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影战兵》 章节目录 第1章 灵山 沈科睁开眼睛,发现已然到了傍晚时分,外面的雪还在下着,越来越大。

他刚才是在装睡,目的无非想要躲开自己并不喜欢的探望者,谁知道就真得睡着了。

那个探望者是一位姓李的将军,应该是某个特殊部队的领导,他的主治大夫孙医生见他的时候,都毕恭毕敬。

就在刚才,他装睡的时候,听到了他们谈论自己的病情。

他已经失忆,以前的什么事情都不记得了,只知道自己是一个兵,便是连名字,也是医生告诉他的。

他在医院里住了一年,原因是头部受伤,其中有半年的时间是植物人的状态。

按孙医生的话来说,他能够活下来就是奇迹了,并不指望着他的脑子还能恢复得和以前一样好,并且建议李将军把他带回基地好生看管,因为伤及到了脑神经,他实际上就是一个精神病患者。

沈科并不想被关进基地里,从李将军和孙医生的谈话里,他听出来,那里其实就是一个监狱,根本没有自由可言。

所以,他决定今天晚上就逃离医院,逃离基地。

他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双肩包,因为明天李将军会让一位姓林的秘书来替他办理出院的手续,这个包就是林秘书给他拿来的,里面有几件衣服和一些他的东西。

他换下了病号服,换上了自己的衣服,又翻了一下包,找到了一个黑色的皮夹子。

打开皮夹子,当先映入眼帘的是他的身份证,然后是建行、中行、农行和工商行的四张银行卡,却没有一分钱。

他把皮夹收好,将双肩包背到了身上,打开了窗户。

这间单人病房的外面,有一个便衣军人守门,所以他只能从窗户出去。

这是四楼,要想在这个风雪天里从窗户下去,普通人根本无法办得到。

但是,他像一只轻灵的猫,翻身而出,扒着外面的空调外机,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三楼的空调外机上。如法炮制,再扒住空调外机,又是一跳,到了二楼空调外机上。再一个重复,已然稳稳地落到了地上。

外面风雪大作,并没有人看到他从窗户跳下来。

他在树干上擦了擦手中的泥水,将棉服的帽子戴在头上,双手插在兜里,没事人一样得走向医院的大门。

“我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沈科脑子里一直盘旋着这个问题,而且始终无法解答。

从医院里出来之后,他便来到了旁边的一处柜员机前,想要取点儿钱用。

只是,虽然他有四张银行卡,却不记得这些卡的密码,他把自己的身份证拿出来,试着用身份证的前六位数、后六位数、中间六位数进行实验,只有建行卡按了出来,密码是身份证的中间六位数字。

但是,剩下的三张卡,他试了几次也没有成功,担心再试会被吞卡,也只得作罢。

看到建行卡里一共有两万五千块钱,够他用上两三个月,他的心一下子踏实了许多。

从柜员机里取了五千块钱,沈科迅速地离开,他知道,在他出逃还没有被人发现之时,不能有半分的犹豫,只有跑得越远才会越安全。

他也不辨东西,沿着一条路走出了老远,见到还有公交车通行,想也没想坐了上去。

这是一辆末班的公交车,一直将他拉到了西郊的西山脚下的终点站,便停了下来。

已然到了晚上十点半钟,从公交站出来,沈科才发现自己处在了一座完全陌生的小镇子里,他茫然无措,不知道应该往哪里去。

天上的雪还在下着,但是小了不少。

他沿着镇子的主街继续向西走去,出了镇子就是一座高山,山上星星点点地亮着光,想来也是有人居住的。

“那是兰若寺!先生是外地人吧?住店吗?”一个中年妇女走过来与他搭讪。

沈科转过头,借着路灯的映照,看到这个妇女面貌丑陋,恍若女鬼,已然心生厌恶之感,本来有些犹豫,马上回绝:“不住!”

“呵呵,这大晚上的,你难不成要上山吗?这大雪天的,还是住我们店吧,有热水,而且还有特殊服务哟?”

沈科越发恶心,不作理会,沿着山路向山上走去。

中年妇女十分不快,但还是好意告诉他:“这大雪天,等你爬到山上,都已经天亮了;不如明天搭车上山去!”

见到沈科依然没有理会,她有些恼怒,恐吓着他道:“我们这可是灵山,山上有很多孤魂野鬼的哟!”

沈科就当没有听到,头也不回。

沈科远远看着山上的灯火,似乎很近,但是真正地走起来,却是遥不可及。

他走了一个多小时,那灯火的距离非但没有拉近,却仿佛更远了。

他开始有些后悔,为什么没有听那个丑女人的话呢?也许在镇子上歇一晚才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他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我为什么要去兰若寺呢?我为什么要爬这座山呢?”

他不由得哑然一笑,自己来到这里,完全是鬼使神差,仿佛是冥冥中有什么线把他牵到了这里来。

雪已然停了下来,踩在雪地上发出“嘎嘎”的声音。忽然看到前面有两束光柱晃动,分明是有一辆车沿着盘山公路行驶。

他快步地向着那个方向跑去,只是那两道光柱晃动了几下,便停在了那里,仿佛知道他要来,专门等在那里。

跑到盘山公路,来到那辆车附近之时,忽然听到了“唔唔”的哭声,这声音在雪夜的野外,令人不寒而栗,让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上山前那个中年妇女的诅咒。

“真的有鬼吗?”

他小心地地靠近,这才发现在车子的旁边,蹲着一个穿着红色羽绒服的人,正抱着头唔唔地哭着。

他的心下释然,哑然失笑,这哪里是个鬼?分明是个人呀!

“要……要我帮忙吗?”他悄无声息地来到了这个人的身边,开口问道。

他说话有些结巴,好像舌头比正常人短了,尤其是在他着急和心慌的时候。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后来想想,这可能也是脑部手术之后的后遗症吧!

正因如此,他不愿意与人多说话。

哭着的人吓了一跳,马上从地上站了起来。

在白雪和车灯的映照之下,沈科发现,这是一个身材曼妙的姑娘,虽然穿着羽绒服,但是却并不显一分得臃肿。

她的个子可以达到沈科的鼻子之下,沈科是一米八的个子,这个姑娘一米六七左右,在女孩子中间也算是高的。

她的面容娇好,五官精致,布局恰到好处。

她并没有戴帽子,一头乌黑的长发飘散在肩头,衬着脸分外得白净,看不到有一丝的瑕疵。

淡眉下的一双眼睛又黑又亮,仿佛是黑曜石一般闪着光,只是此时眼中含着泪光,脸上的泪痕未干,让沈科忽然想到了一个词来:带雨海棠!

只是,她戴着一个精致的无框眼镜,显得文雅柔弱,又不失楚楚之态。

她的年纪很青,二十多岁,俏鼻红唇,围着围巾,只是脸上满是惊恐,或许也没有想到这荒郊野外的大黑天里,竟然可以遇到一个人。

沈科不明白这么一个大雪天里,又是这么一个看似娇小的女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女子也在打量着沈科。

这也是一个看着很年青的男子,年纪应该在二十多岁,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仿佛是鬼魅一般,便是他的喘息声也这么得悄然,令人觉得他是一个突然出现的幽灵。

只是再看到了他的脸,女子的心下里便又有了几许的松懈。

这的确是一张英俊无比的脸,浓眉大眼,鼻直口阔,微微尖削的下巴,显得他应该是一个十分刚毅果绝的人。让人一见,便不由自主地有一种信赖之感。

他的浑身都散发着一股令人一见便能够感受得到的阳刚之气,或许就是男性荷尔蒙的味道吧!

他戴着连衣帽,遮住了额头以上的部分;背着一个双肩包,双手插在上衣的口袋里。他的衣着看着有些单薄,也许是走了半天的路,他的脸红红的,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热的!不过,却不见他有半分因冷而畏缩的表情。

“要我帮忙吗?”见到这个女子没有回答自己的问话,沈科又问了一声。

女子这才如梦方醒一般,用手背擦去了自己脸上的泪水,连连地点着头:“我的车陷到雪地里了,出不来!”

沈科来到了车前,这是一辆白色的途观,虽说是SUV,却并非四驱,而是两驱。

这辆车的右后轮出了盘山公路路面,陷入到了靠山一侧松软的泥地里。分明是这个女司机在转弯的时候,过于靠近山侧滑出了公路。

沈科在车后面推了推,车子竟然被他推动了。他找到了两块石头垫到了车轮的底下,告诉着女司机:“你去开车,我……我在后面帮着推!”

女司机看着沈科略显单薄的身体,有些不相信一样地问道:“行吗?”

“不试试,怎么……怎么知道?”

女司机上了车,使劲地踩着油门,沈科在车后,用力一推,“轰”的一声猛响,这辆汽车真得从雪地里脱离,爬上了公路。

章节目录 第2章 兰若寺 女司机在路边停好了车,连忙下来与沈科道谢。

沈科问道:“我……我能搭你车吗?”

女司机稍微犹豫了一下,也许在揣测着沈科是好人还是坏人,不过,看到他这张俊气逼人的脸,马上点起了头来。

沈科坐到了副驾驶的座上,女司机这才开动了车子,缓慢地沿着盘山公路向山上开去。

沈科很是奇怪,问道:“美女,这么晚了,你……你怎么还开车上山呢?”

“我是来奔丧的!”

原来,兰若寺是一座尼姑庵,她的姨姥姥就在庙里修行,今天接到主持打来的电话,说她的姨姥姥过世了。

她并非是京城的人,老家在南方,她在京城附近的槐城市工作,曾到兰若寺来探望过姨姥姥两次。

她是一听到消息,便开着车赶过来的,因为下雪的原因,她的速度并不快。

“我叫丁彩仪,你叫什么名字?”女司机问。

“沈科!”

“你又为什么在这么晚上山呢?”

沈科怔了怔,他都不知道为什么要爬山,想了一下,还是道:“你相信缘份吗?”

“缘份?”丁彩仪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飞起了一片红霞,忽然觉得这个同路者看似老实,实则有些油腔滑调。

沈科并没有注意她脸上的变化,悠悠地道:“我……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好像冥冥天际里,有……有一根绳子牵着我过来的。”

“又是这种桥段!”丁彩仪心下里发出了一声冷笑来:“你当我是三岁的毛孩子吗?要不是你刚才帮了我的忙,我早就把你踹下车去了!”

但是,她的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转过头正与沈科的目光相对,她忽然觉得沈科的相貌也不似初见时英俊了,看自己的样子就是一个色眯眯的渣男。

“哦!”她随口应着,不愿意再跟他多说一句话。

当他们来到兰若寺的时候,已然是午夜时分。

出来开门的是一位清矍老尼姑,她认得丁彩仪的,点点头,又看了看沈科,没有多问一句,领着他们穿过空旷的殿前院落,走到了西面一间禅房外。

禅房里住的是主持圆智师太,她将两个人让进了屋子里,还以为沈科是丁彩仪的男朋友。

丁彩仪想要解释,又怕越描越黑,还是闭上了嘴。

圆智师太告诉着丁彩仪,因为没有等到她的到来,所以她们便在傍晚前,将她的姨姥姥火化了,把骨灰装进了瓷坛中,放进了后山的万佛塔里。

没有看到姨姥姥最后一面,丁彩仪很是伤心。

圆智师太起身取出了一个檀木盒子,交到了丁彩仪的手中,告诉着她:“这是圆觉师兄临终前托贫尼交付与你的,说这是你姥姥家里的祖传之物,要你好生保管!”

丁彩仪打开了木盒,里面放着一个像陀螺一样圆锥形的东西,大小与秤砣一般,黑乎乎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所做,拿在手里却是沉甸甸的,比铅块还重。

当沈科看到此物时,眼睛马上放出了光彩来。

“我能看看吗?”他问。

丁彩仪点头把这个东西交到了他的手里。

沈科拿在手里掂了掂,又仔细地看了一番,没有说什么,重新放回到了木盒子里。

“多谢主持了!”丁彩仪客气地道。

圆智又取出了一个布包来,一层层地打开来,最后里面出现在的是三枚亮晶晶的圆珠子,最大的一个如指甲盖般,最小的犹如黄豆。

“这是师兄火化后留下的东西,化为了三颗舍利子!”她说着,把其中最大的一颗拿出来,交到了丁彩仪的手中,道:“你拿去作个念想吧!这两枚应该存放在寺内作佛宝!”

丁彩仪手捧着舍利子,合什起来,向着圆智师太道谢。

毕竟很晚了,两个人没有过多的打扰主持,在知客僧的带领之下,往客房安歇。

丁彩仪和沈科被安排在两间相邻客房中,面积很小,也就堪堪得放下一张床,床上的被褥十分得简单,堪堪保暖。

沈科躺在床上,脑子里还想着这一天里的遭遇,白天他还是病人,这时,却成为了京西郊区的一名游客。

丁彩仪的面容不觉得又映入到他的脑海中,这个女孩子明显对他有些不屑,将他当成了一个油嘴滑舌的花花公子。

只是,他对丁彩仪的印象却很不错。

他的记忆里,除了医院的女护士,这个女孩子是他第一个认识并知道名字的姑娘,或许是异性相吸的缘故,总令他有一种想要亲近的愿望,而且在不知不觉中,竟然还有了生理的反应。

记忆被抹去了,他想不起第二个能够叫得出名字的女孩子。

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极细的走路声,那声音细得如同是风吹着地上的雪在空中飞舞,但是沈科还是听到了。

自从做完脑手术醒来后,虽然他的语言能力发生了退化,但是,目力、听力、嗅觉都变得异常得灵敏,尤其是听力,可以在白天里嘈杂的环境中,分辨出每一个人不同的脚步声。

在寂静的夜里,这种声音在他听来,就好像是放大了数倍,异样得清晰。

那人轻手轻脚,仿佛是一个贼,这令沈科提高了警惕。

脚步声在他的门前稍作停留,便又转向了丁彩仪的屋前。

沈科有些好奇,悄悄地起身,走到门口,侧耳听了听,听出来那个人也不知道使用了什么东西,拨开了隔壁插着的门,走了进去。

“真得是贼呀!”沈科马上想到,如果是正常人,不应该有如此得举动,如何也要先敲敲门。

他小心地打开了门,蹑手蹑脚地来到了隔壁的房间门口。

门是虚掩着的,虽然是在黑夜里,但是他的目力却是格外得好,就算比不上猫的眼睛,却也相差无几。

透过微开的门缝,他看到丁彩仪也是和衣睡在床上,盖着薄被,睡得极死。想来这一天的赶路,也令她累坏了。

狭小的屋子里,一个瘦弱的身影正在翻找着什么,他从丁彩仪的枕边拿下了她的包,从里面翻出了那个檀木盒子来,在手中掂了掂,显得十分兴奋的样子,抱在了怀里,转身就要向屋外走。

沈科猛地推开了门,这个人一惊,便要夺路而逃,但是沈科身手极为迅捷,一把便薅住了他的衣领,竟然将他如同老鹰捉小鸡一样提了起来,同时顺手按开了门边灯的开关,屋里瞬间亮了起来。

冷风从门口灌入,丁彩仪突然惊醒,从床上坐起,看到门口处的两个人,吓得惊叫了起来。

灯光下,沈科这才发现,被自己抓住的贼竟然是兰若寺的知客圆静师傅。

丁彩仪的叫声已然惊动了寺庙里的其他人,有人通知了主持圆智师太,当老师太看到自己的师弟竟然潜入到客房偷盗之时,一张老脸气得变成了紫茄子。

主持将不相关的人打发出去,屋子里只剩下他们四人,她询问着圆静为什么要偷盗。

圆静期期艾艾,说她早就知道圆觉师姐有个传家之宝,却从未见过,出于好奇,所以才会想到偷偷拿来看一看。

凭着直觉,沈科完全可以相信圆静是在说谎,但是,这是佛门之事,与自己关系不大,便默不作声。

主持圆智师太请求丁彩仪的原谅,丁彩仪也是好说话之人,当即表示不会追究圆静的责任。

圆智又请求丁彩仪不要将这件事讲出去,怕影响到兰若寺的声誉,丁彩仪也一并得答应。

圆智又看向沈科,沈科只得跟着点了点头。

“彩仪呀,你这个男朋友好厉害呀!看着就给人有一种安全感!”圆智奉承着对丁彩仪道:“祝你们两个以后能够百头到老,和和美美!”

丁彩仪的脸红了起来,也不便解释,沈科连忙回应着:“多谢师太的吉言!”看向身边的美女,丁彩仪却把头转向了他处。

第二天一早,在圆智师太的带领之下,沈科陪着丁彩仪来到寺后的万佛塔祭祀了一番,两个小时之后,他们再一次开着车踏上了下山的旅程。

“你要去哪里?”丁彩仪问着沈科。

“我也不知道!”沈科如实地道。

“你在京城没有工作吗?”

“没有!”

“你跑到京城来做什么?”

“不知道!”

丁彩仪转头看了看这个英俊的小伙子,正与沈科的目光相对。沈科冲着他笑了笑,令她觉得这笑充满了狡黠,不由得浑身发冷。

经过昨晚的事,她对沈科有了一丝好感。只是如今听到他的回答,又有些疑惑了,这分明是浪荡子准备泡妞的开场白。于是,又对他有了一丝成见。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呢?”

沈科想了下,道:“好吧,我就实话实说吧!”

丁彩仪的心头一紧:“难道他是个逃犯?这么帅气的家伙,怎么会是个犯罪份子呢?”

“我是从医院里逃出来的!”

丁彩仪一怔,开着玩笑道:“是医院还是看守所?”

沈科马上明白了她的思想,笑道:“我要是坏人,还……还能够帮你吗?”

话说完,他马上又想到了孙医生和李将军的谈话,从他们的谈话中,他隐约知道自己一定是犯了什么大错,他们要将自己关起来的。

丁彩仪也觉得自己失口,连忙道:“你为什么逃出医院呢?”

沈科想,不能把自己犯错要被关起来的事讲出来,不然她一定会把自己当成坏人。

他的脑子转得飞快,随口道:“他们说……说我的脑子出了毛病,还……还做了手术,然后我……我就记不得以前所有的事情了!”

“你得了失忆症?”

“我想,应该是吧!”

“他们为你治病,你还要逃?”

“我……我不喜欢他们那么给我治病,说我有……有精神病!”沈科如实地答着,越是着急,口齿就越不清晰。

“精神病?”丁彩仪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抖,车子在雪地里打了一下滑,险些没有又跑出公路。

她连忙集中精神,心头砰砰地乱跳着。

沈科猜出她在想什么,笑道:“你放心吧,我……我就是说话不利落,哪……哪有什么精神病呀!”

“那他们还要把你关在医院?”

“要是我告诉你,我……我是五百年后的人,你……你信吗?”

“呵呵,你不会要跟我说,你是从未来穿越过来的人吧?”

“嗯!就算是吧!”

“哈哈哈!”丁彩仪越发觉得这个同伴有意思起来,转头看他,发现他是一本正经,不像开玩笑的样子。但是,想想他的话,果然是只有精神病人才会说出来。

“要是我告诉你,我是外星人,你信吗?”丁彩仪也郑重其事地问。

“你真得是外星人?”沈科仿佛孩子,一脸得诧异。

“好了!好了!不跟你说笑了!”丁彩仪只觉得自己的精神无法集中,这雪地的山上,一不小心就有可能会翻到沟里去:“我还是好好的开车吧!”

“要不要我帮你开呢?”沈科问。

“你会开车?”

“会!”

“这种下雪的山路,你开得了吗?”

“没问题!我开得要比你好多了!”

听到他如此自信,丁彩仪停下车来,与他互换了位置。

沈科果然没有吹牛,他开车在这种下山的盘山路上,速度不算快,但非常得稳健,比丁彩仪强了许多。

看到沈科的车技还行,丁彩仪放下心来,不由得打着哈欠。

昨天在路上跑了一天,晚上遇贼,今天又起了大早,累得不行,好容易休息,便摘下眼镜,靠在座位上打起瞌睡来。

“咱们要去哪?”

丁彩仪的眼皮一直在打着架,随口道:“你跟着导航仪走就是了!”

“知道了!”沈科答着,一转头,却见到丁彩仪睡着了。

他发出了一声苦笑来:这个女人也太心宽了,对于陌生的男性,难道真得就这么放心吗?

章节目录 第3章 槐城 京郊西山某基地。

李将军一脸苦脑地坐在办公室中,与他对面而坐的是林秘书。

“我查过了医院附近所有的监控,那小子有很强的反侦察能力,从医院出来之后,便钻进了旁边的一条小胡同里,那是监控盲区。”

“他就这么消失了?”

林秘书点着头。

“旅店查了吗?”

“也查过了!方圆十里的大小旅店都查了一遍,连洗浴中心都没有放过!”

“他身上可是没有一分钱的呀!”李将军的手指着敲着桌子,想到了什么,道:“他的皮夹子里,只有一个身份证和四张银行卡,他总是要取钱的吧?”

“我也没有想到他会逃跑,没把卡号记下来!不过,我查了一下,他的名下只有一**行的工资卡,卡里有五十多万。应该是他这十几年来的积蓄吧。但是,前天晚上那**资卡并没有动。他是从建行的那张卡里取了五千块钱的,那卡里只有两万多。”

“他在哪取的钱?”

“医院附近的柜员机。”

“柜员机那里没有监控吗?”

“当然有,他进去的时候,还对着监控伸出两个手指比划了个‘v’字,分明是知道我们一定会看,来气我们的!”说到这里的时候,林秘书不由得笑了起来。

“他取完钱呢?”

“当时他在柜员机前可是花了有二十多分钟取钱,把四张卡都塞进去比划了一遍,只有建行的卡取出了钱来。我猜,另外三张卡可能是忘记了密码吧!”

“从柜员机里出来之后的监控没有了吗?”

“出来之后,他又拐进了胡同里,还是消失了!”

李将军陷入了沉思之中,沈科这是在有意地躲避追捕呀!同时,他又感到了一阵宽慰,这也说明,这个家伙虽然经过了脑部的手术,还是那么得聪明,不减当初。

“你觉得一个什么记忆都没有人,会去哪里呢?”

林秘书道:“我想,他可能会去北湖省!”

“为什么?”

“因为他的那张身份证,住址写的就是北湖省!”

李将军道:“你也应该知道,那张身份证,只是他的一个化名,地址也是随便填写的,他的老家并不在北湖呀!”

“但是,他不记得呀!”林秘书道:“而且,那张身份证也是可以查到的,不能说就是假的!就算是警察也查不出假来!”

见到李将军不说话,林秘书又道:“要不,咱们还是把他交给地方吧,就当他复员了,您看呢?”

“不行!”李将军坚决地道:“作为一个为国家立下汗马功劳的人,在他身患重疾的时候,就这么甩手不管,那会让多少兄弟寒心呀?以后还会有谁愿意跟着我们干呢?”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李将军打断了他的话,又道:“就算是他以后不能为国效力,我们也要把他找回来,风风光光地让他退役复员。”

他的话是这么说,其实心里头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没有讲出口来,那就是沈科知道很多的秘密!虽然他如今已然失忆,什么都记不起来,但是谁又能肯定以后会不会好呢?万一他记起来了什么事情,随便泄露一个秘密,都必然会在国内外掀起一阵轩然大波。

把他放在外面,总是让人感觉到心里不踏实。

“好吧!”林秘书只得点着头,同时建议着:“主任,你也应该知道,以沈科的本事,他要是不想让别人找到他,只怕我们动员了全部的力量,也不见得能够找到他,这可能是一个长期的任务,不是一两天就能够找得到的!”

李将军看着林秘书,点了点头:“是呀,小林,以你的本事,要找到他的确有些为难你了。我看这样好了,再找一个专人来负责,把他找回来!”

林秘书眼睛一亮,随即又黯然地道:“咱们基地的人手本来就不够,又有那么多的事情没完没了,哪有闲人呀?”

“吕昆是不是还在关着禁闭?”

林秘书一愣:“主任,你不会想要吕昆去找沈科吧?你也知道,他们两个可是死对头的哟!”

“什么死对头?不就是互不服气罢了!就这样,让吕昆去把沈科找回来,也给他一个机会,让他看看自己跟沈科到底有多大的差距!”

林秘书最终点了点头。

沈科载着丁彩仪开着车离开了京城,来到了槐城市。

槐城,是距离京城最近的一座地级市,如果走高速公路,从槐城市中心,到京城的市中心不到一个小时。只是因为下雪的缘故,高速公路都封停了。

这是一座崭新的城市,由于地理位置的便捷,正处在京城和北方第一大港之间,槐城也就成为了各方投资的热土,尤其是京城发起瘦身运动以来,将所有非首都功能的产业和设施强制外迁,一时间令槐城市成为承接京城产业和设施最多的城市。

槐城,之所以有这个称呼,是因为这座城市里到处都种植着槐树,每年的五月,满城槐花飘香,蔚为壮观,故名。

只是如今是冬天,那些槐树只剩下了秃秃的枝条。

一到槐城,丁彩仪就醒了过来,她这一路睡得十分沉稳,仿佛是要把这几天缺的觉都弥补回来。

此时已然到了下午两点儿多钟了,他们还没有吃午饭呢。

“到这里!”丁彩仪指着路边的一处饭店叫着沈科。

沈科停下车来,转头看去,原来是一个叫作“觅园”的餐厅。

“你在这里上班?”他问。

丁彩仪道:“不是,我是说在这里请你吃顿饭,也算是答谢你帮我这一回!”

“吃过饭以后呢?”沈科对她眨着眼睛。

丁彩也看着他,强装着笑笑,道:“吃过饭之后,我们各奔东西!”

“哦!”沈科愣了愣,有些不甘,到末了也只能随口应了这么一声。

的确,他与丁彩仪只能算是萍水相逢,人家总不能把他带进家里去吧?

看到沈科有些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丁彩仪有些不忍心,想到他还是一个患有精神病的人,可能还有些行为不能自理 ,有些心软。但是,人心隔肚皮,谁知道他是不是装的呢?

沈科只得停好了车,跟着丁彩仪走进了这家餐厅。

餐厅里的人并不多,丁彩仪显然是这里的常客,一进门,便有一个十分年青的服务生亲切地叫着她“丁姐!”,并将他们让到了临窗的一处小桌前。看着沈科,小伙子的嘴十分甜地叫着“姐夫”。

沈科不由得笑出声来,丁彩仪的脸上却挂上了黑线,打发着这个服务生去倒水。

丁彩仪把菜单推到了沈科的面前,让他随便点菜,并且告诉着他:“这家餐厅是我大学同学开的,味道很不错,菜量也足,价格实惠,我们同学间有什么聚会、要谈个事什么的,都会到这里来!”

沈科拿着菜单,点了一个地三鲜,便又把菜单推到了丁彩仪的面前。

丁彩仪笑了一下,道:“你还怕我请不起你呀?点的这么素!”

沈科道:“吃素好,美容又减肥!”

“我胖吗?”丁彩仪皱着眉头。

沈科不自觉地先笑了起来,此时在餐厅里,丁彩仪脱去了羽绒服 ,只穿着一件淡兰色的毛衣,立时显得苗条起来。

“你……你现在不胖不瘦,我觉得身材正好!”

丁彩仪笑了:“你的嘴原来也这么甜呀!”

沈科眨巴着眼睛,意味深长地道:“还有更甜的,你要……要不要尝一下?”

丁彩仪一怔,蓦然明白他说得是什么,不由脸上一红,骂着:“你话都说不利落,哪那么多的鬼心眼子?”

沈科却是一本正经地道:“我在想,吃完了饭,我……我可能就再也看不到你了,所以……所以想跟你开……开个玩笑!”说着,又有些黯然,道:“你知道吗?你……你可是我自打有记忆以来,第一个知道的名字的美女!”

听到他这么一说,丁彩仪心中对他的感觉又好了一些,也许这个男人真得是喜欢自己吧!

“你真得什么都不记得了?”她还是问。

沈科摇着头:“真得什么都……都不记得了,只记得我从医……医院里醒来后的事情!”

“看来,你病得真是不轻呀!”丁彩仪问:“你在医院住了多久?”

“听医生说,有一年吧!”

“这么长时间呀!”

服务生端着水过来,又把丁彩仪的菜单报了上去,这时候,门外走进来了一个穿着貂皮大衣的女人,他马上叫着:“我们老板来了!”

沈科看向门口,走进来的女人也有快三十岁的样子,长得貌若天仙,只是脸上涂着彩妆,显得脸又白又嫩,却并非他所喜欢的样子。尤其是她的眼睑,画得乌七马黑的,仿佛是为了出镜的舞娘。

她脱下了身上的大衣,挂在了店门口处的衣架上,马上显出了她身材的优势来。

她的个头比丁彩仪还要高一厘米,体型凹凸有致,比丁彩仪要性感了许多,特别是胸前突起的两个鼓包,让人一见便恨不能伸手去摸一把。

章节目录 第4章 觅园餐厅 “方静!”丁彩仪也看到了来人,不由得叫了起来。

方静正与门口的迎宾说着什么,抬头看过来,脸上马上露出笑容,快步走来:“呵呵,彩仪,好久没看到你了,还说今天晚上去找你呢,这么巧,你就跑到我这里来了?”

说话间便走到了近前,看到沈科,笑着问道:“这是你男朋友?”

不等丁彩仪回答,沈科已然点头:“是吧!”

丁彩仪连忙解释:“静姐,你可别想多了,我们只是普通的朋友!”

“呵呵?普通朋友?”方静不相信地道:“谁不知道咱们的学霸美女从来不交男朋友的?要是普通朋友,你们会在一起吃饭?”她说着,又打量着沈科,夸赞着:“别说,彩仪,你的眼光还不错,这个男朋友长得好帅,而且不是那种娘娘腔!”

沈科无语,他不知道丁彩仪跟方静好到了什么程度,竟然当着面对他品头论足,旁若无人一般,天生一个自来熟。

丁彩仪有些尴尬,忙向沈科解释着:“你别在意哦,她是我大学里的室友,无话不说的那种,她是东北人,天生就这样的性格!”

方静也觉出了自己的失态,自我介绍着:“我叫方静,你叫什么名字?”

“沈科!”

“看着我应该比你大,你叫我姐吧!”

“我八九年的!”

“呵呵,也小三十了,我八六年的,比你大三岁!”

“静姐!”沈科甜甜地叫着。

“好!你们这顿饭我请了!”方静十分得大方。

丁彩仪并没有回绝,也许知道,就算是回绝也是没用的。

“谢谢静姐!”沈科十分得客气。

“静姐,你刚才说晚上要去找我,是有什么事吗?”丁彩仪问道。

方静点头道:“你等着,有一个请柬要送给你!”说着,起身往自己的办公室而去。

望着她的背影,沈科笑道:“你的这个闺密真……真有意思,风风火火的,跟你一点儿不一样!”

“是呀!”丁彩仪看了沈科一眼,见他的目光还在盯着方静的背影,开着玩笑般地道:“你们男人是不是都这样,喜欢她这种比较风骚的女人?”

沈科马上正襟危坐起来,一本正经地道:“哪能呢?我……我只是觉得她比较大方而已!”

丁彩仪一笑,道:“她可是结过两次婚,又离了两次婚的女人,你还想打他的主意吗?”

“看你说的!我是花花公子吗?”

“你看女人的眼神,就像是!仿佛要把人家一口吃掉!”

沈科笑了:“你在吃醋吧?”

“什么?我吃你的醋 ?”丁彩仪越发觉得好笑起来:“你我认识还不到二十四小时,你只是帮了我个忙,我们仅是刚刚认识的朋友而已,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我会为你吃醋?”她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起来。

沈科看着她的表情,越发觉得自己的判断准确,道:“其实你就是在吃醋,只是你……你不愿意承认!”

丁彩仪气极而笑:“呵呵,我觉得吧,你这个人还是挺有意思的,不仅有些小磕巴,而且还特别得自恋、自作多情,总是自我感觉良好,还以为自己是个白马王子,是个女孩子都会对你爱得发狂!”

“我……我的确有这样的魅力!”沈科大言不惭。

丁彩仪一愣 ,马上又添加着道:“另外吧,我觉得你还有一点,脸皮不是一般得厚,这牛皮吹得也不是一般得大!”

听着她的讽刺,沈科不以为然,反而郑重其事地道:“我的脸皮也没有那么厚,跟……跟普通人一样;另外,我……我从来不吹牛!”

“你这就是在吹牛!”

“我没有!”

两个人正在争论,方静拿着一个十分漂亮的结婚请柬回来,那个请柬上大大的“囍”字,份外引人注目。

“是谁要结婚了?”丁彩仪从方静的手里接过了请柬来,只是打开来一看,她的脸色便变得有些苍白。

“是白晓华!”

丁彩仪合上了请柬,却顺手丢到了桌边的垃圾桶里。

方静看着她有些生气的样子,向她作着解释:“其实这个请柬他早就送到我这里来了,我也一直犹豫,要不要给你送过去!”

“既然他要请我,为什么他自己不送过来,他又不是不知道我在哪里上班?”

方静道:“当时,他也不知道应不应该请你,所以来问我。我觉得吧,怎么也是同学一场,当初他伤害得你那么深,你就是不去也是情有可原的,我也不想让你受到二次伤害。只是,这些天来,好多同学都打来了电话,说要到槐城参加他的婚礼。在槐城只有咱们三个同学,大家这么久没有见面了,要是你不去,也不合适,你说是不?”

丁彩仪平静了下来,她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好吧,我去!”

“白晓华是谁?”沈科问道。

方静看了他一眼,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

“是我的前男友!”丁彩仪淡淡地道。

沈科明白了什么,笑道:“去!一定要去,而且我建议,你……你可以给他送一个大大的花圈!”

丁彩仪和方静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在这时,服务生端着菜上来,避免了一番的尴尬。

沈科并不客气,操起筷子吃了起来。

这些日子里,他吃的都是病号饭,以清淡为主,这算是他出院以后第一次吃的大餐了。

看着沈科狼吞虎咽的样子,丁彩仪忽然有些后悔起来,为什么要带着他到觅园来吃饭呢?看他那个吃相,好像是这辈子没有见过肉一样!让人见了,真是丢死人了。

正想之时,却见沈科一根粉条没有夹好,掉到了桌子上,他竟然伸出脖子,趴在桌子上,用嘴巴把那根粉条“唏溜溜”地一下,嘬进了嘴里,嚼巴嚼巴地咽了下去。

方静目瞪口呆,沈科的行为,也只有孩子才会这么做,而且也是在家里的饭桌上。谁也不知道,外面的餐桌擦得干不干净,别说粉条了,便是一块肉掉到桌子上,也很少人会再夹起来放到嘴里。

沈科吃得起劲,猛然看到身边的两位美女如同盯着一个怪兽一样得看着自己,他马上意识到了自己的吃相有些难看,憨憨地笑笑,道:“在我们部队里,是……是不允许浪费食物的,就算是掉……掉到了地上,也必须要捡起来吃掉!”

“你是当兵的?”方静问。

丁彩仪也诧异地看着他,从认识以来,她也曾问过沈科的身世,但是沈科都以不记得以前的事为由而不说,后来确定他是得了失忆症,也便不再相问。想一想,他们也只是偶然相遇的路客而已,也许这次分开之后,这一辈子再不会见到!

沈科挠了挠头,又仔细地想了想,还是肯定地点了点头。

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来,只是在他的印象里,就是这样的,他应该是一个当兵的人。

“你是哪个部队的?现役?还是退役了 ?”

“我……我不记得了!”沈科如实地回答。

方静看了眼丁彩仪,丁彩仪向她苦笑着耸了耸肩。

她在桌子底下用脚踢了丁彩仪一下,脸上露着笑容,对着沈科道:“你先吃,我去下洗手间!”

沈科点了点头。

“我也去!”丁彩仪也一起起身。

沈科看了她一眼,依然埋头吃着自己的东西。

两个女人走到了洗手间中,方静马上问道:“彩仪,你这是从哪里找来的男朋友?你一个女博士,就算是家里催得再急,也不应该随便找个吧?这个男人长得是漂亮,但是却这么没素质!”

“我刚才都已经跟你说了,我跟他只不过是昨天路上认识的朋友,不是你想的那样!”当下,丁彩仪便将她与沈科相遇的经过讲了出来,说到最后,她又道:“我问过他多次,他自己都说不清是从哪里来的,不过,后来我才知道,他是从医院里跑出来,得了失忆症,以前的什么事情都不记得了!”

“我看不是失忆症吧?应该是精神病吧?”

“他跟我说,他的医生也说他有精神问题,他自己说没问题!”

“既然不是你男朋友,那就好说了!”方静松了一口气,道:“他到底还帮过你忙的,今天请他吃了这顿饭之后,就赶快把他打发走吧,我最担心的就是有些男人犯神经,死缠着你不放!”

“他应该不是那样的人吧?”丁彩仪道。

“这可很难说的哟!”

她这一番话,说得丁彩仪的心忐忑了起来。

沈科却是泰然自若,该吃吃 ,该喝喝,并不把那两个女人的小把戏放在心上。

其实,刚才方静在桌子底下踢丁彩仪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

看到方静和丁彩仪又一起走了回来,他拿着餐巾纸擦了擦嘴,老实地靠坐在椅子上,仿佛是一个十分稳重人,与刚才吃东西的时候判若两人。

“怎么不吃了?”方静笑着问道。

“我吃饱了!”

“这么快?”

“我吃的就是快!”

丁彩仪面对着桌子上剩下的菜肴,已然没有了半点儿的胃口。

“我也不吃了!”她说着,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沈科瞪大了眼睛,盯视着丁彩仪。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丁彩仪被他看得莫名其妙。

“可是,我……我见你没吃几口呀?”沈科道。

“我这个人饭量小!”丁彩仪随口答着。

“可不能浪费呀!”沈科说着,又操起了筷子……

丁彩仪和方静再一次面面相觑起来。

章节目录 第5章 霸王餐 餐厅里面忽然传来了一阵争执之声,原来是食客与服务员发生了矛盾。

方静皱着眉头站起身来,走了过去。

沈科和丁彩仪一起看向那边,那里坐着四个青年,在他们进来的时候就在那里,已经吃了很久。

“小王,怎么回事?”方静问着服务生。

“他们一共吃了四百多块钱,但是结账的时候,却说我们的菜里有头发和苍蝇,要我们免单!”

一听此言,方静马上明白这四个家伙想吃霸王餐。

她还是笑着对着四个人道:“四位兄弟能不能把头发和苍蝇拿出来我看看呢?”

其中一个小胖子马上从桌子上拿出了一根长长的头发,还说:“苍蝇刚才丢到垃圾桶里去了!”

方静一笑,道:“你们如果真得发现了这些东西,应该马上就告诉我们的,怎么到了结账的时候才说呢?”

小胖子道:“大家都喝得有些多了,没把这事当回事;再说,我们也不是没事找事的人!”

方静道:“我们厨房里根本就没有女的,哪里会有这么长的头发?”她说看了看这四个人中,有一个梳着长辫子的男子,心里说不出来的恶心。又接着道:“再说,这个大冷天里,哪来的苍蝇?”

仿佛是被揭了面具,小胖子恼羞成怒地道:“难道老子还会讹你不成?”说着,有意地脱下了自己的保暖衬衣,露出精赤的肌肤来,原来身上纹着一条花里唿哨的飞龙。

另一个年纪稍小青年道:“老板娘,你看好了,这可是我们的飞龙大哥,你难道没有听说过吗?他会为 了这么几百块钱讹你?”

方静道:“我想几位兄弟应该知道,我能够在这里开饭店,也不是没有背景的!呵呵,再说,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以为还是蛊惑仔的年代吗?要是你们闹事,我可就要报警了!”

这几个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戏应该怎么演下去了。

“这样好了!”方静爽快了起来:“几个兄弟要是实在没钱,这顿饭算半价,那一半就当我请大家了!”

这已然是给了他们很大的面子,方静的意思当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虽然这些小地痞并没什么好怕的,还是不招惹的好。

但是,小胖子根本就没有要付钱的意思,反而猛地拍着桌子,吼道:“老子今天就不给钱了,怎么着吧?”

方静皱起了眉头,转身对着前台道:“小张,打110!”

前台答应着,方静也不愿意再在这里啰嗦,准备离开。

“你个臭**,跟老子是装相吗?”小胖子怒了起来,紧走两步追上方静,扬起拳头,就要对她打将下去。

猛地一只大手将他的手抓住了,尽管他使上了浑身的力气,却无法动弹一下。

方静转头一看,原本是沈科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们的面前,轻而易举地将这个小胖子的胳膊拧到了身后,小胖子“哎哟哟!”地叫着,胳膊被制住,整个人俯下身去,痛苦不堪。

年纪最小的少年连忙上前来劝阻着:“大哥!大哥!手下留情,再拧他的胳膊就断了!”

沈科转头看了这个少年一眼,这少年很清瘦,十六七岁,长得十分得英俊,只是与这些人混在一起,又有些流里流气。

他猛的一推,然后松开手来,小胖子一个狗啃泥摔倒在地。

梳着辫子的家伙连忙跑过去,将他扶起。

“我们走!”小胖子从地上爬起来,回身看了沈科一眼,知道这是一个狠角色,又想到警察可能随时到来,踉跄着向餐厅外面走去。

最小的少年连忙回身拿着他们的衣服,跟在了后面。

服务员也没有人敢于阻拦,自主地让开了一条路。

沈科看了一眼方静,此时的方静眼中满是感激地向他点了点头,低低地道:“算了!”对于她来说,总是会有人捣乱的,她习惯了。

“就这样让他们走了?”丁彩仪却有些气愤不平。

方静道:“不让他们走,难道让他们把我这个店砸了?就算是他们能够赔钱,却要影响我好几天的生意了!”

“一会儿警察来了怎么办?”丁彩仪问。

“如实说就好了!”

沈科看着那四个人已然走出了店门,忽然大踏步地追了出去。

“喂!你干什么去?”丁彩仪不由得担心地问。

沈科头也不回:“我在外面收拾他们!”

丁彩仪和方静面面相觑,愣了片刻,马上追了出去。

只是,令两个人都无法相信的是,当她们追出门口,便看到雪地上,四个吃白食的家伙都被打倒在地,捂着肚子翻滚着,如何也爬不起来了。

两个人一齐看向沈科,他却好像没事人一样得拍了拍手,正向她们笑着。

丁彩仪和方静目瞪口呆,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沈科就将这四个家伙打倒,她们竟然都没有看到他是如何出的手!

警车拉着响笛停在了觅园餐厅的门口,从车上下来了两男一女三个民警,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高个子,长得五大三粗,仿佛是个铁塔。

他们下了警车,看到觅园门口躺在地上的四个还在打滚的小痞子时,都愣住了。

“是谁报得警?”女警察问道,声音十分强硬。

沈科打量着她,这是一个十分年青的女警察,虽然穿着制服,却无法掩示她的美丽。

她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短发齐颈,圆脸匀称,只是面色稍黑。不同与别的女子,她的脸上没有擦一丝的脂粉。虽然是单眼皮,但是一双眼睛乌黑溜圆,一看便知道是一个很精明的女人。

“小黄,客气点!”高个子旁边,另一个微胖的男警提醒着她。说着,他脸上露出笑容,来到了方静的面前,亲切地叫着:“嫂子好!”

方静皱了下眉头,没有理会他讨好似的呼叫,转头看了为首的高个子一眼,又看了看那个女警,应声道:“是我报的警!这几个人在我这里吃霸王餐,被我这个朋友打倒的!”说着,指了一下沈科。

微胖的警察看了下地上的四个人,走到了小胖子的身边,道:“怎么又是你?郑龙,你小子能不能出息点儿?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尽干这种违反治安的事情?上一次在看守所里没有蹲够,是不是还想去蹲大牢?”

郑龙哭丧着脸从地上爬起来,委屈着叫着:“李哥呀,我冤枉呀!你没看到吗?我们可是被别人打了,不是我们打他们!”

“哦?”李警察笑了:“今天你这是犯了太岁了吧?谁不知道你可是北大街的小霸王,谁还敢打你呀?”

郑龙转身指着沈科:“就是他!”

三个警察都同时看向了沈科,沈科却一副坦然地样子,点着头:“是……是我打的!”

丁彩仪连忙站出来,对着为首的那个高个子警察道:“顾可军,你可看好了,我这个朋友是打报不平,这四个小玩闹先在方姐的店里头找事的!”

顾可军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点了下头。

叫作小黄的女警察诧异地看着顾可军,她有些奇怪,这个女人怎么会直呼她领导的大名呢?

“你……你们认识顾所?”郑龙诧异地看着丁彩仪。

李警察骂道:“你小子以后给我长点儿眼,别到处惹是生非,你知道这个饭店的老板娘跟我们顾所什么关系吗?”

“是什么关系?”

“是……”说道这里的时候,李警察犹豫了起来,有些犯难地看了看顾可军与方静,一时间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

“前夫!”方静道。

“前妻!”顾可军几乎是与方静同时说出口来。

沈科也有些好奇,不断得打量着顾可军。

这个汉子国字脸,浓眉大眼,长得十分周正,虽然没有自己英俊,相貌也算是过得去了,尤其是他身形挺拔,与方静如果站在一起,倒也般配,唯一一点不足之处 ,就是他长得太黑,显然是经常在外面栉风沐雨的原因。

“原来是这样呀!”郑龙堆出一副笑容,对方静道:“大姐,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这就给您结账!”说着,又对着李警察道:“李哥,我今天实在没有带够钱,要不您借我三百块?”

“没钱你吃什么大餐?”李警察骂着,但还是从身上掏出了三百块钱递给了他。

郑龙接过了钱,招呼着地上被打倒的三个小子起身来,凑了凑钱往前台付帐去了。

李警察走到了方静的面前,笑着道:“嫂子,这事就这么算了吧,这个郑龙是东华家具老板的私生子,从小就没有教育好,他老子如今也没有办法,管又管不住,只能断了他的花销,想着他没钱了就会安份,哪知道这小子还是这么顽劣!”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算了就算了!”方静随口道。

李警察道:“是呀,他知道咱们的关系后,也不会再来闹事了!”

不一会儿,郑龙会了帐,从餐厅里出来,向着顾可军打了声招呼,带着他的四个小弟,飞快地跑了。

看看这边的事情处理完毕,顾可军对着自己手下的两个民警道:“李伟,黄佳嘉,你们先回去吧,我在这里呆一会儿!”

黄佳嘉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李伟一把拉住,他们上了车,又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6章 不打不相识 看到手下走远,顾可军走到了方静的面前,恳求道:“方静,今天晚上有时间吗?我想跟你好好谈谈!”

方静看了他一眼,不屑地道:“有什么好谈的?咱们都分手两年了,该谈的都谈过了!”

顾可军有些尴尬,还是硬着头皮道:“我……我听说你又离婚了,正好这两年,我也一直单身,或许……或许我们两个还可以从头再来!”

“咱们还可能再来吗?”方静一脸愤怒。

顾可军底下头,还是坚持着:“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那个时候我在刑侦队,也没时间照顾家;现在我到了派出所,轻松了许多,可以顾家了!”

“可是,我不想再和你重来!”

“难道你就不为小雯想想吗?”

“小雯是我的,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我们都做了DNA,他就是我的女儿!”

“你当初不是觉得她是别人的孩子吗?”方静嘲讽着道。

顾可军脸红道:“那是我一时糊涂,都过去了的事,而且我也向你认错了,你怎么也要给我个机会吧?”

“给你机会?”方静一声冷笑:“你和你家里的人,我这辈子再也不想见!”说着,转身向餐厅里走去。

顾可军犹豫了一下,还是紧追过去。

在顾可军和方静交谈的时候,丁彩仪拉开了沈科。

沈科却很感兴趣,问着方静为什么会跟顾可军离婚。

丁彩仪告诉他,当初他们是通过别人介绍认识的,顾可军算是高干子弟,家庭状况特别好,所以他们家里的人对工人出身的方静并不待见。

因为顾可军那时是刑警,经常出差不在家,后来有了孩子之后,又遭到了他母亲的挑拨,说那个孩子是方静跟别的男人生的。为此,顾可军与方静经常吵架,而且有一次方静被顾可军打得头痛血流。

后来虽然经过DNA检测,那个孩子的确是顾可军的,但是方静已然伤心到了极点,提出了离婚。孩子因为在哺乳期,又是一个女儿,自然判给了方静。

后来,方静又嫁了一个男人,只是因为这个男人对她的女儿小雯不好,两个人在一起没一年,又离了婚。

听完了方静的经历,沈科不由得对她同情起来,此时,见到顾可军死缠着方静,又萌生了要管闲事的想法。

他一个箭步便冲到了顾可军的身后,在顾可军刚要抓住方静的时候,他抓着顾可军的衣服一拉,竟然将这个一米八几的大个子拉得差一点儿摔倒。

顾可军转身看到了沈科,本就窝着一肚子火,马上愤怒地挥拳向着他砸去。

“别打架!”丁彩仪大喊,她知道顾可军的手段,生怕沈科吃了亏。

哪知道沈科虽然比顾可军矮了半个头,但是灵活程度却要比他强了许多,也不知道用了个什么身法,一转眼便躲过了他的拳头,到了他的身后,猛地握住他的胳膊,一个过肩摔,将他狠狠地摔倒在了雪地上。

方静从店里跑出来,看到沈科和顾可军打架,大喊:“别动手!”可是,却无计于事。

顾可军从地上爬起,只觉得浑身酸痛。

他的身手在槐城公安系统里是数一数二的,这么些年以来,都是他打别人,从来没有人能够打得着他,今天,他是遇到了一个对手。

“好身手!”虽然被沈科摔了,却也激起了顾可军好胜的心性,将刚才窝在心头的火忘到了一边,与沈科对面而站,向他招手,道:“好,这一次你再来打我!”

沈科一怔,他还以为这个顾所长一定会恼羞成怒呢。

方静和丁彩仪也莫名其妙,不明白这两个男人玩得什么把戏。

“你看好了!”沈科叫着,竟然不结巴了。他自己当然没有觉得,但是,丁彩仪却听得真切。

沈科的话音落时,拳头便如风一样飞速打到,由下而上砸向顾可军的下巴。

“来得好!”顾可军认真起来,见到拳头过来,马上侧身闪躲,同时竖起胳膊,几乎是与沈科的拳头速度等同,在沈科拳头到来之时,他的胳膊正好夹住了拳头,同时以肘代击,砸向沈科的侧背。

沈科的冲势太快,根本来不及躲闪,这一肘正打在腰上,他紧蹬两步,险些摔倒。

“八极拳!”沈科叫出了顾可军的拳法。

八极拳,也是中华拳术中最实用的拳法,是警察和武警的最爱,军体拳便是脱胎于此。

这一回合,顾可军算是搬回一局。

“再来!”沈科兴奋着,同时,身体向左转,右脚向右后撤了一步,两脚略成“八”字形屈膝,身体的重心落于右脚。两手握拳,前后拉开,左肘微屈,拳头与肩膀同高,拳眼向内上;右拳置于小腹十厘米处,拳眼向上。自然挺胸,收腹,目视前方。

这分明是军体拳的起手式。

“怎么?你还想用军体拳打吗?”顾可军不由得嘲笑了起来。

军体拳是每一个入伍的人必修的一套拳术,便是大学新生入学军训的时候,都会学到。

这其实就是一套十六式的动作,强身健体或许有些作用,但是真得用来与高手过招,那纯粹是在找死。

沈科并不答话,右拳从腰部发力,旋转着冲出,拳心向下,同时左拳收于腰间,成左弓步,击向顾可军的胸前。

这竟然真得就是军体拳的第一式——弓步冲拳。

虽然明知道他的拳路,但是令顾可军根本无法想象的是,看着他的这一拳如何发出,要打向哪里,偏偏他就无法躲开。因为对方的拳头来得太快,宛若电光一闪,等到他明白之时,已然到了身前。

“咦?”便是丁彩仪和方静看到,也发出了一声惊呼,她们两个是从大学走出来的,曾在入学时的军训中学过这种拳术,如今看到沈科使将出来,这般得眼熟,却又与自己所学完全不同。

顾可军不及细思,急忙收胸后退,只求避过对手的拳头,同时出手格挡,以期能够后发先至,将对手的拳头封于身外。

但是,他毕竟还是失却了先机,迎招又十分得仓促,不等他的胳膊碰到对方的拳头,沈科已然变招。

只见他左拳变掌,掌心向上,向前向上**过来,奔向了顾可军的咽喉;右拳收于腰间,同时抬起右腿,大腿略平,稍作屈膝,脚尖向下绷直,忽然猛力向前弹踢,踢向顾可军的裆部。

这竟然还是军体拳的第二式——穿喉弹踢!

明明知道对手的招式,却偏偏无法迅速地回击,顾可军只有招架之功,手忙脚乱地一手成掌,护住自己的喉部 ,一手向下,以抵挡对方的脚袭。

但是,两人刚一接触,沈科便又转换了招式,竟然还是军体拳的第三式——马步横打。

转眼之间,两个人便过了七招。

沈科按部就班,一套军体拳打得虎虎生风,迅如闪电;顾可军手忙脚乱,被动地随着沈科招式的变化左扑右挡,明显得处在了十分不利的下风。

丁彩仪和方静在旁边看着,如同看的是一场双人拳术表演,哪里像是两个人打架呢?

顾可军只剩下了气恼,后悔不应该让沈科当先出拳,如今竟然被这么一套烂大街的军体拳逼得没有还手之力,这要是传出去,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笑话呢!

只是,在这种强势的奋力搏斗之下,是不容人有半分走神,顾可军的脑子还可以活动,是因为他知道沈科接下来的招式是什么。

军体拳的第八招应该是转身别臂,将对手的胳膊别住,同时压住对手的肘部,不令其能够反击。

带着固定的思维,顾可军在挡下了沈科的第七招之后,马上开始了应对第八招。

哪知道,沈科却忽地收脚,两手变掌,叠在一起,就在顾可军抬臂之际,迅速地击向了他的左肋。

这根本不是军体拳的第八招,直接变成了第九招——虚步砍肋!

顾可军再想撤臂护防,已然不及。

“嘭”的一声,沈科的双掌拍到了顾可军的左肋处,打得实实在在,劲力十足。

顾可军一个趔趄,向侧后方急退两步,到底是在雪地里,身体又失去了平衡,脚下一滑,“扑通”一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沈科收拳立正,向顾可军行了个抱拳礼,分明是见好就收了。

顾可军又气又恼,从地上爬起来,怒问着:“你小子怎么赖皮?不出第八招?”

“打架还……还要按套路来吗?”沈科反问着他。

顾可军一时语塞,忽然想到,他们并不是表演,而是实实在在地打架。

“再来!”虽然吃了亏,但是好胜之心令他越发得斗志昂扬,他可不愿意被别人知道,他这个八极拳的高手,竟然败在了军体拳之下,而且这套军体拳还是那种人人皆会的第一套动作!

“不许再打了!”方静怒不可遏,快速地来到两人之间,对着顾可军道:“你不是派出所的副所长吗?人家又没有犯事,凭什么要陪着你打架呢?”

看到方静不高兴,顾可军知道不能再和沈科交手,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思绪,忽然笑了起来,对着方静道:“你看你,还没有看出来吗?我跟他只是过过招,正常的交流,怎么就是打架呢?”

“那也不行!”

“好!好!好!我们不过招了 !”顾可军勉力地答应着,又问着沈科:“你叫什么名字?”

“沈科!”

“顾可军!”他也报出了自己的名字来,同时又道:“老弟,你这拳打得好特别,虽然也是军体拳,却要比别人打得好太多了!今天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交个朋友吧!”

沈科一愣,转头看向丁彩仪,分明是在征询她的意见。

丁彩仪道:“顾哥可是北门派出所的副所长,以后你在槐城有什么事,可以找他帮忙!”

“丁彩仪,看你说得!怎么就这么势利眼呢?”顾可军不喜欢她的这种介绍。

沈科一口应承:“好吧,我……我就跟你交个朋友!”

“正好,我今天忙了一上午,到现在还没有吃饭,我请你就在这里喝酒!”顾可军提议着,目的无非还是想要借此与方静多呆上片刻。

“我……我刚刚吃过了!”沈科老实地回答。

“那有什么关系?既然是朋友,就陪我喝两盅,要是这点儿面子都不给,那还是朋友吗?”

沈科只得点了点头。

方静皱着眉头:“你怎么可以强人所难呢?”

顾可军笑道:“我说你这个老板娘是怎么当的?人家巴不得生意上门,你难道还要往外赶吗?”

方静正要回怼,沈科却道:“好吧!我……我就陪你喝两盅!”

见到沈科都答应了,方静也不好再说什么,转头看向丁彩仪,希望她能够阻止。

章节目录 第7章 烈焰 丁彩仪知道方静的想法。

方静并不在意沈科跟什么人喝酒,她在意的是顾可军正好可以借此为由,赖在她的店里不走。

“要不你们两个改天再喝吧?”丁彩仪对着沈科道:“你今天也开了半天的车,到槐城还没有找到住的地方吧?”

沈科点点头,又看着丁彩仪,道:“我也不知道要去哪里,不如我……我住你那里?”

丁彩仪的脸一红。马上摇着头:“那怎么行?我是女的,你是男的,我跟你又没有关系!”

顾可军笑了起来,问着沈科道:“你是第一次到槐城吧?”

沈科看了一眼丁彩仪,点了点头。

“既然咱们是朋友,我那里宽畅,反正也是一个人,不如你暂时先住我那里好了!”

“好!”沈科连一句客气话都不说,马上同意了。

“现在可以陪我喝一盅了吧?”

“那当然好!”沈科也爽快了起来。

丁彩仪看向方静,原本想找理由将沈科打发走,哪知道忙没有帮上,反而令他和顾可军越发得亲近了,这回想要不让他们一起喝酒,都不可能。

沈科与顾可军坐回到了刚才他与丁彩仪的桌前,又点了几个菜,丁彩仪想要告辞,却被顾可军拦住了。

“我说小丁呀,你这个当老师的怎么也要为人师表,是不是?总不能卸磨杀驴吧?”

丁彩仪愣了,忙道:“顾哥,你这说得什么呀?我做什么了?”

“人家小沈是因为你才来到咱们槐城的吧?”

丁彩仪只得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你怎么可以说你跟他没有什么关系呢?”

丁彩仪一时语塞,看了看沈科,又看了看方静,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了。

方静不快地道:“好了!顾可军,你要喝酒就赶快,别还没有喝就开始说胡话!”

顾可军道:“我也只是让小丁和小沈一起坐坐,可不想因为我,打扰了人家的好事!”

丁彩仪的脸更红了,她明白顾可军误会了她和沈科之间关系,想要辩驳,看向沈科,却见到他正笑呵呵地看着自己,分明是在承认顾可军的猜测。

她想了想,还是闭上了嘴巴,懒得再去多作解释。

方静道:“你不知道,就不要胡说八道了!”说着,转头对着丁彩仪道:“彩仪,你有事就先去,不用等在这里!”

丁彩仪答应着,起身与沈科告辞。

沈科愣了,问道:“我……我以后可以去哪里找你呢?”

“这样吧 ,我把我的手机号告诉你!”丁彩仪道。

“我没有手机!”

“不会吧?”顾可军叫了起来:“你怎么连手机都没有?”

“我……我就是没有!”

丁彩仪道:“我是槐城师范大学数学系的的老师!”

“哦!我知道了!”

丁彩仪拿起自己的衣服,匆匆地离去。

顾可军看着离去的丁彩仪,又看了看盯着丁彩仪背影、若有所思的沈科,不解起来。

“你们不是男女朋友吗?”他问。

沈科如实地道:“我……我跟她是昨天晚上才认识的!”

“啊?”顾可军略作你惊讶,道:“那你们两个进展可够神速的了!”

沈科笑了,没有解释。

方静忍之不住,骂道:“你不知道就不要问东问西的,你知道吗?你这个样子,最招人讨厌了!”

顾可军看了她一眼,不以为然地笑道:“真没办法,一直想改,可能是职业的关系吧!”

“你是看谁都像嫌疑犯吧?”

“最少看到你的时候,不是!”

方静忽然明白,这分明是顾可军有意地与自己搭讪,她差一点儿入了他的套了。

“说吧,喝什么酒?”方静不愿意再与顾可军多言,问着,就像是一个迎客的服务员。

“当然是烈焰了 !”

“烈焰?”沈科觉得这个名字有些意思,他还从未听过这种名字的酒。

方静一皱眉,道:“你应该知道,那种酒是我们自酿的,并不外售!再说,要外售的酒水,必须要经过国家相关部门允许才行!”

顾可军笑道:“方静,你不会舍不得给我拿出来吧?当初咱们刚刚认识的时候,你给我喝这种酒,可不是这么说的!再说,我又不是外人,是不?”说着,还调皮地向她眨了一下眼睛。

方静有些气恼,看了一眼不明所以的沈科,终于还是点了点头,转身叫着:“小王,拿半斤烈焰!”

一个服务员答应着,走向了厨后。

方静还是警告着:“我可讲清楚了,我这酒很贵的,半斤五百八十元!”

“我当然知道!”顾可军不以为然地道:“不过,我觉得你的烈焰要比茅台酒好喝,也比茅台便宜!”

这分明是在拍马屁!

茅台被称为国酒,那是公认的全国第一。

不一会儿,服务员捧着一个小巧的陶瓷瓶子走过来,放在了桌子上。

这个陶瓶土里土气,外面没有任何标识,瓶口用包着红布的软木塞塞紧。

“我可提前说,这酒很烈,就算是再能喝酒,最多也只能喝这半斤!我们一次也只出售这么多,没有第二瓶!”

“放心吧,我不会破坏你的规矩!”顾可军说着,打开了瓶塞,先往沈科面前的玻璃酒杯里倒上了满满一杯,又给自己倒上。

立刻,一股浓烈的醇香充斥了整个空气,沈科经不住地提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好……好香呀!”

“香的东西,往往都有毒!”方静有意无意地道。

顾可军瞅了她一眼,道:“我说老板娘,如今我们可是你的顾客,你能不能说些好听的?”

方静想要反唇相讥,看了一眼沈科,又忍住了。她如实地对沈科道:“我说得可是真的,这酒在酿的时候,里面可是加了银环蛇的蛇毒!”

沈科一怔,刚刚要端起酒杯的手,不由自主地缩了回来。

顾可军笑道:“你别全听她的,蛇毒可是好东西呀,不是谁想要就能够得的到的!其实咱们平时吃的水果、菜呀、肉呀,哪一样没毒呀?谁能保证水果蔬菜里面的农药洗得干净?肉里面没有抗生素?”

方静瞪了他一眼,没有答话。

顾可军接着道:“就说这酒吧,现在还哪里有什么真正的酒?大多都是用酒精勾兑的。这烈焰,最起码是用高粱酿造的,可是真正的粮食酒!就算是里面加了点蛇毒,那也是控制在安全的范围内,为了提高酒的醇香和味道,总比那些加大烟壳的要强多了吧?”

“为……为什么要叫作烈焰呢?”沈科好奇,觉得这个名字如果用在动物的身上,或许更合适。

顾可军笑道:“你可以先呡一口尝尝看!”

沈科端起了酒杯,有些犹豫,又想到这是在饭店,大厅广众之下,顾可军也好,方静也好,与他无冤无仇,根本没必要害自己,也便释怀了。

他小心地把酒杯送到了嘴边,生怕手一抖,酒会洒将出来。

对于五百八十元半斤的酒,这个价格也可以说是天价了,自然不能浪费。

酒到嘴边,味道更加浓烈,鼻子里充满了挥发出来的麝香的味道。

他轻轻地呡了一口,生怕喝多了会伤及口腔。

酒一入口,立时感到满嘴醇香,从舌尖到舌根都麻木起来。轻轻咽下,好像是有一条滚烫的火焰入了喉,接着又缓缓地沿着食管落向胃中。

那就是一条热线穿过,随之又四散开来,分至身体的各个部位,在这个寒冷的天气里,令整个身体都忽然一热,仿佛四肢百骸泡在了温泉里一样得舒服。

更令人叫绝的是,那股热流到达腹间,忽又盘踞丹田,好像是突然炸裂开,向上直飞云霄,一直顺着身体的经脉上达天庭,冲向了脑际。

他只觉得自己的头就好像是进入了炉火里,炙热升腾,蓦然间又浑汗如雨,顿时空冥,令他的头发都不由自主地炸着竖了起来。

许多从未见过的幻觉扑面而来,走马灯似地出现在他的记忆中。

但是,这个速度太快了,还没有等他明白过来,那些记忆又消失得无影无踪,无迹可寻。

“怎么样?”耳边传来了顾可军似远非远,似近非近的询问。

沈科如梦方醒,连连点头:“嗯!不错!是……是好酒!”

“呵呵,我没有骗你吧?”顾可军道:“这酒你也只能在这里喝得到,别的地方根本没有!”说着,有意地看向方静,又道:“不过呢?就算是到了觅园,老板娘也不是谁都卖的,是吧?”

方静点头:“这酒可是我家祖传秘方,如今只有我会配制,若不是我们的常客熟客,我是不会拿出来卖的!”

顾可军也笑道:“这酒虽好,但是也不能喝多哟?当年武松过景阳岗的时候,喝的是三碗不过岗,那意思是说喝三碗就会醉;这烈焰酒,就算是酒量再大,最多半斤必醉。呵呵,今天咱两来喝这半斤酒,我可是豁出去了!”

“多谢顾哥!”沈科终于客气了起来。

两个人说着话,很快就喝了三杯。

玻璃酒杯是五钱杯,其实两个人各自才喝了一两半,但是都已经面红耳赤,飘飘欲仙了。

顾可军正想要放慢节奏,好好问一问沈科的过往,和他讨论一下拳脚,他的手机忽然响了。

“不知道又是什么事!真让人没个清闲!”他嘟囔着,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便放心了不少。

如果是所里面的电话,一定又是有什么事要他回去。

“喂?哪里?”他接通了电话。

“顾可军吗?”手机里传出一个陌生的声音。

“我是,你是哪位?”

“顾可军,你的女儿如今在我的手里,你要是还想她活的话,就给我老实点儿!”

顾可军一怔,刚刚有的一点儿醉意尽然全部消散了,追问着:“喂!你是谁?再说一遍?”他不敢相信,还会有人来威胁他。

但是,电话里传来了一个令他熟悉得不能再熟的声音,那是小女孩子的哭喊:“爸爸救我!”

声音嘎然而止,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你先准备五十万,别跟老子耍花招,这一次老子就是针对你来的!”

“有本事就冲着我来!喂!喂!喂!……”

对方已然挂掉了电话。

章节目录 第8章 不就是一个绑架案吗 “怎么回事?”方静在旁边听出了什么,尤其是听到里面传来了小女孩子的哭喊声。

顾可军不知道应该如何来向她解释。

沈科悠悠地道:“顾哥遇到麻烦了,有人绑架了他……他女儿!”

顾可军看向沈科,他手机的声音一直不大,只有拿到耳边才能够听清,这么细的声音,也都被沈科听到了。

“什么?”方静一呆,不可置信:“你说小雯被绑架了?这怎么可能?”

顾可军不置可否地看着她,因为女儿一直跟方静生活。

方静有些失了分寸,急忙拿出自己的手机,准备拨打号码,这时电话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连忙接通来,里面传来一个老年妇女的声音,哭着告诉着她:“小雯不见了,我带她到人民公园玩,只一转身的工夫就不见了……”

“嗵!”方静的手一抖,手机掉到了地上。

虽然身为派出所的副所长,但是当事情真得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顾可军也有些慌乱,他马上起身,对着方静道:“别担心,我一定会把小雯找回来的!”说着,也顾不得与沈科告别,迈步向外走去,一边走,一边拿着手机拨打着电话。

这时,对于顾可军来说,第一时间要做的自然是报警,尽管他就是警察,也要这样做。

觅园餐厅的门又一次被打开,一个人闯进来,险些与顾可军撞了个满怀。

沈科定睛一看,进来的人原本是刚刚离去的丁彩仪,她的手里拿着自己的包。

“顾哥,这么风风火火的,又有什么事呀?”丁彩仪向顾可军打着招呼。

顾可军视若无睹,从她的身边绕过,飞快地出了门,将她晾在了那里。

丁彩仪望着顾可军的背影,有些气闷,还是转过头来,向沈科与方静走过来,到得近前,对着沈科不好意思地解释着:“我都忘记了,你的包还在我的车上,要不是想起来,就要带回我家了!”

只是,当她看到泪流满面的方静,不由得呆了呆,想到刚才离去的顾可军,问着沈科:“是不是那个姓顾的,又欺负方姐了?”

沈科摇了摇头,道:“他们的女儿被……被人绑架了!”

“啊?”丁彩仪也吓了一跳,手里的包裹掉落在地,不相信一样地看着方静。

方静一边哭,一边将刚才的事情讲了出来。

“或许,我……我可以帮上忙!”沈科忽然道:“真得等到那些警察出动,只怕黄花菜都要凉了!”

“你?”丁彩仪有些不相信地看着他。

“不就是一个绑架案吗?”沈科不屑地道:“要是我知道绑匪在……在哪里,分分钟就能够搞定,把……把你女儿救出来!”

方静怀疑地看着沈科,并没有把他的话当真。

丁彩仪愤怒地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在这里吹牛?”

沈科一本正经:“我没有吹牛!”说着,看到桌子上摆着的牙签,顺手拿了起来,抽出一根放到嘴里,突然往外一喷,那根竹制的牙签竟然像子弹一般飞出去,谁也没有看清怎么回事,便听得“噗”地一声轻响,桌子边的玻璃窗上已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洞。

方静与丁彩仪惊得张大了嘴巴,半天没有合拢。

“我从来不吹牛!”沈科依然郑重。

丁彩仪如梦方醒,想到刚才他的拳脚功夫,也许真得能够救出小雯来呢?

想了一下,丁彩仪道:“那好,我替你确定那个绑匪的位置!”

她说着,迅速地出了门,从自己的车上取来了随身的笔记本电脑,这是一台超薄本,携带十分方便。

她把电脑放在了饭桌上,很顺利地联上wifi,然后在键盘上敲打了起来。

“这网络有点慢!”丁彩仪一边敲着,一边说。

方静看着她道:“要不去我的办公室吧,那里的电脑快,有网线!”

“不用!”丁彩仪说着,专心至致地敲打着键盘,忽然进入到了一个DOS系统之下,也不知道他改了些什么数据,再关闭DOS系统后,打开网页之时,几乎随点随开了。

“好快呀,比我的电脑还快!”

沈科在旁边道:“她把路由器改了,别人都……都上了不网,只有这个本可以!”

“你怎么上的路由器?”

不等丁彩仪回答,沈科便接了口:“这是黑客程序!”

丁彩仪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道:“你好像很懂呀?”

沈科笑笑:“我只是看到你,就……就想到了这些!”

丁彩仪继续敲击着键盘,已然到了另一个网络系统中。

“这是……是移动的终端服务器!”沈科叫了起来,忍不住地问道:“你是怎么攻破他……他们的防护网呢?”

丁彩仪并不作答,在成千上万条的信息里搜寻着,蓦然看到了一组数字,马上点开,肯定地道:“就是这个了!”

沈科和方静看到屏幕上是一条电话号码,并没有其他。

“你是说刚才打过来的电话,是这个号码?”方静问道。

丁彩仪点着头:“我刚才进入了顾哥的手机通话纪录,只有这个号码最符合!”

“你能够查出对方的电话来,又有什么用?”方静问。

丁彩仪没有回答,又在键盘上敲打着什么,显示屏上忽然出现了一幅城市地图,上面一个红点在缓缓地移动着,最终停在了一处建筑物里。

“这……这是哪里?”沈科经不住问。

“卡迪亚大酒店!”

“这可是五星级的大酒店呀!”方静补充着。

“嗯!绑匪很可能就藏在这里面!”丁彩仪道。

“你怎么这么肯定呢?”方静还是有些疑惑。

丁彩仪还没有来得及回答,沈科却道:“绑匪是公园打的电话,然后就乘着车走了,到……到了卡迪亚大酒店,嗯!看……看来,绑匪不见得是缺钱,可能是寻仇!”

丁彩仪和方静对视了一眼,也相信了沈科的猜测,毕竟能够住得起五星级酒店的人,大部分都是有钱人。

沈科当机地道:“走,咱们去……去卡迪亚大酒店!”

三个人收拾起来,快步得走出觅园餐厅,丁彩仪的车子就停在门口,还未熄火,所以便由她开着车。

路上的时候,方静经不住问道:“彩仪,你到底是怎么知道他们在卡迪亚大酒店呢?就是查看绑匪的手机信号吗?”

丁彩仪解释着:“每个手机都有单独的识别码,只要开着机,走到哪里,运营商那里都可以知道,这些,普通人当然看不到!”

不用想,她之所以能够确定绑匪的位置,也是应用了黑客程序,看了运营商的后台。

“既然是这样,绑匪会那么笨吗?”方静担心地道:“警察也能够确定他们的位置,他还会一直开着机跑到酒店里?不是等着被抓吗?”

沈科摇着头:“绑匪一点都不傻,他在用那个号打完了电话后,就把电话卡退……退出来了!”

丁彩仪怔了怔,问道:“那你说我是怎么找到卡迪亚大酒店的呢?”

沈科一笑,道:“你追踪了他的另一个号!”

丁彩仪沉默了,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方静很是不解,问:“彩仪,你怎么知道他的另一个号呢?”

丁彩仪没有回答,还是沈科回答着:“因为绑匪的两个电话卡,用……用的是同一部手机!”

“这……这你也能够查出来?”方静也不由得结巴了起来。

沈科肯定地点着头。

丁彩仪只得道:“这也没什么,我先用第一个号查出来那家伙用的什么手机,连手机的型号和识别码都可以查到,然后再用这个手机,查到他所用的第二个号!”

方静才恍然大悟,不由得道:“看来,警察也应该可以查到的!”

沈科却摇着头:“警察,他们查不到!”

“为什么?”

沈科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丁彩仪,道:“通过电话卡,查手机,运营商也做不到!”

“那彩仪,你是怎么做到的?”方静问。

丁彩仪没有回答,沈科看了她一眼,道:“这……这就是黑客技术!”

丁彩仪眼睛看着前面的路,头也不回:“这是我自己的技术!”

方静坐卧不宁,想了一会儿,终于拨通了顾可军的电话。

“喂?”电话里传来顾可军的声音,他一定以为方静是急坏了,不等她开口,便安慰着道:“方静,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小雯救出来的!”

“可军,他们在卡迪亚大酒店!”

“你怎么知道?”顾可军十分疑惑。

方静刚想解释,看了丁彩仪一眼,忽然想到她刚才的黑客行为其实就是违法,并不愿意让顾可军知道,于是道:“你快到卡迪亚大酒店吧!”说完,连忙挂掉了电话。

三个人很快赶到了卡迪亚大酒店,停好了车,急急奔向大堂。

卡迪亚大酒店,是一座高达三十层的大厦,是槐城最豪华的五星级大酒店之一,也是槐城四大财团之一盛昌集团旗下的产业。

槐城四大财团,都是全国五百强中的企业。

走到酒店门口的时候,沈科停下了脚步,对着方静和丁彩仪道:“你们两个就在大厅里等着我,不要上去了!”

“不行!”方静马上拒绝:“不见到我的女儿,我放心!”

“我……我怕你们会有危险!”

丁彩仪道:“就算你找到了那个绑匪,你认识小雯吗?”

沈科愣了,点了点头,不过他还是告诫着道:“你们跟着也可以,但是,只……只能在远处看着,不许靠得太近!”

“好!”两个人一口答应。

三个人走进了大厅,马上有一个漂亮的服务员迎了上来。

“我们是来这里找人的!”丁彩仪告诉着她。

服务员将他们带到了前台,当听说他们只知道那个登记住宿人的手机号,连对方的姓名都不知道时,前台服务小姐十分委婉地回拒了他们的请求,告诉他们,除非是警察过来查房,任何普通人是无权查看他们酒店登记的客人。

知道好话说尽也是无用,丁彩仪不声不响地打开她的笔记本,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在键盘上敲击了片刻之后,顺利地入侵到了酒店前台的电脑中,按客人所留下的电话号码,很快就找到了那个入住的人。

“黄三诚,岭南省人,三十八岁,住在一七零四房!是个套间!一行三个人,另外两个,一个叫王大海,二十五岁;一个叫作韦晴辉,三十一岁!”她飞快地念出了屏幕上显示的资料。

“啊?三个人呀?”方静有些胆怯,建议着:“还是等可军过来再一起上去吧?”

“就怕来不及!”丁彩仪担心地道。

在刚才,他们询问前台的时候,前台小姐明确地告诉着他们,今天一天,也没有见到过有人带着个三岁大的女孩子走进酒店 。

按沈科的想法,三岁的小女孩,很可能被塞进了随身携带的行李包中。

“你们还是在这里等一下,我……我先上去看一看!”沈科道。

“既然来了,那就上去看看再说吧!”为了女儿,方静也豁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9章 卡迪亚酒店 电梯很快就到达了十七楼,三个人走向了一七零四号房间,在门口停下来静静地听了听,屋里是有人的。

沈科轻轻地敲敲门,门里传来了一个人的问讯声:“谁呀?”

沈科看向方静,他说话结巴,自然不方便回答。

“我找黄先生!”方静装作平静的样子回答。

她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自然能够在很短的时间内收拾心情,恢复常态。

倒是丁彩仪,此时却显得十分紧张,也许她从来都没有经历过冒险的事情。

“等一下!”也许是听到了外面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屋子里的人声音也放得柔和起来。

沈科压低声音,对着两个女士道:“他开门,你……你们就退后!”

方静还是有些担心:“要是咱们找错了人,怎么办?”

这的确是个问题。

沈科侧头看向丁彩仪。

“我想,我应该没有搞错!”丁彩仪肯定地道。

不容他们犹豫,客房的门开了。

出现在门口的是一位西装革履、戴着眼镜的年青人,他的个头中等,显得十分文弱。

这样的人,分明是一个大学生,怎么可能是绑匪呢?

“你们是谁?找黄先生有什么事情?”年青人问道。

沈科想,这个家伙一定就是那个最年青的叫作王大海的人,只是看他的相貌与他的名字却截然不符。一般叫作大海的人,在别人的印象里,都应该是五大三粗的样子。

“黄先生不在吗?”沈科没有回答他的问话,反问着他。

“他在喝茶,我是他的助理,姓王!”年青人彬彬有礼地回答着。

“原来是王……王先生!”沈科迈步就往里面走。

在他的身后,无论是丁彩仪,还是方静,都对这个结巴充满了疑惑,看着沈科的样子,装模作样,好像真得很有派头,没有一点儿的慌乱。

“等一下!”王大海拦住了沈科的去路:“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们是谁?怎么可以随便闯别人的房间呢?”

只是,他的话刚刚问完,人便如同喝醉了酒一样,瘫倒在地。

他被沈科一掌拍在了后颈,晕了过去。

方静和丁彩仪看向沈科,他却搓了搓手 ,仿佛没事人一样,两个人面面相觑。

此时,丁彩仪也不敢肯定自己是不是找对了人,但是沈科已经动了手,再想要挽回,只怕不容易。

她的心更加得忐忑。

“谁呀?”屋子里传来了另一个男子的问声。

沈科径直地往里面走。

方静和丁彩仪犹豫着,最终还是壮了壮胆,跟了进去。

这间套房面积很大,只有房门处是一条两米长的过道。

像居家一样,门边有壁柜存放衣物和鞋帽,里面豁然开阔,是一个近二十平米的客厅,主墙上挂着电视,正在放着某部警匪片,对面是一排真皮沙发,前面还有一个豪华的玻璃茶几,上面摆着精致的茶具。

沙发上坐着一个微胖的男子,年纪在四十上下,大头大耳,只是年纪不大,却过早得谢顶,头顶部分几乎寸毛未生,露着光亮的秃头。

他坐在那里,手里拿着茶碗,茶几上摆着摊开的资料夹,正准备与自己的助理边喝茶,边谈事情。

他抬起头,面容有些疲倦,令人过目便无法忘记的是,这张雍肿的脸上,在下巴处有一颗绿豆大的黑痣,上面还带着几根毛。

他惊讶地望着沈科,也许是在自己的记忆中找寻这个人的身影。

“你找我?”他还是问道。

“黄……黄先生吧?”沈科问。

“正是!”他咬着字回答,仿佛是一个有着素养的学问人。

“是你绑架了顾可军的女儿!”沈科直截了当地问道。

“你说得什么?”黄三诚莫名其妙,马上又反应过来,十分恼火地道:“先生,我们并不认识,你怎么可以随便闯进人家的客房呢?”

“呵呵!不要装了!”沈科冷笑道:“你们在人民公园偷了一个小女孩儿,把……把她藏在哪儿了?”

“大海!”黄三诚不愿意理会,对着门口大喊着:“把这个人给我赶出去!”

“你的那个助理吗?”沈科道:“他……他已经躺在地上了!”说着,有意右手握拳,左手捏着自己的拳头,关节被挤压,发出了“咯咯”的响声来。

黄三诚的脸变得煞白,强自镇定着站起身,走到了墙边的角柜处,忽然按下了电话的报警键。

“一七零四号房间的客人有事吗?”电话里传出服务台女服务员甜美的声音。

沈科没有想到这个家伙还敢报警,当即一步跨去,正抓住了黄三诚的胳膊。

黄三诚还在叫着:“有人闯进我房间……”

话音未落,便被沈科一个过肩摔,重重地将他摔倒在地,同时他也挂掉了电话。

黄三诚挣扎着爬起来,又被沈科一脚踏去,再一次摔倒。

方静和丁彩仪愣愣地站在门口处,已然不知所措了。

“发什么呆?”沈科叫道:“就在这个屋子里,赶……赶快找呀?”

两个人这才如梦方醒,连忙进来翻箱倒柜地查看,丁彩仪特别注意到门边的一个黑然拉杆箱,足可以装下了个小孩子,只是当她打开来看时,里面全是衣服。

“你们……你们打劫呀?”黄三诚大叫了起来。

沈科又是一脚,踩到了他的头上,恶狠狠地道:“快说!你把孩子藏……藏哪儿了?”

“我……我真得没有偷什么孩子!”黄三诚哭丧着脸。

“刚才,你……你是不是去了人民公园?”沈科问。

“没有!”黄三诚一口否认。

这分明就是在说谎。

客厅就这么大,东西也就这么多,尽管方静和丁彩仪翻了个遍,也没有看到有孩子的踪影,此时方静已然来到了套房的门口,只是这个门是锁着的,她如何也推不开。

“把钥匙拿来!”方静走到黄三诚的面前,对着他道。

黄三诚有些不甘心,又害怕沈科真得用强,只得坐在地上摸着自己的口袋。

却在这个时候,门口响起了一阵脚步声,是酒店里的保安赶到了。

尽管丁彩仪进来的时候,特意把门关上了,但是却难不倒那些保安,“咔哒”的一声,门被打开来,两个身材高大的保安冲进来,手里举着电棍,向着沈科打来。

沈科并不闪躲,猛地一抬腿,还没有等那个保安靠近,便将他一脚踹了出去,手里的电棍也撒手掉落。

第二个保安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第一个保安撞倒,跟着撞到了墙上,摔落下来。

两个保安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无何也动弹不得。

又有两个保安进来,依然被沈科如法炮制,转眼间,四个保安像是叠罗汉一样,被他码成了一堆。

“是谁敢在我们卡迪亚酒店闹事?”门口处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紧跟着走进来一个穿着西式黑制服,身材窈窕的女人来。

这个女人三十多岁年纪,留着齐颈卷发,施着淡妆,面容娇好,浅眉凤眼,肤色白皙,虽然脸有些大,但是并不影响她的整体形像。

最主要是的这女人天生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强者之气,一出场便可以震住整个气场。

只是,当他看清闹事的不过是一个十分年青的帅哥之时,眼睛不由得一亮。

“你是谁?”沈科完全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

不等这个女人答话,王大海被人救醒过来,一爬起身便愤怒地对着这个女人吼道:“云总,这就是你们酒店的待客之道吗?”

“原来这个女人是酒店的总经理!”沈科明白过来。

云总转头看了他一眼,咳嗽了一下,道:“王经理放心,我们已经报警了,警察很快就会来!”

一听说警察要来,黄三诚的脸抽搐一下,站起身来,对着沈科道:“这位小兄弟,我想你们可能是认错人了!我们真得不是什么坏人,也没有偷小孩!”

沈科也觉得蹊跷,他们找了半天,没有看到小雯。他不由得看向丁彩仪,怀疑她的定位不准。

“你把房门打开!”丁彩仪强自镇定着。

“我说我们不是人贩子,你们怎么不信呢?”黄三诚再次强调着。

“别……别哆嗦!”沈科不耐烦地道。

黄三诚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钥匙打开了里间的门。

沈科与丁彩仪走将进去,这里面是两张床,一张大一张小,只是此时,大床上摆满了一撂撂的钱,整整齐齐,堆得仿佛是一座小山。

难怪他要把门锁上,却原来这里面有这么多的钱!

“看到了吧?”黄三诚道:“里面除了两张床,什么东西都没有!”

方静和丁彩仪还是不甘心地进到屋里面,把床底下也看了一遍,衣柜打开来,真得没有孩子。

“你怎么会放这……这么多的钱呢?”沈科有些奇怪。

“这跟你们没有关系吧?”黄三诚虽然对沈科有些畏惧,还是不愿意讲出来。

门口的云总不耐烦地道:“你们三个人折腾够了没有?翻过了,就跟我去派出所吧!”

方静和丁彩仪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才好。

倒是沈科一副死不认帐的态度:“云总,我……我要是说你们酒店容留别人在这里吸毒,你……你说警察会不会查封你们?”

云总一怔:“你说什么?要是没有证据,我是不是可以再给你一个造谣的罪名?”

沈科微微一笑,忽然抓住黄三诚的手臂,猛地捋起了他的袖子,露出了他干枯的手臂来,上面麻麻点点,竟然有很多的针眼。

黄三诚的脸然大变,不等沈科相问,他就连忙解释着:“前些时我得了肾炎,这就输液的时候扎的!”

“是吗?”沈科道:“这未免也太……太多了吧?”

“我血管细,护士总是扎不到!”

沈科并不理会,熟练地在他的身上摸了一遍,蓦然将手伸进了他西服的内兜,真得掏出了一个小塑料袋来,里面装着一点**,约摸两三克的样子。

“这……这是什么?”

黄三诚的脸立刻变成了苦瓜,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章节目录 第10章 封口费 面对着房间内突然的变故,所有的人在一时间,都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了,便是黄三诚的助理王大海,此时也诧异万分地看黄三诚,好像从来不认识他一样。

“兄弟!兄弟!放我一码,我给你十万!”到此时,黄三诚却忽然冷静了下来,对着沈科哀求道。

沈科没有理会,而是侧头看着酒店的云总经理。

云总此时也是一副骑虎难下的表情,好不容易脸上堆出了一点儿的笑容来,却是撇清关系地道:“我们酒店每天进出的客人总有上百,只要是查身份证没有问题的,都可以住下来,他吸不吸毒的,又不是我们能够管得了的!”说着,话题一转,又道:“再说,就算是他真得吸毒,也不是由你们几个来查的,自然会有警察来管!”

“云……云总真得是伶牙利齿!”沈科不得不佩服地道。

云总道:“不是我伶牙利齿,我只是实话实说!就算是警察查到了他们在我们酒店里吸毒,大不了罚我们点儿钱,又不能把我们怎么样!呵呵,一码归一码,倒是你们三个人,公然在这里闹事,说不定是会被拘留的哟!”

就在刚刚,方静和丁彩仪还有一种作贼心虚的感觉,此时,蓦然就理直气壮了起来。

丁彩仪道:“身为国家公民,跟邪恶势力斗争是我们应有的义务,我们这是见义勇为!”

“对!是见义勇为!”方静也随声附和着。

云总皱起了眉头来,正想要舌战二女,却听到黄三诚恳求地道:“云总呀,我也是你们酒店的老顾客了,咱们还有那么多的业务关系呢!您就行行好,这件事还是不要通过警方了吧?”

云总皱起了眉头来,道:“黄总,你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为什么还要吸毒呢?”

黄三诚发出一声苦笑来:“那么多的明星和名人都忍不住这一口,何况我这么一个凡人了!哎,本说着是要戒的,但是总是戒不掉呀!”

“既然自己戒不掉,那就让警察把你抓到戒毒所里强行戒好了!”云总不以为然地道。

一听此话,黄三诚不由得来了气:“云总,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痛,我要真得进去了 ,那么多的生意怎么办?再说,我的名誉受损,还有谁愿意跟我做生意?”说着,又有些恼怒地道:“云总,今天你若不帮我,那可就别怪我以后不帮你了!”

想来,这两个人之间定然还是有紧密联系的。

云总想了一下,用商量的语气对着沈科道:“这位兄弟,乘着警察还没有来,不如这件事就这么私了得了,你说呢?”

这其实也正是沈科巴不得的,他们无故地闯进这间客房,如果不是他看出来黄三诚是个吸毒者,或许真得下不了台,他们就要往派出所去报道了。

丁彩仪却不依不饶,道:“没那么便宜!难道你们还想要掩藏犯罪吗?”

云总看了她一眼,并没有理会,而是将目光投向沈科。她是一个能看人眼色行事的人,否则也不会坐上这家大酒店的总经理的位置上。

沈科还在犹豫。

方静一把将丁彩仪扯到了一边,她觉得今天的事情的确有些冲动,在没有确切证据的情况下,闯进了这个陌生的环境里,如今能够下了台阶,已然是最好的结果。

“我看私了就私了吧!”方静对着沈科道,她知道,此时,沈科才是他们三个人中的主角。

“怎么私了?”沈科问。

云总看向了黄三诚。

黄三诚道:“我给你十万,你就当什么也没有看到,云总也只当什么也没有发生,你看怎么样?”

沈科看向云总身边的四个保安:“我可以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但……但他们呢?”

云总道:“黄总,我这四个兄弟也只当什么也没有发生,不过嘛,这封口费……”

“放心,他们四个人,我一人给一万,总可以了吧?”

那四个保安虽然被沈科打了一顿,此时听到还有一万块钱可以拿,连连巴不得地点着头。

丁彩仪道:“你十万就想要封我们的口,是不是太少了?我们这边可是三个人!”

沈科皱起了眉头来,忽然发现自己认识的这位女友果然是一个会讨价还价的女人。

黄三诚看着沈科,见他没有点头,狠下心来,牙一咬,道:“好吧,我就再给你们出十万,一共二十万,你们自己分,这样总可以了吧?”说着,不等沈科答应,又道:“要是再多,我就拿不出来了。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那还不如被警察强制送往戒毒所了!”

见他摊了底牌,沈科终于点了点头。

但是,沈科却知道,黄三诚一开口就答应给他十万,最终吐了二十万,这可是大血,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一年也不见得能够挣到二十万元。

黄三诚之所以这么怕去派出所,肯定有他不愿意见警察的原因,也许在他的幕后所做的事情,远比二十万要多得多,或许这二十万只及得其中的一个零头。

当然,那种买卖也一定是背着人,见不得光的。

不过,黄三诚到底是什么什么买卖的?却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他也不愿意去多管闲事。

虽然没有找到小雯,又误闯了卡迪亚酒店的客房,还把人家连同保安打了,最后不仅没有任何惩罚,还拿到了二十万,这么好一事情,沈科恨不能天天有才好。

拿到钱之后,云总亲自将三个人送上了电梯,送到了大厅里。

沈科担心地问道:“云总,你不是说已经报警了吗?怎么警察还……还没有来呀?”

云总笑了一下,道:“我那是骗你的话,呵呵,看来,你还是很怕警察的哟?”

正说之时,却见到顾可军急匆匆地赶了来,他的身边是两个同事:李伟和黄佳嘉。

一进大厅的门,顾可军便看到了三个人和送他们出来的云总,连忙迎了上去。

只是,当看到顾可军的时候,云总的脸色变了一下,诧异地望着沈科,也许以为是他食言,叫来了警察。

方静连忙道:“他是我叫来的,我女儿被人绑架了,我还以为那些人是绑匪!”

不容云总再细问什么,顾可军冲到了方静的身前,急急地问道:“怎么样?小雯找到没有?”

方静摇了摇头,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还表现得镇静的神情,在这一刻马上就黯淡了下来,泪水差一点儿又要滚出她的眼眶。

“顾所长!”云总叫了一声,显然与顾可军认识。

卡迪亚在酒店就位于北门派出所的辖区,顾可军肯定非第一次到这个酒店来查案了。

“云总!”顾可军也客套地应了一声。

“刚才他们三个闯进了我们酒店一个客人的客房,说是要找小孩,但是什么也没有找到!人家大度,并没有跟他们计较,所以我们酒店也就不跟他们计较!”云总打着官腔,同时警告着道:“当然 ,我们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不会再有下一次!”

顾可军的脸色变得越发得难看,看了看方静,又看了看丁彩仪,最后落到了沈科的脸上。

沈科有些尴尬,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只是耸了耸肩,将自己的双手一摊,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来。

顾可军连忙道着歉,道:“云总,这位是我的前妻,可能孩子丢了,人就有些失常,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云总点点头,道:“是呀!我也觉得情有可原,所以也不跟他们计较,只是以后真得要是遇到了这样的事情,还是应该走合法的程序,顾所,你说是不是呀?”

“是!是!是!”顾可军忙不迭地点着头,然后对着三人道:“咱们走吧!”

三个人跟在顾可军的身后,向着大厅的门口走去。

云总想了一下,忽然在后面叫道:“等一下!”

所有的人都回过了头来。

却见云总来到了沈科的面前,道:“这位兄弟,你的身手不错,一个人打四个人都能够打赢,有没有兴趣到我们酒店里来作保卫工作呢?”

“你想让我到这里当……当保安?”

云总点头道:“我们酒店的保安中,还没有谁有你这般的好身手 ,我知道你在我们酒店当保安肯定有些屈才,不过,我可以让你来作保安队长,一个月给你一万元的工资,怎么样?”

这的确是一份十分诱人的工作,在这个靠着技术和学历找工作的时代里,一个保安能够拿到五位数的工资,并不多见。

但是,沈科想也未想地便拒绝了:“谢谢你的好意!我……我还不想当保安!”

云总的脸上还是挂着刚才的那种和气的笑容,道:“你还是先回去好好考虑一下,在我们槐城,就算是到开发区的外资企业里,电气工程师和车间主任都不见得能够拿到万元的工资,不信你可以好好看看《槐城热线》上的招聘广告!”

“我还不缺钱!”

云总并不理会,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名片来,十分有礼貌地双手递到了他的面前:“这是我的名片!”她道:“我想,可能马上要过年了,这件事你可以不急着决定,等过完年后,要是真得找工作的时候,可以考虑一下!到时候,可以拿着这个名片来找我!”

沈科接过了名片,看了一下,上面写着云总的名字,他不由得念了出来:“云——若——娴!”

“对,这就是我的名字!”

他只得点点头,道:“好……好吧!到时候再说!”

顾可军看着他将名片装进了自己的衣兜,又看了看云若娴欣赏沈科的目光,忽然明白了什么。

方静和丁彩仪也诧异地看着他们,不明白这位在槐城能够呼风唤雨的云总,怎么会突然对这个说话结巴的小子如此青睐呢?

“走吧!”李伟在前面催促着。

一行人这才告辞了云若娴,走出了大厅的自动旋转门。

章节目录 第11章 我怎么无耻了 出了卡迪亚大酒店,顾可军这才问起他们三个人为什么会查到这里来。

方静准备实话实说,却被丁彩仪拉住了,她并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名义是一个师范大学的数学老师,背地里却是一个网络黑客,而且还是非常高级的那一种。

丁彩仪抢着解释道:“是因为我刚才回去的时候,好像看到了小雯,他被人带到了这里,当时也没有太过注意。后来我发现沈科的包还在我车上,就回去还他的包,这才知道小雯出了事,所以马上想到了这里!”

她说着,生怕沈科会缺心眼地把她的谎话捅破,有意地拉住了沈科的手,特别用手指在他的手心中抠弄了一下。

沈科心头一热,转头看向丁彩仪,分明觉得她是在对自己暗送秋波,暧昧以极。

顾可军不相信地把目光从丁彩仪的身上,移到了沈科的脸上。

丁彩仪挠得更厉害,沈科忙点着头。

顾可军看着三个人,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

李伟埋怨道:“你们三个人呀!就是三个愣头青,我们这是法制社会,就算是你们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小雯就在这个大酒店里,也不是你们能够闯进来的,怎么也要先向顾哥报告了,让他带你们来才是!”

“是呀!是呀!”黄佳嘉也跟着道:“你们可能不知道吧?卡迪亚酒店可是盛昌集团的招牌,也是我们槐城最早的五星级酒店,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够出入的!”

方静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道:“我在槐城呆了这么久,难道还不知道你说的这些事吗?”

黄佳嘉无言以对,她的确是新到槐城,对这座城市还不是太熟悉。

方静并不理会黄佳嘉的尴尬,面对着顾可军,恨恨地道:“顾可军,如果小雯真得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这辈子也再也不想见到你!”她说着,泪水又经不住地流了出来。

顾可军紧锁着眉头,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

李军连忙解劝着:“嫂子,你冷静一下,小雯也是顾哥的女儿,他怎么会不急呢?我们已经把这个案子上报了,刑警队也特别重视,刚才过来的时候,我们正准备往公园调取监控进行察看,你就安心地在家里等着,一有消息,我们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顾可军连连地点头,他原本是一个头脑清晰的人,只是如今事情落在了自己的头上,不免有些乱了阵脚。

丁彩仪劝道:“方姐,他们说得也对,咱们与其在这里胡找乱找,真不如在家里等消息!再说,大娘那里也要好好安慰安慰,她把小雯看丢了,不知道有多内疚呢,要是想不开,再有个三长两短的,就不好了!”

听到丁彩仪这么一说,方静如梦方醒,也不理会顾可军和李伟的劝慰,转身向丁彩仪的车子走去。

沈科不由得问:“顾哥,那……那个绑匪没有再打过电话来吗?”

顾可军摇了摇头。

李伟也道:“我们也是觉得有些奇怪,这个绑匪显然是针对着顾哥来的,他肯定还会再打电话来的!”

“好吧,你……你们多加小心!”沈科看到方静和丁彩仪已然走到了停车场,生怕他们会把自己丢下来,转身就要追去。

“等一下!”顾可军却叫住了他。

沈科回过头,诧异地看着他:“还有什么事吗?”

顾可军从腰间取出钥匙串,从一堆的钥匙中取下了一把钥匙来,递到了沈科的手里:“这是我家的钥匙,今天出了这种事情,估计我是回不去了,你拿着钥匙,让小丁带你去,她知道我家住在哪里。我答应了让你住我家,总不能让你去住店吧!”

沈科接过了钥匙,道了声谢,转身快步地追向停车场。

望着沈科远去的背影,李伟不由得问道:“顾哥,这小子也是你刚刚认识,就这么放心让他住你家?”

顾可军转头看了他一眼,道:“有的时候,人就是这样,见一面就觉得十分有缘,我跟他就是这样!”

“你知道他是好人还是坏人?”黄佳嘉担心地问。

“就算是坏人又能怎么样?我家里的又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有家居的几个电器和家具,还怕他偷去了不成?”

见到顾可军这么一说,李伟和黄佳嘉便不再多言。

丁彩仪开着车与沈科将方静送回了家,又留下来安慰着方静与她的母亲。

沈科惊讶得发现,原来方静还个一岁多大的儿子。

直到出了方静的家门,沈科才忍不住地问道:“方姐原来还有一个儿子呀!”

丁彩仪道:“这个儿子是她和第二任丈夫生的,当时孩子还没有满月,按法律来说,没有出哺乳期是不允许离婚的,但这是方静提出来的,两个人过不下去了,为什么还要在一起勉强呢?”

“她第二任丈夫就……就这么走了?什么都不管了?”

“人家是巴不得的,那家伙一离婚,就离开了槐城,出国了!”

“这也真得难为方姐的母亲了,六十多岁的人,还要看两个孩子,也……也难怪看不过来!”沈科对方大娘看丢小雯,深感同情。

丁彩仪苦笑道:“主要还是方静和她妈都太好强了,当初顾可军的妈说愿意带小雯,但是被方姐拒绝了,顾可军的妈对她伤害太大了,方姐是生怕女儿会被那个老太太教坏了!”

“她这不是自己为难自己吗?”

“有什么办法?”丁彩仪道:“所有不好的事情,都让方姐遇到了!当初她跟顾可军刚刚结婚的时候,我还觉得她那个婆婆不错呢?曾经是工商局的领导,看着好像很晓事,哪知道她会是那样的人,净在两个人之间挑拨是非!”

“他们结婚后,为……为什么要跟婆婆住一起呢?”

“刚刚结婚的时候,都年青,都没钱,不跟父母挤在一起,自己哪有钱买房子?”

“原来是这样呀!”

丁彩仪看了他一眼,悠悠地道:“要是我将来结婚,一定要找一个没有婆婆的老公,省得受气!”

沈科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道:“我……我就是单身一个!”

丁彩仪一愣,蓦然明白了什么,不由得脸红起来,显得十分尴尬。

“你不要胡思乱想了!”她道:“我可告诉你,我是博士毕业,要找对象,最少也要硕士学位吧?”

沈科笑笑,道:“硕士哪有我好?做饭,洗衣服,陪打,看家,我什么都会!而且,我……我长得又那么帅!”

丁彩仪就好像是在看一个怪物,半天之后,才嘲笑道:“我发现你吧,没脑子、结巴不说,这脸皮厚的可以超过城墙了!”

沈科摸摸自己的脸,嘿嘿一笑,道:“难道脸皮厚,也是毛病?”

丁彩仪瞪了他一眼,道:“你不要脸,可是我要脸!”说完,大踏步走开。

“喂!”沈科从后面追上来:“我跟你开玩笑呢!顾哥把他的钥匙给我了,你……你怎么也要带我去他家吧?我又不认识他住哪里?”

丁彩仪只得停下脚步,转头告诉着他道:“你以后要是再这么无耻,那么,咱们连朋友也不要做了!”

沈科莫名其妙,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不解地道:“你说得什么呀?我……我怎么无耻了?”

看他的样子,仿佛真得是一个十分无辜的人。

“你别跟我装了,自己去想吧!”丁彩仪头也不回,加快了脚步。

顾可军住在槐城的政法小区,这个小区里面的住的都是公安和司法系统的家属。

这里楼房最高只有五层,都不带电梯。顾可军的家位于小区的最里面,而且是顶层。

在丁彩仪的带领之下,他们爬上了五楼,沈科顺利地用钥匙打开了房间的防盗门,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两室两厅的房子,屋子里有些乱,饭桌上还积着灰尘,想来顾可军并不是经常回家,便是回家,也没有在家作饭吃饭。

“好了,把你送到了,我也要走了!”丁彩仪却是逃也似地准备离开。

“等一下!”沈科叫住了她。

丁彩仪转回身,问:“你还有什么事?”

“你不想帮着方姐把小雯找回来吗?”他问。

“怎么不想?”丁彩仪道:“但是我们又能做什么呢?还是不要跟着瞎添乱了,就像顾哥说的,这种事情,还是让他们警察来处理好了!”

沈科摇着头:“我觉得我们刚才也没找错,那个黄三诚还是有……有些可疑!”

丁彩仪一怔,好像是遇到了欣赏自己的人,连连点着头,道:“是哟,我到现在,也坚信我没有找错,那个黄三诚的确有问题,要是他不是绑匪,最其马也跟绑匪认识,要不然绑匪的电话卡怎么会从他的手机里打出来呢?”

沈科点着头,提醒着道:“你不觉得奇怪吗?他们明明是三个人,可是咱……咱们弄出那么大的动静来,第三个人怎么一直不出现呢?”

丁彩仪想了一下,随即道:“也许他正好不在,出去办事了呢?”

沈科微微冷笑着:“那么多钱放在屋子里,就算是有再……再重要的事,也要放一边了!”

丁彩仪仔细琢磨着他的话。

沈科接着道:“他们三个人,黄三诚应该是老板,那个叫……叫王大海的,只是他的助理,他还差一个保镖!这个保镖应该随时跟在老……老板的身边,你说是吗?”

“难道是那个保镖?”丁彩仪的心思马上活络起来。

沈科肯定地点了点头。

丁彩仪却发出一声苦笑:“就算是我们知道他们还有一个人,难道又要去闯卡迪亚酒店吗?这种无脑的事,还是不要再做了!”

沈科笑道:“你不是黑客吗?可以在黄三诚的手机里装……装个木马,监……监听他的电话呀?”

丁彩仪的眼前一亮,马上点起了头来。

章节目录 第12章 运河山庄 其实,丁彩仪对这件事还是耿耿于怀,当时若非是沈科随机应变,抓住了黄三诚的把柄,他们三个人无故闯进卡迪亚酒店的客房,就是非法入侵。

从酒店里出来,她觉得特别得窝囊,很想再把面子找回来。

说干就干,丁彩仪又把自己的电脑拿出,坐在饭桌前操作了起来。

半个小时之后,丁彩仪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靠坐在高背椅上,摘下眼镜,使劲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好了?”沈科问。

“好了!”丁彩仪点着头,然后点开了一个声音源。

刚刚点开来,便听到了里面传出了声音。

“老板,怎么一直不接我电话呀?”这是一个十分陌生的声音。

“阿亮,你现在在哪里?”这分明就是黄三诚的声音。

“在运河山庄!”

“孩子呢?”

“也在这里!”

丁彩仪与沈科相视会意,都竖起了耳朵。

“把那个孩子放了!”

“怎么了?难道你不想给你弟弟报仇了?”阿亮问道。

“这件事以后再说,他们已经报了警,而且就在刚才,他们竟然找到我的客房来了!”

“怎么可能?”阿亮有些不相信。

“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会找到我这里!不过,我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怀疑,你要是真得把那个孩子做掉,我肯定会被连累的!”

阿亮想了想,道:“老板,如今我可是骑虎难下,俗话说贼不走空,就这么便宜了顾可军?我还不愿意呢!他的手上还沾着我两个兄弟的血!”

黄三诚的声音颤抖了起来:“你要怎么样?”

阿亮道:“如何也要顾可军吐点儿血吧?”

“你这是在玩火,就怕你偷鸡不成反而蚀把米!”

“放心吧,就算是我被他们抓到了,也不会连累你的!”

“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喂!喂……”

显然 ,阿亮已经挂掉了电话。

丁彩仪关闭了声音源,转头看着沈科。

沈科向她伸出了大拇指来:“你好厉害!”

“小雯被绑,果然跟黄三诚有关系!”丁彩仪没有理会沈科的夸奖,又查找着刚才那个打给黄三诚的电话,却是一个十分陌生的号码,并非是在觅园餐厅里,顾可军所接到了那个电话号码。

按照这个电话号码,她搜索着信号,并打开了地图,很快就找到了信号源。

“在这里!”丁彩仪用手指着地图上的位置,那是槐城东郊靠近大运河的一处别墅区,叫作运河山庄。

“走,咱们马上过去!”沈科当机立断着。

丁彩仪却有些犹豫:“就咱们两个人去吗?”

沈科肯定地点着头。

丁彩仪道:“我觉得,我们还是先告诉顾哥好一些,他们警察出面,要比我们出面好的多!”

沈科皱着眉头:“你……你难道想要让绑匪撕票吗?”

“不会吧?”丁彩仪道:“顾哥也不傻,他们肯定会小心地前去!”

“他怎么会相信你呢?难道告诉他,你是个黑客?也在做犯法的事?”

丁彩仪无言,虽然她很得意自己的黑客手段,却也不希望被别人当成犯罪嫌疑人。

“相信我吧!”沈科胸有成竹地道:“只有我们过去,别人才……才不会注意!”

“这万一要是出个什么事,怎么办?”

“你放心,只要我在,就不会出事!”

丁彩仪斜着眼睛看着沈科,分明觉得这小子又在吹牛了。

不过,最终丁彩仪还是听从了沈科的话,没有给顾可军打电话。

两个人下了楼,重新开着车子出了政法小区,沿着槐城道向东驶去。

这个时候,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夜幕已然来临。

一路向东,出了市区,穿过开发区的南缘,又转向东北,半个小时之后,他们来到来了大运河的岸边,只是此时的大运河,也已然失去了往日的波光,河面上一片的洁白,封冻成冰;河岸的积雪厚厚地堆在两边,仿佛两道白线向远方延伸着。

天地一片萧瑟,远远的可以看到几点灯火在天底飘摇,那里就是运河山庄了。

运河山庄是槐城郊外的高档别墅区,但是由于是新小区,配套设施并没不完备,再加上当初建的时候,开发商使用土地的手续并不全,所以卖出去的屋子少之又少,一到晚上,整个小区里看不到几个亮着灯的房子。

这里实际上就是一处鬼城。

为了不引人注意,丁彩仪把车停在了离着运河山庄还有一百米的路边,两个人徒步走进小区。

看门的老大爷并没有注意有人进入,两个人神不知,鬼不觉。

小区里一排排两层的小楼,独门独栋独院,环境十分幽雅,共有三十多所别墅,只是亮着灯的只有五六个而已。

两个人按着灯光一家家的找寻,每到一幢住宅前,沈科便会让丁彩仪在外面墙边等着,他像一只灵巧的狸猫,翻墙而入,进入到院子里查看。

只是,住在这种大别墅的人家,都会在院子里养狗,沈科跳进第一个院子,险些被一条狗咬住了腿,他又迅速地跃出,院子里传来了那条大狗的狂吠,随之的是屋子里的人出来查看,一阵呼喝,直至那条狗不再叫唤。

沈科擦了擦额头的汗,对着丁彩仪憨憨一笑,解释道:“我没想到里面还有一条狗!”

“你不是什么都不怕吗?难道还怕狗?”

沈科郑重地道:“狗当然不可怕,我一脚就能把它踢死,只是,今天咱们不是来找绑匪的吗?还是不要节……节外生枝的好!”

明知道沈科说的话正确,丁彩仪还是不屑地道:“你呀,除了结巴,脸皮厚、好吹牛之外,胆子也就这么大!”说着,故意伸出小拇指,比划着最上面的一节手指。

沈科不以为然,继续查看后面亮着灯的别墅,直到第三家的时候,他果真就发现了端倪。

“就是这家!”

在墙头,沈科便可以看到屋子里的情况,看到了一楼厅中,一个男子正在对不停哭泣的小女孩儿威胁恐吓。

“你不要认错人了!”丁彩仪生怕他没有搞清状况胡来。

“你看看那孩子是不是小雯?”沈科道。

“我……我上不去呀!”

“把你手伸过来!”

丁彩仪来到了墙边,伸出手来,却还是够不到墙头。

沈科坐在墙上,俯身拉住了她的手,只一使劲,丁彩仪便觉得自己好像是腾云驾雾一般,腾空而起,还没有等到她明白过来,已然跨上了墙,倒在沈科的怀里。

沈科的一双大手,正按在她的胸部两团柔软的高峰上,还不自觉得抓了一把。

“臭流氓!”丁彩仪忍不住大叫。

但是,沈科却又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将嘴巴凑到她的耳边轻轻地“嘘”了一声。

丁彩仪蓦然清醒,此时他们是在别人家的墙头上。

沈科呼出的热气喷在她的脖子里,一种男人特有的气息环绕着她,令她感到有些痒,又有些异动,心里就好像是揣了一只小鹿一样地扑扑跳个不停,她的呼吸也跟着急促了起来。

仿佛是感受到了丁彩仪身体的变化,沈科低声地提醒着:“别瞎想了,看看那个孩子是不是小雯?”

丁彩仪这才如梦方醒,侧过头,透过明亮的玻璃窗看向屋内。

屋子里,只有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和一个小女孩子。那个男子背对着他们,小女孩子坐在男子的对面,正在哭着,依稀还可以看到男子拍着桌子在吓唬她。

丁彩仪推了推自己的眼镜,仔细地看了半晌,终于在男子偏过头之时,看清了小女孩子的脸,连不迭地道:“是!就是她!是小雯!”

“好!”沈科点头道:“既然没有找错,那你就等着看好了!”

他说着,猛地一骗腿,已然从高达两米多的墙头跃了下去,竟然没有发出半点儿的声响来,仿佛一只灵巧的猫。

丁彩仪想要叮嘱他几句,刚刚喊出:“唉!”话音一出,又连忙捂住了嘴,生怕惊动了屋子里的人。

沈科转回了头,低低地问道:“你……你还有什么事?”

丁彩仪还是道:“你可要小心,那家伙可能有刀!”

沈科向她眨了一下眼睛,这也是他与丁彩仪相处两天以来,第一次听到她对自己如此地关心。

他点下头,微微一笑,十分自信地向屋子走去。

当沈科刚刚走到屋子门口,准备悄悄地开锁进入之时,猛听得身后传来“咚”的一声响。

他回头一看,原来丁彩仪耐不住在墙上的等待,趴着墙头,也从墙上跳了下来,只是她下来的时候没有站稳,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谁?”屋子里传来了那个男子的喝问,他听到了屋外的响动,快步地走到了窗前,马上看到了沈科和丁彩仪。

沈科气得恨不能把丁彩仪从墙内扔到墙外去。

按照他的想法,完全可以在绑匪没有知觉的情况之下,悄然摸进屋中,突袭绑匪,将其制服。

可是如今,由于丁彩仪笨拙的行动,已然将他们两个人尽皆暴露了。

他再不迟疑,奔向了门口。

这是一扇红色的防盗门,没有钥匙,想要打开它,除非是暴力强拆,不过,那又要耗时耗力了。

他在门口晃了一下,马上跑向了窗户,顺手从花坛里捡起了一块很大的鹅卵石。

来到窗前,这是一个很大的窗户,中间是固定的大玻璃,两边开着可以开合的单窗。

他用石头在玻璃的四个角处狠砸一番,这块玻璃已然满是蛛网,然后猛地抬腿一揣,只听到“哗啦”的一声,整块玻璃被他踢下来,那些碎渣马上呈水珠状纷纷散落。

这块大玻璃是双层的,毕竟是别墅,哪怕是一层楼,开发商也没有偷工减料。

在砸掉了外面的玻璃之后,沈科如法炮制,又将里面的玻璃砸开,窗户霍然洞开来,北风也跟着灌将进去。

这前后也就是十几秒钟,沈科已然跳进了屋内。

章节目录 第13章 你杀人了 当沈科进了屋,马上面临着一个十分棘手的问题:绑匪已然将小雯挟持在了胸前,并且用一把刀架在了她的项下。

小雯停止了哭泣,傻了一般,愣愣地望着进来的沈科。

“把刀放下!”沈科在绑匪前十步远停住了脚步,隔着一张饭桌与他对峙。

见到进来的只有一个人,而且身材还不如自己魁梧,绑匪的心下放心了许多,却没有一丝的松懈,厉声地问道:“你是什么人?”

不等沈科回答,丁彩仪也从窗户里钻了进来,一见到小雯,便不由自主地喊道:“小雯!”

小雯这才看清了来人,喜悦至极,童稚的声音带着哭腔叫着:“丁姨!”,挣扎着就要向丁彩仪扑过来,哪里还在乎绑匪的刀子就横在她的脖子下面呢?

绑匪没有想到这突然的变故,一个三岁的小女孩子哪里懂得什么危险,只知道他是一个坏人,见到了亲人,自然是死活也要扑上去的。

却在这挣扎之间,猛听得“啊!”地一声惨叫,小雯的脖子碰上了刀刃,细嫩的肉马上显现出一条长长的血口,鲜血也在瞬间流出来。

“啊——”丁彩仪发出了一声惊呼。

沈科像一头威猛的猎豹,突然跃起。与此时同时,他抓起了桌子上的一个瓷盘子,猛地掷出,奔向了绑匪的手腕。

绑匪还没有来得及将手中的刀进一步向小雯的项下用力,便被飞掷而来的盘子准确无误地击中了,他可以听到自己手腕处发出来的骨骼碎裂的声音,可想而知,这个盘子所带来的劲力有多大。

他的手再拿不住刀,那刀“当”的一声掉到了地下,夹在其间的还有“啪”的一声响 ,那是瓷盘子摔成了五六片。

在绑匪手中的刀掉落之际,沈科的拳头也如风一样地砸来。

绑匪向后疾退,还是慢了一步,只听得“砰”的一声,拳头已然砸到了他的鼻梁之上,他可以听到自己的鼻梁骨断裂的声音,鼻血也在刹那间流出。痛得他哇哇怪叫着,只觉得两眼冒着金光,险些没有摔倒。

尽管如此,绑匪异常得清醒,他向后一退,靠在了墙上,却没有将手中的小雯放脱,依然用左手手臂紧紧地卡着她的胸口。

“哇!”的一声,小雯大哭起来。

沈科一招得手,正准备欺身而上,将孩子夺过,猛听到绑匪大喝:“别动!”

他不由得停住了身子,再看时,绑匪虽然手中的刀子掉地,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拔出了一把匕首来,忍着腕子的剧痛,将匕首直指小雯的咽喉。

此时,绑匪已然穷凶极恶了。

“别伤害孩子!”丁彩仪急得大叫,眼泪都掉了下来。

“好!我……我不动!”沈科举起了双手来,他是为了吸引这个绑匪的注意力,让绑匪看看他的手中的确没有任何东西。

实际上,他的脚却在地上悄悄地滑动。

在面前的地上,有一把刀和几块瓷盘子的碎片,这些都是对他十分有利的武器。

就在绑匪的目光完全被他的双手所吸引之时,沈科的脚突然动了一下,一道白光如电一般激射出去,绑匪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便觉得咽喉一痛,再一低头,竟然看到了那把刚才他掉在地上的刀,已然刺入了自己的脖子,他都可以感觉得到刀尖透过了颈椎。

容不得他再有时间思考,壮硕的身躯颓然地靠着墙歪倒下去,手中的匕首掉落在地,而左臂所夹住的小雯也被松开来,滑向了地面。

“哇!”小雯的哭声更加尖厉,这个才三岁多的孩子一定是被吓坏了。

丁彩仪呆若木鸡,整个人好像是被孙悟空施了定身法,愣愣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这一切来得太快,让人目不暇接。

原来,沈科竟然用脚将地上的刀投掷了出去,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操作的,还如此得准确无误,将绑匪一击毙命!

等到丁彩仪回过了神,才看到沈科已然从地上抱起了大哭不止的小雯,走到了她的身边。

丁彩仪从沈科的怀里接过了小雯,一只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忽然反手一巴掌,狠狠地抽到了沈科的脸上,只听到“啪”的一声脆响,这了耳光打得实实在在。

沈科捂着自己的脸,却是莫名其妙:“你为什么打我?”

丁彩仪的脸煞白,浑身哆嗦,嘴唇颤抖着,紧盯着沈科看了半晌,才发出声音来:“你就真得不怕他对孩子下手?要是小雯有个三长两短,你就是的凶手!”

一边揉着自己被打痛的脸,一边看着吓得流泪不止的丁彩仪,却不以为然地道:“怎么会呢?我……我有这个把握!”

丁彩仪怔了怔,忽然想到,这个家伙的确有着谜一样存在的身手,连最为强大的顾可军都非他的对手,也就难怪他在面对绑匪的时候,如此从容不迫了。

抱着小雯,丁彩仪一屁股坐到了桌边的椅子上,只觉得自己的心还在剧烈地跳动着,根本无法平静。

“不怕!不怕!有姨在这里,不怕!”她只能不断地安慰着小雯,实际上,她自己却怕得要死。

“快看看她脖子的伤!”沈科异样得清醒,并没有因为被丁彩仪打了自己一个耳光而恼怒,提醒着她。

丁彩仪这才抱着小雯仔细地查看她的项间。

小雯的脖子下面有一道半寸长的血口,好在只是破了层皮,并没有深入,此时的血已然凝固,留在她项间的只有一道红色的线。

“没大碍!”沈科也察看了一下,判断着道。

见到小雯的确没有大的问题,丁彩仪安心了许多,马上又觉得刚才自己有些过火,有些歉意地道:“你……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沈科不以为然。

“不是!我是说刚才……嗯!你的脸!……”

沈科蓦然明白,用手摸了摸被丁彩仪打过的地方,又把手放在胸口,咧着嘴道:“哎哟!好痛呀!”

丁彩仪不解,问:“我打的你的脸,你捂胸口做什么?”

沈科道:“我的脸痛,可……可我的心更痛!”

丁彩仪随即明白过来,脸红了,嗫嚅着道:“对不起呀,我刚才太害怕了!”

“没事!”沈科涎着脸道:“要不,你……你再打我这边?”说着,把自己的脸的另一边伸了过来。

丁彩仪被他逗乐了,伸手将他的头推开来,看着渐渐止哭的小雯,心痛地道:“你呀,也不怕给小雯留下了心里阴影!”

沈科道:“这个绑匪都要……要她的命了,哪还顾得许多?”

丁彩仪也知道他所说得不错,要说留下阴影的话,也许绑匪对她的伤害更多。

她转头看了看那个还靠在墙边,瞪着大眼睛、不敢相信这一切一样而死去的绑匪,有些害怕,马上想到,道:“你杀人了!”

沈科回头看了死者一眼,仿佛是个没有感觉的木头:“是嘛?我怎么觉得我不是第一次杀……杀人呢?”

丁彩仪没有心思来跟他开玩笑,郑重其事地道:“这怎么办呀?虽然你杀的是绑匪,但这也是要负责的呀?你又不是警察!”

“我这是见义勇为,是……是正当防卫!”

“我知道,只是你到底还是杀了人,这场官司肯定脱不了,肯定还要进看守所里呆几天!”

沈科皱着眉头,他并不想进看守所,尤其是一想到自己以前不知道犯了什么事,还要被李将军和林秘书关起来之时,便浑身不自在。

如果他真得被关进了看守所,谁又晓得,李将军和林秘书会不会找到他呢?

他当机地道:“不行,我可不想进看守所!”

“可是你杀了人呀!就算他是坏人,你也要给别人一个说法吧?”

“那就让顾哥来背这个杀人的名声好了!”

“顾可军?”丁彩仪诧异地看着他。

沈科坚定地道:“我救出他的女儿,也不需要他怎么感谢我,就……就让他替我背锅好了!”

“他怎么替你背锅?”

“你打电话把他叫……叫过来!让他一个人过来!”

“然后呢?”

“然后,就实话实说呗!”沈科道:“他是警察,当然比……比我们知道应该怎么做!”

丁彩仪点点头:“他是父亲,为了救女儿失手将绑匪打死,他又是警察,的确不会有什么事情!”说着,又道:“可是,要是他问起,我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我们怎么说?难不成告诉他,我是一个黑客?我可不想有太多人知道我的这个!尤其是顾可军那样的警察!”

“你呀!真笨!”沈科道:“可以给他编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呀?”

“那你给我编一个!”

沈科一笑,道:“这还不简单?就说我们到他家里去的时候,发……发现了一张纸条,让他几点赶到这里来,然后你把纸条给他看,记着,要……要用左手来写。”

丁彩仪蓦然明白,连连点头:“嗯!现在打电话通知,肯定会暴露自己的位置,所以这种最原始的方式,的确最适合绑匪作案!”说着,却又问道:“要是顾可军问,为什么咱们两个人跑过来,却没有告诉他,怎么办?”

沈科皱起了眉头,道:“你们女人真得有那么笨吗?这种谎话还非要……要我来教?”

丁彩仪不快地道:“我们女人是笨,哪里有你这么多花花肠子?看着是结巴,好像很老实的样子,谁能知道竟是谎话连篇?我就奇了怪,既然你说你头部用了手术,怎么还这么多的鬼话?难道这也是后遗症?”

沈科嘿嘿一笑:“你可以说手机坏了!现在又好了!反正我没有手机!”

丁彩仪瞪了他一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看看小雯已然伏在她的怀里睡着了,这才拨通了顾可军的电话。

章节目录 第14章 住进顾可军的家 半小时后,顾可军急急匆匆地赶到了运河山庄,他果然按照丁彩仪的要求,独自一个人驾车来的。

当他看到自己的女儿安静的躺在丁彩仪的怀里睡着之时,那份激动就好像是失去了最珍贵的东西,又找到了一样,他从丁彩仪的怀里将女儿接过来,不断地亲吻着,一个大老爷们,竟然流出了眼泪来。

只是,小雯睁开眼睛看了一眼他,又昏沉沉地睡去。

过了半晌,他这才清醒过来,看了看丁彩仪,又看了看沈科,最后将目光投到了绑匪的身上,走过去狠狠地踢了一脚,又叫出声来:“韩亮?”

“你认识他?”丁彩仪连忙问。

顾可军点着头:“他是在逃的通辑犯,身上背着两条人命,五年前从我的手上逃掉的!”

丁彩仪明白过来,难怪韩亮会找顾可军报仇,说他的两个兄弟死在了顾可军的手上。

“那就好了!”沈科如释重负。

“怎么?他死了?”到这时,顾可军才发现尽管他如何踢打,韩亮却一动不动。

沈科和丁彩仪一起点着头。

顾可军诧异地看着两个人,将目光定在了沈科的身上:“是你干掉的他?”

沈科点着头。

丁彩仪道:“把你单独叫过来,就是让你替我们收尾!我们也知道,就算是杀的坏人,也要你们警察调查之后,才能认可。还有,沈科不愿意进看守所!”

顾可军看着沈科,道:“你这是为民除害,等到调查结束,说不定会给你一个见义勇为的证书呢!”

沈科摇起头,苦笑道:“我不想惹麻烦!”

“是呀!”丁彩仪忙道:“谁知道韩亮还有没有同伙呀?要是他的同伙再找来,那可就不好了!”

“你们呀,就这么前怕狼,后怕虎,把坏人惯坏了!”

沈科道:“反正,我是替你出头才杀了人,这件事只有你能帮我担下来!”

顾可军能够理解他们的疑虑,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我可以说他是我杀的,为你洗得干净!”说着,又把话音一转,对着沈科道:“不过呢,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什么条件?”

顾可军看了一眼丁彩仪,欲言又止,道:“等回头再跟你说!”

“怎么?你是不是嫌我碍你的眼了?”丁彩仪一眼看出了顾可军的心思。

顾可军笑笑,道:“这种事情还是我们男人之间单独来说比较好!”

听到顾可军把话升级到了男女关系上来,丁彩仪也就闭上了嘴。

顾可军道:“你们把小雯送回方静那里吧,别让她着急了!我留下来处理这里的事情!”

沈科和丁彩仪点了点头,抱着睡着的小雯离去。

在回城的路上,依然是丁彩仪开着车,她还有一个问题没有明白,问着沈科道:“你说,咱们要不要把黄三诚给说出来呢?”

黄三诚显然与这件事脱不开关系的,他一定也认识韩亮,也或许是黄三诚雇佣了韩亮来做这件事情,因为在电话里,他们分明听得出来,黄三诚跟顾可军也是有仇的,他的弟弟一定是做了什么违法的事情,因顾可军而死。

沈科想了一下,道:“黄三诚还算是悬崖勒马,及时退……退出来了,再说,他还给了咱们二十万呢!”

丁彩仪嘲讽地道:“你呀,这么容易就被钱收买了?”

沈科道:“不是我被收买,你如果非要把黄三诚出首,那么证据又是什么?绑匪都死了,死无对证,难……难道你准备把你偷……偷听的电话告诉警察吗?”

丁彩仪无语,除了那个电话,他们的确没有任何证据来指控这件事跟黄三诚有关系;而丁彩仪因为自身的原因,更不希望别人知道她是一名黑客。

“也许黄三诚的保镖是跟绑匪联络的呢?”丁彩仪猜测着。

沈科点着头,肯定地道:“我也相信黄三诚的保镖肯定参与其中了,但是,韩亮一死,还是死无对证!”

“你呀,怎么下手这么狠?一招就要了他的命?”丁彩仪不由得埋怨道。

沈科道:“当时,我若是一击不毙,只怕小雯已……已经遭了毒手!”

丁彩仪无言以对,沈科的话何尝不对呢?

两个人将小雯送回了方静的身边,方静和方家老太太激动得搂住小雯,哭得一塌糊涂。

他们在方静的家里稍作盘桓,劝慰了一番,便一起离开。

从方静的家里出来,也到了深夜,他们这才想起还没有吃晚饭呢!

沈科想要请丁彩仪吃夜宵,但是被丁彩仪婉拒了,这两天她经历的事情太多,身心俱惫,只想着赶紧回到家休息。

沈科还是在街边的夜摊上买了一斤小笼包子,分装两份,给丁彩仪拿一份,他自己拿一份。

丁彩仪忽然发现,这个能打、能吃、能吹,就是脸皮厚的结巴,还是很懂得人情世故的。

将沈科送回到了政法小区,丁彩仪开车离去,沈科却觉得心里头空落落的,好像失去了什么。

第二天一早醒来,沈科发现顾可军一夜未归,他便在屋里的跑步机上跑了一会儿,又举了举哑铃,活动了下筋骨,这才下楼上街吃了早饭,又跑到超市,买了些水果蔬菜,以及其他的食品,将顾可军家里空空荡荡的冰箱填满。

接着,他十分勤快地将这个冷清的家打扫了一遍,总不能白住别人的家吧?

只是到了晚上,顾可军还是没有回来。

第三天,沈科将顾可军的家收拾得如同新居,实在无聊,便悠哉悠哉地看了看电视,又把顾可军的电脑打开,上了上网,很快消磨去半天。

下午的时候,他上街花了两千多元,买了一个手机,又办了一张电话卡。

在试卡的时候,他第一个拨通的是丁彩仪的电话,但是那边的的电话响了几声,就被人挂掉了。

他又拨通了顾可军的电话,响了几声之后,传来了顾可军有些沙哑的声音:“喂,是谁呀?”

“我……我是沈科!”他忙道:“我在试手机 ,这是我的号码!”

“哦!我存下,回头再说,我现在正在开会!”顾可军说着便匆匆地把电话挂了。

就好像是碰了一鼻子的灰,沈科忽然发现自己成了一个多余的人。

他还想要打第三个电话,但是想来想去,又想不起应该打给谁。

他只记下了顾可军和丁彩仪的电话号码,再没有第三个人的电话可打。

他又跑到电子商城,想给自己买一台笔记本电脑,忽然想到,如果他在这里刷卡,李将军他们会不会找来呢?

虽说他从黄三诚那里拿到了二十万现金,但是三个人还没有来得及分,那些钱被丁彩仪临时存到了她的银行卡里。

他还是忍住了花钱的冲动。

他从京城出来,取了五千块钱,如今也只是买了个手机,办了张卡而已。

在办卡的时候,因为要身份证实名,他都犹豫再三。

从电子商城里出来,他的手机响了,竟然是丁彩仪打回来的,他喜出望外,连忙接通。

“喂!”电话里传来了丁彩仪熟悉的声音,令他倍感亲切:“刚才是您给我打的电话吗?”

“是……是!”他连忙答着。

“你是谁?找我有什么事?”

“我……我是沈科呀!”

电话的那一头先是沉默,继而传出了笑声来:“呵呵,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呀!我都没有听出来!”她说着,问:“这是你新办的电话吗?”

“是我的!我……我第一个给你打!”沈科道。

丁彩仪道:“好了,我把这号存下来!刚才我在上课,刚刚下课,马上又要上课了,回头再聊!”说着,便挂掉了电话。

沈科十分郁闷,心里想,丁彩仪分明不想跟我联系,连多说会儿话都不愿意,我这又何苦自作多情呢?她说在上课?也不知道上得什么课!再过半个月要过年了,学生们刚刚放了寒假,哪会有什么课呢?

他胡思乱想地走回了顾可军的家,到傍晚的时候,顾可军也回来了。

当顾可军推开门,看到自己凌乱的家被收拾地干干净净,连厨房里一年多未曾用过的碗碟都洗得一尘不染,讶异地地看着沈科,开着玩笑道:“呵呵,我本想着找一个朋友跟我一起住,谁曾想,却找到了一个保姆!”

沈科笑道:“我不知道你们当警察的是怎么样,反正我们当兵的,要……要是内务搞得这差,那可真得是白白当兵了,让人看了,都觉得丢人!”

顾可军尴尬道:“其实吧,我当初在警校里,管得也很严,跟你们在部队里一样!毕业后,刚开始的那几年,我也很勤快的,天天把被子叠得跟豆腐块一样;只不过后来结了婚,就懒了,一是有老婆照顾,二也是因为事太多,每天下班回来,身心俱惫,也没有那个心情了!”

“心情?这还要心情吗?”沈科道:“做事就是做人,表里要如一,不能外面光亮亮,里面烂光光!”

顾可军“噗嗤”一声笑出来:“呵呵,你这话我听着,跟我当年的教官一模一样!赶莫是咱们两个人的教官是同一个人?”

沈科知道他在打趣,不愿意多扯,问道:“你怎么两天没有回家?那……那件事怎么样了?”

顾可军道:“我们干警察的,就是这样,我最长的一次,可是两个多月没回家!”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莫名地心酸起来,他想到了自己的前妻和女儿,随即甩了甩头,把以前的往事抛开来,又道:“韩亮是通辑犯,死了就死了,我本来就是警察,有什么好怕的?只是上面也要作下笔录,填些表格。这两天我没有回来,是被他们刑警队的拉去帮忙了!”

“刑警队?”沈科愣了愣,追问道:“槐城是不是又出……出 什么大案子了?”

顾可军警惕地道:“不是你应该打听的,以后少打听!”

“好吧!”

章节目录 第15章 那个女人不简单 “对了!”顾可军想到了什么,又道:“前天晚上,你可是答应我一件事的!”

沈科道:“那天晚上,你只是说要我答应,可是我……我并没有答应哟?”

顾可军怔怔,道:“你可不能耍赖皮!你杀人,我都替你扛下来了,怎么事情完了,你就不认帐了?”

沈科道:“你说我赖账?当时彩仪可是在……在场的,她可以作证我答没有答应!”

“看来,我是看错你了!”顾可军十分得不高兴:“我不是做了冤大头?”

“到底是什么事呀?”沈科追问着。

顾可军想了想,还是道:“其实呢,对你来说很简单的,云若娴不是想让你去卡迪亚酒店当保安队长吗?你去就好了!”

“为什么?”

“好吧!我就如实地说吧!”顾可军耐下了心来:“我需要有一个可靠的人,替我在卡迪亚酒店作卧底!”

“卡迪亚酒店有问题?”

“不是卡迪亚酒店有问题,而是云若娴有问题!”

“云总?”沈科有些诧异,他对这个女总经理的印象还是不错的:“她一个女经理,会有……有什么问题?”说着,又笑笑,道:“男女作风问题?”

“她的作风当然有问题!”顾可军笑了起来,告诉着他:“你是刚刚到槐城来的,当然不知道,其实好多槐城人都知道,她是槐城首富温国庆的情妇。”

沈科笑了起来,道:“是哟,我知道卡迪亚酒店是盛昌集团旗下的,她一个女人能够当……当上那么大酒店的总经理,肯定跟老板有一腿!”

“还不止这些呢!”

“还不止?”沈科道:“难道,她还……还跟别人有一腿?”

“这个女人可不简单,据我所知,她其实是槐城地下黑社会的头目,她有很多干弟弟,那些人是槐城最不安的因素,贩毒、吸毒、赌博、放债、诈骗、私募、传销、卖淫等等,几乎是无恶不作了!”

“那些都是她干弟弟做的,跟她……她有关系吗?”

“我就不相信跟她没有一点儿的关系!”顾可军道:“当年我在查槐城制毒案的时候,就差一点儿把她牵连出来,但是她太狡猾,做事滴水不漏,让人很难抓到辫子;再加上她交际广泛,无论是黑道还是白道,没有她不认识的!当初办案的时候,还没有怎么着呢 ,就有一堆人替她说情!”

“你是想要我靠近她的身边,找到她犯罪的证据,然后将她……她绳之以法?”

“是!”

“我不干!”沈科想也不想地拒绝。

“你放心,你如果答应,只要拿到了证据,我可以替你申请十万元奖金!”

沈科一笑:“我还不缺钱!”

“你反正没有工作,你到她的身边,又拿着工资,将来成功了,还能够拿到奖金,何乐而不为呢?”

沈科摇着头:“我不是警察,不想做那……那种只讲法,不讲情义的人!”

顾可军呆了呆,转头却看到沈科收拾起了自己的背包,又背到了自己的身上。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他问。

沈科头也不抬:“去住店!”

顾可军马上明白了什么,一把夺过了他的背包,骂道:“你小子怎么跟个孩子一样?我就这么问一问你,你不愿意就算了,我又不是妓院的老鸨,非要强迫你去卖身!还要跑了!”

“你不是为了利用我?才……才让我住你家的?”

“你这都说得什么话?我是那样的人吗?再说,当初在觅园餐厅认识你的时候,你还没见过云若娴呢!怎么就想到要利用你了?”

沈科点点头,顾可军留他住宿,的确是在他认识云若娴之前。

“好吧,你要真得不是为了利用我,我……我就住你这里!”

“他娘的!老子可能前世真得欠你了!”顾可军自嘲地骂着自己:“还要上赶子请你住我家里来!我怎么就这么贱呢?”说着,有意地轻轻打了自己一个耳光。

却将沈科逗笑了起来。

晚饭十分丰盛,虽然只有两个人,但是沈科却做了六个菜,用他的话来说,这是六六大顺。

只是,喝酒的时候,他不免对觅园餐厅的烈焰念念不忘。

“要不喝点啤的?”顾可军提议道。

“算了吧,这大冷天的,我还不想长出你这样的啤酒肚来!”

顾可军笑笑,摸了摸自己微微凸起的肚子,不以为然地道:“我这已经很不错了,还天天锻炼呢!不然这肚子早就可以装下一头猪了!”

他笑得很自然,的确如他说得那样,一个一米八的大个子,体重只有一百五十斤,也不算是胖了。

“我可跟你讲,当年我没有结婚的时候,体型比你还要好!可帅了,服装公司的请我当个模特,只是因为我是警察,单位不允许!”

沈科笑笑,将他当成吹牛。

几杯酒下肚,顾可军又问起了他和丁彩仪的事情来:“你跟丁彩仪到底是不是在搞对象?”

沈科道:“要说的话,其实我们只是萍水相逢!”当下,便将他与丁彩仪在灵山相遇的经过讲了出来。

顾可军道:“虽然说你们两个是萍水相逢,但是也可以一见衷情的哟!”

“我……我倒是想要一见衷情,但是她却不感冒。”

“女人嘛,都是这样,你得追!别看她故作矜持,但是只要你拉得下脸来,哪怕是用热脸去贴她冷屁股,坚持不懈,也能够追到手的!”

沈科白了他一眼,问:“当初你跟方姐也是这样的吗?”

顾可军眯着眼睛道:“你说呢?”

“到现在,我还没有追她,她就嫌我脸皮厚了,我还怎么再厚给她看呢?”

“听你这话也敢说自己脸皮厚?”顾可军道:“真正脸皮厚的就是,你往我脸上吐唾沫,我还给你舔干净!”

沈科皱着眉头,一想到他的话都觉得恶心。

“呵呵,你说的那个样子,我做不来!也不想做!”

“你不追她了?”

“我觉得吧,这也要……要看缘份,她既然看不起我,我又何必死缠着她呢?天涯何处不芳草?”

“那你这个一见衷情不就完了?”

“我想,她可能是我手术后,失忆以来认识的第一个女孩子吧,要是我遇到的是别人,或许也……也会对她有这般的好感!”

“你不试一试?不努力一把?”

“今天下午,我买了手机之后,第一个给她打电话,她没接。后来她又打回来,听到是我,就说在上课,不等我说话,就把电话挂……挂了。我又不傻,现在都……都放假了,哪有什么课要上呀?”

“你看,这你就误会了不是?”顾可军解释道:“我知道,她放假的时候在外面教课,她是大学老师,给别人高中的孩子补数学,一个孩子一节课六十呢,已经算是最便宜的了!”

“原来是这样!”沈科恍然大悟,不由得笑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顾可军便离开家上班去了,沈科马上梳洗一番,特意往花店买了一束玫瑰花,往槐城的步行街而来。

通过顾可军的相告,他知道丁彩仪假期的时候,在步行街的第三大街南内街的优学教育当数学老师。

优学教育,是槐城名气很大的一家为中小学生补课的教育机构。

只是,当他抱着一捧鲜花走出花店的时候,透过洁净的玻璃窗,马上看到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在跟踪自己,见他出来,便闪身躲到了对面的铺面里。

他笑笑,这两个小子太不专业,其实从跟着他开始,就已经被他发现了。

他沿着步行街从第五大街往第三大街走去,乘着后面两个跟踪的小子不注意之际,侧身钻进了一条胡同里。

后面的两个跟踪者快步地跑了过来,只是刚刚来到胡同口处,便被沈科怀抱着鲜花拦住了去路。

“站住!”他喝了一声,定睛看时,笑了出来。

这两个人他都认识,就是前几天在觅园餐厅吃饭的时候,被他打过的几个小混混中的两个,依稀记得这个胖胖的小子叫作郑龙,跟着他一起的,是那个长得比较好看的少年。

郑龙撒腿就跑,倒是这个少年,反应慢了一步,被沈科堵住了去路。

“大哥!大哥!饶了我吧!”少年见势不妙,马上服软。

沈科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于晓飞!”他说着,马上又道:“我是被龙哥叫过来的,我……我也不愿意过来!”

“你们跟踪我做什么?”

“是有个人找龙哥,要查你住在哪里!”

“谁?”

“我……我不知道!”于晓飞老实地道:“他找的龙哥,还给了龙哥一百块钱,说要是找到了你的住址告诉他之后,还会再给一百块钱,要是找不到,不仅要龙哥还那一百块钱,还要他倒赔一百!”

“那个人住在哪里?他怎么会找……找到郑龙呢?”

“我只知道他从卡迪亚酒店里出来的,叫什么名字,我真得不知道!”

沈科看出来,这个少年说得是实话,道:“你年纪这么小,为什么不上学呢?”

“我成绩不好,总被老师叫家长,我爸妈离婚了,他们都不在槐城,我跟奶奶住在一起!”

沈科摇摇头,道:“你还小,别在社会上混,还是应该去读书,考个学的好;要……要不然,到哪里都不行!现在当兵都不要的!”

于晓飞不停地点着头。

沈科却知道,这个孩子根本就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也许现在他最想要的是赶紧离开这里,让他把自己放掉。

他当然不会跟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过不去,想了想,从自己的钱包里取出了两百块钱,塞到了于晓飞的手上。

于晓飞诧异地看着他,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拿着!不要再做这种傻事了,那个人肯定不是好人,你和郑龙把钱还给他,也别再替他办事了!”

“谢谢大哥!”于晓飞喜出望外。

沈科没有再为难这个孩子,放他离开。

卡迪亚酒店的人,如今他认识的除了云若娴之外,就是黄三诚了。云若娴作为总经理,对自己十分青睐,她要想知道自己住哪里,直接问就是了,没必要找小混混来跟踪。

所以,他认为这一定是黄三诚派出来的人,黄三诚被自己发现吸毒,还被讹了二十万块钱,心里肯定不舒服,也许如今后悔得要死,不把这二十万拿回来,他或许是不会罢休的。

只是想到黄三诚和他那个叫作王大海的助理,沈科又不由得哑然而笑,凭那两个货色,又能把自己怎么样呢?

他忽然想到了黄三诚的保镖,那个叫韦晴辉的人,到现在还没有露过面呢!

章节目录 第16章 送花 来到了优学教育学校的门口,这个所谓的学校,其实就是一幢三层的小楼。

槐城的整个步行街,就是这种三层小楼的连接体,一楼是铺面。

沈科捧着这束玫瑰花,马上引起了学校里师生们的注意。

他来得正是时候,也就在门口站了不到十分钟,一群孩子从学校的门里走出来,他们看到沈科的时候,都不由得多看了两眼,被这个年青英俊的人吸引,几个女孩子还对着他指指点点。

他的耳朵分外得灵敏,可以听到其中一人女孩子在对另一女孩子说:“他好帅呀,比都教授还帅!”

沈科怔了一下,并不知道都教授是谁。

思忖间,丁彩仪夹着个学具夹,低着头从学校里走了出来,他连忙挥舞着手中的花束,叫着:“彩仪!”

丁彩仪抬起头,看到了沈科,愣住了,只得迎了上来,不解地问道:“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是顾哥告诉我的!”沈科老实地回答着,同时将手中的花束送给了她。

丁彩仪抱着这束玫瑰花,闻了闻,笑道:“这大冬天的,这一束花不便宜吧?”

“不贵,才两百块钱!”

丁彩仪皱起了眉:“两百块?都可以买四十斤鸡蛋了!”

沈科呆了呆,道:“那……那我下回给你送鸡蛋吧?”

丁彩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还没有听说哪个人送鸡蛋的,又不是坐月子!”

沈科也呵呵地笑着,没有答言。

一个胖胖的女学生走过来,大声地恭维着:“丁老师,这是你的男朋友吧!他长得好帅呀!”

丁彩仪摇着头,笑道:“我们只是普通的朋友!”

“普通朋友?那还送了这么一大棒花?”

另一个女孩子也笑着:“丁老师,要不你把他介绍给我们,我们也当当普通朋友,怎么样?”

“去!去!去!赶紧回家吃饭,下午还有课呢!”

这些活泼的女学生们笑着走开了。

丁彩仪生怕还会有别的人过来询问,连忙拉着沈科,向街外走去。

走在步行街的南外街,这里是单向汽车的车道,丁彩仪觉得舒服了许多,觉得不会有人再用异样的眼光来看自己。

“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送花了?”丁彩仪明知故问。

沈科眨着眼睛,他是聪明人,笑道:“你说呢?”

“我不知道!”丁彩仪故意答着。

“既然她不说破,那我也不说破!”沈科想着,也道:“我路过花店,觉得好看,就买了!”

“哦!”丁彩仪应了一声,再不答话。

沈科有些气馁,他想,难道跟女孩子谈恋爱,都是这么无聊吗地瞎走吗?

“我……我请你吃饭吧!”他建议着。

“好吧!”丁彩仪点着头,抱着这束花,抬头看到前面正好有一家快餐店,道:“好,那就去那家,正好我还有两件事要问你呢!”

两个人坐到了店中,丁彩仪只要了两个菜,当沈科还要多点一些的时候,却被她拦住了,她觉得吃不了太浪费了,忽然又想到了什么,笑道:“我差一点儿忘记了,你就是一个吃货!”

被她这么一说,倒是令沈科也不好多点起来,辩解地道:“那……那天的确我是饿坏了,再说,觅园的菜也做得的确不错,所以就忍不住多吃了一些,其实,我每顿只吃一碗饭就够了!”

“不会是用盛兰州拉面的大碗吧?”丁彩仪取笑道。

“要真得那么大碗,饭店不……不赔死呀?”

两个人哈哈笑着,沈科这才问着丁彩仪到底是什么事要问自己。

“第一件事,就是那二十万!”

“分呗!”沈科道:“咱们三个人,你……你们两七万,我六万!”他十分大方地道。

丁彩仪摇了摇头,道:“要说的话,这件事主要的还是你,就算是分的话,我跟方姐也商量过了,也是你拿大头,我们拿小头,最少你要拿十万,我们两个五万,才算是合理的!”

“呵呵,反……反正是白来之财!”

“是呀!”丁彩仪跟着道,又把话题一转,道:“不过,我也跟方姐商量过了,觉得这种钱还是不能要的!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你这是讹诈!”

“不要,难道还……还要还给黄三诚吗?”

“我们不是这个意思!”丁彩仪道:“我们想,这些钱不如捐给福利院算了!”

沈科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望着丁彩仪的脸有些发呆。

丁彩仪还以为他舍不得,马上笑道:“二十万,这可不是小数目呀!当然,各人都有各人的想法,捐不捐的还是要看自己的意愿。这样好了,如果你不愿意,那么就把你的那份钱还你,我和方姐的钱捐出去好了!”

沈科蓦然明白了什么,丁彩仪这无疑是在考验他,看他是不是财迷心窍。

他马上点着头道:“捐!当然捐!你们捐了,我……我怎么能落后呢?”说着,却又把话题一转,道:“不过,我实不相瞒,如今身上只有……有两千块钱,怎么也得留一点儿花吧?”

丁彩仪点着头:“是呀,怎么也要保证自己的生活必须,你准备留多少钱?”

沈科想了一下,伸出了一个巴掌来。

“五万?”

沈科点了点头。

丁彩仪笑了笑,道:“也好,就等于咱们三个人各自捐了五万,也不能让你来当冤大头!”

沈科也笑了起来。

“还有一件事,想请你帮我一个忙!”丁彩仪道。

沈科马上拍着自己的胸脯:“你的事,我……我义不容辞!”

听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令丁彩仪心头大快,对他又多了几分的好感。

她想了一下,道:“你也知道,我原来曾谈过一个男朋友,他周末就要结婚了,也给我下了请帖,毕竟来了好多的同学,我要是不到场,也不合适,别人还以为我心胸多狭小呢!”

“你要我做什么?替你打……打他一顿,为你出气?”

丁彩仪连忙摇着头:“我不是这意思!我是想说,我去能不能……嗯……能不能……?”

“怎么?你……你也结巴了?”

一抹红霞飘过丁彩仪的脸,她摇着头,厚着脸皮讲了出来:“我是想让你伪装成我的男朋友,跟我去参加我那个前男友的婚礼!”

“原来是这样!”沈科想了一下,眨着眼睛,道:“其实吧,我……我也可以当你真正的男朋友呀?”

丁彩仪没有想到沈科说得这么直接,忙摇着头,道:“你……你觉得咱们两个人合适吗?我可是博士生毕业,你只怕连大学都没有上过,咱们两个在一起,肯定没有共同的语言!”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上过大学?”沈科反问着她。

丁彩仪愣愣,道:“你对自己以前的事情,一点儿都不记得了,你说你当过兵,要真得是大学生,肯定也是技术兵,哪会像你这样只会打打杀杀的?”

沈科一本正经地道:“我……我觉得我没有那么不堪,最其马,在你……你玩黑客的时候,我还能够看得懂!”

丁彩仪想想,的确如此。

沈科似乎对电脑程序很是了解,她的每一次操作,都能够得到沈科合理的解释,如果真得是没有知识的人,又怎么可能说得出来?

只是,丁彩仪马上又想到,作为黑客来说,有很多并没有多高的学历,她就在网上认识几个只有初中学历的黑客,而且前几天还有报道,说是一个初中学历的黑客,自学成材,攻破了银行的识卡系统,盗刷了上百万的银行卡。

“好了!好了,我说错了,不应该看不起你!”丁彩仪认错道,又追问着:“你到底答不答应呢?”

沈科点着头:“好!我答应你!”

丁彩仪这才满意地笑了起来。

吃完饭后,沈科将丁彩仪送回到优学教育,吹着口哨离开。

刚刚走到第四大街的路口,就看到于晓飞跑了过来,一把将他拉到了转角之后。

“怎么了?”他问。

于晓飞气喘吁吁,缓着气告诉着他:“大哥,你还是绕路走吧,龙哥把那个要对付你的人带出来了,就在前面的路口等着你呢!”

“哦?”沈科一下子来了兴趣,问道:“是……是个什么样的人?”

“有一米九了 ,比你还要高半个头,五大三粗的,脖子后面纹着佛手印,他拳击可厉害了,一拳就可能打爆一块砖!”

沈科将双手在身前十指交叉地紧扣,伸展出去,做了个反向推前的动作,身上的骨骼跟着发出“咯吱”的声响来。

“好呀,我……我正好手痒,练练也好!”说着,不再理会于晓飞好心警告,向着第五大街的方向走去。

于晓飞想要跟过去,又怕郑龙他们看到自己,便远远的随在他的身后,边走边躲。

果不其然,过了一个红绿灯,沈科便看到了郑龙与一个大个子壮汉正站在路口的路灯下,看着他走过来。

他想也没想地走了过去。

看到他过来,郑龙连招呼都不敢打便跑开了。

大个子与沈科对峙着,问道:“你就是那天在卡迪亚酒店,欺负黄老板的小子?”

沈科点了点头,问道:“你是不是叫作韦晴辉那个保镖?”

“你怎么知道我?”

沈科不用回答,又问道:“是黄三诚让你来找我的?”

“他早在几天前就离开了,是我自己要留下来找你的!”

“你也算是保镖?”沈科嗤之以鼻。

“你这是什么话?”

“你要是合格的保镖,就要随时保护老板的安全。你们黄老板出……出事的时候,你却不在身边,这当然是你的失……失职!”

“少废话,你这个小结巴!”韦晴辉骂着:“今天你若是不把那二十万块钱给老子吐出来,老子就叫你横着出槐城!”

“好呀!我……我倒是也想看看,你……你这个保镖合不合格!”

此时正是中午时分,路上的行人并不多。

韦晴辉冷哼一声,猛地出拳,一记左勾拳,又快又狠地向着沈科的面门砸过来。

沈科迅捷地举臂格挡,以掌对拳,速度比对后还要快,“嘭”的一声,拳和掌交错在一起,发出一阵闷响,韦晴辉的拳头竟然被沈科封得严严实实,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韦晴辉没有想到还有比他还要快的人,忙收拳后退,准备再击第二拳。

但是,沈科哪会给他第二次出拳的机会呢?

在他收拳的同时,沈科如影附随,抬起一脚,又快又狠地蹬向了他的胸口。

这一记简单又快捷的前踢,干净利落,“咚”的一声,正踢到了韦晴辉的胸口。

韦晴辉站立不住,往后退去,脚步错乱,只是退了两步,高大的身躯便倒下去,摔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远远观望的于晓飞和郑龙,都大吃了一惊,对于他们来说,韦晴辉可是像天神一般存在的一流打手,但是却在沈科的面前,竟然只过了两招,便败得如此难看!

章节目录 第17章 出席婚礼 韦晴辉像是看着一个怪物一样得看着沈科,竟然忘记了要从地上爬起来。

沈科却是拍了拍手,没事人一样得从他的身边走过去,忽然又回过头来,道:“你……你认识韩亮吗?”

韦晴辉浑身不由得一颤,连连摇着头,道:“不……不认识!”

沈科一笑,道:“他可认识你!”

韦晴辉诧异地望着他,有些不明所以。

沈科这是在诈他,同时又告诉着他:“他死了,本来就是通辑犯,还绑架小孩子,这是在嘬……嘬死!”

“是你杀的他?”

沈科耸了耸肩,没有回答,转身离去。

他想,这就是一个提醒,告诉韦晴辉,不要想着去做犯法的事情。

回到政法小区顾可军的家,沈科惊讶得看到顾可军竟然在家里,并没有去派出所上班。

“我被借调到刑警队了!”顾可军告诉着他:“领导体谅我,所以让我休息一天,明天去刑警队报到!”

“是不是有什么大……大案子?”沈科问道。

顾可军皱着眉,道:“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不是你应该打听的事,就不要打听了!”

沈科扮了个鬼脸,道:“那你就别……别在我面前那么得意!好像整个槐城,就你一个会办案的一样!”

“嘿嘿,你还别说!”顾可军笑道:“在槐城,要说查案子,我说第二,还真得没有人敢说第一的!”

“既然是这样,为什么当初你……你还会被调出刑警队?”

顾可军叹了口气,挥了挥手,道:“过去了的事,不提也罢!”

沈科看得出来,那定然是一段令顾可军不堪回首的往事。

“对了,你知道一个叫作韦晴辉的人吗?”沈科问。

顾可军点着头:“知道,这家伙原来是体校拳击队的,因为总是在外面打架,后来被开除了。被我抓过几次,也算是派出所的常客。后来听说去了岭南,给一个老板当保镖!”

“刚才他……他找我麻烦,被我教训了一通!”

“他怎么会找你的麻烦呢?”

“是因为那天,我们往卡迪亚酒店闯的那个房间,就……就是他那个老板的!”

“这样呀!”顾可军道:“这些日子,你还是小心一点儿,尽量不要往酒吧、酒店和KTV那些娱乐场去。”

“为什么?”

“从几天前开始,槐城来了很多身份不明的人,普通老百姓当然察觉不到,但是我们警察却一直关注!”

“怎么可能呢?”沈科道:“身份不明?呵呵,如今走到哪里都是要身份证的,没有身份证,住店都住不了!”

顾可军瞪了他一眼,道:“你知道什么?我所说的身份不明,并不是说他们没有身份证!只是有些人的身份有些问题,很多是外国人。槐城又不是什么旅游观光的城市,连个名胜古迹都没有。”

“槐城开发区不是有……有很多的外资企业和合资公司吗?”

“那些外资和合资公司的老外不一样,大多是管理或者技术人员,都是有职务、有事要做的!而这些外国人,也没见他们去哪家公司,很多就往酒店里一呆,到晚上的时候,去逛酒吧,KTV,你说奇怪不奇怪?”

“是奇怪!”沈科点着头,又道:“只是,人家又……又没有违法,你还要管人家去喝酒唱歌吗?”

“开始的时候,我们还怀疑他们参与吸毒贩毒,或者走私嫖娼赌博什么的,但是几次暗查,都没有发现他们做这些违法的事。人家就是到酒吧喝酒跳舞,在KTV唱歌聊天!”

“也许人家本来就正常的,你们这些警察总是犯……犯职业病!”

顾可军笑笑,道:“我也但愿是在瞎操心!不过,你还是听我的劝,我总觉得这些家伙都不简单,说不定是海外的某个组织,到这里来开会的!能不招惹,还是不要去招惹的好!”

“呵呵,听……听人劝,吃饱饭!我知道了!”沈科点着头。

周末的时候,丁彩仪如约地来到了政法小区的顾可军家里,顾可军并不在,只有沈科正等着她到来。

只是,当丁彩仪看到沈科的时候,她的眼前不由得一亮。

人靠衣裳马靠鞍,沈科穿上一套西服,打着领带,果然仪表堂堂,就像一个模特,比电影明星还要好看。

看着丁彩仪在不停地打量着自己,沈科笑道:“我……我是不是很帅?”

丁彩仪不得不承认地点着头:“是很帅!”

“是不是像……像都教授?”

丁彩仪点了点头,还是道:“你比都教授要好看!”

“都教授是……是谁呀?”

丁彩仪皱起了眉头来,反问着他:“你连都教授是谁都不知道,怎么还好意思把自己比成他呢?”

沈科笑道:“我也是听你的那些学生这么说的,我真……真得不知道都教授是谁!”

丁彩仪笑了起来,忽然觉得沈科有些像孩子一样得可爱了。她还是告诉着他:“都教授是一部外国电视剧里的男主人公。”

“呵呵,我就说嘛!”

丁彩仪又看着他,问道:“你就准备穿这一身去参加婚礼吗?”

“是呀,怎么也不能给你丢脸吧?”沈科说着,显出十分自信地样子来,问:“我这个样子,是不是把那……那个新郎都盖住了?”

丁彩仪这才明白了沈科之所以要如此装扮自己的原因,却是为了使自己的面上有光。

从顾可军的家里出来,丁彩仪开着车赶往婚礼现场。

“咱……咱们去哪里?”沈科问道。

“卡迪亚大酒店!”

沈科一愣:“怎么又是卡迪亚酒店?”

丁彩仪道:“因为卡迪亚大酒店,是槐城最大、也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能够在那个酒店举办婚礼,当然是无限风光的!”

“那是不是需要好多钱?”

“那是肯定的!”丁彩仪道:“听说他们的一个小会议室,用一天就是一万多!下面的宴会厅估计还要贵!要是在那里举行宴会,每桌的起步价是五千!”

“你那个前……前男友,这么有钱吗?”沈科经不住问。

丁彩仪摇着头:“他?哼,不过是一个山里出来的穷小子!”

“他怎么到卡……卡迪亚酒店办婚事呢?”

“不是他有钱,是他的老丈人有钱!”丁彩仪说着,想了一下,还是告诉他:“毕业后,他到了科伦公司给老板当助理,他那个人善于钻营,也不知道怎么着,被他们老板看中了,愿意把女儿嫁给他。”

“就是因为这样,他……他才跟你分手的吗?”

丁彩仪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原来他是个陈世美!”

丁彩仪的心头有些苦涩,自嘲地道:“我还是感到庆幸的,终于看清了他的真实面孔,想一想当初,跟他谈了五年,还以为他有多好呢!”

沈科眨巴着眼睛,不失时机地道:“我这个人比……比较执着,不会朝三暮四,你可以考虑一下!”

丁彩仪微微一怔,随即笑道:“我不是跟你说过吗?咱们两个人不合适,我是博士,就算是再差,最少也要找个本科生吧?”

“学……学历真得这么重要吗?”

“如果连大学都没有上过,将来就算是到了一起,也没有共同语言,我不希望嫁给一个只会打打杀杀的人!”

“要是你一直找……找不到合适的呢?”

“那我宁愿单身!”

沈科默然了,忽然觉得自己真得剃头担子一头热,有些气恼。

丁彩仪仿佛是察觉到自己的话,可能伤害到了沈科的自尊心,又马上道:“其实,你这个人也挺好了,咱们不见得非要做那种朋友,作个普通朋友也不错!现在,我就是把你当成了朋友,才会跟你说这么多话。”

“行了!”沈科道:“你不用打我一棒子,再……再给我一个枣,我知道!”

赶到卡迪亚大酒店的时候,时间还早,订在中午十二点正式开始的婚宴,还有四十分钟。

只是,原本十分宽畅的酒店停车场,此时已然停满了车,丁彩仪沿着停车场的方向转了一个圈,也没有找到一个空位,正准备往地下停车场去,忽然看到前面一个车位的车子开了出来,她不由大喜,却见到周围也有几辆车在找车位,连忙对着沈科道:“你下车,去把那个车位占上!”

沈科答应着下了车,往那个车位走去。

丁彩仪向后倒着车,给车位里出来的汽车让开通道。这辆车若是不走,她也停不到车位里去。

沈科刚刚在空车位上站住身形,便听到“嘀嘀”的有人猛按着喇叭,他转身看去,原本是一辆蓝色的宝马MINI牌小轿车也看到了这个车位,车头已然顶到了车位里,却因为沈科站在那里,而无法开进来。

开车的是一个女司机,沈科笑着向她摆了摆手,又用手指了指前面正在倒车的途观,那意思是告诉这个女司机,这个车位已经有车了。

女司机摇下了车窗,十分生气地对着沈科喊道:“是我先来的,你凭什么占着车位?”

沈科定睛看时,发现这是一个十分漂亮的年青女子,年纪有二十多岁,留着齐颈的长发,十分飘垂。她的肤色白晰,细眉大眼,椭圆的脸蛋水灵灵,仿佛用手一捏就会出水一般。

这的确是一个长得十分漂亮的美女。

他走到了摇下的汽车车窗前,还是有礼貌地回应着:“美女!谁先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要看谁先占上,你说呢?”他说着,还有意地向她眨了下眼睛。

女司机怔了怔,随即又恼火起来:“你们的车还离着远呢,我的车先到的!”

沈科道:“那……那谁叫你你车上没有人和……和我一样,下来占位呢?”

女司机又是一愣,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愿意再跟他理论,把车窗摇了起来,倒了一把车,开走了。

章节目录 第18章 你是三百六 沈科陪着丁彩仪,两个人就像是正在热恋中的情侣一样,互相挽着胳膊,向宴会大厅走去。

卡迪亚大酒店的宴会大厅就位于卡迪亚大厦的一楼,与客房的大厅紧挨着,但是却并非走同一个门,而是位于大厦的东边。

此时,作为新娘和新郎,白晓华和柳茜正站在餐厅的门口,迎接着过来参加喜宴的宾客。

白晓华一身黑色的西服,戴着领带,胸口别着红花,玉树临风一般,虽然也戴着一副眼镜,但是个头挺拔,面色白晰,果然是一个翩翩的美男子。

只是他的身边,那位新娘子却实在不敢恭维,长得矮矮胖胖,尤其是一张大脸,都被肉球所包围,走起路来,整个脸蛋来回得颤抖,尤其是披着白色的婚纱,仿佛是一头肥猪被装饰了一番似的。

在见到了新娘之后,沈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有钱的科伦公司的老板,会把自己的女儿嫁给白晓华这么一个无权无钱的穷小子了。

的确,像柳茜这样的胖姑娘,想要找一个门当户对的男人嫁出去,真得不容易;因为门当户对的男人,定然是有钱有势的,又哪里会看上他的这个胖女儿呢?

“呵呵!这对新郎新娘,站在一起真得是绝……绝配了,一根油条,配一块烧……烧饼!”沈科经不住小声地在丁彩仪的身边说道。

丁彩仪也不由得笑了起来,但是马上又觉得这个环境不妥当,马上板起面孔来,警告着他:“好了,你可别乱说话!让人听到可就不好了!”

说话间,两个人走到了餐厅的门口处,此时,白晓华和柳茜正在欢迎着一位到来的宾客,那是柳茜父亲柳建国的朋友。

丁彩仪在门口等了一下,白晓华转过头来,两个人四目对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呵呵,我……我叫沈科!”沈科见此情景当即横到了两个人之间,自我介绍着:“我……我是彩仪的男朋友!”

白晓华这才如梦方醒一样,连忙伸出手去,与沈科握到了一起,同时也自我介绍着:“白晓华,谢谢你们光临!”

柳茜也回过身来,盯着沈科的脸,好像是在看盯着一盘十分可口的食物,令沈科只觉得浑身难受,把目光投向了别处。

“他们是谁呀?晓华,你也不介绍一下!”柳茜埋怨着他。

白晓华忙道:“这是我的大学同学丁彩仪!这是他的男朋友!”

“你好!”丁彩仪此时也回过了味来,落落大方,十分有礼貌地向柳茜笑着,同时将事先准备好的随礼红包递了过去。

“你好!”柳茜接过红包,也客气地应答着,同时不由得发出赞叹道:“你的男朋友好帅呀!”

“谢谢!”丁彩仪说着,瞅了沈科一眼,不以为然地道:“他就是长得稍微好看了一点!”

沈科却走到了白晓华的身边,与他肩并肩地站着,他的个头也比白晓华高出了两厘米,有意地问道:“看看,我……我跟新郎谁更帅呢?”

这一句话问出来,却令白晓华和丁彩仪一起尴尬万分。

丁彩仪知道,沈科是要她承认自己比白晓华好;但是白晓华却是今天的主角,他虽然英俊,可是与沈科在一起之时,却显得文弱了许多,远没有沈科的阳刚之气。

要说的话,沈科更像是阳光灿烂的大男孩儿,白晓华却是有些娘娘腔的伪娘炮。

一时间,丁彩仪与柳茜都愣在了那里,两个人都不知道应该如何来说,若是说沈科帅气,这便令今天主角的白晓华过于落漠;若是说白晓华帅气,却又有些违心。

见到两个人不说话,沈科笑道:“看吧,我……我帅得都把你们震住了吧?”

柳茜第一个被逗得笑了出来,白晓华紧锁着眉头,有些生气地看着丁彩仪,他分明以为沈科这是故意来为难他,给他出难题。

丁彩仪却有些无地自容,忽然后悔不应该把这个小结巴带过来。

“嘿!柳茜!”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柳茜的身后响起来。

柳茜回过来头,不由兴奋地尖叫出声来:“哎呀!雨珊!你也来了!我还以为你来不了呢!”她说着,提着宽大的婚纱裙,急急地跑过去。

便是这么一个人的出现,令刚刚还有些难堪的现场舒缓了下来,白晓华狠狠地瞪了身边的沈科一眼,跟着迎了上去。

沈科也看向那个过来的女宾,却不由得一愣,马上认出来,她正是刚才与自己抢车位的女司机。

柳茜已然牵着女司机的手走过来,向白晓华作着介绍:“晓华,这是我高中时最要好的同学,温雨珊!”

“你好,欢迎!欢迎!”白晓华客气地道。

“你好!”温雨珊也答着,抬头越过白晓华的肩头,看到了正在盯视着自己的沈科,不由得一愣。

柳茜还在自顾自地说着:“雨珊可是在美国留学,我还以为她来不了呢,真得没有想到她还能够赶回来参加我的婚礼!”

“哪里!我已经毕业了,刚刚回来!”温雨珊答着,忽然看到沈科正向她微笑着招着手。

白晓华沿着温雨珊的目光,诧异地回过头,看到沈科的表情,不由得问道:“你们认识?”

温雨珊瞪了沈科一眼,从鼻孔中哼了一声,道:“刚才被这家伙抢了我的车位!”

“原来是这样!”白晓华走到沈科面前,揶喻地道:“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跟人家一个女的抢车位呀?丢不丢人?”

他的话说得很大,就是要说给别人听的,好让沈科丢脸。

沈科却不以为然,道:“这……这有什么丢人的?刚才我……我又不认识她!”

他说着,大大方方地走到了温雨珊的面前,道:“不好意思哟,刚才真……真得不认识你,原来你也……也是参加婚礼的!”

“没事,都过去了!”温雨珊也作出大度的样子来。

“我……我叫沈科!希望以后能作个朋友!”

“温雨珊!”温雨珊也报出了自己的名字来。

丁彩仪却觉得有些不自然,她走过来拉了拉沈科的手,道:“咱们进去吧!”不知道为什么,她非常不喜欢沈科看着别的漂亮女人的那种眼神,好像是要把人家吞到肚子里的感觉。

“嗯!”沈科应了一声,并没有马上离开。

白晓华笑道:“沈兄弟赶莫是见到了美女,连腿都迈不动了?”

沈科转头看着他,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这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温雨珊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得黑线,便是丁彩仪也气得不由得伸出手去,狠狠地在他的胳膊上掐了一下。

“哎哟!”沈科不由得叫了一声,明知故问着:“你……你干吗掐我?”

丁彩仪恨不能狠狠地给他一个耳光,只是面对着众人疑惑的目光,只得脸上带出笑容来,对着温雨珊道:“温小姐,你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这个男朋友有些二百五!”

说着,拉着沈科的手,就往大厅里走去。

沈科只得随着她的身后而行,却还不忘记回头告诉着温雨珊:“别……别听他的,我……我可不是二百五!”

“你不是二百五,你是三百六!”丁彩仪恨恨的骂着,甩开了手,独自快步向宴厅走去。

沈科愣了愣,只得尾随其后,跟了过去。

温雨珊与柳茜齐齐哈哈大笑,白晓华却不失时机地道:“真得没有想到,我这个同学怎么会找到这么一个傻里傻气的男朋友!”

“我并不觉得他傻呀!”温雨珊道:“他这个人还是有些好玩儿,好像个孩子!”

走进婚礼大厅,早有迎宾的人将他们带到了同学的那一桌前,方静早早就地就在了这里,只是她还带着一个拖油瓶,把小雯也带在了身边。

一桌坐十个人,但是这一坐子却还没有坐满,还有两个空位。想来,能够过来参加白晓华婚礼的大学同学,并不是太多。

小雯十分乖巧地叫着丁彩仪,她也认识了沈科,那天被绑架的情景,仿佛已然从她的心中驱除走了,依然活泼跳脱着,在酒桌前跑来跑去,不亦乐乎。

丁彩仪一一向沈科介绍着坐位上的几位同学,同时也把沈科介绍给大家。

实际上,除了丁彩仪和方静两个女同学之外,也只来了五男一女六位同学,这几位同学是因为就在京城,离着槐城比较近。

尤其是那个叫作李梓燕的女同学,对着丁彩仪道:“我其实也就是冲着你们两个在这里,这么久没有见面了,所以才会跑来,要不然,我才不来呢!”她说着,还特意地对丁彩仪道:“彩仪,你真得太大度了,要是我,才不会来呢!”

她的旁边,一位男同学咳嗽了一声,提醒着道:“梓燕,注意一点儿!”

李梓燕如梦方醒,吐了下舌头,道:“嗯,今天这种场合,也不太适宜说这些!彩仪,一会儿可要让你男朋友好好地灌那家伙几杯,最好把他灌醉,让他出丑!”

丁彩仪看向沈科,沈科摸了摸自己的鼻梁,正在对李梓燕盯瞧着,他觉得这个戴着黑边眼镜、长得并不漂亮的女同学,的确很有个性,是一个真正敢说敢做的女汉子。

丁彩仪伸出腿,在沈科的脚上狠狠地踩了一脚,忽然觉得自己今天把沈科带来就是个错误,原本是想要让他给自己长长脸,好羞羞那个前男友;但是如今沈科的表现,好像就是一头色狼,只要是见到女孩子,就盯着别人使劲地看,仿佛从来没有见过女人一般。

章节目录 第19章 出丑的婚礼 被丁彩仪踩脚,沈科不由得叫了起来:“哎哟,你……你踩我做什么?”

丁彩仪瞪了他一眼,道:“我如今不叫你二百五,叫你三百六,你是不是见到女孩子,就这么死盯着看?”

此话一出,大家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方静觉得丁彩仪今天的火气有些大,连忙劝解着:“彩仪,你别这么说人家!消消火!”

丁彩仪愣了下,马上明白过来,心里想着:“我这是怎么了?怎么跟这个家伙生起气来了?我们只是装作是在搞对象,又不是真的,他愿意看谁,关我什么事?”想到这里,心里果然平和了许多。

沈科却一本正经地道:“我……我又不是对什么女孩子都看,只……只有长得好看的,我才看呢!”

大家又都笑了起来,李梓燕笑着看着沈科,问道:“你是不是这么变相地说我长得好看?”

“是……是吧!”沈科承认。

李梓燕笑得更厉害了,前仰后合着,方静使劲地捅着她,她才止住了 笑声,然后却对着丁彩仪道:“彩仪,你这个新交的男朋友虽然说话有点结巴,不过,这嘴还真得甜!要不是他是你的男朋友,我真得会以为又是个骗子!”

丁彩仪尴尬地笑了笑,转头又瞪了沈科一眼,却没有再说什么。

沈科有些奇怪,问:“我……我可说得实话,有……有这么好笑吗?”

李梓燕道:“算了吧!我长得好不好看,我自己知道!在大学里,他们背地里给我起了个外号,叫作茄子皮,说我的脸像茄子皮一样的黑。”

“那……那是他们不懂得欣赏!”沈科道:“皮肤黑,那……那是天生的,一个女人最……最重要的是气质,腹有诗书气自华!一看你,就……就知道是个学霸!”

众人讶异地看着沈科,方静道:“你说得还真不错,要说我们这些同学里面,如今考上博士的只有彩仪和梓燕,彩仪如今在槐城师范大学当老师,梓燕却是进了国家的半导体研究所,那可是华丽丽的国家科研单位,连户口和住房都解决了!”

“原来你……你在半导体研究所?”沈科有些惊讶。

“这有什么好羡慕的?”李梓燕自嘲地道:“每个月就那点固定的工资,整天一大堆的实验和报告,烦都烦死人了!”

“你……你那里有没有特别……特别小的那种晶体管、二极管?”

“你说的特别小,有多小?”

“比针尖还……还小!”

“呵呵,你不会是要做集成芯片吧?只有那上面才会用到这么小的东西!”

“就算是吧!”

“我们研究所多少的东西都有,只要是这世界上有的,我们一定会搞到!”

“能不能送我……我几个,我也……也想研究研究!”

李梓燕诧异地看着他,又转向了丁彩仪,不由得问道:“彩仪,你这个男朋友也是高研究的呀?”

“我……我研究芯片!”沈科道。

丁彩仪只得笑笑,也不便揭穿,点点头。她的心里却在骂着沈科虚假无比,要是他真得是研究芯片的,怎么可能连 大学都没上过呢?

“这样呀!”李梓燕想了一下,十分干脆地答应着:“没问题,你需要什么样的原件,回头写一个清单,我看看能不能帮你搞到!”

“那……那就太谢谢你了!”沈科连连称谢。

“没事,到时候你有什么好成果,可要告诉我哟!”

“好!”

丁彩仪又在桌底下踢了沈科一脚,沈科刚要问出声来,她板着面孔道:“你过来一下!”说着,当先地走出了桌子。

沈科愣愣地有些不明所以,只得跟在她的身后离席。

边上的一位男同学笑道:“彩仪,你这是要对你男朋友施家法吗?”

丁彩仪瞪了他一眼,没有答话。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来到了宴会休息厅边,丁彩仪这才转过身来,问道:“沈科,我让你给我掌个场面,也不是让你跟别人吹牛!你连自己以前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很可能当过兵而已,怎么就说自己是搞芯片的呢?你知道什么是芯片吗?”

“知道啊!”沈科郑重地回答着。

丁彩仪越发得生起气来,好不容易令自己平静下来 ,缓缓地道:“好,就算是你知道什么是芯片,你以为芯片就是几个二极管一焊就完事的吗?那需要复刻机复刻,这里面的程序多了,由众多的晶圆分割……”

“呵呵!你……你说的是电脑芯片吧!”沈科打断了她的话:“芯片又……又不是就那么一种,集成电路做在硅片上,都……都可以叫作芯片呀?”

丁彩仪一怔,忽然觉得自己的确太过狭隘了,除了电脑芯片,手机芯片之外,最简单的电子儿童玩具里面也有芯片,只是简单了许多。

研究芯片,并不一定就是电脑芯片,或者手机芯片,所有的电子产品的模板,都可以有芯片存在。

想到这里,丁彩仪有些哑口无言,但还是警告着他:“不管你想要干什么,今天我带你来,不是要你在这里吹牛的,一会儿在桌子上,你还是少说些话。你要是不说话,人家还不知道你是结巴!”

她说完,转身就走。

看着丁彩仪的背影,沈科只觉得自己真得成了个多余,也有些没滋没味。真想要甩手走掉,却又想到,也许丁彩仪这是因为喜欢上了自己,才会对自己这么得在乎;否则,他是好是坏,人家可能理都不会理的。

想到这一点儿,刚刚还有些郁闷的心情又马上好转了起来。

正准备离去,忽然听到休息室里传来了爽朗的笑声,他透过半开的门,看到了新娘柳茜正与温雨珊说着话,两个人分明是回忆着以往的故事,只听到温雨珊道:“那个时候,你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地上的小强!”

柳茜道:“那东西实在太恶心,比苍蝇还脏,我到现在还特别怕蟑螂!”

沈科也不由得笑笑,女孩子怕蟑螂,这也不是什么丢 人的人事情,只是笑过之后,忽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来。

婚礼在十二点零十八分准时开始,这所以选在这么个时间点上,也是取“要发”的谐音。

随着《婚礼进行曲》的响起,司仪正式宣布婚礼开始,这个司仪口才了得,妙语连珠,引得婚宴厅中发出阵阵的大笑。

不久,新郎与新娘上了主席台,双方的父母也先后致辞,一切都按照流程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很快,便到了新郎与新娘互赠戒指的环节,司仪让新郎先拿出戒指送与新娘。

白晓华单腿跪地,从衣兜里掏出了一个十分精美的红色小礼盒来,柳茜把左手伸到了白晓华的面前,而且还专门翘起了无名指。

白晓华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小礼盒,却是愣了一下,那里面的戒指不翼而飞,只是还没有等他看得明白之时,盒子里竟然飞快地爬出一只肥大的蟑螂来,顺着柳茜的手指一下子爬到了她的手腕上。

“啊!”柳茜大惊失色,吓得发出了一声尖厉的惨叫,浑然忘记了这是在大众广厅之下,自己身着着婚纱成为众人睹目的焦点。

那蟑螂的速度极快,转瞬间便钻进了她的袖口。

柳茜“啊——”地怪叫着,这才想起要甩胳膊,希望将这只蟑螂甩掉,奈何蟑螂顺着她的胳膊又钻进了她的胸前。

她这一身白色的婚纱十分得宽松,也十分得阔大,在上台来的时候,身后还有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子替她挽起裙边,这个时候,那两个小孩子早就站到了主席台的边上去了。

柳茜向后急退,一脚踩在了拖地的裙摆上,一个踉跄,没有站稳,整个人“叭”的一声,摔倒在了台上,台上的人们都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惊呼来。

柳茜本来就胖,两百多斤的肉将这个铺着红地毯的木台子砸得发出“嗵”的一声巨响来。

她哭着,喊着,撕扯着自己的衣裙。

白晓华和新娘的父母连忙上前去相帮,一时间,主席台上乱成了一团。

沈科坐在下面的酒桌前,不停地偷笑。

而他们这一桌子上,笑得最欢的却是李梓燕,格格的笑声引得邻桌的人向她投来愤怒的目光,她这才觉得自己有些过分,连忙掩住了嘴。

虽然很同情新娘,丁彩仪和方静也经不住低下头偷偷地笑了。

台上,那一阵混乱,足足持续了有十多分钟,便是见多识广的司仪,也被这突然发生的事故惊得目瞪口呆,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张嘴结舌着,忽然想起了什么,赶紧让音乐和放映师播放两位新人的结婚照和结婚誓词,以期吸引客人的注意。

那只蟑螂最终从新娘的身上爬了出来,被新郎一脚踩死在了台上。

只是,当新郎和司仪一起使劲地把新娘扶起来的时候,新娘的结婚妆早就一塌糊涂,尤其是那张原本涂了很多粉底的脸,如今一哭,已然成了一团花,仿佛个活鬼一般。

刚刚站定身形,恼羞成怒的柳茜甩手狠狠地一巴掌打在了白晓华的脸上,这一声“啪”的脆响,惊得整个婚宴大厅里数百的宾客都愣住了,刚才还纷乱嘈杂的大厅中,忽然鸦雀无声,静如坟场。

柳茜“哇”地痛哭着,掩面跌跌撞撞地跑下台去。

白晓华捂着自己的脸,呆呆的看着新娘的背影,傻了一般地立在主席台上。

章节目录 第20章 都是钻戒惹的祸 一场热热闹闹的婚礼,转眼之间,变成了这个样子,仿佛闹剧一般。

人们都静默地看着新娘子哭着跑出去,温雨珊在下面,急忙跟了出去。与她一起跑出去的,还有柳茜的几个闺蜜。

白晓华追了两步,最终还是站在了那里。

沈科习惯性地摸着自己的鼻梁,低着头仿佛无睹。

在这一桌子上的白晓华的几个同学,也都蒙了起来,便是刚才还看不起白晓华的李梓燕,在这个时候,也向抬上投去同情的目光。

此时最尴尬的人应该就是台上的司仪了,他愣愣地望着眼前的一切,不知道这个婚礼仪式还能不能进行下去。只能低低地询问女方的家长。

柳茜的父亲柳建国也算是久经沙场的人,能够把科伦公司做得这么大,自然还是有些魄力的。他当即向司仪表态,告诉着他这个婚礼肯定要进行下去,几百宾客都已经到场,这里面还有许多是他特意请来的贵宾,是他生意上的伙伴、客户、供应商以及政府相关的领导。

倒是白晓华的父母,是两个老实巴交的乡下人,不知所措地站在一边,恨不能有一个地缝钻进去。

在柳建国的强力支持之下,司仪很快掌控着局面,先是自说自唱地向大家展式着自己的才艺,又通过让宾客作游戏的方式,来化解这一时的难堪。柳建国便乘着这个空档,带着白晓华亲自去找回自己的女儿。

大厅里重新喧嚣起来,人们都知道今天的婚宴肯定要很晚才开始,婚礼仪式没有进行完,菜也就不会端上桌。都到了这个程度,大家也只能既来之,则安之了。

李梓燕终于出了一口气,却是皱着眉头揶喻着:“果然是一个娇气的小姐,多大一点儿的事呀!这么重要的场合还在耍大小姐的脾气,嘿嘿!将来有得白晓华好受!”

方静道:“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说梓燕,你就口下留点儿德吧!”

倒是丁彩仪,却一句话没有说,反而十分同情地看着白晓华跟在柳建国的身后出去,仿佛一只啥巴狗。

“真是奇怪,那个盒子里怎么没有戒指,跑出个蟑螂出来?”一个同学眼尖,已然看清了情况,经不住地道。

“是呀!”另一个男同学也答着:“晓华那么细心的一个人,这种重要的场合下,衣兜里的戒指盒怎么会拿错呢?”

沈科不动声色,他的手在桌子底下已然拉住了丁彩仪的手,同时将手中的一件东西交到了她的手里。

丁彩仪有些诧异,抽回手来,却发现手里头多了一枚戒指,这是一枚白金戒指,上面还带着一颗绿豆大小的钻石。

“呀!好漂亮的戒指呀!”李梓燕一眼看到,不由得叫了起来:“能给我看看吗?”

丁彩仪只得将戒指递了过去。

李梓燕拿着钻戒左看右看,发出一阵阵的感叹来:“这颗钻石太漂亮了,要是真的,得值几万块钱吧!”

丁彩仪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沈科不高兴地道:“你……你怎么知道这不是真的呢?”

“是真的?”李梓燕有些不敢相信,又问着:“有GIA证书吗?”

沈科刚要回答,却被沈科在桌子底下狠狠地捏了一把,他张了张嘴,这一次竟然没有出声来。

丁彩仪尴尬地笑着,道:“这当然不会是真的,这是玻璃的!”

“玻璃的?跟真的一样!”李梓燕感叹着,随即恳求道:“彩仪,你送给我吧,我回单位也跟同事去显摆显摆!”

丁彩仪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了,她转头看着沈科,不明白他怎么会突然送自己的一个戒指。

方静看出了丁彩仪的为难,从李梓燕的手中接过戒指来,看了看,道:“是呀,这戒指好漂亮!”说着,又还给了丁彩仪,却对着李梓燕道:“梓燕,君子不夺人之美,你要是喜欢,回头我到小商品城,给你买个,那里什么样的戒指都有,最贵的也就两三百块钱!装样子还是可以用的,就是戴久了会掉色!”

正说之时,新娘子在父亲的白晓华的陪同之下,与温雨珊等闺蜜又一起回到了婚宴大厅,经过了临时补妆,脸上恢复了刚才的白晰。

只是,当他们走过方静、丁彩仪这些同学所在的桌位之时,柳茜愣愣地看着丁彩仪拿在手中的钻戒,仿佛明白了什么,蓦然转回头来,愤怒地面对着白晓华。

“白晓华!你这是什么意思?把我们的结婚戒指,送给了你的老情人?”

丁彩仪愣愣地望着白晓华,显然,柳茜是知道白晓华之前与她的关系,刚才在迎宾的时候,装作十分大度的样子,到此时已然原形毕露了。

白晓华的脸惨白如纸,这才看到丁彩仪手里拿着的那枚钻戒,正是他装在盒子里丢失的那一枚,他蓦然火往上撞,猛地扑过来,一把从丁彩仪的手中抢过了戒指,顺手一巴掌,“啪”的一声,打在丁彩仪的脸上,将丁彩仪从座位上打倒在了地上。

但是,也就在丁彩仪倒地的瞬间,沈科像一头豹子,已然蹿了过来,只一拳,便打在白晓华的门面,立时将他打出一个跟头。

白晓华向后倒退着,后面的宾客往边上一闪,他后背撞到了桌子上,只听得“哗啦啦”的一片声响 ,那张桌子被撞翻了,上面的盘碟尽数的摔到地上,摔得粉碎。

白晓华也一屁股坐在地上,等他扶着桌子站起来,鼻子里流出了血来,他用手一摸,弄得满脸都是。

沈科的出手太快,令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方静和李梓燕已然将丁彩仪扶了起来,丁彩仪一脸得泪水,她倔强地咬着牙,怒视着白晓华,一言不发。

白晓华更是怒火冲天,就要与沈科拼命,两个男同学连忙过去,将他拉住;另外两个男同学也拉住了沈科。

沈科却不依不饶,指着白晓华破口大骂:“你……你个白眼狼,凭……凭什么打彩仪!”

“是呀!”拉住白晓华的男同学也很不解,问道:“你一个大男人,打女人算是什么?”显然,对他当先动手很不满。

白晓华强压着火气,愤声地道:“我没想到她这么卑鄙!刚才有个小孩子把奶油弄到我的衣服上,她用水帮我擦了,然后让我脱下来在烘手器上烤干,当时正好有客人来,我就离开了一会儿,谁知道她会这样,把我兜里的钻戒给换了!”

“我……我没有!”丁彩仪极力地辩解,委屈的泪水早已经滚满了一脸。

“我相信彩仪!”方静当先地道:“她不是那样的人!”

“是……是我换的!”沈科咬着牙,承认着道:“怎么着吧!有……有种你……你冲我来!”

但是,他的话,在众人听来,分明是在替丁彩仪背锅,更愿意相信白晓华所言。

白晓华瞪了沈科一眼,知道自己根本打不过这个强壮的家伙,回身对着伴郎道:“报警!”

伴郎掏出手机来,正要打电话,只见卡迪亚大酒店的总经理云若娴带着几个保安出现在了婚宴厅的门口。

柳建国马上迎上去,十分生气地道:“云总来得正好,这有两个闹事的,帮我把他们赶出去!”

云若娴一眼就认出了沈科来,她怔了怔,马上对着柳建国道:“柳总,这大喜事的叫警察来太不吉利了吧?”

“不叫警察,怎么处理?”柳建国问。

云若娴道:“柳总放心,既然是在我们酒店里办的事,我来帮你处理!”

她说着,走到了沈科的面前,笑道:“咱们真是有缘哟,又在这里见面了!”说着,又看了看哭成泪人的丁彩仪,明白了什么,道:“就算你小子英雄救美,也不应该搅乱了别人的好事!做人嘛,如何也要厚道一些。”

“他……他就是个陈世美!”沈科指着白晓华道。

“陈不陈世美的,人家又没有犯法!”云若娴提醒着他:“反倒是你,在这里大闹,可是违法的哟!再说,即便是你们与新郎有过节,也要用合法的手段是不是呀?不应该这么破坏别人的终身大事!”

沈科无言以对,干脆不再答言。

云若娴接着道:“我看这样好了,兄弟给老姐一个面子,你们两个人先离开这里,以后你们要怎么了结这段恩怨,是打官司也好,是赔钱也好,你们自己商量,不要在我们酒店里的闹事,好不?”

云总的话说得又客气,又在理,便是再浑的人也只能答应。

“我们走!”沈科拉住了丁彩仪的手,向外走去。

方静觉得很没有味道,想了一下,抱起自己的女儿,也跟在了后面。

当他们刚刚走到门口之时,柳建国却有些忍无可忍,喝道:“等一下!”

三个人同时回过头来。

“你们就这么走了?我们的损失怎么办?”

云若娴马上接口道:“柳总还是先办婚事要紧,这种小事还是等着以后再慢慢扯吧!至于今天我们酒店的损失嘛,我也不找你们双方赔了,就当我自认倒霉好了!”

柳建国还想要说些什么,一个秘书模样的人匆匆地跑了进来,一见到柳建国,便马上告诉着他:“柳总,杰克先生赶过来了,刚刚到!”

“啊?”柳建国吃了一惊,随即阴郁的脸一下子绽方出了笑容来,连连地道:“这可是稀客呀,快!快去迎接!”已然顾不得再去理会沈科和丁彩仪,急步地迎向门口。

见到三人还在发呆,云若娴提醒着道:“你们还在这里等着警察来吗?”

三人如梦方醒一般,回头瞪了白晓华一眼,走出了大门。

章节目录 第21章 哈迪斯 在卡迪亚大酒店的门口处,一辆奔驰轿车停在了那里,司机当先地下了车,打开了后面的车门。

沈科与丁彩仪、方静带着小雯正出来,马上看到柳建国一脸媚笑着,屁颠颠地跑到了车门前,他们不由得停住了脚步。不明白是什么样的贵宾驾临,令科伦公司的总经理这般得受宠若惊。

车里走下来的是一个个子高高的西方人,这个人足有一米九的样子,一头红色的头发,分外引人注目。

老外的年纪看不出来,不过,他的脸刮得干干净净,也没有留胡子,只能看到下巴上一圈隐隐的黑印,若是留着胡子,一定是络腮。

他虽然比较年青,却也应该在三十岁以上。

在汽车后座的另一边,下来的是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翻译,一下车,便用英语向这位老外介绍着什么。

“杰克先生莅临小女的婚礼,着实令我个婚礼蓬荜生辉呀!”柳建国拍着马屁的道。

翻译连忙把这话用英语说了一遍。

杰克笑着却是摇着头,用英语道:“柳先生太过客气,虽然我是番茄公司的采购专员,但是也是柳先生的朋友,朋友有好事,我又正好在这边,要是不来参加婚礼,反而不好了!”

那翻译又连忙把这句英语译成汉语,讲给柳建国听。

“原来是……是番茄公司的采购专员!”沈科显然也听懂了杰克的话,在翻译还没有译出来的时候,他便说了出来。

丁彩仪一愣,诧异地看着沈科,可能是没有想到沈科还听得懂英语。

方静恍然大悟一般地道:“难怪柳老板这么殷勤,原来是他的大客户!”

番茄公司是世界上最大的手机生产商,番茄手机也是世界上最为畅销的手机,科伦公司就是替番茄手机生产手机芯片的,当然,科伦公司也替别的手机客户生产零部件。

不过,很多人都知道,科伦公司之所以能够有今天这般的规模,发展得如此之快,主要还是因为番茄公司的原因,如果番茄公司哪一天不要科伦公司的产品了,也许科伦公司就会迅速的倒闭。

这也就难怪柳建国这么一个大公司的老板,会对一个小小的采购专员巴结奉承了。

“走吧!”丁彩仪不愿意再在这里多呆上片刻,催促着道。

沈科和丁彩仪在前,方静抱着小雯在后,一行人准备绕过这辆停在门口的轿车,往停车场去。

却也在这个时候,杰克抬起头来看到了沈科,他愣了一下,不由得大呼起来:“哈迪斯!哈迪斯!”,丢下了柳建国,向他急走过去。

沈科怔怔地看着杰克,忽然觉得这个人也似曾相识,却又什么都记不起来。

杰克显得十分激动,来到沈科的面前,张开了双臂,一把将他抱在了怀里,嘴里还喃喃自语的用英语念叨着:“哈迪斯,原来你没有死,我们都已经你已经死了呢!”

沈科听得懂他的话,莫名其妙:“谁是哈迪斯?我……我什么时候死了?”

也许是过于激动,杰克并没有在意沈科的反问,还在自顾自地说着:“你知道吗?你走之后,大家的心都散了,我也离开了那里!今天见到你,我太高兴了!”

沈科一把将他推开来,竟然也飙起了英语:“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哈迪斯!”

杰克呆呆地看着沈科发愣,仔细地打量着。

丁彩仪和方静也吃惊看看着沈科,她们的英语都不错,发现沈科的英语说得十分地道,竟然不打一点儿地结巴,比汉语说得要利落了许多,而且带着伦敦的方言。

两个人面面相觑,忽然都意识到,沈科并不是一个普通人,他或许有着一段极其丰富的往事,只是这些事情,他都不记得了。

杰克很不甘心,忽然握住了他的左手,将他的袖子撸了起来,马上看到了他的臂弯出纹着一朵十分漂亮的九瓣莲花,他不由得大叫:“你若不是哈迪斯,怎么会有这个纹身?”

沈科呆呆地看着自己的胳膊,只得道:“我身上一直就有的呀!”

丁彩仪走过来向杰克用英语作着解释:“他从医院出来,以前的所有事情都不记得了!”

“原来是这样!他是不是得了失忆症?”杰克问着丁彩仪。

丁彩仪点了点头。

柳建国看着杰克与沈科亲热的举动,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更听不懂他们用英语对话说的是什么,只觉得自己此时仿佛成了一个陌路人。

为了刷一刷自己的存在感,柳建国来到了杰克和沈科之间,咳嗽了一声,十分尴尬地看了一眼沈科,问着杰克:“这位先生是您的朋友吗?”

翻译连忙把这话译出来。

杰克连连点着头,同时告诉着他:“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们番茄的老板布什先生的救命恩人!”

当翻译把杰克的话翻译成汉语说与柳建国之时,柳建国立时如霜打的茄子一般,又发傻,又发蔫,望着沈科,半晌才笑笑,道:“先生既然是杰克先生的老朋友,也是我们的贵客,刚才多有得罪,还望大人不记小人过,便陪着杰 克先生一起到厅里入座吧!”

沈科瞪了他一眼,快人快语地道:“柳……柳老板这脸翻……翻得,比三岁的毛孩子还快!”

柳建国只是嘿嘿一笑,并不以为意。

沈科看看丁彩仪和方静,知道这两个人并没有再要入席的打算,当下摆着手:“算……算了吧,今天我们也……也没有这个心情了!”

柳建国也知道,今天发生了这么不愉快的事情,再让他们重新入席,的确有些牵强了,也便没有再招呼。

反倒是杰克,十分热情,一直要拉着沈科走进去。

丁彩仪连忙过来向他作着解释:“我们是路过这里,跟这家人并不熟,我们这里的规矩,总不能讨吃讨喝吧?”

杰克这才罢了手,他到底是个外国人,还以为这边的风土人情就是这样,也不便多作礼让,毕竟他自己也是客人。

“那就留下联系方式,等过后我们再见面!”杰克提意道。

丁彩仪看着沈科,却见他根本无动于衷,对于这位柳老板的贵客并不感兴趣,只得将自己的电话号码告诉给杰克,这才与沈科、方静一行人甩脱而去。

出了卡迪亚大酒店的停车场,方静还一个劲儿地埋怨着自己:“都是我的错,要是我不劝你过来参加这个婚礼,也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了!”

丁彩仪开着车,还不自觉得摸了摸自己的脸,虽然已经不痛了,但是脸上还留着刚才白晓华那一巴掌红印。

“算了,都已经这样了,那就这样吧!”她自我安慰着,仿佛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方静还是有些狐疑,最终忍不住,还是问出口来:“白晓华的戒指真得是你调换了?”

丁彩仪把车停到了路边,不快地道:“方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什么人,我就算对白晓华恨之入骨,也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来!”

“可是白晓华怎么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丁彩仪道:“之前你不是去了趟厕所,让我照看小雯吗?我给小雯拿了一块蛋糕,她跑的时候正好蹭到了白晓华的衣服上,要是别人的孩子,我连理都不会理的,因为是小雯弄的,我只好硬着头皮替他把奶油擦掉,后来就跟他说的一样,他把衣服脱下来让我替他在烘手机上烤一下,他去迎客,这中间有三五分钟的样子,我一直在洗手间外的烘手器那里,怎么可能去抓个蟑螂换戒指呢?”

“不是你调的包,那戒指怎么在你的手里?”

丁彩仪看着沈科,愤愤地道:“这要问他!”

沈科不以为然,道:“我……我刚才都已经跟他……他们说过了,这件事是……是我搞的,他们又不信!”

“你是怎么调的包?”方静依然有些怀疑。

沈科道:“我……我是听说新娘怕……怕蟑螂,就……就想着给他搞个恶作剧。先……先到厨房去转……转了一圈,五……五星级的酒店,厨房里也有蟑螂的。然后出来,就……就看到白晓华摸出那个戒指盒,在……在察看里面的戒指,所以我就……就灵机一动……”

听着他说的话磕磕巴巴的,丁彩仪和方静都恨不能把话从他的舌头底下揪出来。

“你是怎么换的?”方静问。

“这很……很简单哟!”沈科道:“他在……在跟别人说话,我从他……他的身边过,顺手掏……掏出他兜里的戒指盒,把里面的钻戒拿……拿出来,把蟑螂放……放进去,然后又假装从……从他身边走过,再把盒子放……放到他的口袋里,就……就这么简单!”

他说得十分轻松,这一系列的动作,仿佛是随手捻来一般。

方静与丁彩仪面面相觑,如果真得是沈科这么说的,他两次摸白晓华的口袋,白晓华竟然毫无知觉?

“你不会又在吹牛吧?”丁彩仪还是有些不相信。

沈科也不答话,伸出手来在她的身上蹭了一下,再把手摊开来,竟然拿出了一部手机。

丁彩仪马上认出,这手机正是自己的,她连摸着口袋,手机果然不翼而飞。

丁彩仪和方静对望了一眼,这一下两个人都相信了沈科的话。

“你……你以前不会当过小偷吧?”方静经不住地猜测的问道。

沈科耸耸肩膀:“以前的事,我……我一点儿也记不起来了,不过,我的手就……就是这么快,我也……也不知道为什么!”

丁彩仪与方静再一次对视,两个人在心中留下了同样的疑问:这个家伙可能真得是一个贼!

章节目录 第22章 情不自禁 参加婚礼,却被赶了出来,这多少都令丁彩仪和方静十分得别扭。

方静十分大方地请丁彩仪和沈科到她的觅园餐厅去吃饭,但是被丁彩仪回绝了,就在附近找了一个小饭店,随便吃了点儿东西,填饱肚子。

方静一直在安慰着丁彩仪,劝她不要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就当白晓华是个垃圾,丢掉就丢掉了。

沈科却出奇地安静,仿佛一个乖巧的孩子,坐在那里听着这两个闺蜜说着话。

开始的时候,方静还有些埋怨沈科,认为他的这个玩笑开得太大了,毕竟是别人的婚礼,一生也就只有这一次。

沈科终于忍不住地道:“我……我就是想让他们出丑!那……那个男的太坏了!也不问个清楚,还……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打彩仪!”

丁彩仪的心里热乎乎的,忽然觉得这个才认识没有几天的小子,实在要比白晓华强了不知道有多少倍。

“算了,方姐,你也别埋怨沈科了,他是为了替我出气!”

方静闭上了嘴,如今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丁彩仪叹了口气,道:“我其实应该感到庆幸,幸亏他变了心,不然的话,就算是我跟他在一起,将来也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是呀!”方静也发出感慨来:“知人知面不知心!想当年,他追你的时候那么惊天动地,原来都是假的!还有,当初他家那么穷,没有人正眼看过他,也就是你,还把自己打工的钱贴补给他,四年里,有三年其实是你在供着他!还有,毕业的时候,他找不到工作,却说要考研,不是你供了他一年?他狗屁没考上,反而你这个一边上班,一边学习的人考上了,他觉得没脸,才找地方上了一年的班,要不是你帮助他,鼓励他,他也不可能在第二年考上研究生,也就到不了科伦公司来!”

“过去的了事,不提也罢!”

“你们两个人的事情,其实咱们同班的同学都知道,所有的人都在为你鸣不平!”

丁彩仪苦笑了一声:“也许这就是命吧!或许是前世我欠他的,今世就要这么还给他!”

方静又骂了白晓华一回,但是她的女儿小雯却是哈欠连天,丁彩仪看在眼里,还是将她和小雯送回了家。

在花城小区的门口,方静又劝慰了丁彩仪半天,直到丁彩仪催促着,她才离开。

车里只剩下了丁彩仪和沈科两个人。

“你回政法小区吗?”丁彩仪问着沈科。

“你要回……回家吗?”

“我想去KTV喝酒!唱歌!”

“那好呀!我……我陪你去!”

丁彩仪也没有推辞,开着车径直来到了海天之恋KTV场。

下午的包厢很清静,也很便宜,两个人要了一个小包,丁彩仪又要了十瓶啤酒以及一些干果点心,不客气地当先唱了起来。

沈科坐在沙发上,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听着丁彩仪的声嘶力竭般得嘶吼,他可以看得出来,这个女人表面虽然强大,但是内心却是脆弱的,今天她一定是受到了很大的打击,所以才会这般得入放纵。

“窗外的细雨,伴着辛酸的泪滴,

曾经亲爱的你,现在在哪里!”……

当这首《忘记你》唱起来的时候,在摇曳的彩灯之下,沈科忽然看到丁彩仪满面的泪水。

“过去的甜蜜,如今苦涩的回忆;

是否你还在乎?你还会想起?”……

沈科紧紧地皱着眉头,丁彩仪嘴里说得轻松,说她会放下以往的一切,放下所有的过去;但是实际上,这些过去了的事,已然深深地烙刻在她的心里,又是如何能够说丢就丢得开的呢?

“忘记你!忘记你!我还是不能忘记你!

忘记你!忘记你!我还是无法忘记你!”……

蓦然,沈科又觉得有记忆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不像自己,一点儿的记忆也没有,也就没有了悲伤,没有的快乐,没有了怀念,也没有了梦想!

“爱情这东西,可怜时间的冲洗;

谁又记得谁,又是谁的唯一?

酒杯再举起,狠狠喝醉骗自己;

想要忘记你,却把自己忘记!

忘记你,忘记你,我还是不能忘记你!

忘记你,忘记你,我还是无法忘记你!……”

这首歌后面是漫长的反复,仿佛和尚念经一样得哼着同一个曲调,听得沈科都有些昏昏沉沉,但是丁彩仪却依然陶醉,仿佛深陷戏中。

终于,这一曲完毕,丁彩仪擦着脸上的泪水,依然没有走出内心的情伤。

她把话筒递给了沈科,但是沈科却摆了摆手,他自己都不知道会唱什么歌。

“还是你……你来唱吧,我听着就好,当你……你的听众!”

丁彩仪愣了愣,却把音响关掉了,道:“我一个人唱死也就七八首歌,这嗓子就受不了了,你要是不唱,那就歇会儿!”

“也好!”沈科递给她一瓶啤酒,两个人拿着瓶子对撞了一下,也没用杯子,直接对着瓶子口喝了起来。

看着丁彩仪喝酒的样子,好像是一个女汉子一般得爽快。

转眼间,两个人便对干了三瓶啤酒,沈科还不觉得 如何,但是丁彩仪已然有些微醉了,她的话也多了起来。

“其实,我也看得出来,你肯定是有故事的人!”丁彩仪指着沈科,口齿有些不清。

“我……我能有什么故事?”沈科紧锁着眉头,这也是他自己想要知道的。

“我觉得吧,你的故事,肯定还是那种特别精彩的!”

“那你……你猜猜看!”

丁彩仪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儿,道:“哈迪斯!哈迪斯!西方人很少会有人给自己取这个名字,因为在希腊神话中,哈迪斯是冥王,也就是地狱之王,跟宙斯和波塞冬是兄弟,三个平分了整个世界!宙斯是主神,主宰天地;波塞冬是海神,主宰海洋;哈迪斯是冥王,主宰地狱!”

“原来是这……这样呀!”沈科想了想,道:“也许,这……这只是一个绰号呢?”

“如果是绰号,那你这个人也太可怕了!”丁彩仪笑了起来:“能够让别人认为他是哈迪斯的人,想来一定是让人觉得他来自地狱!”

“你……你看我像是地……地狱的使者吗?”

丁彩仪盯着他看了半晌,摇了摇头,道:“人的相貌并不能够代表他是好人,很多坏人都长得很好看,比如汪精卫!”

沈科习惯性地摸着自己的鼻梁,这也是他缓解尴尬时的标准动作。

“你杀人的时候,果真得是不眨眼的!”丁彩仪忽然想到了运河山庄的事,想到了那个凶神恶煞的绑匪韩亮,竟然抵不住沈科的一击!她不由得浑身一阵颤抖。

沈科一怔,终于明白了丁彩仪为什么会躲着自己,原来她已然将他当成了杀人犯。

他们就这么聊一 会儿,又喝一会;喝得差不多的时候,丁彩仪又唱上几首歌,接着又喝。

不知不觉之中,已然到了晚上,服务生特别过来提醒着他们,晚上的小包价格要翻一倍的,也许是心痛钱,丁彩仪最终退了包间,在结帐的时候,他们才知道,两个人整整喝了三十瓶啤酒。

令沈科惊讶的是,在他的记忆里,他和丁彩仪根本是一对一的喝起来,他喝了一瓶,丁彩仪也会喝一瓶,仿佛生怕吃了亏一样。

如今想来,两个人各自喝了有十五瓶酒了,虽然KTV里卖的啤酒都是小包装的,却也是有量和度数的。

当两个人互相搀扶着走出海天之恋KTV之时,脚步都有些蹒跚了,被风一吹,马上头重脚轻起来。

沈科还不觉得,就算是没有记忆,但是体质对于酒精还是耐受的;倒是丁彩仪,此时已然醉得一塌糊涂,整个人靠在沈科的怀里,几乎是被沈科拖出店门口来的。

这种情况之下,他们自然无法再开车回去,只能把车放在KTV的停车场,只是沈科并不知道丁彩仪住在哪里,总不能带着她也去往政法小区,住顾可军的家吧?

正在思忖之时,沈科一抬头,见到街对面是一家快捷酒店,想了想,还是抱着她往酒店而去。

在快捷酒店,沈科用丁彩仪的身份证开了一间房,直接将她带到了房间里,把她放到了床上,但是丁彩仪的双手还搂着他的脖子,仿佛怕他走掉一样,不愿意放开。

沈科一低头,嘴唇正好贴上了她的唇,一时兴奋起来,便不由自主地吻了上去。

丁彩仪并没有拒绝,反而报以同样热烈的激吻……

深深地拥吻之下,两个人都意乱情迷起来,沈科的头脑中原本还有些许的清灵,在这个时候也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再无顾忌,顺其自然地与之紧紧的拥抱在了一起……

一夜狂欢,令两人都兴奋异常,如坠云雾之中,在梦里颠鸾倒凤,直到凌晨时分才一起睡去,一觉睡来,已然是第二天上午十点钟了。

当发现自己与沈科竟然睡在一起之时,丁彩仪蓦然清醒过来,努力回忆着昨天晚上的情景,又羞又恼,一转头,却看到沈科精赤着身子,正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目不转晴地盯视着她。

她火往上撞,挥手就要打他一个耳光,却被沈科一把捉住了她的手腕。

“你……你不要脸!”憋得脸通红,丁彩仪才骂出这一句话来。

沈科怔了怔,仿佛是一个委屈的孩子般地道:“昨天晚上是……是你不让我走的,非要拉着我陪……陪你睡觉!”

丁彩仪愣住了,却如何也想不起来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许真得是自己的错呢?

她再不说话,飞快地起身来,穿上了衣服,逃也似地离开。

章节目录 第23章 纽扣窃听器 一连两天,沈科都没有敢给丁彩仪打电话,更没敢跑去找她。

虽然那天他强词夺理的让丁彩仪觉得,他们之间所发生的一切,都是因为丁彩仪有意的诱惑,并且把责任都推到了她的头上。不过,他自己也非常清楚,是他没有能够把持住自己。

顾可军看到沈科一直呆在家里,有些奇怪,还劝着他应该多出去走走,最少也要找一份工作。

直到如今,顾可军还是希望沈科能够考虑他的建议,到卡迪亚大酒店去当保安队长。

“我……我这么大的能耐,就只能当……当个保安队长?”

沈科不屑地道,如果顾可军再要说的话,他便要收拾东西离开,弄得顾可军也只好闭嘴。

实际上,顾可军这几天被借调到了刑警队,也忙得不可开交,也没有过多的时间与沈科聊天,多数的时候,每天回来也就睡个觉,而且总是在深更半夜才回来,他是把家当成了旅馆。

显然槐城发现了一件很大的刑事案件,但是却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来,这令沈科也能够感觉到其中的诡秘。

李梓燕没有食言,在白晓华婚礼后的第二天,便给沈科以发送快递的方式,寄来了一包他想要的半导体的电子元件,这里面最小的二极管果然只有针尖大小,只在戴着放大镜,才可以看得清楚。

沈科花了半天的时间,又往电子商城转了一圈,如今他的身上有五万元现金,这是丁彩仪之前把那二十万捐了十五万之后,剩下来的五万尽数给了他,他可以很长时间不用再去取钱,也能够花销了。

他首先给自己买了一个笔记本电脑,又采购了一些需要的工具,回到家之后,一个人默默地工作了一个下午,竟然做出了四个小小的窃听器来。

沈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些东西,他只是凭着感觉,认为李梓燕给他的那些电子元件,就很适合做这东西,而实际上,李梓燕之所以给他寄来那些元件,也是因为他的列表清单。

沈科根本没有自己是从哪里学会的制作窃听器的记忆,仿佛他天生就会做一样。

当他拿着一个小小的犹如扭扣大小的窃听器,很是得意,有一种十分幸福的成就感。

他把窃听器的接收器装在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上,特意把其中的一个放到了楼下的花坛里,通过无线电遥控,能够十分自如的打开窃听器的开关。

这个窃听器只有在工作的时候,才会发射无线电波,若是在休眠的状态之下,就是一团死物,便是用无线电或许金属探测仪,也无法探测出来。而这个小小的窃听器上,还装着一个通过阳光就可以充电的太阳能电池。

戴着耳机,沈科可以清晰地听到往来于花坛附近的人声、风声、狗声,甚至于不知名的虫子的叫声,这令他兴奋异常。

“我怎么会做呢?”他自己在夸着自己:“嗯,说不定我以前就是做特工的!”

经过几次实验,他发现他的这个窃听器只能在方圆两公里以内使用,距离再远,接收器收到的信号就非常弱小了。这令他有些不开心,却也无可奈何。

在晚上顾可军睡着的时候,沈科偷偷地把他的窃听器用针线缝到了顾可军的警服上,他只是想要用顾可军作个实验而已,并没有别的意思。

只是刚刚躺下来,却又过于兴奋,好像是一个做恶作剧的孩子,等着看好戏一般。

忽然想到,那警服是会洗的,电子产品最怕的就是见水,缝在衣服上实在不是好办法。

于是又爬起来,把那个纽扣窃听器拆下来,缝进了顾可军的大檐帽里面。

大檐帽不可能水洗,只能哪里脏,用刷子刷哪里。

第二天一早,顾可军穿着制服去上班,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

沈科也迅速地起床,背着个电脑包,也跟在了他的身后。

他只是想要知道顾可军到底天天开的是什么会,只是觉得好玩。

看着顾可军走进了刑警队的大门,沈科来到了街对面的一家半岛咖啡店,要了一杯热咖啡和一盘点心,独自坐在靠窗的一张桌子前,将笔记本电脑打开来,同时也把耳机戴上,打开了窃听器的接收器,想要知道顾可军这一天里到底在干些什么。

耳机里传出来一片嘈杂之声,沈科十分专业地调整着接收器的模式,用了些许的时间,便把那些嗞啦啦地杂音消除了,里面传出一个男子的声音在叫着:“老顾,十点钟有个会,李副市长亲自过来,要听取我们的办这个案子的进展!”

“李南星?”

“对!就是他!”

“算了,冯队长,你们去吧,我这个借调过来的,还是给你们打打下手就好,这领导嘛,还是不见的好!”这是顾可军的声音。

冯队长道:“怎么?你还记恨着他当年给你的处分?呵呵,这都多少年了?当初他可是公安局局长,在他们的位置上,也没做错什么!”

“呵呵,我只不过是一个办案的小警察,哪里有忌恨那么大领导的资本呀!”顾可军自嘲一样地道。

冯队长道:“你知道吗?这个案子我们查了半个月,一点儿的痕迹也没有,还是李副市长特意提到了你,说如果把这个案子交给你来办,或许早就查出来了!”

“我被你们借调过来,也是他的主意?”

“是!”冯队长道:“老顾,你我也算是相交多年了,当年要不是你犯了错,如今怎么也坐上了副局的位置上了。你这一下子被发配到基层这么多年,老婆也散了,家也没了,更不要说什么升职涨工资了。这一次,你要是能够侦破此案,那就是立了头功一件,过完年我就要调到局里去了,如今咱们槐城,这个刑警大队长的位置,也只有你最合适!”

“这么说,这也是李南星的意思啰?”

“你也可以这么说!”

“那好,既然你今天跟我说破了,那么我也不妨老实地告诉你!我还真不希罕这个大队长的位置!这样好了,你还是让我回北门派出所,我呆着还觉得舒坦!”

“老顾!看你这话说的?我知道你对李副市长有偏见,但是如今人家副市长,你胳膊再粗,能拧得过大腿吗?”

顾可军没有答话。

冯队长接着道:“再说,人家李副市长也觉得当年用你顶缸过意不去,所以才会几次三番的给你创造机会,你倒是好,一听到李南星的名字,就马上甩脸走人,谁的面子都不给!也就难怪你这么多年,到现在还只是一个小小的派出所副所长了,连个正的都没有混上!”

“有钱难买我乐意!”顾可军倔强地道。

“现在不是你乐不乐意的事了!”冯队长严肃地道:“从你参与这个案子开始,你就没有别的退路可走,除非是把这个案子破了,否则,组织上也不会放过你的!因为这是秘密调查,是不允许声张的!”

顾可军无言以对。

冯队长最后道:“好了!就这样吧,十点钟准时到会议室来开会,你必须要到场的哟!这可是李副市长特别要求的!”

“好吧!”顾可军最终还是屈服了。

听着他们的话,却勾起了沈科特别的好奇心来,越发想要知道,顾可军如今调查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案子,连槐城的副市长都要亲自来过问了。

接下来,他听到的都是些无聊的谈话,然后又是一阵漫长的无声,只听到翻纸或者看录像的声音,显然顾可军在工作,他的工作要么是看资料,要么就是看录相了。

沈科也觉得无聊,便用笔记本电脑联上了店里的无线网络,打起了斗地主的扑克牌。

一辆熟悉的宝马MINI小轿车停在了店外的停车场中,沈科抬起来,正也车里下来的女司机四目相视,竟然就是他在白晓华婚礼上遇到的新娘闺密温雨珊。

温雨珊愣了一下,锁好车门,推开店门,径直地走到了沈科座位的对面,坐了下来。

“你……你好!温……温美女!”沈科向着她笑了笑。

但是,温雨珊却板着面孔,一副严肃的样子,紧盯着他。

“我……我有那么帅?把……把你都看呆了吗?”他竟然恬不知耻地问道。

沈科的话逗得温雨珊紧崩的脸松驰了一下,险些没有笑出来,但随即她便意识到了什么,又板紧面孔,从嗓子里面咳了一下,以调节自己的心情。

沈科微笑着,眼睛又看向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刚才因为延时,系统自动打出了一张牌,他不由得大叫:“哎呀!怎么能……能这么出呢?臭死了!”

温雨珊的眉头锁成了个“川”字型,她今天看到沈科,是要找他问清楚的,哪知道这个家伙却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还在这里打扑克!

“沈科,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儿?我有话要问你!”温雨珊终于发出了一声怒吼。

沈科抬起头,这个女孩子就算是生气地喊叫,声音也是这么得温柔。

“嗯!”他点了下头,道:“反正这……这一局是输了,我……我就托管吧!”说着,又抬起头看着对面的温雨珊,显出正经的样子来:“说吧,你……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今天是凑巧看到你,正好!你老实交待,那天婚礼上的那个蟑螂,是不是你弄的?”

沈科眨巴的眼睛,也不点头,也不摇头,就这么一句话不说的看着她,好象是在看着一个怪物。

章节目录 第24章 富豪千金 见到沈科不说话,温雨珊稍作沉吟,继续道:“是不是被我说中了?所以你心虚了?”

沈科抬眼看着她,脸上挂着一丝笑意,问道:“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温雨珊道:“那天我跟柳茜在休息室里说话,那门是半开的,我看到你在门口走过,肯定是偷听了我们的谈话,知道她最怕就是蟑螂!”

“你就……就凭这个吗?那天从休息室门口走……走过的人很多吧?”

“事后,我又往酒店的厨房里去了!这个大冬天里,也只有那个地方可以找到蟑螂,他们告诉我说有个客人曾去过,根据他们的描述,我就知道那是你!”

沈科点着头,佩服地道:“你……你很聪明!”

“还有!”温雨珊道:“我问过柳茜,你如今的那个女朋友是白晓华的同学,她也是白晓华的前男友,你为了替她出头,所以才会和她一起导演了这一出闹剧!”

沈科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告诉着她:“我……我已经承认,那件事,是……是我一个人做的!”

温雨珊愣了愣,忽然想到那天的时候,沈科的确当着众人的面,是如此说的,只是当时,所有的人都认为他是在为丁彩仪顶缸。今天,他依然把这件事揽在自己的身上,分明是想要将丁彩仪摘脱。

为了维护自己女朋友,沈科能够做到这样,也的确够一个汉子了。

“你不觉得,你们这么做,实在是太卑鄙了吗?”

“卑鄙?”沈科发出一声冷哼:“你……你也不觉得,白晓华是……是真爱柳茜,不是为了她……她家的钱?”

温雨珊一时间无法回答,只要是明眼的人,都可以看出来,若是以外表,白晓华和柳茜根本不般配,所有的人都会有沈科的这种想法。

沈科道:“白晓华就……就是个小人,是……是陈世美!当年他……他在大学的时候,可是受……受了彩仪的千般照顾,而且连……连学费都是人家替他出的,他却见……见异思迁,为了钱,什么事情都……都做得出来!你觉得,这样的人应……应该祝福吗?”

“就算是白晓华千般得不是,但是柳茜是无辜的,你在他们的婚礼上搞出这种事情来,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如果柳茜希……希望自己将来幸福的话,就……就应该马上取消和白晓华结婚,这也是为……为了她自己好!”

温雨珊沉默了,细细思索着沈科的话。

正在这个时候,透过玻璃窗,忽然看到一辆红色的玛莎拉蒂跑车停在了门口,从车上下来了一男一女两个年青人,那个女的挽着男的手臂,撒着娇地亲腻着,男青年还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

温雨珊的脸色变得十分得难看,盯着外面的两个人,仿佛傻了一般。

沈科马上观察到了她脸色的变化,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那个男青年颜面还算帅气,只是有些胖,令人一见便忘记不了的是他的耳垂上还挂着两个金灿灿的耳环,脖子也戴着个如拇指粗细的金项链,仿佛是一个混黑社会的人。

“你……你认识他?”沈科问道。

温雨珊的头没有转过来,还在看着窗外,并没有马上回答他的问题。

却也在这个时候,那个男青年也向这边看着,正与他们的目光相对,愣了一下,随即条件反射一样,将自己身边粘人的女人推开来,显出厌恶的样子,快步向店门走来。

温雨珊急急地道:“帮个忙,一会儿他进来的时候,你要说是我的男朋友!”

沈科皱了皱眉,又想起了丁彩仪让自己充当男朋友参加婚礼的事情,笑道:“你……你们这些漂亮的女孩子,怎么都没……没有男朋友呢?还要我来装?要不,就……就当真的男朋友好了!”

温雨珊瞪了他一眼,还没有来得及多说什么,那个男人已经闯进店中,径直地向他们走过来。

“雨珊!”他一见到温雨珊,脸上马上堆出了献媚一样的笑容来,亲切地叫着。

“你好!明聪!”温雨珊板着面孔,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显得十分冷淡。

明聪的目光扫到了沈科的身上,有些诧异,却先自解释着:“刚才外面那个是我表妹!”

“哦!”温雨珊不以为然地道:“你表妹不少呀!去年回国的时候,好像我也见到了两个表妹!”

明聪有些尴尬,马上又道:“我们家亲戚比较多,所以表姐表妹也多!”说着,又看着沈科问道:“他是谁呀?”

“哦!”温雨珊看了沈科一眼,向他使了一个眼色,道:“他是我的男朋友!”

“你男朋友?”明聪愣了一下,随即便又有些恼怒,道:“前些时,你不是说你没有男朋友吗?”

“那个时候没有,并不代表现就没有!”

明聪再一次盯视着沈科,眼中已然满是怒火,他还是强自压着,问道:“他是谁家的公子?”

“我……我不是谁家的公子!”沈科淡淡地回应着:“我……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明聪的脸上露出了不屑来:“你知道我是谁吗?”他问着沈科,同时不等沈科来问,便自顾自地道:“我是永嘉集团老板的儿子,我叫闫明聪,将来是要继承永嘉集团的!”

“永……永嘉集团?”沈科木然地摇着头:“没……没听说过!”

这一次,便是连温雨珊也吃惊地睁大了眼睛看着他,永嘉集团是以地产起家的一个全国性的大集团,在槐城仅次于盛昌集团,也是全国一百强之一,在地产界可以排到前十位。她不相信沈科不知道,但是看他的眼神和面容,仿佛是真得不知道一样。

而沈科的表情却激怒了闫明聪,他认为这是沈科故意地在他面前装蒜,但是碍于温雨珊就在面前,也不便发作,当下咳嗽一声,阴阴地道:“哦?你不知道是吧?不过没关系,我会让你知道的!”

听着闫明聪的话,分明有一种要找事的味道。

温雨珊皱起眉头,不快地道:“闫明聪,我跟我男朋友在这里谈事情,请你不要当电灯炮好不好?”

这是在直截了当地下达驱客令。

沈科也一愣,女孩子总是要矜持一些,便是真得与自己的男朋友卿卿我我,遇到了熟人,也会客客气气,像温雨珊这样毫不留情地、以这样的理由令其退避,也就说明温雨珊是多么讨厌闫明聪了。

闫明聪也觉得有些意思,又盯着沈科看了一眼,一句话不说,转身离去。

直到看到闫明聪带着那个女孩子开着车离开了半岛咖啡店,温雨珊才长出了一口气。

“你……你不喜欢他,直接拒绝他就……就好了,为什么要说我……我是你的男朋友吗?”沈科奇怪地问道。

他可以看出来,闫明聪分明在追求着温雨珊。

“我就是要让他死了这条心!”温雨珊解释着道:“你不知道,我爸和他爸是多年的交情,我跟他也是从小玩到大的,也算是发小了,所以双方的家长都希望我们两个人能够结婚。但是他这个人根本不靠谱,浮华纨绔,而且在我爸的面前却特别能装,而且他跟我弟弟还特别得好!我弟弟就是被他带坏的!”

“等等!”沈科思索着她的话,仿佛明白了什么,问道:“你……你姓温,不会是跟盛昌的老板温……温国庆有关系吧?”

“温国庆就是我爸!”

这一次,轮到沈科睁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温雨珊,好像是在看着一个怪物一样。

“怎么?提到我爸,你就这么怕吗?”温雨珊觉得好笑,同时鄙视地道:“你们这些人,都是势力眼,要是不抬出我爸的时候,根本不把我当回事;只要一提到我爸,你们个个都会卑躬屈膝,恨不能马上跪下来认我作干妈!”

沈科笑了起来,却反问着她:“你……你觉得我也是这样吗?”

“我看你也是一样的!”

沈科并不愿意与他绊嘴,反而自嘲地道:“我竟然能够成……成为槐城第一富豪千金的男……男朋友,虽然只当了这么几……几分钟,也……也是感到十万分的荣幸了!”说着,还冲着她伸出舌头作了一个鬼脸。

温雨珊不由得笑了起来,也一改刚才的漠然,道:“男朋友你就不要想了,不过,我可以允许你成我的普通朋友!”

“普……普通朋友?”沈科笑笑,道:“我……我们还是算了吧,就当不认识好了!”

“为什么?”温雨珊有些不解。

沈科道:“跟……跟你们有钱人作朋友,我……我怕我命薄,折……折了阳寿!”

这分明是一种讽刺,温雨珊愣了愣,也听说出来他的不快,想来,自己刚才的话的确伤害到了他。

“不管以后咱们能不能作朋友,今天我还是感谢你的!”温雨珊道:“你帮了我这个忙,把闫明聪打发走了!”

“不……用这么客气!”沈科道:“其实我……我也没有做什么!”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温雨珊道:“那位姓闫的公子特别记仇,你不应该在他的面前说从来没有听说过永嘉集团的名字,我只怕他会找人收拾你!”

沈科微微一笑:“那……那好呀,我……我正好也想活动活动筋骨,到时候倒是要看看是谁收……收拾谁?”

温雨珊只当他是在自己的面前故作强大,也便没有再说什么,却也没有走,还在盯着沈科在看,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这个有些结巴的男人感起了兴趣来。

此时,一直戴在沈科头上的耳机传出了一组声音来,沈科知道,顾可军的会议马上要开始了,抬起头,看到温雨珊还是没有要走的样子,不由得道:“难不成,你……你这个富豪千金,也要让我请……请你喝咖啡吗?”

“你在向我下驱客令?”温雨珊已然听明白了他的话意。

“我……我手里有事要做,不……不希望有人打扰!”

“你不过是在斗地主!”温雨珊气得站起了身来,还是向外走去,同时叫着:“服务员,这位先生的费用多少钱,算我头上!”

沈科愣了一秒,随即笑道:“那多……多谢了!”竟然毫不谦让!

章节目录 第25章 失枪案 耳机里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却是一个中年的男人在低沉地道:“今天这个会议,我只是来当听众的!大家都坐下来,把帽子放在桌上,不要这么拘束!”

沈科知道,这个人一定就是那个叫作李南星的领导干部了。

冯队长也连连地招呼着大家,同时笑着问道:“李市长,我们这些人,您都认识的吧?不用我来一一介绍了吧?”

“嗯!”李南星答道:“我也是从公安系统出来的,对你们这些人还是很熟悉的!”他说着,特意着重地道:“顾可军,呵呵,咱们可是有几年没有见过面了!”

顾可军十分得客气,道:“您太忙,我又在基层,当然不容易见面了!”

“哈哈,我看是你在有意躲着我才是!”李南星开着玩笑地道:“我每年过年的时候,都会往你们北门派出所去走一趟,跟你们所里的几个人都认识了,唯独没有见到你!”

“李市长说笑了,过年的时候,我可能回老家了,您也知道,我的父母还在!”

“是呀!是呀!”李南星道:“为人儿女,平时的时候不能孝敬父母,这过年过节,还是要回去看看的,国家不也为了这个立了法吗?”

“李市长说得太对了!”冯队长拍着马屁地附和着。

“好了,咱们还是抓紧时间开会吧!”李南星说着,问道:“你们谁先来说?”

冯队长道:“那还是我先来说吧!”

“好!”

冯队长道:“这两天我们又把军分区负责武器库的所有人员,都进行了调查摸排,开始的时候,觉得人人都可疑,但是在调查后,人人又都被排除了出去!所以,我们最终觉得,这件事应该不是内贼所为,而是外部的行为。”

李市长听着,并没有插话。

冯队长稍稍停了一会儿,又道:“可是,军备库里丢了那么多的枪枝弹药,又无迹可循,这只有对军备库十分熟悉的人,才能够做得到!所以,我们还是觉得那个偷盗武器的人,一定是熟悉情况的!”

沈科心头一惊,难怪顾可军如此得嘴紧,原来是槐城的军备库失窃了,不知道丢了多少枝枪和多少的弹药呢。

槐城出了这么大的案子,也就难怪会引起市里面的重视了。只怕这件事也已然秘密地报告到了上一级,想以槐城这么一个地级市的身份,肯定没有人敢把这个案子压下来的。

只是沈科还有一点儿疑惑,不清楚他们到底丢了多少的枪和弹药呢?

正在疑惑之计,又听到李南星道:“那么,你们认为熟悉情况的都有些什么人呢?”

冯队长道:“不外乎公安、武警、特警、武装部、民兵或者预备役系统里的人!”

“这么一说,这个范围也太大了!”李南星十分不快地道:“这件事虽然已经上报,但是,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马上要过年了,要是从槐城传出去丢了十把枪,一百发子弹,那才是要命的,别说整个槐城的人都会处在人人自危的地步,到时候,全省,甚至于全国,都要惊恐不安了!”

沈科也不由得咋起舌来,能够丢失那么多的枪枝和子弹,这的确是一桩泼天的大案了。

冯队长道:“可是,纸里包不住火,就怕到时候还是会泄漏出去,那个时候咱们可就成了众失之的的了!”

李南星道:“到那个时候,再说那个时候的事,这也是市里的决定,当下最要紧的任务除了要抓紧时间破案之外,更主要的是必须维持全市平和的气氛,一切等过了年再说。”

冯队长道:“我们专案组肯定不会泄漏的,但是就怕别人泄漏!”

李南星道:“你们只要管好你们自己的嘴就行了,不要去管别人!若是别人的问题,到时候自然不会落在你们的身上!”

“是!”冯队长无可奈何地答着,又道:“只是,我们要调查的人很多,而且很多人都是身居要职,我只怕……”

“你的意思我明白!”李南星道:“如今你们只能不公开调查,所以这样以来,处理这些问题就有些麻烦!不过,你们放心,如果查到谁,谁不配合的话,尽管找我就是了!”说着,想了一下,又道:“省委和省军区的纪检部门已经联合派出了调查组到军分区进行调查,你们也知道,军分区的几位干部都被双规了,如今只能先借着这样的名义来办案,到时候你们可以与纪检部门一起配合。我想,在这种态势之下,就算是身在特殊领导岗位的人,也不敢为难你们的!”

“如此就好!”冯队长应着。

“还有一个星期就要放假了,再过两个星期就要过年,年前,市里面希望这个案子能够在年前破获!”

一时间,会议室里无人接话。

李南星也知道这个任务很重,直接点名着问:“顾可军,你可是咱们槐城最厉害的破案高手,你觉得呢?”

顾可军答着:“如今对这个案子,我们还没有一点儿的头绪,要我们在半个月之内破获,根本办不到!”

“你接手这个案子也有一个星期了,就你的观点,你觉得这个案子是什么性质的呢?”

顾可军想了一下,答道:“这个还很难说,对于我们破案来讲,最忌讳的就是先入为主,那样的话,很容易会误入歧途。”

“这些天你也调查了很多,可有什么收获?”

顾可军道:“要说的话,我发现近一段时间来,咱们槐城来了一堆身份可疑的人物,或许他们跟失枪案有关!”

“哦?都有些什么可疑人物呢?”

“世界上最有名的四大黑帮集团都有人现身在了槐城,分明是为了某种目的而来的!”顾可军说着,又介绍着道:“野岛信,是日本旭东社的前理事,虽然他是以松井集团投资人的身份来到槐城,但是谁又能知道他的真实目的是什么呢?”

冯队长道:“老顾,我觉得你这还是有些风声鹤唳,野岛信以前是有旭东社的背景,旭东社虽然是日本最大的黑帮,但是人家好歹也是金盆洗手了吧?”

顾可军道:“若野岛信出现在槐城还是偶然,那么吉姆·豪厄尔、巴塞尔·拉希德、杰克·史密斯,还有一些没头没脑的外籍人士出现在槐城,又作何解释?”

冯队长无言以对。

李南星有些不解地问道:“他们都是些什么人?”

冯队长道:“吉姆·豪厄尔,是美国摩天银行的董事,但是他有黑鹰党的背景,黑鹰党也是全球臭名昭着的贩毒组织之一,无论是墨西哥,还是南美洲的毒贩,都跟他们有关联。吉姆·豪厄尔也曾被美国联邦调查局拘禁,最后却因查无实据,不得不放出来。”

“另外两个人呢?”

“巴塞尔·拉希德,有中东绿衣旅的背景,绿衣旅是全球共弃的恐怖组织,参与了巴黎地铁袭击案,还有伦敦爆炸案,据说地中海空难也与他们有关。巴塞尔有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就是绿衣旅的实际领导人,他本人住在迪拜,名义上是中东石油的大股东,但是大家都怀疑,绿衣旅背后有他的财政支持。”

“杰克·史密斯,原本也是一个危险人物,是全球最着名的佣兵组织幽灵团的主要成员,只是自从幽灵团的前任团长失踪之后,幽灵团便处在了四分五裂之中,这个家伙退出幽灵团,摇身一变,成为了番茄公司的采购专员!”

当听到冯队长介绍杰克的时候,沈科蓦然一愣,马上想到了白晓华结婚那天,他见到的那个被柳建国奉若神灵的外国人。

“可军,你觉得这些人物出现在咱们槐城,跟失枪案有什么关联呢?”李南星问道。

顾可军道:“众所周知,我们国家是禁枪的,这些外籍人士要想在我们国内搞事,没有枪肯定不行,他们也有可能会冒险从境外带枪进来,但是相对来说,若是在国内得到枪支弹药,那才是最为安全的,对于他们说来,钱不是问题,故而,就很有可能会有人铤而走险;也或许,他们本身就参加了失枪案呢?”

稍作沉默,冯队长道:“老顾,刚才你也说了,我们办案万万不可以先入为主,你这么猜测,是不是也有先入为主的嫌疑?”

“我但愿是自己多虑了!”顾可军道:“要是失枪案真得涉及到了国际问题,那可是我们最不愿意看到了最坏的情况,我这是以最坏的情况来分析的!”

李南星道:“做好最坏的打算,这是没错的!只是,在案子还没有眉目的时候,大家都是要乐观一点儿的好!”

顾可军不再坑声。

李南星道:“刚才可军也说了,这么多的可疑份子几乎是同时进入到我们槐城来,这一点儿的确令人起疑。那么,他们又是为了什么而来呢?呵呵,咱们槐城一没有什么名胜古迹,二没有什么金融特产,三没有什么与众不同,要说的话,也就是这几年经济走势很强,知名度也提升了上来,光是全国的百强企业,就有四个把总部设在咱们这里!而且其中三个本身就是槐城走出去的。”

冯队长道:“也许人家是为了过来考察呢?自从首都清理非首都功能的产业以来,大家就把目光投到了咱们槐城来!”

顾可军道:“你们可以这么想,但是我却总觉得蹊跷,这事总是不简单!”

“那你又查出些什么来呢?”

顾可军道:“不知道你们可曾听说过九转莲花?”

“九转莲花?”冯队长和李南星几乎是异口同声。

沈科也微微一怔,潜意识里分明听说过这个名字。

章节目录 第26章 九转莲花 “九转莲花?”李南星的声音传出来:“你说得可是古籍中曾记述的那种上古传说中的东西?”

“是!”顾可军道:“九转莲花现,一心九个瓣,非金非木土,得者天下冠!”

“呵呵,那只是传说而已!”冯队长道:“再说,他跟我们今天的会议有什么关系?”

顾可军道:“我一直在奇怪这么多的可疑人物怎么会齐聚槐城,几经打听,才知道,原来他们都是为了九转莲花而来的!”

“难道九转莲花在咱们槐城吗?”冯队长笑着问,他显然对顾可军的说法很是怀疑。

顾可军道:“刚才那首诗里也讲了,九转莲花是一心九个瓣,共十个组件组成的。不知道你们听说没有,就在一个月前,温国庆得到了一样非常精美的古董,据说他是花了五千万,从甘肃的一个古董商那里买来的,看着像是一个白玉珪,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而且那东西很是奇特,非金非木,也不是宝石雕刻而成,就是天然的一个整体。”

“这件事我听说过!”李南星道:“温国庆特意请了几个考古专家来看他的这件东西,有的说是现代的某种工艺品,用什么东西合成的;也有的说是仿制品,他上当受骗了;其中最有权威的故宫一位老专家,肯定这件东西年代非常久远,应该是个价值连城的文物,还建议他捐赠送给国家博物馆。”

“我也听说过这件事!”冯队长道:“不过,据盛昌集团内部的人跟我说,那只是一个白玉珪,只是那形状好像是古代大臣上朝时用的笏板,只是比笏板要宽大了些,说不定就是个特制的笏板呢!”

“咱们都认为只是一件文物,但是,他们却认为,那是九转莲花的一个组件,应该就是九片花瓣中的一片!”

一时间,整个会议室里鸦雀无声,里面的人定然都在思索着顾可军所透露出来的信息。

过了一会儿,只听着冯队长道:“难怪呢?我听说一个香港老板和一个美国老板,特意过来跟温国庆交易,要出一个亿买他的那个白玉珪,但是温国庆不卖!”

李南星却是自言自语一样地道:“九转莲花据说第一次现身是出现在古希腊的马其顿,当时有一个吟游诗人拿着这个东西向亚历山大他爹献宝,后来也就有了亚历山大一统希腊,拓地万里,一直打到印度,成就了不败的神话。第二次现身却是在百年之后,一个胡人带着这东西出现在了秦国,然后秦国统一六国,成就了伟业。又过了将近两百年,这东西再一次出现在了西方的罗马,那个时候,罗马最终战胜了与他们争雄的迦太基,统一地中海,成就了罗马帝国!”

顾可军道:“所以,我敢肯定,那些人到槐城来,就是冲着温国庆的白玉珪而来的!”

“你说得这个,又跟咱们要查的失枪案,有多大的联系?”

顾可军道:“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觊觎着温国庆的那块白玉珪,文得来不了,就来武的,这是人之常情,所以我觉得,咱们军备库里的枪枝,如今很可能就在这些家伙们的手里面,也许反向调查,可以从他们的身上找到突破口!”

李南星沉默着,没有回答。

冯队长道:“你说得也是一种方法,只是,这些外国人到底不同与我们,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下,是不可以随便行动的!再说,你刚才所说,他们就算是跟那些国外的黑势力有关联,但是到了我们这里,人家也是有合法的身份,又没有犯法,你怎么来查呢?”

“是呀!”李南星也道:“这种事情还是要以防犯为主,且不可乱来!不然,惹出国际影响来就不好了!你们还是按部就班,从军分区查起吧!”

沈科可以相像得到此时顾可军难看的表情,他的这番提议直接被李市长否决了。

“还有!”李南星继续道:“不管如何,你们一定要争取在过年前把这个案子查出个所以来,我可是在市委向大家打了包票的!”

这一时,无论是冯队长,还是顾可军,都没有人再答言。

后面的谈话,对于沈科听来便有些无味了,都是些人员安排上的问题,他取了耳机,同时也关闭了接收器。

在知道了顾可军这些天忙些什么之后,沈科却觉得很是轻松,失枪案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他最怕的就是顾可军一面留在他住在家里,一面暗察他的底细,要是真得被他查到自己是从某个基地里跑出来的逃兵,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看看时间不早了,沈科收拾好东西,将笔记本电脑装进了布包里,背在身上,像是一个出来闲逛的大学生,出了半岛咖啡的店门,往回走去。

走了有一个街区的样子,凭着直觉,他感到有人在跟踪自己,想了想,这光天化日之下,也没有谁敢抢劫他吧?

只是,当他刚刚走到和平路与槐阳道交口的东城公园时候,忽然发现了在公园路口处,停着一辆红色的玛莎拉蒂跑车,他一眼就认出来,这正是温雨珊的那个发小闫明聪开的,当下明白了什么,微微一笑,不但没有快速地离开,反而越发得缓慢了下来。

一个穿着灰色羽绒服的男子快速地奔了过来,用一个尖锐的东西直抵在沈科的腰上,低低地道:“不许乱喊,到公园里面去!”

沈科装作十分害怕的样子,按照他的命令走进了东城公园。

在这个大冬天里,这个街心公园里的人并不多,与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相比,显得异常得冷清。

沿着一条寂静的小路,穿过高大的雪松林,沈科一眼就看到了双臂环抱在胸前,正一边抽着烟一边与身边一群小混混吹着牛的闫明聪,见到他被人押了进来,那些小混混纷纷围了上来。

只是,当沈科看向这些小混混的时候,马上发现了有三个人他是见过的,其中有两个正是郑龙与于晓飞,那个见过面的小混混也是在觅园餐厅里和郑龙一起吃饭的家伙。

到这个时候,郑龙和于晓飞也认出了沈科来,于晓飞的脸色变得煞白,想要抬腿逃走,却又仿佛是钉在了那里,无法动弹。

倒早郑龙,忍不住地对着闫明聪道:“闫哥,这家伙我们惹不起,还是算了吧!”

“有什么惹不起的?”闫明聪十分得不满。

郑龙道:“前天辉哥就是被他揍的,现在还在家躺着养伤呢!”

“韦晴辉?”

“是呀!”郑龙点着头。

“你在说笑话吗?”闫明聪不以为然。

郑龙愣了愣,知道自己根本无法劝动这个阔少,再不说一声,瞅了个机会,便溜之大吉了。

沈科十分配合地在后面挟执者的命令中,来到了闫明聪的面前,他一言不发地望着这个面容本来还算是英俊,却带着些许的邪气的阔少。

“怎么?见到我是不是很吃惊?”闫明聪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来。

沈科点了下头,道:“我……我是很吃惊,没……没想到永嘉集团的公子,是……是这么得不学无术!”

“在这里,你还敢跟老子状大头蒜,信不信老子把你阉了?让你永远也玩不了女人!”

“哦?”沈科有意地挑了一下眉头,道:“我……我这个人最喜欢的就是……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娘的,你小子都落在了老子的手里,还敢这么得嘴硬!”闫明聪说着,愤怒地挥起手来,向着沈科的脸便扇了过来。

只听到“啪”的一声脆响,令所有的人都十分惊讶的是,沈科还好端端地站在那里,反而是闫明聪捂着自己的脸,痛得大叫着转身蹲了下去。

站在沈科身后的穿着羽绒服的小子也是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将手中的刀狠狠地扎向了沈科的后背。

但是,沈科就好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反腿一踢,他手中的刀便已然飞了出去,几乎与此同时,沈科一个背口袋,已然将这个拿刀的家伙狠狠地摔倒在了地上,又一脚踢到了他的腹部,痛得他哇哇的怪叫着,在地上来回地打着滚。

其他的小混混一见此景,一齐围了上来,但是,沈科仿佛是摔瓜切菜一般,手到擒来,每一个冲过来的人,还没有近得他的身,便被他如扔沙包一样得扔了出去,摔在墙上,花坛里,甬道上,转眼间便七零八落得躺了一地。

到这个时候,闫明聪才相信了郑龙的话,愣愣的看着沈科,忽然转身就跑。

哪知道,沈科的速度比他还要快,他刚刚跑了两步,就被沈科如同老鹰捉小鸡一样得抓住了脖领子,一把提了起来,随手按到了地上,不管他如何挣扎,却无法动弹一下。

“你别打他,他是永嘉老板的儿子!”站在一边一直没有动弹的于晓飞生怕沈科乱来,连忙告诉着。

沈科抬头看了他一眼,却是一脚踩到了闫明聪的头上,不以为意地道:“对于我……我来说,管他是谁的儿子?”

说着,还狠狠地用脚捻了一下,痛得闫明聪哎哟哟地叫着。

沈科到底还是怕把他打坏了,最终还是抬起了脚来。

闫明聪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头也不敢回地快速逃走。

见到招集人都跑了,那些被沈科打得东倒西歪的小混混们,也都紧跟在他的身后,飞快地逃走。

于晓飞并没有走。

沈科拍了拍自己的双手,仿佛手上沾了不少的灰似地,走到了他的面前,不快地问道:“你不是答应我要……要回去读书吗?怎么又跟他们这些人混……混在一起了呢?”

于晓飞道:“是……是郑龙非要拉着我来的,他说闫明聪说了,要是我们替他出了气,他给我们每人一百块钱!”

“这些家伙真得见钱眼开!”沈科骂着,同时也告诉着他:“你还小,不要掉到钱眼里去了!”

于晓飞道:“其实我也不愿意来的,但是又怕郑龙打我,只好跟着他一起来了。”

“要……要是这样,我替你去找那……那个姓郑的,他要是还……还想控制你,看我怎么收拾他!”

章节目录 第27章 似是而非 于晓飞还是转身跑开了,他对于沈科如今是又怕又敬,却也不敢得罪郑龙和闫明聪,生怕他真得会去找郑龙。

看着于晓飞跑得没了踪影,沈科苦笑着摇了摇头。

有的时候,这忙是不能随便帮的,往往在不了解情况之下,越帮越忙。

想一想,他跟于晓飞也不过萍水相逢,这个少年是好是坏,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走出了城东公园,刚刚来到门口,便看到了那辆熟悉的宝马MINI轿车停在了路边,温雨珊急匆匆地跳下车来,准备向公园里跑去,只是一抬头,看到沈科正从里面走出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便又迎了上去。

“哈啰!”沈科吹着口哨与她打了声招呼,那轻佻的样子,好像是个流氓。

温雨珊怔了怔,准备转身离开,但是又有些不放心,还是问道:“闫明聪没把你怎么样吧?”

沈科的剑眉一挑,反问着她:“你……你觉得他……他能把我怎么样呢?”

温雨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确信他是没有事的,这才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还是告诉着他:“刚才我回家的时候,听我弟弟说闫明聪叫了一帮子小混混,准备在这里收拾你,我生怕你会出什么事,所以就跑过来了!”

“你……你弟弟怎么会知道这些事?”

温雨珊道:“他跟闫明聪是铁哥们,两个人臭味相投,要不是我爸现在把他管严了,他肯定也跑出来鬼混了!刚才在咖啡店里的事,闫明聪打电话特意地向我弟弟求证,问我是不是真得有男朋友。”

“你……你弟弟怎么说?”

温雨珊白了他一眼,还是道:“你也许不知道,当年我在上大学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的人给我送花献殷勤,我知道他们是图着我的家世,所以没有一个看上的!我弟弟还以为你也是那种人,所以特意让闫明聪把你打狠一点儿!”

“看来,你弟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沈科揶喻着。

温雨珊并不以为然,想来,她也是这么认为的。

“你到底怎么样?他们人呢?”

沈科耸耸肩,道:“他们都跑了!”

“你有没有事?”温雨珊还是出于礼貌地问了一声。

沈科愣了一下,忽然便捂着自己的肚子弯下了腰去,装作受了伤地样子,哭丧着脸道:“哎哟!哎哟!刚……刚才还没事,怎么现……现在这么痛!”

温雨珊吓了一下,连忙过来扶住了他,十分紧张地问着:“你哪里痛呀?那帮家伙打到你什么地方了?”

“这里!”沈科的面部显出十分痛苦的表情,手摸着自己的心口。

温雨珊有些诧异,忍不住伸手摸向他的前胸,还有些不解,问道:“你刚才不是腹部痛吗?”

“嗯!这……这里也痛!”沈科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在自己的身上从前胸摸到了下腹:“他们那……那么多人打我,我……我觉得浑身哪都痛!”

“要不要我送你上医院呀?”温雨珊很是紧张。

“不用!”沈科摇着头:“歇歇就好了!”

温雨珊十分抱歉地道:“都是我不好,不应该让你冒充我的男朋友,我没有想到那个闫明聪这么坏!”

“扶……扶我起来吧!”沈科道。

温雨珊费劲了力气,也无法将他拉起来,想了一下,还是俯下身去,抱住他的身体。

沈科却是就坡下驴,也抱住了她,脸贴着她的脸,他可以闻到一股淡淡的紫罗兰的味道,这种味道甘美甜蜜,淡雅新清,味香不浓,令他不由得有些陶醉,身体已然起了反应。

温雨珊只当他还是没有力气,抱着他的身体往边上的石椅上挪着,蓦然觉得自己的脸被蹭了一下,那是一种男人特有的带着一点点的胡子渣的皮肤蹭在脸上的感觉,微微有些痒,却又有些酥麻的感觉。

她蓦然一愣,忽然明白什么,猛地感到一股男人呼出浊粗的呵气喷入到自己的脖子里,带着一点儿汗腺的味道,却并不令人讨厌,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她的心竟然狂跳了起来。

她侧过头来,正与沈科四目而对,这个距离几乎是鼻子顶着鼻子,额头撞着额头了,忽然发现面前的这个男人也不是那么不堪,相反,这五官生得恰到好处,英俊无比,尤其是那一双又浓又黑的眉毛,微微蠕动着,仿佛是两条黑色的卧蚕。

沈科紧盯着温雨珊的眼睛,他分明可以看出来,这个大富豪的千金小姐在此时并不会推开自己,相反,他从她的黑瞳中看到了她的鼓励。

他开始心猿意马起来,忍不住地就要低下头,去亲吻她的唇。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第六感觉忽然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怨气,他不由得抬起了头,蓦然看到马路上停着一辆白色的途观,那车正摇下玻璃窗,里面一个女司机瞪大了眼睛,正在看着自己。

“彩仪!”沈科马上清醒了过来,一把推开了温雨珊,快步向公路边跑去。

但是此时,丁彩仪已然摇起了车窗,再不回顾,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呼唤,一脚油门,那车如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等到沈科奔到马路边的时候,那辆车已然在前面的红绿灯处向右一拐,消失了影踪。

温雨珊诧异地看着沈科活蹦乱跳的样子,愣愣地摸着自己的脸,蓦然明白了什么,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同时一股怒火也从心头涌起来,愤然地来到了沈科的面前。

“沈科!”她暴怒着:“你这个小磕巴简直坏透了,竟然骗老娘!”说着,舞动着双手,在他的身上乱打了气。

沈科并不躲闪,任由她在自己身上发泄着怒气。

直到温雨珊打得累了,停下手来望着他喘着气,他才道:“好了没……没有?要……要是打够了,我……我可走了!”

温雨珊这才缓过劲来,不再理会沈科的询问,气呼呼地转身往她停车的方向走去。

看着温雨珊开着车走了,沈科只觉得自己今天真得有些犯贱了。

“你她娘的这是办得什么事呀?”他自己从心里骂着自己:“这下好了,两个女人都得罪了,你现在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哎!还是想办法向彩仪解释一下才好!”

他拨通了丁彩仪的电话,但是电话的那头一直就没有人来接,他想,丁彩仪肯定恨透了自己,以为他是个花花公子,见异思迁的人。

他等了一会儿,再一次拨打丁彩仪电话的时候,那边却传来了“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的提示。

不用想,他也知道,他已经被丁彩仪拉黑了。

“这个女人也不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嘴上明明说我跟他不合适,不让我做她的男朋友,为什么看到我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就这么不高兴呢?”他的心里在自我的安慰着,马上又想道:“看来,女人就是口是心非,明明想要,却还要假装不要,就跟那天晚上一样!”

一想起自己与丁彩仪那一夜的风流,便令沈科又浑身发热了起来,他忽然想道:“是哟,她心里明明喜欢我的,要不,怎么会容不得我跟别的女孩子好呢?”

想到这里的时候,沈科的心下里马上便释然了起来。

是呀,只要她的心里有自己,那么他就有办法让丁彩仪回心转意。

他也忘记了要去吃午饭,往第三大街的优学教育学校而去,可是到了这里,学校的老师告诉他,丁彩仪的课程在今天上午已然全部结束了,再上课要到过年以后。

这令沈科有些沮丧,想了想,还是往丁彩仪的家走去。

虽然丁彩仪从来没有告诉过他自己住在哪里,但是沈科却有他的办法,旁敲侧击地通过方静,知道了她住在槐城西区的铃兰小区,而且是自己买的房。

一个独身的女人,没有靠任何人,自己买房过日,经济自主,这的确是外柔内钢、一个独立性很强的女人。

铃兰小区是槐城一座很大的小区,小区的绿化很好,流水香榭,完全是江南园林的格局。这个小区里有十二栋高层,都是二十五层;还有二十栋十一层的小高层,剩下的三十栋都是两到三层的别墅。

铃兰小区也是盛昌集团开发的经典住宅小区。

沈科乘着电梯到了二十层,在丁彩仪的房间外敲了半天,也没有人开门;他侧耳倾听了一会儿,确认里面并没有人,有心用盗技打开这道防盗门进入房中,想了想,还是没有这样做。

他可不想让丁彩仪真得以为他以前是个贼。

迟疑了一下,他还是从楼上下来,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然到了下午五点钟,便是上班的人,也要下班了。

他还是在楼下等了有一个小时,小区里的灯光都亮了起来,也没有见到丁彩仪回来的身影。

他隐隐地感到有一些不安,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仿佛丁彩仪会出事一样。

想了想,他还是出了小区,打了一辆出租往觅园餐厅而来。

这个时间点,正是吃饭的时候,觅园餐厅生意正好,老板娘方静就坐在收银台那里忙碌着,又是算帐,又是叫菜,又是安排客人的位置。

看到沈科的时候,方静愣了一下,还是放下了手中的活儿,问道:“你是不是找彩仪?”

“是……是呀!她…………她下午来过了吗?”

方静点了点头,反问着他:“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没……没有呀!”

“那就奇怪了!”方静告诉着他:“中午的时候,她来找我,说白晓华打电话希望跟她谈谈,她说不想去见白晓华,但是白晓华说这是最后一次见她,从此以后,两个人再不相见。所以,彩仪想让我陪她一起去。当时我也脱不开身,就让她去找你,让你陪她去!”

“她……她没有给我打电话呀?”沈科有些诧异。

“那不会是她自己去见白晓华了吧?”方静也愣了一下,马上拨打着丁彩仪的手机。

但是,结果竟然与沈科一样,那边传来的是关机的信息。

方静想了想,又拨通了白晓华的电话,向他询问下午与丁彩仪是否见面,谈了些什么事。

白晓华支支吾吾,只告诉她,他和丁彩仪是在友好的气氛里划清了关系,两个人已经和平处理完了,之后各走各路,他也不知道丁彩仪去了哪里。

放下了电话,方静冥思了一下,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建议着道:“要不你往红石酒吧去看看!”

“红石酒吧?”

“是!”方静道:“那里是槐城晚上最热闹的地方,当初彩仪失恋的时候,几乎每天晚上都去那个酒吧!”

沈科转身就走。

“等一下!”方静叫着:“你要是见到了她,给我回一个电话!”

“好的!”沈科一口答应着。

章节目录 第28章 红石酒吧 沈科赶到红石酒吧的时候,已然是晚上七点半钟了。

红石酒吧位于槐城步行街的二大街与三大街的交口处,离着丁彩仪上课的优学教育学校其实并不远。

此时的酒吧门口,已然满是人流,一些穿着奇怪的年青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来,齐齐地走进这个酒吧里。还有一些从俄罗斯来的歌舞者,穿着华丽的舞服,甚至于露着肉的那种,也不怕冷。

门口处有几个打扮妖艳的女孩子,时不时地用暗语问着进出的人。

沈科知道,围绕在红石酒吧周围,也是槐城人都知道的红灯区。

当沈科走到酒吧门口的时候,马上便有一个年青的女子过来问他要不要陪酒或者特殊服务,沈科理也不理,径直得走了进去。

一进来,便有一股热气扑面而来,令人感到异常得温暖,与外面的寒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酒吧里的音乐震天动地,最前面的舞台上,一个四人组的摇滚乐队正在晃动着身体,又喊又叫地唱着不知道是什么的歌。下面的空地上摆着很多的桌子,这些桌子边几乎都坐满了人。靠窗户的地方,隔出了几个特殊得比较宽畅一些的空间,也摆着桌椅,显然是高级消费的地方。

一进门的左边,是吧台,吧台很长很大,外面围着一圈的散椅。吧台后面靠着墙的地方,是一排一排的酒柜,高高的仿佛书架一样。吧台里面,两个调酒师正在向客人们表演着调酒的技艺,只有几个穿着白衬衣,打着黑领结的服务生,举着托盘忙碌地穿梭在场地与吧台之间,每个人都仿佛是在小跑。

吧台的尽头,有一个台阶,通往场地的后面,那里应该是包间或者游戏厅。

沈科的走进,立即引起了坐在最前面靠窗处的一个人的注意,他皱了下眉头,又把头低了下去,仿佛生怕被沈科发现一样。

沈科来到吧台前,用胳膊撑着吧台,侧身向着场中扫视了一番,他的目光如炬,并没有发现丁彩仪的身影,但是却看到了两个外国人正盯着他看。

他向那两个老外微微笑了一下,又转回头来,坐到了吧台边的高脚椅上。

“来……来杯十年的威士忌!”他对着吧台里的服务生道。

服务生应答着,却是先要他付钱,这一杯便是一百元,沈科没有半点儿的犹豫,拿出皮夹子抽出一张红票子拍在了桌上。

服务生收了钱,便去给他倒酒,一个穿着暴露的陪酒女郎来到了他的身边,用昵昵的腔调问着:“这位先生好帅呀,你一个人来的?要不要我陪你喝呢?”

沈科头也不回,干脆地道:“不用!”

女郎十分没趣地走开了。

当服务生把酒放到了沈科的面前之时,那两个先前他看到了外国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哈喽!”个子高大的家伙当先地打着招呼,只是他一走近,身上那股浓烈的香水的味道便熏得沈科很想作呕。

“哈喽!”他还是客气地回应着。

“我们好像是认识的!”大高个子用英语试探着对沈科道。

沈科转头看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也用英语回应着道:“是吗?我这个人有些健忘!”他说英语的时候,十分得流利,仿佛这才是他的母语一般,没有一丝的结巴。

“先生还记得哥伦比亚的丛林吗?”大高个子身边的胖子问道。

沈科摇了摇头,他是的确不知道以前的事情。

但是,在这两个老外看来,这根本就是装腔作势。

大高个子十分得不快,悠悠地道:“看来,哈迪斯先生是得了健忘症了!那就让我来提醒一下你吧!”

“你说!”

“我们的十个兄弟,还有一个基地,就毁在你和你的兄弟手里面,这笔帐,我们一直牢记在心,不敢遗忘!”

沈科怔了一下,已然知道,原来这两个家伙是来寻仇的。

他笑了笑,也提醒着他们:“两位先生如果要找我的麻烦,我会随时奉陪,只不过我要提醒你们一下,这里是华国,不是哥伦比亚!”

“我们也知道这是华国!”胖子道:“你放心,在这里,我们不会动手的!”

“是呀!”高个子也道:“看来,哈迪斯先生来到槐城,也是与我们同样的目的,那就看看各自的本事吧!”说着,拉着胖子就要走开。

“等一下!”沈科叫住了他们:“如果你们要回去,代我向吉姆·豪厄尔先生问好!”

高个子与胖子互相对视了一眼,高个子回答着:“我们会的!”

两个人说完,没有再在酒吧停留,仿佛逃避瘟役一样地离开了。

沈科却是满腹的孤疑,这两个外国人也把他当成了“哈迪斯”,从刚才的对话中,他很快就判断出来,这两个人应该是吉姆·豪厄尔的手下,因为从顾可军那里,他探听到了如今槐城可疑份子的情况。

首先,这两个人的形貌,显然不是日本人,所以肯定不会是旭东社的;其次,绿衣旅里的人是信奉***教的,不会到酒吧这种地方来。而对方自己谈到了哥伦比亚的丛林,那里正是贩毒组织的基地,所以肯定是黑鹰党的人。

他本不想来淌这趟浑水,但是这些人却把他当成了仇敌,很可能会把他拉下水来。

正在思忖间,忽然感到有人又走到了他的身边,他一回头,便看到了顾可军的脸。

此时的顾可军,穿着便衣,戴着个眼镜,没有一点儿警察的气质。

“顾哥!”他只得叫了一声。

见到沈科对于自己出现并不感到奇怪,顾可军经不住地问:“你知道我在这里?”

沈科点了点头,道:“我……我一进来就看到了你,不过,我想,你……你可能是在执行任务,就……就没有打扰你!”

顾可军发出了自嘲一样得笑来:“刚才我还怕你认出了我,特意地躲着你,嘿嘿,我真得是多此一举了!”

沈科也呵呵笑着,并没有回答。

顾可军再一次用诧异地眼神看着他,好像是看着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怪物。

“真没想到,你小子的英语说得这么好,这么利落,刚才你们的谈话,我一句也没有听懂!”

“顾哥,你……你的耳朵真好用呀!这……这么吵,你又隔……隔着这么远,也……也能听到我们说话?”

顾可军笑着摇了摇头,道:“我刚才借故凑过来的,只听到了你们后面几句话,他们跟你说了些什么?”

“也没……没什么!”沈科可不想让顾可军知道,他被人认作“哈迪斯”,只得扯着谎道:“他……他们觉得在哪见过我,问我去……去没去过哥伦比亚!我……我说我没去过,他们认……认错人了!”

“原来是这样!”顾可军有些失望。

“怎么?顾哥,你……你是为了他们,才……才来到这里的吗?”

顾可军点了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已然到了八点儿多钟,马上道:“你小子不要在这里玩得太晚了,我跟你说过,如今这里有些乱,还是早点儿回去!”

“好!”沈科随口答应着,又问道:“你今……今天晚上回家吗?”

顾可军摇了摇头,道:“今天晚上我还有事,肯定回不去了!”说着,又叮嘱了几句,也走出了酒吧离去。

望着顾可军的身影消失在了酒吧的门外,沈科端起酒杯喝了口酒,也在犹豫着是不是要离开这里,他并不喜欢这里的这种氛围,尤其是不喜欢这支唱得并不怎么样的摇滚乐队。

蓦然,他的眼晴一亮,看到了丁彩仪正扶着墙从洗手间的方向上走出来,一走三晃,显然,她没有少喝酒。

难怪刚才没有在场中看到她呢?原来她去了洗手间。

两个同样喝得有些多的青年男子醉里歪斜地走了过去,一前一后地将丁彩仪围了起来,嘴里说着十分下流的话,其中一个十分大胆,竟然从后面抱住了她,对她动手动脚。

沈科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一拳一个,把这两个小流氓打得满地翻滚,早有两个保安跑了过来,他也不理会,搀扶着丁彩仪向酒巴外面走去。

丁彩仪抬起头,看清了沈科的脸,使劲地想要将他推开来,但是却手脚无力。

两个保安又跑过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我……我是她男朋友!”沈科并不想把事闹大,示弱地告诉着他们。

一个保安大声地问着丁彩仪:“他是你男朋友吗?”

丁彩仪只是点了一下头,却是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两个保安没有再阻拦,让开了道路,便让沈科将丁彩仪带出了酒吧。

外面的气温要比屋子里冷了许多,被夜晚冰冷的风一吹,丁彩仪立即清醒了不少,再一次使劲地推开沈科,摇摇晃晃地向停车场走去。

“你都这个样子了,还想要开车回家?”沈科再一次扶住了她。

“要你管?”丁彩仪骂着,还是推开沈科,依里歪斜地奔向了她的车。

沈科紧紧地跟在她的身后,在她掏出车钥匙的时候,一把从她的手是抢过来,打开了车门,又将她抱起,放到了副驾驶座上,断然道:“今天晚上我……我送你回家,明天我就……就不管了!”

丁彩仪愣了愣,这一次没有再拒绝。

章节目录 第29章 人渣 一路上,沈科再没有说一句话,丁彩仪靠在座位上,似睡非睡,仿佛是在想着什么事情。

半个小时之后,车停在了铃兰小区的门口,因为没有车位,小区的门卫没有让沈科开车进去,他只好和所有的普通住户一样,把车放到了靠着小区的马路上。

从停车的地方,再到丁彩仪的家,又要走上一段很长的路。

沈科将丁彩仪扶下车,将车门锁好,想了想,还是背起了她来往小区里走去。

丁彩仪顺从地随他摆布着,俯在她的背上,很自觉得用手搂住了他的脖子,以防自己从他的背上掉下来。

但是,在一走一颠的过程中,丁彩仪忽然忍之不住,“哇”的一口吐出,从胃里又反出了许多的食物残渣,尽管她有意识地向边上吐去,还是有部分吐到了沈科的脖子里。

她一下了就清醒了不少,连忙叫着:“哎呀!真对不起!对不起!”说着,摸出一张纸便擦着。

沈科发出一声苦笑来,还要安慰着她:“没事!没事!”依然背着她大踏步地走向她的家。

终于到了丁彩仪的家,丁彩仪掏出钥匙打开门,但是沈科却站在门口迟疑了一下,还是道:“好了,你到家我,我……我也该走了!”

丁彩仪一愣,马上想到了什么,道:“你还怕我赶你走呀?来都来了,还是进来吧!”

沈科笑了笑,还是走进了这间房子。

门在他的身后关上了,丁彩仪在门口处换了拖鞋,踉跄着扶着墙往厨房走去。

沈科也自觉地在门口换了一双棉拖鞋,仔细打量着这套房子。

这是一套两室两厅的居所,大约八十平米的样子,是全阳面的,尤其是客厅处,一个很大的落地窗令人一见就非常喜欢。

屋子里收拾得十分整齐,其实也没有什么东西,客厅里除了一套布艺沙发,一个茶几和一个电视柜外,再没有第四样的家具。正对着沙发的是一台挂在墙上的液晶电视,机顶盒与路游器都放在了电视柜的明面上。

他打开了电视,按动着摇控器不停地换着频道,最终停在了《动物世界》上,此时电视中放着的是非洲大草原上猎豹捕食的场面,猎豹与羚羊的追逐令人血脉贲张。

丁彩仪拿着一条浴巾从她的卧室里走出来,见沈科在看电视,那只猎豹正将羚羊扑倒,咬住了它的脖子。

“这也太残忍了!”她不由得道。

“弱肉强食,这是大……大自然的规则!”

丁彩仪愣了愣,没有再说什么,把手中的浴巾递给他。

沈科接过浴巾,愣愣地看着她,心头却有些异样:“难道她今天晚上要留我睡在这里?”心里虽然这么想着,嘴里却问着:“你……你要我干啥?”

“去洗个澡吧!刚才吐了你一身,把衣服换下来,我替你洗了!”

原来是这样!

沈科有些丧气,还是道:“可是我没有换洗的衣服呀!”

丁彩仪没有答话,又转身进了房,不一会儿,拿着一套保暖内衣和一件男式棉夹克出来:“这身衣服不知道你穿着合不合适?”

沈科没有去接衣服,有些不高兴地问:“这是白晓华的衣服吗?”

丁彩仪一愣,虽然喝了不少的酒,她的脑子还是清醒的,马上明白了什么,连忙摇着头:“怎么会是他的呢?这是套衣服可都是崭新的,是我准备回老家过年,买给我弟弟的,他跟你的身材和体型差不多!”

“我穿了,你拿什么给你弟弟?”

“我再买就是了!”

沈科这才点着头接过了衣服,往浴室去了。

他很快就洗完了澡,内裤却没好意思换下,穿着丁彩仪给他的保暖内衣走出来,发现丁彩仪已然烧好开水,正沏了一壶茶摆在茶几上,电视也换到了经济频道。

“嗯!这衣服正好合身!”她看了一眼沈科,满意地道。

“你也去洗下吧!”

丁彩仪点了点头,摇晃着走进了浴室。

洗过澡之后,丁彩仪觉得清醒了许多,她穿好衣服,用毛巾擦着湿淋淋的头发走出来,此时沈科正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正自顾自的喝着茶,看着电视,只是又换成了动物世界。好像这里就是他的家一样得自然。

看到丁彩仪出来,沈科连忙让出了个位置,让她坐到了自己的身边,又给她倒了一杯茶:“我知道,晚上喝……喝茶不好,会睡不着觉的,但……但是,你可以喝,醒酒!”

他的话说得吞吞吐吐,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一双眼睛却贼溜溜地盯到了丁彩仪的胸口。

丁彩仪猛地发现,自己的浴袍没有扣好,露出了两个高峰来。

她连忙将浴袍拉上,重新系好,骂道:“你就不怕眼睛长针眼吗?”

沈科尴尬地笑了笑,把目光收回来,投到了电视上。

丁彩仪想,这个时候,她是不是应该下逐客令了呢?只是又想到,毕竟自己是被他背回家来的,而且也是她将之让进家来的,要说的话,只是自己引狼入室,时间已然快到十点钟了,沈科要回政法小区,还有很远的路。

她在犹豫着要不要留沈科在她家住一宿,虽然有两个房间,但是这孤男寡女的,还是很不方便。

正想着应该如何婉转地让沈科离开,沈科却当先开了口:“彩仪,今……今天在公园,我想你……你可能误会了!”

“我误会什么?”丁彩仪皱起了眉头来,不过,一想到中午的时候,看到他和温雨珊在一起,那种亲昵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她从心里就有一股莫名的恼火。

“是这样的!”看到丁彩仪终于愿意听下去,沈科连忙解释着:“我上午坐在半岛咖啡店里玩电脑,那位温大小姐看到我,求……求我替她做几分钟的男朋友!”

“你这谎扯得越来越没边了!”刚刚还有些要原谅沈科,丁彩仪这个时候又火了起来:“你也许不知道吧,温雨珊可是温国庆的掌上明珠,难道还会缺男朋友吗?”

“你听我说完!”沈科连忙道。

“你说!”

“我……我那只是赶巧了,她想要……要摆脱闫明聪的纠缠,所以才让我扮……扮几分钟她的男朋友,哦,对了,你知道闫明聪是谁吗?”

丁彩仪摇了摇头,她的确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他是什么永嘉集团老板的独生子!就……就是一个花花公子!温雨珊十分讨厌他。”

提到永嘉集团,丁彩仪还是知道的。

永嘉老板的儿子与温雨珊,倒是门当户对。

“就是这样?”丁彩仪已然相信了,不知不觉中,对沈科的话语中也少了几许的讽刺。

沈科也听出了丁彩仪语音的变化,使劲地点着头,道:“就是这样的!呵呵,我……我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温家大小姐怎么可能看得上我呢?”说着,还埋怨着道:“你看你,见……见到我跟别的女孩子在一起 ,就……就气成了这样!”

“谁会生你的气呀!”丁彩仪辩解地道:“我不是说过嘛?咱们两个根本不合适,你看,就拿看电视来说吧,你爱看的节目不是我爱看的,我爱看的,也不是你爱看的,这怎么可能在一起呢?”

沈科愣了愣,马上把摇控器递过去,道:“我……我随你,你看什么我就看什么!”

丁彩仪愣了一下,不由得笑了出来。

“对了!”沈科又问着:“我找不到你,打你电话你也不接,我就去找了方姐,是她告诉我你可能去了红石酒吧的。还说,你下午又去跟白晓华见面了?”

丁彩仪点了点头,刚刚见好的心情,一下子又满是灰色。

“他是不是又……又欺负你了?”沈科连忙问。

丁彩仪摇了摇头,想了一下,还是告诉着他:“下午他约我说这是最后一次见面,我想,那天他大婚,虽然是你整出了那么一场事来,但也是为了我的缘故,做人如何也要大度一些,所以也想着趁此机会跟他道个歉,就算是以后不见面了,也不能被别人小看了!”

“你呀!跟那种人,根本不必要道歉!”

丁彩仪呆了呆,还是点了点头:“的确是我错了!你知道他找我是为了什么吗?”

“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要我做他的情人,还说可以包养我,每个月给我一万块钱的生活费,希望我能够跟他破镜重圆,一切重头开始!”

“我呸!”沈科只觉得恶心透顶,经不住骂道:“他……他就是一个人渣,刚刚结婚,就对自己的老婆不忠!”

泪水在不知不觉间滑出了丁彩仪的眼窝,她自嘲一般地道:“我当初怎么就那么瞎了眼,看上了他呢?”

“你回绝他了?”

丁彩仪的泪水不停地流下来,她擦了一下,接着道:“当时,他掏出了一张银行卡,告诉我说那卡上是五十万,如果我答应他,那张卡就是我的,我直接把卡甩到了他的脸上,他愤怒起来,责问我是不是……是不是……”只是话音低了下来,使劲地咬了咬嘴唇,没有再说下去。

“是不是什么?”沈科追问着。

犹豫了一下,丁彩仪还是讲出口来:“是不是天天跟你这个小结巴上床,所以才会嫌弃他!”

“无耻!”沈科也愤怒了起来。

丁彩仪没有再说下去,受屈的她,只剩下了无声地哭泣。

沈科转头望着身边的这个弱小的女人,在这一刻,她显得如此楚楚动人,他经不住张开怀抱,将她紧紧地搂在了自己的怀里,仿佛生怕她会再受到伤害一样。

丁彩仪没有拒绝,伏在他的怀里温柔地像一只受了伤的小猫,不断地抽泣着。

章节目录 第30章 赚他两个亿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丁彩仪才从沈科的怀里起身来,忽然觉得自己怎么会伏进沈科的怀里呢?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擦去了脸上的泪痕,向沈科笑了笑,道:“我这个人是不是很脆弱?动不动就哭?”

沈科摇着头,道:“我……我没觉得,其实会哭也不错,最少能够减轻些压力!”

“呵呵!你知道吗?小时候我们家里很穷,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将来长大了,能够赚大钱,最少也要跟村长家一样,可以天天吃肉!”

“你现在不就赚大钱了吗?”

丁彩仪却摇着头:“我这也就算是刚刚温饱吧!呵呵,倒是可以天天能够吃得起肉了,但是却又不敢吃了,怕胖了不好看!”

“你有房有车,又不靠别人,经济上自立,这不是很好吗?”沈科奇怪地问道。

“人可能就是这样吧,一山望着一山高!如果没有白晓华这一出戏,我可能对自己现在的收入也很满意,但是,如今一想到他那铜臭的样子,我就恨不能一巴掌打过去!”

“你要真想打他,那我替你打!”沈科自告奋勇着。

丁彩仪愣了愣,马上又摇头道:“你可别再胡来了!我的意思就是想要说,他觉得他现在非常有钱,所以才会看不起我,才会那么污辱我!如果我比他更有钱,要让他掂着脚尖才能够看到,到时候不用我打他的耳光,他自己就会打自己的耳光了!”

沈科不由得笑了出来,问着她:“那……那你觉得要赚多少钱才叫有钱呢?”

丁彩仪想了想,道:“赚他两个亿吧!”

“两个亿?”沈科也笑了起来,却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你……你没发烧吧?”

丁彩仪愣了一下,马上明白他是在讽刺自己,甩脱了他的手,一本正经地道:“我可是跟你说的真事,我其实真得有这个资本,如果能够有人为我出资建厂,别说两个亿,就算是百亿千亿也能够赚来的!”

“你……你今天真得喝得有点儿多了!还是早些休息吧!”

“我真得没有骗你!”丁彩仪叫了起来,她看出了连这个她看不起的小结巴也不相信她,想了一下,咬了下嘴唇,还是告诉着他:“我跟你说,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

“什么?”

“我有最先进的芯片技术,如果把它装到手机上,比番茄公司最快的手机还要快上几百倍!”

“你……你也研究芯片?”沈科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丁彩仪向他眨了一下眼睛,得意地道:“许你研究芯片,就不许我研究了?”

“我那是最……最简单的那种,手……手机芯片我……我可研究不了!”

“好吧,我实话跟你说了吧!”一枝梅道:“我分解了番茄公司的芯片,他们的芯片是自己的,一直搞不懂,所以我就想尽办法,通过黑客技术,搞到了另一家作芯片的美国公司的秘密资料,将它拿来跟番茄公司的对比,这才明白了过来。只不过他们两家的芯片都有些毛病,所以我就将他们取长补短,又改良了一下!”

听着她的话说得如此认真,不由沈科不信。他知道,那些所谓的芯片都是极细小的集成电路,用纳米来算的。

丁彩仪是个数学博士,这种专业出来也只适合当个老师;可是芯片的研究,涉及得知识和科目太多太多,有电子学,有电工学,有材料学,还有光学等等,她又是怎么学到的呢?

当然,这一切的学科,都要以数学作为其基础的。

“你试验过了?”沈科决定他还是相信丁彩仪。

“是!”丁彩仪肯定地点着头,告诉着他:“我的手机现在用的就是我自己的芯片!唯一的缺点就是大了一点,还需要往小里去!”

沈科张大着嘴巴,简真不敢相信这一切。

“你……你连光刻机都没有,怎么可能做……做得出手机芯片来呢?”

“你忘了?我有个同学可是在半导体研究所的?”

“李梓燕?”

“对!”丁彩仪点着头:“请她帮了我一个忙,按照我的图纸设计做了一个芯片,虽然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但是只要加以时日,我想,我的这个芯片肯定是最好的!”

“你是准备要把这……这东西申请专利,再……再卖出去吗?”

丁彩仪摇着头:“专利肯定是要申请的,但是卖不卖的,到时候再说吧,我还想自己当老板呢!”说着,却又有些无奈:“只是我也想过,那需要投资,不是几万几百万能够办得到的!”

“那我……我祝你成功!”沈科由衷的道。

忽然明白了过来,丁彩仪愣了愣,自嘲一样地道:“看,我怎么跟你扯了这么多,这件事只有我和梓燕知道,你可不要给我乱说哟?”

“我……我哪会呢?”沈科笑了出来。

所有的秘密向来都是自己说出去的,指着别人守口如瓶,还不如自己闷在心里。

两个人又聊了许多事,沈科发现,丁彩仪的酒喝多之后,话也多了许多,变得有些话唠,但是他却喜欢。

这么多天以来,很少有人跟他说过这么多的话,今天晚上他和丁彩仪所说的这些话,比他今年一年所说的还要多了。

只是说到后来,说得丁彩仪的眼皮都开始打架,仿佛她真得成了亿万富翁,生活在特别有钱的环境里,她闭着眼睛,告诉着沈科:“等我有了钱,我就什么也不干了,去旅行,先走遍全国,再走遍世界!”

或许,她真得作着美梦,梦着自己背着个旅行包,在雪山上朝圣。

沈科笑了起来,打击着她道:“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独自旅行,是很危险的,要……要是遇到了坏人怎么办?到时候怕你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她愣了一下,又睁开了眼睛来,看了沈科一眼,道:“那我就请个保镖!走到哪里都陪着我!”

“保镖也不保准,谁知道那个保镖会不会见钱眼开,心……心怀不轨呢?”

丁彩仪愣了愣,不高兴地道:“你这个人怎么就没有一点儿的浪漫细胞?那你说到时候我怎么办?”

沈科笑了起来,盯视着她,道:“我看你要请不如请我好了!我又能打,又……又能保护你!呵呵,不仅可以给你做保镖,还能……能够给你暖床!”

一听到暖床这两个字,丁彩仪的脸不由得红了起来,马上想到了曾与沈科春宵一度的晚上,这的确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人。

看到丁彩仪羞涩的样子,沈科越发得起劲,凑过脸去,闻着她身上淡淡的体香,悄声地道:“要不,我……我当你老公吧?免费给你做保镖,免费给你家务,免费给你暖床!”

丁彩仪的脸变得更红起来,看着沈科的眼睛,分明燃烧着一种烈焰。

她故作镇定,马上板着脸道:“我都跟你讲过几遍,我们两个不合适,我是博士,你连大学生都不是,怎么可能生 活到一起呢?”

听到她又旧事重提,这令沈科万分得气恼,暗骂着这个女人着实难缠,明明舍不得自己,看到自己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就会醋得不得了,但是却死活不承认。

也许女人就是这样得口是心非吧!

他不说话,就这么傻傻地望着丁彩仪,想要从她的眼神中再看出对自己的爱恋来。

但是,这双美丽的眼睛却藏了起来,那黑色的眸子躲避着他的追寻。

她站起身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一边拢着自己的长发,一边下着逐客令:“太晚了,我就不留你在这里住了,你先回去吧,你的衣服我帮你洗干净,等干了我再给你送过去!”

这算什么?明明点燃了他的欲望,却又这般躲躲闪闪,还要把他赶出门去。

沈科也站了起来,却是紧盯着她,一动不动,那双眼睛里喷着愤怒的火焰。

“你走吧!”丁彩仪推着他的胸膛。

沈科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将她带到了自己的怀里,再也不顾其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但是却又那么自然,两颗孤独的心灵碰撞在一起,不擦出火花来才怪呢!

丁彩仪没有再拒绝,他们已然陷入到了深深地热吻中。

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切自然而然,沈科一把将丁彩仪抱起来直进了卧室,一个在男性荷尔蒙的作用之下,一个在未曾消退的酒精作用之下,热烈的缠绵起来……

这一夜极度得欢娱,两个人似乎要将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压抑都发泄出来,一直折腾到了凌晨时分,当激情渐渐地冷却,丁彩仪蓦然清醒过来。

沈科并不知就理,还想要再赴瑶台,猛听得“啪”的一声脆响,他马上感到左边的脸火辣辣的痛,他也立即清醒了,趴在丁彩仪的身上,愣愣地看着她。

“你卑鄙!”丁彩仪委屈地又哭了起来。

沈科愣了愣,颓然地滚落到她的身边,喃喃自语着:“我……我以为你喜欢!”

