以考察邢人皇的资质。

“人皇,你觉得如何?”邢盛昌开声问道。

邢人皇想了片刻,回复道:“禀父皇,大食国日渐猖獗,唐将军此番胜仗,是大大鼓舞了我国的威望,倘若,真的如唐将军所说,因为要去攻打天令城,令到我军有可能大败,那么,到时候,我国好不容易提升到的威望,就会瞬间化为乌有。所以,我觉得还是按惊恐唐将军所说,暂且按兵不动,这样子,既可以保存我国的威望,也可以有三城在手,一举两得。”

“好,分析的不错。”邢盛昌大感欣慰,“那就照你的意思去办吧。”

“是,父皇。”邢人皇轻轻回复一句,还有着后续要说的话语,“不过,父皇,既然三城都在唐将军的掌控之下,我相信,以唐将军的智谋,即使他不在,也不会有什么损失的,帝皇阁已经命人派了邀请过来,这次的试炼将在大李国进行,我想,只要有唐将军陪伴着皇小姨前行,估计,皇小姨这次绝对会顺从,而且,有唐将军在,皇小姨的安全也会得到了保障。”

“帝皇阁考核吗?”

邢盛昌苦恼地撑着额头,想起每年劝说邢兆君参加帝皇阁考核,到头来,不是邢兆君自己偷偷溜了,就是强行令到自己出现一些小毛病,有意躲避。

有了邢人皇的提醒,邢盛昌觉得有点合理,直到现在为止,唐邑是与邢兆君关系最好的一人,应该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可邢盛昌熟知邢兆君的顽皮性格,还不敢十分断然,这就是个必然的办法。

“这按你这个意思去办吧。”邢盛昌无奈地同意道,这是最好的一个办法了。

“是,父皇!”邢人皇的嘴面闪过了一抹阴险的笑意。

......

又过了几日,贵祥拿着圣旨,带同着邢兆君,一起来了莞极城。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经朕与群臣商议,同意唐邑暂时不攻打天令城的建议,由于帝皇阁考核将至,今命令唐邑保护郡主一同前进大李国,钦此。”贵祥宣布读圣旨。

邢兆君一副兴奋地眨着眼睛,“师父,我是你的好徒儿,你不会这么忍心丢下我自己一个上路的?”

唐邑“........”

唐邑无奈地接过了圣旨。

邢兆君旋即手舞足蹈。

唐邑心中不禁暗暗叹了一口气,此行,估计也不简单。

帝皇阁,天下九大势力之一,每年专门举办一个招揽各国皇室子弟的考核,通过者,可以获得前行帝皇阁修练帝皇之气的名额。

所以,每年那些皇室子弟,就算是打破头颅也想进入帝皇阁。

一来,进入了帝皇阁,无疑让自己的国家背靠着天下九大势力,所谓树大好乘凉,自自然然,他们的国家地位,会水涨船高;

二来,帝皇之气是帝皇阁的其中一项镇派之宝,学会了,那就是等同于自己入了高手的领域。

二者,都十分吸引人!

只是,这样的考核,会伴随着十分高风险的试炼,每年都可以统计出一个差天共地的数据,一个是屈指可数的进入帝皇阁的人数,不足十人;一个是试炼中死亡的人数,数不清。

唐邑暗暗苦闷,“唉,算了,谁叫她是我徒弟,总不能看着她去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出发大李国 距离帝皇阁考核还有一段时间,唐邑决定要好好训练邢兆君。

自从从青鸾殿回来后,邢兆君的修为就停止不前。

不是邢兆君没有好的天赋,唐邑见过所有人之中,就数邢兆君的天赋最为逆天,把别人的招式随便看一眼,几本上就能完美模仿出来。

只是,邢兆君生性活泼好动,一心一意潜心在玩乐方面,根本就懒得修练。

“好了,从明天开始,我就帮你进行地狱式修练。”唐邑郑重其辞道。

“好的,师父。”邢兆君爽快地答应道。

然而,说好的地狱式修练,到头来,邢兆君修练一天,就唠唠叨叨,振振有词地拒绝接下来的安排。

“师父,你长得又帅,人又好,钱又多,你难到愿意看到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成天受这种痛苦的煎熬吗?”邢兆君哭得泪眼婆娑。

“能!”唐邑严格地回应道:“这些修练都是你日后保命之用,你必须给我认认真真地做好。”

邢兆君一脸可怜与委屈,“师父,有你在,我还需要做这样干什么?你那么强?”

唐邑全都当看不到,依旧冷漠,“我强是我的事,你必须要修练。”

邢兆君孤注一掷,“好,师父,是你逼我的。你再逼我,我就告诉师娘,说你在外面沾花惹草。”

唐邑不屑地笑了笑,“你以为楚楚会相信吗?”

邢兆君抹去了脸上的泪痕,露出了恶魔般的笑容,“师父,这个很难说,女人对这方面可是很敏感的,别忘了,我可是郡主,栽赃这种东西,我有绝对的实力。”

唐邑愣了愣,脸色徒然变得痛不欲生地铁青。

女人,是种难以揣测的生物,尤其是面对着比自己强势的女人。

到最后,他还是联想到,可能真的会有邢兆君说的结果,头皮就是一阵的发麻。

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好,算你狠。”唐邑死死地盯着邢兆君,颓废地妥协道。

“谢谢师父!”邢兆君又高高兴兴地可以得过且过。

......

接下来的日子里,邢兆君居然与南宫漠寒混熟了。

两人形影不离,就像是一对亲生姐妹。

由于邢兆君年长几岁,所以,南宫漠寒居然以邢兆君马首是瞻。

唐邑是无比的郁闷。

南宫漠寒生性冷淡,对任何人,任何事都冷淡,居然对邢兆君展露出了一副友善亲昵的姿态。

这是什么鬼?

唐邑可是花费了好长的几个月时间,不断地献辛勤,方才换来了南宫漠寒对自己的态度稍稍好转了些许,然而,敌不过邢兆君短短几日。

敢情,邢兆君这种自来熟的性格,也太过强大了,把冰山都能溶解。

......

又过了好些日子,帝皇阁的考核差不多到了该起程的时候。

“高大民,你听好,你手中的兵权绝对不能给任何人,不管那人是什么官位,记住,我的命令才是命令,其他人的命令,当耳边风就可以了。”

唐邑确定好出发大李国的人选,带走了任震以及一批士兵,剩下的,以高大民为首的一批将军作为抵御大食国进犯的保障。

事实上,唐邑已将莞极城打造成一个强大的抵御堡垒,即使没有自己坐镇,也能可以做到了易守难攻的局面。

然而,郭东临坚持不肯陪同上路,唐邑就必须再三叮嘱高大民,彻底用三言两语架空了郭东临的权力。

毕竟,郭东临是个细作,定然会不安什么好心。

“末将领命。”高大民信誓旦旦道。

郭东临听到唐邑明显的暗讽,嘴角不禁抽了抽,死死地盯着唐邑,不言语。

就这样,唐邑带领着邢兆君,任震,以及一同跟随的南宫漠寒一群人,正式出发。

......

大李国皇宫的书房内,一个身穿龙袍的病歪男子,在苍白的脸容上,露出了难以遮掩的兴奋。

他就是李成藏,大李国的现任最高权力话事人。

只是,以他尊贵的身份,却没有坐在书房上的那张龙椅上,反而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一副下人的姿态,完全不像是一个帝皇的举止。

因为,龙椅上有人,是一个身穿黑袍的男子——简晃,往生教的黑袍祭司。

“禀告祭司大人,各国的皇室子弟都已经起行了,敢问大人,现在我们该怎样做?”李成藏咳了两声,迫不及待地问询问道。

简晃轻轻瞄了一眼李成藏,目光也不再逗留,脸色是截然相反地有点阴沉,望向了窗外。

好像这道深邃的目光,可以看得更远,也使他暗暗有点担忧。

“我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你是想要快点通过夺取他人的帝皇之气,来使自己突破天境,进入域,这样你就以延长寿命了。可是,我们这次面对的是天下九大势力之一的帝皇阁,万事都要小心,否则,你我的计划,都将会成为泡影。”简晃谨慎地提点道。

李成藏强行将自己的贪婪心思压抑起来,即使他时刻心系着各国皇室子弟的举动,也不敢做些明目张胆的逾越行为。

寿命将至,延长寿命的唯一方法,就是突破自身的桎梏。

他从简晃身上获悉了进入第一域虚域的方法,故此才与简晃合作,铤而走险,暗中策划一个惊天动地的大阴谋,冒死得罪帝皇阁。

在他的眼里,所有名利与富贵,都是浮云,生命才是最保宝的财富,他不想就这样死去。

点了点头,李成藏郑重地回应道:“祭司大人说得是,小人的心智还没有练到家,差点误了大人的好事,不过,我们即将要面对的是那位大人物,我们能成功吗?”

计划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然而,这次帝皇阁的考核,居然到了临近开展的时候,空降出一位帝皇阁的大人物,让已然制定好的计划,有了不可预计的因素。

简晃沉寂了片刻,方才说出自信的语气,“这个你放心,等我做好了完全之策,就算是他来,我们也有足够的实力实对。”

“这样就好。”李成藏暗暗呼出了一口凉气,变得了心安起来。

殊不知,简晃只是在李成藏面前做做样子罢了,那个大人物,可是比白穆与克索尔还要强大的存在。

简晃心中是无比的郁闷,自己在青鸾殿身受重伤,经过了好几个月的调息,也不见得好转。

好不容易想借着这个契机,自己要夺取一些帝皇之气,直接提升修为,好让自己的伤恢复。

本来,天下有着数以万计这种小国,历年来,开展这种考核,少有这种大人物出现,却又碰巧让自己遇见,真是时不运也。

同时,也就说明,进入这次大李国考核的皇室之弟中,有着令帝皇阁大人物出面的天子骄子。

那么,能吸取帝皇之气的量,可想而知,是多么的庞大。

机遇与危险成了共存。

简晃可不想白白放弃。

至于李成藏,一个棋子而子!

“还有,这次我让你去了解唐邑的行踪,了解得如何?”话锋一转,简晃依旧记挂着青鸾殿之仇,不除唐邑,他是不能善罢甘休。

“禀告祭司大人,唐邑已经陪同大邢郡主一同出发大李国,需不需要我......”李成藏举起一手,做出了一个封喉的动作,意思便是十分明了。

简晃又思索了片刻,回应道:“可以,但不能我们自己做,免得引起那位大人物的怀疑。”

“大邢国现在与大食国开战中,我会利用好他们的关系,来个借刀杀人的,没事的话,小的立刻去办。”

李成藏开始快步退出了房间。

简晃满意地露出了一抹阴险的笑意,“唐邑,当初你坏我大事,这次,我要用你的命来还,哈哈哈哈......”

......

过了好几日,唐邑来到了大李国的边境。

一进入大李国,大李国就派出了一位负责引路的将领。

对于早已记熟了帝皇阁考核流程的唐邑来说,出现这样的一个状况,有了点疑惑,开声问道:“每逢帝皇阁考核,都是帝皇阁的门人作为引导,这次居然要劳烦到大李军的将军亲自作为引导,还真有点意外?”

那名将领回应道:“这届的人数太多,帝皇阁的门人有限,我们只好代劳了。”

“原来如此。”唐邑欣然接受这种解释,但不代表他完全信服这个错漏大出的理由。

紧跟着那名将领的步伐,唐邑暗中提醒邢兆君,南宫漠寒,任震等人小心提防,避免出什么差错。

走了很长一段时间,唐邑被那名将领带到了一间茶寮之处,然后,那名将领交待着众人等待半刻,自己独自离去。

这样的蹊跷举动,更是印证了大李国有所图谋。

只是,面对这样的一个局面,唐邑更是想不明白,大邢国与大李国本没有仇怨,大李国又为何做出这样的一个不怀好意的事迹上来?

“不管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唐邑淡然道。

又过了一段时间,那名将军又带来了另一支部队。

部队上,打着的旗号,赫然是有着一个‘食’字的大食国。

“原来如此,大李国想事先让大邢国与大食国打起来,这样子,大李国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唐邑简单地猜想道,没有往深一层次想,也想不到更深的一层次。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剑气 大食国的部队中,从一顶豪华坐轿内,缓缓走出了一个雍容华贵的年轻青年。

鲁家业,大食国的大皇子,因为轻轻扫视了唐邑等人一圈,从而得知自己天境第九重天的修为,是冠绝全场。

于是,一脸高傲的脸容上,带着一具极之轻视的眼神,便最终落在了唐邑身上。

鲁家业语气极之不屑地问道:“你就是唐邑?”

他是没看过唐邑的真实面目,但已收到了确切的信息,知晓是唐邑就是作为护送大邢国郡主的大将军。

大邢国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以眼前一个青年马首是瞻,鲁家业还是相信自己的眼光。

“没想到,我这种小角色,也能让大食国的大皇子记住,真是.....恶心啊。”唐邑故意将话语的最后一句停顿了一下,说出了一个让众人都意想不到的词语,直接嘲讽起来。

邢兆君带起头,毫不忌讳地附和地笑出了声,“师父,你还真幽默,你形容的太贴切了。”

任震第人也是跟着大胆地笑了起来,全然不惧大食国所携带的兵力。

有唐邑表明了态度,他们可以不需要顾忌危险的问题。

鲁家业的脸色徒然变得阴沉,冷声威胁道:“唐邑,我命你立刻给我跪下来,向我道歉,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唐邑不以为然地挥了挥手,一脸的厌烦,“鲁家业,别说得自己很厉害,在我没改变主意之前,你劝你还是赶快逃离我的视线比较好。”

双方的实力,已然明显有了一定的差距,唐邑有足够的实力可以瞬间猎杀鲁家业,碍于身在大李国国境,不想因为一些小事,被大李国大肆放大,作为摆柄。

本来,这就是大李国主导出来的结果,唐邑理所当然不愿意按照大李国的意愿行事。

但在鲁家业看来,双方在表面上显露出的修为,是自己一方才是占据着绝对的实力。

“好,好,我还想有意招揽你为我大食国卖力的,看来,你已经没必要留在这世上了。”

鲁家业旋即从腰间拔出了长剑,剑尖指向唐邑。

得知从前线送来唐邑的举世事迹,他确实有点惜才,有种得唐邑,就有如虎添翼的念头,但是,得不到唐邑,他决不会让唐邑继续有损大食国的利益。

唐邑必须死!

“说得那么动听,我根本就不屑你们什么大食国,名字都比别的国家丑陋。”

唐邑淡然地伸出了手掌,手掌前端已然悬浮着四道被召唤的神鬼炫纹。

“你找死。”

鲁家业被唐邑的话是彻底的激怒,双脚用力一跺地,长剑随即落入了猎杀唐邑的轨迹之中。

“刺芒!”

一声大喝,长剑闪烁出了一片耀眼的白光,瞬间覆盖了唐邑等人的视线。

大食国部队中,一脸的得意:

“唐邑死定了,那是大皇子最厉害的杀着。”

“中了这一招的人,会短暂失去视力,那点短暂的犹豫,就是被大皇子猎杀的好时机。”

“凡是低于大皇子修为的修者,没有一人能够接得了这招。”

......

“雕虫小技!”唐邑用手遮挡了双眼,挡住了白光。

虽然,突如其来的一股刺眼白光,扰乱了自己的视线,眼前是一片的空白。

但是,唐邑的语气依旧存着有尤为不屑的淡然。

就连大邢国所有人,都是心安理得地用手遮挡着双眼,没有出现过任何一丝焦虑的急叫声。

反而,他们每个人都有点不忿,有点责怪这个占据着便宜的招式,让他们错过了唐邑即将出手的强势一面。

只听见唐邑的话音刚落,四道神鬼炫纹泛起了璀璨蓝光。

蓝光的强度丝毫不逊色于白光,有种日月争辉的错觉。

紧接着,四大神鬼现身,完全无视白光,直接挥拳而出。

“这就是传说中,中州唐俯的炫纹,有点意思。”

鲁家业的长剑去势旋即加强。

“嘭!”

一声闷响,长剑与四大神鬼的拳头相撞。

长剑居然刺不入神鬼拳头分毫,还呈现出被一股强大冲劲折弯的现象。

“什么!”

鲁家业一脸的震惊与慌张。

实力高低立判,他居然不是四大神鬼一拳之将。

之前豪言壮语的大食国部队,瞬间被打脸:

“怎么可能,那四个怪物居然接下了大皇子的刺芒?”

“该死的,怎么会有这种事,那四个怪物不是地境第十重天的吗?”

“不好了,大皇子快要输了。”

.......

“铛!”

“铛!”

“铛!”

.......

长剑终于抵御不了拳头的冲劲,折断了好几段,白色芒光也紧随着消失。

没有了长剑的抵御,鲁家业正在看着四大神鬼的拳头在自己眼帘里急速放大,有种死亡逼近的感觉。

就在此时,茶寮的屋顶被一道强横的剑气劈开,紧接着,剑气从上而下,直接掠过了四大神鬼与鲁家业仅存的间隙,打落地在。

“嘭!”

又是一声巨响,剑气与地面产生了一股强大的余波,强行分离了鲁家业与四大神鬼。

一个呼吸的时间,余波消散,除了茶寮的屋顶,其他在茶寮的一切,完整无缺。

就这样,鲁家业侥幸地躲过了一劫,劫后余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唐邑也没有打算要乘胜追击,他更关心的是,到底是谁能够施展出这一道强悍又有分寸的剑气,既可以不伤及鲁家业与四大神鬼分毫,又可以强行平息了这场打斗。

这种深不可测的实力,唐邑可以断然,此人的修为绝对是超越了自己所想像的范围之内。

他不敢再造次。

反正,杀不杀鲁家业,都对自己没有造成实质性的损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只是,茶寮四周空空如是,没有任何可以发出这道剑气之人。

“敢问前辈是何人,请现身。”唐邑礼貌地叫唤道。

茶寮里,久久没有人回应。

“算了,我们走吧。”唐邑也不纠结,带领着大邢部队离开了茶寮。

鲁家业率领的大食国部队,再也不敢阻拦。

见识过唐邑的真正实力,方才知道什么才是差距,唐邑有碾压他们任何一人的实力。

鲁家业眼睁睁地看着唐邑唐邑离开,心还是有所不甘。

不但杀不了唐邑,还让自己背负这样的一个耻辱。

“唐邑,我一定会把这天的仇给报的。”鲁家业暗暗发誓道。

......

“师尊,你刚才的为什么挥剑?你砍哪里了?”

茶寮三十里外,又是一个茶寮。

一个简陋的台面上,一壶茶,两个杯,坐有一老一嫩。

只是青年面前的杯中茶已然被老者刚才挥剑带出的震动,悉数牵连到杯外,杯里空空如是。

老者面前的那杯茶水,丝毫不受影响。

于是,老者这样的一个举动,甚至引起了青年极力眺望着远方。

可他依旧看不到留下的刀痕前方,究竟有着什么。

“为什么挥剑?呵呵,因为看到了好久都没有看到过的东西,一时技痒,所以挥剑了,不过,有点老了,砍不中。”老者收起了剑,挂回了后背,又是一脸若无其事地喝起了茶。

而他,并没坐在椅子上喝茶,他弯曲着膝盖,犹如稳坐在椅子上。

因为,他的剑好重,挂在后背的一瞬间,两脚又深入了地下几寸。

他不坐椅子,便有着担心坐坏的理由。

青年当然不相信老者有砍不中的道理,要是砍不中,也是故意砍不中。

他便更加好奇老者话中所提及的东西,收回了疑惑的目光,直接询问道:“能够让师尊都技痒的东西,一定是什么奇珍异宝,师尊,那是什么?”

“呵呵,别着急,你很快知道的了。”老者卖了个关子,没有正式回复道。

“我知道了,师尊。”青年不敢再纠缠,提起了水壶,先给老者倒下茶,再给自己倒下了一杯,无奈地喝了起来。

很快,一壶茶水已经被喝了清光,青年也喝得不再耐烦。

“师尊,怎么大李国的皇帝还没有来接我们的?”青年有点生气。

老者安抚道:“等也是一种修练,你的资质算是不错,我这次带你出来,就像希望你在心智方面有所成熟,这样子,你的修为才会突飞猛进的。”

“谨遵师尊教诲。”青年又点多了一壶茶水。

终于,喝光了第二壶茶水之后,李成藏匆匆忙忙地带着一众文武百官到达了茶寮。

“小人来迟,还望大小见谅。”李成藏恭敬道。

老者和蔼地挥了挥手,“李国主,没关系,你身为国主,公事繁忙,我们可以理解。”

“谢大人。”李成藏歉意地行了行礼,摆出了一个‘请’字姿势,“初试的场所已经按照了大人所布置,一切都准备就绪,大人可以移步到我为你准备的俯允中,等待结果。”

“先谢过李国主,可是,我先不想回俯允之中。”老者站起了身,开始向着李成藏手指的相反指向开始迈步,道:“我忽然心血来潮,想看看这次考生的初试。”

“这样子,也好。”李成藏没有挽留。

刚走了两步,老者忽然停了下来,声音徒然变得冷淡了许多,“李国主,我希望你不要在我面前搞小动作,各国的恩怨,就由各国自己处理,要是你再强行插上一脚,别怪我剑下无情。”

话毕,老者继续远走,青年紧跟在后面。

李成藏愣了愣,后背旋即泛起了一片冷汗。

这样明显的举动,还是瞒不过这个大人物的法眼。

他是听出了老者的警告,但也仅仅是听出了警告自己不能强行对唐邑动手,还没有发现自己的大阴谋,也是暗暗呼出一口凉气。

“唐邑还真大命,算了,暂且就放过他,黑袍祭司也不会怪我的。”李成藏暗自决定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抢资源 逐渐地,唐邑带领着大部队步入了正途,可以看到了陆陆续续前往同一地点的各国皇室子弟。

显然,经过了刚才唐邑展示出的超乎想像的强势实力,那名带路的将军不再敢起一些小心思。

唐邑对他的感觉,如同一只猛兽,一旦锁定了猎物,就是展示出毫无顾忌的猎杀。

他是真的能感受到唐邑对鲁家业的强烈杀意,要不是突如其来的一个强悍剑气,今次的帝皇阁的考核,大食国已早早落选,空余一具具尸体。

若是还继续找荏,那不是自己找死的节奏吗?

那名带路的将军安安份分地引路,经过了一个时辰,把唐邑带领到一道河岸边上,方才自行离去。

而河岸边上,一个穿着青袍的中年男子,背后挂有一把长剑,立在渡头上。

长剑上,刻有一个‘皇’字,中年子男的气息,也徒然显得比那些停止在河岸边上的皇室子弟要高上几个档次。

‘皇’就是代表着帝皇阁,中年男子的出现,预示着眼前将会是帝皇阁的第一次考核,他身旁立着一个大沙漏,就是一个最好的作证。

他正在计算着时间。

还有,大沙漏旁边,堆放着长度大小参次不齐的数千棵树干。

显然,这些树干与接下来第一个考核息息相关。

所有皇室子弟都不敢造次,把平日的高傲全都收敛起来。

因为,中年男子的腰间上,挂有着一个代表身份的小牌子,牌子上,刻有‘参事廖中’四字,说明了,廖中就是这次的主考官。

他们都等待着廖中发报着第一个考核项目。

每年的考核项目都不尽相同,而且,每年的考核都是非常严格,过时不候。

过了一段时间,大沙漏里的流沙悉数流入底部,廖中开始开声宣布,“这次我宣布,考核正式开始,凡是未能按时出现在我面前的,一律当作淘汰。好,第一项考核.......”

廖中话还没有继续讲下去,鲁家业带着大食国的一众部下匆忙赶至,在一片寂静的氛围中,他们的喘息声,尤为突出。

廖中看着鲁家业,蹙起了眉头,严正道:“这位考生,你已经迟到了,请你出去。”

鲁家业走到了廖中身旁,轻声说道:“这位大哥,我堂哥是帝皇阁的鲁百城副大参事,可否破例一次。”

帝皇阁参事,主管外事,例如组织每年的试炼,就是他们的主要职责之一,权力仅仅次于帝皇阁的核心子弟。

廖中只是普通参事,想了想利弊,还是点了点头,“下不为例。”

“是!是!”鲁家业连连点头,还对唐邑等人展示了一个挑衅的笑容。

刹那间,全场在都为这次的不满议论纷纷:

“怎么可以这样,不是说迟到的不能参加考核的吗?”

“这摆明是找关系。”

“这样做,对我们公平吗?”

........

廖中冷声道:“谁不满意,谁可以离开,没有阻拦你们。”

话音一落,全场开始慢慢变回了肃静。

而邢兆君刚想发声讨要公道,唐邑立刻轻声阻止道:“郡主,我们不能强出头,我们没必要给考官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反正,我们自己有实力。”

“可是,我就是看不惯鲁家业那张嘴脸。”邢兆君很难咽下这口憋屈的怨气。

唐邑轻轻一笑,“郡主,你越是冲动,鲁家业就越开心,他想的就是想你自动退去,你看不惯他的那张嘴脸,只会让自己感觉不舒服,为何不让他感受不舒服?”

邢兆君顿时来了精神,“师父,你是不是又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唐邑轻轻点了点头,道:“也不算什么好玩的东西,就是想恶心恶心鲁家业,他不想我们通过考核,我们偏偏比他还要早通过考核,气死他。”

邢兆君拍手中好,“好,就这么定了。”

唐邑暗暗呼出一口气,小孩子,还真易骗,这样做,既可以不得罪考官,又可以让邢兆君全力以赴,真是一举两得。

终于,全场安静下来,廖中冷冷不屑地笑了笑,继续刚才的话题,“这次的考核很简单,渡河。各国所有皇子公主,都必须把自己所带来的人,一同渡过对岸,方能通过第一项考核,规则就是每五个人,可以得到一根树干,渡河期间,不能落水,否则当输,好,考核开始。”

话毕,廖中倒转了沙漏,预示着这次考核,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

然后,在场所有的皇室子弟,开始快速挑选树干,冒求第一时间挑选出最大最长的树干。

唐邑共带领百余人,随便二十根树干,他知道考核的意义不应该就这么肤浅。

二十根树干做成的木筏,位置太过狭窄,根本不可能做到百余人一次性渡河的可能。

似乎,这次的考核是需要各人开动脑筋,尽量在有限的资源想办法。

忽然,场上,有一个国家的皇室子弟高声呼喊起来,“考官,我的木头被人抢了!”

廖中无动于衷,“这不在我的管理范围之内。”

刹那间,所有人都回味起规则,也从别一个歪理读懂了规则。

规则明确地指出,五人可以分派到一根树干,确实没有说不可以抢。

“抢!”

就在仅仅在廖中的声音响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从人群中发出了一道响亮的喊声,场面正式陷入了相互抢夺的局面。

“师父,我们也要抢吗?”邢兆君拔出了腰间长剑,跃跃欲试。

唐邑轻轻敲了敲邢兆君的头,严正道:“我们要堂堂正正地渡河,不需要用到什么下三滥的手段。”

邢兆君张开了嘴巴,一脸的不可思议,“师父,你没事吧,你是不是发烧了,这根本就不像是你平时说的话,你不是一个大奸商吗,你不是最喜欢占人便宜的吗?”

唐邑“........”

唐邑何尝没有想到利用规则的漏洞,但是,关乎到邢兆君的将来,还是坚决让邢兆君堂堂正正地进入帝皇阁。

唐邑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再一次严正道:“你就别想什么歪主意了,这次,我心意已决。”

邢兆君错愕地点了点头,脸上震惊的表情,还是久久地没有重复平复下来。

过了一小段时间,抢夺的火苗蔓延到了唐邑等人身上。

一个国家的皇室子弟带领百余名部下冲抢了过来。

那名皇室子弟看了看大邢的旗帜,不屑道:“大邢国,小国而已,把所有树干交出来,我可以不跟你们计较。”

“白痴!”

唐邑,邢兆君同时发出了鄙视的口吻。

“找死!”那名皇室子弟手中剑一挥,百余名部下一拥而上。

唐邑立刻召唤出了四大神鬼,不到几个呼吸的时间,那名皇室子弟与百余名部下,都被打成了猪头。

唐邑的四大神鬼配合出的实力,太强了!

然而,第一个国家的失败,并没有引出其他国家对大邢国的敬畏,十余个国家的皇室子弟,正在带领着自己的部下慢慢前进。

“小子,把你的树干交出来,我们可以不跟你计较。”

“小子,假如你不想受皮肉之苦的话,那就把所有树干都交出来。”

“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不杀你,算是对你的仁慈了。”

“我就是不明白,一个小国而已,需要这么多人。小子,怪就怪你自己倒霉。”

.......

刹那间,唐邑明白了为何会落入了这样的一个局面,简简单单地望了一望一脸得意的鲁家业,结果是呼之欲出。

这十余个国家都与大食国没有什么交集,必定是鲁家业承诺了什么有利的条件,方使他们为了让大邢退出,团结一致。

“唐邑,你们大邢想进入帝皇阁,门都没有,我堂哥可是那里的参事,他们自然对我有所自己,所以,我在这里,要多少人,就有多少人。”鲁家业不惧怕唐邑的目光,直接不屑地对视起来。

唐邑冷冷一笑,不以为然,“作为一个商人,我本打着不想伤着各国的和气来行动,不过,不让引起你们对大邢国的害怕,你们是不会知难而退的。”

唐邑手中大毛笔挥动,快速刻画出融合神鬼炫纹,三个神鬼退化成神鬼炫纹,瞬间融合出了大神鬼。

“吼~”

一个三丈大的巨人徒然出现在众人面前,一声呼天抢地的震撼大叫,配合着散发出的慑人气势,所有人都瞬间感受到一股胆寒袭身,都不自觉地停下抢夺的动作,震惊地看着大神鬼。

“这是什么鬼?好强大,好恐怖啊!”

“我看不出那个巨人的实力,我一个天境十二重天的修者居然看不出那个巨大的实力?”

“我全都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那只是怪物吧。”

........

就在所有人的议论声中,大神鬼一拳打出,直接打落在地。

“嘭!”

一声巨响,地面上赫然出现了如同陨石坠地的巨坑,也出现了如同损石坠地的震动。

这一拳的威力,远远超过了众人预想的范围,这一拳,是彻底打碎了所有人还想要夺取大邢国树木的念头。

那十余个国家的皇家子弟,每个人都咽了一口唾沫,开始快速后退。

还抢?那不是在找死吗?

这大邢国的实力,也太强悍了。

“那是什么?那是什么?”鲁家业一脸惊慌与不忿,根据得回来的消息,根本就没有提及到这个巨人的出现。

而这个巨人的出现,是彻底预示了鲁家业的小计谋失败。

“唐邑!”

鲁家业对唐邑的畏惧又徒添好几分,同时,他更加肯定,唐邑不可以留。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真正的考核 随着大神鬼的立威,再没有人敢小觑大邢国这个边陲小国的实力。

大神鬼很强!大邢国便是这里最强的一国!

甚至有不少国家开始担心自己的树干被大邢国抢夺,暗暗结成了联盟。

唐邑强行胀大了大邢国的实力后,也不多作其他无谓举动,直接收起了大神鬼,开始研究如何渡河。

过了片刻,各国皇室子弟看到大邢国无动于衷,没有趁势施展抢夺,都放下心来,又继续执行各自的抢夺计划。

场面再度变得混乱。

唐邑直接无视眼前所看到的事物,一心一意陷于苦思之中,“怎么才能让二十根木头承载一百余人呢?”

忽然,唐邑眼前一亮,“有了,我想到办法了。”

紧接着,唐邑再度抽出了大毛笔,开始在地面上画炫纹。

第一笔纹路,唐邑就是把大毛笔在地面上拖行了三丈远,方才画下第二笔。

第二笔,乃至后面逐渐把炫纹成型的纹路,也尽是如些。

炫纹上,呈现出一片蓝光。

这是一个大型的冰系炫纹。

过了百息时间,炫纹成型,唐邑命令道:“将所有树干分散铺放在炫纹上。”

“是!”

所有士兵开始把二十根树干搬放到炫纹之中。

邢兆君的双眼旋即产生了好奇的精光,“师父,你到底想到了什么办法?”

“你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唐邑确保了二十根树干悉数分散在炫纹各处,大毛笔向炫纹一点,“小冰封!”

炫纹旋即冒起了寒气。

“咔!”

“咔!”

“咔!”

.......

然后,寒气快速覆盖了树干,树干全都给成了冰。

由于每根树干都是分散到一定的距离,寒气继续渗透着空气中的水分,将树干之间的距离,全都用冰来快速填平。

眨眼之间,一个大型冰层全都覆盖了树干。

炫纹随之消褪。

“你看,这就是我的办法,利用冰与树干做成了木筏。冰与树干都可以飘浮在水面上,这样一来,既然可大大增加了木筏的容量与平稳,又可以符合考核的要求,一举两得。”唐邑得意的解释道。

不过,邢兆君的好奇随之冷却下来,一脸的嫌弃,“还以为是个什么好办法,到头到,还是做了一只木筏,你做只船也能让我期待一点,唉,算了,将就一点吧。”

唐邑“......”

唐邑的嘴角抽了抽,都有种直接想捶碎这只呕心沥血制造出的木筏。

你这个混账丫头,现在你考核还是我考核?

唐邑为了邢兆君,还是强行忍下了这口闷气,再度命令道:“把木筏推下水,我们出发。”

“是!”

百余名士兵瞬间把木筏推下了水面,百余人悉数站在木筏上面,木筏真的没有沉下去,还如屡平地。

刹那间,各国皇室子弟看到了唐邑制造出的方法,旋转醒悟过来:

“还有这种方法,那么,还需要抢什么树干?按照这种方法,每根树干站十人,都绰绰有余。会冰系炫纹的,都给我过来。”

“我们这里谁是炫纹师,过来,渡河后,重重有赏。”

“我们这个国家重金邀请各个炫纹师。”

......

刚才还在打斗的场面,顷刻之记,都掀起了一个刻画冰系炫纹的热潮。

只是,各国的炫纹师,远远没有唐邑那样强势,他们的进度十分缓慢。

.......

“呵呵,有点小聪明。”

老者这次更加接近唐邑,立在三里的范围内,隐匿地观望着这个满意的结果。

“师尊,这有什么好夸张的,我当初考核的时候,比这个渡河还有困难好多倍。”

青年有点小嫉妒,因为老者少有对人有所赞许,得到老者之人,无一不是资质逆天的妖孽天才,现在都有不错的成就。

他是看不见,老者所赞赏的唐邑,有什么独特之处,而且,他还看透了唐邑的修为,对于老者对唐邑的赞赏,有种莫名的厌恶。

“你是不能同日而语的,当初,你进入帝皇阁之前,早已达到了域这个境界,再难的难关,也对你来说,都是个小儿科,不过,那个青年不同,别忘了,他只有地境。所以说,凡事都不能看表面,这是也是我要教你的。”老者的语气骤然变得语重心长,十分明显地用这一个事例,正在点明白自己想要说的道理。

青年却把老者的话,当作是对自己的教诲,旋即露出了一脸的愉悦,“谢谢师尊教诲。”

老者微笑地点了点头,又把目光再度倾注在三里远的河面上,露出了一副意味深长的笑意,“小子,我们帝皇阁的考核,可不是那么简单的,接下来,就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了?”

.......

河面上,百余个士兵分裂木筏两旁,努力划动着这块大木筏。

唐邑立在木筏中央,不断地召唤出冰系炫纹,施加在木筏上,缓解冰块溶解的速度。

“师父,你看,我们已经到达了河中央了。”过了一段时间,邢兆君度量出对岸的距离,兴奋地告知道。

“别那么放松,我们还没有到达对岸,一切都会有变数。”

唐邑可不想大意,表面的风平浪静,更是值得了他有所顾虑。

目前的平静,与之前盛传帝皇阁的考核难度着着天渊之别,唐邑不排除,有着还没有触发的危机,正在伺机而后动。

他作为引领着大邢国作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就必须有着这一份警惕,以免阴沟里翻船。

“怕什么,有师父在。”邢兆君天不怕,地不怕,在她的嘴里,直接将唐邑奉为最强大的存在。

所以,她往后回望,毫无压力地向着身后的鲁家业嘚瑟地做起了鬼面,当作发泄着集聚已久怨恨。

唐邑得到邢兆君的赞赏,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无形之中,他感觉自己越来越不像是邢兆君的师父,反而有点成了邢兆君的保姆。

唐邑无比的郁闷。

.......

岸边,鲁家业怒声呵斥道:“你们几个废物,还说是大食国最强的炫纹师,几个人合起来的进度,都远不及唐邑一人,说,什么时候才能把木筏完全冻结起来?”

“快了,快了。”几个炫纹师满头大汗,气喘如牛地推脱道。

他们一脸焦急,也是一脸的郁闷。

这怎么跟自己想像的不一样?为什么唐邑这么轻易就能制造大片冰层,自己好几个人,花费了这么长的时间,也只完成了唐邑那样一只木筏的一半?

他们不解!

此时,鲁家业知道一时三刻也急不来,望了望大沙漏剩余的时间,方才暗暗呼出一口气。

按照这样的进度,还是能够顺利渡河。

而且,解除了木筏的问题,鲁家业事先从自己的堂哥口中得到了这次考核的内幕,还是觉得,自己可以先于唐邑渡河。

从怀中抽出了一颗小药丸,鲁家业是暗自的得意,“唐邑,你想得太简单了,估计,接下来,有你麻烦的了。”

......

又过了一小段时间,平静的河面上,忽然出现了波涛。

几个呼吸的时间,波涛越发巨大,一高一低,跌宕起伏。

木筏随着波涛在飘荡。

“咔嚓!”一声,木筏炫纹上的冰层,旋即出现了裂纹。

“真正的考验,终于要来了。”唐邑再度一边巩固好冰层,用炫纹把断裂的冰层重修于好,一边拿出了大毛笔,开始刻画神鬼炫纹,以及融合神鬼炫纹。

“各位,抓好木筏上的树干,别从木筏上掉下水里。”唐邑提醒道。

“是!”所有人都紧急按照唐邑的指示行动。

紧接着,河面上,升起了一道大水柱。

又在眨眼之间,水柱悉数退去表层的水面,清晰了水柱内里,原来是包裹着的一只大型妖兽全都展示在众人面前。

“吼~”

一道嚎叫,巨型妖兽产生了一股慑人威势,丝毫不逊色于大神鬼所给众人带来的威压。

岸边,所有皇室子弟是一阵的惊恐:

“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河里会出现一只海蛟?”

“估计那只海蛟已经达到了墟域的境界了,我们还能渡河吗?”

“莫非,这才是这次考核的真实所在?”

“没错,一定是。”

.......

“帝皇阁下的本钱还真够大的。”唐邑脸色凝重,快速合出了大神鬼,严阵以待。

海蛟望了望大神鬼,不屑道:“好久都没遇到过中州唐俯的炫纹,小子,你的大神鬼有点弱啊。”

唐邑从海蛟的话语中,迅速分析出了多余的信息,试探性地问道:“前辈,看来你与中州唐俯有过一段交集,不知道前辈能不能放我们前行?”

海蛟冷冷一笑,“交集吗?我与中州唐俯确实是有交集,不过,是恶交。当年,我算是呼风唤雨,要不是中州唐俯出手,我就不会被废去修为,被迫要重新修练,最后沦落到替帝皇阁做这些有辱自己的事来,小子,你自己撞上门来,算你不倒霉了。”

唐邑的神色变得尤为冰冷起来,“言下之意,前辈不但是不让我们过去,而且,还要杀了我对吧?”

“小子,这次,你说对了。”海蛟得意道。

话毕,海蛟用头部强势向木筏俯冲之中。

“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唐邑大毛笔一指,大神鬼从木筏上一跃而起,挥出了强势一拳。

与海蛟的战斗,正式打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对战海蛟 “嘭!”

一声响彻天际的嘭撞,大神鬼的拳头与海蛟的头颅产生了剧烈的碰撞,巨大的余波,让已经平息了风浪的河面上,再度掀起了一波一波的大浪。

然而,双方的僵持只有维持短暂的两个呼吸时间。

海蛟的全身,覆盖着有着比肩钢片还要坚硬的鳞片,大神鬼平日用拳头制造出的强大冲劲,根本打不碎这些鳞片,完全起不到以前强势的效果。

而实际上,最根本的原因,就是海蛟的实力要比大神鬼高出了太多。

大神鬼的实力,能够触碰到墟域的高度,也就仅仅是越过了门槛。

在韩楚楚的招亲比试中,大神鬼已然将这股实力表现出相当具体。

海蛟的修为是墟域第三重天,比大邢国帝皇邢盛昌还要高上一个档次。

克索尔曾经说过,进入了域这个范畴之后,一重天就是一个鸿沟般的差距,想要以下克上,再也不可以像域以下那样简单。

唐邑不可能战胜海蛟!

“我说过,你的大神鬼有点弱,你的攻击,对我是不起作用的。”

海蛟的头颅猛然再一用力,一股强大的冲劲直接冲击着大神鬼的拳头。

“扑!”

刹那间,大神鬼抵御不了这股冲劲,被狠狠地撞入了水中。

“果然现在跟域的高手对战有点勉强。”唐邑看到这个意料之中的结果,神色凝重起来。

先是经过了与邢盛昌的战斗,再是经过了与海蛟的战斗,大神鬼各自面对两者,都是一将之合。

唐邑认清了大神鬼的本质实力,即使面对着海蛟,看不到有胜算可言,唐邑为了邢兆君的将来,也要必须继续战斗下去。

此时,大神鬼已然跃出了水面,立在唐邑身后。

唐邑聚精会神地开始激发出自身的鬼气,一瞬间,唐邑的双拳缠绕着一团阴森的蓝色气体。

岸边吃瓜群众,无一不震惊起来:

“那是什么?我怎么感觉到那股气体能让我感受到大神鬼一样的压迫?”

“我毛骨都悚然起来了,唐邑手下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感觉唐邑又变强了,我感觉唐邑已经不是地境第十重天的实力了。”

......

与吃瓜群众不同的是,老者同样出现了震惊,却是有理有据的震惊。

“没想到,天底下,居然还能有人可以动用这股力量,这小子,果然不能用一般常识来衡量。”老者旋即得出了结论,语气中,充满了遮掩不了的欣赏。

青年好奇起来,“师尊,那股蓝色气体到底是什么?”

老者简单地解释道:“鬼气,只有鬼怪才能驾驭的力量,凡人是根本不可能触碰的东西。”

青年不惑,“按照师尊那么说,那么,那小子不是人了吗?”

老者果断地摇了摇头,“他是人,因为,凡事都有例外,第一个驾驭这种力量的人,就是百万年前天下第一人,唐机元,没想到百万年后,居然会出现了第二个。”

刹那间,青年终于了解到老者为何眼光如此独到,如此欣赏唐邑。

一个地境的修者,居然能够有着与百万年前的天下第一人一样的体质,纵然青年看到了唐邑的资质十分低下,也要高看了唐邑几分。

“既然师尊这么说,我倒是想看看,那小子如何应对海蛟?”青年开始有点期待这场完全是敌强我寡的战斗。

“呵呵,我也想知道。”老者从眼缝中,也少有地咪出了好奇。

......

海蛟定了定神,轻佻与不屑的态度稍稍收敛了许多,“小子,你让我看到了不一定的中州唐俯人,你不简单。”

海蛟已经存活了数千年,有着足够的见闻,虽然是第一次看到这种蓝色气体的形态,但还是能够从蓝色气体上传来了冷森感觉,立即判别出,这就是传说中,唐机元当年所驾驭的力量——鬼气。

故此,海蛟有着实力上的碾压,也有了一番小小的忌惮。

传说只有唐机元会使用的力量,居然被一个地境修者使用了出来,这不寻常!

“不过,小子,就单凭这点实力,你还是很难赢得了我的。”海蛟整理了一番思绪,再度重拾起一副强者的姿态,强势地说道。

“看来,前辈是知道鬼气的来历,我也很想知道,到底我的实力能到达哪个地步。”

话音一落,唐邑冲出了木筏,冲入了水面之上,冲向海蛟。

只见唐邑的脚下,各自生成了一个冰系炫纹,轻轻触碰到水面的瞬间,水面上,立即凝结成冰,成为了唐邑前进的支撑点。

大神鬼跟随其后。

岸边,吃瓜的群众又是一阵的震惊:

“这就是唐邑的炫纹吗,太强大了。”

“居然一点就成冰,还可以无限召唤,唐邑的炫纹怎么可以这么强?”

“难道,传说唐邑是中州唐俯的遗孤,是真的?”

“有可能。”

.......

“有点意思,来吧。”

海蛟没有产生多大的波动,再度用头颅迎面冲向了唐邑。

“师父,小心!别硬碰硬!”邢兆君焦急地提醒道。

“放心。”

就在海蛟的头颅近在唐邑身前之际,唐邑一个闪身避开了海蛟的冲撞。

“嘭!”

一声巨响,海蛟的头颅砸入了水面之中,激荡起漫天水花。

借着这个空挡,唐邑与大神鬼一同出拳,准确命中了海蛟尚裸、露在水面上的半身。

“咔嚓!”

一声清脆的声响,海蛟上的一片鳞片出现了裂纹。

“奏效了。”

唐邑如愿撕裂海蛟的防御,开始与大神鬼在同一块鳞片上接连出拳。

“砰!”

两个呼吸的时间,那块鳞片破碎,唐邑与大神鬼一拳打入了海蛟的肉身上。

“吼~”

海蛟能清晰感受到身体上传来的疼痛,开始在河里不断地翻腾。

唐邑与大神鬼趁机脱离了可能波及的范围之内。

“师父,好样的。”看着这一幕小胜利,邢兆君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唐邑凝重道:“别高兴得太早,要打赢海蛟,这样子还远远不够。”

双方的实力差距摆在了眼前,局部的胜利,也只能是造成了海蛟些微的损伤,不能伤其根本,形势依旧对自己不利。

而且,这种游击般的打法,算是勉强捉住了海蛟身体笨重的弱点,方能起到了作用,一旦被海蛟哪怕击中一击,唐邑知道,那都是不能承受的伤害。

“任震,立刻最用快的速度渡河,我来作掩护。”慎重起见,唐邑厉声命令道。

“是!将军!”任震连同所有士兵,开始努力划船,绕过唐邑与海蛟战斗的范围,向对岸划去。

唐邑望了望手中的两团鬼气,凝重道:“希望能挣到郡主完成渡河为止。”

显然,唐邑到现在都还没有计量出,鬼气可以存在的时间。

“吼~”

过了片刻,海蛟缓解了疼痛后,再度露出了水面,死死盯着唐邑,怒声道:“小子,好,你已经激怒我了。”

话音一落,海蛟用头颅再次砸向唐邑。

这次,俯冲而下的速度带着巨大的破风声。

海蛟已经提升了更快的速度。

“就你那笨重的身体,是打不到我的。”

唐邑与大神鬼依旧尚处于可以躲闪的范围之内。

又是一个躲闪,唐邑与大神鬼躲开了海蛟的攻击,又是与刚才一样,用着同一种策略,如法炮制,瞄准了海蛟的其中一块鳞片,凶猛地挥拳相对。

“咔嚓!”

那道鳞片又出现了裂缝响起的声音。

“小子,找死!”海蛟中过一次这种套路后,在裂纹刚刚生成的瞬间,双爪举起,袭向唐邑。

“不好,退!”

唐邑带着大神鬼紧急离开了原先的位置,继而,又狡猾地选择了另一个位置,打一拳,又换一个位置。

唐邑与大神鬼就像是一只令人厌烦的苍蝇,打不死,赶不走,同时,也起不到有效的攻击效果。

只是,唐邑与大神鬼纯粹是一味地拖延时间罢了,反正,邢兆君顺利渡河,就代表着成功度过第一重考核,他就可以功成身退,这样一来,又何必拼出一个你死我活的姿态。

接下来,双方的战斗,就这样形成了一个你追我赶的局面。

表面上海蛟的实力占尽了上风,但是,打不得唐邑,最后,也只能是徒劳。

岸边上,所有吃瓜的群众再一次震惊:

“一个地境的修者居然可以跟海蛟周旋,唐邑到底是什么怪物?”

“唐邑怎么可能有这么强?”

“真是不敢相信,世间上,还有这种荒唐的一幕。”

......

相对比前一次震惊,老者看到了这样的一个场面,多多少少有点担忧以及失望,“那小子的身体快要到极限了,看来,还是没能给我想要的结果。”

青年一脸我就知道的落井下石神色,开声说道:“师尊,是你自己对那小子的要求太高而已,即使拥有与唐机元一样的体质,没有唐机元那种逆天资质,还是没能发挥鬼气的力量,况且,你们都知道,海蛟并没有完全使出全力。”

老者叹了一声,回复道:“确实,我有点期望过高了,也罢了,到时候,海蛟真的起了杀心,你出手帮帮他吧。”

青年愣了愣,有点不相信平日公正严明的老者,会从嘴里说出了这一番话。

这句话是十分露骨地表现了老者对唐邑的喜爱,甚至远胜于自己。

青年装出了一副大义凛然,“师尊,你这样子做,未免是坏了规矩,到时候,我怕他们也不会认为师尊的做法。”

老者明白青年所说的‘他们’是谁,也读明白了青年隐藏的小心思。

“唉,那就算了。”老者叹了一口气,没有点破。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南宫漠寒相助 木筏的速度不是很快,面对着时不时的大浪拍打而来,所有士兵都在倾尽全力,奋力向前扒划。

终于,过了一段时间,木筏无限接近对岸。

然而,少了唐邑的护航,木筏上的冰层并没有迅速退散。

只见邢兆君代替了唐邑的工作,不断地往木筏上施加冰系炫纹。

总体来说,邢兆君制造的冰系炫纹效果不及唐邑,木筏的面积正在一点一点地缩小,但是,就以目前木筏冰层上的厚度来看,足够让大邢国全员不落水渡河。

此时,岸边所有人方才从激烈的对战中,注意到了这一情况,又是一阵惊讶:

“你们看,原来大邢国的郡主也是个炫纹师。”

“她的炫纹居然可以支撑整只木筏,怎么她的炫纹也可以这么厉害?”

“据说,她是唐邑唯一的徒弟,有这种炫纹造诣也不出奇。”

.......

就在众人议论的声音混杂出一片高密度的显眼杂音,海蛟也注意到了木筏与对岸的距离已然近在咫尺,刹那间,它明白了唐邑的用意。

“小子,原来你的目的是这样。”海蛟喘着气,声音充斥着冰冷。

它被唐邑耍了。

按照帝皇阁的考核规则,一经上岸,它就不可能再攻击岸上的人。

显然,它是后知后觉,中了唐邑的拖延时间的计策。

“不过,你出现了很大的遗漏。”海蛟没有过份在意,它用杀意彻底填充在冰冷的语气之中,似是宣告着河面上所有人都将会是一具尸体。

唐邑不敢大意,同样喘着大气,凝神戒备。

鬼气对身体产生的负荷逐渐显露来,一股疲惫的倦意正在如同潮水般地涌入了唐邑的脑海中,唐邑感觉到身体很沉重,有点像当时被鬼神附体过后的症状。

但是,已然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唐邑紧咬着牙关,悄然立在了木筏的正前面。

“小子,没用的,就让你看看什么才叫做真正的实力差距。”

海蛟不以为然,整个身体随之散发出了一道蓝光。

在蓝光映照之下,海蛟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

紧接着,蓝光开始逐渐浓缩变小,越发光亮。

而在蓝光之中,居然出现了一道黑影,然后慢慢地汇聚出了人类的轮廓。

一个呼吸的时间,蓝光消失,海蛟的巨大身躯也跟着消失。

从蓝光中带出的人类黑影正式展示在众人眼前,那确确实实是一个人类。

一个轮廓鲜明的男子。

蛟龙正式化人!

“什么!”唐邑如临大敌,压力徒然上升了好几个档次。

化人,是妖兽幻化成人类的姿态。

一般情况下,妖兽能够化作人类,说明有着足够的灵力支撑着这个变化,毕竟,化作人,可以改善妖兽身体笨重的弱点,同时可以提升妖兽的速度与攻击。

唐邑制定的游击打法,已然不再有意义。

但是,唐邑根据自己掌握的知识,开始试探性地问出了疑惑。

“没想到前辈居然能够达到了这种境界,真是令我惊讶,不过,据我所知,妖兽化人,应该以前辈的修为,不会持续很长久的效果吧?”

虽说,墟域相对于一个地境修者来说,是个十分遥远的境界,但是,对于妖兽化人来说,还是相对尚早。

唐邑试图用言语探索海蛟的时间限制,好让自己制定更有效的拖延办法。

“小子,你的意图我已然知道了,没用的,就算我告诉你,我的时间有限,你也不可能拖延到足够的时间,因为,我的强大,已然超出了你想像的范围之内了。”

海蛟冷冷一笑,举起了双手,河面上,猛然升起了一少量水份,脱离了河面,悬浮在海蛟的掌心前。

这一幕,居然与南宫漠寒的招式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水份在海蛟的手中开始产生了变化,变化出了一条三叉戟。

“小子,就让你体会一下,死亡的恐惧,海神怒戟!”

紧接着,海蛟掌心向前一挥,三叉戟朝着唐邑的方向凶猛射出。

河面上,并没有与三叉戟相互接触,也被三叉戟制造出一抹一仗高的水花。

可想而知,这支水做的三叉戟威力有多恐怖。

“该死的!”

唐邑无奈地看了看身后木筏与岸边的距离,双掌旋即交错立在面前。

大神鬼也是如出一撤的做法。

这个时候,已由不得唐邑选择回避的可能,他必须挡下这道三叉戟,否则,就祸及河面上,整个大邢国的所有人,之前自己所做的一切,都付之东流。

“来吧!”唐邑毫不畏惧。

“嘭!”

仅仅过了一个呼吸的时间,三叉戟瞬间撞入了唐邑与大神鬼的掌心中。

水,本来就是没有锋利可言,但是,水制造而成的三叉戟,正在慢慢穿透了唐邑与大神鬼的表皮。

三叉戟很锋利,如同一把宝刀一样锋利。

唐邑的手掌中,开始被刺出了一个小洞,鲜血逐渐流入了三叉戟之中,慢慢染红了三叉戟。

随着小洞逐渐被扩大,整只三叉戟已然变得血红,逐步侵蚀唐邑的两只掌心,然后,三叉戟的势头仍然没有减退,好像誓要贯穿唐邑与大神鬼的双掌为止。

“给我停下来。”唐邑忍受着钻心一般的痛握,化掌为拳,紧握着三叉戟的一角。

大神鬼也是复刻着唐邑的举止,紧握着三叉戟的另一角。

感觉上,三叉戟似乎是得到了徒然变得强大的阻力,慢了下来。

“小子,我都说了是没用了。”海蛟不以为然地冷冷一笑。

刹那间,三叉戟又变得强势,双角强势逐渐地挣脱出唐邑与大神鬼的双拳。

唐邑的手掌上,被磨出了更大量的血迹,全都落入到了三叉戟之中。

终于,双方的实力实在是过于悬殊,三叉戟彻底挣脱了唐邑与大神鬼的控制,直射向唐邑。

“不好。”

与此同时,唐邑手掌上的鬼气一同消失。

疲惫的身体到达了极限,唐邑只有颓废地立在原地,变得手无博鸡之力。

大神鬼也紧跟着随之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时,唐邑甚至连觉得走一步,都变得困难,更不要谈论退避与制止。

“该死的,又是面对这种窝囊的死法。”唐邑心中暗暗叫苦。

脑海中,差点被南宫漠寒用这种类似招式杀死的影像,再度浮现在大脑。

当时,有南宫药兰帮自己化险为夷,但是,这次唐邑感觉到,自己是真的可能要死。

因为,在场已没有人能够匹敌海蛟。

.......

岸边上,所有皇室子弟都挂有一副幸灾乐祸的看戏心态。

就目前唐邑表现出的实力,大邢国是最具有实力通过帝皇产考核的可能,少了唐邑,就如同少了一个最强大的对手,他们都是喜闻乐见。

尤其是与大邢国有仇的大食国。

鲁家业心中暗暗兴奋道:“唐邑这次死定了。”

.......

远处,老者在心中不由得无奈地叹息一声。

规矩就是规矩,不能坏了帝皇阁百万年来的规矩。

他已然不可能为唐邑送上救命的一击。

“小子,真是可惜了。”老者心中无不惋惜。

青年是一副十分自然的表情,心中是暗暗的不屑,“白痴,就凭你想挡在海蛟的杀着,做梦吧。”

.......

就在三叉戟即将刺入唐邑身体的时候,数百颗水珠率先射入了三叉戟之中,紧接着,三叉戟停止了继续猎杀唐邑的举动,停止在半空,继而化作了一滩水,落入河面上。

只见南宫漠寒的四周,都飘浮着密集水珠,显然,就是南宫漠寒制止了三叉戟的动态,化解了唐邑的危机,解救了唐邑。

“漠寒!”唐邑死里逃生,一脸震惊地看着南宫漠寒。

了解过三叉戟的威力,唐邑知道,以南宫漠寒还没有处于一只眼睛变得通红的状态下,也只有仅仅是达到了天境的初始阶段,理应没有能力化解自己的危机。

然而,南宫漠寒却是轻描淡写完地美完成了这一操作。

“果然,南宫漠寒的身份不简单。”唐邑心中暗暗猜想道。

南宫漠寒冷淡地望了望一眼,再将目光落在海蛟之上,冰冷道:“你不能杀他,他还要带我去极北之地。”

海蛟紧紧地盯着南宫漠寒,蹙起了眉头,在脸上深锁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这样的一个结局,已不再与修为有所关联,不再是用实力以下克上就有可能达到的效果,这是直接强势地进行着相生相克。

自己居然被一个小丫头完全克制!

海蛟不愿意相信这个无稽的可能,掌心中,再度凝聚出一支三叉戟,向南宫漠寒射去。

南宫漠寒小手一挥,数百颗水珠再道迎面身向三叉戟,又是如出一撤的结果。

三叉戟在空中停止了前进,化作一滩水迹,悉数落回河里。

“没用的,我也能控制水。”南宫漠寒冰冷道。

“控制水?”海蛟再度细细打量南宫漠寒。

虽然从两次失败的攻击中,它已然确认南宫漠寒拥有控制水的能力,但是,修为的差距摆在眼前,这个原因不可能成为自己失败的主导因素。

忽然,海蛟想到了一个可能,脸色徒然变得震惊起来。

“好,就看看我想的是不是那种可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龙威 海蛟的神色猛然变得严肃起来,全身散发出一股凌厉气息,急速攀升。

整个河面上,掀起了滔天巨浪,此起彼伏。

“不好,漠寒,快逃!”

唐邑虽然不知道海蛟将会使用什么厉害的招数,但这个让自己产生惊心动魄的场面,已然触动着自己的神经。

他努力尝试着制造一道炫纹,要吸引海蛟的注意。

然而,全身上下,连举起手都觉得费劲,魂力的消耗,远远比自己想像中的还要庞大。

于是,空气中,再也不能如愿地出现一道普通的炫纹。

海蛟再也没有理会唐邑,自从关注到南宫漠寒的出现,他对唐邑的杀意,骤然不降了许多,已然达不到出手了结唐邑的冲动。

南宫漠寒也没有理会唐邑,无惧地立在木筏之上。

“小漠寒,你能应付得了吗?”邢兆君听出了唐邑语气中的焦急,有点担心地问道。

“不知道,不过,我感觉它的招式很普通,没什么杀伤力。”南宫漠寒将自己心中的想法如实地说了出来。

“既然如此,那我们还怕那只臭海蛟干什么,不用理会我师父,揍它。”邢兆君情绪的转变比八月的天气还在迅猛,得到了南宫漠寒的信誓旦旦,她完全信以为真,唯恐天下不乱。

“那个白痴!”

唐邑一脸的怨恨,真想硬生生地痛揍邢兆君一顿。

这是什么歪理,这无疑是作死的节奏。

随着海蛟的凌厉气息开始在瞬间停止,海蛟开始张开口,使劲的吸入了大量空气。

海蛟的肚子,正在快速膨胀。

.......

“师尊,不好了,海蛟那个混蛋想用龙威,它不会是想把所有考生都杀了吧?”远处,青年认出了海蛟的招式,一脸慌张。

一只手,已然握着了剑柄,开始拉出了剑鞘中的长剑。

帝皇阁的考核,从来不祸及还没有正式踏入考核的考生,为了帝皇阁的声誉,青年拔剑的声音,也出现了杀意。

他已有了准备出手猎杀海蛟的意图。

“不需要紧张,海蛟自有分数。”老者轻轻按住了青年的手,神色一脸的淡然以及难以遮掩的好奇。

老者解释道:“龙威的杀伤力虽然大,但是,以海蛟这么多年的修行,它还是能做到将龙威针对一人。我更加好奇,海蛟居然为了那个小丫头,动用了龙威,要知道,海蛟的寿命已经快到了尽头,使用龙威,只用使自己的寿命终结得更快,看来,这次的考核,有许多出乎我意料之外的事啊,呵呵呵呵......”

龙威,只有龙族方能使用的威压。

海蛟是龙族的后裔,严格意义上来说,不算是正式的龙族,身体自然没有达到完全施展龙威的强度,勉强施展龙威,就只会给身体带来强大的伤害。

可想而知,海蛟被南宫漠寒触动了!

至于被触动了某项思绪,就不得而知了。

“我明白了,师尊。”青年同意地点了点头,把剑拉回了剑鞘,静静地等待着结果的出现。

.......

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海蛟的肚皮已然膨胀到了极限,海蛟停止了吸气。

同时,海蛟故意提醒道:“小丫头,接招,龙威!”

话声一落,海蛟张开大口,从嘴里发出了一道尖锐的咆哮声。

声音响彻整个河面,所有人耳朵听得一阵耳聋。

除此之外,所有人都没有感到疼痛与不适。

唯一有区别的是,海蛟吐出的空气,正在呈现一个个蓝色的圆圈,以涟漪的形势,冲向南宫漠寒。

转眼间,一个又一道的蓝色圆圈撞击在南宫漠寒的身上,然后,再没有然后了。

南宫漠寒冰冷的脸容都少有地凝聚出了明显的疑问,自己的身上同样也没有出现任何不适,这到底是什么鬼招数?

随着海蛟吐完了肚里集聚的所有空气,海蛟的声音截然而止。

望了望安然无恙的南宫漠寒,海蛟微微一个苦笑。

似乎,这抹苦笑蕴含着许多思绪,同时,这些思绪,也只能够是自己知道。

它已然确认了南宫漠寒的真正身份。

虽然,这样的一个推测有点滑稽,但是,它已用事实证明了这就是一个确切的事实。

紧接着,海蛟的语气徒然变得了温柔起来,“小姑娘,你的名字叫什么?”

南宫漠寒回应道:“南宫漠寒!”

“姓南宫吗?”海蛟沉着脸,思索了片刻,再问道:“我刚才听你说,你要去极北之地对吧,为什么?”

“这个不需要告诉你?”南宫漠寒冷漠地回绝道。

海蛟也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关切的口吻,“假如你要去的话,你一定要小心点。”

似乎,海蛟还是知道了许多不为人知的事情。

话毕,海蛟也望了望唐邑一眼,已完全没有了杀意,一脸郑重地叮嘱道:“小子,好好保护那个小姑娘,否则,我可不放过你的。”

“我会的,前辈。”唐邑信誓旦旦地保证道,继而话锋一转,开声问道:“不过,在此之前,不知道前辈能不能告诉关于漠寒的一些事情给我听呢?”

从海蛟突然转变了态度,以及海蛟说出的话,唐邑已然在心中有了一定的定数,越发对南宫漠寒的身世好奇起来。

“不需要知道的东西,就别问了。”海蛟同样声音冰冷地回绝道,话毕,转身走向了岸边人多的一面。

所有皇室子弟都慌张地让开一条道,生怕自己受牵连。

那名负责考核的廖中刚刚想出声阻止海蛟的离去,海蛟回敬了一个冰冷的眼神,廖中马上停止了刚要说出的话。

过了片刻,海蛟没有了踪影,正式离开。

任震旋即命人把木筏撑到了唐邑身边,把唐邑拉回了木筏。

唐邑整个人瘫躺在木筏之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帝皇阁的考核,真的是太惊险了,也太累了。

邢兆君是一脸的高高在上俯视着唐邑,嘚瑟道:“怎么样师父,你是不是要谢谢我这个徒弟,临时祭出了小漠寒这张王牌,你才可以得救呢?”

唐邑“........”

唐邑哭笑不得,也恰好海蛟发现自己与南宫漠寒有点渊源,否则,就真的被邢兆君的神经大条害死了。

当然,唐邑不会主动向邢兆君道谢,因为,他不想看到邢兆君那副得寸进尺的嘴脸。

唐邑闭上眼,装作睡着。

“师父,你这个混蛋,我知道你是装睡的,说一句谢谢好难吗?”邢兆君开始对唐邑死缠难打。

南宫漠寒轻轻回味起刚才海蛟的话语,小脑袋想了想,想不出个大概,索性不想了,开始少有地露出了笑脸,看着邢兆君折磨着唐邑。

此时,木筏可以轻轻松松地前进。

过了片刻,大邢国第一个到达了对岸。

廖中宣布,“大邢国通关,时间还剩下半个时辰。”

刹那间,所有吃瓜的皇室子弟望了望大沙漏剩余的流沙,一脸惊慌,

“快,没时间了,你们做好了没有。”

“做好的,给我放下水。”

“你看,人家已经出发了,快,我们也不能输。”

......

远处,海蛟走到了老者与青年的身旁,先是咳了两声,咳出了鲜血,然后,声音不太友善地开声说道:“小子,我与帝皇阁的承诺已经完毕,我要走了。”

敢把老者称作为小子,海蛟是有着一定的年龄,也有着一定的高傲。

在没有被废除修为之前,它可以傲视许多强者,但是,经过认识了南宫漠寒,它终于看淡了一切,不再那么执着。

临死前,可以想像到未到的光景,也算是一件值得感悟人生的快事。

所以,小子一词,不带着什么挑衅的味道,纯粹是对晚辈的称呼,毕竟,它存活的时间实在太长太长了,比老者长上不知道多少岁。

“我知道了,前辈,你的事,我会跟帝皇阁的他们解释的了。”老者欣然接受这个称呼,回话道。

“那谢了。”海蛟逐渐从老者与青年的眼中失去了身影。

青年不惑,“师尊,为什么放海蛟离去,你就不怕他再次作恶吗?”

多年前,就是因为作恶,海蛟被废,最后投靠了帝皇阁,用帮助帝皇阁考核换取一条活路。

所谓本性难移,青年的担忧不无道理。

老者呵呵一笑,解释道:“你没看出它已没有任何雄心了吗,那个小姑娘已经改变了海蛟,而且,海蛟命不久矣,也翻起不了什么风浪,假如,你这样都看不出来,那么,你的心智还没有修练成熟。”

青年脸一红,愧疚地回复道:“对不起,师尊。”

“没事。”老者满不在乎,继而再次用欣赏的目光盯着唐邑等人。

青年暗中紧握着拳头,心身不忿。

.......

河面上,没有了海蛟的阻拦,各国皇室子弟都顺利渡河。

鲁家业不甘心地从心中掏出了事先准备的安神丸,顺手扔入河中。

原来以为,自己可以大放异彩,结果,根本没有自己表现的机会。

而且,断言唐邑死在海蛟之下,结果,又是啪啪啪地打脸。

“该死的唐邑!”鲁家业可不肯就轻易放唐邑过关。

又过了片刻,大沙漏的流沙全部漏完,所有皇室子弟都可以按照规则顺利过关。

廖中宣布道:“全部合格。”

这时,鲁家业大声驳斥起来,“这位参事,我不同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问心阵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焦点都寄放在鲁家业身上,都知道他的所指,开始渴望着他如何挑起了端倪出来。

唐邑冷冷不屑地坐起了身,充满自信的笑容,表明了完全不惧怕鲁家业的小伎俩。

廖中好奇起来,问道:“那么你说说,到底是谁坏了规矩?”

鲁家业的嘴角拉出了阴险的笑痕,手指向了唐邑,说话铿锵有力,“大邢国!”

廖中满脸疑惑起来,“怎样坏了规矩?”

鲁家业踌躇满志地解释道:“刚才参事宣布的规矩,途中不能落水,唐邑落水了,所以,大邢国应该取消资格。”

话音一出,所有皇室子弟眼前一亮,旋即附和起来,

“没错,唐邑就是落水了,应该取消大邢国的资格。”

“取消大邢国的资格。”

“取消大邢国的资格。”

.....

邢兆君立即愤怒地脱口而出,“你们都放屁,唐邑只是踩在冰上,又不是踩在水里,怎么就坏了规矩,要不是我们击退了海蛟,你们都安然渡河吗?”

一时之间,所有皇室子弟一脸尴尬,然后,为自己开脱:

“事情一码归一码,唐邑确确实实是坏了规矩。”

“没错,做人要讲道理好了。”

“这事根本就与击退海蛟无关。”

......

邢兆君气得咬牙切齿,正想反驳,唐邑轻轻拉了拉邢兆君的衣袖,示意她不需要再言语,让自己说话。

邢兆君双眼立即有了精光,配合地点了点头。

唐邑轻轻咳了两声,所有人都停止了说话。

唐邑开声道:“各位,既然大家都说我踩在冰层上面,就是踩在了河上,坏了规矩,那么,我只好承认我坏了规矩,不过,你们又何尝不是坏了规矩?”

所有皇室子弟一片疑惑。

鲁家业怒质反驳道:“我们怎么坏了规矩?”

唐邑回话道:“很简单,你们所有人都是站在冰做的木筏上,第一,你们都是踩在冰层上面,不是踩在树干上面,你们坏了规矩;第二,木筏的冰在河里,理应成为河水的一部分,你们踩在了河面上,就是与我一样,也坏了规矩;参事,我建议,我们所有人,没一个通过考核。”

刹那间,所有皇室子弟一片盛怒:

“你这是强词夺理,根本就狗屁不通。”

“我们怎么就踩在了水面上呢。”

“我们全都踩在树干上的,好不?”

“取消大邢国资格。”

“取消大邢国资格。”

......

廖中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停止话语。

众人停止了话语后,廖中为了解除众怒,裁决道:“大邢国确实有点强词夺理,我宣布,取消大邢国资格。”

除了大邢国,所有人欢声雀跃。

唐邑冷冷一笑,大声命令道:“任震,我们回去,我估计回去的途中,会再遇到海蛟前辈,到时候,把先是有人迟到还可以参加考核,然后,所有人坏了规矩,就剔除大邢一国的事全都告诉海蛟前辈,让它来闹上整个帝皇阁,知道一下这次的黑幕。”

“是!将军!”任震爽快地回复道。

“唐邑,你敢!”廖中旋即把声音变得冰冷,拔出了手中长剑。

他可不敢任由唐邑胡闹下去,否则,传到某些大人物的耳中,他的地位不可能保住。

出鞘的剑,有了杀意!

他想将唐邑扼杀在此处,好处事情到此结束。

唐邑毫不畏惧,轻轻松松地回应道:“参事,不是我敢不敢说,而是看你敢不敢动手,海蛟前辈走得不远,一动手,你的事迹就更快引起海蛟前辈的注意,到时候,你真的有理说不清,我劝你还是三思而后行吧,假如,帝皇阁百万年的声誉毁于你手上,你死十万次,都不能补偿。”

刹那间,廖中猛然浑身打了个哆嗦,他居然忘记了更为凶险的结果,就是死。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他还真没有把握将事情如愿缩小到没有发生的可能。

想通了前因后果,廖中收起了剑,声音决断道:“这次,由于唐邑所说的都是事实,就当作没有发现。”

“参事,怎么可以.......”鲁家业愤愤不平。

话还没有说完整,廖中一个杀意的目光注视而来,鲁家业果断地闭上了嘴巴。

“该死的唐邑!”鲁家业心中不忿道。

.......

“呵呵,那小子的嘴巴还真够厉害的。”老者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再度赞赏道,继而话锋一转,声音低沉了几度,“不过,树大有枯枝,看来,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等到考核完毕,也必须清理一下帝皇阁的一些害群之马了。”

青年的声音也跟着冰冷起来,“师尊请放心,所有害群之马都逃不过我们的法眼的。”

“嗯!”老者满意地点了点头。

青年的脸上马上藏不住喜悦,全都表现在笑容上。

......

就这样,在廖中的引领下,走了好几个时辰,众人来到了第二个考核的场地,面前是一片荒谬的土地。

廖中讲解道:“第二场考核,只要通过这片土地即可,我事先告知你们,别小看这片土地,我们帝皇阁已经在里面布置了一个大型法阵,这是一个考验人意志的法阵,谁的意志不坚定,现在最好退去,否则,一进去,随时都可能面对死亡的危险。”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继而发出了一阵得意的笑声:

“原来第二场考核这么简单,考意志,我曾经被火烧了一个时辰,眼都不眨一下。”

“很厉害吗?我曾经前往大型妖兽的巢穴里探险,那才是九死一生,我也没说一句。”

“雕虫小技,我曾经被土匪拷问了七天七夜,没叫一声痛。”

......

廖中不屑地冷冷一笑,“别把牛吹得那么动听,接下来,让你们看看什么才叫做意志,问心阵,起!”

一个响指,整个土地上燃起了一大片剧烈的火焰,形成一个通红的火海。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反应尽是不同:

“这些火,好热,我在这里都感觉火焰的温度,我们还怎么过得去?”

“你在胡说什么,这些火焰一点都不热。”

“你才胡说,哪有火焰不热的。”

......

廖中没有解释,把带来的大沙漏反转过来,正式宣布道:“第二场考核开始!”

所有人开始犹豫不决。

唐邑试探性地把手伸入了火焰之中,“这是.......”

唐邑是完全感受不到火焰带来的热量,以及连火焰的触感也没有。

回味起廖中的话,结合了实际,唐邑瞬间在脑海中得出了问心阵是个幻阵,也就明白第二场为何是考验意志。

唐邑向大邢国的士兵解释道:“这是一个幻阵,假如你们没有必死的决心,就别跟着我了,我不想眼睁睁看你们中了幻术。”

“我等誓死跟随唐将军。”众士兵眼神无比坚定。

“好,我们出发。”唐邑第一个踏了进去。

火焰立即覆盖了唐邑,然而,神奇的是,唐邑身上没有任何衣物被燃点起火焰,一脸轻松自在的神色。

唐邑的意志,要比任何人都要坚强,能够操控鬼气,这就是一个最好的佐证。

这样的一个普通幻阵,不可能对唐邑起来实质性的作用。

“还有这么有趣的事?”

邢兆君是第二个欢天喜地地紧跟着唐邑踏入了火焰之中。

她纯粹是把这片火焰当作是一个稀奇玩意。

既然对火焰都产生不了恐惧,说明,她的意志也同样坚如磐石,准确地说,她对于玩这一方面,坚如磐石。

所以,火焰也没有燃点起邢兆君。

邢兆君还在火焰与没有火焰之间,俏皮地跳出跳入。

唐邑“.......”

南宫漠寒是第三个紧跟着唐邑踏入火焰的人,她的心与样貌一样冰冷,这些考验意志的方式,完全都对她起不了作用。

最后,任震带着大部队踏入火焰之中,之前有了唐邑的一番话语的提醒,所有士兵毫无畏惧之意。

因为,他们无比相信唐邑,唐邑要他们意志坚定,就必须有着意志坚定的道理。

显然,他们所有人都没有被火焰燃点起来,就是最好的证明。

唐邑一行人先于其他人进入。

“我们也上。”看到了唐邑可以若无其事地进入,第二个国家的人开始进入。

那人刚刚踏入了第一步,立刻引发烧身。

“啊~”

火势越发猛烈,任凭所有人如何施以援手,都无法救熄。

终于,那人的生命在火焰中消逝。

众人不惑,疑惑地询问起来,“参事,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大邢国所有人进去都没事,那人一进去,就立刻毙命?”

廖中解释起来,“很简单,他的意志不坚定,中了幻术,一旦中了幻术之人,没得救。”

所有人都不禁咽了一口唾沫,再一度犹豫不决。

廖中提醒道:“你们可以放弃,但是,放弃了,就没有资格进入帝皇阁了。”

“哼,谁会放弃!”鲁家业立刻振臂高呼起来,“各位,别怕,只要我们想着这是假的,就可以了。”

话音一落,鲁家业带领着一众大食国的部下进入了火焰之中。

然后,没有出现引火**的现象。

“对!这是假的!”一个国家的人马鼓起了勇气,在心中暗暗重复着这句话,也跟着进去。

他们也没有出现引火**的现象。

紧接着,所有国家的人马都按照这种方法,全都进入了火焰之中。

“无知。”廖中冷冷一笑,“这种自欺欺人的办法,不可能会熬到最后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牛头现身 前方,一片赤红。

虽然,火焰没有温度,燃烧不了唐邑带领的一方部众,但是,就这样优哉游哉地行走,唐邑的心里,总凝聚着一股不安。

从第一次考核可以看出,帝皇阁的试炼不会如此轻松。

此时,前方就像是一片被染红的迷雾,看不清方向,也为前方的未知数增添了好几分的危机感。

紧接着,后方开始传来了一道道悲惨的叫声,听得人心慌。

整个荒芜土地的火焰也随即越发迅猛,再度飙升了一丈的高度。

随着后方的惨叫声越来越强烈,大邢国士兵的意志也难免动摇起来。

“不好,有人着火了。”过了一会儿,大邢国的部队中,一名士兵的全身被火焰燃点,整个身躯都被包裹着火焰,痛苦地在地上打滚。

“原来这就是考核。”

刹那间,唐邑终于明白这次考核的真正危险之处。

一旦有人意志不坚定,就可能会影响到另一人,声音与影像便是摧毁坚定意志的最好武器。

只要后方的部众,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这种悚然的凄厉叫声,大邢国士兵的信念也会逐步被侵蚀,到达了自燃的条件。

“都给我让开。”

唐邑旋即拨开了所有士兵,高声呼叫起来,“小子,你给我听着,这些火焰都是幻想,没有人可以为你扑灭,假如你没有必死的信念,你只有活活被烧死,假如你相信我的话,你就闭上眼,默默想起我这些天的事迹。”

“我...知...道了,将军!”

那名士兵紧咬着牙根,强忍着火焰烧身的炽热疼痛,闭起了双眼,回想起跟随着唐邑,发生过的那些不可思议事情。

那些事,都是不可能做到,又是九死一生,但唐邑却是说到做到。

原来,死不可怕,只要怀有必死的信念,方能重拾起丢失的信念,那就不需要害怕死亡。

随着几个令人窒息的呼吸时间,终于,那名士兵身上的火焰开始慢慢变得微弱,身上的痛苦也可以从眉头上的舒展,看出了有大大的缓解。

那名士兵终于慢慢地重拾了坚定的意志,不再被身后的声音所影响。

很快,那名士兵身上的火焰完全消失。

与此同时,其他士兵也跟着一同闭起了双眼,脑海中一同回荡起唐邑这些天来做过的事。

他们的意志瞬间变得更加坚定,在火海中,居然能感受到一丝凉风来袭。

似乎,他们洞悉了心中的弱点,可以直接无视这片火海。

“唐将军告诉了我们是幻像,那就是幻像。”

“我们也是从战争里面出来的人,没必要害怕这点幻想。”

“有唐将军在,我们什么都不怕。”

......

邢兆君也跟着闭起了眼,回想起唐邑做过了事,却是一脸的叹息,“师父,为什么我闭上眼睛,也只能感觉到你的无耻呢?”

唐邑“......”

此时,所有士兵发出了一道愉快的笑声,在火海中,形成了别树一帜的存在。

.........

收拾好心情,唐邑带领着众人继续赶路。

经过了刚才的一件小事情,唐邑心中寄存的担忧,也变得烟消云散。

第二场考核,唐邑百分百肯定,可以轻轻松松度过。

又走了一段时间,唐邑之前脑海中凝聚出的轻松思绪,瞬间破灭。

只见一个带有牛头面具的男子,手执一把长剑,立在众人面前。

他的脸,充斥着杀意;他的眼神,从牛头面具中透露出了冰冷,紧紧锁死了邢兆君。

而这个男子的出现,明眼人一看,都知道男子不属于这次考核的内容范围之内。

因为,男子带着头牛面具。

三皇子邢道田,就是死在孟婆桥杀手,牛头的阴谋之下。

男子便是孟婆桥的牛头,他的任务,从他的长剑指向了邢兆君,便是一清二楚。

“郡主,我等你好久了。”牛头的声音充满了戏虐。

邢兆君收起了一脸的儿戏,冰冷地从腰间拔出了长剑,无惧地指向了牛头,“你就是杀害老二的凶手吧,你究竟是谁?”

邢兆君的剑,也充斥着杀意,所以,她的状态,很冷静地恢复到君临天下一般的即视感。

有唐邑在,她不惧!

牛头发出了低沉的声音,道:“没错,就是我。至于我是谁,你不需要知道,因为,你和唐邑都得死!”

话语间,牛头的剑偏离了原来的位置,指向了唐邑。

说到底,唐邑才是他刺杀邢兆君的最大阻碍。

“话不能说那么满!”唐邑不以为然,祭出了大毛笔,开始快速刻画炫纹,顺便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不过,我很想知道,到底是谁派你来杀害郡主的?是你自己,还是说,你背后还有什么人指使?”

孟婆桥,通常都是以直截了当地刺杀目标为首要方武,牛头当初花费大量时间,在邢道田身上设置了一个又一个的阴谋,是完全不符合孟婆桥杀人的宗旨。

唐邑有理由怀疑,牛头是属于大邢国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有着可以觊觎皇位的人或者其背后势力可以觊觎皇位的人。

牛头冷冷一笑,“这点你也不需要知道,而且,你的小诡计对我是没有用的,你觉得我会留时间给你制造出大神鬼吗?”

话声一落,牛头旋即一剑刺出,刺向了唐邑。

“还真是难缠,郡主,帮我拖延一点时间。”唐邑轻声命令道。

“好的,师父,我正想了结了他,冲天剑!”邢兆君也是剑气缠身,第一时间使出了目前最强大的招式,直接冲向了牛头。

软剑强势而来。

“没用的。”牛头也出剑,没有什么花俏强大的招式,就是简简单单地向前一刺。

“铛!”

剑尖与剑尖相碰撞!

只见,邢兆君的眉头骤然紧蹙了起来,软剑在刹那之间,被强出推弯了一个很大的弧度,手上,还从软剑中传入了一股强势的冲劲,有点发麻。

实力的差距旋即明朗地显示出来。

“兆君姐,我来帮你!”南宫漠寒立刻在身前制造出了数百颗水珠,强势射向牛头。

“雕虫小技!”牛头空出的一只手,顺势一挥,拳风悉数打回了所有水珠。

“还有我!”趁着这个空挡,任震悄然到达了牛头身前,一刀劈出,“大破浪。”

刀浪一浪接着一浪地冲向了牛头。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牛头出度一拳轰出,又产生了一记拳风直接射向了刀浪。

“嘭!”

一声巨响,拳风直接打散了刀浪,直接破浪而出,冲向了任震。

“什么!”

任震艰难地及时退避,拳风擦肩而过,也给身体带来了一股激烈的痛楚。

紧接着,牛头手中的剑轻轻一推,邢兆君手中传来了更强大的一股冲劲,软剑也弯出了一个极限弧度。

邢兆君连忙收剑后退。

三人都不敢再度贸然进攻,一同摆起了防御的架势,做好迎击牛头的准备。

此时,经过了被三人腾出的短暂时间,唐邑已然画出了四道神鬼炫纹,以及一个融合神鬼炫纹。

“你们三个现在还不是他的对手,我已经画完了,让我来吧。”唐邑平淡道。

似乎,唐邑说话的语气就像是平常一样,刚才牛头展示出的强悍实力,并没有让他感到有危险的可能。

邢兆君,南宫漠寒,任震三人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一经较量,他们方知自己的实力在牛头面前,都是渺少如尘埃,自自然然,听到唐邑的肯定语气后,都自觉退到了唐邑身后。

这是对唐邑的信任。

“都给我出来吧。”

唐邑一声大喝,大神鬼融合完成,立出了三丈高的身躯,气势尤为磅礴。

多出的一道神鬼炫纹,也同样被召唤出来。

牛头有点不屑唐邑的自信,剑指唐邑,“唐邑,你还真无知,你觉得这样就能赢我吗?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是墟域第二重天,一重天就是一重山,你只有死在这里。”

唐邑信誓旦旦,“经过与海蛟前辈的比试,我发现了自己的渺少,所以,既然暂且在修为上得不到突破,那我就在别的方面有所突破,一重天就是一重山又如何,我直接会把这重山给轰破。”

话声一落,唐邑双手握拳,握出了青筋。

“鬼气,给我出来吧。”

随着一声大喝,鬼气缠绕着唐邑的双手。

唐邑满意地扭动了手臂,平淡道:“刚才在河面一战,我终于掌握了鬼气的存在时间,也掌握了鬼气需要再度填充的时间,牛头,我会把你的面具撕下来了。”

牛头又是不屑地笑了笑,“我以为我刚才没看到了你用鬼气与海蛟对战吗,没用的,我会告诉你,你唐邑在我面前,是何等的渺少,死吧!”

牛头再次出剑,剑直指唐邑。

“哼,此一时不同彼一时了。”唐邑带着大神鬼与神鬼,一同冲向了牛头。

“嘭!”

“嘭!”

“嘭!”

.......

一连串的拳头与长剑的撞击声响过后,牛头居然没有应验了刚才的承诺。

只见,唐邑,大神鬼,神鬼三者的配合,实力可以产生了一个新的高度,居然完全不输牛头的墟域第二重天。

双方打成了平手,谁也没有占到谁的便宜,谁也没有受到半丁点的伤害。

“这怎么可能?”牛头一脸的震惊,“多一只神鬼,怎么可能就有这种实力?”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因为,我的配合非常强大!”唐邑平淡地述说着一个简陋的事实。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你为什么也会 “唐邑,看来,我今天必须要杀了你才行。”牛头是进一步意识到唐邑的恐惧。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实力居然成长到与自己有着不相上下的势头。

他完全看不出唐邑拥有什么好的天资,但是,就单凭唐邑的运气与头脑,就造就出了自己对未来的无限忌惮。

这两者东西,有如一支实力的催化齐,自己都不曾拥有。

他可以预见,继续让唐邑成长下去,他只会成为唐邑的手下亡魂。

唐邑,坚决留不得。

牛头的剑法变得更加凌厉,招招迅猛地攻向唐邑的要害,招招致命。

“假如,你还想隐藏你的招式,你只有输。”唐邑不以为然,从容且淡然地与牛头的招招剑法相碰撞,然后强势的回击过去。

他已经看出了牛头的顾忌。

牛头是生怕一不小心暴露了自身的招式,暴露了身份。

所以,自始至终,牛头与自己交手,都是普通的剑法罢了,没有致命杀着。

“杀你,足够了。”牛头声音冷冰,剑法又变得更加凌厉。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客气了。”

刹那间,唐邑,大神鬼,神鬼三者的配合又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六只拳头不断地穿花引蝶一般,逐步形成了对牛头的侵蚀牛头势头。

“什么?”牛头一脸震惊,自己的剑,居然瞬间不能出度凶猛杀出,只能龟缩防守。

........

“好样的,师父,加油,为老三报仇。”此时,邢兆君在一旁呐喊助威,手舞足蹈,看到战场上的这个局面,自自然然地摆出了一副理由当然的姿态。

她从来没想过唐邑会有输的可能。

南宫漠寒,任震等人,都是一脸的震惊。

在得知到牛头的真正实力后,有了这样的一个局面,方才知道什么才叫做真正的以下克上。

“唐邑那个混蛋,怎么可能这么强?”南宫漠寒一脸的疑惑。

“本来,我以为看透了唐将军的实力,没想到,居然还是小看了唐将军。”

人比人,比死人!

任震看到了差距,不禁微微苦笑。

........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过去,久战之下,唐邑始终没有攻破牛头强大的防御。

逐渐地,唐邑听到了一道道凄厉的惨叫声越发逼近。

大部队应该差不多赶到。

唐邑开始明白自己不能再浪费时间,否则,就会连累邢兆君没有通过考核。

“郡主,你先行通过考核,我来到拖住牛头。”同时,唐邑也是知道牛头不是一时三刻可以拿下,出了一个较为妥当的办法,命令道。

“啊~我还想看一会。”邢兆君有点不情愿。

唐邑声音冰冷了许多,“别废话,赶紧走!”

“哦!”邢兆君还是从唐邑的语气听出了事态的严重性,无奈地点了点头。

在任震的带领下,大邢国一行绕开了战斗,继续向前行。

“想逃,没那么容易。”牛头的剑毫不犹豫地转向了邢兆君。

“牛头,你的对手是我。”唐邑带领着大神鬼,神鬼,封锁了长剑的前进轨迹。

就这样,唐邑把牛头独自留了下来。

紧接着,大邢国的大部队悉数走远,快速消失在两人的眼帘中。

“唐邑,你知道你做了一件错事吗?你不应该单独就剩下你和我一人。”刹那间,牛头的剑变得凶猛起来。

唐邑听出了牛头所指,不屑道:“不就是终于肯使出了真正的杀着罢了,你觉得我会怕吗,我就是等你使出来。”

牛头愣了愣,又开始变得了犹豫。

以两者现有的实力比对,他还真没有把握可以杀死唐邑,永保自己的秘密。

就在唐邑与牛头处于激战之中,鲁家业带领的大批皇室子弟到场,直接断绝了牛头疑虑的想法。

而每个人看到了这一幕,都是错愕地张大了嘴巴,一脸的震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感觉到那个牛头男子实力很强,可是,唐邑居然能占据了上风?”

“这就是唐邑真正的实力吗?怎么可能这么强?”

“一定是我眼花了吧,该死的牛头,你出点力,杀了唐邑。”

“加油,牛头!”

......

他们是不知道为何会出现这一幕,也不不知道唐邑与牛头的仇怨,只是,唐邑表现出的强势,已然远远超越了他们预想的范畴之内。

仅仅过了几个时辰,就能进一步提升到这样的一种实力,这还是人吗?

他们的内心,进一步提升了潜在的忌惮。

要是刚才还想到有侥幸获胜的想法,现在,他们只有寄望着牛头可以猎杀唐邑,为帝皇阁考核腾挪出一个公平。

因为,有唐邑这个怪物在,他们踌躇满志的理想光辉,瞬间被淹没。

到头来,他们担心考官是只看到了大邢国的存在,看不到他们的亮点。

唐邑,无疑是对他们进入帝皇阁的一个巨大障碍。

牛头听到了这些突如其来的助威声,心中忽然冒起了一个借刀杀人的想法。

牛头大声焦急提议道:“各位,假如你们想我杀了唐邑,就必须令唐邑分心,唯一的办法,就是前去杀了大邢国郡主,她才刚走没多远,快点。”

一时之间,众人面面相觑,拿不定主意:

“杀了大邢国郡主,不就等同于跟大邢国宣战吗?”

“怕什么,大邢国只是小国,我们这么多人拿力,还怕一人区区的大邢吗?”

“话是这么说,可是这里是帝皇阁的第二场考核,还怕帝皇阁的人动怒吗?”

“本来,帝皇阁的考核都会有死伤,不用怕。”

......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鲁家业高声呼叫道:“各位,别犹豫了,再犹豫的话,大邢就会提前通过了第二场考核,我告诉你们,唐邑一日不死,我们都没有机会,别忘了,帝皇阁历年每个地方的考核,招收人数不超过五人,而且,甚至还出现过一人也没有,快,我们杀过去。”

鲁家业的一番话,瞬间坚定了所有人的决心,要么杀了邢兆君,获取多一个进入帝皇阁的资格;要么,就等着唐邑战胜牛头,再次为邢兆君护航。

他们都是向往成为人上人,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前者。

“对,杀!”

一声响彻天际的声音,所有皇室子弟都绕过了激斗的范围,追赶起大国部队。

“你们敢!”唐邑要脱离了牛头,企图阻止大部队前进。

“你也觉得我会让你如愿吗?”然而,牛头再度杀了过来,与唐邑缠斗在一起,为大部队争取时间。

......

“师尊,这个孟婆桥的杀手坏了我们的规矩,要不要我亲手把他给灭了。”

远处,青年的双眼看穿了红红的烈焰,可以看到了火海里的所有景象。

他没有被火焰营造出的幻想所迷惑,准确说来,这个所谓的问心阵,也只会对弱小的修者起来一定的作用,他不属于弱小修者这个领域。

同样地,老者更不可能是个弱小的修者,深邃的眼神里,连火焰的影子都没有出现过。

老者只有清晰地看到一个十分普通的环境罢了。

所以,老者的语气十分平淡,“那倒不至于,他还不算是坏了我们百万年来定下的规矩,毕竟,我们从来都没有阻止外力前来扰乱考核,外力的扰乱,也是一种考验考生的能力。”

青年的嘴角郁闷地抽了抽,“师尊,你不过是想看清清楚那小子到底能有多少的实力而已?”

老者尴尬地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回应道:“还是瞒不过你,那小子所表现出的实力,真是出乎了我的想象,居然以这种方法,与一个墟域的强者打个平手,还真是厉害。”

青年的嫉妒心再度像火焰一般,熊熊燃起,“师尊,你别忘了,那小子的鬼气是有限制了,一旦过了时间,他立刻就成了牛头的囊中物了。”

老者不以为然地呵呵一笑,“我相信那小子还是会有办法的。”

......

数百息的时间,鲁家业带领了大部队无限逼近大邢部队。

转眼间,鲁家业等一众人已立在大邢部队的不远处。

来者不善,邢兆君神色冰冷了许多,“鲁家业,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鲁家业得意地祭出了手中长剑,冷冷地笑说道:“还用说吧,当然是把你整个大邢国给灭了,杀!”

一声令下,鲁家业带头杀向邢兆君。

这些日子以来,大食国不断战败的委屈,自己不断被唐邑超越与羞辱的委屈,都将要在大邢国身上一一拿回来。

只见鲁家业的步伐比大部队快上了许多,转眼之间,第一个冲到了邢兆君身前,长剑随手一动,直接瞄准了邢兆君的喉咙。

他志在一剑封喉。

“哼,无知。”邢兆君不慌不忙地祭出了软剑,剑还没有出,声音怒喝道:“刺芒。”

软剑旋即闪烁出了一道白光,与鲁家来的刺芒呈现了一模一样的势头,瞬间覆盖了所有人的视线。

“什么!”鲁家业用手遮挡了双眼,也遮挡着一脸的震惊。

自己的招式,居然邢兆君也会?

紧接着,鲁家业看到了一个软剑逼近,本能地架起了长剑,一挡!

“什么!”

长剑居然落空!

而随着长剑错失了本应有的抵御,软剑近在鲁家业眼中,越发逼近。

鲁家业又是本能一躲,这次,本能地躲过了软剑刺向自己的要害,但是,手臂上被划出了一道血痕,传来了一股清醒大脑的疼痛。

他大意了!

鲁家业立刻拉开了距离,死死地盯着邢兆君,“你为什么也会刺芒?”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邢兆君的白眼 对于这一幕,前进中的所有皇室子弟都产生了难免的质疑,停止了脚步!

鲁家业竟然受伤了!

被一个天境第八重天的修者伤了!

见识过唐邑的恐怖,对于邢兆君是否也能够以下克上,他们保持着一个不肯定,也不否定的态度。

要知道,鲁家业是这里修者最高的一人,连他都没法拿下邢兆君的话,有可能,他们将会遇到了第二个如唐邑一般的怪物。

自己的性命终究掌握在自己手中,不贸然前进,他们决定再观察多一会,多一分保障自己的性命。

此时,邢兆君摆弄了手中长剑,一脸的不屑地回话道:“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招式,原来,只是利用剑与灵力相碰撞发出了强光,令对手陷入了短暂的视线缺陷之中,说到底,还不是一记普通的突刺。”

鲁家业瞪大了双眼,一脸的难以置信,邢兆君居然再一次令他感到了震惊,道出了刺芒的实质。

“你到底是怎到学会的?”鲁家业的声音开始冰冷到极点。

邢兆君像看白痴一样,白了鲁家业一眼,回复道:“这么简单的招数,谁看了一眼都能会,还用学吗,别说得自己的招式好像很厉害似的。”

听着这些侮辱般的语言,鲁家业恨得咬牙切齿,“好,好,邢兆君,你终于激起了我的杀意,我要你死。”

他再度提剑杀来。

“我会让你好好领会刺芒的强大,刺芒!”

行进间,鲁家业一声大喝,手上的长剑立刻发出了一道强光。

“又是刺芒,你烦不烦。”

邢兆君直接无视长剑近在咫尺,轻轻一个闪身,就躲闪了长剑的突刺。

手中的软剑,乘机趁着空挡,轻松一提,又划破了鲁家业的手臂。

鲁家业制造出的刺芒,完全不起作用。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鲁家业再一次拉开了距离,望着自己手臂上多出的一道剑痕,一脸的不惑与震惊,怒吼道:“你是怎么做到了?你是怎么躲过我的刺芒的。”

邢兆君又再一次像看白痴一样,白了鲁家业一眼,回复道:“人笨没药治,看你底下的影子不要知道了吗?”

一言惊醒梦中人,鲁家业旋即明白刺芒的弱点。

正如邢兆君所说,只要根据强光反射出的影子动态,就能判断人的出剑动态。

找到了这一规律,就能破解刺芒。

“邢兆君,看来,你绝不能留。”

刹那间,鲁家业有了决心铲除邢兆君的想法。

从看了自己使用一次的刺芒,就学会并发现缺点,这份天资,已然促使自己感到害怕。

若果任由邢兆君继续成长下去,绝对会又是一个唐邑一样的怪物。

邢兆君第三次像看白痴一样,白了鲁家业一眼,“我真不知道你的勇气是从哪来的,就一个天境第九重天,也敢在我面前撒野,我连天境第十重天的修者也能杀过,也不差在杀你一人了。”

鲁家业不屑地冷冷一笑,“你别在这里危言耸听,你觉得我会信吗,给我死吧。”

鲁家业的剑再度刺来,舞动的轨迹,多了几分眼花缭乱的势头。

在邢兆君看来,也就仅此而已。

“白痴!”

只见邢兆君出剑,没有多少花俏动作,简单向前一刺,就刺停了鲁家业舞动的长剑。

“什么!”

鲁家业又是一脸的难以置信,还没等他来得及惊讶,软剑绕开了长剑,强势袭来。

这一剑,比刚才更快,更狠,直接瞄准鲁家业的喉咙。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杀我,我要他挫骨扬灰。

邢兆君秉承了唐邑这种品格。

一而再,再而三地承受着鲁家业的杀意,她已然起了杀心。

鲁家业看着软剑在自己眼帘中快速放大,手中长剑居然来不及做出防御。

踉跄地一个闪身,鲁家业狼狈地躲过了要害,同时,手臂上被狠狠地第三次划破出了一道深痕。

三道剑痕叠加,形成了一股强烈的痛楚,终于清醒了自己的头脑。

一招,就能看出实力差距。

他输了。

刚才还在不屑邢兆君的话语,有了亲身体现过之后,他已然郁闷地感觉到,自己的天境第九重天,真的打不邢兆君的天境第八重天。

邢兆君的实力,根本就不能够用修为来衡量,就好像是唐邑这个怪物一样。

此时,他看着邢兆君正在步步紧逼,就如同看到了一个小怪物正在催收着自己的性命,一股惊恐油然而生。

“杀!快杀了邢兆君!”鲁家业焦急地咆哮道。

大食国的所有士兵倾巢而出,杀向了邢兆君。

“杀!”

任震一声令下,所有大邢国士兵也杀了出来。

一刹那,成了两军对垒的场面。

只是,大食国在瞬间溃不成军,成了一边倒的现象。

两方的兵力算是旗鼓相当,但是,有了唐邑之前的鼓舞,大邢国士兵视死如归,没有出现害怕的思绪。

相反,大食国从看到了邢兆君出手的一刻,已然对死亡产生了动摇。

意志不坚定,只有被幻像的火焰吞噬。

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大食国的士兵不是死在大邢国士兵的手上,就是自己成了一个火团。

“你们还干什么?快点一起上,杀了邢兆君。”鲁家业看到了这一颓势场面,焦急地怒声喝斥道。

然而,没有一个皇室子弟敢迈进半步:

“不真当我们傻吗,去杀邢兆君,还不是找死吗?”

“没错,怎样杀,连你都打不赢,我们更不可能打得赢。”

“还是算了吧,你们两国的事情,别牵扯到别国上面来。”

......

鲁家业愣了愣,怒声怂恿起来,“你们这群白痴,别忘了刚才那个牛头所说的话,只要灭了大邢国,那个牛头才有机会杀了唐邑,而且,唐邑是个很记恨的人,假如唐邑逃脱了牛头的牵制,你们想想会是怎样,还有,难道你们甘心就让邢兆君得到一个进入帝皇阁的名额吗?”

所有皇室子弟沉思了片刻,回复道:

“对,没错,只要牛头杀了唐邑,我们才有机会。”

“大邢国必须灭。”

“杀!”

.......

随着一声大叫,所有皇室子弟带领着众部下杀向大邢。

一时之间,大邢是四面楚歌。

......

另一边,唐邑是焦急如焚。

牛头守着通往前方的路,姿态坚如磐石,任凭唐邑如何进攻,都无法前进半步。

“唐邑,没有了,我已经听到了邢兆君迈向死亡的脚步了,哈哈哈哈......”牛头无比的欢快,听到前方传来一道道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他知道,自己临时的计划即将完成。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一定要邢兆君死?”唐邑声音异常冰冷,手中缠绕的鬼气,仿佛受到情绪的影响,也徒然变得阴森了许多。

“我没必要告诉你,反正,邢兆君死了以后,你就再没有值得我动手的意思了。”此时,看着唐邑,牛头多了几分不以为然,杀与不杀,只要再过片刻,也会变得无关重要。

“你觉得我会让你得逞吗?”唐邑冷声道。

“你觉得你能及时过得去吗?”牛头坚起了手中长剑,嘚瑟地说道。

占下风,不代表不可以拖延时间,牛头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败势,哪怕是拖延好几个时辰,他都有一定的把握可以做到,更何况,眼前的局势,不需要他拖延那么久。

“能。”唐邑神色尤为坚定,手中的鬼气以及神鬼,随着声音的熄灭而消失,剩余大神鬼一只。

唐邑五指再度紧握成,双手握出了青筋,冷声道:“本来,这个只是我的想法,但是,在青鸾殿的时候,我已经用别的方法用过一次,我觉得这次也能行。出来吧,鬼气!”

唐邑再度一声大喝,召唤出了鬼气。

不同的是,鬼气没有加持在唐邑的两只手臂上,反而加持在大神鬼的双拳中。

“吼~”

一声怒吼,大神鬼变得更加强势,散发出一阵极度危险的阴冷气息。

“好你个唐邑!”牛头咪起了眼,全身上下的毛孔都不自觉地竖了起来,因为,他真的感受到慌张。

这一股气慑人气势,仿佛让自己喘不过气来,这是他以前遇到过比自己强大的高手才会发生的情事。

显然,他信任这种感觉。

唐邑,还是尽快剔除,方才缓解了他内心的不安。

“去死吧,唐邑。”

牛头的剑变得凌厉了许多,他决定先发制人,率先一剑刺向唐邑。

只要唐邑一死,大神鬼就自然会消失,这是不变的定律。

“死的人,是你。”

唐邑一声大喝,大神鬼的如同鬼魅一般地出现在牛头身前,出拳。

“什么!”

牛头一脸难以置信的震惊,自己居然跟不上大神鬼的速度。

这样一个打脸的举动,说明了,鬼气大大提升了大神鬼的速度。

与此同时,牛头不敢大意,他对于鬼气的认知完全是个空白,可以肯定的是,鬼气能使大神鬼更强。

手中长剑,已然发出了更为凌厉的剑气,牛头直接迎面截击大神鬼正在汹涌而来的拳头。

“嘭!”

一声巨响,拳头与剑尖相碰撞。

仅仅一个呼吸的短暂时间,剑尖没有深入大神鬼的拳头,反而,大神鬼用强硬的拳头,开始压制出长剑强行弯出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通过第二场考核 “什么!”

这一幕截然与牛头的认知大相庭径。

他已然想到了大神鬼附加鬼气,绝对不是一个可以拿捏的软柿子,但是,一招看出了自己有落败的势头,这是万万没想到的事情。

“铛!”

随着长剑弯曲出了超越承受的界限,长剑断成两半。

自自然然,长剑宣告抵御失败。

大神鬼的拳头旋即肆无忌惮地冲向了牛头。

拳头未到,牛头感受到拳风犹如一座大山压来。

“该死的。”

牛头不再犹豫,双手叠加,强行抵御大神鬼的拳头。

“嘭!”

一声巨响,大神鬼的拳头与牛头双掌相碰撞,巨大的冲力直接传入牛头全身,引来了五脏六腑的剧烈翻滚。

喉咙一热,牛头率先从嘴里喷出了一股鲜血,紧接着,双掌再也抵御不了大神鬼拳头的冲劲,直接飞射出去。

坚守那条前进通路的屏障,终于被大神鬼硬生生地打退。

唐邑再没有理会牛头,与大神鬼快速冲向了前方。

“想逃,没那么容易!”牛头踉踉跄跄地站立起来。

似乎,身受重伤躯体并没过让牛头的修为下滑多少,手中的断剑,正在凝聚出比以往更加强势的剑气。

这道剑气,比大神鬼刚才一拳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不可能让唐邑前去施以援手,否则,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就会白白浪费。

为了能够杀死邢兆君,牛头不得已要暴露自己的底牌。

这一剑,正好处于偷袭的范围,唐邑必须无疑。

牛头高举断剑,正准备落剑。

就在这个时候,一块小石头从远处强势射来,直接命中了断剑。

“铛!”

一声清脆声响,断剑剩余的剑身,直接被小石头断成几截,牛头手中只剩下一支剑柄。

而从剑柄传来的巨大冲劲引导到整个手臂上,整个手臂都在发麻颤抖。

“铛!”

又是一声清脆声响,牛头连紧握着剑柄的力量都被散走,剑柄脱手,落在地面上。

此时,牛头下意识地咽下了一口唾沫,惊慌地四处张望。

他已然明白到,帝皇阁已有人出手了。

这一记小石头是警告。

而且,出手之人的实力,远远是他遥不可及的存在。

“唐邑,邢兆君,算你们运气好。”牛头不敢再逗留,快速逃离这片火海。

.......

“师尊,你不是说,外力也是考核的一部分的吗,为什么你自己到最后还是出手了?”青年有些小不满。

老者装傻扮懵,否决道:“有吗?我只是随意扔了一块石头而已,只是没想到砸中了那所剑,那小子的运气也太好了。”

青年“.......”

青年也不与老者计较,轻声警告道:“师尊,这是最后一次,希望你别坏了规矩,另一边战场,你可别再出手了。”

老者的目光旋即放远了许多,微笑地点了点头,“这哪有我出手的必要啊。”

只见大邢国百余兵马,在邢兆君的带领下,犹如杀神一般。

面对着汇聚出来的万余人大部队,丝毫不落下风,居然还呈现了势均力敌的势头。

在没有任何天险与计谋的情况下,双方正面明刀明枪地对抗,成就了这般以寡敌众而不落下风的诡异局面,也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青年顺着老者的言语,也看清了这个局面的本质,不由得感概起来,“大邢这支军队的心,还真是坚如磐石,其他国家就是因为害怕,才会导致了引火烧身,若是按照正常来讲,大邢这支军队早就被灭了,看来,还是得益于问心阵。”

老者摸着胡须,不敢苟同,“再厉害的军队,以区区百人,面对一万余人,都会有惊慌的意识,之所以大邢这支军队没有,不是他们本来就没有这一思绪,而是,那小子给了他们这样的信心,才会让他们不畏惧死亡。他们是深信那小子会出现,也深信那小子能够帮他们渡过难过难关,是那小子缔造了他们无比坚定的意志,方才会导致了这一结果,所以说,那小子才是导致这样一个结果的主要原因。”

“或许吧。”青年没有反驳老者对唐邑的赞赏,也没有肯定老者对唐邑的赞赏,只是,青年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老者望了望青年,郁闷地叹了一口气,再不也说话,继续观看着战场上,已变得无关紧要的事情。

.......

火海里,不断传出了一个又一个的悲惨叫声,一个又一个的敌军士兵正在接二连三地燃成了火团,继而消逝。

汇聚于一起的所有皇室子弟,正在人心惶惶:

“怎么会这样的,为什么我们的人就会燃起来,大邢国的人一个都没事?”

“他们难道不是人吗?”

“我们的人正在快速锐减,难道就真的拿不下他们?”

.......

就在他们议论纷纷的时候,忽然有一人惊呼起来,“不好,快看,是大神鬼,是唐邑,他杀出来了,快逃。”

所有人的头皮一阵发麻。

要是唐邑与大神鬼都参与了,均势的平衡就会彻底被打破,他们谁也挡不住唐邑。

有一人开始慌忙地逃跑,所有人都顺势快速逃跑。

几个呼吸的时间,这片小区域,只有剩下一片高昂欢呼的大邢士兵。

“赢了,我们赢了。”

“唐将军万岁!”

“郡主万岁!”

.........

唐邑快步走近了大邢军队,观望了众人一番,也暗暗呼出了一口凉气。

只有几名士兵受了点轻伤,没有大碍,其他人一切的完整无损。

紧接着,大神鬼消失,唐邑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动用了大神鬼与鬼气的形式,消耗的体力与精神方面,远远比想像中的还要快。

这个时候的唐邑,已是强弩之末,徒具有表面罢了。

要是正面进入这场战事,他无疑是成为大邢国的弱点所在。

庆幸的是,之刚制造的余威实在太过强势,才会让所有皇室子弟未战先胆怯,选择了逃跑这一愚蠢抉择。

有了与海蛟一战,所有大邢国士兵都知晓唐邑只是出于疲惫,也没有大碍,他们也暗暗放下心来。

邢兆君走了过来,蹲下身,轻声问道:“师父,杀了牛头没有?”

唐邑凝重地摇了摇头,“没有,只是伤了他,估计,他要休息一段时间才能现身。”

“哦!”邢兆君有点小失落。

唐邑轻轻抚摸着邢兆君的小脑袋,安抚道:“你放心,牛头肯定逃不去我的五指山的。”

“嗯!”邢兆君随之变得坚定地点了点头。

......

休息了片刻,唐邑有了正常行走的能力,开始带领着大部队继续前进。

沿途,再没有了阻拦,唐邑一行人走得相当轻松。

走了一段时间,唐邑一行人在规定的时间内,走出了问心阵。

身后那片土地的火焰,在他们的眼中已然消失,眼前恢复成一片寻常的土地,他们已经通过了第二场考核,身上的幻术得以解除。

此时,所有皇室子弟,都在尽量拉开与大邢国的距离,生怕唐邑事后寻仇。

唐邑冷冷一笑,自己身上的体力刚刚恢复了些许,才没有那么愚蠢去招惹那些无聊的是非。

他必须考虑到国与国之间的利益层面上,不能一次性为大邢国树立太多的敌人,反正,他牢记着罪魁祸首是鲁家业,只要找个机会,铲除了鲁家业即可。

鲁家业感受到唐邑的冰冷目光,慌张地快速淹没在人群之中。

又过了片刻,廖中从开始的一端拿着还在流沙的大沙漏走了过来,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这次在还有剩余时间的情况下,你们都顺利通过,不错,好,都跟着来吧,只要通过最后一场考核,就可以有机会进入帝皇阁了。”

所有皇室子弟一面的兴奋。

……

在廖中的带领下,众人来到了一片茂密的森林前方。

廖中解说道:“这个森林里,已经放入了数万只妖兽,他们正处于疯狂的饥饿状态之下,只要你们通过了这个森林,就算考核及格,但是,别怪我事先没有提醒你们,这次的妖兽,可不是你们想像的那么好对付,它们都是群居而活,修为也都是处于天境初始阶段,所以,不想死的话,现在可以放弃。”

刹那间,所有皇室子弟面面相觑,犹豫不决。

这样的一个考核场面,确实十分骇人听闻,几万只妖兽,都是天境,等同于他们要面对几万个天境修者,通过森林的概率是微乎其微。

可是,就只剩下眼前一个考核,就可以有机会进入帝皇阁,这份诱惑,比面对死亡,同样有着等额的分量,实在令人一时之间难以决断。

廖中没有给众人太多的考虑时间,摆动起沙漏,宣告道:“我宣布,第三场考核正式开始,在规定时间内,没通过考核者,也视来淘汰。”

有着不少皇室子弟只好硬着头皮,带着部队进入了森林:

“算了,拼一把,说不能通过,我的部下,都跟我走。”

“我们也走,我就不信我这么多人,通过不了。”

“我们也跟着走吧,我们的实力也不弱。”

.......

唐邑没有立刻动身。

简单望了望大沙漏,唐邑知晓还有好些时间可以休息,可以存储体力。

要保住大邢国所有士兵的性命,他必须要达到有实力相对的状态。

所有大邢国士兵也没有焦急,十分安心地等待着唐邑的指示。

邢兆君更是毫不关心,开始与南宫漠寒玩耍起来。

唐邑“......”

你这还是来考核吗的?

唐邑心中暗暗郁闷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召天雷立威 仅仅过了片刻,一道道凄厉的惨叫声掺合着妖兽的凶残嘶叫,从森林里传了出来。

还没有进入森林里的皇室子弟,头皮是一阵的发麻,心中都打起了退堂鼓。

忽然,一个全身流淌着鲜血的一国士兵,正在拼命地从森林深处逃回最开始出发的一端。

那名士兵的身后,是一群密密麻麻的妖兽,数不清的数量。

紧接着,那名士兵用歇斯底里的声音疯狂地咆哮道:“救我!”

话声一落,那名士兵旋即被淹没在妖兽群中,随后又是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消失,那名士兵消失在森林里。

剩余的所有皇室子弟都不禁暗暗呼出一口冷气。

他们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结果一样,十分凄惨无助!

……

由于有法阵的保护,妖兽吞食完那名士兵后,都没有袭击还没有进入森林的皇室子弟,它们纷纷再度没入森林中,寻找下一个目标。

廖中适时地奉劝道:“不是我小看你们,你们这样真的不能通过这里,连大邢都不敢有所举动,可想而知,里面是有多凶险,你们还是回去吧。”

接连两轮考核中,廖中总算对大邢国有了一个大致的理解,有唐邑在,大邢国就是这里最强势的存在。

他留意了唐邑许多都没有动身的打算,把心中所有的想法都说了出来,语气甚是不屑。

身为帝皇阁的参事,他便是高人一等的存在,理应有着这份高傲。

所有皇室子弟下意识地望了望无动于衷的唐邑,也是暗中点了点头,认同了这一想法。

他们经过了内心的挣扎,正想放弃的时候,唐邑伸了个懒腰,提了精神,命令道:“大邢国的都听好,整装,准备出发!”

“是!”

大邢国的所有人旋即一片高昂,全然没有被刚才一幕吓破了胆。

廖中蹙起了眉头。

自己的话语不到几个呼吸就被打脸,他有点不快地说道:“唐邑,你进入也就等同送死,任凭你的实力再强,都不可能一人敌过数万只百天境妖兽?”

唐邑是不以为然地回复道:“参事,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可以呢,反正,我觉得这最后一场考核也没什么难度,我大邢应该可以顺利地通过。”

廖中冷冷一笑,也不再敢唐邑作辩论,“随你的便。”

唐邑也是冷冷一笑,继而厉声命令起来,“出发!”

“等等!”就在唐邑刚要踏出第一步的时候,一个国家的皇子焦急地走了过来,尴尬地发出了询问的声音,“唐将军,你可否带上我国一起上路?”

前两轮考核,唐邑的伟岸正在那名皇子的心中逐步扩大形成,唐邑的风轻云淡,似乎,不像是自大的表现,他选择相信,唐邑是真的有能力通过这片森林。

邢兆君第一时间出言讥讽,“你还真有脸,之前还要杀我,现在,又要我师父把你们带过这片森林,你觉得可能吗?”

那名皇子是一脸的着急,“郡主,我也是受大食国鲁家业所蒙蔽,希望你大人有大量。”

“我是小人,小女人,没有大量。”邢兆君叉着腰,义正言辞地拒绝道。

“这.......”那名皇子带着恳求的目光,注视着唐邑,“唐将军,求求你!”

“可以。”唐邑没有犹豫,轻声答应道。

那名皇子傻眼了,随后一阵欢呼,“谢谢唐将军,谢谢唐将军。”

邢兆君也傻眼了,怒声质问道:“师父,你这是要干什么?”

“唉,孺子不可教也。”唐邑白了邢兆君一眼,没有直接回话。

紧接着,唐邑对着那名皇子提出了条件,“你别太高兴,要我护你过关过行,一人一百万,不二价。”

“一人一百万,没关系。”那名皇子爽快地从怀中掏出了一大叠钱票,递给了唐邑。

唐邑满意地收入了怀中。

刹那间,剩余的皇室子弟都硬起了头皮,向唐邑购买‘护身符’。

“唐将军,我这里一个亿,我一百人。”

“唐将军,我这里七千万,我七十人。”

“唐将军,我这里两个亿,我两百人。”

......

唐邑是来者不拒,照单全收!

邢兆君看着这个热闹的场面,用自己的小脑袋想了片刻,想出了一个唐邑是奸商的本质,也就释然唐邑的举动,还主动吆喝起来,“走过,路过,千万别错过,机会仅此一次,错过了就没了,一百万不多,买不了吃亏.......”

唐邑“.........”

唐邑是万分郁闷,收钱,只是自己贪钱导致这种局面的一个原因之一,实际上,收钱的最大意义,是施以恩惠,用以化解了各国对大邢国的成见。

“算了,随她自己想好了。”

唐邑没有打算向邢兆君说明白,因为,说明白也不会对邢兆君现在的心智起到一定的促进作用,让她自己想明白,才是促进心智成熟的最好一个办法。

过了片刻,还没有进入森林的各国皇室子弟都悉数交了钱,唐邑宣布道:“好,出发。”

唐邑带着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地进入了森林。

“哼,不是人多就有用的。”廖中不屑地冷冷一笑,开始绕到了第二条路,绕过了森林前进。

......

随着唐邑带领着众人刚刚走了数百丈路程,就有大批妖兽开始疯狂地集结,铺天盖地而来。

“唐将军,来了,来了,我们怎么办?”

“唐将军,你快出手啊。”

“唐将军,快召唤大神鬼啊。”

.......

所有皇室子弟都惊恐地叫喊起来。

唐邑旋即拿出了大毛笔,头端上,开始汇聚着闪耀的白光。

“师父,难道你想画召天雷!”邢兆君看到这一幕,猜测出了唐邑的做头,一脸的兴奋,双眼都冒出了羡慕的小星星。

自从青鸾殿一役,见识过召天雷的威力后,邢兆君是久久都不能忘却那种震撼。

自己的师父居然真的能画出天劫,而且,居然在天劫中,还可以生存下来!

这样令人振奋的画面,她还想再亲眼多见证一次,冲击着自己的猎奇心态。

“没错。”唐邑肯定道。

刹那间,大邢国的所有士兵都出现了一脸期待的表情。

他们都听说过任震讲述青鸾殿中召天雷的厉害,即将第一次见到,也压制不了自己心中的兴奋。

“召天雷?”所有皇室子弟一脸的茫然,根本不知道唐邑口中的召天雷有多么的强势。

但是,看到了大邢国所有士兵的表情后,他们都自觉把召天雷归纳在与大神鬼同一等级的炫纹之中。

紧接着,唐邑开始画下第一笔纹路。

天空中,逗留着一条璀璨白光,黑云随之汇集在唐邑的头顶之上。

又是一笔白光璀璨的纹路,黑云越积厚实,有了声响彻天际的雷响。

随着纹路在天空快速组合出一个完整的炫纹,雷声滚滚,闪电在黑云中显眼地跳跃。

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炫纹成,大片黑云覆盖了所有人,也趁势遮盖了一大片妖兽。

“召天雷!”唐邑一点,点开了召天雷的冰山一角。

一道落雷从天而降,落在了妖兽群之中。

然后,落雷过后,数百名妖兽凭空消失,地面上空出一个大窟窿。

所有妖兽立刻一阵惊慌,都不敢再度向前,匆匆忙忙地逃离黑云覆盖的范围。

与此同时,所有皇室子弟露出一脸惊讶与掩盖不了的兴奋。

“哇,那道是什么雷,也太强了!”

“唐邑居然还有这样一招强势的炫纹,我们一定可以走出去了。”

“之前还说要杀唐邑,唐邑对我们算是手下留情了。”

“唐将军好样的。”

“唐将军好样的。”

......

唐邑轻轻地笑了笑,他就是想要这种效果。

虽然召天雷强势,就他目交的状况来说,不可能控制所有天雷顺着自己的意识落下,但是,就一道而言,是一件十分轻而易举的事。

而这一道天雷,可以直接将死亡的气息全都填充了妖兽脑海中的饥饿,完全摧毁了所有妖兽在黑云内猎杀的信心。

总体而言,所有妖兽的危机感都比普通人类要敏感,所以,黑云之内,已然是它们不可能再度侵犯的领域。

换句话说,在黑云之内,所有人都可以得到安全的保障,只要唐邑不心血来潮,正式触发召天雷的话。

而且,还有一点,就是这一道天雷,足够唐邑立威之用。

从所有皇室子弟的言语神态来看,唐邑已然肯定,接下来,他们只有对大邢国存有畏惧之心,再也没有敢挑衅的举动。

唐邑轻声说道:“我们走吧。”

大部队又是轻轻松松地前进,妖兽群在焦急地向后退。

.......

远处,老者看到这一幕,苍老的脸容也扭结出一抹惊讶,“没想到,他连这道炫纹也会,太出乎我意料之外了。”

青年是第一次看到平常处变不惊的老者,出现这种神色,他是更加的震惊,“师尊,刚才那道雷是什么?”

远看,是一道普通的落雷,在普通人眼里,不值得有什么惊讶的地方,但是,青年不知道为什么,看得毛骨悚然。

同时,这也是他第一次出现这种现象。

他害怕了!

老者语气郑重了几分,回应道:“天劫,上天的浩劫。”

青年暗暗吸入一口冷气。

到了他这个境界,自然更清楚天劫之威,所以,他更加不相信唐邑会画出天劫,“这怎么可能,那小子怎么可能会画出天劫?”

老者思索了片刻,最后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苦涩地摇了摇头,“世界那么大,没有什么不可能的,看来,我也老了,哈哈哈哈......”

话毕,老者一脸愉悦地转身离开,不再继续观看剩下的结果。

因为,他心中已得到一个更好的结果。

青年不甘地五指握成拳头,冷冷地剐了唐邑一眼,也跟着离开。

......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帝皇阁考核目的 没有妖兽敢于冲入黑云的范围内,唐邑带领着各国众人可以顺畅轻松地行走。

于是,找到了最为有效的方法,第三场考核比前两场简直简单百倍。

整个行进过程,都能听到从人群中传来一阵阵的欢声笑语。

眼前聚集越来越多的妖兽,呈现出一片汹涌的杀机,最后,已然再也起不到让所有人出现担心的情况。

因为,有唐邑在!

沿途,唐邑还救下了不少落单的皇室子弟。

唐邑的威望逐渐在他们心中攀升到极点。

过了一个时辰,在唐邑的带领下,众人都安然走出了森林。

廖中先一步到达了森林的出口,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出现这种结果,“唐邑,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是廖中第一次看到如此多的皇室子弟通过了三场考核。

同时,廖中明白,这一切都是唐邑的功劳。

居然毫无损失地把这么多人带出了爆发兽潮的森林,这种操作,他凭心自问,就算是他,也不可能达到。

唐邑平淡地调侃道:“没什么,妖兽害怕我呗。”

廖中的嘴角不满地抽了抽,也再没有自讨没趣,继续询问唐邑。

......

大沙漏的流沙还剩有一段才能走完,廖中开始带着众人等待。

过了片刻,鲁家业带着大食国的人马从森林里平安地走了出来。

唐邑有点小惊讶,但想通了在第一场考核前,鲁家来就摆出了后台,唐邑也就释然了。

第三场考核,鲁家业就是明显有着作弊的嫌疑。

唐邑也不计较,反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不过,那群皇室子弟,心里就有些不平衡。

他们花费大量金钱,才换来这一结果,单凭已然支离破碎的大食国,居然就可以走出了这样一个妖兽密布的森林,他们打死也不相信。

显然,他们都洞悉出了与唐邑一样的想法,开始怒声讨伐起来:

“参事,大食国在作弊。”

“之前进去的国家,人数比大食国要多出几倍,都无法顺利通过,大食国怎么可能顺利通过。”

“对,取消大食国资格。”

“取消大食国资格。”

........

群情瞬间变得汹涌。

廖中轻轻挥了挥手,止住了众人的声讨,郑重有力地道:“我只看结果,不看过程,大食国通过了,就是通过了,假如你们说他作弊,首先,你们要拿出有力的证据,否则,一切免谈。”

刹那间,所有皇室子弟都略有不忿,但是,他们还真的没有确切证据,也只能把这件事暂且埋藏在的心中。

鲁家业得意地望了望唐邑,恢复了一脸的高傲以及阴险,轻声喃喃道:“唐邑,没想到你们也能通过,也好,到了大食国皇城,你们就死定了。”

唐邑与邢兆君直接无视鲁家业的目光,一同鄙视地做出了一个竖起中指的手势,恶心恶心鲁家业。

鲁家业愤怒地紧握双拳,轻身完离。

又过了片刻,大沙漏内的流沙全部落到另一边,廖中宣告道:“我宣布,你们全都通过了帝皇阁的考核,三天后,无量剑阁阁主将会在讲座之中,亲自挑选进入帝皇阁的名单。”

话音一落,全场沸腾起来,

“什么,九大剑阁的无量阁阁主居然亲自到场?”

“我没听错吧,这么一个小考核,无量阁阁主居然会纾尊降贵?”

“我去,若是我被无量阁阁主挑选了,我岂不是前途无可限量?”

.......

唐邑也是一阵的震惊。

帝皇阁的实力分布与其他八大顶尖势力不同,直接以九阁剑主为帝皇阁的最顶端。

每一个剑阁阁主的实力,都有着让人望尘莫及的地步。

而且,支撑帝皇阁成为天下九大势力的根基,就是九大阁主。

可想而知,要一个剑阁阁主来直接挑选进入这次帝皇阁考核的名单,有点大材小用的味道。

除非,有什么人或事,值得无量阁阁主亲自前来解决。

“看来,又有一些我想不到的事情要发生了。”唐邑郁闷道。

紧接着,在大李国士兵的带领下,所有皇室子弟都被带到了大李国皇城属于自己的休息的俯允之中,开始准备着三天后的讲座。

.......

皇城一处俯允之中,十几个参事正在积极讨论着如何安排讲座,毕竟,这次通过考核的人数,他们历年来遇到最多的一次,平常的场地已然容纳不了那么多的人数,他们必须调度好场地。

一个年长一些的男子坐在正中央,听取了所有人的建议,最后下达了最后的决定,“场地方面,就这么定下来了,好了,其他的问题我也不多说,我只强调,我不希望这次讲座会出什么意外,大家都知道无量阁阁主这次前来的主要目的了吧?”

所有参事都谨慎地点了点头。

一个参赛道:“这次,最主要是按照师祖的遗言,来寻找神子与神女继承帝皇阁。”

年长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道:“没错,师祖在百万年以前,就预言了神子与神女将会在这次的考核中出现,无量阁阁主亲自前来,就是为了这事,所以,凡是有可疑与危险的人物,一律都得排除。”

“是!”所有信誓旦旦道。

“好,去准备吧。”年长男子站起了身,轻声吩咐一声,要转身离去。

正当年长男子踏出了第一步,一个长相清秀的男子急声禀告道:“报告大参事,我留意了这次考核的人员之中,出现一个叫做唐邑的可疑人物。”

年长男子停下了身,转了过来,一脸的阴冷,“说说看!”

清秀男子回话道:“唐邑,大邢国将军,修为只有地境,但是在考核中,他却凭借着一人之力,一而再,再而三地帮大邢国,甚至所人国家都顺利通过了考核,这点,已经值得我们怀疑了。”

年长男子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命令道:“那你就暗中把他给剔除,我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是!”清秀男子兴奋地接下了命令。

“嗯!”年长男子离去。

其他参事都接连离去。

廖中没有离去,走了过来,对着清秀男子轻声不惑道:“鲁副大参事,铲除唐邑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居然还有你动用了这种无聊的借口,要是被大参事知道,你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显然,清秀男子就是鲁家业的堂哥,在所有参事中有着一定地位的鲁百城。

在考核结束之后,鲁百城第一时间找到了鲁家业,了解到大食国与大邢国战端的来龙去脉,以及唐邑这三场考核表现出的惊人实力与智谋,已然把唐邑示为眼中钉。

在公在私,他都不可能任由唐邑继续在讲座中持续闪耀,否则,鲁家业进入帝皇阁的希望就会变得渺茫。

此消彼长,一旦邢兆君进入了帝皇阁,大邢得到了强力后盾,就将会对大食国的霸业产生一定的影响。

虽然,大食国背后也有着一个与帝皇阁同等级的庞大势力支撑,但只处在暗地进行,不是明面,对于小国之间的战争,还真起不了什么决定性的作用。

那么唐邑,必须要死!

借用了一个冠冕堂皇的仅口,鲁百城可以肆无忌惮地猎杀唐邑。

“这个你不用担心,只要你不说,我不说,没人会知道,而且,唐邑这样的修为,能有这样的实力,难道,你不觉得怀疑的吗?”鲁百城道出了疑点。

廖中同意地点了点头,也不再纠结唐邑的事,“随你便,反正我不知道了就是了。”

廖百城满意地笑了笑,徒步离开。

......

一天就这样过去了,唐邑等人无所事事地度过。

第二天晚上,夜深人静,鲁百城带领着鲁家业等人,终于展开了猎杀唐邑的行动。

“堂哥,就我们这点人,能行不?唐邑可是非常强大的,不如,你调集一些帝皇阁的参事来帮忙吧。”

鲁家业望了望只有区区的数十人,除了鲁百城属于帝皇阁,其他都是自己的部下。

与唐邑已经有了数次交锋,也是熟知唐邑的实力,鲁家业还真的不认为,就这么点人数,就能拿下唐邑。

虽然,鲁百城在近些日子也晋升到了墟域,但是,唐邑还有战胜过牛头的场面,那是场地境修者战胜墟域修者的匪夷所思战斗。

他不得不所怀疑,这样的阵容,会有什么作为。

鲁百城冷冷一笑,信誓旦旦地保证道:“别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你说的那些事,都太过于夸张了,我觉得大多数应该都有水分在,毕竟,你当时也没看清楚,唐邑是如何战胜的。”

墟域,一个实力的分水领,不是有着天资强大的天境修者就可以匹敌的存在,更何况是一个地境修者。

鲁百城由始至终,都是觉得鲁家业的话,是丧失信心的一种表现罢了。

而且,他是不可能带其他帝皇阁的参事参与这场猎杀。

“还有,你就别寄望那些参事了,假如在猎杀当中,唐邑把真正的事实都抖了出来,你我不但杀不了唐邑,反而,你我的事实败露,都将会被帝皇阁抹杀,得不偿失。”

鲁家业咽了一口唾沫,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堂哥。”

“走吧,我们去唐邑的房间。”鲁百城命令道。

话声一落,唐邑的声音便响了起来,“鲁副大参事,不必那么麻烦了,我已经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双重鬼崩 南宫漠寒除了能够控制水,听力也是十分骇人。

当初寻找唐邑,就是从百万人中,锁定了到底是哪一片区域有大量小孩的哭声。

所以,唐邑早已要南宫漠寒锁定了鲁家业的声音,对于鲁家业与鲁百城密谋的事迹,通通都只字不漏地落入了自己的耳中。

一个夜间偷袭的小计谋,唐邑已然准备好应对的办法。

只听见唐邑的话声一落,整个俯允中点起了灯光,照亮了一身夜行衣的鲁百城等人。

同时,也照亮了唐邑带领着大邢国的所有人,全都手持武器严阵以待。

“唐邑!”鲁家业一脸震惊地看着这个情景,一时之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行踪已然被暴露。

他想不明白,但是,越是想不明白,越是胡思乱想,越是害怕。

基于连日来,对唐邑产生的畏惧越积越深,他已然看到唐邑的身后,神鬼炫纹已然准备就绪,头皮都在发麻。

“他就是唐邑。”鲁百城却是十分淡然地扯下了脸上的黑布,十分有自信地从腰间拔了了长剑。

虽然,他也有点疑惑,为什么自己行动会暴露,但是,在他心中,结果都是一样,只是除了唐邑,多了几具尸体罢了。

“堂哥,你要小心,唐邑要召唤大神鬼了。”鲁家业急忙提醒道。

“哼,大神鬼,吓人的玩意罢了。”鲁百城有恃无恐,继而剑指唐邑,“小子,这里根本就不是大邢国该来的地方,不过,既然你们来了,就要承担起后果,我会让你们为这些天大食国死去的士兵作为陪葬的。”

唐邑不以为然地冷冷一笑,回应道:“鲁副大参事,你这是在以权谋私吧。”

鲁百城果敢地承认道:“是又如何?”

唐邑平淡地说道:“那你就不怕我将你的罪行公诸于世吗?”

鲁百城不屑地笑出了声,“还以为你会说出什么样的话,就这点小儿科的事情,我本来就不在意,因为,你已经是个死人。”

话声一落,鲁百城一剑刺出,刺向唐邑。

“谁死,还不知道是谁。大神鬼,现!”

唐邑一声大喝,大神鬼融合现身,一拳轰出。

拳头未与长剑相碰撞,大神鬼的可怕威慑力旋即散发到整个场地。

“这就是大神鬼!”

鲁百城握剑的手猛然有点颤抖。

原来的风轻云淡,看到了大神鬼的一刻,方才彻底相信了鲁家业的提醒,神色不自觉地凝重起来。

大神鬼很强!

未战,感受到那股如泰山压来的气压,鲁百城不得不双手握剑。

因为剑已在弦上,鲁百城必须强势突破大神鬼的防御,方能杀了唐邑。

他对大神鬼还是相当的谨慎。

“嘭!”

一声巨响,拳头终于与长剑相撞。

只是,拳头与长剑平分秋色,谁也没有占据半点上风,僵持在空中。

“什么!”鲁百城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双手握剑,把剑的刺穿能力再度提升了一个挡次,居然只换来了平手的这种结果!

“难道,这真的是中州唐俯的炫纹!”

刹那间,鲁百城的脑海中回荡起鲁家业对大神鬼的讲解,当初还以为鲁家业夸大其词,有了亲身的体会后,鲁百城已经肯定,也只有传说中的中州唐俯炫纹,才会具备这一威势。

“给我撤退!”

有了这一结论,鲁百城的脑海中连带产生了另一个不好的猜想。

自己连大神鬼都对付不了,自己带来的少量人马,根本无法继续执行猎杀唐邑的可能,而且,敌众我寡,鲁百城不想看到大食国的人马悉数被歼灭的惨况。

毅然决然,鲁百城放弃了既定地想法,选择了一个最为稳妥的做法,就是撤退。

“退!”鲁家业被这一声命令吓破了胆,胸有成竹的依靠,到头来,在实力方面还是压制不了唐邑的大神鬼,他绝望了,带头跑了起来。

“我大邢不是阿猫阿狗,随你们来就来,走就走。”此时,唐邑声音尤为冰冷,双拳双产生了鬼气,冲向了鲁家业。

“不好!家业,快逃!”

鲁百城不知道那两股蓝色气团是什么,但是,他能感觉到从唐邑身上传来了一股阴冷刺骨的感觉。

他是第一次感觉到唐邑的可怕。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强势挑开了大神鬼的拳头,鲁百城趁势杀向了唐邑,欲要阻止唐邑猎杀鲁家业。

只是,刚走了两步,大神鬼再度双拳袭来。

“该死的。”鲁百城迫于无奈,止住了前进的势头,又是长剑挡下大神鬼的拳头。

就在这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一道蓝色长痕仿佛划破长空,落在了鲁家业身前。

唐邑挡在了鲁家业的去路,逐步逼近。

鲁家业惊慌地后退,咆哮道:“唐邑,你可别乱来,我堂哥可是帝皇阁的人。”

唐邑冷冷一笑,“你以为这点威吓可以让我放过你吗?说真的,我真的不把鲁百城放在眼里,你就别拿帝皇阁的名号作为挡箭牌了,鲁百城的所作所为,根本就不配是帝皇阁的人,就是我杀了鲁百城,帝皇阁都不会追究,你信不信?”

唐邑的话所言非虚,帝皇阁贵为天下九大势力之一,又岂能让这点丑事蒙羞自己的名声,再有理,也止不住别人的闲言闲语,到时候,帝皇阁的名声就会是一落千丈。

于公于私,帝皇阁都会让鲁百城背上这个他自己制造的祸端。

鲁百城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他一心只考虑铲除唐邑,却没有想得更长远。

就从他决定动手的第一刻开始,他已然可以说被帝皇阁抛弃。

除非,他真的能杀了唐邑以及这里所有人。

显然,照目前的形势看来,不可能。

鲁家业胆怯地拔出了剑,壮了壮胆,继续威胁道:“那样又如何,别忘了,我是大食国皇子,你杀了我,大食国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唐邑直接白了鲁家业一眼,笑出了声,“那我就更应该杀了你,反正,我与大食国已经结下了莫大的仇怨,多杀你一个,也不算什么。”

话音一落,唐邑快速逼近鲁家业,双手如同鬼魅一般,瞬间握住了鲁家业的脖子,提了起来。

“不要,唐邑,你放过我,放过我。”鲁家业使劲地挣扎求饶。

唐邑毫不理会,冷声道:“鲁家业,你一而再,再而三地置我于死地,我不杀你,真的对不起自己了。”

刹那间,唐邑的手开始用力,在鲁家业的脖子上深深地陷入了下去。

“唐邑,你敢!”鲁百城在激战中,传来了一道异常愤恨的叫声。

他不能够让鲁家业死在唐邑手上,甚至乎,他不能够让鲁家业死。

鲁家业是大食国未来的储君,不能够有任何损失,否则,自己难辞其咎。

“这里不是你说了算,而是我说了算。”唐邑的声音毫无怜悯,手掌徒然加大了力气。

“咔嚓!”