“你……你乘人之危!”丁彩仪恨恨地道。

如果说上一次她莫名其妙地失身给沈科,是稀里糊涂发生的事,那么今天晚上的事情,分明是他有意为之的。

沈科不再说话,躺在她的身边也在生着闷气。

两个人再没有一句交流,就这么默默地躺着,但是困意还是袭来,丁彩仪抽泣了一会儿,又不知不觉得睡着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31章 纠葛地 一大早,丁彩仪便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过来,她只觉得自己头重脚轻,忽然想到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只是再一转头,竟然失去了 沈科的身影,不知道他是在什么时候离开的,她竟然没有一丝的察觉。

不过,她马上又看到了床头柜上,写了一个纸条,上面还压着一张中行的银行卡。

她拿起了纸条看着,那是沈科的留言:“我走了,也许再不会回来!这张卡里面我也不知道有多少钱,给你吧!只是密码我不记得了!”

后面署着沈科的名字。

沈科给她留下了一张不知道密码的银行卡,他知道丁彩仪可是个黑客中的绝顶高手,破解这张银行卡的密码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丁彩仪拿着银行卡发着愣,脑海中又浮现出了昨天晚上的情景,他们缠绵了一夜,但是,最后她却给了他一巴掌,这一次也许真得伤到了他的心。

她有些后悔,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过份了。

外面的敲门声又响了起来,丁彩仪这才蓦然惊醒过来。

她连忙披上了睡衣,穿上了拖鞋,来到了门口,通过猫儿眼向外面看去,见到方静站在门口,这才放下心来。

她打开了门,方静一见到她便叫了起来:“你这是怎么回事?从昨天开始,我就没有打通你的电话,今天早上还是打不通,我生怕你出了什么事!”

虽然听着方静的埋怨,但是丁彩仪心里却暖乎乎的,这说明自己并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最少还有一个朋友在惦记着她。

“我昨天喝得有点儿多了,手机也没了电,回来就睡了!”她将方静让进屋,同时连忙解释着。

“沈科昨天晚上去找你,难道没有找到吗?”

一听她提到沈科,丁彩仪的脸便不由得一红,连忙摇着头:“没……我没看到他!”

但是,她的表情还是出卖了她,方静有些狐疑,一转头便看到了沈科脱下来的衣服,正放在了鞋架上。她马上明白了什么,微微一笑,道:“彩仪,你这谎话都不会扯了,他明明昨天晚上来过你家,这衣服难道不是他换下来的吗?”

丁彩仪知道无法隐瞒,只得点头承认着:“是吧,昨天晚上我喝多了,好像是他把我从红石酒吧送回来的!”

“这个沈科也真是的!”方静埋怨着道:“他说好了找到你给我回个电话的,他也不回,弄得我昨天晚上一晚都没睡好觉。”她说着,又看了看方静,忽然明白了什么,笑着问道:“呵呵,你们两个孤男寡女的,同处一屋,是不是擦出火花来了?”

一下子被方静看穿了老底,丁彩仪有些尴尬,却还是摇着头:“静姐,你说的什么呀?别瞎猜了!我都跟你说过了,我跟他只是普通的朋友,哪有那种事!”

“既然没有那种事,好好的,他跑到你家来换什么衣服?”

“我昨天喝得太多了,他背着我,我不小心吐他身上了,就是这样!”

方静又仔细地看着她,这一次她没有再怀疑,劝解着道:“其实我可以看出来,那小子对你挺痴心的,难得有这么一个男人这么想着你,能遇上就别再错过了!”

丁彩仪一愣,问道“静姐,你这个人怎么回事?上一次你跟我说他这个人没有素质,还让我别那么随便找一个!怎么今天又劝我跟他谈了?”

方静笑道:“那一次我们不都是刚刚跟他认识吗?又对他不了解!”

“你现在了解他了?”

“我了解有什么用?问题是你要了解才是!”方静道:“不过吧,就我看人的本事,还是觉得这个小子不错 ,最其马对你有情有义,虽然说有的时候做事走个极端的,那也要看他是对谁!”

“你那看人的本事?”丁彩仪嘲讽着道:“你都离了两次婚了,还跟我说眼力好?”

方静尴尬了起来,但是随即又道:“人都说旁观者清,我现在是作为一个旁观者,看得清楚,所以才会劝你!”

“你呀,就是因为那家伙救了女儿,所以你才会替他说话的,是吧?”

方静道:“这也算是一条原因吧!不过,我是真得觉得他这个人比较好,重情义,要不然也不会跟顾可军一见如故。你不相信我,怎么也应该相信顾可军吗?他可是整天跟犯罪份子打交道的,谁是好人是坏人,一眼就可以看出来的!”

丁彩议愣了愣,这一点方静的确说得不错,顾可军抓坏人的本事的确不同一般,被他看两眼,就能够知道这个人有没有做坏事。

顾可军跟沈科的确是一见如故,如果沈科真得是坏人的话,只怕顾可军早就把他抓起来了。

“我跟他是不可能的!”丁彩仪道:“我也跟他说过,我是博士,他连个文凭都没有,将来在一起了,根本就没有共同语言!”

“这年月,学历真不叫个事!人品才是最重要的!”丁彩仪道:“就像是你跟白晓华,倒是学历相当,但是结果呢?我觉得吧,其实有个伟人说的好,懂的知识越多,就越反动,还是这种没见过大世面的人比较安分一些!”

丁彩仪笑笑,没有再去接话。

方静又说了些别的事情,最后问她什么时候回家,当听说她没有买到火车票,准备开车回家的时候,又说起了沈科来:“你看,要是他跟你一起开车回去,这路上还有个替换的不是?”

“算了吧,他连个驾照都没有,上一次我是不知道才会让他开的,我要是知道的话,才不会让他开车呢!”

方静啰哩啰嗦地又说了一堆话,看看时间快到了中午,她还要往她的餐厅去忙,这才告辞离开。

丁彩仪一个人静静地坐在窗前,回想着方静的话,竟然对沈科真得有了一丝的好感,她拿出手机来,想给沈科打个电话,向他道谢,但是按出了号码,却久久地不敢拨出去。

“我这是怎么了?”她有些烦燥不安,满脑子里都是沈科的影子。

想了想,还是拿出了打开了自己的手机,打开了关联地图。

她自己设计了一个小程序,叫作量子纠葛,只要是被她偷偷地装了这个小程序的手机,不管走得多远,她都能够从关联地图上看到得。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将沈科作为了她的试验品,在给沈科发了个短信之后,沈科马上就回应了她,那个小程序便顺利地安装到了他手机里面,而且非常得隐蔽,除非是专业人士,一般人是查不出来的。

正是因为有这个纠葛的存在,只要沈科的手机开着机,她就可以随时看到沈科在哪里。这也是她能够知道沈科会在街心公园,而去找他的原因。

当然,这种纠葛程序是相互的,如果沈科会用的话,也能够用同样的方法看到她的位置,当然,她并不打算把这个秘密告诉沈科。

当她看到了关联地图上的小红点在移动的时候,不由得愣住了,因为那个红点已经移出了槐城市,正沿着南下的高 速公路往另一个城市移动着。

“他这是要去哪里?”丁彩仪有些诧异:“他是真得离开了槐城?”

她马上想到了沈科留给自己的纸条:“我走了,也许再不会回来!”

也许昨天晚上真得伤透了他的心,丁彩仪想着,马上相拨通沈科的电话,可是把号码调出来之后,却又犹豫了半晌,忽然想到:“你不是说你们两个不合适吗?人家离开了,去寻找自己的幸福了,不再纠缠你了,你应该高兴才是呀?你这是怎么了?难道还要打电话把他叫回来吗?”

想到这里,她的心一下了凉了半截,徒然地看着地图上的红点渐行渐远,已然远离了槐城。

晚上的时候,丁彩仪又打开了纠葛地图看了一遍,却找不到沈科的位置,他的手机关机了,应该是没有电了,但是最后消失的地方,却是在北湖省,那里离着槐城有一千多公里。

第二天一早,丁彩仪又看了一遍地图,依然没有沈科的消息,他好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她终于忍不住地打了电话过去,但是电话反应却是对方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怀着一种内疚之心,丁彩仪又给顾可军打了一个电话,向他询问沈科的去向。

顾可军告诉着他,沈科回老家了,至于过完年会不会回槐城,他也不知道,因为沈科没说。

丁彩仪这才想起来,沈科的身份证是写的他是北湖省梅城县人,而她的老家是南湖省,比北湖省还要远,从槐城无论怎么回老家去,都要经过北湖省的。

她真得有些后悔,要是知道沈科要回老家,为什么不留他跟自己一起走呢?

她无聊地拿起了沈科给她留下来的银行卡,花了一晚上的时间,利用银行的查卡系统终于打开了这张卡,这张卡的所有人并不是沈科,而是一个叫作王安的人,而且身份证的号码也是另一个陌生的号码,只显示了前面和后面的四位数字。

只是,当她看到卡中余额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是看花了眼,她又仔细地看了一遍,小心翼翼地数了一遍,头“嗡”的一下子变得老大,那数字带着小数点竟然有十一位之多,而小数点前面就有九位数字!

“我的娘呀,这卡里竟然有两个多亿!”

她一下子觉得天地都跟着疯狂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32章 路遇骗子 沈科坐在南下的长途客车上,望着高速公路外几乎没有两样的风景,心中却是起伏不平。

在春运期间,他想要买一张南下到北湖省省会的车票并不容易,更何况他说走就走,连买票的时机都没有。他还有一种担心,生怕凭着身份证购买火车票,会泄漏了自己的行踪,被李将军找到。

他背起行囊,只跟顾可军打了一个电话,便离开了廊城,在高速公路的路口,搭上了一辆南下去的客运长途车,并不在意这辆车的目的地在哪里,他只需要一程一程地赶下去,两天之后终于到达了北湖省的省会江城市,只是这个时候,他的手机也没电关机了,他也懒得再去充电,毕竟到现在为止,他的电话里只存了三个人的号码,丁彩仪、顾可军和方静!

在江城市又搭上了去梅城县的长途客车,他要赶往他身份证的老家地址:北湖省梅城县跑马山乡苦竹村。

春运期间,长途客车也是人满为患,因为每过一道收费口,总是会有专门负责春运安全的检查人员,对这种长途客车进行检查,司机也不敢超载。

即便如此,因为坐车的都是买不到火车票的民工,车上塞满了大包小包,车里的空间显得十分狭小,再加上是密闭的原因,许多的乘客并没有太高的素质,有的脱了鞋抠着脚,有的吃着方便面,还有的又是放屁又是打嗝,整个车子里面飘散着一股十分难闻的气味,令人作呕。

车上人的都昏昏欲睡,但是,沈科却浑然不觉,他凝望着窗外,却没有一丝的睡意,还在想着与丁彩仪之间的点点滴滴。

车上的电视正播放着MV,随着一首《口是心非》旋律的响起,竟然令沈科不知不觉地产生了一种共鸣。

“口是心非,你深情的承诺,都随着西风飘渺远走;痴人梦话,我钟情的寄托,就像枯萎凋零的花朵!”

是呀,彩仪明明就是口是心非,她明明是对自己有情的,却死不承认;而自己却又是一个痴人,还活在妄想中。也许这一切就是一个错,他们之间也不过是一段露水姻缘。

“星火燎原,我热情的眼眸,曾点亮最灿烂的天空;晴天霹雳,你绝情的放手,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

“于是,爱恨交错人消瘦,怕只怕,这些苦没来由!于是,悲欢起落人静默,等一等,这些伤会自由!”

“……”

他忽然想到了自己的身世,直到如今,他还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槐城,仿佛是老天有意这么安排,与丁彩仪的相遇,就是冥冥中的天意!

自己的过去到底是什么?这令他想得头痛欲裂,仿佛觉察到了什么,伸手可触,但是那又像是一场梦,睁开眼睛,所以的记忆马上云飞雾散,无影无踪,毫无觅处!

这些天他一直在做一个梦,梦中总有一个女人出现,每每惊醒之时,那个女人的相貌马上幻化成了丁彩仪的模样,这令他异常得惊异,或许要破解记忆的锁匙,真得需要丁彩仪的帮助,她不是一个非常厉害的黑客吗?

“口是心非,你矫情的面容,都烙印在心灵的角落;无话可说,我纵情的结果,就像残破光秃的山头!”

“浑然天成,我纯情的悸动,曾奔放最滚烫的节奏;不可收拾,你滥情的抛空,所有晶莹剔透的感受!”

此时的沈科,真得觉得自己的心情就像是一个残破光秃的山头,忽然又想起了丁彩仪的那一巴掌,也是那巴掌猛地将他打醒了过来,好男儿志在四方,他又何必为了一个女人这般得矫情呢?

他知道他这是失恋了,这是一种十分痛苦的感受,没有一个人安慰他,他只能自己安慰自己。

“于是,爱恨交错人消瘦,怕只怕,这些苦没来由!于是,悲欢起落人静默,等一等,这些伤会自由!”

那就等一等吧,也许时间会抚平伤口的!

沈科正沉浸在感伤的旋律之中,猛听得“吱——嘎——”的一声,这辆长途汽车的司机踩了个急刹车,车上正昏昏沉沉的旅客们也蓦然惊醒过来,沈科也从自伤的情绪中清醒过来,耳边已然听到了司机大哥的怒骂声:“你找死呀!”

大家都从座位上起身向车前看去,却见到一个穿着时髦,打扮艳丽的年青女子正在车前,她跑到了司机的面前,一边哭一边哀求着他能够让自己上车,还向司机说着,如果她不能上车,被后面追过来的人抓到,她就死定了!

“这一定是被拐卖的妇女!”车上的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司机大哥也动了恻隐之心,最终点着头,打开了车门。

这个女子一上车,便连连地向司机作揖,泪水挂了一脸,一副惊恐万状的样子。

只是她的打扮还是马上吸引了人们的目光,只见她的脖子上戴着铁丝粗的金项链,耳朵上也戴着金耳环,两个手腕上露着一双白玉手镯,双手的手指上竟然还戴着四枚戒指,都是白金钻戒,这哪里是个被拐的妇女,分明就是一个富婆呀!

沈科看了看他们所处的这个位置,正在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所在,四下里一片的土岭,高速公路两边都拉着铁丝网,也不知道这个女人是怎么钻过铁丝网来到高速公路上的。

长途汽车再一次开了起来,人们这才从这个女人一把鼻涕一把泪中知道了她的原委,她是当地一个富豪的情妇,因为被那个富豪的原配和儿子追打,所以才逃了出来,跑过得慌乱,连手机、身份证和钱包都没有带上,身上一分钱也没有。

当大家听说原来她是个小三的时候,许多人的脸上又露出了鄙夷的神情。

这个女人告诉着人们,她要往梅城县的亲戚家去躲一躲,但是身上却没有一分钱,所以愿意把自己的首饰抵出去,便宜出售换点钱用。说着,还把自己的金耳环和金项链摘下来,给身边的一个中年大叔看。

人们都抱着一副看热闹的心思,看着这个女人的表演,也许很多人都当她是个骗子。

这个中年大叔一直在推却着,不愿意接这个女人的首饰,后面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却自告奋勇,将金耳环和金项链拿过去,细细地看了半天,然后一口肯定这是24K纯金,他还报出自己是在省城一家十分有名的金店当保安,所以也学会了鉴别金子。

他问着这个女人,这一对耳环卖多少钱,女人告诉他,这副耳环是那个富豪花了三千块钱买的,还有**和鉴定书,只是没有带着;如今她急需钱,只卖一千块。

一听到这个价格,许多人便蠢蠢欲动起来,但是却没有人动,这个保安当即掏出一千元,买下了这个耳环,喜笑颜开地告诉大家,他要把这个带回去给老婆,也算是回家礼物了。

听他这么一说,许多的民工大叔也心动起来,坐在沈科身边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汉子,马上问那一条项链卖多少钱。

这个女人告诉他,这条项链是九千多块钱买的,如今只卖五千。

汉子犹豫了一下,还是狠下心来,多内裤里掏出了一达票子,数出五十张买下了那条项链。

到这个时候,那些没买的人又开始后悔起来,纷纷问着女子手中的戒指和手镯卖不卖,这个女子点着头,对于她来说,这些首饰又不能当钱花,也不是自己挣钱买的,自然不心痛,所以也都以便宜价格出售。

马上,车上的许多乘客都抢着买了起来,好像生怕这个便宜自己占不到就会吃亏一样,不一会儿,女子手中的两枚手镯和四枚戒指都卖了出去,眼见着汽车开出了高速公路,马上就要抵达梅城县了,女子告诉着司机,她就在前面的那个山坡下处下车。

沈科身边的汉子还在拿着买到的项链把玩着,脸上带着笑容,也许想到回到家把这条项链送给自己老婆的时候,会怎么得到老婆喜欢呢!

“这是假的!”沈科终于忍不住说了出来。

“假的?”汉子有些不敢相信。

沈科从他手里拿过了项链,在前面坐椅背后的铁把手蹭了蹭,那项链竟然露出了白,这根本就是镀的一层金!

汉子如梦方醒一般,愤怒起来,马上拿着项链要求这个女人退货还钱,到这个时候,那些买了东西的旅客也都明白过来,他们是遇到了骗子,纷纷要求退货还钱。

这个时候,那个先前自称金店保安的男子忽然原形毕露,从身上掏出了一把尺长的尖刀上,脸上满是凶样,狠狠地问道:“你们谁要退货?”

原来,他跟这个女人是一伙的骗子。与此同时,车中同时还站出了四个年青人,一个个凶神恶煞一般,手里头都拿着刀。

这伙人竟然是六个,其中五个事先就坐上了这辆车,一直在配合着那个女子的表演。

顿时,整个车厢里再没有人敢吭一声。

章节目录 第33章 梅城县 这伙骗子在此时已然穷凶极恶了起来,也许对于他们来说,骗也是犯法,抢也是犯法,既然已经露了馅,那就暗得不行来明的。

那个自称保安的人显然是个头目,他命令着司机把车靠到边,在山坡下面停住,然后拿着刀从头开始,强行在旅客身上掏着钱,这就是明抢。

他手下的人也跟着从后面每一个人地翻找起来,整个车上一共有六十多人,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出面制止。

一个五大三粗的家伙拿着一把弹簧刀径直地走到了沈科的座位前,他们对这个破坏了他们骗局的人十分得痛恨,这家伙用刀指着沈科:“你,出来!”

沈科装作十分顺从的样子,他想要在车上动手,但是看了看这狭小的空间,真得动起手来,肯定会伤到无辜的人。如果这些匪徒再抓到一个人来当人质,对于他来说可就有些麻烦了。

也许也是出于同样的考虑,这个匪徒又命令着:“下车!”

沈科却也是巴不得如此,依然顺从地走在前面,下了车来。

后面两个匪徒也跟下车,他们想要狠狠地教训一下沈科,将他打得爬不起来。

但是,当这两个匪徒挥拳打向沈科的时候,沈科就好像是脑后长了眼睛一样,猛地一转身形,拳头却是后发先至,一拳打到了最前面的匪徒的鼻梁骨上,只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这个匪徒仰面摔倒在地。

几乎是与此同时,沈科的脚抬起来,正将拿着刀子捅向自己的第二个匪徒踢中,正踢在他的手腕之上,这一踢也是异常得凶狠,依然听到了骨裂的声音,那把刀脱手而出,飞出老远扎入了土里。

第二个匪徒惨叫着抱着自己的手想要逃跑,但是沈科的第二脚随即踢到,他最恨对自己动刀的家伙,所以这一脚也用了十足的力量,正踢到匪徒的后背。

这个匪徒大叫着扑倒在地,竟然吐出了一口血来,再也无法从地上爬起。

车外的打斗立即引起了车内匪徒的注意,纷纷从车上下来,拿着刀子围住了沈科,那个保安头目已然知道他们是遇到了扎手的人。

“道上的吗?”保安的话语软和下来,他并不想节外生枝。

见到沈科只是拍了拍手,并不说话,便又用商量的语气道:“兄弟好身手,这样好了,今天我们跟你平分,你什么都不用做,在这里等着分钱就行,怎么样?”

“你……你们这么抢钱,难道晚上不作恶梦吗?”沈科反问着他。

保安愣了愣,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来:“没办法,这世道就是这样,笑贫不笑娼,有钱才是大爷,弄点儿钱不容易,兄弟们也要过年,是不是?”

“你也知……知道赚钱不容易,这些回家过年的人,哪个赚得不是辛苦钱,你如果把……把抢的和骗的钱都还给大家,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让你们跑!否则,就不要怪我对你们不客气了!”

见到沈科并不给自己面子,保安也恼怒了起来,他看了看身边还有战斗力的两个人,如何也不相信凭着他们三个,打不过面前这么一个人。

当即,他大喊了一声,与两个同伙一起持刀冲了上来。

沈科一声冷笑,并不躲闪,等到保安冲过来之时,猛的向前迎去,他的手快如闪电,好像是长了眼睛一样,一把已然抓住了保安的手腕,只一拧,便听到“喀”的一声,直接将这个保安的手腕折断了,刀也当地落地。

保安惨叫着,还没有等他来得及认输,沈科已然轮着他的向左一转,将左边冲过来的匪徒挡住,那个匪徒收势不住,一刀扎入了保安的左肋,痛得他又是一声大叫。

而右边的匪徒刀也到了沈科的近前,沈科依然如前一般,抬起脚来猛踢过去,竟然在匪徒的刀还没有碰到他的身体之前,先一步踢到了这个匪徒的下腹。

这一脚的威力极大,匪徒惨叫着,手中的刀也飞出,如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后背直撞到一棵松树上,将这棵粗大的松树撞得来回的摇晃着,他却又一头栽倒,也是吐出了血来。

左边的匪徒不由大骇,再不敢攻击,连扎入到保安肋下的刀子也顾不得拔出,撒退就要跑。

但是,沈科放开了保安,脚尖猛地踢起一块石头,那拳头大的石头带着风如一道光,飞扑逃跑者的后脑,在众人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这个逃跑者已然被石头砸中,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只是转瞬间,刚才还嚣张跋扈的五个匪徒,尽数得失去了抵抗的能力,躺在了地上。

车上那个女骗子,也已然被愤怒的乘客抓了起来,司机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了绳子,将她绑了起来,这才有人过来帮着一起把这些劫匪一并捆起。

大家终于反应过来,有人打着电话报警,有人察看着劫匪的伤势,有人又连忙拨打了急救电话,更有那几个上当受骗的人向沈科连连道谢,尤其是坐在沈科身边的打工汉,竟然跪倒在他的面前,向他磕起了头来。

对于许多人来说,他们花了一年的时间赚来的钱,差一点就被这些骗子和劫匪抢走,那等于是一年白干,他们真得不知道如何回家去面对自己的老婆孩子和年老的父母了。

沈科并不希望见到警察,他拿起了自己的背包,下了车准备离去,却被司机拉住了,虽然沈科这是见义勇为,但是这些匪徒除了那个女的,几乎都受了不同承度的伤,这也需要人负责的,如果再出了人命,那就更不好说了。

沈科只好留下来,心里头却又有些不安,隐隐觉得这样并不妥当,却又说不出到底会有什么危险。

警车与救护车几乎是同时抵达了现场,便是过路的车辆也停下来看热闹。

一位姓李的警官自称是派出所的所长,对这里发生的事情作了了解,然后要求长途客车上所有的人都跟他往派出所去作一下笔录,又将那些倒地的匪徒检查了一遍,特意安排了两个警员跟着救护车,将这些受伤的匪徒送往医院,只有那个女骗子被他押到了警车上。

半个小时之后,大客车跟着李所长的警车来到了梅城县西区派出所,自然有其他的民警对所有的乘客进行询问作笔录,李所长把沈科带到了他的办公室,准备亲自进行询问。

对于这个见义勇为的年青人,他有着天然的好感,只是又对他出手之狠,感到疑惑,很想要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来历。

“姓名?”李所长问道。

“沈科!”

李所长愣了一下,以为自己是听错了,又问了句:“你叫什么?”

“沈科!”

李所长有脸上泛起了一丝诧异的表情,眼睛也睁得老大,分明是一种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的感觉。

沈科马上觉得他留下来跟警察笔录是个错误。

“我看下你的身份证!”李所长道。

沈科拿出自己的身份证递了过去。

李所长拿着身份证仔细地看了一遍,又拿着一个身份证查询机查询了一番,确认这个身份的人并非是有前科、或者被通辑的人,这才将身份证还给了他。

“你身手不错,是不是当过兵?”李所长又问。

沈科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在哪里当兵?”

沈科耸了耸肩,道:“我记不得了,这个跟案子有关系吗?”

李所长皱了皱眉,没有再问什么,而是对着他道:“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出去打个电话,一会儿再来问你!”

沈科点了点头。

李所长走了出去,同时也把门带上了,却在门口轻声地对一个警察道:“你守着门口,别让这小子走了!”

“是!”那个警官回答着。

沈科发出了一声冷笑来,虽然手术之后,他的语言能力变差了,但是耳力和目力却是格外得好,李所长自以为自己的话音不大,却不知道他却尽数得听到耳朵里。

“嘿,这分明是去通知人来抓我!”他想着,起身拿起了自己的背包背在了身上。

他来到了窗边,打开了窗户,看了一下,所长室在所出派的二楼,对于他来说,并不高,而且离着围墙很近。

他要是跳到院子里去,肯定会惊动外面许多的人,那辆长途客车还停在院子里,车上的人还没有过完笔录。

他想了想,踩上了窗台,猛地一跃,竟然跳到了那个围墙之上,并不停顿,又是一跃,便从围墙上跳了出去,稳稳地落在一条僻静的巷子里。

这一个过程,他总共只用了两秒钟。

他拍了拍手,没事人一样地走出了巷子,来到了大街上。

一个黑摩的车手正在路口处等活,见到沈科背着个背包过来,马上揽着生意。

“往跑马山多少钱?”

“到跑马山呀?那可是四十里路,而且都是山路,不好走,你给五十吧!”

“四十跑不跑?”

“好,成交!”黑摩的司机一口应承着,对于他来说,三十块钱都可以跑的。

沈科坐到了摩托车的后面,因为是天冷,车手给了他一个头盔,然后自己也戴上头盔,一脚踹去,摩托车便突突地吼了起来。

“坐好了!”司机叫了一声,捏着离合 ,挂上档,一拧油门,摩托车便蹿了出去,风一样得离开了县城。

章节目录 第34章 借尸还魂 摩的的司机的确没有说错,从县城到跑马山乡沿着蜿蜒崎岖的山路,穿梭在松林与茶林之间,足足用了一个多小时才赶到了跑马山乡,只是令沈科没有想到的是,从跑马山乡再到苦竹村,还有十里的山路。

沈科只好又加了这个摩的司机十块钱,摩的司机这才开着摩托车,又花了三十多分钟,将他直接送到了苦竹村的村委会。

苦竹村是梅城县最为偏远的一个山里的村子,与平原的村子不同,整个山岙十几平方公里都属于这个村。说是一个村,实际上只是零散的几户人家,每户之间相隔最近的也有两里地。

在村委会,只有一个五十多岁的小老头子,他也是村长,村子里的年青人都出去打工了,虽然过年,但是回村的人并不多。

村长也姓沈,叫作沈山羊,他仔细地打量着沈科,看了半晌,也没有认出他是谁来。

无奈之下,沈科只得把自己的身份证拿出来给他看。

村长拿出老花镜,仔细认了一遍,又点着头:“这个地址的确是我们村的,我们村子总共只有三十户人家,谁家的娃我一清二楚,就是没有见过你。”说着,又问道:“你爹,你娘叫什么名字?”

沈科抓以着自己的头发,无可奈何地告诉他:“我……我在外面当兵,后来出了事,受了伤,就得了失忆症,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村长想了想,道:“咱们村子在外面当兵没回来的,只有**头的儿子!”说到这里,又猛地拍着自己的头,道:“那就是了,他的儿子好像是叫作小科,只是这一走就是十年,再没有回来过!。”

但是,他又自言自语地道:“不对呀!后来听说在部队里得了病,死了!**头还特意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捧着个骨灰盒,两口子哭得死去活来。”

沈科愣了愣,忙问道:“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五年前了!”

沈科还以为他要说的是一年前,忽然想到,五年前自己应该还好好的,这么说来,那个死去的沈科并不是自己,多半自己是冒用了他的身份而已。难怪来到这个地方,觉得如此陌生,没有一丝的记忆。

他还是想要亲自去向那两口子确认一下,于是问道:“您能带我去见见他们吗?”

村长却是摇着头,告诉着他:“那两口子命苦,一起出去打工,坐的大巴车掉山涧里去了,一车人都死了!”

沈科的心一紧,又问:“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

“三年前了!”

“你还知道他们家其他的亲戚吗?”

村长摇了摇头,道:“要说的话,我们可是本家,算是最近的,当时我去善的后,车上那么多的人都摔得稀巴烂,也不知道哪一个是他们两口子,等别人把尸体都领走了,还有十几具没人认领,我就凭着感觉,认了两具尸体,然后在当地火化,带了回来!埋在了后山。”

虽然可以确定自己其实跟**头一家没有关系,但是沈科还是买了些香烛纸马,恳请着村长带路,往**头夫妻的坟前去祭奠了一番,在这里,他果然看到了并排在一起的三座坟,最右边的一个就是**头的儿子。

从后山回来,走到半山腰处,村长指着一个掩映在翠竹丛中的红砖房告诉着沈科,那就是**头的家,只是三年没人住了,大家都觉得是凶宅,所以避之远远,那里早就长满了荒草。

只是走到半途的时候,村长仿佛又想到了什么,告诉着沈科:“十几天前,也有一个小伙子跑来找沈科,说跟他是战友,我也带着他到坟上拜了拜!”

“那个人叫什么?”

村长又拍着自己的脑袋,半天之后才忽然想起来:“对了,他好像是叫作吕昆,吕布的吕,昆仑山的昆,比较好记!”

“吕昆?”沈科愣了愣,隐隐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但是仔细想来,却又是一片的空白。

天已然渐渐暗了下来,冬天的白天本来就短,山里面黑得更早,村长好意地让沈科到他家里去住一宿,明天再走,却被沈科婉言谢绝了。

村长并没有再挽留,看着他走出了村委会,向山外走去。

但是,沈科走了没多远,却又转了回来,绕过村长所住的村委会,往**头的家走去。

他在想,**头的儿子到底长得什么样子?为什么自己不冒充别人,却偏偏要冒充他呢?也许到**头的家里面,可以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呢?

**头的家位于山的背后,是孤零零的建在半山腰的,离着最近的一户人家就是村长家,却要绕过一座山包。

走近了这间红砖黑瓦的房子,并不是那么破败,这说明**头一家人还是勤快的,在外面打工,再回来盖房,这间房子,与他来的时候在路上看到的山里别人家的房子相比,已然算是好的了。

只是到底三年没有住人了,房前的空地上长满了艾蒿,尽管是冬天,南方的草木依然繁盛,并不见有凋零的迹象。

他踩着没膝高的荒草走到了门前,虽然这个门上着锁,他并没有费什么劲,只用了一根细小的竹枝就打开了。

推门而入,一股呛人的霉味扑鼻而来,他只得开着门放了放空气,觉得新鲜了许多,这才走了进去。

里面黑乎乎的,他摸出了一个很小的手电筒照了照,马上看到了门口处还有一个电闸,怀着试一试的想法,他推上了电闸,屋里的电灯竟然亮了起来,这令他感到有些惊讶。想来,就算是这屋子没有人住,拉着电线过来,也没人再去费力的断开了。

屋子里满是尘土,不过,细心的他还是马上发现了一串新鲜的脚印,这些脚印告诉着他,进来的应该是一个跟他如此强壮的青年,而且也穿着战地靴。脚印上又落了些灰尘,说明那个人来了之后,又过去了几天。

他把三间屋子里里外外转了一遍,也看到了挂在卧室墙上的这一家人的照片,其中有一个穿着军装的青年英姿勃发,他马上猜到这个人就应该是这家的儿子,那个与他同名同姓的兵了。

他仔细地观察了半晌,也没有发现这个人与自己有一点儿的相像,这也就说明了他的推断是正确的:他只是借用了这个小伙子的身份而已。

他并不是真正的沈科,真正的沈科就像是村长说的,早在五年前就已经离开了人世。他最多只能算是借尸还魂!

想通了这一点,沈科忽然如释重负起来,也许对于他来说,没有了家庭的拖累,活得更要潇洒。

只是又不知道为什么,对于一个没有来路的人来说,沈科觉得自己又好像是断了根的野草,失了源的泉水,正在渐渐地枯萎,正要渐渐地干涸。

他随便吃了点儿东西,觉得有些累了,经过一天的长途跋涉来到这里,就算是年青力壮,也会觉得疲惫不堪。

他把里面的床收拾了一下,从衣柜里抱出被子,真得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和衣而卧,却又想到了什么,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插上充电器充着电,然后又倚在床上闭目休息,不知不觉间便进入到了梦乡。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沈科忽然惊醒过来,耳边依稀听到了十分轻微的脚步声,分明是有人靠近了这里。

他马上警惕起来,相信不会有鬼神,这一定是什么人摸了过来。

他又有些不明白,这个荒山野岭的,这间三年没有人住的屋子,会有什么人来呢?

难道是冲着他来的吗?

他没有动,依然假装着睡觉,耳朵却灵敏异常。

那人轻轻地走到了门口,又轻轻的拨开了被沈科栓上的门栓,推开门发出“吱”的一声轻响,已然走了进来。

沈科微微一笑,却胸有成竹,这个人的行动到底还是没有逃过他的耳目,这说明他并不比自己强。

来人在外面的屋子里转了一圈,已然察觉到了这间屋子有人,他蹑手蹑脚地推门而入,向着床前而来。

就在他走到床前的时候,沈科猛地拉了一下灯绳,刺目的亮光一下子便照亮了这个黑暗阴冷的屋子,来人不由得用手挡住了自己的眼睛。

沈科这才看到,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与他身材一般高大、魁梧的小伙子,穿着一件浅绿然的军用棉服,戴着连衣帽,也跟他一样背着一个双肩包,下身穿着一条蓝色的牛仔裤,脚上穿得黑色的战地靴。

虽然他用手挡住了自己的眼睛,但是沈科还是看出来,这是一个相貌十分英俊的男人,浓眉大眼,鼻直口阔,只是他却觉得这个人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令他一见就有一种十分亲切的感觉。

来人在灯亮的刹那,只是惊慌了片刻,马上镇定下来,他放下了挡住光的手,也在目不转睛地盯视着沈科。

两人互相凝视了良久,沈科微微一笑,问道:“你……你是来找我的?”

来人也笑了起来,看到床边有一把椅子,毫不客气地搬过来坐到了他的面前,长出了一口气,道:“我在这里等了你半个月,你怎么才到?”

“你等我?”沈科怔了下,问道:“你……你等我做什么?”

“沈科,你从医院跑出来半个多月,玩够没有?玩够了,就跟我回基地去!”

沈科蓦然明白,这个人就是基地派出来,抓他回去的。

章节目录 第35章 吕昆 望着面前的这个人,沈科忽然想到了一个名字,马上道:“吕昆?”

来人一怔,随即又笑了起来:“呵呵,首长说你得了失忆症,什么都记不起来了,没想到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嘛,不枉我跟你斗了这么多年!”

他果然就是吕昆,村长说十几天前他就来过这里,没想到他一直呆在这里,就等着自己过来。

“你……你是来抓我回去的?”

吕昆点着头,面对着沈科,他还是有些犹豫,不知道如今的沈科的身手是怎么样的,自己能不能打得过他。

不过,他马上想到,沈科在医院当了一年多的植物人,就算是他身体恢复得很快,也不可能再有以前的身手了。当初时候,他与沈科之间就是半斤八两,虽然他输的时候多,但是却也是赢过的,如今面对着大病初愈不久,还有些精神问题的对手之时,信心立刻大涨了起来。

“你是主动跟我回去呢?还是要我动手,把你抓回去呢?”吕昆双手抱肩,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样子。

沈科盯视着他,从气场上就能够感觉得出来,面前的这个人是一个强劲的对手,只怕比他以前打的那些小混混加起来还要厉害。

他从床上起身,伸了一个懒腰,看了看床头自己的手机,此时已然充满了电,便将充电器拔下来,把手机装进了自己裤兜中,又把充电器装到了床边的背包里。

然后,他开始慢条斯理地收拾着床铺,将盖了一晚的被子重新放进了柜子里,好像是一个过路的旅客,揉了揉自己眼睛,又打了一个哈欠。

此时,已然是凌晨四点钟,离着天亮还有两个小时。

吕昆一直看着他收拾起来,并没有插手,就好像是在看着一个陌生人的表演,直到这个时候,才忍不住地问道:“怎么?你不睡了?还是准备开溜呢?”

“我要……要是跟你回去,是不是会关起来?”

“你说呢?”吕昆嘲笑一样得看着他。

“我……我不知道!”沈科装作不懂的样子,仿佛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

“你应该知道咱们的纪律,我来抓你之前,就是因为晚归队了两天,被关了三天的禁闭!呵呵,你私自逃离,这罪过可要比我犯的错大多了,不知道会被关多久!”

“那我更……更不可能跟你走了!”沈科答着,把双肩包背到了自己的身上,忽然将灯绳一拉,他的人就像泥鳅一样,嗞溜地从吕昆的身前滑过,已经蹿到了门口。

吕昆被这突然的变故吓了一跳,马上反应过来,飞快地站起,但是眼前却一片的漆黑,耳听着风声在身边刮过,他下意识地向那边抓去,正抓到了沈科的衣服。

沈科挥起左手,五指并拢,合成为掌,以掌代刀,狠狠地向吕昆拉住自己衣服的手腕劈去。

“啪”的一声,这一掌正砍在了吕昆的手腕之上,他痛的“啊”地叫了一声,不得不撒开手来。

沈科便乘着这个功夫,飞身出了卧室的门。

但是,吕昆的速度也不慢,紧跟在沈科后面奔向,同时一掌向他的身后拍去。

沈科仿佛觉察到了什么,回身双掌齐出,又是“啪”的一声响,他只觉得自己胸口发闷,腹下翻滚,丹田里一股热流被激得直涌上来,到达腹部又乱成了团,搅得他内脏冲撞,虽然并无大碍,但也惊讶着对手的强大。

他是双手对敌单手,虽然黑夜里看不清对手在接了这一掌之后,是个什么样的情形,但是以沈科的聪明,马上意识到这个人是他打不过的,除非他手里有枪。

他不敢恋战,猛地拉开了大门,冲了出去。

吕昆也被沈科的双掌震得退了两步,胸口同样得如大锤敲击一样地发闷,他惊讶于沈科的劲力之大,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沈科在病床上躺了一年多,也就是最近几个月才快速的恢复起来,尽管如此,他的战斗能力还是大打了折扣,吕昆原以为他最多只恢复到了以前的三分之一,如今看来,却是恢复到了以前的三分之二,如果再等上一年半载的,他想要取胜沈科,只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他的脑子转悠着,杂念一入,便慢了半拍,听着门被拉开来,再抬头时,沈科已然失去了身影。

他暗自后悔,为什么没有在进来时把门栓栓好,却要虚掩上门呢?如果他栓上了门栓,沈科不可能逃出这间屋子了。

他追出了门去,眼见着一条人影飞奔向山后,那里是一片的竹林。

他也加快了速度追将过去,但是那条人影在竹林中扑了几扑,便失去了踪迹,黑夜里他什么也看不到,就好像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他在竹林中转了一圈,气得跺起了脚来,想到自己在这个穷山恶水处等了半个月,到头来还是扑了一个空,只怕沈科不会再来这里了。

思虑之间,却又想到了什么。

正是这些日子以来,他在这里的蹲守,也往四下里转悠了一番,对这里的地形摸了个透,知道这处山沟里要想出去,就只有一条路,那就是通往跑马山乡政府去的;而跑马山要出去,也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往梅城县城。

如果沈科真得要躲着他,不从进来的路走,想要翻过这片连绵的群山,也不是不可能,但是那样最少也会耗费七八天的时间,这个大冬天的,若是来一场大雪,能不能走出来都很难说。再说,看沈科的样子,也没带多少的食物,他怎么会舍近求远呢?

想到这里的时候,吕昆稍稍放下了心来,他马上拿出手机,想要拨通梅城县公安局局长的电话,但是无论怎么拨打,都无法拨出去,这个山里面根本就没有信号。

他气得恨不能把手机摔掉,但还是冷静下来,加快了脚步向山外赶去,他要在跑马山乡到苦竹村,以及县城到跑马山乡的路上进行伏击,就不信抓不到这个狡猾的家伙。

他在来梅城县的时候,为了能够更方便、更快速地完成任务,特意拿着介绍信先去了一趟梅城县的公安局,寻求警察的帮助,他非常清楚,靠他个人的力量想要抓住沈科,的确有些费劲的。

也正是因为吕昆事先的通报,所以西区派出所所长在看到沈科的时候,马上想到了上面的通知,所以才会稳住沈科后,向上面进去报告。

沈科跑进了竹林,却无法迅速的甩掉吕昆,情急之中,他像猴子一样地爬上了一棵高大的毛竹,将这根毛竹都压弯了下来,眼见着吕昆在自己的身下来回过了两趟,不敢发出一点儿的声音。

一直到竹林中再没有脚步声响起,便是连一丝的风声都听不到,他才从毛竹上下来。

站在地上的感觉不知道比悬在半空的感觉好了多少。

他不知道吕昆是不是还躲在外面等他现身,在确认了方向之后,还是向山里面走去。

他沿着一条小溪,走到了天亮,这条小溪也失却了踪迹,只剩下了一汪清泉,他这才发现自己是身处在一片无路可走的大山里。

他辨别了一下方向,又走了两个小时,又累又饿又困,才看到了一个护林员的窝棚,便在里面躺下来睡了一觉,到中午的时候,一个护林员出现在他的视野里,他连忙迎了上去。

他只说自己是迷路的驴友,向护林员打听着道路,护林员告诉着他,这里出去的路只有一条,那就是往跑马山乡去的路,除此之外,再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如果非要翻过这道山,那边是另一个省的省界,根本无路可走,就算是身强体健的人,也需要走上七八天,可能还会遇到豹子、野猪和熊之类的猛兽,没有带着足够干粮,还是不要去尝试。

听到护林员的警告,沈科只得打消了想要翻越这道山岭,从另一边下山去的打算。

他带的食物早就吃完了,看到护林员背着一袋红薯干进山,他特意买了两斤,以填饱自己的肚子。

在谢过了护林员之后,沈科只得原路重新返回到了苦竹村。

这一天等于是在山里转悠了一天,傍晚的时候,他又重新回到了**头的家,想了想,他还是住了进去。

这一晚,他睡得很好,吕昆再没有出现过。

天亮之后,他也算是养精蓄锐,捱到九点钟的时候,他又吃了些红薯干,这才收拾起来,将**头的家恢复了原状,这才踏上了先往跑马山乡,再往梅城县县城道路。

在快要到跑马山乡的时候,他非常警惕地看到了远处的山口处停着两辆警车,正在对从山里出来的路人进行盘查,他马上想到这些警察应该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警察所处的位置正是这个山沟的山口,如果不从山口过去,就只能攀爬两边的峭壁。

沈科还是选择了攀爬峭壁,花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终于绕过了那道山口,来到了跑马山乡的乡政府所在地,正好看到一辆要开往县城去的中巴车,想了一下,还是坐了上去。

毕竟从跑马山乡到县城可是四十多里的山路,他如果靠着双脚,就算是走得再快,只怕赶到县城也要到晚上了。

他也想过,既然那些警察会在苦竹村通往跑马山乡的路上检查,就有可能也会在跑马山乡往县城去的路上检查。从跑马山乡往县城去是下山,可以远远地望到前面的情况,只要看到那些警车,提前下车就好了。

他的想法很好,却不知道,其实吕昆也是这么想的!

章节目录 第36章 铐在一起总跑不了吧 乡村公路上的中巴车十分窄小,因为快要过年的缘故,往来于县城与跑马山乡政府的人还是比较多的,沈科上车的时候,车子里已经坐满了人,他正好借机坐到了机盖上,从这里可以透过前面宽畅的前车玻璃,看到前面的情况。中巴车驶出了乡政府,在崎岖的山间公路上来回得盘旋,司机对这一段路显然十分得熟悉,即使是拐弯也不会减速,只是转得人头昏脑怅,车上的乘客都昏头昏脑。

眼见着快到县城了,山势也豁然平缓,下面就是平原,前面是一座公路桥,下面有一条湍急的河流,附近的人要起过河,就只能通过公路桥。

“停车!我要下车!”沈科急急地喊着,他目力十分得尖锐,远远看到了桥头处停着两辆警车,正对从跑马山过来的人员和车辆进行检查。

司机一脚刹车停了下来,还在埋怨着:“要下车不提前说!”但还是打开了车门。

沈科只说自己忘了,道了声谢,连忙背着自己的包下了车来。

路边有一个小饭店,沈科装作要吃饭的样子,走了进去,坐在靠窗的位置,要了一份炒粉,然后看着那辆中巴车停在路边,被警察上车检查着,他同时也庆幸着自己的聪明。

但是,要想进县城,就必须要过这条河,如果不走公路桥,怎么过去呢?他不由得犯起了愁来。

这时,一辆拖拉机开了过来,也停在了小饭店的门口,司机也是来吃饭的,他惊喜地发现,那辆拖拉机的后斗里,装满了稻草,堆得跟小山一样高。

他飞快地吃完了炒粉,出了饭店,却乘着谁也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地爬上了拖拉机的后斗里,钻进了稻草堆里。

拖拉机的司机吃完了饭,开着拖拉机向县城的方面开去,在过大桥的时候,照例受到了警察的检查,有一个警察还用一根棍子在后斗的稻草里戳了戳,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异样,便放行而过。

沈科心下欣喜,暗想着自己又闯过了一关,从稻草堆里探出头来,拖拉机拐了一个弯,把大桥甩在后面看不见了。他再不迟疑,从车斗中翻身跳了下来,稳稳地落在了路边。

那个拖拉机的司机毫无察觉,哼着歌,在突突突的噪音声中,开走了。

沈科抖去了沾在身上的稻草,又用双手在头上理了理,把头上的稻草也摘掉,再一抬头,不由得呆在了那里。

他的对面十步远,吕昆正双臂环抱着挡住了他的去路。

他马上转身,想要往回跑,但是刚刚跑了两步 ,就有四五个警察,突然从路边的小卖部里冲出来,挡住了他的去路,为首的竟然就是他见过的西区派出所的所长,他的手里还有拿着一把手枪。

沈科十分清楚,就算是自己跑得再快,也跑不过子弹的,他是个从不吃眼前亏的人,只得停住了脚步,重新转身,面对着向他走过来的吕昆。

“你还是那么厉害!”吕昆也不知道是在夸赞他,还是在讽嘲他。

“不行,没……没有你厉害!”沈科由衷地道,同时又不解地问道:“你怎么会知道出现在这里呢?”

“我还不了解你吗?”吕昆道:“再多人关卡,也拦不住你的!你肯定能够设法逃过检查。这个地方是一处拐弯,又是上坡,你如果藏在哪辆车上,躲过了检查,这个地方是最好的下车点!再往前去就是县城了,人也多了起来,更不方便下车了。”

沈科只得点头,这么浅显的道理,其实不用多想就能够知道的,可是他却忽略了这一点,所以才会被吕昆逮了个正着,看来,以后要是跟吕昆打交道的时候,一定不能按常理出牌。

“好吧,你赢了!”沈科无可奈何地道,说着,把自己的双手举了起来。

西区派出所的李所长带着人围了上来,他还在对自己手下的人发着警告:“这小子很厉害的,一个人干掉了双龙会的五个人,大家不要掉以轻心!”

沈科微微皱了下眉头,他所说的那个双龙会,应该就是前天被他打翻在地的那个骗子兼抢劫集团吧?

吕昆也皱起了眉头来,冲着李所长喊道:“老李,别拿着个枪,他只是一个逃兵,又不是罪犯!当心走了火!”

李所长尴尬地笑了笑,只好收起了枪来。

听着这话,令沈科对吕昆有了一丝的好感,但是又好不起来,对于他来说,逃兵并不比罪犯好上多少。

说话间,吕昆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不由分说,忽然从背后掏出了一个手铐来,“咔”的一声,已然锁出了沈科的右手,在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又“咔”的一声,锁住了自己的左手。并且顺手将手铐的钥匙拔出来,丢到了路边的水沟里。

沈科愣住了,便是连他身后的李所长等警察和辅警也都愣住了。

不等大家相问,吕昆便得意地道:“从现在开始,咱们两个铐在一起,你总跑不了了吧?”

沈科哭笑不得,没想到这位吕同志,竟然为了完成任务,想到了这种方法来。

“你总不……不能就这么跟我铐一辈子吧?”

“等回到基地,向首长报告完毕,咱们自然会分开的!”

李所长拍着马屁地道:“吕少校这个办法果然是好办法,只是这一路上,就怕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吕昆不以为然:“也就是这么两天,老李,你能不能帮我买两张回京的火车票?坐票就行!”

李所长有些为难,道:“如今可是春运期间,想要买到回京的火车票并不容易,再说,我们县又不通火车,还要去邻县搭火车,就怕买不到呀!”

吕昆道:“没有坐票,站票也行呀!再说,我这是例行公事,就算是不买票,也可以上火车,就麻烦你送我们一程,往邻县火车站去!”

吕昆说得倒也没错,凭着警官证,或者他的那个国安部的特殊证件,就算是没有票,也可以直接进站上车的!”

李所长想了一下,道:“今天已经晚了,而且邻县又是个小站,往京城去的火车每天只有一班,是下午三点多钟,这都已经四点多钟了,肯定坐不上。这两天咱们在这里蹲守了这么久,都人困马乏的,不如今天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再走,怎么样?”

吕昆只得点了点头,虽然在抓到沈科之后归心似箭,却也无奈身处在这种地方,若是非要现在就走,只能开车赶往省城,想一想,这两天他的确麻烦了这些警察这么久,总是要让人休息一下的。

当晚,吕昆带着沈科住进了县政府招待所,为了表示对李所长等警察的感谢,吕昆还特意就在县招待所请这些警察吃了一顿饭,只是在饭桌上,他还要把沈科带在身边,这让招待所的服务员们看着,都惊讶万分,警察与被抓捕的囚犯共坐一桌,推杯换盏,他们还是头一次见到。

晚上睡觉的时候,沈科与吕昆也只能躺在同一张床上,连衣服都没办法脱下来,只能合衣而眠。

沈科还想要从吕昆的嘴里套问出自己的过去,但是才说了几句话,吕昆便呼呼得大睡。

这么些天以来,吕昆都没有好好地睡过一次觉,满脑子都是抓捕沈科的计划和办法,今天终于抓到了沈科,对于他来说,如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顿时觉得身上的担子卸了下来,如今最想要的,当然是好好的大睡一觉了。

看到吕昆睡得如同一头死狗,沈科暗暗冷笑,这种手铐并不能铐住他,只有一根细钢丝,他就能够把手铐打开。

只是,他又能从哪里去弄一根细钢丝来呢?他忽然想到了竹扫箒,在没有钢丝的情况下,用竹扫箒上的细竹签,他也能够凑活着把手铐找开。

他在进屋的时候,看到过走廊里就有一把竹扫箒,但是此时,他又怎么可能拖着吕昆去拿那把竹扫箒呢?

他翻了个身,悄悄地从床的另一边下来,刚刚穿上鞋,便看到吕昆醒了过来,转身问着:“你要干什么?”

“我要上厕所!”

“我跟你一起去!”吕昆只得也爬了起来,嘴里却在嘟囔着:“你小子真他娘的磨人,我前世不知道欠了你什么,今世被你这么折腾,连睡个好觉都不行!”

“谁……谁让你把我铐在一起的?”沈科也不快地反问着,他就是要折腾,让这个家伙睡不好觉。

“快去!”吕昆已经穿好了鞋,催促着他。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进了卫生间,胳膊还连在一起,在沈科小便的时候,吕温背过脸去,只是听着哗哗的水声,他自己也来了尿意。

等沈科方便完毕,他让沈科转过头,他也要方便。

但是沈科却有意盯着他的下身使劲地看着,就是不转头,尽管此时吕昆的尿意十足,却一点儿也尿不出来。

“你别这么看我,你看我,我尿不出来!”

沈科笑了笑,还是那句话:“谁……谁叫你把我铐在一起的?”

吕昆气得直冒火,骂道:“你放心,等回到基地,我马上躲得你远远的,你想找都找不到我!”

沈科终于还是扭过了头去,吕昆这才放出水来。

章节目录 第37章 跟踪而来 丁彩仪在沈科走了之后,忽然觉得百无聊赖,她在优学教育的最后一次课上完,等了三天才拿到了年前的最后一笔薪金,这才收拾起来,准备开车回老家过年。

她的老家在南湖省的黄城县,那里靠着古老的黄梅山,是一处偏僻,但是风景十分优美的所在,因为过于偏僻,所以在烽烟四起的年代里,那里成为了一处躲避战火的世外桃源。

丁彩仪准备在路上跑三天的时间,毕竟从槐城市到黄城县可是两千三百多公里的路程,她一个人如果一直开回去,不仅太累,而且还十分不安全。

第一天从槐城出来的时候,因为给方静打电话耽误了一个多小时,所以有些晚了,到天黑之前,她沿着高速公路只跑出了八百公里,便在中途的一处小城下了高速公路,找了一家快捷酒店住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她又上了高速公路,到中午的时候,便进入到了北湖省境内,不知道为什么,她马上又想起了沈科来,依稀记得沈科的老家就是北湖省梅城县的。

沈科在临走之前,给她留下的纸条,上面写的是他要走了,也许再不回来。

在这一刻,丁彩仪忽然又有些留恋,与沈科在一起的日子虽然十分得短暂,但是那个说话结结巴巴的人,却在不知不觉中占据她的心。

她忽然想往梅城县转一圈,不管能不能找到沈科,就只当是去旅游了。

她把车开到了一个服务区,在餐厅里要了一碗粥和两个包子,一边吃着一边打开了自己的手机,下意识的点开了纠缠地图,忽然便看到了那个熟悉的红点显现出来,她不由得一愣。

沈科从两天前在他的地图上消失,就再没有出现过,那个时候,她就在想,那小子要么手机没电了,要么就是跑到了一个没有信号的地方躲了起来,这时再看到这个红点,她的心竟然狂跳了起来。

她放大了地图,马上找到了沈科所在的确切位置,是在梅城县跑马山乡附近,她很快地吃完了饭,然后想也不想地开着车,转入了往梅城方向去的高速公路。

下午四点多钟,丁彩仪来到了梅城县,一下高速,她就把汽车停到了路边,再一次打开纠缠地图,那个红点已然处在了梅城政府招待所的附近。

只是,当她按照导航,开车来到县政府招待所的时候,那个红点竟然又消失了。

“是他的手机又没电了?还是他关机了呢?”丁彩仪猜测着,就在政府招待所附近找了一家酒店住了下来。

睡觉之前,丁彩仪把自己的手机一直充着电,一直打开着纠缠地图,而且调成了提示音,只要那个红点出现,就会马上提醒她。

由于昨天晚上又折腾了半天,吕昆醒来的时候,都已经到了八点多钟,他转过头,却看到沈科还睡得正香,他有些生气,扯了扯手铐,把沈科惊醒了过来。

“你真得要当一头猪呀?”他骂着:“还不快起来!”

“不是下午火车吗?”沈科眼睛都没有睁开,呢喃着道。

“我们要往邻县去赶火车,从梅城到火车站还要走四五个小时呢!”吕昆使劲地把他拉了起来。

沈科只好跟着他起身。

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李所长如约而至,开着车要送他们往火车站去。

洗簌完毕之后,两个人又匆匆地吃了点儿东西,这才收拾起了背包准备离开。

沈科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了开关。

为了防止像前两天那样手机没电,所以沈科在睡觉之前,都会把手机关机,以节省电量。对于他来说,反正也没有人会给他打电话,拿着这么一个手机,完全就是摆摆样子。

“哟,你还有手机呢?”吕昆马上看到了,连忙道:“你是什么号?加个好友!”

“谁要跟你加好友呀?”沈科白了他一眼,十分不屑地把手机揣进了自己的裤兜里。

吕昆被他驳了个面红耳赤,知道他在生自己的气,好言道:“我说你别这么对我行不?我这也是奉命行事,咱们两个可也是出生入死的战友和兄弟,虽然我不怎么服你,却也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你说……说跟我是战友和……和兄弟?”沈科有些不能相信。

“本来就是呀!”

“那你把我当成个犯……犯人一样,还铐起来?”

“这不是为了防你再逃跑吗?”

“那好!我……我现在不跑了,跟你回去,你……你总可以把手铐打开了吧?”

吕昆却耸耸肩,无可奈何地道:“你不是也看到了吗?那把钥匙已经被我丢了!”

“我就知……知道你是在骗我的!”沈科道:“咱俩刚……刚见面的时候,你就跟我说,你……你跟我斗了多少年!”

吕昆一怔,没想到当时他快人快语的一个随口说出来的话,就已经上了他的心。

“我那不是跟你开玩笑吗?咱们两个人的斗,其实就是互相不服气,互相较劲好不好?”

“反正你……你的话我不信!”

吕昆皱起了眉头来,不耐烦地道:“你爱信不信,嘿嘿!我其实早就受够了,一直活在你的阴影里!”说着,猛地一把手铐:“别啰嗦了,走了!”

沈科只得跟在了他的身后。

原本跟李所长约定八点半出发的,如今这么一磨蹭,已然到了九点半了,好在时间还十分充分,所以三个人吕昆和李所长也并不着急。

李所长亲自开着一辆警车,吕昆和沈科并排地坐在了后面,出了县政府招待所,向邻县的火车站驶去。

在沈科打开手机的时候,丁彩仪便看到了纠缠地图上的那个红点终于又出现了,这一回她看得仔细,那个红点就在县政府招待所里。

她连忙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退了房,飞快地赶往县政府招待所,但是,在她还没有赶到的时候,却看到那个红点又在地图上移动开来,却是往县城外面而去,那速度与她开车的速度相当。

“难道他坐上了车?”丁彩仪猜测着:“他要往哪里去呢?”

她开着车一直在跟踪着那个红点,出了梅城县城,沿着一条向东去的省道进入了山区。

公路盘旋着,忽左忽右,忽上忽下,时时一个急转变,时时又是一个十八盘。到山顶往下一看,是万丈深渊,到山下向上一看,又是壁立千仞,到这个时候,丁彩仪才害怕了起来。

她是在槐城学的车,考的本,也是在槐城买的车,那里是一望无际的大平原,根本就没有跑过山路,有时候出去旅行,走的也是高速公路,何尝在这种跑过这种路呢?生怕一个不小心,操作失误,就会掉下山去,肯定会摔得粉身碎骨。

眼见着红点越走越远,她却不敢加速跟上,只能如乌龟一样缓慢得爬行,任何一辆车都可以从后面超越她,然后跑得无影无踪,她却只能望尘莫及。

丁彩仪的思想不敢有丝毫的松懈,如今她是处在一种骑虎难下的状态之下,不管这样路还有多长多远,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开下去,直到出了这座大山为止。

这个时候的她,已经没有心思再去关心那个地图上的红点离着她有多远了,她只觉得时间过得异常得缓慢,恨不能一脚油门就可以抵达终点,但是脚下却不敢多踩下去半分。

如此开着车有三个小时,前面的地形逐渐开阔起来,道路也变得平坦了许多,再也没有了那种猛转的山道,她长出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都已经被紧张的汗水湿透了。

她长舒了一口气,再去关注纠缠地图的时候,惊喜发现那个红点竟然静止不动了,而且距离离着她也并不太远,不过十几里地。

在这种道路上,十几里地只要二十分钟就能够追上。

她渐渐地接近了那个红点,而这个时候,道路两边也出现了零星的房子,路边的大牌子上写着停车吃饭、加水、住宿的大字,虽然这个地区还是处在山里,但是这里的人们也学会了做靠路吃路的生意。

前面有一辆警车停在路边的一个叫作客来饭店的小饭店门口,当丁彩仪开着车从公路上过去的时候,竟然发现那个红点落在了后面。

她愣了愣,又转了个弯,把车开了回来,到达这个饭店门口的时候,里面的伙计马上迎出来,笑容满面地招呼着停车吃饭,她这才发现已经过了中午十二点钟了。

她又看了看纠缠地图上,那个红点此时是与她所处的位置重合的,也就是说明沈科应该就在这里。

她把车开到了饭店门口,与那辆警车并排着停好,跳下车来,还特意地绕着警车转了一圈,没有看到车里有一个人。

然后她又跟着伙计进了店里,但是,在这个店里,只有一个警察坐在墙角的一个位置上玩着手机,桌前杯盘狼籍,显然是吃完了,在等什么人。

这里也没有看到沈科的身影。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沈科的手机丢了,被别人捡去,阴差阳错地把她带到了这里来?

她有些灰心,想到刚才如过刀山火海一般的驾驶历程,仿佛是被人扒了一层皮一样,不仅沮丧,而且疲惫。

伙计拿着菜单过来,丁彩仪想:“即来之,则安之,不管许多了,先吃饱饭再说吧!”想到这里,接过菜单,点起了菜来。

章节目录 第38章 拉泡屎的功夫 李所长的车技很好,在地形复杂的山区开起来也如履平地一般,并不见减速。

快到中午十二点钟的时候,他们已然出了两县交界处的大山,马上就可以到达邻县的县城。

李所长建议三个人到了邻县县城之后,找一家好一点儿饭店,要请两个人吃顿饭,但是却被吕昆拒绝了。

吕昆看着身边的沈科,总觉得他们两个戴着手铐的旅客,走在哪里都会成为众人瞩目的对像,这并不是他愿意的,也不是沈科愿意的。

县城毕竟也是个人多的场所,在那里去吃饭,其中还有一个警察,肯定会被人围观,说不定大家指指点点,还以为他就是坏蛋。

毕竟他的相貌和沈科比起来更像坏人,说实在,沈科要比他英俊了许多。

“反正时间还早,这都到中午了,到火车站还要等着,如今又是春运,这一路上你们想要吃顿好饭,只怕也难!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走吧!”李所长好意地建议着。

吕昆想了想,觉得他的话说得不错,于是道:“那么,咱们就别到县城吃了,在路边打一个清静干静的小饭店吃点儿算了!”

就这样,李所长开着车来到了客来饭店,要了几个菜,一大瓶饮料,三个人围坐在一起吃了起来。

四十分钟之后,三个人都吃饱喝足了,正要起程,但是沈科却忽然说想要去上厕所解大手。

“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吃完了就拉?”吕昆气得骂了起来。

沈科反怼着他:“你吃了不拉吗?你不成了貔貅了?”

“好了,我不跟斗嘴,快去!”吕昆没好气地道,这个时候,他真得后悔起来,为什么要跟沈科铐在一起呢?他甚至怀疑这是沈科故意为之的。

在问过了饭店的伙计之后,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出了门,向饭店后面的林子里走去,那里饭店老板搭建的一个简易厕所。

也就是在吕昆和沈科离去的时候,丁彩仪开着车过来了,她自然不知道此时的沈科在饭店后面的厕所里。

她点完了菜,又将纠缠地图打开,放大,查看,再放大,再查看,直到放得不能再大了,忽然觉得那个红点就在她的身边,仿佛是一墙之隔。

她拿着手机好像是拿着一个指北针,走出了屋子,绕过了顶头的墙,绕到了后面,在一片竹林边,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搭着一只手扶着三合板搭成的一个矮墙,一边皱着眉头,一边抽着烟,看着她走过来。

丁彩仪也皱了皱眉头,不由自主地捂住了鼻子,一股骚臭之味扑面而来,她也马上明白这里是什么地方。

“别过来!”那个汉子叫着,这间厕所过于简陋,三面围着三合板,上面盖着一块石棉瓦,朝着竹林的方向是敞开的,挂着一块塑料彩条布,她只要走过去,就可以看到里面的人。

她停住了脚步,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问道:“怎么了?”

“你没看到,这里有人吗?”吕昆眨巴着眼睛,一动不动地盯视着丁彩仪,忽然发现这个戴着眼镜的女子,长得还是挺漂亮的。

丁彩仪愣了愣,明白了什么,脸红了起来,十分得尴尬,连忙道:“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说着,转身又绕过饭店的墙头,又回到了饭店里。

那个警察还在玩着手机,伙计已然给她倒了一杯茶水,告诉她老板正在炒菜,要她稍等片刻。

丁彩仪还是觉得奇怪,凝视着纠缠地图,联想翩翩,沈科明明就在附近,为什么她就找不到呢?难道厕所里有人,他就在里面蹲着吗?

沈科和吕昆来到了那个厕所,只是这种厕所里面十分得脏乱,吕昆看了一眼便把脸转了过去,将手搭在了三合板的墙上,方便沈科脱裤子蹲下去。

但是听着那种十分粗鄙的出恭之声,紧跟着扑鼻而来的臭味,熏得吕昆差一点儿背过气去。他强憋着气,尽管不去呼吸,但是这样也无法忍耐那种味道。

他伸出右手,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烟来,手指轻轻一弹,一根香烟便从烟盒里跳将出来,他的唇一张,夹住了烟头的过滤嘴。

放下了烟盒,他又摸出了一个防风zippo牌的打火机来,拇指一弹,打开了盖子,再一按开关,一条小小的蓝色的火焰跳将出来,他把烟凑到火焰上嘬了一口,便点燃了起来,再合上打火机的盖子,将打火面揣进了口袋里。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又猛地喷出,那股令人作呕的鼻味终于被这呛人的烟草的味道掩盖了。

沈科蹲在里面,也不想多呆,很快就解决了战斗,摸着纸擦完了屁股,手却被铁丝刮了一下,他愣了愣,忽然就看到,这三块厕所的三合板,是用很细的铁丝固定在四根拳头粗细的竹子上的,这四棵竹子深埋在地里,成了四个立柱。

沈科的目光盯在了铁丝上,这是很细得,只有零点三毫米直径的铁丝,手来回多折几次就可以折断,而且这些铁丝拧死之后,都露出了很长一段。

他有些惊喜,不动声色地折断了细铁丝,左手拿着顺利地捅进了自己右手的手铐钥匙孔里。

“好了没有?”外面的吕昆有些不耐烦了,他手里的烟已然抽了一半。

“别……别急!”沈科嘴里平静地答着:“再等……等一会儿,等我拉干净了!”

“你什么时候拉个屎也这么半天了?”

“嘿嘿,你……你要是也在床上躺一年试试?”

吕昆不再说话了,沈科说得倒也是事实;更主要的是,他并不想让这种氨气在他说话的时候,直接吸进到自己的肚子里去。

沈科的铁丝还在钥匙孔里试插着,很快就找到了感觉,这个时候他听到了外面又有人走过来。

丁彩仪一开口,沈科就马上听出了她的声音,心头不由得一片激动,恨不能立即出来与她见面,但是他还是十分冷静地收敛了这份心情,乘着吕昆的注意力被丁彩仪吸引之时,以极快的速度打开了手铐,并将其扣到了立在地上的竹子上,悄无声息地提着裤子出了厕所,又以这个简易厕所作掩护退进了竹林里,然后准备发足狂奔,忽然想到自己的背包还在李所长的警车上,那里面除了他的衣物外,还有他的笔记本电脑呢。

他从竹林的西缘,悄悄地绕过了饭店另一面边墙,一眼就看到了丁彩仪那辆途观车停在那里,不由得高兴万分。

透过饭店的玻璃窗,他可以看到李所长还坐在角落里玩着手机,而丁彩仪坐在另一个桌子边正在吃着饭。

“呵呵,说不喜欢我,为什么会找到这里来呢?”沈科轻笑着:“这个女人就是口是心非,分明是喜欢我的!”

他不敢声张,猫着腰来到了警车的车边。

这辆老式的桑塔纳轿车并没有自动落锁的功能,也许是想到不会有人敢偷警车,车又是停在门口,没有钥匙是打不着火的,所以李所长十分放心地在离开时,并没有锁车。

沈科十分轻松地打开了汽车门,拿出了自己的背包,又轻轻地合上了门,神不知鬼不觉地钻到了丁彩仪的车底之下。

吕昆还在闷头抽着烟,那个烟头已然快烧烬了,他掐灭了烟头,丢到了地上,忍不住又问了一声:“怎么还没有完呀?”

但是,厕所里静无一声。

他不由得凑过头来,这才发现里面空无一人,而自己的手却被手铐铐在了立柱上,就算是他看到了沈科,想追也追不到。

他气得恨不能抽自己几个大耳刮,这个时候,也只能大叫着:“老李!老李!”

李所长正玩着手机起劲,猛听到后面吕昆的喊叫,马上意识到出了什么事,收起了手机,急忙跑了出去。

丁彩仪愣愣地看着那个警察冲出饭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便是饭店的老板和伙计也被惊动了,纷纷地赶往房后。

过了一会儿,就看到老板拿着一个锯子跑了出去,又过了一会儿,那个警察和刚才在厕所见到的那个汉子一起走了进来,那个汉子一付气急败坏的样子,丁彩仪惊讶地发现他的左手上还戴着一个手铐。

吕昆是被老板锯断了竹子,才把手铐拿出来的,此时他已然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现在怎么办?”李所长十分同情地看着吕昆问道。

吕昆努力地令自己平静下来,但是胸口依然一直起伏不平,如今却是后悔得要死,半天才愤恨不已地道:“他娘的,就这么拉泡屎的功夫!就这么拉泡屎的功夫!……”

他不停地念叨着,丁彩仪只觉得自己面对着这碗饭和一盘菜,就算是山珍海味,也无法再吃下去了。

“这样吧!”李所长道:“我们去找下当地的警察,让他们协助一下,那家伙应该跑不了多远!”

吕昆想了一下,只得点了点头。

两个人急急忙忙地会了账走出店去,开着车走了。

丁彩仪也会了账,走出了饭店,奔向自己的车,打开了车门,刚刚坐到了驾驶员的座位上,还没有来得及锁门,副驾驶的门竟然被人从外面打开来。

“干什么的?”她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来人的面孔,便有些惊慌的问道,生怕是遇到了坏人。

“我……我搭你车!”沈科笑盈盈地坐到了副驾驶的座位上,把手中的背包放到了后面的座位上,同时也带上了车门。

“是你?”丁彩仪一时间惊讶得合不拢嘴来。

章节目录 第39章 你跟着我回家吧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怎么会在这里?”

两个人几乎异口同声地问出口来。

沈科笑笑,当先地答着:“我要……要去火车站,从这过呀!”说着,再一次问道:“你呢?”

丁彩仪不由得脸一红,有些尴尬,敷衍着道:“我嘛,嗯,也是开车从这里路过!”

明知道她在说假话,沈科装作不知,继续地追问着:“你怎么会从这……这么偏的地方路过呢?”

“嗯,我开车昏了头,走错路了!”

“呵呵,你不会是专程来……来找我的吧?”沈科眨着一双又黑又大的眼睛,问道。

丁彩仪咳嗽了一声,连忙摇头:“你想什么呢?我怎么会专程来找你?”

“要不是这样,那就太……太凑巧了!”沈科有意地道:“这也许就是上天的安……安排,命中注定吧?”

丁彩仪哼了一声,没有接话,开着车出了客来饭店,重新回到了省道上来,看了看导航地图,问道:“你都回家来 了,又要去哪里?”

沈科叹了一口气,故作悲伤地道:“十年没回家了,回来才……才知道,父母都出车祸死了,如今我真……真得是孑然一身,无处可去了,想着不如趁……趁着大过年的时候,岭南肯定缺人,所以准备去那边找……找份好工作!”

丁彩仪的心头却在嘀咕着:“这家伙还不知道他那张卡上有两个亿吧?他要是真得知道有那么多的钱,肯定不会去打工了,肯定会在家游手好闲。我要不要告诉她呢?”

沈科并不知道丁彩仪在想什么,见她没有答话,于是问道:“你这是要去哪儿?”

“我还能去哪?回老家过年呗!”

“我真得好羡慕你呀!”沈科感慨地道:“你还有个家可以回去,我连……连家都没有了!”

丁彩仪心头一动,突然便冲口而出:“要不,你跟我一起回我们家过年?”

“好呀!”沈科马上高兴起来,同时自告奋勇地道:“我也可以帮你开车!两个人轮……轮流着开要好一些!”

听到他这么快就答应了,丁彩仪又有些后悔起来,忽然想到,这或许就是他故意套着话,让自己邀请他去她家过年。

但是,话已出口,再想要收回,已然不可能。

只得道:“还是算了吧,你又没有驾驶证,我怕警察抓到了麻烦!”

“没……没警察的时候,我来开;有……有警察的时候,你来开!”

丁彩仪没有拒绝,这也就是等于她答应了。

他们开着车并没有进县城,而是在县城附近上了向南去的高速公路,从导航上看来,他们要回到南湖省黄城县还需要走一千多公里的路,今天肯定是赶不到了。

上了高速公路,丁彩仪和沈科换了个位置,由沈科来驾驶,她正好可以休息一会儿。

汽车飞速而平稳的在高速公路上疾驰着,到这个时候,丁彩仪才想起了吃饭时的那一幕,她当然不愿意让沈科知道他的手机被自己装了纠葛程序,想了想,问道:“刚才在客来饭店,我怎么没有看到你呀?你就好像是从地里突然钻出来的!”

沈科的头脑飞速地旋转着,他想如果自己照实说的话,丁彩仪会不会觉得自己真得是个逃兵呢?

“是不是要跟我撒谎?”仿佛是看出了他在动心眼,丁彩仪直接戳穿着他。

想了一下,沈科如实地道:“好吧,我直……直说了吧,他们说我是……是逃兵,我的一个战友跑过来抓我回基地,还找到当地的警察来帮他的忙!”

“你不是从医院里跑出来的吗?”丁彩仪一愣,忙问,心里头却是咯噔一下,想着这小子不会是在部队里犯了什么事,才跑出来的吧?

“我……我跟说过,以前的事我不记得了!”

“是不是在饭店后面厕所边,那个男的就是你的战友?”

“是!他叫吕昆!”沈科只得道:“我……我打不过他!”

丁彩仪不由一笑,揶喻地道:“这世上还真得有你打不过的人呀?我还以为你是天下第一呢!”

沈科道:“别看我现……现在打不过他,再过一年,等我的身体好利落了,肯定能……能打得过他!”

丁彩仪只当他这是在给自己找一个台阶,并不当真。

但是,心中的疑惑却越发得深了:“你从医院里逃出来,你们部队要抓你回去的,你不回去,就是违反了军纪!”

“我……我回去他们就会把我关起来!”沈科在这个时候,委屈得像一个孩子:“我又……又没有犯罪,他们凭什么?我就是不回去,看他们能找得到我?”

丁彩仪忽然又想起了那两亿的银行卡,难道那些钱是他从部队贪污的?

随即,她马上又把这种想法推翻了。就算是沈科有那个能耐贪污这么多的钱,以军方的能力,肯定早就把那个帐户封存了,她又怎么可能看得到那张卡的内容呢?

“这么躲来躲去,总不是办法吧?”丁彩仪解劝着道:“我看,你还是回去的好!”

“我不想坐牢!”沈科态度异常得坚决。

丁彩仪想了一下,道:“算了,你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吧,到时候你真得被抓回去了,有你受的!”

“真要是被他们抓到了,我也只能自认倒霉了!”沈科不以为然。

两个人开着车很快走出北湖省的时候,天色暗了下来,尽管沈科想要一口气开到目的地,但是丁彩仪还是以安全第一为由,中途又在路上住了一夜。

这一次住宿的时候,两个人是分开的两个房间,她自怕自己又会被沈科点了便宜。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重新开着车往黄城赶着,毕竟两个人开车要比一个人轻松了很多,到下午三点钟的时候终于赶到了黄城县,下了高速就来到了县城。

丁彩仪的老家在黄城县城西十里的花门村,那里背靠着长满山茶的黄梅山,紧邻一条黄城河,是一个风景秀丽的山村。

丁彩仪开着车来到了县城最大的百货商场,同时也为家里人再买些礼物。

沈科知道,丁彩仪的家里除了父母之外,还有一位二十二岁的弟弟,叫作丁正仪,这个弟弟因为学习不好,初中毕业后上了一个技校,一直在南方打工,也是过年的时候才会回家。

丁彩仪的父亲是当地一所公办学校的校长,只是如今已然退了休;她的母亲在家务农。两个人都已经六十多岁了。

他们在商场里转了一圈,出来的时候,不仅是丁彩仪,便是连沈科的手里都大包小包得拎满了东西,把车后背箱和后座塞得满满当当。

重新开着车上路了,走在通往回家的县路上,丁彩仪开着车,犹豫了一下,还是对着沈科道:“你跟我回家,就冒充是我的男朋友,你不知道,我每年回老家,他们总是没完没了地问我有没有对像,要是没有话,又一堆人要给我张罗找一个,所以我怕得要死,只是过年了,没有办法才会回来!”

沈科点着头,笑着道:“我本来就是你男朋友呀?为……为什么要冒充?”

丁彩仪瞪了他一眼,道:“你还要我强调多少次?”

沈科知道,她又要说自己没有文凭的事情了,只得求饶一样地道:“好……好了!我知道了!”

“还有,他们问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作什么工作,你就告诉他们,你是京城大学管理系的,在槐城作酒店的经理!”

“这……这也太骗人了吧?”

丁彩仪道:“你不知道,那些亲戚和村里的人都特别势利眼,不管他们在外面混得好不好,回来都要吹得神乎其神,你要是不吹好一点儿,他们就会看不起你!”

沈科只得苦笑着点着头:“好吧,我保证,我……我一定不给你丢脸!”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花门村,一群孩子还在村边的路上放着炮竹,看到汽车过来,有个孩子眼尖,马上认出了丁彩仪来,飞奔向路边的一幢两层红瓦白墙的楼房跑了过去,这幢楼房后面靠着个山坡,山坡上长满了正开着白花的山茶树,前面是一片稻田,还有一个不小的水塘。

丁彩仪下了公路,小心地开着车沿着水塘的边缘向那幢楼房开去,在那个孩子的带领之下,楼里面马上跑出来三个人来,前面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相貌英俊的小伙子,后面跟着两个已然一头白发的老人。

沈科想,前面的小伙子应该就是丁彩仪的弟弟丁正仪,后面的两个老人一定是她的父母了!

丁彩仪也激动起来,已然按下了车窗,远远地向着那两个老人喊着:“爸爸!妈妈!”

两个老人一边应答着,一边笑得合不拢嘴,一边还用手擦着脸上的泪水。

她的弟弟跑到车前,十分兴奋地指挥着丁彩仪开着车小心地前行,生怕她的方向没有打好,车轮会陷到稻田里去。

在这一刻,沈科忽然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也许,这就是他一直梦寐以求而不得的亲情吧!

在弟弟的指挥之下,丁彩仪终于通过了狭窄的石头子路,丁彩仪的父亲还在说着,等过完了年,一定要把这条路加宽出来,等明年回来时候,可以让丁彩仪开车顺畅得通行。

终于,汽车开到了家门口,停在了屋外,丁彩仪飞快地下车,一把扑到了母亲的怀里。

章节目录 第40章 我是剑桥大学硕士 沈科跟在丁彩仪身后也下了车来,只是看着这一家四口高兴的表情,他只能作为一个外人,站在汽车的旁边微笑着看着。

丁正仪第一个走过来,上下打量着他,笑着问道:“你是我姐姐的对像吧?”

“是!”沈科微微点着头。

“姐呀,你这个对像长得好帅呀!”丁正仪回过头大声地叫着,却令沈科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丁彩仪的父母这才反应过来,丁老师连忙走过来向沈科打着招呼,还特意从兜里掏出烟盒,拿出一枝烟递过来。

沈科一边叫着“伯父好”一边连连地摆手,告诉着他,自己并不抽烟。

丁正仪笑道:“我说你就别这么客气了,自家人,抽就抽吧!”

丁彩仪赶忙解着围:“他的确是不抽烟的!”

丁正仪再一次上下打量着沈科,转身小声地问着丁彩仪:“姐呀,你不会把他管得这么严吧?”

丁彩仪的脸上飘过一抹红晕,骂着弟弟道:“人家哪像你,小小年纪不学好,早早地学会了抽烟!”

丁正仪吐了吐舌头,赶忙跑到了一边。

丁母连忙道:“大家都别在这里站着,屋里去!都屋里去!”

众人这才如梦方醒一样,丁彩仪打开了车的后备箱,与沈科从车上搬着东西,丁正仪也马上加入到了搬东西之中,丁老师也帮着拿着,丁母还在不停地埋怨着:“彩仪呀,你能回来过年就好了,买这么多东西做什么?这又要花不少钱吧!还是省着点儿吧!”

“妈,没多少钱!都是路过县城的时候买的!”丁彩仪说着,特意拿出了一盒燕窝来递给母亲,看了沈科一眼,道:“这是沈科给您买的!”

沈科愣了愣,马上明白了什么,连连笑着点头。他知道,丁彩仪是怕她家里的人分嫌弃他没有带东西,忽然想到了什么,也跟着从车里拿出了两瓶京春酒来,这是京城的特产,递给了丁老师。

丁老师笑着接过来,还连连道着谢。

“姐夫呀,你给我买什么了吗?”丁正仪十分嘴甜地凑过来,仿佛是个孩子。

沈科尴尬地看向了丁彩仪,丁彩仪从车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鞋盒子来,递给他,同时告诉着他:“这可是正品耐克,一千多呢!”

丁正仪欣喜若狂,接过了鞋盒急急地打开来,里面是一双黑色的旅游鞋,他连忙说了一声:“谢谢姐夫!谢谢姐姐!”抱着鞋飞快地跑回了屋子里去换了。

沈科却是暗自惭愧,他其实是什么也没有买的,这一切都是丁彩仪自己买来的,却让他得到了感谢。

晚饭十分得丰盛,本来就要过年了,对于丁彩仪这一家人来说,等于是提前一天过年似的。

吃过饭后,马上就有三个丁彩仪少年时的玩伴过来找她,其实丁彩仪知道,这些女孩子也是来看她的男朋友的。

其中个一个女孩子叫作小娟,在省城一所普通大学毕业后,考上了市里的公务员,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看到沈科后马上羡慕地对丁彩仪道:“彩仪姐,你这个男朋友比桂芬的那个男朋友帅多了,也比她男朋友长得高!”

听着别人的夸赞,沈科暗自得意,还向丁彩仪挤了挤眼睛。

丁彩仪瞪了他一眼,连忙转移着话题问道:“桂芬今年也带着她男朋友回家了?”

“是呀!”另一个女孩子马上接道:“那个男的听说是留学生,是美国什么米其林大学毕业的!”

“米其林大学?”丁彩仪笑了起来:“那不是轮胎吗?”

这个女孩子的脸一红,求救一样得看着小娟。

小娟道:“她那个男朋友其实长得也不错,就是有点儿不正经,看人的眼睛色迷迷的,而且还有些女人腔,我是看不惯!听桂芬说,他应该是美国米歇尔大学的高材生,家里特别有钱!”

丁彩仪想了一下,道:“米歇尔大学?我只听说过马歇尔大学,还真得没听说过米歇尔大学?该不是个野鸡大学吧?”说着,看了看沈科。

沈科一口肯定地道:“那就……就是个野鸡大学!”

小娟和另外两个女孩子有些不敢相信,诧异得盯视着沈科。

沈科问道:“桂芬是谁呀?”

丁彩仪道:“她是我们村村支书的女儿,上学的时候,成绩也特别好,后来考去了申城市!”

申城市,是华国最大的城市,也是最大的海港和经济中心,那里的名校就有十多所。

小娟接口道:“桂芬特别看不起人,从小就很少跟我们玩,总觉得她比我们高一等似的!”

“是呀!”第三个女孩子也接口道:“这一次把她的男朋友带回来,看把她傲的,走路都仰着脖子走,昨天在路上我碰到了,跟她打招呼,就好像没有看到我一样,理都不理!”

第二个女孩嘲笑地道:“呵呵,原来她那个朋友是野鸡大学的留学生,有什么好显摆的?”

小娟看着沈科,忍不住问道:“沈哥,你是哪个大学毕业的呀?”

沈科愣了一下,忽然想起了来的时候丁彩仪让自己说的谎话,刚要那么回答,忽然又想到,既然村支书女儿的男朋友是美国留学生,那么自己就不能比他差。

想到这里,他冲口而出:“我是英国剑桥大学毕业的管理学硕士!”

“啊?”所有的女孩子都惊得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一样得再一次打量着他。

这一次,便是连丁彩仪也张大了嘴巴,她的本意是让沈科好歹说自己是一个本科生就好了,哪想到沈科的牛皮吹得是这么大!这么足!

她恨不能现在就过去捂住他的嘴巴,但是此时话已经说出来,就是覆水难收了。

剑桥大学,那可是全世界所有大学里排名在前三位的大学之一。

“真的呀?”小娟求证一样得看向丁彩仪。

丁彩仪也只好脸上露出笑来,微微点了点头。

晚上的时候,丁彩仪安排着沈科与自己的弟弟睡在一起,她独自睡在楼上的另一间屋子里,这令沈科有些沮丧,知道是她有意在躲避自己。

其实按照丁老师和丁母的安排,是让丁彩仪和沈科同住一室的,对于他们来说,已然默认了沈科就是自己女婿的事实。

第二天就是大年三十,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张罗着年饭,沈科还特意跟着丁正仪,与丁老师一起去上坟烧纸放炮,回来又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吃了个年饭。

正月初一的时候,村里的人也多了起来,村里的人串着门,大家互相拜着年,沈科到底还是未结婚的准女婿,又觉得自己说话有些结巴,尽管丁正仪一再要求,他还是宁愿呆在丁家,没有跟着他出门。

花门村的风俗是男人要出去拜年,但是女人要呆在家里待客,丁彩仪也不想招摇,所以便陪着沈科一起留在家里看着电视。

丁家其实是花门村的外来户,这个村子里姓丁的人并不多,往常过年的时候,也没有多少的客人。

但是今年却不一样,村里的人都知道了丁老师的准女婿到他们家来过年了,而且都在说这个男人有多么得优秀,不仅人长得英俊,还是剑桥大学的硕士,除了说话有些结巴之外,几乎找不到第二个缺点。

正是出于好奇,跑到丁老师家拜年,其实是想要一睹沈科风采的人,几乎把他们家的堂屋挤满了。

丁彩仪和沈科只得坐在堂屋里跟大家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说话吹着牛。

屋子里时不时地传来了一阵笑声,倒是忙坏了丁母和丁老师,非要给大家端茶倒水。

正说得热闹之时,门外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在叫着:“丁老师,给你拜年了!”

丁老师连忙迎出去,不由得大叫了起来:“原来是支书呀,过年好!过年好!”说着,忙将村支书让进屋里来。

只是,跟在村支书身后进来的还有一个年青的后生,戴着一副眼镜,显得文质彬彬的样子。这个后生见到丁老师的时候,却叫都不叫一声,瞪了他一眼。

“这位是……”丁老师连忙问道。

“是我的准女婿!”支书介绍着,同时又说明了来意:“他听说你的准女婿是剑桥毕业的硕士,所以特地赶过来会会!”

“哪里!哪里!”丁老师说着,忙将两个人让进了屋子里。

堂屋里坐着一堆的人,绝大部分还都是些年青人,许多人正好奇地问着沈科关于英国的事情,沈科有问必有答,虽然说话不利落,但是答得却有条有理。

这令丁彩仪感到十分得奇怪,沈科不是对过去的事情忘记得一干二净,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吗?为什么对英国那么了解?好像他真得去过那里,而且还长时间住过一样呢?

见到村支书和他的准女婿走进来,有那眼力好的,连忙起身来,把自己的坐位让了出去。

村支书和他的准女婿也不客气,稳稳当当地坐下来,齐齐地面对着对面的丁彩仪和沈科。

沈科的脸上依然带着盈盈地笑容,平和得仿佛是邻家的男孩子一般。

但是,丁彩仪却紧紧地皱起了眉头来,她马上意识到,村支书和他的准女婿是来者不善良。

这大过年的,她可不希望在自己家里,弄出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来。

章节目录 第41章 兴师问罪 沈科脸上的笑容,越发激怒了村支书的这个准女婿,他紧崩着脸,盯视着沈科,仿佛是在酝酿着要如何为难他 ,让他出丑丢人。

丁彩仪还是十分有礼貌地向村支书问着好,同时也向他询问着他的女儿桂芬的情况。

开始的时候,村支书说话倒也客气,告诉着他们,桂芬在家里陪着她的母亲招待客人,所以才没有过来。

丁彩仪却知道,桂芬之所以不愿意来与她相见的根本原因是好胜心太强,从小到大桂芬都是她们这些人中学习最好的,后来考的也是最好的大学,而丁彩仪考上的大学并不是名牌。但是,后来丁彩仪却又考上了京城大学读研究生,而桂芬却连考了两年,也没有考上研究生。

丁彩仪如今成为了花门村学历最高的人,所以在桂芬看来,觉得自己受到了屈辱。

女人往往都是敏感的,感觉却又往往无比得准确,桂芬不好意思出面,所以才会让她的男朋友过来替她出气。

果然,在客套话说完,村支书把话题一转,对着丁彩仪道:“彩仪呀!你呢,是咱们村里第一个硕士,咱们村都为此特别的自豪,听说你的对像还是英国剑桥大学的硕士,你们两个人真得是郎才女貌,门当户对!”

丁彩仪看了沈科一眼,心里头却有些发虚,但是沈科依然泰然自若,并不见一丝的惭愧,她还是客气地道:“青山伯太夸奖了!”

村支书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沈科,话音一转,十分不快地道:“虽然你们两个都是硕士,的确是咱们村的骄傲,但是呢却也不能看不起别人,更不能胡说八道,不是吗?”

丁彩仪马上明白他要说什么了,闭上嘴,不想解释。

但是,沈科却紧锁着眉头,反问着:“青山伯,你这……这话怎么说的?我们怎么看不起别人了?怎么胡说八道了?”

村支书马上把脸拉了下来,道:“你们跟别人说我们家桂芬的对像读的是野鸡大学,是什么意思?”

“是呀?”这一次,这位戴眼镜的支书家的准女婿也忿忿然起来。

一时间,丁彩仪无话可说了,她现在非常后悔,不应该在小娟她们的面前,戳穿别人短处,肯定是小娟她们又去跟别人说了,所以才会传到了村支书一家的耳朵里。

她正想要赔个礼,把这事了结过去,但是沈科却振振有词:“是不是野鸡大学的,您这位女婿自己应……应该非常清楚吧?”

这一句话,立时令这位村支书的准女婿面红耳赤起来,把脸憋得通红,愤怒地飚出了一句英语来。

他的话令在场所有的人都听不懂,但是丁彩仪和沈科却紧锁着眉头,刚才还准备向村支书赔个礼的丁彩仪也不由得怒了起来,因为他说的是一句十分难听的脏话,骂着沈科和丁彩仪是一对狗男女。

丁彩仪闭着嘴没有答话,但是沈科却不干了,张开嘴来,流利地用英语反击着,他的英语比村支书准女婿的英语要纯正了许多,而且口齿清晰流畅,没有一丝的结巴。

丁彩仪也怔住了,她知道沈科的英语说得很好,却也没有想到他的反应这么快。

沈科的话翻译出来是在责问着这位准女婿,难道他在美国留学,学的英语就是这样的脏话吗?如果是这样,那么,他所上的学不是野鸡大学又是什么呢?

这位准女婿脸更红了起来,又用英语进行着解释,说自己的学校是在美国教育部注册过的,并不是野鸡大学,虽然没有剑桥大学有名,但是沈科也不能因为自己读的是名牌大学,而否定别人的学校。

沈科依然用英语回击着,特别提到近一段时间以来,在网络、媒体等新闻的报道中,对许多骗人的美国野鸡大学进行了爆光,其中就是他所就读的米歇尔大学,如果他不信的话,那么就让他去看一月二十五日中央通讯社的原新闻稿!很多网站都进行了转载。

他说着,真得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开始查找着。

这一次,村支书的准女婿再没有一句话可说,瞪了沈科一眼,也不再去顾及村支书怎么想,起身低下头快速地走了。

村支书愣愣地看着这两个准女婿的一问一答,肯定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便是围观的众人,也目瞪口呆。

“你们刚才说得啥呀?”村支书终于问出口来,他不知道自己的准女婿为什么那么灰溜溜就跑了。

丁彩仪一时间也不知道要不要把他们的对话翻译出来,她转头看着沈科。

这个时候,沈科已然从手机上找到了那篇对美国野鸡大学的报道,拿着手机给村支书看着。

村支书接过了手机,仔细看了看,里面果然是有那个米歇尔大学。

村支书的老脸有些挂不住了,把手机还给了沈科,站起身来,默不作声地倒背着手,走了。

看到村支书消失在了大门之外,丁正仪十分得兴奋,来到沈科的面前,拍着马屁一样地道:“姐夫,真有你的,这一回可是压了他们家的风头,叫他们这么狂妄!”

在坐的众人也纷纷嘲笑着村支书和他的准女婿,纷纷夸奖着丁彩仪找到了一个出色的对像。

沈科得意地看着丁彩仪,仿佛觉得他为丁彩仪嫌足了面子,正要等着她的赞赏。

但是,丁彩仪却板着面孔,一言不发。

拜年的人终于都散去了,再没有外人进来,丁彩仪这才忧心忡忡地对着沈科道:“你以为你是给我露脸了吗?”

“难道不是吗?”沈科反问着她。

“你怎么这么幼稚?”丁彩仪气地骂了一句。

“幼稚?我这又……又是怎么了?”

“人家可是村支书,来我们家兴师问罪,我们向他赔个礼也就过去了,这下我们家可是彻底地得罪他了!你以后让我爸我妈还怎么在这个村里呆下去呀?”

沈科愣了愣,忽然觉得自己的确有些鲁莽,过完年他和丁彩仪拍拍屁股走了,但是丁老师和丁母还在村子里,肯定会被村支书为难的。

旁边的丁正仪道:“姐呀,你想得太多了吧?咱爸是吃公粮的,在村子里又没有地;咱妈和我也就那么几亩地,现在都不种了,包给了别人!咱们这个村子又这么闭塞,穷得要死,一年到头也没几个收入,又不是像大城市边上的村子,有地可以卖,村支书的权力大得要死,一贪就是上千万上亿的。他这个村支书呀,那是因为大家没有人愿意去当,所以才会让他来当,有本事的人都走了,搬到城里去了,你怕什么怕?”

丁彩仪瞪着他问道:“你呢?将来你要是结婚生子,不回来吗?批个房基地什么的,不要找他吗?”

丁正仪耸了耸肩膀,道:“反正我是打定主意,将来在外面找一个媳妇,在城里买房的,谁还会回来在这里盖房呀?咱爸咱妈的这间老房子留着,还怕他卖了不成?”

一时间,丁彩仪无话可说了,丁正仪所说的确是一个十分现实的事情,这也是华国农村普遍存在的现像,越是偏僻的地方,人口就流失得越多,年青人也就走的越多,到头来,许多的村庄都成了空巢,只有一些老人还在。

正月初一过后,从初二开始,又是串亲戚的时候,丁彩仪的父亲这边的亲戚不很多,只有两个姑姑,但是她母亲这边的亲戚却很多,有三个姨和两个舅舅。

丁彩仪的外公和外婆是黄城县的外来户,他们的原籍在北方京城附近,当年战争纷乱,外公是个军官,外婆是随军的家属,后来他们打仗到了南湖省,外公因伤退役,两个人便在黄城县安了家,而外公和外婆的兄弟姐妹都还在北方,这也是丁彩仪的姨姥姥之所以会在京西灵山兰若寺出家的原因。

后来战争结束,国家重建,改朝换代,外公和外婆还回了老家与亲人相见,只是许多兄弟姐妹已然在兵荒马乱中失去了联系,他们两家的祖宅也毁于战火,两个人只得失望地又回到了黄城县,自此,再也没有回过老家,直到死去。

如果丁彩仪没有回来,只能是丁正仪一个人花上四五天把所有的亲戚转上了圈,丁正仪只能骑着摩托车,带的东西也不是太多,一天最多能够只能串两家,有的亲戚还住在隔壁县,最远的离着有一百多里地,所以等他把所有的亲戚串完,也要到正月初六了。

今年因为有汽车,所以按照计划,初四就可以把所有的亲戚串完。只是丁正仪并没有驾驶本,所以还需要丁彩仪开车,沈科也就自然而然地相随,虽然丁彩仪更希望他呆在家里,但是丁老师和丁母却希望彩仪能够带着这个准女婿去见一见各家的亲戚。

无奈之下,丁彩仪只得把沈科也带上了。

初二他们花了一天的时候,去了最远处的二姑家;初三,他们用了一天的时间,去了两个姨妈家和大姑家,在大姑家吃的饭;初四,他们去了小姨家和两个舅舅家。

丁彩仪的小舅在几年前去世,只有大舅在世,年纪有七十多岁了,身体并不好,而大舅妈在一年前先去了,只剩下大舅一个人住在又小又黑的老宅子里。

大舅家的两个表哥并不孝顺,大冬天的让老人家一个人住在寒冷的小黑屋,这令丁彩仪气氛异常,专门找到两个表哥理论。

也许是畏惧于这个学历最高的表妹,两个表哥最终答应要好好孝顺父亲,先由大表哥把舅舅安置到了自己新盖的楼房里,最少会暖和很多。

丁彩仪姐弟和沈科亲自接着大舅离开他独居的老宅,老头子泪眼朦胧,在离开的时候,从床底下掏出了一个四四方方的木盒子来,递给了丁彩仪,让她交给她的母亲保管,并且告诉着她,这是她外婆家的祖传之物,如今到了他的手里,他也不准备再传给自己的两个儿子了。

丁彩仪打开了木盒,看到的是几本发黄的线装书,最上面的一本封面上用毛笔写着《遗谱》两个字,也不知道是何年何月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42章 家族遗谱 从大舅家回来的路上,丁彩仪显得十分得不高兴,还在想着那两个表哥对大舅不好的事情。

丁正仪坐在他们的身后,不断地劝着姐姐,虽然是亲戚,但是毕竟是别人家的事情,而且大舅有两个儿子,如何也轮不到他们这些作外甥的操心。

沈科好像没有听到这两个姐弟两的议论,他手里捧着那个盒子,翻阅着最上面的一本《遗谱》。

这是完全手写的线装书,也不知道是抄的,还是编的,里面的字都是繁体的隶书,好多的字他并不认识。他随便的翻了几页,这本书好像是一个家谱,又好像是一本传奇小说,令他有些琢磨不透。

翻到后面的时候,还有几张图,只是这图却又有些让人迷糊,其中有一张,他看到了北斗七星,应该是一张星象图吧?还有一张是盛开的莲花,只是这朵花上,每一个花瓣上都标着一个特殊的符号,好像是有着什么秘密似的。

还有几张图更是令不解,只有几个简单的线条,连个形状都不是。

他把这些手抄的书一本本地拿出来数了数,一共十本,每一本也只是几张纸而已。其中前面的九本书保存得还不错,并没有残缺,只是最后一本,也不知道是被老鼠啃了,还是被虫子吃了,后面的几页只有半张,还散发着一股呛人的霉味。

他把这十本书重新放回了木盒,又看了看这个木盒子。

这个木盒子只比书大上一圈,呈长方形,也不知道是什么木头打制,普普通通带着原色,外面只刷了一层厚厚的桐油,有些发黑发暗,除此之外,再无一丝的特色,上面连一个字、一个图案都没有。

盒子的盖子是插入式,盒上有槽,就好像是一个小小的抽屉一样。

“这是什么古董?”丁正仪跟姐姐说得没有味了,转头问着仔细看着木盒的沈科。

沈科却摇了摇头,把木盒递给了他,同时道:“这东西挺……挺普通的,看不出什么年代,里面的书都是毛……毛笔抄的,书法水平很一般!只是有好多字我并……并不认识!”

丁正仪打开木盒也翻了翻,摇着头,道:“也许回去问问老妈,她可能知道!”

丁彩仪道:“这东西既然大舅说传家宝,那肯定是有价值的,也许找个文物专家可以查出来是什么?”

“文物专家?上哪找去?”丁正仪问。

丁彩仪道:“我还真得认识两个很厉害的文物专家,其中一个还是全国有名的考古学家,是我读研的一个同学的老公!”

“那你把这东西拿给他看看,也许就能够知道到底是什么了!”

丁彩仪点着头,道:“等到家我拍几张照片,让她老公帮着看看,上面到底写的是什么!”

沈科也笑了起来,他还以为自己的学问有限,不认识上面的许多字,却原来丁彩仪这个学霸也有好多的字不认识呀!

三个人回到家的时候,已然是上灯时分了,外面的天都黑了下来。

当丁彩仪向父母谈到大舅的生活并不如意之时,两位老人也只能发出一阵唏嘘来,其实他们也是耳闻了那边的情况,但是对于他们来说,两个侄儿还是老实的,真正不孝的是两个儿子娶的老婆,说着说着,又扯到了丁正仪的头上来,说他以后要是娶到这样的老婆,那么就别和他们住在一起。

这话说得令丁正仪脑火不已,不断得赌咒发誓,看得沈科忍不住哈哈大笑。

丁正仪越发得脑火,骂道:“还是姐姐你好,跟姐夫结婚了,也不用侍候公婆,姐夫的爸妈都不在了,多好?”

此言一出,沈科愣了一下,马上收拢了笑容,心头一片的沮丧。

丁老师和丁母不由得破口大骂,在他们看来,这是儿子在诅咒自己早死。

丁正仪也觉得自己的那话的确说得过了,干脆闭上了嘴巴,不再答言,任父母和姐姐劈刀盖脸的教训。

骂过之后,丁母有些过意不去,又对着沈科道:“小沈呀,你可别跟这个混蛋一般得见识,他从小就这么没出息,就是欠揍的货!”

沈科笑笑,没有说一句话。

丁彩仪连忙岔开了话题,将大舅给她的那个书盒拿出来交到了母亲的手里,告诉着她,这是大舅特意嘱托让她来保存的。

丁母拿着这个木盒打开来,看到里面的《遗谱》,感慨万千,告诉着孩子们,这东西只是在她小的时候见过一次,那个时候,被他们的外公锁着的,谁也不得一见。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丁正仪好奇地问着。

“是家谱吧?”丁彩仪也问。

丁母摇了摇头,道:“那个时候,我问过你们的外公,他说这是我们家族最早的记录,我们家族最早的祖先是周武王的星官,看天相的,这东西原来写在竹简上,后来因为竹简太多,带着不方便,就改抄在了布帛上,到宋朝的时候,才成了这么几本书!”

“真得是宋朝的东西?”丁正仪有些不相信,道:“那不是老值钱了?”

丁母道:“值不值钱的不知道,不过有一年你小舅偷出来拿到古文市场去卖,人家说这纸是民国时候的,根本就不值几个钱,而且上面的毛笔字写得也不行,像开蒙的孩子笔法,最多能够卖五百块钱吧!你小舅又拿了回来,被你外公发现后,把你小舅狠狠打了一顿!”

“这么不值钱,为什么还当个宝呀?”

丁母摇着头:“这就不知道,也许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不管它是什么,也要流传下去,所以就当成了传家宝吧!”

见到丁母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丁彩仪和丁正仪也只得作罢。

在把遗谱交给母亲之前,丁彩仪特意地用手机拍了几面图片,发给她的同学,让同学的老公帮着破解。

沈科却对这几本书中的图画很感兴趣,也将之拍下来,说要去研究研究。

晚上的时候,丁彩仪的同学告诉她,她所发的那些文字,讲的是一个故事,应该像唐传奇小说和聊斋志异那样的传说。开篇说的是很久以前,一群从遥远的天狼星来的人,因为丢失了他们的圣物,使得他们的一种叫作飞槎运输工具无法上天,故而只能滞留在这片大地上,经过无数代的繁衍,最终在这里扎下了根。

不过,书上又说,如果他们的后代能够找回那个圣物,他们就可以得到无比的力量,战胜一切的邪恶。如果他们能够再找到那条隐藏在山峦中的飞槎,他们就可以踏上回归故土的旅程。

在说到飞槎的时候,她那个同学特意解释,这应该就是飞船吧!

听着丁彩仪叙述着她那个同学传述的内容,沈科只觉得这真得就是一个传奇故事。

“也许这本遗谱就是跟《山海经》一样的志怪传说!”丁彩仪也这般得认为:“可能是我妈的先人编出来的故事,写成了书,然后又当成了宝贝留了下来!”

沈科笑道:“你妈的先人真……真厉害,那个时候,就能够想到了飞船,想到了星际旅行!”

“这有什么?”丁彩仪道:“飞船的传说又不是现在才有的,我查了一下,东晋的时候,王嘉的《拾遗记》里,就写过这种奇特的东西。”

听着丁彩仪的话,沈科凝视着自己手机里的图,在那张带着北斗七星的星象图上,标着许多陌生的名字,这张星图,他只认识北斗七星。

接着,他又翻开了那朵莲花图,仔细地看了半晌,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彩仪,你……你姨姥姥给你留下的那个陀螺带回来了吗?”

丁彩仪点着头,道:“那是我外婆家的祖传之物,应该和这套遗谱是一起的!回家之后,我就交给我妈了!还有姨姥姥的舍利!”

“我怎么觉得那东西好像跟……跟这副画里的莲心一样呢?”沈科道。

丁彩仪愣了愣,把沈科的手机拿过来细细地看了一遍,又放大,又缩小,也不由得点着头:“是呀,是好像!”

沈科道:“既然都是你外婆家的传家宝,一个被你外婆收着,一个被你姨姥姥收着,肯定是有关联的。”

丁彩仪点着头,也同意他的想法。

沈科又道:“你看这画上的莲花,除了莲心之外,还有九……九个花瓣,可是如今,你们只有一个莲心,却没……没有一个瓣!”

丁彩仪马上明白了什么,道:“你是说这个莲花要是把九个花瓣找齐了,也能够拼出这副图来?”

沈科郑重的点着头。

“九瓣莲花?呵呵,再去找九个花瓣,哪有那么容易?”丁彩仪无可奈何地笑了起来。

沈科不由得一愣,忙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丁彩仪诧异地看着他:“没……没说什么呀?”

“你再……再说一遍!”

丁彩仪想了想,只得道:“我刚才说这个九瓣莲花……”

“对!”沈科马上打断了她的话:“就是这个九瓣莲花!”

他立刻想起了在窃听器里偷听的槐城刑警大队失枪案的事来,在那个会议里,副市长李南星、刑警队长冯经和顾可军都提到了九转莲花的事情。

九转莲花与九瓣莲花虽然只差了一个字,但是会不会是同一个东西呢?

他还知道,槐城首富温国庆得了一件宝贝,顾可军说那可能就是九转莲花的一个瓣!

“九转莲花现,一心九个瓣,非金非木土,得者天下冠!”他不由得念出了这首童谣来。

章节目录 第43章 两个亿 听着沈科念出这么一首诗来,令丁彩仪惊讶万分,连忙问道:“九转莲花是什么东西?难道就是书里画着的这个样子吗?”

沈科摇了摇头,道:“到底是不是的,我也……也不知道,只是觉得像!”

“九转莲花到底是什么东西?”

当下,沈科就将他从窃听器里偷听到的关于九转莲花的传言讲了出来。

听完了沈科的话,丁彩仪不由得笑了起来:“这东西要是真得那么厉害,不是谁得到了,就可以天下无敌了吗?”

沈科也点了点头,道:“我想,这东西也可能是……是别人牵强附会,哪有这……这么巧合的事情?一个小小的莲花就……就能够改变历史?”

丁彩仪想了一下,道:“这种事情还是不好说的,这世界上本来就有太多的迷团,别说是你我了,就是那么多的科学家也解不出来!”

“我……我在想,就算那些传说是真的,可……可是,就这么一个小小的东西,它……它又是怎么来控制力量的呢?”

丁彩仪道:“也许是一种能量吧,有了这种能量,就能够逢凶化吉,无往不利!”

沈科却摇着头,道:“我觉得吧,这东西可能更……更像是一种预言机!”

“预言机?”

沈科点着头,解释着道:“就……就是能够预知未来的机器,谁拥有了它,就……就能够看到马上要发生的事情,然后就……就可以趋吉避祸,然后作出相应的对策。这样一来,怎么可能会败呢?”

丁彩仪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半天之后才问道:“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沈科尴尬地笑了笑,道:“我……我曾经做过关于九转莲花的梦,它就是这么工作的!”

丁彩仪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来:“你做了个梦,然后就信以为真了?”

沈科却一本正经地道:“我做的梦都……都很准的!”

“那你带梦见过什么?”丁彩仪马上来了兴趣。

沈科看着她,有意地道:“我还……还梦见,你成了我的老婆!”

这一句话,马上令丁彩仪皱起了眉头来,忽然发现自己又受了沈科的骗,他这是有意无意地在向自己表白。

见到丁彩仪不说话了,沈科知道她在想什么,当下又忙转移着话题,道:“好了,不开玩笑了,你把那个陀螺再拿出来,我仔细地看一看!”

丁彩仪点了点头,往母亲那里去了,不一会儿,就拿着装着陀螺的木盒走了回来,放在桌子上,与沈科一起查看着。

沈科先前是见过这东西的,那个时候,只是觉得这玩意很沉,仿佛是一个铁秤砣,这次拿在手里,看得更加仔细。

丁彩仪也拿着手机里的图片与之对照着,不断地点头:“是,这东西跟书上画的莲花的莲蓬很像,上面一圈圈的纹路,应该就是莲蓬籽吧?”

沈科没有理会,他仔细地翻找着,忽然发现莲蓬的锥部,刻着一排一厘米长的小槽,这些小槽都很浅,用手摸去,却又感觉不出什么来,好像是个影子。

他将莲蓬对着阳光又看了一遍,只能肯定那是几道印子。他数了数,不多不少,一圈正好九个。

“你看这……这几个印子,是不是正好对……对着花瓣的位置?”他把莲蓬拿起,指着上面的印子,告诉着丁彩仪。

丁彩仪接过来,也仔细地看了一遍,又对着图比对了一下,然后点起了头来。

“应该是!”

“这只是这……这朵莲花中的莲蓬呀,还要找……找到九个花瓣!”

“算了吧,九个花瓣哪里那么好找?”丁彩仪道:“你看这些花瓣,每一个都不一样,有的是平的,有的是翘的,还有的扭着的,还有的是翻起来的。”

“是呀!”沈科点着头,把莲蓬重新装进了木盒:“也许我们这一辈子也找不回来一个花瓣!”

丁彩仪拿起了木盒,又交还给了自己的母亲。

春节假期很快就要过去了,丁彩仪是大学老师,开学也要在正月十五以后了;但是她在优学教育培训学校,从初八开始,还有一个星期的课要上,所以初六就要回槐城了。

沈科在丁家的这几天过得很是愉快,丁家父母对他十分得满意,他们还真得以为他是剑桥大学毕业的硕士生呢!还生怕他会嫌弃自己的女儿,对他是百般地迁就,就算是他跟丁彩仪偶尔有些争论之时,丁家父母也是站在他的一边,数落自己的女儿,这令丁彩仪都哭笑不得。

而连丁彩仪都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丁正仪如今成为了沈科的崇拜者,整天缠在沈科的身边,听他吹牛,就像是一个忠实的跟班。

令丁彩仪不思不得其解的是,沈科这个失忆的家伙,对于自己的过去一件也记不得,但是却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只要是他读过的书,看过的新闻,以及听说过的事情,都会记得非常清楚。尤其是没事的时候,他就会坐在那里,翻看着手机,尤其是看关于历史方面的东西,无论是西方史,还是东方史,看得都十分得带劲。

这也就难怪他会有那么多的牛可以吹,而对于很少看书的丁正仪来说,沈科无论说什么,他都信以为真。

“明天我就要回槐城,你准备去哪里?”乘着丁正仪不在家,丁彩仪抽着机会问着沈科。

沈科愣了一下,他自己都没有想好要去哪里。

“你不是说准备要去岭南打工吗?”丁彩仪问。

沈科点了点头,那是他当初在摆脱吕昆抓捕的时候,遇到丁彩仪之时编的瞎话,没想到丁彩仪还记着呢。

“你回槐城吗?”沈科反问着她。

丁彩仪点着头:“我在那边上班,当然要回去的!”

“那我跟你回……回槐城吧!”沈科道。

不知道为什么,丁彩仪的心头忽地一喜,但是脸上却不露声色,问道:“你不去岭南打工了?”

沈科摇着头:“我到那里也是人生地不熟,连……连个认识的人都没有,还不如跟你去……去槐城,最少还有你和方姐、顾哥可以照顾我!”

丁彩仪发出一声苦笑来:“你这么大本事,哪里还要别人照顾你呀,都是你来照顾别人!”

“呵呵,我可照顾不了别人,要说的话,我倒是愿意来照顾你!”

丁彩仪再一次皱起眉头来,他这是又一次地在向自己示爱。

这一次她没有说什么,话题一转,劝解着道:“我觉得吧,你还是回你的部队去好!在那里,你也可以好好的找回你自己的过去!”

沈科摇着头,道:“吕昆只因为归队晚……晚了两天,就被关了三天禁闭,我这样,都当……当了逃兵了,还不要被他们关上一年呀?”

“好吧,你不愿意回去,我也无话可说!”丁彩仪只好道,同时问着他:“你到了槐城做什么?难道还住在顾可军的军里,混吃混喝?”

“哪能呢?”沈科笑笑,道:“这几天,我……我也想过,我要是跟你一起回槐城,也……也有工作,你忘了?卡迪亚大酒店的云总可是说的,我随时可以去她那里上班,而且给我五……五位数的工资!”

丁彩仪一愣,她都要把云若娴忘记了。不过,以沈科这般能力,在卡迪亚大酒店当个保安队长,也算是物用其材了。

她想了一下,还是告诉着他:“其实,你自己可能都不知道,你其实是个亿万富翁,就算是不出去工作,也完全可以过得比别人好!”

沈科诧异地看着丁彩仪,还以为她在开自己的玩笑。

丁彩仪想了一下,还是从自己的钱包里取出了那张沈科给的中行的银行卡,交还到了沈科的手里头。

沈科拿着这张银行卡,呆了一下,不由得问道:“这张卡你没……没有破解吗?”

“这张卡的用户名是一个叫作王安的人,并不是你!”丁彩仪告诉着他:“我也只能查看到卡里的余额,破不了取款密码!”

“卡里没钱吗?”

丁彩仪摇了摇头,缓缓地告诉着她:“这张卡里有两个亿!”

“什么?”沈科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你……你再说一遍?”

“卡里有两个亿!小数点前面的数字有九位数之多!”

沈科拿着这张银行卡,惊得呆若木鸡。

“也就是说,你就算是不去工作,把这些钱存在银行里,光利息一年就能够拿到五百多万!”丁彩仪再一次地强调着。

半晌之后,沈科笑了起来,挥了挥手中的卡,问着:“我张卡是……是我送给你的,你就算是不告诉我,自己把钱取出来用了,我也……也不知道,你为什么又要还给我呢?”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丁彩仪道:“你这卡里的钱太多了,把我吓到了!而且,这个卡的户名也不是你!再说,没有密码,又没有身份证,我怎么取得出来?”

“你……你是觉得我这卡里钱来历不明?”

丁彩仪郑重地点着头:“这世上没有天上掉陷饼的事情,这么好的事突然出现,往往不是陷饼,而是陷阱!”

沈科愣愣地看着丁彩仪,还是有些不能理解:“你是不是觉得,这卡是……是我偷来的呢?”

“你的手很快,要偷这么一张卡,是很容易的事!”

“可是你想过没有,如果这卡真得是我偷……偷来的,只怕早就作废了!那个丢卡的人不可能不去挂失!”

丁彩仪怔了怔,赞同地点着头。这张卡并没有被挂失,跟普通的卡并没有什么区别。如果知道了密码,就可以取出钱来。这说明,这张卡就是沈科的。

她随即又笑了笑,道:“看看卡里的钱是一回事,如果真得破了密码,从卡里取了钱,那就可能是另一回事了!说不定只要一动,就被警察盯上了呢?”

沈科皱起了眉头来,老实地道:“你说得什么呀?我……我不懂!”

“这么多的钱,你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来的,不会是帮别人洗钱吧?”

“洗钱?”沈科又是一呆!

章节目录 第44章 四个身份 见到沈科真得对什么都一无所知,丁彩仪没有再说下去。

沈科拿着这张银行卡,想了半天,最终只能发出一声苦笑来:“呵呵,这里面竟……竟然有两个亿?但是没有密码,又怎么取得出来?”

丁彩仪也无奈地点了点头,忽然觉得如今的沈科就好像是抱着一个金碗,马上要饿死的乞丐,再多的金银财宝也抵不上一顿饭。

“你破不了密码吗?”沈科经不住问道。

丁彩仪摇着头:“密码就连银行的人也无法破解,只能重置!但是,你又没有身份证,谁会给你重置呢?我可以用刷卡器复制这张卡,但是,没有密码一样打不开!如果三次不成功,还会被锁卡!”

沈科想了想,只得把这张卡收了起来,又从钱包里掏出了另外两张卡,一张农行的,一**商行的,递给了丁彩仪:“你再帮我看看,这两张卡里有多少钱?”

丁彩仪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她拿着卡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沈科也跟着进来。

丁彩仪拿出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又从包里取出了一个专门的读卡器,然后用数据线把读卡器与笔记本电脑联了起来,先拿着那个农行卡塞进了读卡器,便在电脑上敲了起来。

沈科在旁边看着,只见到她进入到了农业银行的电子服务窗,然后又不停地转换窗口,过了好半天,屏幕上终于跳出了一个对话框,她按了确定之后,便进入到了营业厅的模式中,卡上的信息显示出来,户主的名字竟然是一个叫作张安的人,身份证的号码只显示了前面和后面的几位,中间全是星号。

只是,当沈科和丁彩仪一起数着卡上余额的时候,两个人再一次得张大了嘴巴,小数点之前的数字竟然也有九位之多,是一亿五千万!

虽然这张卡上的金额没有中行卡上的多,但是,这个数字还是令人浑身沸腾。

“我的娘呀!”沈科也经不住地挥着头上的汗水:“我……我怎么这么有钱?”

丁科把卡退出来,还给了沈科,又将工商行的卡插了进去,如法炮制,这张卡的信息也破解了出来,只不过这卡上的余额虽然不多,也有五十多万,这对于普通人家来说,也算是一笔巨款了。

这张卡的户主的名字叫作沈江涛,身份证的号码又是另一串陌生的号。

“沈江涛?”沈科默默地念着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你是不是觉得有些熟?”丁彩仪看到他脸上的表情,经不住地问道。

沈科微微点了点头,想了想,道:“我怎么觉得,这……这个名字才是我的真名呢?”

丁彩仪想了一下,把卡退出来还给了沈科,如今她也对沈科的身份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于是对着沈科道:“这样吧,我帮你进户籍系统查一下,看看那个什么王安、张安,还有沈江涛到底是什么人!”

“好呀!”沈科连连点着头。

丁彩仪再一次联上网,通过黑客程序,用了半个多小时,才进入到了户籍系统中。

先打了一个王安,显示出来的搜索结果竟然有八万之多,这根本无从查起。

接着,她又输入了一个张安。显示出来的结果也有近六万人,想来,华国起名带着“安”字的人太多了。

丁彩仪发出了一声苦笑,又把沈江涛三个字输入进去,搜索的结果少了许多,但是也有五千多人。

丁彩仪耸耸肩,对着沈科道:“没法找,我们总不能一个人一个人地点开吧?那样只怕到死也看不完。”

沈科想了想,道:“那你再搜下沈科,看看这个名字有多少人?”

丁彩仪点了点头,输入了“沈科”两个字。

搜索的结果有四千多人,然后她又看着沈科的身份证,把号码输了进去,马上调出来了沈科的真实信息来。

沈科,就是北湖省梅城县跑马山乡苦竹村人,这与沈科身份证上的信息完全一样,而更令沈科惊讶的却是户籍上的半身免冠照,就是他的样子,根本不是他在**头的家里,看到的那个相片中的年青人。

沈科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冒用**头儿子的身份,到这个时候,看到户籍的显示结果,不由得愣住了。

想了一下,沈科对着丁彩仪道:“这几张卡的信息里,不是也显示了他们身份证的部分数字吗?能不能通过筛选,把他们找出来呢?”

丁彩仪想了想,点了点头。

于是,她又将那三张银行卡重新读出,记下了带着一串星号的身份证号,再进入到了户籍系统中,先搜了沈江涛,然后通过身份证前四位筛选,五千人选下来,剩下了一千;接着,又通过后四位数字的筛选,一千人最后剩下了一百。

一百人相对来说就已经少了很多,丁彩仪一个个地打开着这些人的相关内容,在打开第八十个人的时候,她的眼前一亮,马上道:“就是这个了!”

沈科连忙看去,户籍上的相片不是自己,又是谁呢?

他不由得诧异起来,自言自语地问着:“我到底是……是沈科,还是沈江涛呢?”

丁彩仪仔细查看着这个名字下面的住址,是京城西山区白虎路六十八号飞虎庄园十幢。

她又用手机打开了地图,搜索了一下,却发现那个地址是一片神秘地带,并没有在地图上显示。

“那里如果不是军事单位,就是个保密单位,要不然不会不显示的!”她解释着。

沈科忽然想到了吕昆要把自己带回去的那个基地。

至于王安的原籍一栏,却是空白,什么也没有。

接着,丁彩仪又用同样的办法,查了一下张安,这回费的时间又长了许多,最后确定的张安有两百多个,一直翻到第一百二十个的时候,才找到他们想要的信息。

这个张安的搜索结果与沈江涛一模一样,户籍上的相片也是沈科的模样,原籍处空无一字,住址却是申城市东海区观海大道蓬莱小区十栋二单一九零三室。

丁彩仪好奇地又用手机地图查看了一番,发现那个蓬莱小区原来是个富豪区,里面的楼房都是海边观景房,一平米都要卖六万多。

她惊讶地望着沈科,心里头暗暗地揣测着,这个家伙该不会是哪个富豪的公子吧?

沈科却耸耸肩,什么也说不出来,他的印象里,根本就没有去过申城。

最后查了王安这个名字,查的时候丁彩仪多了个内容,除了筛选前后四位身份号码之外,他又筛了下性别和年龄范围,最终把人数缩小到了五十个人。

王安的信息很快找了出来,内容和沈江涛、张安的一模一样,只是住址又变成了巴城市南山区沿江路黄桷树小区二十栋三单一八零一室。

“嘿嘿,你以前是不是搞间谍的?怎么有这么多的身份呀?”这一次,连丁彩仪也笑了起来。

沈科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了,这么说来,他有四个身份,而且每个身份都有明确的住址。这四个身份中,除了沈科这个身份有来处,其他的三个身份都是在城市中,根本没有来处,好像凭空就到了那里一样。

见到沈科不说话,丁彩仪想了一下,道:“其实吧,很多有钱人也有几个身份的,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避税,洗钱,逃避检查!”

“避税洗钱?”

丁彩仪点了点头,道:“曾经就有这么一个贪官,他的老婆和儿子的身份就有四五个,最后这个贪官被查了,才发现他的老婆和儿子有那么多的身份,目的就是为了转移财产,想要逃避法律惩罚。”

“你觉得我……我是那样的人吗?”

丁彩仪盯视着他看了良久,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道:“咱们两个认识也就这么些日子,我对你的过去一无所知,你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怎么知道你是好人,还是坏人?”

沈科发出了一声苦笑来:“你呀!到现在,还……还是对我不放心!”

“你要不是坏人,为什么那么怕回你应该去的地方呢?”

沈科知道,她又想要劝自己回基地去,当下摇着头,认真地道:“就算我以……以前真得是个坏人,但是现在,我只……只想做一个好人!”

丁彩仪无言以对,她是老师,自然知道浪子回头金不换的道理,在这种情况之下,总不能去打击他这一颗向善的心吧?

“你还跟我回槐城吗?”丁彩仪转移着话题,又问着他。

“当然!”沈科点着头,脸上露出苦笑来:“我这个亿万富翁,光有这么四张卡,可是一分钱都取不出来,这又有什么用呢?我还是老老实实地去打工挣钱好了!”

“只怕你还有别的想法吧?”丁彩仪十分得聪明,从沈科忽闪而过的眼神中看出了什么来。

沈科眨巴了一下眼睛,反问着她:“你说,我会有什么想法?”

“你并不傻!”丁彩仪道:“你知道吕昆还在到处找你,也许这些卡他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怕你一取钱,就会让他发现你在哪里。”

沈科盯着丁彩仪的脸,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地笑来,只得点头承认着:“我的确有这样的顾虑,但是,我要是知道密码想取钱,还是有办法的!”

丁彩仪还是摇着头:“我劝你在没有清楚这些钱是怎么来的之前,最好不要去动它,就让它躺在那里,等弄明白了这些钱是怎么来的,再动不迟!”

“为什么?”

“这么大笔的钱,只要一动,就肯定会引来银行的注意,如果这些钱的来路是正大光明的还好说,如果不是正大光明的,那么肯定会冻结,到时候还会有金融监察部门的介入。你要知道,如今国家对洗钱十分得敏感,而且查得特别得严,就怕到时候,你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最后弄得鸡飞蛋打!”

丁彩仪的话的确很有道理,这也是一个博士生的聪明之处,有着非常高的远见。

沈科琢磨着他的话,微微点着头:“好的,我记下了!”

章节目录 第45章 再回槐城 正月初六,沈科和丁彩仪开着车踏上了返回槐城的旅途,这一次丁彩仪的弟弟丁正仪也跟着他们一同前往槐城。

丁正仪原来是在岭南省打工,那里是华国最早发展起的地方,邻近着两个经济特区。但是,随着产业的升级,劳动 密集形企业的内迁,再加上年初之时华国与美国之间产生的贸易摩擦,一直传闻两国要打贸易战,岭南许多依靠出口为生企业相继破产,如今那边的钱也并不好挣。

丁正仪毕竟还年轻,只有二十四岁,他在岭南打工的时候,一个月最多也就是挣五千块钱,而且还要经常地加班。

在回槐城之前,沈科打到了云若娴给他的名片,给云总打了一个电话,向她询问着卡迪亚大酒店的情况,问她当初要招自己作酒店的保安队长一事,还算不算数。

当听到沈科的声音之时,云总一口应允下来,告诉着他,那一次她就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随时欢迎也加入到卡迪亚的团队里来,工资待遇还是那次说的不变。

听到云若娴的允诺,沈科也放下心来,又问着云总,他有一个兄弟也想带过去,不知道能不能安排。

云若娴沉吟了片刻,告诉着他,虽然过完年之后,卡迪亚酒店也要招人,但是招的是服务生和服务员,如果他那个兄弟愿意的话,可以应聘服务生。

只是服务生的工资并不高,试用期三千,过了试用期要看情况,一般的情况之下,也就是四千块钱左右。

当听说每个月只有四千块钱的时候,丁正仪有些失望,不过又马上活络起来:“四千就四千吧,只要不是每天工作到晚上九点,天天加班就好!”

他是恨透了加班,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因为天天加班,连搞个对像的时间都没有,原先处了两个女朋友,最后都跟别人跑了。

“呵呵,放心吧!”沈科笑道:“在卡……卡迪亚大酒店,你肯定能够处到女朋友的,那里面的女孩子比较多,而且都是漂亮的!”

听到沈科如此一说,丁正仪马上上了心,对于他来说,到哪里不是打工吗?去槐城还有姐姐和姐夫罩着,而且姐姐还在槐城买了房,又有住的地方,每个月这就省了一千多块钱,并不比去岭南省打工差。

三个人说说笑笑地,用了两天的时间,在初七的下午回到了槐城,沈科依然去顾可军家蹭住,丁正仪跟着姐姐回了她所在的铃兰小区。

丁正仪很是奇怪,沈科不是说他是剑桥大学毕业的硕士生吗?那应该是比自己的姐姐还要牛的人物,为什么自己没有房,还要去跟别人合住呢?

而且,这个名校的毕业生,跑到一个大酒店里当保安,是不是太屈材了?哪怕这是一个五星级的大酒店,他去当保安队长,也与他的身份十分不符合呀?

丁正仪把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沈科笑了笑,看了一眼丁彩仪,这才告诉着他:“如果我……我是你姐租的男朋友,你……会怎么想?”

丁正仪的眼睛睁得老大:“不……不会吧?你这么优秀?怎么可能是我姐租的呢?”

沈科看着丁彩仪,没有回答。

丁彩仪瞪了他一眼,对着自己的弟弟道:“我跟他是朋友,但是并不是你想的那种男女朋友,只不过是一普通朋友,我请他跟我回家的目的,你应该也清楚,就是想让咱爸咱妈别为我操心了,也不想让那些亲戚朋友问个没完,还要张罗着给我介绍对像!”

听到这话,丁正仪十分得沮丧,看着沈科,对着姐姐道:“其实我觉得吧,你们两个挺般配的,姐呀,这年头遇到了个好男人并不容易,不如你就嫁给他算了,让他当我姐夫!”

丁彩仪看了一眼沈科,此时的沈科正得意地笑着,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子,把自己弟弟的心给收服了。

“你小孩子知道什么?”丁彩仪没好气地道:“我们的事情,你不要瞎掺活!”

丁正仪讨了个没趣,只得向她扮了个鬼脸。

在分开的时候,丁正仪特意地下车来,悄悄有对着沈科道:“我知道你喜欢我姐,要不然也不会这么无条件地跟着她到我们家里去!你放心,我会想办法替你说好话,让她喜欢你!”

沈科点着头,笑道:“那我就先谢谢你了!”

丁正仪却又把话题一转,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可不要见异思迁,又看上了别的女孩子,惹我姐姐伤心!”

“放心吧!”沈科道:“我只喜欢你姐姐!”

丁正仪这才满意地点着头,与他击掌而笑。

沈科回到了顾可军的家里,又住到了自己先前住的屋子里,直到晚上的时候,顾可军才回来。

当他看到沈科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你还是要回来的!”

“你怎么知道?”沈科问。

“我听方静说,你跟着彩仪去她老家了?你们两个是不是一起回来的?”

沈科点着头。

“呵呵,追女孩子就要这样,别看她嘴里不答应,其实心里头早就答应了!女人就这样,口是心非的,让人捉摸不透!”

沈科笑了笑,他也能够感觉得到丁彩仪对自己的好感,要不然也不会对他欲拒还迎。

他现在已经猜透了丁彩仪的想法,虽然丁彩仪总是拿学历来说事情,但是实际上此时,那只是一个借口而已。

丁彩仪对他犹豫不决的真正原因,是因为对自己过去的不了解,生怕他是一个坏人!

她并不是一个见钱眼开的女人,相反,她是一个不仅学历高,而且非常聪明、非常理智的人,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她这般聪明又理智的却是少之又少的。

也许在别人的眼里,他是亿万富翁,恨不能马上嫁给他。

但是丁彩仪却不一样,如今那三点五个亿的资产,反而成为了她怀疑自己不是好人的证据。

是呀,对于任何人来说,手里拿着那么多的钱,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有一种可能:这钱的来路不明,多半是犯罪所得。

也许只有查清了他的钱来得正大光明,他是一个好人的时候,丁彩仪才会对他的示爱有所表示吧。

“别……别说我了!还是先说说你吧!”沈科转移着话题。

“我有什么好说的?”

“你跟……跟方姐呀?”沈科问:“还有复合的希望吗?”

顾可军发出了一声苦笑:“我倒是希望复合,而且还跟她说,连她的儿子也一并接受,当成我自己的儿子一样对待。但是人家不知道怎么想的,宁愿自己单身带着两个孩子,也不愿意跟我复合!”

“可能是当初她……她的两次婚姻太……太失败了,她害怕了!”

顾可军点着头,十分自责地道:“当年,我的确对她伤害得太深了,她的第二次婚姻,其实是在跟我呕气的情况之下,仓促结的!”

“顾哥,你也别……别灰心!你不是也劝我对女人就要死缠烂打吗?呵呵,也……也许方姐也是口是心非,在考验你呢?”

“但愿如你说得那样吧!”顾可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却又甩了甩头,问道:“小子,你这回槐城来,总要干点儿什么事吧?总不能整天游手好闲的!”

沈科眨巴着眼睛,对着他道:“顾哥,我跟你混……混吃混喝,好不?”

顾可军愣了一下,随即骂道:“你小子怎么这么没出息,长得人模狗样的,自己不去工作,还想要跟我混吃混喝喝?我可老实告诉你,我自己也是在混吃混喝呢!可没有多余的东西给你!你要是这样不求上进的话,我是要收你房租的。”

“你那这是在挤兑我走吗?”

“那也比养着一个好吃懒做的蛀虫要好吧?”

沈科笑了起来,拍着自己的胸脯,道:“你看我是愿意混吃混喝,好吃懒做的人吗?”

顾可军也笑了起来,道:“你当然不是!我一向看人很准,要不然也不会交你这个朋友!说吧,是不是答应了云若娴,去卡迪亚大酒店入职?”

沈科一愣,惊讶得问道:“你……你怎么知道?”

“这刚过完年,你也是刚刚回到槐城,又没有出去找工作,要想马上找地方上班,也只有答应云若娴的邀请,去卡迪亚大酒店当保安了!”

“是!”沈科点着头:“我也想过了,像……像我这样没学历,除了打架,没……没什么技术的人,去哪里都是卖苦力的命,最多也超不过五千块钱。云……云总愿意给我一万,我又何必放着五位数不挣,去挣……挣那又苦又累的四位数呢?”

顾可军点着头:“那好,既然你愿意去卡迪亚酒店,是再好不过了,可以考虑一下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件事!”

沈科皱起了眉头来:“我说顾哥,你不觉得我要是真……真得给你当线人,就太卑鄙了吗?”

“怎么卑鄙了?”

“人家云总那可是我的老板,她愿意给……给我这碗饭吃,而且给得很挺多,我要……要是再对不起她,就太差劲了吧?”

“你以为云若娴会平白无故得看上你?让你去当保安队长,还给你五位数的工资,是好事吗?”

“难道还是坏事?”沈科反问着。

顾可军沉默了一下,终于还是说出口来:“我曾跟你说过,那个女人可不简单!她是温国庆的情妇,但是不止于此!”

“那……那还有什么?”

“这个女人在作风上也很乱!”顾可军说着,特意地看了他一眼,压低了声音,道:“换句话来说,就是这个女人十分得**!”

沈科愣了愣,道:“这跟我有……有什么关系?”

“你以为她怎么会认那么多的干弟弟?呵呵,她看到年青又英俊的小伙子,就喜欢认干弟弟,你去了之后,可别让她认了你做干弟弟!”

沈科蓦然间明白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46章 保安队长 虽然被顾可军如此这般得警告,令沈科有些狐疑忐忑,但是,他还是按照约定,来到了卡迪亚大酒店。

在云若娴的办公室里,沈科一本正经地,不拘言笑,对于云总的提问,如实地回答,这跟上一次他大闹卡迪亚酒店的时候,恍若两人。

云若娴不由得笑了起来,对着他挥挥手,示意他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这才道:“别这么板着个脸,我这不是在面试你,只是跟你聊聊天,了解一下你的过去!”

但是,沈科根本放松不下来,他还在想着顾可军的警告,只是面对着云若娴的时候,并不觉得她有什么不对,这个女人穿着制服,也是一本正经的样子,哪里像个水性杨花之辈呢?

“我……我对我的过去也不清楚,好像是当过兵,后来失……失忆了!”沈科道:“再记起事来的时候,是在……在医院里!”

“这样呀!”云若娴有些同情地看着他,想了一下,又问道:“那你也不知道自己家是哪里的吧?”

沈科摇着头:“我有……有身份证!”说着,拿出自己的身份证递给过去。

云若娴看了一下,又还给了他,再问道:“那天跟你一起过来的两个女的,其中有一个是你的女朋友吗?”

这一次,沈科点着头。

“她对你的过去也不了解吗?”

“我……我是在灵山认识她的,也是她带……带我来的槐城!”

“呵呵,你别么这么拘束,我又不会吃了你!”

直到这个时候,沈科才放松了下来,微微笑了一下。

云若娴没有再问什么,打电话把人事部经理叫了过来,让他带着沈科去填入职表,同时作入职培训。

在离开云总办公室的时候,沈科又站住了,问道:“云总,那天我跟……跟你说的事,怎么样?”

云若娴想了一下,马上明白过来:“是你那个朋友吧?可以,你让他明天过来,直接去人事部报道!”

“您不看一下吗?”

“不用了!”

沈科随着管人事部的刘经理走出云总的办公室,刘经理叫作刘建梅,是一个三十多岁的漂亮女人。

刘经理道:“你那个朋友不就是过来当服务生吗?我这里就可以处理,没必要去麻烦云总!”

沈科向他笑了笑,不由得问道:“云总的脾气一直这么好吗?”

刘经理看了他一眼,笑道:“咱们的云总脾气一直很好,就算是遇到再难缠的人,她也不会生气,这一点儿,在我们作服务的行业里,是十分重要的!”

“她有……有多大了?”

“你看呢?”

沈科装作考虑的样子,想了一下,道:“三十多岁吧?”

刘经理又笑了起来:“咱们云总的脾气好,所以就特别养颜,别人见了都说她年青,其实他都四十五了,儿子差不多有你这般高了吧!”

“哦?她……她儿子有多大了?”

“二十吧,在上大学!”

“她老公呢?”

“云总没有老公,只是她跟儿子一起生活!”

“那是离婚吗?”

刘经理皱起了眉头来,不快地道:“我说沈科,你怎么问得这么清楚?连我们都不敢问,要不,你自己去问下云总?”

沈科笑了笑,摇着头,道:“我哪敢呀,我只……只是好奇!”

刘经理看了他一眼,道:“你是不是听到别人说了什么?”

“没……没有呀?”

虽然沈科这么回答,但是刘经理却不相信,她想了一下,还是警告着他:“沈科,我跟你讲,外面的人都喜欢捕风捉影,云总呢,不管她的生活作风如何,但是她是我们酒店的总经理,而且我们酒店在她的经营之下,效益也特别好的,她对我们这些手下的人也很不错,无论是待遇方面,还是生活方面,谁有了困难,她都会尽力帮忙的!我们全酒店的人,都对她十分折服!”

沈科连忙点着头,有些尴尬,道:“我并没有觉得她不好呀?要不,我……我也不会到咱们酒店来上班!”

“云总让你来当保安队长,是因为觉得你的身手不错,一下子就能够打翻我们四个保安,你可不要胡思乱想!就说到我们酒店里来当保安的人,也不是随便谁都能来的,都是千挑万挑,学过武术的,而且也有当过兵的!”

“明白了!”沈科点着头,虽然还有些疑惑,但是此时已然没有了先前的那种忐忑。

到了人事科,沈科填了入职表,刘经理又给他拿来了两套保安服,这是冬装,外还有一件棉袄,一件大衣。

他的这一套保安服包括一件外衣,一件白色的衬衣,一件裤子,一条红色的领带和一双前面带着钢板的大头皮鞋。

卡迪亚大酒店的保安服与警服有些类似,只不过是浅灰色的。

沈科的这身制服是队长服,领子与普通的保安服不同,是西服领,需要系领带的。

当沈科到卫生间换上了这套制服的时候,刘经理也不由得打量了半晌,笑道:“人靠衣裳马靠鞍,这套制服你穿起来,真得好看!”

“是吗?”沈科笑了笑,可惜这里没有镜子,他不能去照一照,只能谦逊地道:“主要是咱们酒店的衣服漂亮,谁穿着都……都好看!”

刘经理却摇着头:“老金也是保安,他穿着这身衣服,还是那么猥琐,一看就知道是进城打工的小农民!”

“老金?”沈科愣了一下,马上想到这个人应该也是酒店的保安,不由地问道:“刚才你不是说,到……到咱们酒店里的来保安都是千挑万挑的吗?”

刘经理笑道:“老金是练过武的,他虽然穿衣服不好看,但是手下的功夫还是不错的,一个人对付三四个匪徒还是没有问题的!”

“这样呀!”

刘经理点着头,又带着他往一楼大厅边上的保安室走去。

到了保安室,所有的保安都已经集合在了这里,显然是刘经理事先通知了。

卡迪亚大酒店的保安共有二十四个人,相当于是两个班了,不过是分早夜班的,每天白天和晚上上班的时候,只有十个人,剩下的四个人休息。

在没有保安队长之前,他们统归人事行政部领导,除了要负责酒店大楼里面的安全之外,还要负责酒店附属设施,包括大门、餐厅、酒吧、停车场、花园等多处地方的巡检。

每天固定的的场所是大门口两个人,大厅里两个人,监控室两个人,剩下的四个人,两个人一组,配着对讲机,不停地在酒店的各处巡视,每一个巡视点都要打卡,以示在几点几分来过了。

这些打卡点的设计也很有学问,保证每一处重要的位置十分钟内就会有人过来查一次,非重要的位置半个小时之内会有人过来。

这些保安早夜班人员,每个月轮换一次,每个月可以休息四天。

卡迪亚大酒店的保安要比其他地方的保安的工资高出了许多,每个月包括加班费,可以挣到五千多块钱,而且酒店还给上五险一金。

刘经理一边介绍着保安队的情况,一边向沈科说着需要注意的事项,看到沈科听着却没有作笔记,还是诧异,问道:“我说了这么多,你都记得住吗?”

“记住了!”

“那你给我重复一遍!”

沈科并不有犹豫,从头到尾地讲了出来,一条一条地,竟然没有一条漏下。

刘经理诧异地看着沈科,不敢相信这个说话有些结巴的人,记性竟然如此得好。

到中午的时候,刘经理又带着他往食堂去吃饭,在这里吃饭只需要签字,非酒店人员是不提供免费餐的。

下午,沈科又被安排着学习酒店的规章制度,安全操作规程,服务人员行为准则等等,一系列的文件,这令沈科更加相信,这是一家十分正规,而且制度十分严格的国际化大酒店了。

作为保安队长,沈科有一间单独的办公室,就位于监控室的旁边,还配备了台式电脑等办公用品,在他的电脑上,可以看到酒店全部的监控实录。

第一天上班,直到晚上八点多钟,沈科才下班。

并不是因为他愿意加班,而是他在办公室的监控中看到了两个可疑的外国人的人影,再细看之时,才发现原来这两个人正是当初他在红石酒吧遇到的那两个美国人,是吉姆·豪厄尔的手下。

接着,他又看到了几个外国人的身影,这些外国人大部分长得五大三粗,一脸得凶相,这不能不令他想到了顾可军的警告。

如今的槐城果然来了很多的可疑份子,这些外国人似乎都十分衷情地住进了卡迪亚大酒店,毕竟如今在槐城,能够真正称得上五星级大酒店的,也仅此一家。

他忽然想起了杰克来,那个番茄公司的采购专员,第一个叫他作哈迪斯的人,只是自那次婚礼外相遇后,他再没有见过杰克,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也住在卡迪亚酒店。

当沈科正在盯视着监控屏幕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来,云总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连忙站起了身。

云若娴看了他一眼,越发紧盯着,笑了笑,告诉着他:“我看到你这里还亮着灯,就过来看看!怎么还没有下班?”

“我……我熟悉一下,希望能够尽快地正常工作!”

“还是不要太晚了!”云总说着,又盯着沈科看了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47章 线人 回到顾可军的家里,令沈科有些惊异的是,今天顾可军竟然在家,而且还做好了饭,还特意地买了些熟食和一瓶酒,正等着他回来呢!

“今天怎么这……这么丰盛?”沈科都有些受宠若惊了。

“嘿嘿,还是为你!”顾可军笑着:“你这么晚回来,工作的事情肯定是成了!”

沈科点着头,两个人坐在饭桌前,互相倒着酒,一边吃着,一边说着闲话。

“怎么样?第一天上班的感觉如何?”顾可军问道。

“还好吧!”沈科点着头。

“云若娴没有特别照顾你?”顾可军有意地问。

沈科摇着头:“她只问了下我的过去,聊了一会儿天,然后就让人事经理把我带走了,又是学习,又是培训的,后来就再没见到她了!”

顾可军想了一下,笑道:“这可不像是云若娴的风格呀!呵呵,看着你这么一个鲜嫩的小鲜肉,她不动心才怪呢!”

沈科忽然又想起了刘经理的警告来,当即正色地道:“顾哥,你不要瞎……瞎猜了,她是什么人,对我来说无……无所谓的,我又不是个花心大萝卜!我上我的班,尽……尽我的力的,对得起她给我的那份工资就好了!”

“呵呵,在槐城,我还没有听说过哪家企业的保安能够拿到上万块钱,就算是保安队长,能够拿到六七千块,就已经很高了!你有什么能耐,让她一开口就给你五位数的工资呢?”

“难道我……我就不值五位数的工资吗?”沈科皱着眉头,他不喜欢顾可军这样的调侃的话。

“除非你给她提供特殊服务!”

沈科盯着他的脸,虽然这张脸还是一副玩笑的样子,但是却令他越发觉得不喜欢了。

见到沈科不说话,顾可军尴尬地笑笑,挥着手道:“好了,咱们不说这个了!你的事情,你自己好自为之!我只是作为一个好朋友,提醒你一下!这个世界上的人,都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的!对你特别好的人,或许对你包藏着祸心,不得不防呀!”

“顾哥,我觉得吧,你……你就对我特别的好!”沈科认真地道。

顾可军愣了一下,马上听明白了他的话意,再一次哑然失笑,举着酒杯喝了一口,道:“好吧,我承认,我的确也是对你包藏祸心的!只不过,你对你的目的,也跟你说了,没什么掖着藏着的!”

“你不就是想让……让我到卡迪亚酒店作卧底,当你的线人吗?”

顾可军承认的点着头:“那地方不好进,你既然是保安队长,对于进出卡迪亚大酒店的人肯定特别关注!”

“我……我也说过,我不愿意给你作线人!”沈科一本正经地道。

“你是说过!”顾可军道:“所以,今天我也不强求你给我当线人,现在我想要说的是,如果在你方便的时候!记着,我说的是在你方便的时候,就是说不违反你作人的原则基础上,你能不能给我提供一些线索呢?”

听到这话,沈科无法回绝,想了一下,只得点了点头:“要是不让我违心,我可以答应你!”

“那就好!”顾可军高兴起来,再一次举起杯道:“那我先敬你!”

沈科只得举起酒杯来,跟他对干了一杯酒。

顾可军咂着嘴巴,摇着头道:“咱们这酒跟方静的烈焰比起来,真就是白开水,一点儿的味道都没有!”

沈科点着头,自从上一次顾可军请他喝了一次烈焰之后,他也对那种滋味念念不忘。

“好了,现在说正事!”顾可军道:“有几个人我要请你帮我监视一下!”

“什么人?”

顾可军起身来,往自己的屋子里去了一趟,拿着几张相片走出来,递给了他。

沈科接过了相片,前面两张就是那吉姆·豪厄尔的手下,他在红石酒吧里见到的。

看到沈科看着这两张照片发呆,顾可军道:“这两个人是不是看着眼熟?”

沈科只得点了点头。

“他们就是那天在红石酒吧跟你说过话的那两个美国佬!”

“我认出来了!”

“这两个人可能跟我正在查办的某个案子有关,他们是去年圣诞节之后住进卡迪亚酒店的,一住就是两个月。你也知道,那个酒店的消费高得很,他们白天呆在酒店里,也不知道在做什么,晚上偶尔会到酒吧里坐一坐,有时也会去茶楼,很有钱的样子。这种人又不谈生意,又不去逛风景,也没见他们去泡妞,跟他们在国外的表现截然不同,很是奇怪!”

沈科笑道:“这是因为他们知……知道,这是在咱们华国,是非常有秩序的,不可能让他们任意胡来!”

顾可军摇着头,道:“这两个家伙并不是好人,你可能不知道,他们是黑鹰党的成员 !”

“你让我怎么监视他们?”沈科问:“他们进了房,我又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顾可军又一笑,衣兜里掏出了一个纸盒子来,打开来,里面放着几个针孔式摄像头。

“把这个东西装到他们的客房里!”

沈科忙道:“顾哥,你这不是在让……让我犯错吗?今天我刚刚学了酒店的规章制度,如果偷偷地在客人的房间里动手脚,被……被客人发现的话,不仅是我会被开除,更重要的是会影响到酒店的声誉,还要赔……赔一大笔钱!”

“你小子才上班一天,就真得把卡迪亚酒店当成自己的家了?”

“做人也……也要讲究信义和道德吧?”

顾可军愣了一下,只得道:“你小子真是笨呀!你就不会不让他们发现?”

“怎么才能让他们不发现呢?”沈科反问着他。

顾可军又是气,又觉好笑,道:“我说沈科,你看着可是聪明得很,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呢?把这么小的东西藏在哪里都可以呀,屋子里这么多,他们不可能每天都细细的搜一遍的!”

沈科还是没有答话。

顾可军挠了挠头,道:“这样好了,你要是愿意帮我这个忙,我再请你喝烈焰,怎么样?”

沈科想了想,终于点了点头。烈焰的吸引力,的确对他很大。

“还有后面的两个人,也住在卡迪亚酒店,你帮我留意一下就行!”顾可军又道。

沈科翻看着第三张照片,这是一个东亚的黄种人,年纪在三十上下,长得还算英俊。

“他是谁?”

“他叫野岛信,日本松井财团的大股东,先前可是旭东社的理事!也住在卡迪亚酒店。”

沈科点点头,记下了这个人的样子。

他拿起了最后一张照片,一眼就认出来,这个人正是番茄公司的采购专员杰克·史密斯。

看到沈科在仔细地看着照片,顾可军又介绍着:“这个人叫作杰克·史密斯,现在是番茄公司的采购专员,年前曾来过槐城,与科伦公司有生意上的往来,后来又离开了;刚过完年,他又回到了槐城,也是住在卡迪亚酒店。”

“他有……有什么问题吗?”

“他的问题最大!”顾可军道:“你可能不知道,他最早的时候,可是幽灵团最活跃的枪手,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幽灵团发生了内讧解散了 。他出来后就进入到了番茄公司。”

“幽灵团?”

“那是全世界最危险的一个雇佣兵组织!”顾可军向他作着解释:“当年的阿富汗、中东、非洲,以及南美和墨西哥,都有他们活动的身影!他们最擅长的是‘斩首’行动!很多政府组织都怕他们!”

“他们的头目叫什么?”

“哈迪斯!”

沈科不由得浑身一战:“哈迪斯?”他马上想起了杰克在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时候,脱口而出的这样喊着自己。

“对!就是死神的意思!”

“幽灵团为什么会内讧,又为什么会解散了呢?”沈科十分得好奇。

顾可军道:“这也许永远是个谜吧!”他说着,又想了什么,道:“不过,我也是听说的,幽灵团之所以解散,是因为他们的头领失踪了,他们内部几个人争当头目,大打出手,谁也不服谁,所以最后不得不分道扬镳!”

“这样呀!”沈科有些失望。

“怎么?你好像对幽灵团很感兴趣呀!”

沈科笑笑,道:“听说当雇佣军可以挣……挣大钱,我也想去当雇佣兵!”

顾可军也笑了起来,警告着他道:“那可真得是在用命换钱呀!说不定哪天就吃了一粒花生米,你挣再多的钱,也无处可花了!”

“那有什么?”沈科道:“鸟为食死,人为财亡!像我这样没……没什么本事,又没什么技术的人,只会打打杀杀的,也许当……当个雇佣兵还是不错的!”

顾可军愣了愣,忽然想到了自己,也不由得叹了口气,道:“是呀,你觉得你只会打打杀杀的,我其实也是一样,这么多年来,在派出所里都混废了,连脑子都不好使了。要是哪一天真得走投无路了,或许我也会去当个雇佣兵,死在外头也没有人知道!”

沈科怔怔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这般得灰心,想了想,不由得问道:“对了,顾哥,你不是被借调到了刑警队里吗?在那……那里不好吗?”

顾可军摇了摇头,无可奈何地道:“我现在倒是特别想回派出所了,过一过原来那种没有那么大压力的生活了!”

“年前你不是要……要办一个大案子吗?那个案子还没有了结吗?”

顾可军再一次苦笑起来:“那个案子要是真得告破了,我又怎么可能这么难受呢?”

“没有一点儿线索吗?”

“有!线索太多了,就好像没有一样!”

沈科有些不明白他的话意,他又想起了那个失枪案,只是如今看来,这个案子到现在还被官方捂得严严实实,外面的坊间,没有听到半点儿的风声。

章节目录 第48章 一把手枪 当天晚上睡觉之前,沈科给丁彩仪打了一个电话,让她告诉她的弟弟丁正仪明天到卡迪亚大酒店报道,同时也是借着这个机会,和她聊一会儿天。

这个电话足足打了有半个小时,丁彩仪都觉得无话可说了,但是沈科还在东扯西扯,仿佛很是兴奋的样子。

“还有没有别的事?没有别的事我要挂了!”丁彩仪不耐烦地道。

“别……别!”沈科连忙叫着:“我……我还真得有一件事想求你帮下忙!”

“说吧,什么事?”

“你还记得那个叫……叫作杰克的蕃茄公司的采购员吧?”

“记得!”

“他管我叫作哈迪斯!”

“是!”

“今天顾哥告诉我,哈……哈迪斯是幽灵团的头目!”

“幽灵团是什么组织?”

“是……是个雇佣兵组织!”沈科告诉着她,同时恳求着道:“你能帮我查一下这个组织吗?我……我实在很想知道幽灵团、哈迪斯是怎么回事,可是,我在网上搜了很久,都……都没有查到什么出来!”

“你查不出来,我又怎么查得出来?”

沈科连忙道:“这个组织肯定会……会在各国的军情调查组织里留下记录,比如美国的中央情报局CIA,英国的军情六处,俄罗斯的联邦安全局,以色列的摩萨德等组织,只要能够攻……攻破他们的屏蔽,就可以看到他们的内部文件!”

丁彩仪的头一下子大了起来,不由得叫了起来:“我靠,你当我是谁呀?你以为CIA的数据库那么好进的吗?”

“你……你不是很厉害的黑客吗?”

丁彩仪气得差一点儿笑了起来,只得解释着:“我这个黑客要是攻破移动、电信这种商业组织的服务器还有一定的能力,你让我去攻破CIA那种专业间谍组织的数据库,这怎么可能?要知道,人家就有专门对付黑客的办法,这世界上只怕也没有几个黑客能够进得去他们的数据库!”

听着丁彩仪的话,令沈科有些泄气,只得道:“要是真得这……这么难,那就算了。”

丁彩仪可以想象得到沈科的沮丧,她知道沈科一直在寻找自己的过去,但是一直不知道从何下手。

想了一下,她还是安慰地道:“我可以替你在网上搜搜看,但是真得没有把握进入到那些国家安全机械的网络里。”

“谢谢你呀!”沈科由衷地说了一声。

丁彩仪想到了什么,建议道:“对了,既然那个杰克说你是哈迪斯,或许他知道你的过去,你何不找他问个清楚呢?”

“我会问他的!”沈科点着头。

两个人又说了几句话,然后互道晚安,这才挂掉了电话。

躺在床上,沈科还在琢磨着顾可军的话,如果哈迪斯真得就是幽灵团的头目,那么他的过去,一定有着一段非常精彩经历,只是那段经历好像风吹散的烟云,对于他来说,连一点儿的痕迹都没有留下来。

第二天一早,他坐着公交车来到了卡迪亚大酒店的门口,丁正仪也早早地在这里等着他了,他带着丁正仪来到了人事部,刘经理正好上班,看了看丁正仪,点着头,夸赞着这个小伙子长得漂亮,夸得丁正仪都不好意思起来。

在丁正仪跟着刘经理办理相关的入职手续的时候,沈科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先是查看了一下昨天晚上的巡查记录,又往各个岗位转了一圈,和几个兄弟说了会儿话,最后走出了监控室,回到了隔壁自己的办公室里。

刚刚进来,桌上了电话就响了起来,他抄起了电话,原来前台经理孟庆玲打来的,要他查看一下昨天晚上零九零八房间是不是有人进去,因为那个房客说他的包就在他的房间里丢失了,包里有三万块钱。房客怀疑有人进入他的房间,偷拿了他的东西,并且还报了警。

沈科只好又来到了监控室,调出了九楼最靠近零九号房间的探头拍下的视频。

看视频也是一件十分磨人的事情,虽然沈科快放到了五十倍,来回看了两个小时,也没有发现有可疑的人员进入到零九零九号房间,他让保安把这段视频拷下来给他,同时又回电话给前台经理,告诉他昨天晚上,除了那个房客之外,再没有第二个人曾进入到那个房间。

前台经理让他把昨夜的视频保留下来,拷到U盘里,以备一会儿警察过来调取。

虽然得出了那个结论,沈科还是不放心,又把拷下来的视频放在自己的工作电脑上,这回把快放的速度调到了二十倍,细细地又看了起来。

画面快速地翻过,到了十二点十分的时候,原来十分安静,没有一个人的廊道里,忽然有一个身影出了,这个人从电梯间过来,从零九零九号房间的门口经过,到了零九一五号房间的门口停下来,掏着房卡,同时把一个黑乎乎的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他又马上捡起来,装进了裤兜里,然后打开了门,走进去,又关上了门。

这个人是晚上十二点钟以后,唯一出现在画面上的一个人。

刚才沈科就已经看到了他,只是因为这个人并没有在零九零九号房间门口停留,所以他并没有在意。

他又把这一段视频以正常的速度再看了一遍,开始的时候,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当看到这个房客掏房卡掉出来的东西之时,先是愣了一下,这个东西的形状有些特殊,好像是一把枪。

出于好奇,沈科再一次把画面定格在了掉东西的那一秒,不断地放大画面。

当画面放大到了不能再放大的时候,他豁然发现,那个掉在地上的东西,不是手枪,还会是什么呢?而且,他还可以马上认出来,这是一把九二式手枪。

他忽然想起了顾可军正在调查的失枪案!

这把枪是真的?还是假的呢?跟槐城失枪案有没有关系呢?

他又把画面拉下来,那个房客只能看到了一个背影,根本看不到他的脸。不过,从他的身影可以看出来,这是一个身材高大瘦弱的男子,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头上戴着一个黑色的毛线编织的帽子,脚上穿着高过脚踝的高筒雪地鞋。

他正看得入神之时,电话铃又响了起来。

他蓦然惊醒,拿出了电话,里面传出来的还是前台孟经理的声音,告诉着他,那个视频不用拷了,零九零九室房客的包找到了,是他自己忘记到了出租车上,出租车司机送到了派出所,派出所正好接到了他的报警,在核对他的身份之时,确认那个包就是他的。

虽然虚惊了一场,但是这件事情终于还是结束了,房客对卡迪亚大酒店进行了道歉。

“你再帮……帮我查一下,昨天晚上零九一五号房间的房客是……是谁,叫什么名字?”沈科请求着。

前台经理问道:“零九一五号客房出了什么问题吗?”

“不是!”沈科撒着谎道:“只有他是昨天晚上十二点后才回来的,我……我只是好奇!”

“呵呵,客人什么时候回来,那是他们的事情,我们这些酒店里的人员是无权过问的!你以后还是不要这么好奇的好,毕竟客人都不喜欢别人探寻自己的隐私!”

沈科皱了皱眉头,这位孟经理看不去也只比他大个两三岁,听说到现在还没有结婚,已然成为了剩女。难怪她这般得没有人要,原来喜欢这么教训人。

虽然心里暗骂着,沈科嘴里还是笑着道:“我……我也就是这么一问,你不说就算了!”说着准备挂掉电话。就算是孟庆玲不告诉他,他也可以从登记员那里查看到房客的信息。

“好吧,我告诉你,但是,下不为例哟!”孟经理道。

“好!”沈科答应着。

“他叫作尹青,东海省登州市人,今天早上已经退房走了!”

“哦!谢谢!”沈科客气地说着,挂掉了电话。

尹青,这是一个他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名字。

中午的时候,在餐厅里吃饭,沈科和丁正仪坐在了一起。此时的丁正仪像所有的服务生一样,穿着白衬衣,外面是黑色的西服马甲,扎着黑色的邻结,下身是西裤黑皮鞋,还有一身黑西服,只是因为酒店里的暖气烧得很热,所以他并没有穿。

丁正仪因为气质好,被刘经理分到了前厅担任迎宾,只是要等一周后才能上班,这一周的时间都是培训。

沈科关切地询问着丁正仪对这个酒店的看法,丁正仪表示对这里的工作环境十分喜欢,又干净又舒适,远比他在岭南省的工厂里做工人要强了许多。

沈科也只是笑笑,对于他来说,做工也不见得比当迎宾差,最其马可以学到一门枝术。

两个人正一边吃着饭,一边说着话的时候,云若娴端着餐盘走了过来,坐到了他们的身边。

沈科连忙叫了一声,打着招呼。丁正仪诧异地看着这个穿着职业女装的总经理,一时间手足无措了起来。

“别紧张!”云若娴笑着对丁正仪道,同时转头问沈科:“他就是你介绍来的朋友?”

“是!”沈科道:“他叫丁正仪,今天刚刚上班!”同时也告诉着丁正仪:“这就是咱们酒店的云……云总经理!”

“总经理好!”丁正仪乖巧地叫了一声。

云若娴笑道:“小伙子,好好干,在我们这里,只要努力就一定可以晋升的!”

她分明是说给沈科和丁正仪两个人听的。

“谢谢云总!”沈科大方地答着,这与他第一天来面试时的羞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倒是丁正仪,只顾低头吃饭,脸却涨得通红,再不敢抬一下头。

章节目录 第49章 打手群殴 沈科有些犹豫,不知道应该不应该把自己在卡迪亚酒店的发现告诉顾可军,他知道顾可军现在正在为槐城的失枪案搞得焦头烂额,只是不知道那把九二式手枪,是不是丢失的枪械里头的呢?

不管怎么说,顾可军还是很不错的朋友,他应该帮助他。想到这里,沈科打消了先前的顾虑。

晚上下班回到家的时候,顾可军并没有回来,直到他第二天上班,也没有见到顾可军的身影,他想,还是等着顾可军回来的时候,自己亲自把这个U盘交给他,向他说明情况为好。

只是一连三天,也没有见到顾可军的身影,他忍不住给顾可军打了一个电话,顾可军告诉着他,自己和同事出差了,要十天之后才能够回来。

作为一名刑警,三天两头的出差,倒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想来他或许在别的地方发现了什么线索,沈科只能耐心地等着他回来。

在卡迪亚大酒店上班,对于沈科来说,还是相当轻松的事情,转眼便过去了一周,他对这里的情况也渐渐地了解了起来。

在熟悉了环境之后,沈科没有忘记对顾可军的承诺,特意乘着吉姆·豪厄尔的两个手下出去的时候,往他们所住的房间里偷偷地安了一个针式摄像头,就装在了窗帘盒的上面,正对着整个房间。

只是,几天监视下来,那两个家伙也没有什么异样,回来除了睡觉就是玩游戏,倒是有一天,其中的一个家伙招了一个小姐,在床上滚了半天的床单,令沈科看得都要流出鼻血来。

通过住宿登记薄,沈科知道,这两个家伙,胖的叫作杰西,瘦的叫作吉米。

至于顾可军让他注意的那个日本人野岛信,只在卡迪亚大酒店住了三天,就退房离开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而杰克·史密斯,一直就没有出现过。

便是杰西和吉米,也在一周之后,退了房,离开了槐城,听服务员说,他们去了京城。

沈科开始怀疑顾可军的目标是不是选错了,这些天他对杰西和吉米的监视,并没有发现他们做什么犯法的事情。

他有些奇怪,黑鹰党怎么只派了这么两个小混混到槐城来呢?如果这些人真得为了温国庆的“白玉珪”而来,以这两个家伙的身手和本事,最多只能是个搭头而已,怎么可能斗得过野岛信和绿衣旅的那些人呢?

或许这两个人只是黑鹰党的***,到现在为止,他也没有见到吉姆·豪厄尔本人;可是,顾可军说吉姆也到了槐城,或许他是住在别的酒店里。

丁正仪经过一个星期的培训,也正式上岗,担任前厅的迎宾,实际上就是一个门童。

也许是知道丁正仪是沈科介绍来的人,前台经理和保安都对他十分得关照。

这天,沈科正带着两个保安队员在酒店外面巡逻,忽然手机响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原本是前台打过来的,接通了电话,里面传来了孟经理急急的喊声:“沈科,快到大厅里来!小丁被人打了!”

沈科一愣,挂了电话飞快地奔向酒店的大厅,两个保安队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也在后面紧紧相跟着跑起来。

他飞快地冲进了酒店的大厅,马上看到了一群人正围在丁正仪拳打脚踢,另外一个迎宾吓得躲在门后瑟瑟发抖,只有孟庆玲经理在旁边大喊着:“你们快住手,我已经报警了!”

只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边上一个穿着红色运动服的年青男子,一巴掌打过去,马上被打翻在地,滚到了一边。

两个前台女服务员连忙过去,把她扶起来。

沈科一眼认出来,那个打孟经理的人,正是永嘉地产老板的儿子闫明聪。

他马上明白了过来,大声喊道:“都给我住手!”

这一声喊喝如同雷鸣,把大厅里都震得嗡嗡直响。

那些正对丁正仪拳脚相加的打手们齐齐停下了手来,诧异地回过身,望着沈科。

这些人足有六个之多,其中有两个人还是又高又壮的黑人,还有一个沈科也认得,竟然是被他教训过的散打好手韦晴辉。

丁正仪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满脸上血,踉跄着跑到了沈科的面前。

沈科瞪了闫明聪一眼,竟然吓得这位富二代躲到了韦晴辉的身后。

“怎么回事?”沈科镇定地问着丁正仪。

丁正仪带着哭腔,十分得委屈:“我……我没有碰到他们,是他们故意撞我,我就理论了两句,就被他们围着打!”

“你哪被打破了?”

“就是鼻子流血了!”他说着,用手背一摸鼻下,血马上又抹了一脸。

沈科掏出一纸来,递给他:“用这个堵上鼻子!这些家伙是……是冲着我来的!”

韦晴辉双手抱肩,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听到沈科的话,得意地笑了一下,道:“沈科,你还算聪明,今天我们就是冲着你来的,如何也要把新帐旧帐一并算清楚!”

沈科微微冷笑着,看了看这七个人,嘲讽地道:“就凭你们几个?”

闫明聪马上跳了出来,自豪地道:“姓沈的,你知道他们是谁吗?”说着,用手一指那两个黑人,道:“这两位,一个是拉斯韦加斯的拳王,一个是纽约的拳王,是我花重金请过来的。”

“你让我深……深感荣幸!”沈科淡淡地道。

闫明聪又指了指另外三个人,道:“这三位,一个是泰国的泰拳高手,一个是韩国跆拳道高手,一个是日本空手道高手!”

“既然是高手,怎么只……只会欺负什么都不会的服务生?这样的人,也……也好意思称为高手吗?”

闫明聪并不觉得有什么丢人,倒是韦晴辉脸红了起来,他毕竟是练散打出手,还懂得一些江湖上的规矩,咳嗽了一声,道:“姓沈的,你要是识相,就把我们老板的钱吐出来,我可以既往不咎,咱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沈科不以为然,转头看向闫明聪,问道:“你呢?”

闫明聪没好气地答着:“小结巴,老子今天就是想要教训你一下,也不撒泡尿照照,你是什么人?一个小保安,就敢跟老子抢女人?你信不信,今天不仅我要打得你满脸开花,破了你的相,还要让你丢了这份工作,给老子滚出槐城去!”

沈科摇着头,叹了一口气,道:“有些人真是有娘生没爹教,是……是你自己找死,就怨不得别人!”

“你还这么横?”闫明聪气坏了,马上转头对着身边的一个黑人大汉道:“你,去打他,打得越狠,我会加倍给你钱!”

这个黑人大汉一声不吭,马上摆出了一个拳击的姿势,在沈科的面前跳跃着,猛地挥出一记左钩拳,打下沈科头部。

沈科却像一头灵巧的豹子,猛一矮身,已然躲过黑人的来拳,从他的腋下钻过,迅速地转身,同时挥动了自己的拳头,就在这个黑人刚刚扭过脸来之时,一拳狠狠地砸在了他的鼻梁之上,所有的人都能够听到“嘎”的一声,那应该是鼻梁骨断裂的声音。

沈科的这一拳太狠了,竟然将这个黑人打出了一个趔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同时鼻血也喷涌而出。

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沈科竟然一拳就将这个大个子的黑人打倒在地,这个黑大个子倒在地上,捂着自己的鼻子,一边叫着,一边来回得翻滚着着,痛不欲生。

闫明聪愣了一下,没有想到自己花大价钱雇来的打手这么没用,他转头又看着另一个黑人,怒道:“你发什么呆?打呀?”

这个黑人如梦方醒一样,也像刚才那个家伙一样,跳跃着来到沈科的面前,正要挥拳打向沈科。

但是这一次,沈科根本不给他有表现的机会,已然先下手为强,猛地飞起一脚,正踢在这个黑人的面门之上,将他踢出了一溜滚去,砰然跌倒,摔倒在地。

这一次,所有的人都吃惊得瞪大了眼睛,便是连韦晴辉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竟然是真的,虽然他知道沈科的手段,却也没有想到这个人原来如此得强悍。

“愣什么愣!一起上呀!”闫明聪不由得大急,叫了起来。

那三个拳手,加上韦晴辉这才明白过来,马上从四个方向,将沈科团团地围在了当中。

沈科依然冷笑着,竟然摆出的是军体拳的第一式——弓步冲拳。

“哈哈!”这一回,连闫明聪也笑了起来:“他就这么大本事了,原来只会军体拳!”

军体拳,对于会拳术的人来讲,那就是烂大街的花拳绣腿。

泰国人当先得发难,吼叫着,挥着拳头扑了上来。

沈科身形移动,打出来的竟然真得就是弓步冲拳,迎着泰国人的拳头而来。

却也在这个时候,韦晴辉、日本人和韩国人同时围攻了上来,他们分别看到了沈科的破绽所在,一个在后,一个在左,一个在右,牢牢地将沈科的四个方位卡死,就算是沈科能够一拳将泰国人打翻在地,他自己也必定会被三个方向上的来敌打倒在地。

“啊!”在旁边观看的孟经理和丁正仪都不由得吓得喊出了声来。

章节目录 第50章 臭味相投 面对着四方来敌,沈科没有一丝的畏惧,他竟然一拳打到了那个泰国人的拳头之上,这一招对拳,便听到了“咔咔”的两个声响,也不知道是谁的骨头断裂了。

这也就是电光一闪之间,便见那个泰国人,如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摔将出去,一头撞到了大厅的圆柱子上,立时鲜血直涌。

沈科身形未停,拳头挥出之时,人也跟着快速地向前,竟然巧妙地躲过了另外三方的来敌,冲出了包围圈。

剩下的三人皆为一怔,再一次聚拢来,从三个方向围住沈科。

沈科不再后发制人,他这一次采取的是先下手为强的战术,打出了军体拳的第二式——穿喉弹踢。

他奔向的是三个人中力量较弱的那个韩国人。

韩国人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原本是要进攻的一招不由自主地便慢了一下,眼见着沈科右手张开抓处自己的咽喉,他急忙回手格挡,哪里曾想到沈科上面的这一招为虚,那手在他的面门前一晃,忽然抬起了左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踢向了韩国人的裆部。

这一招又阴又狠,韩国人防无可防,只能硬生生地挨上,然后便是一声惨叫,捂着自己的下体仓皇的倒卧到了地上,痛不欲生地只剩下了嚎叫。

看着他那个样子,丁正仪和闫明聪都觉得自己的下体跟着痛了起来,不由自主地也跟着捂着自己的下面。

日本人和韦晴辉趁机欺身到了沈科的身侧,一左一右打过一拳来。

沈科马上变幻了招式,竟然真得就是军体拳的第三式——马步横打。

只见他身体下降,蹲成马步,双肘横起,左右各自抵挡着两面的来拳,“砰砰”的声音传来,韦晴辉和日本人的拳头都打在了他的手肘之上,仿佛是打到了棉花上一样,没有任何的反应。

就在这两个打手撤拳准备再回击之时,沈科却马上转成了军体拳的第四式——内拨下钩。

他的速度快若流星,放过了韦晴辉,身如鬼魅一般,紧紧地附随着日本人的身后,下盘的腿踢到了日本人的左膝内侧,同时右臂横扫行军一般,只一招,便令这个日本人站立不稳,“叭”的一声摔倒在地。

沈科的拳头却并未因此停顿,反而跟踪而至,一拳打下,正击中他的面门。

他的这一拳已然留了三分的力量,便是如此,也将这个家伙打得满脸桃花开,鼻子马上流出血来,并不比那两个黑人好上多少。

到得此时,沈科的对面只剩下了韦晴辉这一个对手,他收拳在手,转身与之相对,却又拍了拍双手,眉毛一挑:“你,还要打吗?”

在这一刻,韦晴辉的腿都有些颤抖起来,他忽然想到了一个词:恍如天人!

沈科面对着两个黑人拳手高手以及四个人混战的时候,都如此果断麻利地占尽优势,他一个人的时候,更不是对手了,他把腿步向后移去,本来就身处在大厅的门口,再不迟疑,转身拔腿就跑。

沈科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个看似倔强的家伙,竟然这般得没有骨气,正要追赶,猛得看到闫明聪也跟着要逃将出去,他恨透了这个富二代,相信以韦晴辉的能力,是招不到这么多打手的,估计这些人,都是这个富二代找来的,当下哪里让这个祸源逃走,只一蹿,便拦住了他的去路,同时伸出手来,随意一抓,便掐住了他的脖子。

“哎哟——哎哟——”闫明聪鬼哭狼嚎一般地叫着,不停地哀求:“大……大……大哥,饶了我!饶了我!……”这情形,与他刚开始的飞扬跋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就这家伙不是好东西!”丁正仪大声地道:“是他挑起来的是非!”

沈科手上使劲,闫明聪只觉得自己就要窒息了,已然喘不过气来,连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只剩下了挣扎。

“住手!”一个响亮的声音突然从电梯口处传来。

众人都不由自主地向着那边看去,便见到云若娴不知道什么出现在那里,在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个个头瘦弱的年青小伙子,年纪大约二十五六岁的样子。

沈科松开了手来,闫明聪伛偻着身体,用双手护着自己的脖子,只剩下了不停地咳嗽。

云若娴身边的小伙子急忙跑了过来,扶住了闫明聪,却又抬头看了沈科一眼,关切地问着:“聪哥,你没事吧!”

一阵猛咳之后,闫明聪看到了来人,愤怒地道:“温宇飞,你出的主意什么主意?刚才让我们过来,你跑哪里去了?”

温宇飞面色尴尬,只得解释着道:“刚才不是看到你们要遭殃,所以我赶忙替你们去请救兵了!”

沈科怔怔地看着这个年青人,觉得他的面容有些眼熟,直到闫明聪喊他的名字之时,沈科才马上觉出来,他长得和温雨珊有些相像,心头已然有了一种判断,这个温宇飞,很可能就是温雨珊的弟弟,自己也听温雨珊提到过,说她的弟弟和闫明聪关系很好。

“这是怎么回事?”云若娴看着满地地滚的打手,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她走过来向沈科询问着。

不等沈科回答,前台孟经理马上报告着:“云总,这些家伙都是来咱们酒店找事的,要不是沈队长出手,他们不知道会把咱们酒店闹成什么样子!”

云若娴一双威严的目光直视着温宇飞,不快地问:“宇飞,这就是你说的事实吗?我们酒店一个保安能够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

温宇飞有些难堪,又看了眼沈科,对着云若娴不以为然地道:“云姨,卡迪亚大酒店怎么也是我们温家的产业吧?我怎么可能会在自己家的酒店里来闹事呢?”

“你不是来找事的,为什么带了这么多的打手?没有一个像好人的?”云若娴毕竟经历过很多的风浪,一眼就看出了这个场面的情形。

温宇飞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是你这个小保安得罪了我的哥儿们,也就是得罪了我,这样好了,你把他开除,咱们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云若娴皱起了眉头:“宇飞,卡迪亚大酒店的经营,是我的事情,不是你应该插手的!”

温宇飞怒道:“我不过是我爸请来的一个看门狗,有什么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温宇飞的话十分傲慢,令沈科也觉得这个家伙真得欠收拾。

但是,云若娴却并不见动怒,微微一笑,道:“如果你爸他敢跟我这么说,我可能什么都说,转身就走!呵呵,至于你嘛!等什么时候你接了你爸的班,再说吧!”

“你是看不起我?”温宇飞更加愤恨了起来。

“不是我看不起你,我老实告诉你也不妨,卡迪亚大酒店并不是你们温家的人说了算的,我在这里也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说着,又看了一眼沈科,仿佛这话就是说给他听的:“卡迪亚大酒店能够有今天,可以说百分之八十的功劳还是我的!你们温家只是当初在兴建个这酒店的时候,投了资而已,后面的经营活动,你爸根本就没有参与!”

温宇飞咬了咬唇,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闫明聪知道再在这里呆下去,根本就是自取其辱,马上道:“宇飞,咱们走!”

沈科却锁着眉头,双手环抱在胸前,挡在了大门的前面,淡淡地道:“这里是你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得了的吗?”

“你要干什么?”不仅是闫明聪,便是连温宇飞也胆寒了起来。

“沈科,让他们走!”云若娴命令着,她显然是看在温国庆的面子上,不想为难他的儿子。

沈科却耸了耸肩,无可奈何地道:“云总,现在不是咱们说放他们走,他们就可以走的,刚才孟经理已经报了警,警察马上就来了,你们没有听到警笛的声音吗?”

云若娴怔了怔,孟庆玲和丁正仪也都怔了怔,大家齐齐地摇着头。

可是,他们的头还没有摇完,便听到了尖刺的警笛声由远而近,这一次,便是连温宇飞和闫明聪的脸色都变了。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警车就在卡迪亚大酒店的大门口停了下来,沈科看到他认识的警官李伟,带着黄佳嘉和几个协警走进了大厅里。

李伟一进来,便看到了此时已然互相搀扶着起来的那些打手,也看到了沈科,不由得愣了愣,在走过沈科身边的时候,还特意放低了声音:“不会是你小子又惹什么事了吧?”

沈科一笑,道:“我……我从来不惹事,但是总……总有人惹我!”

“刚才是谁报警?”黄佳嘉当先地问道。

“是我!”孟经理连忙应声。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这些警察也看到了地上还残留的血迹,黄佳嘉问道:“是不是有谁在这里打架?”

“是这样的!”当下,孟经理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经过全都讲了出来。

“果然是你!”李伟看着沈科,却又有些不相信地问道:“你一个人能够打得过这么多人?而且看你的样子,毫发无损?”

“大厅里监控,你要是不信,可以看监控!”沈科提醒着他。

李伟点了点头,看了看众人,对着云若娴问道:“你们酒店有什么损失吗?”

云若娴摇了摇头,道:“我们酒店没什么损失,就是有,我们也能够承受!”她说着,又求情一样地指着温宇飞和闫明聪道:“他们两个还是小孩子心性,这位是永嘉地产闫总的儿子,这位是温国庆的儿子,能不能就不要带走了?”

李伟却摇着头:“这已经是治安案件了,很有可能触犯了刑法,所有参与打架的人,都要带到派出所去,先录了笔录再说!”

“我也要去吗?”沈科问道。

“你当然要去!”李伟肯定地点着头。

章节目录 第51章 被人注视 被李伟带到了派出所,也就是简单的询问,毕竟还是有监控录相的存在,也无需沈科多作解释,李伟便将他和丁正仪放了出来。

倒是闫明聪,是组织者,以违反治安为由,被拘留十五天,但是他实际上只在拘留所呆了三天,就被家里的人用钱赎了出来。

温宇飞却逃脱了拘留,只被罚了五千块钱。

对于伤者的医药费用,因为那些打手本来就是自作自受,一切当然由请他们来的闫明聪出钱,只是因为这些人都是外国人,只能按照外国人在华国违反治安事件进行处置,也就是罚款拘留。

唯一逃避处罚的是韦晴辉,尽管如此,但是派出所还是找到了他的家里,他的父亲出了一笔罚款之后,才算了事。

丁正仪也受了伤,这部分的医药费也应该由闫明聪来出的,但是云若娴却劝着丁正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并且愿意替他报销医药费,丁正仪也便听从了她的劝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在沈科和丁正仪进派出派的时候,丁彩仪便接到了弟弟打过来的电话,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火急火燎地赶到了北门派出所,对于弟弟的被打,自然无比的心痛,问明了情况,又带着弟弟往医院去检查了一番,直到确认的确没有什么事,才放心下来。

沈科陪着丁正仪回到了丁彩仪的家,路上的时候,谈起这件事情,沈科并没有隐瞒,对着丁彩仪道:“这件事完全是因……因我而起的!”

丁采仪问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沈科道:“那个韦晴辉,就……就是黄三诚的保镖,他一直对我们讹了黄三诚的钱耿耿于怀,所以就……就一直想找我把那钱要回来!”

“闫明聪和温宇飞又是怎么回事?”

“这两个是臭味相投的!”沈科道:“那……那次不是跟你说了吗?温雨珊要我装她的男朋友,所以闫……闫明聪气愤不过,他想找人教训我一顿,然后让我滚出槐城,永远也不能回来!”

丁正仪也点着头,道:“是,那个家伙的确是那么说的!”

“那么,温宇飞又是怎么回事?”

不等沈科回答,丁正仪便解释着道:“温宇飞肯定不希望我做他的姐夫,到时候说出去,他的姐夫是一个保安,估计他自己的脸都挂不住了!”

沈科点了点头,发现丁正仪的脑子的确很好用,几乎是一点就透了。

丁彩仪皱起了眉头来:“你到底跟温雨珊有没有那个?”

沈科一愣,明显得听得出来,丁彩仪在吃醋了。

他眨了一下眼睛,笑道:“彩仪,你要是不喜欢我,为……为什么那么在意我跟别的女孩子在一起呢?”

被沈科如此一问,丁彩仪不由得脸红了起来,把头看向窗外,装作不以为然地样子,道:“你跟哪个女孩子好,管我什么事?我就是好奇,行了吧?”

沈科笑道:“放心吧,我……我心里只有你,你要是愿意嫁给我,我……我们马上就可以结婚!”

“呸!谁要跟你结婚呀!”丁彩仪骂了一句,本来还想要说“你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可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沈科嘿嘿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丁正仪却认真地道:“姐呀,其实我觉得你跟沈哥真得特别般配,沈哥每天都在上班,我们酒店的美女可多了,可是他却连正眼也没有看过人家!你们刚才所说的那个姓温的女的,一次也没有出现呀?我看你就是口是心非,自己明明喜欢,却偏偏不承认!”

“小屁孩子,你懂什么?”丁彩仪骂道:“你老姐的事,还不用你来操心,先把自己的终身大事解决了吧,今年回老家能够带一个女朋友回家,老爸老妈就阿弥驮佛了!”

丁正仪皱着眉头,不快地道:“姐呀,这说着你的事,怎么又扯到我的头上了来?你放心吧,你弟弟还不是那么笨的人,今年回去肯定会带一个女朋友的!还是说你吧,你不带沈哥回去,我看你还能带谁回去?”

看着这一对姐弟互相斗嘴的样子,沈科不由得笑了起来。

但是,丁彩仪却闭上了嘴巴。

丁正仪转头看了沈科一眼,向他挤着眼睛,又故意地道:“沈哥,你知道吗?那个前台的孟经理对你很有意思哟,这几天总是问我你的过去,嘿嘿,这一次,你在酒店里,把所有的人都震住了,你一个人打掉了六个高手,那架势比切瓜还要快,这一下,咱们酒店里,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想要跟你套近乎呢!”

沈科笑了笑,道:“酒店里的女人,我一个都看不上,就看上了你姐,怎么办?”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别提这事了行不行?能不能让人清静清静?”

丁彩仪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他们两个人的话。

沈科和丁正仪相视一笑,同时闭上了嘴巴。

云若娴特别批准丁正仪在家休息两天,但是沈科却照常上班。

只是这一次,当沈科一如继往地走进酒店的时候,马上就迎来了众人侧目的目光,便是连平日里从来不跟他说话的财务部、销售部的人也会主动地过来跟他打招呼,前厅部、餐饮部、客房部和工程部这些天天跟他打交道的人,更是没事就跑来跟他套近乎,好像他成了大家心目中的英雄一样。

这样的热情,倒是令沈科有些受宠若惊了,他干脆躲到自己的办公室里,省得在外面巡逻的时候,又会被别人指指点点。

他知道那些在他背后指点的人在说什么话,他的耳朵异常得灵敏。

他可以听到保洁的阿姨告诉着花匠老伯,说他这个保安队长如何如何的厉害,打败了多少多少个外国佬。

他可以听到迎宾的小伙告诉着客房的服务员,说他这个新来的家伙如何如何的可怕,以后可千万不要招惹他。

他还可以听到工程部的电工,告诉着餐饮部的面点师,说他这个小子如何如何的优秀,可以考虑给他家的姑娘介绍对象了。

到这个时候,沈科忽然有一种十分得不适,这是一种被人时时关注的尴尬。

迄今为止,已经有四五个阿姨大姐跑过来问他有没有女朋友了,他生怕这些好事的女人们真得给他介绍对像,所以在别人开口问的时候,他马上就告诉着她们,自己已经有了女朋友。

每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那些阿姨大姐都显得十分得失望,好像是他成了一朵鲜花,不知道插到了哪一处的牛粪上了。

他还是按点出去巡视了一番,然后赶忙又跑回自己的办公室,在路过前厅的时候,遇到了孟庆玲经理,孟经理主动地和他打着招呼,并且问他晚上有没有时间,直言地说,想要请他吃顿饭。

这令沈科有些为难起来,丁正仪是迎宾,就在孟经理的手下做事,按道理来说,应该是他先要请孟庆玲先吃一顿饭才对。

“呵呵,你别客气了!”孟经理十分大方地道:“昨天的事情多亏了你,要不然,我们前厅部可能要全军覆没了,请你是应该的!你要是不去,可就是看不起我了!”

看看无法推脱,沈科只好答应下来。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沈科的屁股还没有坐热,电话就响了起来,他一看显示,竟然是总经理室打来的,连忙拿起了听筒。

“小沈!”里面传来了云若娴十分亲切的声音来:“你到我这里来一下!”

“好!”沈科放下了电话,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云总找自己为了什么事。

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位于第十三层的总经理办公室。

卡迪亚大酒店有些与众不同的是,也许是为了照顾西方的习惯,把第十三层作为了酒店的办公场所,并没有用作客房,因为在西方人的眼中,十三是个很不吉利的数字。

总经理办公室位于十三层的东面顶头房间,从电梯里走出来,往那边去,分别要路过人事部,办公室和财务部,透过透明的落地玻璃墙,他可以看到许多的同事都起身来向他观看着,仿佛是在看着一个凯旋而归的勇士。

他快步地穿过了长长的走廊,来到了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口,敲响了门。

“请进!”里面传来了云若娴的声音。

沈科推门而入。

“小沈呀,坐!”云总指着自己办公桌前面的沙发,客气地道。

沈科走进屋子里,关上了门,坐到了沙发上。

云若娴从办公桌后起身来,亲自泡了一壶茶,放到了沙发前的茶几上,又拿出一个十分精致的小茶杯子,给他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仿佛是一个老朋友一样,坐到了他的对面。

“云总,您有什么事吗?”沈科满腹地狐疑,却没有拿起面前的茶杯。

“呵呵,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想跟你聊一聊!”

“聊聊?”沈科越发得诧异起来,一个总经理,在上班的时候,不谈正事,把他找过来只为了聊天,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章节目录 第52章 老牛啃嫩草 云若娴依然悠哉地喝着茶,用眼角的余光看着沈科,在注意着他脸上的变化。

“云总要聊些什么呢?”沈科很是平静,脸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说一下温雨珊吧!”云若娴觉得还是开门见山的好。

“温雨珊?”沈科看着云若娴,有些不明所以。

“你跟她不是朋友吗?”

沈科摇着头:“我只是跟她认……认识,朋友嘛,还说不上!”

“那为什么温宇飞和闫明聪要找你的麻烦呢?”

沈科想了一下,还是如实地将他与温雨珊交往的经过讲了出来,说着,又道:“是温家大小姐很烦那……那个闫明聪的纠缠,所以才会让我冒充她……她的男朋友,好让他死心!”

听完了沈科的话,云若娴点着头,看着他叹息了一声,这才道:“如果你跟温雨珊真得不是那种朋友,那么这件事也就简单了!你知道吗?那天温宇飞找到我,要我开除你,是因为他也以为你就是他姐姐的男朋友,他可不想姐姐找一个保安当男朋友,说出去,他都觉得丢人!”

沈科心头有些不快,经不住道:“保安怎么了?保安难道就……就不是人,不能谈恋爱了吗?”

“哦!我不是这个意思!”云若娴连忙道:“我只是想要提醒你一下,有的时候,人还是要有自知之明的!虽然这个时代已经不讲等级,不讲阶级了,但是还是要讲门当户对的!温雨珊,那可是槐城最大富豪温国庆的掌上明珠,她让你冒充她的男朋友,也只是耍着你玩呢!在这些富二代的眼里头,便是连我也是他们的玩物而已,你要是认真了,那么到时候吃亏的还是你自己!”

“我明白!”沈科点着头,道:“我当然不会把……把这件事当真的!”

“那就好!”云若娴道:“等下回我见到温宇飞的时候,跟他说明白了,他也就不会再来找你麻烦了!”

沈科一愣,问:“跟他说什么?说我是冒……冒充他姐姐的男朋友?”

“是呀!”云若娴道:“要不,你可不知道那个小混蛋,他会没完没了,从小就是这么霸道!”

沈科马上摇着头:“云总,您不要去跟他说明,我……我既然答应了温雨珊,冒充她的男朋友,就……就要帮到底!要是他知道我是装的,肯定会去……去告诉闫明聪,那个姓闫的杂种又……又要去纠缠温雨珊了!”

云若娴摇着头:“小沈呀,你的一个外乡人,跑到槐城来,就不怕惹麻烦吗?温家的大小姐,要想摆脱闫明聪的纠缠,有的是办法,凭什么把你卷进来?”

看着云若娴为自己鸣不平的样子,沈科有些感动,他还是道:“多谢云总的关心,只是吧,我……我这个人就是这样,不愿意去麻烦人家,当然麻烦来了,我也……也不怕!”

“是呀,你的身手不错,在整个槐城恐怕也没有人是你的对手!”云若娴不得不承认着,又道:“不过呢,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那些富二代的花样多了,谁知道以后他们还会整出什么事来呢?”

“对我来说,他们再……再怎么折腾,也就那么几个花样,有……有什么好怕的?”

听到沈科这么不以为然,云若娴也有些生气,不快地道:“你这个人怎么就不听人劝呢?”

沈科也不高兴起来,马上道:“云总,您要是觉得我影响了酒店的生意,我马上就可以辞职离开这里!”

“我不这是个意思!”云若娴连忙摆着手:“算了,这件事就不提了!”

沈科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云总,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去工作了!”

“等下!”云若娴又叫住了他,同时问道:“晚上下班后,你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顿饭!”

沈科一愣,不知道今天自己到底是交了哪样的好运,又有人请自己吃饭,他有些不解,忙问道:“云总,您这是什么意思?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云若娴道:“今天也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就是好久没有在外面吃饭了,想找个人陪陪,喝点儿酒,聊聊天!”

沈科的脸为露出了为难的表情来,只得告诉着她:“刚才孟经理说晚上要请我吃饭,我已经答应了她!”

“这样呀?”云若娴有些失望,随即又笑了笑,道:“那我请你们一起吃吧,大家都是同事,虽然我是总经理,但是也要你们帮衬,不是吗?”她说着,走到了办公桌前,拿起了电话拨到了前厅,告诉着孟庆玲,今天晚上由她请客,大家到浪淘沙饭店去吃海鲜。

孟庆玲自然不好回拒,只得答应。

晚上下班的时候,云若娴亲自开着车等在酒店的门口,除了叫上沈科和孟庆玲之外,又叫了人事部的经理刘建梅。四个人来到了位于浪淘沙饭店,要了一个雅间,果真得点了许多的海鲜,便是沈科不经常吃海鲜的人,也知道,这一桌上来,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酒是从云若娴轿车的后面拿出来的,两瓶五十二度十年陈酿的五粮液,用她的话来说,吃海鲜就只能喝白酒,这也是一种规矩。

吃海鲜,上菜还是很快的,不一会儿,便摆满了一桌。

虽然面对着这么多的山珍海味,但是沈科却显得异常得拘束,毕竟这个桌子上只有他一个男人,其他三个都是女的,他不得不故作矜持。

倒是这三位女人有说有笑,并不见外,想来她们也经常会外出聚餐。

“别拘束呀!”云若娴看出了沈科放不手脚,特意地叮嘱着:“现在下班了,大家都是朋友,使劲吃,使劲喝!”

“是呀!是呀!”孟庆玲也劝道:“我们跟着云总从来不客气的,沈科,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不好意思呢?”

这话说出来,令沈科尴尬万分,想一想大家其实都是同事,每天都要见面的,也就放开了思想,跟着大吃大喝了起来。

只是这三个女人好像是有意一般,左一杯,右一杯不停地劝着沈科喝酒,尤其是刘经理,她说她不喝酒,却拿着饮料也来向沈科一杯杯地敬着,用她的话来说,沈科就好像是景阳岗打虎的武松,能够把那两个在槐城横行霸道的富二代教训一通,真得让大家都觉得十分得出气。

武松可是在上景阳岗之前,喝三碗不过岗喝了十八碗,他沈科如今怎么也要喝这一瓶吧?

海鲜没有少吃,这两瓶酒倒是有一瓶被沈科喝了下去,到最后他自己都觉得头重脚轻,走路都不会了,迷迷糊糊地跑到卫生间吐了两次,到最后干脆躺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他自己也觉得奇怪,如果以他的酒量来说,一斤酒虽然有些多,但是也不至于像这般得,喝到最后浑然不觉吧?

后来,他只觉得自己好像是做了一个长长的梦,被人扶着出了饭店,又被人扶着上了车,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又被人扶着下了车,走进了一间很大的房子里,然后又是一场无边的春梦。

春梦了无痕,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然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他忽然发现自己是躺在一个陌生房间的大床上,而且浑身不着片褛,只盖着一层薄薄的棉被。

门被打开来,他条件反射一样地坐起了身来,马上看到云若娴正笑盈盈地走进来。

“你醒了?”云若娴问道。

沈科马上感到一股凉意袭来,他连忙用被子遮住了自己的敏感地方,脸胀得通红,但是头还是有些晕炫。

“我……我这是怎么了?”他问。

“你昨天晚上喝多了!”

“这里是……是哪里?”他又问。

“是我家呀?”云若娴告诉着他。

“我昨天晚上没……没做什么吧?”

云若娴的脸上却笑出了花来,反问着他:“你说呢?”

“我……我真得记不得了!”沈科嘴里说着,但是那场春梦确确实实地映入到他的脑海中,他当时还一直以为他是跟丁彩仪在一起。

“你想,昨天晚上,咱们两个孤男寡女的,同在一个床上,还能做什么?”云若娴故意地挑逗着他。

“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呵呵,不要这么说了,你是个猛男,而且本钱也那么厉害,真让人乐开了花!我现在才知道什么是食髓知味!我以前认识的那些男人,没有一个能够比得上你的!”

沈科蓦然明白过来,他是着了这位云总的道。

他忽然想到了顾可军对自己的警告,那个时候,他还不相信顾可军所说的一切,如今看来,还是自己嫩了些,到底被这头老牛给啃了。

见到沈科不说话,云若娴走到了他的身边坐下来,手摸着他的胸膛,那里有两块异常发达的肌肉。

但是,沈科却如被电到了一样,连忙身后面躲去。

云若娴怔了下,随即道:“现在,咱们两个可是特殊的关系,我希望我们能够一直继续下去,你放心,我绝不会亏待你的!”

沈科没有理会她的话,看到自己的衣服堆在床头柜上,再不言语,用最快的速度穿好了衣服,逃也似地奔出房去。

“等一下!”云若娴在后面追上来,一把拉住了他。

章节目录 第53章 特殊关系 沈科只觉得自己好像经历了一场奇耻大辱,成了被有钱女人玩弄的男优。

被云若娴抓住了衣服,他差一点儿就要回手给她一个巴掌,忽然意识到这只是一个女人,自己并没有打女人的习惯,只得强忍着愤怒,瞪视着她。

云若娴从来也没有见过沈科如此得看着自己,那通红的眼睛,分明不是因为昨天晚上没有睡好,更像是要与人拼命一样。

她连忙松开了手。

沈科强压着自己的火气,令自己平静下来,淡淡地道:“云总,我……我明天就办理辞职手续!”

云若娴愣住了,不解地问:“好好的,辞什么职呀?”

沈科把头转向了一边,望着窗外。

云若娴的家是一处别墅,她的卧室位于二楼,外面正有一棵高大的云松,上面落着几只麻雀。

“云总,你看错人了,我……我并不是一个随便的男人!”沈科沉声道:“如今我和你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并……并非是我愿意的,只怕以后再相处也是尴尬,我还是走得好!”

云若娴的心情一下子凉透了顶,忽然想到自己的年纪的确大了沈科十几岁,也难怪这个年青人不愿意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她能够猜到此时此刻沈科的心情,这个男人的确与众不同。在男女之间的事情上来说,往往男人们总是觉得占着便宜,喜欢吹嘘自己办了多少个女人!可是在这件事来说,沈科却觉得他是吃了亏的,也就难怪他这般得生气了。

这个时候的沈科,也许觉得自己是上了当受了骗的童男!

她笑了一下,道:“我都不在乎,你还在乎什么?”

沈科却严肃地道:“你不在乎,并……并不代表我不在乎!”

云若娴真心不希望沈科离开,她的确喜欢上了这个年青人,想了一下,还是道:“好吧!我向你赔礼道歉!不应该在你没有意识的时候,和你发生关系!”

听到云若娴服了软,沈科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道:“算了!我……我不应该喝醉的!”

“你不要辞职了,卡迪亚大酒店还是需要你这个保安队长的!”云若娴挽留着他。

沈科沉默了,一时间有些犹豫,他分明觉得不是卡迪亚大酒店需要他,而是云若娴需要他。

见到沈科不说话,云若娴发出一声苦笑来,老实地道:“我也是一个正常的女人,也有要放纵的时候,但是身处在这种身份上,当然不可能乱来,那样对我们酒店的名声也不好!”

“你……你原来的老公呢?”沈科经不住地问道,他对这个女人的过去很是好奇。

“死了!”云若娴如实相告着。

“得病?还是……”

“被枪毙了!”云若娴并没有隐瞒,说着,她看了沈科一眼,轻描淡写般地解释着:“制毒贩毒!”

沈科怔了片刻,随即“哦”了一声,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惊讶。

云若娴凝视着他,脸上挂着平静的笑容,也不知道她在说起自己的前夫之时,心里到底有没有想念过。

稍作停顿,她又接着道:“那个时候,我的孩子还小,为了换一个环境,就带着他来到了槐城!”

“你后来没……没再结婚吗?”

云若娴摇了摇头,道:“人都是很现实的,谁愿意娶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呢?而且我也不能再生育了。”

“那肯定是很苦的!”

“是!”云若娴点着头:“我刚到槐城的时候,什么都做过,为了赚钱,当过小姐,卖过血,摊过煎饼,还给人当保姆!”

听着她的话,沈科刚才对她的厌恶渐渐地平复了,这个女人的确不简单,无依无靠、孤儿寡母地熬到现在成为卡迪亚大酒店的总经理,所经历的艰辛,自是普通人无法想象的。

他不由得又对这个女人有些佩服起来。

“外面的人都传言,说……说你是……”沈科的话说到这里,又停住了,觉得他这问有些唐突。

哪知道云若娴并不以为然,接着他的话道:“他们都说我是温国庆的情妇,是吧?”

沈科只得点了点头。

“是,我的确曾当过他的情妇!”云若娴并不隐瞒,道:“那时他还没有发达,只是一家房地产公司的小老板,光贷款就有好几千万!我在他家里当保姆,他老婆扛不住压力,精神分裂,所以我白天给他做家务,晚上给他当老婆,陪他熬过了那段难捱的日子,只不过后来,他老婆的病有了好转,我们就分开了!”

“温国庆还找你吗?”沈科好奇地问道。

云若娴看了他一眼,发出一声苦笑来:“男人都是这样,没钱的时候甜言蜜语,骗这骗那;一有了钱就到处沾花惹草,喜新厌旧。我是人老珠黄了,他的身边不知道有多少的年青的美女围着呢,哪还会想起我来?再说,他的年岁也大了,想要再展雄风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其实云总并没有老,看……看上去也就是三十出头的样子!”沈科恭维地道,他说得却也是事实,如今的云若娴虽然四十好几了,但是保养得很好。

“老不老的,别人不知道,但是我自己却骗不了自己,马上奔五的人了,还能装嫩吗?”

沈科还是转移着话题,道:“温国庆还是建起了卡迪亚大酒店,让你来当……当总经理!也算是对你有情谊了!”

云若娴冷哼了一声,道:“这是他欠我的,他心里十分清楚!”

沈科沉默了,这些有钱人的钱财最早来的时候,都不是正路,是有原罪的,想来,无论是温国庆,还是云若娴,也都是一丘之貉而已。

见到沈科不说话,云若娴用商量的语气道:“小沈呀,我和你之间还是很有缘份的,从第一眼见到你,就觉得你这个人不错,我希望咱们可以保持这种特殊关系,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赖上你,也会看你的心情!更不会阻拦你去跟别的女孩子谈情说爱,结婚成家!”

沈科刚刚对她的一丝好感,又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云若娴一直在观察着沈科的表情,看到他的面色又变得难看起来,马上又道:“我不会白让你付出的,我在槐城名下有二十套房产,你要是愿意,我马上就可以转一套给你,怎么样?”

这是**裸的收买呀,是要让自己吃软饭。

沈科越发得讨厌起来,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才平静地告诉着她:“云总,你的好意我领了,但是你……你看错了人。”

他说着,再一次起身,向门外走去。

“等一下!”云若娴有些不舍,还是叫住了他:“好吧,我收回刚才说的话,以后我也不会再对你有非份的要求了!”

“好,那就当昨天晚上的事情从……从来没有发生过,我还是愿意在卡迪亚酒店工作的!”沈科也见好就收,他忽然对顾可军求他办的事情感起了兴趣来。

也许,云若娴和卡迪亚大酒店,真得就像顾可军说的那样,隐藏着许多罪恶呢?

云若娴笑了笑,再一次提议道:“这样好了,我跟你结个干姐弟吧,以后在工作上相处的时候也随意一点儿!”

沈科又是一怔,马上又想到了顾可军的话。

顾可军说云若娴有很多的干弟弟,而且那些干弟弟还有很多都是犯罪嫌疑人,槐城的黑社会老大就是这个女人,当时他还觉得顾可军是危言耸听,如今想来,可能还真得其事。

也许,云若娴的那些干弟弟,跟她都曾有过肌肤相亲!

“你是不是还不放心,怕我吃了你不成吗?”见到沈科不说话,云若娴开着玩笑一样地问道。

“好吧!”沈科也变得爽快了起来,他并不想让云若娴对他有所怀疑,觉得他是警方的卧底。

从云若娴的家里出来,沈科马上给顾可军打了一个电话,顾可军告诉他,明天他就会回来,有什么事情明天见了面再说,他现在正在开会。

沈科只得挂掉了电话,可是心里头却还是有些别扭,总想找个人说一说话。

他没有去酒店上班,打了一辆出租车来到了第三大街的优学教育培训学校,丁彩仪在年后还有一周的课,马上就要开学了,以后她的时间也不会太多。

在外面等了一个多小时,丁彩仪才下了课。见到丁彩仪的那时候,沈科忽然有些心慌,这是一种做了亏心事怕被发现的感觉。

想一想,自己和丁彩仪并没有结婚,到现在为止,丁彩仪也不承认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便是这样,他和别的女人就算是发生了关系,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呢?

沈科很快调整了心情,迎着丁彩仪走了过去。

“沈科,你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怎么打你电话也不接呀?”还没有等到沈科开口,丁彩仪马上问了起来。

沈科的心头一阵猛跳,只得道:“没……没干什么呀?手机没电了,充电器落在单位了,所以就没充!”

“这样呀!”丁彩仪放下心来,又问道:“你今天怎么这么早下班了?”

“出来办事,懒得回去了,就过来找你了!”

“呵呵,你们酒店管理这么随便吗?”丁彩仪不解地问。

“也不是!”沈科道:“我的顶头上司就是云总,没人管我,所以我才……才随便。今天云总不在!”

“这样不好!做事就是做人,不能领导在是一个样,领导不在又是一个样!”

“知道了!”沈科随口说着。

“你来得正好!”丁彩仪告诉着他:“我还想上完了课去找你呢!”

“有什么事吗?”

“你不是要我帮你查幽灵团吗?”

沈科一怔,马上来了兴趣:“你查到了?”

丁彩仪微微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54章 幽灵团 沈科和丁彩仪来到了他们曾去过的那家快餐店,这家店叫作福缘粥屋,自然是以各色各样的粥为主,当然也有炒菜和面条。

两个人一共要了两碗粥,两张葱花饼,还有一盘什锦菜,一边吃着一边说着。

“快说吧!”喝了两口粥,沈科便有些迫不及待地催促着。

丁彩仪用勺子慢慢地在粥碗里搅着,却并不着急。

她抬头看了沈科一眼,见他正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那眼神好像是在等着一个礼物的孩子。

她笑了笑,道:“你可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劲吗?花了我一个星期的时间了!几乎每天晚上都弄到凌晨时分!”

“呵呵,那你要我怎……怎么来谢你?”沈科问道。

“也不用谢了,就算是你陪我回老家的报酬吧!这件事一了,以后咱们两个就谁也不欠谁了!”

沈科愣了愣,忽然发现这个小女人原来还有这样的小心思,她是一个不愿意欠人人情的女人,可是,他并没有觉得自己陪着她回趟老家,是在帮助她。

“那……那不能算!”沈科道:“过年跟你回家,也是我愿意的,我……我其实也没有地方可去!”

丁彩仪还是摇着头:“你可以这么想,但是我却是要记得的!毕竟你让我这次回家特别有面子!”

沈科一怔,笑道:“是不是因为我说我是英国剑桥的毕业生?”

丁彩仪摇了下头 ,又点着头,道:“都算吧!呵呵,最主要的是家里的亲戚朋友没有再逼婚了!”

沈科眨巴着眼睛,有意地道:“其实你……你也老大不小了!”

丁彩仪皱了下眉,已然明白他要说什么,马上挥着手道:“好了,不说这些吧,我就实话跟你说吧,我是翻墙进了英国的军情六处的资料库,也只是看到了一些外围的组织资料,这在他们那里可能并不什么秘密!”

沈科知道,英国的军情六处可是英国最主要的对外间谍组织,他们的外部资料也是非常隐秘的,不是谁想看就能够看得到的,丁彩仪说得那么简单,翻个墙就进去了,实际上肯定费了一番的功夫。

“你还是快说说幽灵团吧!”沈科催促着。

丁彩仪没有马上答话,而是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

沈科被丁彩仪看得直发毛,心里又想到了与云若娴的翻云覆雨,生怕她发现什么。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尴尬地笑笑,问道:“怎……怎么了?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丁彩仪却是自顾自地道:“像!真得像!”

“我像什么?”沈科丈二和尚摸不到头。

丁彩仪没有答话,从自己的书包里掏出个文具夹来,打开从里面抽出了两张纸,递到了沈科的面前。

沈科接过了纸,第一眼就看到上面有一张黑白的相片,里面的出现一个人影,仿佛是报纸上的刊登出来,然后进行的打印,相片的周围,密密麻麻的英文。第二张纸也是英文的,与前面一张形成了一篇长长的文章。

仔细地察看着照片,沈科也皱起眉头来,虽然报纸上的相片比较模糊,但是他一眼还是认出来,那不是自己又会是谁呢?

“这张照片是五年前一位西方记者在中东反恐战中拍下来的,里面的人就是幽灵团的头目哈迪斯,也可以说,这张照片是哈迪斯唯一的一张公开照!”

“我真得是他吗?”沈科自嘲一样得问着。

丁彩仪笑了一下:“你问我?我怎么知道,你自己应该清楚才是!”

“我真得什么都记不得了!”沈产用左手捂着自己的脑袋,隐隐觉得有些痛起来。

“你还是读读上面的内容吧,这是幽灵团最详细的介绍了!”

沈科拿着纸仔细地读了起来,他自己都觉得奇怪,为什么看着这些英文的时候,觉得如此得熟悉,仿佛这就是他生来就会的文学一般。

这篇文章是幽灵团的介绍。

幽灵团是十年前突然出现在世人眼前的一个佣兵组织,这个组织一出现就十分得耀眼,有人觉得他们是恶魔,有人觉得他们是英雄,还有人觉得他们什么都不是,他们其实就是收钱干活的一群亡命之徒。

幽灵团的成名之战,是受到中东某国政府的雇佣,对该国反政府武装头目的斩首行动。

那一战幽灵团将该反政府武装的排在前三位的重要头目尽数斩杀,他们也因此获到了三亿美元的佣金。而该国的反政府武装也彻底一蹶不振,虽然后来又有外部势力的扶持,但最终是烂泥扶不上墙,这个反政府武装被政府军击溃,逃往了邻国。

幽灵团没有过失败的战绩,他们在哥伦比亚热带丛林里捣毁毒枭的老窝,他们在非洲某国帮助起义军推翻该国的暴君,他们在阿富汗营救被****扣押的西方人质,他们在印度洋护送商船通过海盗横行的海域,他们在东南亚的岛屿上铲除为祸一方恐怖组织,等等,只要是他们出马,几乎就没有搞不定的事情。

也是因为他们的作战能力超强,所以他们的佣金也奇高,比如一场猎鹿行动,一般赏金猎人会按价来选择任务,但是他们却是逮到了猎物之后漫天要价,谁出的钱高,便给谁办事。

曾经有一位国际法院全球通缉的某国政要,被指控为犯有屠杀罪,他们将这个政要绑到了公海的游艇上,两边下注,国际法院交不出他们要的那些钱,但是这个政要却交出了那笔巨额的罚金,他们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这位政要护送回国,沿途还与美国海军特战队发生了交火,竟然奇迹般得在己方没有死一个人的情况之下,用**炸毁了美国海军的一艘护卫舰,逃之夭夭了。

他们大部分的行动,都是某些国家出钱雇佣的,他们最擅长的还是诸如斩首行动这样的暗杀活动 ,许多人都相信,如果有人出得起价钱,他们可能连美国总统也能够杀掉!

“这个幽灵团好……好牛叉呀!”看完了这篇介绍,沈科不由得赞叹着道。

丁彩仪点着头,道:“是呀,我也没有想到,原来幽灵团这么有名,我们身在国内,消息真得太闭塞了,也许这种事情在国内是被禁止的,所以我们不知道!”

沈科笑了笑,国内相对来说,还是十分安全的,没有外面那么乱。

这个世上,只有两种社会,一个是有秩序的安全社会,一个是无秩序的混乱社会。

“这么牛的组织,怎么说……说散就散了呢?”沈科奇怪地问道。

丁彩仪道:“后面的我没有打出来,因为幽灵团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谁也说不清楚,只是可以肯定,他们里头的人,自己出了内讧。”

“内讧?”沈科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一般地点着头:“是呀,像这么牛的一个佣……佣兵组织,连美国海军陆战队都……都不放在眼里,他们如果抱成了团,的确是很难对……对付的,只有他们自己内部出问题,才……才可能解散!”

“是呀!”丁彩仪也很是感慨,道:“这就好像是再强大的王朝,往往不是败在外面的压力之下,而是败在内部的斗争之中,里面烂了,怎么修补都没有用!”

“呵呵,你这话说得很有水平呀!”沈科不失时机的称赞着。

“你知道吗?关于幽灵团的解散,有两个版本最靠谱!”

“哪两个版本?”

丁彩仪瞪视着沈科,笑了笑,道:“第一个嘛,比较浪漫,有人说是因为一个女人,让哈迪斯心灰意冷,所以主动退出了!哈迪斯一走,幽灵团便群龙无首,没散也散了!”

“一个女人?”沈科怔怔地看着丁彩仪,并不觉得这件事有多浪漫。

“自古英雄爱美女!”丁彩仪悠悠地道,话音一转,又道:“不过,很多的时候,都是自古英雄败美女!霸王与虞姬如此,吕布与貂蝉如此,李隆基与杨玉环也是如此!”

“这种花边新闻,可能是好事之徒编……编出来的!”沈科道:“天下哪有那么多的英雄,哪有那么多的美女?”

丁彩仪却是一本正经地道:“这个哈迪斯的确被人称为佣兵中的阿波罗,号称第一美男子,不知道有多少美女为他着迷呢!”

沈科摸着自己的脸,有意地问道:“那……那你说我是哈迪斯吗?你为我着迷吗?”

丁彩仪一愣,骂道:“你别臭美了,就算你真得是哈迪斯,在我的眼里,你也就是个小保安而已!”

“她又在口是心非了!”沈科心里想着,因为他从丁彩仪的眼睛里,看出了对自己的钦慕,那是只有一个怀春的少女,暗恋着邻家大哥的眼神。

“好了,不开玩笑了!”丁彩仪接着道:“第二个版本,有人说哈迪斯其实是咱们华国的间谍,后来身份败露,不得不退出幽灵团。”

“华国间谍?”沈科有些不解,问道:“怎么会有这种说法?”

“因为幽灵团所做的每一件事,几乎都是对咱们华国有益的!”

“就算如此,又能怎样?难道华国间谍就做不了幽灵团的头目了吗?”

丁彩仪摇着头:“不行!因为佣兵界里有一个不成文规定,一切都是以钱为目的,做佣兵的必须保守中立,为了钱,今天他有可能是你的敌人,但是明天就有可能是你的朋友!如果哈迪斯真得是华国间谍的话,那就已经破坏了这行的规矩,因为他行动太有目的性,很可能会被外人认为幽灵团是咱们华国的外围组织!”

“这是什么破规矩?”

“你可以不在乎这些规矩,但是幽灵团里面的成员还是有很多人在乎的,这些成员也来自不同的国籍,如果他们的团长带着目的性地来行动 ,也可能会对他们的母国不利,谁都有祖国情节。哈迪斯如果真得是华国的间谍,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离开!”

沈科默然了,他明白,江湖虽大,但是规矩还是有的,谁破坏了规矩,就只能走人了!

章节目录 第55章 慈善总会的答谢会 丁彩仪又仔细地看着沈科,就像是在看着难以解开的一团乱麻,这个男人的身上有太多的谜题,有着太多的神秘,令她无法知道他到底是个好人?还是一个坏人呢?

对于失去了过去记忆的人来说,连他自己都无法判断一切的对与错。

“我真得会是……是哈迪斯?”沈科还有些怀疑。

“我怎么会知道?”丁彩仪答着。

“后来,那个哈迪斯在离开了幽灵团之后,又……又去了哪里?”

“军情六局的文件里没有提到。”丁彩仪告诉着他,又道:“不过,我又查了很多地方,都没有结果。不过,我想他应该回了华国!”

“他为什么会回华国,不是去了别的国家?”

“因为他就是华国人!”

沈科伸出手指,习惯性地摸着自己的鼻梁,又转头凝视着丁彩仪,问道:“如果……如果我真得是那个哈迪斯,你……你还会喜欢我嘛?”

丁彩仪一怔,对他翻起了白眼来,笑道:“你怎么总是这么没皮没脸?我什么时候喜欢过你了?”

沈科把头凑到了她的眼前,也笑着道:“咱们两个就差没……没领结婚证了,你爸妈都对我那么满意,我可跟你说,我这可是过……过了这一村,就没这一店了!”

丁彩仪道:“丑女都不愁嫁的,何况我这么漂亮的才女呢?”只是,她说出这话来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受到了沈科的影响,也学会了自吹自擂。

“放心吧!我一直敞着怀等你!”沈科却是一如继往地向她作着表白。

丁彩仪挥了挥手,道:“好了,咱们不说这些了,不过,你要是真得是哈迪斯,我只怕躲都躲不过来的!”

“为什么?”

“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想要哈迪斯的头吗?这小子干了那么多的事,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呢!”

“他既然是哈迪斯,当然是不怕事的!”

“所以,他跑到华国来,还是相当正确的选择,因为咱们华国是世界上治安最好的国家,除了不允许持枪之外,也绝对不允许随意的杀人放火,便是打架都会被抓起来的!”

沈科笑了起来,华国的治安的确堪称世界的典范。

“还有!”丁彩仪又注视着他,道:“不过,我现在真得开始怀疑,你可能就是哈迪斯了!”

“为什么?”

“如果你真得是哈迪斯,手里头有两个亿,也就是很自然而然的事情了!”

沈科笑道:“这两个亿可是华币呀,又……又不是美元!”

“你要知道,这世上总有人能够有办法,通过各种渠道,把外面的美元,逃过金融的监管,转化成了华币,可以在国内来花,这就是洗钱!你这两个亿,说不定只是别人帮你洗出来的一部分呢?”

沈科怔了怔,瞪大了眼睛:“还……还有这种可能?”

丁彩仪点了点头,不愿意再讨论下去,把话题一转,道:“好了,咱们说点儿别的!你明天有时间吗?”

“怎么了?”

“过年前,咱们不是把你从黄三诚那里讹来的钱捐给了福利院吗?福利院的上一级是慈善总会。明天上午,槐城慈善总会在你们卡迪亚大酒店举行答谢会,给咱们三个人都发来了电子邀请函,发到了我这里,我们可以一起去!”

“慈善总会的答谢会?”沈科愣了一下:“他们在卡迪亚酒店举行?我……我怎么不知道?”在他的话一问出口来,却又觉得有些冒失了,他今天根本就没有去卡迪亚酒店上班,当然不可能知道那里会有什么会议发生。

丁彩仪诧异地看着沈科,也很奇怪:“你在那里上班,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会不知道?”随即又想到了什么,笑道:“呵呵,你又不是销售部的人,只不过是一个小保安,人家当然不会通知你了!”

沈科只好借坡下驴地道:“是呀!是呀!我才到那里几天,销售部的人都……都认不全!”

“你能去参加吗?”

沈科点着头:“就在卡迪亚酒店,我当然可以去的!”

“那就好!”丁彩仪道:“这个慈善总会的答谢会,每年都会在年后举行一次,答谢上一年捐赠的人士,到时候记者和槐城的很多名人都会出现,也算是槐城比较大的一场公益活动了!”

“是不是谁都可以参加?”

丁彩仪摇着头:“能够参加这个答谢会的人,都是捐款超过一万元以上的捐赠人!当然,大家看的主要还是那些大老板,大腕和名人捐赠的数目,到时候会有一个捐款的目录,那些记者会登在报上!”

“咱们每人捐了五万块钱,多不多?”

丁彩仪笑道:“对于像咱们这样的老百姓来说,这已经很多了!但是对于那些大老板们来说,这可能就是个零头吧!”

“好,到时候我一定也要过去看看!”

又跟丁彩仪聊了会儿天,丁彩仪推说自己晚上还有课要教,吃完了饭便又回到了培训学校。

沈科将丁彩仪送回了培训学校,马上给前台经理孟庆玲打了一个电话,向她询问着关于明天慈善总会答谢会的事情。

“呵呵,小沈,你怎么对这个会这么感兴趣?”孟庆玲奇怪地问道。

“因为我也收到了他们发……发的电子邀请函!”

“你不会也捐过钱吧?”

“是!”沈科如实地回答着:“我捐了五万!”

“真没想到,你还这么有爱心呀!”孟庆玲不由得道:“五万块钱,这对于我来说,可是半年的工资了!你怎么这么有钱?要不捐点儿给我?”

沈科笑了笑,道:“那些钱不是我的,我只是代别人捐了!”说着,又问道:“明天答谢会在……在哪里举行?”

“还有在哪?当然是一楼的宴会大厅了!到时候来的人会很多,你们保安部可要重点防护,每年的答谢会上,总会有个别闹事的人。”

“这怎么还会有闹事的呀?”沈科有些奇怪。

孟经理道:“就是那些记者,总是没事找事。你要知道,能来参会的人都是咱们槐城的头面人物,工商业的领军人物,还有些名人和演员,这些记者平时想要去找他们都找不到,所以到了这种场合,就像是苍蝇见了血一样,非要往里面钻。小沈呀,你可要记住,明天不是谁都可以进去的,那些记者,要是没有邀请函,一个也不许放进去!”

“知道了!”

孟经理又道:“今天你没来上班,我们前台的人也帮着去布置会场了,这个场地都是咱们白给他们用的,这也算是咱们酒店对他们的一种捐赠吧!”

沈科笑了起来,要说的话,云若娴的确很会作生意,虽然说场地是白给慈善总会使用,但是效益却不一样,卡迪亚大酒店还能够赚得一个支持公益事业的名头,可说是名利双收了。

挂断了电话,沈科回到了顾可军的家里,惊讶地发现,顾可军已经出差回来了。

“你不是说还要……要等几天才回来的吗?”沈科奇怪地问道。

顾可军道:“完事了,就回来了,难道还真得要在那里待下去吗?”

“这次你们是去办什么案子?”沈科好奇地问道。

顾可军看了他一眼,提示着道:“你小子跟你说了几次了,不应该你知道的,就不要问了!”

沈科有些不高兴,道:“那好吧,以后你的事,我……我一个不管!”说着,作势要回屋里去。

顾可军怔了下,马上想到自己可是让他来作线人的,当下连忙拦住了他,放缓了语气,笑着道:“看你,别跟个小孩子一样,一句话不爱听,就给我甩脸了!”

“是……是你自找的!”沈科没好气地道:“我……我只不过是想关心你一样,或许能够帮帮你呢!”

“你呀!”顾可军想了一下,还是告诉着他:“好吧,这一次我们往陇右省是查一个拐卖儿童的案子,这回满足了你的好奇心了吧?”

沈科笑了笑,道:“我又不是真得想要知道你在做什么!”

“还是说说你吧!”顾可军问着他:“这些天在卡迪亚大酒店怎么样?”

“你说的什么怎……怎么样呀?”沈科明知故问着。

“还能是什么?”顾可军道:“可有什么发现没有?”

“什么方面?”

“当然是对云若娴呀!”

“她?”沈科摇着头:“没……没发现她有什么犯罪迹象!”

顾可军侧着看着他,悠悠地道:“你都上了这么几天班了,她不可能放着你这么一个小帅哥不心动吧!是她把你办了?还是你把她办了?”

这一句话,一下子说中了沈科的痛处,只觉得满脸通红,当初他根本没有将顾可军的警告当成一回事,到底还是被云若娴弄上了床,只是这种事情对他来说,过于丢人了,自然不愿意在顾可军的面前提及。

作为一个刑警老手来说,一眼就看出了沈科的不自在,笑了起来,指着他道:“看来,我还是没有说错,你一定被云若娴认了干弟弟!”

沈科微微点了点头。

顾可军稍怔片刻,接着哈哈大笑了起来。

沈科恨不能马上有个地缝钻进去,他不愿意顾可军再提到这件事,从身上拿出了一个U盘来,递给他道:“这里面有一个监控视频,十二点十分的时候,你看仔细一点,可能会对你有用!”

顾可军接过了U盘,再顾不得取笑他,转身回他的房间,奔向了他的电脑。

章节目录 第56章 答谢会之前 一大早,沈科上班来到了卡迪亚大酒店,从大厅里进来,他都觉得那些门童和服务员看自己的眼神,好像带着特别的鄙视, 其实仔细想一想,别人一切正常,只是他自己有些不正常而已。

他还在因为被云总带上了床而亏心。

换好了衣服,走出更衣室,便看到孟庆玲已经早早地到来了。

孟经理上下打量着沈科,看得他浑身起毛,不高兴地别过脸去。

孟庆玲笑了笑,她和人事的刘经理都知道是怎么回事,那天晚上,毕竟她们也跟着一起去吃饭了。

有些事情可以意会,但是却不能言传。

孟庆玲告诉着沈科,云总也早早地赶到了,正在办公室里等着他去,有事交待。

沈科只得硬着头皮,乘电梯赶往十三楼,在总经理办公室门口稍站片刻,还是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出了云若娴的声音。

沈科推门而入,惊讶地看到屋子里还坐着一个人,竟然是丁正仪。

“弟弟来了?”云若娴很是亲热,但是这一声叫,却令沈科有些不自在,只得点了点头。

他看着丁正仪,丁正仪也看着他,脸上带着阳光的笑容。

“你今天怎么也来上班了?”沈科还是问道。

丁正仪道:“是呀,又不是什么重伤,歇两天就行了!”

云若娴道:“今天小丁上班来,我已经通知了人事部,将他调往销售部当销售员!”

沈科睁大了眼睛,忽然明白这是云若娴对自己的示好,毕竟丁正仪是他介绍进来的,由前厅的门童直接调到销售部去,也算是一种提升了。

“啊?你……你干得了吗?”他还是有些怀疑地问着丁正仪。

丁正仪却不以为然地道:“有什么干不了的?不就是推销咱们酒店吗?”

云若娴也笑了起来,道:“谁天生都不是什么都会的,学一学就会了!呵呵,小丁这么聪明,又这么机灵,肯定可以的!”

沈科只得闭上了嘴巴。

云若娴让丁正仪往人事部先去办理相关的手续,丁正仪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了。

“云总,您找我有……有什么事?”沈科正襟危坐着。

看着他的样子,云若娴笑了起来,摆着手对着他道:“以后不要再云总云总的叫我,你就只管叫我姐姐就好!”

沈科脸色有些尴尬,还是道:“这在外人的面前,这么叫有……有些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云若娴不以为然地道:“我都不在乎,别人管得着吗?”说着 ,又想到了什么,马上明白过来,笑笑,道:“你要是觉得这么叫不出口来,那么叫我云姐好了!”

“是!云姐!”沈科答着。

云若娴这才满意地点着头,道:“我听孟经理说,你昨天跟她通过电话,想来你已经知道了,今天咱们酒店有一场很重要的活动,就是慈善总会的答谢会,昨天相关的部门我都已经安排过了,就是你们的保安部,我也让刘经理跟所有的人进行的交待,今天取消了所有保安的休息,全体上班来,一定要保证这次会议的顺利完成!”

“你放心吧,有我在,就一定不会出事的!”沈科打着包票。

云若娴道:“对于你的身手,我自然是不担心的,但是你可要知道,这是万众嘱目的一个会议,就算是你们保安要执法,也千万不要胡来,因为到时会有大批的记者,还有一些省里的和市里的领导会参加,绝不能给别人一种我们酒店的保安不文明的印象!”

沈科点着头。

“对了,听孟经理说,你也受邀了?”

“是!”

“呵呵,这没关系,你可以又是参会者,又是安保者,工作和参会两不耽误!”

“参会的人,有什么活动吗?”沈科好奇地问道。

“也没有什么活动,就是带着耳朵去听一听领导的讲话,然后记得多鼓掌,最后会给每一位到会捐款的人颁发一个荣誉证书,需要上一下台去领奖,中午有一个自助餐,可以吃,也可以不吃!”

“原来是这样!我记……记下来了!”

云若娴又叮嘱了一些需要注意的问题,才放他离去。

沈科离开了总经理室,马上赶往一楼的会议大厅去查看情况。

酒店里一共有四个会议厅,可以同时举行四场大型的会议,但是最大的厅还是一楼的宴会大厅,这个大厅里能够容纳上千人,如果摆婚宴的话,可以摆上五十桌。

这也是槐城的所有酒店里,场地最大的一个厅堂。

如今的这个会议厅,已经做了布置,前面是一个主席台,放着两排桌椅,每个桌子上都有一个立起的名牌。

对着主席台的下面也有十几排的桌椅,每个桌子上都放着一瓶矿泉水,只有前面的五排桌子上,摆着名牌,也就说明前面的位置是不能随便坐的,倒是后面的位置,没有名牌,可以随便入座。

在场地的最后面,是数排只有座位,没有桌子的记者席,或许主办方并不希望有过多的记者与会。

沈科在主席台上转了一圈,看了看那些名牌,原来主席台上的人都是省市的领导,有省政协的某委员,人大的某委员,省慈善总会的会长,民政厅的副厅长等高官,还有市里的相关领导,包括主管民政事务的副市长,政协主任,人大主任等。

看着这些官员的名字,沈科就可想而知这场会议的规格之高了。

他又往下面的前几排的座位上转了一圈,第一排的座位上就有温国庆、闫培生、柳建国等槐城的富豪。

他知道温国庆是槐城首富,是盛昌集团的老板;闫培生是永嘉地产的老板,也算是槐城的第二富豪了,也是闫明聪的老爹。而柳建国就更不用说了,与他打过照面的。

不过,在这几排名单里,沈科还发现了云若娴的名字。

云若娴作为卡迪亚大酒店的总经理,也是这个酒店的主要股东,自然也算槐城的富豪,肯定也没有少做慈善的事情。

会议正式开始的时间是十点钟,整个答谢会是两个小时,九点钟开始入场,沈科看了看自己手机,此时才八点多钟,会场中只有几个市里官报的记者,架着长枪短枪,如临大敌的样子。

从会议大厅里出来,沈科接到了丁彩仪打来的电话,她正往觅园餐厅去,准备接了方静一起过来,对于她和方静来说,都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高档的会议,所以十分得兴奋,也十分得重视。

沈科心里好笑,和那些与会的富豪相比,他们所捐的那点儿钱,实在不算什么,到了会场,连一个名牌都没有的。

挂掉了电话,忽然看到会议厅外的大门门口处,保安老金正在跟跟一个穿着军绿色羽绒服的男子争吵着什么,他连忙走了过去。

“老金,怎么回事?”他问道,同时打量着这个男人,这是一个戴着眼睛的中年人,年纪大约四十多岁,但是头发却稀疏异常,他的个头中等,身形偏瘦,但是模样端正,并不像个坏人。

老金指着这个人道:“他没有邀请函,也想进会场!”

这个人连忙拿出了一个证件递过来,他看得出来沈科是这里的保安队长,自我介绍着:“我是个自由记者,虽然没有邀请函,但是我对槐城的慈善事业也很关注,曾在《今日观察报》上发表过关于槐城福利院的相关报道,并被多家媒体转载!”

沈科拿着他的记者证仔细地看了看,他的名字叫作于敏,是华国记者协会的会员。

他把记者证还给了于敏,还是有礼貌地告诉着他:“我们这里有……有规定,参会的人必须要有邀请函!”

“我知道!我知道!”于敏道:“我是因为出国,没有来得及向会议组织提出申请,所以才没有!”他说着,掏出一盒一百多块钱一包的烟来,递给沈科,同时恳请着:“兄弟,你就帮个忙,我只是去听一听,又不会有什么事?”

沈科并不抽烟,他却看到老金的眼睛盯到了烟上,想了想,还是收下了这包烟,道:“那好吧,你……你如果就是进去听一听,应该没有问题,不过,你可千万不要找那些嘉宾和领导提问题!”

“放心吧!我一定不会提问题的!”于敏答应着。

沈科挥了挥手,老金放下了通道的横杆,于敏背着包和照相机进来,还不住地向他道着谢。

看着于敏走进了会议厅,沈科把手里的烟给了老金:“你拿着吧,我不抽烟!”对于他来说,对于手下的人,还是要笼络的。

老金喜出望外,连连称谢着,把烟收进了口袋里。

当沈科走回酒店大厅的时候,却看到孟庆玲正站在酒店的门口。

“那个人是不是叫作于敏的记者?”孟庆玲问道。

沈科点着头,惊讶地看着她:“你……你也认得他?”

孟庆玲点着头,告诉着他:“这个记者有些厉害,据说原来是央媒的主笔,专门以揭露事件真相着名,后来可能因为是得罪了人,所以辞职当了自由撰稿人,上一次咱们酒店有一个环保的会议,他就参加了,在那个会上,他的几个提问,让举办方根本下不了台,刚刚公布出去的数据,一下子变成了假的,可是丢了大人!”

沈科怔了怔,忽然有些担心,自己把这个姓于的记者放进了会场,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章节目录 第57章 人的两面性 九点钟还没有到,便有人陆续地进入了会场,丁彩仪和方静也在提前赶过来,沈科带着她们走进会场里,她们来得还早,会场的前半部分的位置都空着,那些领导和名人们,没有一个过来。

沈科有意地在记者群中寻找着,可是却并没有看到于敏的身影,也不知道那个被孟经理提到了厉害记者,躲到了哪里。

“沈科!”一个银铃般的声音突然从他的身后传过来,他不由得转回头,马上看到了温雨珊漂亮的面孔。

温雨珊提着一个白色的女包,正从大厅的的门口进入,她一眼看到了身穿着保安制服的沈科,这个制服在人群中十分得显眼,就算是别人不注意都不行的。

“温雨珊?”沈科也不由得叫出了她的名字来。

温雨珊已然来到了沈科的面前,高兴得拉着他的手,却是上下左右地不停打量着他,看得他都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丁彩仪和方静坐在后面,眼见着那沈科与温雨珊如此亲近的样子,丁彩仪的心里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不快。

方静侧头看了她一眼,见到她的眼中带着怒火,已然明白了什么,笑道:“彩仪,你不是说不在乎这小子吗?怎么看到他跟别的女孩子在一起,就这么不高兴呀?”

丁彩仪冷哼了一声,道:“我怎么会在乎他呢?他不过是一个小保安,我就是觉得他这个人是个花心大萝卜,没事总喜欢沾花惹草!”

方静笑着,摇着头:“你呀!心里头就是有人家了,可是这嘴上,还死不承认!”说着,又道:“我去帮你看看,这小子跟温家的大小姐到底是个什么关系!你放心,以他的身份,是不可能成为温家的乘龙快婿的!别没缘没由得吃这个醋!”

“我在吃醋吗?”丁彩仪作出了一副潇洒的样子来,又自嘲地道:“我会为他吃醋?真是好笑!我这么高的女博士,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小保安而吃醋呢?”

听着丁彩仪越发尖刻的话语,方静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断,这个女同学向来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当下也不便多说什么,站起身来,向着温雨珊和沈科的方向走过去。

此时,温雨珊看着沈科半晌,好像是在看着一个艺术品。

沈科摸着自己的脸,作出一个鬼脸来,笑道:“温大小姐,你是没……没有见过美男?还是没……没有见过帅哥呢?你再这么看我,我就要融化了!”

温雨珊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才解释着道:“我呀,是听说你被七八个武林高手给打了,据说打得头破血流,鼻青脸肿,而且几天都没有起来床,所以我就是想检查一下!”说着,又十分得奇怪:“咦,我怎么没有看到你脸上有伤口呢?怎么连一点儿的擦伤都没有?”

沈科皱起了眉头来,她原来是为了这个,要说的话,他被闫明聪等人纠缠,还是因为这位温大小姐的缘故。

“你是听谁说的?”他问。

“还能是谁?就是我那个不争气的弟弟呗!”温雨珊道:“他跟我吹牛,就是因为把你打了,所以被派出所罚了五千块钱。”

“你那个弟弟?”沈科也不由得笑了起来,如实地道:“如果不是因为看……看在你的面子上,那么头破血流、鼻青脸肿的就是他了!”

温雨珊笑了起来,又道:“你可不知道,我在听了他说之后,就对你十分得担心,找人一打听,却原来那小子把话说反了,是你把他和闫明聪带的那几个人给打了!你这身体是什么做的?钢筋铁骨吗?”说着,还有意地捏着他的胳膊,想要看看他的肌肉。

只是,这种亲昵的动作马上令沈科尴尬起来,忽然想到丁彩仪就在这个场合之下,连忙回过头去,却没有在刚才的那个地方看到丁彩仪。

“行了,别摸!”沈科连忙向后面躲着,同时戏谑地道:“看来温大小姐把……把我们这种小保安并没有当成一回事呀,这么多天过去了,也没说要来探……探望我一下,你别忘记了,我可是因为你,才会被别人打的!”

温雨珊有些愧疚,想了一下,马上道:“这样好了,今天这个会开完之后,我请你吃顿饭吧!就算是我向你赔个罪!”

“好呀!”沈科一口答应着,同时又道:“我可不可以带两个朋友一起去呢?”

温雨珊愣了一下,马上明白了什么,笑道:“你是觉得好不容易吃我一顿饭,所以想要好好宰宰我吧?呵呵,你也太小看我了,不管你想在哪里吃饭,我都是请得起的!”

“那好,那咱们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正说之时,方静走了过来,十分有礼貌地向温雨珊打着招呼,在上一次白晓华的婚礼上,她们已经认识了。

见到方静,却没有看到丁彩仪,沈科不由得问道:“彩仪呢?”

方静也回过头去,果然看到丁彩仪已经不在那个位置上了,她笑了笑,道:“她说你是花心大萝卜,不愿意看你,所以跑到什么地方躲起来了吧?”

沈科愣了一下,马上明白了什么,连连解释着:“这位温小姐只是我的一个朋友,你好好跟她说下,别想多了!”

温雨珊听明白了过来,不由得大笑起来,开着他的玩笑:“沈科,你原来也有女朋友呀!哈哈!上一次你够坏的,破坏了别人的婚礼,这次怎么了?也被人误会了?嗯!不错!这样也好,像你这么坏的人,就不应该配有女朋友的!”

沈科和方静都皱起了眉头来,温雨珊怎么说,都是温国庆的女儿,也算是大家闺秀,可是说出话来,却也这般得无厘头,好像她跟沈科之间有着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其实连温雨珊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在跟沈科在一起的时候,她平日里装的一本正经的样子,马上荡然无存了。连她自己都有些奇怪,为什么喜欢跟这个小结巴开玩笑呢?

方静咳嗽了一声,觉得再这么说下去,可能真会令沈科难堪,虽然直到此刻,沈科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她连忙转移着话题,问道:“温小姐,怎么是一个人过来,没有跟令尊大人一起来呢?”

温雨珊摇了摇头,道:“我爸脱不开身,这种事情如果派助理过来又不合适,所以他让我代替他出席这个答谢会。”

毕竟温雨珊是温国庆的亲生女儿,在温国庆不能出席会议的时候,让自己的女儿来代替,也算是说得过去的,毕竟是一家人。

“原来是这样!”方静有些失望。

“温先生不来了?”沈科也有些失望。

温雨珊看着他,笑着问道:“怎么?你那么希望我爸过来吗?”

沈科如实地道:“我可是久……久闻你爸的大名,那可是槐城的首富,只是一直无缘看到这位大佬的真……真容,还想着能够在今天的这场答谢会上,一睹他的风采呢!”

听着沈科的话,方静都觉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沈科虽然结巴,但是这番话说得的确让人听着舒服。

温雨珊也笑了起来,道:“这有什么?你要是真得想要看我爸,我随时可以带你去看他!”

“呵呵,以后再说吧!”沈科随口道,并没有把这话放在心上。

会议大厅里的人逐渐多了起来,沈科让温雨珊与方静聊着天,他自己往大门口处查看情况。

闫明聪的父亲闫培生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沈科看到云若娴亲自迎了过去,两个人不知道,忽然云若娴回过头来,让身边的刘经理过不叫着沈科。

沈科不明白云若娴是什么意思,只得硬着头皮走过去。

“这位是永嘉地产的老板闫先生!”云若娴向他介绍着。

沈科看了看这个矮矮胖胖的小老头子,十分有礼貌的向他行着礼,叫了一声:“闫老板好!”

“你就是那个打倒了六个高手的沈科?”闫培生问道。

沈科点了一下头,已然做好了戒备,既然闫培生向他提起这件事来,想来会为他的儿子讨公道。

闫培生仔细地打量着沈科,一脸得淡然,不断地点着头,道:“打得好!打得好!”说着,又侧头对着云若娴道:“呵呵,看来,自古英雄出少年,小伙子有前途!”

云若娴也有些莫名其妙,道:“闫老板,那天我是真得不知道您儿子也在场,要不然肯定会出来制止的!”

在她看来,闫培生的话或许就是反话,分明是在指责自己。

闫培生却认真地道:“云总呀,你多想了,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的确是欠揍,我自己是舍不得打,但是也知道他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这样也好,也让他知道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少在家里装腔作势,狐假虎威!”

见到这位永嘉地产的老板并没有责怪自己,沈科心下里感到稍许的安慰,只得赔着笑,却不说了一句话。

“小沈呀,你是不是当过兵?”闫培生问。

沈科点了一下头:“是!”

闫培生道:“我想把我儿子也送去当兵,也好让他长点儿出息,也不知道行不行!”

沈科道:“那敢情好!”

云若娴道:“我看还是算了吧!当兵很苦的!”

“那孩子就是从小没有吃到苦,所以才会胡作非为!”闫培生说着,仿佛是下定了决心,又转头对着沈科道:“放心吧,小沈,他不会再来找你的麻烦了!”

“多谢闫老板体谅!”沈科客气地道,对这位闫老板已然有了几许的好感。

章节目录 第58章 让人下不了台的记者 答谢会准点在十点钟开始了。

这种会议也算是慈善总会的官宣吧!

会议的主持人请的是市电视台的综艺节目主持人,开始分别由省里来的四位领导讲话致词,然后又由市里的两位领导讲话,第七个发言的人才是市慈善总会的秘书长,也是这次主办方的正主儿。

这位秘书长简单的说了几句之后,便是一路的感谢,先从省里感谢起,然后感谢到市里,甚至于到县里镇里,村子里,直到最后的时候,才开始感谢个人捐助者。

第一个被感谢的自然是槐城的首富温国庆,温国庆没有来,他的女儿温雨珊代表父亲上台去领取了那个红红大大的荣誉证书。

当主持人要求温雨珊代表他的父亲说些什么的时候,温雨珊大大方方地在台上讲了一些过场话,沈科可以觉得出来,温雨珊分明是一个见过世面,经过风浪的女人。

第二个被感谢的是槐城排在第二位的富豪闫培生,跟温雨珊相比,闫老板的发言就要圆滑了许多,他没有讲到自己如何做慈善,反而对政府一番歌功颂德,好像是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政府指导的。

后面的被感谢者就没有了发言,用主持人的话来说,这是因为时间的关系。

随着秘书长念出长长一串被感谢者的名单,后面的背影屏幕上,也出现了一个捐赠清单的表格,按照捐助额的多少,一共例了一百个位,而沈科、丁彩仪和方静,也各以捐赠五万元的成绩,位列其中。

这一百位捐赠者都十分荣幸地走上台前领取了一本荣誉证书,这就是他们来到这个会议现场中,唯一的一次露脸的机会。

沈科觉得有些好笑,如果是为了要在电视上露个脸,也用不着花五万块钱呀!

看着沈科也拿到了一张荣誉证书,温雨珊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在沈科从台上下来,经过她的身边之时,温雨珊拉住了他,低声好奇地问道:“你什么时候捐了那么多钱?”

沈科皱了皱眉头,笑了一下,也低声地告诉着她道:“哪……哪多呀?连你爸捐的一个零头都比不上!”

“那不一样!”温雨珊一本正经地道:“他是公众人物,不捐是不行的!呵呵,你又不是,这么多钱,都可以够得上付车贷的首付款了!”

沈科一怔,没有想到这位温大小姐原来也是一个会过日子的人,并非是不食人间烟火、高高在上的富二代。

回到后面的座位上,丁彩仪问道:“你跟温家大小姐说的啥?”

“没说啥!”

丁彩仪哼了一声,不再询问。

沈科忽然明白了什么,丁彩仪分明是在怀疑自己脚踩两条船,看着她十分不快的样子,肯定对自己有了误会。

“你放心!我跟温雨珊只是普通朋友!”他连忙向丁彩仪解释着:“我……我有自知之明!”

“嘿!”丁彩仪发出了一声冷笑来:“你有自知之明最好,我还以为你都忘记自己是谁了呢!”

“怎么会呢?”明知道她在讽刺自己,沈科还是厚着脸皮跟他搭讪着。

一百个人很快走完了红地毯,按照会议的议程,最后一项是象征性的记者问答,记者是事先选好的《槐城日报》和槐城电视台的两名记者,所提的问题也都是事先安排好的问题,并且对于这个问题,回答者都背了几遍。

一切按照原订的计划顺利地进行着,当《槐城日报》的记者提完了问题之后,就应该是槐城电视台的记者提问。

却在这个时候,记者席中一个人忽然站了起来,同时一个响亮地声音也响彻了整个会议大厅。

“我有两个问题,想要问一下秘书长永嘉地产的闫老板!”

所有的人都向提问者投去了惊诧的目光,便是连主持人也没有想到,会有人突然站出来提问,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应付。

沈科顺声看去,马上认出来,这个提问者,正是自己私自将他放进来的自由撰稿人于敏,心头不由得一阵忐忑,分明感觉得到这个家伙是一个不省油的灯。

秘书长愣了愣,看了看这个记者,他并不认识,在如此大厅广众之下,又不好拒绝,只得点了点头,答着:“可以!”

于敏毫不客气,从主持人的手中接过了话筒来,问道:“据我所知,温国庆身为槐城首富,虽然帐面上显示他去年捐了五千万,但是真正到帐的只有五百万元,另外,有三千万是以文物的形式捐赠,而槐城慈善总会在没有收到温国庆捐赠款的情况之下,便给他先行开票。大家都知道,慈善捐赠不用纳税,温国庆与槐城慈善总会的此举,是否涉嫌逃税和洗钱呢?”

这一个问题提出来得十分尖锐,令在场所有的人都为之一愣,刚才还叽叽喳喳纷乱的会场上,一下子便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从这位记者的身上,全部移到了秘书长的身上。

秘书长十分得尴尬,使劲地令自己平静下来,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面对着这种问题稍稍想了片刻,便道:“这位记者同志,你所说的消息来源不知出于何处?我怎么不知道?”

于敏笑了笑,道:“有贵会网站的捐款到帐情况公开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截止到去年十二月三十一日的到帐情况,以及开具的**和收据情况,难道秘书长先生从来不看贵会网站发表的公告吗?”

此言一出,秘书长越发得难堪起来。

毕竟慈善捐款不同于企业收入,这是国家承认的公益性组织,为了保证透明公正,捐款人有权利要求知道自己的所捐每一笔款项的进和出的情况,收到了哪里?又去了哪里?花到了哪里?

秘书长只得笑了笑,推却地道:“你所说的情况,我并不了解,所以也不好发表什么看法!当然,这件事我们回去后肯定会查核,若真得如你所说的那样,肯定是违反规定的,到时候我们一定会依法行事,该纠正的立即纠正!该处理的,立即处理!”

要说的话,秘书长的答复也算是合情合理的。

但是,温雨珊却站了起来,毕竟这位记者在刚才的提问中,涉及到了温国庆。

她大声地对于敏道:“这位记者先生,我不知道你跟我父亲有什么恩怨,会这么在意他的捐赠问题!在这里,我可以郑重地告诉你,既然我父亲说出来要捐出五千万,肯定不会少一分钱的!”

所有的人目光又投向了温雨珊,便是连于敏,也带着一种欣赏的眼神在看着她。

温雨珊意犹未尽,接着道:“还有,你说的文物捐赠,咱们国家没有哪一条法律写着不允许捐赠个人文物的。我父亲所捐的是一幅董其昌的山水画,这副山水画虽然报价是三千万,但是若是拿出来拍卖的话,只怕远远不止这个数字吧?去年美国纽约苏富比拍卖行的一副董其昌的画,可是卖出了一个六千多万!”

于敏笑了笑,道:“董其昌的画也要分的,呵呵,他只有一副画卖了六千万,但是大部分的画作都是在两三百万之间!还有,你父亲捐赠的画,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专家认定是真迹!”

温雨珊愣了一下,越发得愤怒起来:“你是在怀疑我父亲捐的是赝品?”

于敏耸了耸肩,没有回答。

“我可以用我的人格来担保,我父亲绝对不是你所想的那样,我们盛昌集团可是上千亿的资产,会为了个赝品失信于人吗?你也太小看我们盛昌集团了吧?”

“也有可能是你父亲被人骗了呢?”于敏替她下着台阶。

但是,他的问话已然令场中很多的领导和富豪不满意起来,就在他和温雨珊打嘴架的时候,闫培生却悄然地离开了,他是一个聪明人,以他的身份,就算是能够回答于敏的问题,也并不能为自己提高多少分;若是答不上来,那更是尴尬了。

主持人也终于反应了过来,直接关闭了于敏的话筒,对着台下的人们道:“今天会议时间已经到了,会议就此结束,请大家在会后往餐厅用餐,不想用餐的人,可以自行离去!”

这话,实际上直接将于敏撂在了那里。

但是,于敏并不以为意,笑了笑,把话筒交给了身边的工作人员,收拾起了自己东西,准备离去。

场中的领导当先的离席,在服务生的引导之下,往边上的餐厅而去。

会场中的人们也纷纷起身,有不愿意吃饭地径直走向了大门口。

温雨珊却不依不饶,直接走向于敏。

沈科生怕她会有什么冲动的行为,连忙跟了过去。

丁彩仪和方静愣了愣,也跟在了后面。

“温大小姐,还有什么事吗?”于敏却泰然自若,明知道温雨珊来者不善,还是十分有礼貌地问道。

“你刚才把话说清楚,你说我爸捐赠的画是赝品?”温雨珊气势汹汹。

于敏摇了摇头,道:“这么多人都听着呢?我什么时候说你爸捐的是赝品了?只是说他捐的那幅画并没有得到专家的确认,也保不准!”

“你还是说那是赝品!”

“你这个小姐怎么听不懂人话呀?”于敏恼了起来。

“你……”温雨珊想在破口大骂,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份,又在此地,不好这样。

“那幅画到底真是假,你最好去跟你爸,不要问我!”于敏说着,背起了自己的书包,转身就要离去。

“等一下!”沈科拦住了他的去路。

章节目录 第59章 温家内幕 于敏抬起头,看着沈科,自然是认识的,他还记得刚才这个小保安还往台上领了个荣誉证书,如今那个红色的本子,就夹在他的胳膊之下。

“小兄弟,你有什么事吗?”他问。

沈科皱了一下眉头,他已经三十岁了,但是这位记者先生还是叫他“小兄弟!”也许是自己的面容显得年青,的确让人看上去,只是觉得他才二十出头的样子。

“于先生,你这……这是怎么回事?”沈科十分不快地问道:“不是说好,你不向领……领导和嘉宾提问题吗?怎么你说话不算数?”

于敏怔了怔,笑了起来:“呵呵,小兄弟,我们当记者的,不提问题,那还叫什么记者?”

沈科忽然有一种被人耍弄的感觉,他把拳头握了起来,若不是丁彩仪和方静在边上拉住了他的手,他或许真得会给这个家伙一拳头。

仿佛是看出了沈科的心思,于敏带着一丝的歉意,对着他道:“对不起了,我要是不那么说,你也不会放我进来!”

“你……你这个人太差劲了!”憋了半天之后,沈科只能无奈地骂了一句,他想到了那包贿赂自己的烟,所谓拿人手短,那包烟只怕已经被老金和其他的兄弟们抽完了。

于敏并不以为然,拍了拍他的肩膀,显示着一付亲昵的样子来,告诫着他道:“我知道你们当保安的也不容易!呵呵,能够捐出五万块钱给慈善总会,说明你这个人还是很有爱心的!只是小兄弟呀!这个世界看着远没有那么亮丽,光鲜的背后,往往是一些污柒麻黑的东西,攒点钱不容易,还是不要亏待了自己!”

沈科有些不明白他的话意,但是丁彩仪和方静对视了一眼,分明听得出来他的所指。

温雨珊嘲讽地道:“你这个家伙分明是戴着有色眼镜在看世界,你的心里就是黑的,所以当然看什么都是黑的!”

她的话很是刺耳,令于敏十分得反感,转回头又看了她一眼,悠悠地道:“温大小姐,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的人吃不上饭,能够像你这样无忧无虑长大的人并不多!你们温家是有钱,但是你爸的钱来也并不干净!别把自己装扮成道貌岸然的样子!”

“你胡说什么?你信不信我告你诽谤!”温雨珊怒了起来。

于敏却不屑地道:“你随时都可以告!我一定接着!不过,我还是劝劝你,要告之前,回家去跟你爸商量一下!我这个人向来是不怕事的,在槐城,别人怕温国庆,呵呵,我不怕!”

温雨珊的脸色变得异常得难看,从长这么大以来,她都是被别人捧在手心里,何曾受过这般得奚落。

方静连忙拉着圆场,道:“温小姐,你别理他,他们这些人,就是靠着耍嘴皮子活着的,你又怎么说得过他?”

温雨珊气得只能点着头,她自己也承认,要是论对骂的话,她的确是骂不过于敏的,人家说出来的话,不带一个脏字,却可以令她今天一天都不用吃饭了。

“于先生,你这么大的一个人,欺……欺负人家一个女孩子,不觉得丢人吗?”沈科看到温雨珊委曲的样子,经不住打报不平。

面对着沈科,于敏笑了起来,摇着头,叹了口气地道:“如果这点儿话都受不了!只怕以后她要承受的气可就多着呢!”他说着,背着自己的包绕过了沈科,向着大厅的门口走去。

沈科没有再阻拦,他第一次知道了什么是伶牙俐齿,就算是他们四个人合起来,也是说不过这位于记者的,与其让他在这里斗嘴,还不如赶紧让他滚蛋。

于敏走出去了两步,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来,回过身又退了一步,告诉着温雨珊:“温小姐,难得在这里碰上你,我不妨再告诉你一件事,你那个好父亲并不只有你弟弟一个儿子,将来谁会继承你们温家的产业,这都很难说的哟!呵呵,以你弟弟那般得顽劣,肯定是要出局的!”

他说完,转身大踏步地走了。

温雨珊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那一番话,对于他来说,好像是一个晴天霹雳,令她一时间无法承受。

“别听他胡说八道!”沈科劝道:“他们这些人,就……就是喜欢没事找点儿事,没有新闻也要制造点儿新闻出来!”

丁彩仪却悠悠地道:“有钱的男人,哪个在外面没有几个情妇的呢?所以呀,越是有钱的男人,就越是信不过!”她说着,有意地瞪了沈科一眼。

沈科明显得感得到,丁彩仪的话就是冲着自己来的,他有些委屈地道:“彩仪,你……你说这话看我做什么?我又不是那种男人!”

“这很难说的哟!男人有了钱就会变坏,这也算是一个规律吧!”说着,看向方静,问道:“静姐,你说是不是呀?”

方静却一脸得茫然,她刚才显然是分了心,并没有听到丁彩仪在说些什么,转头看着她,问:“你说什么?”

丁彩仪一阵尴尬,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对牛弹琴一样,只得又把原话重复了一遍。

方静嗯嗯啊啊地点着头,完全没有认真得听她在说什么,好像满怀着一肚子的心事一般。

“我先走了,你们聊!”温雨珊终于明白过来,丢下了这么一句话,急匆匆而去。

“我也有事,就不在这里吃饭了!”方静也表示着道。

见到方静不愿意留下来吃饭,丁彩仪也道:“那我也不在这里吃了,咱们两个一起走!”说着,拉着方静向大厅的门口走去,把沈科一个人摆到了一边。

沈科愣愣地看着她们走开,马上明白这是丁彩仪在对自己表达不满,刚才他不应该跟温雨珊走得太近了。

正想要追上去解释一番,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云若娴的声音。

“沈弟,我正要找你!”

沈科只得停下了脚步来,转头看着云若娴走近。

“刚才那个记者是你放进来的?”

沈科马上知道她是来问罪的,只得点了点头:“他说他不提问,我就……就放他进来了!”

“你呀!”云若娴叹了口气,并没有责怪他,只是埋怨着道:“不是跟你说了,没有邀请函的人,是不能进会场的吗?”

“我……我也没有想到他会整出这种事来!”

“算了!”云若娴挥了挥手,如实地告诉着他道:“刚才领导们都很生气,不过,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他们生气我也没办法,我一个人担着就行了!”

“对不起!”沈科十分愧疚地道。

“以后不要再私自作主了!”云若娴警告着他。

“是!”

云若娴还要说些什么,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通讯录,皱了一下眉头,一边接打着电话,一边转身向餐厅的方向走过去。

沈科的耳朵很尖,马上听到了云若娴赔着笑在道着歉:“温总呀,真是对不起呀,这件事都是我的错,我不敢把那个记者放进来……”她越走越远,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低。

沈科想,这个打过电话过来的温总,应该就是温雨珊的父亲温国庆了,姓温的人并不多,能够让云若娴这般毕恭毕敬的人,也只有他了。

看来,他惹出来的麻烦还真不少,那个姓于的记者到底是什么来头呢?为什么会对温家的事情这么清楚呢?

沈科也没有心思去吃饭了,他来到餐厅拿了几个点心,便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目不转移地盯视着自己电脑中的监视画面,但是心却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下午的时候,他趴在办公桌上睡了一觉,当醒来的时候,已然到了四点多钟,马上就要下班了。

他抬头向着监控画面扫了一眼,马上看到一个他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酒店大厅中。

“温雨珊?”他愣了一下,有些不明白温大小姐又跑到卡迪亚大酒店里来做什么,上午开完了会,她连饭都没吃就离开了。

只是看着温雨珊急匆匆地样子,在与前台的孟经理交涉的时候,还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

沈科有些奇怪,还是走出了自己的办公室,来到了前厅中,温雨珊已经坐上了电梯,不知道去了哪里。

“刚才是不是温……温家的大小姐来了?”沈科问着孟庆玲。

孟庆玲点着头,笑道:“你好像跟这个美女很熟呀,今天上午开会的时候,她一直在跟你说话!”

沈科没有心情跟她讲八卦,问道:“她又来做什么?”

孟庆玲摇着头:“我也不知道,她是来找云总的,看那个样子,气鼓鼓的,好像是有什么事吧!我告诉她,说云总不在办公室,她不信,非要上去看看!”

“云总出去了?”

孟庆玲道:“没有,她应该是在零九一五号房间吧!”

“云总怎么会在客房呢?”

孟庆玲看了他一眼,告诉着他:“那个房间里住的是省里来的两个领导,今天上午过来开会的,他们明天才走,所以云总过去跟他们聊聊天,加强一下感情,也好为以后到省里办事方便一些!”

“原来是这样!”沈科马上明白过来,所谓的聊天,也不过是一个噱头,只怕送礼才是真的。

看来,云若娴能够混到如今这样风声水起,还是有很大的能力,她是不会轻易放过任何巴结领导的机会的。

想到温雨珊跑到总经理办公室,肯定是撞到一头空气,沈科就觉得好笑。

他离开了大厅,想了想,还是决定给温雨珊打一个电话,告诉他云若娴在哪里,省得她跑冤枉路了。

章节目录 第61章 大事化小 沈科想了想,他有很多的事情要问杰克,怎么来说,杰克也是为数不多知道他过去的人,所以他还必须要维护住这个小子。

就算是以前他和杰克不是同伴,不是关系特别好的那种朋友,看在他知道自己的过去的份上,也不能让他被警察抓走。

思想一定,他用英语对着杰克道:“这些事情以后再说,还是先说说现在吧!你准备怎么处理?”

杰克眨巴着眼睛看着他,好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我也不知道,我听你的!”

“这件事说大就很大,她完全可以以强奸罪来告你,就算是强奸未遂,也会判个三五年!”

“不行,我不想再坐牢了!”

“当然,这件事说小也可以往小里去,就看你能不能取得她的原谅了!”

“怎么取得她的原谅?”

沈科皱起了眉头来,如果是普通的女孩子,或许用钱就能够摆平,只要多出钱,就一定能够换取谅解。但是温雨珊是何人?她可是温国庆的女儿,温国庆身为槐城第一富豪,根本就不缺钱!

想了想,沈科道:“一会儿我跟她好谈谈,看看她能不能够原谅你!”

“太感谢老大了!”杰克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好了,只能不停地拍着他的马屁道:“我就知道,老大不会就这么放任我倒霉的,老大就是老大,一朝是老大,永远都是我的老大,我永远跟着老大走……”

“得了!得了!”沈科挥着手,已然有些厌烦了。

里面的门终于打开来,温雨珊重新穿戴整齐,只是她的衣服多处因为拉扯而开了线,她的眼睛也是红红的,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

沈科和杰克连忙站起来,温雨珊瞪了杰克一眼,就要拉门出去。

“等……等一下!”沈科叫住了她。

温雨珊转头看,红红的眼睛看着他。

“这件事,你准备怎么处理?”他还是问道。

“当然要报警,把他抓起来!”温雨珊恨恨地道。

沈科笑了一下,劝道:“温大小姐呀,这件事我看还……还是不要这么声张了,你是谁?你可是温家的大小姐,也算是……是槐城众目注视的一个人物,就算是把这个外国人判……判了重罪,于你又有什么好处?只怕永远会被……被人指指点点,走到哪里都抬不起头了!”

温雨珊愣住了,这些事情她的确没有想过,如今看到杰克,只想着把他送进监狱。

看到温雨珊在犹豫,沈科不失时机地向杰克使了个眼色。

杰克马上向着温雨珊鞠躬,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同时用并不熟练的普通话道着歉:“对……不起!我真得是认错了人!”

沈科只得替他解释着道:“他说,他打电话叫了一个小姐,正……正好你敲门进来,所以就……”

“别说了!”温雨珊打断了沈科的话,看了他一眼,问道:“你认识这个老外?”

沈科愣了一下,马上明白她是什么意思,连忙摇着头:“怎……怎么可能认识他呢?他只不过是……是住在我们酒店,打过交道而已!”

他知道,如果温雨珊知道他和杰克是认识的,而且原来是同生共死的兄弟,也许会认为他在替杰克说话,而没有替她着想。

温雨珊这才面对着杰克,坦然了下来,反问着他:“你说,你要怎么来解决这件事吧?”

杰克愣了愣,求助地看着沈科。

沈科只得用英语把温雨珊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杰克想了一下,问道:“你要……多少钱?我都答应!”

他到底也只能往这方面来说,就算是走法律程序,庭外和解也是需要用钱来说话的。

温雨珊的脸上露出了不屑的表情来:“你知道我是谁吗?我会缺钱?”

杰克再一次把目光投向沈科。

沈科只得又用英语把温雨珊的话重复了一遍,说完,还不忘记用英语再把温雨珊介绍了一下。

说完,他又低声地对着温雨珊道:“我看这件事你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这个屋子里只有我们三个人,只要谁都不说出去,没有人会知道这件事的。”

温雨珊没有答话,疑惑地看着他,还在做着思想斗争。

沈科接着道:“我知道你有……有得是钱,但是这种事情就算是让谁来办,都会最后用……用钱解决的。你要是气不过,那就狠狠地敲……敲这小子一笔竹杠好了!”

听完了沈科的话,温雨珊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她也知道沈科这是为了她好,想了一下之后,把五个手指头摊开来伸出去:“五十万!”

杰克愣了一下,五十万,够他找上好几百个小姐了!

沈科也愣了,温雨珊真得狮子大开口,确确实实地在敲竹杠。

“我……我没有带那么多钱!”杰克老实地道。

“那你带了多少钱?”沈科问道。

“只有十万!”

沈科看向温雨珊,小声地劝道:“我看十万就十万吧!呵呵,反正他也没有得逞!”

温雨珊瞪了他一眼,还是点了点头。

沈科陪着温雨珊走出了十四号客房,此时的温雨珊已经没有了她刚刚走进卡迪亚大酒店的火气,变得沉默起来。

“你还找云总吗?”沈科问道。

温雨珊抬头看了一下客房号,沈科带着他已经来到了十五号客房前。

她想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不是告诉你是十五号客房,你怎么去敲……敲十四号客房的门呢?”沈科奇怪地问道。

温雨珊只得道:“我当时有些气疯了,抬头看到了十四号,心里想着隔壁就是十五号,这么想着,就去敲门了!”

“你呀!”沈科也不知道应该说些她什么才好,要说的话,这件事的起因还是因为温雨珊自己的过错。

“有什么事,能……能把你气成这个样子?”沈科不由得问道。

温雨珊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算了,还是不跟你说了!”

“呵呵,我知道,这事肯定跟……跟云总有关系!你不说就算了!”他说着,领着她向电梯走过去。

将温雨珊送到一楼大厅,沈科才发现,他已经过了下班的点,孟庆玲已经不在了,前台只留着一个值班的迎宾。

“今天晚上你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在分手的时候,温雨珊忽然问着他。

他愣了愣,笑道:“你不是说今天不……不方便吗?”

“那是刚才,现在是现在!”

“呵呵,你们女人真得太善变了!”

“你不是想要知道我为什么要找你们云总吗?吃饭的时候,我可以告诉你!”

沈科的剑眉一挑,马上笑道:“既然美女要……要请我这个帅哥吃饭,我要是不去,就太不识趣了!”说着,用手背抹了一下自己的鼻子,扮了个鬼脸,问道:“说吧,你准备在哪里请我?”

“去妈妈菜吧!”

“好!”沈科痛快地答应着,飞快地往更衣室去换衣服。

半个小时之后,两个人已经坐到了妈妈菜饭店里,这是家很有特色的家常菜馆,因为很有小时候的味道,所以常常成为三四十岁人群经常光顾的饭店。

两个人坐在大堂最里面靠窗的位置上,转头就可在看到玻璃窗外的街景。

他们只要了两个菜,一盘地三鲜,和一盘妈妈鱼,要了一大瓶现榨的红枣黑豆浆,一边吃,一边喝,一聊着。

“你知道吗?你是我第一个请吃饭的男生!”温雨珊告诉着沈科。

“那我可真……真是荣幸之极了!”沈科受宠若惊般得道。

温雨珊看着他作出来夸张的表情,不由得笑了起来,仿佛把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不愉快都忘记到了脑后。

两个人又扯了扯闲天,沈科更想要知道她为什么要怒气冲冲地去找云总,把话题一转,道:“这回可以告诉我,你今天为……为什么要去找云总了吧?”

一听他提及了这件事,刚刚温雨珊的脸上还挂着笑容,马上就消失了。

“这要怎么说呢?你还记得上午那个可恶的记者吧?”

沈科点点头,那个叫作于敏的记者,他印象极其深刻。

“他说我爸在外面还有私生子,所以我就跑回家去质问我爸,但是我爸不在。我又找了一直跟着我爸刘叔,他经不住我再三的逼问,最后告诉我,他并不知道我爸是不是在外面还有私生子,但是却知道我爸曾跟很多女人好过,是由云若娴拉的皮条!”

沈科睁大了眼睛,他可以相像得出来,以温国庆的身份,自然不好在外面乱搞,由云若娴来替他拉皮条,倒是在情理之中,毕竟云若娴也曾是他的情妇,知道温国庆喜欢什么样的女人,而且也知道什么样的女人可以介绍给这位槐城的第一富豪,不令双方身败名裂。

“这么说来,你爸在外面,还……还有几个老婆了?”沈科问道。

温雨珊的眼睛已经潮湿了起来,肯定地点着头:“只是他瞒得我们好苦,也不知道我妈知不知道!”

沈科听云若娴提到过,温国庆的原配就是现在的这个老婆,当年曾因为面对着上千万的债务,而精神失常,想来应该是一个十分脆弱的女人,有精神问题的女人,自然是不会招男人待见的。

温国庆成为富豪之后,没有跟原配离婚,也算是不错了!

章节目录 第62章 让心宁静 “你去找云总,就……就是想要知道她到底给你爸介绍了多少个情人,是吗?”沈科问着温雨珊。

“我才不会在乎我爸有几个情人呢!”温雨珊道,已然露出了一副无可奈何的神情来。

沈科可以看得出来,她嘴里是这说着,实际上心里头一定对她爸恨得入骨了。

“那你找云总为什么?”他还是问道。

“我只想知道,我爸到底在外面有几个私生子?”

“只怕云……云总也不知道!”

“她怎么会不知道吗?是她给我爸拉皮条!”一提起这件事来,温雨珊便显得有些愤怒。

也许对于她来说,她们家里的不和谐因素,有很大的一部分是因为云若娴的掺合。

不过,对于沈科来讲,这世上的人都是两面性的,俗话说一个巴掌拍不响,还是因为温国庆有那个需求,所以云若娴才会投其所好!

只是,这样的话,他当然不便在这个时候,当着温雨珊的面讲出来,多少也还是要留给她一些面子。

“就算是你知道了你爸在外面有……有几个私生子,又能怎么样?”沈科问道。

温雨珊愣了愣,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应答了。

“呵呵,我知……知道你和你弟弟心里的想法!本来,你们一家人过得好好的,以后你爸就……就算是不在了,你们也可以继承家业。可是如今就……就不同了,他在外面还有儿子,你们所能继承的,就……就只能大打折扣。”

温雨珊看了他一眼,不快地道:“那是你的想法,你们男人都对财产这么在乎,我那个不争气的弟弟也是这样!我之所以生气的原因,是觉得他太对不起我妈了!当年他那么穷,我妈都对他不离不弃,他如今有了几个钱,就在外面胡来,我妈就算是不说,但是,我肯定是要讨个说法的!”

“呵呵,你能够讨什么说法?”沈科开着玩笑道:“把那个私生子掐死吗?”

温雨珊却一本正经:“如果有必要的话,我真会这么做!”

沈科有些不寒而栗,女人要是狠起来,比男人还要狠,她这么说的,也许此时的心里面,真得就有这种念头。

想了一下,沈科还是劝解着道:“有些事情,作子女的还是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好!像你爸那样成功的男士,就……就算在外面有些情人和私生子,其实也没什么的。你妈难道真……真得不知道吗?她都没说什么,你又何苦去拆穿他们之间的默契呢?只怕你这么一闹,你爸和你妈就……就算是不离婚都不行了!”

温雨珊怔怔地看着他,觉得他的话的确有些道理,她沉默起来,低头思忖着,不再说话。

沈科苦笑着摇了摇头,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就算是槐城第一富豪的温国庆,又能怎样?不是一样乱七八糟一地鸡毛吗?

他想,自己把话说到这个地步,温雨珊也算是聪明人,自然知道应该怎么去做,也没必要再多说什么了。

他把头转向了窗外,忽然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他的视野里,那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正坐在马路边的花坛上,默默地哭泣着。

“于晓飞?”他不由得叫出了那个少年的名字。

温雨珊也扭过头去,也看到了马路对面的那个少年。

“你认识他?”她问道。

沈科点了点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对着她道:“你……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过去看看,那小子这是怎么了?”

“好!”温雨珊点头答应了。

沈科出了饭店的门,穿过车来车往的马路,走到了对面的花坛处。

于晓飞看着他走向自己,并没有逃走,只是脸上的泪水依然狂奔着,好像有着无限伤心的事。

“晓飞,你这是怎么了?”沈科问道。

于晓飞看了他一眼,并没有答话,反而哭得更厉害起来。

沈科只得来到他的面前,掏出一张纸巾递给他。

他接过了纸巾,却没有擦脸上的泪水,捏在手里,更加得伤心起来。

“好了,别哭了,别人看到,还……还以为我欺负你呢!”沈科坐到了他的身边,拍着他的肩膀。

于晓飞转头看着他,点了点头,但是泪水还在止不住地流着。

“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看把你伤心的?你可是一个男子汉,怎么能够轻易得哭呢?”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起来,刚刚止住悲声的于晓飞又哭了起来,他咧着嘴断断续续地道:“我奶奶……奶奶病了,要……要做手术,我家没钱!”

沈科愣了一下,他听于晓飞说过,这个少年是跟他的奶奶生活在一起,他的父母已经离了婚,都不在槐城。

“你爸呢?”他问。

“我爸联系不上,打他的电话已经停机了!”

沈科想了想,于晓飞的父亲肯定在外面混得并不好,否则手机也不会停机的。

“你奶奶什么病?需……需要多少钱?”

“心脏病,要搭桥,最少十万块钱!”

“她没……没有医保吗?”

于晓飞摇着头:“只有新农合,还要自己先垫,结帐时才能报!”

沈科知道,新农合的报销比例并不高,对于一个穷人来说,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你奶奶现在在哪里?”

“在市医院,医生让我去找亲戚筹钱,但是,我找了几个亲戚,人家都不愿意借!”

沈科想了一下,拍着他的头,道:“没事,你跟我来!我给你找钱去!”

于晓飞诧异地看着他,有些不敢相信,他跟沈科也只是认识而已,连朋友都算不上。更何况当初他还是当着小混混,跟沈科作过对呢!

但是,对于这个少年来说,十万块的手术费的确压得他无法喘气,也顾不得许多,只得跟在了沈科的身后。

沈科带着于晓飞穿过了马路,回到了妈妈菜饭店,温雨珊还没有走,一直坐在位置上,隔着玻璃看着他们。

见到沈科领着这个少年走了回来,她马上站起身来。

“雨珊,能……能帮个忙吗?”沈科开口问道。

温雨珊看看他,又看看这个于晓飞,问:“怎么了?”

沈科道:“他奶奶住院了,需要手术,要……要十万块钱手术费,他现在没有,所以我想,刚才你……你不是拿到了十万块钱吗?能不能先借给我,等以后有钱了,我再还你!”

温雨珊诧异地看着他,不由得问道:“你跟这个孩子熟吗?他没有骗你吗?”在她看来,现在的骗子实在太多,是担心沈科上当受了骗。

沈科看着于晓飞,于晓飞眨巴着眼睛也在看着他,那双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期望,透着一股清灵。

“我……我相信他,一会儿吃完饭,我会亲自去医院看的!”

温雨珊犹豫了一下,还是从自己的手包里取出了一张银行卡来,这个银行卡就是杰克给他的赔偿,里面的确有十万块钱。

“谢谢!”沈科收下了银行卡,又道:“我……我给你打一个借条吧!”

“不用!”温雨珊道:“这点儿钱,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既然它能够救人一命,那也算是物有所值了!”

在这一刻,沈科对这位富二代的小姐,越发得感激起来。

沈科让于晓飞也一起吃饭,并且告诉他,一会儿自己会陪着他一起去医院的。

但是,于晓飞哪里吃得下去,他说要赶快回医院去告诉自己的奶奶,同时也告诉主治大夫尽快安排手术。刚才还哭哭啼啼的他,此时已然喜不自禁了,好像一座压在身上的大山,突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着于晓飞飞快地跑了出去,温雨珊不由得道:“你对这个孩子了解多少,你就借他那么多钱?”

当下,沈科并没有隐瞒,便把他和于晓飞认识的经过讲了出来,又说到了他的家庭,道:“这个孩子也……也怪可怜的,父母离异,他爸跑外面打工一直没……没有回来,就他跟奶奶相依为命,只是他上学的成绩并不好,家里又……又没有人管,所以才会变成这样,只要好好引导,我想他还是会有出息的!”

温雨珊看着他,好像是在看着一个怪物:“沈科,我真得没有想到,你这个人还挺古道侠肠的嘛,跟这个孩子无亲无故,就愿意借他十万块钱,他要是还不上呢?”

“那又有什么关系?”沈科不以为然地道:“我相信,经过这一次之后,这……这个孩子应该就知道要上进了,只要他能够重回课堂,我就很满足了!”

温雨珊忽然想到,今天上午的慈善总会上,沈科也是领了荣誉证书的,这么一个人,看似浮萍浪子,但是却充满了爱心。

“呵呵,你知道吗?”沈科又对着她道:“你以为,你为你家里的那点儿事怎么……怎么得难过,可是你想过没有,这个尘世上,还有多少家庭,像于晓飞的家里这样,挣扎在温饱之中呢?一场大病,足可以令他们倾家荡产了!”

温雨珊无言以对,的确,若以她的那种烦心事,跟于晓飞的事情比起来,真得不算什么了。

“这个世上,还有许多的事情值得我们去做,也许做做公益,可以让你的心宁静下来!”沈科向她提着建议。

温雨珊默然地点了点头,在这一刻,她的心情也一下子宽畅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63章 于晓飞的梦想 与温雨珊吃完了饭,两个人在饭店门外分了手,沈科看看时间还早,便来到了市医院,虽然他相信于晓飞不会骗他,但是还是觉得应该过来看看。

他买了些水果,经过了询问,果然在外科病房见到了于晓飞和他的奶奶,这位六十多岁的老人,对着沈科感激万分,于晓飞也告诉着他,在交了押金之后,主治大夫会在第二天进行心脏搭桥的手术,而且请来了京城大医院的专家来进行手术。

沈科一直跟这一对祖孙聊到了很久,提到自己的孙子,老奶奶的泪水便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她告诉着沈科,于晓飞是一个十分孝顺的孩子,只是因为父母离了婚后,变成了没人管的状态,学习也一落千丈。

他们家曾是拆迁户,也有过几百万的赔偿款,但是儿子不孝,赌博输掉了一大半,这也是造成他们夫妻离婚的主要原因。

她本来也有几十万的养老钱,却听信了黄金保公司的甜言蜜语,全部拿着去私募了,为的是那百分之十的利息。可是,她也只拿了一年的利息,那家私募公司就因为违反政策,而被政府查办了,包括她在内的上千人的血汗钱,就这么打了水漂。

沈科也知道,黄金保公司的案子到现在还没有结案,政府部门也曾答应会退还那些私募者的钱,但是能够退还多少,却无人得知。

对于大多数上当受骗的人来说,能够退还三分之一,就已经很不错了。

提到往事,祖孙两泪眼相对,伤心不已。

在离开病房的时候,于晓飞将沈科送到了楼下。

沈科拍着于晓飞的肩膀,问着他:“晓飞,你以后有……有什么打算吗?难道就……就一直这么跟着郑龙那些家伙混下去吗?”

于晓飞摇了摇头,道:“我已经不跟他们在一起玩了,我又回学校上学了,但是学习跟不上。”

“你是上初三吧?”

于晓飞点了点头,告诉着他:“今天六月份就要中考了,我这个成绩,肯定哪也考不上,能够拿到一个毕业证就不错了!”

沈科想了一下,道:“只要你……你愿意学,就没有学不会的!世人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于晓飞道:“道理我也懂,但是落下的太多,那么多科,怎么办?”

“这样吧,我给你介绍一个老师,等你奶奶出院了,你每天到她那里补课,或许能够考上高中呢?”

于晓飞的眼睛亮了起来,却又摇着头:“算了吧,我家又没钱,我知道补课费很高的,我那些同学好多都在补课,就算是便宜的,一节课也要五六十块。”

“我给你找的这个人,不收你的补课费!”

“真的?”

沈科点着头:“真的!”

于晓飞马上高兴了起来。

对于沈科来说,只要是这个孩子知道自己了学习了,那么就算是他来出这个补课费,他觉得也是值得的。

“你将来长大了准备做什么?”他问道。

于晓飞侧头看着他,想也不想地道:“我要跟你一样,做一个大侠!”

“大侠?”沈科怔了一下,不由得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我是大侠吗?”

“你就是大侠!”于晓飞一本正经地道:“你的功夫那么好,一个人可以打倒那么多的人,而且就跟武侠小说里写的那样,急人所急,救人危险,你不是大侠,又是什么?”

“呵呵,你还知道急人所急这个成语!”沈科笑得心里乐开了花,这其实也是被人拍马屁,不知不觉得十分舒服地原因。

于晓飞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告别了于晓飞,已经到了晚上八点钟,沈科习惯地又给丁彩仪打了一个电话,他每天在这个时候,不管有没有事,都会打个电话问问。

这一次,他特意地跟丁彩仪提到了于晓飞,并跟她讲了这个孩子现今面临的情况,同时恳求着她:“彩仪,你不是当老师的吗?怎么也……也不会看着这么个孩子辍学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吧?”丁彩仪直截了当地问道。

“我是想……想问问你,能不能替于晓飞补补课?”

丁彩仪笑了起来,道:“当然可以了,只不过,我如何也是数学系的博士,我的收费还是很贵的哟?”

沈科愣了愣,心下有些不快,还是问道:“那你说,你一节课多少钱吧?我给!”

电话的那一头,丁彩仪还是在笑着,问道:“你可是个隐性富豪,既然是你给的话,那可要多一点儿,一节课一百块,怎么样?”

“我看你……你是掉到了钱眼里去了吧!”沈科不由得骂了一句。

丁彩仪哈哈地笑了起来,最后告诉着他:“我说着玩呢!你以为我真得是视钱如命呀?我也是有爱心的人!好吧,就当我是在做公益事业吧,你让那个孩子每天晚上七点到九点钟到我家来补课!”

听到丁彩仪答应了下来,沈科也高兴了起来,马上道:“那太好了,你这可是救了人家一家人了!”

“你要怎么感谢我吧?”

沈科道:“要不我马上到……到你那里去,好好当面感谢你?”

丁彩仪一愣,连忙道:“别!别 !这大晚上的,我一个弱女子,面对着你这么一个强壮的男人,可是害怕的很!”

沈科也笑了起来,他还真得想马上冲到丁彩仪的家里,好好跟她亲近亲近。

一回到家,顾可军便从屋子里冲了出来,十分兴奋地问着他:“你知道那个带枪的家伙是谁吗?”

沈科怔了一下,马上想到了自己给他的那个U盘,道:“他在我们酒店登记的名字叫……叫作尹青,是东海省登州市人。”

顾可军摇着头,告诉着他:“这个视频我看了一整天,尹青只是他的化名,他的真名叫作史汶泽,是个韩国人,不过长年在咱们华国居住。”

“史汶泽?”沈科摇着头,这个名字他是第一次听说。

“你可能还不知道,这家伙还有一个身份!”

“什么身份?”

“他也是幽灵团的杀手!”

沈科又是一怔,幽灵团,这个雇佣军团的名字,如今在不知不觉中,已经与他绑在了一起。他想,他明天一定要好好去问一问杰克,幽灵团到底出了什么事。

顾可军还在自顾自地说着:“这个家伙是一个十分危险的人物,他既然跑到了槐城来,肯定是要做什么案子的!只是奇怪,今天我调查了一天,这家伙只在槐城呆了三天,什么也没有做就离开了。”

沈科皱起眉头来,问道:“你一会儿说看视频看了一天,一会儿又说调查调查了一天,你这……这一天到底干了什么?”

顾可军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指着他骂道:“你小子怎么就喜欢找人的话病?我这么说,不就是想说时间长吗?”

沈科也笑了起来,随即又问着他:“顾哥,你知道黄金保的案子吗?”

“你说的是那个非法集资案吗?”顾可军问。

沈科点了点头。

“那个案子是前年结的,非法集资了好几个亿,受害人达到了好几万人,好多都是城中村的拆迁户!”顾可军告诉着他,同时又问道:“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件事来了?”

“今天听到了,所以就问一下!”

顾可军看着他,又意味深长地道:“这个案子的水很深呀,那家公司的幕后老板其实是云若娴的干姐妹,我都有些奇怪,这么大的案子,连中央都惊动了,云若娴却毫发无伤,这也说明这个女人的厉害了!”

“怎么?黄金保案,跟云若娴也有关系?”

“当然有关系!”顾可军道:“当初黄金保的女老板就是靠着云若娴的担保,组建起这家公司来的,而且从银行里的贷款,也是云若娴担的保。”

“云总只是一个担保人,要说的话,她……她也算是个受害者了,怎么可能把她抓起来呢?”

顾可军摇着头:“你是不知道那个女人的能量,要不是因为她出面,谁会把钱存在黄金保的公司里头呢?那家公司美其名曰是在炒纸黄金,但是实际上,就是做着跟银行一样的收放贷的业务,还有些金融投机生意,这些都是违法的行为,我就不信,云若娴会不知道!”

沈科知道,顾可军到现在还在调查云若娴,包括让他监视云若娴,实际上就是为了查找云若娴的违法证据,他有些不明白,还是问道:“顾哥,你好象对云若娴十分得不满呀?为什么总要抓她的把柄呢?”

顾可军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是不是以为我在公报私仇?”

沈科愣了愣,马上摇着头,道:“我都不知道你跟云若娴有什么恩怨!”

顾可军发出一声苦笑来,道:“要说当年,我从刑警大队降职,被调到北门派出所,很大的一个原因也是因为她!但是,我坚信,她就是一个坏人,而且在我调查槐城毒品案的时候,许多的线索都指向了她,但是也就在我调查最为关键的时候,发生了误杀嫌疑犯的事情,于是我被处分,降职,调离!”

他说着,一脸得沮丧,分明还在为当年的事情而耿耿于怀。

“怎么会呢?”沈科有些不相信,道:“云总那个人就是有点儿色,对漂亮男人感兴趣,除此之外,我还真得没有发现她有什么不好。她都那么有钱了,怎么可能贩毒呢?”

“这世上的事,不能只看表面,如果坏人都写在脸上,那还要我们这些警察做什么?”

沈科笑了笑,并不以为然。

章节目录 第64章 一百万的分手费 温雨珊忽然给沈科打来电话,说要带他去见自己的父母,这令沈科惊讶万分。

他当然知道,以温雨珊父亲温国庆的权势,那可是槐城第一富豪,据说光是他身边的保镖就有九个之多,这样的人,也不是谁随便就可以见得到的。

“怎么突然要我去见你爸妈呢?”沈科不解地问道。

“一会儿见了面我再跟你说!”温雨珊在电话里的语气十分急迫,不给他以半分拒绝的机会。

半个小时之后,温雨珊来到了沈科上班的卡迪亚大酒店,前台的孟经理还以为她又来找云总,不等她开口,便告诉她,云总今天并没有来上班。

“我是来找沈科的!”温雨珊并没有隐晦,直接地点着沈科的名字。

孟庆玲不由得睁大了眼睛,在她看来,这位温家大小姐,可是全槐城的男人心目中高贵的公主,不是谁想要巴结,就巴结得了的。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注视下,沈科出来把温雨珊接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怎么回事?”他问道。

温雨珊只得告诉着他:“还是不是我的婚事,那个闫明聪跑到我们家向我求婚,被我一口拒绝,他就找我爸和我妈,说我在外面跟一个小保安胡来,说得可难听了!我那个该死的弟弟也在边上替他帮腔!”

沈科笑了起来,道:“当初谁叫你跟他说,我是……是你男朋友的呢?”

温雨珊看了他一眼,道:“我那不是权宜之计吗?哪里想到,这个闫家的公子这么不要脸!”

“你爸妈是不是希望你跟……跟那个姓闫的结婚呢?”

温雨珊摇着头:“我爸也说了,他觉得闫明聪并不是一个负责的男人,当然不会把自己的女儿往火坑里推!不过,他也希望我把你带回家,让他们看看,到底你是怎么把我迷住的!”

“你爸就是因为这个,想要见我?”

温雨珊点着头。

“咱们又不是真的搞对像,你这样带我去你家,不是骗他吗?”

温雨珊无可奈何地道:“哎,当时我也就是气不过,所以就跟他们说了,我就是要找你这个小保安,就是看不上闫明聪那样的花花公子!而且我妈还要带我去参加什么相亲会,我想一想就怕得慌。”

“你为了不去相亲,就……就让我去冒充你的男朋友?”

温雨珊点着头。

“这样不好!”沈科开着玩笑地道:“像我这么优秀的青年,要……要是真得被你爸看中了,我怎么办?”

温雨珊却不爱听了起来:“你这么个小结巴,我爸会看上你?哼!别作梦了!”

“那你还要我跟你去见他?”

“我……我就是要气气他!”温雨珊愤愤地道:“他自己在外面搞了那么多的情妇,都有了私生子,我处个对像,还要他指手划脚吗?”

“如果你只是为了气他,那么,这件事,我不……不能答应你!”沈科十分郑重地回绝着。

温雨珊没有想到沈科想都不想地拒绝了,她有些恼怒,道:“你是不想跟我作朋友了吗?”

沈科耸了耸肩膀,他没法回答这个问题。

“那好,如果你不帮我这个忙,我们也就别作朋友了,就当我从来不认识你!”温雨珊下果断了起来,然后把手往前一伸:“先把你借我的十万块钱还给我!”

沈科一愣,只得道:“我……我现在没有那么多钱!”

温雨珊笑道:“你借了我的钱,还想要什么事都不做,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你要是真得拒绝我,就先还钱,然后再说别的!”

这一下,沈科沮丧了起来,想了一下,只得道:“好吧,我……我答应陪你去你家走一趟,但是咱们把话说在前头,只此一次,以……以后这种事,不许再找我!”

“你还想要去几次?”温雨珊也道:“你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去我家吗?你能去一次,已经是很大的幸运了!”

“我并不喜欢跟……跟你们这些富豪打交道!”沈科如实地道。

“你是怕自己没有尊颜吗?”仿佛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温雨珊问道。

想了一下,沈科还是点了点头。

“放心吧!”温雨珊道:“你到我们家,也用不着那么拘束,本着平常心就好!你知道吗?我就是喜欢你这种十分乐观的心态,对谁都不卑不亢,不急不躁,只要你到我们家,还保持着这个样子,我相信就算是我爸,也不能把你怎么样的!”

“好吧!那我就……就尽量为之吧!”沈科点着头。

坐着温雨珊的车,沈科在中午的时候,来到了位于槐城东北郊的龙腾小区,这里是一个富人聚集的别墅小区,也是槐城最大的别墅区,因为紧靠着大运河,风景十分得优美。

温府座落于龙腾小区的正中位置,是一个占地面积近一亩地的院落,前后都有花园,后面花园里,还建有一个游泳池,并有水系跟外面的运河相通。

温府别墅的主建筑是一座三层高的小白楼,结合着东方楼台和西方殿堂的风格,看上去,是一座带着古典味道,又带着现代气息的唯美建筑。

开门的是一温家的佣人,他们惊讶得打量着沈科,分明是在怀疑,这么一个小保安,怎么会把他们的大小姐勾搭上了呢?

停好了车,温雨珊带着沈科穿过花园,来到了房子的面前,温宇飞站在廊门前,一脸鄙夷地看着沈科走过来,对着温雨珊道:“姐,你还真得把他带来了?”

温雨珊没有理会,反而问道:“爸在家吗?”

“就在客厅里等着你呢!”他说着,又看了沈科一眼,连一声招呼也不打,转身走了。

沈科保持着一颗平常心,对于温宇飞的不礼貌并不以为意,他觉得自己也没有必要跟这个纨绔子弟一般见识,既然人家不理自己,那么,自己也不用去理他。

推开了小楼的大门,一进去是一个富丽堂皇的大厅,这个厅足有两百多平米,分别有四个门通往楼的四面,一个旋梯位于正对门的大厅后面,从木质的把手,都可以看出来,一定是名贵的红木制成。

大厅的屋顶上,挂着一盏十分华丽的吊灯,令人觉得一走进来,就仿佛是走进了一座宫殿。

“这边!”温雨珊领着沈科沿着左边的边墙,来到了左边的第一个门前,敲了一下,里面传来了一个厚实的声音:“进来!”

温雨珊推门而入,沈科跟在了她的身后,也走了进去。

这是温府的客厅,里面摆着真皮的沙发,墙上还挂着一副装裱的迎客松的国画,想来也一定是名人的手迹。

在那副画下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中年男子和一个中年妇女,年纪大约都在五十岁上下。

男的长着国字脸,身体微胖,一副不怒自威的样子,年青时相必也是一个美男子了。

女的长得倒是一般,一脸得雍容,身体也着福,如果不是她穿着比较鲜艳,戴着黄金首饰,走在大街上,让人只会觉得她就是居委会带红砸的大妈。

沈科想,这两个人,一定就是温雨珊的爸爸和妈妈了。

“爸,妈!我把人带来了!”温雨珊叫了一声,显得十分得冷淡。

沈科只得十分恭敬地叫着:“伯父好,伯母好!”

温雨珊的母亲夏金芝还在打量着沈科,没有任何表示,倒是温国庆站了起来,主动地伸出手去,握住了沈科的手,嘴里说着:“欢迎!欢迎!”

沈科不得佩服这位槐城第一富豪的涵养,尽管面对着他这么一个没有什么身份的小保安,还是如此得不失礼节。

“坐!”温国庆示意着沈科坐在了他的对面。

沈科觉得自己好你是一个被人审判的犯人,正在接受审讯。

当先问起话来的是温雨珊的母亲夏金芝,问着沈科的个人信息,无非是老家是哪的,父母如何,家里的情况如何,他都有过什么经历,等等,全是些家长里短。

当知道沈科如今只有一个人,父母双亡之后,她的脸上反而露出了满意的表情来。

也许对于这位母亲来说,并不希望自己的女儿会跟公公婆婆打交道。

温国庆一直在边上听着,很少提出问题。

沈科如坐针毡,一直被问了半个多小时,在温雨珊不停地打岔之下,夏金芝这才停止了询问。

“雨珊,咱们两个去看看饭菜准备得怎么样了?让你爸跟小沈谈一谈!”夏金芝提议道。

温雨珊只得起身来,跟着母亲走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了温国庆和沈科两个人。

温国庆喝了一口茶水,忽然对着沈科伸出了手掌,将五个手指头摊开来,对着他道“五十万,怎么样?”

沈科有些莫名其妙,不解地问道:“伯父,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五十万买你跟雨珊分手!”

沈科愣了一下,随即道:“伯父,您……您可能不知道,我跟雨珊的关系不是你相像的那个样子,我们……”

温国庆皱起了眉头来,打断了他的话:“一百万,一百万总可以了吧?如果你还是不放弃的话,可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沈科气得差一点儿要吐血了,他本来想要跟这位父亲如实地交待,告诉他自己跟温雨珊只不这是普通的朋友,哪知道这位槐城的第一富豪,根本不容自己说下去。

也许在温国庆看来,这个世界还没有什么事,是不能用钱来摆平的。

自己本来就跟温雨珊没有什么,既然温国庆这么强势,连话都不让他说明,他愿意当这个冤大头,就不能怪自己了。

想到这里,沈科马上点起了头来:“好!一百万就……就一百万!”

温国庆满意地点起了头来,对于他来说,他的女儿何此值一百万呢?这个生意,他并不亏!

章节目录 第65章 杰克回忆录 一百万,这对于沈科来说,就好像是从天而降的一个大馅饼,此时,他怀揣着一百万的支票,也没有心情再留在温府里吃饭了。

他相信温国庆也并不会真心得留他下来,他又何必讨人嫌呢?

温国庆冷眼看着这个年青人向温雨珊解释着要离去的原因,他绝对相信,没有一个年青人,会对一百万而无动于衷的。

当听到沈科要走的时候,温雨珊还有些纳闷,不停地挽留着他,但是看到他去意以决,想到沈科一定是与自己的父亲聊得不愉快,也只能随他而去。

温雨珊还是亲自将沈科送出门去,在门口,温宇飞对沈科还是一脸得看不起,仿佛知道沈科在父亲的面前碰了壁一样。

一直将沈科送出了龙腾小区的大门,这里有一个公共汽车的站牌,沈科才从怀里掏出了这张一百万的支票,递到了她的面前:“你爸给了我这张一百万的支票,要……要买我跟你分手!”

温雨珊接过了支票,愣愣地望着沈科,心头却好似被打翻的五味瓶,酸甜苦辣,也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

隔了半晌,她才问道:“既然是我爸给你的这一百万,为什么你还要给我呢?”

沈科习惯性地耸了耸肩,道:“这本来就……就不应该是我得到的东西,咱们两又不是真得搞对像,拿着这么多的钱,我……我害怕晚上睡不着觉!”

温雨珊揣起了支票,对着他摇了摇头,十分感慨地道:“其实你不告诉我,我也不会知道还有这样的事,我爸也绝对不会跟我说起这件事来的!这要是换作了别人,多半会选择这一百万,到时,可能我真得被伤害了,也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了,你爸其实也是为……为了你好!”沈科劝道:“有哪个家长能……能够出手这么阔绰,为了自己的女儿,拿出一百万来,连……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他是对我好,但是,这个家已经不是我想要的了!”温雨珊黯然地道。

沈科没有再说什么,一辆公共汽车开了过来,他和温雨珊告别之后,便上了公交车。

望着公交车远去的背影,温雨珊忽然觉得有些怅怅然,仿佛是真得失去了什么。

她转身回到了家,见到父亲和母亲正坐在餐厅里等着她回来吃饭,她把那张一百万的支票掏出来,重重地拍在了温国庆的桌前,然后一句话不说,转身上了楼。

看着这张支票,温国庆也有些诧异,难道说自己是看错了人?刚才那个年青人对金钱也无动于衷?

温宇飞悄悄地伸出手去,刚刚摸到了那张支票,便被温国庆一巴掌打到了手上,他赶忙缩回了手去。

夏金芝望着自己的丈夫和儿子,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

耳听着温雨珊又蹬蹬地下了楼,她还是忍不住地对儿子道:“去看看你姐姐在干什么?”

温宇飞答应着,走了出去,过了一会儿才转回来,告诉着两个人:“姐姐拿着她的东西走了,她说她不想再回来了!”

温国庆与夏金芝面面相觑,夏金芝连忙起身追了出去,可是等她追到门口,已然看着女儿开着车离开了。

对于沈科来说,日子似乎一下子平静了下来。

丁彩仪的学校已经开了学,她也忙碌了起来,每天在家、师范学院、优学教育培训学校这三点间往返奔波,便是沈科想要请她吃顿饭,也要看她是不是有时间。

于晓飞的奶奶已经做了心脏搭桥的手术,医生说手术十分成功,但是病人还需要静养,术后的护理比手术还要重要。

令沈科感到欣慰的是,于晓飞回到了校园,每天也按时地来到铃兰小区,找丁彩仪补课。

也正是因为要给于晓飞补课,沈科想要往丁彩仪的家里去坐一坐,都被丁彩仪拒绝了。

直到后来,丁正仪告诉他,是因为丁彩仪怀疑他移情别恋,所以才有意地在回避他,这令他十分得不解,细问之下,丁正仪只得吞吞吐吐地说出了原因来。

原来,那天温雨珊跑到卡迪亚大酒店,找沈科往她家里去吃饭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酒店,自然也传到了丁正仪的耳朵里,这小子也对沈科产生了怀疑,所以把这件事告诉了自己的姐姐。

“你这个臭小子,怎么这么碎嘴?”听到了丁正仪的解释,沈科气不打一处来,只能拧着他的耳朵,狠不能抽他一个耳光。

丁正仪痛得直叫,不停地说着好话:“我是真心想要你作我的姐夫!”他告诉着沈科,又道:“但是我也知道,人家温家可是槐城第一富豪,温大小姐能够看上你,是个人也知道应该怎么选择!”

听着这话,沈科气得发不出脾气来了,只能一字一板地告诉着他:“你小子给我记着,我只……只喜欢你姐姐,跟别人无缘!”说着,又长叹了一声,如实地告诉着他:“你也不仔细动动你的狗脑子,就算是温雨珊喜欢上了我,温国庆怎么可能容得了他的女儿嫁给一个保安呢?”

丁正仪侧着头看着他,还有些不相信。

“好吧,我如实地跟你说了吧,那天温雨珊是求……求我给他救场的,他爸妈要逼她相亲,所以她才把我带去了她家,冒充她男朋友,都是演戏而已!”

“真的?”

“我为什么要骗你?”

丁正仪笑了起来,马上道:“我就知道,姐夫不是见异思迁的人!”

虽然误会跟丁正仪解释清楚了,但是沈科还是没有能够再与丁彩仪见面,不过,他自己也想了想,也许两个人都需要冷静一下,重新思量思量,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是不是合适。

沈科还没有忘记一个人,那就是杰克·史密斯先生。

这位自称是他忠实小弟的家伙,自从那一次把温雨珊当成了小姐,不得已赔了十万块钱之后,好像就有意地要躲着他,每天早出晚归的,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当沈科来上班,杰克已经出去了;当沈科下班后,他又久久不见回来。

但是,沈科知道杰克还住在卡迪亚大酒店,因为他并没有退房。

直到五天以后,沈科决定不走了,就住到了零九一四号客房里,睡到了半夜,才听到外面响起了开门声,他一咕噜身,从床上起来,走出了卧室,便看到杰克喝得醉熏熏地走进来。

杰克也看到了沈科,微微怔了一下,并没有感到奇怪,连问都没有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径直得回到里屋,往床上一躲,便呼呼得大睡。

面对着这样的家伙,沈科也知道问不出什么东西来,只得跑到外屋的沙发上睡了一宿。

第二天,沈科早早得醒来,可是里屋的杰克睡得依然像头死猪,直到中午的时候,沈科叫了两份外卖,拿到了零九一四号客房,杰克才十分不情愿地从床上爬起了身。

在洗过了澡后,他穿着一件浴衣,与沈科面对面地坐着,毫不客气地吃着沈科买来的外卖,连一句客气话都不说,好像他们就应该这样似的。

直到吃过了饭,沈科才郑重地与他对面而坐,开始询问那些关于自己过去的事情。

“不会吧!哈迪斯,你直得什么都不记得了吗?”杰克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地望着沈科,好像是在看着一个怪物。

“我不是告诉你,我得……得了失忆症了吗?”

“我还以为你那天是在开玩笑,只是因为那些不堪的往事,不想回忆,所以才会那么说的!”

“那些往事有多么的不堪,你今天一定要跟我讲明白!”沈科越发得感起兴趣来。

杰克想了一下,发出苦笑来:“那帮家伙们,个个都是忘恩负义之辈,哈迪斯,你对大家那么好,大家跟着你挣了那么多钱,到末了,他们竟然相信那些鬼话,把你从幽灵团里赶出来,那些家伙就是一群不识好歹的狼!这下好了,你一走,幽灵团也跟着完蛋了!”

“他们到底听到了什么鬼话?”沈科连忙问道。

“还不是比亚从CIA那里弄到了个情报,说你是飞龙组的人!”

“飞龙组?”沈科又是一怔,这个名字他倒是听说过,据说是华国最厉害、最神秘的特工组织,也或者说是华国的特种兵训练营,里面出来的人,个个都是高手。

只是,飞龙组的人,对于很人来说,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就因为这样,所以幽灵团才解散的吗?”

杰克点着头。

想了一下,沈科又问道:“我怎么听说,是因为一个女人的缘故呢?”

杰克笑了起来,道:“你说得是李莉丝吧!”

“李莉丝是谁?”

杰克瞪大了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沈科半晌,道:“不会吧?你竟然连李莉丝都忘记得一干二净了吗?”

沈科茫然地摇了摇头:“我……我真得不记得这个名字!”

“她不是你的老相好吗?”

沈科蓦然一怔,也愣愣地看着他。

见到沈科真得什么都记不得,杰克只得道:“当年她是你从撒哈拉救出来的一个西班牙女郎,后来成了你最得力的的助手。不过,再后来,她青梅竹马的男友找过来,你选择了退出!”

“难道这就是我离开幽灵团的原因?”

杰克摇着头,叹了口气,道:“直到后来我们才知道,他那个男友原来是美国间谍,只是你跟李莉丝也再不可能和好如初了!”

沈科的头大了起来,如果杰克说的都是真的,那么,他可能在幽灵团里,还有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呢!

章节目录 第66章 卡迪亚酒店的凶杀案 “你知道史汶泽这个人吗?”沈科不愿意再谈及哈迪斯的风流往事,转移了话题,问道。

“史汶泽?”杰克愣了一下,想了想,马上道:“你说的不会是比亚吧?”

比亚,这个名字是古希腊神话中的凶猛的化身。

“比亚?”沈科马上想到,那个从CIA弄到哈迪斯是飞龙组特工情报的人。

杰克点着头:“他是幽灵团里的狙击手,也是我们团里的三大杀手之一!是个韩国人!”

“可能就是他吧!”听到他说是韩国人,沈科马上点起了头来。

“你问他做什么?”杰克问。

沈科想了一下,还是告诉着他:“前几天,他也到了槐城,而且就住在卡迪亚大酒店,你的隔壁!”

杰克一下子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什么?你家伙也在这里?”

看到他如此紧张的样子,这令沈科有些好奇,还是告诉着他:“你别这么激动,那家伙已经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离开了槐城!”

听到这话,杰克才放下心来,尴尬地笑笑,对着他道:“你是知道的,我跟他死不对付,那小子没有人性,十足一个冷血动物!他到槐城来,肯定没有好事。”

“他也离开幽灵团了吗?”

杰克摇了摇头,道:“这个我不太清楚,我是在你离开以后没多久,就离开了,如今幽灵团大不如从前,我也很久没有跟他们联络过,只知道现在在幽灵团掌权的是李莉丝!”

“李莉丝当了幽灵团的团长?”沈科有些惊讶。

杰克看了他一眼,道:“这有什么奇怪的?还不是拜你所赐吗?你走以后,幽灵团群龙无首,狮子跟鳄鱼斗得死去活来,最后那两个家伙谁也制服不了谁,两败俱伤,李莉丝这个秘书长渔翁得利,成为了实际的控制者。当年你在的时候,幽灵团的财务也是由她控制的,她掌握着财权,别人只能听从她的调派。”

“原来是……是这样!”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幽灵团如今的状况,沈科还有些怅望。

“比亚到槐城来,不会是……是幽灵团的委派吧?”沈科猜测地问。

杰克想了想,道:“有可能,他是那种只要给钱,就干活的家伙,不管东家是谁!”

“他来到槐城到底是为了什么?”沈科越发得好奇起来。

杰克笑了一下,道:“如果他真得是被幽灵团派来的,那还能为了什么?或许就是为了玲珑心吧!”

“玲珑心?”

“据说那是一种上古的神物,传说谁要是得到了那东西,就有无上的力量,可以统领世界!”

“你说得不会是……是九转莲花吧?”沈科马上明白过来。

杰克点着头:“对,在你们华国,是这么叫的,但是在我们那边,称这东西叫作玲珑心!”

沈科眨巴了一下眼睛,看着杰克,猜疑地道:“杰克,你留在槐城,不会也是冲着这东西来的吧?”

杰克笑了起来,并不否认,道:“我这个人吧,跟你学的,就是喜欢火中取栗,留在这里看看他们鹬蚌相争也不错!如果幸运的话,或许能够捡个漏呢?”

沈科摇着头:“你都已经离开了幽灵团,如今在番茄公司也不错,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为什么还想着要来蹚这趟浑水呢?”

“我这个人吧,**逸了就会变得懒惰,你没有发现吗?我比当初离开幽灵团的时候,胖了二十斤,再不找点儿刺激,可能身体都要废了!”

“我就怕……怕你这刺激别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

“怎么会呢?”杰克不以为然:“你都说过,我是属猫的,我有九条命,四次死里逃生,怎么还有五次呢?”他说着,十分自信地笑了起来。

“你昨天晚上怎么喝得那么醉?”沈科不想再谈那个话题,于是转移了话题。

杰克笑了笑,道:“槐城招商局的人请客,我不想喝都不行!”

“招商局的人请你喝什么酒?”

杰克道:“我们番茄公司有一批新产品马上要问世,科伦公司希望我们能够把核心的芯片放在他们公司生产,但是布什先生认为那是番茄公司的核心技术,不想外包,所以想成立一个独资的工厂,专门生产芯片;不知道这事你们槐城招商局怎么就知道了,所以很希望我们能够到槐城来投资,而且还开出了十分优惠的条件!”

“你一个小小的采购专员,能……能做得了布什先生的主吗?”沈科问。

杰克笑了起来,道:“别看我是一个小小的采购专员,但是在布什先生那里,却也是说一不二的,就算是那些董事会的董事,也没有我的话让布什先生爱听!”

“这又是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咱们救过他的命,他亏欠咱们太多的人情了!”

沈科原来曾听到杰克讲起过这件事,如今又听他这么谈及,分明救下番茄公司老板布什先生的,还有自己,正想要问个仔细,忽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接通了电话,里面传来了客房部的潘经理的声音,告诉他让他赶快往一零一六号房间去看一看,因为刚才他们听到了那个房间的报警器响了,往那边打电话的时候,却没有人接。

沈科只得离开杰克的房间,以最快的速度奔向一零一六号房间。

他本来处在九层,到十层爬楼梯比等电梯还要快。

当他从楼梯跑到十层的时候,正与一个头戴着个连衣帽,戴着口罩,穿着一件黑色棉衣的男子擦肩而过,他并没有多作留意,迅速地赶往十楼的服务台,这个服务台里的服务员不知道去了哪里,只有一个空荡荡的台面。

他很快从服务台里找到钥匙,又飞快地奔到了一零一六号房间,打开了门迈步而入,马上令他呆立当场。

这是一间普通的标准间客房,里面只有两张单人床,如今在两张床之间的地毯上,倒着一具尸体,这是一个西方人,头被人用枪击中,血流了一地,连**子都流了出来。

地毯有吸水的作用,血并没有被地毯尽数得吸入,而且还不断地从死者的头部流出,这也就说明,这个人是刚刚被谋杀的。

沈科马上想到了刚才从楼梯上来,与自己擦身而过的那个人,这可是十楼,他为什么不走电梯呢?

那个人肯定就是凶手!

想到这里,他顾不得其他,又快速地奔出屋子,奔向楼梯,一直追到了一楼,再没有看到那个人的人影。

他连忙来到大厅询问大厅的迎宾,这个迎宾告诉着他,并没有看到一个穿着黑色棉衣的男子走出去。他通知迎宾马上报警,又坐着电梯回转一零一六客房,来到这个房间的时候,客房部的潘经理和十层楼的服务员已经站在了屋子门口。

潘经理还没有怎么样,倒是这个女服务员,吓得一边哭着,一边呕吐。

很快,一零一六号客房发生了谋杀案就传遍了整个酒店,竟然没有一个人听到那个凶手开枪所发出来的声音。

顾可军与刑警队长冯经也是在第一时间赶到了杀人现场,对于他们来说,卡迪亚大酒店发生的这起凶杀案,肯定会产生国际影响,因为被害人可是一位外国人。

沈科作为事发现场第一发现人,自然最早受到了警方的调查,调查员没完没了的问他为什么会那么快出现在现场,而且为什么在看到凶杀案之后,不等着警方到来,还要往楼下跑。

沈科十分得不快,听着这个调查员的问话,仿佛他就是凶手一般。

他还是如实的叙述了自己之所以最快抵达的原因,又向警方描述了他所见到的凶手的特征,只是很可惜,因为当时凶手戴着口罩,他并没有看清凶手的脸。

在如今这种乍暖还寒的季节里,由于雾霾的严重性,所以戴口罩也成了人们出行的常态,并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只是,沈科的供述与大厅里迎宾,以及大厅里的监控视频相左,这一天,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到有一个像沈科所描述的人,走出过酒店。

另外,还有一个细节也使沈科大惑不解,在事后他查看十楼监控视频的时候,那个视频竟然一片的黑暗,后来才发现有人故意用胶布粘住了摄像头。

所有的监控,都是在保安到的调控之下,十楼的监控没有影像,竟然没有人发现!

这个被杀的人,是一个叫作阿尔宾·贝奇的意大利人,是一位高级的IT专家,到槐城来,是准备与科伦公司合作,生产某种芯片的。

阿尔宾先生的被杀,令科伦公司想要转产攻克芯片的努力,打了水漂,也算是损失惨重了。

三天后,沈科通过顾可军的相告,才知道,凶手使用的凶器是国产九二式手枪,只不过他在这把手枪上,加装了一个***,这也就难怪那么多人,都没有听到凶手开枪的声音。

作为五星级的大酒店,客房的隔音效果做得本来就好,再加上****的使用,别人听不到枪声,也便是很自然地事情了。

只是,卡迪亚大酒店发出了凶杀案,而且还是枪击案,任谁都会认为,这一定会影响到卡迪亚大酒店的生意,但是,事实却正好相反,卡迪亚大酒店不仅生意没有受到影响,反而更多的外国记者蜂拥而至,入住到了卡迪亚大酒店。

这些外国记者,就好像是闻到了血腥的苍蝇,恨不能卡迪亚大酒店每天都发生一起凶杀案才好!

章节目录 第67章 第二起凶杀案 凶杀案的发生,在短时间内也改变了沈科的生活轨迹,酒店方面不得不加强安保措施,也因为如此,沈科的任务便重了起来,他几乎要时刻地在叮嘱着手下的人,哪里需要查看,哪里需要布岗,哪里需要密集巡逻。

到最后,沈科干脆吃住在了酒店的办公室,这样也省却了来回得奔波。

倒是顾可军,时不时地往卡迪亚大酒店调查一番,那间发生了凶杀案的一零一六号客房,也被警方查封了起来,以方便他们随时过来堪察现场。

杰克依然早出晚归,用他的话来说,招商局的人一直带着他在槐城转悠,希望他能够选中槐城的某一块地,而他自己都知道,番茄公司真得要往槐城来投资,八字还没有一撇呢!就算真得通过了董事会,到投资建厂,最快也要一年的时间。

不过,在卡迪亚大酒店发生凶杀案之后,杰克还特别地向沈科询问了这起谋杀案的具体情节。

在听完了沈科的叙述之后,杰克面色凝重,十分肯定地道:“这起案子倒是很符合雇凶杀人的情况,那个凶手很麻利,一点儿都不拖泥带手,而且手法熟练。从被害人按下报警器,到被杀,这个过程最多十分钟,他在杀了人之后,又能够从容不迫的逃走,而且逃得无处寻觅,这只有职业杀手能够做得到!”

沈科马上想到了那把凶器,是一把九二式手枪,问道:“你觉得,这件事,会不会是比亚干得呢?”

史汶泽藏着一把九二式手枪,这是被沈科无意中看到的。

杰克想了一下,道:“要说,这手法倒是很像他,但是,如果真得是他,你们两个还擦身而过,就算是你认不出他来,他还认不出你来吗?”

“你这……这是什么意思?”沈科有些不解。

“那还用问吗?他又不知道你失忆了,肯定会偷袭你!”

沈科想想,他并不了解史汶泽是个什么心情的人,也许真得如杰克所说,那个凶手并不是他。

槐城失枪案还没有告破,想来,丢失的九二式手枪又不是只有一把。

不过,沈科如何也不相信那个凶手真得会隐身,只要是逃出酒店,肯定是要留下痕迹的,难道他也是住在酒店里的客人?

想到这里,沈科马上跑到前台查询当天在酒店住宿的客人资料。

卡迪亚大酒店是十分规范的大酒店,所有住宿的人在前台登记的时候,都会被拍正面照,但是当天住下的一百多个客人里面,并没有一个人让沈科觉得是那个凶手。

沈科还是不甘心,又查看了每一层楼当天楼口的视频,如果那个凶手在行凶之后,没有离开酒店,说不定会藏到某一个房间里。

但是令他失望的是,当天行凶前后的时间段里,每一层楼的楼口探头,都没有拍下有可疑人员进入的画面。

想来想去,沈科还是觉得那个凶手很可能是化妆潜逃了,他把所有进入酒店通道上的视频都调了出来,细细地查看着,终于在那个时间点附近,从前厅出去的一个戴着阿拉伯头巾的男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名男子无论是从体型,还是身高,都与他那天在楼梯上看到的凶手嫌疑人十分相似,唯一不一样的地方,就是穿着打扮。

凶手穿的是一件黑色带着连衣帽的棉服,这个人穿的却是一件白色带着连衣帽的棉服;凶手头上戴着连衣帽,脸上还戴着口罩;这个人的连衣帽并没有戴上,而是戴着一个阿拉件的头巾,也没有戴口罩,他可以隐约看到这个人留着络腮胡子,分明是一个中东人。

沈科把画面停在了这个中东人的身上,将画面放得最大,忽然看到这个家伙的连衣帽的里面衬布原来是黑色的,他蓦然明白了过来,这个家伙的衣服是可以正反面混穿的。

这个凶手在遇到他之后,下楼梯的过程中,就把自己的脱衣服脱下来换了一个面,然后又戴上了阿拉伯头巾,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卡迪亚大酒店。

在发现这个秘密之后,沈科马上把这段视频拷下来,交给了顾可军。

顾可军仔细地查看了半晌,又对这个中东人进行了辨认,最终认出这个凶手是谁。

“他叫伊本,是绿衣旅的杀手!”

“伊本?”沈科不由得道:“他……他也有一把九二式手枪?”

此时,顾可军只能点了点头。

“这种九二式手枪怎么这么多?是不是哪个武器库被偷了?”沈科明知故问地问道。

顾可军看了他一眼,道:“你小子不要瞎猜,这种手枪携带方便,就算是全国禁枪,又不是很难搞到!”

“是吗?”沈科道:“你说哪里可以搞到?我……我也想搞一把!”

“你没有持枪证,拿着枪就是犯罪!”顾可军警告着他。

沈科吐了吐舌头,笑道:“我只是这么一说,你就这么一听就好了!又……又不是真的!”

这件谋杀案最终被顾可军定性为雇凶谋杀,并把凶手锁定在了绿衣旅成员伊本的身上,进行全球通辑。

但是,卡迪亚大酒店的许多外国记者并没有因为这起谋杀案的暂时终结而离去,因为仅仅过去了三天,槐城又发生第二起外国人被杀的恶性案件,这一次被杀的是一位俄罗斯人。

倒霉是,第一个发现死者的人,又是沈科,而且事发的地点就在卡迪亚酒店的后街。

卡迪亚酒店后面的街是一条十分偏僻的小街,叫作枫林路,因为街道的两边种着许多的火枫树,所以每年只有十一月的时候,这条小街上的枫叶红起来,才会吸引许多的路人前来观赏拍照。其他的时节,路上的行人并不多。

往卡迪亚大酒店送瓜果蔬菜等供应物资的车辆,每天早上会在七点钟之前,从枫林路抵达酒店的后门,在卸下货之后,九点钟开始,街道马上又冷清下来。

这天十点钟开始,沈科像往常一样,围着卡迪亚大酒店的外围转了一圈,检查各处的打卡点,十点二十左右,来到了卡迪亚大酒店的后门附近,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了“砰”的一声闷响,凭着经验,他听出来这一定是枪声,而并非是哪家孩子在放炮竹。

他顺声向外看去,透过爬满了凌霄花的铁艺围墙,马上看到有一个人骑着一辆共享单车,快速地离去。

开始的时候,他并没有在意,忽然一个高大的人影摇摇晃晃地出现在他的视野里,他马上认出来,这个人正是他们酒店的一位客人,正想要上前去问问,他是否需要帮忙,却见到这个人向前一扑,摔倒在地,便再没有起来。

他有些奇怪,冲出了酒店的后门,跑了过去,这才发现这个人的身下淌出许多的血来。

他愣了一下,蹲下身去,用手去探他的鼻噏,这个客人已经没有了呼吸。

他翻过客人的身体,看到他的胸口被子弹打穿了一个洞,枪手的枪法很准,正击中了他的心脏,就算是医生在这里,也已经回天无力了。

沈科连忙拨打了救护车,然后又报了警。

二十分钟后,救护车第一个赶到,但是那些医护人员看了看,摇了摇头。

这个人已经死了。

紧接着,北门派出所的李伟带着黄佳嘉也赶到了现场,简单地问了一下沈科的情况,便将这片区域用警戒绳圈了起来。

酒店里的许多记者闻风而动,这条平日里寂静的小街,一下子挤满了人,沈科生怕自己会被那些记者拍上发到媒体上去,到时候给自己惹麻烦,所以趁着人乱之机,还是悄悄地溜走了。

沈科又成了第一个被警察问询的目击者,尽管他如实地回答了调查员的所有问题,但是这个调查员还是用一种怀疑的口气问着他:“为什么这两次的凶杀案,你都是第一个目击者呢?”

这个问题令沈科一时间也无法回答了,他愣愣地看着调查员,用十分不满的语气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凶手?”

调查员愣了一下,没有回答。

一直座在旁边的顾可军咳嗽了一声,劝道:“沈科,你不要多心,我们不是这个意思。”他说着,又回头瞪了调查员一眼,也许觉得他的问话实在没有水平。

沈科道:“我……我是卡迪亚酒店的保安队长,工作职责就是保卫酒店的安全,如果我不是第一个发现凶杀案的人,那么,我是不是就已经失职了呢?”

调查员没有再问什么,顾可军挥了挥手,让他离开了。

晚上回到顾可军的家里,沈科还有些忿忿不平,见到顾可军的时候,还在埋怨着上午受询的事情。

“活该你们刑警队破……破不了案!一个个都带着有色眼镜,还……还没怎么着呢,就先把我这个报案人当成嫌犯了!以后要是再遇到这种事情,谁愿意报警呀?装……装作没看见就好了!”

顾可军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着他:“那个调查员是新来的,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呵呵,他又不管事!”

又埋怨了几句,沈科才消下了自己的火气去,这才好奇地问着:“这个凶杀案你们查出什么来了吗?”

顾可军摇着头:“又死了一个外国人,刑警队的压力大呀,我也想早点查出来,这又哪里那么简单呢?”

细问之下,顾可军还是告诉着他,那条街上并没有安装监控,因为街上也没有商店,想要通过监控还原事发的经过,已经不可能了。

不过,这个死者还是死在枪口之下,据验尸官初步的堪察,应该也是九二式手枪所制。

“又是九二式手枪?怎么这么多?”沈科不由得叫了起来。

顾可军看着他,却不说一句话,他并不想把槐城的失枪案告诉沈科。

“不会跟前面的那个杀手是同一个人吧?”沈科问道。

“不是!”顾可军肯定地道:“我们从主街的天网监控系统里看到,那个从枫林路骑着共享单车出来的人,是一个比较瘦小的家伙,完全跟伊本不同,只是那个距离太远,视频拍得太模糊,也看不出他的相貌来。”

“怎么槐城来了这么多的杀手?而且都……都有枪呢?”沈科问道。

顾可军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章节目录 第68章 反贪局的两个检察官 槐城在三天内死了两个老外,而且都是枪杀,还有一个是在光天化日之下,这在以往华国的任何城市里,都是不曾有过的事情,所以一经媒体报道,立即引起了世人的观注,便是在网络上,还有很多不明所以的水军在问着:

“槐城这是怎么了?”

“槐城已经变成了华国最不安全的城市!”

“槐城最乱,没有之一!”

“槐城不喜欢老外,怎么杀的都是老外?”

等等,可想而知,槐城的市委承受到了多大的压力,光是情况发布会就开了三次,而槐城的公安系统,更是处在了口诛笔伐之中,好像这两起凶杀案的发生,就是因为警察们不作为而产生的一样。

当然,两个受害者所在国的外交官都发表声明,对于本国人在槐城被杀,感到关切。

也就在这个时候,有记者登出了罪恶之源:槐城首富温国庆,得到了一枚白玉珪,据说,这东西是上古的圣物九转莲花的一部分,从而引来了世界各处组织的争夺。

此消息一经公开,温国庆马上成为了众矢之的,很多的记者都想要采访温国庆,但是温国庆却闭门谢客,他自己也离开了槐城,没有人知道去了哪里。

对于这件是,是真是假,还有很多有存着疑问,毕竟到现在为止,没有几个人见过那枚白玉珪,更不知道那东西藏到了哪里。

卡迪亚大酒店的生意依然火爆,这个拥有三百多间客房的五星级大酒店,每天都有两百多间客房售出,比槐城每年最热闹的五一八国际洽谈会还要好。

沈科的注意力也集中到了这些入住的客人身上,这些客人中,有三分之一是记者,有三分之一是到槐城正常进行商贸活动的人员,还有三分之一却是鱼龙混杂、秘密组织的成员,这些人都有正大光明的身份,但是沈科却看得出来,他们的身份不过是一个掩护,只怕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那枚白玉珪。

在沈科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被他都快要忘记了的丁彩仪忽然给他打来了电话,十分关切地向他询问着关于卡迪亚大酒店凶杀案的事情。

这令沈科有些失望,她还以为丁彩仪终于回心转意,愿意跟他再继续下去了呢!却原来,她也只是一个好打听奇闻异事的路人!

沈科还是详细地跟她说起了那两个凶杀案,说到最后的时候,他还不忘记带上自己的观点:“这两起案件,可能都是外国人之间的雇凶杀人吧!只是我们卡迪亚酒店倒霉,成为了他们行凶的地方。”

电话那头,丁彩仪沉默了半晌,还是开口告诉着他:“有一件事我想要告诉你!”

“什么事?”

“幽灵团也派了人到槐城来。”

“你怎么知道?”

“我攻破了幽灵团的内部信箱。”

“啊?”沈科不由得一喜,连忙问道:“那你还有什么发现没有?”

丁彩仪道:“他们的信箱是最近更新的,以前的旧邮件全部删除了,只有几封信。看来,他们的联络方式也有所改变,正在渐渐弃用邮箱。”

“放心吧,邮箱肯定是不会那么快弃……弃用的,他们肯定还会用这个联络的!”沈科肯定地道。

丁彩仪没有再提供什么,当沈科提议要请她出来一起吃顿饭时,丁彩仪又以最近比较忙为借口而推掉了,只是在最后的时候,她特意地向沈科询问着自己弟弟丁正仪的消息。

“怎么?他这么多天都没有回家吗?”沈科觉得有些奇怪,问道。

丁彩仪道:“总是发一个微信,说要加班,不回家了。”

沈科道:“我们酒店最近的客人的确比较多,他们销售部肯定是比较忙的,连我都在连轴转,他又是新人,加班也是应该的!”

“要是这样的话,我就放心了!”丁彩仪说着,挂掉了电话。

沈科还是跑到销售部去转了一圈,但是并没有看到丁正仪的身影,询问之下,一个销售员告诉着他,让他去总经理室去看看,这些天,丁正仪很得云总的青睐,云总也总是叫他去总经理办公室。

沈科怀着诧异的心情来到了总经理室的门口,但是刚想要敲门,却被门口的助理拦住了,告诉着他,如果有什么事可以打云总的电话,云总这些天很累,正在办公室里休息,不希望别人打搅。

带着满腥的狐疑,沈科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想了想,还是悄悄地打开了总经理室的监控视频。

总经理室当然不可能装监控的,这个监控是沈科利用自己的职务之便,偷偷的把顾可军给他的一个针孔摄像头,装到了后面的书架上。

这也是为了应顾可军的要求,同时也要满足自己的好奇心,目的就是为了监视云若娴,看看她到底是不是真得像顾可军说得那样,干了什么坏事。

但是,在这个摄像头装上后的一个星期里,他并没有发现云若娴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那个办公室里,也没有做过什么不法的交易。

正因为如此,他便关闭了摄像头,没有再进行查看。

但是今天,当他再一次打开摄像头的时候,映入他眼帘的却是一副不堪入目的画面,办公室里正有两个赤身的男女,做着本应该在床上才做的事情。

再细看时,他马上认出来,那个女的就是云若娴,而那个男的不是别人,正是一直管自己叫着姐夫的丁正仪!

他马上关掉了摄像头,心里头却在砰砰直跳。

难怪丁正仪才到酒店几天,却升得那么快,由一个门童,到了销售部当销售员,也不知道他在什么时候,跟云若娴搞在了一起。

不用想,这些天丁正仪没有回姐姐的家,肯定是留宿在了云若娴的家里。

丁正仪也是一个长得十分英俊的小伙子,他比自己还要年青,而且精力充沛,云若娴在与自己春宵一度之后,把目光投向丁正仪,原本也应该是在他意料之中的,但是他却怎么把这件事忘记了,没有去给丁正仪提个醒呢?

不过,看这个样子,丁正仪好像还是挺享受的样子,两个人干柴烈火,仿佛是一对新婚不久的恋人,连办公室都变成了他们行乐的场所。

他有些气闷,却又无可奈何。那两个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虽然有伤风化,但是却又没有犯法,自己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好。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才平复下来,忽然又想来,他还在零八一二号客房里装了一个针式摄像头,当时是为了针对住在那个客房的黑鹰党的两个家伙。

也不知道如今那个客房里住的是什么人?

想到这里,他还是忍不住打开了零八一二号客房的摄像头,出现在画面上的,是两个正坐在桌边敲打着笔记本电脑键盘的男人,两个人都穿着西装,只不过一个年岁大些,大约四十岁左右,另一个年青些,大约三十多岁。

这两个人一边看着各自的屏幕,一边说着话,仿佛正在讨论着什么事情。

看了一会儿,沈科觉得并没有什么意思,这两个人只是两个普通的客人,正想要关掉摄像头,忽然那个年青些的客人端起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让年长些的客人查看。

在笔记本电脑移动的时候,虽然是一晃而过,但是沈科一眼看出来,那是一个银行帐户的流水单,只是户名分明有一个“安”字。

他愣了一下,把这个画面切换回来,然后停止,放大,终于看清了那个帐户的名字:王安!

“怎么会这么巧?”他越发得奇怪了,取出自己的钱包,从里面抽出了那张中行的银行卡来,拿着跟视频里的帐号核对起来。

不错,那个帐户,果然就是他的这张卡。

他越发得诧异,又重新切换回了视频的画面,同时把视频的声音调大。

终于,他隐隐约约听到了那两个人在说些什么了。

只听年青的道:“这个帐户里的两亿,也是通过那个帐户过来的!”

年长地道:“一百亿呀!这足足有一百多个亿了呀!这些洗钱的,也太疯狂了吧!”

沈科不由得不寒而栗,这两个人不知道是什么人,怎么会到槐城来查到他的帐户呢?

只听年青的又问道:“这可是一个大案子,这么大的案子,是不是要跟槐城的检察院沟通一下?”

年长地道:“先不急!这些地方上不保险,就怕你刚刚跟他们说出来,他们就有内奸走漏了消息,要是再查,可就难了!”

年青地道:“咱们是中央反贪局的检察官,难道还怕地方上不配合吗?”

年长地摇着头,道:“这可是一百多亿,真要是查到谁的头上,有可能是要杀头的呀!到时候狗急跳墙,别说配不配合了,只怕连咱们两个人的命都有可能受到威胁!”

沈科已然明白,这两个人原来是中央反贪局的检察官,跑到槐城来做暗查私访,显然,他们在槐城查到了来历不明的巨额财产,追查之下,竟然查出了一个洗钱一百多个亿的大案。

他的浑身一颤,马上想到自己银行卡里的那两个亿,分明也是通过某个帐号进行了洗钱,然后才转到这张卡上来的。如果这两个检察官顺藤摸瓜地查下来,自己肯定会受到牵连,甚至锒铛入狱!

章节目录 第69章 癌宁 沈科有些失措,他并不想成为别人调查的对像,但是那两亿元的确来历不明,让他有一种背负着某种罪恶的感觉。

不过,他还是在庆幸的,那两亿元钱,没有动用一分。虽然是因为并不知道密码,但是这也从客观上来说,给那两个查办洗钱案的检察官带来了调查的困难。

只要是没有存取记录,就算是那两个检察官查到了他的这个帐户,最多只能查封冻结,查不到他这个人的头上。

在关闭了摄像头之后,沈科想了想,还是拨通了丁彩仪的电话。

“喂?沈科,你又有什么事?”丁彩仪问道,他们在两小时前,才通过了电话。

“有一件事我要……要求你!”沈科放下了身段,恳求着道。

“你要求我什么?”

“帮我查一下。中行卡里的那……那两个亿是怎么来的?”

“那个我怎么查得到?”

“你不是能够进……进入到钟银行的系统里吗?就……就应该可以看到笔钱的进出帐,是什么时候,从哪里转过来的!”

“你这是在为难我呀!”丁彩仪道:“我是可以查到你的帐号的进出帐,但是之前的从哪里来的?那个帐户又是哪家银行的?这要一个个的查下去,它要是转了十次帐,我还要查十次!你当我是公安局的人吗?”

沈科沉默了数秒,只得如实地道:“好吧,我……我就实说了吧,我发现反贪局的人,正在调查一笔一百多亿的洗钱案,我那两个亿,也……也案涉其中!”

电话的那一头,丁彩仪也在沉默着,也许还没有来得及消化沈科告诉她的信息。

“帮……帮我一次吧!”沈科再一次恳求着。

“好吧!”丁彩仪终于心软了下来。

挂掉了和丁彩仪之间的通话,沈科反而更加惶恐起来,他不知道之前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那么多的钱又是如何而来的,不过可以肯定,这么大笔的金额进入到华国的银行里,如果不是光明正大,只能通过洗钱的方式进来。

自己之前的身份,的确有很多的疑问,光是那些开户的银行卡,就有四个身份,再加上杰克所说的哈迪斯的身份,以及吕昆所说,他是逃出基地的逃兵,那就是六个身份。

那么,到底自己真正的身份是什么呢?

正在他胡思乱想之际,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他拿起电话,发现打过来的人竟然是温雨珊。

自从上次他冒充温雨珊的男朋友,去她家见她的父母之后,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有再跟她联络了,也不知道今天她来找自己有什么事。

想一想这个温家大小姐,沈科便觉得头痛了起来,他分明可以感觉得到,温雨珊对自己并非是一般朋友,或许在不知不觉中,对他有了一种爱恋?

这种感觉还真得有些令他局促,却又有一种异样得喜悦,这是一种令他自己都无法说出来的感觉。

但是,他始终知道,他和温雨珊的身份悬殊,就算是温雨珊真得喜欢上了自己,正如温国庆所说的那样,也是不会被她的父母所接受的。

听着手机的铃声一直在响着,沈科犹豫了半晌,还是接通了电话。

“沈科,你怎么这半天才接我的电话?”温雨珊一开口,便十分得不满。

“我……我刚才出去了,手机放在办公室了!”

“我有个活动,想要请你参加!”

“什么活动?”

电话里,他可以听到温雨珊的语气里带着无尽的喜悦,肯定是有什么好事发生了。

“明天在开发区会展中心,我们有一个新药品的发布会,你也来参加吧!”

沈科知道,温雨珊是从美国留学回来后,在盛昌集团旗下的生物制药科技有限公司担任副总经理,她是生物医药工程博士。

盛昌生物制药科技有限公司,是盛昌集团旗下最赚钱的一家企业,也是槐城市纳税最多的企事。谁都可以看出来,温国庆让女儿在这家公司里当副总经理,只不过是一个过渡,等到她的经验足备,一定会成为这家公司的总经理。

但是,温雨珊曾经跟沈科说过,她并不擅长于企业管理,她所希望还是能够定定心心地来搞研究,而且最近她所主导的一项抗癌新药已经处在了临床的检验期,可能会很快就有了结果。

“不会是你研制的那个……那个癌什么宁的药获批了吧?”沈科马上想到。

“对,就是癌宁!”温雨珊的话里面,还透露着无比的兴奋:“这个药,我在美国留学的时候,就一直在研究,盛昌制药实验室一直就在我的指导之下,完成的实验。我们这个药,比国外的同行相同类别的药的药效还要好,对乳腺癌、宫颈癌的治愈率,可以达到百分之六十,对其他的十几种癌症也有一定的疗效!”

听着温雨珊侃侃而谈,对于沈科来说,却如同听着天书一样,毫于兴趣可言,味同嚼蜡,但是他还是耐心地听着温雨珊讲着她的攻克难关的过程,不时的发出一两声赞叹。

他知道,温雨珊太兴奋了,是想要找一个人倾听她的话语,也许这么多年以来,她也没有向谁说起过如此多的心中话。他同时也听出来,在温雨珊研制癌宁的过程中,虽然并不缺钱,但是其中的艰辛,也是异常多的,难怪温雨珊越说越是兴奋。

一直说了有半个多小时,温雨珊才回过了味来,笑道:“看我说了这么多,你可能都听不懂!呵呵,明天别忘了,一定要到场来给我捧个场!”

“好的!我明天一……一定去!”沈科答应着,却又有些为难地道:“就怕你爸看到我不高兴!”

温雨珊不快地道:“我并没有请他!”

沈科又是一愣:“这么好的事情,你不请你……你父母去捧场,请我这么一个外人去捧场,是不是有些不合适呀?”

温雨珊道:“他连我交的朋友都要用钱来收买,他自己在外头还不干不净的,有什么资格管我的事?”

显然,这么多天过去了,温雨珊还是没有对温国庆原谅。

“不管怎么说,他……他也是你爸呀!这么大的喜事,你要是不请他去,他肯定会伤心的!”

“我更伤心!”温雨珊没好气地道,同时也警告着沈科道:“要不是不找个朋友来站台,会让我没有面子,让同事们觉得我连个朋友都没有,我连你都不准备请的!”

“好了!好了!我不提他了,我去!我一……一定去!”沈科连声地应答,同时又有些受宠若惊。他可以听出来 ,温雨珊除了他之外,并没有再请第二个人。

温雨珊又说了些关于明天过去,要他注意地事项,毕竟明天会有很多的记者到场,而且还有华国中央电视台这样有世界影响力的大媒体,她生怕沈科会丢丑。

沈科唯唯诺诺,听着她不厌其烦的哆嗦,好像自己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温雨珊还在没完没了地说着,沈科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却响了起来,他连忙向温雨珊说了一声,这才挂掉了手机。

接起了办公桌上的电话,里面传来了云若娴的声音来:“喂,小沈嘛?”

“是!云总!”

听到云若娴的声音,沈科又想起了刚才,在摄像头里看到了她和丁正仪翻云覆雨的情景,马上脸就红了起来,身体的某个部位也起了反应。

这个平日里在人前一本正经地女总经理,谁会想到背地里如此得**呢?

“打你的手机怎么一直占线?”

“刚才我一个朋友打电话过来!”

云若娴没有再追问,又问着他:“刚才你过来找我了?有什么事吗?”

沈科这才明白云若娴找自己的原因,正想要摇头回应,马上又想到了什么,连忙道:“也没……没什么事,就是想明天请……请一天假!”

“呵呵,是这样呀!这些天也真得够你麻烦的了,不过,咱们酒店的安全形势还是不容乐观的,住进了那么多的外国人,只要再出一次事,咱们酒店不想被查都不可能了!”

“是!是!”

云若娴又道:“说吧,明天是什么事?要是合理的话,我可以准你一天!”

“我一个朋友要……要在会展中心举行新品发布会,要……要我去帮她站一下台!”

“你的朋友?不会是温雨珊吧?”云若娴马上想到。

沈科有些诧异,问道:“你……你怎么知道?”

“呵呵,明天在会展中心举行新品发布会的,只有盛昌生物制药的一个新的抗癌药,连央视都惊动了,咱们酒店里住着很多的记者,也是冲着那个发布会去的,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是!就是她!”沈科只得承认。

电话的那一头,云若娴一阵沉默,过了一会儿,才意味深长地道:“小沈呀,我是把你当成了亲弟弟哟,以前也跟你说过这样的话,有些事情还是要看清楚一点儿的好,你可以跟温雨珊作朋友,但是千万不要出格!你要知道,她是什么样的背景,你是什么样的背景,你们两个人根本就不合适!如果你还想要在槐城呆下去的话,还是离着她远一点儿的好!真要是惹怒了温国庆,到时候,我也帮不了你!”

“云总,你想多了!我跟温雨珊只是普通朋友,就跟上次说的一样!”

“如果是普通朋友,为什么这样的事情,她不叫别人,只叫你呢?”

沈科道:“我想,也许是因为她的身份太特殊,所以没有人作她的朋友。她的朋友太少了,所以才会找到我!”

云若娴想了一下,终于点着头:“好吧,我准你一天假,但是你自己可要好自为之!”

“谢谢云总!”

章节目录 第70章 新药发布会 当知道沈科要去参加温雨珊的新药发布会的时候,顾可军也万分得惊讶,看着他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着一个怪物。

“行呀!”他道:“真没有想到,你这个小结巴,还挺有女人缘的!这是走了桃花运了吧?”

沈科笑道:“我这个人吧,看……看着就忠厚老实,让人有一种安全感,所以……所以就被女人喜欢啊!”

顾可军的大牙差一点儿被笑了出来:“就你?你要是忠厚老实,只怕这个世间就没有老奸巨猾这个词了!”

沈科皱着眉头,不高兴地道:“我……我有你说得这么不堪吗?”

“你当然没这么不堪!不过,你这脸皮还真得不是比一般人的厚!”顾可军说着,又好奇地问道:“温家大小姐只叫了你,连她的父母都没叫,是不是已经看上你了?”

沈科耸肩:“我怎么知道?”

顾可军道:“女人可都是好吃醋的哟!不知道丁彩仪会怎么看这件事!”

沈科怔了怔,上一次,温雨珊带他往温家去见父母,就已经遭到了丁彩仪的猜忌;这一次,如果他去参加温雨珊的新品发布会,被丁彩仪知道了,不知道又会怎么想呢?

只是想到丁彩仪屡次三番地拒绝自己的示爱,沈科也有些生气,摇着头,道:“她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她一直就那么看不起我,就……就是因为我没上过大学!”

顾可军一愣,马上明白了他的心结,笑道:“你呀!还是有些长性才好!女人,总是这么口是心非,别以为她是真得拒绝你,那其实是在考验你!”

“方姐也是这么考验你吗?”

顾可军有些尴尬,沈科提到了方静,那正是他百求而不可再得的前妻,他挥了挥手,道:“我们两个之间跟你和小丁不一样!当初我的确是对不起她!”

沈科看着顾可军显得懊恼的神色,没有再问下去,他能够体察出来,如今的顾可军是如何得悔之不及。

“对了!”顾可军忽然道:“作为朋友,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你这么一个小保安,要是跟温雨珊走得太近了,可不是什么好事!你也要看清自己的身份,相差太悬殊了,要是让温国庆误会了,只怕对你不利!”

沈科无所谓地道:“他已经误会了!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顾可军又是一呆,想要再问下去,却见沈科已然走开了。

沈科穿着西服,打着领带,捧着一大捧花束,按时地抵达了会展中心的A馆,他的这一身打扮,马上引起了许多路人的侧目,

如今还是春寒料峭的初春时节,阳历三月初,暖气还没有停,外面的气温还很冷,大部分的路人还穿着冬装,就算是爱美的人,也会在毛衣外,罩着一件棉服。

沈科的打扮,看上去的确精神抖擞,但是却又显得如此单薄,令人看到都觉得浑身发冷。

更何况,如今的时代,真正穿西服打领带的人,除了应付正式隆重的场合,就只有银行、中介、卖车、卖房那些公司的员工了。

沈科在A馆门口,出示了温雨珊发给他的电子邀请书,保安没有疑惑,放他走进了会场。

展馆里布置得十分华丽,正中间是搭着一个不高的舞台,舞台上灯光摇曳,正有一个歌舞团在上面蹦蹦跳跳,音乐响亮又嘈杂。

在舞台之下,放着许多的椅子,足有十数排之多,而且最前面的两排座位处,还有桌子相配,桌子上面还放着矿泉水和身份牌,想来是与会嘉宾的坐位。

后面的几排已经坐满了人,很多是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手里的相机与摄影一直在不停地拍着。

展馆的两边,拉满了盛昌制药公司的各种广告,五颜六色,十分抢眼。

想来,这一次的展会,就是盛昌制药公司的专场。

一进门,就有一个穿着旗袍的女服务人员拦住了沈科,领着他往门口的签字处签字。

当沈科签完字,那个迎宾看了一眼,又翻了一下自己手中的指导书,领着他竟然走到了第一排的嘉宾席上,沈科这才发现,自己的名字也出现在了其中的一个座位处,想来,他是被发布会的组织者,当成了温雨珊的特邀家人朋友,安排到了嘉宾席里。

在沈科坐下之后,马上一个盛昌制药公司的工作人员走过来,向他询问着,在得知他是温副总请来的之后,越发得客气起来,并且告诉着沈科,温副总正在接受央视记者的独家专访,只怕在发布会正式开始之前,是没有时间出面 来跟大家见面的。

沈科只得耐心地坐下来,一边看着台上的表演,一边无聊了喝着矿泉水。

还有十多分钟,发布会就要正式开始了。

正在这个时候,忽然门口处一片的掌声,沈科不由得回过头去,马上看到众星捧月一般,温国庆在许多人的簇拥之下,也走进了会场。

虽然温雨珊并没有请自己的父亲,但是温国庆作为盛昌集团的董事长,自然会成为制药公司邀请的对象,温国庆就算是不看别人的面子,看在自己的女儿面上,不出席也是不可能的。

沈科这才看到,温国庆的名字牌也在第一排的嘉宾处,处在正中间的位置,只是上面只写着“董事长”三个字,连名字都没有,也就难怪他刚才没有注意。

温国庆从门口走过来,立刻看到了坐在第一排嘉宾席外侧的沈科,他愣了一下,要走进他的位置,还必须要从沈科的座位后面过去。

他还是旁若无人一般,来到了沈科的身边,沈科出于礼貌,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沈科?”温国庆还记得他的名字,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俗话说人靠衣裳马靠鞍,沈科一身西服革履,的确很是帅气,不知道比当红的影视明星小鲜肉们要好看了多少,尤其是他更显得有阳刚之气,是那些小鲜肉们根本无法相比的。

“伯父!”沈科只得低低地叫了一声。

在众目睽睽之下,所有的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沈科,猜测着这个被董事长提到名字的年青人,又是什么来头。

“你怎么来了?”温国庆有些不高兴。

沈科笑了一笑,还是告诉着他:“是……是你女儿请我来的!”

温国庆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没有再问什么,从沈科的身后走过,走到了嘉宾席的中间位置坐了下来。

十点整,盛昌制药公司从槐城电视台请来的主持人宣布发布会正式开始。

沈科这才看到温雨珊和几个制药公司的高管,以及部分研发人员从舞台的后面走了上来,这个发布会是跟他们的颁奖会合并一处的,发布会后,还会对参与研制的部分人员进行颁奖。

当沈科与温雨珊的目光相对的时候,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仿佛是心有灵犀一般。

按照发布会的流程,在介绍完了相关人员之后,主持人先是让大家看了一下投影的三分钟短片,这个短片介绍了盛昌制药公司的简史,特别提到了制药公司对癌症药物的研制过程。

紧接着,又开始介绍这一次要发布的新药——癌宁的研发过程,在宣传片里,不断地提到公司负责研发工作的副总经理温雨珊的努力。

宣传片放完,会场上爆发出一片响亮的掌声,沈科尤其注意到坐在嘉宾位置中间的温国庆,也显得十分得激动,好像是把刚才见到自己的不快,忘记到了九宵云外!

主持人让舞台上的相关人员都走了下去,这些人的座位都在第一排,沈科起身让出过道,在与温雨珊相遇的时候,他特意在她的耳边轻轻地夸赞着:“今天你真漂亮!”

温雨珊格格一笑,脸竟然红了起来。

接下来的流程是对新药的介绍,这种抗癌药,经过了四期临床检验,按照国家的有关规定,第一期是三十人;第二期是一百人,第三期是三百人,第四期是两千人。

在整个临床阶段,就像是温雨珊所说的那样,癌宁的疗效还是有目共睹的,比同样的外国药物的疗效还要好,更重要的是因为是自己的知识产权,在价格方面则大大低于进口的药物。

在介绍完了这个新药的成绩之后,主持人又特别请上了两个用过这种药的患者,现身说法,这两个患者都是农村的妇女,语言能力很差,但是她们一边哭着一边感谢着盛昌制药公司的帮助,用朴实的语言,说着自己悲惨却又幸运的经历。

患者发言之后,由董事长温国庆上台发言,接着是制药公司的总经理,第三个发言的就是温雨珊

在温雨珊发言完毕之际,沈科适时地冲上了台去,把手中的鲜花花束双手递给了她。

满场马上发出了雷鸣般地掌声来。

当沈科跑下舞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便听到了身后有人在议论着:“这个小伙子应该是温副总的男朋友!”

另一个道:“是呀,这才真得是郎才女貌,一对天人!”

沈科心里暗自发笑,这一次,他是让温雨珊出足了面子。偷眼看向嘉宾席中间的温国庆,他的身边,正有一个副董事,正在悄悄询问着什么,显然也是在向他求证自己是谁。

温国庆转头看着沈科,沈科还是有礼貌地向他微微一笑,但是温国庆的脸却马上变得铁青起来。

章节目录 第71章 突发的绑架事件 发布会按照流程一项项的进行着,最后一项是盛昌制药公司的表彰会,对于在这一次新品研发中,有突出项献的人员进行奖励。

虽然温雨珊是公司的副总,又是温国庆的女儿,但是她作为盛昌制药公司研发团队的核心人物,还是按照公司的奖惩制度,被奖励了一百万元!

其他的有功人员,也分别奖励了从一万到八十万不等的额度。

可以看出来,盛昌制药公司是不惜血本地要重奖人才,实际上,这种新药的问世,给盛昌制药公司所创造的价值,已然远远超出了公司拿出来奖励给员工的这部分钱,至于它所创造的社会价值,更是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

发布会在上午十一点四十分,准时结束,许多的记者却是意犹未尽,还希望采访盛昌制药公司的相关领导人,尤其是很多人都想要采访这种新药的实际研发者。

于是,温雨珊刚刚从座位里出来,马上便被男男女女十数个记者包围了起来。

有记者问道:“癌宁这种新药,据说当初临床实验的时候,是违规的,并没有让参与实验的患者知情,是吗?”

温雨珊愣了愣,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了,想了一下,只得道:“我只是负责研制新药的工作,对于后期的临床验证,那是我们团队另外的人负责,他们会将新药的疗效反馈给我们,我们再作配方的更改。至于那个团长如何操作,我并不知情!”

那个记者马上追问着。“但是,您身为盛昌制药公司负责全部研发过程的副总经理,怎么会对这么重要的事情不知情呢?”

温雨珊无法回答,她是温国庆的女儿,就算是她在盛昌制药公司挂个名字,什么事情也不作,也是无可厚非的,但是这位记者仿佛就是希望温雨珊出丑,或许说更是希望温家的人出丑。

沈科不由得挤进了人群,马上看出来,这个正对温雨珊提出如此尖锐问题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令人讨厌的记者于敏。

温雨珊自然也是认得于敏的,但是这一次她自己成为了新闻的主角,面对着那么多的镜头,也不好发火,只能忍着气,回答于敏的问题。

这个时候,温雨珊身边的一个助理连忙回答着:“我们新药的临床实验,是跟医院和医疗部门签订的长期合作协议,具体的安排,是由医院和医疗机构来进行的,您若是怀疑我们违规,可以先去查问相关的医疗机构!”

便是乘着这个助理回答的时候,在沈科的帮助之下,温雨珊终于挤出了这些记者的围堵,逃脱了他们的纠缠。

还有几个记者追踪而至,却被沈科毫不客气地推搡了开去。

温国庆看到了自己的女儿被记者围住,并不知道她被问了些什么问题,接着便看到沈科拉着温雨珊,冲突而出,两个人好像是逃难一样得向门口跑去,他刚刚要追过去,却被两个记者拦住了。

以他的身份,自然不能够像女儿那样撒腿溜走,只好耐心地回答记者的问题。

沈科和温雨珊出了展馆的大门,温雨珊的手里还抱着沈科送给她的那一大捧的花束,正准备往停车场去。

“温副总,我们是槐城健康热线的记者,能够向您提几个问题吗?”又有两个记者,突然出现在了大门的门口,拦住了温雨珊的去路。

温雨珊皱了皱眉头,她刚才被于敏的问题问得焦头烂额,最主要的是那个问题也令她感到万分得惊愕,她如何也不敢相信,自己的团队里,竟然会有人违规操作!

虽然她也怀疑于敏的用意,但是在上一次与于敏交锋之后,这位于记者的消息还是准确的,若不是于敏的暴光,她都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原来在外面还有三妻四妾!

“对不起,我今天还有别的事,没有时间!”温雨珊婉言相拒着,快步绕过这两个记者,向着自己停车的地方奔去。

这两个记者还想要纠缠,沈科跨前一步,拦住了这两个人。

温雨珊逃也似地离开会馆,奔向自己的停车点。

沈科直到面前的两个记者十分沮丧地离开,才返身向着温雨珊追了过去。

温雨珊走得十分匆忙,并没有在意在自己的前面,有一辆黑色还没有装车牌的雪佛兰轿车停在路边,这辆车的引擎还在想着,好像随时都会开走一样。

当她走过这辆车之前时,后面的车门忽然打开来,从里面走出了一个高头大马的西洋人,她还没有来得及看清这个人的脸,这个人猛地捂住了她的嘴,一把将她拖进了车里,那束沈科送的花束,也掉落在地。

“唔!”温雨珊叫着,想要挣扎,但是却无法动弹,只能发出这么一声闷响来。

沈科追将过来,把这一场景看得真真切切。

他稍微一楞,马上认出那个绑架温雨珊的人,正是前些时他曾监视过的黑鹰党的人,正是吉姆·豪厄尔的手下胖子杰西。

他已然来不及细想,像闪电一样,向着那辆车冲了过去。

温国庆也从展馆中走出来,来到门口,便看到了自己的女儿被人绑架塞进车里的一幕,当他看到地上落下的那束花,马上明白了过来,饶是他身份如何得显赫,气度如何得优雅,在这个时候,也不由得语无伦次,慌乱地大叫起来:“绑架!救人!别跑!抓住他!……”

他的身后,几个保镖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远远看到沈科正在奔跑,还以为自己的老板说得是沈科,马上四个彪形大汉便拔腿狂追了过去。

那辆黑色的雪佛兰轿车飞快地沿着会展中心的大道,向着东大门驶去。

沈科跑了几十米,但是离着那辆车却是越追越远,忽然看到旁边有一个人正骑着电动摩托车过来,他想也不想,马上拦住了来人,还没有等这个人明白怎么回事,便一把将他拉出车,跨上去,拧着车把,开着这辆电动摩托车追了出去。

“抢车了!”那个被抢的人坐在地主,这才明白过来,不由得大喊着追了出去。

但是,沈科充耳不闻,将电动摩托车的车把拧到了底,这辆车已然驶出了四十脉的速度。

后面的几个保镖愣了愣,马上奔向他们停在附近的一车黑色奔驰轿车,对于所有人来说,就算是电动摩托车跑得再快,也跑不过汽车的。

沈科也知道这一点,他骑着这辆电动摩托车此时已经到了最高的速度,而前方的雪佛兰轿车已经驶出了会展中心的大门,拐上了友谊路。

沈科的心头一片冰凉,忽然觉得自己根本无法追上,但是,他还是努力地驶出了会展中心,驶上了友谊路。

忽然看到那辆雪佛兰轿车不得不降下速度,如同蜗步一般地在繁忙的车流中穿行。

原来,此时已然到了中午时分,友谊路上,虽然并非是早晚的上下班交通高峰,却也达到了正午的高峰期,许多的汽车从公司和工厂里开出来,在这条开发区的主干道上小心地蜗行着,再加上这条路上的红绿灯也多,就算是豪华的跑车,也开不起来。

他不由得大喜,再一次加快着速度,向着前面的绑匪的车子追去。

但是,他的身后,温国庆的四个保镖也驾驶着奔驰轿车追了上来,他们看到沈科就在前面,却也苦于车行缓慢,三个保镖直接下了车,迈开大步向着沈科跑着追了过去。

在这辆黑色的奔驰车的后面,又有一辆黑色的宝马车驶出了会展中心,车上坐着温国庆,他已然急急地拨打着电话报了警,到底还是不放心自己的女儿,也开着车跟了出来。

前面是一个有红绿灯的路口,机动车道与非机动车道都被堵得严严实实,绑匪的雪佛兰轿车拐上了右边的非机动车道,不停地按着喇叭,但是前面还有三辆小轿车也堵在那里,一动不动。

沈科开着电动摩托车在非机动车道上飞奔着,却要随时闪避着自行车和行人,眼见着就要追上了那辆雪佛兰轿车,却看到一辆警用摩托车正从对面逆向驶来,那个交警用扩音器冲着这边喊着:“那个抢夺电动车的人,停下来!”

沈科心里暗骂,真得是见了鬼,这个交警明明指的就是自己,想来,这辆电动摩托车的车主已经报了警,这边正好有值勤的警察。

他不想跟这个交警纠缠,看到了前面的雪佛兰轿车被迫停在了路口,离着自己也不过三十米。

他把电动摩托往路边一扔,迈步跳上了边上的马路牙子,准备顺着步行道奔过去。

但是,马上有两个爱管闲事的行人,在听到了交警的呼喝之后,以为他就是一个坏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其中一个汉子十分粗大,应该也练过拳腿的,一拳有模有样地打来。

沈科猝不及防,没有想到路人还会挺身而出,眼见着那一拳到了面门,只得急往后退,这一退便是四五步,忽然大感到身后的风响,不及细思,一招举手烧天,左手手肘反向托住了来人的拳头,回过身来,这才发现,原来是温国庆身边的保镖。

这是跑在最前面的一个保镖,在他的身后,还有两个保镖快步地赶过来。

沈科心头暗骂,自己一下子被五个人围攻,瞟眼间,看到了前面的红灯转变成了绿灯,路口处的车子正纷纷起动起来,那两雪佛兰轿车,打着右转弯的闪光灯,也在缓缓地开动。

他不由得大急,在两边的夹击中,忽然如一只灵巧的猫,从那个管闲事的壮汉胳膊之下穿过,反手一切,正砍在这个汉子的小臂之上。

这个汉子不由得惨叫了一声,单腿跪到了地上。

沈科也不顾许多,如离弦的箭一般,从这两个管闲事的人身边掠过,飞射出去,直扑向前面的路口。

章节目录 第72章 英雄救美 沈科的步伐很快,但是后面的两个保镖更快,在他挣脱两个挡道的管闲事的人之后,后面的两个保镖已经赶了上来。

这两个保镖一左一右,两只拳手几乎同时地到了沈科的身后。

听着风声响起来,沈科双臂向两边格挡,脚下的步伐没有丝毫地停滞,依然前冲。

“篷篷”的两声几乎同时响起,这是沈科的双臂与两个保镖的拳头对打,两个保镖同时撤回拳头,沈科又向前冲出 了两步,已然脱离了他们可以袭击的范围。

“小子,别跑!”第一个保镖大喝着,又从后面追了上来。

人行道上,人来人往,沈科快速地穿梭其中,借住着行人的身体,以躲避身后的袭击。

他知道,自己不能够再跟这些家伙们纠缠,眼见着那辆黑色的雪佛兰轿车就要驶出了红绿灯等待区,右拐上了祥云道。

祥云道的两边都是工厂,直通开发区进城快速路和槐城大外环,而且没有多少车辆。

如果雪佛兰轿车驶上了祥云道,只要加起了速度来,他根本就追不上。

沈科冲出了人行道,就在这辆汽车拐上了祥云道之际,他猛地一扑,已然扑到了轿车的前机盖上,双手紧紧地抓住了雨刷器。

却也在这个时候,他的身后那个保镖也追来,不由分说,也扑向了他,薅住了他的左腿。

沈科又气又恼,趴在机盖上,缩回右腿,猛地向后一踹,正踹在这个保镖的脑门之上。

保镖一吃痛,向后倒去,却将沈科的皮鞋趴了下来,一屁股坐到了马路上,双手还抱着那只皮鞋。

好不容易,这个保镖才清醒过来,看了看怀在手上的皮鞋,气得甩到了地上,再站起身来的时候,雪佛兰汽车已经去得远了。

开着车的司机是吉姆·豪厄尔手下的瘦子吉米,他把车速提了起来,并且左右打着方向盘,汽车呈蛇形曲折地前进,希望将沈科从车上晃下来。

这速度已经达到了六十脉,还在往上升着。

但是,沈科牢牢地抓着雨刷器,虽然身体忽而甩向左边,忽而甩向右边,他却毫不在意,努力地调整着自己的平衡,想要爬上车顶。

吉米突然向右来了一个急拐,沈科的身体一下子便被向左边甩了出去,惊得坐在后面被拧住双手的温雨珊“啊!”地大叫了起来。

但是,就在沈科将要落地的时候,他却又奇迹一般得爬上了机盖。

“雨刷!雨刷!”控制着温雨珊的胖子杰西不由得用英语大叫着,急得恨不能自己冲到前面去,把前机盖上的沈科踹下去。

吉米恍然大悟一般,马上打开了雨刷器。

雨刷器来回得摆动起来,令沈科想要稳稳地抓住已然有些困难,他的手也被雨刷器带着在玻璃上摩擦,痛得他也龇起了牙来。

但是,他还是坚持着在急速奔驰的汽车上向前移动着身体,一只手已然够到了汽车的后视镜,马上,他便将身子横了过来,同时也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司机的视线。

吉米看不到前面的道路,又急又慌,耳边不断地传来杰西的狂叫:“左边!左边!”“右边!右边!”他的脑子已经失去了思索的能力,随着杰西的叫声,一会儿向左打方向盘,一会儿向右打着方向盘。

汽车在马路上来回得扭动着,让人一看,好像是一个醉汉在歪歪斜斜地走路,便是对面的来车看到,也生怕会撞到自己,远远地躲开了。

沈科开始用自己的拳头,不断地砸击着汽车左侧的车窗玻璃,每一下敲击,都会令吉米心头一跳,生怕那玻璃会砸烂,沈科的拳头真得砸了进来。

杰西还在后面大喊大叫着,同时也在大骂着吉西是个笨蛋,这令吉西火往上撞,竟然忘记了眼前的危险,也反唇相讥,两个人互相指责了起来,浑然忘记了身处在何种状态之下。

猛听得“哗啦”的一声,沈科的几计重拳打下去,汽车的左侧玻璃竟然真得被砸破了一个大洞,玻璃的碎片纷纷地从外面向里跌落进来,划到了吉米的脸上,立刻出现了一道血痕。

沈科的手背上也被破碎的玻璃划破,血也随之流将出来,他却浑然不觉,马上通过碎裂开来的大洞,对吉米进行攻击。

“笨蛋!”杰西坐在后面不由得破口大骂:“怎么就甩不掉他?”

吉米一只手抵挡着沈科的袭击,一只手扶着方向盘,一边还要跟杰西对骂:“你他娘的厉害,你来!”

“我来就我来!”杰西说着,已经把温雨珊忘记到了一边,从座位上起身,弯着腰抻着头,同时也伸出两只胳膊,去帮着吉米打击沈科。

温雨珊得到了自由,悄悄有抠开了汽车的安全锁,猛地打开了车门,再不顾许多,抱着头便向外一滚,滚到了路边的绿篱中,同时也痛得她好像是浑身的骨头都断了似地,无法自己。

“跑了!那娘们跑了!”吉米大叫着,猛地向右边打着方向盘。

杰西这才反应过来,但是还没有等他反应,由于惯性的作用,他被甩地身体向后坐去,那边的车门本来就是敞开的,他的体型巨大,竟然从车门中甩了出去。

吉米的动作,令这辆崭新的雪佛兰轿车一下子撞到了马路牙子上面,右前轮发出“砰”的一声爆响,已经爆了胎,汽车了嘎然地停了下来。

沈科就像是炮弹一样,也被甩出了汽车,正甩到了路边的绿篱上,比起被甩到马路上的杰西来说,已经强了太多,身上竟然没有一处地方受伤。

他一侧身,从绿篱上跳了下来,马上看到了不远处还在挣扎着坐起来的温雨珊,连忙向她奔去。

但是,杰西也反应了过来,虽然被摔得不轻,但是毕竟肉厚体重,也只是外面的擦伤,骨头并没有什么事。他离着温雨珊最近,知道这个时候,只有控制住了温雨珊,就可以令沈科投鼠忌器,所以他的反应也很快,已然在沈科之前,抢身扑到了温雨珊的面前。

温雨珊尖叫着,便是此时身上再痛,也顾不得许多,爬着向绿篱中钻去。

杰西已然抓住了温雨珊的一条腿,正要将她从绿篱中拉出来,沈科一拳打来,“啪”的一声,正打在了他的面门,打得他只觉得自己的脸好像撞到了墙上,鼻子也流出血来,一股强大的力量令他的身躯向后倒去,“砰”的一声,再一次摔倒在地。

吉米已经从汽车里下来,愤怒异常地掏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挥向了沈科的身后。

仿佛身后长了一双眼睛,就在吉米的匕首挥到之际,沈科猛地一闪,已然躲过了他致命的一刀,让过他的匕首,已然抓住了吉米挥舞着匕首的胳膊,还没有等到吉米来得及收势,便扯着他的胳膊,象背口袋一样,给他来了一个后背摔。

“砰!”吉米也和杰西一样,被沈科重重地摔到了马路上,手里的匕首也飞进了绿篱中。

奔驰车在前,宝马车在后,两辆汽车停在了雪佛兰轿车的旁边,后来又传来了尖厉的警车的鸣叫声,许多的警车也赶了过来。

奔驰车里的四个保镖一齐下了车,向着沈科飞扑而来。

沈科气得大叫:“他妈的!你……你们是傻子吗?脑袋被门夹了吧?”

嘴里虽然这么说着,手下却不敢有半分得怠慢,左格右挡,将四个保镖的来拳一一化解。

“别打了!别打了!”温国庆从宝马车里出来,急得大叫起来。

四个保镖停下了手,诧异地回头看着自己的老板,不明白这个老板怎么出尔反尔。

沈科从地上将温雨珊搀扶起来,温雨珊就好像是从鬼门关里走了一趟似地,扑到他的怀里放声大哭着,仿佛一个未长大的孩子。

温国庆看着自己的女儿竟然扑进了别人的怀里,一股醋意油然而升。

四个保镖愣愣地看着这个场景,蓦然明白了什么。

“快,别让那两个家伙跑了!”沈科突然推开了怀里的温雨珊,飞快地冲了出去,拦住了正悄悄从地上爬起来,准备要逃走的吉米,只一拳打去,又将他打倒在地。

杰西已经跑了起来,那四个保镖如梦方醒一样地追了出去。

温国庆来到了女儿的面前,看着此时的温雨珊,衣衫破烂,因为从绿篱里钻出来,她的脸上的和身上,还带着很多的枯叶与垃圾。

温国庆看着心痛不已,一边给女儿清理着头上的叶子,一边替她擦着脸上的泪水,忽然看到她的脸上被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连忙关切地问道:“雨珊,你痛不痛!”

温雨珊摇了摇头,却走向了沈科:“谢谢你!”她道。

刚才沈科在与歹徒搏斗的那场景,还在她的脑海中晃过,她想,那真得是在搏命呀!如果不是沈科舍身救下自己,只怕此时,她已经成为了这两个歹徒手中的人质,只能听凭别人的安排。

沈科向她微微一笑:“凭着咱们两的关系,你还用说……说谢吗?”

温雨珊一愣,也笑了起来。

温国庆也走了过来,这一次,他对这个保安有了一份好感,因为刚才惊险的场面,他在后面也看到了。

“谢谢你呀!”他还是对着沈科道:“你想要什么报酬,尽管说!”

沈科皱了下眉头,这个槐城的第一富豪,眼里只有钱,哪里知道什么情意。

“不用!”他说着,转头看着那四个保镖已经把杰西抓了回来,对着温国庆道:“你这几个保镖身手不错,可惜呀,就是没有脑子,连好坏人都分清楚,要……要不是他们耽误了我的时间,我早……早就把雨珊救下来了!”

温国庆的脸变得十分得尴尬,他知道沈科说得不错,若不是被这两个保镖绊住,沈科的确会在雪佛兰轿车停着等红绿灯的时候,就奔到了车前。

章节目录 第73章 潜龙在渊 吉姆·豪厄尔的两个手下被警察带走了,因为有温国庆的助理解释,沈科也洗脱了抢车贼的嫌疑,为了表达对那个被沈科抢走车的人的歉意,温国庆特地让助理赔给了那个人一辆新车的钱。

温国庆到底还是对自己的女儿担心,又派了两个保镖,保护着温雨珊往医院作一番检查,看看身上是不是有伤情,这毕竟也算是一场车祸了。

温雨珊要求沈科一起去检查,但是被沈科回绝了。

“我自己的身体什么样子,我自己清楚!”他告诉着温雨珊:“放心吧!我没有什么事,只不过手被玻璃扎破了,包了下就就好了!”

“还是去检查一下吧!”温国庆也说着,此时,他对这个小保安的态度有所转变,他想,如果这个小保安不是真得喜欢自己的女儿,也不会这么拼命的!

“我不去医院了!”沈科十分坚决,他是从医院里逃出来的,之前可是在医院里呆了一年多,一想到那个地方,头就痛起来。

见到沈科如此坚决,温国庆和温雨珊也只得作罢。

只是到这个时候,看着沈科的样子,温雨珊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他的西服已经被扯破,领带松松垮垮地系在脖子上,倒是像一个拴狗的布圈;最为难堪的是他的脚上,只穿着一只鞋,另一支鞋不知道哪里去了。

走了两步,沈科也觉得别扭,又回来对着温国庆道:“伯父,你的保镖把我的鞋抢走了,你怎么也……也应该赔我一双鞋吧?”

温国庆愣了一下,抢鞋的那个保镖也面红耳赤起来。

温雨珊却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沈科向着她一瞪眼,道:“我说温大小姐,你还有……有没有良心?我都这……这个样子了,亏你还笑得出来!”

“这样吧,我陪你去商店买鞋!正好,我这衣服也没法穿了,也要买一套!”温雨珊提议着道。

“你不去医院检查了吗?”

温雨珊摇了摇头,道:“我还没有那么娇弱,也只是擦伤了点儿皮,骨头没有事,就不去了!”

“还是去医院吧!”温国庆实在不放心,催促着。

但是,温雨珊却不为所动,直接走到了保镖开着的奔驰旁边,让司机交出了车钥匙,坐上了驾驶座。

“上车呀?”看到沈科还在发愣,温雨珊不由得喊了一声。

沈科迟疑了一下,打开了车门,坐到了副 驾驶的位置上。

“雨珊,不要胡闹了!”温国庆皱着眉头:“还是先去医院查一下,要是没事了,大家也就放心了!”

“我说没事就没事!”温雨珊说着,再不理会父亲的叮嘱,发动了汽车,沿着祥云道往市区的方向而去。

温国庆站在原地,望着远去的车,只能摇了摇头,忽然想起了一句谚语来: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

四个保镖来到了他的身后,其中一个还在问着:“老板,我们怎么回去?”

温国庆转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走回去!”说着,再不理会这四个壮汉,转身坐进了他的宝马车中。

温雨珊带着沈科来到了槐城最大的万龙购物广场,直接奔向了国际品牌**店。

从汽车上下来,沈科干脆把另一只鞋也脱了,只穿着袜子走进店里,所有的店员和里面的顾客,都像是看着一个疯一样地看着他。

沈科耸了耸肩,还没有说话,旁边一个导购小姐便走过来,道:“我们这是帕尔斯国际品牌店,不欢迎衣着不整的顾客!”

沈科愣了愣,看了看自己,衣服凌乱,手上还缠着纱布,好像个从工地上出来农民工!

再看看温雨珊,虽说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风衣式的棉服,但是在经过了那番死里逃生的过程,这身衣服上也沾满了泥土,尤其是她从路边的绿篱里出来后,头发乱成了一团,虽然上面的枯叶被沈科捡干净了,但是头发上沾着的土还在,好像是从地里头爬出来的一样。

也许从来没有被这么不友好的拒绝过,这令温雨珊马上气不打一处来,道:“我们是来买东西的,又不是来闹事的,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店?”

导购小姐道:“这是我们店里的规矩!”

“呵呵,你们这个店开在这里,难道就不让人进吗?”

“进是可以的,但是必须衣冠整洁!”导购小姐说着,十分轻蔑地看了他们一眼,悠悠地道:“要知道,我们这里的每一件衣服都是十分名贵的,这万一你们的脏手摸脏了,怎么办?”

沈科也皱起了眉头来,他并不是个喜欢惹事的人,既然这个店有这项要求,不进去也就罢了。但是此时,这个导购小姐的话,却有些伤人了。

“小姑娘呀,你……你不要这么势力眼好不好?”沈科善意地提醒着她。

“我的视力好着呢!”导购小姐道:“像你们这样,连鞋都不穿,还是往地下商城去买东西吧!”

地下商城,那是槐城最大众化地的商业区,里面的东西也是非常便宜的。

温雨珊的怒火冲上了顶门,恨恨地道:“你不要狗眼看人低!”

“你们再不走,我叫保安了!”她说着,真得喊着店里的保安。

“算了!”沈科对着温雨珊道:“上门给他作生意,他们都不要,这样的品牌店迟早是要倒闭的,何……何必跟他们置气呢?咱们去别的店买吧!”说着,拉着温雨珊的手,走出店来。

温雨珊冷眼看着那个店员,拿出了手机,打了一个电话,里面传出来了一个献媚般地声音来:“哎哟,这不是温大小姐吗?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吴经理!”温雨珊道:“你们万龙购物广场,有一家帕尔斯国际品牌店,我希望这家店马上从万龙消失!”

“他们怎么得罪你了?”

“不要问了!”温雨珊气愤地挂掉了电话。

沈科微微皱着眉头,问道:“这位吴经理是干什么?”

“是万龙购物广场的总经理!”温雨珊告诉着他,同时又道:“万龙购物广场,也是我爸开的!只是,我以前在外面留学,不怎么来!”

“这样不好!”沈科道:“人家要求进店的顾客干净,本身也……也没有什么错,呵呵,像你我这样的,浑身都是土的,的确会把别人的东西摸脏!只是那个服务员说话有些差劲,你这么大的一个温家小姐,何必要……要跟那些服务员较劲呢?”

“我就是要气不过!”

沈科摇着头:“这就说明,你的气量还……还是不够大!呵呵,一个人的前途如何,能走多远,都跟这个人的度量有关。就像那个服务员,也……也只能作一个服务员了!你可是一个副总经理呀!怎么可以去跟小小的服务员争执呢?你这不是把自己的身份拉低吗?”

温雨珊愣了一下,看着沈科,忽然道:“那你说,我现在跟你这么一个小保安在一起,是不是也把自己拉低了呢?”

沈科怔住了,没想到她会这么来反问自己。

不过,他还是笑了笑,道:“你会以为我以后一直是保安吗?”

温雨珊摇着头,如实地道:“我觉得你这个人吧,就好像是潜龙在渊,一直是一个蓄势待发的状态,总有一天会腾空而起的!”

沈科愣住了,没有想到温雨珊会这么高看自己,当下,他微笑着问道:“记得你第一次找我,可是找……找我算帐的哟!”

“是呀!”温雨珊道:“但是,后来跟你接触得久了,才发现,你这个人吧,除了说话有些结巴,其实挺有内涵的!”

“哈!哈!承蒙小姐夸奖,令小生感激不尽!这厢有礼了——”沈科学着京剧戏台上的样子,摆出了个摆着大袖子的造型,向着她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温雨珊再一次被他的语言和动作逗得开怀大笑起来,笑过之后,却又问道:“沈科,刚才你劝我要大度,可是,那天你对柳茜和白晓华,做得可够过份的!你怎么就不大度一些呢?”

“我就……就知道你会提起他们两个!”沈科说着,道:“大度也要看对谁,你……你跟那个服务员这辈子也许就……就只打这么一次交道,以后谁也不认识谁,她就是个陌路人,何必要……要为了一个陌路人把自己气坏了呢?”

温雨珊想想,觉得他的话倒也不错。

沈科又道:“只是白晓华却不一样,那就……就是一个人渣,对付人渣,当然没必要客气!”

“你怎么会这么说他?”温雨珊有些不解。

“他当了陈世美就……就不说了,你知道吗?他在跟柳茜结婚之后,又跑去找彩仪,竟然要彩仪跟他保护情人关系!你说这样的人,不是人渣是什么?”

“还有这样的事?”温雨珊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当然有!”沈科点着头。

温雨珊沉默了,柳茜是她的同学,虽然长得又胖又丑,但是到底也算是她要好的闺蜜,她不由得为柳茜担心起来。

仿佛是看出了她的心思,沈科连忙劝阻着道:“这件事,你……你可不要去跟柳茜说,只要她爸还是老板,白晓华绝对不敢怎么样,在这个时候,柳茜也许还……还觉得自己是幸福的!你要……要是真得跟她说了,那么,他们两个人肯定再也过不好了!”

温雨珊点着头,不去破坏别人自认为的幸福,也算是一个人的本份了。

但是,她又想到了什么,道:“沈科,你对付白晓华我不管,但是,柳茜却是无辜的!”

“是吗?”沈科自嘲一样得地道:“无不无辜,她自己知道!谁让她非要……要看上白晓华了呢?如果说我过份了,那我也只能说声抱歉了!”

温雨珊看着他,觉得这个沈科果然是一个爱恨分明的家伙。

章节目录 第74章 丁彩仪与温雨珊 沈科和温雨珊还是到另一家品牌店买了各自的所需,当然,都是温雨珊付的钱。

温雨珊特意给沈科选了一双两千多的皮鞋,一套将近一万块钱的西服,便是连领带都值一千多,在付款的时候,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值惊得店里的店员和顾客面面相觑,这才知道是遇到了大富豪。

就在温雨珊结帐的时候,万龙购物广场的吴经理,带着帕尔斯店的经理,和刚才那个出言不逊的导购员,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他们已经通过刚才在门店里询问导购小姐,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帕尔斯店的经理连连向着温雨珊道歉,看着她付钱的样子,又有些心痛,如果不是自己的导购员看衣认人,这几万元的销售收入,应该是他的。

温雨珊看着这个经理一眼,道:“如果我不是温家的人,只是一个普通的顾客,你还会给我道歉吗?”

帕尔斯的经理擦着脸上的汗水,连连地表示,以后一定会更改门店的规矩,同时对自己的导购员进行必要的再培训,只是希望温雨珊能够大人大量,不要把他们从万龙购物广场赶走。

那个导购员,只剩下了害怕的哭泣,生怕自己会被丢了饭碗。

沈科在这时也适时的劝解,温雨珊这才消了气,告诉着吴经理:“吴叔叔,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但是,我希望咱们的万龙购物广场,能够真正地以顾客的感受为中心,让他们确实地体验到什么是顾客就是上帝的宗旨,而不是仅仅停留在口头上!”

“是!是!是!”吴经理连连点着头,帕尔斯门店的经理也长出了一口气。那个导购员也不停地感谢温雨珊不计前嫌,就差跪下来给温雨珊磕头了。

买完了衣服和鞋帽,温雨珊又带着沈科往饭店去吃饭,经过这一中午的折腾,已经到了下午两点钟,两个人都饿得不行。

他们刚刚在万龙购物广场的美味滋石锅鱼店里坐下来,沈科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沈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竟然是丁彩仪打过来的,他连忙接通了电话。

“沈科,你现在在哪里?”丁彩仪问道。

实际上,丁彩仪已经开启了两个人的纠葛地图,沈科的行踪尽在她的掌握之中。

沈科看了一眼对面而坐的温雨珊,犹豫了一下,本来想要撒谎说自己在上班,忽然想到丁正仪肯定知道自己请假的事情,说不定已经告诉了自己的姐姐,他去出席温雨珊新药发布会的事情。

想一想,他觉得还是如实说的好。

“我……我在外面吃饭!”

“怎么这个时候才吃饭?是一个人吗?”

“不是!”

“哦?跟谁?”丁彩仪马上警惕了起来。

沈科看着温雨珊,有些为难,只得道:“就是跟……跟一个朋友!”

“温雨珊吗?”

沈科心头一动,果然丁彩仪是知道自己接受了温雨珊的邀请,参加了她的新药发布会,肯定在给他打电话之前,问过了自己的弟弟。

“是!”他老实地承认着。

电话的那一头,丁彩仪一阵的沉默,忽然道:“正好,我也没有吃饭,我过去找你!”

沈科愣了愣,忙问:“你下午不上班吗?”

丁彩仪道:“我们大学里,又不是像中小学那样,老师可以不坐班的,我下午没课!”她说着,匆匆地挂断了电话。

沈科还是有些不解,丁彩仪并没有问他们是在哪里吃饭,怎么可能找得到这里来呢?

见到沈科收起了手机,温雨珊不由得问道:“是你女朋友?”

沈科点了下头,又发出了一声苦笑来:“其实我……我把他当成了女朋友,但是她……她却没把我当成她的男朋友!”

“为什么?”

“因为她是个女博士,是大学老师。呵呵,我……可是我什么都不是,她说我跟她在一起,会没……没有共同语言的!”

温雨珊马上想起了在柳茜婚礼上,见过的和沈科在一起的那个女生,她还戴着一副眼镜,她还知道,丁彩仪曾是白晓华的前任女友。

“呵呵,我也是个女博士!”温雨珊有意地道:“但是,我并不觉得跟你之间,没有共同语言呀?”

“也许,人和人不一样吧!”沈科道。

温雨珊笑了起来,道:“我借用你的一句话来说,这就是度量的问题!一个人走得了多远,跟他的度量有关系。度量大的人,可以海阔开空;度量小的人,就只能鸡毛蒜皮了!”

沈科愣了愣,这话正是刚才自己曾送与她的话,只不过,略有些不同罢了,意思却差不多。

石锅鱼端了上来 ,这是一份很大的石锅,里面正有一条炖得香气四溢的草鱼,足有三斤重。

“等一下吧!”见到温雨珊准备动筷子,沈科道:“彩仪说她也没有吃午饭,正在赶过来,她要……要跟咱们一起吃!”

温雨珊皱了下眉头,放下了筷子,有些醋意地道:“真没想到,你这个家伙还挺护着你那个女朋友的,既然人家不同意,你又何苦强追呢?”

沈科道:“我的一个朋友告诉我说,你们这些女孩子都是……是口是心非的,她要是不愿意,早就躲得我远远的了,哪里又会给我打电话呢?”

温雨珊怔了怔,开着玩笑一样地道:“要不,她不同意,我作你的女朋友,怎么样?”

沈科又是一怔,马上摇着头:“呵呵,能够得到你温大小姐的赏识,我这个小……小保安就已经受宠若惊了!咱们两个还是适合作普通朋友!”

“为什么?”

“我害怕你爸这回再拿出一千万来,买我跟你分手!到时,我担心我的定力不够,真得会要钱不要人了!”

“呸!你想的美!”温雨珊骂道,同时心里头也明白了他的话意。

的确,以两个人的身份来说,就算是他们愿意在一起,也是得不到父母支持的,更主要的是,只怕到时候,温国庆一定会采用各种手段,来对付沈科。沈科毕竟只是一个小保安,又哪里斗得过温国庆呢?

丁彩仪匆匆地出现在了这家饭店的门口,沈科连忙站起身来,招呼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沈科的脸上洋溢着一种喜悦,温雨珊便觉得心里头有种莫名的心伤,仿佛她已经被沈科忽略了。

同样,当丁彩仪来到他们的桌前,看到坐在沈科对面的温雨珊之时,也有一种醋意。

两个女人还是很有礼貌地互相点着头,问候着对方,丁彩仪很自然地坐到了沈科的身边来,却又不停地转头打量着他。

沈科笑道:“是……是不是没想到我这么帅?”

两个女人都同时笑了起来,丁彩仪道:“你这脸皮什么时候能不厚了?”

沈科不以为然,道:“人都说人靠衣服,马靠鞍,你……你没觉得我这一身打扮,可以媲美电影明星,去当男模特了吗?”

丁彩仪点着头:“你这身衣服原来我怎么没见你穿过?”说着,又有意地看了看他袖口上的商标,不由得叫了起来:“尼达斯!这可是法国的名牌呀!你这一身衣服是真的还是假的?”

沈科皱着眉头,问道:“难道,我就……就不佩穿真的吗?”

丁彩仪连忙解释着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吧,这套西服怎么也要万吧块钱吧,你一个月的工资也就是那么多,怎么舍得花那么多的钱,买这么贵的衣服?”

沈科耸耸肩膀,道:“不是我买的,是温大小姐送我的!”

此言一出,令丁彩仪心里头好像是被打翻的五味瓶一样,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了。

她之所以马上赶过来的原因,就是觉得沈科仿佛要离她而去,竟然会跟别的女人约会,而且这个女孩子还是槐城第一富豪的女儿,她立即感到了无比的压力。

“是!是我买的!”温雨珊大大方方地承认着,同时也在看着丁彩仪的表情。

丁彩仪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强装着笑容,再没有一丝的食欲。

沈科马上感觉到了丁彩仪的不快,连忙解释着道:“彩仪,你别多想,温小姐是赔我的一套衣服。你不知道,今天要……要不是我帮忙,她可能被别人绑架了!呵呵,我的衣服都破了,鞋也丢了,所以她才带着我过来买的衣服!”

“这样呀!”丁彩仪的脸色缓和了下来,但还是疑惑地看着温雨珊。

温雨珊只得点了点头,还有些心有余悸地道:“也不知道那两个绑匪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绑架我。今天晚上的槐城新闻,你应该可以看到这条新闻!”

沈科笑道:“谁叫你是温国庆的女儿呢?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绑架你!”

这个原因倒也不用多作解释。

温雨珊却有些悲哀地道:“我也不想作温国庆的女儿,只想作一个普通人,但是没办法,生下来就是他家了!”说着,自嘲一样得笑了起来。

沈科也跟着笑着,转过脸去,却发现丁彩仪一本正经,脸上没有一丝的笑容。

“彩仪,你今天这么火急火燎地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沈科问道。

丁彩仪点了点头,道:“你那天打电话求我帮你查一件事,我已经查得差不多了!”

“是什么事呀?”温雨珊好奇地问。

沈科看了一眼丁彩仪,生怕她说走了嘴,连忙道:“是我们两个人的私事!”

一听此言,温雨珊马上闭上了嘴,不再多问。

章节目录 第75章 两个亿的来龙去脉 这顿饭吃得并不愉快,丁彩仪和温雨珊有一搭没有搭地说着一些不相干的事情,讲的都是些大学时代的事情,听得沈科就好像成了一个局外人似的。

丁彩仪说她们学校里有一个女孩子,看到别人搞对像,于是眼热,就掺和了一脚,却被那个男孩子给骗了,气得跳了楼。

温雨珊愣了愣,也说起她们学校里的事情,也是一个女孩子,十分看好一个男同学,但是那个男同学已经有了女朋友,可是那个女朋友并不珍惜他,最后她成功的成为了那个男同学的女朋友,毕业后,两个人就结了婚,三年后,他们有了自己的公司,而且也有了自己的别墅,生活十分美满。而那男同学之前的女友却后悔莫及。

听着这两个女孩子讲的故事,沈科分明听得出来,她们是各有所指,仿佛都在暗示自己就是那个男同学一样。

只是,他并不喜欢丁彩仪所说的那个男同学,丁彩仪分明是要告诉温雨珊,让她不要纠缠自己,警告着她,可能自己会把她骗了。

但是温雨珊的故事却仿佛是要告诉丁彩仪,自己不珍惜的东西,也许在别人的眼里就是一个宝。

听完了温雨珊的所述,丁彩仪愣了愣,有意地转头看向沈科,好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

不知不觉中,一个多小时过去了,这顿饭也结束了。

对于沈科来说,他并不在乎这两个女人对自己怎么看,他现在最想要知道的是,丁彩仪到底查出了什么。

“雨珊,你自己能回去吧?不用我送吧?”沈科问道。

温雨珊皱起了眉头来,沈科的这个问话,就是不愿意送她的意思。

但是,她又看了一下丁彩仪,道:“你还是送我一趟吧,我害怕再被人盯上,被绑架!”

这话一说出口来,令沈科有些难堪,征询一样得看了丁彩仪一眼。

但是,丁彩仪却没有说一句话。

“好吧!”沈科只得点着头,又转头对着丁彩仪道:“彩仪,我送她回家,一会儿我去你有找你!”

不知道为什么,丁彩仪便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她很想甩手直接走掉,但是想一想,自己到底也是高学历、高素质的博士,就为了一个小保安,要跟这位槐城第一富豪的千金抢男友吗?说出去她自己都觉得丢人。

“我没事,你送她吧!”丁彩仪还是大方地说道。

在这一刻,沈科忽然觉得还是丁彩仪比较好,这个女友最其马不会让他为难。

他陪着温雨珊走出了美味滋石锅鱼饭店,坐着电梯直达购物广场下面的地下停车场里,才来到这辆黑色的奔驰轿车旁边,便看到温国庆的四个保镖迎了过来。

四个保镖来到了温雨珊的身边,十分恭敬地叫了一声,然后又仇视一样得看着沈科,显然是对于今天他令他们出丑,而耿耿于怀。

沈科习惯性地耸了耸肩,对着温雨珊道:“正好,你爸的保镖来接你了,我就……就不送了!”

一时间,温雨珊也不好再强留了,这辆车只能坐五个人,她只能点了点头,目送着沈科又坐上了上楼去的电梯。

“大小姐,咱们走了!”看到温雨珊一直站在那里,还在望着电梯间,为首的保镖有些不耐烦地催促着。

温雨珊转身瞪了他一眼,问道:“你们怎么找到了这里来?”

“老板对你不放心,要我们一直保护你,咱们车上有定位,所以我们就找到这里来了!”

“你们真是扫人兴!”温雨珊骂了一句,把车钥匙丢给了这个保镖,打开后面的车门,坐了进去。

四个保镖面面相觑,就算是他们再笨,也可以看得出来,他们的来到,是破坏了这位大小姐的好事。

见到沈科这么快就回来,丁彩仪十分得纳闷,问道:“你怎么不送了?”

“她家的保镖在那里 ,当然不……不用我送了!”

“她给你多少钱,要你给她当保镖?”不知道为什么,丁彩仪不由得冲口而出。

沈科愣愣地看着她,分明看出来她是压着了火气。

他有些诧异,但是马上便明白了过来,不由得笑道:“呵呵,彩仪,你是不是觉得我跟她在一起,心里不……不舒服呀?”

“哼,你当你是谁?一个小保安,我会为你吃醋?真是笑死人了!”丁彩仪嘴里说着,脸上还装出不以为然的样子来,但是她的表情却无法逃掉沈科敏锐的眼睛。

“顾哥说,你就……就是口是心非,其实你对我很在意的,是吧?”沈科依然腆着脸,冲着她笑道。

丁彩仪把头扭到了一边,看着窗外的风景,不愿意再多理会。

“好了!好了!”沈科只得求和地道:“我错了还不行吗?以后我不……不主动去找她,这样总可以了吧!”

丁彩仪转过了脸来,却问道:“要是她再打电话叫你呢?”

沈科愣了愣,道:“那你说我怎么办?总不能跟她说,让你见鬼去吧?”他说着,还有意地向她扮了个鬼脸。

丁彩仪被他逗得笑了起来,甩了甩头,道:“我又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你跟她交往,我又管不着。我只是想要提醒你,别到时候身陷其中!别忘记了她是谁?你又是谁?就算是她喜欢你,她家里的人会接受你吗?”

“看你说的!”沈科道:“我有……有自知之明,我老实告诉你吧,她爸就……就曾给我一百万,要我离开温雨珊。呵呵,我也知道,我不过是被温雨珊用来气她爸的,你以为我真得不……不知道自己是谁吗?”

“你明白这一点最好!”丁彩仪道:“我就怕你到时候别情不自禁了!”

“肯定不会!”沈科涎着脸道:“有你呢,我怎么可能会移情别恋?”

莫名的,丁彩仪心头一阵温暖。

“好了,你还是快些告诉我你查得结果吧!”沈科催促着她。

丁彩仪点了点头,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来,放在了沈科的面前,打开了相册,一张张转帐记录的画面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就是你那两个亿倒腾过来的过程!”她告诉着沈科。

沈科一张张的看着,一共有二十多张照片,但是帐号就有十几个。

“你中行的那张卡里,那两个亿是分四次打进来的!”丁彩仪告诉着他:“每一次五千万,分别是从四个帐号汇聚到这里来。所以我又对这四个帐号进行了追踪!”

沈科看着照片,这四个帐号分别是香港汇丰银行,新加坡银行,纽约花旗银行和东京三井住友银行!

“怎么都是国外的银行?”他不由得问道。

丁彩仪点着头:“是呀,正因为是从国外的银行转帐过来的,是由美元兑换成了华币,所以才会被受到反贪局的注意!”

沈科又翻看着后面的照片。

“香港汇丰银行那笔钱最初的出处是一件古董的拍卖,买家是香港的三诚金融公司。新加坡银行的那笔钱来自中东,名目为贸易所得;纽约的那笔钱,写的是税后的专利费;东京那笔钱,写的影视投资商演所得。”

“这些都是正经的收入呀?怎么会……会被怀疑洗钱呢?”沈科不由得问道。

“你知道香港三诚金融公司的老板是谁吗?”

“是谁?”

“黄三诚!”

“啊?”沈科一愣,黄三诚这个名字他当然不会忘记,那正是他们在追踪方静的女儿被绑案时,跑到卡迪亚大酒店闯进客房,抓到的吸毒者。

那一次,黄三诚给了他们二十万,最后却被丁彩仪捐给了福利院,不过,还是给沈科留了五万零花。

难怪黄三诚这么有钱,原来他是个专业洗钱者。

“另外三笔,难道也跟洗钱有关?”

丁彩仪肯定地点起了头来:“另外三笔也不好查,新加坡那笔,我就查了好久,说是贸易所得,但是只有收入,却没有开销!而且这笔钱最少转了有三回,走过迪拜、法兰克福和苏黎士!”

“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不能说明什么!”丁彩仪道:“只能说明这个转帐的人本事不小,怎么看都是赔本的买卖!”

“怎么这么说呢?”

“在苏黎士是瑞士法郎,到法兰克福兑换成了欧元,再到迪拜兑换成迪拉姆,然后到了新加坡又换成了新加坡元,最后再转化成了华币。这一层层,先不说汇率如何,只怕光手续费就不少,怎么不是赔本的买卖呢?”

沈科点着头,这么转换,的确令人费解,如今也只有一种合理的解释,那就是洗钱!

“你知道这两亿最初的出处是哪里吗?”丁彩仪问。

“我怎么会知道?”

丁彩仪道:“我开始的时候也不知道,但是我又去查看了幽灵团的邮箱,发现了一个两年前的帐单,里面有一笔两亿美元的分手费,明确写明是支付给原来的团长哈迪斯的!”

沈科愣了愣,忽然明白过来:“你不会说,这笔钱就……就是幽灵团打给我的分手费吧?”

丁彩仪肯定地点了点头。

“这怎么可能?”沈科笑了起来:“两亿美元,可是相当于十三亿五千万华币呀!怎么我到手的就……就只有两亿?就算是把另外两张卡加上,也只有三亿五千万,只相当于一个零头呀,还有十亿哪去了?”

丁彩仪看了他一眼,悠悠地道:“可能,这些钱只是你转到华国来的钱吧,你在海外,应该还有存款!”

沈科呆呆地看着她,有些不敢相信她说的一切。

章节目录 第76章 怀璧其罪 两个外国人劫持槐城第一富豪之女的新闻,很快就传遍了网络和各种小报,反而将盛昌制药公司的癌宁发布会的消息淹没在了潮水里。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许多的媒体记者还特意地跑到卡迪亚大酒店,希望能够采访沈科,但是都被沈科无条件地拒绝了。

不过,在众多的报道中,都把他称为是温雨珊的男朋友。因为在新药发布会上,他是跑上去给温雨珊送花的人,而且为了救出被绑匪控制的温雨珊,飞车追敌,连命都不要了!这样的男人,除了男朋友,还能是谁呢?

沈科并不愿意出名,他担心自己的照片登上了网络和报纸之后,会被吕昆找到。

但是,关于他的身份,也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目标,因为大部分喜好八卦的人们,都会联想到,一个小保安,怎么会跟槐城第一富豪的女儿扯上关系呢?

这就好像是一个现代版的灰姑娘的故事,一定十分得精彩。只不过,这一回的主人公发生了一些变化,王子变成了公主,灰姑娘变成了小保安!

云若娴也询问了沈科当日的情形,沈科并没有隐瞒,如实地说了。

“你怎么这么大的胆子,敢去追那两个绑匪呢?要是他们有枪,你怎么办?”云若娴不由得问道。

沈科笑道:“当时我也……也没有想到那么多!其实换成别人,我也……也会这么做的!”

云若娴点着头,这说明沈科的作为,还是本性使然,并非是因为受害人是温雨珊。

上班的时候,沈科基本上不再呆到办公室里,他生怕那些没事找事的记者们找到他;卡迪亚大酒店里的房间太多,附属设施也不少,随便躲在哪里,就可以呆上一天,有事的时候,自然会有人用对讲机叫他。

这件事也只有三天的热度,三天之后,那些记者也便各自散去了,于是关于抗癌新药癌宁的新闻这才渐渐占据了槐城新闻的头条。

这几天,顾可军都没有回家,想来,他手里的案子实在是太难,一直没有什么眉目。

这天沈科下班回到家后,惊奇地看到顾可军先回来了,并且还做好了饭,等着他呢。

“顾哥,这几天你都上哪去了,三天都……都没有回来?电话也打不通呀?”一边吃着饭,沈科一边问着。

顾可军看了他一眼,端着碗的手抖了一下,漫不经心地道:“我还能去哪,当然是在办案子,事多,手机一直放在桌子上,也没带在身上!”

“那你回来,总能看到我的未接电话吧?怎么也……也不回个电话呢?”沈科埋怨着他。

“你又不是个娘们,怎么这么啰嗦?”顾可军道:“我在审嫌疑犯,哪有空给你回电话呀?”

“嫌疑犯?”沈科忙问:“是不是我抓到的那两个美国人?”

顾可军笑了笑,道:“那个案子不归我管,但是我也看了审讯记录!”

沈科知道,如今顾可军重点查的是槐城的失枪案,这都两个多月过去了,却没有任何的眉目,上一次他给顾可军提供了一个重要的线索,顾可军也调查了那个韩国人,到底也没有找到他的行踪,又变成了无头案。

“那两个美国佬怎么交待的?他们为什么要……要绑架温雨珊呢?”

顾可军道:“这两个人说,他们是受人雇佣,才绑架的温雨珊,他们已经跟踪温雨珊好几天了,他们也不清楚雇主为什么要绑温雨珊!”

“受人雇佣?”沈科忙问:“那么,雇主又是谁?”

顾可军道:“这两个家伙你也认识的呀?就是黑鹰党的成员,他的雇主能是谁?还不是黑鹰党吗?”

“吉姆·豪厄尔?”

“是!”顾可军点了点头。

“听说吉姆就在槐城,你们不正好借此为由,将……将他抓起来?”

顾可军发出了一声苦笑:“那两个家伙又没有供出他们的幕后就是吉姆指使,再说,吉姆此时的身份可是外国商人,人家又没有违反华国的法律,你凭什么抓人家?”

沈科愣了愣,又问:“他们绑架温雨珊的目的是什么?”

“那两个家伙一问三不知,他们是雇佣来的,还真得可能不知道!”

“那么,你觉得呢?”

“这其实也没有什么好猜的,温国庆可是槐城第一富豪,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他们会是为了钱?”沈科不相信地道:“黑鹰党有得是钱,只怕比……比温国庆还要富吧!”

“你这么想可以,但是外面的人却不会这么想,大家都觉得肯定是为了钱。可能,还有很多人私下里也想着绑架温国庆的儿女吧!”

沈科笑了起来,开着玩笑一样得道:“顾哥,你是不是也想要绑架温国庆的儿女呀?”

顾可军的手再一次颤抖了一下,他放下了碗筷,一本正经地道:“我要是个坏人,为了钱,还真得可能会有这种打算!绑架了温国庆的儿女,只要成功,这下辈子什么都不用做,也就足够了!”

“好了,不……不说笑了,你还是快说说,你觉得黑鹰党绑架温雨珊,目的到底是什么吧?”

顾可军看了他一眼,道:“我怎么会知道?”

“你不是被人家称为槐城的第一神探吗?”沈科恭维地道。

顾可军笑了起来,被人拍马屁的感觉,还是非常不错的。

“好吧,我就说说我的分析!”他道:“不外乎两种原因!”

“哪两种?”

“一个嘛,说了你可能也不知道,温国庆最近得到了一件宝物,很多人都十分觊觎!”

“九转莲花?”

“你也知道这东西?”

沈科点了点头:“这东西好像是个传说,又……又当不得真!”

顾可军道:“传说在很多的时候,都是有来源的!就像是特洛伊,最后不是根据传说,找到了吗?”

“那么,第二个原因又是什么?”

“这第二个原因嘛……”顾可军迟疑了一下,还是道:“我想,很可能跟温雨珊主导研制的抗癌药有关系吧!”

“癌宁?”沈科愣了下,道:“这药都已经申请专利了,难道黑鹰党要仿制?”

顾可军道:“如果是别人绑架温雨珊,还真得有可能是为了仿制!但是黑鹰党肯定不是,别忘记了,那个组织是干什么的?他们可是制贩毒品出身的!”

“难道癌宁跟毒品会有关系?”

“这个还真得说不定哟!”顾可军道:“我曾看到过报道,很多人从感冒药里提取毒品!俗话说,是药三分毒,或许癌宁就是可以提取毒品的呢?”

“呵呵!”沈科笑了起来:“顾哥,你们警察真得是太能想了,从感冒药里提取毒品,我倒也……也听说过,那需要多少的感冒药呀?黑鹰党还不至于这么笨,他们有……有人替他们种植罂粟,难道还……还要买癌宁来提纯吗?”

顾可军也笑了起来,反问着他:“你说**是怎么来的?”

沈科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不知道他这话的意思又是什么?

“**的学名叫作******,就是去氧***。最早的时候,可是用来治疗肥胖症,嗜睡症和一些精神疾病的药物,但是后来却被日本的毒贩更改了一下配方,就成了现在祸患全球的第二大毒品!”

沈科一愣,马上明白过来:“你……你不会是说,温雨珊的癌宁,改一下配方,也会成为一种新毒品?”

顾可军点了一下头:“我也只是这么猜测,要不然,若温雨珊不是温国庆的女儿,那么这种可能性还是有的!”

沈科笑道:“你真得是脑洞洞开!我宁愿相信你的第一种推论!”

顾可军也笑了笑,道:“也许我这是职业的原因吧,所有的事情,都会想到两到多个原因,然后再一一地进行排除,剩下的最后一个,排除不了,那么就一定是事情的真相了!”

对于顾可军的话,沈科却不以为然,他觉得黑鹰党之所以绑架温雨珊,主要还是为了温国庆所得到的白玉珪。

也正在这个时候,顾可军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拿起了电话,里面传出来一个十分急迫的声音,顾可军一脸得惊愕,电话一放下,便马上起身穿着自己的衣服,准备往外走,连饭都顾不得再吃了。

“又有什么案子?那么急?”沈科连忙问。

“温国庆的儿子也被人绑架了!”

“啊?”沈科吓了一跳,还想要问得多一些,但是,顾可军已经穿好了衣服,快步地走了出去。

门在沈科的眼前砰然关上,沈科却在暗自嘀咕着:这温家是到底怎么了?是树大招风呢?还是怀璧其罪呢?先是温雨珊,这一次又轮到了温国庆的儿子温宇飞了。

想了想,他还是拨通了温雨珊的电话。

电话那一头马上响起了温雨珊略带着责怪的话语声:“沈科,怎么现在才想起给我打电话?我还以为你把我忘记一边了呢!”

“你……你没事吧?”沈科关切地问道。

“我能有什么事?”温雨珊问:“怎么?你希望我出事吗?”

“不……不是,怎么会呢?”沈科连忙道:“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公司的宿舍,怎么?你要来找我吗?”

“哦!你没事就好!”沈科放下了心来,他还真得担心温雨珊会成为别人绑架的目标,听她的话语声,还不知道自己的弟弟被人绑架的事情。

“你来找我,问我在哪里做什么?”温雨珊嗔怪地问道。

“哦,也没什么,就……就是想提醒你一下,这些天保持警惕,轻易不要再出门了,要……要是出门的话,还是多找几个保镖带着比较好!”

“什么时候,你怎么也跟我爸这么啰嗦了起来?”温雨珊不快地道:“他的四个保镖一直在我们公司里,天天跟在我的身后,就跟跟屁虫一样,烦都烦死我了!”

“也许你爸是对的!”沈科道:“你弟弟被人绑架了,你知道吗?”

“啊?”温雨珊惊叫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77章 绑票与撕票 早上七点钟,顾可军才回到了家里,一身的疲惫。

沈科正从卫生间洗簌完毕出来,见到顾可军的时候,经不住的问道:“怎么样?温宇飞救出来了吗?”

顾可军摇了摇头,想了一下,还是告诉着他:“被撕票了!”

“啊?”沈科吓了一跳,不由得问道:“怎么……怎么可能这个样子?”

他对温宇飞并没有什么好感,在他的印象里,温宇飞是和闫明聪一样的纨绔子弟,当初跑到卡迪亚大酒店来找他麻烦的人,除了闫明陪之外,也有温宇飞。

温宇飞之所以讨厌他的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不喜欢他是自己姐姐的男朋友,让他丢尽了面子。

顾可军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脸上尽是倦容,眼睛里也满是血丝,想来,这一夜他并不好受,肯定跟绑匪斗知斗勇,忙活了一夜。

过了好半天,沈科才反应过来,又问着:“那么,绑匪呢?”

顾可军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沈科问:“你这是什么意思?绑匪是被你们抓到了?还是被击毙了?”

“我们根本就没有找到绑匪?”

“没找到绑匪?怎么知道温宇飞被撕票了呢?”

顾可军叹息一声,这才道:“有人给温国庆写了一张纸条,让一个小学生送到了盛昌集团的门卫那里,保安觉得有人是在开玩笑,所以就没有当成一回事。直到交接班的时候,接班的保安觉得事情不简单,就报告了保安队长。保安队长也觉得可能是有人讹诈,但还是报告了温国庆的助理。等这个助理再报告给温国庆,都已经过去了八个小时!”

沈科怔了怔,要说的话,这个绑匪的确聪明,没用使用任何现代电子通讯设施,而是采用了最为原始的人工传递,而且让小学生帮他送纸条。

“后来呢?”

“温国庆看到了纸条,开始的时候,也觉得不可能,所以就给儿子打了电话,但是电话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之下,他又给他的老婆打电族,他老婆告诉他,温宇飞在两天前出去后 ,就一直没有回家。于是他只好按照纸条上的电话,打了过去。”

“纸条上有电话号码?”

“是!”顾可军道:“这个纸条上让要他在下午四点钟的时候打电话,但是他打过去的时候,已经是五点钟了。”

“既然有电话,那么,那个绑匪就……就应该好找到!”

顾可军摇着头:“电话打过去也没有人接,后来我们查了一下,那部电话是槐城技校门口的公用电话!”

“槐城技校?那……那不是在西小区吗?”沈科记得丁彩仪所住的铃兰小区,就在那边。

“是!”顾可军道:“这个时候,温国庆便查觉到了不妙,所以才报了警!”

“呵呵,槐城第一富豪果然不同凡响!”沈科感慨地道:“一个报警,就……就把你从家里叫了出去!”

“何此是我呀!”顾可军道:“冯队长,还有刑警大队的全体人员都出动了,李南星副市长还特意地交待,哪怕是把整个槐城市翻一个底朝天,也要把绑匪和温宇飞找出来!”

“你们怎么找到温宇飞的尸体的呢?”

“不是我找到的,是冯经队长找到的!”顾可军道:“我们分成了几路人,连各个派出所的人都出动了,我带着北门派出所的两个人去调查温宇飞的朋友和同学,打听他这几天的行踪,但是这些人都说没有看到温宇飞。”

“没有人去槐城技校附近打听吗?”

“当然有!”顾可军道:“另一组人连夜对那附近的监控视频进行了调取,还有人问了公用电话旁边的两个商店,但是在下午五点钟的时候,并没有人注意到电话旁边有人,而且昨天的那个时段,附近正好有一个线路维修,几乎附近所有的监控视频都在那个时间点上停掉了!”

“线路维修?怎么这么巧?”

“这个线路维修是供电局早就已经计划好的,而且也提前一个星期就公布了,只能说绑匪很狡猾!”

“冯队长他们,又是怎么找……找到的温宇飞的呢?”

“温宇飞的手机可以打通,但是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原来是查手机定位呀?”

顾可军点了一下头,又摇着头道:“根据运营商基站的反馈,老冯他们把手机信号锁定在了运河山庄那边!”

“运河山庄?”沈科不由得叫了起来,他当然还记得这个小区,当初顾可军和方静的女儿小雯,就是被韩亮绑架到了那里,被他一击制命的。

运河山庄,是槐城有名的一处别墅区,价格昂贵,但是入住的人很少,也算是一片鬼城吧!

“就是那里!”顾可军道:“温宇飞在那里有一套别墅,时不时的都会带着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女孩子,在里面鬼混。但是这一次,老冯他们进入到了那间别墅,只看到了他的手机,并没有看到他的人!”

“那又是怎么找到他的呢?”

“他们在那间别墅里,发现了血迹!”

“温宇飞不会是在这间别墅里被杀的吧?”

“老冯他们也是这么想的!”顾可军道:“于是,他们就扩大了搜索的范围,经过三个多小时的搜索,最终在运河山庄的后面运河边的芦苇丛里,发现了温宇飞的尸体!”

“他是怎么死的?”

“枪杀!”

“枪杀?”沈科叫了起来,毕竟在华国,枪杀的命案并不多,因为华国是控枪的。

“对!”顾可军却是一脸得坦然,仿佛这件事就是在意料之中一样。

沈科想了想,道:“前面的两起外国人被谋杀的案件,也……也是枪杀,槐城的枪杀案,是不是多了些?”

“好了,你别问这么多了,赶快去上班吧,我也要好好睡会儿觉!”顾可军催促着他。

沈科还有许多的问题想要问出,听到这话,只得点着头,闭上了嘴。

只一天的时间,整个槐城的人都知道了温宇飞被绑票,又被撕票的事情。

许多人都在问着,这温家是怎么了?

的确,温家已然处在了风口浪尖之上,前几天温雨珊被绑未遂,如今温宇飞绑票撕票,仿佛都将矛头对准了温国庆所得到了宝贝白玉珪上。

白玉珪,真得有那么神奇,令那么多的人都为之疯狂,不惜铤而走险?

只是,令沈科还有些纳闷的是,既然绑匪是为了温国庆的白玉珪,他就不应该将温宇飞撕票才对呀?撕了票,还怎么向温国庆要挟呢?

看来,绑匪之所以会撕票,一定是温宇飞自己造成的,他的配合,更或许对绑匪产生了威胁,所以才会被绑匪狗急跳墙,将之枪杀。

犹豫了半天之后,沈科还是给温雨珊打去了电话。虽然他很讨厌温宇飞,但是也应该去向温雨珊问候一声。

“我没事!”温雨珊的声音有些沙哑,略带着些哽咽,显然,她已经哭过了好几回。

“节哀顺变吧!”沈科只能安慰地道。

“谢谢!”温雨珊客气地回应着,也许这一天以来,已经有很多人给她打过来了电话,对她进行安慰。

“你现在在哪里?我过去看看你!”不知道为什么,听着温雨珊如此憔悴的声音,沈科便有一种怜惜的感觉,他已经忘记了自己对丁彩仪的承诺,还是主动地道。

“我现在在槐城医院。”温雨珊道。

“在医院?”沈科一愣,忙问道:“你病了?”

“不是,是我妈病倒了!”温雨珊告诉着他:“她经受不了这个打击,我现在正在医院陪她!”

“好,我一会儿过去……去看你和你妈!”沈科马上道。

一时间,温雨珊只觉得十分得温暖,便是她的闺蜜柳茜,也只打了一个电话过来问了问情况,没有说过来看她。

沈科问清了夏金芝所住的病房,挂掉了电话,去向云若娴请假的时候,才知道云若娴也去了温家,想来是听说了这件事之后,也去慰问了。

沈科与前台的孟经理说了一声,让他有事打自己的电话,便出了卡迪亚大酒店,先往花店买了一大束康乃馨,然后又往水果店,买了个果篮,这才打着出租车赶往了槐城医院。

他知道,以温家的财势,他送什么礼都是微不足道的,所以自己人亲自过去探望,才是真正的关切。

当他来到槐城医院,按照温雨珊所告诉的病房号,来到夏金芝所住的病房门口时,便被门口的两个西装革履的保镖挡住了。

他仔细地看了看,这两个保镖他并不认识,当他提到温雨珊的时候,其中一个保镖告诉着他:“大小姐去CT室取结果去了,你等一会儿吧!”

他只得把花束和果蓝放在门口处,拿出手机给温雨珊又打了一个电话。

可是,电话刚刚接通,便听到里面传来了温雨珊的呼救声:“沈科!救我……”话音落下来的时候,便听到“啪”的一声响 ,分明是手机掉落在地上的声音,同时,手机里也传来了两声惨叫,却是男子的声音。

他一惊,一边向楼下跑去,一边拿着电话“喂喂”的叫着,但是,电话里再没有温雨珊的声音,只听到“唔!唔!……”的挣扎,分明是被人捂住了嘴。

章节目录 第78章 半块砖头救了命 沈科像一股刮起了旋风,从九层高的住院部只花了不到两分钟,便跑了下来,沿着长长的走廊,向着CT室的方向奔去。

路上的人看到他风风火火的样子,都主动地避让开来,他的个速度,只要是撞上了,一定会摔倒在地。

一个老太太有些躲闪不及,险些被撞上,但是沈科就好像是装了避障器一般,只轻轻一跃,便大这个老太太的身边跳了过去,轻盈得好像是一只蝙蝠。

“这小子,真得胆大,要是把那老太太撞倒了,够他下半辈子赔的了!”边上的一个护士不由得感叹着。

他却充耳不闻,很快就来到了CT室的附近,冷静地向四面查看着,耳朵也竖将起来,侦听着哪怕是一点点的风吹草动。

凭着直觉,他向CT室旁边的一条悠长的过道奔去,他知道从这个过道通过,可以到达地下停车场的入口,很少会有病患者从这条过道中通过。

果然,刚刚拐过了一道弯,马上看到了地上躺着四个横七竖八的家伙,这四个人都穿着黑西服,黑裤子和黑皮鞋,沈科一眼就认出来,正是温国庆派到温雨珊身边的四个保镖。

按理说,这四个保镖的身手都不弱,但是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却被绑匪一齐撂倒,可见那个绑匪有多厉害了。

“雨珊呢?”沈科奔到了第一个躺到在地的保镖身边,这个家伙还在地上扭动着,显得十分得痛苦,也不知道绑匪使用了什么手段,令他变成这个样子。

这个保镖用手指着前面过道的出口,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沈科来不及细问,又向出口冲了过去。

出了过道,前面就是一条向下的长坡,那就是通往地下停车场的路。

地下停车场的入口处,有一个记时收费亭,里面坐着一个老大爷。

沈科冲过去,问道:“大爷,你看到有……有人带着个女的过去吗?”

老大爷摇着头:“没有呀!”

“那有什么人过去?”

“没什么人!只有车过去!”

沈科只觉得自己是在对牛弹琴,没有再问,急急地向里面奔去,后面传来老大爷的喊声:“别跑!当心撞上车!”

这个长坡转着圈地向下而去,转过了一道弯,前面有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医生,正推着一个手推车,往停车场去。

这辆手推车分上下两层,上面放着一些消毒水和器械包,下面放着的是一个麻袋,捆扎着口,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沈科从这个医生的身边冲过去,冲到了第一层的停车场里,但是,看着停满车的车位,时不时的有人进出,却是往前面不远处的电梯间里去了。

他蓦然一楞,猛地想到了什么,又转回身来,看到了那个医生正推着车下来,从他的身边过去,往前快速地走着。

“等等!”他喝了一声,紧赶两步,追了过去。

这个医生有些古怪,如果是推着东西,怎么不走电梯,却要走汽车的入口呢?就算是像他这样空着手的人,也没有谁会从汽车入口进出的。

那个医生不但没有停止,反而加快了脚步。

沈科再不迟疑,飞身扑向这个医生。

这个医生仿佛是背后长了眼睛,就在沈科有拳打到之际,忽然侧身闪开,避过了这一拳头。

他的动作奇快,忽然从小推车的上层,抽出了一个黑乎乎的长棒子,往沈科的身上捅来。

“不好!是电棍!”凭着直觉,沈科马上猜了出来,难怪温国庆的四个保镖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被绑匪打倒,原来这个家伙是带着电棍出来的。

他知道,这东西只要是沾上了身,自己就算是烈火金刚,也会如那四个保镖一样,失去抵抗能力,倒在地上。

这个假医生的动作极快,眼见着电棍就要捅到身上,沈科猛地拧身,在半空中转了七百二十度,稳稳地落到了两米开外。

假医生也被他敏捷的身手吓了一跳,只是稍作迟疑,便握着电棍又主动地出击,捅了过来。

沈科一声冷哼,刚才他猝不及防,险些着了道,这个时候已经有了准备,哪里可能让他得手。

就在假医生的电棍捅过来之际,他拔地而起,一招旱地拔葱,在躲过对手一击的同时,竟然从这个假医生的头顶掠过,两条腿先后地踢到了假医生的胸前和头顶,这力道十分得强劲,踢得假医生一个踉跄,向后摔倒,手中的电棍也拿捏不住,掉落在地。

沈科落地之后,哪里再容这个假医生爬起,如一头凶猛的恶狼,直扑向假医生的身体而来。

这个假医生也感觉到了危险的来临,人虽然还仰面卧地,但是,手已然伸进了怀中,冷不丁地拔出了一把九二式手枪来,只听到“咔”的一声轻响,在拔出枪来的同时,他也拨开保险。

沈科心中暗叫不好,虽然没有看到枪,可那拨保险的声音却是这般得耳熟,他的身体还在半空,只能拼尽全力又来一个七百二十度身体翻转。

只听到“啪”的一声,假医生开了一枪,这发子弹几乎是贴着沈科的鼻尖而过,他都能够闻到硫磺的呛味。

沈科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重重地跌落在了一辆汽车的机盖之上,将这辆车砸得发出“砰”的一声响来,整个前机盖马上现出了一块大的凹坑。

他急向车的一边滚去,耳边又听到“啪!啪”的两声枪响,那个假医生从地上爬起来,生怕沈科会再次扑来,所以又开了两枪,并向这边步步逼进。

枪声的惊现,立即引起了地下停车场中滞留着的人们恐慌,孩子的哭声,女人的尖叫混成了一片。

沈科能够感觉得到假医生的脚步声响,他已经从地上爬起身来,蹲在汽车的侧面,顺手竟然从这辆车的前轮之下,操起了半块砖头来。

这辆车停靠的位置是个不大的斜坡,也许车主是担心会溜车,所以停车的时候,找了块砖头来打眼儿!

他不敢探出头去,只能尽力竖起耳朵来,听着假医生的脚步声,只是那脚步只走了两步,便又无声无息了起来。

他有些奇怪,从车头往车身方向,向后退了退,透过汽车的玻璃窗,他看到了那个人正贴着车子向车后走去。

原来,这个家伙是想要绕到车后,到他的身后对他枪击。

沈科暗自冷笑,也悄悄地退往车尾。

蓦然,他看到了假医生的身形出现在了对面停放的一辆汽车的倒车镜里,估计了一下距离和位置,他猛然蹿出,手里的砖头已然飞了出去。

“啪”又是一声枪响。

这一枪却是这位假医生没有看到目标,盲目地开了一枪,子弹从沈科的头上飞过去,打在了前面一根大立柱上,马上出现了一个弹孔。

但是,沈科甩出去的砖头,却不偏不倚,正砸到了他握着那把九二式手枪的手腕之上。

“啊!”假医生痛得惨叫了一声,手中的枪也倏然掉落。

沈科如同一只敏捷的猫,直扑向这个假医生,他非常清楚,这个时候如果不出击,等到对手再捡起了这把枪来,他又将会置身险地,这个诺大的停车场里,并不是随处都可以捡到半块砖头的。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假医生也在俯身准备捡起掉落的枪支,但是沈科已经扑到,一脚将那把枪踢出了老远。

假医生挥拳打向沈科的面门,沈科不躲不避,竟然迎着他的拳头,也打出一拳。

“篷!”在两拳对击之时,发出了一声轻响,却痛得假医生咧起了嘴来,他马上知道自己的拳头远远不是沈科的对手,向后急退两步,一眼瞥到那把掉落在地的电棍,正在他的身边两米远处,想也不想地向电棍扑去。

沈科并没有趁胜追击,他的目光投向的是被他踢出八九米远的那把手枪。

于是,在假医生去捡电棍的时候,他却是去捡手枪了。

当假医生捡起了电棍,再一回看,已然看到了沈科奔到了手枪的旁边,马上知道今天再也有任何机会了,猛地把手里的电棍掷出,砸向了沈科。

沈科听到了身后的风响,条件反射一样得侧过头去,那把电棍从他的脑边飞过,正砸在当面的一辆汽车车顶之上,发出了“啪”的一声响来。

等他弯腰检起了那把九二式手枪,再回头去找假医生的时候,这才看到,这名假医生脚步如飞,已经跑到了电梯间里。

他有心拿着枪去追赶,却又担心地看了看那辆停在旁边的手推车。

他还是走到了手推车的旁边,摸了摸下面的**袋,凭着感觉就知道这里面装着的是一个人。

他迅速地解开了麻烦的扎口,果然看到了昏迷不醒的温雨珊,只是凑到她的脸边,便可以闻到一股刺鼻的**的味道。她显然是被那个假医生动了手脚,喂了麻醉药。

直到他将温雨珊从麻袋里倒出来,便听到了刺耳的警车鸣笛的声音,由远而近地传来,显然是有人刚才报了警。

当他抱着昏迷醒的温雨珊,准备离开地下停车场的时候,一群全副武装的特警,持着盾牌和枪把他团团地围了起来。

他发出了一声苦笑来,只得放下温雨珊,又放下了手中的手枪,举起了双手来。

章节目录 第79章 请你当保镖 沈科是被顾可军从特警队里接出来的。

不管沈科如何解释,这些特警还是按照嫌疑犯,把他抓了起来。无奈之下,沈科只得报出了顾可军的名字来,就当他是自己的家属,到特警队里来接人。

还好,槐城医院地下停车场的监控录相,还原了他的清白,也证明了他并非是行凶者,而是一位见义勇为的英雄!

但是,槐城医院地下停车场的枪声,却在半天之内,传遍了整个网络和各大媒体,很多人都在不约而同地责问着同一个问题:为什么槐城的枪击案这么多?

实际上,此时的顾可军也是处在焦头烂额之中,枪击案接二连三的发生,已经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连公安部都已经被惊动了。

他们刚刚走出特警队的大门,便看到一辆熟悉的奔驰汽车开过来,停在了他们的面前。

车门打开来,里面露出了温国庆的脸。

“温……温伯父?”本来,沈科冲口而出,想要直接叫他的名字,忽然想到,自己毕竟是晚辈,只喊出了一个“温”字,便马上改了口。

“我送你们回去!”温国庆诚恳地道。

沈科转头看向顾可军。

顾可军皱了皱眉头,沈科知道他并不喜欢温国庆。

“不用了!”顾可军不冷不热地道:“我们自己有车!”说着,指了指停在路边的那辆警车。

温国庆却是看向了沈科,道:“小沈,我有一件事想要找你,咱们在车里面也好说话!”

他根本就没有邀请顾可军。

沈科迟疑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应不应该答应。

顾可军十分识趣地对着沈科道:“你坐他的车吧,我开车在后面跟着!”

沈科只得点了点头。

坐进了温国庆的车子里,这辆车里除了温国庆之外,前面还有他的司机和一个保镖,他们两个在后面的座位上坐着,倒也宽畅。

汽车开动起来,向政法小区的方向驶去。

“伯父,您……您不是说有事找我吗?什么事?”沈科问道。

温国庆看了他一眼,由衷地道:“谢谢你,又救了雨珊!”

“呵呵,您别这么客气,我跟雨珊是朋友,这事对……对我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举手之劳?”温国庆的脸上显现出一丝的自嘲:“都要把命搭上了,这个举手之劳的确有些不同一般,要是换作别人,可能躲都躲不及,能够报个警,就已经很不错了!”

沈科知道,温国庆此时的心里面的确对自己十分得感激,尤其是在自己的儿子被人撕票之后,温雨珊已然成为了他视之为最珍贵的掌上明珠了。

偷眼间,沈科发现他的头发已经白了一圈,这与几天前他在温雨珊的家里所看到的那个大老板,仿佛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那次第一次见到温国庆的时候,他还觉得温国庆很年青,连头发都没有变白,最多不过五十多岁的样子似的。

实际上,此时的温国庆已然六十多岁了。

“雨珊怎么样了?”沈科转移着话题,问道。

“她还好,还在医院里,只是受到了点儿惊吓,别的也没什么!”

“要不,我……我还是先去看看她吧?”

“不用了!”温国庆道:“她那个病房被单独地保护了起来,任何人出入都要检查,而且现在这种情况,我也不希望她再出什么事!”

听到温国庆这么一说,倒是令沈科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人家是温雨珊的父亲。他也能够看出来,温国庆还是不喜欢他与温雨珊在一起。

“伯父,您不是说有事找我吗?到底是……是什么事?”他追问道。

温国庆转头看了他一眼,问道:“你现在是在卡迪亚大酒店当保安队长,是吧?”

“是!”

“一个月的工资是一万块钱?”

“是!”

“如果我请你来作我的保镖,一个月给你三万块钱,你来吗?”

沈科一愣,忽然笑了起来:“呵呵,伯父,您这是在挖云总的墙角吗?”

温国庆却一本正经地道:“只要你愿意过来,云若娴那里,我去跟她说,她一定会放你的!”

沈科相信他的话,毕竟在云若娴的眼睛里,温国庆可是她的大金主,也是卡迪亚大酒店的大股东,董事长发话了,她这个总经理又怎么可能拒绝呢?

他想了想,却摇了摇头。

“怎么?你不愿意?还是嫌钱少?”温国庆十分得诧异。

沈科道:“我这个人,没有长性!呵呵,别看我现……现在在卡迪亚酒店作保安,实际上也是暂时的,并……并没有准备干多久,或许过一阵子,我还会离开槐城,去别的地方!如果我……我接受了你的雇佣,那么以后只怕想走,也……也走不了了!”

“你没准备在槐城长呆下去?”温国庆有些惊讶。

沈科点了点头,他当然不会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出来,一旦他被基地的人发现了行踪,尤其是那个吕昆再跑过来抓他,他也只能快快地逃离。

但是,温国庆却有些恼怒起来,不快地道:“既然你没准备在槐城呆下去,为什么还要和雨珊处朋友?”

沈科一怔,马上明白过来,温国庆是误会了他,这个时候,他只能实话实说了:“我……我和雨珊其实不是你所想象的那个样子,我们只是普通的朋友!”

“普通的朋友?”温国庆更是奇怪了。

“我……我不知道雨珊跟您都说了些什么,不过,我们两个之间,真……真得没有什么!开始的时候,她是因为讨厌闫明聪的纠缠,所以要……要我假装是她的男朋友,好让闫明聪死心;哪知道,后来搞成这个样子。上一次她带我去您家,也是要……要我帮她的忙,扮她的男朋友,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要这样,但是看在朋友的面上,还是答应了!”

“你说的是真的?”这个时候,温国庆忽然觉得自己的心里头好像是舒坦了许多,看着沈科的样子,也帅气了起来。

“是真的!”沈科点着头,同时又告诉着他:“我……我有女朋友!”

“要是这样,那就再好不过!”温国庆道:“你如果愿意留在槐城,我可以每个月付你五万块钱,专门聘你来作雨珊的保镖,怎么样?年青人,这个价钱到哪里都已经算很高了!”

沈科还是摇着头:“多谢伯父的信任,只是对不起,刚才我也……也说过了,因为我个人的原因,所以我无法保证会一直呆在槐城!”

“你既然是雨珊的朋友,难道就看着她再遇危险?”温国庆板着脸问。

沈科皱着眉头,问道:“伯父,您不是在雨珊的身边安排了四个保镖吗?”

哪知道一提到这件事,温国庆便气不打一处来:“那都是一群猪,四个人还打不过一个绑匪,我还留着他们做什么?白吃白喝养老吗?”

一时间,沈科也无言起来。

说实话,那四个保镖的身手还是不错的,就是脑子有些笨。不过,想一想,在那种情况之下,猝不及防地被人突然用电棍击倒,也并非什么丢人的事情,问题是一个人被击倒也就算了,四个人竟然同时被击倒,这的确有些好笑了。

当然,沈科是跟那个绑匪交过手的,深深地知道,那个绑匪绝非是普通的绑匪,能力超强,也是他自从有了记忆以来,除了吕昆之外,最强的一个对手了。

“或……或许,应该还有其他人更适合!”

温国庆一本正经地道:“你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一个人,如果把我身边的保镖都拉出来,没有一个人是你的对手!”

听着温国庆夸奖的话语,沈科还有些沾沾自喜,却又想到了什么,连连摇着头:“呵呵,那可……可能是伯父没有见过更厉害的!”

“还有比你更厉害的人吗?”

“当然有!”

“你这不是在跟我谦虚吧!我也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但你真得是我所见过的,最能打的一个人!”

“我并不是在谦虚!”沈科道:“我的确就曾败给过别人!”

“哦?你说说看,打败你的人叫什么名字?”

“他叫吕昆!”沈科道:“过年的时候,我在老家遇上的,我不是他的对手!”

“吕昆?”温国庆马上来了兴趣,追问着:“他是哪里人?现在在哪里?”

沈科摇着头,如实地道:“我也不知道他是哪里人,好像是一个特种兵,应该是京城哪个单位的!”

温国庆默默地记下了这个名字来。

温国庆让司机把沈科送到了政法小区的大门口,向后面看了一眼,果然看到顾可军正开着一辆警车过来,他也不愿意让人不待见,跟沈科挥了挥手,命令着司机开着车走了。

望着温国庆离去,顾可军开着车在路边找了一个空位停下来,下了车,锁好门,问着沈科:“他跟你说的什么事?”

“他要我给他当人口保镖!”

“你同意了?”

沈科摇了摇头。

顾可军愣了愣,道:“温国庆请你去给他当保镖,你正好可以漫天要价,这比你在卡迪亚酒店当保安队长,可威风多了,你为什么没有同意呢?”

沈科转头看着他,问道:“顾哥,你不会是又想要我到温国庆的身边,去给你当卧底吧?”

顾可军笑了起来,并没有回答。他当然还记得,沈科此时在卡迪亚酒店,其实就是自己的眼线。

“是顾警官吗?”忽然,政法小区门口的门卫室里走出了一个戴着眼睛的男人来,一边向他们走过来,一边问着。

“是!”顾可军回答着,诧异地看着这个人,并没有见过。

但是,沈科马上认了出来,低低地告诉着他:“顾哥,他叫于敏,是个记者!”

“记者?”顾可军愣了下,忽然有些心跳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80章 捅破天 望着于敏走过来,沈科当先地迎了上去。

“于记者,您这……这是哪阵风又把你吹到了这里来?”沈科半是讥讽,半是玩笑地问道。

于敏愣了一下,扶着眼镜仔细地看了看,马上认了出来。

“咦?小兄弟,你怎么跟顾警官在一起?”

沈科回头看了顾可军一眼,不等他答话,当先地道:“这是我大哥,我怎么就……就不能跟他在一起呢?”

“原来是这样!”

于敏把目光再一次投向了顾可军 ,自我介绍着道:“你好,顾警官,我叫于敏,是个自由撰稿人,不知道您今天晚上有没有空?我想采访一下顾警官您!”

顾可军皱起了眉头来,不解地问道:“采访我?”说着,也回头看了看沈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沈科低低地告诉着他:“你可要当心,他报道的事情,都是焦点!”

沈科的话说得虽然不大,但是于敏还是听到了。

他笑了起来,对着顾可军道:“顾警官,我也就是喜欢报道一些别人不敢报道的东西,其实很多的新闻都不是什么新闻了,只是有些人不敢说,我敢说而已!”

听到他的这个话,顾可军对他便有了一些的好感,这个世上的确有很多伪君子,而且都在高位,但是想要揭发出他们的真面目来,却是少之又少。

“你要采访我什么?”顾可军问道。

于敏看了看沈科,道:“这样吧,这里也不是好谈话的地方,要不咱们到哪个茶馆去坐一坐?我请客,如何?”

顾可军想了想,还是道:“您总要说出个子午卯酉来吧?这无缘无故地,我就跟你去茶馆,你当我是什么人了?”

于敏笑了笑,道:“其实我想人采访您,只是为了最近槐城出的这几桩案子而已!”

一听此话,顾可军马上警惕了起来,当即道:“于记者,你找错人了!我只是北门派出所的一个副所长,根本不知道那么多的事情!”

“呵呵,顾警官真会推脱!”于敏马上道:“早就听闻您在年前,就调往了刑警队!咱们槐城市,要说办案这件事,顾警官您要是说自己排第二,还真得没有人敢说第一的!李南星市长心里最清楚,不是吗?”

被人捧了起来,顾可军心里头有些喜欢,还是马上摇着头:“就算是我借调到了刑警队,也不是正式的队员,再怎么轮,也轮不到来采访我!呵呵,关于那几个案子的事情,市公安局不是也招开了新闻发布会吗?还有,明天他们还有一个新闻发布会,向各路记者通报最近几起案子的案情!您还是去发布会去问发言人吧!我这里的确不方便!”

于敏道:“我知道顾警官是一个作风十分正派的人,当年也正因为如此,您得罪了不少人,所以才会被调到基层派出所!呵呵,这一次,我想肯定是槐城出了大事,没有人能够办得了这个案子,所以李副市长才会把你请出来,是不是?”

顾可军微微怔了怔,问道:“你说槐城出了什么大事?”

“嘿嘿,这种事情,捂着盖着,总是会发酵的,纸里可是包不住火的!我找过公安局的局长,还有你们刑警大队的冯经大队长,他们都跟我打太极,后来我才知道,这起案子,已经由你来负责了,所以只是想求证一下而已!”

听他的话,好像知道很多的事情,这更令顾可军警惕了起来。

“你……你说槐城会出什么大事?”

于敏眼镜后面的眼睛在眨巴着,分明是在猜测顾可军的在想些什么。

他稍作沉吟,还是道:“过完年之后,槐城就没有太平过,先是两个外国人被杀,都是死于枪杀;接着,温国庆的儿子温宇飞被绑票撕票,也是死于枪杀!呵呵,就在今天,槐城市医院地下停车场,又发生了一起枪击案,当时可是有很多人看到,而且还有人把视频录下来,传到了网络上,虽然没过多久,那些视频就被删除了,但是,在官方没有一个明确的说法之前,这并不能阻止流言的散播!”

顾可军的脸越发得严肃起来,问道:“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顾警官可是个明白人,这么多的枪击案都发生在槐城,咱们可是华国,又不是美国,这说明什么问题呢?”

“说明什么问题?”

于敏再一次盯紧了他,一字一顿地道:“是不是槐城的武器库失窃了?”

顾可军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便是连边上的沈科也不由自主地一呆,这个姓于的记者,果然有些本事,他是怎么就想到了槐城军械库丢失了武器呢?

只是稍作惊诧,顾可军的脸上又恢复了平静,淡淡地道:“于记者真能想象!是不是你们当记者的,都喜欢这么胡思乱想?”

于敏却一本正经地道:“不是我胡思乱想,是因为这件事真真切切、确确实实地发生了!顾警官,你心里比我要清楚得多,只是你身份如此,当然不愿意承认,只能睁着眼睛说瞎话!”

仿佛是被人一下子揪住了尾巴,令顾可军万分得难堪,他还是调整了一下心情,故作镇定地道:“于记者,有些话可不是乱说的,无凭无据,很容易被人当成造谣!祸从口出,我不希望到时候,你因为这件事,被抓起来!”

于敏一笑,道:“我既然这么说,就是有证据的!”

“什么证据?”顾可军忙问。

于敏还是笑着,摇着头:“顾警官,我只想在这里向你确认一下,这起槐城的失枪案是不是由你来负责,还想要知道,这个案子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你却向我要证据!我可以给你,但是,作为交换,你也要回答我的几个问题!”

沈科不得不佩服,这个于敏果然狡猾,看来,顾可军很有可能会掉进他的陷阱里。

哪知道,顾可军却摇着头:“那就算了,你既然不说,也没什么!我们还要事,就不多呆了!”说着,转头对着沈科道:“我们走!”

于敏碰了个钉子,有些懊恼,想了一下,眼看着顾可军拉着沈科已经从自己的身边过去,他还是忍不住地告诉着他:“等下,顾警察,你现在可以不回答我的问题,但是过不了几天,这件事就会传遍网络,到时候,可是你就算不想说,也要说了!”

顾可军猛地回转了身来:“什么?你把这件事放到了网络上?”

于敏肯定地点了点头。

“你这是在造谣!”顾可军不由得怒吼了起来。

于敏却不以为然,道:“刚才我已经说过了,纸里是包不住火的!你就算是否认,我也知道这件事是确实的发生了,而且这些槐城的枪击案中所使用的枪支,应该都是这一次失窃的。”

顾可军还是冷静了下来,不屑地道:“你可以造谣,但是我也可以抓你!”他说着,拿出了手机,便准备拨打电话通知自己的手下过来。

于敏发出了冷笑来,道:“你如果真得抓我的话,到时候我只怕你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呵呵,这种事例多了去了,比如东南省那个化工原料泄漏的事,开始的时候还千方百计的掩盖,把记者抓了两三个,最后呢?事情能盖得住吗?还不是如实通报了?那个下令抓记者的官员也被一撸到底!”

顾可军愣了愣,拿在手里的手机竟然再没有按下去。

于敏接着道:“顾警官,我知道你在槐城的警官里,可是难得的正直!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我也没有向你隐藏什么!你可以找上到网上删贴子,也可以封微博,但是,这条消息已经被外国多个通讯社转发了!你封得了他们吗?你们槐城已经发生了两起外国人被枪杀的事件,你以为那些外国记者都是傻子吗?”

顾可军无言以对,连沈科也默然点头。

槐城的枪杀案涉及到了外国人,也变成了外交事件,如果凶器果真得来自槐城军械库失窃的枪枝,那么,这起失枪案想掩盖,也是盖不住的,真得就如同于敏所说的一样,到时候只能更加得被动。

“还有!”于敏又接着道:“这起失枪案,跟顾警官可是没有任何关系,你只是被李副市长调来协查的,何必要把自己搞得这么难堪?到时候,这件事捅出来,你肯定会成为众矢之的,会因为这么长时间没有查出个结果来,而倍受压力,反而是李南星和冯经,他们倒是可以当一个甩手掌柜了!”

显然是被于敏说中了心事,顾可军不由得又把自己的手机装了起来,语气也放得缓和了许多,还是确认一样地问着:“你真得把这件事捅到了网络上去了?”

于敏点了点头,无可奈何地道:“这种消息想走正规渠道,根本不可能!所以,我只能用最简捷的办法,发到推特上去!”

“你知道吗?你这可是捅破了天!”顾可军有些气急败坏地道。

于敏还是十分得平静:“我只是想还原事情的真相,并不愿意槐城的老百姓还被蒙到鼓里,只怕过不了多久,又会有一个枪击案要发生了!”

顾可军心头一跳,没有再理会于敏,拉着沈科走进了政法小区。

章节目录 第81章 推特与绑匪 一直跟着顾可军回到了家里,沈科才故作惊讶地问道:“顾哥,刚才那个记者说得可真……真的?”

顾可军看了他一眼,却没有答话。而是掏出了手机,不停地翻看着什么,他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脸也拉得老长,好像是谁欠了他什么似的。

良久之后,他才恨恨地把手机丢到了沙发上,然后往后一躺,把脚抬起,放到了茶几上,显得异样得疲惫。

沈科心里暗笑,这个家伙还拿着鸡毛当令箭,还真得想替上面的人隐瞒事实,说不定到头来真得会跟于敏所说的一样,最终他会成为替罪羊。

“要说的话,这枪击案是……是多了些!”沈科有意无意般地道,抬起头,看着顾可军,又问道:“这些枪击案,真得是军械库丢失的枪制造的吗?不会是同一把枪,不同的人在用吗?”

他有意地绕着弯子问道。

顾可军却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的确都是不同的枪!”

这实际上是承认了失枪案。

“你又没有看到行凶的枪,怎么会知道那些枪是从军械库里丢的呢?”

顾可军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着他:“因为军械库的枪枝都是登记在册的,每一把枪都有不同的弹道,打出来的子弹擦伤都不一样,法医尸检后得到的子弹,经过了弹道分析,就能够知道是从哪把枪里打出来的。这就好比是咱们人的指纹,每一个人的都不一样,一般人很难比对得出来!只有专业的人士,才能够看出来!”

“原来是这样呀!”沈科装作才听懂地样子,忽然问道:“军械库一共丢了多少把枪?”

“十二把!”

“这么多呀?”沈科不由得叫了起来。

顾可军看着他,还告诉着他:“这十二把枪,都是九二式****,而且同时丢的还有一百发子弹!”

“呀!这……这在咱们华国,可是大……大案子了呀!”

“谁说不是呢?”顾可军发出一声苦笑来,马上又想到了什么,特意又叮嘱着他:“这件事,上头一直要求我们守口如瓶,不允许泄露半分,我跟你说的这些话,你不要再传出去!”

沈科点着头,却又笑道:“顾哥,你刚才是不是在看那……那个记者发的推特?”

顾可军点了点头,有些无奈地道:“我想看看,他到底是在骗我还是在真的!他娘的,那家伙真得发了,虽然消息很短,但是基本上也说清楚了。”

“他发得什么?”

“你自己可以看!”

沈科从沙发上捡起了顾可军的手机,这条推特是今天中午的时候,用英文发的,大意是华国槐城市连续发生枪击案,疑似该市军械库枪枝被盗十几把!

内容不长,但是信息量极大,虽然发布的时间并不久,但是下面的留言却已然有了上万条!

沈科知道,推特这类美国的社交软件,并没有得到华国的允许,在华国的网络中是禁用的,但是还是有人能够翻墙入网,看来,顾可军自己就有推特的帐号。

当然,也正因为那个记者发的是推特,对于华国的警察来说,想要删除,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沈科放下了他的手机,道:“人家都说得这么清楚了,你还要……要我不要外传,有什么用呀?”

顾可军道:“这件事看来,真得是纸里包不住火了!但是,在官方还没有证实之前,所有的消息都是谣传!你要知道,传谣的结果是什么!”

沈科忽然觉得顾可军也挺可悲的,一直在做着自欺欺人的事情。

但是他还是十分给他卖面子的点了点头。

顾可军叹息着,又道:“明天局里的案情通报记者会,估计会有很多的外国记者会问的,也不知道那些家伙有没有心理准备,再跟这些记者打官腔,反而要丢人了!”

沈科道:“我说顾哥,你……你这心操得也太多了吧?你不过是被借调到刑警队去的,虽然负责调查这个案子,但……但是这起案子没有那么快查出来,又……又不是你的错,你犯得着替那些官僚擦屁股吗?让……让他们出出丑,也未尝不可!”

顾可军看了他一眼,却摇着头:“你呀,幸亏不是体制里的人,否则,你自己怎么死的,可能都不知道!”

他说着,还是拿起了手机,飞快地打开了微信,跟冯经队长通报着这件事的情况,还给他发了一个截图。

他知道,他的这个截图发过去之后,足够冯经和李南星忙活一个晚上了!

收起了手机,他这才对着沈科道:“兄弟呀,人在世上怎么也要找几个朋友不是吗?就算是没有朋友,也要学会站队!如果你只喜欢站在边上看戏,你是爽了,但是你的幸灾乐祸,换来的却是自己的人气尽失,一旦你有个背运的事情发生,那么到时候不仅没有一个人拉你一把,相反,他们也会在边上看你的好戏,甚至还有可能落井下石!”

沈科习惯性地耸耸肩,道:“站队?呵呵,我的情商不高,看不出谁能胜出,要是站错了队,怎么办?”

顾可军道:“不怕站错队,就怕骑墙头!或者被别人以为你在骑墙头!再说,你就算再倒霉,也不可能总站错队,总有站对的时候!”

沈科看着他,好像是在看着一个怪物:“顾哥,什么时候,你也……也变得这么世故了?我刚刚认识你的时候,觉得你很正直的呀?”

“我一直是这样,没有变过!”顾可军道:“我刚才跟你说的话,可是我的切身经历,我要是真得像你说的那么世故,还会被别人当枪使吗?”

沈科笑了起来,的确,如今的顾可军看着风光,实际上也是别人手中的一枚棋子而已。

顾可军又把腿从茶几上放了下来,脸上的已经恢复了常态,对着沈科问道:“对了,今天你在槐城医院地下停车场,跟那个绑匪交过手,跟我好好描述一下那个人吧!”

“这个案子,不是不归你管吗?”沈科问。

“不归我管,我就不可以问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沈科连忙解释着:“我觉得你……你这些天太累了,尤其是温宇飞被撕票那几天,眼睛都是红的,看样子就好像几天没有睡好觉了,你呀,就……就是太操心了,你还是好好休息吧!”

顾可军皱着眉头,十分不快地道:“怎么?你还要跟我掖着藏着吗?我是警察,不管这个案子归谁管,我都会感兴趣,就让你讲讲,你怎么就这么多事?”

沈科只得凭着回忆,如实地将他和那个家伙过招的情况讲了出来,说到最后的时候,又特别地强调着:“那个人的身手真得很不错,他的个头不高,中等个吧,身材嘛,也……也是不胖不瘦,穿着个医生的白褂子,还戴着个大口罩,我真得没有看出他有……有什么特点,这样的人走在大街上,比比皆是!”

听完了沈科的描述,顾可军又想了想,问道:“他是西方人吗?”

沈科摇着头:“不是!他的眼睛不……不像西方人!”

“那就是东方人了?”

沈科点了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告诉着顾可军道:“对了,他的左边眉角处,好像有一个疤!”

“哦?”顾可军愣了愣,忽然又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不停地翻看着相册,蓦然在一张照片处停了下来,把这张照片放到了沈科的面前,问道:“你仔细看一看,是不是这个人?”

沈科看着相片,里面是一个十分普通的人,相貌不丑不俊,身材不高不矮,体型不胖不瘦,倒是符合自己刚才的描述,而且把这张照片放大,也能够看到他的左边眉角处,也有一个伤疤。

他还是用纸挡住了这个人的鼻子以下,仔细地辨认着,终于点了点头:“就是他!”他肯定地道。

“知道他是谁吗?”

沈科摇了摇头。

“他叫川上安秀,是个东洋人,野岛信的手下!”

“旭东社的人?”

“是!”顾可军肯定地道:“他也是旭东社的秘密杀手,一直藏身在东南亚,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槐城。”

“野岛信也在劫持温雨珊!看来,他们也……也是奔着温国庆去的!应该还是为了白玉珪吧?”沈科猜测地道。

“如果那个绑匪真得就是川上安秀的话,那就应该是了!”

旭东社作为日本的大黑帮,财富比温国庆还要多,自然不会为了讹诈温国庆几个钱而对他的女儿下手的。

“那个绑匪,在被我一砖头打掉了手中的枪之后,看到我捡起了枪,就……就跑去了电梯间,难道你们没有发现他的行踪?”沈科奇怪地问道:“再说,电梯里都是有监控的呀?”

顾可军却摇着头,告诉着他:“那家伙的确是跑向了电梯间,并没有坐电梯,而是推开了另一边的门,从楼梯中上去了!你要知道,楼梯上没什么人的,而且也没有装摄像头,后来他们只在楼梯口附近,找到了他丢弃的医生穿的白褂子,根本就没有看到他是从什么地方出去的!”

沈科点着头,作为一个专业的杀手来说,事先一定是踩过点,所以才会逃路得如此从容!

章节目录 第82章 周满是谁 晚上,丁彩仪带着他的弟弟丁正仪,忽然来到了顾可军的家里,他们是来看沈科来,这令沈科简直受宠若惊了。

原来,沈科在槐城医院的地下车库与绑匪搏命打斗的事情,经过云若娴的嘴,告诉了丁正仪,丁正仪下班回家后,又和丁彩仪说了,所以,两个人在吃完了饭之后,便跑到顾可军的家里来探望沈科。

当然,云若娴知道这件事,是因为她听温国庆说的,那个时候,她正在温家给温宇飞吊丧。

把丁彩仪姐弟两个人让进了屋中,丁彩仪劈头盖脸地便问着:“沈科,你那天是怎么跟我说的?怎么说话不算话?”

沈科摸着自己的头,有些莫名其妙,忙问道:“我……我说什么了?”

丁彩仪看了看坐在一旁的顾可军,欲言又止。

顾可军马上明白了什么,叫着丁正仪往他的屋子里去,一起玩电脑游戏。

丁正仪就喜欢玩游击,自然高兴地跟着他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了沈科和丁彩仪两个人,沈科又问道:“我说什么了?”

丁彩仪瞪了他一眼,道:“你那天不是说,不再去找温雨珊吗?为什么还要去找她?”

沈科差点儿把鼻子气歪了来,原来,丁彩仪这是在吃醋。

不过,沈科转头又一想,这个女人明面上说不喜欢自己,可是当看到自己跟别的女人在一起的时候,她又如此得受不了,果然就像顾可军所说的一样,就是一个口是心非的女人。

他只得耐心地解释着道:“你……你也应该听说了吧?温雨珊的弟弟,温宇飞被人绑票,又撕了票!”

“啊?”丁彩仪一惊,显然是没有听说这件事情。

想一想,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关心槐城第一富豪的家事,温宇飞的死对于他沈科来说,觉得是一件大事,因为他是温雨珊的弟弟;但是对于别人来说,温宇飞是谁?关他什么事呢?

“这两天,我的事也挺多,除了上班之外,还要帮你调查那些帐单,根本也不知道这几天槐城发生的事情!”丁彩仪向着沈科解释着:“我是真得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事情!”

沈科道:“作为朋友,她的弟弟被人撕票了,怎么也应该打……打个电话问候一下吧?”

丁彩仪点了点头,没有再责怪沈科。沈科的所为,也是人之常情,如果他真得对温雨珊不闻不问,反而无情了。她也并不喜欢那种人。

见她没有吭声,沈科接着又道:“我给她打了电话,才知道她在医院,她妈医了!所以我就……就跑去看看!”

他再向丁彩仪,丁彩仪点起了头来,显然是赞同他的作法的,心下里已然有些释然了。

“呵呵,幸亏我去了!”沈科道:“要不是我去了,可能温雨珊又被人绑票了!”

“她……她的身边不是有保镖吗?”丁彩仪有些奇怪。

沈科摇着头:“这个绑匪不一般,我都险些着……着了道!她身边的那四个保镖,都被打倒了!”

听着沈科的话,丁彩仪诧异地看着他,好像是在看着一个怪物一般。

“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丁彩仪道:“我没想到你真得有这么厉害!赤手空拳的,还能够把那个拿着枪的绑匪打跑。我在想,你以前到底是在做什么的呢?是当特工的?还是当特种兵?或者是中南海保镖呢?”

沈科也笑了起来,道:“你猜呢?”

丁彩仪想了一下,一本正经地道:“我想,你应该是一个特工人员吧!”

“为什么?”

“你能够在国外当那么多年的雇佣兵,而且还成为幽灵团的团长,也只有特工人员可以办得到了!”

沈科也想了想,点着头:“可能真得跟你说的一样,我也觉得自己很可能就是特工人员!”

“好了,看到你没有什么事,我也就放心了!”到这个时候,丁彩仪把刚进门时的火气全然地消化完毕了,语气也和缓了下来。

“呵呵,你还说不喜欢我!是不是一听到我跟绑匪打了一架,就吓得心乱跳?”沈科厚着脸皮问道。

“呸!”丁彩仪骂道:“谁为你心跳呀!你死了才好!”

沈科哈哈笑了起来,分明看穿了这个小女人的心事,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然成功地占据了丁彩仪的心。

“我还真得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这个时候,丁彩仪忽然正色了起来。

“什么事?”

“你听说过周满这个人吗?”

“周满?”沈科努力地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这个名字实在是陌生。

“这个人是飞龙组的第一号特工,就好像是咱们华国的零零七一样!”

“他怎么了?”

“他现在已经销声匿迹了,网上都传说他已经死了!”

“他做过什么事?”

“据说他替国家做了很多的事情,当然,最着名的一件事,是两年前,他在中东叙国干的一件事,杀了五十二个加入反政府武装的华国人!”

“叙国?那里不是现在还……还在打仗吗?”

“是!”丁彩仪道:“叙国的内乱已经有几年了,世界各地很多反人类的坏蛋打着护法的名义,干着烧杀抢掠的事,与叙国政府军为敌,这其中也包括咱们华国某某地方去的家伙们。”

“杀几十个坏蛋,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沈科有些不解。

丁彩仪笑了一下,道:“那是因为,他只身前往叙国被反政府军包围的阿勒颇,带着当地的民兵组织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配合叙国政府军击溃了那些极恶组织的武装,并且抓获了至少三百多名坏蛋!他从这些俘虏中,把从华国去的坏蛋挑出来,一共是五十二名,不问缘由,直接枪毙了!”

“杀得好呀!”沈科忍不住地道:“这些为祸之徒,不杀掉,难道还要……要留着回国不成?”

“呵呵,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呀!”丁彩仪道:“当时叙国可是有很多的战地记者,这件事报道出来,立刻引起了西方许多人权组织的指责。按道理来说,就算是犯了罪,也要经过审判,才能够定刑!当初美国人抓到了极恶组织成员,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处决!所以,西方媒体纷纷谴责周满的行为,最终有人扒出来,他就是咱们华国飞龙组派到叙国执行任务的特工人员,而他的行为,也马上上升到了国家行为!认为是华国政府所为!”

“西方人?嘿,那些家伙向来是戴着有色眼镜的,执行双重标准!”沈科不屑地道。

丁彩仪盯视着他,看着他的表情,分明是一个愤青。

她笑了笑,接着道:“迫于世界舆论的压力,外交部不得不请来飞龙组的相关领导,招开了一个记者会,承认周满的确是飞龙组的成员,但是在一年之前,他就已经退役,不再为国效力了,还拿出了当时他退役的证书给各国记者看,也就是说,他退役之后的任何行为,都是他的个人行为,跟国家没有丝毫的关系!”

“他是真的已经退役了吗?”沈科问道。

丁彩仪学着沈科的样子,耸耸肩,道:“我哪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反正那领导是这么说的!”

沈科道:“不会是国家为了撇清关系,才这么说的吧?”

“对于国家来说,个人的得失又能算得了什么?”丁彩仪道:“反正,就算是牺牲了周满,换取国家的声誉,也算是一种办法了!等着风口一过,再把周满招回来,换个名字也就好了!”

沈科点点头,想了一下,又问道:“后来,这个周满到哪里去了?”

丁彩仪摇着头,道:“这个就没人知道了!不过,网上有人说他已经死了,是被中东的极恶组织绿衣旅定点清除的,并且还贴出了绿衣旅的官方推特!”

“周满真得死了?”

丁彩仪道:“绿衣旅的信息不值得相信,他们经常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进行恐吓,他们官方的推特,有真的,也 有假的,大部分来说,还是假的多!最大的一个笑话,他们说他们炸死了美国国务卿,但是人家美国国务卿却好好的,只是去度了三天假而已!”

“你今天怎么突然跟我提……提到了周满呢?”沈科有些奇怪,问道。

丁彩仪看着他,再一次盯视良久。

沈科不由得摸着自己的鼻子,笑着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我的英俊,又把你迷住了?”

丁彩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骂道:“你吧,最大的毛病就是自以为是,你当我是小姑娘呀?还在追星吗?再说,你也不是明星呀?比你好看的男人,多得是!”

沈科凑过脸去,在她的耳边低低地道:“可是,那些好看的男人,有我好吗?”

丁彩仪愣了愣,蓦然反应了过来,脸腾地一下红了起来,一把推开了他:“你好不要脸呀!”

沈科嘿嘿地笑着,并不以为意。

丁彩仪轻叹了一声,这才告诉着他:“我在查哈迪斯的时候,看到了CIA的一篇报告,上面提到,周满就是幽灵团的团长哈迪斯!”

“什么?”沈科蓦然一惊。

杰克说他是哈迪斯,如果美国中央情报局说周满是哈迪斯,难道说他就是周满吗?

章节目录 第83章 纸里包不住火 见到沈科吃惊的样子,丁彩仪笑了笑,道:“那篇报告也不见得是真的,CIA也经常得犯错!”

“呵呵,我还以为,你真得要说我就是周满呢!”

“你是谁,原来到底叫什么,的确令人费解!”丁彩仪如数家珍地道:“王安、张安、沈江涛、哈迪斯,再加上你现在的名字沈科,你这可是五种身份,要是再加一个周满,就是六种身份了!”

沈科也笑了起来,道:“我可能还真得是飞龙组的特工哟!”

“飞龙组的特工又怎么了?”丁彩仪不以为然地道:“不也是一个鼻子一张嘴,两只眼睛两条腿吗?”

听她说得如此顺溜,沈科越发觉得好笑了,不由得又凑过头来,问道:“要……要是我真得是飞龙组的特工,能……能不能配得上你呢?”

丁彩仪愣了愣,马上板着面孔,骂道:“别说你是飞龙组的特工了,就算是你真得是地狱的死神,又能怎么样?还能长出翅膀来不成吗?”

沈科有些失望,他原本希望听到丁彩仪可以接纳他的答复。

丁彩仪看出了沈科的不高兴,又马上道:“不过,现在对我来说,你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我觉得你这个人还是可以作……作朋友的!”

她本来是想要说“可以做男朋友”,可是话到嘴边,却又不好意思起来,还是没有把话说透。

此时,对于丁彩仪来说,在不知不觉中,这个男人已经真得走进了她的心里面来了。如今,什么学历不学历的,什么特工不特工的,都已经不再是障碍,唯一的障碍也许就是她的脸皮。以前的话已经说出来,又要如何收回呢?

玩笑是玩笑,沈科的脑筋又回转到了周满的身上来,想了想,问着她:“彩仪,你那里有周满的照片吗?”

丁彩仪摇了摇头,如实地告诉着他:“我搜了很久,也没有搜到周满的正面照,他当初在中东的时候,被西方记者拍的照片里,也是跟那些中东人一样,围着个面巾,只露出一双眼睛。”

“既然是这么有名的人,怎么会……会没有照片呢?”沈科十分得奇怪。

丁彩仪道:“人家可是飞龙组第一号特工,对自己的保护还是做得非常到位的,虽然名气大,但是真正见过他真容的人,并不多!”

“呵呵,我还想看看他到底长……长得什么样子,是不是跟我一样呢!”沈科有些沮丧。

丁彩仪道:“你要是想知道周满长得什么样子,也不是很难,只要找到飞龙组的人,他们肯定见过的!”

“飞龙组?”沈科愣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想起了吕昆来,那个家伙比他还要厉害,或许就是飞龙组的人吧?只是,当初他也没有问过,只能如此得猜想。

不过,如果吕昆是飞龙组的人,那么,自己应该也是了!

吕昆不是说,他跟自己是战友吗?

丁彩仪和丁正仪在顾可军的家里一直呆到了晚上九点钟,才告辞离开。

睡觉之前,沈科特意地又问了问顾可军,关于周满的事情,但是顾可军所知道和所说的,并不比丁彩仪向他透露的多多少。

第二天,对于顾可军和槐城公安系统的发言人来说,果然是最难熬的一天。

上午九点钟,原计划举行的案情通报会准时开始,由负责公安系统的副市长李南星亲自主持进行,这也说明槐城市委对于两起外国人在槐城的遇害案,是相当重视的。

在通报了两起案件的侦办进度之后,在记者提问环节,马上就有记者问起了槐城的失枪案。

如果不是因为昨天晚上,顾可军提前通知了冯经,今天的李南星副市长,一定会坚决地否认这件事的发生。

此时,在知道纸里已经包不住火之后,经过连夜与相关人员进行商量讨论,所以面对着这个问题的时候,李南星便显得从容了许多。

“槐城的确是发生了失枪案!”李南星十分坦然地承认着,同时又道:“这个案子之所以没有通报,是因为我们还处在侦办的过程中,其中许多的细节并不适合在这里透露!”

他的这一表态,实际上是想要堵住众位记者关于这个案子的提问。

但是,记者们并不管他有多少的苦衷,在这个通报会上的记者提问环节,还是有几个记者不停地询问着槐城失枪案的事情,李南星左推右挡,好不容易熬过了半个小时,一看时间到了,主持人连忙宣布通报会就此结束。

李南星收拾着自己的文件,准备快快撤离,但还是在门口,被众多的记者围了起来。

“李副市长,能不能再谈谈失枪案?”一个记者问道。

“对不起,这个案子刚才我也说了,正在侦办,并不适合透露!”

“能不能说一下,这个案子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另一个记者马上追问。

李南星迟疑着,点着头:“这个案子是年前发生的!”这是一个十分笼统的时间了,并没有说到具体的日子。

“失枪案是怎么发现的呢?”又有人问道。

对于这个问题,也是最令李南星气愤的,实际上,失枪案发生了有一周之后,才会发现,这也就说明了军分区军械处管理的漏洞,他只能强硬地回答着:“无可奉告!”

“请问,到底丢了多少枝枪呢?”

“无可奉告!”在这个时候,李南星已经有些烦躁了起来,如果不是因为自恃身份,又当着那么多的镜头,或许他真得会骂娘了。

“难道丢了几把枪,也不能说吗?”这个记者穷追不舍。

李南星只得停下了脚步,耐心地道:“之所不无可奉告的原因,也是为了槐城居民的生活安稳,我想大家肯定都不希望市民们出现恐慌吧?”

马上有记者跟进地道:“据我们所知,昨天在櫆城医院就已经发生了一起枪击案,如果再加上前面发生的两起外国人枪杀案,和温宇飞撕票案,在如此短的时期内,槐城已经发生了四起跟枪有关的案子了,不知道这四把枪是不是跟失枪案有关呢?”

“你提的这个问题有点儿长!这是四起案子,我现在也没法给你确切的答复!”

“刚才您也说了,这是四起枪击案,在不知道军械库丢失了多少把枪的情况之下,还会不会再发生其他的枪击案呢?”

“我无法预测!”李南星插着记者间的缝隙走着,但是始终无法摆脱这些记者的包围。

“如果不公布丢失了多少只枪,只怕更会引起人们的恐慌!”一个记者道。

李南星没头没脑地道:“那你要我说几支呢?”

这个记者愣住了,随即一笑,道:“您只要实话实说就好!”

李南星不得不停下了脚步,他真得很想要实话实说,但是却也知道,这种不过脑子的回答,轻者会引起外界的恐慌,重者可能会令自己从此失去了在仕途上上升的空间,可能他的仕途也就到此为止了。

想了一下,他终于道:“各位记者,这样吧,关于失枪案的具体情况,我会在三天后再进行通报!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还望大家耐心等待!”

记者们都十分得失望,知道今天不可能再问出什么来了,只得让出了一条路来。

槐城失枪案的消息,就像是瘟役一样,只一个上午,便传遍了大街小巷,往日热闹的商业场所,一下子便少了许多的人,一时间谣言四起,好像随便一个人,都有可能会突然拿出一把枪来,对着无辜的人们乱射。

感受到压力的除了李南星之外,当然还有市委的其他成员,于是槐城公安局成为了众矢之的,对于许多的市委成员来说,这个案子都已经发生了两个多月,却没有一点儿的进展,就是刑警侦办的无能。

下午的时候,李南星来到了刑警大队,把相关的人员再一次招集起来,专门为失枪案开了一个会议。

会上,李副市长同时宣布了一个人事的任命,原刑警大队的大队长升任为公安局的副局长,主管刑事这一块;正式任命顾可军为刑警大队的大队长。

这份认命令所有的人都有些惊愕,却又在意料之中。

顾可军原先就是刑警大队的大队长,只是因为犯了错误才会派到基层派出所去,如今不过是官复原职而已,算了算,都过去了五年多。

顾可军心里清楚,在他被借调到刑警队的那天开始,李南星也许就在考虑对他的补偿了,这一次只不过是为了报答自己昨天晚上提前向他通报情况,没有让李南星在今天的通报会上丢丑。

但是,李南星却道:“小顾呀,这一次你也要感谢这个案子了,要不是这个案子被披露出来,令槐城成为了全国的焦点,肯定还会有人对你的任命进行阻止干涉呢!”

“您说得是魏书记?”顾可军问道。

李南星咳嗽了一声,并没有回答,而是道:“是谁并不重要,如今你可以放开手脚来,名正言顺地来查这个案子了!你的能力是大家公认的,只要能够尽早地破了这个案子,也能够让我少一些压力,封住一些人的嘴了!”

顾可军默然无语,在这一刻,他对这个自己原来的顶头上司,又有了一丝的好感。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大家!”

“什么事?”冯经忙问道。

“公安部的刑侦专家,白玫同志会在近期到咱们槐城来,帮助咱们来破案!”

“白玫?”冯经连忙道:“那太好了!”

但是,顾可军却紧紧发皱起了眉头来。

“小顾,你对白玫有什么看法吗?你们两个之前不是合作过吗?”李南星问道。

顾可军只得回答着:“我们是合作过,但是我不喜欢她!”

李南星和冯经都是一怔,忽然想到,这个白玫曾与顾可军吵过架的。

李南星有些尴尬,还是劝慰着道:“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从部里头来的,不管她的意见对不对,咱们也要尊重她的意见!”

“是!”顾可军只得答应着。

章节目录 第84章 吕昆真的来了 这几天,槐城失枪案被炒得沸沸扬扬,已然成为了全国最火热的新闻,便是在网络媒体上,关于槐城失枪案的搜索也一直排列在各大搜索引擎的第一位。

显然,对于控枪极其严格的华国来说,一个地级市的军械库被盗,而且到现在来说,还没有任何破案的线案,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令人不可思异的事情。

正是因为对于自己生命安全的担忧,槐城处在了风口浪尖之上,槐城的市民处在了人心惶惶之中,再加上最近期间,在槐城接连发生的枪击案,更加加剧了人们对这件事的恐惧。

倒是这个失枪案的公布于众,将槐城发生的另外几起凶杀案掩盖在了舆论的狂涛之下。

在没有更确切的消息出来之前,谣言也随之四起,有人说丢失的枪械有上百之多,都可以组成一支特别战斗队了;还有人说是由于槐城军分区内部有内鬼,将枪械盗卖了出去;更有甚者,有人把这件事跟国内外的形势联系起来,说这件事是国外反华国的势力有意为之,就是为了动摇华国控枪的决心。

三天之后,槐城市政府终于如约就失枪案招开了一个记者招待会,在这个招待会上,李南星副市长坦诚地承认了失枪案的过失,如实的告之了发现失枪案的细节。

在这个记者会上,市委和省军区又分别对造成这次失枪案发生的领导进行了追责,撤换了槐城军分区的几位领导,有些人还被双规起来,交与纪委和公检法机构进行调查处理。

从市委和省军区的态度上来看,上面的领导是绝对不允许占据着领导位置的人尸位素餐的,也反应了上级部队对渎职和惰政的零容忍。

关于到失枪案的细节,由于会影响案件的进一步调查,所以能够透露的东西并不多,只是告诉着大家,军械库所丢失的枪枝绝对没有上百之多,最终经过清点,只丢失了十二把九二式手机,和一百多发的子弹。

这个数量与谣言里的数量相比,自然是少了很多,但是这十二把枪和一百多发子弹,足可以致最少一百多人的伤亡,同样还是给人一种强烈的不安感。

卡迪亚大酒店的生意越发得好了起来,正因为槐城接二连三地发生了大案、重案和影响巨大的巨案,各地的记者纷至沓来,都希望能够在第一时间里,采访到最新的消息。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把住宿的地方,订在了卡迪亚大酒店。

也正是因为酒店的生意兴旺,作为保安队长的沈科来说,更觉得身上的担子的觉重。

云若娴专门找到沈科谈了一次话,只是令沈科觉得有些意外,云若娴并没有谈到让沈科觉得有些敏感的他和温雨珊的问题,而是一本正经地告诉着沈科,因为最近槐城形势的问题,所以卡迪亚大酒店不允许再出现第二起凶杀案,否则,不但他沈科会被解职,便是云若娴自己这个总经理的位置也会不保,肯定会被董事会罢免的。

面对着对自己推心置腹恳求的云若娴,沈科也信誓旦旦,发着誓,一定不会让卡迪亚大酒店,再走向风口浪尖。

话是说出去了,但是,誓言是要靠行动来保证的。

所以,这几天沈科不得不吃住在酒店里,带着所有的保安二十四小时勤奋地工作,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事和人。

沈科的这种敬业精神,也得到了整个酒店上下的认可,再也没有人在背地里认为,他每个月拿着五位数的工资是不适合的,也再没有人嚼舌头说他是吃软饭的鸭子了。

正是因为工作的忙碌,倒是令丁彩仪又对他起了疑心,每天中午休息的时候,都会打过电话来,问他在干什么,仿佛是在察岗一样。

“呵呵,我在干什么,你弟弟难道没有告诉你吗?”沈科开着玩笑地道:“如今在我们酒店里,就……就数他过得最舒服,工资不少拿,活却是最少的,而且还能够定时准点地上下班,连我都羡慕死他了!”

“对呀!”丁彩仪也很奇怪,问道:“我弟弟这些日子春风得意,连身上的衣服都是上千元的名牌,他的工资就那么多,怎么突然变得阔绰了起来?”

“他没……没跟你说吗?”

“我问他,他只说在上班,这些衣服都是酒店为了他跑业务的需要,定作的,是酒店的配制,其他什么也没有说!”

沈科真得想要告诉丁彩仪,关于她的弟弟丁正仪的事情,丁正仪已然成为了酒店总经理云若娴的专用面首,这两个人不分白天黑夜,不分场合地背着别人进行**,并且乐此不疲,这令他都觉得有些频繁了,他都可以听到酒店里的人在后面疯言疯语地说些什么了。

只是一想到丁正仪也是一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有自己的思想和可以负责的行为之时,他还是把话忍住了。

“我想,他可能是有一些事情在……在瞒着你!”沈科只能这样地提醒着这个当姐姐的。

“是什么事情?”丁彩仪有些急迫。

沈科道:“具体是什么,你还是间……问他吧。我这些日子会忙得不可开交,而且跟他见面的机会也……也不多,他整天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反正我在酒店经常看不到他,或许他真……真得是在跑业务吧!”

沈科的话说得十婉转,心里却在骂着:他在跑什么业务?不过是在云总的肚皮上犁田而已!

丁彩仪有些失望,想了一下,还是道:“只要他不干什么违法的事情就好!”

沈科道:“我想,他干的事情应该不违法吧!只是有些不光彩!”

“他到底做了什么?”丁彩仪再一次追问着。

沈科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多嘴,只得道:“你还……还是去问他吧,我……我也不太清楚!我这里有一个电话要接,就先……先挂了!”

他说着,逃也似地挂断了手机。

沈科办公桌上的电话真得响了起来。

他怔了怔,还是拿起了电话,里面出现一个女子的声音,在说着:“喂!喂!”

“刘经理吗?”沈科随口问道,这声音好像是人事部的刘建梅。

“沈科,你这耳朵怎么这么差,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责问着他。

“雨珊?”沈科一怔,通常能够给他打电话过来的人,都是酒店里的人,很少有外面的人打到他办公室的座机上。刚才也是因为惯性思维,所以他并没有意识到会是一个外面的人。

“是我!”温雨珊忖怪地道:“怎么?才三天没见,就听不出我的声音了吗?”

“不……不是!”沈科连忙解释着:“我……我没有想到你会打我的座机!”

“是呀,刚才给你打了半天手机,一直是在通话中,所以没办法,就打了你的座机!”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座机号?”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温雨珊道:“我可以查到卡迪亚酒店任何部门的电话!”

“你有……有什么事吗?”沈科问道。

“没有事,就不可以给你打电话了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沈科回答着,忽然觉得女人真得是麻烦,刚才丁彩仪在察他的岗,问他在做什么。这位温小姐不会也来察他的岗吧?

“为什么这几天你都没有给我打电话?”温雨珊兜头问道。

“我……我不是怕打扰你休息吗?”沈科扯着谎,这两天的事情太多,他都把温雨珊忘记到了一边。

“是不是我爸跟你说了些什么?”温雨珊还是十分敏感地问道。

“他能……能跟我说什么?”

“我知道,在我被你救了之后,我爸去找过你,那个时候,我还在医院里检查!”

“你身体没事吧?”沈科打着岔。

“没事!”温雨珊道:“我想问你一下,为什么我爸要请你给我当保镖,你不愿意?”

沈科一愣,他可以猜到,温国庆肯定跟自己的女儿提到了请他来当保镖的事情。一时间,他不知道应该如何来回答这个问题,想要照实回答,却又怕会伤到温雨珊的自尊心,他可以感觉得到,这位温家大小姐,已经对自己产生了好感。

见到沈科半天没有回答,温雨珊替他答着,问道:“你是不是怕担心你的女朋友对你误会?”

沈科只得点着头,道:“就算是吧!”如今,这个理由的确也算是充分。

“你不是说,你的女朋友看不上你吗?既然如此,为什么你还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呢?”温雨珊奇怪地问道。

想了一下之后,沈科还是告诉着她:“也许我这个人比较注重第一次,她是我第一个结识的姑娘,也是我第一个献身的姑娘,只要她还没有嫁人,我想,她终有一天会接纳我的!”

电话的那一头,温雨珊默然无语。

两个人隔着电波,久久地无言。

忽然,沈科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低低地抽鼻子的声音,心头一颤,不由得问道:“雨珊,你哭了?”

“没有呀!”温雨珊连忙回答,同时告诉着他:“这两天,我有些感冒!”

“哦!可要注意自己的身体,春天可是流感最容易爆发的季节,还是去看看医生吧!”

“我知道!”温雨珊答着,又道:“对了,有一件事我想要告诉你。”

“什么事?”

“我爸给我请了一个保镖,二十四小时的陪护我!”

“哦?你不是有四个保镖吗?”

“他们都被我爸辞退了!”

沈科笑了笑,这已然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

“那个保镖什么时候来呢?”

“明天会到槐城!”温雨珊告诉着他:“是从京城请来的!”

沈科马上警惕了起来:“他叫什么?”

“就是你推荐给我爸的那个人!”

“吕昆?”

“对,就是他!”

蓦地,沈科觉得自己的手心已然冒出了汗来。

章节目录 第85章 你就是周满 沈科忽然后悔了起来,他没有想到,温国庆真得会把吕昆请过来,他当时只是为了应付温国庆的询问,随口那么一说,哪里想到,这个温国庆当真得是只手通天,有钱能使鬼推磨,还真得找到了吕昆,并且真得请了他来。

只是,温国庆在请吕昆来的时候,不知道是否提到了自己。

如果温国庆提到了自己,那可就真得糟糕了,只怕自己是要被逼着离开槐城了。

吕昆同意成为温家的保镖,不会是冲着他来的吧?

“雨珊,你爸是从京城的哪个地方,请来的他呢?”沈科尽量使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问道。

温雨珊道:“好像是飞龙组!”

“什么?飞龙组?”沈科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不由得又问了一句。

“是呀!”温雨珊道:“其实我并不喜欢被保镖跟着,整天没有一点儿的个人自由,所以就跟我爸说,保镖也就那么一回事,四个保镖都防不住一个绑匪,有什么用?呵呵,我爸说,这一回不一样,他是去飞龙组请来的保镖!”

沈科忽然有一种心惊的感觉,他曾怀疑过吕昆是飞龙组的人,但是,却又想到,作为华国最神秘的特工行动组织,自己不应该会成为他们关注的目标呀?

如果吕昆真得是飞龙组的人,那么,他曾说过,自己是他的战友,那么,自己难道也是飞龙组的人吗?他是从飞龙组里逃出来的逃兵吗?

他不敢再想下去。

没有听到沈科发出的声音来,温雨珊不由得问道:“喂,沈科,你在听我说话吗?”

“嗯!在!”沈科机械地回答道。

“你不相信吗?”

“不是不相信!”沈科道:“我在想,飞龙组可是咱们华国最厉害的特工组织,他们怎么……怎么会被钱收买?替你爸来做事呢?”

温雨珊笑了起来,问道:“吕昆,不是你向我爸推荐的吗?你应该知道他呀?”

“我当时只是说……说那个人我打不过,我也不知道他就……就是飞龙组的人!”沈科解释着,马上又道:“不会是你爸跑到飞龙组去,提到我了,他们才同意派吕昆过来的吗?”

“你以为你是谁?有这么大的面子呀?”温雨珊讽刺地道。

“那他是怎么找到吕昆的呢?”

“我爸派人调查了你说的那个人,后来查到他原来是飞龙组的,本来是想放弃的,他也知道,就算是我们温家再有钱,飞龙组也不会替我们温家服务的!”

“那么,飞龙组是怎么同意了呢?”

“因为我是咱们华国抗癌药物研制的专家呀!不仅是针对乳腺癌类的癌宁,我现在正在研制针对肝癌定点的靶向药,而且也有了些初步的成果,快的话,可能两三年就可以有成果!”

“飞龙组是以保护专家的名义,出的面吗?”

“是!”温雨珊如实地道:“我被两次绑架未遂,而且这两次的绑匪可能都是外国人,他们的目的很可能就是针对着我的抗癌成果,国家工程院负责药物研究的李院士专门打来电话,询问我的情况,他主动提出,是不是要国家出面,给我找一个保镖过来!呵呵,我爸呢,就打蛇随杆上,特意提到了飞龙组的吕昆,这位李院士果然手眼通天,今天打电话过来,说那个吕昆被飞龙组派来了!”

“原来是这样!”听到这个过程,沈科放下了心来。吕昆地到来,跟他并没有丝毫的关系,要说的话,也只能是他曾在温国庆的面前提到过吕昆的名字而已。

他当然也知道,李院士通过国家工程院,向特殊部门提出请求,特殊部门找到飞龙组,让他们派出一个保镖来,本来就是很轻松的事情。

“我有些奇怪,你是怎么认识吕昆的呢?”温雨珊好奇得问道。

沈科只得扯着谎,道:“今年过年回老家,我跟他在路上认识的,我们两个发生了冲突,我没……没打过他,但是,弄了点儿小手段,把他骗了,这才逃出了他的魔爪,他一定恨死我了!”

“呵呵,原来你沈科也有怕的人呀!”温雨珊笑了起来。

沈科只得恳求着道:“雨珊,你千万不要……不要在他的面前提到我,我怕他再找……找我的麻烦!嘿嘿!我要……要是知道他是飞龙组的人,当初说什么也不会招惹他了!”

“哈哈!”温雨珊在电话的那头愉快地笑了起来,仿佛是抓到了沈科的小辫子一样得开心,威胁地道:“那可没准儿哟!你要是以后再骗我,再欺负我,我就把你也在槐城的事情告诉他!”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什么时候欺负过你了?”沈科有些莫名其妙。

温雨珊愣了一下,蛮不讲理地道:“你就骗过我,你就欺负过我!”

此时的沈科已经没有心思跟温雨珊耍贫嘴了,他忽然想到了云若娴的话来,这些富二代小姐都是很难缠的,果然如此。

“你要是真得告诉他我在槐城,那我就……就只好离开槐城,到别的地方去了!”沈科认真地告诉着她。

温雨珊一听,不由得叫道:“你要离开槐城?去哪里?”

“呵呵,我一个打工的,到……到哪里不是打工呀?”

“好吧!好吧!我不跟他提到你!”温雨珊马上服起了软来:“你千万别离开槐城,要是我再有了危险,可就没有人来救我了!”

“不是还有吕昆吗?”

“他?他能陪我一辈子吗?”

蓦然间,电话的两头,两个人都无人发声,温雨珊在想也不想地说出这句话来的时候,忽然明白过来,她的脸也胀得通红,只是庆幸着隔着电话,沈科看不到自己的表情。

沈科发呆的原因,却是在这个时候,温雨珊的这句话,难道是在向自己表白吗?他最怕的就是这位温家的大小姐会缠上自己,或许,还真得被他料着了。

只是尴尬了片刻,温雨珊马上又转移着话题,道:“你要是这么怕见吕昆,那我就跟我爸说,不让吕昆来了,让他们飞龙组再找一个人!”

“别!”沈科连忙道:“人家那……那可是国家的单位,又岂是你能挑肥拣瘦的呢?再说,吕昆也……也是你爸点着名要来的,怎么说不要就不要了呢?这让你爸,还有那……那个李院士情何以堪呢?”

“你是要遇到了他怎么办?”温雨珊担心地问。

“以后,我小心点儿,躲着他就是了!”沈科只得道。

槐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光是市区人口,包括流动人口,也有上百万人,他和吕昆只要不想见面,就应该可以避免。

“那好吧!”温雨珊只得答应着。

两个人又说了些别的事情,这才挂掉了电话。

但是,沈科却再也无法平静,这一天都过得浑浑愕愕,脑海中一直盘绕着自己从医院里逃出来,以及在梅城县跟吕昆交手的情景。

吕昆并不可怕,只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吕昆竟然真得是飞龙组的人。

傍晚下班的时候,沈科没有再加班,在对手下的保安进行了叮嘱之后,早早地离开了卡迪亚大酒店,他并没有回政法小区,而是搭着公交车往市西的铃兰小区而去。

他来到了丁彩仪的家里,丁彩仪并没有在家,想来她还没有下班。

他掏出了从丁正仪那里要来的门户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疲惫地躺在了沙发上,眼睛盯着天花板发呆。

不一会儿,他听到了大门口处传来有人掏出钥匙开防盗门的声音,他知道,丁彩仪回来了。

果然,丁彩仪打开门走进来,习惯性地在门口处换了拖鞋,正准备脱下自己的外套,忽然看到躺在沙发上的一个人,吓了一跳,再细看时,原来是沈科。

“沈科?你怎么跑进来了?”丁彩仪忍不住地问道,脸上还有些愠意,也许是觉得他不经过自己允许,私自跑到她的家里来,很不高兴。

沈科并不管她怎么想,没头没脑地告诉着她:“我想,也许我……我要离开槐城了!”

丁彩仪一愣,刚才还想要对沈科发火,此时那些火气一下子跑得无影无踪了。

“为……为什么?”她也有些结巴起来。

“吕昆来了!”

“吕昆?”丁彩仪愣了愣,忽然想起了年前他往梅城县去的时候,在遇到沈科的那家路边小饭店里,见到的那个被沈科铐在厕所的年青人。

那个年青人十分精神,并不比沈科差多少,只是有些呆头呆脑。

沈科点着头,同时告诉着她:“他是被派来给温雨珊作保镖的!”

“是温雨珊告诉的你?”

“是!”

“你又跟她联系了?”丁彩仪显得十分不快。

此时,沈科根本无心再来为丁彩仪的吃醋进行解释,告诉着她:“你也许想不到,吕昆竟然真得是飞龙组的人!”

“他是飞龙组的?”丁彩仪又是一愣,马上将刚才听到沈科和温雨珊联络而生气的事情忘记到了脑后。

沈科肯定地点着头。

“这么说来,你……不会不也是飞龙组的人吧?”丁彩仪几乎是叫出了声。

“我……我不知道!”沈科如实地道:“我想,可能是吧,我可能真得是飞龙组的逃兵!”

“周满!哈迪斯!沈科!”丁彩仪自言自语一般地念着这三个名字,仿佛魔障了一般,便是连沈科后面又说了些什么,都没有听到。蓦然指着沈科,十分肯定地道:“你就是周满!”

沈科一怔,呆呆地看着她,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

章节目录 第86章 表白 听到丁彩仪忽然这么叫着自己,令沈科不由得一怔,他转头看着丁彩仪,问道:“你怎么这么说呢?”

“你说你失忆了,是从医院里逃出来的!”

沈科点着头,他在见到丁彩仪的时候,就没有撒谎。

“据我所知,周满也是在一年多前失踪,再也没有了消息,而那个时间点上,也是绿衣旅发布推特的时候,他们说已经干掉了周满!”

“你就凭着这个时间点,说我是周满吗?”

“当然,还有CIA的报告!”

“你自己也……也说,CIA的报告不见得是真的!”

丁彩仪道:“杰克又指认你是哈迪斯,这么多的巧合,都发生在你的身上,你不觉得奇怪吗?”

沈科想了想,还是摇着头:“我……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呀?”

“那么,你又怎么解释,吕昆要抓你回去呢?既然吕昆是飞龙组的人,他自己也说,你跟吕昆以前肯定是认识的,这说明,你以前应该也是飞龙组的人,只是因为某种原因,才会逃出飞龙组,成为逃兵!”

“那你说是……是什么原因?”

“是你的潜意识里,并不想再留在那个地方;也就是说,那个地方曾经伤害过你,所以令你对那个地方深恶痛觉,所以才会想到,无论如何也要离开那个地方!你把那个地方当成了牢狱!呵呵,你可要知道,在咱们华国,有多少年青人想在成为飞龙组的一员呀?别人不说,就说我弟弟吧,作梦都想成为飞龙组的战士,当然,他也只是想一想罢了!”

沈科笑了起来:“我……我可没有觉得那里有多么的好!”

“是呀,直到现在,你对飞龙组也没有好印象,还是人潜意识里的问题!”

沈科琢磨着她的话,觉得还真得有些道理。

丁彩仪继续地道:“你连自己的过去都不记得了,却还想着要逃离你原来呆过的那个地方。我想,也只有周满会有这样得想法!呵呵,当初你替他们办事,但是事后他们却把你当成替罪羊推出去,又被人谋害,换作谁,就算是再宽大的心胸,也会有想法的!”

沈科默然无语,如果照丁彩仪的推断,他还真得有可能就是周满。

“其实,想要知道你是不是周满也很简单!”

“你有什么办法?”

“我哪有什么办法!”丁彩仪道:“你只要去问吕昆,他一定知道!”

“你要……要我去见吕昆?”沈科发出了一声苦笑来:“那还是算了,他看到了我,一定会把我抓起来,就……就像是上回一样,把我跟他拷在一起,我想逃都不容易!”

一听到上回逃脱的事,丁彩仪不由得笑了起来,开着玩笑一样地道:“上回,你不是采用了屎遁逃脱吗?你这回也可以再用一次屎遁大法呀?”

沈科也噗嗤一声笑了,却摇着头:“同样的办法,也……也就只能用一次,你当吕昆是个傻子吗?”

“呵呵,有些人看着很精,但是实际上,就是一个大傻冒!”

沈科愣了愣,忽然觉得她怕话,好像说得的自己。

“其实,对我来说,是不是周满,此时也……也不重要了!”沈科忽地发出一声叹息来。

丁彩仪怔怔地看着他,问道:“你不是很想要知道自己的过去吗?”

“虽然我的确想要知道自己的过去,但是,现在想想,如今这样也……也很好,远离了以前的生活,我还是有你们这些好朋友呀?有你,有顾哥,有方姐……”

“是不是还有温雨珊?”

沈科一怔,并没有掩示,点了点头。

这令丁彩仪忽然有一种失落,她宁愿沈科为了讨取自己的欢心而撒谎,但是沈科在她的面前太老实了。

稍作沉默,沈科又道:“我想,我如果真……真得是周满,真得是哈迪斯,那么,我以前的生活,一定是在无穷无尽的冒险和惊扰中过来的,每天都……都处在担惊受怕中,也许一不小心就会丧命!哪像现在!现在的生活很……很安逸,做一个普通人也不错!”

丁彩仪呆呆地凝视着他,她可以看出来,沈科说出这番话之时心情的宁静,没有一丝的不安,也没有一丝的造作。她忽然想到了自己,缺少的正是这份淡定和恬然。

“既然你决定要过普通人的生活,那还怕那个吕昆做什么?”她问。

沈科看着她,想了一下,如实地道:“我怕吕昆不是为了别的,只……只是怕自己平静的生活被打破,真……真得再被他抓到某个地方去,到时候身不由己!”

丁彩仪想了一下,道:“你不想再回到过去,所以才会躲着吕昆?不过,你总是要跟过去作一个了断的吧?你不跟他回去,怎么了断?”

沈科无言,良久,才长长地叹了口气,道:“这个月结束后,我拿到我应有的工资,就……就准备离开槐城,离开这里!”

“你要去哪里?”

“不知道!”沈科摇着头:“我想,我也许只适合当个流浪者!”

蓦然,丁彩仪忽然觉得心里头空落落了起来,仿佛是自己原本拥有的珍宝,突然就丢失了一样。

“你……你不是说喜欢我吗?”她终于还是丢开面子,低低地问道。

沈科看着她,点了下头,却十分失望地道:“可是,你总……总说我们两个不合适!”

泪水忽然就涌出了丁彩仪的眼眶,她再也不顾许多,猛地扑到沈科的身边,紧紧地抱住了他。

“不!我不让你走!”她抽泣着,同时告诉着他:“我那是害怕,怕被伤害,怕被你抛弃,所以才会拒绝!”

这是表白吗?

沈科呆了呆,忽然喜悦起来,紧紧地将丁彩仪抱在了怀里。

他可以理解丁彩仪的心情,她被白晓华骗过,所以才会对别的男人同样筑起了高墙。

“别哭!我……我怎么会伤害你呢?”沈科连忙也向她表白着:“我可以对天发誓,如果我抛弃你,就……就叫我五马分尸,死无葬身之地!……”

丁彩仪连忙捂住了他的嘴巴,生怕他再发出更恶毒的咒来。

望着丁彩仪梨花带雨的面容,沈科再也忍之不住,低头吻了下去……

两个人沉浸在幸福的激情里,久久地不愿意分开,良久之后,当他们的嘴唇分开来,丁彩仪问道:“你……你还要离开槐城,离开我吗?”

这令沈科有些为难,想了一下,道:“好吧,就算是为了你,我也……也会留下来的!”

丁彩仪破啼为笑,但是笑过之后又担心地道:“要是你被吕昆发现了怎么办?”

沈科皱了皱眉头,笑了起来:“遇到就遇到了吧,大不了我……我再给他来一个屎遁!”

丁彩仪也笑了起来。

“我……我现在只想和你在一起,让吕昆见鬼去吧!”沈科说着,用公主抱把她抱了起来,快步地走向了床边。

他真得把所有的烦恼都丢到了一边,如今只想和丁彩仪在一起!

一夜的疯狂,沈科和丁彩仪都处在了极度的亢奋中,也不知道经过了多久,才相拥地睡去。

天亮的时候,沈科还想要再行云雨,但是上班的时间已经到了,他们不得不恋恋不舍地起了床,就好像是新婚夫妇一样得如胶似膝,在分开之前,两个人又拥抱着吻别。

沈科觉得这一天十分得愉快,他步履轻盈地走进卡迪亚大酒店,大厅的孟经理看到了,马上打着招呼问道:“哟,沈队长,你这是有什么喜事?这么高兴?”

沈科愣了一下,侧过头来,反问着她:“我……我有这么高兴吗?”

“呵呵,你走路都是跳着的,跟跳舞一样!”

“也没什么了!”沈科连忙收敛了喜悦,同时也放慢了脚步,尽量作出平常的样子来,但是这颗心还是飞到了窗外,恨不能马上天黑,他可以再跟丁彩仪共赴巫山。

这一天的工作,令沈科顿觉得轻松了起来,上午在酒店内外转了一圈,快到中午的时候,才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调出监控慢慢地看着。

正是这些天沈科的尽职尽责,卡迪亚大酒店虽然人来人往,但是再也没有出现安全疏漏,甚至于他还发现了一个卖淫的团伙,专门跑到酒店里来给客人服务,为此,他还举报给了北门派出所的李伟警官,得到了警察的表彰。

但是,也因此,他被云若娴找了去。

云若娴告诉着他,对于卖淫这种事情,如果无伤大雅、不防碍他人的情况下,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好,因为很多的卖淫小姐,都是客人自己叫来的。

实际上,在卡迪亚大酒店里开房的人中,有不少是情夫情妇。

他也只得听从着云若娴的劝告,在以后监控中,再看到有卖**出现,也便没有再去报警。

当他看到八楼的楼道监控画面时,一个穿着时髦的女人出现在了电梯口处,他一眼认出来,这是一个女妓,而且是长得非常漂亮的年青女孩子,她并不经常出现在卡迪亚酒店,沈科之所以认得她,是因为他曾见杰克招过她。

他有些好奇,还以为她是走错了,应该是去九楼的十四房间去找杰克的。

这个女孩子看着门牌走过去,来到了一个房间的门口,敲着门,里面的人打开了房门,她快步地走了进去。

沈科特意地注意了一下,数了数门牌,忽然一愣,因为那个女孩子走进去的是零八一二号房间,那个房间里住着的不是到槐城暗查的两个反贪局来的检察官吗?那两个人并没有退房,还住在那里。

难道检察官也招妓?他简直不敢相信!

章节目录 第87章 三角关系 怀着好奇的心情,沈科再一次打开了零八一二号房间的针式探头,这个探头装在窗帘盒上,一般人很难发现。

屋子里的两个检察官,如今只剩下了那个岁青的,三十岁左右的那个人,年长一些的检察官不知道去了哪里,想来,那个年长的检察官,应该不会很快回来,否则,这个年青的检察官,也不会招妓。

只是,画面里并没有出现沈科所预想的那种不堪入目的画面,女子进入到房间里以后,两个人都十分得客气。

检察官还专门倒了一杯水,递到了这个女子的面前,但是,这个女子也许心有疑惑,并没有喝,而是将这杯水,放到了旁边的桌子上。

沈科越发得奇怪起来,他把声音调出来放大,终于是听到了两个人的交谈。

“韦晴辉真得犯了罪?”这是那个女子的声音。

沈科一愣,他马上想起了那个黄三诚的那个保镖来,那家伙上一次伙同闫明聪和温于飞,还想要报复自己,但是在被自己打了之后,便跑得无影无踪了,后来是他的父亲跑到派出所,交了罚款,才算是替他摆平了这场官司。

这个女人,不知道跟韦晴辉是什么关系,听她的声音,好像对韦晴辉十分得关心,他们的关系应该不同一般。

年青的检察官点了点头,坐在了她的对面,想了一想,还是道:“看在你我同学一场的份上,我就老实跟你说了吧,他很可能涉嫌洗钱,而且数量极其巨大!”

“什么?”这女子十分得惊讶,声音也颤抖了起来,马上摇着头:“不可能!”

“这是千真万确的!”年青检察官肯定着。

女子沉默良久,还是问道:“数量巨大?有多大?”

“几个亿?”

女子再一次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怎么可能?他要是那么有钱,我们家还会这么穷吗?如今我们的女儿奶粉钱都是借的!前几天他在外面打架,还是他爸跑到亲戚那里借了五千块钱交的罚款!”

沈科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个女子是韦晴辉的老婆。

只是,令他如何也没有想到,韦晴辉家的生活真得是这么穷困吗?要是她说得是真的,难怪韦晴辉对黄三诚自愿给他的那二十万块钱如此耿耿于怀。

年青的检察官没有再说什么,取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打开来,将里面的一个数据拿给女子看。

“明娟,我没有骗你,你看,这是他的帐号,他的身份证,他的照片,一点儿都不带假!你再看他帐上的流水,进进出出,三个亿呀!”

这个叫作明娟的女子呆若木鸡,可是依然不敢相信,她连连摇着头:“不应该呀!这么多钱,他可是一分也没有得到的呀!”

年青的检察官想了一下,道:“如果他自己真得不知道的话,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他的身份信息和帐号,可能被别人利用了!”

“肯定是这样!”明娟点着头。

年青的检察官又想了想,问道:“他近两年来,都跟什么人来往?”

明娟道:“他往南方打工,给一位老板当保镖,前些时,也不知道因为什么,那个老板给了他十万块钱,把他辞退了,那十万块钱,都还了房贷!现在他在家也没有什么事做。”

“那个老板叫什么?是哪里人?”

明娟想了想,道:“好像是姓黄,叫黄三什么的,是个香港人,前阵子还在槐城,就住在卡迪亚大酒店,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离开了!”

“黄三诚?”

“对!就是这个名字!”

年青的检察官点了点头,想了想,还是告诉着她:“他是香港三诚金融公司的老板,是一个很低调的大老板,虽然很有钱,但是从来不显露。”

“晴辉跟着他有两年,每个月的工资只有八千。”

“八千,也不少了!”年青的检察官笑了笑,道:“像韦晴辉这样的人,除了打架,什么都不会,每个月能够有八千块的工资,应该很满足了!在槐城,也算是高工资了!你怎么会过得这么困难呢?”

明娟发出了一声苦笑来,道:“你不知道,晴辉是个十分好面子的人,人家有的,他也要有;本来,我们结婚的时候,我说买个小平米的房子就好,他却说要买就买大的,将来可以跟儿女老人住在一起,所以就买了个一百二十多平米的房子,如今贷款还有五十万没有还!”

检察官点着头道:“难怪呢?如今他没有了工作,要是再摊上了官司,你们这个家可就难了!”

“魏华,好歹咱们也是同学一场,你快帮我想想法子,可千万别把他扯进来!”

魏华皱着眉头,凝视着明娟,不由得问道:“我一直很是奇怪,明娟,当年你在学校里的时候,可是咱们学校的校花呀,不知道有多少的小伙子暗地里恋过你呢!你怎么就嫁给了韦晴辉呢?那小子要什么没什么,学习也不好,就是长得五大三粗,能打架,简直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

明娟抿了抿嘴,却问着他:“你难道没有听说过我的事吗?”

魏华摇了摇头,道:“你也是知道的,考上大学之后,我一直在外面上学,很少回槐城,也很少跟其他的同学联系,这次是因为要查案子,我正好是槐城人,所以上面就把我派到这里来了。”

明娟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着他:“我……我曾被几个流氓……”说到这里,便没了声音。

魏华马上明白了什么,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明娟笑了笑,又接着道:“是晴辉救了我,而且他并不嫌弃我,所以我就嫁给了他!”

“原来是这样!”魏华明显得有些失望。

明娟还是笑着,仿佛对那些过去了的事,并不放在心上,冲着魏华道:“我知道,那个时候,你也曾喜欢过我,是吧?”

魏华脸红了起来,但还是点了点头。

沈科想,也许这个明娟,就是魏华的初恋情人吧!如果他知道,明娟在成为了韦晴辉的妻子之后,并没有作贤妻良母,还在背地里偷偷地卖淫,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想法。

“你要是能够帮我摆平晴辉的这件事,不把他卷到官司里去,我没有什么好报答你的,如果你不嫌弃,我愿意把我给你!”

她说着,闪动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魏华。

魏华呆了呆,使劲地咽着唾沫,显然是心动了。

这个时候,猛听到外面传来了敲门的声音,两个人仿佛如梦方醒一样,都不约而同地从坐的地方跳了起来。

魏华快步地来到了房门口,问着:“谁呀?”

“我是酒店的电工,要换你这个房间的一个插头!”外面的人答着。

魏华没有疑惑,打开了门来。

一个壮硕的身影出现在了画面里,沈科不由得惊得张大了嘴巴,进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韦晴辉。

这小子原来一直在槐城,并没有逃走。

“韦晴辉?”魏华一愣。

韦晴辉并没有理会他,将他往边上一推,闯了进去,一眼看到了自己的老婆明娟,不由得破口大骂:“刘明娟,我说这些天你是怎么回事?往酒店里跑,原来是来会你的老情人来了?你还要不要脸?”

刘明娟愣愣地看着韦晴辉,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

“不是你想的那样!”魏华连忙挡在了韦晴辉的面前。

“我他娘的就是眼瞎!”韦晴辉哪里听得魏华的解释,指着魏华骂道:“你们这对奸夫**,被我抓了个正着,还要狡辩!”

“晴辉,你不要乱说,我们不是,魏华是好人!”

“你还要替他说话?”韦晴辉越发得恼怒,猛地一拳打去,打得魏华摔倒在地,跌出一溜滚去。

沈科知道,自己再不上去,可能零八一二号房间就要出人命了,但是,为了不让人发现他偷偷在这个房间里装了摄像头,他只能在电脑上关掉了画面,快步地出了门,装作巡视的样子,没有叫其他的人,直向电梯而去。

很快就到了八楼,找到了楼层服务员,对着她道:“看看零八一二号房间,我刚才在看楼道监控的时候,看到好像有人闯进去了!”

服务员大吃了一惊,连忙拿出了十二号房间的备用门卡,跟着沈科一起走到了十二号房间的门口。

还没有开门,便听到了里面传出来乒乒乓乓打斗的声音。

服务员迅速地打开了门,沈科闯进去,马上看到被韦晴辉打倒在地的魏华,只剩下了招架之上,脸上被鼻血染红,刘明娟正不顾一切地护着魏华,却也遭到了韦晴辉的一顿拳头。

韦晴辉显然也听到了身后的门响,挥着拳头还想要出手,却被沈科一把抓住了他的腕子,他回过头来,这才看到是沈科,不由得呆了呆,愣在了那里。

他知道,自己不是沈科的对手。

“又是你!”沈科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那一对男女,对着韦晴辉道:“你……你又是来闹事的,是吧?上一次没有去蹲班房,跑得那么快,这一次总跑不了了吧?”

“就算是坐牢,我也要把这对狗男女打死!”韦晴辉依然气愤难平,但是挥起的拳头却被沈科的手紧紧抓住,好像是一把钳子夹着一样,令他动弹不得。

“我不管你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虽然明知道事情的原委,沈科还是这样地道:“你们在……在我们酒店里打架,就是不行!”他说着,马上命令着身后的服务员:“打电话报警!”

服务员答应着,已然打起了电话来。

此时,魏华也在刘明娟的搀扶之下,从地上爬了起来。

韦晴辉知道,有沈科在自己的面前,他不可能再行凶,转身就要离去,却被沈科堵住了去路:“打完架就……就想跑?你以为这是你家吗?等警察来了再说!”

韦静辉只得气乎乎地坐到了房间里的沙发上。

不知道为什么,沈科忽然对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起了同情心,虽然他的老婆跟这个房间里的检察官,并没有发生什么关系,但是他还是被戴了不知道有多少顶的绿帽子,与此同时,他也正要面临着一场有可能倾家荡产的官司,却还不自知,悲哀如斯,令人感叹!

章节目录 第88章 升职聚餐 晚上下班的时候,丁彩仪打过电话来,告诉着沈科,今天晚上因为要给于晓飞补课,所以叫他不要来了,这令沈科十分得失望,忽然觉得于晓飞成为了自己与丁彩仪之间的一个障碍。

他刚刚走出酒店的门口,便看到北门派出所的李伟正开着车停在门口,见到他过来,马上招呼着。

“小沈,是不是回家?坐我的车吧,我也正好要去找顾哥!”

难得这么顺路,沈科想也没想,便坐了进去。

这辆有些破烂的警车,坐着并不舒服,沈科还是坐在了李伟身边的副驾驶位上。

“你是专门过来接我的吗?”沈科好奇地问道。

李伟点了下头,道:“今天顾哥请我吃饭,他叫我把你也一起带上!”

“呵呵,顾哥怎么想起要请你吃饭了?”沈科有些好奇。

李伟道:“他这一次可是高升了,到刑警队当了大队长,怎么也要请大家吃顿饭不是吗?他总是说忙,一直拖到了今天!”

“你跟顾哥是不是一起共事了很久?”

李伟点着头,告诉着他:“作为他的老部下,我们怎么也一起奋斗了四年,当初我从警校毕业的时候,分到北门派出所,就是他一手带着的,呵呵,如今想来,那些日子快得就跟作飞机一样!”

沈科默然了,想一想,自己来到槐城也才三个月,他是在年前一月份过来的,如今已经到了三月了,暖气都停了,也仿佛是一眨眼之间。

“我们去哪儿?”

“当然是觅园餐厅了!”

沈科一怔,忽然高兴起了,马上想到了那里的烈焰酒。

两个人很快来到了觅园餐厅,在门口停好了车,走进了餐厅的里面,马上就有服务员打着招呼。李伟是这里的常客,这里的人大部分都认识他。

走过收银台的时候,方静正坐在里面调度,收帐出票出菜单,倒是忙个不停。

“嫂子好!”李伟叫了一声。

方静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口道:“你们的包间在二楼云水间。”

“好勒!嫂子您忙,我们自己去!”李伟的嘴巴还算是甜的。

“等一下!”方静又叫住了他,从下面的厨柜里取出了一个小坛子来,递给他 ,道:“这瓶烈焰你带上去吧!”

“哇!”李伟兴奋地抱着坛子,还不忘记调侃地道:“嫂子,您这是送我们的吗?”

“想得美!顾可军付帐!”

李伟笑了笑,道:“嫂子呀,我和顾哥可没少照顾你的生意,如今顾哥虽然调离了北门派出所,但是他肯定会给你带更多的客人过来,怎么也应该送我们一坛吧?”

方静道:“是,这些年我们餐厅的确得到了你们的照应,只是咱这个也是小本经营,生意并不好做,这几月都在亏损,我正考虑着准备把这里出手呢!”

“什么?”沈科也是一怔,不由得问道:“方姐,你……你不干了吗?”

李伟也很奇怪,看了看此时几乎满座的一楼,问道:“不会吧?你这里的人不少呀?怎么会亏呢?”

“要是天天像今天这么多人,我也就不愁了!”方静道:“这生意真是没准儿,有的时候,一整天也没几个人!”

李伟笑道:“嫂子,你都坚持了这么久,对面的那个酒楼都换了几个老板了,觅园餐厅还在,就说明大家还是认可这里的!”

方静笑笑,道:“我这也是硬挺着呢!”

李伟道:“你还是挺下来吧,回头我们发动一下各自的资源,让大家都到这里来吃饭,只要人一多,你也就别那么愁了!”

“那太谢谢了!”方静道:“快去吧,里面已经有人了!”

告辞了方静,两个人抱着这坛烈焰,走上了二楼,来到云水间,里面果然还坐着五个人,他们都穿着便装,正有说有笑。

沈科一眼就认出了黄佳嘉来,不过,其他几个人他也是见过的,都是北门派出所的警察。坐在正中的一位四十多岁年经较大的,正是北门派出所的马所长。

黄佳嘉见到李伟过来,马上道:“李哥呀,你怎么这么晚?也不怕麻烦,还穿着制服?”

沈科知道,他们这些警察晚上去喝酒的时候,都会换上便装,因为这样比较随便。

李伟指了指沈科,道:“我这不是刚刚办结了一个案子吗?又跑去接他了!都没有时间回家!”

两个人坐下来,正说之时,便听到门响,顾可军推门而入,也换了一身的便装。

他看了看在座的诸位,问道:“大刘和小杨呢?”

马所长道:“他们两个要值班,所以没来!”

李伟笑道:“那两个家伙,还要我们替他们多向你敬几杯酒呢!”

大家说笑着围坐一圈,很快点了菜,等着服务员上菜了。

对于在座的几个人,沈科除了跟顾可军和李伟、黄佳嘉相对熟悉之外,与别人并不熟,当初也是因为卡迪亚大酒店的命案,他是发现者,曾到北门派出所录口供,所以也仅仅是见过面而已。

菜很快地上来了,众人一边吃着,一边说着话,黄佳嘉问道:“顾哥,我听说你们刑警大队来了一个专家,很厉害的人物,是吗?”

顾可军却是一脸得不屑,道:“什么破专家,就那么回事,当初只是凑巧破了两个大案子,就成了专家!”

马所长道:“你说的是白玫吧?”

“不是她,还是谁?”

李伟笑道:“那个女的我见过,呵呵,这些所谓的专家,真得还不如顾哥那两下子呢!”

黄佳嘉道:“白玫?那可是全国有名的刑侦专家呀!当初我在警校的时候,她还给我们上过课呢!我对她挺崇拜的,你们怎么这么看不起她呀?”

顾可军没有回答,马所长笑道:“也没什么,当年可军在刑警队的时候,槐城有一起无头的凶杀案,是市里清理排污渠的时候,从淤泥里挖出来的两具没有头的骨骸,当时轰动了全省,那个时候白玫还没有被调到公安部去,在省厅的刑侦科,被派过来与可军一起侦办此案。在办案的过程中,实际上都是可军出脑又出力,但是案子破了之后,她却被大书特书,拿了头等的表彰,反而可军却成了配角!当时我们槐城所有的刑警都替可军报不平,但是没办法,谁叫她是从省厅里过来的呢?”

顾可军也是一声苦笑,叹息一声,道:“人家上头有人,那个案子被要求由她牵头,我为辅助!”他说着,端起了酒杯来,道:“这些过去的事,还是不要说了,大家喝酒!喝酒!”分明是一种无奈。

虽然沈科很想要打听一下,那个无头的尸骸案是怎么破获的,但是看到顾可军这么不愿意多说,也只好端起手中的酒杯,跟着大家默默地喝了一口。

酒桌上暂时沉寂了起来,为了令桌面不过于尴尬,黄佳嘉又问着李伟:“李哥,你今天手里的那个案子是怎么回事?今天我没有在所里。”

李伟看了一眼沈科,道:“还是不小沈给我找的麻烦?”

沈科愣了愣,忙道:“那……那以后有什么事,我也……也不报警了!”

李伟拍了他一下,骂道:“小沈,你别这么小气好不好?我就这么一说,你当我真得烦你呀?我们就是干这个的,要是没有人报警,光靠我们去发现违法行为,怎么可能呢?”

沈科笑了笑,没有作声。

“你快说,到底是什么事呀?”黄佳嘉催促着。

李伟道:“其实是一个女人出轨,被他老公抓了现行,就在卡迪亚酒店,要不是小沈即时制止,估计那个男的会被打死!你知道那个老公是谁吗?”

“谁?”

“韦晴辉!”

“他呀?”黄佳嘉叫了起来:“他不是练过散打吗?”

沈科默默地听着,不由得对那个叫作魏华的检察官喊冤,魏华和刘明娟之间什么也没有做,就这么变成了别人眼中遭到鄙视的第三者,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向李伟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来。

毕竟,一个反贪局的检察官,卷进了第三者的游戏中,这是作风问题,虽然没有触犯刑律,但是在体制内,尤其是公检法系统内,是绝不允许的,轻者会被组织警告批评,重者会被开除。

“李哥,这……这个案子会怎么处理?”沈科不由得问道。

李伟道:“其实,这也只是违反治安的事,还构不上刑事案件。如果第三者追究的话,韦晴辉会被要求赔偿医药费,还要接受罚款,拘留几天!”

“这也太公平了吧?”沈科有意地道:“被人家戴了绿帽子,还……还要赔钱拘留?”

“没办法,这就是法律!”李伟也深有感触地道。

顾可军道:“所以,以后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冷静,冲动是魔鬼!”

李伟却得意地道:“不过,在我的调解之下,那个第三者最终放弃了对韦晴辉的所赔,双方最**手言和!”

黄佳嘉道:“不会这么简单吧?那个韦晴辉,也不是个善茬儿,只怕他以后还会报复的!”

李伟耸耸肩,道:“那就是以后的事情,我就管不着了!”

马所长批评道:“小李呀,你这样想就不对了!咱们派出所警察可不能这么想,我们不仅仅是要做好处理普通治安案件的工作,还要胁助居委会处理好辖区内邻里之间的矛盾!这样吧,明天你到居委会去一趟,跟他们一起往韦晴辉的家里走一趟,给那小子作作工作,千万别让他走了极端!”

“是呀!是呀!”顾可军也道:“如今这个社会上,离婚的人多了去了,要是过不下去,就离婚吧!真得没有必要闹出个人命来,那样的话,只怕三家的人都要毁了!”

所有的人都点着头,沈科侧转头看着顾可军,忽然想起了他和方静之间的事情。

他想,要是当初顾可军在和小雯作了亲子鉴定之后,确认小雯不是自己的女儿,以顾可军的个性,只怕方静早就不在这个人世了!

有的时候,人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问题的时候,看得十分得清楚;可是一旦自己成为那个主人公,身在其中,只怕连自己脚下的路都看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89章 躲不掉的人 这次聚餐一直到晚上八点钟才结束。

大家出了觅园餐厅,各自回家,李伟自告奋勇地开车带着顾可军和沈科回政法小区,因为这些人里面,只有他没有喝酒。

李伟不喝酒的原因,是他准备跟妻子要下一代了。

顾可军和沈科都有些醉意,那一小坛的烈焰,分到各个人的头上,也就二两,并不过瘾,所以后来他们又要了两瓶二锅头。

不过,对于沈科来说,对烈焰却有着一种天然的喜欢,也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喝这种酒的时候,都令他有一种从脚麻到头的感觉,好像记忆的闸门就要冲开来,酸甜苦辣,什么滋味都有。

只是,沈科问过别人,别人喝过烈焰之后,并没有他的那种感觉,大家不过说这酒很烈、很醇、很辣而已。

一边开着车,李伟一边跟顾可军说着最近他们所里的一些琐事,说着,说着,又说到了韦晴辉的案子上来。

“顾哥呀,你知道那个第三者是干什么的吗?”李伟问道。

沈科已然明白他要说什么了,只是带着耳朵听着,并不答话。

“是干什么的?”顾可军随口问着。

“呵呵,你可能都想不到,那小子竟然是中央反贪局的!”

“啊?”顾可军有些不敢相信:“反贪局的人,怎么跑到咱们槐城来第三者插足了?这小子也太不珍惜羽翼了吧?这事要是捅到上面去,他肯定会被开除的!”

李伟道:“这事我只跟你说,你可千万不要传出去哟?”

“放心吧,我不是那种喜欢传话的人。”

李伟又叮嘱着沈科道:“还有你,小沈,我跟顾哥说话,你听着就行,千万不要出去乱说!”

“是!”沈科答应着,心里头有些好笑,实际上自己知道的事情,远远比他要知道的多了许多。

李伟接着道:“那小子被我单独叫到了一间屋子里,他就老实地跟我讲了,说他是被冤枉的,他到槐城来暗中调查一起贪腐案,但是在查办这个案子的过程中,发现了一起特大的洗钱案,可是涉及到了上百个亿呀!”

“这么大?”连顾可军都不由得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李伟肯定地点着头:“他还有一个同事,只不过,这个案子也查得有几分了,所以不敢再查下去;他那个同事回去向局里报告,他留下来继续追查。他之所以跟韦晴辉的老婆搅在一起,是因为他们两个和韦晴辉,都曾经是初中同班同学,他跟韦晴辉的老婆还是特别好的那种。”

“这么说来,他们两个偷情,也是情有可原的哟?”顾可军嘲笑地道。

李伟道:“那小子根本就不承认跟韦睛辉干过出轨的事,只是因这一次他调查的案子里,牵扯到了韦晴辉,所以才会把韦晴辉的老婆约过来谈事!”

“呵呵,约出来到哪里不行?非要到酒店?”顾可军问。

李伟道:“因为那小子就住在卡迪亚酒店,他现在有察觉,只要他一出去就有人跟踪,所以他干脆就呆在酒店里,哪也不去,也免节外生枝!”

顾可军点着头,道:“这么也能够说得过去!”却又有些奇怪:“韦晴辉不过是一个小混混,他怎么会牵扯到上百亿的洗钱案里去呢?”

“这个问题我也觉得奇怪,还以为他是在编瞎话。他告诉我,他一开始也不明白,后来跟韦晴辉的老婆沟通后,才知道,韦晴辉之前,跟过一个香港老板,可能是那个香港老板用他的身份信息进行洗钱。”

“这样呀!”顾可军笑道:“身份被人窃用,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只要确实证明自己不知情,是被人盗用的,也不会有什么处罚!”

李伟摇着头:“韦晴辉不是这样!他肯定是知情的,因为他的流水单都是很大的数目,比如有些帐单,不仅要有法人章,还要按手印,他们对比了手印,与韦晴辉的手印一致!”

“那就有可能是韦晴辉协助了他的老板转帐!”顾可军道。

“是呀!”李伟道:“所以,不管怎么说,韦晴辉就算是被蒙在鼓里,肯定也是牵涉到其中了,就算是最后判他无罪,但是在审理期间,还是有可能被羁押的。呵呵,这么大的案子,没有两三年,只怕是不能够完结的!这也就意味着这两三年里,他什么也干不了!”

“那没有办法,谁叫韦晴辉不长眼睛的呢?”

李伟点了点头,有些同情地道:“其实,他们的家情况我也知道,挺难的,这小子要是再被羁押,他们家的日子肯定过不下去了!”

“法不容情!”顾可军道:“那个反贪局的,还是年青。就算是同情他们,但是私自向他们透露案情,这可是违反规定的,他肯定也是要背处份了!”

“是呀!”李伟道:“他也是因为不管他怎么说,我都把他当成是第三者,没办法的情况之下,才向我交了底!呵呵,那个韦晴辉才是的,还把他当成了小三来捉!”

顾可军正色起来:“大李呀,你这就不对了!既然你也知道这是违反规定的事情,传进了你的耳朵里,就不应该再告诉我!”

李伟有些尴尬,只得道:“这不,顾哥,就凭咱们俩的关系,我才对你说的,刚才吃饭的时候,你看我说了吗?”

沈科却觉得有些好笑,这就好像是两个人信誓旦旦地说不传出去,可是一转脸,马上就忘记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顾可军不由得自言自语地道:“也不知道他们跑到槐城来,是查谁的?”

“鬼知道!”李伟道:“我知道,就算是我问,他也不会告诉我的,所以我连问都没有问!”

又是一个春光明媚的早上,沈科早早地起床后,按照习惯从外面跑了一圈回来,顾可军已经离开家上班去了,他一边吃着买来的早点,一边给丁彩仪打了一个电话,两个人也不知道聊了些什么,足足过了十五分钟,丁彩仪说要去上班了,当先地挂掉了电话。

沈科憧憬着什么时候,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向丁彩仪提出求婚,然后两个人可以名正言顺地住到一起,将来的生活一定十分得美好,到时候再生个孩子,他就可以过着普通人一样的生活了。

想着这些美好的事情,他自己都不由得幸福地笑了起来。

手机又响了起来,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号码,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是温雨珊打来的!这个国家重点保护地制药女专家,为什么总要对他念念不忘呢?他想,他一定要找一个机会跟她说明,以后还是少联系的好。

他还是接通了电话,里面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沈科,你今天早上有那么多的电话吗?刚才我打了半天,你都是在通话中!”

“哦,是有电话!”沈科不急不缓地应着,同时问道:“雨珊,你有什么事呀?”

“这两天你怎么也不给我打个电话?”虽然没有见面,沈科都能够感觉得到温雨珊一股气势汹汹的样子。

“这两天有些忙!”沈科敷衍着。

“再忙,打个电话的时间也没有吗?”

“雨珊,你也是知道,我……我是有女朋友的人了!”

手机的那一头,却是传来温雨再删“噗嗤”的笑声来:“你看你,我一问你就这么说!呵呵,什么时候,你女朋友不要你了,我作你的女朋友吧?”

沈科不由一愣,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才好。

听到沈科没有答复,温雨珊再一次笑了起来,道:“我跟你开玩笑呢!你别太再意!”

“我不会再意的!”沈科也笑了起来。

“我要跟你说件正经事!”温雨珊道。

“又是什么事?”

“吕昆昨天过来了!”

沈科心头一惊,这两天也许跟丁彩仪太过甜蜜了,他竟然把吕昆都忘记到了脑后,如今听到温雨珊的消息,心情一下子沮丧到了极点。

槐城就那么大,除非他一直窝在家里,说不定什么时候遇到了吕昆,自己真得是要麻烦了。更何况,他可以要求温雨珊不要在吕昆的面前提到自己,却又无法阻止温国庆不提到自己。

“他见过你爸了?”

“是!”温雨珊道:“他问我爸,为什么要指名点姓地要他过来保护我,我爸向他提到了你!”

“什么?”沈科吓了一跳,他怕什么,还是会来什么!

“对不起呀!”温雨珊只得道:“我也不愿意这样,但是我阻止不了我爸。他还向吕昆打听你的事,他还以为你跟吕昆是朋友呢!”

沈科只得耐下心来,问道:“吕昆怎么说?”

“吕昆说,你只是一个逃兵,别的什么也不说!”温雨珊告诉着他:“我爸也知道,他是飞龙组的人,人家的嘴紧着呢,见吕昆不愿意说,他也不敢多问,还特意嘱咐我,跟他们飞龙组的人打交待,一定要客气一点儿!”

“你爸把吕昆请过来,每个月出多少钱?”沈科好奇地问道。

温雨珊道:“五万吧!”

“这么多?”沈科道:“当初你爸说请……请我给你当保镖,只给三万块,呵呵,看来,还是飞龙组的人牛叉一些呀!”

“什么呀?”温雨珊马上道:“我问过吕昆,他一分钱拿不到,那些钱都是打到他单位的帐面上去的,他还是拿着飞龙组的工资!”

听到这番话,不知道为什么,沈科忽然有一种心理平衡感。

“今天他可能会去找你,你可要当心!”温雨珊在最后,特意地叮嘱着他。

“谢谢你,雨珊!”沈科真诚地道。

看来,这一次,他真得是躲不掉了!

章节目录 第90章 又见吕昆 上班的路上,沈科便一直在考虑,是不是要辞职,离开卡迪亚大酒店。

也许,只有离开了卡迪亚酒店,换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就算是继续呆在槐城,也能够与那些过去认识的人阻隔,同时也让别人找不到他。

只是,他忽然又想到,自己还欠着温雨珊的钱,就算是离开槐城,也是要先把钱还上的!要是再换个工作,以自己这种身份和学历,再找到能够每个月一万块钱收入的,并不多。

想来想去,除非他离开槐城,否则,还只能继续在卡迪亚酒店呆下去。

怀着一种纠结的心情,沈科来到了卡迪亚大酒店,这里的一切还是如往常一样,并没有什么异样。

但是,他的心情已经有所转变,这一天的时光就显得漫长而忐忑,不知道吕昆会在什么时候找过来。

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大厅的监控视频,想到一旦吕昆走进酒店的时候,他一定会第一时间看到。既然还要在卡迪亚大酒店里呆下去,那么,躲着他总是可以吧!

一直到下午四点钟,眼见着快要下班了,吕昆并没有出现,沈科才觉得心里稍稍踏实了些,正准备打电话给丁彩仪,下班后买些菜,去她家过夜,屏幕里一个人影终于出现在了大厅的门口。

“他娘的,这家伙还真得来了!”沈科不由得暗骂着,那个出现的人,他只看了一眼,便马上认出来,正是吕昆。

他马上打了个电话给前台大厅的迎宾,告诉着他们,如果有人要找自己,就说自己提前下班回家了。

画面里,吕昆果然走到了前台,对着前台迎宾说着什么,然后又失望地离开。

他心里暗自得意,这么容易地便将吕昆挡在了门外,看来,今天的这一劫算是捱了过去。

终于到了下班的时间,他没有多作半分的停留,换好了衣服,就要离开,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忽然又折了回来。他担心吕昆并没有离去,或许会在大门口的某处等着自己吧!

他悄然地来到了酒店的后门,一出门便是十分僻静的枫林路。这条路上在前些天发生了一起枪击案,一个外国人死在了这里,于是在大白天里,也没有人敢从这里经过了。

沈科出了酒店的后门,来到了枫林路上,正准备往主街的方向走去,但是,刚刚走了十几米,一个声音便传入了他的耳朵。

“沈科!你能躲过初一,还能躲过十五吗?”

沈科一怔,抬起头,便看到了街对面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一棵大枫树的后面走出来。

“吕昆?”他不由得一惊,这个小子果然没有离去,而且好像是能掐会算一样,竟然守在了卡迪亚大酒店的后门。他是怎么就猜到自己一定会走后门的呢?

只是,沈科已经不愿意多作考虑了,叫了一声之后,马上放开步子,向着奔跑着冲去。

但是,在他的身子一动的时候,吕昆也像离弦的箭一样,从马路的对面直冲了过来,插向他的前头。

沈科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跑,因为枫林路的另一边是断着头的,被一堵围墙挡上了。

两个人的速度几乎是一样得快,距离也几乎是一样得长,所以无可避免地碰到了一起。

沈科知道吕昆的厉害,本着先下手为强的思想,趁着吕昆抢身到自己身前之时,当先出拳击向他的面门。

吕昆前冲的速度极快,他生怕沈科再一次溜走,想到的还是为了截住他,对于沈科的来拳已然避无所避,却是猛一低头,迎着沈科的拳头而上。

“砰!”沈科的拳头与吕昆的头撞到了一起,发出了一声巨响来。

沈科只觉得自己的手臂发麻,拳头好像是打到了一堵墙上,生痛生痛的,他不由得咧出了嘴来。

再抬头看向吕昆,他好像没事人一样,只是摸了摸自己的头,仿佛是在拍掉上面的晦气。

“你练过铁头功?”沈科忍不住问道。

吕昆“嘿嘿”一笑,并没有回答,抢身上前,同样还以一拳,击向他的面门。

沈科却不敢像他那样以头相对,看着吕昆那如同小西瓜般的拳头,只怕这一拳打来,可以将一头小牛打翻在地。

他只能敏捷地闪身,躲过吕昆的一击,同时抬起右腿来,以左脚为支点,逆时针转了一百八十度,右脚直踢吕昆的后背。

吕昆的拳势太强,随着惯性向前冲去,已然不及回身,这一脚正重重地踢到了他的后背之上,踢得他一个趔趄,又向前冲了几步,险些没有跌倒。

沈科一招得手,不敢恋战,转身就跑。

可是也才跑出了几步远,耳听着身后的风响,他下意识地向一旁闪避,原来是一块铺路砖飞来,“啪”的一声,掉在他前面几米远的地上,摔成了几块。

这块砖自然是吕昆甩过来的,却也是趁着沈科躲闪之际,他冲了上来,再一次挡住了沈科的去路。

“别跑呀!”吕昆活动着自己的手腕,摆出了一副准备跟沈科继续打下去的劲头:“当初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现在见到我,就只想跑呀?”

沈科笑了笑,承认着道:“我打不过你,不跑,难道还真得要你打我吗?”

一听此言,一直一脸正经的吕昆,脸上也泛起了一丝的笑意来,有些得意,却又谦虚地道:“其实咱们两个是半斤八两,你现在之所以觉得对付不了我,是因为你元气亏得太多,在医院里躺了那么长时间,只怕肌肉都松驰了!”

沈科知道他说得倒也是实情,脑子却在转悠着如何逃过今天的这一关。

“这小子比自己笨!”他忽然想到,或许跟他斗斗嘴,能够把他骗过去。

“你非要抓我做什么?”他摆出了随时奉陪的架势,嘴里却问道。

“上一次让你从我手里跑了,害得我被首长大骂了一顿,如今既然知道你在这里,我怎么也要立功赎罪,你说是吧?”

“咱们两个其实是井……井水不犯河水,你为什么总是要跟我过……过不去呢?”沈科问道。

“这不是过不过得去的问题!”吕昆道:“我是奉命行事,只要把你抓回到基地,我的任务就完成了,以后咱们两个才是井水不犯河水!”

“你……你现在的任务不是作温雨珊的保镖吗?难道还有抓我的任务?”

“抓你的任务是上一次没有完成的!”吕昆一本正经地道:“我还没有做过半途而废的事情。”

沈科皱着眉头,知道今天他和吕昆不分出个胜负来,是无法逃脱了,只能横下了心来,准备跟吕昆大打一场。

忽然,沈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那正是住在卡迪亚大酒店的杰克。

此时,杰克正骑着一辆共享单车,从远处过来,显然是想要插近路,直接从酒店的后门回自己的客房。

“杰克!”沈科不由得大叫了一声。

杰克蓦然一惊,马上看到了沈科与吕昆的对势。

吕昆却没有回头,发出了一丝的冷笑:“沈科,咱们也算是老对手了,你还要在我的面前搞这些鬼把戏吗?”他还以为沈科是在骗他,叫着一个陌生的名字,好像他的身后真有人过来,然后趁其不备出手相击。

沈科却不理会,直截了当地冲着杰克用英语道:“我遇到个扎手的点子,帮……帮帮我的忙,把他打倒!”

杰克已然支起了单车,也用英语应着声:“OK!”

吕昆蓦然一惊,这才知道自己的身后果然来了一个沈科的帮手,他不由得回过头去。

沈科却是利用这个机会,再一次发动了进攻,他的拳头如狂风暴雨一般,分为上下两路直袭吕昆的头和腹。

吕昆虽然回头,却还保持着十分得警惕,在沈科一动的时候,他的身形也移动起来,同时地出拳相迎。

“砰!砰!”两个人的双拳再一次对在了一起,在强大的冲击之下,都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却,只是沈科连退了四步,吕昆只退了两步。

吕昆还没有站稳脚步,猛听得身后的拳风响起,他凭着直觉,向着左侧迈步躲过,原来是杰克一计上勾拳打来,却是走了一个空。

吕昆不由得发怒了起来,回身看到杰克正摆着一副拳击手的架势,正准备打向自己第二拳。

他猛地一转身,躲过了杰克的拳头,一计漂亮的旇风踢,左脚高高地踢出,正踢到了杰克的下巴之下,这强大的脚力,将杰克高大的身体一下子便踢倒在地,下巴差一点儿被踢掉了下来。

但是,高手之间的过招,胜负往往只在一瞬间。

在吕昆对付杰克的时候,沈科已然快如闪电,已然欺身到了吕昆的身边,也是一脚飞踹,正踢到了吕昆的下腹之上。

吕昆还没有站稳脚跟,便被沈科这一脚踢出了老远,“砰”的一声摔倒在地,只觉得自己的下腹翻江倒海,一股热流直直地涌向他的喉咙,他紧闭着嘴,强自又将其咽了下去,却可以感到从喉咙处返上来了一股咸咸的味道。

沈科这一脚着实狠辣,应该用上了他十足的劲力。

吕昆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愤怒地犹如一头公牛,他对沈科是手下留着情的,却没有想到这个家伙对自己这么狠。

可是,这个时候,沈科已经拉起了被吕昆打倒在地的杰克,好像是作了贼,被人在后面紧追一样,两个人甩开了大步,狂奔起来,已然跑得远了。

“沈科,只要你在槐城,就逃不了!”他心里暗自咬着牙。

章节目录 第91章 白玫询案 此时,在刑警大队的会议室里,在新任的市公安局主管刑侦的副局长冯经的主持之下,公安部来的刑侦专家白玫,正在仔细地听着由刑警大队副队长宋杰介绍着相关的案情。

顾可军就坐在白玫的身边,但是,却没有和她说一句话。

这个时间点,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点,但是,白玫还是在问个不停,别人也不好说什么,所以相关的人员只能留下来陪着她一起加班。

实际上,对于这些刑警来说,加班本来就是经常性的事情,尤其是如今槐城处在多事之秋,接连发生的几起命案,以及引起这些命案的失枪案,像一座大山,压得刑警队所有的人都喘不过气来。

槐城成了全国的焦点,市委的领导还时不时的会过问这些案子的进展,甚至于省里的领导也会打电话来问,顾可军作为新任的刑警大队的大队长,更是“亚历山大”!

白玫是昨天到的槐城,今天一天都在听取这些案子的详情,在她的建议之下,刑警大队将两起外国人被杀案、温宇飞被撕票案和去年的失枪案并案处理,因为根据被害人的尸报告,凶器都是九二式手机,而且都是失枪案中丢失的枪械所为。

失枪案一共丢失了十二把枪,其中有一把枪已经找了回来,那是在几天前发生的温雨珊被绑架未遂案中,在槐城市医院地下停车场中找到的,当然,那把枪正是沈科从绑匪那里获得的。

“可以肯定,失枪案中的手枪已经流入到了黑市!”宋杰道:“只是,现在还不知道窃贼是通过什么渠道把这些枪卖出去的?而且到底卖出去了几把?”

“这么说来,枪击案还会发生?”白玫问道。

宋杰看了看顾可军,顾可军点了点头。

他接着道:“实际上,两起外国人被杀案的凶手基本已经锁定,第一起卡迪亚大酒店枪杀案的凶手,锁定为绿衣旅的杀手伊本;第二起枫林路枪杀案的凶手,应该是幽灵团的杀手史汶泽;这两起凶杀案,都符合雇凶杀人的特点!”

“等等!”白玫马上问道:“你们怎么这么肯定凶手是伊本和史汶泽?又怎么这么肯定这两起案件是雇凶杀人呢?”

宋杰道:“因为这两起案件,凶手在行凶的时候,都有人看到;而且事前还有监控视频,虽然不太清晰,但是也基本可以认定两个凶手的身份!”

接着,宋杰便播放了两段视频。

第一段视频是沈科提供的伊本在进入卡迪亚大酒店的时候,穿过大厅的场景,以及行凶后他更换服装堂尔皇之的走出酒店的情景。

在介绍的时候,宋杰特意指出了画面上两个人的特点,肯定他们就是同一个人,而且就是伊本。

白玫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什么,又让他再放第二段视频。

第二段视频,也是沈科提供给顾可军的,正是史汶泽以尹青的名字入住卡迪亚大酒店,在楼道里进入房间之前,掉落手枪的那个十分短暂的画面。画面被定格放大之后,可以看出来,地上的掉落物就是一把手枪。 再把那个客人的信息以及他入住酒店时拍的正脸的照片放了出来,同时又把史汶泽的真实照片摆在一起,虽然那个名叫尹青的住客经过了化妆,但是凭着刑警们敏锐的眼力,还是一眼可以看出来,尹青就是史汶泽!

白玫点起了头来,她也认可了这两个凶手的身份指认。

宋杰道:“所以,既然这两个凶手都是职业杀手,我们才会将之定性为雇凶杀人!”

“两个死者,你们调查过吗?”

“调查过!”宋杰道:“卡迪亚大酒店的死者,名字叫作阿尔宾·贝奇,意大利人,是个IT工程师,这一次到槐城来,是准备跟科伦公司就电脑芯片合作事宜,作前期的意向谈判。这个人在意大利的情况我们还不了解,正在通过意大利驻华使馆,进行调查!”

白玫点着头,没有问什么。

“第二个死的外国人是个俄罗斯人,叫作安德列·伊万·伊万诺维奇,是个贸易商,这一次到槐城来,是为了往槐城开发区金诺机械厂**两套饮料罐装设备。当然,对于这个人的具体情况,我们也在通过俄罗斯使馆,帮助调查中。”

“这两起案子的目击者呢?”白玫问道。

宋杰又看了眼顾可军,如实地道:“这两起案子的目击者是同一个人,就是卡迪亚大酒店的保安队长沈科!”

当听到两起案子的目击者是同一个人的时候,白玫愣了一下,不由得问道:“怎么会这么巧?”

宋杰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巧的,沈科是酒店的保安队长,第一起案子发生的时候,被害人曾按了报警器,他是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的,中途还跟凶手擦肩而过,只是当时也没有往那个方面去想,所以就错过了凶手。”

“第二起案子发生在枫林路呀!”白玫道。

“是!”宋杰道:“枫林路,其实就是卡迪亚大酒店后面的一条十分僻静的断头路,平常很少有人走动,那天他是巡逻到了酒店的后面,听到了枪声,所以就赶了地过去!”

白玫点点头,仿佛是又想到了什么,马上又翻看着后面的几个案子,忽然又看到了沈科的名字来,笑了笑,道:“这个沈科还真得是太巧了!要是说前面的两个案子,他是第一发现人,跟他是酒店的保安队长的身份有关系,那么,这起槐城市医院地下停车场的枪击案,怎么又有他?”

“他那是见义勇为!”宋杰道:“要不是他跟绑匪拼死搏斗,救下了温雨珊,只怕温雨珊会成为第二个被撕票的人,你也知道,如今槐城来了很多不明身份的人,他们可能都是冲着温国庆来的!”

“这件事我知道!”白玫点着头,还是问道:“这个沈科,你们有他的详细资料吗?”

宋泽道:“我们也调查了他的背景,他只是一个很普通的打工者,按照户籍信息来说,他是北湖省梅城县跑马山乡苦竹村人,我们还特意联络了那边的派出所,他们也确认的确有这个人;我们还让他们专门往苦竹村去作了一番调查,他们的反馈资料显示,沈科曾当了四年兵,但是复员后并没有回到梅城县报道。而且,他们家的人都死光了,如今也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有没有犯罪记录?”

“没有!”宋泽道:“要说跟沈科最熟悉的,还是咱们的顾队长,如今沈科就住在他的家里!”

白玫转头看着顾可军。

顾可军皱了皱眉头,不快地问道:“怎么?你是不是对沈科还有所怀疑呀?”

白玫笑了笑,她知道顾可军并不喜欢她,他们也并非是第一次合作;她更知道顾可军的性情,还是客气地道:“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对这个人非常感兴趣而已。”

顾可军白了她一眼,还是告诉着她:“我问过他, 他对自己以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他曾受过伤,动过脑部的手术,得了失忆症!不过,他的身手很不错,我也打不过他!我想,他当兵的时候,应该是特种兵吧!”

“你怎么会让沈科住你家里?”

顾可军耸耸肩,道:“可能是一见如故,比较投缘吧!他的身世挺惨,家里都没有什么人了,我想,可能还有部分的同情吧!”

“他怎么会那么凑巧,在温雨珊被绑架的时候,正好在现场呢?”白玫还是十分得怀疑,又看了看手中的卷宗,笑了笑,道:“是哟,之前他还救过温雨珊一次,难道他和温雨珊在谈恋爱,每时每刻都在关注着温雨珊,作她的保镖吗?”

大家听着,都哈哈地笑了起来。

也许在所有人听来,一个小保安跟槐城第一富豪的千金小姐谈恋爱,那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但是,顾可军却一点儿都不觉得有什么好笑,等到大家的笑声结束之后,他一本正经地告诉着大家:“你们别笑,还真有这个意思,只不过不是沈科在追温雨珊,而是温雨珊在追沈科!”

众人都是一愣,白玫十分好奇地问道:“温雨珊怎么会看是沈科呢?”

顾可军皱起了眉头来,提醒着她:“这件事好像跟咱们要讨论的案情没有关系吧?”

白玫怔了怔,只觉得自己是碰到了一个软钉子,有些下不了台来。

她来到槐城帮助破案,便是李南星副市长都对她十分恭敬,整个刑警队里,都将她当成了神仙一样得供奉着,唯独这个新提拔上来的大队长,对她却是这么一副不冷不热的架式,好像并不欢迎自己。

也许是觉得自己的话令白玫难堪了,顾可军连忙又道:“如果白警官喜欢听这些八卦事情,等没事的时候,咱们坐在一起喝酒,我可能好好跟你说一说!”

但是,顾可军的这番话更让白玫尴尬,好像她只喜欢打听八卦一样。

章节目录 第92章 嫌疑犯 “槐城市医院的绑架案虽然未遂,但是,那个绑匪也基本确定!”宋杰重新把讨论的话题引入到正途上,继续地道。

白玫拿着卷宗看着,随口而出:“川上安秀?”

“对!”宋杰点着头,又打开了一段视频,这段视频是槐城市医院地下停车场的监控视频,那里是公共场合,车流比较大,视频却并不清晰,可以看到画面上的那个绑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好像是医院的医护人员,推着个小车正从车入口进入地下停车场。

“停!”白玫叫了一声。

宋杰按下了暂停键。

“这个人从头到脚都捂得严严实实,你们怎么确定他就是川上安秀呢?”

宋杰没有回答,转头看着顾可军。

顾可军只得道:“他的确看不到脸,只留着一双眼睛露在外面。不过,你可以往下看!”说着,示意宋杰继续放下去。

宋杰将视频重新打开,后面的画面都是远距离拍摄下来的绑匪和沈科打斗的场面,那短短的五分钟时间,便是让他们这些刑警看着都心惊肉跳,比武打电影还要惊心动魄。

一直到整个片段播放完毕,白玫这才问道:“这段视频从头到尾,绑匪都没有露脸,你到底是怎么确认他就是川上安秀的呢?”

顾可军没有理会她的提问,对着宋杰道:“老宋,你放一下两年前川上安秀在曼谷机场刺杀黑泽的视频!”

白玫知道,那也是轰动东南亚的刑事案件,黑泽原是日本旭东社的重要成员,后来他弃恶从善,向东京警方投诚,并且在他的帮助之下,东京警方一举打掉了旭东社在东京的总部,抓获了几十个旭东社的骨干,也因此,旭东社一蹶不振,直到现在还处在挣扎之中。

黑泽于是成为了被旭东社追杀的叛徒。

两年前的泰国曼谷机场,川上安秀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举将黑泽击杀,并且从容逃走。

这起案件一度被曼谷警视为耻辱,直到现在,川上安秀还是国际通辑的十名在逃的要犯之一。

众人看着曼谷机场的视频,这个视频拍得比槐城市医院的视频还要模糊,根本就看不到凶手的脸。不过,黑泽也是一个身手相当不错的家伙,两个人在两分钟的时间内,一共对了三十招,最终川上安秀用一把匕首刺入黑泽的心脏,然后逃遁。那把匕首是浸过毒的,黑泽虽然被即时地送到了医院,但还是一命呜呼。

两分多钟的视频终于看完了,顾可军问着白玫:“白警察,你可曾看出什么来了吗?”

白玫怔了怔,又仔细地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如实地道:“这段视频也模糊,我根本看不出那个凶手的模样!”

顾可军提醒着道:“难道,你没有看出来,这个凶手的动作和招式,跟市医院地下停车场的绑匪几乎是一模一样吗?”

白玫愣了下,回忆着点了点头,却又怀疑地问道:“要是这个凶手跟槐城市医院的绑匪是师兄弟,怎么办?”

“要是他们是师兄弟,那就太凑巧了!”顾可军道:“这两段视频中,两个人的高矮胖瘦,都是一样的,我实在想不出来,除了川上安秀,还会是谁?”

白玫无言以对,只得点头道:“好吧,我们就姑且相信他就是川上安秀!”

顾可军示意着宋杰继续。

宋杰接着道:“这是针对温雨珊的第二次绑架,第一次的绑架也是未遂,是两个美国人干的,如今那两个美国还羁押在槐城的看守所,据他们的供述,他们也是受雇于人,但是经我们调查,那两个人应该是美国黑鹰党的成员!”

“那两个绑匪是怎么抓到的?”白玫问道。

“还是沈科!”宋杰道:“那天是盛昌制药公司的新药发布会,沈科受邀参加了,正好赶上了这起绑架案!”

“又是他?真得太巧了!”白玫有意无意地道。

顾可军看了她一眼,仿佛明白她在想什么似的:“你不会觉得他是嫌疑犯吧?”

白玫也看着他,道:“按照席拉赫的说话,刑侦中的巧合,百分九十七都是假的!”

顾可军一怔,忽然想到了什么,道:“席拉赫?那只不过是一个刑侦小说作家,难道你还以小说为理论基础吗?”

白玫道:“小说也有合理之处!只要是合理的,就可以拿来应用!”

顾可军不再说话,冯经咳嗽了一声,道:“关于沈科,的确是有很多的巧合!可军,我知道你跟那小子不错,但是,在我们办案的时候,可千万不要把个人的感情带进去,那样肯定会让我们错失真相!”

顾可军瞪了他一眼,没有答话。

冯经示意着宋杰继续说下去。

“针对温雨珊的绑架可能还会发生!”宋杰又道:“不过,温雨珊作为一个生物制药专家,在她的领导之下研制的癌宁这种药,的确比国外同类药品无论从疗效,还是从价格上,都强上了大截,她也因此成为了在国内首屈一指的抗癌制药专家,飞龙组已经特别为她派了一名特战队员,给她作保镖,我想,近期她的安全应该不会有问题了!”

“你们认为,针对温雨珊的绑架,主谋是为了什么呢?”白玫问道:“是温雨珊的研究吗?”

宋杰摇了摇头:“我们大家都认为,绑架者的目的,无非是要挟温国庆!”

“为了九转莲花?”

宋杰点着头。

白玫发出一声冷笑来,道:“九转莲花,那只不过是一个传说而已,还真得有人把个传说当真了!对于我们干刑侦的来说,这种神乎其神的事情都不足为信,大家必须要以事实为根据,千万避免这些无稽之谈!”

她的这番话,令宋杰尴尬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向下说了。

顾可军反问道:“那么,照你这么说,你觉得绑匪绑架温雨珊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绑架的目的不外乎两个,一个是为了财,一个是为了仇。如果温国庆没有与人结仇的话,从半是冲着他的财来的!”

顾可军也发出一声冷笑来:“无论是黑鹰党,还是旭东社,哪一个都比温国庆有钱,他们如果为了财,去绑架番茄公司的布什先生,不是更好吗?”

“还有人会嫌钱多吗?”白玫反问着他。

顾可军没有答话,宋杰问道:“那么,按照您的意思,绑架温雨珊的目的是为了钱啰?”

白玫摇着头,道:“我的意思是说,在没有得到确实的证据之前,这种可能性也并不能排除!”

顾可军马上又开口问道:“温国庆的儿子温宇飞被撕票,白警官又作何解释?”

白玫愣了一下,道:“温宇飞被撕票,肯定也是冲着温国庆去的,这里面也不能排除各种可能!”

顾可军道:“若是这般,这些事情为什么不发生在之前?又或者是之以后呢?却偏偏发生在了温国庆得到了白玉珪之后呢?而且更令人不解的是,这一段时间,槐城可是来了很多不明身份的人物,有国外的,有国内的,只怕槐城每年五一八开国际经贸洽谈会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热闹过!”

“照顾队长的说法,他们都是为了温国庆的白玉珪而来吗?”

“这是一个很大的可能!”顾可军一本正经地道,却也没有直接肯定。

“既然是冲着白玉珪去的,为什么他们直接针对温国庆,非要针对他的女儿和儿子呢?”

“你知道温国庆身边有多少保镖吗?”顾可军反问着她,同时也告诉她的答案:“共有二十多个保镖,二十四小时不停地轮换,保证他的安全,除非是大罗神仙,谁能够对他下得了手?”

白玫无言以对,只能转移话题,问着宋杰:“老宋,杀害温宇飞的凶手确认了吗?”

宋杰摇着头:“那个凶手比较狡猾,作案后,没有留下任何的线索,到现在我们还没有任何头绪!”

“那个凶手,会不会是刚才所说的那几个凶手中的一个呢?”白玫问道。

宋杰道:“我们比对了所有枪击案的弹头,温宇飞也是死于枪杀,但是留在体内的子弹,跟其他的弹头和枪械并不吻合,可以肯定,杀死他的是另一把枪!”

“这么说来,这应该是又一个凶手了?”

“这种可能很大!”

想了一下,白玫问道:“那个凶杀现场你们勘察了吗?”

冯经道:“尸体是我带着人从运河边发现的,但是那里只是抛尸现场,并不是作案现场。后来我们又勘察了温宇飞位于运河山庄的别墅,那里有血迹存在,应该是第一凶杀现场。但是,经过实地勘察,在那几天曾进入到那个别墅的人有十几个,大多是跟温宇飞鬼混的青年男女,不过,这些人经过问讯,都否认在温宇飞被害的当天进入过那个别墅!”

白玫道:“根据洛卡德物质交换原理,凶手一定会在现场留下什么,明天我们一起去那个现场看一看!”

“可以!”冯经道:“那幢别墅已经被我们封存了,不会再有人进入,你随时都可以进去勘察!”

“这些案子扑朔迷离,搅和在一起,我觉得越是这样,越不好查,我还是觉得不如分开来,一个个的查办!”顾可军建议着道。

白玫考虑了一下,良久之后才道:“其实,分开与并案都无所谓,如今最主要的还是要从源头查起,只有把失枪案破了,其他的案子也应该会迎刃而解!”

众人齐齐点着头。

冯经道:“如今,我们最怕的是,不知道什么,还会再冒出第五把枪来,第六把枪,第七把枪,甚至更多!那样的话,不用我们来解释,整个槐城肯定会乱成一团,社会治安一定无法保障。”

白玫点着头,她当然更知道,如此一来的话,不仅是这些槐城的刑警,便是她这个被派到槐城来的刑侦专家,也会承受很大的压力。

章节目录 第93章 风云榜 沈科带着杰克从枫林路快速的跑到了主街上,将吕昆丢在了身后。

一辆出租车正好经过,沈科想也未想地便伸出手去,叫住了这辆空车,与杰克一起坐了进去。

“却哪儿?”司机问道。

“到前面的路口!”沈科随口说着。

出租司机开动起来,汽车飞快地驶向前方。

沈科回过头,透过后面的车玻璃,他可以看到吕昆已经追了过来,跟着出租车跑了几步,又无奈地停下来,愤怒地对着他们直跺着脚。

他还生怕吕昆也会拦住一辆出租车跟上来,但是却见到他转身走了,他心下的一块石头终于算是落了地。

“他为什么要打你?”杰克十分奇怪,用英语问着沈科。

沈科耸耸肩膀,也用英语回答着道:“我也……也不知道,他是飞龙组的特种兵!”

“你……你不是飞龙组的吗?”杰克诧异地问道。

沈科再一次耸着肩:“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对过去的事情真……真得不记得了。从我记事的时候开始,就……就是在医院里!”

“我的上帝,你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呀?”杰克无比的好奇,却也知道,连沈科自己都不知晓的事情,自然是无法说清楚的。

“今天幸亏是遇……遇到了你,要不然我不真得无法脱身了!”沈科发出了一声苦笑来,想了想,道:“要不,今天我请你吃饭吧,算是答谢你!”

“好呀!”杰克马上高兴了起来。

沈科想了想,告诉着司机,到北门附近的觅园餐厅去。

只是对于沈科来说,却也十分清楚,正如吕昆说的那样,他能够躲过初一,还能够躲过十五吗?跑得了和尚,却跑不了庙。如果他明天再到卡迪亚大酒店来上班,吕昆又找了来,怎么办呢?

不过,沈科随即却又甩了甩头,如今也只能得过且过了,大不了干到月底,他就离开卡迪亚大酒店,找个地方躲起来就是了。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也便舒畅了许多,刚才还有些犯难的问题马上迎刃而解了。

两个人很快来到了觅园餐厅,今天这个餐厅里的食客并不多,好像是跟昨天顾可军升职请客时的状况天上地下一般。

沈科当然也清楚,这应该是跟日子有关系;顾可军请客的时候是周日,今天是周一,也只有他这个在酒店里上班的人,没有过周末之说。

也许是今天人少的缘故,当沈科带着杰克来到觅园餐厅的时候,方静并没有在店里,服务员告诉着他,老板娘的儿子病了,所以没有来。

沈科还想要问方静要一小坛烈焰酒,和杰克对饮呢!他知道,烈焰酒是由方静自己把控的,并不是谁都能够买得到。如今也只能作罢。

两个人在靠窗的一个位置对面坐定,要了四个菜,一瓶五十二度的二锅头,一边喝着酒吃着菜,一边聊着天。

对于沈科来说,他还有很多关于哈迪斯的事情想要问一问杰克;而杰克也有很多的疑惑想要问一问沈科。

酒过三旬之后,沈科当先地问道:“你相信我是飞龙组的人吗?”

杰克愣了一下,马上道:“对于我来说,你是不是飞龙组的人,我们都是最要好的朋友!”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信不信呢?”

杰克低下头,稍用迟疑,还是点了点头:“我信!”

“为什么?”

“如果你不是飞龙组的人,就算是比亚怎么指责你,你也不会抛弃幽灵团,离我们而去!”

沈科怔住了,愣愣地看着他。

“你知道吗?幽灵团对于哈迪斯来说是如何的重要吗?哈迪斯对于幽灵团来说,又是如何得重要吗?”

沈科一阵沉默,他听得出来,杰克虽然跟他一样离开了幽灵团,但是他显然对当初在那里的生活,还十分得留恋!“幽灵团的总部在哪里?”他问。

杰克抬起头看着他,迟疑了一下,还是道:“幽灵团没有总部,所有成员都是通过电子邮件进行联络!”

“怎么会呢?”沈科有些不信:“他们总是要有一个落脚的地方吧?”

杰克看了他一眼,道:“要说有的话,原来哈迪斯在哪里,幽灵团的总部就在哪里!”

“哈迪斯最经常呆在什么地方?”

“阿姆斯特丹!”

“荷兰?”沈科有些意想不到,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英语这么好,还以为不是住在英国和美国,就是常住在英联邦的国家里。

杰克点着头,想了一下,还是告诉着他:“哈迪斯在阿姆斯特丹的郊外,有一座很大的庄园,那里也是幽灵团的人最常去的聚会场所。”

“现在那个地方呢?”

“现在那里由李莉丝掌管,但是,她并不住在那里,她是西班牙人!经常住在西班牙!不过,每年圣诞节之前,还是会有部分的幽灵团成员前往那个庄园,李莉丝也会定期出现在那里。”

“李莉丝跟哈迪斯只是情人的关系吗?”听到杰克提起了李莉丝,沈科再一次对这个女人感起兴趣来,一起到自己如今就要去跟丁彩仪求婚了,便对幽灵团的这个女人感到好奇。他生怕自己如果真得是哈迪斯的话,之前会跟别的女人有扯不断的关系。

杰克笑了一下,道:“原先应该是吧!呵呵,当初哈迪斯是在北非做任务的时候,救下了这个她,她是一个考古学家,哈迪斯觉得她的有用,所以就把她留了下来,谁知道这个女人很有心计,最后却成为了哈迪斯的情妇。”

杰克说着,抬着看到沈科脸上露出了尴尬表情来,又笑道:“不过,你现在也不用担心她会纠缠你了,就算是你们两个见了面,过去的事情也已经过去了,幽灵团的人都知道,当初哈迪斯被赶出幽灵团,其实李莉丝也是有责任的,要不然,大家也不会不服她。”

“是因为她以前那个美国间谍的男友?”

杰克点了点头,又告诉着他:“不过,后来,她跟那个男朋友也散了,再没有联系过。”

“原来她是一个考古学家!”沈科记在了心里。又想到了什么,问道:“还有,上一次,你告诉我,说比亚到槐城来,有可能是幽灵团的委派,你现在还能够联系李莉丝吗?”

杰克摇着头,无奈地道:“幽灵团里所有离开的人,都会被拉入黑名单,从此以后不能再联络,也不能透露关于幽灵团的秘密,否则,肯定会受到幽灵团的惩处。这其实就是你自己当初定下来的规矩呀!”

沈科怔了怔,只得笑笑,问道:“你总还记得李莉丝的邮箱吧?”

杰克道:“他们用的都是内部邮箱,只接收内部邮件,外人发不到,也是收不到他们的邮件的,而且他们的邮箱系统是经过三层加秘的,黑客都很难攻破。”

“如果我想要联系李莉丝,怎么能够打到她呢?”沈科问道。

杰克看着他笑了起来,打趣一样地问道:“你不会还想要跟李莉丝旧情重燃吧?”

沈科正色地道:“过去了的事情,我不想再去追忆,如今我有新的生活。其实,做一个普通人还是很不错的。我之所以想要联络李莉丝,不过是想要打听一下哈迪斯的细节,以确认我到底是不是就是他呢?”

“你想要打听什么细节?我也可以告诉你呀?”

沈科看了他一眼,道:“比如说哈迪斯身上有哪些与众不同的地方?像身上在哪个位置有没有长什么痣、胎迹什么的呢?”

一听此言,杰克愣了下,马上摇着头,苦笑道:“看来,这种事情也只有李莉丝知道了,我又没有跟你赤身相对过,哪知道你身上长什么了呀?”

沈科不由得有些脸红。

想了一下,杰克还是告诉着他:“要不,你发她的私人邮箱吧!当初,我离开幽灵团的时候,她曾跟我说过,虽然我也被幽灵团拉黑了,但是基于我们的友谊,如果我在外面有什么事情需要她帮忙的话,她也会很乐意以私人的身份来帮我的。”

“那太好了!”

杰克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来,这是一部最新款番茄牌手机,在华国的市场价卖到一万多元。

他翻着手机上的便笺,很快找到了那个邮箱地址,并且用手机又发给了沈科。

沈科收到地址之后,也将之藏进了自己手机的便笺中。

“对了,还有一件事!”沈科问道:“要是比亚到槐城,不是幽灵团的指派呢?”

杰克奇怪地问道:“你怎么会突然这么想呢?”

沈科道:“如果他真得是幽灵团指派,那他杀死温国庆的儿子温宇飞,就完全是胡来了!”

“温国庆的儿子是比亚杀的?”杰克简直不敢相信,他也是听说了温宇飞被撕票的事情,一直以为那是有人想要绑票以威胁温国庆,希望得到白玉珪的结果。

沈科点着头,他从顾可军那里探听到了温宇飞的死,很可能就是史汶泽所为的结论。

杰克仔细地思索着,半晌之后,才不十分肯定地道:“如果比亚真得不是幽灵团派来的,他到槐城的目的也不是为了白玉珪的话,难道是为了我?”

“为了你?”沈科一怔,不由得问道:“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难道幽灵团内部也有仇杀吗?”

杰克摇着头,道:“在幽灵团内部,有一个规定,不管是离开的,还是没有离开的,只要没有做出对不起幽灵团的事情来,绝不允许互相仇杀,否则会成为众矢之的。”

“那你怎么还担心比亚是来杀你呢?”

杰克道:“当初在团里的时候,我跟他可是有仇的,他那个人小气,往往一点儿的小事就记恨很久。不过,就算是他来找我,我也不怕他!”

“他杀的是温宇飞,不是你!你也别这么胡思乱想!”

杰克恍然大悟一般笑了起来,马上又道:“如果他不是冲着我来的,那么很有可能是接了风云榜的赏金任务!”

“风云榜?”沈科又是一愣,这是一个他从未听说过的名字。

章节目录 第94章 杰克之死 看到沈科一脸得懵懂,杰克诧异地问道:“你不会连风云榜都不知道了吧?”

沈科点着头,苦笑道:“我真……真得不知道什么是风云榜,你还是跟我解释一下吧!”

“看来,你真得是什么都不记得了!”杰克也发出一声苦笑来,只得跟他解释着道:“风云榜,其实是世界风云赏金榜的简称,也是全球雇佣兵和杀手最主要的汇聚地!”

“为什么你要……要这么说呢?”

“这个榜的名字虽然叫作风云榜,听着好像是评选什么的榜单一样,但是,实际上,那只是一个伪装,它只是一个发布消息的平台,就好像是剁手网、招聘网、买卖网、二手货交易网一样。”

“发布消息的平台?”沈科更加迷糊,问道:“都……都发布什么消息?”

“呵呵,这些消息如果放在许多国家里,都是违法的,比如你想要在华国买把枪,就可以在上面登陆求购,把你自己想买的枪的型号、准备出的价格、是自提还是送货写清楚,然后发布出去,有愿意出货的人会接到你的这笔单子,然后你的信息便会暂时屏蔽,只有你和接任务的人能够看到,别人再看不到。一但任务完成,这条消息自然而然地就会被删除!”

沈科明白了过来,问道:“难道那些杀手也是看这个消息,接任务来杀人的吗?”

杰克点着头:“比如你想要杀掉谁,那么可以把你出的价钱明示出来,如果有人觉得合适,愿意接你的这个活儿,就会在网上按下接活儿的键,这就好像是两个人作交易一样!”

“原来是这样!”沈科恍然大悟起来。

杰克接着道:“并不是你想要发消息就能够发出消息来的,发消息出来如果想要让别人看到,就需要提前提交押金,比如你开的价是一百万,那么你的押金最少也要一百一十万,因为网站平台也会抽取百分之十的佣金。接任务的人要先注册成为风云榜的会员,就算是杀手和雇佣兵,也要先交一定比例的会员费后,才能够接榜单上的赏金任务。在杀手完成任务之后,需要雇主确认,然后平台会把那笔赏金打入到杀手的帐户中,完成这一比赏金任务,同时该任务也即被删除!”

沈科心头不颤,没有想到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的一个杀人网!

“这……这样的网站,还能够存在?”

“在自由世界里,有什么不能够存在的?”杰克不以为然地道:“风云榜的赏金任务很吸引人,有的时候,我也会去看一眼,要是有合适的任务,我也会去做一笔!”

沈科无言以对,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说这么一个发放赏金任务的地方。

两个人又聊了半天,一直到晚上八点钟的时候,才酒足饭饱,分手而别。

出了觅园餐厅,外面的天也黑了下来,沈科还惦记着去见丁彩仪,打了一辆出租车往铃兰小区而去。

杰克慢悠悠地沿着北门大街向南走去,他想找到一辆共享单车,骑着车回酒店。

但是,北门大街是槐城的主干道,就算有共享单车停放,也早被城管人员移到了别的地方去了。他打开了共享单车的APP软件,查看着离自己最近的共享单车的位置,发现前面的一条小街上倒是有两辆,于是他离开了主干道,向右拐进了这条小街。

小街上的人和车都不多,还有两条野狗在路边的垃圾箱处翻找着食物,他果然看到了垃圾箱旁边的一处路灯下,停放着两辆共享单车,快步得走了过去。

来到了一辆共享单车的旁边,杰克拿着自己的手机,打开里面的程序,正对着这辆共享单车上的二维码扫着,忽然感到一阵的惊悸,凭着当年作雇佣军的敏感,他下意识地回过头,但还是晚了一步。

“啪”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来,就好像是谁在街上放了炮,又好像是谁的自行车的车胎爆了一样,并没有引起远处路人的注意。

就在这一声响过之后,杰克如喝醉酒一样瘫倒地在,随即整个身体也倒在了共享单车的身边,手中的手机摔了出去,他的头触碰到了地上,立刻流出了血来。

一个黑影在小街的对面停了一下,没有多作迟疑,匆匆地而去。

那两条在垃圾箱处翻找着食物的狗,也愣愣地看着杰克的身体,仿佛是觉出了有什么异样一般,撒开腿来,跑进了黑暗的树篱之中。

倒是从一条小胡同里走出了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他胖胖的身体晃悠着,脸上还带着一丝的怒气,显然是在跟谁生气一般。

当他走过垃圾堆的时候,眼睛忽然一亮,一眼看到了那个新式的番茄手机,他连忙捡了起来,抬起头向四面查看,心怀忐忑,好像是作了贼一样,生怕别人看到。

他的目光很快被那个快步而去的黑影所吸引,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子,在即将走到路口拐进另一条小街之时,那个人不经意一般地回头看了一眼,正与少年的目光相撞,却又马上转回头却,如同鬼魅一样得消失在了小街的拐角。

少年有些诧异,他把手机揣进了自己的兜里,猛然看到了共享单车旁边倒下的一个人,路灯下清晰的看到这个人睁着一双大眼睛,正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他吓了一跳,轻轻走过去,马上看到地上流出的一地血,里面还夹杂着白色的东西,好像是**一样。

他壮着胆子把手伸到了这个倒地者的鼻子处,感受了一下,判定他已经失去了呼吸,心下更加害怕,再不回顾,撒开腿来,如同受了惊的兔子一样,飞快地向着刚才那个黑影离开的相反方向逃去,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小街与北门大街的拐角。

“死者的身份已经确定!”宋杰对着白玫和顾可军道:“他叫作杰克·史密斯,美国人,是番茄公司驻槐城的采购专员,跟科伦公司交往密切,是年后来到槐城的,住在卡迪亚大酒店,已经有一个月了!”

“死者的死亡时间应该是在昨天晚上八点半钟左右,位于柳树路十号和十二号之间的垃圾箱旁边,那里没有安装监控,柳树路和北门大街的路口有一个监控,但是距离太远,拍摄不到那个地方!”

“死因呢?”

“枪杀!根据初步尸检,是死于九二式手枪所发射的子弹,子弹击中了头脑,直接打进了脑颅引起失血休克,近而死亡。”

一时间,会议室里鸦雀无声,众人都在蹙眉凝思。

冯经轻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一般地道:“第三起呀!这可是第三起外国人被枪杀的案子呀!只怕市委市政府又要成为那些外国记者的众矢之的了!”

白玫把目光投向了与他对面而坐的顾可军,问道:“顾队长,你有什么想法?”

顾可军端着水杯喝了一口水,看了她一眼,哑声地道:“还能有什么想法?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就只能破案了!”

“怎么破?”冯经不由得问道,或许更像是在考验顾可军的智商。

“先调查吧!”顾可军道:“这个案子又是九二式手枪作的案,先查一下子弹是哪一支枪打出来的。”说着,抬头看着宋杰,叫道:“老宋!”

宋杰连忙应声。

“这个案子先不要和失枪案并案,就由你和刘全一起负责吧!”

“好!”“是!”宋杰和第一中队的中队长刘全齐齐回答着。

“老宋,你带着人再到柳树路的凶杀现场去仔细地堪察一下,顺便也走访一下附近的居民,看看能不能找到目击证人!”

“是!”宋杰答应着。

“刘全,你带着人再去找寻一下柳树路的各个进出口附近的监控录相,务必要全面!”

“是!”刘全答应着。

“会后,我会亲自往卡迪亚酒店,去看一看这个杰克的住宿客房,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顾可军最后道。

“我跟你一起去!”白玫自告奋勇着。

顾可军却征询一样得看向冯经,毕竟此时的白玫,主要精力还是在失枪案上,这个突然出现的第三起外国人被枪杀的案子,跟她的关系并不大。

冯经却点起了头来:“也好,可军,你跟白警察还是好好相处一下!呵呵,这起凶杀案来得太不巧了,最迟在明天,我们肯定要发布一个案情通报,我希望到时候咱们能够拿出一个说得过去的东西来,不至于让那些记者指责。”

顾可军只得点着头。

他当然知道冯经所说的拿得出来的东西是什么,那就是这个案子的初步调查结果,被害人到底是财杀?仇杀?情杀?还是佣杀?当然,如果能够确定那个凶手是谁,才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当下,几个人又进行了具体的分工,这才散了会。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白玫紧跟在了顾可军的身后,好像是怕他突然离开丢下自己一样。

顾可军只得转过身来,发出一声苦笑来:“白警官,失枪案还没有头绪呢,你又何必要跟这个案子呢?”

白玫却一本正经地道:“我总觉得,既然是枪杀,那么肯定跟失枪案有关,或许破了这个案子,抓到了凶手,就能够让失枪案迎刃而解呢?”

“只怕没有那么简单的!”顾可军道:“死的又是一个外国人,很可能跟前面的两起一样,还是雇凶杀人呢?”