一声毛骨悚然的声响,鲁家业身死。

唐邑扔去了鲁家业的尸体,冷声命令道:“都给我杀!”

“杀!”

大邢国所有人,旋即杀向了剩余的大食国士兵。

“唐邑!”鲁百城恨得咬牙切齿,再度硬生生地架开了大神鬼,向唐邑杀来,“我要杀了你。”

长剑直指唐邑。

“我也不想再留你了。”唐邑声音波澜不惊。

刹那间,大神鬼的双臂也布满了鬼气。

唐邑在短短的时间内,又进一步提升了对鬼气的操作。

只见大神鬼得到了鬼气的加持,先在一步到达了唐邑身后。

两者的双臂都缠绕着鬼气,两者都摆出了一个出拳的架势,两者的鬼气都越发浓郁。

经过与牛头的对战,唐邑清楚明白自己的短处还是有所不足,面对牛头这样的强大杀手,没有一击必杀的招式,还真是不能保证自己还有没有生还的可能。

一天的时间内,足够唐邑钻研出一个新招数的大概。

既然自己与神鬼,大神鬼都是用拳,索性就在拳头上做功夫。

“双重鬼崩!”

紧接着,唐邑与大神鬼一拳打去。

这一拳,有着异常强大的威压,以唐邑和大神鬼为中心,产生了强势的吸力。

不知还觉间,把鲁百城的前进轨迹加快,也打乱了鲁百城前进的轨迹。

鲁百城被逼快速接近唐邑。

“什么!”

与此同时,鲁百城意识到这两拳的强势,失去了重心的身体,已然不再奢望可以用长剑击刹唐邑,只能强行用长剑进行了抵御。

“嘭!”

一声巨响,双拳打在剑身上,直接打碎了剑身,穿向了鲁百城。

“嘭!”

又是一个巨响,唐邑与大神鬼的拳头击中鲁百城。

鲁百城飞身出去,撞在墙壁中。

墙壁上先是被撞出了一个大坑。

鬼气已然缠绕着鲁百城,随即产生了一股巨大的余波。

大坑快速扩大,最后经过了差不多覆盖整座墙壁,方才停止下来。

鲁百城落在地上,不断地从嘴里吐出了一口又一口鲜血。

鲁百城身受重伤!

“居然还不能一拳灭了你,看来,我的双重鬼崩也需要再改良才行。”唐邑有点不满意这个结果,但是,这个结果也关紧要。

退去了鬼气,退去了大神鬼,唐邑慢慢逼近鲁百城。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杀鲁百城 终于,鲁百城对唐邑产生了无限的恐惧。

“怎么可能,你只是一个地境修者,怎么可能这么强?这么强?”

他想不明白,明明自己好不容易突破到了许多修者梦寐以求的墟域,成为了大食国将来万人敬仰的存在,居然不是一个地境修者的一合之将。

这无疑是自己一生的耻辱,更关键的是,他即将面对死亡,然后无法洗脱这一个耻辱。

他不甘。

唐邑冷冷道:“世间上,有很多修者,都不是用修为来决定实力,我就是其中一人,所有以,你死的不冤。”

鲁百城咽了一口唾沫,全身上下,都感受到死亡的气息,惊恐道:“唐邑,你不能杀我,我是帝皇阁的参事,你杀了我,你就得罪了帝皇阁。”

唐邑不以为然地冷冷一笑,“到现在你还不明白吗,你以为你自己滥用职权,以权谋私的行径可以瞒得过帝皇阁吗?无论你死与不死,帝皇阁都不会为你出头,杀了你,只是为帝皇阁清理一下门户,帝皇阁连谢我都来不及呢。”

“不,不会的。”鲁百城被道破了最后一道防线,瞬间失去了思考的理性,手中的断剑快速摆动,挥出了数百道杂乱无章的剑罡,射向在场所有人。

“快躲开!”唐邑大意了,焦急地提醒着众人。

虽然,鲁百城已是强弩之末,但是,是相对于唐邑来说是强弩之末,对于其他大邢国士兵,还是十分强势的存在。

邢兆君,任震,南宫漠寒是在场除唐邑之外,实力最强大的三人。

此时,他们以自身的实力,强行抵御这些剑罡,避免大邢士兵受伤。

邢兆君与任震的实力还好,相对接近受了重伤的鲁百城,但是,南宫漠寒只有天境的初始阶段。

似乎,自从南宫药兰去世之后,再没有任何事物可以刺激南宫漠寒转变成成一只眼睛变红的状态,即使自己面对死亡,也始终处于平常的状态。

理所当然,南宫漠寒的实力不能剧增,仅仅接了几记剑罡,就已然处于失守的状况之下。

数道剑罡开始无意地瞄准了南宫漠寒。

生与死,只差一线。

“不好,漠寒小妹,快逃。”邢兆君快速打散几道剑罡之后,已然来不及出剑,解除进宫漠寒的危机,只好大声呼道。

“不行,来不及了。”南宫漠寒用水营造出一个屏障,挡在自己身前。

数道剑罡强势冲击面来,瞬间冲破了这道薄弱的屏障,冲破了南宫漠寒的最后防线。

“要死了吗?”南宫漠寒心中暗暗道出了一句不甘。

就在剑罡即将穿透南宫漠寒的时候,唐邑的双手再度覆盖了鬼气,以鬼魅一般的速度,划过了长空,居然比剑罡更快一步先于到达南宫漠寒身前。

只见唐邑强势挥动着拳头,逐一打散了数道剑罡,南宫漠寒方才幸免于难。

唐邑暗暗呼出一口气,旋即关切地问道:“漠寒,没事吧。”

南宫漠寒沉寂了片刻,声音依旧冰冷,“别以为救了我,我两之间的仇怨就会化解。”

显然,南宫漠寒依旧将南宫药兰的死,归咎于唐邑身上,丝毫没有被唐邑的举动感化心中的半点冰冷。

唐邑无奈地叹了叹气,看到南宫漠寒安然无恙就已经足够了。

紧接着,唐邑冰冷地怒视着鲁百城,竖起了手掌,开始在鲁百城的身上召唤出一个火系炫纹。

唐邑冷声道:“鲁百城,你已经完全触碰到我的底线,你差点杀了我友人的女儿,你只能用死来代替,大火柱!”

话声一落,火系炫纹召唤出了一道大型火柱,火焰冲向天际,鲁百城被覆盖在其中,随着一声痛苦的惨叫声消失,鲁百城身亡。

大食国正式被剔除在进入帝皇阁的名单之外。

而整个皇城,都能看到这一道火柱的出现到消失的瞬间,同时,有着不少人有都知道这是代表着什么,他们都是心知肚明。

........

皇室的一个房间中,简晃正在透过窗户望着这一幕,神色不由得凝重起来,“荣荀,看来,你的借刀杀人计划不成功了。”

房间里,还有着一个日渐暮年的男子,赫然是帝皇阁的大参事——荣荀。

荣荀听到简晃不善的语气,自己发出的声音同样有点不快,“简晃,别以命令的形式跟我说话,你要知道,我只是看在往生教传授我长生的秘诀上,我才愿意跟你合作,我们不是从属关系。”

往生教,之所有叫往生教,就是可以得到更长的寿命,可以看待过往。

荣荀不贪图权利,不贪图富贵,他只要活得长命一点。

经过了半生荣禄,寿命即将到达了人生的一个瓶颈。

他没有妖孽一般的天资,修练到这般修为,是自身最大的极限,不可能再进一步突破,提升修为,延长寿命;他也没有可以返老还童的丹药,可以变得年轻,再虚耗几十年光阴。

唯一可以延长寿命的方法,就是得到往生教传授长生的方法。

他与简晃两人一拍即合,就是各有各所需罢了。

所以,为了活得再长命一点,他暗中选择背叛了帝皇阁。

鲁百城故意用借口猎杀唐邑,本来,并不在荣荀的计划之中,但是,既然有个现成可以讨好简晃的方案,他决定只眼开,只眼闭。

只是,想不到,唐邑的实力居然会是如此强悍,远远超乎了他预想的结果中,实在不符合推测的常理。

荣荀冷声道:“这事也不能怪我,唐邑的实力跟你说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确实,连我也没想到,现在连墟域第一重天的修者都不是他的对手。”简晃的声音又低沉了许多,冷声问道:“荣荀,你那里还有没有其他可用的人,可以猎杀唐邑。”

荣荀一脸的犹豫,“鲁百城只是我们所有参事修为最低下的一个,要不是看在他背后有实力,他也不会做到这个位置,所以说,大食国与大邢有仇,他去猎杀唐邑是最合适的人选,其他的人去了,有可能会导致你我引火烧身,现在,估计这件事已经被无量剑阁阁主知晓,假如你不想你的计划落空的话,我劝你,还是暂停对唐邑的猎杀好了。”

简晃沉默了片刻,同意地点了点头,“你说得也对,现在不能为了这点小恩怨,坏了大事。”

“既然如此,我走回去准备了。”荣荀转身离开。

简晃望着荣荀的背影,冷冷一笑。

......

又过了一天,皇城内是一片祥和的景象,帝皇阁没有因为鲁百城的事,来找唐邑麻烦。

这还真的被唐邑给说中了,鲁百城已然被帝皇阁暗中查明了事实的真相,被强制除名。

昨晚的事,就仿佛没有发生过一样。

紧接着,第三天完全过去后,讲座正式开始。

所有的皇室子弟都被安排到一个空旷的广场里面就坐,唐邑带领着大邢国出现的瞬间,各国的皇室子弟都选择了讨好的态度。

“郡主,你一定能被帝皇阁选上的。”

“以郡主的资质,有可能还会成为无量剑阁阁主的座下弟子。”

“到时候,郡主,你要好好关照小国。”

......

到了这个挑选的地步,已然不是唐邑的惊艳实力与才智可以左右的结果,因为,唐邑说到底只是一个奴才,并不是帝皇阁选择的对象。

帝皇阁选人的标准,就只有是各国的皇室子弟。

只有是皇室子弟,方才能够激发自身的帝皇之气。

唐邑不能!

还有,他们全都看过了邢兆君以下克上的诡异实力,就目前形势而言,邢兆君是最大的热门。

虽然,他们不知道无量剑阁阁主选人是什么标准,但是,讨好邢兆君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毕竟,即使唐邑不能进入帝皇阁,可唐邑依旧有着让众人望尘莫及的实力与才智,多一个朋友,比多一个强势的敌人总要好得多。

邢兆君不耐烦这些人的嘴脸,无视所有皇室子弟的阿谀奉承,与唐邑等人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过了片刻,一个老者带着一个年轻男子以及帝皇阁的众参事到达到会场。

老者长相与普通老人没有什么大区别,但是,背后挂着一把雕刻着一片大好河山的宝剑,完全彰显了气势。

青年更是直接的锋芒毕露。

刹那间,群情激动起来:

“看到没有,真的是无量剑阁阁主,秦怀河,他背后的剑,就是无量剑,据说,重量有如一座山。”

“快看,那个青年不就是莫苛吗,他就是刚刚进入帝皇阁的天才。”

“快看,还有大参事荣荀,听说他已经是墟域第九重天巅峰修为了。”

.......

秦怀河挥了挥手,示意着大家安静,开始说话,“各位都是经历过三重考核才能到达这里的人,说明,大家都有一定的资质,但是,帝皇阁是只会选择最好的,所以,我希望我要接下来的讲座里面,各位可以领略到我想说的意思。”

“是!”所有皇室子弟情绪一片高昂。

秦怀河道:“为君者,应施以仁义,礼德.......”

紧接着,秦怀河一讲就是一个时辰,邢兆君听着听着,昏昏欲睡,然后睡着了。

唐邑听着听着,也是昏昏欲睡,居然也跟着熟睡起来,还打起了呼噜。

声音在寂静的广场上尤为醒目。

秦怀河不快地蹙起了眉头,看到了唐邑,又不由得舒展开来。

“这位将军,麻烦请你醒醒。”秦怀河轻声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神女现 秦怀河的声音很平淡,就像平常说话一样,落入到所有人的耳中,是轻声慈祥。

但是,秦怀河的声音穿透过唐邑的耳膜,就如同平地一声雷,在唐邑的脑海中形成了一道持续高亢的声响。

唐邑本能地惊醒,声音方从脑海中完全消失。

紧接着,唐邑认出声音的来源,与秦怀河四目对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秦阁主,对不起,昨天太累了,所以,就睡着了。”

话音一落,邢兆君居然说起了梦话,“师父,你这个死奸商,大白痴.......”

唐邑“.......”

唐邑毫不留情地重重敲打在邢兆君的小脑壳上。

邢兆君被疼痛惊醒,小手揉着脑袋,不满地看着唐邑,“师父,你怎么这么用力?那老头终于说完了?”

唐邑“........”

秦怀河“.........”

秦怀河郁闷地咳了两声。

邢兆君旋即反应过了,也跟着唐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出同样的一句话,“秦阁主,对不起,昨天太累了,所以,就睡着了。”

唐邑“.........”

秦怀河轻轻摆了摆手,平静地笑说道:“呵呵,两位也不必找借口,我也知道这些话太长太臭,只是,这是我们帝皇阁入门须知,在这里,我必先提前告知你们罢了,你们不必在意。”

“原来如此。”唐邑与邢兆君同时一副我明白的样子,也听不出这句话,本就是一句客气话。

秦怀河也不在意,轻声询问道:“唐将军,前些天老夫看了你通过考核的过程,不错,不错,有勇有谋,不知道你对‘帝皇’二字是如何看待?”

对于秦怀河忽然的提问,唐邑有点惊愕。

显然,傻子都看得出来,秦怀河是明目张胆地表明对唐邑的欣赏。

唐邑保持着笑容,轻轻摆了摆手,决绝道:“先谢谢秦阁主的赞赏,不过,我不是当帝皇的料,这道问题,我也答不出来。”

秦怀河对这个答案没有不满,轻轻竖起了剑指,手中汇聚出一点金色气体,猛然射入了唐邑体内。

刹那间,唐邑的身体产生了共鸣,全身上下都涌动出金色气体,散发在身外。

“这是什么?”与此同时,唐邑感受到一股无穷无尽的力量正在体内翻涌。

过了一个呼吸的时间,金色气体消散,唐邑恢复了原来的平常状态。

秦怀河开始解释道:“这就是帝皇之气,这是我用自身的帝皇之气作为引导,来推测了你究竟有没有资格成为帝皇,答案,显而易见了吧。”

刹那间,所有皇室子弟都震惊地看着唐邑,一脸难以置信:

“什么?唐邑也有帝皇之气,那不就是说,他有帝皇之相?”

“难道,他会自立成王?”

“有可能,他有勇有谋。”

.......

唐邑一脸苦涩,无奈地笑了笑,“秦阁主,有帝皇之子不一定就成为帝皇,我相信,天下所有人都会有帝皇之气,只是,看如何引导罢了。”

秦怀河捋着长须,微笑地摇了摇头,“唐将军,你看事情看得很透彻,没错,其实帝皇之气一直存在于每个人的身上,就好像灵力与魂力一样,不过,要激活帝皇之气,就必须有帝皇的命格,所以,不是每一个人都有能力激活帝皇之气,至少,在场很多虽然皇室子弟,都不见得一定能激活帝皇之气。如何,唐将军,只能你答得出,何为‘帝皇’,你就可以进入帝皇阁?”

刹那间,所有皇室子弟再一次震撼:

“唐邑居然被邀请了?”

“难道他真的有帝皇的命格?”

“原来,唐邑才是真正的命中天子?”

......

邢兆君也在一旁踊跃叫喊道:“师父,快答应,你答应了,我以后就更有脸子了。”

唐邑“.........”

现在是你来考核进入帝皇阁,还是我来考核进入帝皇阁。

唐邑是再一次露出的一脸苦涩,尤为无奈。

他是万万想不到,秦怀河对自己如此盛情。

纵然,他不相信什么帝皇命格,更不相信自己将来会做帝皇,但是,宁可信其有。

说话出于如此一个高强的修者,确实非常有信服力。

但是,唐邑更乐于做个无拘无束的快乐大奸商。

更何况,对于进入帝皇阁,修***之气,唐邑是毫不感兴趣,他还有许许多多的事情要急于完成,不可能花费时间在自己不懂的领域方面。

唐邑婉转地谢绝道:“谢谢秦阁主的邀请,我是一个小百姓,不知道何为帝皇,在我眼中,百姓吃饱喝足,快快乐乐地生活就算是个好帝皇了,我只对钱有兴趣,还是请秦阁主帮忙引导一下郡主的帝皇之气,看看郡主是否有资格进入帝皇阁吧?”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勉强你。”

秦怀河也是个很通明的人,不会强行强逼别人做不愿意做的事,况且,他的主要目的,是寻找神子与神女。

经过刚才故意的测试,秦怀河已然确实唐邑的帝皇之气,达不到神子方才有的惊人数量,唐邑并不是神子。

总体来说,唐邑的帝皇之气,也就是平常人一般的范畴,出于自己心知肚明的种种原因,秦怀河方才发出了私自的邀请。

既然不能顺他的意思,也只有顺其自然。

紧接着,秦怀河也打量起邢兆君。

他打量不出这个小丫头有什么特别之处,因为,之前的考核,唐邑的锋芒把所有人都比不去,与唐邑一比较,实在是难以打动他失望的内心。

只是,出于是唐邑的请求,秦怀河也是竖起了剑指,把一小许的帝皇之气射入了邢兆君的体内。

刹那间,邢兆君全身涌动出更加强盛的帝皇之气,全部汇聚在上空,竟然凝聚出一条十丈巨龙的形状。

“吼~”

金龙一声怒吼,响彻天际。

随后,金龙消失,邢兆君恢复原状。

“这是.......”秦怀河旋即一脸震惊,见惯了大风大雨的苍老面容,都忍不住凝聚出一抹震惊的喜色。

踏破天涯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自身的一少许帝皇之气,仅仅起来引导的作用,居然在邢兆君的体内,引导出了比自己还要强势的帝皇之气。

而且,帝皇之气本来就是没有具体的形象,以龙的形式出现的帝皇之气,完全符合了师祖所对神子神女的描述。

邢兆君就是神女!

莫苛也是激动的不知所措。

师祖的预言,留存至今,一直以来,他们这样入门弟子,都是暗中把这段预言当作是一个玩笑,毕竟,帝皇阁这么多的天才,都不能继承神子与神女的位置。

然而,世间上,真的有师祖描述的神子神女出现时的境况。

帝皇之气,以龙形姿态,俯视众生!

莫苛激动道:“师尊,快,快用登天梯!”

“对!”秦怀河回过神来,拔出了后背上的长剑,扔到了一旁,大声一喝,“给我变!”

长剑顷刻化作了一条直插入云端的长梯,看不到尽头。

秦怀河解释说:“这是天梯,能够测试出修者的天资到达哪个地段,郡主,请。”

邢兆君一脸迷糊,她还是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一脸的郁闷,“师父,怎么忽然之间就走梯子,很长啊,不走行不行,很累的。”

唐邑已从秦怀的言行举止,已然明了秦怀河的心意,微笑地对着邢兆君解释道:“郡主,秦阁主的意思是,你已经通过了考核,可以正式进入帝皇阁,这道长梯只是测试你的天赋究竟到达了何种地步?”

邢兆君一脸的不情愿,“啊~通过了,怎么这就通过了,我只有过来玩玩而已,不去行不行?”

秦怀河“........”

玩?别人打破头颅都想进入帝皇阁,你居然只是为了来玩?秦怀河无语了。

唐邑“.........”

唐邑是知道邢兆君的本性,也没有太大的波动,开始循循善诱,“那你就把登天梯当作玩好了,登顶后,吓吓他们也好?”

邢兆君两眼旋即发出了精光,“这个主意不错,走吧,漠寒小妹,我们一起登顶去了。”

邢兆君拉着南宫漠寒出发。

秦怀河轻声道:“唐将军,不如你也一样前去登天梯如何?”

看到了大神鬼,看到了鬼气,看到了召天雷,秦怀河都知道这些招数,都是百万年前天下第一人唐机元的拿手绝技,他还是很想知道唐邑的天资究竟去到哪里,居然可以接二连三地使用这些后无来者的招数。

唐邑轻轻摆了摆手,道:“我就免了,不过,既然帝皇阁是要招收弟子,在座的皇室子弟都是通过了前面三关的考核,可否让他们也前去登天梯,好让帝皇阁别错失了哪怕一个的好苗子?”

秦怀河微笑地点了点头,“这个当然没问题,我本来就有这个打算。”

最后的测试,一早预定就是登天梯,这是帝皇阁百万年来的传统,为的就是搜罗天资强大的天才。

莫苛的帝皇之气不是很强盛,但是,也是通过了登天梯这个测试,进入了帝皇阁。

至于能等上多少级,方才进入帝皇阁,秦怀河自有一个标准。

刹那间,所有皇室子弟对唐邑是满满的感激,“谢谢唐将军。”

紧接着,所有皇室子弟全都冲向了天梯,开始攀爬。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登天梯 很快,许多皇室子弟你追我赶,超越了邢兆君。

又过了一段时间,许多皇室子弟通过了一千级天梯后,后劲旋即变得缓慢起来,再没有刚才的那样冲劲,脸上出现了异常痛苦的表情。

秦怀河有意向唐邑解释道:“以一千级天梯作为划分普通人的界限标准,只超越普通人的资质,方能继续向前通过,否则,强行通过,将会承受天梯如泰山压顶般的重力。”

唐邑有些不惑,“那么,修为高的人不就能顺利通过天梯了吗?”

秦怀河再度解释道:“不,天梯是一视同仁,假如你的修为高,就会对上相对应的重力。要通过天梯,只能以自身的天资说话,别无他法。”

“原来如此。”唐邑明白地点了点头,开始专心地观望起邢兆君与南宫漠寒两人的位置。

邢兆君的天资自然不用多说话。

唐邑认识至今,邢兆君时时刻刻都表现出了妖孽一般的资态,从来都是一点就明,一点就通。

本来,邢兆君不曾在炫纹师这个领域中有过任何接触,都可以轻轻松松地追赶了别人几十年的努力成果。

可见,邢兆君的天资是多么的逆天。

要不是邢兆君生性贪玩,修为早就抛开唐邑十万八千里。

理所当然,邢兆君轻轻松松就越过了一千级。

与此同时,南宫漠寒也是轻轻松松地越过了一千级。

唐邑可以肯定,南宫漠寒的天资也绝对是妖孽一般的存在。

从海蛟的态度,唐邑就知道,南宫漠寒拥有着一个不得了的身份。

虎父无犬子!

红眼状态下的南宫漠寒,唐邑自问远远不是对手,所以,唐邑推测,南宫漠寒必定出生于一个显赫的贵族之中。

就好像是韩楚楚一样。

当初韩楚楚使用青鸾鼓的姿态,就能秒杀十万魔兵。

这种天资,都是与生俱来,继承了大家族必有的强横。

唐邑好想看看,南宫漠寒究竟可以达到哪个阶级。

.......

随着走的天梯级数越来越多,能够前进的皇室子弟就越来越少,三千级以后,只有数十人。

秦怀河再度解释道:“三千级,是上级天资的标准,还达不到天才这个名号,不过,有数十人能够通过三千级,这已经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按照人们固定的思想,天资分为普通,上级,天才,妖孽。

能够触发到帝皇之气的门槛,至少要有上级的天资,听到秦怀河的语气,这数十人已经合格。

秦怀河也有收入帝皇阁的意图。

此时,邢兆君与南宫漠寒又是轻轻松松地越来了三千级。

秦怀河满意道:“不错,果然是两个好苗子。”

显然,秦怀河回想起第一场考核时,海蛟的怪异举动,也已然确定了南宫漠寒的天资不俗。

南宫漠寒是除唐邑,邢兆君,是第三个获得秦怀河施以满意眼神的一人。

转眼间,已然有皇室子弟越过了四千级,但是,四千级以后,数十人的队伍稀稀疏疏只剩下好几人。

他们都面对不了重力强行压身,身体就犹如捆绑了一座大山,越走,越是沉重。

当然,只有邢兆君与南宫漠寒是例外。

过了片刻,两人轻轻松松地越过了所有人,排在了最前头。

又过了片刻,天梯只剩下邢兆君与南宫漠寒两人继续前进。

就这样,两人稀里糊涂地越过了五千级天梯,回身一望,自己高高在上,也开始缺乏了再度前进的动力。

“师父,我不想走了。”邢兆君开声大喊道。

秦怀河“........”

秦怀河轻声对着唐邑拜托道:“唐将军,麻烦你让郡主走下去吧。”

唐邑轻轻地点了点头,大声回应道:“郡主,秦阁主说了,天梯最上面,有神仙。”

“有神仙?走,漠寒小妹,我们去看神仙。”

刹那间,邢兆君两眼旋即发出了好奇的精光,拉起了南宫漠寒使劲小跑起来。

秦怀河“.........”

秦怀河郁闷道:“唐将军,你这样骗人不好吧,她们两人不可能登顶,这样子,到时候真的误传我们帝皇阁有神仙,那就麻烦了。”

唐邑轻轻一笑,“秦阁主,你真的就那么确实她们两人不能登顶?”

秦怀河果断地点了点头,“自古以来,没有人可以能登顶。”

邢兆君确实拥有神女的资质,说明这个细小的身体拥有着非常庞大的帝皇之气,但是,帝皇之气与天资不存在决定性的因素,秦怀河自身也没看过顶峰上的风光,自自然然推测出这一结论。

唐邑不以为然地挥了挥手,并不认同,“秦阁主,别小看她们两人,她们一个是我的徒弟,一个是我友人的女儿,我相信她们的天资。”

秦怀河“.......”

这是什么定律!

秦怀河也不作辩驳,道:“好,那我就拭目以待吧。”

随着时间不断地流逝,邢兆君与南宫漠寒已经踏入了第七千级天梯。

在场所有皇室子弟,一脸难以置信的震惊:

“已级七千级了,还在走,她们两人的天资到底能够达到什么极限?”

“我达到了三千级,我就感觉好像被一大山压得喘不过气来,你看她们,现在都还很轻松。”

“听说,八千级是妖孽的级别,她们两人估计都能到这个级别了。”

“好厉害的两人。”

.......

又过了一段时间,邢兆君与南宫漠寒穿过了八千级天梯,继续向上攀爬。

秦怀河解释道:“八千级天梯,是妖孽天资的分水线,之后,天资的具体差别,就会十分明显地表露出来。”

就这样过了片刻,南宫漠寒的冰冷脸色开始出现了痛苦的神色,整个小小的身躯,好像背负着一座巨山前行。

小脚丫开始出现了缓慢,一步一步走得尤为艰难,最明显的,就是额头上飚出了疲惫的汗水,每走一步,都滴落在小脚丫旁。

邢兆君依旧是面不改色,风轻云淡,丝毫感受不到有什么压力。

不过,看到南宫漠寒的举动,邢兆君有点忧心起来,“漠寒小妹,别走了,我们下去吧。”

南宫漠寒紧咬着牙关,再踏前一步,喘着大气回应道:“不行,姐姐说过要去看神仙,我就陪姐姐去。”

她有着自己的执着,从一声姐姐开始,邢兆君注定是她的一个亲人。

而且,经历了丧母之痛,她十分遗憾不能达成与母亲一同前往极北之地的意愿。

既然邢兆君要看神仙,她必须要自己亲人达到这一意愿,不能再次留下遗憾。

毕竟,谁也不知道何时会死。

邢兆君连忙改口否认道:“我不去看了,我不去看了,我们下去吧。”

“不,姐姐,我还能坚持得了。”南宫漠寒紧咬着牙关,再走了一小步。

邢兆君急出了眼泪,再次劝阻道:“我真的不看了,不看了。”

“我真的没事!”南宫漠寒依旧执着。

紧接着,南宫漠寒再踏出了一步,踏入了八千五百级天梯。

刹那间,南宫漠寒传来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小小的身躯,立即承担不了这股重量,传来了一股异常恐怖的痛楚。

“啊~”南宫漠寒发出一阵撕裂惨叫。

唐邑立刻叫停道:“漠寒,不要再走了,那里没有神仙,是秦阁主骗你们的。”

“你听到没有,漠寒小妹,没有神仙的,没有神仙的。”邢兆君立即兴奋地叫喊起来。

南宫漠寒也松了一口气,“没有神仙,那我们就不用再爬了。”

“对,我背你下去。”邢兆君急忙背起了南宫漠寒,往下走。

走到了八千级以下,南宫漠寒的脸色随着好了起来,也可以落地行走。

秦怀河看着这般情况,一脸的惋惜,“可惜啊,郡主本来可以继续走的?”

唐邑得意地笑问道:“秦阁主,你也相信郡主能登顶了吗?”

秦怀河依旧果断地摇了摇头,“不,八千五百级以上,每一级都是一个天堑,不是说单凭毅力就能逾越得了,我始终认为,郡主不能登顶。不过,郡主与那个小丫头的天资,已足够让我刮目相看了。”

唐邑同意地点了点头,“没错,没想到漠寒的天资也是那么的恐怖。”

纵然唐邑有了心理准备,但是,看到两人的具体踏到的级数,还是难免心中一阵震撼。

因为,自己与她们两人相比,确实没什么可比性。

唐邑有了点嫉妒。

他是自己知道自己身体的情况,可以说,自己的身体连普通人的天资都不能达到,要不然,修为也不会是借着炁,方能有所突破。

秦怀河似乎看出了唐邑的心思,道:“唐将军,想试一下的话,那就试试吧,或许,试了之后,你自己对你炫纹,会有更深一层次的了解也说不定。”

唐邑确实很想知道自己的是不是废物,只是,他还没有什么好这层迎接各种结果的思绪。

假如自己真的是废物,又该如何去面对。

一时之时,唐邑陷入了沉思之中。

过了一段时间,邢兆君与南宫漠寒回到了地上,用一副愤怒的眼神注视着秦怀河。

“老头,你知道你的大话,差点害了我的小妹吗?”邢兆君毫不客气,为南宫漠寒强行出头。

秦怀河“........”

秦怀河刚想澄清,就看到唐邑竖起了手指,做出了拜托的举动。

秦怀河狡黠地笑了笑,“郡主,不是我骗你,是唐将军骗你。”

邢兆君与南宫漠寒定了定神,立即死死地盯着唐邑。

唐邑是一脸懊悔。

早知道不相信那老头。

唐邑苦闷地摆了摆手,“郡主,漠寒,我只是玩玩而已。”

“玩!”邢兆君出现了想要食人的举止,小拳紧握,慢慢走近唐邑。

唐邑“.........”

秦怀河再说道:“两位别生气,唐将军为了赎罪,决定自己来走一趟!”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唐邑测天资 邢兆君与南宫漠寒旋即消了气。

她们听到了一个让自己产生无比好奇的信息。

唐邑要登天梯!

自从认识到唐邑以来,唐邑的炫纹展示出的天资,确实是无人能及,随随便便都可以用炫纹发挥出以下克上的实力。

但是,修为的天资可以说是与炫纹的天资完全分隔开的两种领域,同时,两者又有一定的关联性。

最起码,炫纹造诣越高,修为不一定随之成正比,反过来,却是恰恰相反。

修为越高,魂力自然增长越强,炫纹的威力也会跟随着魂力而变得强大。

唐邑的身体状况一直是个迷,在她们两人眼中,根本不可能与自己的天资相提并论,可她们就是不明白,为何唐邑不使用炫纹,身体也可以有着如此惊人的实力。

是真的废物,还是一块未雕刻的璞玉,似乎,终于可以在登天梯这个测试中,得出她们想知道的结果。

就连在场所有人,见识过唐邑的手段与自身修为大大不相符合的实力,都很带着一股渴望的眼神,注视着唐邑。

唐邑无奈地暗暗苦笑。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就目前情景而言,还真没有推脱的理由,因为,这是欠邢兆君与南宫漠寒的一个道歉。

自己受点惩罚,是最适宜的做法,也是大势所趋。

毕竟,唐邑不认为自己能走多高的天梯。

一级天梯一重山,他还是有自知知明,或许,自己将会承受着来自天梯的巨大压迫感。

但是,唐邑的目标已放大到天才这个行列,普通人的目标,已然不想满足心中的奢望。

他可不相信自己就是一个废物,要不然,他不会学会百万年前天下第一人的各种炫纹招数。

“我知道了,我去就是了。”唐邑轻轻地点了点头,走到了天梯旁。

秦怀河慎重地提醒了一句,“要是在中途觉得勉强,就不要再走了。”

邢兆君也好心地提醒了一句,“师父,我知道你好胜的性格,记住,别逞强。”

“我知道了。”

唐邑开始踏步上天梯。

刚刚踏上了第一级,唐邑就感受到全身上下立即传来的一股强势压迫感,仿佛身上已然背负起千斤重的包袱。

“什么!”唐邑暗暗震惊,有点不相信身上带来的触觉。

不是一千级之前都是一片轻松的感觉吗?自己第一级居然是这样的一个势头?

“该死的,难道自己连废物都不如?”

唐邑心中暗暗不忿既定出的猜想,倔强地迈步进了第二级。

迎面而来的压迫感再度提升,唐邑身上背负的重量又徒然增加了好几十斤。

“就这么一点重量,难道不到我的。”

唐邑继续使劲往上爬。

转眼间,到达了九百九十九级,差一步就是进入普通人天资的范畴内。

唐邑喘着大气,紧咬着牙关,踏入了这一步。

第一千级!

刹那间,唐邑的身上犹如背负了万斤重,压着全身上下都出现了一股强烈的挤压痛感,十分清楚地传导入神经。

“啊~”唐邑发出了一声凄厉惨叫。

所有皇室子弟一阵疑惑:

“不会吧,唐邑居然在一千级就发出了这种现况?”

“或许,唐邑是骗我们的吧,你想想,他那么强,不可能只是普通的人天资。”

“说得对,估计唐邑正在做戏罢了。”

........

在一片不知真实状况的探讨声中,唐邑双拳紧握,强忍着越发放大的痛楚,继续前行。

自己这副千锤百炼的身体,还有可以继续承受累加的重量,他还是决定向自己心中既定的目标前进。

紧接着,唐邑每走一步,都会是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强行把自己的双脚踏上多一级天梯。

与此同时,唐邑步行的速度越来越慢,有时候,会是停留了好几十息,方才踏出了第二步。

身上的汗水,湿透了全身,也不断累积在衣角上,过了一段时间,衣角上可以直接快速滴下了一滴滴水滴。

唐邑的脸容上,因痛苦而越发狰狞。

终于,所有皇室子弟都认清了这个事实,逐渐有点大失所望:

“唐邑不是在做戏,他真的是只有普通人的天资?”

“我也看得出来,唐邑现在只是在死撑。”

“没想到,唐邑这么强,也只是这点天资,真是令人失望。”

......

秦怀河的脸容上,也是凝聚出了明显的失望,“是不是我高估了唐邑?”

他看得比任何人都要通透,唐邑天资的极限,已然在自己的心中,有了一个明确的标准,就是与普通人无疑。

只是,他暂且解释不了,为何一个只有普通人资质的修者,可以做到如此强势,经常以下克上。

炫纹高强是其中一个方面。

中州唐俯炫纹,引领时代百万年,必定有它可取的强大,更何况是出自百万年前天下第一人唐机元之手的炫纹,更不在话下。

但是,这不是决定性的方面。

没有修为作为最主要的根基,还是很难令炫纹得到更强大的威力。

想通了这点,秦怀河衍生出了一个新的问题,以唐邑地境的修为,应该不可能驾驭得到大神鬼,鬼气,以及召天雷这样恐怖的招式。

那唐邑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莫苛看着唐邑的举止,爽快地回应了秦怀河的话语,道:“师尊,你就不要再对唐邑有什么期待了,天资决定了修为,即使唐邑的炫纹造诣再高强,也不可能弥补修为之间造成的差距,这就是事实。”

那是带着尽是不屑的一句话。

他可以接受邢兆君与南宫漠寒两人被印证的天资。

一个是神女,承担着帝皇阁的未来,要是没有妖孽般的天资,还真说不过去。

另一个是经过了海蛟龙威的试炼,有妖孽般的天资,也无可厚非。

但是,唐邑只是一个货真假实的地境小修士,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了强势一面,已然令他十分的不爽。

凭什么,唐邑可以得到无量剑阁阁主的赏识;凭什么,唐邑可以使用百万年前天下第一人唐机元的招式;凭什么!

“唉!”秦怀河轻轻一句叹息,摇了摇头。

不知道这句叹息是叹息唐邑达不到自己的预期,还是另有所指,总觉得,这一句叹息,有着更深一层次的意义。

好像是看清了唐邑的天资而感到叹息,又好像是为了莫苛还没有达到心智成熟而叹息。

总之,秦怀河已不可能再让唐邑走下去,大声道:“唐将军,下来吧,你没必要走下去了。”

邢兆君也清楚了唐邑的实际情况,也有点有懊悔,急忙跟着一同大声劝说道:“师父,你下来吧,不要再走了。”

唐邑从痛苦的脸容中挤出了一抹笑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身体显然到达了极点,有点难以用语言来表达,只是,这一抹笑容,就是代表着自己的坚定。

他没有理会秦怀河与邢兆君的劝阻,继续一级一级地向前迈进。

过了一段时间,距离五千级只剩下五百级,唐邑仿佛感觉到好像背负着一座小山在前进。

泰山压顶一般的压迫感,已然逼使原来挺直的腰板也如老人一样佝偻起来。

又上了一级,鞋底普普通通地接受到地面,居然带来了一阵响彻天际的声音。

所有皇室子弟都有点不敢相信眼前的景像:

“唐邑这是怎么了,不是说他产普通人的资质吧,他现在基本上已经触碰到天才的界限了,唐邑真的是普通人的资质吗?”

“一定是普通人的资质,你没看到唐邑痛苦的神色吗,他现在每走一步,都停顿了很久才能走下一步,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可是,这又怎么解释唐邑已经走到了那里?”

“你问我,我问谁?”

........

秦怀河又开始有点对唐邑另眼相看,“没想到,唐邑居然能凭借着毅力,走到了这一地步,实属难得。”

莫苛依旧不屑道:“师尊,那又如何,四千五百级与五千级,是一个不同的概念,不是单凭毅力就可以完成,唐邑不可能会走到的?”

“或许吧。”秦怀河有点不认同莫苛的说法,又没有完全否认莫苛的说法,他还是对唐邑略有少许期待。

莫苛冷冷一笑,不以为然。

.......

“师父!”

相处了一段时间,邢兆君已然摸清楚了唐邑的一些性格,凡是值得付出的事情,他必须坚持到底。

邢兆君是不知道唐邑现时的意图,为什么那么在意一定在摸清楚自己的天资极限,但是邢兆君只知道,唐邑这样做,一定有他的用意。

握着了小拳头,邢兆君也不阻止,反而高级大喊起来,“师父,加油,还有四百九十五级。”

任震与大邢国所有士兵都坚信唐邑不可能属于普通人的资质,也跟着邢兆君一同大喊,倒数起来,“四百九十四。”

受到了唐邑之前的恩惠,以及大邢所有人感染,有不人皇室子弟也跟着一起倒数起来,“四百九十。”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倒数的行列,“四百!”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不是废物 过了一段时间,唐邑距离五千等级这个界限还剩下短短的数十级,每走一级,都在掀动着所有人的神经。

为了自身利益,他们本不应该为唐邑呐喊助威,但是,唐邑的精神彻彻底底地感动到每一人的内心深处。

不知还觉间,他们都发自内心,暂且摒弃了利益之间的事情,揪心地伙同一起,大声呼喊倒数,“二十。”

秦怀河再度捋着长须,露出了越发明显的欣赏笑意,“唐邑的天资并不高,但是,有时候,毅力确实可以弥补天资的缺陷,唐邑做到了,看来,唐邑有着我们都没有的一股力量。”

话语间,秦怀河面向着莫苛,这样的一句话,便又有了一个意味深长。

唐邑的魅力,并不单纯地表示在不认命,逆流而上的精神,更多的是,他居然把敌对的一方,无意中,全都转为了为自己鼓舞打气。

这不是化敌为友,是纯碎让敌对一方完完全全折服在自己的魅力之下。

或许,连他都不知道,自己有着这种天下最为强大的力量。

而秦怀河的这句话,主要是有意将唐邑最为强大的一面,暴露在莫苛眼前,点明白莫苛的缺陷所在。

莫苛的天资比唐邑高,是帝皇阁新收的又一个天才,可以轻轻松松越过天梯五千级大关,但是,有些时候,天资不是决定着修为可以无限提升。

到达了一定的高度后,就是各方面有所感悟,方能达到超越自身的屏障。

莫苛就是缺乏唐邑那种成熟的心智与毅力,而且,相差犹如鸿沟一样。

只是,莫苛还是不明白秦怀河的用心良苦,不屑地冷声道:“师尊,还剩下十来级就到了五千级,可是,你我都知道,这十来级已然和前面四千来级有着质的区别,唐邑再有毅力,也不可能达到五千级的。”

五千级是天才与普通人的临界线,自古以来,天资都是上天给以注定,不可逆。

他还真没有多少惊讶唐邑会走到这个局面,因为,有着不少帝皇阁历代考核的事实证明,五千级天梯,不同随随便便就能被毅力所征服。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们就看看吧。”秦怀河没有再度也莫苛作口舌之争,最好的事实,就是看看究竟。

从之前不看好唐邑,他也跟着被唐邑的精神所感动,不知不觉间,都主动对唐邑承载着大量的期待。

与其他皇室子弟不同的是,他的这份期待,完全是有理可依。

一个能使用百万年前天下第一人招式的地境修者,资质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要不然,天梯带来的压力,不可能就只给唐邑带到重量的负担,最显而易见的境况,就是死!

唐邑,果然与众不同!

“是的,师尊。”莫苛不以为然地开始观望着结果。

......

转眼间,唐邑距离五千级就只剩下十级,身上集聚而来的重量,压弯了的后背,居然已然与地面呈现平衡的势头。

唐邑的双脚,也被压弯,继而出现明显的颤抖。

“还剩下十级,我要证明,我不是废物。”唐邑紧咬着牙根,又踏出了一步。

全身上下,承载的重量骤然成倍加重,把唐邑整个身体也压弯到离阶级再接近了许多。

巨大的挤压痛楚,比承受天劫不逞多让。

很痛!

痛入骨髓!

但是,唐邑双手握着了拳头,强忍着痛楚,继续再踏上一步。

既然天劫都劈不死自己,这点痛楚与重量,忍忍就行了。

他要为自己正名,为剥夺挂在自己身上数十年的废物名号,这个机会,他绝对不会错过。

“九!”所有皇室子弟一起倒数,都忍不住大声为唐邑打气:

“唐将军,还有九级,坚持住。”

“唐将军,我们相信你可以的。”

“唐将军,你不要让我们失望。”

........

邢兆君双眼内,早已在打转的泪水,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邢兆君声音婆娑地大声叫喊道:“师父,还有八级,坚持住。”

一向表情冷淡的南宫漠寒也被这一幕所动容,大声喊了出来,“唐邑,加油。”

唐邑从痛苦的表情中,又一次挤出了自信的微笑,再踏入了一级。

“七!”所有皇室子弟紧跟着数了起来。

唐邑喘了几口气,又踏了一级。

“六!”

......

如此重复着这个举止,唐邑终于距离五千级还有三级。

此时,三级的距离,宽阔犹如一片海洋,唐邑身上背负的重量,已然让体内的五脏六腑都处身在剧烈翻腾之中,嘴角边,已经有了一丝血腥的气味。

“还有三级,师父,撑下去!”邢兆君小手紧握,大声咆哮道。

所有人也跟着一同施以最强大的声援,

“唐将军,你可以的,就只有三级了。”

“唐邑将,你连墟域都能战胜,三级而已,你一定行的。”

“唐将军,努力撑下去。”

.......

“没用的,唐邑已经到了极限了。”莫苛嘚瑟地事先总结起来。

天才就是天才,不是单凭靠毅力就能逾越天才这个界限,三级说多不多,但是,这三级就是对阻挡着无数普通人成为天才的一道天堑。

莫苛心中已然从唐邑现有的姿态,做出了一个分合符情理的推测。

秦怀河却有不同的见解,“别那么快下定论,我看得出来,唐邑是那种不撞南城死不罢休的人,有时候,毅力比天资更重要。”

“师尊,那我们就继续看看吧。”莫苛没有辩驳,结果是最好的证据,他在坐等着唐邑放弃。

“那就看看吧。”秦怀河笑容灿烂,胸有成竹。

.......

“还有三级,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退下来,膝盖,给我起来。”

一声大喝,唐邑强行拉直了膝盖,扳直了腰板。

他不是废物,就要做到堂堂正正踏入了五千级天梯。

再度深深吸入了几口气,唐邑一口气大步踏出。

踏过了倒数第三级,后背的重量又添加到一个新的层次,后背仿佛被施以强势的一个重击,都能感受到肌肉凹下去的触觉。

唐邑顶着这股压力痛楚,又踏过了倒数第二级。

身上的所有骨头,旋即被强行拉开脱落一般,刺痛严重刺激着神经。

眼看到了最后一级,唐邑不再理会这种感觉,强行压制痛楚,一口气一个脚步越过了最后一级。

唐邑踏入了五千级!

唐邑终于踏入了五千级!

刹那间,唐邑整个人都被强大重量压爬了身子,倒在五千级的门槛之上。

地面上,一阵激动的欢呼。

“过了,唐将军真的过了第五千级了。”

“我就知道唐将军不会让我们失望了的。”

“唐将军是天才,是天才。”

.......

邢兆君都忘记抹起了两眼的泪痕,与南宫漠寒手牵着手,一阵喜悦的欢呼,“师父到了五千级了,师父到了五千级了。”

南宫漠寒也是少有地露出了小孩子般的天真喜悦,“太好了,唐邑真的到了五千级了,五千级了。”

任震与所有大邢国士兵一同高呼,“唐将军威武!唐将军威武!”

......

莫苛一脸难以置信的震惊,“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唐邑怎么可能可以踏过五千级大关?”

单凭毅力就能踏破五千级大级,这是在帝皇阁所有考核的历史上,绝无出现过的事迹,也不应该有所出现。

这完完全全颠覆了莫苛这些年来对天资的认知。

原来,靠毅力也能成就天才!

他不能接受眼前目睹的事实,这是对自己一个极大的讽刺。

这样的一个结局,无疑是说明了自己与唐邑同属于同一个等级,他也是五千级大关的天才!

而更主要的原因,在他的眼中,唐邑就是一个废物的存在,如今,自己热辣辣地打了自己的脸,岂不是说,自己也是一个废物?

秦怀河看出了莫苛的心思,轻声安抚道:“别太过在意,假如你懂得了释怀,你的修为将更进一步。”

话音一落,秦怀河目视着唐邑,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一幕结果,是在他的预料之内,但是,看到了出现这一幕结果的时候,内心也难免会起了些许小波动。

他果然没有看错人。

唐邑,或许真的就是中州唐俯的遗孤。

“我明白了,师尊。”莫苛轻声回应了一句,也死死地紧盯着唐邑。

现在对于莫苛来说,释怀是谈何容易的一件事,至少,他依旧不满唐邑受到了秦怀河的青睐。

忽然,就在众人一阵欢呼声音,一个惊讶的声音再度响起,“快看,唐将军又站起来了。”

刹那间,所有人都停住了欢呼,都明白了唐邑的举动,不禁再一次震惊起来,

“难道唐将军还想挑战妖孽的天资界限吗?”

“不会吧,唐将军的身体还能走吗?”

“不知道,不过,我看得出,唐将军好像还不满意这个结果。”

.......

唐邑确实不太满意只是刚刚触碰到天才这个门槛,他要继续挑战更高的层次。

这样做,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更好地迎接了接下来的挑战。

多走一步,就可以为自己多树立出一份信心。

“是时候结束这场无意义的举动了。”秦怀河已然将唐邑接下来的举动,定性为没有必要再继续延伸的举动,否则,唐邑的身体注定会吃不消。

秦怀河走到了无量剑旁,提起了剑。

天梯立刻回收,唐邑快速接近地面。

片刻,无量剑恢复成型,唐邑回到了地面上。

所有人都一同围过来,为唐邑欢呼。

唐邑快速越过众人,走到秦怀河旁,有些少许不满地抱怨道:“秦阁主,我还可以再走,为什么这么快就把天梯收回来了?”

秦怀河简单地做了个推脱,再次旧事重提,“假如唐将军能进入帝皇阁,我自然会让唐将军走下去,如何?”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阴谋初现 刹那间,唐邑完全没有了脾气。

说到底,这场测试天资的操作,单纯只是为了测试谁能成为帝皇阁子弟,他不志在进入帝皇阁,还真没有抱怨的底气。

“我还是算了。”唐邑果断地放弃了再度测试的机会。

一来,尝试过这种痛入骨髓的重力,身体绝对不能承受得了第二次。

这个千锤百炼的身体,也是有着极限的存在,显然,第二次,估计还没到达五千级,就已然到达了极限。

二来,他心中已有既定好的行情,还真不会轻易中秦怀河的奸计。

虽然,唐邑看出秦怀河是求贤,也只好辜负秦怀河的好意。

秦怀河还是得到了如出一撤的结果,也不感到困惑。

每个人有每个人要走的路,他总不能强行要求唐邑走上他所期待的那条路。

“好,我就不勉强你了。”秦怀河毫不在意,却还是给唐邑留有一道后门,“不过,假如你什么时候想到帝皇阁,我都无任欢迎。”

“谢谢!”唐邑感谢道。

紧接着,秦怀河指着邢兆君道:“大邢郡主,你已经正式通过帝皇阁的考核,你已经是帝皇阁的子弟。”

“啊~”邢兆君十分的不情愿,决断道:“我师父都不去,我去来干什么,不去。”

唐邑“......”

秦怀河“.......”

唐邑是十分熟知邢兆君又耍起了小脾气,厉声命令道:“郡主,我不去,是因为我有要做的事情,你不去就不行,不去,也得去,不然......不然,我就跟你断绝师徒关系。”

“啊~”邢兆君的脸色尤为委屈,最后同意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唐邑松了一口气,邢盛昌委派的任务,终于顺利完成。

秦怀河也是松了一口气,暗暗向唐邑施以感激的目光。

要是神女通过考核,却拒绝成为帝皇阁子弟,传入去,那简直成为众势力嘲笑的对象。

更重要的是,神女出于身份与天资,都将会成为各大势力笼络的对象,帝皇阁得不到,无疑将会是削弱了自身的实力,强大了他人的实力,此消彼涨,帝皇阁的地位将会下降到另一个层面,这是他不想看到的结果。

紧接着,秦怀河又向南宫漠寒抛出了橄榄枝,“这位小姑娘,你要不要到帝皇阁?”

又一个拥有妖孽天资的天才,秦怀河当然再想揽入帝皇阁,好壮大帝皇阁的实力。

毕竟,天底下,这样的一个天才可遇不可求,错过了,就有可能真的错过了。

南宫漠寒冰冷道:“不去,我要去极北之地。”

秦怀河再度怂恿道:“进入帝皇阁,与去极北之地完全不相冲突的,小姑娘,假如你加入了帝皇阁,我可以亲自带你去极北之地。”

南宫漠寒再度冰冷决绝道:“不,我只会跟唐邑一起去。”

这是南宫药兰最后的遗愿,南宫漠寒无论如何,都必须遵守,在没有达到这个遗愿之前,她不会想做其他任何事。

“小姑娘......”

秦怀河再想多一次劝说,邢兆君连忙厉声喝止道:“秦阁主,我妹妹不去就是不去,你再强迫我妹妹去,我也不去了。”

通过与南宫漠寒这些天的相处,邢兆君还是知晓南宫药兰的事,也明白南宫漠寒的执着。

换作是自己,也同样会做出这样的一个决定。

秦怀河只好止住了想说的话,轻轻叹息了一声,也再没有说下去的必要。

两个小丫头都表现出了决断,他终于明白,鱼与熊掌,是不可兼得。

“我明白了。”

秦怀河放弃了打南宫漠寒的念头,开始对着在场所有皇室子弟高声道:“刚才,通过了三千级的人都给我出来,我要试试你们有没有帝皇之气,假如能被引导出帝皇之气,那你们就是帝皇阁的子弟了。”

数十多个皇室子弟一片兴奋地走了出来。

秦怀河开始逐一用自身的帝皇之气,试探着那数十名皇室子弟是否存有帝皇的命格。

广场上,一缕缕的帝皇之气,随之现身,又消失。

.......

“怎么还没有行动?”大李国王李成藏在远处兴奋地看着这一幕,有点迫不及待。

自己的心愿即将达到,心中难以掩饰着激动,正在使劲地向着大参事荣荀使眼色。

荣荀没有理会,专心致志地观望着仪式的进行,生怕一个错漏,都会造成万劫不复的结果。

帝皇之气不同于灵力与魂力,帝皇之气对身体存在着一定的负担。

他不知道秦怀河身体可以承受的界限到底到达了哪个范畴,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秦怀河的修为,不是他能直面面对的存在。

至少,也要让秦怀河用自身的帝皇之气,完完全全引导出那数十个皇室子弟,他的胜算方能又迈进了一小步。

小心方能使得万年船。

.......

转眼间,秦怀河悉数将数十个皇室子弟的帝皇之气完全引导了出来,自身出现了一丝疲态。

使用与引导又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使用帝皇之气,可以不需要控制帝皇之气的精准度,而引导他人的帝皇之人,就要用自身的帝皇之气找到各个的共鸣点,需要花费更多的精力。

理所当然,秦怀河没有足够的灵力,可以持续控制无量剑的重量,双脚自自然然陷入了地面一大截。

终于,荣荀的等待没有白费,看到了时机的成熟,一声大喝,“出手!”

以荣荀为首的几个参事,一同施展了手印。

刹那间,一个金色的结界出现,围困了秦怀河与莫苛。

秦怀河蹙起了眉头,一脸的不惑,“老荣,你这是什么意思?”

荣荀冷声道:“秦阁主,对不起,我们这些参事不同你们,我们都是没有帝皇之气,没有天资过人,说到底,我们是帝皇阁的外门子弟,为了延长性命,我们只有造反了。”

秦怀河听得一头雾水,“老荣,你造什么反,你围困了我,难道是想杀了我吗?”

荣荀摇头否认道:“以我们这些人,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不过,你很快就会知道我的意图的了。”

“唉!”秦怀河无奈地叹息一句,也不也询问为何。

“师尊,让我来破开它。”莫苛旋即拔出腰间长剑,开始使劲地往金色结界劈去,然而,整个金色结界没有丝毫动摇。

荣荀冷声道:“没用的,这是金刚伏魔阵,是特意为了围困秦阁主,我们数人合力作出的法阵,你是没办法劈开的。”

“我就不信。”莫苛继续用长剑劈向金色结界。

秦怀河劝停道:“停手吧,以你的修为暂且还不能做到,而且,我也想看看,他们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我知道了。”莫苛乖乖地收起了剑。

此时,荣荀有种不好的预感,旋即焦急地大声叫喊起来,“李成藏,快点动手!”

秦怀河身为世间顶尖存在的几人,荣荀不指望这个金刚伏魔阵能有多大作为,也应该可以撑到一时半刻。

但是,秦怀河的淡然,就是一种非常不好的信号。

他已然不知道这个结界能撑到何种时候。

“我知道了。”李成藏回应一声,整个会场四周也旋即升起了一面金色屏障,组合出了一个大型的金刚伏魔阵。

所有皇室子弟已然推测到一些事情的端倪,开始陷入了一片惊慌之中。

“这是要干什么,为什么要围困我们?”

“我们要出去,我们要出去。”

“大李国就是这样待客的吗?”

........

李成藏冷冷一笑,“你们这样白痴,你们已经成为了我的食粮,还想着出去?真是痴人说梦话。”

唐邑带起头,对着李成藏冷声质问道:“李成藏,你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李成藏不屑地冷哼一声,没有再理会唐邑,全身上下,开始冒出了黑气。

“魔化!”唐邑认出了黑气的来历,脸色更加阴沉起来,手中已然拿出了大毛笔,开始刻画起神鬼炫纹。

他不认为李成藏本身就是是魔,而是有人强行使李成藏成魔。

他也不肯定,是不是简晃的结杰。

世间上隐藏的魔太多太多,不一定是出自简晃之手,但是,既然是魔,唐邑也不需要有任何疑虑。

四大神鬼现身,然后,三个神鬼组合出了大神鬼,严阵以待。

李成藏继续在魔化,忽然,黑气包裹了李成藏全身,并不是像唐邑看到那样,简简单单地用黑气扭结出魔疯鞭的状态。

李成藏,简直就像是一个虫茧一般。

“这是什么?”唐邑有些不惑。

秦怀河在小金刚伏魔阵中解释道:“这是魔功,也是魔化的一种,不过的是,被魔功魔化的人,可以使用魔功,实力更甚,唐将军,你要小心。”

“谢谢秦阁主提醒。”唐邑以防万一,开始在自己身上添加了两团鬼气。

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李成藏散去了所有黑气,仿佛脱茧而去,居然成了一只三丈高的大蜈蚣。

百爪犹如利刃,让所有皇室子弟都不自然毛骨悚然。

“我感受到了力量,我感受到了力量了。”李成藏轻轻挥动着百只爪,继而向邢兆君袭来,“你的帝皇之气最多,就从你开始!”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乱战 李成藏飞快冲向邢兆君。

计划开始!

只见利足在行进过程中,强行插入了地面,抽出一个个深刻大洞,让人看得毛骨悚然。

“轰轰隆隆!”

一段烦杂的音响过后,李成藏已然到达了邢兆君身前。

简晃告诉过他,只有吞噬具有帝皇之气的拥有者,身上的魔功才会大成,冲破天境桎梏,成就墟域。

他等到现时才动手,就是确保秦怀河可以测试出足够多的帝皇之气拥有者,提供猎取。

不怕一万,最怕万一。

邢兆君身上帝皇之气的量确实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但是,万一吞噬一个邢兆君不能够打破既定的设想,精心筹划已久的计划,就会是功亏一篑。

“大邢君,算你不走运了。”此时,李成藏已然迫不及待地张开大嘴,试图吞食邢兆君。

就在李成藏无限接近邢兆君之际,大神鬼旋即挡在李成藏身前,一拳强势轰出。

“别挡路!”

李成藏数十只利爪一同刺向大神鬼。

“嘭!”

“嘭!”

“嘭!”

.......

拳头与利爪瞬间相碰撞,一段震撼的对攻旋即展示在众人的眼帘内。

利爪给人一种如同宝刀一般的锋利感觉,挥动的过程,带出了恐怖的呼声。

大神鬼的拳头硬度却远胜于利爪的锋利。

利爪居然没有刺入大神鬼的拳头一分一毫,相反,大神鬼用拳头强势把李成藏硬生生地逼出了几步,逐渐远离了邢兆君。

“唐邑,别坏我大事。”李成藏不忿地怒吼起来。

说到底,有魔功的加持确实使他的实力再上一个层次,已然触碰到墟域的门槛。

就是这道门槛,逼使了他还是清楚明白与大神鬼的差距。

在大李国的皇城之中,还真是没有多少事可以瞒得过他布置的线眼。

前两天的打斗,鲁百城拥有墟域第一重天,都死在大神鬼手下。

他是自知知明,不敢妄言自己的实力高出大神鬼,但是,吞噬邢兆君临时成为了他计划中的重中之重,他必须要完成。

“嘭!”

又是一声巨响,唐邑强行加插到李成藏与大神鬼之间的战斗中,配合着大神鬼,一拳重重地击打在李成藏身上。

鬼气再加上本身的强大蛮力,使唐邑拳头的威力再一步放大。

李成藏承受了这一拳,再后退十来步,丑陋的脸容上,扭结出了一抹痛苦。

唐邑与大神鬼开始逐步逼近。

唐邑冷冷道:“李国主,你为什么要自甘堕落,与魔为伍,难道你就不怕被天下人讨伐吗?”

李成藏整顿了一下痛苦表情,冷冷一笑,“别说到自己那么正义,人与魔并没有什么区别,有人有魔的地方,就有勾心斗角的存在,但至少,做魔,我已经延长了一些寿命。”

魔族与人类最大的区别,就是寿命之间的差距。

同等修为下,魔族的寿命比人类要多上几年,虽然李成藏还没有突破至墟域,但修练了魔功,也可以让破败不堪的身体也延长多几年寿命。

这就是李成藏甘愿成魔的一个理由。

而且,在历史长河中,魔族固然可恨,可人类的恶劣比魔族历年的事迹要好许多?

答案并不见得。

有了这个想法,他对自身化成魔的这个歪念,也顿然觉得舒畅了许多。

唐邑不关心李成藏的理由,面色阴沉地回应道:“生死有命,你可以用其他方式去延长生命,只是,你已然触碰到了我的底线。”

成魔,意味着成为失去原本的人格,成为各种族的一个巨大威胁。

唐邑不是什么圣人,不可能做到事事关乎在自己身上,李成藏成魔,自会有人出手讨伐。

他本可以无视李成藏成为魔族,但是,李成藏把主意打到了邢兆君身上,就是对他的挑衅。

拳头上的鬼气变得越发浓郁,已说明唐邑衍生出了无限杀意。

大李国,要换国主了!

话声一落,唐邑与大神鬼急忙冲向李成藏。

“你自己找死,那就别怪我了。”

唐邑与大神鬼同时一拳打出。

拳头的合击猛然提升了一个层次,呼啸的拳风如泰山一般地压来。

就在唐邑准备击中李成藏的时候,一把长剑强势介入,硬生生地挡开了唐邑与大神鬼的拳头。

拳头与长剑分开。

“廖中!”唐邑看到出剑之人,蹙起了眉头,一脸凝重。

廖中的突然出手相助,唐邑并不感到惊讶,两者在整个布局中,表都出了都是一丘之貉。

廖中被大参事要求保住了李成藏的性命,也是十分合乎情理的做法。

“没想到你身为参事,也甘愿同流合污。”此时,唐邑声音冷冰,神色也不乏小心谨慎,如临大敌一般。

他看不出廖中的修为,也由始至终没有听及过他人提及廖中的修为,但是,能够接下自己与大神鬼共同一拳而安然无恙,廖中的修为绝对超过墟域第一重天。

廖中冷冷一笑,道:“大参事承诺了,事成后,我们也可以得到长寿的秘诀,所以,对于我们这种小人物来说,这样也是最好的一个结果。”

原本,廖中本意没有造反,在讲座前一天,抵御不了大参事开出的条件,也决心为自己的前途做出了打算。

一朝可以成就龙凤,他不想永远以这种这种低微的姿态生活。

帝皇阁的参事,表面很风光,实际上,权力连普通的帝皇阁子弟都远远不及,在一些大势力的眼中,就是一种可有可无的存在。

“廖参事,杀了他。”此时,李成藏得到了强有力的援助,立即趾高气昂。

廖中却催促并叮嘱道:“李国主,别再耽误时间了,赶快去实施计划,我会挡在唐邑,记住,别再打邢兆君的主意了。”

李成藏有些不惑,“为什么?”

廖中的目光稍稍掠过了秦怀河,郑重道:“假如你想早点死的话,我不会阻止你。”

邢兆君的身份昭然若揭,已贵为神女,关乎着整个帝皇阁的未来命途。

一旦邢兆君出了什么意外,廖中可以百分百肯定,秦怀河会强行突破,到时候,就不会还有活着的可能。

他们都会死!

秦怀河的修为,有着他们不可忽视的境地,受到了荣荀指示,派自己一人前来救助李成藏,已然极限中的极限。

虽然,秦怀河在金刚伏魔阵中,暂且没有动手的意思,可谁能保证,受到刺激的秦怀河,会否做出玉石俱焚的举动。

而且,还真不见得自己一方的渺小实力,可以与秦怀河来个玉石俱焚。

李成藏立刻明白廖中话中的意思,凝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紧接着,李成藏把目标转换成其他人,冲了过去。

“想走,问过我没有。”唐邑与大神鬼立刻再度向着李成藏双拳挥出。

“唐邑,这里还论不到你说了算。”廖中挥剑杀来。

两者旋即展开激战。

同时,李成藏脱离了两人激战的范围,开始吞噬起那些皇室子弟。

刹那间,阵阵惨叫声响起。

“唐将军,救我。”

“李国主,不要,不要吃我。”

“快逃。”

.......

“真是天助我也,邢兆君,你还真够倒霉的。”

正值唐邑激战之中,一个他国士兵重新将牛头面具套在自己头颅上,拔起了长剑,强势刺向邢兆君。

“死吧,邢兆君!”

牛头再现,趁着唐邑远离了邢兆君之际,找到了一个大好时机,展开了对邢兆君的猎杀。

在混乱之中,牛头找到了邢兆君的位置,施展出这一剑,颇有杀手应该有的隐秘与迅速。

这一剑,快,准,狠。

连邢兆君都还没有察觉牛头近在身旁,长剑已然无限接近邢兆君的喉咙。

就在牛头以为成功之际,居然从邢兆君身旁徒然飚出了一只神鬼,挡在邢兆君身前。

“什么!”

牛头有点此料不及,长剑就这样毫无疑问地刺入了神鬼身上。

牛头只好顺势用力,一剑击散神鬼。

然后,在这个短暂的几个呼吸过程中,足够唐邑与大神鬼察觉牛头的存在。

唐邑与大神鬼强行抽身出与廖中的战斗中,向牛头杀来。

“牛头,早知道你不会就此罢休,我等的就是你再出现。”

话语间,大神鬼的拳头又升起了鬼气,快速逼近牛头。

“不好,中计了。”牛头后知后觉,一脸懊恼。

难怪唐邑会事先画出四个神鬼,原来,最后一个神鬼就是为了防止他的偷袭。

好深的套路啊!

牛头又不忿地望了望廖中,以廖中对唐邑的态度,居然肯放任唐邑离开。

只见廖中收起了长剑,没有理会唐邑,快步前去小金刚伏魔阵中巩固法阵。

牛头已然知晓,这一切都是自己想像的美好罢了。

原来,廖中根本就没有要杀唐邑的意图,比起杀唐邑,防止秦怀河出逃,才是重中之重。

“该死的。”牛头只好把对准邢兆君的长剑,刺向大神鬼。

“嘭!”

“嘭!”

“嘭!”

........

一连串的巨响,牛头强行与大神鬼打成了平手,拉开了距离。

唐邑冷冷道:“牛头,投降吧,你已经是无路可逃了。”

这个金刚伏魔阵,就是围困牛头的最好屏障。

牛头手中长剑的剑气徒然飙升了许多,冰冷道:“唐邑,你以为你能杀得了我吗?”

唐邑自信地点了点头,道:“前几天或许不行,今天,可不一样!”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三重鬼崩 前几天帝皇阁的比试中,唐邑与牛头有过一战,唐邑稳占上风。

这样的结果,看似是唐邑可以猎杀牛头的资本,但是,唐邑并不把那次的侥幸当作是实力的表现。

在唐邑看来,因为牛头有所顾忌暴露出身份,不敢动用真正的实力行事。

前几天重伤牛头,也只能是一场难得的侥幸。

这一次不同了!

纵然牛头施展全力,唐邑也有了必胜的手段。

只见唐邑又拿出了大毛笔,在空气中快速刻画出一个新的神鬼炫纹。

神鬼现。

紧接着,唐邑聚精会神,把大神鬼,神鬼两者的手臂上都覆盖了鬼气。

唐邑道:“一个大神鬼,加上我,你已经相当吃力,再加上一个神鬼,你估计,你还能有获胜的机会吗?”

“这就是你的后手!”牛头不敢大意。

换了是其他人说这一番话,他都不禁蔑视地笑出了声,从唐邑口中说出这句话,他的内心,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油然而生。

有了唐邑与大神鬼配合的前车之鉴,再加上一个神鬼,将会是发挥出什么惊人的实力,他不敢断然自己在这种还是略有顾忌的状态下,可以击溃唐邑,他也不敢以本来的姿态表露出强大的一面。

因为,有秦怀河在。

自己一旦露出了一丝蜘丝马迹,都会招致秦怀河的抽丝剥茧。

他从秦怀河对邢兆君的态度,已然得知到,他错失了猎杀邢兆君最好的一个机会。

定了定神,牛头不得不开始思索着逃跑的计策。

牛头道:“那又如何,你能够放任李成藏不断吃人,提升修为吗?”

“不能。”唐邑的目光越过了牛头,落在了正在肆无忌惮地吞食众人的李成藏,斩钉截铁道。

继而又收回了目光,话锋一转,“所以,我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你给灭了,受死吧。”

话声一落,唐邑,大神鬼,神鬼三者带着一道蓝色,划破长空,瞬间到达了牛头身前。

“三重鬼崩!”

三者同时一拳挥出。

拳头上的势威,犹如大海中的巨浪打击而来。

“什么!”

刹那间,牛头惊慌地提剑抵御。

他是再一次低估了唐邑。

这三个拳头合而为一的恐怖力量,居然可以有这种强悍的威力。

拳头未置,他感受到一股无比森然的冰冷在自己的全身徘徊,很冷,有点像寒冬一样的刺骨。

这完完全全地脱离了他所预设的范围。

本来,唐邑与大神鬼的配合,就是一加一大于二的存在,再加上一个神鬼,实力居然是成倍增长。

牛头瞬间不敢再对唐邑的话存有半分怀疑,他把手中长剑的剑气提升至极点,冒求让心中那股不安强行压抑下来。

“嘭!”

一声巨响,拳头与长剑相碰撞。

“铛!”

“铛!”

“铛!”

“铛!”

.........

两者没有任何僵持的势头,长剑就被三个拳头直接打成一段一段。

“什么!”

牛头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他居然还是小瞧了唐邑的实力。

自己居然不是唐邑的一合之将!

“嘭!”

只听见一声闷响,唐邑,大神鬼,神鬼的拳头一同落在了牛头身上。

牛头像一枚炮弹,飞射出十丈远,狠狠地砸在了金刚伏魔阵的墙壁上。

整个金刚伏魔阵一阵颤动。

紧接着,牛头落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出了鲜血,把地面染红了一大片。

显然,这次受的伤要比上一次对战唐邑的时候严重多了。

同时,也说明了,唐邑的三重鬼崩,确实有猎杀自己的资本。

“该死的,这就是鬼气的作用吗?”刹那间,牛头开始明白到鬼气的强大。

按照道理,自己在墟域第二重天,完成可以碾压唐邑的一切。

然而,仅仅附加上鬼气,唐邑就可以有了质一般的蜕变,实力大幅度提升。

牛头还真没有把握在隐藏实力的情况下,可以全身而退,更别说是猎杀邢兆君。

顽强地站起了身,牛头顺手猎杀了一国的士兵,拿回了一把长剑。

长剑在手,方才使自己悬空的心安稳了许多。

牛头道:“唐邑,你别得意,我可知道了你那鬼气的弱点,你以为,你还能杀得了我吗?”

鬼气的弱点,就是时间有限制。

牛头是个知耻后勇的杀手,在上一次战败唐邑之后,他依旧时刻关注着唐邑等人的动态,自自然然,唐邑之后发生的一切情况,都完全逃脱不了自己的法眼。

“那又如何?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杀了你。”唐邑不以为然,带着大神鬼,神鬼逐步逼近。

牛头冷冷一笑,“你觉得一切都能如你所愿吗,我看未必。”

话声一落,牛头顺势窜入了混乱的人群之中。

“你觉得这样子有用吗?”唐邑没有紧追过去,双眼死死锁定牛头的位置。

金刚伏魔阵坚固异常,他不担心牛头有冲出金刚伏魔阵的可能。

牛头之所以是这样的举动,无非就是想拖延时间。

此时,牛头从人群中传出了得意的声音,“有用,当然有用,一个墟域修者杀不了你,到时候,两个墟域修者,那就很难说了。”

这就是牛头的目的。

唐邑不禁蹙起了眉头,开始凝望着李成藏的境况。

他看不出李成藏的修为到达如何,但是,李成藏吞食了几个有着帝皇之气的皇室之弟后,身上传出的气息越发慑人。

他再望了望秦怀河一旁的境况。

只见秦怀河神态自若,没有展示出一丝被困的焦躁。

“那只老狐狸。”唐邑旋即苦笑地摇了摇头。

有了对比,唐邑是知道秦怀河有足够的实力打破金刚伏魔阵。

试问,一个有着天下顶端实力的修者,不可能就这样随随便便被困?

至于秦怀河为何不出手,打的什么主意,唐邑也是从秦怀河的表情中猜出了一二。

“看来,秦怀河是想再一次试探我的实力,也想再一次将这次的灾难作为进入帝皇阁的最后一次考核啊。”唐邑心中暗暗郁闷。

逼于无奈,唐邑又把目光锁定回牛头身上,声音冰冷,“牛头,看来已然不能再跟你废话了,去吧,大神鬼。”

时间紧迫,一旦出现了上述牛头所描绘的情况,局面就会被一个硬生生的扭转过来。

在歼灭李成藏之前,牛头远比李成藏的威胁还要庞大,必须除之而后快。

一声指令,大神鬼瞬间逼近牛头,一拳轰出。

“该死的,怎么可以这么快?”牛头远不及大神鬼的速度,强行架起长剑,与大神鬼对攻起来。

唐邑与神鬼,顺着这个空挡,趁顺杀来。

三者的配合,瞬间压制了牛头。

似乎,猎杀牛头开始变得十分容易。

.......

“呵呵,唐邑那小子,还又一次刷新了我对他的认知了。”秦怀河在小金刚伏魔阵中,一脸悠然自得,双手淡然地放在了后背,负手而立。

他很有自信,他相信唐邑有充足的实力,根本不需要他出手相助,照目前的战况来看,他还真没有要触碰无量剑的打算。

“师尊,我们不能那么轻敌,万一李成藏突破了墟域,唐邑同时面对两个墟域,那就不可能是师尊想像的结果了,到头来,也还需要我们出手。”

莫苛又是一阵的嫉妒,阐述出一个符合现状的概论。

虽然,唐邑的实力也让他有了不少的惊讶,只是,这抹惊讶还不足以让他觉得,可以受到秦怀河的赞尝。

修为摆在眼前,地境修者始终是地境修者,与墟域修者之前有着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一时的高下,不足以说明,唐邑就有绝对的胜机,没有得到结果之前,一切都是臆想。

秦怀河轻轻地摇了摇头,指着唐邑与牛头的激战状况,解释道:“莫苛,你被修为的名称束缚了太多了,有些人,很难用修为来定夺他们的实力,唐邑就是其中一个,很明显,你看看,牛头要是不使出真本事,根本是没有还手之力,现在,他受到了很重的伤,已然是强弩之末,到了李成藏突破墟域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李成藏与唐邑一对一,李成藏也没有什么机会。”

莫苛不甘地看了看,承认道:“师尊教训的是。”

秦怀河淡然地挥了挥手,道:“我这不是教训你,只是,想告诉你一些道理,凡事,都不能看到太过肤浅,就像我们被困一样,老荣啊,我是不是该敢我说说,到底是谁怂恿你这么做的。”

话语间,秦怀河忽然来了个转折,语气也徒然变得冰冷起来。

他与荣荀相识有着数十年有时间,这样长的一个时间,足以摸清了一个人的性格与做事方式。

显然,这一切的做法,都不符合以前的荣荀,要是没有什么人教唆,秦怀河绝对不会相信荣荀会做出这种事来。

而且,秦怀河百分百可以肯定,李成藏不会是最终的幕后黑手,也只是一枚棋子罢了。

而仅仅是这样的一句话,秦怀河透露出的威严,把荣荀的紧张再度拉升出一个档次。

荣荀咽了一下唾沫,强装镇定道:“秦阁主,这点你不需要知道。”

秦怀河没有动怒,二言两语地点了个明白,“老荣啊,你就没想过,你自己也可能是那人的一枚棋子吗?”

荣荀一脸坚决,“不会的,他不敢骗我。”

“不,他已然骗了你,因为,你现在囚禁的是我。”秦怀河冷声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李成藏渡天劫 秦怀河正在明目张胆地暗示着一个浅显的道理,一力降十会,不是他被迫被困,是他甘愿被困。

荣荀的脸色迅即变得一脸铁青。

双方的实力差距犹如鸿沟,不是单凭几个参事施展的一个金刚伏魔阵就能够有所建树。

他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是,面对着强大利益的诱惑,他选择强行无视这一个事实。

“秦阁主,我知道你的修为,不过,我们只需要阻挡你一些时间就可以了。”

荣荀只有硬起了头皮,因为,他看到了李成藏的灵力越发膨胀,有种随时冲破天境的势头。

三者联手的计划,即将实现。

“你觉得真的是这样吗?”秦怀河平静地回复道,他的双手仍然还没有触摸起无量剑。

只是,这样一道平常的语气,旋即再给荣荀带来更加巨大的压力,宛如一座大山压在身上。

顷刻间,他便否决了自己刚才树立的美好愿景。

“李成藏,快。”荣荀焦急地咆哮道。

秦怀河,太深不可测了!

.......

“哈哈哈哈,吃,吃,吃.......”

金刚伏魔阵内,李成藏的目标,就是数十个被秦怀河招入帝皇阁的皇室子弟。

他们每一个人身上,都蕴藏着一定量的皇室之气,李成藏每吃下一个,蜈蚣身躯都会膨胀一分。

吃下了十余个后,李成藏整个身体已飙升到十丈,势不可挡。

“我感觉到了,我感觉到了墟域的边缘了。”

逐渐地,李成藏将所有帝皇之气炼化成自身的灵力,已然触碰到墟域的临界点。

于是,李成藏又吃下了一个皇室子弟。

刹那间,天空布满了黑云,伴随着一声声响亮的雷声。

“要进阶了,要进阶了,”李成藏兴奋地叫喊起来。

.......

唐邑继续与牛头处于周旋的状态之间。

虽然,牛头处于明显的下风,身上中有多拳,但是,牛头的顽强,还真出乎唐邑预料之外,自己居然不能够一口气拿下。

“牛头,你现在只是垂死挣扎罢了,你已经不可能逃出我的手掌心,放下抵抗,我饶你不死。”唐邑冷声说道。

牛头不屑一顾,“唐邑,你这种小伎俩骗人可以,骗我可不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

“该死的。”唐邑一脸焦躁。

本来,李成藏初入墟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以自己现有的实力,一样可以轻松解决。

万万没想到的是,天空中,竟然出现了他最为熟悉的一个场景。

李成藏的晋升,居然能够引发天劫!

唐邑可以百分百肯定,绝对不是李成藏本身有什么强大的资质,要不然,也不需要出现这样一个吞噬众人的悲惨景况。

唯一可以解释的是,魔功与帝皇之气的相加,招致了上天的妒忌。

唐邑可以无视天劫,千锤百炼的身体已然逐渐适应了天劫这种强度,连百万年前天下第一人所制造的天劫,他都可以渡过,一个天境修者引发的天劫,还真不需要放入自己的眼内。

可是,唐邑知道自身是一个怪异的存在,其他人就绝对没有这种可以抵御天劫的能力。

天劫之下,万物皆化为灰烬!

紧握着拳头,唐邑死死地盯着逐渐处于末路的牛头。

似乎,牛头的顽强,已然充分地表明,这将会还是一场持久战。

时间不等人,邢兆君等不了,南宫漠寒等不了,任震等不了,大邢士兵全都等不了。

随着黑云内闪烁出无数道肉眼可见的闪电,唐邑毅然决然地放弃了拿下牛头的决定。

“牛头,下次,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话声一落,唐邑带着大神鬼,神鬼一同快速奔向大邢所有人的方向。

“唐邑,你别得意。”牛头冰冻地望着唐邑远去的背影,随后没入了人群之中。

.......

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唐邑来到了大邢国所有人身旁,拿起了大毛笔,急急忙忙在头顶上画起了雷系炫纹。

邢兆君时刻关注着唐邑的动态,对于唐邑的举动,一脸不满,“师父,为什么要放牛头走?”

唐邑郁闷地解释道:“你以为我想的,你没看见李成藏引来天劫吗,我不出手,你们都得死翘翘了。”

邢兆君过于沉溺在牛头的事情上,方才后知后觉,一脸的慌张。

正因为领略过天劫之威,她才瞬间理解到唐邑的这个决定,是一个准确无误的选择。

除了唐邑,自己这些普通的弱势身躯,还真没有把握可以接下哪怕是一道的天雷。

“师父,你打算怎么做?”听着越发声响的打雷声,邢兆君多多少少出现了心悸。

“以雷引雷。”唐邑简单地回复一句,继续将雷系炫纹逐步扩大,好让雷系炫纹覆盖到更多的范围,解救更多的无辜人员。

邢兆君明白唐邑的用意,又有些不惑,“师父,你这样做无疑是一种办法,可是,治标不治本,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李成藏?”

“来不及了。”唐邑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在天劫形成之前,猎杀李成藏。

就在话音刚刚落下之后,天劫的第一道落雷打落在李成藏身上。

“轰隆!”

一声巨大的刺耳雷声在空气中徘徊,听到众人头皮都在发麻。

天劫正式开启。

刹那间,黑云打下无数道落雷,覆盖整个广场。

一个个活人,随着一道道落雷打下,灰飞烟灭。

“千万不要走出炫纹的范围。”唐邑焦急地吩咐了一句,旋即启动起雷系炫纹。

炫纹上,雷光涌动。

所有通过炫纹的落雷,都过到了炫纹上的雷电引导,悉数打落在唐邑身上。

“啊~”

唐邑一阵痛苦的嘶叫。

虽然,修为有了提升,这种天劫引不起身上多大的创伤,可是,积少成多,唐邑的皮肤慢慢裂开出一道道小口,仿佛被利刀割出的一个又一个伤口,密密麻麻。

.......

由于小金刚伏魔阵得到了荣荀等参事的护航,所有打落的强势雷击,都悉数被击散。

这种程度的天劫,威力只局限于天境以下修者,在场所有参事的修为,都是墟域以上。

所以,小金刚伏魔阵得以完整无缺。

荣荀也可以安心地关注着秦怀河的动态,时刻警惕着可能出现自己不愿意看到的一面。

毕竟,李成藏正处于渡劫的阶段,准备好的计划,正在一步一步地迈向成功。

只是,一旦秦怀河决心破坏小金刚伏魔阵,他就必须尽最大的能力巩固小金刚伏魔阵,用以阻延。

距离成功就只差这样的一步之遥。

只见大部分的落雷已经全都倾注在李成藏身上,李成藏也正在以强硬的利爪驱散。

只有等待着所有落雷全都打落完毕,李成藏顺利渡过天劫,荣荀就算是完成了简晃交代的任务,正式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条件。

“李成藏,你可要撑住啊。”荣荀内心是暗暗焦急。

总的来说,李成藏得到魔功与炼化不少拥有帝皇之气的皇室子弟,理应可以抵御天劫。

但也只是理想中的美好理论。

天劫之威,就连他们这些拥有绝对实力的参事,都被轰出了一阵疼痛,更别说正在迈向墟域的李成藏。

……

“呵呵,没想到唐邑那小子,又一次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与荣荀关注点不同的秦怀河,完全没有把李成藏放在眼内。

深邃的内帘里,看不出有担忧,反而被一抹越发浓郁的欣赏所替代。

他正在十分惊讶地观望着唐邑的举动。

显然,唐邑的一举一动,都给他带来了无限的新奇。

一个地境修者,居然可以承受得了大量的墟域天劫,这太不符合常理。

但正正是这样的一个出乎意料之外的状况,方才凸显出唐邑的与众不同。

“看来,他能学会了百万年前天下第一人的许多招式,是有迹可循的。”此时,秦怀河已然对唐邑的炫纹想通透了许多。

有这样一个神奇的身躯,接下来再发生任何神奇的事迹,他都不会想出现过大的波动情绪。

因为,他已然看出了唐邑有这样的能力。

莫苛同样震惊,他不同于秦怀河的惊讶,张开的嘴巴,瞪大的双眼,完全没有欣赏的意识存在,全都是一抹难以置信。

“为什么,为什么唐邑可以承受得了天劫?这不可能,不可能?”

天劫是什么,上天的劫难。

他是十分明白天劫带来的灾难性打击,不是普通人可以抵御承受的存在,唐邑居然可以承受得了天劫,不就说明唐邑不是普通人?

他自问,自己绝对不等承受得了同等修为的天劫,而唐邑居然可以承受得了越境修为的天劫!

自己冠以天才的名头,现在有了对比,却成了讽刺的存在,仿佛他这个所谓的天才,在唐邑面前不值一提,犹如废物。

“莫苛,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这就是我带来出来的原因之一,你的心智再成熟一点,或许,你能看到唐邑不一定的本质。”

秦怀河看了看莫苛,很想把内心这句话告知莫苛,可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地咽回了喉咙。

有些事,必须自己领悟,才有所成长。

所以,秦怀河不再言语,与莫苛一起关注着事后的状况。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简晃现身 天劫持续的时间不是太长,随着最后几道零星落雷分别打落在李成藏与唐邑身上之后,天空中,黑云消散。

此时,李成藏呼出一口凉气,全身上下经过了天劫的洗礼,有了一个质一样的转变。

巨大的蜈蚣身躯变得更加健壮,最明显的是,身上的利爪被阳光折射出更加锋利。

他终于突破了天境的桎梏,到达了墟域。

“这就是墟域了吗,我感受了身上的力量不断涌了出来。”

紧接着,李成藏随意挥动起利爪,地面上,都会被强行打出了一条深刻的长痕。

荣荀也是暗暗呼出一口凉气,焦急地叫喊道:“李成藏,快点离开这里,稍后秦怀河就要出困,我不想到最后功亏一篑。”

“不急,不急。”李成藏不以为然,开始慢慢地靠近唐邑。

只见唐邑用自己的身躯接受了数不清的落雷,身上出现了无数个血口子,活生生地把自己变成了一个血人。

但是,这些表面的伤害不算太过于严重,唐邑的目光依旧如炬,十分凌厉盛气。

已经有过好几次被天劫打成这种局面的情况,他已经慢慢有了抵御的能力。

李成藏无意制造的天劫,甚至比自己制造的召天雷,威力还要差上一小截,这样的伤害,已然不可能伤害到自己的根本。

唐邑还有可战之力。

而李成藏对于唐邑的个人与炫纹,又有了新一层的认知。

在这个雷系炫纹覆盖的范围内,除了唐邑身上有着明显的伤痕,其他人,一概安然无恙。

而且,唐邑承受了不亚于打落在自己身上的落雷,居然可以幸存于世上。

要知道,雷系炫纹之外,早已空无一人,在天劫之威的笼罩下,无人生还。

唐邑,果然不是想像中的那样简单。

“唐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臣服于我,我可以不杀你。”

李成藏走到了唐邑身前,发起了让人震惊的邀请。

似乎,他的爱才之心泛滥,看中了唐邑的实力与才干,想收为己用,实际是什么原因,他自己心中清楚。

唐邑没有答应,开声询问道:“敢问李国主,你现在的修为是何种境界?”

李成藏高傲地回应道:“墟域第一重天。”

唐邑不屑地冷冷一笑,“才墟域第一重天就敢跟我说这样的话,难道李国主不知道我已然杀了一个墟域第一重天的修者吗?。”

鲁百城,当初来向唐邑找茬,被唐邑一拳灭杀。

这件事,仅仅过了几天,历历在目,李成藏又岂能这么快忘记。

只是,李成藏把唐邑的举例当作了胆小的表现,发出了爽朗的大笑声,嘲讽道:“凡是同一层修为,都有强弱之分,鲁百城是鲁百城,我是我,我得到了魔功的加持,不是鲁百城这种窝囊能够比拟,怎样,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那还用问吗,当然是不答应。”唐邑已然紧握成拳,散去的鬼气重新凝聚。

大神鬼与神鬼也蓄势待发。

连牛头是墟域第二重天,唐邑都不曾落拉下风的表现,就李成藏这点膨胀,还得不到他的正视。

有魔功加持又如何?

既然李成藏已经成魔,就没有必要再有留手的余地。

随着几个呼吸的过气,唐邑,大神鬼,神鬼三者身上的鬼气浓郁到了一定的程度,带出了更加阴森的诡异气息。

李成藏确实是有点膨胀过头,全然不把受伤的唐邑放在眼内。

“既然不你答应,我可不能让世间上多一个你这样的敌人,给我死吧。”

话音一落,李成藏数十只利爪一同刺出。

利爪锋利如剑,居然还真的在利爪身上覆盖了剑气,威力徒然攀升到又一个层次。

“不知死法,那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人外有人。”

唐邑,大神鬼,神鬼三者一同击出拳头。

“嘭!”

一声巨响,拳头与利爪相撞。

“铛!”

“铛!”

“铛!”

“铛!”

.......

数十只利爪旋即发出了被折断的声音,分折成两半。

“什么?”

李成藏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修为得到了质一般的飞跃,同一时间,利爪的坚韧程度也得到了质一般的飞跃,不可能出现这样的一种情况。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个原因。

因为,唐邑只有地境第十重天,按照道理,唐邑再强大,也不会是自己的对手。

然而,看着已然越过了自己防线的三个拳头,刹那间,李成藏方才正视鲁百城之死。

他居然不是唐邑的一合之将。

李成藏一片惊恐。

原来,自己的墟域第一重天,在唐邑眼内,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修者。

修者一重天,实力千万里。

他已然度量出,自己与唐邑相差着犹如鸿沟般的实力差距。

“嘭!”

一声闷响,李成藏中拳,吐出了一口鲜血,被击退了数丈远。

他死死地盯着了唐邑,再也激发不出刚才的杀意,眼神里,只有无尽的惊慌。

“怎么可能,唐邑,你怎么可能这么强?”

这一切一切都过于出乎了自己的意料之外,与自己想像的美好,居然差距如此甚远。

“很简单,因为我的实力摆在这里。”唐邑轻描淡写地描述了一句,带着大神鬼与神鬼逐步逼近,道:“李成藏,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成魔,但我很讨厌魔族,你没必要留在这里了。”

唐邑依旧对韩楚楚魔化的事耿耿于怀。

“别过来,别过来。”李成藏慢慢后退,一脸懊恼。

面对唐邑,他自知已无路可逃。

情急之下,李成藏高呼起来,“祭司大人,救命啊,救命啊。”

刹那间,唐邑的身前从地底窜出了一道黑色长鞭,凶猛地挥出了一道眼花缭乱的轨迹。

一道道呼啸风声应声而发,旋即充斥着整个金刚伏魔阵。

“魔疯鞭!”

这是一道相对于唐邑来说,十分熟悉的招数。

认出了吃过了几次亏,唐邑是一眼认出了黑色长鞭的实质,不敢大意。

三者一同强势地挥出了拳头,与黑色长鞭硬碰硬。

“嘭!”

“嘭!”

“嘭!”

“嘭!”

.......

几声碰撞产生的声响过后,唐邑与黑色长鞭拉开了距离。

双方都没有占据着任何一处的上风,显然,黑色长鞭的威力已经与唐邑达到了持平的水来,不是强行突破就能够有所斩获。

“看来,幕后黑手终于要现身了。”唐邑选择了静观其变。

而黑色长鞭也没有继续追击唐邑的势头,从地面抽了出来,回到了一个士兵身上。

紧接着,士兵缓缓走到李成藏身前。

李成藏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拜见大祭司大人。”

士兵有点动怒,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没听见荣荀要你走吗?”

“这.....这.....”李成藏有点吞吞吐吐。

士兵没有理会李成藏,转过身来,面向唐邑,脱下了头盔,也清晰了面容。

简晃明目张胆地暴露在唐邑身前。

简晃道:“唐邑,好久不见了。”

“简晃,真的是你。”

唐邑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十有八九,他都从李成藏的言行举止中,隐约猜出了存有简晃的身影。

只是,简晃的现身,是让自己的假设得到了确实的认证罢了。

“你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我相信,这场布局,不会像是表面看到那样的简单。”唐邑接着问道。

认知到简晃从青鸾殿的布局开始,唐邑就不相信这场如此盛大的阴谋,就是为了让李成藏成就墟域,也不是单纯为了猎杀自己做出的布局,这完全不符合简晃的性格。

“果然,跟你这个奸商过招,绝不能露出一点蛛丝马迹。”简晃露出了一副自信的笑容,继续道:“还好,已经到了这个阶段了,我也差不多达到了目的。”

话声一落,简晃身上的黑色长鞭再度挥出,瞬间缠绕着李成藏,把李成藏裹得严严实实。

“大祭司,你这是干什么?”李成藏惊慌地叫喊起来。

简晃冷冷一笑,道:“唐邑,你不是很想知道我要干什么吗,现在你应该知道了一些端倪了吧,我的最终目的就是把李成藏炼化,自从在青鸾殿被克索尔所伤,我已经伤及了命门,不但恢复缓慢,而且,还限制了我的修为上限,所以,我才急需要炼化一个魔族,好让自己摆脱这种现象,李成藏自投罗网,我是求之不得,哈哈哈哈.......”

“简晃,你骗我,你不是说只是为了让我长寿吗?”李成藏开始惊恐地挣扎起来。

“没错,你已经长寿了,也是兑换了我的诺言。接下来,那就是我要做的目的了。”

刹那间,黑色长鞭立刻钻入了李成藏的身体,抽取了李成藏身上的魔气。

蜈蚣的庞大身体,随便变得肉眼可眼的缩小。

“不要,祭司大人,救你放过我,放过我。”李成藏旋即感受到力量的流失,嘴中不断喊出了求饶的声音。

“放过你?那可不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刚想收复唐邑,就是为了对抗我,既然你已经起了叛变之心,那留你又有何用。”简晃猖狂地狂笑起来。

“不!”李成藏是面如死灰,连自己的小心思,都被简晃了如指掌,他感受终于感受与魔为伍的下场,是一股死亡的气息。

他再一次剧烈地挣扎起来。

“没有的,你的魔功是我给的,我的修为也比你高,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了,哈哈哈哈.....”简晃越发猖狂得意。

“原来如此,这就是你的目的。”就在这个时候,秦怀河终于摸起了无量剑。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简晃逃脱 秦怀河的语气很平淡,仿佛是寻常说话一般,没有喜怒之色。

但是,从秦怀河的举动,已然知晓了事态即将到达了结束的阶段。

因为,秦怀河很少动用无量剑,除非到了自己感兴趣的方面,或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他才会使用无量剑。

显然,简晃的身份以及小心思,都已经触碰到秦怀河的底线。

“小魔,那些死要你的阴谋之下的皇室之弟,算是他们还没有达到我想要的标准,死了可惜,也是在所难免,这事当作是一次试炼,我不怪你,不过,你不应该把你的小心思动用到了帝皇阁之上,所以,试炼过了,我也没必要再留你了。”

秦怀河慢慢地拔出了无量剑,整个广场的金刚伏魔阵都在不停地颤抖。

小金刚伏魔阵更是正在快速洐生出了许多裂缝,密密麻麻地组合在一起。

“快,荣荀,快阻止他。”简晃旋即感受到一股强势的压迫感,全身上下,毛孔都不由自主地立了起来。

秦怀河简简单单的一个拔剑动作,就已然达到了这样的一个高度,倘若被秦怀河脱困,岂不是......

简晃不想像结果,迫切地快速抽取李成藏身上的魔气,以求在秦怀河脱困之前完成计划。

而被克索尔重击后的伤势,正在快速痊愈,简晃的修为也正在快速复原。

“我知道了。”听到命令,荣荀紧咬着牙关,与所有参事一同加固了小金刚伏魔阵。

小金刚伏魔阵中的裂痕,暂且缓慢了蔓延的速度。

秦怀河有点不悦,提醒道:“老荣,你现在还没有知道你自己所做的事是有多么的愚蠢吗,与魔为伍,你是会与天下人为敌的。”

荣荀不以为然,“那又如何,我不会再管那么多,只要我能得到长寿的秘籍,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你们这些天才,不会懂得我们这些平庸之人的可悲之处。”

秦怀河苦闷地摇了摇头,语重心长,“老荣,你错了,每个人的出身,就没有注定是平庸,平庸是你自己后续给自己的一个活法,只要你肯努力改变,那你就绝对不是平庸之人。”

荣荀冷冷一笑,“秦阁主,我不同你,你说得再漂亮,我都不会相信的。”

秦怀河无奈地摇了摇头,直接把无量剑拔在手中。

刹那间,整个广场停止了颤动,恢复了平静。

只是,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更加强横的气息加持在身,仿佛被一座大山压下,连呼吸都有点了困难。

“我也多说无益了,那就只好让你自己认清了事实。”

紧接着,秦怀河所有的无量剑轻轻一挥,一股强大的气压徒然从无量剑扩散。

小金刚伏魔阵抵御不了这股气压,分崩离析。

所有参事都被气压严重震伤,弹开了十丈远,基本上,再没有行动的能力。

“该死的,简晃,你好了没有。”荣荀倒在地上,心急望着远处的简晃,怒声喝道。

“已然好了。”简晃暗暗呼出一口凉气,回复道。

在短短的几个呼吸的时间,他已然把李成藏身上的魔气抽干,悉数转化为自为的魔气。

消失了好几个月的巅峰状态,简晃再次恢复如初。

与此同时,李成藏那具巨大的蜈蚣身体,快速变得了人类,变成了一具异常瘦弱,可以看到了一个皮包骨的姿态。

李成藏的修为已然下降到人境,频临死亡。

这就是与魔为伍的下场。

荣荀满心欢喜,兴奋道:“那你还不赶快带我走。”

简晃轻轻挥了挥手,冷漠道:“对不起了,荣荀,我可不能带你走,因为,我根本就没有你想到的长寿秘籍,本来,就一切都是为了利用你而已。”

荣荀愣了愣,咆哮而出,“简晃,你骗我,你骗我。”

简晃没有再回答荣荀,开始在空中召唤出一个炫纹。

“起!”

一声大喝,炫纹内部出现另一个空间,与广场的景象截然不同。

“想逃,没那么容易。”秦怀河旋即挥动着无量剑,一道巨大剑罡从无量剑中射出,直射向简晃。

“太迟了。”荣荀一个跳跃,在剑罡还没有到达之前,直接跳入炫纹之中,消失。

炫纹也跟着消失。

就在炫纹完全消失之际,剑罡到达,击中炫纹。

整个炫纹崩溃。

而剑罡没有停止,直接射向了金刚伏魔阵的墙壁上。

“砰!”

金刚伏魔阵也被破坏,所有人脱困。

战事随即正式宣告着结束。

“没想到,那个小魔居然有这种厉害的炫纹,可惜了。”秦怀河觉得稍稍有点不忿与惊讶。

自己的一时大意,还是给简晃有了逃跑的机会,这是自己可以避免的一件简单事情,假如自己可以早点动手的话......

但是,世界上没有假如,一切的发生来得太意外了,例如那个空间炫纹,就不可能是简晃这等小角色可以刻画出的,以致于他错失了猎杀简晃的好时机。

“算了,总算揪出了一些害群之马,也算是有所收益。”秦怀河调整了心情,目光扫过了一众参事,脸上是一阵的惋惜。

最后,目光落在了荣荀身上,失望地摇了摇头,道:“老荣,现在你应该知道与魔为伍的下场了吧,没有信任可言。”

“确实。”荣荀万念俱灰,露出了一抹平淡的苦笑。

成王败寇,他终于是迫不得已看透了生死。

背叛帝皇阁,囚困九大剑阁阁主,还有猎杀即将进入帝皇阁的子弟,每一条都是死罪。

他不可能再有活下去的希望。

怪,只能恨自己有眼无珠。

活了数十年,居然还是被一个小魔被骗得团团转。

实质上,他明白,这是自己都是贪心惹的祸,要不是贪恋寿命,也不得沦落到被简晃当作是一枚可悲的弃子。

“我会接受帝皇阁的任何罪名,但是,我不想再回帝皇阁了。”

荣荀说得相坦然,没有一丝其他的杂念混合,他拔出了长剑,毅然驾在自己的脖子上。

“老荣,不要。”秦怀河焦急道。

“秦阁主,你不必要劝我,这是我罪有应得,而且,这样死,比较痛快,不用再受良心的折磨。”

话声一落,荣荀长剑一拉,身死。

“唉。”秦怀河无奈地叹息一声,算是接受了这个悲痛的事实。

轻轻招了招手,招来了莫苛,秦怀河接着轻声吩咐道:“把老荣给葬了吧,还有,把其他参事都带回去。”

“是!”莫苛开始着手行动。

......

劫后余生的剩余皇室子弟,都旋即一片欢呼。

尤其是被发现了暗含帝皇之气的皇室子弟,更是一片的激动。

他们是终于如愿进入了帝皇阁。

唐邑已然撤销了大神鬼,神鬼,鬼气等手段,劳累地瘫坐在地上。

身体支撑到秦怀河出手,也算是极限中的极限。

要是再支撑多一会,唐邑就只能重复着比现时更劳累的境况。

不过,唐邑知道,有秦怀河在,自己不可能会出现有死亡的机会。

只是,可惜了没有猎杀到牛头。

唐邑环顾着整个广场,已然找不到牛头的踪影。

“该死的,又被牛头给逃了。”唐邑不忿道。

“师父,你放心,以你现在的实力,日后肯定能杀得了牛头的。”邢兆君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安抚道。

唐邑“.........”

唐邑有点哭笑不得,不知道实情的,以为自己才是牛头的最终目标。

唐邑是真的佩服邢兆君的神经大条。

.......

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秦怀河走近了唐邑,一脸歉意道:“唐将军,抱歉,让你受罪了,还让简晃那只小魔给逃了。”

“没事,我完全不在意。”唐邑不以为然地挥了挥手。

被人试探,是件不爽快的事情,但是,秦怀河出于是对自己的欣赏,唐邑能感受到秦怀河并没有恶意,也决定不再纠结。

总的来说,他这样也是有算斩获。

身体又熟悉了鬼气多一分,延长鬼气的时间也可以达到了多一分。

这是对他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日后还要面临更多的战斗,鬼气的使用时间,必须越来越长。

至于简晃的逃走,唐邑在青鸾殿是看到过简晃的手段,当时能够逃出天下第一人唐机元的一击,按照道理,也能够逃出秦怀河的一击。

而且,唐邑没有任何沮丧的念头,只要简晃没死,他就有机会亲手猎杀简晃,报青鸾殿那时候的仇怨。

简晃,必须死在自己手上。

唐邑继续道:“况且,秦阁主已经把他的那道空间炫纹给毁了,下次遇到了他,他就无处可逃了。”

一道空间炫纹,需要更高级别的炫纹师才能绘制完成,普天之下,唐邑还真不知道谁能够绘制出来。

中州唐俯已然灭族,理应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一个大炫纹师,但是,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也就说明当初唐机元的怀疑是百分百准确。

中州唐俯确实有内鬼。

后续的事,唐邑不愿意多想,因为,内鬼到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又有可能,内鬼也在百年前中州唐俯一劫中,消亡。

空间炫纹的破碎,唐邑相信,简晃不会再有第二道。

这就是唐邑说这句话的底气。

“如此甚好,还有,我从唐将军刚才的对话中,知道了唐将军与简晃有仇,希望唐将军下次遇到他的时候,别逞英雄,简晃比你现在要强。”似乎,秦怀河知晓了唐邑的小心思,立即道出了两者的差距。

“谢谢秦阁主的提点,我知道该如何做的,下次遇到简晃,我会比他更强。”唐邑信誓旦旦。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莞极城失守 秦怀河饶有兴致地斟酌着唐邑的一番话,再度露出了一个明显的欣赏笑容。

“呵呵,有点意思。”

能够接二连三地让自己刮目相看,至少,从种种的事迹可以推断出,唐邑应该还有着自己不知道的手段。

一个有着与百万年前同等体质的修者,不可能就是这点能耐。

众所周知,中州唐俯有着许许多多强大的炫纹,他绝对有理由相信,自己只是看到唐邑使所有炫纹的冰山一角。

那么,担忧的心事显得有点多余。

“既然是唐将军说出这样的话,我再说什么,只会显得自己有多愚蠢,我相信唐将军的实力。”

秦怀河如实地说出了心中所想。

确实,唐邑有太多未知的可能,这一种可能,从沿途到现时,都表现出了不是这种修为该有的存在。

几日之间,就可以在原有的修为上,增添了突飞猛进的实力,说他的天资到达了妖孽这般程度,也是恰好不过。

更可怕的是唐邑的心智与谋略,完完全全抛开了在场所有人不知道多少个层次。

三者的结合,他看不出唐邑面对简晃,有输的可能。

“谢谢秦阁主,没事的话,在下就先告辞了。”唐邑轻声道谢一句,转身快步走回到邢兆君等人的阵营中。

他真的害怕秦怀河旧事重提,强迫自己加入帝皇阁。

“这个小狐狸。”秦怀河看出了唐邑的小心思,忍不住轻轻笑出了声,也不再有所理会。

过了片刻,莫苛已然把所有参事带上了刑具,向着秦怀河开声询问道:“师尊,收拾完毕,是立刻把他们都带回帝皇阁吗?”

“嗯,即日起程吧。”秦怀河同意地点了点头,继而向着所有人大声宣布道:“能够考入帝皇阁的皇室子弟都听好了,立即启程。”

“是!”那些皇室子弟一面兴奋地回应道。

邢兆君有些不愿意,“秦阁主,我还想跟着我师父多玩几天,能不能我迟些日子出。”

秦怀河坚决地摇了摇头,“其他人都可以,唯一你不行。”

神女,代表着帝皇阁的未来。

事关重大,一旦被各个势力知道,邢兆君有可以面临着非常严重的危险,不是唐邑可以对抗的高度。

早一分进入帝皇阁,就为邢兆君的安全提供了多一分的保障。

这是迫在眉睫的事实。

唐邑也劝说道:“郡主,你就别任性了,乖乖跟着秦阁主回帝皇阁吧,毕竟,在帝皇阁,牛头也再不敢追杀你,到你学有所成了,牛头就不可能再是你的对手了,而且,我不可能每时每刻在你身边保护你。”

邢兆君思索了一小会,只有乖巧地点了点头,“师父,我知道了,我去就是了,你放心,当我学有所成,我一定会回来保护你的。”

唐邑“........”

怎么听起来,自己就成了邢兆君的负累!

秦怀河微微一笑,高声大喝道:“好,出发。”

“是!”

秦怀河带着一小部分人马离开。

.......

“唐将军,谢谢你,有什么事,可以找我们大山国,我们也走了。”

“唐将军,谢谢,有空来我们大黑国做客,再见。”

“唐将军,有什么困难,只有能帮的,我们大极国一定帮。”

........

其他人,怀着感激,也开始与唐邑轻轻道别,返回自己的国家。

.......

“我们也走吧。”唐邑带着大邢国的所有人,返城。

帝王阁考核,正式拉下帷幕。

........

大食国皇宫中,弥漫着一股愤怒的肃杀之意。

大皇子鲁家业与鲁百城之死,这个消息,终于在短暂时间里,散播在整个大食国。

“父皇,请允许孩儿带兵,亲自前去大李国捉拿唐邑。”二皇子鲁振邦一脸的阴冷,第一时间请缨上阵。

但在这般表面的面容下,鲁振邦的眼神中,浮现出了一股难以遮掩的兴奋。

鲁家业身死,太子之位又有了未知的变动,只要缉拿唐邑,他就有绝对的盛名成为大食国下一任帝皇。

鲁振邦有着明显的蠢蠢欲动。

大食国帝皇鲁书胜在充斥着杀意的面容上,强行制止了自己的冲动,“振邦,这事就先缓一缓,现在最要紧的是,吞食大邢国的四城。”

鲁振邦有点不惑,追问道:“父皇,为什么?难道你就不打算报皇兄的仇了吗?”

鲁书胜冷声回应道:“仇当然要报,但是,现在唐邑还在大李国,帝皇阁的考核不知道有没有完成,我们贸然进兵,到时候,受伤的只是我们自己,所以,我们不能冲动。”

鲁振邦高傲,有点不屑,“那又如何,我们有背后的势力在撑腰,难道还怕帝皇阁吗?”

鲁书胜紧蹙着眉头,脸色变得更加阴冷,“假如你只有这点智慧,我对你实在是太失望了。”

帝皇阁是天下九大势力之一,大食国背后的势力也是天下九大势力之一,两者之间的实力,可以说是在伯仲之间,谁也没有能力可以碾压对方。

而大食国只是依附,对于自己背后的势力,可以说是可有可无。

死了一个皇子,就要求背后的势力与帝皇阁兵刃相见,显然,是鲁振邦太高估了大食国的地位。

更何况,这次是秦怀河作为考官,大食国背后的势力不可能为了一个小小的皇子,得罪帝皇阁最为强大的战力之一。

鲁振邦的假设,只有是美好的幻想罢了。

“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鲁书胜下了死命令。

“父皇……我知道了,父皇。”鲁振邦不忿地点了点头,退出了大殿。

紧接着,鲁书胜命人传话道:“告诉耶律绍颜,趁唐邑离开,必须给要尽快收复其他的三城。”

三城的争夺具有重要性的意义,只要收入大食国囊中,大食国的经济状况就会得得明显的改善。

虽然,大食国表面风光,实际在经济上是千疮百孔,许许多多的百姓已然对大食国皇室出现了不信任的情绪。

一旦这股情绪大面积地蔓延,大食国就将会是岌岌可危。

这就是大食国为何要侵犯大邢的原因。

“是!”一名太监接到命令,退走。

“唐邑,真的没有什么后招?”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鲁书胜依旧一脸的惆怅,总觉得唐邑的离开,并不是一个机会,更像是一个阴谋。

但是,大食国现有的状况,不允许自己再度揣摩唐邑的阴谋,反正,不是机会,他也必须制造机会。

“郭东临,希望你别令朕失望。”鲁书胜轻声喃喃道。

......

连日来,莞极城在高大民的谨慎守护下,没有出现半点出错的地方。

高度集中兵权的好处,就是可以视郭东临的不安份为屁话。

期间,耶律绍颜亲自带兵前来攻城,经过唐邑临走之前的大规模布置下,耶律绍颜久攻不下,并且,损兵折将。

又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高将军,我有点事要和你说一说。”郭东临独自进入高大民的房间。

“郭尚书,请说。”高大民如往常一样,没有对郭东临有什么戒备。

“那就是.......请你去死。”忽然,郭东临抽剑一刺,以雷霆般的速度刺入了高大民的腹部。

高大民一脸的难以置信,“郭尚书,为什么?”

“很简单,大食国帝皇已经等得不耐烦,我必须在唐邑回来之前,把莞极城拿下。”郭东临如实的告知道。

因为,死人不会说出他的秘密,他可以十分安心地给高大民一个真相。

“原来你就是内鬼。”高大民完全明白了个中原因,忍着痛,开怀大笑起来,“难怪唐将军要我独自把军权收集起来,原来防的就是你。”

高大民的笑,笑的阔然开朗,无惧生死,继续坚定道:“看来,唐将军早已看透了一切,哈哈哈哈.......”

郭东临不屑地冷冷一笑,“别说得唐邑那么神,就算唐邑再聪明,也不可能知道我就是内鬼的,你可以放心死去吧。”

紧接着,郭东临长剑一抽,又是几下刺入,高大民身死。

“唐邑,不过就是一个小商贾罢了。”郭东临兴奋地转身离开。

........

翌日,高大民之死传遍整个莞极城,众百姓与将士悲愤激昂。

“该死的,一定是耶律绍颜派了杀手刺杀了高将军,我们一定要为高将军报仇。”

“没错,把耶律绍颜杀了,以祭高将军之灵。”

“开城门,出门杀敌!”

.......

“哈哈哈哈,郭东临这次做得不错,高大民之死刺激了城中所有人,现在城中基本上每一人都被怒火吞噬,丧失理智,这是我们夺回莞极城的大好时机。”

这次,耶律绍颜集结了所有战力,力求一次破城。

“杀!都给我杀!”

.......

大战开启。

........

郭东临一人立在高楼上,得意地看着自己的这个结作。

“没有了唐邑的指挥坐镇,这个莞极城也只是座普通的城镇,不足为惧。”

只是,郭东临总是有意无意地回想起昨晚高大民的一番话。

“或许,是我自己多疑了,我身居高位,唐邑不可能怀疑到我,而且,我做到天衣无缝,完全没有纰漏,不错,真是天助我也,哈哈哈哈.......”

.......

经过了一天的激战中,大邢国大败!莞极城易主!百姓惨遭大屠杀!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三巴掌 “报!”

回城的中途,一个大邢国的士兵衣衫褴褛,盔甲上满布着血迹,焦急地挡在唐邑身前。

士兵悲愤地述说道:“回唐将军,第三城莞极城已失守,大食国士兵疯狂屠城。”

“什么!”唐邑一脸的难以置信,“高大民没有按照我交代的指令做事吗?”

士兵哽咽地回复道:“回唐将军,高将军一直按照唐将军的指令做事,但是,高将军已被刺杀身亡,所有兵权一概落入郭尚书手中,郭尚书坚决出兵,所以.......”

“郭东临!”

唐邑已然猜测到高大民之死,并不是那么的简单。

莞极城在他的布置之下,固若金汤,耶鲁绍颜要派杀手刺杀高大民,谈何容易,唯一的解释,就是郭东临亲自下手。

千算万算,唐邑还是算漏了郭东临的手段居然可以达到了这般的大胆。

“走,加紧回城。”

一声令下,唐邑带领着大邢国士兵改道,直奔第二城,岳山城。

........

耶律绍颜打铁趁热,这几天连夜进攻岳山城,冒求在唐邑回来之前,再收复一城,到时候,只剩下最后的通林城,大食国士兵士气正盛,大军临下,就算唐邑诡计再多端,都不可能有回天乏术之力。

“父亲,估计不用三天,我们就能攻占岳山城。”耶律怀判断出了局势,一脸的兴奋。

“不行,三天太长了,我们必须要用两天时间,我估计,唐邑已经快马加鞭赶回来了。”耶律绍颜一脸的担忧。

唐邑给他的震撼实在过于巨大,快一天攻陷岳山城,自己悬空的心,就快一点踏实起来。

“父亲,我也知道你的心思,可是,岳山城也是通过了唐邑的布置,变成易守难攻,两天要攻下来,有点牵强。”耶律怀泼了一盘冷水。

“那就让郭东临再做点事。”耶律绍颜一副志在必得。

“我知道了,父亲,我现在就去办。”耶律怀兴奋地走了出去。

........

战事在持续,大邢国的士兵不断在锐减,死伤惨重。

由于郭东临的指挥出现了严重的失误,令到无数士兵惨死,有不少将领开始对郭东临持反对的意见。

“郭尚书,我不同意再出兵与大食国硬碰硬,现在我们的兵力只有对方的五分之一,根本就不可能打赢,死守岳山城才是重中之重,只要等到唐将军回来了,我们就有救了。”一个将领道出了自己的心声。

“没错,郭尚书,岳山城在唐将军的布置下,可以坚持好些天,我相信,唐将军已在回城的路上,我们绝对可以等到唐将军回来。”又一个将军附和道。

郭东临脸色冰冷地回复道:“皇上要我们夺回边境四城,只守不攻,能夺回边城四城吗,各位请放心,我已经做好了详细的部署,这次,我们一令能让耶律绍颜退兵的。”

“可是,我们的兵力......”一个将领质疑。

“没有可是,现在我是主帅,我说了算,不想出战的,一律按照军法处置。”郭东临态度变得强硬,不留一点讨价还价的余地。

“是!”

所有将领迫于无奈地答应。

........

战事过了一天,大邢国士兵再一次饱受大规模被歼灭的现象,溃不成军。

战事又过了一天,岳山城开始全面失守,似乎,耶律绍颜两天之期的攻城预言,即将要兑现。

“郭尚书,现在怎么办,我们抵御不了多久,岳山城马上就会失守了。”一位将领既焦急又愤怒,死死地盯着郭东临。

“照目前状况,我们只有暂时撤退。”郭东临不以为然,淡定地回应道。

“撤退?郭尚书,你有想过城中的百姓吗?只有我们一撤退,城中的百姓就会只能重蹈莞极城的复撤,面临被屠城,我们坚决不能退。”又一位将领怒声咆哮而出。

郭东临依旧不屑,冷声回应道:“打仗就会有牺牲,我们这点兵力根本不可能守护所有百姓,你们不退也得退,兵权在我手上。”

“你......”所有将领都哑口无言,反驳不了。

........

“嘭!”

一声巨响,岳山城的一处城墙被推翻,大食国的士兵大量涌入。

“哈哈哈哈,岳山城注定是我大食国的了。”耶律绍颜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战后的辉煌,兴奋地指挥着大量士兵集中这一点破绽,开始快速攻城。

“恭喜父亲,又要拿下一城。”耶律怀连忙恭维。

忽然,大食国的士兵群中,地面上凭空出现着四道蓝色的庞大炫纹。

随着四道炫纹合而为一,一个三丈的巨人从炫纹中衍生而出。

“嘭!”

一拳落下,数十个大食国士兵身亡。

此时,所有人被眼前的大神鬼吸引了视线,无比的震撼。

“那是什么?”耶律绍颜一脸的惊慌。

“那是炫纹,是唐邑的炫纹,父亲,快看,唐邑回来了。”耶律怀见识过神鬼,对眼前巨人的形像记忆犹新,所以,他出现了比耶律绍颜更加惊慌的惊悚,因为,大神鬼的肩膀上,唐邑正在一人俯视而下。

“唐邑!”耶律绍颜注视到了唐邑,无比阴沉。

相对于大食国士兵的人心出现了动摇,大邢国的士兵瞬间倍感勇猛,仿佛被灌输了无穷的力量。

“是唐将军的大神鬼,唐将军回来了。”

“我们有救了。”

“不,我们能赢,唐将军回来了,我们就能赢。”

“杀,给我杀。”

........

“唐邑!”郭东临也紧盯着唐邑,冷冷一笑,“回来又怎样了,现在大食国兵临城下,单凭你一人,加上这点残兵,能有什么作为?”

同样地,耶律绍颜冷静下来之后,也有着郭东临一样的想法,不屑道:“唐将军,没想到我回来得那么早,不过,也没关系,你觉得你现在以一人之力,有跟我大军周旋的余地吗?”

唐邑手紧握着大毛笔,笔尖上,凝聚着一道刺眼的银白光芒。

“耶律绍颜,你也太没有人性了,居然攻陷了莞极城,还要屠城,本来,我不打算动用这道炫纹的,只是,不把你这些大军的性命留下来的话,很难对莞极城的百姓有个交代。”

话音一落,唐邑举起了大毛笔,对着天空刻画炫纹。

天空中,顿时乌云密布,雷鸣电闪。

唐邑道:“你说单凭我一人,不可能与你们大食国大军周旋对吧,那我就告诉你,我唐邑能!”

“哈哈哈哈,有自信是好事,不过,自信过了,就是自大,我会让你知道,在我大食国士兵的包围上,你是多么的渺小,给我活捉唐邑。”

耶律绍颜不以为然,一声令下,所有大食国士兵向唐邑一涌而去。

“找死,召天雷!”

炫纹瞬间刻画完成,唐邑大毛笔一点,天空中,落下了数百道凶猛落雷。

“嘭!”

“嘭!”

“嘭!”

“嘭!”

......

唐邑附近三丈范围之内的大食国士兵,顷刻灰飞烟灭。

“什么!”耶律绍颜一脸的难以置信,一个眨眼的时间,唐邑就居然灭了大食国上千士兵。

“这是什么妖术?什么妖术?”耶律绍颜再一次出现了惊慌,咆哮而去,“快,快,杀了唐邑。”

又一批大食国士兵冲入了雷云的范围之内,结果,又是一眨眼的时间,悉数被灭。

.......

“那就是召天雷!”郭东临听说过召天雷,没有亲身见识过,要不是看到了此情此景,都已经忘记了唐邑还有召天雷这一着杀着。

“该死的,到头来,居然还是被唐邑给化解了。”郭东临十分不甘心,但是,召天雷的威力摆在眼前,一切已经成了定局,岳山城注定不能短时间被攻破。

.......

“说真的,当初我不愿意使用召天雷,就是要好好锻炼自己,耶律绍颜,我很佩服你,你居然可以要我动用召天雷,所有,你们这些大食国的士兵,都必须留在这里了。”

唐邑开始快速靠近耶律绍颜,雷云每每掠过大食国士兵,都在地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的悚然大洞,然后,地同上就只有这些大洞,没有任何具有生命的东西存在。

“快,快阻止唐邑。”耶律绍颜吓破了胆,再一次命令道。

只是,大食国的士兵同样吓破了胆,没有执行耶律绍颜的命令,正在快速后退,毕竟,几个呼吸的时间,大食国的士兵,居然被歼灭了一半。

“不好了,父亲,唐邑快要到了,我们赶快撤退吧。”耶律怀越发惊恐,大声喝道。

“退,快,撤退。”耶律绍颜被唤醒,立即带头撤退。

所有大食国士兵紧跟随着耶律绍颜狼狈地撤退。

“赢了,赢了。”

“唐将军威武!”

“唐将军威武!”

......

刹那间,整座岳山城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呼唤声。

唐邑也撤去了炫纹,带领着任震等人回归到城中。

郭东临第一时间虚与委蛇,“唐将军,还好你及时赶回来,要不然,我们又要丢掉一城了。”

“啪!”

唐邑没有回话,顺势一个巴掌响亮地打在郭东临的脸上。

郭东临一脸的懵然,“唐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

唐邑冰冷地回应道:“别人不知道你做的事,不代表我不知道,这一巴掌是打高大民讨的一点利息。”

郭东临怒声喝道:“唐将军,照你意思是我害死了高将军?哼,简直不知所谓。”

“啪!”

唐邑没有辩驳,又是顺势给了郭东临一个响亮的巴掌,“这一巴掌,是为莞极城的百姓讨的一点利息,你死一万次也死不足惜。”

郭东临眼睛里布满了红丝,声音咆哮而去,“唐邑,你别得寸进尺,无事生非,莞极城百姓的死,跟我毫不相干。”

“啪!”

唐邑依旧没有辩驳回话,再一次顺势给了郭东临一个响亮的巴掌,“最后一巴掌,是为大邢兵的士兵死在你和耶律绍颜串通之下的一点利息。”

刹那间,郭东临如同平地一声雷般的惊慌,自己的身份,就在唐邑的这句话中被无情地道破。

“怎么可能,唐邑怎么可能会知道我与大食国的关系,不可能,不可能的。”

脑海里,郭东临一直否认这一个事实,所以,嘴角上,郭东临立马为自己撇清了与大食国的关系,“唐将军,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怎么可能与耶律绍颜串通?你有证据吗?”

唐邑冷冷一笑,“我现在是没有证据,所以,我才扇了你三巴掌,不过,稍后我自会有证据,我现在就去把耶律父子捉回来与你对质,你是不是内鬼,答案很快就会揭晓。”

郭东临心虚,第一时间命令道:“简直一派胡言,来人,唐邑污蔑本尚书,给我拿下。”

他不敢猜疑唐邑的话是否属于试探,看到了唐邑把一切不可能的事迹都变成了可能,他真的害怕唐邑有能力把耶律父子活捉回来。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他必须先下手为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六章 捉拿耶律父子 将领与士兵矗立在原地,没有执行郭东临的命令。

郭东临再度怒声咆哮而出,“你们是不是聋了,我叫你们把唐邑给我拿下?”

将领与士兵依旧没有遵从,反而是一脸愤怒紧紧盯着郭东临,逐步靠近。

经过唐邑的一席话,所有人都已然明白近日来为什么兵败如山倒,不是大邢国自身兵力的问题,是郭东临有意颁布错误的指令,让士兵白白送死。

这个仇,不能不报。

郭东临开始出现了胆怯,缓缓后退,声音颤抖地再度为自己发声,“你们想干什么,你们可别乱来,我可是朝廷的兵部尚书,拥有这里所有的兵权。”

唐邑冷冷一笑,回应道:“好一个兵部尚书,那又如何,在这里,你靠那些卑劣的手段得到的兵权,没有人会承认,而且,我回来了,我就有权收回兵权,拿下!”

一声令下,以任震为首,数十个士兵手中长刀一挥,硬生生地架开了郭东临的反抗,把长刀架在了郭东临的脖子上。

数十把刀的寒意充斥着全身,郭东临不敢再用武力相抗,却依旧强硬地为自己掩饰心中的担忧,“唐邑,我是兵部尚书,你没有任何证据,就贸然把罪强加于我,我回去一定会向皇上禀告一切。”

唐邑不屑地看了郭东临一眼,义正言辞,“你放心,我现在就把耶律父子拿下,到时候,我真想看看你在真实的证据面前,还有什么可以狡辩的。”

郭东临瞪大了眼,脸色不由得变得铁青起来。

唐邑已经三番四次明令要擒拿耶律父子,说明唐邑真的已经有了周全的办法。

郭东临的语气顿时变得萎靡了许多,“你,你打算怎么做?”

唐邑没有回应郭东临,厉声命令道:“所有大邢的士兵都听好,立刻带上全城的弓弩,轻装上阵,我要拿回莞极城,活捉耶律父子。”

“是!”

所有将领与士兵没有质疑唐邑的话,气势如虹地开始调集弓弩。

......

耶律父子心有余悸,逃回莞极城之后,连忙加固了城中的防御。

“父亲,听探子回报,唐邑已经在前来攻城的路上了,我们该怎么办?”耶律怀才慌慌张张,对于城中残余的兵力,依旧不看好。

虽然,城中的兵力比大邢国前来攻城的兵力要多上好几倍,但是,只要有唐邑一人,多少兵力都仿佛如同空气一般。

“怎么办?才儿,我知道你的担心,不过,我敢打包票,唐邑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可以召唤天雷,撤退的时候,我看到了唐邑身体上被雷电造成的伤害,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不可能敢用第二次,而且,即使唐邑能够再次召唤天雷,他都不敢在莞极城中释放,毕竟,天雷威力太大,一经释放,整座莞极城都会化为一片废墟,所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对付唐邑的大邢士兵,就是这么简单。”耶律绍颜观察入微,一句话道出了唐邑这道召天雷的缺点所在,也使了他有了暂且保住莞极城的信心。

耶律怀才不敢苟同,依旧存在着难免的担忧,“父亲,这一切都是你的猜测,我们都不知道唐邑心里面想什么,万一唐邑真的释放天雷,我们该怎么办,别忘了,莞极城已经没有了大邢国的百姓。”

耶律绍颜瞬间陷入了沉默。

过了片刻,耶律绍颜开声问道:“才儿,你说该怎么办?”

耶律怀才坚定道:“放弃莞极城,撤!”

耶律绍颜又陷入了沉默,过了片刻,耶律绍颜叹了一口气,道:“才儿,你说得对,唐邑的谋略深不可测,带这点兵就敢过来攻城,说明他有一定的信心可以攻陷莞极城,我们败是必然的,不过,我们不能大摇大摆的撤退,至少,我们要做个被唐邑击退的样子,否则,被追究起来,我们都难逃责任。”

“孩儿知道该怎么样了,父亲。”耶律怀才笑着回应道。

......

连续两天的快速行军,唐邑带领的大邢国士兵已经兵临莞极城下。

任震询问道:“唐将军,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等,等到大食国的所有士兵逃出来。”

唐邑话音一落,手指一点,整个莞极城的周边旋即出现了一个接着一个的土系炫纹。

“起!”

一声大喝,所有土系炫纹生成了一道道五丈高的鬼怪土墙,把整座莞极城密实地围困起来,剩余一道可以进出的城门。

紧接着,唐邑轻声命令道:“漠寒,你母亲能造雨,我也知道你也能造雨,麻烦你了。”

“嗯。”南宫漠寒这次没有与唐邑唱反调,轻轻答应了一声,双手向天一举。

刹那间,莞极城的上空乌云密布,下起了连绵的豆大雨点。

任震旋即明白唐邑的计谋,敬佩道:“唐将军的计策果然高明,难怪只叫我们只拿弓弩,原来,是做好了让大食国逃生的唯一出路。”

唐邑略有感慨,“这个方案是我最坏的一个方案,这些鬼怪土墙都是未雨绸缪做下的后着,其实,我也不想动用这一未雨绸缪的方案,毕竟,动用了,就说明我大邢国的士兵重到了重创,但是,耶律父子是时候把欠我们大邢国士兵的性命给还回来了。”

“对,活捉耶律父子!”

“活捉耶律父子!”

“活捉耶律父子!”

.......

所有士兵众志成城。

........

雨水下了一日一夜。

“不好了,父亲,那些墙壁非常僵硬,怎么打都打不破,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这场大雨完全没有停止的势头,一直下个不停,街道上,水深有七尺高了。”耶律怀才把所看到的一切如实地禀告,语气中,不乏害怕。

唐邑不是使用雷击,而是使用了水攻,但同样也会使莞极城面临失守的可能。

一旦水淹莞极城,大食国的士兵不是所有士兵都熟悉水性,届时,将会折损数不清的兵力,破城只差在时间上。

“唐邑!没想到居然对莞极城做了这一层保障,我们都大意了。”耶律绍颜的脸色难看了许多,继而当机立断道:“传来命令,立即出城迎战。”

耶律怀才连忙劝止道:“万万不可啊,父亲,城们外,全都是大邢的弓弩手,受到雨水的影响,我们还没有近身搏杀,就成了箭靶了。”

耶律绍颜冷笑地回应道:“假如不开城门迎战,制造混乱,我们怎么能够安然逃脱呢。”

耶律怀才眼前一亮,转悲为喜,“我明白了,父亲,我知道了该怎么做了,我立刻去办。”

耶律怀急忙离开。

........

城门开启,雨水率先一拥而出。

雨水里,夹杂着密密麻麻地大食国士兵,也是一同狼狈地冲了出来。

“放箭!”

唐邑一声令下,所有士兵都拉弓放箭。

城门处,传来一声又一声的悲惨叫声,一个又一个的大食国士兵倒下。

所有大食国士兵成了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任震观察仔细,始终看不到耶律父子的身影,提醒道:“唐将军,耶律父子会不会已经混入了大军之中,想趁机逃跑?”

唐邑肯定地摇了摇头,回应道:“以我对他们两父子的了解,他们不会做这么冒险的事情,大食国的士兵只是一层用来让他们两人逃跑的烟幕,他们想从那里逃出去。”

话语间,唐邑手指指向了上空,意思很明确,就是耶律父子将会乘坐他们一时之间都无法对付的空舟进行逃脱。

“那我们怎么办?”任震有着些许担忧,毕竟,连唐邑的炫纹都没法达到触及空舟的高度与速度。

“这次有漠寒在,他们的空舟再没有任何用处了。”唐邑不以为然地笑了笑,笑容相当自信。

“原来如此。”任震旋即明白唐邑所指,欣然地点了点头。

就在接连射杀了大食国大量士兵,莞极城的上空,如唐邑所料,快速升起了一艘空舟。

空舟上,耶律父子悲痛地俯视着一众大食国士兵越发减少,而又无能为力,他们只好将悲愤化作了语言。

“唐邑,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回来报仇的。”耶律绍颜的声音响彻天际。

“耶律绍颜,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吗?”唐邑声音冷漠,又带着不屑。

“机会?我现在乘坐着空舟,就是机会,唐邑,你现在奈何不了我,他日,我将双倍奉还。”耶律绍颜大声怒喝道。

“无知,空舟就一定会安全?”唐邑轻声说道:“漠寒,能把空舟给我打下来吗?”

“明知故问,在大雨的范围里,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触碰不了的。”

南宫漠寒白了唐邑一眼,小手轻轻一挥,空中的雨点骤然变得犹如百斤巨石般沉重,快速打落在空舟上。

“嘭!”

“嘭!”

“嘭!”

“嘭!”

........

整只空舟,被数不清的雨点贯穿,出现了许许多多的小洞,开始慢慢失去了平衡,向一边倾斜坠落。

“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雨点忽然变重了那么多?”耶律怀才也感受到雨点拍打在身体上带来的疼痛,又一次惊慌起来,“父亲,一定是唐邑搞的鬼,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怎么办?”

“该死的唐邑,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手段。才儿,冷静点,我们现在以最快的速度冲出这片大雨,到时候,唐邑再厉害,也追不到我们的了。”耶律绍颜依旧有点逃离莞极城的信心,厉声命令道:“快,全速前进。”

空舟提升了一定的速度。

“想逃?我说过,你们不会再要机会的了,空舟受到了这么大的破坏,已经达不到以前的速度,你们已经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

唐邑拿出了大毛笔,画出了四道炫纹,融合出了大神鬼,继而吩咐道:“任将军,我不接受敌军的投降。”

任震郑重地回应道:“我知道了唐将军,即使你不说,我也不会,否则,我就对不起死去的弟兄们。”

“嗯。”唐邑满意地点了点头,跳上了大神鬼的肩膀,快速追赶着空舟。

“耶律父子,你们两人所做的罪孽,已经由不得你们活着了,还有郭东临,你们就给我洗好了脖子,我要你们血债血尝。”

.......

岳山城的囚牢里,郭东临利用身上事先收藏的匕首,轻松越狱成功。

“唐邑啊唐邑,你居然把所有士兵都调去攻打莞极城,这是你的一个巨大的失误。以为用这等破牢房就可以囚困了我,哼,我现在就回朝,管你有什么证据,我都等着你来,大邢,过些日子后,就不再是邢盛昌的天下了,哈哈哈哈......”

郭东临快马加鞭,赶回大邢国皇城。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死士 “嘭!”

一声巨响,空舟坠落在莞极城的数十里之外。

“好险!”耶律怀拍了拍胸口。

劫后余生的感觉似乎占据了大脑,他毫不犹豫地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要是跳离空舟再晚一步,结果就不再是可以感受到口腔里传入了空气。

“怀儿,快起来,我们必须尽快赶路,唐邑很快就会追上来的了。”耶律绍颜贯彻一向的谨慎。

逃离了数十里,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可以说是个安全的范围,但只是对一般的人来说。

唐邑不是一般人,能够有层出不穷的手段瞬间夺回了莞极城,耶律绍颜必须做好再坏的打算。

往往是这种最坏的打算,方才激发自己的动力。

耶律怀淡然地挥了挥手,不以为然,“放心吧父亲,空舟的速度那么快,就算唐邑能够追过来,也都要一两个时辰,到时候,我们早就离开了这里,先休息一下吧。”

然而,耶律怀的话中刚落,地面上传来了剧烈的震动。

“轰隆!”

“轰隆!”

“轰隆!”

“轰隆!”

.......

只见大神鬼的三丈身体逐渐出现在耶律绍颜与耶律怀的眼帘里。

于是,大神鬼与地面产生的脚步声,仿佛成了一种夺命的可怕乐章。

“这怎到可能,唐邑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追到了?”耶律怀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耶律绍颜瞪大了双眼,看了看已成为了碎片的空舟,后知后觉道:“不好,空舟受到了重创,达不到原来的速度,再加上唐邑动用了大神鬼,我们之间速度的差距基本微乎其微。”

“那我们该怎么办,父亲?”耶律怀惊慌地问道。

耶律绍颜转身看了看耶律怀,神色变得异常坚定,“怀儿,我来挡住唐邑,你有多远走多远。”

“我...我...知道了。”耶律怀完全不理会耶律绍颜的明显意图,立刻转身逃跑。

望着耶律怀的背影,耶律绍颜暗暗叹息了一声,“唉。”

百余个呼吸的时间,唐邑立在了耶律绍颜的面前。

对于耶律怀弃父而逃的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有了为耶律绍颜觉得不值得。

唐邑声音冷淡道:“耶律绍颜,我真是替你感到悲哀,你为大食国尽心尽力,你儿子却在背后不断闯祸,到最后,反而让你给他腾挪出逃跑的时间,你真是失败。”

耶律绍颜拔出了刀,丝毫没有胆怯,“唐邑,作为父亲,这种事没有什么可悲不可悲的,怀儿是我的儿子,我就有义务保他安全。”

唐邑不屑地冷冷一笑,“保他安全?你觉得这次我还会放过你们两人吗?”

耶律绍颜胸有成竹地回应道:“我知道我阻止不了你,不过,我可以道出大邢国谁是内鬼,作为交换我儿子的性命如何?”

唐邑淡然地摇了摇头,不屑地笑了起来,“你说的是郭东临吧,看来,你的条件并不吸引。”

耶律绍颜愣了愣,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种思绪维持了几个呼吸的时间,耶律绍颜又微微地苦笑起来,“也对,以你唐邑的智慧,早就应该知道内鬼是谁,也罢,我能拖延你一会那就只能一会了。”

话声刚落,耶律绍颜提刀直刺向大神鬼。

刀锋很锋利,瞬间就没入了大神鬼的身体。

当耶律绍颜要再度从大神鬼的身体拔出刀的时候,大神鬼的双手紧紧握着刀身,彻底锁死了耶律绍颜仅有的这一把武器。

紧接着,大神鬼一拳打出。

“什么!”

耶律绍颜有点始料不及,不知所措。

“嘭!”

一声巨响,耶律绍颜中了大神鬼一拳,像断了弦的风筝,飞射出去,重伤倒地!