“那就更好说了!”白玫道:“把这三起外国人被枪杀案并合到一起,通辑去抓凶手就好了!”

顾可军愣了愣,一时间竟然也无法回应了。

章节目录 第95章 两张银行卡 沈科在当晚来到铃兰小区丁彩仪的家里之时,丁彩仪正在为于晓飞补课。

这个学期是于晓飞初三最后一个学期,六月中考后,就要上高中了,如果他考不好,就只能早早地步入社会。

沈科跟于晓飞说过,要是他能够考上高中,而且能够考上大学,那么借他的十万块钱,就不用他还了。否则的话,就只能去打工把钱还上。

也许正是因为被这十万块钱压得喘不过气来,于晓飞最终选择了努力学习。

丁彩仪在客厅里教着于晓飞数学,沈科百无聊赖,只得跑到丁正仪的房间里玩着手机,不知不觉间便在丁正仪的床上睡着了。

这些日子以来,丁正仪都很少回来,他跟自己的姐姐说在外面谈了一个对象,丁彩仪也觉得自己的弟弟大了,有自己想要的生活,只是叮嘱着他要注意些什么事情,便也只能听之任之了。

跟往常一样,沈科很早就醒了来,出去跑了一圈,然后带着早点回来,丁彩仪也起了床,两个人吃完了早饭,便各奔东西去上班了。

沈科在走到北门大街的时候,便看到了于晓飞正背着书包匆匆地从一条小街里骑着自行车出来,正往学校的方向飞奔。

“小飞!”他叫了一声,迎了上去,拦住了他:“你今天怎么这以晚?迟到了?”

“是!”于晓飞只得停下车,他如今是在逆行。

沈科皱着眉头:“早上没起来吗?”

他记得于晓飞在昨天晚上九点多钟的时候,就离开了丁彩仪的家,就算骑着自行车再慢,最多半小时也到家了。

“是!”

“就算是再晚,也……也不能逆行呀!这样很危险的!”沈科告诫着于晓飞。

于晓飞只得跳下了车来,推着车往路口去过马路。

沈科陪着他走向路口,路上不由得问道:“昨天晚上是不是看电视太晚了?”

“没有!”于晓飞道:“昨天晚上被警察问了半天,到十一点多才回家!”

沈科一愣,忙问道:“你又怎么了?跟着郑龙去做坏事了?”

“才没有呢!昨天晚上郑龙倒是去找我了,但是我不家,他没有找到!是我奶奶说的。”

“那……那警察找你做什么?”

“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外国人死在我们家附近的街上,就报了警,所以警察过来询问我情况!”

“一个外国人?”沈科一愣,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还……还死在你家附近?被……被你看到了?”

“是呀!”于晓飞说着,道:“你不信,可以去看看,现在那个现场还被封着呢,还有两个警察守着!”他说着指了指他出来的那条街。

沈科回头望了一眼,跟于晓飞告别之后,好奇心驱使着他又往回走去,来到了柳树路的路口,向小街的里头望去,果然看到了一群人正围着中间的位置,不知道看着什么。

他也走了进去,只是还没有靠近,便被一个辅警喊住了,告诉他里面已经封锁了,除非是家住在这里的人,可以凭身份证进入。

“这是怎么回事呀?”他问道。

“昨天晚上,里面发生了一起凶杀案,死了一个外国人!”辅警并没有隐瞒,这种事情也无法隐瞒的,只怕早就已经传遍了槐城各处。

“昨天晚上发生的,为什么今天还封锁呢?”

“这有什么奇怪的?”辅警道:“昨天晚上现场只作了初步的勘察,今天肯定还要做二次勘察,等这一次勘察做完之后,自然会解封的!”

沈科知道,虽然凶杀案是昨天晚上发生的,但是毕竟晚上光线的原因,只能作初步的勘察,真正的细致勘察,还是要等着天亮以后来进行的。

他只得离开柳树路,重新回到了北门大街,往卡迪亚大酒店走去。

只是,他的心头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忐忑不安的感觉。

昨天他为了躲避吕昆,如同逃命一样得逃走了,不知道今天吕昆还会不会来找他呢?

想到这里,他又有些心怯,眼见着已经到了卡迪亚大酒店的门口,他只得把心一横,心想:“管他的呢?吕昆再来,要是躲不了,大不了就跟他再打一场,他还能把我吃了不成吗?”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又舒畅了起来。

这一天仿佛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一切都按照平常的样子在进行着。

令沈科最为担心的吕昆并没有再出现,或许温雨珊那里把他绊住了,毕竟吕昆的任务是保护温雨珊的安全。

沈科真得很想要打一个电话去问下温雨珊,吕昆那个家伙怎么样了?最其马在吕昆出来的时候,要温雨珊能够给自己通一个气才好。

他真得把手机拿了出来,想要拨通温雨珊的电话之时,脑海中马上又出现了丁彩仪的身影来,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机揣进了自己的裤兜中。

这件制服左边的裤兜不知道什么时候破了一个小洞,他生怕会丢东西,所以换衣服的时候,把自己的钱包和手机都放在了右边的裤兜里。他还想着要找个时间,找到针线来把裤兜里的洞缝一下,但是每每上着班就忘到了一边。

沈科正在酒店中按照往常的惯例,一层楼一层楼地巡视着,他来到了八楼,刚刚走到零八一二号客房门口,便听到了开门声,房门打开来,那个叫作魏华的反贪局的年轻检察官正从里面走出,几乎与沈科撞到了一起。

“沈队长!”此时,魏华在见到沈科的时候,显得十分得高兴,他还没有忘记那天要不是沈科的及时出现,或许他现在已经被失去理智的韦晴辉打死在了这个房间里。

“魏先生!”沈科也客气地叫了一声。

“沈队长,到屋里来坐坐吧!”魏华热情地邀请着。

沈科迟疑了一下,点着头,跟着他走进了零八一二号房间,他也很想跟这个反贪局的年青检察官套套近乎。

这是卡迪亚大酒店的标准间,里面有两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空间并不拥挤。

卡迪亚大酒店的标准间也比普通酒店的标准间要大了五六平米,所以,这样的房间住得还是很舒服的,也不枉是槐城唯一的一座五星级大酒店了。

魏华拿出了一瓶矿泉水递给沈科,沈科接过来并没有喝,而是放到了桌子上,自己坐在了松软的床边。

“呵呵,那天真得太谢谢你了!”到这个时候,魏华才表示着感谢:“本来想要当时向你道谢的,但是在派出所里也不方便,后来回到酒店,事一多,也没去找你,今天真是碰了巧了!”

“别……别这么客气!”沈科连忙客气地道:“我们就是干这个的,总不能让客人在我们酒店里出事吧?”

“我还有些不明白!”魏华道:“那天你怎么这么巧,就知道韦晴辉跑到我的房间里来闹事呢?”

沈科笑了一下,脑子飞转着,他总不能把实话说出来,只是道:“其实这……这也是碰巧了,那天我也是像今天这样,巡逻到了你这个房间的门口,听到里面传来争吵打架的声音,所以就找服务员打开了房门。”

“沈队长真得好敬业呀!”魏华赞叹着。

沈科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问道:“我记得你们是两个人的,你那个同事呢?”

“哦!他有事先回家去办点儿事,明后天应该就会回来了!”

“魏先生是做什么呀?怎么在槐城呆这么久?”

魏华笑了一下,道:“我们是一家会计事务所,接受了甲方的委托,到槐城来查帐的!”

“原来是这样!”沈科点着头,明知道他在说谎,却还是要装作相信的样子,却又问道:“这两天我没看到先生出去呀?”

魏华道:“因为查到了些问题,所以我们要先向甲方报备,等待甲方的通知,看看情况再说。”

沈科还想要问些什么,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却响了起来,他只得从裤兜里掏出了手机来,却发现原来是云总打来的,他连忙接通了电话。

“小沈,你现在在哪里?”云若娴问道。

“我在八楼巡视呢!”

“你现在马上往大厅去一下,刑警大队的人过来要查个案子,你过去跟他们配合一下!他们现在就在大厅等着呢!”

“是!”沈科挂掉了电话,连忙向魏华告辞。

见到沈科的确有要事,魏华只得起身把他送到了门口,同时还不忘记地道:“沈队长,哪天赶你有空,咱们一起坐坐,我请客!”

“多谢了,以后再说吧!”沈科应着,快步地离去。

魏华关上了门,又走回到自己房间里面,忽然看到了床上竟然有一个钱包,他怔了怔,捡起来打开,一眼看到了沈科的身份证,他连忙拿着钱包赶到了门口,打开门想要去呼喊沈科,但是却再看不到他的身影。

他只得又关上了门,心里想着,一会儿沈科发现钱包丢了,肯定会回来找的。

他十分好奇地打开了钱包,里面有一千多块钱,还有几张银行卡,本着职业的兴趣,他将这几张银行卡都抽了出来,拿在手里看了看,忽然眼睛一亮,仿佛是发现了什么似的。

他的记性特别好,看到了两张银行卡的卡号,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似的。

他想了想,飞快地取出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打开里面的一个文件,那里是一串的银行卡的卡号,他仔细的比对着,心头蓦然一沉……

章节目录 第96章 杰克的遗物 沈科来到了酒店的大厅,顾可军和白玫带着另外两个刑警已经等在了这里,就算是他们为了办案有特权,也需要得到酒店方面的配合。

“顾哥,你……你怎么来了?”沈科有些诧异,连忙迎了上去。

“要查一个案子!”顾可军随口说着,又指着自己身边的白玫,向他介绍着:“这是我们刑警队的刑侦专家,白玫!你认识一下!”

“你好!”沈科当先地伸出手来,他已然听说了这个女警察的名字。

白玫上下打量着沈科,仿佛是不情愿一般,但还是伸出手来,与沈科的手握了握,马上又松开来。

“这就是卡迪亚酒店的保安队长沈科!”顾可军向着白玫介绍着。

显然,在来之前,白玫已经知道了沈科的身份,所以在顾可军介绍的时候,她并没有感到有什么惊讶。

“顾哥,你们要查什么?”沈科问道。

“杰克·史密斯!这个美国人在你们酒店里住了很长一段时间吧?”

“杰克?”沈科愣了一下,点着头道:“他是住了好久,怎么?他出什么事了?”

“他被人谋杀了!”

“啊?”沈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怎么可能呢?……”本来,他还想要说,昨天他还和杰克在一起喝的酒呢?但是看到白玫和另外两个刑警,自己并不熟悉,还是闭上了嘴,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他的确死了!”白玫冷冷地道,盯着沈科的眼睛,又问道:“你是不是跟他很熟?”

沈科点了下头,道:“我和他也……也算是朋友吧!”只是,此时的他已然有些心不在焉了,想着昨天还在一起喝酒聊天,这才过了一夜,就这样阴阳相隔,仿佛是在开玩笑一样。

他的心情十分难受,脸上也没有半分得掩示,变得惨白起来。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顾可军看出了什么,问道。

“他……他是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死的?怎么死的?”沈科的声音有些沙哑了起来。

他忽然想到,如果按照杰克的说法,他们都是从幽灵团里出来的,而且他们两个的关系还是最好的。杰克被人谋杀,他这个作为朋友的,无论如何也要替他报仇。

“昨天晚上!在柳树路!枪杀!”

沈科又是一怔,马上想到早上来上班的时候,在柳树路遇到的情况,难怪他当时就觉得心跳得如此厉害,原来是杰克被杀了。

他呆呆的愣在那里,半天也没有缓过劲来。

“沈科,你没事吧?”顾可军拍了拍他的肩膀。

沈科这才如梦方醒一样,摇着头:“没……我没事!只是有些吃惊!”

“人生无常,不要难过了!”顾可军安慰着他,同时心里头也有一份的疑惑,他从来没有听沈科说过,原来沈科和杰克还是朋友。

“是不是要……要我带你们去杰克的房间?”沈科终于缓过了劲来,低声地问道。

“是!”顾可军点着头。

“你们跟我来!”沈科没有再问什么,他只觉得自己的脚步沉重,还是带着四个警察走向了电梯。

他们坐着电梯来到了九楼,从楼层服务员那里领到了房卡,打开了杰克的房门。

一进屋,顾可军、白玫便和两个刑警忙碌起来,仔细地检查着屋子里的一切,主要是搜查杰克留下来的东西,看能不能从这些遗物中,查出蛛丝马迹来。

沈科却颓然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屋子里的四个人忙碌着,恍若作梦一般。

杰克的遗物并不多,只有一个行李箱,一台番茄牌的笔记本电脑,还有两件挂在门口衣柜里的衣服,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但是,顾可军还有些不死心地翻找着,白玫问道:“你要找什么?”

顾可军道:“我有些奇怪,杰克的手机怎么没有找到?他的尸体身上没有,我当时还以为会落在了酒店里呢!”

白玫也愣了一下,在这个时代里,几乎人人出门都会带着手机的,如果没有手机,简直就跟傻子聋子一般。杰克是不可能没有手机的。

“沈队长?”白玫问道:“你能帮我们查一下,看看从昨天杰克出去,到今天这个时候,这段时间里,还有人进入过他的房间吗?”

“可以!”沈科回答着:“一会儿,我可以带你们往监控室去,也只能查看这个楼道里的情况!”

“这就可以了!”白玫道。

正说之时,却见到顾可军从杰克的行李箱里,翻出了一张照片来,他愣愣地拿着照片看着,又抬头看向沈科。

“这是什么?”白玫凑过了头,马上看到照片上是两个人的合影,其中一个是杰克,但是另一个人却是沈科,而且背后的背景竟然是法国巴黎的埃菲尔铁塔。

白玫从顾可军的手里接过了照片,来到了沈科的面前,问道:“沈队长,你跟杰克早就认识吗?”

沈科点了下头,但是马上回过味来,又摇起了头,同时解释着道:“我也……也是在他到槐城后才认识的!”

“那这张照片,你怎么解释?”白玫拿着照片让沈科来看。

沈科怔住了,他并没有见过这张照片,只是当他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已然相信了杰克当初跟自己所说的一切,他们的确是认识的,他就是哈迪斯。

见到沈科在发愣,白玫又问了一声:“这张照片怎么回事?”

“也……也许我们原先就认识吧!”沈科只得道:“只是以前的事情,我都……都不记得了!”

白玫不相信地盯视着他,显然觉得他是在说谎。

顾可军道:“他的确是得了失忆症!”说着,将杰克的遗物让两个刑警收拾起来,编号造册,这才对着沈科道:“你带我们去监控室看一看!”

沈科点着头,但是此时还是如在梦中一般,脑子乱成了一片。

他带着顾可军和白玫,很快地来到了监控室,调取了九楼的监控录像。

毕竟从昨天到今天可是二十多个小时的时间,他们想要在这里把所有的视频看完,就算是快进也需要很长时间,所以按照顾可军的要求,沈科拷出了九楼楼道里两天的视频,让他们拿着回刑警大队,慢慢地查看。

一直忙活了有两个小时,顾可军和白玫将杰克所有的东西都拿走了,他们又问了问酒店里其他跟杰克打过交道的员工,这才和沈科道谢离去。

沈科将他们送出了酒店的大厅,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便瘫软在座位上,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一种内疚感。

也许,昨天他要是不叫住杰克与自己跟吕昆打架,也就不会去请杰克往觅园餐厅吃饭;如果杰克不去吃饭,他早就回到了酒店,也不会跑到柳树路;如果杰克不到柳树路,自然也不会被人谋杀。

说来说去,杰克之死,跟他是脱不开关系的。

中午的时候,沈科连午饭都忘记了,要不是丁正仪替他打来了饭,他可能都不知道时间过得这么快。

“你这是怎么了?”丁正仪看着沈科失魂落魄的样子,经不住地问道。

“没……没什么!”沈科道:“只是今天听到杰克死了,心里有些难过!”

杰克的死,已然传遍了整个酒店,虽然他并非是死在酒店附近,但是毕竟在这个酒店里住了很久,许多人都认得他。

“那个外国人?”丁正仪怔了一下,好奇地道:“姐夫,今天警察到杰克的房里,查到了什么吗?”

沈科道:“我哪知道?他们把……把杰克的东西都拿走了!”

见从沈科这里也打听不出什么来,丁正仪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却又转了回来,脸上挂着笑容,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姐夫,你那有钱吗?借我一点儿!”

沈科愣了下,道:“你不是天天跟着云总吗?怎么,她没给你钱花?”

丁正仪正色地道:“我总不能天天管她要钱吧?那样,我也太没面子了!”他说着,又马上道:“这个月马上到月底了,等发了工资,我就还你!”

沈科只得发出一声苦笑来,问道:“你要借多少?”

“也不多,借五百就行了!”丁正仪道:“出去打个的,吃个饭什么的,能过去就行了!”

“好吧!”沈科答应着,掏着自己的裤兜,但是只掏出了一手机来,钱包却不翼而飞。

他愣了愣,又将另外的裤兜翻出来,还是没有看到。他的脑海飞快地转动着,回忆着自己这一上午的行踪。

“怎么了?你不会是钱包丢了吧?”丁正仪问道。

“我的钱包真得丢了!”沈科无奈地道,说着,也不等他作出反应,迅速地开了门,奔向了电梯间。

他先来到了九楼,找到服务员重新进入到杰克的房间,这个房间被顾可军交待过,三天之内不进行打扫和收拾,以备他们随时过来查探。

但是,沈科并没有在这里找到他的钱包。

他又仔细地回想着,如果他的钱包掉在了杰克的房间里,就算是他没有看到,顾可军的人也一定会看到,肯定会还给他的。如果不是掉在了这个房间里,又会掉在什么地方呢?

他猛然想起了魏华来,马上冲出了杰克的房间,向八楼飞奔而去。

敲开了魏华的房门,不等他开口,魏华便笑着道:“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你……你看没看到我的钱包?”他急急地问道。

魏华拉开了桌子的抽屉,拿出了他的钱包来:“在这里!”

沈科接过钱包,一颗悬起的心终于是放了下来,连忙谢过了魏华,准备离开。

“你不看看里面的东西是不是少了呢?”魏华提醒着他。

“不用了!”沈科道。如果魏华真得要拿他钱包里的东西,也就没有必要还给他钱包了。

沈科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丁正仪已经离开了。虽然嘴里刚才是那么说,此时,他还是把钱包拿出来仔细地察看着。

钱包里面的钱并没有少一分,但是,当他的目光注意到里面的银行卡的时候,不由得愣住了。

他的银行卡也并没有少一张,但是存放的顺序却乱了,第一张竟然变成建行的卡。

“这些卡,魏华一定动过!”他想着,心头猛地一颤。

章节目录 第97章 辞职 沈科突然有些紧张了起来,他自己并不知道手中的两张有上亿元的卡,到底是怎么回事,也许的确是自己应得的财产,但是在进入华国之时,肯定没有走合法途径。

他相信了丁彩仪的推论,也觉得那三个多亿,一定是非法洗钱后的产物,如果真得被魏华发现,这些钱被没收倒是小事,只怕自己也将会因洗钱罪而入狱。

怀着不安的心情,沈科将钱包重新收起来,想了想,还是打开了零八一二号房间的监控视频。

自从知道那个房间里住的是两个反贪局的检察官之后,沈科便对这两个人起了好奇之心,悄悄地打开了针式摄像头,长时间地对他们进行监视。

他回放着零八一二房间今天早上的视频,从他离开房间时开始,仔细地察看着屋里面魏华的表现,当他看到魏华从自己的钱包中抽出两张银行卡,拿着与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上进行比对的时候,他马上就明白过来,他的那两张有问题的卡,已经被魏华发现了。

魏华竟然在还他钱包的时候,只字未提到那两张卡的事情,可以肯定,魏华是在避免打草惊蛇,肯定将他当成了嫌疑犯。

的确,在任何人的眼里,像他这样的一个小保安,怎么可能手里会有那么多的钱呢?既然如此有钱,却又为何还要在卡迪亚酒店里打工呢?

关上了视频,他的心情有些澎湃。

今天这一天里发生的事情令他有些始料不及,对于杰克的死,至今还令他耿耿于怀;如今他肯定已经成为反贪局调查的对像,再加上吕昆的威胁迫在眉睫。他想,他已经没有办法再在槐城呆下去了。

想到这些,沈科也果断了起来,俗话说,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这个时候,如果他还留在槐城,那才是身涉险地。

“今天就必须要去辞职,离开卡迪亚酒店,离开槐城!”

沈科已经作出了决定来。

他没有犹豫,出了办公室,径直走向电梯间,上了十三层楼,来到了总经理的办公室。

这一次,云若娴正襟危坐地坐在办公桌前,并没有任何的异样,她诧异地看着沈科走进来,指着办公桌前的一把椅子,让他坐下来,问道:“小沈,你有什么事吗?”

沈科迟疑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

踌躇了一会儿,他还是道:“云总,我……我是来向你辞职的!”

云若娴一愣,过了半晌,才皱着眉头问道:“怎么?你在我们这里工作的不愉快吗?”

“不!不是!”沈科忙道:“我辞职,不是酒店的原因,是……是我自己的原因!”

“哦?”云若娴盯视着他,问道:“你的原因?那又是什么?”

沈科不知道应该如何向她开口,想了一下,还是道:“云总,您也不要问了,我……我是真得要离开槐城,这是不得已而为之的!”

“你是不是遇到了麻烦?”云若娴关切地问道:“要是你真得遇到了麻烦,那就讲出来!呵呵,咱们不是干姐弟吗?我云若娴别的本事没有,但是在槐城,还是能够说得上几句话,只要不是杀了人,别的事情我都可以帮你摆平!”

听着云若娴的话,令沈科感到一丝的温暖,在这个时候,分明觉得这位云总,果真就是自己可以依赖的姐姐。

他低下头,沉思着,曾有一时刻,真得想要把自己的事情尽数地告诉云若娴。

在想了一会儿之后,他还是对云若娴报以无奈的微笑:“谢谢你,云总!有些事情真得不是谁都能够帮得上忙的,我想,自己的事情,还是自己去解决的好!”

云若娴十分诧异地看着沈科,终于忍不住地问出了自己的疑惑:“小沈呀,你……你不会真得是杀了人吧?”

沈科一怔,要说杀人,他还真得是杀了一个,不过,那是绑架顾可军的女儿小雯的韩亮,那本来就是一个该死的恶徒。就算是杀掉了韩亮,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头却没有一点儿的悔过,就是一丝的罪恶感都没有泛起,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好的心理素质。

当然,韩亮的死,已经有顾可军替他顶了缸,那件事已经结束了。

见到沈科没有答话,云若娴仿佛是明白了什么,在她看来,沈科的沉默就是一种承认。

从她第一次见到沈科的时候,就非常喜欢他,尤其是在跟沈科春风一度之后,更令她食髓知味,恨不能与他天天共赴巫山。

但是,她也知道,沈科并不是她所能够驾驭的人,这个家伙看着就是曾经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而蛰伏到了槐城。

而现在,她更加确信,也许沈科就是一个嫌疑犯,或许已经是被全国通辑的在逃犯吧!

也许,这个时候,正是她可以向沈科施恩的时候,最好能够抓到他的把柄,让他心甘情愿地为自己所用。

“你离开槐城,准备去哪里?”云若娴问道。

“还……还没有想好去哪!”沈科如实地道:“只想离开这里,换一个环境!”

“既然没有想到要去哪里,还是不要那么急着走,到底外面也不见得就那么好,在一个新的地方,没有朋友的帮助,一切还需要从头再来!”云若娴道:“如果你真得有什么为难的事情,必须要离开槐城的话,不妨找一个地方先躲一躲,就当是休息了,等到风雨过后,再回来!”

云若娴的话,令沈科有些心动。

实际上,他还是不愿意离开槐城的,因为丁彩仪就在这里,而且是槐城师范学院的老师。如今,他已经和丁彩仪表白,而且丁彩仪也终于抛弃了以前的伪装接纳了他,他们两个正处在热恋之中。

他可以随时离开槐城,但是丁彩仪不行!毕竟,丁彩仪所在的单位可是事业单位,像她那样的公职,并不是说放弃就能够马上放弃得了的!

见到沈科没有答话,云若娴以为自己已经说动了他,冲着他笑了笑,然后从自己的办公桌的一个抽屉中拿出了一串钥匙来,递到了沈科的面前。

“这是我在河香县运河湾附近的一处别墅,叫作玫瑰庄园,从来没有在那里住过,那里风景不错,而且环境也特别幽雅,只是交通有些不便,不过,却是一个很好的休憩之所,本来想等我老了以后,到那里养老的!”

河香县,是槐城市辖下的一个县,县城离着槐城市市区有一百多公里。

沈科接过钥匙,有些不解,问道:“云总,您这是……”

“你要是没有好的去处,不妨先去那里住上一段时日,等心情调整好了,再回槐城!”

“这……这怎么行呢?”沈科有些不知所措。

“有什么不行的?”云若娴道:“反正那个地方闲着也是闲着!有人住,总比鬼着好!”

面对着云若娴的盛情,倒是令沈科有些难却了,他握着钥匙,明知故问地道:“云总,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

云若娴看着他,笑了笑,道:“刚才我也说了,我们是干姐弟!当然,抛开这一层关系,其实咱们两个还有另一层关系的,我希望我们能够一直保持下去!”

沈科自然知道她所说的另一层关系又是什么,他低头沉思了一会儿,不由得问道:“难道正仪还不能满足你吗?”

云若娴一怔,却并没有脸红,脸上还是挂着笑容,道:“他跟你不一样!我是因为你的原因,才会看上他!他只能算是一个毛头小子,虽然很有冲劲,但是到底太嫩了!我还是喜欢跟你在一起!”

“对不起!”沈科站了起来,把手中的钥匙放到了她的办公桌上:“你应该知道,我并不是一个三心二意的人,更不是一个随随便便的人,你的好意我领了,谢谢!”说着,转身就准备离去。

云若娴怔了怔,马上知道刚才自己说错了话,她也跟着站起了身来,喊着:“等一下!”

沈科转过了身来。

云若娴抓起了桌上的钥匙,走到了他的面前,真切地道:“小沈,算我服了你了!我知道你是个洁身自好,十分自律的人,这也是我特别欣赏你的地方!我还知道,你有你喜欢的人!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你的幸福!就算是你我之间什么关系也没有,我还是希望能够跟你作朋友!”

她说着,再一次把这串钥匙交到了沈科的手里。

面对着云若娴这般得屈就,沈科再推却也不好意思了,他拿着这串钥匙,有些左右为难。

仿佛是猜透了沈科的想法,云若娴接着道:“我串钥匙你先拿着,如果你真得要离开槐城,而且永远也不准备回来的话,那就把这串钥匙寄还给我!如果你只是暂时地先离开槐城一段时间,以后还要回来的话,不妨听从我的建议,到河香县去住一住!”

沈科想了想,拿着钥匙点了点头。

对于他来说,如今的确还没有确定的去处,便是离开槐城,也只是一种权宜之计,他并不想成为被吕昆烦扰,又被反贪局调查的对像。更何况,虽然他已经做出了要离开槐城的决定,但是在没有见到丁彩仪,跟她作最后的商定之前,他对于自己的这个决定还是有些犹豫的。

“如此,我就先谢谢云总了!”沈科客气地道。

“哎!怎么还叫云总?”云若娴不满地道:“你应该叫云姐!”

“是!谢谢云姐!”沈科只得如此地叫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98章 稚嫩的丁正仪 顾可军与白玫在离开卡迪亚大酒店之后,并没有马上回刑警队,而是又开着车前往案发现场的柳树路。

此时,宋杰正带着人仔细地在案发现场展开着地毯式的搜索,但是,尽管他和手下的队员们十分得细心,还是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就在宋杰准备收工,撤掉封锁线的时候,顾可军和白玫赶来了。

“队长,没有新东西!”宋杰无奈地向顾可军说着,摊开了双手。

顾可军没有说话,他还是第一次来到这个案发现场。

白玫也在仔细查看着这个地方的情况。

宋杰指着地上用**笔画出来的一个人体轮廓线,告诉着她:“这里就是杰克死的时候的位置,你看,地上的血迹还这么明显!”

“凶手是在哪里开的枪?”白玫问道。

“按照现场的还原,凶手应该是在街对面开的枪,第一次清查的时候,我们在那边找到了一枚五点八毫米子弹的弹壳。马路这边不还有两辆共享单车,应该是死者准备骑车的时候,突然遇袭!”

“你怎么知道他是准备骑共享单车呢?”

“因为,这辆车已经被打开了!”宋杰指着边上的一辆共享单车道。

白玫看了看这辆共享单车,正停靠在一处的路灯之下。这条街上的路灯只有一边,并没有灯。她点了点头,便是在夜晚,路灯下也是可以看得清楚的,杰克肯定是毫无防备,不然也不会被凶手这么容易得逞。

这一段的街道正是一处冷清的所在,边上是一个很大的垃圾箱,街道的两边是两个老旧小区铁栏墙,只不过两边的铁栏墙里面都种着茂密的蔷薇,挡住了两个小区里面的视线。

“他既然能够打开共享单车,那么就一定拿着了手机!”白玫肯定地道:“你们没有找到死者的手机吗?”

宋杰摇着头:“没有!”

白玫道:“死者摔倒之后,手中的手机一定会掉落在地上,这个时候,很可能是被凶手或者路人捡走了。”

这个时候,久未说话的顾可军忽然问道:“那边的垃圾箱清理了吗?”

宋杰摇着头,道:“昨天晚上,这里就已经被封锁了,本来今天早上会有运垃圾的车过来,但是我们没有让他们进入。”

“那就把垃圾箱也翻一下!”

宋杰怔了怔,看了看离着还有十米远的垃圾箱,不相信地道:“大队长,就算是死者身上掉了什么东西,也不会掉到那么远吧?”

顾可军道:“什么都有可能,如果周围找不到东西,那就扩大范围,总不会错!咱们不可能一直把这条路封上的!”

宋杰只得点着头,亲自带着两个警察往垃圾箱走去。

顾可军和白玫都在仔细地查看着现场,希望能够找到哪怕是某个人的毛发呢?

“咦!这有一个血脚印!”宋杰不由得叫了起来。

他和两个警察捡起了垃圾箱边的两个大垃圾袋,马上看到了下面被掩盖着的一只带着血的鞋印出来。

顾可军和白玫连忙走过去,果然看到了那个鞋印。垃圾箱的边上有许多的污水和黑泥,正是那一脚踩在了未干的污泥上,所以显现得十分清晰。

只是,这个鞋印也只有这么一处,再往前面和后面查找,也能够隐约看到些什么,却是淡似无痕了。

“这是一个体重大约六十公斤,身材应该不到一米七的少年!”白玫马上判断着。

顾可军和宋杰诧异地看着她,这一次连顾可军都不由得问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白玫并没有解释,接着道:“这应该是一双三十九码的篮球鞋,这个少年偏胖,或许是这个案子的目击者!”

顾可军点着头,篮球鞋的底纹跟普通鞋子的底纹还是有些区别的,他也能够看出来。

“再找找,看还能不能看到别的脚印!”顾可军道。

宋杰点着头,又在附近仔细地查找了起来,但是令人遗憾的是,他们除了这个还算是清晰的脚印之外,再没有找到第二个有价值的线索。

沈科在下班之前,终于办完了辞职手续,当他向人事部移交了工作之后,走过大厅的时候,他手下的几个保安和前厅的孟经理,守在了外面,跟他道别,都对他恋恋不舍。

大家纷纷询问着他离开酒店的原因,沈科也只是笑笑,告诉他们,自己有一份更好的工作,要往京城去了。

毕竟,在京城的机会肯定要比在槐城要多了许多,所以大家也便没有再多问什么。

孟经埋提议着晚上大家一起聚一聚,吃一顿饭,也算是为沈科送行了,但是被沈科委婉的回拒了。

他现在只想低调地离开,最好不惊动任何人。

也许这个时候,八楼的那个反贪局的魏华,正在向上面打报告,准备逮捕他呢。

丁正仪今天跟着他一起走出了卡迪亚大酒店,他们一同前往铃兰小区丁彩仪的家。

路上,丁正仪不由得问道:“姐夫呀,你不会是因为我向你借钱,你才辞职的吧?”

沈科差一点儿没把鼻子气歪,马上从自己的钱包里掏出了五百块钱递给他,道:“这五百块,就……就给你了,不用还了!”

丁正仪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接过钱,还是不解,依然问着:“那你到底为什么辞职呀?”

沈科看了他一眼,道:“别问那么多为什么,有的人可能适合在……在酒店里做!但是,有些人可能天生就……就不适合被人驱使!”

丁正仪侧着头想了一会儿,道:“你难道是想要自己去当老板?”

沈科笑了笑,他懒得再跟他作解释,随便地点了点头。

“云总对你不好吗?”丁正仪还是在问着。

沈科皱了皱眉头,反问着他:“正仪,你小子可要当心,云总对你太好了!但是人的青春就……就那么几年,别总想着走捷径,还是乘着年青,先……先学点儿本事,温柔乡里可是英雄冢,把大好光阴浪费掉了!”

丁正仪一愣,脸马上红了起来:“你……你都知道了?”

沈科点着头,看着他尴尬的表情,还是告诉着他:“何止是我知道!呵呵,只怕咱们……咱们酒店一半的人都知道了!”

“真的?”丁正仪还不敢相信。

“真的!”沈科肯定地点着头:“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天天被……被云总叫到办公室里去,就……就算是假的,也会有流言出来了!”

丁正仪的脸已经红透了,连脖子都成了猪肝的颜色,嗫嚅了半晌,才恳求着对着沈科道:“姐夫呀,你……你可千万不要把这事告诉我姐,你是知道的,她那个人最正派,要是知道我在外面吃软饭,肯定会骂死我的!”

“放心吧!”沈科道:“她问过我几回,我都没有跟她说!”

丁正仪却又对着他神秘地一笑,道:“你要是不跟我姐说我的事,我也不会跟她说你的事!”

沈科一怔,问道:“我的事?我有什么事?”

丁正仪眯着一双眼睛看着他,道:“姐夫,你别跟我装了,你不是也跟云总有一腿吗?”

蓦然,就好像是被别人踩到了尾巴,沈科一巴掌打到了他的头上,骂道:“你小子还……还敢威胁我?我那……那只是喝醉了酒,被她算计了,哪像你?天天上赶着去干那事,连……连办公室都不放过!”

丁正仪捂着自己的头,笑道:“不管怎么着,你都是做过对不起我姐的事!”

“我又没……没跟你姐结婚!那个时候你姐都……都不承认我是她的男朋友,就……就算是我跟别的女人好,她又能说什么?”

听着沈科振振有词的话,倒是令丁正仪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了,他想了一下,问道:“那你现在跟我姐确定关系了吗?”

沈科笑着点了点头,道:“现在你姐愿意当作我对像,我当然会……会对她负责到底!”

丁正仪想了想,仿佛是明白了什么,问道:“你不会是为了摆脱云总的纠缠,所以才辞职的吧?”

沈科反问着他:“你说呢?”

“那就是了!”丁正仪肯定地道:“云总对你一直念念不忘,我知道,她对我好的原因还是因为你!她把我当成了你的替身!”他说着,还有些自卑。

沈科怔了怔,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

想了一下,他还是决定说些别的事情,将这个话题转移开,于是问道:“正仪,你现在销售部里,都……都做些什么工作?”

丁正仪道:“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就是有时候,云总联系某个单位来咱们酒店来搞活动,她跟别人谈好了价格,然后让我过去跟他们签单子,这样就算是我的绩效。”

沈科道:“你自己就没有跑来过一笔单子吗?”

丁正仪叹息一声,摇着头:“我想,我这个人可能太没用了,开始的时候,跟别人见面,都不知道怎么说话。不过,现在还好,最其马,我跟客人说话的时候,没有再那么怕了!”

沈科苦笑一声,丁正仪毕竟是一个毛头小伙子,并没有跟太多的人打过交道,尤其是在跟那些老板、商人打交道时,自然会显得稚嫩了许多。

“除此之外,云总还让你做过什么事?”他顺口问道。

丁正仪道:“有一回,她让我开车去河香县送货?”

沈科知道,丁正仪是有驾照的,但是却没怎么开过车。

“送货?”沈科一怔,问道:“送什么货?”

丁正仪摇着头,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货,就是按照她告诉我的地址,到了一个很偏僻的农村,那里有一个别墅,有一个老头子开着卡车过来,给我两个上了锁的箱子,我拉着箱子去了隔壁的安文县的头屯镇,交给了一个叫作达叔的人,然后达叔又让我拉回了一车的海鲜。”

“送个货怎么这么麻烦?海鲜哪没有卖的?还跑到安文县去买?”

“我也不知道,我问过云总,她说那两个箱子里装的是进口的抗癌药,因为是走私过来的,所以怕查。达叔是个中间商,他有办法把这些药卖出去;之所以从达叔那里买海鲜,是因为达叔的海鲜是直接从海边拉过来的,而且比别人家的大,还便宜,反正也是顺路。”

安文县的东边就是靠着北海的清海县,只不过,那个县却不归槐城市管辖。

听着丁正仪的话,令沈科狐疑了起来,对于走私抗癌药这件事来说,他并不在乎,毕竟老百姓能够买到便宜的抗癌药也不是什么坏事。但是,他总觉得这里面好像并没有丁正仪所说得那么简单。

他忽然又想起了当初顾可军让他到卡迪亚大酒店卧底的事情来,顾可军一直在怀疑云若娴在犯罪。

但是想一想,云若娴到底对自己还是不错的,如今自己马上要离开槐城了,又何必要淌他们这一趟浑水呢?

“正仪!以后云若娴再让你做这些事情,你不要去了!”沈科只能如此得告诫着丁正仪。

“知道了,姐夫!”丁正仪点头答应着。

章节目录 第99章 避世 沈科与丁正仪回到了铃兰小区丁彩仪的家,不久,丁彩仪也下班回来。

当听说沈科最终还是辞掉了工作,丁彩仪并没有觉得意外,只是问着他:“辞职后,你准备干什么去?”

“还没有想好!”沈科如实地道:“先歇两天再说!”

丁彩仪没有再问下去。

直到吃过了饭,沈科让丁彩仪开着车带他往政法小区,他准备离开顾可军的家,所以要去拿下自己的东西。

丁彩仪也知道,沈科单独把她叫出来,其实是为了躲开她的弟弟,要说些只有两个人才知道的话。

汽车开出了铃兰小区的大门,在这个时候,丁彩仪才问道:“你就是为了躲吕昆吗?”

“不仅是吕昆!”沈科道:“反贪局的人也……也盯上了我!”

“这是怎么回事?”

当下,沈科便将魏华发现他的那两张银行卡的事情讲了出来,说完之后,马上又道:“如果魏华只是调查的话,他应该直接问我那……那两张卡是怎么回事,但是,他把钱包还我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照你这么说,他很可能是怕打草惊蛇!”丁彩仪点着对道:“他肯定会去仔细调查你的情况!”

“所以,我觉得卡迪亚大酒店肯定是呆……呆不下去了!”

“离开酒店,你真得没有什么打算吗?”

沈科老实地道:“如果不是因……因为你,我肯定会马上离开槐城!现在这个时候,我想,我还是先……先观望一下的好!”

“也好,那就住在我家吧!”丁彩仪道。

沈科却摇着头:“你家也不安全!人家肯定会……会通过你弟弟,找过来的!”

“那你在槐城,住哪里?”

沈科微微一笑,道:“呵呵,我准备住……住到你的楼下!”

丁彩仪一愣,问道:“我的楼下?”

“你不知道吗?你楼下有一个一室一厅的房子要……要出租,正好我可以搬过去,我已经跟那个房东打过电话谈好了,一千块钱一个月!明天交钱!”

“原来是这样呀!”丁彩仪恍然大悟。

“这件事你别告诉别人,也不能告诉你弟弟,就……就你知道就好!”

“好吧!”丁彩仪点着头,忽然有一种当了窝藏犯的感觉。

“其实,你那三个多亿也算是你的应该所得了,反贪局查就查吧,你不用那么害怕的!”丁彩仪道。

沈科发出一声苦笑来:“不管是不是应该得到的,但是进来的时候,的确是……是通过了洗钱,就……就是非法,这就有些麻烦!我可不想我的钱,到……到时候被没收充了公!”

丁彩仪笑道:“你以为你这些钱现在能取出来吗?只怕早就被冻结了!你想取也取不出来的!”

“不管冻……冻没冻结,反正银行卡在我的手里头,我就……就觉得踏实!”

“你不觉得你这是在自欺欺人吗?”

“那又如何?”沈科不以为然地道:“再怎么说,我也……也是上亿的身家!”

“那有什么用?你又取不出来!”

沈科道:“彩仪呀,你能不能想……想办法破解我这两张卡的密码吗?看看到底有没有被封?要……要是能取钱的话,那就……就多取出些来,管它以后封不封的?”

丁彩仪苦笑一声,道:“要是能够破解,我早就替你破解了!其实银行卡的密码也不是不能破解,一共是六位数字,只是银行的自锁系统太麻烦,多试几回不成,就会锁卡,到时候,你还要拿着卡和身份证去银行重新设密!”

“我要……要是有身份证,还……还试什么密码?”沈科道:“直接拿着身份证去改密码不是更好吗?”

“所以呀,我就说嘛,还是不要破的好,万一哪天,你想起了银行卡的密码呢?”

沈科有些沮丧,他告诉着丁彩仪:“我如今还……还欠着温雨珊十万块钱呢!”

“呵呵,她又不缺钱!放心吧,她不会催你的!”丁彩仪肯定地道。

“明天我会……会换一个电话卡!”沈科告诉着丁彩仪:“以后这个卡号只有你……你一个人知道,我不会再跟别人联系!”

“你这真得是要避世吗?”丁彩仪一愣。

沈科道:“要躲,就躲得远一点儿!”

丁彩仪默然无语,她分明感到了沈科是真得在逃避什么。

“知道吗?杰克死了!”

“什么?”丁彩仪一愣:“什么时候时候死的?”

“昨天晚上,在跟我分手之后,被人枪杀在了柳树路!”

半晌,丁彩仪才反应过来,恍然大悟一般地道:“今天我们学校里的同事还在传,说槐城又出了一起老外被枪杀的事情,原来是他呀!”

“我今天还……还做了一件事!”沈科道。

“你又做了什么事?”

“我按照杰克告诉我的那个邮……邮箱,给李莉丝发了一封邮件,告诉她杰克被人谋杀了的事!”

“你有李莉丝的邮箱地址?”

“是杰克告诉我的,是……是李莉丝的私人邮箱,也……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收得到!”

沈科并没有对丁彩仪作隐瞒,将昨天与杰克喝酒时说的哈迪斯与李莉丝的情况,都讲了出来。

丁彩仪听着,虽然心里头很不是滋味,但还是理解沈科的为难。如果沈科真得就是哈迪斯的话,那么,他和李莉丝之间就是前情人的关系,他并不想隐瞒自己,这也算是他跟自己的过去一刀两断吧。

“你为什么要给李莉丝去信呢?”丁彩仪问:“难道你想见她吗?”

沈科愣了下,马上摇着头:“我并不是这意思!”他道:“我……我想,既然杰克是比幽灵团里出来的,原来也……也跟我是兄弟,那么,他的死,就一定要告诉幽灵团的人,我也……也想替他报仇,找出那个真正的凶手!”

“可是杰克和你一样,已经离开了幽灵团了呀?”

“李莉丝来不来,要不要替杰克报仇,那……那是她的事情!但是,如果我不告诉她这件事,就……就是我不对了!”

丁彩仪默然无语,心里头却是暗暗点着头,沈科显然还是一个十分重情重义的人。

他们来到了政法小区顾可军的家,但是顾可军并不在家,屋子里冷冷清清的,想来,他这个刚刚被恢复的刑警大队的大队长,这几天也被槐城的各种案件,弄得没有休息地时间了,责任在身,自然是不能跟以前那样随便的。

沈科收拾了自己的衣物,装进了他的背包中。他来的时候就这么一个背包,走的时候也只是多了一台笔记本电脑而已。

没有见到顾可军的人,这令沈科有些一遗憾,想了想,他还是给顾可军发了一条微信,告诉着他,自己要离开槐城,已经在卡迪亚大酒店辞了职。

但是,等了很久,也没有见到顾可军回言,他想,顾可军一定是在开会。

两个下了楼,在政法小区门口,沈科将顾可军家的钥匙交给了看门的门卫,让他帮着交给顾可军,这才再一次坐上了丁彩仪的车,回转铃兰小区。

刚刚到家,于晓飞便背着书包过来找丁彩仪补课。

用丁彩仪的话来说,于晓飞这个孩子现在十分得努力,他知道学习了,只是当初落下的功课太多,所以需要补习的东西也多,尤其是英语,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在丁彩仪给于晓飞补课的时候,沈科和丁正仪在另一间屋子里玩着游戏,只是今天对于丁正仪来说,显得十分得高兴,往常他在跟沈科对战的时候,从来没有赢过,但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沈科总是失误,让他过了好几把胜利的瘾。

“姐夫,你心里有事呀?”丁正仪问道:“怎么总不在状态?”

沈科笑了笑,听到外面的于晓飞已经收拾起了书包,正对着里屋喊着:“沈哥,我走了!”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到了晚上九点钟,马上拉开门,一边穿着外衣,一边道:“晓飞,我送你出去!”

“不用了!”于晓飞道。

“走吧!”沈科道:“正好,我还有些事要……要问你!”

于晓飞点着头,两个人一起出了屋子,坐着电梯到了楼下,于晓飞推出自己的自行车,问道:“沈哥,你要问什么呀?”

“咱们一边走,一边说!”沈科道,跟他并排着向小区的大门口走去。

“你问吧!”于晓飞催促着。

沈科点了下头,问道:“昨天晚上,你是……是怎么发现那个被害者的?”

于晓飞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道:“昨天晚上,也是这个时候我从这里走的,快到家的时候,看到路灯下有个人躺在那里,觉得有些奇怪,就过去看了一眼,才知道是个死人,当时我吓坏了,赶紧跑回家,跟奶奶说了,奶奶让我打电话报警,我才打的电话!”

沈科知道,因为住不起院,所以于晓飞的奶奶在手术两周之后便出院了,如今是在家里休养,只不过每周都要往医院去作下检查。

“这样呀!”沈科有些失望,他还想着能够从于晓飞的嘴里面,打听到更多关于杰克之死的情况。

“今天下午的时候,两个刑警又跑到学校来找我,问我是不是检到了那个受害人的手机!”于晓飞又道。

“受害人的手机不见了?”

于晓飞点着头,道:“他们发现垃圾箱边上有一个脚印,所以怀疑那是我踩出来的,但是我没有那样的鞋,他们最后走了,搞得我好像是犯了什么罪似的,被老师叫去问了半天。”

沈科想了想,问道:“你真得没有看到那个死者的手机?”

于晓飞道:“我都被吓得差点哭出来了,哪里敢细看呀,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地上有什么,一跑回家,我奶奶看到我的样子,还以为是龙哥又欺负我了呢!”

“龙哥?”沈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郑龙!”于晓飞道:“奶奶说之前,郑龙跑到我家来找我,要我还他钱,被奶奶骂了出去,她担心郑龙会在路口上堵我,所以才会这么想!”

“郑龙之前到过你家?”

“是!”

沈科蓦然明白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友情也要欺骗 这几天顾可军几乎没有安稳的睡过一天的觉,又一个外国人被枪杀,已然令槐城成为了全国舆论的焦点,而对于槐城的治安负有直接责任的公安系统,更是成为了众矢之的。

李南星副市长不得不又召开了一场记者会,通报最新的案情,同时向广大的外商保证,槐城的投资环境总体还是好的,只是治安暂时有些恶化。

不出所料,在这场记者会上,关于槐城失枪案的问题依然成为大家关注的问题,对于很多人来说,槐城的机械丢失,才是造成如今槐城枪击案不断的罪魁祸首。

在记者会上,冯经作为主管刑侦的公安局副局长,所感受到的压力也就可想而知了。对于这份压力,最终都转化到了刑警大队的各个刑警身上。

顾可军从柳树路回到刑警大队,便被冯经叫去向李南星汇报,倒是白玫作为公安部里派来的刑侦专家,毕竟属于帮忙性质的,那些压力也不便压在她的身上,所以领导谈话的时候,她倒是落得了清静。

当顾可军与冯经从李副市长那里回来,白玫很兴奋地告诉着他,那个在柳树路凶杀现场发现的血脚印,已经找到了主人。

“哦?怎么找到的?”顾可军忙问。

“开始的时候,我们还以为是那个报案的小孩子的脚印,但是下午老宋去学校问了,不是!”白玫告诉着他:“不过,刘全从北门大街和柳树路交口附近,找到了一段监控视频,在昨天晚上八点五十二分,有一个身影从柳树路跑出来,个头不高,微胖,穿着一双浅色的篮球鞋,应该就是他了!”

听到此话,顾可军马上来了兴趣,道:“我去看看!”说着,快步地走向了播放室。

刘全已经在这里,仿佛知道他会来,直接将视频调到了那个时间点上,画面里果然有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只是那个人一晃而过,快速地跑向了北面。

“刘全,你明天把北大街这一路上的监控找出来,务必给我查出来,那个人去了哪里!”顾可军命令着道。

“是!”刘全答应着。

如今已经到了晚上,就算是他们想要去找监控,也找不到人。

白玫道:“这个在现场留下脚印的人,应该是一个目击者,或许被害人的手机就被他拿去了!”

顾可军点着头。

晚饭,是宋杰到外面买的几份便餐,专案组的几个人一边吃着饭,一边各自讲述着搜集到了线索,大家都知道,今天晚上又要到半夜了。

小张报告着子弹和弹壳的弹道检测,告诉着大家,凶手所使用的手枪的确是军械库丢失的十二把九二式手枪中的一把,但是子弹却与前面发生的四起枪击案中所使用的手枪不同。

顾可军和白玫都是一怔,两个人没有说话,但是宋杰却嘬起了牙花来:“天哪!五起枪击案,竟然是五把手枪!这丢的可是十二把呀!该不会真得要出十二起枪击案吧?”

刘全道:“老宋,你就别乌鸦嘴了!五起案子,咱们一起都没有破了,要真得是十二起,我看大家都要疯了!”

顾可军低下头,默默地吃完了盒饭,好像没有听到一样,忽然想到了什么,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微微皱起了眉头。

白玫问:“老顾,怎么了?”

“没事!”顾可军说着,将手里的饭盒收起来,起身道:“你们先吃,我去打一个电话!”说着,拿着废饭盒和手机走了出去。

白玫觉得有些奇怪,没有多问。

她很快也吃完了饭,把饭盒收起来去丢垃圾。当她走出屋子,将垃圾丢到卫生间边的大垃圾桶时,便听到了顾可军在男厕所里跟别人打电话的声音。

“沈科,你小子怎么回事?”顾可军在问着:“怎么说走就走?”

一听到顾可军提到沈科的名字,白玫便好奇了起来,站在那里静静地听着。

电话里,也不知道沈科跟顾可军解释了些什么,过了一会儿,顾可军从男厕所里出来,脸上还带着几分怒意。

“怎么?那个住你家的保安走了?”白玫问道。

顾可军知道自己刚才打电话的时候,被白玫听到了,只得点了点头。

“呵呵,看来,你还不高兴呀?”

“那小子太不够意思,也不说清楚,就说要离开槐城,也没说为什么要走,真是莫名其妙!”

“他或许是觉得槐城太不安全了!”白玫有意无意般地道。

顾可军怔了怔,分明听出来,白玫的话有些一语双关。

沈科在将于晓飞送出铃兰小区的时候,便接到了顾可军的电话。

顾可军是看到了他在微信上的留言,特意打电话过来问他是怎么回事的。

沈科自然不会跟顾可军说实话,他只说自己在槐城呆烦了,对做保安也腻了,想换个环境透透气。

顾可军当然也听得出来他在扯谎,但是电话里说起来却又很不方便,为此,顾可军约他明天在觅园餐厅见个面,就当是喝最后一顿酒,算是给他送行。

但是,沈科还是委婉地拒绝了,他说自己已经买了明天的火车票,准备前往申城去试试运气。

当顾可军又问到他对丁彩仪是不是已经放弃了之时,沈科也只能骗他说是。

顾可军问他在哪里,要马上就过去见他。

沈科还真得怕见到顾可军,于是又扯着谎说此时他已经到了京城,准备搭明天一早的火车。

这令顾可军很是生气,骂着他太不够意思,既然要走,为什么不给他打一个电话,却只发了个微信。要知道,他这一天忙得不可开交,又是开会,又是讨论,又是勘察,根本就没有想起来要去看一下微信。

沈科也觉得自己的确有些不够意思,只能向他道着歉。

放下了电话,他的心情还是有些难以平静,要说的话,他到槐城来,顾可军是他交到的唯一的男性朋友,而且他对顾可军也十分得钦佩,这个人不管身份如何变化,对朋友都十分得诚恳,就像是他,跟着顾可军住了那么多天,顾可军不仅没有一丝的怨言,还真真切切地把他当成了兄弟。

只是,顾可军毕竟是警察,如果他知道自己有可能是犯罪,他还会对自己这么好吗?

他不敢想象,更不愿意让顾可军为难。

带着一丝的遗憾,沈科只能如此得向顾可军告别。

打完了电话,他并没有回丁彩仪的家,而是打了一辆出租车,赶往了红石酒吧。

他听到于晓飞告诉他,郑龙晚上最喜欢去的地方就是那里,因为那里一边是红石酒吧,隔壁就是红石网吧。郑龙有钱的时候,通常会带着他往酒吧喝酒,喝完了酒之后,再去网吧打一通宵游戏。

同时,于晓飞又告诉他一个秘密,红石酒吧其实是槐城的地下黑市,每天晚上,总会有销赃的、**易的、买卖毒品的人出现,而最常见的却是卖偷盗手机的人,如果赶得好,可以用很低的价格买到一个近万元的番茄手机。

在出租车上,沈科给丁彩仪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自己会晚回去。

“这么晚,你去哪里了?”丁彩仪十分担心地问道。

“我去红石酒吧!”

“你去哪里做什么?”

“我想去打听一下,关于杰克的事,你是知道的,我……我们以前应该是很好的朋友!”

丁彩仪沉默了一下,问道:“红石酒吧能够打听到什么?”

“我也不知道!”沈科道:“就……就是想过去碰碰运气,那……那里的老外也多,他们或许有人认……认得杰克!”

丁彩仪没有再问下去,只是道:“好吧,你小心点,别晚了!”

“放心吧!”

很快,就到了红石酒吧的门口,这里跟往常一样,彩灯闪烁,舞池里人影晃动,倒是窗边的桌子前坐着许多的老外,在昏黄的灯光之下,沈科敏锐地向这些人扫视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一个他感兴趣的人,便是黑鹰党的人也没有看到。

他往里面走去,一边走,一边观望着,想要找寻到郑龙的身影。

此时已然到了晚上十点钟,对于红石酒吧来说,好戏才刚刚开场。

但是,他走完了一圈,也没有看到郑龙的身影,他来到了吧台前,向一个男招待打听着郑龙的名字。

果然,这个年青的男招待也是认识郑龙的,而且他还认识于晓飞,这说明郑龙没少带着于晓飞往这里来。

“他今天还没有来!”

“他会来吗?”

男招待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他昨天就没有来!要不你去隔壁的网吧去看看?”

沈科谢过了这个男招待,离开酒吧,又跑到了隔壁的红石网吧。他想,这个酒吧和网吧都叫红石,又开在一起,一定是一个老板。

令他失望的是,当他问过了网吧的服务生,也告诉他今天还没有见到郑龙。

沈科只得离开了网吧,又跑回了酒吧,坐在吧台边,要了一杯鸡尾酒,一边喝一边等着,他想,如果到十二点钟,郑龙还不出现,那他只好离开,或许明天到他家里去找他。

正喝着酒,忽然听到吧台的男招待告诉着他:“他来了!”

沈科转头向门口看去,果然看到郑龙出现在了门口,他还看到了郑龙身后跟着一个,也是他认识的,正是那个叫作于敏的自由记者。

章节目录 第101章 杰克的手机 沈科有些诧异,看样子郑龙和于敏是一起走进来的,他们好像是认识一样,还说着什么。

他很想要直接走到门口去堵住郑龙,向他询问昨天晚上是不是看到了杰克被杀的经过,或许这小子还拿走了杰克的手机!

但是,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住了。

他看到郑龙进来的时候,还回过头和于敏说着什么,这两个人好像是认识的。他当然也知道,这个姓于的记者,并不是一个好惹的主儿。

沈科还是回过了头来,慢慢地喝着他的鸡尾酒,同时用眼角的余光看向那两个走进来的人。

郑龙和于敏都没有发现沈科,这两个人好像是有什么事一样,一边走一边说着,在靠墙的一处空桌前坐下来,于敏招呼着服务生,点着酒水,应该是他请客。

沈科知道,红石酒吧里的酒水并不便宜,对于被家里的人断绝了经济来源的郑龙来说,肯定是请不起客的。

他想了一下,还是端着自己的酒杯缓缓地向那两个人的桌前走去。

靠墙的一边光线比较黑,那两个人正说得欢实,再加上酒吧里的酒客来来往往,音乐的噪音震耳欲聋,那两个人并没有在意他的靠近。

沈科在他们后面的一个空位上坐下来,紧竖着自己的耳朵,想要听清楚这两个人到底在说些什么。

郑龙显得有些不安,他对声音有些大,对着于敏道:“我只是卖手机的,五千块钱已经够便宜了,你还是把钱给了我,我把手机给你,咱们交易完毕后,各走各的路!”

于敏笑道:“小伙子,别急呀,既然这么有缘,先喝一杯酒再走!”

郑龙道:“我又不认识你,我还有别的事,不想呆得太久了!”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这部手机是怎么来的呢?”于敏十分得好奇。

“是我自己的!”

“呵呵,是你的?你怎么会打不开密码呢?”

“我……我忘记了!”

“你别骗我了!”于敏道:“手机我看过了,是行货,而且不是国内的能够买得到的,这是番茄公司最新款的,还没有正式上市,只有番茄公司内部的高级管理人员,才会有,因为第一批生产的只是样品,全球也不过五百部,售价最其马也要在一万元以上!”

郑龙道:“你也知道,这手机很贵,我五千块钱卖给你,你可是赚着了!”

“这部手机我说了,我要买!”于敏道:“只是如今,我只想要听一听,你是怎么得到这部手机的?”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啰嗦?你要是不买,我找别的买家了!”郑龙说着,站了起来,就要离开。

“等一下!”于敏马上叫住了他,同时从自己的身上取出了钱包,从里面掏出了五百块钱,放到了桌子上,道:“这五百块钱是先付给你的,我现在只想知道,你是怎么得到这部手机的!”

看到了钱,郑龙心动了起来,他不解地问道:“你怎么这么想知道手机的来历呢?”

于敏微微一笑,道:“刚才我也说了,这部手机只能是番茄公司内部的高级管理人员才会有,如今在咱们槐城,要说能够有这部手机的话,也只有一个人,他就是番茄公司的高级采购专员杰克·史密斯!”

“是嘛?”郑龙心虚了起来。

于敏看着他的脸,稍作停顿,接着又道:“只是很不幸,杰克先生在昨天晚上,被人枪杀在了柳树路!如今这个案子可在槐城传得沸沸扬扬,我很奇怪,他的手机,怎么会跑到你的手里头来了呢?”

郑龙迟疑着,显然心里很慌,想了一下,故作镇定地道:“好吧,我就实话告诉你,这部手机是我检的!”

“你检的?在哪里检的?”

“就是在柳树路!”

于敏点点头,马上又威胁着道:“你可知道,你拿着这部手机,很有可能会被警方怀疑为是谋杀杰克的凶手!我只要报警,你肯定是要进局子里去的!”

“我没有杀人!”郑龙几乎是叫了起来。

“但是,那些刑警可不管这么多!”于敏继续威胁着:“只要是进去了,先是一顿打,到时候让你陈芝麻烂谷子,什么事都会说出来的!这叫作刑讯逼供!”

听着于敏的话,郑龙不由得浑身哆嗦了起来,他进过派出所,但是却没有进过刑警队。

于敏接着道:“如今槐城刑警大队可是有几起凶杀案没破呢!你应该也听说过,公安系统里可是有命案必破的规矩,聂树斌听说过没有?”

一听到这个名字,郑龙马上不寒而栗起来。

聂树斌,那可是一个冤死的青年,因为一起谋杀案,他从案发现场走过,于是成为了警方的怀疑对像,最后屈打成招,被叛死刑!一直到十九年后,真凶被抓,才知道他是屈死的,后来他的家里为他平反,又奔波了近十年,最终在全国民众的舆论之下,最高法下令异地再审,这才推翻了那个所谓的“铁案!”

案子虽然翻过来,但是人早就已经死去多时,便是重新投胎,也已经长大成人了。

“对不起,我不卖了!”郑龙马上打起了退膛鼓,转头就往外走。

“你不能走!”于敏站起来,一把拉住了他。

沈科知道如今是自己出现的时候了,他迅速地起身来到两个人的面前,故作惊讶地道:“哟!这……这不是于记者吗?怎么?您……您又要跟这位小兄弟过不去了?”

他说着,直接插手在两人中间,甩开了于敏的胳膊,同时另一只手拉住郑龙,将他推到了自己的身后。

于敏一怔,愣愣地看着沈科,马上认出来,他是卡迪亚大酒店的保安队长,同时也知道,他还跟如今槐城刑警大队的大队长顾可军住在一起,交情应该莫逆。

“你……你怎么也在这里?”于敏有些惊讶,但马上又镇定下来,道:“我跟这位小兄弟有一笔交易,还没有做呢!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是吗?”沈科反问着道:“我刚才怎么听……听说跟那个死了的杰克有关系呢?”

“你一直在这里偷听吗?”于敏皱起了眉头。

“看您说的!我……我只不过是坐在你们后面,你们说话的声音这么大,我不听都……都不行了!”

于敏当然知道他在说谎,在这个酒吧里,音乐已经成了为噪声,他和郑龙刚才的话也说得并不大,如果不是刻意偷听,沈科是不可能把他们的话听得那么清楚的。

“小伙子,我有要紧事要问问他,你就别掺合了!”于敏知道自己根本打不过沈科,他有近乎乞求的声音恳求着道。

沈科回过头,看了一眼郑龙,道:“阿龙也……也是我的兄弟,你这个有名的大记者,还是行行好,别……别为难人家了!他想说自然早就跟你说了!”

听着沈科的话,令郑龙感激莫名,忽然觉得这个他最为害怕的保安,真得就是自己的大哥了。

“你要是就这么带着他走,我就报警!”这一次,于敏也发起了狠来。

沈科并不为所动,道:“我大哥就……就是刑警大队长,你要……要报马上就报,不报你是小狗!”

于敏怔了怔,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才好了,他知道如今面对的这个小保安,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么好糊弄的人。

“我们走!”沈科说着,不去理会于敏异样的目光,拉着郑龙向门外走去。

于敏恨恨地看着这两个人的背影,却也无可奈何。

郑龙被沈科握住了手腕,他想要挣扎,却如何也挣不脱来,沈科的一只手就好像是一把台虎钳,紧紧地把他夹了起来。他知道沈科的厉害,到此时也不敢再作挣扎,刚才还对沈科心怀的一丝感激,一下子变成了恐惧。

沈科带着郑龙走出红石酒吧,沿着昏暗的街道,一直走到了街心公园,这里白天的时候还有不少的老年人在唱歌跳舞,如今已经快到十一点钟,公园里静悄悄的,不见一个人影。

来到一个长椅处,沈科才松开了郑龙的手,同时命令着他坐在自己的面前,将手一摊,对着他命令着:“拿出来!”

“拿出什么?”郑龙明知故问着。

“杰克的手机!”

“没……没有!”郑龙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裤兜。

沈科再一次扭住了他的手,令他动弹不得,然后用另一只手从他的裤兜里掏出了一部手机,迎着公园里的灯光一照,果然就是杰克的那部。

他毫不客气地将手机揣进了自己的裤兜里,然后虎目怒睁着,问道:“你这部手机是偷的?还是抢的?”

“我说了,是……是捡的!”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去……去找于晓飞?没找到,然后看到了杰克被……被枪杀?接着看到了这部手机,捡起来就……就跑了?”

“你……你怎么这么清楚?你看到了?”郑龙惊讶地睁大着眼睛,盯视着沈科。

“我猜的!”沈科道,同时问道:“你是不是看到了那个凶手?”

郑龙点了点头,同时心有余悸地道:“我……我怕死了,还跟他对视了一眼呢!”

“他长得什么样子?”

“个子中等,有一米七的样子,瘦瘦的,穿着一件风衣,晚上也看不出什么颜色,头上戴着连衣帽,捂着口罩,只露出眼睛,我也没有看出他的样子!”

“就这些?”

郑龙想了一下,马上又想到了什么:“他好像是个左撇子,我看他是左手拿的枪!”

“左撇子?”

郑龙肯定地点着头。

沈科又问了一些关于那个凶手的事情,但是郑龙只能说出这么多,再没有多余的信息。

沈科又问:“你跟那个姓于的记者怎么搞到一起了?”

郑龙道:“我在网上同城发布了个出售二手手机的消息,他回的帖子,约我在红石酒吧交易!”

“原来是这样!”沈科点着头,这才对着他道:“好了,你走吧!”

郑龙期期艾艾,有些后悔起来,刚才还不如答应于敏的要求,最其马现在他已经拿到了五百块钱。

他很想再跟沈科矫情一下,但是马上想到了他的手段,便是闫明聪那些人也没有落得好下场,也只能作罢,只能自责自己太倒霉。

郑龙转身就要跑开。

“等一下!”沈科忽然又叫住了他。

郑龙只得停住了脚步,同时回过了身。

“于晓飞欠你多钱?”

郑龙怔了怔,还是道:“五百,他之前吃我的,喝我的,玩我的,最少也欠我五百块!”

沈科取出了自己的钱包,从里面数出几张一百的钞票,递给他:“这是六百块钱,就算我替他还你了,以后你不要再去找他的麻烦了!”

郑龙接过了钱,看了他一眼,转身飞快地跑开了。

章节目录 第102章 沈科的疑点 又经过了一天的忙碌,刘全找回来了许多的监控视频,此时,这一大堆的录相也成为了刑警大队许多人关注的焦点,便是连顾可军和白玫,都在加班加点地看视频。

如今,针对杰克被枪杀案,对于顾可军和白玫来说,需要看的是三条视频信息,其一,是凶手逃跑的这一路;其二是那个留下血脚印的人离开的线路;其三,是杰克怎么会出现在柳树路,他之前又是从哪里来的?

只是很遗憾,那个凶手肯定是十分富有经验的,一直躲避着天网的监控,他们找了所有进出柳树路的路口,都没有能够看到那个凶手出没的痕迹。

倒是对于另外两方面的内容,他们查出了些端倪来。

宋杰和刘全,循着那个跑出柳树路的身影响,沿途搜寻能够找到的视频,最终发现那个人消失在了绿水家园小区,他们拿着拍到的照片上的人影,通过走访,最后在一位小区的保安指认之下,确定这个人很可能就是东华家具厂老板的私生子郑龙。

宋杰与刘全赶往北门派出所,请求他们协助将郑龙找到。

而另一路,顾可军与白玫也是循着北大街的监控视频,很快地发现,杰克在来到柳树路之前,是从觅园餐厅里出来的,当时跟着杰克一起出来的还有一个人,虽然视频拍得并不清晰,但是,顾可军和白玫都很快地看出来,那个人正是沈科。

为了印证他们的眼力,两个人又来到了觅园餐厅,调取了安装在餐厅门口的监控视频,在这个视频上,可以清晰地看出来,走进餐厅里来吃饭的人正是杰克和沈科。

“这个姓沈的很有问题!”这一次,白玫坚持着自己的看法,对着顾可军道。

顾可军虽然心里也在犯着狐疑,但是他还是不相信一样地问道:“他有什么问题?”

“他怎么这么巧?每一起老外被杀案,他都脱不了干系?”

“这有什么巧的?前面两起他身为卡迪亚的保安队长,他不报案谁报案?”顾可军说着,又看了白玫一眼,不满地道:“别忘了呼格案!”

白玫一怔,他当然知道呼格案,那又是一桩震惊全国的大冤案,就是因为办案警察怀疑报案者,认为报案者是贼喊捉贼,所以才产生了这一桩冤案。

白玫很不满意,道:“老顾,你怎么对沈科这么维护?”

“你要怀疑别人,可是要拿出确实的证据来,不能信口开河!”顾可军郑重地道。

“好!”白玫点着头,道:“我怀疑他也是有确实证据的!那天咱们到卡迪亚大酒店去清查杰克的遗物,也是见过沈科的,还告诉了他杰克遇害的情况,他既然当天晚上跟杰克在一起吃饭,为什么没有跟咱们说呢?”

“这件事跟案情有关系吗?”

“不管有没有关系,事关被害人的情况,他就应该主动地说出来;再说,你怎么就知道这件事没有关系呢?我们办案的时候,谁也说不好,也许看着没有关系的事情,其实就是个突破口呢?”

顾可军没法回答白玫的提问,他知道白玫此时是对的,只得道:“他只是一个小保安,这种事情事关人命,谁都会想办法把自己置身度外,难道还要上赶子往上头靠吗?”

白玫接着道:“还有,沈科怎么会跟杰克走在一起?他们还在一起吃饭,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这有什么奇怪的?”顾可军道:“杰克住在卡迪亚大酒店,沈科是那里的保安队长,两个人又不是不见面,在这样的环境下,两个人成为朋友也是有可能的,再说,你可能不知道吧,沈科的英语非常好,或许是为了学英语,跟杰克特意接近呢?”

“他?那个小结巴,会说英语?”这令白玫也有些诧异,不过随即又想开了来:“也是,现在会讲英语的人比比皆是,我们那里看大门的门卫也在学英语呢!”

正说之时,宋杰打过了电话来,向着顾可军报告着他们在北门派出所的帮助之下,已经找到了郑龙。

只是,听完了宋杰的叙述,顾可军紧锁着眉头,半天不吭一声。

白玫问道:“老宋他们查到些什么?”

“他们已经找到了那个留下血脚印的人,叫作郑龙,是个十八岁的少年。当天晚上,他看到了那个凶手,杰克的手机也是被他捡走的!”

“哦?”白玫马上来了兴趣:“老宋还问出什么?”

“那个凶手戴着口罩,中等个偏瘦,可能是个左撇子,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的信息。”

“手机呢?”

“被沈科拿走了!”

“又是沈科?”白玫再一次叫了起来。

顾可军没有再说什么,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拨打着沈科的手机号,在这个时候,他对沈科也怀疑了起来。有一件事,他并没有跟白玫实说。

沈科昨天告诉他,说是昨天一早就离开了槐城,往京城搭火车去申城了;按理说,就算是沈科坐的是慢车,此时也应该是在往申城去的火车上,怎么可能在昨天晚上还出现在槐城的街头,并且从郑龙那里,抢走了杰克的手机呢?如果郑龙没有说谎,那么沈科就是故意骗他。

但是,电话拨出去之后,只传来了电话不在服务区的提示,这说明沈科要么弃号了,要么就是关机了。

“这小子怎么这么巧?在我们要找他的时候,他就离开了槐城,跑得无影无踪了?”白玫不由得道:“怎么?现在连你也打不通他的电话?”

虽然很不喜欢白玫的说话语气,但是顾可军还是老实地点了点头,同时猜测着道:“或许他的手机是没电了!这种情况他回家过年的时候也有过,等到了晚上,我再打给他看!”

白玫没有再说什么,两个人离开了觅园餐厅,开着车回转刑警大队。

但是,他们的话,却被方静听到了耳朵里。就在刚才,顾可军带着白玫来的时候,只是向她介绍了一下这位部里来的专家,她十分配合地向他们提供了店里的监控视频。

在顾可军与白玫离开之后,方静马上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向丁彩仪打了一个电话。

“彩仪,沈科在不在你那里?”她问道。

丁彩仪本来想要承认,但是马上想到沈科对自己的叮嘱,于是答着:“他已经离开槐城了!”

“这样呀!”方静道:“刚才可军带着一个刑侦专家过来查案,那个杰克死了,他们发现杰克死之前,是跟沈科在一起的,那个专家怀疑沈科与这个案子有关!”

“是吗?”丁彩仪也是怔了怔。

方静接着道:“刚才可军打沈科的电话,不在线,你能联系他吗?”

丁彩仪只得道:“他说要忘掉在这里的一切,所以换了手机号,连我都没有告诉!”

“你们两个真得告吹了?”

“也没有说死,但是他烦了!”丁彩仪扯着谎。

自从沈科救下了自己的女儿之后,方静对沈科的看法便大为改观,怎么来说,都认为沈科是女儿的救命恩人,她还是希望沈科能够和丁彩仪能够好事成双的。

听完了丁彩仪的话,令方静有些失望,又互相问候了一下近况,这才放下了手机。

顾可军与白玫刚刚回到刑警大队,冯经便找了过来,如今冯经是槐城系列枪击案专案组的组长,也跟着大家忙里忙外,奔前奔后。

“可军,沈科这个人,你是不是认识?”冯经开门见山,问道。

顾可军愣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他是不是住在你家的那个小伙子?”冯经再问。

“是!”顾可军答着,又马上道:“不过,他在昨天就离开了槐城,去了申城!”在无法确定是郑龙说谎,还是沈科说谎之前,他只能这样地告诉自己的领导。

冯经皱起了眉头来,不由得道:“怎么这么巧?”

“怎么了?冯局?”白玫经不住地问道。

冯经道:“今天,我们局里接到了国家反贪局的协查令,要我们找到沈科这个人,以帮助调查一笔上百亿元的洗钱案!”

“上百亿元的洗钱案?”这一次,便是连顾可军都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冯经只得道:“反贪局的暗查其实早就开始了,槐城银行、槐城中行等好几个银行的行长、副行长已经被控制,就连咱们槐城市分管金融和招商的刘副书记也被秘密双规,市委还有几个头头,我就不说了!”

“这事跟沈科有什么关系?”顾可军十分好奇。

冯经道:“反贪局的检察官一直住在卡迪亚大酒店里,其中一个检察官不知道怎么就跟沈科交了朋友,竟然发现沈科有两张被他们特别关注的银行卡,只是因为怕打草惊蛇,没有立即对沈科采取行动,在向上面报告之后,准备再找沈科的时候,才发现,他已经从酒店辞职了!”

“沈科的卡里有多少钱?”白玫不由得问道。

“两张卡,有三亿五千万!”

“什么?”顾可军又问了一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如何也不敢相信,与自己住在一起近三个月的伙伴,竟然是这么有钱的亿万富豪!

章节目录 第103章 一把枪 沈科接到了丁彩仪打来的电话,说到方静与她电话里说的事情,同时也在劝着沈科,要不要去向顾可军说明一下。

“顾可军跑到觅园餐厅调监控去了!”丁彩仪道:“他发现了你跟杰克在一起吃饭!”

沈科想了一下,道:“那……那有什么?我跟杰克一起吃饭,又……又不能说明什么!”

“我是担心,他们会把你当成嫌疑犯!”

“顾哥不会这……这么傻的!”沈科肯定地道:“他知道我不是凶手!”

“可是那个刑侦专家不那么认为呀!”

沈科怔了怔,还是摇着头:“算了吧!我都……都告诉了顾哥,我到了申城,如今又……又跑去跟他见面,这算什么?”

丁彩仪知道沈科之所以离开卡迪亚大酒店,要离开槐城,就是为了远离官司,他如今要躲的不仅仅是吕昆了,而且还有洗钱案,这个时候,再弄出一个凶案的嫌疑人,的确是有些越洗越黑的感觉。

“好吧!”丁彩仪道:“反正是你自己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吧!”她说着挂掉了电话。

如今的沈科就住在丁彩仪楼下的出租屋里,拿着杰克的手机在研究着。

这部手机他见杰克使用过,在杰克开机的时候,他无意中也记下了那个开机密码。实际上,就算是没有开机密码,他也能够利用黑技术,打开这部手机。

手机里全是英文,如果英语不过关的人,根本看不懂。连他自己都有些奇怪,为什么说华语结结巴巴,但是说起英语,看着英文,却如此得通畅呢?他想,他以前一定是在讲英语的国度里生活过,要不然英语也不会这么得厉害。

沈科先是翻看着杰克手机里的图片和照片,这些图片的照片其实可以分成三个部分,其一是工作中的图片,比如他在科伦公司所拍的组装生产线的情况,还有一些其他公司的参观照片;其二是一些风景照,是杰克往华国的名胜古迹及风景区里旅行时所拍的照片。第三就是杰克的生活照了,有自拍,有美食,还有与别人的合影。

当然,里面所存的最多的还是杰克的一些日常生活照片。

当沈科忽然看到了一张杰克与自己的合影自拍时,他不由得有些莫名的悲伤。

杰克已经死了,到现在他还不知道凶手是谁,只凭着郑龙的支言片语,也无法确定那个真凶,他想在把这个凶手抓住,替杰克报仇,但是却也无从下手。

他继续翻找着照片,几乎花了半天的时间来寻找杰克的过去,忽然,一个带有条形码的小纸条的照片出现在他的眼前,他愣了一下,不明白这张条形码的照片怎么会出现在杰克的手机里。

他将这张条形码放到了来,仔细地查看,发现下面有一行很小的字:“货美超市欢迎您!”

他愣了一下,马上明白,这张纸条是货美超市外面免费存储柜的开锁条。

货美超市,是槐城一家大型的购物超市,位于北大街与人民路交叉路口的繁华区处,离着卡迪亚大酒店倒是不远。

“难道杰克会在货美超市储物柜里放了什么东西?”沈科猜测着。

他又翻看着杰克手机的其他内容,杰克入乡随俗地办了一张槐城的电信卡,除了资费便宜之外,也是为的接打电话方便,只是这张卡在沈科得到这部手机的时候,就从手机里取了出来。

沈科当然十分清楚,如果有这张电话卡的存在,警察可以通过查找杰克的电话信号,很容易地便能够找到他的位置。

但是,手机里的短消息却没有被清除,他点开了这些信息慢慢得看着。

这里面的信息中,绝大部分都是垃圾,是银行、保险、电信业务的广告,以及许多不知名的网站发来没用的东西,甚至还有诈骗的短信。

沈科翻看了几条之后,便觉得十分得无聊,正想要删除,忽然看到了下面的陌生的一串数字发来的短信,他顺手点开来,马上被上面的信息所吸引:

“货已经发出,可往货美超市储物柜提取,条码如图!”

沈科这才明白,刚才在杰克手机中查看到的条码,原来是从这个彩信的图片来的。

他越发好奇了起来,又打开了几条银行的通知。

杰克身上应该有两张华国的银行卡,一张是建行的,一张是中行的。他先打开了建行短信通知,里面都是杰克网络消费的交易提醒,连早上吃早点的几块钱都有显示,只是他从头看到了尾,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大的消费。

接着,沈科又打开了中行的短信通知,只翻看起来,马上有几条信息映入到他的眼帘中。

这是五笔同样的消费信息,每一笔是两千元,竟然有五笔之多,而且给付的也是同一个叫作冰霜刀剑的人。

沈科自然知道,所谓的冰霜刀剑,一定是某个人的网络名字,也不知道是卖什么东西的。很显然,杰克的单笔消费最高限额是两千元,所以他才打了五次,一共是一万元。

他特意看了一下杰克的消费日期,原来是五天之前,也是杰克遇害的天之前。

“他花一万块钱买了什么呢?”沈科心里问着,又将前面的那条短信打开来,也看了看日期,竟然也是五天之前,只不过打款是在上午,那条短信却是在下午。

“不会是买卖什么非法的东西吧?”沈科猜测着。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往货美超市看一看,只是也不抱着什么希望,毕竟两天的时间里,杰克就算是再忙,只怕也早就把东西取走了。

当沈科来到货美超市的时候,已然是下午五点钟了,此时正是下班的时候,也是超市里开始上人的时候。

沈科背着一个双肩包,若无其事的走进了超市,来到超市外面的存储柜区,这里紧靠着超市的卫生间,在墙边是两排长长的有两米高的存储柜,共用四组。

进进出出的人很多,要进超市买东西,小包可以带进去,但是大包和其它买卖的物品必须存放在储物柜里,以防与超市里的商品混淆,避免结帐时的说不清。

当然,这些存储柜都是免费的,而且是智能的,按一下存包键,如果有空柜子,门就会打开,然后顾客可以把自己的东西放进去,关上门后,会出来一张带着条形码的小纸片。

顾客收好小纸片,取包的时候,只要把条形码在柜前的扫码器上一扫,那个放着自己东西的柜门就会再次打开来,顾客可以把刚才存进去的东西取出来,再关上柜门,方便下一个顾客使用。

沈科拿着杰克的手机,将里面带着条形码的图片打开,从外面的第一组柜子的扫码器上开始扫起,只是听到扫码器发出“嘟”的一声响来,并没有柜子门打开。

他又来到第二组柜子前,接着扫着,可是依然没有柜门打开来;他到第三组扫了一下,也是一样。

沈科怀着即来之,则安之的想法,到了最后一组柜子前,已然没有报什么希望,哪知道这一次条形码扫过之后,便听到“啪”的一声,最上面的一个柜子门竟然打开了来。

他愣了愣,探手从里面取出了一个扎着口的黑色塑料袋子,拎在手里,觉得有些重量,还发出了金属碰击的声音。

他关上了柜子门,有些不敢相信,这里面竟然还有东西,而且放了五天,也没有丢失。

他很想打开塑料袋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又看看边上不断走过的顾客,还是忍住了,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向了对面的卫生间。

进入到了男厕所里之后,沈科走进了最里面的蹲坑处,从里面插上了门。

怀着异样的心情,沈科打开了这个塑料袋子,眼前忽然一亮,心竟然狂跳了起来。

袋子里装着的是几个金属部件,但是,他只看了一眼,马上便认出来,这是一把口径为五点八毫米的九二式的手枪!只是被拆分开来,而且还有一个装满子弹的弹匣。

“原来是一把手枪!”沈科万分得诧异,不明白杰克什么会买一把手枪,而且,他又是从什么地方买到的呢?那个叫作冰霜刀剑的家伙双是谁?杰克怎么联系到他的呢?

他马上想到了槐城军械库丢枪的事情,这也许就是顾可军久查不到的一个线索吧?

他的心狂跳了起来,在这一时刻,分明觉得自己找到了久困顾可军几个月而不得的失枪案,终于有了线索。

只是,还有一个问题在他的脑边萦绕着,杰克为什么没有在当时,就把这把枪拿到呢?

不过,他又觉得杰克真得是个冤大头,这把枪若是就制作成本来说,最多也就几百块钱的样子,便是在国外能够买到的制式九二手枪,就算是贵的,换成华币也不过三四千元而已。

想来,华国禁枪十分严格,便是***,只要枪口比动能超过一点八焦耳每平方厘米,就会被鉴定为真枪。曾有摆摊用玩具枪打汽球的老太太,就是因为玩具枪的比动能超过了规定,而被判三年半的案例。还有个小伙子是个枪械迷,因为买了二十多把***而被判了无期徒刑。

此时,沈科拿着这把真正的九二式手枪,却处在了一个进退为难的谷口。

章节目录 第104章 超市追捕 站在厕所里,沈科思考了一会儿,马上又坦然了起来。

杰克不知道为什么,要购买这把手枪,既然他没有能够拿走,那么这把手枪也便为自己所有,只要掩藏得当,不被别人发现,有这么一个防身的武器也不错的。

他知道,这种口径的手枪,弹匣里就算是装满了子弹,也只有二十发。不过,在禁枪的华国,这二十发子弹,有可能就是二十条性命呀!

在他的记忆里,并没有这种九二式手枪的半分线索,但是这些部件拿到手之后,仿佛是天生一般,很快就被他在厕所里组装完毕,然后将枪塞进了自己的双肩包里,外面依然套着个黑色的塑料袋,以防枪上未干的机油污染了自己的背包。

在一切停当之后,他又若其事的走出隔子间,离开之时,还不忘记有意地踩着水开关,给蹲便器冲冲水,好像是刚刚解完了大手一样。

出了厕所,在洗手池前洗着手,对着墙上的镜子看了看,蓦然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镜子里。

“吕昆?”他心里暗暗地骂着,真是阴魂不散,怎么走到哪里,都能够遇到这个煞星?

再细看时,吕昆的前面,走的是温雨珊,吕昆像是一个跟屁虫一样,跟在温雨珊的身后,推着一辆满载着东西的购物车,正从里面出来。

“不能转身!不能转身!”沈科自己告诫着自己,只希望吕昆和温雨珊快快地推着车子离开,他还在装模作样地俯下身,慢慢的洗着手,好像手上沾了什么洗不掉的东西一样。

但是,事与愿违,温雨珊偏偏向厕所这边走过来,在储物柜的旁边,她让吕昆站住了,自己向着厕所里走去。

沈科把头低得更低,能够感到温雨珊从自己的身边走过去,只是因为进出厕所的人比较多,又或许温雨珊有些内急,走得十分匆忙,并没有在意俯身在洗手池边的他。

沈科同时也感到庆幸,今天他出来的时候,并没有穿着平时最常穿的那件黑色的带帽子有棉服,而是穿的由丁彩仪过年时送给他的那件浅灰色的双面夹克,这件衣服原本是丁彩仪要买给她弟弟的。

温雨珊快速地走进了女厕所,但是吕昆还守在外面,正在向这边进出的人们打量着。

沈科犹豫着,是不是再进入到男厕所里去躲一躲呢?

但是,他的这个想法马上就被他打消了。

他微微抬头,通过镜子,已然看到了吕昆丢下了那辆购物车,正向自己走过来。

他不得佩服这个家伙毒辣的眼力,尽管自己藏身在那么多进出的人丛里,他还是能够一眼认出来。

他看到吕昆脸上带着一丝的嘲笑,右手握着拳头抬起来,左手正捏着他的右手拳头,好像是一只猫堵住了一只逃跑的老鼠一样得得意。他几乎就能够听到吕昆捏着拳头的手发出咯咯的声音来。

“他娘的,看来又躲不了了!”沈科在这一刻反而突然淡定了起来,猛地转身面对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真得是你!”吕昆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前,一脸得惊讶,但是这种表情也就是一闪而过,代之的却是一阵的得意:“我就说,这槐城不大,走到哪里都能够撞上!呵呵,昨天我还跑到卡迪亚酒店去找你,他们说你辞职了!我还以为再也找不到你了呢!”

沈科也笑了笑,道:“是……是呀!咱们俩个看来很……很有缘呀!”

“你今天还想要溜走吗?”吕昆环抱着双肩,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我也没……没打算溜走!”沈科笑着道:“要……要走也是光明正大的!”他的话刚刚说完,猛地一挥手,手上还带着许多的水未擦干,那些水珠如雨一样地直扑向吕昆的面门。

吕昆吓了一跳,他并不知道这些扑向自己的是什么东西,下意识地挥起胳膊挡在了自己的头上。

沈科便是利用这么一个机会,像一条滑溜的泥鳅一样,滋溜地一下子便从吕昆的身前钻了过去,头也不回地向外就跑。

吕昆这才反应了过来,大喝着:“站住!”在后面紧追而来。

超市里人来人往,许多人还推着购物车,前面一个人看到沈科冲过来,连忙丢下手中的购物车,向一边闪躲,将那辆车挡在了路的中央。

沈科一步跨到了近前,险些撞到了购物车上,他拧腰一跳,竟然从这辆购物车上面跳了过去,落地的时候,稍作停顿,顺手将这辆满载着东西的购物车向紧追过来的吕昆推去。

吕昆避闪不及,正与这辆购物车撞了个满怀,这辆车立时翻倒在地,车内的东西也撒了一地。

但是,吕昆还是十分得敏捷,浑然不知道痛痒,猛地一跃,从翻倒的购物车上跳过去,继续扑向了已然快到大门口的沈科。

大门口处,两个保安听到声音正转身过来,吕昆大喊着:“抓小偷!”这是他的急智,希望能够在这一声喊下,可以引来路人的援手,将前面的沈科阻截。

果然,超市里的路人纷纷停下来观望,门口的两个保安已经做好了扑过来抓住沈科的准备。

沈科心里暗骂,这个吕昆真是阴险,竟然在大厅广众之下,把他当成了小偷来抓,这个时候,就算是他有千张嘴也难以分辨,更何况他也不能够停下来跟他分辩。

两个保安像是两头蛮牛一样堵住了沈科的去路,他们的手里面还拿着警棍,沈科急迫之下,再不留情,迎着当面一个年青的保安挥出了拳头。

沈科的这一拳快如流星,在这个年青的保安的警棍抡起来还没有砸下之际,他的拳头已经当先地打在了他的胸口,年青的保安猛咳一声,向后跌倒,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沈科再一次跃起,从这个年青的保安头上跳过去,已然穿过了超市大门的门帘子,冲了出来。

只是,沈科的厄运并不没有结束,货美超市是槐城人流最为集中的地方,外面的广场上一直有特警值勤,此时这些特警显然也听到了超市里有突发事件,他们在对讲机的指挥之下,已然奔了过来。

沈科冲出货美超市的大门,因为门上有软门帘挂着,在出来的时候,并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他跑得很急,一头竟然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两个人同时摔倒在地。

“沈科!”被撞的人几乎脱口而出地喊出了他的名字来。

沈科看了一眼,再一次暗叫着倒霉,这个被他撞倒的人,竟然就是住在卡迪亚大酒店里的反贪局检察官魏华,这位魏检察官肯定也是来货美超市采购的,毕竟这里是离着卡迪亚大酒店最近的大型超市。

沈科已然顾不得多说什么,从地上一跃而起,向着北大街的方向跑去。

“抓住他!”魏华大叫着,那些特警正要围上来,听到他的这一声大吼,又齐齐地向沈科奔来。

沈科知道往北大街的方向无法通过,扭头向着超市的地下停车场方向而去。

吕昆此时也从超市中追了出来,在他的身后,还有那两个被沈科越过的保安。

“抓小偷!”这一次,不再是吕昆喊了,而是那两个保安在大喊着,仿佛他们亲眼所见。

外面的那些特警有五六个人,已经看到了奔跑着的沈科,本来就向他追来,听到保安叫起来,其中有一个背着零五微声***的人,一边跑一边对着前面的沈科大喊着:“别跑!再跑我要开枪了!”

他的这一声喊,令沈科的速度更快了起来。

吕昆眼见着那个特警真得端起了手里的微声***,并且打开了安全保险栓,不由得大急。这种枪械虽然是轻型***,但是如果被子弹扫中,定然无法存活的,哪怕这名特警是朝着沈科的腿部扫射,也是吕昆不愿意看到的。

他此时已经冲到了这名特警的身边,一把将这个特警端起的枪往上一托。这名特警本来只是想要吓唬一下沈科,这个时候却不由自主地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连着三声连射的枪响,仿佛过年时的连珠炮一般,立刻压制了广场处与马路上的噪音,令附近的人们为之一呆,续而混乱了起来。

“快跑呀!”“枪战呀!”……

这里本来就是一处人员很多的繁华所在,再加上近些时槐城的失枪案闹得沸沸扬扬,还死了几个外国人,所以这个时候,一听到真得出现了枪响,大部分的人都马上紧张起来,孩子的哭喊声,女人的尖叫声此起彼伏,人们纷纷奔跑躲避着,将整个货美超市门口搅得乱成了一锅粥。

对于沈科来说,却是这边越乱越好,他只管往人多的地方乱钻。

这个被吕昆的动作弄得走火的特警也怒了起来,还以为吕昆是跟前面奔跑的小偷同伙,挥着胳膊肘撞向吕昆的胸口,想要从他手里将这把枪夺回来。

但是,吕昆的手法更狠更快,不等他的肘击到来,便猛地一拧,竟然从他的手中将这把微声***抢到了手中,同时身形一转,已然到了他的身后,不仅躲过了他的肘击,而且一脚踹去,正踹在了他的左腿膝盖后面的关节处,他扑通一声单膝跪倒在地。

这名特警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惨叫。

后面的五个特警马上围攻了上来,他们没有想到这个身着便衣的小子身手这么快速,也就一个回合,竟然将他们队长手里的枪抢到了手中。

他们同时拉动了手中的枪栓,发出“咔咔”的声音来。

“都别乱动!”吕昆并不想与这些特警闹僵,马上从自己的贴身衣兜里掏出了一个证件,在这些特警的眼前一晃,叫道:“飞龙组的!”

这些特警愣愣地望着吕昆,有些不敢相信眼见的一切,便是那个被夺去枪的特警队长,更是莫名其妙。

吕昆没有再多停顿,将夺过的枪顺手又丢在了地上,眼见着沈科已经跑得远了,他恨得咬了咬牙,丢下这些特警,飞速地追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105章 猫捉老鼠 眼见着吕昆跑得远了,这几个特警才如梦方醒一样得明白过来。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魏华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你是队长?”他问着那个被吕昆打倒在地的特警。

“是!”这特警答着。

魏华马上拿出了自己的证件来,递给他,道:“我是反贪局的,刚才那个人叫作沈科,他涉嫌洗钱,我需要你们的帮助,将他逮捕!”

这位特警队长拿着魏华的工作证仔细地看了看,确认是真的,毕竟在这种时候,还没有哪个骗子敢在特警的面前假冒检察官。

“好!”特警队长点了下头,又看了看前面一追一逃的两个人,没有再问什么,一边通过对讲机寻求前面的一拨特警帮助,一边带着人也向着那边追了过去。

魏华紧跟在他们的身后,也奔跑了起来。

沈科跑过了货美超市的地下停车场的入口,原本是想要从路口跑到马路对面,然后钻小胡同离开,但是马上看到马路那边,又有几个特警队员正匆匆地赶来;他只能继续沿着这条大街向前接着跑,但是还没有跑两步,看到了对面又有几个特警队员正赶将过来。

无奈之下,他只能回身,一头钻进了地下停车场的入口。

吕昆在后面追着,还以为沈科无路可逃了呢,见他回身,心头大喜;又见他跑进了地下停车场,不由大恨,只得加紧了脚步,也跟着跑了进去。

这个地下停车场是两层,沈科快速地通过了入口,直接奔向了最底层,沿着转着圈的大弯,迅速地将吕昆丢在了身后。

他知道,如今他无处可逃,从这个地上停车场上去,又是货美超市,只怕此时的这个大超市内,已经启动了安保措施,自己上去很有可能是自投罗网。

但是,沈科也知道,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之下,他也只能跑向货美超市。

地下停车场里,几乎停满了车,还有许多车等待着进出,虽然在里面的开车的速度很慢,但若是撞上,一样会骨断筋折。

他跑得很快,眼见着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从对面驶了过来,狭窄的过车道上躲无可躲,两边都是墙。司机也看到了突然出现的一个人影,吓得急踩刹车,汽车发出“吱”的一声尖叫。

沈科飞身跃起,脚尖先踏在轿车的前机盖上,轻轻一点,又踏上了车顶棚,然后腾空而起,轻轻一翻,已然从这辆车的车顶上跃过,稳稳地落在了车后面的地上。

“找死呀!”汽车的司机这才反应过来,摇下车窗大骂着。

沈科仿佛不觉,如同一条灵活的猴子,只一钻,便消失在了汽车的后面。

吕昆跟着冲了进来,在这条狭窄的通道上,被这辆轿车挡住了去路,他要么小心翼翼地靠着墙过去,要么就像沈科那样,从轿车顶上纵身过去。

吕昆想也不想地选择了后者。

那个司机的话刚刚骂完,马上感到自己的汽车前机盖一响,一个人影又踩着他的车而上,仿佛凌空展翅的大鹏一般,他只听到“嗵!嗵”两声响,自己的轿车被踩得摇晃起来,才知道又被人踩了。

“你他妈得找死吗?”司机愤怒异常,再一次骂出声来。

吕昆已然在车后落地,四下张望着,虽然这个地下车库里点着灯,但是光线还是有些暗,他竟然再没有看到沈科的身影。

他不由得皱起眉头来,眼前是个很大的叉路口,左边、右边和前面都是一大片的停车区,分别是A、B、C三个区,每个区里都有人影晃动,这些人要么是从超市出来准备开车离开的,要么就是刚刚到来,准备往电梯那里去超市的。

但是,这三个方向上,都没有看到沈科的身影。

吕昆不仅相信自己的眼力,更相信自己的速度。刚才他和沈科前后也就是十多米的距离,不可能一转眼间,沈科就消失了,他一定是跑到哪辆车后面躲起来了。

吕昆正在观察思索着,前面的轿车司机终于从驾驶座上走了下来,原来是一个身才高大魁梧的壮汉,看体型和样子足有两百多斤。他光着头,脖子上还戴着如拇指粗的金项链。

“你小子是不是找死?赔我的车!”司机大怒着,气势汹汹地走过来,一把抓住了吕昆的衣领子。

吕昆愣了一下,反手一挥,准确无误地已经掐住了这个壮汉的咽喉。

壮汉马上被掐得喘不过气来,不由自主地松开了他的衣领子。

吕昆手下微微使劲,壮汉连话都说不出来,瞪着一双死鱼眼,看着吕昆露着一副狰狞的表情,马上知道自己惹了煞星。

“大哥……大哥!松……松手!松……手!”他哀求着。

吕昆蓦然明白过来,自己怎么跟这么一个人生气呢?如果真得把他弄伤了,却要受惩罚的。

他连忙松开了手。

壮汉捂着自己的喉咙急退两步,然后蹲下身子,只剩下了不停地猛咳。

也就在这前后腿的时间里,那队六个人的特警队员也冲了进来,跟在他们身后的还有魏华。

“谁的车?快开走!”特警队长大声地命令着。

壮汉看到这个架式,这才明白自己是处在了一场警匪战中,哪还敢再去矫情什么,面对着荷枪实弹的特警人员,连连应着声,重新钻回到车上,将车开了出去。

此时,吕昆竖着耳朵,来到A区,正一辆车一辆车小心地搜索着,他相信自己的判断,沈科肯定是躲了起来。

“不许动!”身后,六个特警齐齐端着枪瞄准了他。

吕昆一怔,回转身来,马上认出这个为首的特警队长,正是刚才被自己教训的人。

“你们是怎么回事?”他怒问道:“我刚才给你们看了我的证件,你们不相信吗?”

特警队长道:“不管你是真飞龙组的,还是假飞龙组的,先跟我们走!”

吕昆恨不能马上过去狠狠地再把他打一顿,但是却也知道,这个时候是不容他胡来的,也许这些特警真得敢开枪呢?

当然,他并不怕这些特警,就算是再来十个人,他也有办法逃脱枪口的威胁,毕竟这里是停车场,可以避弹的地方有很多,以他的速度,对付这几个人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他十分清楚,自己如果真得把这几个特警打了,那么他在槐城的任务也就结束了,上面肯定会把他调回去,再换一个保镖。他现在还不想回去,这些天与温雨珊相处下来,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对这个女博士特别感兴趣起来,隐隐地有着一种他自己都无法说清的爱慕。

也许,这些年以来,打打杀杀得太多,他想要有温柔的时刻了吧!

“错了!错了!”魏华终于绕过了那辆开出去的奔驰轿车,冲入了停车场,看到面前的情形,不由得大叫着。

“什么错了?”特警队长诧异地回头看着他,问道。

“我要抓的人不是他,是刚才跑在最前面的那个家伙!”

特警队长怔了怔,有些不敢相信地望着吕昆。

魏华又冲着吕昆问道:“兄弟,你也是来抓沈科的吧?”

吕昆点了点头,问着他:“你们是干什么的?”

魏华看了看四周,已经有好热闹的人正在观望着,他道:“我是检察官,要找沈科调查一些事情!”

“他跑了!”吕昆道。

他并不愿意别的部门的人也过来抓沈科,相对来说,对于沈科,他还是有着战友之谊,并不希望沈科惹上官司。他与沈科之间,那是内部的问题,并不希望外人插手。

“跑了?”魏华有些不相信地道:“这个停车场里,能跑到哪里去?”

吕昆看着特警队长,悠悠地道:“要不是你们出来拖我的后腿,我或许就已经抓到他了!”他说得很是婉转,但是在这些特警们听来,分明是把自己当成了猪队友。

特警队长收起了枪来,有些抱歉地道:“兄弟,刚才算我们不对!没有搞清楚状况!”他说着,话题又一转,道:“不过,你说那个人跑了?这可是地下停车场,他能跑到哪里去?”

“难道这个停车场只有一个进出口吗?”吕昆反问着他,觉得这个队长的确很笨。

特警队长道:“这个地下停车场一共有四个口,两个进口,两个出口,我已经通知了我们在附近的其他几组队员,他们此时应该已经到达了这四个口。”

“就算是他们可以检查每一辆出去的车,但是,他们认识沈科吗?”吕昆问道。

特警队长一愣,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了。

魏华连忙问道:“你刚才看到沈科往哪里跑了?”

吕昆顺手向前面一指:“就是那边,这会儿,只怕就是跑得不见影了!”

特警队长马上道:“那边没有出口,是电梯间!”他说着,想到了什么,道:“那小子不会又去了上面吧?”

“我怎么知道?”吕昆耸了耸肩。

“走,到电梯间去!”特警队长马上命令着,当先地向着吕昆手指的方向奔了过去。几个队员也跟在他的身后,跑开了。

魏华犹豫了一下,没有马上跟过去,而是问着吕昆:“兄弟,你是飞龙组的?”

吕昆只好点了点头。

“为什么要抓沈科呢?”

吕昆看了他一眼,道:“这个问题不是你应该知道的!”

魏华有些尴尬,他们反贪局跟飞龙组是两个相干的部门,飞龙组主要负责的是国家安全,所涉及的很多是国家秘密,自然不是他能够问询的。

“好吧!”魏华道:“但愿今天能够把沈科抓到!”他说着,追着那些特警,往电梯间而去。可是跑了两步,又不由得回过头,问道:“你不去那边吗?”

吕昆摇了摇头:“算了吧,你们那么多人都去了电梯间,我就不到那边凑热闹了。我还是在停车场里面转一圈,如果找不到,也只能算了,等以后再找机会抓他吧!”

魏华没有再说什么,跟着特警队长而去,他也怕那些特警就算是遇到了沈科,也不认识。

章节目录 第106章 捉迷藏 此时,沈科实际上就躲在附近的一辆轿车里。

开始的时候,他是躲在这辆国产车的后面,隐住身形,只希望吕昆能够跑过去。

但是,吕昆显然太聪明了,在没有看到他的身影之时,就想到了他在躲迷藏。

沈科还真得怕吕昆真得一辆车一辆车地找过来,到时候,他肯定无处可藏了。

忽然,他发现自己躲着的这辆车竟然开着车窗,他不由得大喜,趁着吕昆与那些特警纠缠之际,他从车窗伸进手,悄悄地打开了车门,又无声无息地钻了进去,把双肩包取下来,挡在前面两个座位之间的空处,自己趴到了后排座位的下面。

吕昆与魏华、那些特警的对话,沈科都听到了耳朵里,他有些不明白,吕昆明明知道自己是藏在了这里,却将魏华和那些特警支走,这是为了什么呢?

只是,此时也不容得他多用思考了,吕昆正在一辆车一辆车地搜寻着,很快地走到了他躲着的这辆车边,他只能屏住呼吸,将整个身体都贴在车底,但愿着吕昆看不到自己。

吕昆走到了车前,在前风挡玻璃处向里面张望了一下,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便又走开了。毕竟这里可是有上百辆车,他也不可能每一辆都从头看到尾。

沈科等了一会儿,感到威胁已经远去,便从车里直起了身来,透过贴着黑色防护膜的玻璃窗,他看到吕昆正一边察看着停泊的汽车,一边慢慢地走远。不久,便消失在了另一个停车区里。

他长舒了口气,准备着从这辆汽车上下来,然后再从原路返回,逃离出去。

只是,他忽然又想到,刚才听到那个特警队长说起,这个地下停车场的四个出入口,都已经有特警守住了。不过,随即又想了一下,不由得一笑,就像是吕昆所说的那样,就算是那些特警守住了出入口,却又不认识他,有什么用呢?

他把自己的夹克脱下来,换了一个面,重新穿上。

这是一件懒人服,可以两面穿的,里面是军绿色,换了衣服的颜色,只希望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沈科重新背上了自己的双肩包,正要推门下车,忽然看到从电梯间那边走过来一男一女两个人,在外人看来,这两个人仿佛是一对情侣一般,胳膊跨着胳膊并肩而行。

沈科只当是一对路人,并没有当成一回事,但是随着他冷眼一瞥,忽然然觉得那个女人有些眼熟,他不由得定睛仔细地看去,不由得一愣,她不是温雨珊吗?

温雨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跟一个陌生的男子在一起呢?

他的心里一下子疑惑了起来。

他把目光投向了那个男子。

这是一个戴着棒球帽,捂着口罩,穿着件黑色风衣的男子,他的个头中等,只比温雨珊高出半个头,身形偏瘦,沈科看着的时候,却觉得似曾相识一般。

他再看向温雨珊,温雨珊的表情却十分得难看,显得惊慌失措,仿佛是被人控制了。

“吕昆离开了温雨珊,不会她又被人绑架了吧?”沈科的脑海中蓦然出现了这样的念头,再一细看那个男人,马上就认了出来,不正是当初在槐城市医院地下停车场里,跟他交过手的那个东洋人吗?他还记得当初顾可军跟他说过,这个家伙是旭东社的杀手,叫作川上安秀!

川上安秀原来并没有离开槐城,虽然他被全球通辑,但是所谓艺高人胆大,他竟然还在跟踪着温雨珊,想要绑架她。

与此同时,沈科又不免对吕昆大为鄙视,这小子如今的任务可是给温雨珊作保镖,他却为了抓捕自己,把温雨珊一个人丢在了超市厕所,所以才会给了川上安秀可乘之机。

川上安秀右边的胳膊紧跨着温雨珊的左胳膊,同时右手插在风衣的斜口袋里,不用多想,沈科就能够猜到,他的兜里一定藏着一把手枪,只怕此时已经将枪口对准了温雨珊的身体。

虽然上一次在与川上安秀较量的时候,沈科夺下了他的手枪,如今那把枪被上缴了,但是以川上安秀和野岛信的本事,再弄到一把手枪,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眼见着川上安秀掳着温雨珊走到了近前,向着对面的一辆黑色的帕萨特走过去,那辆车显然是川上安秀开过来的,

沈科知道,一旦他们上了车,开动起来,再想从川上安秀的手里将温雨珊解救出来,那定然是难上加难的,他可不想再玩一次飞车救人。

他装作刚刚下车的样子,从这辆藏身的车子里下来,又探身进去把自己的双肩包拿出来,顺便将那把放在包里的手枪也一并掏出,以双肩包作掩护,准备先下手为强,一枪将川上安秀结果掉。

只是,在他准备开枪的时候,马上又改变了主意。

他知道,只要枪声一响,不论是吕昆,还是那些特警,肯定会闻声而动,再一次将自己包围。

他还是把手枪又放回到了背包中,若无其事一般地背在身上,同时将车门“砰”的一声狠狠关上。

沈科关门的声音自然引起了川上安秀和温雨珊的注意,只是因为沈科是背对着他们,川上安秀并没有看到沈科的脸,他还以为这只不过是一个停车的路人甲,并不以为意,继续拉着温雨珊走向对面的那辆帕萨特。

但是,温雨珊却是一惊,光看到这个人的背影,她就认出来这是沈科,不由得激动起来,刚要放声喊叫,却被川上安秀狠狠地一带,将她带入到了自己的怀里,就好像是十分亲昵的情人一般,抱着她的头,在她的耳边低声地道:“老实一点儿,如果你出声,就走不了!”

这一声低语,令温雨珊蓦然清醒过来,她只得微微点点头,发现一阵猛咳。

川上安秀皱起眉来,对于他来说,不管是温雨珊喊叫,还是咳嗽,都会引起对面那个人的注意,他不由得紧张地盯着沈科。

但是,沈科就仿佛是不觉,连头都没有向这边回一下。

却也在这个时候,沈科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就势拿起了手机,一边接听着,一边用抬起的胳膊挡住自己的脸,不想让川上安秀看到他的面容。

毕竟,他跟川上安秀是打过一架的,只要是他露出了脸来,以川上安秀的警惕,一定会认出他来。

“喂?”沈科接着电话,里面传出来丁彩仪的声音。

“你在哪里?”丁彩仪问道。

“在货美超市!”沈科随口答着,同时向着对面走过去。

地下停车场里的信号并不好,也只是通了这么两句话,便只剩下了一片盲音。

但是,沈科还在装模作样地“喂!喂!”的问道:“你在说……说什么?”

说话之间,已然靠近了这辆帕萨特轿车。

川上安秀已经打开了车门,一把将温雨珊推到了后面的车座上,他也紧跟着想要进去将丁彩仪捆绑起来,但是也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来,又转头看向沈科,觉得应该是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只这一眼,便令他马上想起了槐城市医院破坏他好事的那个家伙来,虽然沈科特意用手机挡着自己的半边脸,却也无计于事。

川上安秀猛地一掌,用了十足的力气,砍在了温雨珊的脖颈的大动脉上,温雨珊只觉得头一昏,已然瘫倒在了车里。

沈科不知道川上安秀在车里对温雨珊做了些什么,他没有听到喊叫声,还以为自己并没有被川上安秀发现,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准备路过这辆帕萨特的跟前。

“沈科!你还往哪里躲?”

猛地,一个宏亮而又熟悉的声音再一次响在了沈科的耳边,他顺声看去,便见到吕昆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原来,吕昆一直没有远离,他猜到沈科一定就藏在这附近,所以跑到前面躲到了一辆车的后面,守株待兔一样地静待着沈科自己出现。

沈科紧锁起了眉头,心里头却是在暗骂着吕昆的笨蛋,刚刚想要开口提醒他,便听到了帕萨特的车门发出“砰”的一声响来,一转头,便见到川上安秀关上了后面的车门,正准备拉开前面的司机位置的车门。

他知道,一旦川上安秀上了车,锁上了车门,再打开了引擎,他就只能再一次跟着这辆车玩飞车救人了。

他来不及再解释什么,一个健步冲向了川上安秀。

川上安秀已经有了准备,马上一个转身,同时一拳迎着沈科的面门而来。

在这个地方,当然开一枪将沈科击毙是最好的选择,川上安秀也不愿意枪声把特警吸引过来,在他看来,他的这一拳足可以将沈科打出一溜滚去。

川上的狂妄令他马上付出了代价,这一拳还没有打到沈科的身体,便被沈科当先的一脚,直直的踹到了他的胸口,他立刻感到内腹翻江倒海一样得汹涌起来,一股热流从下面忽然升起,人也蹬蹬地向后急退,“砰”的一声,结结实实地撞到了后面的墙上,紧跟着自己的嘴巴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血来。

沈科正想要继续上前,趁胜追击地痛打落水狗,奈何吕昆如风一样得已然冲了过来,正将他堵在了这处停车位的口上,人未开口,当先的一拳直击向沈科的脖颈。

沈科急忙向一边闪避,同时左肘抬起,对吕昆的拳头进行格挡。

“篷!篷!”两声肉与肉的撞击响起,沈科和吕昆已然近身打在了一起。

“别打了!别打了!”沈科连连的喊叫,但是吕昆却并不为所动,手上一点儿没有放缓,他上了几次当,这一次说什么也不会再上沈科的当了。

吕昆对沈科早就恨之入骨了,哪里还会留什么情,一出手便快如闪电,令沈科只有招架之力。

沈科在与吕昆对打之余,还偷眼得看向墙边的川上安秀。

此时的川上安秀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刚才的大意,几乎令他送了命,这才想到当初在槐城市医院地下停车场上,能够跟自己斗上良久的人,不可能是一个普通人,那一脚的威力便已经说明了什么。

他再不敢大意,终于还是掏出了身上的手枪来。

他也认出了与沈科对打的吕昆来,也知道,这个一直在温雨珊的身边充当保镖的飞龙组的成员,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物,若非如此,他也不会一直跟踪着温雨珊而下不了手。

川上安秀想,这个保镖一定是把沈科当成了绑匪,所以才会跟他打起来。

而此时,他正好可以渔翁得利。

他当然不会错过这么一个好的机会。

此时,吕昆正好挡在沈科的身前,可是川上安秀已经不及细想了,毫不犹豫地扣动着扳机,射向吕昆。

“小心!”沈科一声大叫,此时他和吕昆的胳膊已经缠到了一起,身不由己地带着吕昆向一边的地上倒去。

“啪”枪声终于还是响了起来。

子弹飞射着从吕昆的耳边擦过,正打到了对面的一辆汽车上,立刻打出了一个洞来。

章节目录 第107章 两条人命 沈科与吕昆倒地的瞬间,纠缠在一起的胳膊便不由自主地分开了来,两个人都明白,这个时候如果再打下去,那么必定会让第三者得利。

沈科躲到了汽车的左边,吕昆躲到了汽车的右边,两个人好像是心有灵犀一般,互相对视了一眼,齐齐地点了点头,心里都明了,如今他们要一起对付的是这个拿着枪的恶徒。

川上安秀在开了一枪之后,虽然没有打到两个人,却将两个对手逼得躲了起来,终于有了逃脱之机。

他强自站起身来,紧走两步,来到车前,打开了司机位置上的车门。

沈科生怕他钻进了车里,马上现身准备扑过去,但是川上安秀显然有了准备,毫不犹豫地又向着他的方向开了一枪。

“啪”这一声枪响在密闭的空间里,显得异样得刺耳。

沈科也只是现身即退,再一次躲到了旁边的车后,同时对着吕昆叫道:“你发什么愣?温雨珊在车上,被他绑架了!”

这一声吼,竟然十分得流畅,没有一点儿的结巴。

吕昆怔了一下,忽然想到自己的此时的身份,从刚才到现在,他竟然将温雨珊忘记到了脑后了。

他蓦然明白过来,猛地也现出身形,扑向这辆帕萨特的副司机位置。

吕昆所处的位置相对于沈科来说,有着明显得优势,因为有这辆轿车的阻挡,他能够冲到副驾驶车门之前,并且顺利地拉开了车门。

川上安秀如同发了疯一样,马上将枪口调转过来,向着吕昆也开了一枪。

吕昆的反应也是极快的,一看到川上安秀的枪伸出来,便飞快地缩头前冲,随着“啪”的又一声枪响,子弹正打中了旁边一辆轿车的窗户上,立刻打出了一个洞来。

趁着吕昆的干扰,沈科再一次现身,却没有想到川上安秀的枪快如闪电,虽然一枪没有打中吕昆,但是他又条件反射一样得回手向着沈科所在的方向开了一枪。

沈科一见他调转枪口,只能再一次躲过。

川上安秀再不恋战,一头钻进了汽车里,随手关上了车门,同时一拧车钥匙,发动了汽车引擎。

听到汽车响起,沈科和吕昆都不由得大急,沈科再也不顾危险,马上现出身形,向前一蹿,拉住了司机座位车门的把手,使劲地一扳,车门竟然被打开了来。

与此同时,吕昆也冲上前来,副驾驶位置上的门本来就被他打开了,这个时候,正好扒着门框,探头而入。

汽车已经开动起来,虽然起动的时候并不快,却也十分得危险。

川上安秀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举着手枪,向吕昆射击,因为这个时候,吕昆是对他威胁最大的人。

吕昆手疾眼快,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就势一抬,川上安秀的这一枪已然打到了车顶之上,却发出了“啪!啪”一前一后的两声枪响,仿佛是他扣了两次的扳机。

沈科已经出现在了车门边,看到吕昆与川上安秀还在扭打着,争抢手枪,川上安秀高举着手枪,已然不顾这辆汽车已经开出了车位,抬起脚来,猛踹着吕昆的前胸。

吕昆不由自主地撒开了手,身体失去平衡,向后倒去,在倒出车门的瞬间,他还是十分敏捷地抱住了川上安秀踢过来的脚。

“砰!”这辆帕萨特轿车出了车位之后,因为没有转弯,冲过五米宽的行车道,直接撞到了前面停车位的一辆轿车的车头上,然后便熄了火。

随着轿车的猛地一震,沈科已然从川上安秀的手里,抢到了高举的那把手枪;而川上安秀竟然被吕昆一把拉出了轿车,两个人一起滚倒在地。

川上安秀和吕昆反应都极快,两个人几乎同时从地上爬起来,川上安秀知道今天绑架的计划已经失败,迈开腿便向里面跑去。

吕昆正准备追赶,猛听得沈科一声命令:“躲开!”他下意识地向旁边一闪,便听着“啪”又是一声枪响,眼见着川上安秀速度依然,并没有停步,继续地向前冲去。接着,又是“啪”的一声枪响,川上安秀的身体晃了晃,一头栽倒在地。

沈科终于开了枪,子弹打在了川上安秀的后背上。

在开枪之前,沈科只是想到,如果再一次被川上安秀逃走,只怕温雨珊还要遭殃,既然如此,那还不如将他打死,反正这家伙是国际通辑的杀人犯。

吕昆不由得呆了呆,还是跑上前去,来到了川上安秀的身边,俯身看了看,他已经死了。

吕昆这才转过了头,目光异样地看着沈科。

沈科一阵尴尬,习惯性的耸了耸肩膀,却将手中的枪往车里一扔,对着他道:“兄弟,这里留给你善后吧!”他说着,转身迅速地跑开。

他非常清楚,用不了一会儿,这里一定会被特警包围。

刚才他们跟川上安秀进行了殊死的搏斗,觉得好像是过了很久一样,其实整个过程也就是几分钟而已。那些特警在跑出去之后,肯定会马上赶回来的。

吕昆怔了怔,想到沈科也是要被他抓捕的对象,正准备迈开腿继续去追,忽然想到自己的真正任务还是要保护温雨珊的安全,他连忙钻进了车里,果然看到了还晕倒在后座上的温雨珊,他连忙俯身过去察看,确认她只是昏过去,没有生命危险,才放下了心来。

他不由得感到一阵阵的后怕,如果他为了去追沈科,真得令温雨珊被川上安秀绑架走了,那才是得不偿失的。他自己失职没能完成任务,最多也就是受到组织上的处份;但是,这件事如果传将出去,飞龙组也将成为世界的一大笑柄,而他正是给组织抹黑的人。

当然,如果温雨珊真得被绑架,她可是国内制药行业的专家,特别是对抗癌方面更是首屈一指,要是再出了什么意外事,那可是国家的损失呀!

望着沈科的身影最终消失在了地下第二层通往地下第一层的通道处,吕昆也只能暗暗地叹了一口气。这一次,若不是沈科发现了温雨珊再次被人绑架,冒着生命的危险,又一次地救下了她来,其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吕昆心里暗想着:“这一次,就算是你帮了我一次忙,我可以放过你一次!”

刚才的那几名特警又从电梯间里冲了回来,他们已经坐着电梯到了货美超市,根本听不到地下第二层传来的枪声。是有人报警说第二层的地下停车场有人开枪,他们才急急地赶了下来。

“怎么死了两个人?”特警队长一见到吕昆,便问着他,对于这个飞龙组的人,他还是有几分得畏惧。在他看来,这些飞龙组的成员,就是一群勾魂的无常。

“死了两个人?”吕昆也是一愣,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川上安秀:“不就是这一个吗?”

“那边还有一个!”特警队长用手指着往电梯间的方向上,那里一个方型的柱子,柱子边果然还躺着一个人,两个特警队员正在蹲身查看着。

吕昆马上回忆起了刚才沈科开枪时的情景,沈科是开了两枪,难道第一发子弹打偏了,正好打到了前面那个人的身上?

他闭上眼睛仔细地回忆着,按照沈科开枪的位置,还真得很不好说,射击的方向正是从电梯间出来的方向,也许这个倒霉的家伙正巧走到这里,就这么被飞来的子弹击中了。

这个时候,在前面翻看尸体的一个特警立起了身来,对着特警队长大声地喊着:“是那个反贪局的检察官!”

吕昆心里头不由得一沉,这个检察官是鼓动这些特警来抓沈科的人,也不知道沈科犯了什么罪。他忽然想到,以沈科的射击能力,川上安秀跟他之间也不过十多米的距离,沈科是没有理由打不中的,一枪就完全可以将他解决掉。但是沈科却打了两枪,他不会是有意地要将那个检察官打死吧?

想到这里的时候,吕昆不由得生出了一身冷汗来。

特警队长也愣了愣,自言自语地道:“怎么会是他呢?”连忙走过去察看。

吕昆却走向了川上安秀的尸体,仔细地看了起来,他只看到川上安有的后背只有一个弹孔,正在后心的位置,这就说明沈科的第一枪的确是打飞了。

“救命呀!”汽车里传来了温雨珊的一声尖叫,却将所有的人都吓了一大跳。

吕昆连忙站起身来,看到温雨珊正慌慌张张地从车里面钻出来,她是刚刚才醒转过来,还以为自己在被绑架之中。

“没事了!”吕昆连忙走过来安慰着她:“绑匪已经被击毙了!”

温雨珊愣愣地看了看吕昆的时候,终于是反应了过来,猛地一挥手,“啪”的一声,一巴掌狠狠地打到了他的脸上。

吕昆猝不及防,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此时那里已然印出了一个红红的手印来。

“对不起!”他并没有恼恨,十分有礼貌地道着歉。的确,作为保镖的他,的确没有尽到自己的本份,令被保护人再次遇险。

温雨珊怔了怔,“哇”地一声哭出声来,这个时候,她就像是一个受了惊的小女孩子一样,搂着吕昆的脖子,趴在他的肩膀上痛哭起来。

这一时,吕昆却是万分得尴尬,搂也不是,推也不是,只能如个木头桩子一样立在那里,任由温雨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抹在自己的身上。

那些特警诧异地看着这一幕,都觉得莫名其妙。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幽灵团的团长 刑警大队会议室里,在公安局副局长冯经的组织之下,顾可军、白玫、宋杰等专案组的成员们,正坐在一起,进行着每天例行的案情分析会。

“你们知道杰克还有一个身份是什么吗?”这一次,白玫显得异常得兴奋,他们还在讨论着杰克被枪杀的案子。

大家把目光都投向了她,宋杰不由得问道:“杰克?他不是番茄公司的采购专员吗?”

白玫道:“我把杰克的信息传给了部里,让他们帮我查一下这个家伙在美国的信息,他们在刚才给我传回了查核结果!杰克因为救过番茄公司的老板,所以才会被番茄公司重用,他在加入番茄公司之前,可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职业杀手!”

“啊?”大家都觉得有些不可置信,便是连顾可军也诧异地看着她。

白玫肯定地道:“他是幽灵团的成员,绰号叫作独狼!”

“幽灵团?”众人再一次一惊。

白玫肯定地点着头,接着道:“你们也应该知道,幽灵团可是世界有名的雇佣兵组织,只要给钱,他们什么事都做!”

“杰克以前是幽灵团成员,可是现在他却是番茄公司的员工呀?”顾可军提醒着道。

白玫道:“谁知道他是不是真得离开了幽灵团呢?又或许他到番茄公司,只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

顾可军沉默下来,冯经道:“这么说来,杰克被杀,很可能是那些境外组织的仇杀?又或者是黑吃黑?”

白玫点了点头,肯定地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如今槐城市里龙蛇混杂,来了很多的外国人,这些老外虽然个个都身份正经,但是谁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还有着其他的背景!”

冯经开着玩笑般地道:“这都是温国庆惹的祸呀!”

大家都笑了起来,但是顾可军却没有一丝的笑意。

宋杰怀疑地道:“那个白玉珪真得有那么神奇?”

冯经道:“神不神奇的,没有人知道,但是怀璧其罪,所有的人都盯着呢!”

“他为什么不把那东西上交国家呀?他都那么有钱了?”刘全不由得问。

宋杰看了他一眼,笑道:“老刘,你怎么还这么天真呀?你如果有一件国宝,你愿意无偿地捐给国家吗?”

“我当然愿意!”刘全一本正经地回答着。

顾可军道:“温国庆又不是你!他要是你的话,他也不会赚到那么多的钱了!”

白玫皱了皱眉头,马上纠正着道:“好了,诸位,咱们还是谈案情吧,别扯这些没用的事情!”

这一句话,令冯经都有些脸红起来。

白玫接着道:“杰克被杀之前,曾与沈科在一起吃饭,而且我们走访卡迪亚酒店的员工知道,杰克跟沈科之间的关系很是密切,好像之前就认识一样。”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顾可军马上警惕了起来。

白玫看了他一眼,悠悠地道:“老顾,你别着急,我知道你跟沈科的关系不错,但是他如果真得有犯罪嫌疑,你会包庇他吗?”

顾可军怔了怔,不快地道:“白警官,你这话的意思是说我会徇私舞弊吗?”

白玫没有答话,想来就是这个意思。

冯经连忙调解地道:“好了!老顾不是那样的人!就算是他家里人犯罪了,他也会大义灭亲的!”

“那样就好!”白玫淡淡地道。

“白警官,你到底又有什么发现?”宋杰不由得催促着问道。

“我在调查幽灵团的时候,竟然有一个惊人的发现!”

“什么发现?”这一次,连冯经也忍不住地催促起来。

“沈科很可能就是幽灵团的前任团长哈迪斯!”

此言一出,所有的人都为之一愣。

顾可军怔怔地看着白玫,紧锁着眉头,问道:“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白玫道:“之前,我去走访了与杰克有业务往来的科伦公司,科伦公司的老板柳建国亲自接待了我,他跟我谈起杰克的时候,无意中说到杰克在槐城有一个朋友,就是沈科,而且杰克管沈科叫作哈迪斯。后来我专门查了一下,才知道,幽灵团之前的团长就是哈迪斯。”

顾可军道:“虽然说幽灵团的团长哈迪斯是世界通辑的逃犯,但是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一张真正清晰的正面照,便是通辑令上都是个侧影,面目模糊,你怎么就那么肯定沈科就是哈迪斯呢?”

白玫道:“虽然我们不认识哈迪斯,难道杰克也不认识吗?”

顾可军无言以对。

白玫接着道:“关于幽灵团的事情,我想在座地诸位也应该听说过,有人说哈迪斯是我们华国的特工,正因为如此,所以他才会被幽灵团驱逐。可以肯定,这个哈迪斯如果不是华国人,肯定是一个长着东方人面孔的人。”

宋杰不由得问道:“这个哈迪斯真得是咱们华国的特工吗?”

白玫又摇起了头来,道:“关于这件事,我特意向有关部门打听过,但是他们并不承认!”

顾可军道:“如果哈迪斯真得是咱们华国的特工,特工部门肯定是不会公开承认的!那样的话,会影响咱们华国的声誉!”

白玫道:“现在不管哈迪斯是谁吧!我觉得沈科的嫌疑很大,他这个人好像是有什么猫腻一样,在杰克被杀之后,马上就从卡迪亚大酒店辞职离开,而且还说去了申城,但是根据昨天郑龙的交待,他昨天晚上还在槐城呢!”

“不会是他感觉到自身受到了威胁,所以才会离开卡迪亚大酒店的吧?”宋杰猜测地道。

的确,如果沈科就是哈迪斯,想当初在世界上做了那么多的大案,不知道得罪了多少的人,有多少人想要他的命。谁也说不好,杀掉杰克的人,是不是冲着哈迪斯来的呢?

白玫道:“不管沈科是出于什么原因,要逃离槐城,我觉得我们必须要将他抓起来,这样也算是变相的对他的保护!”

顾可军马上道:“我反对!没有确定证据之前,就逮捕一名合法的公民,这是在背刑法准则的!”

白玫道:“有没有证据,这并不是问题的关键。有一点儿可以肯定,沈科至少是有犯罪嫌疑的,我们只是以嫌疑犯逮捕他,只是需要他配合我们的调查!”

顾可军知道,如果沈科真得就是哈迪斯的话,白玫所说的嫌疑犯便会立刻坐实。毕竟,哈迪斯现在还是全球通辑的危险份子。

“我不同意!”他只能如此倔强地反对着。

白玫看向了冯经,毕竟冯经才是专案组的组长,是此时在刑警大队里真正可以作得了主的人。

冯经有些为难,想了一下,还是点着头道:“好吧,那就先逮捕沈科!他身上的确有很多的疑问,而且,反贪局也在找他!”

这一时,顾可军只得闭上了嘴巴,知道自己已经无能为力了。

忽然,一位警察急匆匆地敲门而入,看了一眼坐在最上面的冯经,马上向顾可军报告着:“大队长,刚才接到了特警大队的通知,货美超市地下二层停车场又发生了枪击案,而且死了两个人,他们已经封锁了现场!”

所有的人都是一惊,顾可军立刻起身,对着冯经道:“副局长,我先去一下!”

冯经点着头,也跟着站起身来:“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

顾可军只得点了点头,白玫、宋杰和刘全等人也跟在他们的身后。

刚刚走出刑警大队的办公大案,奔向停车场之时,顾可军的手机便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原来是方静打开来。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里面传来了方静亲切的声音:“可军,有件事我要问你一下!”

“什么事?”

“上一次,你到跟那个女专家到我店里来调查杰克之死,是不是怀疑沈科是凶手?”方静问道。

顾可军皱了皱眉头,不明白今天方静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问题来了,他看了看跟在自己身边的白玫,犹豫了一下,还是道:“你不要问了!”

但是,方静却并没有放弃,接着道:“你们是不是要抓捕沈科?”

顾可军稍作停顿,马上用十分肯定地语气答着:“是!”

方静不由得一呆,随即又道:“他不可能是凶手的,你们肯定搞错了!”

“这不是你关心的事情!”顾可军道:“我现在有任务马上要去,回头咱们再说!”他说着,马上挂掉了电话。

白玫随口问道:“谁给你打的电话呀?”

“我那个前妻!”

“你的前妻?”白玫愣了一下,又问:“她跟你说什么?”

顾可军瞪了她一眼,不快地道:“我们之间的私事,你也要打听吗?”

白玫尴尬了起来,连忙道:“我也只是关心你一下!”

“谢谢!”顾可军不冷不热地道,快步地走向了自己的警车。

在觅园餐厅里,此时丁彩仪正与方静坐在一起,丁彩仪是因为接到了方静的那一通电话后,感到有些不安,特意跑过来向她询问情况的。

也正是因为丁彩仪的过来,方静只得厚着脸皮给顾可军打了一个电话。在两个人离婚的时候,她曾经信誓旦旦地说过,这辈子都不会主动给顾可军打电话的。

挂掉了电话,方静看着丁彩仪,道:“你也听到了,这可是顾可军亲自说的,他们要逮捕沈科!”

“为什么呀?”

“他没说!”方静道:“你不是说沈科已经离开了槐城了吗?你还能够联系上他吗?”

丁彩仪犹豫着摇了摇头,谎话已经说过了,就只能坚持到底。

但是,方静却从丁彩仪犹豫的神情里,看得出来,她在撒谎,只是作为一个很懂人情世故的她,当然不会拆穿自己闺蜜的谎言。

章节目录 第109章 逃离槐城 这是顾可军第一次见到吕昆,当听说他是飞龙组派出来作温雨珊的保镖之时,他特意地盯着他多看了两眼。

“你认识沈科?”他还是问道。

吕昆点了点头,并没有答话。

白玫可以看得出来,吕昆并不是一个容易交往的人,这么半天,他说话一直十分得小心,便是在他们问话的时候,也几乎是惜字如金,不愿意多说一句。

“确认过了,这个死者就是川上安秀!”宋杰过来向着顾可军报告着。

“他是你打死的?”顾可军问。

“刚才我已经说了,是沈科!”吕昆有些不奈烦。

此时,温雨珊正坐在车里,正闭目养神,在听到沈科名字的时候,她不由得向车窗外面望去,马上认出了顾可军来。

温雨珊本来早就想离开这个案发现场了,但是那些特警却不让他们离去,非要等着刑警过来勘验现场。

“顾可军!”温雨珊从车窗里探出头,不由得喊了一声。

顾可军看了看温雨珊,又看了看吕昆,马上想到了什么,问着吕昆:“你是她的保镖?”

吕昆点了点头。

“沈科又是怎么回事?”他问道。

吕昆道:“这个家伙绑架了温博士,是沈科发现的,然后我跟他一起与绑匪搏斗,混乱中,他开枪打死了这个绑匪!”他说着,又道:“这里有监控,那个特警队长不是调取了吗?”

如果不是因为这里有监控视频,吕昆或许会替沈科撒谎,就算是不能替他承担杀人的罪责,也会想办法替他开脱。

“我们会看视频的!”顾可军道,又指着远处躺在角落里的魏华,问道:“那个人呢?”

吕昆看了一眼,不以为然地道:“可能是枪走火了吧!”

“沈科呢?”白玫问道。

“跑了!”

“跑了?”宋杰也诧异起来:“他杀了人还跑路?”

吕昆道:“他不跑,难道等着你们来抓他吗?”

吕昆的话,令几个刑警都十分得不爱听,如果不是因为知道他是飞龙组的人,或许会将他一起收监,最其马要以见证人的身份,进行盘问。

当然,顾可军和白玫都十分得清楚,他们惹不起飞龙组,就算是飞龙组的人杀了人,也不是他们能够管辖的,自然有军事法庭来受理。

“为什么你不阻止他?”冯经想当然地问道。

对于大家来说,吕昆可是飞龙组的人,想那身手定然是十分了得的,就算是沈科很厉害,也一定不会是飞龙组里人的对手。吕昆要想留下沈科,那一定是轻而易举的。

“我的职责是保护温博士!”吕昆所问非所答地道,这也间接地回答了冯经的问题。

刑警队里的几个人面面相觑,对于吕昆的高傲十分得不快,却也无可奈何。

那个特警队长终于从大楼的上面走下来,同时也带来了他从大厦的管理部门那里拷备来的地下停车场的监控视频。

“老金?”顾可军一眼就认出了这位特警队长,不由得叫了起来。

金队长也认出顾可军来,两个人互相握着手,作着寒暄。

白玫继续问着吕昆:“那把枪呢?”

吕昆却指了指金队长:“他拿去了!”

金队长连忙点头:“是!那把枪是被偷的十二把枪中的一支,上面还有编号,凶手在开枪手,把枪丢在了车里!”说着,大声对着边上的一个特警命令着:“小刘,把那把枪拿过来!”

小刘应着声,将枪交给了宋杰。这把枪用干净的布包着,显然是为了防止破坏枪上的指纹。

“那个开枪的叫作沈科!”金队长向顾可军等人介绍着:“我们本来是在货美超市的外面值勤,听到超市里有人喊抓小偷,所以就过去看看,在门口碰到了那个人!”他说着,指着倒在远处的魏华,接着道:“他说自己是反贪局的检察官,也给我们看了他的证件,要我们协助他抓捕沈科,我们就追到了这里!”

这位金队长并没有把与吕昆遭遇的事情说出来,对于他来说,被吕昆一招制服,的确有些丢人。

“那个人是反贪局的检察官?”这个时候,冯经不由得一怔。

金队长点着头。

冯经只觉得自己的头一下子大了起来。

槐城已然到了多事之秋,被全国瞩目的失枪案还没有半点的眉目,又出来了这么多的枪击案,还死了那么多的人;他知道反贪局如今也正在调查一桩很大的案子,这个检察官竟然死在了这里,这一下子不知道又要连累多少的人呢!

沈科是从地下停车场的第二层,跑到了停车场的第一层,然后再从电梯间爬着楼梯到了地面,并没有走进货美超市,而是从边上的应急出口,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他远远地看到不远处的地下停车场的出口,几个特警队员,正对每一个出库的轿车进行检查搜索,也不知道他们在搜些什么。

沈科不敢过多的停留,飞快地离开货美超市,没着一条僻静的小巷,离开这处繁华的闹市。

这处闹市,人多事多,自然监控探头也多,而且很多还是清晰探头。

还没有走出这条小巷,他的手机便想了起来,他拿起手机看了看,正是丁彩仪打过来的。

如今,他的这部手机,也只有丁彩仪知道,便是连她的弟弟丁正仪都不知晓。

“喂!”他马上接通了电话。

“沈科,刚才你是怎么回事?”一听到沈科的声音,丁彩仪便不由得恼火起来。

“刚才我在……在地下停车场,可能是信号不好!”沈科解释着。

“你真让人着急呀!”丁彩仪道:“你知道吗?他们已经给你下了逮捕令!”

这已然在了沈科的预料之中,听到这个消息,他并没有一丝的诧异,反而是漠不关心一样地道:“是吗?”

“你怎么不着急呢?”丁彩仪不由得问道。

“这有什么着急的?”沈科不以为然。

“要不,你去自首吧!”

“自首什么?”沈科道:“我……我才不会那么傻!再说,我又……又没有犯罪!我可不想成为聂树斌!”

丁彩仪一愣,此时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了,想了一下,还是问道:“那你准备怎么办?”

沈科想了一下,道:“看来,我……我在槐城是呆不下去了,必须要离开一段时间了!”

“你准备去哪里?”丁彩仪忙问道。

沈科道:“不会离得太远,应该就在附近吧!”

“我觉得,你还是去自首吧!”丁彩仪再一次地劝解着。

沈科却坚决地摇着头:“不行!我……我要是真得去自首了,一定会被他们关起来!嘿嘿,就……就他们那些警察的办案速度,只怕三两年里都查不出个结果,难道我就一直被关着吗?”

丁彩仪再一次地沉默。

的确,如今槐城的刑事案件那么多,最为迫切的失枪案到如今还没有个所以然,真要是等他们把杰克案、洗钱案都调查清楚,只怕快的也要两三年了。

两三年,对于一个人被关押在看守所的人来说,一定是度日如年的。最大的问题还不是怕没有结果,而是怕等来的结果,最终却是被冤枉。

“我准备自己来查这些案子!一定要……要查个水落石出!”

终于,沈科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来。

“什么?”丁彩仪还以为她是听错了,叫了起来:“你以为你是谁呀?连警察都查不出来,你就行?”

沈科一本正经地道:“我相信我有……有这个能力!”

“你怎么查?”丁彩仪告诫着:“别忘记了,你自己都会成为通辑犯!只怕一出现就会被抓!”

“这个你放心吧!”沈科道:“如果我是哈迪斯!如果我是周满,我想,比现在这种时候还要艰难的时刻都一定经历过,这点困难就……就不是问题了!”

丁彩仪再一次默然,半晌之后,才说了一句:“好吧,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我一定会的!”沈科说着,还不忘记地道:“对了,以后我们还是少作联系,除非是必要,尽量不要再打电话!”

“没人知道你的这个新号码!”丁彩仪提醒着她。

沈科的这个新号码,是丁彩仪替他用别人的身份证办的。

“我是怕顾哥会通过监听你的电话,找到我!”

“顾可军?”丁彩仪怔了怔,道:“那好吧!”心里却在想着,如果顾可军真得这么做了,那么,她与顾可军之间的朋友关系也就走到了头。

挂掉了丁彩仪的电话,沈科打了一辆出租车,在离着铃兰小区还有一公里的地方下了车,目的就是为了不让警察找到自己的行踪。

他走回到了铃兰小区,很快收拾完毕。

本来就没有什么东西,还是带着他的笔记本电脑和一个双肩包,离开了这个小区,又跑到一里之外,打了一辆出租车一直跑到了槐城的郊外。

傍晚的时候,又坐上了往河香县去的长途汽车,来到了槐城的这个市辖县,经过一夜的跋涉,终于来到了运河湾附近的玫瑰庄园。

这里是云若娴给他找的一处避风港,也是云若娴为自己准备的养老所在。

沈科本来不想跑到这里,但是形势使然,没想到云若娴的好意真得有了用处。

在他要准备离开槐城之时,第一个想到的藏身这所竟然就是这里。

如今在玫瑰庄园躲一躲,也算是一个办法吧。在这里可以随时查看到槐城的网络新闻,便是有个什么风吹草动,他也能迅速地逃离。

章节目录 第110章 两种子弹 顾可军与专案组的刑警们,又处在了加班加点观看录像的工作中。

虽然货美超市地下停车场的案发过程录像只有几分钟,但是他们却要查看许多的内容,包括川上安秀是从什么时候、什么方向过来的,沈科的路径以及逃跑的路径、魏华的路径,等等。

为了寻找这些死者、行凶者的路径,他们还需要调取其他道路上的天眼监控,或者是某些商家门口的监控视频。

这样工作强度如果全堆在一个人的身上,自然是几天也无法完成的,好在顾可军将工作分派到了各个分组进行,让大家的工作量随之减轻。

但是,毕竟专案组的人手还是较少,直到两天后,才将所有的细节厘清了出来。

川上安秀最初始出现的地方是在槐城开发区的宜家酒店,那里离着盛昌药业公司并不远,而温雨珊自从离开了家以后,就一直吃住在公司的实验室里,把所有的精力一心一意地投放到了对新药品的研制中来。

这也就说明,川上安秀在上一次绑架温雨珊失手之后,一直没有放弃,还在暗中监视着温雨珊的行动。

魏华的行动轨迹就比较简单了许多,他就是从卡迪亚酒店里出来,往货美超市来购物的,只是他为什么单独地出现在了地下停车场的第二层,却令人起疑。

因为,按照吕昆的说法,魏华应该跟着特警们去了电梯间,坐上了电梯到了上面。

但是,据金队长所说,他们到了电梯间后,只有两个人坐着电梯上去,其他的人都是从边上的楼梯上去的。在他们离开电梯间的时候,并没有看到魏华跟上来。

对比吕昆和金队长的说话,顾可军和白玫都认为,魏华是到了电梯间,但是在等电梯的时候,听到了外面的枪声,所以又跑过来察看,才不幸中弹。

只是由于魏华倒地的地方离着监控探头有些远,而大厦管理部队为了节省开支,在这里所装的监控探头只是普通探头,并不是高清探头。所以,他们也只能从录相里,影影绰绰地看到魏华的身影出现,仿佛就是在沈科开第一枪的时候,便消失了。

针对于沈科的路径却有些没头没脑,首先,沈科就好像是突然出现在了货美超市,然后他离去的时候,也是没有留下影像,仿佛是在刻意地躲开了监控。

不过,白玫却发现,沈科在货美超市的洗手间附近逗留了半个多小时,这马上也引起了她的注意。

白玫特意地把这段视频看了又看,最终发现沈科是在货美超市的某一个储物柜里取出了个什么东西来。只是,这个东西又是从什么时候,什么人放进去的呢?

为此,白玫特意将之前货美超市的监控从头到尾地看了一遍,竟然没有发现有人曾打开过那个取出东西来的柜子。

她很不甘心,又让和刘全往货美超市走了一趟,将那边几天之前的监控一股脑地拷了回来。

货美超市的视频只能保存一周,一周之前的东西会尽数得被新拍的内容覆盖。

白玫和刘全紧盯着这些视频仔细地看着,往前倒放了一天,那个柜子一直没有开过;又往前倒放了两天,那个柜子依然无人动过;再往前倒放三天,二十四小时看完,还是没有动过。

那个柜子,就好像是坏了一样,一直静静地守在那里,没有任何人能够打开。

刘全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是白玫却坚信,既然沈科能够从那个柜子里头拿出东西来,就一定会有人往那个柜子里面放东西。

他们又看了之前的第四天,依然没有结果;一直看到了第六天之前的,在下午五点多钟的时候,那个柜子真得被打开了来,只是视频里出现的是一个高大的戴着帽子的男人身影,也仅仅是一个背影而已,除此之外,再看不出什么来。

这令白玫和刘全都感到失望,他们花了一天的时间来看视频,得到的结果却是这般得模棱两可,甚至于他们看不到那个男人的模样。

“你们觉得那个男人会往储物柜里放什么东西?”顾可军知道他们在查些什么,在知道结果之后,问着白玫。

白玫道:“那是个黑袋子,我最希望的是里面装的是一把枪!”

刘全点着头:“我也希望是!”

顾可军笑了一下,点着头:“我也希望呀!呵呵,如今失枪案已经走到了死胡同里,一点儿的线索都没有,到现在为止,只找回来了两把手枪,而且都是跟川上安秀有关系的。川上安秀肯定也是通过黑市交易,不知道从哪里买到的那两把枪!”

白玫点着头,大家都知道,要想从国外把枪带进到国内来不容易,尤其是他们这些外国人,更是会成为国安部门重点检查的目标,在他们入境的时候,检查也是非常严格的。这种检查一来是防止毒品,一来是防止枪械。

这种手枪在国外的售价并不高,但是到了华国国内,肯定会坐地起价,卖到一两万块钱都是有可能的,很可能就会有人为了钱铤而走险。

“看来,也只有找到沈科,才知道那个黑塑料袋里装的是什么了!”白玫无奈地道。

“要不咱们再找找看,看看这个男子是从哪里来的?”刘全建议着。

顾可军道:“算了吧,你这都翻到了第六天了。”

白玫却道:“怕什么?外面街上的监控视频可以存放几个月呢!”

当下,他们又查看着那个存放东西的男子的来处,但是,也只是查到货美超市的门口,尽管刘全将超市外面的监控都打了来,也没有看到那个男子从何处而来。

显然,那个男子,也是很有经验的,根本就是有意避开了监控。

对于货美超市地下第二层停车场中的两个被打死的人,川上安秀到底是个外国人,自然还是要走外交程序的。不过,他是全球通辑的罪犯,又是在作案的过程中被击毙,倒也罪有应得。

但是,对于魏华之死,却引起了国家反贪局的高度重视,再加上槐城本来就有许多的记者在报道相关的案情,于是槐城反腐第一案的消息也不径而走,一百多个亿的洗钱案终于被这些记者挖了出来,浮出了水面,一时间,全国舆论哗然,槐城再一次成为了网络的焦点。

魏华之死,也被好事之徒说成了是有人故意为之的杀人灭口。

魏华的死因最终经过法医的确定,是被一发子弹击中了头部神经,流血过多,休克而亡。

至于杀害魏华的凶手,专案组的人相当然地落在了沈科的身上。

毕竟,如今的沈科已然成为了所有案子直指的焦点,在货美超市地下停车场案发的第三天,槐城公安局便向全国发布了针对沈科的A级通辑令。

顾可军如今也处在了两难的境地里,为了追踪沈科的去向,他不得不奉公带着人去向丁彩仪进行盘问,毕竟大家都认为她是沈科的女朋友。

丁彩仪只说自己与沈科已经分手,对于他的下落并不知情,但是她还是受到了警察的监视,这令丁彩仪愤怒不已,找到方静一起向顾可军讨要说法,顾可军最终只能避而不见。

要说的话,沈科杀掉川上安秀应该算是见义勇为,但是魏华的意外,才是他真正被通辑的原因。

不过,在通辑令发出后的第二天,子弹的检验结果却摆到了专案组的面前,令大家都感到十分意外的是:货美超市地下停车场一案中,虽然在现场及死者的身上,找到了七枚弹头,但是,只有六枚是同一把枪里打出来的,还有一枚弹头是另一把枪里打出来的。

也就是说,案发现场出现了两种子弹。而那个唯一不同的子弹,正是从魏华的身上取出来的。

拿到这个结果,众人都目瞪口呆。

川上安秀的那把枪里,并不是满发的子弹。一把弹匣里装满了是二十发子弹,但是从特警收到那把枪,弹匣里只有五发子弹,也就是说在川上安秀开第一枪开始,子弹就是少的。

“有没有可能,沈科的身上还有一把枪?”白玫首先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顾可军没有说话,刘全却肯定地点着头,道:“沈科从超市的存物柜里,拿走了一个袋子,那袋子里面很可能就是一把手枪!”

众人也齐齐地点头。

半晌之后,顾可军却摇起了头来:“我想,沈科就算是再能耐,也不可能手里拿着一把枪不用,还要再掏自己的枪出来杀人吧?”

顾可军所言也是人之常情,这一句话,立时令大家都沉默了起来。

顾可军接着道:“魏华是死在那枚不一样的子弹之下,如果那枚子弹不是沈科打出来的,那么,沈科就不是杀害魏华的凶手,真正凶害魏华的是另有其人!”

白玫皱起了眉头来:“老顾,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在替沈科说话?”

顾可军道:“我不是在替他说话,我只是就事论事!”

冯经也紧锁着眉头,悠悠地道:“要是再出来一个凶手,这个案子可真得就复杂了!”

众人都无言以对,很可能的结果就是这样。

“看来,我还是要去找一下那个飞龙组头孤狼了!”顾可军道。他们将吕昆称为了孤狼,却也恰如其分,吕昆的确有些高傲得令人不喜欢。

“是!”宋杰也道:“他是唯一在场的证人,肯定有什么没有跟咱们说清楚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111章 供不应求的癌宁 经过再一次虚惊的温雨珊,在吕昆的陪伴之下,回到了槐城开发区的盛昌制药公司,尽管吕昆一再解释自己在货美超市离开她身边的原因,但是温雨珊还是觉得他并不是一个合格的保镖。

“你跟沈科比起来,差得远了!”温雨珊不屑地对着吕昆道。

这句话,却令吕昆气得差点儿要吐出血来,但是,此时面对着这样的结果,他也无可争辩,只得鼓着腮帮子,恨恨地道:“沈科好,你去找他来当你的保镖,为什么要找我?”

温雨珊白了他一眼,道:“我当然想要找他来当保镖,但是人家不愿意!不像你,一叫就来了!”

吕昆怔了怔,分明听说温雨珊的话意,好像是他不值钱一样。

他的脸越发得阴沉,冷冷地道:“我老实跟你讲,如果不是因为组织决定,必须要我来保护你,我才不会来呢!”

“那好,你可以马上去向你的组织申请,就说干不了这个活,让他们再换一个人过来!”

“你……”吕昆气得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他当然知道,如果他真得这么去做了,那么就算是回到飞龙组,也会成为别人的笑柄,不仅如此,他还会因为不能完成任务,而会受到领导的“另眼相看”。

正在这个时候,温雨珊的电话响了起来,是温国庆打过来的,他一定是听说了自己的女儿出了事,所以,才马上打电话过来询问。

“我没事!”温雨珊简要地回答着自己父亲的话,表现着一种不冷不热的态度。

对于温雨珊来说,在自己的弟弟温宇飞被撕票之后,便对父亲十分得不满,她甚至觉得温国庆对于儿子的死,并不怎么悲伤,在伤心了一阵子之后,又恢复了往日的样子,好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倒是她的母亲夏金芝,却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虽然从医院里已经回到了家里,却整天哀声叹气,无精打采,整个人都变得又傻又呆,仿佛个行尸走肉一般。

但是,温国庆依然在外面交际如常,谈笑风声,而且也更少回家了。

这令温雨珊不由得又想到了那个叫作于敏的记者的话,可以肯定,自己的父亲在外面还有另外的家业,她也肯定还有其他的同父异母的弟妹。

只是如今,温雨珊对于父亲的种种,也已经淡然,知道自己也无能为力。既然如此,那就远远地躲开,眼不见心不烦!

“我听说是那个飞龙组的保镖失职,才造成你被那个日本人绑架的?”温国庆在问着。

吕昆的耳朵很尖,温雨珊也没有刻意地对他回避,接听的声音开得比较大,所以他也听得一清二楚。

听到温国庆的话时,吕昆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温雨珊怔了下,他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又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并没有回答,而是道:“这一次,还是幸亏了沈科!”

“要是这个姓吕的不行,我再去找他们飞龙组的,让他们再派一个人过来,大不了我多出些钱就是了!”

温雨珊拿着手机在耳边,却转头看了一眼吕昆,见他的脸色通红,分明是不乐意的样子,她还是回绝着道:“算了,不用了!”

“雨珊,你现在可是我唯一的女儿,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就没有希望了!”在这一刻,温国庆表现着难得的舔犊之情。

温雨珊的心头也是一热,毕竟是自己的父亲,虽然她对他有许多的怨言,在此时此刻,也马上原谅了他。

“那个绑匪已经被沈科打死了,我想,不会再有人铤而走险了!再说,最近一些日子,我的研究正处在最关键的时候,也不会往外跑了!”

“既然是这样,那你还是要好自为之!”温国庆关切地道。

“谢谢你,爸爸!”温雨珊终于感激地叫了一声。

温国庆没有再问什么,便挂断了电话。

“你为什么没有答应你爸的要求呢?”吕昆不解地问着温雨珊,在他看来,温雨珊对自己是一百个不满意的。

温雨珊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关投向了窗外,淡淡地道:“我跟你一个人打交道,就觉得够费劲的了,不想再来一个新人,让我还要这么费劲儿地来应付!”

吕昆只觉得自己好像是吃了一个苍蝇一样得难受,看着温雨珊,脸憋处得通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温雨珊再没有理会吕昆的尴尬,她来到了办公室的窗边,向外面看去。

她的办公室位于公司办公楼的第八层, 正是一个特别好的位置,从这里可以看到盛昌制药公司外面的大草坪,一直到大门口处的通道。

她可以看到许多外地的货车正等在公司的外头,那些车有的是销售商等着运药的,有的是原料供应商等着卸货的。

如今盛昌公司的药品供不应求,尤其是癌宁的问世,更是成了洛阳纸贵的局面。

只是,看着看着,温雨珊便见到大门口一群人,分明不是在排队,而是在打架,她甚至看到了有些人在挥舞着拳头。

她马上打电话把自己的助理解雅暄叫了过来。

“外面是怎么回事?”她指着大门口,问着小解。

小解是一个二十五岁的女孩子,大学毕业后就来到了盛昌制药公司,在这里已经工作了三个年头。

解雅暄看了一眼,道:“肯定是有人排队夹塞了,咱们的癌宁太紧俏,只要有一批出货,就肯定会抢!”

温雨珊皱起了眉头来,她只管新药的研制和技术问题,对于销售这一块并不负责。

她不解地问:“癌宁正式生产已经有两个多月了,新品发布会都开了一个多月,每天的产量就算是不多,也有几万片了,各分销商均摊出去,也不至于搞得这么紧张呀?还要排队打架?这都成什么了?”

小解面色尴尬,只得解释着道:“温副总,您可能不知道,咱们生产的癌宁,有很大的一部分是由健云医药公司代理的,其他的经销商只能拿剩余的一小部分!”

“健云医药公司?”温雨珊愣了愣,隐约觉得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是!”解雅暄道:“咱们盛昌制药的很多药品,都是这家医药公司代理的!”

“这家公司怎么有这么大的能量?”温雨珊皱着眉头,不由得问道。

她真正接触到盛昌制药公司的业务,还是在最近几个月,虽然挂着个副总经理的名头,实际上她只关心自己的研究。在美国留学的时候就搞癌宁的研制,直到如今才稍稍参与了公司的管理。

对于许多盛昌制药公司的人来说,虽然如今温雨珊只是一个副总经理,但是她毕竟是温国庆的女儿,将来肯定会成为这家公司的真正负责人。

解雅暄只得再一次解释着:“其实健云公司一直是我们公司的合作伙伴,这家公司的幕后老板就是卡迪亚大酒店的云总!”

“云若娴?”温雨珊又是一怔。

小解点着头,告诉着她:“健云公司就是云总开的,由她的侄子任总经理,因为她也是咱们制药公司的股东,所以他们可以按照内部价格,先期获得咱们的成品药。”

温雨珊呆了呆,不由得问道:“第一批癌宁,健云公司拿了多少?”

“百分之六十!”

“这么多?”温雨珊叫了起来,想了一下,又问:“我们健云公司跟别的分销商一样不行吗?大家公平竞争!”

小解道:“这个……我就不好说了!这要去问销售总监!”

“去把销售总监帮我叫过来!”温雨珊十分不快地道。

小解答应着走了出去。

吕昆看着这个温雨珊,一直没有说话。

但是,温雨珊还是与他的目光相对,自嘲一样地道:“你是不是觉得我有些多管闲事?”

吕昆摇了摇对,如实地道:“我并不这么想,你是副总,有权过问公司的一切!”

温雨珊道:“你也许不知道,我告诉你也无妨!云若娴原来是我爸的情妇,当年在我家里当保姆,我是我爸起来后,才带着她也起来了。这个女人不简单,而且很有魄力!”

“健云公司代理不什么不好吗?”吕昆问道。

“其实对于我来说,谁代理都无所谓,我只希望真正需要这种药的患者能够得到便宜而且有效果的好药!你要知道,得下这种病的人,为了治疗,很多都是倾家荡产!我们制药的,不应该把眼光只放在钱上。固然,挣钱很重要,但是负起社会的责任来,才是更重要的!哪怕是不挣钱,也应该这样!”

吕昆默然了,在这一刻,他对面前的这个富家小姐有了不一样的感受,也许这才是一个真正有社会责任心的女博士,这也枉他来当保镖一场。

温雨珊接着道:“我知道云若娴那个人,她为了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别看她现在有那么多的钱,但是她还是十分得贪婪。如果让他垄断了癌宁的销售权,只怕这药到了患者的手里,最少要加一倍的价了!”

“只怕健云公司跟盛昌制药公司有长期合同的,就算是你不愿意把药卖给他们,或许让他们减少销售比例,可能都很难!”

温雨珊看了他一眼,悠悠地道:“事在人为,不试一试,怎么会知道呢?”

吕昆再一次沉默,不再多言。

章节目录 第112章 温雨珊的执着 销售总监走进了温雨珊的办公室,但是,面对着温雨珊的诘责,这位五十多岁的秃顶男人面露着难色,无可奈何地告诉着她,关于健云医药公司与他们制药公司的分销合同,并不是他这个销售总监能够做得了主的,因为这是老板温国庆亲自点的头。

“您要是觉得那个分销合同不合理,想要重新拟定的话,这需要健云公司同意!”销售总监告诉着温雨珊。

“他们肯定不会同意的!”温雨珊不等销售总监回答,便自言自语一样地道。

“如果他们不同意,我们就不能更改,只能等着合同到期!”

“他们的那份合同什么时候到期?”

“还有五年!”

温雨珊的眉头紧锁了起来:“什么?还有五年?这也太长了吧!”

“那是十年的长期合同,这都已经过去了五年!”

“如果我硬要变更合同呢?”

“他们很可能会走法律手段,如果到那个时候,咱们的赔偿会是十倍,甚至还要多!”

温雨珊越发得愤恨起来,想了一下,道:“我宁愿违约,也不想让这个二道贩子抬高药价!”

销售总监想了一下,好言相劝着:“副总,我看这件事您还是去问一问老板,咱们跟健云公司毕竟这么多年的合作关系了,凭着老板跟云若娴的关系,好言相商,总比对薄公堂要好许多吧?”

温雨珊点了下头,只得道:“好吧,这件事先这样,我会去跟我爸说的,你出去吧!”

销售总监退了出去。

“你真得要去找你爸?”吕昆不由得问道。

温雨珊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然后拨通了温国庆的电话。

“雨珊,有什么事吗?”温国庆的声音十分得和蔼。

“我想问一下健云公司的合同!”

“健云公司的合同有什么问题?”

“为什么要把癌宁让健云公司垄断?”

温国庆一愣,随即便明白过来,道:“雨珊,销售的事情你就不要过问了!让谁卖不是卖?”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温国庆直接打断了她的问话,一如他当霸道总裁的样子道:“好了,这件事就这样,我正在开会,以后再说!”

说完,温国庆便挂掉了电话。

这一瞬间,温雨珊忽然觉得自己虽然是盛昌制药公司的副总经理,并且被大家看作是这家公司的接班人,但是实际上,在温国庆在一日,她根本就是一个傀儡。

吕昆看到温雨珊在放下了电话之后,一副十分沮丧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同情,安慰着她道:“算了,你还是安心地搞你的研究吧!不要再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烦恼了!”

但是,温雨珊看了他一眼,越发得执着起来,她看着吕昆道:“以我的家庭情况,就算是我不努力,也可以过得很好。但是,从小到大,我都比较好强,学习上从来没有让父母操过心,便是到了美国留学,生活上我也学会了自己照顾自己。对于我来说,这世上没有什么办不到的事情,只要你下定决定,不怕万难都可以办得到!”

吕昆怔怔地看着她,对这个白富美的副总经理已然是刮目相看了。

“我要去一趟卡迪亚酒店!”温雨珊作了出决定来。

“你要去见云若娴?”吕昆马上明白了过来。

温雨珊点着头:“既然我爸不愿意管,那么我自己去找她!”

吕昆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劝解着道:“我看还是算了吧!只怕你过去也是白搭!谁也不会把到手的肥肉让给别人的!何必要去碰这个钉子呢?再说,我可听说,云若娴很厉害的,要不然也不会成为卡迪亚大酒店的总经理,那可是八面玲珑的一个角色呀!”

“不管是不是钉子,我也要去碰一碰!”温雨珊坚定地道:“那个女人又不是魔鬼,有什么可怕的?”

“她当然没有那么可怕!”吕昆道:“但是,你跟她斗,只怕是小女孩对战老妖婆,人家两句话就能够把你堵回来!”

温雨珊皱着眉头,紧盯着沈科,看得他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他忙问道。

温雨珊道:“你知道吗?如果是沈科的话,就算是他并不看好我的行动,也会陪我去走到底!哪里像你,还没有怎么着呢,就先打退膛鼓了!这也是你永远也比不上沈科的原因!”

吕昆一愣,他最不愿意听的一件事,就是有人说他比不上沈科,当初在飞龙组里,领导也是这么说的,如今温雨珊也这么说他,马上令他生起气来:“那好,你觉得沈科好,你让他来当你的保镖,别找我!”

温雨珊瞪了他一眼,每一次说到吕昆不如沈科的时候,吕昆总是会这么说。

她没有再说什么,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文件夹,不再跟吕昆多说,转身出门。

“你要到哪里去?”吕昆连忙跟在了她的身后。

作为温雨珊的贴身保镖,吕昆被温国庆要求每时每刻都要不离温雨珊半步,除了睡觉上厕所。不过,睡觉的时候,吕昆也被安排睡在温雨珊卧室的外面,可以随叫随到;上厕所的时候,他也必须守在外面,以防万一。

“你是明知故问!”温雨珊不快地回答着,拉开了办公室的门。

犹豫了一下,吕昆只得跟在温雨珊的身后走了出去,他快忽然觉得自己真是多嘴,温雨珊愿意去哪,他跟着就是了,为什么非要说那么多让她不爱听的话呢?这下倒好,这位雇主对自己也讨厌了起来。

温雨珊开着车来到了卡迪亚大酒店,大厅的孟经理一见到她,便道:“温小姐,沈科已经辞职了,怎么,他没有跟你说吗?”

“我不是来找沈科的!”温雨珊道:“我是来找你们云总的,她在吗?”

“她在!”孟庆玲答着,又问道:“对了,温小姐,你那有沈科的通讯方式吗?他好像换手机号了,我们也找不到他!”

温雨珊与吕昆对视了一眼,沈科已经被槐城公安局通辑,他当然会把原来的手机号换掉。只是,这位孟经理难道不知道吗?

公安局通辑,也只是在网上发布,并不会张贴到每一个小区的门口,弄得人人皆知。

这位孟经理不知道沈科被通辑应该是有情可原的,便是温雨珊自己,要不是听到吕昆说起来,她也不知道沈科被公安局通辑这件事。

同时,对于公安局通辑沈科,温雨珊还有些内疚,她一直以为,是因为沈科在救她的时候,失手枪杀了那个反贪局的检察官。

温雨珊还是有礼貌地道:“我也不知道他换什么号了,他也没有联系过我!”

“这样呀!我还以为你们两个最要好,肯定知道呢!”孟庆玲有些失望。

“你找他做什么?”

孟庆玲笑了笑,道:“也没什么,只是之前得到他过的帮助,想抽空请他吃顿饭!”

看着孟庆玲有些别扭的脸,温雨珊觉得她一定不只是想请沈科吃顿饭这么简单,她笑了一下,对着孟庆玲道:“是呀,如果你什么时候能够联系上他,麻烦你也告诉我一下,他还欠我十万块钱没有还呢!”

孟庆玲怔了怔,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在电梯上,吕昆忍不住地道:“你为什么要对那个女人说沈科欠你钱呢?这让人家听了,还以为沈科是个骗子!”

温雨珊瞪着他,道:“我就是要让那个女人觉得沈科是个骗子!”

“为什么?”

“我愿意!”

吕昆闭上了嘴,忽然觉得自己真得是多事,刚才内心里还默默地发誓,再不跟这个雇主多说半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嘴,最终只能讨个没 趣。

当他们来到云若娴的办公室前,云若娴的助理告诉着温雨珊,虽然云总在办公室里,但是正和别人谈事情,请她等一会儿再进去。

温雨珊并不理会,直接便要推门而入,但是推了半天没有推开来,显然门从里面插上了,她只能生气地敲着门,里面传来了云若娴近乎脑怒地声音:“谁呀?”

“是我!”温雨珊强势地回答。

在她的眼里,尽管云若娴已然今非昔比,不再是她家的保姆,但是温雨珊还是习惯性地用高高在上的态度来对待云若娴。

并不是温雨珊不懂礼貌,而是因为她至令还在忌恨着云若娴曾是自己父亲的情人这一事实。

云若娴就是她们家的第三者,是温国庆之所以出轨的由头,之后,随着温国庆生意的作大,他的情人也越来越多。所以,温雨珊一直对云若娴感到愤慨。

当然,云若娴也知道温雨珊对自己的不满,当初在温家的时候,总是委屈求全,对于温雨珊的尖刻并不为意;后来离开了温家,就算是温雨珊来找自己,她也是能躲就躲,躲不过便笑笑而过。

屋里面的云若娴马上听说了温雨珊的声音来,她在里面道:“等一下!”

吕昆却听着办公室里传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是在翻书,又好像是在穿衣服。

不一会儿,办公室的门打开来,当先出来的是一个衣衫不整的青年,他穿着西装,但是领带松松垮垮,好像是刚刚才系上一样。

这个青年长得很是英俊,只是温雨珊看着他的样子,好像很眼熟,依稀和丁彩仪有几分相似。他夹着个文件夹,在门口冲着温雨珊尴尬地笑一笑,又与吕昆对视一眼,匆匆离去。

章节目录 第113章 贪婪 云若娴在办公桌后正襟危坐着,看着温雨珊和吕昆一起走进来。

“雨珊?有什么事吗?”云若娴脸上带着微笑,问道。

温雨珊毫不客气地坐到了她办公桌对面的靠背椅上,吕昆十分自觉地坐到了后面对着办公桌的真皮沙发上,只是他坐下去的时候,却觉得有些不对劲,好像觉得有些粘乎,用手一摸,竟然还有水,同时闻到一股淡淡的腥气。

“这沙发上有水!”他不由得叫了起来。

云若娴怔了怔,微微有些脸红,平静地道:“刚才小丁喝饮料的时候,可能是洒到了沙发上!”她说着,马上从纸抽里抽出一些纸递过去。

吕昆接过了纸,将沙发擦了一遍,这才重新坐下。

温雨珊这才开口问道:“云总,我今天来是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云若娴问。

她的心中有些不高兴,听着温雨珊的话,仿佛是高高在上的女王,便是在说求她的时候,也是这样得态度,哪里像是在找她商量事情呢?

“我原来不知道,你是健云医药公司的老板,健云公司垄断了盛昌制药百分之六十的出货,尤其是我们的新品抗癌药癌宁!”

听着温雨珊的话,云若娴不动声色,已然明白她想要说些什么了,但是她并不接言,一直听着温雨珊把话说完。

温雨珊接着道:“我研制这种新型抗癌药的目的,除了要减轻缓解患者的病通之外,还希望能够降低患者的费用,所以,并不希望由你们健云公司把这种新药垄断销售!”

等到温雨珊说完,云若娴并没有马上答话,她的表情依然十分得平静,与温雨珊四目相对,等了一会儿,见她再没有其他的话说,这才道:“那你的意思是什么呢?”

温雨珊道:“其实,我的意思也很简单,我希望收回癌宁的代理权!不过,你放心,也并不是都收回,单独就癌宁这种药,还可以给你们健云公司百分之二十的份额,如果单论份额上来说,你们健云公司还是最大的!”

云若娴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侧着头看着温雨珊,好像在思索,又好像是在倾听。

一直等到温雨珊不再说话了,云若娴才道:“雨珊,你让我单方面放弃自己的权利,这是不是太强人所难了?”她说得很客气,在吕昆听来 ,却是婉言拒绝。

温雨珊接着道:“当然,我也不会让你白白放弃的!虽然癌宁的销售份额减少,但是别的药品可以增加;另外,如果我们盛昌制药如果还有新药出来,健云公司也还是第一销售的合作伙伴!”

好半天,云若娴才笑了一下,对着温雨珊道:“我想,雨珊,你可能没有看到健云公司与盛昌制药之间签订的销售合同,在合同上,盛昌制药公司任何的产品,我们健云公司都有优先采购权,并且都是百分之六十的份额,除非我们自己放弃!”

温雨珊愣愣地看着云若娴,有些不明所以,她实在搞不懂,自己的父亲为什么会这么傻,跟云若娴签订了这么一个“丧权辱厂”的协定!

仿佛是猜到了温雨珊的所想,云若娴依然平静地告诉着她:“我想,你爸可能没有跟你讲过,当年盛昌制药因为生产冒牌药被查,差一点儿倒闭,是我摆平了一切,并且从银行跑来了贷款,将这家小制药厂盘活并逐渐做大。那个时候,这个制药厂每天债主堵着门,工人也因为没钱发工资而天天上访,我本来可以接手的,但是也是为了你爸的情面,当时我并没有这么做!”

温雨珊瞪着双只大大的眼睛看着云若娴,就好像是在听天书一般,这些事情,温国庆从来没有跟她提起过。

云若娴又笑了笑,和缓地道:“要说,盛昌制药公司,在那一次危机之后的百分之六十的投资,都是我跑来的,如果它是上市公司的话,我应该占百分之六十的股份,才是真正的盛昌制药的最大股东!但是,这些我都没有要,因为当初的那个制药厂是你爸第一个承包的企业,是他的风向标。盛昌制药当年要是没有起来,你爸什么都没有!正是因为这个制药厂起来了,后来你爸又投资房地产,才有了今天的一切!”

温雨珊默然无语,这些事情她都不知道,也许真正知道内情的人,也没有几个。温国庆自然也没有向别人提起过,想来,那毕竟是他不光彩的一面。

云若娴继续道:“所以,我后来成立了健云医药公司,只要求盛昌制药公司百分之六十的销售份额,也算是你爸对我放弃盛昌制药公司的回报吧!这并不过份吧?”

这一刻,温雨珊已然无话可说了,云若娴是拿着盛昌制药公司百分之六十的股份,换来了健云公司百分之六十的药品份额,按理说,她是吃了大亏的。

嗫嚅了半晌,温雨珊只得恳求着道:“好吧,云总,算是求你吧!这种药真得能够救很多人的命,作为中间商,你肯定也是要赚钱的,但是我希望你不要把价格抬得太高!”

“那你说抬多高合适呢?”

“别超过百分之十!”

“不可能!”云若娴马上道:“百分之十连我的营销成本都不够!尤其是这种新产品,别人在用的时候,不见得就认,需要一个过程!就算是保本,最低也要在采购价的基础上,抬高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三十?”温雨珊怔了怔,马上道:“云总,你都这么有钱了,少赚点儿不行吗?”

云若娴微微一笑,道:“这世上的人,越是有钱,就越是想要更多的钱!我觉得你的话可以去对你爸说,他可是咱们槐城的首富,你可以劝劝他,别把房价卖得那么高,看他愿不愿意少赚点儿钱呢?”

温雨珊无言以对,她知道自己在云若娴的面前,再也无话可说了,就真得如来的时候,吕昆说的那样,在她和云若娴的对阵,就是小女孩和老妖婆之间的较量。

最终,温雨珊十分沮丧地离开了卡迪亚大酒店,只是走出酒店大门的时候,在下台阶之时,怀着满腹心事的她,一脚踩空,若不是吕昆手疾眼快地扶住了她,她一定会摔倒在地,出个大洋相。

“谢谢!”温雨珊客气地说了一声,走向了停车场。

“回去我开车吧!”吕昆看理出来,温雨珊此时已然心不在焉了,自告奋勇地道。

温雨珊点了点头,只是当两个人上了车,她对吕昆道:“先不回去,往市医院去一趟!”

“去市医院做什么?”吕昆不由得问道。

温雨珊道:“我倒要好好看看,他们把癌宁到底卖到多少钱!”

吕昆答应着,开着车往市医院而来,只是这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吕昆看得出来,温雨珊受到了打击,他有心提醒着这位雇主,只怕到了市医院看到了现状,她更加失望。

但是,他还是没有说一句话,因为他知道,此时再说什么,哪怕是安慰她的话,也可能招来温雨珊的讨厌。

他们来到了市医院,先往肿瘤科转了一圈,温雨珊已经是这里医生们的老朋友了,医生们告诉着她,癌宁这种药的疗效确实不错,除了有几例病情不佳之外,绝大多数的患者在使用半个月之后,就有了起色,最起码恶化的速度大大降低了。

听到这些话,令温雨珊刚才还阴云密布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阳光来,只是紧接着,谈到这个药品的价格,许多医生又都摇起了头来。

“八百块钱一盒,一盒十片,只能吃五天!一个疗程就要四千八百块钱!”一个大夫告诉着温雨珊:“这个价格虽然比西方专利药品便宜了很多,但是还不如印度的仿制药便宜,印度的仿制药只卖五百多!”

听着这番话,温雨珊刚刚转晴的脸,又满是阴霾。

从肿瘤科出来,温雨珊又带着吕昆来到了医院的药房,找到了相关的负责人。

“癌宁这种药不好买呀!”药房的负责人告诉着温雨珊:“我们医院的癌宁都是经过二道贩子,甚至是三道贩子才来的,进价就达到了七百多块!我们医院是公立医院,不允许加太高价的,基本就是按进价,加上百分之十的人工成本卖给患者的!”

“盛昌制药公司就在槐城,为什么不直接到厂里头去采购呢?”

药房的负责人发出一声苦笑来:“我们也跟你们公司的销售部门接洽过,但是他们告诉我说没货,所有生产的货都是有订单,就现在的订单都排到了明年去了!没办法,我们只能买药贩子的药。”

此时的温雨珊,漂亮的脸蛋,已然成了一条苦瓜,搭拉着老长。

“呵呵 ,我们槐城市医院还是不错的!毕竟是近水楼台先得月!”药房负责人接着道:“像别的城市好多医院,就算是高价想买这种药,还买不到呢!”

“怎么会呢?”温雨珊有些诧异:“我们公司可是卯足了劲地在生产,这一个月下来,也有上万的药品出货。难道这都不能保证吗?”

负责人摇着头:“反正是供不应求!”

吕昆不由得插了一句,问道:“你们的药是从健云公司买的吗?”

“健云公司 ?”负责人愣了一下,马上摇着头:“健云公司的销售代表也给我们医药送药,但是没有这种药。我问过他们,他们说他们公司的确可以弄到癌宁,但是不知道他们老板怎么想的,不让他们卖这种药!我们医院的癌宁,都是从其他小医药公司那里得到的,但是数量有限!”

“健云公司是不是把癌宁卖到了其他的地方去了?”吕昆好奇地问道。

药房负责人摇着头:“没有!健云公司所有的销售人员,没有一个人卖出过哪怕是一盒癌宁!这可是他们的销售员自己说的!”

“怎么可能?”这一次,连温雨珊也叫了起来:“健云公司可是拿到了癌宁生产的大份额呀!”

药房负责人摇着头:“这就不知道为什么了!也许健宁公司在囤货,是不是要出口呀?”

温雨珊摇着头,她当然知道,一种药品要想出口到其他的国家去,首先需要得到出口国的认证。癌宁可是新研制出 来的抗癌药,只在国内销售,他们并没有往任何一个国家搞过一次认证。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囤货居奇 从槐城市医院里出来,温雨珊便闷闷不乐,这一天就好像是被雾霾所笼罩,根本就见不到太阳,而且整个空气中还充满着一股刺鼻的煤烟子味。

吕昆开着车往开发区走着,一路上他并没有再说话,就好像将身边的雇主当成了摆设。

他不知道应该怎么来安慰这位白富美,不管他说什么,温雨珊总是要拿他来跟沈科相比,而且还总是说他不如沈科。既然如此,他又何必要自讨没趣呢?

也许是沉闷得久了,这一次倒是温雨珊耐不住寂寞,当先地开了口。

“你知道癌宁的成本价是多少吗?”她问。

“是多少?”吕昆只能顺着温雨珊的话题问道,他知道,就算是他不问,温雨珊在这个时候,也一定会跟他说的。此时,温雨珊只是希望有一个人,能够当她的听众而已。

“如果不算上研制的费用,实际的成本每盒药只有三十块钱!”

吕昆一怔,不由得叫了起来:“他们一盒卖八百多,天哪,涨了有二十六倍多!他们这是在抢钱呀!”

“那只是生产成本!”温雨珊纠正着他的说法:“毕竟研制费可是有近一亿,如果再加是专利费、临床费、保险费等一系列花销,把这些都摊到药价里面去,一盒药卖个三百多块钱,我们只要生产五十万盒,也就是两年多,就可以收回所有的成本,再生产下来的全是赚的!”

“三百块钱,卖到八百,这些药商太贪婪了!”吕昆也愤怒起来。

温雨珊点着头,道:“按我的想法,三百块钱,也只是患者最终的药价!我们出厂的成本价两百块钱,给中间商一百块的利润空间!”

“那可是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呀!”吕昆道:“这在任何一个行业里,都算是很高了!”

“是呀!”温雨珊道:“我却没有想到,这些中间商这么黑心,加价三倍多卖到医院,这还让那些癌症患者怎么办?得了这种病,本来就是倾家荡产了,再有这么高的药价,那些病人只能等死!”她说着,竟然抽泣了起来,仿佛感同身受,自己就是那些病人一样

在这一刻,便是连吕昆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堵心。他的职责只是保护温雨珊的人身安全,至于温雨珊的工作事项,却与他无关的,他也完全可以用一个第三者的角度,来冷眼旁观。

但是,此时此刻,便是他再冷石心肠,也无法面对温雨珊大悲大怜般的眼泪。他很想要说些什么,来安慰一下这个心地善良的女孩子,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默默地开着车,听着她的絮叨。

“我真得很后悔!”抹了抹委屈的泪水,温雨珊又道。

“你后悔什么?”吕昆问道。

“我后悔不应该研制出癌宁来!我万万没有想到,我研制出来的药,最终成为了别人的赚钱的工具!”她十分寒心地道。

“别这么说!”吕昆劝解着道:“这不是你的错!你研制出来癌宁,不知道挽救了多少人的命,肯定没有错!错的是那些黑心的中间商!如果把那些中间商抛开,或许就能够给患者真正的实惠!”

温雨珊点了一点头,她也知道这个道理,但是此时,只能轻轻地叹了口气:“如果哪天我当上了盛昌制药公司的总经理,一定把那些销售合同全都作废,直接跟医院挂钩,让那些药品中间商见鬼去吧!”

吕昆苦笑了一下,他虽然并不了解制药厂和分销商之间的关系,却也知道,很多的行业中,都是这种产销模式,如果单单靠温雨珊个人的力量,想要打翻这种已经存在很久的营销方式,只怕是螳臂当车。毕竟这会断了很多既得利益者的相关利益,他们肯定会群起而攻之的。

吕昆不想去打消温雨珊的积极性,他想了一下,却把话题一转,道:“我在想,癌宁这种药之所以会卖得那么高,可能还是出货量太少了,物以贵为稀,如果能够大量的生产,自然会平易物价,使价格降下来。”

“一个月产两万盒,二十万粒,还少吗?”温雨珊反问着他。

吕昆无言以对,他并不清楚药品的生产流程,当然更不知道多大的产量算大,多大的产量算小了。

见到吕昆不说话,温雨珊还是告诉着他:“这种药有一种特殊的原料,是受到限制限销的,因为那种原料也有可能提炼制成毒品!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想要提高癌宁的产量,也需要在几年以后,通过了国家的验证!”

吕昆道:“我刚才并不是说癌宁的产量少,只是觉得吧,健云公司把百分之六十的药都囤积起来了,真正在外面流通的只有剩下的百分之四十,再加上一些相关单位的预留,能够有百分之三十以上给患者就算是不错了!你想,百分之三十,一个月两万盒,真正能够到医院的只有六千盒!呵呵,一个病人一个月要吃六盒,这些药也只够一千个患者用的!全国那么多的得癌症的,当然是供不应求了!”

听了吕昆的话,温雨珊的脑子豁然明白了什么,也感到奇怪起来,道:“是呀,云若娴拿了那么多的份额,为什么没有卖到医院呢?”

“鬼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吕昆道:“也许她是想要囤货居奇吧!”

温雨珊摇着头:“我们公司又不是就生产这一批,以后就不生产了!”

“要不,你再去问问她?”

温雨珊愣了愣,想到刚刚在云若娴那里碰的钉子,还是摇了摇头。

“其实,你想要知道健云公司把药买了去,为什么囤着不卖,也好办!”

“你有什么办法知道?”

吕昆道:“等健云公司的运货车过来取货的时候,你可以问问他们的司机,把这些药拉到哪里去了?存放在了哪里?不就清楚了吗?”

温雨珊道:“要是他们的司机不说呢?”

“那咱们就跟踪他们一次,不就知道了吗?”

温雨珊点着头:“我宁愿跟踪他们的司机,也不愿意再去找云若娴了!”

吕昆可以听得出来,此时的温雨珊,已然对云若娴痛恶到了极点。

吕昆和温雨珊刚刚回到盛昌制药公司,门卫便告诉着他们,刑警大队一个姓顾的警察在公司会客室里等他们很久了。

“他们找我做什么?”温雨珊皱着眉头。

不等保安答话,吕昆便道:“肯定是找我的!”

“找你?”

吕昆道:“肯定还是为了那天的枪杀案,可能是要问某些细节吧!”

“那你去见他们,我就不去了!”温雨珊道。

吕昆知道,温雨珊此时的心情并不好,也没有强求,点了点头,将她送回了自己的办公室,这才转身往公司的会客室。

会客室里,顾可军与宋杰还在讨论着货美超市地下停车场的案情,此时,这个案子的焦点,已经转移到了魏华是怎么死的原因上来。

魏华身上的子弹,因为跟川上安秀的手枪子弹不同,弹道分析,不是同一把手枪打出来的,于是魏华之死也就成为 了一个很大的疑点。

如今可以肯定,川上安秀是被沈科击毙的,当初之所以认为魏华也是死于沈科之手,主要还是因为吕昆的那一句话。吕昆说道可能是枪走了火,虽然并没有指认就是沈科误杀的魏华,但是却把所有的人的思维,都带上了歧途。

“也许真得像白警官说的那样,当时,沈科手里有两把枪!”宋杰在百思之后,猜测地道。

顾可军还是摇着头,嘲笑着道:“就算是他有两把枪,在那么短的时间内,他能够第一枪打死魏华,接着第二枪又打死川上安秀,那真是神速了,比得上双枪老太婆了!”

宋杰有些可惜地道:“监控里可以看出来,当时沈科有半身藏在汽车里,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开的枪,有没有换枪!如果他够厉害的话,这也是有可能的!”

“难道吕昆看不到吗?”

“那头孤狼只怕当时也被川上安秀打蒙了,根本就没有看清楚呢?”

“他可是飞龙组的人!”顾可军提醒着他:“如果遇到这么一点儿的事,就被打蒙,他就根本不配进入飞龙组!”

宋杰笑道:“飞龙组的人也是人,难道他们是神仙不成 ?呵呵,别人不认识,如今我也就认识这么一个飞 龙组的,这家伙就是一头狼,不仅傲慢,而且孤僻,问他个话都是爱搭不理的,连金队长都说他可能是在装酷,其实没什么本事,要不怎么连川上安秀都搞不定,还让沈科拔了头筹?”

吕昆正走过来,他的脚步很轻,这也是他的习惯,已然听到了屋子里两个人的谈话,尤其是听到宋杰又把沈科拿出 来说的时候,他越发得愤恨。

他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咳嗽了一声,推门而入。

屋子里的两个人正说得起劲,猛地听到一声咳嗽之后,门被打开来,那个刚才还被他们称之为孤狼的家伙就站在他们的面前,两个人都有些尴尬,尤其是宋杰,心里头在不断地打着鼓,不知道刚才的话,有没有被面前的这个家伙听到。

章节目录 第114章 隐身杀手 吕昆不动声色,装作什么也没有听到,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地走进屋来,他看了一眼屋子里的两个人,将目光投到了顾可军的身上。

“顾队长,你是找我吗?”他冷冷地问。

“哦!是!是!是!”顾可军连声地道,缓和着刚才的尴尬气氛。

“不知道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吕昆问着。

“还是那天的那件事!”顾可军忙道:“货美超市地下停车场的案件,当时的案发现场,只有你一个人,所以很多的细节我们还需要你说得更详细一些!”

吕昆看了看宋杰,悠悠地道:“我这个人吧!也没什么本事,当时又是枪的,又是炮的,早就吓坏了,人都蒙了圈,什么都不知道了!”

听着这话,顾可军和宋杰面面相觑,他们已然明白,刚才在屋子里的话被吕昆听到了。

顾可军知道,吕昆这是在生气,跟他们说的是反话。那个案发现场,有枪声不假,但是哪里有什么炮声呢?吕昆之所以要这么说,就是为了令他们下不了台。再说,飞龙组的人,怎么可能就那么一点儿的胆子呢?

顾可军的脸上赔出了笑容来,走到了吕昆的身边,真诚地道:“对不起呀!刚才是我们不对,不应该背着你说你的坏话!”他说着,又向宋杰使着眼色,提示着道:“老宋,你道个歉!”

宋杰只得站起身来,向着吕昆作了个揖,不好意思地道:“对不起!”

吕昆却摆了摆手,作出不以为然地样子来,道:“人人背后说别人,人人背后被人说,这也没什么,越是优秀的人,背后就会被别人说得越厉害!我知道你们这些警察对我们飞龙组的人,是羡慕嫉妒恨,吃不着葡萄就说是酸的,我能理解!”

顾可军和宋杰再一次面面相觑起来,若不是此时,他们有正经的事要谈,宋杰肯定会大笑出声来。便是此时,他也强自憋着笑,转过头去,好像是在看窗外的风景,其实是为了避免更多的难堪。

的确,对于许多的年青男孩子们来说,能够进飞龙组,那可是无上的光荣,便是当初顾可军与宋杰在警校里,也曾有过这样的梦想。但是,时过境迁,此时的他们再不是心比天高的年纪,哪里还会去想入飞龙组呢?

看到了宋杰脸上古怪的表情,吕昆越发相信自己的判断,他坐了下来,与顾可军和宋杰隔着一张桌而对。

“你们还要问什么?”他问着顾可军。

顾可军看向宋杰,宋杰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准备开启录音和录相功能。

“等一下!”吕昆马上阻止着道。

“怎么了?”顾可军奇怪地问。

吕昆道:“你们录音可以,但是别录相,否则我什么也不说!”

宋杰笑了一下,问道:“既然可以录音,为什么不让录相呢?”

吕昆道:“我觉得你们现在好像是在审问犯人!我不希望自己成为了嫌疑犯!”

“怎么会呢?”宋杰连忙道:“这只是一个过程,说明我们采集的证据是有效合理的!”

“我不喜欢!”吕昆坚持着。

顾可军对着宋杰摆了摆手,道:“好吧,老宋,只录音!”

宋杰只得合上了笔记本,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来。既然不录相,只录音,用一个手机就足够了。

“我准备好了,你们可以问了!”吕昆一本正经地道。

顾可军与宋杰再一次四目交织相视,两个人强忍着笑意,板着面孔,作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来。

这个吕昆的确有些好笑,他说不想被当成嫌疑犯,觉得是在审犯人;而如今,他们的这种问答方式,又跟审人犯有什么不同呢?唯一不一样的地方,可能是少了大刑伺候。

顾可军道:“我需要你再把当时和沈科一起,跟川上安秀搏斗的经过再详详细细地讲一遍!”

吕昆皱着眉头:“那天不是讲得很详细吗?而且,那里还有监控,要是我漏了哪里,你们也可以看监控呀?”

顾可军道:“虽然案发现场的附近有监控,但是那个监控所拍的影像还是不完全,而且有些模糊。另外,监控只有视频资料,没有声音。”

“你到底想要多详细?”吕昆有些不耐烦了起来。

顾可军只得道:“我需要是的越详细越好,比如说,你当时跟川上安秀搏斗的时候,沈科是怎么钻进车的?他又是怎么抢到的枪?还有,那把枪到底开了几枪?响了几下?”

吕昆拍着自己的脑袋仔细地想了想,道:“当时川上安秀想要开车逃离,我先打开了右侧的车门,川上安秀开枪要打我,是我冲进去抬起了他有胳膊,当时他好像是开了两枪,然后他用脚踹我,我捉住了他的脚,把他拖出了驾驶座,这个时候,汽车撞到了对面停放的车上,停了下来。沈科也打开了左侧的车门,就从川上安秀的手上抢走了那把枪。我跟川上安秀一起摔出车来,然后沈科就开了枪。”他说着,又仔细地想了想,道:“就是这么样的!”

“你说你跟川上安秀在车里面搏斗的时候,川上安秀开了两枪?”顾可军又问了一声。

吕昆点着头。

“你确定?”

“确定!”吕昆道:“我听到了两声枪响!”

顾可军与宋杰再一次对视,宋杰道:“可是,我们只在车里找到了一枚弹壳,而且车顶上,也只有一个弹孔!”

吕昆也是一愣,仔细地想了想,道:“也许另一枚子弹从打开的车门飞出去了呢?”

宋杰道:“子弹可以飞出去,但是弹壳应该留在车里呀?”

“那就奇怪了!”吕昆道:“当时我的确是听到了两声枪响的呀!”

顾可军知道再问下去也只能是这样了,他想了想,又问着他:“你再想一想,从头到尾,包括川上安秀在内,一共开了多少枪?”

吕昆仔细地盘算着,一边还在自言自语:“他开始向我跟沈科开了一枪,然后又向沈科开了一枪,再向我开了一枪,这就是三枪,车里又放了两枪,再加上沈科开的两枪,一共是七枪!”

顾可军和宋杰也一起点着头,宋杰道:“我们的确找出了七个弹头,但是,只找到六个弹壳!”

“这么说,有一个弹壳没找到?”

“是!”顾可军点着头,迟疑了一下,还是告诉着他:“而且,七个弹头,并不是都从一把枪里发出来的!”

“啊?难道还有第二把枪?”吕昆十分得惊讶。

“的确是有!”顾可军十分得肯定。

“能不能告诉我,那七个弹头,都是从什么地方找到的吗?”吕昆问道。

顾可军点了下头,告诉着他:“川上安秀和魏华的身上,各取出一个弹头,对面车上找到一枚,停车位两边的立柱上,各有一枚,帕萨特车里有一枚,还有一枚是在往电梯去的那堵墙上镶的!”

吕昆仔细地想了想,有些不解地问道:“怎么会有一枚子弹打到了墙上去了?”

宋杰问道:“有没有可能,是川上安秀在车上开的两枪中的一枚子弹飞过去的呢?”

吕昆马上摇起头来:“不可能!”他道:“当时他的胳膊被我托着呢,如果是从车里飞出去,也是向上飞的,一定打到头顶上!你们也知道的,地下停车场的高度并不高!要是打到墙上,只能是平着打的!”

顾可军问道:“那你觉得,那枚打到墙上去的子弹会是谁打的呢?”

吕昆想了一下,道:“要说的话,只有沈科开的两枪,有可能!当时他是在车里瞄着川上安秀打的。川上安秀跑得贼老快,我还没有从地上爬起来,他就已经跑出去了十几米,沈科的第一枪走空了,很有可能会打到对面的墙上!”

顾可军和宋杰齐齐地点着头,这也与他们所猜测的一致。

吕昆又问道:“那枚与众不同的弹头,是在哪里发现的?”

顾可军犹豫着,最终还是告诉着他道:“是从魏华身上取出来的!”

“魏华?是那个检察官?”

“对!就是他身上!”

吕昆一愣,蓦然明白了什么似地高兴了起来:“这么说来,魏华不是被沈科误杀的?”

顾可军和宋杰都没有肯定的表示,顾可军问道:“你觉得,沈科身上,除了川上安秀的那把枪之外,是不是还有第二把枪呢?”

吕昆摇着头:“我怎么知道他身上是不是还有枪?”说到这里,马上又明白了什么:“你们不会是怀疑沈科换枪杀人吧?”

顾可军和宋杰还是没有应答。

“呵呵,不会吧!”吕昆叫了起来:“你们当沈科会变魔术吗?”

顾可军和宋杰还是没有回答他的这个问题,顾可军又问道:“当时,你们在跟川上安秀搏斗的时候,附近还有别的人吗?”

吕昆想了想,道:“其实当时那里应该还是有人的,只是在我们打起来之后,尤其是听到了枪声之后,那些人都跑得无影无踪了,我并没有注意到附近还有什么人!”

“会不会有人就躲在附近呢?”顾可军提醒着他。

吕昆仔细地想了想,还是摇着头:“也许会有,但是当时我跟沈科的注意力都在川上安秀的身上,哪里会去注意其他的人呢?”

宋杰道:“你没有看到魏华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吗?”

吕昆道:“我也是之前才认得他,他跟在特警的金队长后面进来的,不过,后来他又跟着金队长他们去了电梯间。肯定是他听到了枪声,所以才跑回来的!”他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睛忽然一亮,不由得叫了起来:“是了!是了!一定是有那个家伙!”

“哪个家伙?”顾可军和宋杰齐声问出口来。

“那家伙可能是一个隐身杀手,目标就是冲着检察官来的,跟沈科一点儿的关系都没有!”

“隐身杀手?”顾可军和宋杰都是一愣。

章节目录 第115章 沈科与飞龙组 吕昆点着头,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地,告诉着他们:“我当时是为了追捕沈科,所以才会到地下停车场里去的。但是,沈科那小子太鬼了,下到第二层我就失去了他的影子。我知道他一定藏在哪里,所以在那些特警离开之后,我就一辆车一辆车地找过去,快到电梯间的时候,就看到那个检察官正一个人在那里等电梯,当时电梯间的外面还有一个人,个子高高的,穿着一件黑色的衣服,戴着连衣帽,脸上罩着一个黑色的口罩,右手却插在怀里,靠在电梯间外面的大立柱后面,向那边张望,看到我过来,马上就走开了!我当时也觉得奇怪,这天气并不冷,他把手插在怀里做什么?”

“哦?”顾可军凭着感觉,觉得吕昆所提供的这个消息很关健,连忙问道:“你看到他去哪了?”

吕昆摇了摇头,道:“他没有去电梯间,往B区那边走了,这个时候,沈科出现了,我就没有去管他,又跑了回去!”他说着,马上又道:“电梯间边上不是也有一个监控吗?你们可以查看一下那个监控呀?”

顾可军摇着头,无奈地道:“整个地下停车场,只有那个监控是坏的,根本没有影像!”

“这是不是太巧了?”吕昆问道。

“就是那么巧!”宋杰道:“我们问过了,那个监控已经坏了有七八天了,因为当初布线的人过年回家还没有回来,别人又不了解,所以就一直拖着没有修。”

“如果真有隐身杀手的话,他为什么要杀那个检察官呢?”吕昆好像是在自言自语一样地道。

顾可军和宋杰对视着,他们当然清楚,如果真得是有杀手来杀魏华 ,可是有一百条理由的。

魏华正在暗中调查的槐城贪腐案,其中涉及到了一桩一百多个亿的洗钱案,连沈科都莫名其妙地卷入其中,不知道背后有多少的达官显赫心惊肉跳呢!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杀人灭口呢!

当然,这种事情作为办案人员的顾可军和宋杰来说,自然是不会跟吕昆这个局外人提及的。

顾可军又问了吕昆几个问题之后,话题一转,再问道:“吕昆,你为什么要追捕沈科呢?你们以前就认识?还是说曾结过仇?”

吕昆紧盯着顾可军,并没有马上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着他:“我听说沈科之前一直住在你的家里,是吗?”

“是!”顾可军承认着。

“难道他没有跟你说吗?”

“他说什么?”顾可军苦笑着道:“他跟我说,他在医院里躺了一年多,以前可能是植物人,再之前的记忆一点儿都不记得了!我开始的时候,还担心他是逃凶,查了一下,并没有他的案底,而且他的身份证也是真实有效的!”

“他真得什么都不记得了吗?”吕昆还是明知故问地又问了一句。

“他是这么跟我说的!”

迟疑了一下,吕昆还是告诉着他:“看在你跟沈科是朋友的份子上,我就告诉你也无妨!”

听着吕昆的话意,就好像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帝,要施舍恩典一般,令顾可军有些别扭,但是,他还是很想知道沈科的前世今生,当下催促着:“你说吧!”

“他其实是一个逃兵!”

“逃兵?”这一回,连宋杰都有些纳闷。

“是!”吕昆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的嫌弃,虽然那是一闪而过,却也说明了他觉得沈科已经丢了飞龙组的脸。

“他也是飞龙组的人?”顾可军马上明白过来,追问道。

“是!”吕昆点着头。

“难怪呢?”顾可军恍然大悟一样得道:“难怪他的身手这么好,连我也打不过他!”

吕昆斜着眼睛看着顾可军,一副睢不上眼的架式,想来,在他的眼里,即便是顾可军这样的刑警大队的大队长,在他的面前,也是不当成一回事的。

“他既然是飞龙组的人,怎么会流落到槐城来当保安了呢?”宋杰十分得不解。

“那你要问他!谁知道他是怎么回事?”吕昆道:“当初他不知道是去执行什么任务,受了重伤,然后就在医院里躺了一年多,等他好起来,就好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他执行的什么任务呀?这么危险?”顾可军明知道问不出什么结果来,但还是忍不住地问道。

“鬼才知道!”吕昆道:“我们飞龙组里每个人的任务都是由领导安排的,其他人不允许打听,这也是规定!除非他完不成,要你去接手的时候,领导才会跟你讲。”

顾可军和宋杰点着头,他们也是经过军事训练出来的,知道在那种军事单位里,保密条款是非常重要的。

吕昆继续道:“他是偷偷地从医院里跑出来的,按理说,这种无组织无纪律的行为,早就够得上开除了。但也不知道我们领导是怎么想的,还让他在飞龙组里挂着名,每个月照常给他发工资!”

“可能是你的领导对他比较青睐吧!”顾可军猜测着道。

吕昆却是一脸得厌嫌,不以为然地道:“他有什么比别人强的?就是长得比别 人好看一点儿罢了!”

顾可军与宋杰再一次相视,这一次,顾可军也忍不住笑了出来,他可以看出,吕昆显然对沈科有着十分得不满,更或者说是不服气。

宋杰悠悠地道:“呵呵,就算是长得好看,也是资本呀!最其马特别招女孩子喜欢!”

一听到此话,吕昆马上深有感触地道:“你说得是哟!这个沈科的确特别有女人缘!也不知道他有什么勾魂大法,就连富豪千金也那么喜欢他!”

顾可军知道他所说的一定是温雨珊,关于沈科与温雨珊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只是,今天从吕昆的嘴里说出来,他听着总有一种酸溜溜的味道。

在他印象里,吕昆是一个高傲少话的人,不知道为什么,一提起了沈科,他怎么就会有这么多的牢骚呢?显然,当初他和沈科在飞龙组里的时候,是竞争的关系,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吐槽吧!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想问问你!”顾可军又道。

“什么事?”在与顾可军相处得久了之后,吕昆对这个刑警大队长有了些许的亲切感,这比他对宋杰的看法要好了许多。

“你知道周满吗?”顾可军问道。他忽然想到了有一天,沈科曾用这个名字问过他。

“周满?”吕昆愣了一下,马上警惕了起来,却连连摇着头:“不知道!”

顾可军明显得觉得他在撒谎。

“周满?”宋杰马上想到了什么,道:“这个名字我听着怎么那么耳熟?”

顾可军解释着:“那是几年前的一个争议人物!据说他就是你们飞龙组的,当初他在中东执行任务的时候,擅自杀了好多已经被俘的叛国者和激进组织人员,因此被西方世界所指责。”

宋杰一拍自己的头,马上想了起来:“对了!我也想起来了,后来国安部的发言人还说,那件事是周满的个人行为,因为那个时候,周满已经退役了,于是那些攻击我们华国的西方媒体,最后都不知不觉地熄火了,这件事也不了了之了!”

“对!”顾可军答着。

宋杰接着道:“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了,当时咱们国内的许多愤青,可都是十分支持周满的哟!呵呵,我也特别佩服他!如果换作我,为了国家的利益,我也会这么做的!”

吕昆皱了皱眉头,道:“周满如果真得做了那种事,那也只能他来背国家的锅,没有什么觉得委屈的!”

顾可军怔了怔,跟着点了点头。从吕昆的话里,他已经听出了什么来,吕昆肯定是知道周满是怎么回事的,只是不说而已。

“周满是沈科吗?”终于,顾可军问出了自己心里的疑虑来。

吕昆又是一愣,诧异地看着顾可军,问道:“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顾可军笑笑,道:“我跟沈科可是在一个屋子里住了有三个月的!虽然没了记忆,但是我还是从一些蛛丝马迹猜到了!他曾问过我关于周满的事情,我想,他那个时候,是在找回自己的记忆!”

“我说过,周满不是我们飞龙组的人,我也不认识周满!”吕昆再一次重复着,说完,又看了看桌子对面的两个人,道:“你们还有其他的问题吗?要是没有,我要走了!”说着,作势地站了起来。

“等等!”顾可军再一次叫住了他:“能不能告诉我,你这一次到槐城来执行任务,有没有带枪呢?”

这个问题,令宋杰都有些惊讶,他张着嘴,看了看顾可军,又看向吕昆。

吕昆愣了一下,缓缓地点了点头。

“能不能把你的枪给我看一下呢?”顾可军再一次请求着。

吕昆想了想,还是从自己的腰间,取出了一把九二式的手枪来,放到了桌子上。

顾可军拿着枪看了一眼,又递还给了吕昆。

“怎么?你不看仔细一点儿吗?”吕昆问道:“你是不是怀疑那颗子弹是我打的呢?不看仔细一点儿,怎么能够洗脱我的嫌疑?”

顾可军笑了笑,道:“不用看了,你这把枪虽然也是九二式,但是口径不一样,你这是九毫米的子弹!”

吕昆没有再说什么,把枪接过来,重新别在了自己的腰间。

宋杰有些奇怪,问道:“我想知道一下,在跟川上安秀搏斗的时候,你有枪为什么不用呢?”

吕昆看了他一眼,还是告诉着他:“我们飞龙组的人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在国内执行任务的时候,非到迫不得已的时候,是不会用枪的!”

“嗯!这个规定很好!”顾可军点着头,当先地向吕昆伸出手来:“今天多谢你的配合!”

吕昆也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客气地回答着:“没什么,作为一个公民,这是我的义务!”

章节目录 第116章 玫瑰庄园 玫瑰庄园位于河香县城西南方向四十里外的运河边,正处在三省和三县交界的位置,就是一个三不管的所在。因为行政上的分割,所以通往这边来的道路只有县道村路,十分得狭窄。

正因为交通的不便,所以在热火朝天的京郊建设中,这块地方倒是显得异常得冷清。

虽然位置偏僻,但是信息却并不闭塞,尤其是手机的信号,时不时的会显示京城的信号提示。在这么一个小小的区域里,三个省市都建有基站。

玫瑰庄园,顾名思意,这个小小的农庄里,内外都种满了玫瑰花,在如今阳春三月里,玫瑰也在悄悄地盛开着,满园满地花花绿绿,分外好看。

这所宅子处在运河村的村外,四周是一片的果园,种满了桃树、梨树和葡萄,桃花灼灼,梨花似雪,正是盛开的时候。

站在玫瑰庄园主楼三楼的楼顶观景台上,沈科可以将四周的风景尽收眼底,他同时也可以看到附近小路上出入的人,这些人大部分是运河村里的农民,在田地劳作。

运河村原本也是一个大村子,有近千户人家,但是如今村子里剩下来的多是些老人和孩子,年青人能考上学的走了,没考上学的也都出去打工了,很多人在城市里安家立业,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显得热闹一些,平时的时候,总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便是走进村里,也见不到几个人。

沈科住进了玫瑰庄园之后,先用了三天的时间,把屋里屋外,院里院外收拾了一遍。

虽然这个地方一直没有人住,云若娴还是定期会派人来清扫的,所以屋子里的灰尘并不厚,院子里的杂草也不多。

正当他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感到舒畅的时候,一辆浅绿色的福特翼虎SUV汽车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那辆车从村子里穿过,向玫瑰庄园开了过来。

沈科马上警惕了起来,连忙从观景台上下来,躲到了屋子里。

他已经通过网上的消息,知道了自己被槐城公安局通辑,所以到了玫瑰庄园之后,他也一直深居浅出,只在刚来的第一天里,往村子里去采购了一些食物,为了怕村民看到他的相貌,他特意选在天色半黑、起大风的时候,而且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透过窗户,这辆车就在玫瑰庄园外面停了下来,不一会儿,车上下来了两个男子,都是三十多岁的样子,一个胖胖的圆脸,一个瘦瘦的长脸。这两个人,沈科都没有见过。

胖子来到院门前,特意地大力敲着门,同时喊着:“里面有人吗?”

沈科默不作声,他不知道这两个人是干什么的,干脆不答话。

瘦子道:“哥,老姑说的那个人没来吧?”

胖子道:“他肯定来了,不然门上的大锁怎么开的 ?”

沈科心头一动,这个院子的门在他来之前是用一把大锁锁着的,他有钥匙打开了来,然后便将那锁头挂在了门上,并没有将门锁住,是个人都可以判定得出来,这院子里有人住。

胖子又拍了一阵门,最终还是掏出钥匙,打开了院子的暗锁。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进了院子里来,看着打扫干净的院子,瘦子道:“哥呀,你说得还真对,那个人肯定是住进来了,你看这院子,上一次来的时候,满院子还都是落叶呢,我说过完年回来找个人过来扫扫的,一直就忘记了。”

胖子道:“也许他不想见我们!”

“那怎么办?”瘦子问道。

“不管他了,先把东西搬进来吧!”

两个人说着,又回到车边,从里面搬出一袋米,一桶油,一个液化气瓶,一大桶矿泉水,还有两个大塑料筐。他们将这些东西放到了门前之后,便出了院子,并带上了门,然后又开着车子离开了。

沈科看着他们开车走远,这才下了楼来到了门口,看了看他们放在门口的这些东西,又查看了那两个塑料筐,一个 筐里装的是新鲜的蔬菜,还有肉、火腿肠等;一筐里装的是各种水果。

有这些东西,就算沈科不出这个门,也可以自在的过上一个月了!

那两个人送东西过来的人,分明是听从了谁的命令,给他送东西来的。

沈科满腹的狐疑,不知道是谁这么有心,给自己送东西来呢?

想来想去,他也只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云若娴。

他躲到玫瑰庄园里来,便是连丁彩仪也不知道,唯一能够猜到他来这里的人,只有云若娴。

那一胖一瘦的两个人,管让他们送东西来的人叫老姑,那一定就是云若娴的侄子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对云若娴大为感激,也只有这么一个女人,心思才会这般得细致,连液化汽都给他准备出来,便是在这里住上一年,也不会有人知晓的。

对于沈科来说,一个人的生活虽然寂寞,但是却并不无聊。

他除了每天还是一如继往地早起锻炼之外,还有大把的时间上网学习。

他有一个私人邮箱,时不时地会查看一下里面是不是有有用的信件,如今他最想要得到的是李莉丝的回信。

自从上一次他按照杰克给他的邮箱地址,给李莉丝发了一封杰克遇害的消息的信之后,如今都过去了一个多星期了,却一直没有收到李莉丝的回信,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看到那封信。

今天,他又习惯性地打开了邮箱,里面除了被他删掉的几封垃圾邮件之外,竟然真得有一封新邮件出来,细看之时,不由得有些喜悦,那正是李莉丝的回信。

他连忙打开了这封信,信是用英文写的,只有简短的一句话:“已知悉杰克遇害,我们一定会查出真凶,为杰克报仇!另,多谢相告!”

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信息,连杰克是怎么死的,都没有问一句。

沈科想,也许幽灵团有自己的办事方针,李莉丝之所以没有那么快给自己回信,可能是在这几天里,进行了确实的调查。

他并没有在信里说自己就是哈迪斯,他想,如果李莉丝知道给她发信的人,是被杰克称之为哈迪斯的前团长,不知道李莉丝又会有什么想法。

无聊的时候,沈科也会出门在附近转一转,不过,一般他都会选择在傍晚时分,因为这个时候,大家都已经回到了家里,路上也遇不到几个人。

当然,沈科的转悠,也只是围着玫瑰庄园的周围,在桃树林、梨树林和葡萄园里逛一逛,这个时候的果园并没有结果,所以连看园的人都没有。

一个人享受大自然的美景和馈赠,也是十分惬意的事情。

这天傍晚时分,沈科又出门在果园里转悠着,忽然远远看到那辆曾来到玫瑰庄园的浅绿色的翼虎又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他不由得一愣,凭着感觉就知道那一定是同一辆车。

只是这一回,那辆车并没有开往玫瑰庄园,而是从运河村的村边驶过,消失在了村子另一头的拐角。

“他们怎么还在这里?”沈科不由得诧异起来,想了想,暗自地道:“难不成,他们就住在附近?”

怀着异样的心情,沈科沿着村边的果园向运河村的北头走去,过了运河村,远远地看到前面是一条宽阔的河面,那正是大运河。

很久以前,因为运河的兴起,运河村也应运而生,这里曾是河香县的运河码头。只是,随着铁路和公路的发展,运河的水运也不再风光,再加上水量的大减,这条河也渐渐被人们所遗忘了,不再有往日的风光。

此时,就在运河边的堤外,也就是原先所在的码头上,盖着一片的厂房,那辆浅绿色的翼虎,就停在厂子的门口。

“原来,他们在这里有一个厂子!”沈科恍然大悟。

他悄悄地靠近过去,想要看一看这个厂子是做什么的,但是厂子的门口,并没有挂牌子,想来一定是什么手工作坊之类。

他刚要进去看看,马上从大门口的门房里冲出了两个保安出来,这两个保安五大三粗,凶神恶煞一般,为首的问道:“你是干什么的?”

沈科忙道:“我……我是过路的!”

“过路的?”两个保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为首地道:“过路的还是离得远点儿,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

“大哥,你们这是个什么厂吧?”

为首的马上警惕起来,瞪着眼睛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沈科笑笑,随口撒着谎:“这不开春了吗?我……我想在附近找份工作!”

那个保安马上摇着头:“你来晚了,我们这里不招工人了!”

“你们这里到……到底是做什么的呀?怎么连个牌子都没有?”

为首的保安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着他:“我们这是面粉厂,好了,你没什么事,还是快走开吧!”

“面粉厂?”沈科怔了怔,笑道:“该不会是做假面粉的吧?要……要不,连个牌子都不挂?”

另一个保安不耐烦地道:“你小子怎么这么说话?要是被我们老板听到了,非要扒你一层皮不可!”

为首的保安反而有些耐心,告诉着他:“做面粉的,哪有什么假的?只不过是有的有牌子,有的没有牌子!我们这个厂是村里的厂,没牌子。要是真得挂个牌子,不得一帮官老爷过来查呀?”

沈科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他们不挂牌子,是为了怕工商、卫生、食监和税务等部门过来查,为了的偷税漏税,说白了,就是一个黑作坊。

“快走!一会儿我们老板出来了,要是看到你在这里,我们两个的工资又要被扣了!”为首的保安赶着他。

沈科只得折返回身,往回走去。

但是,他总觉得这个面粉厂有些古怪,既然是面粉厂,为什么地上没有一粒麦粒,而且厂区周围的花草,竟然没有被污染,见不到丁点儿的**呢?

章节目录 第117章 神秘的面粉厂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沈科离开了这家厂房,走进了树林,再回过头张望,却发现那个厂子只有黯淡的一点儿光线,并不像是有人上班的样子。

只是,门口停着的那辆浅绿色的翼虎还在,这说明那个给他送东西的人还在里面。

怀着好奇的心情,沈科又折返了回来,这一次没有再往大门前来,而是走到了后面的一堵高大的围墙前。这个围墙有两米五六高,比一般的围墙要高出了一大截,上面插满了玻璃渣子,显然,厂里的老板是为了防范有人爬墙偷入的。如果不是因为私拉电网是犯法的,或许他们也会在墙上拉上电网。

虽然这堵墙很高,上面又满是玻璃渣,但是这并难不倒沈科,他看了一眼这个高度,想要爬墙而入,但是却又马上听到了墙内传来的一阵狂怒的狗叫声,一听声音,他就能够猜到,墙里面一定有一条很大的狼狗。

这条凶恶的狼狗一定是闻到了他的气味,不停地在墙内狂吠着,这令沈科有些为难。

“别叫了!”一个声音在墙内吼了一句,分明是有人听到了狗叫声,跑出来观看。

“老三,怎么回事?”另一个声音从远处响起来。

墙内的那个声音答着:“没看到有什么,这只狗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乱叫个不停!”

那个声音道:“是不是墙外面有人呀?”

“我看看!”墙内的人回答着,沈科便听到了搬梯子的声音。

他连忙躲在了墙外的一处土堆之后,不一会儿,便看到墙上探出了一个头来,借着还未完全黑下来的光线,沈科马上认出来,这个人正是那天给他送东西去的那个瘦子。

瘦子仔细地在墙头张望了半天,回头告诉着里面的人:“哥呀,外面什么都没有。”

“可能是刚才有什么动静吧!”院子里的人道:“算了,别管他了,快点儿干活!”

“好勒!”瘦子答着,那个头又消失在了围墙之后。

狗的狂吠终于停止,沈科只得再换一个方向,以免打扰到了那条狗。

围着厂区转了半圈,除了刚才那个地方适合攀爬之外,别的方向上都是房子,只怕他一上瓦就会惊动屋子里面的人。

一直转到了东南角处,沈科闻到了一股骚臭的味道,凭着感觉,他知道这里应该是厕所所在,想了想,便决定从这里爬进去。

他向后退了十几步,然后猛地加速,腿在墙上一蹬,人就跟着蹿了起来,双手在墙头一搭,再向上一跃,便轻飘飘地立到了墙头。

他蹲在墙头,向里面张望着,马上看到刚才他所去的北墙根处,拴着一条大狗,那条狗正向着他所在的方向张望着,却没有再叫唤。

在他所处地下面,果然是一个用彩钢板搭建的简易厕所,冲鼻的味道几乎能够熏得人呕吐。

他又向别的地方看了看,整个厂院里再没有一个人影,倒是门口处的门房亮着灯,那里的两个门卫正尽职尽责地看守着大门。

他想一下,还是小心地踩着厕所的彩钢板,一个纵身,从上面跳了下来,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远处的那条狗再一次“汪汪”地叫了起来,只是被铁链子栓着,无法冲出。

屋里再没有人出来,那几个人好像是觉得今天的这条狗叫得太欢,已然不当回事了。

沈科还是十分快速地藏身在了黑暗中,那条狗也就叫几声,便停了下来。

等了一会儿,看到厂院子里并没有什么动静,沈科这才蹑手蹑脚地靠到了车间的窗口,只是这些窗户都是从里面紧紧地关着的,这更不可能是做面粉了。

面粉厂的车间门窗必须要敞开着,除非是大冬天刮风的时候。因为在狭小的空间里,粉尘的浓度若是达到了一定的数值,也会发生爆炸。

他轻轻溜到了车间的门口,大门紧锁着,但是边上有一个小门却是虚掩着的,他推开门闪身而入。

车间里的屋顶上,只亮着一盏灯,里面静悄悄的,根本没有人工人上班。

不过,借着这微弱的灯光,沈科还是认出来,车间里的确摆着许多的磨粉机,靠墙的地方还摆着成山一边高的袋装小麦,只是这些机器上面蒙了一层的灰,并不见有用过的样子。

“也许过完年还没有开工吧!”沈科猜测着,在车间里走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样。

“呵呵,看来 ,我这个人是太多疑了!”沈科自己告诉着自己,正准备离开,忽然听到隔壁传来了有人说话的声音,他连忙躲在了机器之后。

不一会儿,对面的一堵墙竟然开了,出现了一个门,这令他大为奇怪。

如果那里可以通往别的屋子,为什么正正经经地安一个门呢?搞得跟抗战时打鬼子一样,那堵墙从外面看去,根本看不出会有一扇门。

不容他多作思考,便看到那天他所见过的胖子和瘦子,一前一后从那个门里走出来。

胖子道:“老三,这些日子你就辛苦一点儿,住在厂子里吧!”

瘦子虽然不愿意,还是点着头,有些不高兴地道:“哥呀,老姑可是让你我两个人都在住在这里,你倒好,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你自己是不是又跑回县城去,去找你那个相好的?”

胖子笑了笑,道:“老三,我什么也瞒不了你,这件事你可千万别跟老姑讲。”

“放心吧,我肯定不会讲的!”瘦子道,同时又提醒着他:“老姑说这些日子行势不好,叫咱们几个老实一点儿,最好是在这里眯着,哪里也别去,跟玫瑰庄园里的那个小子一样。”

沈科心头一振,马上明白他们说的是自己。

胖子笑了笑,道:“那小子是被警察通辑了,无处可逃,所以才会躲在庄园里不出来!呵呵,我又没有被通辑,怕个球?”

沈科心里很不高兴,看来,这两个人是知道他是在逃犯。只是,他们不仅没有报警,而且还这么出力地来帮他,这又是为什么呢?

瘦子道:“我觉得老姑的话还是要听的,没事还是不要往县城里跑!”

“好了!好了!我知道的!”胖子不耐烦地道。

瘦子又问:“这一停,都快两个月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开工!”

胖子道:“什么时候开工,听老姑的安排就是了!”

瘦子又问:“那个新产品也不知道好不好卖,能卖多少钱!这成本也够贵的!”

“放心吧!”胖子道:“老姑的眼光一向很好 ,这个新产品虽然成本高,但是效果可是没谁了!肯定会风靡一时的!”

胖子走到墙边,打开了墙边挂着的一个配电箱,用手按了下什么开关,那扇门又合上了,从外面看去,就是一堵白墙。

两个人一边说着,来到车间门口,关上了上面的灯,出了厂间,沈科听到他们在外面锁上了车间的小门。

车间里一片的黑寂,沈科从机器的后面出来,特意来到车间的门口,听了听外面,那两个人已然走得远了,在厂子门口与两个保安说着什么,不一会儿,便传来了汽车发动的声音,显然,那个胖子已经离去。

沈科这才来到了那堵白墙的面前,用手机照着墙面看了看。这堵墙从远处看时,的确是一片洁白,只是走近了才发现,原来墙面上满是裂纹,那道门的缝隙,也精巧地掩示在了裂纹中,如果不是自己亲眼所见,便是他从头找到尾,也发现不了这堵墙上的秘密。

他也来到了那个挂在墙上的配电箱前,这个配电箱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跟车间里的其他设施在一起,一点儿都不起眼。

他打开了配电箱的门,里面有一些空气开关,但是在边上还有两个指头大的按键,一红一绿。

他按了一下红纽,并没有什么反应;于是,他又按了一下绿纽,马上听到了电机起动的声音,紧跟着,墙面向两边打开来,那个门洞又显现了出来。

等到一切静止,沈科侧耳倾听着,外面的人并没有发现车间里的动静,便是那条大狼狗,也安静得好像是睡着了一样。

他用手机的电筒向门洞里照去,这才发现这里面原来是一个向下的楼梯间。他走进去,看到墙上也有一个配电箱,打开配电箱,里面的配制与外面一模一样。当他按下绿纽的时候,没有什么动静,只是当他按下红纽的时候,这扇带着外墙的门便关了起来。

他马上明白,原来红纽是关门,绿纽是开门。

打着手电筒向里面走去,这是个带着转角的楼梯,一直向下转了有上百多级台阶,到达一处密闭的空间里,用手电筒照了照,四周一片的漆黑,但是在墙上还有一个配电箱。

沈科打开了配电箱,里面的配件一如上面的那两个箱子,他按下了绿纽,马上听到电机转动的声音,紧接着,他的身边打开了一扇门。

他豁然明了,原来在车间的下面,竟然还隐藏着一个地下车间。

沈科迈步走进了这个地上车间,马上有一股潮汽扑面而来,还没有往里面去,便看到靠着门边的墙边,堆着几层高的纸箱子,也不知道里面什么。

他走近到纸箱子的跟前,发现上面还写着字,这说明这些纸箱子里装的东西应该是正经的商品。

只是,当他看到纸箱上写的字时,不由得呆住了。

“怎么是癌宁呢?”他心头一怔!

连忙搬下一个箱子,打开了封条,里面显现出来的,果然就是盛昌制药公司所生产的抗癌药——癌宁!

章节目录 第119章 追踪 吕昆有些后悔,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向温雨珊提议跟踪健云公司的货车,如今,温雨珊就要挟着他,一起踏上了跟踪健云公司货车的旅途。

在头一天温雨珊调查了癌宁的市场销售情况之后,第二天又一批癌宁新药准备出库,健云公司首当其冲,自然还是拿着癌宁出货量的最大份额。

温雨珊特意地跑到仓库去询问健云公司的拉货司机,他们把货拉到哪里去了?但是,这些司机都是一问三不知,他们只是告诉着温雨珊,他们是按照要求,把货送到健云公司之后,便不管了。至于那些药最终被送到了哪里,他们就不得而知了。

最终,温雨珊还是决定按照吕昆的建议,跟踪这个货车司机,看看这批药,健云公司到底运到了哪里去囤积了。

“其实你要跟踪这批货,也不需要真得开着车跟在货车的后面!”吕昆告诉着温雨珊。

“那怎么跟踪?”

“很简单!”吕昆说着,从身上掏出了一个围棋大小的纽扣来,道:“这是一个信号发射器,只要把它放到那些装药的箱子里,你就可以随时知道,这个箱子到了哪里!”

这的确是一个又省时又省力的办法。

“这东西是不是有使用范围的呀?”温雨珊不免有些担心地问道,她是怕出了范围,就没有了信号。

“当然有范围!”吕昆道:“不过,我这个是超强的,只要是在方圆一百公里以内,都可以接收到信号,而且电力也可以达到半年之久!”

温雨珊想了想,最终还是同意了。

她按照吕昆的话,以出货检验之名,把这枚信号发射器放进了其中的一个箱子里,然后回到办公室,与吕昆一起察看着那些药品被运往何处。

运货的车在离开了盛昌制药公司之后,便沿着槐城的外环线转了一圈,最终将这批货运进了健云公司位于城南的仓库,但是,这批药只在那个仓库里呆了一天,又被装上了车,却是沿着运河大道,转往了河香县而去。

河香县虽然是槐城市下属的一个县,但是县城离着槐城城区却有一百多公里地,所以看着越来越弱的信号在地图上闪烁,最终渐渐的消失,这令温雨珊如坐针毡,不停地催促着吕昆跟她上路,去追赶那批药品。

此时的吕昆也无可奈何,他的跟踪器到底还是出了一百公里的范围。

两个人只得开着车往河香县而去,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温雨珊并没有开自己的那辆宝马MINI轿车,而是开了一辆很普通的国产的长城VV5,这辆黑色的SUV从外观看去,只比哈弗好看了一点。

用吕昆的话来说,要想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尤其是对于跟踪来说,千万不能招人眼,万事以低调再低调才好,在别人看来,就好像你是一个毫不起眼的路人甲。

一百多公里,在省道上开了两个多小时,还没有到河香县城,那个信号便又在沈科的手机上显现了出来。

“在县城西南运河村附近!”吕昆告诉着温雨珊。

他们把车停在路边,仔细地察看着电子地图,发现那个地方真是偏僻异常,连一条像样的省道都没有。

“它停在了那里!”温雨珊也注意到了:“这么半天都没有动一下!”

“真是奇怪!”吕昆也道:“健云公司就算是有周转库,怎么会放在这么偏远的地方?交通这么不方便?”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温雨珊信誓旦旦地道:“要不然,他们怎么不把这些药投放到医院里?还藏在这么不好找的地方呢?”

“算了,等到了那里,咱们再说吧!”吕昆只能这样得安慰着她。

只是,两个人开着车按照电子地图的导航,走到半截便无路可去,在地图上所显示的一条路,只适合过拖拉机。他们只得又倒回车,绕道而行。

终于赶到运河村的时候,天也黑了下来。

“要不咱们还是回县城,明天再来?”吕昆向温雨珊建议着。

“都到了这里,还要回去吗?”温雨珊瞪了他一眼。

“我这不是怕你出事吗?”吕昆只得道。他的任务还是保护温雨珊的人身安全,并不想为了追踪什么药,而让她出了意外。

“我会有什么事?”温雨珊道:“你真得把我当成花瓶了吗?”

“你难道不是花瓶吗?”吕昆反问着她。

的确,温雨珊已经三次被袭,三次被绑,又三次被沈科所救,在绑匪和恶人面前,她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不是花瓶又是什么?

“你不愿意跟着就算了,我自己去找!”温雨珊说着,“砰”地一声,推开了车门,走了下去!

“等下我!”吕昆只得喊着,把车停放好,也跟着跳下车来,同时锁上了车,向温雨珊追了过去。

运河村里十分得安静,除了偶尔的几声狗叫之外,连一个人影都看不到,仿佛就是一个鬼村。

温雨珊下了车,看到村边有一个小卖部,便直接走了进去。

吕昆生怕她出事,也跟着走了进去。

小卖部里,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正坐在那里一边啃着馒头,一边看着电视,看到有人走进来,这才抬起了头。

“我买两瓶水!”温雨珊道。

老太太起身拿着两瓶水递给她,同时接过钱,并且给她找着零钱。

“我问您一下!”温雨珊是借机问路的,买人家两瓶水,只是一个由头而已。

“什么事呀?”老太太问。

“您这村子附近,有什么仓库吗?”

“仓库?”老太太摇着头:“我们这个地方哪有什么仓库?”

“那真是奇怪了!”温雨珊不由得自言自语一般地道。

“奇怪什么?”老太太忙问。

温雨珊刚要开口,吕昆忙道:“没什么!大娘,您这附近有什么工厂之类的吗?”

“你问工厂呀?”老太太道:“村北边倒是有一个工厂,是前几年建的,只是一直也没有看到他们开工,不过,有时也总能够看到车进车出的,只是过完年的这一阵子,就不常见了!”

“哦?”吕昆和温雨珊对视了一眼,又问道:“那个厂子,是你们本村的人开的吗?”

“不是!”老太太道:“我们村的年青人都跑出去了,有钱的人也到城里头去了,谁还会回到这个穷地方来呀?也只有我们这些老不死的,舍不得这一亩三分地!”

“看您说的!我看您这身体好着呢,怎么就说是老不死的了?”温雨珊开着玩笑地道:“要是您都这么说了,我们这些年青人不也都成了该死的人了?”

老太太被温雨珊的话逗笑了起来,小卖部里的气氛也跟着融洽了不少。

吕昆还在问着:“那个厂子不是你们本村的人开的,难道还是外面的人开的吗?”

“对!”老太太道:“就是外面的人开的,他们看中了我们这里风景好,不仅跟村里买了那块地盖厂房,而且还在村东边的盖了个别墅,叫作玫瑰庄园,里里外外种满了月季花,好看着呢!”

“玫瑰庄园?”温雨珊和吕昆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您见过他们的老板吗?”吕昆又问道。

老太太道:“他们的老板我没有见过,当初盖房子的时候,是老板的一个侄子在这里指挥的,房子盖好之后,老板来过一回,但人家是坐着车,直接开进了玫瑰庄园,我们又看不到!”

“这样呀!”吕昆和温雨珊都有些失望。

老太太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来,告诉着他们:“对了,前几天,倒是有一个小伙子住进了玫瑰庄园里,他还到我的店里买了不少的东西。”

“一个小伙子?”吕昆又是一怔。

“是呀!”老太太道:“那个小伙子长得可帅了,我要是年青的时候,一定会主动上赶子去追他!”说着,老太太自己都笑了起来。

温雨珊看了吕昆一眼,故意地指着嚣吕昆问道:“那个小伙子有他长得好看吗?”

老太太愣了一下,老经世故的眼睛盯视着两个人,显然是将他们两个当成了一对情侣,她笑了笑,道:“姑娘,你这个男朋友也很帅的,跟那个小伙子不一样,这是没办法相比的!”

吕昆微微皱起了眉头来,他并不在乎别人误会他是温雨珊的男朋友,他只是觉得这个富家女有意地拿他来开涮,令他感到有些不愉快。

也许温雨珊更愿意看到吕昆难堪的样子,接着问道:“都是小伙子嘛,有什么不一样的?怎么就不能比?”

老太太笑道:“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姑娘,我劝你一句,看人不要只看他的短,要看他的长!呵呵,就像刚才我说的那个小伙子,帅是长得帅,只是有一点,他说话结巴!”

“结巴?”温雨珊和吕昆几乎是同时喊出口来,两个人也同时想起了同一个人来。

“他姓什么?”温雨珊连忙问道。

“我怎么知道?”老太太道:“人家只是到我店里来买东西的,跟我又不熟,而且他就来了那么一次,还是傍晚的时候,以后再没有来过。他来的时候,还戴着口罩呢,要不是他抱我孙子的时候,被我孙子扯下来,我都看不到他的脸!”

温雨珊和吕昆都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两个人还是向这个老太太道了谢,这才走出了小卖部。

章节目录 第120章 不约而至 从小卖部里出来,吕昆便十分得不快,问道:“温雨珊,你是不是觉得让我难堪,你才高兴?”

温雨珊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你这个人太不识趣,开个玩笑都开不得!这一点儿,你跟沈科真得没法去比,不管我怎么对他冷嘲热讽,他从来都不生气!”

吕昆怔了怔,越发得不高兴起来:“我是我,他是他!你以后,不要总拿我跟他比!”

“你不是跟我说,沈科也是你们飞龙组的吗?如今,飞龙组里,我也只认识你们两个,你不让我拿你跟他比,那跟谁比?”

吕昆的鼻子差一点儿没有被气歪。

他愤愤地道:“你不比就不行吗?”

温雨珊笑了起来,反问着他:“那么,你们男的不也喜欢把我们女的跟别人比吗?比如说这个女的没有那个女的漂亮,那个女的没有这个女的有气质!你说,我不把你们两个相比,我又怎么知道,谁好谁坏呢?”

吕昆看着她说得这么理直气壮,不由得嘲讽道:“我还以为你这个女博士有多么担清高呢!却原来也是这么得市侩,喜欢东家长,西家短!”

温雨珊并不以为然,道:“我们是生活在人群之中的,又不是在隐居。如果太过清高了,那就会脱离群众。毛主席都说过,走群众路线,才是我们胜利的基础!”

“毛主席什么时候说过话?我怎么不知道?”吕昆十分得诧异,努力地回想着。

温雨珊看了他一眼,道:“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较真呀!毛主席的那个话的意思就是这样的!”

吕昆看了他一眼,背书一样地道:“毛主席在《关于领导方法的若干问题》里,是这样说的,凡属正确的领导,必须是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这就是说,将群众的意见集中起来,化为集中的系统的意见……”

“得!得!得!”温雨珊连忙打断了他的背诵,仿佛是看着一个怪物一样得看着他:“真没有想到,你这么一个保镖,背起毛主议语录来还这么熟,真令我有些刮目相看了!”

吕昆有些得意,特意地告诉着她:“这有什么?当初在飞龙组里,沈科都背不过我!到现在,他的老三篇一篇也没有背下来,我都背过来了!”

“你们背那东西干什么?”温雨珊有些不解。

“这是政治思想课的一项内容!”吕昆认真地道:“要加入飞龙组,不管是从什么部队里选拔出来,第一项的考核就是下政治思想觉悟,如果没有过硬的思想觉悟,就算是本事再好,也没有用。”

“你是觉得沈科的思想觉悟有问题?”温雨珊明显得从吕昆的话语里,听出了他对沈科的鄙视。

“如果他的思想觉悟没有问题,怎么会当一个逃兵呢?”吕昆反问着她。

温雨珊愣了愣,竟然无言以对。

最终,她还是摆了摆手,道:“好了!好了!不跟你哆嗦这么多没用的,快看看你的手机,信号在哪里?咱们还是去找那些药吧!”

吕昆只得又打开了自己的手机,只是此时,他的手机只剩下了一格电,这一路上,他都是开着信号接收器,那东西原也是极耗电的。

“咱们真得要抓紧来找了!”吕昆道:“只怕我的手机坚持不了多久。”他说着,辨别了一个方向,向村北走去。

只是,还没有走出村子,他的手机便闪了一下,自动关机了。

“没电了!”他无奈地收起了手机来。

“要不,找个地方先充会电?”温雨珊只得道。

吕昆看了一眼村北不远处的微光,摇着头:“不用了!应该就是前面那个亮着灯的地方!”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过来,果然看到了一片带着院子的厂房,厂房的大门紧闭着,里面的门房亮着灯,同时传来了电视的声音。

“我敲门看看!”吕昆说着,来到了门前,把大铁门拍得“咣咣”直响。

还没有听到人声,里面先是传来了一阵狗的狂吠,不一会儿,一个穿着保安服的中年人打开了门房的窗子,探出了头来,问道:“你们找谁呀?”

“我要找这里的负责人!”吕昆直截了当地道。

“你们是谁呀?”

“把你们的负责人叫出来就知道了!”

保安紧紧地锁着眉头,想了一下,也许觉得吕昆这么嚣张,一定大有来头,还是客气地道:“我们这里的负责人不在,有什么事情你直接说就是了!”

“他在哪里?”

“在县城!”

吕昆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来对付了。

温雨珊连忙走上前来,好言好语地道:“师傅,你们这里是健云公司的下属吗?”

“什么健云公司?”保安莫名其妙,道:“我们这里是面粉加工厂,你找错地方了!”

面粉加工厂,跟药品仓库根本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温雨珊诧异地看向吕昆,还以为他是找错地方了。

吕昆稍稍一怔,马上肯定地道:“我怎么可能找错地方?这里明明只有你们这一处厂房,难道还有第二家吗?”

“你们到底要找什么?”保安不耐烦了起来。

温雨珊如实地道:“我们看到有一批抗癌药被运到了这里来,所以跟着过来了,就是想看看,这批药为什么没有送往医院,反而运到了这个地方上来?”

保安愣了愣,问:“你们到底是哪个单位的?”

吕昆马上接口道:“我们是食药管理局的,正在追查一批假药,如果你不想找麻烦的话,还是把你们的老板叫过来!”

吕昆的话开始的时候,的确是将这个保安吓住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样才好。毕竟就算是面粉厂,生产的面粉也是属于食品的,也归食药管理局管辖。

在他的身后,另一个保安马上冒出了头来,对吕昆道:“既然你们是食药管理局的,能不能把你们的证件拿出来给我们看一下?”

“我们出来得比较急,没有带!”吕昆道。

这个保安脸上露出难色来:“那就不好意思了!就算是公安局的过来,要是没有出示证件,我们也不会开门的!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好人?”

面对着这个保安有理有据的反据,吕昆和温雨珊都没了脾气。

见到他们拿不出证件来,两个保安也不再客气,关上了窗户,同时还拉上了窗帘。

两个人只得离开这处厂门,温雨珊埋怨着吕昆道:“你不会是看错了吧?人家面粉厂里,要那么多的药做什么?就算是造假,难道还会在面粉里加药?”

吕昆简直就要被温雨珊气疯了,没好气地道:“你呀,就是一个书呆子,刚才还那么话,一点儿的社会经验都没有,如果是遇到了人贩子拐骗妇女的,保准一骗一个准!”

“你说得这叫什么话?”温雨珊被吕昆气得干笑了了起来:“我长这么大,难道是白痴不成?”

吕昆白了她一眼,道:“我看你就差不多是白痴了!难道没有听说过挂羊头卖狗肉一说吗?”

“你……你是说,这个厂子是假的?”温雨珊有些不敢相信。

吕昆道:“假不假的我不知道,但是,那两个保安的话肯定不对!如果这里真得只是一个面粉加工厂,怎么连个牌子都没有?就算是个面粉加工厂,也一定是做假售假的。”

“我们是出来找药的!”温雨珊提醒着他:“不是过来打假的!”

“你呀!我这么说你怎么还是不懂?”吕昆简直就要被气晕了头。

“你到底要说什么,直接说不来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拐弯末角?”

吕昆只觉得自己的头都要爆炸了,他只得使劲地令自己平静下来,这才对着温雨珊道:“那两个保安之所以说这是面粉加工厂,不过是为了敷衍一下我们,咱们没有进去看,眼见为实,怎么就相信他们的话呢?说不定,这里就是健云公司囤积药品的仓库呢?”

“他们又不放咱们进去,怎么看?”温雨珊道。

“他们不让咱们进去,难道咱们就真得不进去看了吗?”吕昆反问着他。

温雨珊这才明白了过来 ,问道:“你是想翻墙进去看个研竟?”

吕昆这才点着头,同时十分有把握的道:“翻进厂子里头去看看情况,对我来说,可是轻而易举。”说着,又看着温雨珊,担心地道:“我只是担心你!在这么一个荒郊野外,要是再遇到了绑匪,可是麻烦了!”

“不会吧?”温雨珊道:“我不会那么倒霉吧?走到哪里都有人过来绑票?这么个鸟都不拉屎的地方,绑匪也会跟过来?”

“现在对我来说,什么都有可能!”吕昆感叹一般地道:“上一次,你就是去上个厕所的工夫,就出了那么多的事,我真得害怕了!”

温雨珊道:“上一次,是你的失职!好端端的,非要去抓沈科,才会给坏人可乘之机!”

“好了,咱们不说上一次了!”吕昆连忙道:“就说这一次吧!不行的话,那还是等到明天天亮以后,找几个帮手一起再过来吧!”

温雨珊道:“要是他们连夜把那些药转移走了呢?”

“那你说怎么办?守在这里吗?”吕昆又没了好气。

温雨珊笑了笑,道:“其实吧,我倒是有一个好办法,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什么办法?”

温雨珊半是恭维,半是认真地道:

“你带着我一起翻墙进去,不就行了吗?一来,我也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那些药;二来,我也没有离开你的视线,就算是遇到了危险,有你这个飞龙组的王牌在,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吕昆皱起了眉头:“你以为我是孙悟空呀?可以带着你飞檐走壁?再说,就算是孙悟空,也没有办法带着唐僧一个筋头飞到西天去呀?”

“我又不用你背,也不用你扛,我自己也会爬墙头!”温雨珊好胜地道。

吕昆看着她倔强的样子,想了想,却又道:“不过,你说得这倒也是一个办法,或许我真得能够有办法,带着你一起进到厂子里头去。”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强行闯入 吕昆所说的方法,其实就是暴力的强行通过法。

在温雨珊的注视之下,吕昆再一次走向了那扇紧闭的大门,然后使劲地拍打着,发出“咣咣”的声音来。

门房的窗户再一次被打开来,两个保安探出头骂着:“你这个人是怎么回事?怎么还要这里找事?”

“把门打开!”吕昆以为容人质疑的语气命令着。

也许是被吕昆的气势所吓,两个保安都怔了怔,其中一个也恼了起来:“你小子是想打架吗?”

吕昆道:“你们要是不把门打开,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就不开门,看你能怎么个不客气法?”

吕昆微微冷笑着,向后退了十几步远,忽然向前一冲,以闪电般的速度冲到了大铁门前,向上一跃,竟然跃起了有近两米高,两手扒住了铁门的上沿,身子灵巧得像一只猴子,又一蹿,已然翻过了这个两米半高的大铁门,进入到了厂院中。

温雨珊只听到“嗵”的一声,那显然是吕昆跳着落地的声音。

她不由得张大了嘴巴,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吕昆的行动能力。

在吕昆刚刚落地之时,便听到了不远处的墙边传来的一阵狗的狂吠,只是那条大狼狗被铁链子栓着,无法冲过来,它只能愤怒把铁链子扯得直直的,冲着这个陌生人“汪汪”地叫着。

两个保安没有想到吕昆的身手这么敏捷,还没有等他们明白过来,这个人就已经进到了厂院里。

在院门口的门房外,有一盏安在墙上的路灯,正照着门口附近,这两个保安可以清楚地看到跳进来的这个人的面容。

“还真有找死的人呀!”其中一个保安反应过来 ,一边骂着,一边拿起了手边的电棒,打开门冲了出来。

另一个保安也拿着电棒跟了出去。

吕昆不躲不避,反而迎着这两个保安而来。

走在前面的保安,挥舞着电棒向吕昆捅过来,吕昆一闪身便躲过,同时探手一抓,已然抓住了这个保安的握着电棒的手腕,稍一用劲,这个保安便呲牙咧嘴地喊叫起来,只觉得自己的手腕都要被捏断了,握在手里的电棒也拿握不住,掉到了地上。

吕昆用膝盖一顶,正顶在了这个保安的腹部,将他顶出一溜滚去,摔倒在地。同时,他又顺手捡起了这个保安掉在地上的电棒。

第二个保安见此情景,却是吓住了,也不敢再上前来,琢磨着自己肯定不是吕昆的对手,转身又往屋子里跑,好像是要躲到屋子里去,再把门插上。

吕昆随着他的身后而至,在他还没有来得及关门之时,已然破门而入,手中的电棒就势挥出,正捅在了他的脖子上。这个保安也惨叫了一声,瘫软在地。

看着这个保安倒下去并马上昏厥,吕昆便知道这个电棒的伏数不低,肯定是大电量的那一种,一击就能够制人倒地晕过去的那种。

转眼之间,吕昆便将这两个保安收拾在地,又生怕大门外的温雨珊出事,连忙冲出门,打开了大铁门上面的一扇小门,放温雨珊进来。

“小心!”温雨珊刚一进门,便看到了条黑影像箭一样得冲过来,扑向了吕昆。

吕昆就仿佛是身后长着眼睛,手里拿着电棒,回身一捅,正捅在那条黑影的腹部。

那条黑影“嗷嗷”地发出着连串的惨叫声,翻滚在掉在地上,原来是那条被铁链子栓住的大狼狗。

吕昆再向狼狗扑来的方向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那里站着了一个个子高高,十分瘦削的男子,只不过这个男子手里面拿着一把****,正对着自己。

“别动!不然我要开枪了!”男子大声地命令着。

吕昆怔了一下,这个情况是他没有预料到的,虽然猎枪的威力有限,但是一样可以打死人。他侧头看了看刚刚走进院子里来的温雨珊,只得停住了身形。

对于吕昆来说,并不担心自己真得会被猎枪打中,他担心的是混战中,会让温雨珊出事。

“把手中的电棍放下!”瘦个子男人继续地命令着,同时小心地向他这边靠近过来。

吕昆只得放下了手中的电棒,同时举起了自己的双手来。

那个被吕昆用膝盖顶倒在地的保安,这个时候也从地上爬了起来,连忙跑过来,检起了地上的电棒。

但是,这个家伙却对吕昆怀恨在心,看到他如今在猎枪的威胁之下,变得老实起来,就想着把刚才吃的亏找回来,拿着电棒再一次向吕昆捅过来。

吕昆心里头知道,如果真得被他用电棒捅到了身上,只怕自己也会跟刚才那条狗一样,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就在电棒要触到他的身体之时,他猛地一扭身,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同时出手又快又狠,再一次握住了这个保安的手,生生地从他的手里面夺下了电棒,同时另一条胳膊有力地勒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抵到了身前。

这个变故发生得太快,还不到一秒的时间,令举枪威胁的瘦个子都有些措手不及。他举着手里的枪,还在对准着两个,却怔怔的有些不呆,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了。因为他十分得清楚,这一枪打出去,只怕打不到这个闯入者,反而会伤到他的保安。

吕昆的反应速度还是极快的,他的作战经验也十分得丰富,哪里会容得这个瘦子有丝毫的思忖,手中的电棒如流星一样得疾速飞出,不到十米的距离,也只是一眨眼之间,便撞到了瘦子的身上。

这个瘦子惨叫了一声,仰面倒下去,但是,他还是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铁砂喷涌而出,却因为他在倒下去的瞬间,手中的枪也是朝向了天空,那些铁砂尽数地打向了空中,打在园里的一棵大杨树上,发出“沙沙”的响声来。

见到那个瘦子倒下去,吕昆的胳膊又使劲一勒,将这个被他制伏的保安勒得出不过气来,猛地又觉得喉咙一缓,大股的新鲜氧气冲入了肺部,他扑腾一声跪倒在地,只剩下了大口大口地喘气。

温雨珊被枪声吓了一大跳,吓得尖叫着捂着自己的头,蹲到了地上,连眼睛都闭了起来。

“没事了!”吕昆拍了拍手,转身告诉着温雨珊。

她这才睁开了眼睛,站了起来。

温雨珊惊讶地看着这个场面,刚才还好像是必败无疑的局面,一下子便被吕昆扭转了过来,她都没有看清楚吕昆是怎么出的手。

“帮个忙!”吕昆道:“帮我去屋子里找个绳子过来!”

此时的温雨珊,只剩下了听从命令。

她走进了门房中,小心地跨过倒在门口处还在扭动的保安身体,果然在屋子里面找到了一根长长的麻绳,拿着这一卷麻绳走出来,便看到吕昆拖着条只剩下**的狗,重新又用铁链子栓上,并且扣上了锁环。

她把绳子交给了吕昆,不知道有什么用。

吕昆当即将地上被他打得喘不过气来的保安拉进了屋子里,跟那个躺在地上的保安捆在了一起,同时用两块抹布把两个人的嘴给堵上了。

看着吕昆动手,温雨珊帮不上一点儿的忙,只能按照吕昆的吩咐,捡起那把掉在地上****和电棒,用电棒对着地上被电得抽着筋的瘦子,以防这个瘦子会突然爬起来。

不过,她怎么看,都觉得她和吕昆才是真正的坏人,无故地闯进了别人的工厂里来,还把厂里的人员打倒,分明就是在犯罪。

只是此时,他们身处在这个情况之下,也只能坏事做到底了。她还真得担心,要是事后这些工厂的人报警,他们又应该如何处理呢?

不容得温雨珊胡思乱想,她忽然看到倒在地上的这个瘦子翻了个身,正艰难地想要爬起来。她越发害怕起来,也忘记了刚才的担忧,猛地将手中的电棒再一次递出,正捅在这个瘦子的背上。

瘦子惨叫一声,又一次翻倒在地,同时口中吐出了白沫来。

温雨珊不由得大惊,她是制药师,当然也是学医的人,生怕这个人会有生命的危险,连忙大叫:“哎哟,他不会是有心脏病吧?”

吕昆已经从门房里走了出来,来到了瘦子的面前,俯下身去,借着微弱的灯光,看了看,马上摇起了头来:“这小 子精神状态不太好,估计是吸过毒的,像是犯了毒瘾。”

温雨珊这才放下心来,也仔细地查看了一番,却觉得他好像是在抽羊角疯,她不由得抬头看着吕昆,问道:“你怎么知道他这是犯了毒瘾?”

吕昆不以为然地道:“我当年在西南跟那些毒贩打过交道,见过很多吸毒成瘾的人,他们犯病的时候,也都是这个样子!”

他说着,把地上的瘦子也拖着往门房里去,让他坐到了椅子上,用另一根绳子把他的椅子绑在了一起,同时也有一条毛巾堵上了他的嘴。

“咱们这么做,不好吧?”温雨珊担心地道:“这会不会涉嫌犯罪呀?”

吕昆道:“如果他们是干净的,咱们的行为当然就是犯法的!但是,别忘了,我是谁?”

温雨珊怔了怔,反问着道:“难道你是飞龙组的人,就可以胡作非为吗?”

吕昆皱起了眉头来,反问着她道:“温雨珊,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多事?我要不是为了你,会跑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干这种事?”

温雨珊一时语塞,她也没有想到,吕昆所谓的要带着她一起到这个厂院里头来,竟然是这么得暴力!

“快走!到车间里去看看,那些药是不是在这里!”

吕昆催促着她,当先地离开了门房。

温雨珊迟疑了一下,有些无奈,只得紧紧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幻影剂 沈科看着这箱癌宁,却有些不明所以。

他不明白,既然说是一个面粉厂,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癌宁呢?他还是知道的,如今的盛昌制药公司所生产的癌宁,才刚刚大规模生产,这种药也并不是随处都可以买得到的。

他又翻看了其他的几个箱子,里面的东西都是这种癌宁新药。

他有些奇怪,又打开了其中的一个药盒,里面果然是密封的药片,每一个药片是四毫克,相对于一般的药片,算是大的了,而且密封板的后面还详细地写着此药的用法和剂量。

这的确就是盛昌制药公司生产的正正规规的抗癌药。

沈科将这些药重新装箱,又重新码好。虽然心里头有着无限的疑惑,但是此时也只能先将这些药放到一边。

他用手机打着手电筒,向地下车间的里面走去,前面又是一道封堵的门,只不过这道门的外面并没有装上配电箱,而是推拉式的十分原始的大铁门,门被一把大锁锁着。

沈科看了看这把锁,这是一把十分普通的铁将军,对于他来说,要打开这种锁,并不难。

他从兜里掏出了一个钥匙串,这上面挂着一个三厘米长的钢丝,这就是他的****。

自从上一次他吕昆用手拷拷到一起,不得已采用屎遁大法,才得以脱身之后,他就觉得有必要常备一根细钢丝,可以随时打开紧闭的锁。

他把钢丝插进了锁孔中,凭着感觉轻轻一拨,这把锁便发出“咔”的一声轻响,真得开了。

沈科把这扇大门推开了一条可以进人的缝,先用手电筒向里面照了照,里面也是一个很大的空间,当先映向他的眼帘的,是一排长长的工作台,在工作台的后面,还有一排整齐排列的设备,虽然他并不知道这些都是什么设备,但是一眼还是认出来,其中有一个工业用的电烤炉,上面还接着白铁皮的管道,通向了地面。

车间里没有一个人,充斥着一股刺鼻的臭味,仿佛是氨气一般,却又要比氨气还要熏人。

工作台上,摆满了许多的瓶瓶罐罐,还有天秤、烧杯、曲型管,好像是某个大学的实验室。

闻着这股味道,沈科便觉得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是在哪里闻到过。

这味道实在太能闻,他掏出了一直随身携带的口罩,戴在脸上,这才觉得稍稍有些缓解。

他缓步地走进了这个车间里,同时竖起了耳朵,保持着十二分的警惕,明知道这里面应该没有人了,便还是不放心,好像哪一处黑暗中,会突然蹦出来个什么似的。

他先是绕着车间走了一圈,确信不会有什么意外的东西出现,这才走到了工作台的面前。

工作台上的器皿多以玻璃为主,借着手电的照明,他可以清楚地看到这些器皿中装的是什么。

他把手电从这些玻璃器皿上扫过,这些器皿上都没有写字,也不知道里面的东西都是什么,其中粉末状的东西最多,只是颜色各不相同,有白有粉,有淡有黑。

很快,他的手电筒就照在了其中的一个瓶子处,这个瓶子里装着许多亮晶晶的东西,看上去很像是冰糖。

在瓶子的外面,还有一些散落在外的晶体,他忍不住伸手用手指粘着这些晶体,放到了自己的鼻子前闻了闻,却没有什么味道,他又把口罩摘下来,再仔细地闻了闻,依然没有味道。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这些晶体拿到嘴边,轻轻地舔了一舔。

这是一种微微有些发苦的东西,除此之外,并没有太特别的感觉,但是,他还是马上就意识到了这是什么:

“**?”他的心头猛地一惊。

不错,这东西就是**。

虽然他对以前的记忆尽皆忘记,但是对这种毒品却是一见就想了起来,就好像是他以前曾接触过毒品一样。

“难道这里是一个毒品加工厂?”沈科忽然想到,蓦然间,顾可军曾跟他说过的话,又不知不觉地浮现在了他的脑际。

顾可军让他到卡迪亚大酒店里去当卧底,去查找云若娴犯罪的证据,但是,他却什么都没有查到,当时还在怀疑顾可军的话是捕风捉影。

顾可军一直在怀疑云若娴跟他当年在槐城查获的毒品案有关联,也是因为这个案子,他误杀了一个嫌疑犯,这才被人乘机乱扣了帽子,最终的结果是他被踢出了槐城的刑警队,下放到了北门派出所里。

所以,顾可军才会对云若娴如此得耿耿于怀。

如果这里真得就是个制毒工厂,那么,云若娴肯定是首当其中的幕后人。

毕竟,刚才他所看到的那一胖一瘦的两个负责人,应该就是云若娴的侄子,他们知道玫瑰庄园,还给他送东西,也只能是云若娴交待他们的。

他们管云若娴叫老姑,这其中的关系自然是不言而喻了。

“云若娴真得在背地里干着制毒的事情呀!”沈科想到这里之时,浑身不由得一颤,忽然想到,这件事自己应该不应该告诉顾可军,把云若娴揭发出来呢?

想到云若娴的时候,沈科又有些过意不去,毕竟在他落难之时,真正愿意帮助他的人,正是云若娴。不管云若娴对他是怀有什么样的心思,能够让他到玫瑰庄园里来避难,本身就是对他的一种施恩。

“我要是真得举报了她,不会是忘恩负义吧?”沈科的心里头打起了鼓来。

他忽然又想到,为什么云若娴让自己到玫瑰庄园里来躲避呢?玫瑰庄园离着她的毒品工厂这么近,就在一个村子的范围里,难道她就不怕自己发现了她的秘密吗?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又一阵得蹊跷。

“也许她也想不到我能够发现这个工厂吧?”沈科自己告诉着自己:“是你在瞎猜什么吧!她肯定会以为我只能呆在玫瑰庄园里,不敢跑到外面来转悠,更何况,就算是这里有家工厂,也不应该引起我的注意来吧?”

他想到这里的时候,心下里便又坦然了下来,刚才还觉得云若娴让他到玫瑰庄园里来,是在包藏祸心,此时把这种想法,又抛到了九霄云外。

沈科继续查看着工作台上的瓶瓶罐罐,一直看到最后面也没有再有什么新的发现。

他又用手电筒照向了四周,看到靠墙的位置处,放着两个高大的柜子,其中一个是敞开着的,但是另一个却用一把铁将军锁着。

他来到了柜子的跟前,先看了一下那个敞开的柜子,里面存放的也是许多瓶子,瓶子里装着各种各样的晶体,而且这些瓶子都有编号,上面写着字,细看之时,也不过是特级、一级、二级、三级之类。

特级品,晶体洁白,几乎是透明的,毫无杂质;一级品就要比特级品无论是从颜色上,还是洁净度上都差了一些;最差的是三级品,呈奶黄色,无没有特级和二级品晶亮。

沈科心中暗自嗟叹,这些制毒品的也是这般得讲究,把**都分成了三六九等,想来这其中的价格自然也是不同的。

可以想象,这个柜子其实就是样品柜,也许他们贩卖的时候,会向客房提供这些样品,按样品的分级谈价。

此时,沈科尤其到这个上了锁的柜子好奇起来。

这个柜子既然是上了锁的,里面存放的定然是比较重要的东西了。

想一想,他又觉得有些好笑。既然这里是毒品的加工工厂,这些从事生产的人,肯定都知道其中的危险,也必定是亡命之徒,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还分出彼此来,把柜子锁上,明显得就是不为了给别人看到。这同时也说明了,他们这些犯罪份子中,也是有隔阂的。

他小心的用钢丝打开了这把锁,柜子门也打开来,令他感到十分诧异的是,这个诺大的柜子里,只放着一个玻璃瓶子,这个玻璃瓶子盖着塑料盖子,两面贴着标签。

他不由得把这个瓶子拿到了手中,当先映入他眼帘的是标签上的三个字:“幻影剂”。

他再看向瓶子里面,竟然是半瓶白色的微小晶体,很像是绵白糖,不细看时,好像是半瓶粉末。

他有些奇怪,为什么把这个晶体称作“剂”呢?按常理来说,被称为“剂”的东西,一般都是液体。

他把瓶子转了一圈,马上看到了后面所贴的标签,上面用很小的字写着:最大剂量两毫克,一百毫升热水冲服,过量危险。

“幻影剂?”沈科这才明白这些微小晶体之所以称之为“剂”的原因。

这个东西听着名字,就应该是一种新型的毒品。也许是过于毒了,所以剂量两毫克还要用大量的水来稀释,过量了只怕是要死人的。

沈科很想要把这瓶子里的粉末拿出来尝一尝,只是看到背面标签上所写的警告,还是忍住了。他当然也知道,作为一个普通人来说,一旦沾上了毒品,很可能的结果就是人生的终结。

他想了想,在旁边的柜子里找到了一个装药用的小纸袋,特意地打开了这个瓶子,把里面的幻影剂倒出一点到小纸袋里,然后再把这个小纸袋叠好,将瓶子放回原处,又重新锁上了柜子。

这种毒品他是第一次听说,他是准备弄出一些样品来,找地方进行一下化验,看看这里面的成份到底是什么。

他又在这个毒品车间里转了一圈,再没有发现有什么更新鲜的东西,正准备离开,忽然听到了地面上传来的“砰”的一声响,好像是有人开枪的声音。

他愣了一下,多年的经验告诉着他,上面可能是出了事。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困人 沈科以最快的速度从地下车间里冲出来,却忘记了把那个推拉式的大门锁上,直接来到了楼道口,按上了配电箱的大门红色键。

电机带动着两扇大门合拢起来,并且发出了“嗞嗞”的声响,应该是哪里缺油而发出的摩擦。

等到大门合上之后,他又沿着台阶直上到地面,这里的这扇门合着,从外面看就是一堵墙。

他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地听着外面的动静,并没有感到有异常的声音,便按开了配电箱里的绿色按键。

隐闭的门又缓缓地打开来,同样也发出了几声“嘶嘶”的声响,只是要比下面的那扇门的响声小了许多。

在门打开之时,他迅速地冲出后面的楼梯间,耳朵马上听到了车间外面传来了几声狗叫,接着又有人在快步地走向这个车间。

他不由得愣了一下,转身来到外面墙上的配电箱前,只是此时这扇门还没有开得完全,等到再按下绿键之时,便听到了车间外面的大门已经被人拉开来,铁门下面的轱辘蹭着地面的轨道,发出了沉重的摩擦声,他已然知道,自己无法再来得及关上墙上的门了。

无奈之下,沈科只得如飞快地离开,藏身到了一台机器的后面。

车间的大门处,传来了一个他十分熟悉的声音:“吕昆,你走慢点儿!”

“怎么是温雨珊?”沈科一下子便听了出来。

此时,一束光线从车间的大门口照进来,那是有人作手机当成手电筒,正在向着车间照看着。

借着光的闪亮,沈科一眼就认出了走在前面拿着一手机照亮的吕昆,竟然看不清他的脸,但是凭着感觉,他也能够一眼认出他来。

吕昆在大门口等一了下,把手里手机递给了温雨珊,道:“你的手机,你自己看,这里面都是机器,没看到有药品!”

“往里面走走看!”温雨珊接过了手机,照着亮向车间里面走来。

吕昆紧紧地跟在她的身后,一副只要在危险,他便会随时扑上去的架式。

开始的时候,沈科听到温雨珊的声音,还想着现身出来与她相见,直到看到了吕昆,便马上把这种想法丢到了一边。对于吕昆,他是又恨又怕,生怕他看到自己以后,再一次把自己缠上了。

“还是不要被他们发现了的好!”沈科想着,越发地小心起来,便是连呼吸都屏住,生怕自己发出一点儿的声音来。

温雨珊打着用手机打着手电筒小心地在车间里走着 ,她先来到了那堆麦子前,看了看那些塑料袋子里装地果然都是麦子,又看了看磨粉机,电筒的光就从沈科的头上晃过去,却没有发现这个隐藏在机器后面的人。

“真是奇怪!”吕昆道。

“有什么奇怪的?”温雨珊不由得问道。

吕昆道:“这些机器好像是新的一样,没怎么使过!上面连一点儿的面粉也没看到!”

温雨珊道:“人家肯定是过年离开之前,打扫了,到现在还没有开工呢!我们公司年前放假也是这样的,走之前要把所有的设备打扫干净,否则,会扣奖金的!”

“这只是一个小型加工厂,说白了,只是个作坊!”吕昆道:“你以为这里的工人会跟你们大公司里的素质一样吗?我去过不少的农村工厂,好多做食品的,你要是见过了一辈子都不想吃了!”

温雨珊知道,吕昆没事跟她说话,也只是为了替她壮胆,担心她害怕。

实际上,此时,她还真得有些害怕。只是有吕昆在身边说着话,这种害怕会小了很多。

“吕昆,你是不是看错了?”她还是怀疑地道:“这个车间不小,却也没有存放那些药品呀?”

“怎么会错?”吕昆信誓旦旦地道:“我的判断从来就没有错过,而且上面的信号也是千真万确地指到这里来的!”

“要不,你再把你的手机打开看看?”

“不是告诉你,没电了吗?”

“那你说,那些药呢?”温雨珊没好气地反问着他。

吕昆一时间也不知道能说什么,忽然,他的目光看到了东边的墙上:“那里还有一个门呢,从那里进去看看!”

那扇门,正是刚才沈科打开来,还没有来得及关上的隐藏式的秘密入口。

两个人说着,向着那扇打开的门走了进去。

沈科看着两个人消失在了楼梯间里,还依稀听到了温雨珊诧异的声音:“这里还有地下室?”

吕昆回答着:“只怕是个地下工厂吧!”

沈科蹑手蹑脚地从机器的后面出来,也来到了隐藏门的门口,向里面望去,看到那束光在楼梯的转角一下直到了底下。

“他们一定可以发现里面的制毒车间。”沈科想着:“我还是早些离开这里的好!”

他已经猜出来,温雨珊和吕昆是追踪着那些癌宁而来的,只要他们发现了这个地下秘密的制毒工厂,就一定会报警,这处地下工厂也将会很快地被警察查封。

一想到这些,沈科又不由得一阵担心,看来,他在玫瑰庄园的好日子也呆不下去了,今天晚上就必须要马上离开这里,否则晚了,肯定会受到牵连的。

只是,一想到云若娴来,他又有些不安,同时又左右为难,要不要现在通知一下她呢?

一旦这个地下制毒工厂被查出来,云若娴就算是有再大的本事,也肯定会受到牵连,她当然可以将所有的犯罪事实,都推到了她的侄子身上去,只是身为这块地的使用者,她又如何能够逃得脱呢?

一边想着,沈科一边向车间的门口走去,不管他要不要报答云若娴,那也是要等他出了这个工厂之后再说吧!

刚刚走到敞开的车间门口处,便听到了厂子的大门外,响起了汽车的驶来的声音,那车子就停在了厂子的大门外。

“又有人来了!”沈科马上想到,马上退身又回到了车间里,以免出去时候,正被进来的人看到。

从车间的大门向外面看去,只见一个胖子带着两个十分精干的打手模样的家伙,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这三个人来的时候,手里面头都拿着猎枪。

在厂门口的路灯之下,沈科一眼就认出来,那个为首的胖子,正是刚才离开的那个家伙,他显然是得到了什么消息,又紧急地赶了回来,而且还拿着武器。

胖子一进厂里之后,便冲到了门房中,没过多久,从门房里又走了出来,跟在他们的身后,正是那个瘦子和两个保安。只是此时,这三个人一个个显得沮丧万分,尤其是那个瘦子,佝偻着腰,捂着自己的肚子,一直就直不起身来。

“哥呀,还好你来得快,那两个人进车间了!”瘦子连声地对胖子说着。

“老三,你是怎么搞的?三个人,还拿着一把枪,都弄不过两个人?而且还有一个女的?”胖子十分得不满。

瘦子道:“他们说他们是食药管理局的,但是我看不像,尤其是那个男的,好像是个特警,特别能打,我们拿着电棍和猎枪,都不是他的对手!”

肚子道:“幸亏你在他们没进来的时候,就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要不然,今天晚上,咱们这里真得要出大事了!”

“快去车间吧,他们进去半天了,只怕是发现了咱们的秘密!”瘦子催促着。

除了那两个保安依旧留在门口,看护着外面之外,瘦子和胖子带着两个打手,拿着枪快步地走了过来。

沈科连忙返身,再一次躲在了机器的后面。

这四个人进入了车间之后,便打开了车间上面的一盏灯,黑暗的车间立刻亮了起来,灯光虽然昏暗,却并不影响大家的视觉。

沈科把整个身子都贴到了机器的后面,生怕灯光将自己的影子照在地上被他们看到。

好在这四个人往车间里看了看,径直走向了那个敞开着的暗门。

暗门是打开来的,所以他们自然而然地以为,那一男一女两个人往地下车间去了。

四个人很快地走是了暗门,听着他们的脚步声越走越远,渐渐得不闻,沈科的心中一阵忐忑,这四个人都是拿着枪的,就算是吕昆身手了得,只怕带着一个温雨珊,也无可奈何。

想到这里,沈科不再多作思考,就算是被吕昆纠缠,他也要必须帮助温雨珊脱离困境。吕昆他可以不管,却不能不管温雨珊。

沈科也快步地钻进了暗门,为了不被前面的四个人听到,他的行动十分得小心,落地的脚步竟然没有发出一点儿的响声来。

楼梯间的灯被打开了来,此时也无需用手机照亮,他从转梯看着那四个人走进了敞着门的地下车间,也连忙跟了下去。

来到了地下车间电动门的门口,沈科并没有急着跟进去,而是悄悄地探出头。

那四个人已经走过了存放着癌宁的外面车间,悄无声息一般地来到了里面车间的门口,那个推拉门被拉开了个一米宽的口子,瘦子正要进入,却被胖子一把拉住,猛地将推拉门推上,迅速地锁上了那个大锁。

“哥呀,他们就在里面!”瘦子有些不解,提醒着道。

胖子微微冷笑着:“困死他们,不是更好吗?明天去弄些六六粉来,一边烧,一边往里面灌烟,熏死他们!”

瘦子不由一喜,恭维着道:“哥呀,还是你聪明,管那个男的多大的本事,也无计可施,咱们也少费了些力气!”说着,却又想到了什么,道:“只是,他们要是打手机叫人怎么办?”

胖子看着他骂道:“老三,你又不是第一次到这里,难道不知道这下面根本没有信号吗?”

瘦子一拍自己的头:“看我!把这个都忘了!”

门外,沈科一愣,不由得心里骂着:“这个胖子倒是狠毒。”说着,却又有些好奇起来:“吕昆既然是飞龙组的人,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办法死里逃生!”只是,这种想法在他的脑子里出现之时,另一个声音又突然而起:“沈科呀,你不会是在幸灾乐祸吧?”

章节目录 第124章 绵白糖 吕昆在前,温雨珊在后,两个人从楼梯间下来之后,看到了一扇紧闭的大门,吕昆见多识广,马上猜到这下面应该是一个地下车间,他一眼看到了门边的配电箱。

他很自然地按下了配电箱里的绿键,地下车间的大门随着电机的转动,果然打开了来。

“在这里!”温雨珊用手机一照,一眼就看到码放得十分整齐的纸箱子,只从那些纸箱子外面的标识,她便熟得不能再熟地认了出来。

她三步并作两步,抢身到了这些纸箱的前面,又仔细地看了看,十分肯定地道:“这就是癌宁!”

吕昆抱下一个箱子,扯开了封箱胶带,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盒子。

“真的是癌宁!”他也叫了起来。

“键云公司怎么把这些药藏在这里?”温雨珊百思不得其解。

癌宁,又不是非法的药品,完全可以明正言顺地销售。

键云公司把那么多的药藏在这里,又是为了哪般呢?看这个样子,好像还很怕被别人发现一样,所以才会藏到这个十分隐蔽的地下车间!

“那边还有一个大门!”吕昆转头看到里面的那扇推拉门,说道。

“到里面再看看!”温雨珊决定着,既然已经来了,那么就一定要看到底。

两个人来到了推拉门前,这扇大门并没有上锁,他们很轻易地便推开来。

门一开,便有一股呛人的味道扑人耳鼻,温雨珊不由得咳嗽了一声,皱起眉来。

吕昆也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却没有像温雨珊反应得那么激烈。

他当先地走了进去,温雨珊拿着手机照着,也跟了进去。

“这是什么味道?”吕昆不由得道:“好像是谁在放屁了!”

“应该是氨气的味道!”温雨珊猜测着,却又摇着头:“又有些不像!”

走到了里头,置身其间,那种味道反而小了许多,也许是里面的空间很大,而且他们也已经习惯了这种味道,也不觉得再那么得呛人了。

两个人走到里面转了一圈,先是看了看那些设备,吕昆不由得道:“这里面怎么像是一个实验室?怎么这么多的玻璃瓶子?”

温雨珊没有作答,这里面的陈设,对于长年在实验室里工作的她来说,倒是再熟悉不过了,她指着其中的一台设备道:“这是一台化学成分检测仪,还是从德国进口的,怎么得有十几万。”

吕昆看了看上面的字,果然一个认识的都没有,全是德文。

两个人正在仔细地查看之时,猛听到身后传来“哐当”的一声,两个人齐齐转身,温雨珊用手机照去,那扇刚才还被他们打开的推拉门竟然合上了,耳听着外面有人说话的声音。

“不好!”吕昆不由得叫了起来,飞快地奔向了门边,便听到了“咔嗒”的一声轻响,分明是那把大锁锁上的声音。

他使劲地拉着门,但是这门也只是拉得动了一下,只开了一不到一厘米的小缝。

外面传来了一个人的咛笑声:“叫你这么牛!这回你倒是牛呀?看你怎么出来?”

正是那个瘦子的声音。

吕昆一愣,蓦然明白自己犯了一个低级的错误。

这些人刚才还被他捆在门房里,现在又活生生地隔着一道门站在这里,他不可能是自己解开的绳索,只能是有其他的人出现了。

刚才他和温雨珊都光顾着往车间里来看究竟了,竟然忽视了厂院中另外的几间房子里面,是不是也有人!

温雨珊也跑了过来,从门缝里,他们可以看到外面的光,耳听着另一个陌生的声音命令着:“老三,别跟他们废话了,咱们走!明天再来收拾这对狗男女!”

“你们才是狗男女!”温雨珊忍不住大骂起来。

但是,外面的人仿佛没有听到,脚步杂乱地走得远了,不久,外面的灯光也骤然熄灭,里外都变得一片得黑暗。

吕昆一拳砸在了大铁门上,这扇门发出了“嗵”的一声巨响来,吓了温雨珊 一大跳。

“你这么敲,就能够把门砸开?”温雨珊不由得揶喻着道。

吕昆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咱们两个都被别人关在这里面了,你就不能对我语气好一点儿吗?”

温雨珊怔了怔,道:“我倒是想跟你好好说的,只是发这么大的脾气,我怎么跟你好好说呢?”

吕昆运了运气,努力地使自己平静下来,这才放缓了声音:“现在,用你的手机拨打110!如今,没有外面的人帮助,我们肯定是出不去的!”

这一句话,倒是提醒了局中人。

温雨珊连忙拨打着手机,但是几次拨打,都无法拨通。

“没信号!”她无奈地告诉着吕昆。

吕昆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在刚才他让温雨珊打电话的时候,就有些担心会是这个结果。这处地方毕竟地处偏僻,基站并不多,在外面有时候信号还会变来变去的,到了地下室里,没有信号也便成了正常。

见到吕昆没有说话,温雨珊不由得又问道:“怎么办?”

吕昆想了一下,道:“这里面应该有灯的,把你的电机给我,看看在哪里,咱们把灯打开,看看环境再说!”

温雨珊把手机递给了吕昆,吕昆用手电筒功能照了一下,很快就在门口处找到了开关,按了一下,车间里的灯马上亮了起来,两个人的眼前一亮,尤其是温雨珊,刚才还有些忐忑的心情,马上平稳了下来。

“呵呵,这将家伙可能是忘了拉闸!”温雨珊开着玩笑一样地道:“要是他们拉了闸那就麻烦了,我的手机只怕也没有多少电了!”

吕昆看了她一眼,发觉这个女孩子的确与众不同。

温雨珊也曾经历了许多的危险,甚至被人三次绑架,虽然未遂,但如果是普通的女孩子,只怕早就吓破了胆!温雨珊却不一样,到这个时候,她竟然还能够有心情开出玩笑来,也就说明了她心理的强大,有一颗乐观向上的心。

吕昆仔细地察看着地下车间的情况,转了一圈之后,他有些失望起来。

这间地下车间并不是密闭的,在四个角处各有一个直径只有脸盆大小的抽排风扇,而且中间设备有一台烘烤箱,上面也接着一个铁皮管道直通地面,但是那个风道更小,四四方方得只有笔记本电脑大小,根本容不得一个人钻过去。

地下车间的四壁,抹着水泥,想来也是砌着砖的,想要打开墙出去,也是不可能实现的。

吕昆转了一圈回来,却发现温雨珊正对着工作台发着呆,他不由得走过去,问道:“你发现什么了?”

温雨珊这才抬起头来,十分认真地道:“这里好像是一个毒品加工厂!”

吕昆一怔,忙问:“你怎么知道的?”

温雨珊从工作台上拿着一个瓶子,瓶子里装着冰糖一样的东西,她倒出了一粒来,递给了吕昆:“这东西刚才我舔了一下,可以肯定,是******!”

“什么?”吕昆听到她说出这么专业的名词来,有些不解,又问了一声。

“就是**!”温雨珊告诉着他,还特意地道:“他们生产的这种**,纯度很高,几乎没有什么杂质了!”

“**?”吕昆这才蓦然明白,他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想到了什么,道:“我也曾跟那些特警捣毁过一个地下的**制造工厂,那是一个位于闹市区的地下室,很小的空间,设备也极其简陋!呵呵,那东西听说很好做,还用得着跑到这里来,开这么大的一家工厂吗?”

温雨珊道:“你说的那种制毒工厂肯定是初级,生产出来的**也肯定不纯!呵呵,如今生活好了,大家都讲品质,就连这吸毒吧,也在进步,他们要讲的是吸食最纯、最刺激的上等品!那些初级产品,只有没钱的人,才会去买!”

吕昆诧异地看着温雨珊,有些不相信,这个女博士竟然还知道这些事,他不由得问道:“你怎么这么清楚?”

温雨珊看着他苦笑了一声,道:“你是不是怀疑我也吸过毒?”

吕昆没有回答,或许他的心里真得这么想了。

“我是学这个的,怎么可能会吸毒?”温雨珊道:“是我弟弟吸毒!”

吕昆默然了,他知道温雨珊的弟弟温宇飞,已经被人绑票又撕票了,到现在警察也没有查出什么来。

“那边有两个柜子,过去看看!”温雨珊指着靠墙的那边。

两个人来到了柜子前,一个上着锁,一个没上锁。

吕昆先打开了没上锁的柜子,马上看到了里面放着几个瓶子,而且上面还有标签,他和温雨珊一个个地看着,点着头:“果然跟你说的一样,这些毒品也是分级的,呵呵,特级、一级、二级、三级!”

温雨珊把目光对着一上了锁的柜子,问道:“你能把这个锁打开吗?”

“这有什么难的?”吕昆说着,走到工作台边,操起了一把羊角锤,又回到柜子前,轮起锤子,砸将下去,只一锤子,挂在柜子外面的锁应声而开。

温雨珊取下锁,打开了柜子,里面只有一个装着白色粉末状东西的玻璃瓶子,她拿出来看了一眼,不由得念出声来:“幻影剂!”

“我看看!”吕昆从温雨珊的手里抢过了瓶子,也看了一眼,不由得笑道:“这不是绵白糖吗?”

温雨珊道:“这东西可能是一种新型的毒品吧?我也没有听说过!”

出于好奇,吕昆打开瓶子盖,探出手指,在里面沾了一下,再拿出手指来,手指上已经沾上了不少这东西,他提到自己的鼻子前闻了一下,什么味道都没有,越看越觉得就是绵白糖,终于还是忍不住放到嘴边,用舌头轻轻地舔了一下。

“别!”温雨珊连忙制止,但是为时已晚,吕昆已经把手指头的“绵白糖”舔去了不少。

“呵呵,这就是绵白糖呀!”吕昆笑了起来,对着温雨珊道:“这东西还挺甜,要不你也试试?”他说着,把手指伸到了温雨珊的面前,那上面还沾着一些粉末。

“如果真得是绵白糖,他们会这么小心地放到这个柜子里?而且还上着锁?”温雨珊反问着他。

吕昆耸耸肩膀,把手指上沾着的剩余的末子弹掉,道:“谁知道他们搞得什么鬼?”

温雨珊从他的手里又接过了瓶子,却是一转,看到了背面的那个标签上所写的字,不由得念出声来:“最大剂量两毫克,一百毫升热水冲服,过量危险!”

吕昆愣了愣,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指,问着温雨珊:“刚才我手指头上沾着的有两毫克吗?”

温雨珊怔怔,还是点了点头。

“那就奇怪了!”吕昆笑道:“我都舔了,怎么没觉得有什么异常呀?”

“但愿这是假的!”温雨珊庆幸地道:“要是真得如这个瓶子上面所说,你可就要麻烦了!”她说着,把瓶子又放回了柜子里。

可是,当她再转回身来之时,忽然觉得浑身一紧,竟然被吕昆紧紧地抱在了怀里,还没有等她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之时,吕昆的就好像是情不自禁一般,吻向了她的脸!

章节目录 第125章 药和毒 在楼梯间里根本没有藏身的地方,沈科听到胖子和瘦子的谈话,便知道他们要出来了,只得轻手轻脚迅速地从楼梯上去,从暗门里出来,再一次躲到了机器的后面。

不久,胖子和瘦子带着两个打手也走上出来 ,胖子关上了墙上的暗门,瘦子有些担心地道:“哥呀,这事有些大了,咱们真要把那对男女弄死?”

胖子看了他一眼,道:“你说现在怎么办?不弄死他们,咱们就得死!”

瘦子有些害怕了,道:“这件事,还是打电话跟老姑说一下,问问她的意见吧?”

胖子道:“当初老姑把这里交给咱们,可是把话说在了前头,赚到的钱,她一分不要;但是,如果咱们出了事,也别把她咬出来!”

瘦子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老姑总不会看着我们见死不救吧?”

胖子想了想,只得点了点头,道:“好吧,一会儿,我给她打个电话,看看她怎么说!”

四个人走到了车间的门口,关上了上面的灯,接着又将车间的大门推上,车间里又成了黑暗一团。

沈科蹑手蹑脚地来到了车间的大门口,借着门缝向外面看去,见到胖子和瘦子走出了厂门,往厂外去了,显然他们是要给他们的老姑打电话,不愿意让别人听到。

那两个胖子带来的打手,钻进了门房,跟那两个保安呆在了一起。

确认不会再有人关注车间了,沈科这才回到了暗门边的配电箱前,合上了电闸,按下了绿键,刚刚合拢的暗门又被打开来,电机发出了滋滋的声音,在这个夜里显得如此得刺耳,令沈科忐忑起来,生怕这声音惊动了外面的人。

好在,车间的大门是紧闭着的,实际上的声音并不大,虽然在车间里听得清晰,但是在外面却听不到。

好不容易暗门才完全打开来,沈科急忙走到里面,从里面再按下了配电箱里的红色按纽,这扇暗门又缓缓地关上了。

直到看着暗门全部合上,沈科这才放下心来,踏着台阶向下而来。

这是第三次下到地下车间,沈科也算是轻车熟路了,用手机照着亮,打开了地下车间的大门,然后又找到了门里的照明灯的开关,打开了灯。

他径直地来到了最里面的车间前,掏出钢丝来,再一次顺利地捅开了推拉门上的大锁。

只是,他此时还有犹豫着,要怎么来救出被困的温雨珊和吕昆,同时还不暴露自己呢?

他真得很怕再一次被吕昆缠上,在他看来,此时的吕昆就是一个被他不小心踩上了鞋底的口香糖,怎么使劲地擦,也无法擦得干净。

他看了看外面车间里堆得整齐的纸箱子,一个主意油然而生:那就把这扇大门推开来,让里面的人知道门已经被打开了,然后他迅速地藏身到那些纸箱子的后面,就算是吕昆和温雨珊怀疑,但是在得救之下,肯定不会再在这里过多的逗留,一定会快速地出去。

到那时,他也就可以悄悄地跟在他的身后出去,神不知鬼不觉。

想到这里,沈科取出了大锁,正准备推开大门之时,猛听得里面传来了温雨珊惊恐的呼喊:“救命啊!救命——”

沈科心中一颤,再也顾不得怕暴露自己,推开了大门,马上看到秘密车间里不堪入目的一幕:

只见吕昆如同发了疯的野兽,正将温雨珊压在身下,一边狂乱地亲吻着她的脸,一边不停地撕扯着她的衣服。

温雨珊玩命地抵抗着,明知道这个密闭的空间里不可能再有别人,却还是在不停地呼救,仿佛是落入水中只剩下挣扎的落水者。

沈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情急之下,也不及细想,马上冲过去,抡起了自己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吕昆后颈的大动脉处。

吕昆猝不及防,立时无力起来,回身想要看清楚是谁,又被沈科随之而来的一拳,正打在了他的下巴之上。

这一拳几乎用足了沈科浑身的力气,打得吕昆惨叫一声,从压在温雨珊的身体上跌倒下去,倒在了地上,人也跟着昏了过去。

温雨珊一把从地上坐起来,当她借着车间的灯光,看到一个带着口罩的熟悉男人出现在自己面前之时,马上认出了沈科来,再也忍不住心头的委屈,抱着他“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沈科蹲在地上,只觉得被温雨珊抱着十分得难受,却又不便站起身来,只得同样伸出胳膊将她搂在怀里,同时用一只手轻拍着她的后背,就好像是在哄着一个小女孩子一样。

“别哭!没事了!没事了!”

半天,温雨珊才从惊魂未定中清醒过来,她蓦然明白了什么,这才松开了抱住沈科的臂膀。

沈科也松开了胳膊,当先地站了起来,然后伸出手,将她拉了起来。

此时的温雨珊,身上的衣服都已经被吕昆扯破,好在初春时节,她穿得还是多的,外面一件女式夹克,里面还有一件羊毛衫,虽然外面的夹克被扯得稀烂,但是里面的羊毛衫还完好,并没有露出肉来。

“他……他这是怎么了?”不等温雨珊开口,沈科诧异地看着吕昆,当先地问道。

“他可能是吸毒了!”温雨珊此时也冷静了下来。

“吸毒?”沈科一怔,更是奇怪:“好端端的,他……他怎么会吸毒呢?”

温雨珊一指那个已经被打开的柜子:“这里面有一瓶新式毒品,叫作幻影剂,他以为是绵白糖,用手沾着舔了一下,然后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沈科再一次蹲下身去,将昏迷不醒的吕昆翻过了身,让他仰面朝天。

借着昏黄的灯光,他和温雨珊都看清了吕昆的脸,这张原本并不难看的、还比较英俊的面孔,此时涨得满面通红,五官也狰狞着,紧咬着牙关,虽然闭着眼睛,但是浑身还在不停地颤抖,好像是在抽羊角疯。

“他……他不会是有癔病吧?”沈科看到吕昆的情景,不由得担心起来。

温雨珊也俯下身去,仔细地看了看,还把他的眼皮翻起来,看了看他的瞳孔,摇了摇头:“他没事,只是在作梦!”

“作梦?”沈科有些不敢相信。

温雨珊肯定地点着头,接着又感慨万千地道:“看来,那瓶幻影剂果然是有奇效的,他就舔了那么一点点,这么壮的一个人,转眼就变得跟野兽一样!”

“丧尸浴盐?”沈科突然想起了这个名字来 ,这也是一种毒品,据说吸食者会出来各种幻觉,在美国就发生过一个吸食者光着身子,把一个人的脸啃掉了百分之八十,就像是游戏里的丧尸一样。

“那是甲***类中毒!”温雨珊告诉着他:“但是,这个幻影剂比那些毒品厉害多了!那么小的剂量,就可以令人制迷!”

温雨珊说着,又走到了工作台前,仔细地查看着上面的瓶瓶罐罐,忽然,她的眼睛盯到了其中的一个瓶子里,拿到手里仔细地看了看,面色变得凝重起来,将刚才的惊恐都抛到了九宵云外。

“怎么了?”沈科走到了她的身边,问道。

“这就是癌宁!”温雨珊举着瓶子,指着里面的几个药粒,告诉着他。

沈科怔了怔,蓦然明白了什么,问道:“你是说他们拿癌宁当原料,来……来生产毒品?”

温雨珊肯定地点了点头。

“怎么会呢?”沈科越发得奇怪:“一个是救人命的药,一个却是害人命的,这两种东西怎么……怎么可能呢?”

温雨珊看了他一眼,迟疑了一下,还是告诉着他:“这世上本来没有什么是药,什么是毒的。药也可能害人,那就是毒;毒也可以救人,那就是药!”

“呵呵,你……你怎么说得跟老禅师似的?”沈科开着玩笑。

“我说得是实话!”温雨珊认真地道:“癌宁对癌症的作用基理,其实就是以毒攻毒,这个药里面含有很多毒素,单独拿出一种来,都是致命的;而且还有镇疼剂,比如***等!”

“难道有***,就……就可以制成毒品?”

“这些制毒的人,也是千方百计的在研究新型毒品,我也不知道他们在癌宁里添加了什么,就会变成幻影剂!”

“你……你是说幻影剂,是……是由癌宁做出来的?”沈科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温雨珊肯定地点着头:“刚才我看到那瓶幻影剂的时候,就觉得那种小晶体像是癌宁成型之前的样子,刚才吕昆尝了一下,还说跟绵白糖一样,是甜的,这正是癌宁的味道!”

“我的天哪!”这一次,连沈科都不由得叫了起来。

温雨珊一脸得悲愤:“这些制毒的人怎么就这么坏!我好不容易研制出来的抗癌药,竟然被他们拉过来用作制毒的原料!难道为了赚钱,他们连天地良心都不要了吗?”

沈科发出一声苦笑来:“这个世上,自从钱这个东西被……被发明出来,良心这个东西就……就变得一无视处了!”

“这些家伙太坏了!”温雨珊愤怒异常,狠狠地咬着牙:“我一定要他们负出代价!”

沈科一怔,马上明白过来:“你要报警?”

温雨珊肯定地点着头。

沈科道:“你要报警,最好别打110!”

“为什么?”

“他们这个制毒工厂在这里已……已经有几年了,只怕早就……就跟当地的警察有关系,你报过去,他们肯定会找当地的警察来查办,只怕到时候什么也……也查不到!”

温雨珊一愣,问道:“难道就放过他们?”

沈科摇着头,道:“你可以打电话去找顾可军,他如今正是槐城的刑警大队长,这件事也可以归他管!我觉得他是槐城市唯一可以信赖的一个好警察!”

温雨珊点了点头。

“你还是快离开这里吧!”沈科催促着她。

温雨珊豁然想到了什么,这才问道:“对了,沈科,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沈科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来向她解答了。

章节目录 第126章 污名 “先离开这里,回头我……我再跟你讲!”沈科并不想在这个地方,这个环境下来和温雨珊说明,毕竟要说清楚他会来到这里,也是需要解释的,只怕一时半会儿,还解释不清楚。

“好吧!”温雨珊答应了,她还是相信沈科的。

毕竟此时,他们依然身处在魔窟里,说不定那些毒贩子还会出现,要是再把他们锁在了这个地下车间里,就再没有人能够救他们出去了。

为了能够有确实的证据,温雨珊又特意要用手机拍了些照片,还录了一段视频,这才整理着自己被扯破的衣服。

“他怎么办?”她指着吕昆问道。

沈科看着吕昆,皱起了眉头来,他那两拳打得的确很重,就算是将吕昆打得昏了过去,但是以吕昆的雄壮,不应该昏睡这么久,此时还没有要醒来的样子。

这也许就是那个“幻影剂”的后果吧!

他想,要是吕昆现在是醒着的,他还不知道怎么来为给自己呢!不过,作为飞龙组的一员,这个吕昆也太不小心了,怎么就敢舔食那个不知名的异物呢?

“我背着他!”沈科当机立断地道:“先出去再说!”

温雨珊点着头。

当下,沈科俯下身去,拉起吕昆,背在了自己的身上,一边背着一边骂着:“他娘的,这家伙重得怎么跟……跟头猪一样!”

温雨珊讽刺地道:“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动物,都是这样的!”

沈科背着吕昆在前,温雨珊在后,三个人出了地下车间,回到了地面之上。

地面上的车间关着大门,里面静悄悄的,只是漆黑一团。

沈科将吕昆一把丢到了暗门旁边的地上,喘了一口气。

“咱们怎么出去?”温雨珊却问着。她当然知道,这个时候的车间外面,一定有人看守着。

“大门是不能走了,只……只能爬窗户!”沈科指了指边上的一扇窗户道。

他说着,走到了窗户前,马上皱起了眉头来:“他娘的,这些窗户都焊着铁护栏!”

“那怎么办?”温雨珊紧张得问道。

沈科来到了大门口,从门缝里向外看去,厂区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寂静异常,便是那条凶猛地狗也老实的趴在地上睡着觉,刚才的那些人,一个也没有看到。也不知道胖子和瘦子的电话打完没有。

他回到了温雨珊的身边,只得道:“先等一等,等到夜深人静,他们都睡着了,再悄悄地出去!”

温雨珊点着头,十分感谢地道:“今天真得要谢你了,要不然,我们可能会被这些人困死在里头!”

“没什么!”沈科连忙摆着手。对于他来说,要想离开这里,却也易如反掌。但是,带着温雨珊却是个累赘。

温雨珊如果能够很好的配合他一起行动,也好说;可是吕昆还躺在这里,他总不能把这个家伙就这么丢在车间里吧?

要是这个家伙醒过来就好了!凭着他们两个人,就算是打出这个厂子,也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沈科一想到吕昆真得要醒过来的时候,却又有些担心起来。这个家伙会不会在醒来后,第一个跟自己过不去呢?毕竟此时自己的身份可是通辑犯,就算是能够跟吕昆合作着冲出这个工厂,也无法保证事后他不找自己的麻烦。

更为麻烦的是,这样一来,他在玫瑰庄园也将无法藏身下去。

沈科想着,又走到了吕昆的身边,看到他躺在地上还没有醒过来,忍不住上前去踢了一脚,同时骂着:“这头猪睡得还……还真踏实,这么折腾,他都不醒!”

哪知道,他的脚突然被吕昆抱住了,猛地一拧,沈科猝不及防,“啪”的一声,重重地摔倒在地。

还没有等沈科明白过来,吕昆便像是一头猛狮一样,扑到了他的身上,将他骑在身下,同时伸出手来掐住了他的脖子。

沈科只觉得自己都要被窒息了,只能拼命地伸出双手,掰着吕昆的手掌。

但是,吕昆的劲力却是出奇得大,沈科拼尽了全身的力气,也只是将他的手掰开了一个空隙,努力地呼吸着,同时掌起自己的腿,想要踢着吕昆的后背,却无法够及。

温雨珊吓坏了,她马上又明白过来,顺手操起了靠墙放置的一根撬棍,轮将起来,也分不清哪个部位,便向着吕昆狠砸下去。

“砰!”的一声,这一棍打得着着实实,正打在了吕昆的后背上,痛得他惨叫了一声,从沈科的身上跌倒下去。

毕竟女人的气力要弱了许多,这根橇棍可是钢铁的,若是一个男人狠狠砸下去,必定会骨断筋折了。

沈科陡然觉得身上一轻,急吸两口气,翻身跃起,生怕吕昆再一次扑上来,他当先地扑了过去,将他骑在了身下。

这就好像是一个二人转,转眼前两个人发生了置换。

沈科也掐住了吕昆的脖子,将他掐得也出不了气来,吓得温雨珊在边上连忙大叫:“别掐死他了!”

沈科如梦方醒一样,松开了手指,却又怕他再犯起浑来,两只手紧紧地扣住了吕昆的两只手,压在地上,不停地喘着粗气。

这个时候的吕昆也反应了过来,停止了挣扎,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沈科,大叫着:“放开我!”

“你……你他娘的真得成了丧尸了!”沈科恨恨地骂着,想到刚才自己差一点儿被他掐死,到现在还有些后怕。

“你说什么?”

“你小子还……还跟老子装?”沈科恨不能抽出手来,狠狠地抽他一个耳光,但是他也知道,如今自己的双手正好制住了他的双手,如果真得撤下了手,肯定会被他反噬。

温雨珊听出了吕昆的声音来,刚才他发狂的时候,并不说话,这个时候却说了话。

“吕昆,你醒了没有?”温雨珊问道。

“我这是怎么了?”吕昆有些莫名其妙。

沈科骂道:“看来,你小子就是欠抽,只有狠狠地打你一顿,你才能够醒过来!”他虽然是这么说着,却也明白,此时的吕昆是真得醒了过来,还是松开了双手,从他的身上站了起来。

吕昆也从地上爬起,还在咧嘴**着:“好痛呀!”他说着,又看了看沈科,虽然在黑暗里看不清沈科的表情,但是凭着多年的交情,他还是一下子认出了沈科来。

“是你打的我?”他马上对着沈科露出了愤怒来。

“哟呵!你……你还能记得有人打你?”沈科嘲讽地道:“我还以为你成了丧尸了呢!”

“是我打的!”温雨珊接过了话去,同时向他解释着:“你刚才舔了幻影剂,中了毒!”

“我中了毒?”吕昆这才回想起了刚才在地下车间里的情景,但是对于中毒之后的所有情节,却十分得模糊。

沈科叽笑道:“是呀!那东西是绵白糖,你吃了之后是不是觉……觉得自己都美得升了天?成了神仙?”

虽然吕昆明显得听出沈科对自己的嘲笑,却也令他恍然大悟,他摸着自己的头,仿佛有些意犹未竟地点了点头:“嗯,真得跟作梦一样,觉得好舒服!”

这句话,差一点儿把沈科和温雨珊气得要吐血了。

“你还觉得好舒服!”温雨珊没好气地道:“要不你再去吃一点儿!”

“你知道你刚才都……都干了些什么吗?”沈科提醒着他:“你差点儿把雨珊给……”他把话说到这里便停住了,忽然想到如今当着温雨珊的面,再提起这个事情,会让她太过难堪。

“差点儿怎么了?”吕昆不明所以,没有看到沈科把话说完,还追问着。

沈科只得道:“雨珊差点儿被你给毁了!”

吕昆这才明白了过来,他不由得有些尴尬,但是随即又恢复了他的本性,作出一副冷酷的样子,问道:“沈科,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沈科呆了一下,马上道:“我不想告诉你!”他说着,又对着温雨珊道:“雨珊,别理他,快快离开这里!只怕刚才那么大的动静,已经让外面的人听到了!”

话音刚刚落地,便听到了车间的大门“哗”的一声被拉开来,紧接着车间的灯也随之被人打亮。

门口处,那个胖子和瘦子,带着两个打手,端着四把枪对准了车间里的三个人,其中胖子手里拿着的,竟然是一把AK47自动步枪,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仿制。

沈科刚才和吕昆打了一架,两个人都十分得疲惫,他们竟然没有听到外面的人,什么时候来的,或许他们已经来了半天,只是躲在大门的外面没有进来而已。

吕昆的反应还是很快的,正想要向前冲去,趁着这四个家伙还没有站稳之时,先下手为强。

哪料得那个胖子看似笨重,但是出手却异常得果断,在吕昆的脚步刚刚一动,便毫不犹豫地开了枪。

“砰”

枪声吓得温雨珊发出了一声尖叫,沈科眼疾手快,一把拉着她躲到了机器的后面。

吕昆一见胖子的手指头扣到了扳机,便知道不好,脚步动起,向着旁边一闪,扑倒在地。

子弹从吕昆的上面扫过,打在墙上,打出一溜弹孔。

吕昆顺势滚向了旁边的另一台设备之后,掩住了身形。

见一击未中,胖子便放声大叫着:“沈科,你抓住那个女的,别管别的,这个男的我们来收拾!”

沈科、温雨珊和吕昆都是一怔,温雨珊转头看向沈科,十分诧异着这些毒贩怎么跟沈科这么熟悉。

沈科也十分得诧异,这些毒贩怎么知道他的名字呢?

而吕昆更是心惊不已,难道说沈科也是这伙贩毒者中的一员吗?

章节目录 第127章 猜忌 此时,车间里一片的混乱。

胖子在一击未中之后,马上命令着身后的三个人从左右两边向吕昆藏身的位置包抄,他分明是想要先置吕昆于死地。

吕昆刚一探头,胖子便毫不手软地又开了一枪。

“啪”的一声,子弹正在机器的机座上,将这个铸铁的机座打得砰出火花来。

吕昆的反应还是十分迅速的,他的头一探就缩了回来,听着子弹撞机到机座的声音,知道这些家伙已然是穷凶极恶了,他们不打死自己是不罢休的。

毕竟在华国,制毒贩毒可是重罪,只要是制贩五十克毒品以上,就可以判处死刑。

这些家伙一定知道他们的制毒工厂暴露了,所以为了逃脱法律的制裁,肯定是要杀人灭口的。

吕昆从自己的腰间拔出了手枪来,他的这把手枪虽然一直带在身边,但是在国内的时候,还从来没有用到过。

“咔”的一声,他打开了保险。

吕昆蹲着身子紧贴着机器的下面,耳听着胖子的脚步声渐渐接近。同时,他还感到了来自左右两侧的威胁,分明还有人从两个方向向他包夹。

他知道,自己呆在这个地方已经很危险了,突然现出身形来,凭着感觉向着发出声音的地方便开了一枪,顺势从藏身的地方冲出,在地上翻了一个滚,迅速地躲到了另一个机器的后面。

“砰!”“啪!”车间里传出来的却是先后两声枪响,第一枪是吕昆打出来的,第二枪却是绕到刚才吕昆掩身的左侧的瘦子开的枪,这一枪正打在吕昆藏身的地方,只是因为吕昆反应灵敏,先行躲开,子弹走空了。

“他有枪!”胖子不由得大呼起来,吕昆的那一枪并没有打中他,子弹几乎是贴着他的脸飞过去,却将他吓得不轻,连忙迅速地躲到了车间中间的一个大立柱之后。

这一声喊叫,也令其他的三个家伙紧张起来,纷纷找地方躲避。

沈科也没有想到吕昆身上会有枪,在此之前,他也将自己的那把枪掏了出来。在他看来,要应对如此的局面,对手可是四个枪手,自己如果没有枪,想要解决战斗,肯定要费尽力气。

在车间的灯光照明之下,温雨珊看到了沈科竟然从腰里掏出一把手枪出来,惊讶得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的样子,真得就像是在看着一个凶手一样得惊恐。

沈科也看出了温雨珊的疑惑,刚才那个胖子喊着他的名字说出那句话来,肯定令温雨珊生出了嫌疑,只是如今这种形势之下,他也没有时间多作解释。

“沈科!”胖子再一次大呼起来:“那个男的跑到你那边去了,当心!”

的确,吕昆如今躲藏的地方,正是沈科和温雨珊藏身的机器,这是一台十分高大的磨粉机,还接着抽风管道通向墙外,仿佛就是一个小房子。

听到胖子的话,温雨珊立即对沈科警惕了起来,虽然她并不相信这是真的,但是出于本能,她还是不由自主地向边上走了两步,躲开沈科一定的距离。

沈科发出一声苦笑来:“你别上了当!”他提醒着这个女人。

吕昆突然从机器的左侧转了出来,他的手里拿着手枪,一把将温雨珊拉到了身后,用枪指着沈科的头。

“你有枪?”吕昆马上也看到了沈科手里的枪,忍不住地叫了起来。

沈科反问着他:“许……许你有枪,就不许我有吗?”

吕昆马上又问道:“这些毒贩怎么认识你?”

“我哪知道?”沈科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

瘦子躲在附近刚才吕昆掩身的机器后,听到了他们的问答,马上接着口道:“沈科,别跟他废话!快把这个男的干掉!老姑说了,以后你就是我们的头儿,我们都听你的!”

沈科恨不能马上过去给这个瘦子一耳光,只是他的脚步刚刚移动,便听到吕昆威胁地道:“别动,不然我开枪了!”

沈科愣了一下,又是气又是恨,不由得骂道:“你……你真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猪!”他说着,还是向前走去。

“啪”吕昆真得开了一枪,只不过,子弹擦着沈科的脸颊而过,令沈科只得停了下来,他知道这是吕昆手下留情,并没有真得想要自己的命。

“别以为我不敢杀你!”吕昆警告着他:“你如今可是通辑犯!”

沈科只得一动不动,问着他:“你……你要怎么样?”

“把你的枪扔过来!”吕昆命令着。

沈科犹豫了一下,马上看到吕昆的身后出现了一个枪口。

“小心!”他大喊一声,再顾不得其他,猛地扑了过去,一下子将吕昆和温雨珊一起扑倒。

吕昆并不愿意真得向沈科开枪,所以在沈科扑过来的时候,他也没有扣动扳机。

“啪!”“啪!”“啪!”连续三声枪响,从三个方向上先后打过来,子弹尽数地打到了机器上,将机器的护板打出了三个弹孔来。

原来,就在沈科和吕昆僵持之际,那两个打手和胖子从三面包抄了过来。这三个人更像是久经训练的杀手,实际上,他们也都是当过兵,拿过枪的人,尤其是这个胖子,曾经还是个特种兵。

沈科和吕昆在受到了三面的夹击之后,虽然躲过了致命一击,两个人非常清楚此时的险境,再也顾不得彼此的不信任,仿佛是心有灵犀一般,两个人几乎同时从地上爬起来,一个向左,一个向右,齐齐地开了一枪。

“砰!”“砰!”这两枪又准又狠,正将两个准备再次开枪的两个打手击中,一个被击沈科击中了肩膀,惨叫着丢下了武器,在地上滚上躲到了工具箱后;另一个被吕昆直接击中了头,连叫都未叫一声,便当场毙命。

胖子也是吓了一跳,见到吕昆和沈科身上都带着枪,又看到自己的两个手下被干掉了,马上明白今天晚上他是讨不到半点的便宜了,连忙缩头躲到了一个立柱的后面。

沈科和吕昆各自开完一枪之后,也马上的向旁边躲去,吕昆这一回没有忘记拉着温雨珊的手,躲到了机器的左侧。毕竟此时,刚才他们所处的位置,是在胖子枪口的威胁之下。

胖子不由得破口大骂:“沈科,你这个王八蛋,我们好吃好喝供着你,你就算是逢场作戏,也不应该吃里扒外,怎么还把自家兄弟打伤了?”

“你……你胡说什么?”沈科躲在机器的右边,也怒了起来,回问着。

“我胡说了吗?”胖子道:“你可是被槐城警方通辑的在逃犯,我们收留你,你是怎么说的?要是我们暴露了,被抓了,你也跑不了!嘿嘿,你才是我们的头目,是这家工厂的幕后老板!怎么?难道你还要狡辩吗?”

沈科忽然明白了什么是污水泼身,此时,只怕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的脑子飞转着,也想通了这些毒贩之所以知道他的原因。

想来,云若娴指使胖子和瘦子给自己送东西的时候,一定也向他们交待了自己的身份,告诉了他们自己的名字。就在刚才,他们刚刚从暗门里出来,在他和吕昆打架的时候,一定是吕昆喊出自己的名字,被在车间门外的胖子听到了,所以他才会计上心来地采用离间计,来对付自己和吕昆。

这个胖子的确太聪明了,知道他们不是自己和吕昆的对手,又猜到自己此时也是处在被通辑的形势之下,所以才会剑走偏锋,采取了这么一个树上开花的计谋,以期逼迫自己与他们同流合污。

虽然自己可以识破这些毒贩的奸媒,但是吕昆和温雨珊呢?

如今看来,吕昆真得就像是刚才被骂的一样,就是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猪队友。

面对着胖子仿佛真真切切的说词,沈科干脆不再吭声,他知道,他越是辩解,反而会越令人怀疑;更何况他的口齿并不伶俐,一定会越描越黑。

“啪”又是一声枪响传来,却是那个瘦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对着吕昆开了一枪。

吕昆仿佛是一只猫,天生就有避难的本事,在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响动之后,马上将温雨珊推倒在地,自己也贴到了机器的壁面上,堪堪地躲过了子弹。

他的反应是极快的,马上看到了偷袭的瘦子,举起手中的枪来,便打了过去。

“啪”的随着枪声响起来,瘦子一头栽倒在地。

这个瘦子的本来还不如那两个打手,而吕昆的手法却是一击毙命,这一枪正打在了他的头上。

“老三!”胖子不由得尖叫起来,喊声中满是痛心和愤怒。只是,他不敢跑过去,他知道无论是吕昆也好,还是沈科,都是厉害的角色,他一个也惹不起。

“你躲在这里别动!”吕昆低低地告诉着温雨珊,让她藏身在了设备门内的角落里。

温雨珊微微点了点头,这个时候,她只能相信吕昆。

吕昆悄悄地从藏身的地方爬出来,匍匐着从机器的底下钻过去,由左边快速地绕到胖子藏身的立柱侧面,马上看到了那个胖子举着步枪,还在瞄着温雨珊藏身的地方。

他举起手中的枪瞄准了胖子的头,扣下了扳机。

“啪”的枪响再一次回荡在空旷的车间里,但是这一枪却走了空,打到了车间的顶棚。

那是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沈科也出现在了这里,就在吕昆将要开枪之际,一把将他扑倒了。

章节目录 第128章 误会 吕昆暴怒了起来,刚才他那一枪直指着胖子的头,他十分有把握地能够一枪将这个胖子毙命,就像刚才他一枪干掉那个瘦子一样。

在倒地的瞬间,吕昆手里的手枪也掉落在地,他愤怒地扯着沈科的脖子,将他一起带倒。两个人在地上翻滚着打了起来。

胖子本来还在瞄准着温雨珊所处的那个方向,忽然听到边上传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转头看到了吕昆和沈科在地上扭打,只是对于他来说,他也不知道这两个人谁是谁。

他把手里的AK47步枪端起对准了在打斗中占据着上风的人,那正是吕昆。

此时,吕昆正将沈科压在身下,挥着拳头左右开弓,打向沈科的头部。

“小心!”温雨珊从藏身的地方悄悄地探出头来,马上看到了形势的不妙,不由得大叫了一声。

也正是温雨珊的这一场惊呼,将正打得起劲的吕昆惊醒过来,瞥眼间看到那个胖子端起了手里的枪正要向自己这边打来,也顾不得身下的沈科,往边上一滚,顺手抄起了刚才被沈科扑倒时掉落在地的手枪,藏身到了车间另一个立柱之后。

“哒哒哒!”胖子手中的枪响了起来,一开便是三连发,子弹带着风声从吕昆的身边而过,尽数得打到了车间的墙上,立刻打出了一串弹孔。

“啪”吕昆也还击了一枪,这一枪打得十分仓促,也只能起到一个威摄的作用,只是告诉那个胖子,不要这么嚣张。

胖子马上又缩回了头去,不敢再探出身来。

沈科趁着这个机会,从地上翻身一滚,滚到了另一台设备的后面,马上看到了那个被吕昆打死的瘦子,红色和白色的液体从他的头上流出来,他的半天头都已经看不出了模样来,其样甚惨。

只是这个时候,也不容沈科过多地恶心,他知道此时的状况已经发生了变化,那个该死的胖子成功的将他和吕昆之间的矛盾点燃起来,就是想要渔翁得利。

而吕昆这个笨蛋,开始的时候还半信半疑,只怕此时,他真得要怀疑自己跟这个胖子是一伙人了。

刚才,他之所以要阻止吕昆射杀胖子,是想要留下一个活口。

如果胖子死了,先不说自己被污不好洗清,便是这处地下制毒工厂的幕后老板,也不好挖出来;即便是警方能够把那个真正的毒枭抓到,却也少了一个有力的人证。

三个人都有枪,吕昆虽然是这三个人最为强势的,但是他也是顾虑最多的,因为他必须要保证温雨珊的平安。所以,对于他来说,如何带着温雨珊安全地走出这个车间,如今才是最为关键的问题。沈科已经不值得相信了,他此时最怕的就是沈科会跟这个胖子真得合流。

如今,胖子却有些后悔,为什么要收留沈科?为什么不把他举报给警察呢?他可以肯定,在刚才把这一男一女困在地下车间里的时候,如果没有外面的人帮助,他们是不可能逃出来的。不用想,既然沈科跟他们在一起,那就一定是沈科帮了他们的忙。

只是如今,胖子更为后悔的是,在制毒工厂被发现后,为什么没有带着弟弟马上远逃,他是想要杀人灭口,哪里又想到这两个家伙是如此得厉害,这一次把他弟弟的命都搭了进去。

胖子对吕昆和沈科如今可是恨之入骨了,但是此时,他的头脑还是十分清晰的,知道面对的这两个人,无论是哪一个,都是他无法战胜的。如果再在这里耗将下去,自己也只有死路一条。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所以,他现在只想着怎么快速地逃出这里。

要想顺利地逃出车间,并不是容易的事。胖子不由自主地抬起头看向车间顶棚上的灯。

这座车间的顶上,有两排六盏灯,大门口的一个空气开关控制两盏灯。如今上面亮着的就是两盏,是他们进车间里来的时候,合上了其中的一个空开。

胖子躲在立柱之后用枪指向了上面的灯。

与此同时,吕昆也想到了要打灭顶上的灯,只有这样,他才可以趁着黑暗,快速地回到温雨珊的身边。

“砰!”“啪!”几乎是同时的两声枪响,车间上面的两盏灯齐齐熄灭了。

沈科还没有反应过来,便看到两条人影从自己的身前奔过,一个冲向了对面的那个磨粉机,一个冲向了车间的大门口。

他马上反应过来,冲向磨粉机的人肯定是吕昆,他到底还没有忘记自己身上的职责,要去保护此时已经被吓得无法动弹的温雨珊。

那个奔向车间门口的人,肯定就是制毒的胖子了。

沈科犹豫着,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自处,忽然想到如果真得让胖子跑了,谁又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呢?再说,这个时候,也正是他脱离吕昆的最佳时机,此时温雨珊应该不会再有危险,即便是这个车间里还有一个受了伤的打手,不知道躲在哪里,但那个伤者已然无法再对温雨珊构成威胁了。

想到这里,沈科也迈步向车间的大门奔去。

“沈科,这里交给你了!我去找救兵!”胖子在冲出车间大门的时候,还不忘记调侃一样得吼了一声,将沈科和吕昆又挑拨了一遍。

吕昆如梦方醒一样,虽然他冲到了磨粉机前,闻声回过头去,马上看到了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地冲向车间大门,前面的一个人已经出去了,只剩下后面的一个。

“他们要逃!”吕昆心里想着,十分不甘,举起手中的枪,顺手向着跑在后面的人打去。

“啪!”子弹从沈科的头上擦过去,也将沈科吓了一大跳,他迅速地躲到了大门附近的一堆杂物的后面,不由得破口大骂:“吕昆!你个狗日的,要老子命呀!”

温雨珊觉得十分奇怪,这可是她听到的沈科十分完整的一句话,竟然没有一点儿的磕巴。

“你别跑!”吕昆也大声地回应着:“你要是没有做坏事,就跟我回去向首长说明!”

“我要是真得跑,那才是呆呢!”沈科心里说着,也举起了手中的枪,向着吕昆发出声音的地方开了一枪。

“啪”的一声,也将吕昆吓了一跳,连忙缩了脖子躲到了机器的背后。

沈科的目的就是要将他吓唬一下,令他有所顾忌。他乘着这个机会,已然冲出了车间的大门。

厂院里,只听到那条大狼狗狂叫着拼了命地向沈科冲过来,但是却被身后的铁链拽着,扑到半路,便不得不退了回去。但是它依然奋勇地又冲过来,再一次从半空摔了下去。

厂子的大门开着一半,两个在门口看门的保安早就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了,他们在听到了枪声之后,便觉得事态的不妙,不知道躲到了什么地方去了。

沈科跑到厂院的中间之时,便听到了门外汽车引擎的响声来,他心叫不好,那个胖子开着车的,此时一定准备开车逃跑。

他飞一样地冲将出去,正看到那辆他认识的翼虎SUV已经起动起来,正在倒车调头。他马上冲过去,想要拉开车门的把手,但是这个车门却是从里面锁着的他根本拉不开。

这辆车已经调过了头来,正在加速驶离工厂门口,速度越来越快。

沈科拽着后面的车门把手,跟着车子跑了两步,向前一跨步,踩在了这辆汽车的脚踏板上,紧紧地贴着汽车的后车门,跟着汽车一起跑了起来。

胖子也十分得后悔,为什么在来的时候,停车时没有把车调过头来呢?因为要调头,还是让沈科追了出来。他更后悔,为什么要在这辆车上加这么一个脚踏板呢?让沈科有地方可以踩呢?

如今的他只想着赶快地离开这里,也便不再去管车外面还挂着一个人了,使劲地踩着油门,沿着狭小而又颠簸的村路,向运河村的方向驶去。

吕昆拉着温雨珊终于也冲出了黑暗的车间,来到了车间的门口,呼吸着外面的空气,顿时觉得身轻气爽。

他也听到了门外汽车的轰鸣声,当即对着温雨珊道:“他们要逃,你在这里呆着别跑,我去追!”

他说着,也提着枪冲出了车间的大门。他相信,就算是毒贩开着车逃走,只要还是在手枪的有效射击范围之内,他就能够一枪打爆轮胎,令那辆车停下来。

但是,在他刚刚冲到厂院中间的时候,那条不断狂吠的狼狗终于扯断了地上的链子扣,凶猛地扑了过来。

“啊!”温雨珊吓得失声大叫起来。

“啪”的一声,吕昆毫不犹豫地开了一枪,这条凶猛的狼狗“嗷”地惨叫一声,摔倒在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吕昆看了一眼这条狗,确信它是被自己打死了,不会再伤害后面的温雨珊之后,这才重新跑到了厂门口。

便是这么耽误了一分钟的时间,当他出了厂门,看到已经消失在远处的那辆汽车之时,只剩下了跺脚咒骂了。

温雨珊也跟着跑出了厂门,看着前面亮着车灯的汽车钻进了村边的林子中,不由得问道:“沈科呢?”

“他跟着毒贩跑了!”吕昆没好气地道。

“你相信那个毒贩的话?”温雨珊诧异地看着他,对于温雨珊来说,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毒贩所说的一切。

吕昆看着温雨珊,从她的眼睛里能够察觉出她对沈科的信任,这令吕昆感到十分得妒忌,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他也不相信沈科真得跟那些毒贩子是一伙的,这个时候却反问着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都看到了,要是他们不是一伙的,沈科为什么要跟那个毒贩一起逃走呢?”

温雨珊无言以对,夜风吹来,令她忽然觉得寒冷,不由得一阵哆嗦,紧紧裹住了身上的衣服。

章节目录 第129章 抓与放 胖子开着这辆翼虎SUV,如仓皇逃蹿的老鼠,虽然知道沈科就挂在这辆车的踏板之上,但是,他还是拼了命般地想要把车开得再快一些,仿佛只有这样,才会逃脱掉似的。

但是,乡间的村路并不好走,尤其是在夜里的时候,从村子里穿过去,还有些灯光;但是一出了村子,前面就是漆黑一团,虽然胖子打着车大灯,还是会有看不到的意外发生。

刚刚冲出村子,前面就是一道近乎九十度的急转弯,又是大土路,胖子心情紧张,开得急了,方向盘竟然没有来得及盘过来,汽车像失控的炮弹一样,一下子便冲出了村路,冲下了土坡,直接开到了地里,撞到了不远处的一大堆的柴禾垛上,马上熄了火。

沈科踩着脚踏板,扒着后车门,也在这辆车突然停下来之时,由于惯性的作用,身体马上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里。好在这边都是田地,近时又经过了松土,便是掉在地上,他也没有觉得有多痛。

当他从地里爬起身来,便看到胖子打开了车门,手里拿着他的那把AK47,恨恨地向他举起来。

沈科如灵猫一样,往边上一闪,只听得“啪”的一声枪响,子弹从他的身边打飞了出去。

胖子诧异地再一次拉动着枪栓,又扣动着扳机,但是这一次,这把枪只发出了“咔”的一声响来,并没有子弹击射。原来,这把枪的子弹已经打光了。

沈科不由得大喜,如大鹏展翅一般,飞扑过来。

胖子提着枪转身就跑,他知道自己不是沈科的对手。

但是,沈科的速度更快!

胖子还没有跑出多远,便被沈科毫不费力地追上了。

知道自己无法逃脱,胖子倒提着步枪,抡起来当成了棍子向沈科砸过来。沈科向旁边一闪,顺手接住了这把枪的枪座,使劲一拽,竟然将这把枪从胖子的手里抢了过来。

胖子见状,再一次迈开腿来,拼命逃跑,但是也只是跑了不到十米远,便被沈科追上来,他的手里提着那把步枪,直接地拍在了胖子的后背之上,将胖子打得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也便乘着这个机会,沈科向前一扑,将胖子扑倒在地。

胖子还想要挣扎,却被沈科死死地压在地上,挣了几次,都无法动弹,终于认了命,任由着沈科将他的双手倒背在身后,躺在地上只剩下了不断地喘息。

“大哥!大哥!”胖子可怜地哀求着:“我给你十万,你放一码!”

沈科恍如没有听到,压着他问道:“你……你为什么要诬陷我?”

“你?”胖子一愣,马上反应了过来:“你就是沈科?”

“你不认识我,为什么要诬陷我?”沈科追问着。

“我……我那不是被逼急了吗?”胖子老实地交待着:“那个男的是飞龙组的人,那么厉害,我只想让你把他干掉!”

其实,沈科也知道,这个胖子当时就是要对付吕昆,只是他有些奇怪,问道:“你怎么知道那个男的是飞龙组的人呢?”

“是……是我老姑说的!”

“你老姑是谁?”

“云若娴!”

虽然沈科已经料到是这个结果,但是此时从胖子的嘴里说出来,他还是有一种真相大白的感觉。忽然想到,这世上真得是酒无好酒,宴无好宴!云若娴那么好心地来帮他,肯定是有着她不可告人的目的,正如顾可军所说一样,这个女人太会玩人了!

“你是她的侄子?”

“是!是!”

“你叫什么名字?”

“云家刚!”

沈科明白过来,肯定是刚才云家刚给云若娴打电话的时候,以云若娴的聪明,马上猜到了那个闯进制毒车间的一男一女就是温雨珊和吕昆。

“你……你不是给你老姑打电话了吗?是她让你来杀人灭口的吗?”沈科又问道。

“老姑说,要……要我们自己看着办!”

沈科听得出来,到这个时候,云家刚还不愿意把云若娴咬出来。他也只能在心里发出一声苦笑来。制毒贩毒,那可是死罪,就算是云若娴的能力再大,这么大的事情如果暴发出来,她也无法遮天。

当初顾可军就怀疑云若娴参与了槐城的制贩毒的案子,但是却苦无证据,所以才会让沈科到卡迪亚大酒店去当线人。云若娴果然是深藏不露的,如果不是今天沈科亲眼所见,无论如何,他也不相信云若娴会是槐城制贩毒的幕后老板。

便是如今,不管云家刚如何为云若娴开脱,他毕竟是云若娴的侄子,瓜田李下,云若娴又怎么可能洗脱干净呢?

见到沈科没有吭声,云家刚定了定神,乞求着:“沈哥,看在我老姑的份上,你就放我一码,你要多少钱都行!”

沈科迟疑了起来,毕竟如今他自己也是被通辑的人,如果放了云家刚,也算是还了云若娴一个人情。

但是,他又马上想到,如果自己真得是飞龙组的人,就算是逃兵,也应该有事非观念,即便不去见义勇为,也不应该助纣为虐。

只是,就算是他想要将云家刚扭送到派出所,那些警察会放过他吗?

正在犹豫之时,忽听得村子那边传来了汽车的声音,两道亮光穿过黑漆漆的夜空,那正是汽车前面的车灯,正向着他们所处的位置驶过来。

“有人来了!”沈科心里想着,也许把云家刚捆上,交给这个开车过来的司机,让他们交给派出所,是最为保险、也最为可行的事情。

想到这里,沈科马上有了主意,伸手解下了云家刚的裤腰上的皮带,准备用皮带将他的双手捆住。

这那辆驶过来的汽车也是一辆SUV,正是温雨珊和吕昆开的长城VV5。

吕昆和温雨珊追到厂子门口,只看到那辆翼虎绝尘而去,只得作罢。

吕昆担心着温雨珊的安危,如今他们发现了这个地下制毒工厂,这个地方就是一个魔窟,不知道还会有哪些毒贩冲出来,毕竟大家都知道,制贩毒一旦被抓,基本就是死路一条,所以毒贩都是亡命之徒。

所以想了想之后,吕昆决定还是先带着温雨珊离开这里再说。

两个人迅速地离开了毒品工厂,沿着来时的路往村子里快速走去,他们的车就停在那里。

路上的时候,温雨珊拿出手机报警,她没有听从吕昆的建议,直接打110,而是听从了沈科的建议,给顾可军打了一个电话。她真得担心当地的派出所会跟这些毒贩有关联。

她的手机电话薄里存着顾可军的电话,那还是在她第二次被绑架未遂之后,顾可军向她询问情况时,特意留给她的电话号码,还告诉着她,以后如果再次遇到了麻烦,可以打这个电话来找他。

当听到温雨珊和吕昆发现了河香县运河村的秘密制毒工厂之时,顾可军还以为她是在开玩笑,反问着她这个温家的大小姐,怎么会跑到那么偏僻的一个地方去了。

“顾队,你信不信随你!”温雨珊没好气地道:“我跟吕昆差一点儿死在这里!作为一个公民,我已经尽了我的义务!”她说着,很不高兴地挂掉了电话。

“你应该跟顾可军好好的解释一下!”吕昆劝解地道:“这大晚上的,没头没脑的你就说这里有制毒工厂,要是我,我也会以为你在开玩笑!”

正说之时,顾可军的电话又打了回来。

温雨珊把手机递给了吕昆:“你来跟他说!”

吕昆只得接过了手机来,对着自己的耳朵。

“喂!”里面传来了顾可军的声音,这一次,他显得十分认真:“温雨珊,你说得是真的吗?”

“是真的!”吕昆接口道,为了打消顾可军的疑虑,他马上又接着道:“我是吕昆,我们现在在河香县运河村附近,刚才我们跟毒贩打了一场,他们有枪!”

“你们怎么会在那里?”顾可军问。

“这个回头再细说!”吕昆道:“我们在这里还遇到了沈科,现在他跟那个毒贩一起逃走了!”

一听此话,顾可军马上明白了事态的严重性,又问道:“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你们不打110?打到我这里来了?”

“你不是槐城市的刑警大队长吗?河香县不也属于槐城管吗?”

“是呀!”顾可军道:“你们如果打110,可能会更快地得到当地警察的帮助!”

“雨珊不相信当地的警察!”

只这一句话,便令顾可军明白了什么,他马上道:“好,我马上去河香县,你们能在那里等我吗?”

“不可能!”吕昆告诉着他:“我的任务是要保证温雨珊的安全,能够帮你们警方查到地下毒品加工厂,只是稍带脚的事情,要是她出了问题,就是我的责任!”

“好吧!”顾可军相信了吕昆的话,他认为这个飞龙组的特种人员,是不可能骗自己的,他还是道:“谢谢你,对了,也带我向温大小姐道谢!”

“不用客气!”吕昆说着,挂掉了电话,将手机还给了温雨珊。

此时,他们已经来到了他们停放的汽车跟前。

“走吧!这里已经没有咱们什么事了!”吕昆告诉着温雨珊,就算是他在毒品工厂里杀了人,也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得风清云淡。

吕昆开着车,温雨珊坐在他身边的副驾驶位上,离开了运河村,刚刚转过一道湾,在车灯的照耀之下,便看到了前面一处急弯前停着一辆汽车,再一细看,温雨珊马上看到了离着汽车不远处,田地里两个打架的人。

“是沈科!”温雨珊不由得叫了起来,对这个小结巴,她已然入骨得深刻,就算是沈科化成了灰,她也能够一眼认出来。

“吱——嘎——”吕昆猛地踩下了刹车。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声东击西 沈科也感到了危险的来临,他回过头,马上看到两束车灯的照射之下,吕昆提着一把枪向他跑过来。

“他娘的,怎么又遇到这个笨蛋了!”沈科不由得心里暗骂着。

他不想再跟吕昆纠缠,想了一下,还是放开了被他按在地上的胖子。

胖子一旦获得了自由,便再不顾身边的沈科,连地下的步枪都不要了,撒开腿来,便往黑暗的田地里奔去,那边是一望无际的葡萄园,他很快就消失在了黑夜里。

沈科转身跑向了另一边的树林,他当然也不愿意被吕昆抓到。

“站住!”吕昆看到前面的两个人影迅速地跑远,不由得扯声大喊着。

哪知道,他的喊声越大,前面跑着的两个人跑得越快,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向着沈科追过去,一边追一边喊着:“沈科,你给我站住,再跑我就开枪了!”

沈科仿佛没有听见,就好像是一头受惊的马,跑得更快起来。

“啪!”吕昆还是忍不住开了一枪,这一枪是向着前面的半空打出来的,目的无非是要吓阻奔跑的人。

但是,沈科根本不以为意,就好像没有听到一样,速度越发得飞快,转眼之间,便钻进了前面的林子里,消失了影踪。

吕昆又气又急又恨,他十分不甘心地从后面追赶过来,跟着跑进了林中。

这是一片长在村外的杨树林,有三四亩地大,此时正是嫩叶长出来的时候,地上落满了像毛毛虫一样的杨树花序,踩在脚下发出“咯吱吱”的声音来,如果不是不知道的人,一定会不寒而栗。

吕昆小心地在杨树林里找寻着,生怕一不小心,会被躲在哪里的沈科突然扑过来偷袭。

他从头走到了尾,又绕着这个树林子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沈科的踪迹。他静立在树林的中央,侧耳倾听着。除了树上的夜猫子偶尔的鸣叫,冷不丁得吓人一跳之外,再没有其他的声音。

“难道沈科跑得这么快?”

他有些不相信,这片树林除了他来的方向通着村子,三面都是十分平整的麦田,此时的麦子也只长出到脚踝的,如果有人在田野里出现,虽然这是在黑夜里,但是在月光和星光的映照之下,总能够看到个影子吧?

沈科向来诡计多端,他跑进了林子里就消失了,多半还是躲在了哪一棵树上!

吕昆有些不甘心地在树林里又转了两圈,还是一无所获,无奈之下,他只得回转身来,奔向了他和温雨珊开来的那辆汽车。

来到路边的汽车的跟前,这辆车还孤零零地停在路边,车前的两盏大灯射出两道散乱的光柱,依然照在前面停在柴垛边的那辆毒贩子的汽车身上,周围静悄悄的,竟然没有一点儿的声音。

吕昆忽然有些不安起来,他赶忙打开了车门,叫着:“雨珊!”

但是,车里面也是静悄悄的空无一人!

“温雨珊!”吕昆不由得大急起来,大声地叫着,四下里寻找起来,但是此时,温雨珊就好像是突然间凭空地消失了一样,没有留下一点儿的痕迹。

“糟糕!”吕昆的心里头咯噔了一下,马上乱跳了起来。刚才,他太想要抓到沈科了,竟然忘记了自己的本职任务,把温雨珊丢到了一边。

“她不会是被哪个绑匪给绑走了吧?”吕昆马上想到,却又自己安慰着自己:“怎么会呢?难道那些绑匪也跟着他们的身后,来到了河香县吗?”

想到这里的,他觉得可能性不大,但是马上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该不会是那些毒贩把温雨珊抓走了吧?”

一想到这里,他马上紧张了起来,毕竟这里离着毒品加工厂并不远,谁知道那个地下加工厂里,还有没有其他的毒贩同伙呢?

“也许她只是跑到哪里去方便了!”“或许她也跟着自己去追了,然后走散了!”吕昆又安慰着自己,他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只是这个手机没有电。

他怀着试一试的心情,在车上翻找着,还真得让他找到了一个车载充电器。他连忙把自己的手机充上电,同时打开了手机,等一会儿,便拨通了温雨珊的电话。

如果温雨珊没有危险,一定会接他的电话的。

电话果然接通了,他的耳边马上也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来,他不由得低头顺声找去,却发出温雨珊的手机竟然掉到了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之间的空隙里,他伸手从那个空隙中掏出了手机来,正是温雨珊的。

他的心一下了冰凉冰凉!

温雨珊肯定是出了事,否则,她不可能连手机都不带的!

吕昆恨得一拳砸在了自己的胸口,却感觉不到半点儿的痛!

温雨珊是被沈科带走的。

沈科跑进了树林,却也知道,就算是他跑得再快,也跑不过吕昆的手枪的子弹,他还真得担心这个愣头青似的人物,会不顾一切得向他射击。

当然,沈科自己也有一把手枪,他的枪法也很准,但是他并不打算用这把枪来对吕昆射击。在不知道自己的过去之前,他也姑息相信自己跟吕昆应该是曾经的战友。既然是战友,那就不应该以枪相向,这是他作人的准则,也远不是吕昆那个没有头脑的家伙可以体会的。

沈科跑进了树林,马上便折返到靠近外面的一棵大杨树后,屏心静气,不发出一点儿的声音来。

吕昆哪里知道沈科就在他的身边,他小心翼翼地向前搜索着,往林子的深处去了。

沈科却又悄悄地从树后出来,沿着原路返回。

吕昆还在树林里转悠的时候,沈科已经回到了村边的公路之上,他想要开着车快速地离开,将吕昆直接丢在这个野地里,但是刚刚踏上公路,便被躲在车里的温雨珊看到了。

“沈科!”温雨珊见到沈科鬼鬼祟祟地走过来,马上忍不住喊着他的名字。

沈科吓了一跳,随即又笑了出来,他竟然将温雨珊忘到了脑后。

“雨珊!”他叫了一声,冲到了汽车的旁边,又生怕吕昆会快速地返回来,不等温雨珊答话,便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将她从车上拉了出来。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拿在温雨珊手中的手机掉落在了车里。

“你要干什么?”温雨珊吓了一大跳,她还是十分配合地下了车。

“快走!”到此时,沈科已经改变了主意,他想要带着温雨珊离开,就是要让吕昆干着急,好让他再吃一次教训。

他本来可以开着这辆车离开的,但是又想到他必须要回玫瑰庄园拿自己的东西,毕竟他的包和笔记本还在那里,要是开着车过去,目标太大了,而且汽车一动,也一定能够让吕昆发觉。

“去哪里?”温雨珊忙问着,身不由己地跟着沈科跑了起来。

不管沈科带着她去哪里,温雨珊都相信,沈科一定不会害她的。有的时候,朋友就是这样,哪怕是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但是彼此却有良好的信任感,就像她跟沈科一样。

“别问了!”沈科这样地告诉着温雨珊。

两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再一次穿过村子,向着运河边的玫瑰庄园快步走去。

十多分钟之后,他们来到了玫瑰庄园,沈科拿出钥匙打开了门,带着温雨珊走了进来。

“这就是玫瑰庄园?”温雨珊马上想到,问出声来。

“你怎么知道?”沈科有些诧异地看着她。

温雨珊实话实说地道:“我跟吕昆进村的时候,在村口的那个小卖店里问过,那个大娘说玫瑰庄园里住着一个小伙子,当时我跟吕昆就猜到可能就是你!”

听着温雨珊的话,沈科一脸得肃然,忽然意识到这处玫瑰庄园也已经处在了危险的境地里,他毕竟要离开,而且是越快越好。

见到沈科在发愣,温雨珊不由得问道:“沈科,你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沈科道:“我想,我今天晚上就……就应该离开这里了!”

“你是怕警察抓到你?”温雨珊问。

“嗯!”沈科点了点头。

温雨珊马上又问道:“沈科,真得犯罪了吗?”

这个问题问得有些突兀,令沈科不知道如何来回来,只能侧脸看着她,反问着她:“你说呢?”

“我不知道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温雨珊认真地道:“只是,警察通辑你,一定还是有原因的,你为什么不主动地自首,跟他们交待合作呢?再说,你不相信别人,顾可军可是你的朋友呀!”

沈科看了他一眼,悠悠地道:“你不知道被关押起来,等待调查结果有……有多难受,那就……就是度日如年!把自己的命运交由别人来处置,我不想那样。”

“你到底做了些什么呢?”温雨珊再一次追问着。

“他们怀疑是……是我杀了那个反贪局的检察官,而且,还怀疑我跟……跟槐城所发生的几次枪杀案有关系!”

“那个检察官真得是被你杀的吗?”

沈科摇着头:“当时那么乱,我也没有看清楚那发子弹打到了哪里,或许真得是误伤了人呢?”

“如果你真得误杀了他,你就应该承受相应的惩罚,这么逃避是不对的!”温雨珊也认真起来。

沈科点着头:“我知道!如果他真……真得是我杀的,我愿意接……接受法律的制裁,但是在我坐牢之前,我还希望能够办完一件事!”

“什么事?”

“找出杀害杰克的真正凶手!”沈科一字一板地道。

“杰克?”温雨珊怔了一下,马上想到了那个在卡迪亚大酒店差一点儿祸害了自己的美国人:“你跟他什么关系?”她马上警惕了起来。

“朋友!”

“就为了那么一个房客?”温雨珊差一点儿把鼻子气歪了,马上又道:“好,就算你要为杰克洗冤,那你躲在这里做什么?他又不是死在这里的?”

“我躲在这里,只是为了避一避风头,等风头过去了,我还会回槐城,继续调查!”

温雨珊不相信地看着他,摇了摇头,又问道:“那么,怎么会这么巧,你跟那些毒贩子混在了一起呢?”

沈科一动,马上明白她在怀疑什么。

“你也相信,我是毒枭吗?”他问道。

温雨珊没有回答,双目紧紧地盯着他的脸,这张漂亮的面孔,她竟然看不出一点儿的瑕疵,但是她又非常得明白,往往美丽的东西都带着危险,就像好看的罂粟花一样。

章节目录 第131章 穷凶极恶 “你可以跟我解释,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吗?”温雨珊没有正面回答沈科的问题,而是想要他先解决自己心中的疑惑。

沈科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相告着:“这个玫瑰庄园,是……是云若娴的别墅,她准备以后到这里来养老!”

温雨珊怔了怔,马上明白了什么来,竟然有些醋意地道:“想不到云总还喜欢金屋藏娇呀?”

初时,沈科还没有反应过来,也只是隔了一会儿,便明白了什么,他分明听出了温雨珊的话语声中,除了无限的嘲讽之外,还带着一股微微的酸意。

“你……你想多了!”沈科只得解释着:“当初我从卡迪亚酒店离……离职的时候,云总问我,要……要是没有地方去,可以先到她的这个别墅里来住一段时间,算是散散心!”

温雨珊白了他一眼,若有所指地道:“我可是听说,云总虽然表面上一本正经,实际上很风骚的哟?你不过是她的一个雇员,如果你们两个之间,没有特殊的关系,她会把自己的别墅拿出来给你住?”

沈科的脸不由得一红,他的确跟云若娴有着不清不白的关系,只得随口敷衍着道:“我怎么知道她……她是怎么想的!”

好在这是在黑夜里,虽然玫瑰庄园里亮着灯,但是灯光昏黄,温雨珊看不出沈科的脸色。

“你真得跟那些毒贩子没有关系?”温雨珊再一次问出口来,显然,她是接受了刚才沈科的解释。

“我根本不认识他们!”沈科说得信誓旦旦。

望着沈科的眼睛,温雨珊看不出有一丝的不安来,她有些相信,却又问道:“那么,那个毒枭为什么跟你这么熟?你们好像认识好久了一样哟?”

想了一下,沈科只得道:“他是云若娴的侄子,我……我到玫瑰庄园来,云若娴告诉了他,还……还让他帮我送过食物。”说着,又马上强调道:“那个时候,我真……真得不知道他就在村子北头,干制毒的事!”

“你不知道他们制毒,为什么能够跑到地下车间里,还救了我们?”温雨珊紧紧追问着。

“这只是巧合!”沈科辩解着:“我是无意中走到那里去的,只是觉……觉得奇怪,所以就……偷偷地进去看看,就……就这么发现了他们的秘密!而且,就……就这么巧,你们两个去了!”

沈科说话本来就结巴,此时的这段话说出来,令温雨珊半信半疑,因为她怎么听,都觉得好像沈科在现想一编一样。想想他的确是结巴,也便姑且相信吧。

“我可以相信你,但是,只怕吕昆不相信你了!”温雨珊道。

沈科不以为然地耸耸肩,道:“他相不相信我,我也……也无所谓了!反正就……就算是他相信我,也是要抓我回去的!”他说着,却又十分奇怪地问道:“好好的,你怎么跟……跟吕昆跑到这个地方来了?”

温雨珊也没有隐瞒,便将她跟吕昆之所以来到这里的经过讲了一遍,说到最后的时候,不由得痛惜地道:“你知道吗?那些癌宁,可以挽救多少患者呀?我……我竟然没有想到,健云公司拿了那么多的份额,竟然……竟然是用来生产毒品!……”她说到这里的时候,已然气得呼呼喘着,说不出一句话来。也许在她来说,根本找不出一个可以用来形容这些毒贩的罪恶的词来。

听着温雨珊的愤怒异常的样子,沈科只得安慰着道:“如果这些毒贩毒枭都有人性的话,也就不会制毒贩毒了!”

过了好半天,温雨珊才平静下来,这才问着沈科:“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沈科苦笑了一声,道:“看来,玫瑰庄园我是呆……呆不下去了,你们肯定已经报了警,我必须马上就……就离开这里,只怕晚了,就走不了了!”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温雨珊忙问道。

“天下之大,总有我容身之处!”

沈科说着,转身进了自己的卧室,不一会儿便收拾利落,背着他的包和笔记本电脑走了出来,温雨珊还愣愣地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看着他出来。

“雨珊,你今天就……就在这里住下,这里应该还是安全的!”沈科告诉着她:“我必须要走了!”

“警察一时半会儿,还不会找到这里来的!”温雨珊道。

沈科再一次耸耸肩膀:“警察是不会那么快找过来,只怕吕昆马上要来了!”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温雨珊有些不相信。

“他一定会找过来的!”沈科却十分得肯定。

正说之时,门外忽然传来了汽车的轰鸣声,由远而近,很快就来到了玫瑰庄园的门口。

沈科道:“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吕昆真得来了!”

“你怎么知道这是吕昆呢?”

“肯定是他!”

很快,门外传来了砸门的声音,紧接着传来了两个人都十分熟悉的声音来:“沈科!我知道你在里面,给我开门!”

果然就是吕昆,听他的声音,好像就是过来兴师问罪的。

吕昆之所以能够找到这里来,当然也是出于他的判断。

在失去了温雨珊踪迹之后,他在开始的时候,的确有些不知所措。不过很快他又冷静了下来,忽然想到了沈科,他刚才在树林里没有找到沈科,会不会是中了沈科声东击西之计呢?

一想到这些,吕昆的心一下子豁然起来,他和沈科斗了这么多年,没少吃他的亏,这一次也只不过是原来的故伎重演罢了。

想到好沈科,他马上就想到了玫瑰庄园,只是他并不知道玫瑰庄园在什么地方。他抬起头,忽然看到村头的那家小卖部亮着灯,便急急地跑了过去。

敲开了小卖部的门,那个老太太诧异地看着吕昆,不等他相问,便告诉着他,刚才是因为听到了外面的枪响,所以跑出来察看,看到了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正从她的门前跑过去,老太太认出了那个女的,正是在她的小店里买东西的温雨珊,所以她还以为那个男的,就是跟温雨珊一起过来的吕昆呢!

从这个碎嘴的老太太的嘴里,吕昆得到了他最想要得到的消息,心情一下子开朗了起来,忙问过了玫瑰庄园在所在位置,谢过了这位好事的老太太,这才开着车找了过来。

吕昆使劲地砸了一会儿门,但是里面却没有半点的声音,他不由得大急,玫瑰庄园里面亮着灯的,说明屋子里头一定有人。

“沈科,你再不开门,我可要跳墙了!”吕昆说着,向后退了几步,然后向前狂奔,猛地一跃,手扒上了墙头,再一拧身,已然上了墙头,身轻如燕一般地跳进了院子里。

屋里,沈科低低地对着温雨珊道:“雨珊,委屈你一下,我要……要借你们的车用一用!”

温雨珊很诧异,道:“我给你用就是了,委屈什么?”

沈科一笑,道:“吕昆肯定不会那么痛快地放我走的,而且他的手里有枪,所以我想让你帮我演一出戏!”

温雨珊怔了怔,又想了想,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当吕昆手里拿着枪,小心翼翼地推开小楼的大门之时,灯光下,他不由得呆住了。

屋子里,沈科背着双肩包,拿着一把枪,正顶着温雨珊的头,同时左胳膊勒着温雨珊的脖子,已然将她至于了自己的控制之下,只要他的手扣动扳机,温雨珊一定会死于非命。

而此时的温雨珊,自然是一脸得惊恐,被勒得张大了嘴巴,仿佛喘不出气来,正在巴巴地望着自己。

“别进来!”沈科恶狠狠地冲着吕昆喊道:“你再走一步,我就……就崩了她!”

吕昆呆了呆,只得停在了门口,嘴里还不停地劝慰着:“沈科,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别冲动!别冲动!”

沈科却对吕昆的话不作理会,反而命令着他:“把……把你手里的枪丢过来!”

吕昆犹豫了一下,还是听从命令地把自己的枪放在地上,推了过去。

沈科用脚按住了枪,又是一踢,踢到了屋里远远的一个角落中。

“后退!”

吕昆只得向后退去,到了院子里,他的嘴里还在劝告着:“沈科,你可千万不要胡来!有什么事,咱们可以好好说!你不是温雨珊的朋友吗?怎么可以对她这么做呢?”

沈科从鼻孔里哼了一声,道:“你……你没听说过穷凶极恶吗?反……反正我都已经杀了一个检察官,再……再杀一个女博士,也……也没什么!反……反正都是枪毙!”

“你这是破罐子破摔呀!”吕昆不由得叫了出来。

“好吧,就算你说得对!”沈科答着,又命令着:“把院子大门打开,把你的车钥匙丢过来!”

吕昆只得一边照着办,一边开导着他:“其实那个检察官可能不是你杀的!凶手另有其人!你根本就没有杀人!你不要这么自曝自弃!”

“什么?”沈科一怔,心下里突然清爽了起来,忙问道:“那个检察官不是我杀的?”

吕昆转回了头,注意着沈科的行动,嘴里还在说着:“顾可军说,打死检察官的子弹,跟川上安秀身上的子弹不是同一把枪里打出来的!”

“真的?”沈科不相信一样地问道。

“真的!”吕昆说着,悄悄地向前小小地移了一步,测算着他跟沈科之间的距离,能够有几分的把握将沈科一举扑倒。

但是,吕昆的行动一直被沈科看在眼里,他冷冷地道:“往后去!你别……别想跟我耍阴的!”

吕昆只得又向后退了一步。

章节目录 第132章 脱逃 透过黑夜里沈科那双晶亮眼睛,吕昆可以看得出来,他其实有些犹豫,也许是自己的话令他有了一丝的活络。

“听我说!”吕昆继续地道:“你现在也只是有犯罪嫌疑,并没有坐实,你要是能够顺从地跟警方合作,只要是把事情调查清楚了,他们自然会放了你的!”

沈科微微一笑,道:“谢谢你……你对我还如此关心!只是,刚才你不还对我开枪吗?”

“我……我那只是吓唬你一下!”吕昆道:“就算是你参与了制毒贩毒,只要你不是主犯,罪也不会致死!”

沈科心里头暗骂,到现在为止,吕昆还是以为他是贩毒组织里的成员。

“告诉你,我是毒枭,你相信我会去自首吗?”沈科没好气地道,他对这个笨蛋已然失去了信心,干脆地说着,只想让他闭嘴。

沈科的话令吕昆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相劝了,如果沈科真得是毒枭的话,这跟杀人之后的法律惩治的结果,并没有什么两样。

吕昆还在思考着如何从沈科的手里,把温雨珊救出来。若是换个别人,他可能这个时候就已经行动了,会以最快最准的速度一举将绑匪制住;但是,面对着沈科的时候,他没有这个把握。

他当然十分得清楚,在没有十足把握的时候,轻举妄动,换来的往往是人质被害的局面。

“出去!”沈科大声地命令着,挟持着温雨珊走向大门口,他不愿意再跟吕昆在这里废话来耽误时间,他知道,警察会很快就会赶过来,他在玫瑰庄园呆得时间越长,危险也就会越大。

吕昆只得又向后倒退着,一直退出了门去。

但是,沈科继续命令着他向运河的河边退去,吕昆一直退到了离着车有二十米远的地方,沈科才罢休。

沈科迅速地打开了汽车的车门,抬头看到吕昆正要奔过来,马上又警惕地喝令着他不许动。

吕昆只得无奈地看着沈科将温雨珊推上了汽车,接着打着了汽车的引擎。

在汽车关上门的那一刹那,吕昆像是一只突然加速的猎豹,猛地向这辆汽车冲了过来。他知道,在汽车开动的那一时间里,是他最佳的出手之机。

但是,沈科显然已经防备到了他的这一手,忽然放下了车窗,手里的手枪还对准着此时被他要挟上了车的温雨珊,大声地道:“我要开枪了!”

吕昆只得再一次止住了步伐,停在当场,不敢向前一步。

副驾驶的车门忽然被推开来,温雨珊像是一个被人抛出去的皮球,从车里滚出来,摔到了路边的泥土地上,那扇门随即“砰”地一声关上了。

吕昆一怔,再一次拔开腿,迅速地奔来。

此时,汽车轰鸣一声,仿佛是脱了缰的野马,一骑绝尘而去。

吕昆有心要追上去,毕竟这辆汽车才刚刚起步,速度还没有提起来,前面又是一段土路,他相信只要奋起狂追,应该可以追上,但是,看到温雨珊摔在路边,他只能把追击的想法丢到了一边。

对于吕昆来说,他已经是犯了一次错误,这个时候,肯定是要吃一堑长一智的,如果为了去追沈科,再令温雨珊出了事,他真得难辞其咎了。

吕昆迅速地来到了温雨珊的身前,俯下身将她扶了起来,十分关切地问道:“怎么样?雨珊 ,你没事吧?”说话间,那种关切就好像是对自己最亲密的朋友一样,不知不觉间,在喊温雨珊的名字之时,竟然把前面的姓氏省略掉了。

温雨珊从地上爬起来,摸着自己有的腰,望着已然开着车远处的沈科,不由得破口大骂:“这个臭磕巴,下手真狠,也不说一声,突然把我推下车来!太气人了!”

听着温雨珊的话,令吕昆有些莫名其妙,因为温雨珊的表情,并没有像受到惊吓时普通女人一样表现慌张,反而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就好像刚才他和沈科是在演戏。

想到这一点,吕昆忽然明白了什么,问道:“他拿你作为人质来要挟我,你就是一个人质,难道他还会对你这个人质要表现温柔吗?”

温雨珊也明白了过来,转头冲着吕昆笑了笑,道:“我没事!就是有些吓到了!”

吕昆再一次盯视着温雨珊,她的表情已经告诉自己,她根本就没有被吓到。

吕昆的面容严肃了起来,十分不快地道:“你跟沈科唱双簧,是拿我当傻子吗?”

温雨珊怔了怔,她也紧盯着吕昆,从吕昆的眼睛里,她看出了吕昆的眸子里喷吐着愤怒的火焰。

当下,她有些害怕,不敢跟吕昆实话实说,只得强调地道:“我怎么会跟那个小磕巴唱双簧呢?看你怎么想的?”

听到她的这句话,吕昆严肃的表情有所和缓,但是他还是觉得不相信,道:“你不要骗我了!只怕刚才沈科指着你的那把手枪里,根本就没有装子弹吧?”

“他的枪里装没有装子弹,我怎么知道?”温雨珊故作着生气地样子,生怕他再深究下去,马上转移了话题道:“吕昆,你是我的保镖,有你这样的保镖吗?放着雇主的性命不管,自己非要去逞什么能?把雇主置身在危险之中,你现在倒好,还有脸来责问我?”

温雨珊完全是打肿脸充胖子,虚张声势,但是她的这种办法,还真得就管起了作用来。

被温雨珊如此反问,令吕昆张口结舌,竟然无法应答了,半天之后,才嗫嚅地道:“我……我没有想到,沈科这么阴险!”

温雨珊见到自己的办法奏了效,马上再进一步,作出十分生气的样子来,对着吕昆道:“吕昆,这已经不知道是你几次的失职了,如果再有一次,我会向你的领导申请把你撤换回去,省得到时候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吕昆的脸红了起来,他的确不是第一次失职,这种失职往往会十分致命,也是他的运气好,几次下来,温雨珊都没有事,想到这些,他又不由自主地感谢起沈科来,如果没有沈科几次在关键时候出现,或许他的雇主早就不在了。

“放心吧,我不会再失职的!”吕昆只得如此信誓旦旦地对温雨珊保证着。

顾可军和宋杰带着槐城的特警赶到河香县运河村的时候,已然快到了天亮时分,毕竟在大晚上的,他们要调集人手过来,这需要许多的程序,一直到凌晨一点多的时候,他们才真正地从槐城市出发。

当然,在顾可军赶到之前,他已经通过专用的警察内部专线,把这个消息报告了冯副局长,冯经马上命令河香县公安局和特警队全体出发,以最快的速度赶往运河村的地下制毒工厂。

河香县警察赶过来的时候,是在晚上十一点钟,已然算是很快了。

这些河香县的警察在毒品车间里只找到了两具被枪打死的尸体,后来通过对周围地区的搜索,又在运河边的芦苇丛里找到了那个负伤逃跑,却因为跑不动而躲藏起来的打手。

制毒工厂的两名保安是在第二天天亮以后,由顾可军带着人从附近的两个村子里搜出来的。

虽然河香县特大制毒贩毒案被破获,但是真正到案的罪犯只有五个人,其中还有两个死者和一个伤者,主犯云家刚在逃。

上午十点钟的时候,顾可军带着宋杰来到了玫瑰庄园,因为吕昆通过手机告诉着顾可军,他和温雨珊就在这里。

吕昆和温雨珊在昨天晚上沈科离开之后,便住进了玫瑰庄园,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这一天的折腾,都已然疲惫不堪,温雨珊连方便面都不愿意吃,直接靠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吕昆只得守在温雨珊的身边,不知不觉得也跟着睡着了,一直到他被顾可军打来的电话吵醒。

当知道吕昆和温雨珊还有运河村附近的时候,顾可军马上带着宋杰赶了过来。

几个人在玫瑰庄园里见面,顾可军看了一眼温雨珊,马上问着吕昆:“沈科呢?”

吕昆转头看了看温雨珊 ,只得答着:“他开着我们的车,跑了!”

宋杰不由得埋怨起来:“你怎么能够让他跑呢?”

吕昆看了他一眼,冷冷地道:“腿长在人家的身上,又不是长在我的身上,我让他不跑,他就不跑吗?”

“你不是飞龙组的人吗?”宋杰道。

一听此话,吕昆的火气便不打一处来:“飞龙组的人怎么了?飞龙组的人就什么都要做吗?”

“你……”宋杰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吕昆,说不出一句话来。

顾可军看了看吕昆,看到这个家伙仿佛是吃了枪药一样,便明白他一定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他把目光投向了温雨珊。

温雨珊微微咳嗽了一声,道:“我们是想要让沈科留下来的,但是他不相信你们警察。而且他的身手也很厉害,吕昆都上了他的当!”

温雨珊的话说得十分平静,虽然替吕昆开脱,但是令吕昆却觉得十分得不好听,因为这在别人看来,分明是他不是沈科的对手,所以才让沈科逃走的。

此话是从温雨珊的嘴里说出来,他也只能恨恨地看了温雨珊一眼,不再吭声。

顾可军和宋杰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吕昆对他们的问话这么不配合,却原来他是吃了沈科的亏。

顾可军这才问着他们“好吧,沈科跑就跑了吧,迟早我们会把他抓到的!你们还是说一说,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吕昆没有答话,把眼睛抬得老高,看着屋顶的天花板。

温雨珊只得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134章 每个案子里都有他 听到白玫如此得肯定,众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她。

顾可军微微皱起了眉头来,问道:“你怎么会这么认为?你有确实的证据吗?”

白玫看了他一眼,分明听得出来,到这个时候,顾可军还想要为沈科开脱。

“我没有确凿的证据!”白玫道:“不过,我是凭着自己的直觉,觉得他就是一个毒贩!”

“我们做刑侦的人,讲求的是完整的证据链,最忌讳的就是凭着主观臆断!”顾可军提醒着她。

“我当然知道!”白玫道:“刚才宋杰也说了,沈科怎么别的地方不去,偏偏跑到玫瑰庄园去呢?他如果不是毒贩,他又跑到制毒工厂去做什么?”白玫问着,又想到了什么,不由得笑笑,道:“你不会以为他真得是飞龙组的卧底吧?”

这两问题的确令人无法厘清,想了一下,顾可军道:“玫瑰庄园是云若娴的产业,沈科住到那里,的确有些问题,这只能要去问云若娴了!或许云若娴有窝藏罪呢?”

白玫道:“你刚才也说了,你不相信云若娴是清白的,她一定参与了制毒贩毒。如果真得是这样的话,那么沈科很可能跟她狼狈为奸。为什么这么说呢?你们不要忘了,沈科很可能就是幽灵团的前任团长,可是被全球警方通缉的第一号杀手!”

众人都不由得点起了头来,尤其是提到沈科可能是幽灵团的人之时,这种猜测更加令人确信了。

“向来,国外的犯罪团伙不外乎杀人贩毒,卖淫涉黑,他们的目的明确,就是为了挣更多的钱!”白玫继续地道:“钱可是一个好东西,沈科就已经涉嫌卷入了反贪局调查的洗钱案,他哪来那么多的钱?呵呵,如今那些钱都被冻结,那就保不准他要另辟途径地搞钱了!”

“沈科到底有没有参与制毒贩毒,我们还没有确实的证据!”顾可军认真地道:“如今大家之所以怀疑他,还是因为吕昆听到云家刚那么说。便是吕昆跟我们提及此事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不太可能!”

白玫问:“你说不确定沈科参与制毒贩毒,为什么他会跟着云家刚逃走?”

“谁说他跟云家刚一起逃的?”顾可军反问着她。

白玫怔了怔,道:“刚才宋杰不是这么说的吗?”

顾可军皱着眉头看向宋杰。

宋杰连忙解释着道:“我刚才跟大家说的是吕昆的话,话还没有说完!吕昆说开始的时候,沈科是跟云家刚一起开车离开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两个在野地里打起来了,等他赶过去的时候,两个人就分开了。再后来,他在玫瑰庄园找到了沈科,云家刚并没有跟沈科在一起!”

顾可军道:“白警官,你怎么也要把别人的话听完了,再发表意见吧?”

白玫有些尴尬起来,好在冯经此时插了一句话,问道:“沈科怎么逃的?”

宋杰道:“沈科以温雨珊作为人质,要挟吕昆,然后开着他们的车跑了!”

“这就奇怪了!”冯经道:“刚才,你们还说吕昆和温雨珊是被沈科从地下车间里救出来的,这么一会儿,怎么又变成了沈科挟持温雨珊为人质了呢?”

宋杰道:“这这也吕昆说的,我觉得吧,他可能是吃了沈科的大亏,又碍于他的面子,所以才会这么说!不管怎么样,反正是沈科开着他们的车逃跑了!”

“你们后来没有跟踪那辆车吗?”冯经问道。

“当然跟踪了!”宋杰道:“我们跟河香县的同事密切合作,除了追捕云家刚之外,也追捕沈科,在第二天中午的时候,他们在往港城去的路上,发现了那辆车,但是却没有人!”

“那辆车到底停在什么位置?”

“安文县的头屯镇!”宋杰道:“正是河香县往港城去的省道上,过了头屯镇就是港城市的清海县,那里靠着海边!”

“沈科和云家刚没有抓到,难道没有找到一点儿的线索吗?”李南星忍不住地问道。

宋杰有些尴尬地看了看顾可军,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了。

顾可军只得道:“安文县也属于港城市,不归我们省,所以我们找了当地的警察协查,他们也出动了很多人,还把沿途的监控都调出来,但是沈科很有反侦能力,他停车的地方根本没有探头,而且竟然没有找到一个目击者,所以,没有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把车停在那里的,又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然后去了哪里!”

宋杰接口道:“我们只能初步判断,那辆车应该是在天亮之前到的那里,路上没有什么人。从运河村到头屯镇不过五十公里,就算是路不好走,最多两个小时也到了!”

“云家刚呢?”冯经问道。

“云家刚没有消息!他从运河村是徒步逃的,河香县警察把方圆三十里的村子都找了个遍,现在还在搜寻之中,那小子就好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那几个被抓的云家刚的手下,没有交待沈科跟他们的关系吗?”白玫经不住地问道。

宋杰摇着头:“两个保安说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只负责守在厂子里,不许别人进去,连制毒的事情都推得一干二净;那个受伤的打手,是云家刚的保镖,就住在厂子附近,云家刚在生意上的事情,一概不知。不过,那个打手倒是提供了一个有用的信息。”

“什么信息?”

“他说云家刚并不是真正的老板,真正的老板另有其人,只是他们谁也没有见过!”

“哦?”众人都是一怔。

顾可军悠悠地道:“云家刚当然不会是真正的老板,幕后的老板,除了云若娴,还能是谁呢?”

说来说去,又回到了最初始的阶段。

李南星皱了下眉头,不由得笑了笑,道:“看看!本来是要说失枪案的,这开了半天会,说来说去,又回到了毒品案上来了!”

白玫道:“我总觉得,这个毒品案应该也跟失枪案有联系的!”

“为什么?”冯经问。

白玫看向顾可军,迟疑了一下,还是道:“这不,所有的这些案子里,都有沈科,这一次他还有一把枪,而且那把枪竟然就是失枪案中丢失的其中一把!”

众人面面相觑,白玫的话的确说到了一个大家都没有关注的点上。

顾可军忽然想到了什么,抬头问道:“对了,老宋,子弹鉴定结果出来了吗?”

“还没有!”宋杰答着。

白玫奇怪地问道:“这些子弹不都是鉴定过了的吗?怎么还要鉴定?”

宋杰解释着:“顾队要我把从制毒工厂那里找到的五点八毫米子弹,跟货美超市地下停车场找到的子弹,进行一下对比,主要看看打死魏华的子弹,跟制毒工厂的子弹,是不是同一把枪发射的!”

“嗯!”白玫点着头:“这的确是要仔细鉴定一下,要是同一把枪发射的子弹,那么就可以断定,魏华就是被沈科打死的!”

提到魏华,顾可军又想到了什么,道:“对了,关于魏华之死,我们调查出了一些新的东西来,听吕昆说,当时魏华在电梯间等电梯的时候,有一个可疑人在偷窥他。”

当下,便将那天吕昆说的情况讲了出来。

冯经马上道:“老顾,你是怀疑魏华是有另外的凶手,乘乱混水摸鱼枪杀的他?”

顾可军点了点头,又道:“这个可能还是有的,如果真得有这么一个凶手,那么,他肯定也有一把失窃的枪。只要把这个凶手找到,或许可以从另一个方面突破!”

李南星点起了头来,马上作出决定来:“这样好了,在不确定杀害魏华的凶手之前,可军,你安排人对魏华的社会关系进行一下调查!”

“是!”顾可军答应着。

会议一直进行了四个小时,看看快到了下班时间,李南星才宣布散会。

等着领导刚刚离开,刑警支队缉毒大队的大队长蓸俊马上走了进来,显然是有要紧的事情,要向顾可军这个代理支队长报告,只是看到会议室里的人,欲言又止。

此时,会议室里除了顾可军之外,还有冯经、白玫和宋杰,宋杰非常识实务地收起了自己的文件夹,告退而出。

“小曹!”冯经本来也要准备离开的,看到曹俊进来,他又坐了下来,问道:“是不是河香县的毒品案呀?”

曹俊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白玫,分明是等着她离开。

冯经虽然被调到局里头当了副局长,但还是刑警支队上面的领导,向他报告也是应该的。

白玫马上明白了过来,笑了笑,问着冯经道:“这个案子,我可以听听吗?”

冯经有些为难,转头看向顾可军,笑道:“你这要问下老顾了,如今这里他作主!”

顾可军想了一下,道:“既然白警官对毒品案这么感兴趣,那就听一听也无妨!”他说着,示意曹俊道:“小曹,你讲吧,白警官是部里派来的人,嘴巴严着呢,肯定不会乱讲话的!”

顾可军的话是一语双关,明是告诉曹俊,实际上是在叮嘱白玫。

白玫笑笑,道:“都是干这行的,你不说我也知道!”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当年的毒品案 曹俊这才十分无奈地对着顾可军道:“顾队,那个云若娴根本是软硬不吃,死活不承认跟毒品有关!”

顾可军与冯经对视了一眼,点点头,道:“这是预料之中的事情,如果没有抓到她的把柄,她肯定不会承认的!”

曹俊道:“她这已经在咱们公安局里关了三天了,羁押证要到期了,明天还要去检察院办证去!”

“拘留证该办还是要去办的!”顾可军道。

曹俊道:“我只是觉得吧,云若娴死不承认,这不是个法子呀?就算是延长羁押时间,最多也就二十天,要是还找不到证据,只能放了她!”

顾可军皱了皱眉头,道:“放什么放?就算她不承认跟毒品有关,但是,她是健云公司的董事长,健云公司把癌宁那么紧俏的抗癌药,卖给云家刚进行毒品生产,这本身就是违法!就算她没有别的罪行,只这一条,也足够判她一两年了!”

曹俊道:“关于健云公司这部分,云若娴也承认,不过,她的律师已经见过了她,说她虽然是健云公司的董事长,但那只是一个挂名,真正负责健云公司运行的是总经理云家豪,也就是她的另一个侄子。云家豪跟云家刚相勾结,瞒着她做这些违法的事情,云家豪肯定是要负主要责任,云若娴最多负有管理责任,如果没有其他的犯罪事实,她最终可能是判个缓刑,罚点儿钱了事!”

“你让她的律师见面了?”顾可军听着曹俊的话,不由得有些生气地问。

曹俊看出来顾可军的态度,只得点着头:“我也不想让那个律师见她,但是云若娴说,没有见到她的律师之前,她不会说一句话;还有,那个律师可是拿着市委张书记的批条,我又有几个胆子,不让律师见她呢?”

听到此言,白玫不由得插嘴道:“这么大的案子,怎么还有领导敢批条?就不怕把自己拐进去了吗?”

冯经道:“市委的张书记,是我们槐城负责政法工作的副书记!是我们的顶头上司哟!”

曹俊道:“人家张书记也没有写什么呀?人家只是在那个律师的申请函上写着,要我们照章办理!”

“呵呵,原来是照章办理!”白玫笑了笑,道:“那你就照章办理就是了!”

“是呀!”曹俊道:“所以,我照章办理,只能让那个律师去见了云若娴!”

顾可军和白玫面面相觑,的确,如果一切照章进行的话,云若娴也有权要求她的律师到场,就算是曹俊想要阻拦,那也是违反规定的。

想了一下,顾可军又问道:“是不是有很多的人,来替云若娴讲情?”

曹俊愣了一下,却摇着头:“讲情的倒是没有,不过,却有好多的人,跑来向我打听情况!”他说着,又笑了下,道:“我也知道这位云总可是槐城的万人迷,手眼通天,只是这么大的案子,就算是别人想要帮她,也只能掂量一下了!”

“你还有什么事情要说的?”顾可军又问着。

“那个律师在见过云若娴之后,要替她办理取保候审!”

顾可军又是一怔,马上果断地道:“不行!坚决不行!那就是放虎归山,她肯定会消灭掉很多我们还没有发现的证据!”

曹俊看了看冯经,道:“这个不是我们能够左右的!如果检察机关批准了,我们也没有办法,只能放人!”

顾可军马上站了起来:“我这就去找张书记!”他说着,真得夹起了自己的公文夹,就准备往外走。

“等一下!”冯经马上拉住了他:“老顾!你怎么还这么冲动!难道以前的亏没有吃够吗?”

顾可军愣住了,呆呆地站在了那里。

白玫可以看出来,冯经一定是提到了顾可军的痛处,否则,这个倔强的男人,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

见到顾可军听从了自己的劝,冯经长出了一口气,叹道:“老顾呀,这个毒品案,还是交给小曹他们去办吧,你的主要精力还是放在失枪案上。我也知道,这么多年以来,你对那件事耿耿于怀。但是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虽然你当初失去了很多,但是,如今你不是又回来了吗?”

“是呀!是呀!”曹俊也连忙道:“冯局说得对,就算是云若娴取保候审,她如果有罪,也一定跑不了的!就算是她躲过了初一,也躲不过十五的!”

顾可军重新坐了下来,但是,心情却还是不能平静,可以看出他的胸口在不停地起伏着,分明愤努到了极点。

白玫想了想,道:“顾队呀,其实你也别这么激动,就像是小曹说的,如果云若娴真得有罪,肯定是跑不了的!”她说着,笑了笑,悠悠地道:“很多的时候,我们在找嫌疑犯的罪证,不管我们如何费劲心机,但是嫌疑犯却不露破绽,你也没有办法!可是,有的时候,咱们可以跟他们来一个欲擒故纵,往往可以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欲擒故纵?”顾可军微微一愣,马上明白了什么,看着曹俊,点了点头。

从刑警支队的大楼里出来,顾可军心事重重地正准备开车回家,白玫从后面追了出来,叫住了他。

“有什么事?”顾可军回过头问着她。

白玫道:“顾队,咱们在一起也这么久了,还没有在一起好好坐坐呢!今天晚上要不我请客,一起吃顿饭,如何?”

顾可军怔了怔,道:“看你这话说的,分明是在挑我的理!呵呵,在槐城,你是客人,哪有要你请客的道理!”他说着,看了看自己的手机,时间才晚上六点钟,并不太晚,马上道:“这样吧,今天我请客,等以后哪天去部里,你再请我好了!”

白玫一笑,道:“那好,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你想吃什么?”

“随便什么都可以!”白玫道:“我其实只是想跟你聊聊天,并没有别的意思!”

顾可军想了一下,道:“这附近有一家槐城一锅鲜,也算是我们槐城的特色吧,咱们就去那里坐坐!”

“好!听你的!”白玫十分痛快地答应着。

两个人直接走路出了刑警支队的大门,沿着街往东走了有三百米,来到了槐城一锅鲜饭店,要了一锅小黄花鱼,一边喝着酒,一边说着话。

“你想要听我说什么?”顾可军直截了当地问道,他知道白玫约他出来,肯定是想要知道他的过去。

白玫看好了他一眼,道:“还能是什么?当然是今天会议上,你说的那些过去的事!”

“呵呵,过去的事,那有很多的哟!”

“就是当年的那件毒品案!”

顾可军怔了怔,笑了起来:“李副市长在会上说,要是你对当年的那个毒品案感兴趣,让咱们在会后好好聊聊,你还真得是当真了!”

白玫却一本正经地道:“我的确对当年的那个毒品案很感兴趣!”

“那个案子跟咱们调查的失枪案没有半分的关系!”顾可军提醒着她。

“我知道!”白玫道:“就当我好奇,喜欢听八卦好了!”

顾可军发出一声苦笑来,想了想,仿佛又回到了六年之前,一阵沉默,半晌才道:“这要我从哪里开始讲起呢?”

“就从你当年调到缉毒大队时讲吧!”

顾可军点点头,这才道:“那个时候,我还是刑侦大队的大队长,是同时兼任缉毒大队的大队长。呵呵,当时刑侦是我的主业,缉毒是我的副业!没办法,人员不足,大家都是身兼数职。那个时候,槐城没有那么多的案子,缉毒大队有三年没有办过大案,所以大家都觉得没什么事,只是抓抓吸毒的,抽**的,仅此而已!”

“那次的毒品可是查获了五十公斤***,这个数字也是近几年以来最高的了!”白玫道。

“是!”顾可军道:“开始的时候,只是抓到了一个吸毒的,他们并没有当成一回事。只是,当我看到那个家伙的时候,竟然无意中发现他是我正在查办的另一起凶杀案的凶手,被我认出来后,那个家伙只得坦白了。他告诉我说那个被他杀死的人是一个毒贩子,因为对他逼迫太紧,所以他才在自卫过程中,失手将他杀掉的!”

“就是这么一个开始?”

“是!”顾可军道:“我原本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过失杀人案,但是,后来顺藤摸瓜,却发现这个案子远远没有那么简单!那个被杀者竟然是一个贩毒集团的成员,他想要脱离这个组织,所以才受到了谋杀;那个凶手是故意杀人,事后,贩毒集团给他打了二十万!”

“雇凶杀人?”

“也可以这么说!”顾可军道:“后来,我顺着银行的转帐记录,一直查到了一个叫作韩彬的人头上,并对他进行了秘密抓捕,韩彬交待,是一个叫作黄三强的人让他转的帐,但黄三强并不在槐城,他是香港人。”

说到这里的时候,顾可军稍微呆了呆,他又想到了几个月之前自己的女儿被人绑架的事情。

韩彬是绑匪韩亮的弟弟,黄三强是香港老板黄三诚的弟弟。

章节目录 第136章 耍酒疯的人 “韩彬?黄三强?”白玫猛然想起了什么,问道:“那两个家伙是不是被你打死的?”

“是!”顾可军点着头:“当时黄三强拒捕,韩彬反水,情况比较紧急,所以我就开了枪。”

“那个案子,你一共打死了三个人吧?”

“是!”顾可军道:“还有一位是港城市缉毒大队派到贩毒集团里去的线人!他们也在调查那个贩毒集团,只是没有人通知我他是卧底!”

“这个案子跟云若娴又有什么关系?”

“因为无论是黄三强 ,还是韩彬,都跟云若娴关系密切!”顾可军道:“这两个人都是云若娴的干弟弟,而且还跟她上过床!”

“你就凭着这点,怀疑云若娴吗?”

“不是!”顾可军摇着头:“当时那个贩毒集团虽然破获了,但是还有很多的谜团没有解开,比如说韩彬的帐户里就有一比三千万的资金,在我们冻结之前被人提取了;还有贩毒集团的巨额资金也不翼而飞。而且,那个集团里还有两个人没有查明身份,一直没有抓到!”

“为什么没有接着查下去呢?”

顾可军有些无奈,道:“我在调查云若娴的时候,受到了层层的阻力,那个卧底,就是在这个时候被我干掉的!”

“为什么你要杀他?”

“是因为他在阻止我继续调查,当时他是那个贩毒集团的二号人物,黄三强死了之后,就是他在领导!而且,他跟云若娴也关系紧密,他在卡迪亚大酒店里,专门有一个包间,云若娴从来没有管他收过费!”

“就因为这件事,你才被调离刑警支队,到派出所去的吗?”

顾可军点了点头,道:“实际上,在我们查办这件毒品案的时候,港城市公安局就已经向当时任槐城公安局局长的李副市长打了招呼,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中间出了什么纰漏,这件事并没有人传达到我这里来。”

“我明白了!”白玫没有再问下去。

很显然,事情出来之后,顾可军的确是被顶缸了。他杀的人是卧底,这件事本来可以完全避免的。

“那件事发生之后,只有我被处理了,其他的人庆功的庆功,升职的升职,我这个玩着命差一点儿死了的大队长,弄得家也散了,到头来只是替别人作嫁衣裳!”顾可军发出了一声自嘲的笑来。

白玫的面情肃然,想了一下,道:“那件事是谁处理的?”

迟疑了一下,顾可军还是轻轻地道:“就是张书记!当时他是负责槐城维稳的副市长。”

白玫默然了,想到顾可军被发配到基层一干就是五年,如果不是因为这一次槐城的失枪案影响太过巨大,李南星不得已将他调回来,他可能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李南星也算是对得起顾可军了,自从将顾可军调回刑警支队,这才多久,就让他当上了代理支队长。

当然,白玫也十分清楚,若是当年顾可军没有因为顶缸被贬,以他的能力,早就已经是槐城刑警支队的支队长了。

“你当时就没有怨言吗?”

“有怨言又有什么用?”顾可军苦笑道:“那个官老爷又听不到!用冯经的话来说,当年他没有把我开除出公安系统,就已经算是对我仁慈了!”

白玫听得出来,至今,顾可军还对张书记心怀着不满。她只能安慰着道:“算了,过去了的事,就让它过去吧!这一次,只要你能够把这个失枪案破了,就可以用实力来打他们的脸!”

闻言,顾可军不由得笑了起来,白玫的这句话,的确是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温雨珊终于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将健云公司的销售份额尽数地取消,同时也敦促着盛昌制药公司终止与健云公司的合作,将健云公司丢到了阴沟里。

健云公司因为进行了违法活动,而且此时声名狼籍,所以盛昌制药公司在取消与健云公司的合作,并不需要进行额外的赔偿。毕竟所有的合法合同在签订之时,都会有一条非常重要的免责条款,那就是所有的经营和生产活动,必须要在华国的法律允许的框架内。

实际上此时健云公司已经处在了分崩离析、马上要倒闭的境地里,董事长云若娴和总经理云家豪被抓,整个公司不可能正常地运转,可以肯定的是,总经理云家豪的参与了制毒,他的罪刑就算是够不上判死刑,也应该够得上判十年以上了。

癌宁终于可以全部销往医院了,这对于温雨珊来说,就好像是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一样,最终也只是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只是经过了河香县制毒工厂的那一场生死搏杀之后,吕昆对温雨珊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特殊的情愫,他对这个女人越发得喜欢了起来。

但是,温雨珊却对吕昆变得冷淡,总是像躲着恶魔一样得躲着他,若非吕昆是她父亲请来的贴身保镖,或许她早就已经将之辞退了。

往常就算是在公司里不出去,吕昆也会寸步不离地跟在温雨珊的身边,始终让她在自己的视线里;便是温雨珊呆在办公室里,他也会坐在沙发上或者看报纸,或者玩手机。但是这一回,温雨珊却让吕昆像她的助理一样,呆在办公室的外头,不让进来。

除非是外出的时候,实在没有办法,温雨珊只得让吕昆紧跟在自己的身后。

在这样安排了两天之后,吕昆实在觉得别扭,终于忍不住地坐到了温雨珊的对面,要和她进行一次长谈。

“你这是怎么回事?”吕昆十分不快地问着她:“我哪里又得罪你了?为什么这么疏远我?”

温雨珊看了他一眼,不急不缓地道:“吕昆,我想,你可忘记了,你是男的,我是女的,咱们男女有别,又不是夫妻,还是应该注意一下分寸!”

吕昆一怔,不由得问道:“你是什么意思?既然男女有别,为什么以前你没有这样得要求呢?”

“以前?那是因为我觉得你会很自觉,能够做到自律,所以对你还算是比较放心!”

“难道现在我就不自觉?不自律了吗?”

温雨珊盯视着吕昆的脸,这张脸并不难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看着的时候,总是有些忐忑,好像这张脸随时都会变得狰狞一样,让她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个在制毒地下车间里的情景。

“我怕你变坏!”温雨珊终于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我会变坏?”吕昆愣了愣,随即又笑了起来,道:“你是不是听到什么流言了?这怎么会呢?你要知道,能够进入到飞龙组的人,都是思想十分过硬的!意志也是十分坚强的!我们经历的考验也是最多的!”

“你经得起考验吗?”温雨珊问。

“那是当然的!”吕昆十分肯定地道。

温雨珊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你要知道,那种新型毒品幻影剂,是十分厉害的一种毒品,超过两毫克,就有可能致命!但是,如果不过量,就可以达到飘飘欲仙的效果,而且平时不敢做的事情,也会毫无顾忌地去做,使人精神放松,甚至于放纵!”

吕昆皱了皱眉头,问道:“你跟我说那种毒品做什么?”

温雨珊没有理会,继续道:“当然,一个人心里头想着什么事,如果在服用了幻影剂之后,也会身随心动,不再伪装,把心里所想的全部落实在了行动上!”

吕昆脸上的笑容凝固了起来,他仿佛明白了什么,愣愣地看着温雨珊,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

“知道吗?”温雨珊告诉着他:“那天你舔了幻影剂之后,完全变了一个人,就像是一个禽兽一样,要不是沈科及时地出现,我可能已经遭你玷污了!”

吕昆把眼睛睁得大大的,凝视着温雨珊,不相信她所说的一切。

“我不知道你是有意忘却这段经历?还是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就不信,你那么强大的意志力,那么健壮的身体,真得被那么一点点的幻影剂控制得完完全全?就算是当时过不去,事后也会将之忘记得一干二净?”

吕昆的脸涨得通红,犹如是一个熟透的西红柿,面容也万分得尴尬,恨不能面前马上有一条地缝,让他赶快钻进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你听我说!”他只能嗫嚅地道:“我……我当时真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是吗?”温雨珊嘲笑一般地道:“也许在沈科出现之前,你的确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在沈科把你打倒的时候起,你就已经清醒了过来!然后你故意装作昏迷,让沈科把你背了出来,要不然,他踢你一脚,你不可能反应那么快地把他打倒!”

“我……我真得不知道这些事情,我……我没有装!”吕昆无力地辩解着。

温雨珊轻蔑的一笑,道:“吕昆,你见过喝酒喝多了,耍酒疯的人吗?”

吕昆点了点头,道:“见过!”

“你就跟那些喝多了酒,耍酒疯的人一模一样!”温雨珊毫不客气地指了出来:“酒壮怂人胆,那些发酒疯的人,越不让他们去做的事,他们越要去做!”

“我……我有这么不堪吗?”

“是不是的,其实你心里头比我要清楚得多!”温雨珊依然不给他留半点的面子:“我知道,你喜欢我,但是我并不喜欢你!”

吕昆无言以对,他的心里头,的确是在暗暗地喜欢这位被他保护的雇主。

“我想,我们两个还是保持一点儿距离的好!分清主从,这样对大家都好,你不容易犯错,我也不会被伤害!”

吕昆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大步地走了出去。

望着吕昆那厚实的背影,温雨珊忽然觉得自己有些过份了!但是她并不后悔,她曾想过,如果还不能让吕昆认识自己,摆正自己的位置的话,就只能向他的上级提请将他调回去,再换一个保镖过来。

当然,温雨珊也非常清楚,如果她真得那么办的话,对吕昆的伤害将会更大。

章节目录 第137章 达叔海鲜 沈科的确是在头屯镇下的车,他从玫瑰庄园出来之后,实际上是想要回转槐城。

用那句武侠小说里的话来说,往往越是危险的地方,才越是安全。

当然,沈科也知道,他开着吕昆和温雨珊的车就是一个麻烦,只要这辆车走在公路上,一定会被路上的监控视频拍到,毕竟在许多公路的路口处,都安装了高清晰的摄像头。

所以,他只能采取声东击西的策略,虽然想要回槐城,但是却要反方向而行,让那些警察在察看汽车路径的时候,以为他开着车远离了槐城。

沈科开着车上了省道,沿着与去槐城相反的方向前行,这条路的前方是靠着北海的港城市。港城市也是华国北方最大的港口城市,工商业发达,是华国四大直辖市之一,为京城东南方向的屏障。

从玫瑰庄园里出来就已经是十二点钟了,一路上为了躲避监视探头,每当遇到道口的时候,沈科就会开着车从下面的便道过去,所以开得并不快。

凌晨两点钟的时候,他到达了安文县头屯镇,看到路边的牌子上写着的这三个大字,沈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丁正仪曾跟他说过的话。有一次,云若娴让丁正仪开车往玫瑰庄园,从一个老头子开的卡车上卸下了两个上了锁的箱子,送到了头屯镇,交给了一个叫作达叔的人,又从达叔这里带了一车海鲜回槐城。

此时,沈科也来到了头屯镇,他不由自主地便想起了达叔这个人来。丁正仪替云若娴办事,那件事怎么看都有些古怪。

如今看来,玫瑰庄园附近就是云若娴购买的土地和厂房,明面里是个面粉厂,实际上却在干着制毒的生意。虽然那个毒品工厂是由云若娴的侄子来打理,但是沈科无论如何也不相信云若娴什么都不知道?更何况,他潜藏在厂间里的时候,就听到了云家刚给云若娴打电话,这说明,云若娴不仅是知道的,而且还是幕后遥控的真正老板。

丁正仪被云若娴派到河香县来接货送货,沈科最担心的,还是觉得丁正仪被云若娴利用了,为云若娴作着某种违法的事情,而且他还不自知。

“那两个箱子里面不会放的是毒品吧?”沈科不由自主地想到,他有些后悔,当初并没有问清楚丁正仪,那两个箱子有多大?是什么样子的?有多重?

思忖之间,沈科开着车从头屯镇的街上走过,这个镇子的主街就是这条省道,两边满是商铺,尤其是海鲜、水产品店比较多,想来,这里正处在南来北往,东西交通的要冲,又邻近海边,所以成为了这些海产品的集散地。

看着这么多密集的商量,沈科马上想到,这个小小的镇子在白天的时候,一定会有很多的海产品贩子过来选货,街上一定热闹。只是此时正是凌晨时分,街上冷清异常,见不到一个人。

他的车速很快,恨不能马上开过去,忽然一个黑影从一条小巷子里蹿出来,他下意识地紧踩下了刹车,定睛看时,原来是一条狗跑了过去。

沈科缓了缓心神,自己也不由得莞尔一笑,提醒着自己,虽然这路上没有什么车,但是可千万不要再胡思乱想,开着车,只要出了事就一定是大事。

正准备重新上路的时候,沈科向街边看了一眼,马上被路灯照着的一个商铺的名字吸引了,那个铺面的上面写着:“达叔海鲜”四个大字,边上还画着螃蟹和大虾。

“达叔?”沈科不由地念着这两个字,忽然有一种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的感觉。

就在刚才,他还曾想着,要去会一会这个丁正仪嘴里提到的达叔,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海货老板?只是又马上想到,这么长的一条街,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又要上哪里去找那个达叔呢?

也许是上天有意为之,刚才的那条狗早不出现 ,晚不出现,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出现,让他停下了车来,正好就让他看到了达叔海鲜店的大牌子。

想到这里,沈科毫不犹豫地把车开到了路边,停在了一处僻静墙角,下车之前,他还特意地往附近看了看,确认街上、包括附近的店铺外面没有装摄像头,这才锁上了车门,放心地走了下来,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习惯性地戴上了口罩。

沈科径直地来到了达叔海鲜店的门口,侧着耳朵仔细地听了听,里面静悄悄地,没有一丝的声音。

他知道这种镇上的小店,都是前店后宅,达叔一定是住在后面的院子里。

只是要想到院子里头去,却还需要从边上的巷子走到后排,然后再翻墙进入。

沈科想了一下,这个时间爬墙跑进别人家里去,如果被发现了,一定会被当成贼的。

他虽然有把握进入到人家的院子里,可以不让别人发现;但是却又担心这家人养了狗。狗的鼻子很灵,就算是他蹑影潜踪,也无法保证不被狗发现。

沈科正站在门口犹豫着,忽然听到里面有些动静,他扒着门缝向里面望去,见到一个人影从门店处晃悠了一下,又进到了里面的院子里。

他有些奇怪,不明白这么一大早,这家的人就起了床来呢?如果是去上厕所,为什么不点灯呢?

沈科还是经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终于还是决定爬过墙,进去看看。

他拐进了小胡同,转到了海鲜店的后面,扒着墙轻轻地一跳,便上了墙头。

果然,在他还没有看清里面的情况之时,便听到了一阵狗的狂吠声,他吓了一跳,又连忙跳进了墙来,同时学着猫叫了两声,躲在了墙根之下。

狗的叫声果然引起了屋子里人的注意,有人跑出来察看着,然后听到一个男子的声音在道:“没事,一只猫!”

“没事就好!快点把这活干完!”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屋子里传来。

“他们在干什么活儿?”沈科更加好奇,想了一下,最终决定还是避开这段墙,直接从房后上房。

这是一个两层的小楼,看着这个楼就知道这一定是个殷实之家。楼后根本没有可以扒手和踏脚的地方,便是窗台也离着地面有两米高,只是一个两尺见方的小窗户,连个人都钻不进去。

不过,沈科还是看到了墙边有一个排水管从楼顶通下来,离着地面五六米高处还有一个空调的外机。

沈科测算了一下,向后退了两步,猛地前冲,蹬着墙跃起,后在排水管的卡箍处撑了一下,借力一弹,已然踩到了窗台上,然后再向上一蹿,已然够着了空调外机下面的支架,单臂吊了起来。

“后面有什么声音!”屋里的那个女人又叫了起来,隔着一堵墙,显然刚才沈科的脚蹬墙的时候,她感觉到了。

“哪有什么声音呀?”男子道。

“你去看看!”女人催促着。

那扇小窗户被打开来,从里面探出一个头来,向外面看了看,又向下望了望,然后缩了回去,又把窗户关上了。

“你就是疑神疑鬼,哪有什么动静呀?”男子在墙里头骂着女人。

“没有就好!我这不是担心吗?”女人道。

沈科单手抓着空调外机的支架,庆幸着那个男子没有向上抬头,不然,肯定能够发现他。

他吊在空调外机的下面静了静,听到里面的没有了声音,这才轻轻一悠,采用引体向上的技能,爬到了空调外机上,然后双腿倒钩着空调外机的支架,将整个身体倒挂下来,采用倒挂金钟的方式,把自己的头探到了窗户口处,向里面望去。

这个窗户本来从里面拉着窗帘的,但是刚才那个男子探头出来察看情况,窗帘打开来,露着一条半尺宽的缝,可以让沈科看到屋子里的部分情况。

这个屋子应该是海鲜店的存储间,里面摆着许多的海产品,还有氧气管在玻璃缸里穿过,水在不停地冒着泡。虽然看不到这些缸里的东西,沈科也能够猜到,里面应该是许多活着的海鲜。

屋子里的灯光昏暗,那是因为屋子里的两个人并没有开大灯,而是靠着一个小桌子放着一盏台灯,还罩着罩子。

此时,屋子里的一男一女都是中年,正在忙活地干着活。

只见他们从身边的水桶里摸出了像是生蚝、又像是花蛤一样的扇贝类海货,也不知道用什么东西一撬,便撬开了贝壳,然后从桌子上拿着个很小的塑料袋子,袋子里也不知道放的什么东西,塞到了贝壳里,接着又用毛笔抹了一下贝壳的口处,那个扇贝便又重新合上。完成之后的扇贝被丢到了旁边的一个大桶中,两人又接着弄下一个扇贝。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沈科莫名其妙:“难道是为了给扇贝加重?”

他当然知道,许多的扇贝类的海鲜都是轮斤卖的,给扇贝加重,当然可以多卖些钱。

但是,他马上又把这个想法打消了。

在头屯镇卖海货的商人,很多卖的都是回头客,如果是被宰一次,就不会再有人来买了,他的生意也肯定完蛋。再说,现在买海鲜的人也精明着呢,如果真得发现扇贝里头有东西,只怕早就向工商局,或者消协举报了。

沈科虽然觉得奇怪,还是翻身而起,坐到了空调外机上,毕竟倒挂金钟,也是很费体力的。

一直过了很久,都听到了远处鸡叫的声音,屋子里的灯才灭了,想来,那两个人也干完了活。

他又等了等,听到两个人走出屋子,上楼睡觉去了,这才小心翼翼地从两扇窗户的缝隙里拨开了插销,打开了窗户,从这个两尺见方的小窗户中缩身钻了进去。

他很快来到了那个成品的扇贝桶前,拿起一个在手里放到鼻下闻了闻,除了海水的味道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他打开自己的手机,照了照现场,那些小塑料袋子都被那对男女收得干干净净,只有一毛笔还丢在桌子上。他拿着笔头摸了摸,马上感到了两只手都粘在了一起。

“是五零二胶水!”他十分诧异,打开手指的时候,皮都撕了下来。

他正要细看,忽然听到院子里的狗又狂叫起来,楼上传来了那个女人的声音:“今天晚上这条狗是怎么了?老叫个不停!老达,你再下去看看!”

沈科连把揣着一个扇贝,又从小窗中钻了出去。为了防止被人发现,他还是迅速地从缝隙中,把窗户的插销插上了。

不一会儿,屋子的门开了,灯光在亮了起来,里面也传来了男人烦躁的嘟囔声:“这个臭婆娘,哪有什么事?听到风就是雨,害得人这一晚上都睡不好!”

那个男人说着,转了一圈便走了出去,灯也随即灭了。

章节目录 第138章 花蛤 沈科又回到了汽车上,看了看时间,此时已然到了凌晨四点钟,再过一个多小时,天就要亮了。

他打开了车里面的灯,从兜里拿出了那个由达叔海鲜店里拿来的扇贝,放在灯下仔细看了看,原来是一个花蛤,只是这种花蛤比较大,那壳好像是小时候用过的那种来装蛤蟆油的,如半个耳朵大小。

他使劲地抠了抠,但是这两扇贝壳合得严严的,除非他把这个贝壳砸烂,否则是不可能打开的。

他想,这一定是涂了五零二胶的结果。按理说,普通的花蛤,也不会合得这么紧,用手肯定可以抠开。

他从汽车里找到了一把一字改锥,用改锥塞到了贝壳的后面,使劲一撬,真得把这个花蛤撬开了,只是这两扇贝壳也分开来,里面的蛤肉还粘在贝壳上,却有一个东西掉落下来。

沈科俯身捡起了掉下来的东西,正是包得如玻璃球大小的塑料袋。

塑料袋是透明的,沈科抻开来,便可以看到里面装的原来是如冰糖一样的晶体。

“**?”沈科的脑子里第一个出现词就是这个。

他小心地扯开了塑料袋,将里面的晶体倒在了自己的手掌上,放到鼻子前闻了闻,没有一丝的味道,又伸出舌头微微舔了一下,味道略有些发苦。

“真的是**呀!”沈科到这个时候,已然恍然大悟了起来。

达叔分明是这个制贩毒集团里负责分装的一环,**到了达叔海鲜店之后,由达叔和他的老婆负责将这些毒品分别装入到花蛤中,然后再将这些花蛤当成海鲜,再交给下一个负责人运走。

沈科全然明白了过来,丁正仪应该就是那个负责穿针引线的运输者,只是他还被云若娴蒙在鼓里,并不知道自己自始至终替云若娴办的是违法的事情。

首先,丁正仪从玫瑰庄园拿到了毒品,然后驾车送到了头屯镇达叔这里,将毒品卸下来交给达叔,同时又将达叔负责分装进海鲜里的毒品拉回槐城,交给云若娴。只是不知道,那些装有毒品的海鲜最终又会销往哪里呢?又或者被丁正仪送到哪里呢?上一次,丁正仪并没有说。

达叔夫妻两个今天这么早起来分装毒品,肯定是因为今天有人过来提货。这些花蛤毕竟是海鲜,如果存放的时间长了,那些死蛤肯定会散发出臭味来,反而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想到这里,沈科决定留下来看一看,天亮之后到底谁会过来把这些花蛤运走呢?还会是丁正仪吗?

沈科把车里的灯熄掉,然后将座椅放倒,躺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小憩。他停车的这个位置正在达叔海鲜店旁边的墙角,只要是有人进出达叔海鲜店,他肯定可以看到。

不知不觉中,沈科便睡了过去。

这一夜,他经历了太多的事情,早就已经人困马乏,疲惫不堪了。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天早就已经大亮,街上的人和车也多了起来,许多拉着海鲜的车子从东边的清海县过来,往各 个海鲜店送着货。

沈科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机,已然到了上午八点钟,他那这一觉睡下去就是四个多小时。

他想,现在的运河村一定成为了万众瞩目的焦点,不知道有多少的警察和记者赶往那里,也不知道温雨珊和吕昆是不是已经搭上了回槐城的车。

好在,头屯镇离着运河村有五十多公里的路途,那边的消息一时半会儿也抵达不到这里。

如果运河村地下制毒工厂的事情曝光了,消息传到这里来,只怕达叔这一家人肯定会吓得不轻,逃命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在凌晨偷偷地往花蛤里分装毒品呢?

如果运河村的消息传出来,不知道云若娴还会不会派丁正仪过来取海鲜呢?

达叔海鲜店的店门也已经打开了来,里面正有一个伙计进进出出地搬着东西,往店外摆着。这个伙计大约二十多岁的样子,肯定不是凌晨时分沈科看到的那对中年夫妇。

沈科还是下了车,走到了达叔海鲜店的门口,跟这个年青的伙计搭着话:“你好!达叔不在吗?”

伙计看了沈科一眼,还以为他是来买海鲜的,有礼貌地道:“呵呵,那老两口子还在睡呢!要晚一点儿才出来!您要买什么吗?”

“我就是随便问问!”沈科仿佛是个自来熟,跟这个伙计开着玩笑:“那老两口子,昨天晚上一定干活干得太晚了,所以今天起不来床了!”

伙计也笑了起来,在他听来,沈科的话分明是一种暗指,这是大家都明白,却又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事情。

“呵呵,有老婆的人就是好!”伙计笑过之后,不由得道,显然他还没有结婚,只怕连女朋友也没有。

“你不住在这个院子里吗?”沈科问。

“不住!”伙计答着:“这个院子里只有达叔老两口子住,我是他们雇的,家离这里有十多里!”

“哦,那每天早上你要赶好早过来呀?”

“是呀!就跟上班一样,每天早上八点前到这里就行了!”伙计说着,忽然又道:“只是今天我差一点儿迟到了!”

“为什么?”

“哎呀,你可不知道,从河香县过来的路口到处都是警察,所有的过往的车辆都要检查,排出了老长的队!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他们在查什么?”

听着伙计的话,令沈科觉得自己真得有先见之明,如果此时他还在河香县境内,就根本不可能开着车出来的。

沈科又跟这个伙计聊了一会闲天,这才走开往旁边的一家早点店而去。

这个伙计诧异地看着沈科离开,还有奇怪着这个年青人怎么会没事跑来跟自己说了这半天的话,却一斤海鲜也没有买。

沈科坐在小吃店里,要了一碗粥和两个火烧夹肉,一边吃着一边向外面张望着,主要还是留意着进出达叔海鲜店的顾客。

他的一个火烧还没有吃完,便看到两辆警车从河香县的方向开了过来,就在前面的一个小吃店前停下,车上下来了七八个警察,纷纷走进了那个小吃店里。

看着这些警察,沈科便能够猜出,他们应该是附近某个派出所的基层干警,显然他们也是跟自己一样,经过了一夜的搜索,此时又累又饿,所以才会到这里来吃饭。

沈科不得不佩服警方的反应速度,虽然安文县并非属于槐城市,但是这里的警方和槐城的警方是互通的,为了抓捕逃蹿的毒枭,就需要河香县周围的几个县的警察一起出动,四面堵截。

面对着这样的态势,沈科真得怀疑,那个被自己放跑的云家刚还有没有机会逃脱呢?

那些警察走进了小吃店,但是最后一个进店的警察却回头四下张望着,一眼看到了停在马路对面的那辆长城VV5,不由得愣了一下,没有与别人打招呼,径直地走了过来。

沈科十分得警惕,马上想到了什么。

他的这辆汽车可是抢的温雨珊和吕昆的坐驾,他相信温雨珊不会向警方报告,但是吕昆肯定会的。如今他从玫瑰庄园出来都已经过去了七八个小时了,以现代的通讯速度,这些警察只怕早就已经知晓了。

沈科的心提了起来,作着最坏的打算。

却见到那个警察来到了他的车旁边,在周围转了一圈,看了看,并没有多作停留,便离开,又穿过了马路,回到了那个小吃店。

但是,这个警察的这个举动,还是令沈科马上警惕了起来,他知道从现在开始,如果不被别人抓到,他就必须弃下这辆汽车。

他慢条斯理地吃着早点,就好像是一个再普通、再正常不过的食客,没有人在意他的存在,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此时的煎熬。

过了不久,那两辆警车的警察吃完了饭,又开着车离开了,并没有在头屯镇过多的停留,直到这时,他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吃过早饭之后,他马上到车上将自己的双肩包和笔记本电脑拿出来,将车的车门锁好,然后走进了达叔海鲜店对面一间茶楼,在二楼的靠窗的一个窗户前坐下,要了一壶茶,一盘点心,一边品着茶,一边打开笔记本电脑,玩着扑克牌,同时他的眼睛也紧盯着下面进出达叔海鲜店的顾客。

时近中午的时候,一辆他所熟悉的路虎出现在他的视野里,那正是云若娴的车。

“果真得就是丁正仪!”沈科心里头暗叫着。

那辆路虎果然停在了达叔海鲜店的门口,年青的伙计连忙从里面跑出来笑脸相迎着,丁正仪从车上下来跟这个伙计寒暄了几句,便跟着他走进了店里。

不一会儿,在达叔的亲自陪同之下,伙计搬着一大桶海鲜从店里出来,把它放到了路虎的后备箱里,丁正仪和达叔说笑着,然后开着车准备离去。

“这个傻瓜!”沈科恨恨地骂着,明明他曾经告诉过丁正仪,以后云若娴要是再让他送货接货,可是千万不能答应的,丁正仪那个时候也答应得好好的,怎么就没有往心里头去呢?还是跑了过来!

沈科结完了帐,收起自己的东西,准备赶下楼去与丁正仪见面,向他说明情况,让他好自为之。

但是,当他刚刚要离开茶楼之时,便看到两辆警车拉着响笛,呼啸而至,他心头一惊。

再细看时,那两辆警车已经停在了达叔海鲜店的门外,正是 早上在这里吃早点时见过的。

“不会是警方发现了花蛤藏毒的事吧?”沈科心里担心着,不由得为丁正仪捏了一把汗。

而这个时候的丁正仪,还傻乎乎地发动了车子,却并没有离开,正摇下窗户,看着那两辆警车停在自己所开的路虎旁边。

章节目录 第139章 逃亡之路 沈科看着那些警察下了警车,却好像没有看到丁正仪一样,而是直接奔向了他停在墙角的那辆长城VV5。

沈科一怔,蓦然明白过来,这些警察不是过来搜查毒品的,而是奔着他来的。显然,这些警察收到了更详细的案情通报,知道他开着一辆长城VV5。

就算是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沈科也可以猜得到,此时那些警察要抓捕的除了云家刚之外,肯定还有他。

许多路人纷纷在站在路边围观着,不知道这些警察在查看些什么。

丁正仪也探出头来看着,一个警察大声喊着:“大家别在这里挡道,不要看热闹了,都散了!都散了!”说着,和另一个警察像是哄赶鸭子一样得把围观的人群赶开。

马上,那个警察看到了丁正仪,也许是看到他开的是路虎,这也算是一辆比较昂贵的车了,肯定是有身份的,所以说话比较客气:“小伙子,别看热闹了,快走吧!”他说着,又看到马路边上一个面包车的司机停下来正在观看,马上火了起来,吆喝着:“你!看什么看?还不快走?”

面包车的司机灰溜溜地摇起了窗户,只得把车开走了。

丁正仪也很识趣地打转了方向,开着路虎离开。

沈科刚才还想要去跟丁正仪见个面,顺便搭他的车回槐城,此刻,知道这已经不可能了,只怕此时,这些警察就要查找这辆长城VV5的车主了。

他从车上下来 ,先去吃了早点;然后又回车把自己的东西拿出来,来到了茶楼;这两次与车如此亲密的接触,街上有那么多的人,保不准会有人看到自己。

他想着,马上收拾完东西,下了楼,却没有从茶楼的大门出去,而是借口上厕所,从茶楼的后门出去了。

那几个警察一边查看着这辆长城SUV,为首的人拍了照用手机传到了相关部门,很快就收到了回音,这辆汽车就是昨天晚上从玫瑰庄园被沈科开走的那一辆,无论是车牌子,还是车的型号都对得上。

一听此言,为首的警官马上激动起来,命令着大家四处找找,既然车子在这里,或许人也就在附近。

问了几个附近的店主,都没有人知道这辆车是什么时候停在这里,里面的司机去了哪里。大家都忙着自己的生意,没有人注意到一个与自己不相关的路人。

正在四处询问之时,达叔海鲜店的伙计想到了什么,告诉着这些警察:“那个司机我见过!”

“哦?”为首的警官忙问道:“他长得什么样子?”

“一个挺年青的小伙子吧,跟我差不多大,有一米八的样子,体型不胖不瘦,长得很帅!”

一个警察拿着手机翻出了一张照片来,问道:“是他吗?”

伙计仔细地看了看,马上点着头:“对,就是他!”

一听此言,所有的人都兴奋了起来,为首的警官忙问道:“你看到他去了哪里?”

伙计想了想,道:“早上我开店门的时候,这辆车就在这里了,八点多快到九点了,那个人过来还跟我说了几句话,然后去了早点铺。后来,他是什么时候吃完的,又去了哪里?我就不知道了!”

“你再仔细想想!”

伙计又冥思苦想了想,忽然想到了什么,道:“对了,我好像看到他背着个包去了对面的茶楼!”

几名警察马上丢下了这名伙计,快步得奔向了茶楼。

茶楼的招待生看了看警察出示的照片,点着头:“这个人的确在我们楼上喝茶,不过他已经走了!”

“什么时候走的?”

“有半个小时了吧!”

“他去了哪里?”

“他说要去上个厕所,往后面去了,再没有回来!”

几名警察飞扑着向后面的厕所过去,但是里面没有一个人影。他们马上想到了什么,又转向了后门。从茶楼的后门出来,是一条肮脏的小街,直通向广阔的野地,麦子已经长了起来,绿油油的像地毯一样铺满了大地。

警察们四处问询着小街上能够见到的每一个人,但是再没有人看到过沈科的踪影。

为首的警官有些后悔莫及,若是他们再早半个小时,或许就把沈科堵住了!

沈科在出了茶楼的后门之后,马上又沿着墙边绕回到了街前,远远看到那些警察还在达叔海鲜店的门口,盘问着那个年青的伙计。

他暗自庆幸着,如果自己的反应晚了一步,可能就会跟这些警察遭遇上了。

他并不怕这些警察,这七八个人就算是一起上来,他也能够从容得应对。但是,他并不想伤人。

面对着那么多人的围捕,而且这些警察的手里很可能还有手枪,想要全身而退,又不伤到每一个人,并不容易。

一辆开往安文县去的县郊小型公共汽车缓缓驶了过来,沈科挥了挥手,那辆车便停下来,他连忙走了上去。

小公共开了起来,沈科坐在车尾向后望去,正看到那些警察奔向了马路对面的茶楼。他不由得有些后怕,到底还是有人看到了他的行踪,如果晚了一步,就真得要发生冲突了。

这种在县郊乡下跑的小型公共汽车开得并不快,只要有人在路边挥手拦车,司机就会停下来,上车两块钱,不管多远,还是无人售票。下车的时候,也是乘客事先说一声,司机就会停下来。

沈科坐着车一直跑了一个多小时,眼见着就要到安文县,但是眼尖的他马上看到了前面有座桥,桥边设着一个临时的检查站,正有警察在查看过往的车辆。

他连忙叫住司机,就在路边下了车,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正是县城外面的城乡结合部,路两边搭着许多并不整齐的房子,很多店铺的老板把东西摆到了公路边上,还有很多摆摊卖东西的人,再加上汽车、自行车和三轮车乱停乱放,把这条原本宽阔的公路挤得很像一条村路,六条车道变成了四条车道。

一个出租电动三轮车就停要路边,三轮车的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看到沈科背着双肩包走过来,马上招揽着道:“兄弟!坐车不?哪里都能送!”

沈科抬头向前面看了一眼,那个检查站的警察正在查着刚才的那辆小公共,核对着车上人的身份证,倒是有几个三轮车从边上的非机动车道开了过去,那些警察并不在意。

“我去火车站多少钱?”沈科作出一副可坐可不坐的样子,随口问道。

“十块!”

“便宜点吧!”沈科像个市井的小民一样还着价。

“那就八块吧!不能再少了!”三轮车司机也很爽快。

“好!”沈科点着头,坐进了车里。

三轮车司机关上了车门,开着电三轮向桥头驶去,沈科忽然听到了身后传来了警车的鸣笛声,他不由得向后望去,便看到两个警车一前一后地从他来的方向驶了过来,在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他马上看清了前面那两辆车的车牌号,正是他在头屯镇看到的那两辆警车。

他的心头不由得又是一阵忽悠,这些警察终于还是反应过来,他们在茶楼虽然没有找到自己之后,但是,还是顺藤摸瓜,不知道又问到了谁,肯定有人看到了自己,向这些警察提供了消息,所以这些警察追踪着那辆县运的公交车而来。

不过,沈科又觉得有些好笑,想一想,自己坐着那辆公交车,慢吞吞地晃了一个多小时,这些警察才刚刚追过来,他们的办案的速度还是慢了。

电动三轮车的司机不急不缓地从非机动车道过了检查站,那两辆警车就停在检查站处,向其中一个检查的警察问着:“十一路公交车过去了吗?”

检查站的警察答着:“刚刚过去,就有前面!”说着,用手指着前面,那边正好是个路口,此时正是红灯,公交车停在那里等着。

“车上乘客都查过了吗?”

“都查过了,总共就五个人,没有嫌疑犯!”

为首的警官不再多问,马上开着车又追向了那辆等红灯的公交车。

电动三轮车的司机显然是个喜欢唠嗑的人,他问着沈科道:“你听说了吗?”

“什么事?”沈科随口问道。

“河香县查获了一个地下制毒工厂,据说查出来的毒品有好几吨,把中央都给惊动了!到现在为止,毒贩还没有抓到,听说是十多个呢!很可能跑到我们安文县来了!从今天早上开始,河香县周边的这几个县的公安,都忙活起来了,谁要是能够提供到有效的线索,可是有奖励的!”

听着司机的话,沈科不由得好笑,这世上的流言就这么传出来的,无数次的夸大之后,已然与事实相差太远了。河香县的制毒工厂被查出来的毒品总数只怕加起来也不到一吨,到了三轮车司机的嘴里,就变成了几吨!在逃的人包括他在内,也就是两个人,到了三轮车司机的嘴里,竟然变成了十多个!

不过,虽然这个三轮车司机的话水份很大,却也透露出了一个重点,沈科知道,他此时已然成为了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了。他不能再以本来的面目示人了,必须要化妆,躲过警察和群众的注意。

他同时也暗暗地庆幸,槐城的警方通缉也只是放在了网上,并没有把他的相片贴得满大街都是,否则,他可能早就被别人发现了,尤其是这个五十多岁的三轮车司机,每天在街头拉活,见过的人不是一般得多,一定会认出他来的。

“这些毒贩子,抓到就应该枪毙!”沈科作出一副愤青的样子来。他知道,只有这样说,才会让人觉得自己是正常的。

“是呀!”司机连连点着头,又跟他谈起了吸毒的害处来。

沈科的目光盯视着前方,见到那两辆警车挡住了公交车的去路,向公交车司机询问着什么。公交车司机把车开到了路边,仔细地察看着警察手机里的相片,然后用手指着后面,分明是在告诉着这些警察,自己还没有过桥之前就下了车。

三轮车很快超过了他们,沈科又回过头来看着那些警察,见到他们又重新上了车,在路口调了个头,又往回而去。

沈科心下不由得紧张起来,他下了公交车,没走多远,就坐上了三轮车,这件事只怕也会被那些摆摊的人看到。而这个载他的电动三轮车的司机,既然在那个位置趴活,应该是常摊,只怕跟那些摆摊的人都认识,警察肯定会找到他的。

想到这里,沈科马上叫了起来:“停!停!停!”

三轮车司机把车停了下来,诧异地回过头来问他:“怎么了?兄弟?”

“我……我在这里下车!”

“咦?你不是要去火车站吗?”

“我想起来了,我还要去……去买个东西!”沈科说着,指了指街边的一个商场。

三轮车司机为难了起来:“这……这不好吧!要不我在这里等着,你买了东西再来?”

“不用了!”沈科道:“你的钱我照给你!你不用等了!”他说着,掏出了十块钱给他。

三轮车司机见状,便没有再坚持,对于他来说,少跑了路,还拿到了钱,并不吃亏。

他找给了沈科两块钱,看着他走下三轮车,走进了商场,便又把三轮车调转了头,往回开去。他想要重新回到刚才蹲活的地方,再找新的顾客,刚刚过了桥,手机便响了起来。

他接通了电话,里面传出来了一个他熟悉的声音来:“喂,老刘?你现在在哪里?”

“我马上就要回来了,你有什么事?”

“你回来了?”

“是呀!”

“刚才你拉的那个人呢?”

“下车了?”

“那你快回来了吧,警察要找你!”

三轮车司机愣住了。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化妆 沈科从三轮车上下来,走进了商场,先在商场的门口处买了一副平光眼镜,架在了自己的鼻梁上;又买了半斤黄油球水果糖,剥了四颗塞进了嘴里,两边各含着两颗,把自己的两个腮帮子鼓了起来,让外人看到,就好像他是一个脸胖的人,远没有刚才的模样帅气。

在这样装扮之下,可以令沈科的相貌发生了改变,最起码能够让别人看到,不会马上认出他就是那个通辑犯。

从商场出来之后,沈科又往旁边的牙科医院走了一趟,买了一套差不多的假牙套。

牙科医生十分诧异,按理说,这种牙套都是定制,每个人的牙齿生长的都不一样,不是自己的牙套,很难戴上。但是,沈科说自己是卫校的老师,就是要个模型,为的是教学用。他的谎话倒是令这个牙科医生半信半疑,最终还是把一副假牙套便宜卖给了他。

从牙科医院出来,沈科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含在嘴里的糖吐出来,将这副牙套塞向了自己的嘴里,用手机照了照,便是连他自己都有些认不出自己来。

戴着眼镜和并不合适的牙套,沈科的这张脸变丑了很多,尤其是下半边脸,嘴巴和颧骨都突出来,一下子就老了十岁,冷不丁看去,仿佛是山顶洞人一样。

不过,对于这副嘴脸,沈科还是比较满意的,他相信没有人再认出他来。

接着,他又跑到商场的厕所,插上了门,换了一身衣服,这才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他刚刚走出商场的大门,便听到刺耳的警笛声由远而近地传来,那两辆刚才离去的警车又转了回来,就停在了商场的门口,几个警察带着那个三轮车的司机从警车里走出来,快步往商场里走去。

这一行人行色匆匆,与沈科对面相错而过,并没有认出他来,而是往里头去了。

沈科觉得心头好笑,这些警察到底还是太笨了,拉着这么响的警笛,这不是等于告诉着被通辑的人赶快逃跑吗?

不过,沈科转念又一想,却也理解这些警察的良苦用心。如果他们不拉警笛,只怕路上的车辆也不会给他们让道,也不能强闯红灯,他们也到来了这么快了。

其实对于这些警察来说,到了商场,只要调出商场的监控视频,就可以找到自己的行踪。

好来沈科在进商场之前便注意到了商场门口处摄像头的位置,有意遮掩了自己的身体,跟着一群人的后面,的掀起帘子的时候趁机进去的,就算是那些警察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要看也会看不清楚。

沈科大摇大摆地走在大街上,却没有往火车站而去,在前面的一个路口转弯奔向了长途汽车站。

安文县的长途汽车站其实跟火车站离得很近,只隔着一条街,一个在东,一个在西,这也是当初城市规划的时候,为了方便旅客而特意安排的。

来到了长途汽车站,通往槐城市去的长途客车刚刚走了一班,下一班要等到两个小时之后才会开。沈科知道,自己在安文县多逗留一小时,就会增加一个小时的危险度,很可能会被那些警察顺藤摸瓜地查到这里来。

更令沈科恼火的是,安文县的长途汽车站买票的时候,也跟火车站一样,竟然要出示身份证了。

沈科知道,自己如果真得出示了身份证,肯定会把自己的身份暴露,他的伪装也没有用了。他有些无奈,如今在华国,住店、乘车、网吧上网都要身份证,看来,他的逃亡之路并不会好过。

从长途汽车站出来,马上看到了那两辆警车又呼啸着开过来,却是奔向了火车站。想来,三轮车的司机告诉了他们自己要去火车站,所以在商场没有查到结果,他们才会赶过来的。

正在这个时候,一辆长途汽车正从汽车站里出来,车速开得很慢,售票员站在车门口处,还在向外面吆喝着:“去港城!去港城,现在走了!”

沈科怔了一下,不由得挥了挥手。对于他来说,不管到哪里,能够离开安文县才是头等大事。

“兄弟,去港城吗?”售票员问着。

沈科点了点头,长途汽车马上停了下来,售票员马上从门口下来,让沈科上了车,接着又上来站在车门口喊喝着。

这辆车里只坐了一半的人,还有许多的空位,难怪司乘人员这么急迫的招揽着乘客。

汽车在长途汽车站门口足足流连了十五分钟,又上来了两个乘客,司机这才无奈地开车离开。

这个时候,沈科侧头看到那伙警察中,正有几个人从火车站里出来,横跨马路往长途汽车站而来。他一声冷笑,虽然这些警察并不笨,却已然失去了他的踪迹。

从安文县往港城,票价是二十五元,因为是出站后上的车,并没有在车站里面买票,售票员只收了钱,连票没有撕,自然也不会去查看乘客的身份证了!就算是他们看过了身份证,也无法知道持着这张身份证的人,是不是通辑犯!

两个多小时的行驶,长途汽车到达了港城市的小树林长途汽车站,已然是傍晚时分了。

来到了又一座陌生的城市中,沈科真得有些无所事从,他从小树林长途汽车站出来之后,就在车站附近的一个拉面馆里吃了碗面,并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只能背着双肩包和电脑包,漫无目的地在港城市的大街上溜达着,不能去住店,也不能去网吧上网。

长途汽车站外面有个公共电话亭,沈科心头一动,想了想,决定用公共电话给丁彩仪打个电话,向她说明丁正仪正在做着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同时也让她说服自己的弟弟,马上从卡迪亚大酒店辞职,远离云若娴。

他来到了电话亭,投了一枚硬币,拨通了丁彩仪的电话,过了一会儿,那边传来了他十分熟悉的丁彩仪的声音:“喂!是哪位?”

沈科怔了一下,并不是因为这声音不对,而是他听到了电话里传出来了十分细微的“咝咝”声,他没有说一句话,就把电话挂掉了。

凭着他自己也说不出来是从哪里得来的经验,他觉得丁彩仪的电话被人监听了。

想了一下之后,沈科决定还是直接跟丁正仪打电话,豁出去暴露自己的身份,向他说明情况为好。

于是,他又拨通了丁正仪的手机号,在电话接通的瞬间,传来丁正仪的声音同时,也传来了那种“咝咝”声,他还是没有说一句话,马上就挂掉了电话。

丁正仪的手机竟然也被监听了!

他马上离开了电话亭,在他离开的时候,同时听到了这部公共电话的铃声响了起来,显然不是丁彩仪,就是丁正仪打回来的。

他不能接,迅速地走开了。

其实,沈科自己也有预感,以他和丁彩仪与丁正仪这对姐弟的关系,在槐城也没有谁了,警方在找不到自己的情况下,对他们姐弟的电话进行监听,也是人之常情。只怕出这个主意的还是顾可军,因为在警方里面,也只有他才知道自己跟这对姐弟的特殊关系。

沈科踽踽地走在港城的大街上,想着以后的事情。

如今,他只能在附近什么地方睡上一晚,等明天天亮之后,再从马路边坐上开往槐城去的长途汽车,赶回槐城了。

他来到了一个街心公园,公园里满园的迎春花、樱花和山桃花正在怒放着,黄的似金,粉得似霞,红的似火。他就在一簇很大的迎春花树下的长椅上坐下,把包取下来放在了旁边,心却不能够平静下来。

他越发得觉得有必要跟丁彩仪姐弟联系上,丁正仪的手机也被监听,这对他来说是非常可怕的事情。

沈科知道,在河香县制毒案破获之后,就算是云若娴伪装得再好,肯定也会受到了警方的侦讯,一旦证据确凿,云若娴肯定难逃法律的制裁。

就怕那些警察在监听丁正仪的手机之时,听到了他和云若娴的谈话,猜到了那批海鲜的问题!

想到这里,沈科越发觉得事不宜迟,必须要尽早地通知丁彩仪了。

只是如今这种情况之下,沈科知道最好保护自己的方式,就是阻断与一切人的通讯联系。但是,他也不能听任丁正仪作死不管,必须要对丁氏姐弟警告到位,也许只有马上回到槐城,当面向丁彩仪说明情况,才是最安全的。

实在不行的话,也许找一辆出租车马上前往槐城是最佳的选择。

现在,沈科确信,他已经成功的令警方相信,他离开了槐城。如今,最担心的也就是怕警方知道了自己又回了槐城,那样的话,对于他今后的行动,会很麻烦。

非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沈科还是希望像所有普通人一样,不急不缓地坐着长途大巴,混夹在众多的旅客之间,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槐城。

毕竟,自己单独打的也好,搭顺风车也好,或者找一辆黑车也好,都很可能引起司机的注意。毕竟从港城往槐城要出来回两地的车费,只怕三百块钱都不止。若没有急事,谁会单独打车去槐城呢?

沈科忽然想到了方静,方静可是丁彩仪的同学兼闺蜜,她的电话肯定不会受到警察的监听,让方静去向丁彩仪姐弟示警,也许是个最好的选择。

想到这里,沈科马上行动了起来,又回到了刚才的那个电话亭前,按照记忆拨通了方静的手机。

“喂?谁呀?”电话里传来了方静的声音。

“是我!沈科!”沈科直接报出了自己的名字来。

电话的那一头,方静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猛地,电话里却传出来了一个他更为熟悉的一个男子的声音来:“沈科!你小子到底要逃到几时?还是快回来自首吧!”

竟然是顾可军的声音!

沈科怔住了,很快反应过来,马上挂掉了电话!

沈科知道,自己已经不可能再在港城呆下去,顾可军完全可以通过来电查询,知道他身处在哪里,只怕很快就会有警察过来查问了。

他快步地走出小树林长途汽车站,路边一个跑黑车的司机看着他背着双肩包过来,马上迎上去问道:“兄弟,去哪?我送你?”

沈科刚想要说去槐城,脑子一转,马上开口道:“我去新海县,你拉吗?”

新海县,是港城市下辖的另一个县,离着槐城更远了。

黑车司机怔了怔,想了一下,道:“两百,你坐不坐?”

“行!”沈科一口应允!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倒霉的丁正仪 沈科再次回到槐城,已然是三天以后了。

为了躲避警方的追捕,沈科采用了迂回战术,虽然他的目标是槐城,但是走得路线却是南辕北辙。

他从港城市来到新海县后,在这个小县城的一个地下网吧呆了一天的时间,确认的确再没有警察追踪而至,他才放下心来。

但是,为了更加安全一些,他又从新海县搭着长途汽车,往更远处的唐城市转了一圈,在唐城住了一晚,第二天中午,才坐上了往槐城去的长途汽车。

沈科回到槐城的时候,已然是傍晚时分了,他十分小心的回到了铃兰小区自己的出租屋内,这个出租屋,只有丁彩仪知道,而且就在丁彩仪所住的楼下。

沈科有丁彩仪家的钥匙,只是当他开门进入丁彩仪的家时,里面漆黑一团,并没有人。

为了安全起见,沈科还是回到自己的出租屋里,蒙头好好的睡了一觉。

一觉醒来,已然是晚上九点多钟了,他听到了楼上传来的走路声,知道丁彩仪一定回了家。

他穿好衣服出门来到了丁彩仪的家的门前,先把耳朵贴在门口仔细地听了听,分明听到了里面有两个人在说话,他怔了一怔,还以为是丁彩仪和丁正仪在一起呢,但是仔细又听了听,屋子里传出来的是两个女人的声音,一个是丁彩仪,另一个竟然是方静。

沈科不知道方静跑到丁彩仪的家里头来做什么,他听到了屋里面女子传来的啜泣声,也不知道是方静在哭?还是丁彩仪在哭?

他想,这个时候自己还是不要出现的好,便坐到了二十层往二十一层去的楼梯处,静静地等待着方静离开。

这座二十五层的住宅楼有两部电梯,楼里的住户上下楼都是乘电梯的,楼梯上根本没有人走动,楼梯间和住户楼道之间还有一道防火门,实际上此时这种高层建筑的楼梯,只是一个紧急的救生通道。

沈科坐在楼梯间里,把头靠在墙上,等了有一个小时,他都快要睡着了,猛听到丁彩仪的家门打开来,他也蓦然惊醒,透过闭起的防火门的门缝,他看到方静与丁彩仪一前一后地走出来。

丁彩仪的手里拿着个纸巾,还在擦着自己的眼睛,显然刚才是她在哭泣。

沈科有些奇怪,在他看来,丁彩仪可是一个十分要强,而且性格也坚强的女人,不知道她遭遇到了什么难事,如此伤心地哭了起来呢?

看来,方静过来是为了劝解她的。

“彩仪,你别担心!”方静道:“回去我豁出这张脸皮来,却找顾可军,看他能不能帮帮你的忙!”

“我今天给他打了三个电话,他都没有接!”丁彩仪有些委屈地道:“看来,他是不愿意管这件事的!”

方静道:“他那个人你也是知道,天生得不招人待见,要他做违反规定的事情,他肯定不干!不过,我向他打听一下具体的情况,他总是要卖我一个面子的吧?”

丁彩仪点了点头。

两个人站在电梯门口等着电梯,只是这电梯却停在了三楼处,半天不动。

“对了!”方静忽然想到了什么:“前天,我接到了沈科的电话!”

“什么?”丁彩仪不由得一愣,问道:“他给你打电话说了什么吗?”

方静道:“我的手机显示的是港城的一个固定号码,当时顾可军就在我的店里,我也不知道是谁,就接了。他刚说了一句话,说他是沈科,我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就被顾可军把我的手机抢了过去!”

“然后呢?”

“可军不等他说话,就说要他回来自首,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就把电话挂了!顾可军后来查了一下,那个电话是个街头公共电话!”

“哎!”丁彩仪叹息一声,道:“你怎么让顾可军把电话抢过去了呢?”

“我也不愿意呀!”方静无可奈何地道:“他的耳朵太尖了,我还没有听明白,他就听到了;而且他的手也快,我哪抢得过他呀!”

丁彩仪道:“我那天也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也是港城的固定电话,可能就是他打过来的,只是我接通之后,他却没有说一个字,就把电话放了。后来我又打过去,没有人接!”

方静道:“沈科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呀?”

丁彩仪道:“他现在本身就是一个麻烦,被通缉了,哪能好得了哪里去?要是他真得需要我们帮忙,静姐,你帮不帮?”

方静想了一下,有些犹豫,还是道:“要不是太出格的事,还是可以的!不过,就怕到时候咱们知情不报,会怕犯了窝藏罪!”

她们还要说些什么,电梯终于来了。

方静走进了电梯,还不忘记叮嘱地道:“彩仪,你把心放开点儿吧!别想不开!”

“我知道!”丁彩仪答着。

电梯的门关上了,方静下去了。

沈科推开了楼道的防火门,出现在了丁彩仪的面前。

当看到突然出现的人影,丁彩仪吓了一跳,再仔细看时,这才看清了他的脸。丁彩仪的眼睛马上亮了起来,随即却又黯然起来,叫了一声:“是你?”

“里头说!”沈科拉着丁彩仪直接走进屋里,关上了门。

两个人走到了屋里,丁彩仪再也忍之不住,扑到了沈科的怀里呜呜哭了起来。

“怎么了?”沈科十分诧异,忙关切地问着:“你……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正仪……正仪他……他出事了!”丁彩仪哽咽着,努力地想要使自己平静,但是却越发得激动起来。

“坐下来!”沈科扶着她坐到了沙发上,心下里已然明白了什么:“我……我还是错了,应该在三天之前回到槐城,可……可能会好一点儿!”

丁彩仪停止了哭泣,抬头望着他,不明白他说得什么:“你知道正仪他犯了什么事吗?”

“是不是贩毒,被警察抓到了?”

“你怎么知道?”丁彩仪叫了起来。

“哎!”沈科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头,还是告诉着他:“三天前,我……我就知道他可能会出事,所以就……就给你打电话……”

“那天的电话真得是你打的?怎么没有说一个字就挂了?”

“因为你的手机被……被监听了!”

“什么?”丁彩仪不敢相信:“你……你怎么知道?”这一回,她也结巴了起来。

“我听得出来!”沈科道:“还有,你弟弟的手机也被监听了!这一定是……是顾可军搞的鬼!”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就……就是知道!”沈科也知道应该如何来向她解释。

“那天,你给我和静姐打电话,就是为了要告诉我正仪要出事?”

“是!”沈科道:“他被云若娴算计了!”

一听此话,丁彩仪忽然激动了起来,哭得更狠了,挥动着拳头,愤怒起来,不停地打着沈科的胸脯:“为什么你不早点说?为什么你不早点说呢?你现在说有什么用?他都已经被抓进去了!”

沈科双手一把抓住了她的双手,他也有些愧疚,还是十分冷静地道:“听……听我说!我也想早点通知你,但是你知道,有……有多少警察在抓我吗?我甩了三天,才将他们全部甩掉!之所以我现在又……又回到槐城,就是为了要告诉你这件事,担心正仪出事!”

丁彩仪渐渐地平静了下来,她想到此时沈科的处境,的确,他已经逃离了槐城,此时正应该远走高飞,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躲起来,但是他还是回来了,就是为了自己的弟弟!

见到丁彩仪的脸色渐渐地平和,终于安静了下来,沈科这才松开了她的双手,有些无奈地道:“没想到,我还……还是回来晚了!我原本以为,那么隐蔽的藏毒,警察不可能查出来的,所以就……就耐下心,跟抓捕我的人躲猫猫……”

丁彩仪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听着他的话,忽然有所悟,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事?难道你真得就是毒枭?你那么多的钱怎么来的?”

沈科哭笑不得,他知道丁彩仪误会了他,可能是相信了吕昆的那些话。

他连连摇着头:“我不是毒枭,你……你听我说!”

沈科说着,简要地把自己往玫瑰庄园避难,发现了制毒工厂,以及在营救吕昆和温雨珊的过程中,被毒贩栽赃的事情尽数地讲了出来。

讲完这些之后,沈科又讲到了丁正仪与云若娴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以及他逃跑时路过头屯镇时所发生的事情。

听完了沈科的叙述,丁彩仪呆若木鸡,用纸巾擦掉了脸上的泪水,却又十分怨恨地问道:“你既然早就知道正仪跟云若娴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种事情,怎么好说呢?”沈科道:“当时,我……我也警告过他,要他别再去给云若娴办事,他不听,我也没有办法!”

丁彩仪红红地眼睛,问着他:“你知道警察查出了多少毒品吗?五千克呀!足足五公斤呀!五十克就是死罪了,他一下子弄了那么多,不知道要死几回了!”说到这里,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沈科张大了嘴巴,虽然他可以想象得到那一桶的花蛤有多少,听闻到这个实际的数字,还是有些咋舌。

也难怪丁彩仪如此得伤心,贩毒五公斤的罪名一旦坐实,丁正仪只有死路一条!

当初在卡迪亚大酒店里,许多的同事都在羡慕丁正仪被云若娴青睐,都说他幸运!可是有谁能够想到,那其实才是倒霉的开始!

哎!这个倒霉的丁正仪呀!

章节目录 第142章 三条路 “正仪是怎么被抓的?”沈科到这个时候,才问出声来。

“他是今天中午的时候被抓的,当时他正陪我逛街!”想到弟弟被抓的情景,丁彩仪又不由得哭了起来。

“别哭了!”沈科劝解着她道:“我们都相信他是……是无辜的,他只是被云若娴利用了!”

“但是警察不相信呀!”丁彩仪更加得伤心。

“所以,我们只……只能自己找证据来洗脱!”沈科坚定地道:“就……就像现在的我一样!我不愿意把……把自己的命运交到别人的手里,只有……有自己掌握主动权,才可以更好的为自己洗涮清白!”

“怎么洗涮?”

沈科想了一下,道:“这不能着急!呵呵,相比我,正仪也……也只是一个贩毒的罪名,我可是一堆罪名哟!那个叫……叫作白玫的狗屁刑侦专家,说我是槐城几……几起谋杀案的嫌凶,还说我是槐城失枪案的案犯,还有洗钱案,杀检察官,如今又……又成了槐城毒品案的关键人物,再加上我曾……曾是幽灵团的前团长,是国际通缉的杀手头目!呵呵,哪一条坐实了,都……都不得好死!不过现在对于我来说,现在就……就是身上的虱子多了不怕痒,债多了不怕催!”

“你想得开,但是我想不开呀!”丁彩仪道:“过完年,我把弟弟从老家带出来,本想着让他好好打两年工,踏踏实实地作人,以后再看情况发展,哪……哪料到……”说到这里,她又哽咽了起来,用纸巾擦了擦,又道:“如今他出了这种事,我怎么去跟父母交待呀?”

“警方到底是……是怎么发现正仪贩毒的呢?”沈科追问到。

对于沈科来说,在花蛤里藏毒,这种想法本身就十分得巧妙,如果不是他亲眼看到,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那些警察难道可以手眼通天?有透视眼?

丁彩仪这才道:“我也是后来也是从顾可军那里听到的,云若娴因为河香县制毒贩毒案被抓,但是在交了钱之后,又被取保候审,明天就可以出来了。在她被放出来之前,警察今天早上突击对她的住宅和车辆进行了一次搜查,想要找到什么证据吧!他们搜查了她的一辆路虎车,在后备厢里发现了一桶海鲜,当时也没有在意。但是缉毒犬却叫个不停,这引起了他们的注意,有人打开了花蛤,发现里面藏着毒品!”

沈科猛地一拍自己的脑袋,突然醒悟过来:“我……我怎么把那些警犬给忘了?”

是呀,毒贩子的毒品藏得十分得巧妙,人很难发现;但是经过特殊训练后的警犬却不一样,它们是靠着灵敏的嗅觉,通过鼻子闻出来的,这并不需要多么高尖的科技。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毒贩把毒品藏在花蛤里,如果不是遇到了缉毒大队特意带着缉毒犬搜查,就算是在大道上被警察普通的检查,一定是查不出来的。

只是,令沈科有些不解的是,丁正仪是在前天把那些毒品从头屯镇运出来的,就算是他开车再慢,晚上之前也到了槐城。两天的时间,这些毒品竟然没有被及时的处理,所以才招致了被警方的查获。

想来想去,这也只能说明,丁正仪的确是被云若娴所利用,他只是整个毒品贩卖网中最简单的一环。在把车开回到云若娴的别墅之后,至于这些毒品的去向,以及以后的事情,肯定是由别人来完成的。所以,丁正仪在完成了任务之后,便什么也不管了,大摇大摆地离开云宅。云若娴被临时拘押,所以才造成了这批毒品没有接着流转,而成为警方查获的罪赃。

丁彩仪抽搐了一下,又接着道:“云若娴不承认自己贩毒,她说那辆车早就给了正仪在用,而且酒店里的很多同事都证实了这一点,并且他们还告诉警方,说正仪其实就是云若娴的小……小情人,经常出入云若娴的别墅!”

她在说到自己的弟弟跟云若娴私情的时候,斟酌了一下,最后只是用“小情人”来代替,想来,在别人的嘴里,这个词肯定是相当难听的。

“在这种情况之下,云若娴当然是不……不会承认自己跟毒品有关的!”沈科道:“正仪不……不成为替罪羊,那才怪呢!”

“正仪是被云若娴拖下水的!”丁彩仪恨恨地道:“那就是一个恶毒的女人!”

“没办法!如今事情已经发生了,就……就要想办法解决,再埋怨也是无计于事的!”

丁彩仪看着沈科,虽然她是一个很要强的人,但是事情关乎到自己的弟弟,她早就没有了主意。如今看到了沈科,就好像是掉到了水里的落水者,临死前抓到了一棵稻草。

到这个时候,她又忽然想起来,此时的沈科,其实也是一堆的官司缠身,他自己就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又哪里有什么本事来帮助她呢?

想到这里,丁彩仪不由得又有些担起心来,问道:“沈科,你自己都洗不干净,又怎么来帮正仪呢?”

沈科想了想,道:“这件事可以肯定,正仪是……是被云若娴蒙在鼓里的。但是他的确参与了运输毒品的事情,如今就……就是要找证据证明正仪是无辜的,是真得不知情!”

“可是,云若娴推得干干净净,又怎么能够找到正仪是被利用的证据呢?”

沈科仔细地想了想,道:“现在的法律,光……光靠口供,没有物证,是不能定罪的;但是相反,没有口供,却有物证,可以定罪!正仪如今麻烦就……就在这里,那一车毒品是确确实实存在的。我想,这个案子也……也才刚刚开始,他在这个毒品案的流通环节上,只处在一个可有可无的位置,只……只有把他的上家和下家都抓到了,只要……要上家和下家口供供出幕后的主使,就算是云若娴死咬着正仪不放,也……也无济于事的!”

丁彩仪的眼前不由得一亮,仿佛是拨天见日一样,忽然就有了一丝的希望:“是呀,要是把上家和下家都抓到了,把这个案子真正的破了,正仪也就洗脱了!”

沈科点着头,同时又道:“如今警察肯定已经在……在调查了,只怕头屯镇的那个达叔夫妇,不是在逃,就……就0已经被抓了!那是正仪所处位置的上家;他的上家还……还有一个当初他说过的,给他两个箱子的老头。这一次他去头屯镇,并没……没有往河香县去,是直接拿着海鲜回来的。这就……就需要问一问他,上一次他把那些海鲜送到了哪里?那里应该就……就是他的下家!”

听着沈科条条是道的分析,丁彩仪不得不佩服他的思维敏捷,看事情总是能够一针见血。

丁彩仪不断地点着头,却又十分担心地道:“只怕那些警察不让我去见正仪!今天中午正仪被抓,我就去找了顾可军 ,希望他能够帮我。但是,顾可军却对我避而不见!”

“顾哥怎么可以这样呢?”沈科也不由得埋怨着,但是心里头却十分得清楚,丁正仪所犯的事的确很大,作为刑警支队的头目,顾可军肯定知道丁彩仪找自己的目的,当然避而远之了!但是,面对着自己的女朋友,沈科也只能顺着她骂着顾可军。

丁彩仪接着道:“后来,我实在没办法了,就只好去找静姐,她去了刑警支队,直接找的顾可军,顾可军才告诉了她那么多的事,要不然,我还不知道正仪到底是犯了什么事呢!”

沈科想了一下,道:“这件事,咱们还是要……要分三条路来走!”

“三条路?”

沈科点着头,道:“第一条路,还是要让静姐去找顾哥,既然顾哥不愿意见你,那么就让静姐去找。不管他愿不愿意帮忙,也要厚着脸皮去求他!”

“我知道!”丁彩仪点着头:“刚才静姐在的时候,她也是这么说的,她说明天还会去找顾可军,直到他答应帮我忙为止!”

“哼!”沈科冷笑一声,道:“顾可军看着好像是……是个性情中人,平时没事的时候,大家朋友兄弟亲亲热热,这真……真得出事了,要请他帮忙,躲得比兔子还快!”

丁彩仪道:“其实我也知道,顾可军现在是左右为难,他不躲着我又能如何呢?”

沈科接着道:“第二条路,你还是要走正规的途径,去找一个律师,由他出面跟警方交涉,比你自己瞎摸着跑要好很多!最其马也要让他带着你到看守所,去见一见正仪,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丁彩仪点着头:“好,我听你的!”说着,又问:“那,最后一条路是什么?”

沈科道:“最后一条路,交给我来办就是了!”

丁彩仪怔了怔,有些不解地道:“交给你?你怎么办?”

“当然是去调查这桩毒品案中的上家和下家哟!”

“你怎么调查?”

沈科道:“可以肯定,这些毒品都……都是从河香县的那个地下制毒工厂里出来的,他们生产的这种**,十分纯正,比普通的**要……要洁净晶亮得多!应该是**中的上品!”

“你见过他们的**?”

“是!”沈科点头道:“据正仪上一次跟我说,当初他在……在玫瑰庄园里,是一个老头给他送的货;那个老头是谁,到现在也……也没人知道!我想,最早的源头还是在云家刚那里,只要找到了云家刚,就……就可以把整个上源都查出来!”

“云家刚哪是那么好找的?”丁彩仪道:“警方已经全国通缉了,我听静姐说,现在河香县及周边的几个县,还在地毯式的摸排,这么多天过去了,都没有查出来他躲在哪里,你怎么就能够找到呢?”

沈科一笑,道:“那是因为那些警察太……太笨!嘿嘿,不是我吹牛,我要去找,就……就一定能够找到他!”

如果是在以前,丁彩仪一定会觉得沈科又在吹牛,但是经历了几回,知道他的本事之后,这一次她相信了沈科的话。

“你知道他躲在哪里?”

“肯定还在河香县!”沈科十分肯定地道:“河香县所有进出的道路都……都封死了,我是出来得早,不然,我也……也出不来!他没有我那么幸运,他没有车开,所以肯定还在河香县的某个地方!”

“他就不能像你一样得化妆出逃吗?”

沈科微微一笑:“化妆当然也可以,但是还没有谁有我的化妆术这么好!”

丁彩仪刚想要嘲笑他又在自以为是,话到了嘴边,马上咽了回去,她想到,自己此时还要指望着沈科救出弟弟来呢!怎么也不能再讽刺他了。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吕昆的烦恼 吕昆这几天特别得烦闷,不知道为什么,他对温雨珊总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恼火,如果温雨珊是个男的话,他一定会跟她大打出手。

虽然他对温雨珊有十二分的不满,但是真得一见到温雨珊之时,那种恼火却又不知不觉得烟消云散了。尤其是看到温雨珊那张如同黑珍珠一样晶亮的眸子之时,就算他是千锤万打的百炼钢,在这一时,也化为了绕指柔。

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晚上在床上辗转反侧之时,忽然有所醒悟:自己不会是已经爱上了这个豪家的小姐吧?

想到这里的时候,吕昆不由得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在加入飞龙组之时,他们就曾经经历过美女妖姬的考验,用首长的话来说,堂堂七尺男儿,天不怕,地不怕,连死都不怕,但是有的人却会栽倒在女人的温柔陷阱中,就像是古希腊神话里的大英雄赫克里斯一样!所以在加入飞龙组的那一时开始,组织里就有规定,在服役期间是不允许谈恋爱的;如果有哪一天,自己真得发现爱上了某个女人,那也就是他应该离开飞龙组,要退役的时候了。

“难道我也要到了退役的时候吗?”吕昆不停地自问着,却又很不甘心地摇着头。

他虽然从心里的确喜欢温雨珊,却得不到温雨珊的回应;相反,温雨珊看见他所显现的,却是厌恶!

他很想跟这个端淑的女人好好地吵上一架,可是温雨珊现在基本上不跟他说什么话,就算是真得有事要说时,怎么简炼,她就怎么来,这几日下来,每天两个人交谈的话语,也超不过十句!

温雨珊一直躲在盛昌制药公司的实验室里,一心一意地搞着她的研究,对于外面的事情再不过问,就好像自己已然与世隔绝了一样。正因为她没有外出,所以有的时候,一天下来,吕昆也只是在早上和晚上见到温雨珊一面,两个人互相客气地问一声早安和晚安,便再没有话说。让人觉得,他们的见面,更像是告诉彼此:“我还在!”

大部分的时候,吕昆都是坐在实验室外面的休息间里,无聊地用手机打着游戏。

这天,吕昆正在实验室外面像个保安一样守着,心里正在琢磨着是不是要向组织提请换一个人过来执行这个任务,自己主动地申请离开,还有些面子,一旦真得被雇主解聘,那才是丢人呢!

正想之时,温国庆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看到吕昆坐在实验室的外面,觉得很是奇怪,马上问道:“吕昆,你不是应该寸步不离雨珊的吗?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吕昆有些尴尬,只得道:“是你女儿要在等在这里的!她说实验室里对人的要求很严,就不要我进去了!”

温国庆皱起了眉头,道:“就算是进入实验室的人要求很严,她能进去,你也应该可以进去的!”

吕昆道:“这里是盛昌制药公司的内部,外面有那么多的安保措施,还有那么多的保安,歹徒只要是踏入到公司一步,就会被发现,雨珊不会有事的!”

温国庆十分不客气地道:“再严密的措施,也需要靠人去维护和完成,只要有人参与,就没有不出纰漏的!上一次,你寸步不离地在雨珊身边,还是让她差一点儿被人劫走!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之所以花重金请你们飞龙组的人出面,就是不希望再失去我的女儿!”

温国庆的话说得还算是婉转,但却一点儿也不客气。的确,他出了那么多的钱,就是要保个平安。而吕昆的所作所为,却不能令他满意。

吕昆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真得想要甩手走人。从他加入飞龙组这么长时间以来,还没有哪一次的任务像现在这般得令他感到左右为难的。

面对着温雨庆的诘责,吕昆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如实地相告,当下也非常不客气地回道:“有些事情,不是我能够说了算的!您的女儿是什么样子,您不清楚吗?我想要寸步不离地保护她,但是她却不许我进去,我有什么办法?”

温国庆愣了愣,马上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雨珊又跟你使小脾气了?”

吕昆的确感到委屈,抿着嘴点了点头,没有再作解释。

温国庆盯视着他看了良久,摇着头叹了一口气:“我见过你们的李将军,当初他要派过来的人不是你,是我指名道姓地要你来的,因为你是沈科提到过的他打不过的人!”

吕昆微微一怔,难道沈科在温国庆的面前如此抬举他,也难道沈科承认不是自己的对手;若是在平日里,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一定会举得十分得自豪。但是在今天,他却怎么也兴奋不起来。

温国庆又接着道:“我女儿几次都是被沈科从匪徒的手里救出来的,你跟他比,我却觉得差了许多!”

吕昆再一次难堪起来,温国庆的确说得是实事,要不是沈科及时的出手,就算是他有再大的能耐,温雨珊也早就死过了几次。

但是,面对着温国庆的责备,吕昆还是很不服气的,尤其是面对着这个槐城第一富豪的时候,分明就让他有一种盛气凌人的感觉。

“温先生,您如果对我不满意,完全可以向我的领导投诉,让他再换一个人过来;如果您是过来羞辱我的,我无话可说!”

听着吕昆不卑不亢的答言,温国庆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有些过份。他想一下,还是道:“其实,我并没有要羞辱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你既然受命来保护雨珊,就不能一切由着她胡来。关键的时候,为了她的安全,不管她答不答应,你可以采取必要的手段,哪怕是用武力阻止她去涉险!”

吕昆怔怔的看着温国庆,虽然听懂了他的话,但是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个父亲不知道有什么信心,如此得相信他,把自己的女儿就这么交给他。

看了吕昆一眼,温国庆接着道:“就像是这次你们往河香县去,虽然最终帮助警方查破获了地下制毒案,但是,你们的这行为是非常危险的!尤其是你,作为一个保镖,你的任务不是跟着她去冒险,如果真有个三长两短的,我肯定会恨你一辈子!”

“这……这一次去河香县,也是雨珊要坚持的!她对健云公司拿下的癌宁订单,却没有把那些药品投放到医院和治疗机构,感到奇怪!”实际上,对于吕昆自己来说,他也非常得好奇,这才是他愿意陪着温雨珊追踪下去的真正原因。

“那也不应该这么做!”温国庆肯定地道:“你们可以向我说,也可以向健云公司问询;就算是你们怀疑健云公司进行非法的勾当,也可以向警方报警!你可知道,你带着雨珊往河香县去,是多少危险吗?”

“我们也没有想到,最后的结果是那样,还以为健云公司只是在囤货居奇,所以……”

面对着吕昆的辩解,温国庆马上不快起来,不等他把话说完,便打断着道:“不管怎么样,我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以后再发生第二回!”

吕昆再一次咬了咬唇,默默地点了点头。

温国庆闭上眼睛长长发舒了口气,似乎是要令自己烦乱的心情平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又睁开了眼睛看着吕昆,语气也和缓了许多:“你是不是对雨珊有什么想法?”

吕昆的心忽然猛跳了起来,虽然马上明白他所说指的是什么,还是假装着不懂地道:“您说得是什么意思?”

温国庆看着他的脸红了起来,知道自己所猜不错,微微一笑,道:“你们都是年青人,每天呆在一起,日久生情,也是难免的,没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吕昆把头底下来,将目光看着自己的脚尖,不敢与温国庆对视,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这是在温国庆预料之中的,他想了一下,又叹了口气,略带着埋怨地道:“唉!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如果她要是愿意,我并不反对你们相处下去!再怎么说,飞龙组的人总是要比酒店的保安靠得住!”

吕昆又是一怔,不由得抬起头看着温国庆,分明从他的话里头,听出了温国庆的态度。

显然,温国庆并不反对自己去追求温雨珊,他对自己的印象也比沈科好了许多!

“放心吧!温先生!”吕昆马上道:“您放心,我不会让雨珊出事的,也不会再让她去犯险!我会好好的守护着她!”

“好!我还是相信你的!”温国庆伸出手来拍着他的肩膀,就好像是将他当成了自己的心腹一般,这令吕昆又有些受宠若惊了起来。

吕昆没有再说什么,他暗暗地下定决心,不管千难万难,也要让温雨珊对自己刮目相看。

“雨珊还在室验室里面?”

“是!”吕昆点着头。

“我就不进去了!”温国庆道,他也知道规矩,就算是他的身份再显贵,在进这个实验室之前,还是要去清洗一番,穿上专用的防护服,想一想就嫌麻烦了。

“你负责通知雨珊一下,我在她的办公室里等她,有事要跟她说!”温国庆告诉着吕昆。

“好!”吕昆再一次点着头。

温国庆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144章 温家父女 吕昆通过实验室门口的门铃,通知值守的实验员告诉温雨珊,让她到办公室去,温董事长过来了。

不一会儿,温雨珊从实验室里出来,她脱去了白色的消毒服,摘下了口罩,问着吕昆:“我爸过来做什么?”

“我不知道!”吕昆答着。

温雨珊皱了皱眉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向她的办公室走去。

吕昆紧跟在她的身后,履行着自己的职责。

温雨珊走进了办公室,吕昆留在门外,跟她的助理解雅暄对面而坐。

解雅暄的面前是一台电脑,但是吕昆可以感觉得到,小解并没有真得在看着电脑屏幕,她分明是在偷偷地瞄着自己,只是当他的目光往那边移过去之时,解雅暄马上就把目光又转到了屏幕上,好像根本没有看他一样。

吕昆觉得好笑,他可以感觉得到,这个姑娘对自己有一种好感,也许是在暗暗地喜欢自己吧!

虽然吕昆对于解雅暄并没有坏印象,但是还远远达不到喜欢的程度,甚至于没有什么感觉。在他看来,这个女孩子相貌太过平凡,而且是属于那种很有心机,比较善于钻营的角色,要不然,她也不可能大学毕业才几年,就当上了副总的助理!

吕昆并不喜欢这样的女孩子。

也许是被吕昆发觉了自己在偷窥他,解雅暄有些慌乱,手臂一动,“啪”的一声,竟然将桌边的一撂文件打翻在地,她连忙俯身去捡。

吕昆也站起走过来,蹲下身子帮她捡着地上的文件,对于他来说,反正在外面坐着等,也是等。

“谢谢!”解雅暄连连地道。

“不客气!”吕昆随口回应着,在捡起了几份文件之后,看到身边有一张飘落在地的相片纸扣在地上,显然那是张相片。他捡起来,顺手翻看着,却被解雅暄一把抢了过去。

吕昆只在瞥眼间,看到那张相片是个年青的男子,只是还没有看清他的脸。

“是你男朋友?”他随口问道。

解雅暄已然飞快地将那张相片夹到了自己的文件夹里,白嫩的脸上飞过一抹红霞,“嗯”了一声,没有答话。

吕昆将捡起来的文件都交给了她,笑了笑,道:“有什么怕别人看的?相片不就是给人看的吗?”

“还是不看的好!”解雅暄答着,将那个文件夹收得更紧,好像生怕被吕昆抢了去。

吕昆没有为难她,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笑着问道:“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你还有男朋友呀?”

解雅暄道:“这又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

“也是!”吕昆随口应着,心下里却有些不以为然,刚才他还觉得解雅暄对自己有意思,现在想想看,自己真得是自作多情!也许解雅暄偷瞄自己,只是为了跟他的男朋友作个对比吧?

正当他胡思乱想之际,猛听得办公室里面传来了温国庆的一声怒吼:“你敢!”接着屋子里又传来了一阵东西被砸在地上的声音。

吕昆和解雅暄都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马上想到,那一对父女正在办公室里头吵架!

吕昆很是诧异,他给温雨珊当保镖也有很长时间了,虽然也知道温国庆和温雨珊父女的关系并不是太好,但是,还从来没有见过这对父女吵过架,面红耳赤过。

当然,在大部分的时候,温雨珊与温国庆是不怎么见面的,温雨珊已经从温家搬了出来,偶尔回家去,也只是为了看看她精神有些失常的母亲,而且挑的时间还经常是温国庆不在的时候。

实际上,温雨珊也曾跟吕昆说过,自从她的母亲因为她弟弟被撕票的原因精神失常之后,温国庆基本上也很少回家了,温国庆肯定在外面还有其他的女人和子女!这也是温雨珊特别憎恨自己父亲的一个原因。

吕昆和解雅暄对视了一眼,面面相觑着。解雅暄的身份,是不可能介入到这对父女之间的争吵中。吕昆想,如果里面吵得再激烈一些,他一定会闯将进去,将两个人解劝开。

他是外人,也是整个盛昌集团中,唯一不怕温国庆和温雨珊的人。

正当吕昆来到门口,准备将耳朵贴上门听一听里面的动静之时,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了来,温雨珊一脸怒气,夺门而出。

透过打开的门,吕昆和解雅暄都可以看到办公室里面一片狼籍,原本靠着墙摆放的一个书柜的玻璃被什么东西打碎,玻璃碎片和柜子上陈放的摆架落满一地,而温国庆也正火往上撞,指着温雨珊,大喊着:“回来!你给我回来!”

但是,温雨珊就好像没有听见,快速地离开了。

到这个时候,温国庆又有些后悔起来,一眼看到还站在门口傻愣愣的吕昆,不由得破口大骂着:“你傻站着做什么?等她出事吗?”

吕昆怔了一下,温国庆的语气,分明是在训斥一个自家的晚辈一般,令他感到十分得不快。

但是,他还是压制下了自己的冲动,没有说一句话,转身向着温雨珊追了出去。

当吕昆追上温雨珊的时候,她已经奔到了楼下自己的车前,想要开车离开。

吕昆还是从温雨珊的手中抢过了车钥匙,随即问道:“说吧,你要去哪里?”

温雨珊怔了怔,看了他一眼,只说了两个字:“随便!”说着,打开了车门,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吕昆也上了车,锁好了车门,开着车出了盛昌制药公司的大门,汽车沿着开发区的祥云道一直向前开去,他不知道要去哪里,只好沿着这条路一直开下去。

一路上,温雨珊没有说一句话,她默默地从车上抽着纸巾,擦着脸上的泪水,眼睛凝视着前方,却又什么都没有看在眼里,仿佛这一切都是在作梦一般。

吕昆也没有说话,虽然他能够听到温雨珊的低低的啜泣声,却不知道如何来安慰她。

他到底不知道这对父女之间发生了什么,温雨珊本来就对自己有着成见,就怕自己再说到哪句不敢说的话,会令温雨珊更加厌恶自己,所以,这个时候,保持沉默,似乎是最好的选择。

十五分钟之后,他们已经出了槐城开发区,这是一条断头路,前面是一条河,并没有桥,这条路也到此为止。

吕昆把车停了下来,温雨珊推门下车,一直走到了河边,在河堤上的一棵大柳树下坐了下来,望着缓缓流动的河水发着呆。

吕昆停好了车,也跑了过来,坐到了她的旁边。

良久,温雨珊才从激动的情绪中和缓过来,转过头看着吕昆,由衷地说了一句:“谢谢你!”

这也是这几天以来,温雨珊第一次这么客气地跟吕昆说话。

“没事!”吕昆随口应着,却不敢看她的脸,生怕被她看出自己的心虚来。

“你不问问我爸跟我吵什么吗?”

吕昆怔了怔,想了一下,摇着头:“那是你们有家事,跟我没有关系!我只是一个保镖,做好自己份内的事就行了!”

温雨珊也是一怔,不由得又恢复了她往日的态度,嘲讽地道:“你怎么这一次这么自觉了?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我还以为你是一个特别好管闲事的人呢!”

吕昆皱起了眉头来:“人都是要求变的,上次你说得对,做好自己的本分之事,才是最要紧的,所以我现在牢记于心!”

温雨珊点点头,赞叹一样地道:“你现在越看越像是沈科了!唯一不同之处是沈科不用提醒,就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而且他也不会因为我是温国庆的女儿,对我牵就!”

吕昆心里头很不高兴,他最不喜欢别人把他跟沈科相比,而且往往这么一比,又都说他不行!

“你要是心情好转了,没有别的事,我们还是回去吧!”吕昆直截了当地道,他的话语声也变得冷冰冰。

温雨珊愣了下,问道:“你不是喜欢跟我单独在一起聊聊天吗?”

吕昆迟疑着,仿佛是下定了决心,对着她道:“那是以前!温小姐,我不是你的出气筒,你也不要用你那刻薄的语言来攻击我!我现在对我自己的身份看得很清楚,在你的眼里,我不过是你爸雇来的保镖,是你们家的佣人!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已经放弃了幻想,而且我就是我,跟你们父女的关系也只是工作关系!你爸跟飞龙组的合同是三个月,还有一个月就到期了,我再跟你呆上一个月,等合同期满,咱们也就分道扬镳,但愿再不相见!”

温雨珊盯视着吕昆的眼睛,吕昆却把头歪向了一边,在说这番话的时候,他的心却是上下起伏着,下定这种决心对于他来说,并不容易。

良久,温雨珊黯然地道:“走吧!”说着,又站起了身来,向着路上的汽车走过去。

吕昆原以为温雨珊还会说些什么来贬损自己,却没有想到这一回,她是如此得干脆。

当下,他又跟着温雨珊回到了车上,开着车,缓缓地往回走,仿佛温雨珊刚才赌气从公司里出来,就是为了到河边听吕昆说那几句话似的。

“知道我们为什么会吵吗?”车上,温雨珊终于还是告诉了吕昆,她和温国庆吵架的原因:“他不同意我跟健云公司解约,还跟我说,他不能对云若娴落井下石!”

“哦!”吕昆随口应着,只当是一个听众,并没有问一句话。

温雨珊还想要等着吕昆跟她附和一下地问一问呢,见到她如此的态度,觉得有些没趣,她还是把事情讲了出来,仿佛这样才能够让自己缓解一口气。

“我说如果这么一件事,我都做不了主,还当什么副总?再说,健云公司那是在制毒贩毒,拿我研制出来去救命的药害人,那样的公司,那样的老板根本就不能相交!如果他不同意我解除跟健云公司的合约,那么我就立刻辞职,以我现在的实力,肯定有很多的制药公司抢着要呢!”

“哦!”吕昆还是那么一句话。

温雨珊不由得恼了起来,道:“吕昆,你这个人到底怎么了?我现在是把你当成一个朋友,跟你说我的事情,你怎么还在记恨着我对你的不好呢?理都不理我?”

吕昆有些哭笑不得,女人就是女人,左右都是她的理。他想跟她亲近不行,于是选择跟她远离,还是不行!

“那你要我说些什么?”

“说说你对这件事的评价吧?”

吕昆想了想,道:“要我说的话,如果不是你爸这个人特别讲义气的话,那么就是因为他有什么把柄落在了云若娴的手里!”

温雨珊不由得一愣。

章节目录 第145章 狗屁专家 沈科的化装术的确比较高超,若不是亲眼看到,丁彩仪可能与他对面相遇,都认不出来。

此时,沈科在丁彩仪的帮助之下,弄到了一些材料,自己做了一个合适的牙套,将牙套装进了嘴里,他的脸马上胖了起来,而且嘴巴和下颚也向外突出,与原来的相貌已然不同。

接着,他又在眼睛下面贴了个眼睑,使得自己的眼睛看起来有些浮肿,然后戴上平光镜;再把一个假发套戴在头上,原来短小精悍的头发,此时变成了一篷乱糟糟的长发,远远看去,他就好像是一个人到中年,十分颓废的样子。

丁彩仪瞪大了眼睛,诧异地看着他,半天才道:“你不会到四十多岁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吧?”

沈科笑了笑,道:“怎么可能呢?我现……现在这才是打肿脸充胖子!”

“为什么你不跟电影里一样,再贴个假胡子呢?”

沈科马上摇起了头来:“那……那不行,太……太招人眼了!你没发现,现在走在街上,除了老头子,谁要……要是留胡子,一定会被人多看两眼的吗?”

丁彩仪怔了怔,沈科说得的确不错。

如今留胡子的人的确不多了,而在她的眼里,那些留着胡子的人,总是邋遢的,就像那些所谓的搞艺术的人,并不招人喜欢。

她又看了看,还是摇了摇头,道:“你这个样子虽然从相貌上看不出来,但是你这身段却不像是中年人哟!”

沈科一笑,又从旁边拿起了一个充气袋绑在了自己的腰上,尤其把腹前突出来,然后穿了件圆领衫,把充气袋罩在衣服之下,这才问着:“现在呢?”

丁彩仪点点头,道:“嗯!现在就真得跟中年男人一个样子了!啤酒肚都出来了!”

沈科拍了拍自己挺起来的肚子,笑道:“等我老的时候,可……可是不能有这个肚子!”

“那是因为这些中年大叔们,生活安逸了,吃得好了,不愿意运动的结果!”

“放心吧,我不是安逸的人!”沈科十分得自信。

丁彩仪又打量了他一番,最张点了点头:“嗯,你现在这个样子走出去,就算是走在顾可军的面前,他也认不得你的!”

“帮我拍张照!”沈科道:“我要做一个假的身份证!”

“你还会做那东西?”丁彩仪有些惊讶。

“嘿嘿,这并……并不是多难的事情!只要有身份证的坯子,谁都可以做!”

“要是被查出来呢?”

“只要……要不被警察登陆系统,就没有人能够查出来!”沈科一边说着,一边穿好了衣服,把自己的电脑包背上,就要出门去。

“你去哪?”丁彩仪不由得问道。

“知……知己知彼,方……方能百战不殆!”

丁彩仪有些不明白,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嘿嘿,我要去偷听一下,顾可军他们到底在干些什么!”

“你怎么偷听?”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丁彩仪没有再问下去,她想,如果沈科愿意告诉他,肯定就已经告诉了。她也想到了什么,道:“我也要去找顾可军,问问他为什么要监听我的手机!”

“你还是先去找个律师吧!”沈科劝告着:“等见过了你弟弟之后,再让方姐带着你去找顾可军算帐!”

“也好!”丁彩仪点着头。

沈科就好像是一个做学问的老教授一样,走进了刑警支队对面的半岛咖啡店,上午的时候,咖啡店里并没有多少人,他来到了第一次到这里时所坐的位置,要了一杯咖啡,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摆放到了桌子上,同时戴上了耳机。

只是,当他看着对面空荡荡的位置之时,不知不觉得又想起了温雨珊来。还记得他真正得与温雨珊交往,就是从这个半岛咖啡店开始的。

想一想那一个开头,接下来便是谁也没有预料到的结果,仿佛这一切都是昨天。

还像上次那样,沈科把笔记本电脑的屏幕放在了斗地主上,让别人看上去,好像他在玩游戏。而实际上,他已经接通并唤醒了那枚隐藏在顾可军帽子上的窃听器。

他想,要是顾可军发现他被自己算计,一定会气得要死!

实际上,在最初的时候,他之所以把那个窃听器安在顾可军的身上,纯粹是为了好玩,做实验用的;哪知道这个时候,那枚小小的窃听器,却成为了他可以监视顾可军办案的秘钥。

刚刚一接通,沈科的耳边便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建议成立专案组,把洗钱案、失枪案、外国人被杀案和这一次的毒品案处理!”

“我反对!”这是顾可军的声音。

沈科想,刚才那个女的,应该就是什么刑侦专家白玫吧!

“你们两个都可以说说理由!”这是李南星的声音,沈科第一次窃听时,就已经听到过他讲话。

“我先说!”白玫抢着道。

“好!那就女士优先!”李南星同意了。

“首先来说这个洗钱案!”白玫道:“虽然是反贪局最早发现的问题,而且这个案子也迁涉到了某些权利人物,只是反贪局侧重的是对组织内部人员进行审查,他们所涉及到的犯罪行为,还是需要我们公安机关来侦办的,这属于经侦范围。可是,根据反贪局移交的大部分资料指向,这个案子跟温国庆的盛昌集团以及云若娴、沈科等人不无关联!”

沈科微微皱了皱眉头,不明白他们怎么把自己也排进了嫌疑人员中呢?就只是因为他的帐户中那两个多亿来历不明吗?

白玫接着道:“再说失枪案,看似毫无头绪,但是那些丢失的枪枝却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了槐城所发生的刑事案件中,沈科的手里就有一把。他是幽灵团的前团长,以他的身手,就算是看管人员没有渎职,他从武装部盗取枪械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查了这么久,我实在想不出来,除了他之外,这个槐城,还有谁能够从警卫森严的地方偷出那么多的枪来!”

沈科心中大骂着这个女专家的笨蛋,她查不出结果来,便凭着相当然的条件来判断那个盗窃者,这根本是有罪推断,正是如今刑侦中特别不允许的。

“你怀疑沈科是失枪案的窃贼?”这是冯经的声音,显然他被白玫的推论提起了兴趣来。

“如果没有内贼的话,除了他,还能是谁?”白玫反问着。

“是呀!”宋杰道:“要是没有内贼,论起本事来,可能也只有沈科嫌疑最大了!”

“你继续说!”李南星道。

白玫又道:“至于几起外国人被杀案,看似雇凶杀人,但是这三起案子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或多或少都跟沈科有关系,或者他是目击者,或者死者最后见到的人就是他。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呢?”

“你还是在怀疑沈科是幕后的指使?”冯经问:“可是他的动机是什么呢?”

“动机?”白玫笑了一下,道:“为钱呀!幽灵团可是臭名昭着的收钱干活的雇佣兵组织,虽说沈科从幽灵团出来了,谁又知道他是不是又组建了一个什么秘密的杀手集团?又或者根本和幽灵团藕断丝连呢?”

“嗯!”冯经表示着认同地道:“看来,也只有抓到沈科之后,才可能从他的嘴里问出这些案子的原因了!”

沈科只觉得自己的头皮发麻了起来,这个所谓的刑侦专家怎么专门针对自己?他并不记得与这位女专家是认识的,唯一的一次见面还是他在离开卡迪亚大酒店之前,他作为保安队长,配合着她往杰克的房间去搜索。

“至于毒品案,这里我也就不多说了,也是跟沈科有关系的!”白玫最后道:“所以,这四案子现在都聚焦到了一点上,只要是抓住了沈科,所有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这是我之所以觉得把这四个案子并案的原因!”

“你说完了吗?”李南星在问。

白玫想了一下,又道:“对了,还有如今槐城的诡异局面,那么多的组织都出现在这里,绿衣旅、旭东社、黑鹰党,还有幽灵团的人相继出现,我只怕是山雨欲来风满楼,他们肯定是听信了谣言,为了温国庆的那个什么宝贝来的,沈科肯定还会回到槐城。我相信,他绝对不是一个人的独行大盗,肯定还有同伙。当年他在幽灵团当团长的时候,有‘绝影’之称,说他来无影,去无踪,这其实都是扯淡,他不过比别人善于化装罢了,说不定这个时候,他就已经换了一个头面回来了呢?”

沈科的心头一颤,刚才他听了白玫说了那么多的话,没有一句话是有道理的,纯粹是个狗屁专家。唯有到最后,这个狗屁专家却能够判断出自己的已经回到了槐城,看来,他就算会化装,也要多多小心才是。

“对了!”李南星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道:“可军,上一次让你去联系一下飞龙组,你联系了吗?”

顾可军道:“我和小宋专门往京城的西山去了一趟,但是没有见到他们的李主任,是一位姓林的秘书接待的我们,他承认沈科是他们的飞龙组的人,不过在四个多月之前,沈科从医院里出逃了,他们也在找他!”

“四个月之前?”李南星怔了怔,马上道:“那正是失枪案发生的时候呀!”

“是呀!”冯经也道:“飞龙组的人,要是犯罪的话,那才是最可怕的!”

沈科只觉得自己的头都要大了一圈,如今可以肯定,吕昆并没有说错,他果然就是飞龙组的逃兵。只是,这些刑侦专家也好,公安局长也好,还是这位负责槐城治安的副市长也好,都已经把他当成了罪犯!

章节目录 第146章 魏华案 会议还在继续进行着。

李南星这个时候,才问着顾可军:“可军,现在你来说说你的意见!”

“我不同意把这么案子都并在一起!”顾可军直截了当地说出自己的意见。

“总要说些理由吧?”这是冯经的声音。

“要把这些案子并在一起调查的先决条件,就是这些案子的主谋真得是沈科!”顾可军说着自己的见解:“但是,这些案子虽然都或多或少跟沈科有关,却还不能断定他就是主谋,而且在一些案子里,他可能只是一个受害者!刚才我也说了,我们办案的人员,最忌讳的就是先入为主,然后再去为自己的想法找证据。白警官说到并案的事情,其实就是犯了这种错误!”

“我说得也是客观事实!”白玫马上辩解着道。

“先说洗钱案!”顾可军并不愿意跟白玫争辩,缓缓地道:“这个案子属于经济犯罪,应该由经侦大队来负责!的确,沈科的名下有两张化名的银行卡数额巨大,但是,这并不能说明他就参与了洗钱!”

“不要忘了,魏华就是死在沈科的手上!”白玫强调着道:“是魏华发现了沈科的银行卡就是他们正在调查的那个洗钱案中的一环,沈科也一定知道魏华发现了他的,所以魏华之死,并不能排除是沈科有意为之的,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杀人灭口!”

“白警官!”顾可军忽然把音量提高了起来:“你基于魏华是由沈科误杀,揣测沈科如果是主观杀人的话,所以才会得出这样的结论来!但是,现在我就明确地告诉你,魏华并不是沈科枪杀的,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

一听此言,沈科心头一下子放下了一块石头。

他对魏华之死一直怀着歉疚之情,虽然在玫瑰庄园曾听到吕昆提及此事,说他可能不是凶手,但当时在那种情况之下,他毕竟怀疑吕昆可能是在骗他。今天真得从顾可军这里听到了确切的消息,那份解脱了的感觉,令他立刻感到身轻气爽了起来。

显然,顾可军的话,令在场的人都为之一怔,白玫没有说话,冯经问道:“可军,你怎么这么肯定?是不是又有什么新的证据了?”

顾可军道:“昨天,那份弹道检查的结果出来了,我还没有来得及给大家看!”

“什么弹道检查?”李南星有些不解,问道。

宋杰连忙解释着,道:“我们把魏华体内的子弹取出来,又把河香县地下制毒厂里发生枪战之时,沈科所用的那把手枪的子弹找到,然后进行了对比!”

“原来是这样呀!”

沈科也恍然大悟起来,虽然说子弹都是一样的,但是每把手枪所发出来的子弹的弹痕却不同,这就好像是每个人的指纹一样。当然,要检测两枚子弹到底什么地方不同,需要专门的检测机构,并非普通人可以看得出来的。

“结果呢?”冯经问道。

顾可军道:“结果是,这两枚子弹并非同一把手枪射出来的,是两把手枪!”

这一次,白玫也奇怪了起来,道:“这真是奇了,魏华被枪杀的时候,沈科所用的枪可是从川上安秀的手里夺过来的手枪,你们检测说,魏华身上的子弹跟那把枪不匹配,当时我就怀疑沈科的身上还有一把枪。如今看来,我的怀疑还是准确的。沈科身上的确还有一把枪,难道他身上不止一把?”

这一句话,令沈科不寒而栗起来,他分明听出来,白玫是把失枪案往自己的头上装。

“嗯!”冯经也道:“这个沈科的确跟失枪案脱不了关系的!如果他真得是失枪案的主犯,那么,他的手里何此是一把枪啊!”

顾可军道:“我们现在在说洗钱案,关于魏华之死,等一下,我还要讲失枪案!”

李南星道:“可军,你接着说!”

顾可军道:“我还要说明一下,刚才我肯定沈科不是杀害魏华的人,还有别的证据。魏华是面朝下倒地的,凶手是从他的背后对他发动的袭击;而我们当时也知道,沈科和吕昆在地下停车场与川上安秀搏斗,是在魏华的正前方的位置,如果沈科真得是凶手的话,除非子弹会拐弯,跟回旋镖一样!”

“如果魏华不是沈科杀的,那么真正的凶手又会是谁?”白玫问。

顾可军道:“所以,魏华案,实际上是另一个凶手,他是趁着地下停车场发生枪战之时,趁火打劫,干掉的魏华!所以,这个案子还需要我们一切从头开始,将沈科抛开来,否则,我们就钻进了死胡同!”

冯经道:“哎呀,这么乱呀!这又凭空地多出了一桩谋杀案来!”

李南星道:“那就把魏华案单独提出来,由刑侦大队第一中队的刘全负责,可军,你还是把重点放在失枪案上来,这才是我们必须要抓紧时间破解的!”

“是!”顾可军答着。

“那洗钱案呢?”宋杰问。

“可军,你的意思呢?”李南星问。

顾可军道:“我觉得还是让经侦大队去办吧!”

“好!”李南星答着:“洗钱案就由经侦大队负责侦办!”

白玫道:“就算是洗钱案和魏华案跟沈科没有关系,但是我还是觉得,其他的几个案子还是跟沈科有莫大的关系,应该并案处理!”

李南星道:“可军,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顾可军道:“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刚才只说了洗钱案和魏华案,现在我再来说说失枪案。这个案子如今才是槐城各案发生的前提,要是没有失枪案,或许也不会有那么多的枪击案。”

“可军,关于失枪案,你那里有新的线索吗?”李南星在问。

顾可军道:“你们听说过风云榜吗?”

“风云榜?”冯经道:“怎么没听说过?哪都有,什么年度人物风云榜,流行音乐风云榜,影视风云榜,世界新闻风云榜,呵呵,多着呢!”

“不是这些!”顾可军道:“是世界风云赏金榜!”

“没听说过!”好几个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冯经问:“这个榜是做什么的?”

“是做杀人越货勾当的!”白玫接过了话去。

“杀人越货?”

“对!”白玫道:“其实就是世界雇佣兵和杀手的交易平台,谁想要杀谁,或者要去做什么事,只要把赏金发布出 来,有人觉得合适,就会接这个任务,完成后便可以得到佣金!”

“还有这样违法的网站?”李南星大为惊讶。

白玫道:“西方世界里所谓的自由,就是这样,违法犯罪的事情也做得这么堂而皇之!”

“这个风云榜跟咱们的失枪案有什么关系?”冯经问道。

顾可军道:“有人在风云榜上发布了在华国**的消息,还特地注明,槐城包送!”

“什么?这么明目张胆!”李南星大吃了一惊。

顾可军道:“我原来也不知道有这么个网,是白警官告诉我的,只是等我上网去看的时候,那个消息已经被删除了!”

白玫道:“好在我做了截图!是一个网名叫作心已冷的人发布的!只是,那个网站在国外,而且根本不搭理我的去函,我找了国家网络中心的黑客,想让他们帮我破解那个网上发布人的IP地址,但是那个网所用的系统并非是我们常见的视窗系统,而且保护森严,他们根本无法找到漏洞,连培植木马都不行!”

“心已冷?”冯经问道:“发布消息的人,用的是汉字?”

“是!”白玫道:“所以,我敢肯定,这个发布者应该跟槐城失枪案有很大的关联!这条消息这么快就被删除了,肯定是已经交易完成了!”

“会不会是有人搞的恶作剧?”冯经问。

“不会!”白玫道:“只有能成为风云榜会员的人,才能够在平台上发消息,接任务。呵呵,我实话跟你们说,不是随便谁都能够够注册会员,每个会员都要上交一大笔的保证金,那可是上百万美元呀!普通人根本交不起!所以,在网上发布消息,和接任务的会员一般是两种人,一种是有钱人,大富豪;还有一种是以组织的名义加入会员的雇佣兵或许职业杀手。”

“以组织的名义?是什么意思?”李南星问道。

“比如你加入了幽灵团,成为了幽灵团的成员,那么幽灵团会给你作担保,这样,你就不需要交那么多的会费,最多是做完任务之后,他收取百分之十的介绍费!”

“原来是这么回事!”

顾可军道:“我们不是雇佣兵,也没有做过职业杀手,当然不会知道这里面有这么多的事。其实,这个风云榜,应该在他们雇佣兵和杀手界,是非常有名的,毕竟是他们饭碗!”

白玫道:“别忘了,沈科曾是幽灵团的团长,他肯定是风云榜的正式会员。在槐城,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够在上面发布消息!”

“虽然沈科有很重大的嫌疑,但是我们还不能肯定说,失枪案就是他做的!”顾可军再一次强调地道。

“照你们刚才所说,沈科的确有很大的嫌疑!”李南星也道:“失枪案十分得蹊跷,那个盗枪者没有留下一点儿的蛛丝马迹!”

“是呀!”冯经马上道:“我也在想,在咱们华国,也只有他们飞龙组的人,有这样的本事了!”

沈科心里暗暗地大骂,这些办案的人,除了顾可军之外,都是些猪头,脑子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查不出结果来,只能凭空猜测,这也叫办案吗?华国那么多的冤假错案,不会就是这么产生的吧?

章节目录 第147章 这个专家不靠谱 “可军,关于失枪案,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窃听器里传来李南星的问话。

沈科的心情差一点儿澎湃起来,他真恨不能真得去做一桩大案,让这些办案者多伤脑筋。不过,这种想法也就是在脑中一闪而过,他的理智告诉他,如果他真得这么做了,那么,他可能彻底地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里。

“暂时就这些!”顾可军道:“但是,我到现在,并不认为失枪案跟沈科有关,白警官刚才的一切判断,都是猜测,没有实物的证据,并不能说明什么!”

“证据一定会找到的!”白玫马上接口道:“问题的关键还是要尽早地将沈科抓捕归案!”

“是呀,这个沈科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这么多人都没有抓住!”冯经道。

宋杰道:“沈科在安文县头屯镇出现之后,当地的派出所干警看到了那辆被他开走的车,但是却没有见到他的踪迹,不过,他们曾根据别人提供的线索,确认沈科去了安文县城!但是,那些干警追到安文县城,就失去了他的影踪。”

白玫道:“他是飞龙组出身的人,可是专业躲藏的高手,反跟踪能力自然是特别强的!”

顾可军道:“我曾接到过他打的一个电话!”

“什么?”所有的人都惊叫了起来,显然,顾可军的话令所有的人都感到吃惊,白玫马上问道:“他跟你说了些什么?”

冯经也一本正经地道:“可军,我知道你跟沈科的关系不错,但是公是公,私是私,你可千万别徇私枉法!”

顾可军马上道:“看你说的!如果我真得徇私枉法的话,还会在这个会上,把这件事说出来?”

“沈科打电话找你,到底为什么?”白玫催促着。

顾可军道:“他其实并不是打电话找我,而是找的我前妻,当时我正好在她的店里头。只是他听到我的声音之后,马上就把电话挂掉了,什么也没有说!”

“你前妻?”白玫怔了怔:“他跟你前妻也认识?”

显然,她的这个问题过于幼稚,宋杰马上接着话道:“沈科可是在顾哥家里住了那么久,肯定认识的呀!”

冯经问道:“他找方静做什么?”

“谁知道呢?”顾可军道:“后来我有些后悔,应该等他把话跟方静说完,再接电话!我一听到他的声音,马上就抢过了电话,还跟他说,要他赶快回来自首,所以他什么都没有说!”

宋杰道:“沈科找方静,估计是有什么事情,想要求她帮忙;呵呵,也有可能是打听他的这个案子到底怎么样了?他自己不方便向顾哥你来问,所以找方静来问!”

“也许吧!”顾可军答着。

白玫又问道:“他是在哪里打的电话?”

“港城市!”顾可军道:“后来我查了一下,那是一处长途汽车站门口的公用电话!”

“他到了港城?”白玫马上道:“你为什么不马上通知港城的警方,对他进行抓捕?”

顾可军道:“他把电话一挂,我就知道他肯定会马上离开港城,通知也是没用的!”

白玫道:“万一能够抓到他呢?”

“没有万一!”顾可军十分肯定地道:“他那个人我十分了解!做事果断而且判断准确,天生就是个当间谍和特务的料。”

冯经也道:“不管能不能抓到他,可军,你应该寻求港城警方的协助。”

顾可军道:“第二天,我就让小张去了港城一趟,他把那天公共电话亭边的监控视频都拷了过来,在那打电话的那个时间点上,可以看到他的身影,只是他把自己的头藏得很好,让人看不清楚。后来,小张循着那个影像,在附近查找,却再没有看到。因不当时是晚上,长途汽车站没有出站的长途汽车,所以就怀疑他可能是打的离开了。然后,在当地警方的帮助之下,他们问了很多出租车司机,有一个黑的司机说,当天晚上是有这么一个人,打他的车去了新海县!”

“沈科去了新海县?”

顾可军道:“后来,小张又特意让那个黑的司机拉着去了新海县,但是到了那里,在他下车的地方,查看了附近所有的监控录像,都没有看到他的身影,他就好像平空地蒸发了一样!”

“这么说来,沈科最后失去消息的地方是在新海县了?”

“是!”顾可军答着。

沈科心里暗暗的庆幸,他绕着圈的逃路之路,虽然是南辕北辙,但的确是起了作用,最其马已经迷惑了这些警察。

不过,他还是比较佩服顾可军,能够追着他到了新海县,就说明他的确是不能小觑的。

“沈科会跑到哪里去呢?”冯经在问着。

白玫道:“往新海县?他不会是要去山区里吧?”

“谁知道呢!”顾可军的答话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可军,你还有别的话要说吗?”李南星问道。

顾可军道:“我再说下那三起外国人被杀案,前两起案子现在基本上可以结案,意大利人被杀,是由绿衣旅的杀手伊本干的,这个伊本也是全球通缉的罪犯,或许还没有逃出咱们华国;俄罗斯人被杀,是幽灵团的杀手史汶泽干的。”

“第三起案子呢?”李南星问道。

顾可军道:“第三起案子中,被杀的是番茄公司的采购专员杰克,这起案子跟前面的两起有些不一样,可能是雇凶杀人,也可能是仇杀!不过,我们已经锁定了那个凶手,他很像是史汶泽!”

“史汶泽是幽灵团的,杰克以前不也是幽灵团的人吗?”冯经有些诧异地问道。

白玫抢着道:“所以,刚才顾队长说这个案子与前两个不一样,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在这里!按照常理来说,任何一个组织内部,都是不允许内讧的,只是杰克已经脱离了幽灵团,除非是他透露了什么不应该说的秘密,所以才会被幽灵团派出杀手灭口,否则,他不应该死在幽灵团的杀手之下。要么就是他和那个凶手有仇!”

“史汶泽?”李南星仿佛又想到了什么,道:“温国庆的儿子被撕票,是不是也是他干的?”

“是!”顾可军肯定地道。

“这个杀手很险恶!”李南星道:“他还在槐城吗?”

顾可军道:“这个家伙很狡猾,他应该还在槐城,只是不知道躲在哪里藏着,我们一直找不到!”

“无论如此,也要尽快把他抓捕归案!”李南星道。

“是!”顾可军答着,又接着道:“这三起案子的凶手都不是沈科,所以我认为这三起案子还是另案处理的好!不 要再自找麻烦,跟其他的案子搅合在一起了!”

白玫道:“这三起案子明面上是跟沈科没有关系,但是仔细地分析一下 ,你们就会觉得奇怪。”

“有什么好奇怪的?”

白玫道:“前面的两个案子的目击者和报案者都是沈科,而杰克在临死之前,是跟沈科在一起的,当时沈科根本没有把这么重要的事情跟我们讲。还有,他拿着杰克的手机去干什么?虽然我们判定杀害杰克的凶手是史汶泽,但是这也只是推论,从当初的监控出现的影像来看,那个凶手也许就是沈科呢?他跟史汶泽的背影看去,并没有什么两样!”

顾可军马上反驳道:“史汶泽的身高只有一米七零,沈科的身高有一米八零,差着半个头呢,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

白玫马上又道:“就算是枪杀杰克的是史汶泽,沈科也肯定跟这个案子有关,不然,他为 什么要把杰克的手机抢走?还隐瞒跟杰克一起喝酒的事实呢?”

顾可军一时间无话可说,只得道:“就算是杰克之死跟沈科有关系,但是前面的两起案子呢?”

白玫道:“现在大家都知道沈科是飞龙组出来的人,难怪他的身手这么厉害!嘿嘿,如果说第一次枪杀案,他错过了伊本没有抓到,但是第二次呢?他可是亲眼目睹了那个凶手开枪呀,为什么不追呢?以他的能力,追上那个凶手并不是难事!”

听着这些话,沈科气得差一点儿要蹦起来,这个姓白的女专家真是坐着说话不腰痛,就算是当时自己能够追上那个凶手,自己凭什么要冒生命的危险,这样做呢?

顾可军道:“你这是相当然的想法,沈科那个时候是酒店的保安队长,他并没有义务抓捕罪犯!”

白玫反问着:“难道飞龙组里出来的人,思想觉悟就这么差吗?”

沈科差一点儿要骂娘了,白玫的确太能扯了,竟然把这件事联系到了思想觉悟上去了。也许她可以做得到,但是并不能以此来要求别人也必须做到。

也许是同样被白玫气到了,顾可军竟然没办法再作解释。

白玫接着道:“我认为,他之所以没有去追那个凶手的原因,是他根本就知道那个凶手是谁,他是幽灵团的前任团长,怎么可能不认识史汶泽呢?他是有意地掩护史汶泽逃跑,所以我觉得这三起案子并没有那么简单,很可能在案发之前,沈科就已经知道了,他才是大阴谋家!”

沈科气得恨不能马上跑过马路去,狠狠的抽她两个嘴巴子!这全专家真不靠谱,他的倒霉,看来就是倒在这个专家的身上了。

“你这是牵强附会!”终于,顾可军说话了:“我们办案的人,绝不能想当然地去办案,更不能想当然地来判定,一切都应该以证据说话!没有证据之前,什么都是假的!”

“难道沈科不是这些案子的关键吗?”白玫反问着他。

“他的确是这些案子的关键!”顾可军不得不承认地道。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好讲的呢?是真也好,是假也好,如今只有抓到他,才是最重要的!”

顾可军再一次沉默起来。

也许是见到后气氛并不好,冯经提示着道:“还有一个毒品案呢?”

“毒品案是毒品案,不能与这些案子混为一谈!”顾可军再一次坚持着。

章节目录 第148章 毒品案 沈科的心情几乎沮丧到了极点,想一想自己其实什么都没有做,倒霉就倒霉在几乎每一件事,都跟他有着或多或少的关系,便是那三起最与他不相干的外国人被枪杀案,也是因为他是目击者,而无洗脱嫌疑。他又想起了呼格案来,相比那个被枪毙的目击者来说,他如今最少还是自由的。

他想,也许正是因为有太多白玫这样的所谓专家,所以才会有许多他这样的倒霉蛋。

这次,从窃听器里,他又听到了毒品案,而这个案子,也正是他目前最关心的,并不是因为自己卷入其中,而是为了丁彩仪的弟弟丁正仪。

“毒品的进展怎么样了?”李南星在问着。

顾可军道:“这两起毒品案,其实就是一起,现在基本的脉络已经梳清,只差几个关键的人物到案了!”

冯经道:“你说的两起毒品案,是不是河香县制毒案跟海鲜贩毒案?”

“是!”顾可军道:“前一起的主犯云家刚还没有抓捕归案;后一起的贩毒案也是在云若娴的车上查获的,这两起案子应该是相关联的,不能割裂开。”

“嗯!”白玫也表示赞同:“这两起案子本来就是一起案子嘛,只不过是两个地方破获的,早就应该并案处理!”

沈科知道,白玫所说的两个地方,是指河香县公安局和槐城市缉毒大队。

“云若娴承认了吗?”李南星在问。

顾可军道:“没有!”

白玫道:“那个女人当然不会承认的!她要是真得承认了,可是死罪!”

“这个案子跟沈科又有什么关系?”冯经不解地问道。

顾可军没有回答,白玫接口道:“他的关系可大了!”

“怎么大了?”

白玫道:“首先,沈科跟云若娴之前的关系就有些不明不白,云若娴怎么会那么好心,让他到玫瑰庄园去避难?可是又那么巧,那里正好就是地下制毒工厂的所在地?”

“这的确是有些蹊跷!”冯经道。

白玫接着道:“还有,据吕昆所说,当初他们跟云家刚在车间里枪战的时候,云家刚可是说明了沈科跟他是同伙的!而且,温雨珊也听到了,还有被抓到的毒贩打手也是这么说的!”

顾可军马上插话道:“那个打手也说了,他以前并没有见过沈科,根本不知道云家刚跟沈科是什么关系;温雨珊也说了,她不相信沈科和云家刚是同伙;就连吕昆也在怀疑,云家刚说的那番话,就是要拉沈科下水!”

白玫道:“不管吕昆、温雨珊和那个打手怎么想,不可否认的是,云家刚肯定是认识沈科的,而且跟他还很熟悉,之前,云家刚还专门往玫瑰庄园里送过东西,如果不是这样,沈科凭什么住在玫瑰庄园呢?”

听着这些话,沈科心里十分生气,他又想到了那天晚上在制毒工厂的枪战,云家刚的信口开河,在当时他并不以为然,哪想到吕昆那小子就他娘的当了真,把他却害惨了,这下子又将他拉进了毒品案中。

他十分得后悔,为什么要信任云若娴,跑到玫瑰庄园去躲避呢?

只听着顾可军道:“如果沈科真得参与了制毒贩毒,他应该知道东窗事发之后的后果;以制贩毒集团的惯例来看,绝不会让知情者活着出去!沈科并没有与云家刚一起对吕昆和温雨珊灭口,反而帮着他们脱身,我相信,他只是卷入了这个毒品案,不会是云家刚的同伙!”

听着顾可军的话,沈科觉得自己的心里头暖暖的,这么半天以来,他可以听得出来,顾可军一直在替自己辩解。

白玫道:“不管沈科在毒品案里是什么样的角色,他肯定是重要的一环!”

顾可军没有答话,冯经问道:“云家刚还没有抓到吗?”

顾可军道:“云家刚原来当过特种兵,有野外生存的本事,自他出逃以来,虽然河香县和周围的几个邻县都进行了地毯式的搜查,还是没有发现他的踪迹。不过,我们都相信,他逃不远,应该就在河香县附近!落网只是迟早的事!”

白玫接着道:“云家刚抓不到,云若娴这边死不承认,如果找不到确实的证据,她肯定是不会低头的!”

李南星道:“可军,你们不是搜出了那么多的毒品吗?”

顾可军道:“云若娴的律师为他申请了取保候审,当时她就要被放出来了,所以我就让曹俊带着人趁着她还没有出来之际,往她家的住处搜一下,也没有想到竟然真得搜出了那么多的毒品!”

白玫马上接口道:“这些毒贩子真得聪明呀!把毒品藏在海鲜里,他们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要不是因为有缉毒犬靠鼻子闻出来,就是把那些海鲜摆在我们的面前,我们也不见得能够想得到呀!”

“是呀!”冯经也跟着道。

顾可军无可奈何地道:“虽然在云若娴的家里搜出了毒品,但是,这还是不能定性说她就是毒贩!那辆车是她手下的一个员工,叫作丁正仪的开的,而且按照海鲜的新鲜程度来说,那批海鲜买来不超过二十四小时,而之前云若娴已经被羁押,所以,她把这件事推得一干二净,说是丁正仪的个人行为,跟她没有关系!”

“丁正仪怎么说?”冯经问道。

顾可军道:“丁正仪是个很老实的年青人,把什么都说了。我们也对他进行了一番调查,他跟云若娴之间保持着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他说是云若娴让他去的。”

“云若娴已经被羁押了,怎么让他去呢?”冯经问道。

顾可军道:“按时间来说的话,丁正仪是在河香县制毒案破获当晚的第二天,开着车前往的头屯镇拉回来的这批海鲜,在丁正仪离开槐城之前,云若娴还没有被关起来。”

“云若娴还是难脱嫌疑的呀!”

“不过,按照丁正仪的说法,云若娴在之前的头一天就已经要他去了,只是他给达叔海鲜打了电话,那头说货还没有备好,要他隔一天再来,所以那天他去上班了,原准备在班上跟云若娴讲的,但是云若娴那两天根本没有去酒店。”

听着顾可军的解释,沈科不由得为丁正仪感到悲哀,看来,他跟自己一样是个倒霉鬼,阴差阳错,若是头一天去拉货的话,或许也不会被抓个正着。

“第二天一早,他没有见到云若娴,而是直接开着车往头屯镇去拉货了。拉货回来之后,就把车停在了云若娴的家里,当时他还不知道云若娴被抓,因为怕打电话会吵到云若娴跟别人谈生意,所以特意给她发了一个微信。只是这个时候的云若娴已经在看守所里了,当然看不到!”

沈科想,丁正仪的倒霉也是自找的,他做事还是太自以为是了!如果是一个员工,在第一天里没有完成老板交待的任务之时,怎么也应该汇报一下,就算是当面无法汇报,也应该打个电话说一声;第二天在去之前,也应该先给老板打个电话,报告一下总不没错的。

如果丁正仪做事谨慎的话,一个电话打给云若娴,那个时候,云若娴还没有被关起来,在知道河香县制毒工厂被查获之后,肯定不会再让丁正仪去拉什么海鲜了。

还有,丁正仪在回到槐城之后,应该知道云若娴已经进了看守所,这个时候,他竟然那么泰然地把车往云若娴的别墅里一停,两天都不闻不问一声,年青人做事情这样得没谱,他不倒霉,谁倒霉呢?

白玫道:“我觉得丁正仪是被云若娴利用的!”

顾可军道:“我也相信丁正仪的话是真的,但是,这是丁正仪和云若娴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云若娴不承认,硬是要说这事是丁正仪自己做的事情,丁正仪就算是浑身都长了嘴,也说不清楚!毕竟,他才是真正的行动者!”

“丁正仪交待的那个头屯镇的海鲜店老板抓到了没有?”李南星问道。

宋杰接口道:“在丁正仪一交待出来,我就跟曹俊一起往头屯镇去抓人了,但是那个店只剩下了一当地的伙计,老板和老板娘在丁正仪拉着海鲜离开之后的当天下午,就以老家有事为由,急急地离开了,手机也打不能,微信也联系不上,应该是听到河香县的风声之后,马上开溜了!”

“通缉了吗?”

“已经通缉了!”

冯经问道:“那个姓丁的还交待什么了吗?”

顾可军道:“据他说,他一共为云若娴拉过两回海鲜,除了这一回之外,之前还有一次,只是那一次不同,他是先往玫瑰庄园拉了两个箱子到头屯镇,然后再从头屯镇拉的海鲜回槐城。至于这些海鲜拉回来之后去了哪里,他一概不知,他只负责把车开到云若娴的别墅,然后连卸货都不用他管!”

“哦!”冯经马上道:“这么说来,云若娴不止一次贩毒呀!”

顾可军道:“我原来一直怀疑云若娴控制着槐城地下黑市的毒品交易,但是也一直找不到证据!”

宋杰道:“关于丁正仪所说的前面运海鲜的那件事,曹俊问过云若娴,她是承认的!但是,她说那次就是拉的海鲜,那一车两个水箱的海鲜,都送到了卡迪亚大酒店的餐厅。”

白玫道:“这个云若娴真得不是等闲之辈,她既然这么说,肯定也是这么做了!”

宋杰道:“是呀,我们又去了卡迪亚大酒店,问了当班的几个大厨,有三个人都说有这回事,那些海鲜除了贝类,还有虾类、蟹类和鱿鱼,那些贝类并没有什么异常,早就已经做成食物卖给了客人。”

白玫道:“这还用说吗?云若娴用了个碍眼法,肯定又搞了一批真海鲜,送到了大厨那里。”

“可惜呀!”冯经道:“可军,你和小蓸都太急了,既然发现了那些装着毒品的海鲜,为什么不假装没发现,等着云若娴放出来之后,再看看她送到哪里?然后人赃俱获呢?”

顾可军道:“冯局呀,你也太小看那个女人了!你以为她会上当吗?”

冯经道:“怎么不可能?”

顾可军道:“云若娴精明得很,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之后,她肯定会蛰伏一段时间的,又怎么可能顶风作案呢?”

白玫道:“虽然没有更多的证据来证明云若娴参与了制贩毒,但是在她的家里查出了那么多的毒品,她也难辞其咎,所以她的保释申请又被收回了,还可以再羁押十五天!这也算是一个小小的胜利吧!”

冯经问:“在这件事情里,沈科又是扮演的什么角色呢?”

白玫马上道:“你们不觉得有些奇怪吗?沈科开着车怎么东不去,西不去,偏偏要去头屯镇呢?而且,他的车就停在达叔海鲜店的附近,这也是巧合吗?”

这一回,顾可军没有说话。

白玫接着道:“丁正仪也说过,他第一次是去玫瑰庄园,有一个老头给他两个箱子,让他拉到头屯镇的!可以看出来,玫瑰庄园就是他们的一个毒品中转站,那个老头是谁,还没有查出来。如果沈科真得置身其中的话,我想,他肯定是一个统筹的人,他跟云若娴之间,也是有关系的!”

“什么关系?”

白玫没有说话,顾可军也没有说话,宋杰接口道:“他和丁正仪一样,与云若娴也保持着不正当的男女关系!”

听到此话,沈科恨不能面前有一个地缝马上钻进去,想一想自己这么优秀的青年,竟然被那个老妖婆吃了,而且还被这些警察把这么不光彩的事情挖出来,要是被丁彩仪听到了,不知道会怎么去想呢!

章节目录 第149章 白玉珪失窃 沈科越来越后悔自己当初答应顾可军的请求,跑到卡迪亚大酒店里去当什么保安队长。

如果他不去卡迪亚大酒店,那么就不会跟云若娴有那么多的交集,而且也不会卷入那么多的谋杀案中,更不会被反贪局的检察官发现自己持有被锁定洗钱的银行卡,更不会成为被警方怀疑的对象,最后又卷进了槐城的毒品案里。

刑警支队的会议室里,相关的会议还在进行之中,只是为了讨论白玫提出的成立专案组,关于自己而并案的问题。

对于沈科来讲,这真得就是受宠若惊了,把他这个通缉犯看得规格如此之高,也算是对飞龙组的重视吧。

“对于并案的问题,我看可以这样!”这是冯经的声音:“按可军的意见,把洗钱案还是交给经警去查,我们就不要掺合了,可以向他们提供必要的帮助!”

“好吧!”白玫只得同意着。

冯经接着道:“其实整个洗钱案中,跟沈科很密切的只有魏华案。刚才可军也说了,沈科很可能不是杀害魏华的凶手,真凶另有其人!这个案子还是交给刑侦一中队去办吧!”

“是!”顾可军答着。

冯经又道:“咱们的工作重点还是失枪案!只要是跟失枪案有关的任何一点儿线索,都不能放过!”

“是!”众人一起回答着。

“那三起外国人被枪杀,以及温国庆的儿子被撕票,这四个案子里的凶器,都是失枪案里丢失的手枪,虽然这四起案子有的已经有了结论,但是真凶还是没有被抓到,我看可以跟失枪案并案一起查,这样也节省了人力物力!”冯经建议着道。

“那么,毒品案呢?”白玫追问着。

冯经道:“毒品案涉及的面比较广,而且也不是只发生在我们槐城市,还需要跟兄弟省市的警方合作,虽然这个案子跟沈科也有关系,但是,我不建议并进来!”

“既然冯局都这么说了,我没有意见!”白玫最终同意了。

顾可军道:“我不同意把失枪案和那四个枪杀案并案!”

冯经道:“我说可军,你不并案,难道还要再搞四组人,来分别办这四个案子吗?”

顾可军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们也可以一起查办这些案子,但是,将它们和失枪案并案,就会把案子变得过于复杂了!”

冯经道:“这些案子本身就是这么复杂的,如果没有失枪案的发生,又怎么会有后面的这四起枪杀案呢?当然,这其中还有两起枪击案和魏华案,这些都跟沈科有关系,我同意白警官的观点,也许抓到了沈科,失枪案也会迎刃而解呢?”

沈科心中大骂,如果他知道失枪是谁做的,早就告诉顾可军了,还用化了装东躲西藏吗?

李南星道:“既然意见不统一,那么咱们就举手,少数服从多数!”

想来,那个会场上已经开始了举手,沈科最终只听到了一个结果:“三票对两票,可军和小宋是少数,那就并案吧!”

沈科忽然想起了一句俚语来:有病乱投医,看来,失枪案已经令槐城的警方无计可施了,所以才会把宝押到了自己的身上。

他以为这一上午的会议就这么结束了,正准备关掉窃听器,忽然又听到了一个声音传了出来。

“报告!”有人分明是在会议室外面喊着。

顾可军一定是起身去开了门,他问着:“刘全?什么事?不能等我们开完全再说吗?”

刘全道:“又有一个很重要的案子刚刚报过来,报案人就在楼下!”

“是不是哪里又死人了?”顾可军问道。

“没有!”刘全答着:“是一起盗窃案!”

“盗窃案?”也许这个时候,顾可军的鼻子都要气歪了,不快地道:“让报案者去当地派出所报案就行了,还跑到刑警支队里来干什么?”

“这不是一起普通的盗窃案呀!”刘全答着:“是……是温国庆亲自来报的案,不见到你,他不走!”

“温国庆?”顾可军道:“就算是他,也让他去派出所报案!”

“队长,您听我说完!”刘全有些着急。

“你快说!”

“白玉珪丢了!”

“什么?”

沈科也是一怔,那个宝贝可是如今搅起槐城风云的祸首,也是世界许多贪心的人和组织觊觎的东西,便是如今,还有很多不明身份的人滞留在槐城,为的就是此物。

这个时候,沈科忽然有一种风暴终于来临的感觉,以前发生在槐城的种种,只不过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前奏,白玉珪的失窃,或许才是一场大戏的刚刚开始。

“可军,什么事?”会议室里传来了冯经的询问声,他显然听到了什么,在问着:“什么丢了?”

顾可军只得回身道:“是温雨庆来报案,说他的白玉珪被盗了!”

“什么?”冯经也惊讶起来:“他的那个东西,不是藏在了市银行总行的地下金库里头吗?那种地方怎么可能进得去?”

“具体的情况我还不了解!”顾可军道。

刘全报告着:“现在温国庆和总行保卫处的处长就在楼下呢!他们已经报了警!”

李南星马上道:“好吧,今天的这个会就开到这里,咱们一起到楼下去见见这两个报案者!”

沈科的兴趣了一下子被提了起来,能够进入到槐城银行总行金库的盗贼,肯定不会是普通的盗贼,也不知道是谁有这么高的手段,从地下金库里盗走了白玉珪呢?

沈科知道,顾可军从来就不喜欢温国庆,面对着温国庆亲自跑到刑警支队来报警,也许他的心里还在偷着乐吧!

他屏心静气地听着窃听器里传来的杂音,里面的声音很乱,也不知道顾可军到了什么地方。

过了一会儿,一切又都安静下来,他们肯定是置身在了一个单独的房间里,这样,沈科可以清晰地听到他们之间的谈话。

“温先生,你慢点儿说!”这是顾可军的声音。

接着,便传来了温国庆有些沮丧的声音来,他的话速不快,慢条斯理,就像他的人一样,毕竟他的身份在那里摆着,每说一句话出来,都会有所斟酌。

“我知道很多人都想要得到那件宝贝,我拿在手里也是如同烫手的山芋。”温国庆道:“如今槐城来了很多莫名其妙的人,他们可能都是冲着白玉珪来的,所以我觉得咱们槐城最安全的地方,还是银行的地下金库,就租了个格子,每个月需要支付十万块!”

“这位是金库的徐处长,他是负责整个金库安保工作的领导!”刘全在旁边介绍着另一个人。

接着一个陌生的声音传过来:“顾队,你好,我叫徐森!”

“你好!”顾可军也客气地回应着,马上问道:“是谁先发现那东西丢的?”

“是我!”徐森道。

“你是怎么发现的?”

徐森道:“我们金库有严格的安保措施,为了保证客户财产安全,我每天上班后,都要会同两个保管员,进行例行检查。温先生的保险箱是存放在A区的,属于最为贵重的物品,我们根本不敢懈怠。每天打开金库的大门后,我们都要查看一下那个保险箱有没有人动过!”

“那个保险箱被人动过了?”顾可军马上明白过来。

“是!”徐森道:“那是电子保险箱,平时的时候接通电源,会有一个很小的绿灯亮着,这就说明这个保险箱正常。如果不是保险箱的主人,没有指纹和密码,只要是一碰,保险箱就会马上报警,报警器连通着外面的蜂鸣器,我们马上就可以听到!”

“你今天发现这个保险箱怎么不对了?”

“保险箱的绿灯不亮了!”徐森道:“当时我们很奇怪,仔细查看了一下,发现这个保险箱的电路被人剪断了,而且盗贼十分精明,他肯定是知道这种保险箱的,连备用电池都拆除了。”

“备用电池?”

徐森连忙解释着:“这种电子保险箱的电子系统都带着电池的,就算是没有电,也能够正常工作。”

“知道了,你继续说!”顾可军道。

徐森接着道:“当时我就觉得情况不妙,所以马上联系了晚上值班人员,但是他们都说昨天晚上一切正常,并没有发现有可疑情况。你要知道,在我们金库里,就算是晚上没有人,除了各处的监控之外,还会打开许多的红外线感应报警器,那种东西是肉眼根本看不到的,哪怕是一只老鼠跑过去,也会引起蜂鸣器的报警!”

“我知道那种东西!”顾可军道:“你不用解释!”

徐森道:“发现事情不对之后,我们马上向上面作了报告,我们金库的李主任也过来看了一下,觉得事情严重,所以马上打电话把温先生叫了过来。因为是客户的财产,我们也不能随意动的。”

“温先生,你是什么时候接到通知的呢?”顾可军问道。

温国庆道:“我是十点钟接到的,是我的助理告诉我,说金库出事了。我在十点半钟赶到了金库,然后跟着李主任和徐处长去看了,当时我打开了那个保险箱,有五个人见证,里面空无一物!”

“当初你放进去的时候,有没有记录?”

“有!”温国庆道:“当时我把宝贝放进保险箱里,可是有三个人盯着看的,而且全程都作了录相,那三个人,一个是金库的领导李主任,一个是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槐城分公司的王总经理,一个是槐城公证处的张处长。”

“之后,你都没有再打开过这个保险箱吗?”

“没有!”温国庆道:“之后,我连金库都没有去过。”

宋杰不由得问道:“温先生,您的这个东西投保了多少钱?”

“这个不便相告!”温国庆有些为难地道。

顾可军道:“如果跟破案有关系,我们也是需要知道的!”

温国庆道:“因为涉及到了信守合同秘密,如果你们非要知道的话,可以往保险公司去查合同!”

顾可军道:“老宋,准备一下,把白专家一起叫着,咱们马上赶往银行金库去查看一下现场!”

“是!”宋杰答应着。

章节目录 第150章 拉希德先生 沈科只得收起了他的窃听器,顾可军带着人往槐城银行总行的地下金库去了,这都已经到了中午,为了工作,顾可军也算是兢兢业业了,沈科不得不佩服着这位好朋友。

此时,他也对银行金库的失窃案感起了兴趣来,不知道是哪一方的神圣,有如此高超的技艺,在警卫森严的地下金库盗走了温国庆的白玉珪,而且直到第二天金库的安保处长上班后才发现,他自己都没有这个把握。

从咖啡店的玻璃窗中,沈科看到了一辆警车和温国庆的奔驰轿车,一前一后地驶出了刑警支队,不用想他也知道,他们这是奔向了槐城银行总行的金库。

想了一下,沈科还是结完了帐,离开了半岛咖啡店,在门口打了一辆出租车,也赶往了槐城银行总行。

沈科还想要通过他秘密安装在顾可军帽子里的窃听器,听一听他们到了地下金库里,有什么发现。

他来到总行边上的一个小公园内,在石桌子上摆好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但是当他打开接收器的时候,耳边只传来 一阵咝咝啦啦地盲音。

他很无奈,很显然,在地下金库里,是有电子屏蔽功能的,别说他的那个窃听器信号发射不出来,就是手机的信号也会被过滤掉。

沈科只得无聊地等着顾可军往地下金库里勘查完毕,抬眼间,却发现这个公园里还有几个外国人,也在这里溜达着,好像是在闲逛。

但是,警惕的沈科马上发现,这几个外国人并不简单,其中的一个头上戴着头巾、留着络腮胡子的中东模样的男人,正与沈科的目光相对,看了一眼后,便走开了。

不知道为什么,沈科忽然觉得这个人似曾相识一般,他一定是在哪里见过,只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的确,对于以前的事情,他能够记起来的很少很少;他想,这个人一定也没有认出自己来,毕竟他经过了伪装,没有几个人再认得出来他。

他觉得那个人十分得可疑,想了一下,收起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远远的尾随着这个中东男人而去。

走了没多远,便看到了那个家伙在路口处拦住了一辆出租车,向城南的方向驶去。他也马上拦了一辆出租车,紧紧地跟在那辆车的后面。

十五分钟后,他们来到了城南的清真寺,沈科看着那个家伙下了车之后,进入了里面。他也下了车,来到了清真寺的门口。

他刚刚想要进去,便被门口一个戴着小白帽的老大爷拦住了。

“你是来做什么的?”老大爷问。

“我就……就是来看看!”沈科回答着。

“你不是***吧?”老大爷道:“我以前没有见过你!”

“不是***就……就不能进去吗?”

“可以进,但是需要大净!”

“大净?”

“就是全身沐浴!”

沈科笑笑,道:“那算了,我就不进去了!”他说着,又问着:“刚……刚才我看到那个人进去了,他……他不是我们这里的人吧?”

“哦!你说的是萨利赫先生?”老大爷道:“他是阿拉伯人,到槐城来旅游的,借住在我们这里!”

“阿拉伯人?”沈科有些奇怪,问道:“为什么他不去住酒店呢?阿拉伯人不都很有钱吗?”

老大爷道:“也许他觉得住在我们这里方便吧!”

沈科怔了一下,忽然想起了伊本来,那是绿衣旅的头号杀手,发生在卡迪亚大酒店的第一起外国人谋杀案,就是伊本所为,伊本从卡迪亚大酒店逃出之后,便好像突然从槐城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有了消息,连警方都没能够找到他当初在槐城落脚的地方,难不成他也是住到了清真寺里吗?

“你还有什么事吗?”老大爷想来是要赶人了,客气地问道。

“你们清真寺里还住过别的旅客吗?”

“***都是兄弟!”老大爷道:“只要有他们愿意来,我们这里都是欢迎的!满拉休息室空着也是空着,阿訇也愿意多几个人过来讲讲经呢!”

沈科知道,他所说的满拉,其实就是清真寺里跟阿訇学经的学生,只是如今这个时代里,年青人都十分现实,都出 去打工赚钱了,很少有人能够踏实下来,跟阿訇学经。所以许多的清真寺里,几乎没有满拉,大部分的阿訇是一个光杆司令。

“除了那位萨利赫先生,你们清真寺里是不是还……还住着一位伊本先生呢?”

老大爷愣了愣,用诧异的目光看着他,道:“没有这么个人,倒是有一位拉希德先生!”他说着,又用怀疑的眼神是看着沈科,道:“你问这么清楚做什么?”

沈科忙道:“没……没什么,我有一个朋友叫伊本!”

“要是没有什么事,你还是不要在这里多呆了!”老大爷下达了驱逐令。

沈科客气地说了一声,只得走开了。

“拉希德先生?”他心里暗自默念着,想到了跟绿衣旅很有渊源的巴塞尔·拉希德。他曾听顾可军说过,有这么一个人来到了槐城,而且这位巴塞尔·拉希德先生是绿衣旅现任头目的同父异母的兄弟。

“难道巴塞尔·拉希德就住在清真寺?”他想到。

如果刚才那位老大爷所说的拉希德先生就是巴塞尔·拉希德的话,那么,他一定知道伊本的藏身之所。

这么长时间以来,巴塞尔·拉希德还呆在槐城,肯定是为了策划什么。那位叫作萨利赫的阿拉伯人,跑到槐城银行总行的金库附近做什么?他们一定是为了想要得到温国庆的那件宝贝。

温国庆并不笨,他也知道槐城来了很多莫名其妙的人,都是冲着他的白玉珪而来的,所以早就向外放出了风去,说他的那个宝贝已经放在了槐城最为妥当安全的地方,那就是槐城银行总行金库。

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对白玉珪觊觎呢!刚才他从金库旁边的公园过的时候,不是也见到了几个居心叵测的外国人吗?

从清真寺出来,沈科沿着围墙转进了边上的一条小胡同里,看了看这边的高墙,他的心头不由得一动,见到这个僻静的胡同里没有一个人,当即一跃,手扒着墙头使劲一悠,已然上了墙头。

他就是想看一看,那位拉希德先生,是不是巴塞尔·拉希德。

虽然沈科并没有见过巴塞尔·拉希德,却知道他长得什么样子。当初顾可军让他往卡迪亚大酒店作卧底之时,就曾将一些重要人物的照片给他看过了,这里面除了巴塞尔·拉希德之外,还有吉姆·豪厄尔、野岛信等人。

如今已经过去了许久,若是普通人,或许早就将那些照片忘掉了,但是沈科还清晰得记得。他想,这也许就是他的过人之处吧,尽管他的口齿不伶俐,手术之后的记忆、听力与目力都是相当得好。

清真寺里静悄悄的,中央是一个堂皇的礼拜堂,两边各建有两栋两层的小楼,与学校的教室和宿舍很像。

沈科跳进了墙里,靠墙处种着花草和绿篱,还有几棵高大的玉兰树,此时已然过了玉兰花的花期,地上掉落了许多的花瓣。

他刚想跳出花草丛,便听到旁边的一间房子传来了开门声,连忙躲在了绿篱之后。

透过绿篱的缝隙,沈科看到从屋子里走出了两个人,一个是留着山羊胡,头戴小白帽的阿訇,另一个却是市俗的打扮,穿着西装,没有戴帽子,面目白净,一副西洋人的面孔,但是他的胡子刮得干干净净。

看到这个穿着西装的人,沈科一眼便认出来,他正是巴塞尔·拉希德。

拉希德和阿訇正说着话,只是两个人说得既不是华语,也不是英语,而是阿拉伯语。

沈科却听得明白,他自己也很奇怪,好像他天生就是一个语言学家,能够听得懂英语,并且可以流利地说出来,当时令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而此时听到阿拉伯语时,他竟然也能够听得懂。

他想,他以前一定也在阿拉伯地区住过,否则不会对这种语言如此熟悉。

只听拉希德道:“这些日子住在这里,过于讨扰了,明天我就会离开,多谢这些日子的照顾!”

阿訇道:“我们都是真主的孩子,不要那么客气!祝你一路顺风!”

“谢谢!”

沈科心想:“原来巴塞尔明天就要走了!”

两个人一起从屋子走出来,一边说着话,一边走向了礼拜堂,只是到了礼拜堂的门口,阿訇走了进去,拉希德却转身走向了对面的那幢满拉休息室,实际上就是学员宿舍。

还没有走到近前,其中的一间宿舍的门便打开来,沈科看到了刚才他跟踪的那个萨利赫先生出现在了门口,十分恭敬地将巴塞尔迎了进去。

沈科从绿篱后出来,沿着墙边迅速地转到了宿舍楼的楼后,来到了萨利赫所住的宿舍后面,偷眼向里面看了看。这间宿舍不大,跟普通的学校宿舍一样,里面放着一张桌子和两张上下铺的床,边上还有两个柜子,应该可是存放衣物和包裹。

此时,巴塞尔正坐在桌子前,桌子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正与萨利赫一边说着什么,一边看着电脑屏幕。

这张桌子正对着沈科所在的窗户,窗户打开了半扇,以便透气。所以,尽管屋子里的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很低,沈科还是可以清晰得听到巴塞尔和萨利赫在说着什么话。

这两个人交谈时说得也是阿拉伯语,只听到巴塞尔在问着:“计划没有问题吧?”

萨利赫答着:“我刚才又往金库那里去一趟,把周边的地形熟悉了一遍,逃跑的路线也确定过了,肯定没有问题!”

沈科马上警惕了起来,萨利赫提到了金库,还提到了逃跑,难道他们准备抢劫金库吗?

只听巴塞尔又道:“伊本那小子你见过了吗?”

“见过了!”萨利赫道:“他对咱们的行动有所怀疑,他说幽灵团的人已经来了,可能已经下了手,他看到了哈迪斯,还劝我们不要着急,静观其变,最好是等幽灵团,或者其他的人先动手,然后再半路打劫!”

“伊本?”沈科心头一震,这又是一个他所熟悉的名字。

巴塞尔道:“那小子吃了几次哈迪斯的亏,他是吃怕了,又被槐城警察盯死了,当然不想冒险!”

萨利赫道:“头儿,我觉得他的话还是可以听一听的!”

巴塞尔冷哼一声,道:“真要是听他的话,就怕白玉珪飞了,我们连毛都见不到!”

“不会吧?”萨利赫不相信地道。

巴塞尔道:“你知道有多少人在盯着那东西吗?幽灵团的人是你们知道的,还有你们不知道的呢!旭东社的一直在打温国庆的主意,还有黑鹰党的人,已经开始布置抢金库的事了。现在的问题是,谁先下手,谁就可以抢到先机!咱们都已经挖了一个月的地道了,再不动手,要是被别人抢了先机,以前所作的一切可都是白费了!”

沈科已然明白,他们是在打白玉珪的主意。想来,昨天晚上白玉珪已经丢失的事情,他们并不知道。

温国庆跑到刑警支队去报案,这件事情并没有传开,毕竟这也算是一件大事,对于槐城银行总行来说,也是一件丢人的事情,为了配合警方的侦破,在没有得到警方许可的情况之下,他们也不敢把这件事随便声张。

萨利赫道:“这次行动,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巴寒尔道:“就这样,按原定的计划,今天晚上行动!”

“是!”萨利赫应答着。

沈科想了一下,一个不错的主意从他的脑海中冒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151章 债多不愁 从清真寺里出来,已然是下午四点钟了,沈科想,这个时候,估计顾可军他们也从银行的金库里勘查完毕了,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必须要加紧时间行动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给丁彩仪打了一个电话。

丁彩仪在知道自己的手机和电话卡被监听之后,第二天便又买了一个手机,换了一个新号;而这个新号只有沈科知道,所以此时沈科打的就是丁彩仪的新号码。

“喂,你有什么事?”丁彩仪看到手机上显现的号码,便知道这是沈科,她没有叫出沈科的名字来。

“现在说话方便吗?”沈科问道。

“我刚刚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正在车上,有什么事,你说吧!”

“那就好!”沈科道:“我在……在南城的回民街,你过来接我!”他并没有多作解释,说完便挂掉了电话。

十五分钟之后,丁彩仪开着车停在了沈科的面前,沈科开门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道:“去刑警支队对面的半岛咖啡店!”

丁彩仪一愣,问道:“你去那里做什么?自投罗网吗?”

沈科一笑,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有一个重要的情报,要……要你去转告顾可军,当然,你肯定不能让他白白得到消息,把……把你要求提出来,跟他作个交换!”

“什么情报?”丁彩仪连忙问道。

“今天晚上绿衣旅的人会有行动!如果顾可军精明的话,应该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当下,沈科简单地向丁彩仪说了巴塞尔·拉希德的事情。

听完了沈科的叙述,丁彩仪道:“我拿这个消息跟顾可军交换什么?”

沈科看了她一眼,不由得道:“你是真得变傻了?还是装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丁彩仪不高兴了起来。

沈科连忙陪着笑,道:“我就这么一说,你……你怎么会变傻呢?”他说着,又解释道:“跟他交换的东西,当然是你要的呀?首先要……要让他向你道歉,凭什么要对你的手机和电话卡监听?要……要让他把监听撤了!然后,当然还是为了你弟弟了!要……要他答应帮你忙,最其马,也要让你弟弟和你见一面,不是吗?”

丁彩仪这才明白过来,这几天她的确为丁正仪的事情,弄得心力交瘁,脑子都已经不够用了,只剩下了伤心。

“他要是表面上答应,然后不作为,怎么办?”丁彩仪担心地道。

沈科道:“我想,顾哥不会是那样的人,除非他不答应,只要是他答应的事,他还是会去办的!”他说着,想了一下,又道:“你可以把方静找过来,作个证人,这样顾可军就不敢耍赖了!”

丁彩仪点点头,又问:“他要是问我,这消息从哪里得到的,我怎么说?”

“你就实话实说!”

“这样一来,他们不会怀疑我跟你有联系吧?到时候再说我犯了窝藏罪?”

“那就要……要看顾可军的为人了!”沈科道,却又摇着头:“我想他不会这么做的!再说,你完全可以告诉他,这些消息是……是我通过网络告诉你的,你也不知道我在哪里?”

“明白了!”丁彩仪说着,还是有些担心:“我就怕他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会觉得你又回到了槐城,这对你不是很好吧?”

沈科道:“在他们现在的眼里面,我还……还是幽灵团的前团长,幽灵团的消息向来十分灵通,就……就算我不在槐城,也能够密切地关注到槐城所发生的事情!”

“好吧!”丁彩仪只得点头。

沈科接着道:“其实,就算我不在槐城,他们还是会怀疑我回来的!”他又想到了白玫在那个会议上的发言。

十五分钟之后,丁彩仪将沈科送到了刑警支队对面的半岛咖啡店,然后便去接方静了。

沈科这一次并没有坐在楼下,他特意往二楼一个僻静的角落里坐下来,要了一份没有加糖的苦咖啡和一盘点心,像是一个很普通的客人一样,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再一次拿出来,放在桌子上,一边看着新闻,一边又悄悄地打开了顾可军的窃听器。

在外面的人看来,他好像是一个在咖啡店里工作的人一样。

他的猜测还是十分准确的,顾可军、白玫和宋杰已经回到了刑警队的办公楼里,正在研讨着金库失窃的事情。

“很显然,盗贼就是冲着白玉珪来的!”这是宋杰的声音:“旁边就是存放钱的地方,上亿的现金动都没有不动一下,这就说明了他的目的!”

白玫开着玩笑一样地道:“要是我有这能耐,抱几捆现金,也不会去费劲地破坏那个电子保险箱了!”

顾可军道:“想要拿到白玉珪的人,可都是一些野心家!呵呵,传说能够将九转莲花凑齐的人,可以统治世界!”

“那只是一个传说而已,就当是神话吧!谁会当真呀!”宋杰不以为然地道。

白玫却认真地道:“有的时候,看似神话的事情,很可能是真的!就像是《圣经》里对诺亚方舟的记录,从侧面说明,上古时代里,真得就发现了大洪水;咱们这里的传说不也有大禹治水的故事吗?只不过,咱们华人更喜欢自立更生,而且西方人则相信救世主!”

顾可军道:“老外把这东西叫作玲珑心,虽然在官方都嗤之为无稽之谈,但是私底下还是有很多人相信的;就好像如今已然是科技时代了,却还是有很多人相信有上帝存在一样!”

“顾队,你相信吗?”宋杰问道。

顾可军笑道:“我信不信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很多人相信,所以才会造成现在咱们槐城的秩序混乱!”

白玫也道:“是呀,那个白玉珪真得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看看,好像咱们所有的案子,都是围绕着这个东西一样!”

宋杰道:“白警官,你不会把失枪案也跟白玉珪联系在一起了吧?”

白玫道:“我还真得这么想了,这两个案子还真得有些关联,那些劫匪用的枪,不都是失枪案丢失的枪枝吗?”

听着她的话,沈科也怔了怔,虽然白玫有些牵强附会,但她说得还真是这样,尤其是对于他来说,跟川上安秀的搏斗还历历在目。

“停!”忽然听到了顾可军喊了一声。

沈科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三个人是在一起看录相。

“往回慢放!”顾可军命令着。

一定是宋杰在操作,白玫也叫了起来:“看!这里有一个黑影!是个人!”

宋杰也兴奋的叫道:“是呀!还真得有个人!”

顾可军道:“我就说嘛,金库的里里外外三十多个监控探头,全方位无死点的监控,不可能没有盗贼一点儿的影相!”

宋杰道:“咱们看了这么多,盗贼也只有这么两秒的时间出现,然后就断电了,从两点二十到两点半这十分钟的时间里,所有的摄像头的内容都是空。”

“这就是盗贼的狡猾之处!”顾可军由衷地道。

“如此熟悉金库的监控布置,会不会是金库内部的人跟外贼勾结了?”宋杰怀疑地道。

“有可能!”顾可军说着,又道:“老宋,这个案子还是交给刘全去全权负责吧,让他明天找人先去调查一下,金库的监控系统是哪个公司的装的?我怀疑金库的监控安装图被盗贼得到了!”

沈科点点头,顾可军的判断还是十分准确的,如果是他要行窃的话,也会先做足准备,最重要的是拿到金库的监控安装图和电路图。

“老顾,我怎么看这个人影,那么像是沈科呢?”白玫突然道。

沈科不由得吓了一跳,自己好端端地坐在这里,不会又被别人怀疑去偷盗了银行的金库吧?想一想,他跟白玫接触也只有一回,那个女警察竟然把他记得如此深刻?

宋杰也道:“是呀,这个人真得好像是沈科,你看他的身材,走路的姿势,还有背影!还有,你注意到他的衣服了吗?不就是他在卡迪亚大酒店穿的那件制服吗?”

顾可军没有马上表态,而是道:“老宋,这个画面还能放大吗?”

“这已经是最大的!”

“他衣服后面的标志,你们能够看得出来吗?”

“没错,就是卡迪亚酒店的店标!”宋杰十分肯定地道。

沈科都觉得自己的头大了起来,他已经从卡迪亚大酒店离职了,但是那套制服并没有被收回,毕竟是他穿过的衣服,在出来的时候,他把那套制服送给了老金。

难道在卡迪亚大酒店的保安队伍中,还藏着某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他马上把这种想法又排除了,他对于手下的那几个保安十分得了解,有两个说是当过特种兵,其实是在选特种兵的时候,被刷下来了。再说,如果那个盗贼真得跟卡迪亚大酒店有关系,他应该不会那么傻,晚上作案的时候,还穿着卡迪亚的保安制服,这不是明摆着把自己的身份暴露吗?

如果不是这样,那么,那个盗贼之所以穿着卡迪亚大酒店的保安服去作案,也许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栽赃自己。

果然,沈科马上听到了顾可军的答话:“是呀,如今要说我所知道的人,谁有这么大的能耐,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到金库里去偷东西,也许只有沈科了!他可是飞龙组出来的人呀!”

沈科的肺差一点儿没有被气炸,要是说飞龙组出来的人有这么牛的话,如今在槐城,飞龙组里出来的人并不是只有他一个,还有一个吕昆呢!

哎!他怎么这么倒霉呢?又被怀疑了!

不过,沈科很快就从沮丧中回转过神来,所谓债多不愁,他的身上已经背了许多的嫌疑,再多这么一个也无所谓了!

章节目录 第152章 条件交换 顾可军还在仔细地查看着他们从金库拿回来的监控影相,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拿在手里看了一眼,原来是方静打过来的,他不由得微微皱了一下眉。

“你们先看着,我去打个电话!”顾可军对着白玫和宋杰说道,拿着手机转身出了门。

若是在平时,方静能够给他打一个电话,那是他求之不得的。他一直在努力地想与方静复婚,但是方静就那么吊着他,即不同意,也不拒绝。

如果方静主动给他打电话的话,一般不是为了他们女儿的事情,就是有事要求他来办。

顾可军没有接通电话,就已然猜到,这一次方静的电话打过来,多半还是为了丁彩仪弟弟的事情,这件事情他并不是不愿意帮忙,而是此时那个案子还在侦破阶段,身为刑警支队的代理支队长,并不适合这个时候出面为丁正仪开脱。

一直出了门,顾可军才接通了电话。

“喂!”他习惯性地说了一声。

电话的那头便听到了方静略带着怒意的责问:“顾可军,你是不是不愿意接听我的电话?”

“哪能呢?”

“为什么这么半天才接?”

“刚才我们在开会呢!我这是特意地跑出会场接的!”他连忙解释着。

方静的声音和缓了许多,直接问道:“你什么时候下班?”

顾可军道:“怎么?你有什么事吗?”

“彩仪要找你!”

顾可军马上露出了难色来,推脱道:“你是知道的,这些天,我们刑警支队特别忙,大家一忙就到了八九点钟了,有时还要加班到半夜,我这个新上来的代理支队长总不能提前走吧?”

“那是你的事情!”方静毫不客气地道:“你现在能不能出来吧?”

“我这……这真得有事!”顾可军嘬着牙花子。

方静道:“那好,如果你不愿意见彩仪,那就没有办法了,她说有一个很重要的消息要告诉你,可能还是关系到你这几天所办的案子的!既然不你想听,那就算了,她就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了!而且这件事过了今天晚上,她再说就没有意义了,你明天也会知道的!”

“什么?”顾可军不由得一愣,他有些不敢相信,却又觉得方静不会是在骗自己。想了一下,马上追问道:“彩仪要说得是什么案子的消息?”

方静道:“是不是温国庆的白玉珪丢了?”

“你……你怎么什么知道?”

白玉珪被盗,这件事情还没有传出去,在金库方面发现后,并不敢生张,只是通知了事主温国庆;在顾可军他们去勘察现场之后,顾可军还特意地交待了金库和温国庆双方,这件事情暂时不要传出去,以免会引起那些觊觎者狗咬狗地在槐城制造混乱。

所以,这个消息还严格地控制在一个小范围的圈子里。

当然,顾可军也知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件事迟早会传将出去的,不过那个时候,他们肯定已经主动出击了。作为警方来说,在这段时间里,暗中加强了对进出槐城人员的检查和监视,希望能够将那支被盗的白玉珪找到。

方静道:“你不要管我怎么知道的,你有没有空吧?”

“有!有!有!”顾可军一连说了三个“有”字。

“那好!六点钟在你们刑警支队对面的半岛咖啡店,咱们不见不散,如果过了六点,你还不出来,我们就走了!”顾可军一怔,方静和丁彩仪特意跑到半岛咖啡店来找他谈事,这完全是为了就活他呀!

“好的!”

顾可军挂掉了电话,看了看时间,已然到了五点四十五,他急忙回到了办公室,向白玫和宋杰打了声招呼,拿起自己的帽子戴在头上,准备离开。

宋杰还关心地问着:“我到食堂打饭,要不要帮你多打一份?”

“不用了!”顾可军说着,快速地向楼下走去。

走出了刑警支队的大门,隔着马路,他就看到了停要半岛咖啡店门口的那辆白色途观车,一看车牌,就知道是丁彩仪的车子。

他这才明白,原来方静和丁彩仪早就来到了这里,就等着他出现呢!

顾可军快步地过了马路,走进了咖啡店里,一进门就看到了靠窗处的一角,坐着方静和丁彩仪,两个人同时起身,向他招手打着招呼。

咖啡店里的顾客并不多,这个时候是吃饭的时间,如果要谈什么事情,大家都习惯地往饭店去了。

方静难得地放下了觅园餐厅的生意,专门陪着丁彩仪过来见他,这也令顾可军有些过意不去。

顾可军并不知道,在他们的座位的楼上,沈科就坐在那里;只是,如果他真得上楼得话,也不见得能够认出沈科来。

当然,在顾可军一出现在马路对面的时候,他就引起了沈科的注意。

顾可军快步地走到了方静和丁彩仪的座位处,仿佛忘记了刚才自己的推脱,笑着道:“呵呵,今天还麻烦你们过来找我,这都到了吃饭的点了,要不,咱们换个地方,到饭店里去坐坐?”

丁彩仪没有说话,把目光投向了方静。

方静道:“行了吧,你还是别跟我们虚情假义了!”

顾可军一点儿也不觉得尴尬,反而爽朗地道:“我怎么会是虚情假义呢?我说请客,肯定是我付帐的,你们要是觉得这附近的小饭店不好,整个槐城市,你们说哪里好,我们马上去!”

丁彩仪道:“我和静姐都知道你很忙,所以也没敢过多得耽误你的时间!”

“是呀!”方静道:“你看看彩仪,多体贴人呀?我还说要你出点儿血,怎么也要往浪淘沙海鲜城去吃你一顿的!”

“浪淘沙也没有问题!”顾可军并不小气。

“行了!行了,等以后你有时间再说吧!”方静挥了挥手,让店员又端来了一杯咖啡和一盘点心,这才对着他道:“彩仪是有要紧的事要跟你说,谁有空跑到这里来跟你真得喝咖啡呀!”

顾可军搅动着面前的咖啡碗,望着丁彩仪,问道:“说吧,我现在已经在这里了!”

丁彩仪又看了看周围,这里除了他们这三个人之外,再没有其他的顾客,说话声只要不大,并不碍事。

她想了一下,道:“我真得是有一条重要的消息告诉你,而且肯定是你最需要的。只是,在告诉你之前,我想跟你作些交易!”

“交易?”顾可军愣了下,心里面已然明白了什么,脸上却不动声色,笑道:“彩仪,看你说的,咱们可都是朋友,就算是看在方静的面子上,只要是我能够办得到的事情,也不会不帮你的!谈到交易,是不是太见外了?”

方静揶喻着道:“见不见外的,其实你心里最清楚!”

顾可军没有理会方静的讽刺,问着:“说吧,彩仪,你想要我做些什么?”

“首先,撤除对我的监视!”

顾可军的脸抽搐了一下,马上又笑了起来:“呵呵,看你说的,彩仪,我什么时候监视你了?”

丁彩仪道:“也许不是你监视我,但是我的手机和电话卡却被你们警察窃听着,我想,这一定是你的手下所为!”

顾可军有面色正经起来,装作不知道的样子,道:“这怎么可能?你又没有犯法,他们为什么要监视你呢?”

丁彩仪道:“我想,他们可能是想通过我,找到沈科吧!你也是知道的,沈科那么精明,他自从离开槐城之后,就一直没有给我联络过。”

“我真得不知道这事,回去我查一下,要是他们真得监视你了,我一定让他们撤掉!”顾可军信誓旦旦地道。

丁彩仪的心中却在暗自冷笑,这个顾队真得好会作戏,她的话说得也够委婉,沈科告诉过她,真正监视她的人,正是顾可军自己。刚才她之所以那么说,把问题推到顾可军的手下,就是为了让顾可军有一个台阶可以下。

微微笑了一下,丁彩仪接着道:“你也应该知道,我对程序也是很在行的,处理掉手机里的木马对我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但是我没有办法去控制电信运营商的行为!”

顾可军马上拍着胸脯道:“放心吧,我件事包在我身上,一定不会再监视你了!”

他也非常清楚,要监视一个人的时候,只能乘着这个人不知晓的情况下进行,一旦被监视者已经知道了自己被监视,一定会采取必要的措施来反监视,那么一来,他的监视也就变得毫无意义,不如大大方方地撤掉得了。

“还有一件事!”丁彩仪道:“你也一定知道,就是为了我弟弟的事情!”

“丁正仪呀!”顾可军的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他那个案子实在棘手,可是人赃俱获呀!”

“他是被陷害的!”丁彩仪几乎是叫出了声来。

顾可军看着他,淡淡地问:“你有证据吗?”

丁彩仪无法回答,只能重复地道:“她是被云若娴利用了,他真得不知道那些海鲜里有毒品!否则,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做这种事情!”

方静也跟着帮腔道:“是呀,可军,我也见过正仪,那小伙子刚刚见我的时候,我夸他长得好看的时候,他还脸红呢,一看就知道是一个胆小而且本分的孩子!”

顾可军道:“我也相信他可能是被云若娴利用了,我跟云若娴也打了那么多年的交道,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是如今的法律讲的是证据,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们警察也不敢乱抓人!再说,云若娴可是一口咬定自己不知情,把什么都推给了丁正仪!”

听到此话,丁彩仪的眼睛不由得又红了起来,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难道,彩仪的弟弟就这么没救了吗?”方静问。

顾可军道:“我只能说,这需要你们耐心等待,我们警方也会努力地去寻找案件的真相,不会让好人蒙冤,让坏人逍遥法外的!”

丁彩仪掏出纸巾,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她知道这个时候,顾可军是不可能向自己保证什么的,想了下,道:“我已经请了一个律师,想要见一见我弟弟,你能不能行个方便?”

顾可军想了想,点了点头:“这个条件,我可以答应你!我会想办法让你们姐弟两个见一面的!只不过,在这里我也要跟你说一声,你弟弟那可是重罪,现在还处在侦察阶段,按规定来说,是不允许跟外界任何人接触的,以免串供!”

“谢谢你!”丁彩仪嗫嚅地道,分明听得出来,顾可军的话,就是在卖她的面子!

章节目录 第153章 消息来源 “你现在可以告诉我,是什么消息了吧?”顾可军虽然心里有些急不可奈,但是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还是显得不急不缓。

丁彩仪点了点头,看了方静一眼,这才道:“好吧,我得到确切的消息,今天晚上,绿衣旅的人会往银行金库盗取白玉珪。”

顾可军一愣,不由得问:“你怎么知道?”

丁彩仪道:“你不要管我怎么知道的,他们在金库下面挖了一个月的地道,为首的头目就叫作巴塞尔·拉希德!”

顾可军的面色十分得严肃,对着丁彩仪道:“你的这条消息让我太过意外,我必须要知道你的消息来源,才能够判断这件事到底是真还是假!”

丁彩仪道:“反正这个消息我已经告诉你了,不管你信不信,作为一个公民来说,我的义务已经完成了!”

顾可军盯视着她的脸,很想看清她的那副眼镜后面的眸子里,是不是闪着狡黠?

但是,丁彩仪却底下头,慢慢地喝着咖啡,再不看他一眼。分明不想要把这个消息的来源讲清楚。

顾可军思忖了一下,问道:“是不是沈科说的?”

丁彩仪喝了一口咖啡,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只得微微点了点头。

“你一直跟沈科有联系?”顾可军马上明白过来。

丁彩仪嘲讽地道:“我跟他是不是有联系,你应该很清楚,我的手机和电话卡都被你们监听着,只要他给我打电话,你一定是知道的!”

“你不会办个新卡,买个新手机吗?”顾可军问。

丁彩仪道:“我是可以办个新卡,买个新手机,但是我相信过不了几天,一定又会成为你的监控对像!”

顾可军干干地笑了笑,道:“好了,你别跟我绕圈圈了,你跟他到底是怎么联系的?”

“我都跟你说了,我和他没有联系!你怎么不信呢?”丁彩仪也作出一本正经地样子来。

顾可军没有答话,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直视着丁彩仪的脸,仿佛是要将她的伪装看透。

但是,丁彩仪也毫不示弱,这一次她的目光并不躲闪,反而迎着顾可军的目光跟他对视起来。

方静当着和事佬,道:“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就别扛上了,可军,彩仪可是守法的公民,你不要瞎猜,再说也是你不对,凭什么监视人家?”

顾可军收起了自己怀疑的目光,身体向后靠在了座椅的背上,但是眼睛还是注视着丁彩仪,等待着她的解释。

方静又对着丁彩仪道:“彩仪,他是警察,就算是咱们的关系比较好,也需要问明消息的来处,不是吗?总不能没来由得就让他去抓坏蛋吧?”

丁彩仪终于还是松了口,告诉着他:“好吧,这消息是他告诉我的,便是用电子邮箱给我发的邮件,他到底是在哪里发的,我不知道!”

顾可军皱起了眉头,虽然他在怀疑丁彩仪又跟他说了谎话,但是这个谎话他又无懈可击。

的确,除非是专业人员,可以通过查找发送电子邮件的网址,得到发送者所在的位置。对于大部分普通用户来说,打开电子邮箱,看到里面信件的内容,却并不知道这些邮件是从哪里发过来的,里面好多的内容都是广告之类的垃圾邮件,他们顶多只是知道发送者的电子邮箱的名称而已。

“你可以把他的电子邮箱地址告诉我吗?”顾可军问道。

“不可以!”丁彩仪直接地拒绝了。

“为什么?”

“这还用问吗?”丁彩仪道:“我要是把他的电子邮箱地址告诉了你,他以后可能连我都不会发邮件了!”

“我要是非要你说出来呢?”顾可军霸道的问,他的确有这个权力。

丁彩仪愣了一下,马上道:“你要是非要采取你们警方的手段,要我说出来,我也没有办法,但是你不要忘记了,现在申请个电子邮箱是非常简单的事情,而且他的英话那么好,很可能会申请国外的某个平台的电子邮箱,你想要监控他的邮箱,都不可能!”

顾可军愣了愣,丁彩仪说得却也是实情,对于警察来说,国内的网络的确可以监视;但是他们却没有那么长的手,却监视国外的网络,除非采用黑客手段。

想了一下,顾可军只得退一步地说道:“好吧,我不要求你告诉我他的电子邮箱地址了,不过,我还是请你给他发个邮件,劝他早日回到槐城来自首,我可以保证他的安全,肯定会给他一个公平公正的结果!他要是真得犯了罪,以他当年在飞龙组的功劳,也不会把他重判的!”

丁彩仪道:“好的,我会把你的这些话转告给他的!”

顾可军道:“他怎么会知道绿衣旅的事情呢?难不成他就在槐城吗?”

丁彩仪道:“我怎么会知道,他就是这么说的,我就是这么转告你!你要是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她说着站了起来,叫着服务生。

顾可军知道他们今天的谈话到此已经结束了,作为男人,当然不会让两个女人付帐,所以他抢先地用现金来结账。结完了账之后,还不忘记再叮嘱着丁彩仪:“别忘了把我刚才的话带到!”

“放心吧!”丁彩仪回答着。

三个人一起出了半岛咖啡店的门,顾可军一直看着丁彩仪和方静上了车,开着车离开,这才匆匆地穿过马路,赶回刑警支队。

沈科坐在楼上,看着顾可军快步如飞的样子,心头好笑。

顾可军明面上对丁彩仪告之的消息不以为然,实际上,已经引起了他特别的重视。

刚才顾可军和丁彩仪的谈话内容,他每一句都听到了,楼上楼下,这么近的距离,窃听器也异常得清晰。

看着顾可军走进了刑警支队的大门,沈科这才会了账,也走出咖啡店。

顾可军三步并作两步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宋杰刚刚从食堂里回来,他的手里还端着一个装着菜和馒头的饭盒,为的是工作太晚了,可以放在微波炉里加热当夜宵吃。

“这么快就回来了?”看到顾可军回来,宋杰有些惊讶,道:“我还以为你要很晚才回来呢!”

顾可军道:“老宋,马上联系一下冯局和特警队,还有,把刑侦大队的人都叫回来,今天晚上我们有重要的任务!”

“什么任务?”宋杰问道。

“有人要行动了,对银行金库下手!”

宋杰又是一愣,不解地道:“你怎么知道?”

“不要问那么多,回头我跟你说,先赶紧联系,现在快七点了,必须要在九点之前准备到位!”

“是!”宋杰连忙答应着。

晚上八点半的时候,特警队和刑侦大队的人马全部集合完毕,冯经是最后才赶来的,作为公安局的副局长,这么大的事情,自然是要有局长级的人物挂帅。

一见到顾可军,冯经便问道:“可军,你的消息准不准?”

“应该是准的!”顾可军道。

冯经皱起了眉头来:“你这话是什么话?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作应该呀?”

“好吧,就是准的!”顾可军回答着。

但是,冯经还是有些不满意,道:“这条消息也太笼统了,他们有多少人?几点钟行动?路线如何?什么都没有!就靠我们在那里守株待兔呀?”

顾可军哭笑不得,只得道:“人家能够把这条消息告诉我,就已经很不错了,毕竟又不是绿衣旅的人,你还指望着人家作特工去卧底,搞情报呀?”

冯经愣了愣,也笑了起来,他的确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宋杰好奇地问:“顾队,你的线人怎么弄来的消息?”

想了一下,顾可军还是实话实说地道:“这不是我的线人搞到的消息,是沈科说的!”

“什么?”冯经和宋杰都吓了一大跳。

冯经马上追问着:“你见到沈科了?”

顾可军摇了摇头,道:“沈科给他的女朋友发了个邮件,说绿衣旅的人今天晚上会对金库下手,他们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在金库的底下挖出了个地道。这件事是他的女朋友告诉我的!”

“快五点的时候,你出去就是见沈科的女朋友?”宋杰恍然大悟。

顾可军点着头。

冯经的眉头紧紧锁着,担心地道:“这消息是沈科透露的,他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呀?”

顾可军一怔,问道:“能有什么阴谋?”

“不会是他想要声东击西之计吧!把我们调到金库去,然后他跑到什么地方搞什么事情?”

对于冯经的这种想法,顾可军只觉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但是毕竟是自己的上司,也不便驳斥,只得道:“就算是沈科想要搞事,也没必要这么大张旗鼓吧?我相信他说得是真的!”

宋杰也道:“是呀,幽灵团、绿衣旅、黑鹰党还有旭东社,这四大世界毒瘤互相之间也是斗得你死我活,如今齐聚槐城,就是为了那个白玉珪。沈科是幽灵团的人,肯定一直在注意其他几个组织的行动,不管他是怀着什么样的目的,又或者希望我们替他把绿衣旅的人干掉,对于我们来说,都是无所谓的!毕竟,这几个组织我们都要对付,干掉一个也就少了一个!”

冯经想了想,觉得宋杰说得挺对,他们把白玉珪失窃的消息封得还算严,没有造成消息泄漏,所以这些非法组织还在打着金库的主意。

顾可军想要把沈科已经知道白玉珪从金库失窃的事讲出来,但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如今大家对沈科都存在着偏见,认为他是个犯罪份子,要是大家知道沈科知道了这件事,会不会怀疑是自己泄漏了消息呢?

当下,几个人把特警队长也叫来,一起研究了一下,制定了一个可行的围捕计划。

计划制定完毕,已然到了晚上九点钟,大家准备出发的时候,白玫却从宿舍跑了出来,她显然是听说了什么。

“你们是要去金库撒网?我可以跟着去吗?”

顾可军一口回绝着:“这是很危险的事情,你还是不要去了!”

“你当我是花瓶吗?”白玫十分不满地道:“我可是也学过搏击和枪械的!”

顾可军还是不愿意带着他,但是冯经道:“白警官,你是专家,要是非要过去看看,那就跟我在一起吧,不要独自行动!”

“好的!多谢领导!”白玫一口答应着。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守株待兔 指挥车停在了离着银行金库还有一条街的小巷子里,约有一百米,为的是不惊动那些准备作案的匪徒。

实际上,在金库周边的各个街道路口,都有便衣警察,从行动一开始,就按照顾可军的建议,所有的刑警和特警,都悄悄有潜伏过来,怕得就是打草惊蛇。

指挥车上,除了联络员之外,还坐着冯经、白玫和顾可军。

顾可军脱掉了警服,穿着便装像一个溜湾的市民,他刚刚从外面转悠了一圈,看到所有的人员都相继就位,这才回到指控车上向冯经报告。

“大家还是先休息一会儿!”顾可军道:“我估计这些家伙要行动,也要等到凌晨时分了!”

冯经看了看自己的手表,此时才十一点多钟,他点点头,特意地对着白玫道:“白警官,你还是先在车上睡一会儿吧!等行动的时候,我会叫你的!”

白玫点了下头,却还有些疑惑地问着顾可军:“老顾,咱们看着金库里被盗的视频,那个偷走白玉珪的人分明就是沈科,他怎么会贼喊捉贼,给你送来这么一条消息呢?”

顾可军看了她一眼,道:“视频上看到的那个人虽然像是沈科,但是又没有看到正脸,或许另人他人呢?”

白玫不快地道:“顾队呀,不是我说你,就算是沈科跟你的关系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是要为他开脱,为的什么?”

顾可军看了她一眼,道:“我说过,现在咱们对沈科的所有指控,都是猜测的,并没有十拿九稳的证据!当初唯一确认给他下达通缉的理由,是认为他是杀害魏华的凶手,现在可以肯定,魏华案的真凶另有其人。”

“那么,杰克案、洗钱案、还有毒品案,他可是确确实实地嫌疑犯哟?”白玫提醒着他。

的确,沈科的身上有太多的嫌疑,白玫的提醒令顾可军无话可说。

冯经道:“就算是沈科偷走了白玉珪,如果他提供的情报准确,今天晚上咱们真得能够将绿衣旅的人一网打尽,也算是他立了一功。”

白玫道:“要是这个情报是假的,他耍咱们玩呢?”

冯经愣了愣,看向顾可军,他的确不好回答这个问题。

顾可军道:“要是这个情报是假的,那就给沈科罪加一等,咱们就只当是演习了!”

冯经只得点了点头。

正说之时,指挥车的接收器响了起来,顾可军看了一眼,告诉着冯经:“是C组的!”说着,接通了对方的语音。

“我们西边的街心公园边上发现了两个可疑的人!”C组负责人是刘全,他向顾可军报告着。

“怎么可疑?”顾可军问。

“一个在外面守着,一个打开了下水道的井盖,钻了进去!”

“盯紧了,随时通报!”

“是!”刘全答应着。

接着,顾可军又接通了其他几个小组,那几个小组一切正常,并没有发现有可疑的目标。

白玫道:“显然,那些家伙是从下水道挖过去的!”

这个时候,顾可军有些讨厌起这位刑侦专家来,其实大家都猜到了是怎么回事,偏偏这个专家要喊出来,仿佛就她最聪明一样。

他就当没有听到,又看了看表,道:“时间还早,那些家伙不会那么早行动的,大家还是先休息一样,等忙活起来,可能就要到天亮了!”他说着,当先地靠着座位上,闭上了眼睛。

白玫还想要说些什么,看到顾可军真得准备休息了,也不好打扰,便也在座位上闭目小憩,也许是这些天用脑过度,太过疲惫,竟然就这么着,不知不觉得睡了过去。

“砰!”一声尖厉的枪声突然想起,白玫猛地一惊,从睡梦中醒了过来,这才发现指挥车上除了联络员,冯经和顾可军都已经不在了。

白玫下意识地拿出自己的手机看了看时间,此时已然到了凌晨一点半钟,她竟然睡过去了两个多小时。

“刚才是不是有人开枪?”白玫问着联络员。

联络员点着头:“是!A组跟匪徒发生了枪战!”

“其他小组呢?”

“其他的小组都在收紧,把所有的通道封锁了!”

“冯局和顾队呢?”

“他们两个刚才就离开了,往金库去现场指挥了!”

白玫十分得不高兴,道:“冯局都答应了我,说行动开始就叫醒我的,怎么也不叫了?”她说着,收拾利落,也准备推开车门下车去。

联络员马上拦阻着:“冯局说让你多休息一会儿,不要去了!”

“这是你们顾队的意思吧!”白玫冷哼一声:“他就是大男子主义太厉害,要不他老婆怎么会跟他离婚呢?”

联络员愣了愣,谁也不敢在顾可军的面前提及到他的家庭私事,但是却都知道。白玫这么说出口来,想来也是对顾可军有很大的意见了。

见到白玫真得推门下车,联络员急忙道:“这是冯局的意思,他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我不是花瓶!”白玫下了车,随手关上了门,快步向枪声响起的地方走去。

顾可军和冯经是接到了B组的报告后,快速地离开指挥车,赶往银行金库的。

B组负责的是金库内部的守护,会同银行的安保人员,从金库里面将每一个分区都死死看住,本着外松内紧的模式,在每个区里都藏着许多的暗哨。

凌晨一点钟刚过,他们听到了地下传来的“笃笃 ”声,仿佛是啄木鸟在啄着木头。

银行金库是建在地下的,上面是槐城银行大楼,四面和下面都用水泥浇筑,密不透风,空气也是由上面用换风机吹进来的,就算是老鼠想要打洞进来,都不可能。

这些盗匪从地下挖洞过来,到达最后一层的时候,肯定是要打破混凝土的坚层。

听到声音之后,B组的负责人金队长马上通知了冯经和顾可军,并且按照计划,来到声音发出来的地方,守株待兔。

果然,没过多长时间,随着“轰隆”一声响,地板塌下了一个直径大约一米的个洞来。

B组的人屏心静气,躲在一边没有马上行动,一直等到烟尘散尽,从地洞里陆续地钻出了三个人。

这三个人戴着头套,只露出一双眼睛,最前面的家伙,手里面还拿着一个电镐,想来刚才用来打破地板的就是这个工具。后面跟着出来的两个人,一个手里提着个箱子,一个背着个背包。

三个人一出来,便打着手电警惕地向四周搜索着。

金队长看看那个洞里再没有人出来,判定进入到金库里头来的人只有这三个人,当即大喝一声:“不许动!”带着人从黑暗中冲出来,个个手里端着枪。

灯光也在瞬时亮了起来,将这片区域照得犹如白昼。

这三个盗匪先是吓了一跳,马上明白他们的计划失败了,但是这些人显然是久经沙场的老手,为首的蒙面者发出了一声猛咳,背着背包的家伙猛地向金队长扔出了一个冒着浓烟的东西来,三个人齐齐的卧倒在地。

“**!”金队长见多识广,不由得大叫了一声,第一个卧倒在地。

后面的队员也条件反射一样得卧倒在地,紧随着浓烟之物“轰”的一声爆炸开来,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发出了巨大的闷响,震得大地都跟着颤抖着。

簌簌的尘埃还没有落尽,三个盗匪已然从浓烟中爬起了身来,一个跟着一个鱼贯地又钻回到了刚才钻出来的洞里。

金队长大叫着:“不许跑!”烟雾中也看不清前面的情况,端起手中的枪向前洞口的地方扫射出一梭子弹。

“哒哒哒”枪声响过之后,最后一个盗匪倒在了洞口,他的下身已经进入了洞中。

当烟尘终于散去,B组的队员们这才发现,他们打死了一个盗匪,但是另两个盗匪已然从来时的洞里逃走了。

接到金队长的报告,顾可军和冯经都感到有些意外,地下金库的爆炸声并没有传到地面上来,里面的枪声从外面也听不到分毫,若不是听到耳麦里金队长清晰的声音,无论是顾可军,还是冯经,还以为一切正常呢!

“C组和D组,封锁盗匪的退路!”顾可军随即发出着命令:“A组严密注意外围,B组下人进洞追敌!”

“是!”“是!”“是!”“是!”

四组的组长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回应着。

“怎么样?”冯经经不住地问道。

顾可军道:“看来有些棘手,这些家伙手里面不仅有武器,而且还有**!”

冯经马上道:“告诉各组的人,如果匪徒顽抗,格杀勿论!”

顾可军点着头,再一次将冯经的话转述给各组成员。

“啪”不远处传来了一声枪声,这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在宁静的夜晚显得十分得刺耳。

还没有等顾可军和冯经问询,便传来了A组组长宋杰的急急地报告:“阅马街有匪徒的接应人员,是个狙击手,我们一个队员被击中了!”

顾可军不由得一惊,宋杰也是办过大案要案的人,他在这里说到匪徒埋伏着狙击手,那也就是说他们还有***?

“狙击手?”顾可军还是诧异地问了一声,这里毕竟是在华国,而且又非是战场上,怎么会出现狙击手呢?

“是!”宋杰肯定地报告着:“用的枪是塞格五五零!”

“你的确看清楚了?”顾可军不由得又问了一句。

塞格五五零,是一种狙击步枪的型号,是由瑞士工业公司生产的,真名字叫作Sig 550。可以拆卸开来,放在一个盒子里。

只是,在禁枪十分严格的华国,这些匪徒,是怎么把这把枪带进来的呢?

按理说,一个真正的狙击手在城市中狙杀行凶,所用的枪械都会装有***,装上***并不是说就没有了声音,而是声音会小很多,远不似刚才他们能够听到的响声。

如果阅马街真得有绿衣旅的狙击手,就算是他用了塞格五五零,却没有带***,便显得有些业余了。

“我看得清清楚楚!”宋杰道:“他在楼顶开了一枪后,就跑了,我已经派人去围捕他了!”

顾可军一愣,马上明白了什么,命令着:“他是在声东击西,不要去追了!马上回来!”

宋杰不由得一呆。

这个时候,C组的组长话音传来:“盗匪从下水道里只钻出两个来,我们抓到了一个,还有一个跑向了阅马街!”

接着,D组的组长也报告着:“两个望风的家伙跑了,我们正在追捕,他们往阅马街去了!”

宋杰显然也听到了C组和D组的通话,不由得大急:“我们又有一个队员被狙击手击中了!啊!小赵不行了,要紧急抢救!”

蓦的,顾可军的头大了起来,如果今天晚上的行动,真得有人不幸牺牲,对他来说,那才是得不偿失的,他宁愿一个匪徒也抓不到,也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兄弟离去!

章节目录 第155章 垂死挣扎 听到宋杰的呼叫,顾可军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被揪了起来,他再不顾冯经跟在自己的身边,丢开了这位局长,疯了一样得奔向阅马街。

“等等我!”冯经也甩开了步子,快速地追赶着,他知道在这种时候,两个人一起行动,要比一个人单独行动安全了许多。

但是,顾可军仿佛是没有听到,风一样得已经消失在了前面街头的拐角。

冯经不由得赞叹着顾可军的速度,三十好几的人,一如当初的年青;自己只比顾可军大四岁,但是就好像是老了许多的样子。

跑过了一个街区,前面就是阅马街,顾可军正要穿过马路,猛得看到一个人影从街里飞快地冲出来,路灯下他可以看到那是一个身形瘦弱的家伙,穿着一件在灯光下显得黑黢黢的衣服,头上还戴着一个头套,只露出一双眼睛。

这一定就是从银行金库那边逃出来的盗匪。

顾可军思虑所及,身形如大鹏展翅一般,直扑向冲过来的那个家伙。

这家伙正慌不择路,突然被顾可军挡住了去路,马上疯狂了起来,他的手里竟然还有一把手枪,不由分说,便向着顾可军开了一枪。

“啪!”手枪的声音在黑夜里传出了老远。

顾可军的反应极快,扑过来之时,已然看到这个匪徒抬起手,手里有一把枪,他下意识地闪向了一边,那枚子弹几乎是擦着他的身体而过,却听到身后传来了“啊!”的一声惨叫,这枚子弹正打中了紧随而来的冯经的身上。

顾可军虽然听到了身后的声音,但是他却没有回头,职业的惯性令他身不由己地纵身而起,猛地一扑,已然将这个开枪的家伙扑倒在地,他手里的枪也“当”的一声,掉落在地。

这个被顾可军扑倒的家伙自然知道如此被抓的后果是什么,所以拼了命的反抗着,近乎了疯狂的状态,他的力大如牛,虽然被顾可军压在身下,但是身体使劲一掀,竟然将顾可军掀翻在地。

顾可军摔了个结结实实,他的手脑勺磕在坚硬的马路上,只觉得头痛欲裂,他还是强忍着疼痛,从地上爬起来。

这个匪徒也是几乎与此同时的从地上爬起,他丢下了顾可军,扑向落地的手枪。到这个时候,他的脑子还是非常得清晰,知道要想快速逃走,是不能与这些警察缠斗的,最快捷的方式就是开枪将面前的这个警察击毙。

顾可军再一次扑过来,却看到了匪徒捡起了地上的手枪,正迅速地转身将手枪对准他。

“不好!”虽然头昏脑胀,顾可军还是马上意识到了危险的来临,他也有一把手枪别在腰间,只是这个时候再取出来,已然不及,只能凭着感觉向左边一滚。

“啪!”枪声再一次响起,顾可军还以为自己这一次是难逃厄运,倒地之后,并没有感觉到身上有哪里中弹,侧头一看,却见到这个匪徒已经倒在了地上,他手里的枪再一次掉落,他在地上挣扎几下,便不再动弹。

顾可军十分诧异,向着刚才枪响的方向看去,只见到离着他们有三十米远处的一个巷子口处,一个人影一晃而没,消失在了黑暗里。

“沈科!”凭着熟悉的感觉,顾可军一眼就认了出来,他从地上爬起来,刚想要去追,耳边却听到冯经的**声,他顺声看去,只见冯经正捂着自己的肚子,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老冯!”顾可军不由得叫着,丢下了远逃的沈科,连忙回身扶住了他。

冯经喘着气,在顾可军的搀扶下起了身,一脸得惨白,想要说些什么话,但是张了张嘴,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顾可军连忙察看,并没有发现他手捂的地方有血流出来,他穿着防弹衣,刚才的那枚子弹并没有穿透他的衣服,但是强大的冲击力,还是令他疼得浑身抽搐,这么半天过去,依然喘不过气来。

“没事!没事!”顾可军安慰着冯经:“没有流血!”说着扶着他坐在了地上。

冯经还是说不出一句话来,依然捂着腹部,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想了一下,顾可军还是对着别在自己衣领上的微型话筒大喊着:“快来人!阅马街东口,冯局中弹了!”

“收到!收到!”耳机里传来了联络员急急的应答。

又有两个人影从阅马街里冲出来,顾可军这一次接受了教训,没有再选择徒手搏斗,虽然他很想要抓个活口,但是面对着手里有枪械的盗匪,保证自己的安全才是头等重要的事情。

他迅速地从自己的腰间拔出了手枪来,对着冲出来的人影便瞄准着要开枪。

“别开枪!是我!”宋杰的声音从对面传了过来,他显然也是听到了刚才顾可军在对讲机里的喊话,他正在附近,所以便跑了过来。

听到宋杰的声音,顾可军这才松了一口气。

跟在宋杰身后的,是另一个队员,两个人上气不接下气地来到了顾可军和冯经的身边,看了一眼他们面前那个被击毙的盗匪,忙问着:“冯局怎么样?”

“腹部中弹!”顾可军答着,马上想到了什么,问道:“老宋,你们组有几个受伤的?”

“两个!”宋杰道:“小赵和小徐受伤了,小徐被打中了胳膊;小赵被打中了胸部,已经叫救护车了!我听到这边传来的枪声,所以才赶过来的!”

“他们怎么没有穿防弹衣?”

“穿了,穿的是坎肩,小徐的胳膊没有护住;小赵的防弹衣被打穿了!”

顾可军一怔,显然,那个狙击手所用的***威力很大,若非是穿着防弹衣,估计小赵当场就没命了。

长街上传来了救护车刺耳的鸣笛声,显然是奔向他们这里而来的。

“匪徒有漏网的吗?”

宋杰看了一下地上那个被击毙的家伙,道:“除了那个狙击手,就这个家伙跑了,多亏了你及时的提醒,我们抓到了一个活的!”

一听到抓到了活的,顾可军长出了一口气,这一晚上的罪算是没有白挨。

他站起身,来到了被击毙的匪徒身前,俯下身去,扯下了他头上的头套,用手机的手电筒照清了他的脸,仔细地看了看,不由得叫出了名字来:“巴塞尔·拉希德!他娘的,真得是绿衣旅的那帮杂碎!”

宋杰一愣,忽然想到了什么,不由得道:“要真得是绿衣旅的人,刚才那个狙击手,不会是伊本吧?”

顾可军也是一愣,忙问道:“他往哪个方向跑了?”

“往南去了!”宋杰告诉着他,同时又道:“特警队的李队长带着人去追了!”

“往南?”顾可军又是一怔,他们的指挥车就位于阅马街南面的那条街上,他和冯经听到枪声就从那个方向赶了过来 ,却只能绕过街区,从东边过来,沿途并没有看到有可疑的人影呀?

正在思索之时,猛听“啪”的又是一声枪响,却是从南面的传过来的。

“怎么回事?”顾可军不由得在频道里问道,这枪声是特警所使用的九五式自动步枪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耳麦里传来了特警队李队长的声音:“报告支队长,我们把匪徒的狙击手逼到了一个死胡同里,他逃不了了,但是他劫持了我们一个人!”

“啊?”顾可军一惊,忙问道:“他把劫持了?”

“是你们刑警支队请来那个女专家!”

“白玫?”

“是!就是她!”

顾可军的头一下子又大了起来。

白玫从指挥车里出来之后,本来是想要顺声向阅马街而去的,但是跑天半途,脑子却又转了开来。她想,既然顾可军和冯经都是从东边绕过去的,自己如果也从东边追过去,并不显得有多高明;也许从西边绕过去会更好,假如有哪一个匪徒逃脱,不走东边,就一定会走西边的。

她本着这样的想法,与顾可军和冯经反方向而行,刚刚从街角拐出来,便跟一个急跑着的人迎面撞到了一起,两个人一起坐倒在地。

这个人蒙着头,只露着一双如狼一样闪烁的眼睛,肩上还斜垮着背着个四四方方的箱子。

“这一定是个盗匪!”凭着感觉,白玫马上判断着,同时从地上飞跃而起,一拳打向了这个蒙面人的头。

她的速度极快,但是这个蒙面人的速度更快,不等她的拳头打到,便抬起一脚,正踹在了白玫的下腹,这一脚着急不轻,踹得白玫向后倒退了几步,一屁股再一次地坐在了地上。

这一次的行动,白玫是临时跟出来的,并没有给她发枪,这也是冯经让她呆在指挥车里,不要乱跑的原因。

白玫这才知道自己遇到了一个强大的敌人,她刚刚从地上爬起来,便看到了蒙面人已然欺身过来,手里一把锋利的匕首刺向自己的咽喉。

凭着本能,白玫在蒙面人的匕首挥到之际,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双手一把抓住了蒙面人握着刀的手,令其不能向前一分。

“啪”一声枪响从蒙面人的身后传过来,马上响起了特警的威吓声:“你被包围了,放下武器!”

这些特警先朝天开了一枪,是在警告他。

蒙面人浑身一颤,另一只手猛地一抓,已然揪住了白玫的长发,她痛的“啊”了一声,手上的劲力一下子松懈了下来。

却也在这个时候,蒙面人将她往自己的怀里一带,一只胳膊已然勒住了她的喉咙,同时,另一只手的匕首也指向了她的项下,拖着她进入了旁边的一条小胡同里!

章节目录 第156章 沈科再现 白玫没有想到这个蒙面人如此得强悍,她在这个人的手下还走不下三招,此时,她只能顺从地被蒙面人拖进胡同里,她知道越是到这种时候,就越是要冷静,一旦激怒了这个家伙,自己很可能就会被他割喉。

蒙面人如何也没有想到,他走进来的却是一条死胡同,向前面走了没有多远,便被一堵墙拦住了去路。

后面的特警也紧跟着守住了胡同的入口,为首的李队长还在耐心地跟着蒙面人喊着话。

但是,蒙面人却仿佛不觉,也或许他根本就听不懂李队长在喊些什么。他的匕首依然架在白玫的项间,一只胳膊依然勒在白玫的胸前,令白玫动弹不得。

双方就这么僵持着,不让分毫。

顾可军赶到这里的时候,双方已经僵持了有四五分钟。

见到顾可军到来,李队长指了指昏暗的胡同深处,里面的光线很弱,胡同口处的路灯根本照不到里头。他们也看不清里面的情形,只是隐隐绰绰地看到两个紧密贴着的黑影。

顾可军皱着眉头,这个盗匪的狙击手还是很有经验的,虽然拖着白玫闯进了一条死胡同,但同时也可以暂时解除掉特警的狙击手对自己的威胁。

的确,在这种情形之下,顾可军想要通过狙击手躲在什么地方来将其狙杀,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我喊了半天,他一句话也不答!好像个聋子一样!”李队长告诉着顾可军。

“他可能听不懂!”顾可军马上想到:“他是绿衣旅的杀手,用阿拉伯话喊!”

李队长愣了愣,道:“咱们这里面哪有谁会阿拉伯语呀?”

“那就用英语试试!”

顾可军说着,便真得用他那憋脚的英语喊了起来。

果然,里面的匪徒这一回是听懂了,同样报以英文的对答,只是他的语速很快,在场的这些特警和顾可军琢磨了半天才明白了他的语意。

原来,这位匪徒要求他们把道路让开,并且给他准备一辆汽车,如果不在十分钟之中准备完毕,他就会豁出命去,将手里的这个人质杀死。

“怎么办?”李队长问着顾可军。

顾可军犹豫着,通过对讲机将这里的情况报告给了冯经。

冯经死里逃生了一回,虽然有防弹衣,但是那一枪在打到他身上的时候,还是令他疼不欲生。此时,他已经在宋杰的帮助之下,回到了指挥车里。

“先照他的话去办吧!”冯经作出决定来,同时一再的告诫着顾可军:“现场就由你来指挥,无论如何,必须要先保证白警官的安全!”

“是!”顾可军答应着,马上能过对讲机命令着:“刘全,听到没有?”

“听到了!”耳边传来了刘全的答话。

“把你们那组的警车开过来!”顾可军命令着。

“是!”刘全答应着。

顾可军这才对着胡同内的匪徒,再一次用他半手不熟的英语喊起来:“你要求的车子马上就到,我们也撤出了巷子,你可以出来了!”

但是,匪徒还是有些怀疑,又一次大喊:“把车放到巷口,你们所有的人都退到五十米以外!”