“咳!咳!怎么可能会这样?”重重咳嗽了两声,耶律绍颜一脸茫然地望着大神鬼,想不出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大神鬼完全没事。

“难道中州唐俯的炫纹真的是那么强悍?”最终,耶律绍颜把自己的不敌归咎出了原因,不是大意,是实实在在的实力差距。

同时,唐邑开始命令大神鬼逐步靠近,嘴角边,露出了一抹冰冷,“耶律绍颜,本来我是想杀了耶律怀,活捉你,可是,我一想到以耶律怀那个废物,不可能想到屠城这种狠毒的招数,所以,你只有先死一步,以平息莞极城所有百姓的在天之灵。”

“嘭!”

又是一声巨响,大神鬼已经立在耶律绍颜身前,重重地打下了一拳。

耶律绍颜身死!

“轮到耶律怀了。”唐邑起程追赶耶律怀。

.......

耶律怀拼命地逃跑,却总能感觉地面的颤动越来越剧烈。

回头一看,赫然看到了一个模糊的巨人轮廓逐渐清晰在自己眼帘。

“怎么可能,父亲居然只能拖延这么一点时间?我不想死,我不想死。”耶律怀不知所措,连滚带爬,妄想拉远与大神鬼的距离。

“耶律怀,你逃不掉的了。”

只是,十来个呼吸的时间,唐邑与大神鬼已然立在耶律怀身前。

耶律怀全身颤抖,连站立的力量都仿佛被抽空,瘫坐在地,不断地求饶起来,“唐将军,别杀我,别杀我,我还不想死。”

“不杀你?你杀了詹普台的妻子,杀了莞极城许许多多无辜的百姓,你说,我有什么理由不杀你?”唐邑厉声反问道。

“只要你不杀我,我做牛做马都可以。”耶律怀连连叩头。

“我不需要你这种叛逆的小人。”唐邑不屑地摆了摆手,又话锋一转,“除非,你有更吸引我的条件,例如,关于内鬼罪证。”

“有,有。”耶律怀眼前一亮,像是看到了曙光一样从身上拿出了一些信函,递给了唐邑,“这些都是郭东临与我父亲勾结的书信,里面都是郭东临的字迹,你可以看看。”

“好。”唐邑就知道以耶律怀的小心思,必定会给自己多准备一点后路。

杀耶律绍颜,留下耶律怀,显然是十分准确的决定。

就是这种小人,是会更加看重自己的性命。

接过了信函,唐邑简单地看了一封,然后满意地把所有信函塞回入自己的怀里。

耶律怀兴奋地露出了一丝艰难的微笑,“那唐将军,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唐邑冷冷一笑,“谁说你可以走了,我还要你与郭东临当面对质。”

话声一落,唐邑接连出拳,打断了耶律怀的几道经脉,耶律怀成了一个真正的废人,昏睡过去。

.......

过了一段时间,唐邑与任震一众的大邢士兵汇合。

任震惭愧地禀告道:“启禀唐将军,莞极城的所有大食国士兵已经伏诛,不过,刚刚岳山城传来了飞鸽,郭东临越狱逃跑了。”

唐邑轻轻拍了拍任震的肩膀,述说着自己准备的一切,“别介意,这不关你们的事,这是我刻意安排的。”

一众将领士兵顿时来了好奇。

任震询问道:“我们愚昧,请唐将军明示。”

唐邑解释道:“我相信,朝中上下,不仅仅只有郭东临一只内鬼,我要通过郭东临,把所有内鬼都找出来。耶律怀就是最好的诱饵。”

任震旋即明白了唐邑所指,又有点担忧,“唐将军的意思是押送耶律怀上皇城,谁沉不住气想杀耶律怀,谁就是内鬼,可是,这样的风险难免会有点高,毕竟,敌暗我明,而且,皇城中,郭家的势力太过强大,我怕,耶律怀还没有指证郭东临,就已经身亡了。”

唐邑不以为然,命令道:“别担心,我自有办法,立刻找一个死囚给我,我要偷龙转凤,以假当真。”

“是!”任震瞬间觉悟,兴奋地回应道。

......

经过了十来日的连夜赶路,郭东临终于回到了太师府。

他已然无暇顾及休整自己狼狈的妆容,连忙走到了书房,与郭旅商量余下的对策。

“父亲,唐邑已经知道了我们郭家通番卖国,我估计,耶律父子已经落入了唐邑的手中,一旦被唐邑带回见邢盛昌,我们这些年来的心血就白费了。”郭东临陈诉着个中的厉害。

郭旅赞同地点了点头,回应道:“你说得没错,刚刚朝中收到了唐邑的消息,说莞极城再度被唐邑收复,耶律绍颜已经被唐邑击毙,耶律怀被活捉,将不日押解上朝。虽然消息中没有提及到内鬼一事,但是,唐邑的用意已经十分明确,我们是不能坐以待毙。”

郭东临兴奋地紧握着拳头,开声问道:“父亲,你的意思是不是要提前篡位?”

郭旅否定地摇了摇头,“篡位是必然的事,却不是现在,主子说了,朝中三股势力之中,我们属于最弱的一股,现在篡位的话,还不是时候,主子已经下达了命令,要派死士去杀了耶律怀,到时候,死无对证,唐邑奈何不了你的。”

郭东临的神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父亲,你觉得那些死士去了,真的能杀得了耶律怀吗,别忘了,押解耶律怀上朝的是唐邑。”

对于唐邑的实力,郭东临连日来在不断地加深,已经到了风声鹤唳的地步,委派死士的这种做法,他多多少少存在着质疑。

“父亲,不如你跟主子说一下吧,除非是有把握杀了唐邑,要不然,我建议还是把篡位之事提前进行,夜长会梦多,现在我们已经损失了大食国的帮手,要是不动手,只会更加被动。”郭东临劝说道。

郭旅沉静了片刻,回应道:“你说得也对,主子一直把唐邑视为眼中钉,主子说,这颗钉很难拨,但是,不拔的话,就难以安心,既然如此,我就劝劝主子,看看能不能借此大势,把唐邑这颗钉子一同拨出。”

“好的,父亲,孩儿等你消息。”郭东临重重吸出一口气,兴奋道。

.......

又过了几天,唐邑带着数十名士兵,押解着耶律怀,正式踏入了皇城,进入了皇城的郊外。

皇城很繁华,皇城的郊外不及皇城中心,平时也会有人走动。

此时正值中午,居然没有一个走动的人影。

“看来,有人要动手了,各位小心,记住,保全性命最重要。”唐邑谨慎地劝说道。

“是!”士兵拿着刀,小心翼翼地观望着四周,前进。

过了片刻,从不同的方同,杀出了百余个黑衣人。

“终于来了,你们保全好耶律怀,我去迎战。”

大声吩咐了一声,唐邑召唤出四大神鬼,迎战百余个黑衣人。

“嘭!”

就在一个神鬼的拳头碰撞到一个黑衣人的一瞬间,黑衣人发生了剧烈的爆炸,黑衣人灰飞烟灭。

爆炸的威力也折去了神鬼的一只手臂。

“不好,那些都是死士,他们身上都有禁咒。”唐邑蹙起了眉,脸色不由得阴沉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真相 百余名死士疯狂地向前冲击。

四大神鬼的实力远胜于这些死士,缔造出的防御勉强可以暂且延缓他们的前行,但是,这些死士完全没有对死亡的恐惧,面对着四大神鬼,不做任何设防,就是一味的向前冲。

“嘭!”

“嘭!”

“嘭!”

“嘭!”

.......

一声声巨大的爆破声,触目惊心。

四大神鬼的再生能力再强大,也难免千疮百孔。

仅仅过了数十息的时间,已然有数名死士突破四大神鬼的防御。

“该死的,不能杀,只能退了。”唐邑当机立断,厉声命令道:“都给我听好,撤退。”

死士的目标是耶律怀。

既然囚车里的不是真正的耶律怀,唐邑自然不会把士兵的性命当作儿戏,冒不必要的风险。

“是!”

所有士兵抛离囚车,急忙撤退。

唐邑也收回了四大神鬼,跟着一起撤退。

“嘭!”

“嘭!”

“嘭!”

“嘭!”

.......

紧接着,囚车里的耶律怀被数十个死士的爆炸一同灰飞烟灭。

完成了任务,其他死士快速撤退。

“好了,估计那些卖国贼应该放松了警惕了。”唐邑隐晦地笑了笑,开始继续赶路。

.......

太师俯,郭旅得到了耶律怀死亡的消息,原本坐立不安的动作,终于可以平静地坐在椅子上。

“哈哈哈哈,这次唐邑再没有证据指证我们郭家了。”郭旅安心道。

郭东临却有点疑惑,“父亲,你不觉得这次的行动太过顺利,根本就不像唐邑的风格?”

郭旅轻轻摆了摆手,“孩儿,你是不是太高估唐邑了,即使唐邑可以对付死士,但是,也要面临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风险,他是个聪明人,这样的买卖不划算,而且,这么凶残的死士,别说是一个唐邑,十个唐邑也不可能阻止得了猎杀耶律怀,所以,你可以放心。”

“可是.....”郭东临依旧有点不认同。

郭旅连忙打断道:“别杞人忧天了,总之,我们已经清除了耶律怀,接下来,我们的主要目的就是帮主子夺取皇位,明天唐邑就要面圣,我们是时候挑拨邢盛昌与唐邑,好来个借刀杀人,明天,就是改朝换代的时机了。”

郭东临不再纠结,郑重地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父亲。”

......

翌日清早,大邢皇宫的大殿上,聚集了满朝的文武百官。

“传唐邑进殿。”贵祥高声宣告道。

唐邑一人进殿,神态淡然,没有因为昨天耶律怀被杀之事而眉头紧蹙。

而对于皇城的一切,还真瞒不过邢盛昌的法眼。

邢盛昌开声问道:“唐将军,据消息称,你昨天遇刺,可否有伤?”

唐邑回复道:“臣没事,而且,昨天的遇刺,正好证明臣的猜测,朝中有大食国的内鬼。”

邢盛昌的神色凝重起来,“唐将军,可否知道内鬼是谁?”

唐邑望着一脸淡然的郭家父子,声音坚定,“太师,郭旅,兵部尚书,郭东临。”

刹那间,整个大殿一片质疑。

“这也太扯了吧,怎么可能是太师和兵部尚书。”

“郭太师三朝为官,是朝中的元老,绝对不可能是卖国贼。”

“肯定是唐邑乱安罪名,其心可诛啊。”

......

郭旅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脸色假装变得不悦,“唐将军,老夫不知道有什么得罪你,你这样说,未免太不放老夫在眼里了吧。”

唐邑顺势地点了点头,“郭太师,说真的,我从来就没有把你放在眼里。”

“你.....”郭旅甚是吃亏,一时不知道如何反驳。

郭东临轻轻拉了拉郭旅了手,然后淡然地走上前,平静道:“唐将军,所谓捉贼拿赃,你贸然把通番卖国的罪名安插在我俩父子身上,你的居心叵测,我想,你现在是依仗着收了边境三城的声望,要铲除你看不惯的人吧。”

邢盛昌的面色变得有点不自然。

郭东临的话是直接说到了自己的心坎里,连日来,皇城中的百姓对于唐邑带来的功劳与事迹,越发崇拜。

功高盖主,已经逐渐出现了可见的轮廓。

郭东临偷偷瞄了一眼邢盛昌,自己的话已经挑起了邢盛昌对唐邑的不满,也是时候加大了邢盛昌对唐邑的矛盾了。

郭东临继续道:“唐将军,连续收复了三座城,就可以给我俩父子定个莫须有的罪名,如果等到你收复了第四城,不知道朝中会有多少官员遭殃啊。”

一话激发千层浪,不少官员立刻附和:

“对,唐邑的野心可见,请皇上革除唐邑的职务,以正朝纲。”

“请皇上革除唐邑的职务,以正朝纲。”

.......

“唐将军,既然你说太师父子通番卖国,你最好给出个有力的证据,否则,我不可能让你白白冤枉好人。”

邢盛昌的脸色越发难看,声音变得阴沉,他是有心铲除唐邑,但他不认为唐邑是郭东临口中的那种无事生非的人,唐邑的话,至少他有相信的余地。

唐邑神色十分自然,不怒不躁,轻声回复道:“既然皇上想要证据,那我就把耶律怀带上来,跟郭尚书当面对质。”

郭旅不屑地笑了笑,“唐将军,耶律怀昨天不是被刺杀死了吗?既然死了,难道你还想请鬼魂上来吗?真是个笑话。”

不少官员大声笑了出来。

唐邑冷冷一笑,回应道:“郭太师,谁说耶律怀昨天被杀的,昨天死的,不过是一个死囚,真的耶律怀,正在大殿外等待着皇上召见。”

郭旅与郭东临瞪大了双眼,脸色变得隐晦的慌张起来。

他们两父子终于想明白,为何昨天刺杀会是如此顺利,原来一切都是唐邑布下的局。

大意了!

“传耶律怀进殿。”贵祥又高声喧叫道。

任震,南宫漠寒两人押解着耶律怀上殿。

没有了任何依靠的耶律怀,全身都在颤抖,连连跪在地上磕头,求饶,“大邢皇上,我不想死,请你放过我,攻打边境四城不是我的主意,我只是一枚棋子,求你放过我。”

邢盛昌面色阴沉道:“说吧,谁是内鬼?”

耶律怀抬起了头,手指指向了郭东临,“他,就是他把边境四城的战略布置给了我父亲,我们大食国才能顺利拿下边境四城的,大邢皇上,求你放过我吧。”

“你放屁。”郭东临急声否认,立即为自己澄清道:“皇上请明鉴,耶律怀的话根本不可信,我有理由相信是唐邑教唆所置,毕竟,耶律怀是一个俘虏,为了活下来,有可能与唐邑达成某种协议。”

耶律怀也是连忙否认,痛哭流涕道:“大邢皇上,我说的都是实话,请你相信我,我有我父亲与郭东临互通的书信,就在唐将军那里,请你相信我,我还不想死,不想死。”

唐邑微微地笑了笑,从怀里拿出几封信函,让贵祥呈递给了邢盛昌。

郭旅与郭东临两人的面色旋即变得惨白,大汗直流。

“皇上,信函都是伪造的,请皇上不要相信。”郭东临又是立马给自己澄清。

邢盛昌没有理会郭东临的话,开始拿起了信函一封一封地看了起来,脸色也随着越发震怒。

还没有看到最后一封,邢盛昌已经压抑不了自己的怒火,把手中的一封信函公诸于世,“郭尚书,你说这些信函是伪造的?这些字迹全都出自你郭东临的手笔,你或许说字迹可以伪造,但是,信函上,你郭家独有的印章是伪造不出的吧,你还有什么解释?”

“我....我....”郭东临已经百口难辩,深深吸了一口气,忽然,从之前的慌张,变成了一张的不在意。

“算了,我不需要解释,我认就是了,没错,我就是通番卖国,皇上,那又怎样?反正,你做完了今天的大邢皇帝,就再也不是大邢皇帝了。”

邢盛昌咪起了眼,对于郭东临突然有这一种态度,心里总是感觉有种不好的预感,“郭东临,你想干什么?”

“郭东临没想干什么。”郭东临还没有开口,邢人皇率先回话,道:“只是想父皇立即退位让贤,好让我这个儿子继承皇位罢了。”

邢盛昌愣了愣,几个呼吸的时间,已然明白到个中的关系,“原来,通番卖国的罪魁祸首是你,我真是没想到啊,人皇,你太令我失望了。”

邢人皇冷声道:“失望?父皇,你才真正的让我失望,本来,我才是大邢国的下一任皇上,为什么让邢兆君一个女孩,当皇上?就因为她出生的时候,有七彩祥云吗?你太不公平了。”

“这就是你通番卖国的理由,真是可笑。”邢盛昌微微苦笑,真是有苦自己知。

邢盛昌道:“你知道吗,兆君自从考入了帝皇阁之后,我就决定把皇位传给于你,可是,你现在这样做,愧对大邢百姓,愧对大邢皇室的列祖列宗,你没资格做大邢的皇上。”

“说得还是挺动听的。”邢人皇不以为然,“反正,今天你不退位,也只能退位了。”

话音一落,大殿外闯入了数十个武将,以邢风戈为首。

邢风戈道:“大皇子,外面所有禁军已经受到了控制,现在,皇城内都是我们的人。”

邢盛昌蹙起了眉头,冰冷道:“皇弟,没想到你也是大皇子的人。”

邢风戈冷冷一笑,“皇上,是你逼我成为大皇子的人,只要大皇子成为了皇上,我就是真正做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且,唐邑就会任由我宰割。”

“真是小气,小孩子打架都记那么久。”唐邑不满的嗔怒一句,很显然,邢风戈的叛变,是邢人皇的挑拨,让自己作为筹码。

邢人皇不屑地看着唐邑,冷声道:“唐将军,你现在还可以淡定,不过,稍后那就很难说了,你多次坏我好事,你觉得我会放过你吗?”

“愿闻其详。”唐邑毫无惧色地摊了摊手。

邢人皇述说道:“很简单,我就是牛头。”

唐邑的脸上没有出现什么巨大的波动,十分淡然地点了点头,“我也猜得出来,毕竟,杀了郡主之后,最能得到好处的就是你,而且,你一直隐藏实力,就是怕我看穿,这两点,就足以证明你是牛头。什么兄弟情,连自己的三弟都杀,你简直不是人。”

“哈哈哈哈,成王败寇,三弟那么愚蠢,还想跟我争皇位,那只能让他明白,他是多么的愚蠢,还有,你也会步我三弟的后尘。”邢人皇的神色骤然变得凶狠,话音一落,向唐邑一剑刺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败邢人皇 唐邑的双拳,刹那间包裹着两团阴森鬼气。

“嘭!”

一声闷响,长剑与拳头相撞。

长剑却没有没入唐邑的拳头半分,唐邑拳头的表面皮肤,甚至没有被划破出血丝。

在收复莞极城的时候,再一次得到了天雷的洗礼,唐邑的皮肤硬度又硬生生地提升到了一个等级。

只是,没有及时召唤出神鬼的帮助,单独以一个地境修者的身体去面对出尽全力的邢人皇,唐邑还是被震开了十余步方才停了下来。

“大皇子,这就是你的全部实力了吗,未免有点比我想像中差了许多。”

可是,唐邑懂得如同运用神鬼,大神鬼以及鬼气三者合力战斗,已然不惧怕邢人皇的真正实力。

邢人皇的实力在原地踏步,自己的实力在一跃千里,两者之间,有了比较,可以说是在不相伯仲。

“哼,你有大神鬼与神鬼的辅助,我尚且忌惮你三分,不过,你觉得我会给机会你画出出大神鬼与神鬼的炫纹吗?”邢人皇没有收剑,又是快出刺出了另一剑。

“不,太迟了。”

就在长剑准备刺入唐邑身前的时候,唐邑的身前旋即出现了五道炫纹,四道快速融合出了大神鬼,一道衍生出了神鬼。

唐邑,大神鬼,神鬼瞬间立在邢人皇身前,三者的双拳同样包裹着阴森鬼气。

长剑就差在毫厘之间刺入唐邑,三者一同出拳。

“嘭!”

又是一巨闷响,又是长剑与拳头相撞。

不同的是,双方平分秋色,各后退了三步。

“什么,大神鬼!神鬼!”邢人皇有点不可思议地望着眼前的景象,十分懊恼自己的愚钝。

自己居然忘记了,高级别的炫纹师,可以不需要用辅助就可以直接召唤出炫纹,唐邑就是一个大炫纹师,这点对他毫无难度。

“大意了。”感受到手中传来的麻痹感,邢人皇不敢大意,之前两者的比斗就已经相差无几,分不出胜负。

即使现在使用全力,也未必拿得下唐邑,而且,还要对付邢盛昌。

唐邑知道邢人皇心中所想,淡然地笑了笑,“大皇子,你放心,皇上不会出手的。”

邢盛昌静观其变,确实没有出手的打算,无论最后谁胜谁负,他都有能力收拾残局,实力摆在眼前,这点谋反,他还不放在眼内。

唯一让他忌惮的是,唐邑居然又再一次提升了实力,居然还能够与邢人皇打成平手。

但是,既然邢人皇与唐邑展开激斗,他也好坐收渔翁之利,顺便铲除唐邑。

唐邑一天不除,他的心里就总有一条刺。

邢人皇望了望邢盛昌,又望了望唐邑,缓缓地放下手中的剑,淡然道:“我从来都不担心父亲出手,即使父皇的实力再强,他始终只有一人,在这里,我有数万人,我谁也不怕。”

话音一落,从大殿外冲入了数不清的士兵,矗立在众人面前。

邢人皇威胁道:“唐邑,父皇,你们两个就乖乖地束手就擒吧,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唐邑不以为然,“说真的,即使再多人,我都不放在眼里,我想逃,你们谁也阻止不了我,不过,皇上,现在已经不再是我跟大皇子的比试了,是大皇子终于动用了真格,去篡夺你的皇位,你是否该先清理这点事呢?”

邢盛昌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自己的如意算盘,到头来还是没有打响。

假如唐邑与邢人皇先是进行一场一对一的比试,他根本不需要动用隐藏的手段就能化解这次大邢国的危机。

“出来吧。”轻轻叫了一声,大殿上出现了百余个穿着精致盔甲的士兵,每个士兵居然都是地境第十二重天的巅峰修为。

紧接着,大殿外传来了一道又一道的悲惨叫声。

“发生了什么事?”邢人皇焦急地询问道。

一个小兵立即回来禀告道:“不好了,大皇子,外面忽然也出现了好多穿着精致盔甲的士兵,他们的实力很强,我们正在顽强的抵御。”

“什么,父皇居然还隐藏着这种势力?”邢人皇是一脸的茫然,他以为自己看透了邢盛昌,结果,依旧看不出。

唐邑插话解释道:“这是保护皇上的影子军团,他们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一般的虾兵蟹将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我说得对不对,皇上?”

邢盛昌脸色低沉,冷声说道:“没想到唐将军连我有这支影子军团的事都知道,真是厉害。”

似乎,杀唐邑,是势在必行,就连这么机密的东西都逃不出他的法眼。

唐邑微微一笑,又解释道:“皇上,世间上的许多消息都可以用钱买到,这点消息,可是花费我很大的一笔财富呢。”

邢盛昌的嘴角抽了抽,没有再理会唐邑,淡然地看着叛变的士兵一个又一个倒下。

“该死的,都给我杀。”刹那间,邢人皇仿佛感受了劣势,人数多,在被以一敌十的情况下,就没有任何优势可言。

他开始带领着一众叛军,厮杀起来,企图杀出一条生路。

留得青山在,哪怕没柴烧。

只要自己尚有一口气,同样可以卷土重来,因为,他还有着一个十分高贵的身份,就是孟婆桥的黄字号杀手,牛头。

“想逃?你陷害我,追杀我,我都没跟你算,怎么可能让你逃。”

就在邢人皇差不多到达到大殿的大门之前,唐邑,大神鬼,神鬼三者一同杀向邢人皇。

六个拳头如同骤雨一样,密密麻麻,又相互恰当地配合起来。

邢人皇的剑很快,也一时之间敌不过六只拳头的重重阻击,处在劣势之下。

“什么?”邢人皇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刚才明明可以打成平手,现在居然自己处在拼命抵御的地步,这唐邑真的是妖怪吗?

邢盛昌也被这一幕吓了一跳。

“该死的,我又低估了唐邑的实力了,原来刚才他没有尽全力,现在才是他发挥出真正的实力,一个地境修者,居然可以强大到这种地步,不可留。”

杀唐邑的心思,在邢盛昌的脑海中越积越深,蠢蠢欲动的手已经握起了挂在腰间的佩剑,正准备出鞘。

......

影子军团的实力实在太过凶悍,数十个呼吸的时间,除了邢人皇,所有叛变者都为了保住性命,选择投降。

郭家父子,邢风戈父子,都被利刀架在了脖子上,不再敢轻举妄动。

邢人皇的劣势也随之越发明显,手中的剑,居然被拳头轰出了一道道交错的裂痕,战败也只是迟早的事。

“不可能,不可能,我可是墟域第二重天,怎么可能打不过你这个地境修者?不可能。”

逐渐地,邢人皇承受了好几拳,被眼前的事实震撼的心绪,心乱了,急了,长剑的威力自然大打折扣,连使用最强大的皇室剑招都变得十分平庸。

“冲天破!给我出死。”

一声大喝,邢人皇是强行让剑气覆盖了全身,向唐邑冲刺。

“哼,找死。”

唐邑,大神鬼,神鬼,六拳齐出,一同打在剑尖上。

“铛!”

“铛!”

“铛!”

“铛!”

......

邢人皇的长剑断裂,随即中了数十拳,像炮弹一般,飞射出数十步远。

邢人皇败!败得非常彻底,整个人披头散发,萎靡不振,嘴角边不断吐出大口大口鲜血,还不停地重复着这个他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不可能的,我不可能会败的,不可能的......”

所有人也不愿意承认这一个事实,都出现了一幕惊讶的表情。

“怎么可能,唐邑居然打败了大皇子?”郭旅惊愕道。

“唐邑怎么可能这么强?居然强到这种地步。”郭东临知道唐邑很强,但是,唐邑的实力又再一次刷新了他对唐邑的认知。

“唐邑,到底是人还是怪物?”邢风戈头皮是一阵发麻,想起之前还信誓旦旦要处置唐邑,居然是那么的可笑。

......

唐邑没有理会众人,开始逐步走近邢人皇,冷声道:“邢人皇,这是你咎由自取的,为了郡主安全,我本来是想杀了你的,不过,你是郡主的侄子,我不能杀你,也只好废了你的修为。”

唐邑,大神鬼,神鬼再度出拳。

“大皇子由不得你来教训。”

就在唐邑,大神鬼,神鬼三者的拳头临近邢人皇之际,邢盛昌顺势出剑,长剑向唐邑射出。

“终于肯出手了。”

唐邑是时时刻刻警惕着邢盛昌,所以,前进的拳头瞬间做出了回应,放弃了攻击邢人皇,全力抵御长剑。

“嘭!”

一声闷响,唐邑,大神鬼,神鬼与长剑相撞,被强行推远了一小段距离方才停止下来。

邢盛昌站起来,顺手从地上拾起了另一把长剑,剑指唐邑,冷声道:“唐将军,怎样处置大皇子是我的事,你越界了,越界可不好,可要承担想对的后果的。”

唐邑冷冷一笑,不再做着对邢盛昌的虚假恭维,直接鄙视道:“邢盛昌,你想杀我就出手吧,别说得那么动听,我知道,你已经等这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等了好久,你也不需要假惺惺了,否则,你以后要找杀我的理由可更难了。”

邢盛昌又是满嘴的仁义道德,“唐将军,我确实是想杀你,不过,不是因为我要找什么借口,而是,你刚才想废大皇子的事以及你直呼本皇的姓名,都是死罪,我杀你,天下没有人敢有争议。”

唐邑直接笑出了声,“邢盛昌,别再为自己的理由找理由了,你想杀我这个事实,在朝廷中并不是什么秘密,你是害怕我控制大邢国的经济,害怕我功高盖主,这就是个最好的时机,我相信你不会错过,因为,你是那么的虚伪。”

邢盛昌没有动怒,语气不屑道:“好像说得自己知晓所有事似的,唐邑,你太自大了。”

唐邑回应道:“是不是自大,我不知道,不过,你邢盛昌的那些小动作,我还是能看得出来的,边境三城已然被收复,耶律绍颜已除,大食国没有更好的统军,内鬼也被清理,第四城不需要我领兵,也一样可以手到拿来,你没理由再留下我继续扩大战果,否则,到了功可以抵过的时候,你想杀也不可能动手了,我说得对吗?”

邢盛昌的脸色阴沉下来,握着剑的手臂,青筋尽显。

“唐邑,你这是在污蔑朕,你已经可以去死了。”

终于,邢盛昌话不多话,长剑上已凝聚出剑气,出力一刺。

“冲天破,第二形态。”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二皇子,邢战 剑气顺着长剑延伸,直刺向唐邑。

唐邑,大神鬼,神鬼三者拳头上的鬼气骤然变得旺盛起来,犹如在双拳上燃烧着两股熊熊的火焰。

他不敢大意,即使提升了自身的实力,也不见得是邢盛昌的对手。

邢盛昌是大邢国货真价实的第一高手,两人之间的实力,还是很明显地相差着一定的距离。

“虽然不见得赢,但是,我已不是之前任你宰割的唐邑了。”

唐邑,大神鬼,神鬼三者已然做好了硬碰硬的准备。

这不是唐邑的鲁莽,而是,唐邑是真的想比较一下,自己的实力到底可以进步得何种地步,方便自己衡量与简晃的差距。

因为,简晃在大李国的出现,预示着两人之间的仇怨即将会有一个了结。

邢盛昌就是一个不错的试炼石。

就在唐邑准备出拳的时候,忽然,唐邑的身前出现了一道金光。

金光化作了一个巨大的手掌,直接挡住了剑气的前进。

而剑气居然完全前进不了分毫。

紧接着,金光手掌快递推进,剑气崩溃,消失。

“什么?”

这个时候,所有人的脑海里都同一时间产生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这只金光手掌很强,比邢盛昌的剑气还要强横太多太多。

可是,大殿上,根本没有人的实力可以绝对凌驾在邢盛昌之上。

“不知道哪位前辈光临,请现身。”邢盛昌顿时变得谨慎起来。

看不到的人,必须警惕。

刚才的这一招剑气,他有绝对的信心可以取下唐邑的性命,可被这只金色手掌轻松化解,至少,有个高人正在帮唐邑。

唐邑也甚是好奇地观望着四周。

在自己的印象中,还真没有认识的高手使用这种厉害的招数。

“谢谢前辈出手相助,可否现身见一面。”唐邑轻声问道。

话声刚落,大殿外立即传来了一道男声,“本是菩提树下叶,化为土壤积善缘,阿弥陀佛。”

声音很轻,却清清楚楚地将每一只字强行刻入了每个人的脑海中。

未见声,所有人都知道来者很强。

绝对比邢盛昌还要强上不知道多少倍。

所有人开始紧紧地注视着大殿的大门,小心地警惕起来。

很快,一个身穿袈裟的年轻和尚进入了所有人的视野。

年轻和尚走路很随意自然,看起来,与寻常人走路没有什么不同,可是,年轻和尚居然在行前的过程中走出了残影,太过匪夷所思了。

终于,年轻和尚把数十丈远的路程,通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快速走完,走入了大殿,他的面相,便清清楚楚地出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除了唐邑与南宫漠寒,所有人都震惊地张开了口,尤其是邢盛昌与邢人皇。

“他是...我没看错吧,他是二皇子,邢战!”

“怎么可能,二皇子在五年前不是已经死了吗?”

“会不会是鬼魂?”

“白痴,鬼魂会有脚的吗?”

.......

邢盛昌少有地露出了一副激动的姿态,双眼含有泪花,快步走近,轻轻摸起了年轻和尚的肩膀。

感受到年轻和尚实实在在的存活,邢盛昌的声音有了点婆娑,“老二,你没死,你真的没死。”

“是的,父皇,孩儿没死。”邢战轻声回应道,同时,双手合拾,分别向邢盛昌与邢人皇恭敬地点了点头。

邢人皇一脸的难以置信,怒声咆哮起来,“不可能,老二,你不可能没有死。”

五年前,邢人皇就已经想好了铲除邢兆君的计划,因为被邢战撞破,他决定先行了结邢战。

他记得清清楚楚,是自己亲手给以邢战一剑,邢战不可能有生还的机会。

邢战看出了邢人皇所想,解答道:“皇兄,当年我确实差点死于你的剑下,还好我命大,最后我被一位得道高僧救了下来,阿弥陀佛。”

得知结果后,整个大殿一片哗然。

“不是说,五年前二皇子之死是死于意外的吗?”

“我也是这样认为,没想到居然是出于大皇子的手笔。”

“弑父他都敢,更别说弑杀兄弟了。”

.......

邢人皇随即变得颓废,“原来如此,那么你现在回来是想报仇了吧,来吧,成王败寇,我是死而无怨。”

邢战的脸上没有出现一丝的情绪波动,轻声回应道:“皇兄,在之前我确实想过报仇,不过,这几年得到师傅的点化,我已皈依我佛,所有的仇恨,都已经过眼云烟。”

邢人皇苦笑起来,“那也是,以你现在的实力,我如蝼蚁又有什么区别。”

“阿弥陀佛!”邢战没有再理会邢人皇,解铃还须系铃人,邢人皇要解开自己的心结,就是正确地看待自己的过错,他人是帮不了,说多了也是无谓。

邢盛昌也没有纠结邢人皇的过错,毕竟,邢战回来了,而且,还是以这种强大的姿态回来,大邢国的未来,是可以彻底的兴盛起来。

“老二,你回来的真是时候,来,杀了唐邑,我立刻把封你为太子。”邢盛昌是没有遗忘取唐邑性命,也顺便来个一举两得的做法,好让自己的衣钵后继有人。

大邢国的国君,必须要杀伐果断,这就是邢盛昌考验邢战的时候。

唐邑是如临大敌。

刚才援助自己的前辈,居然是邢盛昌的二子,似乎,好运都要到头了。

邢战没有动手的意图,双手依旧合拾,对唐邑轻轻鞠了鞠躬,语气依旧是恭敬,“唐施主,别担心,我师傅交代过,不许别人伤你分毫,小僧自然会保你平安。”

唐邑神色立即变得了自然,瞬间收回了大神鬼,神鬼,以及神鬼的鬼气,一副悠然自得,“虽然不知道你师傅是谁,不过,麻烦你帮我谢谢他老人家。”

邢战轻轻一笑,点了点头。

邢盛昌蹙起了眉头,一脸的不悦,“老二,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师傅的话比我这个父亲的话还要重要吗?”

邢战轻轻地摇了摇头,回应道:“不能相提并论,师傅的话我要遵从,父皇的话,如果没有错,我同样会遵从。”

邢盛昌的眉头蹙得更加厉害,“照你这么说,也就是想告诫我,我的做法是错误的了,好,那我就告诉你为什么唐邑非除不可,唐邑是我大邢国最大的威胁,唐邑不死,大邢必灭。那么你说,我的话还有没有错?”

邢战依旧是摇了摇头,“父皇,你的话是大错特错,我师傅说了,唐施主不但不是大邢国的威胁,而是大邢国的福星,保唐邑,可保大邢国万年不灭,杀唐邑,大邢国翌年消亡。”

邢盛昌愣了愣,双眼猛然瞪大。

对于邢战的话,他还存在着质疑,或许是救唐邑的一个借口,但是,邢战在短短几年的时间内,可以在修为方面远远凌驾于自己,说明,邢战的师傅是个高人。

他必须清楚了解邢战背后的师傅,方才做出余下影响大邢国一生的判断。

“老二,你的师傅到底是谁?”邢盛昌好奇地问道。

“晓觉禅师!”战邢回复道。

刹那间,所有人都大口大口地吸了一口凉气。

天下间九大势力,其中一大势力就是菩提寺,一个佛修的圣地。

晓觉禅师,就是菩提寺的现任住持,天底下最强大的几人之一。

“你的师傅真的是晓觉禅师?这些话真的是晓觉禅师说的?”邢盛昌再一次询问道,以确保自己没有听错。

自己的孩子居然有着这一份机缘,远比邢兆君进入帝皇阁的几率还要渺小得多,而且,借助了邢战以及邢兆君的福音,大邢国是变相得到了两个大势力的辅助,一下子把地位跃升了好几个档次。

邢战肯定地点了点头,如实回应道:“出家人,不打妄语。”

“好,既然老二你这么说,我就相信你,不再找唐邑的麻烦。”邢盛昌欢喜地做出了承诺,也等同于卖了一个人情给菩提寺,真的是一举两得。

唐邑白了一眼邢盛昌,也没有计较之前的恩怨,对着邢战轻声问道:“我想,二皇子在这个时段出现在这里,也并非只是传达这么一点事吧?”

唐邑对所有事情都是异常的敏锐,可以从一些关键的话语中解刨出另一些隐藏的事件,显然,邢战的出现,就不是那么的简单。

“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唐施主。”邢战承让地点了点头,继续卖了个关子,“不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回冥城吧。”

“好,没问题。”唐邑爽快地回应道。

......

大战正式落幕。

唐邑带着南宫漠寒以及邢战向邢盛昌请辞回冥城,邢盛昌没有阻止。

邢人皇被邢盛昌永久囚禁在皇宫中,不得出门。

这是叛乱者之中最轻的处罚。

而邢风戈父子被发配冲军,郭旅和郭东临父子被诛九族。

至于收复边境第四城,虽然没有了唐邑作为指挥,大邢国军在任震的带领下,还是占据着绝对的优势,收复最后一城,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最后,耶律怀被处以极刑。

.......

大邢国的一处小山庄,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詹普台的样貌仿佛老了好几岁。

时时刻刻记挂着自己妻子的仇,却没法得报,最终只能借酒消愁。

一日,他走到了一间小酒庄,拿着葫芦按照往常打起了酒,“老板,要半斤好酒。”

“好的。”酒庄老板接过葫芦,很快把整个葫芦装满,递给了詹普台。

詹普通接过了酒,掂量了一个葫芦的重量,眉头蹙了起来,“老板,这里可不止半斤酒啊,我可没那么多钱的。”

老板轻轻摆了摆手,笑说道:“今天是个好日子,其他的送你的。”

詹普台疑惑道:“什么好日子?老板你又娶妾吗?”

老板,“........”

老板回应道:“别说傻话,你不知道吗,唐邑将军已经收复了三城,杀了耶律父子,你说是不是好消息。”

詹普台愣了愣,脸上旋即出现了一道久违的兴奋,“唐邑果然没有食言,他做到了,他真的做到了,我妻子在泉下终于可以瞑目了。”

紧接着,詹普台看了看葫芦,索性把葫芦递给了老板,“老板,酒不要了,我儿子不喜欢我喝酒。”

老板,“........”

又说买,又不买,还有这种人!

.......

又过了几天,大食国兵败如山倒,决定议和,并无条件归还第四城。

边境四城的战事彻底结束!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进入无涧炼狱 回冥城的路上,唐邑总是有意无意地试探着邢战的口风,想尽快了解晓觉禅师所布置的事情。

被一个实力如此高深的修者委托,难免会让他产生好奇,说到底,他都想不明白,为何自己一个小小的修者,会被晓觉禅师看上。

邢战三缄其口,把要说的事情彻底守护在口中,自始至终没有透漏出半句话。

但是,邢战每次都会重复着一句话,“等到见到了韩楚楚之后,我自然而然会把师傅布置的事情交托你们三人。”

“三人?”

唐邑很自然地南宫漠寒归纳在三人的范围内,于是,他对晓觉禅师更加好奇。

似乎,韩楚楚与南宫漠寒的事情都被这个高深的和尚悉数掌握。

“看来,晓觉禅师的任务不会是那么简单啊。”唐邑从中不由得感概起来。

......

走了十来日的路程,唐邑等人终于回到了唐俯。

韩楚楚早已泪眼婆娑,第一个扑向了唐邑,“唐邑,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唐邑略有点尴尬,因为顾清明与白穆在一旁观看着这一幕,自己的手,只有老实地放在自己的大腿旁,然后安抚道:“别哭了,哭了就不漂亮了。”

韩楚楚哭得更加凄厉。

唐邑,“........”

难道自己说错话了。

......

久别重逢的一幕持续了片刻,唐邑把南宫漠寒,邢战介绍给顾清明,韩楚楚以及白穆认识,邢战正式转入了正题。

“唐施主,你知道无涧炼狱吗?”

邢战开始从怀中拿出了一个锦盒,慢慢地递向唐邑前身,打开。

锦盒里剩放着一片外形普通的叶子,但是,从叶子上,散发出一股强大的灵力。

唐邑仔细观察了片刻,把自己推测的方案说了出来,“听说过,那是传说中一个地方,生前十恶不赦的人死后,灵魂被强行流放在那里的一个鬼地方,你是不是想告诉我,这片叶子就是来自那里的?”

邢战轻轻地摇了摇头,回应道:“那不是传说,确实是真有那么一个地方,而且,这片叶子不是来自无涧炼狱,而是通往无涧炼狱的一个通道。”

“一片菩提叶,无涧炼狱中。”此时,白穆顺着邢战的话,插话道:“没想到,我能够在这里看到菩提寺的瑰宝。”

唐邑瞬间郁闷起来,“我知道你们俩都清楚这片叶子的由来,能不能别说一点不说一点的。”

邢战详尽地解释道:“菩提树,菩提寺的圣物,百年长出新叶,然后散落。凡是有缘人,皆可得到菩提叶,进入无涧炼狱,而且进入无涧炼狱者,都可得到一份属于自己的机缘。”

唐邑的双眼冒起了精光,“那么你的意思是说,我与这片菩提叶有缘吗?”

邢战点了点头,把锦盒倒转过来,菩提叶顺势飘落在唐邑的手中。

邢战道:“只有与菩提叶有缘者,才能接住菩提叶,唐施主,你与这片菩提叶有缘,所以,你可以进入无涧炼狱,寻找属于你自己的机缘,不过,无涧炼狱不是说进入之后,就能得到机缘,我有一位师叔,进入了百年,至今还没有从无涧炼狱中走出来。”

刹那间,唐邑终于明白晓觉禅师的意思,虽然邢战说得相当隐晦,也很难瞒得过唐邑的精明头脑。

“看来,晓觉禅师的意思是想我把你的师叔从无涧炼狱中带出来,是不是?”唐邑问道。

邢战诚实地点了点头,不否认,“我师傅说了,以你的才智与无耻,你一定能够做到的。”

唐邑,“........”

唐邑有点苦笑不得,不知道这是夸自己还是贬低自己,但是,唐邑与晓觉禅师机素昧平生,仿佛感觉自己的人生被他看得通透似的。

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完**、露在别人的眼帘中,很不舒服。

“晓觉禅师,我对你越来越有兴趣了,好,我答应。”唐邑却没有任何犹豫,爽快地回应道。

毕竟,连白穆都对这片叶子赞叹不已,说明这份机缘十分盛大,唐邑必须要得到这份机缘。

话音一落,韩楚楚厉声反对,“不行,唐邑你不能去,邢战都说了,他的师叔进了无涧炼狱百年,都出不来,那是晓觉禅师的师弟,更何况是你?”

自从与唐邑确立了情侣关系,韩楚楚是时时刻刻在乎唐邑的安危,她不愿意看到唐邑再冒险。

邢战安抚道:“韩姑娘请放心,我师傅说了,唐施主这次去了,不但没有危险,而且,还能得到一件不亚于上古神兵的利器,这就是他的机缘。”

“还有这等好事。”唐邑兴奋地叫了出来,恨不得马上起程,但还是开始安慰韩楚楚,“楚楚,你也听见了,放心吧,晓觉禅师是得道高僧,他没必要骗我。”

“我也跟你一起去。”韩楚楚坚决道。

邢战立即摇头否决,“恐怕韩姑娘去不了,一片菩提叶只能去一人,菩提叶选择了唐施主,只能是唐施主一人去,而且,我师傅说了,你和南宫姑娘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唐邑好奇地询问道:“她们俩要去做什么事,危险不?”

邢战轻轻地摇头,笑说道:“不危险,比你的更轻松,我估计,韩姑娘得到白将军的指导,应该已经可以将青鸾演变成了青鸾鼓,可是,现在韩姑娘缺乏的是敲打青鸾鼓的鼓槌,大邢国往东三百里,那里有棵铁树,可以做出敲打青鸾鼓的鼓槌,韩姑娘必须在一个月内,做出鼓槌。”

“你说真的?”韩楚楚也开始兴奋起来,这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邢战微微地点了点头,又继续道:“至于南宫姑娘,你可以一同与韩姑娘前往,毕竟,那里的妖兽众多,最适合你进行吞食,提升修为。”

南宫漠寒的冰冷脸容微微有了点通红,怎么听起来,好像说得自己像个吃货似的,但是,南宫漠寒还是轻轻蠕动着嘴唇,道谢道:“谢谢。”

唐邑比任何人都听得仔细,加以分析这些话后,发现了邢战的话有种时间的限制,一个月,说明一个月后即将有重大的事情发生。

“敢问一下,我们为什么要一个月之内完成这些事情?”唐邑疑惑道。

邢战的脸色阴沉了许多,严肃道:“一个月后,有魔出现。”

魔,一个不愿意听到的词,使原本的气氛变得更加沉重。

.......

布置完所有的任务,唐邑与韩楚楚玩闹了一天,一天后,各人正式启程。

临别前,韩楚楚听邢战说,光可以驱赶鬼魂,韩楚楚拿了拔了一条青鸾的羽毛给了唐邑,以备不时之需。

做完了临别的依依不舍,韩楚楚与南宫漠寒两人一同上路,也不需要任何人的陪同。

在场的除了白穆与邢战,韩楚楚的实力是最高强的一个,短短几个月的时间,瞬间达到了墟域第一重天,所以,在大邢国境内,基本上可以蔑视任何强者。

南宫漠寒的修为提升速度比韩楚楚还要恐怖,与唐邑认识的时候,只是个地境修者,现在,已经是个天境的强大修者。

唐邑,“........”

人比人,真是比死人!

.......

送别了韩楚楚与南宫漠寒,唐邑也正式吞服菩提叶,灵魂穿越空间的限制,正式进入了无涧炼狱。

无涧炼狱,并不像名字那里恐怖,到处都是一片繁荣景象,与现实的城镇没有太大的区别。

由于唐邑初来乍到,不了解无涧炼狱的具体情况,决定先行去打探一翻。

打探消息最好的地方,自然是酒楼。

唐邑找到了一间金碧辉煌的大酒楼,点了几个酒菜,顺便和老板套个近乎。

“老板,不好意思,我刚来这里,人生地不熟,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有什么大人物呢?”

老板是个中年发福的男子,定神看了看唐邑片刻,脸容上出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惊,“你不是鬼魂吧。通常进入无涧炼狱有两种方式,我看,你是借助了菩提叶的对吧。”

唐邑也不隐瞒,淡然地点了点头,“没错。”

老板一脸焦急,“那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快逃。”

唐邑是一脸的懵然,“为什么要逃?”

老板简单地解释道:“无涧炼狱分别由两大鬼王所管辖,你现在身处的就是青面鬼王的领地,你是新来的,你不知道,鬼王最喜欢吃人了,凡是借助菩提叶进来的人,十个有八个都被两大鬼王所吞食,你赶快逃啊。”

话音一落,酒楼外响起了一阵密集的声响,数个鬼兵涌了进来,将兵器对准了唐邑。

“小子,立刻跟我走。”一个鬼兵嚣张地叫喊道。

唐邑不以为然,依旧拿起杯,喝着茶水,鄙视道:“为什么要跟你走,我犯了什么事?”

另一个鬼兵冷冷一笑,“这是青面鬼王的命令,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否则,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唐邑白了一眼,摆出了食指,挑衅道:“就凭你们这些蟹兵虾将,也想捉我,也不掂量自己的实力。”

“找死。”刹那间,所有鬼兵被激怒,一同杀向了唐邑。

唐邑的身前炫纹旋即浮现,四大神鬼现身。

“嘭!”

“嘭!”

“嘭!”

“嘭!”

.......

就短暂的十余息时间,所有鬼兵都被打趴在地。

唐邑随手捉了一个鬼兵,开始问话道:“你是怎么知道我进来的?”

这一点,唐邑是十分不明白,自己没有什么大的举动,也没有暴露过自己的身份,为什么自己一出现,就引来了那么多的鬼兵。

鬼兵回应道:“那是应该每次有人来的时候,上苍都会出现一束光,凡是被那束光照射到的人,都会具有僻除鬼气的作用,你身上没有鬼气,所以,你就是人,就这么简单。”

“原来如此。”唐邑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继续询问道:“那么鬼王都那么喜欢吃人?”

唐邑有种预感,鬼王吃人不是表面的那种简单,必定隐藏着某种目的。

鬼兵使劲地摇头,道:“我不知道,我只是一个小鬼,根本就不知道这么高深的东西。”

“你也说得对。”唐邑没有纠结这个问题,又问了下一个问题,“这里有没有出现过一个和尚,已经百年了?”

鬼兵的脸色瞬间变得了铁青,甚是惊慌,“你是晓正大师的人?”

“对,没错。”唐邑顺势装作套话道:“说吧,他现在在哪里?”

鬼兵胆怯,一五一十地回应道:“晓正大师在不周山,守护炁,青面鬼王正准备命三大鬼使联合迎战晓正大师,企图夺取炁,我说的都说完了,求大侠放过我吧。”

“炁吗!”唐邑的眼神一亮,尤为兴奋。

“难道这就是机缘之一?不管了,先去把炁拿到手,管他是晓觉禅师的师弟。”

放开了鬼兵,唐邑独自一个往不周山的方向走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无涧炼狱的实质 鬼王殿,充斥着一阵肃杀。

一个带着青色面具的鬼魂,身形瘦弱,居然散发出一股慑人气势,令人胆寒。

“说吧,为什么一个修为不高的活人,这么容易就逃脱了你的包围?”望向眼前第一大鬼使,青面鬼王的声音尤为阴沉。

猛鬼使开声解释道:“对不起,鬼王大人,我小看了那个活人,他的实力与修为不相等。”

“还算说得过去。”

青面鬼王点了点头,但手中的长剑一挥,射出了一把剑气,直插入猛鬼使的一只大腿上。

“不过,这不是理由,这是对你的惩罚,你有没有不满的?”青面鬼王开声询问道。

猛鬼使忍着痛,使劲地摇了摇头,“鬼王大人教训的是,属下没有摸清楚那人的实力,才会导致捉拿失败,该罚。”

青面鬼王总算满意,又点了点头。

紧接着,青面鬼王望向了第二名鬼使,声音依旧严厉,“你的情况如何?”

烈鬼使小心地禀告道:“回鬼王大人,晓正那个老和尚只吞食了一点炁,炁的分量还剩下许多。”

青面鬼王在面具之下,发出了爽朗的笑声,“晓正那个老和尚不同于我们,我们是鬼魂,他是人,他能够一次性承受炁的量有限,而且,每逢月圆之夜,他的修为都会大降,这是我们偷取炁的好时机。”

烈鬼使连忙附和道:“在鬼王大人的部署之下,晓正那个老和尚是插翅难逃,我们已经准备好十万鬼兵,只要等鬼王大人下令,我们就可以立刻攻打不周山。”

青面鬼王轻轻摆了摆手,连忙更正烈鬼使的错误,“那十万鬼兵只是用来起到阻吓作用,我们鬼是最怕佛光,再多的鬼兵也是无用,所以,我们现在主要是给晓正那个老和尚压力,到时候真正出手的,也只是你们三个而已。”

烈鬼使慎重地点了点头,“属下明白。”

最后,青面鬼王望向最后一名鬼使,声音柔和了许多,“近来,邪眼鬼王有什么动静?”

邪眼鬼王,与青面鬼王同等级别的强者,霸占着无涧炼狱的另一方领地。

炎鬼使如实禀告道:“回鬼王大人,邪眼鬼王依旧在调兵遣将,他对于我们的领地,正在蠢蠢欲动。”

青面鬼王甚是不屑,“那是随他吧,反正,以他这样的势力,也翻不出什么风浪来。”

“是的,属下知道该怎么做了。”炎鬼使恭敬地回复道。

青面鬼王对于得到的消息也是大致满意,下达了下一个指令,“好了,现在最要紧的任务是拿下炁,猛鬼使,烈鬼使,炎鬼使,你们三人立刻前往不周山。”

“是,鬼王。”三大鬼使一同应和。

青面鬼王随之退出了鬼王殿,消失三大鬼使眼前。

而三大鬼使都明白青面鬼王要独自前去捉拿那个活人,可他们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对于青面鬼王来说,一个活人比拿到炁更加重要。

“看来,青面鬼王知道了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猛鬼使开声说道。

“不过,我们很快也会知道为何青面鬼王要捉活人的秘密了。”烈鬼使阴险地笑出了声。

“那是必然的,我们的时代即将会到来,青面鬼王,哼。”炎鬼使一脸的不屑。

三者的态度变得截然不同。

一段关于歼灭青面鬼王的计划便悄然发生。

......

唐邑经过几番打探,打探出不周山的下落。

又经过连日的赶路,唐邑终于到达了不周山。

不周山脚,鬼兵满布。

吃一堑长一智,唐邑明白到自己身上没有鬼气,就顺势制造出鬼气。

这点小伎俩,还是难不得他这个炫纹师。

然后,唐邑混入了鬼王当中,伺机行动。

很快,三大鬼使到达了不周山,开始带领十万鬼兵正式进攻不周山。

转眼间,所有兵马到达了不周山的山顶,只见一个老和尚盘膝静坐在一块大石上,双手数着佛珠正在念经,全然不理会眼前的庞大阵势。

从那块大石上,传来了唐邑熟悉的一股气味,那就是炁。

“原来炁就藏在那块大石上,不知道有多少呢?”唐邑心中已然在擦掌磨拳。

虽然独吞炁的想法,是对不起邢战,但是,炁的价值对于唐邑来说,比普通的修者还要重要许多,唐邑只能是先抢到手,再做下一步打算。

看到了晓正和尚无动于衷,猛鬼使怒声喝斥道:“晓正老和尚,我这里有十万鬼兵,你一人难敌我这么多鬼兵,识趣的,就把炁交出来,我们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晓正和尚依旧专心地念着佛经。

猛鬼使的脸色阴沉了许多,已然抽出了手中的刀。

烈鬼使轻轻拉了拉猛鬼使,“老猛,你的脾气还是改不了,让我来吧。”

烈鬼使对着晓正和尚轻声说道:“前辈,你已在无涧炼狱百年之久,估计也想出去吧,怎样,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晓正和尚旋即停下了念经的口吻,也停止了手上念珠的轻动,饶有兴致地望向了烈鬼使。

“你有办法让我离开这里?”晓正和尚开声询问道。

烈鬼使拍了拍胸口,信誓旦旦,“没错,只要前辈把手上的炁交给我,我保证可以让你出去。”

晓正和尚沉寂了片刻,忽然大声笑了起来,“好久没有听过有鬼魂跟我说过这样的话了,烈鬼使,你知道这里除了叫无涧炼狱还叫什么吗?”

烈鬼使摇了摇头,又坚定道:“不知道,但是,也不影响我对你的承诺。”

晓正和尚笑起更加灿烂,“你连这里为什么叫做无涧炼狱都不知道,也敢口出狂言。我来告诉你吧,这里就是通往十界的一条通道,只有通往十界,或是返回现实,一旦停留在这里千年,就会被化作菩提树的养分,你知道为什么青面鬼王需要捉活人吗,算了,不说了。”

话语间,晓正和尚觉得再没有说下去的必要。

他是早已知晓青面鬼王捉活人的目的,这个目的与他逃离无涧炼狱也有一定的关系。

所以,他一早就知道眼前的小喽啰不过是想用花言巧语来骗取自己手上的炁。

连青面鬼王都没法逃离无涧炼狱,他们三大鬼使比青面鬼王的修为低了好几个层次,又怎么可能做到连青面鬼王都无法做到的事。

而晓正和尚的话引起了三大鬼使的强烈危机感,隐约猜到青面鬼王捉活人的用途。

青面鬼王存在于无涧炼狱八百年,大限将至,他们三大鬼使也存在于无涧炼狱五百年,一千年来于他们来说,转眼间就流逝。

到时候,他们将灰飞烟灭。

原来,这才是无涧炼狱的恐怖之处。

“臭和尚,快点说,青面鬼王是不是想到了如何逃出无涧炼狱的方法?”炎鬼使开始心急如焚,怒声咆哮道。

“你们不是知道如何逃出无涧炼狱吗?那么,你们又何必知道青面鬼王逃出去的办法。”晓正和尚带着嘲讽,回应道。

“看来,我们只能用武力让你就范了。”烈鬼使也不再假惺惺,露出了本来的狰狞,“活捉那个臭和尚。”

一声令下,十万鬼兵蜂拥而至。

晓正和尚不以为然,嘴唇又开始快速蠕动,念起了佛经。

不同的是,晓正和尚的整个身躯同时闪烁着一阵刺眼的金光,十万鬼兵居然不敢靠近半分。

凡是被金光照射到的鬼魂,瞬间灰飞烟灭。

“该死的,还是那种佛光,老猛,老炎,那些鬼兵的修为还是差了点,我们一起上。”烈鬼使果断地出谋献策,身先士卒。

其他两大鬼使点了点头,快速冲向了晓正和尚。

“嘭!”

“嘭!”

“嘭!”

“嘭!”

......

刹那间,双方开始展开了剧烈的缠斗,整座不周山,正在剧烈地动摇。

“那三个鬼使的实力居然与邢盛昌不分伯仲!”唐邑仔细观察着打斗,不敢贸然行动。

他的位置尚存在双方激斗的范围之内,要知道,以他现在的实力,一个邢盛昌都打不赢,面对三个有着邢盛昌同等实力的修者,以及居然面对三大鬼使仍然游刃有余的晓正和尚,唐邑还是知道‘死’字该怎样写。

“看来,这场比试不会那么快结束,还是只能乖乖的等了。”

唐邑现时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等待晓正和尚以及三大鬼使远离这块大石。

......

随着打斗处在白热化的阶段,晓正和尚与三大鬼使的战场终于越发偏离这块大石。

“好了,机会终于来了。”

唐邑从十万鬼兵中走了出来,迫不及待地走近了那块大石。

紧接着,唐邑双拳鬼气缠绕,强势地打破这块大石。

炁那种独有的柔和绿光照耀天际,虽然不是特别的显眼,却在不周山上,成为一个独特的存在。

“是炁。”

“真的是炁。”

“快,把炁抢过来。”

.......

远处,三大鬼使看到了炁的原形,立即大声命令道。

十万鬼兵一拥而上。

“想抢我的炁,问过我再说。”晓正和尚的全身再一次佛光乍现,一道金光直接射向炁,与炁的绿光连成一线。

所有鬼兵不能接近半步,唯独唐邑依旧立在炁的旁边,无动于衷。

“快看,那只小鬼没事!”猛鬼使一脸的欣喜。

“快,小鬼,把**回去。”烈鬼使旋即大声命令道。

“傻逼!”唐邑白了三大鬼使一眼,已经做好了吸入炁的准备。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那些小鬼没有事?”晓正和尚一脸的疑惑,佛光除了达到墟域的鬼魂可以抵御之外,其他修为的鬼魂被照射,必定魂飞魄散,眼前的那只小鬼只有地境,除非.....

“小子,你是人?”晓正和尚猛然想到了这个结论,怒声喝问道。

“你答对了。”唐邑轻声回应一句,开始快速吸收着炁。

“小子,你敢!”晓正和尚再也不与三大鬼使纠缠,快速冲向唐邑。

“他是人,岂不是说,他就是那个活人。”这个时候,三大鬼使同时意识到唐邑的重要性,那是逃离无涧炼狱的关键,他们变得异常狂热,比看到炁更加狂热。

“冲,一定要把那小子留下来。”三大鬼使紧跟着晓正和尚背后。

只是,他们与唐邑的距离实在太过遥远。

两三个呼吸的时间,唐邑把炁全部吸收完毕,修为瞬间固定到地境第十二重天的境界,唐邑迅速没入十万鬼兵之中。

由于佛光跟随唐邑照射到十万鬼兵当中,十万鬼兵随即四散,唐邑借着慌乱,悄然逃离了不周山。

过了片刻,不周山上,传来了晓正和尚的不甘大喝,“小子,我不会放过你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吃鬼魂 不周山事件不到半日时间,传遍整个无涧炼狱。

青面鬼王领地,每个城镇都张贴了唐邑的画像。

唐邑被彻底通缉。

“真是够倒霉的,怎么我就成了一个香喷喷的人物呢。”

一个偏远的小山村,唐邑正在回想起晓正和尚与三大鬼使的对话,是一阵的头痛。

虽然不知道青面鬼王捉拿自己有什么用途,但是,自己却在无形之间,成为了所有鬼魂逃离无涧炼狱的关键所在。

最要命的是,自己已然与晓正和尚势成水火,这个矛盾并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化解。

一来,错在自己贪恋炁,二来,没有及时表明自己的身份。

现在,再向晓正和尚表明自己的身份,恐怕只会被当作是一个弥补过错的谎话。

但是,唐邑不后悔。

“晓觉禅师只叫我带晓正和尚出来,又没有说过不给费用,这点炁就当作是费用不可份吧。”唐邑是暗暗为自己的过错找到了开脱的借口。

“可是,怎样才能带晓正和尚出去呢?”

又是脑袋一转,唐邑开始思考着一个更高深的问题。

根据邢战对无涧炼狱的描述,修者凡是得到了机缘后,就可以瞬间将灵魂抽回到现实。

所以,唐邑的首要步骤是了解晓正和尚,方才知晓晓正和尚到底缺乏什么。

就在唐邑逗留这个小山村不得半日的时间,整个小山村中骤然响起了晓正和尚的声音。

“小子,我已然嗅到了你在这条村,乖乖给我出来,我留你全尸。”

唐邑,“......”

这样都能嗅出来,你属狗的吗?

唐邑利用炫纹,在小山村中制造出了回音,道:“晓正大师,就是吃了你一点炁而已,你也不需要穷追不舍吧,不如这样,你开个条件?”

晓正和尚冷冷一笑,道:“条件?你能做得到吗?我要你带我出去,你能行不?”

而晓正和尚的条件是正中唐邑的下怀,唐邑满脸兴奋道:“可以,不瞒你说,我是奉你师兄晓觉禅师的指示,来带你出去的。”

晓正和尚狂笑起来,“小子,我是晓觉禅师的师弟,整个无涧炼狱都知道,你这些小伎俩是骗不到我的。”

唐邑,“......”

唐邑果然是印证了当初的想法,不可能这么简单地平心静气说话。

“既然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唐邑干脆不再与晓正和尚纠结,既然晓觉禅师预测到晓正和尚必定会被自己带出无涧炼狱,总有一些自己预想不到的事情将会发生,也不急于一时。

船到桥头自然直。

可是,晓正和尚不依不挠,“小子,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说废话,我算到三,你再不出来,我把整条小山村给毁了,一!”

“出来是白痴。”唐邑立即站起了身,悄悄开溜。

“二!”晓正和尚继续数数,“三!”

三声一到,晓正和尚一挥掌,一个金色的巨大手掌旋即射出,“大悲手!”

“嘭!”

一声巨响,整个小山村被摧毁,留下一个巨大的掌印。

在那些破墙瓦砾当中,完全没有唐邑的身影,也没有了唐邑的气味。

“小子,逃得真快,不过,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晓正和尚没有气馁,转身顺着唐邑的气味追去。

......

“打不过你,还真的怕甩不开你!”此时,唐邑剥去了大部分的衣服,衣着单薄地上路。

晓正和尚的鼻子比狗还要灵敏,自己身上的衣服残留着自己的气味,最好就是用来以假乱真,给晓正和尚做个假象。

狡兔都有三窟,更何况唐邑这个比狡兔还要狡猾的兔子,稍稍动动脑筋,就可以把晓正和尚玩弄在鼓掌之中。

“实力很重要,有时候,智商才是王道。”唐邑暗暗为自己的小计谋得意。

又走了一整天,唐邑的肚子咕噜咕噜地响过不停。

被通缉真是件郁闷的事,连吃都找不到,一旦出现在酒馆茶楼之类,就会引致鬼兵的注意。

忽然,唐邑无意中看到了一个掉队的鬼兵,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个鬼兵,唐邑居然牵起了自身无尽的食欲。

是真的觉得垂涎三尺。

“我到底怎么了?鬼兵是鬼魂,不是粮食啊。”唐邑重重地拍了拍自己两巴掌,以为可以清醒自己的头脑,只是,越是这样,越是觉得饥饿难奈。

“难道是跟自身的鬼气有关?”于是,唐邑平心静气地想了想,大胆推算出这个方案。

“不管了,吃着试试看。”

终于,不管三七二十一,唐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拿下了一个鬼兵,直接一口吞噬完成。

刹那间,唐邑感受得身体的饥饿感得到了满足的同时,还感受到自身的鬼气有了一定的膨胀。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吞噬鬼魂是可以提升鬼气的存在,那么岂不是说,大神鬼可以得到了提升。”

意外得到了这一份收获,唐邑是喜出望外,连日来,困扰着自己的问题,居然在无意间得到了解决。

大神鬼的实力应该与修为提升有关,也绝对是墟域以上的修为,自己没有达到这个级别,要提升大神鬼的实力,也只有不断地吸收鬼魂了。

“难道说,这就是我的第二个机缘。”此时,唐邑又想起了来无涧炼狱之前,邢战告诉自己的话,应该就是这个无疑。

“既然是这样子,我就把无涧炼狱的鬼魂全都吸光好了。”

紧接着,唐邑开始了充实大神鬼实力的计划。

......

现实的另一处,韩楚楚与南宫漠寒已经来到了铁树所在的森林,找到了铁树。

根据邢战所提供的信息,铁树开花的时候,才是铁树最脆弱的时候,方才可以顺利砍伐,但是,铁树开花就只有一个眨眼的时间,随之就会枯萎。

所以,韩楚楚每天砍伐铁树的时间,就只有那么短的一瞬间。

“楚楚姐姐,你先休息一会吧,我来帮你看着铁树。”南宫漠寒一边吃着烤好的兽肉,一边拍了拍自己的小胸口,保证道。

与韩楚楚相处的几天内,两人是彻底的熟络,成为无话不谈的好姐妹。

理所当然,南宫漠寒感受到韩楚楚对她的友好,总是希望帮韩楚楚分担一下负担,反正,她来这里的任务就是吃。

这里的妖兽修为都不高,很轻易就被南宫漠寒制服,然后,她就可以敞开肚皮,大吃特吃。

这个任务,简直就不算是任务。

韩楚楚轻轻摆了摆手,轻声拒绝道:“小寒,你有你的任务,我也有我的任务,我们各自完成就可以了,等待,也是修练的一种,或许,是晓觉禅师特意给我的一种修练呢。”

南宫漠寒歪着头,似懂非懂,“原来如此,看来晓觉禅师让我吃,也有特别的一层含义。”

韩楚楚,“.......”

韩楚楚心中是一副的嫉妒,妖兽的肉基本上不含有灵力,吃了,对修者提升不了多大的作用,南宫漠寒却是截然相反,单纯吃妖兽,修为就突飞猛尽,几天下来,达到了天境的第十重天。

她知道世间上有许多妖孽天才,南宫漠寒绝对是比妖孽更加夸张的天才。

别人辛辛苦苦修练方才让修为得以提升,南宫漠寒就只有吃,已经比那些所谓的天才,提升的速度还要快。

真是人比人,比死人!

“小寒,你知道为什么你只吃了妖兽肉就可以提升修为的呢?”韩楚楚再也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开声询问道。

“嗯,不是所有人都一样的吗?吃了妖兽肉当然可以提升修为,难道韩楚楚姐姐不是的吗?”南宫漠寒对于韩楚楚的好奇,自己更是好奇。

敢情,南宫漠寒一直都认为这是修练的一种途径,人人都一样。

韩楚楚是哑然失笑,问了等于没问。

忽然,南宫漠寒大叫一声,“楚楚姐姐,快,铁树开花了。”

韩楚楚闻声剑动,一剑快速劈向铁树树干。

“铛!”

一声清脆声响,铁树的花凋谢,长剑完全没有进入铁树树干分毫,韩楚楚又一次失败。

“今天的限额又已经用完了,看来,只好等到明天了。”韩楚楚郁闷道。

“放心吧,楚楚姐姐,你的剑越来越快了,明天一定可以的,来,给你个妖兽腿。”南宫漠寒安抚道。

.......

无涧炼狱。

这些日子以来,唐邑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没有了踪影,不过,无涧炼狱发生了一件怪事,一座鬼城的鬼魂居然在一夜之间全部消失。

猛鬼使满腔怒火,把椅桌都砸个稀巴烂,“该死的,谁那么有胆量,居然把我管辖的城镇上搞事,你们都查到了是谁做的了吗?”

原来,那座鬼城属于猛鬼使的领地。

自己的领地被侵犯,居然不知道罪魁祸首,这样的一个结果,简直就是给自己丢了莫大的面子。

人要脸,树要皮。

发生这样的一件事,他不但在其他两位鬼使面前颜面尽失,还会影响到自己的实力。

猛鬼使的下属个个心惊胆战,一个小鬼将小心翼翼地回应道:“鬼使大人,会不会是晓正和尚做的?”

猛鬼使断然地挥了挥手,否定道:“不可能,晓正和尚虽然有这个能力,但是,他更习惯破坏,城镇上的建筑完整无缺,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又一个小鬼将小心翼翼地猜测道:“鬼使大人,那么会不会是邪眼鬼王做的?”

猛鬼使思索了半刻,断然否定道:“不可能。”

之后,也没说明原因。

其他小鬼将再也想不出个大概。

忽然,从外面走入了一个脸色慌张的小鬼将,赫然是那座消失鬼魂的鬼城上的守将。

“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猛鬼使迫不及待地询问道。

那名小鬼将如实地回复道:“禀告鬼使大人,是通缉令上的那人,把所有鬼魂都吞食了,他能够吃鬼魂。”

“什么!”猛鬼使瞪大了双眼,一副的难以置信。

世间上居然有人可以吞食鬼魂,这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事。

于是,猛鬼使又再一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他感觉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本来听到唐邑的消息是觉得兴奋,可以单独捉拿唐邑而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他也有自己的私心,毕竟,现在整个无涧炼狱就只有两个活人,一个是晓正这个臭和尚,一个就是唐邑。

晓正和尚的实力是绝对碰不得,谁碰谁死。

剩下的唐邑,居然也开始变得如此危险。

“看来,要和其他鬼使商量捉拿唐邑才行。”猛鬼使迫不得已下了决心。

......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四章 太像了 “别,求你了,别杀我。”一个小鬼将使劲磕头。

敞大的一个城镇,十万鬼魂,居然被眼前的一个活人活生生地全部吞食,而且,用不到一个夜晚的时间,只剩下了自己苦苦求饶。

小鬼将有点后悔请缨。

三天前,三大鬼使合作,分别委派重兵几座城镇,引诱唐邑上当,自己鬼迷心窍,认为三大鬼使有点杞人忧天,想要立功,到头来,是自己的目光过于短浅。

眼前的那个人,根本不是人,简直就是一头魔鬼!

唐邑舔了舔嘴唇,轻轻吐出了个饱后的嗝气,似笑非笑地望着这名小鬼将,冷声说道:“放过你?虽然我现在有点饱,可是,吞下你还是足够有余的。”

十万鬼魂刚好解决了少量温饱问题,要完全吃饱,唐邑还觉得可以再吃十万鬼兵。

不知道为什么,每一只鬼魂进入肚子里,就好像吸入了空气一样,只能提炼出少量鬼气。

十万鬼魂,说多不多,说少不光。

自己手臂上的两团鬼气就是最明显的证明,比之前仅仅灿烂些许。

以此作为对大神鬼的换算,估计也就提升了些许实力,不值一提。

但是,唐邑还是决定留下活口,让这只小鬼将留个口信,“不过,你大命,我留着你有用,告诉三大鬼使,我明天去第五城,想捉我的,就派出多一点鬼兵,最好是自己亲身上阵,否则,我会一城一城地吃下去。”

“是,小人一定禀告,一定禀告。”小鬼将急忙退走。

唐邑望着小鬼将的背影阴险地笑了笑,以自身目前的实力,还不足以对抗三大鬼使。

碍于可以吃鬼魂的事迹给所有鬼魂造成一定的心理阴影,唐邑决定声东击西,先行把三大鬼使全都调集在一头,自己刚才找一些弱的城镇填充实力。

.......

翌日,三大鬼使如约集中在第五城,不但布置了三十万鬼兵,还有一些法阵,以防止唐邑前来攻城。

不过,等了一个上午,都等不到唐邑的踪影。

烈鬼使有了点急躁,“老猛,你确定你的人带来的消息准确?”

猛鬼使也有了不耐烦,却是为了面子,使劲呵护自己的部下,“别那么焦急,那小子说来攻城,不是一定就在早上。”

炎鬼使赞同地点了点头,又不屑地笑了笑,“老猛分析的没错,再等等吧,或许,那个小子稍后就到,他那么自大,绝对会出现。”

烈鬼使最后也先同地点了点头,“好吧,再等一下,我也相信那个小子那么狂妄,不可能不来的。”

不知不觉间,一个下午过去了,转眼间到达了黄昏。

烈鬼使率先变得不耐烦起来,“已经一个下午了,该来总得要来吧。”

猛鬼使眉头紧蹙起来,总觉得有点不对劲,“老烈,你说,会不会是声东击西。”

话声一落,一个小鬼将急急忙忙地跑过三大鬼使面前,焦急地禀告道:“不好了,三大鬼使,第二城的鬼魂被那人悉数吞食。”

“什么!”三大鬼使同时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叫喊声,然后一同愤恨地挥着拳头,打击着城墙。

他们都后知后觉,才明白中了调虎离山的计策。

“好一招声东击西,老猛,真的被你说中了,那小子就是为了把我们三个调来第五城,攻击第二城,第二城是个大城镇,鬼魂最多,我们都失算了。”

烈鬼使是一副心痛欲绝的样子,第二城可是自己的领地,只是领地在,所有鬼魂已经不复存在,第二城完全变成了一座空城,在与不在又有什么区别。

炎鬼使立即分析道:“依我看,那小子的实力根本就不足为患,我们只是被他能够吃鬼魂的手段给震慑了,试想一下,他打不过我们,又怎么能够吃得了我们呢?”

猛鬼使赞同地点了点头,道:“老炎说得没错,我必须立刻返回自己的领地,估计那小子还会出来。”

话声一落,猛鬼使带领着自己的部下离开。

其他两个鬼使不屑地笑了笑,心中都明白猛鬼使所想,无非就是想一人独吞,说是返回自己的领地,前进的方向根本就不是本来的方向。

不过,其他两个鬼使也打着独吞唐邑的打算,当然不点破。

“我也要返回自己的领土作打算。”烈鬼使第二个离开。

“哼,那就看看谁抢得快了。”炎鬼使也跟着离开。

......

又过了几天,唐邑又吞食了一城的鬼魂,这一城,赫然是上次三大鬼使聚集的第五城。

三大鬼使根本触摸不了唐邑出手的路数,就像是盲头苍蝇一样,只能漫无目的地搜刮唐邑。

“连那些大阴谋,老子都能易如反掌地识破,你们这三只小鬼所想的东西,又岂能瞒得过我呢。”唐邑尤为自信,开始计划下一城,“好,就第七城吧。”

一日一夜的赶路,唐邑来到了第七城。

第七城的守备力量不是很严谨,基本上被三大鬼使抽空了一大半,这正合唐邑的胃口。

潜入了第七城之后,唐邑开始使劲地吸收鬼魂,一口气就是好几十个。

整个第七城,鸡犬不留。

“不好了,那个魔头来了,快逃。”

“快来救我啊,我不想死。”

“不要,我会报仇的。”

......

悲惨的叫声络绎不绝,转眼间,唐邑已经吸入了大半个城镇的鬼魂。

一些守城的鬼兵为了保命,也抛弃了原来的职责,选择了逃跑。

也有一些守城的鬼兵,完全不畏惧唐邑,直接杀向唐邑。

“没有的,你们的实力和我相差的太多了。”也没有动用神鬼,唐邑一拳就是重伤数个鬼兵,然后将其吞食。

鬼兵的数量越来越少,随着时间的推移,第七城已经剩余十来个鬼兵,仿佛成为了一座死城。

很快,唐邑吞食了所有鬼兵,剩下一个身形瘦弱的蒙面小鬼将。

唐邑也没有下杀心,想故技重施,利用这名小鬼将来再度欺骗三大鬼使。

“怎么样,小鬼将,我可以不杀你,你帮我做一件事就可以了。”唐邑开声询问道。

小鬼将有着铮铮傲骨,连忙拒绝,“你想都别想。”

唐邑无奈地摊了摊手,声音冷漠了许多,“原来是个女人,但即使如此,你不顺从,那就别怪我了。”

话声一落,唐邑大口用力一吸。

小鬼将的面纱率先被吸走,小鬼将的真面目展现在唐邑现眼。

柳叶眉,樱桃嘴,很漂亮,而且很像一人。

“小贝儿!”

唐邑忍不住停止了吸收小鬼将,脱口而出。

太像了,真是好象小贝儿长大之后的轮廓。

“小姑娘,你来到这里有多久了,你叫什么名字?”唐邑迫不及待地询问道。

小贝儿被王福原与万鹿仙山所害也有一段日子,按照日子来计算,也有与着眼前这一姑娘一样,长得亭亭玉立。

小鬼将没有回答唐邑的问题,手中的长剑依旧指着唐邑,“我叫什么名字关你屁事,有种就吸了我,我可不怕死。”

唐邑轻轻叹了一口气,一脸的无奈与不忍。

他已然从两三句话之中,得出了眼前的小鬼将并不是小贝儿。

凡是十恶不赦之人,灵魂方才流落到无涧,小贝儿天性善良,不可能是什么大奸大恶之辈。

之前一时被小鬼将的样貌所震惊,所以忘记了这一点显着的特点。

认清了事实,唐邑也无法下手。

自从吸收鬼魂以来,他都觉得没有一点愧疚之心,因为这些鬼魂都是罪有应得,只是,眼前的小鬼将实在太像小贝儿,要是当初阻止小贝儿离去,小贝儿就不会被害。

鉴于这种对小贝儿愧疚的思绪,唐邑在无形中把这种思绪或多或少添加到眼前这名小鬼将身上。

“算了,我不杀你,你走吧。”唐邑开声说道。

小鬼将也没有走,双手依旧紧握着剑,“你以为我会感激你吗,你杀了我那么多同伴,你必须得死。”

长剑在小鬼将的声音落下的一瞬间刺出。

唐邑不以为然,两者的实力差距摆在眼前,这一剑,不构成任何威胁。

而长剑在行进的过程中,小鬼将居然隐晦地露出了一抹不为人知的狡黠。

就在长剑即将落在唐邑身上的时候,晓正和尚赫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小鬼将的背后。

“小姑娘,那小子只有我能杀,大悲掌!”

紧接着,晓正和尚一掌打出,巨大的金刚手掌已经越发逼近小鬼将。

“小心。”

唐邑立即召唤出四道炫纹,在千钧一发之际,合出了大神鬼。

“嘭!”

一声巨响,大神鬼强行挡在了大悲掌。

小鬼将的长剑依旧向着唐邑刺去,唐邑已经来不及躲闪,任由长剑刺来。

忽然,长剑强行改变了轨迹,仅仅刺伤了唐邑的手臂。

与此同时,大神鬼抵御不了大悲掌,瞬间消失。

这一瞬间发生的事,足够让小鬼将以及晓正和尚感到震惊。

小鬼将是万万想不到,唐邑会强行冒着被刺杀的危险,来解救她不被大悲掌击中。

就无涧炼狱来言,不是月圆之夜的晓正和尚,实力无人能敌,一经被击中,小鬼将自己知道,是必死无疑。

或许出于最后的一小点良知,小鬼将最后才把剑稍稍挪移了半分,没有伤及唐邑性命。

晓正和尚同样是万万想不到,眼前出现的招式居然是大神鬼。

中州唐俯在自己进入无涧炼狱之前已经被灭族,百年已过,居然还有人能够使用中州唐俯的炫纹。

“小子,你到底是中州唐俯的什么人?”晓正和尚好奇地询问道。

唐邑捂着流血的手臂,声音淡然,“我不是中州唐俯人,只不过会中州唐俯的炫纹罢了。”

晓正和尚使劲地摇头,“不可能,中州唐俯的炫纹从来不传外人,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唐邑白了一眼,回应道:“我早跟你说了,我是你师兄晓觉禅师派来带你走的人,你自己又不信,我有什么办法。”

晓正和尚是一味地钻牛角尖,“既然你不想说,那我只好用武力让你说出来。”

刹那间,晓正和尚双掌快速挥动,空气中,仿佛有着数十个掌印。

“不好,那就万佛掌!”小鬼将认出了晓正和尚的招数,十分着急。

万佛掌是数以百计的大悲掌构建而成的一种大招,威力要远比大悲掌强大不知道多少倍,整个无涧炼狱,完全没有任何对手可以接下这一掌。

“既然如此,你先走,我不想拖累你。”此时,唐邑坚决让小鬼将离开,他手上已握着了大毛笔。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青歌 “你们谁也逃不了。”晓正和尚瞬间一推掌,数不清只金色手掌快速冲击唐邑。

万佛掌的速度与威力,已然不允许唐邑与小鬼将有争论的时间。

“该死的,大神鬼,给我撑住。”

唐邑再次召唤出了大神鬼,勉强挡住万佛掌。

趁着这点空余的时间,唐邑开始刻画召天雷。

“小姑娘,你有多远走多远。”也趁着还剩有一点可以谈话的时间,唐邑再次劝说小鬼将。

天空中,雷云密布,雷电闪烁。

小鬼将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这道炫纹,似乎与鬼魂的弱点是相生相克的存在,毕竟,鬼魂怕光,雷光也是光的一种。

“你为什么要救我?”只是,小鬼将还是有点不明白,两人已经是敌人,不应该存在着救助的关系。

“别问那么多了,你不走,到时候就走不了。”唐邑刻画召天雷的速度开始越来越快,与此同时,大神鬼的整个身躯越发单薄,万佛掌差不多要击破大神鬼的防御。

小鬼将深深地望了唐邑一眼,转身离去。

不一会儿,大神鬼被万佛掌击破,唐邑刻画的炫纹也顺利完成。

“召天雷!”

一声大喝,天空中,数以百道天雷打下,以唐邑为中心,快速蔓延。

“嘭!”

“嘭!”

“嘭!”

“嘭!”

.......

眨眼间,数十道天雷打在万佛掌上,方才抵消了万佛掌。

天雷继续蔓延,瞬间蔓延到晓正和尚身上。

“嘭!”

“嘭!”

“嘭!”

“嘭!”

......

数十道天雷开始连绵不断地打落在晓正各尚的身上,晓正和尚佛光护体,不受任何伤害,反而对唐邑越发感兴趣。

“小子,连天雷都能召唤出来,你的炫纹造诣比我想像中的要强大很多,我对你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晓正和尚逐渐逼近唐邑。

“该死的臭和尚,修为也太高了吧。”

唐邑是一阵的头痛,他是看不出晓正和尚的修为到底到达何种程度,但是,这已经是他最强大的招数,居然完全对晓正和尚起不到任何作用,哪怕是受一点伤害都没有。

“不能再这样耗下去,必须想办法逃跑。”

这个时候,唐邑再度拿起大毛笔,强势地操控着这样天雷。

数十道天雷快速汇聚成一道。

“小子,没用的,我们之间的实力相差太过悬殊了,你再有什么强大招数,都对我是没有用的,乖乖的束手就擒吧。”晓正和尚不以为然。

唐邑笑说道:“没用过?怎么知道不行呢。”

话声一落,这道落雷打下。

雷光刺眼,晓正和尚的眼帘中,出现一片白茫茫。

“原来如此,小子,又想耍小聪明。”此时,晓正和尚瞬间明白唐邑的用意,这道天雷的真正用途,是让自己的眼睛受到强光的刺激,短暂失去视力,给唐邑空出一个逃跑的机会。

可是,上次在不周山中过了唐邑的一次计谋,晓正和尚连忙挥出一掌,“大悲掌!”

唐邑趁着这个空挡,已经逃出了数十丈远,始料不及的是,大悲掌紧追在后。

“什么!啊~”

一声闷响,唐邑中掌,吐出鲜血,昏迷。

雷云随即散去,天雷消失。

晓正和尚一时之间无法恢复正常视力,也能知晓,自己的目的已经完成。

“小子,你是逃不掉的。”晓正和尚是信心满满。

过了片刻,晓正和尚恢复了视力,却发现眼前空空如是,一脸的愕然。

“这到底是什么一回事?该死的,又被那小子逃了!”

......

一座破庙上,唐邑被几滴雨水弄醒。

睁开双眼的第一时间,唐邑看到的是,外面下着大雨,小鬼将正在拿着两个小盘子,手忙脚乱地不断接下从屋檐上滴落的雨水,样子十分滑稽。

“没想到你一只恶鬼,还有这么善良可爱的一脸,谢谢了。”唐邑轻声道谢道。

自己能够有命看到这一幕,已然猜出是小鬼将出手相助,否则,是难逃晓正和尚的魔爪。

小鬼将吓了一跳,然后有点不自然地大声喝道:“你别误会,我不是特意救你的,只是我不想欠你人情罢了,你在臭和尚面前救了我,我现在在臭和尚面前救了你,大家算持平,你还是我的敌人,知道不?”

唐邑微微地点了点头,又不自觉地咳了两声,咳出了大口鲜血。

晓正和尚的修为实在高的可怕,要不是自己的身体有异于常人,早已命丧黄泉。

“你怎么样?”看到唐邑的状况,小鬼将是连忙关心地询问道,语气是发自内心的迫切。

唐邑忍着疼痛,却轻声笑着调侃一番,“我们不是敌人吗?你这么关心我,难道对我有意思?”

小鬼将的脸色立即变得通红,怒声驳斥道:“谁...谁...对你有意思了,你做梦,只是我想亲手报仇,不想你死的那么快而已。”

唐邑笑笑不说话。

小鬼将的脸色变得更加通红。

说真的,她真的没有对唐邑有意思,短暂的相处时间,是不可能造就出一段强烈的爱情,至于什么原因,只有她自己知晓。

“咳!咳!”又过了几息间,唐邑又咳了大口大口鲜血。

“你现在怎么了?我可以做点什么?”小鬼将不由得变得焦急起来。

唐邑回应道:“我这伤估计很严重,要么有什么灵丹妙药,要么要有炁,最次的,也要有吞食很多鬼魂才能恢复。”

吞食鬼魂的过程中,唐邑无意中发现,鬼魂与炁的效果多少有异曲同工之妙,都可以提升自身的修为。

虽然比起炁,吞食鬼魂的效果不是那么明显,但是积少成多,也可以达到炁的效果。

既然如此,唐邑暗中下了个结论,就是吞食鬼魂也可以达到炁一样,可以治愈自身的伤害。

总的来说,他的身体不同于常人,常人是不可能吞食鬼魂,他却可以做到常人不可能做到的事,所以,方才有这一结论。

“好,我现在就出帮你捉鬼魂。”小鬼将立刻匆忙跑了出去。

过了片刻,小鬼将带来了数十个鬼魂回来,唐邑吸下这数十个鬼魂,身上的重伤稍稍有了好转的迹象。

可是,数十个鬼魂只是杯水车薪,唐邑身上的重伤依旧严重。

“看来鬼魂太少了,来,我来背你,我知道附近有城镇。”小鬼将果断地把唐邑背起来,快速来到临近的一个小城镇。

万余个鬼魂不到半个时辰,全都落下唐邑的口中,唐邑身上的重伤好了许多。

“谢谢你,还没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唐邑轻声问道。

“青歌!”小鬼将装作冷淡。

唐邑微微一笑,又问道:“你这样帮我,你不怕鬼使知道吗?”

青歌不以为然,“你都把那些鬼魂全都吞食了,还哪有鬼魂去高密,而且,我告诉你,我不是在帮你,而是我想与你公平决斗,不想占你便宜罢了。”

唐邑又是微微一笑。

接下来,唐邑带着青歌,接连吞食了好几座城镇的鬼魂,唐邑身上的伤也好了七七八八,与此同时,唐邑还感觉到,自身的半只脚已经踏入了天境。

......

“禀告猛鬼使,我们已经找到了那个小子的下落,而且,有侥幸逃过一劫的鬼兵报告,看到青歌将军也跟着那个小子,一同出现。”一个鬼兵将连日来所收集的情报,一五一十地告知了猛鬼使。

猛鬼使是一脸的愤恨,只是,他的愤怒极大部分是来源于青面鬼王。

前些日子,青面鬼王颁布了命令,要求三大鬼使放弃追捕唐邑,他自己要亲自追捕。

随着青面鬼王的命令颁布之后,三大鬼使都不敢有动作,可是,青面鬼王却没有任何行动。

“该死的,难道只能看着那小子蹦跶,自己却不能作为?”猛鬼使十分的不甘心,明明逃离无涧炼狱的关键摆在眼前,自己却是不敢忤逆青面鬼王的意旨。

就目前阶段而言,青面鬼王的实力,依旧是他们三大鬼使不能抗衡的存在,他们筹备的计划,还没有到达时候,决不能冒然与青面鬼王作对。

可难得知道了唐邑的下落,心里面总是有种蠢蠢欲动的想法。

“其实猛鬼使也不需要那么苦恼,我们可以先把那小子给捉了,然后把祸推给了青歌将军,她已经背叛了青面鬼王,到时候,她说的任何话都没法得到青面鬼王的认同,这样做,简直是一举两得。”一个鬼兵出谋献策道。

“好,就依你的意思去做。”猛鬼使没有犹豫,立刻答应。

......

“小心,这里有点怪!”

不日,唐邑与青歌来到了第六城,城中,居然没有出现任何一只鬼魂,整座城镇,成为了一座空城。

唐邑清楚记得,他是第一次来到第六城,按照以往的经验所得,即使所有鬼魂害怕自己的威名,也不可能出现抛弃城镇这一做法,应该是有更多的鬼兵看守才合符常态。

“我看,我们应该是中了埋伏。”青歌胆大心细,一眼看出了城镇的异状,有些担忧地说道:“不知道是鬼使的陷阱还是那个臭和尚的陷阱。”

唐邑细心地观望了一眼,肯定地回应道:“不可能是晓正和尚的杰作,要是他,以他的脾气,这里早已成为了废墟,我估计,是鬼使耍的手段,我俩的行踪应该早已暴露了。”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青歌立即拿出了兵器,严阵以待。

接着,唐邑高声呼叫道:“不知道是哪一个鬼使,既然来了,就不要再躲躲藏藏了。”

话声一落,城镇中旋即响起了回应,“哈哈哈哈,小子,你果然聪明。”

猛鬼使正在一脸得意地走了出来。

唐邑有了点兴奋,“猛鬼使,只有你一人?你觉得一人能够拿下我吗?”

三大鬼使任意两人合作,唐邑都有点忌讳,但只有一个猛鬼使,现在的唐邑是完全不放在眼内,大神鬼已经提升了实力,他也提升了修为,整体实力,已经完全不畏惧一个鬼使。

猛鬼使不知道唐邑的依仗,不以为然,有点不屑,“小子,我不知道你哪来的勇气,胆敢跟我说这翻话,不过,你注定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了。”

青歌依旧担忧,连忙焦急地大声喝道:“鬼使大人,青面鬼王已经颁布了命令,要亲自捉拿唐邑,你这是什么意思?”

猛鬼使冷笑道:“没有什么意思,就是让你做替死鬼,谁叫你背叛了青面鬼王。”

唐邑轻轻拍了拍青歌的肩膀,示意她放心,又冷声回应道:“猛鬼使,看来你是很有自信,不知道稍后,你还能不能再这样淡然了。”

话音一落,唐邑召唤出了大神鬼,神鬼,然后,鬼气变灿烂,缠绕。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吞食猛鬼使 猛鬼使第一次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冰冷。

虽然,鬼魂本身对寒冷不存在太多的感觉,因为鬼魂本身就是没有体温的存在,但眼前的三团鬼气,给了猛鬼使胆寒的感觉。

“你的那些蓝色的气体到底是什么?”

猛鬼使甚是疑惑,这三团鬼气有种自己非常接近自身体质的熟悉,也有种别于自身体质的陌生,总之,给他带到的感觉,就是可怕。

就连唐邑没有对青歌展示出敌意,青歌也不自觉地退后了几步。

青歌发现,唐邑身上除了天雷这种相生相克的属性,也多了与鬼魂再度相生相克的另一种属性。

“唐邑,你的这些那底是什么?”青歌也止不住好奇,轻声询问道。

“这是鬼气,很强的一种力量。”唐邑没有解释过多,他知道,鬼气与鬼魂存在一定的关联,要不然,自身稍稍释放一些鬼气,就可以僻除自身的人气。

只是,鬼气绝对不是鬼魂应该拥有的力量,唐邑看到了猛鬼气的惊讶,就已然猜测出自己的准确性。

按照自身的经验所得出的结果,鬼气,其实就是鬼魂被自身转化出来的一种力量。

青歌也没有纠结要刨根问底,唐邑不说,自然是不想把自己底牌的实质暴露在猛鬼使眼前,她又开声转换话题,询问道:“能赢不?”

“当然。”唐邑信誓旦旦。

猛鬼使冷冷一笑,“哼,你也只能说说而已。”

有了修为上的差距,猛鬼气是逐渐平复自身的不安。

墟域第三重天与地境的十二重天巅峰,犹如相差一道鸿沟,足以给他抹平唐邑带给他的任何危险,至少,他是最终得出了这样的一个结果。

“那你只能试试看吧。”唐邑冷喝一声,与大神鬼,神鬼一同冲向猛鬼使。

“好,那就先陪你玩玩。”猛鬼使也祭出了手中长刀,冲向唐邑。

“嘭!”

一声巨响,唐邑,大神鬼,神鬼三者的拳头配合出了惊人实力,强硬抵御了猛鬼使的长刀。

双方的碰撞,没有谁占据着优势。

“这怎么可能?”猛鬼使一面的震惊。

他是留有一手,但是,他自问以现在的实力也足以可以击溃唐邑,结果却是,双方继续展开着缠斗。

唐邑冷冷一笑,冷声回复猛鬼使的疑惑,“没什么是不可能的,我的实力已经是你不能比拟的了,我比你强。”

猛鬼使声音变得阴沉,“小子,你太自大了,的会让你后悔的。”

话音刚落,猛鬼使的实力再攀升到一定高度。

“也就这种实力而已,猛鬼使,你太令我失望了。”唐邑的实力也瞬间与猛鬼使相匹配,双方再度不分高下。

随着时间的推移,唐邑再度提升实力,猛鬼使居然逐渐处于下风之中。

唐邑的攻势也变得越发迅猛。

然而,青歌依旧露出了少有的担忧,“唐邑,快点把猛鬼使拿下,你这样的状态,很容易招引臭和尚到来的。”

鬼气散发出的阴森实在是过于庞大,尤其是在无涧炼狱,本来就是为鬼魂提供的一个栖息地,便会让这种鬼气的阴森无限放大。

晓正和尚是无涧炼狱最强大的存在,这点不寻常的阴森定然会被他所发现,一旦还没有拿下猛鬼气,又招引了晓正和尚,唐邑会面临相当大的危险。

“我知道了。”

唐邑不敢恋战,速战速决。

紧接着,唐邑,大神鬼,神鬼骤然做了个半蹲的姿态,然后瞬间向腿一蹬,快速滑行。

“三重鬼崩!”

刹那间,三人的拳头配合出了一股强劲的气势,直取猛鬼使。

“什么!”

猛鬼使仿佛看到了一个无法匹敌的巨大拳头,手中长刀一挡,居然被拳头击破,拳头直窜入自己身上。

“嘭!”

一声闷响,猛鬼使中拳,飞射出十丈远,吐着血,一脸的难以置信。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这么强!”

显然,猛鬼使败了。

唐邑逐步靠近,回应道:“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因为,我比你强。”

猛鬼使的身躯旋即出现剧烈的颤抖,他又重新拾回了胆寒的感觉,而且,这次感觉比刚才看到鬼气还要强烈。

那是死一样的感觉,不逃跑,便只要死。

“该死的,小子,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话音一落,猛鬼使再没有之前的嚣张,转身就跑。

“想逃,逃得了吗?”唐邑声音冷漠,随后用力一吸,把猛鬼使快速拉近与自身的距离。

猛鬼使受了重伤,两者之间实力的差距,不再是相差在伯仲之间,以前的猛鬼使是可以不受唐邑释放出的吸力影响,现在,已然没有逃生的可能。

猛鬼使一想到自己成为唐邑的食粮,就是一脸的惊恐,“大侠,不要,不要,我救你放过我,放过我,我再也不会缠绕你的了,救你放过我。”

唐邑充耳不闻,冷声道:“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话,你们生前都是十恶不赦之人,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易。

从猛鬼使独自一人,精心安排捕捉自己开始,唐邑已经读懂了猛鬼使的本质,恶就是恶,不会因为一些承诺就会改变。

理所当然,唐邑不会将自己性命拿来玩弄,放猛鬼使回去,然后集齐三大鬼使一同讨伐自己。

“啊~我不会放过你的。”

终于,猛鬼使留下了一句不甘,被唐邑彻底吞食入肚。

刹那间,唐邑感受到自身的灵力快速上涨,有种随时冲破地境桎梏的感觉。

“没想到,一个天境的猛鬼使,比吸收几座城镇的鬼魂带来的效果还有强烈。”唐邑少不了兴奋地告知青歌,“青歌,你走远一点,我准备要突破了。”

青歌是一层的疑惑,“你突破就突破,为什么要我走远?”

“那是因为......”唐邑还没有完全解释,忽然间,看到了远处一道金光闪耀。

那道金光,赫然是晓正和尚。

“现在已经没时间跟你解释了,快点离开。”唐邑焦急地命令道。

青歌也看到了晓正和尚,再也不问因由地点了点头,快步离开。

她是相信唐邑的做法,也相信唐邑会可以再次逃离晓正和尚的追捕。

晓正和尚没有理会青歌,不自觉地抬头望天。

天空中,又一次出现雷云,不同的是,他看不到唐邑刻画炫纹,而且,这次的雷云闪烁出的闪电,变得可怕起来。

按照自身的修为,他不会感到有任何疑虑,但是,全身的毛孔都不自觉地竖了起来,那就是警惕的前兆。

“这个小子,越来越有意思了。”

显然,晓正和尚已经猜测出这片雷云的所属,虽然有点不相信一个地境的修者可以招惹真正的天劫,但是,回想起唐邑使用的炫纹,也就释然。

以前,中州唐俯的族人都是怪物一般的存在,即使唐邑能够使用中州唐俯炫纹,晓正和尚已经把唐邑完全归纳在中州唐俯之中,管唐邑到底是不是中州唐俯人。

很快,十几息的时间,晓正和尚立在唐邑身前。

不知道是不出于无意间的欣赏,晓正和尚自身带来的强大杀意也稍稍下降了许多。

“小子,我可以不杀你,不过,你必须要把中州唐俯的炫纹悉数教授于我。”晓正和尚声音冷漠道。

这样一说,不是晓正和尚出现强烈的贪婪欲望,而是被唐邑吞食了炁,杀了唐邑,也是于事无补,不如换取一样等价的东西,作为补偿更划算。

中州唐俯的炫纹是最适合的选项,虽然,他知道自己没有多少的炫纹天赋,但是,得到中州唐俯的炫纹,总算是对自己不杀唐邑留下一个借口。

“大师,你的胃口也太大了吧。”唐邑冷冷一笑,在唐邑看来,中州唐俯的炫纹远比炁要珍贵,不可同日而语。

晓正和尚明白唐邑所想,也不解释那么多,强硬道:“你现在只有两条路,要么教授我中州唐俯炫纹,要么死,你选择哪一项?”

唐邑态度坚决,“我选择第三项,就是活着。”

话音一落,唐邑已经感受到了自身的灵力发生强烈的涌动,瞬间冲破地境的桎梏,到达天境。

与此同时,天上的雷云顺势打下了天雷,打在唐邑身上,也打在了晓正和尚身上。

“嘭!”

一声巨响,天雷把晓正和尚身上的佛光打穿了一个小洞。

“什么!”

晓正和尚一脸的难以置信,又看了看唐邑,更是一脸的问号。

唐邑也被天雷击中,居然可以平安无事。

“你是怎样做到的?”晓正和尚都忘记要快速修补佛光,急声询问起唐邑。

这是真真正正的天劫,不同于伪造,威力自然有着差天共地的区别,上一次,看到唐邑不受天雷影响,晓正和尚是不以为然,但是,这一次,居然还是出现同一样的结果,他有点接受不了。

唐邑平淡地回应道:“很简单,我自少被雷劈,劈多了,就惯了。”

自从青鸾殿开始,唐邑被天雷劈的次数日见增多,身体早就达到了一定的强度,从原来的遍体鳞伤可以到了现在的不受到任何伤害。

连百万年前天下第一人唐机元制造的天雷都劈不死他,这种远不及唐机元制造出的天劫,更不在话下。

晓正和尚还是有点难以理解,也理解不了,索性不理解,“算了,你这个妖孽所说的并不是我们凡人所理解的,不过,我可不能让你继续提升修为。”

提升这么一点修为,就出现了天劫,要是达到了墟域,晓正和尚自知将会是种隐患,毕竟,唐邑可以吃下鬼魂提升修为,距离墟域也是不远的事情。

与其到时候被唐邑追杀,不如现在就杀了唐邑。

晓正和尚再度激发起杀意,冷声道:“对不起了小子,你一定要死,万佛掌。”

晓正和尚旋即打出了数不清的手掌。

只是,还没有到达唐邑身上,就被强大的天雷化解,因为,天雷的强度忽然又上了一个层次。

只见唐邑瞬间突破了天境第一重天,还在继续攀升,就好像涌泉一样一次过喷洒出来似的。

同一时间,唐邑的身体也出现了一样异变。

似乎,唐邑的身体不能一次性接受那么强大的力量,出现了戾气暴增的情况,唐邑开始变得痛苦,双眼开始变得模糊。

“发生了什么事了,唐邑!”青歌在天劫之外,看着里面的一切,焦急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七章 解除心结 戾气,鬼魂的负面情绪产生的一种力量,是纯粹属于鬼魂的力量,从古到今,不曾出现过在其他物种身上。

青歌是万万想不到,唐邑身上居然会出现戾气。

可细心一想,唐邑能够吞食鬼魂,增加修为,出现戾气也是正常不过的事情。

同时,戾气的出现,也意味着唐邑的理智被侵蚀。

鬼魂天生就拥有驾驭戾气的能力,也不敢强行激发自身的戾气,一旦戾气被激发,没有过硬的修为,也会陷入失去理智的状态。

连鬼魂都要小心戾行的使用,更何况是对戾气完全是无知的唐邑。

“唐邑,快停下来,别再提升修为了。”青歌又是一阵焦急的大喊。

唐邑依旧是无动于衷。

到了现在这个阶段,并不是唐邑想停止就停止。

一个天境修者,相对于天劫的强大来说,也只能是一个渺小的存在,不可能有能力操控天劫。

随着唐邑的修为越来越高,天劫的威力也越来越大。

天雷已然完全击破晓正和尚的佛光护身,正式瞄准晓正和尚没有防御的身体。

“该死的,万佛掌!”

晓正和尚连忙快速打出多次万佛掌,化解一次又一次的天雷。

“啊~痛!”

只是,天雷连绵不绝,晓正和尚纵然修为高深,也出现力不从心的时候。

天雷开始击中晓正和尚的身体,产生了一定的伤害。

久而久之,晓正和尚也达到了遍体鳞伤的地步,实力大打折扣。

“死都要撑住。”

但晓正和尚依旧紧咬着牙关,抗击着每一次落下的天雷。

抵抗多一次,就多一分生还的机会,总好比白白被这场天劫给劈死要划算。

很快,经过百余息的时间,唐邑身上的灵力处于平稳状态,唐邑最终定格在天境第三重天的修为上。

天劫随之消失。

唐邑是彻底失去理智,双眼没有了焦点,第一时间攻击晓正和尚。

“小子,你找死了,对吗?”

难船都有三斤钉,晓正和尚无缘无故经历了天劫,身上有着一定的重伤,却依旧是唐邑无法比拟的存在。

晓正和尚抬起双掌,瞬间再度打出了万佛掌,直击唐邑。

“唐邑,小心!”

就在危急关头之际,青歌如同一道光速,瞬间立在唐邑身前,手中拿着长剑,顺势一劈,强势把万佛掌劈开,同一时间,手掌轻轻一推,把唐邑推到数十丈远。

“终于肯出手了,青面鬼王。”对于这样的一个结果,晓正和尚十分淡然,由看到青歌的第一眼开始,他就感觉青歌不简单。

“臭和尚,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青歌的脸色冰冷了许多,语气也变得冰冷。

“很简单,在无涧炼狱,能够在我短暂失明的情况下,把那小子救走,除了两大鬼王,就别无他人,邪眼鬼王我是见过他的容貌,那只有剩下一个我没有见过其真正容貌的青面鬼王了。”晓正和尚简单地分析出结论。

“知道了那又如何,以你现在的状况,我足够实力杀你了,看招。”青歌手中长剑冰冷地指向晓正和尚,一脸的不在意。

随着话音一落,青歌的长剑快速挥向晓正和尚。

“别小看我。”晓正和尚强行运起双掌,又打出了数十掌大悲掌,与青歌硬碰硬。

青歌的长剑挥洒自如,如入无人之境,连万佛掌都能轻松劈开,处于穷途末路的晓正和尚,再多的大悲掌,也起不到阻碍青歌前进的作用。

“吱~”

实力高低立判,青歌很快把长剑刺入晓正和尚的几个方位,晓正和尚的伤势更加严峻。

此时,晓正和尚是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恐惧,不由得想到了逃亡的计策。

“青面鬼王,等等,你不是想离开无涧炼狱吗,我知道该如何借尸还魂。”晓正和尚大声叫停道。

青歌定了定神,再没有了进攻的势头,冰冷地盯着晓正和尚,冷声问道:“你真的有办法?”

晓正和尚肯定地点了点头,“出家人,不打妄语,我是确实是知道,作为交换条件,你必须放我一条生路,如何?”

“没问题。”青歌答应,说道:“说吧,希望你不要骗我,否则,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晓正和尚开声说道:“其实借尸还魂很简单,你只要把活人的灵魂打出体内,然后强行进入那人的身体就可以了。”

青歌有点不满,“说是简单,如何把活人的灵魂打出体内?”

晓正和尚解释道:“别忘了,这里是无涧炼狱,以灵魂为主的场所,活人的肉体与灵魂的链接异常脆弱,只要你找到一个比你修为低的人,打出那人的灵魂出体内,是轻而易举的事。”

显然,晓正和尚正在诱导青歌夺取唐邑的身体。

要不是唐邑吞食了炁,就不会发生自己被打败求饶的尬尴一幕,晓正和尚把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到唐邑身上。

反正,自己是不会放过唐邑,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把唐邑的身体奉献给青歌,来换取一个活命的机会。

而且,晓正和尚说的借尸还魂,还真是句句属实。

青歌望向依旧在远处不受控制的唐邑,有点犹豫。

她并不是不相信晓正和尚的话语,人在死亡之际,说话多数不存在谎言,可是,对于唐邑,她有一种亲切的感觉,很难下得了手。

“我问你,这次进入无涧炼狱的人,就只有唐邑吗?”青歌还是决定先落实人数,尽可能寻找唐邑的替代品。

晓正和尚肯定地摇了摇头道:“这种事情,你知道比我更清楚,你就别自欺欺人了。”

青歌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一口气,继而开始慢慢走近唐邑。

“唐邑,本来,我就是要夺取你的躯体,这是我逃出这个鬼地方的唯一一个办法,以你现在被戾气侵蚀的状态,也是无可救药的了,不如成全我。”

话语间,青歌走到唐邑身前,运起双掌,顺势一掌落下。

就在掌心即将击中唐邑的时候,唐邑身上保留的青鸾羽毛发出了强烈的绿光。

“这是什么?”

绿光异常炽热,烧伤了青歌的手掌,青歌连忙把手掌收了回来,快速后退。

唐邑身上的戾气也快速被焚烧,双眼开始快速变得清澈。

仅仅过了十余息时间,唐邑回复原状,恢复了理智。

“我这是干什么了?”清了清思绪,唐邑看到了残破不堪的晓正和尚,以及一脸痛苦的青歌。

唐邑快步走到青歌身前,青歌更是痛苦地嘶叫,转身逃跑,瞬间消失在唐邑身前。

原来,青鸾的羽毛还在散发着绿光,迸发出惊人热量,远远超过了青歌可以承受的范围。

青歌唯有暂时放弃夺取唐邑的身体。

唐邑无奈地拿出了青鸾的羽毛,一脸的郁闷,“都不知道谢你好,还是不谢你好。”

唐邑是知道自己被失去理智的时候,幸好有青鸾的羽毛相助,方才脱险。

虽然不知道期间发生了什么事,但唐邑大致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事,由始至终,他都知晓青歌的身份,青面鬼王。

从第一次与青歌较量的时候,唐邑已然察觉到青歌有心隐瞒,碍于青歌实在太像小贝儿,唐邑没有拆穿罢了。

可惜,终究都要来到唐邑不敢想像的那一步。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唐邑直接丢弃了青鸾的羽毛,又走近了晓正和尚。

晓正和尚一脸的惨笑,“没想到你还有这等神器,也罢,我栽在你的手上,我只能算认命了。”

唐邑白了晓正和尚一眼,郁闷道:“大师,我为什么要杀你呢,我都说了,我是晓觉禅师派来带你回去的。”

晓正和尚冷冷一笑,“到了这种地步,你还要说这种无趣的话,要杀就杀,别啰嗦。”

唐邑真的是被晓正和尚的执着气笑出了声,“我为什么要骗你,我骗你有好处?你仔细想想,要进入无涧炼狱,就一定要有菩提叶,要有菩提叶,是不是一定要通过菩提树的考核。菩提树在菩提寺,你觉得我一个修为这么低下的修者,能够独闯菩提寺吗?”

晓正和尚愣了愣,旋即听出了事实。

唐邑所说的事确实如此,别说是一个天境修为的修者,就算是达到域的修者,都不可能在自己师兄手上抢走菩提叶,唯一的解释,就是唐邑所说的话是真的。

晓正和尚旋即喜出望外,兴奋道:“你真的是我师兄派来带我出去的?”

唐邑终于可以辛苦地叹了一口气,回应道:“当然。”

可晓正和尚又是愣了愣,觉得有点不对劲的地方,“也不对,既然你是我师兄派来带我出去的,你不应该抢我的炁,我师兄从来都不会做出这种小人行径。”

唐邑,“......”

轻轻咳嗽了两声,唐邑当作化解了尬尴,义正言辞地解释道:“就是因为你对任何事都过于执着,才会导致你到现在都出不了无涧炼狱,有时候,放弃也是一种学问,既然你不懂得该如何放弃,我就用实际行动教你怎么放弃,不用谢谢我。”

“原来如此。”晓正和尚把唐邑的话完全当真,还真给他悟出了该放手时就放手的道理。

刹那间,晓正和尚身上灵气强势涌现,修为突飞猛进,与此同时,天空中出现一道白光,映射在晓正和尚的身上。

晓正和尚缓缓上升。

“这是什么?”唐邑一脸的讶异。

“唐施主,这就是我的机缘,没想到过了百年,今天被你的一句话点醒,我以前都是锁定了一件事,就是一味的执着去做,这次真是非常感谢唐施主,我终于可以离开无涧炼狱了。”晓正和尚兴奋道。

“我去,原来我错有错着。”

唐邑都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原来晓正和尚的机缘就是这么简单,早知如此,就应该问清楚邢战关于晓正和尚的性格,对症下药,省下不必要的麻烦。

就在晓正和尚临别之际,晓正和尚正色道:“唐施主,我看出你对青面鬼王有着一颗别样的心,或许你可以用另一种方法帮助到青面鬼王离开这里,记住,无涧炼狱其实是一个通往十界圣地的通道,只要你打开那一扇门,就可以帮助到青面鬼王离开,门就在......”

话还没有说完,晓正和尚消失在无涧炼狱。

“喂,什么门?在哪里?”唐邑大声呼喊,甚是郁闷,“你说完再走啊,你说一半又不说一半,叫我怎么做?算了,先去找青歌再说。”

唐邑决定出发前往鬼王殿。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融合四大神鬼 邪王殿,邪眼鬼王数百年来,第一次露出了如此灿烂的笑容,“没想到,在这个至关重要的关头,晓正那个臭和尚终于离开了无涧炼狱,真是天助我也,哈哈哈哈.....”

堕鬼使,邪眼鬼王的最强猛将连声附和,“恭喜鬼王大人,距离我们统治无涧炼狱又进了一步,不知道鬼王大人打算什么时候进攻青面鬼王的领地?”

邪眼鬼王停上了笑容,若有所思地回应道:“据探子回报,现在青面鬼王正全力捉拿一个叫唐邑的活人,就连炎鬼使与烈鬼使两人都瞒着我暗中行动,看来,那个唐邑身上有不为人知的秘密,所以,进攻青面鬼王的领地,我看还是等弄清楚那个唐邑是怎么一回事再说吧。”

堕鬼使同意地点了点头,也不乏出现些许愤怒的迹象,“那两个小人,以为跟我们合作,就可以目中无人,大人,要不我现在就去把那两人捉回来审问吧。”

邪眼鬼王轻轻挥了挥手,拒绝道:“不需要,只要能捉到唐邑,还怕不知道个中秘密,而且,据我所知,那个唐邑能吞食鬼兵,青面鬼王的兵马已经在他手中损失了五成,现在我强敌弱,估计青面鬼王是不敢正面开战的了,我说到这里,堕鬼使,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堕鬼使兴奋地点了点头,回应道:“属下明白,我们以领地为要挟,先要青面鬼王交出唐邑,再另行进攻青面鬼王的领地,属下马上去办。”

邪王鬼王满意地点了点头。

......

鬼王殿,青歌已然恢复了以往的身份,从新戴上了一个面具,再没有人知道了她的真面目,也没有人可以从她痛苦的表情中看出,她被青鸾的羽毛伤得还挺严重的。

所以,烈鬼使与炎鬼使不敢造次,依旧虚伪地表现出一个恭敬的样子。

烈鬼使道:“回鬼王大人,连日来,我们被唐邑吞食了好几城,不知道鬼王大人什么时候能够拿下唐邑?”

“此事我自然会处理,你们不需要再多问。”

青歌的语气有点不耐烦,心底里,开始抗拒与唐邑为敌。

她不相信迷信,但既然上一次连上天都不希望唐邑有事,她只好放弃剥夺唐邑的身体。

感情这种东西,本来就是一个十分矛盾的存在,能够阻碍自身的行动。

她曾经害怕再过数百年后,灰飞烟灭,可还有这么长的时间,或许会有唐邑的代替品。

于是,她决定忽略此事,当作没有发生过。

烈鬼使有点生气,语气变得阴沉了许多,“鬼王大人,你总要给我们一个说法,唐邑吞食了我们这么多的鬼兵,让我们的实力大大削弱,据探子回报,他正在前往鬼王殿的途中,请鬼王大人出手。”

青歌的语气也跟着变得阴沉起来,“我都说了,此事我会处理,你们不必须理会那么多?”

炎鬼使十分不屑道:“处理?怎么处理?鬼王大人到现在都还在无动于衷,我们到现在还看不到处理的结果,还是说,鬼王大人想任由唐邑把整个领地的鬼魂都吞食了?”

“炎鬼使,注意你的态度。”青歌的语气骤然变得冰冷了许多,整个人,散发出了一股异常凌厉的气势。

烈鬼使与炎鬼使都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唾沫,把还要说的话,都强行吞回肚子里。

他们两人本来都想从青歌口中套出如何离开无涧炼狱的关键所在,但是,青歌以前造就的强势深入人心,他们两人都不敢再深究,生怕一被发现,会是得不尝失,因为,他们想谋反的时机还没有到。

见烈鬼使与炎鬼使都不再说话,青歌站了起来,轻声宣告道:“没事的话,就散了。”

然而话音一落,鬼王殿上响起了一道充满着挑衅的陌生声音,“没想到青面鬼王也是个胆小鬼,哈哈哈哈......”

鬼王殿外,悄然走入了一人,带着一脸的高傲姿态,完全忽视了所有鬼将的惊讶与警惕。

很快,堕鬼使若无其事地走到了青歌面前,轻轻鞠了鞠躬,道:“邪眼鬼王座下堕鬼使,拜见青面鬼王。”

青歌蹙起了眉,语声不快道:“不知道是什么风,把堕鬼使给吹来了?”

堕鬼使淡然地笑说道:“也不是什么风,只是想给青面鬼王提个醒,我们鬼王大人已经集结了五百万大军,准备攻城。”

在座的所有鬼将立刻出现了一阵骚动,

“五百万,怎么可能有那么多?”

“我听说了,邪眼鬼王在这段时间不断招兵买马,如果没有这个数目,堕鬼使也不敢明目张胆,一人出现在鬼王殿。”

“那邪眼鬼王岂不是想吞并我们?”

“怎么办?”

.......

青歌的眉头蹙得更加厉害。

一直以来,她都看不起邪眼鬼王,没想到,自己一时大意,纠结在唐邑的事情上,给了邪眼鬼王一个巨大的机会。

居然在她不察觉的情况下,召集了五百兵大军,这是一个无法想像的数目。

事情也变得越为棘手。

显然,她知道堕鬼使前来的目的,不仅仅是来个下马威那样简单,必定有所图谋。

但是,无论堕鬼使说了什么,青歌在气势上都不可能输给堕鬼使。

战略上,输人不输阵。

青歌沉声道:“堕鬼使,我知不知道你一人前来挑衅,我可以让你有来无回,这次我就放过你,回去告诉邪眼,有本事的就尽管攻过来,我青眼鬼王不怕。”

堕鬼使不以为然,继续淡然地说道:“青面鬼王果然好魄力,就是不知道你的手下有没有这样的魄力了,只要我王一下令,你们的领地所有鬼魂都会面临死亡,以你们现在的兵力,拿什么跟我斗。”

所有鬼将又是一阵的惊慌,

“五百万,怎么打啊?”

“我方现在还足百万鬼兵,根本就敌不过邪眼鬼王大军。”

“难道我们真的要灭亡?”

......

青歌的脸色再度阴沉了许多,声音更加冰冷,“堕鬼使,说吧,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也不想再被堕鬼使的话弄得整个鬼王殿人心惶惶,直接开门见山更好。

堕鬼使满意地点了点头,回应道:“很简单,我要唐邑。”

青歌瞪大了双眼,没有出现任何思考,立即回绝道:“不可能!”

堕鬼使冷冷一笑,威胁道:“青面鬼王,难道你想抵抗我们吗?”

所有鬼将连声符和,

“鬼王大人,答应吧,反正唐邑已经吞食了我们那么多鬼兵,是时候让唐邑付出代价了。”

“没错,鬼王大人,有堕鬼使效劳,我们还乐得其成。”

“请鬼王大人答应。”

.....

青歌态度异常坚决,“我是不会答应的,邪眼要攻过来,就尽管攻吧。”

堕鬼使有点意想不到,但从中更加肯定唐邑的重要性。

“青面鬼王,你真的不愿意?”堕鬼使的语气也骤然变得冰冷了许多。

青歌不屑地笑了笑,挥手道:“不愿意就是不愿意,请回。”

堕鬼使没有转身,双眼迸发出了旺盛的怒火,这与他预先想像的情景完全不一样,而且,被青面鬼王当众拒绝,犹如在脸上狠狠打了一个响量的巴掌。

“既然如此,那我只好先在这里把你给杀了,烈鬼使,炎鬼使,你们的人呢?”

堕鬼使一声大喝,鬼王殿四周涌入许多强大的鬼魂。

这是堕鬼使未雨绸缪的一步,也是最不愿意看到的一步,要在鬼王殿直接瓦解青面鬼王的势力,最好的办法就是擒贼先擒王。

“都有。”烈鬼使与炎鬼使立即一同回应,属于两人的鬼将立即站了出来,与堕鬼使一众人等并列在一起。

虽然,自从堕鬼使提及到唐邑之后,他们两人都知道再没有可能得到唐邑,但是,取代青面鬼王的时机终于到了,也难免会让他们两人感到兴奋。

青歌一脸的震怒,咬牙切齿道:“原来你们两人早已归顺了邪眼鬼王,那你们两人只能去死了。”

话音一落,青歌长剑一挥,斩出了一个大剑罡,直取烈鬼使与炎鬼使。

烈鬼使与炎鬼使做好了抵御的准备,堕鬼使也急忙加入抵御,三大鬼使手中武器一挥,一同化解了青歌的剑罡。

与此同时,青歌重重地咳嗽了两声,从面具底下咳出了鲜血,再也没有趁胜追击。

三大鬼使有点意料不及,喜出望外。

堕鬼使兴奋道:“没想到,青面鬼王居然受重伤了。”

烈鬼使也是兴奋地附和,“真是天助我也。”

炎鬼使迫不及待,“还等什么,立刻把青面鬼王拿下吧。”

三大鬼使再度祭出武器,一同进攻。

仅仅经历了数个回合,青歌已经支撑不了,就在三大鬼使以为可以顺利拿下青歌之际,青歌的脚下出现一个土系炫纹。

一道鬼怪土墙旋即出现在三大鬼使眼前。

“铛!”

“铛!”

“铛!”

“铛!”

......

四道清脆的打击声,鬼怪土墙居然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顺利保住了青歌。

紧接着,五墙面前出现五道炫纹,合而为一,四个鬼神融合出了大鬼神。

大鬼神一挥拳,旋即产生了一股巨大的冲力。

“什么!”三大鬼使不敢硬碰,快速后退。

“那是!”青歌认出了大鬼神,一脸的惊讶地看着鬼王殿的大门。

只见唐邑手拿着大毛笔,神色冰冷地走近过来。

烈鬼使与炎鬼使都认出唐邑,兴奋地报告道:“堕鬼使,他就是唐邑。”

堕鬼使也是一阵的兴奋,命令道:“拿下。”

不少鬼兵立即冲向唐邑,大神鬼瞬间回来唐邑身前,轻轻一挥拳,把堕鬼使带来的精英悉数击溃。

“有点本事,你们两人上。”堕鬼使不以为然,只把唐邑看作一个普通的天境修者,毕竟,在这里,除了青面鬼王,他的实力最高。

所以,又是一声令下,烈鬼使与炎鬼使第一时间冲向唐邑。

大神鬼又是一拳挥出。

这一拳,如同泰山压顶一般的气势,烈鬼使与炎鬼使都还没有来得及出手,已被大神鬼强行打飞数十丈,重伤昏迷。

“有个前辈告诉我,天境之后可以融合四大神鬼,你们已经不再我的对手了。”唐邑声音尤为震怒,又十分自信的叫嚣道。

四大神鬼的融合,已然把他的实力提升到一个新的高度。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九章 潜逃不周山 唐邑的强,出乎堕鬼使预想的范围之里,又合乎情理之中,要是没有这点实力,堕鬼使还真是觉得,近日来传出唐邑吞食鬼魂的事,是无中生有。

可是,唐邑一招击败烈鬼使与炎鬼使,并没有让他高看唐邑几分。

天境第三重天的巅峰实力,与天境第三重天的实力相差明显,不是靠炫纹的强大就能弥补的,至少,堕鬼使也十分自信,他同样可以在出其不意的情况下,只出一拳就可以解决烈鬼使与炎鬼使。

所以,堕鬼使把刚才的情况列举为唐邑的出其不意。

“小子,别以为击败了那两个废物,就以为可以沾沾自喜,告诉你,我要拿下你,也是易如反掌的事,识趣的,就束手就擒,没得我动手。”堕鬼使自信道。

唐邑直接无视堕鬼使的警告,直接目中无人地越过所有鬼魂,走到青歌身边,轻声慰问道:“怎么样,没事吧?”

青歌愣了愣,又摇了摇头,苦笑道:“你是来杀我的吧?”

从唐邑出手开始,青歌已然知晓自己的身份再也无法隐瞒,对于之前对唐邑所做的事,有一种愧疚的思绪涌了上来。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一件十分常见的事,她也做好了任由唐邑处置的觉悟,毕竟,现在的她,不可能是唐邑的对手。

唐邑轻轻摸了摸青歌的脑袋,像是小时候轻轻抚摸着小贝儿脑袋一样,在他的眼中,青歌就是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小孩,做错事,也不一定见得要罚。

唐邑笑说道:“我为什么要杀你?我们又不是仇人,你想多了。”

青歌再度愣了愣,双眼不可思议地望着唐邑,这样的情景与自己的猜想差别居然这么大,她是完全感受不到唐邑的恨意。

“我.....我.....”此时,青歌都不知道该说出什么,说出来的声音有了点波动。

“放心吧,有我在,没人敢伤害你的。”唐邑又是微微地笑了笑,继而转过身面对着堕鬼使,旋即转变出一副什么冰冷的神色。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不过,你敢伤害她,那你也只有死了。”唐邑声音冰冷道。

堕鬼使不以为然,冷冷一笑,不屑道:“说得自己很强似的,小子,告诉你,你在我眼中,就如同蝼蚁一样罢了。”

“那就试试你能不能打赢我这只蝼蚁了。”

话音一落,大神鬼与唐邑身上缠绕着剧烈的鬼气,整个鬼王殿忽然充斥着一股猛烈的阴森氛围。

所有鬼魂都不自觉地不寒而栗,包括堕天使。

“你这些是什么东西?”堕天使越发感到不安,死死地眼着唐邑,开始正视唐邑。

这样的感觉,在这数百年来,也就只能面对两大鬼王,以及晓正和尚的时候发生过,这是第三次发生。

他有点难以置信,也有点挂不住面子。

面对一个天境第三重天的修者,他竟然害得害怕了。

唐邑冷声回应道:“是什么,你不必要知道,你只知道,你死定了。”

话音一落,唐邑与大神鬼一同奔向堕鬼使,两者的速度,就像是两道蓝光划破了长空,瞬间到达了堕天使的身前。

唐邑与大神鬼一同出拳,“双重鬼崩。”

“什么?”

堕鬼使十分错愕,自己连反应的速度都来不及,就看到两个拳头在自己的眼中快速扩大。

“嘭!”

一声响声,堕鬼使一样被击飞数十丈,然后大口大口吐出鲜血。

堕鬼使败了。

他心有不甘地咆哮道:“不可能,我不可能会输给你一个人类的,不可能。”

所有鬼将都愕然地看着这一幕,目光呆滞,似乎,他们也是难以接受这一结果。

假如唐邑一拳击败烈鬼使与炎鬼使,是出于出其不意,这次,击败堕鬼使,是真的拥有货真价实的实力。

所有鬼将深深地吸入一口凉气,急忙向外逃跑。

他们都知道不可能是唐邑的敌手,保命要紧。

“谁要逃不了。”

大神鬼立在所有鬼将面前,阻挡了所有人的去路。

唐邑冷声道:“刚才烈鬼使与炎鬼使叛变,你们居然坐以待毙,我怎么可能这你们逃跑。”

说到底,这些鬼将生前同样是十恶不赦之人,不可能真心归顺青歌,为了免除后患,唐邑张开了大嘴,开始使劲吸收这些鬼将。

“不要,救你放过我,我不想死。”

“我决定生生世世效忠青面鬼王,请你放过我。”

“青面鬼王,救我啊。”

......

在一片悲惨的求救声中,唐邑快速吞食了在座的所有鬼将。

烈鬼使与炎鬼使处于昏迷,唐邑不费吹灰之力把两大鬼使吞食。

堕鬼使想要逃脱,被唐邑重伤后,结果也逃不出唐邑的魔掌,被唐邑吞食。

炼化了所有鬼魂,唐邑的修为又提升到了两个等级,同时,唐邑的身上也再没有出现戾气。

......

堕鬼使之死,以及唐邑决心帮助青歌,这两个消息,很快传到了邪眼鬼王的耳中,“该死的人类,该死青面该王,我要你们都死!”

邪眼鬼王开始统领着五百万鬼兵攻城。

青歌兵少,将更寡,基本上,一日被攻陷好几座城。

被唐邑强行要求休息的青歌,不到七日,只剩下鬼王殿。

邪眼鬼王的大军也重重包围鬼王殿。

青歌知道大势而去,开始劝说唐邑独自离开。

青歌道:“你走吧,你不属于这里,你还要回来现实,在邪眼鬼王还没有攻陷鬼王殿的时候,你赶快走吧。”

唐邑倔强道:“你觉得我会抛下你吗,这几天,我终于找到如何带你离开无涧炼狱的方法了。”

这几天,唐邑不是无所事事,他专在沉溺在鬼王殿的书库中,寻找关于晓正和尚提及过的十界圣地。

工夫不负有心人,唐邑终于在一本书籍上找到了提及无涧炼狱的历史。

也从中推敲中,晓正和尚所要他找的门具体所在地,不周山。

只是,青歌误认为又是借尸还魂的方法,有点苦笑道:“你说的方法,根本就不可能做到,没用的,不过,还是要谢谢你,你是第一个关心我的人。”

生存在无涧炼狱数百年,青歌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被关爱的感情,以致于她无法向唐邑下杀手。

她都觉得有点可笑。

自己居然会在意这种感情,原来,十恶不赦的鬼魂也有良心发现的时候。

唐邑听到青歌的回话,依旧倔强,“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只要我们到达不周山,打开了那扇门,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门?什么门?你说的是什么?”青歌听得一头雾水。

唐邑后知后觉青歌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详细地把晓正和尚所说的话重复一次给青歌听。

青歌一脸的兴奋,接着是一脸忧心,“那又如何,我们能到不周山吗?”

“有我在,你放心。”唐邑坚定道。

“嗯。”被唐邑的思绪所感染,青歌也是一脸的坚定。

.......

“唐邑,青面鬼王,乖乖出来投降。”邪眼鬼王已经开始在鬼王殿外叫嚣。

鬼王殿里没有回应。

“好,好,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给我杀。”一声令下,邪眼鬼王带领着五百万鬼兵杀入鬼王殿。

鬼王殿的鬼兵顽强抵挡片刻,被邪眼鬼王大军悉数斩杀,可偏偏不见唐邑与青面鬼王的踪影。

就在邪眼鬼王疑惑之际,一个小鬼兵急忙禀告道:“报,发现青面鬼王与唐邑,正在往不周山的方向逃跑。”

“别想逃出我手掌心,给我追。”邪眼鬼王命令道。

......

距离不周山还有好些路程,这段时间,唐邑与青歌遭受到邪眼鬼王带领五百万鬼兵陆陆续续的追杀。

在唐邑的游击策略之下,唐邑与青歌可以勉强地避开锋芒,可是,鬼兵的数量实在太多,两人在战斗的过程中,也难免出现受伤的情况。

伤势累积多了,也就成了重伤。

唐邑还算轻微,毕竟沿途可以吞食鬼兵,缓解伤害,还可以提升修为。

青歌却没有唐邑这种异能,而且,有时候还要面对邪眼鬼王,两人前往不周山的路,十分严峻。

又是一次袭击,邪眼鬼王吸取了被唐邑与青歌多次逃脱的教训,已然把所有能逃跑的路都封锁。

“这次,你们插翅难逃了吧!”邪眼鬼王兴奋地祭出了长剑,剑指唐邑,显然,他的目光更多在唐邑身上。

“我来拖延邪眼鬼王,你先逃。”唐邑已然召唤出了大神鬼,手上的毛笔也泛起了耀眼白光,做好了对敌的准备。

“可是.....”青歌略有犹豫。

唐邑坚定道:“放心,我还知道鬼魂怕光,我会没事的。”

“好,我信你。”青歌也变得坚定,然后向薄弱的一处杀死。

“想逃,真是痴人说梦话。”邪眼鬼王不以为然,五百万鬼兵要阻挡一个鬼王,也是轻而易举的事,现在最重要的是,拿下唐邑。

再没有理会青歌,邪眼鬼王提剑杀向唐邑。

唐邑与大神鬼一同迎击。

“嘭!”

两者刚刚一个照面,实力立即出现明显的高低。

唐邑与大神鬼强行被震退数十步方才停止下来。

邪眼鬼王得意地笑说道:“你们两的实力就是这样?既然如此,我劝你们还是别做无谓的挣扎了。”

“那就看看是谁挣扎了。”唐邑举起大毛笔,开始画召天雷。

天空雷云涌动,雷光乍现。

邪眼鬼王自大,不代表自负,鬼魂最怕光,雷光就是一种。

“你觉得我会让你画出来吗?”感受到召天雷的潜在危机,邪眼鬼王果断地杀向唐邑。

“大神鬼,顶住。”

大神鬼强势出击。

“嘭!”

也就是仅仅一击,邪眼鬼王轻易突破大神鬼的防线,瞬间杀到唐邑身前。

“什么!”

唐邑有点意向不到,因为,邪眼鬼王的剑比之前更快了,就像是在空中强行留下一道还没有退去的残影,然后,长剑悄然到达唐邑身前。

唐邑已然来不及反应。

“不!”

在一旁强势杀敌的青歌,处处留意着唐邑的动态,在邪眼鬼王有所动作之后,她已经判断出了形势,果断地转过身,冲向唐邑。

就在唐邑被刺中之际,青歌及时到达了唐邑身前,用自己的身体为唐邑挡住了这一剑。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千劫笔 “青歌!”

唐邑万万没想到,青歌为了自己,会选择牺牲。

一声大喝,唐邑的怒火如同火山一样爆发,大神鬼以及自身的鬼气,有如熊熊燃烧的火焰一样旺盛。

“你给我去死!”

刹那间,大神鬼的力量与速度得到了一个更深层次的提升,转眼间到达邪眼鬼王面前,一拳轰出。

普普通通的一拳,此刻,有着不输强大杀着的气势。

“嘭!”

一声巨响,邪眼鬼王被逼轰出数十步,却依旧游刃有余。

“就这点实力,恐怕也难以救你。”

邪眼鬼王依旧不惧怕,再度杀向大神鬼。

大神鬼与邪眼鬼王进行剧烈颤抖。

唐邑完全没有理会,抱起青歌,声音颤抖地痛心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傻?”

青歌在痛苦中,微微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并不后悔,你是第一个让我感到温暖的人,虽然我不知道谁是小贝儿,但我真的很希望自己就是你的小贝儿。”

唐邑的声音也出现了哽咽,“我一早就当你是小贝儿,我的亲人了。”

青歌微微地挤出一丝笑容,“谢谢你,唐邑,这些天是我在无涧炼狱最开心的日子,我希望永永远远陪伴着你。”

紧接着,青歌的整个身躯变得淡薄,最后浓缩成一个光团,附加在唐邑手中的大毛笔上。

大毛笔立刻产生了变化,外观变成更加精致大气,笔身上,刻有了‘千劫’二字。

原本,制成大毛笔的材料都是来自高级妖兽,但没有取自高级妖兽的内丹,因此,大毛笔是没有灵魂的一支毛笔。

青歌离死前,用尽最后一口气,将自身的灵魂附加在大毛笔身上,方才成就了这一支千劫笔。

感受到千劫笔散发出的威压,唐邑是一阵感概,这应该就是晓觉禅师所说的不亚于上古神兵的利器。

“假如我知道是用这种方法才能把你制造出来,我宁愿不要,不过,青歌,谢谢你,放心,你的仇,我给给你报的。”

此时,唐邑沉着冰冷,开始慢慢逼近大神鬼与邪眼鬼王的战斗。

与此同时,唐邑身上的灵力正在悄然间剧烈涌动,不断冲破自身修为的界限。

无涧炼狱的存在,就是通过找到了自身的机缘,快速提升修为。

唐邑领略到了与青歌的生离死别,体悟了人生,自身的灵力得到了一个巨大的提升。

天境第三重天。

天境第四重天。

天境第五重天。

......

不到十息的时间,唐邑到达了战圈,加入了战局。

与大神鬼的配合,将实力大大提升了一个档次。

“小子,没用了,你不是我的对手。”邪眼鬼王依旧不屑,可以从容的应对。

“邪眼鬼王,我要你死。”

但是,唐邑的修为依旧在突破,每过数十息的时间,唐邑与大神鬼的拳头总是越来越沉重,从开始时候处于下风,逐渐呈现出扯平的势头。

“那小子有点不正常,看到,我不能再儿戏了。”邪眼鬼王慢慢的蹙起了眉头,认真的应对起来。

只是,唐邑的修为提升的速度起来越快。

天境第十重天。

天境第十一重天。

天境第十二重天。

......

仅仅过了数十息的时间,唐邑已经把劣势持平,与邪眼鬼王的战斗呈现不相上下的势头。

而且,还开始有着稍占上风的趋势。

“什么!”

邪眼鬼王一脸的惊愕,连声呼喊起来,“所有鬼兵,立刻杀了他。”

他已经意识到唐邑的修为还在继续增长,一旦到达了自己无法匹敌的地步,自己就是唐邑的手下亡魂。

他开始暗暗惊慌,也已然不再奢望活捉唐邑,趁着有百万鬼兵,必须先杀了唐邑,保证自己安全。

所有鬼兵立刻向唐邑冲杀。

“嘭!”

忽然,天空雷云盖月,一道天雷打唐邑身上,唐邑四周的鬼兵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没用的,邪眼鬼王,我已经引发了天劫,你是必死无疑。”

唐邑已经达到了天境第十二重天巅峰,正在冲破天境桎梏,到达墟域。

天劫是唐邑进入墟域的一个寻常现象。

“不可能,冲击墟域不可能会引发天劫的。”邪眼鬼王一脸的难以置信。

天劫是对那些妖孽修者的认可,即使再妖孽的修者,都不可能在进入墟域的时间就能引发天劫,这不太符合常理了。

“没有什么不可能。”唐邑冷声回应道。

话声一落,数百道天雷打落。

百万鬼兵正在快速锐减。

“不好,真的是天劫,快逃。”邪眼鬼王看到这一情形,惊恐地咽了一口唾沫,第一个率先逃跑。

天劫之威实在太恐怖了,关键是,鬼魂还惧怕雷光,这样的一个天劫,邪眼鬼王都自知不可能抵御。

百万鬼兵跟着惶恐地逃跑。

“想逃,来不及了。”

唐邑快步追赶。

所到之处,鬼兵全都消失。

百万鬼兵,不到百息,基本上被天劫全部所灭。

又不到百息,唐邑完全突破天境,到达墟域第一重天。

很快,唐邑达到超过邪眼鬼王的速度,快速接近邪眼鬼王。

“唐邑,不要,不要杀我。”邪王鬼王一边逃跑,一边大声求饶起来。

“我说过,你必须死。”唐邑的声音冷漠。

一个箭步,唐邑逼近邪眼鬼王。

邪眼鬼王落入雷云的范围。

“啊~不!”