李队长望着顾可军,等待他的指令。

“照他的话来做!”顾可军只得道。

一行人只得从巷子口散开来,顾可军却躲到了胡同口处,仿佛是要伺机而动。

汽车的声音传过来,刘全开着一辆警用车停在了巷子口处。

“车来了!”顾可军对着胡同里面用英语大喊着。

但是,匪徒却没有半分要出来的意思,他肯定也是在判断着外面这些警察的策略。

在这个时候,白玫不失时机地也用英语说着:“你现在出去还有机会,再过一会儿,天就亮了,你想跑也跑不了的!”

劫匪愣了下,没好气地道:“不要多嘴!”

近距离地与这个劫匪贴身相处,白玫可以知道,这一定是个惯匪,他的手没有一丝的抖动,他的身体也没有一毫的颤动,他的脉搏稳健如常,这也就说明这个家伙是经过训练的。

虽然无法看清这个劫匪的面部表情,白玫还能够感到他眼睛里射出来的凶光,或许这个家伙已经在考虑,是不是要先杀掉她了。

稍作迟疑,劫匪还是拖着她向前走了两步,到达了一户人家的门口。

劫匪下意识地靠到了门洞里,用脚使劲地顶了顶这扇紧闭的大门,也许是希望能够并辟通途,从这户人家的屋子里面穿过去。

却是趁着这个劫匪把注意力放在了这扇门上的时机,白玫猛地一挣,几乎用尽了她的全力,竟然真得从劫匪的怀里挣脱出来,但是劫匪手中锋利的匕首,还是划破了她的下巴,她却浑然不觉,用膝盖猛踢劫匪的裆部。

劫匪的动作却也快似闪电,在白玫挣脱之后,他已经发起了狂来,白玫的膝盖踢起,他单手格挡,握着的匕首快速地挥向白玫的颈部,这一次他已经下了死手。

白玫一击未中,马上后悔起来,这个劫匪实力太过强大,他已经反应过来,自己根本没有反击之力,眼见着那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已然到了脖前,只要再一挥,一定可以割断她的颈动脉,她已然躲无所躲,惊得“啊”地大叫了一声,不由得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耳听到的却是“当”的一声响,那把匕首碰到了某种金属,发出了清脆的响声来。

白玫再一次睁开眼睛,便看到那把刚才差一点儿要了她的命的匕首,已然飞了出去,“笃”的一声,钉到了不远处的墙上砖缝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空中多出了一把铁锹来,一个黑影正立在这户人家大门的遮雨檐上,挥舞着铁锹拍向劫匪的头。

劫匪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这个挥舞着铁锹的人仿佛是个鬼魅,竟然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面前,而且是站在他的头顶之上,他只有招架之力,却无法打到那个人分毫。

急切之间,劫匪跃出了门洞,依然奔向正准备逃走的白玫,此时,白玫已然成为了他必须要抓到手的挡箭牌,他非常清楚,没有人质在手,他随时都会被胡同口处的警察击毙。

在他看来,雨檐上的幽灵,一定是那些警察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地潜伏过来的。

白玫刚刚冲出两步远,便被劫匪再一次追上,她只能回身反击,但是她的手还没有落下,便被这个劫匪如同老鹰捉小鸡一样得抓到了,她的手腕被劫匪的一只大手牢牢抓住,动弹不得。

也就在这个时候,雨檐上的人影倏忽而至,速度快得如风一样,紧随在劫匪的身后,手中的铁锹挥动起来,狠狠地拍在了劫匪的头上,只听得“啪”的一声响,这个劫匪摇摇欲坠,竟然没有经得起他的这一铁锹,已然松开了抓住白玫的手,整个人都软塌下来,倒在了地上。

白玫恍如梦中一般,这才注意到这个挥动着铁锹的人,昏暗中,借着从胡同口处传过来的微弱的光线,她看到了一张有些熟悉的脸,尤其是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令她无法忘却。

“沈科?”她不由得叫出声来。

沈科仿佛没有听到,丢下了铁锹,转身冲进了胡同的尽头,纵身一跃,已然扒着那堵高墙翻身而过,消失在了墙内。

墙里是一所小学,只是这夜半三更的,哪里还有人在呢?

顾可军和李队长等人听到了胡同里传出来的打斗声,马上从外面冲了进来,李队长一眼看到了刚刚翻墙过去的沈科,举起了手中的自动步枪就要开枪。

“别开枪!”顾可军不由得喊了一声,他也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就是刚才曾救下他一命的沈科。

李队长已经冲到了白玫的近前,险些没有被倒在地上的劫匪伴倒。

“咦?这里怎么还有一个人?”他有些惊讶地问道,他把刚才看到的那个翻墙逃跑的人,当成了劫匪。

“他就是劫匪!”白玫在这个时候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连忙告诉着面前的特警。

后面的已然有几名特警冲了过来,不由分说,将这个倒地的家伙按在地上把双手扭到背后,用手铐铐了起来,然后又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顾可军扯下了这个 劫匪头上的蒙面头套,有作有手电筒照着他的脸。

这是一张阿拉伯人面孔,脸上和下巴上还留着卷卷的黑胡。

“伊本!”顾可军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正是绿衣旅中排在头几位的杀手!

伊本愣了愣,看了看顾可军,却垂下了头,也许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栽在了槐城警方的手里吧!

“白警官,你受伤了?”直到这个时候,李队长才看到了白玫的下巴上还滴着血。

白玫抬手擦了一下,装作十分镇定的样子,道:“没事,就是被匕首划了下!”话是这么说,她的心在此时却跳个不停,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顾可军这才转过头来看着白玫,有些埋怨地道:“白警官,冯局不是让你在车里等着吗?你怎么跑出来了?这多危险呀?”

白玫却仿佛没有听到,看到顾可军的时候,还不忘记自己的发现:“顾队,你也许想不到,刚才救下救我的竟然是沈科!”

虽然明知道沈科出现在这里,顾可军还是忍不住地问:“真得?你没有眼花吧?”

“是真的!”白玫肯定着:“虽然我只见过他一次面,但是我可以肯定,刚才那个跑掉的就是他,他肯定早就回到槐城来了!”

顾可军心头暗暗地叫苦:“沈科这个家伙,到底玩得什么花活?你这样一来,不是明摆着把自己陷入到了盗窃白玉珪的嫌疑中吗?如今就算不是你,也是你了!”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将军到来 槐城警方对银行金库的伏击,一举将绿衣旅在槐城的行动组尽数得查获。

这个行动组一共有六个人,为首的正是以投资商人身份入境的巴塞尔·拉希德先生,在警方的案情通报中,这位拉希德先生在逃跑地过程中,被警方击毙了。

同时被击毙的还有两个负隅顽抗的家伙,另外三个人被活捉,其中就有在世界杀手榜上排名前十位、有着“中东孤狼”之称的阿卜杜拉·伊本。

只是,对于伊本的审问却陷入了困境,这位有名的杀手被捕后始终一言不发,任凭警方使用什么方法,都不管用。他显然已经把自己的身死置之于度外了。

也许对于这些职业的杀手们来说,在杀了那么多的人之后,也接受了自己终将不得好死的命运。

在审问另外两个活口之时,其中一个只是绿衣旅的外围人员,根本不知道绿衣旅内部的许多事情。只有一个叫作萨利赫的家伙,最终经不起警方的审问手段,一一招供。

绿衣旅一行六个人早在年前就已经抵达了槐城,他们果然是冲着白玉珪而来,这几个月在槐城一直深居浅出,四处打探着关于温家和白玉珪的消息,他们并没有和黑鹰党与旭东社那般,对温国庆及其家人,采取绑票或许威胁,想要逼迫温国庆就范的方法,对于他们来说,那种方法是最笨的方法。

在他们知道白玉珪藏在槐城银行总行金库里之后,便开始动着这个金库的脑筋,这一准备就是两个多月,直到被警方布局全歼。

这个案子其实十分得简单,并不复杂,警方在审问了两天,便已然了解了全部的内容。

当然,白玉珪失窃案看来是跟绿衣旅无关的,如果他们已经得到了白玉珪,又或者提前得知了白玉珪失窃的事情,也就不会按照原订的计划,还要再一次行险,夜闯银行金库了。

既然抓到了伊本,那么,那起意大利人阿尔宾·贝奇被杀案,也终于可以结案了。

尽管伊本一句话不说,但是萨利赫还是告诉着警方,在他们蜇伏于槐城的时候,开始的时候,由于资金准备不足,拉希德先生曾让伊本在风云榜上接了一笔标价为一百万美金的赏金任务,在风云榜上,最低的赏金任务就是一百万美金。

伊本的那个任务,就是干掉阿尔宾·贝奇,他也十分顺利地完成了任务,拿到了赏金。

对于顾可军和槐城的警方来说,虽然抓到了杀害意大利IT专家的凶手,但是这个案子却并没有真正的了结,毕竟那个标示赏金任务的人才是真正的真凶,只是他们想要找到这个发出赏金任务的人,只怕还要费些时日了。

通过对萨利赫的审问,顾可军也发现了一个令他有些意外的结果,那就是绿衣旅可能是世界四大黑恶组织中,最穷一个,比起靠制贩毒的黑鹰党、黑帮经营的旭东社和以雇佣兵为主的幽灵团,他们可以用穷得一塌糊涂来形容了,为了能够在槐城展开行动,竟然还要先靠着到风云榜接赏金任务,才能够生存。

不过,白玫却分析得条条是道,相比于另三个黑恶组织来说,绿衣旅其实靠的是信仰的力量组合在一起的,这一点儿跟别的组织截然不同。他们肯定也有赚钱的方法,之所以存不下钱,还是因为中东的乱局所定的。

由于中东的乱局,战争纷扰,派系林立,为了支持自己的派系成长壮大,就需要投入许多的金钱和物力,绿衣旅的钱财都投在了中东的各条战线中,那就是一个无底洞,也就难怪他们连跑到槐城来行动的初始资金都没有了。

对于顾可军和槐城的警方来说,从伊本那里没收到的一把塞格五五零的狙击步枪,还是引起了他们的高度注意。

这种瑞士产的狙击步枪,由于性能的优越,成为许多狙击手的最爱,但是对于禁枪严厉的华国来说,想要把这种枪带入境,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在审问了萨利赫之后,顾可军和警方才知道这把枪是怎么进来的。

这把枪并不是一次性整体入境的,而是通过西北的边境贸易,将枪械拆分开来,以机器零件的名义入的境。只是让人一眼看到就能够认出来的主体**部分,采用的却是***的机构,直接在某个射击俱乐部购得的。

这种***,打得是电子靶,就和体育射击比赛中一样,只不过,枪械的外貌却是跟原枪一模一样。

在知道这把枪的来历之后,槐城警方马上向相关的海关单位建议,要求他们加强对进口工业机械零部件的检查,以防枪械零件的混入;同时也向公安部建议,加强对***的管控。

对于槐城警方来说,那一晚将绿衣旅槐城行动组一网打尽,也还是负出了一定的代价。

指控官冯经虽被子弹击中,后来经检查,因为穿着防弹衣,只受到了子弹的撞击,内腹出现了部分出血,经过休养,并无大碍。

但是,另外两个受伤者却没有这么得幸运了。一个伤者的胳膊被击中,这条胳膊粉碎性骨折,就算是以后病好了,这条胳膊也等于是废了一样,用不了一点儿的力。

另一个伤者的防弹衣竟然被击穿了,也幸亏有这么一件防弹衣阻隔,否则的话,他肯定会当场毙命。尽管如此,他还是昏迷了三天,经过医护人员的努力抢救,终于保住了一条命,但是,却要在病床上躺上几个月了。

绿衣旅的案子基本告一段落,但是,在刑警支队里,追捕沈科的事情,也被提升到了最紧迫的位置上,成为此时大家首当其冲的要务。

却也在这个时候,飞龙组的李将军带着林秘书一起来到了槐城。

李将军是飞龙组的主任,大家都叫他作李主任,至于他的名字,倒是没有人提及了。

李主任是接到了吕昆的报告后,来到槐城的。他已经知道沈科来了槐城,那个时候,就想要尽快地赶过来,找到沈科。但是毕竟身处要职,手里头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理顺,所以耽搁了很久。

当他好不容易把手里头的事情处理完毕,来到槐城的时候,才知道槐城已经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而且,仿佛很多的事情,都是与沈科有关的。

论起职务来,李主任属于副部级的干部了,自然要比李南星大了许多。

为了欢迎李主任的到来,李南星特意在政府招待所为他举行了一个欢迎晚宴。

晚宴上的菜肴并不丰盛,按照国家规定的公务接待标准,不过是四菜一汤,好在吃饭的人并不多,除了李主任和林秘书之外,还有李南星、冯经、白玫与顾可军,总共六个人。

顾可军和白玫之所以被李南星叫过来作陪,其实是李主任的要求,他想要乘着这个晚宴之机,听一听沈科案的具体情况。

这顿饭对于顾可军来说,吃得并不舒服,他和李主任对面而坐,这位老军人面沉似水,不轻易开口说话,仿佛是高深莫测的样子,一看就知道并不是一个好打交道的人。倒是他身边的林秘书,戴着一副眼镜,性格活跃,十句话里倒是有一半是他说的。

吃了几口之后,林秘书道:“我们这一次过来,就是为了解决沈科的事情,听吕昆说,他在槐城惹出了很大的麻烦,不知道他都干了些什么?”

话说得十分客气,但是顾可军却看得出来,他们所谓的打听事情,完全是要给自己一个发表意见的机会,他相信,作为飞龙组的头目,就算是坐在办公室里,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只怕槐城所发生的一切,他们都一清二楚。

李南星没有说话,他把目光投向顾可军,似乎是希望顾可军出来讲解。

顾可军沉吟着,思考着自己应该如何措词,就算沈科真得有罪,他也要照顾一下李主任的情绪,谁知道这位飞龙组的主官,是不是喜欢护犊子呢?

可是,顾可军还没有开口,白玫便当先地抢着道:“沈科涉嫌犯罪!”

“哦?”林秘书问:“你能说得具体些吗?”

白玫马上点着头。

顾可军却是如释重负一样,白玫因为是部里派来的专家,所以碍于情面,李南星把她叫来,实则就是一个作陪的角色。此时,既然白玫愿意当先地冲到前面去,愿意充当主角,这也正是顾可军所巴不得的,他何乐而不为呢?干脆就闭上了嘴巴,听着白玫的解说。

顾可军是十分聪明的人,他自然知道,作为一个警察来说,与军方的人打交道,并不是那么随便的事情。尤其是自己可能费尽心力,侦办得快要水落石出之时,军方一句话递过来,他以前所有的努力都可能白费,而且还不得不将自己所查获的所有资料上交,便成了一个路客。

因为这样的事情不止发生过一回了。

“沈科很狂妄自大!”还没有简述案情,白玫便先把自己对沈科的印象讲出来。

顾可军发现李主任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显然并不喜欢白玫这种先入为主的判断。

顾可军想,白玫看似聪明绝顶,实则蠢笨之极,尤其是面对着这位掌控着华国许多秘密的将军,说话的时候更要千万注意,叙述案情就是叙述案情,不能带有任何主观的偏见,白玫的第一句话说出口,就已经令她成为了李主任不待见的人了。

章节目录 第158章 护犊将军 白玫把发生在槐城的这几个与沈科有关联的案情,按照自己的见解,一个个地说了出来,李主任和林秘书一直在耐心的听着。

在听的时候,李主任没有插问一句话,倒是林秘书会时不时地问上一两句,有的时候,白玫说得并不全面,顾可军也会适时地加以补充。

不知不觉之间,时间过得飞快,已然过去了两个多小时,白玫才将这些案件尽数得说完,在最后的时候,她还不无感慨的地道:“我真得没有想到,国家花了那么大的代价,培养出来的特种兵,到头来竟然堕落成这个样子!为了钱,把国家和人民的利益都弃之不顾,这样的人,也不知道当初你们飞龙组是怎么看上的!”

对于白玫来讲,她作为部里的有名的刑侦专家,有过着书立说的学术成就,仿佛就是一个学者,就好像是所有的读书人自命清高一样,她并没有把李将军的身份当成一回事,所以有什么便说了什么。

李南星和冯经面面相觑,倒是顾可军却不以为然,他跟白玫相处日久,已经习惯了她这种口无遮拦的谈话方式,跟这样的人相处,最其马有一点儿的好处,那就是可以不用费心去猜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李主任的面容变得也很难看,显然白玫的话让他很不愉快。

林秘书咳嗽一声,道:“白警官,你也许不知道,能够进入我们飞龙组的人,都是经过千挑万选的,不仅仅是能力出众,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思想必须过硬,绝不对为了名利而放弃自己的原则!”

“是吗?这么说来,沈科应该算是一个特例了吧?”白玫也看出了李主任的不高兴,所以言语间,又放出了一个台阶。

但是,她的这句话,在顾可军听来,好像是在对飞龙组的讽刺。

顾可军看向李主任,见到他的老脸更加难看了。

林秘书也锁起了眉头来,一本正经地道:“我实话相告,沈科之前可是我们飞龙组的一张王牌,但是在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了重伤,差一点儿就死了过去;他的头部受到了严重的创伤,在医院作了脑部切除手术,已经失去了原来的记忆!他能够活下来,就算是万幸了!”

白玫愣住了,顾可军也愣了一下,依稀记得沈科当初说过他是失忆的,开始的时候,顾可军还以为沈科想要掩藏什么,还特意地调查了下他的过去。如今看来,沈科并没有骗自己,他的确是经历过什么特别危险的事情,倒至了失忆。

白玫想了一下,道:“这么说来,沈科的头部做过手术?那么他岂不是有精神障碍吗?”这一次,白玫的话说得还算是客气,没有把沈科说成是精神病。

林秘书点了点头,道:“医生也说他的精神有问题!不能跟正常人一样得来看待!”

白玫的神情越发得崩紧起来,担忧地道:“这么一个有精神问题的人,如果不早些将他抓到,就怕会给社会造成更大的伤害呀!”

到这个时候,李主任终于忍不可忍了,淡淡地道:“我相信我带出来的兵,他们都有很强的自律能力的,就算是沈科的头部受了伤,他也不会做出危害社会的事情来!”

白玫愣愣地看着李主任,李主任的这一句话,等于是将她刚才说了半天表达的意思全部推翻,更或者是告诉她,他并不相信她所说的这一切!

饭桌上的气氛一直了尴尬了起来,李南星连忙招呼着道:“大家别光顾说话呀?吃菜!吃菜!再不吃这道拔丝土豆就凉了,拔不动了!”

众人这才纷纷拿着筷子,从盘子里夹着菜,但是谁都没有胃口。

过了一会儿,白玫觉得有些不是味道,她直面着李主任,一本正经地道:“李将军,也许以前沈科的确是很好的兵,但是现在,他的确……”

“吃菜吃菜!”李南星连忙打断了她的话:“这些工作上的事情,还是等着明天再说吧!”

白玫只得闭上了嘴巴。

但是,李主任却放下了筷子,他看了一眼李南星,又看了看林秘书,这才缓缓地开了口:“白警官,刚才我认真得听了你讲的情况,你说了那么多的案子,可是并没有一件案子,有十分确凿的证据来证明沈科犯了罪!”

所有的人都怔住了,这一次便是连李南星也停下了筷子,他望着李主任,分明觉得这位副部级的干部,根本就不是过来查情况的,倒好像是在为自己的部下洗清白的,当下,他也不高兴起来。

白玫越发得恼火了,也放下了筷子,较起真来:“李主任,要说这些发生在槐城的案子里头,的确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就是沈科干的,但是最其马他是难辞其咎的。失枪案我们的确没有证据证明是他干的,但是三起外国人被杀案,两起他是目击者,还有一起被害人跟他是老相识,遇害之前,他们曾在一起喝酒,事后,他还将害人的手机拿走,却向我们进行隐瞒,你说这是为了什么?”

李主任没有回答,看向了林秘书,林秘书仿佛知道他要说什么,接口道:“失枪案虽然发生在沈科刚刚逃出医院的时候,但是这并不能就此说明就是他干的!另外的三起枪杀案,他也只是与之有关,在没有确实证据的情况下,我们不可以信口开河?”

“我信口开河?”白玫一下子被激怒了起来,越发得认真起来:“刚才我也没有说沈科就是失枪案和那三起外国人被杀案幕后的真凶,只是说他很可疑!好,咱们先不说这四起案子了,再说说魏华案和洗钱案吧!”她说着,稍稍喘了口气,马上又道:“魏华案还在侦办之中,沈科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凶手,只是后来我们又发现了新的证据,所以将他的嫌疑暂时排除,但是这并不等于他就真得无罪了,最其马在魏华案发生的时候,是他杀掉了川上安秀!”

“难道干掉一个臭名昭着的恐怖份子,也是罪过吗?”林秘书针锋相对。

白玫道:“是不是罪,并不是你们和我们说了算的,杀了人总是要有一个说法,就算是不羁押,也应该被监视起居,要等检察院或者法院确认无罪之后,才可以恢复自由!而沈科呢?却不配合我们的工作,一跑了之,这分明是心怀叵测!”

“你说的那些是普通公民应该做的!”林秘书纠正着她道:“不要忘了,沈科是飞龙组的人,并不是普通公民,他有权不接受你们警察的询问。”

白玫愣了愣,有些无话可说。的确,飞龙组的人都是华国的特工人员,换一句话来说,就是间谍,处理他们的事情,并不是警察能够管得了的,管他们的是国家安全部的相关单位,就算是他们中有人真得犯了罪,也应该是由军事法庭来管,而不是普通的市级公安部门。

“那好,咱们就不说魏华案了!”白玫只得退而求其次:“那就好好说说洗钱案吧!那两个银行卡总是他的吧?三个多亿的资金是怎么来的?他个人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钱?难道是你们飞龙组的秘密资金吗?”

李主任和林秘书对视了一眼,一起摇着头。

李主任道:“当时我们救下他,把他送往医院之前,他身上就携带着那两张银行卡,当时我们都以为是他的私人物品,所以并没有去查看。”

“是呀!”林秘书接口道:“我们要是知道那两张银行卡里有这么多的钱,肯定是要调查一下的!”

李主任又道:“你们有那两张卡的流水单吗?”

白玫把目光投向了顾可军,但是顾可军却把目光投向了冯经。

经侦大队并不归属于刑警支队管辖,他们是与刑警支队并行的经侦支队的下属,经侦支队全称为经济犯罪侦察支队,归属于市公安局直接管辖。

冯经被提升为公安局副局长之后,正是刑警支队和经侦支队的主管。

但是在处理由反贪局移交过来的槐城洗钱案时,由于这里面涉及到了魏华之死,以及沈科的问题,冯经曾将这个案子详细地跟顾可军说起过。而白玫知道这个案情,是从顾可军那里听说的。

见到顾可军在看着自己,冯经只得道:“老顾,你不是用手机拍了那个流水单吗?李主任又不是外人!”

顾可军这才点着头,掏出自己的手机来,翻找了一下,打开了一张存储的照片,递给了李主任。

李主任接过手机,用手放大来,仔细地察看着,半天之后,又递给了林秘书。

林秘书也看了半天,这才把手机还给了顾可军。

李主任道:“我刚才看了一下,这三点五亿的资金,可都是前年和去年上半年,分批从各处转帐过来的,有一点儿我想在这里跟你们说明,那段时间沈科还是植物人,躺在医院里,他是不可能参与这些洗钱的案的!”

大家又是一愣,顾可军再一次看向白玫。

白玫问道:“那么,这两张卡又作何解释呢?”

李主任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了!也许只有沈科自己知道。”

顾可军问道:“那么,这两张卡的户名,一个叫作王安,一个叫作张安,都是沈科的化名吗?”

“是!”李主任承认着。

林秘书道:“干我们这行的,身分很重要,每个人都可能有多重身份,这里我不说,你们也应该清楚是怎么回事!”

顾可军和白玫齐齐点着头。

白玫道:“我在想,既然沈科当时是躺在医院里,那么,洗钱会不会是他的手下做的呢?”

“他的手下?”林秘书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他当幽灵团团长的时候,他的手下!”

李主任与林秘书互相看了一眼,面色同时严肃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59章 解决麻烦 “你怎么知道沈科是幽灵团的团长?”林秘书并没有马上回答白玫的问题,反而先问着她。

白玫只得求救一样得看向顾可军。

顾可军只得解释着:“杰克管他叫哈迪斯,而杰克又曾是幽灵团的雇佣兵,所以我们就想到,他应该就是幽灵团的前团长!”

李主任和林秘书这才明白过来,林秘书道:“这件事你们还是不要乱说,如果传出去后,可能会给咱们国家带来名誉的污损!”

顾可军和白玫面面相觑,他们都知道了幽灵团事件,也听说了哈迪斯离开幽灵团的原因。

李主任道:“刚才你们所说的洗钱案,并不是单独的个案,不是说涉及到一百多个亿吗?就算沈科涉及其中,也不是其中的九牛一毛而已!”

“是呀!是呀!”林秘书也连忙道:“那个案子应该是跟你们槐城的反腐案挂着钩的,现在反贪局不是正在调查吗?你们槐城不是也双规了几个领导吗?”

李南星咳嗽了一声,道:“是呀,洗钱案跟反贪案应该是一条链子上的,是不能单独地割裂开来!”他说着,转头对着冯经道:“老冯,经侦那边也要过问一下,看看那这个洗钱案查到什么地步了?”

“是!”冯经答应着。

李南星又道:“也有可能沈科的那两个银行卡,只不过是被犯罪份子利用了,跟他并没有关系呢?”

白玫听得出来,李副市长这是在巴结李将军,不愿意把话说得太死。

稍作沉吟,白玫又道:“咱们再说毒品案,这个案子其实是两个案子,一个是制毒,一个是贩毒;在抓获制毒份子的时候,那个家伙可是亲口说的,沈科是他的同伙,这一点儿,也是你们飞龙组的吕昆说的,当时他在场!”

李主任微微皱皱眉头,没有说话。

林秘书道:“吕昆跟我们报告,那虽然是毒枭说的,但是那个毒枭一直在逃,就当时的情况来说,很有可能是那毒枭的挑拨离间!”

很显然,李主任和林秘书在跟他们会面之前,已经和吕昆见过了面。

白玫道:“但是,沈科怎么会跟那个毒枭认识呢?”

林秘书一时无言以对,想了一下,还是道:“沈科是过年一个月之前从医院里跑出来的,而河香县的制毒工厂,少说也存在了几年吧?他如果真得跟那个毒枭认识,也是最近的事情!”

顾可军欲言又止,他很想把沈科与云若娴的关系,以及云若娴与云家刚的关系说清楚,但是想一想,到现在为止,云若娴也没有承认自己跟毒品有关,他们也没有找到直接可以指认云若娴的确实证据。

李主任也道:“是呀,沈科从医院也就跑出来五个月,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作下了这么多的大案要案呢?他如果不是神仙,就是魔鬼了!”

“呵呵!主任说得是!”李南星打着哈哈。

白玫有些不快,她明显得感觉得到,此时的李副市长,只剩下了拍李主任的马屁了。

“还有一个案子,很可能跟沈科有关!”白玫又道。

“你说!”李主任问。

“就是前两天在槐城银行总行金库里发生的一起盗窃案!”她说着,特意地看向顾可军,因为顾可军一直严密地封锁着了白玉珪已经丢失的消息。

顾可军明白她要说什么,只得道:“李主任和林秘书不会乱说的!”

白玫明白他的意思,直截了当地问道:“两位应该听说了我们破获了绿衣旅的事情吧?”

李主任和林秘书一起点着头。

白玫道:“实不相瞒,我们之所以能够得到绿衣旅行动的消息,其实就是沈科通风报信,而且那夜在行动过程中,我们有一点儿小意外,还是他出面帮着我们搞定了伊本!”

“呵呵,这么说来,他还是个功臣哟!”林秘书笑着道。

白玫的面色依然严肃,道:“功是功,过是过!他之所以向我们通风报信,我想大概是想要借我们的手,把绿衣旅铲除掉!你们可能还不知道,如今的槐城,波诡云谲,各路妖魔齐聚这里,为的就是温国庆的那个什么白玉珪,把没影的事情当成了真。除了绿衣旅之外,还有旭东社、黑鹰党和幽灵团的人出没,沈科既然是幽灵团的前团长,难保不跟他们藕断丝连!”

李主任正色地道:“沈科从幽灵团出来后,可是跟他们一刀两断的,没有再跟任何人联系过!”

“你又不是他,又没有每天二十四小时监视他,怎么就知道他没有联系过呢?”白玫反问道。

对于李主任来说,可能还没有谁敢在自己的面前如此得顶撞过,如今被白玫这么一问,不由得有些恼怒,但是碍于自己的身份,却又不便发火,毕竟对方是一个刑侦专家,而且还是个女流。

林秘书见识不对,连忙道:“李将军对手下的兵个个都了如指掌,关系虽然比不得父子,却也所差无几。”

白玫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有些冒失,很没有礼貌,马上又缓和了声音,这才解释着道:“温国庆把白玉珪藏在银行的金库里,但是在那么严密的保护之下,那东西还是不翼而飞了!”

李主任和林秘书微微一怔。

白玫接着道:“只是这件事我们还严密封锁着消息,现在还没有传出去!”

“你们怀疑偷走白玉珪的人是沈科?”林秘书马上明白过来。

白玫看了看顾可军,顾可军也在看着她,虽然他们之前作过分析,但是顾可军十分得谨慎,用他的话来说,没有确实的把握,是不可能乱怀疑人的。

此时,白玫也吸取了刚才的教训,没有正面回答林秘书的问话,而是悠悠地道:“我们实在想不出,如今在槐城,还有谁能够有这么大的本事,进入到槐城银行金库盗窃。要知道,就算是绿衣旅,他们为了能够进入金库,可是挖了两个月的地道!”

林秘书道:“刚才,你们也说了,来到槐城的人很多,很杂,这其中的能人,我想不会就只有沈科一个吧?”

白玫道:“无论是旭东社、黑鹰党,还是幽灵团的人,只要是按照正常的手续入关进入华国,都是有案可查的!我们并没有发现这些组织中,有哪些高手进入了华国,来到了槐城!除非他们是通过偷渡的途径进来的,比如说像川上安秀那样,我们无法获息的人。”

林秘书道:“你们怎么就这么肯定,沈科有这个本事呢?”

白玫道:“我们也查过了幽灵团前团长哈迪斯的资料,他曾单枪匹马从保卫森严的巴黎博物馆,盗取了藏在地下金库里的撒哈拉书卷。巴黎博物馆的安保措施不知道要比槐城银行的金库高了几个级别,他都可以来去自如,槐城银行金库自然不在话下!”

林秘书知道她说的那件事,当年在世界上也是轰动一时。

撒哈拉书卷是北非某国的珍贵文物,当年法国趁着殖民北非的时期,将这批文物劫掠回国,该国独立后,一直要求法国归还,但是法国并不理睬,于是该国转而求助于雇佣兵。哈迪斯就是接到了该国的赏金任务,潜入巴黎盗出了书卷,直到文物在该国的博物馆展出,法国人才知道东西被人偷走,归还了原主。

李主任只得点着头,承认着:“沈科的确有这个本事!但是,这也并不能说明问题呀?”

白玫只得道:“那个当晚的行窃者,很巧妙地躲过了金库的监控系统,而且在他盗走白玉珪的时候,还切断了金库的电源。不过,尽管如此,我们还是在一个监控视频中,看到了他的一个身影,而且,他还穿着卡迪亚大酒店的保安制服!”

“你们就凭着那个身影,和那个保安服,认定行窃者就是沈科的吗?”林秘书问。

白玫没有回答,又看向了顾可军。

顾可军犹豫了一下,只得点了点头。

林秘书道:“如果真得是沈科行窃,他会那么傻?还穿着一眼能够看出他身份的制服去偷吗?”

白玫道:“当时顾队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们到现在也只是把他当成嫌疑。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不是说沈科这个人十分狂妄自大吗?也说不定他自认为自己高明,不会留下影像的,所以也就没有在乎身上穿着的是什么衣服了!”

李主任却道:“沈科可是十分谨慎的一个人,在我的印象中,他向来是小心翼翼,不可能如此自大的!”

白玫道:“刚才您都说了,他的头脑有问题,保不准也会影响到性格,就像他说话一样,我想以前他不结巴吧?”

“以前他的确不结巴!”林秘书也只得承认着。

“白警官,除了你刚才所说的这些,沈科还有别的犯案吗?”李主任问道,没有再深究白玉珪的失窃案。

白玫想了想,最终摇了摇头:“就这么多吧!”

李主任把头转向了李南星,郑重地道:“李副市长,我打算在槐城住一个月,如何也要把沈科找到!”

李南星一愣,马上脸上又露出了笑容来:“呵呵,我是求之不得哟!就怕李主任事务繁忙,在槐城坐不下来呀!”

李主任一笑,道:“这也没什么,槐城离着京城这么近,正常情况下,开车有两个小时足够了,如果真得有事,我可以很快地回去,办完了,还能够很快地回来!”

“只要李主任不嫌麻烦,我当然欢迎!”李南星表着态。

“麻不麻烦的,是我麻烦了你们呀!我带出来的兵,给你们添了这么多的麻烦,把他找回来,就是要解决这个麻烦!”这一次,李主任说得十分得诚恳。

章节目录 第160章 渣男 槐城警方破获了绿衣旅的金库抢劫案,令那些匪徒未遂,最主要的是击毙了巴塞尔·拉希德,抓获了绿衣旅的二号杀手伊本,这也成了世界的新闻,许多的国家警方经过外交途径,想要引渡伊本,因为这个家伙在很多的国家里作过案,并且还在通缉之中。

当然,要不要引渡伊本,那已经是外交上的事情了,并不是槐城警方能够做得了主的。

沈科一直关注着这些动向,同时也明白,此时的自己已经成为了槐城警方守要缉拿的对象。

丁彩仪很是奇怪,问着他:“我真不明白,你一直跟警察声东击西,就是让他们以为你已经离开了槐城,为什么这一次非要现身呢?”

沈科发出一声苦笑来:“我……我当时只是想看……看看热闹,也没打算出手的,谁知道顾可军那么笨,差一点儿被希拉德干掉了,要……要不是我及时开了一枪,他可能就已经中弹了!”

丁彩仪道:“你不是说冯局长中弹了吗?他怎么没事?”

“我哪知道他……他们都穿了防弹衣,要不然,我……我就不救他了!”沈科自嘲一样地道:“看来,是我想多了,把自己暴露了!”

“那个姓白的专家,处处跟你为难,你为什么也要救她呢?”

“你……你不知道伊本有多危险!”沈科道:“我一直藏在暗处看着,可以肯定,伊本是想……想要杀人了,所以就忍不住出了手!反正已经暴露了,再暴露一次也无所谓了。不管那个姓白的女是对我怀着什么祸心,我总不能干看着她就……就那么被害吧?”

“哎!”丁彩仪叹了一口气,道:“你呀,还是太善良了!”

“人性本善嘛!”沈科不以为然。

丁彩仪又问道:“只是,你不是化装吗?为什么还要用真面目示人呢?”

沈科无奈地道:“刚才我也……也说了,那天晚上,我并不准备出手的,就……就是为了看看热闹。你也知道,我那身伪装真要穿在身上,实在是麻烦,真要……要是打起架来,肯定会影响我的发挥,所以我就本色出镜了!”他说着,又一本正经地道:“不过,现在想来,当时用我的真容出现,也……也是没有错的!”

“为什么?”

“你想呀,要……要是当时我化装出现,他们就……就算是没有猜出我是谁,以后我再想用化装的脸出来,他们能不认识吗?”

丁彩仪怔了怔,也苦笑一声,道:“是呀,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呢?”说着,又问:“后面你还有什么打算?”

沈科道:“还是等先……先解决你弟弟的事吧!这几天你还是要……要抓紧时间,多多去烦一烦顾哥,先见一见你弟弟再说!”

丁彩仪有些感动,沈科自身的麻烦不断,却还在想着丁正仪。

她点了下头,还是追问着:“我是说,你自己有什么打算没有?”

想了一下,沈科道:“再等……等两天,李莉丝应该来了!到时候,我先……先跟她见个面再说!”

“李莉丝?”丁彩仪愣了一下,马上又想了起来:“你说的是那个幽灵团的继任女团长?”

沈科点了点头,他的私人邮箱收到了李莉丝的回信,说她会到槐城来调查杰克的死因!虽然没有说具体的时间,但是沈科还是能够猜到她来的时机。

“就算李莉丝来了,她能帮你什么?”丁彩仪问道,心里面却有些酸酸的感觉,凭着女人天生的敏感,她总觉得李莉丝与沈科的关系肯定不同寻常。

“她当然不能帮我什么!”沈科道:“但是,如何我也……也要和她一起,把杀害杰克的真凶找出来,这样我才能够安心,以后就……就算是自首也好,被警察抓到也好,我就……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你身上的官司这么多,难道就没有想过,要去自首吗?”丁彩仪问道,这是她第二次劝沈科自首了。

但是,沈科看了她一眼,还是悠悠地道:“我可不想当呼格吉勒图,更怕成为聂树斌!”

“现在是什么年代了?应该不会有那样的事了!”丁彩仪劝解地道。

沈科却摇着头:“不是我不信他们,是……是他们的确不值得信任!我自己查,都会比他们查得快!”

丁彩仪知道沈科的心意,她想,以后再不会劝他一句了!

她从沙发上起身,准备离开沈科的出租屋,也不知道是不是起来得太过突然,只觉得身体忽然一颤,头有些发昏,一阵恶心,腹内一股热流涌上喉咙,她不由得“呃”地呕了一声,连忙闭上了嘴巴,扶住了墙,将涌出的一那股酸水又咽了回去!

“你怎么了?”沈科急忙过来扶住了她,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丁彩仪摆了摆手,挣脱了沈科的搀扶,道:“这几天可能为正仪的事搞的,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太疲惫了!”

“这怎么行?”沈科道:“饭还是要……要吃的,觉必须要……要睡的!”他说着,又指着自己:“学学我,这么多事压在我的身上,我都……都不当成个事儿!”

“谁像你这么没心没肺呀?”丁彩仪骂着,已然走到了门口。

“我送你上楼吧?”沈科提议着。

“不用了!”丁彩仪说着,打开了门。

“我看这几天的面色也不好,要……要不明天抽空去医院看看?”沈科建议着。

“明天再说吧!”丁彩仪说着,走出门去,并且随手关上了门。

丁彩仪一直有一个担心,她没有跟沈科明说,她的这种恶心,想要呕吐的现象已经出现过两回了,只是因为当时要么是在上班,要么就是在谈事情,所以强忍着。

这些天,她的心思的确全放在了弟弟丁正仪的身上,对于自己的身体都没有太注意。

直到今天,她才蓦然发现,已经有很久没有来例假了,自己莫不是怀孕了吧?

想到这里,她的心不由得一阵狂跳,也说不出来是种什么心情,主要的还是害怕。

如果自己真得怀孕,那么孩子的父亲只能是沈科,因为这近半年的时间里,她只跟沈科有过鱼水之欢。

“明天真得要去看看医生了!”丁彩仪心中暗想着。

从沈科的出租屋到她的家,其实只要走一层楼梯,丁彩仪今天觉得特别得累,却不想走了,所以来到电梯口处等着电梯。

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拿在手里看了一眼,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却是本市的。

她犹豫了一下,很多陌生号码都是卖楼、卖保险或者小额信贷的,就是垃圾;但是也说不定是哪个人打过来,真得有事找自己。

她还是接通了电话,里面竟然传出来了一个她久违而有熟悉的声音来。

“喂!彩仪吗?”

丁彩仪愣了一下,还是不由得说了出来:“怎么是你?”

打电话来的人,正是那个渣男白晓华。

“是呀!”白晓华的声音十分得柔和,像是一个老朋友聊天一样,跟她念叨着:“你是不是把我的电话拉黑了?我用我的电话怎么都给你打不通,所以就换了这个电话,一打就通了!”

“你找我做什么?”丁彩仪冷冷地问道。

“我想跟你聊了聊!”

“对不起,我没有空!”丁彩仪说着,就要挂掉电话。

白晓华仿佛是知道她准备这样做一样,马上喊道:“我知道你不愿意见我,但是,我是真得有事找你,帮你一个忙,给你一个发财的机会!”

丁彩仪哼了一声,马上道:“你的好意我领了,咱们不是说好了,从此以后各走各路,互不相干吗?我不去打扰你的生活,也希望你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

她说着,再不顾电话那头白晓华“喂!喂!你听我说……”的喊叫,马上就挂掉了电话。

电梯也在此时到达,丁彩仪走进了电梯。

电梯爬升到了她家所在的第二十层楼,门打开来,她走出之时,不由得呆立在了那里:刚才还给他打电话的白晓华,此时正站在她家的门外。

也是听到了电梯间开门的声音,白晓华回过头,在楼道的灯光之下,马上看到了走出来的人,正是丁彩仪。

白晓华连忙迎了过来,脸上还带着笑容:“我在你家门前敲了半天,还以为你不愿意开门呢,原来你不在家呀!”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丁彩仪有些诧异。

“我是来专门找你的!”白晓华道,仿佛他跟丁彩仪之间已经没有了什么芥蒂,最其马还是同学一样。

白晓华的表情,令丁彩仪有些不知所措,好像他们之间的不快,都已经被他遗忘了。

丁彩仪还是板着面孔,淡淡地道:“找我做什么?”

“刚才我不是在电话里跟你讲了吗?我给你带来了一个发财的机会!”

“对不起,刚才我也说了,我对此不感兴趣!”

白晓华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英俊的脸又松懈下来,马上恢复了以往的笑容,道:“我知道你还在忌恨着咱们的过去!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人总是要朝前的看吧?你我终究还是老同学,你看,这不,一有发财的机会,我头一个想到的就是你呀!”

丁彩仪从他的身边走过,来到自家的门前,掏出钥匙一边开着门,一边头也不回地道:“我再说一遍,我对你的机会不感兴趣!”

说着,打开门,走进门去,随手就要把门带上,将白晓华关在门外。

但是,白晓华却十分迅速地跟了过来,一把拉开了门,也跟着走进了屋子里,并且还随手把门关上了。

章节目录 第161章 芯片技术 “谁让你进来的?”丁彩仪回过身,面对着白晓华,无比得厌恶,大声地责问着。

白晓华略显尴尬,脸上还是带着一副笑容:“你这是做什么?就算咱们两个不处对像了,也是同学呀?”

丁彩仪把眼睛一瞪,道:“亲兄弟还有打死人的时候,更别说是同学了!我不想再见到你!你再不走,我就要报警了!”

白晓华道:“我都进来了,好歹你听我把话说完,如果你觉得我真得是在害你,到时候你再赶我走不迟!”

丁彩仪怔了怔,白晓华的话说得倒也不错,他说有一个让自己发财的机会,那就听一听也无妨。

想到这里,丁彩仪道:“那好吧,有话你快说!”

白晓华道:“你别让我站在门口呀?怎么也让我坐下来,好好的说不行吗?”

丁彩仪道:“这大晚上的,我是一个弱女子,你是一个大男人,私自闯进我家里来,我怕是引狼入室,还是就在门口说吧!”

白晓华一笑,道:“就算是引狼入室,这都已经进来了!再说,就算是咱们两个孤男寡女的,又不是第一次共处一室了!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何必在乎这一次呢?”

一听此言,丁彩仪越发得恼火起来,自嘲一样地道:“我那是眼瞎,自己当了东郭先生,救了一匹中山狼,却不自知,活该倒霉!”

白晓华怔怔地看着她,收拢了笑容:“我就这么招你恨吗?再怎么说,当初我也曾为你付出了那么多,最终走不到一起来,也只是差了一些缘份而已,何必要这样耿耿于怀呢?”

“你错了!”丁彩仪认真地道:“我对你根本谈不上什么耿耿于怀,我还是感到庆幸的,最终还是看清了你的嘴脸,没有把自己的终身托付给你这样的人!”

白晓华的脸抽搐了一下,道:“好吧,就算是我对不起你,但是过去了的都已经过去,你到底要怎样才能原谅我呢?”

“原谅?”丁彩仪道:“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这个词!我们两个人既然一刀两断了,那就更谈不上什么原谅!你见过羊会寻求狼的原谅吗?”

“好了!好了!”白晓华道:“我也不跟你辩解了!以前都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这样可以了吧?”

丁彩仪也觉得这样扯下去,时间会越拖越长,她只想要白晓华快点儿离开。

“你说吧!今天找我来到底为了什么事?”

白晓华径直地走到屋子里,坐到了沙发上,却并不着急开口,问道:“能不能给我倒杯水?”

丁彩仪想了一下,还是拿出一个纸杯子,在饮水机里接了水递给了他。

白晓华喝了一口,把纸杯子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上,这才开口道:“我知道你手里有手机芯片的技术,不是还没有卖出去吗?”

丁彩仪一怔,有些讶异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白晓华笑了笑,道:“你就不用管我是怎么知道的,我今天过来,就是想要跟你谈把这个技术变现在钱的事情!”

丁彩仪没有理会他的话,想了一下,蓦然明白了什么:“你是不是问了梓燕?”

丁彩仪手里有手机芯片的技术,这件事她只告诉了两个人,一个是沈科,另一个就是她的同学李梓燕。她之所以告诉李梓燕,是因为李梓燕就在国家的半导体研究所里工作,她曾求助李梓燕替她做了一些试验。

白晓华只得点了点头,老实地道:“我是找了梓燕,希望她能够帮我介绍几个搞芯片的专家,但是,她说你手里面就有现成的技术!”

“我手里的确是有最新的手机芯片技术!”丁彩仪没有否认,又道:“你到底想干什么吧?”

白晓华道:“你应该听说过了,科伦公司前些时想要搞自己的芯片技术,所以高薪聘请了一个意大利的IT专家,但是很不幸,那个专家在卡迪亚大酒店遇害了。”

丁彩仪明白过来,问道:“你是替科伦公司来作说客的吗?”

白晓华马上摇着头:“不是!我是替你着想的!你的这项技术真得要转化成可以上市的商品,只怕没有三五年是不行的,再说,你还需要通过专利局和知识产权局的许可,而且要想把一项技术转化成商品,这里面的投资少说也要几千万吧?甚至于要几个亿呢!你哪来得这么多的钱?另外,就算是你真得找到了投资来源,市场认不认可还是一回事呢?还有!现在的技术可都是日新月异,今年也许是最先进的,但是到了明年可能就已经落后了!所以,把技术转化得越快,就越是能抢占先机,否则,如果得不到及时的转换,到头来便成了废纸一堆,你说是吧?”

白晓华的口才十分得不错,而且思路清晰,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听着条条是道,没有一点儿的打顿。

丁彩仪心里暗暗地点着头,白晓华的所言,也正是她所担心的,只是她的这项技术还不完备,尽管曾通过李梓燕找过几个芯片生产商,但是人家一问她原来是个数学博士,很多人马上不愿意谈下去,或许是把她当成了骗子。

“你是什么意思吧?”丁彩仪再一次催促着。

白晓华听得出来,丁彩仪的话语声里有些软化,知道自己一定是说中了她的心事,马上道:“现在的这个社会,最会赚钱的人讲的是套现,就像是炒股票一样,就算是你有千万元的股票,如果没有转化成钱,都不叫是你真正的财产,也许睡一觉起来,那些股票就会变成垃圾呢?如今你手里的技术,要是无法转化成金钱,不能套现,那也是垃圾!白白地丧失了赚钱的机会!所以,我今天过来,就是想要帮你尽快地套现的!”

“怎么套现?”

“很简单,你把技术卖给科伦公司,他们正需要这样的技术!”

丁彩仪想了想,抬起头看着他道:“你不是柳建国的女婿吗?当柳建国一死,科伦公司以后就是你的,我怎么知道你这不是为了科伦公司着想,来骗取我的技术呢?”

对于丁彩仪来说,她已经上过白晓华的当,当然不会再相信他。

白晓华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想!不过,只要是你能够拿到实实在在的钱,就不会说我骗你了!”

“你准备出多少钱,来买我的技术呢?”

白晓华想了一下,道:“首先,我还不知道你的那个芯片技术怎么样?是不是最先进的?其次,就算是你的技术很先进,但是还没有通过国家的认可,最主要是有多少项的专利?到时候别被其他公司告侵权!所以价格我也不知道应该开多少,你怎么也要让我见识一下,是吧?”

丁彩仪冷哼一声,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对不起,既然你不相信我,我也不相信你!”

白晓华怔了怔,马上又道:“看你,彩仪,你还是老样子,喜欢意气用事!刚才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那你把话说完!”

“我现在就可以答应你,不管你的技术是真好,还是假好,我都相信你手里面的确有这种东西!所以,我准备跟你合作,怎么也要把这项技术卖出去,让它变现在钱!”

“跟我合作?”丁彩仪嘲笑着道:“你现在是科伦公司的总经理了,如果我真得要把技术卖给科伦公司,你也应该是谈判对手才是,你这么说,我可是担待不起呀!”

白晓华却是一本正经地道:“我说得可是真心话!我虽然是科伦公司的总经理,那也只是名面上的,其实我心里清楚得很,柳建国从来就没有把我当成是他的自己人,充其量我只不过是他手下的一个高级打工仔而已!”

“他不把你当成自己人,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你?”丁彩仪问。

白晓华有些惭愧,道:“你也看到了,他的那个女儿是什么样子!真得要找门当户对的老公,谁会要呀?柳建国和他的女儿都没有把我当成自家人,尤其是柳茜,自从结婚后,从来就没有对我好言好语过,每天冷嘲热讽,好像我就是冲着他家的钱,才娶的她一样!”

“你不是吗?”丁彩仪反问着。

白晓华有些尴尬,只得道:“好吧,我老实承认,开始的时候,我的确是有这种想法,但是好歹我也成了柳家的女婿,是他的半个儿呀?你知道柳建国立的什么遗嘱吗?”

“立的什么遗嘱?”

“他知道自己的女儿不是管理公司的料,所以把整个公司信托了,根本没有指定我来继承,而且连一成的股份都没有给我,他所有的钱都留给他的女儿,还特意注明,如果我跟他的女儿离婚,或者我出轨的话,将会净身出户!即便是他的女儿过世了,这些家产也由他的外孙或者外孙女继承,并且,在外孙或者外孙女没有成人之前,由信托公司代管,没有给留我一份!”

听着白晓华倒着苦水,丁彩仪不由得笑了起来,心里头觉得万分得舒服,揶喻着道:“人家柳建国并没有错呀?他立下这样的遗嘱,说明他很有远见卓识!把自己的公司交给信托公司,总比交给一个外人要靠谱得多吧?”

“外人?”白晓华也发出了一声苦笑来:“我也没有想到,我这么得努力,在他们的眼里,我终究是个外人!”

丁彩仪心里对白晓华更加得鄙夷,不由得问道:“你怎么知道他的遗嘱?他那么早给你看遗嘱,难道不怕你胳膊肘向外拐吗?”

白晓华道:“他当然不会给我看遗嘱的!我是悄悄翻看了他的保险柜,才知道这些事情的!”

丁彩仪对白晓华更加厌恶起来,看着相貌人模鬼样,实际上却是心怀鬼胎,就是一个小人!同时,她更加庆幸,幸亏白晓华当初对她移情别恋了,否则,现在受苦的正是她自己。

章节目录 第162章 卑鄙小人 “那是你跟柳家的事情,你跟我说这些话是 什么意思?我并关心!”看着白晓华有些悔不当初的样子,虽然丁彩仪的心里头万分得畅快,但是表面上还是不动生色,仿佛他所说的每一句话,只是天外之音。

白晓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痛苦的表情来,诚恳地道:“彩仪,你还不明白吗?我就算是吃了再多的苦,也从来没有向别人说过,如今只是告诉了你。我不求你原谅我,但是你总不能这样对我落井下石吧?”

在这一刻,丁彩仪真得被他的话所感动了,对他有了一丝的同情,她把话语声放缓下来,叹了口气,问道:“你还是快说说你的目的吧?”

白晓华点着头,道:“其实我的想法也很简单,既然柳家父女没有把我当成自己家人,我也只好自己为自己着想了!我就是一个打工仔,所以当然要以自己赚钱为目的!我老实告诉你吧!如今科伦公司正处在一个生死的关头,闯过去,它就可以成长壮大;如果闯不过去,有可能就会破产!”

丁彩仪一怔,在她的印象里,科伦公司可是全国有名的手机生产企业,虽然是给其他厂家代工,但是他们也有自己的一套技术,尤其是他们的手机显示屏的技术,虽然说不上是全球第一,却也算是拿得出手了。据说这家上市公司的市值就有五十多亿美元,怎么说垮就能垮得了呢?

见到丁彩仪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相信的神色来,白晓华道:“我说得可是真话!这两年华美两国贸易战,尤其是电子半导体这种高科技产业,很受影响!咱们华国的许多与电子产品有关的生产商家,就是因为没有自己的核心技术,一赶上美国的封锁,许多都破产了!”

“你别说那么多没用的,你们科伦公司到底遇到了什么困境吧?”丁彩仪催促着道。

她当然清楚,这两年的华美两国的贸易战,美国为了本国的利益,减少贸易逆差,对许多国家采取了强硬的提高关税的措施,甚至于禁售一些产自美国的高端产品。

当然,华国也针锋相对,贸易战的硝烟甚嚣尘上。

白晓华道:“科伦公司一直想要番茄手机把芯片业务放到他们这里来做,但是番茄手机最终还是迫于美国的压力,把很多的部件还是放在了美国国内。要知道,番茄手机可是科伦公司的第一大客户,失去了番茄公司的业务,科伦公司就等于是失去了百分之五十的利润!”

“就算是没有番茄公司,难道科伦公司就要倒闭吗?”

“那也不至于,但是减产,裁员肯定是难以避免!科伦公司的股票在近期内大跌,这更加影响了科伦公司的其他客户,他们纷纷来函询问情况,虽然科伦公司竭力解释,还是对这些客户产生了影响,他们的订单也纷纷缩水,科伦公司的业务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这也并不应该成为科伦公司倒闭的说词吧?”丁彩仪怀疑地道:“就算是客户减少,只要管理没有问题,还是能够渐渐把客户再找回来的呀?”

白晓华诧异地看着她,佩服地道:“你说得倒也不错,但是科伦公司的管理的确是有问题的,家族式的企业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任人为亲,并不是任人为贤!人才流失严重!本来,科伦公司自己也有研发团队的,但是正因为柳建国不重视,觉得这些研发人员又不创造利润,待遇没有跟上,所以很多的研究人员都跳槽去了别的公司!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如果自己的公司拥有枝术核心力量,就不会成为别人的代工工厂,最其马,那些客户也不敢轻易地放弃掉你这个供应商!只是如今他再想要搞出一个自己的核心技术来,又谈何容易呀?”

丁彩仪道:“科伦公司的手机显示屏的技术,不是还可以吗?”

“那已经是过去式了!”白晓华毫不客气地道:“当年,科伦公司正是凭着它的手机显示屏的技术,拿到了很多手机公司的大订单,番茄公司也是冲着这项技术来的;但是十年来,别的公司都在进步,科伦公司还躺在原来的技术上睡觉,现在的手机显示屏技术都已经出了折叠屏了,科伦公司还是老技术,早就已经落伍了!再说,随着技术人员的流失,这项技术也被那些技术人员带出去,很多山寨货都能够生产了!”

丁彩仪明白过来,点了点头,道:“所以,科伦公司想要短时期内,再搞到一种新的核心技术,是吗?”

“是!”白晓华点着头,同时又跟着道:“并且非常急迫!”

“难怪!”丁彩仪恍然大悟一般,又想到了什么,问道:“那个被杀的意大利人,就是科伦公司请来的,准备卖什么的?”

白晓华道:“他手里了有手机的芯片技术,为了能够跟他谈成合作,又怕他脚踏两只船,把技术卖给别人,科伦公司曾预付给他一百万的订金,哪曾想他会死在酒店,那一百万也打了水漂!”

“呵呵,这真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呀!”丁彩仪嘲讽着,又仿佛明白了什么,问道:“那个意大利人,不会是你找来的吧?”

白晓华一愣,生怕她误会,马上道:“我只是代替科伦公司跟他谈判的人员,他的死跟我又没有关系!”

“好,先不说那个意大利人,那你先说说,你要怎么帮我跟科伦公司谈吧?”丁彩仪直截了当地问道。

白晓华看着她,道:“那个意大利人跟科伦公司要一亿美金,柳建国有些心痛,又怕上当,所以要求他先展示他的芯片先进性,他还没有来得及演示呢,人就死了!”他说着,马上又道:“我想,如果你的技术真得可以拿得出手的话,也应该不少于这个价格!”

这一刻,丁彩仪不由得有些心动了,那可是一亿美金呀!但是随即又想到了什么,问道:“你呢?你的什么好处?”

白晓华迟疑了一会儿,道:“当然,这也要看你的芯片技术如何?如果是百分之百的产权,而且没有盗用其他公司的专利,价格肯定会更高!既然我是负责谈判的人,自然不会让你吃亏的。刚才我也说了,我只是个打工仔,我也是为了挣钱,不会真得那么傻地去替柳家父女卖命!”

丁彩仪分明听得出来他的话中之意,那意思是告诉她,只要她有东西,那么白晓华就一定会不顾科伦公司的利益,完全站在她的一面来谈合作。

“你干脆点,到底想要多少好处费吧?”丁彩仪再一次问道。

白晓华一笑,道:“百分之三十总不多吧?”

丁彩仪想了想,如果她真得能够将自己的技术卖到一亿美金,除了交税之外,再给白晓华三千万美金,拿到手里怎么也能够有五六千万美金,的确也可以了。毕竟,换成了谁,都是要收好处费的,只不过,一般情况下,就像是中介一样,只会收取成交额的百分之十。白晓华的确有些贪心了。

好像是看出了丁彩仪的犹豫,白晓华马上又道:“你放心,这百分之三十不是从你的钱里头出,而是单独从科伦公司那里出,当然,这笔钱还是要走你的帐!”

丁彩仪明白过来,越发得鄙夷起来,当即表态道:“你走吧,我的手机芯片技术是不会卖给科伦公司的!”

白晓华一愣,问道:“为什么?你是嫌价低吗?就算是价低,也要看下你的东西之后,再作商讨吧?”

丁彩仪道:“我就是不想卖!”

白晓华侧着头看着她,想了一下,忽然有所悟地道:“我知道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的那个什么芯片技术,是不是又通了黑客手段,从哪个公司窃取的,怕真得卖出去后,被别人发现?”

显然,丁彩仪有黑客手段的事情,白晓华也是非常得清楚。

丁彩仪一脸得正色,告诉着他:“我实话告诉你,当初我的确对某个手机芯片开发商采取过黑客手段,但是后来发现他们的那个技术还是太笨拙了,所以我自己改进了一番,根本与那个芯片技术风马牛不相干,我的技术要比他们先进了许多!”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怕卖呢?”

“这个技术就算是将来我要卖也好,或者拿来入股也好,我都不会跟你打交道!”

“为什么?”

“现在我才知道,这天下还有你这么卑鄙无耻的人!吃着人家,喝着人家的,到头来,还要把人家卖掉!就算任何一个打工者,也不会像你这样得不要脸!跟你这样的人打交道,我觉得就是我的耻辱!”

丁彩仪的话如钢针一样,字字扎着白晓华的心,令他痛心难忍,同时又脸面无存,他不由得恼羞成怒起来。

“丁彩仪!我可是跟你抛出了一片心呀!你竟然这么不领情?就算是咱们已经分手了,难道五年的感情你一点儿都不在意了吗?”

丁彩仪冷冷相对:“我刚才也说了,那是我瞎了眼,现在我很庆幸,看清了你的嘴脸!”

也许是心情有些激动,忽然觉得腹部热流涌动,一股热流又一次袭上她的喉咙,她不由得“呃”地一声,再一次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跑到厨房吐出了一口酸水来。

白晓华的五官几乎扭转到了一起,他紧锁着眉头,看到丁彩仪的样子,忽然想到了什么,不由得有些妒火中烧:“你这是不是怀上了那个通缉犯的孩子?”

丁彩仪擦了擦嘴,道:“就算他是个通缉犯,也比你这个卑鄙小人强得多!最其马他是真心待我的!”

这一句话,马上戳中了白晓华的痛处,他不由得怒气冲天,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跳起来,一把将丁彩仪抱在了怀里。

“你要干什么?”丁彩仪使劲地挣扎着。

白晓华无耻地道:“你是我的,我不许你去跟别人男人好!”他说着,已然将她扑在了沙发之上。

章节目录 第163章 未遂 丁彩仪拼命挣扎着,但是却无法挣脱白晓华强有力的双臂。

此时的白晓华,如同是发了情的公牛,便是连眼睛都红了起来,脑子里只剩下了龌龊的**。

“救命!”丁彩仪不由得扯着嗓子大喊!

白晓华吓了一跳,马上用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同时另一只手的动作停顿了下来,他的头脑立刻清醒了过来,按住丁彩仪的身体呆了呆。

但是,一切都是静悄悄的,外面没有一丝的动静。

这种高层住宅的居民,大多是互不往来的,便是隔壁的邻居,也只是偶尔出门遇到的时候会点点头,打声招呼,平时的时候,很少有串门走动的,关起门来,各家互不相干,就是各自的世界。

丁彩仪的这间两居室房子,客厅的位置是靠着电梯间的,就算是动静再大,也没有人会听到。

想到这一层,白晓华的胆子马上又大了起来,听到丁彩仪还在喊着,冷笑道:“你就喊吧,不会有人来的,你要是再这么喊,当心我心一狠,把你先奸后杀!”

这一句话说出口,丁彩仪不由得浑身一颤,果然老实了许多,她知道此时的白晓华真得已然是一只野兽了。

她使劲地跺着地板,高跟鞋的跟碰着地板叭叭直响。

白晓华见她停止了呼救,还以为她最终是屈伏了,越发得张狂了起来,一边撕扯着她的衣服,一边骂着:“你这个臭女人,好话不听,非要老子用强,今天老子就好好痛快痛快,让你重温一下我的好!”

丁彩仪的嘴巴被他的一个唔着,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来 ,泪水早就在不知不觉间流了满脸,她心中后悔莫及,根本不应该开门把这个畜牲放进屋里来。

外面的门发出了“咔嗒”的一声轻响,但是正在兴奋的白晓华并没有听到,他已然费力地脱下了丁彩仪的裤子,正在去除她最后的遮掩,但是手还没有来得及碰触到丁彩仪的下体,猛觉得头部一痛,眼前一黑,蓦然昏了过去,从丁彩仪的身上跌落在地。

丁彩仪只觉得身上一轻,惊恐万状的她迅速地从沙发上坐起,马上看到了屋子里一个她又熟悉、又亲切的身影,如铁塔一样得站在她的面前。

那正是沈科。

丁彩仪提起了裤子,就像是受了委屈,见到了自己的父母一样的孩子,扑到了沈科的怀里,放声痛哭起来。

沈科抱着丁彩仪,一只手抚摸着她的背,用脚使劲地踢了白晓华的身体,嘴里不停地安慰着:“好了!别……别哭!没事了!没事了!”

他是听到了楼上急促的鞋跟碰撞地板的声音后,感到十分不对劲,所以才冲上楼来的。他本来就有丁彩仪屋子的钥匙,在门口听到了里面的呼救也挣扎声,迅速地打开门闯进来的。他的速度极快,还没有等到白晓华反应过来,就已经挥着拳头击中了他的后脑,这一拳劲力十足,令白晓华还没有感到过于疼痛的时候,就昏死了过去。

哭了一阵之后,丁彩仪才从沈科的怀里出来,依然抹着眼泪。

沈科看了一眼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白晓华,问道:“怎么回事?这个垃圾怎么闯进来的?”

当下,丁彩仪一边哭,一边向他简要地讲述了白晓华进来的经过。

讲完之后,丁彩仪已经冷静了下来,停止了哭泣,看着地上的白晓华,十分担忧地道:“你把他怎么了?不会是把他打死了吧?”

沈科恨恨地道:“这么个人渣死……死了最好,省得浪费粮食了!”

丁彩仪怔了怔,又有些担心地道:“这可是杀人呀?”

沈科道:“反正到现在为止,我都……都杀了两三个人了,也不在乎再多背负一条人命!”

丁彩仪怔了怔,沈科倒也没有说错,他的确是一个杀人犯!便是在她自己清楚的,就有两个人死在沈科的手里,一个是绑架小雯的韩亮,一个是绑架温雨珊的川上安秀。还有一个叫作魏华的检察官之死,沈科也背负着凶嫌的指控。

到这个时候,丁彩仪才发现 ,那么多天以来,她一直是在和这么个杀人犯亲密地交往着。

嘴里虽然是那么说着,沈科还是俯下身去,仔细地检查了一下躺在地上的白晓华,良久之后,抬起头来告诉着丁彩仪:“他还没死,只是被我打昏了过去,过一会儿就会醒!”

“现在怎么办呀?”丁彩仪已然失去了主意。

沈科道:“报警吧,就说他要非礼你,你用茶壶砸了他!”说着,用手指了指茶几上的茶壶,拿起来,就要摔在地上。

丁彩仪连忙阻止了他,道:“算了,还是不要惊动警察了!”

沈科皱起了眉头来,道:“他都对你做了什么?你……你还替他着想?”

丁彩仪看了白晓华一眼,带着同情地道:“我也知道,如果我一报警,就算是他不被起诉,也会身败名裂!但是,我自己的名声也会有影响!虽然我是图了一时之快,却也得不到什么好的结果,只怕走在我们学院里,也会被很多人指指点点,尤其是那些学生,作为一个老师,我可不想让他们觉得我为人不端!”

听着丁彩仪的理由,沈科还是有些不快地道:“你是不是还……还对这个家伙有一点儿的感情?”

丁彩仪连忙摇着头:“怎么会呢?从他跟我分手开始,我就已经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沈科盯着她看着,分明感觉得出来,丁彩仪的话也只能信半分,她一定还是对白晓华有着一份同情。

见到沈科没有说话,丁彩仪又道:“其实,这两天我一直在跟警察打交道,真得打烦了,真得不想再跑警察局了!”

沈科没有再说什么,俯身拖着白晓华的两条腿,就好像是拖着一条死狗一样,拖到了门口,打开门,将他又拖到了楼道里,然后像扔垃圾一样地一扔,拍了拍手,转身回来,“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丁彩仪有些诧异,问道:“你把他丢在外面,他要是醒不过来,死了怎么办?要不还是送医院吧?”

沈科道:“这世上,从来就……就是好人不长寿,祸害遗千年,放心吧,他没事!”

丁彩仪还有些不相信,她知道沈科的手段,连顾可军都不是他的对手,杀个人就像是踩死一只蚂蚁一样得简单,她真得担心白晓华会死在她家的门口。

她来到了门边,正准备打开门看一看时,便听到了外面传来了什么动静,她透过门中的猫眼儿向外面看去,便看到了白晓华正从地上爬起来,不停地揉着自己的后脑勺,那里肯定出现了一个大包,好像是在想着什么。

蓦然间,白晓华明白了什么,站起来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好像是在作梦一样。他来到了丁彩仪的门前,丁彩仪不自觉地向后退去,却被沈科一把抱住了。

“他起来了?”沈科问道。

丁彩仪点了点头。

还没有等她说话,大门处便传来了“啪啪”的拍门声,同时还有白晓华的喊话:“开门!丁彩仪!你给我开门?把老子的头打出这么大的包,就想躲起来吗?”

沈科推开丁彩仪就要开门,却被丁彩仪又一把拉住了。

“我求你了!”丁彩仪低低地哀求着:“别开门,让他敲一阵就走了!”

“你那么怕他?”沈科不由得有些火往上撞。

“不是!”丁彩仪连忙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说,他要是看到了你在这里,去报了警怎么办?”

沈科这才明白过来,丁彩仪是在担心自己会被暴露出来,他长舒了一口气,令自己的平静下来,同样低声地告诉着她:“我只要一拳,就……就可以把他打得找不到北!”

“别!别!”丁彩仪依然拉着沈科的胳膊,乞求着:“别理他,这样会出事的!”她是真心害怕会出人命。

外面使劲拍着门的白晓华听到了屋子里的声音,好像是两个人,马上喊着:“丁彩仪,你屋子里还藏着人了吗?”

丁彩仪只得大声地道:“你快给我滚,再在这里闹,我可要报警了!”

“你开门!”白晓华还在敲打着大门。

沈科真得火了起来,一把摆脱了丁彩仪的拉拽,正要打开门来,忽然听到旁边的邻居的门打开来,随着有人骂道:“你这个人是怎么回事?大晚上的吵什么吵?”

另一个邻居也骂着:“你再这么吵,我们可以报警了!”

沈科和丁彩仪都为之一愣,马上明白过来,白晓华的喧哗,还是将两边的邻居吵得不耐烦,忍不住开门来看了。

白晓华也怔了怔,知道丁彩仪是不可能再给自己开门了,最后一巴掌拍在门上,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了一句什么话,转身连电梯都没有等,杰灰溜溜地通过楼道的防火门,走着楼梯离开了。

两边的两个邻居直到看到白晓华走开,才互相打了一声招呼,各自关上了门。

丁彩仪却是长出了一口气,人好像是虚脱了一样,回到屋子里,坐在沙发上,瘫软了下来,又想到了什么,眼睛不由得红起来,再一次掇泣着。

沈科也回到了她的身边,不由得问道:“他已经走了,你还哭什么?”

丁彩仪一把抱住了沈科的腰,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生怕他就要离开似地,呜呜地哭出了声来。

章节目录 第164章 长谈 沈科就像是抱着一个孩子,把丁彩仪抱起来回到屋中,放到了沙发上,安慰了好半天,她才止住了哭声。

“今天晚上,要……要不要我陪你过夜?”沈科柔声地问道。

丁彩仪犹豫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抹去了脸上的泪水,乖巧得就好像是一个未成长的小女孩。

“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她想了一下,还是对着沈科道。

“什么事?”

“我……我可能是怀孕了!”

沈科愣了一下,眼睛睁得老大,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急忙问道:“你说什么?你……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可能是怀孕了!”丁彩仪又重复了一遍。

这一回,沈科除了把眼睛睁得老大,连嘴巴也张得老大,愣愣地望着丁彩仪,仿佛是傻了一般。

“是……是谁的?”沈科问出了一句话来,这句话出口,连他自己都不由得一怔。

丁彩仪的眉头皱了起来,骂道:“还能是谁的?肯定是你的!我只交了你这么一个男朋友!”

沈科嘿嘿地笑了笑,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丁彩仪一本正经地道:“我明天去医院看一下,是不是真得怀孕了!要是真得怀孕了,你是希望我生下来呢?还是希望我打掉呢?”

沈科又是一怔,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取舍了。就他的真心来说,如果身上没有那么多的杂事,还被警方通缉,他还是希望能够跟丁彩仪结婚,把孩子生下来;但是此时,自己的这种身份,是不可能给丁彩仪什么的,要是真得生下了孩子,那只能是一个负担。

想了一下,他还是道:“你的想法呢?”

“我问你,你怎么又问我?”丁彩仪不高兴地道。

沈科道:“我听你的,你要……要是想把孩子生下来,就生下来,到时候我负责养你们;你要……要是要打掉,那就打掉吧!”

丁彩仪分明听得出,他还是希望这个孩子能够留下的。

她道:“就现在你这种情况,你怎么养我们呢?”

沈科道:“你要……要是真得想把孩子生下来,我一定会想办法把……把我身上的事摆平!然后清清白白地娶你过门!”

听着沈科的话,虽然不是什么海誓山盟,豪言壮语,但是却令丁彩仪万分的温馨,在她刚刚认识沈科的时候,还以为他是一个花花公子,现在看来,他的确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很有责任感。

只是一想到如今沈科的处境,丁彩仪又有些心塞起来。

“你怎么摆平?”丁彩仪问:“真要是那么容易摆平,你还躲在这里做什么?”

沈科道:“我细细地思量过,不就……就是几个嫌疑案吗?一个个地弄清楚,不就行了?”

“那些警察都弄不清楚,你就能够弄清楚?”丁彩仪有些不相信。

沈科坐下来,喝了一口水,与丁彩仪面对着面,道:“咱们就一条条地来分析吧!”

“好,你说!”

沈科道:“首先,就是我是目击证人的那……那两起外国人被杀案!”

丁彩仪点着头。

“那两起案子跟……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沈科道:“但是,那个狗屁专家却非要……要把案子联系到我的头上,主要因为我曾是幽灵团的前团长!”

“你的确是幽灵团的前团长呀?”丁彩仪道:“幽灵团的名声就在那里,收钱杀人,就是雇佣兵!也难怪他们会怀疑你了!”

“那两个案子有真凶,所以这两个案子对……对我的影响不大!”沈科道:“对我影响较大的,也就是杰克被杀案!”

“你向警察隐瞒了许多事情,所以他们才会怀疑你!”

“我会把杀害杰克的真凶抓到的!”沈科十分肯定地道:“李莉丝快要来了,我见到她的时候,就……就是要抓到凶手的时候了!”

看着沈科如此信心十足的样子,好像真得就是这么回事一样。丁彩仪不由得问道:“你怎么这么肯定呢?”

沈科一笑,道:“我的直觉告诉我,杀害杰克的人,很可能就……就是史汶泽!”

“史汶泽?”丁彩仪想了一下,问道:“是不是幽灵团里的比亚?”

“就是他!”沈科道:“他肯定还在华国没有离开,很可能就……就在槐城附近,我找不到他,但是李莉丝可以!”

丁彩仪点着头,李莉丝作为如今幽灵团的代理团长,肯定有办法联系到各位幽灵团的团员。

“好,这三个外国人被杀的案子放在一边!”丁彩仪道:“还有那个洗钱案和反贪局的检察官被杀呢?”

沈科道:“洗钱案比较麻烦,好在洗钱案发……发生的时候,我还在医院里躺着,不用我去……去作解释,飞龙组的领导就……就会替我作证!”

“那么,那个被杀的检察官呢?”

“顾可军已经证明了我的清白!”沈科道:“我还真……真得要感谢顾哥,当初我也以为,魏华是……是我误杀的!”

“既然魏华不是你杀的,他们还通缉你做什么?”

沈科苦笑一声,道:“真凶到底没……没有被抓到,所以我还是嫌疑犯!”说着,又是一声苦笑:“还有,毕竟那天我是杀……杀了一个人,就算川上安秀的确该死,就……就算是我正当防卫,也要走正规的司法程序,我这么逃走,他们肯定要……要抓我回来的!”

“是呀!你就算是杀的是坏蛋,也不能跑呀?”

沈科道:“现在看来,这也……也不算是什么大事!等我把……把其他的事情了结了,自然会回去跟他们走正规的司法程序!”

丁彩仪点了点头,道:“好,这是你背的第二个锅,那么第三锅呢?”

沈科道:“我背的第三口锅,是……失枪案!”

“失枪案?”丁彩仪有些惊讶,忙问道:“怎么?他们把失枪案也安到了你的身上?”

沈科点着头:“还是那个狗屁的女专家的假设,我现在也……也知道了,为什么咱们华国有……有那么多的冤假错案了!聂树斌也好,呼格吉勒图也好, 那……那只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不知道还有多少的错案没有公布出来呢!”

丁彩仪默然无语,她知道,这也是沈科之所以不相信那些警察的原因!如果他真得失去了自由,结果就真得不好说了。

“其实失枪案发生的时候,我还……还没有来槐城呢!”

“对不起!”丁彩仪忽然十分歉意地道。

沈科诧异地看着她,问:“你跟我说什么对不起?”

“是我对不起你!”丁彩仪诚恳地道:“要不是我把你带到了槐城来,你也不会摊上这么多的事情!”

沈科这才明白她自责的原因,英俊的面孔再一次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看你说的!你我还是有……有缘,所以我们才会千里一线牵地走到一起来!不然,天下这……这么大,人有这……这么多,为什么偏偏让我遇到你,而不是别人呢?”

丁彩仪看着他的笑脸,不由得有些醉了起来,这张无邪的面孔,是如此得乐观又坦荡,根本就没有把自己的遭遇当成一回事。

她也笑了起来,使劲地点了点头。

沈科继续道:“失枪案他们查不出来,我可以帮他们查出来,而且,我也有了线索!”

“你有失枪案的线索?是什么?”丁彩仪连忙问。

沈科摇了摇头,道:“现在说,还……还为时尚早,到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丁彩仪只得点了点头。

“再说第四口锅,就……就是毒品案!”沈科接着道:“相对于其他的案子来说,我觉得,这个案子最好洗清!”

“为什么?”丁彩仪问,对于她来说,如今她最为心烦的事情就是这个案子,自己的弟弟牵涉其中,根本无法洗清。

仿佛是看出了丁彩仪的想法,沈科道:“我跟丁正仪不一样,我是……是被栽赃,他们只有一个云家刚的污蔑,没有我制毒和贩毒的直接证据,只要是抓……抓到了云家刚,就……就可以把我的嫌疑洗脱!”

“可是这么久了,云家刚还是没有抓到呀!”

沈科道:“云家刚落网是……是迟早的事情,我想,他一定还在河香县的某个地方,等过两天,你……你见过了你弟弟后,我再到河香县去一趟,一定可以把他找出来!”

丁彩仪点了点头,她知道,沈科还是想要了解一下丁正仪到底跟云若娴之间,还有没有其他事情没有说清楚。

“你还背了什么锅吗?”

“还有!”沈科点着头,道:“温国庆的白玉珪,从……从槐城银行金库被盗,他们也怀疑是我所为!呵呵,真得承蒙他们如此看……看得起我,把我当成了来无影去无踪的飞贼。”

“他们为什么要把这件事也栽在你的头上呢?”

“是因为他们太笨,查……查不出结果来,所以需要一个假想的罪犯!而我,恰巧也……也是最合适的!”

丁彩仪眨巴了一下眼睛,看着沈科问道:“你真得有那么大的本事,能从银行金库神不知鬼不觉得盗取东西?”

沈科也向他眨巴着眼睛,笑着反问她:“你说呢?”

丁彩仪认真地道:“我查过哈迪斯的资料,他的确曾一个人盗取过某个博物馆的什么东西,当时还轰动一时,只是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沈科老实地道:“我对那个金库并不了解,所以也……也不敢说真得能够悄悄的潜入进去!不过,我也知道,这天下间的事情,只要是人为,就……就肯定会有纰漏,那就是机会!”

“你不会还要破这个白玉珪案吧?”丁彩仪猜测地问道。

“我肯定要……要破这个案子!”沈科一本正经地道:“这个白玉珪才是罪魁祸首,许多人都是冲着它来的,怎么着,我也……也要看一看,这个东西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吧?”

“是呀!”丁彩仪也道:“我也想看看,这个白玉珪到底是个什么!”

沈科拍着自己的胸脯,道:“放心吧,我一定会把白玉珪找到,给你看的!”

丁彩仪看着他,笑了起来,她只是随口这么一说,并没有往心里头去。

章节目录 第165章 暗恋 令顾可军感到愤怒的是,云若娴最终还是被保释出了看守所。

毕竟,云若娴作为槐城市十分有影响力的女企业家,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下,也不宜长久地关押,她还是市政协的委员,市工商联的副主席,企业家协会的理事,等等,身上的官衔很多。

“她明明就是幕后的主使,你们就不能再想想别的办法,不放她出来吗?”顾可军强压着自己的火气,不快地问着缉毒大队的曹队长。

曹俊也很无奈,道:“我们已经想尽了办法,她也已经是超期羁押了,检察院不批准,说我们的理由不充分,我也没有办法,只能放人!”

冯经道:“这件事也不能怨小曹,的确,咱们的证据还不够,根本就没有能够直接指控云若娴的有效证据。”

顾可军也知道他们说得不错,无论是河香县的制毒案,还是丁正仪运毒案,云若娴都把自己置身在事外,尽管丁正仪曾老实地交待,自己的行为是受到 了云若娴的指使,但那终究是一面之词,又没有证据。

“如今,咱们还是要抓紧时间,把云家刚抓到!还有头屯镇的那个卖海鲜的达叔夫妇!”顾可军缓和下来,只得如此地道:“只有把这几个关键的人抓到了,才可能找到槐城毒品案真正的幕后元凶!”

“我知道!”曹俊道:“我们一直没有放松搜捕,但是云家刚就好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我们搜遍了整个河香县,也没有发现他的一点儿踪迹!我想,他可能已经逃出了河香县吧!”

冯经道:“他要是真得逃出了河香县,也说明这家伙还真有些本事了!”

顾可军问:“那个卖海鲜的呢?”

曹俊道:“我们已经联系了那对夫妻的老家,相信一定能够把他们抓获的!”

顾可军想了一下,道:“明天我有空,小曹,咱们一起再往河香县去一趟,我想再往那个地下制毒工厂勘察一下!”

冯经问道:“可军,你还想找些什么东西?”

顾可军道:“我想掌握一些关于那天吕昆、沈科和云家刚他们枪战的细节,沈科的手里有一把失枪案中丢失的手枪,吕昆的话又让人觉得有些前后矛盾,如果沈科参与了制毒贩毒,为什么会救他们?就算是为了温雨珊的缘故,他完全可以先要了吕昆的命呀?怎么可能允许吕昆还活着,并且还打死了云家刚的弟弟呢?”

“你自己过去,怎么还原当时的情景呢?”冯经问道。

顾可军道:“明天,我会带着吕昆一起过去!”

“吕昆?”冯经怔了一下,道:“我可是听宋杰说,那个姓吕的高傲着呢,自认为是飞龙组的队员,对我们警察是爱搭不理的,这一次他怎么这么配合你的行动呀?”

顾可军笑了笑,道:“这不是飞龙组的李主任在这里吗?我找了李主任。”

冯经这才恍然大悟,道:“是呀,飞龙组的人好像最怕的就是他们的主任!”

“小曹,你还有什么事吗?”顾可军最后问。

曹俊想了一下,马上又想到了什么,告诉着他:“对了,丁正仪的姐姐请了一个律师,要求跟丁正仪见个面!”

“不行!”冯经一口回绝:“现在还是侦办阶段,我们不允许要犯和外界接触!”

顾可军想了一下,道:“我觉得见一面也无所谓,我们其实都清楚,那个小伙子就是被云若娴利用了,本着人文关怀,让他见一见自己的家里人,也算是一种慰籍吧?可能还有利于他以后对我们的配合!”

“是呀!”曹俊也道:“他们在见客室里见面,里面有监控,还能够听到他们说什么,没什么好担心的!”

冯经想了一下,道:“那好吧,你们既然这么说,见就见一下吧,也省得那些烦人的律师找人来说话了!”

这几天温雨珊一直不高兴,很少跟吕昆说话,每天上班钻进实验室便不再不出,将吕昆晾在实验室的门口,有时候,到中午吃饭了也不出来。

这天又是如此,温雨珊从宿舍里出来之后,连办公室都没有进,直接就去了实验室。

吕昆想,也许这就是温美女处理自己的情绪的方式吧,让自己投入到工作当中去,把所有的烦恼都丢在脑后。

他越发对温雨珊喜欢了起来,虽然温雨珊就算是不工作,也完全可以吃喝无忧,但是她却并不像那些在蜜罐子里长大的富二代,还在为了自己的理想,而努力地奋斗着。

当然,吕昆也知道温雨珊的理想,那是一个很令他感到崇高的理想,那就是要让所有的穷人也看得起病,吃得起药!

上午的时候,温雨珊的助理解雅暄来过几次,通知温雨珊下午去参加由董事长温国庆召集的一个会,但是温雨珊并没有理会,尽管解雅暄敲了半天实验室的门,却没有人开。

吕昆好意地道:“你先走吧,等会儿吃饭的时候,我来告诉她!”

解雅暄向着吕昆点了下头,道:“那就有劳你了!”

“别那么客气!”吕昆道:“大家都是朋友!”

解雅暄微微一怔,连连点着头,说了声:“谢谢!”转身离开,但是吕昆却发现她的脸红了起来。

他有些奇怪,这位女助理好像每一次见到自己,跟自己说话的时候,都会脸红,难不成这个小女孩子是对自己有意思了?想到这里,他又不由得笑了笑,觉得自己真是自作多情!更何况,他根本就没有注意过这个女助理呢?

时近了中午,温雨珊也没有从实验室里出来,看看到了吃饭的时间,吕昆起身来也敲起了实验室的门。

不一会儿,一个实验员打开了门,却告诉着吕昆,温雨珊要他自己去吃饭,说她的一个实验正处在关键的时候,不能分心,准备做完了再说。

“你告诉她,下午公司有一个会,要她去开!”吕昆道。

实验员走进去,不久后又出来,却对着他道:“副总说不去开了,反正会上她也只是一个摆设,所有的决定都有他爸作主,她去也没有什么意思,不如踏踏实实地作实验!”

吕昆点了点头,想到这也的确是温雨珊反抗自己父亲的方式,也只能如实地去转告了。

他离开了实验室,来到办公楼,走向温雨珊的办公室,怎么也要在吃饭之前,把温雨珊的决定告诉给解雅暄。

可是,当他来到温雨珊办公室外面的助理间时,并没有看到解雅暄的身影,她的位置空着,电脑和桌子上的文件摊开着。

吕昆想,解雅暄可能是去食堂吃饭了,还是等一等她。

他来到了解雅暄的座位上,看到她桌子上摊着的一个文件夹,最上面的是一份盛昌公司的最新文件,随手翻了一页,忽然一张大大的照片出现在他的眼前,这张照片就压在文件的下面。

当他看清照片上的人时,不由得呆住了,这个照片并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在这张照片上,他一脸得严肃,穿着盛昌制药公司的保安服,目视前方,也不知道在看着什么;虽然只是一个侧脸,但是照片拍得清晰英挺,看上去恍若电影明星一般。

吕昆拿起了这张照片来,脑中马上想到了几天前,他与解雅暄同处在这里之时,曾帮她捡拾过东西,就捡到了这张照片,只是那个时候,他还没有来得及细看,就被解雅暄从他的手里抢了过去,事后,解雅暄还说这个照片上的是她的男朋友。

想到这里,吕昆马上明白了过来,原来,自己才是解雅暄暗恋的对像,小解所说的男朋友,正是自己呀!

他不由得莞尔一笑,觉得十分有意思,他在暗恋着温雨珊,但是温雨珊却在暗恋着沈科,原以为自己就是这三角关系中最悲剧的人物,哪里想到,竟然还有人在暗恋着自己。

不由得,就有一种幸福感从吕昆的心中油然而升。

这个时候,他已然听到了细碎的脚步声传过来,他马上把照片重新夹回到了文件的下面,抬起来,便看到了解雅暄拿着饭盒走过来,显然是刚刚吃完了饭。

“吕哥,你……你怎么在这里?”解雅暄看到吕昆站在自己的座位上,忙问着。

“哦!我就是过来告诉你一声,温雨珊下午不愿意去开会,她说反正她又作不了主,由他爸自己去开好了!”

解雅暄微微皱着眉头,道:“这要我怎么向董事长讲呀?”

吕昆道:“你实话实说好了!”说着,又想到了什么,道:“你要是怕温国庆怪到你的头上,那就告诉他的助理,由他的助理转告他好了!”

“也是哟!”解雅暄这才展开了眉头,看着吕昆又道:“其实吕哥,你不用特意地跑过来的,只要给你打个电话,在电话里讲一声就好了!”

“我这不是也要过来吃饭吗?顺道呀!”吕昆说着,从她的座位上出来,同时套着近乎般得问道:“今天食堂吃什么?”

“还是那几样,不过,今天的土豆丝炒得不错!”

“好呀,我今天就吃土豆丝了!”吕昆说着,向外面走去,从解雅暄的身边走过之时,还不忘记客气地说了一声:“谢谢啊!”

“这有什么好谢的?”

“呵呵,谢谢你告诉我什么好吃!”吕昆说着,快步地走了出去。

望着吕昆高大的背影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中,解雅暄快步地走回自己的座位,翻开上面的文件,马上看到了下面的那张照片,她可以肯定这张照片被吕昆动过了。

因为,她走的时候,照片是正着放的,可是如今,照片却倒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吕昆失责 虽然温雨珊说不吃午饭了,但是吕昆还是从食堂给她捎了一份盒饭,敲了敲门,却没有人出来开,可能他们的实验真得是到了关键的时候,他还是把饭盒放在了实验室的窗口处。

吕昆重新坐在实验室的门口,心里还在想着刚才的事情。

他没有想到,自己从来就没有注意过的那个苏雨珊的小助理,竟然会对自己暗恋;在他第一次见到这位助理的时候,也并没有觉出她长得有多好看,主要是解雅暄戴着一幅又圆又大的眼镜,看上去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一个女大学生一样,书香气十足。

如今想来,其实解雅暄长得也并不难看,如果按照吕昆自己对女孩子的审美观点来讲,应该算是中等了,与温雨珊比起来,还是差了一截。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不由得微微笑了笑,自己对那个女孩子没有一丝的感觉,他还是喜欢温雨珊!这种事情还是不说破的好,这样大家最其马面子上还能够过得去,不至于以后再见面的时候,会显得尴尬。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却看到温国庆阴沉脸从外面走进了实验大楼里。

吕昆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看着温国庆走近。

“雨珊还在里面?”来到了吕昆的面前,温国庆明知故问着。

“在!”吕昆回答着。

“我进去看看!”温国庆说着,便敲起了门来。

吕昆建议着道:“要进实验室,先要消毒的!很麻烦!”

温国庆转过了头,看了他一眼,问道:“你就是因为这个,才不进去的,是吗?”

吕昆愣了一下,想到自己是温雨珊的贴身保镖,的确应该时时刻刻守护在温雨珊的身边的,面对着温国庆的质问,他只能如实地相告:“不是我嫌麻烦,是你的女儿不让我进去,她怕我破坏了她的实验,而且里面还有很多培养病毒的格间,不是随便谁就能够进入的!”

其实,作为盛昌集团的董事长,温国庆当然知道吕昆所说的这一切,他只是有些不痛快罢了。

的确,自从上一次温雨珊与他吵了一架之后,两个人之后便再没有说过一句话,甚至于连电话都没有打过。

温国庆敲了半天的门,却没有一个人出来回应。

“里面没有人吗?”温国庆有些诧异。

吕昆怔了怔,看了看刚才他放在窗口处的饭盒,依然还摆在那里,根本没有人出现。

“不会呀?”他肯定地道:“上午的时候,小解来过几次,也是敲了半天的门,没有人开;吃饭之前,我也敲了门,里面有一个实验员出来,跟我说雨珊不愿意去开会!”

“雨珊是什么时候进去的?”温国庆马上警觉了起来,问道。

吕昆道:“是我陪着她在八点之间进入实验室的,之后她就没有出过来!”说着,他又特意地补充道:“这两天,她都是这样,也许是心情不好,钻进去一干就是一天,有时要到晚上十点钟才出来!”

“再怎么忙,难道出来见一见自己爸爸的时间都没有吗?”温国庆一声冷哼,越发得敲起了门来,那门被拍得嗵嗵直响,但是里面就好像是没有人一样,不见一丝的动静。

吕昆也觉得今天有些奇怪,往常的时候,就算是温雨珊没空出来,也会让一个实验员过来看看。但是今天,从上午开始就有些奇怪,解雅暄敲了几次门,没有人应;他中午敲了一次,倒是出来了一个实验员,怎么到了下午,这里面的人就听不到敲门声了呢?

忽然,他的脸色一变,蓦然想起来,中午所见的那个实验员有些古怪的举动,在给他传达温雨珊的话语之时,分明是在不停地向他眨着眼睛,当时他只以为这个家伙是有毛病,并没有往别处去想,难道是实验室里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想到这里,吕昆不由得出了一身的冷汗,越发觉得今天的状况不对,马上起身来,走过去提起腿来,猛地一脚踹去,那扇紧闭的大门“砰”地一声,竟然被他踹开了来。

温国庆不由得回往着这个飞龙组的特战员,心中暗暗地吃惊,这一脚的威力之大,足可以踹死一个人了。

不等他多想,吕昆已然像风一样得冲进了实验室里,根本不顾自己没有穿白大褂,没有戴口罩,更没有作消毒。

温国庆犹豫了一下,也跟在吕昆的身后,奔进了实验室。

刚刚穿过隔离房,到达第一间屋子,吕昆便看到了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实验员被人用宽绞带捆在了椅子上,嘴巴和双手都粘得结结实实,只有一双眼睛能够转动,看到他进来的时候,这两个实验员都发出了求救的“唔唔”声。

温国庆看到这一切的时候,马上预感到了事情的不妙,心头突突直跳着,一脚踏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吕昆的头也大了起来,已然明白这个实验室里发生了什么,他已经失责了,显然有坏人混进了实验室里。

他顾不得去解救这两个被捆绑的实验员,又往里面的奔去,从一个房间,奔到另一个房间,看到的都是被捆在靠背椅上的实验员,并不见温雨珊的踪影。

他有些气急败坏,这个实验室里,少说也有十个实验员,怎么就没有一个人反抗?哪怕是发出一丝的声响来呢?他就守在外面,怎么也会听到里面出的事的。

只是,坏人在里面绑了这么多的人,竟然没有发出一点儿的声音来,要不是这些实验员太过懦弱,那也只能说明混进来的坏蛋实力太过强大了!

温国庆好不容易才明白了过来,一边报警,一边和吕昆解救着实验室里的实验员。

根据几个实验员的叙述,吕昆和温国庆才知道,绑匪一大早就潜入到了实验室里,是两个人。只是他们都跟众人一样,穿着白色的大褂子,头上戴着防尘帽,脸上捂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没有人知道他们长得什么样子。

这两个人都有枪,先是控制了几个值班人员,接着又把进入实验室里来上班的实验员,一个个地绑了起来,温雨珊在进入实验室的时候,就已经被这两个绑匪控制住了。

只是因为吕昆守在实验室的外面,这两个绑匪没有行动,十分沉着地一直耗到了中午,吕昆离开实验室去吃饭。

这也是这期间,解雅暄过来敲门无人应的原因;后来绑匪担心再不应答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所以在吕昆再一次敲门的时候,他们让一个实验员出去开门,当然,其中一个绑匪在这个实验员的后面用枪指着他,这也是那个实验员一直跟吕昆眨眼睛,却不敢明说的原因。

无奈的是,吕昆还是大意了,根本没有想到在保卫森严的盛昌制药公司内部,还会有绑匪混进来。

温雨珊是中午的时候,那两个绑匪乘着吕昆离开之际,带出实验室去的。

实验室的外面原本就停着一辆冷藏车,他们在实验室里开具了相关手续,只说是拉着一批疫苗往盛昌制药公司的实验动物养殖基地去做实验,很顺利地便出了盛昌制药公司的大门。

吕昆飞快地跑向公司的大门口,向门口的保安询问那辆冷藏车出去的时间。保安告诉着他,那辆车已经离开有四十多分钟了。

他立刻赶往车库,开着公司的一辆路虎,驶出了盛昌制药公司的大门,向着实验动物养殖基地而去。

温国庆带着几个保镖从后面追出来,但是吕昆已经开着车失去了影踪,他气得跺着脚,没有想到这个所谓的飞龙组的王牌特种兵,是这样得无能,竟然放任两个绑匪在他的眼皮底下,把自己的女儿绑走。

此时,温国庆已然心乱如麻,便是他有再好的脾气,在这个时候,也已经失去了耐性。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当然不想再把自己的宝贝女儿失去!

他一屁股瘫坐在台阶上,两眼红通通地,只剩下了流泪。

这一时,整个制药公司的领导们也闻风而来,看到他们的董事长的模样,再没有了往日的威风,就是一个身形伛偻的小老头子。

警车拉着响笛呼啸而来,带队的人就是顾可军。

他是接到了温国庆的报警之后,第一时间赶过来的,跟着一起过来的,还有宋杰和刘全和其他的几个刑警。

他们只用了十分钟的时间,听完了几个实验员的讲述,而此时的温国庆,已然说不出一句话来。

顾可军马上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留下几个人对这些实验员进行必要的笔录,他和宋杰、刘全各带着一辆警车,又呼啸着冲出了盛昌制药公司的大门,一面呼叫着槐城市交通指挥中心,请求他们帮助察看一个小时之前,从盛昌制药公司出去的那辆冷藏车的行动轨迹。

不久,交通指挥中心便传来了反馈消息,那辆车的确是开往了制药公司的实验动物养殖场。那个养殖场位于槐城远郊区,是一处比较偏僻的地方,紧邻着河香县。

顾可军十分清楚,那辆车不可能真得去往实验动物养殖场,肯定会在半途拐向别的方向,他只能请求槐城的交警帮助堵截那辆绑走温雨珊的冷藏车。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吉姆先生 虽然丁彩仪没有让沈科陪着自己去看医生,但是沈科还是有些不放心,乔装打扮了一番,跟着丁彩仪一起去了妇幼医院。

当然,为了不被别人怀疑,最主要的是担心丁彩仪会被警察跟踪,所以沈科和丁彩仪并没在走在一起。

沈科不放心丁彩仪,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担心白晓华还会找她的麻烦。

丁彩仪虽然去得很早,但是检查完也时近中午了。她从妇幼医院里出来,便开着车来到了与医院只隔着一个路口的馋嘴猫快餐店,这也是她与沈科约定相见的地方。

走进快餐店的二楼,沈科已经坐在一个角落里等着她了,她连忙走了过去。

“是不是等得久了?”她问。

沈科点了点头,摸了摸自己胖嘟嘟的脸,他的嘴里塞着牙套,所以把脸型都改变了。

“是好久!”沈科道:“怎么这么长时间?”

丁彩仪道:“我也没想到孕检的人这么多,主要是彩超太慢了。”

“怎么样?”沈科急切地问。

丁彩仪一笑,道:“真的是怀孕了,四个月了!”

沈科想了想,四个月,那正是年前的时候,他们的确曾共度过良宵。

见他不说话,丁彩仪又道:“大夫说,要打胎的话,现在打正合适,要是再晚两个月,就不能打了!”

沈科不由得皱了皱眉头,问道:“你真得想打掉?”

丁彩仪盯着他,问:“你觉得呢?”

沈科摸着自己的鼻梁,每当他拿不定主意的时候,都会有这么个小动作。

过了一会儿,沈科道:“要不,就……就留着吧,我……我一定负责!”

这已经不是沈科第一次跟自己说负责了,丁彩仪听了还是觉得心里暖暖地,她迟疑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却又十分担心地道:“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再过一个月,只怕我的肚子就会显,到时候要是你再不现身的话,我这脸面也挂不住了,太丢人了!”

沈科笑笑,安慰着她道:“放……放心吧,很快我就……就会把事情摆平的!”他说得那么自然,好像身上没有一点儿的压力一般。

沈科先行离开了快餐店,留下丁彩仪自己一个人用餐,他还是比较警惕的,生怕丁彩仪会遇到熟人,看到自己后会怀疑他的身份。

他准备搭着公交车回转铃兰小区,刚刚走到一处十字路口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个西方面孔的人从自己的身前走过,这个人手里拿着一部手机,正在边打着电话,边走着路,他说得不是华语,也不是英语,而是一种在华国很少听到的语言,路上没有人能够听得懂,但是沈科却听了出来。

这是西班牙语!

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懂西班牙语,就像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懂英语和阿拉伯语一样。

他又细看了一下那个人的相貌,忽然觉得似曾相识,只是自己的记忆实在无力,根本就不知道是在哪里见过。正在细想之时,忽然灵敏的耳朵听到这个人说了一句:“把那个女药师送到河香县刘庄镇老地方,注意路上躲开路口的监控,我这就赶过去!”

沈科一愣,这个老外说话的速度飞快,讲得又是西班牙语,他走在路上说的时候,虽然压低了声音,但是并没有刻意躲起来,他根本想不到会有路人听得懂他所说的话。

沈科有些奇怪,一提到女药师,他就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温雨珊来,在西班牙语里,那个词其实也可以翻译成女医药专家,如今在槐城,能够引起大家关注的女医药专家,似乎只有温雨珊了。

“难道是有人绑架了温雨珊?”一个不祥的预感从沈科的脑海中油然而生。

他又看了一眼那个家伙的背影,蓦然想起来,曾在顾可军给他看过的图片中见过这个人。

虽然他已经失去了以前的记忆,但是自从他由植物人苏醒过来后,沈科的后面的记忆却是超强的,他马上想起来,这个家伙叫作吉姆·豪厄尔。

当初他在进入卡迪亚大酒店上班的时候,顾可军将几个人的照片给他看,要他帮着重点的观注,吉姆·豪厄尔就在其中。只是,这个吉姆并没有入住卡迪亚大酒店,倒是他的两个手下,一个胖子叫作杰西,一个瘦子叫作吉米的人住进了卡迪亚大酒店。再后来,那两个笨家伙在绑架温雨珊的时候失手,被自己抓获,现在还关在槐城的看守所里。

杰西和吉米是认识自己的,这说明自己以前应该和他们打过交道。按顾可军的说法,这些人是属于美国的黑鹰党组织,那其实就是跟黑手党的性质一样的组织。吉姆·豪厄尔肯定是认识自己的,只不过今天自己化了装,夹杂在路边的行人中,他又没有特意地去搜索,自然是认不出来的。

沈科还知道,吉姆·豪厄尔是以银行家的身份来到槐城的,是招商局的贵宾,槐城有一个合作项目就有他的投资。

一旦认出了吉姆来,沈科马上又想到了他的那两个手下绑架温雨珊的事情,如今他觉得刚才吉姆打电话所说的那个女药剂师十有八九就是温雨珊了。

看着吉姆·豪厄尔已经走到了前面的停车厂里,他马上也快步地跟了上去。

路上,他还在想着。如果吉姆不是做着违法的事情,他怎么会有意地要手下人躲开路口的监控呢?分明是害怕警察按图索骥地找到他们。

这是槐城妇幼医院后面的一个露天停车场,沈科看着吉姆·豪厄尔走到了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的跟前,打开了车门,坐了进去。

沈科不由得有些着急,如果吉姆·豪厄尔开着车离开了停车场,他再想要跟踪,肯定是难上加难了。

吉姆开着车从停车位上出来,但是却堵在了出口处,前面有十几辆车正等着交费离开。

沈科走过去,看到路边有半块砖头,马上灵机一动,俯身捡起这块砖头藏在自己的身后,走过去的时候,看看四下里没有人注意,半蹲着身子将半块砖头甩将出去,正砸在了吉姆·豪厄尔所开的奔驰轿车前面的一辆汽车的后屁股上,然后悄然地躲到了吉姆的奔驰车的后面。

前面那辆车显然是感到了后面的震动,司机马上从座位上下来,跑到后面查看,看到了自己的车尾掉了一点儿漆,他还以为是后面的车追了 尾,马上来到了吉姆的窗前,跟他理论了起来。

吉姆莫名其妙,被前车的司机叫下来,一起查看前车的屁股。

沈科却是趁着这个机会,快速地拉开了奔驰轿车的左后车门,像是这辆车的乘客一样,大大方方地坐了进去。

吉姆与前车司机纠缠了一会儿,虽然他的华语说得并不好,却也听懂了那个司机在说什么,他并不愿意在这里多耽误时间,自认倒霉地从随身的钱包里掏出了两百元钱递给前车司机,这才了解了这件事。

就在吉姆与前车司机争执的时候,沈科又钻到了奔驰车后面的后背箱中,蜷缩成一团,不发出一点儿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吉姆回一了车上,汽车重新开了起来,他并没有发现自己的车里还藏着另一个人。

汽车走走停停,沈科知道,这一定是在市区里。

过了好一会儿,这辆汽车才真正奔跑了起来,沈科马上想到,吉姆开着车上了高速公路。

车上的导航一直开着,说得是英语,沈科听得懂,所以知道他们此时正走在从槐城往河香县去的高速公路上。

四十分钟之后,他们从河香县的高速公路出口出来,然后走走停停地行驶了有二十分钟,到达了河香县的刘庄镇。

刘庄镇,位于河香县的东南方向,沈科曾来过这里,因为这里是当初他往玫瑰庄园去的必经之路。

汽车进入刘庄镇后,速度马上降了下来,并且开始不停地颠簸着,显然是走在了乡间破烂的公路上,直颠得沈科差一点儿要叫出声来。

不一会儿,这辆车终于停了下来,沈科的耳边马上听到了另一个西班牙语的声音响起来。

“吉姆先生,你来早了!”

“怎么?哈尔·伯恩斯他们还没有到吗?”

“还没有到!”

吉姆道:“我走的是高速公路,所以比较快,他们为了躲避监控探头,肯定要绕路,所以会慢!”

另一个声音道:“我想,哈尔应该也快到了,从槐城到海棠庄园之间的路,他早就踩过点了,共有三条路,每条他都跑过不下三次!”

“布鲁诺,最近你这边有什么异常吗?”吉姆问道。

沈科想,原来这个人叫作布鲁诺。

布鲁诺道:“前几天倒是有一批警察过来,他们在搜捕运河村那边的制毒贩!”

“云家刚?”

“对,就是他!”

吉姆道:“那个家伙没有跑到咱们海棠庄园来吗?”

布鲁诺道:“那天晚上,他曾到过这里,我没有出面见他,是老酒鬼接待的他。他想在在咱们这里避难,但是被老酒鬼婉言拒绝了,给了他一些食物,让他离开了!”

沈科不由一怔,海棠庄园?玫瑰庄园?看来,在河香县的山野里,倒是有许多的豪家别墅,听这名字,海棠庄园应该离着玫瑰庄园不会太远,否则,云家刚也不可能徒步跑到这里来!

只是,吉姆这伙人是属于黑鹰党的,他们什么时候在河香县整了这么个秘密的基地呢?而且听他们的谈话,分明与云家刚之间也有过联系。

“老酒鬼是对的!”吉姆道:“如今云家刚就是一个祸患,他迟早会被警方抓到的!布鲁诺,你要记住,这里是华国,不是墨西哥!还是要尽量地跟那些制毒贩子保持距离!”

布鲁诺道:“我现在很担心,毕竟老酒鬼跟云家刚接触过了,而且云家刚也应该知道了我们的身份!我就怕槐城的警方抓到他之后,他会把我们咬出来!”

吉姆道:“我们到华国后,并没有制毒贩毒,就算是云家刚咬出我们,他又没有确实的证据,再说,我们是外国人,这边的警察没有证据是不敢随便抓我们的!”

“但是,被这边的警察盯上了,还是麻烦的!”布鲁诺道:“前几天,警察一直在海棠庄园附近转悠,好像盯上了我们,直到前天,他们才把监视撤掉!”

吉姆道:“别担心了,今天我们终于收获了,只要从那个女药师的嘴里,把癌宁的配方弄清楚,我们就马上离开这里!”

沈科心头一凛,自己果然没有猜错,这伙人真得绑架了温雨珊!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寻车跟踪 听到吉姆说到很快要离开槐城,布鲁诺不由得问道:“怎么?吉姆先生,我们不要玲珑心了吗?”

沈科知道,他们所说的玲珑心,就是九转莲花,布鲁诺问吉姆的问题,其实就是温国庆的那个白玉珪。

吉姆道:“如果玲珑心的那个部件现在还在温国庆的手上,我们当然是要的!用他的女儿跟他换那件宝贝,就看温国庆愿不愿意了!”

“难道玲珑心已经不在温国庆那里了吗?”布鲁诺奇怪地问道。

“已经不在了!”吉姆肯定地道:“我这是从槐城警方的内部得到了确切消息,温国庆的那个什么白玉珪藏在银行金库里,但是不知道被谁神不知鬼不觉地偷走了!这件事,槐城警方一直把消息封锁着,所以,很多人都不知道!”

“怎么会呢?”布鲁诺越发得惊讶,道:“前两天,不是还说绿衣旅的人往槐城银行金库挖地道偷宝吗?”

吉姆道:“绿衣旅的那帮人上当了,他们太笨,根本没有正确的消息来源,所以,他们才会被槐城警方一网打尽,那是活该!”

“那个白玉珪会是谁偷了呢?”

“谁都有可能!”吉姆道:“如果不是银行内部有人监守自盗,那就无非是那几个人了!”

“哪几个人?”

“绿衣旅那帮家伙肯定不是了,连伊本都被抓了!”吉姆道:“剩下来的只有幽灵团和旭东社的人,不过,旭东社的川上安秀被杀,估计他们怎么也要重新调人过来,所以,我觉得幽灵团最有可能,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盗走白玉珪的应该就是哈迪斯!”

“哈迪斯?”

“对!就是他!”吉姆道:“如今槐城警方在通缉他,他在华国的名字叫作沈科,上一次,杰西和吉米绑架温雨珊的时候,就是他出面坏了我们的好事!”

沈科不由得发出一声苦笑来,虽然他什么也没有作,但是到末了,还是受到了大家的怀疑。

布鲁诺问:“如果真得是哈迪斯偷走了白玉珪,我们要想从他的手里抢到东西,只怕有些难了!”

吉姆道:“有什么难的?根据情报显示,李莉丝已经到了香港,应该很快会出现在槐城。就算是他们得到了白玉珪,要想带出华国,只怕也没有那么容易!咱们只要看住了李莉丝,等她真得把东西带出华国后,再找机会从半道下**夺!”

布鲁诺道:“要是真得那样,咱们黑鹰党不就跟幽灵团扯破了脸皮吗?他们要是报复起来,那就太可怕了!”

吉姆道:“怕什么怕?反正他们也曾扯破过脸,当初在哥伦比亚,就是他们先跟咱们干上的!再说,咱们手里已经有一个紫玉珪,凑上白玉珪就是两个了,再想办法找到另外七个,凑成九个,我们黑鹰党就可以无敌于天下了,还怕他们一个小小的雇佣兵团吗?”

沈科心头不由得一怔,吉姆的话透露出了一些令他都有些惊讶的内容,九转莲花的部件中,有一个竟然在黑鹰党的手里!

只听布鲁诺接着道:“我听说哈迪斯跟幽灵团已经分手了,哈迪斯怎么会又跟幽灵团合作了呢?”

吉姆道:“那到底是传言,谁又知道,那是不是哈迪斯跟幽灵团演的戏呢?”

两个人还在说着,这时,又一个人声响起来,却是一个沙哑的声音用华语道:“两位先生,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是到屋子里去吧!”

布鲁诺用十分熟练的普通话道:“老酒鬼,这位是吉姆先生,你还没有见过吧?”

老酒鬼连忙道:“欢迎你!吉姆先生!”

“你好!”吉姆也用很不熟练的普通话问候一声。

三个人一边说着,声音渐渐的远去,显然是进了屋子。

沈科长长发出了一口气,又侧耳倾听了一番,确认并没有人在车子的外面,这才从后备箱里小心地爬出来,再一次通过汽车的后门,悄悄地下了车。这才发现,自己此时是处在了一个阔大的院落中,在一个茂密的葡萄架下。

吕昆开着车紧追着那辆冷藏车,但是出了开发区便不知道应该往哪个方向去了,毕竟那辆车已经走了有四十分钟。

在一处路口,吕昆停下来,向路边一个修自行车的老头打听,这个老头告诉他,的确是看到了一辆冷藏车过去,拐向了右边的那条路。

吕昆怔了怔,那条路是通往固城县方向的,并不是往实验动物养殖场去的。

固城县,也是槐城下属的一个县,位于槐城市的西边。

他谢过了修自行车的老头,马上开着车向右转去。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在手里看了一眼,竟然是顾可军打过来的。

他接通了电话,里面传来了顾可军熟悉的声音:“吕昆,绑匪往固城县去了!”

“知道了!”吕昆答着,又问道:“你怎么会知道?”

顾可军道:“我有全市交通指控中心的通报,你现在在李村附近,那辆车离着你有六十里,已经到了固城县的边界孟桥附近!”

“收到!”吕昆说着挂掉了电话,马上将油门踩到了底,这辆路虎如脱缰的野马一样,快速地在公路上飚驰着,过往的车辆吓得纷纷躲避。

可是,他刚刚开出去十分钟,他的手机便又响了起来,他只得放慢了速度,再一次接听电话。

这一次还是顾可军打来的:“吕昆,别去固城县了!”

“怎么了?”他一愣,马上停住了车。

“东寺交警截获了那辆冻藏车,不是绑匪,绑匪在李村之前就换了车,他们出了五百块钱找了一个司机,要他开着车去固城县冷冻厂!”

听到此言,吕昆的头一下子大了起来,这两个绑匪果然是计划周密,他们显然预谋了很久。

“那两个绑匪换了什么车?”他连忙问道。

顾可军道:“那个司机并不知道,交警部门正在查看那个时间点从李村路口过往的车辆!”

吕昆知道,李村路口正是槐城城郊的一处交通要道,向西是往固城县,向东是往港城市,向北是槐城市区,向南是到河香县去的。

既然冰藏车往固城县去了,那么这一定是绑匪声东击西之计,他们肯定不会往固城县去,只能是往其他的两个方向,要么是去了港城市,要么是去了河香县。

吕昆很快地调转了车头,沿着来时的路往回开去,手机里还传来顾可军仿佛安慰的劝告:“吕昆,稍安勿躁!你先休息一下,等交警部门分析出来,咱们再去追!……”

不等顾可军把话说完,吕昆便挂掉了电话。他可没有顾可军那么好的耐心,这一次,的确是他的失职,如果温雨珊真得有什么三长两短,他想自己将再也不可能回归飞龙组了,他也会成为飞龙组的一个耻辱。

很快,他又回到了李村路口,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上了向南往河香县去的路。

在他看来,绑匪在绑架温雨珊成功之后,一定会带着她往偏僻的地方去。向东是往港城市去的,走不了多远就能够插上京港公路了,那条公路可是京城通往港城的省际大道,两边村庄密集,城镇众多,港城作为华国北方的第一大港,又是直辖市,自然不是槐城这个小地级市可以相比的。

也只有向南往河香县的方向去,那边会越走越荒凉,越走越冷清。

又过了十分钟,吕昆快要驶到槐城市南部的马厂镇,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自然又是顾可军的电话。

他再一次接通了电话,里面传来顾可军急切的声音:“吕昆,你往河香县去了?”

“是!”吕昆答着,他知道,他的这辆路虎车,也被槐城交通指控中心监控了,只要他经过有摄像头的路口,影像就会传到交能指挥中心去。

“你的判断是准确的!”顾可军道:“有一辆黑色的比亚迪很是可疑,往河香县的方向去了!”

“你确定是一辆比亚迪?”吕昆问道。这种车子实在是太普通、也太大众了,这一路上,他就不知道看到了多少辆黑色的比亚迪。

“那辆车的车牌号是JB零四五,从李村路口到马厂镇中间八个探头,它在李村路口的探头里出现,又在马厂镇前的马厂桥出现,竟然躲过了六个探头!”

“JB零四五?”吕昆念叨着,道:“这车牌号好计,JB蛋是我?我看那就是两个王八蛋!”

电话里头的顾可军楞了一下,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吕昆马上又问道:“他们是什么时候过的马厂桥?”

“在十分钟之前!”

听到此言,吕昆马上兴奋了起来,仿佛是看到了曙光一样。

“谢谢!”他说着便挂掉了电话。

吕昆知道,顾可军之所以会锁定这辆比亚迪,还是很有道理的,如果是普通的车辆在公路上行驶,是不会刻意地躲避监控探头的。

这辆车最早出现在李村路口的监控里,那是因为那个路口是必经之地,由于槐城的城市建设扩大,附近的道路都在施工,所有从槐城市区出来的车辆,只能从这个路口通过。

而马厂桥也是一处必经之地,因为这里有一条河,只有这么一座公路桥可以过。

吕昆不由得佩服着顾可军的眼光独到,他能够从成百上千的车辆中,那么快就找出了这个可疑的车辆来,的确不同一般。当然,这也有可能是交管中心里许多专业人士找出来的结果。

吕昆驾着车很快通过马厂桥,没有走多远,便看到了前面一个路口处,一条土道从田野里穿过,插向了前面的村子,路边正有一个放羊的老头。

他停下车来,跳下车问着放羊的老头,老头子并不知道什么比亚迪车,不过却告诉他,刚才的确有一辆黑色的小轿车从这条路上过去了。

“是不是从前面的那个村子可以绕过马厂镇呢?”吕昆又问。

老头子道:“是呀!”

“要是往河香县去,这条路直着下去,能到吗?”

老头摇了摇头,再一次告诉着他:“前面还有一条清河,只能从公路过去!”

“有多远?”

“二十里地吧!”

谢过了老头子,吕昆心下明白过来,他并没有从土道上追下去,而是加速地沿着公路穿过了马厂镇,快速驶向了清河桥。

他知道,就算是那辆比亚迪再怎么躲避监控摄像头,也必须要过桥的,还需要回到公路上来!

果然,在他接近清河桥的时候,真得看到了一辆黑色的比亚迪轿车,远远地从清河的河堤上下来,转上了公路。

他的心狂跳了起来,踩足了油门,狂追过去。

章节目录 第169章 一路追踪 Errno: Connection timed out after 8000 milliseconds

章节目录 第170章 被伏击 吕昆的反应奇快,在来人的飞刀未中之时,已然如大鹏展翅一般,奔向了暗袭者。

这个暗袭之人也并非弱者,那一招志在必得的飞刀未中之后,马上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强者,相隔着二十米的距离,眼见着吕昆扑来,当下再不敢托大,双手一抖,同时五把飞刀如流星一般飞射而来,刹那间将吕昆的上、中、下、左、右五个方向的位置竟皆封死,不令他能够有一处可躲。

吕昆还在奔跑之中,眼见着寒光扑面而来,却不闪避,反而迎之而上,仿佛探囊取物一般,右手一挥,在胸前划出一个弧形,只听到“叮当”的声音作响,那五把飞刀竟然被他同一时刻从上到下竟皆抄在了手中。

暗袭者不由得大骇,马上识出,这分明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大摘星手呀!

吕昆只露了这么一招,暗袭者便知道自己不是对手,转身就跑。

吕昆不由得大怒,抄在手中的五把飞刀顺势甩出,也是分成上中下和左右五个方向,却是渐次地向着暗袭者疾飞而去。同时,他也暗暗地庆幸着自己的速度够快。

刚才所施展的的确是大摘星手,却是当年他在飞龙组的时候,由沈科教他的,当时只是觉得好玩,真在实战中却很少用到,毕竟如今这个时代,都是枪炮子弹的对阵,就算是再快的速度,也快不过子弹。但是,他没想到今天却用上了。

暗袭者听到风声响起,快速地扑倒在地,狼狈得如同是狗吃屎一样,才堪堪躲过那先后而至的四把飞刀,其中两把飞刀笃笃地钉在了对面的柳树之上,还有一把最下面的飞刀,不偏不倚,正扎在了他的屁股上,痛得他“啊”地大叫一声, 这一次是真得趴倒在了地上。

吕昆见到那人中招,心头大喜,疾步前趋,就想要将这个暗袭者抓到。

哪知道此时,他灵敏的耳朵又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咔嗒”的一声轻响,那声音十分细微,但是却又十分得熟悉,那分明是某种枪械拉动保险的声音。

他下意识得往边上的一棵树后躲去,也就在他刚刚闪开之际,便听到了“啪”的一声枪响,一发子弹几乎是贴着他的身边而过,正打在他前面的一棵树干上。

地上的飞刀暗袭者,利用这个机会,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来,迅速地穿过林子,奔向了前方的运河河堤里面。

吕昆借着树木的掩护,转头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那辆丰田汽车的旁边,手里拿着一把九二式的手枪,又朝着他开了一枪。

随着“啪”的声音响起来,吕昆只得再一次缩回头来,躲在树后,那发子弹正打在他藏身的这棵树干之上,他都能够感觉得到这棵树的颤抖。

他毫不犹豫地从自己的腰间掏出了手枪来,见到那个家伙正快步地冲过来,他轻轻地拉开了保险栓,就在那个家伙靠近的时候,他猛地现身,手中的枪直对准了来者的头部,便扣动了扳机。

这个枪手也许是没有想到被袭者也有枪,根本来不及躲避,他见到吕昆的枪指向自己的时候,只能强行想着先开枪,但是他的速度还是慢了一步,随着“啪”的一声枪响,他倒在了地上,手里的手枪也撒手而落。

吕昆生怕他还有反击之力,握着枪小心地靠近,走到跟前,才发现这个家伙已经死了,他的那一枚子弹不偏不倚,正打在了这个家伙的眉心,只在他的前额留下一个弹孔,以及很少量的血。

吕昆狠狠地踢了他一脚,刚才要不是他反应快速,真得有可能会被这家伙从身后暴了自己的头。

他俯身下去捡起了那把九二式手枪,看了看,上面还有编号,想来应该也是槐城军械库丢失的十二把枪中的一支吧!

吕昆收起了枪,扯开了死者脸上的口罩,这才发现,被他打死的,原来是一个西方面孔的老外。

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他拿出来看了一眼,又是顾可军打开来。

“吕昆,你现在到了哪里?”顾可军在问。

吕昆看了看四周,就是一片的树林,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只得告诉着他:“我现在运河的河边,过了刘庄镇有十里地吧,周围看不到一个人,也看不到一个村庄,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顾可军道:“刘庄镇东南方向十里地,应该是运河村附近了!怎么样?找到那辆车了吗?”

“找到了!”吕昆如实地道:“他们有两个人袭击我,被我打死一个,有一个跑了!”

“啊?”顾可军一怔,连忙问:“你打死了一个匪徒?”

“是!”吕昆道:“我猜测他们这车上是三个人,一个人带着温雨珊先逃走,两个人留下来伏击我!被我打死的是一个老外,逃走的是一个华国人,他会甩飞刀!”

“你小心一点儿!”顾可军告诫着他:“这伙人可能是黑鹰党的,黑鹰党有一个成员是东南亚毒贩,前几天潜入到了槐城,但是被我们的人跟丢了,他叫作孙奇,外号孙小刀,最擅长的就是甩飞刀,你遇到的可能就是他!”

“这个被我打死的人,手里拿着一把九二式的手枪,上面有编号,应该是你们丢失的其中之一!”

“太好了,把枪收好,我们马上赶到!”

吕昆道:“我给你发一个位置,你快赶过来,我还要去追绑匪!”

“好!”顾可军答应着。

当下,吕昆用微信给顾可军发了一个位置后,收起自己的手枪,奔向了河岸。

他想,既然那些匪徒把车停在了这里,那也就说明他们的目的地应该不远了,只是不知道会是哪里。

他来到了运河的河边,这边的近岸处是一片的树林,但是河的对岸却是一大片的葡萄园,远远地可以看到有一座庄园隐约其间,除此之外,再找不到半片砖瓦。

那个被他用飞刀击伤了屁股的孙小刀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他忽然看到了河对面停着两条小船,其中有一条小船正在打转,分明是有人刚才用过了,还没有来得及把船绳系好,再顺着那边的一小通道看去,葡萄园里好像是有人身形一现,又隐没在了其间。

那个人应该就是孙小刀了!他马上判断着,再四下查看着,却找不到可以过河的工具,想了一下,他还是下到了河边,开始脱着衣服。

为了节省时间,他宁愿泅水过河,也不往上、下游去搜索过桥。

海棠庄园里,沈科悄然地躲进了墙边的海棠树丛中。

这个庄园起名为海棠庄园,故名思意,的确是种植了很多的海棠花树,只是如今已经到了五月,如果是早来一个月,正是海棠花绽放的时候,那应该也是这座庄园最美丽的季节。

此时高大的海棠树绿叶满枝,枝枝杈杈四下生长,很久没有被人修剪过,倒是成了一处十分隐蔽的藏身之所。

他并没有藏身多久,便听到了远处传来的三声枪响,虽然那声音在这里听着是轻微,跟过年时的炮竹声差不多,但是凭着多年的经验,他还是马上判断出那是枪声。

与他一样,判断出是枪声的还有已经走进屋子里的吉姆,他第一个从屋子里冲出来,布鲁诺也从后面跟出来,冲着他用西班牙语道:“吉姆,你听错了吧?这可能是哪家的孩子在放炮!”

吉姆道:“不可能,这个时节,又不是过年过节,就算是有人结婚或者死人了,也不会只放三声呀?再说,那声音是从河对面传过来的,我想,不会是哈尔出事了吧?”

他这么一说,马上也令布鲁诺担心起来,对着后面用华语喊着:“老酒鬼,你往河边去看看!”

老酒鬼答应着,也从屋子里出来,只是还没有走到院子的大门口,便听到了急促的敲门声。

老酒鬼快步地走向门口,布鲁诺和吉姆躲进了屋子里,他们显然不愿意让外边的人看到他们的存在。毕竟,他们两个作为西方面孔的外国人来说,任谁都会好奇的。这里并不是城市,而是偏僻的乡间。

老酒鬼在门口问了一声,外面敲门的人回答着什么,老酒鬼打开了门来。

沈科透过浓密的花丛,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进来,他拖着一个很大的拉杆箱,一边走,一边还喘着气。

虽然没有看到这个人的正脸,只看到这个进来的人的侧脸,但是沈科可是看出来,这是一个胡子剃得干干净净的西方人,他的腮帮子上还隐线着黑色的阴影,说明他没剃之前,应该留着络腮胡子的。

“哈尔!”吉姆很快地从屋子里现身,他对着来人喊着,用西班牙语急急地问道:“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晚?刚才的枪声是怎么回事?”

哈尔道:“我们一路上换了三辆车,还是被那个该死的保镖发现了,他一直跟踪我们过来,我们只能在河对面提前下了车,由我带着人过河;尼克和刘小刀留在那边的树林里伏击那小子,刚才的枪声,应该是尼克打的!”

“你说的是飞龙组的那个家伙?”布鲁诺也跟着出来,不由得问道。

“除了他还能是谁?”哈尔道:“这家伙太难缠了,我们要不是为了躲他,早就可以回来了!”

吉姆的眉头紧锁着:“只怕尼克和刘小刀凶多吉少了!”

哈尔道:“吉姆,你怎么这么认为呢?他们两个人呀!对方只有一个人,而且他们是伏击,怎么可能会出事呢?”

吉姆道:“我刚才听到了三声枪响,前面的两声枪响比较脆,后面的一声发闷,应该不是同一把枪打出来的。前面的两枪估计是尼克开的,后面的一枪应该是飞龙组那个叫吕昆的保镖开的,之后,再没有听到枪声!”

布鲁诺马上反应过来:“这么说来,尼克不会真得出事了?”

哈尔也愣住了。

吉姆当机立断地道:“不管他们了,人在哪里?”

“在这里!”哈尔拍了拍他拖进来的大箱子。

“马上装上车,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

“是!”哈尔和布鲁诺齐齐地答应着,拉着皮箱向着奔驰车的跑去。

章节目录 第171章 海棠庄园 吉姆那三个人的对话,沈科听得清清楚楚,此时看到他们要开车逃走,便有些犹豫起来。

他已经知道,温雨珊被哈尔塞进了那个大皮箱里,如果真得让这三个人开着车离开海棠庄园,他就根本无法追及,毕竟出了门,就可以拐上村路,他就算想要追赶也追不上的。

只是,如果此时自己现身出来,可是要同时面对四个人,而且这四个人中,肯定有人带着枪,尤其是那个叫作哈尔的家伙,一看就知道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打手。

当然,他并不怕以一对四,他最担心的是在他对付这些绑匪的时候,他们会伤害拉杆箱里的温雨珊。

他还不知道那个箱子里到底是不是真得装着温雨珊呢?还有,这个时候的温雨珊,被塞进了那个大箱子里,却没有发出一点儿的声音来,肯定是被他们麻醉了,只怕时间一长,会有问题。

正在思忖之间,便见到那三个人已经拖着箱子来到了奔驰车的旁边,打开了后面的后备箱,想来是要把大箱子放到后备箱里。

这辆车就停在他所藏身的花丛旁边,他只要冲出去,就能够马上跟这三个人对阵。

他有些后悔,今天出门的时候并没有带枪。他出来的时候,只是为了陪护丁彩仪去做体检,原准备检查一结束,就回到自己的出租屋,根本没有想到会遇上吉姆·豪厄尔,更不会想到跟着他的车又来到了河香县。

如果他手里有枪的话,对付这里的四个人就简单了许多,完全可以先下手为强,在这些人没有发现自己的时候,先行用手枪解决战斗。

哈尔和布鲁诺抬着箱子放进了后备箱里,沈科自己,此时他不能再迟疑了,否则自己将再没有机会出手,这个时候出手,最其马那个箱子还算是安全的。

他看准了离自己最近的吉姆,这些人里头,这个家伙应该是一个头目,此时的吉姆,正从车后绕过,奔向驾驶坐,当他正准备扑出来,一招制敌之时,忽然又听到了院子的大门处传来的急促的敲门声。

敲门声地响起,令院子里的四个人都是一愣,到底还是作贼心虚,吉姆示意着老酒鬼再过去看看。

还没有等到老酒鬼动身,便听到门外一个声音在用英语喊着:“开门,快开门!”

“孙小刀!”哈尔第一个反应过来,忍不住叫着:“他怎么回来得这么快?”

院中的四个人都纷纷地奔向了大门口处,将这辆汽车和敞开的后备箱丢在了一边。他们当然不会想到,这个院子里还藏着另一个人。

沈科却趁着他们离开的机会,迅速地从树丛后奔出,他的动作如同一只潜行的老猫,竟然没有发出一点儿的声响来。

从停车处到院子的门口,中间有葡萄架阻隔,从那边并不容易看到这边。

沈科来到汽车的后备箱处,发现这是一个密码箱,但是箱子口并没有锁上,带留着寸长的口子,分明是这些绑匪担心人质被憋死,而有意开的。

正是因为密码箱没有关死,所以密码也就失去了作用,沈科只一拉便拉开了拉链,打开盖子,果然看到了温雨珊被捆着手脚,堵着嘴巴,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被塞在这个箱子里。

只是此时的温雨珊,双目紧闭,显然是失去了知觉。

到底时间紧迫,沈科也来不及细看温雨珊的死活,将她从皮箱里抱出来,在离开之时,也没有忘记顺手把这个拉杆箱的盖子盖上,同时拉上拉链。

他的速度极快,这一切的行动只在四十秒内完成。

他抱着温雨珊并没有重回自己刚才的藏身花丛,而是又借着汽车的掩护,径直地闯进了那个半开着门的别墅小楼里。

他的耳边,还传来院子大门口处,那伙人的惊呼声,他们已经打开了门,正在用英语询问着门口的孙小刀。

“你怎么受伤了?”这是哈尔的声音。

孙小刀道:“我伤了屁股。是被飞刀扎的,还好!”

“尼克呢?”

“那家伙身上有枪,估计他已经死了!”孙小刀的声音十分得平静,好像尼克的死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这些亡命之徒,有事的时候才会聚在一起,分工合作,然后各求多福。真得万一有人被杀,也只能怪自己的命运不济。

“那家伙这么厉害?”哈尔有些诧异。

吉姆道:“我跟你们说过,飞龙组出来的人,都不是好惹的,你们非不信!”

布鲁诺问:“那家伙呢?”

孙小刀道:“刚才我看到他正脱衣服,好像要从河里游过来了!”

“就他一个人吗?”布鲁诺问。

“只有他一个人,开着一辆路虎追来的!”

吉姆连忙道:“趁着他还没有来,咱们快走!”说着,作势就要回转他的奔驰车。

哈尔却道:“他就一个人,咱们这么多人,怕什么怕?把他干掉,我们也就安全了!”

布鲁诺也表示着赞成,但是孙小刀仿佛是被吓破了胆,连连摇头:“还是算了吧,赶紧离开这里,他肯定通知了警察,只怕过不了多久,警察就会赶过来!”

哈尔道:“这里地处偏僻,道路不平,就算是警察赶过来,也要半个小时以后了,先把那家伙干掉再说!”

布鲁诺也随之附和,两个人都掏出了枪来,不由分说地,便走了出去,往葡萄园隐蔽,以求伏击吕昆。

吉姆有些无奈,只得架着孙小刀往院子里头走。

老酒鬼问:“吉姆先生,我怎么办?”

吉姆道:“这个地方已经不能呆了,你是本地人,肯定是跑不了的,又是这个房子的主人,你不用逃。要是那些警察查出了什么,你就推说把这房子租出去了,其他什么都不知道。”

老酒鬼点着头,道:“那我,我就先撤了,你们好自为之吧!”他说着,连院子的门都没有进,快步地离开了,很快消失在了田野中。

孙小刀道:“这个老头子看到出事了,跑得比谁都快,以后根本不值得相信!”

吉姆道:“人都是趋利避害的,我们拉他下水,他也帮了我们不少忙,就让他走吧!”

孙小刀又问:“现在我们怎么办?”

吉姆道:“只怕哈尔和布鲁诺也搞不定那个家伙,我们还是先上车,把车开到门口,不管他们能不能打死那个家伙,我们都必须要离开!”

两个人说着,来到了奔驰车的跟前,吉姆关上了后备箱,让孙小刀坐进了车里。孙小刀的屁股受了伤,他们经过简单的处理,在伤口处裹了一条毛巾,其实早就止住了流血,只是孙小刀无法坐下,只能趴在车的后座上。

吉姆发动着汽车,倒了一把,便开到了院子的门口处,并没有熄火,等在那里。

在屋子里,沈科抱着温雨珊闯进了一个半开着门的屋子,将她平放在了床上,这才探查着她的气息,确定她并没有生命的危险之后,才放下心来。

此时,透过屋子的玻璃窗,他可以看到那辆停在院子门口的黑色奔驰车,以及前面葡萄园中两个卧伏在葡萄植株之后的家伙,那两个人手里都拿着枪,其中的一个手中,拿着的还是一把组合式的狙击步枪,正向河岸那边瞄准着。

河岸上,一个沈科十分熟悉的身影在他的视野里一晃,他光着上身,马上消失在了河堤之后。

“吕昆?”沈科立刻认了出来,心头一阵担心。

吕昆显然是追着匪徒来到这里的,他并不知道自己已然成为了被人狙杀的对像,只要是他一次露头,肯定会被杀手干掉。

沈科可以看得出来,无论是哈尔也好,还是布鲁诺也好,都是相当有狙击经验的家伙,他们在黑鹰党的组织内,一定是比较厉害的成员,绝不是吉姆先前所找的那个胖子和瘦子可比的。

沈科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温雨珊,稍作迟疑,还是走出了房间。他觉得现在唤醒温雨珊并不适宜,还是让她多睡一会儿,等她醒过来的时候,自然会雨过天晴了。

他出去的时候,把房内的内锁打开来,带上了门,这样从外面是打开不门的,只能从里面才能开。

在安排好温雨珊之后,他迅速地跑到外屋,眼睛环视一番,一眼看到了倚在门口处的一把铁锹,马上过去抄在了手里,快步地走出了屋子。

院子门口,四个绑匪都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河边,谁也没有回头向屋子的方向看上一眼,他们也根本没有想到,屋子里会走出一个陌生的人来。

沈科便乘着这个机会,悄然地穿过宽阔的院落,奔到了院子大门口处,暂时在门后掩住了身形。

再一次透过葡萄树的缝隙,沈科又看到了吕昆的身影,他还是那样,在他的眼前一晃就隐没了。

很显然,职业的本能,令吕昆天生就有很强的警惕性,就算是他没有发现面前的危险,还是十分得小心。

不过这一次,沈科再看到吕昆的时候,他已经穿上了衣服。

原来,刚才他是躲在了一边穿衣服去了。

这条河虽然是运河,但是如今却并不宽,有水的地方开始算,也就是五十米的距离,而直正可以没过人身的,估计也只有河中心的十来米吧!吕昆完全可以头顶着衣服和鞋子浮水而过,这是作为一个特种兵必须要有的技能。

正在沈科思索着如何来帮一把吕昆之际,猛地又看到了他现身出来,正以飞快地速度越上河堤,向着海棠庄园而来。而此时,沈科也清晰得看到,哈尔手里的狙击步枪已经瞄准了他,正准备开枪。

他再也顾不得许多,抡起了手中的铁锹,猛地向哈尔藏身的地方砸了过去。

铁锹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越过了门口处的奔驰车,直接砸在了哈尔的后背上,而这个时候,哈尔的手也扣动了扳机。

“啪”,清脆的枪声,再一次在空中回响。

章节目录 第172章 恩将仇报 哈尔的一枪并没有击中吕昆,他被沈科投来的铁锹严重地干扰了,那一枪只打中了吕昆身边的一棵大杨树。

但是,吕昆却如同被惊醒的猎豹,只一蹿,便消失在了枝叶茂密的葡萄园里。

沈科暴露了身形,知道自己无法再躲藏,干脆便现出身形,先下手为强,顺手操起了门边的顶门棍,一步跨到了奔驰轿车的驾驶位前,一把拉开了车门。

吉姆坐在驾驶位上,刚刚反应过来,便被沈科薅住了领带,直接从车上拽了下来。

这边的响声,已然惊动了前面两个拿枪的家伙,布鲁诺手里拿的是一把十分精致的****手枪,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把这把枪带进华国的。也许是仗着手里的枪比较灵活,布鲁诺当先地转身向着沈科便开了一枪。

“啪”的一声响,沈科缩下了头,躲到了汽车的后面,而此时的吉姆已经被他如同拖死狗一样地拖在地上,整个人都倒在地上。

一枪没有打到,布鲁诺急步回奔,同时还不忘记告诉着哈尔:“你守着河边上来的那个家伙,我去对付后面的家伙!”

说着,也不等哈尔答应,人已经如闪电一样得蹿到了奔驰汽车的另一边。

沈科半跪在地上,死死地将吉姆的手按在手下,任吉姆如何挣扎,也无法挣脱,他知道布鲁诺过来,当即用西班牙语大声地告诫着他:“你要是敢再开枪,我就弄死吉姆!”

“哈迪斯?”虽然被沈科按在地上,而且看不清沈科的脸,但是沈科一开口,吉姆便认了出来,想来当初他曾与哈迪斯有过很深刻的接触。

吉姆的话令布鲁诺的手不由得一抖,便有些心慌起来,他对哈迪斯已然有了心里的阴影。

沈科也被吉姆的叫破愣了一下,没有想到自己只说了一句话,就被吉姆认了出来。

却也在这个时候,后座地车门猛地推开来,孙小刀如同发了疯的野兽一般,扑将出来,一把将沈科扑倒地在。

尽管沈科知道车里还有一个人,但还是有些大意了,他以为孙小刀受了伤,行动并不灵敏呢!

虽然孙小刀压在了沈科的身上,但是他的屁股毕竟是有伤的,这一折腾,立即令他屁股痛得几乎要绽裂开来,但是他还是强自咬牙坚挺着。

奈何沈科此时也使足了力气,他知道自己身处险境里,以一对三,如果有一点儿的差迟,他的命就没了。

他猛地一翻,便将孙小刀从自己身摔倒出去,正想要起身,马上看到了布鲁诺从车后站起来,正拿着手枪对着自己,准备扣动扳机。

他向边上一滚,顺势又抄起了那根顶门棍来。

“啪!”布鲁诺又开了一枪,但是子弹只打到了刚才沈科倒地的位置,将地上打出一个弹坑,溅着尘土飞扬起来。

而此时,沈科已然滚到了奔驰轿车的前面,一跃而起。吉姆惊魂未定地从地上爬起来,正准备逃走,被他又一把拽过来,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虽然吉姆是这些人的头目,但是他并不擅长打斗,他只能算是一个出谋划策的谋士,所以在沈科的面前,胖胖身躯的正好成为了他的天然挡箭牌。

沈科用棍子勒住了吉姆的喉咙,吉姆一边咳嗽着,一边哀求:“哈迪斯,你要怎么样都可以,千万别杀我!”他说的是西班牙语,自是知道沈科听得懂。虽然此时的沈科面貌有所改变,但是凭着他的感知,吉姆肯定这个人就是那个心狠手辣的死神。

想来,黑鹰党虽然是美国的一个黑社会组织,里面很多成员是从拉丁美洲过去的,尤其是墨西哥人比较多,所以他们在组织里常用的语言就是西班牙语。

沈科命令着道:“你让布鲁诺放下枪!”

吉姆眼睛看向布鲁诺,但是布鲁诺并不为所动,也许在他看来,沈科手里只有一根棍子,是不可能马上就要了吉姆命的。

却也在这个时候,忽听前面的葡萄园里传来了“砰”的一声枪响,所有的人都不由得一惊。

沈科听得清楚,这枪声就是九二式手枪所发出来的声音,他不用转头往那边观看,就知道是吕昆得手了。

果然是吕昆得了手的。

他被哈尔那一枪险些打中,却也令他马上知道了自己身处的危险,所以在钻进了葡萄园后,便蹑影潜踪,如果鬼魅一样悄悄地蛇行,他已经知道了哈尔和布鲁诺的位置,而这个时候,沈科的适时出现,也给他起到了引散哈尔注意力的作用。

虽然哈尔接受了布鲁诺的命令,一心想要好好对付吕昆,但是最终还是被身后的两声枪响,以及传来的打斗声所惊扰,忽然听到吉姆喊出“哈迪斯”这个名字来,便令他经不住浑身一震。

哈尔也是吃过哈迪斯亏的人,他一直想要报仇,却又不敢真得去面对哈迪斯,此时终于忍不住回头张望了一下。

但是乘着哈尔回头的时机,这也就是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吕昆突然从一丛葡萄树后蹿出,他的出手又准又狠,只一枪,便结果了哈尔的性命。

布鲁诺正举着枪对着沈科和吉姆,便是从地上爬起来的孙小刀,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面也多出了两把飞刀来,仿佛只要沈科一转头向那边观看,他就会出手一样。

此时随着哈尔的死亡,吕昆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凶神恶煞。

听到了枪声,布鲁诺、孙小刀和吉姆都不由自主地向葡萄园的方向观看,便见到哈尔倒在了血泊中,手里的那把组合式狙击步枪也掉落在地。

布鲁诺马上又看到了现出身形的吕昆,他条件反射一样得调转了枪口,对着吕昆便开了一枪。

布鲁诺的这一枪打得甚急,自然还是为了警告吕昆不要贸然过来。

果然,在布鲁诺调转枪口的时候,吕昆便机灵地闪身又躲到了葡萄架之后,他的那一枪打空了。

但是,沈科却不会错过任何一个他能够抓住的机会,就在布鲁诺调转枪口之际,他猛地将吉姆推向了孙小刀,手中的顶门棍却横着飞出,“砰”的一声,正打在了布鲁诺的头上,将布鲁诺打得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只觉得自己头昏脑胀起来。

沈科的人却是随着那根顶门棍,向着布鲁诺飞扑而去。

这一系列的动作之快,如同电光一闪。

沈科刚刚扑到布鲁诺的身边,并且抓住了他握枪的手,便听到“啊”的一声惨叫,却原来是孙小刀手里的两把飞刀飞了出来,原是要奔向沈科而去的,这个时候,一只走了空,另一只却正正地扎入了吉姆的肩膀上,直入骨头,痛得他大叫出声来,再一次跌倒在地。

沈科已然没有时间去理会孙小刀对吉姆的误伤,他如今只想要夺下布鲁诺手里的枪。

布鲁诺体型高大,手中的劲力也很强,虽然被沈科抓住了他握枪的手壁,但是他并不认输,拼尽全力地想要将沈科推开,但是沈科仿佛是附骨之蛆,不管他用尽什么办法,却无法甩脱。

沈科也有些着急,他知道如果再跟布鲁诺纠缠,孙小刀一定会趁势相帮,那家伙的手里不知道还有几把飞刀,只要是有一把击中自己,都不是好受的。

在沈科与布鲁诺扭打之时,吕昆快步赶到,一眼看见孙小刀又抽出了两把飞刀,却是向自己甩过来。他微微冷笑着,闪声躲过,举起自己手中的枪,当头就是一枪。孙小刀连叫都没有叫上一声,便摔倒下去,跟尼克和哈尔去作伴了。

吕昆忽然后悔起来,他出手的确太狠了,就是一枪毙命,这也是因为他太心急了,这才想起来,如何也要留个活口。

“别……别开枪!”吉姆用半生不熟的华语恳求着,他此时已经瘫坐在地上,如何也爬不起来。

也在这个时候,沈科终于从布鲁诺的手里抢到了枪,一脚踢到了布鲁诺的裆部,痛的布鲁诺嚎叫着,捂着自己的下体,几乎整个身体都趴到了地上。

沈科抹了抹脸上的汗水,与吕昆相视而笑。

吕昆愣了愣,在开始的时候,他并没有认出沈科来,直到这个时候,才从沈科的笑容中看出了端倪。

“沈科?”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一样得叫了一声。

沈科并没有理会,把他夺来的****收到了自己的裤兜里,对着吕昆道:“这里就……就交给你了,雨珊在里面,我要……要先走了!”说着,便钻进了奔驰车里,并且关上了车门。

这辆车本来就是着着火的,所以,沈科换了个档,轻踩着油门,车子便缓缓的开动起来。

听到了沈科的话,尤其是他那习惯性的磕巴,吕昆更加确信沈面前的就是沈科了,难怪那些警察通缉了也抓不到他呢?原来他改变了相貌。

见到沈科要跑路,吕昆拿着手枪对着前车轱辘便开了一枪,随着“啪”的枪声响起,奔驰的前车胎也“砰”的一声,发出炸响来,车胎很快就瘪了下去。

沈科连忙踩下了刹车,将车停到了一边,又打开车门,从里面跳出来,气急败坏的骂道:“吕昆,你……你小子要干什么?”

“你不能走!”吕昆义正词严地道:“你必须跟我回去见领导!”

沈科的肺都要气炸了,问着他道:“你知道吗?要……要不是刚才我的一铁锹,你……你早就被狙击步枪暴头!我……我是你的恩人,难道你要……要恩将仇报吗?”

虽然说话并不利落,但是沈科却问得吕昆哑口无言,半天后,才嘟囔着道:“一码归一码,以后我会还你!今天我肯定不会让你走的!”他说着把手里的枪举起来,对着沈科,又威胁地道:“你要是再跑,我就把你的腿打断!”

“他娘的!我……我这是救了一匹中山狼!”沈科一脚将地上的一块石头踢飞出去,恨不能上去抽吕昆的嘴巴。

“你别动!”吕昆再一次地警告着:“我可是说话算话的!”

沈科只得稳住了身形。

这个时候,吕昆的手机又响了,他只得一手举着枪,一手拿出手机来接听。

“吕昆,你现在在哪里?”是顾可军的声音。

“我到了河对岸的一个别墅!”吕昆答着,看了沈科一眼,马上又道:“顾队,沈科在这里!”

“什么?”顾可军马上激动了起来,大声地道:“你看住了他,再有十分钟,我就到了!”

沈科听在耳朵里,又气又恨,忽然看到刚才还倒在地上的布鲁诺已然悄悄地爬了起来,抄着他刚才丢过去的顶门棍,正准备偷袭打电话的吕昆。

沈科也忘记了自己的危险,脚下再一次使劲一踢,一块拳头大的土圪垯马上飞了起来,直扑布鲁诺的面门,只听到“噗”的一声,土圪垯正正地砸在了布鲁诺的脸上,他正张着嘴,马上吃了一嘴的泥,人也随之闭上了眼睛,摔倒在地,手中的棍子也掉到了一边。

吕昆这才反应过来,马上转身去对付布鲁诺,又看到吉姆爬起来准备逃跑,便又急急地开了一枪,喝令着吉姆与布鲁诺老老实实地蹲在墙根下,可是再一回头,沈科已经失去了影踪。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再回玫瑰庄园 沈科是乘着吕昆不得不对付布鲁诺和吉姆之机,用最快的速度逃进了葡萄园里的,他沿着吕昆来时的方向,奔到了运河的河边,看到了河对面停着两辆汽车,想来,那应该就是哈尔与吕昆开来的吧。

他看到河边有两条小船,这就仿佛是天助一般,急忙跳上了其中的一条船,正要划过河去,忽然又听到了对面树林外传来的汽车声,再一细看,竟然是几辆警车由远而近呼啸而来。

“他娘的,真倒霉!”沈科心里骂着,此时肯定不能够上岸了,只能划着小船顺流而下,向南而去。

不远处,出现了一片他所熟悉的风景,那竟然就是他曾到过的运河村,河边,有一幢孤零零的别墅耸立在葡萄园的环抱里,那正是玫瑰庄园。

沈科知道,如今吕昆暴露了他的身份,他一定会成为被顾可军追捕的目标,这个时候,只能找一个地方躲起来,如果真得沿着运河划船,肯定会被那些警察看到。就算是他在河里划得再快,也快不过警车的。

思虑所及,沈科马上停船靠岸,自己跳下船后,又将空船推出,让它顺水而下。他可不希望顾可军能过这条船,找到自己上岸的地点。

此时的玫瑰庄园还贴着警察局的封条,这个地方随同着运河村边的地下制毒工厂,一起成为了可疑赃产,被河香县警方查封,只有等到槐城特大制毒贩案完全告破、并且已经作了判决之后,才会就这些不动产进行处理。

也许正是贴着封条,对于沈科来说,反倒是成为了一个天然的避难之所,他想,或许那些警察不会再搜查这里,暂时在里面避一避风头也是不错的,里面应该还有当初云家刚兄弟给他送来的许多米面粮油。

他翻墙而过,跳进了院子里。

一个多月无人照看,玫瑰庄园里的杂草便长了出来,而且玫瑰花也肆意生长,十分茂盛。

小楼的门是虚掩的,推门而入,里面的东西乱七八糟,桌椅板凳都翻倒在地,好像是经过了一次抄家一样。

他知道,这幢别墅里,一定曾被那些搜捕毒贩的警察翻腾过了,只是他们在离开的时候,并没有真得按照上面的要求,把东西摆放好。

沈科首先走进了厨房里,先看看还有没有吃的东西。

打开了厨柜,米面和油还在,只是当他看到那袋米的时候,不由得一愣,清晰得记得,这一袋五十斤的大米,自己只吃了几天,应该剩下很多,可是如今这袋大米,还不到半袋。

难道闹耗子了?却又觉得不可能。云若娴对玫瑰庄园的装修还是非常高档的,便是橱柜也是名牌,密闭性极好,老鼠是不可能钻进来的。

他马上来到了洗碗洗菜的水池边,立即发现,在没有人住的一个多月里,这个水池早就应该干得透透的了,但是水池里竟然还有水渍,便是水池的壁边上,还挂着水珠。

沈科马上明白过来,这个本应该无人居住的玫瑰庄园,肯定曾住过人,而且就是在近期的这两天!

顾可军赶到海棠庄园的时候,吕昆正将温雨珊从屋子里扶出来。

温雨珊十分得虚弱,连腰都直不起来,只能由吕昆搀扶着,只要一放开,她就会像面团一样得瘫软下去。

顾可军带着几个警察是绕道从河对岸过来的,所以慢了有几分钟。

海棠庄园的院子里,吉姆和布鲁诺被吕昆捆绑在一起,坐在地上,谁也无法动弹,所以顾可军过来也只是将这两个绑匪带进了警车。

“沈科呢?”顾可军看了一眼温雨珊,如今人质安全,也最是最好的结果,他最为感兴趣的还是沈科。

吕昆瞪了他一眼,道:“谁叫你来得这么晚?刚才我一个人对付他们三个人,把这两个绑匪抓到了,沈科就乘机跑了,我没有拦住!”

“哎!”顾可军恨得跺着脚,骂道:“这个家伙怎么回事?难道他也参与了绑架?”

不等吕昆开口,温雨珊便有气无力地接着话道:“我是被沈科救出来的!”

“怎么是他救的你?”顾可军十分得奇怪,指着吕昆:“不是吕昆救的你吗?”

温雨珊无力多作解释,缓缓地吐了口气,显然她被装在拉杆箱里憋屈坏了。

“我虽然被他们弄得迷糊了,身上没有一点儿的力气,但是心里还是明白的!”温雨珊道。

顾可军看向吕昆。

吕昆只得点了点头:“是!我赶过来的时候,沈科已经在这里了,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救出雨珊来的,他把雨珊放到了屋子里的床上,然后告诉了我!”

“他到底往哪里跑了?”顾可军越发得想要抓到沈科了。

吕昆迟疑了一下,还是指着葡萄园前面的运河,道:“他可能是穿过了葡萄园,往河边去了!”

“我们就是从河对面过来的呀?”顾可军道:“根本没有看到有别人!再说,那边的树林里还有我们的几个同事在处理被你打死的那个绑匪,他们一直呆在那里,也没有看到有人上岸来呀?”

吕昆道:“你看看那个河边,原来是有两条船的,如果只剩下了一条,肯定是被他划走了!”

听到此言,顾可军马上赶往河边。

看着顾可军匆忙而去的样子,有一句话却噎在吕昆的喉咙里,没有说出来。他本来是想告诉顾可军,如今的沈科已经改变了容貌,还在犹豫之间,顾可军已经消失在了葡萄园里。

顾可军来到了河边,果然只看到了一条船,而河的对面,正有河香县的几个警察在树林里堪查着现场,顾可军扯大了嗓门,喊过一个警察来,问了问,他们都摇着头,并没有看到有人在河面上划船。

顾可军想了想,马上又给河香县公安局的局长打了一个电话,要他马上加派人手,先封锁从运河村通往各处的大路,然后再采取地毯式的搜索,一定要把沈科找出来。

顾可军十分清楚,就算沈科真得划船逃跑,也跑不了多远的,以沈科那般聪明,一定是躲在了什么地方,等着天黑以后,在他们这些警察收工了,他才会出来逃走。

吕昆带着温雨珊,在警察的帮助下,重新回到河对面,开着吕昆开来的那辆路虎,回转槐城。

当然,吕昆也早早地给温国庆打了一个电话报着平安,当温雨珊拿着电话,听到父亲的声音传过来之时,泪水已然止不住地流出来,一面哭着,一面叫着“爸爸!”,仿佛将前几日与父亲之间的所有不愉快,尽皆忘掉了。

电话里,温国庆的声音也带着哭腔,显然是在那一边流着泪,就算他是槐城首富,平日里装模作样,但是在此时,面对着自己的女儿,也难免像普通的父母一般地情绪激动着。

顾可军让宋杰带着几个警察,押着两个被抓的绑匪,在当地县里的两辆警车的鸣笛护送下,与吕昆和温雨珊一同赶回槐城。

至于河岸树林里和海棠庄园被吕昆击毙的三个绑匪的尸体,则交由河香县当地的警方处理。

有的时候,顾可军真得很羡慕吕昆,作为飞龙组的成员,他杀起人来麻利干脆,从来不像他们这些警察一样,开枪前得前怕狼后怕虎。吕昆的每一次袭击都是一枪毙命,绝不给对手反击的机会,杀人就好像很随便的样子!

当然,作为飞龙组的成员,吕昆的确有这样的豁免权,他们在对付坏人的时候,根本不存在什么防卫过当的问题。

海棠庄园也查封了起来,他们并没有在这个庄园里,再搜出其他的武器。

绑匪的武器全部收缴起来,令顾可军感到有一点儿欣慰的是,在这一场战斗中,他们又回收了一把军械库丢失的枪枝。

如今算来,十二把枪,他们已经找回了四把,这四把中,有两把是沈科从川上安秀的手里夺下来的。一把是从被打死的绿衣旅的拉希德身上得到的,那把枪曾被伊本用过,正是伊本在卡迪亚大酒店枪杀意大利IT专家的那把枪。第四把就是这回由吕昆从黑鹰党的杀手尼克处所得。

除了找回来的四把枪之外,他们还能够确定有两把枪在谁的手里,一把在沈科的手里,一把在史文泽的手里。

当然,还有一把也曾出现过,但是却不能确定是在谁那里,那个人应该就是在打死魏华的真凶。

只不过,吕昆又向顾可军透露了一个消息,沈科刚才从布鲁诺的手里,抢走了一把****的手枪。虽然****并非槐城军械库里所丢失的枪械,但是,这也足可以让人将沈科定为危险份子了。

顾可军没有随吕昆和宋杰离开,他亲自组织着河香县的警察与特警,对海棠庄园周围二十里的范围进行搜捕。

河香县的警察几乎全部出动了,对于他们来说,在这一地区地毯式的搜捕,这已经是第二次了,第一次还是一个月之前搜捕制毒贩云家刚的时候,这一次可以说是轻车熟路了。

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顾可军沿着运河的河岸,跟着一队小组细尽地搜查着,从对讲机里,他知道所有的小组都没有搜到结果,倒是有一个小组发现了那条漂到了下游十里处的小船,那条船最终卡在了一棵横倒在水里的树下。

这就说明沈科在这之前就已经下了船。

前面就是运河村了,这个村子里的年青人都出去打工了,留下来的都是些老人和孩子,灯光稀疏。不过,在村外不远处,还有一个黑黢黢的建筑挺立在运河岸边不远处。

“那里是什么地方?”顾可军随口问着身边的一位当地派出所的民警。

“玫瑰庄园!”这个民警告诉着他:“是云若娴的房产,不过现在还封着呢!”

顾可军心头一动,忽然想起之前,沈科就躲在那里。

“走!去玫瑰庄园看看!”顾可军当即地道。

章节目录 第174章 魅影 顾可军带着人来到玫瑰庄园的门口,看到门上交叉地贴着的封条,肯定是没有人动过的。

他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机,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八点半钟,四周已然是漆黑一片了。

“顾队,还进去吗?”刘庄派出所的刘所长问道。

这个别墅独处一处,四下里静悄悄的,如果他们不说话,几乎听不到一点儿的声音,连虫子的鸣叫都停止了。这种氛围令人的确有些瘆人。

“来都来了,肯定要进去看下!”顾可军十分肯定地道,说着,上前去直接撕下了封条,又回头对着刘所长道:“你们回头再重新贴一下!”

刘所长道:“这个别墅前几天我们都翻了一遍,也没有翻出啥来呀!”

“前几天?”顾可军问:“是不是搜捕云家刚?”

“是!”

顾可军道:“沈科在这里面住过,这小子的想法常常出人意料,没准他就躲在这里面了呢?”

见顾可军执意要进去,刘所长只得撕掉了门上的封条,打开了门上的锁,推门而入。

院子里也是黑漆漆地,杂草丛生,并不见有任何人活动的迹像。

“我说这里没有人吧!”刘所长道。

“到屋子里看看!”顾可军并没有理会他,径直地走向了小楼,推开别墅的门。

刘所长带着四个民警也紧紧地跟在了他的身后,进了屋里,刘所长用手机打开电筒,径直地走到了总电源的地方合上了电闸。

顾可军看着他熟悉的样子,想来他对这个别墅很是了解的。

另一个民警打开了灯,屋子瞬时亮堂了起来。

顾可军环视着周围,屋中一片的狼籍。

“咦?”刘所长忽然奇怪地叫了一声。

顾可军连忙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刘所长看了他一眼,转头问着旁边的一个民警:“小王,那把椅子应该是堵在门口的吧?”

小王怔了怔,连连点着头:“对呀!那天搜完,都要走了,你却让我看看门头上是不是有东西,所以我就搬了把椅子,站在上面摸了摸,什么也没有摸到,然后椅子也没有动,就走了!”

“是呀!”刘所长道:“我记得那一次之后,我们再没有回来的呀?这把椅子怎么动了呢?”

顾可军看向刘所长所指的位置,这个别墅一进来就是一个很大的客厅,客厅对面是一个通往二楼去的旋梯,但是两边各有两扇门,应该是通往里屋和厨房的。

客厅里的四扇门都包着橡木,为了透光好,门头上还有玻璃,所以形成了一个可以放花瓶的台子。只是那个台子在门头之上,必须要踩着椅子才能够摸得着。

“你们确定没有记错?”顾可军不由得又问了一声。

“肯定没有错!”刘所长和小王齐声应答着。

“那是什么时候?”

“有半个月了!”刘所长道:“那次是接到上面的命令,要我们到这里来搜搜,看能不能搜到毒品!”

“你们一共在这里搜了几次?”

“两次!”刘所长道:“第一次是云家刚制毒案被破的第二天,然后就是上一次!之后,我们再没有来过!”

“难道这个屋子里进人了?”小王不由得道。

顾可军马上警惕起来,当即道:“大家小心一点儿,把所有的灯都打开,一间屋子一间屋子再搜一遍!”

“是!”众人齐声回答着。

但是,几个人花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把整个小楼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都搜了一遍,还是一无所获,哪里有人的影子?

几个人又回到了客厅,刘所长道:“也许这里是进了贼了!”

其他的人也跟着点起头来。

的确,对于长久没有人居住的屋子,总会有梁上君子来光顾的,尤其是像这栋从外面看着就十分气派的别墅,不知道有多少的贼盯着呢!就算是被警方贴了封条,却也不能够阻拦他们翻墙而入。

顾可军也只得点了点头,没有收获,也许只能这样得解释了。

“我看这里也没有什么好搜的,顾队,咱们走吧!”

“好!”顾可军答应着,走到了门口,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又马上折转回来,道:“我再到厨房去看看!”

他说着,从一扇门里走进了厨房,拉亮了灯,特意地翻看着厨柜,又看了看洗菜的水池,还特意地伸手在水池里摸了一把,是干的,而且还有些油泥。

“有什么问题吗?”刘所长不由得问道。

顾可军道:“如果这个屋子里有人住的话,他肯定要吃饭,我刚才看了一下,厨柜和灶台上都是一层灰,水池里也是干的,的确没有人住!”

他说着,拿起洗碗布擦了擦手,擦完之后,还特意地把这块干干的洗碗布在鼻子下闻了闻,再没有说什么,这才转身离去。

一行人出了小楼,熄了灯,拉了电闸,整幢别墅马上又陷入到了黑暗里。

顾可军带着人重新锁上了院子的门,离开了。

黑暗中,在二楼靠边的窗外,有一台空调外机,此时,沈科就在那里站着。

刚才为了防止屋里的灯光照射过来,可能会映出他的影子,他只能把整个身子都贴在墙上,不敢动一下。

沈科眼见着顾可军那一行人离去了,这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的耳朵十分灵敏,在顾可军进来之前,他就已经察觉到了外面的动静,所以用最快的速度把有可能会引起顾可军注意的厨房收拾了一番,尤其是那个潮湿的水池,他用抹布把里面的水吸干,只是为了不破坏里面的油泥,然后又将潮湿的抹布扔到了外面,屋子里不留半分的痕迹。

在顾可军从厨房出去的时候,沈科却是暗自得意,经过他的伪装,顾可军肯定是无法识破的。

为了防止顾可军有可能会杀一个回马枪,沈科坐在了空调外机上,并没有马上回到屋子里。他背靠着墙,就好像是坐在悬崖之顶,并不觉得有多么得危险。

他闭上眼睛,思量着今天这一天的遭遇。

今天看来,顾可军和吕昆都获得了大丰收,将黑鹰党一网打尽,一如上一次把绿衣旅全歼一样。

如今在槐城的外国可疑组织,只剩下了旭东社和幽灵团了。

旭东社的第一杀手川上安秀已经身死,也许他们知难而退了,最近这些日子以来,再没有听到过他们的消息。

而幽灵团的人,他是听到顾可军说的来了,但是除了那个史汶泽之外,他并没有再看到其他的任何成员。不过,他也知道,李莉丝马上要来了。

李莉丝亲自来到槐城,除了调查杰克的死因之外,沈科也可以猜得出来,她肯定也会顺手牵羊地抢走白玉珪吧!

只是,那只白玉珪到底是被谁偷走了呢?为什么大家都怀疑是他干的呢?

沈科闭目觉思着,也不知道过了多入,四周围一片的静寂,此时已经将近晚上十点钟了,他可以听到草丛中的虫叫以及河边的蛙鸣。

突然,一个十分细微的声音从屋子里传到了他的耳朵,他不由得一愣,再细听之时,分明是有人走路的声音。

“难道是闹鬼了?”他蓦然一惊,然后便又不自觉得一笑。这个世上怎么会有鬼呢?那不过是胆小的人自己吓唬自己罢了。

他知道,这间别墅里应该还躲着一个人,这个人在这里已经生活了一段时间,要不然厨房里的米不会少,水池也不会湿。而且,他隐隐猜出来,那个躲在这里的人是谁!

他侧过身,把头探到了玻璃窗处,可以看到厨房里的情景,虽然没有开灯,还是看到了一个胖胖的黑影在里面走动着,不一会儿灶台的灶火着了,蓝色的火焰映着一个人的轮廓,就算是没有看到他的脸,沈科也认出来,这不是云家刚,又会是谁呢?

沈科一下子明白了过来,难怪那么多警察没有找到云家刚呢?原来他一直就藏在玫瑰庄园里。

如今可以肯定,这个玫瑰庄园一定有一个非常秘密的秘室,作为当初玫瑰庄园的监造者,云家刚自然是非常清楚的。

今天晚上,对于沈科来说,真得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了!

沈科一直想要找到云家刚,要他替自己洗涮清白,这一次看到了,自然不会再让他跑掉。

沈科正要跃进屋子里,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这个时候他就算是抓到了云家刚,又能怎么样呢?难道带着他一起去自首吗?自己还处在被通缉的状态之下,只怕进了公安局,再想要出来,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想到这里,他马上止住了想要抓住云家刚的冲动。

“看来,还是要等一等!”沈科自己暗自对着自己道:“等见到了李莉丝,替杰克报了仇再说吧!好在如今已经知道云家刚躲在这里了,以后要抓他,随时就可以来这里!”

想到这里,他定下了神,依然坐在空调外机上,耐心地等着云家刚做饭。

云家刚在厨房里忙活了半个小时,做了一锅饭,然后关上了火,搬着饭锅离开了厨房。

沈科悄无声息从窗户里爬进了屋子里,见到他悄然地隐没在了客厅旁边的书房里,只是当他走进书房里的时候,已经失去了云家刚的影子,他就好像是一个鬼魅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章节目录 第175章 云家刚的末日 沈科从书房里退出来,他想,既然云家刚躲在这里,他还是不要在这个地方呆下去了,应该早早地离开这里。

只是,对于他来说,又有些为难。他知道顾可军还在带着人在附近找寻他,只怕到现在还没有撤队。那些警察一定会把持着各个路口,他要是离开这里,就只能从野地里过去,不能走现成的道路。

相对来说,天黑也是一种掩护,若是在白天里,老远就能够看到野地里的人;而现在肯定是看不到的。或许靠着双腿走上一晚,就能够离开运河村的范围。

想到这里,沈科打定了主意,准备靠着双脚走出河香县。

他悄然地离开退到了别墅的门口,却又下意识地往里面望了一眼,忽然发现了一个暗红色的亮点一闪而没。

他愣了一下,向那个方向看去,正是屋子里总电源那里。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小心地走了过去,用自己的手机打开电筒,对着电源箱处照看着。

这个电源箱外面是一幅迎客松的立体画,将画作向边上一堆,就露出了里面的镶在墙里的电箱。

他细看了一眼,惊讶地发现就在这幅立体画的相框边上的上缘,竟然装着一个针孔式的把摄像头,这样的摄像头他十分熟悉,正是当初顾可军给过他,让他装在卡迪亚大酒店客房里,以监视那些嫌疑犯的那种。

他知道,这是一种红外线摄像头,刚才他不经意间看到了摄像头所发射的红光,所以才会发现这个东西,这也说明它正在工作!

“他娘的!顾可军好狡猾!”沈科不由得在心里骂了一句,不用想,这枚小小的摄像头就是顾可军刚才装上的,红点闪动,代表着它被遥控地起动了红外线功能。

顾可军到底还是怀疑这间屋子里藏着什么,所以才会不惜浪费一枚这种摄像头。

只怕如今,他和云家刚都已经处在了顾可军的监控之中了。

想到这里,沈科再不迟疑,一把扯下了这枚摄像头,关掉电源,揣进了自己的裤兜里,然后快速地冲出了小楼,再一次翻墙而出,迅速地隐没到了广茂的葡萄园里。

他有心把云家刚叫出来,毕竟只有云家刚能够证明他的清白,却也知道已经没有时间了,只怕顾可军带着人已经赶了回来。

果然,在沈科刚刚离开,顾可军便带着刘所长等几个警察又快速地转了回来,他们开了玫瑰庄园的门,直接奔向了客厅旁边的书房。

搜查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了秘室的起动机关,原来是暗藏在镶嵌式的书柜下面。

当顾可军带着人冲进地下密室里的时候,果然找到了躲在其间的云家刚,他的身边,还放着那口装着饭的锅。

云家刚看到警察进来,知道自己已然没有了逃出的可能,反而踏实来下,没有做任何的挣扎,坦然地任由这些警察戴上了手铐。

“沈科呢?”见到里面只有云家刚一个人,刘所长马上问道。

云家刚莫名其妙,摇着头:“我没有看到他呀?”

顾可军马上返身出来,又在楼里楼外,楼前楼后找了一圈,的确没有再看到沈科的踪迹。

他有些不甘心,再跑到电源开关那里,这才发现刚才他装在那里的针孔式微型摄像头已经不见了。

“这个沈科真是比鬼还要精!”顾可军不由得骂出了声来。

沈科再一次回到槐城,已然是三天之后了。

一回到自己的出租屋,丁彩仪便好像是知道了信儿一样,马上敲着他的门,走了进来。

将丁彩仪放进屋子里来,沈科笑着问她:“怎么我走到哪里,你都……都知道?”

丁彩仪笑道:“我就是你的克星,当然知道你在哪里!”

“那你说说看,我这三天去了哪里?”沈科问道。

丁彩仪道“你又跑到河香县去做什么了?”

“你怎么知道我去了河香县?”

丁彩仪有些得意,道:“我刚才都说了,我是你的克星,你到哪里,我都知道的!”

沈科也笑了起来,他没有再追问下去。既然丁彩仪不愿意说出来,那就让她保持着这份神秘好了,还能够让她觉得自己真得很厉害。

其实沈科早就知道了丁彩仪在自己的手机上动了手脚,从过年前丁彩仪知道自己的行踪开始,他就怀疑了这一点,很快他就发现了自己手机里被丁彩仪装上了一个木马。

他并没有删除这个木马程序,毕竟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装笨,也算是一种爱吧!最少能够让丁彩仪有一种成就感!当然,他没有删除这个程序的另一个原因,是因为他也能够反向通过这个程序,查看到丁彩仪的活动轨迹。

如果他真得不想要丁彩仪知道自己的行动轨迹,只需要把手机不开机就行了。

当下,沈科如实地向丁彩仪讲到了他去往河香县的原因和过程。

听着沈科说完,丁彩仪惊得嘴巴张得大大的,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合拢了。

“温雨珊没事吧?”她还是经不住地问道。虽然她有时候会吃温雨珊的醋,但是真得听说温雨珊被绑架了,丁彩仪还是十分得担心,这令她马上想起了丁彩仪被撕票的弟弟温宇飞来。

“她应该没事!”沈科道:“我……我把她放在了床上,逃走之前告诉了吕昆,吕昆应……应该知道怎么来救醒她!”

“这一次,你差点儿被吕昆和顾可军抓到了,虽然你伪装了,但还是被吕昆认出来了,你以后还能以那个模样出去吗?”

沈科笑道:“难道我就……就只有那一个伪装的面貌吗?我还可以再换一个!”他说着,把戴着的平光镜拿下来,把牙套重新戴上,又贴上了两个胡子,再将眼睑拉上去,用胶一粘,整张脸又变成了另一个模样。

看着沈科的变脸,丁彩仪不由得叹息一声,道:“你真得是一个当演员的料呀!我要是没亲眼见到你的伪装,也认不出来的!”

沈科略带着得意,背起电脑就准备出门。

“你要去哪里?”丁彩仪连忙问道。

沈科道:“当然是要……要去探听一下顾可军的消息,看看他又想搞什么鬼把戏!”

“你怎么探听顾可军的消息呢?”

“这……这就是我的本事了!”沈科笑道:“到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见到沈科不愿意说,丁彩仪却也猜到了什么,道:“你是不是也给他的手机里装了木马程序?”

沈科眨巴着眼睛,道:“你以为我会跟……跟你一样,做得那……那么明显吗?”

丁彩仪怔了怔,忽然明白了什么,马上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跟我一样?”

沈科马上明白自己说漏了嘴,却不多作解释,向着她微微笑着,敷衍着道:“回头再……再跟你说,时间不早了,我要快点儿过去了!”

丁彩仪看了看自己的手机上的时间,只得点了点头。

沈科来到半岛咖啡店,还是坐在老位置上,靠着窗户,可以清楚地看到马路对面的刑警支队大楼。

他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戴上了耳机,就好像店里的普通食客一样,在外人看来,仿佛是在工作。

耳机里传来了几个他所熟悉的声音。

首先传到沈科耳朵里的,是冯经略带着责备的话语声。

“老顾,你太大意了!你当时就不应该留在刘庄镇过夜!应该连夜押着云家刚回槐城,哪怕是先到县里住一晚也行呀!”

顾可军道:“当时不是太晚了吗?而且刘所长也那么热情;再说,我都折腾他们一天了,再让他们赶到县里,觉得有些过意不去!还有,晚上开车也不安全!”

“好了!好了!”这是李南星的声音:“要是可军知道那天晚上会出那种事,我相信他也不会在刘庄镇留宿的!”

沈科有些奇怪,他并没有听到开头,却也知道顾可军已经抓到了云家刚,只是不知道当天晚上,他们留在刘庄派出所,到底出了什么事?难道云家刚又逃了吗?

想到这里,他的兴趣马上又提了起来。

接着传来了白玫的声音:“算了!算了!大家也别埋怨顾队了,云家刚死了就死了,就算他现在不死,以他的那种罪也是该死的,而且死上几百次都不解恨!”

沈科又是一惊:“云家刚竟然死了?”他心里暗自嘀咕着。

接着传来了宋杰的声音:“顾队,云家刚到底是谁打死的?是你吗?”

顾可军道:“我怎么会打死他呢?我还有很多事要他讲清楚呢!”

冯经道:“是刘庄镇派出所的刘所长开的枪,刘所长说,当时云家刚打倒了看守他的一个警察,夺路逃跑,在翻墙的时候,被他一枪击中,掉下来的时候,还没有死。他们连夜送到了镇卫生所,又送到了县医院,抢救了九个小时,还是没有救过来,昨天下午的时候,被法医正式宣布死亡!”

沈科只觉得自己的头都大了一圈,他万万没有想到,云家刚竟然会被警察开枪打死了,如此一来,自己的冤屈又要怎么洗刷呢?还有谁能够证明自己的清白呢?

白玫问:“顾队,你们抓到云家刚的时候,没有突击审问一下吗?”

顾可军道:“我当然问了一下,云家刚当时很老实,问一句,他答一句,态度显得很好!”

“你都问了他些什么?”

“主要是关于沈科的!”顾可军道:“我想,关于他制毒的事,还是等到回槐城之后,由小曹他们主问吧;云若娴毕竟是他的姑妈,他肯定是要包庇的,所以当时也没有问。”

“那么,对于沈科,他怎么说?”

“他一口咬定,沈科就是他幕后的金主,是幕后老板!”

蓦地,沈科就有一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感觉!

他狠狠地咬了咬牙,心中暗骂着:“云家刚,难怪你不得好死!你就是活该!”

章节目录 第176章 李莉丝到来 刑警支队的会议室里,那几个人还在讨论着,但是沈科却已然没有心情再听下去了,他知道,他之所以会被警方扯进了毒品案里,就是跟云家刚有关系,如今这个始作俑者一死,他真得不知道应该再去找谁来为自己辩护了。

耳机里传来白玫的声音:“这么说来,这个沈科还真得就是毒枭了!”

顾可军没有答话,冯经道:“这件事要不要去跟李主任说一声?”

李南星道:“先别急!就算是有云家刚的口供,但是没有实物证据,还是说不通的!就算是口供,如今也只有云家刚一个人说,还没有第二个人供出他来!”

顾可军马上也道:“是呀,上一次制毒工厂抓到的那些人,没有一个指认沈科,这就有些奇怪了!”

白玫道:“如果沈科没有参与制毒贩毒,云家刚咬出他来做什么?”

顾可军道:“你不觉得奇怪吗?我们明明查出来线索是指向云若娴的,要说她是幕后的老板,谁也不会怀疑!但是,怎么偏偏云家刚避重就虚,咬出了沈科来呢?沈科只是在玫瑰庄园里住了一段时间,就那么快跟云家刚狼狈为奸了?”

白玫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沈科到底有没有参与制毒,也只能抓到他,问他自己了!”

顾可军道:“云家刚的制毒工厂少说也有两三年了,李主任不也说了吗?沈科从飞龙组里逃出来之前,可是一直呆在医院里,而且很长时间是植物人的状态,他怎么可能参与到制毒案里来呢?”

白玫道:“你们还看不出来吗?那个李将军表面上看着一本正经,但是实际上,却护犊得很,他根本不相信沈科犯了罪,还一直在替他狡辩!”

李南星咳嗽了一声,提醒着她道:“白警官,说话还是要注意一点儿的,李主任可是国安部的少将,他可比咱们有身份得多!”

冯经道:“好了,咱们先不说这些了!如今云家刚一死,毒品案陷入了困境里,这个案子还是让缉毒大队去伤脑筋吧!”

顾可军道:“云家刚虽然死了,但是我们的线索并没有断!”

“哦?你还有什么线索?”

顾可军道:“云家刚交待,制毒工厂的帐目虽然是他一手做的,但是却丢了,我知道他在说谎,只要我们找到了那些帐目,就可以查办到底!”

“云家刚把帐目藏在哪里?这怎么可能找得到?”白玫有些不相信。

顾可军道:“只要有帐目在,就一定能够查到!”

“问问别的案犯,会不会有那个帐目的线索?”白玫建议地道。

顾可军道:“这个帐目,就是别人供出来的!”

“好了,还是先不说这个了!”冯经再一次纠正着。

李南星问:“可军,你们把黑鹰党的人一网打尽了,可曾从他们的口里,得到失枪案的线索吗?”

顾可军道:“吉姆交待,那些枪是他们通过风云榜的交易平台买的,他们把钱打过去,然后卖家让他到某个商场的储物柜去取的货,双方根本就没有见过面!”

“我就知道,肯定是这样!”白玫说了一句。

冯经问:“他们不是还有其他的枪枝吗?那些枪,他们是怎么带进来的呢?”

顾可军道:“那些枪是通过边境偷偷走私进来的!”

李南星道:“咱们华国边境线这么长,边防部门也不可能做到全面封锁,总会有人想方设法地走私进来,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白玫问:“我听宋杰说,沈科抢了一把****的手枪去了,是吗?”

“是!”顾可军道:“这是吕昆说的!”

“沈科这么神出鬼没哟?”白玫道:“怎么每个案子都有他的身影?上一次的绿衣旅,这一次的黑鹰党,他到底想干什么?”

“鬼知道!”顾可军没好气地骂了一句,说着,又道:“不过这一回,要是没有沈科,黑鹰党的这些家伙,可能都逃走了,我们什么也抓不到,而且据说吕昆也差一点儿被他们的狙击手暴头!”

“你怎么知道?是吕昆说的?”李南星不由得问道。

顾可军道:“吕昆那个家伙才不会把自己丢脸的事讲出来呢!是吉姆交待的!”

白玫道:“沈科手里拿着一****,可是太危险了呀!”

顾可军道:“有什么危险的?他手里本来就有一把九二式手枪,再多一把又能怎样?”

白玫被顾可军的话问得哑口无言,马上转移了话题,笑着道:“我听说吕昆被撤了,不作温雨珊的保镖了,是真的吗?”

顾可军没有答话,冯经道:“是真的!是温国庆提出来的,李主任同意了!”

顾可军道:“我要是温国庆,也会炒吕昆的鱿鱼!作为温雨珊的贴身保镖,竟然让绑匪跑到实验室里把人绑了,而且还弄出了公司,他也够废物的!虽然后来,他将功赎罪,配合着我们,把绑匪一锅端了,但是,这样的保镖还是不能要的!”

冯经道:“其实,我觉得吕昆挺好的,就是太傲气、太粗心了!”

白玫道:“他今天上午到刑警支队来办事,他并没有离开槐城,李主任好像给了他一个新的任务!”

“你说的是吕昆?”顾可军问。

“就是他呀!”白玫道:“你上午不在!我本来想要问问他,是什么任务,但是又觉得不合适,所以就没有问出口!”

李南星道:“要说的话,吕昆的任务跟咱们还是有些关系的!”

“李市长,您知道他的任务?”白玫不由地问道。

李南星道:“幽灵团的现任团长叫作李莉丝,是个西班牙女人,李主任说,她已经进入了咱们国境,在她一下飞机,就被飞龙组的人暗中盯住了!只不过,这个女的很精明,从京城出来,就把后面的盯梢给甩掉了!”

听到李南星提及李莉丝的名字,沈科马上又来了精神。他知道李莉丝会在近期过来,但是却不知道她到底会在什么时候来。

“什么?”白玫有些惊讶:“那个女的这么厉害?竟然能够甩掉飞龙组的跟踪?”

顾可军道:“飞龙组的人也是人,就像是吕昆,的确是厉害,一个人对付七八个都没有问题,可是他还是偏偏有打盹的时候!”

冯经也道:“这个李莉丝,能够成为幽灵团的头目,自然是有些本事的!呵呵,幽灵团呀,那可是世界四大黑帮之首!”

沈科知道,在冯经嘴里所说的四大黑帮,是以官方的角度来说的,就是幽灵团、黑鹰党、绿衣旅和旭东社的合称。

李南星接着道:“李主任也觉得有些丢人,本来,他不会跟我说这件事的,只是他认为李莉丝的目的地就是槐城,很可能是过来找沈科的,所以才跟我透了个风。吕昆的任务,就是在槐城找到李莉丝,并将之逮捕归案!”

“原来是这么回事呀!”众人恍然大悟。

顾可军道:“李莉丝真得来槐城了吗?”

“应该来了!”李南星道:“只是,她可能化了装!我这里有一张她的素颜照,是李主任提供的,我发给你们,你们都看一看!”

不一会儿,便听到了冯经的赞叹:“呵呵,这可是一个大美女哟!还是金发!”

白玫不以为然地道:“这世上,往往美丽的东西都是有毒的,就好像是罂粟花一样!”

白玫的话,显然令冯经十分得尴尬,但是,他又开着玩笑一样地道:“呵呵,照这么说,白警官也很漂亮,不知道是不是有毒?”

白玫却不以为然:“我漂亮?这可是第一次听你说!”

沈科心里道:“你漂不漂亮的,我不敢苟同,但是你是真得有毒,而且是非常狠的那种毒!”

“好了,不开玩笑了!”李南星止住了二人的说笑,接着道:“李主任讲,幽灵团这一次进入华国来的不止是李莉丝,最少还有三个危险份子!他们是分批入境的,有的前,有的在后。”

“包括史汶泽吗?”顾可军问。

李南星道:“要是包括史汶泽,那就应该是五个了!”

“另外的三个人,有详细的介绍吗?”

“有!”李南星道:“李主任也提供了照片,你们看一下!”

接下来,便是李南星一个人在说了,他可能打开了投影仪。

“这个戴眼镜的东方人面孔,看着文质彬彬,但是却有一个很可怕的外号,叫作眼镜蛇。他作事的手段也的确如他的外号一样,狠辣无比。这个人极善用毒,据说吉隆坡投毒案,就是他的手笔,只是当时,警方却找不到一点儿的证据!”

“这个背上纹着虎头的家伙,外号就叫作老虎,俄罗斯人,最早曾是拳击手,是当年第一批的幽灵团雇佣兵,曾在东非某国的政变中,在弹药用完的情况下,凭着一双拳头,冲进了人群,救出了被围困的总统!”

“这个瘦弱的男子是华欧混血儿,长得很漂亮,但是,大家不要被他的相貌所蒙蔽,他的双手也沾满了血。他的外号叫作猴子,是个黑客高手,而且十分擅长作假证,比如护照、身份证等,并且可以达到乱真的地步,甚至可以查核有效!”

这些名字,沈科却一个也没有听说过,他曾在杰克那里,听到的是狮子、鳄鱼之类,好像是幽灵团的副团长。

“怎么都是外号?没有他们的名字?”这是白玫在问。

不等李南星答话,顾可军便接道:“在幽灵团里,所有的人都使用外号,从来不叫名字。他们之间,要行动的时候才组队,很多人都不知道彼此的姓名,只知道外号,这样也是为了行动方便,事后分手,互不相干!”

“原来这样呀!”

李南星最后道:“幽灵团的人出现在槐城,并不是什么好事!不知道他们此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想,不见得就是为了找沈科,肯定还有别的目的。到时候,大家一定要十分得注意,最基本的一点儿,这里不是法外之地,绝不允许他们在槐城胡作非为,不能杀一个人!”

“是!”众人齐齐回应着。

章节目录 第177章 吕昆与温雨珊 吕昆真得要离开盛昌制药公司了,他有些恋恋不舍。

在温雨珊的办公室里,吕昆与替换他过来的充任保镖的胡丰做着交接的工作,特意地向胡丰介绍了温雨珊的助理解雅暄。

温雨珊并不在办公室,她被救回来之后,便住进了医院,还没有出来。为了保证她的安全,温国庆把自己的十个人保镖都派到了那里。

胡丰陪着吕昆是回到盛昌制药公司拿他的东西的。

“这位温大小姐很好伺候!”吕昆告诉着胡丰:“她没有那么大的架子,只要你不要有非份之想,就会可以跟她处得很好!”

胡丰愣了愣,道:“我怎么会呢?”说着,又忽然想到了什么:“老吕,你不会是对她有了非份的想法,所以才会被人家扫地出门的吧?”

面对着好朋友的问话,这令吕昆有些不知应该如何回答了,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吭声。

但是他的表情却落在了胡丰的眼里,胡丰笑道:“放心吧,我对女人可是看得很透的哟!再漂亮的女人,也就那么回事,没什么希罕的!”

吕昆看着他,心里骂道:“像你长得这么丑,看不透又能怎么样?路上的老婆子都不愿意多看你一眼,怕回家晚上作恶梦!”

解雅暄连忙道:“其实吕大哥挺称职的,这一次,就是那些绑匪太狡猾了!”

胡丰看着吕昆,对于他们这些特种兵来说,不管面对的敌人是谁,都必须要时刻警惕,不能出一星半点的差错。这一次,吕昆的失误,就是一个提醒。尽管后来,吕昆靠着自己的本事,几乎是单枪匹马,又把温雨珊救了回来,但是亡羊补牢对于他们来说,为时却已晚了。

“对了,吕昆,这一次又是沈科帮了你?”胡丰突然问道。

吕昆有些不高兴,胡丰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呀!在温雨珊的面前,就是因为有一个沈科,所以他总是被温雨珊来作比,这也是他倒霉的一个原因。

他只得点了点头,如实地道:“要是没有沈科帮忙,我可能已经被黑鹰党的人给打死了!”说到这里,他又特别地叮嘱着胡丰道:“你守着温雨珊要特别地注意,我总觉得沈科一定会过来找她的!”

“难道温雨珊跟沈科在谈恋爱?”胡丰明白了什么。

但是吕昆却摇着头,道:“落花有意,但是流水无情!这个世间仿佛总是这么充满了无奈!”

他的这番话,却令解雅暄呆了呆,仿佛是觉得这说得正是自己一般。

“呵呵,当年沈科可是咱们飞龙组的第一号帅哥,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看到他都发狂呢!”胡丰经不住地说着,忽然看到吕昆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连忙又补充着道:“不过,吕昆,你可是第二号帅哥,不像我,可是排在最末位的!”

哪知道,他的这番话,更令吕昆生气,恨不能踢上胡丰一脚,只是因为屋子里还有一个解雅暄,他还是收起了自己想要打人的冲动。

“吕大哥,你搬着你的东西,是要离开槐城吗?”这个时候,解雅暄忍不住地问道。

其实,吕昆的东西并不多,只是一个双肩包,里面装着些换洗的衣物。

吕昆摇了摇头,还是告诉着她:“我暂时还不会离开槐城,领导有另外的任务安排我来做!”

“哦!那你住在哪里?”

“我会搬去刑警支队,住他们的宿舍!”吕昆告诉着她:“这是领导安排好了的!”

李主任之所以让吕昆住进刑警支队,而没有让他住到军人招待所去,目的就是要求吕昆协助槐城的警方,破获槐城这一系列的疑案,而这些疑案似乎都跟沈科脱不了关系。

“吕大哥,今天晚上你有空吗?”解雅暄鼓足了勇气,忽然对着他道:“你马上就要离开我们盛昌公司了,我想请你吃顿饭!”

吕昆愣了一下,正想要推辞,话还没有出口,便听到胡丰道:“哦?好呀!能不能也请我?以后咱们两个可是要常见面的哟?”

听到此话,解雅暄虽然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道:“那好吧,你要是有空的话,那就一起吧,我就是怕你脱不开身,要去保护温副总!”

胡丰道:“我正式接任吕昆的工作是明天,今天还是自由的!”

吕昆再一次气得恨不能上去踹上他两脚。

正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打开了,温雨珊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就站在门口,对着里面的三个人道:“要请客,也是我来请,今天晚上我带你们去浪淘沙吃海鲜!”

“副总?”

“雨珊?”

“温小姐?”

屋里的三个人惊讶得看着门口的温雨珊,都没有想到她会突然回来。

温雨珊走进了办公室,笑着道:“怎么?看到我进来,怎么都不说话了?不愿意我请客吗?”

胡丰马上第一个笑了起来:“哪里!这正好是巴不得的!浪淘沙,我听说可是槐城最有名的海鲜城哟!我一定去!”

听到胡丰答应了,吕昆只得也跟着点了点头,道:“好,我也去!”

解雅暄只得道:“好!那么今天就由温副总请客吧!”她说着,又特意地转头对着吕昆道:“以后我再找时间请你!”

吕昆微微皱了下眉头,马上摇着头,道:“别,要请的话,也应该是我请你才对,哪有你这个女孩子请客的?”

“那好吧!”解雅暄笑了起来。

温雨珊看着两个人,忽然有一种涩涩的感觉。

当年晚上,四个人来到了浪淘沙饭店,温雨珊十分大方地请三个人吃着海鲜,而且还要了两瓶洋酒,一瓶酒就有四千元。

这一顿饭,他们一共吃了两万块钱,用胡丰的话来说,这要是他们自己请客,绝对不会这么糟践,如果他们的领导听说了,肯定会给他们处分的。

解雅暄没有喝酒,所以由她开着车送大家回去。

先送着吕昆来到了刑警支队的大门前,吕昆下车的时候,温雨珊也下了车,解雅暄和胡丰坐在车里,并没有动。

“对不起!”温雨珊还是十分抱歉地对着吕昆道。

吕昆愣了愣,连忙摇着头:“你这是干什么?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呀?”

温雨珊道:“都是我没有听从你的要求,要是从一开始,就听从你要求,让你贴身跟在我身边,也就不会发生那件事了,你也不会被我爸赶走了!”

吕昆知道,她内疚的原因,就是因为对自己有了成见,在进入实验室的时候,以那里是要求严苛的原因,拒绝吕昆的进入,所以才会有绑匪混进实验室绑架她的事情发生。

“其实也不能怪你!”吕昆道:“要是我当初坚持自己的原则,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吕昆所说倒也不错,按照他的贴身保镖的职责,不管温雨珊走到哪里,他都应该紧随其后;即便是温雨珊在屋子里头睡觉,他也必须睡在她的屋外守护。只是因为他对温雨珊不知不觉得有了情愫,才会不顾原则地在温雨珊的再三要求下,达成了妥协。

“你不是还在槐城吗?”温雨珊道:“等过些日子,我再跟我爸要求,把你换回来!”

吕昆发出了一声苦笑来:“你以为我们飞龙组的人是可以随便换的吗?就算是你爸愿意再要我回去,只怕我们领导也不会同意的!再说,我还有别的任务要去做!”

温雨珊道:“我是真得不愿意那个姓胡的小子跟着我,他太丑了,我看到他就吃不下饭去!”

“他其实人长得也不错,就是脸上的痘痘太多,没有处理好,所以脸上都是大坑小坑!”吕昆替胡丰辩解地道:“在我们飞龙组的人,没有长得差的!”

“我不觉得!”温雨珊坚持着:“他那张脸,真得太恶心了!”

“呵呵,这一回知道了我的好了吧?”吕昆略有些得意,却又很是无奈。

温雨珊点了点头,又道:“不过,这一次我会配合他的工作,不给他找麻烦!”

“你要是当初对我这么好,那该多好呀!”吕昆发出一声的叹息。

温雨珊一怔,分明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了别样的情怀,还带着火辣辣的光。

她连忙躲开他的目光,尴尬地道:“有……有的时候,可能我们就是这么得无奈,为什么在认识你之前,我又偏偏认识了他呢?”

吕昆一呆,马上明白,她所说的那个“他”,指得就是沈科了。

他忍不住一下子握住了温雨珊的手,心情有些激动,道:“你说得是沈科吗?他有女朋友,但是我没有!”

温雨珊嫣然一笑,轻轻地从他的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道:“吕昆,你今天晚上喝得有点儿多了,希望你睡个好觉,太晚了,我要走了,再见!”

她说着,再不回头,转身逃也似地走回到车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解雅暄看着大门口的两个人,尤其是在吕昆抓起温雨珊手的时候,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被人扯了一下,生痛起来,不由自主地轰了一脚油门。

“小解!你踩什么油门呀?”胡丰问道,他也喝了一些酒,但是并不多。

“没什么,刚才脚打滑了!”解雅暄敷衍着。

胡丰道:“你们这些女司机,就是马路杀手,我坐着都有些害怕!”

“那你可以滚下去,自己走!”解雅暄冲口而出,声音很大,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

胡丰十分得惊讶,忙道:“小解,我就跟你开个玩笑,你怎么就发火了呢?”

这个时候,解雅暄也觉得自己有些失态,只得缓和了声音,忙道:“对不起,你的话的确让人不爱听!”

“呵呵,我的确不太会说话!”胡丰自承地道:“以后要是在一起,难免还会有失言的时候,要是真得说了哪句你不爱听的,还请多多海涵呀!”

“没事!”解雅暄心不在焉地答着。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胡丰侧头看向解雅暄,忽然发现她的目光一直盯着车窗外的吕昆,马上又想到她要请吕昆吃饭的事情,蓦然明白了什么。

只是这个时候,温雨珊已经回到了车里。

吕昆痴痴地看着她消失在了车门之后,汽车开动起来,渐渐地远去,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失落感。

章节目录 第178章 私会云若娴 丁彩仪在律师的帮助之下,终于和弟弟见了一面,只是回来的时候,她又哭成了一个泪人。

“丁正仪在看守所里好……好吗?”沈科问道。

“他还能怎么样?人都瘦了一圈!”

“那件事,他……他到底是怎么说的?”

“还能怎么说?”丁彩仪道:“当然是说自己被利用了!”

“他没有说清楚,在……在他带着一车海鲜回来之后的事情吗?”

丁彩仪摇着头,道:“他说,第一次他开着车回来,云若娴就让他把车停在了他的别墅里,之后就不知道往哪里了。不过,他的确问过云若娴,云若娴说送到了卡迪亚酒店。当时他还觉得有些奇怪,还问云若娴,既然要送回酒店去,为什么不让他直接开回到酒店里去呢?云若娴说,不想让大家知道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怕影响她在酒店里的威望!所以,第二次,他在拉着海鲜回来之后,也没有送到酒店,而是停到了她的别墅里!”

沈科点着头:“云若娴的理由倒……倒也说得过去,只是,卡迪亚大酒店,那么大的五星级酒店,吃……吃海鲜为什么不让人送呢?非要自己派人到头屯镇去拉?”

“正仪说,当初卡迪亚酒店的海鲜也是由别人送的,但是后来发现那些送货的掺假,所以她才自己去拉的!其实酒店里的海鲜大部分还是找信得过的供应商送的,只有花蛤,是自己拉的,因为她就喜欢吃花蛤,说别的地方送的不干净!”

沈科无奈地道:“如今这个样子,正仪可真……真得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楚了!没办法,云若娴肯定是……是不会承认的,除非能够找到那些毒品流转的下家!”

丁彩仪点着头,道:“我是托了顾可军的面子,见到了办案的曹警官,那个人还不错,他告诉我说我弟弟的案子还在调查取证之中,因为整个毒品的流转下游还没有找到,所以他们也正在查办。不过,他又告诉我,说那个达叔海鲜的老板和老板娘已经被抓到了!”

“哦?”这的确是一个新的消息,沈科连忙问:“他们从达叔夫妇那里,问……问出了什么没有?”

丁彩仪摇着头:“我也问了,他没有说。”

沈科道:“如果达叔能……能够供出真正的幕后主犯,也……也许正仪能够减刑!”

丁彩仪点着头,道:“当时我也是这么想的,在跟律师分开之后,我就去专门找了顾可军,他跟我说,达叔夫妇的确被抓到了,但是他们的口供对正仪并不利,反而有些作实了正仪贩毒的事实!”

“哦?达叔夫妇是怎么招的供?”

“他们说,那些**都是正仪从河香县拉过来的,第一次拉过来的**藏在他们的海鲜店里,等着他们加工;那一次,他们把之前加工好的海鲜由正仪拉走的。他们只管加工,收取不菲的加工费,至于谁是幕后的主使,他们就不得而知了!”

“那么,在丁正仪之前,又是谁负责转运呢?”

“那对夫妇说不知道叫什么,但是按他们所说的相貌,应该是云家刚的弟弟云家强,只是云家强已经死了!”

沈科再一次皱起了眉头来:“这抓……抓到了达叔夫妇,对于丁正仪并没有实质的帮助呀!”

“我现在心里很慌!”丁彩仪道:“律师也说了,这个案子很不好办,在没有找到新的证据之前,我弟弟就算明明被人利用了,但是这个犯罪行为是改变不了的,而且就是嫌疑主犯!”

沈科思忖了一下,道:“要想找……找到新的证据,看来就……就只能从云若娴那里下手了!”

“你有办法吗?”

“我只能试试看了!”沈科道:“只是如今,云若娴虽然被假释,还……还是有警察监视着,我就想要接近她,也不容易。再……再说,都到了这个时候,她也肯定会死不承认的,肯定会把以前有可能的证据毁灭掉!”

听到沈科的话,丁彩仪更加慌张起来,泪水又一次不知不觉地流着。

沈科只得安慰着她:“放心吧,只要……要是她心里有鬼,一定会露出马脚的!我……我一定能够抓住!”

此时,丁彩仪也只能相信沈科了。

“对了!”沈科忽然又想到了什么,问道:“你没有问他,第一次去……去玫瑰庄园取那个箱子的时候,那个给他箱子的老头子长得什么样子吗?也……也许找到了这个人,也能够查出一点儿的线索来呢?”

丁彩仪道:“你让我去问他仔细一点儿,这个问题我也问过了,但是他也说不出来,因为那个时候天气不好,有雾霾,那个老头戴着口罩,他也没有看清他的脸。”

“难道身体的高矮、胖瘦也不知道吗?”

丁彩仪道:“他说那个老头个子不高,应该不到一米七,背有一点儿的驮,体型比较瘦。还有,他的头发有些特别,中间是秃的!”

沈科发出了一声苦笑来,如今的这个社会上,也许是生存压力的增大,很多人年纪青青地就秃顶了,所以秃顶几乎也成为了大众化的特征,并没有什么新奇的。

沈科还是来到了云若娴的别墅之外,他在外面查看了一番,并没有发现有警察的眼线,还是装扮成一个送水工,敲开了门。

开门的是一个老妈子,沈科认出来 ,这是云若娴家的保姆,姓刘,云若娴管她叫刘妈。

见到沈科的时候,刘妈有些奇怪,她并没有叫人过来送水呀?沈科说,他是往这边送水,顺便过来问一问,他觉得这里的水应该换了。

刘妈点着头 ,还是把他放了进来。

沈科扛着一大桶水走过别致的小院,抬头看到云若娴坐在二楼的晒台上,若有所思地看花。

他轻咳了一声,引起云若娴的注意。

云若娴的目光如炬,与沈科的目光相撞,马上认出了他来,先是一怔,随即问道:“刘妈,一会儿你让送水的工人到楼上来一下,我要他替我搬下柜子。”

“好的!”刘妈答应着。

很快,沈科便换好了水,随着刘妈走上了楼。

云若娴看了沈科一眼,对着刘妈道:“刘妈,你现在去菜市场买条罗非鱼回来,我想吃鱼了!”

“是!”刘妈答应着,又对着沈科道:“一会儿,你自己出去,别忘记了带上门!”

沈科答应着。

直到刘妈提着菜篮子走出了别墅,关上了门,云若娴这才迫不急待地问道:“你是沈科?”

沈科笑了一下,摘下了自己头上的遮阳帽,摸了摸自己伪装的胡子,点了点头:“云总好眼力,一眼就认出我来了!”

实际上,他为了能够让云若娴一眼认出自己来,并没有作过多的伪装。

云若娴马上探头在晒台上张望了一下,然后着上了窗户,并且拉上了帘子。

“你怎么来了?”她连忙问道:“难道不怕被警察抓到吗?”

“我看过了,外面没……没有警察!”

“我这里被他们安装了监控探头,他们二十四小时对我实行监控。”

“监控探头不是装在外面吗?屋子里又……又没有!”沈科十分得清楚。

“我怕你进来的时间长了,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我知道!”

“沈科,你今天跑来找我,为了什么事?”云若娴看着他问道,眼中闪着一种火热的光。也许,如果没有警察的监控,她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挽留这个自己心仪的男人,再赴一次巫山。

沈科却发现,一个多月未见,云若娴的身子有些发福了,尤其是肚子,竟然有些隆起。

他也知道时间不能太长,于是直截了当地问道:“我这一次来,是……是为了丁正仪!”

云若娴微微怔了下,马上知道他要问些什么,脸色变得有些不快,道:“这么多天没有来找我,今天一来,却不是为了你自己,而是为了丁正仪,看来,你果然是很重义气的人呀!”

“承蒙云总夸奖!我想,我……我要是不讲义气的话,云总也……也不会看上我这个毛头小子的吧?”

这句话有些暧昧,却让云若娴微微笑了起来,她双臂环抱胸前,问道:“说吧,你要替他出什么头?”

“他是被你利用了,是吧?”

云若娴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稍作迟疑,道:“你可以这么想,但是我并没有真得想要利用他!”

“我……我见过云家刚,在……在他没死前,还……还跟他一起喝过酒!”这一次,沈科有意地说了一个谎话,他用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云若娴的脸,就是要看看她脸上的变化。

开始的时候,云若娴有些惊诧,但是很快就平复了,问道:“你是在什么时候见到的他?是制毒厂被查封之前?还是之后?”

“之后!”

云若娴的脸上的肉再一次跳动了一下,却又马上摇着头,不相信地道:“怎么可能?连警方都没有找到他,你怎么就能够找得到他呢?”

沈科郑重地道:“我一直知……知道他躲在玫瑰庄园里,那里的书房有一个秘室!”

云若娴更是惊讶了:“你……你怎么知道?”

沈科道:“这还是要……要感谢云总,您给了我玫瑰庄园的钥匙,我曾在那……那里住了几天,我这个人天生好奇,每到一个新的环境,都会仔细地察看一番,所以就……就发现了!”

“难道警察抓到家刚,是因为你告的密?”云若娴的脸抖动起来,声音也变得颤抖,手臂垂下去,并且紧紧地握成了拳头,显得有些激动。

沈科连忙摇着头:“不是我!”

“那么,顾可军是怎么找到那个秘室的?”

“他在……在玫瑰庄园悄悄有装了微型摄像头,那天要……要不是我发现得及时,也 ……会被他抓到,我只是幸运,逃了出来。云家刚没有能够逃出来!”

短短几句话,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交待得非常清楚了。

云若娴紧紧握起的拳头,不知不觉间,便松开了来。

章节目录 第179章 最毒妇人心 “云家刚死了!”云若娴的声音有些颤抖,沈科可以听出来,她强抑着悲伤。

沈科想要说:他是活该的。但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来。即便是云家刚十恶不赦,但他毕竟是云若娴的侄子,自己作人还是要厚道一些,打人不打脸。

见沈科没有接口,云若娴十分惋惜地道:“他是被警察打死的,昨天他们把这个消息告诉我!”她说着,抬头看了沈科一眼,又转过身去,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道:“我们家以前很穷,我那两个侄子从小就失去了父母,跟着我爸妈长大,是我把他们带到了槐城,却没有想到,他们两个都死在了这里!”

沈科犹豫了一下,还是认真地道:“他们的路走错了!”

“是!”云若娴点着头,同时十分愧疚地道:“是我的错,让他们走错了路!”她说着,抹去了脸上的泪水,再转过身来之时,已然恢复了往日的端庄。

“我不希望丁正仪也……也被你带入了不归路!”到这个时候,沈科又把话转回到了开始的话题上。

云若娴略作沉思,道:“我并不愿意害小丁,但是他太稚嫩了,要说的话,也只能怪他命不好!”

沈科不由得来了气,道:“他的命不好?还……还是你故意的引诱呢?”

云若娴看了着他,反问道:“我也引诱了你,可是你为什么就没有入套呢?”

沈科道:“小丁的确太……太天真了,我真后悔,不应该把他介绍到卡迪亚大酒店来上班!”

“我实话告诉你,开始的时候,我并没有想到要利用他,只是想跟他玩玩而已!但是,他年纪青青,成天总想着天下掉陷饼,我也只不过是顺着他的心意,让他多挣些钱罢了!”

云若娴说出这番话来的时候,理直气壮,竟然没有一丝惭愧,这令沈科越发相信,这个女人的确是个魔鬼,顾可军 的判断还是对的。

沈科盯视着她,眼睛里射出鄙夷的光,这令云若娴十分得不舒服。

“你不要这么看我,我是过来人,如今这个世道是笑贫不笑娼的!套用领导人的一句话来说,不管白猫黑猫,抓到耗子就是好猫;同理,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只有挣到了钱,才会令人对你刮目相看!我是由一个最底层的保姆开始,一步步地爬上来的,我不希望我现在得到的一切都失去,与其那样的话,还不如让我去死!”

沈科知道,如今的云若娴已然走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想要用什么大道理去说服她,要她弃恶从善,改过自新,已然是不可能了。

他只能发出一声冷笑,道:“知道吗?云家刚跟我说……说了什么?”

“他说了什么?”云若娴好奇地问。

沈科道:“他说,他才是最……最倒霉的人,被你当成了枪来使,你才是真正的幕后老板!”

沈科的话,完全是抛砖引玉。他根本没有和云家刚在一起喝过酒,他的这番话就是为了引出云若娴的真话来。当然,他所说的话,也是站在云家刚的身份上,猜测着云家刚可能会有的想法。

云若娴愣了愣,马上摇着头:“当初我叫他收手的,但是他却不听我的话,怎么还要怪到我呢?”

“不怪你怪谁?如果没有你当初的教唆,他会去制毒贩毒吗?”沈科几乎是低声地咆哮着,他强行地压制着自己的愤怒。说来也奇怪,在他吼出这句话时,竟然如此得流畅,没有结巴。

“你以为,那些有钱人那么有钱,他们的第一桶金是干净的吗?别的地方不说,就说这槐城,温国庆也好,闫培生也好,还是柳建国也好,他们挣来的第一笔钱,哪一个是干净的?”

沈科怔了怔,没想到云若娴说得激动之处,竟然扯出了这些槐城的富豪来,很显然,她对这些人的发家之路,十分得清楚。

沈科使自己平和下来,缓了缓声音,道:“好吧,我也不替他争辩什么,反正人都已经不在了!但是,你别以为你这个侄子真得那么傻,被你卖了还替你数钱!他可是有一本清清楚楚的帐本的,那本帐如果被警方找到,那可是确确实实的证据!”

云若娴脸上的肉再一次颤动起来,竟然经不住问出声来:“帐本?你知道他藏在哪里了吗?”

沈科摇着头:“我怎么会知道,他又……又没有告诉我!”

“你今天过来,就是要告诉我这些的吗?”

沈科点了一下头,却又道:“当然,我主要的目的还是要……要问小丁向你讨个说法!既然你这么差劲,我也无话可说!”他说着,转身就准备离开。

“等一下!”云若娴叫住了他。

“你还有什么事?”

“如今你可是警方通缉的要犯,如果我现在报警的话,还可以立功!”

沈科不以为然地道:“你现在就……就可以报警,只不过,如果警方真得抓……抓到了我,或许能够找到那个帐本!”

云若娴一呆,忽然有一种被人戏弄的感觉,不快地问:“你刚才不是说,云家刚没有告诉你,那个帐本藏在哪里吗?”

沈科道:“他的确没有告诉我!但……但是,我的脑袋也不是白长的,还能够想到什么!”

云若娴气得咬紧了牙关,说不出一句话来。

沈科转过身准备离开,却又转了回来,目光炯炯地盯视着云若娴问道:“云总,承蒙您的错爱,令我如今真……真得是进退两难,本来身上就……就背着那么多的嫌疑,这一回又多了一个毒枭的罪名,呵呵!因爱不成而生恨!您真得好厉害!”

云若娴一脸得漠名其妙,问道:“沈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沈科冷哼一声,道:“我这话,您应……应该听得懂的呀?不是您让云家刚把我拉下水的吗?”

“这是云家刚跟你说的?”

沈科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提醒着她道:“在吕昆和温雨珊闯进地下工厂的那天,云家刚不是给您打了一个电话吗?而且那电话打得时间可也不短呀!”

云若娴又是一愣,沈科连这个细节都如此清楚,想来云家刚真得跟他说了什么。

云若娴只得尴尬地笑了笑,道:“我当时只是提醒家刚,以吕昆的手段,十个他也不见得能够打得过,所以,还是让你出面来摆平吕昆最好,只有让你跟他坐上了同一条船,你才会出手!如今看来,这个主意的确是错了!”

“这是一个馊主意!”沈科不由得骂了一句。

云若娴笑笑,又道:“看来,家刚还是很有办法的,虽然没有把自己救活,却把你真得拉下了水!”她说着,忽然又一转话头,道:“不过,要证明你的清白,倒也不难。解铃还须系铃人,我能替你证明!”

“你怎么证明?”

“这就不能告诉你了!”

“既然如此 ,你……你就好自为之吧!”沈科说着,再不迟疑,快步地走下楼去。

果然,如他所猜想的一样,他被套上毒枭的光环,云若娴还真得是始作俑者。

刚才,云若娴说她能够证明自己的清白,还的确是如此。只是沈科却也知道,除非是他先找到那个帐本,把云若娴的罪证交给警方,将她打进监牢,这样或许能够洗涮掉自己的嫌疑。

这个女人果然就如同顾可军所说,看似端庄淑贤,实则狠若蛇蝎!

走出了云若娴的别墅,沈科依然装作送水工的样子,开着个装满了水桶的电动三轮离开,同时心中暗暗地窃喜。

云若娴并不知道,在他与之谈话之前,他就把自己的手机开启了录音功能,刚才他和云若娴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录到了手机里,成了一个音频文件。

这个录音并不能成为证明他和丁正仪清白的直接证据,因为录音也可以做假。

但是,他可以拿着这个录音,单独去找顾可军,他相信以顾可军的心性,一定会相信自己的清白,或许愿意帮助自己洗脱一切。

沈科骑着电动三轮车慢悠悠地走着,他的脑海中又想到了云家刚的那个帐本。他可以肯定,那个帐本没有被云家刚毁掉,只是,云家刚又会把帐本藏在哪里呢?

他抬起头,总能够看到三两个情侣十分亲密地在街边走过,蓦然就想起了什么来。依稀记得当时他初到制毒工厂外面,听到的云家刚与弟弟云家强的对话。

那天天色有些晚了,云家刚还要开着车去县城,当时云家强说他是往县城里去会相好了,而且从两个人的谈话中,沈科还知道,云家刚在河香县城有一个相好的这件事情,云若娴并不清楚。

或许云家刚把帐本放在了她的相好那里呢?

想到这里,沈科马上激动起来。随即又想到,河香县城那么大,也有十多万人,他又不知道云家刚的相好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这又要往哪里去找呢?

他忽然又想起了一个人来。

云若娴在槐城有三个侄子,云家刚和云家强是亲兄弟,她还有一个大侄子叫作云家豪,也是云家刚的堂兄。云家豪是健云医院公司的总经理,这一次就是因为云家豪囤积癌宁,卖给云家刚,所以才引来了温雨珊与吕昆的跟踪发现。云家豪也因此被警方拘留,但是在审问中,云家豪死活不承认自己知道云家刚兄弟所做的事情,他只是药给他们,双方是同等的买卖关系。

也正是因为除了卖药给云家刚之外,警方再也没有找到关于云家豪参与了违法犯罪活动,所以在云若娴被保释出来的同时,云家豪也被保释了。

“云家兄弟根本是连着气息的!云若豪不可能不知道云家刚兄弟在制毒!”沈科想着:“而且,云家豪也一定和云家刚兄弟常见面,他或许知道云家刚的相好!”

想到这里,沈科马上决定,要去找云家豪!

章节目录 第180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沈科知道云家豪在槐城的住所,但是,当他来到这里的时候,凭着多年的经验,马上发现云家豪的别墅,被人监视了,他都能够一眼认出那两个便衣警察来。

沈科有些奇怪,不明白槐城缉毒大队的人是怎么想的,为什么对云若娴那么放心,在外面连一个便衣警察都不放,只在她的家里安装一个监视头就完事了?却对云家豪这般得重视呢?

随即,他就明白过来。

毕竟云若娴在槐城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而且认识她的人也很多,她走到哪里都脱不开公众的视线;想来,当初就算是作坏事的时候,她也只是在幕后,自然不会傻到自己亲自去出头了!

但是,云家豪却不一样,他实际上是跟云家刚相似的,都是云若娴手中的枪,替她背黑锅的角色。只不过,云家豪还是比云家刚兄弟强了许多,最其马,他接手的生意是合法的,他的身份也是光明正大的!

也许警方在云家豪的门前放上暗哨,就是希望能够通过跟踪这个家伙,找到其他的线索吧!

云家豪肯定也不傻,在这种时候,估计他宁愿呆在家里啃老本,也不会出去再干违法的事情。

沈科正准备离开之时,忽然看到了一个他认识的人从云家豪的别墅里走出来。

“于记者?”他不由得怔了一下,那个人正是消息亨通的自由撰稿人于敏。

“他找云家豪做什么?”沈科马上狐疑了起来。

作为一名记者 ,尤其是自由撰稿人,最希望得到的就是只有他独一份的新闻了,因为这也可以多卖些钱。

于敏从云家豪的家出来之后,便走向了小区的门口,好奇心驱使着沈科开着电动三轮车,不由自主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只见于敏出了这个小区之后,径直走向了马路对面的一家叫作阳春白雪的茶楼。

沈科蹬着车来到了茶楼的门口,却有些犹豫,以他此时所扮演的身份,跑到茶楼里去喝茶,显然并不适合。

他抬起头,马上看到二楼靠着玻璃窗的位置,独自坐着一个他认识的人,竟然就是白晓华。

“这个人渣怎么在这里?”沈科有些奇怪,再细看时,却见到于敏已然出现在二楼,并且坐到了白晓华的对面,两个人好像是认识的,一边说着话,一边喝着茶。

“这两个家伙怎么到一处去了?”沈科的好奇心越发得旺盛起来,自从上一次白晓华被他在丁彩仪的家里打了一顿之后,这家伙便没有再去找过丁彩仪。丁彩仪那时还担心他会不断得来纠缠自己呢!沈科也特意地留意了一下,见到白晓华没有再出现在丁彩仪的面前之时,他这才放下了心来。

他原本想要一走了之的,如今看到白晓华和于敏在一起,更坚定了他留下来察看的决心。

他找了个地方停下了三轮车,也走上了茶楼,来到二楼,便坐到了那两个人位置的旁边,要了一壶茶慢慢地喝着。

北方城市里的茶楼,生意远没有南方城市里的茶楼好,相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并没有在茶楼喝茶谈事情的习惯,如果真得要谈事情,他们更愿意下饭店。正因为如此,茶楼里十分得清静,没有多少的茶客。

尽管沈科的耳朵十分得灵敏,但是这个茶楼上每个座位之间,隔着个屏风,所以他听不清楚于敏和白晓华到底在说些什么,只是偶尔能够听到他们提到云若娴的名字。

“他们提到云若娴干什么?”沈科越发得奇怪,想了一下,还是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玻璃球大的塑料丸来,这个塑料丸就如同装中药的那种药丸一样,要以分开两半,里面是空的。

他将一个窃听器放入其中,看看并没有别人注意到自己,便悄悄地把这个塑料丸从地上丢了过去。

塑料丸滚动着,没有发出一点儿的声音,穿过座椅,十分准确地停在了于敏和白晓华的座位底下,并且靠着了墙。

沈科又拿出自己的手机,插上了耳机,调整了一下,里面便清晰地传来了于敏和白晓华的交谈声。

“我跟云家豪谈过了,他说,他不会背弃他姑妈的!”这是于敏的声音:“他相信,他姑妈是清白的!”

白晓华发出了一声嘲笑,反问着道:“老于,他的话,你信吗?”

听着白晓华这么亲切地称呼于敏,沈科可以猜得出来,这两个人肯定是很熟的,应该是早就认识的朋友。

于敏道:“我当然不相信!他的两个堂弟是毒贩,前两天据说那个在逃的也被打死了,云若娴的前夫也是因为制毒贩毒被枪毙的,他们家就有这种不法的基因!云若娴要是清白的,这天下就没有坏人了!”

白晓华道:“现在,我也不管他们云家的事了,还是要想办法先把我的钱要回来才是真的!”他说着,又道:“那五十万,如果你能想办法从云家豪那里搞到,我可以全部借给你!你要是从他那里要不回来,我也没有钱借你的!”

沈科怔了怔,白晓华、于敏和云家豪三个人的关系让他有些搞不懂,听这两个人谈话,好像是于敏在向白晓华借钱,而白晓华要让于敏去向云家豪要,云家豪应该是欠了白晓华五十万。

只是,云家豪怎么说也是健云医药公司的总经理,云若娴那么有钱,难道云家豪连五十万都拿不出来吗?

于敏道:“云老大说他现在没有钱,就连健云公司的帐户都被冻结了,也取不出钱来!”

白晓华一拳打在了桌子上,不由得骂道:“这个王八糕子,当初他跟我说,这是个赚钱的好机会,说什么癌宁这种药由他们健云公司垄断,不愁卖不出去;我也相信他的实力,他们云家那么有钱,自然是不会骗我的,所以就把我那五十万的私房钱跟他投资入股,他还向我保证到年底可以双倍奉还!他妈的,他就是一个骗子!谁知道,他买了那么多的癌宁,却拿去制毒呀?”

于敏道:“你也别怪他了,他也是被他那两个堂弟给骗了!他那两个堂弟愿意出比医院高出两倍的价格,收购癌宁,所以他当然就想着卖给他的那两堂弟了!”

“他难道就不知道,他那两个堂弟买了药去做什么吗?”

于敏道:“他当时也是被利欲熏心了,也问过他们买癌宁去干什么,这两个家伙告诉他,他们有外销渠道,还带着一个老外跟他见了一面,说癌宁这种新的抗癌药,如果走私到欧美去,可以卖很高的价!”

“哼?走私?”白晓华发出了一声嘲笑来:“亏他云老大上了那么多年的学,这种新型抗癌药,在还没有被公众认可,还不知道有多高的疗效之时,欧美人会买?”

“是呀!”于敏道:“现在他是明白了,可是一切都晚了!那些药和钱都被公安局查封了,是赃物,最终的结果肯定是没收!而健云公司也是因为如此,被工商查处了,吊销了营业职照!他现在也是身无分文!”

“嘿嘿,他的话你也信?”白晓华不屑地道:“云若娴那么有钱,他那两个堂弟是毒贩,肯定也很有钱,他当健云公司的总经理也有几年了,我就不信他没有一点儿的积蓄?”

于敏道:“云若娴的三个侄子,只有云家豪考上了大学,所以云若娴当初就是重点儿地栽培他;至于他那两个堂弟,就是两个小混蛋,都只有初中学历,老大还当过兵。当时在老家的时候,所有的人都说他们云家的三个男孩子里,就数云家豪最有出息。但是后来,人们都是看钱不看学历的,谁最有钱,谁才有出息!”

沈科听着于敏的话,暗暗点着头,的确,在现在的这个社会里,很多人的价值观已经扭曲了,正如云若娴所说的一样,笑贫不笑娼。就算是读得书再多,如果挣不到大钱,也会被别人骂成没本事。

“所以,虽然在云家,云老大学历最高,但是赚钱最多的却是他的两个堂弟,他自己都觉得矮人一等!你也知道,他很好强,这么多年以来,虽然身为健云公司的总经理,其实都是在替云若娴打工,他堂弟挣的钱不会给他,云若娴的钱也不会给他,云若娴还有一个儿子呢!”

“他要是真得有钱,也就不会鼓动你参与投资了,自己一个人赚不是更好吗?”

“刚才,他也跟我交了实底,在癌宁的操作上,他是瞒着云若娴的,就是想绕开健云公司,同时又利用健云公司的资质来赚钱。之所以没有动用健云公司的资金,而是他自筹资金去买癌宁,也是怕走健云公司的帐面,会被云若娴发现,谁知道会是这种结果?”

听着于敏的话,沈科心里头暗暗好笑,以云若娴的聪明,对于云家豪的作为,只怕早就看在了眼里,她之所以没有发作,可能就是要等到人赃俱获的时候!在云若娴的面前,无论是云家豪,还是云家刚,都是嫩鸡仔,可以被她随时玩弄于股掌之间。

只听着于敏最后道:“云老大说,为了垄断癌宁,他把自己全部的身家都押了进去,你才出了五十万,他比你要惨得多!”

白晓华沉默良久,轻叹一声,悠悠地道:“话又说过来,如果他那两个堂弟不被警察抓住,真得把那种新型毒品卖出去了,我们还真得有可能发大财了!”

听到白晓华的话,沈科恨不能现在就冲上去,再搧他两个耳光。这种人渣还在想着赚钱,竟然连一点儿的人之道义都不讲,亏他披着一张不错的人皮!

章节目录 第181章 白晓华的困境 显然,于敏对于白晓华的感言也不爱听,当即地道:“晓华,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多赚钱没什么不好,但是也要看怎么赚,那种昧着良心的钱,还是不要去想了!”

白晓华有些尴尬,只得道:“我就随口这么一说!”

于敏道:“如今,咱们所有的初中同学里,也只有咱们三个人还算是走得近的,你和云老大闹僵了,以后只怕连朋友也没得做!”

白晓华道:“他拿我钱不还,还把我拉黑,电话不接,微信不回,QQ也删了好友,是他先不是东西的!”

沈科这明白,原来于敏和白晓华、云家豪三个人是初中同学,想来,白晓华找云家豪追债也不一次两次了,两个人肯定是吵翻了。于敏管白晓华借钱时,白晓华所以才会让于敏去找云家豪。

于敏道:“云家豪说,当初可是你上杆子求着他要入股的!”

“当时,他说得天花乱坠,分明是在故意骗我,就是给我下套!”白晓华义愤填膺地道。

于敏道:“他还给我看了你入资的时候,你签了字的风险告之书,那上面可是白纸黑字地写着的,亏赚都是你自己的事,与他人无关!你这要是去打官司,都赢不了,只能算你投资失败呀!”

白晓华道:“他娘的,要么说云老大这家伙坏呢?他坏就坏在这里了!”

于敏道:“我也是因为老娘生病,需要三十万,才会找你借钱!既然是这样,那还是算了,你跟云老大之间的事情我也掺合了,我再想办法,找别人去借了!”

“你等一下!”白晓华又叫住了他:“咱们两个关系这么好,这个忙你可一定要帮我的,要是这五十万我拿不回来,我可真得死定了!”

“那不是你的私房钱吗?”于敏诧异地道:“你老婆都不知道!”

“谁的私房钱有五十万呀?”白晓华冲口而出,对着于敏道:“我实话实说了吧!我在柳家混得并不好,我这个上门女婿一直被他们父女当成外人,总是防着,其实就是柳建国找来的一个高级打工仔,我除了那一点儿固定的工资,什么都没有!”

“那,这五十万是怎么回事?”

“这五十万,是我挪用的,这几天,柳建国找了个第三方的审计所,正在查公司的帐,很快就会查到我的头上来了。”

于敏没有马上说话,过了半晌,才道:“我听闻科伦公司可能要倒,是真的吗?”

这一次,白晓华也沉默了起来。

于敏道:“华美贸易战,科伦公司受冲击很厉害,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你我们科伦公司没有自己的核心技术,受制于人,所以这个时候,随着番茄公司撤走,科伦公司的日子就不好过了,是吧?”

“是!”白晓华承认着。

于敏又道:“柳建国在这个时候找第三方查帐,不会是想着要把公司卖掉吧?”

“老于,看来,什么都瞒不了你!”白晓华道:“他的确是这么想的!”

于敏却又道:“只怕他想得简单,科伦公司的盘子不小,谁会接手呀?”

“那还能有什么办法?”白晓华无奈地道:“本来,上一次找了一个意大利人,他愿意卖我们枝术,但是却死在了卡迪亚大酒店,现在就算是科伦公司手里有钱,也买不到了!”

于敏道:“说到那个意大利人,你也许还不知道吧?他其实就是一个骗子!”

听到此话,沈科也不由得一愣。

白晓华有些不相信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那个意大利人叫作阿尔宾·贝奇,是在槐城被杀的第一个外国人,我当然知道!”于敏道:“我一直在调查槐城的这几起离奇的案子,特意地调查了的那三个外国人背景,你也知道的,我在国外也有不少新闻界的朋友。另两个被害的外国人先不说,前两天我的一位意大利同行给我传回了消息,说到了这个意大利的家伙,就是一个骗子。他曾在东南亚用同样的手法,骗倒了一个公司,卖给那个公司的是已经淘汰了的液晶屏生产线,他既然有这个前科,我想,他所说的卖给你们公司的芯片技术,说不定就是一个骗局!”

“真得有这种事?”白晓华显得十分得惊讶。

于敏道:“这个意大利人被杀,其实对你们来说,应该也是一件好事,最少没有太大的损失!”

白晓华道:“他可是拿走了我们公司一百万的订金呀!”

“一百万?”于敏道:“相对来说,这总比他真得卖给你们一套过时了的什么技术要合适的多吧?”

“那倒也是!”

于敏接着道:“我想,这家伙也是死有余辜的,可能是他把别人骗得太狠了,所以才会招致自己被人报复杀掉吧!”

“也许是吧!”白晓华随口道,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于敏又道:“我跟踪这个案子也有很久了,据我从警方那里了解的情况,杀他的人是伊本,伊本已经被抓到了,但是真正幕后雇主伊本也不知道。不过,在这个案子发生之前,我曾在风云榜的悬赏公告里,看到过一则公告,有人出一百万美金,杀一个在槐城的意大利人,当时我是随意浏览的,并没有在意,现在想来,那个出赏的人,应该就是真正的幕后雇主吧!”

“风云榜?赏金?”

“哦,这是一个杀手组织的榜单,一般人看不到,我有朋友注册过会员,我借了他的号,看了一下!”

沈科当然也知道风云榜,只是,他还知道,能够打开风云榜的人,只能是会员,普通人浏览的话,只能打开到注册的界面。

在知道了风云榜之后,他也曾去过那个网站,注册成会员,还要交纳数额不菲的保证金。所以,他最终也只是到注册页面,便没有再进入。

于敏的朋友能够注册成会员,想来也是一个有钱人。

于敏又道:“可以肯定,那个雇主应该是一个华国人!”

“你怎么知道的呢?”白晓华问。

“从他发布的英文告示,完全是华式英语,语法都是按华语的排序来的,根本不是正规的英文语法!比如一百万美元的赏金,英美人会写成A reward of one million dollars,但是华式英文却是 one million dollars reward。”

“原来是这样呀!”

“而且这个雇主应该对槐城很熟悉,他连槐城卡迪亚大酒店前面的大街都知道!如果雇主是外国人,又或者是外地人,对槐城的情况不会说得那么详细!”

“老于,你不要瞎猜了,现在网上的电子地图方便着呢,哪里都可以查得到!”

于敏却开着玩笑地道:“也许是我多心了,你不会就是那个发布赏金公告的雇主吧?”

“你怎么能瞎说呢?”白晓华马上叫了起来:“就算是我真得想杀人,哪有那么多的钱给杀手呀?”

于敏道:“我曾跟负责这个案子的刘警官一起坐过,他是刑警队的一个中队长,他也是无意中跟我说过,这个叫作阿尔宾·贝奇的家伙,为了表示他是真心想跟科伦公司合作,曾在槐城的银行用他的护照和居留证开了一个帐户,而且那个帐户里曾有将近一千万华币的流入,但是在他死后,他的帐户里已经空了!”

白晓华道:“帐户的流水肯定有记录的,难道还查不出来吗?”

“是有记录,但是有些蹊跷。”

“有什么蹊跷?”

“刘警官不跟我说,他们现在还在调查那些钱的去向,或许能够找到真正的幕后凶手!”

白晓华道:“好了!好了,让你帮我去管云家豪要钱,你说了这么多没用的事做什么?你帮不帮我吧?”

“真对不起,这个忙我真得帮不了!”于敏道:“还是你自己去找云家豪要吧!”

“他那套别墅怎么也值五百万吧?”白晓华道:“要是他真得把我逼急了,我就一把火给他烧了,让他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于敏道:“你可千万别做这种傻事,到时候,别说钱没有,你连自己都要搭进去坐牢了!”他说着,又道:“就算是你挪用了公司五十万,怎么说,你还是柳建国的女婿,向他承认个错,他还能真得把你送到局子里去?”

“你可别这么说,那对父女,还真得有这个可能!”白晓华有些悔不当初地道:“我他妈的就是瞎了眼,怎么跑到他们家去当上门女婿了呢?”

“有一得必有一失!”于敏道:“你不是为了他们家的钱吗?对了,听说你媳妇怀孕了,你再忍一忍,慢慢来,终有一天可以媳妇熬成婆的!”

“我实话跟你说吧,多一天我都熬不住了!如果科伦公司真得被柳建国卖掉了,我这个总经理也就坐到了头,还不知道他又要怎么来压榨我呢!”

于敏忽然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其实,你这么有才华,你要真得在他们柳家呆不下去了,大不了离了婚,净身出户,一切重新开始。你又不老,还这么年青,怕什么怕?”

“难道我这几年就这么白白地给他们柳家作了义务?”白晓华显得十分得气愤。

于敏道:“自己的选择,只能自己承受!”

白晓华没有再说什么,站起了身来。

“你要走吗?”于敏问。

“我今天再豁出这张脸皮,亲自去找云家豪,怎么也要他给我一个说法!”白晓华说着,把面前的茶水一口喝完,转身走开了。

沈科知道,两个人的谈话算是结束了,看着白晓华匆匆下楼的身影,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对他有些同情起来。

于敏在白晓华走后没多久,也起身离去,沈科马上到他们的座位下,把自己的窃听器捡了起来,会了帐,也走出了茶楼。

在茶楼外,他看到于敏在路边犹豫了一会儿,最终又越过了马路,再一次走进了云家豪所住的那个小区。他显然还是不放心白晓华去找云家豪,生怕这两个人会打起来。

章节目录 第182章 意大利骗子 晚上的时候,沈科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当他打开门,便知道丁彩仪已经在屋子里了,他拉开了灯,果然看到丁彩仪正坐在沙发上发着愣。

“怎么不开灯?”沈科问。

“我也是刚刚给晓飞补完课,才到你屋里来!”

沈科知道,于晓飞马上要中考了,这个孩子这些日子十分得刻苦,虽然丁彩仪这些日子为了自己的弟弟,连上班都无精打采,满腹的心事,但是对于于晓飞却十分得认真负责,她知道中考对于于晓飞来说,是他这一生中的第一次大考,能帮还是要帮到底的。

也是觉得丁彩仪古道侠肠,这令沈科越发得对她喜欢起来。

“那孩子怎么样?”沈科随口问道。

“还好,最少知道学了,这一次二模他考了五百分,这令他班主任都有些惊讶不已!”

“五百分高吗?”沈科问。

丁彩仪道:“五百分并不高,在他班里,只能排到中下等,但是你要知道,他原来都是两百多分,最多一回只考了三百多分!”

“这都是你教导有……有方!”沈科夸赞着她。

丁彩仪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但是她的眼睛里,却闪着一种犹疑的光。

“你这……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事吗?”沈科不由得问道。

丁彩仪犹豫了着,想了想,还是道:“我想跟人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

“我想,我还是把孩子作掉算了!”

沈科一怔,若说的话,他都已经三十多岁了,如果在老家,只怕孩子都会打酱油了,甚至于有可能小学快毕业了。前两天他还在为丁彩仪决定留下孩子而高兴,不管丁彩仪生的是男还是女,他都高兴,因为这是他的孩子。

此时,听到丁彩仪要打掉孩子,他不由得有些着急,自然是不乐意的。

只是,看到丁彩仪乞求一般看着自己的目光,他又有些心软起来。

毕竟,以丁彩仪现状,他不可能马上与之结婚,随着孩子在肚子里一天天的长大,天气也越来越热,想要遮掩肯定是遮不住的。虽然如今这个时代,未婚先孕比比皆是,但是毕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再说,丁彩仪可是槐城师范大学的老师,为人师表,难免会被学生说三道四,更可能会脸面丢尽。

想到这里,沈科把反对的想法又咽了回去,尽管脸上一百个不情愿,嘴里还是道:“你说怎么样,那就……就怎么样吧!你要……要把孩子留下来,我高兴,肯定会对你们母子负责到底;不过,你就……就算是不留他,我也会对你负责的!”

丁彩仪是十分聪明的人,她其实已经从沈科的脸上,看出了他的内心。此时,听到他说出这番话来时,不由得有些感动,她连忙道:“这的确让你有些难受,只是,他来的太不是时候了!你身上有那么多的事情,我自己也麻烦缠身。我想,以后等我们一切平静了,结了婚,可以要两个!”

这分明是给沈科画了一张大饼,虽然沈科心里十分得不快,还是点了点头,又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去做?”

丁彩仪道:“我想,还是越快越好!我明天就向学校请一周的假,去医院做掉!”

沈科想了一下,道:“这件事本来应该我陪你去,但是如今我这种情况,也不能露面,你还是让方姐陪你去吧!”“好的!”丁彩仪答应着。

“对了,这几天白晓华又来纠缠你了吗?”

“没有!”

沈科点着头,同时发着狠道:“如果那家伙再……再来骚扰你,你一定要……要告诉我,看我不打断他的腿,让他永远记住我!”

丁彩仪笑了笑,道:“放心吧,他不敢再来了!”

刑警支队的会议室里,李南星正听着冯经、顾可军等人对槐城这几件重要案情的汇报。

“黑鹰党虽然被一网打尽了,但是他们并没有交待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顾可军道:“还有,美国大使馆已经派人来询问他们的事情!”

冯经不满地道:“美国使馆有什么了不起的?那几个美国人可是先在咱们这里犯的法!”

白玫道:“美国人向来就是这么不讲理的,这一次,毕竟有他们国籍的一个人被打死,两个被抓,他们过来询问一下,也是没错的!”

宋杰道:“还有一个被打死的孙小刀,是东南亚马国人,马国连问都没有问过一声!”

白玫道:“马国怎么能够跟美国比呢?”

李南星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又问:“黑鹰党的事情可是罪证确凿的,就算是美国大使馆过来询问,也不怕,实话实说就是了!沈科有消息吗?”

顾可军摇了摇头:“那小子自从河香县现了一次身之后,就再没有出现过,我亲自在玫瑰庄园和海棠庄园蹲守了两天,根本就找不到他留下的一点儿线索,两条警犬带着河香县的警察转悠了两天,什么也没有查到,最终的他们说沈科跳河,从水里逃走了,所以警犬也无可奈何!”

白玫忙问:“我不是请部里派了一个跟踪专家去河香县协助搜索吗?怎么?连他也没有办法吗?”

顾可军笑了一下,道:“别提那个专家了,就是因为那个专家,所以我们才白白地浪费了两天的时间,在野地里转悠了两天。那个专家也觉得没有面子,所以不辞而别,回京了!”

冯经不由得感慨道:“这个沈科果然是飞龙组的王牌呀!这么多人被他溜得团团转,他还是逃之夭夭了!”

宋杰道:“我听吕昆说,那家伙的确不简单,他曾在南美的丛密里,一个人单挑了整个哥伦比亚的贩毒集团,开始的时候,是那些毒贩子追着他打,但是都被他反杀。他的野外生存能力极强,在飞龙组也是无人能及的!”

顾可军道:“要么,他会成为幽灵团的首任团长?”

李南星又想到了什么,问道:“对了,说到幽灵团,可军,你们找到李莉丝的下落了吗?”

顾可军道:“这件事,都是由吕昆负责的,我问他要不要我们帮助,他说不要!”

宋杰也道:“我发现从飞龙组里出来的人,都特别的狂,这个吕昆更是如此,他查到什么,从来不跟我们说;我们想到帮助他,他连理都不理我们!他住在我们刑警支队的宿舍,也从来不跟我们的兄弟说笑,就好像高高在上的王者一样!”

李南星道:“人家毕竟是在帮我们,李莉丝跟沈科有着千丝万缕地联系,李主任说,只要找到了李莉丝,就一定能够找到沈科,她肯定有办法见到沈科!吕昆毕竟是飞龙组的人,人家牛气也是有牛气的本事,大家还是不要说他的风凉话,团结协作,才是我们的精神!”

“是!”宋杰答应着,脸红了起来,李南星的话其实就是在批评他。

顾可军忙道:“我们也想跟吕昆协作,这两天他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连个影子都看不到,我打他的电话,他也不接!”

李南星没有再接顾可军的话,忽然想到了什么,直接问着冯经。“对了,老冯,我听说那个意大利人被杀案,又发现了新线索了?”

冯经点着头,道:“是刘全发现的!本来我们都以为那个案子可以结案了,凶手伊本已经被抓获,虽然这是雇凶杀人,但是幕后的雇主很可能是国外的某个金主,我们只能先将之挂起来,向意大利警方通报。”

“刘全发现什么新线索了?”顾可军也有些惊讶,连忙问道。

不等冯经回答,宋杰抢着道:“也是这两天才发现的,你正在河香县追捕沈科,所以我们也没有向你汇报,直接报告给了冯局!”

冯经道:“根据意大利警方提供的死者信息,那个被杀的家伙原来是个骗子,他到槐城来,很可能是要骗科伦公司,而且很可能科伦公司有内奸,跟他合谋。只是如今,这个意大利的骗子一死,什么都查不出来。”

顾可军道:“科伦公司不是给这个意大利人打了一百万吗?那也是打了水漂!”

宋杰道:“这个意大利人在槐城银行开了一个帐户,打进去的钱何此一百万呀?一千万都差不多有了!”

“这么多?”顾可军有些惊讶。

冯经道:“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钱是从境外流入的,科伦公司只打进去了一百万。后来我们跟科伦公司核实了一下,他们的总经理告诉我们说,意大利人当时是为了表示自己与科伦公司合作的诚意,所以才会往这个帐号打入资金,这个帐户,以后会作为意大利人与科伦公司成立合资公司的法人帐户,那笔钱,也算是他的出资份额!”

“这不是很正常吗?”顾可军道:“合资不就是这样吗?”

冯经道:“是,看似很正常,但是,刘全在知道这个帐户之后,特意往银行调取了流水单,竟然发现,在意大利人被杀之前,帐户中的一大笔钱又流出了境外!”

“这就足可以说明,意大利人是个骗子!”顾可军肯定地道。

冯经也点着头,又道:“事情还没有那么简单,而在意大利人被杀之后,这个帐号里的一百万科伦公司的订金,也被人转走了!”

“意大利人都死了,还有人能够动他的帐户?”顾可军越发得惊讶起来,不过,随即道:“这么说来,这个意大利骗子肯定是有同伙的!”

所有的人都肯定地点起了头来,冯经悠悠地道:“如此一来,这个案子就变得扑朔迷离了,绝不是雇凶杀人这么简单了!”

章节目录 第183章 公报私仇 “既然帐户里的资金能流转,那么,就应该可以查到那些钱去了哪里!”顾可军肯定地道。

冯经点了点头:“虽然说是这么说,但是真得查起来,却有些曲折!呵呵,最后的结果却是令人十分得奇怪!”

“怎么奇怪了?”

“那笔钱也是流出了境外,只是你大概想不到,那笔钱流到了香港三诚金融公司的帐户里!”

“三诚金融?”顾可军又是一愣。

“这名字是不是很熟悉?”冯经道:“前些时,反贪局的人查的洗钱案,很多帐目都跟这家公司有关,我们已经向上汇报了,但是,你也知道,香港的金融体系是另一套,反贪局的人已经往香港去查三诚金融公司的帐了,到现在还没有结果。”

顾可军道:“估计查也是白查,这些洗钱的公司,帐目上做得可是十分得仔细的,而且肯定是合法的。再说,这种金融公司,每天的流水就有很多,而且多是与国际上往来,中间又倒转几回,根本就无从查起了!”

宋杰道:“我想,意大利人的钱肯定是通过了三诚金融公司洗白了,三诚公司实际上也只是一个中介,他收取一定的中介费,那笔钱一定是打给了幕后真凶!”

顾可军道:“也许我们可以这么想,意大利人跟他的同伙是想合伙骗科伦公司的,只是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跟他的同伙闹翻了,所以他的同伙雇凶杀人,在他死后,再将他的全部财产,通过洗钱公司划走!”

“我也有这种想法!”冯经附和着。

白玫道:“沈科的那些银行卡里的钱,好像也是通过三诚公司转过来的吧?”

“是!”顾可军肯定地道:“三诚金融公司进入反贪局的视野里,也是因为在查沈科帐户流水的时候。”

宋杰笑道:“看来,这起意大利人被杀案,真得跟沈科没有关系,他只不过是第一个到达谋杀现案的目击证人!”

白玫看了他一眼,道:“现在下定结论,还为时尚早,刚才顾队不是也说了吗?沈科跟三诚公司的关系看来十分得密切,他通过三诚金融公司,走了很多笔钱。而意大利人的这个案子,也跟三诚金融公司挂上了钩!”

“你是说,沈科有可能就是杀害意大利人的幕后雇主?”宋杰问。

白玫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顾可军马上咳嗽了一声,道:“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之下,这只能是猜想!事情的真相只有一个,大家还是要谨慎从事!”

“是呀!”李南星表示同意地道:“意大利人的案子,还是交给刘全他们去办好了,老冯,其他的几个案子进展如何?”

冯经道:“俄罗斯人被杀案还没有眉目,凶手应该是史汶泽,与第三起的那个美国人被杀案,是同一个凶手。史汶泽是幽灵团的杀手,这两起枪杀案,应该也是雇凶杀人。我想,这一次要是能够找到李莉丝,肯定可以顺藤摸瓜,找到史汶泽。”

白玫道:“欧美人相貌与咱们东方人明显得不同,一眼就能够看出来;倒是这个史汶泽,是个棒子,跟咱们华国人长得一模一样,真得躲到哪个地方一藏,的确不好找!”

“毒品案呢?”李南星问。

“毒品案有了很大的进展!”冯经道:“在头屯镇卖海鲜的李达夫妇已经被抓获了,只是,那两个人只是贩毒链条中最低级的,是干活的,他们只知道送毒和取货的人,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知。不过,这一次抓获黑鹰党的人,我们发现云家刚跟他们也有联系,云家刚从癌宁中提炼的新型毒品幻影剂,就是黑鹰党研制出来的,这也是黑鹰党为什么要绑架温雨珊的原因。他们想要从温雨珊那里得到癌宁的配方!”

白玫道:“这些家伙们放着这种钻究的本事,做什么事不好?偏偏要制毒?我就真得好奇了,他们怎么就发现癌宁可以制成幻影剂的呢?”

宋杰道:“黑鹰党就是靠制毒贩毒起家的,跟世界上很多贩毒组织都有联系。”

顾可军道:“根据吉姆的交待,所有的抗癌药里面,都会镇痛药,他们发现癌宁可以制成幻影剂也是偶然。黑鹰党并不是只制贩毒,他们也做走私药品的生意,尤其是很多新研制出来的药品,因为一种药要想获得某个国家的批准,是要走很长的一段过程的,而这个过程中,就是他们牟利的时间。就算是被某国批准了,因为存在着关税和专利问题,购买正品肯定要比走私品贵很多,他们还是有很大牟利的空间。”

“这个黑鹰党的成员不是拉丁裔吗?”白玫问。

“是!”宋杰答着:“他们很多人都是从墨西哥过去的,所以制毒贩毒是他们最拿手的!”

顾可军接着道:“在癌宁研制出来之后,还没有开发布会的时候,黑鹰党就弄到了两盒,想要看看这种药值不值得他们倒腾,哪知道他们在查看成分的时候,把**的原料不小心掺合进去了,于是就制成了幻影剂!”

“他们又是怎么跟云家刚联系上的呢?”李南星问。

冯经道:“黑鹰党准备收购癌宁,云家刚主动找到了他们,后来两方达成了协议,由云家刚负责生产,黑鹰帮垄断华国之外所有幻影剂的销售!”

“云家刚怎么找到的黑鹰党呢?”李南星问:“难道他们之前就认识吗?”

顾可军连忙解释着:“吉姆他们也是冲着白玉珪来的,为了不引起我们警方的注意,所以他们把行动基地安排到了河香县的海棠庄园,租了半年。海棠庄园离着玫瑰庄园不远,房东叫作谷九,当地人都叫他老九,或者老酒鬼。云家刚就是通过谷九,跟吉姆搭上线的!”

“原来是这样!”李南星又问:“谷九这个人没有参与犯罪吗?他怎么这么有钱,在那里盖起那么大的别墅来?”

顾可军摇着头:“河香县警方调查后,说他只是房东,对他只进行了罚款。”

宋杰道:“谷九原先在河香县城边上开了个制香厂,就是做供佛的那种香,后来县城扩建,又抓环保,把他的工厂征用了,他拿着一千多万的拆迁费,所以回老家盖了这么个别墅。”

“毒品案还有什么情况吗?”

“有!”顾可军道:“云家刚所说的那个帐本,并没有被他销毁,只是被他藏在什么地方了,这是云家刚的那个保镖说的,他见到云家刚记的帐本。云家刚在河香县城有一个相好,而且还为他生了一个儿子,很可能就藏在她那里!”

“哦?你们没有去找吗?”

顾可军道:“我们去找了,但是那个女人听说云家刚是毒枭,当时就昏过去了。后来河香县的警方又去了两回,那个女的什么也不知道。他们又把那里搜了一遍,也没有搜到有用的线索!”

“这么重要的东西,或许云家刚藏在别的地方了,既然他瞒着那个女人,应该不会把帐本交给她的!”白玫判断着道。

众人齐齐点着头。

“对了,还有一件事!”顾可军想到了什么,又道。

“什么事?”

“云若娴和云家豪都已经保释出来了,我们在云若娴的家里装了监控,她也很合作,至今并没有发现她有什么异常,每天坐在家里喝茶看书。倒是云家豪,昨天有两个人闯进他家里,跟他打起来了,要不是我们的人及时制止,可能都要住院了!”

“哦?”李南星问:“是什么人?为什么?”

顾可军道:“那两个人,一个是科伦公司的总经理,也是柳国庆的女婿白晓华,另一个是那个记者于敏。他们跟云家豪是初中同学,云家豪骗了白晓华五十万说是做生意,白晓华是过去讨债的,于敏是过去拉架的。不过,后来,倒是于敏被派出所关了十天,另两个人各罚了五千块钱!”

白玫有些不解,问:“为什么打架的不关,要关拉架的呢?”

宋杰笑道:“白警官,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个姓于的记者,失枪案就是他捅出去的,搞得我们槐城的警方被动得要死,他好不容易犯了事,被我们逮到了,当然要报仇了!”

“你们这是公报私仇呀!”白玫叫了起来。

冯经、顾可军对视了一眼,笑了笑,没有说话。

宋杰却争辩着:“什么叫公报私仇呀?派出所做得也没错,谁叫他参与斗殴的?当时说的,每人罚五千块钱,他们自己的事情可以通过法律途径来解决。那两个认罚了,他却跟那些兄弟讲什么道理,说白了就是不交罚款。既然不交罚款,那就只好关起来了!”

李南星皱了皱眉头,对着冯经道:“老冯,这件事你还是去观注一下,别等着那个记者放出来,又把咱们骂一通,一点儿小事搞得满城风雨!”

“是!”冯经连忙答应着。

“可军,白玉珪失窃案,有什么线索吗?”李南星又问。

顾可军道:“这个案子由二中队的梁习负责,他们还没有新线索!”

白玫道:“上次,我不是提议,让你们先去调查一下地下金库的监控系统的问题吗?”

顾可军道:“他们就是去查了,监控系统没有问题,而且还去调查了当初安监控系统的金盾公司,安装图还在他们的保密箱里,没有人动过。”

“那就奇怪了!”白玫道:“就算沈科再厉害,他也不可能看得见红外线感应探头呀?他是怎么躲开那么密集的射线,钻进地下金库的呢?”

顾可军道:“到现在为止,我们只知道那个窃贼只是穿着卡迪亚大酒店的保安服,又没有看清他的正脸,并不能真正的确认他就是沈科!”

“那你说,除了沈科之外,还有谁会有这么高强的本事呢?”

顾可军一时无言以对。

章节目录 第184章 丁彩仪失踪 沈科还是通过公用电话,打通了云家豪的手机,只说自己是云家刚当年的战友,在知道云家刚出事之后,特意询问一下情况。

对于云家刚的战友,怎么会自己的手机号,云家豪十分得怀疑。

沈科向他解释说,他的手机是云家刚告诉自己的,当初好像云家刚有什么预感,说自己如果出了什么事的话,就让他打云家豪的电话,云家刚还把他的儿子托付给了自己。

云家刚在老家有一个老婆,给他生了一个女儿。而他在外面的小三又替他生了一个儿子,只是云家刚有小三的事情是非常秘密的,除了云家的三兄弟知道之外,连云若娴都瞒着。

听到沈科说得言之凿凿,云家豪最终信以为实,在沈科一再的追问之下,还是将云家刚在河香县的小三地址告诉了他。那个女人为云家刚生了一个儿子,所以被他所宠,自是云家刚的老婆都不能比同的。

沈科在得到了云家刚情妇的姓名和地址后,但准备再往河香县走一遭,回到出租屋里,他想着先要跟丁彩仪说上一声,只是左等右等,都到了很晚,丁彩仪也没有出现。

丁彩仪就好像是把沈科忘掉了一般,这令他有些不安,按照往常的惯例,丁彩仪都会在每天晚上的时候,到他的出租屋里来坐一会儿,跟他聊会儿天。

沈科又跑到了楼上丁彩仪的家里头,他有房间的钥匙,打开门进入后,并没有发现有她在家里。只是,当他拨打丁彩仪电话的时候,电话里只有盲音,这说明她关机了。

沈科想到,也许是丁彩仪去做了流产手术,可能要住院。

他在丁彩仪的屋子里留下了一张纸条,可是第二天再进屋里之时,那张纸条还放在桌子上,并没有人动过。而且,电话也依然打不通。

沈科越发得奇怪,按道理来说,就算是做个流产手术,也并不是多大的事情,很多人第一天做了,第二天就可以上班了呢?

他还是有些担心,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萦绕在心头,想了一下,还是决定打电话问问方静。

为了不被顾可军查到自己的位置,沈科通过网络手段,给方静的微信发了一个留言,询问丁彩仪的情况。

不久,方静便回了音,却告诉着他,自己这两天一直在店里头忙,并没有见过丁彩仪,而且丁彩仪也没有给她打过电话。

方静还特意地询问,他找丁彩仪做什么?

沈科敷衍了一下,并没有多说。

如果从丁彩仪那天跟自己说要去打胎开始,此时已经失踪两天了,她又会出什么事呢?

猛然,沈科想到了白晓华来。

白晓华因为科伦公司的事情,现在搞得焦头烂额,昨天沈科特意去打听了一下,他私自挪用五十万公款交给云家豪投资的事情,已经被柳建国和柳茜知道了,自然遭到了自己丈人和妻子的一顿臭骂。好在,毕竟他还是柳家的上门女婿,柳建国碍于情面,并没有报警,只当是家丑不可外扬而平息下来。

白晓华如今在科伦公司里,里外不是人,他想要让柳建国对自己刮目相看,就只能再做一件让柳氏父女心服口服的事情来。而此时科伦公司的困境也是摆在那里的,如果他能够在这时,为科伦公司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专属芯片技术,或许可以吸引原来的老客户回归,救科伦公司于水火之中。

“一定是白晓华绑架了丁彩仪!”沈科马上想到。

上一次,丁彩仪无情的拒绝了白晓华想要跟她合伙骗柳氏父女的要求,白晓华最终翻脸,竟然兽性大发地要对丁彩仪用强,若不是沈科及时赶到,很可能真得被白晓华得了逞。

白晓华蜇伏数日,也许就在酝酿着新的针对丁彩仪的计划,以那个人渣的尿性,真得可能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想到这里,沈科再没有心情去河香县了,化过装后,径直地奔向了白晓华居住的明月花园。

明月花园也是槐城的一处高档别墅区,住在这个小区里的人,大多都是有钱人,这里的平均房价,也比其他小区高了有一大截,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住在这个小区里的居民并不多。

小区的面积很大,草木旺盛。当沈科来到白晓华所住的别墅门口时,正看到他开着车出门,准备上班去。

就在白晓华刚刚拐过弯来之时,沈科猛地从道路边蹿出来,白晓华吓了一跳,紧急地踩下了刹车,当看清是一个穿着清洁工衣服的人走过来之时,不由得摇下窗户破口大骂。

沈科走到了他的位置前,猛地拉开了车门,不由分说,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随着清脆的声音响起,白晓华的脸上马上印出了五个手指印来。

白晓华被沈科打蒙了,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便看到沈科已经坐到了车后,同时用一把枪顶在了自己的头上。

“大哥!大哥!是……我错了!是……我错了!”白晓华吓得浑身颤抖起来,不停地说着好话。

“开车!”沈科并不愿意在这里多作耽误,低低地命令着。

白晓华还以为自己是遇到了绑架,只能听从命令地关上了车门,重新开了起来。

在沈科的威胁之下,白晓华把汽车开了一处无人的工地里,停下了车,他还是不断地哀求着:“大哥!我也是打工仔,没有钱的!”

沈科心中好笑,都到了这个份上,这个家伙还想要跟自己讨价还价,可见他对钱财看得有多重。

不过,话又说回来,能够住在明月花园里的人,哪有没钱的人呢?如果自己真得是绑匪的话,也一定会盯上住在明月花园里的人。

为了防止白晓华认出自己来,沈科故意把声音压低,略带着沙哑,同时把速度放慢,这样可以让人听不出自己的结巴来。

“我只要问你一件事!”他道。

“什么事?只要我知道的,我一定全都告诉你!”白晓华乞求着。

“你把丁彩仪怎么了?”

“丁彩仪?”白晓华愣了一下,他可能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绑匪只是问这么一个问题,好像他对丁彩仪很关心地样子,连忙道:“我……我都有几天没有见到她了,怎么知道他怎么样了呢?”

沈科也不答话,“咔”的一声,打开了手枪的保险。

“大哥!”白晓华差一点儿就哭了起来:“我……我真得没见过她!”

“你不是一直在觊觎她手里的芯片技术吗?”

“我是想要,但是她不给,我也没有办法呀!我哪敢对她怎么样呀?她跟刑警支队的支队长都是朋友,我真得没有动过她!”

“你——再——说——一——遍?”沈科语速很慢,却给人以一种强大的压迫,同时,他手里的枪也顶在了白晓华的后脑勺上。

“我说!我说!”白晓华已然哭了起来。

沈科把顶着他后脑勺的枪离开了一点。

白晓华声音发着颤,老实地交待着:“我的确很想要她的技术,只是在前几天去她家里了一趟,当时她不愿意,我的确想要强奸她,但是,后来不知道怎么的,我被她用什么东西打了头,被她打昏过去了,等我醒过来,已经被她扔到了楼道里。就是这样的,之后,我真得再没有见过她!”

这分明是前几天发生的事情。

沈科微微皱了下眉头,他也了解白晓华的为人,这就是一个懦夫,在这种情况下,他还是说不出个什么来。可以肯定,丁彩仪的失踪,并不是白晓华所为。

“我警告你,如果你再想打丁彩仪的不主意,当心你的狗命!”沈科说完,推开了车门,收起了手枪,扬长而去。

白晓华只觉得冷汗淋漓,忽然明白过来,今天的事情,肯定是丁彩仪找人来教训他的,以报上一次他在丁彩仪的家里对他非礼之仇。

只是,丁彩仪这么柔弱的女人,怎么也干出这种只有黑社会才会干出来的事情来了呢?他猛地想起了沈科来,那不正是被警方通缉的在逃犯吗?

从工地里出来,沈科像一个没事人一样,迅速地穿过马路,消失在了对面的小巷里。

只是,走在路上,沈科还是心思飘忽,既然丁彩仪不是白晓华绑架的,那她又去了哪里?为什么失踪了呢。

他再一次掏出自己的手机来,拨打着丁彩仪的电话,其结果还是如先前的样子,电话那头只有盲音。

他越发得焦急,有心让方静去报警,却又有些不甘心。

他手里拿着手机,忽然想到了什么,抱着试试看的心理,从最隐蔽的程序中,找到了一个,打开来。这正是被丁彩仪偷偷安装在他手机上的纠葛地图。

他也知道,虽然纠葛地图可以随时查看到跟自己绑定人的位置信息,却也要那个绑定人开着手机。

纠葛地图里一片的宁静,连一个红点也没有看到。他还是不甘心地在这份地图上,设置了提醒功能。

带着无数的担忧,沈科再一次回到了丁彩仪的家,他想要通过丁彩仪的家里,查到一些蛛丝马迹来。

但是,他在丁彩仪的家里来来回回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一个有用的价值。正当他感到绝望之时,忽然发现丁彩仪的电记本电脑摊放在书桌上,还有个红灯一闪闪地。

他过去碰了一下,笔记本电脑的屏幕马上亮了起来,原来这个笔记本电脑一直是打开的,处在了休眠状态之下。

沈科越发得奇怪了,他知道丁彩仪是一个十分仔细的人,在离开之时,一定会关机的,为什么她走的时候,还开着电脑呢?

章节目录 第185章 东淀湖 沈科坐在电脑桌前,仔细地查看着丁彩仪的笔记本电脑,发现在她的菜单栏上,还有两个打开了还未关闭的窗口,他点开了其中的一个,却是满屏的英文,里面尽是表格和数字,也说不清楚是什么东西。

他又点开了另一个窗口,原来是某个企业的邮箱,再细看之时,上面的英文名字叫作Warrior,翻译成华文应该是勇士或许斗士的意思。

沈科觉得有些好笑,没有哪家公司会起这么个名字,起这名字的一般都是球队,或者是车辆品牌。

他好奇地双击想要点开了最上面的一封邮件,但是,却被提示没有找到网址。

他又双击点了几封文件,都是如此,好像这个邮箱里根本不存在一样。

他有些不甘心,继续地点下去,终于点到最后的一封邮件,竟然打开了来。

邮件依然是用英文写的,只是寥寥两句话,意思是:玲珑心的一片出现在槐城,死神也出现在这里。下面没有落款,只有一个署名,叫作比亚。看日期,这封信还是年前发出来的。

比亚,不正是史汶泽在幽灵团的化名吗?

“这是幽灵团的邮箱!”沈科看到比亚的署名时,马上就认了出来,他也知道,丁彩仪曾攻破过幽灵团的邮箱系统,看来,她在离开失踪之前,还在查看幽灵团的邮箱。

只是,幽灵团的人肯定也查觉到了什么,把所有的邮件又加了密,所以他才没有能够打开来。只是,不知道是邮箱管理者的疏忽,还是有意为之的,只有这么一封信能够打开来。

难道丁彩仪的失踪,会跟幽灵团有关系?

想到这里,沈科不由得出了一身的冷汗,尤其是想到那个冷血的杀手史汶泽,他就不寒而栗。史汶泽连杰克这样的前队友都下得去杀手,何况是面对一个他不认识的人了。

只是,他又想到,丁彩仪又没有什么地方值得幽灵团注意的,幽灵团没有必要去对付这么一个柔弱的女人的呀?难道他们是为了对付自己?

正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忽然觉得装在口袋里的手机发出了一声震动。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不由得一愣,那正是纠葛地图的提醒。

沈科连忙打开了纠葛地图,马上看到了一个红点出现在槐城西边的东淀湖附近。

“她怎么会在东淀湖呢?”沈科诧异起来,放大地图,仔细地查着。那个红点所在的位置正是东淀湖东南方向的一个半岛上,那个半岛叫作雁儿岛,是一个高档的度假区。

沈科想了一下,还是给丁彩仪打了一个电话。

丁彩仪的电话肯定已经开通了,沈科听到了手机那头传来的“嘟——嘟——”的声音,但是半天却没有人接。

过了一会儿,他又打了一次,这一次对方的电话又是盲音,说明那部手机又关机了。

他再打开纠葛地图,红点消失了。

沈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再不迟疑,马上回到自己的出租屋里,收拾了一番便出了门。

东淀湖,位于槐城西边的东淀县,离着槐城市区有三十公里。

这里其实是槐城西边的一座大型水库,也是槐城的主要水源地。

正因为是重要的水源地,所以尽管这里三面环山,湖岸芦苇丛生,风景优美,但是却不允许搞旅游开发,尤其不允许湖面有游船与养殖业的存在。

虽然东淀湖的湖岸大量种植着绿树,也不允许开发商开发,但是,还是有人手眼通天,在东淀湖边上搞出了度假村来,雁儿岛度假村就是其中最着名的,因为这个度假村背后的开发商,就是槐城永嘉地产集团。永嘉地产的老板闫培生,也是槐城仅次于温国庆的第二富豪。

沈科来到雁儿岛度假村的时候,已然是下午三点钟了。

在他出门的时候,天空就不作美,暗云翻滚,等他来到雁儿岛,春雨便下了起来,淅淅沥沥的,虽然不大,但是却绵绵不绝,很快,天地便被笼罩在了一片苍茫之中。

好在沈科出门的时候,带着了一把伞,此时,他便是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来到了雁儿岛度假村的大门口。

“有通行证吗?”门口,一位年青的保安拦住了沈科的去路。

“这还要通行证呀?”沈科觉得有些奇怪。

保安道:“我们这个度假村暂时还不对外开放,所以进出的人,都要有通行证!”

“我是来找人的!”沈科随口道。

“你找谁?”保安道:“把他的名字说出来?住在哪栋楼?电话多少?”他一边说着,一边在门檐处拿出一个登记本来。

沈科微微皱了下眉头,脑子飞快地转着,马上想到了一个人:“他叫……叫闫明聪,我不知道他住哪栋楼,是他叫我过来找他的!”

年青的保安愣了一下,闫明聪是闫培生的儿子,也是永嘉地产的未来接班人,他自然是知道的。

“原来你是闫大少的朋友呀!”年青的保安马上客气了许多,又问道:“您贵姓?”

“韦!”沈科随口报道,他能想到闫明聪的朋友里,第一个就是韦晴辉了。

保安道:“你先等一下,我去打个电话!”虽然他 相信了沈科的话,但还是按照自己的职责,要电话核实的。

沈科只得举着伞在门口等待。

不一会儿,保安便从门房里跑了出来,不等沈科开口,便主动地打开了旁边的侧门,放沈科进来,同时也告诉着他:“闫大少住在十二号楼,您往前走,就是靠着水边的三栋楼的中间那个!”

“谢谢!”沈科随口应着,又有些奇怪,他刚才只是随口一说,哪知道闫明聪果真就住在这里,不由得问道:“闫大少一直住在这里吗?”

保安点着头,笑道:“我们老板不知道是为了什么,非要他住进来,而且还不让我们放他出去,可能是怕他在槐城不安全吧!”

沈科马上明白过来,自从温宇飞被撕票之后,槐城所有富豪们对自己的子女都特别地担心,闫培生将闫明聪关到雁儿岛度假村里,也是为了他的安全着想,更怕他在槐城惹事生非,把自己的性命搭进去。

毕竟此时的槐城,不同以往,许多莫明其妙的人出现在这里,连世界四大黑帮的人都现身了,或许大街上随便一个什么人,就是某某帮的,都是他们惹不起的。

难怪自从温宇飞死了之后,沈科便再没有见过闫明聪这个玩闹呢?原来他被关到了这里。

沈科打着伞走进了度假村里,沿着种满高大梧桐树的柏油路,一直走向度假村的最里头。他并不知道应该往哪里去找丁彩仪,更不会真得去找闫明聪,只能依靠自己依稀的记忆,判断着纠葛地图上,那个红点出现的最后位置。

当他来到靠近湖边的一处三叉路口时,前面出现了三幢一模一样的别墅楼,都是三层高下,前面是一个高墙围起的大院子,刷着同样颜色的柒,门口种着同样的美人蕉,如果不是特别的留意,或许还以为自己是走进了梦幻世界呢。

沈科记起保安说的话,面前的这三幢别墅都靠着湖边,中间的那幢一定是闫明聪所住的地方了。

他忽然觉得,他在纠葛地图上看到的红点,好像就在中间的这幢房子中,他到底要不要去见一见闫明聪呢?

正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心不由得一跳,这个号码,正是他久拨不通的丁彩仪的电话。

他没有马上接打电话,而是打开了纠葛地图,很快地发现,那个红点再一次显示出来,而按照地图上的位置就在靠北的那幢别墅里。

这真得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还是接听了电话。

“喂!”电话里传来并不是丁彩仪的声音,而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是谁?丁彩仪呢?”沈科马上警惕起来,直接问道。

“你是沈科吗?”那个男音问道,声音中带着一股浓浓地鼻音,华语也十分得流利。

“是!”沈科答应着,再一次追问:“你是谁?”

“明天你就知道我是谁了!”这个人道:“我应该是你的老朋友,见了面你或许会想起我来!”

“丁彩仪在哪里?”

“他在我们的手里,你放心,我们并没有对她怎么样,她现在好着呢!”

“把电话给她,我要……要跟她通个话!”

那人道:“对不起,她现在不在这里,接听并不方便!”

“你到底要……要怎么样?是绑架吗?”

“哦?看你说的?”那个男人笑了起来:“我们只想跟老朋友见个面,顺便让你放规矩一点儿,仅此而已,并没有别的什么意思!”

沈科沉默了一下,道:“好吧,你们要我在哪里去见你?”

那人道:“明天中午十二点,咱们到龙山寺龙山塔下,不见不散!”

龙山寺,是槐城西郊一座在建的寺庙,龙山塔,正是这座寺庙里最早完工的一座高大的建筑。因为这个寺庙是募集所建,所以工期很长,已经建了有几年,主体基本完成,但是还有许多的附属设施还没有建成,香客并不多。

“好!明天中午,我一定到!”沈科信誓旦旦。

那一头,男子没有再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

沈科却是发出了一声冷哼来,这家伙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来到了他们藏身的别墅之外,还想要跟他约到明天中午去见面,等一下,就会让他们知道,飞龙组出来的人,没有一个是好惹的主儿!

章节目录 第186章 潜入别墅 沈科打着伞从中间的别墅旁走过,既然知道那伙绑架丁彩仪的人在哪里,他也就不着急了。

天上的雨依然如注,并没有半分得减弱,反而越下越大了起来。

度假村里静悄悄的,这里本来就没有多少的人,又在这么一个雨天里,更是看不到一个人影。

沈科来到北面的这幢别墅前,特意地留意着四面的环境,马上看到别墅院子高墙上的两个角处,都装着光电护栏,这种护栏采用的是红外线对射报警装置,就是一道看不见的光墙,哪怕是一只猫出现,都会在监控室产生报警。

他想要翻墙而过,肯定会经动别墅里的人。

而更让他感到更不好应付的是,在这幢别墅楼顶之上,还有监控探头,他就这么用眼光一扫,便发现了三个,分别在楼的左、中、右三个方向,不用多想,其他的方位也一定有监控探头的。

这幢别墅,已经实现了对周围全方位的监控,或许,如今他站在别墅的前面,就已经在别人的监视之下了。

沈科打着伞慢悠悠地从别墅前走过去,就好像是一个普通的路人。

走到别墅北面,他的眼睛不由得一亮。这里有一条小道,从别墅的北面通向了东淀湖边,在这条道路的两边,种着高大的梧桐树,这些梧桐树遮天蔽日,甚至比三层楼房的高度还要高,枝枝桠桠地伸展开来,直伸入到别墅里的院子里。

沈科走上了这条小道,来到了一棵梧桐树下,向上看了一眼。这棵梧桐树有一根粗大的枝桠长到了别墅的楼头,那里正有一个空调的外机挂着,他看在眼里,计上心来。

他收起了雨伞,放在路边的石椅之上,任由细雨打在自己的头上,猛地向上一蹿,攀着一人环抱的树干,如同一只灵猴,三下两下便爬到了树杈之上。

树冠处绿叶浓密,不仅遮挡了大部分的雨水,而且也遮挡了别墅楼顶上的监控探头,正是一处极好的隐蔽之所。

透过叶子的空隙,沈科可以清楚地看到别墅院子里的情形。

这个院子面积不小,足有五百平米,除了后面的那幢三层楼房外,在楼房之前的两边靠墙处,还盖着两排平房,这应该是车库、杂物间的所在。大门的右边,还盖着独占两间宅地的门房,想来,那些监控设施,应该就在门房里,沈科依稀透过门房的窗户,可以看到里面的人影晃动。

院子里静悄悄地,不见一个人影,倒是中间的花园,许多花儿开得正盛。

沈科静下心来,侧耳仔细地倾听了一会儿,只听到淅淅沥沥的雨声不绝于耳,除此之外,再没有半点儿的人声。

他定了定神,再不迟疑,顺着那根伸入到墙边的粗枝,小心翼翼地走过去。

树枝承受着他的体重,渐渐地弯曲下来,正搭在了空调的外机之上,虽然他可以马上顺着树枝快速地跳到空调外机上,但是一抬头,又看到了正在空调外机上方的一处监控探头。

无疑,他只要真得跳到空调外机上,那个监控探头一定可以看到。

他想了一下,微微一笑,折断了一根较细的树枝,这根树枝上挂着许多比巴掌还要大的叶子。他拿着这根树枝轻轻地一扔,不偏不倚,就好像是套圈一样,正卡在了监控探头的安装架上,大大的树叶也正好挡住了监控探头的镜头。

他并没有马上行动,躲在树杈后,向院子里看去。

不一会儿,从门房处便跑出了一个穿着保安服的人来,走到墙边往监控探头的方向看了看,显然也是看到了那根挡住了镜头的断枝。

“怎么回事?”门房里的窗户打开来,又一个保安探出头来问道。

院子里的保安回答着:“可能是刚才刮风,刮断了一根树枝,正掉在了探头上!”

门房里的保安道:“没别的事就好,等雨停了,再把那根树枝弄掉吧!”

“是!”院子里的保安答应着,又回转了去,走进了门房。

门房的门和窗户都关上了。

沈科不知道这幢别墅里到底住着什么人,还特意地雇了两个保安,专门来盯看别墅的监控,若是他刚才真得跳过去,肯定已经暴露了。

不过,据此,沈科也可以判定得出来,住在别墅里的人,一定不是普通的人家,或许是某个单位;更或许是一个组织。

他又等了片刻,再没有见到门房里的保安出来,这才定下心来,顺着树枝走到了小楼的楼头,轻轻一跃,便稳稳地站在了空调外机之上,只不过此时,他的浑身,已然被雨水打湿透了。

空调外机旁边,是三楼的一扇窗户,沈科紧紧地贴着墙,趴到了窗户上。这个窗户是从里面关上的,属于塑钢窗,夹着两层玻璃,想要从外面打开来,并不容易,没有点儿的手段,根本是打不开的。

三楼虽然不高,但是掉下去一样会骨断筋折,甚至于会丧命。

沈科向屋子里看了一下,这是一间娱乐室,他可以看到屋子的中央摆着一个乒乓球台,两边还有跑步机和一些健身器材。此时,屋子里并没有一个人,房门也是紧紧锁上的。

他掏出了一把精钢的小刀来,将刀锋插入到了窗户的缝隙里,一点点地向上移动,同时使劲插入进去。随着他手上的动作,窗户的缝隙越插越大,他很快凭着感觉,就找到了拨叉的位置,手腕较劲,猛地一使劲,便听到“咔”的一声响,这扇窗户竟然被他撬开了来。

他像敏捷的猴子,只一蹿,便钻进了屋子里。

可是,他还没有看清屋子里的情况,灵透的耳朵就听到了脚步声从外面传来,就停在了这间屋子的门口处。

他眼睛扫过,整个屋子空荡荡的,竟然没有可以藏身的所在,除非他再一次退回到窗外去。但是,此时,时间显然是来不及了,他已然看到了门把手在缓缓的转动着。

情急之间,沈科只得一头钻到了乒乓球台子的下面,手脚并用着抓住案台的架子,将身紧紧地贴球台之上。在他刚刚掩住身形之时,门被打开来,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沈科根本看不到进来的两个人的相貌,但是凭着感觉,他可以感受得到这是两个中气十足的壮汉。

一个细声细气地声音当先地响起来,却是操着一口憋脚的英语:“嘿!老虎,你上午离开的时候,没有关窗户吗?”

接着,另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也在用英语答着:“怎么会呢?我记得很清楚,走的时候是我关的窗户呀?”

“这窗户怎么打开了?你看,雨水都飘进来了?”

“咦?怎么这么多水?这还有脚印?不会是谁从窗户里爬进来了吧?”

在这一刻,沈科忽然觉得,自己藏在乒乓球台的下面,是根本藏不住的,时间太短,他还没有来得及把进屋来的印迹去除,那些雨水的痕迹一定会把自己的行踪彻底地暴露。

果然,这两个人再不出一声,分明是觉察到了什么,沈科甚至能够相像得到他们正默契地、慢慢地靠近乒乓球台子。

他看到了一双穿着黑色皮鞋的脚,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这双脚走起路来很轻,仿佛是看到了猎物,伺机出击的狸猫。

“他娘的,既然必定会暴露,那还是先下手为强吧!”

沈科这样想着,看到那双脚已然来到了乒乓球台前,再不迟疑,一只脚悄悄地从架子上抽出,就在那个人俯身来查看之际,猛地一踢,正踢在了这个人的脸上。

“啊!有人!”这个俯身查看的家伙被沈科踢倒在地,但是,他还是大声地喊了出来。

随着那一脚踢出后,沈科整个人也从乒乓球架子上掉落在地,他的反应极快,只一滚,便滚出来,到了门口,一个鲤鱼打挺,跳将起来,当先地关上了门。

他可不希望自己在对付屋里的这两个家伙之时,声音传到外面,被别人听到,跑来增援。

“呵呵,果然是有一个人!”靠着窗户处,立着一个戴着眼睛的男子,大约在三十岁上下,一张典型的东方人面孔,一米七五的样子。他双臂环抱在胸前,一听手里面还握着一个乒乓球拍子,正目不转晴地盯视着化了装的沈科。他的英语并不好,从发音吐字上,沈科可以判断,这应该是一个日本人。

他的身后,那扇被沈科撬开的窗户已经关上了,将他们与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

这个人面容冷静,即便是看到了沈科,也不见有一丝的惊讶和慌张,仿佛是见怪不怪了一样。

可是对于沈科来说,这个家伙的镇静,越发显示出他的可怕。这应该是一个很厉害的对手了。

与此同时,那个被沈科踹倒在地的家伙也站了起来,他的身高足有一米八五以上,长着一副欧美人的模样,剃着光头,身材槐梧,膀大腰圆,与戴眼镜的瘦弱东方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眼睛蛇,你发什么呆?”欧美人的壮汉怒问着眼镜男:“刚才为什么不出手?”好像如果刚才眼镜男真得出手了,他就不会被沈科踢倒一样。

眼睛男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投回到了沈科的身上,悠悠地道:“老虎,他就一个人,你还对付不了吗?”

沈科一怔,忽然想到了什么。

这两个人,一个叫作眼镜蛇,一个叫作老虎,不正是幽灵团的打手吗?

章节目录 第187章 二打一 叫作老虎的家伙一脸得凶相,想来刚才他被沈科踢倒,是吃了亏,所以想要在他的身上再把那个亏找回来。

他对着沈科招了招手,示意着沈科走上前来。

沈科微微一笑,脚下并没有动弹半分,只是身上的水滴滴地滴落在地上,恍若无闻。

老虎皱起了眉头来,向前跨了一步,双手握着拳头,左拳在前,右拳在后,摆出了要拳击的架式。

他跳跃着,在沈科的面前来回得晃悠,目的就是要扰乱他的注意力。

沈科的目光跟着老虎的身形,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他知道,这个家伙此时就是要找机会,想要一拳将自己击倒。他的身形不动,就是要以静制动,看看他的出拳打向哪里。

也许是感觉到了对手的不凡,老虎来回移动着脚步,却并没有出手。

“是个高手呀!”靠在窗户处的眼镜蛇,手里还拿着乒乓球拍子,一付旁观者的模样。虽然沈科一动未动,他还是从沈科的气势与神态上,判断出来沈科的能力。

沈科把目光从老虎的身上,移到了眼镜蛇的身上,眨巴了一下眼睛。

却也就是这么一眨眼的功夫,老虎似乎觉得找到了机会,猛地向前冲来,左拳回收,右拳狠狠地击出,快若闪电一样,击向了沈科的头部。

殊不知,沈科却是的意地从老虎的身上把目光移开,他的反应极快,知道老虎的动作,眼见着那一拳带着风声而来,他却微微一侧头,早就紧握的拳头由下向上,后发先至,竟然比老虎还要快。

老虎对于自己的这一拳有着十足的把握,在他看来,这一拳只要是打中了,面前的这个潜入者,不死亦伤,一定会被他打倒在地。

但是,当他的拳头几乎是擦着沈科的耳边过去的时候,他的惊讶令他不由得张大了嘴巴。

明明这一拳是结结实实应该打在对方的脸上,但是这个对手怎么就这么不急不缓地一转头,他的拳手就落空了呢?

只是,老虎已然来不及细思其中的原因了,也就在他的一拳打空还没有收回之机,沈科的拳头又凶又狠地击中了他的小腹。

“啊!”他不由得惨叫了一声,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都被这个对手击穿了,整个身体仿佛是被炮弹击中了一样,向后飞去,“砰”的一声,正撞在后面的墙上,又“啪”的一声,摔倒在地。

沈科是用了十足的力量,没有一丝的手软,他知道此时自己身处的险境,面前的这个对手,光看身形就知道是一个力量型的拳击手,必须要一击必杀,否则陷入了缠斗,不利的还是他。毕竟对手是两个人。

这一招交手,时间极其短暂,令靠在窗户处看热闹似的眼镜蛇也不由得张大了嘴巴,因为老虎挡着他的视线,他根本就没有看清楚沈科是怎么出的拳,直到老虎摔将出去,他这才知道沈科的厉害,果然是一个少有的高手。

按道理说,以老虎如此庞大的身形,就算是挨了沈科一拳,也不至于如此夸张得摔飞出去,可是这种事情偏偏还是发生了,这也说明了沈科的力量是如何得强大。

“你好厉害呀!”眼镜蛇盯视着沈科,嘴里冒出了一句半生不熟的华语。

沈科微微一笑,没有再看地上挣扎着的老虎,目光盯视着眼镜蛇,却是用英语问道:“你要不要也来试试?”

眼镜蛇愣了愣,马上也转成了英语:“我可能不是你对手!”他道:“你要是不介意地话,我们两个打你一个,如何?”

沈科笑了起来,这家伙诚实得可爱,其实,就是眼镜蛇不问,他也无法阻止这两个人一起来的。

“我想,我还是愿意一对一地来打!”沈科说出了自己的真心话,他并不是一个好大喜功,死要面子的人,这一点正好跟吕昆是相反的。

此时,老虎又从地上爬了起来,虽然刚才沈科的那一拳,的确打得他差一点儿吐了血,但是,到底仗着强壮的身体,还是站了起来,怒目瞪视着沈科,却没有像刚才那样,正主动地出手。

眼镜蛇道:“在这里,已经由不得你想要怎么来,就怎么来了!”他说着,挥了挥手中的乒乓球拍,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偷偷潜入到我们这里来?”

“你把我打趴下,我自然会告诉你!”

眼镜蛇冲着老虎一努嘴,老虎马上会意,耸了耸双肩,仿佛又恢复了战斗力一样,再一次来到了沈科的面前。

沈科觉得好笑,这个叫老虎的家伙,看着就是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他被眼镜蛇当枪使了,却并不觉得,仿佛还很光荣一样。

老虎再一次在沈科的面前跳跃起来,依然摆着拳击的姿势,左拳在前,右拳在后。

眼镜蛇已然从窗户前走了过来,两个人呈六十度角,将沈科夹在其中。

沈科依然全身戒备,纹丝不动。

老虎侧头看了眼镜蛇一眼,两个人似乎有了默契,一起缓缓地移步,向着沈科压迫过来。

这一刻,沈科做了一个动作,竟然就是军体拳的第一式弓步冲拳。

眼镜蛇和老虎都是一愣,沈科的这个动作太过随便,好像是在做一场表演。

两个人还是对视了一眼,眼镜蛇点了点头,老虎再一次猛挥拳头,击向沈科的面门。

这一次,也许是吸取了刚才的经验,老虎再不敢托大,这一拳打出去,比刚才还要快,还要猛,几乎是将他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到了自己的右拳上。

沈科也看出来老虎的不善,他下意识地向旁边躲去,却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另一边的眼镜蛇,蓦然发现,那家伙也动了起来,而且他的速度比老虎还要快,手里拿着乒乓球拍子,竟然拍向了自己躲闪的方向。

沈科这才明白眼镜蛇的阴险,原来他与老虎配合得如此默契,就算是自己躲过了老虎的致命一击,也无法逃脱眼镜蛇的偷袭。

只是如今的形势已然令沈科不及细想,他必须要在两面的夹击中全身而退,并且还要反击成功。

眼见着老虎的拳头已经到了面门,而且沈科的头也侧向了右边,同时,眼镜蛇的乒乓球拍子,也从右边袭来。他只能挥起手臂,格挡着眼镜蛇的球拍,在避开老虎拳头的瞬间,他还不忘记抬起了左脚,猛地蹬向老虎的腹下。

“啪”的声音叠加着响起来,几乎是同时间作用,眼镜蛇的球拍打在了沈科的手臂上,痛得他嘬起了牙来,他的确是硬扛了眼镜蛇的偷袭。

但是,沈科的一脚依然踹中了老虎的肚子,再一次将他踹出了一溜滚去。

“啊!”老虎又是一声惨叫,这一回比刚才还要惨重,毕竟脚上的劲也是要比拳头的劲大了许多。他又撞到了墙上,心里在暗骂着,怎么倒霉的总是自己呢?