天雷打下,邪眼鬼王身死!

唐邑也停止下来。

又过了数十息,唐邑渡劫完毕,一道曙光落在唐邑身上。

“要回去了。”唐邑望了望一眼无涧炼狱,又一脸的感概。

然后,唐邑消失在无涧炼狱。

......

“楚楚姐姐,你的修为怎么越来越高的?”

南宫漠寒不明所以,明明韩楚楚这些日子只是砍树,并没有什么做任何的修练,修为却是一天一天的不断攀升。

“我也不知道,我想,是砍树带来的结果吧。”韩楚楚同样是不明所以,只有暗暗猜测这些天做过的事。

原来,静下心,也可以使修为突飞猛进,不知不觉间,也到达了墟域第九重天的巅峰修为。

殊不知,砍伐铁树是一件十分耗费精神的事情,必须要做到心神合一。

韩楚楚是无意间得到了高强度的锻炼,方才有了这一可喜的结局。

“原来如此,好吧,我也来砍铁树好了。”南宫漠寒信以为真,开始有些跃跃欲试。

只是,等了一两个时辰,她就等不下去。

“算了,我还是去吃妖兽了。”

比起这种提升修为,南宫漠寒决定还是选择吃这一条捷径,毕竟,这些天来,她单纯的吃妖兽,就吃出了一个墟域第五重天的境界。

“真羡慕你,那你快去吧。”韩楚楚微微一苦笑。

真是人比人,比死人,虽然对自身的提升的修为也是相当满意,可一与南宫漠寒相比较,还是有着天渊之别。

很快,又到了铁树准备开花的时间。

“这一次,我一定很把铁树砍下来的。”

韩楚楚聚精会神。

转眼间,铁树又一次开花。

韩楚楚就在这一转即逝的时间,手中的长剑一剑挥出。

“咔嚓!”

终于,铁树被一刀两断。

“小漠寒,我成功了,成功了,我终于可以做鼓槌了。”

韩楚楚一脸的兴奋。

“真的,楚楚姐姐,厉害。”南宫漠寒咬着一口妖肉,不忘竖起了大拇指。

“嗯,我要快点做好鼓槌,和唐邑回合。”

韩楚楚开始着手做鼓槌。

......

“哈哈哈哈,我终于练成了,我终于练成了魔功了。”

冥城蒋家,蒋山河经过了一年时间的苦练,终于练成了魔功,实力达到了墟域第一重天的存在。

“恭喜父亲。”蒋雯雯连声道贺。

“雯雯,我现在就去唐俯找唐邑报仇,你觉得如何?”蒋山河征求蒋雯雯的意见。

自从蒋磊身死,又得到蒋雯雯授意魔功,蒋山河完全把蒋雯雯当作了下一个蒋家家主来对待。

蒋雯雯没有像第一次那样阻止,轻轻点了点头,道:“预祝父亲凯旋归来。”

“好。”蒋山河离去。

蒋雯雯露出了一抹阴险的笑容,“父亲啊父亲,只要你一使用魔功,你就是与天下人为敌,毕竟,你已成魔,天下再也不可能容忍你的存在,即使你现在把我看的如此重要,当初你做的事,还是无法弥补我心中的伤痕,再见了,父亲,也再见了,唐邑,你坏了我的大事,你必须死。”

查明满东楼之死后,蒋雯雯对唐邑的积怨从零到越积越重,本来,可以从战争之中,搜刮到许多孤儿,就是因为唐邑把满东楼杀了,还平息了大邢国与大食国的战争,导致了她上交儿童的数量不足,受到了简晃的谴责。

“只要唐邑你死了,再也没有人能阻碍往生教的运作了。”将雯雯兴奋地大笑起来。

......

“唐邑,你给我出来。”转眼间,蒋山河已经单枪匹马到达唐俯,大声怒喝道。

“蒋家主,老爷不在,不知道蒋老板到来,所谓所事?”无事不登三宝殿,顾清明知道蒋磊的死因,暗暗小心翼翼地提防着蒋山河。

蒋山河冷声笑说道:“唐邑是做缩头乌龟而已罢了,居然找这种烂借口,不过,也无所谓,既然唐邑不肯出来,我就先从你们整个唐俯开刀。”

话声一落,蒋山河身上立即充斥着一道黑气,未战,整个人的气势给了顾清明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那是魔!”顾清明瞪大了双眼,一副难以置信。

听唐邑在青鸾殿时候的描述,魔的最大特点就是这团黑气,蒋山河竟然是魔?

“没想到蒋家主影藏得那么深,你竟然是魔族。”顾清明已经提起了刀,他自知不是蒋山河的对手,仍然无惧。

他相信,死后,唐邑也会为他报仇。

他已然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蒋山河不屑地笑说道:“我本不是魔,只是,为了杀唐邑,我只好成魔,所以,顾老头,你可以去死了。”

黑气刹那间扭结成一条长鞭,直取顾清明。

就在黑色长鞭接近顾清明的时候,顾清明身前,忽然燃烧起一团金色火焰,把黑色长鞭烧散。

而且,金色火焰顺着黑色长鞭,快速接近蒋山河。

“这是什么?啊~”

紧接着,金色火焰包裹着蒋山河,蒋山河在不明所以的情况下,身亡。

金色火焰随之消失。

“这是.....敢问那个前辈出手相救?”顾清明连忙寻找发出金色火焰的修者,结果,只有空荡荡的场景。

“既然前辈不肯现身,那么晚辈就此谢过。”顾清明也没有执着,开始处理蒋山河的尸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一章 跟踪 翌日,唐邑回归唐俯。

顾清明感受到唐邑的气质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倍感兴奋。

要帮韩楚楚回归战神俯的心愿,又迈入了一大步。

毕竟,唐邑已是墟域修者,已经完成了白穆布置的其中一个任务,剩余的另一个任务,就是寻找金凤槌了。

“老爷,没想到走一趟无涧炼狱,你就能够达到这种修为,真是可喜可贺啊。”顾清明欣慰道。

只是,唐邑依旧对自己的修为进程不是十分的满意,“老顾,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过,我建议你不要太过乐观,我就是一个墟域的修者,放在战神俯里,也就是一个十分普通的修者,帮楚楚认祖归宗的事,在我看来,还是相当困难的。”

顾清明摸了摸胡须,一脸的悠然自得,“老爷,你也不需要妄自菲薄,白将军既然定下了这一个要求,也肯定有他的道理,况且,我可能知道金凤槌的下落了。”

昨晚蒋山河的敌袭,顾清明认为是九死一生的结局,结果得到了贵人相助,可以安然无恙地度过。

虽然,顾清明不知道贵人的样貌到底长成何样,但是,见识过青鸾的火焰,与昨晚的金色火焰一比较,便可以发现,两者有着惊人的相似。

顾清明可以肯定,昨晚相助的就是金凤。

于是,顾清明将事情的前前后后悉数告知唐邑。

唐邑认真地分析出个中大概,肯定道:“老顾,我同意你的推测,青鸾与金凤本来就是一对,应该有着相互感应,昨晚救你的人,十之八九肯定是金凤,可是,为什么它不肯现身呢?”

唐邑又是一阵疑惑。

顾清明也是一脸的疑惑,“我也不知道。”

唐邑沉思了片刻,也就不再纠结这个问题,“算了,既然金凤出现,它迟早会在我们面前现身的,现在最要紧的事,搞清楚蒋雯雯的事。”

通过赤阳飞在蒋家卧底,唐邑已然十分清楚,就是蒋雯雯将蒋山河彻底演变成魔族。

可唐邑想不明白,蒋雯雯与蒋山河究竟有什么新仇旧恨,一个女儿居然可以做到这样的毫无人性,把自己的父亲逼上了这样的一条绝路?

而且,为何蒋雯雯会有魔族功法?

“老顾,赤阳飞还有没有报告关于蒋雯雯的一些事情?”唐邑询问道。

顾清明点了点头,回应道:“有,根据赤阳飞的暗中调查,蒋雯雯才是生帮的首领,她才是简晃的得力助手。”

“原来如此。”唐邑立即释然,这些日子以来,生帮所做的事也就一目了然。

“看来,蒋雯雯也是一个难啃的骨头啊,不过,她做出了这么一些伤天害理的事,也注定走到了尽头。”唐邑声音冰冷道。

......

接下来的日子,韩楚楚与南宫漠寒也如期回归唐俯。

两人的修为都比唐邑高出了许多,唐邑是一片的眼红。

自己历尽千辛万苦,方才到达这个境界,韩楚楚与南宫漠寒就是简简单单地做些普通的事情,修为就远远抛离自己,真是人比人,比死人。

很快,距离邢战所说的与简晃大战即将发生,唐邑等人严阵以待。

可是,他们都不知道简晃会以何种方式出现,也就只能继续等待。

又过了几天,蒋雯雯正式接替蒋家,居然亲自前来与唐邑会面,进行和解。

“唐老板,家父以前对你所做的事,我深感抱歉,这是我的一些诚意,希望唐老板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们两家从此就不再有什么纠葛,好吗?”蒋雯雯带着好几箱银两,代表着满满诚意,向唐邑道歉。

“蒋家主,你言重了,我早就不记得了,既然你这样说了,那我就收下好了。”唐邑来者不拒,白拿白不拿,管蒋雯雯有什么目的。

“好,那我们日后就是最好的合作伙伴了,小女子还有事,那我就先生告辞了。”蒋雯雯满意地笑着离开。

顾清明知道唐邑贪财,也是贪得有计划,对于唐邑的举动,好奇起来,“老爷,你是不是想到什么好的点子来对付蒋雯雯了?”

唐邑微笑地点了点头,回应道:“既然我们知道蒋雯雯与简晃有联系,与其一直等待简晃主动找上门,不如我们主动出击,蒋雯雯就是一个很好的带路者,这些天,蒋雯雯必定已经搜索到许多小孩,但是,码头是我唐俯的势力,没有我的批准,她根本出不了海,所以,她才会主动向我示好,我就将计就计罢了。”

“妙!”顾清明赞赏道。

.......

冥城,在接下来的几天,平面上是相当的平静,这股平静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那样,正在等待着爆发。

同时,蒋雯雯已然在这几天暗中凑齐了要上交的小孩数目,却不敢沾沾自喜。

因为,她不相信唐邑。

“家主,你要我办的事,我已经办好了,码头方面,唐邑再也没有派人出来捣乱,一切正常。”

在蒋家与生帮无人可用的困境中,赤阳飞终于得到了蒋雯雯的赏识,委派了一些重要的任务。

所以,对于偷运那些小孩出海的事,他被全权负责,但至于偷运到哪里,他还是一概不知。

蒋雯雯点了点头,眉头依旧不能舒展,“听起来是件好事,表面上,唐邑是一个很守承诺的人,可我的心总凝聚着一份不安。”

赤阳飞安慰道:“家主请放心,唐邑是个商人,他知道出尔反尔会对他的名声造成极坏的影响,他不会再度贸然对我们进行刁难,而且,我们必须尽快把那些小孩偷运出来,多逗留一天,也就会多一分危险。”

蒋雯雯赞同道:“你说得没错,当务之急,不是纠结唐邑的下一步会有什么行动,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我必须尽快把小孩交出来。”

赤阳飞双眼放出了芒光,试探道:“不知道家主打算把那些小孩偷运到哪里?”

蒋雯雯的脸色骤然冷漠起来,冷声道:“这些不是你应该知道的问题,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看守好蒋家就可以了。”

赤阳飞不敢再多作试探,连连点头,“是,属下领命。”

蒋雯雯满意地看了看赤阳飞一眼,转身离开。

过了片刻,赤阳飞也转身离开。

.......

停泊在码头的几艘大船正式起航。

过了半个时辰,码头上忽然多了数十艘官船。

唐邑已然把往生教的行踪通知了杨焰,作为朝廷的征西大将军,杨焰得到了邢盛昌的批准,带领一万兵马与唐邑汇合。

“唐先生,蒋雯雯的船已经走远,我们现在去追,能追得上吗?”杨焰表示一阵的疑惑。

半个时辰的时间,足以让猎物消失在视线里,了无影踪,根本不可能进行跟踪。

唐邑淡然地说道“杨老将军,你就放心好了,老赤早在那些船上做好了手脚,只有不超出一个时辰,我们都能找到,况且,我们这里有太多的官船,跟得太近也是会有被发现的风险。”

“你说得也有道理。”杨焰赞同地点了点头,又好奇地问起来,“不知道唐先生有什么办法可以找到蒋雯雯的船呢?”

唐邑轻描淡写地指着海面。

海面上,飘浮着一道不起眼的色线,在阳光的照射下,方才隐约看清一二。

唐邑解释道:“这就是老赤在蒋雯雯的船只上做好的手脚,我们只能跟着这道路线,就能准确找到简晃。”

“唐先生,确实是妙!”

杨焰兴奋地一声大喝,“起航!”

数十艘官船浩浩荡荡地出发。

......

蒋雯雯带领的数艘船只在海面上行驶了一日一夜,终于到达了一个小岛上。

简晃早已带领着万人绿袍教众在这里迎接。

说到底,交付小孩的日子越发逼近,青鸾殿的失败,让他在往生教的地位已经下降了一个层次,要是连小孩的数目也不能达标,自己在往生教的生涯就算是完结。

他可不想放弃这个得来不易的地位。

“雯雯,五百个小孩都齐了吗?”简晃关心地询问道。

蒋雯雯微微一笑,自信地点了点头,“你交代我做的事,我什么时候有犯过错误。”

然后,蒋雯雯轻轻一挥手,船上那些生帮的帮众开始把五百小孩搬运下船。

简晃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有点担心,“我相信你的能力,不过,我与唐邑打过好几次交道,他不会那么容易就信任你,你确定偷运小孩的事做到天衣无缝吗?”

接连被唐邑破坏自己的好事,简晃心中已经将唐邑的诡计多端凝聚到一个更深的层次,小心使得万年船,他可不相信,唐邑会甘心与蒋家化干戈为玉帛,唐邑必定有一些他还没有察觉的企图。

蒋雯雯冷冷一笑,道:“唐邑,一个奸商罢了,只要给足了利益,他就会乖乖地与我合作。”

自始至终,蒋雯雯还是将唐邑看得过于表面化。

简晃思索了片刻,微微地点了点头,同意道:“你说得也有道理,可能是我多疑了。”

然而,话声一落,一个绿袍教众慌张地前来禀告,“报告祭司大人,海面十里外,发现有数十艘官船,而且,唐邑也在上面。”

“什么?”简晃的双眼骤然变得冰冷,狠狠地怒盯着蒋雯雯,冷声道:“这就是你认为的一个奸商?笨蛋,你被唐邑给耍了。”

蒋雯雯也是一脸的冰冷,“没想到,我做得这么天衣无缝,还是被唐邑给发现了,好你个唐邑。”

简晃冷声道:“我不管了,唐邑是你引来的,你必须给我搞掂,我不想这五百个小孩到头来到了我们手,又被抢回去,你知道的,这五百个小孩有多么的重要。”

蒋雯雯浑身一个颤抖。

往生教的规矩,她还是知道得比较清楚,一旦没有完成任务,就会受到相对应的惩罚。

搜集五百个小孩这个任务,是重中之重,假如被抢回去,她面临的就只有是死。

“放心祭司大人,我会拖延到祭司大人把小孩都带走的。”蒋雯雯坚定地说道。

简晃眺望着远方,紧握着双拳,有些不忿。

唐邑的出现,正好为以前留下的仇怨作一次大清算,可是,偏偏这个时机不是一个好时机。

“唐邑,这次算你走运,下次,我一定会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简晃怒声喝骂道。

话毕,简晃带领着一小部分绿袍教众,押解着五百名小孩,进入了小岛的深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二章 吸灵大法 很快,数十艘官船靠岸。

蒋雯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人群之中,竟然还看到了赤阳飞,正在紧跟在唐邑身后,一副恭敬的模样。

“赤阳飞,你为什么要出卖我?”刹那间,蒋雯雯知道了自己暴露的最终原因,音声中有着强烈的怒意,同时,也有着巨大的不惑。

按照赤阳飞现时在蒋家的地位,可以说是在自己之下,万人之上,要权有权力,要钱有钱财,她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值得赤阳飞叛变的理由。

赤阳飞冷冷一笑,回应道:“蒋雯雯,你可能觉得我在蒋家能有现在的地位是拜你所赐,其实不然,这些一切都在唐先生的预计之中,我从来就没有承认过是你的人。”

蒋雯雯瞪大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唐邑,忽然,眼帘里居然涌动出不屑的目光。

“唐邑,没想到你早就将赤阳飞这枚棋子安放在蒋家,看来,我还是低估你了,不过,你觉得你们能救回那些小孩吗?”

似乎,面对着杨焰的一万精兵,蒋雯雯依旧有着必胜的信心。

唐邑同样也有着必胜的信心,“蒋家主,我早知道你是个不好对付的人,你有什么手段就尽管使出来,杀!”

一声令下,一万精兵快速下船,杀向蒋雯雯。

“不知死活,给我上。”蒋雯雯淡然地轻轻一指,所有生帮教众以及往生教的绿袍教众一同迎战。

时间仅仅过了百余息。

在我强敌寡的状况下,蒋雯雯所带领的乌合之众处于溃散的势头,正在被快速歼灭。

只是,蒋雯雯依旧没有出现惊慌的神态。

“唐邑,你要小心点,蒋雯雯可能有什么厉害的招数。”韩楚楚谨慎地提点道。

唐邑不以为然,“不怕,不是有你在吗。”

韩楚楚俏脸一红,当成了一句打情骂俏的情话。

唐邑不知道韩楚楚所想,他的本意,就是因为有韩楚楚的存在,而变得肆无忌惮。

在绝对实力的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徒劳。

以现在韩楚楚的实力,简晃都不是韩楚楚的敌人,更何况是差简晃好几个等级的蒋雯雯。

又过了数十息时间,生帮与往生教的所有人,死的基本上都已经七七八八,蒋雯雯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是时候了。”

只见蒋雯雯张开大嘴,使劲地吸气,那些死了的尸体,所有灵力都往蒋雯雯身上汇聚。

“吸灵大法!”杨焰见多识广,露出了一脸的震惊。

韩楚楚不惑,“杨老将军,什么叫吸灵大法。”

杨焰解释道:“吸灵大法,就是将死人的灵力吸入自己体内,据为己用,这样可以做到短暂的强行提升自己的修为。”

话语间,蒋雯雯的修为一路飙升,有种将要突破墟域的势头。

“难怪她这么淡定,原来有些后着。”唐邑神色依旧淡然。

基本上,战死的人数,数量有限,吸灵大法再强大,也不会将修为提升到与韩楚楚匹敌的地步。

“蒋雯雯,假如这就是你最强大的杀着,我想,你再怎样做,都是白费力气的。”唐邑大声叫喝道。

蒋雯雯片刻将所有尸体的灵力吸光,把自己的修为定格在墟域第三重天,继而冷冷一笑,道:“唐邑,我知道我的修为还没有达到与韩楚楚匹敌的地步,不过,我的目的是拖延你进前,现在的修为,足够了。”

话声一落,蒋雯雯的双眼变成了碧绿色,大声喝道:“我的仆人们,都给我出来吧。”

整个岛屿,顿时发出隆隆声响,颤动起来。

不一会儿,数以百计的妖兽汇聚在蒋雯雯的身后,密密麻麻,比杨焰带来的精兵数量还在繁多。

蒋雯雯得意地大笑起来,“唐邑,你有隐藏的手段,我也有,你没想到我居然还是一个驭兽师吧,哈哈哈哈。”

唐邑的面色凝重了许多,这些妖兽的实力是在天境以上,杨焰带来的精兵根本不可能与之对抗。

“原来,蒋雯雯要强行提升修为,就是要控制这些妖兽。”唐邑是后知后觉,将目光落在韩楚楚身上。

就目前的形势,也就只有自己与韩楚楚,还有南宫漠寒可以对敌。

“嗯?小漠寒呢?”忽然,唐邑从人群中搜索南宫漠寒的影子,居然找不到那个明显细小的身躯。

“她刚刚还要我的身边的。”韩楚楚也是一脸的疑惑地回应道。

“不好,小漠寒肯定是越着刚刚的混乱,一个人去找简晃报仇去了。”刹那间,唐邑明白南宫漠寒的举动带来的含义,一脸的焦急。

说到底,南宫药兰的死因或多或少也可以归咎在往生教身上,南宫漠寒岂有不报仇之理。

就在这个时候,岛屿的中心点,密布着一团黑云,下起了磅礴大雨。

“不好,小漠寒已经对上了简晃了,我要赶快赶过去。”唐邑开始独自一人往兽群薄弱的一点冲了过去。

“想过去,没那么容易。”蒋雯雯手指轻轻一指,所有妖兽向唐邑杀去。

“你的对手是我,小吉,变身。”韩楚楚一声大喝,小吉化身青鸾,再化身为青鸾鼓。

韩楚楚祭出了鼓槌,轻轻敲响了战神三步曲的第一段战曲。

天空中,飘下漫天的青色火絮,铺排在地面上,燃起了熊熊烈火,同时,形成了一条火路,为唐邑开路。

所有妖兽一旦靠近,都被烧得一干二净。

唐邑顺利进入岛屿。

“该死的,韩楚楚,我要杀了你。”蒋雯雯愣了愣,旋即将所有追击唐邑的妖兽都驱赶到韩楚楚身前。

她知道,韩楚楚才是她杀唐邑的最大障碍,不杀韩楚楚,根本无法杀死唐邑。

“好,那你就来试试我这些天修练出来的实力。”韩楚楚手执鼓槌,继续敲响战曲。

.......

与此同时,南宫漠寒先唐邑一人,正在与简晃进行激战中。

自己母亲的仇,必须要自己报,不能假手于人。

简晃有点始料不及,一个年纪尚浅的小姑娘,居然拥有这般惊人的实力,实在让他意想不到。

“小姑娘,我认得你,在大李国,你就是跟随唐邑的那个小丫头,没想到短短不见几个月,你的实力居然达到了这种地步,我喜欢,不如来做我的手下,如何?”简晃少有地发出了邀请。

见识到南宫漠寒居然能够控制雨水来跟自己战斗,他十分好奇南宫漠寒的身份与功法。

把南宫漠寒抢过来,是自己一时兴起的想法,说白了,他只不过是想得到如何控制雨水的功法。

南宫漠寒冷声不屑地拒绝道:“杀母之仇,不共戴天,你觉得我是跟随你这个仇人吗?”

简晃有些不惑,“我杀了你母亲?”

碍于是魔族的身份,以及往生教黑袍祭司的地位,简晃很少在他人面前出手,南宫漠寒这种资质的人物,他不可能没有对其母亲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

“算了,就算我杀了你母亲,那你又能对我如何?”

但是,想来想去都想不到南宫漠寒的母亲是何人,简晃索性不再纠结这点小事。

反正,这点小事都不影响现有的战斗走向。

自从简晃在大李国得到夺舍李成藏的魔气后,身上的伤基本上已经痊愈,可以达到以前墟域第六重天的修为。

修为相差一重天,就犹如一座大山,自己的实力足以可以蔑视南宫漠寒,完完全全处在上风。

那些雨水确实有点烦人,打在身上有点疼痛,但是,已不足以构成重大的创伤。

“你承认杀了我母亲,我要杀了你!”南宫漠寒被简晃的话所刺激,一只眼睛骤然变得通红。

手指轻轻一挥,每一滴雨水居然重若千斤,强势地打在简晃身上。

“啊~”

简晃的身上终于出现了严重的损伤,每一滴雨水都像是一把尖锐的刺刀,狠狠刺在简晃的第一个皮肤上,一个又一个的小滴开始滴出了鲜血。

“死丫头,你找死!”简晃没想到南宫漠寒的实力会大大地增加,身上的黑气凝结出一道黑色长鞭,使劲向南宫漠寒打去。

“嘭!”

雨水与黑色长鞭相碰撞,两者居然奈何不了对方。

“什么!”

简晃有点难以置信,脸色凝重起来,“小丫头,我小看你了。”

紧接着,简晃身上的黑色又多凝结出一道黑色长鞭,向南宫漠寒打去。

南宫漠寒已处在完全没有意识的状态,完全不惧怕黑色长鞭,利用雨水与黑色长鞭进行周旋。

“嘭!”

“嘭!”

“嘭!”

“嘭!”

......

双方激战了片刻,南宫漠寒的修为,招式以及经验都稍逊简晃一筹,数十个回合大战,南宫漠寒又重新处在劣势之中。

“嘭!”

一声闷响,南宫漠寒终于抵御不了黑色长鞭的攻势,被狠狠地击中,受伤严重。

狠狠地吐出一口鲜血后,那颗变得通红的眼睛变得了原状,南宫漠寒变得清醒,依旧不屈地怒视着简晃。

简晃冷声道:“小丫头,本来还想让你跟着我的,不过,你现在已经改变主意了,你必须得死。”

回想起刚才的一阵激战,简晃是惊出一身冷汗,他不知道为何南宫漠寒的一只眼会变得通红,但是,这只变得通红的眼,给他带来了一阵强烈的不安。

最明显的就是南宫漠寒的实力忽然之间突飞猛进,要是让南宫漠寒再修练多一些日子,他必定不是南宫漠寒的对手。

既然留下南宫漠寒始终是个隐患,他现在有能力,就必须要斩草除根。

“死吧!”

一声大喝,简晃手一挥,两度黑色长鞭扭结成一道螺旋尖刺,猛然刺向南宫漠寒。

“该死的,要死了。”南宫漠寒不甘,紧握着拳头,静静地看着尖刺的即将刺入。

就在尖刺距离南宫漠寒不到一尺的时候,一双蓝色巨大的手掌出现,紧握着螺旋尖刺,然后,又是一个强而有力的拳头,直接轰打在螺旋尖刺上面。

“嘭!”

一声巨响,螺旋尖刺变强行打退成两道黑色长鞭,退回简晃身旁。

唐邑手执千劫笔,与大神鬼一同站在南宫漠寒身前,有着一夫当关,万夫当道的势头。

“简晃,有我在,你别想伤害小漠寒一根头发。”唐邑冷声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三章 杀简晃 简晃眉头微微紧蹙起来。

唐邑突破蒋雯雯也是迟早的事,以唐邑的手段以及带来的兵马,单凭一个蒋雯雯,难以阻挡唐邑多长的时间,只是,没想到唐邑的到来会是如此的迅速,比自己想像中的还要迅速许多。

望了望仍然还没有完成的传送炫纹,简晃知道,要一次性将五百名小孩通过传送炫纹运送出去,花费的时间注定会是非常漫长。

既然如此,简晃决定先解决当前的问题。

“唐邑,你三番四次坏我好事,本来今天打算放你一马的,你自己送上门,那就别怪我了。”

话声一落,简晃身上的黑色骤然浓郁起来。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他要一击必杀唐邑。

唐邑神色淡然,没有丝毫的惊慌,鬼气开始充斥在自己的拳头上以及大神鬼的拳头上。

经过了无涧炼狱的试炼,鬼气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又加上大神鬼是由千劫笔所刻画出来,气势上,唐邑完全不输简晃。

“简晃,你太自大了,你这些日子的修为没有进步过一分,我现在已经是墟域第一重天,你觉得还有能力杀得了我吗?”唐邑自信道。

简晃大声笑了出来,不屑道:“唐邑啊唐邑,假如这就是你的底蕴,我看,自大的人是你,你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强者,你好好看看你身后的小丫头,这就是你的下场。”

南宫漠寒身受重伤,焦急地劝说道:“唐邑,你别逞能,快点走吧,你不是他的对手。”

自己与简晃只相差一重天的境界,也落得如此结果,更何况唐邑与简晃相差五重天的境界。

虽然自己对唐邑的恨意,通过唐邑舍身为自己挡住了简晃的致命一击,多少有些退散,但是,自己的仇怨,还不能足以让唐邑做到牺牲的地步。

而南宫漠寒有此想法,是因为对敌的经验尚浅。

唐邑与南宫漠寒有过交手,知晓南宫漠寒的实力绝对在简晃之上,绝对也可以以下克上,只是,她自己不知道如何对敌罢了。

况且,唐邑说出这样的一番话,真的不是自大的表现,自身的各项能力都得到了飞跃般的提升,实力自然也得到了飞跃般的提升。

这段时间没有展露过出来,不代表他的实力就是不如简晃。

按照自己的估算,简晃已不再是他的对手了。

“小漠寒,你放心吧,我答应过你娘,要带你去极北之地,我是不会死的。而且,你知道我是一个商人,从来不从没有把握的事。”唐邑轻声安抚道。

“可是.....”南宫漠寒仍然有着此许担心。

“都说没事的,很快就带去回去吃兽肉。”唐邑转过身来,轻轻抚摸着南宫漠寒的小脑袋。

不知道为什么,南宫漠寒焦急的心顿时安心下来,坚定地点了点头,“嗯。”

简晃怒火中烧,唐邑无视自己的举动无疑是对他的一种侮辱,黑气刹那间扭结出第三道黑色长鞭,也是简晃对黑气的最强大操控。

“唐邑,给我去死吧。”

一声大喝,三道黑色长鞭扭结旋转在一起,迅猛地冲击着唐邑。

“谁死,不是你说了算,而是我说了算,二重鬼崩。”

唐邑与大神鬼一同聚力出拳。

“嘭!”

拳头与三道黑色长鞭相碰撞,呈现出了敌强我弱的势头,唐邑与大神鬼缓缓后退,三道黑色长鞭缓缓前进。

简晃看着这个情况,不屑地冷笑道:“刚才说得不是挺口响的吗,到底来,还不是我说了算。”

就在简晃的话声刚落,三道黑色长鞭的前进势头瞬间停止,取而代之的是开始快速后退。

“这怎么可能?”

显然,三道黑色长鞭被唐邑与大神鬼强势压制,简晃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简晃,你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唐邑趁胜追击,继续发力。

“嘭!”

又是一声巨响,三道扭结在一起的黑色长鞭被强行打散,唐邑与大神鬼如入无人之境,迅速到达简晃身前。

“嘭!”

“嘭!”

“嘭!”

“嘭!”

......

接过数十记重拳,简晃飞射出来,吐出了一口一口的鲜血,依旧是一脸的疑惑。

“为什么?为什么?你明明只有墟域第一重天,为什么能够战胜我墟域第五重天,为什么?”

就连南宫漠寒也是歪着小脑袋,瞪大了一双充满问号的大眼睛,张开了嘴边,一脸的惊叹。

唐邑居然能够打赢简晃,这是为什么?

唐邑立刻解释道:“简晃,打赢你其实很简单,因为你只是看中了修为的高低,你根本就没看清楚我两实力上存在的差异,别忘了,我所使用的炫纹,乃是中州唐俯的炫纹。”

简晃瞬间明白了一切,之前,中州唐俯之所以能够称霸世间百万年,并不是他们的炫纹虚有其表,中州唐俯炫纹是货真价实的存在。

“原来如此,我大意了,不过,你觉得你真的能赢我吗?”简晃狡黠一笑,原本刻画传送炫纹的纹路,忽然改变了方向。

紧接着,整个岛屿开始颤动起来。

唐邑有种不好的预感,冷声询问道:“简晃,你打算做什么?”

简晃冷冷一笑,“没什么,我知道有你在,我不可能把五百个小孩顺利送出来,这样来,我在往生教就再也没有用处,既然如此,我就要让你们给我一起陪葬,你可能不知道,这座岛其实不是岛,是一只万年凶兽。”

“万年凶兽!”唐邑惊讶地叫出了声。

万年凶兽,是妖兽中的一种另类存在,它们与魔族的性质无疑,都是以破坏为生,多年来,万年凶兽都被一一封印起来,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来处身在万年凶兽之中。

“简晃,你觉得我会让你把解封万年凶兽的禁制给画出来吗?”

刹那间,唐邑与大神鬼再度出拳,准确地击打在简晃身上。

简晃身上的伤又重了许多,嘴角上留着鲜血,只是,剧烈的疼痛并没有让他有着求饶的举动。

“没用的,就算我死了,你也停止不了禁制的执行。”简晃兴奋道。

“那你就去死吧。二重鬼崩。”唐邑没有打算再留下简晃的必要,留与不留,都不可能改变禁制的即将完成,还不如直接把简晃杀了,免除后患。

“嘭!”

一声巨响,简晃身死。

“走吧,我们赶快离开这种岛屿。”唐邑立刻背起南宫漠寒,带着五百个小孩快步逃离。

......

韩楚楚与蒋雯雯的战斗也到了最后的阶段,在上古神兵面前,再多的妖兽都是徒劳的存在。

蒋雯雯能够操控的妖兽越来越少,对韩楚楚产生的威胁几乎微乎其微。

谁胜谁败已经有了分晓。

“我不能输了,我输了,我这么多年来所经营的东西,全都没了。”蒋雯雯咬紧牙关,尽力与韩楚楚周旋。

“别作无谓的挣扎了,你是必败无疑的,乖乖的束手就擒,带回大邢国受审,你还有一线生机。”韩楚楚劝说道。

“我是不会回去的。”蒋雯雯倔强地回应道。

投降,就意味着自己的一辈子都在牢狱中度过,这比死更加难受。

“那我就不会再对你留手了。”韩楚楚挥动着鼓槌,青焰火点如同万里飘雪,落在妖兽身上,燃起一团团青焰。

整座岛屿出现了此起彼伏的惨叫起。

“难道天也要灭我!”

就在所有妖兽被焚烧殆尽,只剩下蒋雯雯一个的时候,整座岛屿忽然产生巨大的震荡。

这股震荡打断了韩楚楚的鼓声,天空中的青焰终于停止。

“天没亡我。”

趁着这个紧要时刻,蒋雯雯逃入岛屿中去。

“想逃,没门。”

韩楚楚正想追,唐邑刚好带着所有孩童走了出来,喝止道:“楚楚,还要追了,所有人都听着,快上船,要不然来不及了。”

在唐邑的一声令下,所有人都登上了船,快速离开这个岛屿。

过了百余息的时间,岛屿化身成一只巨大万年凶兽,开始潜入水底。

所有人都是一阵的心有余悸。

“还好走得及时,要不然,我们都成了亡魂了。”杨焰大口地喘了一口气。

唐邑道:“万年凶兽,不是我们现在这种实力能够对抗得了的,还好这只万年凶兽才刚刚苏醒,没有追击我们的心思,我们总算逃过一劫。”

韩楚楚也是一阵的后怕,“还好我没有追蒋雯雯,要不然,我也会像蒋雯雯一样,葬身大海,不过,放任万年凶兽不管,我们会不会很危险的。”

唐邑轻轻抚摸着韩楚楚的脑袋,安慰道:“你就放心吧,世界上,有很多比万年凶兽还要强的修者,他们绝对不会放任万年凶兽不管的。”

“嗯。”韩楚楚幸福地依附在唐邑胸前。

......

过了好几个时辰,数十艘官船抵达冥城的码头,然而,码头上,汇聚着数十个修者,每个修者都是墟域以上的强者。

“大邢国什么时候有这么多强大的修者?”杨焰一脸的疑惑。

唐邑有种不好的预感,蹙起了眉头,回应道:“看来,来者不善啊。”

大邢国,也就只有屈指可数的几个墟域强者,全都是唐邑熟悉的人物,眼前的每一个人,都是唐邑没有见过的人物,而且,带头的两个青年,深不可测。

除了往生教,唐邑自问在得罪的组织之中,不可能找出有这种规模的强者,但是,往生教的简晃刚刚被自己消灭,假如是往生教的救兵,早就应该前往拯救简晃。

这些人不是找唐邑自己麻烦的。

也更不可能是找南宫漠寒的麻烦,一个小女孩,没亲无故,纵然她有让唐邑不知道的身份与事迹,都不可能这么快的透露出去。

唐邑自信,他对南宫漠寒的保密工作还是做得相当到位的。

那么剩下的,就只能是找韩楚楚麻烦的了。

前些日子,白穆要回战神俯复命,按照战神俯的神通,战神俯所有人已然知晓青鸾鼓已被韩楚楚所获,定然会有些不安份的人找上门。

“楚楚,无论稍后发生什么事,你都要保护好自己。”唐邑叮嘱道。

“我知道了。”韩楚楚没有丝毫犹豫,重沉地点了点头。

似乎,她也已经从唐邑之前的种种迹象中,推敲出自己身世的一些大概。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四章 韩家来人 唐邑命令杨焰把五百小孩带走,自己带领着韩楚楚,南宫漠寒,赤阳飞一行人走在另一条路上。

果不其然,两个年轻人立刻带领着数十个修者,逼近唐邑四人,挡在了四人的去路。

带头的其中一位年轻人带着不屑的目光,轻轻扫描着唐邑四人,当看到了韩楚楚的容貌与身材,也难免咽下一口唾沫。

不知道是否与修为提升有关,韩楚楚的容貌与身材,在这些日子以来,不断地完善,已经有了不输任何美人的一面。

年轻男子猥琐道:“没想到传闻中的韩楚楚居然是个大美人,我们真是有够幸运的了。”

话语间,年轻男子居然还伸出手,想抚摸韩楚楚的俏脸。

“把你的脏手给我拿开。”唐邑第一时间伸出手,捉住了年轻男子的那只手,语气尤为冰冷。

要不是知道年轻男子的身份,唐邑可以肯定,那个年轻男子将会是具死尸。

韩楚楚是自己的未来夫人,不可以被他人所玷污。

“你找死了是吗?”年轻男子蹙起了眉头,用力甩开了唐邑的手,隐约间已经有了出手的势头。

另一名年轻男子立刻提醒道:“韩谷,别生事端,你忘了我们这次来的目的了吗?”

那名叫韩谷的青年依旧有些不忿,“韩胺,别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你只是比我的修为高出一点罢了,就单凭这样,你就以为你是这里话事的那人吗?我要杀那小子,谁也阻止不了。”

韩胺冷声道:“你要杀,你可以杀,但我们必须要拿到青鸾鼓之后才能再杀。”

显然,对于唐邑的生死,他们二人都是一丘之貉,示唐邑如同蝼蚁,正确说来,是示比他们身份低下的人为蝼蚁。

“哼。”韩谷忍住出手的冲动,站在后面。

虽然他不顺服韩胺,但是,韩胺说的话十分有道理,这次,抢夺青鸾鼓的事是暗中进行,不能出一点差池,否则,他们就难以向他们的主子交代。

韩胺无视唐邑,直接面向韩楚楚,冷声道:“韩楚楚,把你的青鸾鼓交出来,青鸾鼓不属于你。”

韩楚楚冷声回应道:“难道青鸾鼓又属于你?交出来,不可能。”

韩胺的语气又冰冷了些许,“青鸾鼓本来就属于我们战神俯,假如你不想他们都死在你的面前,我劝你还是乖乖地把青鸾鼓交出来。”

刹那间,韩楚楚稍稍有了些许犹豫,战神俯的名头,她还是略有听闻。

难怪她能看出面前所有修者的修为都是墟域强者,其中,带头的两个年轻人,修为与自己相差无几,一旦展开激斗,她还真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保存唐邑等人的性命。

看了看一眼小吉无所谓的神色,韩楚楚知道小吉不惧怕这些修者。

虽然从他们的语言中可以得知,他们与青鸾鼓有着一定的渊源,自己也必定与战神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但是,她管不了那么多,谁要杀唐邑,就是与她为敌。

只是,若是瞬间不能将这样修者灭杀,她就必须顾及唐邑等人的安全。

就在韩楚楚不知道如何应对的时候,唐邑开声冷喝道:“青鸾鼓确实属于战神俯,不过,你们两人都清楚,韩楚楚的身份,她不交,你们敢动手吗?”

韩谷冷声笑了出来,“我们确实知道韩楚楚的身份,那又如何,你知道我们奉谁的命令行事的吗?告诉你,是上一任战皇的夫人,嬗皇妃,所以,无论韩楚楚是什么身份,我们都必须拿回青鸾鼓。”

唐邑不以为然,冷声笑说道:“嬗皇妃的势力无疑是很大,不过,我知道,战神俯最大的还是老战皇,小子,你刚才胆敢玷污老战皇的外孙女,你的胆子可大啊。”

“我是老战皇的外孙女!”韩楚楚一脸震惊地望着唐邑。

唐邑轻轻点了点头,也不再隐瞒,事到如今,隐瞒也是无济于事。

韩谷的脸色阴沉了许多,他好色,也得到了嬗皇妃暗中为自己下达的指令,不能让韩楚楚活着回韩俯。

这样,他才有胆量做出刚才的一番动作。

只是,嬗皇妃的势力始终比不上老战皇,他开始有着忌惮。

“别说得天花乱坠的,假如老战皇重视自己的外孙女,就不会把外孙女流落在外地。”韩谷为自己刚才的行为强行说辞。

唐邑大笑出声,摇头鄙视道:“小子,我看你是误会了老战皇的意思了,假如老战皇不重视这个外女,也不会把青鸾鼓寄放到她身上,而且,你们是不是以为得到了嬗皇妃的指令,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你们好好想想,为什么只有你们奉嬗皇妃的命令前来抢青鸾鼓,战神俯的其他实力都不敢来抢?”

一话激发了众人的觉悟,所有奉命前来抢青鸾鼓的修者脸上立刻出现了一层清晰的冷汗,细心品味唐邑的话,他们才发现,他们是被战神俯其他势力当作了试验的白老鼠。

可是,又回想起嬗皇妃的手段,事已至此,已经是骑虎难下。

韩胺道:“你不必再说一些废话,韩楚楚,立刻把青鸾鼓交出来,否则杀无赦。”

唐邑轻声对韩楚楚道:“楚楚,别担心我们,我自会有保命的方法。”

韩楚楚郑重地点了点头,对着韩胺摆出了一如既往的冰冷,“不可能。”

“那你就别怪我,先把他们给杀了。”韩胺冷声命令道。

“我看谁敢!”韩楚楚一声大喝,小吉化身成为青鸾鼓,立在韩楚楚身前。

青鸾鼓的青焰,也随着韩楚楚的意识,席卷那些修者,阻止了那些修者的前进。

而唐邑等人全然感受不到炽热。

“果然不愧为青鸾鼓!”

韩胺的眼神立即出现了强烈的贪婪,与韩谷对视了一眼,直冲向韩楚楚。

“别人怕青鸾的青焰,我们作为韩家的年轻精英,是不怕的。”

战神俯,修者基本以火属性为主,尤其是韩家特别培养的修者,更是让他们熟习比普通火焰还要强势的火焰。

对于青焰在现时段发挥出的热量,还真对韩胺与韩谷两人起不到什么大的作用,两人直接无视青焰,越发逼近韩楚楚。

韩楚楚趁势敲响了青鸾鼓。

天空中,飘下青色火点。

“没想到,你居然连战神三步曲都能敲出来,那更不能留你了。”

韩胺与韩谷已起了强烈的杀心。

战神三步曲,是战神俯韩家的不传之技,不是战神俯韩家人,不可能敲出这般浩瀚声势,这就说明了,韩楚楚对嬗皇妃的威胁,又到了一个新的地步。

他们二人不得不替嬗皇妃着想,铲除韩楚楚了。

青焰火点在瞬间把韩胺与韩谷燃点成一个青色火团,可是,两人居然还能够突破青色火团,瞬间达到韩楚楚身前。

“什么!”韩楚楚一脸的震惊。

按照以前对敌的情况,别说是同等修为的对手,就算是修为比自己高出少许的强者,都不可能抵御青鸾鼓的威力。

殊不知,韩胺与韩谷十分熟悉战神三步曲,就韩楚楚这战不太成熟的曲调,是无法对他们起得了作用。

韩楚楚一时想不明白,有点惊慌失措。

就是韩胺与韩谷接近韩楚楚之际,忽然,身前出现了一个蓝色巨人,向两人一拳祭出。

被突如其来的偷袭吓了一跳,韩胺与韩谷连忙抵御大神鬼的拳头。

“嘭!”

“嘭!”

接连的两声闷响,韩胺与韩谷后退。

两人惊讶地看着唐邑。

韩胺道:“你怎么会中州唐俯的炫纹?”

两人还是认出了唐邑的炫纹出处,一脸的匪夷所思。

韩谷又接着询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唐邑沉静冷声道:“中州唐俯,唐邑!”

“不可能。”两人不约而同地摇头,表示不相信。

中州唐俯已经灭族了一百多年,他们都是熟读历史,根本不敢相信唐邑就是是中州唐俯人。

唐邑心中暗暗偷笑。

你们就使劲地猜疑吧,我就是要用这层身份让你们有所忌惮。

不过,两人思前想后了片刻,最后下定了决心。

韩胺道:“我不管你是不是中州唐俯人,你们这样人,必须得死。”

话声刚落,两人又再度杀来,大神鬼抵御了一招,就被两人联手击败。

唐邑一脸的苦相,怎么这么快就不理会心中的猜疑呢。

他已经祭出了大毛笔,开始刻画召天雷,“楚楚,拜托你拖延一会。”

“我知道了。”韩楚楚敲出的声音,瞬间越来越急促。

天空中,如同下起了倾盆大雪。

“都说没用的了。”

韩胺与韩谷依旧没有被青焰火点所影响,快速杀向韩楚楚。

就在两人无限接近韩楚楚之际,青鸾鼓竟然顷刻间退变成小吉的模样,继而一声大叫起来。

“什么!”韩楚楚一脸的不知所措,自己的灵力明明可以再支撑青鸾鼓一段时间,为什么会退变成小吉的模样。

“韩楚楚,你死定了。”

转眼间,韩胺与韩谷就要击杀韩楚楚,忽然,韩楚楚身前焰起了一道金色火焰的围墙。

韩胺与韩谷接触到金色火焰的一刻,全身上下竟然都感受到一股剧烈的火烧。

“啊~痛!痛!”

两人连忙后退灭去身上的火。

紧接着,一个样貌年轻的男子从天而降,立在金色火墙上,全然不受影响。

他那冰冷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韩胺与韩谷,就像是盯着两具死尸一样的冰冷。

而年轻男子又回望金色火墙后的一众人,目光落在小吉身上,一脸的讨好,“对不起,夫人,我不是有意这样么现身的。”

“夫人?”韩楚楚一脸的疑惑。

唐邑看着年轻男子的出现,也不再刻画召天雷,在韩楚楚的耳边轻声解释道:“他就是金凤凰,夫人叫的是小吉。”

韩楚楚立即明白,一阵的兴奋。

自己做梦也想不到,可以这么快的齐集青鸾鼓以及金凤槌,内心是万马奔腾。

“小吉,我真的爱死你了。”抱起小吉,韩楚楚更是毫不遮掩地亲了小吉一下。

小吉是一脸的嫌弃,我是女的好吗?

“吱,吱,吱.......”

然后,小吉向金凤凰发布命令。

金凤凰再度望向韩胺与韩谷,声音又再一次变得冰冷如霜,“你们敢抢我夫人,你们打算怎样死?”

韩胺与韩谷一阵的颤抖,他们看不出金凤凰的实力,可单凭这道火墙,他们二人已经知晓金凤凰的强大,不可能与之匹敌。

韩胺胆怯道:“前辈,我不知道韩楚楚是你夫人,要不然,我们不会贸然进犯,请韩楚楚交还出青鸾鼓,我们就不会再打扰。”

韩谷接着补充道:“没错,我们是战神俯的人,前辈,你也不希望得罪战神俯,请前辈三思而后行。”

显然,两人不知道金凤凰的真实面貌,都把金凤凰误会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婚事 “你们错了,韩楚楚只是我夫人的主子,青鸾才是我的夫人,而且,韩家算个屁。”金凤凰声音冷漠。

比起这句冷漠的语气,韩胺与韩谷从这句话的信息中,听到了更加冰冷的信息。

刹那间,他们都知道了眼前的人是何许人,就是与青鸾鼓匹配的金凤槌,一个他们完全惹不起的人物,就连当代老战皇看到眼前的青年,也必须恭恭敬敬地大喊一声前辈。

现今的韩家,真的在他的眼里,只能算个屁。

因为,青鸾鼓已经易主,实力与当前的主人基本相匹配,但金凤槌是追随着战神俯的开山先祖,实力与开山先祖相对应,现今的老战皇,也未必是金凤槌的对手。

“金前辈,我们是韩家人,我们只是奉命前来,请金前辈饶命。”韩谷率先跪地求饶。

“金前辈,你大人有大量,就念在我们都是韩家人,放过我们吧。”韩胺也开始不淡定,跟着求饶起来。

被金凤凰所杀,不可能有人敢帮他们报仇,况且,他们触犯了金凤凰的底线,韩家人只会觉得他们的死,是罪有应得。

其他所有人都跟着跪地求饶:

“金前辈,求求你放过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金前辈,只要你放过我们,我们再也不会找青鸾的麻烦。”

“金前辈,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

金凤凰冷冷一笑,“放过你们?假如不是我出现的话,以你们这样强势的实力,你们会放过他们吗,我看你们不会吧。”

所有人喉咙一紧,更加卖力地求饶:

“我们知错了,求你放过我们吧。”

“金前辈,求你了。”

“我们真的再也不敢了。”

.....

金凤凰果断地摇了摇头,道:“没想到,离开战神俯那么多年,现在的战神俯居然腐败成这个样子,我看,帮现今的战皇清理一下门户,他也十分乐意我这样做。”

战神俯成立的宗旨,是做到嫉恶如仇,不仗势欺人,眼前的这些人,都已经完全违背了战神俯当初成立的宗旨。

同时,金凤凰也知道,这是权力演变出来的结果,凡是成立一个组织,就会有权力的争斗,这是无可避免的事。

虽然,这些人都是些可有可无的喽啰,但是,也必须让背后搞鬼的人明白到,青鸾不是他们想拿走就能拿走的。

这些人,就是杀一儆百的最佳效果。

“死吧!”

话声一落,金凤凰随手一挥,一道金色火焰掩盖了那些修者。

在一片悲惨的叫喊声音,一具具烧焦的尸体倒下,然后焚烧至无。

可想而知,金凤凰的实力到达了一个什么可怕的程度。

随着所有叫喊声停止,金凤凰冰冷的面容立即再次变得尤为的讨好,快步走到韩楚楚身前,对着小吉柔声细语道:“夫人,我这样做满意吗?”

小吉没有回话,直接冷漠地转向了脸,无视金凤凰。

似乎,两人有着一个不可解除的心结。

气氛便陷入了一片尴尬。

过了片刻,唐邑识时地打破了僵局,“金前辈,不如跟我回俯休息再说吧。”

金凤凰偷偷瞄了小吉一眼,正等着小吉的决定。

小吉没有回话。

金凤凰只好叹了一口气,回答道:“唐老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看,我还是不去了。”

唐邑知晓金凤凰的意思,劝说道:“金前辈,那可不行啊,假如你走了的话,又来一些人想夺取青鸾鼓,那么小吉不是很危险?而且,小吉不说话,就是默认了,你不就可以一同跟我们住在唐俯了吗?”

“真的吗?”金凤凰一脸的兴奋。

“当然是真的。”韩楚楚也跟着劝说道。

就这样,几人开始兴高采烈地往唐俯的方向走去。

途中,通过与金凤凰的对话,唐邑等人终于知道了金凤凰与青鸾为何闹矛盾。

原来,当年金凤凰一时兴起,撩了另一只凤凰,被青鸾发现,两人就此大闹了一场,自此,青鸾不再理会金凤凰。

唐邑,“........”

唐邑还以为是多大的仇恨,原来是小情侣闹闹别扭。

不过,他决定不多管闲事,自己都是恋爱上的草鸟,根本给不了什么意见,就让他们俩顺其自然。

期间,韩楚楚还提及到关到金凤凰认主的事。

“金前辈,既然青鸾都认我做主人了,我看,能不能够也让金前辈你也认我做主子呢?”

金凤凰的面色骤然变得严肃起来,郑重地摇了摇头,回应道:“对不起,韩姑娘,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现在你又认主一把上古神兵,对你没有太大的帮助,说真的,你现在连青鸾鼓的百分之一威力都发挥不了出来,再认主一把上古神兵,只会分薄你自身的灵力,到时候,你只会比现在的实力更加差劲。”

唐邑也及时劝阻道:“楚楚,金前辈说得没有错,你让小吉维持青鸾鼓的姿态已经是十分吃力了,到时候,又要维持金凤槌的姿态,以你现在的灵力,根本做不到,而且.....还是算了。”

唐邑没有继续说下去,一些事,还是等顾清明亲口说比较有说服力。

只要韩楚楚明白她自身的处境,她自然不会再有要求金凤凰认主的念头。

以金凤凰现有的实力,才是保障她认祖归宗的一个有力保证,至少,唐邑认为,要比自己更具有把握。

实力面前,所有阴谋诡计都是徒劳。

有金凤凰坐镇,就再也不怕其他人的小动作。

韩楚楚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于是,这一段路程,韩楚楚走得异常焦急。

很快,回到了唐俯,韩楚楚立即跑去找顾清明,问清楚自己的身世。

唐邑不再打扰韩楚楚,让各人回房休息。

晚饭的时候,韩楚楚的脸色阴沉了许多,唐邑也知道因由,时不时说出一些搞笑的话题,活跃一下气氛。

只是,一餐饭,在郁闷中度过。

接下来的几日,韩楚楚的脸色有了大大的改善,她也开始接受这个铁一般的事实。

紧接着,韩楚楚每天都开始更加勤奋地修练。

唐邑也勤奋地修练起来,总不能被韩楚楚抛离得越来越远,到头来,还帮不上忙。

可唐邑的修为进展简直是日复一日地没有任何进展。

南宫漠寒依旧不怎么修练,一日三餐都在吃兽肉,然后,修为突飞猛进。

唐邑真是一个羡慕,妒忌,以及恨。

至于赤阳飞,蒋家群龙无首,唐邑顺势收复蒋家,让赤阳飞正式掌管蒋家所有产业,并把蒋家直接改名为赤家。

日子就这样日复一日地平静过去。

......

太阿城,战神俯中。

一个雍容华贵的美貌妇人,正在优哉游哉地绣着一幅带着青鸾图案的刺绣。

嬗皇妃这是为自己布置的行动来个提前的庆祝,因为,她实在想不到有失败的可能。

青鸾鼓这个本来属于自己儿子的上古神兵,即将物归原主。

这个时候,绣针不合时宜地刺穿了她的手指。

同时,门外嬗皇妃的一个心腹焦急地走近,报告道:“报告嬗皇妃,我们派去的人,全都死了。”

嬗皇妃蹙起了眉头,一脸不悦地询问道:“不可能,白穆说,那个野种的修为只是墟域,我派出了韩胺和韩谷,两人都是墟域的巅峰修为,怎么可能会失手的?”

那名心腹咽了咽口中唾沫,强行镇定地一五一实回禀道:“据探子回报,是金凤凰出手了。”

“什么!”嬗皇妃直接惊讶地站立起来,片刻,惊讶的脸容演变出一抹担忧。

金凤凰的出现,是她始料不及的事件,而且,要暗中夺取青鸾鼓的事情,已经不可能顺利进行。

金凤凰,不是她能够匹敌的存在,更重要的是,金凤凰代表着一个恐怖的信念,战神俯,战神,韩山。

那是第一代战神,也是仅此一代的战神,只要金凤凰没有易主,他依旧是战神韩山的兵器,在韩家有着绝对的话语权。

“那个野种真是幸运,居然让金凤凰亲自找上门。”嬗皇妃有些不甘,可又无济于事。

“算了,既然那个野种已经得到了青鸾鼓,她就一定想尽办法进入韩家,两年后的韩家大典就要开始了,我要看看你如何进入韩家?”嬗皇妃的脸部终于出现了一抹得意。

两年后的韩家大典,是决定韩家新一代主事人的重大庆典,只要自己的儿子顺利得到认可,到时候,就不怕拿不回青鸾鼓。

“那么,嬗皇妃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那名心腹询问道。

“不需要要什么大动作,只要观察她的日常即可。”嬗皇妃吩咐道。

“是的,小人立刻去办。”那名心腹离开。

嬗皇妃又拿起了绣针,开始认真地绣着那幅刺有青鸾图案的刺绣。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距离韩家大典的日子所剩无几。

一天,顾清明忽然带着韩楚楚神神秘秘地走过来,对着唐邑高兴地说道:“老爷,距离韩家大典的日子还有半个月,我想,在这十来天的日子里,把你跟楚楚两人的婚事给办了。”

这些日子以来,唐邑与韩楚楚的感情日益剧增,也是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

唐邑一时之间竟然不知所措,这种事情来得过过突然,一时之间,他没有心里准备,脸色通红地看着韩楚楚,想要征求韩楚楚的意见。

韩楚楚更是害羞得把头弄得更低,连望唐邑的勇气都没有,更别说要读懂唐邑的眼神。

顾清明立即会意,微微一笑,狡诈道:“既然老爷不说话,那就是不愿意了。”

唐邑立即回话,“谁说我不愿意的,我愿意,我愿意。”

顾清明开怀大笑起来,然后跟唐邑聊了一番婚礼的事,再让唐邑好好准备。

当唐邑离开之后,顾清明的脸色阴沉下来。

连韩楚楚的脸色也阴沉不来。

顾清明叹了一口气,开声说道:“楚楚,你真的要这样做吗?”

韩楚楚坚决地点了点头,道:“我想让唐邑与我有个美好的回忆,结婚这件事是我提出来的,我不后悔。况且,以唐邑现在的修为,去了也帮不了忙,我不想到时候,让唐邑把性命也给搭上了。”

顾清明再度叹了一口气,多少有些不赞同韩楚楚的做法。

但事以至此,他还是决定支持韩楚楚的做法。

他们两人欠唐邑实在太多了,不能再让唐邑有危险。

“我明白了,希望这几天,你能快乐。”顾清明衷心祝福道。

“谢谢外公。”韩楚楚报以微微一笑。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六章 前来捣乱 大食国皇宫中,一场惊天大屠杀正在进行着。

仅仅过了一个时辰,大食国国皇鲁书胜所带领的护卫军全线崩溃。

鲁书胜身受重伤,不惑地看着眼着叛军的头领,痛心疾首道:“皇儿,为什么,我的皇位迟早都是你的,为什么你要这样做?”

显然,二皇子鲁振邦密谋一年的行动,终于在今天彻底地爆发,将大食国的政权彻底地收入了自己的囊中。

鲁振邦冷漠地笑出了声,“父皇,你说得比任何人都好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根本就不打算把皇位传授给我,我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罢了。”

鲁书胜愣了愣,苦笑地摇头,道:“原来,你一切都知道了,看来,我是低估了你。”

论战力,大食国的皇子中,有比鲁振邦更加出色的人选;论管理国家,大食国的皇子中,还是有比鲁振邦更加出色的人选,综上所述,鲁书胜不可能把皇位给以一个庸庸碌碌的无用之辈。

之所以这样说,是想拖延时间,等待着其他人所救援。

鲁振邦仿佛知道鲁书胜心中所想,冷冷一笑,“父皇,你心中想的是什么,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你就别再指望有人来救驾了,因为,有他在,没有人会敢来救驾的。”

话声刚落,一个衣着靓丽的青年从大殿中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抹阴险与狡诈。

鲁书胜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眼前的青年竟然是北殿堂十一堂副堂主,柳青木。

许多不能解释的问题,刹那间,鲁书胜全都明白关键所在。

难怪鲁振邦能够密谋一年不被自己识穿,能够敢于带兵造反,原来一切都是北殿堂背后搞的鬼。

“皇儿,你真是糊涂啊,你怎么可以相信北殿堂所说的话。”鲁书胜旋即是一脸的激动。

大食国背后的势力确实是北殿堂无疑,但是,北殿堂具有很大的狼子野心,鲁书胜早早就知晓,所以,对于北殿堂的任务,他从来都是得过且过,不认真对待,就是为了防止北殿堂的渗入。

万万想不到的是,北殿堂还是悄然无声地渗入了大食国。

鲁振邦已经被北殿堂所掌控,一旦北殿堂正式掌控大食国,就不再有大食国的存在。

鲁振邦依旧是一脸的冷漠,带着不屑,道:“不相信北殿堂的话,难道相信你的话吗,北殿堂给我名,给我权,现在,我就是大食国的国皇,这就是你无法给予的。”

“你...你...”鲁书胜火气攻心,使劲地咳出了几口鲜血。

柳青木快步走近鲁振邦,轻声说道:“鲁国皇,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是时候看看你的诚意的。”

“放心,你现在就能看到。”鲁振邦轻轻点了点头,拿出了刀,冰冷地刺向了鲁书胜。

鲁书胜身亡。

柳青木轻轻拍了拍手掌,嘴角边带着一抹毫不惊讶的笑容,“不错,不错,我果然没有看错你,说吧,我要你查的事,查得如何?”

自从从帝皇阁考核回来的士兵中得知,有人能够操控雨水这一奇怪光景,柳青木就委派鲁振邦四处打探关于南宫漠寒的一切。

平日,他都不愿意出现在这样一个细小的国家,要不是鲁振邦说是有关于南宫漠寒的消息,他还真的不愿意到来。

鲁振邦恭敬地回复道:“世界上,姓南宫的根本没有南宫漠寒这号人物,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个小丫头就是柳大人想要找的人了。”

柳青木一脸的兴奋,“那就把她给捉回来。”

鲁振邦有点为难,“禀告柳副堂主,这恐怕有点困难,那个小丫头现在在大邢国内,大邢国的邢兆君郡主刚被帝皇阁收为弟子,而且,邢兆君还是唐邑的徒弟,我怕......”

柳青木十分不屑,“那又如何,我让你带上十一堂的精英前去,我就看他们敢不敢得罪我们北殿堂。”

“是!”鲁振邦接下任务。

......

唐邑筹备的婚礼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该通知前来观礼的都通知了。

过了几天,唐邑与韩楚楚两人的婚礼正式举行。

韩楚楚今天的打扮让整个冥城都知道何为倾国倾城,唐邑也是装扮出一副**的样子,甚是装扮出几分俊俏。

很快,来宾陆续到来。

大邢国内,都是些唐邑相熟的达官贵人。

得到邢战化解了邢盛昌与唐邑的仇恨,邢盛昌也派人专门向唐邑送上贺礼。

忽然,门外传来了一阵不太合适的声音。

“北殿堂,大食国新任国皇鲁振邦前来,有请唐邑出门迎接。”

韩楚楚眉头紧蹙地询问道:“相公,你有请大食国的国皇吗?”

大食国与自己势成水火,唐邑当然果断地摇了摇头,否定道:“没有。”

之后,唐邑又果断地没有理会这道讨厌的声音,“别理会他们,我们还是招呼客人吧,那些大食国的小人都不是我的客人。”

“嗯。”韩楚楚也按照唐邑的意思,继续招呼其他客人。

过了一会,门外又传出了这道讨厌的声音,语气有点冰冷。

“北殿堂,大食国新任国皇鲁振邦前来,有请唐邑出门迎接。”

唐邑依旧没有理会,就连所有到场的宾客都没有理会。

这里是大邢国的地方,一个大食国远道而来的国皇,单凭数人前来,就敢在大邢国的地方叫嚣,真不知道是谁给了他们勇气。

又过了一会,门外的鲁振邦终于止不住丢面,强行带着北殿堂的高手进入唐俯,走到了唐邑面前。

鲁振邦冷声不屑道:“唐邑,你好大的胆子,连我大食国的国皇到来都不出门来迎接?”

唐邑冷冷地笑了笑,回应道:“大食国?被我打到落花流水,也敢出现在我的面前,是不是皮痒痒了?”

所有宾客都回想起边境四城的战事,全都笑出了声,讽刺道:

“唐老板,我看他真的是皮痒痒了,要不然,他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找抽。”

“贱人就是贱,大喜日子过来找抽,我看,他是专门来为唐老板的婚礼来个这样子的助兴的。”

“大食国国皇,请把你的屁股翘起来。”

“哈哈哈哈......”

.....

“你们都想找死。”

鲁振邦顿时脖子上的青筋乍现,要趁势拨出了腰间的长剑,被北殿堂的高手立刻阻止,“别冲动,别忘了我们这次到来的主要目的。”

鲁振邦深深吸入一口气,放松自己的双手,一脸正经道:“唐邑,我不想跟你说废话,这次来,我主要是想带走南宫漠寒的,快把人给我交出来。”

唐邑蹙起了眉头,试探性地询问道:“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想要南宫漠寒,假如你们说出原因的话,我可以考虑考虑。”

鲁振邦冷冷一笑,不屑道:“你废话,快点把南宫漠寒交出来,要不然,你们就别想结婚了,我不怕告诉你,我身后的高手都是北殿堂的,得罪了北殿堂,你唐邑有天大的本事,都只有死路一条。”

刹那间,所有看戏的来宾都闭上了嘴,一脸的震惊与惊恐。

北殿堂的威名实在是太过响亮,天下九大势力之一,他们万万没想到,鲁振邦带来的人居然就是北殿堂的人。

要是鲁振邦为刚才的嘲笑发难,自己岂不是......

唐邑也是一脸震惊,他看出鲁振邦身后的随从不简单,至少每个人的实力都比自己强上许多,开始也是一脸的疑惑,为什么大食国会有这般的高手。

现在真相揭晓,他终于有点明白个中因由。

原来,想捉南宫漠寒的是北殿堂,那就说明北殿堂应该知晓南宫漠寒的身世。

虽然唐邑也是很想搞清楚南宫漠寒的身世,但是,绝对不会让南宫漠寒交付给北殿堂。

同为天下九大势力,北殿堂这些年所做的事都是十分卑鄙无耻,得到南宫漠寒,必须有所图谋。

“原来是北殿堂的人,那又如何,我不交又如何,我照样结婚又如何?”唐邑完全不惧地回应道。

要是没有得到金凤凰相助之前,他还是有着几分顾忌。

小吉已经在韩楚楚的肩膀上虎视眈眈,唐邑知道,金凤凰不可能不出手相助。

再多的北殿堂高手,碰上了金凤凰也就只有死路一条。

鲁振邦愣了愣,这些话完全超出了自己预想的范围内,脸色立即变成阴沉了许多,“唐邑,你是找死了对吗?”

话声一落,门外传来了一道十分俏皮又熟悉的声音:

“帝皇阁,邢兆君的师傅的徒弟前来给师傅恭贺。”

邢兆君兴高采烈地带着一众帝皇阁的师兄弟进入了唐俯,来到了唐邑面前,其中,还有对唐邑有敌意的莫苛。

邢兆君把礼物呈上,然后埋头轻声对唐邑与韩楚楚诉说道:“恭喜师傅师娘大婚,这里我特意令人找来的一些生子秘方,听说一年可以抱十的。”

唐邑一脸通红。

韩楚楚更是一脸通红。

邢兆君奸计得逞,笑了笑,转过身对着着鲁振邦是一脸的冰冷,“刚才我在门前听说了,你们北殿堂想让我师傅结不了婚,对吧,我就看看,有我帝皇阁的人在,谁敢放肆。”

鲁振邦不以为然,冷冷一笑,“邢郡主,你难得能考上帝皇阁,别为了一个小人物,把你在帝皇阁的美好前程给毁了,再说,你代表得了帝皇阁吗?”

邢兆君挺起小胸膛,一脸的自傲,“谁说我代表不了帝皇阁的,我现在就是帝皇阁的神女,我说的话,就算话。”

“神女!”鲁振邦瞪大了双眼,一脸的难以置信。

别人不知道帝皇阁的神女代表着何种地位,自己的堂兄鲁百城曾经是帝皇阁的参事,自己当然对神女有着些许的理解。

神女在帝皇阁的地位,就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鲁振邦有点骑虎难下。

但为了完成柳青木交代的任务,他还是阔出去了,“神女又怎样,南宫漠寒我们北殿堂一定要得到手的。”

话声刚落,大门外又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菩提寺邢战和尚代表晓觉禅师进来恭贺唐邑施主大婚。”邢战走了进来。

邢兆君一脸的兴奋,重重地拍了拍邢战的肩膀,道:“老二,你的事我都听说了,没想到你做了和尚,还是菩提寺的和尚,不过,现在有人对唐邑不利了,你也该出手相助了吧。”

邢战点了点头,道:“小姑,师傅晓觉禅师交代过,如果唐施主有需要,我们菩提寺马首是瞻。”

鲁振邦再一次瞪大了双眼,一脸的惊讶。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对战克索尔 单单面对着一个帝皇阁的神女,鲁振邦还有权限,可以帮助北殿堂作主,因为他知道,南宫漠寒对北殿堂的重要性,要不然,也不会委派这么多高手一同前往。

但是,唐邑居然还与菩提寺有着密切的关联,威逼强抢南宫漠寒的计划,倒是要斟酌一番。

自己让北殿堂同时面对九大势力的两大势力,这是自己要上天的节奏吗?

然而,鲁振邦还没有处理刚才的震惊,大门外,又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战神俯,奉老战皇的命令,前来给唐邑,韩楚楚贺喜。”

白穆与克索尔两人带着一份精致的礼物走到唐邑身前。

白穆有些抱歉道:“对不起,唐老板,前些日子的事我都知道了,老战皇已经批评了嬗皇妃,她不敢再乱来的了。”

唐邑轻轻摆了摆手,不以为然道:“没关系,事情已经过去了,来,就座吧。”

白穆与克索尔冷冷望了望鲁振邦,就在唐邑带领下,来到主、席台上找了个位置就座。

两人的意思非常明确,就是表明唐邑与战神俯的关系匪浅。

紧接着,唐邑招呼所有来宾就座,完全忽视鲁振邦这一帮人马。

所有人都安心地坐下。

有天下三大势力一同出面,他们要给谁的面子,自然十分清楚。

鲁振邦深深地吸入一口冷气,一脸的愕然。

知道了唐邑深交两大势力,胆怯的小心脏已经久久不能平复,到头来,居然还有深交了第三股势力。

威逼强抢南宫漠寒再也不是时候,同时面对三大势力,鲁振邦想想都觉得头皮一阵发麻,不知如何是好。

殊不知,假如鲁振邦调查南宫漠寒的时候,顺便留意一下唐邑的动态,他就不会像今日如此的鲁莽。

难怪鲁书胜断然鲁振邦不适合当一国皇帝。

此时,唐邑看出了鲁振邦的胆怯心思,又开始要恶心恶心一下鲁振邦。

指着鲁振邦,唐邑挑衅道:“小漠寒,过来,告诉我,你想不跟这个傻子走。”

“傻子而已,还不掂量自己的斤两。”南宫漠寒鄙视道。

四周再一次发出了响亮的笑声。

鲁振邦顿时觉得面目无光,强忍着发难的冲动,命令道:“我们走。”

所有北殿堂的人离开。

全场一片欢呼。

......

主、席台上,韩楚楚对鲁振邦前来的事还是耿耿于怀,轻声对着白穆道:“白将军,我不想鲁振邦时刻惦记着唐邑,把你给杀了吧。”

白穆有些为难,“小姐,今天是你的大好日子,不适宜见红。”

韩楚楚冷声命令道:“无所谓,谁想伤害唐邑,就得死。”

“看来,小姐你对唐邑的用情,真的很深啊。”白穆叹了一口气,轻轻向克索尔点了点头道:“去吧,别被唐邑发现了。”

“我知道了。”克索尔很快消失在唐俯中。

.......

冥城的郊外,一道刀光闪过,鲁振邦以及所有北殿堂的人都死于非命。

与此同时,唐邑与韩楚楚的婚礼没有再受到一丝的影响,顺顺利利地进行。

.......

接下来的几日,唐邑与韩楚楚经过了新婚之喜,如胶似漆,终日相伴在一起。

对于韩楚楚来说,这几天必须是最快乐的日子,要给唐邑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

很快,距离韩家大典的日子只剩下十来日,韩楚楚也觉得是时候启程出发。

当晚作息的时候,韩楚楚用迷香迷倒了唐邑之来,留书一封,与顾清明,小吉,金凤凰,白穆开始前往准备好的空舟

“小姐,你真的不带唐老板一起?虽然唐老板的实力是差了点,不过他的点子多,准会帮助到你的。”白穆提意道。

韩楚楚的神色异常坚定,“不需要,在一切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枉然的,这些日子,我已经领悟这句话的真谛够多的了,所以,我不希望唐邑出什么差错。”

“可是,唐老板一定会追上来的。”白穆明了直说,“以唐老板的性格,他一定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韩楚楚心头一暖,又强把心中的那股温暖熄灭,“我知道他一定会来,我已经吩咐了克索尔要阻止唐邑,他是来不了的了。”

“那可未必。”白穆轻声喃喃道。

韩楚楚知道白穆肯定有策划着自己不知道的一些事,为了避免夜长梦多,立即吩咐道:“白将军,启程吧。”

“是的,我知道了,起程。”白穆命令道。

话音刚落,一个士兵前来禀告道:“报告将军,空舟出现了问题,需要维修,估计还要等几个时辰才能完成。”

白穆叹了一口气,假装着一脸的郁闷,“唉,真是的,怎么在这个时候才坏的,快,快点弄好。”

“是!”士兵退后。

韩楚楚白了白穆一眼,哭笑不得,“白将军,你以为我还是之前那个懵懂的小姑娘吗,你的演技太难了。”

白穆挠了挠头,坚持着把做戏做全套,“小姐,真的是空舟出了问题,可能是上天给机会唐邑也说不定呢。”

韩楚楚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算了,假如唐邑真的能过了克索尔那一关的话,我就认命,让他跟我一起共患难吧。”

“好嘞。”白穆一脸自信地笑着回应。

......

迷香的量很少,天还没有亮,唐邑已经清醒过来。

发现床边少了韩楚楚的身影,却多了一封信,唐邑立刻将信打开。

看完后,唐邑连衣服都没有换,立即叫醒了南宫漠寒。

“小漠寒,不要睡了,大事不好了,不好了。”

南宫漠寒带着朦胧的双眼,一脸睡意未醒地打开门,询问道:“唐邑,你大半夜叫醒我,假如不是大事,你就死定了。”

唐邑连忙答话,“楚楚要一人去面对整个战神俯,快,我们追上去。”

紧接着,唐邑拉着南宫漠寒的手,一路狂奔。

很快,唐邑到达了郊外的小路上,率先遇到了坐在地上恭候多时的克索尔。

“唐老板,对不起,小姐吩咐了,这条道,你不能过。”克索尔站起了身,威风凛凛。

“假如我一定要过呢?”唐邑无所畏惧,手中拿出了千劫笔,笔尖上已经凝聚着一股蓝光,把漆黑的深夜照得一片通蓝。

克索尔把刀一横,兴致勃勃道:“很简单,那就把我给打到。”

此时的克索尔,没有再受禁制限制了修为,全身上下的气息,犹如大浪一样扑向唐邑。

还没有出手,唐邑已经感受到强大的压迫感,仿佛让自己喘不上气。

克索尔很强,真的很强,唐邑知道自己不可能是克索尔的对手,但仍然要强硬起来。

“好,那我就把你给打到。”

话音一落,笔尖上的蓝光转变为白光。

原以为,唐邑心想要刻画大神鬼作为对敌之用,细心一想,似乎面对着克索尔,有点小看克索尔的意思。

到时候,不但起不了作用,还耽误时间,还不如用自身最强大的杀着,来个出奇不意。

轻轻推离南宫漠寒,唐邑立即刻画召天雷。

克索尔没有动手,任由唐邑刻画。

他早就想领教中州唐俯的炫纹到底有多厉害,自从青鸾殿看到百万年前天下第一人唐机元的风采,他就更渴望与唐邑对战。

以前,实力,地位都不允许他这样做,这次不同了,可以打着办事的名号,领略一下中州唐俯炫纹的威力,也是一件快事。

“既然要对战,我当然要与你唐邑公平一战。”克索尔心中下定决心,竟然悄然无声把自己的修为压制到与唐邑一样。

这样做,他方能感受到中州炫纹的威力。

几个呼吸的时间,召天雷完成。

“给我下来。”唐邑控制所有天雷,猛然向克索尔身上打落。

就在第一道雷打落在自己身上之际,克索尔感受到雷霆之威,远比自己想像的天劫还要强悍。

“不好,以这样的修为接下这些天雷,自己必死无疑。”危急之际,克索尔又不自觉地把自身修为提升至原来的境界。

“轰隆!”

天雷开始陆陆续续打下。

“克索尔,别怪我。”

唐邑要开始越过克索尔。

他知道,以克索尔的修为,这样的雷击根本对克索尔产生不了影响,为今之计,就是趁着克索尔还没有反应过来,偷偷前去寻找韩楚楚。

“都说你能打赢我才能走了。”

然而,克索尔在天雷中,依旧行动自如,挡住了唐邑的去路。

“该死的,出来吧,大神鬼。”唐邑又立刻召唤出大神鬼,与克索尔纠缠,自己又重复着刚才的方法。

“嘭!”

一声巨响,唐邑还没有付诸行动,大神鬼被克索尔一刀砍成两半,大神鬼消失。

克索尔又挡在唐邑身前。

“我就不信过不去。”唐邑施展最后的手段,鬼气缠身,向克索尔袭来。

克索尔像与小孩玩耍一样,总是三两下把唐邑打趴下。

唐邑每次趴下,又站立起来,冲向克索尔,重复着这一举动。

又过了百余息时间,天雷消失,唐邑再一次狼狈倒地,却依旧爬起了身。

克索尔轻轻地摇了摇头,询问道:“唐老板,你明知道小姐不想你去送死,你就别去就是了。”

唐邑坚定道:“韩楚楚已经是我唐家的人,我不能让她自己一人去送死,要死,我跟她也要一起死。”

克索尔微微一笑,没有再纠结这个话题。

他把刀锋架在自己的手臂上,轻轻一划,划出了一道细微的血痕,再把刀收回后背,道:“就单凭你这句话,你赢了,跟我走吧。”

这是什么情况?

唐邑愣了愣,也不再纠结,拖着疲惫的身躯,与南宫漠寒一同跟着克索尔的身后。

过了半个时辰,克索尔把唐邑,南宫漠寒带到了韩楚楚身前。

韩楚楚一脸的不快,“克索尔,你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不可能会输的?”

“禀告小姐,我就是输了,你不信,我给点证据你看。”克索尔无耻地伸出了手,拉起了衣袖,让那道不明显的伤痕摆在韩楚楚面前。

白穆忍不住笑出了声。

任谁都知道,唐邑是不用兵器的,克索尔手臂上的那道伤痕就十分明显是自己所为,克索尔没有输。

其实,只有克索尔知道,他真的输了,只不过是输在同等修为之上,在天雷打落的一刻,他恢复了全身的修为,他就是输了。

韩楚楚不知道,她便有点哭笑不得,敢情怎么每个人都帮唐邑,这是要去送死,不是去旅游。

唐邑看穿韩楚楚所想,郑重道:“夫人,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不可能丢下你不管的。”

韩楚楚的眼泪刹那间止不住,大声哭了出来,“笨蛋!唐邑,你这个笨蛋!”

......

两人温馨了一会,白穆旋即命令道:“启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八章 晓正和尚的请求 休息了几个时辰后,唐邑恢复了体力,白穆开始讲述关于韩家大典的事宜。

白穆道:“韩家大典是韩家每十年举行的一次最盛大的一项举动,共分为两个议程,第一个,就是让那些疏远的韩家亲属回归韩家。”

唐邑有些不惑,“姓韩的不应该全都是韩家人吗?”

白穆解释道:“唐老板有所不知了,韩家存在世上已有百万年,是历史悠久的一个大家族,可想而已,每代韩家分离出去的支脉多不胜数,久而久之,一些久远的分支,就不再是与主脉有关联,所以,不是每一个姓韩的都属于韩家人,于是,每年想认祖归宗的韩家人多不胜数。”

唐邑立即明白白穆所挑选韩家大典让韩楚楚认祖归宗的意图,就是希望韩楚楚趁着这个大趋势,顺便回归。

可是,听白穆的语气,唐邑就知道回归不简单。

唐邑轻声问道:“白将军,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麻烦你把具体回归的内容说说吧。”

白穆一脸的无奈,苦笑道:“每次认祖归宗的内容都不相同,而且,每次的难度都非常巨大,甚至,可以肯定的是,有人不想小姐认祖归宗,她的难度就更大了。”

唐邑一阵的失望,本以为知道了内容,可以帮韩楚楚想好对策,可惜,到头来,还是没有自己发挥的余地。

韩楚楚知道唐邑所想,轻轻安抚唐邑,道:“没关系的,我们一定能应付的。”

‘我们’两个字,就足以表达唐邑在韩楚楚心中的份量,对应了唐邑之前说的,一起共患难。

唐邑感动地点了点头。

白穆轻轻咳嗽了两声,阻止两人继续秀恩爱,继续道:“至于第二项议程就是挑选韩家的话事人,每十年,都会挑选一次,但是,不是每十年都能挑选出来的,要看韩家第三把上古神兵玄天战旗是否易主。”

韩楚楚一脸的震惊,“韩家还有第三件上古神兵!”

白穆点了点头,解释道:“韩家本来就有三件上古神兵,当年韩家第一代家主韩山一人驱动三件上古神兵,被世人称之为战神,世间上,也就只有他能够一次性驱动三件上古神兵,后来,青鸾鼓与金凤槌被委派去镇压魔族,剩下的玄天战旗成了韩家选取历代家主的标志。”

韩楚楚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似乎,她并不关心第二项议程,说到底,她对谁做韩家家主都不关心。

此行,她就是为了完成母亲生前的遗愿罢了。

紧接着,白穆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与韩家大典没有多大关系的存在,唐邑与韩楚楚也不再听得那么仔细。

过了五日五夜,空舟终于抵达了战神俯的所在范围,开始陆陆续续遇到那些前来认祖归宗的韩家人。

.......

“少爷,我看到了前面就是白将军的空舟,我们要不要前去就地要韩楚楚交出青鸾鼓?”一只空舟上,一个仆人恭敬地对着一位年轻男子询问道。

男子名为韩书,他也是这次前来认祖归宗的一员,与其他疏远的韩家人不同的是,他的表哥韩谷在帮嬗皇妃做事,对于韩楚楚手中有青鸾鼓一事,也是从韩谷的口中得知。

他知道,只要帮嬗皇位拿到青鸾鼓,自己就可以飞黄腾达,只是,他不知道,韩楚楚的具体身份,也不知道,自己表哥在谋取青鸾鼓的途中,已经消失在人世间。

细心想了想,韩书还是否定了那名仆人的提议,自信道:“你自己也说了这是白将军的空舟,你觉得以我们的身份,能让白将军妥协吗,你放心,只要白将军不在韩楚楚身边,我就能让她把青鸾鼓给交出来。”

“还是少爷英明。”那名仆人恭敬道。

.......

除了韩书有这样的想法,许多疏远的韩家人也从别的渠道得知韩楚楚拥有青鸾鼓,也暗暗打起了与韩书一样的想法。

认早归宗的事,每十年能够通过试炼的人少之又少,把青鸾鼓上交,似乎早就被认定为认早归宗的一条上好捷径。

所以,不少人对韩楚楚产生了谋夺青鸾鼓的意图。

......

又过了一个时辰,白穆将唐邑等人送到了指定的休息场所,自己返回复命。

唐邑等人还没有走到自己的房间,韩书已经迫不及待地走到韩楚楚身前,盛气凌人道:“你就是拥有青鸾鼓的韩楚楚?”

“没错,请问你是哪位?”韩楚楚语气带着冰冷地回应道,她听出了来者不善,自然不需要客气。

韩书冷冷一笑,道:“我是谁,你不必要知道,你只要知道,你不配拥有青鸾鼓。”

唐邑甚是觉可笑,直接笑出了声,“这位白先生,韩楚楚不配拥有,难道你就配拥有了吗?”

韩书得意地抬起头,笑说道:“我也不配拥有,只有有能者才能拥有,至少,韩楚楚不是有能者,而且,我不姓白,我姓韩。”

唐邑假装一脸的释然,“原来你姓韩,听你说完这句话,我觉得你还是姓白比较好,因为你好白痴。”

刹那间,整个住所的韩家子弟都笑出了声。

韩书紧握拳头,青筋尽现,“小子,你敢取笑我,找死。”

话音一落,韩书一拳打出。

此时,唐邑居然只能看着韩书的拳头在自己的眼帘中无限放大,显然,韩书的修为书已经超越了唐邑可以抵御的范围。

就在这个紧急关头,韩楚楚及时出手,一掌化解了韩书拳头上的冲劲,还把韩书硬生生地逼退三步。

“相公,你没事吧?”韩楚楚关心地询问道。

“没事。”唐邑有些羞愧,本想着来到韩家大典,保护韩楚楚,结果第一次被人找麻烦,反而被韩楚楚所救,真是窝囊。

“没事就好,不过,有人有伤害你,我决不会放过他的。”韩楚楚放下了心,眼神旋即变得异常冰冷

小吉与韩楚楚心意想通,立刻化作青鸾鼓,青焰的热量席卷所有在场的韩家子弟。

韩楚楚抽出了鼓槌,死死地盯着韩书,“你说我没资格匹配青鸾鼓,好,那你就试试我能不能匹配青鸾鼓。”

韩楚楚敲出了鼓声。

韩书的头顶上,飘落了青焰火点。

“什么!”韩书接下了韩楚楚的一掌,手臂都已经发麻,又被突如其来青焰火点袭击,他只好强行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抵御这些青焰火点。

只是,总有一些青焰火点越过了韩书的抵御,落在他的身上,一阵火烧的疼痛传入大脑。

“我知错了,求你放过我,放过我。”很快,韩书越发抵御不了这些青焰火点,拼命地求饶。

韩楚楚没有停止。

唐邑也没有阻止。

这是杀一儆百的最佳时机,他看每个人的嘴脸,都从刚才的一丝贪婪变成了一阵的惧怕,就知道这些人都是不安好心,想要趁机夺取青鸾鼓。

让他们及早知晓韩楚楚的具体实力,就及早打消对青鸾鼓的觊觎之心。

忽然,大门外传来了一阵朗朗的念经声音,一个个金色的字从大门冲了进来,到达了韩书身上,彻底为韩书抵御了这些青焰火点。

紧接着,一个大和尚从大门走了进来,所有人都看清楚了大和尚的样子,唐邑连忙叫停韩楚楚,“楚楚,停,那是熟人。”

大和尚正是晓正和尚。

晓正和尚见青鸾鼓没有再显威,也停止了念经,先是走近了韩书,警戒道:“这位施主,你的贪恋只会导致你受到更多的祸患,请你引以为戒,别再打青鸾鼓的主意了。”

韩书连连点头,“是的,小的知道了,谢谢大师。”

话毕,韩书离开。

所有围观的人也不敢逗留片刻,生怕被韩楚楚惦记在心。

这个冲突就此停止,晓正和尚才走到唐邑面前,恭敬道:“唐施主,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

唐邑微笑地点了点头,道:“大师,谢谢你刚才出手相救。”

韩楚楚有点不明白,“相公,刚才大师明明出手救了韩书而已,不是你。”

唐邑微微地摇了摇头,详尽地解释道:“刚开始,我都以为让你杀一儆百是最好不过的事,不过,自从大师救下韩书之后,我才意识到,你只要一不小心杀了韩书,到时候,有人就会在你身上大做文章,阻止你认祖归宗,还是大师及时出现,我才顿悟了这个计谋。”

“原来如此。”韩楚楚也立即表现出了恭敬,向着晓正和尚微微鞠了鞠躬,道:“谢谢大师。”

晓正和尚轻轻摆了摆手,道:“这些比起唐施主从无涧炼狱救我出来,都是件小事,我只是在报恩而已。”

唐邑微微一笑,也不纠结这个无关紧要的话题,开始转移话题,“不知道大师到这里来,所为何事?”

唐邑相信,晓正和尚的出现,不会是贸然的巧合,必定是晓觉禅师的安排。

那个通晓未来的神人,每次他派遣的人出现,必定有着关于自己的事情发现。

就好像自己活在晓觉禅师的未来之中一样。

晓正和尚也不含糊,脸色严肃起来,道:“确实,这次我师兄是特意派我前来,就要为了让我告诉你,黄家坡的戾气一天比一天重,三十年后,世间会出现一场大劫,也只要唐施主能够化解。”

唐邑是一脸的糊涂,“三十年后的事,你现在跟我说也没有用啊,三十年后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而且,晓觉禅师比我的修为高出十万八千里,他自己去不是更合适吗?”

晓正和尚郑重地摇了摇头,否定道:“这个我也不知道,师兄说了,只能你去,才能化解,就只能你去了,你也知道我师兄的话从来没错过,唐施主,你是否能答应?”

唐邑虽然不知道晓觉禅师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一句话,但是,还真被晓正和尚说中了,晓觉禅师每次传话,都会是十分的应验。

第一次,是前往无涧炼狱解救了晓正和尚,得到了三大机缘,说不定,第二次也是有机缘所在。

唐邑思索了片刻,答应道:“好,没问题,假如三十年后,我没有忘记的话,我一定去。”

晓正和尚双手合拾,表示感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九章 老战皇,韩世初 风平浪静地过了一天,考核的内容随即公布出来,就是出发迷糊湾歼灭所有海盗。

同时,规则上写明,为了公平,只能用战神俯一同颁发的兵器。

对于这样的规则,无疑是对韩楚楚的一个极大限度的挑战,一来,没有青鸾鼓的辅助,她自身的实力将会大打折扣;二来,对于战神俯境内的情况,韩楚楚一概不知,无法对迷糊湾的海盗做出准确的判断,就连唐邑,也是第一次听闻迷糊湾。

“夫人,看来,想要通过考核,就必须了解迷糊湾的情况,我去去就回。”距离正式考核还剩下三天时间,唐邑决定亲自探索一番,做到知己知彼。

“相公,我跟你一起去。”韩楚楚不放心唐邑单独前行,想要一同前往。

“不了,你现在太引人注目,你去了,可能会引起骚动,反而有可能查不出一些端倪出来,还是我一人去吧。”唐邑思前想后,还是觉得独自一人前往最为合理,他总觉得这次的题目不简单。

战神俯这样的一个庞大势力,居然会有海盗出现在境内,这样的一个境况,就是一个不寻常的信号,必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好吧,你要小心点。”韩楚楚也没有再坚持,因为,唐邑还真说到自己的心坎里,自己一有动作,或许还会给唐邑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就这样,唐邑立即起行出发迷糊湾。

.......

战神俯,嬗皇妃的寝宫中。

嬗皇妃少有地表现出了一脸的喜悦,这两年时时刻刻记挂着青鸾鼓的动向,早已是愁眉满脸。

她不敢表现出太过份的举动,毕竟,韩楚楚也是老战皇的孙女,而且,韩楚楚暂且得到了青鸾鼓的认可,就是得到了战神俯大部分人的认可,包括四王八将里的不少人,已经暗地里认可韩楚楚的认早归宗。

只是,突然出现韩书这一个扰乱局势的棋子,嬗皇妃还是喜出望外。

“你就是韩谷的表弟,韩书!不错,果然是一表人才。”今天,嬗皇妃就是为了昨天韩书招惹韩楚楚一事,而特意召见韩书。

因为,她要将这个还是微不足道的棋子,尽可能地把其功用最大化。

韩书同样是喜出望外,居然第二日就能够见到位高权重的如此一个人物,立即激动地回复道:“小人正是,谢谢嬗皇妃夸奖。”

嬗皇妃微微一笑,正式进入正题,“对于你昨天挑衅韩楚楚一事,哀家我甚感欣慰,你做得很好,青鸾鼓,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配得上拥有的。”

韩书不笨,立刻明白嬗皇妃所指,奉承道:“嬗皇妃所言极是,青鸾鼓就应该配皇子这样出类拔萃的人物。”

嬗皇妃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道:“好,你说得好,我很欣赏你,假如你能进入韩家,我会让你在我身边做事,不过,你昨天做的事都是小打小闹罢了,我希望能看到你在考核中,出色的一面,好了,退下吧。”

“是,小人一定不负皇妃所望。”韩书兴奋地退出寝宫。

寝宫中,还有一位中年男子,全身上下散发出的气势完全不逊色于嬗皇妃。

中年男子就是八将中的其中一将,邝超。

等到完全看不见韩书的踪影,邝超恭维道:“嬗皇妃,你的计谋还真是妙,用一点小甜头,就引出了韩书强烈的胜负心,估计这次,他肯定不会任由韩楚楚独自一人逞威风的。”

嬗皇妃微微一笑,笑容灿烂,“邝战将,这只是哀家一个小小的伎俩罢了,不足道矣,不过,我这样提示韩书,韩书为了在我面前表现,一定会处处针对韩楚楚,毕竟,所有想进入战神俯的韩家子弟中,数韩楚楚的实力最为出众,韩楚楚只能成为出头鸟,这样子,我就不需要再花费我自身的人力去对付韩楚楚,免得给老战皇抓住把柄。”

邝超明白地点了点头,“只要韩楚楚不能顺利进入战神俯,青鸾鼓就是嬗皇妃的囊中之物了。”

“你说得没错,青鸾鼓,绝对不能落入其他人手中。”嬗皇妃自信地回应道。

邝超微微一笑,可在这一抹笑容中,暗中隐藏着一抹连嬗皇妃都没有发现的阴险。

......

过了几个时辰,唐邑来到了迷糊湾的周边。

四周的景象呈现一片繁荣,完全不像是有海盗出没有样子。

唐邑也向几个人打探了一些关于海盗的问题,赫然发现与自己推测的想法没有太大的出入。

海盗的出现是在近两年的时间传出来的,期间,有不人看到海盗船的出没,但是,从来就没有出现过海盗抢夺百姓财物的事情发生。

这完全不合符海盗的性质。

即使碍于战神俯的威名,也不可能从来没有出手。

难道这些海盗喝西北风就能温饱。

显然不可能,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故意在迷糊湾打造海盗出没的事迹。

“老战皇为了这场考核,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唐邑通过整合这些见闻,已然推断出海盗的真正面貌,就是老战皇精心布置的一个局,其目的显而易见。

“看来,也不需要再做什么调查了。”

推测出事实的真相,唐邑觉得没有继续深究下去的必要,正想离开,赫然发现自己身后多了一个熟人的身影。

唐邑见怪不怪,微微苦笑道:“白将军,如果我没猜错,自从我踏出住所的一刻开始,我的行动就被老战皇知晓了吧。”

白穆微笑地点了点头,回应道:“既然唐老板知道我为什么会现身,也知道我接下来要干什么事了吧?”

唐邑装作一脸的无奈,“你不会是想囚禁我吧,毕竟,我知道了这次考核的真相。”

白穆也是无奈地笑了笑,“你这个人,太聪明了,你明知道我不会囚禁你,你就别再挖苦我了,跟我走吧。”

话毕,白穆转过身,开始引路。

唐邑没有任何迟疑,紧跟上去,他已然知晓,白穆是带他见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物,而且,能够事先得知唐邑想法的动态的人,唐邑已然猜出,这人就是老战皇,韩世初。

唐邑不禁有着些许紧张。

老战皇的威名享誉整个天下,自己娶了他的孙女,不知道老战皇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所以,唐邑的紧张是丑妇终须见家翁的那种紧张。

很快,白穆把唐邑带到了一个小屋里。

屋里除了一位慈祥的老者,再没有任何人。

而且,老者表面带慈祥,可全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强烈的气势。

这就是天下最强几人的威严。

“禀告老战皇,唐邑带来。”白穆恭敬道。

“参见老战皇。”唐邑同样恭敬道。

韩世初细细打量了唐邑一番,脸色露出了一抹欣赏的神色。

紧接着,韩世初轻轻挥了挥手,白穆明白,一人退出了小屋。

小屋里只剩下唐邑与韩世初两人。

忽然,韩世初的气息徒然提升,随意一挥掌,一道强大的气流直取唐邑。

唐邑瞪大了双眼,本能地召唤出了大神鬼,抵御了这股气股。

“嘭!”

一声闷响,气流直接摧毁大神鬼,然后散去。

对于这样的结局,韩世初满意地点了点头,也不再出手,身上又变回了之前的一副慈祥模样。

韩世初问道:“果然是中州唐俯的炫纹,白穆没有骗我,小唐,你是怎么学到的?”

唐邑白了韩世初一眼,随意地肤浅道:“自己想出来的。”

他明白,韩世初刚才的一掌是出于试探的形式,但是,按照两人差天共地的修为,这一掌即使韩世初再留手,也是一招十分强大的杀着,要不是自己及时使用大神鬼抵御,死了都不知道是什么事。

还想我告诉你炫纹的出处,做梦。

韩世初知道唐邑闹小脾气,也没有动怒,说到底,都是自己做得有点过火,居然连招呼都不打一句,就动起手来,要不是唐邑反应敏捷,他极有可能错手杀死唐邑。

只不过,假如自己真的错手杀死了唐邑,也只能证明唐邑死不足惜,自己的孙女是人中龙凤,自己的孙女婿也必须是人中龙凤。

幸好,韩楚楚没有看走眼,自己也没有看走眼。

于是,韩世初越来越发觉,唐邑跟自己的口味越来越接近,他也不纠结炫纹这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这个问题,或许就是唐邑的秘密,况且,韩世初来见唐邑的主要目的,并不是问一些家常事。

韩世初道:“小唐,我为刚才的事给你道歉,你就别生气了,我也不再问你炫纹的事了,这次要见你,我想,你应该大概知道一二了吧。”

听着韩世初的口吻严肃起来,唐邑也变得严肃了许多。

唐邑收拾自己的小心思,回应道:“我明白,你是想跟我说,是否要把考核的真面目告诉楚楚,对吧?”

韩世初点了点头,道:“没错,那么你打算怎么做呢?”

唐邑沉寂了片刻,回应道:“不会。”

韩世初好奇起来,“为什么?”

唐邑理直气壮地回应道:“因为没这个必要,既然不是真的海盗,楚楚足够有实力应对,我不想让楚楚知道真相后,被人做文章。”

韩世初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就是害怕唐邑一个冲动,把事实的真相告知韩楚楚,令到韩楚楚被人捉住了把柄。

战神俯里,不是像表面那像风平浪静,表现最明显的,就是嬗皇妃。

韩世初知道,嬗皇妃是为了阻止韩楚楚认祖归宗,也是为了自己儿子着想。

按照战神俯的规矩,本来,最有希望继承下一任韩家家主的就是嬗皇妃的儿子,但是,由于出了当年的意外,韩家下一任家主之位,就变得了不再固定。

一旦被嬗皇妃抓住了韩楚楚的把柄,就会是无限放大,他不想看到韩楚楚认早归宗的事出现意外。

韩世初道:“你这个答案我很满意,不过,你也知道我找你来,不单单是谈论这件事的吧?”

唐邑的脸色凝重了许多,道:“请老战皇指点。”

其他事,唐邑真的不知道,可韩世初的话已经表明到这样的一个地步,说明事态也出现了韩世初不能预料的一个范围里。

唐邑有些许好奇,同时,更多的是不安。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章 船舱爆炸 韩世初道:“我想让楚楚把战神俯里面的内鬼引出来。”

一话惊起千层浪。

势力至高无上的战神俯居然存有内鬼,这是一个匪夷所思的事,而且,听韩世初的口吻,唐邑知道,这个内鬼的地位一定不低。

只是,唐邑内心十分不愿意让韩楚楚冒这个险。

一个还没有认祖归宗的小丫头,还要肩负起这个重担,对她而言,是十分苛刻的条件,最重要的是,唐邑认为韩楚楚根本没有能力来应付这次计划。

“假如这就是你的真正目的,我会劝服楚楚,不要认祖归宗,你根本就没有把楚楚当作是你的孙女来看待,你只把她当作一件工具。”唐邑的语气尤为冰冷,大胆地吐出自己的心声。

韩世初轻微地叹了一口气,回应道:“我知道你的担忧,但是,这是唯一的办法,那个内鬼肯定不想让韩家重拾百万年前的光景,再次齐聚三大上古神兵,我相信,如果我出面跟楚楚说的话,她一定会答应,因为,这关乎她父亲的死因。”

唐邑瞪大了双眼,又得到了一个极之震撼的消息,“你的意思是说,楚楚的父亲是被内鬼所害死的。”

韩世初承认地点了点头,开始把内鬼的内说得更加具体,“没错,当年楚楚的父亲是韩家难得一见的天才,就是因为死的太过离奇,我才注意到,战神俯里有内鬼,经过我这些年来的调查,内鬼可能是魔。”

唐邑瞪大了双眼,一脸的震惊。

他也是略有听闻韩楚楚父亲当年的遇难境况,表明上是兵败被杀,可听到韩世初的这一席话,方才感觉到蹊跷的地方。

韩楚楚的父亲当年贵为战皇,实力毋庸置疑是天下最强大的几人之一,一般的兵败,他尚有能力保存自己的性命,却到最后死于非命。

没有人知道他是怎样被杀,到知道他被死之后,已经是一具尸体。

能够做到这样程度的,也就只有魔。

唐邑开始陷入了沉寂,处于进退两难的境况。

似乎,自己告诉不告诉楚楚,她都将会被韩世初利用。

与其让楚楚主动陷入报仇漩涡中,还不如让韩世初把内鬼引出来,毕竟,韩世初的实力是整个战神俯最强大的存在。

唐邑郑重道:“老战皇,你能保证楚楚的安全吗?”

韩世初也郑重地点了点头,道:“你放心,楚楚怎么说都是我的孙女,我不会让她有事的。”

“好,我知道怎么做了。”唐邑紧握着双拳,冷冷地回应一声,然后走出了小屋。

望着唐邑的背影,韩世初忽然有种老了的感觉,“我这样做,真的是对吗?不知道,那只能让历史来批判了。”

......

回到住所,唐邑把该说的都说了出来,把该隐瞒的,只字不提。

唐邑道:“夫人,我已经打探清楚了,那只海盗只是普通的海盗,以你的实力应该没有问题的。”

韩楚楚对唐邑的话深信不疑,“嗯,我知道了。”

......

平静地过了三天,终于到了考核的时间。

清晨,所有要进入战神俯的韩家子弟都悉数来到迷糊湾,准备乘船出海。

其他家眷家仆,只能在原地等候消息。

不知道是不是韩书故意走漏了消息,他前些天被嬗皇妃召见的事,在场的所有韩家子弟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的名声,比韩楚楚骤然高出了好几个档次,还没有出海,已然有许多韩家子弟巴结。

“韩书少爷,路上你一定多多关照。”

“韩书少爷,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小人做就可以了。”

“韩书少爷,你放心,有海盗出现,我第一个出手,为你开路。”

......

韩书很享受这样的拍马屁,用着得意的目的望了望韩楚楚,他已经忘记了在住所里的那次悲惨教训。

在他看来,那已经无关紧要的事,只要顺利歼灭海盗,他得益于嬗皇妃的关系,就注定会是飞黄腾达。

虽然,这是他一厢情愿的美好猜想,也难以阻止他继续集结群众,壮大自己的势力。

“各位,想平安通过这次考核的,就跟着我吧。”

韩书的高声大喝,瞬间又吸引了许多想走捷径的韩家子弟。

只是,在那次等同于变相的比试中,明眼中都知道韩楚楚的实力不简单,即使没有动用青鸾鼓,也绝对是他们这群人中,数一数二的高手。

所以,还是有一小部份人选择与韩楚楚结伴上路。

“楚楚小姐,我能跟你一起行动吗?”

“楚楚小姐,我也想跟你一起行动,可以吗?”

“还有我。”

......

“可以。”韩楚楚微笑地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于是,还没有正式开始考核,整支大部队分成了两个派别。

过了半个时辰,战船正式起航,考核正式开始。

迷糊湾,之所以叫做迷糊湾,是整个海域中,时刻存在着大雾,看不清方向。

战船就这样航行了半个时辰,忽然,小吉嗅到了一阵怪味,不停地在空中盘旋,叫喊。

“小吉,发生什么事了?”韩楚楚焦急地问道。

与小吉相处多时,她听不懂小吉的语言,不代表不明白小吉肢体上的表达。

显然,这是小吉发现某些危机。

小吉开始向船舱飞去。

韩楚楚紧跟着小吉,没走几步,韩楚楚也嗅到了一阵怪味。

再细心嗅了嗅,韩楚楚大吃一惊,大声呼叫道:“不好,那是硫磺的气味,船要爆炸了,大家都听好了,快跳船。”

全船的韩家子弟蹙起了眉头,表示着一阵的疑惑。

“韩楚楚在发什么神经?”

“不知道,战船怎么可能会爆炸,现在不是好好的。”

“估计她惊慌过度了。”

.....

韩书举起手,示意大家平静,继而大声述说道:“韩楚楚,真不知道你安的是什么心肠,你想让我们都跳船,然后自己一个用青鸾鼓把海盗都歼灭,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你真是歹毒。”

所有人立即听信韩书的谗言,开始声讨韩楚楚。

“没想到韩楚楚是这样的人?”

“以为有青鸾鼓,她就可以罔顾他人性命了吗?”

“我是坚决不下船的。”

“对!”

......

韩楚楚一脸的焦急,又再一次大声劝说道:“战船真的要爆炸了,我没有骗你们,本来这次规定不能用青鸾鼓,难道我骗你们跳船,我就能用青鸾鼓了吗?”

所有人面面相觑,顿时觉得有几分道理,暗暗定夺韩楚楚话语的重要性。

韩书适时地反驳道:“大家别听她的,我们不知道她有什么阴谋,我们试想一下,战神俯的战船会发生爆炸吗?谁有这个胆量来挑衅战神俯?”

所有人再一次同意点头,暗暗把韩书看得更加高人一等。

韩楚楚只有一味的干焦急,韩书却在暗自得意。

这就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利用几句话,就把自己的道德放置最高的位置,同时,又把韩楚楚的名声踩得一文不值。

“韩楚楚,这次较量,你注定要输了。”

正值韩书得意之际,韩楚楚已不再理会这些人的死活。

她的神色变得尤为冷漠,冷淡道:“既然你们不相信我,我也没办法,我已经告诫了你们,我该做的都做了,你们就好自为之吧。”

话毕,韩楚楚纵身一跃,跳入海面上。

“白痴。”韩书不屑地笑了笑。

忽然,硫磺的味道瞬间变得浓郁,之前没有嗅到味道的韩家子弟,刹那间都暗自发觉不妙。

“怎么会有硫磺的味道,很重。”

“是从船舱里传出来的。”

“难道战船真的可能要爆炸了。”

......

就在骚动的一瞬间,船舱发生了一声爆破巨响。

“轰!”

紧接着,是一连串的爆破巨响以及悲惨的叫声。

......

“不好,真的爆炸了。”

“快跳船。”

“啊~我的手。”

“救我啊,救我啊。”

.......

一个时辰后,迷糊湾的岸边漂来了战船的残骸,以及不少尸体。

所有等待的人都一脸的震惊。

“发生了什么事?”

“这是海盗弄成的吗?”

“少爷,小姐。”

......

还有几个生还的韩家子弟,没有遇难,将整件事的经过告知了所有人。

“不好,楚楚有危险了。”

唐邑看不到漂来的尸体里面有韩楚楚有影踪,又根据那些韩家子弟的述说,他可以断言,韩楚楚暂且没有被爆炸波及,但不代表韩楚楚没有危险。

这次的爆破事情,唐邑有百分之九十的肯定,是冲着韩楚楚来的。

这不应该是嬗皇妃的手段,以她这样细心的人,不会做那样不顾后果的冲动事,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个内鬼想直接炸死韩楚楚,让青鸾鼓再一次消失。

唐邑迫不及待地找到了白穆,白穆带着唐邑找到了韩世初。

唐邑彻底抛开了礼数,厉声质问道:“老战皇,你说过要保存楚楚的安全,你就是这样保存楚楚字全的吗?”

韩世初对于这件事也是始料不及,抱歉道:“对不起,我大意了,我以为那个内鬼只会在下一步才采取行动,没想到他提早了一步。”

“那现在该怎样做?”唐邑焦急地询问道。

韩世初耐心安抚道:“这个你可以放心,既然炸不死楚楚,他已经没有第二次机会,迷糊湾所有的岛屿都有我们战神俯精锐的士兵,无论楚楚上了哪一个岛,都会变得很安全。”

“这样就最好不过。”唐邑没有继续挑刺,话音一落,就转身离开,他还是比较担心楚楚的安危,在这里漫无目地地等候,不如自己亲自前往。

“唐老板,你不能去,这样会坏了考核的规矩的。”白穆明白唐邑的意图,立刻出声阻止。

唐邑没有理会,继续迈步前进。

正当白穆想要出手阻止的时候,韩世初轻声说道:“由他吧。”

“是,老战皇。”白穆停下了手。

韩世初望着唐邑逐渐远去的背影,一时感概起来,“我年轻的时候,没有他那股冲劲,假如有的话,我相信,战神俯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这句话,充斥着一股后悔,至于后悔什么,只有韩世初自己才懂个中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一章 海盗来袭 “这里是?”

韩楚楚睁开双眼,已然看到一片陆地

由于爆炸产生的气流太过强悍,自己也被气流冲昏。

感受到全身上下没有传来任何不适的感觉,韩楚楚确定自己安然无恙地漂流至一座荒岛中。

四周望了望,韩楚楚还发现了有不少生还者,其中还包括了韩书。

过了几个息的时间,所有生还者都苏醒,聚集一起,开始商议着如何进展下一步行动。

韩楚楚率先说道:“我们对这个荒岛完全不熟悉,我提议,立即砍树造船,我们尽早与外部取得联系。”

“我同意,我们这次必须全都听从韩楚楚的吩咐行事。”一个韩家子弟经历了大难不死后,对韩楚楚的预见心悦诚服,开始努力游说大伙。

“我赞同。”又有好几个韩家子弟表态。

他们对韩楚楚的态度,都表现出了不同于以前的恭敬。

“我不赞同。”韩书却第一个反对,独自分析道:“很明显,我们都尚处在迷糊湾中,我估计,这座荒岛十有八九是海盗的巢穴,我们现在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想着如何逃跑,而是拿下这些海盗。”

整个荒岛,依旧被一团浓雾所笼罩,所以,韩书的分析并没有错误的地方,只是,韩书提出了建议后,顿时没有一个人愿意响应。

说到底,弄到韩家子弟大规模的死伤,都是他们轻信了韩书的谗言,现在荒岛上,只有百余人,根本不可能做到与海盗正面作斗争。

他们都不笨,比起进入战神俯,他们更加爱惜自己的性命。

“韩书,要去你自己去。”一个韩家子弟站起来,厉声痛斥韩书。

“韩书,我是不会再相信你的。”有一便有二,又有一个韩家子弟站起来。

“韩书,你想死,就你自己死好了。”又陆陆续续有韩家子弟站起来。

一时之间,韩书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再没有一人愿意相信韩书。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难道你们忘了我们的使命了吗?我们是要进入战神俯,是要打海盗,海盗猖獗为患,我们只有歼灭了海盗,才能让百姓过得幸福的生活。”韩书动之以情,开始尝试着说出一些大道理,换取众人对自己已经变得根深蒂固的形象。

韩楚楚冷冷一笑,驳斥道:“韩书,你说得还是挺漂亮的,海盗固然是要歼灭,但你觉得,单凭我们这些人,能够有足够的能力歼灭海盗吗?为百姓做事,也要懂得变通,不是要我们自己白白去送死。”

所有人都赞同地点了点头。

“你.....”韩书想要反驳,可只有紧握着拳头,到最后,还是颓废地松开。

他已经做好了一连串周祥的计划,就是怂恿这些韩家子弟,为自己前去打斗阵,即使他们全死了,他自己一个都可以有逃跑的后路,然后,将打海盗的英勇事迹全都归功于自己,做极大限度的宣扬。

纵然歼灭不了海盗,他都相信,自己也可以顺利进入战神俯。

结果,自己的计划还没有实施,就胎死腹中,太窝囊了。

韩楚楚再没有理会韩书,命令道:“都听好了,分批做事,一部份人砍树造船,一部份人去获取粮食,一部份人去放哨。”

“是!”

众人分批行动。

......

“禀告将军,有百余名韩家子弟落入到我们负责的范围里,他们正在砍树造船,我们该如何做?”荒岛深处,一个士兵将韩家子弟的境况一五一十地报告道。

一个中年将军微微地点了点头,回应道:“看来,这些韩家子弟不是空有一股冲动,还是有点头脑,不过,试炼正式开始了,怎么可能让你们就这样没有受到一点挫折就回去呢,按照原来的计划行事。”

“是的,将军。”那名士兵离开。

......

接下来的几日,大伙都在安然无恙中度过。

也全靠韩楚楚从小不是娇生惯养,会一人烧菜,要不然,这里的韩家子弟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人,会被硬生生地饿死。

于是,他们对韩楚楚的敬佩,越来越厚重,悄然间,韩楚楚成了这群韩家子弟的绝对中心人物。

而在这几日的时间里,他们要造的船已经完成得七七八八,估计再过一天,就可以完成出海。

“虽然按照时间,明天我们就能顺利出海,但是,我们绝对不能松懈,说不定,海盗今天晚上就会出现,大家做好警惕。”韩楚楚吩咐道。

“是!”基本上,所有韩家子弟都大声应和,除了韩书十分不满。

答应了嬗皇妃要在考核中有出色的表现,这样只有做个哨兵的功夫,完全体现不了自己的价值所在,一切都怪韩楚楚。

尽管韩书心中已经完全记恨韩楚楚,却还是根据韩楚楚的嘱咐,继续做个哨兵,做一个敷衍的不合格的哨兵。

很快,夜已深,韩书观望了一夜,眼皮也有点沉重。

“这几天都没有海盗出现,估计这个荒岛也是不会有海盗的了,不如先睡一会。”韩书大胆地闭上眼睛,熟睡起来。

.......

不远处,数百对眼睛正在窥视着这些韩家子弟。

“这样的人,也想进入战神俯?真是妙想天开。”一个士兵看着韩书,尤为的不屑。

“以他这样的资质,他是绝对进不了战神俯的,完全没有危机意识。”又一个士兵不屑道。

“再等一会吧,等到三更天,他们最困的时候,我们就出手,将他们一网打尽。”第三个士兵建议道。

“是!”众士兵轻声附和。

......

“是时候了,把他们都捉回去吧。”

三更天,众士兵悄然靠近那些哨兵。

韩书是第一个被擒获。

紧接着是第二个韩家子弟,第三个韩家子弟......

终于,有一个韩家子弟发现了端倪,焦急地大声喝叫起来,“不好了,有敌袭,有敌袭。”

韩楚楚第一时间睁大了朦胧的双眼,站起了身,赫然看到数百名海盗正在快速靠近。

“快,大家都起来,撤!”韩楚楚大声命令道。

海盗的人数实在太多,他们只有这么少的人数,无疑是以卵击石。

随着韩楚楚一声大喝,所有韩家子弟都往后撤离。

韩楚楚只身抵御了片刻,等到所有韩家子弟都撤离完成,她也紧跟着撤离。

“这个姑娘,不错!”远处,将军看着韩楚楚的举动,衷心地竖起了大拇指。

然后,将军看到被带在自己面前的韩书,是一脸的厌恶。

只见韩书正在跪地求饶,与之前表现出的高风亮节,完全不是一回事。

韩书求饶道:“这位大哥,我不想死,求你放过我,只要你放过我,我什么都可以做?”

将军冷冷一笑,道:“如果我让你加入我们成为海盗,你是否愿意?”

韩书立刻答应,“我愿意,我愿意。”

将军内心是痛心疾首,表面上,依旧表现出一抹的欢喜,“好,我要看到你的诚意,我要你把那些逃跑的人都给我引过来,你看如何?”

韩书立即信誓旦旦地拍起胸膛,“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首领,你放心,我绝对把他们都给引过来,任由首领发落的。”

话声刚落,被捉的其他韩家子弟一个又一个地声讨韩书:

“韩书,你这个卖国贼,你不得好死。”

“韩书,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韩书,别让我有机会逃出来,我一定要会杀了你的。”

......

他们虽然都害怕死亡,但是,他们姓韩,身上都有着一层傲骨,至少,面对死亡,他们不会选择卖友求荣,做卖国贼。

“听你们这么说,你们是不愿意成为我的部下了?”将军冷声问道。

“要杀就杀,我不会出卖韩家的。”一个韩家子弟抬头挺胸。

“我也是。”又一个韩家子弟抬头挺胸。

“我也是。”陆陆续续,所有被抓的韩家子弟,已经勇敢地面对死亡。

“好,把这些人都给我带下去。”将军微微一笑,命令道。

所有士兵把捉来了韩家子弟,都带了回去,剩余韩书一个。

将军拍了拍韩书的肩膀,轻声说道:“去吧,把他们都给我引过来。”

“是。”韩书顺着韩楚楚逃离的路线,急忙离开。

......

韩楚楚很快与大部队汇合。

由于所有人都尚处于惊慌之中,还没有缓过神来,都慌慌张张地紧盯着韩楚楚。

一个韩家子弟询问道:“楚楚姑娘,我们现在该怎么做,我们做的船,估计都被海盗占领了,我们已经没办法回去了。”

韩楚楚稳定了众人的情绪后,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大家先别慌,我们未必逃不了,只要我们等到战神俯的人来救援就可以了,不过,现在我们最重要的事,不是等待救援,而是我们要去救出那些被俘虏的韩家子弟,他们也是我们的一份子,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受罪。”

一个韩家子弟有些泄气道:“话是这样说,只是,海盗有那么多人,我们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所有韩家子弟都点头赞同。

韩楚楚严正道:“放心,有我在,到时候,我会拖住所有海盗,你们趁机把人救出来就可以了。”

所有韩家子弟都猜想韩楚楚的做法,瞬间有了精神。

“对啊,楚楚姑娘不是还有青鸾鼓吗?”

“有了青鸾鼓相助,我们一定可以把人救出来的。”

“对。”

.....

韩楚楚微微一笑,她已然放弃认祖归宗的机会,要自己看着同胞有可能死于非命,她不是冷血,她做不到。

违反规则就违反规则吧,总比看到要死人的强。

忽然,远处传来了韩书的一声高声呼叫,“我可以带路。”

“韩书,你不是被捉了吗?”韩楚楚疑惑在看着忽然出现的韩书,在自己的记忆里,清楚记得韩书被海盗押解的画面。

韩书定了定神,释放了自己慌张,解释道:“我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偷偷逃跑了出来,而且,我知道海盗的基地在哪里?”

“好吧,就由你带路吧。”韩楚楚命令道。

“好,都跟我走。”韩书转过身,隐晦地露出了阴险的笑容。

韩楚楚,这是你自找的,别怪我。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二章 通过第一场考核 韩书知道,短时间逃走是不可能逃出这个荒岛,唯一之计,就是顺从海盗。

只要所有的韩家子弟都死了,到时候,海盗被战神俯歼灭,自己叛变的事,也不会被揭发,这绝对是一个一举两得的好计划。

既可以进入战神俯,又可以顺便灭杀自己的死对头,韩楚楚。

“真是天助我也啊。”韩书暗暗兴奋。

韩楚楚紧跟着韩书身后,冷冷一笑。

她不需要看清楚韩书现有的表情,都知道韩书正在想些什么。

由始至终,她都不相信韩书这个小人能够顺利脱逃。

跟随了唐邑这么多年的时间,她还是能学到一些察言观色的皮毛,不是高城俯的人,她绝对能够看到出这人的真面目。

恰好,韩书有城府,但是没有能力把这些城府隐藏得更深,从韩书开始表露出表情的时候,韩楚楚就已然断定韩书已经叛变。

“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我就将计就计,把所有人都救出来。”韩楚楚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很快,韩书带韩楚楚等人来到了指定的地点。

忽然,灯火通明,数百个海盗一同现身,将所有韩家子弟全部包围。

除了韩楚楚,众人一阵惊慌。

将军随即走了出来,平淡地述说道:“摆在你们眼前的只有两条路,第一条,就是死;第二条,就是像他那样,成为我的部下。”

此时,韩书大摇大摆地走到了海盗身边,恭敬道:“首领,手下没有辜负你的厚望,都把他们全都带来了。”

刹那间,所有韩家子弟都对韩书是一阵的痛骂:

“韩书,你这个天杀的,为什么要背叛我们?”

“韩书,你还是韩家的一份子吗?”

“韩书,战神俯不会放过你的。”

......

韩书冷冷一笑,不以为然,“哼,你们全都死了,你觉得战神俯会知道这件事吗?”

韩楚楚冷声回应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做过的事,连我也瞒不过,怎么可能瞒得过战神俯?从你重新出现的一开始,我就没有信任过你,要不是你带路,我真不知道如何这么快才长到这些海盗。”

话音一落,匍匐在韩楚楚肩膀上的小吉立即在空中盘旋,化身中青鸾鼓。

韩书一阵的惊慌,焦急地对着将军喝道:“首领,快,把韩楚楚给杀了,那鼓是上古神兵,威力很大的。”

将军假装一脸的震惊,开始试探道:“小姑娘,没想到你还有这等宝贝,怎么样,只要你把宝贝交出来,我可以答应你,放你们所有人离去。”

韩楚楚没有妥协,强势地回应,“海盗说的话,我从来不相信,你们想要我的青鸾鼓,没门,我是鼓也要,人,我也要带走。”

“嘭!”

一声鼓响,韩楚楚敲出了战神三步曲,天空上,青焰火点纷飞,落在所有士兵的头上。

“有点意思,结阵。”将军立即下令,所有士兵结出了方阵,抵御满天的青焰火点。

双方开始周旋。

韩楚楚趁机命令道:“快,按照原来的计划,我去拖住他们,你们把其他韩家子弟都给我救出来。”

“是!”所有韩家子弟一哄而散。

“想救人,先问过我。”忽然,将军手中的长剑旋即一刺,刺向韩楚楚。

“什么!”韩楚楚本能地一躲,断开了青鸾鼓的敲打。

鼓声消失,青焰火点也随之消失。

紧接着,将军又是一挥,长剑已然架在了韩楚楚的脖子上。

“怎么可能?”韩楚楚一脸震惊,自己万万想不到,海盗的头领居然会有这种惊人的修为,自己居然完全没有还手之力,一招被擒。

将军微微地笑了笑,一挥手,士兵把所有韩家子弟都悉数押解下来。

将军对着韩楚楚道:“我很欣赏你,怎么样,只要你愿意成为我的部下,这些人都可以不用死。”

韩楚楚望了所有韩家子弟一眼。

韩家子弟都会意,高亢激昂道:

“楚楚姑娘,别答应他,我们不怕死。”

“没错,我们不像韩书那样,要我们做叛逃,我们丢不起人。”

“我们死不足惜,别答应他。”

......

韩楚楚的内心也被感染,坚定道:“你也听说了,韩家子弟都是不怕死的,要杀就杀,我相公必定会帮我报仇的。”

“好,那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不怕死。”将军毫无怜惜之心,手中的剑猛然向韩楚楚一刺。

韩楚楚睁大双眼,没有半点惧意。

就在长剑即将刺入韩楚楚身体的时候,一支巨大的毛笔挡在了剑尖。

唐邑日以继夜搜寻了多天,终于在这个荒岛找到了打斗的痕迹,并且看到一大片青焰火点,迅速赶到。

来到事发地的第一眼,就看到了韩楚楚貌似遇险的境况。

唐邑虽然从韩世初那里知道,那些海盗都是韩家军所扮演,不是想真正伤害到韩楚楚,但是,他还是抵制不了拯救韩楚楚的冲动,本能地出手。

“这位将军,试探到此结束了,你们想试探他们对韩家的忠心,已经成功了,不必要再多此一举。”唐邑冷声道。

因为按照现在的场面,除了韩书,所有韩家子弟都表现出了视死如归的一面,足以通过考核。

将军没有继续下手,把剑收了回来,带着欣赏的目光望了望唐邑,然后厉声命令道:“都把他们给放了吧。”

所有人一脸的懵然。

韩楚楚疑惑道:“相公,这是怎么一回事,你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唐邑避重就轻地回应道:“这些海盗都是韩家军所扮演的,目的就是为了试验你们对韩家的忠诚。”

将军立即接过话,“恭喜你们,你们全都过关了,除了韩书一人。”

所有韩家子弟立即呈现一片的欢呼,除了韩书脸如死灰地瘫坐在地上。

那些美好的幻想,都没了,一切都没了,日后,再也不可能进入战神俯了。

......

很快,各个岛屿的考核情况都出来了,基本上,所有韩家子弟都有着一份傲骨,通过了这场歼灭海盗的考核,仅仅除了韩书一人。

回到太阿城,考官宣布第一场顺利进入复试的名单,除了死去的韩家子弟,除了韩书一人没有念到名字,活着的韩家子弟,都有念到名字。

韩书不服,“考官大人,我不服,我承认我韩书是贪生怕死,但是,韩楚楚到最后动用了青鸾鼓,她违反了规则,她也应该不能进入复试。”

韩书就是有种死也有找个人来垫背的念头,韩楚楚就是最佳的人选,出于嫉妒,出于憎恨,要不是韩楚楚坏了自己的名声,要不是韩楚楚分配自己当哨兵,就不会出现这样的结果。

他把所有事都归咎于韩楚楚。

考官没有理会韩书,这些韩家子弟不清楚韩楚楚的身份,他作为考官可是熟悉得很。

别说是用青鸾鼓,就算是在他眼前作弊,他都不敢对韩楚楚施以官威。

那不是找死的节奏吗?更何况,韩楚楚当时的形势判断准确,假如这样都要惩罚韩楚楚,根本难以服众。

考官直接命令道:“来人,把韩书给我轰出太阿城,永久不得入城。”

“是!”士兵把韩书直接押走。

考官再度宣布道:“第二场考核,是考实力,七天后,比试正式开始。”

“是!”所有考生兴高采烈地应和道。

第二场考试,才是重中之重,就是考察他们各人的能力是否适合战神俯,成败就此一役。

于是,第一场考核,正式结束。

......

战神俯,嬗皇妃的寝宫中。

嬗皇妃闷闷不乐,漂亮的脸蛋上凝聚出一道显眼的生气表情,“韩书那个没用的废物,居然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样更加凸显了韩楚楚的名声了。”

邝超立即安抚道:“皇妃请息怒,这也是我们预计之外的事,没想到,韩书是个中看不中用之人。”

嬗皇妃无奈地叹了一声,眉头比刚才蹙得更紧。

要是韩楚楚真的能通过第二场比试,她两母子在韩家的地位就会受到一定的影响,虽然不是岌岌可危,但是,要继承韩家的路,就要比以前更加难走,毕竟,韩楚楚是唯一一个令上古神兵心悦诚服的韩家人。

“邝战将,你有什么办法可以将韩楚楚七天之后,不能顺利通过考核吗?”嬗皇妃焦急地询问道。

“有。”邝超回应道:“我们可以把韩楚楚的丈夫捉起来,用以要挟。”

嬗皇妃的双眼微微出现了精光,好奇地询问道:“哦,说来听听。”

邝超把事先准备好的计划一五一十地告知嬗皇妃,“经我调查,韩楚楚最紧张的人有两人,一个是她的外公,顾清明,一个是她的丈夫,唐邑。顾清明与老战皇是旧相识,我们不能动,那就用计谋把唐邑骗出来,收押他七天,到时候,韩楚楚一定会顾忌唐邑的安全,放弃这场考核的。”

“好,那就让你去办吧。”嬗皇妃兴奋道。

“是。”邝超微微一笑,继而转身离开。

刚走了两三步,嬗皇妃立即叫停了邝超,声音有点冰冷地询问道:“等等,邝战将,听说这次考核的战船出现了大爆炸,是你的作为吗?”

邝超一而再再而三地为自己出谋划策,嬗皇妃及时回忆起船难的发生,有点开始怀疑是邝超所为。

造成韩家子弟数百条人命的事非同小可,要是真的是邝超所为,嬗皇妃也不敢包庇,因为老战皇已经下命,要彻查此事。

邝超坚定地摇头道:“不是。”

嬗皇妃点了点头,道:“我信你,没事了,你去忙你的吧。”

邝超离开。

嬗皇妃望着邝超逐渐远去的背影,脸上竟然再次出现了怀疑的神色,“邝超,我根本就不相信你,自从你第一天投靠我开始,我就知道你有目的。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帮我,不过,别不我是傻子,要不是在当前的情况下,你还有利用价值,你早就是具尸体了。”

邝超继续前行,没有转过的脸,也出现了一抹的阴险,“事情进展的很顺利,嬗皇妃,你注定要为自己的愚蠢埋单了。”

......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三章 洞天一族 对于唐邑为什么知晓海盗是战神俯的士兵假扮的问题,韩楚楚没有深入追问,她知道唐邑没有告诉她,是主要为她着想。

至于是怎样为她着想,她想不出来,也不愿意想,她只知道唐邑不会害她就可以了。

所以,她完全没有对唐邑弄点不好的面色。

两人又是一如既往的相敬如宾。

入夜,一支利箭射入了唐邑与韩楚楚的闺房,箭上捆绑着一条字条,字条上写着一条惊人的信息。

“相公,我看这是假的,不必要理会。”韩楚楚安抚道。

唐邑拿着字条,久久不能释怀,“我也知道是假的,但是,这里字条白字黑字写明知道我的身世,即使我知道是假的,我也想去看看,究竟是何人想要找我?”

南宫药兰在临死前,已经告知唐邑,自己寻找的身世,只有在极北之地才能找到。

他十分相信南宫药兰的话,就单凭他不知道南宫药兰,却有着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是装不出来的。

而这张字条的用意,就变得险恶用心了。

傻子都明白,这张字条的本意,不可能是告知唐邑的身世,综合以前在战神俯的种种事迹,唐邑知道,自己已成为挟制韩楚楚的目标人物。

不去消灭这个敌人,唐邑是不会安心的。

韩楚楚也不笨,隐约明白字条的个中用意,决心道:“那么,我和你一起去。”

唐邑轻轻摆了摆手,拒绝道:“不可以,你一出现,那人就不会再出现了,你放心,我的实力虽然低,但我的头脑很聪明,一般人奈何不了我的。”

“这样子,好吧,你把小吉带上。”韩楚楚知道劝服不了唐邑,唯有妥协,她依旧有些许不放心,便把小吉安放在唐邑的肩膀上。

她已经与小吉心灵相通,只要唐邑一有事,她便能通过小吉,找到唐邑的位置。

这是一个十分保险的方法。

“好的,我出去了。”唐邑轻轻吻别了韩楚楚,带着小吉出门。

......

字条选择的地方是太阿城的一个偏僻山脉。

唐邑经过了几个时辰,找到了指定的地方。

那里,早已经有一个手执长剑的男子恭候多时。

只见长剑已经出鞘,长剑中蕴藏着杀意,这已经表明那男子来者不善,男子甚至连狡辩的言语都懒得组织。

“我叫程箭,你记住我的名字,好让你死得瞑目。”程箭冷声道。

唐邑一脸的风轻云淡,“我看出你是当过兵的,你应该是战神俯的人,故意用这么低下的手段约我出来,你也应该告诉我,是谁派你来的,这样子,我才好死得瞑目的。”

程箭冷冷一笑,“这个你不必知道,我只是执行命令,你只要记住我的名字就可以了。”

话毕,程箭出剑,直取唐邑。

“别太高估自己。”唐邑立即召唤出大神鬼,又附加了鬼气,与程箭的长剑硬碰硬。

“嘭!”

“嘭!”

“嘭!”

“嘭!”

......

一连串的撞击声,双方难分胜负,程箭完全占不到便宜,有点震惊,“你不简单,墟域第一重天,居然能够与我这个墟域第五重天的修者打成平手,你是第一个。”

唐邑气定神闲地回应道:“不好意思,我在不久之前还杀了一个墟域第六重天的高手,你,不是我的对手。”

话声一落,唐邑与大神鬼两者的配合步步紧逼,开始占据着上风。

只是,程箭完全没有惊慌。

“虽然我很想独自一人杀了你,但是,以现在的情形看来,是不可能的了,都给我出来吧。”

一声大喝,匿藏的十来个杀手一同现身,每人身上带着的气息,都不输程箭。

“哈哈哈哈,没想到世间上还有这么有趣的一个人,居然能够以下克上。”一人笑说道。

“还好大人事先有安排,要不然,程箭你就要完了。”又一人笑说道。

唐邑立即与程箭拉开了距离,神色凝重起来,“没想到还有这么厉害的后着,看来,我是打不过的。”

程箭冷冷一笑,“你知道就好,乖乖地投降,我还可以留你全尸。”

唐邑不以为然,冷声道:“打不过,逃也总得逃得过吧。”

随即,唐邑一挥手,地面上出现了一红一蓝的巨大炫纹,覆盖了所有杀手。

“不好,他想逃,快阻止他。”程箭焦急地命令道。

十来个杀手一同冲向唐邑。

“起!”

唐邑一声大喝,地面上,出现了一道火柱与一道冰柱,两者相碰撞,产生了一大片水雾。

唐邑借着众从短暂的迟疑,快速逃脱。

“想逃,没那么容易。”

只是,程箭立刻带令着十来个杀手拼命追赶,不到十息时间,便追上了唐邑。

唐邑一边撤退,一边应对。

但是,双拳难敌四手,身上陆陆续续出现大大小小的伤口。

很快,唐邑逃到了悬崖边上。

程箭冷声道:“唐邑,你没办法再逃了。”

“未必。”唐邑纵身跳下悬崖,跳入了大海中。

.......

“我要你做的事,都做好了?”许庭坚望着归来的程箭,平淡地问道。

这件事是邝超吩咐下来的重要事情,他担心有所闪失,故意派程箭共十几名杀手一同出发,就是确保万无一失。

以这样的阵容,他自己觉得问起来,也是多此一举。

程箭低下头,慌张地禀告道:“报告许大人,那个唐邑并没有被我们杀死,不过,他跳崖坠海,估计也是九死一生。”

许庭坚的眉头微微地紧蹙起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没有见到他的尸,我有理由相信他没死。”

能够在十几名程箭这样的高手底下,选择了跳崖坠海这一方法,说明唐邑的能力不简单,这就是许庭坚不放心的地方。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万一唐邑真的未死,误了邝战的好事,他是难辞其咎。

程箭却不是这样认为,悬崖与海面足足有百丈高,即使是他这样的一个修者,也要面临着全身骨碎的风险,更何况是一个修为比自己低的人。

可程箭不敢反驳,恭敬地回应道:“属下知道,属下会命人把唐邑给找出来的。”

许庭坚满意地点了点头,立即展开第二个话题,“关于洞天一族的族人,你们寻找的怎样?”

程箭如实报告道:“已经有眉目了,相信很快就能找到洞天一族的族人。”

许庭坚蹙起了眉,又摸了摸下巴的胡子,明显有点不耐烦,“寻找洞天一族事关重大,很快就到了邝战将给我们最后的限期,寻找唐邑的事,你派人做就行了,你亲自寻找洞天一族,要尽快。”

程箭应诺道:“属下遵旨。”

......

“这里是?”

唐邑睁开双眼,看着一个陌生的环境,有些疑惑。

印象中,他清晰记得跳崖坠海,这样的高度,就算是他这样变态的身体,也会出现严重的伤害,为什么只感觉到一阵轻微的痛楚。

忽然,一个小姑娘走了进来,看到唐邑已经可以坐起身来,吓得连手上捧着的药草都丢落在地,快速逃离。

唐邑更是一脸的疑惑。

这是怎么一回事?

过了一会,一个老人出现在唐邑身前,轻声问道:“这位小兄弟,不要见怪,小孟纤是第一次看到村外的人,她有点害羞,你的伤,都是他治好的。”

名为孟纤的小姑娘,从屋外探入了脑袋,望了望唐邑,然后又缩了回去。

唐邑微微一笑,理清了状况,开始询问道:“这位老爷爷,我昏迷了多久了?”

老人道:“一天一夜了。”

唐邑有点惊讶,他知道自己的伤受得不轻,一天一夜居然可以恢复到这种状态,顿时对这个小村庄好奇起来,“敢问老爷爷,你们是什么人?”

老人道:“我们是洞天一族。”

刹那间,唐邑瞪大了双眼,一脸的难以置信。

洞天一族,传说是得到了创世神的眷顾,赋予了他们这一族人对宝物具有一定的寻找能力,无论是什么样的宝物,他们都能嗅出具体的位置,是所有国家都渴望得到的人才。

“原来,还真的有洞天一族的人。”

唐邑原本以为,这只是传说,历史上,除了记载着百万年前与魔大战的一役,曾经出现过洞天一族的族人之外,以后的历史,再也没有记载。

“我真的是走了狗屎运了。”此时,唐邑抱起了小吉,兴奋地往上抛,得意忘形。

小吉又开始愤怒地在唐邑的头顶上下啄。

“啊,你这只笨鸡,快停嘴,痛。”唐邑痛苦地叫喊道。

小孟纤看到这一景象,也开心地笑出了声。

过了片刻,小吉又飞回到唐邑的肩膀中,老人却一脸的哀叹,“看来,这位小兄弟是知道我们洞天一族的事吧,不过,你知道的都是以前我们那些威风的事迹罢了,我们现在整条村,基本上已经没有了上天赋予的能力了。”

唐邑瞪大了双眼,又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为什么会这样的?”唐邑疑惑道。

老人解释道:“因为血脉稀疏的关系,距离百万年前族人的盛世,我们经历了上万代的延续,早已分薄了上天赋予的能力,现在只有这种能力的,就只有小孟纤了。”

唐邑一阵的可惜,“难怪你们会选择在这里隐居,也就是为了不被人发现你们的已经没有了能力,对吧?”

老人赞同地点了点头。

“唉。”

唐邑也是一阵的叹息,他有自己的如意算盘,就是把整支洞天一族的人拉走,加入唐俯,到时候,唐邑要成为天下第一有钱人,就指日可待了。

但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唐邑不是那种喜欢强迫他人的恶霸,尤其是对自己有过救命之恩的恩人,唐邑决不会做一些让恩人不愿意做的事。

从老人的语气中,唐邑听出,整个洞天一族,都不再理会世间的纷争了。

......

接下来的两日,唐邑与小孟纤熟络,开始有说有笑。

而唐邑得到了小孟纤提供的神奇药草,很快就恢复原样。

正当唐邑告辞之际,老人有事要拜托唐邑,“小兄弟,我看出你不是一个普通人,能不能把小孟纤带在身边。”

唐邑又是一阵疑惑,“为什么?”

老人正色道:“因为我们洞天一族很快就要灭亡。”

唐邑一脸的震惊,“老爷爷,发生了什么事?”

唐邑话音一落,一个洞天一族的年轻人急忙禀告道:“不好了,长老,外面来了大批军队。”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四章 唐邑的尴尬 唐邑借着窗户,向外一看,赫然看到了程箭带着大量兵马围困整条村庄。

“难道是自己把程箭给引来的?”唐邑心里一阵疑惑。

可看了程箭的举动,并不是要带着捉拿自己的态势,刹那间,唐邑明白又是误打误撞碰见了程箭。

通过理解老人的意思,唐邑知晓,老人必定知道自己一族会遭逢此劫难,才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好保存洞天一族最后的一丁点血脉。

唐邑严肃道:“老爷爷,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小孟纤的。”

小孟纤坚决不肯离开,“我不走,我要和村子共存亡。”

“没时间了,小孟纤,对不起了。”

唐邑没有打算静下心来劝服小孟纤,趁着程箭还没有发现自己这之前,必须带小孟纤离开,否则,连自己也逃不了。

“啪!”

一个响亮的手刀,唐邑打晕了小孟纤,带着小孟纤急忙离开了小屋。

“老爷爷,你放心,你这个仇我会帮你们报的。”唐邑暗暗下定了决心。

......

就在唐邑离开没有多久,村庄里传来一阵阵悲惨的惨叫声。

“说,炁到底在哪里?”程箭问了许多洞天一族的族人,都不知道炁的下落,最后,程箭采取了强硬的手段。

“我真的不知道,我们洞天一族的人,已经没有了寻找宝物的天赋了。”一个洞天一族如实地说道。

“不说是吧,给我去死。”程箭又杀了一人。

最后,老人不愿看到族人被杀,告知道:“我知道,在复天山脉。”

“复天山脉那么大,到底在哪个地方?”程箭详细地询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老人如实地回复道。

其实,炁的位置,都是小孟纤告知他的,具体在什么位置,他还真的不清楚。

“谅你也不敢撒谎,不过,找不到,你就死定了。”程箭根据老人的提示,开始押解着整个洞天一族前往复天山脉。

......

经过了一日一夜的逃跑,唐邑彻底完离了程箭的视线之内。

小孟纤也苏醒过来,一顿的小拳头捶打着唐邑,“你这个坏人,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

唐邑没有立即解释,等到小孟纤没有发泄完之后,唐邑耐心地解释道:“小孟纤,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是,如果我不这样带你走的话,你也有可能会死在程箭的手里。”

小孟纤婆娑地哭喊道:“死就死了,我不怕。”

唐邑轻轻抚摸着小孟纤的小脑袋,劝说道:“我知道你不怕,但是,你死了,谁给老爷爷他报仇。”

刹那间,小孟纤止住了眼泪,独自一个沉默起来。

唐邑的这句话确实说到了她的心坎里面了,自己死了,如何帮整个洞天一族的族人报仇。

留得青山在,哪怕没柴烧。

她想通了这个道理后,神色变得坚定起来,“唐邑,我想变强,你有什么办法?”

唐邑道:“很简单,提升修为,你现在是什么修为?”

小孟纤回忆了片刻,道:“爷爷在一年前告诉我,我已经是墟域第九重天巅峰了。”

“什么!”唐邑一阵惊讶。

怎么遇到的姑娘,一个比一个变态,年纪轻轻,就达到这种修为,这难道墟域都是廉价的白菜吗?

小孟纤误会了唐邑的意思,一阵的面红,“我知道我很弱,爷爷都说我很弱,连村里的小狗都打不过,可是,我会变强的。”

唐邑,“.......”

不过,唐邑还真的感受不到,在小孟纤身上有强者带来的威压。

想了想,唐邑想到了原因所在。

“小孟纤,你会什么功法?”唐邑开声问道。

小孟纤歪着脑袋,一脸的茫然,“什么叫做功法?”

唐邑的估计没有错,开始说明道:“功法就是用来攻击或是防御的招数,小孟纤,你的修为不弱,就是没有功法,也就是空有一身修为,没有用武之地,假如你会一些高深的功夫,我都不是你的对手。”

小孟纤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询问道:“那么唐大哥,你是什么修为?”

唐邑涨红了脸,支支吾吾,“墟域第一重天。”

小孟纤一脸的惊讶,“那不是比我还低!”

唐邑羞愧地点了点头,又为自己辩解道:“我的状况有点特殊,需要用到炁才能提升修为的。”

“炁吗,我知道炁在哪里。”小孟纤自然地说了出来。

“什么!”唐邑的双眼旋即放出了精光,“你知道哪里有炁!”

小孟纤诚实地点了点头。

“走,小孟纤,立刻带我去找炁,吃了炁之后,我或许能够立刻救出你爷爷。”唐邑焦急道。

“好的。”小孟纤立即起身带路。

......

太阿城中,韩楚楚心急如梵。

虽然小吉没有发出危险的信号,但是,已经连续几天没有看到唐邑,韩楚楚心中难免会有些紧张。

“金前辈,你说唐邑会不会出事呢?”韩楚楚心急地询问道。

“放心吧,你自己不是感受得青鸾没事吗,或许,他们有事耽搁了,不能马上出现。”金凤凰一脸的悠游自在,完然没有出现丝毫的担忧,与南宫漠寒一样,一同大口大口地吃着兽肉,嘴里还振振有词,“我就不信吃不过你这个丫头。”

韩楚楚有点哭笑不得,到了这个紧张的时刻,两人还有闲情去比赛吃兽妖,真是服了他们两人。

顾清明看出了韩楚楚的担忧,轻轻拍了拍韩楚楚的肩膀,安抚道:“别但心,唐邑那小子贼得很,不会有事的。”

韩楚楚勉强地点了点头。

忽然,一个衣着华丽的青年走了进来,走近了韩楚楚,轻声告知道:“韩楚楚,我家主人命令你马上退出这次考核,你相公在我们手上。”

韩楚楚好奇起来,假装焦急,“哦,我相公现在怎样了,你们对他怎样了?”

青年得意地笑了笑,回应道:“你相公满身都是伤痕,假如你不退出的话,你相公就不单单剩下半条人命了。”

韩楚楚直接笑出了声,“那好,请你告诉你家主人,把那个冒认我相公的人尽情地折磨吧。”

话毕,韩楚楚没有再理会那名年轻人,转身返回自己的闺房。

她早早与小吉约定好,要是唐邑发生什么意外,就会立刻通知自己。

这点恶劣的小阴谋,又怎可能会蒙骗得了自己。

青年有些懵然,跟着不忿地离开。

......

又过了一日一夜的赶路,唐邑在小孟纤的带领下,终于抵达了复天山脉。

只是,他们两人要比程箭来迟一步,山脉的主要去路,已被程箭封锁。

“看来,程箭也已经通过洞天一族,知道这里有炁了。”唐邑担忧道。

小孟纤自信地安抚着唐邑,“你放心吧,除了我,没有人知道炁的具体位置。”

“这样就好。”唐邑缓了一口气,却又有一个问题萦绕着自己。

“不过,那么多士兵守着上山的路,我们根本上不去。”

小孟纤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胸有成竹道:“跟着我,我还知道有条小路。”

“好。”

唐邑紧跟着小孟纤前进。

复天山脉很大,两人又走了一天一夜,终于走到了一个山洞前面。

山洞里,飘来了一阵唐邑熟悉的气味。

“真的是炁,我嗅到了炁的气味了,快,我们进去。”

正当唐邑刚刚踏入山洞的一瞬间,全身上下传来了一阵胆寒。

里面传出了一声巨大的咆哮声,紧接着,地面是一阵的颤抖。

“不好,有东西要出来了,我们快离开这里。”

唐邑立即揪起小孟纤,往一边躲藏。

过了几息的时间,一只巨大的洪羊兽从山洞里跑了出来,四处张望,没有任何的举动,就能带来了一股强烈的威压。

唐邑暗暗吸入一口凉气。

他看不出这只洪养的修为,可他知道,这只洪羊的实力远远胜过他。

他不是敌手,不能力敌。

小孟纤一阵的疑惑,“以前我来的时候,都没有这只妖兽的,为什么现在有妖兽出现呢?”

唐邑白了小孟纤一眼,道:“那是你幸运。”

小孟纤随即一脸的焦急,“那怎么办?”

唐邑沉寂下来,思索着办法。

要硬闯的话,或许动用到召天雷,可以拖住洪羊,然后让小孟纤去夺取炁。

只是,这也是理想中的状态,召天雷的威力强大,也未必可以彻底囚困洪羊这只庞然大物,更何况,一旦使用了召天雷,会招来程箭的关注,得不偿失。

等等,招来程箭!

刹那间,唐邑想到了一个自己经常使用的恶心方法,就是祸水东引,让洪羊与程箭双方鬼打鬼。

这是最好的一个方法,既可以利用程箭拖住了洪羊,自己又可以脱身去夺取炁,一举两得。

“小孟纤,我们距离程箭的方向有多远?”

唐邑必须要确保自身与程箭的距离可以支撑得召天雷维持的时间,否则,就会功亏一篑。

小孟纤歪着脑袋想了想,回答道:“半天。”

“半天时间吗?”唐邑蹙起了眉头,召天雷根本不可能支撑半天,唯一的办法就是自己亲自引程箭上当。

“小孟纤,你自己一个人在这里藏好,我把那些坏人引上来,让他们鬼打鬼。”唐邑吩咐道。

小孟纤勇敢地点了点头。

唐邑离开。

.......

程箭已经在复天山脉找了将近两天,一无所获,他已经十分的不耐烦了。

自从得知复天山脉有炁的消息后,他就把这个信息立刻传达给许庭坚,按照日子来换算,许庭坚即将到达,假如到时候还没有找到炁,自己将受到严厉的惩罚。

“该死的,难道那个老头骗我?”程箭开始有些质疑老人的话。

但是,所有洞天一族的性命都在老人手中,程箭想不到老人有欺骗自己的必要。

正值一脸郁闷的时候,忽然,从部队里传来了一阵激烈的惨叫声。

“不好了,程大人,有一人杀入了我们的部队里。”一个士兵焦急来禀告。

“走。”程箭焦急地返回大部队中,便一看看到了唐邑。

“是你,没想到你还没死,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程箭是一脸的兴奋,找不到炁,至少可以杀死唐邑,作为邀功。

“给你杀就是了。”唐邑冷冷一笑,快速杀出了一条血路,向深处逃跑。

“想逃,没那么容易,给我走。”程箭一声令下,所有士兵一同追赶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五章 渔翁得利 追追打打,唐邑顺利把程箭大军引到山洞前,唐邑也恰当适宜地消失了影踪。

“程大人,前方有个山洞,那人估计是逃进山洞里去了,我们是否继续追击。”一个士兵询问道。

程箭冷冷地望了望山洞,一脸信心十足的模样。

他与所有士兵的想法一样,都已经断然唐邑无处可逃,眼前的山洞就是唐邑唯一一个避难所。

“唐邑,我知道你就躲在山洞里,别指望可以逃出去,乖乖地出来受死吧。”

只是,程箭对着山洞大声喊了喊,虽然得不到唐邑的回应,但是,居然也没有出现回音。

程箭更加好奇这个山洞。

因为,他曾经来过复天山脉,都不曾发现有这样的一个奇怪山洞,现在,却无缘无故多了这样的一个山洞,实在令人心痒,想一探究竟。

“都准备好火把,我们准备进去。”程箭命令道。

很快,士兵准备好火把,开始踏入了山洞。

就在踏入山洞的一刹那,整个山洞再次出现了一道巨大的咆哮声,地面也开始颤抖。

洪羊快速地冲了出来,把最靠近的士兵悉数撞飞了好几十丈。

程箭一脸的震惊,以及兴奋。

按照以往的经验,有着强大妖兽出没的地方,一是妖兽的寄居地,二是有宝物出现。

只有一只洪羊出现,可以肯定不是前者,那么,回想起洞天一族的话,后者是炁的可能就非常之大。

“这里居然会有洪羊这种强大的妖兽出现,看来,这里面一定是炁。”

洪羊死死盯着程箭,冷声大喝道:“愚蠢的人类,胆敢打扰本大爷,你们找死了是吧?”

程箭没有胆怯。

他感受到洪羊远比自己强大,但是,人数上,自己占优,可以有一战之力。

更何况,以他的估算,许庭坚要到来的时间已经非常接近。

程箭不屑道:“一个畜生,也敢在本大人面前叫嚣,本大人问你,里面是不是有炁?”

洪羊的神色出现了无比的怒意,“炁是本大爷的,谁也别想拿走,给我去死。”

话音一落,洪羊向程箭强行冲撞过去。

“都听好了,给我杀。”程箭一声大喝,旋即命令所有士兵迎战。

......

“打吧,尽情地打吧。”唐邑在隐蔽的一处,与小孟纤静静地观望着战果,却仍然不敢贸然行动。

除非双方是打到两败俱伤,否则,唐邑一旦暴露,便会招来意想不得的效果,他不想功亏一篑。

可是,过了片刻,双方的激斗始终出现着势均力敌的情况,唐邑有些忍不住性子。

多等一秒,就有可能出现自己不知道的情况,毕竟,炁始终没有到达自己的手上。

“唐大哥,我们还要等吗,我看,他们的战斗还能维持很长的一段时间。”小孟纤也预想出了结果,也是一脸的焦急。

“我也知道,不过,现在只能再等等。”唐邑紧咬着嘴唇,脑海里是不断地想着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不能再等了,我感受到山洞里面有一股不详的气息越来越大,我记得以前里面有个发光的图案,可能封印着某种东西,一旦封印被破坏了,那些炁肯定就没了。”小孟纤将以前自己的见闻一五一十地告知道。

唐邑一脸的震惊。

他是知道有炁出没的地方,通常会出现一些不寻常的东西。

自己前几次得到炁的运气比较好,得来全不费功夫,但这次或许会出现他不曾想像过的事情。

尤其是小孟纤自身的能力,能感受到宝物的气息,就能感受得一些邪恶的气息,唐邑不敢再继续等下去。

“我知道了,我等一下会引发兽潮,你要紧跟着我。”

迫不得已,唐邑从怀里拿出了一瓶聚兽散。

这里自己大婚之期,唐邑特意向邢兆君拿的,就是为了日后可以处在走投无路的时候,用以逃命的手段,是万到非不得已的时候,唐邑是不会使用的。

可炁的诱惑实在是太吸引了。

万一真的被小孟纤所言中,山洞里是封印着一个不得了的东西,封印一解封,他就欲哭无泪了。

没有犹豫。唐邑悄然间向混乱的打斗场所里扔入了聚兽散。

顿时,香气扑鼻,附近的妖兽开始蠢蠢欲动。

“轰隆!”

“轰隆!”

“轰隆!”

“轰隆!”

.......

不过十息的时间,数百只妖兽加入了战斗,场面变得极度混乱复杂。

“发生了什么事?”程箭一脸的疑惑。

“大人,发生了兽潮,我们现在怎么办?”一个士兵急忙地禀告道。

“不能怎么办,必须尽快进入山洞。”程箭厉声命令道。

所有士兵一同杀向山洞。

“想进入,先问过我。”洪羊一边抵御其他妖兽,一边抵御程箭所带领的军队。

山洞口,不曾靠近任何一物。

与此同时,洪羊的压力越来越大,身上开始受到了不少伤。

“是时候了。”唐邑看准了机会,背起了小孟纤,在混乱中快速闯入了山洞。

.......

进入了山洞,在小孟纤的引领下,唐邑很快找到了炁。

炁的四周十分寻常地出现了结界。

“妖兽学人布置结界,那不就是雕虫小技吗?”

唐邑冷冷一笑,全然不把这个普通的结界放在眼内。

在结界四周,唐邑立刻布置了大量炫纹,破解结界的工作已经准备就绪。

“给我破。”

“嘭!”

一声巨响,结界破碎。

同一时间,洪羊感受到山洞的异状,一脸的惊慌。

“该死的,是谁想偷走我的炁?”

已然再也不顾忌战斗,洪羊立即返回山洞。

“不好,有人比我们还要早,我们不能让炁被盗。”程箭听到洪羊的一席话,也知道事态严重,独自一人杀出了一条血路,杀入了山洞。

不到几息的时间,洪羊率先到达了唐邑身前。

只见唐邑正在吸食着炁,洪羊立即冲向唐邑。

“小子,那是我的炁,我要我死。”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唐邑不以为然。

“嘭!”

紧接着,一声巨响,大神鬼及时出现,与洪羊产生了激烈的颤抖,洪羊一时奈何不了唐邑。

唐邑的修为随着吸食的炁越来越多,也变得越来越高。

墟域第一重天巅峰;

墟域第二重天;

墟域第二重天巅峰;

......

又过了几息的时间,程箭也来得了唐邑的身前,一脸的盛怒。

他是万万没想到,两者相争,被唐邑这个渔翁得利。

一开始以为,唐邑是躲藏在山洞里,在发现有洪羊出没的一瞬间,他就断然唐邑没有这个胆量,敢在躲藏在洪羊的眼皮底下。

结果,他错了,大错特错,唐邑的思维,居然就是遵从着越危险的地方,就是越安全,以致于,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唐邑肆无忌惮地吸食炁。

“唐邑,给我停手。”程箭焦急地大喝道。

唐邑白了程箭一眼,继续吸食炁。

“唐邑,我要杀了你。”程箭再也忍不住,向唐邑一剑刺来。

就在长剑即将刺入唐邑身体的时候,唐邑把所有炁都吸食完毕,自身的修为达到了墟域第五重天。

此时此刻,他与程箭的修为相等,按照真正的实力,程箭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就连洪羊,唐邑也觉得有能力一战。

只是,唐邑有些顾忌小孟纤说过的东西。

在吸食炁的时候,他并没有看到封印的图案,说明,只能在山洞深处。

他是怕万一动起手来,影响封印快速崩解,那么就是面临着一个强大的怪物,自己便处于危险之中,得不偿失。

一个闪身,唐邑轻而易举地躲过了程箭的一剑。

“嘭!”

与此同时,一声巨响,大神鬼居然被洪羊击溃。

唐邑多少有些意外。

自己提升了实力,大神鬼也理应提升到一定的高度,却依旧不敌洪羊。

“看来,有点少看洪羊的实力了。”唐邑开始再一次比较自己与洪羊的实力,发现还是有点差距。

“小子,我要你死。”

洪羊没有了阻碍,开始猛然杀向唐邑。

“该死的,不能战了,只能逃了。”唐邑自知以一敌二会迅速溃败,洞口又被洪羊与程箭封锁,唯今之计,就只有暂且深入。

“走。”揪起了小孟纤,唐邑向山洞深处逃窜。

“想逃,没那么容易。”

洪羊紧跟在后,程箭也跟着追了过去。

走了一段路程,三方越来越深入山洞深处。

又走了一小段路程,洪羊猛然停止下来,不敢再度前进。

“那个混蛋,居然走到里面去了,我就在这里等着你出来。”似乎,洪羊熟知里面的境况,对里面满是忌惮。

程箭却不知道,追到了洪羊身后,想要越过洪羊,继续深入。

“小子,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想要夺取炁,炁就不会被人给吃了。”洪羊看到程箭的到来,把失去炁的事全都归咎在程箭身上,又向程箭杀来。

“嘭!”

“嘭!”

“嘭!”

“嘭!”

......

几个简短的回合,程箭不敌洪羊,身上有着不少颇重的伤势。

“洪羊,你杀了我也无济于事,炁不是被我所盗,你要杀,就杀里面的人好了。”而为了保存着生命,程箭开始拖延时间。

洪羊冷声不屑道:“里面的人我会杀,你,我也会杀。”

程箭冷冷一笑,并不惧怕,“杀?你如何杀?我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但我知道,你不敢进去,你就杀不了唐邑。”

显然,程箭已经预想到内里有着不一样的情况,想要套取洪羊的话。

“小子,你要你死。”洪羊被激怒,强势地冲向程箭。

“该死的,难道我就要死了吗?”程箭有些不甘。

就在程箭感受到死亡气息的时候,身前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许庭坚及时赶到,手中长剑一挥,直接击退洪羊数十步。

“许大人!”程箭兴奋道。

许庭坚却是一脸的阴沉,从外面的士兵中,他已经得知到炁的所在,可到达山洞,却没有看到炁的任何痕迹。

“炁在哪里?”许庭坚冷声询问道。

程箭咽了一口唾沫,慌张地如实禀告:“被唐邑给吃了。”

许庭坚瞪大了双眼,声音尤为低沉,“唐邑在哪?”

“在里面。”程箭指着山洞深入。

“好,你把他给带出来,我要亲手宰了他。”许庭坚命令道。

“是!”程箭深入山洞。

洪羊却不敢阻止,它现在主要的任务就是如何面对着许庭坚。

许庭坚实在太强了,如何不被杀已经萦绕着脑海中,他变得根本没有时间顾及其他事。

“我很生气,就是你坏了我的好事。”许庭坚冰冷地望了望洪羊,一剑杀来。

“该死的,我跟你拼了。”洪羊应战。

......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六章 封印破解 “这个就是你说的那个封印吗?”唐邑深入山洞最深处,赫然看到的是一个炫纹的图案。

这道炫纹的布置十分复杂,纹路纵横交错。

唐邑自认为自己的炫纹造诣十分高深,也看不出这道炫纹中如何构建而成的。

“是的,就是这个图案,我以前来的时候,地面上的光还是很亮的,现在已经很暗了。”小孟纤有些许的担忧,害怕一旦炫纹的光芒消失,会出现一只十分可怕的怪物。

毕竟,从炫纹上穿透出来的气息,不像是人类应该有的气息。

唐邑就近看了看炫纹,也能感受到内心有着一股燥动的不安,心脏像是快要挣扎出来的一样,跳得异常迅速。

“放心,有我在,这道封印不会出现差错的。”

为了防止封印破解,唐邑立即动手修补这道炫纹的缺陷。

虽然不能从头开始修补完整,但只要稍稍把纹路增强,唐邑还是可以肯定,一时三刻,这道炫纹不会被解封。

过了数十息的时间,唐邑把炫纹修补完毕,已经是满头大汗。

“怎么这么累。”

明明只有简答修补几笔,就耗费了唐邑一大半的魂力,倘若是别的炫纹师,唐邑估计根本不能修补。

于是,唐邑十分确定这道炫纹不简单。

“难道这道炫纹也出自中州唐俯。”

有了这样的一个想法,唐邑自自然然对这道炫纹的构建根加好奇,正在努力尝试要解构出这道炫纹的组成。

在地上也画出好几次,唐邑依旧找不到门路,唐邑更加相信,这是中州唐府的炫纹。

刹那间,唐邑对被炫纹封印的东西更加好奇。

中州唐俯百年前已经灭族,按照这道炫纹计算,被封印的东西至少有百余年以前。

纵然好奇,但唐邑也不敢把炫纹抹除。

不知道的东西才是最可怕的存在,尤其是知道了其危险程度远胜于自己的实力。

于是,处理完这些紧要事后,两人开始面临着如何逃走的问题。

小孟纤担忧道:“唐邑,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的?”

见识过洪羊的实力,小孟纤根本不抱着什么能够脱逃的希望,一日洪羊守在了洞口,自己一日都无法走去出。

唐邑不以为然,轻轻摸了摸小孟纤的小脑袋,安抚道:“别担心,我们稍后就能出去的了。”

洞里,不断传入打斗的声响,以及洪羊的惨叫声,唐邑知道,洪羊必定遇上了硬骨头,山洞里,必定是进行着一片激烈的打斗。

唐邑不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但也不会影响到自己余下的逃跑计划。

聚兽散的效力依旧尚在,妖兽只会越来越多,只要那些妖兽杀了进来,到时候,唐邑就可以照样画葫芦,再一度按照刚才浑水摸水的方法,偷偷潜逃出来。

就在唐邑话声刚落之际,程箭的音声出现在两人的耳边。

“唐邑,你想逃出去,别做梦了。”程箭拖着一个重伤的身体,语气带着一股强烈的憎恨。

要不是唐邑,他就可以得到炁,立下一件大功。

一切都是唐邑害的。

唐邑轻轻冷笑道:“程大人,你觉得你能阻止得了我吗?”

程箭十分不屑道:“之前我可以让你跳崖坠海,我现在也能杀了你,但我不会杀了你,因为许大人说,要把你亲自宰了。”

唐邑立即读领悟了许多信息,郑重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看来跟洪羊战斗的,就是你所说的那位许大人了对吧?”

程箭得得意地笑了笑,回应道:“没错,洪羊的实力,根本就不是许大人的敌手,很快,许大人就会前来,到时候,我要你生不如死。”

唐邑不以为然,山洞中已经出现剧烈的震荡,说明开始已经有大批妖兽进入,说白了,浑水摸鱼的机会差不多来临,谁挡住自己的去路都是一样,都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唐邑再没有时间跟程箭废话,手中开始缠绕着浓郁的鬼气。

唐邑道:“程箭,我会不会被宰,不是你说的算,不过,你被宰,就是我说了算。”

话声刚落,唐邑一拳挥出,直指程箭。

“不知死活。”程箭出剑。

长剑很快与唐邑的拳头相碰撞。

“铛!”

一声清脆声响,唐邑的拳头直接打断了长剑,一拳打落在程箭身上。

“什么!”

程箭被击飞了好几丈远,吐出了几口鲜血,一脸的愕然。

他望了望唐邑,唐邑修为得到了提升,也是与自己处于同一水平线上。

自已的实力不应该是如此的不济,即使自己身受重伤,都不应该不是唐邑的一将之合。

“你为什么这么强?”程箭不甘道。

唐邑冷声地回应道:“我曾经说过,我在墟域第一重天的时候,就击杀过墟域第六重天的高手,现在我的修为提升了,你更不可能是的我对手。”

程箭冷冷吸了一口气。

他承认唐邑很强大,第一次与唐邑较量的时候,就知道领略到唐邑的强大。

但不足以让他有所正视,毕竟,当时两者的修为摆在眼前,自己处于下风,只是自己大意罢了。

当开始听到唐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甚至认为都是有夸张的嫌疑,这个世界上,不可能存有这样的人。

现在亲身体现到何为真正的差距,他才明白,自己是多么的可笑。

“唐邑,我太小看你了。”程箭更加的不甘心。

此始至终,唐邑都是自己眼中的一件废物,这样的年纪,方才到达这样的高度,不是废物是什么。

现今,自己居然对付不了唐邑这样的一个废物,自己又与废物有何区别。

唐邑冷笑道:“这个世间上,很多人都是属于你这样的人,喜欢用双眼直接给人下定议,这就是你失败的地方,所以,你已经没有再活下去的实力了。”

挑衅强者,就要付出代价。

唐邑不是强者,在弱者当中,却犹如强者一般的存在,恰好,程箭就是这种无知的弱者,注定要被唐邑斩杀。

唐邑开始逐步靠近。

程箭全然不惧,手执着断剑,一脸的冷漠,“唐邑,我要死,你也活不下去。”

“咔嚓!”

一声清脆声响,程箭用断剑在地上画下了一道深痕,痕迹所在的地方,赫然就是炫纹交错的地方。

他不知道发光这个图案封印着什么,但他第一眼看到了这个图案,心中就有一股莫名的不安。

与其被唐邑杀死,不如释放出封印的东西,同归于尽。

炫纹的纹路立即断裂。

炫纹的光芒开始快速消失。

“那个白痴。”唐邑停止了脚步,立即回来小孟纤身边,守护好小孟纤。

“嘭!”

几息的时间,炫纹彻底消失,地面上旋即发生了一个强大的爆破声,土地被炸出了一个大窟窿,一个皮黄骨瘦的老头从大窟窿里缓慢地升了上来。

老头的身上,随即刮起了一阵大风,吹起了山洞里的尘土。

整个山洞,都弥漫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气息。

很快,老头升回到地面上,冷冷地望了望身旁的程箭,冷声问道:“是你放我出来的?”

程箭咽了一口唾沫,微微地点了点头,道:“是的,老前辈。”

“嗯!”

老头轻轻点了点头,忽然,一只手毫不预示地按在程箭的头颅上,一用力,程箭身死。

老头冷声说道:“就是因为你太早把我放出来了,我的实力还没有恢复到巅峰时期,你应该为你的过错负责。”

“什么!”

唐邑暗暗吸了一口凉气。

眼前的老头随意一挥手,就定夺了一个人的生死,居然还没有恢复巅峰时期,说明老头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了结完程箭,老头旋即专意到了唐邑以小孟纤,又开声询问道:“你们两人,是不是把封印我的炫纹给加固了?”

唐邑立刻否定道:“不,这位老前辈,你不要误会,我们只是误打误撞闯进来的,正在把你炫纹加固的是外面那人,他还把炁都给吞食了。”

祸水东引,关系到自身的生死存亡,唐邑自然把一切的罪名推了出去,反正,许庭坚的实力完胜于唐邑,唐邑说出这样话,便更具有说服力。

不是你死,就是我用计谋,让你去死,唐邑不会愚蠢到做个正直老实人。

谁叫你们要杀我,现在,我就要借刀杀人。

老头咪起了双眼,打量着唐邑,多少有些质疑。

不为别的,老人不是一般的人,他看出了唐邑的不简单,面对着自己,居然临危不乱,就单纯这份心性,已经与唐邑的修为完全不挂扣。

但他依旧想不到唐邑的话,有漏洞出错的地方。

听到山洞里传来的打斗声,老头基本肯定唐邑的话具有一定的准确性,就是山洞里,存在着一位强大的修者。

于是,他又望了望小孟纤,询问道:“是吗,小姑娘?”

小孟纤慌张连连点了点头,“嗯,嗯。”

老头没有再怀疑,开始从唐邑与小孟纤身边经过,走了出去。

唐邑与小孟纤沉重地呼出一口气。

唐邑还不忘向小孟纤竖起了一只大拇指。

没想到这个小家伙说起谎来,居然脸不红,心不谎,有点潜质。

紧接着,山洞里开始传来了更加剧烈的打斗声。

小孟纤焦急地询问道:“唐邑,那人好可怕,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唐邑轻声安抚道:“没事的,再等等吧。”

小孟纤微微地点了点头。

其实,唐邑都不知道怎样做才正确,那个老头的实力完全是超乎自己想像的范畴之内,就好像看到韩世初一样,具有如此强烈的压迫感,贸然行动,可以会惹怒那个老头,只好选择静观其变。

事实证明,唐邑选择的结果是明智的。

山洞里,打斗的声音持续了片刻,终于停止。

“走吧,我们出去看看。”

唐邑开始带着小孟纤小心翼翼地走出山洞。

沿路,唐邑发现许多尸体,有士兵的,也有妖兽的,横七竖八,就是不见老头,以及程箭所说的那个许大人。

唐邑刹那间明白了什么事。

“看来,那个许大人是有能力逃出那个老头的魔掌,那老头杀不了那个许大人,结果追了出来,到头来,还是便宜了我们。”唐邑死里逃生,总结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七章 韩忠 邝超俯允中,许庭坚带着明显的伤势,紧张地回报道:“报告邝战将,我们的任务全都失败,唐邑逃了,而且,炁也被唐邑给吞食了。”

邝超爆发着盛大的怒火,“为什么唐邑会出现在那里?”

梦寐以求的炁,即将到手,自己的修为就可以再进一步,那么,距离人上人的目标就更进一步,然而,却被一个刚进入战神俯地域的黄毛小子破坏得一干二净。

要知道,自己处心积虑寻找洞天一族的族人,就是为了得到炁。

到最后,却成为了别人的嫁衣,这个闷亏,他吞不下,也要吞下。

许庭坚不知道如何解释,程箭死亡之后,他更不可能知道唐邑为何会出现在复天山脉之中。

“属下不知道。”许庭坚如实的报告道。

邝超狠狠地盯着许庭坚,露出了旺盛的杀意,又在最后出手的一瞬间,止住了出手的冲动。

“要不是这次计划急需用人,你已经是具死尸了,我的人里面,不能容许出现两次失败的人,你知道吗?”

“属下知道,谢谢邝战将手下留情。”许庭坚如释重负,深深地呼出一口恶气。

邝超又打量了许庭坚一番,对于许庭坚的伤势好奇起来,“在战神俯里面,能够把你打成这样的,就只有屈指可数的十几人,你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许庭坚一五一十地把复天山脉的事情告知了邝超。

邝超仿佛听到了一个平地一声雷一般的消息,细心思索下,嘴角边裂开了一个阴险的得意笑容。

“老许,你可知道跟你交手的人是谁吗?”邝超的语气充满着兴奋,他已经从许庭坚阐述的事件中,得到了答案。

许庭坚疑惑地摇了摇头,“请邝战将明示,那人的实力实在太恐怖了,我是千辛万苦才能从他的手上逃出来的。”

邝超不屑地笑了笑,“那是你走运,这不是他的全盛时期,要是在他的全盛时期,别说是你,就算是我也不可能从他的手掌心逃脱。”

许庭坚头皮一阵发麻,急声询问道:“邝战将,那人是谁?”

邝超的神色严肃了许多,一字一字地回应道:“韩——忠!”

“什么!”许庭坚一副难以置信的神色。

韩忠的名字是战神俯的禁忌,虽然少有人提起,但在每个人心中都是忌惮的存在。

数百年前,韩忠因为谋夺战神俯家主的位置,大开杀戒。

根据历史的记载,韩忠当时已被韩家邀请出手的唐家家主歼灭,许庭坚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亲眼再次见到韩忠。

“韩忠当时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会变成被封印的?”

只是,许庭坚是一脸的疑惑,为什么与自己所看到的历史,有着巨大的差异。

邝超解释道:“关于这个世界上的很多历史,都是被后人有意篡改的,韩忠的历史就是其中之一,据说当时,韩忠的实力跟唐家家主不分上下,按照道理,唐家家主没有足够的实力杀得了韩忠,封印韩忠是最可行的方法,韩家人为了维护自己名声,估计也篡改了这段历史。”

“那么,韩忠会不会阻碍我们的计划呢?”许庭坚有些许担忧。

他参与密谋的计划只许成功,不许成败,成功,就意味着自己可以成为人上人,失败,只能落得个死亡的结果。

邝超冷冷一笑,轻轻地摇了摇头道:“不会,即使韩忠出来捣乱,也只会帮助我们,别忘了,我们与韩忠共同敌人,都是韩家。”

许庭坚轻轻吐出一口气,“那样就好。”

不过,邝超的面色依旧阴沉,“别高兴得太早,虽然韩忠是我们的助力,但是,我们的阻力是韩楚楚,我们必须尽快捉到唐邑,要挟韩楚楚,否则,我们的计划只能提前了,这样做,对我们百害而无一利。”

许庭坚的脸色也跟着沉重,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信誓旦旦地保证道:“请邝战将放心,我不会让唐邑出现在韩楚楚身面前的。”

“嗯,这是你说的,别再让我失望了,否则,你知道你的后果。”邝超手握起了拳头,将手中的茶杯握得粉碎,示意着失败的结果。

“属下知道。”许庭坚郑重地点了点头,然后走了出俯允。

......

距离太阿城还有好几座城镇,唐邑赫然发现,自己在每一个城镇之内,都被张贴了悬疑领奖的画像。

而且,负责城门出入的关口,骤然多了好几层关卡。

唐邑知道,这是许庭坚布置的结果,即使捉不到自己,也要让自己暂且归不了太阿城。

不过,你有张良计,我有破墙梯。

唐邑重金找到了一个易容师傅,将自己和小孟纤的面貌改得面目全非。

“唐大哥,这样子真的可行吗?”小孟纤依旧有点担忧,怕露出马脚,给唐邑带来麻烦。

唐邑安抚道:“无关系的,放心,我们大摇大摆出门就可以了。”

果然,守卫完全不知道唐邑与小孟纤两人的真实面貌,就这样给他们放行。

.......

过了几个时辰,那个帮唐邑易容的师傅抵御不了告示上的酬金,连忙把帮唐邑易容的事件告知道守卫,并画出了他们两人的易容后的样子。

“这就是他们两人易容后的样子,几位兵大哥,我可以收钱了吗?”易容师傅兴奋道。

“可以了。”几位官兵把刀架在了易容师傅的脖子上,轻轻一拉,易容师傅身死。

一位官兵冷声道:“帮逃犯逃脱,还想拿奖金,去地府拿吧。”

这就是一个贪心不足,蛇吞象的道理,最后,只会被自己的贪心害死。

......

很快,其他城镇发布了唐邑与小孟纤两人易容后的画像。

第二城的一个角落,小孟纤看着告示,一脸敬佩地望着唐邑,“唐大哥,你太神了,你怎么知道我们之前那个样子,很快就会被通缉的?”

唐邑解释道:“很简单,因为钱。”

“钱?”小孟纤一脸的疑惑,对于钱这个顾念,她自小就生活在一个与钱无缘的平淡城镇,真看不出钱有什么诱惑。

唐邑也不解释,解释多了,可能会腐败这个小姑娘的纯真,还是不解释的好,反正,他们两人的面貌又改过了许多,与告示上的大不相同,他们又可以轻松地通过城门。

“别想了,走吧,我必须在我夫人举行复试的时候回去。”唐邑道。

他知道这场认早归宗的复试不简单,韩世初早早就跟他说过,让韩楚楚引出战神俯的内鬼,如果自己没有估算错误的话,韩世初就应该在复试上动手。

就连这次自己险象环生的被追杀,唐邑估计也是韩世初计划里中的一环。

唐邑不喜欢被人利用,但是,他知道,自己当今的实力,根本没有摆脱被利用的可能。

而且,唐邑更不喜欢韩楚楚被别人利用,因为已经触犯了自己的底线,同样地,他也知道,自己当今的实力,也没有摆脱韩楚楚被利用的可能。

更遗憾的是,即使韩楚楚知道被利用,在这件事上,她都甘愿被利用。

那是关乎自己父亲的死因,换作是自己,也会这样做。

唐邑只能默默地承认这一点。

“该死的韩死初,假如楚楚有事,我肯定不会放过你的。”唐邑心中难免少不了担忧。

虽然,韩世初保证韩楚楚不会有事,金凤凰也在韩楚楚的身边,理应不会有事,可世事无绝对,唐邑要亲自保护韩楚楚,才能放心。

紧接着,唐邑轻轻松松地又过了一城镇,向太阿城前进。

......

过了几日,认造归宗的最后考核正式开始。

这不是韩家大典的重头戏,比试场上,出席的都是些普通的文武百官。

四王八将中,只有白穆与邝超两位战将出席,至于为什么出席,只有他们两人自己各自知道。

嬗皇妃也出席其中,主要是想阻挠韩楚楚认祖归宗。

而这次大会的主持,是韩世初的三儿子,韩酒石。

韩酒石,原名韩石,因为极度喜欢饮酒,自己改名为韩酒石。

他表面是玩世不恭,但整个战神俯中,没有一人敢小看韩酒石。

韩酒石的实力,已经到达了与四王媲美的境界。

比试还没有开始,韩酒石便发挥了自己独有的洒脱性格,从主席台上走了下来,走到韩楚楚身前,饶有兴致地打量一番。

“你就是我二哥的女儿,果然与众不同,我喜欢。”

韩楚楚脸红地应了句,“谢谢韩三皇子。”

韩酒石有点不高兴,故意摆出了脸色,“叫三叔,要不然,我跟你急的。”

韩楚楚有点为难,“这,这,我还没有认祖。”

韩酒石白了一眼,大声道:“小侄女,你放心,就算你输了,你依旧是上任战皇的女儿,没有人敢不认同你。”

刹那间,全场轰动。

“什么,韩楚楚是上任战皇的女儿?”

“上任战皇不是只有一个儿子吗?”

“可是,韩三皇子都这样说了,难道还有假的吗?”

“我上次看到她被韩书挑衅了,我没有出手相助,那我不是惨了。”

“放心,韩楚楚的为人善良,不会计较的。”

“没想到,上任战皇还有一个私生女。”

......

所有韩家子弟都知道韩楚楚的身份,开始议论纷纷。

韩酒石满意地笑了笑,又将目光故意望向嬗皇妃,一脸的得意。

刚才的一番话,明显就是说给嬗皇妃听的。

嬗皇妃岂能不知道,死死地盯着韩酒石,手中握着座椅的扶柄,都将五指穿透入其中。

邝超立刻安抚道:“嬗皇妃息怒,韩三皇子虽这么说,但是,他没权这么做。”

嬗皇妃凝重地点了点头,道:“我也知道,不过,我担心的就是韩楚楚顺利通过考核,你当日说出来的计谋,你说还有用吗?”

邝超立刻信誓旦旦,保证道:“嬗皇妃,你放心,唐邑不会出现的。”

“是这样就最好。”嬗皇妃没有再理会韩酒石的目光,变成了雍容华贵的自己。

邝超的脸上隐晦地冷冷一笑。

“我也不敢保证唐邑会不会出现,不过,你最好祈祷唐邑不会出现,要不然......”邝超心中暗暗得意。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八章 换鼓 考核正式开始。

考核的内容十分简单,纯粹以实力为主。

每个想进入战神俯的韩家子弟,只需要破解战神俯的鼓阵,即可成功。

只是,要破解战神俯的鼓阵谈何容易。

半个时辰,数十名韩家子弟,竟然没有一名成功。

“这也太难了吧?”

“怎么能破得了,他们一同敲出的都是战神三步曲,一个人敲击出来的威力都那么强大,更何况是这么多人。”

“都说这次的考核是最难的,现在看来,的确如此啊。”

......

不少韩家子弟都开始心灰意冷。

也难怪,以往的考核,他们还可以看到成功的希望,可这次,他们根本是看不到希望所在。

战神三步曲,是战神俯的标志性招式,具体能够达到什么威力,他们都是心中有数,他们自知以自己的实力,不可能出现什么奇迹,都把目光望向韩楚楚。

韩楚楚的实力是有目共睹的,更重要的是,这次没有规定不能使用上古神兵,有了青鸾鼓助阵的韩楚楚,成功的几率自然是众人之中最高的存在。

而且,有不少人都想见识一下,传说中,战神俯三大神器之一的青鸾鼓,到底有多强悍。

韩酒石也望向了韩楚楚,轻声呼唤道:“小侄女,要不要出来试一试?”

韩楚楚果断地摇了摇头,“我还想等一等。”

她心系着唐邑,已经全然没有心思参加考核,即使勉强参加了,她知道,青鸾鼓不在自己身边,也只有失败的结局。

机会只有一次,她不想白白浪费。

嬗皇妃看在眼里,暗暗得意地笑了笑,道:“邝战将,我希望韩楚楚自动放弃考核,你有什么办法吗?”

邝超点了点头,道:“嬗皇妃,末将现在就去办。”

话毕,邝超快步走近韩楚楚,轻声说道:“韩姑娘,我们嬗皇妃想你放弃这次的考核,希望你能答应。”

韩楚楚不屑地冷冷一笑,“你觉得有可能吗?”

通过顾清明这些日子以来,讲述关于战神俯的一切,韩楚楚已经明确自己的仇人,就是嬗皇妃。

嬗皇妃固然是高贵,出身高贵,身份高贵,平民百姓根本不可比拟。

自己母亲也只是一个平民百姓,招惹不起嬗皇妃,所以,自从嫁入战神俯后,处处忍让嬗皇妃。

但是,高贵也不是有资本可以任意践踏他人。

就在父亲死后,自己的母亲被嬗皇妃强势赶出了战神俯,这笔帐,韩楚楚决心一定要为自己母亲讨回。

邝超不以为然,轻声笑说道:“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你知道为什么你的相公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吗?因为他已经不可能回来了,别当我是危言耸听,或许你有手段知道唐邑还活着,可是,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说的都是事实。”

韩楚楚的脸色顿然阴沉了许多。

她非常相信小吉的能力,有小吉的通风报信,自己可以第一时间掌握唐邑的生死。

只是,唐邑已经失踪了七天,七天的时间,自己坚毅的心也难免会有些动摇。

万一,小吉与唐邑双双出事,那就不是......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韩楚楚故作镇定。

看着韩楚楚的表情,邝超没有再说话,转身离开,因为韩楚楚已经信了,他的计划已经成功了。

就在邝超再度回度嬗皇妃身边的时候,白穆一人悄然离开了比试场地,走了出去。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韩家子弟又一个接着一个地失败,没有一个成功,到最后,只剩下韩楚楚一人还没有上去考核。

韩酒石道:“小侄女,只剩你一个了,上来吧。”

“我明白了。”韩楚楚心不在焉地走上了场地,随意挑选了一个大鼓。

看着韩楚楚的选择,韩酒石有点蹙起了眉头,疑惑道:“小侄女,不用青鸾鼓?”

韩楚楚摇了摇头,“不需要了。”

韩酒石还想说些什么,最后无奈地点了点头道:“好吧,我宣布,比试开始。”

刹那间,数十个大鼓一同敲击出了战神三步曲,没有火点漫天飘絮,只是一段高昂的鼓声在比试场地上回响。

“嘭!”

“嘭!”

“嘭!”

“嘭!”

.......

每一记鼓声都铿锵有力,每一记鼓声都直击每个人的心灵。

在别人听起来,就是一曲战意高强的战曲,在韩楚楚听起来,每记鼓声都仿佛像是一把利剑,直接刺入每一寸皮肤。

这就是正面面对战神三步曲的结果。

战神三步曲,可以提升己方士兵的战意,同时,可以直接用声音击溃敌人。

韩楚楚也敲起了战神三步曲。

“嘭!”

“嘭!”

“嘭!”

“嘭!”

......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落点,韩楚楚都要比鼓阵里的所有鼓手都要漂亮准确,但是,每一记鼓声,都已经失去了灵魂所在,空有其表。

空中,也不再出现漫天飘絮的场景。

韩酒石蹙起了眉头,一脸的不惑,“看来,小侄女对战神三步曲的熟练比鼓阵里的鼓手都要熟练,可我听起来,怎么听不到鼓声的凌厉,反而听到了有点犹豫,小侄女,你在搞什么?”

同样听出韩楚楚鼓声有异常的,就是嬗皇妃。

“邝战将,你做得很好,韩楚楚这次想破解鼓阵,估计非常困难了。”嬗皇妃满意道。

邝超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回应道:“嬗皇妃,你要我办的事,我从来都没有让你失望过,你再好好看下去吧,韩楚楚不但破不了鼓阵,而且,我还要她自动放弃这次考核。”

“哦,那我就拭目以待了。”嬗皇妃的眼神出现了一抹期待。

......

鼓声的对抗持续进行,韩楚楚敲出的鼓声越来越轻,已经逐渐被鼓阵发出的鼓声全面覆盖。

与此相对应的是,韩楚楚身上出现了严重的内伤,每承受一记鼓声,喉咙处都会有血气在翻滚,久而久之,鲜血开始从嘴角边渗了出来。

“楚楚,别勉强。”顾清明一脸的担忧。

“楚楚姐姐,你在干什么,加油啊。”南宫漠寒看出了韩楚楚的不自然,大声鼓励道。

金凤凰无动于衷,静静地看着比试的进行。

只是,金凤凰的目光,总是时不时地看着四周,嘴角偶然会露出一抹浅笑,“呵呵,看来即将有事发生了,还是个高强的法阵,有意思。”

.......

“复试已经开始了,我们要赶快赶过去。”唐邑与小孟纤已经到达了太阿城。

太阿城里,不再是邝战将只手遮天的地方,所有关于唐邑的悬赏令,都从来没有下发。

唐邑与小孟纤可以不需要再易容起来,简单直接以自己的真面目示人。

两人走了一小段时间,许庭坚带着数十名士兵已经在前往比试场地的必经路上,恭候多时。

许庭坚得意道:“唐邑,我等你好久了。”

唐邑看着许庭坚,面色阴冷了许多,“你就是下令捉我的人?”

许庭坚冷冷一笑,“你知道就好,你已经不可能出现在韩楚楚面前,乖乖地跟我走,我姑且可以考虑留你一命。”

唐邑直接白了许庭坚一眼,讽刺道:“你当我是傻子,还是你自己是傻子,跟你走,那不是直接找死吗?不过,我想知道是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胆敢在太阿城里动手,难道你不知道我是韩楚楚丈夫的这层身份吗?”

以许庭坚这层身份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行事,唐邑百分百肯定,许庭坚不是最终的幕后黑手,究竟谁是内鬼,唐邑开始用言语到试探着许庭坚。

许庭坚不为所动,“那又如何,你是谁重要吗,即使你知道谁下的命令又如何,只要你死了,我们的计划就会成功,既然你不束手就擒,那就别怪我了,拿下。”

一声令下,所有士兵冲向唐邑。

唐邑严阵以待。

就在唐邑与士兵短兵相接的时候,一个威严且又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都给我停手。”白穆一声冷喝,所有人都停止下来,把目光聚焦在白穆身上。

许庭坚瞪大了双眼,一脸的惊慌。

“该死的,白穆不是在比试场地里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许庭坚想不明白,到了这个时候,也不敢再花费时间去猜想这个无关紧要的问题,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为自己脱身。

许庭坚先发制人道:“白战将,唐邑涉嫌杀害了程箭,我奉邝战将的命令,要缉拿唐邑。”

显然,许庭坚把杀害程箭的罪名安加在唐邑身上,就是为了更好地让白穆无从下手。

白穆冷冷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令牌,摆在许庭坚眼前,宣布道:“奉老战皇之命,立即捉拿判将许庭坚,来人,给我拿下。”

一群士兵冲了出来,包围许庭坚。

“难道计划被识破了,不可能,识破了,比试场所里不应该没有动静?”

许庭坚蹙起了眉头,故作镇定,立刻驳斥道:“白穆,你这是什么意思?”

白穆简单地解释道:“你跟邝超的事,老战皇已经知道得一清二楚,程箭死在什么人的手里,老战皇也心中有数,你投降吧。”

“该死的,真的被识破了。”许庭坚瞪大了双眼,手中的长剑已经出鞘,他已然知道自己彻底的败露,开始杀出重围。

白穆暂且没有理会这一境况,对着唐邑轻声说道:“快走吧,这里有我,小姐在里面等着的。”

“我知道了。”唐邑立刻带着小孟纤快步前进。

紧接着,白穆的长枪也出鞘。

......

“嘭!”

“嘭!”

“嘭!”

“嘭!”

.....

又经过了一段时间的鼓声对抗,韩楚楚的鼓已经被鼓阵所镇破,鼓阵也收起了鼓声,韩楚楚艰难地站在原地,依旧是一脸的茫然。

“唐邑,你不会真的有事吧?”到现在为止,韩楚楚都始终没有把心思寄放在考核上。

韩酒石终于失望地看不下去,轻声询问道:“韩楚楚,你是否要放弃?”

“我...”韩楚楚无意间望了望嬗皇妃以及邝超一脸阴险的笑容,越发想起了与邝超刚才的对话。

“难道唐邑真的有事?”韩楚楚心中已经默认这一想法。

于是,为了唐邑,她毅然决然地做了个决定,“我.....”

话还没有说出口,唐邑的声音立即在韩楚楚的耳边响起,“韩楚楚需要换鼓。”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九章 再生变故 “唐邑!”韩楚楚定了定神,旋即眼泪湿透了眼眶。

自己日思夜想的男子终于平安回来,自己的担忧也可以安下心来。

轻轻抹去了眼泪,韩楚楚的神色变得冷峻了许多。

不就是撒了点小阴谋,让自己无心在考核之中,既然阴谋已经被识破,自己也不需要有任何的顾忌。

望向嬗皇妃与邝战的眼神,韩楚楚多了一份浓重的战意。

“你们想我退去,我要偏要成功。小吉!”

小吉听到韩楚楚的呼唤,立刻化身成为青鸾,飞到韩楚楚身边,再化身成为青鸾鼓。

嬗皇妃一脸的阴沉,“邝超,你不是说唐邑不会出现的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邝超已经无心装载嬗皇妃的话,看到了唐邑的出现,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已经派出许庭坚亲自出去捉拿唐邑,按照许庭坚的实力,十个唐邑都不是许庭坚的敌手,他很想知道原因。

看了看整个场地上缺少了白穆,他的那种不好的预感正在心中慢慢应验。

众所周知,白穆是老战皇最信任的年轻一辈,白穆的悄然消失,唐邑的突然出现,以及许庭坚再没有任何音信消息传来,他已经做好了提前应对的方案。

“嬗皇妃,我现在就去控制唐邑。”邝超随意敷衍着嬗皇妃,转身离开。

......

“嘭!”

一声清脆雄伟的巨大声响,韩楚楚敲响了青鸾鼓,整个天空瞬间出现了青焰飘絮。

“那就是青鸾鼓的威力了吗?”

“我记得我以前看过这种现象,是上任战皇出征时,敲起战鼓才会出现的。”

“这才是真正的战神三步曲,我们有眼福了。”

......

所有人在议论纷纷。

就在韩楚楚准备击打第二声战神三步曲的时候,天空中,忽然出现了一道洪亮的声音,直接把整道鼓声覆盖。

“没想到在我出困之后,第一时间居然看到了青鸾鼓,真是天助我也。”

声音的点沧桑,却异常有力,简短的一句话,居然把天空中的青焰飘絮悉数覆灭。

紧接着,一个老人从天而降,立在韩楚楚身前。

老人就是韩忠,只是仅仅过了几日,韩忠全身上下散发出的气息,越发凌厉。

落地的瞬间,整个比试场地处在剧烈的摇晃之中。

“楚楚,快逃。”唐邑的头皮旋即一阵发麻,立即焦急地大声呼叫道。

韩忠轻轻望了望唐邑一眼,冷冷一笑,这一笑,仿佛像是宣告着唐邑的死亡。

一道强大的气息,就像是利剑一样,直取唐邑。

“铛!”

金凤凰轻轻挥了挥手,强势地帮唐邑化解。

“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暗藏有高手。”韩忠有点意外,也不再纠结金凤凰。

毕竟,韩忠没见过金凤凰,不知道金凤凰的底细,也只把金凤凰看作是一个普通的高手罢了,现时,他最紧要的是,把青鸾鼓拿到手。

“也罢,我现在不是来树敌的,小姑娘,把青鸾鼓交给我吧。”韩忠开始靠近韩楚楚,趁势伸出了手,趁机抢夺青鸾鼓。

看似平淡无奇的一个伸手,韩楚楚赫然发觉,自己居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对苍老的手掌逐渐逼近,然后,连本能反应都不能做出来。

这样太不可思议了。

就在韩忠即将触碰到青鸾鼓之际,一把长刀骤然出现在韩忠的眼前。

韩酒石已经来得了韩楚楚身边,向着韩忠手起刀落。

“嗯!”韩忠瞪大了双眼,连忙把双掌往回收,双掌接在了韩酒石的刀。

“小子,不想死的话,就离开给我滚。”韩忠怒声大喝道。

韩酒石不以为然,“这位老前辈,这是我要对你说的话,胆敢在战神俯放肆,你的胆子也太大了吗?”

“哈哈哈哈,战神俯,那又如何,我韩忠想灭了它,随时都可以。”韩忠嚣张地大声笑了起来,完全不放韩酒石在眼内。

韩酒石不由得蹙起了眉头。

对于战神俯的一些黑暗历史,他还是知道得比较清楚,韩忠的姓名,代表着什么,他已然双手紧握着刀柄,一力一挥,用实际的行动,直接破开了韩忠钳制的双掌,就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没想到,封印你的炫纹居然破了,这也无关要紧,既然你自称是韩忠,那我已经知道你想要什么了,你无非就是想夺取韩家的三件上古神兵,满足你自己的野心罢了,我今天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刹那间,韩酒石的气息急剧提升,转眼间,达到了与韩忠给人一样的感觉。

韩忠的脸色阴沉起来,“你到底是什么人?”

有一个高手在场,韩忠不足为惧,两个的话,就另当别论,他还没有自信到,以还没有回复巅峰实力,就擅自硬拼两大高手。

况且,韩忠面对的只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轻人,修为居然已经达到了这样的一个境界,实属让他不敢大意。

“现任战皇的三儿子,一个杀你的人。”

韩酒石冷冷回应一向,驾刀直取韩忠,把韩忠逼离了韩楚楚。

双方在比试地场的另一端进行着强大的打斗。

唐邑暗暗呼出一口凉气,“还好楚楚没事。”

.......

“看来,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邝超看准了所有人都关注着韩酒石与韩忠对战的时机,厉声命令道:“都出来吧。”

八个黑衣人旋即在比试场地的四个角落现身,开始结印。

整个比试场地变成了密封形态,除了邝超以及八名黑衣人,所有人都被围困在结界里。

所有人一阵躁动:

“发生了什么事?”

“邝战将想干什么?”

“放我们出去,放我们出去。”

.......

邝超冷冷一笑,冷声道:“你们就别想出去了,今天,谁也救不了你们。”

嬗皇妃的脸色无比阴沉,“邝超,你想干什么?”

邝超鄙视地笑了笑,道:“嬗皇妃,你这个笨女人,到现在这个时候了,你还不知道我想干什么吗?好,那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我要你们都死,我要得到青鸾鼓。”

嬗皇妃的语气冷冰到极点,“邝超,你知道你这样做是在玩火**吗?你觉得这样的一个破结界就能困住我吗?”

“嘭!”

一声巨响,嬗皇妃一掌打在结界上,结果,结界只是颤抖了一下,没有出现任何裂痕。

“什么!”嬗皇妃一脸的震惊。

邝超冷声嘲讽道:“嬗皇妃,我说你笨是真的没说错,我敢布置这个结界,就已经预想好你们破解不了,别浪费功夫了,乖乖地等着受死吧。”

话声一落,地面上,开始出现剧烈的震动。

紧接着,地面出现一个个大窟窿,一只只千年凶兽从窟窿里跳了出来,开始对所有人展开大屠杀。

“不要,邝战将,我不想死,快放我出去。”

“邝战将,你这个挨千万的,我不会放过你的。”

“千年凶兽快来了,谁到阻止他。”

.......

比试的场地里,出现惨绝人寰的叫喊声。

“该死的,我一早就知道邝战将就是幕后黑手,居然没有防备。”唐邑暗暗郁闷,从白穆那里隐约知道内鬼的真面目,看到韩楚楚一时激动,居然忘记了提醒任何人。

“金前辈,麻烦你保护好楚楚。”唐邑立即提醒身边的金凤凰。

“我知道会怎么做的了。”

金凤凰立即大开杀戒,把唐邑等人带到了韩楚楚身边,自己独自保护起他们几人。

或许看到了生还的希望,越来越多人接近唐邑等人。

只可惜,金凤凰只有一人,保护的范围有限,又有许多韩家子弟被杀。

唐邑是一阵的懊恼。

理应幕后黑手已经出来,韩世初应该有所动作才对,但是,唐邑仍然没有看到韩世初的举动。

唐邑是知道,韩世初绝对有清除这些千年凶兽的办法,如果到现在都未出手,难道......

忽然,唐邑把问题看得深远了许多,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个骇人的可能,“难道邝超还不是幕后黑手?”

这个想法一旦在自己脑海里成形,唐邑全身的毛孔都不自觉地竖立起来。

邝超贵为八大战将之一,都只是一只被人暗中操控的棋子,那么真正的幕后黑手,地位将会是何等的高尚。

“该死的,让楚楚卷入了一场这么负责的战斗中来。”唐邑心中暗暗自责。

可唐邑看了看不断倒下的韩家子弟,又有些于心不忍。

虽然,平日他在自己的嘴边永远挂着一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看到这种情况,就算是再冷血的人,都会忍不住出手相助的时候。

“老战皇,你再不出手,所有韩家子弟都得死了,你战神俯的名声,就得毁于一旦了。”唐邑高声呼喝道。

......

“老战皇,不如我们出手吧。”比试场地的不远处,白穆已经把许庭坚擒拿,回到了韩世初身边。

听到唐邑的呼喊,白穆也有点不认同韩世初的做法。

将所有还没有进入战神俯的韩家子弟作为诱饵,这等计划,有点灭绝人性。

韩世初何尝不知道这点境况,他不断告诫着自己,要让战神俯延续下去,就必须找到战神俯的真正内鬼。

邝超表面上是最高的领导人,实际是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一点都瞒不过韩世初。

所以,韩世初决定要让自己的良心变得强硬一些。

终究是老了,看不惯这种血腥的画面,以及不能不理会唐邑的言语,韩世初叹了一口气,道:“你去吧。”

“属下领命。”白穆急忙带兵出发。

......

片刻,白穆到来了结界之外,厉声喝止道:“邝超,都给我停手,我可以留你一命。”

邝超多少有点意外,“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赶到了。”

白穆义正言辞道:“你的那些手段,老战皇早已看出来,你无路可逃了。”

从白穆的言语中,邝超得到了一个非常不愿意听到的消息,就是自己精心策划的举动,居然瞒不过韩世初。

可邝超没有表现太多的惊讶,“果然如大人所说,韩世初不是那么简单就上当的,但也无妨,里面的人通通都得死。”

白穆脸色立即变得阴沉,长枪一指,命令道:“都给我杀。”

白穆带头冲向邝超,其他士兵开始杀向八个黑衣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章 说服嬗皇妃 黑衣人的战力不是很高,白穆带的士兵都是精锐,而且都是以十对一,黑衣人不到一会儿,全都被斩杀。

然而,结果仍然没有销毁。

“为什么会这样的?”白穆有点难以置信。

虽然,他不是精通结界的高手,但是,对结界的布置还是有着一定的基础。

一般施以结界之人,一旦被歼灭,结界就会自自然然破灭。

这个结界居然违背了这一定理,这点见闻是完全出乎白穆所预想。

看着所有韩家子弟正在身险险境,白穆是越发焦急。

“邝超,快点把结界给解了。”白穆厉声大喝道。

邝超冷冷一笑,不屑地笑说道:“你觉得有可能吗,我说过,他们都得死,就一定会死。”

白穆拉伸了长抢,越发愤怒,“如果他们都死了,你也会死。”

邝超毫不在意,“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当作了八大战将,也是你的好运气之一,你觉得你能拿下我吗?”

战神俯中,有两种方法成为八大战将,一是世袭,只要上面的人退下来,就可以推举一个自己家族的族人当选。

白穆就是这样的一个情况,白穆所在的白家,百万年来,都是誓死效忠于战神俯,八大战将之位,一代传一代,已经传到了白穆之手。

同时,白穆也是八大战将中最年轻的一位。

碍于两者的结合,八大战将中,有不少战将对白穆继承战将之位颇有意见,却又碍于韩世初的极力推荐,没有人敢当面反对白穆。

另一种战将,就是通过实力竞选得到。

百万年前,战神俯只有四王四战,经历了多代韩家家主对政策的演变,最后发展成四王八战。

其中另外四将,就是靠绝对的实力获取。

邝超就是这样的一种情况。

所以,邝超远远觉得白穆只是依靠祖辈的庇荫,没有什么真材实料,两人的级别都不能同日而喻。

实际上,能够继承战将的称谓,没有一个是虚有其表,韩世初慧眼识英雄,早就看透别人难以看透的一面。

白穆的实力,并不是表面那样简单。

“好,那我只能让你乖乖地说出来。”刹那间,白穆的气息猛然提升。

要是以战王作为标准的参考点,白穆的气息,竟然无限接近战王。

邝超一脸的震惊,“你怎么这么强?”

白穆平淡道:“我本来就是这么强,只是我不愿意动表现出来,所以,你接着要好好后悔你刚才说过的话。”

话声一落,长枪一刺,白穆被枪气所包裹,形成一条世大鲨鱼,冲击邝超。

“别以为我会怕你。”邝超提起剑,强硬地应对。

.......

唐邑在结界内是一脸的着急,按照目前人数的不断锐减,到时候,只会剩下金凤凰一人孤身作战。

面对着千年凶兽,结界内,就只有金凤凰,嬗皇妃,韩酒石以及韩忠四人有战力可以抵御。

韩酒石与韩忠处在旗鼓相当的情况,谁也奈何不了谁,要想让韩酒石前来支援,等待着白穆问出邝超解除结界的方法,显然不现实。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嬗皇妃帮手。

“金前辈,假如你和嬗皇妃一同联手,有没有把握可以打破结界出去?”唐邑询问道。

金凤凰老实地摇了摇头,回答道:“这个结界不一般,要是再加上韩酒石一人,或许可以,毕竟,这个结界的内部异常强硬,要从内部化解,必须要合我们三人之力。”

唐邑咬了咬牙,一时之间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有办法劝服嬗皇妃一人暂且放低成见,可暂且没有办法劝服韩忠停手。

难度唯一逃出生天的机会,就此被扼杀。

“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唐邑不甘心地再次询问道。

金凤凰观望了结界片刻,忽然灵机一动,回应道:“有,只要有人在结界外出手,同时,我与嬗皇妃在结界内出手,应该能打破这个结界,自从那八个黑衣人死了之后,我观察到结界外层已经变得弱了许多,先从结界外部破坏,再在内部加以重击,就绝对不成问题。”

“外部吗?”

唐邑透过外部观察,白穆与邝超斗得难分难解,一时之间,白穆不可能可以腾出手来,其他的士兵确实是精兵,可惜,在修为方面,还比不上唐邑。

唐邑一时之间陷入了一个死胡同,又想不出办法。

顾清明见识要比唐邑高出许多,立即想到了方法,告知道:“唐邑,你能不能在结界外召唤出召天雷?”

一言惊醒梦中人,唐邑立即会意,“对哦,召天雷是炫纹引雷,是大自然的力量,不受结界所限制,我居然忘了。”

想通了这一点,唐邑立即接近嬗皇妃。

“嬗皇妃,我有一事与你商量。”唐邑带着强势的口吻。

与嬗皇妃这种强势女从对话,他就必须要比嬗皇妃还要强势,否则,就会变成有求于她,变了味。

唐邑可不想韩楚楚心中不快,身为韩楚楚的丈夫,就应该与韩楚楚一致对外。

事情紧急,也不能讲究态度。

对于唐邑的忽然到来,嬗皇妃多少感到意外,也同时有点好奇,“有什么事,说吧。”

唐邑一五一十地告知道:“我想嬗皇妃,与我,与金前辈联合出手,打破这个结界。”

嬗皇妃冷冷的不屑,“还以为是什么事,原来是有求于我,那么,你先跪下来跟我说吧。”

唐邑不以为然,依旧站直了身体,不卑不亢,“嬗皇妃,首先,你要搞清楚,我不是来求你,第二,我跪天跪地跪父母,却不可能跪你。”

嬗皇妃冷冷一笑,“那我可就帮不了你了。”

唐邑也是冷冷一笑,“嬗皇妃,你可不是在帮我,而是在帮你自己,假如被战神俯所有人知晓,你嬗皇妃被自己的心腹战将背叛,以致于被杀在结界里,所有人会是怎样想?他们肯定会想有其母必有其子,你的儿子也应该不是当韩家家主的料。”

嬗皇妃的神色冰冷了许多,眼神里没有吝啬强大的杀意,“你是不是想找死?”

说什么都无所谓,但是,拿自己儿子说事,嬗皇妃就不得不彻底动怒,自己的儿子是自己的命根,是整个韩家的希望,不能被人所玷污,更不能出自一个草民之口。

唐邑完全不惧,捉住了嬗皇位最为着紧的这一点,继续说事,“你杀了我不要紧,难道你能杀得了整个战神俯的人吗?你能杀得了在战神俯庇佑下的百姓吗?告诉你,只要你杀一个,你就会让你儿子背上了这个的骂名一辈子,而且,你我都将会死在这里,你又拿什么本事杀得了他们?”

刹那间,嬗皇妃的脸色平静了许多,心思细密一些,她可以想像得到,唐邑这些话换算成的一个光景,是多么的可怕。

她决不会被这种事情发生。

“好,我答应你,之后的事,我再慢慢跟你算。”嬗皇妃妥协道。

“好,一言为定。”

唐邑又回到了金凤凰身边。

现在,万事具备,就只差唐邑刻画召天雷。

唐邑拿出了千劫笔,立即对着上天刻画。

一笔接着一笔,一大条一大条的纹路开始在结界外的天空中铺排。

与此同时,结界外的天空中,出现了乌云密布,闪电雷鸣。

这样的一个场影,瞬间吸入了所有人。

因为,他们都感受到不一样的威压。

......

“这就是百万年前,天下第一人唐机元的三大绝技之一的召天雷吗?果然,此子比想像中的还要不简单。”韩世初抬起来,望了望这片乌云,又忍不住透过结界,望向了唐邑,苍老的容脸中,不乏挤出了一丝毫不遮掩的欣赏。

.....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还有人会画出天劫?”激战中,韩忠感受到天一股心有余悸的威压,一脸的茫然。

似乎,他领略过天劫之威,方才出现这一表情。

望了望唐邑,他对唐邑也产生了贪婪,“看来,那小子也是个宝,稍后也把他给带走。”

......

“哈哈哈哈,小侄女果然没找错夫婿。”韩酒石是一贯的潇洒,并没有感受到过多的惊讶。

......

“此子也是个威胁,日后决不能留。”嬗皇妃看出了唐邑潜力的恐怖,暗暗下定了猎杀唐邑的决心。

......

“没想到,居然有人能画出天劫,真是太让人意外了,不过,让唐邑这种修为,画出了也是无济出事。”邝超对唐邑又有新又一理解,但仍然觉得不足以摧毁自己精心布置的结界。

白穆是冷冷一笑,鄙视道:“井底之蛙,唐邑出厉害的不是炫纹,而是头脑。”

......

很快,召天雷刻画完成。

“金前辈,嬗皇妃,出手。”唐邑一声大喝,乌云立即打下天雷。

“小子,希望你不要骗我。”嬗皇妃配合唐邑,第一时间出手。

“好,小子,有意思。”金凤凰也是配合唐邑,第一时间出手。

“嘭!”

一声巨响,三道不同方向的攻击汇集在同一点。

“砰!”

“砰!”

“砰!”

“砰!”

.......

紧接着,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结界正在快速产生裂痕,快速崩坏。

“砰!”

又是一道玻璃破碎的声音,结界完全破碎,消失。

与此同时,千年凶兽也快速逃入地底,窜走。

比试场上的所有人,一阵的欢呼:

“我们出来了,我们出来了。”

“唐邑好样的,我们都不用死了。”

“都是唐邑的功劳,都是唐邓的功劳。”

........

“怎么会这样的?”邝超瞪大了双眼,一脸的难以置信。

自己精心布置的结界,坚硬程度自己十分清楚,居然真的被打碎,邝超甚至不相信眼前所见。

可事实又摆在眼前。

得到了这一种结果,自自然然,邝超把所有的问题都归咎在唐邑身上。

好端端的一个完美计划,就这样被唐邑抹杀。

“唐邑,我要杀了你。”

无视白穆,邝超向唐邑杀来。

“邝超,你输了。”趁着邝超情绪失控,白穆一枪刺伤了邝超。

“邝超,你敢背叛我,我要你死。”嬗皇妃早已忍不住怒火,立即向邝超施以最后的杀着。

就在嬗皇妃即将击中邝超的时候,邝超身前忽然出现一个黑衣人,与嬗皇妃强势地对击。

嬗皇妃居然不是黑衣人的一将之合,被击飞数丈远,忍着剧痛,一脸的愕然。

“终于忍不住出手了。”此时,韩世初站起了身,缓缓地走了几步,就这几步,已经了无声息地立在黑衣人面前。

“你究竟是谁?”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一章 合作 “我是谁?你还没有资格知道。”黑衣人的语气十分嚣张,全然不把韩世初放在眼内。

“原来如此,你很强。”韩世初打量了黑衣人一番,并没觉得黑衣人的话语有夸大的嫌疑。

简单地与黑衣人四目对望,韩世初就仿佛感觉坠入了冰窖之中,全身上下充斥着一股冰冷。

自问身为这个世间上最强大的几人,能够给他这种感觉的,普天之下,也只有黑衣人了。

“既然不愿意说出来,那我只好把你的真面目给公诸于世好了。”不过,韩世初完全没有忌惮黑衣人的实力。

他是强者,他自认为要比黑衣人还要强上几分,好不容易把幕后黑手引出来,他断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那就看你有没有那个实力了。”黑衣人冷冷一笑,全身上下猛然充斥着一股黑气。

“我果然没猜错,你是魔族。”黑气是魔族的象征,韩世初已经十分断定自己的猜想。

“没错,我就是魔族,你能奈何得了我吗?”黑衣人不屑地拉开挂在身上的黑斗篷,身体内,赫然出现了一个黑洞。

一群又一群的魔兵从黑洞杀出,直接杀向韩世初。

“不知死活。”韩世初应战。

......

邝超看到黑衣人的出现,解救了自己,缓缓呼出一口凉气,又立刻半跪在地,诚恳道:“谢谢大人救命之恩,这次的失败,属下愿意承担责任。”

黑衣人语气冰冷道:“这是我布置的计划,你只是实施,成败与你无关,只是,多了几只出来蹦跶的小丑罢了。”

话语间,黑衣人冷冷望着唐邑。

唐邑毫不惧怕,与黑衣人四目对注。

黑衣人不屑地收回了目光,道:“走吧,现在还不是与韩世初硬碰硬的时候,我们的实力还是比较薄弱,还不是韩世初的对手。”

“是。”邝超回应了一句,趁着黑衣人还没有转身离去,立即把自己的想法告知黑衣人,“不过,大人,与其一直等下去,不如,我们主动一点不是更好吗,韩忠与韩家有仇,是个不错的棋子,我们可以利用。”

黑衣人望向了正在与韩酒石激战的韩忠,同意了邝超的想法,道:“魔兵,去帮韩忠。”

数百个魔兵杀向韩酒石,腾出了韩忠。

黑衣人走近韩忠,冷声说道:“韩忠,我们合作如何?我和你一起颠覆韩家。”

韩忠不屑地冷声道:“你是魔,我是人,我们本来就是死对头,你觉得有合作的可能吗?”

黑衣人冷冷一笑,回应道:“世间上没有永远的死对头,只有永远的利益关系,难道你以为靠你自己一个人,就可以颠覆韩家吗,你最好看清楚现实。”

韩忠脸色旋即阴沉下来,双眼偏离了黑衣人,死死地盯着正在战斗的韩世初。

自己被封印了百年之久,韩家居然产生了这样的一个高手,他自问,就算是自己处在巅峰时期,也不是韩世初的对手。

与魔合作,可谓与虎谋皮,可是,韩家的三件上古神兵,他必须要得到手。

“好,我就跟你合作。”思索了片刻,韩忠答应道。

与虎谋皮,自己也是老虎,到了事成之后,倒要看看哪只老虎的本事高了。

“好,现在我们就走吧。”

黑衣人很满意韩忠的答案,轻轻挥了挥手,身前旋即出现一个黑洞。

三人走入了黑洞,消失在太阿城。

所有魔兵也跟随着一同消失。

邝超的阴谋,结束。

韩世初虽然有些不忿,但是,也是无可奈何。

“看来,只能继续等你露出狐狸尾巴了。”

.......

收拾好战场,韩世初走近了韩楚楚,关切地询问道:“楚楚,没事吧?”

韩楚楚不知道如何面对韩世初,双眼不敢与韩世初直视。

自己的母亲被赶离战神俯,韩世初也有不可推脱的责任,可是,韩世初在母亲落难的时候,却是唯一一个出手帮助母亲度过难关的韩家人。

韩楚楚有憎恨,也有感激,只好低下头,轻轻应允了声,“嗯。”

韩世初知晓韩楚楚的心结,也不贪图韩楚楚立刻原谅自己,但是,自己也必须要为韩楚楚做点事情。

韩世初当即宣布道:“韩楚楚,从今之后就是战神俯的人,我宣布,韩楚楚考核成功。”

考试场地同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本来,韩楚楚的血缘,就是注定可以进入战神俯,考核,在所有人看来,都只是一种可有可无的形式罢了。

而且,唐邑拯救了所有人,出于对唐邑的恩情,基本上,没有人反对。

只是,只有嬗皇妃第一个不赞同,道:“父皇,我不赞成,韩楚楚都还没有通过考核,这样子,会难免被人认为我们战神俯徇私舞弊的。”

韩世初冷冷一笑,不屑道:“那又如何,韩楚楚是我的孙女,我让她进入战神俯,谁敢有异议,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楚楚做了些什么过份的事。”

嬗皇妃脸色旋即变得铁青。

自从韩世初出现在比试场地的一刻,她已经知晓,自己做过的事,不可能瞒得这个有着通天般能力的老战皇。

可一想到可能会祸及自己的儿子,嬗皇妃立刻跪地求饶道:“父皇,我知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请你原谅我。”

韩世初冷哼一声,没有理会嬗皇妃,也没有惩罚嬗皇妃,简答地把这件事就此带过。

毕竟,韩世初还是有点私心。

“回俯吧。”处理完这些事,韩世初大声说道。

韩楚楚没有任何动作,立即叫停道:“老战皇,等等,我有话要说。”

“你说吧。”韩世初停下前进的脚步,好奇地询问道。

韩楚楚道:“嬗皇妃说得没错,我还没有通过考核,还没有资格进入战神俯,所以,我现在是不会进入战神俯的,我要光明正大,堂堂正正地进入战神俯,而且,我的考核还没有结束,请老战皇批准我继续考核。”

进入战神俯是自己母亲的最后遗愿,韩楚楚要堂堂正正完成自己母亲的遗愿,决不能让人背后说闲话,玷污了自己母亲的形象。

看着韩楚楚坚定的眼神,韩世初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了。”

......

很快,比试场地收拾完毕,鼓阵也重新出现在众人的眼前,韩楚楚自信地站在场地上。

“小吉,靠你了。”韩楚楚轻声说道。

“吱~吱~”小吉出声回应。

韩楚楚听不明白小吉的话语,也知道小吉的表情不单单是回应自己那么简单,因为,韩楚楚不知道小吉为什么要动怒。

此时,金凤凰一脸的难色,站起了身,开始郁闷地走上了擂台。

唐邑一脸的疑惑,“金前辈,你怎么走上去,下来啊。”

金凤凰郁闷道:“我也不想上去的,可是青鸾说了,要是我不帮助楚楚姑娘,她会恨我一辈子,所以我......”

唐邑愣了愣,差点忍不住笑出了声,好一个妻管严。

不过,唐邑知道,要同时使用青鸾鼓与金凤槌,以韩楚楚的修为,甚至不能敲出一段完成的战神俯三步曲。

唐邑有点期待,金凤凰究竟打算用什么方法帮助韩楚楚。

韩楚楚对于金凤凰的到来,也同样有着担心,虽然她知道是小吉的好意,但是,修为是硬伤,自己根本没法弥补。

金凤凰知道韩楚楚的想法,详细告知道:“楚楚姑娘,你就放心吧,我化身成金凤槌后,完全封印自己的修为,到时候,我就是一对只比普通鼓槌还要坚硬的鼓槌而已,你尽管放心使用。”

“好的,谢谢金前辈。”韩楚楚满心欢喜。

纵然金凤凰这样说,韩楚楚都对金凤凰还是有所保留,堂堂一把上古神兵,即使封印了自身的修为,也不可能与普通的鼓槌无疑。

“好了,来吧。”

很快,金凤凰变身成了一对金光灿烂的鼓槌,整对鼓槌,雕刻精致,每只鼓槌身上,都刻画着一只金凤凰,栩栩如生,给人一种无限的压迫感。

“这就是金凤槌!”韩楚楚手执金凤槌,忍不住轻声道出。

全场一片寂静,只有回荡起韩楚楚的声音。

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全场一片沸腾。

“喂,你听到没有,韩楚楚说那是金凤槌。”

“我去,没想到今天可以一次性看来战神俯传说中的两件上古神兵。”

“难怪那老头这么强,我都不敢想像,韩楚楚到同时使用两件上古神兵会是怎样的了。”

“快点开始吧,我很期待韩楚楚的战神三步曲。”

......

“有点意思,开始。”韩酒石一脸的兴奋,立刻开声宣布道。

“嘭!”

鼓阵即时响起了第一声的战神三步曲,声音磅礴大气。

“嘭!”

韩楚楚也敲出了第一声,天空中,一如往常地飘落了青焰火点,形成漫天飘絮。

“嘭!”

韩楚楚又是敲出了一声,天空中,随即飘落了金焰火点,夹杂着青焰,十分的璀璨夺目。

紧接着,火点与鼓阵的鼓声波动相碰撞,开始慢慢侵蚀鼓阵里的鼓声领域,逐渐逼近鼓阵。

.....

“这就是青鸾鼓与金凤槌的合体敲出来的战神三步曲吗?”韩世初看着这种现象,都不禁出现一脸的惊讶。

太华丽了,而且,太强大了。

鼓阵里的每个鼓手,修为都远比韩楚楚要高,结果,却呈现一片劣势的景象,这太过不可思议了。

“看来,鼓阵抵御不了多久,老三,我知道你肯定跃跃欲试的了,去吧,去体会一下。”又望了望韩酒石的表情,韩世初已经洞悉到自己儿子的想法,开声批准道。

“知子莫若父,那么父皇,我去了。”韩酒石一脸的兴奋。

对于那种新鲜好奇的事物,他不亲自体现一番,就会整夜睡不着觉。

得到了韩世初的认可,韩酒石拿来了一个战鼓,配合着鼓阵,一同敲出了战神三步曲。

刹那间,鼓阵里鼓声的波动开始逞现一番强势的反扑。

韩酒石大声道:“小侄女,别有所顾忌,把你的战神三步曲全都施展出来吧。”

韩楚楚点了点头。

“嘭!”

“嘭!”

“嘭!”

“嘭!”

......

鼓姿优美,鼓声动人,韩楚楚敲出了一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姿态,与鼓阵不相上下。

很快,韩楚楚敲完了第一段。

第二段战神三步曲,韩楚楚从来都没有尝试过,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到自己能够敲出第二段。

没有任何犹豫,韩楚楚开始敲起了第二段战神三步曲。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二章 韩天行 第一声,青鸾鼓以滂湃的声响完全覆盖了鼓阵所发出的声音。

整个比试场地,仿佛只有青鸾鼓正在独自奏鸣。

天空中的漫天火点飘絮,开始进行剧烈的改变,全部汇聚于点,快速扩充,慢慢成形。

接下来的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

随着青鸾鼓敲出了激昂的节奏,成形的火点慢慢有了模糊的轮廓。

那是正在形成一个七丈巨人。

“那是.....”七丈巨人还没有清晰了面容,嬗皇妃发出一声不可置疑的声响。

那是一个十多年来,一直都是自己的枕边人。

没有人比自己更熟悉那人的身影。

又过了几声鼓响,七丈巨人的面容清晰在所人有眼前。

嬗皇妃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夫君!”

韩世初也是老泪纵横,掩盖不了自己的激动,“天行!”

韩楚楚浑身打了个激灵,望着突如其来的影像,一脸的失神,“这就是我的父亲?”

曾几何时,她日夜揣摩着自己父亲的形像,没想到,这就是自己的父亲,一个完全符合自己心中的伟岸人物。

与此同时,所有人,都在暗自惊讶:

“真的是上一任战皇,韩天行!”

“我见过他的样子,确实是这个样子。”

“我忽然感受到他的威压,真不愧是上任战皇。”

......

只是一个用火点汇聚而成的影像,却给所有人一片强大的震撼。

韩酒石也是少有地留下了泪水。

韩天行牺牲的时候,自己还是一个五六岁的懵懂小孩,他只记得韩天行对自己的关爱,这样的一个战皇形像,多少给他带来前所未有的震撼。

“二哥,这是你在天之灵,都希望楚楚回归战神俯,你放心,你女儿是人中龙凤,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话声一落,韩酒石抹去了眼泪,脸色徒然变得严肃起来。

“小侄女,既然你继承了青鸾鼓,就要配得起青鸾鼓的实力,二叔我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轻轻制止了鼓阵的所有鼓手,韩酒石独自一人也敲响了战神三步曲的第二段。

刹那间,韩楚楚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压力,瞬间表现在韩天行的影像居然被鼓声的波动逼得节节后退。

韩楚楚没有胆怯,敲出的鼓声更加雄厚有力。

单论鼓声,韩酒石的鼓声也不是韩楚楚的一个档次。

仿佛战神三步曲,就是为了韩楚楚而生。

于是,韩天行的影像忽然一声大喝,天空中,从天而下,降下了一支战旗。

“什么!”

韩世初一脸的震惊。

嬗皇妃一脸的震惊。

韩酒石一脸的震惊。

在场所有人都是一脸的震惊。

他们都知道这支战旗的来历,赫然就是战神俯的第三件上古神兵,玄天战旗。

一个由火点汇聚而成的韩天行居然能够请动玄天战旗!

要知道,玄天战旗只认战皇,即使火点组合成韩天行的样子,始终不是真正的战皇。

那么......难道玄天战旗认定了韩楚楚。

刹那间,所有人都产生了这个惊为天人的想法,暗暗吸入一口凉气。

青鸾鼓,金凤槌,玄天战旗,韩楚楚居然一人可以同时使用三件上古神兵!

百万年来,也就只有战神韩山能够做到这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做法,韩楚楚竟然是第二人!

只见韩天行影像拿起了玄天战旗。

玄天战旗立即分裂成七面,韩天行的影像旋即散发出一股如同吞天一般的威慑,远远比韩酒石还要强大。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九面玄天战旗,竟然一下子开了七面,只比当年二哥只少开了一面,好,那我就看看小侄女你能达到何种高度?”

韩酒石再也没有藏拙,开始全力敲击了战神三步曲。

鼓声的波动把整个比试场的地面都开始震裂。

韩天行的影像依旧可以顽强地抵御。

“嘭!”

“嘭!”

“嘭!”

“嘭!”

......

鼓声的波动持续了一小段时间,忽然,声音出现了点差异。

“不会吧,这个战鼓承居然受不了了!”韩酒石一脸的郁闷。

说到底,这个战鼓都是一个普通的战鼓,不可能完完全全承受得了自己的修为。

战鼓已经出现了崩溃的迹象。

韩天行的影像趁着这个来之不易的时机,使用玄天战旗强行一划,划开了鼓声的波动。

战鼓破碎,鼓声的波动停止。

与此同时,韩楚楚也累瘫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大气。

随之而来的是,青鸾鼓的鼓声消失,火点消失,韩天行的影像也跟随着一起消失。

玄天战旗恢复原貌,倒在地面上。

韩酒石一脸的苦笑,“输了。”

随着韩酒石的声音响起,全场一脸沸腾:

“韩楚楚赢了,她赢了。”

“没有人再敢说韩楚楚是走后门的了,她把韩三皇子都赢了。”

“太激烈了,太好看了,韩楚楚赢得实至名归。”

......

韩世初也微微地点了点头,宣布道:“韩楚楚通过考核。”

韩楚楚发出了由衷的微笑,双手紧握着拳头,振臂高呼,“娘,我成功了。”

紧接着,韩世初又宣布了一个更加震撼的消息,“除此之外,韩楚楚有资格参加战皇的选举。”

所有人又是一脸的震惊,又是觉得理所当然。

“这也不需要有什么好奇怪的,韩楚楚确实使用了玄天战旗。”

“玄天战旗是选定战皇的重要一环,韩楚楚绝对有资格继承战皇。”

“怎么说,刚才我们都看到了玄天战旗开了七面,现在除了老战皇的八面,韩楚楚是最高的了。”

“看来,韩楚楚有可能成为下一任战皇。”

......

就在议论声中,嬗皇妃立即开声反对道:“父皇,选战皇不能这么儿戏,韩楚楚只是刚刚进入战神俯,你这样做,恐怕战神俯的人不服。”

韩世初冷冷一笑,道:“有谁不服,可以当面跟我讲,我做出的决定,没有可以更改。”

嬗皇妃一脸的不忿,又无可奈何。

这已是既定的事实,不可能再改变。

望着韩楚楚,嬗皇妃有一股毫不遮盖的怨恨,因为,韩家家主之位,必须要属于自己的儿子。

韩世初没有简洁表明自己的想法,但是,在场所有人都明白韩世初的想法,试问,一个能够操控三件上古神兵的韩家人,简直就是战神转世般存在,他们对于韩楚楚的看法,就是韩家的未来希望。

只是,以韩楚楚现在在韩家的地位以及修为,是真的如嬗皇妃所说,难以服从。

为了让韩楚楚能够彻底地服众,韩世初清了清喉咙,又说出了一个惊人的改动,“这届韩家大典已经结束,关于选拨韩家家主之事,暂且押后。”

全场一脸哗然,接着是心知肚明地明白点了点头。

嬗皇妃紧握着拳头,修长的指甲陷入了肉屑里,流出了几道鲜血。

就这样,韩家大典落幕。

......

之后的日子,韩楚楚正式进入战神俯生活。

有韩世初,金凤凰两人高手关照着韩楚楚,没有人敢对韩楚楚刁难,韩楚楚的日子过得相当平静。

而韩楚楚没有荒废修练,好比以前更加积极,好希望尽早能夺得玄天战旗。

她不在意权力,地位,她只想把属于父亲的玄天战旗拿回到自己的手中,好安慰母亲在天之灵。

至于唐邑,在接下来的几天,暗中帮小孟纤打听邝超的下落。

自从邝超消失后,整个洞天一族都仿佛是人间蒸发,找不到一点踪迹。

小孟纤有点失望。

又过了几天,南宫漠寒开始与唐邑述说着当初答应自己母亲的事宜。

南宫漠寒道:“唐邑,我们什么时候前去找东神皇岛?”

唐邑爽快地回答道:“再过两天吧,等到小孟纤的心情好一点,我们再出发。”

“好的。”南宫漠寒也没有强迫唐邑。

就在这两天,唐邑尽显自己的奸商本质,用尽一切花言巧语哄骗小孟纤跟随着自己一起上路。

能够随意就能找到炁,唐邑不可能放任小孟纤不管,最重要的是,唐邑答应了老爷爷,要照顾好小孟纤。

说实在的,唐邑已经认为整个洞天一放已经惨遭祸手,小孟纤留在战神俯会相对安全。

但是,小孟纤的资质太过特殊,身处权力斗争的这种环境中,还真是不适合她这个纯真的小孩成长,最后可能会被发觉,成为权力的牺牲品。

可小孟纤为了等待洞天一族的族人,开始不愿意,最后,不知道怎样的,被唐邑给说服了。

“万事都具备,是时候跟楚楚说声道别。”

唐邑深知道这次前往极北之地,必定有着许多意向不到的危险,韩楚楚刚刚认祖归宗,不适宜与自己一起前行,况且,她还有一个顾清明要牵挂。

......

“楚楚,我明天就要起程前往极北之地,帮助小漠寒找东神皇岛,很快就会回来的,你等我。”唐邑有些话不愿意说出来,随意地说道。

“我也跟你一起去吧。”韩楚楚回应道。

“不,我不想让你荒废修练,而且,就是去找个地方,送小漠寒回家罢了,你就不要去了。”唐邑安了个借口。

“好吧,我等你。”韩楚楚没有怀疑。

一夜缠绵。

第二天清晨,唐邑带领着南宫漠寒,小孟纤离开。

......

“金前辈,他们已经正式前往了极北之地了。”韩世初对着金凤凰详述道,似乎,两人都知道了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金凤凰叹了一口气,一脸的惋惜,“唐邑这个人不错,可是,我也不知道这次我没阻止唐邑去极北之地,是对还是错。”

韩世初安抚道:“金前辈,这些事我们都是没权力阻止的,因为我们都知道,南宫漠寒代表着什么。”

金凤凰点了点头,由始至终,他都知晓了南宫漠寒的秘密,只是,他不愿意把这个秘密告知唐邑。

这是自己与某人的约定,必须遵守。

至于到底是为了什么原因,金凤凰大概知道一切。

沉默了片刻,金凤凰望向了远方,道:“或许,这就是唐邑的命吧,极北之地,东神皇岛,一切都是唐邑必须面对的,纵然是九死一生,他都必须要让妖皇再度面世,否则,这个世间就彻底被魔族控制,唐邑,一切都看你了。”

......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三章 柳青木 经过了三天天夜,唐邑,南宫漠寒,小孟纤三人已经离开了战神俯地域所管辖的范围里。

唐邑知道,接下来,应该就是要面对危机重重的时候。

“都出来吧,别躲躲藏藏了。”唐邑大声叫喊道。

两个年轻人走了出来,冷冷地看着唐邑,甚是不屑。

“没想到一个废物都知道被我们跟踪了,确实让我们对你有所改观。”一个年轻人嘲笑道。

即使被发现,唐邑在他们心中都是一个改变不了的废物形象,只是提前动手罢了。

唐邑不以为然,冷冷一笑,“要是我没有猜错,是嬗皇妃要你们来的吧,看来,她对我的忌惮,居然已经到了这样的程度。”

嬗皇妃的小心思,又岂能瞒得过唐邑的法眼。

早在被结界所困的时候,通过合作,唐邑已经嬗皇妃的语言中,十分断然她不会善罢甘休。

更何况,自己表现出的才能,嬗皇妃不是个瞎子,已经有所察觉。

既然韩楚楚是她的对头人,身为韩楚楚的丈夫,便被她看成是韩楚楚的左膀右臂,也是十分寻常的事。

自己是必定进入了嬗皇妃必须除之而后快的大名单中。

“别说得自己那么厉害,只是嬗皇妃不知道你的底细,高看了你而已,你就是一个废物,稍后,你就会知道,你是多么的无助。”另一个年轻人又是一阵嘲讽。

“既然如此,你们就动手吧,我也想看看,你们两人被废物打败的样子。”唐邑嚣张地叫嚣道,完全不留任何余地。

两名年轻人面色有点阴沉,一个年轻人冷声大喝道:“好,既然你那么想死,我就成全你。”

话声一落,那名年轻人独自一人杀向唐邑。

“出来吧,大神鬼。”唐邑立即召唤大神鬼。

大神鬼一拳打出。

“这样软绵绵的拳头,是没用的。”那名年轻人不屑地伸出了一拳,与大神鬼硬碰硬。

“嘭!”

一声清脆闷响,夹杂着几道骨头破裂的声音,那名年轻人飞射出数丈远,身死。

另一名年轻人旋即一脸的难以置信,“怎么可能,你明明只有墟域第五重天的修为,我们都有墟域第六重天的修为,怎么可能会输?”

在另一名年轻人看来,多一重天,就是无法超越的鸿沟,不可能是唐邑这种废物能够抵御的,结果,居然不是唐邑的一将之敌!

这还是个废物吗?简直就是个怪物。

唐邑冷笑道:“世界上,好多就是你这种自以为是的人,自以为身处天下最强大的势力之中,就可以目中无人,还自以为杀得了我,就沾沾自喜,结果,你根本就是个井底之蛙。”

话语间,大神鬼逐渐逼近。

另一名年轻人已然全无战意,连忙跪地求饶,“求你放过我吧,我只是受嬗皇妃的命令,我也是身不由己的。”

唐邑冷声道:“好一句身不由己,你知道这句话是我最恨的吗,就一句身不由己,就连杀人放火都可以做得冠冕堂皇,所以,你必须死。”

大神鬼瞬间靠近另一名年轻人,一拳轰出,另一名年轻人身死。

对付这种欺软怕硬的恶徒,唐邑是从来没有任何犹豫,死了就死了,死了更好,免得继续留在人间祸害他人。

然而,随着另一名年轻人身死,唐邑依旧没有收回大神鬼,神色依旧凝重,开始重复着刚才说过的第一句话,“都出来吧,别躲躲藏藏了,你们已经都暴露。”

四周的树木草丛沙沙沙地作响,随即走出了几个样貌陌生的男子,一切都是以领头有青年马首是瞻。

“你们是哪里人?”

唐邑从击杀两名战神俯的年轻人推断出,这几人绝对不是战神俯的人,要不然,他们早就出手解救两名年轻人了。

当初,唐邑发现他们的存在,就是为了试探一下,以求证自己的结论。

青年冷冷一笑,以绝对的命令口吻说道:“我是北殿堂十一堂副堂主,柳青木,假如你不想跟我们北殿堂作对的话,就乖乖把南宫漠寒交给我。”

“原来是北殿堂。”唐邑释然,顿时也很好奇为何北殿堂一直想要得到南宫漠寒。

对于南宫漠寒,他花费了大量的钱财,都无法得知南宫漠寒的底子。

既然从大食国二皇子鲁振邦身上问不出话,他索性试探这个罪魁祸首。

唐邑试探道:“究竟你们想要南宫漠寒是为了什么,假如说出来,我可以考虑一下。”

南宫漠寒,“.......”

那个死奸商,又在骗人了。

柳青木不屑地回应道:“你没必要知道,你只需要把南宫漠寒交给我,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唐邑打量了对方的人数,一脸的鄙视,“放我一条生路?这凭你们,本来我是好声好气跟你们说,现在,我决定,人是不会给的,你们有多远,滚多远。”

柳青木的气息是这几人之中最强的一个,仅仅比刚才的两个年轻人强上些许,按照修为来推算,顶多就是墟域第七重天。

唐邑习惯以下克上,这样的修为,他还不放在眼内。

柳青木却不知道唐邑更多的底细,脸色阴沉到极点,大声喝道:“给我杀!”

所有人杀向唐邑。

大神鬼立刻迎战。

正如唐邑所料,这些人的实力都远远不是大神鬼的敌人,大神鬼犹如砍瓜切菜,三两下就把这些人收拾,还剩下一个柳青木。

唐邑叫嚣道:“怎么样,只剩你一人了,是不是很害怕?”

“哼,一只跳梁小丑,也敢在这里蹦跶。”柳青木出手。

大神鬼与柳青木立即展开激斗。

只是简单的几个回合,大神鬼居然处在下风。

“小看他了。”唐邑不敢再大意,把鬼气附加在自己以及大神鬼的拳头上,配合出击。

“嘭!”

“嘭!”

“嘭!”

“嘭!”

......

又是几个回合,虽然唐邑把劣势强行搬回了少许,但是,两人之后的形势,仍然呈现着一个敌强我弱的局面。

唐邑是一脸的震惊。

要知道,这种招式的组合,是唐邑最强的杀着之一,按照道理,不应该能够灭杀墟域第七重天的修者吗?

然而,一切都不是按照唐邑预想的步调进行,反而,按照着唐邑不愿意看到的局面进行着。

“果然,能够当上十一堂的副堂主,不是省油的灯。”唐邑暗暗提高了警惕。

柳青木更是一脸的震惊。

他从大邢国与大食国的战争中,了解过唐邑,本来,只是把唐邑当作是一个有头脑的废物,毕竟,开始知道唐邑的时候,唐邑的修为低得可怜,远远不是对手。

只是过了短短的数月,唐邑的实力突飞猛进,要是再延迟几个月,岂不是.....

柳青木有点不敢想像后果。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就在唐邑还没有成为自己宿敌的时候,把他给杀了。”柳青木暗暗下定决心,招式开始变得越来越凌厉。

唐邑开始苦于招架,劣势越来越明显。

“你们都先走。”此时,唐邑还不忘焦急地喊话。

要逃的话,他还是有一定的实力可以逃出柳青木的猎杀,只是,只允许他自己一人,面前还有南宫漠寒以及小孟纤,他必须事先顾及两人的安全。

“我不走。”南宫漠寒坚决道,双手开始召集水份,瞄准柳青木。

“我也不走。”小孟纤有点害怕,仍然不愿意放弃唐邑,手拿着一根木头,死死地盯着柳青木。

唐邑无比的苦闷,又焦急地劝说道:“你们先不要管我,你们走了,我自然会逃出去,你们放心。”

“你骗人。”南宫漠寒毫不犹豫地反驳道。

唐邑,“......”

柳青木一脸的怒意,“小子,胆敢跟我战斗的时候分神,你可以去死了。”

趁着唐邑说话之际,柳青木看准了唐邑一个破绽,一剑挥出。

剑很快,当唐邑回过神来,剑已经无限逼近自己。

就在剑即将刺入唐邑身体之际,忽然,一个石头强势射来,强行让柳青木的长剑改变了方向。

“什么!”柳青木急忙后退,向发射石头的一方望去,脸色一脸的凝重。

只见洪羊立在不远处,虎视眈眈地盯着柳青木,冷声道:“那小子,你不能杀,要杀他,只能是我。”

唐邑倒吸了一口冷气,洪羊居然还没有死!

不过,回想起当日山洞一战,唐邑终于想起了没有看到洪羊的尸体。

“该死的,大意了。”

比起柳青木,洪羊的威胁更是巨大,面对柳青木,自己尚有逃跑的可能,面对洪羊,自己只有必死无疑。

柳青木也暗暗呼出了一口气,收起了长剑,“原来是来杀唐邑的,好,那我就不再出手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柳青木决定做一回渔翁,他的目标只是南宫漠寒而已,其他人的死活,与自己无关。

洪羊没有再理会柳青木,带着阴险的笑容面对着唐邑,阴冷地笑说道:“小子,当日你盗我的炁,你想过有今天吗,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

话声一落,洪羊向唐邑杀来。

“嘭!”

“嘭!”

“嘭!”

“嘭!”

......

拳头与拳头的碰撞,结果,可想而知,唐邑根本无力抵御洪羊的猛击,手臂立即传来一阵强烈的疼痛。

过了几个回合,大神鬼被洪羊所击破。

随着大神鬼的消失,只剩下唐邑一人孤身作战,形势危急。

“咻!”

“咻!”

“咻!”

“咻!”

......

与此同时,南宫漠寒把手掌中已经成形水珠对准洪羊,强势射出。

洪羊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只是,洪羊骤然把目标对准了南宫漠寒,“小丫头,刚才我看才那小子很重视你,我就先杀了你,看看那小子会如何?”

洪羊冲向南宫漠寒。

“不好!”柳青木一阵的头痛,连忙拔剑相向。

一个回合,长剑折断。

洪羊继续冲击寒宫漠寒。

“小漠寒,快逃。”唐邑使劲地大声叫唤道。

可是,南宫漠寒与洪羊的修为相差太过悬殊,已经来不及。

就在洪羊准备击中南宫漠寒之际,南宫漠寒的一只眼睛变得通红,她张开了嘴巴,大声在呼喊起来,“啊~”

一股强大的波动如同涟漪随之冲向洪羊。

“那是......”

洪羊猛然停下了脚步,开始全身颤抖,不自觉地双膝跪地,“小妖斗胆,不知道原来是大人你,请大人见谅。”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四章 问天楼主 唐邑愣了愣,张大了嘴巴,一脸的震惊。

南宫漠寒的这一招,他还是有着不少的印象,就是当日与海蛟的激战下,海蛟动用过的龙威。

同时,唐邑还清晰记得,南宫漠寒只有看过这招一次,居然在无形之间可以轻松驾驭。

就好像龙威天生就寄存在南宫漠寒的体内,就等到南宫漠寒激发罢了。

对于南宫漠寒的身份,唐邑是越发好奇。

究竟龙威是什么?

一声呼喊,直接让恐怖的洪羊俯首称臣,要说龙威过于神奇,不如说,变红了眼睛的南宫漠寒,具有不得了的身份,让洪羊都要惧怕。

柳青木也把这个情景看在眼里,内心是一片的狂喜,“真的是龙威,真的是龙威,肯定没错,那小丫头就是我们北殿堂要找的人。”

刹那间,柳青木快速接近南宫漠寒。

“小心!”唐邑急忙大声呼唤道。

“敢打大人的主意,找死。”洪羊立即站立起身,调转枪头,强势在阻止柳青木。

又是一轮激战。

唐邑重重地呼出一口恶气,“看来,洪羊十分忌惮红了眼的小漠寒,居然主动请缨,保护起小漠寒来。”

......

“嘭!”

“嘭!”

“嘭!”

“嘭!”

.......

随着时间的推移,柳青木越发处在劣势之中。

与洪羊的差距不是一点,是相当的巨大,逐渐地,柳青木的身体上负伤累累,却依旧不肯放弃。

“洪羊,我只要那个小丫头,你让开,我可以保你一生荣华。”柳青木焦急地保证道。

洪羊冷冷一笑,“人类所说的话,你觉得我会信吗?”

“嘭!”

柳青木无意中,又承受了洪羊的一掌,伤势逐渐严重。

洪羊完全没有放水的举动,招招致柳青木于死地。

柳青木强忍着痛楚,不得不威胁道:“洪羊,你别得寸进尺,我是北殿堂的人,你想跟北殿堂作对吗?”

洪羊依旧不屑地笑了笑,“北殿堂算老几,与大人相比,它算个屁。”

在人类的心目中,天下九大势力,确实具有不少的威慑力,但是,妖兽的傲性,始终高人一等,天下九大势力,仍然不足以撼动他们的想法。

“嘭!”

又是强势的一掌,洪羊趁着柳青木重伤,加紧了强攻。

“该死的,你给我等着。”柳青木迫于无奈,只好急忙撤退。

洪羊也没有追,再度恭敬地跪在南宫漠寒的身前。

过了一会,南宫漠寒恢复了原样,看着洪羊的模样,一脸的惊愕。

处在红眼状态下的南宫漠寒,对于刚才所发生的事,是完全没有任何记忆。

于是,唐邑把事件的始末告知了南宫漠寒。

南宫漠寒也开始对自己的身世好奇起来,开声询问道:“洪羊,你知道我的身份?”

洪羊果断地摇了摇头,“不知道。”

唐邑被洪羊的回答搞得稀里糊涂,疑惑道:“你不知道小漠寒的身份,为什么对小漠寒那么恭敬?”

洪羊解释道:“因为大人身上有一种非常强大的威压,只有那种血缘非常高级的妖兽,才会具有。”

妖兽,以血缘的高低来划分等级界限,血缘越高,身上携带的威压就越大。

就好像是普通人看来达官贵人一样,会自觉进行礼拜,完全跟修为高低没有关系。

换句话说,妖兽的血缘,就是妖兽之间的身份。

唐邑暗暗震惊,开始细细打量南宫漠寒。

怎样看,南宫漠寒都是一个人类,不是妖兽,不应该存有妖兽的血缘,而且,还是比洪羊高上好几倍的血缘。

南宫漠寒的身份,越来越发引人好奇。

“算了,不想了。”

只是,连洪羊都不知道南宫漠寒的身份,唐邑胡乱猜测都是测不出个什么所以出来,索性不再猜测。

南宫药兰说过,只要找到东神皇岛,南宫漠寒的身世就会自自然然揭晓。

不过,现在又有一个难题萦绕着唐邑。

究竟东神皇岛在哪里?

唐邑花费许多金钱在收集情报上,世间上各大地方,组织,唐邑都知道不少,却从来没有听说过东神皇岛。

“洪羊,我问你,你知道东神皇岛在极北之地的哪里吗?”

极北之地,曾经是妖兽的寄居地,洪羊身为妖兽,或许知道一些唐邑不知道的事迹。

洪羊又一次果断地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唐邑,“......”

想知道的东西,全都没有结果,唐邑也不再询问,开始赶路。

沿途,唐邑让南宫漠寒把洪羊携带在身边。

柳青木虽然身受重伤,唐邑估计柳青木必定知晓南宫漠寒的身份,不会善罢甘休,有洪羊这一只强力妖兽坐镇,沿途必定安全许多。

果然,柳青木不敢再出现在唐邑面前。

半个月的时间,唐邑终于来到了极北之地。

洪羊的任务也完成,暗暗松了一口气,离唐邑等人而去。

南宫漠寒,小孟纤是第一次来来极北之地,一脸的好奇。

“这就是极北之地吗,怎么有这么多的船?”南宫漠寒询问道。

唐邑解释道:“极北之地,身处这个世界的最北面,这里是一片海洋,共有七十二个岛屿,所以,每条船的去向都不同,每个岛屿的风土人情也截然不同。”

南宫漠寒明白地点了点头,又有些郁闷起来,“那么,有这么多岛屿,哪个才是东神皇岛?”

唐邑也是一片的郁闷,这里的七十二个岛屿都有各自属于自己的名字,没有一个叫做东神皇岛。

就连这些岛屿的历史,唐邑都仔细做个研究,完全没有东神皇岛的踪迹。

“去问问人吧,或许,别人知道。”

唐邑只好询问当地居民,或许,真的有自己不知道的情报。

结果,问了大半天,没有一个人知道东神皇岛在哪里。

不过,幸运的是,唐邑找到了一个指点迷津的方向。

一个居民介绍道:“假如你想知道东神皇岛在哪里的话,你可以去问天楼打听打听,问天楼主绝对知道,不过,那里的价格绝对不便宜。”

“问天楼吗?”唐邑的双眼发出了一抹好奇的精光。

问天楼的大名,他曾多次听闻,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通未来,知晓过往,无一不知,无一不晓。

据闻,所有通过问天楼主解答过的问题,答案都会迎刃而解。

问天楼,就是一个无所不知的地方。

很快,唐邑,南宫漠寒,小孟纤来到了问天楼。

刚刚排好队,问天楼的一个门童走到了唐邑身前,轻声说道:“我们楼主已经恭候三人多时了?”

唐邑一脸的震惊,“你们楼主连我们来的时间都算好了?”

门童微微一笑,轻轻点了点头,道:“世界上,就没有我们楼主不知道的事,请几位跟我来吧。”

在门童的带领下,唐邑三人不用排队,直接被带入问天楼内。

走了一段时间,门童把唐邑三人带到了问天楼楼主面前。

楼主用黑色的脸纱遮住了嘴唇,只露出了一对看得别人发慌的漂亮双眼。

而且,问天楼主五官分明精到,身材曼妙,一看就知道是个美女。

只是,唐邑不感冒,甚至有点手足无措。

他有一种感觉,就是在问天楼主面前,自己仿佛被看到透彻。

问天楼主轻轻一笑,开始轻声说道:“唐邑,别紧张,我知道你的所有事,你不问我的话,我是不会说的,你是商人,我也是商人,这就是我的生意。”

唐邑一脸的疑惑,有点不敢尽信,“照你这么说,你比菩提寺的晓觉禅师还要厉害?”

在唐邑的心里面,晓觉禅师仿佛能够安排自己的轨迹,唐邑早就把晓觉禅师当作是一个能够预知未来的高人。

问天楼主轻轻地摇了摇头,语气平淡道:“晓觉禅师不是知晓未来,而是有人告知他未来是怎样,你日后自然会知道那人是谁的了。”

听到这番话,唐邑也逐渐好奇起来,“既然你那么说,就是你知道我的身世?”

问天楼主果断地点了点头,回应道:“知道,那又如何,即使你问了,把酬劳也给了,我也不会告诉你,这还不是时候。”

唐邑,“........”

无形中,唐邑已暗暗把问天楼主归纳为骗子一类。

唐邑冷笑道:“一直以来,外面的人都说你如何神,可你这样说,我很难相信你。”

问天楼主没有动怒,微微一笑,轻声说道:“信不信,等我说完了之后,你再做决定吧。你这次来极北之地的目的,主要是寻找东神皇岛,以及南宫漠寒的身份,这些我都知道。”

刹那间,唐邑瞪大了双眼,要是刚才还有犹豫,认定问天楼主是骗子的话,这些话,足够改变了唐邑对问天楼主的看法。

寻找东神皇岛,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情,唐邑一来到极北之地,就不停地打探,问天楼主知晓并不出奇。

但是,他想知道南宫漠寒的身份这件事,是从来没有向任何人提过。

问天楼主就像看透了他内心想法一样。

唐邑的态度立即变得恭敬,假如之前问天楼主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南宫药兰所说,自己身世的秘密,也必定出自问天楼主。

唐邑的语气变得异常的客气,讨好,“问天楼主,刚才小人不知道你的神通,多有得罪,还忘见谅,还请问天楼主赐教这些问题,报酬不是问题。”

话音一落,唐邑财大气粗地从怀中掏出了一大叠钱票,恭敬地递给了问天楼主。

问天楼主还没接,微笑地轻声说道:“我要的酬劳不是钱?”

“不是钱?难道.....”唐邑咽了一口吐沫,双手捂着胸。

因为问天楼主的眼神时刻关注着自己,唐邑都有些会错意。

“楼主,即使你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的。”唐邑胆怯道。

问天楼主,“.......”

南宫漠寒,“.......”

小孟纤,“.......”

问天楼主白了唐邑一眼,郁闷地回应道:“我也不是要你的身体,而是要你帮我做事,每做一件事,我可以告诉你一个问题的答案。”

唐邑拍了拍胸口,重重地呼了一口气道:“吓死我了,楼主,说吧,什么事?”

问天楼主郑重地说道:“第一件事,就是你要把碧心雪莲给我取回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五章 谢家 “碧心雪莲?”唐邑不由得蹙起了眉头。

丹草有分高低,贵重的丹草甚至比炁更加罕见,碧心雪莲就是其中一种。

说句坦白话,从古到今,出现过碧心雪莲的踪迹,十只手指都可以数得过来。

就算是小孟纤有有天地宝物的能力,也不一定找到。

“问天楼主,你不是在强人所难吗?”唐邑一脸的苦相,这件事的棘手程度,远远与上天摘取星星无疑。

问天楼主看出了唐邑的担心,微微一笑,轻声回应道:“别担心,碧心雪莲已经问世,这次炎黄岛举行的龙王祭,奖品就是碧心雪莲。”

“哦,竟然有这么一回事,那就好办了。”唐邑一脸的自信。

问天楼主白了唐邑一眼,询问道:“你知道什么是龙王祭吗?”

唐邑摇了摇头,一脸的无所谓,“管他什么祭,我一定能拿到手。”

问天楼主被唐邑的无知差点气哭,开始详细解释道:“龙王祭,祭奠远古龙王的一个祭典,每年,都由炎黄岛里所有的家族竞争龙王祭的头名,头名除了获得稀有的奖品外,还有大量的灵丹妙药,是提升家族地位的好机会,所以,为了避免外人捣乱,龙王祭只允许炎黄岛的所有家族参赛,你明白没有?”

“你说的这么明显,我能不明白吗。”唐邑一脸的偷笑,显然,问天楼主是变相告知自己,要夺得碧心雪莲,就要在炎黄岛上有一个身份。

这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唐邑什么都不多,就是钱多。

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他还真不相信,拿大量钱财出来,不可能买不到一个参赛席位。

问天楼主一眼看穿唐邑所想,郑重地警告道:“你那点小心思就把他收好算了,炎黄岛的家族,每个都非常富有,而且,这次的奖品是碧心雪莲,不会有人轻易被你用钱收买的。”

唐邑瞪大了双眼,一脸的郁闷相,“你这是泼我冷水,这样子,岂不是让我去抢。”

问天楼主微微一笑,道:“假如觉得以你现在的实力,可以抢的话,我真的希望你能抢过来,不过,抢是不可能的,炎黄岛里实力比你高的,不下少数,所以,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你去谢家,通过他们的考核,到时候,你就可以代表谢家了。”

原本,唐邑听到这个消息,可以说是振奋人心,但是,唐邑却提不起精神,总觉得事有蹊跷。

连这样的一个位置都安排好,不说有蹊跷,还真很难让人信服。

问天楼又是一眼看穿唐邑的心思,笑说道:“假如你担心的,你就用你自己的办法去做吧,我不勉强你。”

唐邑只好又是一脸的郁闷相。

事到至此,不答应都不行。

“算了,纵然你有什么阴谋,我都必须要按照你说的才行,走吧,小漠寒,小孟纤。”

唐邑无奈地下定了决心,带着南宫漠寒与小孟纤离开。

.......

等到完全看不到三人的身影,一个艳丽女子走入了房间,走到了问天楼主面前,一脸狡黠的微笑,“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到唐邑,我们真是有缘分啊。”

问天楼主笑说道:“你确实与唐邑有缘分,你想找的东西,只能跟着唐邑,才能找到,你说,这样有没有缘分。”

艳丽女子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问天楼主,你没有骗我吧,真的只跟着唐邑,就能找到?”

问天楼主微微一笑,没有回话,转身离开。

但是,这一连串的动作,已经彻底告知了艳丽女子的答案。

“唐邑吗,我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

......

“父亲,你说问天楼主的答案靠谱吗?现在已经是傍晚了,还没有看到我们要等的人?”谢小葵望着残阳逐渐下山,越发的焦急。

炎黄岛四大家族之中,只有谢家每况愈下,假如这次龙王祭拿不到头名,谢家就会沦落为普通的小家族。

这对于有着数百年基业的谢家来说,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自己的父亲好不容易完成了问天楼主的任务,得到了解除这次危机的方法,可是,明明说好今天就会看到帮助谢家的人物出现,从早上等到了现在,都不曾出现一个外来人到来谢家。

谢全立即安抚道:“再等等吧。”

他也有点开始动摇关于问天楼主所说的方法,但死马也要当活马医,也只好继续等待。

终于过了片刻,一个家仆前来禀告道:“家主,外面来了好多人。”

“我们要等的人,终于来了。”谢小葵一阵的兴奋。

家仆立即扑了个冷水,“不是啊,小姐,是方家来人了。”

话声一落,方家大少爷方觉生带领着一群方家家众走入了谢家,走到了谢全与谢小葵身前。

看到谢小葵绝色的容貌与身材,方觉生忍不住把目光贪婪地定格在谢小葵身上,然后咽下一口唾沫,方才道出自己此行的目的。

“谢家主,我这次来是想向你们提亲的。”

谢全与谢小葵都一脸的冰冷。

方家是四大家族之外最大的一大家族,在谢家没落之际,方家强势崛起,有着取代谢家的进程。

而这位方家大少爷,平日就是一个欺男霸女的恶霸,在他手中玩弄过的女人,都成了残花败柳,不在少数。

在公在私,谢全都不可能答应这头婚事,谢小葵更不可能嫁给方觉生。

谢全拒绝道:“不好意思,方少爷,小女现在并没有嫁人的意思。”

方觉生不以为然,还是一脸的喜庆表情,“谢家主,之前没有,不代表现在没有,只要你答应我跟小葵的婚事,我就帮你们拿下龙王祭,你看,我们方家请了不少强悍的炫纹师,肯定可以拿下龙王祭的。”

龙王祭举办至今,一直以炫纹师为主导。

谢家缺乏厉害的炫纹师,也请不到厉害的炫纹师,就此一代接一代地衰落。

对于方觉生的提议,确实很令谢全有心动的嫌疑,连谢小葵都担心谢全一不小心就会答应,毕竟,他们看到了方觉生背后的几位炫纹师,都是炎黄岛赫赫有名的存在。

只是,谢小葵在紧急关头提醒了谢全,道:“父亲,别忘了问天楼主说过的事。”

“放心吧,小葵,我记着。”谢全点了点头,毅然决然地回绝道:“方少爷,不好意思,问天楼主已经给我们介绍了一个厉害的炫纹师,对于这头婚事,我还是从始至终,只有一句,小女现在并没有嫁人的意思,更不会嫁给你。”

谢全不傻,谢家只有谢小葵一个独生女,只要方觉生迎娶了谢小葵,就等于变相把谢家送给方家,这是谢全最不愿看到的一件事,况且,问天楼的名声显赫,或许,那人再过一会儿就到。

方觉生依旧没有激动,平淡地笑说道:“既然谢家主说得如此有信心,不如我们就用炫纹比试一场,谁赢了,就把自家的一半产业双手奉送如何?”

谢全一脸的难色。

终究到底,方觉生都在觊觎谢家的产业。

可问天楼主所要自己等待的人还没有到,即使到了,谢全也不敢接下这个赌约。

赢了还好,输了怎么办?

盛名之下无弱者,方觉生这边的炫纹师都是有着不错的名声,谢全不敢拿谢家的未来做赌注。

“我....”

就在谢全正准备回答的时候,一把声音从外面传了入来。

“我仅代表谢家所有人,多谢方少爷的好意,这场比试,谢家接了。”

唐邑带着南宫漠寒,小孟纤,从人群中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你是谁,敢胆在这里胡言乱语。”谢小葵立即斥责道。

唐邑微微一笑,自我介绍起来,“我叫唐邑,是问天楼主要我来帮助你们谢家的人,刚好听到方少爷想给点银两你们用,那我就代替你们谢了。”

“你就是问天楼主要我们等的人?”

谢全,谢小葵一脸的难以置信。

眼前的男子太过年轻,更重要的是,他看起来不会炫纹,完全没有一点炫纹师的架子,倒是背后那支大毛笔,有点令人眼馋。

“放心吧,我也是炫纹师。”唐邑知道谢全与谢小葵的质疑,主动打消起他们两人的质疑,还补充道:“还有,我比那几个废物要强。”

“你说什么!”方觉生的其中一个炫纹师怒声质问道。

唐邑微微一笑,不搭理。

方觉生却在暗中偷笑,在他看来,唐邑就是一个只会吹嘘自己的男子,应该没什么本事。

这样,正好让自己有继续设下圈套的本钱。

“既然谢家主都已经有炫纹师了,那就我们来一场炫纹的比试如何?”方觉生狡黠地询问道。

“这.....”谢全一脸的为难。

唐邑轻轻拍了拍谢家的肩膀,轻声述说道:“放心吧,我能赢。”

谢全思索了片刻,继而下定了决心,道:“好。”

谢小葵急了,“父亲,不可以。”

谢全坚定道:“小葵,相信问天楼主。”

谢小葵被这句话折服,最后强忍着反对的冲动,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好,那就开始了。”此时,方觉生的其中一名炫纹师迫不及待地走了出来,立刻用手指刻画炫纹,嘴里还不忘惦记着唐邑背后的千劫笔,“小子,假如你输了,把你背后的大毛笔交出来。”

唐邑摊开了手掌,一脸的无所谓,“随便。”

“好。”那名炫纹师更加聚精会神地正在刻画出一个火系炫纹,几个呼吸的时间,火系炫纹完成,那名炫纹师轻轻一点,怒声大喝道:“去吧,火龙,把那个小子好好的烤一烤。”

火系炫纹喷出了一条细小的火柱,形成有点像龙罢了。

唐邑不屑地冷冷一笑,“就这点火苗,也敢叫火龙。”

紧接着,唐邑的手在空中一点,一道冰系炫纹旋即完成。

所有人都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什么,直接召唤出冰系炫纹!”

“他那个年纪,怎么可能做得到的。”

“可能,只是虚有其表罢了。”

......

就在火柱吞没唐邑之际,唐邑点开了冰系炫纹。

冰系炫纹冒出了冷气,缠绕在火柱上,火柱急速结成了冰。

而且,火柱的速度十分迅速,还没有等到那名炫纹师震惊,那名炫纹师已经冻结成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六章 再遇康缇 所有人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那可是鼎鼎大名的炫纹师,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一下子就打败了。”

“这是什么炫纹,这也太强大了。”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

谢全与谢小葵都张大了嘴巴,面面相觑。

刚才还有所质疑唐邑的能力,看到这样一个强劲的实力后,他们两人都在暗暗窃喜。

“小子,你用的是什么妖术,你的炫纹不可能那么强大。”方觉生的另一位炫纹师仍然不相信这一结果,怒声质疑道。

唐邑冷冷一笑,一脸的鄙视,“输了就输了,别再找借口,世界那么大,比你强的炫纹师多的是,不要以为在弹丸之地称王称霸就可以目中无人,告诉你,我用的就是炫纹,中州唐俯炫纹。”

刹那间,所有人都吸入一口凉气。

中州唐俯的炫纹太过于强悍,距离中州唐俯消失百余年,其炫纹残留的影响,依旧让人忌惮。

只是,中州唐俯被灭族已经是个千真万确的事实,对于唐邑这样的一句话,逐渐地,有人理性下来,找到了破绽。

“你骗我,中州唐俯早已不存在,世界上不会再有人会中州唐俯炫纹,你一定是使用了什么伎俩,你的不是炫纹。”方觉生的又一位炫纹师质疑道。

唐邑不以为然,也不再多解释,“既然你们不相信这是中州唐俯炫纹,那你们可以再出来比试比试。”

刹那间,方觉生那边的所有炫纹师,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然后都不自觉地低下头来。

他们心中虽然还是不肯承认那就是中州唐俯炫纹,但是,这样一道炫纹的威力,他们正在看着被冰封的同伙,倍感忌惮。

自己的炫纹造诣也就差不多,到头来,还是唐邑的手下败将,不必要出去显这个丢人的面子,更重要的事,他们不知道被冰封的伙伴是生是死,无论生死,他们都不想被困在冰块里。

见没有人出来应战,唐邑狡黠地笑了笑,向着方觉生嘚瑟地笑问道:“方少爷,麻烦你准备好契约,明天谢家自然有人会去接手你方家的半个产业。”

方觉生的脸色旋即变得阴沉,声音低沉道:“小子,别得寸进尺,我见你是个人才,你可以让你加入方家,此事就此别过。”

谢全与谢小葵紧张地望着唐邑。

唐邑白了方觉生一眼,全然不当这样的威胁是一回事,“方少爷,你是不是输不起,假如你是输不起,你可以说一句我输不起,我就既往不咎了。”

方觉生的脸色冰冷到极点,死死地盯着唐邑,恨不得马上杀了唐邑。

唐邑的出现,立即让他吞拼谢家的计划失败,还让他丢了这么大的一个面子,这个仇不报,他吞不下这口气,可是,他知道在众目睽睽之下,不是猎杀唐邑的好时机,否则,会被人招至诟病。

“好,小子,我记住你了。”狠狠留下一句,方觉生带着方家的人离开。

谢全与谢小葵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如悉负重。

不过,谢全的脸色依旧凝重,谢全道:“唐兄弟,谢谢你,要不是你出手,我们谢家就完了,不过,方觉生不会轻易地放过你的,这些日子,你留在谢家,他们不敢对你出手的。”

唐邑不以为然,“放心吧,谢家主,要是他们敢乱来,我一定要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紧接着,唐邑一脸的正经,询问道:“谢家主,这样子,我们算是达成了合作,龙王祭那天,我会帮你把头名赢回来,不过,碧心雪莲就归我,如何?”

谢全没有任何异议,立即点头回应道:“好,没问题。”

......

夜深,方家。

本应是熟睡的时段,方觉生的书房中,灯火通明,映印出两个不一样的人影。

一人是方觉生本人,另一个,赫然就是消失已久的孟婆,康缇。

“康小姐,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居然孟婆桥的孟婆,果然,人不可以貌相啊。”此时,方觉生用着色迷迷的眼神上下扫视着康缇,只是忌惮于康缇的名声与修为,都不敢过于明显地表现自己的小心思。

康缇冷声问道:“有事就说吧,既然我拿得了你的钱,就会帮你做事,但是,只会帮你做杀人的事。”

似乎,方觉生的细微举动,逃不过康缇的双眼,这句话,就是康缇给方觉生的一个警告。

方觉生背后惊出一阵冷汗,立即收起了自己的小心思,恭敬地把自己的目的说出来,“今天,谢家来了一个很厉害的炫纹师,我方家所有人炫纹师都不是他的对手,我不想谢家因为有了这个炫纹师而有了出头之日,你帮我杀了他吧。”

“那人叫什么名字?”康缇冷声问道。

“唐邑。”方觉生如实地述说道。

刹那间,康缇的脸色变得冷若冰霜,全身上下散发出一股骇人的杀气,“好,没问题。”

紧接着,康缇手中长剑一挥,便自自然然地架在了方觉生的脖子上。

方觉生一脸的不知所措,惊慌道:“康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给你钱,我可是你的雇主。”

“雇主?杀了你,我就没有雇主了,你居然把心思打到了唐邑的身上,只能算你不走运了,死吧。”

话声一落,长剑掠过方觉生的脖子,方觉生身死。

“斩草要除根,唐邑,这次买卖便宜了你。”

很快,整个方家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惨叫声。

......

第二天,方家被灭门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有人开始揣测凶手。

“你说,会不会是谢家的为。”

“不可能,谢家没有这个胆量,更重要的是,谢家今时不同往日,他们没有这个能力。”

“那会是谁?”

.......

唐邑是一脸的苦闷,“该死的,这么快就死了,我还想着今天前去方家把昨天赢的产业给收回来的。”

谢全,“......”

谢小葵,“.......”

就在这样一个谜一般的清晨,唐邑安然度过。

......

下午,正值唐邑午休的时候,一个唐邑最不愿意看到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

唐邑看着突如其来的康缇,头皮是一阵的发麻。

虽然自己的修为得到了较大的提升,但依旧不知道康缇实力的深浅,他只知道,康缇给他的感觉就是遥不可及。

“你来干什么,我们可没有什么共同的话题的。”唐邑咽了几口唾沫,努力平复自己的紧张,询问道。

康缇微微一笑,笑容灿烂,“唐老板,别紧张,我是来跟你合作的,我送你的礼物还满意吗?”

唐邑左右观望,没有发现康缇所提及的礼物,一脸的疑惑,“什么礼物?我什么也收不到。”

“不,你已经收到了,方觉全部人的性命。”康缇轻声笑说道,就像是述说着一件十分寻常的事。

唐邑蹙起了眉头,一脸的不快,“原来是你把方家全部人都杀了,你知道害我损失了多少钱吗?”

显然,唐邑还记挂着昨天与方觉生的赌约。

康缇的脸色立即变得冰冷了许多,“唐老板,你好不领情啊,你知道我这是做了亏本生意吗,我的损失不比你少,算了,我们来说说我们的合作吧?”

“不,我们没什么可合作的。”唐邑想都不用想,立即拒绝道。

与这样的一个杀手合作,那与虎谋皮有什么两样,自己打又打不过她,一旦自己被利用完了,自己的小命随时都会命丧在她的手上,还是少接触的好。

康缇也不勉强,微微一笑,“原来唐老板是那么冷淡的人,不过,你很快就会找我合作的了。”

话声刚落,康缇率直地离开。

唐邑的头皮仍然在发麻,脑袋里不断萦绕着康缇最后一句话。

他不知道康缇会有什么鬼主意,但注定不会是好主意,自己必定小心。

......

翌日,唐邑如常地无所事事,于是去找南宫漠寒与小孟纤一起消磨一下时间。

“小漠寒,小孟纤,你们两个在吗?”唐邑轻轻敲了敲南宫漠寒的房间,许久都没有回应。

然而,唐邑发现房门是虚掩着的。

“难道出事了?”唐邑立即打开房门,没有看到南宫漠寒与小孟纤,便发现台面上留有一张字条。

“若要找回两个丫头,立刻到城西一座破庙来。”

字体最下方的签名,赫然是康缇。

“该死的,康缇那个混蛋,居然用两个小女孩作为要挟,要是她们两人出了什么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了。”

唐邑把纸条狠狠地撕碎,快步走到了城西的一座破庙。

坡面中,康缇把南宫漠寒与小孟纤捆绑在一支柱子旁,把两条白布分别塞入了她们两人的嘴巴里,自己却在一旁,优哉游哉地啃着一个苹果。

“康缇,我来了,快把她们两人都放了。”唐邑怒声大喝道。

康缇不以为然,连眼尾都没有看唐邑,一边依旧啃着苹果,一边轻声说道:“两个,我只能放一个,你要我放谁。”

南宫漠寒与小孟纤不断地支支吾吾,用眼神提示唐邑救另一个。

唐邑冷声道:“我两个都要。”

话声刚落,唐邑立即召唤大神鬼,配合着鬼气,向康缇强势袭来。

“没见那么久,大神鬼熟练了,不过,在我面前可不够看。”康缇从苹果里挑出了一颗核子,轻轻一弹,准确弹中大神鬼。

大神鬼旋即消失。

“什么!”唐邑一脸的震惊,傻傻地立在原地,一脸的难以置信。

不是康缇弹出的核子有多强大,只是普通的力量,就正中了大神鬼的弱点。

回想起青鸾殿发生的点滴,唐邑方才朋震惊中醒悟过来,“我居然忘了,我能合成大神鬼都是你的功劳,看来,我的炫纹对你是没有用的。”

康缇同意地点了点头道:“可以这么说。”

重重吸了一口气,唐邑静下心来,述说道:“我知道你找我来的意思,好,我答应你,跟你合作,前提是你要放了他们两人。”

康缇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指甲轻轻一划,南宫漠寒与小孟纤脱困。

两个惊慌地回来了唐邑身后。

唐邑安抚了两人一句,向着康缇询问道:“你说吧,到底想怎样合作?”

康提微微一笑,回应道:“很简单,只要让我跟你就可以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七章 龙王祭开始 “哦。”唐邑没有直接多问,爽快地答应道。

他不知道康缇缠住自己到底要打什么企图,但是他知道,问多了也是白问。

康缇为了达到目的,连这种威胁的手段都使了出来,说明,康缇缠住自己是有多么的重要,即使问了,也不会得到答案。

对于唐邑的冷淡,康缇没有感到意外,“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不一定。”

她是比较了解唐邑的为人,表面是毫不在意任何事,事实上,是一个十分重情义的大好人。

方才做出这样的举动,也是逼不得已,为了自己的目的,就算自己多少对唐邑逐渐产生了欣赏,也不会动摇自己把唐邑当作棋子的决心。

“好了,合作已经达成了,我要带她们两人回谢家了。”唐邑已经不想再多逗留一刻,轻声说道。

“好的,我也跟你回去。”康缇表现出了一个小女生的撒娇模样。

唐邑,“......”

“那就走吧。”唐邑心中是一阵郁闷,开始带着三人回谢家。

.......

谢家,经历过昨天平静的一天后,今天变得不再那么平静。

“快把唐邑给交出来。”钱大兴一脸的愤怒,带领着其余两大家族一早来到谢家。

表面上,他们是要求交出杀害方家的凶手,因为他们已经有预谋地把唐邑当作是杀害方家的凶手,实质他们内里是什么目的,他们心中无比的清楚。

前天方家的炫纹师与唐邑比试炫纹一事,已经被整个炎黄岛所知晓,其余三大家族瞬间觉得遇到了夺得这次龙王祭头名的最大阻碍。

他们不知道唐邑是否真的会中州唐俯炫纹,但是,唐邑的炫纹实在是太过强大,他们都不自觉地询问过俯中的炫纹师,与唐邑的比较,答案都是如出一撤,无法取胜唐邑。

恰好,遇到方觉遭逢劫难,纵然他们都知道不是唐邑所为,为了铲除这个头号敌人,他们心有灵犀地把罪名都安置在唐邑身上。

他们要杀唐邑。

孙州立即附和威胁道:“谢家主,你不必为一个小小炫纹师,搭上你们谢家所有人吧。”

周国才也不忘插了一句:“谢家主,把唐邑交出来吧,你们谢家没能力保住一个杀人犯。”

谢全冷冷一笑,全然不惧怕,“你们说唐邑是杀害方家的凶手,我敢请问一下,你们有没有证据。”

三大家族主事人面面相觑,都在用眼睛示意着其他两名家主拿出证据。

结果,过了片刻,三人都变得沉默。

而沉默,自自然然是没有证据的表现。

谢全继续冷冷一笑,回答道:“你们打的是什么主意,我都知道,别以为三大家族联合起来压迫我谢家,我就会屈服,假如你们有证据的话,你们可以带走唐邑,假如你们没有证据的话,请你们离去,告诉你们,我们谢家不怕。”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谢全心中完全有了健全的心理准备。

他也是一家之主,知道各家族的利益关系,唐邑的出现,就只会给谢家带来了一份丰厚的利益,其他三大家族眼红,也是情理之中。

所以,他必须硬气,为了谢家的未来,他必须保全唐邑。

三大家主的脸色冰冷了许多,他们一开始以为三大家族的联合,谢全必定会妥协,根本没有想到这到有这样的一步。

可是,事情到了这个份上,要是放任唐邑,龙王祭的头名将会离他们越来越远。

钱大兴不再顾及什么证据不证据,威胁道:“根本就不需要什么证据,谢全,把唐邑交出来,否则,就别怪我们手下不留情了。”

“对。”两大家主也同时附和。

“不交。”谢全依旧坚持自己的态度。

“好,给我砸了谢家。”孙大兴命令道。

三大家族的族人开始蠢蠢欲动。

就在他们刚想动手的时候,唐邑回来了谢家,一脸的兴致勃勃,“这么劳师动众,肯定是为我而来的吧?”

这样的一个场景,唐邑早就有所预料,自己的炫纹表现出如此的强势,必定会引来一些人的妒忌,自从康缇杀了方家所有人,唐邑就不会相信,这场风波就此平息。

那些有狼子野心的小人,总会浮出水面的。

钱大兴,孙州,周国才三人看到唐邑的出现,旋即按捺不了心中的喜悦,对着族人厉声大喝道:“给我捉住唐邑。”

三大家族的族人全都冲向了唐邑。

唐邑对着康缇轻声说道:“这件事是你自己搞出来的,你自己要负责搞定。”

康缇露出了一个妩媚的笑容,娇声道:“你一个大男人,真是没有担当,算了,谁叫我已经跟了你。”

唐邑,“......”

唐邑总感觉这句话有点变了味似的,浑身打了个冷颤。

康缇旋即走了出手,手中拿出了长剑,轻轻一挥,长剑射出了一道巨大的剑罡,划过所有冲过来的族人。

“啊~”

所有族人身体上都出现不同程度的剑痕,个个瘫倒在地,地上一片哀嚎。

钱大兴,孙州,周国才瞪大了双眼,一脸的难以置信。

刚刚的一个剑罡,他们已经洞悉了眼前这个女子的可怕,他们居然也看不出女子的修为。

咽了一口唾沫,钱大兴故作镇定道:“小姑娘,你别多管闲事,否则,你就是跟我们三大家族过不去。”

康缇带着一副鄙视的目光,定格在三人身上,不屑道:“三大家族很厉害吗?看来,我一个小女子只有灵域第九重巅峰,估计把三大家族铲除,应该也在费点劲。”

钱大兴,孙州,周国才旋即出现一身冷汗,他们没想到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居然有着这么惊人的修为。

他们每个人,都只有墟域的实力,修为稍稍比唐邑高些些许,方才敢肆无忌惮地前来谢家缉拿唐邑。

可与灵域相比,就是差天共地,而且还是灵域第九重天巅峰,那不是找死的节奏吗?