踢飞了老虎,沈科马上将全部的精力用在了对付眼镜蛇的身上,这个家伙实在可恨,刚才那是一个乒乓球拍子,如果是一把刀,只怕他的手臂已经被砍断了。

眼镜蛇也没有想到沈科竟然能够承受得了他的一击,他看到老虎又被沈科一招打倒,便也拼尽了全力,手里挥舞着乒乓球拍子,好像就是拿着把砍刀,竟然连贯着使出了一套刀法来,刹那间,便将沈科笼罩在了球拍的拍影中。

沈科没有想到这个家伙手中的功夫如此了得,他还想要与之对拳,只是如今空着手,却不敢再跟球拍对击,只能左躲右闪,沿着边墙向另一边退去。

见到沈科不敢还手,眼镜蛇更加猖狂,他也知道只要自己稍有停顿,一定会被对手抓到机会反击,所以这一套刀法连绵不绝,尽是照着沈科的头、颈和下体三路袭击,眼见着将沈科逼到了墙角,他心下大喜,只要沈科退无所退,一定会再一次中他一拍,这一拍他使足了力气,照着沈科的项间,从上向下斜斜地砍来。

沈科的背后靠到了墙,他知道自己没有了退路,无奈之也,也只能迎难而上,眼见着对手的球拍砍了过来,他眼疾手快,抬手间,竟然牢牢地抓住了乒乓球拍的拍身,令眼镜蛇下砍的趋势陡然停顿。

这毕竟只是一个乒乓球拍子,并非是短刀或者匕首,如果换成锋利的刀具,任沈科胆大如斗,也不敢用手去抓刀身,这样只要稍有差池,他的手掌将一劈两半。

眼镜蛇原本使出了全身的力气,但是此时却像是遇到了一堵墙,强大的令他再不能前进半分。他惊讶地看着沈科,没有想到沈科的目力是这般得好,竟然能够从他千万的拍影中找到球拍的真身,并且一抓而中,令他失去了一击而胜的机会。

他有些后悔,为什么手里拿的是一把乒乓球拍子?而不是一把短刀呢?

实际上,他是和老虎跑到这里来打乒乓球的,并没有想到能够遇到沈科。

此时,对于沈科来说,自然是越快结束战斗越好,他双手握着拍身,看着眼镜蛇正在用尽力气想要把这个球拍从他的手里抽出来,当下再不犹豫,抬起脚来,在膝盖直撞眼镜蛇的下腹。

眼镜蛇的力气都放在了手中,猝不及防,沈科的膝盖正狠狠地顶在了他的腹部,几乎要把他的胃顶穿了,痛的他不由得大叫一声,马上松开了手中的乒乓球拍子,抱着自己的肚子向后倒将下去。

沈科正要跟上前一步,将其制服,猛听到门“砰”的一声被撞开来,一个精瘦的身影突然出现,同时,一把带着***的手枪,也出现在他的面前,正直直地指向着他。

章节目录 第188章 三个高手 凭着感觉,沈科马上感觉到了危险的来临,这种因为枪支的威胁,并不同与拳脚或者刀剑,这是一种潜意识中的感知,仿佛他天生就能够感觉得到这种危险。

强烈的求生欲望令沈科不由自主地向一边跃去,只听到“砰”的一声轻响,虽然装了***,但是手机的子弹还是显得如此得清脆,近距离里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子弹“噗”的一声,钻进了对面的墙上,也正是因为装了***,其威力被减弱了许多,也只是在墙上打了一个浅洞,弹头还露在墙的外面,冒着轻烟。

沈科一跃之下,正扑倒在乒乓球的台上子,整个身体横着躺在上面,发出了“嗵”的一声响来。

进来的枪手也有些诧异,他没有想到这个对手反应如此得灵敏,自己百分之百有把握的一枪,竟然走空了。

他连忙转身掉转枪口,准备再打第二枪。

此时,沈科又怎么可能让他再扣到扳机呢?

他躺倒在乒乓球台上的同时,手中刚才抢着眼镜蛇的乒乓球拍了,猛地甩了出去,如同一个飞盘,旋转着,呼啸着奔向了枪手的手腕。

这个枪手也才刚刚转过身来,还没有来得及瞄准,握着手枪的手就被乒乓球拍子砸中了。

“啊!”他惨叫了一声,只觉得自己的手腕都要断了,手里的手枪也拿握不稳,“啪”的一声,手枪掉到了地上。

沈科从乒乓球台上只一翻,便稳稳地落在地上,站在了乒乓球台的另一边,眼见着那把枪就在枪手的脚下,眼镜蛇与老虎同时俯身去抢,那把枪离着他尚隔着一个球台,他就算想要去枪那把枪,手再快,也不可能快得过那两个家伙。

情急之间,他看到了乒乓球台上还放着一个球拍,根本不及细思,手在球拍上一推,球拍便又飞了出去,就在眼镜蛇和老虎几乎要摸到手枪的时候,球拍也撞了过来,正好撞到了手枪上,立刻将这把枪撞飞。

这把枪穿过了枪手的裆下,从地上滑向了门边。与此同时的,老虎和眼镜蛇同时抢到了被沈科丢来的乒乓球拍子。

“是球拍!”两个人几乎异看同声地喊了出来,眼镜蛇当先地松了手,也不顾自己的形象,从枪手的裆下钻过,朝着那把枪扑去。

“啊!”枪手再一次喊了起来,摔倒在地,用手捂着自己的下体,痛不欲生。

原来老虎也奔向了那把枪,他地忘记了枪手就在自己的面前,猛一抬头,正撞到了枪手下体。

眼镜蛇与老虎顾不得枪手的惨叫,两个人一前一后,又抓住了那把枪。

“不许动!”沈科用英语猛喝一声。

两个人齐齐回头,这才发现,就在刚才他们抢枪的时候,沈科的手里竟然也多了出一把枪,这是一把十分精致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们。

老虎愣了一下,停住了手。

但是,眼镜蛇却还心存侥幸,还是悄悄地拿起了那把枪,想要伺机反击。

“啪”沈科毫不犹豫地开了一枪,子弹就贴着眼镜蛇的手过去,他几乎可以感到一股火辣辣的痛感,擦着他的手背,他吓得连忙又缩回了手来,这才发现,一枚子弹已然将门击穿了一个洞,而自己的手背上,还带着一条烧焦的黑线,痛感就来自这里。

如果沈科的枪口再微微向下一点儿,他的这只手就废了。

“这是警告!”沈科端着枪冷冷地对着他道:“如果你还想乱动,我的子弹就会击穿你的脑袋!”

眼镜蛇愣了愣,忽然一笑,道:“你就一个人,我们这可是三个人!你可以开枪打死我们其中的一个,但是不等你开第二枪,你就会被剩下的人打死!”

沈科微微一笑,道:“不错,我是一个人,但是你们也只有这一把枪!谁要是摸了枪,谁就会先死!再说,我这枪里也并不是一发子弹,看看是你们捡枪再开枪快?还是我连续开两次枪快呢?”

眼镜蛇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自处了。

“你们三个人既然是一起的,我想,没有谁愿意自己的伙伴先死一个吧?”沈科威胁着他们。

三个人默不作声,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那个被撞了下体的枪手,也停止了挣扎,抬起头看向沈科,只是他的五官还拧成一团,分明痛疼难忍。

“都站起来!”沈科收起了笑容,大声地命令着,他的话语不容人有半分的迟疑。

老虎当先地站起了身来,接着眼镜蛇也站了起来,刚才他们与沈科交过手,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个对手就是一个魔鬼,他的命令,容不得他们有半分得违抗。

“你!再不起来,我让你感不到痛!”见到最后进来的枪手并没有起身,还蹲在地上捂着自己的下体,沈科再一次命令着。

这个枪手迟疑了会儿,最终还是屈服地站起了身来,只是他的痛还未减轻,只能靠着墙躬着腰,就像是一个大虾米一般。

“把地上的枪给我踢过来!”沈科再一次命令着。

那把枪就在眼镜蛇的脚下,他十分不情愿地抬脚,将枪踢向了沈科。

沈科一脚将枪踩在自己的脚下,并没有马上俯身去捡枪,他生怕自己一底头的时候,这三匹狼就会扑过来。

“转过身去,脸冲着墙!”沈科又命令道。

三个人只得听着他的命令,转过了身。

也就是在三个人转过身去之时,沈科快速地俯身捡起了枪,只看了一眼,他就知道,这是一把带着号码的制式九二手枪,应该是槐城军械库里丢失的枪枝中的一枝。

他把枪装进了自己的裤兜里,这才道:“你们三个人,分别是老虎、眼镜蛇,还有你,偷袭的我的枪手,你是猴子吧?”

“是!”枪手只得答着,很是奇怪,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绰号。

“你们都是幽灵团的成员?”

“你怎么知道的?”

“别管我为什么知道!”沈科道:“现在,你们走在前面,带我去找李莉丝!我知道,她就在这里!”

三个人只得转过身,向门口走去。

“不用找了,我已经来了!”忽然,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门外传过来,说着流利的英语。

紧跟着,一个漂亮的金发女郎出现在了门口。

她穿着平底靴,但是个头有一米七五的样子,这在女人中已经算是高的了。

她有着一张圆圆的鹅蛋脸,向上微微卷起的长睫毛,碧蓝透彻的大眼睛,高高翘起来的鼻子,如雪一样白晰的肌肤,宽厚又通红的嘴唇,显得十分得性感。

她的身材不胖不瘦,双胸高耸,臀部肥大,从侧面看去,曲线优美。金黄的头发像波浪一样得卷曲着,齐肩地披在脑后,令人一见就觉得应该是梦中情人的样子。

她的年纪看上去只有三十上下,穿着黑衣黑裙,落落大方。

只是,沈科知道,西方的女人出门都喜欢化妆打扮,真要是素颜示人的话,她的年纪怎么也要比自己大了不少。可能已经四十出头了。

三个家伙看到来人,不由得齐齐喊了一声:“团长!”

沈科皱了皱眉头,知道这就是李莉丝了。虽然觉得这个女人似曾相识,但是却又在自己的记忆里,如何也找不到一点儿的影迹。

“你要找我?”李莉丝也在不停地打量着沈科,对这张面孔觉得有些陌生,还是十分有礼貌地问道。

“你是李莉丝?”沈科问。

“是!”

“能见到你,真不容易了!”沈科不由得微微一笑。

他这一笑,立刻引起了李莉丝的疑惑,怔怔地望着他,一时间仿佛被孙悟空施了定身法,竟然动弹不得。

“凯瑟琳小姐!”突然从楼梯口处传来了一个人的喊声,紧接着,两个保安出现在了楼梯那边。

李莉丝如梦方醒一样,转回了头。

“刚才是怎么回事呀?”前头的一个保安用华语问道:“我好像是听到了枪声!”

此时,沈科的手里依然握着手枪,只是他身在屋里,看不到走廊上的情形。

“没事!”李莉丝也用并不熟练,但是十分清晰的华语答道:“刚才他们几个闹着玩,弄爆了一个篮球!”

“原来是这么回事呀!我说怎么这么响呢?”

李莉丝拦住了他们继续过来,道:“这里没有什么事了,你们还是负责大门口,如果有陌生人出入,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是!”保安回答着,转身走了。

看到保安的身影消失在了楼梯之下,李莉丝这才又转回了身来,面对着沈科,盯视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带着些怨气地道:“哈迪斯,对我,你也要拿着枪吗?”

沈科愣了愣,蓦然明白,她是在对自己的说话。

“哈迪斯?”那三个人十分诧异地回过头来,齐齐盯视着沈科。

“团长,你……你管他叫作哈迪斯?”眼镜蛇问道。

李莉丝肯定地点了点头。

“他怎么会是哈迪斯呢?”猴子也叫了起来:“我们又不是不认得哈迪斯,哪长得像他这么丑呀?”

李莉丝白了他们一眼,骂道:“你们三个自以为是的高手,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还被他反制,也不想想看,除了哈迪斯,还有谁有这么好的身手呢?”

三个人还是不信,依然侧目地盯视着沈科。

李莉丝没好气地道:“他化装了!但是,他的一举一动,我一眼就能够看出来,尤其是他在笑的时候,那种神情,这世上,我再没有见到第二个人有过!”

沈科呆了呆,却原来,自己刚才随意的一笑,竟然令李莉丝识破了。

章节目录 第189章 真是哈迪斯 沈科愣愣地看着李莉丝,想到的却是, 这么漂亮的一个女人,如何就成为了臭名昭着的幽灵团的团长了呢?

“还没有看够吗?”李莉丝并没有半分的生气,反而挑逗一样地问着他,她的英语说得并不地道,还带着些拉丁语的腔调。

沈科放下了手中的枪,又是一笑,道:“我的确没有看够!久闻你的大名,今天得见,的确有些意想不到!”

“哦?有什么意想不到?”李莉丝怔了怔。

沈科道:“我没有想到,你是这么得年青漂亮,还以为应该是个女汉子呢!”

李莉丝紧紧地皱起了眉头来,与那三个手下环视着,便是那三个人,好像也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哈迪斯的嘴里说出来的。

愣了一会儿,李莉丝才展开了眉头,十分忧虑地道:“我说你是哈迪斯,看来是我错了!”

“哦?为什么?”

李莉丝目不转睛地盯视着沈科,慢悠悠地道:“有人告诉我,说哈迪斯回到华国后,改名叫作沈科,而且还受了重伤,脑子出了问题,当了一年的植物人,醒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我还不相信,如今看来,这是真的了!”

“我没说我是哈迪斯,是你说的!”沈科纠正着她的话。

“能不能脱下你的上衣?”她问。

“为什么要脱衣服呢?”

“你不觉得这件湿漉漉的衣服,穿得很难受吗?”她说着,对着猴子道:“猴子,去把你的衣服拿一件过来,给他换上!”

猴子答应着,快步地跑开了。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哈迪斯的身上有几个伤疤,不知道你身上有没有?”李莉丝道。

沈科愣了一下,问道:“你先说说看!”

李莉丝道:“前胸三处,后背五处,屁股上还有两处!”她说到最后的时候,还特意地看了沈科一眼,又道:“我说的都是大伤疤,超过两厘米以上的。”

沈科又是一愣,他知道自己有前胸的确有三处比较大的伤疤,但是至于自己的背后,甚至于屁股,他却真得不知道。

“好!我脱!”到这个时候,沈科也大方了起来,他的衣服本来在雨中已经淋湿了,有些粘身,的确不舒服。

他身上只有两件衣服,外面的是一件长袖的圆领衫,里面是一件背心,很快就脱了下来。

眼镜蛇和老虎诧异地看着沈科健壮的肌肉,绕着他转了一圈,齐齐点着头。

李莉丝站在门看没有动,问道:“怎么样?”

“后背的确有五处伤疤!”眼镜蛇连忙道。

“你说你不是哈迪斯,又会是谁呢?”李莉丝反问着他。

一时间,沈科无言以对。

当初他和杰克在一起的时候,曾问过杰克,除了相貌之外,可曾有什么证据,证明自己真得就是哈迪斯的?但是,杰克却摇着头,不过杰克当时可是说了,要想确认他是不是哈迪斯,李莉丝肯定有办法,因为哈迪斯的全身,李莉丝都熟悉得不能再熟了!

如今看来,杰克的话的确不错,李莉丝对哈迪丝的了解,自是幽灵团中无人能比的。

今天,当着这些人的面,李莉丝真得证明了自己就是哈迪斯。

如果自己真得是哈迪斯的话,为什么他却没有一点儿的印象呢?如今的这个结果,也算是在他的意料之中了,能够得到李莉丝的证明,也算让沈科总可以知道自己的过去了。

猴子拿着两套衣服跑了回来,递给了沈科。

沈科正想要穿上身,却被李莉丝阻止了。

“先去洗个澡吧!这雨天淋着了,再强壮的人,也会感冒的!”

“不用!”沈科回绝着道:“我到这里来,是为了找一个人,如果找到了,马上就会走!”

“我知道你找谁!”李莉丝道:“是你的女友吧!她的确就在我这里!是我把她请来的!”

“真得是你?”沈科的眼睛瞪大了起来,仿佛要从眼眶中瞪出来。

“别这么看着我!”李莉丝道:“本来说好的,明天中午跟你见面,没想到你还是老样子,总是能够在事先抢得头筹,出现在让人意想不到的地方!”

“我向来如此,不喜欢被动,喜欢主动出击!”

“好了,你放心!”李莉丝和颜悦色地道:“你的女朋友好好的,你也别这么担心了,还是先去洗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我们等着你!”

沈科想了想,料得她们也没有太多的花招。再说,既然李莉丝认出自己就是哈迪斯来,应该不会对自己有什么恶意。当下,他点了点头:“好吧!”

李莉丝马上对着猴子道:“猴子,你带哈迪斯去洗澡,一会儿再带他到三楼的茶室来找我们!”

“是!”猴子答应着,带着沈科走出娱乐室的门。

“对了!”李莉丝又想到了什么,特意地对沈科叮嘱着:“还是恢复你原来的样子,在这里没有警察,大家都是自己人,不用伪装!”

沈科笑了笑,点了点头。

猴子将沈科带进了洗澡间,这个别墅的洗澡间也是十分豪华的所在,分为里外两间,里面有浴缸和淋浴,还可以烧蒸汽蒸桑拿;外面是换衣室和休息间。

沈科在里面洗澡,猴子就坐在外面一边喝着茶水,一边等着他出来。

“你真得是哈迪斯吗?”到这个时候,猴子还有些不相信,即便是沈科已经处在洗澡间里淋浴了,他还不忘记提高嗓门地问道。

“你们说是,那就是吧!”沈科一边搓着身上的泥,一边回答着,还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屁股,找寻着李莉丝所说的那两处伤疤。

就在刚才,他脱光的时候,还特意地转身看向自己的屁股,但是只看到一条伤疤,另一条却看不到。

他果然还是摸到了两条伤疤,那伤疤就好像两条毛毛虫一样,挂在他的屁股蛋上,他以前从来都没有注意过。

“你要真得是哈迪斯,你还记得我吗?”猴子在问道。

“我真得什么都记不得了!”沈科只能如实地回答。

猴子有些失望,还是告诉着他:“你不记得我,但是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你!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可能还在洛杉矶流浪,也或许早就死了!”

“哦?”沈科问道:“你是美国人?”

“不是!”猴子道:“我父亲是华国人,我母亲是美国人,我的国籍是华国!”

“你在洛杉矶做什么呢?”

“你真得把什么都忘了?”猴子还有些不甘心地问道。

“我为什么要骗你呢?”

“好吧,我告诉你!”猴子道:“你可一定要记住了,以后不许再忘了!”

沈科觉得有些好笑,这个外号叫作猴子的家伙,看着年纪跟自己相差不多,也是在三十上下,但是行为举止,却很像是个孩子,再加上混血儿的相貌十分得英俊,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娃娃脸,更是让人不知不觉间,便对他有了一丝的好感。

沈科也知道,在幽灵团里,所有的成员,都不是白吃饭的,美其名曰叫作雇佣兵,实际上每个人都是一个杀手!

这个叫猴子的家伙,也不例外,他的外表不过是迷惑人的一种表象罢了。

猴子絮絮叨叨地讲起了自己的经历。

小的时候,他跟着自己的父母生活在落杉矶的硅谷,他的父亲是一个很有成就的电脑专家,而且收入很高。但是,他们最终在一次美国的政治骚乱中受到了波及,因为白人警察打死了一个黑人小伙子,所以引起了当地黑人的抗议,最后又发展成了一次大规模的暴乱。

而在这场暴乱中,当地的华人变成了被打砸抢的对像,猴子的父母就是在这场暴乱中,被暴徒枪杀了,正当暴徒准备对猴子痛下杀手的时候,哈迪斯突然出现,将那些暴徒尽数得击毙。

就这样,猴子成了哈迪斯的拖油瓶,不管哈迪斯走到哪里,他就会跟到哪里,最后,也许是对这个与自己同龄青年的怜悯,哈迪斯最终带着猴子离开了落杉矶,也离开了美国。

也许是基于父母的基因移传,猴子天生就是一个电脑高手,他的黑客手断十分得高明,这也是哈迪斯之所以愿意将他带进幽灵团里的主要原因。

猴子在幽灵团里学会了杀人,于是,他也成为了幽灵团的一员。

听完了猴子的叙述,沈科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如果自己真得就是当初的哈迪斯,在救下猴子的时候,却又将他带进了另一个火坑。

“这怎么是火坑呢?”听到沈科说把自己带进了火坑里,猴子十分不满地道:“我觉得幽灵团里很好呀!大家都是兄弟,靠本事吃饭,有什么不对呢?”

听着他的话,沈科无言以对,忽然发现这家伙已经荼毒过深了。

他终于洗完了澡,当他裹着澡巾出来的时候,也将脸上的伪装卸下来,恢复了他原来的样子。

猴子愣愣地看着他,不断地点着头:“是了!你就是哈迪斯!你这模样怎么变都还是老样子!”

“真得是老样子吗?”沈科开着玩笑:“最其马已经过去了数年,我都老了!”

“不!”猴子肯定地道:“你并不老,相反,你还年青着呢!反倒是我,觉得自己老了!”

沈科差一点儿要笑出声来,这张漂亮的娃娃脸,说他是十八九岁,只怕也会有人信的。

“呵呵,别逗了,我应该比你大,我如果年青,你也不会太老!”

“你看看我的头发!”猴子说着,忽然扯出了自己的头发,他竟然是戴着假发的,年纪不大的他,头顶早早的秃了一圈。

沈科愣了愣,根本没有想到,这么好看的一张脸蛋,原来也是有缺陷的!他想笑,但是咧了咧嘴,还是憋住了,觉得那样太不礼貌了。

章节目录 第190章 李莉丝的解释 换上了猴子的衣服,沈科倒也穿得非常合适,他跟猴子的身材与胖瘦都相差不多,这也许是李莉丝特意让猴子做贡献出衣服来的原因吧。

只不过,猴子的衣服都是些高档的服装,便是连内衣内裤,也要上百块钱。

沈科在卡迪亚大酒店当了一段时间的保安,也见过世面,还是很识货的,他笑着开着玩笑地道:“你这几件衣服给我穿了,我还要还吗?”

猴子愣了愣,也笑了起来:“算了,送你了!”

“那就谢谢了!”沈科并不客气。

在猴子的带领之下,他们来到了三楼的茶室,李莉丝已经等在了这里。

只是,当沈科刚一出现,便看到坐在李莉丝对面的一个人站了起来,有些激动地喊了一声:“沈科!”

沈科顺声看去,那个喊他的人,正是丁彩仪。

“彩仪,你真得在这里!”沈科也高兴起来,连忙急走几步,来到了她的面前,一把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咳!”李莉丝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看到沈科如此得在乎丁彩仪,她竟然有些醋意。

沈科这才觉出了自己有些失态,但是丁彩仪也有些不好意思,主动地甩开了他拉起来的手。

沈科再转头看向别处,除了猴子,眼镜蛇和老虎都自觉地退了出去。猴子却不以为意,竟然大大方方在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

“坐!”李莉丝用华语招呼着。

沈科这才与丁彩仪一起坐了下来,他们的面前是一个茶几,摆着做茶道的茶具。想来,在沈科洗澡的时候,李莉丝已经给丁彩仪演示了茶道,此时的茶水正浓,不冷不热,香味溢人,正是好喝的时候。

看着李莉丝小心翼翼地给自己倒着茶水,沈科还是忍不住低声地问着丁彩仪:“他们没……没把你怎么样吧?”

听着沈科的话,正倒着水的李莉丝抬头看了他一眼,悠悠地道:“看你说的,我们能够把他怎么样呢?”话说完的时候,又连忙收住了手,这小小的杯子里,茶水已然溢了出来。

她小心地捏着茶杯,放到了沈科的面前。

丁彩仪笑了笑,摇了摇头,道:“我没事,就是开始的时候,有些惊吓。到了这里之后,莉丝姐对我还是不错的!”

沈科端起茶杯来,微微喝了一口,又放了下来,直视着李莉丝,直截了当地问道:“李莉丝,你应……应该告诉我,为什么要……要把彩仪绑架到这里来呢?”

李莉丝一笑,没有马上回答他的话,反而问着他:“是不是我的行动,让你心痛了?”

沈科愣了愣,没有回答。他侧过头看向丁彩仪,而此时,丁彩仪也正侧过头看着他,脸上洋溢着一种幸福的微笑。他可以相信李莉丝的话,丁彩仪在这里来,的确没有受苦。

“呵呵,当年你在幽灵团里的时候,可从来没有像对她一样,对我这么好过!”终于,李莉丝说出了自己的怨言。

沈科有些尴尬,只得嗫嚅地道:“以前的事情,我都……都忘记了!”

“没关系,以前的事情我还记得!”李莉丝不急不缓地道:“只要你想知道,我可以一点一点儿地告诉你!”

“那还是等……等以后再说吧!”沈科敷衍着道,对于他来说,以前自己是个什么样子,已经并不重要了,如今他只在乎现在。“你还是先回答我的问题吧!”他催促着。

李莉丝看了他一眼,这才悠悠地道:“如果我不绑架她,也就无法把你引出来了!”

“我不是给……给你发了邮件吗?”沈科道:“你如果想要见我,完全可以给我回信呀?”

“好吧!”李莉丝道:“你当时是给我发了一封信,告诉我说杰克死了!只是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你是谁,你也没有明确地说出自己的身份来!”她说着,还是笑了一下,道:“做我们这一行的,万事必须要小心,谁知道你是不是心存恶念,只是想把我引到华国来呢?”

想一想,李莉丝说得的确不错,沈科当初发邮件的时候,只是告诉了她杰克的死讯,而李莉丝也只是回复说,她会到华国来调查,除此之外,两个人再没有其他的交流。李莉丝不相信他,甚至怀疑他,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李莉丝接着道:“后来,我来到了华国,先到的香港,一下飞机就发现自己被人跟踪了,于是我觉得我可能是钻入了别人设计好的圈套里,更对你表示怀疑了!”

沈科点点头,李莉丝的疑心倒也是有情可原的,小心能驶万年船,她能够坐到幽灵团代理团长的位置上来,并不是纯靠着侥幸。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我呢?”

“我到了槐城,才听说了你的事情,但是那个时候,我还是没有把你跟那个发邮件的人联系起来!”

“你是听谁说的呢?”

“你被槐城警方定为第一号通缉犯,谁都知道,这还用我去专门找人打听吗?”李莉丝反问着他,又道:“当然,外面的人都传说你曾是幽灵团的前团长,我们当然要查证一番了!”

李莉丝说得合情合理,作为幽灵团现任的代理团长,听说了自己的事情之后,肯定要仔细地调查一番的。

“你又是如何知道我……我跟彩仪的关系的呢?”

“这并不能查到!”李莉丝道:“我们对你在槐城的所有人际关系,都进行了调查,在卡迪亚大酒店里,你有女朋友,也并不是什么秘密!”

“你们去了卡迪亚大酒店?”

李莉丝点了点头:“我当时也很奇怪,堂堂的幽灵团的前团长,怎么会屈尊到卡迪亚大酒店去做保安!”她说着,又道:“不过,我们去那里,主要还是查看一下杰克的房间!”

“所以,为了把我引出来,你就绑架了彩仪,是吗?”沈科十分得不满,他觉得幽灵团的行事,果真得是无所不用其极,为了达到目的,将一个局外人牵连进来,十分得可恶。

李莉丝也看出了沈科的不快,她并不急于解释,反而道:“当年,你在幽灵团当团长的时候,曾定下了一些规矩,虽然你已经离开了,但是我们还是严格的遵守着,其中有一条,就是不伤及无辜!”

“既然如此,为……为什么你们还要绑架彩仪?”沈科一副兴师问罪的态度。

李莉丝看了丁彩仪一眼,道:“我们绑架她,并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她先得罪得我们。只是,绑到她了之后,才发现,原来她就是你的女朋友!要不然,我们也不会对她如此得客气!”

对于李莉丝的话,沈科有些将信将疑,他转头看了看丁彩仪,丁彩仪不好意思地也向他点了点头,仿佛是承认了自己的确有错在先。

“她怎么得罪你们了?”

李莉丝没有答话,反而转头对着猴子道:“猴子,你来说!”

猴子只得也用华语道:“我发现我们幽灵团的内部邮箱被人攻破了,有人盗取了我们的邮件!”

沈科马上明白了过来,当初,他请求丁彩仪利用黑客技术,调查他的过去,丁彩仪因此而进入了幽灵团的内部邮箱。看来,幽灵团里也有高人,竟然知道了这件事。

猴子接着道:“为此,我特意地更改了邮箱密码,重新映象了个虚拟邮箱,并且把所有的邮件都加了密,只留一封可以打开,但是我在这封邮件里,悄悄安装了一个探路者程序,那是一种木马病毒。在黑客打开邮件的时候,这个程序就会自动地把黑客的IP地址发送回来,就这样,我可以轻松地找到这个黑客!”

沈科恍然大悟,原以为丁彩仪就是一个很厉害的黑客高手了,却没有想到,强中还有强中手,猴子原来也是其中的高人,并且还设下圈套,算计了丁彩仪。

沈科转头再看向丁彩仪,她却觉得有些羞愧。

也许对她来说,当黑客并不觉得可耻,可耻的却是被人设下陷阱,当场抓住了,这就仿佛是被人抓到的人赃俱获的贼一样。

“这也没有什么!”沈科马上替丁彩仪解着围道:“是……是我求她帮我查的!你们现在也知道了,我失去了很多记忆,对于自己是不是哈迪斯,还……还有不少的疑惑!”

猴子没有说话,转头看向李莉丝。

李莉丝还是那么大方的一笑,道:“彩仪姑娘已经跟我把这事情解释清楚了,我也原谅了她窃取我们邮箱的过错!”

沈科又看向丁彩仪,丁彩仪点了点头。

但是,沈科却不依不饶,问道:“我的手机号是十分隐密的,只有彩仪知道,是你们威胁着她,才打通了我的电话吧?”

猴子连忙道:“我们可没有威胁她,只是她的手机当时在我手里,一直关着机,刚刚解开,就有两个未接电话,我猜也能够猜到那就是你的电话,然后我用她的手机给你打过去了电话,一问,你就承认了你是沈科!”他说着,还有些得意。

沈科回忆着电话里的声音,果然就是猴子,也只有他的华语能够说得如此流利。

“是我要猴子约你明天见面的,哪知道你马上就来了!”李莉丝道,话下之意,分明是意想不到。她说着,话又一转,马上道:“不过,这才真得就是哈迪斯一惯的作风!”

“好吧!”沈科只得点了点头,无可奈何地道:“我就暂时相信你们没有恶意,说吧,你们要找我,是为了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191章 被除名的比亚 李莉丝笑了笑,这才开口道:“我们既然来到了槐城,又知道你在这里,怎么可能不见一见你就离开呢?那样的话,大家也太说不过去了,毕竟在一起出生入死过,当年也算是兄弟呀?”

听到她的这话,令沈科也有些感慨,虽然他忘记了过去,不能够体会到生死弟兄之间,那种真挚的感情,却也能够从李莉丝的话中,感受到战友之间的友谊。

丁彩仪一直静静地坐着,听着他们之间的谈话,并不插言,也许这就是她的聪明之处吧!

“你们不会只是为了看望我吧?”沈科虽然心里感动,嘴里还在问着。

“其实我找你,还是有三件事要谈的!”也许是觉得说华语太别扭了,李莉丝最终还是改说了英语。

“三件事?”沈科也改成了英语,道:“哪三件?”

“这第一件事嘛,当然还是杰克的事情!”

“杰克是被人枪杀的!”沈科告诉着她。

李莉丝点了点头,道:“你在邮件里已经说了,但是,并没有说清楚是怎么回事!”

“好吧,那我就说得再详细一点儿!”沈科说着,又将他所知道的杰克之事,用英语讲了一遍,说到最后,他道:“那个枪手很可能就是史汶泽!也是幽灵团的人!”

李莉丝愣了愣,与猴子对望了一眼,马上摇起了头来:“哈迪斯,也许你还不知道,比亚已经从我们幽灵团除名了!他所做的一切,都只代表着他自己,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沈科和丁彩仪都知道,比亚,就是史汶泽在幽灵团里的绰号。在幽灵团中,团员彼此之间,是从来不称呼姓名的,而是直接叫绰号。

“他被除名了?”沈科十分得诧异:“为什么?”

李莉丝没有回答,把目光投向了别处。

猴子道:“他原本是和狮子一伙的,为了让狮子当上团长,他给李莉丝下药,想让狮子强办了李莉丝。但是,狮子没有这么做,事发之后,比亚就被除名了!”

沈科原先听杰克谈起过幽灵团内部的事情,在他离开幽灵团之后,幽灵团群龙无首,狮子与鳄鱼争当团长,但是最终两个人两败俱伤,在没有服众的合适人选之前,所以李莉丝渔翁得利地当上了代理团长。

“比亚这么坏呀!他应该去死!”沈科不由得骂道。

猴子道:“如果按照幽灵团的团规,比亚的确是该死的,但是,狮子为他求情,李莉丝看在狮子的份上,所以才没有跟他计较,放了他一条生路!”

沈科看向了李莉丝,他可以想象,以这个漂亮女人的身份,要想在一群亡命之徒中立于不败之地,其付出的艰辛一定是常人无法想象的,她能够得到其中许多人的拥护,自然还是有些本事的。

李莉丝也察觉到沈科在看着自己,她冲着沈科笑了笑,道:“这其实也没什么,幽灵团里的人,用你的话来说,都是坏人,身处在坏人堆里,哪有可能独善其身的?我早就有过最坏的打算,没什么了不起!”

沈科愣了愣,也许西方的女人对于两性的关系看得很轻,狮子之所以没有按照比亚的套路来做,是因为他也知道这样做对李莉丝根本就起不到作用。

沈科点着头,他知道幽灵团里的成员,是不允许互相攻仵的,难怪史汶泽有恃无恐地敢对杰克下手,却原来他也已经离开了幽灵团。

“既然比亚被除名了,他跑到槐城来干什么?”久未答话的丁彩仪英语也很好,她听得懂这几个人的谈话,有些奇怪,不由得也用英语问出口来。

李莉丝并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那意思是说她也不清楚。

沈科想到了什么,不由得问:“他不会是专门针对杰克来的吧?”

李莉丝和猴子再一次对视,却无法回答沈科的问题。

“杰克跟比亚有仇?”丁彩仪问。

猴子道:“他们两个的确有仇,在幽灵团里两个人就不对付。比亚还把他妹妹的死,怪在杰克的身上,要不是团规不允许团员之间争斗,只怕两个人早就决出了生死!”

“比亚的妹妹?”沈科问道:“她跟杰克之间有什么事?”

猴子道:“比亚的妹妹喜欢杰克,但是杰克有自己的女朋友,比亚的妹妹接受不了,就自杀了!”

沈科只觉得这就是一场狗血剧,有的女孩子的确就是玻璃做的,一碰就碎。如果史汶泽的妹妹真得是自杀,他的确不应该把全部的责任怪在杰克的头上。

猴子接着又道:“比亚这个人比较小心眼子,而且特别记仇。虽然他在幽灵团里不能跟杰克决斗,但是,他还是把杰克的女朋友逼死了,就这样,两个人成了仇人!”

听着猴子叙述着杰克与比亚之间的往事,令沈科和丁彩仪都唏嘘不已。

李莉丝道:“刚才你说杰克也买了一把枪,只是那把枪他还没有拿到手,他就被人枪杀了。这说明他已经感觉到了危险,但是,行动还是慢了一步!”

沈科点了点头,李莉丝的分析是对的,这也是他曾想到的。也许,在杰克知道史汶泽出现在槐城的时候,就在为自己的安全担忧,所以才会购***,以求自卫。

“杰克怎么说,也是我们幽灵团的前成员,虽然他已经离开了幽灵团,但是当年他在幽灵团里的时候,除了比亚之外,跟其他人的关系都很好,我们不能对他的死不管不问!”李莉丝道。

沈科肯定地道:“如果能够抓到史汶泽,就……就能够替杰克报仇了!”

李莉丝想了想,再一次问道:“你怎么能够这么肯定,杀害杰克的凶手一定就是比亚呢?”

“是呀!”猴子也道:“你又不在现场!你刚才也说了,警察从街口的监控探头都看不到凶手的脸。”

沈科道:“子弹呀!别忘记了,还有子弹!”

“子弹?”李莉丝问:“子弹怎么了?”

沈科只得道:“你们到来槐城,也应该听说过,除了杰克之外,这里还死了两个外国人,都是枪杀的。”

“是听说了!”李莉丝点着头:“不过,不是说凶手是绿衣旅的伊本吗?”

沈科道:“伊本只杀了意大利人,但是还有个俄罗斯人,是史汶泽干的!”

“这个俄罗斯人,跟杰克有关系吗?”

“有!”沈科点着头,解释着道:“据槐城刑警头目顾可军判断,俄罗斯人就是被史汶泽枪杀的,史汶泽手里的枪,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搞到的,正是槐城军械库丢失的十二把枪之一。而打死俄罗斯人的子弹,跟打死杰克的子弹是同一把枪里射出来的!”

“原来是这样呀!”李莉丝和猴子都恍然大悟。

沈科接着道:“还有一个人,也是死在史汶泽的枪下。”

“谁?”

“槐城首富温国庆的儿子温宇飞!”沈科告诉着他们:“那小子被绑架了,后来又被撕了票!在他身上发现的子弹,也跟杰克和俄罗斯人身上的子弹,是同一把枪里打出来的。”

猴子笑了起来,道:“真没想到,比亚在离开槐城之后,竟然自己单独接了这么多单,只是,他堕落得也太快了点儿吧?”

李莉丝点了点头,没有答话。

沈科有些不明白,问道:“猴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猴子道:“我们幽灵团如果接单,最少也要三千万美元以上,几百万的单子,我们根本就看不上!我想,这个比亚一定是缺钱了,要不然,也不会为了几百万,跑到华国来杀人!”

李莉丝接着他的话道:“在华国杀人,往往是得不偿失的,这里不仅仅是因为禁枪,更主要的是他们的天眼系统令人防不胜防,很可能干完活了,却跑不出去!”

沈科点着头,李莉丝说得的确不错,相对来说,华国的治安状况要比其他的国家好了很多,除非是偏远的山区,在城市里作案,很少有人能够全身而退的。

“你们能够找到史汶泽吗?”沈科道:“我觉得他肯定还在华国,或许还在槐城,只是躲在什么地方,我们找不到他!”

李莉丝摇了摇头,但是猴子却欲言又止。

沈科道:“就算是他离开了幽灵团,难道你们就没有别的联系方式,能够联系到他吗?”

李莉丝道:“你应该很清楚,幽灵团的成员,都非常擅于潜藏,就像你自己,如果真得要躲起来,谁还能够找得到?”

沈科转头看向猴子,道:“猴子,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猴子看了李莉丝一眼,有些迟疑,却见到李莉丝并没有反应,想了一下,他还是道:“我们虽然找不到比亚,但是有一个人可以!”

“谁?”

“狮子!”

“狮子?”沈科马上明白,猴子所指的,正是在他离开幽灵团之后,争夺团长位置的那个人。

“对!就是他!”猴子道:“他跟比亚关系特别好,就算是比亚离开了幽灵团,他们两个人之间还是有联系的,我知道狮子的私人邮箱里,还经常保持着与比亚的通信!”

猴子掌管着整个幽灵团的网络安全,对于团里的各位团员之间的邮件,别人看不到,他却可以看得到。

“狮子?”沈科只能发出一声苦笑来:“远水解不了近渴,就算是他知道比亚在哪里,只怕也不会告诉我的!”

猴子眨了下眼睛,问道:“哈迪斯,你那么想要知道比亚在哪里,应该不会是想要替杰克报仇吧?”

沈科点着头:“是!我的确是要替杰克报仇。”

李莉丝道:“我们也想替杰克报仇,只是,你刚才所说,也只是单单凭着一粒子弹,这并不足以证明凶手就是比亚,就算是你抓到了比亚,他不承认也是枉然!”

“到底他是不是凶手,只要找到了他,问个明白,也就是了!”

猴子道:“其实要找到他,也很简单!”

“怎么简单了?”沈科诧异地问。

“跟踪狮子就好了!”

“狮子?”沈科奇怪地问:“难道……难道狮子也来了槐城?”

李莉丝只得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192章 团长争夺 沈科有些好奇,李莉丝来到槐城,他还以为是为了调查杰克的事情。这个时候,听到狮子也来了,难不成幽灵团是全员出动了?

“狮子也来了,不会鳄鱼也来了吧?”沈科开着玩笑一样得问道。

李莉丝没有回答,猴子诧异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听着猴子的话,沈科便知道自己猜得没错。

“呵呵,你们,再加上狮子、鳄鱼,幽灵团的主要头目都到了,难道你们有什么特别重要的行动?”沈科问道。

猴子刚要开口,却被李莉丝抢先着道:“哈迪斯,按理说,你已经离开了幽灵团,不再是我们的成员,就没有权力再过问幽灵团里面的事情!而且,你也最好不要多问!”

沈科愣了愣,自嘲一样地笑了起来:“我这个人就喜欢多管闲事!虽然我已经离开了幽灵团,但是,你们都说我是你们的前团长,既然如此,所以我不免还是会念在以往的份上,想着,如果我能够帮上大家的忙,也是乐意的!呵呵,看来,我这是自作多情了,热脸贴上了冷屁股!”

沈科的话令猴子有些挂不住,他连忙道:“哈迪斯,你不要多想,其实这也是李莉丝对你的一番好意,她不想再让你卷进到了幽灵团内部的纷争上来!”

“内部纷争?”沈科仿佛是明白了什么,道:“既然是这样,那么,你们的好意我领了,我也就不再多管闲事了!”他说着,又问着猴子道:“刚才,你不是说跟踪狮子,可以找到史汶泽吗?你总可以告诉我,在哪里能够找到狮子吧?”

猴子想要开口,但是话到了嘴边又闭上了,用眼睛询问一样得看着李莉丝。

李莉丝想了想,道:“哈迪斯,找比亚的事情,交给我们来办就好了,你不用操心了!”

这等于是婉转地拒绝了沈科想要亲自抓到史汶泽的打算,当然,按照沈科的想法,他还想要弄清楚,幽灵团的上层人物倾巢而出来到槐城的真正目的。

不过,虽然李莉丝什么也不告诉他,他还是隐约地猜了什么,在槐城,能够让幽灵团动心的,也只有玲珑心了。

“好吧!”沈科知道,幽灵团有自己的原则,也不便再坚持,还是当先地致谢道:“那我就先谢过几位了!这个史汶泽我是必定要抓到的!不管采用任何手段,我都会替杰克报仇!”

他这是把自己的底线告诉了李莉丝。

李莉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没用作答。她已经明白了沈科的心意。

“你刚才说找我要谈三件事,第一件是关于杰克的事情,那么第二件又是什么呢?”沈科问道。

“第二件事,就是槐城的白玉珪失窃案,很多人都传说,是你盗走了那个东西,是吗?”

沈科心道:“他们果然是为了寻找玲珑心而来的!”他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反问着她:“你又是从谁那里听到的呢?”

“你先不要问我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先说说,到底是不是你偷走了那东西吧?”

“你信吗?”

李莉丝与猴子再一次对视,她没有回答,而是问着猴子:“猴子,你信不信?”

猴子点着头,如实地道:“我信!”

沈科皱起了眉头来,不由得道:“你信什么信?为什么呢?”

猴子笑了笑,道:“我知道,银行的地下金库,可是最安全最保险的地方,在我们幽灵团里,除非几个人一起,搞0团队合作,或许能够偷到那个东西;但是一个人神不知,鬼不觉得偷出那东西来,只有你,哈迪斯能够做得到!”

“这么说来,我真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沈科有些无奈地道。他把跳进黄河洗不清,说成:“It’s not clear to jump into the Yellow River!”

丁彩仪听着他说出这么一句只有华国才有的谚语来,不由得觉得好笑,仿佛是驴唇不对马嘴。因为用英语照着原意翻译过来,英国人也不知道说得是什么。她曾经认识一个在华的英国留学生,对这句俗语一直都无法理解,不管她如何解释,那个英国留学生都不明白。所以,今天听到沈科的华式英语,就让她想起了那个英国留学生来。

沈科的话,也不知道李莉丝听不听得懂。

果然,沈科的话,猴子是明白的,但是李莉丝却犯起了糊涂,愣愣得看着他,不明白沈科说得是什么意思。

猴子只得向她解释了一番,李莉丝这才恍然大悟。

“你这话的意思,是否认那件事不是你做的了?”李莉丝问。

沈科点着头:“我没有必要瞒你!我真得没有去偷白玉珪!”

“不是你偷的,又是谁偷的?”

沈科耸了耸肩膀,无可奈何地道:“那个,我怎么会知道!槐城的警方也在调查之中!”

李莉丝警告着他道:“这些日子你可要小心了,如今不仅是警方在找你,很多的觊觎者也在找你,就是想从你的手里,把那东西抢过去!”

“这里面,是不是也包括狮子和鳄鱼?”沈科直截了当地问道,他忽然明白了什么。也许,幽灵团的头目全体出动,就是为了对付他的。

李莉丝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呵呵,看来,是有人不愿意我活的好,想要置我于死地呀!”沈科恍然大悟一般地道:“怀疑我是偷盗者,原本是槐城警方内部的人员,难不成是他们有意地向外界这么透露的?”

他嘴里说着,心里却在使劲的骂着顾可军的祖宗,他以为,这消息一定是顾可军放出来的风。

李莉丝摇着头,还是告诉着沈科:“我们是从温国庆那里得到的消息!”

沈科不由得一呆。

温国庆作为苦主,肯定去向警方询问过案情,在没有得到有用信息的情况下,那些警察可能会把白玫胡乱分析告诉他,于是自己就成了最大的嫌疑犯。

只是,温国庆又把这个消息散布出来,分明是祸水东移的伎俩。之前,温国庆一直处在各方势力的暗算之中,包括他的儿子和女儿,都受到了牵连,他的儿子甚至为此丧命。

如今,温国庆的消息一散布开来,自己肯定会成为众矢之的,只怕再无宁日了。

“看来,我的战斗才刚刚开始呀!”沈科再一次自嘲地笑了起来。

丁彩仪虽然不懂其中的凶险,但是听着沈科的话语,还是有些担心起来。

倒是李莉丝和猴子,对沈科还有几分的敬畏,李莉丝道:“你曾说过,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这或许对你来说国,就是一种考验吧!”

沈科发出了一声苦笑来。

要说考验的话,他的考验也足够多了,作植物人就做了一年,这样的考验并非是普通人能够承受得了的。

“我有一点儿不明白!”沈科道:“白玉珪到底有什么魅力,那么多人都为之趋之若鹜,不说绿衣旅、黑鹰党和旭东社了,怎么你们幽灵团也跑过来,要淌这么一趟浑水呢?”

“你难道没有听说过玲珑心的事情吗?”不等李莉丝答话,猴子便抢着道:“这可是上古时代留下来的圣物呀!”

沈科道:“玲珑心,那是西方人的叫法;在东方,大家都称为九转莲花!不管它叫什么名字,那都是传说而已!又有谁见过这东西真得有魔力呢?”

李莉丝道:“据说这圣物可是九块,合在一起收拢起来,呈一个心的样子,所以才叫作玲珑心;但是,如果张开来,就是一朵莲花,所以才会叫作九转莲花。西方人和东方人的叫法,只不过是这圣物的两种形态,其实是一样的东西!”

沈科点着头,到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同一个东西,东方人和西方人的叫法不同了。

李莉丝接着道:“我是考古学家,只相信看得到的东西,但是,有的时候,听闻也的确令人不能不信。就好像是当年的特洛伊城,不也是因为有传说,才找到的吗?这样类似的东西还有很多,像挪亚方舟,空中花园、帝王谷,不都是先有的传说,最后又找到的吗?”

“你也相信九转莲花的事情?”沈科疑惑地问。

李莉丝道:“想不想信的,我也要看一看那东西才知道!西方史籍和东方史籍上,都曾记述过这种东西的存在,得到玲珑心的人或者国家、组织,必定拥有强大的力量!这从科学上无法解释,但是我发现有另一种可能,这东西或许是能够打开某个维度空间的钥匙!”

沈科不由得笑了起来:“照你这么说来,那岂不是月光宝盒吗?”

李莉丝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的笑容,反而相当得认真,她点着头道:“很可能!”

这一次,便是连丁彩仪也怀疑了起来,月光宝盒,那可是神话故事里能够令人回到过去的至宝!

沈科却又想到了什么,问道:“李莉丝,不会是你自己对这东西十分感兴趣,所以才会让狮子和鳄鱼跑到槐城来夺宝的吧?”

李莉丝愣了一下,并没有否认,却又道:“你要知道,那两个家伙,不是谁都能够驾驭得了的!当初他们之所以臣服于你之下,那是因为,你的确比他们厉害!”

沈科微微一笑,道:“我要说脑子这东西才是最重要的,就像是你们女人,手可以无缚鸡之力,但是只有脑子好使,就算是再顽劣的劣马,也能够架驭自如!”

“那你说,他们两个为什么会听我的话,到槐城来呢?”李莉丝问道。

“这很简单!”沈科道:“这两个家伙不是一直互不服气,都想要争当幽灵团的团长吗?你就让他们都来槐城,谁先抢到了白玉珪,你就拥挤谁来担任这个团长!是这样吗?”

李莉丝没有回答,而是把头转向了一边,也许这就是默认了吧。

但是,猴子却忍不住叫了出来:“哈迪斯,你的脑子还是这么聪明呀!这都能够猜到呀!”

沈科却没有一丝的得意之色,心里却是暗暗地发苦,不用想,狮子也好,鳄鱼也好,只怕此时,都已经盯上了他。

章节目录 第193章 已为人父 也许是看出了沈科的心情,李莉丝道:“不管那东西是不是你偷的,但是如今风声已经放了出去,只怕你的麻烦马上会接踵而来了!”

沈科苦笑着长出了一口气,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没什么好怕的,再难我都经历过,他们尽管来就是了!”

他的心里却在想着,自己的伪装术还算成功的,至少到现在为止,警方还没有找到他,甚至于连飞龙组的人,也找不到他。他就不信,凭着那些黑帮的混混们,能够找得到他。

“哈迪斯,那东西如果不是你偷了去,你说,会是谁偷去了呢?”李莉丝还是被这个问题困惑着,也或许,她觉得沈科是在说谎。

“我刚才已经跟你说过了,我的确不知道!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沈科十分得不快。

李莉丝道:“我并不是不相信你,毕竟你在槐城呆了这么久,对这里的环境比我们要清楚的多!而且,这些日子以来,你也对那些觊觎玲珑心的人多有留心,绿衣旅和黑鹰党,说是被槐城警方破获,呵呵,实际上,不是你给他们设的圈套吗?”

沈科愣了愣,李莉丝连绿衣旅和黑鹰党的事情都调查清楚了,这说明她根本就是有备而来的,或许在她到槐城之前,就已经有幽灵团的成员,秘密地来到这里进行观望了。

“我不知道你是从谁那里听说来的!”沈科道:“绿衣旅和黑鹰党的事情,跟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你可以这么说!”李莉丝道:“但是,我们并不傻!”

“算了,我也懒得跟你解释了!”沈科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多作纠缠,又问道:“那么,你要跟我谈的第三件事,又是什么?”

李莉丝没有马上答话,稍作思索,道:“这第三件事,是咱们两人之间的私事,跟幽灵团没有关系!”

“私事?”沈科问道:“那是什么事?”

“就是关于弗兰克的事情!”

“弗兰克?”沈科越发得诧异,这个名字他还是第一次听说,不由得问道:“弗兰克是谁?”

李莉丝的眉头紧紧地皱成了一团,看着沈科的神情,就好像是在看一个外星人。

猴子不由得道:“哈迪斯,你自己的儿子,难道都忘记了吗?”

“我的儿子?”沈科只觉得自己的头一下子大了起来:“我什么时候有儿子了?”

丁彩仪也诧异地看着他,忽然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

李莉丝没有答话,但是,脸上已然满是愤怒,一动不动地盯视着沈科。

沈科只觉得这个天地都变得陌生起来,他愣了半晌,看着李莉丝,心里也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只是越发觉得不对劲:“李莉丝,你把话说清楚些!儿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可什么都不记得!”

李莉丝和丁彩仪都可以看出来,沈科的表情并不是装出来的。

丁彩仪忍不住地道:“他之前的记忆都没了,你们突然说他有一个儿子,这换成谁,都会不知所措的!”

李莉丝这才想起了沈科的情况来,只是此时,她有些黯然神伤,凝视着沈科英俊的脸,一时间思绪起伏,竟然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了。

猴子自告奋勇地道:“还是我来说吧!”

沈科和丁彩仪同时转过头,两双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视着他。

猴子道:“这要说的话,哈迪斯,你离开幽灵团也有三年多了。当年你在幽灵团里,可是与李莉丝相好的!”

对于这件事,沈科是从杰克那里听说的,他也没有对丁彩仪隐瞒,把杰克的话如实地告诉过丁彩仪。

哈迪斯与李莉丝之间的故事,对于沈科来讲,那应该用往事不堪来形容。

按杰克的说法,是因为李莉丝的前男友与她青梅竹马,在哈迪斯与李莉丝同居期间,忽然现身,令李莉丝左右为难,哈迪斯因为体谅她,所以选择了退出。

但是,谁又能够想到,李莉丝的那个前男友,根本是有意为之的,在他的设计之下,比亚从CIA那里弄到了一份情报,说哈迪斯是华国飞龙组的人,最终迫使哈迪斯离开了幽灵团。

不过,后来,大家才发现,李莉丝的这个前男友,才是CIA的间谍,幽灵团的人知道上了当,为时以晚,因为幽灵团已经处在了内讧之中。

李莉丝也因此,与那个前男友彻底分手。

猴子特意地看了一眼丁彩仪,也许是因为李莉丝的缘故,他并不喜欢沈科现任的这位女友,或许在他的心底,还在想着哈迪斯能够和李莉丝破镜重圆吧!

但是,丁彩仪的表情却十分得淡定,脸上没有一丝对沈科的厌倦。

猴子接着道:“你在离开幽灵团的时候,李莉丝就已经怀了孕,当初走的时候,你曾说过,是你的孩子,你一定会负责到底。只是这三年来,弗兰克都已经三岁了,他天天想要见自己的爸爸,李莉丝说这一次到华国,会带他爸爸回去见他!”

“我在离开幽灵团的时候有的?”沈科觉得好笑起来,道:“我怎么没有听杰克说起过?”

猴子道:“你走了没一个月,杰克也离开了,所以,他并不知道李莉丝给你生了个儿子!”

沈科眨巴了一下眼睛,又看向李莉丝,干笑了两声,委婉地道:“那个孩子真得是我的吗?”

李莉丝明白他在怀疑什么,越发觉得气愤,道:“你如果不信,可以做亲子鉴定!”

猴子也道:“哈迪斯,当初你可是承认是你孩子的呀!怎么现在又怀疑了呢?”

沈科有些尴尬,只得道:“你们也知道,以前的事情,我早就记不得了!”他说着,马上又道:“不过,我听杰克曾说起,不是因为李莉丝的前男友出现,所以我就退出了吗?”

李莉丝马上道:“哈里没有碰过我!”

想来,哈里,应该就是李莉丝前男友的名字。

沈科无言以对,毕竟,只有母亲才最清楚,自己的孩子是谁的。李莉丝也没有必要来骗自己,这个社会也不再是以前,亲子鉴定可以很清楚地分辩出孩子到底是不是自己的。

只是此时的沈科,显然有些不知所措,他求救一样得看着丁彩仪,分明是想要听取她的建议。

丁彩仪只得道:“如果这事是真的,你的确是要负起父亲的责任来!”

沈科想了想,只得点着头,转头问着李莉丝:“好吧,你说弗兰克是我的儿子,他就是我儿子!”他说着,再一次面对着李莉丝,问道:“你说吧,你要我为弗兰克做什么?”

李莉丝这才收起了怒容,使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缓了一口气,才道:“也不是多大的事,他一直想要见你,这一次到华国来,我答应他,回去的时候,带着你一起回去,让他见一见他的父亲!”

沈科微微皱了皱眉头,但是丁彩仪却觉得有些不安,谁知道,如果李莉丝真得把沈科带走,他还会不会回来呢?

“你为什么不把弗兰克带过来呢?”沈科问道。

“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有些特殊,一踏上华国的土地,就被人盯上了!再说,谁知道到槐城有多大的危险呢?又不是来旅游!怎么好带着个孩子来冒险呢?”

李莉丝的话说得倒是很有道理,沈科道:“我也想能够出国,但是如今我的这种情况,是不可能出得了国门的,只怕连飞机票都买不了!”

李莉丝道:“这并不是问题,你如果愿意离开这里,我们随时有办法,把你送出华国!”

沈科想,幽灵团之所以被称为幽灵团,肯定还是有自己的一套办法的,他们有自己的路子,就好像是那些偷渡者,总能够在蛇头的带领之下,绕过封锁严密的国境线,抵达国境之外。

他只得道:“那好吧,不过,要等到我在槐城这边的事情了结了再说!”

“你的事情能了结的了吗?”

“肯定能!”

“那么,什么时候呢?”

沈科想了想,道:“在你们的事情办完之前,我想,我的事情也应该可以了结!”

李莉丝却摇了起了头来,悠悠地道:“据我说知,你被槐城警方通缉,可不是一桩案子,不仅是嫌疑凶手,还卷进了毒品案和洗钱案,这些案子,随便一桩,查起来少说也要一年半载吧!”

沈科笑了笑,道:“的确是很多,但是,清者自清,我想,我一定能够找到洗脱嫌疑的证据!”

“如果我们的事情办完了,你的事情还没有了结,怎么办?”李莉丝问。

沈科想了想,道:“要真得那样的话,那我就先随你们出去,见一见我的儿子,以后回来再说!”

李莉丝这才笑了起来,沈科的话令她感到满意。

但是,刚才李莉丝提到了洗钱案,这不由得令沈科想到了自己的那笔分手费。

“李莉丝,你知道我从幽灵团离开的时候,拿了多少钱吗?”他问。

李莉丝道:“怎么?这个你也不知道吗?”

沈科摇了摇头。

李莉丝道:“本来,我们决定给你五亿美元,当成你的分手费;毕竟幽灵团是由你一手创立,并且组织成长起来的。但是,你没有要,最后只接受了两亿美元!”

“果然是两亿美元!”沈科心里暗道,同时也觉得自己有些傻,为什么当初没有答应那五个亿美元呢?

“那些钱,你是怎么给我的?”他又问。

李莉丝道:“那些钱直接打到了你在瑞士银行的帐户中。”

“我想,我现在被他们调查说洗钱,可能就是跟这些钱有关系!”沈科无奈地道,又问道:“你知道,这些钱又是怎么转入到华国的帐户上来的吗?”

李莉丝耸耸肩,道:“这个,我就不得而知了!你对这方面也是很在行的,幽灵团里的钱,很多都是通过洗钱得来的,你有这方面很厉害的朋友,想是他们帮你转进来的吧!”

听着李莉丝这么一说,沈科越发得疑惑。

的确,幽灵团的钱得来本身很多就是不干净的,如果没有洗钱这一节,只怕到哪个国家都会冻结的。

可是,他的钱,又是通过谁帮忙洗过来的呢?

章节目录 第194章 安全回家 李莉丝问完了这三件事之后,并没有再问什么,好像沈科在槐城的生活,已经不关她的事一样了。

只是,经过这一天的折腾,天色也晚了下来,外面的雨不见有丝毫的停歇,反而更大了,他们坐在屋子里,都可以听到雨点打在窗玻璃上的声音。

沈科看了看手机的时间,此时已然是傍晚六点钟了,他站了起来,用英语问道:“李莉丝,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情要问,我可以带着我的女朋友离开了吗?”

他在说到“我的女朋友”的时候,有意的把语意加重,就是要让李莉丝觉得,他现在已经回归了正常的生活。

丁彩仪仿佛明白了沈科的心思,听到他说出话来之时,不由得伸出手,紧紧地拉住了他的手。

幽灵团里的成员都是亡命之徒,她被这些家伙绑架到此,要说不害怕,那肯定是假的。

李莉丝看了看猴子,道:“天都这么晚了,外面又下着雨,你们还是在这里住一晚上,明天早上再走吧!”

“是呀!是呀!”猴子也跟着道:“正好,好久没有在一起喝酒了,咱们今天晚上不醉不休,如何?”

沈科转头看向丁彩仪,仿佛是在征询她的意见。

丁彩仪恳求一样得看着沈科,却微微摇了摇头。

她实在不愿意在这个坏人窝里呆下去,在沈科没有赶来的时候,她没有办法,只能配合着李莉丝的要求,听从她的命令。

此时,她恨不能早早地离开这里,哪怕是外面下着刀子,也不愿意在这里多停留半分钟。

“要喝酒,还是等以后找机会吧!”沈科明白丁彩仪的心思,马上拒绝着:“今天晚上,我还有事情要做,必须要回槐城去!”

“什么事情,这么重要?”李莉丝开着玩笑一样地问道。

沈科道:“这是我的事情,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迟疑了一下,李莉丝只得点了点头,道:“那好吧!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多留你!”说着,转头对着猴子道:“猴子,你开车送他们去槐城!”

“是!”猴子答应着。

沈科与丁彩仪同时站起了身来,李莉丝马上又道:“这里是我们暂时的栖身之所,我想,你们也都是明白人,道上规矩,不用我多说,你们也应该知道怎么办!”

丁彩仪不明所以,转头看向沈科。

沈科想了一下,笑道:“放心吧,我本身就是被警方通缉的人员,怎么可能会把你们的住址告诉警察呢?”

丁彩仪这才明白李莉丝刚才的话意。

李莉丝也笑了一下,道:“我对你还是比较放心的,既然丁小姐是你的女友,我想,她也会好自为之的!”

丁彩仪只得道:“我也不会说的!”

李莉丝点着头,还不忘记威胁一样得道:“我们幽灵团的人,向来恩怨分明,给予我们帮助的人,我们会十倍得报答;相反,若是对我们设绊或者不友好的人,我们也会十倍地报复!”

“我知道!”丁彩仪顺看答应着,她的确是领教了幽灵团的力量。她只不过是偷偷地跑到他们的邮箱里看了看邮件,便被这些人抓来兴师问罪,若不是因为沈科及时的出现,她很可能会被这些家伙们囚禁起来。

李莉丝送着他们走下了楼,只是令沈科有些奇怪的是,自始至终,他再没有看到跟他打斗的老虎和眼镜蛇再出现过。

猴子跑进了车库,开着一辆黑色的帕萨特出来,这辆车竟然挂着槐城的车牌,想来,应该是他们从哪里租来的。

沈科在上车之前,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身问着李莉丝:“你如果以后要找我,怎么办?”

李莉丝道:“我要找你也很简单,我想你的女友一定知道你在哪里!”她说着,看了看坐进了车里的丁彩仪。

沈科想了一下,马上摇着头,道:“这样吧,你如果要找我的话,还是给我发邮件吧!我要找你,也给你发邮件,我们每天晚上睡觉前,都查收一下邮箱,看看有没有重要的事情,你看如何?”

“也好!”李莉丝答应了。

如今以他们各自的身份,打电话也好,加微信好友也好,都很可能会暴露对方的行踪。虽然发邮件会慢了很多,但是却可以相对保护彼此的私密。更何况,李莉丝和猴子都是从国外来的,他们也并不习惯使用微信。

猴子开着车载着沈科和丁彩仪离开了幽灵团租住的别墅,他们来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沈科便看到了闫家大少爷闫明聪正在门卫这里,跟保安说着什么。

在猴子停车等门禁起动的时候,沈科听到了闫明聪的怒斥:“你们说的,我那个朋友什么时候进来的?我等了一下午,也没有看到他呀?”

那个保安十分得委屈,分辩着:“他的确说他姓韦,是你的朋友!”

“把门口的视频调出来,我看看!”

那个保安只能无条件的服从。

沈科觉得有些好笑,闫明聪大概到死都不会想到,冒充他朋友的人竟然是自己,他恨之入骨的“情敌”!

门杆挑上去,猴子开着车很快地离开了大门,沈科还在想着,当闫明聪到看视频里的那个人,并不是他认识的人之时,不知道会怎么样地来大骂这些保安呢!

虽然是下雨天里,但是猴子出在渡假村的大门之后,开起车来还是旁若无人般得快速,完全不在乎路不好走,视线也不好,尤其是错车和拐弯的时候,他竟然也不减速,几次都吓得丁彩仪叫出了声来。

“没事的!”猴子十分得意,用纯正的华语告诉着她道:“我开车厉害着呢,还曾经参加过一级方程式赛车锦标赛!”

沈科道:“这不是方程式赛车!你还是悠……悠着点儿吧!”

“哈迪斯,难道你也怕死了不成?”

沈科冷笑一声,道:“我这是为你好!你可知道,这……这里是华国,公路上有很多地方都有限速监控,你如果不想被……被警察抓到,还是低调一点儿、小心一点儿的好!”

听到沈科这么一说,猴子这才如梦方醒一般,马上放慢了车速。尽管如此,他们还是在一个小时半小时内,就赶到了槐城,直接送他们到了铃兰小区的门口。

沈科让丁彩仪打着伞先下车,他并没有跟着一起下车,而是让猴子又拉着他绕着小区转了一圈,然后跑到小区的北门处下车。

猴子有些不解,问道:“哈迪斯,你是不是太小心了?”

沈科道:“小心才能驶……驶得万年船!”

在下车的时候,猴子还是有些不舍,对着他用英语道:“哈迪斯,你真得不愿意再回幽灵团了吗?”

沈科愣了一下,也用英语不解地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李莉丝并没有说要我重回幽灵团呀?”

猴子道:“难道,你还没有看出来吗?她是想要跟你重新复合的呀!要不然,弗兰克怎么办?”

沈科道:“她应该明白了我的心意,以前的事情,我是真得记不得了!我现在就是沈科,跟以前已经一刀两断了。李莉丝喜欢的是以前的哈迪斯,而不是现在的沈科!我也不可能再作回以前的哈迪斯!”

“算了,你们两个好自为之吧!”猴子最后冒出了这么句话来,然后开着车走了。

沈科冒着雨躲在小区便利店的屋檐下,看着猴子开着车消失在了夜雨中,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他的确想要跟过去一刀两断,但是却总有人不经意地出现,又把他拉回到以前的往事中。

天色早就已经黑了下来,只是春雨迷离,将一切都笼罩在朦胧中。

沈科冒着雨快步地走在铃兰小区的甬道上,昏暗的路灯根本照不了多远的距离,四周是一片的花丛,这也是这个花园式小区的一大特色,因为绿化的好,所以这里的房价也是附近最高的。

也许是下雨的原因,路上见不到一个人,但是附近的居民楼却灯火通明,在这个雨夜里,谁都愿意早点儿回家来。

正疾走之时,一只猫突然从后面蹿出来,“喵”地叫了一声,扑进了树丛里不见了。

沈科有些诧异,这只猫不会无缘无故地突然出现,一定是被什么打扰了。他下意识地猛一回头,便看到身后十米远处的路灯下,正有一个人影走过来,那人的脚步如此轻盈,他竟然没有听到。

只是,在他停住脚步的时候,那个人也停顿了一下,又好像觉察到了什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不慌不忙地走过来。

沈科马上警惕了起来,按一般情况来说,那个家伙跟他一样,都没有带着雨具,在这种情况下,正常人都会加快脚步,恨不能跑起来以最快的速度回家。

可是这个家伙,却仿佛是闲庭散步一样,并没有把天上的雨当成一回事。

沈科假装着蹲下身子去系鞋带,实际上就是要等着这个家伙从自己的身边走过去。

这个人很快就来到了沈科的身边,他穿着一件半大的风衣,双手插在风衣的口袋里,就在靠近的时候,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黑乎乎仿佛是枪状的东西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指向了沈科的头。

章节目录 第195章 偷袭不成被反击 沈科的反应也十分得迅捷,他本来就满是警惕,尤其是看到这个人走近的时候,那身形与走路的姿势,仿佛是在哪里见过,他的心下更加疑惑。

在来人从口袋里掏出枪来之际,沈科条件反射一样,马上行动起来,半蹲的身子猛向前一冲,正撞到了来者的怀里。

来人的手中的确拿着一把手枪,只是这把手枪他还没有来得及拉开保险,只是把枪口对着了沈科的头。

他也没有想到,这个被他跟踪的男子身手是如此得敏捷,他根本就没有明白怎么回事,便被沈科一头撞倒在地。

但是,职业的特性,令此人条件反射一样,即便是身体倒下去,他还是紧握着手里的枪,另一只手在后面扶了一下,并没有整个地跌倒下去。

雨还在下着,淅淅沥沥的没完没了,小区的地面铺的是彩砖,上面刻着几何图形,所以尽管地面上都是水,但是脚底下并不很滑。

沈科一头将对手撞倒,正想要扑身上去,抢下他手中的枪。却见到这个家伙好像是一个不倒翁一般,只在地上滚了一下,与他错开了有三四步远,又马上起得身来,手中的枪依然握得紧牢。

他从来没有遇到这样厉害的对手,心里知道今天晚上是遇到了劲敌。

在昏暗的路灯下,他可以断定这个家伙手里面拿着的就是一把手枪了。

此时,沈科的头脑也十分得清晰,知道绝对不能给这个对手半分的喘息之机,以这个对手的身手而言,也许给他一秒的时间调整,自己只怕就活不到天亮了。

他如影附随,紧跟着这个对手而来,夜雨中也看不清他的脸,挥舞着拳头直击向对方的胸口。

这个对手刚刚站稳,手里的枪还没有举起来,就不得不迎接沈科的又一拳,他一招被动,后面便处处被动,他知道这一拳如果打在自己的身上,一定会跟刚才一样,再一次跌倒。

所以,为了避开这沈科的这一拳,他只能急向后退,手里因为还紧握着手枪,不能撒手,所以只好用双肘来隔挡沈科的拳头。

“砰”的一声,沈科的拳头打到了他的双肘上,一拳力度很大,痛得他忍不住“啊”地叫了一声,手中的枪又险些掉落。

正是因为临阵的应变迅速,这个家伙也只是被沈科一拳打得后退了一步,乘着沈科回拳再击的空档,他的枪又一次举起来,好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直直的指向了沈科的头部,与此时,沈科还听到了“咔”的一声轻响,这家伙分明是拉开了保险栓。

两个人交手的速度是极快的,从沈科撞倒他,再到跟上一拳,前后也就是两三秒钟的时间;而且这个家伙在抵挡住沈科的一拳之后,举枪的速度更快,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完成了这种准备。

若是沈科稍有迟疑,不用想,这家伙一定会开枪。按沈科的判断,这是一个十分职业的杀手。

沈科的一拳虽然被挡,他并没有就此罢手,那只是一个过渡,在对手举枪的时候,他也迅速地转身,以左脚为轴,抡起了右脚,猛地踹向杀手的面部。

这是一招旋风脚,来势又快又狠,与刚才的那一拳连贯成一体,根本不容对手有丝毫的喘息之机。

这个家伙本来举起的枪还没有来得及扣动扳机,为了护住自己的头,只得再一次把手臂举起来,却也在这时,沈科的脚正踹在了他的手臂之上,这一次,他手里的枪再也拿握不住,立即飞入了空中,然后“啪”地掉落到了旁边的花丛中去了。

偷袭者这一次是偷鸡不成,反蚀了一把米,他也不由得大怒了起来,没有想到自己会栽在这里。

当下,这家伙又被逼着退了两步,还是从容躲过了沈科的旋风脚,他也发起了狠,挥着拳头迎着逼迫而来的沈科打来。

沈科一声冷笑,迎之而上,转眼间又是连续着打出了三拳,踢出了两脚。这个对手虽然打定主意要跟沈科拳脚对决,接上了手之后,才发现自己完全不是沈科的对手。沈科的拳脚就像是狂风暴雨一般,倾泻而下,他只能剩下了被动的挨打抵挡,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

两个人瞬间便打了十几拳,沈科一招比一招快,一招比一抬狠,倒是有十拳都着着实实地打在了这个家伙的身上,这个家伙终于知道了厉害,在死扛了沈科一拳之后,趁着沈科回招之际,再不迟疑,转头快步地飞逃而去。

沈科还想要将之追上,这个时候,却听到了有人走过来的声音,他连忙躲进了树丛之后。

三个小区的保安打着手电筒从一幢楼的楼后转了出来,他们每夜都要定点定时的打更打卡,所以就算是再大的雨,他们也必须要出来巡逻。显然,刚才这里的打斗声,已经惊动了他们。

“刚才肯定是有人在这里打架的!”一个保安道:“怎么这么一会儿工夫,就没影了呢?”

“我看到一个黑影跑开了!”另一个保安道:“他们应该是散了!”

“不会是小偷吧?”第三个担心地猜测着。

“真说不定!”第一个道:“我们在附近看看,别不是他们偷了什么东西,听到咱们过来,藏哪了吧?”

三个保安说着,又在附近转了转,忽然,其中的一个人叫了起来:“哎哟,这是什么?是一把枪呀!”

铃兰小区的保安,招的大部分是退伍的军人,他们一眼就认了出来。

躲在树丛后的沈科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他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这是真枪呀!还是九二式!”另一个马上认出了出来。

“哎呀!这枪里面还有子弹呢!别乱动!”

“报警吧!”

“喂,是110吗?我们是铃兰小区……”

沈科知道,这把枪是真得拿不回来了,他悄悄地从树丛里退出,由另一条小路,快速地回转了自己的出租屋。

在出租屋里,丁彩仪正着急地等着他回来,一听到门响 ,便马上迎了上去。

“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晚?”不等沈科开看,丁彩仪便忍不住当先地问道。只是,借着屋里的灯光,他马上看到了沈科一脸得泥水,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烂烂,而且手上还有些淤青,她不由得叫了起来:“哎呀,你这是怎么了?难道是跟别人打架了吗?”

沈科点了点头,并不想隐瞒什么,告诉着她:“我今天晚上必须要……要离开这里,可能警察会很快过来!”

丁彩仪一怔,连忙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科拿着毛巾擦了了擦脸,便一五一十地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讲了出来。

“那些保安发现了枪,那把枪是……是九二****,肯定是军械库丢失的其中一把,等……等警察确定这把枪之后,一定会对铃兰小区进行大搜捕,而且会对……对小区的居民挨家挨户的查问!”

听着沈科的话,丁彩仪问道:“这外面还下着雨,你要去哪里?要不,今天晚上先在这里住一晚,明天一早,再离开去找别的房子住,怎么样?”

“不行!”沈科道:“这种事情绝……绝对不能拖沓,否则,肯定会被警察逮到!”

见到沈科执意离开,丁彩仪也只得答应了。这间房子,是丁彩仪以自己的名义租下来的,说是给自己的弟弟住,退房的时候,由她自己去跟房东解释就行了。

沈科先去洗了一个澡,丁彩仪一直在屋子里帮他收拾着东西。

其实沈科的东西并不多,就是几身换洗的衣物,一个双肩包就可以装下了,其他带不走的东西,可以搬到楼上丁彩仪的家里去。

沈科洗完了澡,丁彩仪也帮他收拾得差不多了。沈科不放心,又把屋子里仔仔细细地查看了一遍,为的就是要消除掉自己哪怕是一点点的痕迹!

一切准备完毕,时间也到了晚上十一点多钟。

“我开车送你走!”丁彩仪自告奋勇地道。

沈科点着头,如今,他坐着丁彩仪的车出去,是最合适不过的,毕竟这么晚上,如果自己背着包冒着雨出门,想不引起门卫的注意都不可能。

丁彩仪出去把自己的车开进了小区,拉上沈科,又开了出去,只跟小区的门卫说要送个病人去医院,门卫便没有再问什么。

“你现在想去哪里?”出了小区,拐了一个弯,丁彩仪慢慢地开着车,问着沈科。

“我也不知道!”沈科只得道。

“要不,我送你去于晓飞那里住吧!那小子一直在念你的好,他奶奶又住院了,他每天除了上学,就是呆在医院。前两天我去医院看望他奶奶,我跟他去他家里拉了一张折叠床到医院。”

“你有他家的钥匙?”

“他家的钥匙,就放在门头上,一摸就能够摸到!”

“这……这么随便?”

丁彩仪笑了一下,道:“他家里根本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就连电视,还是那种老式的大屁股的那种,让贼来偷,贼都不会来的,嫌破!”

“那好吧,我就……就去他家里住两天!”

于晓飞的家就住在柳树路十一条里面,是一处平房,带着一个小院。

而柳树路,正是杰克遇害的地方,丁彩仪的汽车一拐进了这里,就令沈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杰克来。

章节目录 第196章 跟踪器 很快,两个人便开着车来到了柳树路十一条,丁彩仪把车放到了胡同的外面,与沈科一起走进了里面的于晓飞的家。

这是一个十分狭小的平房院落,开了门后,对面是三间正房,两边盖着了两个厢房,门口处还有两间倒座,用于存放一些杂物,真正的小院只有八九平方米的样子,中间种着一棵高大的香椿树,走进去,除了有坐井观天的感觉,更令人有一种“困”字的印象,也就难怪这些年于晓飞的家这么困难了。

此时,已然凌晨时分了,天上的雨终于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停了下来,但是,地上还是有一片的水洼。

两个人走进了屋子里。打开了灯。

屋子里的陈设十分老旧,倒是摆得满满当当,正所谓破家值万贯,想来于晓飞的奶奶什么都不舍得扔,反而捡了许多的破烂在家里头。

丁彩仪带着沈科来到了于晓飞的屋子,这间屋子里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虽然简单,却很干净。

“这么晚了,你也别走了!”沈科把自己的包放到了桌子边,对着丁彩仪道。

丁彩仪想了想,点着头:“我在外面的沙发上躺一下,天亮了正好去上班,顺便往医院去一趟,跟于晓飞说一声!”

沈科笑了起来:“就……就算是要睡沙发,也应该是我去睡呀!你睡床吧!”

丁彩仪也笑了起来,她没有推却,又走出屋去,不一会儿,从自己的车里拿回来了几包方便面,为沈科煮了起来。

两个人一边吃着面,一边谈着今天晚上的变故。

“那个袭击你的人,会是谁呢?”丁彩仪猜测地问:“不会是幽灵团里的人吧?是狮子还是鳄鱼呢?”

沈科马上摇起了头来,虽然他不记得狮子,也不记得鳄鱼,但是相信,那两个人还不会这么快地找到自己,而且怎么就那么巧,在他下了猴子的车走进小区的时候,便跟踪在了自己的身后。

要说的话,那个袭击者的确还是有些本事的,能够从小区门口一直跟踪进来,并令自己没有发觉,若不是那家伙遇到了一只猫,可能自己还是没有发现。

“他可能就是比亚!”沈科缓缓地道。

“史汶泽?”丁彩仪不由得一愣。

沈科点着头:“我一直在想着那个人的行为动作,我应该是……是在哪里见过的!现在总算是想了起来!他就是比亚!”

“史汶泽?”丁彩仪还是有些不大相信,问道:“他袭击你做什么?”

沈科道:“史汶泽是一个十分危险的杀手,在他杀害杰克的时候,应该就……就知道了我!他害怕我替杰克报仇,所以才会抢先对我下手!”

“他是怎么发现你的呢?”

“这还用问吗?一定是……是幽灵团的人走漏了消息!”

“李莉丝?”

“不会是她!”沈科道:“我想,她……她还不会害我!也不会是猴子,如果不是老虎,就是眼镜蛇!”

“他怎么怎么泄漏的消息呢?”

沈科道:“不用想,史汶泽跟狮子一定还有联系的,狮子也……也是知道李莉丝他们在东淀湖,说不定已经在密切地关注她们了!我到了那里,狮子肯定已经知道了,然后狮子又告诉了比亚,只怕在我们一出渡假村的时候,就……就已经被他跟踪了!”

丁彩仪有些疑惑,道:“猴子开车那么快,而且我也特意地往后看了看,并没有发现有车辆跟着我们呀?”

沈科笑道:“你以为现在的跟踪技术还是以前那样吗?我要……要是狮子的话,只要在猴子身上偷偷放一个跟踪器,就能够知道他去了哪里!”

“跟踪器?”丁彩仪愣了一下,随即马上想到了她与沈科之间的游戏,她偷偷地在沈科的手机上装了个纠葛地图,不管沈科走到哪里,只要他开着机,自己就知道。想到这里,她不由得道:“猴子的手机不会被别人偷偷地装了定位吧?”

“不会”沈科肯定着,道:“猴子可是跟你一样的黑客高手,如果别人要……要在他手机里装东西,他不会不知道的!我所说的跟踪器,就……就是一种很小的东西,可能是一个扭扣,也可能是个笔帽,可以发射信号!”

丁彩仪马上明白了过来。

但是,沈科说着说着,不由得一呆,忽然想到了什么,对着丁彩仪道:“回来的时候,我穿的可是猴子的衣服!”

丁彩仪愣了愣,问道:“是呀!怎么?这有什么不对吗?”

那身衣服已经被雨浇了个透,在回到铃兰小区出租房里后,沈科洗了个澡,便把那身衣服换了下来。如今那身衣服并没有被带过来,因为是脏衣服,在沈科出来的时候,被丁彩仪抱到了自己的家里,准备帮他洗掉。

“扣子!”沈科恍然大悟一般地想到了什么:“那衣服的扣子,袖子口的那个备用扣子!”

“那个扣子有什么问题?”

“是啦!”沈科十分肯定地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个扣子就是个跟踪器!”

“你怎么这么肯定?”

“因为就……就那粒扣子跟别的扣子有一点儿不一样,别的扣子边上一圈是白的,那粒扣子边上一圈没有那么白!当时我并……并没有在意,现在想来,那粒扣子肯定有问题!”

“这你都能发现?”丁彩仪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衬衣的扣子只有五毫米直径,厚度也就一毫米,沈科所指的那一圈,正是这一毫米的边缘,一般人很难注意到,更何况那粒扣子还是缝在袖口处的备用扣子呢?

“我向来都很仔细,不然,也不会活得这么久!”沈科一点儿也不谦虚,不过,他的话倒也是实话。

“幸好!那衣服没有穿过来!”丁彩仪却是庆幸着:“要不然,你跑到哪里,他们都知道!”

沈科想了一下,对着她道:“你回去后,把那……那衣服好生收着,不要水洗,去干洗,或许我还有用!”

丁彩仪点了点头,又有些不解地道:“你都跟他们说了,白玉珪不是你偷走的,狮子也好,鳄鱼也好,没有来由再来找你麻烦的呀?”

沈科凝视着她,反问道:“你觉得,他……他们相信我的话吗?”

这一问,倒是令丁彩仪无法回答了。

沈科道:“我想,无论狮子也好,还是鳄鱼也好,他们不亲自来会一会我,是不会罢休的!”

“那你可要多加小心了!”丁彩仪担心地道。

“放心吧,我自有办法对付他们!”

丁彩仪又道:“真看不出来,原以为幽灵团的几个打手里,也就那个猴子人不错,主要是对你挺感激的,他怎么就做了狮子的眼线呢?恩将仇报,这么算计你?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呀!”

沈科道:“也许他也是被人利用的吧!”

“你呀,总是这样,总觉得别人是好人!”丁彩仪不由得埋怨着他,正说之间,忽然又一股酸水从胃里涌上,她忍不住干呕了一声,连忙跑到外面吐出来。

沈科愣了愣,问道:“怎么?你没有去医院做流产吗?”

丁彩仪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本来请假是要去做的,但是却被幽灵团的人给绑了,到末了,也没有做成!”

“要不,等明天让方姐陪你去?”

丁彩仪却摇着头:“不用了!我不做了!”

沈科一喜,又忍不住地问道:“怎么又不做了呢?”

丁彩仪一笑,道:“就是要给你弄一个拖油瓶,省得你跑到国外去鬼混了!”

沈科不由一呆,忽然想到了他和李莉丝的孩子弗兰克来,马上明白了丁彩仪的苦心,她到底是担心失去自己。

顾可军睡得正香的时候,被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了,接通了电话,里面便传来了宋杰有些激动的声音:“顾队,枪!又发现了一把枪!”

“什么?”顾可军立即从床上坐了起来,睡意全无。

“今天晚上,铃兰小区的保安在他们小区的花丛里,发现了一把枪,他们立刻报警,我在值班,就跟着去了,那把枪真的就是军械库里丢失的!”

“那把枪怎么会在铃兰小区里呢?”

“听保安说,他们巡逻的时候,听到这边有动静,还以为是闹贼了,就赶过去,然后再到有人影晃动,好像是有人在打架,就赶过去,然后那人就跑了,他们在现场找到了这把枪!”

“铃兰小区?”顾可军一听到这个小区的名字,马上想起了丁彩仪来,在他所认识的比较要好的朋友里,只有丁彩仪住在那个小区。

只是,一想到丁彩仪,顾可军马上又想到了沈科来。难道沈科也藏在那个小区里吗?

电话里,还传来宋杰的声音:“我已经看到了这把枪,枪的编号是零零三六二,根据弹道检验,正是杀害温宇飞、杰克时用的凶器!”

“史汶泽?”顾可军马上叫出了这个韩国人的名字来。

“可以肯定!当时打架的人里面,应该就有史汶泽!”宋杰兴奋地道:“只是,那个杀手显然是遇到了对手,不但没有能够干掉他,反而被对手把他的枪打落了,为了逃命,他只能连枪都不要了!”

“那个对手会是谁?”顾可军随口问道。

“还能是谁?”宋杰理所当然地道:“除了沈科,还会是谁?”

“你为什么认为是沈科呢?”

“沈科的女友,那个姓丁大学老师不是就住在这个小区吗?说不定,他一直就住在这里!”宋杰推测地道:“只是,我们那么多力量都找不到他,倒是史汶泽这个杀手,能够找到他!”说着,还有些遗憾。

但是,在顾可军听来,却又有些心惊,显然,沈科已经成为了杀手要袭击的目标。

他马上命令道:“老宋,马上把铃兰小区封锁起来,所以进出的人员都要严格地查核,再加派人员,挨家挨户调查!”

“是!”宋杰答应着。

章节目录 第197章 顾可军的盘问 丁彩仪回到铃兰小区的时候,已然是第二天下午了,便是此时,她还是能够看到小区的几个门口处,严格查看身份证的保安和协警。

她刚刚走到自己单元的门口,便看到了顾可军从里面走了出来。

“彩仪!”顾可军主动地跟她打着招呼。

“顾可军?”虽然有些准备,但是在这里见到他 ,丁彩仪还是惊讶!

“怎么这个时间点回来了?”顾可军随口问道。此时正是下午四点钟,并不是下班的时候。

“我上完了课,就回来了!”丁彩仪随口道。她是大学的老师,并不用坐班。

“我正想要找你呢!”顾可军道:“咱们能去你家说吗?”

丁彩仪只得点了点头。

两个人来到了丁彩仪的家里,丁彩仪给他倒了杯水,与他对面而坐。

“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丁彩仪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顾可军喝了一口水,才问着她:“你不觉得今天你们小区有些特别吗?”

丁彩仪点着头道:“是有些特别,今天小区里的警察特别多,而且所有进出的人都查得很严,这是怎么回事呀?”

顾可军道:“昨天晚上,有人在小区里的持枪打架,巡逻的保安赶到之后,打架的人跑了,但是,保安却捡到了一把手枪,而且那把枪,还是军械库里丢失的枪枝中的之一!”

丁彩仪自然是知道槐城失枪案的,也知道顾可军之所以能够被调回刑警支队,就是因为这个案子的原因。

“难怪顾队大人会亲自跑到我们小区里来调查呢?”丁彩仪半是恭维,半是嘲讽地道。

顾可军笑了笑,并没有在乎丁彩仪的话里所带的讽刺,开门见山地道:“彩仪,你一直在瞒着我,沈科一直住在这里,是不是?”

丁彩仪怔了一下,眼皮一跳,马上一脸得正经:“顾可军,你可不要血口喷人呀!你说沈科住在我这里,你拿出证据来?”

顾可军并不着急,微微一笑,道:“如果是别人,可能警察就直接找上门给你下拘捕令了!正是因为咱们是朋友,所以我才没有这么做!”

丁彩仪心里有些发虚,却也知道,窝藏逃犯的罪名并不轻,弄不好还要作牢的。此时,她只能紧咬着牙关,一口否认着:“我说过,在沈科逃走之后,就再没有见过他,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那么,你把你家楼下租下来,做什么用的?”顾可军直截了当地问。

丁彩仪心中暗惊,想来,顾可军已经调查到了她的楼下,肯定是见过了楼下的房东。好在,她早就有了说词,这个时候,表现得不慌不忙,道:“那房子是租给我弟弟住的!现在他被你们抓进去了,租期还没有到。”

“给你弟弟租的?”顾可军不相信地道:“你这房子别说住你弟弟了,就算是你父母来了,也住得下!为什么要让他自己租间房呢?”

丁彩仪道:“你难道不知道,我们都是成年人,可都是有自己的私密空间的吗?他自己租房子,可以随便带着女朋友来过夜,也不用担心我会打扰到他!再说,他都那么大的人了,挣得钱也不少,完全可以自立更生,凭什么要我来养他?”

听着丁彩仪振振有词,一时间顾可军无话可说,想了一下,只得道:“好吧,我暂时相信你的话,不过,我会去问你弟弟的!”

听到顾可军这么说,倒是令丁彩仪有些不安起来,想着,再找机会去见一见弟弟,怎么也要跟他通个气。

“你要是没有别的事情要问,我要出门了!”丁彩仪下达了逐客令。

“不急!”顾可军却没有一丝要走的意思,接着问道:“还有,昨天晚上大半夜的,你开车进来,又出去,是做什么去了?”

丁彩仪越发心慌起来,不用想,顾可军一定是看到了昨天晚上进出小区的监控视频。

她强自镇定着,道:“门卫没有说吗?”

顾可军道:“我问过了昨天值守的保安,他说你是去送一个病人!”

“既然你问过了,还问我做什么?”

“我就奇怪了,这大半夜的,是谁家的病人这么重要,还要你丁大小姐亲自开车去送一趟,就算是有急症,也应该叫救护车呀?”

“你难道不知道,叫了趟救护车,最少可是要几百块钱的吗?”丁彩仪道。

“那是哪个病人?又得的什么病?去的哪家医院?”

顾可军的三连问,如果问的是毫无准备的人,肯定会露馅,但是此时,丁彩仪已然镇定了下来,她不由得不佩服沈科的预知能力。

在她回来之前,沈科便猜到了那些警察会询问些什么,所以早就帮她预演了相应的问答。当时,丁彩仪还觉得沈科有些多余,心里头还在想着,这家伙是不是习惯性地说谎成瘾了!

丁彩仪知道,此时,无论她怎么回答,顾可军都会去找人核实。

她不慌不忙答道:“那个病人不是别人,就是我自己!”

“啊?”顾可军愣住了:“你自己?你自己是病人?为什么要对门卫那么说?还有,既然是你自己,你有什么病?这大半夜的还要自己开着车出去?”他明显得在怀疑丁彩仪说谎。

“我就不能生病吗?”丁彩仪不快地道:“好吧,我如今就实话实说吧!我怀孕了!”

这一次,顾可军更是张大的嘴巴,久久地不能合拢来。在他的印象里,丁彩仪可是一个十分老式守旧的人,怎么会未婚先孕呢?

丁彩仪不等他再问,马上道:“是沈科的!所以,我也很想找到他!”

顾可军点了点头,如果说丁彩仪真得怀孕了,那也应该是沈科的种。

“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追问道。

丁彩仪道:“我本来都要睡下了,可能是因为下雨的原因吧,却怎么也睡不着,身子特别得不舒服,特别难受。毕竟是头一次怀孕,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生怕出了什么问题,所以就打电话给了方姐,她说要是我睡不着,她就过来陪我。但是,我觉得她要带两个孩子,就说还是我过去找她。你也知道的,她妈前几天因为老家有事走了,她家里也只有她和两个孩子!”

顾可军点了点头,丁彩仪说到方静的时候,却也是事实。

“我出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我觉得我自己能开车,所以就自己开着车去找方姐了!之所以要跟门卫那么说,是因为我嫌麻烦,要是我说我不舒服的话,那个门卫一定会热情地帮我忙。”

顾可军想了想,这倒是符合丁彩仪的性格,她就是那种不愿意别人麻烦的人,除非这个人是方静那样,跟她特别好的闺蜜。

“你的车在小区外面放着,怎么又开进来?再开出去呢?”沈科问。在他看来,丁彩仪的这个动作,很像是到小区里拉什么东西,或者拉什么人。

丁彩仪知道他怀疑的是什么,淡淡地道:“那是因为我突然想起来,家里的天然气还没有关!我每天出门必须要关掉天然气的总开关的,要不然就觉得不安全!”

顾可军点了点头 ,丁彩仪有的时候,的确有强迫症,做什么事情,总是要做到最好,要不然,她也不会考上博士。

见到顾可军还是有些怀疑,丁彩仪没好气地道:“你要是觉得我骗你,觉得沈科就住在这里,小区的每个门都有监控录相,你可以仔细地查看,看看他是不是曾在小区进出过?”

“我已经看过了!”顾可军道:“那小子太贼,他就算是真得住在这里,也会有办法,让监控录相录不到他的。”

“你还是不相信我!”见到顾可军并没有走的意思,丁彩仪不高兴地道:“我这就给方姐打个电话,你可以问她,我昨天晚上是不是在她那里睡的!”

丁彩仪说着,当真得拨通了方静的手机。

“方姐!”丁彩仪十分委屈地道:“现在顾可军就在我家里,对我进行盘问,我昨天晚上是不是跟你在一起?你跟他说!”她说着,把手机递给了顾可军。

顾可军有些尴尬,只得接过了手机,“喂!”的叫了一声。

里面果然传出了方静的声音来:“顾可军,昨天晚上彩仪的确跟我在一起,你要问她什么?”

“没……没什么!”不知道为什么,顾可军一听到方静的声音,便有些示弱,连忙道:“我这里也是例行公事,随便问问。她昨天晚上跟你在一起就没事了!”他说着,主动地挂掉了电话,把手机还给丁彩仪。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丁彩仪接过了手机,再一次下达逐客令:“我是真得要出门,要去见我的律师!”

顾可军只得站起了身,点着头,道:“好吧,那就一起走吧!”

两个人一起出了门,又一起坐着电梯下了楼,在单元门口,宋杰正带着两个辅警,从另一个单元走出来,他看到了丁彩仪,愣了一下,忙过来跟他们打着招呼。

丁彩仪客气了两句,快步地走开了。

“怎么样?顾队,她说了吗?”宋杰问。

顾可军摇着头,他对丁彩仪的话还是不相信。

“要不,跟她来硬的!我就不信,她还能招架得住!”

“没有证据,不要胡来!”顾可军赶忙劝阻着:“她如今可是个孕妇,根本就经不起折腾的!真要是出点儿事,大家都不好过!”

“她肯定知道沈科在哪里!”宋杰却是满怀信心。

顾可军考虑了一下,道:“这样好了,找人跟踪她,看看再说!”

宋杰道:“要那么麻烦吗?呵呵,现在都在用跟踪器,再不给她手机装木马窃听!”

顾可军摇着头:“你的这些手段,对普通人可能管用,对她一点儿用都不会管的!”

“她有什么不一样吗?”

“我曾在她的手机里装了监听木马,但是被她发觉了,搞得我相当没有面子!”顾可军道:“你可能还不知道,虽然她是一个数学老师,但是,却也是非常厉害的电脑高手,肯定会黑客技术!”

宋杰愣了愣,最终只得点了点头:“好吧,我找人盯着她!”

章节目录 第198章 老酒鬼 虽然知道自己又成为了被黑道追杀的对像,但是对于沈科来说,却仿佛并不在意一般。

他在于晓飞的家里住了两天,便又赶往了河香县。

他当然还记得自己对丁彩仪的承诺,自然是要先为丁正仪洗白。他本来早就应该来的,只是因为丁彩仪被幽灵团绑架,所以这么耽误了三天。

按照云家豪的相告,沈科来到了河香县城的香城小区,这个小区也是河香县最大的商用住宅小区,里面住着两千多户居民。

他很快地找到了云家刚的外室小三何秀秀,这是一个十分年青漂亮的女人,难怪会被云家刚包养,便是她如今所住的房子,都是云家刚全款买下来的,并且署着她的名字。

沈科自称是云家刚的合作伙伴,并且告诉何秀秀,自己也是被警方通缉的,正在亡命之中。

他之所以要对何秀秀这样说,就是让这个聪明的女人明白,如果不配合自己的要求去做,他完全可以将之杀死。

听到沈科自报着自己的名字,何秀秀吓得脸都白了起来,紧紧地护着自己的儿子,生怕会受到沈科的伤害。

但是,在沈科一再的逼问之下,何秀秀也不知道云家刚的帐本藏在了哪里。她还如实地告诉沈科,之前,警察也来找过那个帐本,但是她是真得不知道,如果知道,早就交给警方了。

沈科可以看出来,何秀秀并没有向他撒谎,如今云家刚都已经死了,她也没有必要再为了一个什么帐本,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

“除了你之外,云家刚还有别的女人吗?”沈科问道。

何秀秀摇着头:“我不知道,他的事情从来不跟我说,再说,他要真得还有别的女人,也不会告诉我的!”

想一想,何秀秀的话却也不错,于是沈科又问道:“那么,跟他最为要好的朋友呢?”

何秀秀想了想,道:“我真得不知道他有什么朋友!”

“不可能吧!”沈科道:“你再想想?他跟你在这里一起生活了三四年了,怎么可能连个朋友都没有呢?相熟的人总有一两个吧?”

何秀秀又想了想,忽然想到了什么,道:“要说的话,倒是有一个,我只知道云家刚管他叫作老酒鬼,他曾带着我们母子跟他一起去钓过鱼!”

“老酒鬼?”沈科愣了一下,这个名字他当然还记得,正是海棠庄园的庄主,也是黑鹰党的房东。前些天黑鹰党绑架温雨珊的时候,这个家伙也曾出现过,只是那天他跑得快,所以没有被吕昆干掉。

“是!”何秀秀道:“我们在运河边的钓过几次鱼,所以我也认识他,我想,可能云家刚跟他最熟吧!”

沈科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错过了这个叫作老酒鬼的家伙。当初他为了跟踪吉姆,躲在汽车后备箱里,曾听到过那些家伙提起,云家刚走投无路的时候,曾投靠过老酒鬼,只是当时海棠庄园里住着黑鹰党的人,所以老酒鬼并没有收留云家刚。

既然云家刚能够在出逃的时候,想到要去找老酒鬼帮忙,便也可见云家刚和老酒鬼的关系不同一般了。

沈科马上又向何秀秀询问着老酒鬼的情况。

何秀秀能够告诉他的东西并不多,不过,沈科还是知道了云家刚与老酒鬼成为朋友的经过。

原来,老酒鬼的海棠庄园跟云若娴的玫瑰庄园,都是同一家建筑公司设计和盖起来的,也几乎是在同时期破土而起的。那个时候,云家刚负责着玫瑰庄园的兴建工作,所以跟老酒鬼相识了。

后来,老酒鬼被人逼债,若不是云家刚出手相救,便险些命丧黄泉。也因此,两个人成为了非常要好的过命朋友。

只是如今看来,所谓的过命也就那么回事了,在云家刚急需要老酒鬼帮助的时候,他还是选择了退避。

离开何秀秀的家之前,沈科又对她进行了一番威胁,令她不敢报警,这才出了香城小区。

按照何秀秀的指告,沈科又来到了河香县城城西的金碧伦小区,老酒鬼就住在这里。

虽然老酒鬼在老家的运河边盖了幢漂亮的别墅,但是大部分的时间里,他还是住在县城里面。

金碧伦小区,是河香县城里的高档小区,在这里面住着的大多都是有钱人,所以沈科一走进了这个小区,就明显得感觉到与香城小区不一样得安静。

小区里有很多的独门独院的别墅,便是高层也只有七层,还带着电梯,在这里被称之为洋房。

老酒鬼的家就是二号洋房楼的底层,带着一个很大的院子,这套房子就算是在县城里,下来最少也要上百万了。

沈科直接来到老酒鬼的家门前按着门铃,不一会儿,防盗门上的观察窗打开来,里面露出了一个秃着顶的老头脸,上下打量着沈科。

“你找谁?”秃顶老头问道。

一听到这声音,沈科便知道这个人就是老酒鬼了,他在海棠庄园里,听到了老酒鬼的声音。

“老酒鬼!”他叫了一声。

老酒鬼愣了愣,点了点头,并没有开门,还在问着:“你是谁呀?我没有见过你呀?”

沈科道故意把戴在头上的棒球帽压低,只让他看到自己的半边脸,同时也把声音放低下来:“是我的一位朋友叫我过来找你的!”

“你的朋友?他叫什么名字?”

“他姓云!以前经……经常跟你一起钓鱼的!”

老酒鬼愣了愣,马上打开了门来,让沈科进了屋,却又不放心地探头在外面看了看,并没有察觉到有人跟踪,这才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屋里说话方便吗?”沈科一进门,便当先地问道,那样子,仿佛真得和老酒鬼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似的。

老酒鬼又仔细打量着沈科,点着头:“家里现在只有我一个人,他们都出去了!”

沈科走进了客厅,电视机正开着,放着一部电视剧,他并不见外,直接坐到了沙发上。

老酒鬼个子不高,大约一米六八的样子,年岁在六十上下,瘦小精悍,只是走起路来撇着外八字,让人一见,就不由得想到他以前一定是个当官的人。

“兄弟,你叫什么名字?”虽然被沈科的气势所震慑,老酒鬼还是试探地问道。

“沈科!”沈科直接报出了自己的名字来。

“沈科?”老酒鬼愣了一下,显然是听说过了这个名字,他不由得叫了起来:“你怎么还没有逃走吗?”

沈科笑了笑,道:“这边的事情还……还没有了,我怎么可能逃走呢?”

“你就不怕被警察抓到?”

“没什么好怕的!”沈科道:“抓到了顶多掉……掉个脑袋而已!”他说着,又问着:“你是不是从云老二那里知道的我?”

老酒鬼摇着头,道:“云老二从来没有在我面前提到过你,不过,我是从警方的通缉令上知道你的,后来我打听了一下,说你参与了制贩毒,跟云老二是一伙的!”

看着老酒鬼不自在的表情,沈科知道这个老家伙肯定一直在观注着河香县的毒品案,说不定他也曾参与其中了呢!他忽然想起了丁正仪说过的,当初第一次去玫瑰庄园时,是一个老头子给他的两个箱子。那个老头子,不会就是这个老酒鬼吧?

不管怎么样,看来,云家刚的覆灭,已然令老酒鬼寝食难安了。不过,这个老头子并没有出去躲避,想来,他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犯法。

“呵呵,你倒是打听得仔细呀!”沈科有意地道:“不过,无非是想要……要给自己开脱吧?”

“开脱?”老酒鬼愣了下,马上摇着头:“你说得什么话?我又没有犯罪,怕什么?”

“犯没犯罪,你心里清楚着呢!”沈科发出了一声冷笑来。

立时,豆大的汗珠从老酒鬼的额头渗了出来,他擦了擦头,强自镇定下来,道:“天地良心,你可不能胡说八道!”

“你有没有替云老二往玫瑰庄园里送过东西?”沈科提醒着他。

老酒鬼有些茫然,装作不解地样子,问道:“送……送什么东西?”

“比如说开……开个卡车,送两个上了锁的箱子?”

老酒鬼一下了想了起来,连声道:“那次是云老二要我帮他个忙,我都不知道那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沈科心里头暗自点头,他果然猜得不错,马上又问道:“你是不是欠了云老二一大笔钱,所以他要……要你帮忙,你也不敢不帮?”

汗水再一次滴滴答答地从老酒鬼的头上滴落,仿佛他真得是喝多了酒一样,半晌,才颤着声音道:“他……他都跟你说了?”

“我们是合伙人,他的事就……就是我的事,他当然会告诉我!”

老酒鬼没有答话,只是不停地擦着头上的汗。

“还有!”沈科又道:“你把海棠庄圆租给黑鹰党的人住,布鲁诺你也……也应该认识吧?”

“认识!认识!”老酒鬼连声答着。

“黑鹰党的人已经被警方一网打尽了,虽然布鲁诺和吉姆没有咬出你来,但是,当初你也没少给他们跑腿,拉皮条,通风报信吧?这些可都是违法的事哟?”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老酒鬼竟然也结巴了起来。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沈科嘴里说着,脸上不带一点儿的表情,可是心里却在暗暗欣喜,他可以看出来,他的一番威胁,已然对这个老头子起了作用。

章节目录 第199章 云家刚的明细帐 面对着强势的沈科,令老酒鬼犹如欠债者,只剩下了唯唯诺诺。

“沈兄弟今天到我这里来,不会只是为了跟我说这些的吧?”老酒鬼的话音都有些颤抖,他明显得害怕沈科会要挟他。

沈科看在眼里,计在心上,道:“我进来的时候,不是说了吗?是……是云老二叫我来找你的!”

老酒鬼干干地笑了笑,问:“云老二死都死了,他怎么可能叫你来呢?”

沈科道:“这当然是他生前的时候,跟……跟我的约定!”

“约定?什么约定?”

“他说,要……要是他不幸了,就叫我来找你!”

“找我做什么?”

“要我把他存放在你这里的东西拿到手!”

“东西?”老酒鬼不由得一愣,忙问道:“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你不知道吗?”沈科反问着他。

老酒鬼一脸得茫然,继而发出一声难堪的苦笑:“我是真……真的不知道他是有什么东西!他也从来没有让我替他保存什么呀?”

沈科看着他的表情,的确不像是在装相。他原本对老酒鬼也只是诈一诈,还想着有一线的希望,如今看这个样子,那个帐本可能真得不在老酒鬼这里。

但是,话到说到了这份上,就算是没有,也要装下去。

“你……你再想想!”沈科道:“他有没有什么东西存放在你这里?比如什么烟酒糖茶,书本帐目什么的?”

老酒鬼的眉头皱成了一团,努力地想着,忽然便又松开来,仿佛真得想到了什么,眼睛也跟着亮了起来。

“是不是想起来了?”沈科心里也跳成了一团,却不动声色地问道。

老酒鬼点了点头,道:“你刚才那么一句,我还真得想起来了,他曾经借我的车,往河香县酒厂买了一箱原浆酒,

那箱酒一直放在我车上没有拿走,我问过他,他说先放在我那里,等什么时候方便了,再搬走,但是时间一长,可能就忘记了,如今还在我车子的后备厢里!”

听到老酒鬼说到云家刚原来只是留下了一箱酒,沈科有些泄气,但是,事到此时,也只能再问下去。

“除了酒,他就没有再留下别的东西在你这里?”

“真的再没有了!”老酒鬼一副十分无奈的样子。

沈科想了想,道:“那好吧,我们去你的车上看看那箱酒!”

老酒鬼只得点了点头。

两个人走出了老酒鬼的家门,来到了小区的地下停车场,老酒鬼在这里有一个车位,这是一辆奥迪Q5,价格不菲。

老酒鬼打开了后备厢,里面放着一些钓鱼的用具,想来,他是个钓鱼爱好者,不过,在最里面,的确有一个纸箱子。

老酒鬼把车里的东西清理了一下,将那个纸箱子拉出来,果然是一箱酒。

“就是这个!”他把这箱酒搬到了车的最外面,指给沈科看。

沈科打开了酒箱,里面应该是六瓶,但是此时只有四瓶。

“他拿走两瓶喝了!”不等沈科询问,老酒鬼便当先地告诉着他。

当沈科把整个箱子打开来之时,忽然看到靠着纸箱的边上,侧放着一个厚厚的三十二开的小本子,他愣了一下,马上把这个小本子从纸箱子里抽了出来。

“咦?”老酒鬼有些惊讶:“我以前怎么没有注意到,这里面还有个本子?”

沈科并不答话,小心地翻开这个本子,第一页就是一篇密密麻麻的数字,再细看时,他的心不由得猛跳了起来,这竟然就是一份明细帐,记录的进出货数量和营收金额。

“这上面写的什么?”老酒鬼凑过头来看。

沈科马上合上了本子,道:“就是这个了!”

“这到底是什么呀?”老酒鬼好奇地问着。

“一本流水帐!”沈科说着,随手把这个本子揣进了自己的背包里,又对着他道:“老酒鬼,既然找到了这个东西,我也就不找你麻烦了!你能不能开车送我去汽车站?”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见到沈科准备离开,老酒鬼自然巴之不得的,此时的沈科就是一个瘟神,他恨不能马上让沈科远离自己。

很快,他载着沈科便来到了县城的长途汽车站,沈科买了一张往港城市去的汽车票,与老酒鬼分手的时候,还有意地告诫着他,如果他敢报警,那么自己就会毫无保留地把他的犯罪事实一起举报出来,他不可以置身事外。

老酒鬼汗水淋漓,一个劲儿地向沈科保证着会守口如瓶,同时他也希望着沈科能够躲过警察的追捕,这样他也就不会再被牵连进去。

沈科坐上了从河香县开往港城市去的长途汽车,从汽车站里出来的时候,他还看到老酒鬼站在那里,看着这辆车驶出站,渐渐的远去。

的确,沈科的出现,令这个老头子再也无法平静地生活了。

沈科并没有真得坐车去了港城,他在出了河香县城不远,便在半途下了车。

这是他反追捕的一种手段,虽然他对老酒鬼威胁了一番,却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若是老酒鬼真得报了警,他坐着这辆长途汽车,根本就到不了港城,一定会被警察半途拦住。

下了车之后,沈科又步行绕着河香县城转了一圈,从东关转到了北关,搭上了往槐城去的公共汽车。

傍晚的时候,沈科回到了于晓飞的家。

坐在灯下,沈科拿出了云家刚的帐本,仔细地看了起来。

这个帐本记录得十分周全,记的是从三年前开始,制毒工厂的往来帐目,虽然是流水帐,但是却很详细。

第一页写的制毒工厂的投资金额,密密麻麻,从人工、物料、设备、资料,一项项,都写得清清楚楚。沈科从头看到了尾,厂房加上设备,以及土方工程等各项支出竟然有八十多万,这个还是硬件的投资,不可谓不多了。

实际上,真正制作**根本用不了多少的投资的,家庭就可以生产。

云家刚所做的这些,大多是掩人耳目,对外说是面粉加工厂,他们的确为此还收购了当地老乡的不少麦子。

沈科又往后又翻看了几页,发现当初云家刚的确干的是面粉加工这一行,并没有涉及到毒品,只是半年就亏损了一百多万,也许是亏得急了,最终云家刚狗急跳墙,终于干起了制毒的行当来。

沈科翻着翻着,眼睛不由得一亮,在一篇纸上写着:“老姑的两百万亏完,今天又找老姑要了五十万,被骂,只得重操旧业!”

接着,沈科便看到了一系列的进料明细表,大部分都是从盛昌制药公司买的原料,一笔笔,都记得清清楚楚。

制作**的原材料自然也是由国家严控的,所以云家刚挂靠着盛昌制药公司,要买原料便轻松了许多。

看到这里,沈科心下里已然忐忑了起来,如果这个帐本交给警察,不用想,盛昌制药公司一定会牵连其中,就算是不停产,肯定也要整顿的,如此一来,盛昌集团的股价不知道又要跌下多少去了。

再往后看,就有了一笔笔的收入。在云家刚的记录下,并没有写明是毒品,而写的叫作成品,客户并不多,只有固定的那么几个人,而且都是用代号来代替,如北省一号、港城二号、槐城三号、申城四号等等,让人看了有些莫名其妙。

沈科特别地注意到了槐城三号这个名字,毕竟他此时就身处在槐城市。

沈科想,这个槐城三号,一定是槐城的某个毒贩子吧!

这个帐本并不是天天在记,而是每一批进原料制成品,卖出后才会记帐,最终的结果是那些赚到的资金的去向。

沈科一页页地翻着,又看到了资金收入在不断地增加,第一年到年底的时候,云家刚已然赚到了两百万,这跟他亏损的金额持平了,也就是说这一年,他忙活下来,不赔不嫌。

第二年开始,对于云家刚来说,已然是只赚不赔了,在月底的时候,有一个分红列表,这里面拿得最多的并不是云家刚,而是他的老姑云若娴。

看到这里,沈科有些兴奋起来,他终于发现了云若娴参与制毒贩毒的证据。

但是,这个证据又有些牵强,云若娴虽然参与了分红,但是却并不能说明她就真得参与了制毒贩毒,因为她完全可以推说自己只是投资给云家刚,至于云家刚所作的违法事情,她一概不知。

想到这里,沈科又有些气馁,接着翻看了下去,一直翻到了最后一页,一条交易数据映入了沈科的眼帘。

“三月九日,成品五公斤,槐城三号。”

三月九日,不正是丁正仪从玫瑰庄园取毒品,送往头屯镇达叔那里的日子吗?沈科还清晰地记得,那一批毒品被警方尽数得查获,就是五公斤。

“难道槐城三号就是云若娴?”沈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以云若娴的那种身份,是不可能亲自贩毒的,这也是许多人不相信云若娴参与制毒贩毒的原因。

难道说在槐城贩毒的人,是另有其人吗?

他连忙又向前翻看,每一次看到槐城三号取货的时候,他都特意地留意着,一直翻看到了这个槐城三号第一次在这个帐本上出现,突然发现,在槐城三号名字之前,有一处涂改,云家刚用碳素笔把前面的内容涂成了一团黑疙瘩。

他仔细地辨认着那个被涂的内容,依稀看得出来,正是“老姑”这两个字!

章节目录 第200章 保护与监视 丁彩仪按照沈科的要求,将猴子的那件衬衣拿到了干洗店去洗,干洗店的店长看到这件衣服的时候,还说这是名牌,一件就值上千块钱。

对于丁彩仪来说,一件上千块钱的衬衣,那的确是奢侈品了,也不知道猴子跟沈科到底有多铁,他竟然把这么贵的衣服拿给沈科来穿。

也正是因为知道了这件衬衣的价值,所以丁彩仪按照事先的约定,在第三天便来到干洗店,取出了这件高档的男衬衣。女店长专门为这件衬衣套了个塑料套,而且用熨得十分得整齐,看上去就跟新的一样。

丁彩仪将衬衣装进了手提袋里,从干洗店里出来,就准备往于晓飞的家去,将这衣服还给沈科。

此时正是中午时分,天气正热,路上也少有行人,她刚刚来到停车的街角,还没有打开车门,便觉得身后有人走过过来,她不由得回过头,一个高大的男子已然来到了她的面前,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一把匕首便抵在了她的胸前。

“别动!”男子发出低低地吼喝,同时一双贼溜溜的眼睛向四下张望着,确定并没有别人过来,他的胆子马上大了起来。

丁彩仪心头一颤,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被人劫持,便是上一次幽灵团绑架她的时候,猴子和眼镜蛇也对她十分得客气,不像如今的这个家伙,一开头便是强力胁迫。

“你干什么?”虽然心里很慌乱,丁彩仪还是故作镇定地道。

“上车!”男子凶巴巴地命令着,同时拉开了她的车后门,不由分说,便将丁彩仪推了上去。

紧跟着,这个男子也上了后门,随手关上了车门。

丁彩仪的途观车的后座还是很宽畅的,两个人坐在里面倒也并不显挤。

丁彩仪思量着准备拉开另一侧的车门,跑将下去,但是这个男子的警惕性很高,一把就把她的手拉了回来:“你老实点儿!要是敢乱动,可别怪我乱来!”

这一句话的确很有威胁,丁彩仪只得缩回了伸出去准备打开车门的手。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我身上没带钱!”丁彩仪恳求着道:“要不,我到自动柜员机帮你去取?”

“我不劫你财!”男子直截了当地告诉着她。

“我……我是孕妇!”丁彩仪赶紧告诉着他,她不怕劫财的,却担心这家伙是要劫色。

“你放心,我也不劫色!”男子又告诉着她,以打消她心头的顾虑。

“那你要干什么?”

“你配合着点儿,这样你就会少受不少的苦,我也少了许多的麻烦!”男子说着,从身上掏出了一个手铐来,不由分说,将丁彩仪的双手扭到了身后,铐了起来。

“你到底要干什么?”到这个时候,丁彩仪已然慌张了起来,她有些后悔,刚才哪怕拼着被他捅上一刀,也应该大声地呼救。如今,她在车里头,又有谁能够看到里面的情况呢?就算是呼叫,也没有人能够听得到。

“我是受人之托。”男子到这个时候,反而客气了起来,他又掏出了一条毛巾来,直接塞上了丁彩仪的嘴,不让她能够叫唤。接着,从她的身上抢过了汽车的钥匙,又告诉着她:“有人要我带你去见他,我这也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放心,那个人也不会把你怎么样,他只是想要见你男朋友罢了!”

丁彩仪这才明白过来,这家伙是冲着沈科来的,也许他觉得抓到了自己,就可以令沈科就范吧!

男子打开后车门下去,“砰”的一声又关上,接着打开司机的位置的门,坐到了司机的位置上,发动了汽车,倒了一把便准备开出停车位,转到马路上去。

却正在这个时候,忽听得“砰”的一声轻响,显然是他倒车的时候过了头,顶到了后面的一辆车上。

立刻,便听到后面有人喊了起来:“你怎么开车的?也不看着一点儿?”

男子有些慌张了,他明明觉得有很大的安全距离,怎么可能顶上呢?他有些犹豫,是不是要直接冲出去,不管后面的情况了,却又怕被人报警。

在他还没有来得及再挂上前进档之时,已然有两个男人从后面蹿了上来,其中一个人不由分说得便拉开了司机位置的车门,直接将这个男子从司机的位置上拽了下来。

“你们干什么?”男子显得有些慌张,根本没有想到过来的两个人是这么得强悍。

“我们是警察!”另一个男子报着自己的职业,已然不由分手,掏出手铐来将他的双手铐了起来。

这一切的变故太快,便是被堵了嘴的丁彩仪也不由得目瞪口呆,正在诧异之时,后车的车门打开来,一个便衣警察出现在她的面前。

丁彩仪愣愣地看着这个便衣警察,依稀认出来,这个人正是昨天也顾可军下楼时,在楼下见过的警察中的一个。

“丁老师,你没事吧?”这个警察拔出了塞住丁彩仪嘴里的毛巾,关切地问着她。

“没事!没事!”此时的丁彩仪,只剩下了虚脱,有气无力地靠在了座位上,险些哭出声来。

只是,在这一切发生的时候,在马路对面的一辆汽车里,一个胡子刮得干干净净的西方人正看着这边,当他看到两个警察将劫持丁彩仪的男子制服之时,已然明白了什么,没有再逗留半分,开着车飞快地离去。

晚上的时候,丁彩仪来到了于晓飞的家,到这里的时候,屋子一片的黑暗,她怀着忐忑的心情,打开了灯,正在诧异之时,沈科如同鬼魅一样地出现在她的身后,一把抱住了她。

丁彩仪吓得惊叫了一声,却听到沈科嘿嘿的嘻笑,气得她差一点儿挥起巴掌打到沈科的脸上。

“怎么?吓着你了?”看着丁彩仪委屈的样子,沈科也觉得刚才的玩笑有些过份了,连忙安慰着她:“对……对不起呀,我……我就是想跟你开个玩笑!”

刹那间,泪水从丁彩仪的眼中夺眶而出,她再也忍之不住,趴在沈科的身上呜呜地痛哭起来。

“这……你这是怎么了?”沈科不知所措,连忙扶着她坐到了沙发上,同时抽出纸巾替她擦着脸上的泪水。

哭了一阵之后,丁彩仪这才止住了悲伤,却又双手握着拳头,在沈科的身上乱打着,一边打,一边骂道:“你怎么能这么闹呢?要是真得吓到了我,小产了怎么办?”

沈科蓦然一怔,已然后悔了起来,他的确没有想到那个严重的后果,任由着丁彩仪的拳手敲打在自己的身上,并不感到有多痛,反而是一种捶背的感觉。

他只能陪着笑,向她做着道歉:“真对不起!我……我是糊涂了!下回我一定注意!一定注意!”他说着,还特意地俯下身来,将自己的耳朵贴到了丁彩仪的肚皮上,仿佛是在侧耳倾听。

“你听什么?现在还小,什么也听不出来的!”丁彩仪放下了手,将沈科推到了一边。

“嘿嘿,他一定知道我在外面等着他!”此时的沈科,仿佛是一个小孩子。

丁彩仪努力地使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告诉着他:“你知道吗?今天,我差一点儿又被人绑架了!”

沈科一愣,忙问道:“怎么回事?还是幽灵团的那帮人干的吗?”

丁彩仪摇着头,将中午的事情从头到尾的讲了出来,说到最后,她道:“那个要劫我的人是槐城混黑社会的小混混,他也说不清楚给他出钱的人是谁,只知道是个老外,而且人家是冲着你来的!”

“老外?”沈科想了一下,马上叫道:“不会是狮子或者鳄鱼吧?”

丁彩仪还是摇着头:“不知道!那个小混混收了人家三千块钱,他怕出命案,那个老外还跟他信誓旦旦地说,不会对伤害我,那家伙才干的!”

沈科发出一声冷笑来:“三千块钱,他这可是赚着了,足可以在监狱呆上一年半载了!”

“这件事,还是要谢谢顾可军的!”丁彩仪继续地道:“要不是他派人暗中保护我,我可能真得就被他们抓走了!我在去干洗店的时候,那两个警察就坐在汽车里看着我,直到看到我被人劫持,他们这才现身!”

“保护?”沈科愣了愣,却是发出一声冷笑:“顾可军哪……哪有那么好?美其名曰是保护你,我看,其实就……就是在监视你!”

丁彩仪一愣,不由得问:“他监视我?”

“是呀!”沈科道:“他想要顺藤摸瓜,顺着你这根藤,摸……摸到我这个瓜!”

丁彩仪知道沈科所说不错,但是,她还是感激地道:“不管顾可军出于什么动机,不过,他们还是救下了我,要不然,你现在肯定会收到那个劫持者的通知,够你费神费力的了!”

沈科点点头,道:“是呀,这一点儿,我还……还是要感谢顾可军的!”他说着,又非常气愤地道:“如果那个要……要劫持你的老外是狮子或者鳄鱼,看我不好好地收拾他们一番!”

“你怎么收拾他们?”

沈科正色地道:“当然是要他们付出代价!”他说着,越发肯定地道:“我敢肯定,这事十有八九就……就是他们做的,他们就……就是不相信我没有拿白玉珪。”

“如今,他们在暗,你在明,你怎么对付他们?”丁彩仪疑惑地问。

沈科笑着摇着头:“你说错了,他们在暗不假,但是我也……也不在明!”

丁彩仪想想,觉得他说得不错,只得点着头,却又问道:“你怎么找到他们呢?”

“我不用找他们!我会等着他们来找我!”

“他们找你?”

沈科拿起了丁彩仪带过来的那身猴子给他的衬衣,笑道:“他们不是有跟踪器吗?那就……就让他们按照跟踪器来找到我好了!”

丁彩仪蓦然明白了过来,沈科这是要利用跟踪器,布置出一个陷阱来。

章节目录 第201章 可信的朋友 猴子衬衣袖口上的钮扣果真得就是一个跟踪器,丁彩仪在将这件衬衣拿到干洗店之前,就对这粒钮扣特别得查看了一番,她也是懂得微电子的人,不得不佩服沈科的观察能力。

她将这枚钮扣从衬衣上拆了下来,用一个小铁盒子装着,可以起到信号屏蔽的作用。

“对了,我还有一件可喜的事情,要告诉你!”沈科对着丁彩仪道。

“什么事?”

“我找到了证据,可以证明你弟弟他是被利用的,真正的幕后毒贩是云若娴!”

“啊?真的?”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丁彩仪第一感觉就是有些不敢相信。

虽然明知道要想扳倒云若娴并不容易,尤其是这种所谓的贩毒证据,更是不容易,但是丁彩仪还是怀着一种希望,如今听到沈科真得找到了这种证据,她自然是欣喜若狂。

“我找到了云家刚的帐本!”沈科如实地告诉着她,将他找到这个证据的经过讲了出来。

听完了沈科的叙述,丁彩仪不由得问道:“这个帐本怎么证明呢?”

沈科马上把帐本拿了出来,一条条地指给她看,一直翻到最后一页,他道:“可以肯定,帐本上记录的犯罪事实在三年前就……就存在了,你弟弟今年过完年才来的,之前那么多的犯罪纪录,跟他没……没有一点儿的关系,这就说明他是被人利用了!”

丁彩仪一边看着,一边点着头,这是再清楚不过的道理,有这个帐本在,丁正仪就算是有罪过,也只是被人利用的从犯,罪责一定会减轻不少。

只是,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抬头望着沈科,问道:“这个帐本是你拿到的,你要怎么交给警察呢?”

沈科苦笑了一声,道:“我现在也……也在为这事发愁!”

丁彩仪刚刚还有的喜悦,在这个时候,一下子没了。

证据虽然找到了,但是如今这个证据并非是警方采集到的,以沈科如今的身份,自然无法将这个帐本交给专案组。更何况,就算是他交过去,那些警察也不见得能够相信,可能还会以为这是他搞出来的假证呢?

“要不,我把他交给顾可军吧!”丁彩仪建议地道。

沈科摇了摇头,道:“你交给他,那么,你又是从哪里得来的呢?这说来说去,最后还……还是会说到我的头上,如此一来,你就……就真得犯了窝藏罪!我可不想你再有个什么事,你要……要是真得被拘留了,肯定对你的生活和工作都会有影响的!”

听着沈科的话,令丁彩仪心头一暖。沈科的担忧不无道理,如今她的身份可是大学的老师,也算是公职人员了,若是真得犯了罪,很可能会被学校开除,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那怎么办呢?”

“要去交的话,也是我去交合适!”沈科悠悠地道。

“你?”丁彩仪一愣,马上道:“不行!你只要一出现,就会被他们逮捕的!”

听到此时的丁彩仪对自己如此得在乎,沈科心里头也分外得感动,他还是笑着安慰着她,道:“没事,你放心吧,我已经想过了,怎么也……也要去跟顾可军见一面的,把事情跟他讲清楚!我没有犯罪,也不是危险份子!”

“可是,他会相信你吗?”

“他应该会相信我!”沈科道:“我懂他这个人,是讲道理的!”

“顾可军是讲道理,但是这并不等于他会不遵守原则!”

“有的时候,原则和道理是可以相通的!”沈科胸有成竹地道:“我自有办法应付他,就……就算是他想要留下我,也……也需要有那么能耐呀?”

丁彩仪有些不懂,诧异地看着他。

沈科只得解释着道:“我会……会到他家里蹲着他,他回到家也……也只有一个人,他又打不过我,没什么好怕的!”

丁彩仪这才明白过来,但还是有些担心地道:“我就怕他会六亲不认!”

“放心吧,如果是别人,我……我不敢说什么,顾可军可不是那样的人!”

顾可军拖着疲惫的脚步回到了自己的家里,他已经有两三天没有回家了,打开门,拉亮了灯,屋子里乱糟糟的一片,还是他离开时的那个样子。

单身汉的生活虽然随便,但是却有些厌烦,每一次回到冷冰冰的家,总令顾可军有一种特别的孤独感,到这个时候,他就十分怀念以前的婚姻生活,虽然有个女人总在自己的耳边唠叨,可那确是一个完整的家呀!

他打开了冰箱,想要喝一听啤酒,可是打开来才发现里面空空当当的,什么都没有。

他又有些怀念与沈科住在一起的日子,如果沈科在,最其马冰箱里的啤酒还是有的。

沈科是一个爱干净的人,在军队里内务做得肯定特别好,有沈科住在这个家里的时候,里里外外都是干净的,而且他就算是回来得再晚,也会有口热水喝,甚至还会有现成的热饭放在桌子上。

沈科也已经离去了两个月,他实际上是在逃两个月,也不知道这两个月,那个家伙过得怎么样了?

顾可军躺倒在沙发上,整个人就好像是脱了一层皮一样得难受,往那一躺,动都不想再动一下。

下午的时候,飞龙组的李主任找到了他,告诉他一件并不太好的消息,根据他们收到了情报,不仅是幽灵团的几个大佬,还有别的一些神秘组织,都来到了槐城,他们的目标很可能就是沈科。因为,不知道是谁传出的消息,说白玉珪在沈科的手里,于是,那些原本把目光聚焦在温国庆身上的人,把目标又转移到了沈科的身上。

只是,沈科如今可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没有人知道他躲在哪里。

顾可军知道,丁彩仪一定跟沈科有联系,但是此时的丁彩仪,已经对自己起了防范之心,再想要让她开诚布公地讲出沈科的藏身地点,已然不可能了。

中午的时候,监视丁彩仪的两个人告诉他,有人要劫持丁彩仪,被他们擒获了。那个劫匪被送到了刑警支队来,当顾可军看到这个家伙的时候,却也认得,是槐城的一个小混混,问来问去,他也没有从这个家伙的嘴里问出什么来,这小子只是拿了人家的钱,替人家办事而已。

至于那个给他钱的雇主,小混混只说是个老外,而且会说华语,除此之外,什么都不知道。

有的时候,顾可军对这些手下人的办事能力,也感到怀疑。那两个盯着丁彩仪的便衣,又不是第一次跟踪人,他们就没有想到要跟着这个绑架者,看一看他到底要把丁彩仪送到哪里去吗?如果换成是他,他肯定不会那么早就出手,一定会一直跟踪到底,将那个真正的幕后揪出来。

他闭上眼睛,想着那些错综复杂的案情,如今他的手里,真正要急破的还是失枪案,但是如今他却不知道应该从何破起。

“咔嗒”一声,从门口传过来,声音虽然很小,但是顾可军还是冷不丁被吓了一跳,抬眼看向自己家的大门,忽然看到门锁转动了一下,分明有人从外面用钥匙开门。

“是谁呢?”顾可军心中想着:“不会是个贼吧?呵呵,要真得是贼,这个贼可真长眼呀?偷到了刑警队长的家里头来了?”

正在顾可军猜测之时,门打开了来,一个他熟悉的人影出现在了门口,看到这个人的时候,他仿佛被火烧了屁股一样,“腾”地一下,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沈科!”顾可军忍不住叫出声来,人也像离弦的箭一样,弹射出去,早就忘记了刚才还浑身的疲惫,恨不能一把将这小子捉在手里。

“砰”的一声,沈科关上了门,见到顾可军扑过来,敏捷地向边上一闪,已然躲过了顾可军的一掌。

“咦?”顾可军惊讶地叫了一声,在门洞处如此狭小的空间里,他是志在必得的一招擒拿手,却被沈科如此轻易得躲开,令他倍觉窝囊。

他也不说话,转身回手收招,面对着已然飘入室中的沈科,又一拳击向了他的身后。

沈科的背后好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在他的拳头击到之时,迅猛地支肘格挡,“篷”,两个人撞到了一起,沈科的手肘夹住了顾可军的拳头,却又回头向他微微一笑,道:“你打不过我!”

听到此言,顾可军越发恼怒,抽回拳头,展开八极拳,如暴风骤雨一样得砸向了沈科而来。

沈科临危不惧,同样了挥拳而上,竟然还是那种老掉牙的军体拳第一套。

两个人快速地拆了五六招,猛地见到沈科错身而过,突然间从腰间拔出了一把手枪,顾可军正冲上来,那把枪又快又准地正指到了他的脑门上。

“别动!”沈科威胁着道。

顾可军不由一呆,愣愣地看着沈科,万万没有想到这家伙掏枪的手法也是这般得快捷,分明是一个特别的快枪手。

见到顾可军真得停了下来,沈科满意地点了点头,微微笑着,突然拨动了保险,传出“咔”的一声轻响。

顾可军眼见着沈科的手指抠动了扳机,又是“咔”的一声,分明是撞针碰到了枪机的声音,他的心猛地一抖,豆大的汗水从额头滴落,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但是,半天之后,并没有任何感觉,顾可军再一次睁开眼睛之时,便看到沈科嘿嘿的笑着,将手里的手机递过来给他,同时道:“吓你的,没……没子弹!”

顾可军一把枪过了手枪,顺势抡起来砸向沈科的头。

沈科反应十分敏捷,轻轻一滑,已然躲到了一边。

顾可军又气又恨地骂着:“你这小子,有这么开玩笑的吗?”

沈科却不以为然地道:“是呀!有……有这么开玩笑的吗?我……我都被你通缉了!”

顾可军愣了愣,这才明白,沈科是有意要吓唬自己的。

章节目录 第202章 开诚布公的谈话 知道自己的确是打不过沈科的,顾可军也便只得认栽了,他主动地把手伸到了沈科的面前,道:“好吧!我向你道歉!那不是我的初衷!”

沈科大度地握住了他的手,依然一笑,道:“我知道你……你不会那么害我!”

两个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摇了摇,又松开来。

“说吧,这么晚了,你跑到我家里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顾可军明知故问着,并且示意着他坐下来。

沈科也不客气,点着头,与顾可军隔着茶几对面而坐。

“我当然是有事情,要……要不怎么会跑过来找你呢?”

“想来,你一定在外面守候了很久吧?”顾可军问,他并没有急着问沈科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心里却在琢磨着,如何能够将他留下来,带着他回刑警支队去。

当然,他最希望的还是能够口头说服这个家伙,如此一来,还能够让沈科有一个自守的情节。

“我的确在下面等了你很久!”沈科道:“直……直到看到你一个人回来,才敢上来找你!”

“说吧,到底是为了什么?还是自己想通了?愿意跟我们警察合作?”

沈科白了他一眼,道:“我从来都没有犯罪,是……是你们不问青红皂白,把我逼到绝路上来的!”

“你没有犯罪,还逃什么逃?”

“我可不想被人当成实验室里的小白鼠!”沈科不屑地道:“我自己的命运,我要……要自己掌握!”

顾可军看着他,就像是在看着一个大怪物。

也许,只有沈科这样能耐强大的家伙,才会不相信他们警察。

想了一下,顾可军道:“其实,给你下通缉令,也不是我的主意!”

“我知道,是……是那个叫作白玫的狗屁专家的主意,是不?”沈科接过了他的话头。

顾可军怔了怔,只得点了点头,有些难堪地道:“你要知道,虽然我现在是代理刑警支队长,但是,真正能够作出决定来的,却还是上面的领导,我只不过是一个按照领导命令照作的执行者!”

“我明白!”沈科并没有怪罪沈科的意思。

沈科越是如此,顾可军反而越是觉得有些对不起他,想了想,还是道:“其实,你最早也只是有嫌疑,是几起枪杀案的目击证人,那个时候,你只是不配合我们的调查,让别人对你有了意见!等到洗钱案发生,反贪局的人要抓你的时候,你却跑了,根本就不愿意跟我们配合。”

沈科马上叫了起来:“还要我怎么配合?再配合,就……就成了呼格吉勒图了!”

明知道沈科这是在讽刺他们,顾可军却不以为意,继续道:“只是后来,你在货美超市地下停车场,误杀反贪局的检察官,所以才会将你列为通缉的要犯!”

“那个检察官不是查清了吗?杀他的是另有其人!”沈科叫着。

顾可军摆了摆手,道:“虽然魏华之死,可能是另有凶手,但是,在这个案子没有查实,真凶没有抓到之前,你还是个嫌疑犯!”

“她娘的,我怎么这么倒霉?”沈科愤愤不平地骂了一句。

“你的确是够倒霉的!”顾可军赞叹着,又道:“本来,可以撤销对你的通缉令,哪知道,你又卷进了毒品案!”

“毒品案里,我是被冤枉的!”

“你光在这里喊是没有用的!”顾可军道:“最主要的是,你不配合我们的调查!你的疑点还有很多,比如洗钱案,比如杰克被杀案,你为什么要向我们隐瞒事实?还拿走了他的手机?还有,你跟幽灵团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白玉珪到底是不是你偷走了?还有,你手里怎么会有军械库丢失的手枪?你跟失枪案之间有没有联系?”

顾可军连珠炮一样地连续问出了数个问题,令沈科也有些无可奈何,的确,他身上的问题太多了,有些问题,他自己都无法讲清楚。

“你一下子问了这么多问题,你让我先……先回答哪个呢?”

顾可军怔了怔,没有想到今天沈科如此配合,这令他都有些受宠若惊了。

想了一下,他还是道:“那就从最早的疑点开始吧!你先说说你怎么会有上亿的资产?”

“你问得是那张被怀疑洗钱的银行卡吗?”

顾可军点了点头。

沈科苦笑一声,道:“我实话实说吧,那……那个银行卡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也不知道!你是清楚的,之前,我在医院里躺了一年,以前所有的记忆都不在了!”

“李主任也是这么说的,他在为你开脱!”

“李主任?”沈科有些诧异,不明白他说得是谁。

“就是你原来的上司,飞龙组的负责人,是个少将!”

沈科马上想起了自己在医院里经常来看望自己的那个李将军。

“我的确是不知道!”沈科强调着道:“要说的话,那些钱应该是我的。我想了很久,如果我真……真得是幽灵团的前团长,那么就……就应该有上亿美元的分手费,要……要想把那些钱转到国内来花,却也并不容易,可能会找某个洗钱公司来帮忙转帐吧!”

“这些钱肯定在你受伤住院之前,就已经完成了的!”顾可军提醒着他道:“不管你记不记得以前的事情,洗钱这件事是的的确确地发生了!”

沈科点着头,有些无奈地道:“好吧,我……我承认,要是这件事真得是我以前干的,我应……应该负什么罪责,自己承担就是了!”

听到沈科说得这么痛快,倒是令顾可军有些意想不到,如果今天晚上,他是来找自己的自首的,那才是最好不过的。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马上对着沈科道:“你先等一等,我能不能把咱们的谈话录个音呢?将来也好作为你的证词?”

沈科愣住了,他没有想到顾可军竟然有这种想法,分明是把今天晚上与自己的谈心,变成了审问。

看到沈科有些不高兴地样子,久久没有答话,顾可军笑了一下,道:“你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只是,我可保不准,自己的记性有多好,到时候可能转述有错误,让你更受连累!”

沈科摆了摆手,道:“我是明人不作暗事,你要……要录就录吧!”

顾可军喜出望外,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了录音功能。

“我再问你一次!对于洗钱案,你怎么解释?”这一次,顾可军分明是为了录音而提的问。

沈科道:“那些事我是真……真得不清楚,也许等我哪天恢复了以前的记忆,会把所有的事情想起来!”

“那么,第二个问题,你为什么在杰克被杀案时,没有跟我们交待实情?而且还把他的手机抢走了?”

沈科道:“我跟杰克应该是朋友,之前的事情虽然我……我记不得了,但是后来我们又成了十分要……要好的朋友。他在被害之前,的确是跟我在一起吃饭的,那天听到他的死讯,我很难过,你们也……也没有人问过我,我当然也就没有说!”

顾可军问:“还有别的原因吗?”

想了一下,沈科道:“还有一点儿担心,我怕你们怀疑他是被我杀的!”

顾可军点点头,要说的话,沈科的这个理由倒也说得过去,他又追问着:“那个手机呢?”

“杰克的手机是被郑龙捡走的,我只……只不过从郑龙那里抢了过来,仅此而已。那个时候,我已经被你们定为了抓捕的目标,所以也就……就没有准备把手机给你们。再说,杰克死了,那部手机也算是他最后的遗物,我也想留下一个念想来!”

“但是,你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有多严重吗?”

“有什么严重的?”沈科不以为然地道:“不就……就是个破坏证据吗?我都知道谁是凶手,你们非要……要把这事儿往我身上安,我也没有办法!”

“可是,杰克不同别人,他不仅是番茄公司的代表,更有可能是幽灵团的眼线!”

“什么眼线呀!”沈科道:“他在我离开幽灵团之后不久,也……也离开了幽灵团!不过,他还是激灵的,已经感觉到了自己很可能有……有危险,所以通过暗网买了一把手枪,就……就是我给你的这把枪!”

顾可军翻看着手里的枪,这的确是军械库丢失的其中一把,上面刻着编号。

“这把枪怎么到了你手里?杰克怎么没有拿到?”他问。

“他点儿背呗!”沈科道:“卖家把发货信息发……发到了他的手机上,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时间的原因,也许是他没有看到,他没……没有去拿。我看到,所以就……就拿来了!”

“你在哪里拿到的?”

“货美超市的储物柜!”

顾可军陷入了沉思中,也许他还指望能够从沈科这里,找到失枪案的突破口。

见到顾可军不说话,沈科又道:“这把枪就……就是这么来的,我可跟槐城失枪案,没……没有半点的关系!如今这把枪也还给你了,就……就不要再找我的事了!”

顾可军笑笑,道:“好吧,就算失枪案跟你没有关系好了!”

“什么是就……就算呀?本来就没有半点儿的关系!”

“好吧!”顾可军有些无奈,只得点头,又问道:“那么,你跟幽灵团之间的关系呢?”

“这也是以前的事,我……我没有半点儿的记忆,你们说我是幽灵团的前团长哈迪斯,那就……就是吧!”沈科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这么说来,就算是我问你关于幽灵团内部的事情,你也是不知道的了?”

“肯定不知道!”沈科道:“好多事,我还是从杰克那里了解到的!”

“白玉珪呢?”顾可军忽然转移话题。

“我怎么知道?”沈科的反应却也迅速。

“不是你偷的吗?”

“靠!”沈科不由得骂出声来:“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糕子,这么看得起老子,不管多脏多臭的水,都往我身上泼,如今倒是令我成了众矢之的,太他娘的不是东西了!”

顾可军惊讶地望着沈科,忽然发现,这家伙在急的时候,骂起人来竟然没有半分的结巴!

章节目录 第203章 帐本 “好了!好了!我相信你没有偷白玉珪!”看到沈科愤怒异常的样子,顾可军连忙打断了他的话。

“你信我就好!”沈科这才放缓了声调。

“现在,再说毒品案吧!”

“毒品案没有什么好说的,我就是被人陷害!”沈科忿忿不平地道。

顾可军冷冷地看着他,就好像看着一个心智未熟的大孩子。

“光凭你嘴说是不管用的,证据呢?特别是我们办案的人,都要靠证据说话!”

“证据?”沈科从随身的背包里掏出了一个本子,随手摔到了茶几上:“你看吧,这就……就是证据!”

顾可军拿起了本子,没有翻看之前,先看了一眼沈科,他正得意地望着自己。

顾可军随手翻看了一下,发现都是些帐目单,他再一次抬头问道:“这是什么帐目?”

沈科道:“这就是云家刚的帐本!我今天来找你,就……就是要给你这个帐本的!”

一听此言,顾可军马上来了兴趣,他早就知道云家刚有这么一个帐本,当初曹俊他们曾与河香县的警方仔细地找寻过,却一无所获。

他翻看了几页,又将之合上,却问着“这个帐本怎么会在你这里?”

见顾可军望着自己的眼神,分明是一种怀疑,沈科马上想到了什么,当即地道:“顾哥,你可不要拿这种眼光看人,我……我说了,我跟云家刚原来从不认识的,他的这个帐本,可是费了我不少的功夫,才找到的!”

“你怎么知道他有这么个帐本在呢?”顾可军越发得怀疑起来。

沈科心里暗暗地埋怨着自己,险些说漏了嘴。他之所以知道这个帐本的事情,是因为他偷听了顾可军的会议情况,如果让顾可军知道自己在他的警帽上作了手脚,放了一个窃听器的话,估计他杀自己的心都有了。

虽然脑子里面想得很多,但是沈科却一脸得无辜,道:“顾哥,你这是怎么了?我帮……帮你找到了这么重要的证据,你不感谢我也就……就罢了,怎么好端端地还怀疑起我来了?”

被沈科这么一说,倒是令顾可军有些尴尬了起来,他只得放缓了语气,诚恳地道:“我只是想知道,这个帐本你是怎么得到的?就算是我相信你,但是别人可不一定,他们或许会以为这是你伪造的呢?”

“伪不伪造的,你们可以拿上面的笔迹,去跟云家刚的笔迹比对,只要一查就……就知道了!”

“查肯定会去查的!”顾可军道:“但是,你总要把得到这个帐本的经过,讲清楚吧?”

沈科道:“我也……也是偶然得到的!”

“怎么个偶然?”

沈科道:“解铃还须系铃人,我的冤屈,也只有云家刚能够洗涮,但是他也死了。所以我就……就去找了他的情妇,他的情妇对他的事情什么都不知道,不过,又……又告诉我一个叫作老酒鬼的家伙跟他是钓鱼的钓友。”

“老酒鬼?”顾可军觉得这个名字他好像是在哪里听过,猛然想了起来,问道:“他的真名字是不是叫作谷九?”

“他的大名叫什么,我不知道!”在这里,沈科撒了一个谎,他是知道老酒鬼的真名的。

“你接着说!”

“于是,我又去找了老酒鬼,他告诉我说云家刚在他的车里留了一箱原浆酒,所以我就……就看了看,这个帐本就……就夹在酒箱子里面!”

沈科说得半真半假,却也合情合理,不由得顾可军不信。

“这个帐本你看过了吗?”顾可军问道。

“看了!”

“有什么发现?”

“最直接的证明,丁正仪是被利用的,他并不是主犯!”

“主犯是谁?”

沈科眨巴了一下眼睛,反问着他:“这难道还要我说吗?”

“云若娴?”

沈科点了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顾可军忽然有一种激动,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想将云若娴送进监狱而不得,今天,沈科拿来的这个证据却有可能实现他多年以来的愿望。

顾可军开始贪婪地翻看着这个帐本里的内容,只是看了数页,也没有看到云若娴的名字,他抬起头,问道:“云若娴在哪里写的?”

沈科没有说话,拿过了本子,直接翻到了其中的一页,指了指下面那团被涂黑的内容。

顾可军仔细地看着,眼睛亮了起来。

沈科道:“这个帐本里面,有一个叫……叫作槐城三号的销毒者,云家刚所制的毒品里,有相当部分由她分销了出去,虽然这个槐城三号的真实名字没……没有写出来,但是开始的时候,你看,云家刚写的可是‘老姑’,只是后来觉得可能有……有些不合适,所以改成了槐城三号!”

顾可军点了点头,又接着向后面翻看着,已然认同了沈科的看法。

“还有!”沈科接着道:“你再看他们所……所赚资金的分配,其中绝大部分是进入到了这个槐城三号的腰包,便……便是云家刚兄弟,都没有这个槐城三号得的多。再有,别……别的分销者取货,都是事先往他的帐户里打钱,才能够拿到货。而这个槐城三号却从……从来没有往他的帐户里打过钱,反而是直接拿了货的,也不见有款回来,你……你不觉得奇怪吗?”

的确,就卖家而言,除非是自己特别信得过的人,谁会把自己的东西赊给别人卖呢?更何况这些可是毒品!

“但是,这也并不能真得就说明槐城三号就是云若娴呀?云若娴也完全可以一律否认!”

沈科道:“她是可以否认,但……但是这个帐却是真真实实存在的!你们肯定也……也知道云家刚银行帐号,那么多的钱,他不可能每次都拿着现金去分,肯定是要……要转帐的。”

“我们的确早就查封了云家刚的帐户!”

“这就好办吧!”沈科道:“你们可以调取他的银行流水,再……再拿着这个帐本跟流水比对,每个日期看能不能对得上,如果对得上的话,就……就可以直接证明,槐城三号就……就是云若娴!”

听到这里,顾可军的眼睛再一次冒出光来,分明是一种拨开云雾见日月的感觉。

“不错,我会找人来核对的!”顾可军道,却又问道:“你从这个帐本上,能够为你自己找到无罪的证据吗?”

沈科发出了一苦笑来,摇着头,道:“这个帐本还没有那么全能!也……也只能证明云若娴有罪,丁正仪是被……被利用陷害的,跟我却没有半点儿的关系!”

顾可军怔了怔,道:“你这不是替他人做嫁衣裳吗?”

“话不能这么说!”沈科道:“这个帐本虽然跟我没有关系,但是却……却能够还小丁一个清白,他如何也……也是我未来的小舅子,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顾可军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沈科却有些不解,问道:“顾哥,我知道你一直在……在找云若娴的犯罪证据,只是我有些不明白,云若娴都……都已经那么有身份的人了,为什么她还要……要干这些违法犯罪的勾当呢?”

“你没听说过那么一句话吗?”

“什么话?”

“狗改不了吃屎!”

沈科怔了怔,顾可军将云若娴比作了狗。

顾可军解释着道:“也许她想要收手洗白,但是她的手下还有那么多的小弟,姘头,那些人没有发财,肯定不干的!”

沈科愣愣地看着他,有些不明白他的所指。

顾可军进一步地解释道:“当初,我调查了很多吸毒者,他们中很多人的毒品来源,是红石酒吧的地下交易。”

“红石酒吧?”沈科当然知道那个所在,那里的确是槐城市最大的地下交易所。当然,警方在每一次行动的时候,也都会把那里当成重点的“观照”区。

诚然,所谓的红石酒吧地下交易所,那里也只是一个碰头见面聊天的所在,还没有谁会那么傻,把真正的违法交易放在那里进行。一般情况之下,双方是在红石酒吧见面谈交易详情,真正要交易的时候,却是约定到其他某个僻静的所在,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只是,在如今网络发达的时代,很多非法的交易都通过暗网进行了,也省却了去酒吧碰头见面的危险。

所谓的暗网,是一种非常隐蔽的交易平台,服务器一般设在境外,无法直接浏览,只能通过翻墙软件秘密访问。

暗网上交易的东西,都是各国明令禁止的,不仅有毒品,还有枪枝、危险的化学试剂,甚至于濒危的保护动物。只有人们想不到的东西,没有什么他们不能卖的东西。

当然,对于许多传统人士来说,很多人并不相信暗网那种虚拟的环境,毕竟这个社会上的骗子也越来越多,真要是被骗了,根本无处投诉。所以,很多人还是喜欢像红石酒吧那样的地下交易所,进行见面交易。

“你也许不知道,红石酒吧的老板,只有三十多岁,十分年青,叫作傅鸿实,他实际上就是靠着云若娴的力量,在槐城站住脚的!”

“他……他不会也是云若娴的小……小弟吧?”

“你以为呢?”顾可军看着沈科,微微一笑。

沈科忽然有一种吃苍蝇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204章 君子协定 顾可军接着告诉着沈科,云若娴在槐城的黑白两道是通吃的,尤其是在黑道上,也是因为她控制着手下的许多的小弟,那些小弟也图着背靠大树好乘凉,所以互相利用而已。

“我一直怀疑傅鸿实参与贩毒,只是还没有直接的证据!”顾可军道:“很可能,云若娴从云家刚那里得到的毒品,都是交给傅鸿实处理的!”

沈科点着头,他想到了丁正仪两次替云若娴运毒,尤其是第一次的那些海鲜毒品最终也不知了去向。而他也知道,在红石酒吧,也是提供海鲜产品的,这对于一个娱乐酒吧行业来说,并不常见。

“傅鸿实有特别的优势,可以很快地把那些毒品卖出去!”顾可军接着道:“他在二大街开了一个酒吧和一个网吧,税务的人查过他的店,这两个店虽然有赚,但是利润并不大。而傅鸿实为人却十分得高调,大家都叫他实哥,开的是玛莎拉蒂,住的是上苑佳业别墅区。他的家底我也查过,父母都是普通的农民,光靠着那两个店的收入,支撑不了他这么高昂的消费!”

“他肯定在贩毒!”沈科也肯定了起来。

顾可军点着头,接着道:“最主要的是,他跟云若娴的关系很特别,到现在为止,傅鸿实都没有结婚,两个人经常在一起鬼混!”

“如果傅鸿实卖毒品,你们警察怎么会……会查不出来呢?”沈科有些奇怪。

顾可军发出了一声苦笑来,道:“这就是他的狡猾之处,当初在北门派出所的时候,我曾抓到过几个吸毒的家伙,在问他们毒品从哪里来的时候,他们只说是在红石酒吧找人买的,那些贩毒的人只作熟人的生意,陌生人不做。后来我们也化妆去红石酒吧蹲点,也抓到了几个毒贩子,可那些家伙都是小打小闹,数量并不大。曾经最接近的一次,是抓到了一个红石酒吧的服务生,原本以为可以顺藤摸瓜,查到傅鸿实的头上,但是查到最后,那个服务生的毒品来源是另有其路!”

“这么说来,你们还……还不知道云若娴和傅鸿实他们对毒品是怎么操作的,是吗?”

“是这样!”顾可军只得点头承认。

“或许我有办法替你查出来!”沈科自告奋勇地道。

顾可军看了他一眼,笑道:“你呀,先不要去管别人了!还是先说说你自己吧!”

对于顾可军来说,若是沈科刚才所说不假的话,那么这个帐本可能真得就是指认云若娴犯罪的直接证据,抓捕云若娴也成了迟早的事情。

如今,顾可军最为担心的,还是关于沈科的案子。

“我?”沈科笑了笑,道:“我刚才已经跟你解释得够清楚了,你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

“如果你真得是清白的,那还是自首吧!”顾可军解劝着道。

沈科望着他,却没有答话。

想了一下,顾可军又道:“如果你对我们槐城警方不放心,你也可以直接去向李将军自首,他现在就在槐城,而且我可以看出来,他对你还是十分得信任,不相信你做出了这么多违法的事情来。还有,他那个人特别护犊子,就算你真得有什么问题,相信他也会想办法为你开脱;最主要的是,如果飞龙组接手了你的案子,无论是我们槐城的警方,还是反贪局的人,都无权再过问了!”

沈科却道:“如果我实在是走……走投无路了,也许会去找他!”

听着沈科的话意,他现在并非是山穷水尽的地步。

“怎么?你还要在逃吗?”顾可军紧皱着眉头。

“我想跟你定一个君子协定!如何?”

“君子协定?”顾可军又是一怔,问道:“是什么样的协定?”

沈科道:“你把我的通缉令取消,我保证在一个月之内,把涉及到我的所有案子,统统地给你查清楚,另外,还可以帮你查清失枪案和白玉珪被盗案的始末!”

顾可军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就好像是看着一个异类。

“你这大话说得也太满了吧?”顾可军不相信地道:“别说那么多的疑案了,就一个失枪案,我都已经查了三个月,还是没有结果!”

“你是你!我是我!”沈科却胸有成竹一般,看着顾可军的神情,分明是一种趾高气扬,好像是在说,他们根本不是一个级别上的人。

这令顾可军有些生气,就算自己再笨,好歹也是从业这么多年的老警察,沈科这是要抢他的饭碗呀!

“算了吧,你一个特种兵,又不是福尔摩斯,再厉害能够比我厉害到哪里去?”顾可军不屑地道。

沈科不为所动,继续坚持着:“你敢不敢跟我打这个赌?”

看到他如此得认真,倒是令顾可军有些左右为难了起来。

见到顾可军犹豫不决,沈科再一次激将道:“看来,顾哥还是怕……怕输呀!你要是输不起,那就……就算了!”他说着,起身来,作势要走。

“等一下!”顾可军马上又叫住了他。

“怎么?你同意了?”沈科回过了头,看着他。

顾可军点了点头,道:“好吧,我给你争取一下,能不能撤销对你的通缉令,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了!”

沈科再一次笑了起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并……并没有多难办的!”他说着,走到了门口,在开门之前,又回身冲着他道:“我等你的消息,如果真……真得撤销了,一个月之内,不管我查到了什么结果,都……都会来向你报告的!”

他的话说完,打开门出去了,随着“砰”的一声,门关上,他的身影也消失在了门后。

“什么?你要撤销对沈科的通缉令?”当听到顾可军的决定之后,白玫第一个站出来反对:“我不同意!”

顾可军没有再多加说明,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与他对面而坐的飞龙组的李主任。

这个关于沈科问题的专门会议,他特意地请来了这位李将军,相信以李将军的威权,只要得到了他的支持,便是李南星副市长,也无法反对的。

李主任没有作答,他以威严的目光扫视着在座的众人,最后将目光投到了顶头的李南星的身上。

“李副市长,你说呢?”

李南星道:“要说办案子,还是应该由公安部门说了算!”他说着,对着坐在他身边的冯经道:“老冯,你是主管这方面的局长,这种事情,还是你们公安局自己定吧!”

冯经道:“可军,你突然要撤销对沈科的通缉令,总要说个充分的理由吧?”

顾可军这才点着头,道:“昨天晚上,沈科闯到了我家里来……”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白玫便叫了起来:“你是不是受到了他的死亡威胁?”

顾可军摆了摆手,道:“白警官,看你,怎么这么急?还是听我说完吧!”

白玫马上觉得自己的确有些失言,只得道:“对不起,我只是有些忍不住!”

顾可军继续地道:“沈科还是非常有理智的,他跟我开诚布公地谈了许多,当然,以我们两个人的关系,他也不至于真得会对我发起死亡威胁!”

“你们都谈了些什么?”冯经问。

顾可军没有马上答话,他把一把枪和一个本子放到了桌子上,道:“这是昨天晚上,沈科交给我的两样东西,这把枪就是他手里的那把九二式,也是军械库里丢失的其中一把!”

白玫再一次忍不住地道:“他就算是上交了一把枪,他的手里还有一把****呢!”

他们都知道,沈科的手里面的确有两把手枪,而那把****,比九二式更好,自然会被他留下来。

“白警官,你还是等顾队把话说完,再说!”到这个时候,冯经也不由得提醒着她。

白玫闭上了嘴,被领导点名,觉得自己的确有些难堪。

顾可军又拿着那个本子,对着大家道:“这是沈科得到的,云家刚的帐本,这个帐本我们也找了很久,没想到被他找到了!”

白玫又想要插话,目光与顾可军撞到了一起,却又闭上了嘴,她想起了刚才领导的点名。

仿佛是猜出了白玫想要说些什么,顾可军接着道:“当然,这个帐本是不是真的,我们还要进行证据的查验;另外,根据他的所述,对于他得到这个帐本的过程,也是要去调查的!如果他所说的都是真的话,就说明他并没有骗我们!”

李主任不停地点着头,对于顾可军的分析,十分得赞同。

“老顾,昨天晚上沈科还跟你说了些什么?”冯经忍不住又催促着。

“别急!”顾可军笑了一下,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来:“我跟他的谈话,都录音了,我现在就放给你们听!”

他说着,打开了录音机。当然,这个录音可是经过他特别剪辑的,有的话语,可能并不适合在这种场合放出来。

会议室里除了顾可军的手机里传出来的声频,再没有其他的声音,便是连一声咳嗽也没人敢发出来,生怕出现了噪音,会影响到声频的效果。

良久之后,当所有的声频播放完毕,会议室里还是静悄悄的,所有的人都没有说话,仿佛是在吸收消化刚才听到的内容,在作着各自的思考。

章节目录 第205章 攻讦 顾可军环视着会场,并没有打算第一个开口,他把目光投到了李将军的身上,他知道,这段声频对于别人不好说,但是对于李将军来说,以他的个性,肯定是会选择相信自己手下兵的。

果然,李主任当先地开了口:“诸位,我一直认为,针对于沈科的犯罪事实,大多都是基于莫须有的原因,如今撤销对他的通缉,我十分赞同!”

他的话刚刚落地,白玫便站了起来,当即地道:“我反对!”她一脸得严肃,分明是觉得豁了出去,并不将身份过高的李将军放在眼里。

众人都愕然地望着这个刑侦女专家,也许没有想到,她会这么直截了当地提出反对意见。

不等大家反应过来,白玫接着提议道:“刚才的录音大家也听到了,但是,我对于顾可军同志违背组织原则,擅自跟通缉犯接触,并且不采取任务强制措施的行为表示遗憾!我认为,他因为跟沈科的关系良好,根本就是在徇私枉法,所以建议撤销他的代理槐城刑警支队长的职务!”

白玫的话立刻将在场所有的人都震惊了,便是连顾可军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个白专家突然会给自己来这么一出,先放下沈科的案子不提,变成了针对自己。

的确,按照正常的流程,不管沈科有没有犯罪事实,如今他就是一个通缉犯,自己身为刑警支队的代理支队长,在面对全国通缉的要犯之时,不但没有将之抓捕归案,而且还跟他大谈特谈,就是一种失职。

但是,面对着白玫的指控,也不能不令顾可军恼怒起来,这个女人好像就是一条疯狗,见谁不爽就去咬谁,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对白玫的办案风格很有微词,只是碍于情面,所以对她还是以理相待的,哪里想到,自己的客气,到头来却换来了她的反咬一口。

不等众人开口回答,顾可军也气乎乎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同样用朗朗的声音回应着:“是!我是没有在面对通缉犯的时候,将他抓捕归案,但是你们知道吗?在沈科一进入我家的时候,我就跟他打了一架,我实话实说,我不是他的对手!”

此言一出,冯经和李南星都十分得诧异,他们知道顾可军的身手如何,那也是槐城刑警里第一条好汉了,没有谁是他的对手;他竟然会打不过沈科?

便是连白玫也有些不信,白玫并不是第一次跟顾可军合作,对于他的能力,也是非常看好了的。

只有李主任微微点着头,见到众人对于顾可军的话有些不相信,他缓缓地道:“有些事情,我以前没有跟大家说明,现在告诉大家也不晚,沈科的确是飞龙组的王牌,在飞龙组里,也罕有对手,他的作战能力非常强悍!”

听到李主任如此得肯定,顾可军才长出了一口气,但是这一回,白玫也坐了下来。

顾可军接着道:“我倒是想要留下沈科,但是我没有那个本事;再说,他虽然交出了手枪,可他手里还有一把****,虽然没有拿出来,我却也不敢掉以轻心,真得把他逼急了,可能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

众人都纷纷点头,显然是认可了顾可军的说辞。

顾可军继续地道:“说我擅自跟通缉犯接触,我承认沈科现在还是通缉犯,但是,这一次是他来找我,并不是我找到的他,我要是知道他在哪里,早就派人把他抓起来了,还能等到现在吗?”

白玫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她刚才对顾可军提议撤销对沈科的通缉很生气,所以才会针对起顾可军来。毕竟,当初是在她的分析和建议之下,才对沈科下达的通缉。

顾可军接着道:“还有,这件事是昨天晚上发生了,而且,我把我们的谈话都录了音,今天一早赶到这里,就向大家作了交待,并不存在什么徇私枉法的事情!在一切的决定还没有做出来之前,我只不过是摆事实,讲道理!”

“我并不认为老顾这是在徇私枉法!”冯经第一个表态。

冯经的话,令白玫越发得泄气起来,她只是不满地看了冯局长一眼,便低下头去,不再吭声。

顾可军这才再一次面对着白玫,又道:“各位领导,白警官,当初你从部里过来,是为了帮助我们槐城协查失枪案的,如今都两个月过去了,失枪案却没有半点儿的进展,但是,你却又插足参与槐城许多其他案件的侦破工作,我认为,这就是严重的多管闲事,建议你还是回归到失枪案上去,不要再干涉我们槐城警方对其他案件的侦破工作!”

这根本就是顾可军的反击,不过相对于白玫来说,顾可军的反击有理有节,有证有据。

立时,白玫的脸涨红得如同是猴子的屁股一般,愣愣地望着顾可军,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

冯经咳嗽了一声,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把目光投向了李南星。

对于他这个槐城的公安局副局长来说,白玫的出现,尤其是这个女专家喜欢的越权行为,的确令他感到十分得不快。

李主任怀抱着双臂,看热闹一样得看着场中的人,他虽然是这里面所有人中职务最高的,但是为种事情,毕竟不是他的本职所属,还是不乱发言的好,否则就跟白玫一样了。

李南星只得尴尬地笑了笑,道:“可军,白警官是部里面派来帮助我们查案的,其实也可以说,是部里下放她到咱们槐城来蹲点的吧!虽然当初她来的时候,是为了失枪案,但是,如今,槐城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接连发生那么多的大案要案,作为部里的人,白警官也是有权利过问一下的,毕竟她也要去向部里汇报的!”

此言一出,顾可军有些气馁,只得重新坐了下来,却十分不满意地转头瞪了白玫一眼。

白玫如释重负一般,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好了!好了!”李南星继续和着稀泥:“大家都是同事,在办案的过程中,每个人的意见不同,也是正常的,咱们又不是一言堂,可以各抒己见嘛!”众人齐齐地点着头。李南星话音又一转,声音有些严厉地道:“不过,咱们还是要就事论事,就算是意见不同,也绝不允许转变成了对同事之间的互相攻击!”

白玫有些羞愧,她低下头,不敢看领导的脸。

顾可军也低下了头来。

“不说这些了!”李南星最终挥了挥手,道:“咱们还是继续开会!”他说着,又问道:“对于刚才可军同志的建议,还有谁有什么不同的意见吗?”

这个时候,白玫又抬起了头,道:“撤销对沈科的通缉令,总要有说得过去的理由!光由着沈科自己说他没有违法,是说不过去的!”

李南星点着头,问着顾可军道:“可军,你就说说你的理由吧?”

“是!”顾可军道:“当初之所以通缉沈科是有两个原因的,一个是他可能卷入了反贪局查办的洗钱案;另一个,他可能是凶害魏华的凶手。如今看来,杀害魏华的人,可能是另有其人;而反贪局的那个洗钱案,所涉及到的人和单位太多,李主任也说了,许多的违法行为发生之时,沈科还在医院里,呈植物人的状态,是不可能犯罪的!当然,我们并不排除他还是卷进了洗钱案中这年事实,只是,再用这个借口对他下达通缉,有些说不过去了!”

“可是,毒品案呢?”白玫经不住又提醒着道。

白玫之所以只单单提出毒品案,而没有再提到什么白玉珪失窃案、杰克被枪杀案等案件,的确是因为那些案件,她当初指控沈科没有确实的证据,都是她的臆测。但是,毒品案却不同,这可是确确实实的有云家刚的供词。

顾可军道:“在毒品案中,沈科一直坚持自己是被嫁祸的,他跟云家刚在毒品案发生之前,从来就不认识。当然,他也是口说无凭!”他说着,又指了指桌子上的帐本,道:“不过,我想,如果云家刚的这个帐本是真的话,或许能够从中可以查出来,他到底是不是被冤枉的!”

白玫道:“在没有确实的证据之前,我认为我们不宜撤销通缉。另外,许多证据都表明,沈科应该真得就是幽灵团的前团长哈迪斯,就哈迪斯的身份,可是国际刑警组织通缉的要犯,单单凭着这一点儿,足可以对他通缉到底了!”

顾可军皱起了眉头,马上接口道:“就算沈科真得是哈迪斯,又能如何?你刚才所说的国际刑警组织通缉?哪里有的事?呵呵,只不过是美国通缉吧?别忘了,咱们华国跟美国之间,可是没有引渡条约的!要不,也不会有那么多的贪官污吏会往美国跑!”

“你……”白玫想要反驳,忽然觉得为了是国际刑警组织通缉,还是美国通缉来跟顾可军争执,有些本末倒置了,张了张嘴,还是转头对着李南星道:“领导,您的意见呢?”

这等于是把皮球,直接踢到了李南星这里来。

李南星有些犹豫,看了看正襟危坐的李主任,笑了笑,道:“李主任,您的建议呢?”

李南星也不傻,把又将皮球踢到了李主任的脚下。

章节目录 第206章 云若娴出逃 “我支持顾队长的意见!”李主任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希望。

这其实也是在众人的预料之中的事情,从上一次大家与李主任接触以来,就知道,这是个十分护犊子的领导,就算是他们飞龙组的人再不好,他也不会当着外面的人说出来。

毕竟,相比飞龙组来说,在华国,并不是谁都能够惹得起的。

白玫尴尬了笑了笑,道:“李主任,就算是您要表态,怎么也要说出个理由来吧?”

“理由?”李主任微微一笑,道:“很充分呀?第一,沈科绝对不可能制毒贩毒,上一次我也说了,他在医院里住了很长时间,而槐城破获的制毒贩毒案,又不是近期才有的,在他来到槐城之前,就已经存在了,怎么你们就单单凭着一个毒枭的口供,就那怀疑他呢?”

他说着,用威严的目光瞪视着对面而坐的白玫。

白玫虽然理直气壮,但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对着李主任的目光之时,忽然有些心虚起来,这也许就是作为一个少将,不怒自威的表现吧。

“第二,据我所知,在槐城毒品案上,沈科不但没有可信的犯罪事实,相反,他还有很多的立功表现!”李主任只是停了片刻,又接着不缓不慢地道:“吕昆和温雨珊被困地下制毒工厂,是他救了他们,如果他真得跟毒枭一伙,这不是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吗?”

白玫张了张嘴,却还是闭上了。以她的观点而言,当初沈科救下吕昆和温雨珊,完全是因为他和温雨珊之间有着情侣之间的关系。但是,好也知道,如今的这种场合之下,她的这种结论也只是猜测,没有实据,是说不出口来的,毕竟到现在为止,就连温雨珊也没有承认过,自己跟沈科曾是情侣。

“第三,关于沈科是不是哈迪斯的事情,我现在可以明确的告诉大家,他的确就是哈迪斯!”

此言一出,虽然也是在大家的意料之中,但是这可是从飞龙组的领导嘴里说出来的,就算是不用什么证据,也令人信服。

看着大家目瞪口呆的样子,李主任并没有接着这个话题说下去,而是提醒着大家:“诸位,在这里我要跟大家说的是,沈科之所以会成为哈迪斯,那是组织交给他的一项任务!”

李主任的话点到此为止,便不再多作解释。

在这一刻,便是白玫也无话可说了,她不可能再拿沈科就是哈迪斯这件事来做文章,大家都是明白人,事关到国家利益,肯定那些都是极其机密的,也不是他们能够可以知道的事情。

至于所谓的国际刑警组织也好,美国的通缉也好,此时在国家利益面前,也都不值一提了。

李主任把话说完,便将目光投到了李南星的身上。这里面,虽然他的职务最大,但是他还必须要遵守槐城公检法的决定。

李南星思忖良久,终于点了点头:“好吧,我也同意撤销对沈科的通缉令!”

此时的顾可军,却如释重负一样地长长出了口气,他的心里头却在暗叫着:“沈科呀沈科,如今我已经兑现了我的承诺,就看一个月之后,你能不能兑现你的承诺了!”

针对云家刚的帐本查核,很快就有了结果,这的确就是云家刚的手笔,而且上面的内容都是真实的。

一旦确定了帐本的真实性,顾可军的行动便十分得迅速,马上按照沈科的提议,让曹俊往银行核查云家刚帐户里的每一笔资金的进出,再通过这个这个帐户的收支,一连查到了几个与云家刚有来往的帐户,再比对云家刚的帐本数字,很快就判断出来这些与云家刚有交易的帐户,都是毒贩。

槐城毒品案的协查通知很快便发往了全国各地,顾可军却对这些下线的毒贩能够抓获,并不抱多大的希望,因为这些毒贩都是十分狡猾的,他们能够做得上明面的帐户,本身肯定是虚假的,或者是借用了别人的身份证开办的帐号。

只不过,有一点儿可以肯定,在云家刚帐本中反复出现的那个槐城三号,就是云若娴无疑了。

从顾可军拿到云家刚的帐本,到缉毒大队最终确认云若娴贩毒,却是用了三天的时间,当正式批捕云若娴的逮捕令下达,大队长曹俊亲自带着人赶往云若娴的家去抓她的时候,却扑了一个空。

云若娴就好像是突然蒸发了一样,在屋前屋后都有监控的情况下,竟然凭空的消失了。

当顾可军得到云若娴已经出逃的消息之时,已然是深夜时分了,他只能气得跺起脚来,可以肯定,是有人向云若娴通风报了信,所以她才会这么及时的失踪而去。

冯经还在带着人查找着云若娴家前家后的监控录相,想要从中查出云若娴逃走的路线,然后再顺藤摸瓜,将其抓捕归案。但是,这一切对于顾可军来说,已经来得太迟了。

顾可军知道云若娴的本事,一旦云若娴真得逃出了监控的范围,以她强大的人际关系,躲在谁的家里,都有可能。

毕竟,在槐城市,云若娴也并非是一个普通人,甚至于她还掌握着许多达官贵人的暗黑老底,是槐城官商界人人忌惮的女魔头。

在云若娴出逃的第二天,大队长曹俊便顺着另一条线索,掌握了红石酒吧老板傅鸿实贩毒的证据,人赃俱获地抓到了傅鸿实手下的一个小弟,并以此作为突破口,顺势将傅鸿实抓捕。

傅鸿实没有经得起警方的拷问,两天下来,便把什么都交待了,而他的幕后指使,自然是指向的云若娴。

只是此时,云若娴就逃得无影无踪,尽管槐城警方把整个城市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云若娴的踪迹。

经过对监控视频的分析,冯经也得出了云若娴出逃的整个过程,她显然是接到了某个消息,然后装扮成了保姆刘妈的样子,挎着个篮子出去买菜,然后就再没有回来。

冯经调取了云若娴出门后沿途的所有监控录相,还找了许多店家装在门口处的监控视频,云若娴最后消失的地方正是卡迪亚大酒店对面的货美超市。

按道理说,货美超市周围地区,正是槐城一处繁华的商业区,附近的监控很多,但是,便是在这种天眼遍布的情况下,云若娴还能够从容逃走,的确有些不同寻常。

“不用想,肯定是有人接应了她!”白玫当先地道。

“你怎么这么肯定?”曹俊有些不解,问道。

云若娴道:“所有的监控都没有发现她出来的身影,但是明明看到她是进入了超市,那个超市有好几个出口,如果她坐着车走了,监控上当然看不到她的人影了!”

这一次,连顾可军也点起头来,白玫的分析的确很有道理。

冯经马上道:“货美超市下面是两层地下停车场,她如果没有从超市的门里出来,就一定是进入了地下停车场!小曹,你马上去调取停车场的监控视频,尤其是看一看,停车场的八个进出口,把所有进出的车辆都查核一遍,我就不信,她还真得能飞了?”

曹俊答应着,快速地离开了。

顾可军却发出了一声长叹来。

白玫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自从上一次两个人在关于撤销沈科通缉令的会议上,互相攻讦后,他们两个人就很少说话,除非是工作上避不开只得说几句,也多是一种敷衍。

如果并非必要,顾可军宁愿让宋杰去跟白玫交涉。

“老顾,你叹什么气呀?”冯经不由得问道。

顾可军看了他一眼,悠悠地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当初,为什么不听我的话,非要把她放出来呢?”

冯经也有些懊丧,只得道:“现在再说这些又有什么用?你也应该清楚,当初可是张书记亲自批的条!”

“哼!张书记!”顾可军冷笑了一声:“这一回,张书记怎么不出来说话了?”

冯经和白玫都清楚顾可军对张书记的怨愤,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白玫十分识趣地走开了,她不想再去听顾可军的牢骚,虽然她也对张书记没有什么好感。

冯经明白顾可军的心里在想什么,看到边上再没有别人,马上出言劝解道:“可军,我知道这几年来,你对张书记一直不满,当年他的作法也的确太伤人心,拿你来当替罪羊。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有些话还是憋在心里不要说出来的好!免得别有用心的人听了去,没事也会鼓捣出事来的!”

顾可军看了冯经一眼,嘲笑一样地道:“老冯,你是不是怕我连累了你?”

“你连累我?”冯经愣了愣,随即一笑,道:“你怎么能连累我呢?”

“你刚才的话意,不就是这个意思吗?”顾可军一本正经地道:“你是怕我说出些什么,进了你的耳朵,到时候,你汇报吧,又觉得对不起我;不汇报吧,又怕领导多想,是不是?”

冯经刚才把顾可军的话堵回去,的确有这个意思。如今,被顾可军一针见血地讲出来,令他尴尬不已。

他干咳了一声,意味深长地道:“可军呀,你办案是没得说,但是作人却有些问题!没听别人讲,退一步海阔天空吗?再过两年,张书记就退休了,你忍这两年又怎么了?何必这样耿耿于怀呢?”

顾可军也笑了起来,但是笑过之后,却又严肃地道:“老冯,你不觉得云若娴与张书记的关系不同一般吗?”

“嘘!”冯经连忙对着他作出一个噤声的手式,又回头看了看,压低了声音,道:“可军,捕风捉影的事,不要乱说!”

“我没有乱说!”顾可军愤愤地道:“五年前,我正查办云若娴的时候,被他下放到了派出所;前些时,我说要继续羁押云若娴,他却又批个什么条子,让云若娴的律师把她保了出去,怎么就这么巧呢?”

冯经马上道:“他批的那个条子也没有说什么呀?只是要我们照章办理!”

“是哟!他根本就不用写什么内容,只要有他写的条子,咱们哪个人敢不照章办理呢?”

冯经愣了愣,半晌才道:“你呀,就是喜欢钻牛角尖,这么多年了,也没有改过来!你要是总这样,只怕李副市长也会为难的!”

顾可军默然无语,是李南星将他从基层又调回来的,他的确不能让李南星下不了台!

章节目录 第207章 守株待兔 这两天沈科的心情十分愉快,对他的通缉令的确被取消了,这还是丁彩仪告诉他的,他有些不敢相信,特意地上网搜索了一番,在最新的槐城通缉令里,已经没有了他的名字。

丁彩仪之所以知道这件事,是顾可军告诉的,顾可军同时还让丁彩仪如果遇到沈科的时候,给他带一个话,特意地说到他的承诺已经兑现了,就等一个月之后,沈科来兑现他的诺言了。

“你到底跟顾可军说了些什么?”在传完了顾可军的话之后,丁彩仪不由得问着沈科。

沈科嘿嘿一笑,道:“也……也没什么,就是跟他打了个赌!”

“什么赌?”

“我说,要……要是他能够帮我撤了通缉令,我就……就在一个月之内,把所有的跟我有关的案子替他弄清!”

“啊?”丁彩仪叫了起来:“这万一你弄不清楚呢?”

沈科习惯性的耸耸肩,道:“那就没……没什么好说的了,我直接向他自首,随他处置!”

“你要在一个月之内,弄清那么多的案子,哪是那么容易的呀?”丁彩仪显得十分得担心。

沈科却是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道:“你放心吧,我既然敢……敢这么说,就……就有能力做得到!”

“你有几分的把握?”

“三分!”

“什么?”丁彩仪再一次叫道:“你只有三分的把握,就敢把话说得这么满?”

“这有什么?”沈科不以为然地道:“哪怕只有一成把握,我也……也充满了信心!”

丁彩仪道:“那好吧,你先说说涉及到你的那几桩案子,你到底准备怎么给自己洗清楚?”

沈科道:“我仔仔细细地想过了,这些案子里头,有几个是……是他们都拿不出实据来,光凭着那个狗屁专家猜测,以……以莫须有的罪名,安在我身上的!这几个案子,根本不用我去管。”

“都有哪些?”

“比如,意大利人和俄罗斯人被杀案;还……还有失枪案!”

“是哟!”丁彩仪道:“那两个外国人被杀案,你只是个目击证人,他们竟然也怀疑跟你有关系,真是乱弹琴!”

沈科却发出一声苦笑来,道:“也难怪他们会怀疑我,谁叫我是幽灵团的前团长哈迪斯呢?”

丁彩仪怔住了,的确,不管是雇凶杀人,还是有意谋杀,若是有哈迪斯这重身份的存在,所有的案子,都有可能是他做的。

“那么,你主要洗清的案子,也就没几个了吧?”丁彩仪问道。

“也不少!”沈科又是一声苦笑,掰着手指头数着:“第一个,就是洗钱案;第二个,杰克被杀案;第三个,魏华被杀案,第四个,毒品案;第五个,白玉珪失窃案!”

丁彩仪也皱起了眉头来:“这的确也有不少,只是,好像有几个也都是没有实据的吧?”

沈科点着头,道:“是呀,是没有实据,就……就像白玉珪失窃案,虽然没有实据,但是如今弄得我成了众矢之的,那么多人都……都在找我的麻烦,如果我不查出那个真正偷盗白玉珪的贼,我身上就……就会一直背着这个黑锅!”

“也是呀!”丁彩仪无奈地表示同意,同时又问道:“魏华案也是如此吧?”

“是!”沈科道:“如果不找到真正杀害魏华的凶手,我……我始终脱不了凶手嫌疑。”

“杰克案呢?”

“杰克案,是我自己要查清楚的,我必须要……要为杰克报仇!”沈科义愤填膺地道。

“这么多案子,你准备从哪个案子先下手?”

沈科道:“我想,这些案子里面,最难查的应该是洗钱案;最容易查的应该是毒品案。我想,还是哪个有线索,就……就查哪个吧!”

“最容易的怎么是毒品案?”丁彩仪不有些不解地道:“我怎么觉得毒品案才是最复杂的呢?”

沈科道:“毒品案,只是云家刚对我的污谄,只有他的一份口供而已。你要……要知道,在如今的侦案过程中,口供已经不是必须的证据了,光有口供,没有实证,是……是不能定罪的!就……就算是我不去查毒品案,只要警察找不到我制毒贩毒的实证,他们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丁彩仪却摇着头,道:“这很难说的哟!你还是应该谨慎些的好!”

沈科点了点头,道:“我也……也想主动出击的呀,但是如今云家刚一死,没有别人再来证明我是清白的了!”

“云若娴!”丁彩仪马上提到了这个名字:“云若娴应该可以证明,如今云若娴被警方通缉了,她很可能是云家刚制毒案幕后的真凶!”

沈科的眼前不由得一亮,马上点起了头:“不错,要……要说的话,如今也只有她能够证明我没有参与制毒贩毒了!”说到这里,他又有些不解地道:“我就……就奇了怪了,警方一直在监控着云若娴,怎么就……就让她那么大摇大摆地逃了呢?”

对于这个问题,自然不是丁彩仪能够回答得了的。她只能提醒着沈科道:“如今,警方也在努力地抓捕她,你可以先解决别的案子!”

“是,我准备先来查清杰克案!”

“杰克案?”丁彩仪道:“杰克不是被史汶泽杀死的吗?你要到哪里去找史汶泽呢?”

“是哟,要破杰克案,首先就……就要抓到史汶泽!”他说着,又一笑,道:“虽然我现在还……还不知道那家伙藏在哪里,但是,我想,狮子一定能够找到他!”

“狮子?”丁彩仪马上想到了李莉丝提到的这个名字,不由得又问道:“你又去哪里找狮子呢?”

沈科道:“要……要真得找到狮子,最简单的方法就……就是找李莉丝,她一定有办法联系上狮子。但是,我并不准备这么做!若是真得通过她找到了狮子,就……就怕我跟狮子发生不愉快的事情时,狮子会对她怀恨在心!”

丁彩仪觉得沈科在这一点上做得很不错,那就是他能够时常为别人着想,这也是她喜欢与沈科在一起的的一个原因。

“那你准备怎么找到狮子?”丁彩仪问。

“你忘了?我手里不是还有他的跟踪器吗?”

丁彩仪忽然想起来,几天前,沈科曾说过,要利用那枚跟踪器,设下一个陷阱。

沈科笑了笑,道:“如今我只要……要打开跟踪器,然后守株待兔,坐在这里等着狮子自己出现就……就行了!”

“这样会不会有危险?”丁彩仪道:“要不然,你还是去找下顾可军,让他帮你的忙,有那些警察躲在暗地里帮忙,总比你一个人跟那些亡命徒周旋要好很多!”

明知道丁彩仪的建议是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但是沈科还是很快地摇着头:“我不能找顾可军!”

“为什么?你不是已经被撤销通缉了吗?”

沈科解释着道:“我想,既然以前我是哈迪斯,无论是狮子也好,还是鳄鱼也好,便是看在李莉丝的份上,也……也都会对我有所顾忌!留些薄面;若是我真……真得把警察叫来了,那就……就是破坏了规矩,一定会令他们以为我出卖了他们,到时候就……就真得扯破了脸,连一点儿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丁彩仪不是江湖中人,却也听说过江湖中的事情,就好像是武侠小说里看到的一样。

沈科又道:“再说,虽然对……对我的通缉令撤销了,但是我还是一个嫌疑人,我也……也不想再给顾可军找麻烦!”

“可是,你一个人怎么对付得了?”丁彩仪还是十分得担心:“要是狮子、鳄鱼,还有那个坏透顶的史汶泽一起来,你怎么办?”

这的确是沈科没有想到的问题,他马上摇着头:“不会吧,狮子和鳄鱼可……可是竞争的关系,他们两个是不会联手的!”

丁彩仪道:“难道你没有听说过这句话: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这两个人知道对手是你,如果以他们自己单人的力量,可能打不过你,说不定,他们两个就联手了呢?”

沈科皱起了眉头来,听着丁彩仪如此一说,还真得有这种可能。

只不过,他想了一下,随即又笑了起来,道:“就算是他们一起来,也没什么好怕的!”他说着,掏出了别在腰里的手枪来:“我有枪,有什么好怕的?”

看着沈科手里那把精致的****,丁彩仪心里觉得稍稍有些踏实,但是,她马上又想到了什么,道:“要是他们都有枪呢?”

“嘿嘿!如果是枪战的话,那就……就要看谁的反应快了!”沈科说着,将手枪在食指上转了一圈,再一次握紧,道:“我的手感特别地好,只要……要是手里拿着了枪,不知道为什么,就好像是长在我身上了一样,我想,这可能就……就是枪人合一的境界吧!”

“不管你如何自我感觉良好,我觉得你还是小心一点儿的好!”丁彩仪告诫着他:“我查过狮子和鳄鱼的资料,这两个家伙都狠角色,都是被CIA列入的危险分子,一个是南斯拉夫人,一个是越南人。”

沈科怔了怔,能被CIA列入到危险分子的名录中,这说明那两个家伙的确有些能耐,哈迪斯也是被CIA列入其中的。而幽灵团的其他人,包括杰克和史汶泽在内,并没有被CIA列入。

“放心吧,我自会小心地!”沈科只得安慰着丁彩仪,却也在心里真得提起了精神。

章节目录 第208章 影子 沈科知道丁彩仪的黑客手段很厉害,她既然能够从军情六处获得哈迪斯的资料,那么,获得狮子和鳄鱼的资料,也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了。

丁彩仪详细向他介绍了狮子和鳄鱼这两个人。

狮子是南斯拉夫人,也许是自小在战争中长大,又经历了南斯拉夫解体后的阵痛,所以对于西方的虚伪民主十分得痛恨,在他的骨子里,就敌视以美国为首的那些西方势力。

在加入幽灵团之前,狮子曾在北非某国的雇佣军中担任少校,有着十分丰富的作战经验。只不过,后来北非某国人民在西方国家所谓的民主自由的蛊惑之下,发生了政变,雇佣军被解散,狮子成为了流落在地中海南岸的非法武装,四处转战。在得知哈迪斯成立幽灵团的时候,他带着十个人加入进来,因此也成为了幽灵团最早的一批团员。

鳄鱼的经历相对来说,就要简单了许多。

这个越南人最早的时候,是东南亚金三角地区某个武装贩毒集团的成员,只是在后来东南亚各国与华国共同的严厉打击之下,许多贩毒集团被瓦解,鳄鱼也成为了丧家之犬,在东南亚的丛林里艰难地求生。机缘巧合的是,幽灵团在刚刚成立之时,被东南亚某国所雇佣,对那些残存在密林中的非法武装进行围剿,在此过程中,鳄鱼认清了形势,最终投靠了幽灵团,并且在后来的围剿战中,起到了十分重要的作用。

史汶泽是狮子索马里海盗那里解救的一名人质,他最早是一名海员。正是由于狮子的介绍,史汶泽才得以加入幽灵团,这也是史汶泽与狮子关系密切的原因。

当然,在史汶泽加入幽灵团之后,也做了许多的任务。最有名的一次任务是往南亚某国,成功的刺杀了被印度通缉的孟买爆炸案的主谋,拿到了不菲的赏金。

幽灵团里的人都是九死一生地靠着玩命的一样的搏杀,从每一次任务中冲过来的,其间有不少人失去了生命,所以活下来的人,不敢说都是精英,至少是人精!

听完了丁彩义的叙述,沈科只是点了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照片!你有他们的照片吗?”

丁彩仪点了点头,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来,翻出一张照片,然后将手机递给了他,同时告诉着他:“前面一张是狮子的,后面的一张是鳄鱼的!”

沈科拿着手机仔细地看着照片。

狮子的照片显示的是一处战后残存废墟里的场景,一个满面尘灰的西方汉子,一头的黑色的卷发长长地束在脑后,虬髯盘结,胡子垂到胸前,不知道他有多久没有理过发、刮过胡子了,那张脸看上去满是苍桑。

沈科知道,狮子的年纪只比自己大那么几年,可是这张照片看上去,好像是一个五六十的老头子。

“这个家伙就……就是狮子?”沈科有些惊叹,这与他印象里的人物相差不多,开着玩笑一样地道:“呵呵,难怪他们管他叫……叫作狮子呢?看他的样子,还真得有些像,只不过,还是卷毛狮子!”

“这张照片是塔斯社的一个战地记者,在叙国战场上拍到的,也是唯一的一张狮子的照片!”丁彩仪告诉着他。

沈科记下了这张面孔,马上翻看后面的照片。

后面的照片是鳄鱼的,只是这个人长得并没有什么特别,与狮子比起来,个头要矮了许多,体型也瘦弱了很多,长着一张东南亚人的大众脸,要说唯一让沈科印象深刻的是,他的一双眼睛,又小又亮,闪着精光,一看就是一个狡猾干练的家伙。

“这张照片是军情六处简报上的!”丁彩仪告诉着他:“在那份简报上,幽灵团里只有四个人物有照片,除了他们两个之外,另外两个,一个是你,一个是李莉丝!只不过,哈迪斯的照片带着面纱,看不清脸!”

“好了!我记住了!”沈科把手机还给了丁彩仪,这才对着她道:“时间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丁彩仪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到了晚上九点钟,她点了点头,拿起了自己的随身皮包,便走了出去。

一轮弯月挂在了半天之上,只是在月色的笼罩之下,光影有些朦胧。

沈科将丁彩仪送到了胡同口处,她的车就停在路边。

自从柳树街发生了一起外国人被杀案之后,这条街就被许多人所忌讳,许多人宁愿多绕两条街,也不愿意从这条街上走过去;便是住在这条街两边胡同里的居民,也早早地关门闭户,就算是外面有再大的动静,也不敢出来察看。

甚至在街头巷尾的老太太和闲人间流传着柳树街的灵异事件,说谁见到了不干净的东西,然后发生了什么倒霉事;又说谁看到了鬼打墙、鬼贴子,说得神乎其神,如此一来,更没有人敢在黑上出入柳树街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原本许多在这条街上住的街坊,也都纷纷地搬离,便是这条街房价,也比槐城其他地方的价格明显得低了一截。

“好了,就到这里,你回去吧!”丁彩仪止住了脚步,转身对着沈科道,她的车就放在马路的对面,因为只有那里有停车位,如果让沈科将她送过马路,她担心会被别人看到。虽然现在顾可军并没有派人来监视她,但是她还是养成了良好的警惕性。

沈科点了点头,将身形掩藏在胡同口的黑暗里,这里路灯都照不到。

就算是有人看到了丁彩仪从胡同里出入,她完全可以用给于晓飞补课的借口,来搪塞。

看着丁彩仪快速地走过马路,沈科肯定是要看着她上了车,将车开走之后,才会离开。但是,在不经意间,他向对面的停车点看去,忽然看到了车后面映照出来的一个长长的黑影——那分明是一个人呀!

那个人藏在车的后面,但是虽然藏住了身形,他却忽视了不远处的那盏路灯,虽然灯光昏黄,却可以将他的影子长长地拉在地上,与车的轮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回来!”沈科忍不住地大喊了一声。

此时的丁彩仪已然走到了马路的中央,听到声音,她惊讶地回过了头,问道:“怎么了?”

沈科不知道那个藏在车后的家伙是不是有枪,如今对于他来说,必须要小心谨慎,如果自己真得明说出来,很可能会引起那个家伙的狗急跳墙,先行下手。他自然是不怕的,但是却害怕丁彩仪受到了伤害。

他的脑子急转着,马上开口道:“你的东西忘记了!”

“东西?”丁彩仪莫名其妙,但还是转了回来,一边走,一边还在问着:“什么东西?”

“你过来就……就知道了!”

丁彩仪怀着狐疑,还是走到了沈科的面前,问着:“到底是什么东西?”

沈科没有说话,而是用手指了指印在她那辆途观车后的人影,此时,那个人影显然也察觉到了什么,正在来回得晃悠着,渐渐的变小,终于消失在了整个车影之后。

丁彩仪是个聪明人,马上明白过来,却吓得脸上惨白,她也听说过柳树街闹鬼的事情,不由得失声低低地道:“不会是闹鬼吧?”

沈科摇着头,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真得有鬼,很多的时候,那都是人们心里的作用。

那肯定是一个人,而且是一个怀着不良目的的人。丁彩仪的车停在路边,那一边是某个单位的铁栅栏围墙,只是爬满了蔷薇花,如果是一个过路的人,不可能躲在车后这么久。

“你站在这里别动,我过去看看!”沈科小声地告诉着丁彩仪。

丁彩仪点了点头,与刚才沈科一样,隐身到了黑暗里。

沈科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现一样,大摇大摆地向那辆途观车走过去。

很快,他就走到了车前,却并不急于绕到车后看个究竟,而是用汽车的遥控钥匙打开了车门,汽车发出“吱”的一声叫来,接着,又是“吱”的一声,沈科还是用这把遥控钥匙,把车门又锁死了。

沈科很聪明,他这样做的目的,是防止车里会藏着人,毕竟对于贴着黑膜的汽车来说,从外面很难看清车里面的情况。如果车里真得有人,此时他锁上了车门,就等于是把里面的人关在了牢笼里。

到这个时候,他才不慌不忙地从车头绕向了靠墙的司机座位。

只是,他还没有走到车的那一边,耳朵便听到十分轻微的某种声响,好像是有人的衣服擦过了车身,他微微愣了愣神,接着便看到一团黑影如捕猎的狸猫一样,突然从车边蹿向,向着自己扑将过来。

凭着本能,沈科向侧后退了一步,马上便感到了一道寒光一闪,几乎是擦着自己的面门而过。

这家伙手里面,竟然拿着一把刀!

已然不容沈科再有思考的机会,偷袭者在一招走空之后,马上发起了狠来,手中的短刀一刀快过一刀地向沈科劈斩着,竟然没有半分得滞涩,流畅得宛如行云流水一般,又快若蛟龙。

沈科开始的时候,并没有将这个家伙当成一回事,直到被来者的刀锋逼迫得连连后退,这才发现,自己今天晚上是遇到了一个罕有的对手!

章节目录 第209章 鳄鱼 面对着偷袭者步步的杀机,沈科此时却是险象环生,他已经接连退了五六步,几乎已经退到了马路的中间。

这个偷袭者身材不高,瘦小精悍,戴着口罩,留着齐整的短发,只露着一双精亮的眼睛,脚步稳健,双臂挥出来有力迅捷,手中的刀招招不离沈科的头部,却又绵绵不绝,并没有一点儿的拖泥带水。

丁彩仪躲在墙根下的黑暗中,看着昏黄路灯下打斗的两个人,心里一片的惶恐。

她虽然不是拳脚的行家,却也能够看出来,此时的沈科是一招受制,招招受制,一颗心早早地悬将起来,就差一点儿要喊出声来。

她还是强自忍着自己的喉咙,张大了嘴巴,只觉得呼吸都要窒息了。

丁彩仪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了马路中央两个打斗的人身上,并没有听到胡同里传出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一个高大的身影在月光的映照下,恍若幽灵一般地悄悄地靠近她。

马路的中央,处在下风的沈科脑子在急转着,他知道如果再这样地被动下去,只要他稍有不慎,很可能就会被对方的刀划到身上,也许并不致命,但是足可以令他带伤了。

思虑所及,脚步稍稍迟缓了一毫,便听到“噗嗤”一声,这把刀正从他的脖领下穿过,正从他的衣服领口处刺入,贴着他的肌肤而过,立时将这件衬衣扯出一道长长的口子,将他的肩膀露了出来。

他不由得大怒,再一次躲过来者的刀锋之后,往斜刺里一奔,竟然蹿到了偷袭者的侧后背。

对于沈科的这个动作,有些出乎了偷袭者的所料,他手里的短刀扎了一个空,再想要转身来,已经失去了先机。

沈科哪能够再容他有反扑的机会,身形相错之际,以左手肘部猛击偷袭者的后背,一肘也是使足了力气,只听得“砰”的一声,正砸在偷袭者的后腰之上,痛得此人发出一声闷哼,向前急冲两步,险些摔倒,这才化去了身上的力道,手中握着的刀也差一点儿掉落在地。

沈科一招得手,自然招招凶狠,整个人也追随偷袭者的身后而来,在这个家伙刚刚转过身来之时,又是一拳,又快又狠地打在了他的下巴上,他都能够听到“咯吱吱”的声音,仿佛是偷袭者的下颌骨被打错了位。

偷袭者还没有站稳脚步,又受此一击,这一次身体是彻底地失去了平衡,“砰”的一声,人也跟着摔倒在地,手中的短刀抛出了老远。

沈科并没有见好就收,身形依然快速地向前,眼见着偷袭者要爬起身来,他过去又是一脚,正踢在这个人的腰上,立刻将他踢出了一溜滚去。

沈科紧随其后,一直追到了马路牙子边,这家伙也撞到了马路牙子上,挣扎着想要起身来,沈科直接骑在了他的身上,将他按倒在地,同时扯下了他戴在脸上的口罩。

这里,正是路灯之下,虽然路灯的光线很暗,但是这张普通的大众脸出现在沈科的眼前时,他还是不由得叫出了声来:“鳄鱼?”

不错,这个人面孔,正是他刚才在丁彩仪的手机里看到的那个幽灵团的成员。

鳄鱼已然停止了反抗,他的脸上满是血污,那是刚才沈科的一拳揍出来的,把他的鼻子打破了。他躺在地上看着沈科,发出了一声苦笑来,用英语道:“哈迪斯,你的身手还是这么好,我打不过你!”

沈科喘着气从他的身上起来,一屁股坐到了马路牙子上,同时伸出手去,将他也拉了起来,也坐到了他的身边。见到他的鼻子还在流着血,马上从身上掏出了卫生纸递给他。

鳄鱼接过了纸,一边擦着脸,一边不时的打量着沈科,一副作贼心虚的样子。

“为什么要偷袭我?”沈科一脸的怒意,用英语问道。

刚才他们打斗一开始的时候,鳄鱼的刀可是招招要命的,根本就没有想要对他手下留情。

也许是觉出了沈科的不快,鳄鱼却并不以为意地道:“我要对付的是你哈迪斯,如果不偷袭,怎么可能占得到便宜呢?”

“但是,你躲在车后面,不是为了对付我吧?”

刚才,要走过去开车的是丁彩仪,若不是沈科机敏,看到了鳄鱼的影子,只怕此时丁彩仪已经落入到了他的手里。

鳄鱼却也直截了当,道:“当然不是为了对付你,我也没有想到你会发现我!我原本是要劫持你的女朋友!”

沈科马上明白过来,鳄鱼打的如意算盘是什么。毕竟劫持丁彩仪要比对付自己容易了许多,鳄鱼是想要以丁彩仪来要挟自己。

“你是不是一直在跟踪我的女朋友?”

“是!”鳄鱼实话实说着。

“那你为什么直到今天才动手呢?”

“因为前几天,她的身边总有警察在暗中保护,这两天那些警察才离开!”鳄鱼道:“再说,我也想通过跟踪你的女朋友,找到你;在没有找到你之前,我是不会对你女朋友下手的!”

“哼!你倒是老实!”沈科发出一声冷哼来。

鳄鱼道:“大家都是幽灵团里出来的,你的手段我了解,所以我并不想受苦!”

沈科点了点头,又问:“你是不是也是冲着白玉珪来的?”

“是!”鳄鱼道。

“白玉珪不在我手里!”沈科明确地告诉着他,同时又问道:“难道李莉丝没有跟你们讲吗?”

鳄鱼道:“李莉丝是说过,她已经见过了你,你是这么跟她说的,但是我们并不相信!”

“你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沈科说着,站了起来,走到马路中间,捡起了那把鳄鱼丢掉的短刀,拿在手里仔细地看了看。

这是一把十分锋利的双面刃的军用刀具,连柄带刃不过一尺长,这样的刀具如果被警察看到,定然是会没收的。

他将这把刀猛地一甩,正甩到了鳄鱼的面前,刀也扎进了两个马路牙子之间的缝隙里,却是将鳄鱼吓了一跳。这一刀若是再向上半分,他的命根子肯定会被这把刀割掉了。

鳄鱼拔出刀来,也站了起来,捡起了丢在车边的背包,将之装了进去,却又回过身来,对着沈科道:“如今,所有的人都知道白玉珪是被你偷去的,就算是你阻止了我,还是会有人来找你抢的!”

沈科不再理会他,径直地走过马路,来到了胡同口处,却并没有看到丁彩仪。

他愣了一下,又走进黑暗中,马上看到靠在墙根处躺着丁彩仪的包。

他马上捡起了这个包,不祥预感油然而升,再一转头,便看到了鳄鱼拖着沉重的步伐,正准备离去。

“等一下!”他马上发出了一声大喝来。

鳄鱼回过了头,愣愣地看着走过来的沈科,以为他是反愧了。

“你要把我怎么样?”鳄鱼有些紧张,却又满身戒备。

沈科提着丁彩仪的包来到了他的面前,愤怒地问道:“你不是一个人?敢跟我玩声东击西?”

鳄鱼眨巴着那一双小眼睛,愣愣地看着沈科,有些不明所以。

沈科一把薅住了他的脖领子,低声而又不容他反抗地道:“快说,你的同伙把我的女友带到哪里去了?”

鳄鱼这才明白了他的所指,连连摇着头:“我……我不知道!”

“你会不知道?”沈科自然不信,抡起了拳头,便要再给他的脸上来一拳!

“别打!”鳄鱼一边举着胳膊挡着,一边连忙道:“你放开我,我就告诉你!”

想了想,沈科放下了举起的手,同时也放开了他的衣领子。

鳄鱼并没有想要逃跑的意思,他也知道,在如今的这种情况下,他是如何也逃不出沈科手掌心的。

“快说!”见到鳄鱼在转着眼珠子,应该是在想着什么,沈科不耐烦地催促着。

“我想,这件事可能是狮子干的!”

“狮子?”沈科马上想到了那个一脸虬髯的南斯拉夫人。

“对!”鳄鱼肯定地道:“我和狮子都不信你没有拿白玉珪!你也知道,李莉丝跟大家定下了规矩,我和狮子谁先拿回白玉珪来,谁就可以正式继任幽灵团的团长之职,我知道,前几天,他曾找人绑架你的女朋友,但是没有成功!”

沈科立刻想到了丁彩仪告诉过自己,险些被人绑架的事情,那一次是因为被暗是跟踪的警察解救,所以并无大碍。当时他就猜到,那就事十有八九是狮子做的。今天听到鳄鱼提起,果然如此。

他不由得对狮子恨得咬起了牙来。

鳄鱼道:“今天白天的时候,我还看见过他,他也在跟踪你的女友,只不过,他是西方人,没有我这么方便,所以只能远远地跟踪你女友的车!”

沈科知道,狮子跟踪自己,还是靠的跟踪器,今天晚上,狮子肯定也在现场,在他刚才与鳄鱼打斗的时候,很可能就是狮子劫持了丁彩仪。

“你知道狮子在哪里吗?”

鳄鱼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马上带我去找他!”沈科命令着。

鳄鱼有些为难,道:“就算是现在去找他,也不见得能够找到他!”

沈科愣了愣,忽然想到,如果丁彩仪真得被狮子劫持了,从那个小胡同里出来,怎么都要经过柳树街,除非他带着人飞檐走壁。

可是,自己和鳄鱼打斗了半天,也没有看到整条街上有一个人出处呀?

“走,跟着我!”他马上想到了什么,对着鳄鱼命令着,转身又走向胡同口处。

章节目录 第210章 狮子 沈科在前面走着,又回到了刚才出来的小胡同里,这是一条死胡同,只有一个进出口。

鳄鱼鼻子里堵着纸,背着他的双肩包,跟在沈科的身后,仿佛是他的跟班一样。

在胡同口处的阴暗里,沈科停下了脚步,用手机打亮了电筒,仔细地查看了一下周围,并没有见到有打斗的痕迹,却看到了地上一条浅浅的拖痕,从胡同口通到了胡同里面。

胡同里是浇的水泥路,那道拖痕的印迹很浅,并没有多长,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胡同里一共只有五户人家,其中的四户人家并没有住人,这里的条件毕竟没有楼房方便,上厕所都要去公共厕所。而且一到夏天,蚊蝇特别多。

于晓飞的家住在最里面,在刚才沈科送丁彩仪出来的时候,并没有锁门,如果丁彩仪被人劫持,很可能是被带回到了于晓飞的家里。

沈科推开了虚掩的院门,站在门口侧耳倾听了一会儿,只听到院子里的香椿树被风吹得沙沙轻响,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夜虫在演奏着,只是在他推开门的片刻安静了一会儿,接着又响了起来。

“屋里肯定有人!”站在院子门口,沈科十分肯定地想着。

他记得很清楚,刚才在他送丁彩仪出去的时候,正中的屋子里灯是亮的,而且在放着电视;可是如今,灯虽然还是亮的,但是却听不到电视机的半点儿声音,分明是有人将它关掉了。

鳄鱼跟在沈科的身边,见他并没有进去,忍不住地问道:“怎么了?狮子是不是在里面?”他也知道,沈科就住在这里。

“狮子是不是知道我住在这里?”沈科还是又问了一声。

鳄鱼道:“既然我知道你在这里,我想,他也应该知道!”

沈科发出了一声苦笑来,他原本想要利用跟踪器,将狮子一伙人带到空旷的森林公园里去,在那里即便是打起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如今,狮子若是真得在这里,若是打起来,于晓飞的家可就要遭殃了。

只是,狮子是怎么找到他的呢?

想一想,他还是低估了那枚跟踪器的威力,也许在丁彩仪打开铁盒子给他看那粒钮扣的时候,跟踪器就已经发射了电波信号,他还是太大意了。

沈科走进了院子里,并没有进屋,而是冲着屋子里用英语大声地道:“既然来都来了,何必要躲躲藏藏呢?出来露个面吧!”

鳄鱼诧异地看着他,有些惊讶,不由得问道:“狮子真得在里面?”

沈科并没有回答,见到里面并没有人回答,便有些不快起来,怒道:“狮子,你也算是条光明磊落的汉子,何必总想着要跟鳄鱼一样,来偷袭我呢?”

听着沈科的话,鳄鱼觉得脸上热乎乎的,很是没有光彩。

这一次,也许是被沈科说到了痛处,屋子里的人果然发出了声音来:“呵呵,对付哈迪斯,不偷袭,怎么能赢呢?”

话音落时,一个戴着连衣帽的高大男子从屋子里走出来,出现在了门口。

他的身形高大,比沈科还要高出半个头,体型魁梧,比沈科还要宽半个肩。只是,那个连衣帽很大,将他的整个头都包裹在里面,他又背着光,令沈科看不清他的脸。

“果然是狮子!”站在沈科身后的鳄鱼忍不住叫出了声来。

“狮子?”沈科低低地叫了一声。

狮子摘下了头上的连衣帽,露出了一张西方人的脸孔来。

这是一个四十岁上下的高大男人,虽然一脸得苍桑,但是相貌看起来,却要比沈科在丁彩仪手机里看到的精神了许多,他没有了那张照片上飘逸的卷发,也没有了几乎连成一片的络腮胡子。此时的他,头发又短又平,胡子也刮得干干净净,没有一点儿狮子的味道。

他穿着干净的防晒夹克,看上去整洁安详。

“哈迪斯!”狮子也轻轻地叫了一声,不停地打量着沈科。显然,这也是他首次直面沈科。

沈科有些奇怪,这条巷子只有一个进出口,他并没有发现狮子的到来,不知道他又是如何钻了进来。难道就在他刚才和鳄鱼较量的时候,这个家伙悄悄而来的吗?

沈科懒得跟他啰嗦,直接用英语问道:“我的女友呢?”

狮子把头向后面的屋子甩了一下,道:“她就在里面,我并没有把她怎么样!”

沈科不再去理会,大步地向屋子走去,仿佛对狮子熟视无睹一样。

但是,在沈科走近的时候,狮子伸出手来,拦住了他,并且也是直截了当地问道:“白玉珪呢?”

“你果然是为了白玉珪而来!”沈科发出一声冷哼,同时也告诉着他:“我没有偷那东西,那东西也不在我这里!”

“怎么可能?”狮子与鳄鱼一样,根本就不相信他:“整个槐城市的人,都说白玉珪是你偷走的,连警察都这么认为!我想,虽然地下金库守卫森严,但是对于你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而且,我所听到的那个贼的作案手法,分明就是你所为的吧?”

“难道你非要跟我打一架,就像鳄鱼那样,被我打趴下,才会相信我吗?”

院子里的鳄鱼听着沈科的话,立即感到脸上无光,恨不能转身就走。

狮子也看了鳄鱼一眼,显然,刚才沈科与鳄鱼的争斗,他是看到了。

“如果有这个必要,我很乐意与你切磋!”狮子说着,还特意地把双手在胸前交叉在一起,反向伸直,做了个活动筋骨的动作,沈科都可以听到他的骨骼发出来“咯吱”的声音。

沈科微微皱起了眉头。

只听狮子接着道:“咱们两个也有三年没有动过手了,听说你大病了一场,只是不知道身手有没有退步?”他说着,又十分自豪地道:“我可不一样,天天在锻炼,你看,我壮得像是像一头牛?嘿嘿,就算是到非洲大草原上去,我都可以打死一头狮子了!”

“那好!”沈科随手将丁彩仪的包丢到了一边,也学着他的样子,双手交叉在胸前,然后反向向前伸直,抻着骨骼也发出咯吱吱的声音来。“既然你非要找打,那就来吧!”他说着,很快摆好了姿势,竟然还是军体拳的第一式——弓步冲拳。

狮子双手互相捏了捏,骨骼再一次发出咯吱吱的声音,向前缓缓地走了一步,蓦然出手,右手握拳,一计勾拳,又快又恨地击向沈科的头部。

沈科不慌不忙,继续着弓步的前行,一手举着胳膊抵挡来拳,一手也呈拳状,奋起反击,却是由下而上,击向了狮子敞开的胸前。

“啪”的一声响,几乎是同时间,狮子的拳头打在了沈科的胳膊上,而沈科的冲拳也打在了狮子的掌心之上,两个人攻防得当,谁也没有占得半分得便宜。

这只是一个开头,紧接着,两人各自退后半步,再一次交起手来。

院子不大,鳄鱼都能够听到两个人的拳风呼呼的作响,而且还能够感到强劲的劲力在自己的身前左右撕扯,他不由得退到了院子的门口处,仔细地观看着这场精彩的打斗。

狮子个大力沉,在力量上占据了很大的优势,沈科在强行与之对了三拳之后,便有些力不从心。毕竟在力量和体型上,他与狮子相比,还是吃了亏的。

但是,沈科强就强在了灵活多变上,他的身形轻若鸿雁,总能够用四两拨千斤的手段,来化解掉狮子看似凶猛异常的拳风。而更让沈科强上一筹的是,他的耐力惊人,因为有意要保存实力,所以沈科并没有用上全力。

反观狮子,为了能够迅速地打倒沈科,他从一开始便采取了全力出击的策略,所以几招下来,便压着沈科打得团团乱转,仿佛是占尽了上风。

只是,狮子的拳头和腿脚并没有对沈科造成致命的伤害,但是令这个小小院子里的花草树木遭了殃,几个花盆被打得满院乱滚,碎成了瓦片;他又一拳打在了粗大的香椿树上,打得树枝摇晃,树叶也纷纷地掉落。而沈科只能绕着这棵香椿树不停地躲闪。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对于站在院子门口观战的鳄鱼来说,却在不停地摇着头。他能够看出来,虽然此时狮子好像是占尽了优势,但是这种耗劲全力的打法,根本就不可能长久。

反而是沈科,在这种狂风暴雨中,却好像闲庭散布一样,总能够轻易地逃开狮子志在必得的拳头,闪身到了他意想不到的位置。长此下去,这样的打斗结果是可想而知的。

果不其然,二十分钟之后,两个人已然由开始时的狮子占据的优势,变成了旗鼓相当。天秤也渐渐地倒向了沈科,他的反击并不多,但是每一次反击,都足够狮子手忙脚乱一番。

忽然,在狮子一拳走空之后,猛见沈科转身抬腿,那条又长又粗的腿甩起了老高来,一招旋风脚,直踢向狮子的头部。

在沈科抬起腿来之时,鳄鱼便知道这场费时的打斗马上要结束了,他是知道沈科厉害的人,更知道沈科在拳脚上,最厉害的并不是他的拳头,而是他的腿功。

果不其然,面对着沈科的旋风腿,狮子躲无所躲,只听到“啊”的惨叫一声,又是“砰”的一声闷响,这一腿又准又狠地踢到了他的下颚处,竟然将他壮硕的身躯整个地踢倒在地。

狮子“篷”地摔倒在了香椿树的底下,将最后一个花盆也砸得粉碎!

章节目录 第211章 单打双打 虽然打倒了狮子,但是,沈科并没有见好就收,马上欺身而上,一步跨到了香椿树下,趁着狮子还没有来得及起身,直接按住了他的头,将其紧紧的贴在地面,不令其有起身的机会。

狮子大吼着,想要凭着自己的力量从沈科的手里挣脱,但是,尽管他用尽了全力,却始终无法挣开沈科紧压的双手。

沈科的双手,好像是两把钳子,牢牢地将他的头按在地上,同时又用膝盖压着他的身体,令狮子成为了一条被缚住了手脚的苍龙,只剩下了无力的挣扎。

沈科之所以没有像刚才对付鳄鱼那样,将其打败后便停了手,主要是他觉得这个狮子要比鳄鱼的能量大了许多,必须要将其制服,才可能令其将史汶泽交待出来。

他是想通过这一场的打斗,达到自己的两个目的。

“你服是不服!”见到狮子的挣扎力量弱了许多,沈科这才出声,用英语问道。

哪知道,狮子却吼叫了起来,并不是对着沈科,而是冲着鳄鱼。

“鳄鱼,你个猪猡!看着老子被人欺负,也不来帮忙?”

鳄鱼怔了怔,没有想到狮子竟然会这么叫唤自己。

按照幽灵团里的规矩,要求所有的团员之间,必须互帮互爱,就算是两人间有再大的矛盾之时,在外人的面前,也要必须放下恩怨,一致对外。否则,若是袖手旁观,无动于衷,事后肯定会被开除出幽灵团的。

鳄鱼有些犹豫,毕竟刚才他已经败在了沈科的手下,而且沈科也曾是幽灵团的前团长。

但是,沈科毕竟是前团长,此时,已经不再是幽灵团的成员了,就是一个外人。

沈科无法看到鳄鱼的表情,他必须全神贯注地为对付身下的狮子,但是,他还是听到了身后传来的细微的脚步声。

鳄鱼终于还是动了,他向前缓缓地走了几步,也许心里面还有些迟疑。

一旦他真得决定帮助狮子的时候,他的速度马上快若闪电,出拳又快又狠,直击沈科的后脑。

在鳄鱼看来,他这一拳一旦打上,那么沈科定然会被打晕过去。

只是,沈科的后脑仿佛是长了眼睛一般,就在鳄鱼的拳头袭来之际,他竟然一低头,好像是赶了一个巧,恰恰就躲过了他那致命的一拳。

鳄鱼的一拳走空,紧跟着他的后招又至,抬起左腿,扫向了沈科的后背。

此时,沈科已经在防范着鳄鱼的偷袭,在躲过鳄鱼的拳风之后,他的手和腿劲力不由得放松,狮子猛吼一声,也从地上翻滚起来,终于挣脱了沈科的制伏。鳄鱼的一腿扫来,沈科无法躲避,只能生生地挨上了一腿。

“篷!”一声响,沈科被从狮子的身上踢了出去,仿佛是一个皮球,打了一个滚,减去了鳄鱼那一腿的劲力,正撞到了正房的墙边。

幸好是沈科的肩膀撞到的墙,若是头部撞上去,肯定会头昏脑胀。即便如此,沈科也觉得身上一阵痛疼,后背与肩膀仿佛是被人卸了下去一般,他不由得咧开嘴。“啊”的叫了一声,却又迅捷地用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跳了起来。

在这种场合之下,沈科知道,不能有任何的示弱,自己面对的是两个不要命的亡命之徒,这两个一旦联手,自己还真得少有胜算。

他有些后悔起来,刚才为什么要把鳄鱼叫着一起往于晓飞的家里来呢?如果自己与狮子单打独斗,肯定是稳操胜券的。

沈科摆了摆头,立刻觉得身上不再有刚才那样的痛,好像就在这一甩头间,所以的痛苦都离他而去了。他靠着墙面对着院子里的两个人,摆开了决斗的架式。

狮子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与鳄鱼并肩而站,两个人互相对望了一眼,只用眼神便进行了交流。这就是他们幽灵团里面团员之间的默契。

“好呀!”沈科抖了抖自己的双臂,仿佛是在活动筋骨,用英语嘲讽地问道:“你们是采用车轮战法,一个一个地跟我单打?还是一起来,跟我双打?”

狮子和鳄鱼又是对视了一眼,鳄鱼没有答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狮子开口道:“我们两个单打都不是你的对手,那就双打吧!”说这话的时候,竟然没有一丝的惭愧之色,好像他们两个人一起对付沈科,本来就是天经地仪的事情。

沈科心里头暗暗叫苦,刚才丁彩仪还在担心狮子会和鳄鱼合流,没想到真得被她一语成谶的说中了,这两个家伙如今真得同流合污了。

“好呀!”沈科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甚至于伸出手来,向着狮子招了招,道:“那你们就一起来吧!”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心下却是全神戒备。

狮子与鳄鱼再一次对视,马上心有灵犀一般,同时发出了一声大喝,一左一右,挥动着拳头齐齐向沈科打来。

此时,沈科背靠着墙,想要躲闪都不可能,只能迎之而上,也是一声大喝,双拳齐出,如一头愤怒的公牛,奔向了狮子与鳄鱼。

“篷!”又是一声闷响,只是这声音分明是两个声音叠加在一起,比刚才不知道要高出了多少分贝。这声音并不是沈科和两个人对了两拳,而是狮子和鳄鱼的拳头打在砖墙上的声音。

沈科还没有那么傻,以自己一人之力来对抗狮子和鳄鱼的两人之力。所以,他在两个对手挥拳打来之际,假装着要与之迎战,却在两个人欺身而来之际,突然收起了拳头,收缩着身体,从狮子和鳄鱼两个人之间只有的一米宽的夹缝中穿越而过。

狮子和鳄鱼两个人的拳头根本无法收回,只能硬生生地打在墙上,整个房子都好像经历了一场轻微的地震,微微晃动着。

只不过,那声音之后,便又传过来两个人如同杀猪一般地哀嚎声,两个人同时缩回了手来,两个拳头已然皮开肉绽,流出了血来。

他们的一拳用劲了力气,原本是想一拳将沈科打倒,哪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竟然把十足的力气打到了墙上。

沈科从两个人之间的缝隙处钻出,马上回转身来准备反击,只是他一双拳头只能对付一个人,他如今却是恨透了鳄鱼,便是趁着两个人刚刚缩回手之际,猛地一脚抡起,踹向了鳄鱼的下腹。

鳄鱼和狮子虽然吃痛,但是两个人都明白自己的对手是谁,所以在回身的时候,还是忍着痛准备再一次迎击。所以,当沈科的脚踢到的时候,鳄鱼已经举臂格挡。

“篷!”又是一声轻响,虽然鳄鱼的臂膀挡住了沈科飞来的一脚,但是强大的劲力,还是令他不由自主地往后倒退了一步,正撞到了后面的墙上,又发出一声闷响来,砰然倒地。

沈科虽然踢倒了鳄鱼,但是不得不再一次地面对狮子如狂风暴雨般袭来的拳脚,这一次,狮子是拼尽了全力,不敢再给沈科任何的机会。

狮子的拳头太快,沈科刚才把大部的力量用在了对付鳄鱼的身上,一不留神,竟然被狮子打在了胸口上,他也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两步,只感到胸口一阵痛疼,仿佛一座大山压了下来。却也庆幸着狮子的拳头打得太快,为了追求频率,所以力道便不可能过大。

见一招得手,狮子不由大喜,如鬼影附体一般地紧紧跟随着沈科的身后而来,拳头抡起,一个左勾拳,一个右勾拳,继续保持着又快又狠又稳的节奏。

沈科左躲右闪,眼角的余光透过屋子里射出来的灯光,看到鳄鱼已经站了起来,正擦着脸上的血,再一次向他这边走过来,肯定是要伺机下手的。

沈科知道,再这样打下去自己只有落败一途,他的精力也是有限的,必须要及早地结束战斗,否则,他一定会成为这两个死皮赖脸的家伙的败将。

急切间,他的手碰到到了别在腰里的那把****的手枪,毫不犹豫地摸了出来,就在狮子一拳打来,他闪开之后,迅速地往斜刺里跨步,将狮子甩到了一边。

果然,鳄鱼见到机会到来,再一次纵身上前,准备偷袭沈科的身后。

但是,沈科就好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猛地一回身,手里的手枪不偏不倚地指在了鳄鱼的脑门之上。

“别动!”沈科低吼了一声,同时“咔”地打开了手枪的保险。

鳄鱼愣愣地呆立在当场,有些不敢相信一样地看着沈科,因为光线的暗弱,他根本就没有看出来,沈科的手里是如何多出了一把枪来!

狮子原本转过了身形,正准备紧追在沈科的身体,继续采用死缠烂打的方式,想要逼迫沈科投降,在听到沈科的低吼之后,也是一愣,这才看到自己眼前的情景,沈科和鳄鱼的速度都太快了,他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只能将拳头停在半空,怔怔地望着两个人。

终于,鳄鱼缓过了神来,却是有些不满地道:“哈迪斯,你不是要跟我们双打吗?为什么要用枪?”

沈科微微一笑,道:“我是说跟你们双打,但是并没有说不用的枪的呀?”

“你赖皮!”这个时候,狮子也反应过来,他放下了拳头,经不住地喊将出来。

“我赖皮?”沈科差一点儿要大笑起来,他手里的枪并没有一丝的不稳,还是一动不动地举起指着鳄鱼的头,嘴里却道:“也不知道是谁这么不要脸,不敢跟老子一个一个地打,非要一起来双打的?呵呵,我要是真得跟你们在这里耗费时间和力气,那才是傻呢!”

狮子愣了愣,在他们幽灵团的手册里,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大家都是有良心和诚信的人,就刚才的那种情况而言,的确是他们不讲理在先。他缓缓地向前移了一步,想要试探着沈科的反应。

“别动!”沈科马上收起了脸上的微笑,十分严厉地警告着:“你要是再动一动,看我会不会真得开枪?”

狮子瞅了瞅被挟制的鳄鱼,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垂下了双手,无可奈何地道:“好吧,我认输!”

“你呢?”沈科转而问着鳄鱼。

鳄鱼哭丧着脸,道:“我……我早就认输了!”

沈科的脸上再一次露出了微笑来,这是胜利的喜悦,他收起了举起来的枪。

章节目录 第212章 黄雀在后 此时无论是鳄鱼,还是狮子,都是一副灰溜溜的样子,也许对于他们来说,在与沈科的交锋中,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沈科也并不轻松,他到这个时候,才觉出身上好像是被人千锤百炼了一般,哪哪都痛。只是,在狮子和鳄鱼的面前,他不得不装作没事的样子,咬着牙关硬挺着。

看着这个原本整齐的小院子,此时一片的狼籍,沈科也没有对这两个人多做理会,径直地走进了屋子里。

但是,屋子里并没有丁彩仪的身影。

他又从客厅走进了里屋,打开灯,里面也是空空的,根本没有一个人。

他不由得暴怒了起来,用英语大声地喊着:“狮子,你把人藏哪里了?”

狮子觉得奇怪,走进了屋来,道:“她就在屋子里呀?”

“哪呢?”沈科从里屋走了出来。

狮子也诧异了起来,十分肯定地道:“刚才她被我打晕了,就躺在沙发上的!”说着,也走进了里屋,马上又出来,惊讶万分,疑惑地道:“咦?人呢?”

“我问你呢!”沈科却是气不打一处来。

“我是真得把她放在这里的!”狮子生怕沈科不相信自己,几乎是喊将出来的,抬起头,忽然看到里屋的纱窗被打开了来,马上有所悟地道:“她是不是自己醒了,从窗户里跑了?”

沈科也注意到了那扇被打开的纱窗,这种北方的正房只有一面有窗户,而且窗户都通向院子的,他马上道:“怎么可能?如果她从窗户跑了,我们怎么没有看到?”

的确,只要是从窗户里爬出来,就算是丁彩仪再小心,也不可能逃过院子里打斗的三个人的视野。要知道,他们三个人都可以算是绝顶的高手了,说不上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却也所差无几。

“我是真地把她放在沙发上的呀!”狮子恨不能让沈科马上相信的他的话,一副急不可奈的样子,应该是没有说谎。

但是此时的沈科,已然一脸得愤怒,仿佛马上要发作一般,双手紧紧地握着拳头,恨不能马上上去,狠狠地给他一拳。

鳄鱼站在门口,看着屋子里的两个人,对于狮子却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想到了什么,悠悠地道:“比亚不是跟你在一起吗?”

狮子和沈科都是一愣,沈科知道比亚就是史汶泽。

狮子十分得生气,马上回怼道:“你这家伙哪只眼睛看到我跟比亚在一起的?”

鳄鱼双手抱肩,脸上满是干涸的血污,他的鼻子里还塞着卫生纸,看上去十分得滑稽。

但是,他却作出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道:“我能够找到这里来,就是一直跟踪着你的!呵呵,你别跟我说,下午你和比亚没有见过面!”

狮子一时语塞,他也曾跟踪鳄鱼,也知道鳄鱼肯定也会跟踪自己,没想到自己的行踪,都被他掌握了。

比亚是被幽灵团开除出去的团员,这种情况又与哈迪斯和杰克不同,属于叛徒的属性。在任何一个组织内部,对于叛徒的处罚都是非常严酷的,更不要说与叛徒打成一片了。

当然,比亚相对于幽灵团来说,还并不是那种真正意义上的叛徒,这也是幽灵团的人对于狮子与比亚之间的来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原因。

只是,尽管比亚并不是幽灵团真正的叛徒,但是他毕竟是被当成叛徒开除出去的,狮子作为幽灵团的团长竞争者来说,与比亚走得这么亲近,自然会令其他团员不满,势必也会影响到他以后竞争团长。

沈科的脑子飞转着,马上想到了什么:“狮子,你是不是让比亚把人带走了?”

若是按照时间来说,这种可能还是有的。

虽然胡同里只有一个出入口,但是如果狮子与比亚合作,完全有可能比亚带着丁彩仪藏在胡同深入的黑暗中,在沈科与鳄鱼走进于晓飞的家里,与狮子打斗之时,比亚再趁机带着丁彩仪离开这里,藏往其他的地方。

本来,沈科就想要通过狮子,找到比亚,如今听到鳄鱼提及,自然是打蛇随杆上,马上厉声道:“狮子,你让比亚把人带到哪里去了?”

“我没有!”狮子也叫了起来,在此时,不知不觉中,他和鳄鱼又把沈科当成了哈迪斯,犹如当年在幽灵团里一样,只有绝对的服从。

“你必须要带我去找到比亚!”沈科以为容质疑的语气命令着他。

狮子愣了愣,声音也弱了许多,还是摇着头:“我真得没有跟比亚合作!我真得没有跟他在一起!”

鳄鱼微微冷笑着,道:“也许你是没有跟比亚合作,也没有跟他在一起,但是以比亚的为人,他又怎么可能会放过能够胁迫哈迪斯的任何机会呢?”

沈科马上想到了那个雨天的晚上,他在铃兰小区遇袭的事情,那个想要他命的人,肯定就是比亚了。

他不知道比亚为什么会对自己要下毒手,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得罪了他。事后,沈科琢磨过这件事情,也许是比亚作贼心虚,他在杀死杰克之后,害怕自己会替杰克报仇,所以才会先下手为强,准备干掉自己,反正对于他来说,再多杀一个人也是无所谓的。

直到这两天,从东淀湖回来,沈科又想到,这个史汶泽一定是害怕自己知道,他曾伤害过李莉丝,他还以为自己会对李莉丝怀有旧情,所以必定要除掉自己,以绝后患。

狮子瞪着大大的眼睛,一会儿看看沈科,一会儿又看看鳄鱼,也许心里又把鳄鱼的祖宗骂了一个遍。

这两个人的关系,也令沈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们明明是同一个战壕里的兄弟,刚才还为了自己而联手合作;此时怎么看来,又像是一对冤家呢?

“你难道非要我强迫你吗?”沈科冷冷地看着狮子,眼中射出两道寒光来,他的脸也紧崩成了白板。

狮子几乎要哭出声来了,诺大的个子,此时仿佛成了一个无助的孩子,声音里带着一丝畏惧的颤抖,依然摇着头:“我……我不知道比亚在哪里!我是真得没有跟他合作!哈迪斯,你要相信我!”

沈科转头看向鳄鱼,仿佛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鳄鱼悠悠地道:“我相信狮子的为人,他不会跟比亚勾结的。但是,用你们华国的一句话来说,这可能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也许比亚就是那个黄雀!”

沈科再一次看向狮子,把声音也放得和缓了下来,对着他道:“好吧,狮子,我相信你!但是,今天晚上,你必须要带着我,去找到比亚,我不希望我的女友会出任何的问题!”

“是呀!”鳄鱼也跟着道:“就怕那个女人会受到惊吓,也许她会没有事,但是很难保证,她肚子里的小生命会存活下来!”

原来,鳄鱼和狮子都知道了丁彩仪怀孕的事情,想来,这也一定是他们从李莉丝那里知道的。

狮子恨恨地瞪了鳄鱼一眼,也许心里想着,总会有时间好好地来对付他。只是此时,他只能全身心地来面对沈科。

踌躇半晌,狮子只得点了点头,如实地告诉着沈科:“我也不知道比亚住在哪里,但是,我可以在脸书上联系到他!”

“很好!”沈科点点头,想了一下,然后道:“你现在就联系他,今天晚上,我必须要见到他!”

“今天晚上?”狮子有些为难地道:“这也太晚了吧?”

沈科道:“你难道巴不得我的女友出事吗?”

狮子不再说什么,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来,飞快地在上面按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来,告诉着沈科:“他约我在城南公园见面!”

“城南公园?”沈科怔了怔。柳树街在北城,城南公园成南城,两地之间距离并不近,开车过去也需要半个小时的。他还是点着头,马上道:“好,我们现在就去城南公园!”他说着,又看了看鳄鱼,以为容他回绝地口气命令着他:“你也跟着我们一起去!”

鳄鱼只得点了点头。

他们都是为了白玉珪,才过来找沈科的,如今白玉珪没有找到,却被沈科收拾完,又抓了壮丁。

三个人很快出了于晓飞家的院子,走出胡同口,向着路边丁彩仪的车子而去,沈科的手里有那辆途观车的车钥匙。

只是走到车边的时候,沈科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对着两个人道:“你们两个先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回去一趟!”

鳄鱼十分警惕地问:“你回去干什么?”

沈科看了他们一眼,道:“我回去拿瓶跌打药水,抹一抹!”

鳄鱼马上道:“我也要抹一点儿!”他说着,再也不装相了,咧着嘴道:“我身上好多地方都痛的要死,我还以为你们都不痛呢!”

“我也要抹!”狮子也跟着道,他的脸上马上也显露出痛苦的表情来,却原来,他也是强忍着身上的痛疼。

沈科不由得笑了起来,另两个人也跟着哈哈而笑,沈科骂道:“你们两个,就是自找的!”说着,转身快步地穿过马路,又回到了胡同口处,很快消失在了黑暗里。

沈科之所以要转回于晓飞的家,并不真得是为了去拿跌打药水,他知道,丁彩仪其实还在那个屋子里,他已经看出了端倪,却故意要将狮子和鳄鱼引出来。

章节目录 第213章 躺枪 沈科迅速地又回到了于晓飞的家,在刚才他们离开的时候,他关上了灯,所以再一次进来的时候,里面一片的漆黑。

他并没有拉亮进院门口的灯,而是径直的走向了屋子。

他的脚步轻盈,几乎毫无声音,仿佛是一只在夜里行走的猫。

走到了屋门口,他侧耳倾听了一会儿,果然,屋子里传出来了两个人的声音,一男一女,只是那个男声显得十分得稚嫩,分明是处在变声期的少年。

“老师,他们走了,不会回来吧?”

“于晓飞?”沈科马上听了出来,这个小子什么时候回来的呢?

“不知道!”这间丁彩仪的声音:“我现在很担心沈科!”

“要不,我们报警吧?”

“我再想想!”

此时的丁彩仪,分明也是处在了左右为难的境地里。

沈科觉得好笑,在外面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屋子里的人马上听到了,再没有对话。因为里屋的窗户是开着的,沈科灵敏的耳朵听到了里屋传出来的悉悉索索的声音,那两个人分明是往哪里躲藏呢!

沈科不慌不忙地走进屋,打开了灯,看到外间的情况跟他离去时并没有什么区别;又走到里屋门口,同样打开了灯。

在灯光的照明之下,他一眼看到了墙角的大立柜处,紧闭的柜门外,夹着一件衣服的一角。

他又咳嗽了一声,冲着大立柜喊道:“都别……别藏了,出来吧!”

过了一会儿,大立柜的门打开了来,当先出来的人,正是于晓飞,这个少年愣愣地望着沈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跟在于晓飞的身后,丁彩仪也走了出来,看到沈科,有些激动,想要扑上去与他拥抱,却又碍于于晓飞就在现场。另外,她还在担心着狮子和鳄鱼,紧张地向外面望着。

“别担心,就……就我一个人!”沈科好像是看透了他们的心思,告诉着他们。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面?”丁彩仪还是好奇地问着沈科。

沈科微微一笑,道:“其实,我刚才就知道你们在这里面!只不过,我没……没有揭穿,把那两个家伙骗出去,才回来看看的!”

“哥呀,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呢?”于晓飞也紧跟着问道。

沈科走到他的身边,摸了摸他的头,笑道:“这个大立柜的门并……并没有关严,原来不是这样子的!”

沈科的确是在狮子叫屈的时候,又仔细地观察了一下这个屋子,虽然屋子里的纱窗打开了,他还是看到了屋子里的异样,毕竟他在这里住了几天,对这里的环境十分得熟悉,也对任何的物品及其摆方,了若指掌。

当然,不是谁都能够发现得了大立柜的门没有关严的,即便是于晓飞生活在这里,肯定也不会那么在意。但是,沈科就是沈科,他的观察能力自然是普通人无法比拟的。

“这,你都能够发现?”听到沈科说出了原因来,于晓飞惊讶得嘴巴张得老大,半天也合拢不来。

丁彩仪笑道:“他呀,就是这么厉害的家伙,要不然,连警察也找不到他?”

沈科也笑了起来,看着于晓飞,也有些奇怪,问道:“晓飞,你是什么跑回来的呢?我怎么没有发现呀?”

于晓飞也笑了,得意地道:“我自己的家,当然是想来就能来,想走就能走的!”

沈科怔怔地看着他,对于这个小子的卖官子,有些不满。

毕竟于晓飞所住的胡同只有一个进出口,如果有人出入,他一定是知道的。

丁彩仪拍了拍于晓飞的头,道:“好了,小于,你还是快说出来吧!我也很想知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于晓飞这才笑着说出了原因来。

原来,从于晓飞的家到槐城市医院直线距离并不远,只是中间地带都是某单位的老居民区,也是一排排的平房,这些平房与于晓飞的家之间还有一道不高的围墙阻拦。

如果正常情况下,从于晓飞的家去医院,要出了胡同,从柳树路走出去,然后再绕到北大街主干道上,转上一圈之后,再绕到另一条大街,来到市医院的后门,如此一圈走下来,说算走得快,也要二十多分钟。

但是,如果穿过那个单位的老居民区,翻墙过来的话,只要十分钟。实际上,于晓飞几次从医院回家,都是插的近道翻墙过来的。

翻过墙,就是他家的厨房。更何况,自从柳树路发生凶杀案之后,于晓飞便不敢一个人在晚上再从那里过了。

“本来我是回来拿东西的!”于晓飞道:“但是,我刚刚跳下墙,就看到那个人拖着丁老师进来,我连忙躲进了屋子里。”

后来的事情也就不用多讲了,接着沈科带着鳄鱼赶过来,狮子出来跟沈科打架,于晓飞乘机将昏迷的丁彩仪抱到了大立柜里,他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只是十分得害怕,然后也躲进了大立柜。在躲进来之前,他还没有忘记把里屋的纱窗打开,制造一个逃跑的假象。

听完了于晓飞的叙述,沈科和丁彩仪都十分感谢于晓飞的见义勇为,不管他做得得如何,最其马他知道要救下丁老师。

“好样的!”沈科鼓励着于晓飞,马上又转身对着丁彩仪道:“我还要……要跟他们去找史汶泽,你们两个也要小心,等我回来!”

丁彩仪十分担心地道:“你一个人行不行?要不要把顾可军叫来?”

沈科马上摇着头:“不要,这种事情是……是我跟幽灵团之间的事,最好不要惊动警察,要……要是真得叫来了顾可军,他们一定以为我是跟警方勾结的,对他们不利!”

“可是你一个人,怎么对付得了他们三个人?”如今,除了狮子和鳄鱼之外,丁彩仪还担心再加上一个史汶泽。

沈科一笑,道:“你刚才难道没有听到?狮子也好,鳄鱼也好,他们都……都已经服软了,不敢对我怎么样!”

丁彩仪醒来的时候,院子里的打斗已经结束了,她还没有从惊愕中回过味来,此时听到沈科的话,有些不敢相信一样地看着他,问:“你真得把他们打败了?”

沈科十分肯定地点着头:“那是当然的!”

于晓飞也连忙道:“是呀!是呀!我听到他们说话,就是听不懂!不过,我听得出来,那两个人好像很怕沈大哥!”

沈科与狮子和鳄鱼的对话全程英语,对于于晓飞这样成绩并不好的少年来说,那就犹如是在听天方夜谭。

丁彩仪心下里安稳了很多,还是有些担心地问道:“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沈科想了想,道:“我也说不好,也许很快,也许要等明天晚上!”他说着,又马上对着她道:“放心,我会用微信给你报平安的!”

丁彩仪只得点点头。

沈科快速地找到了跌打止痛水,让于晓飞帮着给他在身上的痛处进行涂抹。看着沈科脱下来衬衣,露出满是疤痕的身体,于晓飞和丁彩仪都大为惊骇,尤其是于晓飞,只能用触目惊心来形容他此时的表情了。

于晓飞一边帮着在涂抹着,一边问道:“沈哥,你真得被警察通缉了吗?”

不等沈科回答,丁彩仪马上告诉着他:“那是以前的事情,现在警方已经撤销了通缉令!”

“沈哥,你做了什么呀?让那些警察抓你?”于晓飞很是不解。

沈科只得告诉着他:“我什么也没有做!”

“什么也没有做,警察怎么会抓你?”于晓飞更是不明白了。

沈科发出一声苦笑来:“有的时候,人就是这样,躺在家里都有可能祸从天降!你现在网络上最新的说法,就是我太倒霉了,没招谁没惹谁,却偏偏被躺枪了!”

“那怎么办呀?”于晓飞相信沈科的话,因为在他看来,沈科就是他崇拜的偶像,他相信自己偶像的任何解释,自然也相信他的每一句话。

沈科还是微微一笑,告诉着他:“人活在这个世上,其实就……就是为了解决问题的!只要出了问题,我们把它解决掉就……就好了!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于晓飞点着头,有些似懂非懂。

丁彩仪知道,沈科的话对于于晓飞来说,理解上还是有些艰难地,于是解释着:“沈科的意思,就是要告诉你,人不能畏惧困难,这就好像是你在学习上,如果一畏的害怕困难,那么肯定会被它打败!只要有迎难而上,把它解决掉的信心,就一定可以战胜困难的!”

“是!”沈科连忙应着声,点着头:“我说的就……就是这个意思!”

终于,沈科身上的所有痛处都涂上了跌打药水,他也觉得浑身轻松了许多,只是这一瓶药水涂下来也只剩下了半瓶。

他收起了药水,又不忘记告诫着于晓飞:“晓飞,今天晚上的事情,你不要乱说!尤其是跟那些警察!”

“是!我知道!”于晓飞使劲地点着头,心里却有些欣喜,好像他终于知道了沈科的某一个秘密,真得就成了沈科的心腹手下一般。

“你是不是还要回医院?”沈科对丁彩仪还有些不放心,又问道。

于晓飞点了点头。

沈科道:“那我就拜托你一件事,把你的丁老师帮我送到她闺蜜方静那里,然后你再回医院!”他说着,掏出了一百块钱递给他,这足够他们打的用的了。

“好!我一定办到!”于晓飞接过了钱,昂首挺胸地道,这对他来说,好像真得是一件无上光荣的事情。

“不用了,我自己会走!”丁彩仪回绝着:“晓飞还是快回医院守着你奶奶吧!”

沈科却道:“还是让他送你过去,虽然他只是一个孩子,但是可以给你壮壮胆。这么晚了,让你一个人走,我也不放心呀!”

“是呀!是呀!”于晓飞也道:“反正我也没什么事,这几个月都是你们帮我,丁老师,你就让我送你一回吧!”

看着他如此急切的样子,好像生怕丁彩仪不愿意。

丁彩仪只得点了点头,心里头有一种暖乎乎的幸福感。

章节目录 第214章 城南公园 沈科拿着跌打药水回到柳树路路边的途观车旁,狮子和鳄鱼都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怎么去了那么久?”狮子当先地问道。

沈科看了看手机,道:“哪有那么久,才二十分钟!”

“你回去取个药水,来回有四五分钟也就足够了!”鳄鱼不缓不慢地道。

沈科看了他一眼,道:“我不是要找找这瓶药吗?”他说着,把跌打水首先递给了鳄鱼,相对来说,这个家伙的头脑要比狮子灵活了多,同时又告诉着他们:“我已经抹过药了,你们到车上抹吧!”

鳄鱼拿着药瓶看了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毕竟,如果自己给自己上药,花上二十多分钟,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狮子却不依不饶,问道:“为什么你不把药拿过来,大家一起用呢?”

沈科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这是我的药,而且就这么一瓶!怎么着,我也要自己先用吧?我可不希望我还没有用完,你们就把它用完了!”

狮子从鳄鱼手里一把抢过了药瓶来,看了看,十分不满地道:“你这也只有半瓶呀?哪够我和鳄鱼用的?”

“凑活吧!”沈科道:“白得的东西,还要嫌这嫌那?”

鳄鱼不答话,又从狮子的手中抢过瓶子,当先地拧开瓶盖,倒着药水在手中,往自己的痛处涂抹着。

狮子生怕鳄鱼真得把这些药水都用完了,也只好从鳄鱼的手中再次抢过瓶子,也往自己的手中倒着药水,一边抹一边还在不满地道:“哈迪斯,你现在怎么这么小气了?你原来可不是这样的哟?”

“那我原来是什么样子的呢?”沈科问。

“原来,你可都是先兄弟,后自己的哟?要不,兄弟们怎么会那么服你呢?”

沈科却是一声冷笑,道:“那又如何?到头来,我还不是被你们赶出了幽灵团吗?兄弟?嘿嘿!不过是一群忘恩负义的东西而已!”

一时间,无论是狮子,还是鳄鱼,都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哈迪斯之所以会离开幽灵团,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大家怀疑他是华国的特工人员。

“其实吧……”鳄鱼迟疑了一下,还是道:“我们大家都中了CIA的圈套,这都是美国佬的阴谋!”

“算了!算了!”沈科却是挥了挥手,不以为然地道:“过去了的事,就让它过去,不要再提它了!快上车!”他说着,当先地上了车,坐到了司机的位置上。

狮子和鳄鱼互相看了一眼,有些自讨没趣,也跟着上了车。

城南公园是槐城南郊的一处大面积的休闲活动场所,整个公园是开放式的,里面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观赏树木,由于靠近槐城南面的龙河,风景十分得优美。

只是如今这三更半夜的,城南公园里冷冷清清,并没有什么人,除了几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躺在宽畅的木椅上睡觉,整个园区再见不到其他的活人。

诺大的公园里,史汶泽又会在哪里?

沈科把车停到了公园旁边的停车场中,然后让狮子继续联系史汶泽。

不一会儿,史汶泽告诉着狮子,要他往公园的戴红领巾小孩的雕塑边去找他。

沈科告诉了狮子,那个雕塑在什么位置,然后让他先去见史汶泽,自己和鳄鱼随在他的身后。他是怕史汶泽看到他之后,会逃跑。

狮子只得答应。

按照沈科的指告,狮子七绕八绕,走了有十分钟,终于找到了那个所谓的戴红领巾孩子的雕塑,但是在这里,他并没有看到比亚的身影。

这个雕塑边上是一大片的雪松林,林边还有两条长椅,其中的一条上,还躺着一个流浪汉,好像是睡着了的样子。

狮子在雕塑边来回得徘徊着,并没有看到比亚的身影,他有些心急,又给比亚发了一条消息,但是等了半天,却没有比亚的回音。

沈科和鳄鱼远远在躲在一片竹林后观望着雕塑前的情况,他们也觉得奇怪,难道史汶泽会放狮子的鸽子?

又等了大约十分钟的样子,狮子有些不耐烦了,准备转身离开。这个时候,那个躺在长椅上的流浪汉忽然坐了起来,狮子的目光马上被吸引了过去。

当流浪汉站起身来的时候,狮子已经惹不住呼出了声来:“比亚!”

这一次,连沈科也不由得一呆,他万万没有想到,那个曾住在卡迪亚大酒店的着名杀手,竟然会成为槐城的一个流浪汉!这也就难怪连顾可军都再也找不到他的消息了。

每个城市里,总会有一些好逸恶劳的人,他们找不到工作,又或者是找到工作后不愿意吃苦,在把钱花光之后,又不愿意回老家,所以宁愿在城市里流浪,白天靠捡垃圾混口饭吃,晚上露宿公园或者街头的长椅上,以此度日。

当然,比亚应该不是这种情况,他伪装成流浪汉,应该是为了躲避警方的追查。

“狮子!”比亚的英语很好,当他走过来的时候,完全没有流浪汉的那种羸弱,他的眼睛在星夜之下闪着亮光,分明是一只蹑踪潜影的狸猫。

“为什么要我等这么长时间,你才现身?”狮子十分不满地问道。

比亚道:“我这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

比亚道:“我知道,鳄鱼一直在跟踪你,要是他把咱们两个在一起的照片拍下来,到时候就怕对你将来在幽灵团团长的竞争中不利!”

“你躺在这里,能够发现鳄鱼吗?”狮子表示着自己的怀疑。

比亚笑道:“你以为我是睡着了吗?我一直在观察附近的动静,如果有人靠近到这周围十米,我一定能够知道!”

十米的距离,一般是偷听人说话的最远距离了,再远的话,除非听力十分敏锐的人,很难听到别的人说话!当然,这也要求说话的人,用寻常人说话的分贝来进行,而不是高声大喊!

“那你现在听到了他吗?”狮子问道,他知道,沈科和鳄鱼应该就在附近。

比亚摇了摇头,道:“还好,今天晚上没有人跟踪你!”

狮子只觉得好笑,却又不好当面说穿他的自信。

“这么晚了,你为什么非要见我呢?”到这个时候,比亚才正式的询问着狮子找他的目的。

狮子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我今天晚上找到了哈迪斯!”

“怎么样?”一听此话,比亚立刻来了兴趣:“是不是你把干掉了?”他说的话,还有些兴奋。因为对于他来说,既然狮子能够生龙活虎地站在他的面前,也就说明他没有事,那么有事的一定是哈迪斯了!

狮子摇着头:“不!我没有打过他,是他把我打败了!”

“啊?”比亚十分得失望,却又有些不甘心地道:“怎么会呢?你没有听从我的建议,偷袭他吗?”

狮子犹豫了一下,依然摇着头:“我倒是想要偷袭他,但是被他发现了!只能跟他硬拼!”

“哎!”比亚跺着脚道:“你呀你!你跟他一对一的打,怎么可能打得过他呢?除非你用枪暗杀,但是,你又不愿意这样做!我说我帮你一起去干掉他,你又不干,说什么怕日后团里的兄弟看不起你!大哥呀,你要知道,胜利者是不被嘲笑的!”

沈科的耳力相当得好,又是处在下风处,远远听着两个人的谈话,心头却是心潮起伏。

他不知道自己当初在幽灵团里与这些兄弟们的关系到底如何,如今看来,最少狮子还是对他保有情谊的。如果狮子真得按照史汶泽替他出的主意行事,只怕自己就算是再大的本事,也是防不胜防,难免会中暗箭。

他转头看向鳄鱼,但是鳄鱼完全是一副懵懂的样子,根本就没有听到狮子与比亚在红领巾孩子的雕塑下,讲的什么。

“好了!”狮子挥了挥手,不愿意再跟他谈自己的事情,转着话题道:“咱们先不说我了,还是来说说你吧!”

“我?”比亚愣了愣,道:“我有什么好说的?我都离开幽灵团那么久了,早就不是你们团里的人了!”

狮子听得出来,比亚是不愿意谈及自己的处境,他还是坚持地道:“你那么希望我把哈迪斯干掉,是不是害怕他会报复你?”

比亚尴尬地笑笑,道:“我……我有什么好怕他的?”

狮子却认真地道:“你为什么怕他,你自己知道!”说着,又问道:“如果你不怕他,为什么要劫持他的女友?”

比亚愣住了:“你说什么?我劫持了哈迪斯的女友?”

“这件事,你难道不是你做的吗?你一直跟踪我,然后乘着我和哈迪斯打架的时候,绑走了他的女友?”狮子在问出这一连串问题的时候,连他自己也不相信比亚真得能够做到这些。

毕竟丁彩仪是被他放在屋子里的沙发上的,如果不是从窗户里飞出去的,以比亚的本事,他又怎么可能带着一个女人,晃过院子里的三个人的法眼,离开呢?除非他穿着隐身衣!

“怎么会呢?”比亚连忙道:“下午我跟你见过面之后,就来到了这里,根本不知道你去了哪里!”

“你真得没有跟踪我?”狮子还是露出不相信的神情。

“没有!”比亚再一次信誓旦旦地道。

狮子注视着比亚的眼睛,比亚也看着他,眼睛连眨都不眨一下。

良久,狮子才微微点了点头,道:“好吧,我相信你!”

比亚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但是,狮子马上又道:“不过,你要跟我去见一见哈迪斯,要他相信你才行!”

“哈迪斯?”比亚不由得一惊。

“是!”狮子道:“我带着他过来了,他就在附近,我带你去见他!”

一听此言,比亚就好像是被针扎了屁股,一蹦老高,再不跟狮子多说片语,转身向雪松林中跑去!

他是死活也不愿意去见哈迪斯的。

章节目录 第214章 抓住比亚 Errno: Connection timed out after 8000 milliseconds

章节目录 第215章 比亚的悲哀 面对着沈科冷漠的眼神,令狮子想要为比亚开脱的话语,也在瞬间凝固了,干张着嘴巴,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倒是鳄鱼在边上不冷不热地道:“哈迪斯可是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人,比亚,如果你真得杀害了杰克,那也就不要责怪他对你下狠手了!”

鳄鱼的话半是对沈科的恭维,半是对史汶泽的威胁,却对史汶泽起了一定的效果。

“我……我真得没有杀害杰克!”史汶泽几乎是在哀求一样得对着沈科道,他显然是对哈迪斯的手段感到害怕了。

“是吗?”沈科反问着他,一双炯炯的眼睛直视着他的双目,仿佛能够洞察一切!

史汶泽不敢与沈科对视,把头偏向了一边,看着狮子,一副乞求的样子。

狮子有些心软起来,对着沈科道:“哈迪斯,你说是他杀的杰克,槐城警方的调查结果也并没有公布,你能够拿出确凿的证据来吗?”

沈科看了他一眼,十分肯定地道:“正是因为槐城警方有确凿的证据,所以,他就算是再叫屈,也无计于事!”

“什么证据?”

“对不起,现在我还不能说!”

狮子沉思了一会儿,又问道:“好吧,我就算相信你,如今,你要把比亚怎么样?”

“刚才我也说了,我要带他先去见李莉丝!”

“为什么要去见李莉丝?”狮子连忙问:“你不会是在记恨着他对李莉丝无礼吧?只是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比亚也为此付出了代价,李莉丝也已经不再追究,你又何必要没事找事呢?”

“对于你来说,这是没事找事!”沈科十分认真地道:“但是,对于我来说,却是如哽在喉!我必须要给李莉丝一个说法!”他说着,又道:“何况,李莉丝对于杰克之死,也有许多的疑问,杰克不仅是我的朋友,也是她的朋友!”

狮子再一次沉默,知道他是无法说动沈科放过史汶泽的,想了想,又问道:“好吧,就算是杰克真得是比亚杀的,你准备怎么处理比亚呢?”

对于这个问题,沈科心里早就有了打算,他却并不愿意马上说出来,反问着狮子:“如果按照幽灵团的团规,团员谋杀团员,会怎么处理?”

狮子想要回答,却又欲言又止。

见到狮子不答,沈科转头问着鳄鱼:“你说!”

既然狮子和鳄鱼都在争夺团长之位,肯定是对幽灵团的团规了如指掌的,狮子不说,是因为他对比亚还有感情。

鳄鱼只得道:“团员之间要亲如兄弟,如果互相残害,必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沈科点点头,缓缓地道:“这就是说,如果比亚枪杀了杰克,那么,他也应该被枪杀,是吧?”

“这不一样!”狮子马上叫了起来。

“有什么不一样的?”

“现在,无论是杰克也好,还是比亚也好,他们都不是幽灵团的团员了,不应该按照幽灵团的团规来处置!”

显然,狮子还是希望能够留得比亚的一条狗命。

“那你觉得我应该如何来处理他呢?”沈科反问着他。

狮子想了一下,还是道:“你可以将他移交给槐城警方!让他走法律程序!”

沈科微微点点头,狮子的话,正是他想要做的,他是逼迫着狮子说了出来,毕竟不知道幽灵团对于史汶泽又是个什么态度。

“不行!”鳄鱼马上反对起来。

“为什么?”沈科反问着他。

鳄鱼道:“比亚知道很多我们幽灵团的秘密,要是真得把他交给警方,只怕我们幽灵团从此以后,没有一处安宁之所了!”

沈科侧头又看向狮子。

狮子道:“当初所以退出幽灵团的人都发过毒誓,决不透露半点幽灵团的秘密,否则,幽灵团的人会追杀到天崖海角,也人死之灭口!”他说着,又看向史汶泽。

史汶泽使劲地点着头,保证着道:“当初我发过的誓,肯定不会食言的!”

鳄鱼却是一声冷笑,道:“以他的罪刑,足够判处死刑的了!别忘了,华国可是有死刑的!很难保证,他会为了免除死刑,而向警方自首些什么出来!”

“如果他真得乱说话,那么,我们也不会放过他的!”狮子肯定地道。

“难道你要混进华国的监狱里,去干掉他吗?”鳄鱼反问着他。

狮子一时间语塞了,嗫嚅了半晌,反问道:“鳄鱼,照你的意思,怎么处理比亚呢?”

鳄鱼看了沈科一眼,道:“虽然他已经不是咱们幽灵团的成员了,但是,如果他真得做了对不起我们幽灵团的事情,那么,我们也应该按照幽灵团的规矩来处理他!”

沈科知道,鳄鱼所说的那种处理,就是枪杀。

史汶泽不由得破口大骂:“鳄鱼,你这个落井下石的小人,当年我真是瞎了眼,认识你这么个卑鄙小人!”

鳄鱼充耳不闻,反而看着沈科道:“当然,最终怎么处理,还是由哈迪斯说了算的!”

“好了,都别说了!”沈科挥了挥手,问道:“我现在就要带着他往东淀湖去,你们两个是跟着我一起过去呢?还是各走各的?”

“我跟你一起走!”狮子当先作出决定来。

鳄鱼犹豫了一下,也点着头:“好吧,我也跟你一起走!”

丁彩仪被于晓飞送到方静的家里时,已然快到了凌晨一点钟。

对于丁彩仪如此深夜地跑过来,方静十分得惊讶,还是安排着她睡到了客房的床上。

但是,丁彩仪却如何也睡不着,经不住方静一再的盘问,最终还是跟她说出了实情来。

“我就知道你一直在跟沈科来往!”方静道:“那小子对你真得是信任有嘉了,你就不怕被他连累,变成了窝藏犯?”

丁彩仪摇了摇头,如实地道:“自从我弟弟被抓起来之后,我整个人都失去了主张,真的,要不是因为他的帮助,我真得看不到一点儿的光亮!现在好了,我弟弟终于可以洗涮嫌疑了,沈科也被撤销了通缉,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现在想想,当初我多亏没有出首了他,不然,现在还抓瞎着呢!”

“今天晚上,到底是出了什么事?这大晚上的,为什么不是沈科把你送来呢?”

丁彩仪迟疑了半晌,想了半天,还是把心中的不安说了出来。

她向方静简要地讲了幽灵团的两个人来找沈科麻烦的事情,说到最后,又十分担心地道:“我真得很害怕,他一个人对付那两个亡命之徒,如果再加上史汶泽那个冷面杀手,这万一失了手,怎么办?”

方静心中暗惊,她也知道幽灵团和史汶泽的事情,尤其是对那个史汶泽,曾听顾可军讲过,杰克、俄罗斯人,还有温国庆的儿子温宇飞,都是死在这个家伙的手里面,在她的印象里,史汶泽就是一个冷血以极的杀人狂。

“要不,还是去向顾可军说一下,他肯定会有办法帮助沈科的?”方静提议道。

“不行!”丁彩仪一口回绝:“沈科走的时候,还特意地叮嘱过我,不要报警;还说,他有办法应对的!”

“只怕那是安慰你的说辞!”方静道:“双拳难敌四手,就算是沈科再能耐,也不一定能够打得过三个人,何况那三个人都那么厉害!”

丁彩仪犹豫起来,但是,最终还是摇着头:“他会用微信给我报平安的,我想,怎么也要等到明天早上吧!要是他没有报平安,再说吧!”

见到丁彩仪如此信任沈科,方静也只得作罢。

这一夜,丁彩仪是在忐忑不安中度过,迷迷糊糊睡了过去,一觉醒来已经到了早上八点钟,方静都已经把两个孩子送去了幼儿园回来了。

见到丁彩仪起了床,方静马上问道:“沈科有消息了吗?”

丁彩仪摇了摇头,一早醒来,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手机,但是却没有一点儿沈科的消息。

“陪我去城南公园转一圈吧?”丁彩仪恳求着方静。

方静点头答应了。

两个人开着车很快来到了城南公园,这里已经满是一堆退休的大爷大妈,唱歌的唱歌,跳舞的跳舞,一派悠闲快乐的样子。两个人在公园里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有任何的异样,便是昨天晚上这里发生了什么,也无人知道。

“还是给顾可军打个电话吧?”方静又一次提及起来。

此时,丁彩仪已然没有了主意,心头只觉得突突乱跳,好像真得有什么不幸发生了一样。

良久,她终于点了点头。

顾可军接到方静电话的时候,正在跟吕昆谈着事情。

吕昆查了很久,也没有查出李莉丝的行踪,不过,他倒是发现了几个可疑的外国人,正在向顾可军请求帮助协查。

放下了电话,顾可军有些激动起来,对着吕昆道:“幽灵团的人出来了!”

“在哪里?”吕昆一屁股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现在应该跟沈科在一起!”

“沈科?”吕昆仿佛又被针扎了一下,愣愣地看着顾可军,有些不明所以。

“昨天晚上,沈科和两个幽灵团的成员,往城南公园去找史汶泽,然后就没有了消息!”

“城南公园?”吕昆又是一怔,那个地方他昨天去过。“消息准吗?”他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是沈科的女朋友说的!”

“快走!”吕昆竟然第一个冲出了办公室。

章节目录 第216章 再回雁儿岛 沈科开着车带着狮子、鳄鱼和史汶泽,来到东淀湖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起来。

当他们开着车进入李莉丝所租住的别墅时,他们还在屋子里睡得香呢。

经过一晚上的折腾,此时的四个人却是满身的疲惫,不过,又用鳄鱼的一句话来说,熬这点儿夜真得不算什么,他们曾在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三天三夜没有合过眼。

在进入雁儿岛度假村的大门之时,保安特意向十三号楼打了一个电话,接电话的是猴子,当听到沈科的声音之时,这个睡意朦胧的家伙一下子便来了精神,告诉着保安放他们进来。

所以,当沈科开着车来到十三号别墅楼前之时,别墅的大门早就打开了来,猴子站在门口,打着呵欠,迎接他们的到来。

沈科开着车进入别墅的院子之后,电动大门马上关上了。

“这么早?”见到沈科打开车门,跳下车来,猴子诧异地迎了上来,问道。

沈科指了指车里:“狮子和鳄鱼都在!还有比亚!”

狮子一愣,马上明白了什么:“哈迪斯,你不会是去抓比亚的吧?”

沈科点了一下头,懒得多作解释,道:“李莉丝呢?”

“还没有起床!”猴子说着,又马上道:“我这就去叫她!”说着,跑进了楼去。

沈科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此时还不到五点钟,时间的确很早。

在猴子进楼的时候,老虎和眼镜蛇穿着拖鞋走出来,他们显然是听到了院子里的动静。当他们看到狮子和鳄鱼从车里下来的时候,都十分得惊讶。

“你们怎么和哈迪斯在一起?”眼镜蛇奇怪地问道。

鳄鱼看了他们一眼,没好气地道:“你们以为,我愿意跟他在一起吗?”

老虎和眼镜蛇面面相觑,两个人同时猜到了什么。接着,他们又看到狮子从车子里面,将双手在背后绑着的比亚拖也来,更是惊得张大了嘴巴。

“比亚!”老虎还是忍不住地叫了一声。

史汶泽看了他们一眼,并没有回答,又低下了头去,仿佛是一个犯了罪被警察抓住的罪犯。

“你们两个,别站在那里!”此时,沈科指着他们道:“去给我们找个房间!”

“是!”两个人异口同声地答着,但是马上又觉出有些不对劲,两个人又互相看了一眼,忽然想起来,此时的哈迪斯已然不是他们的团长了,为什么他们还要听从他的安排呢?

只是,这种想法在两个人的脑海里转悠了一下,却又没有人敢说出来,面对着蛮横的哈迪斯,他们自然不会傻到在这里来惹火他。

想了一下,眼镜蛇还是点着头,十分配合地道:“跟我来吧!”

沈科点着头,让鳄鱼和狮子押着比亚跟在了眼镜蛇的身后。当他们走进小楼的时候,沈科看到老虎还站在门口,想也不想地道:“老虎,你去给我们弄点儿吃的,这都一晚上了,都饿了!”

老虎怔了怔,有心反驳,不服从他的命令,但是看到沈科板着一张白板似的脸,马上就改了口,道:“好的!”连忙往厨房去了。

在眼镜蛇的带领之下,沈科和狮子、鳄鱼带着史汶泽来到了二楼顶头的一间屋子里,这是一个很大的房间,里面铺着地毯,一圈环放着沙发,中间摆着一个很大的茶几,正中的墙上挂着一面几乎与墙体差不多大的背投电视,这里应该是电视房。

沈科直接将史汶泽丢到了屋里角落的沙发上,自己往沙发上一躺,马上觉得浑身舒畅,闭上眼睛,那种感觉的确是舒服至极。

倒是狮子和鳄鱼,愣愣地看着沈科的样子,仿佛是回到了自己的家里。眼镜蛇站在门口,望着屋子里的四个人,有些不知所措。

“要不,咱们先睡一会儿?”狮子提着建议道:“等到下午,再处理比亚,如何?”

沈科睁开了眼睛,此时的狮子就站在他的对面,一副俯首听命的样子。倒是鳄鱼,双肩环抱在胸前,冷冷地看着他,好像就是一个旁观者。

“别急!等下李莉丝!”沈科慢条斯理地道,一转头看到眼镜蛇还站在门口,马上皱起眉头来:“眼镜蛇,你去看看老虎,怎么这么半天,也没有把吃的拿来?”

眼镜蛇愣了愣,没有再说一句话,转头走开了。

沈科冷冷地道:“这些家伙怎么就那么没有眼力劲呢?不知道咱们还饿着吗?”

狮子和鳄鱼此时也面面相觑起来,他们不明白,今天的哈迪斯,怎么跟以往的那一个不同呢?

正在思虑之间,老虎和眼镜蛇端着两个拖盘走了进来,摆到了茶几上。他们所带来的食物,不过是面包和黄油。

见到了食物,沈科再不顾其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起面包来,随便抹了抹黄油,便咀嚼了起来,那个吃相,就好像是饿了三天没吃东西的流浪汉,看得老虎和眼镜蛇大眼瞪着小眼,也在怀疑着此时的哈迪斯可是以前的哈迪斯吗?

在大家的印象里,哈迪斯之所以能够成为幽灵团的团长,被大家折服,除了哈迪斯有强大的作战能力和组织能力之外,他还有着十分强大的人格魅力,行为举止十分绅士,尤其是吃东西的时候,就算是再饿,也总是不慌不忙,细嚼慢咽,哪里象现在眼前的这个家伙,纯粹就是一个饿鬼。

沈科并不在乎别人对自己的看法,他的嘴里塞得满满的,抬头看到狮子和鳄鱼还站在他的面前看着他,也顾不得嘴里还有东西,含糊不清地道:“怎么?你们两个不饿吗?要不,我都吃完了?”

狮子和鳄鱼这才如梦方醒一样,也坐了下来,拿着面包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他们的吃相比沈科还要贪婪。

老虎和眼镜蛇看着屋子里吃着的三个人,暗暗摇着头,这三个人,两个在竞争团长,一个是过去的团长,如果幽灵团的团长都是这个样子,真不知道以后的幽灵团会变成什么样子!

倒是躺在墙角的史汶泽,看着那三个人吃得这么香,不由得叭叽着嘴巴,叫道:“能不能给我吃点儿?”

狮子抬头看着沈科,沈科想了想,对着门口的老虎道:“老虎,你去喂他吃个面包!”

“是!”老虎习惯性地答应着,虽然心里头还是觉得有些别扭,但是实际上就真得按照沈科的命令去做了。

李莉丝和猴子姗姗来迟,李莉丝显然是刚刚起床,她还没有来得及化妆,眼眉没画,口红未涂,脸上也没有擦粉底霜,就是一个素颜出现在沈科的面前。

令沈科有些惊讶地是,李莉丝的素颜并不难看,相反,还有些梦露般的性感。

李莉丝看着沈科嘴里填着食物,却张大着嘴巴望着自己,一副吃惊的样子,不由得问道:“怎么了?哈迪斯,我有什么不对吗?”

沈科这才如梦方醒一般,连连摇着头,再一次咀嚼着,把食物咽下,这才道:“我没想到,李莉丝,你这么美!”

沈科的话令李莉丝心头一阵起伏,仿佛又回到了几年前他们同居的时候。她微微一笑,眼眉一挑,道:“难道你现在才发现吗?原来从来没有发现过吗?”

沈科抹了抹嘴巴,拍了拍手,打了一个饱嗝,这才道:“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对以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

李莉丝皱着眉头,如今沈科的样子的确不同以前,以前的哈迪斯就是一个彬彬有礼的绅士,就算是走在外头,也没有人会相信他那样的人,会是一个危险组织的头目。难道他在经历了一场生死劫难之后,真得连性格都发生了改变?除了面貌几乎没有变化之外,这根本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你把比亚抓到了?”在走进来的时候,李莉丝便看到了蜷缩在一角的史汶泽,正被老虎喂着面包。

“是!”沈科道:“我把他抓到,特意带到你这里来,由你来审问他!”

“很好!”李莉丝点着头,又看了看狮子和鳄鱼,问道:“你们两个是不是去找哈迪斯的麻烦了?”

狮子和鳄鱼尴尬地点了点头,却没有回答。

“看这个结果,你们一定是被他打败的!”李莉丝说着,又意味深长地道:“当初我叫你们不要去惹他,你们偏偏不信,就算是白玉珪真得在他的手里面,你们想要拿到,也应该去动动脑筋,千万不要跟哈迪斯正面冲突,怎么样?你们把我的话当成了耳旁风,这一次一定吃了不少的苦头吧?”

两个人谁也不说话,任凭着李莉丝的数落,好像是犯了错的孩子。

沈科不由得紧锁起了眉头来,他觉察到了什么,马上道:“李莉丝,我不是跟你说得很清楚?我并没有偷白玉珪,那东西也不在我这里,你为什么没有把事情跟他们说清楚呢?”

李莉丝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我跟他们说了,他们不信,我又有什么办法?”

沈科却摇着头:“我觉得,你是有意要让这两个家伙去找我麻烦的!”

“哦?”李莉丝耸了耸肩,道:“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嘿嘿!女人的心,海底的针!我要是说,你看到我有了另一个女友,而且还准备跟她结婚,所以心存妒忌,想要找人来教训我一顿,也未尝不可吧?”

到此时,再看到李莉丝的眼神之时,沈科恍然大悟了起来。在他看来,虽然李莉丝只是代理的幽灵团长,但是,只要她真心阻止,狮子和鳄鱼绝不会逾雷池半步的。这就是幽灵团的纪律性,所有幽灵团的人,都会严格遵守!

李莉丝的脸部抽搐了一下,并没有否认沈科的猜测,她只是学着沈科惯用的样子,耸了耸肩,算是作了回答。

章节目录 第217章 往事不堪忆 李莉丝没有再理会沈科的冷嘲热讽,但是,狮子有些看不过去了,接口道:“哈迪斯,你这是什么话?当年的你, 可不是这么得小心眼子!”

难道当年的哈迪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吗?

沈科想要回怼他,但是转头又一想,看看这满屋子幽灵团的团员们,他还是忍住了,反而来了兴趣一样得问道:“那你说当年的我又是什么样子的呢?”

狮子看了一眼李莉丝,见她并没有阻止,马上道:“当年你可是大度得很,虽然明知道哈里不是个东西,但是,你还是因为李莉丝的缘故,救了他。后来又为那小子而放弃了李莉丝,当时也没见你说过一句风凉话的哟?而且还祝福他们百年好合!”

“是吗?”沈科摸着自己的鼻子:“我有那么好说话?被人夺了女朋友,还要祝福他?呵呵,那都快要成圣人了!”

听着沈科自嘲一样的言语,令在场所有的人都有些诧异,如今的哈迪斯的确与以前不同,尤其是性格上,远没有原来那般得内敛,相反,还有些霸气外泄!难道,这就是他成为植物人被救醒后的后遗症吗?

李莉丝一动不动地望着沈科,却是在想着,如果当年的哈迪斯,像此时面前的哈迪斯一样,也许她就不会失去幸福,而幽灵团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得四分五裂。

狮子却是一本正经,道:“真得是这样!当时,也是因为你那么讲道理,所以在受到无端指责之后,你并没有硬来,而是选择退离,直到你离开了幽灵团,大家这才念得你的好!但是,这个时候已经晚了,幽灵团也再不复以前那般得辉煌了!”他说着,还有些黯淡,显然,对于哈迪斯的离去,还感到一些的惋惜。

“是呀!是呀!”猴子马上道:“哈迪斯,你走了之后,我们才知道你是那么的好!要不,你再回来吧!接着当我们的团长!怎么样?”

众人的目光同时地投到了沈科的身上,只是每个人想法却不同,所以表现的表情也尽不相同。猴子和狮子倒是真切地期待,老虎有些惊讶,眼镜蛇面无表情,鳄鱼却是微微皱着眉头。李莉丝双臂环抱在胸前,直视着沈科,一副莫测高深的样子。

沈科微微一笑,马上摇了摇头,道:“厌了!厌倦了!我现在只想找一个地方,安安静静地生活,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狮子和猴子有些失望,老虎闭上了刚才微张的嘴,眼镜蛇还是刚才的表情,好像是无所谓的样子;鳄鱼的眉头舒展开来,李莉丝也放下了环抱的双肩,无可奈何地呼出一口气来,显然对于沈科的决定感到有些不解,却又在预料之中。

“哈迪斯,当年你离开的时候,也是说的这个理由!”猴子道:“可是,你注定就作不成普通人的,就像现在,被人当成嫌疑犯,还被通缉,你没有做的事,别人也会以为是你做的!”

听着猴子的话,沈科也只能耸耸肩,道:“这总是要有一个过程!原来一切平淡,终究会趋于平淡的!”

沈科的话,令在场的人多有不解,大家都疑惑地看着他,想要听到他继续的解释。

哪知道沈科却摆了摆手,叫了起来:“李莉丝,我说你们这是怎么回事?我把比亚抓到这里来,是为了让你好好的审问他的,你们不去审他,怎么开始审问我了?”

李莉丝这才点了点头,转头对着老虎和眼镜蛇道:“你们两个把比亚带到会客室去!”她说着,又转头对着沈科与狮子、鳄鱼问道:“你们是先休息一会儿,还是现在就跟着我一起去审问?”

不等狮子和鳄鱼回答,沈科当先地道:“你去审着,审完了告诉我一声就好了,猴子,我到你屋里睡会觉!”

猴子只得答应了,带着沈科往自己的房间而去,狮子与鳄鱼面面相觑,已然被沈科撂在了一边。

猴子带着沈科进入了自己的房间,正要离去,却被沈科叫住了。

“你小子为什么要跟我玩花招?”在猴子的房间里,沈科一改刚才的随和,作出一副恼怒的样子,问着猴子。

猴子被问得莫名其妙,忙问道:“我耍花招?我耍什么花招了?”

沈科不动声色地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那个装在盒子里的跟踪器,丢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猴子拿起盒子打开来,当他看到那枚小小的钮扣之时,马上明白过来,脸也变得通红。

“我……我只是想要知道你会躲在哪里!”他的嗫嚅着道,声音低得几不可闻。

“是你的主意?还是谁的主意?”

“是……是我自己的主意!”

“是吗?”沈科又问了一声,根本不相信他的话,反而提醒着他:“是李莉丝的主意吧?”

猴子没有点头,只是恳求着道:“哈迪斯,你还是回来吧!大家在一起作兄弟,不是很好吗?你要是想要过平静的生活,咱们可以到非洲,或者南美也行,买一大块地,自给自足都可以的!”

看着他如孩子般无邪的眼睛,令沈科真得要怀疑自己的猜测是不是对的!这个漂亮的混血儿,无论是去当演员,还是去作模特,都应该是一流的,但是他却偏偏进了幽灵团,成为了一名雇佣兵,每天用自己的命来为生活搏斗。

“泼出去的水,还能够收回来吗?”沈科反问着他,同时又道:“我已经离开了幽灵团,便不再管你们幽灵团里面的事!只是,我也有我的原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自己哪点儿得罪了李莉丝,就算是我们以前是恋人,而且还有个孩子,但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她不应该再来干涉我现在的生活!你也不应该助纣为虐,替她来欺骗我!”

猴子沉默了一会儿,已然明白了沈科的心。

他想了一下,最终还是讲了出来:“好吧,我实话实说!你也知道,李莉丝待我跟亲姐姐一样,只是如今在幽灵团里面,除了我、老虎和眼镜蛇之外,再也找不出令她信任的第四个人来,尽管狮子一直明里暗里地追求着李莉丝,可是李莉丝并不信任他,她觉得狮子很可能是跟她的前男友哈里一样,只是为了得到幽灵团的领导权,为的是幽灵团的财富!”

沈科微微皱了下眉头,道:“你说得这些跟我有个屁关系?”

“有!”猴子道:“在李莉丝的心里,你还是她信赖,也是最爱的人!这也是这么长时间以来,她拒绝所有向他示爱的男人的原因!”

沈科怔了怔,仿佛是明白了什么,问道:“你小子是不是也一直在暗恋着李莉丝呢?”

令沈科感到意外,猴子点着头:“是!我是喜欢李莉丝,还向她表白过,但是,她说她从来没有爱过我,也从来不会考虑爱我,因为她一直和你一样,把我当成了弟弟!”他说着,显得十分得沮丧。

听着猴子的话,不知道为什么,令沈科还有些隐隐发醋意,但是他随即甩了甩头,自己早就跟李莉丝没有了关系,何必要去关心李莉丝的个人问题呢?

“别说那么多的废话了!”沈科有些不耐烦地道:“还是说说,她为什么要让你我身上放跟踪器吧?”

“刚才我不是说了吗?我们就是想知道,你躲在哪里!”

“嘿嘿!是呀!你们是知道了我的住处!”沈科讥讽地道:“而且,连狮子和鳄鱼也马上知道我的住处,还有那个比亚,那天下着雨,你把我刚刚送回铃兰小区,我就被他偷袭,怎么就会这么巧呢?”

猴子也是一愣,马上摇着头道:“我不知道比亚怎么会知道你的行踪,我知道李莉丝把你的行踪告诉了狮子和鳄鱼,狮子手机里有跟踪器的信号接收器,这可能是狮子泄漏给比亚的!”

沈科不由得发出一声冷笑来:“这就是李莉丝所说的,对我的爱吗?呵呵,让狮子和鳄鱼来找我的麻烦?”

猴子连忙道:“不是!我们只是想试试看,你还是不是当年的那个哈迪斯。再说,狮子和鳄鱼也是知道的,他们下手也会有分寸,不会危及到你的性命!”

“是呀,他们是不会危及到我的性命!”沈科发出了自嘲在笑来:“两个人一起对付我,一开始还拿着刀子,要不是我手里头有枪,还真得不好说会被他们怎么着呢!”

“好了,哈迪斯!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你还是回来吧!”猴子再一次恳求着:“你还是我们幽灵团的团长,有你在,他们谁也翻不出浪花来,无论狮子也好,还是鳄鱼也好,都会乖乖地带着人回来的,大家又回到了从前!”

听着猴子的话,沈科隐约知道了此时的幽灵团是分成了三股,看来这三股力量还真得难以合并了。

“我再说一遍!”沈科提高了嗓门,用英语道:“我已经离开了幽灵团!幽灵团的好坏,早就跟我没有了关系!我也不想插手你们幽灵团内部的事情!你也不要再跟我提什么回来的事!”

猴子失望以及,正想要转身离开,忽然听到楼下的外面传来了一阵嘈杂的音乐声响起,沈科不由得来到了窗前,向外面看去,马上看到一群人正站在这幢别墅的门口。

“他娘的,那个小子又来了!”猴子不由得骂了一句,转身快步地走了出去。

到这个时候,沈科才看清,那群人中为首的一个,却是他认识的那个富二代闫明聪!

章节目录 第218章 太岁头上动土 闫明聪手里捧着一大束的玫瑰花,站在十三号别墅的门前,两边围着七八个高大的壮汉,看那服饰,个个穿着白衣短袖,应该是他的保镖。

不过,沈科一眼就认出了靠在闫明聪身边的那个汉子,正是散打好手韦晴辉,却原来他也作了闫明聪的保镖。

沈科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到雁儿岛渡假村的时候,就是报着韦晴辉的名字进来的,不由得还有些好笑。

在闫明聪的身后,停着一辆十分豪华的红色兰博基尼敞篷跑车,那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就是从这辆跑车中发出来的。

沈科有些奇怪,不明白这一大早上的,闫明聪跑到十三号别墅门口来,搞得什么鬼。

他站在窗口前看了一会儿,便见到了猴子走到大门口处,与闫明聪交涉着什么,但是,他的交涉显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闫明聪不但没有离去,反而将车上的音响调得更大了起来。

猴子气愤地走了回来,同时命令着别墅的门卫保安,将大门紧紧地关上了,仿佛是怕闫明聪那伙人闯入一样。

沈科越发得奇怪,他走出了猴子的房间,向楼下而去,在一楼的别墅大厅里,狮子、鳄鱼正站在门口,隔着玻璃门看着门外。

“这是怎么回事?”见到猴子走了进来,狮子当先不满地用英语问着他。

猴子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紧跟着下楼来的沈科,只得道:“这个是住在隔壁别墅里的一个家伙,也不知道是哪个有钱人家的公子。他看上了李莉丝,每天都会带着人跑过来折腾一番,今天都已经是第三天了!”

“李莉丝认识他吗?”沈科不由得问道。

猴子道:“要说的话,还是在三天之前,这小子在开着个小船在湖里钓鱼,不知怎么着,那船翻了,他也掉到了水里,一边挣扎,一边大喊救命,当时李莉丝正在湖边散步,就跳到水里救起了她,然后他就向李莉丝表白示爱,当然受到了李莉丝的无视。接着,他就开始每天早上,跑过来演这么一出了!”

沈科知道,以闫明聪这么顽劣的德行,又是富家子弟,是不可能没有学游泳的,他既然能够在落水之后,还喊救命,分明是一种表演。

想来,闫明聪就住在旁边的十二号别墅楼中,肯定早就见到了李莉丝,定然是贪图李莉丝异域的美色,想要勾搭上手,所以才会自编自导了那么一出闹剧。

也许在闫明聪看来,这个世上还没有哪一个女人,在得知他的身份之后,会不为他动心的!毕竟这个世上的女人,也少有像温雨珊那样,是比他家还有钱的大小姐。更何况,闫明聪这个花花公子长得也不错,要模样有模样,有身材有身材,要个头还有个头!

听完了猴子的叙述,沈科心里头一阵冷笑,这个闫明聪真得是不知天高地厚,他的父亲将他软禁在雁儿岛渡假村里,原本是想要避免他会像温宇飞那样,被人绑架又撕票,毕竟如今的槐城暗流潜涌,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的。谁知道,这个家伙却恶性不改,他招惹谁不好?却偏偏要来招惹李莉丝呢?

如果他知道李莉丝是幽灵团的代理团长,不知道又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你们就凭着他,在这里胡闹吗?”这一次,便是连不爱说话的鳄鱼都看不过去了,经不住指责着猴子。

猴子无可奈何地道:“他要李莉丝亲自出去见他,但是,李莉丝根本不可能去见他的!本来,我们想要把他们驱赶走,但是被李莉丝阻止了。李莉丝说,如今咱们在这里还是不要惹事的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家伙吵吵闹闹折腾一会儿,就会离开了!”