“该死的,什么时候唐邑身边有个这样的高手?”三大家主是一脸的后悔,骑虎难下。

纵然他们很想拿下唐邑,也开始要掂量自己有没有这样的实力。

唐邑通过康缇说出了自己的修为后,也是一脸的震惊,“难怪我不是那个疯女人的对手,原来她的实力那么强。”

就在三大家主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道洪亮的声音。

“岛主卫浩然到。”

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三大家主犹如看到了救命草,立即开声,“岛主......”

话还没有说出口,卫浩然抬手止住了他们说的话,冷声喝斥道:“你们三人胆子可真大啊,没有证据胆敢污蔑这个小兄弟,我告诉你们,方家的所有人都不是唐邑杀的,你们是不是想被我剔除四大家族的名号?”

三大家主意想不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一脸的惊慌,立刻下跪求饶,“对不起,岛主,我们都是为方家的灭门一时不忿,想急于找出凶手,才误会了唐兄弟,还望岛主见谅。”

卫浩然冷声道:“好,现在事实已经明子,你们都给可以滚了。”

“是!”三大家主立刻带上所有族人离去。

卫浩然对着唐邑一脸的歉意,“对不起,唐小兄弟,让你受委屈了。”

“没关系,反正我都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唐邑一脸的无所谓。

“那就最好,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先告退。”卫浩然匆忙离开。

唐邑望着卫浩然的背影,一脸的不屑,“他这个老好人,做得还挺虚伪的。”

康缇同意地点了点头,还不忘提醒道:“卫浩然在这个时段恰好出现,我估计,他就是想三大家族试探你的实力,可是,没想我出手,打乱了他的计划,这个卫浩然不简单啊,他的修为,已经到达墟域第八重天了。”

唐邑的脸色阴沉起来,“看来,龙王祭不是表面的那么简单啊。”

经过康缇的分析,唐邑暗暗开始提防卫浩然,这个道貌岸然的小人,必定有着一个不可告人的目的。

康缇微微地点了点头,声音又恢复以往的娇羞,“那么,你现在应该觉得人家的好了吧。”

唐邑,“......”

......

岛主俯,卫浩然一脸的愤怒,“该死的,差点被那女人坏了我的大事。”

卫浩然相信,假若自己不及时出现,康缇必定会打开杀戒,到时候,三大家族家主全都灭亡,龙王祭就没有再度继续下去的必要。

同时,他相信,有能力灭杀整个方家的,就只有康缇。

“没想到炎黄岛今年的龙王祭还出了这么两号人物,看来,我的目的很快就成完成了。”此时,卫浩然没有担忧唐邑与康缇将会带来什么样的不好事迹,他开始一心寄望着自己的目的,也只有唐邑与康缇能够帮助自己实现。

.......

接下来的几日,日子过得相当平静。

很快,龙王祭正式开始。

龙王祭的举行地,就在一棵与天同高的大树旁举行。

比试的规则如下,只要在日落之前,爬上大树的顶端,摘采树上的果实下来,就可以成为第一名。

唐邑暗暗好奇这棵大树的高度,居然真的是可以高耸入云。

“你们知道这棵是什么事吗?”唐邑好奇地询问道。

谢家所有人都在摇头,更别说是南宫漠寒,小孟纤两人了。

谢全道:“这棵树,据说炎黄岛还没有生成就已经出现了,我们都把这棵树叫做神树,每年的龙王祭,我们都会攀爬这棵神树,不过,每年我们只会攀爬到中段就结束,没想到今年,要登顶,而且,至今为止,没有人登过顶,也没有人知道瞪顶会有什么。”

康邑与康缇两人的面色都不自觉地冰冷下来,听到谢全的话,他们两人都知道,卫浩然的计谋已经开始了。

每年龙王祭,都是岛主负责出路程,突如其来的改变路程,很容易想像得到,卫浩然必定知道了一些他们不知道的东西,就好比只有他知道,神树登顶后,会有果实。

这个十分明显的阴谋,也让唐邑好奇卫浩然到底有什么打算。

“唐邑,之后小心点,我总觉龙王祭得不是那么简单。”康缇小心地提醒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八章 登神树 “龙王祭,正式开始。”

卫浩然一声令下,所有家族的炫纹师都迅猛地冲向神树,使劲地往上爬。

正当唐邑刚刚起步的时候,南宫漠寒紧紧拉扯着唐邑的衣角。

南宫漠寒道:“唐邑,我也想跟你去,我感觉对这棵神树很熟悉。”

“熟悉?”唐邑暗暗吃惊南宫漠寒的语言。

他是知道南宫漠寒是第一次到达极北之地,不可能知道有神树的存在,就连唐邑自己所知道的情报有限,也是第一次知晓这棵树的简单来历。

但是,既然南宫漠寒说出了这番话,唐邑完全没有觉得有质疑的地方。

世事就是这样奇怪,你不一定要见过某样事物,才会有种熟悉的感觉,第一眼,也可能会出现这种感觉。

就好像当初唐邑看到南宫药兰一样。

而对神树的熟悉,就是说明南宫漠寒与神树有着一定的关联,或许,神树里有关于南宫漠寒的身世。

可是,碍于还不清楚卫浩然的目的,唐邑不敢携带南宫漠寒前进,免得到时候,让南宫漠寒受罪。

“你不是炫纹师,带你去会有点麻烦,等到比赛结束后,我亲自带你上去吧。”唐邑随便找个借口推脱道。

“好吧。”南宫漠寒也不固执,放开了唐邑。

唐邑正式跟随着大部队出发。

走到神树的五分之一,所有炫纹师都开始小心翼翼。

唐邑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事,也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忽然,一个炫纹师大声叫了起来,“出现了,快点启用炫纹。”

只见树干上,开始渗出了一层绿色的液体,掠过一些炫纹师的脚下,都会出现腐蚀的现象。

“哦,原来这棵神树有灵性,有点意思。”唐邑开始暗暗打量这棵神奇的神树,也不忘展开了一道坚韧的土系炫纹。

“给我起。”

土系炫纹立即铺排在树干上,唐邑走过之处,都会生成一道小形土墙,隔绝了腐蚀液体的侵蚀,慢慢形成了一条小路。

此时,树干上,不断传来了一阵悲惨的叫声。

许多炫纹师都抵御不了这层液体,双脚开始腐烂。

除了唐邑以及比较出名的炫纹师,不少人都不敢再度前进。

“快看,唐邑的炫纹居然这么久都没有被腐蚀,太神奇了,我们都跟上。”

不知道是谁看到了唐邑所造出的路久久没有退去,有一个炫纹师踏上了唐邑制造的路,其他炫纹师也跟着踏了上去。

自自然然,唐邑成为了开路人。

唐邑也没有计较那么多,越多人通过这个关卡,就对他越有利,毕竟,他不知道神树前会又会是怎样,通过其他炫纹师做先头部队,可以让他有观察的余地。

很快,所有炫纹师第一次破天荒地全都通过了这些液体,对着唐邑是一脸的感激。

“唐邑,真的很感谢你,没有你,我们根本通不过这里。”

“唐邑,你的炫纹真的太神奇了。”

“唐邑,你帮了我们,我们肯定会帮回你的。”

.......

唐邑微微一笑,这样的结局,他也是早有预料,他的计划,原本就是往这个方向迈进。

......

树干下,三大家族的家主一脸的无奈。

钱大兴高声呼喊道:“你们快点爬上去,不能让唐邑给追上来。”

孙州不甘示弱,“最终的胜利是属于我们孙家的,你们给我冲。”

周国才也加入了援声之中,“周家的炫纹师,拿出你们的实力出来。”

......

卫浩然是看到这样的结果,一脸的兴奋,“唐邑,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

又走了一段时间,一个炫纹师对唐邑告知道:“唐兄弟,等一下去到中段的时候,会出现风雷火冰四种属性的攻击,你自己要小心。”

“好的,谢谢。”唐邑轻声感谢道,然后一脸无所谓地向前迈进,反正前面有三大家族的炫纹师正在打头阵,会发生什么事情,他都可以事先做好预防的准备。

说时迟,那时快,三大家族的炫纹师刚才到达了神树的中段,神树第一时间出现了一个小型龙卷风,直吹向三大家族的炫纹师。

“老李,快,把我们的重量都增加了。”孙家的炫纹师大声呼喊道。

钱家的炫纹师立即施以土系炫纹,把三大家族的炫纹师加重了重量。

小型龙卷风不能吹起他们任意的一人,他们继续前进。

“哦,原来他们三大家族已经达成合作了。”唐邑看到这个情景,也俯视下方,望了望三大家主一脸得意的眼光,十分容易就猜出了结果。

三大家主毫不忌讳地与唐邑四目相对,甚是嘚瑟。

自从前往周家猎杀唐邑的计谋失败后,他们就只能达到了相互扶持的策略,目的就是为了比唐邑更早到达神树顶端。

一个家族的炫纹师,绝对不是唐邑的对手,因为他们每个家族的炫纹师,都有比较擅长单方面属性的炫纹,谁也强不过谁。

每年的龙王祭,他们都是轮流成就头名。

但今年不同,要不齐心合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唐邑把龙王祭的头名拿走。

唐邑不以为然,继续静静地看着三大家族的炫纹师接下来会是怎样的一个景况。

不一会儿,几道雷电打落。

又是钱家的炫纹师通过土系炫纹,把落雷引到树干上去,他们度过了第二关。

第三关是数个火球打落,

这次,轮来了孙家的炫纹师显威,用冰系炫纹把火球悉数扑灭。

第四关是冰刺打落。

最后轮到了周家的炫纹师大显身手,用火系炫纹把冰刺融化。

三大家族的炫纹师无一遇害,全都顺利通来了中段。

“该轮来我了。”过了一会儿,唐邑终于抵达了中段。

没有做任何停留与犹豫,唐邑很自然地往前迈进,踏入了第一关。

小型龙卷风立即吹袭唐邑。

唐邑运用了风系炫纹,也造出了一个小型龙卷风。

树干下,三大家族一脸的暗暗偷笑:

钱大兴道:“唐邑那个白痴,不会不知道相生相克这个道理吧?”

孙州点了点头道:“估计是了,要不然,他不是用风系炫纹,对付龙卷风。”

周国才开心地大笑起来,“炫纹厉害又如何,唐邑这次死定了,连这种属性都不知道,还让我们白白担心好些天。”

“你说得对,我们赢定了,哈哈哈哈.....”

......

就在三大家族以为稳操胜劵之际,两道龙卷风相碰撞。

然而,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唐邑用炫纹制造出的龙卷风会是这样的霸道,直接撞散了神树制造的龙卷风。

三大家主一脸的震惊:

钱大兴道:“怎么可能,为什么唐邑的风系炫纹会是这样的厉害,不是同性的会相融的吗?”

孙州道:“该死的,我们都小瞧唐邑了,他的炫纹居然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周国才焦急地大声喊道:“快,炫纹师们,你们都要比唐邑尽快瞪顶。”

.......

谢小葵虽然一脸的兴奋,但也是一脸的疑惑,“父亲,为什么会成为这种结果的,不应该是两道龙卷风合在一起的吗?”

谢全也挠了挠头,“这个.....”

康缇解释道:“其实很简单,五行之中,属性当然是相生相克,但是,相同属性中,可能会出现相融的情况,也会出现相克的情况,只要一方足够强大,就能把别一方歼灭,唐邑就是利用这样的一个属性。”

“原来如此。”谢家父女一脸的释然,看着唐邑的眼神更加兴奋。

果然,他们的选择没有错。

......

通过了第一关后,唐邑开始如法炮制,轻轻松松通过第二关,第三关,第四关,唐邑走出了神树的中段。

有不少炫纹师紧跟着唐邑身后,捡了个便宜,也安然度过了神树中段。

至于后段会出现什么,所有人开始都一无所知。

过了一段时间,三大家族的先头部队走过了神树的三分之二,树叶上,开始喷出了毒气。

三大家族的炫纹师各显神通,艰难地通过了毒气带,同时,他们也损失了不少人,毒气的毒性实在太过强烈。

唐邑看着这样的结果,想到了一个简单的办法,告知了众人,“大家等到进入毒气带,不要呼吸就可以了。”

通过对整件事的观察,唐邑赫然发现,毒气不侵蚀皮肤,只有吸入毒气,才会丧命,既然如此,就用最简单的方法就行了。

那些跟在唐邑身后的炫纹师暗暗产生了质疑。

唐邑也懒得解释那么多,第一个带头,屏蔽了自己的呼吸,快速通过了毒气带。

看到唐邑安然无恙,所有炫纹师都照做,都顺利通过了毒气带。

接下来的路程,没有再遇到什么危险的关卡,所有人开始进入了云端。

再走了一会儿,神树的果实出现在所有人的眼前,所人炫纹师都像发了疯似的,疯狂地涌了出去。

“真的那么容易就可以摘采了吗?”

唐邑依旧保持着一脸的质疑,按照对神树的观察,唐邑可以肯定,必定还要关卡。

而且,抬头向上望,唐邑依然看到神树还可以继续延伸。

事情就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就在三大家族的炫纹师第一个即将摘采到果实之际,果实的表面忽然浮现了一道炫纹。

紧接着,所有果实都在躁动,好像被赋予了生命,脱离了树神,使劲向人群冲来。

“嘭!”

一声闷响,第一个炫纹师被果实打倒。

接下来,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那是什么?”

“真的是果实吗?”

“不知道,不过,不想死的话,就快点迎击。”

所有炫纹师一脸的愕然之后,强势地反击。

结果,居然没有一个炫纹师是这群果实的对手。

一阵阵悲惨的叫喊声正在蔓延,

“这群果实的实力居然有那么强大!不,应该是那个炫纹太强大了。”唐邑一脸的震惊。

不知不觉间,一个果实突破了所有炫纹师,冲向了唐邑。

唐邑严阵以待。

就在唐邑准备出手的时候,这颗果实忽然失去了动力,炫纹消失,乖乖地变回了一颗果实。

“这是什么鬼?”唐邑一头雾水,“算了,不管了。”

也不管那么多,唐邑顺手捡起了那颗果实。

刹那间,整棵神树都在摇动。

一声巨大的叫声正在快速传来,“谁动了我的龙涏果!”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九章 龙涏果 一个十丈巨人从神树的顶端猛然冲了下来,双脚踏过之外,都成就了一片血流成河。

果实主动回避,炫纹师却没有足够的反应,全都命丧在巨人的脚下。

“这到底是什么?”唐邑一脸的震惊,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如此世大身影的人类,要比大神鬼的身形还要高出许多。

这还不是唐邑震惊的地方,唐邑真正震惊的是,巨人居然给他一种十分危险的感觉,要远比康缇还要强烈。

“该死的,这应该就是卫浩然的阴谋之一吧。”

刹那间,唐邑多多少少明白卫浩然的阴谋所在,要炫纹师主动摘采果实,就是为了引来这个巨人。

虽然,唐邑还不知道卫浩然整个阴谋的具体面貌,但是,按照目前情形来看,他不可能丢掉那颗主动自己‘送’上门的果实。

因为,这个果实身上有一个唐邑非常在意的炫纹,这个炫纹足够吸引唐邑;二来,这颗果实必定与南宫漠寒有关联。

总而言之,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逃。

“不管了,先逃到地上再想办法吧。”唐邑召唤出大神鬼,开始向下方逃跑。

巨人紧追不舍。

很快,两人都穿透出了云层,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地上,所有人一脸的震惊。

“这两只怪物到底是什么?”

“不,你看看,唐邑在其中一只怪物身上,而且,那只怪物身上有炫纹印记,那只怪物是唐邑的炫纹。”

“那另外一只呢,那只好恐怖啊。”

......

卫浩然是一脸的兴奋,“终于把巨人给引出来了,唐邑,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也是时候该轮到我上神树了。”

悄然间,卫浩然飞速地冲向神树。

康缇看在眼内,却无动于衷,“我的职责不是管他有什么阴谋,我只关系唐邑现在的安全。”

看着巨人逐渐靠近唐邑,康缇两手都执起了剑,严阵以待。

她不可能让唐邑受到危险,要不然,自己的目的就不可以实现。

......

就在唐邑通过神树一半的时候,赫然看到了卫浩然巧妙地越过巨人,一味地向上冲。

“看来,卫浩然要动手了,我也要看看,你到底要做什么?”唐邑立即施展了两个冰与火的炫纹,制造出了一个掩眼的雾气,顺势从大神鬼身上跳落,紧跟在卫浩然身后。

与此同时,大神鬼依旧向下狂奔。

过了一段时间,巨人追上了大神鬼,一拳轰出,大神鬼抵御不了,旋即消失。

“那人呢?”只是,巨人却却看不到唐邑,抬头一看,赫然看来唐邑正在往上爬。

“该死的,你逃不了的。”巨人又往上追赶。

还没有走两三步,康缇已经立在巨人的身前,挡在了巨人的去路,冷声道:“对不起,大家伙,我不能让你伤害他。”

“小妞,你找死。”巨人旋即一拳轰向康缇。

康缇双手分别射出两道剑罡。

“嘭!”

一声巨声,两人平分秋色。

“小妞,有点本事,不过你是拦不住我的。”巨人快速接近康缇。

康缇不惧,迎战。

......

过了一段时间,卫浩然终于爬上了神树的顶端,看到一个巨大的房子,迫不及待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然后,卫浩然看到一只巨鹅,旋即一脸的振奋,“哈哈哈哈,这只会生灵石的灵鹅,终于是我卫浩然的了。”

话声一落,唐邑一脸的释然,“原来如此,这就是你的真正目的。”

卫浩然一脸震惊地看着唐邑,有点难以置信,“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与巨人在搏斗的吗?”

唐邑白了卫浩然一眼,冷声道:“你当然会是这样想,因为这是你自以为最完美的计划,利用我和康缇两人,拖住巨人,自己就可以从中得利,可是,你没有想到,其实,你的计划并不是那么完美,我一开始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人了,所以处处留了个心眼。”

卫浩然蹙起了眉头,小心翼翼地望向四周,看到只有唐邑一人,顿时放下心来,“原来只有你一人,那我就不需要怕你了。”

“看来,你想杀我了,对吧?”唐邑淡然道。

卫浩然冷冷一笑,“这只灵鹅是我千辛万苦通过种种渠道才知道的东西,既然被你发现了,我不可能再留你在人间,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是要谢谢你,毕竟,你让我避开了巨人。”

唐邑镇静自若,不以为然道:“别说得自己稳操胜券,谁输谁赢,还很难说。”

卫浩然冷冷一笑,“自大是要付出代价的,受死吧。”

话音一落,卫浩然五指成爪,冲向唐邑。

唐邑的拳头包裹着鬼气,一拳轰出。

“嘭!”

爪对拳。

两者居然几个回合过后,平分秋色,谁也占不了谁的便宜。

卫浩然一脸的震惊,“不可能,你明明只有墟域第五重天,我比你高三重天,你不可能会跟我打成平手的。”

唐邑不屑道:“确实如你所说,我们不可能打成平手,因为,我还没有出全力。”

刹那间,大神鬼被唐邑召唤了出来,双手也缠绕着鬼气。

卫浩然感受到一股危急的气息,脸色阴沉了许多,“不要以为只有你还没出全力,我也没有,千痕爪。”

一声大喝,卫浩然的双手爪出了密密麻麻的爪罡,冲向唐邑。

“二重鬼崩。”

唐邑与大神鬼做好了出招的姿势,一个崩拳,强势向爪罡冲去。

“嘭!”

一声巨响,唐邑与大神鬼打碎了爪罡,直冲卫浩然。

“嘭!”

一声闷响,卫浩然中拳,飞射出几丈远,吐出一口鲜血。

“为什么,你的修为明明比我弱,为什么强我那么多?”只是,卫浩然不明所以。

唐邑简单地解释道:“因为我比你强。”

卫浩然愣了愣神,旋即一脸的苦笑。

自己千算万算,居然算漏了唐邑的实力,要是早一点知晓唐邑的真正实力,他会改用更加安全的方法,至少,他认为不会导致这个惨痛的结果。

可惜,一切都迟了,他注定要失败。

“该死的,既然得不到灵鹅,我也要让你陪葬,千痕爪。”

卫浩然再度射出密密麻麻的爪罡,这次的目标是灵鹅。

只要灵鹅一死,他相信,以巨人喜爱灵鹅的态度,唐邑也是必死无疑。

“鹅~”

一声惨叫,灵鹅身死。

......

树干下,巨人忽然感受到灵鹅的生命消逝,实力猛然上涨到一定的地步。

一个闪身,甩开了康缇,巨人飞快地向神树顶端迈进。

“不好,唐邑有危险。”

康缇一脸的紧张,想要追上去,忽然,身前的空间出现了一道裂缝。

紧接着,裂缝拉开,问天楼主从裂缝中走了出来,轻声道:“跟我来吧,要不然,你是追不上巨人的。”

康缇毫不犹豫地进入了裂缝中。

裂缝关闭。

等到裂缝再出现的时候,赫然是在南宫漠寒身前。

康缇一脸的焦躁,“问天楼主,我们不是要追巨人吗?为什么到了地面?”

问天楼主轻描淡写地解释道:“我们贸然追上去也没用,以现在巨人的实力,你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那也不能见着唐邑死也不救啊?”康缇焦急道。

问天楼主一脸的淡然,“谁说我不救,我现在不四找人来救吗,小漠寒,跟我来吧,只有你才能救唐邑。”

康缇是一脸的疑惑,“这个小丫头!”

问天楼主轻轻点了点头,郑重道:“别小看小漠寒,她亮出了身份,就足以救下了唐邑。”

康缇开始暗暗打量起南宫漠寒,甚是好奇。

能够让问天楼主说出这样的一番话,说明南宫漠寒的身份确实是不得了的存在。

也不能再想无关紧要的事情,康缇焦急道:“小漠寒,快进来。”

“嗯。”小漠寒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走入了裂缝中。

裂缝再次消失。

......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不过,你必须要死。”唐邑冷冷地望着卫浩然,逐步逼近。

把自己当作诱饵这一件事情,不是简简单单两三句话就可以抹平的事情,要知道,这是要随时被巨人猎杀的存在,幸好唐邑自己够机警。

“死吧。”走到了卫浩然身边,唐邑与大神鬼一拳轰出。

卫浩然身死。

与此同时,树干又是一阵的颤抖。

巨人很快回来神树顶端,看到了灵鹅已亡,先是抱着灵鹅一阵的大哭,然后,带着强大的杀意,狠狠地盯着唐邑,逐步靠近。

唐邑一脸的无奈,终于明白卫浩然死前的那句话,原来,灵鹅与巨人有着密切的感应,只要灵鹅身亡,巨人自然会感应到。

唐邑郁闷道:“假如我说灵鹅不是我杀的,你肯定不会信的。”

巨人没有说话,还是逐渐靠近唐邑。

“唉!”唐邑无奈地叹息一气,已经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就在此时,唐邑身前出现了一道裂缝,问天楼主,康缇,南宫漠寒从裂缝里走了出来。

此时,问天楼主像看到了一件得意的事物看着唐邑,微微笑说道:“唐邑,你可以啊,居然想跟巨人做对手,没想到你这么不怕死。”

唐邑,“.......”

“别说风凉话,快点想办法。”唐邑厉声发话。

问天楼主收起了笑容,轻声说道:“跟你说笑而已,不需要那么认真,快,把你怀里的那颗龙涏果实给我。”

“哦。”唐邑没有问为什么,把龙涏果实递给了问天楼主。

这个时势,已经不容许自己要问个究竟,总之,唐邑是百分百相信问天楼主。

这也是出于自己的一个本能。

唐邑知道,问天楼主能够轻轻松松可以穿梭空间,没有高强的实力,是不可能做到的,即使打不过,跟着问天楼主,逃总得逃得了。

问天楼主接过龙涏果实,又把龙涏果实递给了南宫漠寒。

“把它给吃了吧。”问天楼主轻声道。

“嗯!”南宫漠寒没有犹豫,一口吞下龙涏果。

刹寻间,南宫漠寒身上散发出一股巨大的威势,一只眼睛快速变得通红。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变化。

巨人看到南宫漠寒的模样,原来愤怒的表情,在一瞬间转变为一股惊恐,连忙跪地求饶道:“小人不知道大人亲临,请大人恕罪。”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章 唐岛主 “楼主姐姐,我现在该怎么做?”南宫漠寒感觉到自己有所变化,但不知道是怎样的变化,只能从巨人的表现中,确认了自己是有所变化,要不然,巨人不会害怕自己。

问天楼主轻声道:“让他离开吧。”

南宫漠寒点了点头,轻声道:“你走吧。”

“谢谢大人。”巨人如悉重负,快步离开。

唐邑目睹了整个过程,脸上带着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从南宫漠寒的语言行动,唐邑确定南宫漠寒变成了红眼的样子,不再没有了意识。

显然,就是这颗龙涏果的效果所致。

一开始,南宫漠寒说对神树非常熟识,果然,神树与南宫漠寒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只是,唐邑有一点不明白,“问天楼主,小漠寒这种姿态明明只对妖兽有威慑力,为什么巨人也会害怕。”

问天楼主回答道:“很简单,巨人并不是人类,他是妖兽。”

“原来如此。”唐邑瞬间明白,人类确实没有这样的身形,也只有是妖兽,才有所具备。

问天楼主继续道:“这颗龙涏果,可以帮小漠寒激发自己的潜能,但是,现在以小漠寒的修为,也只能吃下一颗,其他的,只能等到小漠寒的修为达到了一定的程度,才能再吃。”

“哦。”南宫漠寒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因为,从始至终,她都感觉不到身体有什么巨大的变化。

接下来,唐邑前往卫浩然家里,回收了碧心雪莲,交给了问天楼主。

唐邑开始询问自己想知道的事情:“问天楼主,请问东神皇岛在哪里?”

问天楼主回应道:“东神皇岛,就在极北之地,等到妖皇现身之际,东神皇岛自然会现身。”

唐邑听到模棱两可,一脸的问号,“那么,妖皇什么时候现身?”

问天楼主轻声回答道:“等!”

唐邑,“......”

唐邑是一脸的郁闷,问了等于没问。

也就是说,只有不断地在极北之地等待,才能有机会等到东神皇岛现身。

可是,等到什么时候,一天,一个月,一年,还是十年。

唐邑可没有那么多空闲的时间来漫无目的地等待。

“要等多久?”唐邑询问道。

问天楼主轻轻摇了摇头,轻声道:“这个连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只能等。”

唐邑,“......”

唐邑又是一面的郁闷。

罢了,唐邑也不纠结询问关于东神皇岛的问题,或许知道南宫漠寒的身份,就能从中知道东神皇岛的所在地。

这是一个折中的办法。

唐邑询问道:“那么,小漠寒的具体身份是什么,为什么妖兽都那么怕她?”

问天楼主轻轻一笑,回应道:“一件事问一个问题,你这个是属于第二个问题,那么,你只能帮我完成第二件事,我才能回答你第二个问题。”

“真是奸商。”

唐邑是一脸的无奈,也别无他法,规矩是问天楼主所定,她不说,唐邑也只能按照她所说的话来做事,方能知道结果。

唐邑有气无力地询问道:“说吧,第二件事是什么?”

问天楼主的神色严肃了许多,道:“我要极地心炎。”

唐邑的脸色也同样变得严肃了许多。

极地心炎,天地间凝聚而成的一种神奇火焰,具有与上古神兵有着同等威力的神奇产物。

这种罕见的东西,是可遇不可求,但是,既然能在问天楼主的口里面说出来,说明问天楼主已经知晓极地心炎的出处。

同时,唐邑也知道,想要夺得极地心炎的方法不可能那么简单,从夺得碧心雪莲开始,唐邑总是感觉,问天楼主好像处处为自己挖坑似的。

唐邑问道:“那么,极地心炎在哪里,我怎样才能得到极地心炎。”

问天楼主回应道:“你回去问问谢全吧,他知道。”

“哦!”唐邑开始好奇起来。

......

回到了谢家,唐邑迫不及待地对着谢全询问道:“老谢,你知道极地心炎吗?”

谢全的脸色凝重了许多,“唐兄弟,你问这个干什么?”

唐邑老老实实告知谢全,“我要向问天楼主问点事,她需要极地心炎。”

“原来如此。”谢全叹了一口气,脸有难色地回应道:“看来,这次对你的挑战很困难啊,你知道极北之地现在的形势吗?”

“我知道。”唐邑有着最庞大的情报组织,就是用金钱买来了许多相关的情报,极北之地的形势,他还是有着一定的了解。

唐邑道:“极北之地大大小小分为十几个势力,其中以端木轩辕,窦德,摩新贵三大实力为最强,我说得没错吧。”

谢全点了点头,回应道:“没错,你说得都对,其中极地心炎就在三大势力端木轩辕的手中。”

“端木轩辕吗!”唐邑的神色也跟着谢全一样凝重起来。

虽然,端木轩辕带领的势力不能与天下九大势力相比较,但是,唐邑知道,以自己目前人丁单薄,根本就不可能拿到极地心炎。

想了片刻,唐邑开始有种想要组强自己势力的想法。

无论自己多强大,没有一股强大势力作为支撑,终究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

炎黄岛尚处在群龙无首的状态,是最好的下手时机。

......

翌日清晨,唐邑以谢家的名义,开始召集炎黄岛所有势力。

碍于见识到唐邑的实力,许多家族都不敢违背唐邑的命令,又想看看唐邑具体打什么主意。

下午,唐邑带着康缇出席。

唐邑开门见山道:“这次我召集大家前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想整合岛上的所有势力,不知道大家有什么意见?”

钱大兴一脸的不屑,“听唐先生的意思,你是想做岛主?”

唐邑没有虚伪地否定,大胆地回应道:“没错,我就是想做岛主,不知道各位有什么异议?”

“我不赞同。岛主之位是有实力的人居之,你就是一个外人,论实力,论势力,你与我们这里所有家族,能有得比吗?”一个家主激动地站起来,第一个否决道。

“那么说,你是不同意了?”唐邑的语气尤为冰冷。

那名家主不以为然,“我是不同意,你能拿我怎样?”

唐邑冷冷一笑,望了望康缇。

康缇轻轻拔了拔剑,然后收剑。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

那名家主身死。

全场一片的死寂。

康缇昨天的事迹,依旧在每个人的脑海里清晰地浮现,那可是与巨人打得不相上下的一人,也难怪唐邑有资本跟他们每个人叫嚣。

唐邑道:“我今天来,不是来征求你们的意见,而是在宣布,我可以告诉你们,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因为,我很强。”

在场的所有家主,都不敢再说一句反对的声音。

虽然他们在心中都不认可唐邑,但是,每个人都不敢与唐邑作对,生怕一得罪唐邑,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唐邑很满意,正当转身离开之际,谢家的一名仆人过来报告道:“不好了,岛主,右箭岛岛主迪秋带着一大队人马前来侵犯。”

刹那间,人心惶惶。

“怎么办,迪秋肯定是知道卫浩然死了,特意过来接收我们岛的。”

“迪秋这个人,非常阴险,只怕被他接收了我们炎黄岛,我们就没有很日子过。”

“怎么办,难道真的就没有办法吗?”

.......

唐邑一脸冷笑,道:“就一个迪秋而已,你们就害怕成这样,你们全都听我指令,我保证可以保你们安全。”

众人一脸为难。

打仗不同夺岛主,面对着这个一个年轻气盛的青人,他们有点不愿意相信。

此时,谢全站起来,语重心长道:“各个,我有些话想对你们说,昨天,我去问天楼打听了唐岛主的有关事迹,问天楼主告诉我,唐岛主是个不折不扣的商人,同时,也是个强大的将军,在他手中打过许多胜仗,还有就是,他居然能一个人用谋略攻陷一座城,可能我现在说的话,你们不相信,不过,你们可以去求证问天楼主,所以,我相信唐岛主,谢家愿全都听从岛主差遣。”

众人陷入了一阵的沉默,谢全一直都是唐邑的人,他们不相信谢全的话,但是,问天楼主的话,是绝对的货真价实。

有一个家主站起了身,勉为其难地同意道:“好,我就相信唐岛主一次,总比沦落到做迪秋的子民要好得多。”

有了第一个,就要了第二个,第三个......

唐邑也不再散漫,立即召集了各家族子弟,分配了任务。

一开始,众人都有所质疑唐邑的谋略,可是,到了后来,居然真的成功了。

众人开始越来越信服唐邑。

不到十日的时间,唐邑带领着这群乌合之众真的硬生生地逼退了迪秋的来犯,而且,更加夸张的是,唐邑又在十日的时间里,进攻迪秋的领土,顺便把迪秋歼灭,把迪秋的领地给收编。

大部分家主对唐邑越发心悦诚服。

唐邑成为岛主,已经是无可置疑的事实。

......

“轩辕,唐邑现在的势力越来越大,我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唐邑再坐大,否则,想得到南宫漠寒这个小丫头,就越来越困难的了。”

柳青木一脸的忧心,自己的伤势终于在这段时间得以痊愈,可是,却得到了一个十分气愤的消息,唐邑居然成为了炎黄岛岛主,组成了一个势力。

这样的一个小势力,原本自己根本不放在眼里,又没想到,唐邑居然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收编了迪秋的势力。

他是领略过唐邑的厉害,知道被唐邑坐大的危险性,已经决定在唐邑羽翼未丰的时候,铲除唐邑。

端木轩辕不以为然,“不就是一个唐邑罢了,不需要担心,真正的龙王祭就要来了,我们现在根本就没时间去做其他事。”

柳青木的脸色变成阴沉了许多,冷声道:“别跟我说这些,你端木轩辕依靠我们北殿堂,就应该听从我们北殿堂的指令做事。”

端木轩辕的脸色也变得阴沉,拳头紧握,但也不敢发作,自己的势力与北殿堂相差还是很遥远,硬碰,只会使自己得不到想要的东西,毕竟,真正的龙王祭近在眼前,他不能招惹北殿堂这尊恐怕势力。

“好,我给你人,你自己去铲除唐邑吧。”端木轩辕敷衍道。

“好。”柳青木也不计较端木轩辕的态度,在极北之地,他还在依靠端木轩辕,况且,他也很期待真正的龙王祭到来。

......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一章 诱敌深入 炎黄岛平静地过了几日,钱家家主钱大兴开始了自己蓄谋已久的计划。

钱家俯允,钱大兴正在秘密招见其余两大家主的主事人,孙州与周国才。

钱大兴道:“两位,我知道两位都不愿意屈居在唐邑之下,不如我们造反如何?”

孙州与周国才一脸的震惊,继而都呈现出了一片惊恐的脸色。

孙州更是害怕,连忙左右观望,看到只有他们三人独在,方才松了一口气,道:“钱家主,别说这样的话,被唐邑知道,我们就麻烦了。”

周国才连声符和,“对啊,钱家主,这种事想都不要想,你也知道唐邑现在的势力,我们根本没办法与之抗衡。”

唐邑在炎黄岛如日中天,两人从来没有想过要有造反的念头,就算是想一想,头皮都不自觉地发麻。

不是他们胆小怕事,是他们知道,这根本不可能成事。

在他们已经知晓唐邑的势力之中,已经有了康缇这样的战力,炎黄岛上,谁也没有把握可以战胜康缇。

再加上连日来,他们见识到唐邑另外一面,那种鬼斧神工的谋略,不是一般人能够抗衡的。

至少,他们认为,以他们三个臭皮匠,不可能胜过一个唐邑。

钱大兴不以为然,冷冷一笑,“我知道两位的担心,不过,只要你们肯答应助我,我自然有办法可以推到唐邑。”

两人开始好奇起来。

孙州问道:“钱家主,你有什么办法?”

钱大兴一五一十地告知道:“我也不瞒两位,我是端木轩辕的人,这些天,端木轩辕就要攻打唐邑,所以,你们两位都懂的,假如两位肯帮忙,炎黄岛日后就是两位家主作主了。”

孙州与周国才又是一脸的震惊。

两人万万没想到,钱大兴居然是端木轩辕安插在炎黄岛的一个线眼,现在,钱大兴把话说得这样明确,他们两人岂有不懂的道理。

钱大兴无非是要两位合作,一起推翻唐邑,投靠端木轩辕。

紧接着,两人的脸色随之变得严肃起来。

背叛唐邑,投靠端木轩辕需要慎重的考虑,不过,两人作了对比,似乎,没有详细考虑的必要。

端木轩辕的势力要远比唐邑强大得多,以唐邑目前的实力,当属以卵击石。

思考再三,孙州对钱大兴提出的条件有点心动,“好,我答应你。”

周国才也点了点头,道:“好,没问题。”

......

翌日,三大家主起兵造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了半个岛屿。

这是唐邑有点始料不及的事情。

他知道三大家族不会就他成为岛主之事而妥协,必定存有反对的心态,造反也是迟早的事,只是,唐邑想不到,他们三大家族的势力遍布岛屿的范围居然那么广泛。

“岛主,臣可以领兵讨伐三大家族。”谢全请缨道。

见识过唐邑的谋略,他已经全然不把三大家族放在眼内,只要唐邑啃出兵,他就知道,必定能够平定三大家族。

这等谋反的事,在他看来,也不过是小事一桩。

唐邑轻轻摆了摆手,轻声否决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造反的事来得太过突然,要是三大家族没有后手,唐邑必定不肯相信。

唐邑继续分析道:“他们三人背后应该有人撑腰,要不然,他们可没这个胆量,我们现在出兵,正好中了他们的诡计。”

话声刚落,外面走入了一个焦急的士兵,禀告道:“岛主,端木轩辕派人前来攻打炎黄岛。”

“果然没错,他们三人背后的势力就是端木轩辕。”唐邑语气淡然,就像听到一个十分平常的消息。

谢全有点担忧,“岛主,端木轩辕不好对付啊。”

唐邑不以为然,“难道我就好对付吗?既然他们敢来,我就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谢全的双眼旋即出现了一抹精光,要是换着别的人说这句话,他只会觉得那人纯粹的吹嘘,端木轩辕的实力,他还是有一定的了解。

在极北之地之中,端木轩辕的势力隐约压过了其他两大势力,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大势力。

但是,要是唐邑说这句话,就另当别论,越是接触唐邑深一点,谢全越是对唐邑的计谋所折服。

他相信,唐邑说出了这句话,就要一定的把握。

“那我们现在该怎样做?”谢全兴奋地询问道。

“先去会会端木轩辕的人吧。”唐邑平淡道。

......

炎黄岛的海域上,柳青木带着数十艘战船,一脸的春风得意。

唐邑也有多少愕然,立即明白平日与端木轩辕无仇无怨,为何会刀剑相对,原来一切都是柳青木搞的鬼。

柳青木很享受唐邑的表情,不屑地笑说道:“唐邑,没想到短短一个月,你居然能够成为岛主,真是有够走运的,不过,你遇到了我。快点把南宫漠寒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个全尸。”

唐邑恢复了一脸的平淡,平淡道:“柳青木,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交出小漠寒也是死,不交也是死,你觉得我会交吗?”

柳青木冷声笑说道:“你说得没错,我就是要你死,你不死,我心就难安,所以,你必须死,然后,你交不交小南宫漠寒出来都一样,到最后,都会落到我的手中。”

“哦。”唐邑冷淡地敷衍道,完全不作柳青木是一回事,间接地对柳青木的自大进行莫大的鄙视。

这样的话,他听到的都不知道多少次,也懒得回应,反正到最后,他都知道失败的必定是柳青木。

遇到过的所有对手中,就有好几个是柳青木这样的人,自大,自然会看不到形势的实质,更何况柳青木贵为十一堂副堂主,是一个养尊处优的人,根本不懂得行军打仗,要胜柳青木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

柳青木听到唐邑的回话,简直就是对自己的侮辱,立即命令道:“给我杀。”

数十艘战船开始靠岸,许多士兵登陆,强势杀来。

唐邑简单地对着谢全命令道:“只许败,不许胜。”

“是!”谢全不明白唐邑这样做的含义,但是,他知道,只要跟着唐邑的做法行事,就必定有所斩获。

双方对垒,大战了一日一夜,最后以谢全全面退兵作为一日战事的结束。

......

“今天唐邑大败,我说得没错吧,两位,跟着我,就一定可以推翻唐邑。”钱大兴得知得今日的战事,一脸的兴奋。

孙州立即询问道:“没想到唐邑也有这一天,那么钱家主,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钱大兴得意地笑了笑,道:“明天开始,我们也全面进攻唐邑,尽快与柳副堂主汇合,杀唐邑一个措手不及。”

“好,好妙计。”孙州与周国才对视一番,连声附和。

.......

第二日,柳青木带队深入,又是如昨天的一样情况,唐邑溃不成军。

第三日,柳青木的大部队无限接近唐邑的腹地,与此同时,钱大兴带领的大部队也已经接近柳青木,两者对唐邑呈包围之势。

就在钱大兴正准备发动总攻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上被架起了两把长刀。

钱大兴一脸的疑惑,“孙州,周国才,你们这是干什么?”

孙州冷声笑说道:“没干什么,我们两人只是做我们应该做的事,把你拿下,交给唐岛主处置。”

“什么?”钱大兴一脸的不忿,怒声喝骂道:“你们两个为什么要背叛我,唐邑给了你们什么样的好处?”

孙州平淡道:“唐岛主没有给我们任何好处,他只是答应不再追究我们的过错。”

钱大兴一脸的不惑,“你们就是为了这样就背叛我?”

孙州冷声笑说道:“确实是这样,因为你画的饼实在是太大了,我们两人吃不起,别以为我们不知道,只要你一得到炎黄岛,你肯定就把我们两人都杀掉,别把我们两人当笨蛋。”

钱大兴是一脸的惊慌。

他确实是有这样的想法,在他的眼内,孙州与周国才只是两枚可要可不要的棋子,一旦成事后,他会毫不犹豫地把两人干掉。

但是,到了这样的生死存亡时刻,钱大兴绝对不会承认,“你们别听唐邑胡说,他是想离间我们的。”

周国才一脸的冰冷,“死到临头,都不知道悔改,算了,不把你交给岛主,反正岛主已经全权交给了我们处置,我就是看不惯你这个嘴脸,给我去死吧。”

一刀划过,钱大兴身亡。

孙州没有任何惋惜,平淡道:“好了,一切都按照计划行事,今天,就是大胜柳青木的时候。”

“好的,这几天过的真是憋屈,终于可以出口气了。”周国才兴奋道。

......

“杀!”柳青木命令大军疯狂厮杀。

“今天不用诈败,都给我杀。”唐邑一声令下,所有士兵凶猛杀出。

两军又再一次对垒,不同的是,这次有唐邑的命令,所有炎黄岛的士兵,像打了鸡血一样激动。

这几天,输得也够郁闷的,自己占尽天时地利人和,根本不惧怕柳青木的人马,要不是按照唐邑的部署,他们早就跟柳青木的人马决一死战了。

这次,把这几天憋的劲,一性次发泄。

“哦,开始有点战意了。”柳青木不以为然,一脸的自大。

连续两日都取得了胜利,他已经把炎黄岛的这些士兵,当作是一般的纸老虎,空有声势。

然而,打了一段时间,一个士兵焦急地禀告道:“柳副堂主,敌军太强,我们攻不进去。”

柳青木一脸的怒火,“炎黄岛的兵马都是虚有其表,你们都攻不进去,你们是猪吗?给你一个时辰,无论如何都给我攻进去。”

“是!”士兵退走。

仅仅过了十来个呼吸的时间,一个士兵又焦急地前来禀告,“不好了,柳副堂主,我们受到了两面夹攻,现在,我们损兵折将,快顶不住了。”

柳青木一脸的震惊,“为什么会这样的,钱大兴呢?”

士兵如实禀告道:“据探子回复,钱大兴已经被唐邑的人所杀。”

柳青木愣了愣神,旋即惊醒过来,“不好,中计了,我们快撤。”

唐邑冷声道:“诱敌深入,就是为了不让你这么轻易撤走,柳青木,我要你把命留下来。”

......

战事一面的向唐邑倾倒,柳青木带着残兵拼死杀出,最后,还是勉强杀出重围,可是,柳青木也身受重伤。

唐邑大胜。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二章 真正的龙王祭 柳青木大败的消息很快传遍整个极北之地。

三大势力没有任何表示,甚至连吃了闷亏的端木轩辕也完全没有理会这件事。

他们似乎有了一种默契,都把这样的一件事当作是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因为,他们都在准备真正的龙王祭。

炎黄岛又恢复了以前的平静。

一日,一个堑苣岛的使者来到炎黄岛,拜会了唐邑。

使者道:“唐岛主,我们蓝岛主想邀请你加盟新世纪联盟,只要我们这些小势力扭结在一起,我们才能有能力对抗三大势力。”

唐邑有点好奇,“没想到蓝岛主居然会想到我这个小岛的岛主,真是倍感荣幸,不过,我对结盟没有兴趣。”

对于堑苣岛的蓝封年,唐邑还是知晓他的一些底细,这个人可以说是一个枭雄。

蓝封年本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小人物,进入极北之地不足十年,竟然已经成为三大势力外的第四大势力。

这足以证明蓝封年的强大,毕竟,三大势力盘根极北之地已经有数百载,每次的领袖都是世袭而来。

同时,蓝封年的野心也十分昭着,说什么新世纪联盟,不过是吞并那些弱小势力的一个巧妙借口。

论计谋,唐邑也是十分在行,从使者到来的时间,已经知晓蓝封年的打算。

经过大败柳青木一事,他知道,自己已经成为许多势力的眼中钉,不除不快。

但是,也不是所有势力都敢前来除去他这颗眼中钉,柳青木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使者没有动怒,微微一笑,轻声回应道:“唐岛主,不要那么快就拒绝,蓝岛主跟我说了,只要我说出这件事之后,你一定会感兴趣的,真正的龙王祭就在下月十五举行,到时候,只要我们合力,或许,能在真正的龙王祭得到我们都想要的东西?”

“真正的龙王祭?”顿时,唐邑来了兴致,“什么是真正的龙王祭?”

使者道:“每百年,龙王的遗迹就会开启,到时候,只要登上龙王岛,就能搜索到不少至宝,这就是龙王祭。”

“原来如此。”唐邑一脸释然。

本以为只有炎黄岛才盛行龙王祭,听到这样的一席话,唐邑已经明白,炎黄岛的龙王祭,只不过是参考真正的龙王祭,做成的一个小祭奠,简单地说,就是炎黄岛百姓的一个普遍节日,与真正的龙王祭根本没有可比性。

“那又与结盟有何关系?”

只是,唐邑始终不相信蓝封年没有谋取其他势力的动机。

使者回应道:“那唐岛主就有所不知了,龙王岛的危险非比寻常,就算唐岛主的实力非常强大,也别想顺利闯过龙王岛,所以,单靠一方的势力,不足以成事。”

唐邑觉得有理,想了片刻,点头回应道:“可以,什么时候结盟?”

使者一脸兴奋,“七天之后。”

“好,到时候我一定去。”唐邑没有任何犹豫。

使者爽快离开。

康缇前前后后都把事情听得清清楚楚,她的想法与唐邑一致,蓝封年绝对有阴谋,可唐邑也不是什么善类。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相反,唐邑也是如此。

她开始好奇唐邑又有什么图谋。

“唐老板,以你这样精明的性格,绝对不会打无把握的仗的,我很想知道,你到底又想到了什么好点子?”康缇询问道。

唐邑一脸奸笑地回应道:“好点子不敢当,只是,既然蓝封年那么志在想当盟主,那我就把盟主给抢过来,这样子,我就可以利用联盟的实力,帮我去龙王岛抢东西了。”

康缇饶有兴致地摸了摸下巴,一脸的赞同模样,“这个主意不错。”

她也想知道真正的龙王祭究竟是怎样,为什么这么多势力那么热衷于龙王岛,究竟是什么样的宝物能够吸引这些势力,居然连唐邑的崛起,都无动于衷。

不过,女人的心思比较心细,对于唐邑能否做成盟主一事,康缇持质疑的态度,“只是,唐老板你就确定你能当作盟主吗?蓝封年这个人我也见过,他的修为在灵域的第一重天,实力在你之上,你不是他的对手。”

唐邑轻轻摆了摆手,一脸的不以为然,“我自我办法。”

......

翌日,唐邑分配好每个人的工作,带领着小孟纤一人独自离开了炎黄岛。

小孟纤有种可以寻找宝物的体质,这些天,小孟纤感觉到有炁的出现,便把炁的消息告知了唐邑。

恰好唐邑需要提升修为来应对这次的联盟以及龙王祭,便即日携带着小孟纤上路。

两人来到了东雅山脉。

“唐大哥,我被这些大雪扰乱了感应,现在感应不到炁的具体方向了。”

本来,小孟纤感应到炁的存在就非常渺小,又加上不巧合地遇到了百年难得一遇的大风雪,小孟纤已经完全找不到炁的方向。

“没关系,我们现在先找个地方躲躲风雪,等风雪过了,我们再找吧。”唐邑立即提出了个小建议。

这样的风雪,莫说要找炁,就连走上几步路,都显得困难。

再这样找下去,两人必定会有危险。

于是,两人开始四处寻找躲避风雪的地方,但眼前一片白茫茫。

小孟纤的身体开始逐渐有点疲惫,唐邑索性把小孟纤背在背上。

又走了一段路程,忽然,整个山脉响起了一阵‘隆’‘隆’声音。

唐邑回头一望,一脸的震惊。

雪崩!

唐邑立刻使用了炫纹,把自己与小孟纤紧紧用四面土墙围困在一起。

“轰隆!”

雪崩打落,完全覆盖在唐邑与小孟纤身上。

天地间,再次变得白茫茫一片。

......

“这里是?”唐邑睁开双眼,先是看到一片柔和的火光,自己与小孟纤被绳索所捆绑,再看到一片凶神恶煞的人群正在围困着自己与小孟纤。

唐邑是一脸的疑惑。

但庆幸的是,自己醒来之后,小孟纤也跟着醒来,唐邑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要是小孟纤有什么三长两短,自己真的是难辞其咎。

小孟纤也睁开了双眼,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被绳索所捆绑,一脸的紧张,“唐大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唐邑安抚道:“小孟纤,别担心,有我。”

小孟纤稍微放心地点了点头。

唐邑对着这群人叫喊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绑着我们?”

一个年长的老者声音冷漠道:“你们亵渎神灵,滥杀无辜,应该处以极刑。”

唐邑一脸的糊涂,“什么亵渎神灵,滥杀无辜,我们昨天才刚到这里,遇到了雪崩,被你们绑了,我们都不知道你们说的是什么,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老者坚定道:“不要再狡辩了,你们这群人进入我们圣地,无非就是想盗取我们的圣物,还胡乱杀人,我们这就要为我们死去的族人报仇。”

唐邑一脸的郁闷,“你们肯定是认错人了,我根本就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况且,我要杀你们,你们还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吗?”

这群人的修为都不高,唐邑只需要一个普通的火系炫纹,就可以了结这群人的性命,但是,唐邑不是来制造矛盾的,而是为自己化解矛盾。

“不要跟他们说那么多,杀了他们。”一个青年大声随即叫嚣道。

所有人拿着长矛向唐邑刺过来。

“真是的,想好好解释都不行。”刹那间,唐邑召唤出了一道冰系炫纹,把所有人的脚都冻住。

然后,唐邑强势地挣脱出了捆绑自己的绳索,也帮小孟纤解除了绳索,一脸正色地说道:“你们现在相信了吧,我要杀你们,易如反掌,只不过,我不是你们说的那些人,我与你们无冤无仇,根本就不需要杀你们。”

所有人陷入了一片沉默,最后,老者发话,“我相信你们。”

“那样就对了。”唐邑解除了炫纹。

矛盾化解,唐邑也不再理会这群人,带着小孟纤转身离开。

还没有走两步,老者叫停道:“这位勇士请留步。”

“又有什么事?”唐邑一脸的不耐烦。

老者讲述道:“这位勇士可否帮我们去圣地把圣物拿出来?因为,我们刚才看到了这位勇士所使用的炫纹,与封印圣地的炫纹差不多,我想,这位勇士应该可以破解圣地的炫纹,出入圣地。”

“哦,炫纹!”唐邑开始暗暗好奇起来。

老者点了点头,又开始讲述道:“我们一族一直以来,都在守护着圣地的一样至宝不被外泄,不过,不知道我们一族的秘密被谁传了出去,摩新贵的人就想要进入圣地,抢夺那件至宝。”

“原来如此,那么,你们不怕我也把你的至宝给贪了吗?”唐邑狡诈地一笑。

老者微微一笑,摇头坚定道:“那件至宝对小兄弟没有用处,我估计小兄弟是个已经结了婚的人,绝对不会贪图的。”

唐邑,“.......”

被形容成这样的一件宝物,也算是宝物?唐邑想像不到有什么可贵之处。

可是,唐邑也不是什么大善人,不会无缘无故地去帮,而且,自己还有紧要事要做。

唐邑道:“我为什么要帮你?”

老者道:“进入圣地后,应该有你想要的东西,毕竟,那里封印的炫纹与小兄弟的差不多。”

唐邑低下头思索起来。

被老者这样一说,唐邑确实有种心动的感觉,能够与自己的炫纹有着差不多的构建,除了中州唐俯炫纹外,唐邑想不出有什么炫纹。

既然是中州唐俯封印的地方,必定有什么适合自己的东西。

“好,我帮你。”唐邑答应道。

老者一脸的感激,把十几个青年叫了过来,其中,带头的就是刚才第一说要杀唐邑的青年。

老者道:“这是洛图与十几位青年,他们都是我族的强者一辈,麻烦小兄弟把他们也带进去吧。”

洛图第一个恭维道:“这位大哥,刚才多有冒犯,请你不可见怪。”

“哦,出发吧。”唐邑随意敷衍一下,带着一群人出后。

洛图走在最后,嘴角边露出了一抹阴险的笑容,然后,紧跟上去。

.......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三章 进入圣地 经过了洛图一行人的带路,唐邑与小孟纤终于到达了圣地。

只见圣地大门紧闭,大门上,有一个十分显眼的炫纹。

“这就是你们所说的封印炫纹吗?”唐邑仔细看了看炫纹的结构,和猜想的无疑,这道炫纹确实出自中州唐俯之手。

只是,这道炫纹的复杂程度要远比上次看到封印韩忠的炫纹要简单得多,至少,唐邑可以看懂如何构建这道炫纹。

听了唐邑的话,洛图点了点头,道:“没错,无论我们使用什么手段,都无法破解这道炫纹。”

话语间,洛图随地拿了一块小石头,向着大门一扔,石头被强势地弹了回来。

看到这样的情景,唐邑也没有任何的惊讶,甚至觉得是理所当然,中州唐俯炫纹的威力,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破解得了,更何况,唐邑从炫纹的构建,就能知道,刻画这道炫纹的炫纹师的造诣,绝对是在自己之上。

“让我来看看吧。”也不再浪费时间,唐邑走近大门,开始仔细钻研这道炫纹的破解方法。

小孟纤也跟着走了上前,歪着小脑袋,紧紧地盯着那道大门。

仅仅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小孟纤一脸的兴奋,贴近唐邑,轻声告知道:“唐大哥,我感受到炁的强烈反应,我们要找的炁就在里面。”

“哦!有点意思。”唐邑越来越好奇,他总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个圣地好像是专门等待自己来进行开启似的,连存在里面的炁,也好像就是为了引领自己来开启圣地一样。

那就说明,圣地里面除了炁,可能有自己意想不到的东西。

接下来的时间,唐邑专心钻研这道炫纹,逐渐找到了破解这道炫纹的手法,开始逐步拆解这道炫纹。

洛图等十几名青年一脸的兴奋。

就在唐邑即将完成解封这道炫纹之际,不远处传来了一道兴奋的声音。

“二哥,没想到我们来得正好及时,居然有人可以破解这道炫纹。”

两个彪悍男子正带着一群数十人的手下逐步靠近。

其中一名彪悍男子露出了一脸狂野的笑容,活生生地表现出了一头野兽似的表情,仿佛看到了属于自己的猎物。

另一名彪悍男子的性格比较阴沉,面容看不出是喜是悲,给人一种冷静的感觉。

另一各彪悍男子道:“踏破天涯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这次,总算可以完成大人交给我们的任务了。”

看到这两名两子的模样,洛图一脸的惊慌,“唐先生,快点啊,他们就是摩新贵的手下,胡三狼和胡三豹,他们都是墟域强者。”

唐邑专注中,随意望了两人一眼,也没起到多大的波动。

两人的气息仅仅比自己强上一点,以唐邑以下克上的实力,根本不把两人放在眼里。

只是,两人要是故意来捣乱,好不容易处于破解到这道炫纹的最后关头,可能到头来,又要重头来过,这是一件十分麻烦的事。

要知道,能够制定这样强大的一道封印炫纹的炫纹师,必定有着后手,要是一次性解封不出来,可以会引发炫纹的异变,加重了难度。

“我知道了。”唐邑再没有理会胡三狼与胡三豹两人,继续专心破解炫纹。

胡三狼被无视,越发心急,手中已经迫不及待地拿出了武器,“二哥,我有点手痒,不如我去先杀了他们吧。”

胡三豹观望了大门的情形,考虑到了这个封印炫纹的厉害,故意放慢了脚步,“暂时还不需要,封印炫纹还没有完全打开,等到打开了,他们就不可能逃出我们的手掌心了。”

胡三豹不敢大意,一个能够破解连他们都无法破解封印炫纹的人,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修者,谋定而后动,是最为妥善的办法。

更何况,杀了这个炫纹师,他们就无法进入圣地,这样就得不偿失。

......

“咔嚓!”过了十来息的时间,炫纹破解完毕,大门开启。

“杀!”

与此同时,胡三豹冷声大喝道。

所有手下都快速杀来。

“我们不必要跟他们纠缠,快点进去,这道炫纹会自动复原,大门开启也有短短的一小段时间罢了。”

话音一落,唐邑带着小孟纤进入了圣地。

洛图等人也跟着进入了圣地。

“不好,大门好像要关了。”

胡三狼看着大门即将关闭,与胡三豹快速前行。

就在大门关闭之前,胡三狼与胡三豹带着一半手下进入了圣地。

......

进入圣地之后,唐邑与小孟纤眼前是一片的绿野草原,却看不到洛图等十几个年青人。

小孟纤担忧道:“唐大哥,你说他们会不会有事呢?”

唐邑冷冷一笑,“他们怎么可能会有事呢,他们已经去找他们想要的东西了。”

防人之人不可无,唐邑自始至终都没有相信洛图等人,在强大利益面前,一切承诺都是虚假的。

虽然,唐邑答应要帮老者找到这个圣地的宝物,在现在的环境来看,他觉得自己根本就是一个被人利用的棋子。

“那我们还要去帮他们吗?”小孟纤询问道。

唐邑坚定地摇了摇头,“他们找他们的,我们找我们的,我们去找炁吧。”

“好的。”

小孟纤开始带路。

走了一段时间,唐邑遇到了胡三狼带着一群手下杀来。

唐邑一脸的郁闷,“遇到了不该遇到的人了。”

唐邑是暂时不要与摩新贵这股势力为敌,可是,到了眼前这种境况,是胡三狼必定会与自己为敌。

胡三狼得意道:“小子,说,洛图他们去了哪里,你们的宝物到底在哪里?”

唐邑耸了耸肩道:“你问我,我问谁,我都不是洛图那一族人。”

胡三狼的目光出现了一抹狠辣,“既然你不说,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把他俩人都给我抓住了。”

“是!”胡三狼的手下急忙向前。

就在他们刚刚走了几步,地上一个黑影窜了出来,瞬间吞噬了一人。

众人一脸的惊慌。

“那是什么?”

紧接着,黑影窜入了地面片刻,又窜出了地面,再向众人袭来。

“啊~”

纵然众人早有准备,用手中武器强势还击黑影,但黑影遇到什么,就能吞噬什么,完全不用顾忌被伤害。

很快,又有一人被黑影吞噬。

“唐大哥,那是什么?”小孟纤一脸的害怕。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们必须要赶快离开这里。”唐邑的神色尤为凝重。

看到了黑影的姿态,唐邑已经断言,根本没有什么攻击可以伤害黑影,就连自己的炫纹,都不可能做到这一点,换言之,黑影就是无敌的存在。

趁着黑影正在处于猎杀他人的状态,唐邑背起了小孟纤,紧急逃跑起来。

胡三狼也不是一个莽夫,他脑海中产生的观点与唐邑一模一样,这样的一个黑影,不可以力拼。

胡三狼紧跟在唐邑身后。

他也不可能放跑唐邑。

......

在小孟纤的指引下,唐邑来到了一个破落的佛庙。

“唐大哥,我感觉到炁就在这个佛庙里面。”小孟纤肯定道。

唐邑是一脸的疑惑,破庙就这么大,一看就可以将里面所有的环境尽收眼底,根本就看不到炁的存在。

而且,对于炁的味道,唐邑是十分熟悉,他也嗅不到有炁的存在。

但是,唐邑没有质疑小孟纤的话,也不可能质疑洞天一族的可能。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唐邑郁闷道。

就在此时,小孟纤一阵大叫,“不好了,唐大哥,那道黑影来了。”

话声一落,黑影从地面高高窜起,唐邑就地拿了地面一个牌匾砸了过去。

“嘭!”

黑影与牌匾相与碰撞,黑影居然产生了一道痛苦的叫喊声,然后被驱散。

唐邑重重呼出了一口恶气,也瞬间明白为什么一个辽阔的草原,会有一座佛庙存在。

“原来,佛庙里的东西,都是驱除黑影所存在的。”

以防万一,唐邑又随意找到了一把佛杖在手。

胡三狼后脚赶至,看到了佛庙里发生的一切,露出了一脸的贪婪,“小子,把你手上的佛杖交给我!”

“你说给就给,我就是不给。”唐邑冷声道。

“好,本来不想让你受点苦的,那么,就不要怪我了。”

胡三狼五指成爪,强势向唐邑袭来。

“出来吧,大神鬼。”唐邑立即召唤出大神鬼,还附加上鬼气,一拳轰出。

“哼,不知死活。”胡三狼甚是不屑。

墟域第六重天与墟域第五重天相差一重天,实力就是天渊之别,他的爪,强大到可以撕裂岩石,对付这样的一个修者,在他看来,完全不在话下。

“嘭!”

大神鬼的拳头与胡三狼的利爪相碰撞。

然后,胡三狼认为必定可以撕裂大神鬼的景况,居然连大神鬼表面的表肤都没有爪出一道爪痕。

“怎么会这样?”胡三狼一脸的惊讶。

就在这短短愣神的一瞬间,大神鬼抓住了胡三狼的破绽,一拳轰出,胡三狼飞射出数几丈远,狠狠地吐出了一口鲜血。

“怎么会这样的,我不相信。”胡三狼身受重伤,仍然不肯相信这个事实。

唐邑冷声笑说道:“别看得自己很厉害,在我眼里,你跟普通的修者没有两样,告诉你,我在之前不久才刚刚猎杀了一个墟域第八重天的高手。”

胡三狼倒吸一口冷气,一脸的震惊。

尝试过唐邑的强大之后,他不敢怀疑唐邑的话语,暗暗凝重起来,“你到底是什么人?”

唐邑回答道:“炎黄岛岛主,唐邑。”

胡三狼瞪大了双眼,紧张地把双手紧握着拳头。

唐邑这个名字近些日子以来,都是非常的盛名。

所谓盛名之下,无弱者,胡三狼已经不敢再正面挑衅唐邑。

胡三狼道:“唐岛主,你别乱来,我可是摩新贵大人的手下,你杀了我,大人可不会放过你的。”

唐邑不屑地冷笑道:“你放心,我现在不会杀你,因为你还有用处,告诉我,这个圣地里面,到底有什么宝物?”

不是唐邑害怕摩新贵,而是,他通过了观察胡三狼的表现,已经断言,圣地的宝物必定与这座佛庙有关,胡三狼必定知道那是什么样的宝物。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四章 舍利子 “你觉得我会说吗?”胡三狼一脸的高傲与自信,似乎,他坚信自己可以做到守口如瓶。

“你会说的。”唐邑阴险地笑了笑,笑容就像是给人带来一头恶魔的感觉。

片刻,佛庙里传来了一阵笑声与哭声一起的痛苦叫声。

论折磨人,唐邑可以利用炫纹,达到一万种的手段,纵然胡三狼的意志有多么的坚强,依旧达不到可以抵御唐邑炫纹的摧残。

“不要再弄了,我说,我什么都说。”再也坚持不了,胡三狼求饶道。

“早就应该这样了。”唐邑收起了炫纹。

胡三狼深深地吸入一口气,道:“其实,这个圣地是寒星禅师的圆寂之地。”

“什么,寒星禅师的圆寂之地!”唐邑张开了嘴巴,一面的震惊。

小孟纤一脸的淡然,她接触这个缤纷的世界,也就几个月的事情,对于寒星禅师这个人物,她从来就没有听说过。

看到唐邑居然出现了这样的一个表情,她也对寒星禅师这个人物好奇起来。

“唐大哥,寒星禅师是谁?”

唐邑避重就轻,回应道:“百万年前,一个了不得的人物。”

“哦。”小孟纤轻轻应了声,也没有再问下去。

唐邑一脸歉意,不是他不愿意告知小孟纤更多一些关于寒星禅师的事迹,而是对于寒星禅师的事迹,唐邑也是知道得相当有限。

他只知道寒星禅师是与唐机元生存在同一个时代的大人物,是菩提寺的开山先祖,其他的一概不知。

可他是万万没想到,洛图等人居然是寒星禅师的后人。

与此同时,他又有一个疑问,寒星禅师是地地道道的一个得道高僧,不可能有后代,洛图第人又是怎么一回事。

只是现在,这样问题都无关紧要,从胡三狼的口中,唐邑是知道了这样的一个重要信息。

“难怪这里有座佛庙,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里所有的东西都与寒星禅师有关系的吧?”唐邑向胡三狼又抛下了一个问题。

胡三狼点了点头,道:“这里的所有东西,都曾是寒星禅师所拥有之物,每一样东西都有佛性,每一样都是非常贵重的瑰宝。”

“原来如此,难怪这些黑影很怕佛庙里的东西,原来,是寒怕被强加在里面的佛性。”唐邑立即明白大概。

可唐邑知道,这不是胡三狼最主要的目的,要是这么简单就能得到圣地里的宝物,洛图等人早就把这些东西都拿走了。

显然,圣地里有比这些东西还要贵重的宝物。

唐邑再一次抽丝剥茧地询问道:“说吧,你们到底想在圣地里得到什么,别跟我打马虎眼,我这个人精明得很,要是知道你骗我的话,你会生不如死。”

胡三狼惊恐地咽下了一口唾沫,不敢再有所隐瞒,一五一十地里应道:“每一个得道高僧圆寂之后,都会产生一颗舍利子,百万年以来,都没有听说过有谁得到了寒星大师的舍利子,所以,我们可以肯定,寒星大师的舍利子就在这里。”

唐邑的眼睛里立即发出了精光,舍利子是每位得道高僧圆寂之后的传承之物,蕴含着那位得道高僧的毕身修为,换言之,得到圣地里的舍利子就是得到了寒星大师的传承。

“原来是这样,难怪洛图他们不愿意跟我们一起行动。”唐邑顿时也明白了洛图的意图。

洛图一开如的阿谀奉承,就是为了得到寒星大师的传承。

只是,唐邑把洛图的动机想得更加深远。

“这样一个消息,不是只有洛图他们那一族的人才知道的吗?”唐邑询问道。

胡三狼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本来是这样的,事实上,为什么我会知道,是摩新贵大人告诉我的,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听到胡三狼的回答,唐邑暗暗有些不好的猜想,又更加肯定了洛图的动机。

“看来,你们被人当作棋子利用了,我也被当用棋子利用了。”唐邑的面色一脸的阴沉。

胡三狼一脸的疑惑,“为什么?”

唐邑没有回答,开始在这座佛庙上寻找端倪。

他有绝对的理由相信,这座佛庙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必定是内有乾坤。

就在唐邑专注的时候,胡三狼站立起来,五指成爪,出其不意地向唐邑杀来。

“小子,你死定了。”

“嘭!”

利爪还没有到达唐邑身上,胡三狼身上忽然显露出一个炫纹,一声爆破巨响,胡三狼飞射出佛庙之外。

刹那间,佛庙之外盘踞着大量黑影,不段地涌向胡三狼。

“不要,救我啊,唐岛主,救我啊~”

一声凄厉声音逐渐熄灭,胡三狼被吞噬,身死。

唐邑不屑地冷冷一笑,“我做事从来不大意,对你产生放松,只是对你的一个考验,假如你不动杀心,你也不会死,胡三狼,你死的不冤。”

也再没有理会佛庙外的异动,唐邑继续在寻找佛庙里存在的端倪,找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唐邑都没有找到什么奇怪之处。

“难道真的是我多疑了。”唐邑开始暗暗怀疑自己,却又瞬间否定,“不可能的,既然小孟纤可以嗅到炁就在佛庙里,佛庙里就一定有异常的地方......对啊,小孟纤。”

猛然间,唐邑想起了小孟纤那股天生寻宝的体质,只要找对宝物的方向,也就可以找到这座佛庙的端倪了。

“小孟纤,你去感受一下,这里最强大的宝物发出来的气息。”唐邑道。

“好的。”小孟纤旋即紧闭着双眼,用心感受整个佛庙。

过了片刻,小孟纤睁开了双眼,指着面前的一座佛像兴奋道:“那座佛像那里有宝物。”

“佛像。”唐邑马上走到了佛像之处,细心观察之下,发现佛像有被人移动过的痕迹。

“原来端倪就在这里。”唐邑立即移动佛像。

佛像在顷刻之间发出了强大的金光,所有黑影被驱散。

与此同时,眼前的整个画面都要改变。

过了片刻,整个草原都没有了,变成了一个茂密的森林。

唐邑与小孟纤走出了佛庙,赫然看到不远处,一座高耸的高塔出现在森林,尤为突出。

从高塔里,还传来了一阵剧烈的打斗声。

“唐大哥,我感受到炁,就在高塔里面。”此时,小孟纤指着高塔兴奋道。

唐邑也是一阵的兴奋,“我也嗅到了。”

两人快速接近高塔。

走入高塔的一刻,唐邑又看到了一群熟悉的身影。

这与唐邑估计的没错,洛图等人已经早于他们找到了这座高塔。

只不过,洛图等人寸步难行,高塔里面涌现出十来个石像,挡在了洛图的去路。

每个石像身上,都有着一个清晰的炫纹。

“没想到,在这里居然也能看到这么厉害的炫纹。”唐邑暗暗震惊。

这些炫纹的强大与封印圣地的炫纹不逞多让,居然操控石像之余,还可以让被找碎的石像恢复原样。

“唐大哥,帮帮他们吧?”小孟纤心地善良,有些于心不忍。

按照这样的打法,洛图等人不被石像打死,都被石像拖累死。

唐邑一脸的坚决,“为什么要帮他们?他们这些人,没一个是安好心的。”

从一开始进入了圣地,洛图等人在不知会唐邑一声,就强行甩开了唐邑,这就说明了洛图等人的险恶用心。

明明知道黑影的恐怖,居然连提醒一句都没有,这样的人,他怎么可能出手相救。

小孟纤理解了唐邑的意思,也不再强求,一切都是洛图等人自找的,与人无尤。

可偏偏洛图看到了唐邑,除了一面的震惊,还是一脸兴奋。

洛图道:“唐大哥,救我。”

唐邑冷淡地挥了挥手,道:“你们能够比我这么快找到了这里,你们肯定会有办法的,根本就不用我来救。”

洛图等人听出了唐邑话外有话,都是一脸的愤恨与无奈。

本来,寒星大师的舍利子就是属于自己这一族人,你们既然进入了圣地,就预定要接受圣地里的危机,这是非常合理的事。

可是,他们没有一个人敢说出口,说到底,他们都坑了唐邑一把,没有把圣地里的已知情况告知了唐邑。

唐邑不出手相助,也是情有可原的。

可是,这是石像都是炫纹所操控,也就只有唐邑能够解除。

硬起了头皮,洛图道:“唐大哥,麻烦你出出手,只要你能出手,我就把这座高塔里的每一层状况告诉你们。”

“这样子吗?”唐邑稍稍有了点心动,因为不知道的危险才是最危险的存在,多知一些,就多避免一分危险。

唐邑思索了片刻,道:“好吧。”

话音一落,唐邑徒手一抹,轻轻松松地抹去了一道石像的炫纹,那道石像静止下来。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过了片刻,所有石像都静止下来,洛图等人才勉强松了一口气。

“谢谢唐大哥。”洛图道。

唐邑冷冷一笑,“道谢就免了,来给我说说这座高塔的情况吧。”

洛图与众人四目相对,表情上都出现了一抹难色,最后洛图叹了一口气,道:“我可以告诉你,不过,我们要跟你一起。”

“可以,没问题。”唐邑无所谓地摊了摊手,反正,大家所需要的东西都不同。

虽然,寒星禅师的舍利子很吸引,但唐邑知道,以寒星禅师的实力,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把自己的毕生修为传授给别人,要不然,也不会要这个圣地。

洛图道:“好,那么我们现在前往第二层,每到达一层,我就会告诉你每一层的情况,这是我们最稳妥的做法。”

唐邑的实力远远在自己之上,洛图必须要做点防御措施,免得被唐邑给过河拆桥。

“好,没问题,我们走吧。”

很快,唐邑等人来到了第二层。

第二层,整个地面都充斥着一层令人胆寒的岩浆,冒起的泡泡与青烟,都让人望而止步。

而从第二层的大门到第二层的末端,嫁接着一座细小的小桥。

很明显,只能通过小桥才能通过第二层。

“洛图,那我们现在怎样做呢?”唐邑没有急着动手,第一时间询问洛图。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五章 狡诈的洛 洛图爽快地回答道:“这是岩浆池,里面有一只火蜥蜴,只要通过吊桥的时候,不被火蜥蜴吃掉就行了。”

“哦,那么你们先走吧。”唐邑暗暗留了一个心眼。

他相信洛图没有说谎的必要,可是,不代表自己就完全相信洛图。

唐邑总觉得洛图有事隐瞒,让自己甘愿地做领头羊。

只是,岩浆池里,散发出一股强势的气息,唐邑能感受到这只火蜥蜴的不简单。

洛图的双眼快速闪过了一道不甘,又恢复了一阵的若无其事,道:“好吧。”

咬了咬牙齿,洛图与一众族人开始通过吊桥。

岩浆池,瞬间涌起了一道火柱,火蜥蜴从火柱中露了出来,向洛图等人袭来。

“各位,把食物都抛出去。”洛图立即命令道。

所有人都把身上早已藏好的肉块使劲地抛向远处,火蜥蜴也跟着跳向了远处,远离了洛图等人。

“原来如此,利用火蜥蜴对血的敏感,用这种小伎俩就可以免受火蜥蜴的攻击。”唐邑暗暗觉得自己没有走在第一个是种明智的想法。

要不然,自己就会是火蜥蜴的口中餐。

很快,唐邑背着小孟纤立即紧跟了大部队,顺利地通过了吊桥。

洛图在悄然中紧握着拳头,然后,在没有被唐邑发觉之际,快速松开。

双方都度过了第二层,很快到达了第三层。

第三层是一片漆黑的房间,完全看不到事物,就连四周的人影,也不能看清楚。

有了第二层的经验,唐邑没有做出任何点亮房间的举动。

洛图不动,他自然不动。

而且,整个房间,都充斥着一股沼气,贸然点亮房间,就会发生大爆炸。

洛图知道唐邑的谨慎,也没有隐瞒,道:“第三层,是一片沼泽,我们不能用明火点亮,但是,我们也必须点亮了才能前行,否则,我们很容易会掉落在沼泽里面的,到时候,也出不了第三层。唐大哥,你可否用炫纹点亮这个房间。”

唐邑立即否决道:“不好意思,我没有这种炫纹。”

洛图一脸的不甘心,可是,他又不能说明太多。

唐邑心中冷冷一笑,这点小伎俩,还真瞒不过自己的法眼,这片沼泽明显与普通的沼泽不相同,即使存在百万年之久,也不可能具有这么浓重的沼气。

唐邑知晓,洛图必定有什么事没有详细说明,是故意让自己涉险。

自己确实有点亮这个房间的炫纹,也不可能答应使出来,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洛图无奈,决定先通过这个房间,“那我们只能小心通过这个房间,你们都跟紧点。”

洛图带头走在最前面,唐邑背着小孟纤走在最后面。

沿途,相安无事。

就在即将到达房间的最末端的时候,一个族人忽然施展了一道功法,让强光照射在唐邑身上。

刹那间,整个沼泽都发出了无数个细微的杂音。

唐邑借着这道光,看到了整个沼泽居然布满了数不清的肉蟋蟀,正在向自己与小孟纤袭来。

“不好,肉蟋蟀是吃肉妖兽,对光源十分敏感,难怪洛图他们不敢在这里动用光源。”唐邑终于明白洛图隐瞒的真相,多少有着震惊,但是,唐邑临危不乱。

轻轻一个加速,摆脱了那道强光,又在一瞬间,让炫纹符加到那名族人身上。

原本追着唐邑与小孟纤两人的肉蟋蟀,立刻被强光所吸引,冲向了那名族人。

“啊!不要!啊~”

一声逐渐变得无力的惨叫声中,那名族人身亡。

唐邑与小孟纤脱离了危险,通过了这片沼泽。

洛图一片的愤怒,质问道:“唐大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唐邑冷冷一笑,“是你那名族人不仁在先,我不义,也纯熟正常,而且,别被我知道你打什么主意,否则,我会把你也给杀了。”

洛图的后背出现了一身的冷汗。

唐邑并没有理会洛图。

刚才这样的一个小阴谋,唐邑肯定知道有洛图的身影存在,他不揭穿,只有单纯地警告,就是为了让洛图不敢再做这些无谓的举动。

洛图心有余悸,不敢再声讨唐邑,开始向第四层迈进。

很快,四人到达了第四层,第四层是一个铺满着不同巨大砖块的房间,表面上没有什么异常,但唐邑知道不是这么简单。

“现在我们怎么办?”唐邑询问道:

洛图轻声回答道:“跟着我走就行了。”

唐邑没有问更多,洛图隐瞒是一贯的作风,他还真不怕洛图又打什么小心思。

洛图开始前行,一个砖块一个砖块地跳动。

忽然,洛图与族人连跳了两个砖块,然后快速跳到另一个砖块上面。

刹那间,那两个砖块上面突然出现了数十只妖兽。

“该死的,被阴了。”唐邑来不及跳动,立即召唤出大神鬼,与这数十只妖兽进行厮杀。

洛图在另一个砖块上得意地看着唐邑身陷险境,风凉地说道:“唐邑,你这次死定了,这些砖块要走的次序,只有我们族人才知道,每走错一格,就会引来大量妖兽,你再厉害,都无办法杀过这里的妖兽的。”

唐邑冷声回应道:“你们不就是为了寒星禅师的舍利子而来的吗,我们的目的不一样,你不需要这样提防我。”

洛图的脸色旋即变得阴沉,“没想到你连这件事都知道,那么,我更不能相信你了,寒星禅师的舍利子是属于我们族的,应该说,是属于我的。”

话声一落,洛图又连跳了两个砖块,那些族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又有一大批妖兽杀来。

族人一面的惊慌,大声怒喝道:

“洛图,你这个混蛋,你想独吞寒星禅师的传承!”

“洛图,我要杀了你。”

“洛图,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

就在一阵怒骂声中,族人开始与妖兽进行着强烈的厮杀。

洛图优哉游哉地慢慢通过既定的路,嘴边还得意地诉说道:“不好意思了各位,寒星禅师的传承,只能是我一人得到,你们谁都别想沾染,之后,我会好好感谢你们为我作出的牺牲的,哈哈哈哈......”

很快,洛图通过了第四层,走入了第五层。

与此同时,胡三豹居然出现在第四层的高塔之中。

“原来是这样的步伐,幸好我都看得清清楚楚,寒星禅师的舍利子是我的了。”胡三豹记住了洛图的步伐,开始快速通过第四层。

“没想到胡三豹居然还没有死。”唐邑有点意向不到胡三豹的突然出现,可又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胡三豹的恻忍也为自己解决了一个难题。

在战斗中,唐邑不可能完全记住洛图走过的步伐,得到胡三豹再重现一次,唐邑也知道了准确的路线。

强势地杀完了那一个砖块的妖兽,唐邑开始背着小孟纤走上了正确的道路。

另一个砖块上,族人看到唐邑脱困,都立即发出求救的声音:

“救我啊,唐大哥。”

“唐大哥,我不想死啊,救我啊。”

“唐大哥,我再也不敢害你了,求求你救我啊。”

......

唐邑无动于衷,连小孟纤都没有再说求情的说话。

这些人死有余辜,要不是他们心存贪念,想陷害唐邑,也不会被洛图这个小人设局陷害,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的结局,与人无尤。

随着妖兽的数量起来越多,族人不敌,相继死亡。

唐邑一片冰冷地开始踏入了第五层。

被洛图摆了一道,这个仇,必须要报。

到达了第五层,整个第五层,金光璀璨,还不断传来敲颂经文的声音。

细心聆听,这些经文的声音之中,还夹带着两道打斗的声响。

只见第五层出现了四个人,洛图居然正在和洛图在激战,胡三豹的情景也是一样,与自己激战起来。

小孟纤疑惑地询问道:“唐大哥,这是发什么了什么事?”

唐邑推测道:“估计是寒星禅师最后的试炼,复制出了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出来。”

话声一落,所有的敲颂经文的声音停止,大殿上,出现了一把苍老的声音,“小家伙,我的传承你想要吗?”

唐邑回应道:“想要又如何?不想要又如何?”

大殿出现了回应,“想要,只要战胜自己就可以了。”

唐邑不屑地听着那道声音,简单地回答道:“那我就不要了,我自己很强,我没有信心。”

大殿的声音忽然变成轻松起来,“哈哈哈哈,小子,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果然没变。”

随着声音落下的一刻,唐邑与小孟纤两人的眼前景像又在快速变换,刹那间回归到那座破落的佛庙之里。

紧接着,一个慈祥的老人出现在唐邑两人身前。

虽然老人表面慈祥,但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强大的气息,加上老人身穿袈裟的装束,唐邑已经猜到老人是谁。

唐邑恭敬道:“晚辈唐邑,拜见寒星禅师。”

寒星禅师微微点了点头,再次询问道:“小子,你真的不想要我的传承?”

唐邑歪头想了想,露出了一脸的奸笑,“当然想,要不是这样说,我怎么可以把你引出来,我知道,最后的试炼肯定不是战胜自己。”

寒星禅师露出了一脸欣赏的表情,“好,本来,我就是想让你继承我的衣钵,做菩提寺的继承人,现在你愿意了,我也可以无怨无悔地把舍利子交给你。”

“等等!”唐邑听完了寒星禅师的话,瞪大了双眼,确定道:“是不是我得到了你的传承,我就必须要做和尚?”

寒星禅师确定地点了点头,“没错。”

唐邑,“.......”

唐邑是一片的郁闷,回想起老者的话,才明白个中含义,难怪老者断定自己不会对舍利子起贪婪,有韩楚楚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娇妻,谁愿意做和尚。

唐邑立即拒绝道:“对不起,寒星禅师,我不接受。”

寒星禅师,“.......”

寒星禅师没有表现不满,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没想到一百万年过去了,你依旧是为了那个女人,什么都做得出来啊。”

唐邑一脸的糊涂,自己明明就是这个时代的人,怎么到了寒星禅师的口中,就成了他这个时代的人。

唐邑不解道:“寒星禅师,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听不懂就没必要听懂了,反正了日后就会懂的了。”寒星禅师没有解释,双手开始出现了一道光,“好了,既然你来了,那我就把这么多年的使命给完成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六章 小孟纤继承舍利子 光源快速射入唐邑身体。

“这到底是什么?”唐邑感受到身体一阵舒适,除此之外,身体好像没有任何变化。

寒星禅师道:“这是激发你身体潜能的一道能量。”

唐邑,“.......”

唐邑一阵郁闷,怎么跟想像的突然修为飙升的美好景像完全拉不上边,这是哪门子的激发自己的身体潜能。

但是,寒星禅师既然把话说得这样明确,就说明自己身体的某项潜能必定被激活,只是自己不知道罢了。

唐邑好奇地问道:“寒星禅师,你是激发我身体哪一项潜能?”

寒星禅师微微一笑,没有再回话。

唐邑一阵的苦笑,怎么这种级别的高手,做事从来都是这样的神秘,能不能好好把话说明白。

唐邑心是这样抱怨,也没有说出来,有这样的高手帮自己开发潜能已经是谢天谢地,许多修者想一辈子都没有这种机会,唐邑绝对不会得了便宜卖个乖。

所以,唐邑也没有觉得问下去的必要,反正,问下去也将会是白问。

过了数百息的时间,唐邑接受完所有光源,寒星禅师微微地点了点头,道:“日后,你的修为将不再受炁的影响。”

唐邑定了定神,一脸的兴奋。

原来激发自己的某项潜能,是这样的意思,唐邑觉得真是走了狗屎运。

自己修为的缺点一直缠绕着自己,完全没法解决,想不到,居然在圣地得到了意外的收获。

唐邑连忙感谢道:“谢谢寒星禅师。”

寒星禅师却立即泼了一记冷水,“别高兴得太早,你的身体状况集聚了这种情况那么多年,现在你的资质还是太过虚弱,还需要大量的炁作为补充。”

唐邑,“.......”

这是什么鬼,说好的激发某种潜能,怎么到最后又回到了原处。

寒星禅师微微一笑,又安抚道:“别那么沮丧,我这记灵魂就是炁的合成体,稍后我消失,你可以把炁用来补充你的资质。”

唐邑都不知道该笑好,还是该哭后,怎么跟一个得道高僧说话,会有那么多的转折,想玩死人吗?

不过,唐邑听得炁的消息,内心还是由衷地表现出了一抹狂喜,“谢谢寒星禅师。”

紧接着,寒星禅师轻轻一挥手,那个佛座被破开,露出了一副骸骨,骸骨的嘴里含着一颗金色的小珠。

寒星禅师道:“这就是我的真身,那颗就是舍利子,你已经通过了我的试炼,所以,这颗舍利子就是属于你的了,之后你想怎样处理,就看你自己了。”

唐邑也不推脱,轻轻从骸骨里拿出了舍利子,恭敬道:“谢谢寒星禅师,你会把舍利子交回给菩提寺的。”

虽然,唐邑答应要把舍利子交还给老者一族,但是,见识到了多图等人的险恶用心,要是把舍利子交还给老者,说不得会自己亲身制造出一个万恶的根源出来。

唐邑还是不愿意承担这样的后果,把舍利子交还给菩提寺,是个不错的选择,毕竟,晓觉禅师也是位得道高僧,会知道如何使用舍利子,造福人群。

寒星禅师轻轻地摇了摇头,拒绝道:“不需要,这已经是你的东西,你不需要顾忌那么多,况且,你交给了菩提寺,也是没有用的,他们那里根本就没有一人能够承受得了舍利子里面的传承,因为,需要继承舍利子,就需要你这样的妖孽资质。”

“原来是这样子,我知道了。”唐邑明白地点了点头,决定按照寒星禅师的吩咐,暂且保管好舍利子。

此时,小孟纤轻轻拉扯了唐邑的衣角,有点不好意思地小声说道:“唐大哥,我想要继承寒星禅师的传承,可不可以?”

唐邑有少少惊讶地看着小孟纤,刹那间,唐邑又明白小孟纤这样的举动。

洞天一族的族人生死未卜,小孟纤一心想解救自己的族人,以她现人的修为,不会有多大的作为,况且,韩家大典当日,她亲眼目睹了黑衣人的强大,有了要继承寒星禅师的传承这种想法,也不出奇。

唐邑其实很乐意把舍利子给以小孟纤,不过,听寒星禅师的意思,他不知道小孟纤能不能够承受舍利子。

唐邑不自觉地把目光转向了寒星禅师。

寒星禅师也看了看小孟纤,观望了片刻,居然在一贯平淡的脸容上,产生了惊讶的表情。

“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见到她的后人,真是天意啊,唐施主,你把舍利子传给这位小姑娘吧,她的资质,不下于你。”

唐邑知道小孟纤身为洞天一放,绝对不简单,可寒星大师的表现,唐邑知道,小孟纤的先祖肯定与寒星禅师有着关联,寒星禅师肯定知道了一些更深层次的事情,或许,连小孟纤都不知道寒星禅师会对自己说出这么高的评价。

唐邑也没有追问寒星禅师,要知道的自己一定会知道。

爽快地把舍利子交给了小孟纤,唐邑道:“小孟纤,你日后一定要好好运用寒星禅师的传承,知道吗?”

“嗯。”小孟纤兴奋地接过了舍利子。

“好了,现在我就把舍利子引导到你的身上吧,小姑娘。”

寒星禅师立即开始教授小孟纤如何吸收舍利子。

小孟纤盘膝静坐,按照寒星禅师的方法,全身都散发出了金光。

寒星禅师道:“小姑娘要吸收舍利子还需要一段时间,唐施主,我也是时候把炁交给你了。”

话音一落,寒星禅师化作了一团青绿色的炁。

整个空间,立即变回了开始时候的原样,高塔消失,森林消失,四周都是一望无际的草原。

洛图以及胡三豹的宿影都消失,变回了自己一人。

“这是怎么一回事,高塔呢,怎么会消失的?”洛图疑惑道。

“难道我过关了,可是,舍利子呢?”胡三豹也是一阵的疑惑。

忽然,洛图看到了远处小孟纤的姿态,一阵的震惊以及愤怒,“不好,那个小丫头得到了舍利子。”

“什么?”胡三豹也顺着声音的指向,看到了小孟纤手握着舍利子,全身都散发出了一股佛光。

“绝对不能让那小丫头得到舍利子里的传承。”胡三豹立即冲向小孟纤。

洛图紧跟在后。

“太迟了。”唐邑冷漠地看着胡三豹以及洛图的到来,不慌不忙地把所有炁吸入了自己体内。

刹那间,唐邑的修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下子飙升到墟域第九重天。

“什么?这怎么可能?”

感受到唐邑的气息猛然上涨,胡三豹与洛图又是一阵惊讶。

可是,他们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只要继承了舍利子里面的传承,他们的修为绝对比唐邑要强大许多。

两人不顾后果地冲向小孟纤。

“来得正好,正好试试大神鬼现在的威力。”唐邑立即召唤出了大神鬼。

大神鬼对着胡三豹一拳轰出。

“别挡路。”胡三豹全然不惧怕,以拳头强硬地对轰而出。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痛声响,胡三豹的整只手臂断裂,飞射出去。

大神鬼强势地补上几拳,胡三豹身死。

洛图惊恐地咽了一口唾沫,冷静下来,不敢再往前走上一步。

唐邑的强大,让他体会到了恐惧。

舍利子固然吸引,但生命绝对比舍利子更加宝贵,生命都没了,还谈什么得到舍利子里的传承。

他转身就逃。

然而,大神鬼立在他的身前。

洛图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使劲地求饶道:“唐大哥,请饶命,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打舍利子的主意了。”

唐邑走近洛图,声道冷淡道:“说吧,你们究竟是不是寒星禅师的后人?”

对于这个问题,一直萦绕着唐邑的脑海。

本来,唐邑是想问清楚寒星禅师,究竟是怎样的一回事,可时间已经不允许,自己还没有问出口,寒星禅师已经消失,唐邑只好询问洛图。

洛图回复道:“我们当然是。”

唐邑的目光变得冰冷了许多,“说真话,要不然,你只有死。”

“是。”洛图不敢再隐瞒,声音颤抖道:“我们的先祖并不是寒星禅师,只是追随寒星禅师的一个小和尚,他答应了寒星禅师守护好圣地,而我们后人知道了这个秘密之后,就产生了歹念,所以.....”

“原来如此。”唐邑明白了原因,也没有再留下洛图的必要,“好,你可以去死了。”

洛图一脸的惊慌,“唐大哥,我都说了,你放过我吧。”

唐邑冷笑道:“你三番四次想害我,你觉得我会放过你吗,把你放了,只会让你时刻惦记着小孟纤,这种事,不划算。”

话声一落,大神鬼一拳打出。

洛图身死。

过了片刻,小孟纤把舍利子吸收完毕,修为定格在灵域第九重天巅峰。

而且,这不过是表面的现像,以寒星禅师的传承,小孟纤日后修练起来,必定事半功倍。

紧接着,整个圣地开始坍塌,唐邑与小孟纤出了圣地。

之后,唐邑也不再找老者他们,反正,见了,也只会是增加不必要的杀戮。

......

炎黄岛,问天楼。

问天楼主独自一人看着一个镜面,镜面里,映照着唐邑在圣地里发生的事迹。

过了片刻,问天楼主轻轻一挥手,镜面的影像完全消失,问天楼主的脸容里出现了一抹欣喜的笑容。

“万世书终于在这个时代正式开启了,唐邑,接下来你的命运将会是如何,我真的拭目以待。”

......

过了几天,唐邑与小孟纤回归到炎黄岛上,对于两人突然飙升的修为,康缇是一脸的震惊。

“唐邑,你们究竟做了什么,怎么修为升得那么快?”康缇是满满的嫉妒。

唐邑得意地抬起了头,高傲道:“秘密。”

康缇白了唐邑一眼,也没纠结这样的一件事,从怀里把一封请帖递给了唐邑,“明天就是蓝封年设定好的日子,他们连请帖都送来,害怕你忽然变卦。”

唐邑一脸的自信,“你觉我以我现在的修为,还需要变卦吧,蓝封年想打的如意算盘,我会让他打不出来的,明天,我们准时出发堑苣岛。”

“是!”

.......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七章 选盟主 翌日,唐邑简单带领着十来名精锐出发,其中包括了南宫漠寒,康缇,小孟纤三个最强大的主力。

“就这么一点人,到时候,你在蓝封年的领地,你怎么争盟主啊?”康缇有点好奇唐邑的举动。

认识了唐邑那么久,她知道唐邑不会打没把握的仗,就这么点人,根本动摇不了封蓝年的根基,所以,她更加想知道唐邑的计划。

唐邑淡然地笑说道:“谁说夺盟主一定要靠武力的,靠嘴巴一定可以的。”

康缇来了兴致,调戏道:“我知道你的诡计多端,不过,你觉得我会信吗,假如你想让我信的话,你先用嘴巴哄我成为你的人,怎么样?”

听到这一段苏媚入骨的话,唐邑连忙打了个冷颤。

别人或许会抵御不了这一段赤、裸、裸的诱惑,唐邑与康缇算是知己知彼的两人,他必须要端正自己的想法。

把你康缇哄成自己的人,把自己融了都不知道什么回事。

“咳,咳。”轻轻咳嗽了两声,唐邑当作没有听见,专注于前面的海面。

康缇笑得异常灿烂。

......

过了几个时辰,船只进入了蓝封年岛屿的领域,却不见蓝封年前来迎接。

又过了一段时间,前面终于来了一艘船。

只是,船上站满了蒙着脸的黑衣人。

“看来,蓝封年要给你个下马威啊。”康缇笑说道。

傻子都知道这是蓝封年搞的鬼,只要不要明目张胆地表露出自己的身份,就算被别人知道了真相,没有证据,也是无可奈何。

唐邑冷冷一笑,“蓝封年是不是太高估了自己了,还是说太低估了我呢?”

很显然,唐邑修为大增的消息,还没有传到蓝封年的耳中,要不然,估计蓝封年也会掂量这次愚蠢的行为。

黑衣人的人数是唐邑这艘船上的人数的好几倍,但是,一个康缇已经令这艘船的战力提升到一个档次,与加上唐邑,南宫漠寒,小孟纤三人,战力的对比,根本就是黑衣人无法比拟的存在。

“去吧,让他们吃一下苦果吧。”唐邑道。

康缇抛了个媚眼,有点不愿意动身,“唐老板,我也知道人家是个弱质女子,不可能动手的,还是你去吧。”

唐邑顺势给了康缇一个白眼,你是弱质女子,自己打不过你,那自己是什么?连弱质女子都不如的废物吗?

唐邑叹了一口气道:“可以,不过,我们的合作就此结束了。”

康缇愣了愣神,旋即一脸不快地盯着唐邑,“你真是个奸商。”

唐邑很乐意接受这个称谓,“谢谢康大小姐的抬举。”

康缇哭笑不得,同时,也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她还是知道唐邑的一点部署,就是不想轻易暴露自身的实力,让自身的真正实力作为底牌。

既然如此,康缇索性卖唐邑这个人情,谁叫自己现在还要依靠唐邑。

很快,船只靠近,带头黑衣人冷声喝道:“对面的人都给我听好了,把船上值钱的财物和女人都留下,否则,别怪大爷打开杀戒。”

康缇一脸的做作,“唐大哥,人家好怕怕哦。”

唐邑,“......”

所有黑衣人看到了康缇的绝色容貌,都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带头黑衣人旋即命令道:“快,先把那个女人给我带过来。”

两名黑衣人冲上了船,走近了康缇,“美女,我来了。”

康缇冷漠地抽出长剑,轻轻一挥,两名黑衣人身亡。

“别碰我。”康缇冷声道。

带头黑衣人旋即瞪大了双眼,一脸的难以置信。

那两名黑衣人,实力仅次于自己,居然打了一个照面就被猎杀,这个女子不是表面的那么简单。

“杀,通通都给我杀。”带头黑衣人焦急地下令道。

所有黑衣人冲了过去。

“真是的,你们这些大男人,都不懂得怜香惜玉的。”康缇的手中又抽出了多一把剑,两把剑在手,独自一个杀向黑衣人。

整个海面上,逞现了一道道异常凄厉的惨叫声。

康缇所到之处,都是一片尸体倒下。

唐邑无动于衷,就连唐邑带去的手下都无动于衷。

康缇是这里最强的存在,跟康缇战斗,等同于以卵击石。

所有人都已经习惯了这种场景,不再觉得有所惊讶。

带头黑衣人一脸的震惊,自己万万想不到最终的结局是这样的一个场面。

看着越来越多的人被杀,带头黑衣人也是一脸的惊慌,下令道:“撤,都给我撤。”

所有黑衣人回归到自己的船,准备逃走。

“想走,没那么容易。”康缇做好了继续猎杀的准备。

唐邑及时阻止道:“康缇,别追了,有客到。”

康缇定了定神,赫然看到了蓝封年带着一支船队快速逼近。

康缇不屑地笑说道:“蓝封年这只老狐狸,知道这样下去肯定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所以及时出来做做样子,想顺便放走他那边的人。”

唐邑平淡地回应道:“既然他都做到这个份上了,我们就只管看戏好了,别枉费他的一番苦心。”

康缇心平气和的收起了双剑,一脸酥软地讨好道:“那么小女子的一番苦心,唐老板,你又时候好好体谅一下呢?”

唐邑,“......”

唐邑不再理会康缇的调戏。

......

很快,蓝封年靠近唐邑,怒声道:“胆敢在我的地盘闹事,都给我追。”

数艘大船开始追赶黑衣人。

至于追不追得到,唐邑心中有数。

蓝封年假惺惺地做好了样子,接着蓝封年又假惺惺地道歉道:“唐岛主,真是抱歉,我们来迟了,让你受罪。”

唐邑微笑道:“没事,反正那些贼人都杀得七七八八,要是蓝岛主再来晚一点,我估计他们全都葬送在这片海域里。”

蓝封年的脸色表现了一抹不自然的微笑,再不经意地看了看船上的人,暗暗一脸的惊讶。

唐邑怎么会有这么多高强的帮手?

当然,蓝封年不会问出来,索性进入正题:“既然唐岛主没事了,那么我来带路,请。”

“好。”

......

紧跟着蓝封年,唐邑来到了堑苣岛,来到了蓝封年的俯允中。

俯允的大厅里,已经有着数十个岛主齐聚一起,他们都按照蓝封年的排位座下。

唐邑的位置,居然排在蓝封年这个主家位之后。

唐邑知道蓝封年没安什么好心,但是,唐邑也不惧怕蓝封年耍什么花招,索性坐在了那个位置上。

一个岛主蹙起了眉头,不屑道:“小子,这个位置不是你坐的,赶快给我下来。”

唐邑不以为然,“要是我要坐呢。”

“那就看你坐不坐得起。”那名岛主顺势一起,拾起拳头冲向唐邑。

唐邑冷冷一笑,同样也拾起了拳头,出拳。

大厅里,众人一脸的不屑。

他们都知道那名岛主的拳头是出了名的强硬,他们不出脸劝架,就是等待着唐邑出丑。

“嘭!”

一声闷响,拳头相撞,随即传来了一道惨叫声。

然而,让所有人都震惊的是,发出惨叫声的那名并不是唐邑,正是他们以为稳赢的岛主。

“啊,我的手,我的手......”那名岛主抱着受伤的手臂,在地上打滚。

唐邑却安然无恙。

所有人都不由得瞪大了双眼,有点不可置疑地望向了唐邑。

“唐邑居然是墟域第九重天!”

不知道是谁叫出了一声,所有人都吸了一口凉气。

七天前,唐邑还是墟域第五重天,七天后,竟然已经达到了墟域第九重天,他到底是怎么修练的。

与此同时,唐邑淡然在坐回了座位上,所有岛主都不敢再有异议。

蓝封年是一脸的难色,再给唐邑的一个下马威,居然得出了这个的一个结果。

他也暗暗震惊,要不是被人点出了唐邑提升了修为,他也不愿意正视唐邑一眼。

果然,他对唐邑过于轻敌了。

唐邑是一脸的不屑,就这点小伎俩,想要扳倒自己,未免有点太小儿科了。

......

抬走了那名受伤的岛主,蓝封年正式进入了议题,“各位,大家都知道龙王祭即将到来,这一次的龙王祭,相信也是三大势力的囊中之物,不过,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必定能够从三大势力中抢得不少战利品的。”

“没错。”

“蓝岛主说得对。”

“我们一定会从三大势力中把抢到战利品的。”

.......

不少岛主附和道。

摆了摆手,蓝封年示意众人安静,继续道:“不过,要想对抗三大实力,我们就必要组织一个联盟,我知道大家出席这次会议,也等同于承认这次的联盟,所以,现在只需要一个盟主出来统领大家,我们的大事必定可成。”

“那就请蓝岛主担任盟主吧。”

“对,没错,我赞同。”

“我也赞同。”

.......

又有一大群岛主附和。

唐邑白了一眼,站立起了,带着部众,转身离开。

刹那间,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疑惑地看着唐邑。

蓝封年疑惑道:“唐岛主,请留步,你这是干什么?”

唐邑停止了脚步,冷声道:“听说这次联盟是来选盟主的,不是来推举盟主的,既然你们都推举了盟主,我觉得违背了我对这个联盟的理解,我还是不参与了。”

蓝封年脸色阴沉下来,“这是众望所归的,难道唐岛主你也有人选吗?”

唐邑冷冷一笑,“什么叫众望所归,我就不同意了,既然我不同意,那就不叫做众望所归,至于人选吗,我当然也有,就是我。”

话声一落,不少岛主讨伐唐邑,

“你就一个小人物,你何德何能成为我们的盟主?”

“你能有资本跟蓝岛主比吗?”

“你做盟主,我第一个不赞成。”

......

蓝封年得意地笑说道:“唐岛主,你也听到你的呼声了吧,我劝你还是别做打盟主这个主意了。”

唐邑不屑地冷声道:“蓝岛主,我相信这里大部分人都支持你,不过,我肯定还有很多岛主不赞同你当盟主,不如听听大家的意见如何?”

“好,谁有意见?”蓝封年自信满满道。

这时,一个岛主站起来,“我不同意,我选岩凤岛主做盟主。”

又一个岛主站起来,“我也不同意,我选锁铜绿岛主做盟主。”

第三个岛主站起来,“我也不同意,我选段雄岛主做盟主。”

最后一个岛主站起来,“我也不同意,我选张极岛主做盟主。”

“蓝岛主,你听到没有。”唐邑得意道。

蓝封年的脸色差到了极点,沉寂了半刻,开声说道:“既然那么多岛主想做盟主,我们就比试一番,谁能在流放之地拿到龙骨出来,谁就成为盟主?”

“没问题。”

几大岛主答应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八章 进入流放之地 流放之地,是百万年前妖兽被流放的主要地方,到了现在,成了妖兽的集聚地。

在极北之地之中,流放之地是别树一帜的存在,连三大势力都不敢打流放之地的主意。

一来,流放之地有三大主宰,每一大主宰都是一方的强者,尤其是第一大主宰以及第二大主宰,没有人看到过他们的真面目,只知道他们的实力深不可测。

其次,流放之地的地域处于兵家必争之地,只要有哪一个势力拿下,其他势力都会群起而攻之。

综合以上两点,流放之地,就是妖兽的天堂,人类的畏惧地。

蓝封年选择流放之年作为比试的场所,其中一点,就是出于流放之地的神秘。

传说,流放之地具有龙骨,但自始至终,都没有人看到过龙骨,传说始终是传说,到时候,随意拿出一块骨头当作是龙骨,就可以轻松夺得盟主之位。

另一点,他就是想在流放之地,铲除阻碍自己成为盟主的障碍,唐邑是最主要的一个。

.......

过了几个时辰,唐邑,蓝封年,四大岛主以及一众手下都到达了流放之地,比试正式开始。

蓝封年以及四大岛主等人迅速进入流放之地的深处,唐邑不慢不快,优哉游哉。

康缇道:“唐老板,你那么懒散,你就不怕他们抢走了龙骨了吗?”

唐邑淡然道:“怕什么,龙骨只是传说,谁也没见过龙骨,到时候,我随便找一根骨头就说是龙骨就可以了。”

显然,唐邑也是有着蓝封年的一个想法,别人精明,自己也不笨,到时候,那就看口才的时候了。

唐邑相信,论讲歪理,蓝封年拍马都追不上自己。

只是,南宫漠寒一脸的凝重,道:“不,这个岛真的有龙骨。”

唐邑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望向南宫漠寒。

“你说真的吗?小漠寒?”唐邑开声询问道。

南宫漠寒变得一脸的疑惑,“什么了,我刚才说什么了?”

“你不是说,这个岛真的有龙骨吗?”唐邑重复道。

南宫漠寒不确定地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又感觉到这里有种熟悉的感觉,而且,我以前好像听说过龙骨。”

唐邑也跟着凝重起来。

上一次,南宫漠寒对神树有这种感觉,就得到了龙涏果,激发自己的潜力。

这一次,南宫漠寒又是有这种感觉,显然,这个流放之地又开始变得不是表面那样简单。

唐邑也相信南宫漠寒的话,“走吧,我们去找龙骨。”

.....

“禀告大人,有大批人类进入我们的领地。”一个妖兽将整个流放之地得到的信息,一一向眼前一个年轻人回报道。

年轻人也是一只妖兽,但已化为人形,说明年轻人的修为达到了一定的境界。

年轻人询问道:“他们为什么要来?”

那只妖兽报告道:“报告大人,捉了几人,听他们说,他们要找到龙骨,然后选出盟主。”

年轻人不屑地冷笑道:“真是一群愚蠢的人类,龙骨那么容易得到,我还是这个岛的第三主宰吗,算了,龙骨他们肯定是得不到的了,不过,既然他们来了,我就好好利用他们。”

那只妖兽惊喜道:“大人,你是想......”

年轻人点了点头,道:“没错,我就想让他们帮我解除炫纹的封印,把那半部妖族圣典拿出来,既然炫纹是人类使用的招式,他们之中说不定会有炫纹的使用者。”

那只妖兽立即明白,道:“属下明白,属下知道该怎么做了。”

妖兽离开。

......

“杀!”

很快,蓝封年以及四大岛主都遭遇到大量妖兽的袭击。

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他们没有一人能够杀出重围,一直被有意识地驱赶到一个方向。

不知不觉间,他们来到了一个峡谷之中,妖兽再也没有出现在他们身前。

不过,他们都意识到,自己来到了一个陷阱之中。

“蓝岛主,我们现在该怎么做?”一个岛主询问道。

“只能等了。”蓝封年不敢贸然行动,在外面的妖兽层层包围之下,他可以断定,就单凭这么一点人,是无法杀出重围的。

他只能等,等待着他的人出来,毕竟,只有他秘密地带着许多不为人知的士兵登上了岛屿。

.......

唐邑一行人顺着南宫漠寒的感应行走。

过了好一会儿,众人都一脸的后悔,原来,南宫漠寒的感应就是随便地指条路。

兜兜转转间,他们浪费了好多时间。

唐邑决定让小孟纤带路,“小孟纤,你能嗅得出哪里有宝物吗?”

小孟纤闭眼感受着整个岛屿,当睁开了双眼,肯定地点了点头道:“在这个方向,我感受到有一股很强的宝物气息。”

“好,我们走。”唐邑开声道。

话刚落下,四周都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大批黑衣人正在快速接近。

“看来,要走也要等一段时间了。”唐邑冷声道。

康缇冷冷一笑,“蓝封年还挺记挂着你的,居然暗中派了那么多人上岛。”

唐邑不以为然,“人多又如何,在我眼里,还不是一样。”

康缇表示同意,也不忘调戏道:“你说得没错,那么,我在你眼里,又怎样呢?”

唐邑,“......”

唐邑很想说,你要我眼里,就是一个恶魔,可他不敢说出口,怕得罪康缇这个恶魔,然后用点变相的手段对付自己。

“咳!咳!”轻轻咳嗽了两声,唐邑变得一脸的正色,“这种时候,别再开玩笑了。”

康缇一脸的笑意。

很快,一大批黑衣人立在唐邑面前,带头的黑衣没有说任何话,立即下达命令,“给我杀。”

所有黑衣人向唐邑等人杀去。

“来吧。”

唐邑,康缇,南宫漠寒都出手迎敌。

三人对着百余个黑衣人,简直就如同砍瓜切菜般容易。

不到片刻,黑衣人死了一大半。

“什么!”带头黑衣人一脸的惊慌,立即下令道:“撤!”

“哼,上次被你逃了,这次,你还逃得了。”康缇认出了带头黑衣人就是之前拦路劫船的那人,一个闪身冲到了那名黑衣人面前,一挥剑,带头黑衣人死亡。

树倒猢狲散,所有黑衣人紧急逃亡。

唐邑也没有追。

“好了,我们继续出发吧。”唐邑道。

一行人开始按照小孟纤的方向前行。

......

流葬峡谷,正是蓝封年等人被围困之地。

过了良久,蓝封年都等不到援兵的到来,一阵的焦急。

忽然,妖兽群让出了一条大道,一个年轻人走了出来,轻声道:“别等了,我知道你们要等人来救你们,不过,你们的人都被我的妖兽全都杀光了。”

蓝封年脸色凝重起来,自己总共派了数百余人暗中潜伏在流放之地上,目的就是要猎杀所有岛主。

既然被眼前的年轻人识破,蓝封年知道,派出的数百余人应该全都不幸遇到了妖兽,被杀。

难怪三大势力不敢打流放之地的主意,这里除了妖兽众多之外,所有的妖兽,都比他们的士兵要强上太多太多了。

可最令蓝封年忌惮的是眼前这位年轻人。

虽然年轻人表面是人类的模样,但从妖兽群对年轻人的尊敬,蓝封年已经猜测到年轻人不简单。

“请问在下是何人?”蓝封年询问道。

“高戈。”年轻人没有转弯抹角,直率地回应道。

所有岛主都瞪大了双眼,一脸的震惊。

“他就是高戈?”

“流放之地三大主宰之一。”

“该死的,怎么会遇到他呢。”

......

高戈冷冷一笑,也不再多费唇舌,开声道:“我知道你们都想出去,我可以让你们走,不过,你们必须要解开这道炫纹。”

高戈轻轻一挥手,流葬峡谷的墙壁上出现了一道敞大的炫纹。

“这到底是什么炫纹?”蓝封年疑问道,他也熟悉一些炫纹,也见过一些炫纹,但,他是第一次看到了这样一个复杂且庞大的炫纹。

高戈冷声回应道:“中州唐俯,封印炫纹。”

“中州唐俯的炫纹。”

所有人又是一脸的震惊,中州唐俯的炫纹他们听过许多次,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一个炫纹,还真的令他们大开眼界。

只是,他们都知道,既然是以前中州唐俯炫纹起到封印的作用,里面肯定封印着一些不得了的东西。

“那里面封印了什么东西?”蓝封年好奇地询问道。

高戈冷冷一笑,回应道:“你问的问题也太多了,里面有什么,你们不必要知道,你们只需要打开这道炫纹就可以了,否则,别怪我没给机会你们。”

蓝封年重重地吸了一口气,平息了自己的紧张,命令自己的手下道:“何海,在这里,你的炫纹最厉害,你去把中州唐俯的炫纹解开吧。”

“好的。”何海回应道。

紧接着,何海开始尝试破解中州唐俯炫纹,半个时辰后,中州唐俯炫纹没有出现过一丝的变动,反倒何海大汗淋漓。

“废物!”高戈不想再等下去,轻轻一挥手,一道芒光射向了何海,何海身死。

高戈道:“现在每人都只有一刻钟的时间解封这道炫纹,解封不了的话,他就是你们的下场,下一个。”

众人都害怕起来,没有人出去。

过了片刻,高戈的声音越发变得变冷,“再没有人出去,你们就得死。”

所有人都一脸慌张。

蓝封年也是一脸的慌张,他自己的炫纹比何海还要弱上一分,要是出去的话,肯定也是被杀的下场。

忽然,蓝封年想到了炫纹,猛然想起了唐邑。

四周望了望,峡谷里没有唐邑的身影,连唐邑身边的人都没有出现一个。

他相信,唐邑有这么强大的战力,不可能命丧在这群妖兽身上,没有看到唐邑,说明这些妖兽还遇不上唐邑。

“唐邑真是好运,可是,你的好运到头了。”

蓝封年平复了心情,回话道:“高戈前辈,我知道有一个人还在流放之地,他是我们这里最厉害的炫纹师,你可以找他来试试看,他的名字叫唐邑。”

“还有人没有捉过来?”高戈眉头蹙了起来。

妖兽群立即窃窃私语。

一个妖兽禀告道:“报,刚刚有一只妖兽来报,发现一群人正在往这个方向赶到。”

“看来就是他们了,我亲自去把他们给抓回来。”

高戈动身,向唐邑等人的方向前进。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九章 熟悉的人 很快,高戈带着一大群妖兽出现在唐邑身前。

康缇的脸色骤然冰冷下来,“小心点,那个男子的修为,我看不透。”

唐邑愣了愣神,再变得严阵以待。

连康缇这样的高手都无法看出个究竟,唐邑自知已经如临大敌。

高戈冷冷一笑,询问道:“你就是唐邑?”

唐邑点了点头,“是。”

“好,不想死的话,就跟我来。”

话毕,高戈没有任何出手的举动,转身就离开。

所有妖兽都仿佛知道唐邑不敢逃跑似的,都跟着一起转身离开。

唐邑一脸的苦笑,“这也太看不起自己了吧。”

康缇笑问道:“难道你想逃跑?”

唐邑白了康缇一眼,也不再理会康缇,带着众人紧跟着妖兽后面。

逃跑,那不是等于直接宣布自己死刑吗?

虽然不知道跟进去会发生什么事,总比要逃跑来得划算。

.......

过了一会儿,在高戈的带领下,唐邑等人来到了流葬峡谷。

高封年一年的兴奋,“唐岛主,终于等到你来了。”

唐邑冷冷一笑,以示回应。

以自己的估算,已经知道必定是蓝封年在从中作梗,要不然,高戈也不会亲自寻找自己。

无视了蓝封年之后,唐邑抬头一望,赫然看到了墙壁上有着一个巨大的炫纹。

“那是中州唐俯炫纹。”唐邑一眼就看出炫纹的出处,并道了出来。

高戈一脸的意外,自己跟本没有告知唐邑这就是中州唐俯炫纹,唐邑居然第一次看到,就能认出这是中州唐俯炫纹,看来,这次没有找错人。

高戈道:“小子,只要你能解开这个中州唐俯炫纹,你的人就可以离开。”

唐邑冷冷一笑,“我凭什么相信你,要是等我解开了,你出尔反尔怎么办?”

对于敌人,唐邑从来都会留一个小心眼,实力越高的修者,更是越当这样的承诺不是一回事,尤其是妖兽。

高戈保证道:“既然如此,我可以先放你们的人出去。”

“好!”蓝封年第一个示好。

唐邑白了蓝封年一眼,道:“蓝岛主,我承认你是我的人了吗?”

蓝封年的嘴巴抽了抽,一脸的尬尴。

话声一落,唐邑又回应高戈,道:“好,这是你说的。”

高戈郑重地点了点头。

唐邑对着自己所有部下道:“你们都先离开流放之地,回炎黄岛,我稍些时候就回去。”

南宫漠寒第一个反对道:“我不走。”

小孟纤也跟着反对道:“我也不走。”

康缇一脸的娇媚,笑着反对道:“唐老板,你不走,我怎么可以走呢?”

连其手下都一同反对道:“我们不走。”

唐邑,“......”

唐邑一脸的郁闷。

虽然众人要陪同自己一起出生入死,他是非常的感动,但到了这个时候,这不是等同于意气用事吗。

唐邑再次严肃地说道:“都给我回去。”

没有一个人动身。

唐邑又讲述了一大堆道理,始终没有人动身。

终于,高戈忍不住了,“唐邑,我等待的时间是有限的,你再不出手的话,你们所有人都得死。”

唐邑暗暗叹了一口气,已经再没有劝说别人的冲劲,对着高戈冷声道:“希望你说过的话算话,等我解开封印后,你就放我们一条生路。”

“你放心,我会的。”高戈道。

“好。”

唐邑开始解封这道封印炫纹。

炫纹的结构与上次圣地出现的封印炫纹如出一撤,有了上次的经验,唐邑解封起来,十分顺手。

看着逐渐解封的炫纹,高戈一脸的兴奋,也是一脸的阴冷。

一个妖兽轻声问道:“大人,到时候真的要放他们走吗?”

高戈冰冷道:“你觉得他们知道妖族圣典的事,还有活下去的理由吗?”

妖兽暗暗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大人,我知道怎么做了。”

......

转眼间,唐邑差不多把整个封印都解封,随着抹去最后一笔纹路,封印炫纹正式解封。

刹那间,墙壁裂开,一道金光闪烁。

紧着着,半部经书从裂纹中飞了出来,悬浮在半空。

“出来了,终于出来了,妖族圣典总于出来了。”高戈掩饰不了一脸的兴奋。

所有人都被高戈的话所震撼。

“那就是妖族圣典,传说中妖族的无上至宝!”

“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看到了妖族圣典。”

“我感受到了一股很浓重的妖气。”

......

就在众人议论间,高戈一个跳跃,冲向了妖族圣典。

“康缇!”唐邑立即一声大喊。

跟随了唐邑这么多天,康缇瞬间明白唐邑的意思。

对于高戈所谓的诺言,唐邑由始至终都没有相信,她与唐邑也是一样的想法。

在利益面前,一切的承诺都是虚假的存在,这些事情,她经历了不少。

拔出了腰中长剑,康缇一挥剑,接连射出了好几道剑罡,迅猛地冲向妖族圣典。

直接逃跑是不可能的,让高戈无暇顾及,才能产生出逃跑的机会。

“该死的人类,休想伤我的妖族圣典。”高戈立即挥动着手臂,接下不少剑罡。

但是,剑罡来得太过突然,一道剑罡穿过了高戈的防御范围,直撞向妖族圣典。

“不!”

剑罡掠过妖族圣典,一分为二,妖族圣典向两个相反方向飞走。

“你们找死了,对吧,都给我杀。”高戈一脸的愤怒,立即下达了一道指令。

所有妖兽猛然冲向人群杀来。

与此同时,高戈没有理会这场厮杀,动身向一个方向追去。

“杀。”

唐邑立即带领着自己部下进行厮杀。

过了一段时间,唐邑一方的人马率先杀出了重围。

紧接着,唐邑带领着自己一方的人,快步动身向高戈的相反方向追去。

他有一个预感,妖族圣典一定对南宫漠寒有用处。

既然答应了南宫药兰要帮助南宫漠寒找到东神皇岛,就必须不放过任何关于南宫漠寒身份的任何蜘丝马迹。

......

走了一段路程,唐邑发现追赶的妖兽越来越少。

看了看前面,那是一个比较荒芜的地方,唐邑暗暗知晓走进了一个不得了的地方,要不然,高戈也不会毫不犹豫地动身向另一个方向追去。

但是,事到如今,唐邑也要顶着压力,向前迈进。

过了一段时间,唐邑等人走到了一个树木十分稀少的地段,一个中年男子拿着一把长枪,正在盘膝而坐。

康缇的神色凝重起来,“这个人,很可怕。”

连康缇见到高戈都没有出现这种神色,唐邑就知道,遇到了一个硬骨头,可能比岩石还要硬。

唐邑硬起了头皮,询问道:“请问这位前辈怎样称呼?”

中年男子没有回答。

唐邑走近了一步,正想再次问话,中年男子长枪一挥,唐邑的脚下被硬生生地划出了一道深沟。

中年男子道:“你越界了,再走一步,你只有死。”

唐邑连忙缩了缩脚,又一脸的不甘,“这位长辈,我们只想进去找样东西,可否行个方便。”

中年男子冷声道:“进入困龙禁地无非就是想要龙骨,你觉得,我会让你进去吗?”

“龙骨!”唐邑一脸的震惊,自己居然误打误撞,找到了龙骨的藏身地点。

只是,唐邑觉得比起找到龙骨,找到妖族圣典更具有意义。

龙骨会帮助自己成为盟主,可对于这个盟主,做或是不做,对唐邑参加龙王祭的影响,都不会太大。

不过,唐邑可以肯定,妖族圣典对于南宫漠寒来说,是十分重要的一件宝物。

唐邑道:“前辈,别误会,我们是想找另外一样东西。”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了一小半的妖族圣典,道:“是不是找这个东西?”

“是的。”唐邑一脸的惊喜,连声恳求道:“求前辈归还。”

中年男子没有理会,冷声询问道:“你是人类,妖族圣典对你没有,你要来干什么?”

唐邑敷衍地回应道:“我的事,前辈就别管了。”

中年男子冷冷一笑,道:“我可以给你,只要你接住我一招就行了,不过,我要事先告诉你,这一招,可能会要你的命,你敢吗?”

唐邑的脸色阴沉下来。

这绝对是赤、裸、裸的警告,目的就是为了自己放弃这小半的妖族圣典,可事情发展到了这样的一个份上,唐邑必须要拿下小半的妖族圣典,身为一个商人,不可以失信于人。

唐邑道:“我接受。”

康缇,南宫漠寒,小孟纤一脸的震惊。

康缇道:“唐邑,你是不是想死,别说你接他一招,就连我也没有把握接他一招不死。”

南宫漠寒道:“唐邑,放弃这部妖族圣典吧,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可我不想要。”

小孟纤加入了劝说,“唐大哥,不要做傻事。”

唐邑坚定道:“放心吧,就一招而已,连天劫都劈不死我,我绝对有信心接下这一招。”

三人还想劝说,唐邑止住了他们的话,严肃道:“相信我。”

三人沉寂了片刻,都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这时,中年男子站立起身,冷声道:“这是你自找的,与人无尤。”

唐邑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好,为了免伤其他人,你站出来吧。”中年男子着。

唐邑爽快地站了出来。

“好,那么我出招了。”

中年男子提起长枪,一枪刺出一道枪罡。

这只是普通的一道枪罡,却仿佛着着无限的破话力,地面被枪罡破出了一道极之恐怖的长沟。

唐邑已经召唤出四道土系炫纹,正当合而为一的时候,南宫漠寒一个闪身,挡住了唐邑身前。

“什么!”唐邑一阵的惊慌。

“那个死丫头。”

就连中年男子也是吓了一跳,强行改变了枪罡的轨迹。

“咻!”

枪罡在南宫漠寒身边掠过,南宫漠寒安然无恙。

唐邑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怒声责骂道:“小漠寒,你是不是想找死?”

南宫漠寒坚定地摇了摇头,道:“不是,我总感觉这位叔叔很熟悉,不会伤害我的,所以,我才敢站出来。”

唐邑愕然地望向了中年男子。

确实如南宫漠寒所说,中年男子最后时刻的举动,说明他真的认识了南宫漠寒。

中年男子也是一脸的无奈,哭笑不得,“这个小丫头,长大了就懂得只会帮外人,算了,这一招我已经出了,既然你没事,你就算你过关了。”

中年男子爽快地把妖族圣典交给了唐邑。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章 拳怕少壮 唐邑接过了妖族圣典,又随手把妖族圣典递给了南宫漠寒。

“谢谢。”南宫漠寒轻声道。

唐邑愣了愣神,一脸的震惊。

平日对自己非常冷淡的南宫漠寒居然对自己说声谢谢,真是太让人感到意外。

其实,南宫漠寒与唐邑相处的这些日子,一直被唐邑为自己所做的事而被潜移默化,对唐邑的仇恨,早已消淡了许多。

只是,南宫漠寒并没有察觉罢了。

“你看着我干什么?”南宫漠寒一脸的疑惑。

“没什么。”唐邑连忙移开了双眼,开始正式试探中年男子的底细。

“请问前辈怎么称呼?”唐邑询问问。

中年男子回答道:“擎苍。”

“原来是流放之地的第二大主宰,失敬。”唐邑听到之后,表现出一脸的淡定,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

在流放之地,比高戈还要强大的就只有两人,任意其中一个出现在自己面前,唐邑都是觉得非常正常的事。

擎苍微微一笑,对于唐邑的表情甚是满意,“不愧为唐邑,果然处变不惊。”

听完了这句话,唐邑却是暗暗有点不再是那样的处变不惊。

要知道,自己从来没有在擎苍面前透露过自己的名字,而且,听擎苍的口气,仿佛一早认识自己似的,就像是南宫药兰,寒星禅师一样。

唐邑问道:“我们认识?”

擎苍又是微微一笑,不说话。

唐邑,“.......”

唐邑已然非常习惯了这种问不出答案的步调,似乎,凡是认识自己的大人物,都仿佛有事瞒着自己似的,都不愿意告知一番。

不过,唐邑可以肯定的事,擎苍除了认识自己,还必定知晓南宫漠寒的身份,要不然,擎苍看到南宫漠寒,就不会出现一副慈爱的神态。

甚至乎,从擎苍强行把强势的一击偏离了南宫漠寒开始,擎苍的脸上就没有高手一样的威严,反倒有点小生气,又有点小焦急。

唐邑好奇起来,询问道:“擎苍前辈,有一件事想请教你,你是不是小漠寒的父亲啊?”

只有父亲,才会出现这样的一个关护神态,唐邑决定大胆地进行求证。

南宫漠寒瞪大了双眼,一脸的紧张地看着擎枪。

擎苍愣了愣,继而大笑起来,“唐邑,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不过,你真的猜错了,我不是漠寒的父亲,他的父亲是个很伟大的人物。”

“哦!”唐邑没有气馁,倒是听到了一个非常有用的信息,暗暗让自己兴奋,那就是擎苍显然知道南宫漠寒的身世。

唐邑追问道:“那小漠寒的父亲是谁?”

擎苍收敛了笑容,道:“为了你们的安全,我现在不能说,等到漠寒把整部妖族圣典拿到手,你们自然会知道。”

唐邑,“......”

唐邑一脸的郁闷,问了等于没问,不过,唐邑也觉得没有再问下去的必要,擎苍把话说来这样的一个份上,自然会有他的道理。

唐邑相信,南宫漠寒的身份有着一个重大的秘密,这个秘密会牵扯所有人的安危。

既然如此,那就需要按照擎苍的指示来做事。

唐邑道:“谢谢擎苍前辈,不过,我们手里只有四分之一妖族圣典,其中四分之一被高戈拿走,另外二分之一,不知道在哪里。”

擎苍回应道:“放心,高戈很快就会过来,我会把那四分之一的妖族圣典拿到手,至于那二分之一,就在龙王祭的龙王岛之中。”

“又是龙王祭。”唐邑不由得越发对龙王祭感到好奇。

一个龙王岛,居然会出现南宫漠寒需要的一件希世珍宝,这事也来得太过巧合,仿佛龙王岛是有意等待着南宫漠寒一样。

就在两人对话之际,数以万计的妖兽正在快速逼近困龙禁地,在高戈的带领下,开始围困唐邑等人。

“终于来了,也免到我过去找他。”此时,擎苍面对着如此的数量,依旧保持着一贯的淡然,仿佛示这些妖兽,如空气。

高戈脸色一脸的凝重,望着擎苍,冷声道:“擎苍,把那小半部妖族圣典交出来。”

擎苍冷冷一笑,“你觉得有可能吗?”

高戈的脸色冰冷到极点,“你别以为你的修为比我们高,我们就奈何不了你,今天我们这么多妖兽,你不会有胜算的,乖乖的把小半部妖族圣典交出来。”

擎苍不屑一笑,“高戈,你觉得我会把你们这些乌合之众放在眼里吗,如果你觉得能打赢我,早就开始对付困龙禁地了,我说得对吗?”

高戈的脸一脸的难色,正如擎苍所说,对付擎苍不能一味依靠数量,数量再多,没有可以匹敌的实力,也只是纸面上的数力,不足畏惧。

而且,高戈还有着更深的忌惮,困龙禁地里有着流放之地的第一主宰。

虽然他进入流放之地这么多年,没有看到过第一主宰的真正容貌,但是,关于第一主宰的传说,他是有所听闻。

第一主宰的修为比擎苍还要高上好几个档次,这些年来,他不敢动困龙禁地,就是这个原因。

“擎苍,你别得意,今天,我就要把困龙禁地移平,把龙骨也顺便拿出来。”

可事情到了这个份上,高戈是必定在拿到那小半部的妖族圣典,这是妖族至高无上的宝物,传说可以命令天下所有妖兽。

既然如此,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龙骨也拿走。

龙骨,传说中龙的骨头,只要服用龙骨,修为就会大幅度增长。

“给我杀。”

一声令下,所有妖兽杀向擎苍。

擎苍对着唐邑郑重道:“你们现在就进入困龙禁地深处,寻找一个老头,他会保护你们的。”

唐邑点了点头,带着所有人进入困龙禁地。

......

大战一触即发,擎苍一人一枪,如一夫当道,万夫莫敌,暂且没有一只妖兽能顺利通过擎苍的严守。

“大人,我们现在怎么样,硬碰硬,不可能这么快就能突破擎苍,到时候,我怕.....”看着这样的局面,一只妖兽担忧地说道。

高戈明当然明白这只妖兽所指,一旦引来了第一大主宰,他们就会更加举步维艰。

“你有什么好办法?”高戈问道。

那只妖兽道:“强行突破不行,我们可以悄悄派人进去,暗中搜寻小半部妖族圣典以及龙骨。”

高戈点了点头道:“不错,是个好办法,立刻找四大将领去办,我也要亲自潜进去,看看是否真的有龙骨。”

......

走了一小段路程,忽然,路上牵起了一层厚实的浓雾,根本看不清前后。

“大家都跟紧点。”唐邑大声喝道。

只是,已经没有人应答。

“不好,都已经走散了。”唐邑一脸的焦急,开始四处寻找。

......

“这层浓雾有奇怪。”

康缇时时刻刻都盯紧着唐邑,就算是出现了一层浓雾,康缇都相信,以自己的修为,不可能把唐邑跟丢,这就说明了这层浓雾的不简单。

表面上与普通的浓雾没有任何区别,但实际上,已经严重影响了自己的感知。

“一定是某人所为。”康缇轻声肯定道。

话声一落,浓雾逐渐变得清晰了许多,一个老人悄然间,居然俏无声色地靠近康缇,轻声道:“这位姑娘的洞察力果然敏锐,从一层浓雾就看出了问题的所在,老夫佩服。”

康缇立刻拉开了距离,转身回望,一脸的凝重,“你是什么人?”

“我是高戈大人座下的四大将领,你可以叫我笔斗仙,是放雾气的那个家伙的同伙。”笔斗仙淡然回应道,慈祥的面容多了一抹狰狞。

康缇的神色冰冷了许多,道:“原来如此,你是通过这层雾气,悄悄地潜进来的。”

从笔斗仙的话语中,康缇推敲出了多层信息,以擎苍的实力,不可能这样轻易就让这些妖兽突破,唯一的可能,就是这层浓雾在作怪。

既然知道了笔斗仙非友即敌,康缇也悄然拿出了双剑,严阵以待。

“姑娘,你说得没错,我的任务是把妖族圣典以及龙骨找到,不过,总不会放任你们不管,毕竟,你们是把破坏妖族圣典的罪魁祸首。”笔斗仙也拿了出了一根木杖,木杖上散发出了强烈的杀意。

“别再废话多说了,要打的就尽管来吧。”

康缇强势出剑,瞬间在空气中挥出了数十道剑罡,真取笔斗仙。

“没用的,你们都是同样的修为,不过,我的实力要比你强。”笔斗仙木杖轻轻一挥,把所有剑囸打落,继而杀向了康缇。

“老头,拳怕少壮,你以为会怕你。”康缇提剑应战。

然而,数十个回合,康缇逐渐出现了下风,身上被木杖划出了几道血痕。

笔斗仙冷笑道:“姑娘,并不如你所愿了,姜还是老的辣。”

话声一落,笔斗仙把康缇的双剑挑落,完全占据着绝对的优势,一脸的得意,“姑娘,虽然你如花似玉,杀了你,有点惋惜,不过,你必须死。”

刹那间,木杖强势刺向康缇。

“本来,剑就不是我的强项,还好这里只有你一人在,那就让你看看我的真正实力吧。”康缇完全不把这一强势一击放在眼里,嘴角边出现了一道耐人寻味的微笑。

紧接着,笔斗仙的脚下出现了四个红色的精致图案叠加融合在一起。

刹那间,笔斗仙感受到一股强悍的热气在自己脚下升腾,向下一望,一脸的震惊,“这是炫纹!”

“没错,而且比唐邑还要强的炫纹,死吧。”康缇冷声道。

笔斗仙脚下旋即出现两道火柱,旋转合并在一起。

“嘭!”

一声爆破,火柱消失,笔斗仙也消失在炫纹中。

笔斗仙身死。

康缇冷笑道:“拳还是怕少壮。”

话毕,康缇开始继续寻找唐邑。

......

与此同时,小孟纤来到了一个沼泽旁,一脸的慌张。

“唐大哥,你在哪里啊?”她尝试感应着唐邑的动向,发现根本感应不了。

又叫了几声,忽然,从远处传来了一个老婆婆的声音,“小姑娘,你迷路了?”

小孟纤看了看这位老婆婆,全身一个激灵,转身就跑。

只是,老婆婆轻轻走了几步,就已经立在小孟纤的前面。

老婆婆道:“小姑娘,你找什么人,我可以帮你找?”

小孟纤紧张道:“你是不是高戈的人?”

老婆婆愣了愣,随即在苍老的脸容上摆出了一副阴险的表情,好奇地询问道:“小丫头,你是怎么知道的?”

小孟纤如实地回应道:“我能感受你的恶意,你不是好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一章 书桑子 “有点本事,这都被你知道,没错,我就是高戈大人手下的四大战将,巍婆婆,小丫头,你到底是什么人?”

巍婆婆一脸的疑惑,世间上居然有人能够单凭散发出的恶意,就能判断一个人的好坏,实在是神奇。

要知道,恶意可以收藏在心里面更深的一个层次,不形于色。

巍婆婆确信,自己活了这多长的时间,足以不被任何人发现了自己的好坏,这就说明了,她遇到一个不是一般的人。

小孟纤守口如瓶,“我不会告诉你的。”

洞天一族带来的轰动,她早就在战神俯见识得一清二楚。

唐邑也告诫过她,千万不能将自己的身份泄露半句。

天底下,觊觎洞天一族的人,多如牛毛,要是没有足够保护自己的能力,一旦泄露,将可能得到一个万劫不复的结果。

小孟纤时时刻刻紧记着唐邑的话,已经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她能看清楚巍婆婆的修为要比自己低上好几重天,或许,自己有胜算的可能。

“哦,想动手,有点意思。”看着小孟纤摆出了迎战的姿势,巍婆婆也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大刀,道:“小丫头,你只能赢了我,你才能有机会逃出去,不过,能不能赢过,那就要看你了本来了。”

话声,巍婆婆一刀挥出,从大刀里射出了一道刀罡。

“能避开。”小孟纤看着刀罡的快速射来,满心欢喜。

不知道为什么,她看着这道刀罡射来的速度感觉有点慢,自己绝对有把握可以从容地避开。

一个闪身,小孟纤避开了那道刀罡。

刹那间,小孟纤明白了,必定是寒星禅师的传承起的作用。

而她也感觉到巍婆婆的动作看起来也很慢,应该有胜算。

拾起了小拳头,小孟纤快速向巍婆婆冲向。

“有点本事,不过,你未必是我的对手。”巍婆婆又挥动起大刀,数道刀罡向小孟纤射来。

小孟纤闲庭信步,都一一避开,然后已经接近到了巍婆婆,小拳头一拳轰出。

“嘭!”

一声闷响,巍婆婆身上的血气上涌,传来了一阵的疼痛,好不是滋味。

明明看似软绵绵的拳头,居然拥有着这么强大的力度,完全不符合这个小身体该拥有的力量。

“小丫头,你果然不简单。”

但是,战斗不是修为占上风,就一定能够获胜,还要就是经验。

巍婆婆的战斗经验明显要比小孟纤高出太多太多了,毕竟,这是小孟纤第一次战斗。

“怎么可能,我的手拔不出来了。”这个时候,小孟纤方才感受到自己的小手仿佛被强大吸力吸附在巍婆婆的身体里,完全拨不出来。

巍婆婆得意道:“小丫头,看你能够避开这么多的刀罡,我就知道,我的修为不及你,不过,你也不要太小看我了,说真的,你的强大,在我看来,也只是纸老虎罢了,说,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是不会告诉你的。”小孟纤坚决道。

“我有的是时间让你说,不过,也不是这个时候,现在就先让你好好先睡一觉吧。”

话音一落,巍婆婆一掌刀打在小孟纤的脖子上。

小孟纤昏睡过去。

巍婆婆抬着小孟纤离开了沼泽。

.......

南宫漠寒也被浓雾所迷惑,自己一人与所有人都失散了。

只是,南宫漠寒的五官是出了名的灵敏,鼻子居然在困龙禁地嗅到了一阵的肉香味。

“好香啊,这是什么肉味,居然那么香?”

这是南宫漠寒第一次在嘴边流出了口水,也是第一次嗅到了这股香味。

很熟悉,也很让人流连忘返。

“去看看也好。”

于是,南宫漠寒顺着这道香气,很很找到了一间小屋。

小屋很破旧,可是,南宫漠寒也觉得对小屋有种熟悉的感觉,一时说不上来。

“算了,先问问小屋的主人在不在?”

看着小屋外,摆着一桌的食物,南宫漠寒都不愿意继续在这种熟悉的感觉中寻找记忆,大声地喊话道:“有人在吗?有没有人在啊?”

小屋长久没有人答话。

终于,南宫漠寒忍不住了食物的诱惑,坐在桌子旁,吃了起来。

“好吃,这些肉真好吃。”

忽然,一个老人从远处悄然无声地走近过来,看着吃相狂野的南宫漠寒,一脸的微笑,“丫头,好吃不?”

南宫漠寒吓了一跳,连忙放下手中的肉块,站立起身,“老爷爷,这是你的小屋?”

“是的。”老人轻声道。

南宫漠寒一脸的尴尬,“不好意思,我的肚子一时太饿,所以......”

“没关系,本来这顿饭就是为了而做的。”老人一脸的慈祥笑容。

南宫漠寒一脸的疑惑,“为我而做?”

老人微微点头,笑了笑,没有再说其他,催促道:“快点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哦。”南宫漠寒也不再问为什么,因为,她总觉得这位老人也给自己一个熟悉的感觉,总觉得在哪里见过,非常亲切,就是一时想不起来。

既然已经确定老人不是坏人,南宫漠寒索性敞开了肚皮,又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以前,自己吃了许多妖肉兽,都不觉得饱,不知道为什么,吃了好几块这些肉块之后,南宫漠寒的肚子居然逐渐趋向果腹的状态。

与此同时,在悄然间,南宫漠寒的修为正在急剧上涨,不知不觉间,南宫漠寒冲破了灵域,而且还是继续上升。

过了一会,南宫漠寒吃饱后,修为最终定格在灵域的第五重天巅峰境界。

“真的好饱啊,谢谢老老爷爷。”南宫漠寒直接打了个嗝,示意自己是真的吃饱了。

老人微微一笑,笑说道:“丫头,吃饱后,就要运动一下,知道不?”

南宫漠寒的脸色旋即冰冷下来,她当然明白老人的话。

自己的听力是超乎常人的强大,在吃肉的时候,已经听到一个沉重有力的脚步声逐渐靠近小屋。

从声音判断,南宫漠寒已经断言出,这不属于自己一方的任何一人。

不是自己一方的人,就是敌人。

而且,已经占了老人这么大的便宜,总要保护老人的周全。

“老爷爷,你先回屋一趟吧,等我打发了那些坏人,你才出来。”为了以防万一,南宫漠寒提出了自己的见解。

老人轻轻地摇了摇头,道:“不必要了,我信得过你。”

就在老人话音一落,走出了一个中年男子,神色谨慎地凝望着老人。

“在下高戈大人坐下四大战将姚大眼,不知道前辈该怎么称呼?”

姚大眼生存在岛里面已经有一段时间,他从来没有进入过困龙禁地,也没见过眼前老人。

虽然,眼前老人看似一副弱不禁风的姿态,但是,姚大眼的大眼,可以看到常人看不到的灵力流动。

那就是老人居然没有灵力流动。

要知道,没有灵力流动,一是真的没有灵力,二是自身压制灵力流动。

要是真的是第二种,那么那个老人究竟有多么恐怖。

所以,姚大眼小心为上,不敢贸然得罪老人。

老人平淡道:“你知道吗,困龙禁地不是你能来的,既然你来了,本来是注定你要留下来的,不过,假如你打得过这个丫头,我可以让你回去。”

“好。”姚大眼更加确信老人就是压制灵力流动,连忙答应道。

老人又对着南宫漠寒道:“丫头,你与他的修为差不多,不过,你只要记住,你的身体比他强悍,你就能赢得了。”

“哦。”南宫漠寒一脸疑惑地回应道,甚至连她为什么要听从老人,她也不知道,她只知道,这种感觉真的很熟悉。

“小丫头,废话少说,来吧。”姚大眼拿出了一把长枪,迅猛地接近南宫漠寒。

南宫漠寒举起了小手,水滴顷刻间在自己手中形成。

“去!”

一声大喝,水滴迅猛地射向了姚大眼。

“嘭!”

“嘭!”

“嘭!”

“嘭!”

......

姚大眼用长枪刺破了水滴,瞬间接近南宫漠寒,一枪刺出。

南宫漠寒快速地躲开。

只是躲开了枪头,枪尾又强势地袭来。

“不好。”

这一击来得太突然,南宫漠寒只有本能地提起双手格挡。

“嘭!”

一声清脆声响,南宫漠寒的手臂接下了长枪,而长枪不能再进一步。

“这怎么可能?”姚大眼一脸的惊讶。

要知道,长枪的威力十分庞大,就单凭这一双小手臂,绝对不过能抵御长枪的一击,轻则是手臂骨裂,重则是手臂断裂。

然而,眼前的一双小手臂居然没事?

连南宫漠寒也暗暗震惊,自己的手臂上,居然没有传来任何痛楚的迹象,这太神奇了。

老人微微地点了点头,道:“去吧,就这样把他拿下吧。”

“是。”南宫漠寒推开了长枪,开始强势进攻姚大眼。

面对着姚大眼的攻击,南宫漠寒是刀枪不入,完全没有忌惮。

姚大眼越打越是占据下风,一不小心,连长枪都被击落。

终于,姚大眼抵御不了南宫漠寒的攻击,败下阵来,连忙求饶道:“我认输了,救你放我吧。”

老人轻轻地摇了摇头道:“你输了就是输了,我不可能放你走,因为,你本来就是个死人。”

姚大眼一脸的害怕,威胁道:“假如你杀了我,高戈大人是不会放过你的。”

“高戈,在我书桑子眼里,他算个屁。”老人淡然地回答道。

姚大眼冷冷吸了一口气,声音也变得颤抖,道:“你就是流放之地的第一主宰,书桑子!”

“没错,你可以安心去死了。”

话毕,书桑子挥挥一挥手,一道气罡掠过姚大眼,姚大眼身死。

南宫漠寒一脸的醒悟过来,“难道你就是擎苍叔叔要我们找的那个老爷爷?”

书桑子点了点头道:“没错,就是我。”

南宫漠寒一脸的庆幸,要不是先遇到书桑子,自己的修为也不会提升得那么迅速,到时候,就会被高戈的手下所杀。

不过,想起那些肉块,南宫漠寒还是一脸的疑问,“书爷爷,为什么我吃了这些肉块之后,我的修为会长得那么快的?”

书桑子回答道:“很简单,其实这些也是妖兽,只是,这些都是修为比你高深的妖兽,你吃了,修为当然会疯长。”

“原来如此。”南宫漠寒一脸的释然。

书桑子微微一笑,又轻声说道:“好了,吃也吃饱了,是时候让你见见他了。”

“他是谁?”南宫漠寒一脸的好奇。

书桑子保持着神秘道:“你见到之后,或许你就知道他是谁。”

“哦。”

南宫漠寒没有再问为什么,跟着书桑子离开了小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二章 骨龙 辗转间,唐邑来到了一个墓地。

偶尔用目光掠过了几道墓碑,唐邑赫然发现,这里的墓碑全部都是没有刻印着名字的。

而且,墓碑的排列十分奇怪,不是整齐摆列,也不是毫无秩序,而且故意摆列成一个图案的形式。

再细心观察一番,唐邑瞪大了双眼,一脸的难以置信。

“又是一个炫纹!居然有人用墓碑故意摆出了一个炫纹,这太不可思议了。”

炫纹存在的形式,大多数都是用魂力所刻画出来,至少在唐邑的认知里面,就是这个样子。

但也存在着另一种形式,就是在青鸾殿中,唐邑看到的神鬼融合炫纹,是别出心裁地用地面的痕沟出现的。

以这种方式呈现,必定是一个大炫纹师所为,炫纹的造诣也必定在自己之上,就好比这场墓碑摆列而出的炫纹,与青鸾殿的炫纹出现形式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唐邑已经肯定,能够以这种方式保存炫纹的,也就只有中州唐俯。

“中州唐俯真是厉害,难怪百年之前,世间都是中州唐俯一家独大。”唐邑感概道。

感概完毕后,唐邑开始细心记熟这道炫纹,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炫纹,但是,中州唐俯的炫纹,无论是哪一种炫纹,都是非常实用的存在。

更让唐邑兴奋的是,这道炫纹十分简单,并不像是以前看到的那样复杂。

很快,唐邑已经把炫纹记得滚瓜烂熟,就在唐邑准备离开之际,一个中年男子出现在唐邑身前。

中年男子样子狰狞,全身都散发着一股阴沉,与墓地的气氛有几分相似。

但是,唐邑看人看得比其他人更加细微深远,从中年男子所表露出的一副阴险表情,唐邑已经断定,他不是属于自己一方的人。

擎苍说过,要自己寻找一位老人,寻求老人的庇护。

显然,中年男子没有老人的特征,也没有被擎苍有所提及,那就是属于高戈一方的人。

唐邑冷声道:“来得可真快啊,没想到,居然被你这只小虫给钻了进来。”

以擎苍的实力,就像是眼前一百个中年男子,都难以突破擎苍的防线,所以,唐邑综合了现场的环境,也推算出,这是与这场突如其来的浓雾有关。

中年男子冷冷一笑,道:“小子,我认得你,你就是把解开封印炫纹的那人,我很好奇,为什么你懂得中州唐俯的炫纹?”

唐邑简单地回应道:“很简单,唐机元是我的师傅,所以我就会了。”

中年男子愣了愣,又觉得荒唐地笑了笑,最后脸色变得尤为冰冷,“别跟我说这样无用的废话,唐机元是你师傅?我说我还是唐机元的师傅呢,不过也罢,我并不关心你为什么会懂得中州唐俯炫纹,你把高戈大人半部妖族圣典破坏了,那么,你只能死。”

唐邑无所谓地摊了摊手,道:“你觉得你有这个实力吗?”

实力,有许多决定的因素,修为,功法,身体。

妖兽的最大依赖就是身体要比人类要强,唐邑看出了中年男子与自己同属于同一境界,也从中年男子的话语中听出了中年男子是妖兽的本质,只是,这都不是决定中年男子的实力就比自己高出一筹。

经过了天劫不断的洗礼,唐邑的身体要比妖兽强上太多,又有中州唐俯炫纹加持,他实在想不到有输的可能。

中年男子不屑道:“当然有,因为我是高戈大人的四大战将之一,贤豪。”

话声一落,贤豪五指成拳,强势地向唐邑轰出引以为傲的一拳。

这一拳,速度与威力,贤豪都相信,可以取唐邑的性命。

唐邑无视贤豪的拳头,旋即召唤了大神鬼。

大神鬼的拳头又立即附加上鬼气,一拳轰出。

还没有逼近贤豪,贤豪猛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威压。

“这是什么,好强!”

只是,拳头已经出了,两者近在咫尺,就没有强行收回拳头的可能。

“嘭!”

一声闷响,两拳相撞。

大神鬼的拳头强于贤豪的拳头,强势地碾压过去。

“咔嚓!”

一声清脆骨响,紧豪的手臂出现骨裂的情况,贤豪被击飞数丈远,一面的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你怎么这么强大?”

唐邑白了贤豪一眼,郁闷道:“我刚才都说了,唐机元是的师傅,那么你觉得中州唐俯的炫纹会如此不济吗?”

“什么,这是中州唐俯炫纹!”贤毫瞪大了双眼,一脸的震惊。

他依旧不相信唐机元就是唐邑的师傅,毕竟,唐机元是百万年前的人,只是,他相信了大神鬼就是中州唐俯炫纹。

从自己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他就不再怀疑。

“好了,既然刚刚要杀我,无论你是什么人,都必须承担我的怒火。”唐邑一挥手,大神鬼急速来到贤豪身边,接连出拳。

“嘭!”

“嘭!”

“嘭!”

“嘭!”

.....

贤豪抵御不了这么多的拳头,身死!

浓雾彻底散开,清晰了所有人的视线。

“原来,就是这层浓雾是这个家伙搞出来的。”唐邑明白到。

......

而浓雾的散开,预示着高戈已经知道贤豪出事。

“该死的,不能再拖延了,贤豪出事,擎苍肯定知道我已经进入了困龙禁地。”不再优哉游哉地行动,高戈快速向墓地前进。

他不知道一小半的妖族圣典到底去了哪里,但他经过了这些年来的打探,知晓龙骨就埋藏在墓地里面。

只要得到了龙骨,他的实力就一定能高过书桑子,那一小半的妖族圣典自然会落入自己的口袋中。

本来,高戈就离墓地十分接近,走到数十息的时间,已经走到了墓地。

唐邑仍然在墓地里徘徊。

两人再度遇上。

“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你了小子,看来,贤豪是你杀的吧?”看着不远处躺着紧豪惨不忍睹的尸体,高戈已然知晓了事情发展的经过,脸色尤为阴沉。

自己的部下居然死在一个人类手上,这简直是他的耻辱。

“没错,那是我做的。”唐邑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居然在这个时候遇到高戈,他只有暗暗祈祷可以拖延到擎苍到来。

唐邑继续道:“可你知道为什么我要杀了他吗?我觉得他想背叛你。”

高戈冷冷一笑,不以为然。

唐邑立即补充道:“你不要不相信,我说的都是真话,要不,我把整个过程说给你听听,如何。”

高戈果断地摇了摇头,冷声道:“小子,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拖延时间,不过没用的,你不是我一合之将,受死吧。”

没有再废话,高戈拿出了一把大刀,一刀挥出了一道大刀罡。

大神鬼强势挥拳,与大万罡硬碰硬,结果,完全不敌大刀罡。

大神鬼消失,大刀罡仍然快速靠近唐邑。

“该死的,不管了,只能试试那道炫纹。”再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唐邑大胆地施展了刚刚学会的那道炫纹。

刹那间,整个墓地在涌动,继而所有墓碑都坍塌在地。

从地面上,赫然出现了一头骨龙挡在了唐邑身前。

大刀罡紧接着打到了骨龙身上,骨龙竟然完全没有,大刀罡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是龙!”高戈一阵的震惊。

龙,消失在这个世间已有百万年,没有人知道龙的真正样貌,但是,即使不知道,也能从一堆白骨堆砌而成的这样一个生物感受到一股发自内心的胆怯。

那就是龙!

传说中,妖兽最高无上的存在。

“我去,这道炫纹也太猛了吧。”唐邑有点不相信眼前的影像,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自己习有的炫纹中,召天雷的威力最大,然而,比起这道骨龙,根本就无法进行比较。

骨龙竟然不费吹灰之力,就瓦解了高戈的强大刀罡,这种实力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

唐邑想不到,就一味的只有兴奋。

因为,骨龙身上,还有着自己刚刚留下的炫纹,那就意味着,骨龙可以接受自己的操控。

“高戈,你刚才不是很牛的吗,来,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厉害。”唐邑一面得意地向前一指,“去,给我把高戈给杀了。”

骨龙无动于衷。

唐邑,“......”

唐邑再次大声命令道:“去,给我把高戈给杀了。”

骨龙凝望着唐邑,抬起了利爪,强势打落。

“什么!”唐邑一脸的惊慌。

不是自己可以控制这头骨龙的吗?怎么把自己也当作了敌人。

唐邑顾不上思考,全身躲避,艰险地避开了骨龙的攻击。

“哈哈哈哈,唐邑,你真是个大傻子。”高戈忍不住大声笑道。

骨龙立即将目光锁定高戈,向高戈杀来。

高戈一脸的郁闷,“该死的,自己多嘴了。”

唐邑重重地呼出一口凉气。

......

骨龙的存在,是一个庞然大物,整个流放之地都能清晰地看到骨龙的身影。

尤其是妖兽,能清晰地感受到骨龙带到的威压,都在瑟瑟发抖。

“那真的是龙吗?好恐怖。”

“流放之地居然有龙的存在,我不想死,我要逃出去。”

“我也不想死。”

......

擎苍看着骨龙的出现,一脸的郁闷,“肯定唐邑这个白痴动用了那个炫纹,算了,我还是赶快赶过去吧。”

擎苍进入困龙禁地。

......

“书爷爷,那是什么,我怎么感受到很亲切?”南宫漠寒看着骨龙,内心感觉到一阵无比的亲切感,就好像与南宫药兰一样的感觉。

“这是龙,不过没想到,比我预想得还要早一步出现,丫头,我们快点赶过去,迟了的话,唐邑的性命就不保了。”书桑子焦急带着南宫漠寒前进。

......

比起妖兽的害怕,蓝封年等一众岛主是一脸的兴奋。

蓝封年道:“没想到,这世间中还存有龙,说不定,龙骨真的存在,就在那骨龙那里。”

有了这一想法,蓝封年第一时间顺着骨龙的方法出发。

其他岛主也不甘落后。

......

“不好,高戈大人有危险。”巍婆婆知道高戈的去向,一阵的焦急,也开始携带着昏迷的小孟纤赶去墓地。

......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三章 盟主诞生 高戈与骨龙的战斗,可以用以卵击石来形容。

高戈在唐邑的眼中已经非常强大,居然在骨龙的面前,只有一味逃跑的存在。

而且,高戈也不是百分百能够逃脱出骨龙的攻击,总会有时听到一两声凄惨的叫喊声。

唐邑在一旁悠然自得的观望着,反正现在骨龙只认定了高戈,自己算是没受灾难。

过了一会儿,高戈遍体鳞伤,实在是再也承受不了骨龙的攻击,连忙向唐邑求救,“唐邑,快把骨龙上面的炫纹抹掉。”

唐邑冷冷一笑,“你觉得可能吗?”

骨龙的存在,就为自己增加了一道保险,至少唐邑认为,只有高戈被骨龙杀了,再抹掉炫纹,自己方才得到安全。

高戈再次恳求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只要你抹掉炫纹,我保证,我不会伤害你。”

“呵呵。”唐邑轻蔑地笑出了声,“你之前也是这样说,后来是怎样做,你忘记了吗?”

高戈一脸的不甘,似乎,自己的服软已不再让唐邑信任,只是,不抹掉炫纹的话,自己必定死在骨龙的手上。

高戈只好威胁道:“你现在不抹掉炫纹,到时候,我死了,没有人帮你牵制骨龙,你也逃出去。”

唐邑不以为然,“你放心,这点问题不用你担心。”

开什么玩笑,流放之地并不是只有你高戈一个高手存在,还有擎苍,只要擎苍能帮忙,唐邑反而更加把握抹掉骨龙的炫纹。

高戈愤恨地怒视着唐邑一眼,又无可奈何地把精力专注于骨龙身上。

唐邑太精了,精得可怕。

就在高戈以为有可能死在骨龙手上的时候,巍婆婆掐着小孟纤来到唐邑身前,威胁道:“小子,快把骨龙的炫纹给抹除,要不然,这个丫头就只能先于高戈大人先死了。”

唐邑定了定神,神色旋即变得阴冷,“你敢!”

巍婆婆冷冷一笑,“别挑战我的耐心,我只要高大人平安,这个丫头就平安,否则,你准备替这个小丫头收尸吧。”

唐邑紧握着拳头,最后又变得无可奈何。

小孟纤对自己的作用无可取代,那是自己找到炁的最好帮手,而且,唐邑答应过洞天一族,要照顾好小孟纤,他就决不能让小孟纤出事。

“好,我答应你。”唐邑答应道。

“巍婆婆做得好。”高戈听到两人的对话,不忘一阵的兴奋。

紧接着,唐邑趁着高戈牵扯着骨龙,小心翼翼地爬到了骨龙身上,爬近了炫纹,然后,唐邑开始抹除这道炫纹。

骨龙的攻势开始逐渐平静下来。

就在唐邑即将抹除整道炫纹之际,擎苍出现在墓地,看到唐邑的举动,一脸的慌张,“唐邑,不可抹除炫纹。”

“擎苍前辈,对不起了,我不能让小孟纤受伤。”话声一落,唐邑把整个炫纹抹除。

刹那间,骨龙的缓慢动作,忽然变得张狂起来,身体一动,居然比刚才的威势更加强大。

“嘭!”

一个利爪打下,打在了高戈身上,高戈奄奄一息。

紧接着,骨龙仿佛失去了常性,开始就近破坏起来。

“高大人!”巍婆婆看到高戈的现状,双手猛然一用力。

“不要。”唐邑惊慌地叫喊道。

“咻!”

一声闷响,擎苍一道枪罡快速刺入巍婆婆身上。

巍婆婆身死,小孟纤终于得以保存性命。

唐邑暗暗呼出一口气,之后,唐邑在骨龙身上一脸郁闷,“擎苍前辈,为什么会这样的?不是抹除了炫纹,骨龙就会消失了吗?”

擎苍解释道:“这头骨龙并不是炫纹所制造出来的,它是真正的龙,这道炫纹是限制骨龙的行动,炫纹没了,骨龙就彻底暴走了。”

唐邑,“......”

唐邑终于明白了整件事的始末,他会错意,高戈也会错意,造成了这样的一个结果。

按照继续让骨龙破坏下去,整个流放之地都会被毁灭。

唐邑询问道:“能不能再用那道炫纹控制骨龙呢?”

擎苍果断地摇了摇头,“没用的了,骨龙现在的力量,以你现在的修为,根本做不到。”

唐邑慌张道:“那怎么办呢?”

“还能怎么办,凉拌吧。”

话音一落,擎苍的长枪强势刺出了一道枪罡。

“嘭!”

一声巨响,骨龙后退了一步。

只是,骨龙依旧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而骨龙注意到擎苍,向擎苍杀来。

擎苍对上骨龙,双方激战了数十个回合,虽然,擎苍不像高戈一样不堪一击,但也占据着绝对的下风。

“嘭!”

又是一声巨响,擎苍被骨龙强势打落在地,身受重伤。

骨龙顺势补上一击。

“不好。”眼看着骨龙的利爪即将打下,擎苍都已经闭起了眼,准备接受这一死亡的现实。

“还有我。”就在利爪准备击中擎苍之际,书桑子及时出现,击出一掌,打退了骨龙。

“书桑子,你来得也太慢了。”擎苍勉强支撑起身体,苦笑道。

书桑子也是一阵的惋惜道:“确实有点慢,看来这种情况,只能把它给毁了。”

擎苍无奈地点了点头。

骨龙的存在,意味着什么,他们都知道,毕竟,骨龙对他们两人有着巨大的意义。

但是,骨龙已经处于暴走的阶段,已不可能回复如初,他们也只好忍心动用了这个不得已的方法。

两人的气势猛然提升到一定的高度,然后向骨龙打来。

骨龙身上的骨头,开始出现了骨裂的情况。

“哇,这也太强了吧。”唐邑看到了这一情况,都不禁羡慕起来。

两人各自的实力都比不上骨龙,可两人合作出的实力,居然比骨龙高上一个档次,就像是自己与大神鬼一样的合作,是一加一大于二的存在。

当然,唐邑不会无知到把自己现在的实力跟两人作比较。

很快,骨龙的第一道骨头破裂,骨龙产生了一道撕心裂肺的声音。

又过了一会,骨龙又有好几道骨头破裂,又是几道撕心裂肺的声音。

南宫漠寒听到这些声音,心里好不是滋味。

就在书桑子与擎苍准备了结骨龙的时候,南宫漠寒站了出来,挡在了两人的去路。

“书爷爷,擎苍叔叔,请你们停手,我觉得够了。”南宫漠寒不知道为什么,心很痛,留下了眼泪。

书桑子与擎苍面面相觑,他们都知道原因,但是,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的最后一个方法。

只是,他们不想把最终的真相告知南宫漠寒。

“丫头,你走开,你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的吗?”书桑子焦急道。

控制骨龙的那道炫纹,除了控制骨龙的力量,还有就是控制骨龙的心性,心性都没有了,也就是,对于南宫漠寒该有的反应,也都应该没有了。

擎苍也跟着劝说道:“丫头,你走开吧,我们和你一样,都很难过,但是,只有这种办法了。”

南宫漠寒坚定地摇了摇头,道:“我感觉这道骨龙没有错,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它?”

书桑子与擎苍一脸的无奈,他们何尝不知道南宫漠寒所说的话是个不折不扣的事实,可有些事,就是那样无奈。

见过两人没有回话,南宫漠寒也不理会两人,走近骨龙,轻轻摸了摸骨龙,“别怕,有我在,他们不会伤害你的。”

骨龙一声嚎叫,没有眼珠的双眼竟然露出了两行泪珠。

紧接着,骨龙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道蓝色光芒。

“那是.....居然变回来了。”书桑子一脸的震惊,万万没有到,最后暴走的骨龙,会逐渐变回了原貌。

“或许,是我们两人太低估了这份思念吧。”擎苍似乎比书桑子看得通透,感性地回话道。

“应该是了。”书桑子也十分认同擎苍的话。

很快,骨龙逐渐浓缩在蓝光之中,变成了一条细小的蓝色骨头,飘落在南宫漠寒的手上。

南宫漠寒一脸的焦急,“书爷爷,这是怎么了,骨龙怎么消失了。”

书桑子摇了摇头道:“骨龙不是消失,而是骨龙完成了它的夙愿,把自己变回了原样,这就是骨龙的原来面貌,一根龙骨。”

“一根龙骨!”南宫漠寒双手紧握着龙骨,眼泪依旧很自然地滑落,滴落在龙骨上。

她的心很痛,但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会那样痛。

随后,南宫漠寒抹去了眼泪,把龙骨递到了唐邑身上,“给。”

“这是你的东西,我不能要了。”唐邑平静地说道。

要是现在连这点端倪都看不出来,自己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奸商,显然,南宫漠寒与这头骨龙有着密切的关系。

根据书桑子,擎苍以及南宫漠寒的举动,唐邑已经有十足的把握确定了南宫漠寒的身份。

可是,唐邑不敢把这个事实告知南宫漠寒。

正如擎苍所说,南宫漠寒还没有得到整部妖族圣典,要是被人知道了这个秘密,南宫漠寒的价值,要会被众人所知晓,是各个势力争先争夺的一件宝物。

同时,唐邑也明白为什么北殿堂会这么执着拿下南宫漠寒,这一切一切的谜底,已经完全解开。

南宫漠寒道:“不是送给你,是借给你,你不是要成为盟主吗?”

唐邑无奈地笑了笑,也不矫情,接过了龙骨,高高地举了起来,“我就是盟主。”

蓝封年以及其他岛主都在一旁观望着战事的经过,也知道了确实真的有龙骨。

可是,到了现在这个情况,他们不敢奢望抢夺龙骨,有流放之地的两大主宰在,他们哪有这个胆量,只好承认这个不争的事实。

“拜见盟主。”

唐邑轻轻点了点头,又把龙骨交还给南宫漠寒。

就在南宫漠寒触碰到龙骨的一瞬间,龙骨悄然没入南宫漠寒的身体。

南宫漠寒的修为瞬间定格在灵域第九重天巅峰。

书桑子与擎苍微微地点了点头,书桑子又走到了已成为了尸体的高戈身上,又把剩余的小半部妖族圣典搜了出来,交给了南宫漠寒,“丫头,这本妖族圣典是妖族最强的功法,但不是所有妖兽都能学会,你就不一样了,拿好了。”

“嗯,谢谢书爷爷。”南宫漠寒接过小半部妖族圣典。

流放之地,选举盟主之事,正式结束。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四章 龙王祭前夕 众人回归炎黄岛。

距离龙王祭还尚有一段时间,所有势力都在筹备着龙王祭的事情,整个极北之地,都表现出了风平浪静。

唐邑等人也在积极修练,其中,最积极的属于小孟纤一人了。

自从从流放之地回来之后,小孟纤方才意识到自己的渺小,单纯有修为,没有功法,根本一点实际的用处也没有。

这些天,她从零开始修练。

说也奇怪,女孩子通常修练的武器都是以剑为主,可是,小孟纤居然执着要修练刀。

小孟纤说,剑有点刚柔,有点像自己以前的性格,她要改变自己,变得更加刚强。

刀法是属于霸道一类的功法,最适合现在的自己。

于是,唐邑把以往在顾清明学的几招刀法教给了小孟纤。

日子也就这样悄然无声地度过。

虽然平静,也在暗中有了火花。

......

柳青木已得到唐邑在流放之地的消息,一脸的焦急,“端木轩辕,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唐邑身边已经有这么多的高手,据说,书桑子和擎苍都与唐邑有关联,连南宫漠寒的修为都比我的修为高出了很多,我们必须要想办法把南宫漠寒抢到手。”

端木轩辕表情十分平静,这些日子发生的各种大事,都完全激发不了他的兴趣。

“柳副堂主,别那么杞人忧天,首先,书桑子与擎苍不可能走出流放之地,第二,唐邑他们的修为再高,难道,他们就有实力可以打到我吗?”端木轩辕平静道。

对于端木轩辕的实力,柳青木还是有一定的了解,最重要的是,端木轩辕有着一件与上古神兵匹敌的利器,极地心炎,在灵域之内,端木轩辕就是无敌的存在。

柳青木点了点头,双眼出现了一丝的不快,“既然你那么说,为什么还不去捉拿南宫漠寒?”

端木轩辕依旧平静道:“现在没有什么事可以比得上龙王祭,人,我是不会亲自去捉的,你要是想去捉的话,多多人我都可以派给你。”

“你.....”柳青木哑口无言,已经不知道怎样辩驳。

领略过唐邑的一次厉害之后,柳青木意识到了与唐邑的差距,要是没有碾压的实力,根本不可能与唐邑斗谋略。

可是,要是没有端木轩辕出手,又何来碾压的实力。

柳青木有些不甘,事实又却是如此。

端木轩辕见柳青木不说话,也不再与柳青木讨论这个没关紧要的话题。

......

一个岛屿,另一股庞大的势力除了对龙王祭虎视眈眈外,还正在努力搜寻另一件事。

“禀告摩新贵大人,根据那帮族人所描述,我们已经确定了,盗走寒星禅师舍利子的人,就是唐邑无疑。”胡三虎一脸的愤怒。

除了有点惊讶于这个来之不易的消息外,他已经百分之百肯定,自己两个弟弟胡三狼与胡三豹已然身亡。

至于是不是被唐邑杀害,他并不知道,但是,他把两个弟弟之死,也全都归咎于唐邑。

胡三虎提议道:“请大人下命令,我立刻去炎黄岛把唐邑给拿下。”

摩新贵果断地摇了摇头,“你觉得现在我们还要时间顾及这件事吗,龙王祭开启在即,要是其中出了什么意外,你和我,谁负这个责任,谁向大人交代。”

说起了‘大人’,胡三虎一脸的惊慌,这是凌驾在摩新贵之上的人物,绝对不能得罪。

只是,胡三虎依旧有点不甘,“可是,我两个弟弟的死,不就是白死了吗?”

摩新贵安抚道:“他们两个不会白死的,唐邑已经跟那些小岛结成了联盟,就一定会出现在龙王祭,到时候,有大人的相助,你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杀了唐邑了,再忍几天吧。”

“是的,小人知道。”胡三虎强忍着怒气,点头道。

......

另一个岛屿,第三股势力窦德却比以上两股势力要平和许多。

“禀告两位大人,我们的人马一切都准备就绪,龙王祭当天,我们必定会拿到那件东西的。”窦德坚定道。

被窦德称为大人的两位中年男子,微微地点了点头,表情依旧有些凝重。

“首先,我们不知道那件东西在不在龙王岛,上次我们已经寻找过一次,这次,我们必要再仔细寻找多一次,毕竟,那件东西当年就是在龙王岛里面消失的。”一个中年男子开声说话道。

另一个中年男子立即附和,“说得没错,我们只需要那件东西,至于其他东西,别人想拿就拿吧,我们不在乎。”

窦德有点担心道:“要是其他势力也想要得到那件东西呢?”

一个中年男子冷冷一笑,“首先,他们都不知道那里有那件东西,第二,即使他们无意中得到了,那又如何,我们还不放这些小势力在眼底。”

窦德连声符合赞同。

接着,三人又继续商议关于龙王祭的部署。

......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间,真正龙王祭的日子已经到达。

“这次,我只带小孟纤,小漠寒,还有康缇四人前往,其他人,都留守在炎黄岛。”唐邑下达了最为妥当的指令。

炎黄岛之中,就他们四人的修为最为高强,一旦在龙王岛遭遇到什么危险的事情,他们还有应对的实力,同时,让其他人留在炎黄岛,好保存自己一方的实力。

“是!”

所有人答应道。

唐邑带着三人,与蓝封年等人汇合,正式起航。

几个时辰后,唐邑等人来到了万里海域,静静地等待。

万里海域内,三大势力的人马已经集聚,除了三大岛主之外,唐邑发现,居然还有好几个实力不逊色于三大岛主的高手。

而且,自己一方的势力居然没有人知道这些人的真正面目。

“这次的龙王祭,越来越有意思了。”唐邑暗自猜想道。

此时,胡三虎终于如愿看到了唐邑,立即驾船接近唐邑,冷声询问道:“唐邑,是不是你杀了我的两个弟弟,胡三狼和胡三豹。”

“原来那两个小人就是你的弟弟,估计,你也是动物了吧?”唐邑无情地嘲笑道,丝毫不惧怕。

现在,无论在公在私,他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整个联盟,一旦出现不利于联盟的言行,都将会被三大势力压得更低一层。

在整个联盟中,实力最强的就属于炎黄岛,但是,也无法与三大势力忽然多出来的几个狠角色作比较。

输了人,不能再输阵。

胡三虎被唐邑戏弄,再也忍不住,大声请愿道:“恳请摩新贵大人,让我手刃唐邑,为我两个弟弟报仇。”

摩新贵淡然地看了看唐邑,一脸的不屑地点了点头,道:“就一个墟域第九重天的修者就能够做盟主,这个联盟实力再强也有限,三虎,你去告诉他们,什么叫做不自量力吧。”

“属下知道。”胡三虎一脸的高傲道:“唐邑,你敢不敢出来迎战?”

“我去吧。”南宫漠寒第一个站了出来,想要教训一下胡三虎,顺便测试一下自己现有的实力。

唐邑立即阻止道:“敌人已经指名道性了,我不出去,会被别人笑话的,让我来吧。”

唐邑站了出来。

胡三虎冷冷一笑,道:“好,唐邑,你敢站出来,就证明你还是条汉子,不过,你死定了。”

胡三虎双拳成爪,旋即迅猛地冲了出去。

整个海面,立即响起了一阵老虎的叫声。

“这就是灵域第一重天的实力吗,看来,唐邑死定了。”柳青木一阵的自意,自己不需要再出手,就可能解决唐邑,这真是再好不过的事。

除了南宫漠寒,小孟纤,康缇,所有人都认定唐邑必定是胡三虎的爪下亡魂。

此时,唐邑不慌不忙地召唤出大神鬼,在大神鬼的拳头上以及自己的拳头上都附加了鬼气。

一开始,唐邑已经准备好了其中最强的一招杀着。

既然胡三虎有心必取自己性命,自己也不需要再留手。

“鬼崩!”

一声怒喝,唐邑与大神鬼以极快的速度冲击胡三虎,一拳轰出。

“什么!”

拳头太快,胡三虎还来不及用虎爪抵御了两道拳头,一声闷响,胡三虎被强行打落在水中。

胡三虎一招即败。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怎么可能,唐邑怎么可能这么厉害?”

柳青木一脸的难以置信,两个月前,唐邑还是自己的手下败将,两个月后,不但唐邑的修为比自己高出了两重天,更重要的是,唐邑只墟域,居然以下克上,打赢了灵域的强者。

这叫自己以后怎样单独面对唐邑这只怪物。

“唐邑不能留啊。”柳青木感叹道。

端木轩辕第一次赞同地点了点头,神色也是一脸的凝重,“确实,要是再让他成长的话,我都不是他的对手。”

端木轩辕一方的势力开始逼近唐邑。

......

“唐邑,居然打败了三虎,那么我们.....”摩新贵的神色一脸的难色,有点害怕地望着身边的几位大人物。

几位大人物也知会摩新贵的意思,轻轻点了点头。

摩新贵一方的势力也开始逼近唐邑。

......

“虽然看起来不关我们事,不过,有这个小子在,难免会对我们的事情有些阻碍。”窦德似乎预想到了一个不好的猜想,也开始命人逼近唐邑。

......

蓝封年一阵的郁闷,他想过唐邑厉害,没想过唐邑这么厉害,居然可以打败胡三虎,要知道,自己的修为与胡三虎相差无几,那么说,自己不是唐邑的对手。

看来,唐邑做盟主是技圧群雄,可是,太过锋芒毕露,注定要早折。

“盟主,现在我们怎么办?”蓝封年敷衍地询问道。

“放心,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的。”唐邑信誓旦旦。

“为什么?”蓝封年一脸的疑惑。

唐邑手指轻轻一指,指着不远处的一条小船。

就在众人无限接近唐邑之际,小船里走出了两个人,赫然是书桑子与擎苍。

两人旋即提升了自己的气息。

所有人都不由得望向了那道小船,都立即停止了行动。

“停手,是书桑子和擎苍。”端木轩辕立即命令道。

“没想到,这两个怪物给唐邑撑腰了,都给我停手。”摩新贵也立即命令道。

“这个关键时候,千万不能惹上这两上怪物,我们退。”窦德也命令道。

一切又归于平静。

.......

又过了一个时辰,海面浮现出了一道大水柱,龙王岛从水面升上来,龙王祭正式开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五章 背叛 或许是龙王岛的宝物过于吸引,龙王岛的周边,徘徊着大量从海面一同升上来妖兽,然而,又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妖兽没有一只敢登岛。

“冲过去。”

众人都没有理会妖兽的怪异现象,龙王岛的出现,彻底激发了所有人内心的贪婪。

不知道是谁的一声令下,所有船只都冲向妖兽群。

唐邑带领的联盟也不例外。

“杀!”

紧接着,整个海面上,传来一阵激烈的厮打声响。

很快,端木轩辕作为第一股势力强势登陆上岸,接着是摩新贵这股势力,第三股势力是窦德,最后只剩下唐邑这股势力在苦战。

“盟主,现在只有我们这股势力,妖兽都集聚在我们这边,我们该怎么办?”蓝封年有点焦急地询问道。

虽然联盟的人数是妖兽的数倍,但是,妖兽的实力远远超乎联盟可以应对的范畴,再按照这样的发展,未登岛,就已经全军覆没。

“放心吧,有我在。”唐邑依旧淡然,不曾露出一丝担忧的脸色。

轻轻拍了拍南宫漠寒的肩膀,唐邑道:“小漠寒,让他们都走开吧。”

“我知道了。”南宫漠寒的一只眼睛瞬间变成了红色,一股强大的威压释出。

所有妖兽都暂停了攻击,快速离开了联盟的船队。

所有人一脸的疑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就连蓝封年也是一头雾水。

但是,他们都知道,这是唐邑的功劳。

“走吧,进岛。”唐邑淡然命令道。

联盟整支船队开始优哉游哉地驶入了龙王岛,面前的方向,如同一条康庄大路。

过了片刻,整支联盟都上了岸,还没走几步,面前就出现了一大队人马,领头的赫然是刚才在唐邑手下败阵的胡三虎。

唐邑冷声嘲讽道:“胡三虎,刚才饶你一命,你现在怎么又来送死了?”

胡三虎不屑道:“刚才是我小看你了,不过,这次不同了,唐邑,你已经没路可走了。”

刚才的一个比试,胡三虎暗暗归结了原因,他认为自己的失败,只是忽略了唐邑的出奇不意,有了对唐邑招式的更深一步认知,他觉得,已经足够有能力杀死唐邑。

关键是,自己得到了摩新贵的批准,可以带领少量高手来围剿唐邑,唐邑必死无疑。

胡三虎继续冷声道:“这是我跟唐邑的私人恩怨,谁不想死的话,就立刻离开。”

蓝封年等众多岛主面面相觑,又是一脸的心有灵犀,会心一笑。

蓝封年道:“既然这是盟主的私人恩怨,我就不方便插手了,而且,为了我岛不受牵连,我蓝封年决定退出联盟。”

随着蓝封年的声音响起之后,又有一个岛主附和道:“我岛也退出。”

有一便有二,有二便陆续有来。

“我岛也退出。”

“我岛也退出。”

“我岛也退出。”

“我岛也退出。”

.......

蓝封年开始带头离开联盟,不少岛主也跟着各奔东西。

“真是一群白眼狼。”康缇声音十分的冰冷,似乎,她有点讨厌有人背后捅刀子。

唐邑一脸的淡然,“他们要走,就让他们走好了,我也不稀罕。”

对于这样的结局,唐邑早就有一定的预料,虽然不少岛主在明面上,尊称自己一声为盟主,但是,实际上,又有多少人信服他这个岛主。

资历浅,修为低,表面上,确实不是适合做岛主的材料。

现在,有个机会让他们光明正大地找到了脱离联盟的借口,他们自然都迫不及待地选择与自己划清界线。

胡三虎看在眼内,一脸的得意,冷声道:“唐邑,你死定了。”

唐邑一脸的鄙视,道:“我真的不知道摩新贵给了你什么样的勇气,居然单凭这些小喽啰就敢与我叫嚣,在这次龙王祭中,我死不死,我不知道,但是,你一定会死,杀!”

一声冷喝,唐邑,康缇,南宫漠寒,小孟纤四人带头冲向了胡三虎。

“不知死活,给我杀。”胡三虎也立即命令道。

双方立即刀剑相对。

只是,不到几个呼吸的时间,胡三虎的脸上充斥着一脸的惊慌。

自己带来的人马,居然就这样被几乎杀得清光,这四人,是怪物啊。

他知道唐邑有一定的实力,所以,自己已然提防着唐邑,万万没想到的是,唐邑身边有三个与摩新贵修为差不多的高手,这还怎么打?

这根本打不了。

“不行了,要逃了。”

胡三虎当机立断地选择了逃跑,还没走上几步,唐邑一个闪身,已经出现在他的身前。

唐邑轻声地笑说道:“我说过,你一定会死,我怎么可以让你逃呢?”

胡三虎焦急地求饶道:“唐岛主,你放我过吧,我只是一时糊涂,你放心,我再也不会打扰你的。”

唐邑冷冷一笑,“你说得对,你不会再打扰到我,因为你是死人。”

话声一落,唐邑接连几拳打落在胡三虎身上,胡三虎身死。

剩下跟随着唐邑的众人高兴地欢呼起来。

......

收拾完胡三虎,唐邑开始起程。

行进间,南宫漠寒好像听到有人呼唤自己的名字,“唐邑,你听到有人叫我吗?”

唐邑果然地摇了摇头,道:“没有啊。”

南宫漠寒蹙起了眉头,一阵的疑惑,“可我听得很清楚,有人确实是在叫我。”

“你能跟着声音走吗?”唐邑没有质疑南宫漠寒的说话。

唐邑已经知晓,龙王岛必定与南宫漠寒有所关联,既然出现这样一个奇观的现象,说明有东西正在牵引着南宫漠寒。

南宫漠寒点了点头道:“我知道,跟我来吧。”

南宫漠寒开始顺着声音前进,唐邑等人紧跟着南宫漠寒。

走了一段时间,南宫漠寒停止在一个大石碑面前,疑惑道:“来到这里,声音就消失了。”

唐邑看了看这块大石碑,整个石碑上面都刻满一些自己看不懂的字,除此之外,四周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小漠寒,你能读懂这些字吗?”唐邑询问道。

南宫漠寒果然地摇了摇头,然后眉头一蹙,又点了点头,道:“刚刚还读不懂的,不知道现在为什么又读懂了。”

“那你就把石碑上的文字说出来吧。”

唐邑没有奇怪南宫漠寒这样的举动,这些文字或许就是南宫漠寒一族的文字,至于为什么又突然知道,唐邑也知道是无法解释的,有些事情,就是天生刻画在那些人的身体里面,到了一定的时机,自然会显露出来。

南宫漠寒道:“百万年前,龙王平定妖四大妖族,成为妖族之首,百万年后,妖皇再现,光复妖族盛世,龙王祭,小心红眼黑龙。”

“小心红眼黑龙?”

唐邑知晓这道石碑上书写着有关妖兽之间的历史,这不足为奇,奇怪的事,这个石碑居然能够预测到未来,唐邑不自觉地好奇起来。

妖皇的事,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红眼黑龙。

要知道,南宫漠寒也可以变成红眼,可是,唐邑百分百肯定,不可能是南宫漠寒,要不然,就不会有声音引导南宫漠寒前来,还提及小心二字。

“算了,不想了,我们走吧。”唐邑不再纠结这石碑上的提示,船到桥头自然直,到了那个时候,自然会得知道答案,反正,自己小心一点就是了。

于是,唐邑带领着众人继续前进。

又走了一小段时间,忽然,四周出现了一层厚重的浓雾,比之前在流放之地遇到的浓雾还要浓重,能见度,不足一丈。

“唐邑,救我~”一声呼叫,南宫漠寒消失在大部队中。

浓雾旋即退散。

“小漠寒!”唐邑急忙地就近寻找南宫漠寒的身影,已经完全找不到人。

“该死的,肯定有人知道了小漠寒的秘密,做了手脚。”唐邑一脸的自责,都怪自己太过大意,居然没有看紧南宫漠寒。

小孟纤安抚道:“唐大哥,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既然漠寒姐姐在这里消失,我估计,必定是关于妖族圣典的事,只要我们找到妖族圣典,自然能知道是谁捉走了漠寒姐姐。”

唐邑赞同地点了点头,带着焦虑的心情,继续前进。

夜悄然降临。

整个龙王岛,开始弥漫着一股怪异的气氛。

“咔嚓!”

“咔嚓!”

“咔嚓!”

“咔嚓!”

......

忽然,唐邑面前的那些死人尸骨能够动起身来,开始向唐邑等人袭击。

“不好,有人控制了这些尸骨,我们立刻杀出重围。”唐邑当机立断,开始拼命杀出一条道路。

果然,唐邑的分析没有错误,身后聚集的尸骨越来越多,凶猛地向唐人等人追赶。

唐邑带领着众人一路砍杀,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一个有着奇怪阵纹的遗迹当中。

刹那间,所有尸骨都变回了原样。

唐邑的神色越发凝重起来,他总感觉到有种不好的预兆正在降临自己身上似的。

康缇也是这样的感觉,凝重道:“唐邑,我总感觉有人故意让我们到达这里。”

唐邑点了点头,同意道:“你说提没错,我也是你这样的感觉,不过,既然那人这样做,我也想看看他到底想玩什么花招。”

话声一落,阵纹旋即出现了红光,形成了一个结界,几乎把所有人都围困起来,除了两人,君尚与楚成两位岛主。

唐邑瞬间明白就是这两人搞的鬼,只是,唐邑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两人绝对不是罪魁祸首。

唐邑冷声道:“没想到,你们两人居然也背叛我。”

君尚冷冷一笑,“唐岛主,我们两人算不上背叛,我们心里从来没有当过你是盟主,而且,你的盟主生涯也即将到期了。”

唐邑冷冷一笑,“你觉得这样一个结界可以困在我吗?”

楚成得意道:“那是大人特意为你做的,你觉得要是没有大人的意思,我们两人胆敢就跳出来,与你为敌吗?”

唐邑终于套出了话,好奇起来,“你们所说的大人是谁,是三大势力里的人?”

君尚果然地摇头道:“三大势力在我们大人面前算什么,你也不用再套我们的话了,就算你死了,我们也不会告诉你的,我们会让你死不瞑目,哈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六章 神秘势力 结界内的红光开始越发变得通红,一些修为低下的修者,旋即感受到身体传来一阵痛苦的感觉。

只见他们都逐渐变得毫无力量,瘫倒在地,身上的肌肉不断收缩。

君尚与楚成看着这一结果,甚是满意。

君尚道:“唐邑,你知道龙王岛的出现,为什么叫做龙王祭吗?”

“不知道。”唐邑果断地摇头道,甚至于,连想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君尚道:“很简单,因为龙王祭,就需要有活人祭奠,这个龙王岛的秘密才能浮现出来。”

“原来如此。”唐邑明白地点了点头,也知道了更多的信息。

连三大势力都不曾考虑做出这样的事情,两个普通的岛主,居然会对龙王祭如此的清楚,实在是匪夷所思。

唐邑更加肯定,两人口中所说的大人,绝对不属于三大势力之一。

居然还有其他势力暗中进入了龙王岛,这就是一个不得了的信号,预示着危险。

而且,唐邑有理由怀疑,捉走南宫漠寒的,就是这两人口中的这股神秘势力。

唐邑试探道:“那么小漠寒是不是开启这个秘密的关键所在?”

楚成道:“唐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也不怕老实告诉你,没错,你想的一点都没错。”

唐邑点了点头,脸色变得冰冷了许多,“有你们这番话,我就有方向了。”

话声一落,唐邑旋即召唤出大神鬼,又附加上鬼气,迅猛地向结界进行攻击。

然而,一声又一声的巨响,结界都没有出现裂纹。

就连这里最强的康缇,双剑不断地划过结界,也没有划出一道剑痕。

君尚与楚成相视一笑,一脸的得意。

楚成道:“唐邑,都说了没用的了,你们注定要死在这里。”

这个时候,越来越多的修者被结界吸完了身上的血肉,成为了一具干尸,死亡。

唐邑,康缇,小孟纤三个的力量也随之变得虚弱起来。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唐邑一脸的不甘。

“该死的,现在这个环境,只能暴露了。”康缇也是一脸的不甘,可是,要是自己不有所作为,就注定要死在这里。

“给我出来吧,四大神鬼。”紧接着,康缇也刻画出了四大神鬼的炫纹,然后融合,“出来吧,大神鬼。”

又一只大神鬼现身,而且,康缇召唤出的大神鬼展示出的威慑力,要比唐邑的大神鬼强悍了许多。

“康缇,你也会中州唐俯炫纹!”唐邑一脸的震惊。

虽然他知道康缇熟知中州唐俯的炫纹,但是,从来没有看到康缇动用过,自自然然,他就认为康缇只是单纯的处在熟知这个境况。

没想到的是,康缇竟然也会中州唐俯炫纹,而且还是大神鬼,比自己的大神鬼还要强大。

“没时间跟你废话了。”康缇不再与唐邑解释,大神鬼旋即一拳打落在结界上。

没有鬼气的辅助,这只大神鬼的拳头居然把结界打出了一道裂纹。

又是接连几拳,这只大神鬼用拳头逐渐把这道裂纹打成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砰!”

结界破碎。

唐邑等人快速逃出结界。

“什么!”君尚与楚成一脸的震惊,“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人会打破这道结界?”

还没等两人回过神来,唐邑与大神鬼已经出现到君尚与楚成面前,一拳轰出,两人抵御不了大神鬼的攻击,飞射出数丈远,居然恰好飞射到阵纹之中。

被打破的结界,开始再度吸叫了君尚与楚成的血肉,逐渐恢复起来。

君尚与楚成立即求饶道:“唐岛主,我们知错了,求你把结界打开,放我们出来,我们什么都愿意说,愿意说。”

唐邑不慢不快地点了点头,开声询问道:“是谁告诉你们关于龙王祭的这些信息的?”

君尚连忙回答道:“是一个神秘男子,我们都叫他红大人,他的眼睛就是红色的。”

“红色的眼睛。”刹那间,唐邑回想到石碑上所刻的文字,已经心中有了答案,那个神秘男子,必定就是红眼黑龙。

“没想到,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其他的龙族存在。”唐邑感概道。

紧接着,唐邑又询问道:“可以在哪里找到他?”

君尚与楚成立即摇了摇头,道:“不知道,我们不知道。”

唐邑脸色阴沉下来,“是不知道,还是不愿意说?”

君尚与楚成又慌张地摇了摇头,道:“我们没骗你,我们真的不知道。”

唐邑观察了两人片刻,也点了点头道:“一个人在临死之际,大多数都会说真话,我相信你们没有骗我。”

君尚与楚成一脸的兴奋。

不过,唐邑旋即展示出了一记魔鬼般的笑容,“不过,你们想杀我,杀我者,我从来不心软,所以,对不起了,我救不了你们。”

君尚与楚成一脸的惊慌,

“不,唐岛主,你大人有大量,救救我。”

“我们再也不敢了,求你救救我吧。”

“不,唐邑,你不能这么狠心。”

“啊,唐邑,你骗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

声音越来越小,片刻之后,君尚与楚成变成了一副干尸。

结界随即消失,整个龙王岛开始出现了一道龙吟。

龙吟过后,整个龙王岛开始发生剧烈的震动,龙王岛中央,一座雄伟的宫殿正在缓慢地升起。

“看来,祭奠用的活人已经足够了,龙王岛的秘密已经出来,我们快走吧。”唐邑厉声命令道。

所有人都跟随着唐邑一起快速前进。

途中,唐邑终于有时间可以问问关于康缇会炫纹的事。

唐邑满是好奇地询问道:“康缇,你用的中州唐俯炫纹是谁教你的?”

康缇再也不是之前的儿戏形象,一脸的正经,反问道:“那么,你的中州唐俯炫纹又是谁教你的?”

唐邑这次不再隐瞒,如实地回应道:“是唐机元。”

唐缇冷冷一笑,“既然你不想说是谁教你的,那么,我又凭什么说,是谁教我的。”

唐邑一脸的郁闷,怎么自己说实话,也会没有人相信的呢?

虽然是有点荒唐,但事实上,确实如此。

唐邑欲哭无泪。

康缇冷冷望了唐邑一眼,继续道,“还有,你要记住,绝对不能把我会中州唐俯炫纹的事说出来,否则,我会杀了你。”

唐邑浑身打了个激灵,连连点头,“放心,我会的。”

......

过了一段时间,唐邑带领着众人来到了宫殿之前。

只见宫殿之外进行着一场大规模的厮杀,都是三大势力所携带的手下,正在争先恐后地要保护着自己更多的人马进入宫殿之内。

至于那些三大势力的重要人物,已经悉数进入了宫殿之内。

“我们也冲前去。”唐邑命令道。

众人开始跟随着唐邑杀入了宫殿。

由于敌人实在太多,又经历了被结界夺取力量的事情,大部分的人马已经在门外的牺牲,只有小部分修为略高一些的几名岛主,紧跟着唐邑身后。

与此同时,宫殿的外围,那些已经死了的尸体正在被一个红点所照射,也慢慢变成了干尸。

......

进入宫殿,唐邑走了一段时间之后,赫然看到柳青木带领着北殿堂十一堂的数十名精锐在徘徊。

柳青木看了看唐邑的人数,依仗着自己人多势众,一脸的得意,威吓道:“唐邑,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碰面,真是缘分啊,不过,现在你们就这么一丁点人,真是天助我也,上天居然给个这样的机会我,唐邑,乖乖把南宫漠寒交出来。”

唐邑甚是觉得可笑,冷声笑说道:“人多就不一定能赢的,我这里的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你觉得我会怕你吗?还有,你没看到这里没有小漠寒吗,即使有,你觉得我会交给你吗?”

柳青木不以为然,“唐邑,你的嘴上功夫确实了得,你也觉得你这样说,能吓唬到我吗,快点把南宫漠寒给交出来,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由始至终,柳青木都不相信唐邑的话,主观上,他只是觉得唐邑因为害怕自己的人数,把南宫漠寒收藏起来。

唐邑白了柳青木一眼,也不再多纠结这个问题,“既然你要打,我们就跟你打,给我杀。”

一声令下,唐邑带领了所有人杀向了柳青木。

“杀!”

柳青木也不甘示弱。

仅仅过了十来个呼吸的时间,柳青木一方呈现着一边倒的劣势,人数上的优势,已经形成了持平的势头,而且,还在继续下降。

柳青木受到一方面唐邑的牵制,一方面有点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结果。

“这怎么可能,我的人数明明比你的多,为什么会这样的?”

唐邑冷声道:“很简单,因为我们这里的人强。”

“嘭!”

语言间,柳青木被唐邑打掉了剑。

“不好,唐邑这么强,打不过。”就在岌岌可危的时候,柳青木放出了一颗***,急忙逃脱。

康缇询问道:“要追吗?”

唐邑凝望着柳青木越走越远的背影,肯定地回答道:“不了,柳青木决心要逃跑,以北殿堂的底蕴,肯定还有许多逃跑的法宝,现在,我们要救小漠寒最为要紧,暂且留柳青木一条狗命吧。”

“好的,我知道了。”康缇没有辩驳,顺从唐邑的意思行事。

于是,唐邑带领着所有人继续深入。

过了一段时间,唐邑问道了一股浓郁的丹香味。

“小孟纤,你确定一下,丹药味是从哪里传来的。”唐邑命令道。

小孟纤点了点头,聚精会神地寻找丹药的出处,很快,小孟纤确定道:“在这里。”

顺着小孟纤的路,唐邑找到了一个存储丹药的密室。

“没想到,这里居然有这么多种丹药,小孟纤,你觉得哪一种有用的?”

这里所有丹药都已经铺洒在地,混乱不堪,根本无从判定每种丹药的功效,只能依靠小孟纤神奇的身体感觉。

小孟纤凝神看了看整个密室,最后指着一个炼丹炉,道:“地面上的丹药都没有用,只有炼丹炉那颗丹药有用,那样香气就是从炼丹炉里面传过来的。”

“原来如此。”唐邑开始靠近炼丹炉。

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唐岛主,请住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七章 夺骨刀 来者正是之前离开联盟的凤岩。

唐邑冷冷地望了凤岩一眼,一脸的不以为然。

从凤岩的言语与神态,唐邑已经知晓,凤岩对这炉丹药是十分的熟悉,才会导致凤岩的脸上出现了遮掩不住的贪婪。

不过,唐邑完全没有听从凤岩的意思,先不说凤岩已经离开了联盟,就算尚在联盟,也要听从自己这个盟主的号令。

唐邑冷声道:“凤岛主,你这话没有什么说服力,为什么我要听从你的命令?”

话语间,唐邑逐步靠近炼丹炉。

凤岩一脸的焦急,“唐岛主,你暂时千万不能碰这炉丹药,这炉丹药还没有成型,你一旦揭开了丹炉,那样就不可能再成丹了。”

“哦。”唐邑终于停下了脚步,有点好奇起来,“听你的口气,你知道这炉是什么丹?”

凤岩郑重地点了点头,回应道:“我作为一个炼丹师,当作懂得这是什么丹,不过,假如唐岛主把这炉丹药全让给我,我可以为唐岛主做一件事。”

“为了一炉丹就可以帮我做一件事?”唐邑越发对这炉丹药感兴趣。

要知道,凤岩提出的这个要求,无疑是一个十分让人难以拒绝的要求,等同于唐邑自己有了个帮手,可是,这炉丹居然可以让凤岩不顾及任何后果,可想而知,这炉丹药的贵重性。

两者相比较起来,唐邑更加应当选择后者,毕竟,凤岩的实力要比自己还要差上一筹,遇到普通的敌人,算是强有力的帮手,要是遇到一些强大的敌人,有与无都没关紧要。

唐邑坚定道:“可我只想要那炉丹,你说怎么办?”

凤岩的面色阴沉下来,“唐岛主,这是我给你最好的条件了,要是你不答应的话,我们只能刀剑相对了,虽然你们的实力很强,不过,我胜在人多,谁胜谁负还不是未知数呢。”

唐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道:“随便你,反正这炉丹我是要定的了。”

话声一落,唐邑毫无顾忌地又靠近了丹炉许多。

“唐邑,你找死,给我杀。”凤岩一脸盛怒,旋即怒声命令道。

凤岩所有人马强势杀来,凤岩直取唐邑。

“给我上。”唐邑命令道,直接与凤岩对招起来。

不打不知道,一打,唐邑赫然发现凤岩的实力仅仅与自己相差少许,可以跟自己强行对打只有稍稍落入下风。

除此之外,凤岩那边的势力也开始落入了下风。

小孟纤与康缇两人的实力实在太过强悍,凤岩的手下每个都是精英,在她们两人眼中,就如同普通的卒子一般,随意地砍杀。

仅仅过了片刻,凤岩那边的势力处于绝对的下风。

忽然,不知道是谁碰到了炼丹房的机关,整个炼丹房的温度骤然升高,如同深处火焰一般,炼丹房的大门,正在快速关闭。

“不好,我们赶快出去。”唐邑也不再顾及与凤岩的缠斗,立即施展了几道冰系炫纹,强行降低了温度,然后带领着所有人撤离了炼丹房。

“这炉丹药是我的了。”凤岩仍然没有打算放弃这炉丹药,只身一人走到丹炉前,把丹炉打开。

顿时,一阵浓郁的丹香飘散出来。

“唐邑,你没想到吧,这炉丹药其实早就成形了,现在,你已经没有机会得到这炉丹药了。”凤岩一脸的兴奋,开始准备着杀出重围。

然而,凤岩刚刚走了两步,炼丹房的大门已经关闭。

整个炼丹房,传来了一阵惊人的热量,以及凤岩的求救声:“不,我不想死,唐岛主,救我啊,救我啊......”

声音响了片刻,消失,炼丹房也开始散去了热量,大门再度重新开启。

只是,凤岩已经变成了一具焦尸。

唐邑轻轻叹息一句,“贪心得个贫,最后贪到连自己性命都丢掉,凤岩啊,你死不足惜。”

这里的丹药,已经被刚才的高温全部销毁,整个炼丹房没有剩余一颗丹药,唐邑也没有觉得逗留的必要,带着部队前进。

又走了一段时间,唐邑开始听到有打斗的声音从一间房间里面传来。

唐邑快步前进,只见又是一个脱离联盟的岛主正与一只奇怪的生物进行战斗。

锁铜绿似乎想要突破这个怪物,夺取怪物身后的那名奇怪刀刃。

那把刀刃没有刀锋,全都是用骨头做成,只是,刀刃散发出了一道十分强势的霸气,居然与青鸾鼓给唐邑的感觉一模一样。

“小孟纤,这把刀刃是不是上古神兵?”唐邑立即要求小孟纤确认。

小孟纤仔细感受到这把刀刃带来的气息,这是一种比以前自己感受过任何宝物都要强大的气息。

小孟纤立即确定道:“是的,这是上古神兵。”

唐邑立即在脑海中搜索关于刀的上古神兵,确实有一把上古神兵的描绘与眼前的刀刃一模一样。

“难道,这把刀刃就是传说中的骨刀?”唐邑兴奋道。

小孟纤有些好奇,“什么是骨刀?”

唐邑回复道:“骨刀,是用千万只上古凶兽的骨头汇制而成的宝刀,具有比上古凶兽更加强烈的威力,同时,也具有强烈的杀戮气息,是把凶刀,要是使用者心存歪念,就会被这把骨刀所支配,成为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杀人狂魔。”

小孟纤点了点头,又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假如能驾驭这把骨刀呢?”

唐邑回应道:“好简单,那就是一把没有瑕疵的上古神兵。”

小孟纤的眼睛出现了精光,“唐大哥,我想要那把刀,我感觉,我能驾驭它。”

唐邑没有立刻回话,处于细心的思考中。

小孟纤生性善良,确实很难被骨刀侵蚀了思绪,可是,小孟纤要解救洞天一族,就可以会对敌人产生恶,一旦有恶意,就会被骨刀无限放大,到时候,可能会得不偿失。

小孟纤知道唐邑所想,坚定道:“唐大哥,你放心吧,我绝对能驾驭这把刀的,我感觉这把刀跟我有缘分。”

唐邑再度思量片刻。

既然小孟纤做出了这样的决心,他也应该相信小孟纤,毕竟,小孟纤这些日子以来,都表现出了足够强大的内心。

假如内心足够强大,就能抵御骨刀。

“好吧。”唐邑答应道。

紧接着,唐邑借着锁铜绿与这只怪物激战的间隙,唐邑一个起步,迅猛地冲向了骨刀。

怪物感受到有人越过自己的防线,放弃了与锁铜绿激战,转来击杀唐邑。

“小心,唐大哥。”小孟纤紧张地大喊起来。

唐邑回头一望,发现怪物忽然出现在自己身后,立即饶了一个大圈,远离骨刀。

怪物对唐邑穷追不舍。

唐邑只好召唤大神鬼与怪物对战。

锁铜绿一脸的得意,“唐邑,没想到吧,投机不成蚀把米,既然你现在与怪物对战,那就成全了我。”

锁铜绿本来就离骨刀比较近,一个闪身,立即拔出了骨刀。

刹那间,刀坑中开始快速爬出了一只又一只的怪物,向锁铜绿杀来。

锁铜绿挥舞着骨刀,一刀就是猎杀一只怪物。

“哈哈,不错,不错,不愧这上古神兵。”

就在锁铜绿得意之际,刀坑中爬出了越来越多的怪物,数量越发惊人。

所有怪物都向锁铜绿杀来。

“别以为我会怕你们,来多少,我杀多少。”锁铜绿依旧挥舞着骨刀。

随着挥动的时间变长,锁铜绿的灵力越发变得稀少。

“不好,这把骨刀使太耗费灵力了,再这样下去,我会死的。”

终于意识到不妙,锁铜绿开始向唐邑求救,“唐岛主,帮帮我。”

“我现在这个处境,怎么帮你啊?”唐邑郁闷地回应道。

自己与大神鬼相配合,方才与这只怪物打成平手,转眼间,居然又出现了这么多的怪物,自己没有那么强大,也爱莫难助。

“不,唐岛主,只要你帮我离开,我把这骨刀送给你。”锁铜绿开始诱惑道。

只要唐邑把自己救了出去,到时候,自己可以出尔反尔,骨刀的归属依旧是自己的。

要是一个幸运,唐邑在救自己的时候,不小心被这些怪物猎杀,自己连出尔反尔的机会都省了。

这是锁铜绿的一个小计谋。

“可以,不过,你先把骨刀扔过来。”唐邑也不是笨蛋,一眼就看出锁铜绿是否真心实意,直接用骨刀来试探道。

“这.....”锁铜绿有些为难,他实在是想不到唐邑到了这个时候,,心思居然依旧那么清明。

“既然你没有诚意,那我们就各走各的吧。”唐邑也开始做好撤离的准备,骨刀虽然吸引,但是,自己真的没有把握在这群怪物中夺得了骨刀。

锁铜绿不得不细心想了想,他想到的还是性命比较重要,至于骨刀,到时候再想办法夺过来。

“好,我答应你。”锁铜绿把骨刀扔给了唐邑。

唐邑接住了骨刀,照样画葫芦,一刀挥出,就把大神鬼面对的那只怪物击杀。

紧接着,唐邑拿起刀,转身就跑。

“唐岛主,你干什么,快来帮我,我挡不住了。”

所有的怪物都没有立即冲向唐邑,依旧缠绕着锁铜绿,锁铜绿的境况危在旦夕。

唐邑冷笑道:“对不起了,锁岛主,你的骨刀我就收下了,至于你,我真的是爱莫难助。”

不是唐邑不肯帮,而是唐邑不愿意帮。

这种小人最容易出尔反尔,就好比结盟来说,要是锁铜绿没有趁唐邑之危,趁机脱离联盟,唐邑还会好心,将他救出于危难之中。

可惜,一次不忠,百次不容,唐邑就是这样对付叛变自己的人。

锁铜绿,要怪就怪自己太天真了。

唐邑很快走出了房间,把骨刀送给了小孟纤,带着大部队快速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唐邑,你骗我。”

整个房间,响起了锁铜绿一阵绝望的声音。

过了片刻,声息消失,所有怪物都回归到刀坑里面,房间里,只剩余锁铜绿一具尸体。

......

又走了一段时间,唐邑终于走到了第一层的尽头,到达进入第二层的楼梯口处。

而楼梯口处,积聚着数百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斥着一阵的惊恐与不甘。

唐邑走近一看,赫然看到了一条九头巨蛇正在盘踞在楼梯口,九头巨蛇的四周,到处是被石化了的修者。

唐邑一脸的震惊,“没想到传说是真的,真的有九头巨蛇。”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八章 杀九头巨蛇 九头巨蛇,存在于传说之中。

传说,龙头巨蛇共有九个头,每个蛇头都具有石化活人的神奇能力,只要与蛇头的双眼相对望,无论修为多高的修者,都会被石化。

旁边的石像就是最好的证明,其中一些石像的模样,唐邑还是记得曾是自己联盟的修者。

“唐大哥,我们怎么过去啊?”小孟纤一面的惊慌。

本身,对蛇这种生物,就有不少人都存在着一股毛骨悚然的天生感觉,更别说是具有九个头的大蛇,光看到这头九头巨蛇的身影,就不禁让人头皮一阵发麻。

唐邑也陷入苦思之中。

只要是不接触九头巨蛇的目光,就不用担心石化,但是,这头九头巨蛇的修为估计比在场修者都要高,要躲避它的目光谈何容易,唐邑也一时想不出办法。

“再等等吧,看看其他人有没有别的办法?”唐邑不敢轻举妄动,想要仔细观察所有修者的做法,好让自己想出一个合理的方法。

只是,所有修者何尝又不是唐邑这种想法。

经过了见识到九头巨蛇的威力后,没有一人再敢踏入九头巨蛇的范围之内。

就在此时,张极看到了唐邑的到来,嘴角边微微拉出一道阴险的微笑。

紧接着,张极变得一脸的若无其事,走近唐邑道:“唐岛主,没想到这么快就遇见你了,不如我们合作如何?”

对于又是一个背叛自己的岛主,唐邑不屑一顾,“不好意思,我想不到跟你有合作的可能?”

张极轻轻摇了摇头道:“别那么快下定论,说不定,你会赞同我的建议呢?”

唐邑稍稍好奇起来,“张岛主,你有办法?”

张极点了点头道:“有,我们双方共派出九个人,分别引开九头巨蛇的注意力,然后,你我合力,趁机把九头巨蛇给杀了,那就成事了。”

这个计划听起来有点疯狂,实际上,也不是没有可以考虑的地步,只要九个人的修为到达一定的高度,那么,也可以缠绕着九头巨蛇一段时间,到时候,唐邑与张极合作,确实可以趁着这个破绽,杀败九头巨蛇。

但是,唐邑仍然不相信一个背叛的人,会做到真正的精诚合作。

“这是个不错的办法,可我害怕张岛主临阵退缩,或是出尔反尔。”唐邑正色道。

张极微微一笑,笑说道:“既然唐岛主有所担心,不如这样子,我这边出五人,你出四人,人选都是我们选定,如何?”

唐邑又沉默了片刻,这个主意也是个十分合理的方法,可以极大限度地做到牵扯九头巨蛇,而且,把张极的最强战力都拿了上来,也为张极的出尔反尔做了个保证。

唐邑郑重地点了点头道:“可以。”

“好,那么我就先选了。”

张极从唐邑的人数中选出了康缇,小孟纤,以及两名修为靠前的岛主。

唐邑直接简单地从张极的人选中,选中了五名修为靠前的修者。

“那么就开始吧,冲。”

张极一声令下,自己阵中的五名修者立即冲了出去。

“你们自己小心点,给我冲。”唐邑轻轻叮嘱一句,也命令道。

四名修者也冲了出去。

九名修为立刻缠绕着九头巨蛇。

果真如张极所料,九头巨蛇的九个头都被九名修者分散开。

“是时候了,我们冲吧。”张极立即带头冲向九头巨蛇。

“好。”唐邑紧跟其后。

然而,张极即将到达九头巨蛇身旁的时候,一个加速,直接越来了九头巨蛇,冲入了第二层的入口。

“什么?张极,你这个混蛋,你骗我?”唐邑一脸的盛怒。

张极冷笑道:“唐岛主,这不是骗你,这叫做兵不厌诈,只要你肯放弃了你的部下,你一定可以冲过来的。”

唐邑瞪大了双眼,一脸的难以置信,“你究竟为了得到什么,连自己的部下都可以出卖?”

张极不以为然,“他们身为我的部下,早已做好了为我牺牲的准备,不过,唐岛主这么重情义的人,估计,也不会看着那两个美人儿受罪的吧。”

刹那间,唐邑明白了张极的阴险计谋,

张极这个计划的最主要目的,就是想用小孟纤与康缇牵制自己,因为张极知道,小孟纤与康缇对自己的重要性,一旦两人受到了牵连,自己不会坐视不理。

只是,唐邑万万想不到,张极是个这么没人性的人渣,居然连他的部下也算计下去。

就在唐邑与张极对话的时候,九头巨蛇这边的战斗呈现了白热化的阶段,张极那边的修者开始相继不敌九头巨蛇,出现了被石化的景像。

小孟纤与康缇瞬间变得压力山大。

张极嘚瑟道:“唐岛主,你的人估计也差不多支撑不了,既然你不过来,那我就要走了。”

话声一落,张极转身就走。

唐邑紧握着双拳,一脸的杀意。

虽然,他很想杀了张极,但这个危急的关头,他还是决定先把小孟纤与康缇救出来。

唐邑转身冲向九头巨蛇,召唤了四大神鬼,强行一人四鬼,与九头巨蛇展开缠斗,并吩咐道:“小孟纤,康缇,还有你们,都先退下。”

“可是你怎么办?”小孟纤一脸的担忧。

唐邑道:“我自我办法出来,你在这里,我专心不了。”

小孟纤紧咬着牙关,最后强忍着冲动。

论修为,她确实比唐邑要高出许多,但是,论战斗经验,她始终是个新手,远远不及唐邑,一旦自己被九头巨蛇彻底纠缠,唐邑就会陷入两难的局面。

“好,我知道了。”小孟纤选择退了出去。

其他修者也快速退了出来。

只有康缇一人,也召唤出四大神鬼,与唐邑合力对抗九头巨蛇。

唐邑郁闷道:“你怎么还不退出去?”

在个人上,两人可算得上是半个敌人,在合作上,两人又是相依赖的伙伴,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唐邑发现康缇这个人的本性不坏,虽然有目的,也是各为其主,是可以理解。

所以,康缇三番四次拯救了自己,唐邑也不想拖欠康缇的人情。

康缇冷冷一笑,道:“假如我不帮你,你觉得你能全身而退吗?”

唐邑微微地苦笑着。

事实确是如此。

龙头巨蛇彻底被激怒,开始所有眼睛都发出了芒光。

神鬼看了那道芒光,居然也变成了石头。

“不好,快点闭上眼。”康缇急忙呼叫道。

唐邑也闭起了双眼。

“唐大哥,小心右边。”

就在唐邑闭起双眼的一瞬间,九头巨蛇其中一个蛇头强势杀来,小孟纤立即大声提醒道。

唐邑感受到声音的流动,巧妙地避开了攻击。

与此同时,唐邑发现,即使不要小孟纤的提醒,自己也可以清晰感受到龙头巨蛇的动向。

就好像能够清晰看清楚九头巨蛇的行动一样。

“我到底是怎么了,算了,不管了。”也想不出什么原因,唐邑的手臂上开始附加了鬼气,向九头巨蛇袭来。

所有人一脸的惊讶,

“唐邑居然闭着眼睛跟九头巨蛇在打斗?”

“我怎么看到,唐邑好像根本不落下风。”

“你们有没有感觉到,唐邑的实力好像比刚才强了好多。”

......

就在众人议论之际,唐邑感受到自己的灵力不断上涌,而且,外面的天空中,居然布满了雷云。

“这样都能晋升。”唐邑一脸的兴奋,还不忘提点道:“小孟纤,你们都退后,天劫要来了,康缇,你也是。”

众人不知道唐邑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突然,听到外面‘轰隆’作响,一道雷电打落在九头巨蛇的一个蛇头上面,居然把那个蛇头歼灭,众人都不自觉地后退。

康缇不知道唐邑的身体出现什么异象,她也按照唐邑的说话后退,还没有退出去,天空打下数百数天雷。

其中,距离唐邑最近的天雷打在九头巨蛇身上,九头巨蛇抵御不了天劫,化成了一道焦尸。

康缇也在天劫的范围内,开始合成大神鬼,强行抵御天劫。

只是,天雷太多,整个过程,大神鬼得到了满目疮痍的境况,康缇也受了不少重伤。

天劫过后,唐邑呼了一口气,康缇也呼了一口气。

所有人一面欢呼。

“九头巨蛇真的死了。”

“唐邑真厉害,居然把九头巨蛇给灭了。”

“你看看,更恐怖的是,唐邑居然扛过了天劫,一点事都没有。”

......

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唐邑走到九头巨蛇的尸体身旁,把九头巨蛇的尸体剥开,拿出了九头巨蛇的内丹。

所有人一片眼红,却不敢上前向唐邑询要。

唐邑已经是灵域第一重天的修者,而且,这里还剩余两个灵域的高手,都是唐邑的人,想要,那不是找死的节奏吗?

紧接着,唐邑把其中五颗内丹给了康缇,道:“这五颗内丹,足够你把伤给治好了。”

康缇带着微笑调戏道:“唐老板,我现在身受重伤,这不是你杀我的最好时机吗?即使你不杀我,我现在的境况,我任由你宰割,我都还不了手。”

唐邑,“......”

唐邑白了康缇一眼,直接把五颗内丹丢给了康缇。

康缇微微一笑,接过了五颗内丹,服下。

受到了重伤,开始缓慢复原。

唐邑又把其中三颗内丹分给了小孟纤以及刚才出力的两个岛主。

剩下一颗内丹,唐邑刚想服下之际,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

“唐岛主,等等,我想和你交易这个内丹,如何?”段雄刚刚到达了现场,看到了如此激烈的一幕,有点不敢轻易招惹唐邑。

可是,这颗九头巨蛇的内丹实属难得,他还是起了一定的贪念。

唐邑没有吞服,询问道:“段岛主,可以,那你想用什么东西跟我换?”

对于唐邑来说,这颗九头巨蛇内丹可有可无,但对于其他修者来说,却是十分罕见之物。

段雄也是叛逃联盟的一个岛主,唐邑知道,段雄也有可能与自己为敌,所以,他已经想好了怎样对付段雄了。

先下手为强。

段雄一脸的纠结,说实话,他还真没有同等价值的东西可以交换。

唐邑微微一笑,道:“其实,这颗九头巨蛇内丹我可以送给你,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即可,那就是杀了张极。”

“好。”段雄没有犹豫,答应道,然后上了第二层。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九章 红袍祭司 过了片刻,康缇恢复如初,唐邑带领着众入进入第二层。

走了几个房间,唐邑发现,居然所有的东西都被彻底搬空。

“三大势力真是猖狂啊。”唐邑一脸的郁闷。

自从进入宫殿之后,唐邑就没有看到过三大势力的多少人,不用多想,第二层以上的东西,都已经被三大势力清空。

唐邑只好带着众人快速前进,毕竟,对于这些宝物,唐邑也不志在,不需要花费太多的时间用于搜索。

过了一段时间,唐邑走到了一间房间,赫然看到段雄与张极两人都已经死在里面。

唐邑也没有觉得惊讶,“本来,张极与段雄的实力都差不多,有这样的一个结果,也是十分合理。”

康缇微微地笑了笑,道:“唐老板,你这招一箭双雕还真是厉害,利用段雄对九头巨蛇内丹的贪婪,让段雄把张极杀了,还让自己的命也赔上了,正好铲除了多一个眼中钉。”

唐邑轻轻摇了摇头,否认道:“我不赞同你说的话,因为我真的会把九头巨蛇内丹送给段雄,即使他死了。”

话声一落,唐邑从怀里掏出了九头巨蛇内丹,扔在了段雄的尸体。

康缇看不明白唐邑的用意,也不猜测唐邑的用意,只是淡淡道,“浪费。”

唐邑微微一笑,道:“那叫作承诺。”

康缇,“.......”

唐邑不理会康缇,开始离开。

所有人也跟着离开。

沿路上,已没有出现任何危险,似乎都被三势力顺便清空似的。

走了一段时间,差不多走到尽头的时候,忽然,一阵清脆的钟鸣声响了起来。

唐邑带领着众人快速赶到。

只见窦德连同三位高手正在对抗着一个骷髅剑士,然而骷髅居然占据着上风。

小孟纤一阵的疑惑,“刚才明明听到钟声的,为什么看不到有钟的?”

唐邑指着骷髅剑士说道:“小孟纤,你看仔细一点,那不就是钟吗。”

钟很小,像一个饰物被骷髅剑士悬挂在脖子上,可是,钟的重量却不轻,骷髅剑士每走一步,脚下都会出现一个颇深的脚印。

“看来,那个钟并非一般的钟啊。”唐邑推测道。

能够让窦德一方倾尽全力,就是为了得到这样的一个钟,可见,钟的价值绝对不少。

康缇同点地点了点头,把自己想到的也说了出来,“我记得上古神兵中,也有一口钟,名叫混元钟,你说会不会就是这口钟呢?”

“不知道,但是,是与不是都跟我们没有关系。”唐邑不敢妄自推测,可实际上,他心中也有九成认同康缇的观点。

连骨刀这把上古神兵都出现在这座宫殿之中,又多一口混元钟算得了什么。

只是,唐邑对这口混元钟不感兴趣,也暂时不想招惹窦德一方的势力,只好静静地做一个观众罢了。

打斗过了一段时间,骷髅剑士终究是一个人,双拳难敌四手,逐渐开始将原先的优势消褪,变成了劣势。

又过了一段时间,骷髅剑士被窦德一剑砍杀,窦德顺利拿到了混元钟。

就在窦德拿下了混元钟的一瞬间,混元钟恢复出了一个楼钟的大小,窦德重重一敲击,一道钟声穿透了最近的那三人,立刻定止了三人的行动。

一人蹙起了眉头,疑惑地询问道:“窦德,你想干什么?快把我们放开。”

窦德冷冷一笑,“这么艰难才得到了一把上古神兵,你觉得我会放手吗?”

另一人瞪大了双眼,满脸怒意,“窦德,你想造反了对吗?”

窦德肆无忌惮地点了点头,道:“没错,那又如何?”

最后一人怒声咆哮而出,“窦德,立刻把我们都放了,我们还可以既往不咎,要是你敢有什么举动,你知道后果会是什么吗?”

窦德不以为然,“我知道后果是什么,那又怎样,你们死了之后,混元钟就当作是从此消失了,没人会怀疑我的。”

话声一落,窦德一刀挥出,三人身死。

紧接着,窦德转向了唐邑,一脸的不怀好意,“唐邑,虽然你跟我结的仇不大,我可以既往不咎的,可是,你看到了你不该看的东西,就注定你不走运了。”

“铛!”

窦德又一次敲响了混元钟,得到地笑说道:“怎么样,动不了吧?”

唐邑白了窦德一眼,直接竖起了中指,“白痴。”

窦德一脸的惊讶,“你怎么可以动得了,不可能,混元钟可以把所有人都定住,你不可能动得了?”

唐邑冷声笑说道:“很简单,因为混元钟还没有把你认主,刚才那一记钟声,你可以定住了那三人,是因为混元钟感谢你把它释放出来,当作是报酬罢了,怎么样,现在还想杀我吗?”

“该死的。”窦德立即将混元钟变回饰物大小,向第三层逃跑。

以自己一人的实力,可以猎杀唐邑,但是,也要花费很大的功夫,说不定,自己会赔上一条命,这样做,得不偿失。

“唐邑,你给我小心点。”此时,整个第二层,留下了一阵回音,窦德已经不见踪影了。

唐邑也没有再理会窦德,开始向第三层出发。

第三层与第二层一样,已经没有了任何宝物,也没有了多余的危机,唐邑一路相当轻松。

不过有一点唐邑有点在意,就是路过的地方,有打斗的痕迹,居然没有任何尸体。

“你们觉不觉得我们好像进入了别人的圈套呢?”唐邑疑问道。

康缇毫不在意,“那又如何,即使你知道进入了别人的圈套,难道你就不想去救南宫漠寒了吗?”

唐邑,“......”

唐邑郁闷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好不?”

康缇微微一笑,也不说话。

就这样,唐邑等人轻轻松松走完了第三层,进入了第四层。

第四层,又是如出一撤的境况,没有任何阻碍,不同的是,唐邑等人走到了第四层的尽头,居然已经没有了路。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小孟纤歪起了脑袋,想不明白。

“可能进入第五层,是触发到什么机关才可以。”唐邑根据现场的境况,解释道。

要不然,还有许多实力高强的修者,都不会无缘无故消失在宫殿之中,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都顺利找到了机关。

康缇十分同意让唐邑的话,开始四周搜索。

忽然,康缇发现了墙壁上,有一道十分奇怪的阵纹。

“唐邑,你看会不会与这个阵纹有关系呢?”康缇询问道。

唐邑也跟着仔细研究起阵纹起来,过了一段时间,也研究不出有什么境况。

“应该是有,不过,我不知道怎么才能让这个阵纹起动起来。”唐邑郁闷道。

所有人都不自觉地走近这个阵纹,小孟纤望久了,都觉得有点眼花的感觉,就开始扶着墙壁。

忽然,一道蓝光出现,小孟纤消失。

“那是!”唐邑与所有人都立即明白过来,一同扶着墙壁。

一道蓝光出现,所有人都消失。

.......

第五层,正在展开着一场激烈的战斗中,不知道为什么,所有到达第五层的修者都开始变得暴戾起来。

唐邑谨慎起来,“我感觉有股莫名的意念侵蚀我们的意志,我们必定坚定自己的信念。”

“是。”众人回复道。

与此同时,小孟纤指着正前方,惊呼起来,“唐大哥,你看。”

唐邑顺着小孟纤的指向,赫然看到了很久没有看到的端木轩辕,摩新贵,蓝封年等人正在展开着激烈的厮杀。

在他们所波及的战场中央,四个穿着红色斗篷的男子立在四条柱子之上,结出了一个奇怪的手印,中间的一条柱子,也立有一个红眼的中年男子正在俯视着地面上的杀戮,而中年男子旁边,正在飘浮着昏睡的南宫漠寒。

“该死的,那个中年男子应该就是红眼黑龙,他到底想做什么?”唐邑一脸的杀意,整个人开始蠢蠢欲动。

康缇止住唐邑。冷声劝道:“别冲动,你现在过去也不是办法,你看看这场战争再说。”

唐邑再仔细看了看面前的战争,只见那些死了的人,尸体都被一道红光所覆盖,然后,那些尸体都被吸收了所有的血肉,变成了一副干尸。

而且,尸体还慢慢没入地面。

刹那间,唐邑想到了为什么第三第四层,没有了尸体,原来是这样的一个缘故。

“他们这是要干什么?”唐邑一脸的疑惑。

康缇解答道:“你还记得我们也遇到这种情况吗,尚书和楚成两人,都说龙王祭需要活人祭奠,一开始,我们以为祭奠结束了,其实,祭奠的人数根本不够,现在才是真正的祭奠。”

唐邑拾起了拳头,一脸的不忿,“我要阻止他们。”

康缇立即阻止道:“别天真了,你也试过这个结界的威力,我们根本不是对手,而且,你知道那名红袍人是什么人吗?他们四人是往生教的红袍祭司,实力非常强。”

“居然是往生教。”唐邑有点意外,却也十分合乎常理,也只有往生教,才会使人这种毫无人性的结界。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不能让小漠寒受伤了。”唐邑询问道。

“你放心,我估计他们不会伤害小漠寒的,以我的推算,他们只想从小漠寒身上得到某种东西,所以必须要用小漠寒作为媒介。”康缇给出了自己的见解。

唐邑赞同地点了点头,仍然有着些许担心,“话是这样说,可我还是不放心。”

康缇冷声道:“不放心也没办法,我们必须等,只有等,才能有机会解救小漠寒。”

唐邑虽然有意不愿意,但还是听从了康缇的意见。

自己贸然冲入结界当中,只有为龙王祭增添了一份助力罢了,完全不能解救南宫漠寒,最重要的是,唐邑总觉得这件事还是不像是表面看到的那样简单。

不为别的,就是因为出现了往生教。

与往生教的简晃打过交道,唐邑稍稍熟悉了往生教的套路,显然,唐邑有种预感,这样的境况,只是一个开端,之后必定有后续。

“好,那我就拭目以待。”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章 化龙 随着激战的人数越发减少,五条柱子上,开始凝聚着一片红光,汇聚在南宫漠寒这一点上。

南宫漠寒身上,半部妖族圣典开始飘浮在半空。

那道红光,从南宫漠寒身上快速转移到妖族圣典上面。

紧接着,半部妖族圣典开始逐渐变得完整起来。

“快点啊,我等不及了,妖族圣典快要出现了。”中年男子一脸的兴奋。

过了片刻,红光终于补全了整部妖族圣典,中年男子焦急道:“各位祭司大人,快点,我等不及了,快点把我变成正真的龙族。”

刹那间,中年男子变成了一条红眼黑龙,只是,样子与真正的龙族有着明显的区别。

“那不是蛟龙吗?”唐邑曾经与蛟龙战斗过,蛟龙的特征,唐邑还是十分的清楚。

红眼黑龙,并不是真正的龙。

“看来,事情变得复杂了。”唐邑的眉头不禁蹙了起来,显然,红眼黑龙的首要目标不是妖族圣典。

唐邑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事,只好继续观察下去。

其中一个红袍祭司拿到了妖族圣典,向其他三位红袍祭司轻轻点了点头。

“嘭!”

一声闷响,四位红袍祭司一同向红眼黑龙进行攻击。

红眼黑龙受伤,一脸的难以置信,“四位祭司大人,你们是想干什么?”

一位红袍祭司冷笑道:“没有想干什么,只是,我们想得到的东西已经得到了,你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

红眼黑龙蹙起了眉头,冷声询问道:“为什么,难道你跟我说的,都是假的。”

另一位红袍祭司肯定地点了点头,道:“当然,你以为我们真的有本事可以让你变成龙吗,只不过是利用你而已,要不然,我们怎么可以顺利拿到妖族圣典。”

“你们胆敢骗我,都给我去死。”红眼黑龙瞪大了双眼,向着四名红袍祭司一爪打出。

四名红袍祭司没有惧怕,与红眼黑龙周旋起来。

此时此刻,唐邑终于明白整件事的始末,“原来红眼黑龙想变成真正的龙,应该是红袍祭司说了什么拿到妖族圣典就可以帮你如愿的话,红眼黑龙才会上当,那么,我们现在就去救小漠寒,如何?”

整个战场上,所有人都停止了争斗,恢复了理智,随着双方的激斗,四名红袍祭司布下的结界,也随之消失,这是拯救南宫漠寒的最佳时机。

康缇否定道:“唐老板,你想得太简单了,假如说什么妖族圣典可以让红眼黑龙变成真正的龙,他们只需要把那半部妖族圣典拿走就行了,不需要捉小漠寒,我想,红袍祭司与红眼黑龙必定知道小漠寒的真正身份,要是这样的话,他们更不可能让我们救下小漠寒。”

唐邑焦急地询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康缇还是那句,“等,我们只能等了,等到他们双方两败俱伤的时候,我们才有机会夺回小漠寒。”

“好吧。”唐邑只好暂且压制自己的冲动。

......

大战持续了良久,虽然,红眼黑龙一开始被四名红袍祭司偷袭得手,身体受到一定的伤害,可是,红眼黑龙的实力摆在眼前,四名红袍祭司联手,依旧不是红眼黑龙的对手。

转眼间,四名红袍祭司处于绝对的下风。

又过了一会,四名红袍祭司相继死了三个。

“还有你,假如你不想死的话,就告诉我,变成龙的方法。”只是,红眼黑龙依旧不死心,依旧有残留着成为龙的念想,暂且不把最后一名红袍祭司赶尽杀绝。

红袍祭司冷声笑说道:“你想知道成为龙的方法,好,那我就成全你。”

话声一落,红袍祭司打开了妖族圣典,在妖族圣典的表面上画出了一个炫纹。

“那个红袍祭司也会炫纹?那是什么炫纹?”唐邑一脸的惊讶。

康缇同样如此,“我也不知道,我也没见过这种炫纹。”

就在两人惊讶之际,红袍祭司的炫纹刻画完成,轻轻一点,妖族圣典所有文字都飘浮出了书面外,开始冲向了南宫漠寒的体内。

“看好了,这就是成为龙的方法。”红袍祭司冷声笑说道。

与此同时,南宫漠寒的身体发生了激烈的变化,开始快速演变成龙。

“吼~”

一声怒吼,整个天地都仿佛在颤动一般。

“这就是传说中的龙,好强的威压啊。”红眼黑龙的双眼放出了贪婪的精光,连声叫喊道:“快,快把妖族圣典的文字打入我的体内,快。”

红袍祭司冷冷一笑,道:“不好意思,你已经没办法得到妖族圣典,因为妖族圣典已经跟那个小丫头融为一体。”

“你说什么?”红眼黑龙瞪大了双眼,一阵的杀意。

红袍祭司完全不惧,冷笑道:“我说的是事实,不过,假如你能杀了那条巨龙,抢回了妖族圣典,我还是可以用这样的方法帮你成龙。”

“好,你说的,到时候你敢撒谎,我就杀了你。”

红眼黑龙一脸的兴奋,瞬间向南宫漠寒杀来。

“白痴,那可是真正的龙。”红袍祭司轻蔑地笑了笑。

龙与蛟龙虽然只差一个字,但是,两者的实质,就有着差天别地的差异,不是修为就可以弥补过来的。

“吼~”

正当红眼黑龙的利爪即将刺入南宫漠寒的时候,南宫漠寒一声怒吼,红眼黑龙全身上下仿佛感受到一股无法估量的重力。

“啪!”

一声闷响,红眼黑龙整个身体都被这股重力压下,抬下起头。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的?”红眼黑龙一脸的不解。

红袍祭司解释道:“很简单,那是因为龙的等级比你高太多了,刚才的那一声吼叫,就是龙威。”

“龙威!”红眼黑龙没有立即放弃,听到了红袍祭司的解释后,越发对成为龙更加狂热。

强行站起了身,红眼黑龙向南宫漠寒再度袭来。

“没用的,你这样只能更快没命。”红袍祭司不屑道。

话声一落,南宫漠寒紧紧盯着红眼黑龙的利爪,然后,南宫漠寒也伸出了利爪。

“嘭!”

两利爪相碰撞,红眼黑龙的利爪直接被南宫漠寒撕断。

“啊~”红眼黑龙发出了一道痛苦的声音。

而南宫漠寒没有停手的意思,利爪继续击向红眼黑龙。

红眼黑龙正在一点一点地把重伤累加。

“不,不要。”

这个时候,红眼黑龙终于感受到了恐惧。

可惜,太迟了,南宫漠寒变成龙之后,仿佛失去了意识,完全没有停手的意向,利爪继续袭向红眼黑龙。

过了片刻,红眼黑龙身死。

“白痴,蛟龙根本就不可能成为龙,即使有妖族圣典也一样,这就是你想成为龙的结果。”红袍祭司得意笑了笑,双眼随即瞄准了地面上的所有人,冰冷道,“丫头,把他们都杀了吧。”

南宫漠寒走近了红袍祭司,非但没有听从红袍祭司的意思,反而又是一爪打下。

“什么?”红袍祭司一脸的惊慌,自己明明已经控制住这条龙,他想不到为什么出现这种情况。

而且,也没有时间让红袍祭司再度想明白这种情况。

南宫漠寒一爪打下,红袍祭司身死。

“吼~”

又是一声怒吼,南宫漠寒这次真是快速接近地面上的所有人。

“龙来了,我们一起杀了它,据说龙的全身都是宝贝。”

“你傻了,快逃,这里没有一个人是龙的对手。”

“即使所有人合起来都不是,我不管你们了,我先逃了。”

......

所有人都快速逃离。

唐邑却迎面而上,刚走了两步,康缇拉住了唐邑的衣服,怒声喝道:“你不要命了。”

唐邑冷声道:“我不是不要命,我只是要阻止小漠寒,她现在暴走了,我必须要她清醒下来。”

康缇冷冷一笑,“你都说她现在暴走了,你觉得现在以你的能力,能让她清醒过来吗?”

唐邑坚定地点了点头,“我一定能,即使拼了老命,我也要把她弄清醒,因为,我答应过她母亲,一定要把她带到东神皇岛。”

康缇旋即拔出了剑,阻止道:“你不能去,假如你要是再走一步,我就把你给杀了。”

唐邑不以为然,“我不知道你跟着我有什么目的,不过,我知道你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你是个好人,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我欠你很多,假如你有危险,我也会这样去救你,假如你要我死,我也没办法,只是,我还是要去。”

话毕,唐邑大胆地走近康缇,走过康缇。

康缇居然无动于衷,一只紧握成拳,一手紧握着剑柄,都在颤抖。

她听出了唐邑这是真心话,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过,唐邑会对她说出这番话,把她当作了朋友。

虽然她还想阻止唐邑,甚于帮助唐邑,但是,她过不了内心那一关,因为,她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等着自己去做。

“该死的唐邑,你想死,你就死去吧。”康缇怒喝道。

唐邑微微一笑,没有转头,快速走近南宫漠寒。

“小漠寒,你醒醒,是我,我是唐邑。”唐邑大声叫喊道。

南宫漠寒完全听不进唐邑的话语,一爪爪向唐邑。

“唐大哥,快躲开。”小孟纤焦急地大声叫喊道。

唐邑没有躲开,开始召唤炫纹。

就在利爪即将打落到唐邑身上的时候,炫纹的纹路竟然幻化成南宫药兰的模样。

刹那间,南宫漠寒停下了手,眼睛里出现了泪水。

“母亲!”

轻轻叫唤了一声,南宫漠寒整个身体再度发生了变化,开始浓缩变小,瞬间变回了原形。

唐邑暗暗呼出了一口气,接住了南宫漠寒,轻声道:“小漠寒,没事了。”

南宫漠寒微微一笑,昏睡过去。

与此同时,所有逃跑的人已经止住了脚步,开始向唐邑快步起来。

“唐邑居然让龙变成原样了,那岂不起他能得到了那条龙。”

“不行,不能让唐邑把龙得到,这条龙是我们的。”

“快,把龙抢过来。”

......

康缇与小孟纤快步走近唐邑。

“唐大哥,现在怎么办?”小孟纤一阵担忧。

唐邑道:“小孟纤,你跟小漠寒简单对换衣服,我们现在兵分两路,康缇,你带小漠寒离开这里,我带小孟纤离开。”

康缇道:“你就这么相信我。”

唐邑微微一笑,“不相信也要相信,谁是我跟你合作。”

康缇也是微微一笑。

小孟纤与南宫漠寒简单地对换了衣服后,唐邑与康缇开始启程。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一章 激战 “唐邑,你哪里跑。”

不知道为什么,这里修为最弱的柳青木居然第一个追上了唐邑,而且,柳青木的身后,居然一个帮手也没有。

也不知道为什么,柳青木居然有胆跟唐邑叫嚣,或许是看到了唐邑疲于奔命,又或许是南宫漠寒的秘密被发现,他必须抢回南宫漠寒,然后,他忘记了,以他现在的实力完全不是唐邑的对手。

“柳青木,没想到你也敢出现在我面前。”唐邑的脸色阴沉了许多,多次被柳青木逃脱,这次,主动送上门来,他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柳青木不以为然,“那又怎样,唐邑,假如你放下南宫漠寒,你还有逃跑的机会,假如你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你觉得你有能力在这么多修者面前,逃得出去吗?”

“这就是你单独有勇气面对我的依靠?”唐邑甚是不屑,甚至有点笑出了声。

柳青木果断地点了点头,道:“确实如此,把南宫漠寒交出来吧,你已经没得选了。”

“不,我还有得选,就是杀你,我现在不费吹灰之力。”唐邑也不再也柳青木纠缠,立即召唤出大神鬼。

“鬼崩。”

一记强大的杀着,大神鬼立即挥着拳头冲向了柳青木。

“不!”

柳青木瞪大了双眼,一脸的难以置信,怎么跟他想像的情节差那么多。

他十分后悔,他低估了唐邑对南宫漠寒的感情,要是再来一次的话,他决不会做这只出头鸟。

棒打出头鸟的事,此刻,就发生在自己身上。

“啊~”

一声凄厉惨叫,大神鬼击杀了柳青木。

就在唐邑刚想离开的时候,忽然,他感受到一股杀气快速逼近自己。

只见一道刀罡瞄准自己,凌空杀来。

“该死的,蓝封年果然阴险。”唐邑的双眼顺着刀罡,看到了蓝封年已经第二个逼近自己,然后来个出其不意的偷袭。

唐邑直接用自己的拳头轰出了一记鬼崩,直接瓦解了这道刀罡。

唐邑冷声道:“蓝封年,你也想来凑一份热闹?”

蓝封年冷声回应道:“唐岛主,本来在龙王岛,宝物的归属就看个人的实力,只是,没想到,居然有条龙一直在你身边,我看你还是把南宫漠寒交给我吧。”

“可笑,看个人实力,你觉得你的个人实力比我,甚至其他三大势力要强吗?”唐邑不屑道。

蓝封年轻轻摇了摇头,得意道:“唐岛主,你错了,我的实力在这里确实不强,不过,只要得到了南宫漠寒,我的实力就绝对是最强的,一道活生生的龙骨,又吞并了骨龙的龙骨,吸收了这道龙骨之后,这里没人是我的对手。”

显然,蓝封年也已经被之前所看到的景象冲昏了头脑,完全顾不上危险,执意要拿下南宫漠寒。

龙,本身的存在,就是吸引着自己最大的一件宝物,令到自己着狂。

他不管附出怎样的代价,都要拿下南宫漠寒。

唐邑的脸色又阴沉了许多,“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地狱找龙骨吧。”

大神鬼会意,强势在冲向蓝封年。

“你是灵域第一重天,我是灵域第一重天巅峰,你以为我会怕你吗?”

蓝封年提刀,硬抗大神鬼。

“嘭!”

一声巨响,蓝封年抵御不了大神鬼拳头的冲劲,强行被击退数丈远。

“该死的,怎么那么强。”

这个时候,蓝封年的脑海里又浮现出唐邑击败胡三虎的情景,他已经知道不是唐邑的对手,可是,在这个仓促混乱的局面下,自己绝对有拿下南宫漠寒的机会。

蓝封年阴险地笑了笑,立即退出了大神鬼可以攻击的范围,因为,蓝封年已经看到了一个绝对的强者正在快速赶至。

他必须谋定而后动。

“不好了,摩新贵他们也赶到来了。”

唐邑轻轻放下了伪装着南宫漠寒的小孟纤,开始拿出了天劫笔,在天空中刻画出召天雷。

摩新贵的实力远超蓝封年,甚至远超自己,而且,摩新贵后面还带着三个与摩新贵同等实力的修者,也只有召天雷能够与摩新贵有一拼。

幸运的是,蓝封年没有纠缠,给了自己刻画召天雷的时间。

天空中,雷云密布,雷光闪烁。

过了十来息的时间,摩新贵已经到达了唐邑身前,冷声说道:“唐邑,把南宫漠寒交出来,我可以给你荣华富贵。”

唐邑甚是不屑,“论有钱,你们谁能比我有钱,我还需要什么荣华富贵。”

摩新贵一脸的冷笑,“我调查过你,知道你是个商人,是有钱,可是,你没有绝对的实力,你的钱,你觉得你有能力保存下来吗,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你的钱,始终不是你的钱?”

唐邑冷笑道:“虽然我也认同你的说法,可是,我不认同你摩新贵,在我眼中,你只是一个小势力,你觉得以你一个小势力,能有资格说这番话吗?”

摩新贵不以为然,大声笑说道:“确实,在天下九大势力面前,我就是一个小势力,可你不知道,我摩新贵就是依附在天下九大势力之一的千丈宫之下,那么,你觉得我这番话有没有说的资格。”

唐邑依旧无所动容,“那又如何,即使千丈宫出面,你觉得我会把小漠寒交给你吗?”

摩新贵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那你就是敬酒不喝喝罚酒,去,我们把唐邑给杀了。”

一声令下,摩新贵带同着那三个修者杀向唐邑。

“小孟纤,你退后。”唐邑轻声道。

“嗯。”小孟纤立即远离唐邑。

这个时候,召天雷已经刻画完毕,唐邑手中千劫笔轻轻一点,召天雷启动。

“都给我去死吧。”唐邑冷声喝道。

第一道天雷打落,直击摩新贵。

“一道落雷而已,没用的。”摩新贵完全不放在眼里。

“嘭!”

只是,天雷打在摩新贵身上,刹那间,摩新贵感觉到全身都仿佛被刀割一样疼痛。

“这怎么可能?”摩新贵一脸的难以置信。

在他眼中,唐邑的修为远远不及自己,换言之,这只是普通的一道落雷,为什么会有这么强大的威力。

唐邑冷笑道:“很简单,因为这是天劫。”

“什么,天劫!”摩新贵一脸的震惊,接着出现了一脸的惊恐。

一道天雷已经出现了这样的效果,眼看着数十道天雷接二连三地打落,要是全都被击中,自己不死也得残废。

摩新贵当机立断道:“快,我们退出去。”

四人立即向唐邑相反的方向逃跑。

“没用的,你们已经在天劫的范围里,就不可以再有机会逃出去。”唐邑冷声道。

“轰隆!”

“轰隆!”

“轰隆!”

“轰隆!”

......

果真如唐邑所说,天雷快且密,摩新贵等人根本就是寸步难移,只有拼命地抵御天雷的打落。

雷响中,一道道凄厉的声音响了起来,“啊,不要~”

过了片刻,天劫退散,摩新贵等人被在天劫中灰飞烟灭。

唐邑暗暗呼出了一口恶气,自己一日内承受了两次天劫,已经十分的疲劳。

看到唐邑这个样子,远处的蓝封年终于等到了时机,第一时间冲向了唐邑。

“唐邑,南宫漠寒是我的了。”

只是,蓝封年还没有走了几步,整个人被淹没在一个刀罡里面,蓝封年身死。

唐邑眉头紧蹙,死死盯着逐渐靠近的一人,端木轩辕。

“最后的敌人来了。”

也不管那么多,唐邑轻轻地调整了呼吸,昂首挺胸,完全不惧怕。

端木轩辕道:“唐邑,我很欣赏你这份情义,不过,你没有这样的实力,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你只能死,我不再多说,把那个小丫头交出来。”

唐邑冷声笑说道:“端木轩辕,别把自己看得那么厉害,你不过就是修为比我高一点罢了,要不,咱们来个赌约,你把修为降到与我相同境界,你赢了,我把小漠寒交给你,你输了,你放我们走,如何?”

端木轩辕冷冷一笑,轻轻地摇了摇头,道:“你觉得有可能吗?我承认,假如在同等修为,我不是你的对手,所以,我也没必要做这件愚蠢的事,你还是乖乖把那小丫头交给我吧。”

“该死的,不上当。”

唐邑的脸色变得无比谨慎,本以为,用一番花言巧语,让端木轩辕进入了自己的圈套之中,只可惜,端木轩辕比他想的还要不简单,不轻易上勾。

既然阴谋不行的话,那只能硬碰了。

“人我是绝对不会给你的,你要抢,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了?”唐邑硬气道。

“好,那你就给我去死吧。”

端木轩辕立即挥出一记刀罡。

大神鬼双拳挥出,强行挡在刀罡,可是,仍然不是对手。

大神鬼被刀罡歼灭。

刀罡继续向唐邑杀来。

“唐大哥,小心。”

就在刀罡击中唐邑的时候,小孟纤也挥出了一记刀罡。

“嘭!”

两记刀罡相撞,然后相互抵消。

端木轩辕不由得蹙起了眉头,“你不是那个丫头,不好,中计了。”

见识过南宫漠寒的样貌,端木轩辕已经明确自己中了调虎离山之计,整个战场上,已经再也找不到南宫漠寒的踪影。

唐邑得意地笑了笑,果然,自己的做法是对的。

端木轩辕脸色阴沉,冷声质问道:“快说,那小丫头到底去了哪里?”

唐邑若无其事地耸了耸肩,“不知道。”

“好,既然你不说,那你们两人都得死。”

端木轩辕完全不把唐邑与小孟纤放在眼内。

虽然,小孟纤的修为与自己一模一样,可是,小孟纤的刀法略显粗糙,完全不是自己的敌手,更何况,自己是灵域之内无敌的存在。

“鬼狼杀!”

一刀斩下,端木轩辕手中的长刀又发出了一记刀罡,刀罡幻化成一头巨狼向唐邑与小孟纤扑来。

“一刀百花。”

小孟纤刚想使用顾清明的绝技,唐邑猛然捉起了小孟纤,使劲扔出了巨狼能够波及的范围。

唐邑知道,以小孟纤现在这样不纯熟的刀法,完全不是端木轩辕的敌手,必须要保存小孟纤安全。

刹那间,巨狼穿向唐邑。

唐邑全身衣服都被撕裂,露出了整个身体。

唐邑身受重伤,大口大口地吐出鲜血。

“唐大哥。”小孟纤焦急地大哥道。

“有点本事,受了我一刀,你还没有死,好,那就看你能不能再受我一刀,鬼狼杀。”端木轩辕再发出了第二刀。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二章 万世书 唐邑艰难地挤出了笑容。

这抹笑容充斥着无限的悲壮与痛苦。

他知道,他已经不可能躲得了这一记刀罡,他也知道,这一记刀罡足以要了自己的性命。

他只有乖乖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虽然,他十分不甘心,他还有许多心事未了,也没也与韩楚楚来一句道别,但是,他觉得保住了南宫漠寒,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只是,连累了小孟纤。

就在这道化身成狼头的刀罡无限接近唐邑之际,一个巨大的身影挡住了唐邑面前。

“大神鬼!”唐邑一脸的震惊。

自己召唤出的大神鬼已经消失,当今世上,除了自己,也就只有康缇能够有这样的炫纹造诣。

只见大神鬼轻轻一挥拳,直接轰碎了刀罡。

康缇抱着南宫漠寒,出现在唐邑身前。

唐邑一脸的愤怒,“康缇,我不是让你把小漠寒带走的吗,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康缇没有回答唐邑的问题,目光尤为严肃地紧盯着唐邑祼、露出的上身。

唐邑的上身,经过了几次吸收了炁,之前密密麻麻的伤痕已经全都退去,整个身体,都呈现出一片的完整。

就在这个完整的躯体上,出现了一个十分奇怪的胎记。

“这个胎记,你是怎么有的?”康缇声音略为有些激动地询问道。

本来,她暗中带着南宫漠寒离开了宫殿的第五层,因为不放心唐邑,决定回来解救唐邑。

到达之后,居然看到了一个令她颠覆多年记忆的胎记。

“什么怎么有的,这个胎记我一出身就有了。”唐邑一脸的疑惑,却又脑筋一转,马上出现了一抹兴奋,“别说那么多了,你快点把小漠寒带走,顺便把小孟纤也带走。”

按照康缇的实力,她还有能力带走多一个小孟纤,这真是一场及时雨。

小孟纤坚决道:“我不走。”

唐邑怒斥道:“你不走,也得走,你不想拯救你的族人了吗?”

小孟纤眼眶里出现了眼泪,泪眼婆娑起来。

端木轩辕冷声笑说道:“你们谁也走不了。”

本以为,失去了南宫漠寒的踪迹,就再也找不出来,没想到,居然又重新出现在自己面前。

端木轩辕很兴奋,也有点忌惮起来。

同样是大神鬼,居然一挥拳就把自己的杀着成功破解。

他知道自己与康缇同处于相同的境界,可是,很明显,康缇的实力要比自己高上许多。

只是,只要有了极地心炎,他就是同级无敌,又何须害怕。

康缇没有按照唐邑的意思行事,轻轻放低了南宫漠寒,对着唐邑轻声道:“放心吧,有我在,他伤害不了你。”

唐邑一脸的懊恼,“康缇,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我叫你带两个丫头走啊,不是叫你去应对端木轩辕,你不是他的对手。”

表面上,康缇的大神鬼是占据着绝对的优势,同样地,唐邑也考虑到极地心炎的问题。

至少,端木轩辕由始至终都没有使用极地心炎,究竟极地心炎有多厉害,唐邑不知道,但唐邑见过青鸾鼓的威力,已经可以推算出,拥有极地心炎的端木轩辕,最终的实力都将凌驾在康缇之上。

康缇没有再理会唐邑的劝告,慢慢带着大神鬼逼近端木轩辕,神色冰冷到极点。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的盛怒。

“端木轩辕,本来,我是要想谢谢你,让我知道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这是我从来都不敢想像的事,不过,你不应该伤害唐邑。”康缇冷声道。

大神鬼随即大喝一声,一股无形的威压旋即释放出来。

大神鬼的气息,又提升到了一个层次。

端木轩辕一脸的冷笑,“虽然我不知道你说什么,不过,别以为你这样就能胜过我,我的实力你根本没办法想象。”

“是吗?”康缇冷声说道。

话声一落,大神鬼一个箭步,已经冲在了端木轩辕身上,一拳挥出。

“什么!”

端木轩辕一阵的震惊,他知道两者有实力之间的差距,但也不应该是如此的明显。

自己居然跟不上大神鬼的速度。

这是怎么一回事。

“嘭!”

一声巨响,端木轩辕确确实实地中了大神鬼一拳,被打飞出数丈之外,嘴角流出了鲜血。

“该死的,我要杀了你。”端木轩辕大怒,立即挥刀。

然而,大神鬼又在顷刻之间,到达了端木轩辕的身边,又是一拳轰出。

端木轩辕还没出成功挥舞出招式,又被大神鬼的拳头打飞出数丈远,吐出了一口鲜血。

“这怎么可能?”

端木轩辕一脸的难以置信,自己与康缇之间的实力居然要比预想的差距还要巨大,两者都是灵域巅峰,为什么会有这般的差距。

唐邑也是一脸的震惊。

他知道康缇很强,没想到,康缇居然强到这个地步,端木轩辕完全没有还有之力。

唐邑仿佛看到了希望的存在。

又是几记重拳,端木轩辕又承受了大神鬼的几记拳头,慢慢累积出了重伤。

他一脸的不惑,“为什么,为什么你会那么强?”

康缇道:“很简单,因为这就是中州唐俯的炫纹真正实力。”

端木轩辕瞪大了双眼,然后一脸的释然,恢复出一脸的阴沉与自信,“原来如此,中州唐俯炫纹,没想到这就是传说中的中州唐俯炫纹,我不敌也正常,不过,你是彻底激怒了我,你是没有机会再活着了。”

话中刚落,端木轩辕的手心中呈现出一团银色的火焰,与此同时,端木轩辕有点承受不了火焰带到的高温,脸上出现一脸异常痛苦的神色。

只不过,端木轩辕依旧在痛苦的神色中表露出一副得意的微笑,样子十分狰狞。

唐邑立即提醒道:“康缇,小心点,那是极地心炎,与上古神兵具有同样的威力。”

“极地心炎。”

康缇冷冷一笑,对着端木轩辕冷声道:“这就是你的依仗吗?”

端木轩辕一脸的高傲,“没错,这就是我最后的依仗,说真的,你很强,不过,在极地心炎面前,你什么都不是。”

康缇不以为然,“那是你没看到过我的依仗。”

刹那间,神鬼退回了炫纹姿态,康缇又画出了一道新的炫纹,赫然是青鸾殿中,唐机元亲手画出过的鬼神炫纹。

只见四道神鬼炫纹镶嵌到鬼神炫纹之中,紧接着,鬼神炫纹加持在康缇的身体上。

鬼气在康缇身上立即呈现出鬼神的模样。

整个第五层的所有人,都被鬼神散发出的阴冷而感到了不战而粟,就连端木轩辕手中的极地心炎,也出现飘浮不定的情况。

“这是鬼神!康缇会鬼神!”唐邑无比的震撼。

要知道,鬼神的威力,唐邑是亲自体验过,当初自己在地境这么低下的一个境界,就发挥出了完全超越好几个等级的实力,鬼神这一炫纹,绝对不亚于端木轩辕使用极地心炎。

只是,唐邑发现康缇的脸容也开始出现了痛苦的扭曲。

唐邑立即回想起唐机元以前说过的话,鬼神不是所有人都能驾驭。

“康缇,快把端木轩辕给杀了。”唐邑不想康缇的身体再出现什么负担,鬼神出现越是持久,越是对康缇造成危害。

“死吧。”

一声大喝,康缇向端木轩辕迅猛地击出一拳。

“装神弄鬼,你以为我会怕你吗?”端木轩辕的拳头全被极地心炎包裹,一拳轰出。

“嘭!”

一声巨响,康缇与端木轩辕的拳头相碰撞,谁也奈何不了谁。

四周,都被这两股强烈的力量所波及,吹起了一阵剧烈的大风,把所有人都吹远。

唐邑看着两人呈现僵持之势,开始出现了忧心。

“该死的,康缇快撑不住了。”

只见鬼神的影像越来越薄弱,康缇的表情出现越来越沉重的痛苦。

唐邑立即强行召唤出了大神鬼,可是,受伤太重,唐邑召唤不出来。

“直接用拳头打死端木轩辕那个混蛋。”唐邑直接用鬼气覆盖了自己的拳头,开始逐步靠近端木轩辕。

康缇大声喝止道:“唐邑,你别过来,你会死的。”

极地心炎的能量逐渐增加,康缇看到了端木轩辕已经承受不了极地心炎,出现了反吞噬的情况,要是唐邑再加插进来,一旦极地心炎暴走,自己与唐邑都会面临死亡的危险。

“我欠你那么多次人情,总该要还你吧。”唐邑不理会,继续前进。

“你没欠我,是我欠你的,对不起了,我不能让你再受委屈。”

刹那间,康缇加重了鬼神的鬼气,极地心炎也跟着对应出了这样的强度。

“不要,康缇。”唐邑立即想到了最坏的后果,立即大声喝止道。

“对不起了。”康缇微微一笑。

“嘭!”

一声巨响,康缇与端木轩辕发生强烈的爆炸。

整个地面都出现了一个巨坑。

端木轩辕灰飞烟灭。

康缇也不见了踪影,地面上,只有一团银色的火焰在飘浮。

“康缇,康缇.....”唐邑焦急地冲入大坑,使劲地向下挖。

不知道为什么,唐邑的心里忽然出现一阵的刺痛,眼泪就不自觉地流了出来,好像是自己最亲的一个人去世似的。

“放心吧,康缇她没有死。”

就在此时,天空裂开了一道裂口,问天楼主抱着一具焦碳似的人形,走到唐邑面前,问天楼主的身后,还有书桑子以及擎苍两人。

问天楼主继续道:“不过,情况也不容乐观,随时都会死。”

原来,就在极地心炎爆炸之际,问天楼主救下了在垂死边缘的康缇。

康缇受伤极严重,也不至于灰非烟灭。

唐邑立即焦急地询问道:“怎样才能救她?”

问天楼主挥挥一挥手,一层薄衣似的气体包裹了康缇。

问天楼主轻声道:“我现在停止了康缇的继续恶化,不过,天地上已经没有药物可以救得了她,一旦这层薄衣消失,她自然会死,现在唯一能救她的,就是进入过去,改变未来。”

唐邑一脸的沮丧,“那不是痴人与梦话吗?这个世间上,怎么有人可以穿梭过去?”

过去的历史记载,纵然是什么大能修者,都不曾出现穿梭过去这个伟大奇迹,这是铁一般的定律,不可能有所改变。

问天楼主轻轻地摇了摇头,否定道:“别人不可以,不代表你不行,因为,你身上的万世书已经被开启,你就可以穿梭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回到百万年前 万世书,一直被认定为所有上古神兵之中的武器之首,自从百万年前唐机元曾持有过之后,至今下落不明。

唐邑想像不到,怎么一把排名第一的上古神兵,会出现在自己手上,在自己的记忆中,完全触碰过万世书,连看都没看过。

“问天楼主,你是不是开玩笑啊,我有万世书,我怎么会不知道呢?”唐邑一脸的疑惑。

问天楼主解释道:“万世书不是书,也不会以武器的形式出现,万世书的出现形式存在着多种多样,自从你出世之后,你就继承了万世书,所以,万世书一开始都在你体里,你是被万世书选中的人。你知道为什么你没办法修练,需要炁才能提升修为吗,因为,无论你怎么修练,万世书都会吸收了你的灵力,作为启动之用,上一段时间,你遇到了寒星禅师,他把万世书彻底从你身体激活,你现在整个人,就是万世书。”

“我去,原来我不能修练这是这个原因。”唐邑大彻大悟,并没有因为问天楼主说的话过于神奇,而无法相信。

种种迹象表明,问天楼主没有骗自己的必要,同时,也只有这种解释,方才解释得了自己为何一直以来,不能正常修练。

而对于万世书,唐邑十分好奇。

都知道万世书是最强的上古神兵,但是,具体有什么用处,没有人知道,连历史都没有详尽记载。

只是,听问天楼主的口吻,唐邑肯定穿梭过去,必定与万世书有关联。

“是不是我只要激发了万世书,我就可以穿梭过去与未来?”唐邑询问道。

问天楼主轻轻地摇了摇头,回应道:“万世书只可以穿梭过去,而且只有拥有万世书的人才可以穿梭过去,要改变过去的历史,就只能靠你自己一人来完成,况且,你不是想知道你自己的身世吗,也是时候要告诉你了。”

“好。”唐邑一脸的严肃。

问天楼主道:“万世书可以穿梭过去,而我也是继承了上古神兵,可以穿梭未来,你会中州唐俯炫纹,是因为你确实是中州唐俯的族人,在中州唐俯灭族之时,我把你带到了未来,说准确点,你就是过去的产物。”

唐邑瞪大了双眼,一脸的难以置信,自有记忆以来,他就与小贝尔两爷孙生活,自懂事以后,他都一直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孤儿。

他从来没有认为自己是中州唐俯人,即使学了中州唐俯炫纹,也不认为自己是中州唐俯人,想不到的是,自己就是中州唐俯人。

这真是莫大的缘分啊。

问天楼主继续道:“还有一件事,你必须知道,你是不是觉得康缇有种熟悉的感觉?”

“嗯。”唐邑郑重地点了点头。

尤其是康缇处于这种面临死亡的情况下,自己的内心总是有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痛。

问天楼主道:“很简单,因为你们两人是姐弟,当年,中州唐俯灭族之时,你们两人恰好躲在一个小地牢里,避过了一劫,当时地牢大火,康缇不知道你被我所救,当时以为你死了。”

话语间,问天楼主的手指泛起了一点白光。

白光照射在唐邑身上。

刹那间,唐邑儿时没有的记忆,顷刻如潮水般涌现出来。

他记得了儿时中州唐俯的整个架构,他记得了自己的父母样子,他也记得了最疼爱自己的好姐姐。

唐邑的眼泪又一次不自主地流出了眼眶。

“难怪姐姐看到了我的胎记之后,整个人都变了,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会改过历史,让你恢复起来的。”唐邑下定了决心。

问天楼主点了点头,道:“好了,我要说的事都说完了,你要托付的事都在这几天托付好,七天后,我会让你穿梭时空,回到过去。”

“嗯。”唐邑郑重地点了点头。

紧接着,书桑子与擎苍来到了南宫漠寒的身旁。

书桑子抱起了昏迷的南宫漠寒,一脸的感叹,“这就是你的命啊,虽然有点残酷,但至少,你已经成长了。”

唐邑一脸的愧疚,“对不起,书前辈,是我害了小漠寒,成了这个样子。”

书桑子摇了摇头道:“这不关你的事,要得到妖族圣典,就必须要付出代价,虽然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但是,她已经得到了完整的妖族圣典,她已经开启了属于她人生的第一步了。”

唐邑知道书桑子这样说必定有他的寓意,他也不需要过问,问多了,未必一定好,就让他顺其自然好了。

众人正式离开了龙王岛。

......

回归了炎黄岛,唐邑简单吩咐了一番,暂且将炎黄岛交付给谢全打理。

唐邑也吩咐小孟纤,让她回归到战神俯,将自己的去向与韩楚楚道明白,并修书一封,让顾清明教授小孟纤刀法。

小孟纤郑重地点了点头,离开了炎黄岛。

康缇身为孟婆桥的杀手,唐邑担心孟婆桥会找到康缇,就把唐缇暂且寄放在问天楼。

以问天楼主的修为,唐邑并不担心会出现什么事。

至于南宫漠寒,过了好几日,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书桑子也把南宫漠寒接回到流放之地。

有书桑子与擎苍两大高手保护南宫漠寒,唐邑也不需要有所担心。

第七日很快到来。

唐邑早早来到了问天楼。

问天楼主在地上刻画了一个复杂的炫纹,并开始与唐邑说明情况,“现在这个炫纹叫做时间炫纹,只有你我能够启动,所以,你也可以刻画出来,但是,以你目前的修为,根本没法启动,这一点,你要记住。”

唐邑郑重地点了点头,又有些疑问,“那么我改过了历史之后,我怎么回来?”

问天楼主回应道:“到时候,你只需要找到那个时代的我,我就可以带你回来。”

唐邑再一次明白地点了点头,道:“那开始吧。”

“好,开始吧。”

问天楼主启动的时间炫纹,唐邑随即消失。

时间炫纹散去。

与此同时,问天楼主无奈地轻声叹息道:“唐邑,对不起了,骗了你,你想要改变的历史比你想像中的还要难,希望你能成功改变历史。”

......

横都城,曾经中州唐俯的根据地。

唐邑足足走了一个月的时间,方才走到了横都城。

“这就是横都城吗?也太远了吧,那个混蛋问天楼主,居然把我弄到那么远的地方,害我白白浪费了一个月的时间。”

唐邑一面抱怨,一面好奇地观赏着横都城这个曾经非常繁华的地方。

自己所处的那个年代,横都城虽然依然存在,都已经相当萧条,远远没有这般的如此热闹。

很快,唐邑随便找了一个摊店老板,开声询问道:“老板,你知道唐俯怎样去?”

摊店老板仔细打量了唐邑一番,满是不屑,“小子,不用去了,唐俯是不会收你这些外人做弟子的。”

唐邑说明道:“老板,别误会,我只是想知道唐俯是怎样去?”

摊店老板不耐烦道:“小子,你这样的借口我听得多了,假如你不买东西的话,就请你走开,唐俯是不可能收你为弟子的。”

唐邑,“......”

唐邑只好去问第二个摊店老板,结果,答案如出一撤。

唐邑又去问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一天下来,竟然问不出唐俯的具体方向。

“有没有搞错,我只是想问个路罢了,为什么每个人都认为我是去拜师?”唐邑一脸的郁闷。

黄昏,唐邑都已经不知道走到了哪里,毕竟,自己不熟悉横都城,要不然,也不必问人唐俯的具体方位。

就这样,唐邑漫无目的地走着。

忽然,唐邑看到了一个少年正在刻画一个普通的炫纹。

少年刻画很认真,可是,唐邑一眼就看出了少年刻画的错误。

“喂,小子,你画错了,这里不应该一笔带过,要稍有停顿。”唐邑忍不住叫停道。

少年看了看唐邑,脸上微微一红,然后点了点头,开始重新刻画。

第二次,少年按照唐邑的指点,成功画出了这个普通的炫纹,少年一脸的兴奋。

“谢谢你,这位大哥。”

唐邑白了少年一眼,道:“这有什么好谢的,这是一个很基本的炫纹,随便想想都知道怎么画。”

少年一脸的羞愧。

唐邑自知自己说错了话,开声道歉道:“不好意思小子,我不是说你笨。”

少年轻轻的摇了摇头,回话道:“我知道我笨,这点没关系。”

唐邑,“.......”

这脾气也太好了吧。

很快,唐邑转入了正题道:“那么,小子,想问一下你,你知道唐俯怎么去呢?”

少年一脸的忧虑,“这位大哥,考试的时间已过,唐俯是不可能再收弟子的了。”

唐邑郁闷道:“我不是来考试的,我只是来问路,唐俯怎么去,你就告诉我吧。”

少年轻轻点了点头,道:“那你跟我走吧,刚好我也正想回唐俯。”

唐邑一脸的激动与兴奋,“你是唐俯人?”

少年又再一次点了点头,道:“没错,我叫唐开平。”

“唐开平?”唐邑觉得这个名字非常熟悉,就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也索性不再想了。

“走吧,我要跟你回唐俯。”唐邑道。

“哦。”唐开平带路。

沿途,唐邑有点迫不及待地想看到自己的父母,有点焦急地向唐开平打听情况,“唐学他们夫妇好吗?”

唐开平一脸的疑惑,“唐学?我们唐俯没有人叫唐学的?”

唐邑跟着疑惑起来,“不可能,是不是你们唐俯人太多,你不知道罢了。”

唐开平坚定地摇了摇头道:“不可能,我能清晰地记住我们唐俯每一个人的姓名,上到家主唐机元,下来扫地的福伯。”

“厉害。”唐邑不以为然地回应了一声,忽然,唐邑感觉到有不对劲的地方,一脸的慌张,“你刚刚说家主是谁?”

唐开平回应道:“唐机元啊。”

唐邑深深地吸了一口凉气,他终于想起唐开平是谁了,那是唐机元之后的唐家三杰。

“我去,我居然回到了百万年前。”唐邑一脸的苦恼,焦急地询问道:“开平,你知道现在的问天楼在哪里吗?”

唐开平想了想,又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听都没听说过,不过,或许我们家主会知道。”

“那就赶快去找你们家主。”唐邑心急如焚。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唐家三杰 唐俯,一座雄伟装光的建筑,与唐邑儿时的记忆有点差别,似乎,百万年前的唐俯更加散发出一种令人讳莫如深的感觉。

唐开平刚刚带到唐邑来门唐俯的门口,福伯已经立在门前,恭候多时,“这位肯定就是唐邑,唐先生了,我们家主已经等候你多时了,请跟我来。”

唐邑一脸的糊涂,“我与唐家主应该没见过脸吧?”

在这个时代,唐邑知晓还没有遇到唐开平的时候,自己不曾出现在任何唐家人面前,更别说是这个时候的天下第一人,要是唐邑遇到,肯定第一时间认出。

既然如此,唐邑想出了两个假设,一是这个时代的问天楼主告知了唐机元。

一是,唐俯的势力比自己想像中的还要庞大。

显然,唐邑更加倾向于第二种。

听到这句话后,福伯微微一笑,也没有解释,轻声道:“走吧。”

唐邑点了点头,紧跟着福伯前进。

走了一段时间,唐邑来到了一个大院前,整个大门的地面上,布置着一个精致的炫纹。

福伯解释道:“虽然家主很想见你,不过,家主不是什么人都见的,看你有没有本事通过这道炫纹,这是一道能产生重力的炫纹。”

“我明白了。”唐邑也不多作言语,开始踏出了第一步,踏入了重力炫纹之中。

刹那间,唐邑整个身体都仿佛被添加了数百斤巨石一般,脚步尤为沉重。

只是,唐邑紧咬着牙关,一步一步地缓慢前进。

福伯毫不吝啬给以了赞赏的目光,“果然不愧是家主要亲自点名见的人,不需要用任何辅助,就可以抵御这道重力炫纹,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又过了一段时间,唐邑适应了这股重力,走起步来越来越快,很快,唐邑走过了大院,走到了大院后的一个房间门前,轻轻推开了房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长相年轻的中年男子,与唐邑之前看到的唐机元样貌,差了很多。

唐邑疑问道:“你就是现任的唐家主,唐机元?”

唐机元轻轻点了点头,道:“唐小友,你不是已经见过我了吗,为什么还要这么问?”

唐邑微微一笑,聪明人说话,从来都是这么直接,不需要太多的暗语。

这句话的意思,唐邑已经知道唐机元想表达了什么。

之前一直猜想问天楼主将所有事都告知了唐机元这一想法,终于得到了应验。

唐邑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明自己的来意,“既然唐家主已经知道了我的来意,那唐家主告诉我,在哪里才能找到问天楼主。”

唐机元微微一笑,轻轻地摇了摇头道:“告诉你又如何,以你现在的修为,你根本去不了问天楼,而且,问天楼主告诉了我,即使你找到了问天楼,都见不到她,因为,她现在不想见你。”

唐邑一脸的疑惑,“为什么?”

唐机元回复道:“因为现在不是时候,问天楼就在东神皇岛上,现在东神皇岛处于一个动荡的时期,问天楼主根本没法顾及你的到来。”

“东神皇岛!”唐邑一脸的激动,东神皇岛就是南宫漠寒的故乡,只是,在自己的那个时代,已经不复存在。

“那么东神皇岛在哪里?”唐邑询问道。

唐机元微微一笑,没有正面回答,轻声道:“我说过,以你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进入东神皇岛,告诉你,你也去不了,不如这样子吧,你先留在这里,等你的修为再上一层楼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

唐邑陷入了沉默之中。

似乎,他看出了唐机元的有意拦阻,他也知道,唐机元是出自一番好意,确实,百万年前的这个世界,强者多如繁星,还有着大量的魔族,要是自己没有提升实力,可能还没有找到问天楼主,就死在半路上,还谈什么改变历史。

唐邑想了片刻,答应道:“好!”

唐机元点了点头,轻声叫道:“福伯,叫开平进来吧。”

“是的,家主。”福伯立即召唤唐开平。

唐开平很快经过了大院,来到了唐机元面前。

唐邑暗暗震惊,大院内的重力炫纹还没有消失,唐开平居然像平时走路一样轻松。

要知道,唐开平的修为要比唐邑低上一筹,唐邑不得不彻底改变了对唐开平的看法。

“咳,咳。”唐机元清了清喉咙,把唐邑的思绪拉了回来。

唐机元轻声道:“以后,开平就是你的老师,你没什么意见吧?”

见识过唐开平的能力,唐邑连忙摇了摇头,肯定道:“我没意见。”

唐开平脸一红,害羞道:“家主,我何得何能成为别人的老师?”

唐机元安抚道:“别妄自菲薄,你的炫纹造诣虽然不是很强,可是,你的实力很强,唐邑会从你身上学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的。”

唐开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也不回绝。

......

接下来的日子里,唐邑跟着唐开平修练,唐开平也一连几日教授了唐邑练习基本功。

唐邑郁闷道:“开平,你除了教我练习基本功,就没有教我其他的了吗?”

唐开平脸色一红,道:“我这些年来,都是练习基本功,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会了,我也不知道家主为什么让我教你?”

“哦!”唐邑稍稍好奇唐机元的意图,为什么要自己练习基本功。

但是,既然是唐机元有意为之,唐邑也不再抱怨什么,唐机元必定有他的道理,只是自己没有参透罢了。

又过了一段日子,唐邑与唐开平的身份倒了过来,唐邑开始教授了唐开平的一些炫纹。

唐开平学得不是很快,可每成功画出一个炫纹,威力都与唐邑的相差无几。

终于,唐邑知晓基础的重要性。

又在唐俯过了一段时间,由于唐邑姓唐,是外人,又加上唐机元对唐邑照顾有加,唐俯内开始传出了唐邑就是唐机元的私生子这一说法。

清者自清,唐机元没有为这种小事特意澄清,唐邑也是置之不理。

日子就这样度过。

......

很快,又是唐俯考察年轻一辈的时候。

唐邑与唐开平接受了一个前往暮山收取山暮葵花的任务,沿途会有人接应。

唐邑与唐开平出发,只是,两人都不知道暮山的具体位置。

走到了暮山的所在区域,唐邑顺着问回来的路线,开始前进。

可是,走到了半路,发现路程过于复杂,没有人带路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前进。

两人走到了许久,居然迷路了。

“唐大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唐开平焦急地询问道:“要是不能按照完成任务,我们会被处分的。”

唐邑也甚是无奈,这不是自己的年代,要是自己的年代,他随时都可以用钱来解决,只要抛出足够的钱财,他就知道暮山的具体位置,就不如现在那样被动。

“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做,我们走一步是一步吧。”唐邑郁闷道。

两人继续前进。

忽然,看到了一个醉倒在地的中年男子躺倒在大道中央。

唐开平好心把中年男子抱到了马路边,轻轻呼醒了中年男子,轻声问道:“大叔,你知道暮山怎么去吗?”

中年男子随手向一个方向指了指。

唐开平连忙道谢:“谢谢大叔。”

唐开平与唐邑顺着中年男子的方向前进。

等到了看不到了两人的影子,中年男子旋即清醒过来,“他就是唐邑吗,呵呵,事情变得越来越好玩了。”

......

又走了一段时间,唐邑与唐开平终于抵达了暮山山脚,来到了指家的一家酒楼与接应的两人会面。

同样是唐俯的两位年轻人,一男一女,一个名叫唐禹,一个名叫唐思贤。

“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碰到了唐家三杰。”唐邑暗暗兴奋起来。

显然,唐邑对唐俯的历史有了一定的研究,一听名字,便知道了两人的来历。

只是,两人看到了唐邑与唐开平,有点不满。

唐禹声音冰冷道:“你们两人比预定的时间晚了两个时辰。”

唐开平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们从来没有来过暮山,所以,迷路了。”

唐禹继续带着这样的口吻质疑道:“是真的迷路了,还是说,你们当中跑去别的地方玩了?”

唐开平连忙摆手,道:“不是的,我们真的没有玩。”

唐禹冷哼一声,随即讽刺道:“我就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两人要和你这个废物一组,连炫纹都不会。”

唐开平低下了头,连声道歉,“对不起。”

唐邑的脸色阴沉了许多。

在历史的记载中,确实记载了唐禹与唐思贤两人都是唐俯的天才,年纪轻轻,炫纹的造诣就比同龄人高上一个层次,但不是看不起别人的一种资本。

唐邑冷声道:“开平,你没别要再跟他们道歉,以他们这种品质,他们不配接受你的道歉。”

唐禹冰冷地看着唐邑,冷冷一笑,“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近日在唐家风头正盛的唐邑,别以为有家主护着你,你就可以在这里放肆,告诉你,出去执行任务,都是以强者为尊,这里我最强,你们都得听我的。”

唐邑冷冷一笑,“别看得自己那么厉害,在我眼里,你的实力,也很普通而已。”

论修为,唐禹已经达到了灵域第二重天,比唐邑的墟域第九重天巅峰高上一个等级,可是,唐邑从来都不以等级来区分实力。

以下克上,一直是自己的强项,他还真想见识唐俯的三杰,实力到底达到哪个层次。

唐禹不屑道:“你想跟我较量?你还没有资格?”

唐邑不以为然,反嘲道:“既然你不愿意,那就证明你怕了我,还天才?”

“你说什么?”唐禹被彻底激怒,怒声喝骂道。

唐邑轻轻耸了耸肩,道:“说你是孬种,只会说,不来点实际行动,有种就比一场,谁赢了,在这里,谁作主。”

“好。”唐禹答应道。

唐思贤蹙起了眉头,冷声说道:“你们的比试我不管,我希望你们点到即止。”

显然,唐思贤心中已经有了结果,还害怕唐禹因生气而误伤了唐邑,连忙出声。

唐禹道:“你放心,我会手下留情的,我只会把他打趴下,跪地求饶而已。”

话声一落,唐禹挥动了剑指,开始刻画炫纹。

章节目录 第三章 两人的神鬼 一个火系炫纹快速在唐禹面前成形。

唐邑也依样画葫芦,竖起了剑指,仿照着唐禹的画法,画出一个与唐禹一模一样的火系炫纹。

唐禹多少有点惊讶,但不足以动摇自己必胜的信念,“有点意思,不过,不知道你的火系炫纹能够到达我的火系炫纹多少成?”

唐邑不以为然,冷声道:“绝对比你强。”

“大言不惭,看招。”唐禹点开了火系炫纹,一道烈火从炫纹射出,射向唐邑。

“给我出来吧。”唐邑也点开了炫纹,又是一道一模一样的烈火。

“轰!”

一声巨响,两道烈火相撞。

“你输定了。”唐禹得意地看着这个情景,就在以为自己的烈火可以强行吞并唐邑的列火的时候,自己的那道烈火居然被唐邑的那道烈火吞并,直射过来。

“什么?”唐禹一脸的震惊,急忙避开。

唐思贤与唐开平同样是一脸的震惊,他们两人都熟知唐禹的修为与实力,理应不是这样的结果,可是,结果却是大出意料之外。

“唐禹,别放水了。”只是,唐思贤依旧不相信眼前看到的事实,把这样的结局,归咎于唐禹没有出尽全力。

唐禹紧咬着牙,脸色是无比的沉重。

自己有没有放水,自己最为清楚,火系炫纹虽然不是他最厉害的炫纹,也足以让一个墟域的修者难以抵御。

要知道,他理解的相差一重境界就是差天共地的存在,而且两者相差的是一个领域,不是一重天,即使有以下克上,都不可能存在着这么离谱的事情。

唐邑,比自己想像中的还要不简单。

“我小看你了,接下来,是我最强大的杀招,刀剑无眼,你小心点。”唐禹已决定动真格,他知道,只有动真格,才能拿下唐邑。

“随便。”唐邑又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态度异常的嚣张。

唐禹的双眼飙升着旺盛的怒火,剑指再度开画,这次,他画的居然是神鬼炫纹。

“这就我们唐俯的最强炫纹之一,你看清楚了。”唐禹自信道。

“还以为是什么炫纹,原来是我最拿手的神鬼炫纹。”唐邑不屑地冷冷一笑,也跟着刻画起来。

两人都正在刻画着同一样的神鬼炫纹,不同的是,唐邑明显要比唐禹熟手太多。

唐禹比唐邑先刻画,眨眼间,唐邑已经反超唐禹,过了几息的时间,已经先于唐禹完成。

“出来吧,神鬼。”轻轻一点,唐邑召唤出了神鬼。

唐禹,唐思贤,唐开平都是无比的震惊。

他们都知道刻画神鬼炫纹的难度,唐机元虽然有教授过窍门,但是,要掌握窍门又是另一回事。

唐禹是三人之中资质最好的炫纹师,也经过了数年的苦练,方才顺利刻画出神鬼炫纹。

唐邑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成功刻画出来,唐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其中,最为震惊的莫过于唐开平。

唐开平这些天日日夜夜都与唐邑一起,唐邑画过什么炫纹他都一清二楚,他绝对肯定,他从来没有看到过唐邑画过神鬼炫纹。

“唐邑到底是怎么学会的?”莫开平一脸的疑惑。

就在三人震惊过后,唐禹恢复了以往的自信,冷声道:“能召唤出神鬼,不一定就是真的神鬼,说不是只是有形无实罢了。”

唐邑冷笑道:“那你可以来试试。”

“好,出来吧,神鬼。”唐禹也快速画完了神鬼,并召唤出来。

两者神鬼一比较,高低立判。

显然,经历过无数次生与死的唐邑,神鬼身上已经散发出一股无形的锐利,与唐禹的神鬼有着质一般的区别。

唐禹看不出来,立即命令道:“去吧,神鬼,给我教训教训他。”

唐禹大神鬼出手。

唐邑冷冷一笑,轻轻一挥手,大神鬼会意,冲了出来。

“嘭!”

一声巨响,两只大神鬼相碰撞,结果如唐邑如料,自己的大神鬼一拳灭杀唐禹的大神鬼。

“什么?”三人又是一阵无比的震惊。

唐禹的大神鬼居然不是唐邑的大神鬼一合之将,这怎么可能?

三人都不相信这个事实,只是,又是铁一般的事实。

唐禹输了,输得异常的彻底。

“我输了。”也不再找任何借口,唐禹立在原地,道:“这里你作主,你想怎样就怎样?”

唐邑收回了神鬼,冷声说道:“我没想过要怎样,我知道即使我命令你,你现在也不会心甘情愿的,既然如此,我们兵分两路去采集山暮葵花,你与唐思贤一组,我与唐开平一组。”

唐禹紧握着拳头,自己的心思确实被唐邑说中,他依旧不服唐邑。

思前想后,他开始相信唐邑就是唐机元私生子的谣言,要不然,自己不会输得这么彻底。

所以,这次输,他输得不甘心,他相信,必定是唐机元教授了一些他不知道的技巧给了唐邑。

只是,既然唐邑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他还是十分乐意接受这个提议。

“我们走吧,思贤。”唐禹道。

唐思贤好奇地打量了唐邑两眼,然后点了点头。

两人离开了酒楼。

唐开平不明白唐邑为什么要这样做,询问道:“唐大哥,其实,我们是一组人,我们应该通力合作,暮山虽然比较安全,但是也不是绝对的安全,万一他们遇到了什么危险,我们就帮不了他们了。”

唐邑解释道:“我知道,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唐禹现在对一些事还没有理解透彻,他必须经过挫折才能成长,要不然.....不说了。”

唐邑不想把历史告知唐开平。

历史上,唐禹是三杰之中修为最高的一个,但是,以唐禹现在的性格,只会阻碍他的成长,必须要进行磨练一番。

想到这里,唐邑瞬间有种被利用的感觉,“该死的唐机元,不会故意让自己来训导这三名小鬼吧?那个混蛋。”

......

暮山葵花,只在日间开花,经过了连续赶路,唐邑决定就在这间酒楼上先度过一晚。

深夜,正处于夜深人静的时候,任何声音都会被无限放大。

酒楼所在的整个小镇,忽然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唐邑与唐开平两人都没有熟睡,睁开眼睛,谨慎起来。

“开平,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唐邑吩咐道。

唐开平打开了窗户,一脸的震惊,“不好了,唐大哥,你看那些人怎么了?”

整个小镇的人都仿佛行尸走肉一样,没有任何知觉。

“他们应该被人操纵了。”唐邑蹙起了眉头,赫然发现每个村民身背后,都有一条看不清的细丝,要不是月亮的反照下,根本看不清。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唐开平询问道。

“先离开这间酒楼,这里不安全,他们全都往这里赶来。”唐邑当机立断。

就在两人开门的时候,所有村民一涌而上,困困着唐邑与唐开平两人。

唐开平轻轻一还手,一个村民就是飞射出数几远,吐出了一口鲜血。

唐邑立即提醒道:“开平,他们不是死尸,他们还是活人,只是没有了知觉,我们打不得,不然,他们会被我们打死的。”

唐开平一脸的郁闷,“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唐邑的头脑异常冷静,完全没有因为这些突如其来的事情而失去了方寸。

唐邑平静道:“你把所有村民都引开,我去找控制他们的人。”

擒贼先擒王,只要把幕后黑手歼灭,所有村民自然会恢复原样。

唐开平也明白唐邑的意思,点头回应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话毕,唐开平一人引开了所有村民。

唐邑顺着那着细丝,很快找到了一个中年男子。

只见中年男子全身都布满黑气,十指不断地挥动,看到了唐邑的到来,略有多少意外。

“没想到你那么快就找来,比我想像中的要快很多,我叫尉金,记住我的姓名,要不然,你变成厉鬼都不知道找谁报仇。”尉金嚣张地笑说道。

唐邑脸色阴沉,冷声回应道:“一只小魔而已,也敢在这里叫嚣,你很快就知道,你惹上我是多么的愚蠢。”

尉金不屑道:“我今天无意中看到了你与唐禹的战斗,你的确很另类,居然可以下克上,所以,我不成再让你成长下去,不能让你成为我们魔族的大敌。我与唐禹不同,我是灵域第三重天。”

唐邑不以为然,“那又如何,在我面前,还不是一具尸体。”

话毕,唐邑召唤出了四大神鬼。

“果然不能小瞧你。”尉金立即将黑色汇聚在长鞭,向唐邑袭来,“魔疯鞭。”

四大神鬼与魔疯鞭强势接触,四大神鬼瞬间落入了下风。

尉金得意道:“这就是你的实力吗?太让我失望了。”

唐邑冷冷一笑,道:“这句话是我说才对,大神鬼,出来吧。”

刹那间,四大神鬼融合成大神鬼,一声怒吼,整个小镇都仿佛被这股气势震慑而动摇。

尉金蹙起了眉头,不敢再大放厥词,“魔疯鞭,给我上。”

大神鬼与魔疯鞭再度较量,两者已经是平分秋色,谁也占不了谁的便宜。

唐邑略有些遗憾,“看到,这就是这个阶段的极限了,我必须要尽快升级才行。”

“就算你升级,你都打不赢我的。”尉金以为唐邑的感概就是对自己的示弱,又变得自信满满。

原本,他都做好了撤退的准备,毕竟,唐邑这样的一个怪胎,不知道还会有什么惊人的手段。

年纪轻轻,居然连大神鬼都可以使出来,他不敢相像,唐邑会不会再使用其他高级炫纹,要是这样,他的处境就会非常危险。

而唐邑的示弱,正好把自己的猜疑打消。

但也只是尉金理想中愿望。

“你错了,即使不升级,我一样能杀你。”唐邑冷冷一笑,大神鬼的拳头上立即充斥着鬼气。

一拳轰出,魔疯鞭被打得粉碎。

“什么!”尉金一脸的难以置信,然后,看着大神鬼的拳头无限接近,一脸的惊恐。

“嘭!”一声巨响,尉金被击飞数丈远,身受重伤,狠狠地吐出一口鲜血。

唐邑开始走近尉金。

尉金慌张起来,使劲地求饶,“别杀我,唐先生,别杀我,只要你不杀我,我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刺杀唐邑 “哦,讲来听听。”唐邑忽然对于尉金的这番话感兴趣起来。

暮山,只是一座偏僻的小山,没有什么值得魔族攻略的东西,可照着尉金的语气,暮山可能存在着一个不得了的东西。

要不然,魔族也不会特意赶过来,还伺机猎杀自己。

尉金回复道:“暮山存有一只上古凶兽,我们魔族想得到上古凶兽,来增强我们的实力。”

“上古凶兽!”唐邑也是暗暗惊呼起来。

凶兽,根据年份的多少来判断具体的实力,唐邑看过百年凶兽,千年凶兽,至于上古凶兽,他在书中文献也略有看过,这是一种异常强大的凶兽,实力可以媲美上古神兵。

“那么上古凶兽具体在什么位置?”唐邑询问道。

他必须搞清楚上古凶兽的位置,方便告知唐机元前来猎杀凶兽,要是上古凶兽一旦苏醒,那将会是一场惨绝人寰的悲剧。

尉金摇了摇头,回应道:“我不知道,我们还真在找。”

“真的没骗我?”唐邑带着质疑的口吻询问道。

尉金打一个冷颤,连忙果断地回应道:“真的没有,我要说的都说完了。”

唐邑仔细观望了尉金片刻,也轻轻点了点头,选择了相信尉金没有说谎,不过,选择相信是一回事,杀尉金又是一回事。

“既然你已经说完了,那么你可以去死了。”

大神鬼快速逼近。

尉金惊恐地叫喊道:“唐邑,你骗我!”

唐邑冷冷一笑,“我从来没有答应过你什么,算不上骗你,所以,你可以安心地去死了。”

大神鬼一拳打下,尉金身亡。

所有村民恢复原样。

唐邑快速跟唐开平汇合,并告知唐开平整件事的过程。

唐开平焦急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唐邑早已定好了策略,回复道:“首先,我们要先通知家主,以我们的实力,根本无法与上古凶兽对战,其次,我们必须在上古凶兽苏醒之前,找到唐禹与唐思贤两人。”

“嗯,我知道了。”唐开平开始画出了紧急关头向唐俯支援的炫纹。

紧接着,两人往暮山方向进发。

......

唐俯,弥漫着一股严肃的气氛,倒不是因为唐机元接到了唐开平发过来的危险信号,而是,他必须精心部署着下一步对抗魔族的计划。

“福伯,我们的人现在到哪里了?”唐机元询问道。

福伯一改以往的慈祥,脸色少有地变得严肃起来,“回禀家主,我们唐家的炫纹师已经顺利渗透进入东神皇岛,正在按照龙王的指示秘密行事。”

唐机元满意地点了点头,事情的发展正在往好的方面进行,东神皇岛的局势,也开始变得有利于自己这一方。

唐机元解释道:“魔族故意挑拨妖族内乱,就是为了把我们这个联盟先后击破,要是妖族先行被击破,我们的处境就会相当危险,要知道,妖族是我们的先头部队,是冲锋陷阵的最关键一个环节。”

福伯赞同地点了点头,又有些在意唐机元没有点明白的话,“家主,这次行动耗时长久,我们真的能够顺利完成,不被魔族的人发现吗?而且,这样做伤敌一万自损八千的做法,真的合适吗?”

这个计划有着一定的风险,虽然唐机元没有向福伯说明,但福伯心有已有了一个大概。

唐机元叹了一口气,回应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龙王心意已决,我们只好按照计划行事就可以了,这个时代的魔族,就交给我们这个时代的人来处理,至于后面的事,就只能交给后人了,毕竟,你们都知道,魔神一日不除,我们都不可以安全过日子,但是,要除掉魔神,谈何容易啊。”

福伯似懂非懂,还是赞同地点了点头,许多事,唐机元不说明白,定有他的意图,自己也不必去揣摩,反正揣摩不了。

只是近在眼前的事,福伯还是可以给点意见,“家主,我们先不说这个了,开平发来了紧急信号,我们需要派兵去暮山增援吗?”

唐机元果断地摇了摇头,道:“没想到魔族的消息这么灵通,这么快就知道暮山有上古凶兽的存在,不过,我们也不需要太过担心,韩山那个死酒鬼已经到达了暮山,他绝对不会让那群小鬼出事的。”

“战神韩山,有他在就好了,不过,我害怕他自己喝过头了。”福伯说出了实情,依旧有点担忧。

唐机元的嘴角抽了抽,一脸的郁闷,他也有担心着福伯提供的疑问。

韩山,有着战神的称号,有他在,暮山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事实上,他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酒鬼,容易喝酒误事。

不过,唐机元还是选择相信了韩山,因为韩山被称作战神,从来没有玷污过这个神圣的称号。

唐机元道:“放心吧,在大事大非面前,韩山自会有分寸的了。”

“那就最好。”福伯也只好选择了相信。

......

唐邑与唐开平两人加紧了步伐,走到了半山腰之后,赫然看到到处都是魔族的士兵。

“看来,魔族早已在这里布置了重兵,你说,唐禹与唐思贤会不会选择放弃任务呢?”唐邑询问道。

唐开平马上摇头回绝道:“我熟知唐禹的性格,他这份人十分的要强,即使任务再困难,他都会选择任务,而且,输给了唐大哥之后,他更不可能选择逃跑,所以,他与唐思贤必定上山了。”

唐邑,“.......”

唐邑感觉一阵的郁闷,怎么听起来,好像是自己做了坏人一般,逼唐禹非完成任务不可。

于是,唐邑只好无奈地选择了拯救唐禹与唐思贤的做法。

“你知道上暮山有没有其他路?”唐邑询问道。

唐开平点了点头,“我从村民那里打听了,还有一条捷径,我们可以从哪里上去。”

“那走吧。”

唐开平开始带着唐邑抄小路上山。

刚走到一半,就看到一男一女正在与魔兵进行激斗,只是,两人都不是唐禹与唐思贤。

“唐大哥,你快去救他们两人吧。”看到了这个情景,唐开平焦急地要求道。

“你认识他们?”唐邑看到唐开平这种表情,好奇好来。

“我当然认识,他们是绝神谷的童千缘与李目舒。”唐开平老实地回答道。

“绝神谷!”唐邑对这个名字好奇起来。

在历史的记载中,完全没有关于绝神谷这个名号,可唐开平的神态告知唐邑,绝神谷的威名不亚于中州唐俯。

看来,百万年前有着不少历史的缺失。

“好,我知道了。”唐邑也暂时不考究这个问题,召唤出四大神鬼,立即帮童千缘与李目舒两人解围。

得到了强大的助力,童千缘与李目舒两人自然变得轻松,三两下就把所有的魔兵猎杀。

童千缘向着唐邑感谢道:“没想到唐俯居然又出了一名天才,年纪轻轻就能召唤出四只神鬼,果真厉害。不知道这位大哥叫什么名字?”

唐邑回应道:“唐邑。”

刹那间,童千缘与李目舒两人的面色都变得冷漠起来,两人提起手中长剑,就是向唐邑身上一刺。

唐邑一个闪身,避开了,又是一脸的郁闷,“我去,你们干什么?”

童千缘道:“虽然很感谢你救了我们,可是,我们二小姐已经吩咐了,你唐邑身为唐机元的私生子,必须得死。”

“这是什么鬼?”唐邑一脸的冤枉。

唐开平马上出来澄清道:“两位,别误会,唐大哥并不是我们家主的私生子,只是谣言而已,我可以做证。”

童千缘与李目舒相对视一眼,两个窃窃私语,最后也放下了手中长剑,道歉道:“对不起,唐大哥,刚才我们失礼了。”

唐邑,“.......”

一句对不起就可以了事,哪有这么便宜。

唐邑怒声喝斥道:“你们二小姐是什么人,为什么一听到我是唐机元的私生子,就起杀心。”

童千缘解释道:“这也不能全怪我们二小姐,因为我们大小姐与唐家主有婚约,要是唐家主有了个私生子,我们绝神谷就会很没有面子,而且,我们二小姐十分尊敬我们大小姐,不能让大小姐受一点委屈,所以,我们这次上暮山的主要目的就是要杀了你。”

唐邑,“.......”

这是什么的鬼思路。

唐邑对这个绝神谷的二小姐,实在是不敢恭维。

可是,唐邑也从童千缘的回答中,得到了一个不知道的大事件,连历史也没有记载的大事件,就是唐机元居然有未婚妻。

“算了,我不追究了。”也不再理会这场误会,唐邑带着唐开平开始赶路。

童千缘立即阻止道:“唐大哥,请留步,我们想唐大哥帮我们一个忙,我们原本是三人来的,路上遇到了魔族,我们的另一个同伴解泽被魔族抓走了,恳请唐大哥助我们一臂之力,救他出来。”

唐邑不理会,“你们的事,你们自己去做,我们还有事要做。”

这样危险的事,唐邑不会以身犯险,自己又与他们非亲非故,又何必逞这个英雄呢。

唐开平甚是焦急起来,“唐大哥,你别这样说话,我们跟绝神谷都是一家人,无分彼此,你就帮帮他们吧。”

唐邑白了唐开平一眼,怒声道:“这还叫一家人,他们刚刚想杀我,还说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杀我啊。”

唐开平不依不饶,“都是一场误会,都化解了,你就帮帮他们吧。”

“不帮。”唐邑决绝道。

“你真的不帮?”唐开平再一次询问道。

“不帮。”唐邑肯定道。

唐开平严肃起来,“好,既然如此,唐大哥,你就别怪我了,我现在以老师的命令,让你帮助他们二人,要不然,你就被逐出唐家。”

“你.....”唐邑瞪大了双眼,有点不相信这是自己认识的唐开平,怎么撒起无赖来,比自己还要横。

可是,自己偏偏又不得不考虑在唐家的长远发展。

只有身处中州唐俯,自己的炫纹造诣才会突飞猛进,例如跟从唐开平彻底巩固了基础后,他的实力也有着显着的提升,说不定,唐机元还会有什么厉害的修练方法没有教授给自己。

这样离开唐俯,不划算。

唐邑只好认命道:“唐开平,你狠,走吧,去救人吧。”

章节目录 第五章 救唐禹 在童千缘与李目舒的带领下,唐邑等人来到了魔兵的大本营。

解泽正被捆绑在一个木架上,全身上下都是被折磨过的伤痕。

“唐大哥,我们现在怎么办?”看着数量有数百名的魔兵,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唐开平第一个询问唐邑。

他们三人都见识过唐邑的实力,已经在无形之中,把唐邑当作了是四人小队的核心。

唐邑凝神观察了良久,道:“现在还不是救解泽的时候,他们人太多,我们还要等,等到他们处于困倦的时候,才是我们下手的好时机。”

“好的。”三人一同表示赞同。

天色渐渐变暗,不知不觉到了三更天,是魔兵最松懈的时候。

“行动。”唐邑厉声命令道。

四人悄悄潜入了魔兵的大本营,猎杀了几个放哨的魔兵,顺利解救了解泽。

就在四人把解泽带走不到几十息的时间,整个魔兵的大本宫立即躁动起来。

“来人啊,俘虏逃了。”

刹那间,黑夜被一连串的火光照得通明。

“你们三人先走,我和唐开平引开他们。”唐邑当机立断,决定兵分两路。

五人走在一起,只会成为更大的目标,以童千缘三人的修为与实力,到时候,唐邑还要顾及他们三人的安全,连逃跑的机会都会大大减少。

童千缘知道唐邑的好意,感激道:“谢谢唐大哥相助,日后唐大哥有困难,我们一定舍命奉陪。”

唐邑郁闷道:“那再那么矫情了,再不走,就走不了。”

“好,再会。”童千缘三人离开。

唐邑开始高呼起来,“我在这里,来捉我啊。”

所有魔兵都顺着唐邑的声音追了过去。

唐邑带着唐开平一路狂奔,然而,因为不熟悉暮山的地形,最终,唐邑与唐开平居然走到了悬崖边上,前面已经没有了去路。

看着前面密密麻麻的魔兵,唐邑已拿出了天劫笔。

“等一下,我会画出一个炫纹,你有多远离我多远。”唐邑叮嘱道,他已经决定刻画召天雷,纵然魔兵再多,一个召天雷,也可以让全部魔兵覆没。

忽然,魔兵让开一条道,一个有别于普通魔兵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冷声道:“你们两个好大的胆子,胆敢用调虎离山之计,把我所有魔兵都引来这里,说真的,我很佩服你的通气,不过,你们也注定只能死。”

唐邑的脸色凝重起来,他看不出中年男子的修为,而且中年男子给他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似乎,画出召天雷也是于事无补了。”

唐邑旋即明白,这个中年男子的等级远远超乎自己想像之外,应该就是这次进入暮山所有魔兵的总指挥。

力拼已经成为了不可能的事,唐邑只好望向了悬崖,道:“开平,你相信我吗?”

“我相信。”唐开平也察觉到中年男子的异样,对于唐邑的话,肯定地回应道。

唐邑点了点头,道:“假如我要你跳崖,你敢吗?”

唐开平没有丝毫犹豫,“既然我相信唐大哥你,我就知道你让我跳崖肯定不是让我送死,那么,我还担心什么?”

“好。”唐邑露出了一个赞赏的目光。

中年男子望了望两人,不屑地冷声命令道:“给我杀了他们。”

所有魔兵立即冲向两人。

“跳。”此时,唐邑第一时间跳下了悬崖。

唐开平紧跟在唐邑身后。

中年男子有点意料不及,也没有太大的惊讶,“哼,这样死,便宜你们了。”

悬崖下面是万丈深渊,一个只有墟域的修者,再强大也不可能平安无事,必定只有粉身碎骨这一结局。

中年男子也不需要再确定两人是否存活,在他的思想中,两人已经是一具尸体。

“走吧,我们回去,继续寻找上古凶兽。”

所有魔兵离开。

......

唐邑利用土系炫纹,精明地在悬崖的峭壁上衍生出一道厚实的土墙。

事实上,两人从悬崖跳落也就仅仅数丈,身体不会有什么承受不了。

唐开平一脸的佩服,“唐大哥,这样的想法都被你想出来,你太厉害了。”

唐邑微微一笑,这已经是他第二次使用这样的方法,有了上一次在大邢国的前车之鉴,他对多高的悬崖都无可恐惧。

只要自己是炫纹师,就没有克服不了的悬崖。

也不再与唐开平多说话,唐邑开声道:“别说那么多了,我们还要找唐禹与唐思贤两人,我们赶快赶路吧。”

“好的。”唐开平点头回应道。

于是,唐邑在悬崖峭壁上,用土墙制造了一条楼梯,两人顺着悬崖的峭壁进去。

走了一段时间,两人忽然觉得悬崖底部传来了一股强烈的大风,间间断断,有点奇怪。

“我们下去看看吧。”唐邑好奇道。

“好的。”唐开平也同样好奇。

两人顺着楼梯进入到了悬崖底部,定神一看,不禁吓了一跳。

悬崖底部匍匐着一个庞然大物,正在处于熟睡的状态。

虽然两人都没有见过这种生物,但是,从生物身上,散发出了一股异常强大的气息,让他们不寒而栗。

两人见识再浅薄,也都能够推测出,这种生物究竟是什么。

“没想到,我们居然找到了上古凶兽。”唐开平暗暗吸了一口凉气,轻声说道,生怕大点声音,都会造成上古凶兽的苏醒。

“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我们赶快离开这里,要是上古凶兽苏醒,我们两人就完了。”唐邑也是一脸的忧心,连忙顺着楼梯,小心翼翼地向上走。

唐开平紧跟在后。

过了一段时间,两人彻底离开了上古凶兽可以触及的范围,方才舒了一口气。

“走吧,必须赶快找到他们两人。”唐邑焦急道。

“嗯。”唐开平也是跟着一脸焦急。

暮山有魔族,有上古凶兽,只要唐禹与唐思贤任意遇到其中一个,都会是一种**烦,必须在两人还没有遇上,把他们带离出暮山。

又走了一段路程,唐邑与唐开平回归到正常的路面上,也找到了前去采摘山暮葵花的必经之路中。

两人又走了片刻,赫然发现唐思贤与几个魔兵扭打在一起。

“快,我们去帮忙。”

唐邑与唐开平强势加入,转眼间,魔兵被消灭。

唐思贤看到唐邑再唐开平,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唐邑,开平,我....呜....”

唐邑焦急地询问道:“别哭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唐禹他呢?”

唐思贤勉强收起了哭声,回复道:“我们来到暮山之后,发现有大量魔兵,我劝唐禹放弃这次任务,唐禹偏不肯,于是们俩偷偷上山,采集山暮葵花,结果,遇到了魔兵,唐禹为了让我逃脱,一人抵御魔兵,我估计......”

唐思贤又哭了起来。

唐邑立即厉声命令道:“都别哭了,我们现在立刻去救唐禹。”

“可是,那里那么多魔兵,我怕......”唐思贤心有余悸。

唐邑再一次厉声命令道:“怕也要去,假如你认为你自己不是唐俯的人,你可以见死不救。”

话声一落,唐邑开始快速冲向了山暮葵花的采集方向。

唐开平紧跟在身后。

唐思贤咬了咬牙,也紧跟上去。

山暮葵花的采集点,唐禹正在一人力敌数百魔兵。

又是之前唐邑遇到的魔兵总指挥,正在饶有兴致地观望着战斗,“唐俯人,有意思,有意思,本来我想杀你的,不过,只要你归顺于我,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唐禹冷声道:“你作梦。”

“哈哈哈哈,你的性格我喜欢,虽然唐机元是我们魔族的头号大敌,但是,我一定要把你收了,我想看看唐机元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中年男子一脸的恶趣味。

“我死都不会归顺于你的。”唐禹越战越勇,身体上被刀剑划出了多处痕迹,依旧无惧。

“说的好。”就在此时,唐邑赶到,大神鬼如入无人之境,强行把唐禹身边的魔边击杀。

唐禹稍稍缓过一口气,又是一脸的惊讶。

自己眼前看到的居然大神鬼,一种只有家主才会使用的炫纹,而且,使用之人并不是别人,正是唐邑。

“没想到,你连大神鬼都会。”唐禹一脸的沮丧,本来,他认为与唐邑之间的差距只有一段十分渺小的距离,只要自己多努力一点,就能够弥补过来,当看到唐邑的真正炫纹造诣,方才感觉到自己的渺小。

唐邑太强大了。

唐邑一脸的郁闷,“这个时候,你还比较什么,我和你杀出去。”

“好。”唐禹脸色坚定起来。

而中年男子看到了唐邑的出现,暗暗震惊,“小子,没想到你居然还没死,也没想到,你也是唐俯人,看来,比那个小子的炫纹,你厉害多了,有意思,有意思,现在,我不杀想你,只要你也归顺于我,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唐邑冷声笑说道:“说得还得挺吸引的,不过,我是人,不是魔,对什么魔不感兴趣。”

“你现在还嘴巴是这么硬,等到你绝望的时候,你自然会跪地求饶的了。”中年男子轻轻一挥手,所有魔兵向唐邑与唐禹杀来。

“哼,别少看我。”

刹那间,唐邑与大神鬼身上都充斥着鬼气,两者的气息给人一种十分阴森却又十分强大的感觉。

简单一挥拳,就是一个魔兵的死亡。

强!太强了!

“这些是什么?”唐禹看到这样的情景,又是一阵的惊讶。

他是第一次看到鬼气,本来在他看来,自己已经觉得不再是低估唐邑,结果,唐邑还有后手,居然是如此强横。

他发现,自己与唐邑的差距又差了十万八千里。

之前,他对唐邑还存在着质疑,此时此刻,他已经完全顺服唐邑。

“你先走,我顶着。”唐邑也没有解释什么,一人抵御着大量魔兵,让唐禹先走。

“可是我走了,你怎么办?”唐禹不忍心。

唐邑道:“你在,只会成了我的累赘,你放心,我会没事的。”

唐禹想反驳,却又反驳不了,自己受伤重伤,已再没有多少战力,如唐邑所说,再勉强战斗,也只会拖累唐邑。

“唐禹,我们来了,你快点过来。”与此同时,唐开平与唐思贤赶到,顺势杀向魔兵薄弱的地方,杀出了一条血路。

唐开平毫不犹豫地按照唐邑的命令,带走唐禹。

中年男子没有追赶逃走的唐开平三人,比起他们三人,他对唐邑的兴趣越来越大。

“小子,你的天赋真的太高了,我喜欢,虽然如此,但要现在我改变了主意,让你成长下去,你必定成为魔族的心腹大患,所以,你必须死,死之前,你记好了,我叫奎因。”

奎因止住了魔兵的进攻,逐步靠近唐邑。

章节目录 第六章 韩山出手 先下手为强,唐邑与大神鬼摆好了出招的姿势,一拳轰出。

“鬼崩。”

说到底,唐邑都认为奎因还尚未了解自己与大神鬼两者结合出的真正实力,给以奎因最强大的一击,或多或少可以为自己的逃跑增添了多一分的资本。

拳头快速袭来。

奎因瞪大了双眼,又是一拳打出。

“嘭。”

一声巨响,拳头与拳头的相撞,奎因与唐邑各自后退数步,停止下来。

感受到拳头上传来一阵的麻痹,奎因一脸的震惊,“小子,我还是小看你了,没想到,你的实力居然有那么强大,你是第一个在墟域能够抵御我一拳的修者,不过,不会有十一次。”

“该死的,没想到实力相差那么多。”唐邑一脸的郁闷,自己做好的如意算盘居然没有成功兑现,眼前的情况,也只有逃跑。

“大神鬼,走。”

一声令下,大神鬼会意,携带着唐邑快速逃跑起来。

“想逃,没那么容易。”奎因在后面紧追不舍。

“你就追来吧。”

这个时候,唐邑已经想好了计策,大神鬼正在快速向悬崖奔去。

到达悬崖边上,大神鬼一个跳跃,跳入了悬崖之中。

“你以为我还会中你的计吗?”奎因没有任何顾虑,紧跟着唐邑跳入了悬崖之中。

紧接着,奎因看到了惊讶的一幕,唐邑居然在悬崖边上制造出楼梯,然后顺着楼梯逃跑。

“难怪敢于跳崖,原来还有这一手。”

奎因紧贴着峭壁,跑动起来,紧追着唐邑身后。

“我去,还有这种操作。”唐邑一阵的郁闷,只好继续向悬崖深处拼命逃跑。

“小子,你是逃不了的。”奎因慢慢地越追越近。

唐邑不以为然。

很快,唐邑诱带着奎因到达了上古凶兽栖息的地段,唐邑停住了逃跑,立在原地。

奎因一脸的得意,“怎么了,知道逃不了,不逃了。”

唐邑阴险地笑说道:“谁说我逃不了,我只是把你引过来罢了。”

话音刚落,唐邑召唤出一道火系炫纹,向悬崖下方喷发着火焰。

刹那间,整座暮山都颤抖起来。

奎因踉跄跌倒,顺势捉住了一个巨石,免得自己掉下悬崖。

唐邑趁着这个机会,快速逃出了悬崖。

“想跑,没那么容易。”

虽然,奎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决不可能放唐邑逃跑。

就在他刚想起步的时候,上古凶兽从悬崖底部快速爬了上来。

奎因瞬间看清楚了上古凶兽,一脸的惊喜,再也不理会唐邑。

毕竟,奎因来到暮山的主要目的,就是要找到上古凶兽,既然上古凶兽已经出现,他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要收复上古凶兽。

“来得好,来得好,这只上古凶兽,我就要了。”奎因快速向上古凶兽冲去,已做好了出击的姿态。

“嘭!”

一声闷响,奎因确实用拳头击中了上古凶兽,然而,上古凶兽没有出现任何伤害,反而将目标彻底锁定了奎因。

张开大嘴,上古凶兽将奎因直接吞食。

奎因不知不觉便成了上古凶兽的午餐,身死。

然后,上古凶兽继续向上爬行,瞬间跃出了悬崖。

第一眼,上古凶兽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唐邑,快速地追赶。

“我去,这只上古凶兽不会知道是我弄醒了他吧。”唐邑一脸的无奈,只好继续跑。

很快,唐邑到达了魔兵群居的地方,上古凶兽瞬间把所有魔兵吞食,再追赶唐邑。

唐邑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这只上古凶兽比自己想像的还要强悍太多,要是被这只上古凶兽追上,那注定只要死亡。

可是,大神鬼的速度,远远不及上古凶兽。

就在上古凶兽无限接近唐邑之际,忽然,整座山响起了一阵鼓声。

紧接着,上古凶兽自动地燃烧起来。

上古凶兽死亡。

“那是战神俯的三步曲。”唐邑认出了鼓声的节奏,连忙停了下来,四处观望。

结果,都找不到敲鼓之人。

“算了,能够用三步曲就把上古凶兽杀死,这人的修为必定很高,他不想现身,应该有什么顾忌。”

唐邑也不再纠缠这个无关紧要的事,反正自己已经脱险,可以轻轻松松地去采集山暮葵花。

......

暮山的一个山头,一个中年男子收起了青鸾鼓以及金凤槌,稍稍松了一口气。

中年男子赫然就是唐邑之前遇到的酒鬼,也就是战神韩山。

韩山一脸的庆幸道:“还好,在最要紧的时候酒醒了,要不然,唐邑被上古妖兽吃了,唐机元那个混蛋非要扒了我的皮不可。”

青鸾白了韩山一眼,冷声道:“这就是你喝酒误事的后果,还好,这次及时,稍有什么差错,唐机元不扒你的皮,我都要把你放在烤炉上活活烤上几天。”

韩山害怕地咽了一口唾沫,用眼神向旁边的金凤凰求救。

金凤凰会意,连声哄说道:“青鸾,别生那么大的气,唐邑现在不是已经没事了吗?”

青鸾目光冰冷地望着金凤凰,金凤凰立即低头不语。

青鸾道:“你们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韩山委屈道:“青鸾,你不能一竹篙打翻一船人,是金凤凰撩其他凤凰,又不是我。”

刹那间,韩山感受到青鸾以及金凤凰两道杀人的目光。

韩山连忙低头,不语。

青鸾冷声道:“哼,韩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男人都是一个样,你心里想什么,我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个死酒鬼。”

“是,是,我知道错了,青鸾。”韩山低声下气地认错。

法阙在韩山身旁,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冰冷的面容,笑起来十分的活泼动人。

然而,法阙的样貌,跟韩楚楚居然一模一样。

看到法阙的样子,韩山微微一笑,道:“法阙,笑一笑,十年少,你看,你笑起来的样子,多开心啊。”

话声一落,法阙又恢复了冰冷的脸容。

韩山,“.......”

韩山一脸的无奈,开始转换了话题,“先不说这个了,法阙,想不想见见唐邑,他与你有十世姻缘。”

法阙冰冷道:“这种说法,你觉得我会相信吗,你无非就是想改变我的主意,我是不会改变的,我是魔族的圣女,就有义务复活魔神,要不你就杀了我,要不,你就别跟我说这样废话。”

韩山哑口无言。

要是能杀了法阙,就可以解决魔神现世,他会强硬起自己的心来,可是,事实上,韩山也不能做到这点。

毕竟,韩山是第一次看到魔族去帮普通人类的举动,说明法阙的本质不坏,她只不过是魔神用来重现人世的一个道具。

要是这样想,韩山也觉得法阙挺可怜的。

更重要的是,问天楼主已经将如何阻止魔神现世的方法告知了韩山,不是灭杀法阙,因为法阙这一世被杀,转世成下一代,依旧是魔族的圣女。

问天楼主要做的就是改变法阙这种强行要复活魔神的思念,最后的方法就是让法阙爱上一个人。

通过了窥探了未来,问天楼主知道了唐邑与法阙真的具有宿世姻缘,也只有唐邑能够改变法阙的初衷。

韩山也只好做这个媒人了,谁叫法阙是他自己捉回来的。

青鸾白了韩山一眼,对着法阙温柔道:“法阙妹妹,别管韩山那个死酒鬼,我们走吧。”

不知道为什么,青鸾对法阙有着一种本能的保护,或许是法阙悲惨的命运牵动着青鸾,又或者是法阙这样的年纪实在太需要一个姐姐去呵护,总之,青鸾对法阙的态度要远比对韩山与金凤凰两人要友好得多。

韩山,“.......”

怎么说,我都是你的主人,你不用这样对待我吧。

韩山是无比的郁闷。

再也不理会韩山与金凤凰,青鸾带着法阙离开。

......

很快,唐邑带着山暮葵花与唐开平,唐禹,唐思贤三人汇合。

唐禹感激道:“唐大哥,谢谢你舍命救我,我之前有什么不对的,你尽管提出来,我会尽力弥补我的过错的。”

经过了这一件事后,唐禹对唐邑已经没有任何攀比之心,是心悦诚服地说出这番话,连语气与称谓都改得尤为尊重,同时,他也已经做好唐邑对自己的处罚,无怨无悔。

唐邑轻轻地挥了挥手,平淡道:“少年气盛,这些都是十分常见的事,不过,你现在已经知道天外有天,山外有山,我相信,你日后必定能正视你自己的缺点,日后,你必定有一番作为。”

唐禹又再一次感激道:“谢谢唐大哥指点。”

唐思贤也是一脸的愧疚,道:“唐大哥,对不起,因为我的胆小,差点让唐禹被魔族收复。”

唐邑同样摆了摆手,轻声提点道:“思贤,你与唐禹都是唐家未来的栋梁,不过,你的性格就是胆小,要是你能改正过来的话,你的前景不会逊色于唐禹。”

唐思贤点了点头,坚定道:“你放心吧,唐大哥,经过这件事之后,我一定会好好向你学习的。”

“嗯。”唐邑满意地点了点头。

......

又走了一段时间,唐邑遇到了童千缘,李目舒,解泽三人。

而三人的身前,多了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同时,三人对这名女子甚是恭敬。

连唐开平,唐禹,唐思贤看到女子,都恭敬地鞠躬行礼,“拜见上官小姐。”

上官青莲轻轻点了点头,将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唐邑身上。

唐邑浑身不自在,轻声向唐开平询问道:“开平,那位姑娘到底是谁?”

唐开平回复道:“她就是绝神谷的二小姐。”

刹那间,唐邑的无名火立即涌动出来,“原来你就是绝神谷的二小姐,你不分青红皂白,就派人来杀我,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所有人都惊恐地望着唐邑,都想不到唐邑会对上官青莲说出这样的一番话。

那是人人尊敬的绝神谷二小姐。

上官青莲像发现了一个新大陆,看着唐邑询问道:“你不怕我?”

唐邑理直气壮地回复道:“我为什么要怕你?”

上官青莲露出了一抹兴奋的笑容,“好,你是我见过最有骨气的男子,就是不知道等一下,你会不会求我罢了。”

话声一落,上官青莲一个闪身出现在唐邑面前,然后一抬手,就把唐邑整个人扛了起来,快速奔向绝神谷。

章节目录 第七章 找刀魔 唐邑尝试过挣扎,结果,完全挣扎不了,甚至连动都动不了。

显然,上官青莲的修为已经高出唐邑太多太多。

“放我下来,你这个死女人。”

只是,唐邑依旧不惧怕上官青莲,因为,他感受不到上官青莲的杀意。

或许说,自从上官青莲得知到唐邑不是唐机元的私生子后,全无了杀意。

不过,对于唐邑的这句话,上官青莲还是有着明显的生气迹象。

“啪!”

一声清脆声响,唐邑的屁股传来了一阵热辣辣的疼痛。

“啊~你这个笨女人,你知道男子授受不亲的吗?”唐邑大声叫骂道。

“啪!”

又是一声清脆声响。

这个时候,比起再次传来的一阵热辣辣的疼痛,唐邑感受得四周的一股股奇怪眼光,自己脸上旋即变得通红。

被一个女子扛着走,还被当街打了屁股,即使唐邑的脸皮再厚,也感觉到脸目无光。

“啪!”

“啪!”

“啪!”

“啪!”

.......

又是一连串的打击声,唐邑想死的心都有了。

“姑奶奶,我什么都没说,为什么你还有打我?”唐邑一阵的郁闷,为了避免尴尬,他已经选择了闭嘴不语。

然而,沉默反而受到了更加严重的打击。

上官青莲微微一笑,道:“谁叫你的屁股打起来那么过瘾,打上瘾了,不好意思。”

唐邑,“.......”

唐邑知道来硬的,已经不可能让上官青莲有所作为,决定来软的。

“上官姑娘,求你放我下来吧,这样子,我什么面子都没有了。”唐邑哀求道。

上官青莲得意地笑了起来,嘚瑟道:“都说你会求我的,再求我几次,说不定我会心软,放你下来。”

唐邑,“.......”

你的嗜好也太特别了。

唐邑只好委曲求全,道:“上官姑娘,我求你了,放我下来了,我再也不敢跟你顶嘴了。”

......

过了好一段时间,上官青莲终于把唐邑了下来,开始带着唐邑回绝神谷,唐邑也不敢再逃跑,生怕一逃跑,会以刚才这个尬尴的姿势直接被扛回绝神谷。

过了一日一夜的时间,上官青莲把唐邑带回了绝神谷,把唐邑带到了上官灵云面前。

唐邑自问见过不少美女,但眼前上官灵云,确实有倾国倾城的容貌。

“唐机元那个混蛋,真是走了狗屎运。”唐邑有点替上官灵云感到惋惜,说到底,唐邑都觉得以上官灵云的容貌配上唐机元,有点像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上官灵云听到了唐邑的喃喃细语,微微一笑,也不与唐邑纠结这个问题,轻声问道:“唐少侠,我妹妹接你来的时候,没有做过什么过分的事吧?”

“当然......”唐邑正想把上官青莲的恶性一五一十地告知上官灵云,感受到了上官青莲杀人似的目光,唐邑还是把该说的话吞了回去,昧着良心说:“没有。”

上官青莲暗暗给以唐邑一个赞赏的目光,然后一阵欢喜,“姐姐,我都说这次去是请唐邑回来,不是抓他回来。”

唐邑,“.......”

有这么请人的吗?

上官灵云轻轻摇了摇头,身为上官青莲的姐姐,她自然知道上官青莲的顽劣,既然唐邑也不说真话,她也不计较,开始步入了正题。

“好了,我也闲话不多说了,关于唐少侠你的事,机元给我说了一些,这次请你过来,主要是想让你帮我去一个地方,取和合玉。”

“和合玉是什么鬼东西?”唐邑疑问道。

上官灵云解释道:“和合玉是巫族的圣物,自古以来都是巫族圣女所持有,自从上一任巫族圣女归隐后,和合玉也就跟着一同消失,近年来,我终于打探到了巫族圣女的所在,所以让你去取一取。”

“巫族!”唐邑仿佛听到了一个惊天大消息,在自己所在的年代,巫族只不过是在传说中所存在的种族,居然在百万年前,真的有存在过。

不过,唐邑对于上官灵去的做法甚是有些不明白,“既然和合玉是巫族的圣物,为什么你要得到它,那与你强抢又有什么区别?”

上官灵云解释道:“很简单,为了苍生,也为了克制我自身的戾气,可能再过不久,我们就要与魔族决一死战,我不想最后因为我自身的戾气,成为左右这场战事的关键,因为我自身的戾气一旦爆发,我就敌友难分。”

“原来如此。”唐邑开始明白上官灵云的担忧,也十分觉得这样明目张胆去取是合乎情理的一件事。

在历史的记载中,有记录过百万年前与魔族大战的这一场旷古烁今的战斗,虽然没有提及过上官灵云,但是,能够是唐机元的未婚妻,也必定有仅次于唐机元的实力。

他也很乐意为人类做一番贡献,只是,上官灵云的话中,他又有点不明所以。

唐邑询问道:“为什么要让我去取,你自己去取不是更好吗?”

上官灵云解释道:“上一任巫族圣女外号刀魔,是一个与我实力相当的对手,假如我去取的话,有可能会引致不必要的打斗,毕竟,那是巫族的圣物,你就不一样了,因为你身上有骨刀的气味。”

唐邑越听越是一头雾水,“我只是碰过骨刀,我都嗅不到骨刀的气味,而且,这又与骨刀有何区别?”

上官灵去又一次解释道:“骨刀,是所有上古神兵之中最凶残的一种存在,首先,每个碰过骨刀的人,都会被骨刀留下不可磨灭的气味,别人是嗅不出来的,只有我戾气那么重的人,才能嗅得出来,其次,每个手执骨刀的人,要是没有被骨刀认可,都会被骨刀衍生出了怪物所吞噬,你没有,说明骨刀认可你,刀魔的武器就是骨刀,所以,你去是最适合不过的事。”

刹那间,唐邑终于明白龙王岛之中,骨刀所在的小房间,那些怪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接着,唐邑想了一会儿,答应道:“好吧。”

.......

接下来,唐邑根据上官灵云的描述来到了小冷竹林。

找了一段时间,唐邑都没有找到上官灵云所说的什么巫族圣女,唐邑只好在小冷竹林的旁边小镇,找到了一间酒楼,叫了点东西,先填饱自己的肚子。

就在上菜的时候,一帮大汉忽然围着一个带着一个小女孩的妙龄女子,开始尽情地调戏。

“这位小娘子,陪我喝口酒,好吗?”一位大汉拿着酒杯,递给了女子。

“这位大哥,不好意思,我不会喝酒。”女子推脱了一句,急忙踏起了脚步,要带着小女孩离开。

另一位大汉立即扯住了女子的手臂,一脸的不快,“小娘子,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否则,就是不给我们剑湖帮的面子。”

女子一脸的委屈,“这位大爷,求你放过我吧。”

一位大汉哈哈大笑,“放过你,那不是对不住自己。”

所有大汉随即淫、笑起来。

小女孩鼓着嘴巴,生气地用力踢了踢一名大汉的长腿,怒声道:“坏人,放开我母亲。”

那名大汉怒视着小女孩,顺手就是往小女孩脸上扇来一个巴掌。

就在小女孩要结实地挨上这个巴掌的时候,唐邑及时出手,止住了那个大汉继续落下的巴掌。

唐邑冷声道:“人家不愿意喝,人家就有权不喝,别给一个弱质女子动手动手。”

所有大汉拍台而起。

一名大汉怒喝道:“小子,你想死了对吗?”

唐邑冷冷一笑,轻轻一发力,那名被唐邑捉住手臂的大汉随即发出惨叫的声音,“啊~痛,痛,这位少侠,我们再也不敢了,求你放我我们吧。”

刹那间,所有大汉都震惊地望着唐邑。

他们都知道那名大汉的修为,竟然看到了那名大汉的手臂出现变形的情况,他们再横,也得掂量自己的实力。

唐邑没有想搞大这件小事,随即松了手,冷声道:“我叫唐邑,你们要是想报仇可以找我,如果被我发现了你们找她们两人麻烦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是,是,我们会的,我们会的。”所有大汉离开。

女子立即对唐邑感谢道:“谢谢这位少侠出手相助。”

小女孩也感激道:“谢谢哥哥。”

唐邑微微地点了点头。

女子与小女孩离开。

唐邑望着女子的身影,一脸的感概,“太像了,真的跟小孟纤长得太像了。”

原来,唐邑并不想理会这点芝麻绿豆的小事,要不是看到那个女子的长相跟小孟纤有着如此的神似,唐邑也不会贸然出手。

虽然,唐邑不知道那个女子是不是真的弱质女子,自己看不出那个女子有修为,也没有盛气凌人的气息。

但唐邑可以肯定,那个小女孩的修为都要比他强出许多,要不是自己忽然强行出手,估计,那群大汉不是断手那么简单。

吃饱后,唐邑继续搜寻巫族圣女的下落。

结果,还是没有任何线索。

......

第二日早上,唐邑还在客栈里睡觉,一声巨大的踢门声把唐邑弄醒。

来者是一个彪形大汉,带着数十个手持长剑的大汉,冲了进来,所有的长剑都在对准唐邑。

唐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他都知道不会是好事。

脸色阴沉下来,唐邑冷声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闯进我的房间?”

于秋剑冷声道:“好你个刀魔,居然杀了剑湖帮的弟子,我要你血债血偿。”

唐邑听得一脸糊涂,“我什么时候成了刀魔,又什么时候杀了你剑湖帮弟子?”

于秋剑不屑地冷笑道:“刀魔,不要不承认了,我剑湖帮弟子的死相,也只有骨刀可以做出来,昨天你与我剑湖帮的人争执,不是你杀了他们,还有谁?”

唐邑的眼神明亮起来,刀魔的出现固然让他兴奋,因为自己没有找错方向,可是,刀魔为什么要杀这些剑湖帮的弟子,也着实让唐邑摸不着头脑。

也不再想,反正人不是自己杀的,唐邑坚决不会承认。

“人不是我杀的,我也不是刀魔,假如你们想冤枉好人,我不介意剑湖帮多几条性命陨落。”

“你以为我会怕你吗?”

于秋剑手一挥,所有剑湖帮的弟子慢慢逼近。

就在此时,房门外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我可以作证,唐邑他不是刀魔。”

章节目录 第八章 阿尔黛 “是你!”唐邑有点意外地望着说话的人,也有点发自内心的害怕说话的人。

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悄悄跟在唐邑身后的上官青莲。

上官青莲展露出一脸的笑容,正在得意自傲地慢慢越过人群,走到唐邑面前。

可这抹笑容,怎么在唐邑看来,有点变了质似的。

于剑秋没见过上官青莲的样貌,只把上官青莲当作是一个无事找事的普通小姑娘看待,一脸的怒意,“你是谁?凭什么你说唐邑不是刀魔就不是刀魔?告诉你,别多管闲事。”

上官青莲的笑容立即收敛起来,神态变得有点冰冷,“除了我姐姐这样跟我说话,我可以不计较,其他人要是跟我说话,都已经是具死尸了。”

刹那间,上官青莲的气息到达了一个令人骇然的地步,轻轻一挥手,所有剑湖帮的子弟以及于剑秋,都被一阵飓风吹撞到墙壁上。

于剑秋终于意识到撞上了一块硬骨头,一脸的惊恐,“你到底是什么人?”

“上官青莲。”上官青莲平淡道。

于剑秋以及所有剑湖帮的子弟都大口地吸入一口冷气,全身都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于剑秋惊慌道:“小人不知道是上官二小姐,刚才多多得罪,请见谅。”

上官青莲冷冷瞄了于剑秋一眼,正色道:“算了,我也不跟你们计较,说回正题吧,你们的人都不是唐邑杀的,因为唐邑本身就是来找刀魔的,我可以证明。”

于剑秋连忙点头,“是,是。”

上官青莲继续道:“不过,刀魔竟然那么大胆杀人,我也好想见识一下刀魔的实力,好,就这样子了,唐邑,我们就一起为剑湖帮找到刀魔,还你一个清白。”

唐邑早知道上官青莲不会有什么好的提议,虽然,被上官青莲证明了青白,但对唐邑来说,这点小儿科的事,根本不需要诸多解释,本来,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于剑秋的修为不高,唐邑有绝对的实力可以拿下于剑秋。

只是,到了现在这个阶段,唐邑的美好愿景被上官青莲打破。

比起自己要面对上官青莲这只小恶魔,他宁愿被剑湖帮当成了刀魔还划算。

但事以至此,唐邑只好点头附和道:“好吧,我知道了。”

于剑秋露出了一抹喜庆的笑容,“谢谢两位,谢谢两位。”

不知为什么,唐邑总觉得这个于剑秋的笑容好像隐藏着一抹奸险。

“算了,估计在上官青莲面前,于剑秋也弄不出什么花样。”唐邑不再理会。

......

下午,众人兵分两路,一路是唐邑继续独自一个人搜寻刀魔的踪迹,另一路是上官青莲带着剑湖帮一众人四处游荡。

一个下午的时间,双方都空手而回。

第二天的清晨,又有几个剑湖帮的子弟悄然无息间死于刀魔的骨刀之下。

上官青莲一脸的震怒,“既然敢在我的地盘上搞事,我一定会把刀魔给找出来的。”

于是,上官青莲带着一众剑湖帮的子弟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

唐邑又是独自一个去搜寻。

又是一整天的时间,没有收获。

回来的时候,唐邑经过了市集,恰好看到了之前被剑湖子弟骚扰的女子正在卖竹篮。

唐邑走了上去,轻轻打了个招呼:“姑娘,没想到我们还真是有缘,你的孩子还好吧?”

女子轻轻点了点头,回应道:“还好。”

之后,女子也没说什么,唐邑也不知道说什么,一脸的尬尴。

于是,唐邑索性掏钱买了一个竹篮,“给我一个吧。”

“好的。”女子给了唐邑一人竹篮。

就在接过竹篮的一瞬间,唐邑发现了女子的奇怪之处。

竹篮编织精致,编织人的手应该出现不少被竹片划过了伤痕,可是,女子的手润滑如初。

唐邑再立即结合女子与剑湖帮的积怨,开始有种大胆的假设。

虽然这个念头在自己脑海中诞生,只是,唐邑并没有十足的证据。

接过竹篮后,唐邑若无其事地走到一旁,细心观察起女子的动态。

傍晚,女把买完了所有竹篮,开始回家。

回家的方向赫然是小冷竹林。

“看来,那名姑娘不是我想像的那么简单。”

唐邑开始紧跟着女子的步伐。

然而,唐邑跟了一会儿,竟然跟丢了。

“不可能,她明明没有修为的,为什么我都会跟丢,看来,我想的答案越来越接近了。”

唐邑已经在心中有了个大概。

接下来的几天,唐邑每天都到市集里恭候女子,女子也如按常一样卖完了所有竹篮,就回小冷竹林,每一次,唐邑都会跟丢。

“没错了,她十有八九就是刀魔。”唐邑心中暗暗肯定。

翌日,唐邑又尝试着跟踪女子到小冷竹林,还是一样的结果,唐邑开始在小冷竹林到处寻找,可惜,始终找不到女子的影踪。

就在唐邑心灰意冷的时候,唐邑忽然听到了小女孩的玩耍声音。

唐邑顺着声音,赫然看到了发出声音的就是女子的孩子。

唐邑走近小女孩,轻声笑问道:“小丫头,还记得我吗?”

小女孩望了望唐邑两眼,旋即出现了一脸的喜悦,“我记得,大哥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唐邑道:“我想找你母亲,能不能带我去见她呢?”

“可以啊。”小女孩轻轻点了点头,开始在唐邑面前引路。

很快,唐邑在小女孩的引岛下,找到了女子。

“母亲,哥哥有事找你。”小女孩天真道。

“好的,我知道了,你自己去玩吧。”女子打发了小女孩。

小女孩走到了别处玩耍。

刹那间,女子身上散发出了一股凌厉的气息,冷声问道:“这几天,你都在跟踪我,我看在你帮过我的份上,不与你计较,你自己却找上门来。你到底是什么人?”

唐邑仿佛喘不过气,连声解释道:“前辈,别误会,我不是剑湖帮的人,我只是有事想找你帮忙。”

“我没什么事可以帮你的,趁我还没有动杀机之前,你走吧。”女子冷声道。

唐邑连忙回应道:“前辈,你听完我的话,你才赶我走吧,我知道你就是刀魔前辈,阿尔黛,我是奉上官灵云前辈之命,向你取和合玉的,前辈,能不能把和合玉卖给我?”

阿尔黛望了唐邑两眼,也不再理会唐邑,带着小女孩回屋。

唐邑一脸的无奈,只好离去。

第二日清早,唐邑再次来到小冷竹林,阿尔黛已经出去了市集卖竹篮,唐邑索性与小女孩玩耍。

玩耍中,唐邑知道了小女孩的名字叫做孟婷婷。

“姓孟的?”唐邑又想到了小孟纤,阿尔黛与小孟纤真的太神似,而且,孟婷婷与小孟纤同样姓孟,唐邑想到了一种可能。

晚上,阿尔黛回来,没有惊讶唐邑的到来,也没有发出昨天那样凌厉的气息,她知道,唐邑没有任何敌意。

“你走吧,我是不会把和合玉卖给你的。”阿尔黛冷声道。

唐邑不以为然,“无所谓。”

接下来,到了晚上的时间,孟婷婷要求唐邑留下来吃晚饭,唐邑竟然真的无耻地留了下来。

阿尔黛哭笑不得。

吃饭期间,唐邑把自己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前辈,我想请问一下,婷婷是不是洞天一族的。”

刹那间,阿尔黛全身散发出一股强悍的杀意。

唐邑连忙解释道:“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我有一个朋友,也是洞天一族的,也姓孟。”

阿尔黛收敛了气息,没有回话唐邑。

唐邑继续道:“我确实有一个朋友姓孟,叫孟纤,和你差不多长的一模一样,可能你会不相信我接下来说的话,也没关系,我是来自未来的百万年之后,我相信,我的那个朋友就是你的后代,而且,她已经继承了骨刀,我身上有骨刀的气味,也是当时为了帮她得到骨刀弄到的。”

见阿尔黛依旧没有反应,唐邑继续道:“前辈,来之前,我确实想要和合玉,来了之后,我可以肯定和合玉对你来说一定很重要,我也不强求,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希望你能答应我,因为百万年后,洞天一族被魔族所杀,只杀下小孟纤一人,小孟纤一心想着要报仇,所以,我希望你能把你的刀法传授给小孟纤。”

阿尔黛整个人颤抖了一下,转眼间恢复了原样,继续沉默不语地吃饭。

唐邑也不再多语,他知道阿尔黛需要时间来接受这一切,不过,唐邑相信,阿尔黛必定会把刀法传给小孟纤。

就因为阿尔黛的反应,唐邑已经知道,阿尔黛已经相信自己说出的话。

为了洞天一族的未来,阿尔黛不会放手不管。

吃过晚饭后,唐邑返回住所。

......

接下来的连续几日,唐邑都是出入小冷竹林。

这样的举动,引起了于剑秋的怀疑与猜测。

于剑秋禀告道:“上官二小姐,我觉得唐邑有事瞒着我们。”

上官青莲好奇地询问道:“什么事?”

于剑秋说出了自己的假设,“我觉得唐邑应该知道了谁是刀魔,而且,唐邑已经见过了刀魔,一直盛传,刀魔都在小冷竹林,要是唐邑没有找到刀魔,不会这些天来,每天都待在小冷竹林。”

上官青莲同意地点了点头,冷声道:“我立刻找唐邑问个清楚。”

于剑秋连忙阻止道:“二小姐,万万不可,要是唐邑跟刀魔是同谋,那么唐邑把事情都告诉了刀魔,刀魔跑了,我们就很难找到刀魔的了。”

上官青莲又是同意地点了点头,道:“那你有什么好的意见。”

于剑秋建议道:“我可以召集剑湖帮所有子弟,跟踪唐邑,杀刀魔一个措手不及,到时候,刀魔捉到了,二小姐你需要的东西也能拿到手,一举两得。”

上官青莲连忙拍手叫好,“好,就按你的意思去做吧。”

“小人立刻去做。”

于剑秋离开,整个的人脸上都充斥着一脸兴奋与难以言喻的阴险。

“傻丫头,这次就托你的福了,我们剑湖帮终于可以扬名立万,而且,还可以完成了大人交代的任务,这才是一举两得,哈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九章 于剑秋的阴谋 夜色渐深,唐邑如往常一样,走出了小冷竹林。

刚刚踏出了小冷竹林,一道剑罡向唐邑袭来。

“大神鬼,出来吧。”唐邑及时召唤出大神鬼,驱散这道剑罡。

紧接着,一道接着一道的火把,用火光照亮了夜空。

唐邑看到了于剑秋带着数百个剑湖帮子弟手执长剑,带着明显的不怀好意正在守候。

唐邑蹙起了眉头,冷声询问道:“于剑秋,你这是在干什么?”

于剑秋冷冷一笑,“没干什么,当然是来杀你了。”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唐邑早已猜想到于剑秋有所图谋,只是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成为于剑秋的目标。

唐邑有点好奇地询问道:“我很好奇,我与你素不相识,为什么你要向我动手,你不知道,你杀了我,上官青莲是不会放过你的。”

于剑秋不屑地冷笑道:“这点我当然知道,所以,我才在这里埋伏,把罪名嫁祸给刀魔,只要你死了,上官青莲就会与刀魔相厮杀,到时候,就是我这个渔翁得利的时候了。”

“原来如此,那么听你这样说,你已经知道了谁是刀魔了。”

唐邑的脸色阴冷了许多,得知到于剑秋的阴谋后,唐邑有种往最坏结果的最终打算。

与上官青莲相处了一段时间,他发现上官青莲只是一个心智未成熟的少女,要是真的按照于剑秋所编着的剧本发展,结局必定是上官青莲与阿尔黛的死战。

只是,唐邑有点不明白,为什么于剑秋会洞察到刀魔的真身。

于剑秋得意地笑说道:“不瞒你说,我比你还早知道那个女子就是刀魔,我不愿意承认,还把你当作是刀魔,就是想找一个替死鬼,没想到你的来头那么大,不过,我更没有想到的是,上官青莲居然也要找刀魔,既然如此,我就把真正刀魔的信息往你们身上灌输,好让你们及早发现,然后,我可以从中获利。”

“没想到你这么阴险,于剑秋,我小看你了。”

唐邑不自觉地紧接着千劫笔,做好了迎战的准备,单凭自己一人,要猎杀这么多的剑湖帮子弟,确实有点难度,但此时,唐邑觉得最重要的是让上官青莲知道于剑秋的真面目,好让于剑秋的计划停止。

话声一落,唐邑与大神鬼向剑湖帮杀去。

“都给我杀,不需要留手。”

所有剑湖帮子弟井然有序地结出了一个方阵,开始迎击唐邑。

唐邑与大神鬼居然完全突破不了方阵。

于剑秋得意道:“我知道你想什么,没用的,你是突破不了这个方阵的,你就乖乖地受死吧。”

“该死的。”唐邑不再勉强,转身就逃入小冷竹林。

既然通知不了上官青莲,也必须通知阿尔黛,让她做好准备。

“不好了,给我追。”于剑秋想不到唐邑会重新返回小冷竹林,立即命人追击。

可是,追了一段时间,唐邑已经没有了踪迹,于剑秋又不知道阿尔黛的具体位置,只好匆匆忙忙地命令道:“立刻离开小冷竹林,我们去找上官青莲。”

于剑秋不可能让这么完美的计划付诸一旦,他是立即省去了用唐邑死亡嫁祸刀魔的环节,开始进行最后一步计划。

.....

唐邑找到阿尔黛,把于剑秋的事重述一遍,焦急道:“你们快走吧,等一下上官青莲来了,那事情就麻烦了。”

“好吧。”阿尔黛没有出现固执的情绪,很爽快地带着孟婷婷离开,唐邑紧跟在后。

......

与此同时,于剑秋在上官青莲耳边添油加醋,“上官二小姐,唐邑把我们的人都打伤了,正在向刀魔通风报信,唐邑已经叛变了,我们赶快去阻止刀魔出逃。”

“唐邑那个混蛋,枉我姐姐还那么信任他,走。”

上官青莲风风火火地跟着于剑秋来到了小冷竹林。

......

就是这么的巧合,唐邑,阿尔黛,上官青莲就在小冷竹林的出口相遇。

上官青莲冷声质问道:“唐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我姐姐信错你了。”

唐邑一脸的郁闷,真想割开上官青莲的脑袋看看,究竟是不是长草,连这么容易判断的小阴谋都判断不出来。

不过,要是能判断出来,她也不会叫做上官青莲。

唐邑立即澄清道:“二小姐,你别听于剑秋的花言巧语,他是骗你的,他的目的就是让你和阿尔黛互相残杀,自己好渔翁得利。”

于剑秋连忙责备道:“唐邑,你跟刀魔狼狈为奸,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

上官青莲赞同地点了点头,道:“没错,唐邑,要我相信你,除非你现在就把刀魔的脑袋砍下来。”

唐邑都不知道如何回复上官青莲,怎么说都说不明白,稍微有点脑子都知道,于剑秋的话漏洞百出。

阿尔黛看出了唐邑的无奈,失望地说道:“没想到绝神谷的二小姐,居然还是个大蠢货,被人利用了,也不知道。”

“你说什么?你找死了,对吗?”上官青莲恨得咬牙切齿,这是硬生生对自己的一个羞辱,孰能忍,她已经快要忍不住了。

于剑秋立即火上加油,道:“上官二小姐,她就是刀魔,麻烦你立刻把她拿下。”

“原来如此,好,刀魔受死吧。”

刹那间,上官青莲提起剑,向阿尔黛冲去。

“唐邑,麻烦你照顾婷婷。”阿尔黛轻轻吩咐一句,一声大喝,“出来啊,骨刀。”

骨刀从地面上穿了出来,落在阿尔黛身上。

一瞬间,上官青莲与阿尔黛展开了剧烈的激战,整个小冷竹林,仿佛承受不了这股剧烈,所有树木开始不断地散落。

唐邑一脸的震惊。

他不知道两人的修为究竟达到何种程度,但是,就目前所见,他可以断定,自己连一招都不可能接住。

随着激战越来越剧烈,阿尔黛的攻势越来越迅猛,逐渐将上官青莲压上了一阵,稳战上风。

于剑秋一阵的忧心,紧握着长剑。

这样的结局完全是出乎自己所料,他低估了阿尔黛的实力,可细心想想,确实又是现在这个境况才合理实际。

上官青莲很强,可刀魔是这个时代最强的几人之一,上官青莲离阿尔黛还是有一定的距离。

“该死的,难道真的没办法杀了刀魔吗?”于剑秋有些不甘心,开始暗中想办法。

要是有了胜负,自己也必定是阿尔黛的刀下亡魂,毕竟,按照以上的走势,胜的必定是阿尔黛。

“不能再等了,趁他们还在战斗的时候,把刀魔的小孩抢过来。”

于剑秋下定了决心,带着所有人向唐邑展开攻击。

“于剑秋,别小看我。”唐邑召集了大神鬼,又在大神鬼身上附加了鬼气。

双方一碰撞,大神鬼牢牢占据了优势。

“什么?”于剑秋一脸的难以置信,本以为,他摸通透了唐邑的实力,结果,唐邑之前还留有余地。

看着剑湖帮的方阵对唐邑没有用处,剑湖帮的子弟正在快速锐减,于剑秋又命令道:“放火,把他们全都烧死了。”

所有剑湖帮的子弟开始点燃了小冷竹林。

整个小冷竹林成为了一片火海。

“于剑秋,你在干什么,那里还有个小孩。”上官青莲十分惊讶于剑秋的举动。

在上官青莲的脑海里,认定了刀魔的罪行,但小女孩是无辜的,不应该被祸及。

于剑秋为自己隐藏道:“她是刀魔的女儿,她也必须死。”

“你.....”上官青莲的脸色阴冷下来。

随着因为阿尔黛担心孟婷婷的安危,招式越来越乱,上官青莲开始逐渐占据了上风。

于剑秋看到了这种结果,兴奋道:“上官二小姐,加油,快点把刀魔给灭了。”

唐邑怒声喝斥道:“上官青莲,你那个猪脑子什么时候才明白过来,现在你还没有看清楚于剑秋的真面目吗?”

上官青莲混身一颤抖,旋即停下了手脚。

阿尔黛也没有再恋战,急忙走到孟婷婷身边,用骨刀开始从火海中努力砍出一条血路。

于剑秋一脸的焦急,“上官二小姐,你在什么,快点动手啊,这是杀刀魔的最佳时机。”

上官青莲冷声询问道:“于剑秋,我只想问你,剑湖帮的那些人是不是刀魔所杀的。”

于剑秋肯定道:“当然。”

上官青莲冷冷一笑,“原来如此,我终于真相了,刚才我与刀魔过招,发出了假如真的是刀魔所为,那么,那些人的尸体就不应该完整无缺,于剑秋,你可骗得我透了。”

于剑秋愣了愣,随即一脸的不屑,“终究还是被你发现了,那又如何,我就是利用你,人是我杀的,现在你处于火海中心,你能出来吗?哈哈哈哈......”

上官青莲冷声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话毕,上官青莲主动加入了开路的行列。

于剑秋打了个冷颤,不过,于剑秋并没有多有离开。

随着火势起来越猛,阿尔黛的刀法越来越凌厉,要越比刚才与上官青莲对战的时候还要强悍。

不知不觉间,阿尔黛的双眼变成了漆黑,整把骨刀居然自己增长起来。

“嘭!”

一声巨响,阿尔黛用骨刀仅仅一招,就强行从火海里开出了一条活路。

“什么,这怎么可能?”于剑秋一脸的震惊,随之而来的是一脸的惊慌。

只见阿尔黛提骨刀杀来,一挥刀,整个骨刀被拉成,骨刀上的骨刺,悉数刺入了剑湖帮的子弟中。

“不好,快逃。”于剑秋避开了骨刺,第一个逃跑起来。

剩余还没有死亡的剑湖帮子弟,也跟着逃跑起来。

“你们跑不了的。”阿尔黛就像是一个嗜血的杀手,又是一刀挥出。

于剑秋与所有剑湖帮的子弟都被骨刺刺穿,身亡。

紧接着,阿尔黛望向了唐邑,上官青莲,以及孟婷婷,又是一刀挥出。

“什么?”唐邑与上官青莲一脸的震惊。

阿尔黛竟然不分敌我,而且,连自己女儿都想杀。

上官青莲立刻强行挡住了骨刀。

巨大的冲力让她的嘴角边流出了鲜血。

阿尔黛的真正实力完全凌驾在上官青莲之上。

忍着痛,上官青莲高呼道:“她已经被骨刀所控制,失去了理性,唐邑,快带那小孩逃。”

“我知道了。”

唐邑回应了一句,正想带孟婷婷离开,阿尔黛用骨刀强势拨开了上官青莲,向唐邑与孟婷婷再度挥刀。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巫族出现 孟婷婷的脖子上,一块小石头发出了一股绿光。

绿光很柔和,快速地驱散了阿尔黛那双眼睛里的黑暗。

就在骨刀即将刺入唐邑与孟婷婷身上的时候,阿尔黛恢复过来。

“不好。”

阿尔黛瞬间看到了这个情形,强行收回了骨刀。

唐邑暗暗呼出一口凉气。

阿尔黛也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恶气。

而孟婷婷整个人都在颤抖,紧紧捉住了唐邑一只脚。

“婷婷,放心吧,没事了。”阿尔黛感受到婷婷的害怕,走过来安抚道。

孟婷婷立即躲在了唐邑的身后,不敢直视阿尔黛。

阿尔黛一脸的无奈。

唐邑对着阿尔黛安慰道:“她还是小孩,给她一点时间吧。”

阿尔黛轻轻地点了点头。

......

回到了小屋,唐邑把孟婷婷哄睡觉之后,走到了阿尔黛身前,轻声道:“睡着了。”

阿尔黛轻轻点了点头,把刚才发光的一块石头递给了上官青莲,道:“你拿去吧。”

上官青莲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否该拿还是不该拿。

自己有错在先,冤枉了阿尔黛,才会逼使孟婷婷留下这个不可磨灭的记忆,一切都怪自己轻信于剑秋的谗言,才会导致这样的结果。

而且,经过了这一战,上官青莲知道和合玉对阿尔黛的重要,是控制不被骨刀操控的必要条件,一旦自己拿了和合玉,阿尔黛使用骨刀之后,又变成了那个嗜血的杀人狂魔该怎么办。

在公在私,上官青莲都不能拿和合玉,她便不伸出了手。

“我不要了。”上官青莲道。

阿尔黛知晓上官青莲的想法,轻声告知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和合玉确实有驱除体内各种不良情绪的作用,你就放心吧,一般情况下,我都能控制得了骨刀,你姐姐的戾气已经非常严重,你还是拿出吧。”

上官青莲像个小孩一样倔强,“我姐姐的戾气,我会想办法的了,我做错了事,不能一错再错。”

在上官青莲的认知里,错就是错,不能把过错继续放大,她真的还是相信,除了和合玉,一定能够有办法可以解除上官灵云身上的戾气。

阿尔黛轻轻地摇了摇头,道:“有,确实是有,不过,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方法,与魔族大战在即,你还是拿去吧。”

唐邑也插上了话,道:“拿去吧,你最后知错能改,我们都没有怪你,而且,在大事大非面前,你就别固执了,难道你想你姐姐真的被戾气吞噬,你才开心吗?”

上管青莲湿红了眼睛,拿过了和合玉,连声道谢,“谢谢你。”

阿尔黛轻轻一笑。

紧接着,阿尔黛转换了话题,脸色严肃道:“唐邑,能不能帮我个忙,把婷婷带回洞天一族,婷婷的父亲确实是洞天一族的人。”

“果然如此。”唐邑认证了自己的猜想,也没有什么觉得震惊,只是,听到了阿尔黛的请求,还是有些小疑惑,“不过,婷婷待在你身边不是更好吗?你是她母亲,她很快就会忘记这件事的了。”

阿尔黛郑重地摇了摇头,回应道:“这确实是我担心的一点,在心灵上给了婷婷这么大的一块创伤,想让她好起来,起码不是一年半载的事,而且,我已经出刀了,我就必须要完成一件事,婷婷不能跟着我。”

“什么事?”唐邑尤为好奇,他实在想不明白,究竟什么事比一个母亲照顾女儿更重要。

阿尔黛一五一十地回应道:“骨刀已经出鞘,我已经破坏了与神剑山庄的约定,必须前去赴约,与剑神决一生死。”

神剑山庄,是这个时代的几大势力之一,同时,百万年后,依旧存有神剑山庄,更是九大势力之一。

可见而知,神剑山庄的强大。

只是,对于阿尔黛讲述的事情,唐邑甚是觉得好笑,这好像与神剑山庄没有什么关联似的。

“不就是出刀而已,也不需要特意去跟剑神决一生死吧,即使你拔了刀,剑神离小冷竹林那么远,未必会知道。”唐邑道。

阿尔黛轻轻摇了摇头,道:“你没有达到我那个境界,你是不会知道的了,只要骨刀一出,剑神自然会感性,至于跟剑神决一生死,是我跟剑神的约定,即使我不找他,他自动也会找我,我们两人的决斗是避无可避,因为,这是我们之间的宿命。”

唐邑还想劝说,看到了阿尔黛异常坚决的样子,还是不再说话。

所谓的宿命,就是这样无可奈何,唐邑知道,自己那么渺小,想阻止也阻止不了。

阿尔黛微微一笑,然后拿着骨刀走出了小屋,逐渐走离了小屋,消失在尽头。

上官青莲也对唐邑说道:“向西走五百里,就是洞天一族的聚集地,你小心点。”

话毕,上官青莲也离开。

清早,孟婷婷醒来,看到少了阿尔黛,孟婷婷没有哭出眼泪,可是,眼眶里依旧细润通红。

似乎,孟婷婷知道了发生何事。

唐邑轻声道:“小婷婷,我们走吧。”

孟婷婷坚强地点了点头。

......

一路上,风平浪静,但总会有起一点涟漪的时候。

唐邑在路上捉了几个偷偷摸摸的跟踪者,质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一个人胆怯道:“我们是剑湖帮的人。”

唐邑好奇起来,剑湖帮一直为了铲除阿尔黛,不择手段,只是,从于剑秋的语言举止来看,剑湖帮并不是想要获得骨刀这把上古神兵那样简单。

唐邑再问道:“为什么要跟踪我,我并没有骨刀,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另一个人马上回应道:“我们自此至终的目标都不是有骨刀,我们是受了圣城城主的命令,要把刀魔的孩子带回去,其他的,我们一概不知道。”

“圣城!”唐邑开始在自己所熟知的历史中,搜索圣城这个名字,赫然发现,历史完全没有提及这个名字。

“圣城是什么?”出于对事实的追求,唐邑继续追根究底,毕竟,连骨刀都放弃,就是为了得到孟婷婷,唐邑有理由相信,绝对不是用孟婷婷来要挟阿尔黛放弃骨刀,必定有更重要的事情。

所有人都摇头,一脸的懵然。

一个道:“圣城很神秘,我们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出现的,只知道,他们很强。”

“很强吗,这件事越来扑朔迷离了。”唐邑一脸的郁闷,然后把几个跟踪者灭口,免得暴露了婷婷的踪迹。

然而,事情的发展往往没有唐邑想像的那样简单。

还没有多走一段路程,唐邑与孟婷婷就遇到了两男一女挡在了去路。

“属下晋江,拜见圣女。”

“属下沿挺,拜见圣女。”

“属下阿道宁,拜见圣女”

唐邑冷声道:“这里没有你们想要的圣女,你们走吧。”

晋江声音冰冷,道:“小子,我们只要带圣女回去,别再多管闲事,否则,别怪我们手下不留情。”

唐邑的脸色尤为变得阴沉,从三人的语气与装束,唐邑知道这三人都是巫族的人,是特意带孟婷婷回巫族。

而唐邑答应了要带孟婷婷回洞天一族,就不想失信于阿尔黛。

可是,唐邑不是愚笨之人,一眼就可以看出敌强还是我强,显然,是敌强我寡,唐邑连一人都没敢担保打赢,还想着带孟婷婷离开,简直就是有点妙想天开。

经历了昨晚的事情后,孟婷婷的心智成熟了许多,出声道:“我可以跟你们回去,不过,你要放他走。”

“小婷婷.....”唐邑都不知道该如何说才好,想要阻止,发现自己根本没能力阻止。

孟婷婷道:“大哥哥,我不想你出事,放心吧,我会没事的。”

“好吧。”唐邑叹了一口气,回复道。

晋江三人也不再与唐邑计较,带走了孟婷婷。

“哼,你以为我这样就走了吗,别小看我。”唐邑依旧不放心孟婷婷,他看人很准,总觉得这三人不是出于真心带孟婷婷回巫族,好像别有阴谋似的。

唐邑索性悄悄跟了上去。

......

来到了一个小酒馆,晋江三人就地休息。

深夜,晋江一人独自走了出去,剩余两人看守孟婷婷。

“看来,是有的有阴谋。”唐邑悄悄地跟着晋江出去。

很快,晋江来到了一个小亭里,独自一人等待。

过了片刻,一人也走了进来。

晋江尤为恭敬,“拜见圣使大人。”

圣使轻轻点了点头,道:“孟婷婷已经找到了吗?”

晋江回应道:“找到了,正在带她到禁地里去。”

圣使一脸的欣喜,“这就好,巫族禁地,只有巫族圣女的血才能打开,阿尔黛已红失去了处子之身,她已不再是巫族圣女,还好,她生了个好女儿,只要你把巫族里的传承得到,那么,你就是巫族的族长。”

晋江也跟着一脸的欣喜,“一切都是圣主的提携,小人必定铭记在心,到时候,我必定携带整个巫族归顺圣城。”

圣使点了点头,随后露出了一脸的严肃,“话是这么说,但不一定能那么顺利,毕竟现在都是阿嵙作为族长,你要取而代之,还是有点困难。”

晋江不以为然,“圣使大人,你就放心好了,我知道,即使得到传承,也不是一时三刻就能与阿嵙作对,不过,我已经留有后手了。”

圣使甚是好奇,“什么后手?”

晋江秘密地笑了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圣使也没有继续追问,轻轻点了点头,然后离开。

晋江也跟着离开。

......

这一切,果然如唐邑所料想一样,只是唐邑没想到,居然是圣城的阴谋。

“没想到,圣城的阴谋居然这么大。”唐邑一脸的感概。

连巫族这样强大的一个种族,都能轻易渗透,唐邑越来越忌惮圣城。

不知道的敌人,才是最恐怖的存在,这就是唐邑忌惮的地方。

因为圣城,根本无迹可寻,要怎样部署,怎样对敌,根本无从得知。

但是,唐邑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必须要尽自己的力量,来让晋江的阴谋失败。

“小婷婷,你放心,我一定会来救你的。”唐邑坚定道。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巫族传承 翌日,晋江,沿挺,阿道宁带着孟婷婷来到了巫族禁地。

“丫头,把你的手拿出来。”基本上已经达到了目的,晋法也不需要再遮遮掩掩,厉声喝道。

孟婷婷有点不愿意,结果晋江强行把孟婷婷的手拿了起来,用小刀在孟婷婷的手指上一划,一滴鲜血滴在禁地的墙壁上。

禁地开启。

晋江三人带着孟婷婷进入,唐邑悄然地紧跟在后面。

进入了巫族禁地,来到了一个大厅之内,赫然看到一尊巨大的石像。

“这就是我们的先祖,传承就在里面了。”晋江兴奋道。

紧接着,晋江又把孟婷婷的鲜血滴在石像上,石像出现了一道白光,快速射向孟婷婷。

晋江立刻挡在了孟婷婷身前,吸收着这道光。

“我感受到了,我感受到了全身都充满力量。”晋江开始感受到一股力量从身体上不断溢出,轻轻一挥手,就能产生一道强烈的疾风。

与此同时,巫族族长阿嵙得知禁地被开启,带着所有巫族族人快速赶到了禁地。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了晋江的图谋不轨,一脸的震惊。

阿嵙冷声道:“晋江,你想干什么?”

晋江冷声道:“阿嵙族长,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我正在接受巫族的传承。”

阿嵙的脸色尤为阴沉,“你不是圣女,你立刻给我下来,接受处罚。”

晋江不屑道:“阿嵙族长,你的时代已经过时了,我觉得我还会听你的吗?”

话声刚落,二族长拿起了小刀,一刀刺入了阿嵙的后背。

“老二,你.....”阿嵙一脸的难以置信。

二族长道:“老大,别怪我,巫族在你的领导下,只能永远委屈在这个破地方,只有晋江才能带我们出去,出人头地,你可以去死了。”

就在二族长想要再次把小刀刺入阿嵙的时候,阿嵙一掌打在二族长身上,二族长身死。

晋江不以为然,“死了二族长,阿嵙族长,你也改变不了所有人的心,他们都想出去这个鬼地方。”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

阿嵙冷声道:“哼,我们巫族从来都是不贪图什么丰功伟迹,杀了你,没有人再会想出去了。”

阿嵙快速杀向晋江。

“我得到了传承,你又受了重伤,你以为我会怕你吗?”晋江强行跃出了强光,与阿嵙硬碰硬。

“嘭!”

一声巨响,晋江被打飞了数丈远,口吐出一道鲜血,一脸的难以置信,“不可能,我明明继承了传承,为什么我的修为没有一点进步?”

明明感受到力量的不断涌入,晋江想不明白,到头来,竟然维持了原来的实力,一点变化都没有。

阿嵙解释道:“很简单,你知道为什么巫族要有圣女吗,就是巫族的传承只能是女的继承,你可以去死了。”

阿嵙一掌打出,晋江身死。

然而,阿道宁听到了这个惊人的消息,立即抢夺了光源。

光源正在快速落在阿道宁身上,阿道宁感受到一阵力量快速涌现,修为也得到了质一般的飞跃。

只是一瞬间的事,阿道宁就完全吸入了所有光源,继承了巫族传承。

“不好。”阿嵙一脸的凝重。

阿道宁冷声道:“阿嵙族长,很谢谢你的提醒,没想到最终是我阿道宁得到了传承,不过,我和晋江的想法都是一样,族人们,你们谁想跟我一同出去,我们一起去争霸天下。”

“我。”一个族人举起了手。

“我也不想待在这个鬼地方了。”又一个族人举起来了。

“还有我。”第三个族人举起了手。

紧接着,接二连三的族人全都举起了手。

阿嵙冷声道:“阿道宁,没想到你的野心居然那么大,你觉得我会放任你吗?”

阿道宁不以为然,“阿嵙族长,现在已经不是你的时代了,你可以去死了。”

话毕,阿道宁向阿嵙杀来。

战斗异常激烈。

“小婷婷,我们走。”就在这个时候,唐邑出现,把孟婷婷拐在身上,快速逃离了禁地。

与此同时,阿道宁的修为忽然逐渐减弱,对抗着阿嵙处于绝对的下风。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阿道宁一脸的震惊,以及不知所措。

但是,她知道,所有的关键都在孟婷婷身上。

看到孟婷婷被救走,阿道宁一脸的焦急,“快,把孟婷婷给我追回来。”

所有巫族族人紧追着唐邑与孟婷婷。

“谁也不能对付我外孙女。”

阿嵙没有再与阿道宁纠缠,为唐邑挡住了所有追兵,唐邑顺利逃脱。

阿嵙也紧跟着顺利脱离,找到了唐邑与孟婷婷。

看到孟婷婷的样子,阿嵙出现了一脸的慈爱,“丫头,你真像你母亲。我是你外公,能不能叫我一声外公?”

孟婷婷点了点头,叫道:“外公。”

阿嵙幸福地笑了笑,又快速转变成一副的严肃,对着唐邑道:“小子,虽然我不知道你与我女儿是什么关系,不过,既然我女儿将我外孙女交付给你,我就绝对信任你,你们快走吧,我会挡住巫族那些人的。”

唐邑一脸的担忧,“阿嵙族长,你的伤那么重,不如我们一起走吧。”

阿嵙坚定地摇了摇头,“我走了,就没有人帮你们挡住我的族人了,你放心,阿道宁她不真正的圣女,她得到了传承,最终也会被传承给吞噬,所以,她奈何不了我的,走吧,去洞天一族,他们会守护好婷婷的。”

“我知道了,谢谢。”唐邑硬起了心肠,带着孟婷婷离开。

他知道,这是阿嵙最后的诀别,即使阿嵙的修为非常强大,实力大打折扣后,也不可能是整个巫族的对手。

阿嵙这样做,就是为了空腾出给自己带孟婷婷逃跑的时间,唐邑不可能辜负阿嵙。

......

很快,阿道宁带领着整个巫族族人追赶到了阿嵙。

“阿嵙族长,说吧,为什么我会这样子,孟婷婷在哪里?”阿道宁厉声质问道。

阿嵙冷冷一笑,“你觉得有可能吗?”

“不知死活,给我上。”

一声令下,巫族所有族人都杀向了阿嵙。

经过了一轮强大的厮杀后,阿嵙身死。

阿道宁一脸的不甘,“该死的,居然这么容易就死了,虽然还不知道我的身体出现了什么状况,但只有抓到了孟婷婷,就必定有办法。”

沿挺道:“孟婷婷是具有洞天一族的血脉,我估计,孟婷婷一定是去寻求洞天一族的庇护,我们可以去洞天一族要人。”

“走。”阿道宁厉声命令道。

......

经过一天一夜的拼命奔赴,唐邑先于阿道宁进入了洞天一族的领地,并带着孟婷婷见了洞天一族的族长孟喻,将整个事情都说了一遍。

孟喻道:“你放心,孟婷婷是我们洞天一族的血脉,我一定会保护她的。”

唐邑悬空的心方才放了下来。

熟悉洞天一族的历史,唐邑是知道洞天一族是言出必行,并且整个族人十分团结,不会出现巫族的内乱,孟婷婷在洞天一族是最佳的选择。

就在此时,一个洞天族人焦急地来报告,“报告族长,巫族来人,要我们交出孟婷婷,否则就会屠城。”

孟喻神色坚定道:“开启护山大阵,我看他们怎么进得了来。”

“是。”

......

接下来,得到了护山大阵的庇护,巫族怎样攻都攻不下洞天一族。

“该死的,谁有办法拿下洞天一族?”阿道宁感受到自己的修为越发低下,一脸的焦急。

沿挺建议道:“洞天一族的护山大阵是出了名的强悍,强攻的话,我们是不可能攻破,为今之计,就是在水里面下蛊,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不攻自破。”

“好建议。”阿道宁兴奋道。

......

第二天,洞天一族的所有人都中了蛊毒,不知道为什么,只有唐邑与孟婷婷两人没有事。

孟婷婷可以理解,她本身就有一半巫族的血统,跟随着阿尔黛那么多年,阿尔黛必定在她的身体里做了手脚,可以抗衡巫族的蛊毒。

唐邑不一样,他没有巫族血统,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会没事。

阿道宁已经得知整个洞天一族身陷蛊毒之苦,在外大声宣称道:“我给你们三天时间,把孟婷婷交出来,否则,三天之后,你们都会中蛊毒而死。”

所有洞天一族的人义愤填膺。

“该死的,我们跟他们拼了。”

“死了也有找他们垫背。”

“没错,我们杀出去。”

......

孟喻立即阻止道:“大家别冲动,我们不是还没有救。”

所有洞天一族的族人都带着希望的目光凝视着孟喻。

孟喻对着唐邑解释道:“寒星禅师素来有解天下任何剧毒的能力,他已经正在赶来路上,唐小友,能不能麻烦你,尽快带寒星禅师前来。”

“没问题。”唐邑道:“我见过寒星禅师,所以,你们都放心,我必定在三天之内赶回来。”

“谢了,唐小友。”孟喻道。

唐邑悄悄通过护山大阵,开始起行。

但是,唐邑的去向还是被沿挺安排的线眼发现。

沿挺禀告道:“阿道宁族长,我估计唐邑就是去找寒星禅师,当今世上,除了我们巫族能解除这些蛊毒之外,就只有寒星禅师能够做到。”

“怎么可能让他得逞,沿挺,去吧,你把唐邑给杀了。”阿道宁命令道。

......

就在唐邑走了一日一夜的时间,沿挺已经追上了唐邑。

沿挺冷声得意道:“小子,没想到你跑过挺快的,还好,还是给我追上了。”

“该死的。”唐邑立即召唤了大神鬼,“去吧,大神鬼。”

大神鬼立即缠绕着沿挺,唐邑就必须趁着这段可贵的时间,逃出沿挺的追捕,否则,自己不是沿挺的敌手,必定死于沿挺手上,到时候,就不能及时能知寒星禅师。

“嘭!”

一声巨响,大神鬼被沿挺一招击败,连拖延的时间都没有。

“好了,你死定了。”沿挺开始慢慢靠近唐邑。

“南无阿弥陀佛,上天有好心之得,还请这位施主放过这位小友,毕竟我与这位小友有缘。”忽然,从远处传来了一道苍老的声音,一个和尚慢慢地走了出来。

唐邑认出寒星禅师的样貌,一脸的兴奋,“寒星禅师,快来救我,洞天一族出事了。”

“该死的,就你多嘴。”沿挺一掌打出,击向唐邑。

“南无阿弥陀佛。”寒星禅师嘴里念出了声音,一个个金色字体从口而出,冲向了沿挺。

沿挺还没有来得及击中唐邑,已经被寒星禅师击伤。

沿挺快速逃离。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举族迁移 唐邑重重呼出了一口恶气,继而连多谢的时间都必须省略。

已经消耗了一天时间,距离蛊毒的毒发时间迫在眉睫,唐邑马上拉着寒星禅师前进。

“大师,我们边走边说吧。”

途中,唐邑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寒星禅师。

“阿弥陀佛,还好贫僧在几日前收到了孟喻施主的邀约,要来洞天一族做客,要不然,洞天一族就会就此灭族。”寒星禅师感概道,“这事也算是十分之幸运,可世事往往就是这样的巧合,就像唐施主一样,不知道唐施主,为何你自上有菩提叶的福源?”

忽然之间,寒星禅师将洞天一族中蛊的事情过度到菩提叶上。

刚才他说是与唐邑有缘,就是因为他看到了唐邑身上散发出的佛性,是菩提叶的结果。

只是,进入无涧炼狱的人,寒星禅师无一不是牢记在脑海里,确实找不到有唐邑这号人物。

唐邑随便打了个敷衍,“那是因为我与菩提叶有缘吧。”

显然,唐邑暂且不想告诉寒星禅师关于更多未来的东西,生怕一不小心,改变了寒星禅师对未来的格局。

要知道,小孟纤的功力,都是寒生禅师结以传授的。

“原来如此。”寒星禅师没有过于纠结唐邑的这番话,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秘密,既然唐邑不肯说,他自己也不会勉强,反正,唐邑确实与菩提叶有缘。

寒星禅师继续道:“五年后,菩提树会再次长出新叶,到时候,唐施主可以再到菩提寺,亲泽一些佛缘,我总觉得,唐施主与菩提树有莫大的缘份。”

“谢谢寒星禅师,我一定会去。”唐邑信誓旦旦地保证道,能够再有可能得到了菩提叶赐赠的机缘,这是一个十分难得的机会。

就这样,两人一边讲述着一些关于自己的事迹,一边向洞天一族的圣地前进,似乎,寒星禅师是有意诱导唐邑放松,因为在他的眼神里,还看不出洞天一族有灭亡的迹象。

......

“不好了,阿道宁族长,唐邑找到了寒星禅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沿挺先于唐邑到达洞天一族的领地,把所见的事全都告诉了阿道宁。

“没用的东西。”阿道宁不满地道出了一声,立即开声命令道:“不管多少死伤,立刻攻破洞天一族的护山大阵。”

此时此刻,阿道宁知道,要是寒星禅师到达,自己就再没希望。

先不管寒星禅师能救回所有洞天一族的族人,单单寒得禅师的实力,都要让他彻底忌惮,毕竟,寒星禅师是这个世间上最厉害的几人之一。

巫族立即大规模地进攻。

说时迟,那时快,唐邑与寒星禅师也恰好到达了洞天一族的领地。

唐邑带领寒星禅师一同进入了护山大阵。

寒星禅师立刻给所有洞天一族的族人解毒。

解完毒之后,孟喻立即撤销了护山大阵,高调地迎击巫族。

“阿道宁,你听着,你们巫族不想有人牺牲的话,就离开退走,否则,别怪我们洞天一族了。”

阿道宁一脸的凝重。

孟喻有恃无恐,说明洞天一族的蛊毒已解,最重要的是,寒星禅师的到来,给了他们迎击的勇气。

“该死的,无论如何我都要得到孟婷婷。”事已至此,阿道宁的修为已经每况愈下,不解决这种问题,她知道,她想像的美好,都会成为泡影。

“都给我杀。”

一声大喝,巫族大肆进攻。

洞天一族强势反击。

就在双方激战的时候,阿道宁的修为已经完全消失,紧接着,阿道宁的身体正在不断地萎缩。

“不要,不要,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最终,阿道宁自作孽,不可活。

阿道宁身死。

没有了领军的人物,所有巫族族人心惶惶。

洞天一族便势如破竹。

沿挺立即呼叫道:“快,都给我撤。”

所有巫族族人逃走,战事结束。

洞天一族恢复了以往的平静,但是,这在寒星禅师的眼中,这道平静只是暂时的。

翌日,寒星禅师召集了孟喻,唐邑,来告诉他们二人自己到来的最主要目的。

寒星禅师道:“其实,我这次到来,一方面是受孟施主的邀约,另一方面是给孟施主带来一个不幸的消息。”

孟喻蹙起了眉头,脸色严肃地询问道:“寒星禅师请说。”

寒星禅师点了点头,开门见山道:“近些日子来,出现了一个极其神秘的组织,叫做圣城,他们的行动诡异,到处搜刮各种人才,凡是不敢进入圣城的,都会被灭杀。我听到线报,他们不久之后,就会前来洞天一族,要强行收下洞天一族,所以,我特意过来把这件事告知孟施主。”

“又是圣城。”唐邑忍不住插话道。

“唐小友,你知道圣城?”孟喻好奇地询问道。

唐邑把圣城与巫族的勾结一五一十地讲述出来。

孟喻的神色变得尤为凝重,“如果是这样子的话,我们洞天一族与圣城难免不会有所一战。”

听到孟喻的语气,唐邑与寒星禅师尤为忧心。

圣城连这么强大的巫族都能收为己用,洞天一族的族人与世无争,恐怕不是圣城的对手。

唐邑立即想到了百万年后的洞天一族。

既然百万年后,洞天一族还尚处在战神俯的领域之中,说明圣城没有覆灭洞天一族。

想到了这里,唐邑立即给出了自己的见解,“孟族长,我看不能力敌,因为以洞天一族的实力,我估计与巫族差不多,不可能是圣城的对手,不如举族搬迁吧,我知道有一个地方很适合洞天一族生存,那就是战神俯。”

寒星禅师同意地点了点头,“即使圣城再强大,也不敢打战神俯的注意,要韩山在,他们注定是无功而还。”

孟喻考虑了片刻,郑重地点了点头,答应道:“我也不想洞天一族血流成河,好吧,我听从唐小友的意见。”

第二天清早,洞天一族所有人都收拾完毕,开始向战神俯的地域出发。

寒星禅师作为引荐人,一同上路。

唐邑要回归唐俯,跟孟婷婷等人道别后,一人也出发。

.....

回归唐俯后,所有唐俯子弟对唐邑的态度都完成改变,这完全得益于唐开平,唐禹以及唐思贤三人的大肆渲染。

基本上所有唐俯人都把唐邑当作了偶像,尤其是那些正值芳华的小姑娘,经常有意无意地找唐邑教授炫纹。

唐邑自从回归唐俯之后,居然没有一日可以安心独自一人修练。

“还这样下去,我什么时候才能去得了东神皇岛。”唐邑一脸的郁闷。

又过了几天,上官灵云与上官青莲来到唐俯做客,唐机元指定要唐邑出席。

唐邑对于上官青莲没什么好感,碍于唐机元的面子,还是勉强出席。

上官青莲看出了唐邑的不愿意,声音冰冷了许多,“呦,呦,呦,小唐子,看到我好像看到仇人一样,怎么样,想跟我打架吗?”

唐邑的嘴角抽了抽,对于小唐子这个称号,他选择性地当作听不到,随意敷衍道:“哪敢啊,上官二小姐你这么厉害,我怎么可能是你对手?”

“知道就好。”上官青莲一脸得意。

上官灵云与唐机元相视一眼,忍不住笑出了声。

唐邑,“.......”

等待着笑声结束后,上官灵云正式开声道谢道:“唐邑,你就别跟那丫头一般见识了,这次来,我是特意过来谢谢你的,帮我拿到了和合玉,这是给你的报酬。”

上官灵云拿出了一个小盒子,打开。

里面赫然是一小团炁。

唐邑一脸的兴奋,快速接过了炁,道谢道:“我谢谢上官大小姐才是,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

“既然贵重,你就把它还给我吧。”上官青莲也是一脸的眼红。

炁的作用,对于她这种修为为说,提升的效果是凤毛麟角,可是,蚊腿再小,也是肉。

唐邑立即张开嘴,把盒子里的炁一口气吸光。

上官青莲,“......”

刹那间,唐邑感受到灵力不断上涌,天空开始雷云密布。

“不好,又来天劫了。”唐邑郁闷道。

上官灵云与上官青莲对唐邑好奇起来。

就连她们这等妖孽般的修者,也是到了一定高度的修为,才会引发天劫,唐邑居然在晋升到灵域的时候,就要引发天劫,而且,听唐邑的口气,引发天劫的界限还要比这个境界还要低。

“这小子,有点意思。”上官灵云赞赏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唐邑。

只是,唐机元是一脸的淡然,他是知道唐邑为何会有这种的际遇。

唐机元道:“这次天劫,我就帮你挡下来吧,算是你为灵云做的一些事。”

唐邑一片大喜。

虽然他现在不怕天劫,但是,天劫打在自己身上,还依旧有点痛楚,也需要时间去康复,有唐机元出手,唐邑就不需要再为这点小事而烦恼。

“轰隆!”

天劫随即打下,唐机元轻轻一挥手,一道炫纹覆盖了在座的所有人,天劫打不来,所有人都相安无事。

唐邑感叹道:“这炫纹也太强了。”

天劫完毕之后,唐邑的修为固定到灵域第五重天,上官灵云也正式讲述自己到来的另一个目的,“机元,过几天就是府儒家的儒学祭,我想借唐邑一用。”

“可以,没问题。”唐机元答应道。

唐邑,“.......”

“你们怎会不问我同不同意呢?”唐邑一脸的郁闷,以表示自己没有人权。

上官青莲立即在唐邑面前摆弄着拳头,厉声问道:“那么,你是不同意了?”

唐邑咽了一口唾沫,连连点头,“我怎么会不同意呢,我肯定同意。”

“这样就乖了。”上官青莲得意说道。

唐邑,“.......”

上官灵云继续说道:“唐邑,你现在就启程吧,你的修为比较低,到达儒城需要好几天,到时候,我们在回合吧。”

“我知道了。”唐邑也没有问为什么,立即出发。

上官灵云与上官青莲也拜别了唐机元,离开了唐俯。

......

儒城,一片热闹,由于儒城举行儒家祭的缘故,到处都可以看到文人正在比试着琴棋书画。

其中,最热闹的一处,居然是儒城第一美人花洛梅摆设着雷抬,挑战各路文人,而且,获胜者,可以迎娶花洛梅。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花洛梅 “喂,你不上去,可以抱得美人归啊。”

“上去?在花仙子面前,我上去不就等于献丑了吗?”

“哈哈,花仙子的琴棋书画造诣非常厉害,这么多文人已经输了,我就不上去了。”

......

擂台下,你一言我一句,无一不是赞美花洛梅的厉害。

于是,擂台上,空空如是,没有一个人敢于上前挑战。

唐邑有点好奇花洛梅的样子,虽然被一片轻纱遮挡了面容,但是,可以从面形看出了花洛梅的五官精致,能够被称为儒城第一美人,必定有着惊人的容貌。

忽然,一轻风吹过,吹走了轻纱,花洛梅的样貌展现在众人眼前。

确实是一个绝色美女。

唐邑暗暗点头认同这种说法,而且,花洛梅有点像韩楚楚,又比韩楚楚漂亮许多。

而看到了花洛梅的样子,所有文人都不再淡定,把假装的谦逊都收了起来,开始踏入擂台。

琴棋书画。

擂台比试的第一项就是琴。

花洛梅弹奏行云如流水,参赛者也不逞多让,然而,没有一个可以敌得过花洛梅的琴声。

“说是比琴声,说到底还是比修为。”唐邑忍不住,出声嘲讽道。

花洛梅听得清楚,目光锁定唐邑,蹙起了眉头,“公子,自古琴棋书画与修为都合成一体,这样的比试,无可厚非。”

唐邑不同意地述说道:“那是你们这些有修为的人想的一些想法罢了,琴棋书画本来就是用来陶冶性情的,跟修为没有太大关联,你们把修为放入了琴棋书画里面,不就等同于比武吗,那还叫什么比文。”

花洛梅立即沉寂下来,细心细味唐邑的话。

过了片刻,花洛梅认同地点了点头,道:“公子说得没错,没想到公子有这么高深的见解,可否与小女子切磋一下?”

“不用修为,当然可以。”

唐邑走上了擂台,走到了一个琴面前,继而画出一道炫纹。

这道炫纹是当年在青鸾殿,唐机元赠送唐邑的一道炫纹。

之前,唐邑不能使用这道炫纹,来到了百万年之前,修为突飞猛进,唐邑终于可以一窥究竟这道是什么炫纹。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来这道炫纹可以召唤出历史人物出来,其拥有的一切才能,都可以完封不动的展示出来。

琴棋书画唐邑不精,但是,历史上,哪个人物在琴棋书画各方面造诣异常精湛的,唐邑还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炫纹画完之后,唐邑招呼出琴圣,许伯。

花洛梅蹙起了眉头,一脸的疑惑,“公子,你自己不主动弹吗?”

唐邑轻轻挥了挥手,如实道:“我本来就不熟悉琴棋书画,我用炫纹代替就可以了,你的规则里,没有炫纹不能代替的吧?”

“没有。”花洛梅轻声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冰冷,因为在她的眼帘里,唐邑的举动已经对她构成了一项羞辱。

“那就开始吧。”

声音一落,许伯弹起了琴,声音悠长动听。

花洛梅也弹起了琴,丝毫不逊色于许伯。

所有人都听得如痴如醉。

初段结束,紧接着就是中段。

刹那间,许伯的琴声高昂激亢,如进入了一个新的境界。

花洛梅的琴声便略为许伯差了一些。

尾段,许伯的琴声又给了众人另一个意境,花洛梅的琴声已经彻底比了下去。

第一局,所有人不用说都知道是唐邑胜利。

花洛梅的脸色阴冷了许多,除了儒家的大能,她是第一次输得这么彻底,而且还是输给了一个不会弹琴的修者,这绝对是自己的一个耻辱。

“第一局,我认输,第二局,斗棋,公子,你准备好了吗?”花洛梅冷声道。

唐邑收起了许伯,画出了第二道炫纹,召唤出棋圣,聂半子。

“我准备好了。”唐邑道。

紧接着,两人开始快速落子,过了片刻,棋盘上黑白两间的棋子色泽分明,显然是黑子的局势强于白子,洛花梅处于被动。

又过了片刻,洛花梅久久没有落子,轻声道:“我输了。”

所有人一阵哗然,

“我还以为第一场胜是巧合,没想到他连第二场都能赢。”

“他的炫纹召唤出的到底是什么人,每个都那么厉害。”

“不知道他第三场又会召唤出什么出来呢?”

.......

在众人的议论声音,唐邑召唤出了第三个人物,书圣,文长空。

“好,第三场比试书法,开始。”花洛梅开始用毛笔书写着几个文字,每个都磅礴大气。

文长空也用毛笔书写着几个文字,每个字同样是磅礴大气,不同的是,每个字仿佛都带出了一种意境。

第三场,花洛梅紧咬着牙,承认道:“这一场,我输了。”

刹那间,整个擂台下方,群情激动起来;

“小兄弟,加油,还差一局就可以抱得美人归了。”

“小兄弟,别让我们失望。”

“最后一场,小兄弟,赶紧拿下。”

......

这个时候,唐邑方才意识得,自己确实是上了比试招亲的擂台。

无奈地笑了笑,唐邑抱歉道:“好了,接下来的第四场,我放弃。”

全场又一片哗然。

花洛梅一脸的疑惑,道:“为什么?”

唐邑微微一笑,“不为什么,我不想赢你,我也不想输,所以我认输。”

花洛梅听出了唐邑话中的意思,瞪大了双眼,脸容上出现了一抹明显的盛怒,“你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想告诉我,我不配做你的夫人吗?”

唐邑连连挥手,道:“花仙子,别误会,我只是有家室的人,所以,第四场比试,我就不比了。”

“那么,你的意思就是说,你赢定了对吗,好,我就看看你的画功到底有多强大。”花洛梅立即拿出了宣纸以及毛笔,画出了一幅画。

画中的景象瞬间在唐邑面前展现。

“花仙子,你干什么?”唐邑一脸的愤怒。

花洛梅这幅画明显用了修为,正在用画彻底困住了唐邑。

“怎么样,你不说是你赢的吗?赢给我看看。”花洛梅一脸的不屑。

唐邑的脸色冰冷到极点,开始召唤大神鬼。

然而,大神鬼远远没有能力打破这个画像。

“该死的,我就不信打不破你。”唐邑拿出了天劫笔,开始刻画召天雷。

“轰隆!”

天空中,雷云密布。

召天雷完成,数十道雷电打落,真接烧毁了花洛梅的那幅花,唐邑脱险。

一脱险后,唐邑马上走人,远离这个是非地。

“该死的,让他逃了。”花洛梅甚是不甘。

.......

“小唐子那个臭小子,真是艳福不浅啊。”不远处,上官青莲把整件事看在眼内,嘴角上出现了一道狡黠的笑容,然后去找唐邑。

.......

过了半个时辰后,上官青莲找到了唐邑,并把唐邑带回了客栈。

上官灵云已经恭候多时。

唐邑恭敬道:“上官大小姐,不知道我们到儒家祭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由于没来得及问个明白,唐邑很想知道这次的任务究竟有多大的风险,居然要动用到上官灵云以及上官青莲。

上官灵云微微一笑,回应道:“别紧张,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参加儒家祭,压一下儒家的骄横罢了。”

“就这么简单?”唐邑蹙起了眉头。

“就这么简单。”上官灵云淡然地回答道。

唐邑,“.......”

唐邑是一脸的无奈,还以为是什么大事件,原来就是为了出口气,需要这么劳师动众吗?

当然,在上官青莲面前,唐邑是不会把这件事说出来。

唐邑询问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上官灵云道:“很简单,我们筹集各自擅长琴棋书画的四人,然后参加儒家祭,我负责琴,青莲负责棋,你的炫纹画得不错,你就负责书吧。”

唐邑又有一个疑问,“那么画呢?”

上官青莲接先回应道:“她稍后会到。”

然后,上官青莲一脸的奸笑。

唐邑,“.......”

怎么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很快,门外传到了一道清晰的女声,“大表姐,二表姐,我来了。”

唐邑顺着女声一望,吓了一跳,“洛花梅。”

花洛梅听到唐邑的声音,也留意到了唐邑,也是吓了一跳,“是你。”

话毕,花洛梅立即拿出宣纸以及毛笔,开始作画。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小子,你这次死定了,敢当众羞辱我。”

“不,误会,误会。”唐邑连忙劝阻道。

上官灵云也跟着喝停道:“小梅,别胡闹。”

“大表姐,我没有胡闹,这小子当众毁我清白,我要杀了他。”花洛梅怒声喝道。

上官灵云带着一道冰冷的目光凝视着唐邑,道:“你毁了小梅的清白。”

“我冤枉啊。”唐邑欲哭无泪。

上官青莲再也忍不住,狂笑起来。

上官灵云知道自己的妹妹必定知道整件事的真相,才会有如此的举动,也知道事情不会是如花洛梅说的那么表面,便开声询问道:“青莲,你知道整件事,你就把它说出来吧。”

“哦。”

上官青莲如实地说了出来。

上官灵云听完之后,也跟着笑了出来,笑说道:“小梅,都是一场误会,你别在意。”

唐邑也跟在劝说道:“是啊,都是一场误会。”

花洛梅羞红了脸,一脸的不甘,“不行,你叫我日后怎样面对天下百姓。”

上官青莲为恐天下不乱,“很简单,阉了他。”

唐邑找了个冷颤,马上求饶道:“二小姐,你别开这种玩笑了好吗?”

花洛梅的脸更红,毕竟,她还是黄花闺女。

上官灵云也有少少尴尬,清了清喉咙,化解道:“好了,这就事就算了,唐邑是我请回来助我的,其他事,等到儒家祭结束后再说吧。”

“算你走运。”花洛梅恶狠狠地道。

唐邑如悉重负。

就在花洛梅话音刚落的时候,又有一把声音出现在众人的耳朵中。

“上官大小姐,我叔清风上门来拜访了。”

说话的是一个年纪稍大的老者,身后跟随着数名青年。

“看来,来者不善啊。”上官青莲冷声道。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蒙脸人 “没想到上一届儒家祭,上官两位小姐前来献丑后,这次居然还敢来,真是有气量。”叔清风嘲讽道。

上官灵云也不动怒,轻声回应道:“反正我两只是一届小女子,来趁趁热闹罢了,而且,即使我们输了,也不会遭受到什么大的非议,不同你们儒家的这样大能,输一场,感觉就会名誉扫地。”

儒家最注重名声,他们可以输,但必须要输给与自己旗鼓相当的文人雅士,否则,就会是背负着羞辱一般。

叔清风知道上官灵云所指,轻蔑地一笑,“听上官大小姐这样说,今年好像有备而来,不能我们来比试比试,如何。”

“也可以。”上官灵云没有退缩。

“好,第一场,比琴,拿琴来。”叔清风拿到了琴,轻轻抚奏起来。

声音撩人,确实不愧是儒家的大能。

上官灵云也拿起了琴,轻轻抚琴起来。

然而,上官灵云抚出的琴声偶尔有些断续,完全不能与叔清风比拟。

唐邑,“........”

这样的水准,还好意思说参加这次的儒家祭,唐邑真是服了上官灵云。

比试结束,叔清风不屑地笑说道:“上官大小姐,你的琴技还是没什么进步。”

上官灵云谈笑风生道:“我都说了来凑凑热闹而已,何必需要那么高超的琴技。”

叔清风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开始拿出了一个棋盘,道:“那么接下来,就是比试棋艺,下一个是谁?”

“是我。”上官青莲自信满满地站出来。

结果,上官青莲被杀得溃不成军。

唐邑,“.......”

这两姐妹还真够菜的。

叔清风依旧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容,又拿出了一支毛笔,“第三场是斗书法,你们谁来迎战。”

没有人站出来。

上官青莲轻忙督促唐邑,“小唐子,接下来是你上,你还不去。”

唐邑哭笑不得。

从以上两盘,唐邑已经明白到自己与叔清风修为的差距,书法汇集修为,自己不可能获胜。

而且,叔清风的琴与棋都十分精通,书法也不会差到什么地方,唐邑索性站了出来,大声道:“我认输。”

上官青莲瞪大了双眼,继而一脸的怒火,“小唐子,还没比,你怎么认输?”

叔清风微微一笑,一脸的自傲,“哈哈,小兄弟,还算你有自知之明,懂得知难而退,要不然,你会输得很难看的。”

唐邑同意地点了点头,道:“确实如此,我的修为不及叔前辈,书法怎么厉害,都是赢不了的。”

紧接着,唐邑话锋一转,“不过,要是抛开了修为,我相信,我与叔前辈单纯比试书法,谁胜谁负就难说了。”

叔清风不屑一顾,“琴棋书画自古与修为都是合而为一,谁也分不开谁,单纯比试书法,有什么可比试的。”

唐邑微笑道:“所以我才说,我认输。”

叔清风也没有再与唐邑计较,也没有再打算继续下去,“既然四场比试,我方赢了三场,我觉得没必要比下去,那么,上官两位小姐,告辞,祝你们取得好成绩。”

叔清风带人离开。

叔清风离开后,花洛梅立即谴责唐邑:“没胆量的家伙。”

唐邑不以为然。

上官青莲依旧不忿,“都怪小唐子,要不然,我们一定可以把这两局追回来。”

唐邑彻底无语,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可以给上官青莲如此强大的勇气。

上官灵云依旧是波澜不惊的样子,笑问道:“唐邑,你觉得我们在儒家祭的胜算有多少?”

唐邑真是有种想哭的冲动,这两姐妹,真是自信得有点过头了。

定了定神,唐邑如实道:“零。”

上官青莲怒声道:“小唐子,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次。”

上官灵云止住了上官青莲,道:“那么你觉得我们怎样才能赢?”

唐邑道:“赢是不可能的,不过,要想输得不要那么难看,我建议,我代替你们两人出赛吧。”

这是唐邑唯一想到的方法,上官姐妹在琴棋书画方面完全是没有任何天赋可言,唐邑敢于出声代替两人,就是因为自己的炫纹召唤出来的人物,在这个方面比上官姐妹强太多了。

上官青莲怒声道:“凭什么?”

唐邑都不知道怎样回答了,这个明显的事实还要说出来吗?

不过,上官灵云还是有自知自明,点了点头道:“好吧。”

最终,比试出场的人选如下,唐邑琴棋书三项,花洛梅画一项。

......

很快,儒学祭正式开始。

第一场比试,是以琴作为比试,儒家出一位大能,能够在这位大能的琴声下,完成一曲的方能算获胜。

比试开始。

大能立即弹奏出一曲动人旋律,然而,每个琴声都仿佛如一把利刀出鞘,刺向在场参赛者。

唐邑召唤出了琴圣许伯。

在琴声上,许伯弹奏出的琴声要比大能动听许多,可在修为上,两者依旧差距太大,唐邑理所当然地落败。

只是,最后一个蒙脸人在音律与修为上竟然直接击败大能。

这是所有人始料不及的事,也对这个蒙面人大感兴趣。

第二场比试棋艺。

儒家又派出了一位大能。

仅仅过了片刻,唐邑又再一次落败。

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蒙面人与大能身上。

两者的棋力旗鼓相当,到了最后,蒙面人险胜半子。

大家对蒙脸人是谁越发感到兴致。

第三场比试书法。

所有人的焦点已经全都落在蒙脸人身上,对于其他人的书法,已经不再有所理会。

唐邑又再一次落败。

蒙脸人又再一次获胜,全场都振奋起来。

第四场比试画。

花洛梅的出场多少会引来不少观众的注意,只是,蒙脸人依旧是那么的令人目不斜视,而最令人震惊的是,儒家大长老席长墨也现身。

全场一片的震惊。

“没想到大长老也会出来。”

“不知道他与蒙脸人,谁比较厉害。”

“我猜肯定是大长老赢。”

“我猜蒙脸人赢。”

.....

就在观众猜测的时候,席长墨走近了蒙脸人,轻声说道:“没想到你也来参赛了,这么多年没跟你比过,手都痒了。”

蒙脸人回话道:“我也是一时兴起,毕竟,这次的奖品是炁,我多多少少也想要。”

席长墨对于蒙脸人的话多少有些好奇,“以你这样的修为,炁对你来说,根本没任何用处。”

蒙脸人道:“确实如此,不过,我想把炁送给一个后辈。”

“哦,谁?”席长墨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蒙脸人笑笑不再言语。

席长墨也不多作询问。

比试正式开始。

洛花梅的画非常精致,也非常有意境,可惜,相对于蒙脸人与席长墨两者的画,档次就差了许多。

两人的画,犹如在众人面前呈现出另一番景致,而两个景致又相对对冲。

显然,这场比试就是两人之争。

就这样,两个景致经过了一番的碰撞后,最后,以席长墨的景致强行覆盖了蒙脸人的景致,席长墨获胜。

全场一片欢呼。

席长墨开声道:“各位,虽然这场比试我赢了,不过,按照规则,唐机元唐家主赢了三场,所以,比试的奖品都归唐家主所有。”

刹那间,所有人都望向了蒙脸人,一脸的震惊。

蒙脸人也脱去了面具,露出本来的面容。

上官灵云与上官青莲一脸的兴奋。

唐邑都有种苦笑不得,唐机元这么厉害,直接来跟他们一起组队不就好了吗,怎么就弄得神神秘秘。

唐邑真的搞不懂这些所谓的高手。

紧接着,唐机元接过了奖品后,把一个小盒子交给了唐邑,道:“唐邑,你可能不知道,这次的奖品是炁,这就是我来的原因,这是给你的。”

“我去,原来是炁。”唐邑一脸的感激,双手接过了炁,连声道谢,“谢谢家主。”

上官青莲一脸的眼红,“准姐夫,那我的呢?”

唐机元把剩余的所有礼物都交出了上官青莲,“都给你。”

上官青莲一脸的兴奋。

儒家祭正式结束。

唐邑迫不及待地吸食所有的炁。

刹那间,体内的灵力不断上涌,天空中,雷云轰动,雷光闪烁。

“天劫。”席长墨暗暗地看着唐邑,一脸的震惊,然后,他已经明白为什么多年不参与这项盛事的唐机元,为什么会出手,“这小子,有点意思。”

很快,天雷即将打下。

唐机元在四周布置了炫纹,防御天雷的打击,又唯独没有在唐邑上空附加炫纹。

唐邑郁闷道:“家主,你这样有点偏心啊。”

唐机元笑说道:“有得必有失,上次已经帮你挡过一次天劫了,这次,你要靠自己,还有,我要告诉你,以你现在的身体,未必挡得了这次天劫,你最后尝试动用鬼神。”

“鬼神!说是容易。”唐邑不敢妄下定论,鬼神不同于神鬼,前者对修为的要求非常严谨,至少,唐邑在灵域还没有试过刻画鬼神。

“给点信心自己。”唐机元鼓励道。

“好吧,我谢谢。”唐邑立即刻画鬼神炫纹,又把四大神鬼炫纹开始融入到鬼神炫纹之中。

第一个顺利融合,唐邑恢复了一点自信;第二个又顺利融合,唐邑看到了希望;第三个又顺利融合,唐邑开始信心十足地融合第四个。

第四个也顺利融合,唐邑终于融合出了鬼神炫纹。

紧接着,唐邑将鬼神炫纹附加在自己身上。

一道鬼气形成的鬼神正式诞生。

与此同时,一道天雷打落,唐邑直接用手去击打天雷。

天雷居然被强行打散。

“没想到,我的鬼神居然那么强。”唐邑暗暗自喜。

天雷在余下的时间,全道向唐邑身上打落,有了鬼神的辅助,唐邑完全不惧怕天雷,直接与天雷硬碰硬。

过了片刻,雷云消散,天雷消失,唐邑也收回了鬼神。

唐邑的修为也定格在武域第三重天。

唐机元欣喜地笑了笑,“总算到达了武域,看来,要在短时间内要唐邑提升修为,还是需要大量的炁,与魔族的对战迫在眉睫,唐邑,你可要加把劲啊。”

......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大结局 儒家祭结束以后,唐邑返回中州唐俯,开始积极地修练。

在此期间,没有唐俯子弟再来打扰唐邑,因为,无上世界即将开启。

无上世界,唐机元利用炫纹创造的一个独立空间,里面寄存着唐机元毕生搜集的许多炫纹,功法,武器,是一个令人向往的宝库。

当然,进入无上世界,也有一定的风险,所以,唐俯子弟也正在积极地修练。

少了阻碍,唐邑的修为一日千里,几日的时间,已经达到了武域第八重天。

而唐邑的进步所有唐俯子弟都看在眼里,有的相当羡慕,有的产生了强大的嫉妒。

“唐苏,我想唐邑身败名裂,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唐逑,唐机元的侄子,在同龄人之中,算是出类拔萃的一人,但是,与唐邑相比,曾经的光环已经被唐邑完全比下去。

“逑哥,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的了。”唐苏,唐逑的青梅竹马,唐逑所有的要求,她都无条件服从,因为,唐苏喜欢唐逑。

......

“唐大哥,我这个炫纹不懂,能不能请教一下你呢?”夜深,唐苏出现在唐邑的房间,语气风骚地叫喊道。

“可以,你说吧。”唐邑微微一笑,完全没有觉察唐苏的目的。

唐苏快步走近唐邑,忽然,一个踉跄,倒在唐邑怀里。

紧接着,唐苏快速撕烂了自己的衣服,装作一脸惊慌地叫喊道:“救命啊,救命啊,唐邑想非礼我,救命啊。”

刹那间,唐逑带着不少唐俯子弟来到了唐邑的房间。

唐苏一脸的委屈,快步走到唐逑身上,焦急地哭了起来,“逑哥,唐邑,他,他.....”

唐逑怒声质问道:“唐邑,你好大的胆子,胆敢在唐俯侮辱唐苏,来人,把他拿下,交给家主。”

唐邑平静地看着唐俯子弟慢慢靠近,冷冷一笑,手一挥,墙壁上,立刻展示着刚才的画面。

靠近唐邑的唐俯子弟无一不停止下来,看着画面发生的情况,然后不可思议地看着唐苏。

“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唐苏一脸的焦急,解释道。

然而,唐俯的子弟都知道这道炫纹的作用,就是记录了之前发生的事情,这样一来,唐苏的解释就变得毫无信服力。

唐逑惊讶地望着唐邑,一脸的难以置信,自己制造的陷阱很完美,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一幕。

唐逑不明白。

唐邑看着唐逑的不惑样子,轻声解释道:“其实,唐苏与我没有什么交集,居然在夜深的时候,一个人独自前来我的房间,就单凭这一点,我就觉得事有蹊跷,所以,我自己以防万一,悄悄地房间加了一道炫纹,果然与我想的没错,既然唐逑说要带我见家主,那就现在一起去看家主吧,看看家主怎么评理。”

唐苏的脸容立即出现了惊慌的神色,惊恐道:“唐大哥,不要,千万不要见家主,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

唐邑冷冷一笑,冷声道:“既然你知道了错误,那么,我想问你,到底是谁安排你这样做的?”

话语中,唐邑的目光已经锁定了唐逑,以唐逑刚才的表现,这已经十分表明,这件嫁祸事件就是唐逑的安排。

所有唐俯子弟都不笨,都知道唐苏与唐逑的关系,理所当然知道这究竟是谁的主意。

唐逑紧握着拳头,紧张地望着唐苏。

要是唐苏把自己交代出来,他在唐俯的生涯就彻底完了,虽然,他贵为唐机元的侄子,但是,唐机元从来都是赏罚分明,决不会偏袒自己。

这件事的性质在唐俯来说,就是一件可以异常严重的事情,陷害唐俯子弟,在公在私,唐机元都会按照唐俯的规则,逐出唐俯。

唐苏望了望唐逑,咽了一口唾沫,坚定道:“没有指使我的,是我自己这样做的,你要见家主,就见吧。”

“哦。”唐邑有点意想不到唐苏的反应。

说实话,唐邑甚至有点佩服唐苏的敢爱,为了自己喜欢的人,选择包庇,这份勇气,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做得出来,至少,唐逑就没有这样的勇气。

碍于这一点,唐邑也不想把事情搞大,毕竟,唐邑还是想放过唐苏一条活路。

“算了,我不追究,不过,你好自为知。”唐邑道。

唐苏重重呼出一口气,道谢道:“谢谢唐大哥。”

“嗯。你们都出去吧。”唐邑轻轻应答了一声,把所有唐俯子弟都赶离出了自己房间。

唐逑恶狠狠地望了唐邑一眼,带着唐苏转身离去。

“看来,唐逑不会善罢甘休,不过,他不招惹我最好,招惹了我,管他是什么身份。”唐邑眼神坚定。

......

就这样,唐邑在唐俯平静地过了几天,终于等到无上世界的试炼开始。

唐机元打开无上世界的通道,叮嘱道:“无上世界,虽然是我一手所创,但是经历了这么多年,无上世界现在具体是什么环境,我也不知道,所以,你们一定要小心,否则,可能随时都没有生命危险。”

“是。”所有唐俯子弟回应道。

“好,出发。”

一声令下,所有人进入了无上世界。

......

“这是......”

唐邑是第一次进入无上世界,看到无上世界的容貌,感觉就是与当初的青鸾殿一样。

而且,想起了青鸾殿乃是由炫纹所构建,唐邑有种想法,“莫非上古遗迹就是无上世界?”

有了这种想法,唐邑开始进入无上世界进行探险。

有了与青鸾殿的对比,无上世界明显没有衍生出与青鸾殿一样的复杂环境,只是随处可见的一片茂密森林。

走了片刻,唐邑发现一个唐俯子弟被大批妖兽所围困,唐邑果断地出手,把这个子弟救了下来。

“唐大哥,谢谢你,我叫唐侗仁。”唐侗仁感谢道。

“没事,小心点就好。”唐邑也不当作是一回事,轻声回应一句,然后转身离开。

唐侗仁却紧跟在唐邑身后。

唐邑有点郁闷,“你不需要跟着我,我们都有自己各自的际遇,唐侗仁,你听明白了吗?”

唐侗仁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回应道:“唐大哥,我知道,可我修为那么低,我希望跟在你身后,可以吗?”

唐邑哭笑不得,其实刚才的妖兽修为都是有限,要比唐侗仁的修为低上一个层次,一次性来那么多的妖兽,唐侗仁不敌是正常的,但是,唐邑相信,那只是偶然的巧合,不可能每次都会遇到那么多的妖兽。

不过,唐邑又不好意思驱赶唐侗仁离开,只好回答道:“随便你。”

“谢谢唐大哥。”唐侗仁兴奋道。

接下来,唐邑开始漫无目的地走动着,他不知道无上世界具体有什么好宝贝,但对于唐邑来说,只是炁就是一个好宝贝,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炁。

走了一段时间,忽然,一大批妖兽向唐邑与唐侗仁袭来,唐邑轻易把所有妖兽解决。

又走了一段时间,又有一大批妖兽向两人袭来,唐邑同样轻易地把所有妖兽解决。

然而,一次这种情况属于正常,二次三次这样的情况,傻子都知道有问题。

唐邑知道,自己一人的时候,根本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唯有与唐侗仁一起的时候,方才接二连三出现这种情况,问题出在哪里,显而易见。

唐邑停止了脚步,没有再走,望向了唐侗仁。

唐侗仁眼光闪烁,努力当作若无其事地避开了唐邑的目光。

这样一来,唐侗仁身上就更有问题。

为了验证是否就是唐侗仁的问题,唐邑索性拿出了干粮,坐在原地吃了起来。

“你也吃点吧。”唐邑又把干粮递给了唐侗仁。

“谢谢唐大哥。”唐侗仁接过干粮。

就这样,唐邑散漫地吃着干粮,把平时吃东西的时间尽量拖延。

唐侗仁有点焦急道:“唐大哥,我们已经在这里浪费了很长时间,我们还是走了吧。”

唐邑轻声道:“不急,不急。”

“这......”唐侗仁不知如何是好。

要是一直在原地不动,大批妖兽也会赶来,到时候,就会把自己的问题彻底暴露,唐侗仁不敢想像暴露之后,唐邑会对自己采取什么行动。

越想越是害怕,终于,唐侗仁彻底突破了自己可以承受的防线,跪在地上,求饶起来,“唐大哥,我知错了,我不应该害你,我知道错了,求你原谅我。”

唐邑的脸色阴冷了许多,冷声问道:“终于肯露出狐狸尾巴了,说吧,你是怎样做到把大量妖兽聚合在一起,又为什么要害我?”

唐侗仁回复道:“我自小身上就能一种能吸引妖兽的物性,所以,我不需要做什么,我都会吸引大批妖兽,至于为什么要害唐大哥,其实不是我的意思,是唐逑逼我这样做的。他说只要我把你杀了,就会劝服唐苏下嫁于我,所以......”

“又是唐逑。”唐邑白了唐侗仁一眼,道:“这样的谎言你都好信的?”

唐侗仁一脸的面红,“唐苏很听唐逑的话,而我又那么喜欢唐苏,我觉得如果真的把唐大哥你杀了,说不定唐苏真的敢下嫁于我。”

唐邑真是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这么荒唐的事,怎么可能会发生,从唐苏对唐逑的举动,唐邑就知道唐苏不可以喜欢其他人,唐侗仁这样痴情,无非就是被唐逑利用罢了。

想到这一结果,唐邑就来气,真想彻底教训唐侗仁,让他好好认清事情,但是,爱情又是盲目的,唐邑又不好说些什么?

“算了,我不追究你了,反正这么点的妖兽,来奈何不了我,我们走吧。”唐邑道。

唐侗仁一脸的惊讶,有点不敢相信,“你说什么,我们还一起走?”

唐邑叹了一口气,道:“谁叫你是唐俯子弟,虽然你想害我,害不成功就不算害了,反而你自身一人,以你这样的体质,我估计,你都挨不到出去的时候,你就被妖兽给死了。”

“唐大哥,谢谢你。”唐侗仁的眼眶内出现晶莹的泪珠。

唐邑郁闷道:“别哭,我还没有原谅你,把唐逑的支向告诉我,我要亲自找唐逑算账。”

唐侗仁坚定地点了点头,道:“唐大哥,你跟我来吧,我带你去。”

很快,唐侗仁带着唐邑找到了唐逑与唐苏两人。

只见唐逑正在攻克着一个大炫纹,唐苏在旁不遗余力地阻碍妖兽进犯。

“这个炫纹是......”唐邑立即回想起青鸾殿所发生的一切,不自觉地联想到,这个炫纹就是无上世界的根本,只要炫纹一破,无上世界就会崩塌。

唐邑大声喝止道:“唐逑,快停手,炫纹坏了,我们都要留在这个空间。”

唐逑不以为然道:“唐邑,你别吓唬我,我那么辛苦才找到这个宝物,我才不会轻易放手的。”

唐邑甚是觉得可笑,这根本不是什么宝物,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一个普通的炫纹。

唐邑劝阻道:“里面根本就没有宝物,你别白费心机了。”

唐逑不屑地冷笑道:“你根本就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我告诉你,里面一定就是万世书。”

“万世书!”

唐邑被唐逑的回答产生了无限的震惊,这个时代,万世书众所周知是唐机元的武器,只是,从来没有人看到唐机元使用过万世事,要是这里面真的有万世书,唐邑都觉得有这份可能。

要知道,无上世界是唐机元亲口承认里面有无数的宝物,也可能包括万世书。

只是,随着唐逑仅仅破坏炫纹的一个小角,整个空间开始地动山摇,唐邑知道,这不可能是万世书,这是一直都符合自己刚才的想法。

“该死的,我一直要阻止你。”唐邑快速逼近唐逑。

唐样立即出来阻止,道:“没有人可以打扰唐逑。”

唐邑与唐苏开始对战起来。

炫纹又被破坏了许多,整个空间的事物正在快速脱落。

空间中,旋即出现了数道绿光,以及唐机元的声音,“各位,离开逃出空间,空间就要崩塌了。”

唐邑焦急道:“你们两个听到了没有,家主已经传话来了,我们快点走。”

唐逑已经是鬼迷心窍,坚定道:“我是不会走的,我一定要得到万世书。”

“那个白痴,唐苏,唐侗仁,立刻跟我走。”唐邑拉着唐侗仁准备离开。

唐苏却立在原地,“你们走吧,我一定要陪着唐逑。”

唐邑紧紧望了唐苏两眼,叹了一口气,带上唐侗仁离开。

转眼间,所有唐俯子弟都离开了无上世界,无上世界正式崩塌。

唐逑与唐苏永远留在了无上世界之中。

唐邑有着想追求真相,开声向唐机元询问道:“里面真的有万世书吗?”

唐机元否认道:“你自己最清楚,你觉得有吗?”

唐邑微微一苦笑,既然万世书从来都不以武器形式出现,唐邑知道,这个时代的万世书,必定就是唐机元本身。

......

接下来的日子,唐邑过得十分平静。

期间,阿尔魔与剑神已经决斗完毕,据说是双双阵亡。

还有,就是韩山带领着法阙来到了唐俯,要唐邑照顾法阙。

由于法阙与韩楚楚长得一模一样,唐邑把法阙当成了韩楚楚照顾。

十年后,魔族大肆入侵,一场各种族与魔族的大战正式展开。

原本魔族一方大占上风,结果法阙对唐邑有了感情,为了唐邑,放弃召唤魔神,牺牲自己,魔族最后敌不过所有联军,隐匿起来。

十年转眼过去,唐邑已达到了仙域境界,开始进入东神皇岛,找到了问天楼主。

问天楼主将唐邑带回来到现在。

历史已经被改变,康缇恢复如初,南宫漠寒也苏醒过来,唐邑看化了世间的种种事,决定前去战神俯,带走了韩楚楚与小孟纤等人,寻找东神皇岛,隐居起来。

世上,再没有中州唐俯炫纹。

中州唐俯已成为过去。

但世界一切仍然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