“你们就这样忍受他两天了?”狮子问。

“是呀!”猴子无可奈何地道:“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

狮子再不说话,而是拉开了门,径直地走了出去。

“喂!你要干什么?”猴子在后面连忙问道。

但是,狮子并没有回头,倒是鳄鱼仿佛是看透了这个家伙,悠悠地道:“他能去干什么?当然是要把这些小痞子赶走!”他说着,也跟在狮子的身后,走了出去。

猴子愣了愣,生怕会出什么事情,只好也跟着走了出去。

沈科却有些犹豫,他知道此时自己还是嫌疑犯,而且闫明聪和韦晴辉都是认识自己的,想了想,还是觉得呆在屋子里好了,就当在这里看看热闹吧,也不知道狮子会跟闫明聪怎么交涉呢?

十三号别墅的电动大门又被打开了来,狮子如同一尊高大的铁塔一般,出现在闫明聪等人的面前,在他的身后,鳄鱼与猴子一左一右,站立着,三个人呈一个正三角形,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

闫明聪怔怔看着十三号别墅门里出现的这三个人,脸上还洋溢着得意的笑容,此时也凝固了起来。

此时,渡假村里尚有许多过来渡假的游客,他们听到了这边的声响,都本着看热闹的心思,跑过来围观。而围观的人,又哪里会嫌事小呢?恨不能事情越大越好。

已然有人在高声地起着哄:“出来吧美女!”

“出来!出来!”

其实很多人都在好奇,想要看一看,这个被闫家大少所强追的美女到底长得是什么样子。

只是,此时看到大门打开来,出来的却是三个凶神恶煞一般的壮汉,那些起哄的人也不由得停住了呼喊,愣愣地看着这个场面,远远的观瞧着。

“你——们!给——老——子——滚——得——远——远——的!”

狮子的华语说得并不好,他说得很慢,但是却字字铿锵!

闫明聪还一脸得喜悦,也许以为他的浪漫终于打动了屋里女人的心。此时听到这个一脸凶相的西方人说着蹩脚的华语,却又是对他的污辱,也不由得怒了起来,这令他有一种热脸去贴冷屁股的感觉。

只是,当他看到出来的不过是三个人,除了为首的是一个西方面孔的,后面跟着两个人却是有着东方面孔的家伙,身材也远没有前面的高大,心下便放心了一半。

对于他来说,自己身边尚有七八个保镖,就不信还打不过面前的三个人?

为了表现自己的气度,闫明聪走上前来,依然一脸得笑意,可是这种表情,在狮子看来,分明就是一种得意洋洋!

“你是谁?跟凯瑟琳小姐是什么关系?”闫明聪问道,一脸得不屑。

沈科知道,凯瑟琳,是李莉丝来到华国之后的化名。

狮子愣了一下,也许是没有想到他会这么问自己。只是针对于自己与李莉丝的关系,这又要怎么回答呢?总不能跟他说出实情来。

“他是凯瑟琳小姐的男友!”这一次,鳄鱼急中生智,接着话道。他的华语说得还算是不错,就是带着明显得南方人的口音,尤其是说到“是”的时候,变成了“系”。

“男友?”闫明聪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你们别骗我,我问过凯瑟琳小姐,她根本就没有男朋友!”说着,又特意地看了看猴子,指着笑道:“我看,你们跟他一样,不过是凯瑟琳小姐的佣人吧?”

闫明聪的话,令狮子和鳄鱼都略显尴尬,的确,此时以他们的身份,冒充李莉丝的男朋友有些牵强,但是要说是她的佣人或者保镖,倒是会令人相信。

“你不要管我们是什么人,你还是快点儿滚开!”猴子也来了气,威胁着:“要不然,可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了!”

对于闫明聪来说,这些住在渡假村里的外国人,在遇到麻烦的时候,竟然不第一时间威胁报警,这说明他们并不了解华国的具体情况,正是被他欺负的时候。

他转身看了看后面的几个保镖,他的保镖个个身强力壮,自然不是鳄鱼和猴子相比的,他面前的三个人里,也只有狮子的块头比较大,像是一个保镖。

面对着猴子的威胁,闫明聪自然不会当成一码事,反而变本加厉起来:“好吧,我倒是看看你们要怎么对我不客气!”他说着,又十分得意地道:“不过,我要告诉你们,这里整个渡假村都是我们家的,你可别不信!在这里,只要是我想要得到的,还没有得不到的时候!”

看着闫明聪的嘴脸,分明是在说,在这里他就是土皇帝。

“哦?”狮子假装着有些不信,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闫明聪还以为他是怕了,马上又道:“不过,只要你去把凯瑟琳小姐叫出来,我可以不怪你不知之罪!”

这分明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恩赐,不由得令狮子心头大怒,越发觉得这个富二代的嘴脸可恶起来,他再也忍之不住,向前跨着一步,猛然出手,又快又狠地搧了闫明聪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响亮而又清脆,直将闫明聪打得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出于本能地用手捂着自己的脸,手中的花束差一点儿没有拿住掉落下去,只觉得半边的脸都麻了起来,紧接着火热难当,好像是肿了。

狮子出手之后,马上向后退了一步,他知道,这个富后代身后的那些保镖,定然不会放过他。

果然,看到了主人被打,那些跟在闫明聪身边,犹如走狗的家伙们,终于反应过来,马上一拥而上,将狮子 、猴子和鳄鱼三个人团团地包围了起来。

直到这个时候,闫明聪才明白过来,他猛地丢下了手中的花束,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一指手捂着自己的脸,一指手指着被围在场中的三个人,破口大骂:“他娘的,你们真得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说着,猛地又一挥手,大声地命令着:“你们给我打,打出人命来,我负责!”

此时的闫明聪,已然是一副气急败坏的状态,除了当初在沈科的面前,他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浑然忘记了自己要装的浪漫,便是连心仪已久的凯瑟琳小姐,也丢到了脑后。

章节目录 第219章 打群架 顾可军与吕昆赶到城南公园的时候,丁彩仪与方静已经在公园里转了三大圈了,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

顾可军直接带着两个人与吕昆一起,来到了公园管理处,调取昨天晚上公园各处的监控视频。

半个小时之后,他们终于看到了当天晚上在公园龙河桥附近所发生的事情,只是当天晚上的光线并不好,拍出来的视频模糊不清,但是凭着对沈科的熟悉,顾可军一眼就认出了他来。

沈科与人打斗的那段视频的时间并不长,也就是五分钟的样子,可以从里面看出来,沈科是制服了那个人,接着又出现了两个黑影,只不过这两个黑影是站在一边的,也不知道他们在谈了些什么,然后三个人押着那个被制服的家伙离开了。

“那两个应该就是狮子和鳄鱼吧?”顾可军指着视频里的两个围观的人,问着丁彩仪。

丁彩仪却摇着头,如实地道:“我不认识他们!”

的确,丁彩仪并没有见到狮子和鳄鱼,就算是见过了,记住了他们的相貌,但是面对着模糊的人影,她也认不出来。

吕昆却肯定地点着头:“一定是了!”然后又指着被沈科从地上拉起来的人影,道:“这个人应该就是史汶泽!”

顾可军的心情有些激动起来,他一直想要将史汶泽抓捕归案,但是这个杀手的确与众不同,虽然他可以预感到这家伙并没有远逃,却如何也寻不见他的踪迹。

史汶泽的确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惯犯杀手。

顾可军点起了头来,当即作出决定道:“这个家伙不能再让他跑掉了!无论如何,也要将他抓到!”

丁彩仪诧异地看着顾可军,有些不明白他的话意,她生怕顾可军所指的那个“家伙”,是沈科。

仿佛是看出了丁彩仪的疑惑,顾可军笑道:“我说的是史汶泽!彩仪,你不要担心,要是这一次,沈科能够协助我们警方和飞龙组,破获幽灵团,那将是他的奇功一件,足可以抵销他的其他犯罪嫌疑了!就算是以后法律审判他有罪,也能够轻减惩罚!”

“你们是要把幽灵团一网打尽?”丁彩仪这才明白了顾可军和吕昆的用意。

“当然!”不等顾可军回答,吕昆便接过了话去:“这种无法无天的国际犯罪组织,不将他们一网把尽,难道还要让他们在世界上为非作歹吗?”

丁彩仪怔怔地看着他,忽然有些后悔,她想起了沈科临去之时对她的叮嘱。

沈科特意让她不要报警,为的应该就是怕警方对幽灵团的人不利;虽然沈科也记不起以前的事情,但是他还是相信自己以前曾在幽灵团里当过团长,他并不想因为自己,而害得幽灵团土崩瓦解,这也许就是他对幽灵团的感情吧!

当然,自从丁彩仪从东淀湖回来之后,她也看得出来,幽灵团的一些人,比如李莉丝、猴子等人对于沈科,还是怀有一定的感情,他们并不愿意再一次伤害沈科,这也是沈科能够那么顺利地将自己从雁儿岛带回来的一个原因。

丁彩仪能够知晓沈科的心,所以也就明白了沈科临走之时对自己嘱咐的原因。沈科宁愿自己受到伤害,也不希望看到朋友被抓的恶果!

而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呀?看着视频里的情节,无论是猴子还是鳄鱼,根本就没有再与沈科为敌的意图呀!

丁彩仪不由得后悔起来,为什么没有听从沈科的话,要给顾可军打电话呢?

也许是看到了丁彩仪脸色的苍白,方静有些担心地问道:“彩仪,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我没……没什么事!”丁彩仪随口回道。

“你现在不同以前,你现在是孕妇,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体!”方静告诫着。

“你怀孕了?”顾可军和吕昆都是一愣。

丁彩仪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只得微微点了点头。毕竟,未婚先孕,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沈科的?”吕昆不明就理的问了一声,却被顾可军偷偷地用脚踢了他一下,他恍然明白,马上闭住了嘴巴。

丁彩仪没有回答,只觉得胸口起伏,终于忍不住呕出一股酸水来,连忙吐到了垃圾桶里。

顾可军见状,对着方静道:“方静,你还是带着彩仪回去吧!一旦有沈科的消息,我会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的!”

方静点着头,扶着丁彩仪准备离开公园管理处,在走之前,她还不忘记警告着顾可军:“你可要说话算话,如果你再因为别的事情,忘记给我打电话了,以后你也不要到觅园来吃饭了!”

“放心吧,肯定不会忘的!”顾可军打着保证。

丁彩仪怀着满腹的心事离开了,她还有着一点小小的隐私,她并没有告诉顾可军和吕昆,李莉丝如今就藏在东淀湖边的雁儿岛渡假村里。

她想,只要她不讲出来,或许顾可军是查不到东淀湖去的,那样的话,自然也就不可能把李莉丝怎么样了!

丁彩仪的确是低估了顾可军和吕昆的办案能力。

闫明聪如何也没有想到,他所依仗的人多势众,针对着的面前的这三个人,竟然不起任何作用。

七个大汉围住了三个人,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眼见着就要打将起来,却看到十三号别墅楼的玻璃门打开了来,一个戴着眼镜的小伙子从里面跑了出来,站在大门口,却是用英语喊着什么话。

韦晴辉并没有出手,他是闫明聪身边这些人里面,武值最高的,也是最能打的,他的主要任务是保护闫明聪。

在十三号别墅楼门打开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忽然映入到了韦晴辉的眼帘,他不由得一怔,马上认出来,那正是沈科。

他当然不会忘记这个特别能打的家伙,韦晴辉还知道此时的沈科应该是个被警方通缉的凶犯。

韦晴辉的目光与沈科的目光无意中碰撞到了一起,便马上散开来,但是,沈科已然知道,韦晴辉认出了自己。

此时的韦晴辉正在发呆,并没有在意面前的形势。

闫明聪听着眼镜蛇与狮子说着话,两个人都使用的英语,他一句也听不懂,只是看着这两个人表情轻松的样子,好像并不把即将到来的战斗当成一回事,有说有笑,仿佛是在嘻戏。

“你们在说什么?”闫明聪终于忍无可忍,又十分好奇,问出了声来。

眼镜蛇看了他一眼,仿佛当作他并不存在一般,转身走了,回到了别墅里。

倒是瘦弱的猴子笑着向他作着翻译:“凯瑟琳小姐让他告诉我们,把你这家伙赶走就好了,别打伤了,闹出人命来!”

“哦!”闫明聪得意地笑了起来:“她是怕我的人,把你们打伤了?呵呵,放心,只要你们认怂,向老子陪礼道个歉,老子可以饶了你们两个,至于这个老外嘛!”他说着,又猛地抡起巴掌来,使劲地一甩,作出了一个搧耳光的动作,道:“我可是要打回去的!”

猴子笑了起来,还是如实地告诉着他:“你难道没有听明白吗?凯瑟琳小姐是怕我们把你打废了!”

“你们?”闫明聪不由得嘲笑道:“切!就凭你们这三个家伙,也敢在老子面前说大话?”

“那就试试看!”猴子不动声色,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样子。

韦晴辉不由得拉了闫明聪一下,他看到了沈科,总觉得这件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低低地在闫明聪的耳边道:“闫少,我看我们还是先离开,这些人不简单!”

一听此话,闫明聪不由得来了气,骂道:“难道你怕了不成?我这一耳光白挨了?”说着,又出言骂道:“韦大个,你小子吃老子,花老子的,怎么?这点儿事就怕了?你要是不敢打,就给老子滚得远远的,以后也别过来找老子了!”

韦晴辉被闫明聪骂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有心扭头就走,不过想一想此时自己的处境,也只能厚着脸皮,堆出笑意来,答着:“看你说的,闫少,我怎么会怕呢?我只是觉得这是在渡假村里,要真得打出血来,惹了外国官司,就怕到时闫总也要为难的!”

“放心吧!”闫明聪大声地道:“我爸就我这一个儿子,就算是我打死了人,他也会想办法为我开脱的!”他说着,越发狠了起来:“打!你们都给我往死里打!尤其是那个老外!韦大个,你也别在这里戳着,你也上去!”

“是!”韦晴辉只得答应着,硬着头皮举拳冲了上去。

此时,听到了闫大少的一声令下,那七个打手同时出击,倒是有五个人冲着狮子打来,另外两个,一个对付鳄鱼,一个对付猴子。

对于那些看热闹的人来说,都觉得这场打群架的结果是显而易见的,只是等到打起来,却发现,局势的发展出乎了所有的人预料。

首先,那个奔向鳄鱼的打手,拳脚还没有施展开来,便“啊”的惨叫了一声,摔了一个狗啃泥,谁也没有注意到鳄鱼是怎么出的手,他的拳速太快了,快得令这个打手都没有来得及作准备。

紧接着,奔向猴子的打手,也被猴子一脚踹到了裆部,痛得他捂着自己的下体,在地上打起了滚来。

而围住狮子的五个打手,并没有因为人多就占了便宜。狮子就好像是在练梅花庄的猛士,出拳又快又恨,脚步蛇移,一拳下去,直接打在对手的脸上,马上打得鲜血直流。

几拳打下来之后,围着狮子的五个打手,已然个个满脸开了花!

章节目录 第220章 白挨打 狮子的拳速太快,便是连韦晴辉都看得眼花缭乱,他是见过阵仗的人,也能顶得几下西洋的拳击,看到闫明聪的五个保镖这么快就被打倒,也是心惊。

此时,在闫明聪的身边,就只剩下了韦晴辉一个还能够战斗的人。

场面的变化太快,快得令闫明聪还没有从反应过来,脸上得意的笑容已然凝固。

狮子在撂倒了五个围着自己的打手之后,一脸得阴沉,一双深陷的蓝眼睛直视着闫明聪,一步步地向他走过来。

到这个时候,闫明聪才觉得害怕了,忙忙地向后面倒退着,恨不能马上调头逃走,一转身,看到了渡假村的一队保安跑了过来,他这才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大喊着:“快来呀!有人要行凶!”

那些保安自然是认识闫家大少的,毕竟雁儿岛渡假村是闫培生的产业,听到闫大少的呼叫,跑得更快了。

狮子有些生气,这些保安为什么没有在闫明聪闹事的时候跑过来阻止他?却非要赶着看到闫明聪要吃亏的时候赶过来?分明就是跟闫明聪一伙的。

他知道,就算这些保安是带着电棒的,真要是打起来,他也并不怕,但是还是应该听从李莉丝的命令,不宜把事情惹得太大。

只是,他还是气不过面前的这个富二代,只想着趁着保安赶来之前,再打他一个耳光,好让他好好的记住这个教训。

狮子快步地奔向了闫明聪,倒是鳄鱼和猴子,袖起了双手,站在后面看着热闹。

当狮子就要挥着巴掌搧到闫明聪的脸之时,猛然有一个黑影迅速地冲到了闫明聪的面前,一拳又快又狠地打向了狮子的面门。这个人,正是韦晴辉。

作为闫明聪的贴身保镖,他总不能眼见着自己的主人受别人的欺负。

狮子还以为韦晴辉是跟刚才那些打手差不多,并没有多加在意,在躲过韦晴辉的一拳之后,马上抡起左拳,一击下勾拳又快又狠地击向韦晴辉的下巴。

面对着狮子快若闪电般的拳速,的确令韦晴辉有些无从招架。不过,他到底是有经验的人,当初闫明聪请了几个外国拳击好手来对付沈科的时候,就曾与他切磋过。只是那些拳击好手,都被沈科打得一败涂地,而面前的狮子,可要比那几个所谓的什么冠军厉害多了。

韦晴辉快速地调整步伐,右臂从上向下,硬生生地挡住了狮子快速袭来的上勾拳,几乎与此同时,他的左拳也同样快速地出击,击向的是狮子的前胸。

“砰!”的声音发出来,这是两声重叠在一起,一声发自狮子击中了韦晴辉的右臂,一声却是韦晴辉左拳击中了狮子的胸口。

两个人同时向后退了一眼,韦晴辉只觉得自己的右臂仿佛被打断了一般,钻心的痛了起来;但是,狮子更惨,由于轻敌的缘故,他竟然没有让开心口部位,韦晴辉的那一拳,正打在那里,令他的心头一漾,仿佛血液突然停止了供给,整个头脑都是一片的空白,接着又是一阵窒息与眩晕,胸口翻腾,险些没有向后仰倒。

韦晴辉的这一拳力量不小,却正中要害。但是,他的这一拳力量又算是小的,若是换成了沈科,狮子恐怕此时已经躺在了地上。

狮子强忍着胸口的疼痛,站立在那里,一双浑陷的鹰目盯视着面前的韦晴辉,一付稳如泰山的样子。只有他自己知道,一时的大意,险些输得没有了颜面。

韦晴辉没有再跟进出拳,对于他来说,见好就收是最好的结果,他对面前这个铁塔一样的汉子,真得没有半点儿赢下来的把握。

“怎么回事?”

“不许打架!”

“再打,就报警了!”

渡假村的保安们终于及时的赶到了,为首的保安队长拿着一个电棍来到了韦晴辉和狮子之间,一副凛然正义的面孔。

此时的闫明聪就好像是被欺负之后,终于见到了爹娘的孩子,不等狮子他们回答,马上开口道:“是他们先动手打人的!”

狮子点了点头,的确是他先打的手。

猴子连忙道:“我们住在这里是付过钱的,这个人每天早上都跑过来又吵又闹,劝又劝不走,这都已经第三天了,我们也向你们反映了两天,你们这个渡假村里的人既然不管,那么,我们也就只好自己动手了!”

显然,这些保安也是知道闫明聪在这里闹事的事情,此时猴子的话有理有据,让他们也无话可说。

毕竟十三号别墅里住的有老外,这些老外才不管你是不是老板的儿子呢!

保安队长有些尴尬,只得来到了闫明聪的身边,低声地道:“大少,我们也劝了你两次了,你还是这样得我行我素,这些人可都是外国人,不比咱们华国人,要是真得惹出事来,可能会惊动外交部的!我看这件事就这么着吧,您就忍一忍,先回去再说吧?”

闫明聪不由得把眼一横,摸着自己的脸道:“难道我这一耳光就白挨了吗?”

猴子冷冷地道:“好呀,你要是不服,那么咱们就接着来!”他说着,又看了看那些已经从地上爬起来的打手,不屑地道:“你可以让他们再上呀?”

猴子的以进为退,马上令闫明聪不知所措了起来,要是真得再打,他们肯定还是打不过的,刚才韦晴辉和狮子互相打了一对方一拳,那也只能算是旗鼓相当,并不见韦晴辉占到半分的便宜。除非这些保安能够帮他打架。

当然,闫明聪也是清楚的,雁儿岛渡假村的保安虽然是自己招的,但是却归渡假村和公安局双重领导,除非是他老爸亲自出来,并不是他能够支得动的。

另外,这十三号别墅的租家也雇佣了几个保安,却跟他们渡假村没有任何关系,是从保安公司雇来的。

闫明聪也连忙劝解着:“闫少,咱们还是回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是呀!是呀!”保安队长也连忙道:“你们要是还这么闹,我没办法,也就只好报警,让警察来处理,到时候公事公办,就怕闫总那里面子不好看!”

保安队长适时的搬出了闫培生来,这就是他的聪明之处。

闫明聪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知道自己再这么耗下去,也只能是自讨无趣,还不如就坡下驴。

当下,他狠狠地瞪了狮子一眼,对着自己的手下一挥手,道:“走!我们走!”

那些打手和韦晴辉,都如释重负一样,长长地出了口气,他们已经被这三个人打怕了。

闫明聪坐回到了自己的兰博基尼里,在上车之前,狠狠地将地上的那一大束玫瑰花踩在脚下,这一回,他是接受了教训,也算是对凯瑟琳小姐死了心。

见到这一伙小玩闹终于走得干净了,那些看热闹的人也散去了,狮子、鳄鱼和猴子这才转身走进了十三号别墅,关上了别墅的院子大门。

刚刚进入楼中,便看到沈科环抱双肩,冲着狮子直摇着头,问道:“狮子,你那一拳挨得结实吧?”

狮子愣了一下,有些脸红起来,却装着不以为然地道:“有什么结不结实的?打架嘛,总不能你一直打别人吧?挨个打不是很正常吗?”

沈科微微一笑,道:“是,挨一拳是正常,只是这个韦晴辉还是手下留情了,如果他再向左下来一指,手上再加大一分的劲儿,你当时就会躺下了!没有心脏病也会打出心脏病来了!”

“你认识那个家伙?”狮子愣愣地看着沈科。

沈科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再一次告诉着他:“打架的时候,最忌讳轻敌,别以为自己多厉害,历史上,很多的英雄都是死在无名之辈的手里!”

狮子看着他,只能不情愿地说了一声:“受教了!”

闫明聪气乎乎地回到了他所住的十二号别墅,一进到屋子里,便对着手下的这帮打手大发脾气,将所有的人都大骂了一通,好像他们都是废物,只有他一个是人。

毕竟吃人家嘴短,所有的人都低下头,闷声不吭。

这些保镖其实心里也很不痛快,他们是闫培生派过来保护闫明聪不假,但是闫培生真正的用意却是为了对闫明聪禁足,不让他在外惹事生非,并不是为了替他打架的。

他们也没有想到,被软禁在渡假村的闫家大少,还是要闹出这么多的事情来。

看看闫明聪骂得口干舌燥,终于发泄了一火气,韦晴辉这才走到了他的身边,压低了声音对着他道:“闫少,你也别怪咱们这些兄弟,其实大家都是好手,只是因为我们的对手太厉害了!”

“太厉害?”一听他这么说,闫明聪的火气又冒了出来:“人家再厉害也只有三个人,其中能打的就那个老外,你们五个人围着打都打不住,他又不是沈科!”

不知道为什么,闫明聪马上想起了当初他和温宇飞找人教训沈科,反被沈科教训的事情来。后来,他才听说,沈科原来是飞龙组的逃兵,也便心服口服了。

“他们可能真得是跟沈科一伙的人!”闫明聪马上道。

“他们跟沈科一伙?”闫明聪愣了一下,却又觉得有些好笑,问道:“你这是什么屁话?沈科怎么会跟这个老外认识呢?”

“闫少,你知道沈科之前是谁呢?”

“是谁?”

“他很可能就是幽灵团的前团长,哈迪斯!”

闫明聪脸上的嘲讽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怔怔地看着韦晴辉,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他当然知道幽灵团,也听说过哈迪斯。

韦晴辉如实相告着:“刚才,在他们的别墅门打开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人,就躲在玻璃门后面,就是沈科!”

“你不会是看错了吧?”闫明聪道:“沈科不是被警方通缉,早就逃走了吗?”

“不会错!”韦晴辉道:“我相信我的眼睛,那个人肯定就是沈科!”

“如果沈科在这里,那么,这些人又是什么人?”闫明聪不由得问道。

韦晴辉想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说出声来:“幽灵团!”

蓦的,闫明聪只觉得自己的后脊梁嗖嗖地发起冷来,已经没有了那种白白挨了打的委屈。如果那些人真得是幽灵团的人的话,他可算是给他老爹捅了一个大喽子!

章节目录 第221章 追踪而至 顾可军和吕昆又把公园管理处昨晚上的监控视频看了一遍,想要找到沈科那些人,最后去了哪里,但是沈科的车子并没有停在停车场中,而是停在了一处监控的死角,两个人到末了也没有看到沈科他们去了哪里。

无奈之下,顾可军开着车带着吕昆又来到了槐城的交通管理中心,调取昨天晚上全城的各条街道的行车影相。

顾可军知道丁彩仪的车牌,在交管中心警察的帮助之下,他们很快就发现了那辆白色的途观车。

那辆车在凌晨时分开出了槐城,往西面的东淀县而去。

“奇怪,他们往东淀县去干什么?”吕昆十分得孤疑。

“那里有一个渡假村,可是咱们槐城最大的风景区!”边上的一个警察介绍着。

顾可军笑了笑,开着玩笑般地道:“他们不会是去东淀湖风景区渡假去了吧?”

吕昆马上摇着头:“不可能!沈科那小子如今哪会有这个闲情逸致呢?”

顾可军看了他一眼,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个飞龙组的王牌组员,竟然这般得无趣,连自己开的一个玩笑,他都当真了,以他的情商,也只适合给别人当当打手,替人家冲锋陷阵!

顾可军正要让交管中心协调东淀县交管队,调出那辆途观车往东淀县去的轨迹,好判定沈科最终去了哪里,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接通了电话,原来是宋杰打来了,却是向他报告了一个并不令他意外的消息。

就在刚才,有人举报在东淀湖的雁儿岛渡假村,发现了沈科。

“他们去了雁儿岛渡假村?”顾可军不由问道:“是谁举报的?”

“说了你可能都不相信!”宋杰道:“是闫培生的那个宝贝儿子闫明聪!他先是打的110,然后跟接线员说,要找市公安局负责重案的最高头头来接他的电话,还说他发现了一个重大的刑事案犯,要不然他就挂掉电话。所以,那个接线员就把电话转到了咱们刑警支队来了!”

“闫明聪?”顾可军愣了一下,他当然知道这个不可一世的槐城富二代。

在槐城,最有名的两个富二代就是温宇飞和闫明聪,自从温宇飞被绑票并撕票之后,闫明聪也一下子从槐城市消失了,大家都觉得他是被吓得,再也不敢在槐城街上招摇过市了。

“是!”宋杰道:“然后,他就跟我说,沈科在雁儿岛渡假村的十三号别墅里,而且,他还怀疑,租住在那个别墅里的几个外国人,很可能是幽灵团的!”

“幽灵团?”顾可军再一次惊讶了起来,不过,他却也肯定地点着头,如今种种的迹象表明,沈科带着狮子、鳄鱼和史汶泽,所去的地方应该就是幽灵团在槐城的据点。

“顾队,咱们要不要马上行动?”

“好!”这一次,顾可军也果断了起来:“我们马上行动,你现在就去联系特警,对了,还要联系一下武警方面,让他们协助我们行动!”

“是!”宋杰答应着挂掉了电话。

顾可军马上起身,拉着吕昆赶往刑警支队,毕竟真得行动起来,还需要领导的批准,再加上人员的调派,等到真正出发,最快也要在半小时之后了。

时近中午,沈科才从床上起来,他觉得过了很久,可是睁开眼睛才发现,他只睡了四十分钟。

他刚刚坐起身来,猴子便推门而入,这或许就是身体的第六感觉吧。如果猴子不来的话,他估计还能够睡得更久。

“哈迪斯,你不睡了?”猴子问道。

“醒了!”沈科答着,同时又问道:“李莉丝对比亚问完了没有?”

猴子点了下头:“也没什么好问的,比亚承认了,杰克是他杀的!”

这是沈科意料之中的事情,他点了下头,问道:“比亚还说了些什么?”

“他说,无论如何,也不要把他交给槐城的警方,他宁愿接受幽灵团内部的处罚!”

沈科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他这是欲擒故纵,幽灵团处罚?那可是要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的!倒是交给槐城警方,最其马还能够保证他的生命安全,毕竟他可是国际通缉的要犯,想要死也需要几年的审判!”

猴子道:“比亚说他跟杰克本来就有仇,当年在幽灵团里,因为碍于团规,所以只能隐忍。这一次,如果他不干掉杰克的话,那么,他就会被杰克干掉!”

“哦?”沈科愣了一下,问道:“难道杰克真得要对他下手?”

猴子点着头,道:“他知道杰克已经在暗网上***械了,而且也知道他就在槐城,还对在他的推特下留言威胁,所以他才会先下手为强的!”

杰克知道史汶泽出现在槐城,是沈科告诉的,看来,杰克给史汶泽留言,才是倒至自己被对方枪杀的主要原因!想到这里,沈科不由得有些后悔起来,如果他当时不跟杰克谈到史汶泽,或许,杰克也不会遭受如此得厄运。

“槐城的另两起凶杀案,是不是他干的呢?”沈科问道。

猴子道:“比亚只承认了其中的一起,拿钱杀人,他当时手头正紧,所以接了风云榜上的一票,杀掉了那个俄罗斯人!”

“怎么?温国庆的儿子温宇飞不是他杀的吗?”

猴子摇着头:“他没有承认,他说他也不知道槐城的警方,为什么会把那起案件算在他的头上!”

沈科怔了怔,如果说史汶泽知道自己难逃一死,真得没有必要再隐藏什么,反正杀一个人还是死,杀两个人并不比杀一个人的罪轻,杀了三个人,同样并不比杀两个人罪多多少,史汶泽完全没有必要在这件事上撒谎。

“温宇飞不是他杀的,又会是谁杀的呢?”沈科不由得自言自语地问道,他当然记得顾可军推断杀害温宇飞的凶手是史汶泽的有力证据,就是那枚与杀害俄罗斯人一样,从同一把手枪里打出来的子弹。

顾可军的证据不会是假,温宇飞身上的子弹也不可能是假,难道史汶泽是想要隐瞒什么?打死他,他也不愿意说出来吗?

“哈迪斯,谁杀的温家儿子,关你什么事?你那么关心?难不成,你真得跟外面传说的一样,跟温国庆的女儿也有一腿吗?”猴子好奇地问道。

沈科瞪了他一眼,摇着头:“你不要胡说!我可不是那种见一个爱一个的花花公子!”说着,他又问道:“李莉丝准备把比亚怎么处理?”

“李莉丝说,人是你抓来的,怎么处理,由你说了算!”猴子道:“这不,我才过来找你去商议这件事的!”

沈科点了点头,道:“我把他带过来,就是为了实现我对李莉丝的诺言,让她来审问比亚的,同时也为了给她出气!既然她这么客气,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那就让比亚走法律程序,把他交给槐城的警方好了!将来他是死是活,都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

猴子点点头,道:“好吧,既然你也这么说,那就照你说的办好了!”

“怎么?还有谁这么说的吗?”

“是!是狮子!”猴子答着。

“走吧,我们一起去见李莉丝!”沈科起身来,准备跟着猴子走出门去。

可是,当两个人刚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猴子身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却并非是某种音乐,而是一种十分刺耳的警报声,很像是警车的蜂鸣。

猴子吓了一跳,马上道:“糟糕,可能出事了!”说着,丢下了沈科,快步向楼下跑去。

沈科愣住了,还是跟在猴子的身后,跑了下去。

很快,猴子和沈科一前一后地跑到了一楼的电脑房,猴子几乎是脚不沾地,冲了进去。

沈科跟着跑进去,马上看到了阴暗的屋子里摆着几台老式的电脑,最里面还有一台服务器。

猴子直接跑到了一台电脑的面前,在键盘上敲了敲,漆黑的屏幕马上亮了起来,显现的却是槐淀公路上的情景。

沈科不由得一怔,马上明白,猴子不知道有什么办法,通过这里的服务器,接入了槐城交管中心的内部数据系统,此时显示的正是所以通往雁儿岛渡假村的公路上的情景。

几辆警车正从屏幕上通过,其后,还跟着全副武装的特警车与武警车。

“他们是冲着这里来的!”猴子马上叫了起来,很快接通了李莉丝的电话。

“什么事?”李莉丝问。

“李莉丝,马上撤离,槐城的警方和武警已经来了,离着这里还有十公里!”

“啊?”李莉丝只是在电话里发出了一声惊叫,随即便又关上了手机。

“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冲着你们来的呢?”沈科十分得诧异。

猴子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又敲开了另外几台电脑的屏幕,迅速地调取着先前的视频,图片一帧帧地滑过两个人的眼帘,从槐城刑警支队、武警支队、东淀县公安局,到城西快速路,再到东淀县东边的十字路口,将这支部队的行动轨迹都呈现了出来,最后一张就是离着雁儿岛渡假村十公里处的道口,那里是一个三叉路口,只有一条路通向这里,而那些车辆就是开往这里来的。

沈科不得不佩服猴子的能力,这小子真得是黑客中的高手,难怪李莉丝会这么心安理得地住在东淀湖边,原来他们早就通过猴子的黑客手段,监控了整个槐城市的交通,只要有警车或许可疑的车辆、人物,出现在雁儿岛渡假村的附近,他们就能够第一时间发现。

而刚才,猴子的手机发出的警报,肯定也是通过这种方式,由电脑房里的电脑,过滤出成千上万条信息后,得到了最终的结果而发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222章 出逃 在沈科狐疑不决的时候,电脑房的门打开来,眼镜蛇从门口露出头来,急声催促着:“快走!”说着,便离开了。

猴子马上来到那台服务器前,手忙脚乱地按动着键盘,沈科就看到他调出来一个又一个的程序,尽皆地删除,删到最后,服务器一片的干净,紧接着便关闭了。

“走了!”猴子快速地起身来,拆下了连接的一个硬盘,已然冲向了门口。

沈科也只得跟在了他的身后。

出了门,便看到小楼里一片的忙乱,脚步声在楼道里此起彼伏,不一会儿,就看到老虎抱着一下皮箱第一个下来,却没有走向前厅,而是通过别墅的后门,去了后花园。

猴子已经上了楼,往他的屋子里收拾东西去了,狮子与鳄鱼从楼上下来,看到沈科后,鳄鱼叫道:“哈迪斯,你还不走?”

沈科发出一声苦笑来:“我走?我往哪里走?既然这里被警方盯住了,只怕我一出去,就会被他们的人盯上!算了,我还是跟着你们先逃出去再说吧!”

他看着猴子、老虎等人有条不紊地忙碌,便能够猜出来,这些家伙当初在住进雁儿岛度假村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很完备的逃跑预案,如今不过是他们在按照预案行事而已。

在猴子发出警告之时,那些警车离着这里尚有十公里,等他们赶过来,最快也要十多分钟。何况从三岔口到渡假村又并非高速公路,只是普通的柏油路,中间还要穿过三个村子,真得要赶过来,只怕要在半小时后了。

正说之时,忽听到老虎从后门露出头来,叫道:“过来两个人帮下忙!”

狮子和鳄鱼丢下了沈科,快步地奔向了后门。

沈科也跟在他们的身边,跑了过去,出了后门才发现,别墅的后面原来是紧挨着东淀湖边的一处花园,花园里有一条木头搭制的栈桥,直通到湖水中去,栈桥上还立着太阳伞,下面放着个桌子和两把躺椅,如果真得在这里住下来,可以随时在湖边钓鱼观景,将自己融入到湖光山色中,享受美好的生活。

此时,老虎打开了花园里的一个小棚子,正从里面拖着一条白色的快艇。这条快艇有五六米长,两米多宽,可以乘坐五六个人。

难怪李莉丝不慌不忙,却原来他们早就准备好了逃走的工具,只要坐上快艇,他们可以往东淀湖岸任何地方,远远地将那些警察甩开。就算是警察绕过湖追过去,他们也早就逃之夭夭了。

狮子和鳄鱼已经帮着老虎抬起了这条快艇,沈科见状也过去帮忙,四个人抬着快艇通过栈桥,很快就把这艘快艇放在了湖面上,老虎将船绳绑在桥头,又往后面取出了电机和螺旋桨,只花了两三分钟的时间,便组装完毕。

这个时候,李莉丝、猴子和眼镜蛇也从屋子里出来,每个人的身后都背着一个双肩包,想来,这就是他们的全部家当了。

“这条船只能坐六个人!”老虎提醒着诸位,而此时,他们是七个人。

“没事的!”鳄鱼道:“多坐一个人,也不会沉,开慢点儿就是了!”他说着,好像生怕别人不让他坐一样,当先地跳下了船去。

狮子诧异地问着走过来的李莉丝:“比亚呢?”

李莉丝皱了皱眉,道:“把他留给槐城警方好了!”

狮子愣了一下,马上道:“不行!比亚如何也是咱们的兄弟,就算是他犯了错,我们也不能把他留给槐城警方!”

李莉丝却冷冷地道:“狮子,你忘了,比亚已经不是咱们的兄弟了!”

狮子愣了愣,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只能倔强地道:“不行!”

鳄鱼马上跟着道:“狮子,刚才你不是还坚持,要把比亚留给警察吗?怎么这么一会儿,就改变了主意呢?”

李莉丝看了沈科一眼,也跟着道:“这也是哈迪斯的主意!”

沈科点了点头,狮子望着沈科,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好了,别啰嗦了,快走!”李莉丝十分果断地说着,跳进了快艇中。

跟在她的后面,猴子和眼镜蛇也跳了上去,沈科也没有犹豫,跟着上了快艇。

狮子还有些不甘心,但是经不住艇上人的催促,只得也上了快艇。

老虎是最后一个上的快艇,因为他要操作,所以坐在船尾。

只是,当老虎再上快艇之时,这条小艇便没过了浮水的安全刻度线。

“不行!”老虎叫着:“超载了,就算是勉强跑起来,也会翻的!”

大家都怔了怔,如今这种情况,只能有人下船。

老虎的眼睛盯在了沈科的身上,沈科发出了一声苦笑来,只得道:“看来,我这个外人是搭不了便船的!只有我下去了!”他一边说着,一边一纵身,便从快艇上跳了下来,稳稳地站在了栈桥之上。

“不行!”老虎依然叫着:“还差一点儿,刻度线还是没有露出来!”

一时间,快艇上的人也失了主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应该让谁下去。

鳄鱼不由得埋怨着道:“老虎,你们是怎么搞得?买了这么一条小破船,就不能买条大的?多装两个人?”

老虎没有好气地道:“当初买这条船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想到还要搭上你和狮子,谁知道你们两个也会来呀?”

“好了,别埋怨了!”李莉丝当即地道:“抓阄,谁抓到谁下!”

“算了,还是我下吧!”狮子果断地道,不等众人点头,便当先地跳下了船!

不知怎么的,在这一刻,沈科对狮子竟然生出了许多的好感来,也许是觉得总算有了一个陪伴自己的人吧!

猴子转过头,看着快艇外面的浮水刻度线,对着沈科叫道:“哈迪斯,你上来,这线还高呢,你上来应该没问题!”

的确,光看沈科与狮子的块头,就可以知道,狮子要比沈科重了几十斤。

沈科看了狮子一眼,又望了望快艇上的人,笑了笑,摇了摇头,道:“算了,我自有办法逃离,你们快走吧!”

李莉丝欲言又止,老虎已经起动了发动机,快艇突突地发出声响来,随时就可以冲向湖中。

远处,传来了警车的警笛声,那些警察、特警和武警很快就要来了。

“快走吧!”沈科说着,俯下身去,解开了船的绳子,丢到了船舱里。

“take care of oneself!”李莉丝最终吐出了这么一句英文。

“OK!You too!”沈科也回了一句。

老虎没有一分的迟疑,驾驶着快艇飞快地冲向茫茫的湖心去了。

看着快艇远去,沈科对着狮子道:“快跑!警察马上要到了!”他说着,当先地翻过了花园,躲进了隔壁十二号别墅的后花园中。

但是,狮子却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尾随其后,而是迅速地冲回了别墅楼中。

沈科转身看到狮子没有跟上来,有些诧异地从爬满了凌霄花的铁栅栏上探出头去,只看到狮子的背影消失在了刚刚掩闭的门后。

“这家伙是要去放掉史汶泽!”沈科想着,正准备再越过栅栏,重新回到十二号别墅,去阻止狮子的行动,但是灵敏的耳朵马上听到了十三号别墅的楼门响起来,同时也传来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他只能迅速地隐没在了花园的梧桐树后。

“什么?你说他们乘着快艇跑了?”

一个声音传入到沈科的耳朵里,沈科从树后悄悄露出头来,只看到两个人的背影正走向在十三号别墅通往湖里的栈桥,虽然没有看到脸面,他也马上认出来,这两个人正是闫明聪和韦晴辉。

此时说话的人,正是闫明聪。

“是!”韦晴辉道:“刚才,我听到后面有喧闹声,所以就出来察看,于是看到了他们抬着一艘快艇正在下湖,而且,这一次我看得真切,其中就有沈科!”

听着韦晴辉的话,沈科心中暗暗庆幸,幸亏自己刚才跳过来的时候,没有被人看到,否则,他必然会被这两个家伙出首。

不过,他也对自责着自己的大意,既然刚才韦晴辉躲在这里偷看,他为什么没有发现呢?以他耳力的灵敏度,不应该听不到的呀?

就在刚才,他跳过来的时候,也是听到这边没有声音,判断里面没有人,所以才会行动的。

只听着闫明聪道:“这些人都跑了,警察已经来了,没有找到人,听那些警车的声音,就有好几辆,这么兴师动众的,要是扑了个空,他们会不会说我报假警?违反治安呀?”

沈科这才明白过来,这些警察之所以找到这里来,原来是闫家公子报的警呀?

只听韦晴辉道:“不会!刚才我已经偷偷地拍了他们逃跑的照片,现在,你看他们那条船,还在往湖心走呢,我录下来!”他说着,拿着手机拍录着。

闫明聪也拿出手机拍录,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报假警。

沈科已经听到了警车开进了渡假村里,应该就在十三号别墅外停下来,他都听到了那些武警和特警破门而入的声音。

十三号别墅的后门再一次打开来,透过铁栅栏的花墙缝隙,沈科马上看到狮子与史汶泽一前一后地冲出来,狮子正准备学着自己,向十二号别墅的后花园逃命,马上又听到了韦晴辉的声音。

“他们还有人没有跑!”

显然,韦晴辉和闫明聪也在栈桥上,发现了隔壁的两个人。

狮子与史汶泽愣了一下,没有再向这边逃来,而是沿着湖岸,迅速地跳进了十四号别墅的后花园中。

章节目录 第223章 追捕 在狮子与史汶泽跳入十四号别墅的花园里之后,十三号别墅的后门又被撞开来,几个警察与武警冲出,在花园里搜寻着。

当看到那个为首的人之时,沈科的心差一点儿跳了出来,他不是别人,正是穿着警服的吕昆!

吕昆这是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特意换上警服的。毕竟对于飞龙组的人来说,他们就是有着特殊身份的特工人员。

沈科连忙躲进了茂密的凌霄花丛里,掩住了身形,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他们跳到那个院子里去了!”

闫明聪和韦晴辉马上跑到了铁栅栏边,闫明聪对着十三号别墅花园里的警察大喊着,他是恨不能这些警察马上抓到狮子,以解他被狮子打耳光的耻辱。

吕昆怔怔的看着十二号别墅院子里的两个人,有些怀疑地问道:“你们怎么知道?”

闫明聪马上道:“我们一直就在这里,看到他们跳过去的!”

“几个人?”

“有两个人!”

吕昆一愣,道:“怎么就两个人?”

韦晴辉连忙道:“他们其他的人坐着快艇跑了,这两个人应该是快艇坐不下的!”

吕昆没有再问下去,既然十二号别墅花园里一直有人看着,那么十二号别墅的花园肯定不会有逃犯。

他立刻翻身越过对面的铁栅栏,进入到了十四号别墅的花园中,两个特警人员,也跟在他的身后翻了过去。

宋杰从屋子里跑出来,一副十分不满的样子,一边走一边还在骂着:“他娘的,这个闫家少爷是在耍咱们呢!怎么一个人也没有抓到?”一抬头,便看到了扒在隔壁铁栅栏上的两个人,他第一眼就认出了闫明聪来。

闫明聪也认出了宋杰,想来当初他在槐城市胡闹的时候,没少跟宋杰打交道。

“宋哥,我哪敢耍你们呀!”闫明聪马上叫起了屈来:“你们来得太晚了,刚才这些人还在,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得的信儿,在你们赶到之前,坐着快艇到湖对面去了!”他说着,用手指了指湖心,又道:“不信,我还拍了视频给你们看!”

闫明聪说着,真得拿出了手机来。

宋杰抬头向湖心望去,哪里能够看到快艇?那艘快艇已经跑得没有了影踪。

东淀湖是槐城市主要的水源地,这个湖面上是不允许有游船出现的,只有湖泊管理处打捞飘浮物的环保船只会偶尔出现,只是今天,那些环保船一艘也看不到。

宋杰还是来到铁栅栏边,接过了闫明聪手里的手机,看了看上面的视频。视频里,的确有一条快速移动的快艇驶向湖心,只是闫明聪拍的时候,已经有了一段距离,宋杰根本看不清快艇上的人有几个。

“砰!”

突然,一声枪响从十三号别墅的楼上传出来,惊得所有的人都为之一愣,纷纷抬起头来。

沈科也从凌霄花丛里仰望着枪响的地方,马上看到了顾可军从二楼的窗户中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一把冒着烟的手枪。

显然,顾可军是发现了十四号别墅的院子里逃跑的人,情急之下,所以开了枪。

宋杰急忙将手机还给闫明聪,飞快地奔向十三号别墅花园的另一边花墙。

这个时候,从十四号别墅的院子里,传来了吕昆暴怒的吼声:“谁?是谁开的枪?”

沈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里,猜测着,不会是狮子被击中了吧?

只听到楼上的顾可军应声答着:“是我!”

吕昆抬起头来,正好与顾可军四目相对,刚刚冒起来的火气,立刻消了一半,还是带着一丝埋怨地道:“顾队,你这是怎么回事?明明看到我要抓住他了,你开什么枪呀?”

顾可军道:“我这不是怕他跑了吗?这家伙应该就是史汶泽!”

听到这句话,沈科的心下踏实了一半,他对史汶泽并没有任何好感,对于他的死活自然不放在心上,再说,自己原本就是想要让史汶泽落在警方手里的。他担心的还是狮子,不管怎么说来,就算是他已经忘记了以前的事情,但是这个狮子给他的印象还是不错的,最其马他比鳄鱼要光明磊落得多。

“他怎么可能会跑呢?”吕昆道:“就算他跳进水里,我也能够把他捉上岸来!”

“可是,前面那个老外,不是跑了吗?”

沈科立刻明白了过来,狮子与史汶泽一定是躲无所躲,藏无所藏,所以只能跳水逃生。听着顾可军的话,狮子肯定已经跳进了湖里,而这位倒霉的韩国人,还没有来得及跳。

吕昆已经没有心情来跟顾可军争辩了,他又回头大声地问着正在岸边查看情况的特警:“小赵,怎么样了?”

接着传来了一个十分年青的声音:“他不行了,已经没气了!”

“唉!”吕昆恨恨地叹息一声。

“要不要把湖里的那个家伙击毙了?”小赵问着吕昆。

沈科的心头又是一跳,他很想要从凌霄花丛里出来,看看湖面的情况,但还是忍住了,知道此时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

“他能跑得了吗?”吕昆却是一声冷笑,道:“我去追他!”说着,向湖边的栈桥冲去,一边跑,一边脱着衣服,紧接着,沈科便听到了“扑嗵”的一声,分明是有人跳进了湖里。

耳边又传来了小赵的赞叹声:“嗬!飞龙组的人就是不一样,看他游得多快?那个家伙一定跑不了了!”

顾可军在楼上喊着:“宋杰,你马上去管理处,让他们派船过来!”

“是!”宋杰答应着,飞快地奔了出去。东淀湖管理处,就在雁儿岛渡假村的旁边。

接着,顾可军又在楼上命令着几个特警人员往湖区码头去,肯定是要搭船入湖。看来,这一次,他也是想要抓到一个活人。

沈科知道,这些警察在短时间内是不可能撤离这里的,他们光是搜查十三号别墅,也要花上数个小时,自己只能屏心静气,耐心地躲在花丛里。

“闫明聪!”忽然,顾可军在楼上叫了一声。

闫明聪连忙应声,问道:“顾队,有什么事?”

“你过来一下!我要了解一些情况!”

“好的!”闫明聪答应着,也从铁栅栏上翻了过去,进入了十三号别墅的后花园。

韦晴辉迟疑了一下,最终也跟着翻过了铁栅栏。

十二号别墅的后花院里一下子清静了下来,沈科侧耳倾听了一下,隔壁的十三号别墅里的后花园中,也没有了动静,那些人都进入了别墅楼里。他有心就此从花园里钻出来,逃进十二号别墅里,马上又想到,闫明聪那么多的保镖,此时多半全神贯注地就守在楼内,他冒然地闯入,无疑是自投罗网。

想了想,沈科还是从凌霄花丛中出来,穿过了十二号别墅的花园,悄无声息地翻进了十一号别墅的后花院里。

十一号别墅并没有人租住,但是,沈科也不敢在这里做停留,沿着边墙再一次翻越,终于跳到了连体别墅的外面,钻进了湖边一片芦苇丛里。

穿过浓密的芦苇丛,沈科来到了湖岸边,依稀可以看到湖中有两个游泳者,正一前一后的游向湖中心的湖心岛。

从湖岸到湖心岛的距离如何也有一千米,这个距离并不近,水性不好的人,肯定是游不到的。

而湖中的两个人,速度都不慢,前面的那一个应该就是狮子,后面的一个定然是吕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大约有三百多米的样子,只是吕昆的速度要快过狮子,所以他们之间的距离正在一点点地缩短。

沈科自忖着,自己的水性也不错,但是真得要跟吕昆比速度的话,可能是半斤八两,或许还真游不过他。

如果那两个人真得这么游下去,狮子肯定会落入到吕昆的手里的!他不由得为狮子担起心来。

此时,狮子已经游到了离湖心岛一半的距离,沈科真得担心他根本就游不到湖心岛。

就算是他游到了湖心岛,那里四面环水,等着管理局的船开过来,还是要束手就擒的。

却在这时,忽然听到水面上传来了一阵马达的轰鸣声,那声音由小到大传来,他不由得顺声看过去,马上看到一条快艇从湖心岛的后面冲出来,向着狮子和吕昆游动的方向飞速而去。

“老虎?”虽然这个距离很远,但是凭着敏锐的目力,沈科还是一下子认出了那个驾船的人。他立刻明白过来,一定是李莉丝他们上了岸,老虎又驾船回来接狮子了。

只是,李莉丝他们怎么会知道这边发生的事呢?

按正常逻辑来说,他们在上岸之后,应该快速地逃走才对的呀?毕竟警方的速度是很快地,一旦确定了他们的方位之后,肯定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他们再想逃遁,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想来想去,沈科只能想到了一点,那就是李莉丝他们其实并没有逃出多远,虽然看着好像是往东淀湖的对岸去了,但是因为有湖心岛阻挡视线,他们也只是在附近的某个地方上了岸,那距离不会太远,应该能够看到湖这边的情形。

东淀湖,面积有两百多平方公里,湖岸犬牙交错,崎岖不平,四面小山环绕,树林茂盛,他的目光马上投到了三公里外的那座叫作独秀峰的小山上,那里居高临下,如果装备高分贝望远镜,肯定能够看到雁儿岛渡假村湖岸的情况。

虽然从雁儿岛往独秀峰去有三公里,但是如果乘快艇直接从湖面过去,直线距离还不到两公里!

是啦,李莉丝他们此时一定在独秀峰上!

章节目录 第224章 狡兔三窟 此时的东淀湖面上,出现了惊险的一幕:

老虎驾着快艇很快到达了狮子的身侧,狮子是在几乎绝望的情况下,看到了老虎的到来,就犹如见到救星一样喜不自禁,不等快艇停稳,便手忙脚乱地往快艇上爬着,只是才爬到一半,便因为船的摇晃而掉入到湖中。

老虎赶快把快艇停了下来,狮子又扒上了快艇的船舷,老虎一边保持着快艇的平衡,一边将狮子拉上了船。

而此时,吕昆看到眼前的猎物要逃掉,自然很不甘心,马上暴发了他惊人的反劲,如同一条快速奋起的飞鱼,在狮子爬上快艇的时候,他也赶到了快艇的身边,并且一手已然扒住了快艇后面的船舷,也准备翻上船来。

老虎不由得大急,用脚狠踹着吕昆的手,但是吕昆那只手却死扒着船舷不放,同时将另一只手也搭了过来。

远处的管理处的码头,已然传来了机器的轰鸣声,两条快速地执法船正驶离码头,向着这边开了过来。

狮子浑身湿漉漉的还没有从逃命的惊恐中镇定下来,见状,马上扑到了船尾,双手掰着吕昆的手指,同时大声地用英语对老虎大喊:“快开船!快开船!”

老虎如梦方醒一样,马上拉起了油门,快艇发出 “轰”的一声怒吼,船头猛地向上一扬,仿佛是跳跃了一下,马上就蹿了出去。

吕昆刚刚抓住船舷的双手,被这突然的变故弄得措手不及,不由得身子一沉,双手松开了来,马上便被螺旋桨搅起的浊浪卷进了水底。

当他再一次从水面上露出头来之时,那条快艇已经出去了十数米,他再想追上去已然不可能了。

吕昆恨得双手挥舞,马上又因为失去了平衡,险些又沉入水中,他连忙努力地使自己平静下来,双臂来回得在水中划动,以保持着身体的平衡,不会沉入水中,眼望着那条快艇越跑越远。

执法船已经驶了过来,吕昆并不担心自己没有体力游到岸上了。

沈科看着执法船上的人将吕昆拉上了船,心头的一块石头终是落了地。

对于他来说,既不希望狮子被吕昆抓到,也不希望吕昆真得出了什么事,毕竟知道,他跟吕昆应该是战友的关系,虽然这种关系对于他来说,在脑海中的印象还十分得微弱,还不如他跟那些幽灵团的成员在一起时,感到自在。但是,如果自己真得是飞龙组出来的人,那么,总有一天,他必须要和吕昆握手言和的。

老虎载着狮子并没有往独秀峰的方向靠岸,相反,他们往更远的湖区上游去了。

沈科知道,面对着后面湖区管理局执法船的追赶,换成谁也不会那么傻,真得把追捕者引向幽灵团藏身的地点。如果自己是老虎的话,也会这么做,将后面的追兵引开,然后在上游的某个地方登陆,躲藏隐蔽。再找机会与其他的队员会合。

沈科又看了看十三号别墅那边,后花园里还有几个警察在翻查着什么,闫明聪与韦晴辉在边上不停地说着什么,他们此时正在翻弄着十三号别墅与十二号别墅之间的凌霄花从。

他不由得暗自庆幸,幸亏自己及时离开了那里,如果刚才不离开的话,说不定这个时候,已经被警察发现了。

沈科又望了望另一边高高的独秀峰,最终决定还是离开渡假村,往独秀峰去寻找李莉丝他们。

他在芦苇丛里穿行着,很快翻过了渡假村的围墙,沿着树木繁茂的湖岸,向独秀峰快步地走去。

三公里的路程对于沈科来说,并不算远,只走了四十分钟,便来到了山下。

独秀峰沿湖地带是一片陡峭的山崖,虽然达不到垂直的九十度,也有六十多度,所以这里并不适合人员居住,四下里也少有人烟。

实际上,为了保护东淀湖的水质,槐城市处将沿湖十数个村庄都搬离到了湖岸十里之外,除了一个雁尔岛渡假村之外,再不允许第第二个开发商在湖边建旅游区盖房子。故而,诺大的湖岸地区也成为了人迹罕至,但是动植物繁盛的天堂。

沈科很快发现在独秀峰的湖岸边,有船只停泊和人员上岸的痕迹,心下里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有人走过杂草丛生的山坡,往山上去了,这可以从被踩伏的野草上可以看出来,还有一些灌木断了枝,这些都是路过的人留下来的痕迹。

凭着几乎是猎犬一样的感知,沈科很快追踪到了独秀峰的山顶,这座山只有五百多米的海拔,但是在东淀湖的湖岸地区,已经算是最高的了。

从这个山顶,可以隔着湖,越过湖心岛,远远的眺望对岸的雁儿岛渡假村。

只是沈科并没有携带高分辨率的望远镜 ,所以也只能影影绰绰地看到渡假村里出现的人影。

他再将目光投向湖的上游,老虎和狮子驾着快艇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不过,他还是看到那两辆执法船中的一艘,正从上游转回来,却看不到另一艘的踪迹。也不知道老虎带着狮子逃到哪里上的岸。

沈科又将目光放在了周围,身边静悄悄的,连一声鸟鸣都听不到,他很是诧异,又在四周转了一圈,却再没有找到有人新近走过的痕迹。

李莉丝与猴子他们,仿佛凭空的消失了。

沈科知道,以顾可军的性格,在行动失败,没有抓到嫌疑份子的情况之下,肯定不会那么容易就善罢甘休,他一定会扩大搜索范围,只怕用不了多长时间,他的搜索范围就会扩大到整个湖区。

如果自己是李莉丝,那么绝不会在警方封锁湖区道路之前在这里多作停留,肯定是要趁着警方的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迅速地离开这里。

如果李莉丝没有离开独秀峰,又会往哪里去了呢?

正诧异间,一头野猪忽然从一处草丛中钻了出来,将沈科吓了一跳。那头野猪也发现了沈科,马上向另一边冲过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草丛里。

沈科赶将过去,拨开了浓密的草丛,马上露出了一条蜿蜒的小路来,向下看去,这条小路时隐时现,掩映在灌木丛中,如果不特别注意,很难发现。

他再不犹豫,沿着这条小路向山下走去。

走了有半个小时,沈科从独秀峰另一侧的山谷中出来,来到了一条乡村公路的路边,只能暗自嗟叹,如果李莉丝那些人在这里坐上了车离开,他又从何查起呢?

他沿着乡村公路走了没有多远,便看到了路边有一处废弃的石灰窑。

他知道,自从东淀湖被定为槐城的水源地之后,湖区周围所有有污染的企业一律关停,再加上华国在环保领域的加强,像面前这样的小石灰窑,早就没有生存的空间,里面也早就人去楼空了。

沈科走近了石灰窑,马上看到了地上留下来的一条新鲜的车辙,从那里直通到乡村公路上。

他马上明白了一切。

很显然,李莉丝肯定早就有了逃跑的预案,他们在这个谁也不在意的废弃石灰窑里,藏了一辆车!

既然李莉丝和猴子、眼镜蛇开着车离开了这里,他不可能再找到他们。

不管怎么说,自己也是脱离了危险的东淀湖区!

沈科想着,略有些得意。

与幽灵团的其他成员相比,面对着相同的窘境,他可以说是最幸运的一个,狮子是有惊无险地逃离,而更倒霉的史汶泽直接死在了顾可军的枪下,他却连一分的惊都没有担到,就这么大摇大摆地逃出了顾可军的搜捕。

不过,一想到狮子和老虎,沈科又有些担心,毕竟那两个人还在被警方追捕之中,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顺利地逃脱呢?

正想之时,忽然身后传来了汽车过来的声音,他下意识地闪到了路边,转回头去,便看到了一辆老旧的桑塔纳轿车沿着崎岖的乡村公路开了过来。

他的目光如炬,那辆汽车开得近了,他一眼就认出那个开车的司机,竟然就是刚才还在东淀湖上驾着快艇逃生的老虎,而坐在老虎身边的,正是赤着上身露出一身肌肉来的狮子。

“这两个家伙真得逃出来了?”沈科一阵的诧异,还没有等他多想,汽车便停在了他的身边,车里的人显然也早就看到了他。

“上车!”狮子摇下窗户对着沈科喊道。

沈科点着头,正要往后面去,但是却见老虎打开了司机的车门,走出来,对着他道:“哈迪斯,你来开吧,我和狮子坐在后面,这样别人就不会注意我们了!”

“好!”沈科答应着,坐到了司机的位置上。

毕竟,老虎和狮子都是西方人,两个人的面孔肯定会引起路上遇到的其他司机注意的,倒是沈科这张脸,就算是开得再破的车,也不会有人惊讶。

老虎和狮子都坐到了车里的后座上,汽车再一次行驶起来。

“到哪里去?”沈科问道。

“杨镇!”

杨镇,是东淀县北边的一个大市镇,也是仅次于城关镇的东淀县第二大镇子,正处在两条省道的交叉路口。

“怎么?你们在那里还有据点?”

“是呀!”老虎想当然地回答着。

“呵呵,你们真得是狡兔三窟呀!”沈科发出了一声赞叹。

老虎却不以为然,道:“这不都是你当年教的吗?”

沈科一阵尴尬,他到底还是记不得自己在幽灵团里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225章 驾车出逃 沈科开着车沿着乡村公路向前行驶着。

这条公路其实是环东淀湖公路的西边一段,连接的都是那些由湖区迁离出去的村庄,南北纵贯了东淀县。

到这个时候,沈科才问起狮子和老虎,如何脱得的身。毕竟他最后看到的是,老虎带着狮子在东淀湖上驾着快艇逃遁。

“那两艘执法船怎么可能追得上我们的快艇呢?”老虎略感得意。

的确,对于湖区的管理者来说,他们的执法船还是比较大的,因为如果没有吨位,又怎么可能干得过那些偷鱼偷猎的民船呢?虽然执法船的速度并不慢,但是与快艇相比,还是差了许多。

“他们怎么没有快艇?”沈科有些奇怪。

老虎道:“他们的快艇还在码头上呢,最多只能坐三四个人,可能是没油了吧!要么就是他们害怕撞不过我们的船!”

沈科发出了一声苦笑来,如果老虎和狮子被逼急了,驾着他们那辆大一号的快艇去跟管理处的快艇相撞的话,管理处的快艇肯定是要吃亏的。

“你们在哪里上的岸?”他又问道。

老虎道:“把那两条执法船甩掉,就上岸了!”

听着他的话,沈科想,他们两个人上岸的地点,应该离着独秀峰也不是太远,否则的话,他也不可能这么巧,从独秀峰上下来,就遇到了他们。

“你们确定,后面没有人追上来吗?”他还是担心地问道。

“怎么可能?”老虎道:“我们跑得这么快,上了岸之后,几乎是马不停蹄地翻过了山,如今又开着车跑到这里,他们就算是在我们靠岸的地方上来,也不可能追得上了!”

“你们怎么会有这么一辆车开呢?”沈科又问道。

老虎道:“这有什么?当初我们在渡假村住下来,李莉丝就考虑了怎么能够顺利的逃跑,先是买了一条船,就是你看到的那条快艇;然后又在湖岸附近的三个地点,找了三个地方,买了三辆旧车停放在那里。车在哪里我们都知道,所以我刚才停船上岸的时候,当然会停在最近靠近有车的地方!”

果然,李莉丝的安排与自己的猜测一致。沈科暗自点着头,这就说明,其实他们还有一处停车的地点没有启动,想来,那应该是更远的一个地方了。

老虎道:“当初我们在这里住下之后,李莉丝特意带着我们,把整个湖区徒步走了一遍,这里的地形我们都很熟悉,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们也不会冒这个险的!”

“呵呵,你们的确考虑得周到!”沈科不得不佩服地道:“只是可惜了,那艘快艇只能丢给管理局了!当初买的时候,一定不便宜吧?”

老虎却不以为然,道:“那不过是五万华币,还有那三辆旧车,现在你开的这辆破车,买的时候只花了五千华币!扔就扔了,没什么好心痛的!”

沈科心里发出一阵苦笑来 ,是呀,对于做一桩买卖就能够赚得上百万、上千万,甚至于上亿美元的幽灵团来说,损失的这点儿东西真得不值几个钱!他又不由得想起了雁儿岛十三号别墅里的那些电脑设备,以及电器陈设。看来,钱,对于幽灵团的人来说,也并不重要了。

“狮子,怎么不说一句话?”沈科一边开着车,一边跟他们唠着嗑,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喜欢跟这些亡命之徒聊天,而且还是用英语聊天。

也许,他虽想要从这些人的口中,得到一些关于自己过去的支言片语吧!

刚才,沈科在跟老虎说话的时候,狮子老实得如同木讷的老头子,竟然不发一言,这令沈科感到奇怪,他想,这家伙一定还在为刚才的死里逃生心悸不已吧!

“有什么好说的?”狮子嘟囔了一句。

“说说你现在的心情!”

“很糟糕!”

“怎么个糟糕呢?”

狮子稍作沉默,还是悠悠地说了出来:“比亚死了,我觉得我对不起他!”

沈科愣了一下,没有想到他此时想到的原来是这个。

老虎安慰着道:“比亚是自找的!他如果不来槐城趟这倘浑水,怎么可能会死呢?”

狮子没有理会,依然固执地道:“我觉得,哈迪斯,你才是杀害比亚真正的凶手!”

沈科怔了一下,不紧不慢地道:“随便你怎么想吧!比亚杀死了杰克,对于我来说,他就应该杀人偿命!我没有亲手干掉他,已经对他很不错了!”

狮子沉默了,他是知道哈迪斯的性格的,虽然不知道此时沈科又是什么性格,但是惯性使然,在哈迪斯的面前,他不敢顶嘴。

沈科开了一会儿车,又道:“要说的话,我还认为是你害死了比亚呢!”

“为什么?”狮子问道。

“如果你听我的话,不返身去解救比亚的话,他最多也只是被警察抓到,还不会因为逃跑而被击毙!”

狮子无言以对。

“还有!”沈科接着道:“你如果跟着我一起逃的话,也不会那么倒霉,被飞龙组的人追赶,最其马也会跟我一样,无惊无险地逃出渡假村!”

“那个追我的家伙是飞龙组的?”狮子一怔。

“是!他叫吕昆!一直在抓我!”沈科如实相告着。

想到自己差一点儿被吕昆抓到,狮子再一次沉默了。从沈科的话里,他可以听说来,吕昆是连沈科也不得不避之的强大对手,如果自己真得落在他的手里,很可能打不过的。

前面的道路渐渐地宽阔了起来,车辆也渐渐地多了起来,出了湖区地带,前面是一马平川的大平原,道路两边的麦田一眼望不到边,此时已然快到了麦收时节,满眼金黄,令人一见便心旷神怡。

“前面有警察查车!”坐在后面的老虎当先地叫了起来。

前面是一处路口,这条乡村公路最终会合入县道和省道,那正是乡村公路的终点,再往前走,就是省道了。

沈科早就看到了前面路口的情况,所有的车辆都停下来接受检查,他不得不放慢了车速。

路边,几个老农正坐在树聊着天,前面的一辆面包车司机放下了窗户,问道:“老伯,这些警察在查什么呀?”

一个老农摇着头回答:“我们也不知道,他们是刚刚过来的!”

沈科只能佩服着顾可军办事效率的快速。

顾可军并不傻,虽然没有抓到一个活人,但是查看一下地图,就能够发现这里的地形,在所有出入湖区的路口设卡,一定能够劫到从渡假村逃出来的嫌疑犯。

只是,他肯定也没有想到,这些嫌疑犯会早早地准备下了车辆逃跑。如果没有汽车代步的话,无论是他,还是幽灵团的人众,肯定会被他一抓一个准的。

便是如今,李莉丝那三个人已经逃出升天了,而自己和老虎、狮子,就算是开着了车,也还是没有逃脱被堵劫的命运。

此时,难道要弃车而逃吗?那不更是自露马脚吗?他可以从容地逃脱,但是以老虎和狮子这样的西方人的面容,是绝对逃不出去的。

“怎么办?”后面的老虎已经紧张了起来。

“调头吧!”狮子提议道。

但是沈科却摇着头。

这个时候调头,分明是作贼心虚,一定会引起前面那些警察的注意。如果他们开的是一辆比较好的车,他还真得敢这么做。

但是他们此时开的可是一辆突突乱响的破旧桑塔纳,那些警察开的却是新一代的吉利博瑞,只怕他们掉过头去,还没有开出五百米,就会被那些警车追上。

汽车还在缓慢得向前移动,前面的那辆面包车开过去之后,沈科却是向右一打把,直接把车开下了马路,进入了一条通往前面村子的村道上。

这条村道很窄,是水泥修筑的,前面还有两个水泥的墩子,也是村里人防止大车进入而建起的路障。

沈科的车速并不快,他打转把,就好像他本来就应该往这里拐一样,仿佛他就是前面那个村子里的人。

五十米远处,一个警察看到了这辆车,但是并没有引起他的过多注意,毕竟在农村地区,还有很多人开着从城里淘汰下来的旧车。

沈科开着车顺利地通过了那两个水泥墩子,却令老虎和狮子出了一身虚汗。

沿着村路,沈科开得并不快,直到穿过了村子才发现,他们要想转到省道上去,只能再倒回去,这条村路的前面又通回到了他们来时的那条乡村公路。

“要不,在这里等一等,等到天黑,那些警察撤了再走?”老虎提议着。

“不行!”沈科果断地道:“就你们两个人的模样,要是被村里的人看到,就是麻烦!这个地方绝对不能多呆!”

“那就只好回去了?”老虎道。

沈科点着头,一边打开自己的手机地图,道:“如今也只能这样!”

“要是那些湖区的警察追来怎么办?”

“不会的!”沈科道:“那些警察就算是坐着执法船,在你们上岸的地方上了岸,也只能在附近搜索一番,他们又不知道你们早就开着车跑了!”

“好吧,听你的!”老虎第一个附和着。

但是,狮子却道:“往回开,能够去杨镇吗?”

沈科道:“那是另一条路,就是有些远,等于是绕了一个大圈,也能够到杨镇!”

“如果那条路上也有警察拦着怎么办?”狮子又道。

“那就没有办法了,只能弃车步行,连夜赶路!”

“好吧,只好去试试,看能不能撞个大运了!”狮子也无奈得道。

章节目录 第226章 吕昆的执着 吕昆被宋杰从水里捞上来的时候,已然浑身疲惫,仿佛虚脱了一般,只剩下了在船上不停地喘气。

对于普通人来说,在水中使出的力量,就算是与陆地上所使用的力量相当,可是所消耗的能量却要比陆地上的消耗多出了数倍,这也就难怪此时的吕昆近乎脱力的状态了。

“你呀,太拼了!也不注意一点儿自己的身体!”宋杰蹲在吕昆的身边,一边用毛巾替他擦着身上的水珠,一边埋怨地道。

吕昆发出一声自嘲的笑来:“在我们飞龙组,如果不拼的话,就只能被淘汰!”

“可是再怎么着,也要量力而行呀?”宋杰道:“就算是这一次抓不住幽灵团的人,还会有下一次呢!何必要把自己的命搭进去呢?”

在他看来,如果执法船晚来一会儿,只怕吕昆会浑身抽筋,沉入到水底了!

“我不允许自己再有失败!”吕昆的话说得很慢,但是铿锵有力。

对于吕昆来说,自从他接到抓回沈科的任务之后,就没有一时一刻的顺利过,几乎所有的行动都是失败;尤其是后来又成为温雨珊的保镖之后,几次都令被他保护的人险遭不测,若不是几次沈科的帮助,他或许只有去跳河才能洗涮耻辱了。

但是,沈科虽然是他的战友,便是在飞龙组中,他又将之作为自己的对手;尤其是每当李主任提到他的时候,总会提醒着吕昆,让他看一看他与沈科之间的差距!

他实在不知道,自己哪里会比沈科差呢?除了沈科的相貌比他好看一点儿,他根本就没有觉得沈科有哪一点儿比他要强。

也许,脑子是个好东西,在这方面他稍有欠缺吧!

“你对自己太狠了!”宋杰不由得有些感慨,同时也终于对他有了几分佩服。这个看似冷面的家伙,难怪会这般得酷毙,像他这样的人,的确不是普通人能够比得了的。

宋杰不由得想起了顾可军来,但是顾可军跟吕昆相比,还是差了一大截。

“人如果在可以拼命的时候,不去拼命,乐享安逸,等到老的时候,再回首往事,肯定会为自己的一事无成而悲叹!我并不想等我老的时候后悔!”

吕昆说着,从甲板上站立起来,接过宋杰递过来的衣服,穿了起来。

宋杰愣了愣,听着吕昆的话,好像是经历了许多的苍桑,而得出来的金玉良言。可实际上,吕昆的年岁比自己还要小两岁的。

“呵呵,你这话很有哲理呀!”宋杰感慨地道,但是话题又一转,道:“许多人注定只是普通人,浑浑噩噩的生活,就算是到老了,也不会去想那么多的!对于他们来说,儿孙满堂,平平安安就是幸福了!没有什么好后悔的,更不会去悲叹!”

吕昆愣愣地望着宋杰,一时间竟然无话可说了。他把头扭向了船舱之外,看着岸边的风景。

宋杰哑然而笑,忽然明白,自己跟吕昆根本就不是同一类的人,两个人之间的交谈,也完全是鸡对鸭说。

“他们在前面!”正在船头眺望的小马叫了起来。

宋杰马上来到船舷边,吕昆也挣扎着站了起来,挪步向前。宋杰只得回身扶着他,一起来到船边。

果然,在小马的手指的方向,那艘白色的快艇就停泊在左前方的岸边,只是船上却不见一个人影。

“他们上岸了!”吕昆道。

执法船的船长跑过来问道:“要不要靠过去?”

“靠过去!”宋杰马上道。

船长点头命令着驾驶员缓缓地靠向岸边,这里没有码头,他们的船又有些吨位,由于怕搁浅,只能在离岸二十米远的地方停泊下来。

一个船员从船边将一条只能装载三四个人的小木船放到了水里,宋杰和吕昆,以及小马都跳上了小木船,划向了岸边,几个随船的特警站在船边,端着枪十分警惕地看着岸上。

宋杰和吕昆都跳到了这条快艇里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快艇里面空空荡荡,倒是底舱里有着一些积水。

吕昆从船头跳到了岸上,浑然忘记了刚才的疲惫,又像是生龙活虎一般,向着对面的山头爬去。

“喂,吕昆,你干什么去?”宋杰不由得问道。

吕昆回过头来,道:“那两个家伙肯定跑不远,我去追!”

“等一下!”宋杰也跳到了岸上,道:“还是跟顾队报告一下,让他找当地的派出所协助一下,这一片山岭这么大,就凭咱们现在的这几个人,上哪去找呀?”

吕昆道:“你跟顾队报告吧,我到山上看看!”他说着,快速地消失在了山脚的白桦林中。

“喂!喂!”宋杰在后面又喊着:“再着急也不用急这一时呀?”

但是,吕昆就仿佛没有听到,再没有一点儿的回音。

“飞龙组的人,可能都这么牛叉吧!”边上的小马忍不住地道,他已经被吕昆彻底地折服了。

宋杰发出了一声苦笑来,无奈之下,他只得拨通了顾可军的电话,向他报告着这边的情况,并寻求他下一步的指示。

吕昆凭着他的跟踪术,已然发现了那两个老外逃走时留下的痕迹。

那两个人跑得太过仓皇,在上山的时候,踩倒了许多的野草和野花。

吕昆很快来到了山顶,马上发现那两个人又下了山去。

他站在这座小山丘上,看到了另一边的山脚下,一条蜿蜒的乡村公路出现在山间,时隐时现,不用多想,那两个人肯定是奔向了那条公路。

“难道公路上有人接应他们?”吕昆满腹的孤疑,还是沿着山坡快步地走了下去。

公路的两边是树林与灌木丛,并不见一个人影,倒是公路上,偶尔有车辆经过,飞速而去。

吕昆来到了公路上,四下里张望着,发现不远处公路的另一边的山脚下,有一个采石场,他快步过去,才发现这个采石场早就被查封了,靠近公路的位置一排房子上,写着大大的“拆”字。

想来,这个采石场也是因为破坏了环境,而被当地的相关部门封掉的。

只是,吕昆马上又发现,两道明显新鲜的车辙从采石场里一直通到了公路上,朝北驶去。

他沿着车辙走进了采石场,这才看到原本停放挖掘机的车库大门敞开着,分明是刚刚有人开着车离开。

他马上明白了什么,显然是这些幽灵团的成员早有准备,事先在这里藏着了一辆车。

他不由得有些泄气,如果真得如他所猜的那样的话,他想要抓住那两个幽灵团的家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他忽然又发现,这个废弃的车库的地上还有一滩黑色的油,于是走了过去,用手摸了摸,分明是新滴出来的机油。

他经不住大喜,这说明从这里开出去的那辆汽车在漏油,定然不是什么好车,或许会坏在半道上。

想到这里,吕昆再不迟疑,又回到了公路上,只是望着公路一直延伸到了北面的山丘之后,这条道从南到北也几十公里,就算那辆车坏在了半途,他怎么可能徒步赶过去呢?便是赶过去了,只怕那两个老外也跑得无影无踪了。

如今看来,也只能坐在路边,等着宋杰他们到来了。

吕昆十分得不甘,李将军把追踪幽灵团的任务交给他,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尺寸之功,今天好不容易找到了这伙人,却眼见着他们逃走,他竟然毫无办法,令他觉得自己太过窝囊了。

正胡思乱想之际,忽听到公路上传来了摩托车的轰鸣声,他马上站了起来,远远看到一个人戴着头盔,骑着一辆老式的幸福二五零摩托车过来,这种摩托车早就在城市里不允许上路了,但是在农村地区,并没有限制,尽管早就到了报废的年限,还是有很多人在骑。

他站在了路中间,挥着手令骑摩托的人停下来。

骑手看到穿着警服的吕昆站在路中示意他停下来,还以为吕昆是交警,在这里查车查牌子的,吓了一跳。

这辆车并没有车牌,所以,骑手吓了一跳,并没有准备停下来,反而越发得拧起了油门,摩托车吼叫着撞向吕昆,哪知道吕昆并不躲闪,反而迎着摩托而上。

骑手终于还是怕了,猛地向边上拐弯,但是由于速度过快,只听得“嘭”的一声,摩托车倒在地上,骑手却被甩出去,翻到了公路边的水沟里。

吕昆本想着,如果骑手不停的话,他便要空手夺车,却没有想到是这个结果。

他连忙跑了过去,倒地的摩托车还在突突地吼叫着,后轮依然转个不停。再看那个骑手,一边痛苦地**着,一边从地上爬起来。

他这一摔,着实不轻,幸亏是摔在了公路边上的水沟处,这里是一片松软泥土地,若是摔在了公路上,虽然戴着了头盔,伤及不到头部,别的地方也会骨断筋折。

“没事吧?”吕昆关切地问道。

骑手并没有摘下头盔,只是点了一下头,道:“还好!没事!”

“没事就好!”吕昆说着,掏出了自己的临时警员证,在他的面前晃了一下,道:“我是警察,正要追捕两个重要的逃犯,你的摩托车我暂时征用了!”

他说着,也不等这个骑手答应,扶起了地上的摩托,便跨了上去。

“哎!你怎么抢车呀?”骑手大惊,再也不顾浑身的酸痛与满身的泥污,一瘸一拐地冲上了马路。

但是,此时的吕昆已经捏着离合挂上了档,只是向他丢下了一句话:“明天你可以往当地的派出所去领你的车!”说完,再不理会这个骑手的大呼小叫,一拧油门,二档起步,已经冲出去了老远。

章节目录 第227章 相对而遇 沈科开着车重新转回到了刚才来的那条乡村公路上,刚才过来的时候,是从山区到平原,如今又开过去,却是从平原到山区,远远地便能够看到两边起伏的山丘扑面而来。

一辆警车拉着尖刺的警笛从省道上呼啸着而来,却将车子里的三个人都吓得慌张了起来。

“哈迪斯,你就不能开快呢?”老虎第一个忍不住地叫了起来,如今他们的车速最多也只有六十脉的样子。

沈科将脚门几乎要踩到了底,只是速度一提,整辆车都跟着跳动起来,尤其是手里的方向盘,好像是要散了架一样,来回得抖动着,还发出“嘟嘟嘟”的噪音来,紧接着,仪表盘上三个报警灯亮了起来。

“你他娘的买的这是什么破车?”沈科不由得大骂道:“就这破车,还想要飞起来呢?”说着,只得抬起了油门。

汽车马上降下了速度,表盘的指针再一次指在了六十的位置附近晃动着,刚才车中的那些异样的抖动,也马上消失了不少,仪表盘上的三个报警灯也灭了两个。

老虎道:“我们倒是想要买辆新车的,但是李莉丝不干呀?”

沈科知道李莉丝是对的,她不让买新车并不是因为心痛钱,而是因为新车要上牌照,还要上保险,而这些手续都需要真实的证件。如果不去上牌照的话,车在公路上跑就会招人眼。

毕竟,这辆车只是备用,又并非天天用,也许用一次以后就会被丢弃。

“就算是买个旧车,你们也要看看车况呀?”沈科看了一眼仪表盘上的报警,道:“这辆车机油报警,估计是漏了,跑不了多远,就会烧干,整个发动机报废!”

老虎道:“这要怪就只能去怪眼镜蛇,那小子就是守财奴,他说这车便宜,才五千华币!”

“我靠!”沈科骂了一句:“这都是报废的车了,两千块钱我都嫌它贵!他是瞎子吗?”

老虎不吭声了,狮子接过了话去:“好了!再埋怨有什么用,还是快想想,后面的警车要追上来了!”

“还能怎么想?”沈科道:“前面就进了山区,一会儿我把车停在路边,假意向警察投降,等那些警察下车的时候,咱们再突然袭击,将他们制服,然后抢下那辆警车!”

“好!听你的!”老虎第一个赞成。

沈科接着道:“你们两个要记住,不能随便动手,要看我的眼色!还有,只要一动手,就必须要快,他们可能有枪。最后一点儿,千万别坏了人家的性命,那样的话,咱们谁也逃不了的!”

“是!”老虎和狮子齐齐地回答着。

六十脉的速度在这个乡村公路上,其实也不慢,很快他们就进入到了山区,在第一座山丘下,沈科把车靠边停了下来。

后面的警车依然鸣着响笛,也来到了他们的身后,但是令三个人都有些惊诧地是,这辆警车并没有任何停留,仿佛将他们当成了摆设,从马路上呼啸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前面的拐弯处。

三个人坐在车上面面相觑,老虎第一个笑了出来:“呵呵,原来这些警察不是针对我们的!”

狮子也是长出了一口气。

但是,沈科却皱起了眉头来。

“这不是好事!”他道:“那辆警车肯定是往独秀峰那边去的,你们两个是在独秀峰前面的望月峰上的岸吧?”

“是!”老虎应答着,他对东淀湖周边的峰岭也十分得熟悉,这是李莉丝专门要求他们记下来的。

沈科道:“那辆警车上的警察,肯定是往望月峰参加搜捕的,如今,如果我们真得再赶过去,说不定会自投罗网了!”

听到他这么一说,狮子也犯起了难来,道:“这么说,我们还不能往回走了?”

沈科肯定地点了点头。

“南边去不了,北边又有警察查车,那我们怎么办?”老虎也没有了主意。

沈科拿着手机,把地图放大了起来,仔细看了看,道:“往前两百米,有一条向西的小路,不知道能不能过车,开过去看看吧!”

“好!”后面的两个人答应着。

沈科再一次挂上了档,踩下了油门,向前开去。

对面,一辆摩托车呼啸而来,骑手竟然是一个穿着警服,未戴头盔的警察。

沈科的眼尖,一眼就认出来,那不是吕昆又是谁呢?

“糟糕!怎么偏偏遇到他了?”他不由得低喝一声,生怕对面的骑手看到自己的面孔,连忙低下了头。

但是,他毕竟是开着车的,虽然速度不快,却还是令车的方向盘晃动了一下,这辆车就好像是喝多了酒一样,在公路上蛇移地飘了飘,又被打正的方向,向前驶去。

吕昆开始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这辆破旧的桑塔纳轿车,他的脑中还在认为,那两个逃走的家伙是向北去的,不可能跟他相对而行。

但是,这辆车的摇晃,逼迫他不自觉地从狭小的公路上往边上让了一下,在两车交错的时候,他特意地向车上的驾驶员看了一眼,不由得一呆。

尽管这个驾驶员低着头,好像是在玩手机,但是凭着他对沈科的熟悉,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来。

“沈科!”吕昆轻叫了一声,马上减速刹车,摩托车由于速度过快,他只能在公路上拐了一下弯,划出了一道弧线,正停在了刚才沈科停车的位置上。

地上,有一滩黑色的机油,虽然只有扑克牌大小,但是可以肯定,就是刚刚从那辆破车上流出来的。

吕昆马上明白了什么,再一次捏着离合,挂上了档位,一拧油门,摩托车咆哮着,箭一样得蹿了出去,向着已经驶到远处的那辆桑塔纳轿车追了过去。

“那家伙追过来了!”老虎坐在车后,透过后车玻璃,向后望去,不由得叫了起来。

沈科有些手忙脚乱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他只要一想起吕昆来,就觉得非常难缠,远不似他跟顾可军打交道时的轻松。

此时,他们已经到了地图上标示的那个路口,这条所谓的小路,原来是一条三四米宽的土道,正处在山丘的脚下,曲折地绕着山丘,也不知道前方通到哪里。

沈科想也不想,开着车下了公路,开上了这条小路。

这条路并不好走,坑坑洼洼的,如果走不好,小轿车很可能会托底。

汽车再一次颠簸起来,两边上下摇晃着,车上的三个人感觉此时他们好像是坐在船上一样。此时,便是沈科想要把车开快,都不可能了。

吕昆的速度却很快,也赶到了小路的路口,正准备追着桑塔纳下去的时候,挂在他胸前警服上的对讲机丝啦啦地响了起来,接着,里面传出顾可军并不清晰的声音来:“吕昆,吕昆!你现在在哪里?请回答!请回答!”

吕昆皱了下眉头,看着前面摇摇晃晃行驶着的破车,后面扬起了冲天的灰尘,那速度只要他拧一个把就能够追上,马上踏实了许多。

他心里冷笑道:“就让你们跑,看你们能跑多远!”所以便停下了摩托,又转头看了看四周,对这里的环境并不了解,只得冲着对讲机回答着:“我是吕昆,现在在湖区西边的公路上!”

“你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这是哪里!”

“发现目标了吗?”

“看到了一辆破桑塔纳,好像是沈科在开!”吕昆如实地回答着。

“哦?”顾可军马上来了精神,再一次追问着:“用你手机定位一下!”

吕昆习惯性地摸向自己的裤兜,但是却摸了一个空,马上记起来,他的衣服都脱在了渡假村的十三号别墅栈桥上,自己此时的这一身衣服,还是宋杰在船上给他的,不知道那位宋警官把哪位警察的衣服扒下来给了他。

“我没拿手机!”

“你现在所处的位置,有什么特点?”

吕昆抬头看了看面前的山丘,道:“这里有一座小山,过了这座小山,北面就再没有山了!”

不一会儿,对讲机里又传来了顾可军的声音:“我知道了,那是龙首山,你盯住了,我们马上赶到!”

“好!”吕昆答应着,对讲机倏然安静了下来。

他再一次抬起了头,却看到那辆破车已经开到了山丘之后,失去了影踪。他不由得大急,一拧油门,摩托车轰轰地蹿下了公路,也上了这条崎岖不平的土路。

但是,令吕昆没有想到的是,这辆摩托车只在路上跑了二十米,便突突地响了两声后,竟然熄了火。

吕昆骑以摩托上使劲地蹬了几脚,摩托的发动机哼哼几声,就是起动不起来。他这才发现,这辆摩托车没有汽油了!

他从抢下这辆摩托车开始,便注意到了它的油表,油表的指针已经出了红色的警示区,一直跌到了最底,当时他还担心跑不了多远,但是跑了很久也不见熄火,所以天真的以为这辆老旧的摩托车上,油表的指针坏了。

谁又能想到,在这么关键的时候,这辆破车会令他掉链子呢?

吕昆恨恨地将摩托车丢在了路边的大柳树下,只能靠着自己的双腿,沿着这条土道追去。

他知道,这一次他是真得没戏了,就算是沈科开的那辆车再破,也不是他的双腿能够追得上的。

吕昆又哪里知道,沈科所开的那辆破旧桑塔纳轿车,也会如他的那辆摩托车一样罢工呢?

当沈科开着车转到了龙首山之后,这辆破车突突了两声,也趴在了路上,直接熄了火!

章节目录 第228章 三英战吕布 “他娘的,这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船迟又遇打头风!”沈科恨恨地用脚踢了一下车子,打开了车门,走了下去。

“怎么了?”老虎和狮子一左一右地也走了下来,看到沈科正趴在地上,察看着轿车的下面。

沈科从地上爬起来,却是摇着头:“这油估计是漏光了,发动机报警起不来了!”

老虎与狮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了。

“还发什么愣?”沈科转过了头,冲着两个人道:“还不快跑?难道要等着吕昆来抓吗?”

他说着,当先地迈开了步子,向着山上跑去。

狮子与老虎如梦方醒一来,连忙跟在了他的身后。

老虎走得还算是快,但是狮子却是走一步拐一步,想要跑快都不可能。

沈科转头不由得问道:“狮子,你的腿是怎么了?”

狮子只得道:“我的鞋太小了,穿在脚上不舒服!”

沈科向他的脚上看去,这才发现,原来他穿着一双带着跟的皮鞋,只是可以明显得看出来,那双鞋被他的脚撑得满满的,脚踝处还有半截露在外面,他只能半掂着脚尖的走路。

“你穿的是谁的鞋?”沈科不由得问道。

此时的狮子光着上身,露着胸口黑茸茸的毛。他全身只穿着一件大裤衩子,想来是从水里出来之后,就无衣可换,虽然这么久了,裤衩上的水干得差不多了,但是还是能够看到深的地方还有些水渍。

“这是我的鞋!”老虎告诉着沈科:“他从水里出来的时候,可是光着脚的,要不是李莉丝让我给他带一双鞋,他只能光着脚!”

想一想,如果狮子真得光着脚去爬山,逃命,那又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景呢?说不定这个时候的双脚早就脱了皮。便是这样,他的脚边也打出了泡来,难怪他会一瘸一拐的呢?

“过来!把鞋脱下来!”沈科命令着他。

狮子诧异地坐在地上的一块石头上,脱下了脚上的鞋。

老虎道:“哈迪斯,难不成你要把自己的鞋给他?你的鞋比我的鞋还要小,他那双大脚怎么可能穿得上?”

沈科只是不答,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匕首来,拿着狮子的一只鞋,在前面使劲一划,将前面的鞋帮子豁开了来,递给狮子道:“穿上!”

狮子接过鞋,再穿到脚上时,脚趾头从前面露了出来,但是脚后跟却完全塞进了鞋里。

“嗯,这样舒服多了!”狮子点着头,他的脚终于可以全面的接触地面了。

“我的鞋呀!”老虎心痛地叫了起来:“这双鞋可是意大利的名牌,三千多欧元呢!”

“回头让狮子赔你一双就是了!”沈科说着,又将另一只鞋割开,让狮子穿上了。

三个人继续上路,这一次狮子的速度快了许多,但还是有些别扭。

三个人很快就进入到了山丘上的树林中,沈科回头张望着,这才看到吕昆一个人奔跑着出现在他的视野里,他骑的那辆摩托车竟然不见了。

“难道他的摩托车也出了问题?”沈科想着,如果吕昆骑着摩托车追过来,以吕昆的性格,完全有可能骑着车追上山,就算是他们跑得再快,也一定会被他追上。

“他上来了!”老虎也回头看了一眼,忍不住地叫道。

“他就一个人!”狮子仿佛是想到了什么,提醒着大家。

此时,吕昆已经来到了那辆抛在路边的破车旁,只是看了一眼,心中便暗喜起来,这也许就是老天爷给他立功的机会吧,没有想到沈科的车也坏了。

吕昆喜出望外,抬头看到了三条人影闪入了山上的林子里,想也不想地急追过去。

狮子的话倒是提醒了沈科,如果真得让吕昆跟在后面,就算是他们能够顺利地跑到杨镇,也会被吕昆跟踪而至,找到他们的据点。

飞龙组的人,都有很强的追踪能力。

“我们必须要把这家伙留在这里!”沈科当即地道:“不能让他再跟着我们了!”

狮子和老虎愣了一下,齐齐点着头。

吕昆的速度很快,不到三分钟,便奔上了山来,冲进了树林里。

埋伏在松树后的老虎第一个出击,如同一发出了炮膛的炮弹,突然从吕昆的身侧袭出,一把抱住了吕昆,就势滚倒在地。

见到老虎得手,狮子也从石头后面跃了出来,前去相帮。

老虎抱着吕昆在地上翻滚着,想要将之压在身上。哪知道吕昆毫不慌乱,竟然在翻滚的时候,腾出手来,反将老虎按在了身上。

当两个人停止滚动的时候,于是变成了吕昆在上,老虎被压在下面的局面。

吕昆的应变也是很快的,双手迅速地将老虎的双手抓住,拧到了背后,顺势用膝盖压住,便伸手往身后去掏挂在身后的手铐。

狮子随即赶到,一脚从背后踢向了吕昆。

好像是后面长了眼睛一般,吕昆在按住老虎的同时,那支掏向后腰的手只能回臂格挡。

“啪”的一声响,狮子的小腿踢在了吕昆的胳膊上,套在脚上的鞋笃地飞了出去,他在落地的时候,不由得又“啊”地喊了一声。

原来,狮子光着脚重重地踩在了一块尖锐的砾石上,那块石头马上扎进了他的脚底心,流出血来。

趁着这个机会,老虎拼命挣扎着将吕昆掀翻在地,但是,他爬起来的速度还是慢了吕昆一分。

吕昆一个鲤鱼打挺便从地上跳了起来,一拳又快又狠地击向了刚刚爬起身来的老虎,老虎闪避这及,“砰”的一声,胸前挨了一拳,急向后倒去。

沈科正从这个方向上来,伸出手一推,算是卸去了老虎的后仰之力,老虎向前一栽,这才站稳了脚,摸着自己的胸口,有些隐隐作痛。

“沈科?”吕昆的目光盯在了老虎身后的沈科身上。

“吕昆!”沈科也叫了他一声。

此时,老虎和狮子也都回过了味来 。狮子拔掉了脚上的砾石,忍着痛站在吕昆的身后,拦住他的去路;老虎站到了吕昆的侧前方,三个人呈三角形,包围了吕昆。

吕昆转头环视了一下周围,脸上带着一丝冷笑,不屑地道:“沈科,你就这么有出息?还准备三个人打我吗?”

沈科笑笑,道:“你是……是吕布,缚虎焉能不紧?”

沈科的话,令吕昆不由得笑了起来,这还是有人头一次把他比作是吕布,同时也从侧面说明,在沈科的眼里,还是对他有些畏惧的。

“你这是承认怕我了?”吕昆得意地问道,并不把此时自己以一敌三的状况放在心上。

沈科却耸耸肩,看了一眼狮子与老虎,道:“你就……就算是吕布,今天我……我们也要三英战吕布,把你拿下来!”

“就你这样的出息?还三英战吕布?”吕昆不由得大笑。

“我们三个人难道还打不过你吗?”沈科被吕昆笑得有些不耐烦,也报以同样的鄙视。

“呵呵,那就试试看!”

吕昆脸上还带着笑,嘴里还有说着,但是身形却快如闪电地动作了起来,如一头凶猛的野兽,径直的扑向了沈科,将身侧的老虎与狮子都弃之不顾。

吕昆的想法很简单,既然沈科是幽灵团的首脑,在这三个人中,肯定是最厉害的,如果能够一举将他制服,那么,另外两个老外也自然不在话下了。

沈科已经来不及再与吕昆斗嘴,眼见着吕昆扑过来,只能硬着头皮挥着双拳迎了上去。

“砰!”两个人就这么快速地对了一拳,同时感到了对方强大的力道推向自己,一双拳头仿佛打在了铁墙上一般,痛得都张开了嘴来,隐隐地听到骨骼错动的声响,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对手的。

只是,沈科向后面退了一步,而吕昆却是连退了三步。

虽然沈科无法从吕昆强装的面容上,看出他此时的心境,但是他马上感觉到,今天的吕昆,力量已经大不如从前。忽然想到,这个家伙过于好强,刚才还在水里游了那么久,后来又拼力追逐,就算是钢筋铁骨的人,也早就到了强弩之末。

想到这里的时候,沈科马上来了兴致,再不犹豫,欺身而上,抡起拳头,狂风暴雨一样得袭向吕昆。

吕昆只能硬着头皮,迎身而上,与沈科打在一起。

在刚才对了一拳之后,吕昆就知道,今天他肯定不是沈科的对手了,毕竟耗费了太多的体力,到现在为止,他连午饭都还没有来得及吃呢,只能强打着精神与沈科周旋。

两个人的交手,多半成了沈科攻击,吕昆闪避,偶尔的偷袭。

“吕昆!吕昆!你现在在哪里?”突然,他身上的对讲机又响了起来。

但是,此时的吕昆,已经没有功夫来回答顾可军的问题了。

听到了顾可军的声音,也令沈科吓了一跳,马上想到,此时的顾可军应该离着这里不远了,毕竟对讲机的信号范围是有距离影响的,这说明顾可军最少也在他们周围的两到五公里的范围内,他们再不快些结束战斗,很可能会被顾可军带着人包围。

沈科在一拳逼退了吕昆之后,忍不住大骂着:“你们两个是死人吗?怎么还不动手?”

老虎和狮子都被沈科与吕昆之间的打斗惊呆了,这应该算是他们所见到的最精彩的两人的拳脚比拼了,听到沈科的骂声,这才如梦方醒一样,一起围了上来。

吕昆的确成了强弩之末,与沈科只斗了二十多招,便有些力不从心了,此时,再加上老虎和狮子的围攻,他只剩下了手忙脚乱,一不留神,正被沈科一脚踹倒在地。

老虎真得像一头猛虎,嚎叫着扑上去,用自己硕大的身躯,将吕昆使劲地压在了身下!

章节目录 第229章 杨镇 这一次,沈科没有再给吕昆反扑的机会,在老虎压住吕昆之后,马上也跟着扑了上去,不由分说,先把他的双手扭到了背后。

吕昆的嘴里还有骂着:“沈科,你疯了?难道真得要犯罪不成?”

沈科却是不冷不热地答着:“我就……就算是不疯,你们也不相信我,把我当成嫌疑犯的!”

狮子也行动起来,将吕昆系在腰上的手铐解下来,正好给他铐上了。

三个人这才放开了手,坐在地上喘着气,看着吕昆被倒铐着双手,只能趴俯在地上,对着沈科大骂出口。

但是沈科好像也是累了,回都不回一句话,任由他去骂。只是又觉得他越骂越难听,从他的警服上,扯下了一块布,团成一团堵上了他的嘴巴。

吕昆身上的对讲机又响了起来,里面传出来的,还是顾可军的呼叫:“吕昆!吕昆,你在哪里?”

吕昆有心回答,但是却又无可奈何,因为要对讲的时候,还必须要按下对讲机的对话按键,如果不按下按键,这个对讲机就只能当成收音机来听了。

三个人却是蓦然一惊,这才想到此时他们还处在逃亡之中,马上从地上站了起来。

狮子有些担心地道:“警察会不会很快追过来?”

“可能会!”沈科答着,马上道:“咱们还是快些离开这里!”

“他呢?”老虎问道。

“把他绑在树上!”沈科道:“那些警察肯定能够搜索到这里来的!”

作出决定之后,三个人马上动起了手来。

狮子先去把自己刚才踢飞的鞋又捡回来,擦去了脚上的血,得新穿在脚上,依然露着脚趾头。老虎解下了吕昆裤子上的皮带,与沈科一起将他扶起来,捆在了一棵碗口粗的树上。

这一切刚刚行动完毕,老虎身上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老虎拿出手机接听着,原来是猴子打来的电话,沈科听得清晰。

“老虎,你们怎么还在龙首山呀?”猴子有些急迫地问道:“怎么还没有过来?”

猴子怎么会知道老虎在龙首山呢?

沈科开始还有些不解,随即便又明白过来,以猴子那家伙的手段,通过一枚跟踪器就能够知道自己藏身何处,也许他在老虎的身上,有同样的电子装置,能够很清楚的看到他们目前所处的位置。

“我们被警察追踪了!”老虎如实相告着:“如今我们连车都没有,只能靠脚走到杨镇去!”

“你们翻过这座山,沿着一条小河,径直向西走两公里,可以看到另一条公路,我现在开车过去,在那条路的桥边等你们!”

“好!”

老虎挂掉了电话,向沈科说着猴子的指令。

三个人马上向山的另一边翻去,可是走了两步,沈科又停住了脚步,指着吕昆,冲着老虎道:“把他带上!”

老虎和狮子都怔了一下,狮子奇怪地问道:“为什么要带上他呢?”

“他可能听到了你刚才的电话!”沈科道。

老虎和狮子齐齐看向被绑在树上的吕昆,老虎道:“哈迪斯,你是不是太敏感了?我跟猴子说的是英语,他听得懂吗?”

沈科道:“你刚才说话太不注意了,连杨镇都讲了出来!你又怎么知道他听不懂呢?如果万一他听懂了,你们怎么办?”

老虎一时无言,狮子却点着头:“是呀,哈迪斯说得不错!”说到这里之时,他又想到了什么,对着沈科道:“只是,带着这么一个累赘上路,太不方便了,如果你怕他走漏了风声,把他干掉就是了!”

“不行!”沈科一口拒绝:“你们想跟飞龙组为敌吗?”

狮子诧异地看着沈科,道:“哈迪斯,你不是飞龙组的逃兵吗?就那么怕飞龙组吗?”

“我是为了你们幽灵团好!”沈科道:“何必要多一个敌人呢?而且还是劲敌!”

狮子与老虎对视了一眼,只得点了点头,老虎还是有些担心地问道:“我们抓着他,难道就不会出事吗?”

沈科道:“有他在手里,你们也就有了一个人质,就算是将来真得跟警察干上了,你们也有一个谈判的筹码呀?如果一切顺利,你们得到了白玉珪,要离开槐城的时候,再把他放了就是了!”

“嗯,你说得不错!”狮子与老虎齐齐地应着声。

沈科的心里却在得意地想着:“吕昆呀吕昆,就让你在幽灵团里受点儿罪,多呆些日子吧,省得你总是找我的麻烦!”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在不知不觉的,时间就到了晚上七点钟,而这,也正为沈科、狮子和老虎的出逃来到了好处。毕竟,他们带着一个穿着警服的人走在路上,如果被路人看到的话,肯定会十分好奇的。

吕昆并不愿意配合沈科的行动,走路的时候有意地拖拖拉拉,甚至于想要逃跑,无奈之下,沈科便让老虎扛着吕昆,就好像是扛着一件东西一样,下了龙首山。

他还担心吕昆身上的对讲机会有信号发射,暴露自己的位置,所以特意将那个对讲机取出来,丢在了山下。

两公里的路途,他们走了有四十多分钟,与平时比起来,的确有些缓慢,好在他们终于来到了猴子所说的公路边。

猴子开着一辆丰田越野车,早就停在这条公路的路边,等得有些不耐烦了,见到三个人还扛着一个人从小河边走上来,连忙下车相帮,与老虎一起,将吕昆抬到了车上,丢到了后座上。

这一次,他们十分顺利地开着车抵达了杨镇,中间没有再遇到警察的盘问。东淀县的警察,把重点放在了环湖公路上,从而忽略了其他的公路。

李莉丝在杨镇租下来的是一座占地有五百平米的院落,座落在镇子的西口,背后是一条河。

猴子驾着车直接开进了院子,等车一进来,守在门边的眼镜蛇便关上了院子的大门。

李莉丝和鳄鱼站在院子里,看着车上的人陆续下了车。

此时,最狼狈的人应该就是狮子了,他只穿着一条裤衩,露着胸毛,脚下的鞋也开了口。他的这副模样,马上引来了对手鳄鱼的嘲笑。

“呵呵,咱们的狮子好威风呀!”鳄鱼道。

狮子瞪了他一眼,骂道:“老子从来就是这么威风的,怎么着?你不服吗?”

“我哪敢不服?”鳄鱼讥笑道:“这威风得只剩下了一条裤衩了,要是连裤衩都没了,那才更威风呢!”

他的话令狮子有些气恼,却也没有引来其他人附和的笑。

李莉丝道:“如果不是狮子主动地下了快艇,让咱们先行逃走,只怕咱们都会成他这个样子!”

这一句话,马上令鳄鱼闭上了嘴巴。

沈科走到了李莉丝的面前,看了看这诺大的院落,佩服地道:“不错呀!李莉丝,你原来还在这个地方藏了一个空窝!”

但是,此时的李莉丝目光却被吕昆所吸引,老虎正和狮子将他从车里拖出来。

“怎么回事?”李莉丝问道:“怎么还带来了一个警察?”

沈科回头看了一眼,道:“他不是警察,他是飞龙组的王牌,叫作吕昆!”

李莉丝不由得一惊,脸上又很快恢复了平静,问道:“你把他带来做什么?”

“他知道了你们在杨镇,如果不把他抓来,你们这个地方也呆不住!”

李莉丝皱着眉头,道:“我可不愿意惹上飞龙组!”

“如今不是你愿不愿意的事了!”沈科道:“不管你愿意不愿意,飞龙组的人早就盯上了你们!”

李莉丝低下头,陷入了沉思中。

狮子道:“哈迪斯说,抓到这个人,可以当成人质去跟飞龙组谈判!”

李莉丝看着沈科点了点头,转头冲着老虎和猴子道:“你们两个,把他带到东边的厢房里,好生伺候!”

“是!”猴子与老虎齐齐地回答着。

吕昆被堵上了嘴,望着沈科想要说些什么,却说不出来,被老虎与猴子,一个推一个拉着,进了东厢房里,不一会儿,老虎和猴子又走出来,关上了门。

狮子问道:“这个地方安不安全?不会被警察找到吧?”

不等李莉丝回答,猴子便接了口:“放心吧,这个地方警察找不来的!离着县城二十五千米,离着槐城也有八十千米,周围都是农村,没有人注意!”

李莉丝却道:“只要你、我和老虎不要在外面露面,就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李莉丝、老虎与狮子,都是西方人的面孔,他们如果出现在镇子上,肯定会引起当地人注意的。

沈科却道:“你们呆在这里,准备怎么找到白玉珪呢?”

李莉丝看了他一眼,悠悠地道:“那就是我们的事了,就不劳你来操心!”

被李莉丝怼了一下,沈科有些尴尬,只得闭上了嘴巴。

“好了!好了!我都有一天没吃饭了,还是先弄点儿吃的吧!”狮子及时地打着圆场,叫了起来。

到这个时候,大家也都觉得肚了饿了,便是沈科也不由得捂住了自己的腹部,听到了肚子的抗议声。

章节目录 第230章 作死 傍晚的时候,顾可军在龙首山上找到了被丢弃的对讲机,他蓦然明白,吕昆这是遭遇了什么不测。

吕昆最后告诉他的消息里称,看到了沈科。

难道,吕昆的失踪,跟沈科有关系吗?

经过一夜的搜索,他们再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吕昆跟那些幽灵团的成员,就好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有半点儿的影踪。

毕竟,在荒郊野外,并不像在市区里那样,有大量的监控设备,可以让他们从那些录相中查出些蛛丝蚂迹来。

不过,即便如此,凭着多年的刑侦经验,顾可军还是发现在龙首山上有打斗的痕迹,并且根据那些痕迹,追踪到了山下的一条小河边。

他查看了一下地图,这条小河是注入到东淀湖来的,溯游而上,两公里之外,还有另一条县级公路。

顾可军马上赶到了东淀县的交管中心,但是遗憾的是,那条县级公路上的监控十分得稀疏,相距十公里左右才有一个,所以他根本就查不到什么,更不知道吕昆被幽灵团的人带到了哪里。

吕昆的失踪,令顾可军倍感压力,无奈之下,他只得当夜向冯经打电话作了汇报,冯经也不敢耽搁,马上又向李南星和飞龙组的李主任作了汇报。

李主任却并不着急,他对冯经道:“只要沈科跟吕昆在一起,吕昆就绝对不会有生命危险!”

李主任的话,令冯经半信半疑,对于他来说,沈科本身就是一个嫌疑犯,还无法判断他是一个好人还是坏人!李主任如此得信任沈科,无非是当初对他的厚爱。

只是,此时的沈科,在经过了脑部的手术之后,还是原来的沈科吗?

这顿晚餐还算是丰盛,猴子和眼镜蛇到镇上买了些熟食与冷盘,还特意地提了两兜啤酒,满满地摆了一大桌。

沈科自告奋勇地炒了两盘菜,大家一边喝着,一边谈着今天逃脱警方抓捕的经历。

“今天幸亏了老虎,要不然,狮子,你就已经被警察抓到了!”鳄鱼当先地道,同时提着建议:“怎么说,你也要敬老虎一杯酒吧?”

狮子被鳄鱼这么一说,只得端起了酒杯来,向着老虎敬酒。

到底是西方人,他们的风俗习惯并不与东方人相同,但是在喝啤酒方面,却也有拼酒一说。

沈科端着一杯啤酒,笑盈盈地看着这些家伙拼酒,仿佛是在看一出好玩的戏一样。

“哈迪斯,咱们也来喝一口!”猴子也端着酒杯走过来,与沈科撞了一下。

两个人各自喝了一大口,沈科放下杯子,便看到李莉丝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自己。

他向李莉丝笑了一下,李莉丝也向他笑了一下,随即又把目光移到了别处。

“哈迪斯,你还是回来吧!”猴子恳求着道。

沈科笑了笑,道:“今天大家高兴,还是不要提这件事!”

“为什么不能提?”猴子十分得不解。

沈科看了一眼李莉丝,发出一声苦笑来:“上一次我也跟你说过,泼出去的水还能够收回来吗?”

猴子愣了愣,还是不甘心地问道:“难道,你对我们幽灵团就没有一点儿的感情吗?”

“感情?”沈科再一次苦笑:“如果你们对我有感情,当初又何必将我逼出来呢?”

这一句话,显然是说到了问题的要害,本来大家还推杯换盏,觥筹交错,此时尽皆停杯投箸,齐齐地转头看向他,便是放在嘴里的肉,也忘记了咀嚼。

气氛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了一片的尴尬。

狮子第一个开了口:“哈迪斯,你也不要怨大伙儿,我们都受了坏人的蛊惑,现在好了,哈里滚蛋了,大家也都明白过来,一切又恢复到了原先的样子!”

“可能再回到原来吗?”沈科反问着他。

狮子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

鳄鱼道:“哈迪斯,如果你不记仇,大家就都可以回到从前!”

沈科再一次笑了起来,反问着他们:“如果我现在的身份还是飞龙组的成员,你们还会欢迎我吗?”

这一句话,令众人面面相觑起来,一时间谁也不说话了。

倒是李莉丝觉得这个话题过于沉重,皱了下眉头,道:“好了,这件事就不要说了!今天大家好不容易逃出来,以后的行动可要小心再加小心,今天晚上应该没事了,喝酒!喝酒!”

这一席话,马上令大家就坡下驴,纷纷点着头:“是呀!是呀!喝酒!喝洒!”

刚刚停下的杯箸又举了起来。

只是,此时沈科却有些难堪,本来,他就属于幽灵团之外的人,如今却还在幽灵团里面掺和,而且还给脸不要脸,便显得有些不识实务了。

他起身来,拿着一个盘子,装了些食物向外走去。

“哈迪斯,你要到哪去吃?”猴子连忙问道。

沈科道:“我吃饱了,这是给吕昆拿过去的!”

众人这才想起来,他们还抓到了一个飞龙组的成员,关在厢房里。

“要不要我去帮忙?”猴子热情地问道。

“呵呵,不用了!”沈科道:“就是给他喂点饭,我一个人就办了!”

其他人没有多问,目送着他走出了屋子。

打开了东厢房的门,屋子里的灯是开的,一眼看到吕昆身朝下,背负着双手,侧着脸正躺在床上睡觉,呼噜声一声一声地响起来,完全没有把自己此时的处境放在心上,好像是在家里一样。

沈科想了想,放下了手中的盘子和碗,走过去用一根皮带捆住了他的双脚,正在勒得紧的时候,吕昆醒了过来。

“你要干什么?”看到沈科,吕昆并没有发怒,配合着并拢双脚,问道。

沈科又拿出钥匙,打开了他倒背在身后双手上的手铐,这才拍了拍手,道:“让你吃饭,你总……总不希望我真得喂你吧?”

吕昆坐了起来,虽然双脚被捆,但是手却可以活动了,也许是双手被铐得太久,他一直在活动着手腕,这在外人的眼里看来,好像他是要做准备,跟别人打架一样。

“你喂我又怎么了?”吕昆道:“当初你受伤的时候,我可是喂了你一个多星期!”

沈科心头不由得一动,对于以前他在飞龙组的事情,他也是一丝记忆没有,真得不知道自己在飞龙组里曾作过什么。

他仔细地盯着吕昆的眼睛,又看到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狡黠的光来,心下里又有些警惕,马上警告着他道:“我可告诉你,在……在这里不要乱来,我现在可以保证你的命,但是,你要……要是乱来的话,那些家伙可都是玩命之徒,杀人如麻,到时候我就……就帮不了你了!”

“呸!”吕昆骂道:“你小子现在跟他们就是一丘之貉,真得是堕落到家了!我倒霉,就是倒霉在你手里了!”

沈科皱皱眉头,不想再跟他理论,道:“你吃不吃?你要……要是不吃,我就端走了!”

“吃!当然要吃!”吕昆道:“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来干革命,你说是吧?”说着,从床上站起来,像僵尸一样地跳起来,跳到了桌子前坐下来,拿着筷子,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看着吕昆吃饭时狼吞虎咽的样子,分明也是饿了半天。

沈科走出门去,提着一瓶打开盖子的啤酒和一个玻璃杯子走了进来。

“哟?不错呀!还有酒喝?”

吕昆并不客气,直接从他的手里接过了啤酒瓶,却没有倒在杯子里,而是直接嘴对瓶子嘴喝了起来。

喝了一大口又打了一个嗝后,吕昆才放下了酒瓶,觉得舒服了许多。

猴子打开门,探头望了一眼,又走了。

“你们要把我怎么样?”一边吃着,吕昆一边问道。

“不怎么样!”沈科道:“就是想拿你当个人质,等他们找到了白玉珪,离开华国的时候,自然会把你放了!”

吕昆笑了起来,道:“我这么多年来,解救了很多的人质,没想到今天倒也做了一回人质!”他说着,又特意看了沈科一眼,加强着语气,道:“沈科,你这么做,可是越来越离谱了!将来就算是你想要回飞龙组去,只怕也不行了!”

沈科却是嗤之以鼻,道:“我从医院里跑出来,就……就从来没有想要回去过!”

吕昆怔了怔,忽然觉得自己真得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了,悻悻地道:“随你吧!只是,我要警告你一点,不要作死!”

“作死?”沈科道:“我一直在作死!”

吕昆看着他,筷子也停在半空,仿佛忘记了吃饭。

过了一会儿,他才继续吃了起来,好像自言自语一样道:“是呀!他一直在作死,只是呀我这是怎么了?非要当个好人,还想着把他拉上岸!”

沈科心头一动,想到了什么,问道:“吕昆,你能告诉我,我到底在飞龙组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成为植物人,在医院里住上那么久?”

这也正是他一直疑惑不解的,也非常想要知道的事情,只是能够告诉他原因的人却少之又少,也许,吕昆是知道的。

章节目录 第231章 往事 吕昆却是不慌不忙,将一块肉夹着放进了嘴里,然后侧过头来看着沈科,问道:“这肉炒得不错,又嫩又软,不老不糊,是你炒的吗?”

沈科点了点头,道:“炒肉前放点淀粉抓一抓,就……就会好很多!”

“你知道抓淀粉?”吕昆睁大了眼睛,话音一转,又道:“那你怎么会不记得以前的事呢?”

沈科皱着眉头,问道:“炒肉,跟我记不记得以前的事情,有……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吕昆道:“因为这就是当年我教你的做法!你还记得!”

沈科不由得哑然而笑,摆着手,告诉着他:“你说得啥呀?我这是从电视里学会的!”

吕昆怔了怔,却又道:“看来,你还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喜欢作菜!”

“我以前也喜欢作菜吗?”

吕昆点着头。

沈科恍然大悟一般,道:“难怪刚才做饭的时候,猴子怂恿我去炒菜呢?”

“你真得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吕昆还是有些不相信一样地问道。

沈科点了点头,道:“如果我记得以前的事情,还问你干嘛?”

“我想要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吕昆道,又把话一转,道:“不过,你必须放了我!”

沈科摇着头,道:“那就当我没说吧!”

说完,看着他将一碗饭和一盘菜都吃完了,便又拿起了那个解开锁的手铐走过来,道:“是要我硬来呢?还是你自己配合呢?”

吕昆看着这个手铐,又看了看自己被捆住的双腿,如今这个样子,就算是他能够与沈科一搏,也是自取其辱;更何况外面还有那么多幽灵团的杀手在呢?

“我配合!”他说着,伸出手来,让沈科把双手铐上了。

沈科收拾了碗盘,准备离开,却又被吕昆叫住了。

“你不想听你以前的事了?”

沈科看了他一眼,道:“你如果要……要用这个作条件,让我放了你,就……就算了!”

吕昆道:“那我总要有点儿好处吧?难道要我白给你讲吗?”

“好处嘛!”沈科道:“就……就是我可以让他们对你好一点儿,最其马不会虐待你!”

“这也算是好处?”吕昆道:“按照日内瓦公约精神,便是交战双方对待俘虏,也不能虐待的!”

“他们是幽灵团!是……是一群为了钱,什么都敢做的亡命之徒!”沈科告诫着他。

吕昆怔了怔,却没有答话,还是愣愣地看着沈科,好像是在等待什么。

沈科没有再理会,端着碗盘就准备离开。

“好吧!”吕昆终于还是心软了下来,他可能更愿意有人陪着他在一起坐坐,聊聊天,也不愿意一个人被关在这个厢房里,除了睡觉,什么也不能做。

“你想要问些什么?”吕昆问道。

听到吕昆松了嘴,沈科心头暗喜,也放下了碗盘,坐到了吕昆对面的桌子边的椅子上。

“就先说说,我是怎么成了植物人吧?”

吕昆望着他,忽然一笑,打趣一样得道:“你知道吗?我还是特别喜欢你成为植物人的样子!因为那个时候,我悄悄地打你的耳光,你都不知道!”

沈科一怔,不由自主地想到自己在医院里成为植物人时,吕昆真得打过自己的脸。

他站了起来,看这个样子,吕昆只是为了逗他,所以才会愿意跟他说的。

见到沈科真得要走,吕昆又连忙叫住了他:“唉!你走呀!”他道:“你不是想听你的过去吗?”

“我是想……想知道以前在我身上发生的事!”沈科道:“但是,我并不喜欢你拿我开玩笑!”

“好了!好了,我不开玩笑了!”这一次,吕昆也正经了起来,道:“你不是想要知道你怎么成的植物人吗?”

“是!”

“你是被人暗算了!”吕昆终于讲出了实情来。

“暗算?什么时候?是什么人?在什么地方?怎么暗算的?”沈科不由得问出了一连串的问题,便是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此时的话说出来,竟然没有半分的口吃。

“应该是两年前!”吕昆道:“当时你是跟邱明往巴国执行解救人质的任务,行动开始十分顺利,但是在回来的途中,车队遇袭,等巴国的部队赶到时,只剩下了你在苦苦支撑,邱明已经牺牲了!”

沈科不由得张大了嘴巴,怔怔地看着吕昆,听着他平静地叙述着。

“三个人质获救,你也因伤势过重昏迷不醒!”吕昆说完,一双大大的眼睛凝视着沈科,没有再说下去。

“后来呢?”沈科忍不住地催促着。

在他看来,即便是受了重伤,怎么就变成了植物人呢?

“你被就近送到了当地的医院,但是那里的医生用错了药,造成了你脑部的损伤,从而变成了植物人!”

“什么?”沈科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医生还会用错药?”

吕昆点了点头,有些无奈地道:“那是巴国,不是国内!当时,要不是李主任及时赶到那里,发觉了情况不对,估计你也没命了!”

“李主任?”沈科的脑海中马上想起了医院里的那个李将军来,他还是问道:“是李将军吗?”

“对,就是他!”吕昆道:“他是我们的头儿!”

“后来呢?”

“后来主任调专机将你运回了京城,再后来的事情,就是你在医院里住了一年,直到你苏醒康复过来后,逃离医院!”

听着吕昆说完,沈科却是陷入了沉思中。

看来,自己从医院里出逃,从一开始就错了!他误会了李将军。

见到沈科不说话,吕昆接着道:“我真得不知道你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怎么治好病,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不仅什么都忘了,而且还变得这么极端,连组织和李主任都不相信了!”

沈科没有理会他的话,又问道:“我是周满吗?”

吕昆微微一怔,没有马上回答他的问话,反而问着他:“你是听谁说的,顾可军吗?”

“你告诉我,我到底是不是周满?”

吕昆稍作沉默,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你几年曾出国执行任务,那个时候大家都是用的化名。其实我并不知道你的化名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执行的是什么任务,虽然每年春节的时候,你会回来跟大家聚一下,但是因为组织的规定,谁也不会多问什么的!”

沈科默默地听着,心头却是一片的澎湃。

“直到后来,那件事出来以后,周满的名字满天飞,被外国报纸称之为屠夫,主任又气又恨,没办法,只能出来替他擦屁股。到那个时候,我才猜出来,周满就是你!”

“为什么有人说,周满最后被……被绿衣旅杀掉了呢?”

“那只是绿衣旅胡说八道!”吕昆道:“绿衣旅的确是想要除掉周满,但是他们最终都失败了!”

沈科点了点头,又问道:“既然如此,后来的周满是不是又化名叫作沈科,然后又……又回到了飞龙组?”

“是!”吕昆道:“只不过,主任到底担心会有人认出你来,所以一直把你留在基地,没有再出国执行任务,直到你最后一次去解救人质!”

“那么,我到底是不是哈迪斯呢?”

吕昆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摇起了头来:“你是不是哈迪斯,我不知道,刚才我也说了,就算是平时咱们两个关系不错,我也不会问你去做过什么任务。要说的话,我认识你也有十年了,但是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可能还超不过一年!”

“在飞龙组里,你和我的关系最好吗?”沈科有些诧异地问道,他依稀记得,吕昆自己曾说过,自己是他的对手!

“当然!”吕昆道:“你和我是同一批进入飞龙组的,刚刚进组的时候,你睡在我上铺,那时候,你还是个孩子呢!呵呵,这一晃,都过去了十年多了!”他说得有些感慨,仿佛又记起了以前在一起的日子。

听着吕昆的话,令沈科半信半疑,如果吕昆所说是真的,如今他把吕昆囚禁起来,的确做得有些过份了。

“好了,你休息吧!”沈科没有再问下去,站起身来,收拾着桌上的碗盘,准备离开。

“等等!”吕昆再一次叫住了他。

沈科转了头,看着他。

“沈科,难道你真得要自甘堕落,不想再回飞龙组了吗?”

这已经不是吕昆第一次问他这样的问题了,他当然也清楚,如果再想要进飞龙组,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最其马也要把自己浑身的污水洗干净。

沈科侧头看着吕昆,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来回答了。

吕昆道:“我知道,主任对你还是十分期盼的,只是你大病初愈之后,性情大变,让大家都十分得了陌生!就算你干了违法的事情,也应该勇敢的面对,还是有机会回来的!如果你执迷不悟,就只能越走越远,到时候,就算是李主任想帮你,也帮不了了!”

沈科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我自会好自为之的!”说完,转过了头,端着碗盘走出了门去。

吕昆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却有些怅然若失,也不知道刚才自己的一席话,他听没有听进耳朵里去呢?

章节目录 第232章 绿宝石发夹 也许是这一天过于劳累,在喝过酒之后,所有的人都呼呼而睡,便是连警惕性最高的沈科,也倒在沙发上呼呼地睡去,连蚊子在他身上咬了三外包,他都没有知觉。

睡到凌晨时分之时,沈得忽然被一阵响声吵醒了过来,那分明是有人在房顶上走动的声音。

他诧异地看了看四周,狮子和鳄鱼躺在不远处的另外的沙发上,睡得正香。他悄悄地起身,从屋里走出来,来到了院子里。

旁边的两间屋子黑着灯,一间是李莉丝睡的,一间是老虎、猴子和眼镜蛇的屋子,他与狮子、鳄鱼算是临时居住。本来,李莉丝与猴子四个人租下这里之时,就没有算上他们。

虽然今天晚上没有月亮,但是外面并不很黑,农村地区远离城市,抬起头,可以看到璀璨的星空,这种美丽是在城市里无法见到的,因为城里的霓虹过于绚烂,遮蔽了星星的光。

院子里十分得安静,除了小虫的鸣叫,再听不到任何声音,仿佛他刚才听到的是梦中的呓语。

沈科静静地站在了片刻,往东厢房望去,那里的灯也熄了,想来,吕昆也睡着了。

他忽然想到吕昆在睡觉前的那一番折腾,又是要上茅房,又是要洗脸,好像把这里当成了他的家一般。尽管狮子、鳄鱼等人并不愿意去理会吕昆,但是,他还是尽量地满足了吕昆的要求。

其实沈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在以前他挺不喜欢这个家伙的,但是今天晚上的一席话之后,他对吕昆的印象有了改观。也许真得如吕昆所说的一样,他们以前在飞龙组中,曾是十分要好的朋友。

他悄悄地来到了东厢房的屋前,侧耳听了听,里面没有任何动静,这令他有些奇怪,因为他知道,吕昆睡着的时候,也会打呼噜。

他扒着纱窗向屋子里望去,里面黑漆漆的,也看不出什么来,但是却可以看到床上的确有一个人躺在那里。

他又在窗前站了一会儿,不知不觉得又想起了吕昆告诉他的话。

“是继续流浪呢?还是回去呢?”他的内心也在交锋,却得不出自己想要的答案。毕竟此时的自己,可是身处在漩涡之中,没有吃到一块的羊肉,却弄得浑身的羊膻。

他正准备回去接着睡觉,灵敏的耳朵忽然又听到了一声轻响,仿佛就在自己的身边。

他猛地一抬头,忽然看到对面的正房上,一个人影一闪而没,消失在了屋脊之后。

“谁?”他不由得喊了一声,顺手抄起了地上的一块砖头,向着那个方向扔了过去。

“嘭!”随着一声响,接着便又听到了“啊”的有人喊着,然后又是“啪”的一声,分明是有人从房顶上摔了下来。

“出什么事了?”屋子里的人被这一声响都惊醒了过来,毕竟大家都是幽灵团的人,就算是睡着了,只要有一点儿的风吹草动,也会惊醒过来。

第一个冲出屋来的人就是狮子,紧跟在他后面的是鳄鱼。

“刚才有人爬在房顶,被我发现了!”沈科道:“我给了他一砖头,他好像摔下去了!”沈科说着,向着大门口跑去。

那个被他用砖头打下来的家伙,就算是摔下来,也是摔在房后,而他们所住的这个院子并没有后门,要到房后去,必须从前面绕。

李莉丝、猴子、老虎和眼镜蛇也惊醒了过来,齐齐地跑出了屋子。

此时的沈科,快得像风一样,已然打开了院子的大门,沿着墙根向着后面跑去。

狮子和鳄鱼也紧紧地跟在了沈科的后面,李莉丝等人在院子里愣了愣,也追了出去。

这虽然是独门独院,但是院子的后面却是一条狭小的巷子,当沈科穿过巷子,来到了屋子的后面,那个摔下房的人早就没了影踪。

“你是不是看错了?不会是一只猫吧?”鳄鱼追上来,不由得问道。

“不是!”沈科肯定地道:“我清楚地听到他叫了一声!”

“出去看看!”狮子指着巷子的另一边。

三个人沿着小巷很快出来,外面是一片的农田,刚刚收完了麦子,还没有种上别的庄稼。农田的远处可以看到一片的树林,星光下静寂无声,并没有任何人影。

“你们发现了什么吗?”猴子喘着气跑过来,问道。

沈科摇了摇头,只得又走回来。

小巷里,李莉丝拿着个手机,在屋后的位置搜寻着什么,忽然从地上捡起了一个东西来。

“是什么?”沈科走过来,好奇得问道。

李莉丝并没有答话,而是把这件东西递给了他。

沈科接在手里,用手机照亮着一看,原来是一个绿色的发夹。

“不过是一个发夹呀!”狮子也探过了头来,不以为然地道。

“可能是谁掉在这里的吧?不见得就是刚才那个贼!”鳄鱼也道。

开始的时候,沈科也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发夹,但是李莉丝却道:“你再仔细看看!这个发夹可不是普通的发夹,是绿宝石!”

沈科一怔,拿在手里再一次细看起来,在手机电筒的照耀之下,发夹上的绿色饰物晶莹剔透,的确不是塑料,而是一块石头。

绿宝石虽然没有红宝石与蓝宝石那么昂贵,但是一块好的绿宝石也是按克拉来计价的,最便宜的绿宝石,价格跟黄并不差多少。

“这是真的吗?”狮子从沈科手里接过了发夹,摸了摸,有些不相信。

“是真的!”李莉丝肯定地道。

她的话,令所有的人都相信。

沈科知道,李莉丝原先可是考古学家,她对珠宝的判别能力,自然是他们这些人中无人能比的。

只是令沈科感到有些奇怪,一般来说,宝石会被制成项链、戒指这类比较有纪念意义的东西,制成发夹的却不多见。

“仁科友香?”忽然,猴子不由得叫了起来了。

李莉丝微微点了点头。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不再出声。

沈科却是莫名其妙,不解地问:“仁科友香是什么?”

“日本人!”猴子告诉着他:“旭东社的女杀手!外号蝮蛇!”

沈科又是一怔,自从上一次,他干掉了川上安秀之后,便很久没有听到旭东社的消息了,便是连那个野岛信,也好像是消失了一样,连顾可军都查不到他的下落。

跑到槐城来的世界四大黑恶组织里,绿衣旅和黑鹰党已经被端掉了,旭东社的杀手川上安秀也被沈科干掉,原以为旭东社的人就此知难而退,如今在槐城觊觎着白玉珪的只剩下了幽灵团,哪知道,这个时候,旭东社的人又跑了出来。

“你们认识这个女杀手?”沈科经不住地问道。

李莉丝看了看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猴子道:“哈迪斯,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就是不知道!”沈科没好气地道,这个猴子好像是得了健忘症,自己已经跟他解释了多少次,他还是要这么问。

狮子道:“当年咱们在日本偷二战档案的时候,跟这个女人打过交道!”

沈科并不知道狮子所说的那件事情,如果再问下去,肯定又要解释半天了,只怕这些家伙也不愿意。不过,通过狮子的话,也可以知道,他们是认识仁科友香的。

“猴子,你怎么知道这个发夹,就是仁科友香的呢?”沈科好奇地问道。

猴子道:“我们从香港转机过来的时候,在香港看到了她,当时我和李莉丝还开玩笑,说她头上带戴个塑料发夹,又不是小姑娘。李莉丝说那不是塑料的,是绿宝石头饰,值十几万美元呢!”

沈科再一次看向这枚发夹,不由得咋起舌来。这么小小的一个发夹,虽说精美,但是任他见到了,也不会想到会那么贵!有钱人的奢侈,的确不是普通人能够想象得出来的。

“蝮蛇跑到咱们这里来干什么?”狮子有些诧异地问道。

“肯定是为了白玉珪!”猴子道:“她可能是要刺探我们的消息吧!”

“这些日本人鬼得很!”鳄鱼道:“如今,绿衣旅和黑鹰学党的人被警察抓了,所以他们就把目标对准了咱们,是 想要黑吃黑吧!”

李莉丝却没有答话,而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沈科,看得沈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干脆直迎着她的目光,问道:“李莉丝,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李莉丝却是叹了一口气,道:“她可能是来找你的!”

“找我?”沈科又是一怔,忙问道:“她找我做什么?我又不认识她!”

“她是川上安秀的女友!据说,川上安秀是你杀的?”

沈科不由一呆,只得点了点头。

“那你可小心了!”猴子连忙道:“这个女的特别阴险,尤其擅于下毒,你只要离着她远一点儿,应该会好很多!”

“哦!”沈科应着声,默默地记在了心里。

“奇怪,她怎么会找到这里来呢?”狮子经不住问道。

猴子道:“我们一直在盯着野岛信,准备趁着那家伙下手的时候,抢一下!呵呵,看来,他们也是这么想的,旭东社的人也肯定一直暗暗盯着我们。”

听着猴子的话,沈科心中暗笑了起来,这些家伙都想着趁人之危,却不料自己也变成了被人盯住的对像。

“猴子,这个发夹你收着!”李莉丝从狮子手里夺过了发夹,交到了猴子的手里,又道:“这么贵重的东西,仁科友香肯定会回来找的!”

猴子接过发夹,收进了自己的兜里。

却在这个时候,猛听到院子里的传出来了老虎“啊”的一声惨叫,接着,又听到眼镜蛇的叫声:“啊!”

“不好!被偷袭了!”狮子不由得大叫,第一个快速地沿着墙根,往院子里跑去。

其他的人也是一惊,跟在了狮子的身后,又沿着出来的路径跑了回去。

沈科愣了愣,猛地一跃,扒着后窗的台子,如同一只会攀爬的狸猫,三蹿两蹿,竟然爬上了房。

章节目录 第233章 被疑 沈科的速度很快,在翻上房顶之后,便看到了院子里大致的情况。

因为光线的原因,虽然沈科看得并不真切,却也能够分辨出来,此时的院子里,有三个人影。

三个人中,一个躺在地上,一个半坐在那里,还有一个正抡起双手,将半坐在地的人打倒,迅速地奔向了门外。

院子的门半敞着,那是刚才最后出来的猴子并没有关上。

“吕昆!”沈科一眼便认出来,跑出门外去的人,正是吕昆。

他马上明白了过来,一定是刚才他们几个出去追击仁科友香的时候,吕昆也醒了,然后趁着院子里只剩下老虎和眼镜蛇的时候,冲了出来。

不过,令沈科又有些不解地是,老虎和眼镜蛇的战斗力并不弱,怎么可能会被铐着手铐的吕昆双双击倒呢?

此时,已经容不得他多做思考了,吕昆如果逃走,那么幽灵团的这处据点也将很快暴露,他们不得不再次找寻藏身之处。

沈科如大鹏展翅一样,从房上跳跃而下,五米多高的距离,只发出来“噗”的一声轻响。

他就势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卸去了跃下时的加速度和重力,起身时,已然来到了老虎的身侧。

老虎挣扎着坐起来,被身后的沈科吓了一跳,条件反射一样,挥拳击向沈科的小腹。

沈科脚步并不停止,奔跑中抬腿一磕,已然将老虎挥来的拳撞开,纵身一跳,已然从老虎的头上飞了过去。

吕昆已经冲出了院子的大门,向着西边的野地里跑去,只要跑过了五十米的一片开阔地,前面就是树林。

这个时候,从后面转过来的狮子与鳄鱼先后出现,狮子已经看到了逃走的吕昆,虽然光线昏暗,他还是认了出来。

“是吕昆!”狮子叫着,向着吕昆追去。

但是,吕昆的速度极快,对于他来说,也许这就是逃命。尽管双手铐着手铐,却并不影响他奔跑的速度。

“躲开!”狮子的身后,鳄鱼忽然大喝着,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了一把枪来。

这是一把带着***的手枪,虽然他跑不过吕昆,但是子弹可以。

狮子下意识地闪身到了一旁,鳄鱼马上举起了枪,对准了前面奔跑的吕昆。

“别开枪!”沈科如同发了疯的公牛,突然从院子的大门冲出来,一眼看到了鳄鱼举在手里的枪,飞快地扑了上去,一把托起了鳄鱼的手腕,同时也将他扑倒。

“啪”的一声轻响,鳄鱼还是扣动了扳机,子弹呼啸着蹿上了漆漆的夜空。

虽然枪口装着***,但是声音还是能够听得到,只是没有原来的声音那般得响亮而已。

前面奔跑着的吕昆显然是听到了枪声,经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便看到了沈科正将鳄鱼扑倒在地。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停留,快速地穿过空地,消失在了树林里。

“你疯了?”狮子也怒吼了起来,没有再去追赶吕昆,反而转身扑向了沈科。

鳄鱼也十分得生气,他十分自信自己的枪法,但是却没有想到,会被突然出现的沈科破坏了,在他倒地的同时,也一把揪住了沈科,两个人同时滚倒,他手中的枪也摔了出去。

见到沈科与鳄鱼在扭打,紧跟过来的猴子不由得吓了一跳,不由得喊了起来:“别打了!别打了!”

李莉丝也被眼前的情况搞得莫名其妙,她是最后一个跑过围墙拐角的人,并不知道这里又发生了什么。

狮子冲到了扭打在一起的沈科和鳄鱼跟前,一眼看到了丢在地上的那把手枪,想也不想地便捡了起来。

此时,沈科正将鳄鱼压到了身上,挥起拳头砸向他的头部。

他也很生气,也知道无论是狮子也好,还是鳄鱼也好,对他的恭顺其实都是假的。要说猴子和李莉丝希望他重新回到幽灵团来,应该是出自内心的,但是这两个家伙肯定不是!

或许,他们真正希望的是自己永远也不要回到幽灵团来。除非是狮子和鳄鱼这两个家伙永远也不能够分出胜负来。如果他重新回到幽灵团,那实际上防碍了这两个家伙的利益。

对于狮子和鳄鱼来说,此时的沈科,才是他们共同的对手。

只是,狮子也好,鳄鱼也好,又哪里相信沈科会真心实意地离开幽灵团呢?他们就好像是屋檐下的麻雀,看到了天鹅飞过去的影子,还以为会抢占它们的领地,而不停地振翅鼓噪。

这一切,沈科都看在眼里,也记在心上。

这一次不经意间,终于将他们的怨气扯了出来,也难怪这两个家伙要跟自己过不去了。

沈科现在只想要好好再教训鳄鱼一顿,在外面的世界里,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要打就必须一次打痛。

只是,当沈科的拳手挥起来,还没有落下之际,他马上感到了自己的头部被一个冰冷的管子抵住了。

“别动!”狮子喘着气,用枪指着沈科的头。

沈科怔住了,没想到狮子也会趁火打劫,开始要挟自己了。

他只得把拳头停在了半空,转过头,愣愣地看着狮子。

“狮子,别乱来!”猴子不由得叫了起来。

“放下枪!”李莉丝也怒声大喝着。

“起来!”狮子不为所动,命令着沈科。

沈科只得从鳄鱼的身上站起来,在狮子手枪的威胁下,走向墙边。

鳄鱼这才从地上爬起来,却没有上前,冷眼看着狮子和沈科,仿佛这场由他所引起来的争斗,跟他没有半毛的关系一样。也许他更希望狮子真得失手把沈科击毙,如此一来,幽灵团团长的位置便非他莫属了。

老虎和眼镜蛇连滚带爬一般得从院子里冲了出来,也许是被外面的情景吓了一跳,老虎一脚踩空,扑通一声,再一次跌倒。

狮子不由自主地转头看了一眼。

沈科的速度快得惊人,也便趁着这不到一秒的时间,猛地一低头,躲过了狮子抵住的手枪,以头撞向了狮子的胸口。

狮子一个踉跄,向后倒退一步,险些摔倒,同时手指头一哆嗦,也终于扣动了扳机,随着“噗”的一声响,子弹再一次失准,却是打到了墙里。

沈科却是步步紧逼,一招空手夺白刃的技巧,一把抓住了狮子握着枪的手,使劲一拧,竟然将他宠大的身躯别转过来,摔倒在地,手中的枪也到了沈科的手里。

“他娘的!”沈科举着枪指着狮子的头,一边喘着气,一边骂道:“敢拿枪指着老子,你是不想活了,是吗?”

此时的狮子却是一脸得惨白,只是在暗弱的光线下,别人根本看不到他的表情。

“哈迪斯!把枪放下!”李莉丝如梦方醒一样得叫道,连忙走了过来,挡在了沈科的面前。

这一切的发生都太快了,不仅是李莉丝,便是旁边的猴子和鳄鱼都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了局势的扭转,沈科的速度太快,谁也没有注意到他是怎么反败为胜的。

此时的鳄鱼心中暗自庆幸,刚才没有跟趁势欺上,否则,自己也可能会成为沈科的出气筒。

沈科皱了皱眉头,“咔吧”一声,合上了手枪的保险,把枪收了起来。

所有的人都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你们这是为什么?”李莉丝不满地问着狮子。

狮子看了一眼鳄鱼,道:“是他放走了吕昆!”

李莉丝转头看向沈科,问道:“你为什么要放走吕昆呢?”

沈科如实地道:“我不希望他被你们打死!怎么说,他也是我以前的战友!”

“他是你以前的战友,难道我们就不是了吗?”狮子反问着他。

沈科耸了耸肩膀,道:“这不一样!最其马,他这个战友,还没有害过我!但是你们……”他说到这里便把话打住了。

众人面面相觑,沈科明明说他不记仇,却原来一直还是记在心里的,这个疙瘩只怕不会那么容易解开了。

这个时候,鳄鱼却悠悠地道:“我怀疑你一开始就是跟吕昆,还有那些警察唱双簧!目地就是为了把我们幽灵团的人,一网打尽!”

众人都是一怔,又齐齐地把目光投向了鳄鱼。

相较而言,鳄鱼虽然身材比狮子矮小了许多,但是他的脑子绝对要比狮子好用得多。

沈科却被他的话气得笑了起来:“哦?鳄鱼,你倒说说看,我怎么唱双簧了?”

“这还用问吗?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鳄鱼,你说明白点儿!”李莉丝也不满起来。

“好吧,我就说得明白点儿吧!”鳄鱼道:“刚才他骗我们说有人偷窥,但是我们都跑出去了,却连个屁都没看到,这分明是他跟吕昆设计好的,把大家引开,然后好让吕昆逃跑。一开始的时候,我就看到他在东厢房门口站了半天,好像是在跟里面的人说什么话!”

“呵呵,我在东厢房门口站着,就是跟吕昆合谋吗?”沈科的鼻子都要被气歪了,反驳着道:“吕昆是我跟你们两个一起抓到的,我如果跟他合谋,应该抓起来的是你们两个,根本不会是他了!”

猴子在一边不停地点着头,看来,他还是相信沈科的。

李莉丝倒是没有说一句话,却用怀疑的眼光看着沈科。

沈科接着道:“还说我调虎离山,难道刚才李莉丝捡到的绿宝石发夹是假的吗?”

“谁知道你丢出去的是砖头,还是发夹呢?”

沈科觉得又好气,又好笑,骂道:“我扔的发夹?十几万美元的发夹?我好厉害呀!竟然事先偷了蝮蛇的发夹,然后又那么厉害地扔过房顶,正好扔到墙后!哈哈!你自己信吗?”

狮子与鳄鱼面面相觑,鳄鱼一时间被沈科问得无言以对。

章节目录 第234章 分道扬镳 被别人怀疑,这种感觉的确令人又气又恨,此时的沈科就是这种感觉。

他说完,又转头看向李莉丝,他知道,无论是狮子也好,还是鳄鱼也好,他们的怀疑是无所谓的,真正能够左右局面的人,还是李莉丝。

“刚才,仁科友香应该是真得来过!”到这个时候,李莉丝终于说出了一句话来。

这句话,对于沈科来讲,就好像是拨云见日一样得美好,他不由得向李莉丝投去了感激地目光,然后,他又以教训的口气对着狮子和鳄鱼道:“你们两个好好听听!也带个脑子好不好?连好坏人都不分!我跟你们两个在一起,就好像是带着两个猪队友!”

对于沈科的贬损,狮子与鳄鱼虽然生气,却又不敢多说一句话。

但是,李莉丝却问道:“我现在想知道,哈迪斯,你为什么现在还跟着我们,不走呢?”

“你这是在赶人吗?”沈科有些不快地问。

李莉丝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悠悠地道:“虽然你是我们的前团长,但是你已经离开了我们,不再适合留在这里!”

“你以为我愿意跟你们这些笨蛋在一起吗?”沈科用伦敦腔的英语反问着,显得十分得气愤:“本来,昨天在渡假村里的时候,我是可以一走了之的,但是我没有这么做,目地就是想要看看你们是不是平安地逃离了出来!”他说着,又看向老虎,道:“昨天,要不是我,老虎和狮子此时只怕已经被警察抓到了!尤其是你,狮子!”他说着,指着狮子骂道:“用华国话来说,你就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他娘的,我把你们从封锁圈里带出来,你就这样对待我?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吧?”

沈科的话一连串地说出来,几乎没有半刻的停顿,便是别人想要插话都不可能。这与他说华语里的口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包藏祸心呢?”等到沈科的话说完,狮子只能辩解地着道。

“包藏祸心?”沈科再一次怒视着狮子:“我怎么个包藏祸心了?”

狮子没有回答,却把目光投向了鳄鱼,显然,这两个人曾背着沈科,互相沟通过。

鳄鱼咳嗽了一声,只得道:“他怀疑你是想要把我们一网打尽,所以才会帮助他逃离困境,然后来到杨镇!”

“呸!”沈科气得吐了一口唾沫,长长地吸了口气,这才道:“我要是真得跟警方勾结,把你们一网打尽,又何必要等到你们跑到杨镇来呢?难道我的脑子跟你们两个一样,也进水了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鳄鱼问道。

“什么意思?”沈科发出一声冷笑:“我早就知道李莉丝他们住在东淀湖,如果我想要让警察抓住他们,又何必等到昨天?”

“昨天,那些警察真得来了!”狮子理直气壮地道:“如果不是猴子的警报系统出色,我们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逃出来呢?你可能也没有想到猴子的警报系统吧?”

沈科愣了愣,如果按照猴子与鳄鱼的想法,那些警察的确是在他到了渡假村不久,便出现了。也难怪他们会把警察的出现,跟自己联系起来呢?

“好!好!”他只能努力地使自己平静下来,咬着牙,用手指着他们,道:“我是个外人,所以你们一有问题就怀疑到我!好,既然如此,看来我真得是自作多情了!我现在就走,离开你们,从此以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来!”

他说着,快步地走进了院子里,回到屋中,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也只是一个双肩包而已。只是想想,他开着丁彩仪的车到的渡假村,那辆车不知道还在不在那里,没有了车,又应该如何去向丁彩仪交待呢?

那也是以后见到丁彩仪之后的事情了,如今他要马上离开这里。

他迅速地走出了屋子,院子里,李莉丝和幽灵团的其他人,都站在外面看着他。

沈科来到了李莉丝的面前,对着她道:“我并不想跟着你们,只是因为昨天的那种情况,也不允许我离开!本来想着,等天亮之后,让猴子开车送我回去,便厚颜无耻地在你们这里住了一晚,却不曾想到这么招你们讨厌,既然如此,就只当我没有出现过吧!”

李莉丝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话到了嘴边,却又什么也说不出来。

沈科从他的身边走过去,径直地走到了院子的门口,中间穿过几个人的身边,没有人敢拦他,倒是到了门口,猴子有些舍不得地追上来,叫道:“哈迪斯,你等一下,我开车送你!”

那辆丰田越野车就停在院子里,只要打开门,就可以开出去。

“不用了!”沈科道,走到门口时,又转回了身来,好言相告着:“你们最好现在就离开这里,只怕再晚就来不及了!”

“你真得报了警吗?”猴子经不住有些诧异。

“你的脑子也进了水吗?”沈科的眉毛一挑,十分不满地对着猴子道:“沈科逃走了,他只要跑到有人的地方,打一个电话,就能够报警!”

“等一下!”忽然,狮子又喊住了他。

沈科抬起头看着狮子,这个家伙好像百琢磨着沈科刚才的话语。

“你说吕昆不是你放走的,为什么他明明是双手被反扭着铐在背后,怎么就变成了铐在前面了呢?”

原来,他还在想着这个问题。老虎和眼镜蛇肯定是遭到了吕昆的突然袭击,否则不会那么轻易让吕昆逃走。也许在他看来,吕昆的手铐变成了铐在前面,就是沈科为了吕昆行动的方便。

“要么说你的脑子太笨呢?”沈科没好气地道:“把铐住的双手,从背后转到前面来,并不是什么难事!你从上面过不来,可以试试先从屁股,再到脚下过来!”

狮子怔了怔,不由自主地把自己的双手背到身后,又试着向下移去,试验着沈科的办法。

沈科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再一次抬头看向李莉丝,两个人的目光隔空对视,沈科还想着,也许李莉丝会对他挽留一番,但是令他十分失望,李莉丝什么也没有说,就这么默默地看着他。

“你们不是想要知道,在渡假村里,是谁报的警吗?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们,那个人不是我,而是开着豪车在你们别墅的门口向李莉丝示爱的家伙!”

“你怎么知道?”猴子经不住地问。

“因为我是外人,你们不愿意带我逃跑,所以,我被逼得没有办法,只好跑进了闫明聪的别墅躲了起来!”

沈科说完这句话之后,脸上再一次露出了无可奈何的微笑来,再没有留恋,一转身,走出了院子的大门,消失在了外面还未亮的天地中。

过了半晌,院子里的人才反应了过来,猴子追出了门去,却没有再看到沈科的身影,他就好像是鬼魅一样,突然就消失了。

“快离开这里!”李莉丝第一个反应了过来,马上进屋收拾自己的东西。

其他的人也紧急地行动起来,只用了不到五分钟,便又在院子里集合了起来。

六个人一起挤进了越野车里,开着车如同他们当初来的时候一样,迅速地驶上了黑暗的县道,天很快就要亮起来,他们必须要在天亮之前,躲过公路上的监控,再换一辆车,赶往第三个驻足点。

吕昆狼狈地出现在顾可军的面前时,天色已经大亮了。

顾可军领着吕昆,来到杨镇的一个汽车修理厂,借用了他们的电动手砂轮,小心地将手铐切割开来,这才还了吕昆一个自由。

顾可军是在李莉丝那些人跑了半小时之后,亲自带着几辆警车赶到杨镇来的,他的这个速度已经很快了。昨天晚上,他们一直搜索到半夜,他也一直没有回槐城去,便在附近派出所里小憩了一会儿,直到接到吕昆打来的电话。

只是,对于这一次的行动,却还是失败的。

他们并没有在杨镇的那间超大的院落里发现什么,不过,好在吕昆说出了幽灵团那些人所开的车,而且还记下了车牌号。

顺着这条线索,顾可军迅速地让已经处在东淀县交管中心的宋杰,时实找寻那辆从杨镇开出的丰田越野车的去向。

直到天亮以后,宋杰回馈来的消息称,那辆丰田越野车出了杨镇,往东边的槐城方向去了,最后消失在了槐城通往京西的高速路口附近。

当顾可军带着吕昆,赶到了那个高速路口,在附近搜索的时候,最终还是找到了那辆车,但是车上没有一个人。

这辆车就停在路边的停车场里,仿佛它一直就在这里一样。

“他们肯定换了车!”吕昆马上明白过来。

“把这个停车场里,今天早上所有开走的车都查一遍!”顾可军也下了狠心,命令着跟在身边的小张。

很快小张便调出了停车场附近的监控视频,最终将可疑的车辆锁定在了一辆黑色的捷达身上。

“就是这辆车了!”顾可军肯定地道:“我就不信,他们能有多少辆车可以换!这一次说什么,也要把这些幽灵团的家伙抓到!”

但是,吕昆却皱起了眉头来,担心地道:“你还别不信,以沈科的行事作风,他逃跑的时候,搞十辆八辆的车,真得是有可能的!”

顾可军看了他一眼,道:“别忘了,沈科如今可不是幽灵团的人,幽灵团的这些家伙早就有了准备!”

吕昆道:“你也别忘了,幽灵团的行事作风,就是完全仿照着沈科来的!令人摸不着头脑!”

顾可军却并不以为然,在他看来,不管幽灵团换几辆车,总是难逃公路上的天网监控。

但是,果真得令顾可军感到失望,经过一天的跟踪与追捕,他们最终还是将幽灵团的人追丢了。

那些家伙果然又在中途换了一辆车,最终失去行踪的地方,却是在槐城东南面的安文县。

章节目录 第235章 于敏邀约 沈科是搭着最早班的县公交车,准备从杨镇往东淀县城。

坐在公交车上,他看到警车鸣着警笛往返在公路上,而且还看到了顾可军载着吕昆往路边的一家修理厂去,吕昆的手上还戴着手铐。

他觉得有些好笑,在顾可军转过头来之时,又连忙低下头,藏住了自己的脸。

公交车到了东淀县城之后,沈科又搭上了市县之间的通勤大巴,在中午时分,赶回了槐城市区。

只是这一次,他并没有再住进于晓飞的家,毕竟那个地方已经不安全了,就算是警察不知道,狮子和鳄鱼却是知道的,如果那两个家伙想要暗算自己的话,真得是防不胜防。

更为主要的是,李莉丝说川上安秀的女友,那个外号叫作蝮蛇的女杀手,已经盯上了他。仁科友香是一个下毒高手,他更是不能够掉以轻心了。

他又回到了铃兰小区,给丁彩仪发了个微信,不一会儿,丁彩仪便给他回言,让他直接到她家里来,因为下午没课,所以她在上完了课后,已经回来了。

来到丁彩仪有家里,两个人默默相对,一时间,沈科不知道应该如何向她解释才好。

“你那辆车还……还在雁儿岛渡假村!”沈科告诉着她。

“我已经知道了!”丁彩仪道:“今天上午,方姐过去,帮我开回来了!”

听到此言,沈科如释重负一样,露出了一丝微笑来:“呵呵,我还担心你会管我要……要车呢!”

毕竟,一辆车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可是十分贵重的财产。没有几个人能够像幽灵团那样得有钱,汽车开一次都可以丢掉不要了。

“你到底怎么样了?”虽然看到沈科完好无损地站在自己的面前,丁彩仪还是十分关切地问道。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当下,沈科简要地向她讲述了那天晚上,在离开了于晓飞的家之后所发生的事情,只是将他与幽灵团从渡假村潜逃一节,略了过去。

听完了沈科的叙述,丁彩仪眨巴着眼睛,眼中满是泪水,问道:“我听说警察突袭了东淀湖的渡假村,你真得没事?”

显然,雁儿岛渡假村的事情,在自媒体时代,已经很快地传到了槐城来,对于十分关注那里情况的丁彩仪来说,任何消息都不会放过。

沈科笑笑,道:“你看吧,我身上连块伤都没有!”

蓦然间,泪水再也止不住地从丁彩仪的眼中夺眶而出,她一下子扑到了沈科的怀里,一边手捶着他的身体,一边埋怨着道:“真得吓死我了,我听说打死了一个人,生怕那是你,还打电话去问了顾可军,他说你失踪了,我就一直担着心!”

沈科一把拍着丁彩仪的肩膀,一边安慰着她:“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我的孩子还……还没有出生呢,我怎么可能会死呢?就……就算是到了阎王爷那里,我也要……要做一回孙悟空,扯了他的生死薄,重新返回人间!”

他说到最后的时候,还装作孙悟空的样子,念着京腔的道白,十分得滑稽。

丁彩仪不由得破啼为笑,从沈科的怀里出来,用桌上的纸巾擦了擦泪水,显得十分得内疚,对着沈科道:“我真得对不起你,生怕是我害了你!”

“你这是什么话?”沈科不解地问:“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呢?”

“我……我没有听你的话!”丁彩仪如实地道:“你跟着那两个幽灵团的杀手离开之后,我担心得要死,后来还是不放心,所以就……就找顾可军报了警!”

“啊?”沈科一怔,难怪昨天顾可军来得那么快,原来他已经得到了消息。

只是面对着丁彩仪的自责,便是心里有不快,沈科也无法表露出来,还是安慰着她:“好了,不要再去想这件事了,过去了就过去了吧!”

“那些幽灵团的人,不会再来找你的麻烦吧?”丁彩仪还是很担心。

“不会了!”沈科肯定地道。

丁彩仪这才放下了心来。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沈科谈到了自己如今的处境,虽然针对他的通缉令已经撤除,但是他还是一个嫌疑犯,所以还是不能够正大光明地出现。

“你先帮我在附近的小区里,再……再租一间房!”沈科告诉着丁彩仪:“我跟顾可军约定的可是一个月的时间,如今已经过去了几天,我必须要……要加紧处置,先要……要把毒品案解决掉!”

“租房很简单!”丁彩仪道:“只是,你身上的那么多的案子,一个月之内,能弄得清吗?”

沈科笑道:“这不,杰克案和俄罗斯人被……被杀案已经了结了!凶手史汶泽也被……被顾可军击杀,便是连温宇飞撕票案都一并了结了,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你还在毒品案、洗钱案,和魏华案呢?”

“魏华案先不去管他,反正现在已……已经证明真凶另有其人,我只是倒霉被栽赃而已!”沈科道:“再说洗钱案,我也……也只是个受害者,还是被人栽赃!想来想去,如今最要……要命的,还是毒品案!”

“可是,你又上哪里去找云若娴呀?连警察都找不到她!”

沈科冷笑道:“她肯定还在槐城,我一定能够找到她!”

丁彩仪忽然想到了什么,对着沈科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我都忘记了!”

“什么事?”

“你还记得那个姓于的记者吗?”

“于敏?”

“对!就是他!”

“他怎么了?”沈科奇怪地问道。

丁彩仪道:“昨天他一直在联系我,说想要采访你,我告诉他,我不知道你在哪里,他不信,今天又缠上了我,真得很烦!”

“这个记者,就……就好像是一只苍蝇,的确令人讨厌!”沈科深有感触。

“他今天又跑到我们学校里来找我!”丁彩仪道:“他跟我说,如果我能够帮他联系上你,他有办法证明你的清白,而且他还有证据,证明我弟弟是被利用的!”

“云家刚的帐本,不是已……已经证明你弟弟的清白了吗?”沈科道:“他还能证明什么?”

丁彩仪道:“我也不知道他拿到的是什么证据,问他,他也不说!不过,我想,如果他真得有那么一个证据,能够证明我弟弟的清白,多一个证据不是更好吗?”

沈科点了点头,的确,好的证据当然是多多益善了!

丁彩仪接着道:“还有,他说他有办法证明你的清白,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沈科皱着眉头想了想,却想不出什么来。不过,他也知道,这些记者,总是无孔不入,有的时候,他们比警察还要专业,很难说于敏就是为了骗与自己见面而扯的谎,说不定他还真得有办法呢?

“你要不要去见他一面呢?”丁彩仪问道。

沈科问:“你当时怎么答的他?”

丁彩仪道:“我当时并没有说死,我跟他说,你找不到你,不过,可以试试看!”

“他怎么说?”

“他说,等着听多的好消息!”

沈科想了一下,还是摇着头,道:“算了,先不要去管他,等过一段时间再说吧!”

丁彩仪迟疑了一下,还想要劝说沈科,见他心意以决,便没有再开口。

“对了,这些天来,白晓华又找你麻烦了吗?”沈科问道。

提到了于敏,沈科便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白晓华。白晓华跟于敏,还有云家豪是初中同学,上一次白晓华跟于敏往云家豪那里要钱,最终两个人违反治安条例,进了拘留所。

丁彩仪迟疑了一下,还是道:“白晓华倒是没有来找过我,但是他的老婆柳茜却找过我!”

“柳茜?她找你做什么?”沈科怔了一下,马上想起了那个又胖又壮的丑女,她竟然会是温雨珊的同学。温雨珊跟柳茜站在一起,就好像是西施与东施一样。

“她管我要钱的!”丁彩仪道:“她说白晓华给了我五十万分手费,还说我买的这套房子,就是用白晓华的钱买的!”

“她凭什么要这么说?”沈科问道。虽然对柳茜没有一丝的好感,但是想到她的身份,不应该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跑来向丁彩仪要钱。

丁彩仪道:“我想,一定是白晓华在她面前说的!”

沈科马上想到了白晓华挪用公司公款的事情,想来,一定是最终丑事败露,对于那些钱的去处,白晓华撒了谎。只是,令沈科还有些不解的是,任何一个聪明的男人,即便是要撒谎,也不会将自己的情人扯进去。

虽然丁彩义早就不是白晓华的情人了,但是相对于柳茜来说,前女友与情人,都是她无法忍受的,性质是一个样子的。

“你是怎么回答的呢?”

丁彩仪道:“我开始的时候,好言好语,她根本就听不进去,到最后,我直截了当地告诉她,如果她认为我拿了白晓华五十万,那么就让他拿出证据来,甚至于她可以到法院告我,只要她能够拿出足够的证据,说明我的确拿了白晓华五十万,这套房子我可以不要,也会服从法院的判决!”

“看来,白晓华真是渣男中的渣!”沈科不由得骂道。

“我现在什么也不怕!”丁彩仪道:“她如果再来的话,我就报警!”

沈科想了一下,道:“我想,柳茜肯定是受了白晓华的骗,这件事只要……要跟她说清楚,或许就……就能够解决!”

“说清楚?”丁彩仪嘲讽地道:“她根本就不听我说,就跟一个泼妇一样!要不是我看到她怀孕,怕动了她的胎气,早就要她滚蛋了!”

“你呀!”沈科有些心痛地道:“你担心她动了胎气,怎么不想想自己?你也是个孕妇呀?”

丁彩仪道:“我当时也是气坏了,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儿,后来想想,我跟她那样的人置气,真得不值呀!”

“看来,我要去找一下温雨珊了!”沈科在心里念着,却没敢说出嘴来。

章节目录 第236章 到底谁固执 下午的时候,丁彩仪出去帮沈科租房子,沈科睡了一个午觉之后,便到了下午四点钟,他想了一下,还是给温雨珊打了一个电话。

但是,电话的那一头,却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喂!你找温副总?她现在不在位置上。”

沈科愣了一下,还是故意压低了嗓音,问道:“你是谁?”

“我是他的保镖!”

沈科马上想到了被从温雨珊身边调走的吕昆,他也打听过,飞龙组又派了一个人来保护温雨珊,只是这个人,他也是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说过的。

出于对温雨珊的担心,沈科又追问了一句:“她现在在哪里?”

毕竟温雨珊被绑架过多次,她的手机被陌生男人接听,不能不令沈科起了疑心。

“她现在在跟她父亲谈话!”

“谈话?”沈科怔了怔,又道:“谈话,怎么没带手机呢?”

电话的那一头,男子有些不耐烦,道:“怎么?你不会还怀疑她又被绑架了吗?她的手机放在办公桌上,没带着。”男子说着,又有些疑惑,马上问道:“你是谁?问这么清楚干什么?”

“我是她一个朋友!我一会儿再打!”沈科说着,就要挂掉电话。

“等等!”男子道:“你有事可以先留言!我可以转告!”

“不用了!”

“你叫什么?”男子还在问着。

但是,沈科已经挂掉了电话。

他的手机号是新办的一个号,这还是第一次给温雨珊打电话,温雨珊的电话里肯定没有存上这个号码。

只是不知道,温雨珊看到这个未知的陌生电话号码之后,会不会再给他打过来呢?

对于温雨珊来说,每一次与父亲见面,总是不欢而散,不是吵架,就是冷战,这一次也不例外。

这一次,温国庆过来找女儿,还是为了癌宁的销售问题。

自从上一次健云医药公司将垄断的癌宁卖给了云家刚制作新型毒品之后,在温雨珊的强力推进之下,以健云公司违反国家的法律为由,盛昌制药公司单方面终止了与健云公司的所有合同,并且也以此为由,冻结了健云公司先期支付的买药款,作为盛昌制药公司的损失赔偿。

但是,因为董事长温国庆的介入,健云公司还是被保留了盛昌制药公司的分销商资格。

今天,温国庆是来告诉她,他准备恢复盛昌制药公司与健云公司先前签订的那份合同。

“什么?”温雨珊的火腾地一下便冒了起来,但是面前的到底是自己的父亲,她强压着火气,问道:“为什么?”

温国庆可以看出来,自己的女儿十分得生气,他还是耐下心来,解释着:“如果我们不帮助健云公司,健云公司肯定会破产的!”

“破产?”温雨珊一声冷笑:“那是活该!爸,难道你不知道吗?如今云若娴都被通缉了,她一定参与了槐城的制毒贩毒活动!”

“雨珊,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你不要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温雨珊道:“难道警方的通缉还是假的不成?”

“警方也只是说她涉嫌,并不肯定!”

“既然如此,她为什么要跑?为什么不配合警方的调查呢?”

温国庆皱起了眉头,想了一下,反问着她:“你不是也相信沈科是清白的吗?可是沈科为什么也要跑呢?”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沈科不是那样的人!”温雨珊十分肯定地道。

“那你怎么就知道,云若娴就是那样的人呢?”

“难道别人不知道她的底细,你还不知道吗?”温雨珊反问着他:“爸,还是你当初跟我说的,云若娴的前夫就是因为制毒贩毒,被枪毙的。当时你看到可怜,一个人还带着个孩子,从东北大老远地跑到槐城,无亲无故,没有依靠,所以才会收留在我们家里当保姆。怎么?如今你们两个好上了,连她的这些见不得人的过去,也忘记了吗?”

“雨珊!你不要胡说!”温国庆不由得低声喝止着她。在刚才温雨珊说到他和云若娴好上了的时候,他险些要伸手拉她一巴掌,但是,多年来的人生经历,也令他学会了内敛,到末了,也只是忍着心头的火,没有爆发出来。

自己的女儿,又不是外人。如果是别人这么跟他说的话,他早就将之开除了,甚至还要报复。

“我胡说?”温雨珊又是一阵冷笑,反问着他:“那好,那就先说说你跟我妈有多长时间,没有同过床了吧?”

“你……”温国庆一时语塞,他的确是有很久没有跟夏金芝在一起了,两个人也只是维持着夫妻的名头,却没有夫妻之实。

对于温国庆来说,他的身边从来不缺少美女,但是,他也很自律,知道此时的身份来之不易,所以即使对哪个美女动心,也不会表现出来。只是,这个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就算他如何得小心,还是有很多的花边新闻传到街坊上。

“说着健云公司的事,你扯这些乱七八糟的干什么?”温国庆尽管恼怒,还是忍着火,把话题转回到正轨上来。

对于温国庆来说,他可以趾高气扬地骂手下的任何人,那些人也都会看在钱的份上,对他毕恭毕敬;可是,独独他这个女儿,却并不把他的话当成一回事,也是唯一在盛昌集团里,敢当面顶撞他的人。

也是因为担心温雨珊会在公司管理会上,当面让自己下不来台,所以温国庆这一次特意一个人来到温雨珊的办公室,将她叫到里面的休息室,关上门来谈话。

“健云公司的老板就是云若娴,谈到健云公司,怎么可能回避得了云若娴呢?”温雨珊没好气地道:“云若娴违法犯罪,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值得同情!”

也许在温雨珊的眼里,温国庆之所以会对健云公司保留合作,还是因为义气用事。

温国庆努力地使自己平静下来,为了缓和这场**味渐浓的谈话,他有意放缓了语气,和颜悦色地道:“好吧,现在就不管云若娴了!她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现在就说健云公司。这个健云公司,其实是云若娴留给她儿子的正当产业!由她的侄子云家豪掌管。”

温雨珊冷冷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听着他的话,这一次并没有插嘴。

温国庆继续道:“癌宁的事情最终查清楚了,是云家豪打着健云公司的名义的个人行为,跟健云公司的销售行为无关,因为健云公司的资金帐户上,根本就没有这笔钱进出!”

“云家豪怎么说都是健云公司的总经理,健云公司能够撇清关系吗?”

“健云公司当然无法撇清关系!”温国庆道:“工商局和卫计委不是联合以健云公司内部管理混乱,扰乱市场的缘由,给他们开出了两千万的罚款吗?这件事,官方对健云公司就是这么定性的!”

温雨珊气鼓鼓地低下了头,不愿意再看父亲。她当然也清楚,健云公司为了摆平这件事,肯定没有少活动,只怕温国庆也在中间帮了不少的忙。两千万罚款,对于年销售额达到两个亿的公司来说,不算太重,却也不轻。

温国庆接着道:“还有云家豪,现在也已经被警方释放了,他的过错只是听信了云家刚的鬼话,上了当受了骗而已!出了这件事之后,云若娴就将他的职务撤了,只保留一个理事的头衔。如今健云公司的总经理是你李叔,而且健云公司的法人也改了!现在,健云公司已经渐渐回归正轨,这个时候,如果我们不帮健云公司,还有谁会帮他们呢?”

“我不管!”温雨珊坚持着道:“你可以用盛昌制药公司所生产的其他药品来帮助健云公司,但是,我研制出来的癌宁,我绝不允许健云公司再销售一盒!”她说着,又发着狠道:“爸,如果你非要孤注一掷地帮他们,那么我也说了,到时候我会从盛昌制药辞职,而且也会把癌宁的专利解除,甚至于会把配方公之于众!”

“你怎么就这么固执?”温国庆恨得几乎要忍不住挥起手来打她一巴掌,但还是举了举手,又放下去了。女儿大了,早就有自己的思想和主意,不是他能够随便左右的。

癌宁,是温雨珊申请的药物专利,当时因为是自己的女儿,所以温国庆并没有要求用公司的名义去申请,而是以温雨珊个人的名义申请的。毕竟,女儿无论何时何地,都是自己的;反而公司不一样,虽然说也是自己一手创立,但是谁也担不准,它会换老板。

如今,癌宁的专利,却成为了女儿要挟自己的资本,这不能不令他感到悲哀。

“你说我固执,为什么你也这么固执呢?”温雨珊反问着他。

“古人有一句话,你要记住!”温国庆最后对着女儿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如果你总想着自己,而无视朋友的困难,就最你成功了,你也会成为孤家寡人的!总有一天,在你遇到困难的时候,别人也会袖手旁观的!”他说完,再也不愿意跟温雨珊谈下去,起身向门外走去。

温国庆非常得清楚,如果这场谈话继续下去,结果肯定是又是一顿争吵,父女之间的关系,又要变得水火不容。

看着父亲愤怒地甩门而去的身影,温雨珊忽然有些怀疑自己真得是太固执了吗?她又想起了吕昆曾跟她说过的话,也许,父亲真得有什么把柄捏在云若娴的手里,所以才会这么不遗余力地要为健云公司争取。

章节目录 第237章 摆脱胡丰 温雨珊从休息室里出来,便看到胡丰拿着自己手机,正诧异地望着打开的办公室门,门外的解雅暄也站在那里,与他面面相觑。

显然,刚才温国庆带着怒火离去,将胡丰与解雅暄熟视无睹了。

见到温雨珊从里面的休息室走出来,胡丰与解雅暄又同时回过了头,看着她。

“没事,该干嘛干嘛!”温雨珊努力地压着自己起伏的心情,对着两人道。

两个人也看出来此时温雨珊的心情并不好,没有多说什么,解雅暄向温雨珊使了个眼色,悄悄地把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你拿我的手机干什么?”温雨珊沉着脸,十分不快地问着胡丰。

胡丰笑笑,道:“刚才有个人给你打电话,我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替你接了!”

“谁打来的?”温雨珊问道,从胡丰的手里接过了自己的手机,查看着。

“不知道!”胡丰道:“而且,你的手机里也没有这个号的记录!”

温雨珊翻看了一下通话记录,的确是一个陌生的号。她收起手机,十分不高兴地对着胡丰道:“以后我的手机不用你接!”

胡丰怔了怔,也很不快,道:“看来,我是多此一举了,真是好心没好报!我又不知道你的密码,又看不到你手机里的东西!难不成你还怕我偷窥你的秘密吗?”

温雨珊愣了一下,马上想起来,她身边的这个保镖并不是吕昆,而且更不是她的下属!甚至于,她的每一次出行,都需要这个人的同意和护卫。

温雨珊只得放缓了语气,心平气和地道:“好吧,我先谢过你吧!现在的骚扰电话这么多,尤其是那些推销的,烦死人了。另外,如今的木马技术也是日新月异,对于陌生电话,我是从来不接的!”

“那个人不像是推销的!”胡丰道:“他说是你的朋友!”

“朋友?叫什么名字?”

“我刚问他的名字,他就挂了!”

温雨珊皱了下眉头,对于这位胡同志的做事方式实在无话可说,相比而言,她还是喜欢吕昆。尤其是当她与胡丰对面而坐,看着这张满是棱角、颧骨突出,恍若是石头拼整出来的脸,就觉得这好像是世上最难看的男人吧!

当然,作为一个学历很高的知识女性来说,温雨珊还是很有教养的,当然不会在胡丰的面前说他不好的话,表现也彬彬有礼,远不似跟吕昆在一起时得随便。

她也知道,在胡丰的印象里,她就是一个淑女,她并不想把这种给人留下的美好印象浇灭了。

“以后,你要是接陌生电话的时候,第一句,应该先问他叫什么!”温雨珊告诉着他道。

胡丰愣了愣,道:“我又不是小孩子,还不会接电话吗?”

“好吧!”温雨珊无奈地道:“算我多嘴了!”她说着,又道:“我现在还有一些工作要做,你先出去在外面坐会儿吧!”

胡丰知道,这是温雨珊下达了驱逐令。他只得向门口走去,打开门的时候,还不忘记回头告诉着她:“对了,那个男的说,一会儿还会打给你!”

“好!我知道了!”温雨珊点着头,看着胡丰走出门去,同时也带上了门。

她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笔记本电脑一片黑屏,她滚动了一下鼠标,黑屏立刻变亮,输进密码之后,显现出一张她还未做完的数据表格。

只是,看着这些数据之时,温雨珊却已然没有了踏下心来将之完成的心情,她又想起了刚才温国庆跟她谈的事情,那些数据此时在她的眼里,都变成了一盒一盒的癌宁。

这个时候,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再一次响了起来,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显示的是一个没有存储的陌生号码,与刚才胡丰接听的号码相同。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了手机,接通了电话。

电话的那一头,并没有人声,仿佛是在听着接电话的人是不是他所希望接听的人。

“喂!”温雨珊还是首先开口问道:“哪位?”

听到这个声音,打电话的沈科如释重负一样地长出了一口气,他还生怕接听的还是那个保镖。

“雨珊!”沈科叫了一声:“是我!”

“沈科?”温雨珊不由得惊叫了起来,显得又是意外,又是惊喜,声音也提得老高。

办公室的门马上被胡丰打开来,他在门外听到了里面的动静,职业的习惯,令他经不住推门而入。

“怎么了?”胡丰问道。他也是整个盛昌制药公司里,唯一一个不敲门,就敢直接闯入的人。

温雨珊立即捂住了手机的话筒,很快镇定下来,也觉出了自己的失态,再一次装出端庄的样子,对着胡丰道:“没事,我在打电话!”

“没事,你那么大声地喊?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胡丰埋怨了一句。

“对不起哦!”温雨珊只得应了一声,看着胡丰重新出门,她还不忘记地叮嘱道:“麻烦你把门带上!”

“嗵”的一声,门被带上了,办公室里,又只剩下了温雨珊一个人。

电话的那一头,沈科一直听着里面发出来的声音,并没有催促,他等着温雨珊的话。

“呵呵,对不起,刚才我有点儿事!”温雨珊再一次打起电话来,却还不忘记礼貌性地说上一声。

“是你那个新来的保镖?”沈科问道。

“是!”温雨珊应着,同时将声音压低,吐嘈着道:“这家伙可笨了,脑子就好像是缺根弦一样!长得也丑!”

“呵呵,现在知道还是吕昆好了吧?”沈科揶喻着她。

温雨珊只得发出一声苦笑来,道:“是哟!失去了才知道宝贵!”只是,当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忽然愣了一下,猛然想起了吕昆对自己的追求,在她来看,都当成了粪土!

沈科也不由得笑了起来:“他叫什么名字?”

“胡丰!”温雨珊答着,又问着他:“你认识这个人吗?”

“不记得了!”

“你不也是从飞龙组出来的吗?”

“我跟你说过,那……那是以前的事情,以前的事情我都……都不记得了!”

“好吧!”温雨珊无奈地道:“你今天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

“是有点儿事!”沈科道:“只是在电话里说不方便,你今天晚上有……有空吗?咱们见面再说!”

温雨珊有些为难,道:“你可不知道,如今的这个保镖,就跟一个跟屁虫一样,无时无刻不跟在我身边,轰都轰不走!我不知道能不能摆脱他!”

“这不是什么难事!”沈科道:“我替你想办法,你按着我说的去做,一定可以摆脱掉他的跟随!”

“那太好了!”温雨珊马上兴奋了起来。

令胡丰感到奇怪的是,温雨珊今天一改往日工作狂的作风,五点钟一下班,便离开了办公室,要往市里去买东西。

他想,也许是今天这位大小姐跟温国庆谈话之后,心情有什么变化吧!

他听吕昆谈过,说温雨珊如果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有两种选择,一种是开车出去兜风,一种是往商店疯狂购物。

今天,温雨珊便带着胡丰一起从开发区驾车来到了市中心的万龙购物广场,这也是槐城市中心最大的商业区。

只是令胡丰感到奇怪的是,温雨珊一家店一家店地进去,几乎什么都看,但是却没有买一件东西,仿佛是专门带着他出来溜的一样。

他并不喜欢陪着女孩子来逛街,尤其是像温雨珊这样气质高雅,又貌美如花的女孩子。因为每每他都能够凭着他敏锐的听觉,听到一些并不令他开心的闲言碎语,让他十分得不堪。

“看那一对,那个女的好漂亮,那个男的好丑呀!”

“真是一朵鲜花,插到了牛屎上!”

“他们可能不是一对吧?那个男的像是那个女的跟班!”

“不是一对,怎么跟得那么近?我就奇怪了,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怎么会看上那个男的?”

“呵呵,那个男的虽然长得丑,可能身上的某样东西比较厉害吧!”

这些话温雨珊当然听不到,但是胡丰听着却是怒气冲天,实在忍不住的时候,他会露出一丝爪牙来,对着嚼舌头的女导购狠狠瞪一眼,或者直接走过去,严正警告:“闭上你的臭嘴!”对方看到他如凶神恶煞的样子,马上吓得躲开了。

“你到底要买什么?”终于,在转了一个小时后,胡丰忍不住地问着温雨珊。

温雨珊转头看了他一眼,道:“不知道,就是想要来转一转!”

“你要是不买什么,还是回去吧!”

“再转一会儿!”温雨珊说着,看到前面标着洗手间的牌子,马上道:“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洗手间一趟!”

“我跟你过去吧!”胡丰还是十分敬职。

温雨珊没有回绝,她知道就算是回绝也没用。

只是,当温雨珊走进了女厕所时,胡丰不得不在厕所外面停下来,就算是他跟得再紧,也不可能跟着温雨珊进女厕所里去吧?

胡丰在外面足足等了有二十分钟,温雨珊还是没有出来。他不由得有些着急,马上给温雨珊打了电话,但是里面传出来的却是嘟嘟的声音,她的手机如果不是关机了,就一定是把自己拉黑了。

他已然再顾不得其他,哪还管这是女厕所,直接闯了进去,一个门一个门的撞开来,于是传来了一个又一个女人的尖叫声。

但是,胡丰却恍然无觉,一直查到了最后一个坑,也没有看到温雨珊的身影。

这个厕所只有一个门,最后面有一个窗户,却是敞开着的,仅仅能够容得一个人爬出去。他来到了窗户前,探头向外面望去,外面是一个花坛,很明显得看到有人为踩踏的迹象,他一眼看到了一株满是刺的月季花枝条上,还挂着一条朱红的布料,那分明就是温雨珊穿的红裙留下来的。

“她是故意逃走的!”胡丰终于明白了过来,也从窗户跳了出去。

可是,在他刚刚落地的时候,便有数个保安提着电棍跑了过来,将他团团的围在了当中。

“这是个流氓!”

“抓住他!”

这些保安高喊着,一拥而上,根本不容他有一句辩解!

章节目录 第238章 云若娴的行踪 温雨珊此时更加佩服沈科的记忆能力了,这个家伙只来过万龙购物中心一回,还是她带着来的,但是却已经记住了整个大厦的结构,便是连哪个地方的厕所,都记得清清楚楚。

万龙购物中心太大,便是她也是找了几圈,才找到了沈科所说的这个厕所。

从厕所的窗户跳出来之后,便发足狂奔,马上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与沈科约好的妈妈菜饭店,她与沈科第一次出来吃饭,就是在这个饭店里。

沈科已经坐在这里等着她了,并且,这个位置, 正是当初他们第一次在这里吃饭的时候所坐的位置,正靠着临街的窗户。

温雨珊走进来的时候,沈科立即起身来,向她打着招呼。

“怎么样?”沈科笑着问道。

温雨珊坐下来,与他对面相视,然后一笑,道:“你沈大人出手,哪有摆不平的事?”

沈科也笑了出来:“你不是说,他比较笨吗?呵呵,这办法要……要是对吕昆,恐怕是不管用的!”

“吕昆也没有你想的那么聪明,要不然,那一次,我也不会被川上安秀绑架了去!”

沈科知道她所说的那一次,是因为吕昆看到了自己,然后就忘记了他应有的职责,丢下了温雨珊去追自己,这才给川上安秀制造了机会。

“呵呵,吕昆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到这个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沈科忽然特别同情起吕昆来,也许是因为自己自从有记忆以来,吕昆是他所认识的第一个飞龙组的战友,也是他的第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

“好了!咱们还是不说吕昆了,你今天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温雨珊言归正传,问道。

“其实对你来说,是小事一桩!”沈科说着,便将柳茜因为白晓华撒谎,而去找丁彩仪麻烦的事情讲了出来。

说到最后,他道:“这件事我也……也不想再去追究白晓华和柳茜的责任了,这对夫妻也算是奇葩,真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我不想再……再去报复他们,所以希望你能帮个忙,去告诉柳茜一声,如果她再来找丁彩仪的麻烦,可就……就别怪我对她不客气了!”

温雨珊静静地听着,中间没在插一句话,一直到沈科说完,她才好奇地问道:“你准备怎么不客气?怎么报复他们呢?”

沈科愣了一下,仿佛是在看着一个怪物一样得看着温雨珊:“你不会是想要……要抱着看热闹的态度来的吧?”

温雨珊笑笑,道:“我就想知道,你用什么招术来报复?难道还是蟑螂吗?”

沈科也笑了起来,马上又忆起了白晓华与柳茜结婚时的场景,那一次,他的恶作剧开得的确有些过了,这也是后来温雨珊为了柳茜出头,找到自己的原因。只是令他们两个都没有想到,经过那次事情之后,他们却成为了朋友。

“我的手段可是……是非常厉害的!”笑过之后,沈科郑重其事地道。

“还是一样得卑鄙无耻下流吗?”温雨珊问道。

沈科刚刚板起的面孔,再一次“噗嗤”地笑出声来:“对!就……就是卑鄙无耻下流!”

“你能不能别这么无耻?”温雨珊道。

沈科耸耸肩,道:“没办法,也许我天生就……就是这么无耻,改不了了!”

温雨珊无奈地摇了摇头,想了一下,还是道:“我可以去跟柳茜说明,让她不再去骚扰丁彩仪。但是,她听不听我的话,我却没有把握!”

沈科道:“你直接跟她说,丁彩仪可是我的女人,我沈科可……可是杀人不眨眼的通缉犯,身上已经背了几条命案,要……要杀她可是轻而易举的事!”

温雨珊怔了怔,仿佛看着一个魔鬼一样得看着他,过了半晌,才问道:“这话管用吗?”

沈科一笑,道:“这话对别人不好说,但是对她肯定管用!呵呵,那些富二代生来就……就是欺软怕硬的,总以为有钱就……就可以摆平一切,但是,真得要是遇到不要命的,马上就……就会吓瘫在地!”

“好吧,我就把这话带到!”温雨珊说着,却又疑惑地看着他,问道:“沈科,你身上真得背了命案?”

沈科愣了下,从温雨珊的眼神里马上看出了她的担忧,当下笑了起来,肯定地点着头:“我肯定是杀过人的!”他道:“只是却……却没有命案在身!”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温雨珊不解地问。

“这还不明白吗?”沈科道:“要……要我真得是飞龙组出来的人,而且还曾加入过幽灵团,当……当过雇佣兵,打仗也好、完成任务也好,那就是在战场上,哪有不杀人的吗?不然,你就……就会被别人杀死!”

听到这话,温雨珊才恍然大悟,刚才还紧崩的一张脸也倏忽地放松了下来,蓦然又想起了被沈科击杀的川上安秀,想来,沈科杀的人一定是大奸大恶之徒。

不过,她又想到了什么,问:“吕昆是不是也杀过人?”

沈科耸耸肩,道:“他的事我不记得了,不过,他肯……肯定杀过人!”

“你说,我跟你见面,到时候警察问我,我怎么说?”温雨珊忽然想到了这一层。

“你不会撒谎吗?”沈科也被她的问话问得好笑起来,觉得这位大小姐的确好天真。

“好吧!为了你我就撒个谎!”温雨珊仿佛很无奈地样子,同时道:“我相信你是清白的,但是沈科,你这样东躲西藏的,总不是一个事吧?不如还是去自首吧!”

“既然你相信我,那么就……就应该相信我的能力!”沈科认真地道:“我现在身上的疑点也……也洗得差不多了,而且我也跟顾可军打了包票,一个月之内,如果我再查不清问题,我就……就会去向他自首。”

温雨珊看着他,虽然对他的话有些怀疑,但是在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接触之后,也相信了他的能力。

想了一下,她问道:“你还有什么事要我帮忙的吗?”

沈科道:“还有一件事,就是那十万块钱,我先还不了你!”

温雨珊马上想起了沈科从她这里借了十万块钱,给于晓飞的奶奶治病的事情,她越发得感慨,这样急人所急的人就是一个侠客呀,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坏人呢?

“呵呵,那件事呀!我都忘记了!”她说着,又马上道:“那钱不用还了,再说,你也已经还了,而且还还给了我一百万!这连高利贷也不会有这么多的!”

沈科怔了怔,马上想起了温国庆曾给他开出一百万的支票,要他和温雨珊分手的事情来。

他也笑了起来,道:“那本来就……就不是我的钱!”

“是呀!”温雨珊也笑了,道:“那十万块钱,也本来不是我的钱!”

蓦地,沈科想到了杰克,神色有些黯淡。

“你怎么了?”看到沈科脸色的变化,温雨珊十分敏感地觉察到了什么。

“没事!”沈科很快就平复了心情,想了一下,随口问道:“说说你吧!这些日子过得怎么样?”

“不好!”温雨珊并不愿意在沈科的面前客套,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喜欢在沈科的面前说真话。

“呵呵?怎么不好了?不会是吕昆那……那小子走了以后,胡丰把你看得太紧了吧?”

“那倒是其次,是主要的是这些天,我一直跟我爸呕气!”

“跟你爸呕气?”沈科好奇地问道:“你们父女之间有……有什么气好呕的呀?再怎么着,你爸还能不为你好?”

“哎!说起来就气人!”温雨珊叹息一声,接着就将她与温国庆之间所爆发的战争的过程讲了出来。

沈科静静地听着,当听到这其中还牵扯到云若娴之时,他的心头忽得一动。

云若娴作为嫌疑犯,已经失踪了一周,便是连警察也没有找到,当初对她的监视起居,仿佛就是一个笑话。

温国庆为什么会那么卖力地要报答云若娴呢?难道当初温国庆真得是欠了云若娴的重要恩情?

这世上,除了救命之恩之外,还真得没有什么恩情,能够令温国庆那样唯利是图的商人,放下身段,非要一帮到底不可。沈科也曾听说过温国庆的为人行事,并不觉得他是一个十分讲义气的人。

“我真得不知道我爸为什么会对云若娴那么好!就算他们以前曾是情人,但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温雨珊最后道:“我爸喜欢喜新厌旧,他早就看不上云若娴了,这肯定不是感情的事!”

“那你觉得你爸为什么要这么卖力地帮云若娴呢?”沈科问道。

温雨珊迟疑了一下,还是道:“以前,我也跟吕昆谈起过这件事,他觉得我爸一定有什么把柄捏在云若娴的手里头!”

沈科心中一动,也跟着点起了头来。

“不错,我也……也是这么觉得!”沈科表示着同意。

“也不知道是什么把柄!”温雨珊喃喃地道。

“这种事情,定……定然是见不得人的!”沈科随口道。

温雨珊愣愣地看着他,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出口来。

那毕竟是她的父亲,她并不希望温国庆真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但是,说者无心,听者却有意。

沈科却在想着,既然温国庆这么着急地想要恢复健云公司的销售合同,的确有些不同寻常。

按道理来说,健云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事件,对于盛昌制药公司来说,便是从分销商的评估方面来讲,也肯定是负分了。就算是以后还会跟健云公司合作,如何也要等一段时间,再逐渐恢复。

槐城的毒品案还在侦办之中,并没有结案,在这种时刻,温国庆非要这么做,肯定是受人逼迫了。

那个逼迫温国庆的人,除了云若娴,还能是谁呢?

也许,温国庆知道云若娴的行踪!

章节目录 第239章 温国庆的秘密 “雨珊,我想,要……要是云若娴过来找你,请你高抬贵手,你会怎么样?”沈科不动声色地问道。

温雨珊想也不想地道:“她不会来找我的!”

沈科微微一笑,道:“这可不一定哟!云若娴这个女人,也……也有一点值得人佩服的!”

“哪一点儿?”

“就是执着!”沈科道:“她会为了达……达成某件事情,而不择手段,软硬兼施。另外,她这个人最……最狠的地方,就……就是如果遇到了阻碍,可以神挡杀神,佛挡**的!”

温雨珊诧异地看着他,不由得问道:“你怎么对她这么了解?”

沈科略有些尴尬,他当初在卡迪亚大酒店的时候,就已经听闻了关于云若娴的传闻,开始的时候,并不以为意,直到自己最终成为了云若娴狩猎的目标。再到后来,那种关系又成了摘不得、洗不掉的臭狗屎,直至一堆倒霉的事情接踵而来!

想一想,自己从一开始,如果不是走进了卡迪亚大酒店当什么保安队长,也就没有这么多剪不断,理还乱的麻烦!

“我只是听别人说的!”沈科敷衍着道:“她那个人什么事都做……做得出来,真说不定,她为了她儿子,会冒着被警察抓获的风险,来找你!”

温雨珊想了一下,依然绝决地道:“我也会坚持原则的!”

沈科苦笑着摇了摇头,劝解地道:“杀人不过头点地,其实你没有必要真……真得把她得罪透顶。当心狗急跳墙,她会拿你出气!”

“我才不怕呢!”温雨珊也笑了起来:“我就怕她不来!呵呵,我身边不是还有飞龙组的保镖吗?他们是吃醋的吗?”

沈科还是提醒着她:“你爸跟飞龙组的合同是……是三个月,快到期了吧?”

温雨珊怔了怔,马上强辩道:“合同还可以续的呀?”

沈科道:“当初你爸是因为你弟弟出了事之后,才……才想到往飞龙组请保镖来保护你。那个时候,槐城来了许多觊觎白玉珪的牛鬼蛇神;如今,白玉珪已……已经失窃,不在你爸的手里头;另外,几个黑恶组织也……也被警方端掉了,你爸还会舍得每个月花那么多钱,来……来保护你这个不听话的女儿吗?”

温雨珊无言以对,沈科的确说到了关键处,威胁她的生命安全的因素已经减少了很多,按照温国庆的性格,不可能再花那么多的钱,去请飞龙组的保镖。当然,他可能还会请保镖来保护自己的女儿,那肯定是更便宜的保镖,当然,便宜没好货!

“放心吧!”温雨珊还是不以为然,道:“云若娴是不会来找我的,她如今可是嫌疑犯,警察正在找她呢,她躲还来不及,哪能露面呢?只怕这个时候,她早就到了国外了!”

沈科知道,不论自己怎么说,温雨珊还是不会相信的,也只得提醒到这里为止。

两个人吃了饭,聊了会儿天,很快就过去了两个小时,这个时候,温雨珊的电话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原来是父亲温国庆打来了,犹豫着,不知道应该不应该接。

“接吧!”沈科道:“肯定是胡丰找不到你,所以向你爸报告了!别让人家担心坏了!”

温雨珊点了点头,接通了电话,里面马上传来了温国庆急切地声音来:“雨珊,你在哪里?出了什么事情?”

“爸,我很好!”温雨珊道:“我现在在外面跟朋友一起吃饭!”

听到这声音,温国庆长长地出了口气,马上又转变了态度,严厉地斥责着:“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不想整天对着那张驴脸!”

“雨珊!”温国庆的声音又放得缓和了下来:“不管你想不想,胡丰也是保护你的人,为了你自己好,不要这么任性了!”

“好了!我知道错了!”温雨珊及时的认错,同时道:“我马上就回去!”

“回去后,向胡丰道个歉!”

“知道了!”温雨珊说完,不等父亲再说什么,便挂掉了电话。

沈科笑了起来,接了帐,两个人一起出店外,在等出租车的时候,他不由得问道:“你爸现在住在哪里?”

温雨珊道:“我哪知道呀?他经常不回家。我知道,他在外面有好几个家,我要找他的时候,都是先打电话!”

“那他最经常住在哪里?”

温雨珊想了一下,道:“应该是碧水湾吧!他现在就住在那里!”

“你怎么知道?”

“刚才我接电话的时候,他肯定是在车上,我听到了他的保镖跟他的司机说去碧水湾!”

“呵呵,他是不是在碧水湾,金屋藏娇了?”

温雨珊白了他一眼,道:“我爸的事情,我已经不再去管了!他在外面有再多的女人也没用了,因为他已经没有了生育能力,也生不出孩子来了!”

“哦?”沈科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温雨珊迟疑了一下,还是道:“这是我家的丑事,你可不要乱说!”

“我是那种人吗?”沈科反问着她。

温雨珊还是有些迟疑,终于还是道:“我弟弟怕我爸在外面乱搞生出私生子来,将来会跟他分财产,所以就偷偷地给我爸下药,那种药不影响人的性功能,但是杀精,久而久之,就造成了无精症,而且无法治愈!”

听着温雨珊的解释,沈科都不由得为之一颤,忽然想到了古代帝王家的宫斗!温宇飞果然是狠毒,竟然对自己的父亲下手,如此说来,他也算是死有余辜了。只是,以温国庆的精明,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要去防自己的亲身儿子!

看着沈科惊讶的表情,好像是在听着一个匪夷所思的故事,温雨珊发出了一声凄笑来:“是不是没有想到?呵呵,大家都以为我们温家是槐城第一富豪,羡慕不已,但是,我却希望我们家是一个普通人家,没有那么多的钱,或许也就没有了那么多的龌龊!最少一家人可以其乐融融地在一起!”

沈科无言以对,也不知道应该如何来安慰她。

其实,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烦恼,就算是普通人家,也是烦恼不断,每天为了柴米油盐、养儿育女与各种琐事的奔波,就足以耗尽了人的精力,哪里还有会有多余的心思去宫斗呢?

出租车停下来,沈科看着温雨珊坐上了车,招手作别。

这一次与温雨珊的相聚,虽说只是出于一点儿的小事,但是对于沈科来说,却收获了许多意想不到的结果。

他可以肯定,温国庆应该知道云若娴的下落。

云若娴必定是掌握了温国庆的什么秘密,所以两个人才会达成如此的默契,在长时间内互为倚靠。

想了想之后,沈科并没有回转铃兰小区,而是坐着公交车,前往了碧水湾小区。

碧水湾小区,位于槐城的东边,紧挨着市人民公园,是盛昌集团最早开发的一个小区,以十层以下的洋房为主,靠着小区的北面,倒是有十栋二十五层高的公寓。

沈科来到碧水湾小区,很容易就从别人的嘴里打听到了温国庆的住所。

在碧水湾的东南角处,温国庆在这里建了一座翠竹与松树环绕的大院子,里面有一座三层小楼。最早的时候,这里是碧水湾的售楼处,现在起名叫作碧云会所。

据说碧云会所是温国庆请朋友吃饭聊天喝茶娱乐的地方,在没有活动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里,碧云会所其实就是温国庆的一处私宅。

因为地处在闹市区,碧云会所幽雅静谧的环境,倒是成为了难得的一处休闲养生的好地方。

沈科一直等到天色完全黑了下来,才开始行动。

事先,他将这个院子四周查看了一番,发现院子的四面铁栅栏上都装着接触式红外线警报装置,平时的时候警报不会发动,但是,只要有人试图翻越栅栏,肯定会被激发。

所以,为了不惊动院子里守卫的保镖,沈科最终采取了当初进入雁儿岛渡假村李莉丝他们租住的别墅的办法,先爬上旁边的一棵大树,再利用树枝的韧性,从五米高的地方一跃而下,仿佛是一只猫,悄无声息地跳进了院子里。

院子里静悄悄的,电动大门也关闭起来,刚才还看到的两个保安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凭着机警,沈科一眼看出来这个院子里至少有三处红外线扫描装置,这是一种十分先进的预警系统,扫描探头不停地转动,几乎可以扫到整个院子所有空间,哪怕是一只老鼠跑过,都能够引发警报。

沈科凭着经验迅速地贴近小楼,攀着墙角的排水管像蜘蛛人一样地到了二楼,蹲到了一个空调外机上。他侧耳倾听了一番,并没有听到这间屋子里有什么动静,便趴在空调外机上,探出半个身子,以高难度的动作,娴熟地撬开了从内紧闭的塑钢窗户,再扒着窗台一悠,就像是荡了个千秋,稳稳地跳进了屋子里。

屋子里一片的漆黑,沈科稍微适应了一下,眼睛渐渐能够分辨出物体来,发现这里原来是一间带着套间的客房,有三个门,一个是通往外面的大门,紧闭着;一个是通往里屋的房门,敞开着,还有一扇应该是洗漱间的门。

屋子里的摆设很简单,一排沙发,一个茶几,门口有个衣帽架,墙角边还放着一盆高大的绿植。

沈科正想要细看之时,忽然听到了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他连忙回身关上了窗户,再转身却发现这间屋子里根本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急切间快速地蹿进了里屋。

外面的门响了一下,已经有人走了进来。

里屋里有一张大床,还有一排衣柜,沈科想要藏进衣柜里,却又觉得不妥,一眼看到了垂挂到地的窗帘,迅速地藏在了窗帘之后。

章节目录 第240章 翻云覆雨 沈科刚刚藏到窗帘后,便听到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竟然谁都没有说话。

他感到有些奇怪,虽然听到了外面房门关闭的声音,但是他们并没有打开灯,一切还是在黑暗里。

沈科正不明所以之时,接着便听到了两个人呼哧哧沉重的喘息声,他怔了怔,忽然想到了什么,悄悄地将窗帘拉开了一条缝,向床上望去,便看到两个身影互相搂抱着,在床上翻滚,他不由得心猿意马起来,脸也胀得发热。

这的确是一个令人尴尬的时刻,难怪这两个人一进屋便一句话不说,连灯都懒得打开,原来,这是一男一女,而且正处在情深意浓的时刻。

此时的沈科,真恨不能自己是瞎子、是聋子,床上的两个人干柴烈火般,激情四射,情不自禁,这却让他有了反应。

他悄悄地向窗户的边上挪动。这是一扇很大的落地窗,中间的双层玻璃几乎是通天接地,只有两边各有一扇可以开合的窗户。他

他来到东边的一侧窗户前,小心地把这扇窗户打开了一条缝,让外面新鲜的空气进来,给他吹吹风,令自己火热的身体降降温度。

床上的两个人并没有发觉屋里还有一个人,一番翻云覆雨之下,只恨不能时间就此停歇,不知不觉便过去了半个小时。

这半个小时的时间,对于沈科来说,却犹如过了半天的时间一般得漫长,尽管他紧闭着眼睛,心里默念着诗歌,耳朵却还是清晰地听到了那些不堪入耳的声音。

这段难捱的时光终于结束了,床上的两个人渐趋平静,他悄悄挑开窗帘的边缘,看到床上的两个人互相拥抱着,却没有动作。

“快点快点睡吧!”沈科心里在默念着。

要是这两个人完了事之后,就呼呼睡去,他还要在这里多等些时候,等到他们睡熟了,才可以悄悄地溜出这个房间,去寻找温国庆的住所。

又过了十几分钟,他可以听到床上两个人传来的平稳的呼吸声。他想,这两个人经过了剧烈的运动,一定是累坏了,此时肯定是睡熟了。

他正想要从窗帘后面出来,溜出这间屋子,屋子里的壁灯忽然亮了,他不由得一惊,再一次紧紧地靠着窗户的墙边,不敢动弹一下。

“我去洗个澡!”这是男子的声音。

沈科微微一怔,这不分明就是温国庆吗?为了确认自己的判断正确,他还是忍不住将窗帘挑开了一条缝,借着壁灯的光,映入眼帘的果然就是温国庆,他**着身子,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那些脸正在灯光的照亮之下,出现在沈科的眼前。

温国庆穿着一双拖鞋走了出去,外面屋里的灯也被打开来,接着便听到了洗澡间的门响起,又关上了。

“有钱人果然喜欢乱搞!”沈科心里头发出了一声咒骂,难怪温雨珊对她的父亲这么不满,快六十岁的人了,竟然还热衷于男欢女爱,将自己的家庭丢在了一边。

“呵呵,活该他被自己的儿子下药!”沈科又发出一声幸灾乐祸的嘲笑,不过一想,这也许对温国庆来说,还是好事,至少他在外面胡来的时候,不用担心会给自己留下后遗症。

沈科又有些好奇,不知道今天晚上被温国庆看上的女子又是哪个?肯定是非常漂亮的。

他的目光马上投到了床上的那个女人的身上,那女人身上盖着一个薄毯子,只露着一双白白的腿,她可能是被折腾得累了,侧卧在床上,背对着窗户,沈科根本看不见她的脸。

那个女人就这么静静地躺着,仿佛是睡着了一般。

这个时候,也许是自己溜走的好时机!

沈科想着,又一次想要从窗帘后出来,但是才挪动了一下身子,便看到那个女人翻了个身,改成了仰面朝天的姿势。

“云若娴!”

沈科惊得差一点儿就喊出了声来。

不错,这个躺在床的女人,正是从槐城失踪了很久的云若娴。

此时的云若娴闭着眼睛正慵懒地躺在床上,双手举在头顶,白晰的脸露着些媚态,风韵犹存。只是此时,她看上云仿佛是睡着了。但是,沈科却凭着感觉,觉得她并没有睡,也许是在想着什么事情吧!

“这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呀!”沈科心里头暗自地庆幸,谁能想到,失踪许久的云若娴,会藏身在温国庆的会馆里呢?

这一切仿佛是预料之外,其实也是情理之中。

槐城的人早就在传说云若娴是温国庆的情人,当初沈科听说的时候,还以为那是过去式了!毕竟此时的云若娴也已经四十多岁了,虽然有着中年妇女的成熟,却已然失去了年青女子的肌理,虽然她保养得很好,可是年龄还是摆在那里,皮肤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松驰的。

他想,也许,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口味,温国庆就是喜欢这样中年的女人吧。

此时的沈科,倒是塌下了心来。既然发现了云若娴的踪迹,那么他也就没有必要再在这里呆下去,应该早些向顾可军报告,让他趁着这一对野鸳鸯**之际,快快行动,赶过来将云若娴抓住。

当然,他也想过,自己此时就可以冲出去,直接将这一对奸夫**抓获。可是想了又想,还是犹豫了!毕竟自己也曾是云若娴的小情人,这种场合自己出现,实在是尴尬。要是再被云若娴提及从前,他的面子也不好看。

再说,自己毕竟不是警察,现在进入到碧云会馆,就是私闯民宅,更何况温国庆肯定在这个会馆里,还布置了很多的保镖呢!

如今他所处的这个位置,要出去倒是简单,只要将窗户开大一些,就能够从窗口去出。这里是二楼,就算是跳到地上,也不会摔死。

沈科如今要等的却是时机。

只有等到云若娴和温国庆都睡着了,他才好悄悄地脱身。否则,就算他强行跳窗,一旦惊动了别人,就怕云若娴会马上转移,离开这里。

沈科屏心静气,耐心地等待着。

温国庆洗了二十多分钟,然后裹着个浴巾走了回来,看了看床上的云若娴,推了推她,道:“你也去洗下吧!”

云若娴眼睛都没有睁开,有气无力地道:“我好累,不洗了!”

沈科心中暗自想着,幸亏刚才自己没有动,云若娴果然是在装睡。

温国庆没有再说什么,取下了浴巾,重新躺在了床上,并且随手关上了壁灯,屋子里又恢复了黑暗。

一直有十分钟左右,两个人没有说一句话。

但是,沈科却听得出来,这两个人根本就没有睡着,因为他们的呼吸声并不均匀。

“这两个人就算是睡在同一张床上,也是同床异梦!”沈科心里说着,同时也在暗暗催促着:“他们怎么还不睡觉?难道非要老子在这里站一个晚上吗?”

过了一会儿,云若娴终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我想,我明天亲自去见一见你女儿!”

温国庆沉默了一下,道:“你还是不要去,再等一等,或许我会有办法说服她!”

云若娴道:“虽然你是雨珊的父亲,但是并不了解她!”

云若娴的话,令温国庆有些不快,道:“她能有今天,还是仗着有我这个老爸?她有什么好跟我犟的?”

云若娴道:“要说的话,这都是我的错,我真得不知道云家豪那小子那么做,把事情搞得这么糟糕,还害死了云家刚!”

“好了,别说这些了!”温国庆道:“当初叫你不要再做那些事,你非不听,你以为你择得清吗?”

云若娴道:“当初云家刚转业回来,我让你帮着安排一下工作,你要是真得安排好了,他会做那种事吗?”

温国庆道:“你还好意思提这件事,我托人把他安排到了城管大队当队长,他倒好,把人打得半死,被开除了,怪得了谁?”

“那你就不会把他安排到盛昌集团里,干个什么事?”

“他那样的人,整天竟想着天上掉馅饼,马上就能挣大钱!这怎么可能?就算是要提拔他,也要先让他去基层做起吧?就连雨珊,我都是先让她在实验室做起来的。他倒好,听都不听,还给我撂脸子,我这身份也算是槐城数一数二的吧?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早就把他赶出槐城去了!”温国庆说着有些激动,忽然想到云家刚已经死了,又放缓了声音,道:“你为什么不把他安排到你的公司里去呢?”

云若娴道:“我给他安排的事情,他不愿意干。”

“那你就让他去制毒贩毒?”

“那是他自己要做的!”

“他自作自受,怪不得别人!”温国庆没好气地道。

云若娴也不高兴了起来,道:“老温,你这话可说得有点儿过了!当初你起来的时候,不也是沾了我的光吗?要是没有当初的我不干这个,只怕你现在一家都不知道在哪里喝西北风呢!”

“好了!好了!别再说这些过去了的事了!”温国庆连忙打断了云若娴的话。

沈科听在耳朵里,却是明白了什么,看来,云若娴果然正如顾可军所说的一样,早先肯定干过制毒贩毒勾当,而且她还有她的资金,帮扶过温国庆。那个时候,肯定是温国庆刚刚起步,最为艰难的时刻。这也就难怪温国庆会那么不遗余力的要来回报云若娴了。

章节目录 第241章 隔着窗帘偷听 也许是话不投机,云若娴和温国庆没有再说话,又是一阵沉默。

但是,这对于沈科来说,却仿佛是在煎熬,恨不能他们赶紧地睡着。

过了一会儿,只听得云若娴道:“我明天还是去找下你女儿,有些话我必须要跟她挑明!”

“你要跟她挑明什么?”温国庆显得有些紧张起来。

云若娴道:“如果她想要把健云公司整死,那么,我也只好切割盛昌集团里属于我的那部分财产!就算是我进了监狱,也要把我应该得到的拿到手!”

“你的财产?”温国庆愣了一下,经不住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身边的这个女人,问道:“盛昌地产里面只有你百分之三的股份,而且那股份,也是当初我挂在你名下的!你也说过,不会动一股!”

云若娴也从床上坐了起来,一改刚才的慵懒,反问着他:“我是说过不会动一股,但是,那个前提是你们温家不会忘恩负义!”

温国庆想了一下,道:“这样好了,你需要多少钱,我给你,把你名下的三股过户给我!”

云若娴道:“你可知道,槐城投资集团找过我几次,想要收购我那名下的股份,都被我拒绝了!呵呵,那百分之三的股份虽然不多,但是槐城投资集团要是得了那百分之三的股份去,他们就是盛昌地产的第一大股东了,你这个盛昌地产的董事长只怕位置也坐不住了!”

温国庆道:“你到底要多少钱?”

云若娴伸出了五个手指头。

“五千万?”

“五个亿!”

刹那间,温国庆仿佛是被电触到了一样,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经不住地叫出了声来:“云若娴,你这是狮子大开口!”

“这并不多吧?”云若娴却道:“如今,盛昌地产的市值就有一千多个亿,百分之三的股票也有三十多个亿吧?我只要你拿给我五个亿,难道还多吗?”

“云若娴,当初我是因为觉得对不起你,所以才会把百分之三股权记在你的名下!”温国庆低沉着声音,显得有些激动:“这么些年来,你从我这里得到的远比你当初投入的多了不知道多少倍,实际上,你的那份恩情,我早就已经还干净了!现在,我也只是念着往日的情谊,才会这样得容忍你,你可不要得寸进尺!”

云若娴却是微微冷笑着,道:“你是还干净了吗?”说着,又嘲讽地道:“要说的话,当初你搞房地产,先期投入,可都是用的我的钱!而且,就算是那些贷款,也都是我跑出来的!如今你的盛昌集团发展成这么大,不都是从那时候来的吗?没有零到一的基础,你又怎么可能会有百万千万上亿呢?”

“你的钱,我不是都已经还给你了吗?”温国庆道。

云若娴又是一声冷笑,道:“温国庆,你做人实在是不地道,难道还要我来跟你倒旧帐吗?”

一时间,温国庆底下头,没有再说话。

云若娴接着道:“我当初可是看中了你这个人,觉得你的眼光特别好,肯定不会是池中之物,所以才会把身家性命都托负在你的身上。”她说着,十分得感慨,又有些伤心地道:“我当时可是说把我那笔钱就当成入股,你也是同意的。实际上,如果按照当时我投资的比例来说,可是占着百分之四十的股份的呀!我全部撒手放心地让你来做事,连帐都没有看过!我相信你也不会辜负我的!嘿嘿,哪知道,我还是错信了你!”

她越说,越觉得伤心,不知不觉间,竟然啜泣了起来。

温国庆有些尴尬,只得好言相劝着:“好了,你别哭了!当时是我不对,行了吧?”

云若娴从床头柜上抽出纸巾来,擦了擦泪水,并没打算闭嘴,接着道:“那笔钱你一直用了五年,然后跟我说打官司怕法院封帐,所以就把那笔钱先提出来还了我,而且利息比银行地死期还高了百分之三,当时我还觉得你这个人不错。直到半年之后,你的盛昌地产上市了,我才明白过来,你哪是那么好心地还我钱呀,你是怕上市后,我会拿到太多的股权!你这个人太自私了!”

“好了!好了!不说了!不说了啊!”温庆庆恳求着。

但是,云若娴并没有要停下来,还是絮絮叨叨地翻着旧帐:“当时我也认了,就只当那笔钱是借你用了,没有股份就没有股份吧!也让我看清了你的为人。原以为自此以后,咱们两个会井水不犯河水,哪知道才过了一年,你就又跑来找我,甜言蜜语地骗我。你当时摊的摊子太大了,现金流断档,到处都借不到钱,连银行都不敢借你,所以才会找到我,想把我的那笔钱再借来用。我思前想后,还是觉得朋友一场,应该江湖救急,总不能见死不救,所以就答应了,而且又帮你作担保,从银行贷款,解了你的燃眉之急!你是在这种情况下,主动提出来转让给我百分之三股权的,又不是我逼着你给的!怎么?泼出去的水,还能收回来吗?”

听着云若娴说的这些话,不知道为什么,令沈科忽然有些同情起这个女强人来。虽然云若娴手里的钱,得来的并不光彩,但是跟温国庆相比,她最其马还算是有情有义的。

倒是温国庆,却显得有些忘恩负义了,用得着人的时候这般,用不着人的时候又那般,为了自己的私利,置江湖道义不顾,纯粹就是一个无耻的小人。

沈科同时也十分得好奇,云若娴当初手里面到底有多少钱?怎么就能够帮着解决温国庆的切身问题呢?他是知道的,温国庆的盛昌集团可是槐城最大的集团,资产足有上千亿!

“是!是!是!”温国庆此时像是被打败的公鸡一样,只得随声附和着,同时又哄着道:“好吧!以前都是我不对!只是这一次,你要五个亿,这也太多了!”

“多吗?”云若娴马上道:“人家都知道,盛昌集团的总资产就有三千多个亿,就你温国庆个人而言,身为槐城市首富,怎么也有几百亿吧?给我五个亿,难道还多吗?”

温国庆道:“我实话实说吧!虽说富豪排行榜上,我是以三百六十亿排在槐城的首位,但那只是市值!实际上我现在能够自由支配的还不到十亿!而且,就算是这十亿,也是不能随便动的!说不准什么地方就需要救急呢!”

市值,的确跟实际能够支配的财产是不同的,这里面包括了不少的股权,假如盛昌集团爆出了一个什么丑闻,股价很可能会大幅下跌,这样的话,温国庆的市值也就会大幅缩水。

云若娴看着他,对他的话半信半疑,想了一下,才道:“本来,我是想把健云公司办好,争取在明年能够上市。但是,出了这么一出,想要上市只怕很难了,如今我需要渡过这个难关。我怎么也要给自己的儿子留下个产业来吧?就算是我走了,也不至于他坐吃山空!”

温国庆道:“难道这么多年来,你挣的钱还不够他花的吗?”

云若娴发出一声苦笑来,道:“你不知道吗?我现在所有的个人帐户都被警察封了,我手里一分钱也没有!”

温国庆道:“那只是暂时的吧?”

云若娴却摇着头,道:“如果警察真得查实了我的罪行,可能会判死刑,而且还会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会有这么严重?”温国庆十分惊讶,不由得又追问着道:“你真得参与了制毒贩毒吗?还是另外又做了什么事?”

云若娴看了他一眼,悠悠地道:“你还是不要问的好,免得到时候会被牵连,犯了包庇罪!”

温国庆默然了,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

沈科心里想着,云若娴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她肯定是犯了很严重的罪,也许正如顾可军所说的那样,云若娴可能真得就是槐城地下黑社会的头目,经过她的手,不知道干了多少罪恶!否则,她也不会在温国庆的面前,说出这一番话来。

“那你说,你现在能给我多少钱?”终于,云若娴的声音缓和下来,平静地问道。

温国庆道:“我可以先给你五千万!”

云若娴想了想,道:“是不是太少了?”

温国庆道:“我现在手头上,也只有这么多!”

云若娴嘲讽地道:“你的白玉珪不是丢了吗?那东西你不是投保了两个亿吗?我听说保险公司的赔款已经到帐了!”

沈科微微一怔,原来温国庆给白玉珪投的是两个亿的保险。白玉珪到底是无价之宝,保两个亿也并不算高。

温国庆嘿嘿地笑了一下,道:“你的消息倒是灵通哟!那两个亿的确是到帐了,只不过,南城项目有些问题,那笔钱直接打到那边去救急了!”

云若娴道:“看来,你到现在还是没有跟我说实话!”

“我怎么没有跟你说实话了?”

云若娴道:“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是不是现在资金流又有些短缺?”

温国庆一怔,道:“怎么会呢?刚才我不是也说了,我手里头可是有十个亿可以用的!”

“你骗别人就骗了,但是,你却骗不了我!”云若娴冷笑道:“反贪局正在调查槐城的洗钱案,其中有几笔就落在了盛昌集团的帐户上,他们封了你们至少有一百亿的流动资金!你为了保证股价不跌,所以打肿脸充胖子!只怕现在,你手里的活钱也没有多少了!”

沈科的脑子里忽然出现了一个念头来,白玉珪的失窃,不会是温国庆自编自导的一场骗局?为的就是骗取保险公司的保险金?

章节目录 第242章 光电护栏 面对着云若娴狡黠的询问,温国庆并不承认,道:“反贪局的确是为了洗钱案,封了我们盛昌集国的几个帐号,但是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多,他们毕竟要保证我们集团的正常运转!”

云若娴道:“盛昌集团如今可是槐城的风向标,哪怕一点儿的风吹草动,你就会受到影响!算了,我也不跟你讨价还价了,五千万就五千万!”

温国庆一喜,问道:“这五千万,我怎么给你?”

云若娴道:“先不急,等我出国后,你再帮我转换成美元,打给我!”

沈科一愣,分明听得出来,云若娴已经在积极准备逃出国境的事宜了。

“好!”温国庆却是长出了一口气。

云若娴道:“不过,健云公司的事情,你还要帮我完成,我的产业里,也就这家公司是光明正大的,我绝不允许它倒闭了!”

“你都出境了,还想着健云公司干什么?”温国庆提议着道:“要不然,我出资把你的健云公司买下来,好不好?”

“不好!”云若娴马上拒绝:“我刚才也说了,这家公司我是准备留给我儿子的产业!并不想转手他人!虽然我离开了华国,但是,我儿子还要在这里生活!”

“为什么不把你儿子一起带出国去呢?”温国庆好奇地问道。

云若娴发出一声苦笑来:“你有一个不听话的女儿,难道就不许我也有个不听话的儿子吗?”

一时间,温国庆无言以对。

云若娴接着道:“我不像你,我还有很多的亲戚要指着我生活,光弟弟就有三个,他们过得并不好!”

“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等这边的事情一了,我肯定会走!”云若娴说着,仿佛又明白了温国庆的心思,笑道:“你是不是烦我了?这么希望我赶紧走掉?”

温国庆有些尴尬,明明心里这么想着,但是却不停地摇着头:“怎么会呢?咱们两个虽说不是夫妻,实际上却早就是夫妻了!我哪能这么不近人情呢?”

云若娴也笑了笑,道:“但愿你是真心希望我留下来!呵呵,不过,俗话说的好,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夫妻之间都是这样,更何况咱们两个还不是夫妻呢?”

“看你说的!”温国庆擦了擦头上的汗。

实际上,这间屋子里有中央空调,一直处在恒温二十五度,温国庆头上的汗,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溢出来的。

云若娴重新躺下了床,临睡前还不忘记警告着温国庆:“老温呀,就算是我成功地逃出了国境,你也别以为就可以对我不管不问了!嘿嘿!十五年前的事,那么多条人命,在什么时候都不会过追诉期的!”

温国庆再一次猛擦着额头上的汗水,随口应着声:“你看你,把我想成什么样子了?我是那样的人吗?”

“我只是但愿你不是那种人!”云若娴的话里头分明有话,这意思应该是说,温国庆就是这样的人。

“好了!好了!咱们别再扯这些事了!这么晚了!睡觉!睡觉!”

温国庆也躺在了床上。

沈科听着这些话有些莫名其妙,十五年前温国庆到底做了些什么?为什么云若娴会说到人命?难不成温国庆也干过什么违法犯罪,杀人越货的勾当?

很显然,云若娴手里的确是握着了温国庆的某个把柄,而且这个把柄一旦公开,温国庆肯定会失去一切!

床上的两个人没有再说话,仿佛这一次是真得睡了过去。

沈科还是静静地站着,在窗帘后面仿佛是一个雕塑,虽然觉得很累,却也不敢出得一声。

良久,他感到床上的两个人这一次是真得睡了过去,正准备推开窗户出去,一阵风刮过来竟然将刚才他打开一条缝的窗户刮得“咣”的一声响,撞在了窗户框上。

“是什么声音?”床上的两个人齐齐坐了起来,壁灯也再一次被温国庆打开了。

“好像是风刮的吧!”云若娴道。

沈科心里暗骂,这两个家伙到末了,还是没有睡着,刚才说了那么多的话,两个人躺在床上分明是在消化各自的内容,脑子活动着,根本就没有真睡。

“窗户没有关上吗?”温国庆有些诧异,往床边穿着鞋:“我去看看!”

对于他来说,开着中央空调,窗户肯定应该是关上的。这个房间每天都有服务人员过来打扫的,不应该会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

沈科暗叫不好,温国庆只要是到了窗边,一定会拉开窗帘,他不被暴露才怪呢!

急切间,他忽然把心一横,干脆把窗户整个地推开来,紧接着向外一跃,整个身体已经从房中跳了出来,一只手扒着窗台,将整个身子悬在了半空。

“真得是起风了!”云若娴还在床上说着,她看到窗帘被风拉着往窗外飘去。

此时,温国庆已经来到了窗前,一把拉开了窗帘,马上看到那扇大开的窗户,正在夜风的带动下,来回得逛荡着。

“这个窗户真得没有关上!”温国庆生气地道:“明天我一定要把负责打扫房间的服务员开除!”他说着,伸手拉着窗户,咣当地一声,将整个窗户关上了。

如果他低下头,一定会看到一双手正扒着窗台上。

温国庆接着又拉上了窗帘,将屋里屋外完全地隔绝。

沈科再也听不到屋里头发出的任何声音,这说明这个房间的隔音效果是非常好的。

只是如今,沈科就这么吊在窗台上,进退失据。

他看了看下面,是一片月季花丛,而他此时离着地面也有四米多高,这个距离对于他来说,并不算高,他可以直接跳在地上。

但是,他也知道,如果他跳下去之后,落在月季花丛中,被月季花的刺扎到倒是小事,就怕自己庞大的身体将整个花丛压倒,一定会引起一楼那些保镖的注意。

在花丛与小楼之间的地面上,倒是修了有一个宽有一米多的水泥基台,他可以跳在水泥基台上,却要防备四下里的监控,尤其是要防范那种可以来回晃动的红外线热感探头。

他向四下里张望着,院子里静悄悄的,不见一个人影。离着他最近的一个探头装在楼顶上的墙角处,那个位置可以俯瞰整个院子,但是却照不到他所处的这堵墙。倒是对面院子的角上立着一个铁杆子,上面挂着一个探头,可以直接照到这边来。

只是,那个探头在缓缓地转动着,沈科可以看到探头上闪现出来的一点红光,正慢慢地转向了这边来。

他再不犹豫,猛一撒手,整个身体如同高空坠物一样,呈自由落体地掉向水泥地面,却在将要触地的瞬间,他猛地将身体了蜷,就势一滚,沿着外墙滚出了老远,落地的声音也变得微乎其微,仿佛是风把未关的门吹着撞了一下。

但是,仅管这么一声轻微的声音,还是惊动了一楼值夜的两个保镖,一扇窗户打开来,从里面探出了一个人头来,向外面察看着。

另一个声音在屋子里响起:“你别疑神疑鬼的,这大晚上的,能有什么事?”

“刚才我分明是听到了什么声音!”开窗户的人道。

“我怎么没有听到?”屋里的人道:“你是不是听错了?”

“你都睡着了,当然听不到!”开窗户的人道。

“外面有什么吗?”

“没看到!”

“不会是风吧?”

“可能是吧!”开窗户的人说着,又关上了窗户。

而此时,沈科就躲在这扇刚才被打开的窗户之下,半蹲着身子,紧紧地贴着墙。

刚才,窗户打开来,他也是吓了一跳,还想着如果一旦被人发现,他不得不先下手为强,将这两个家伙打晕。

虚惊一场之后,沈科如狸猫一样,沿着墙边迅速地奔向了楼头,对面的监控探头也缓缓地转了过来,坐在屋子观看监控的两个保镖,并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景像。

沈科蹑影潜踪,来到了爬满蔷薇的铁栅栏前,望着近两米的绿墙,又看了看绿墙上竖起的两道电子护栏,知道只要自己一翻过去,就一定会触发警报系统,而这里,又没有刚才他进来时的大树,他不可能再爬到树上,然后跳出墙外。

迟疑了一下,沈科还是走到了绿墙前,拨开了密密的蔷薇花枝,虽然被上面的刺刺到,却也不觉得痛疼。里面的铁栅栏露了出来,他用手晃了晃,虽然两根钢筋之间只有一个巴掌宽的缝隙,而且上面还焊连着双环造型,但是由于时间很久了,又暴露在外被雨水浸蚀,他竟然晃动了。

他使劲地又摇了摇,很快就将上面的双环焊缝晃开了,接着,他使劲地晃动将这根单独的钢筋,竟然真得将钢筋晃开了焊,再一使劲地将之扳弯,露出了三十厘米宽的缝隙来,正容得他的身体过去。

便这样,沈科钻过了铁栏,出了碧云会馆。

为了怕别人发现,他又将被他扳弯的钢筋扳直,并用一把草拧成草绳,打了结将这个钢筋与双环固定好,如果不刻意地走近,很难发现这根钢筋已经脱焊了。

接着,他又伸手进去,把里面的蔷薇枝条牵起来搭在了铁栅栏上,再将外面被他踩踏地花枝也搭了上去。

在一切处理完毕,看上去好像与以前无异之时,他便准备离开,抬头间,看到上面的花枝有一截断了,他想着还是将这截断枝折下来。

可是,当他的手往上一够之时,这一次却说巧不巧地正碰上了光电护栏,他猛地一惊,迅速地缩回了手来,马上听到了院子里有人跑了出来。

“没有人呀?”一个人向这边走过来。

“那怎么会报警?”另一个人问道。

“不会是猫吧?”一个道:“这个光电护栏特别灵敏,上一次就是一只猫,害得我找了一晚上!”

“没看到猫呀?”

沈科心头一动,马上学着猫叫了一声,同时从地上拣起了一块土疙瘩,向远处的一个花丛丢去。

马上,一道手电筒的光向那边照去,然后听到院子里的人说着:“真得是一只猫!”

院子里的两个人又沿着铁栅栏转了一圈,这才回到了楼里。

沈科却是如释重负一样,长长地出了口气,快速地离开了碧云会馆。

章节目录 第243章 搜查碧云会所 离开了碧云会所,沈科这才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竟然已经到了凌晨一点钟。

在不知不觉里,他在碧云会所呆了有将近三个小时,而且躲在温国庆和云若娴的房间里,偷听了他们的说话。想想看,自己虽然并不是小偷,也没有偷什么东西,但是,不是梁上君子,又是什么?

凌里时分的大街上,路灯都停了半边,街道昏黄,看不到一个人影,偶然会有一辆出租车开过,停下来,问着他坐不坐车。

沈科穿过了人民公园,终于在公园的西门附近看到了一个公共电话亭,连忙走了过去。

如今这个人人有手机的时代,路边的电话亭也成了一个多余的摆设,也只有在城市中心,或者火车站汽车站附近、人流比较密集的场所里,会有这么一个电话亭,通常还是磁卡电话。

沈科来到了电话亭前,插出了磁卡,直接拨通了顾可军的电话,他知道顾可军的手机每天都是二十四小时开着机的。他不愿意用自己的手机打给顾可军,就是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新手机号码。

果然,电话“嘟嘟”地响了两声之后,里面传出来顾可军有气无力的声音:“喂?谁呀?”

听他的声音,沈科便知道,此时的顾可军一定是处在半梦半醒之间,自己的这一个电话,将他从睡梦中惊醒,不知道他的心里头是怎么地在骂着自己呢!

一想到顾可军第二天那一双深陷的黑眼圈,沈科便不由自主地暗笑了起来。

“喂?到底哪一个?”见到没有人说话,顾可军又问了一声。

沈科这才开了口:“是我!沈科!”

“沈科?”顾可军先是一怔,紧接着马上反应了过来,所有的睡意尽皆消失了,显出一股兴奋来,他连忙问道:“沈科?你在哪里?这么晚了,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

“你是不是今天刚……刚刚从东淀县回来?”沈科并不着急地向他通报情况,仿佛老朋友唠家常一样地问道。

“是!”顾可军答着,同时问道:“你在哪里?”随即又想到刚才手机上显示的是一个固定电话,马上道:“你现在在槐城市区?”

沈科并没有回答他的问话,反而问道:“你在东淀县,抓……抓到幽灵团的几个人了?”

“沈科,你现在是不是还跟那些幽灵团的人在一起?”顾可军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着他。

沈科道:“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我不会告诉你的!”

沈科道:“好吧,你要……要这么说,那也就算了!我还把你当成朋友,想要……要跟你报告一个情报呢!”

“情报?”顾可军马上清醒了过来,连忙问道:“什么情报?”

“你不回答我的问题,我……我怎么会回答你的问题呢?”

顾可军明显得感到,这是沈科的要挟。他想到了这个家伙天生就是这样得奸猾,没有好处沈科轻易不会就范的。他只得如实相告道:“我们在东淀县忙活了两天,除了击毙了史汶泽之外,没有抓到幽灵团的一个人!”

听到这个消息,虽然是在沈科的预料之中,他还是感到一块石头落了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幽灵团的人这么排斥他,他还是牵挂着他们的安危,仿佛他还是他们的团长一样。

“吕昆呢?”沈科又问。

“他也跟着我们一起回来了!”

“他是不是恨死我了?”一想到吕昆那倒霉的样子,沈科便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是!”顾可军道:“吕昆可是发了誓,要是你落在他的手里,他一定要活剥了你的皮!”

“那好呀!我等着他!”沈科得意地道:“只……只是不知道,到时候是谁剥了谁的皮!”

“好了!沈科,你这么晚,把我吵醒,不会就是为了向我打听幽灵团的情况吧?”

“当然不是!”

“那你到底要说什么?”

“呵呵,我睡不着觉,所以想着,要……要把你叫起来,跟我聊会天!”

“我靠!”此时的顾可军恨得咬起了牙来,如果他和沈科是在当面的话,他肯定会一巴掌打过去:“你小子怎么这么无聊?你知道我有多累吗?他娘的,我哪有你那么闲?我都连续三天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今天晚上好容易睡个安稳觉,你小子又跑来折腾人!”他说着,显得十分生气的样子,道:“你这家伙要是没有正事,我要挂电话了睡觉了!”

“别!别!别!”沈科连忙道:“我是真得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老子没功夫跟你瞎扯了,还要睡觉呢!”顾可军已然不耐烦了起来。

“云若娴!你……你想不要抓到云若娴?”沈科连忙道。

“什么?你知道云若娴在哪里?”顾可军马上又来了精神。

“我当然知道!”

“快说!她在哪里?”

“碧水湾小区的碧云会所!”

“碧云会所?”顾可军愣一下,马上道:“那不是温国庆的私人会馆吗?”

“她就……就在那里!”沈科提醒着他:“你现在要……要是带着人去抓她还来得及,等到天亮之后,就……就不知道她还在不在了!”

“你他娘的说得可是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呢?”

顾可军稍作沉默,有些为难地道:“这大晚上的,叫我上哪里去搞搜捕证呀?碧云会所不是别的地方,温国庆的能量在槐城还是很大的,他可是政协委员,还挂着个市政协副主席的名头,要带人去碧云会所搜捕,没有市委的批准是不行的!”

“那就……就是你的事了!我要……要说的说完了!好了,不跟你聊了,我也要……要去睡觉了!”沈科说着,便要挂掉电话。

“等一下!”顾可军叫了起来。

“你还有什么事?”沈科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云若娴在碧云会所的?”

“那是我的本事,你就……就不要多问了!”沈科拒绝地答道,他可不想告诉顾可军,自己当了一回梁上君子,而且还看到了他不应该看到的内容,听到了云若娴与温国庆的秘密。

“好吧,我就再相信你一回!”

沈科不满意地道:“我哪一次给你提供的线报有假了?绿衣旅?黑鹰党?还是毒品案?”

顾可军愣了一下,的确,沈科向他提供的消息,还没有发现有假的。

他只得道:“好了,算我说错了,我相信你还不行吗?”

“这就……就对了吗!”沈科笑了出来,就要挂掉电话。

“再等一下!”顾可军又喊了起来。

“还有什么事?”

“不要忘记了,你对我许的诺言!”

沈科怔了怔,马上想到了他和顾可军的一个月之约,当下道:“放心吧,我向……向来说话算话的,不是说一个月吗?这还早呢!”

“我只是提醒你,这都已经过去了十天了!”

“我知道!”沈科答着,不再等顾可军追问,连忙挂掉了电话。

虽然说是要回去睡觉,但是沈科还是不放心,毕竟抓到了云若娴,才能够为自己解套,所以,他又悄悄转了回来,躲在碧云会所马路对面的街心公园里,躺在一张长长的木椅上,闭目休息。

他相信,以顾可军的魄力,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抓捕云若娴归案的机会的。

顾可军还是相信了沈科的话,他马上从床上起来,首先打通了宋杰的电话,让他马上到支队去,同时通知缉毒大队的曹俊等人,听他的命令后,马上行动。

接着,顾可军又给冯经打了一个电话,将冯经从梦中惊醒,让冯经去给李南星副市长打一个电话,算是通知到了上面。

在他还没有赶到刑警支队的时候,冯经的电话便打了回来,当然是一如继往的支持他的工作,但是同时,冯经也警告他,必须要确保云若娴在碧云会所,才可以闯入抓人。如果在碧云会所没有抓到云若娴,到时候大家都会有麻烦。

凌晨两点半钟,顾可军带着两辆警车,共十名警察一起赶到了碧云会所,他们来的时候,并没有鸣警笛,就这么突然出现在了碧云会所的大门口。

门口的保安莫名其妙,却不敢阻拦警察的行动,一边磨蹭着开了门,一边打电话告诉了负责温国庆安全的保镖头目,所以,当顾可军终于带着人闯进碧云会所里面的时候,便看到了温国庆穿着睡衣从二楼下来。

温国庆也顾可军也算是老相识了,他并没有阻拦顾可军的搜查,只是要求顾可军能够出示搜查证。顾可军只得拿出了一份对云若娴的拘捕证。

温国庆看了一眼,将拘捕证还给了顾可军,道:“你这是对云若娴的拘捕令,她又不在我这里,你跑到我这里来算怎么回事?”

顾可军道:“根据线人的报告,有人看到云若娴进入了碧云会所,所以我们才会来的!”

“线人?”温国庆愣了一下,马上笑了起来:“怎么可能?云若娴怎么可能跑到我们这里来呢?”

顾可军冷冷地看着他的表演,十分严肃地道:“可不可能,只有搜了才知道!”

温国庆想了想,道:“好,我可以让你们搜!但是,如果你们搜不出来,我可是要讨一个说法的!”

“我们是在执行公务!”顾可军道:“要是真得没有搜到人,我自然会给你一个说法的!”

温国庆盯视着顾可军看了良久,没有再说什么,微微点了点头,让开了拦住的道路。

顾可军挥了挥手,宋杰带着人迅速地冲上了二楼,曹俊带着另外几个人奔向了一楼的几个房间。

顾可军没有动,他就守在客厅里,直对着大门,陪着温国庆坐下来,同时也在防备有人会从门里走出去。

但是很快,宋杰和曹俊所带的两波人都转回到了大厅中,两个人齐齐摇着头,他们根本就没有发现云若娴的踪影。

“这怎么可能?”顾可军也不相信这样的结果,他的心同样“咯噔”了一下,难道这一次,沈科的报告出了错?

温国庆笑了笑,道:“要不,你们再搜得仔细一些?把箱箱柜柜都翻一遍!”

顾可军转头盯视着他,想了一下,问道:“碧云会所,是不是有地下室?或者其他的出口?”

温国庆道:“地下室是有,但是出口就只有这一个!”

“小曹,你再带人去地下室搜一下!”顾可军马上命令着,又对着宋杰道:“老宋,你去把他们这里今天晚上的所有监控录相拷下来!”

“是!”两个人齐齐答应着,带着人离去。

章节目录 第244章 扑了个空 温国庆裹着睡衣,靠在沙发上,半眯着眼睛,仿佛很困的样子。

在他的身后,两个保镖一本正经地分立左右,冲着顾可军怒目而视。

顾可军的心里却在打着鼓,如果真得从碧云会所里搜出了云若娴来,那么,一旦云若娴的罪名成立,温国庆就有窝藏罪,这足可以令他的声誉扫地,最其马他槐城市政协副主席的位置是保不住了。

时间在一点点地过去,宋杰和曹俊还没有回来。

终于,温国庆睁开了 眼睛,看着顾可军,道:“顾队,我跟你说了,云若娴没有来,你不信!如果没有找到她,我可是要去投诉你的哟!”

看着温国庆稳坐钓鱼台的样子,虽然令顾可军厌恶,但是却也有些忐忑,或许云若娴真得不在这里。

“温总,我这也是执行公务,如果没有找到云若娴,我也只能十分抱歉!如果您非要投诉我,我也没有办法,那是您的事情!”顾可军说着,却又把话一转,道:“只不过,这槐城的刑事案件都归我们管,如果有哪一天您,或者您的家人真得遇到了歹徒,咱们还是会打交道的!”

温国庆愣了愣,顾可军的话意已经很清楚了,那就是作人不能太绝!

仿佛是意犹未尽,顾可军又道:“对了!温总,您的那桩白玉珪失窃案,我们还在调查中!不过,听说,您已经从保险公司得到了两个亿的赔付!是吗?”

温国庆自然知道,这种事情是无法隐瞒住警察的,只得点了点头,有些尴尬,道:“是呀,白玉珪的事情,还要劳烦你们多多费心,要是真得找回来了,那些保险赔付还要还回去的!”在不知不觉中,温国庆的语气也有所缓和,远没有了刚才的傲气。

“那就好!”顾可军道:“白玉珪的案件,已经有了些眉目,我想,可能用不了多久,就可以破获了!”

“哦?”温国庆马上来了兴趣,忙问道:“你们都查到什么了?”

顾可军一笑,道:“虽然温总是报案人,但是这方面的事情,还不方便透露,到时候我们自然会公布的!”

温国庆也知道,此时的槐城公安系统,已然成为了各方媒体关注的焦点,在他们的系统里,上面已经发了话,要求所有的警务人员,在没有经过上面组织批准的情况之下,不能乱说话。顾可军虽然掌握着很多的信息,他也一样,不会违反组织的规定。

温国庆只得道:“好吧,我就静候佳音!”

正说之时,曹俊带着人回来了,向着顾可军摇了摇头,无奈地道:“地下室没有!”

“你打得仔细吗?”顾可军有些不死心。

“所有地方都找了,连啤酒桶里都看了!”

温国庆道:“顾队,我刚才就跟你说过了,违法的事情,我不会做的,云若娴可是嫌疑犯,我怎么会包庇她呢?你非不信!”

顾可军知道,如今再在这里呆下去,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就算是云若娴曾来过这里,只怕此时,也已经转移了。

这个时候,宋杰也拿着个U盘走了回来,他将碧云会馆里的监控录相都拷了出来。

“我们走!”顾可军只得向大家下达命令,同时对着温国庆道:“温总,对不住了,今天晚上打扰了!”

不想此时的温国庆却异常得大方,他摆了摆手,道:“也不知道是你们的哪个线人要栽赃我,这样也好,你搜过了,我也就洗脱了嫌疑!没事!顾队,你们也是按公行事,刚才我说要去投诉你,那也只是气话!你可别往心里头去呀!”

见到温国庆好言好语,顾可军也只得陪出笑脸来,道:“温总客气了,今天要说对不起的是我!在此,我先向您道个歉!”他说着,对着温国庆拱了拱手,作了个揖!

“算了,别客气了!”温国庆也大度了起来,同时一招手,让身后的保镖将顾可军等人送出了碧云会所。

沈科一直在马路的对面盯视着碧云会所的大门,他知道,如果云若娴被捕的话,一定会从那个门里被带出来。

但是,他等了有一个小时,才看到那些警察从会所的大门里出来,虽然碧云会所门前的灯光并不明亮,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顾可军那高大的身影来。

只是,他从头看到尾,一直看到那两辆警车离开了碧云会所,也没有看到有人押着云若娴出来。

“难道顾可军没有抓到云若娴?”沈科很是好奇。

他又跑到公共电话亭,给顾可军打了一个电话。

哪知道,电话刚刚接通,里面便传来了顾可军的怒骂声:“沈科,你今天晚上就是要折腾人,是吧?”

“你没……没抓到云若娴吗?”

“屁!”顾可军没好气地道:“受了半天温国庆的气,连云若娴的一个毛都没有找到!”

沈科也是吃了一惊,想了想,道:“难道碧云会所里有……有暗道?还是有……有密室?把她藏起来了?”

“如果真有的话,那也没办法!”顾可军道:“我们把碧云会所从上到下,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云若娴!”

沈科道:“如果云若娴不在碧云会所,那……那么,她一定是在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偷偷地溜走了,你只要查看一下碧云会所附近的监控,看看那么晚的时间,有没有车辆进出就……就知道了!”

“我当然会查看的!”顾可军道:“好了,先不说她,你到底是怎么知道云若娴在那里的?”

“是我亲眼看到的!”

“你进入到了碧云会所?”

沈科迟疑了一下,只得如实地道:“是!我是悄悄进去的,看……看到了温国庆与云若娴在鬼混,呵呵,他们两个可是同床共枕着的呀!”

“你是不是惊扰到了他们?”

“怎么会呢?”沈科道:“做这种事情,我还……还是轻车熟路的!”说到这里,忽然怔了下,马上回忆起来,自己在离开之时,可是不小心触碰了电子护栏,虽然当时他学着猫叫,骗过了巡逻的保镖,但是说不定这已经引起了云若娴的警惕。

“沈科,你现在在哪里?公共电话亭吗?我想跟你见个面!”顾可军道。

“不用了!”沈科马上挂掉了电话,迅速地离开了公共电话亭。

他刚刚走进了人民公园,便看到了两辆警车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他微微一笑,骂着:“老顾呀,你这是为了去抓云若娴?还是为了要来抓我呀?”

沈科穿过了空无一人的公园,又来到了进入到了碧水湾小区,来到了碧云会所的旁边,仔细地查看着。

此时,已然到了凌晨三点半钟,正是人最疲惫昏睡的时候,再过一个小时,天就会亮起来,此时也可以说是黎明前的黑暗吧。

碧云会所里静悄悄的,温国庆和那些保镖经过了顾可军的一番折腾,此时肯定又去休息了。

沈科再一次从他扳断的铁栅栏悄悄地进入到了碧云会所里面,按着他出来的路径,躲过监视探头,再一次来到了一楼客厅的窗下。

这里的窗户是开着的,虽然里面黑着灯,但是他可以听到两个值夜的保镖在低低地聊着天。

一个道:“刚才开车出去的是云若娴吗?”

另一个道:“没看清楚,老板陪着下来的,好像早就在这里几天了吧!”

“要真得是云若娴,那些警察可真是手眼通天了,这都能够发现!”

“要真得是云若娴,老板那才叫厉害呢!能够赶在警察到来之前,就知道情况,还及时地把云若娴送出走,让那些警察白跑一趟!”

“你说,老板这么做,是不是犯法呀?”

“嘘!以后这种事,像咱们这样的还是少打听的好,就算有事,也只当没有看到!要是砸了饭碗,咱们又上哪里去找这么合适的工作呀?”

“嗯!”第一个人道:“今天晚上看来要精神点了,不能再睡了!”

另一个道:“你呀,怎么这么笨,警察已经来过了,会所里也没有什么了,马上也要天亮了,这个时候,还会有谁会过来呢?”

“你说得也是!”……

沈科觉得没有必要再在这里探听什么了,他有些后悔,为什么不在离开温国庆和云若娴卧室的时候,偷偷地在那里放置一枚窃听器呢?要是那样的话,只要温国庆和云若娴有什么行动,他一定是可以知道的,也不至于会让顾可军白跑一趟。

只是,虽然他怀疑是自己的失误,才令云若娴有了警觉,但是此时听到了这两个值夜的保镖言谈,又令他想到了另外一层。

以温国庆槐城第一富豪的身份,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巴结他,揩他的油。说不定就是公安局里的有他的眼线,在顾可军行动的同时,便向他打了电话来报警。

如今云若娴肯定是已经离开了碧云会所,只是,她又会去哪里呢?以温国庆在槐城的房产而言,没有几百套房,也有几十套吧,谁又知道,温国庆会把云若娴藏在哪套房里呢?

沈科又悄无声息地出了碧云会所,只是这个时候,他的睡意全无,心里面又是一堆的疑惑!

章节目录 第245章 酒无好酒 经过一晚上的折腾,沈科回到铃兰小区的时候,已然到了早上五点半钟。他走进丁彩仪的家里之时,丁彩仪还睡得正香。

沈科倒在丁正仪的床上,连衣服都没有脱便呼呼地睡了过去,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然是上午十一点钟了。

丁彩仪去上班了,在桌上给他留下了一张纸条和一把钥匙,告诉着他,在附近的花城小区给他租了一间一室一厅的小房。

他拿着钥匙,背着自己的双肩包离开了铃兰小区,来到了租房的花城小区,这个小区紧挨着附近的一所中学,也算是学区房了,房租和房价都很高,而且小区里租户众多,人员复杂,倒是挺契合他此时的身份。

所谓小隐隐于山,大隐隐于市,生活在这么一个杂乱的小区里,并不是什么坏事。

收拾完毕之后,沈科正准备出去吃饭,忽然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原来是温雨珊打过来的。

温雨珊已经知道了他的新号码,可以随时给他打电话。

“什么事呀?我的大小姐?”沈科接通了电话,他有些有气无力地问道。

听到沈科这样的声音,温雨珊有些奇怪,问道:“沈科,你这是怎么了?好像是没吃饭一样!”

“我是没……没吃饭呀!”沈科道:“现在,我浑身无力,饿得发慌!”

温雨珊笑了起来:“要不今天我请你?”

“我的大小姐呀,你说得容易,你出得来吗?”沈科问道,他当然知道,此时在温雨珊的身边,还有一个胡丰跟着。昨天她把胡丰耍了一通,胡丰那小子不比吕昆,只怕今天是要限制她的行动的。

“我当然可以出来!”温雨珊道:“我又不是囚犯,可是自由身!”

“你的保镖呢?”

“今天上午,他走了!”

沈科一怔,连忙问道:“怎么了?你又换人了?”

“哪是呀!”温雨珊道:“本来还有几天,我爸跟飞龙组的合同才到期,只是昨天我那么闹了一出,胡丰那家伙不干了,跑去跟我爸交涉,我爸就干脆让他走了,剩下的那几天就算了!他也是巴不得的!”

“原来是这样呀!”沈科恍然大悟,又问道:“你爸没给你再找个保镖吗?”

“他要把他的保镖派两个来,但是被我拒绝了!”

沈科道:“你就……就不怕再被坏人绑架了?”

温雨珊道:“那些坏人是因为白玉珪才绑架我的,现在,白玉珪已经丢了,又不在我们家,他们绑架我也没有用!”

“好吧!”沈科点着头:“你说在哪里请我?我现在就……就过去!”

“还是老地方吧!”

“妈妈菜?”

“不是!”温雨珊道:“去万龙购物广场的美味滋石锅鱼饭店,我觉得那里的味道不错,很合我的口味!”

沈科发出一声苦笑来,那家饭店,他的确与温雨珊去吃过一回,只是并不觉得好吃。

“你是要……要请我?”他开着玩笑地道:“怎么只管自己的口味,也……也不问问我?”

“那你想要去哪里吃吧?”

“算了,就……就去那里吧!”沈科也懒得去想了,同时又好奇地问道:“你今天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怎么想起来要给我打电话了?”

“等见了面,我再跟你说!”

半个小时之后,沈科来到了美味滋饭店,温雨珊已经等在这里了。

两个人对面坐定,要了一盘石锅鱼和两盘冷菜,便聊了起来。

“说吧?今天这么好,请……请我吃饭,是为了什么?”沈科问道。

温雨珊笑了一下,道:“为的是三件事!”

“哦?”沈科也笑了起来,问道:“那么,第一件事是什么?”

“这第一件嘛,当然主要还是为了回请你!”

“呵呵,就……就是昨天那顿饭吗?”沈科道:“你以前也……也请过我,请你吃一顿饭,我还要……要多谢你卖我的面子呢!”

温雨珊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只是笑,却没有说话。

沈科莫名其妙,问道:“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温雨珊道:“你这张嘴真得很甜,我在想,你以前肯定是个花心大萝卜!不知道骗过多少女孩子呢!”

沈科正经地道:“看你说的!我……我可不是那样的人!再说,咱们两个不是朋友吗?我也……也跟你说了,我有对像,而且会很快结婚的!”

温雨珊怔了怔,心下里忽然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但是转念一想,自己跟沈科之间,的确什么也没有,最多只能算是朋友而已。

“第二件事嘛,就是你昨天求我给柳茜带个话,我已经带到了!”她直接说道。

“好呀!”沈科道:“柳茜什么反应?”

“她能有什么反应!”温雨珊道:“就是把你和你女朋友大骂了一顿,同时也让我带话给你。”

“带什么话?”

“她说,只要你女朋友别去骚扰她的丈夫,她自然就不会去找你女朋友的麻烦!”

沈科微微皱了皱眉,道:“你没有跟她说清楚吗?是白晓华过来骚扰的!还有,白晓华拿着五十万去跟云家豪投资,最后鸡飞蛋打,彩仪根本就没有拿过白晓华的一分钱;相反,倒是白晓华当年在大学的时候,可是欠了不少的钱!”

温雨珊道:“应该说的,我也都说了!她信不信的,那只能是她的事!”说着,又道:“不过,柳茜那个人看着很壮,其实胆子很小的。她说她不会再去找丁彩仪了,她真得害怕你把她奸杀了!”

沈科差一点儿的没有把吃到嘴里的食物吐出来,但还是被这句话呛得连咳了数声,好不容易清空了口腔,喝了一口水,这才道:“我有那么没品味吗?就……就她那样子?呵呵,是个男人都不会看得上的!”

“你话不要说得这么恶毒!”温雨珊道:“她知道你是通缉犯,还劝我赶紧报警呢!呵呵,再说,你说没有男人能够看得上她,她不也结婚了?而且马上要生孩子了?”

沈科轻蔑地道:“白晓华?那还叫个男人吗?”

温雨珊知道,再跟他纠缠这个问题下去,沈科不知道还要怎么讽刺那对夫妻呢!沈科从一开始,就看不起他们。

“好了,不说这个了!”温雨珊道:“再说第三件事吧!”

“第三件事是什么?”

温雨珊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口来:“云若娴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虽然是在自己的预料之中,听到这个消息时,沈科还是忍不住浑身一颤。他还想要得到云若娴的具体信息,毕竟,只有抓到了云若娴,才有可能洗涮掉他涉嫌犯毒的嫌疑。

“她说的什么?”

“还能是什么?”温雨珊道:“她希望我不要再阻拦健云公司与盛昌制药公司的业务往来,而且还向我保证,以后的健云公司肯定不会再做违法犯法的事!”

“你怎么说的?”

“我当然对她没有好言好语!”

沈科摇了摇头,叹息一声:“杀人不过头点地,昨天我就劝过你,没必要这么执着!”

“我只是气不过!”

“云若娴什么反应?”

温雨珊道:“开始的时候,她的话很客气,到后来见我不为所动,她就开始威胁我,还跟我说,她如果愿意,别看我爸是槐城首富,她也能够让我们温家身败名裂,家破人亡!”

“她这还真不是说着玩儿的!”沈科肯定地道。

温雨珊诧异地看着沈科,奇怪地问道:“她哪有那么大的能量?这么多年以来,要不是我爸帮扶她,她怎么可能爬到现在的这个地位上来的呢?我才不信她的话呢!她就是在吓唬我!”

“难道你……你爸从做生意开始,自始至终都是清白的吗?”沈科问道。

温雨珊有些不明白地看着他,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其实很明白了!”沈科道:“云若娴肯定掌握了你爸的什么把柄,只要她把你爸举报出来,你爸很有可能会坐牢的,说不定判得重了,还是死刑呢!”

温雨珊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沈科的话是真的,愣了半晌,才问道:“那会是什么把柄呢?你知道吗?”

“我怎么会知道?”沈科道:“这就要你回去问问你爸了!”

“算了吧,我爸什么都不会跟我说的!”温雨珊有些颓然地道。

沈科也在犹豫,不知道应该不应该把昨天晚上,偷听到的云若娴和温国庆的谈话讲出来,从云若娴的话里,分明可以听得出来,温国庆的确做过违法的事情,甚至于牵扯到了人命!

“你跟我提……提到云若娴的事情,是想要我帮你什么忙吗?”沈科问道。

温雨珊道:“虽然我觉得云若娴是在敲诈,但是总想找个人好好说说!想来想去,也只有你最合适!所以就找到了你!你的判断力很准,当时我还觉得云若娴不会找我,你说她会来,她真得来了!”

“你要我怎么帮你吧?”

“我有些担心,要是云若娴真得像你说的那么狠,她会不会对我不利呀?”

沈科肯定地点着头。

温雨珊更加忐忑了起来,她道:“在我回绝她之后,云若娴说,要我好好考虑一下,她不想搞得大家都不好,就跟我说,还是要我好好考虑了下,并且约我今天晚上跟她在凤翔茶楼见个面,她会等我到九点钟,如果我不去,她就会离开,以后就算是我想要找她都找不到了!”

“难道她不怕你报警吗?”

温雨珊道:“她说,如果我报警抓她的话,她也就会跟温家彻底决裂,而且肯定会让温家破产的!我虽然不信,但是又不能不防!”

沈科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想了一下,还是道:“她其实是在给你爸下达最后通牒,她可能明天就……就会离开槐城,由暗道操作离开国境!”

温雨珊怔了怔,不解地道:“这怎么是她给我爸下达的最后通牒呢?”

沈科道:“按照云若娴的想法,这么大的事情,她会认为你……你一定会去向你爸求证的,而且这种事情,你也……也只有去跟你爸商量,不可能再找到别人!”

看来,昨天晚上温国庆送走了云若娴之后,云若娴也脱离了温国庆的监控,不知道躲到了哪里。

“她没有想到,我会找到你!”温雨珊也恍然大悟起来。

“就……就算是你报警,也抓不到她的!”沈科肯定地道:“在你没有出现,而且在她确认安全的情况下,就……就算她在凤翔茶楼,也不会现身的!”

“听你这么一说,看来,今天晚上,我还是要去见一见她了,看看她到底捏着我爸的什么把柄!”到这个时候,温雨珊反而下定了决心,说着,又恳求着道:“沈科,你能陪我去吗?”

沈科点了下头,道:“看来,我也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他忽然又想到了一句俗语:酒无好酒,饭无好饭!这顿饭看来,并不是那么好吃的!

温雨珊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来,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只要沈科在她的身边,她就会感到安全。而且,这种安全感,无论是吕昆,还是胡丰,都无法给她的。

章节目录 第246章 赴约 说话间,沈科又想到了什么,对着温雨珊道:“雨珊,既然云若娴要……要跟你面谈,正好有一件事,你可以帮我一个忙!”

“什么事?”温雨珊问道。

“当然是事关我自己的!”沈科说着,便向他解释了自己如何背负着毒品案同谋的过程,说着,又道:“我倒霉就……就倒霉在,那次为了救你和吕昆,被云家刚栽赃了!”

见沈科提到了旧事,温雨珊马上想到了地下制毒工厂的那一节,那天晚上,要不是沈科出手相救,她和吕昆不知道会成为什么样子,更令她后怕的是,吕昆那天还舔了一下那种新型毒品,然后变得好像个野兽。

“这件事的确是我引起来的!”温雨珊道:“我知道你是被他们陷害的,只是不知道这件事跟云若娴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沈科道:“其实云家刚一直就……就是在云若娴的操控之下,或许就……就是她授意云家刚陷害我,目的就……就是为了逼迫我跟她同流合污!”

“你要她怎么洗脱你呢?”

沈科没有马上答话,而是从身上取出了一个小小的钮扣来,递给了温雨珊。

温雨珊拿着这枚钮扣,在眼前仔细地看着,并没有发现它有什么与众不同。

“你给我这枚钮扣做什么?”温雨珊好奇地问道。

沈科道:“这不是普通的钮扣,它实际上是……是一个微行窃听器!”

“窃听器?”温雨珊越发得惊奇起来,再一次拿在手里,细细地看着。

沈科道:“对!你想办法,把这个窃听器放……放到云若娴的衣兜里,或者皮包里也行,这样,我就……就可以随时掌握她的行踪了!”

“这样,难道就能够给你洗白?”

沈科笑了一下,道:“哪能这么容易呢?你还要……要帮我套套她的话,问问她为什么要……要陷害我?”

“就算我问她了,她也实话实说了,难道你就能洗白?”温雨珊还是不明白,道:“到时候,就算是警察抓到了她,她不承认,也是枉然的!”

“哎哟!我的大小姐,你怎么就……就这么笨呀!”沈科差一点儿就要骂出来,只得向他解释着:“我接收窃听的内容,是可以保存录音的!”

温雨珊这才恍然大悟,却还是有些担心地道:“就怕我不是她的对手,云若娴老奸巨滑,她不会跟我讲实话!”

沈科道:“那就要……要看你的本事了!”他说着,有意地道:“你可是学问很高深的博士,云若娴最高也就……就是高中毕业,你要……要有信心,肯定能够战胜她的!”

“这个跟学历有什么关系?”温雨珊还没有底。

沈科只得恳求着道:“我又聪明又伶俐的温大小姐呀,你现在可是我的大救星哟!你要……要是搞不定她,我可就……就真得没有出头之日了!我想,你也不想以后跟我这个嫌疑犯交朋友吧!”

看到沈科此时装得可怜兮兮的样子,温雨珊有些怜悯,想了想,只得道:“好吧,我试试看!”

虽然从凌晨时分就被沈科吵醒,顾可军带着人往碧云会所还是扑了一个空,但是此时的顾可军,还是满是精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得亢奋。

宋杰坐在他的身边,已经靠在椅子不停地打着盹。

他却还在盯着从碧云会所里拷出来的监控视频,不厌其烦地查看着。

只是,他们把碧云会所昨天晚上到今天凌晨三点钟的所有监控视频都看了一遍后,发现几个重要的摄像头在凌晨一点二十分到一点四十分这半个小时的时间里,却是空白的,什么也没有记录。

倒是碧云会所背后和侧面的三个摄像头记录得清清楚楚,那三个摄像头里面根本就没有什么内容。

宋杰为此还专门打电话去询问了碧云会所负责监控设备的保安,人家的答复是那个阶段,摄像头正好坏了。

顾可军可不相信会这么巧,所有能够照得到院子里头,以及大门口处的摄像头,好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在同一时间点里齐齐地罢工。

“这不用想了,肯定是他们把那段视频删除了!”顾可军道。

“这又不是公共视频!”宋杰无奈地道:“这到底是别人的私人存储!人家没有义务给咱们保存的!”

顾可军却是自言自语一般,道:“以温国庆严谨的作风,是绝不会允许自己的手下会犯如此的错误,肯定是他主使让手下的人删掉的!”

“那你也不能去抓了他吧?”

顾可军无言,想了一下,只得道:“我开始还在怀疑沈科是在故意捉弄我,现在看来,他的消息可能是真的!云若娴应该就是乘着这丢失的半个小时时间里,从碧云会所开溜了!”

“这也只能等到以后抓到云若娴之后,才能知道!”宋杰道:“不过,就算是证实了温国庆窝藏嫌疑犯,以他的能力,只怕我们也很难动得了他!”

顾可军默然承认,他知道如今的槐城市委书记,以及许多的官员,都跟温国庆的关系很好,毕竟在槐城的建议方面来讲,温国庆的做贡献还是很大的。大家还都在传说,温国庆之所以能够这样得呼风唤雨,还有一个原因,是他在中央里也有人。

失去了那三十分钟的视频,这些从碧云会所所拷贝下来的视频便显得鸡肋了,仿佛没有任何价值。

又看了一会儿,宋杰终于忍不住闭上了眼睛,真得睡了过去,也许是太过劳累,还打起了呼噜来。

顾可军还在看着,他将其中的一个视频从头播放起来,虽然速度很快,但是他的眼睛就好像是鹰眼一样,哪怕是瞬间即逝的情节,也会被他捕捉。

他的目光忽然发现了录相中的一个黑影,那黑影一闪而过,最多超不过十分之三秒。

他马上将录相倒放,最终停在了那个时间点上,将黑影拉大,蓦然一笑,这不正是沈科吗?虽然他只看到了一个影子,却也能够一眼认将出来。

难怪沈科能够知道云若娴的踪迹,却原来他早就已经悄悄地潜入过碧云会所。

如今他可以肯定,温国庆与云若娴之间,一定还是有着某种联系的,也许监视和监听温国庆,就能够找到云若娴的下落。

想到这里,一个主意从顾可军的脑海中油然而生。

沈科背着电脑包,戴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穿着半袖的白衬衣,仿佛是一个研究学问的学者,先一步地来到了凤翔茶楼,坐在二楼大厅中靠着窗户的一处角落里,要了一壶铁观音和一盘糕点,摆上了笔记本电脑,像模像样地调出 一份文稿来,一边敲击着键盘,一边默默地观察着整个茶楼中的情况。

茶楼的入口处,一位古妆的美女坐在古筝前,正聚精会神地弹着一曲《春江花月夜》。

大厅里的茶客并不多,中间的位置处,有两个中年的妇女仿佛很有学问一样地,正在轻声地讨论着某某的画作,在她们的桌面上,还摆着几张宣纸,也不知道上面画的是啥。

在他正前方,也是靠窗的位置,坐着一男一女两个人,年岁都在三四十左右,肯定是成家的,正一边喝茶,一边聊着天,说得却是各家的闲事;男的在吐槽自己的老婆不解风情,女的在咒骂自己的老公总不着家,说得激动时,两个人隔着桌子互相动起了手脚来。

在他左前方,有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也跟他一样打开笔记本电脑,正在那里用CAD画着什么图纸。

沈科并没有看到一个他认识的人,更没有见到云若娴,他想,要么云若娴就藏在哪一个单独的雅间里,要么就是没有到场,躲在什么地方,通过茶楼监控观察着整个茶楼的情况。

他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打着字,只有一个女服务员过来给他送上了茶水和点心,看了他一眼,也许是觉得他过于文质彬彬,所以还特意地问他是不是第一次来?接着又提醒他,在这里喝茶,续水是免费的。

进来的时候,沈科就观察了这个大厅里所有的监控视频的位置,他现在坐的地方,只有一个视频能够照得到,而且照到的还是他的后背,所以,他并不担心云若娴能够通过视频认出他来。

相对于咖啡馆来说,这个幽静的茶楼,的确是一个很不错谈事情的场所,对于许多喜欢安静人来说,喝茶也许比喝咖啡更舒服。

晚上九点钟的时候,温雨珊果然准时地出现在了茶楼的二楼楼梯口处,她在一位漂亮的服务员带领下,走进了大厅,扫视了整个厅里一眼,目光投在了沈科的脸上,虽然沈科化了装,但是凭着女人的感觉,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来。

沈科向她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温雨珊连忙将脸转到了别处,生怕会有人注意到她的目光。

“这位女士,这里面有您要找的人吗?”女服务员问道。

温雨珊摇了摇头,道:“她约在九点钟过来,但是,却没有说是在哪个房间。”

女服务员道:“我们这里,今天晚上确实没有人订房间的!”

正说之时,楼梯口处传来了另一个服务人员的喊声:“是温小姐吗?”

“我是!”

“哦!刚刚有人电话打过来,定了如梦令房间,让您在那里等十分钟,她马上就到!”

原来,这个茶楼里的雅间,都是用词牌名作名字的。

“好吧!”温雨珊只得应了一声,抬头又不自觉得看了沈科一眼。

但是,沈科却低着头,好像正在一心一意地打着字。

“请跟我来!”迎宾的服务员轻柔地说了一声,在前引路,带着温雨珊穿过大厅,走向了左边的一处楼道。

章节目录 第247章 品茗 温雨珊被带进了如梦令雅间内,这是一间装修得十分素雅的房间,大约二十平方米的样子,应该是整个茶楼里面积最大的房间。

正对门的白墙上挂着一幅漂亮的书法字,写的正是李清照的《如梦令·昨夜雨疏风骤》,四面的墙上,还挂着裱糊的水墨画,靠着窗户摆着一张茶桌,两边各有两把椅子。

茶桌和椅子的样子都是仿古式的,而且是红木打制,十分高档。

在进门处还有衣架,靠右边的墙边,有一张放着文房四宝的书案,案头摆着整齐的宣纸,方便于一些文人墨客留字抒情。

当然,案桌上还放着扑克牌、象棋、国际象棋以及围棋等娱乐用品。在屋子最里头的角落里,还有一台手动足球游戏机,可以满足不同层次的茶客娱乐要求。

服务员将温雨珊带进房间后,便离去了,不一会儿,又端着一筒茶叶和两盘茶点进来,当着她的面,给她表演着煮水泡茶的过程。

这是上等的碧螺春,价格可是一千多元一两的,想来,应该也是云若娴早就定好,用来招待她的。

水烧开后,服务员刚刚洗了头遍茶,云若娴便推门而入。

云若娴并没有如温雨珊那样,从凤翔茶楼的正门进入。她根本就没有穿过二楼的茶厅,而是从后门进来的,直接就来到了如梦令房间内。显然,她是这里的熟客,便是连表演茶道的服务员,也亲切地叫了一声“云姐!”

温雨珊从座位上站起来,微微向云若娴点了个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云若娴头上戴着一顶棕色的宽边布帽子,可以遮住她的半边脸;鼻梁上架着一副可以变色的太阳镜,显然是为了遮挡自己的面容。她穿着一件半袖的靛蓝色套装女裙,袖着白色的花边,露着小腿以下的部位;没有穿丝袜,直接穿着一双黑色半高跟的女式皮凉鞋。

她的手里还提着一个奶白色的女式手提包,只是为了方便存放手机、钥匙和钱包之类必须物件。

云若娴也向温雨珊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来,似乎对于温雨珊能够应约而至,感到满意。

“坐!坐!”云若娴一边冲着温雨珊挥手说着,一边摘下了自己的眼镜和帽子,把包放在了茶桌上,同时拉开手提包的拉链,将自己的眼镜放入其中。

温雨珊知道她是一个十分仔细的人,如果换作自己的话,眼镜肯定会随手放在桌子上的。但是,云若娴不一样,她这是担心走的时候会遗下东西,所以才会放进自己的手提包中。

只是,她的帽子太大,放在了茶桌上后,便占据了很大一片的桌面。

温雨珊坐了下来,她的面前也有一个女式的手提包,是她带过来的。但是她的手里却紧紧地攥着沈科给她的纽扣窃听器,眼睛直盯着云若娴,思虑着应该如何将这个小玩意塞到云若娴的身上。

只是她看着云若娴穿的裙子,根本就没有发现有衣兜,又把目光投到了桌子上,如今也只能想办法,把这东西放到云若娴的手提包里。

云若娴已经坐在了温雨珊的对面,也在看着她。四目相对时,温雨珊有些尴尬,还是把目光移开了,转向了服务员的泡茶操作中。

云若娴依然微笑自如,并不像是一个被警方抓捕的毒品嫌疑犯。温雨珊不得不佩服她强大的心理承压能力。

终于,服务员泡到了第二遍茶,将茶盅用托盘端到了两个人的面前的桌子上。

云若娴示意温雨珊尝一尝,自己当先地端起了一个茶盅喝了一口,咂巴着滋味,点着头,笑着对服务员道:“你们茶楼的碧螺春有些陈了!”

服务员道:“云总好口味!今年的新茶还没有上来,这是去年的旧茶!”

“呵呵,既然是旧茶,可要打些折扣了!”

服务员道:“云总也是我们这里的常客,我去跟老板说一声,看看她能不能给您打九折!”

“好!”云若娴点着头,又对着她道:“这茶放在这里就行了,我们自己倒,需要你的时候自然会叫你!”

服务员知道这是在催促她离开,当下点着头,客气了叫了声:“二位慢用!”转身离开了,出去的时候,轻悄悄地带上了门。

温雨珊也端起茶盅呡了一口,立时觉得口内异香扑鼻,虽然不常喝茶,还是马上识出这茶的确是上等好茶。

她当然品不出是陈是新来,所以对于云若娴的评判,也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听着,尤其是听到云若娴竟然会趁机要求打折时,她忽然想到了无商不奸这个词来。

是的,云若娴说到底,也只是一个俗不可耐的商人,她还没有听说过,哪个高雅之士在品茶的时候,会跟茶博士讨价还价。对于许多的高雅人士来说,仿佛在喝茶时扯到钱,就是一种对于雅趣的亵渎。

“雨珊,你觉得这茶好喝吗?”终于,云若娴开口问道,语气十分的温柔。

既然主人不谈正事,那么温雨珊也只能客随主便,闭口不谈。

她点着头,道:“这茶果然是好茶,很香!”

“呵呵,茶是好茶,但是你细细地品品,就能够品出一点儿发涩,舌尖会有微麻的感觉,这说明这茶放的时间有些长了!有点儿变质!”

温雨珊又尝了一口,细细地品咂着,但是最终还是苦笑地摇了摇头,道:“我在美国留学的时候,习惯了喝咖啡,对茶并没有研究,根本就品不出来!”

“喝茶,都是一个过程!”云若娴道:“有的人,就算是喝了一辈子的茶,也只是当茶来解渴,当然什么也品不出来!”

温雨珊点了点头,道:“是呀!术业有专攻,闻道有先后!每一个人跟每一个人都不一样,就说这茶吧,你我喝的是同一壶茶,对于我来说,能够解渴、又能养生,就是好茶!呵呵,对于你来说,这还不够,你还要更好、更香、更精致!”

“那是因为你我的身份和经历不同!”云若娴道:“这世上很少有你这样含着金汤匙长大的,所以,对于你来说,并不在乎有钱没钱!因为你根本就没有经历过生活的苦难!”

温雨珊愣了愣,有些不高兴,但是却也知道云若娴说得是事实。她的确像一个公主一样地长大,与普通人相比,不知道幸福了多少倍。如果不是因为她在学医的过程中,看到了无数被病痛折磨的穷苦百姓的悲惨生活,或许她一辈子也不会体验到那种困苦。

云若娴看了她一眼,又接着道:“对于我来说,却不一样,如果我不拼命地工作,不拼命地赚钱,我就会饿死在街头,没有饭吃,没有衣服穿,更没有房子住!这就像是我喝茶一样,必须要尝尽里面的各种滋味,才敢在别人的面前说话,别人也才会听我说话!不像你,即使你不喝茶,你要是说这茶不好,也没有人敢反驳!这,就是我和你之间的区别!”

温雨珊怔怔地看着他,当然明白她的话意,很想要反驳她,但是却又无从说起来。

她只能从托盘中端起了一个茶盅,准备再喝一口,哪知道手一哆嗦,水洒了出来,正好洒在了云若娴放在桌子上的帽子上。

“对不起!对不起!”她连忙道。

“没事!没事!”云若娴拿起了帽子,抖了抖上面的水,笑了一下,道:“这个帽子本来就不应该放在这里的!”

温雨珊指着门口的衣架,道:“要不还是挂在衣架上吧,走的时候可以看到,还不会忘记!”

云若娴点了点头,拿着帽子起身向门口走去。

温雨珊却乘机将握在手里的纽扣窃听器,悄悄地放入到了云若娴敞开的手提包中。

沈科一直坐在外面的茶厅里,仿佛对整个茶厅的来人与离去并不关心,他的眼睛始终盯视在面前的笔记本屏幕上,塞着耳机,好像外面的世界已经跟他绝缘了。

他已经通过了那枚小小的窃听器,听到了温雨珊与云若娴之间的对话。

但是,那两个人聊了半天,聊的都是无关紧要的东西,说着喝茶的事情,又引来云若娴的一番感慨。

他无意间抬起头来,忽然发现那对刚才还在卿卿我我的、动手动脚的男女,正在偷眼观察着他,当看到他抬起头来之时,两个人马上又恢复了原状,仿佛还是一对怨男怨女,聊着各自家庭里的事。

他愣了一下,立刻警觉了起来,再抬眼看向另一个桌子,那个桌子边的两个中年妇女还在讨论着什么,并不见有任何异常。倒是坐在他左前方的那个画图的男子,正在起身,准备离去。

那个男子端起笔记本电脑,下意识地倾斜了一下,沈科只觉得灯光被屏幕的反光闪了一眼,这让他马上想起了拍照时的闪光灯。

他不由得一愣,却见那男子已经将笔记本电脑合上,装进了电脑包中,却对着站在边上的一个服务员叫着:“我的桌子先别收拾,我去一下卫生间!”

“好的!先生!”服务员客气地回答着。

这个男子仿佛是害怕自己的重要资料会被人盗取,所以上厕所的时候,也要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带上。

沈科却是微微冷笑着,那个男子早就已经露出了马脚来,虽然他看上去好像是打开了黑色的CAD界面,在修改着一副复杂的机械图,实则他什么也不可能做的,因为,他的桌面上,竟然没有鼠标。

不用鼠标就能够CAD制图,这简直就是一种神仙级别的操作了,不是谁都能够办得到的事情!

而这个男子,自始至终,都没有见他熟练地敲击键盘,反倒是不停地摆弄着笔记本的位置,这分明是想利用笔记本自带的摄像头,来窥视坐在后面的沈科。

章节目录 第248章 温国庆的黑史 如今沈科可以肯定,茶厅里的五个茶客中,有三个可能是针对自己而来的。

只是,他有些奇怪,这几个人怎么会注意到自己呢?难不成他们都是云若娴的手下吗?

虽然沈科满怀着疑惑,但是此时却不得不将注意力放到了如梦令的雅间内,他的耳机里再一次传出来了温雨珊和云若娴的交谈声,这两个女人终于在客套完毕后,进入到了实质的话题上。

“云姨,你今天把我约过来,不是专门为了喝茶吧?”温雨珊到底还是年青,根本就觉不住气,在云若娴重新回转来坐在对面后,她终于忍不住地直言起来。

云若娴然后悠闲地喝了一口茶,然后将茶盅放下来,看了她一眼,脸上始终带着微笑:“当然不是!”她道:“我在电话里也已经说过了,不知道这么长时间,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温雨珊道:“我不知道我爸跟你之间,到底有什么交易,但是对于我来说,癌宁可是我付出所有心血研制出来的药,我就像是爱护自己的孩子一样得爱护她,绝不允许有任何人利用癌宁来作伤天害理的事情!”

云若娴道:“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癌宁的确是一种好药,本来健云公司跟盛昌制药合作得很好,要怪也只能怪我用人不周,被自己的侄子蒙蔽了,所以,在此,我真诚地向你道歉!”

温雨珊摆了一下手,道:“道歉就不必了!我也不是小孩子了,被人打了一巴掌,还要感谢别人送过来的红枣!”

“这么说来,你还是不愿意原谅我了?”

“原不原谅的,不是我说了算了!”温雨珊道:“现在警察还在到处找你!你的两个侄子,一个垄断癌宁,倒卖给另一个;另一个却用它来制毒!我不知道你清不清楚!你要求人原谅的话,还是自己多积点儿德,能够求得那些被毒品害的人原谅吧!”

温雨珊的话说得很平淡,但是分量很重。连沈科听着,都觉得格外得刺耳,他不知道云若娴会如何应对。

云若娴并没有被温雨珊的话气恼,她还是面带着微笑,道:“对!你说得不错!毒品是害人!但是这并不是我愿意的!我想,现在我再怎么说,你也是不会相信。不过,我可是要告诉你,当年我年青的时候,也曾和你一样愤世嫉俗,但是后来随着到处碰壁,最终也只能同流合污了!”

“那是你!”温雨珊鄙视地道:“我自始至终都不会忘记自己的梦想,我也会为我的梦想而奋斗终身!”

“嗯!不忘初心当然是好!”云若娴赞赏着道,又把话一转,道:“还是刚才我说的那句话,你我不是一个阶级的人,你没有经历过苦难,当然能够如此得冠冕堂皇!”

“你一直都是强词夺理,如果你的信心够坚强的话,又怎么可能会同流合污呢?”

云若娴稍作沉默,道:“如果你什么都没有,没有人会看得起你;但是相反,如果你特别有钱,那么,大家都会高看你一眼!你可以回去问一问,你爸当年没钱的时候是个什么样的光景,连银行的人见到他都躲得远远的!现在又是什么样的光景?别说银行的人了,就是市委领导见了他也会客客气气!你要知道,只有有钱了,才可能来完成自己当初的梦想!你能够研制出癌宁来,前提的条件还是因为你是温国庆的女儿!”

不得不说,云若娴的话的确句句在理,也将温雨珊的骄傲打翻在地。

温雨珊仿佛被人抽了一个嘴巴,往常别人对她的阿谀奉承,在此时云若娴的嘴里,都统统变成了一种嘲讽。

“你如果只是想要讽刺我,真得没有必要约我来到这里喝茶!”温雨珊说着,拿起了自己的手提包,准备离开。

“你先等一下,听我把话说完!”云若娴示意她坐下来。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温雨珊并没有坐下来。

“你不想听一听你爸当年的发家史吗?”云若娴问着她。

温雨珊怔了怔,点了点头,还是老实地坐了下来。

当然,她也听说过自己父亲成功的过程,那全是一些正面立志的传奇。而今天她可以看出来,云若娴要跟她讲的,应该是父亲背后的一些故事,或许这些故事就是见不得人的,是被云若娴抓在手里的把柄。

“好吧!你说吧!”她安静下来,端起一杯茶轻轻地呡了一口。

“我到你家里来当保姆,纯粹是一种偶尔!”云若娴道:“那个时候,我也是刚刚来到槐城,人生地不熟,在中介公司里,因为带着一个小孩,没有人愿意雇我。但是你爸看我可怜,所以是他雇佣了我。说来,我到现在还是比较感念他的好!”

“但是,你到了我家后,我妈和我爸的关系就变得很差了!”

“你爸和你妈的关系,并不是因为我而变差的!”云若娴郑重其事地道:“那个时候,你爸一身的债务,你妈受不了,已经得了抑郁症,要是你妈能够挺下来,你爸还会招我这个保姆来照顾你们吗?”

温雨珊无言以对,那时候,虽然她的年岁还小,却也能够感受得出来母亲的崩溃。

“要说的话,如果不是我反复地劝说你爸,他们两个人可能早就离婚了!”

温雨珊有些不相信地看着云若娴。

云若娴道:“你可以回去问你爸,他跟你妈之间虽然名义上是夫妻,但早就没有了夫妻之实!你也不要怪你爸在外面找女人,像他那么精力旺盛的男人,怎么可能闲得住呢?这么多年以来,他没有把你们抛弃,就已经很不错了!”

温雨珊再一次沉默了,的确,云若娴说得是事实。现在她的母亲夏金芝虽然有所缓解,精神上还是时好时坏,尤其是她的弟弟温宇飞出事之后,母亲承受不了这种打击 ,已然有些痴呆了。

“不要再说我们家里的事了!”温雨珊道:“你还是快说我爸到底是怎么发的家吗?”

云若娴点了点头,这才放缓了声音,道:“我实话实讲,就现在咱们华国的这些富豪里,几乎就没有谁真得是清清白白干起来的,他们的初始第一桶金,如果没有带着血的话,那么一定是带着污秽的!”

温雨珊没有反驳,也许云若娴的话有些极端,但是却也说出了一些现状,很多富人之所以能够富起来,并不是因为辛勤劳动,而是因为偷机取巧,甚至于干着违法的勾当。

“我爸也干过什么不好的事吗?”温雨珊问。

云若娴一声冷笑,道:“岂止不好?简直是丧尽天良了!”

温雨珊浑身不由得一战,端在手里的茶水再一次洒了出来。

戴着耳机偷听的沈科,也不由得一惊,云若娴能够用“丧尽天良”这四个字来形容,想来,当年温国庆所做的事情定然是十分邪恶的了。

“他当年到底做了些什么?”此时,温雨珊问话的声音也沙哑了起来。

云若娴喝了一口茶,这才不急不缓地道:“盛昌制药公司的前身是槐城制药厂,原先是街道办的一个做清凉油和风油精的小厂子,后来因为年年亏损,不得不改制,你爸是那个厂的技术员,没有人愿意承包,你爸是被人动员承包下来的!”

“这事我知道!”温雨珊道:“我爸跟我说过,当时他也没有钱,领导说只要他能够给三十多人发工资就行了,其他费用全部减免!承包费先欠着,等以后有钱了再还!”

云若娴点了点头,道:“承包不是问题,你爸还是有能力的,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把这个小厂盘活了!只是,他觉得做清凉油和风油精永远也成长不起来,也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一个治疗老年痴呆症的配方,就想着将把这种药做出来。先是拿着小白鼠做实验,那些小白鼠最其马没有吃死,所以他就大胆地拿着这些药到下面乡镇里,给一家养老院里得了老年痴呆的老人免费试用,这也算是临床实验吧!”

温雨珊马上紧张了起来,她是制药的人,知道任何一种新药的研制,先要在动物身上实验。成功后,还必须要到相关部门报备,然后经过批准后,才可以进行临床实验,只有达到一定规模的用药人数,而且反应良好,没有副作用,才可以正式上市。

“实验结果怎么样?”她问。

云若娴道:“开始的时候,只有两个老人服用,效果不错,原本老人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在吃了一个星期的药后,记忆力明显好转。所以,你爸马上就又找了十个人试吃,这些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好转!”

“这不是很好吗?”

云若娴摇着头,接着道:“一个月之后,开始试吃的那两个老人,先后去世,都是脑溢血。当时也没有人想到这跟那药有关,直到吃药的老人又接连有两个人因为脑溢血去世,才引起了养老院院长的注意!”

温雨珊的心狂跳起来,低低地声音道:“治疗老年痴呆,那药里肯定加了兴奋剂,兴奋剂过量,最终的结果就很有可能会脑溢血!”

云若娴道:“养老院的院长原本是你爸的朋友,所以才会让他试药的,他悄悄拿着药往京城去找人化验,人家告诉他,这种药就是一种毒品,国家明令禁止的!”

此时的温雨珊的面色变得惨白起来,不用云若娴继续讲下去,她也可以预见了结果。

见到温雨珊低头不语,云若娴继续道:“虽然后来,那些用药的老人都停了药,但是他们的脑部已经受到了严重的损伤,在接下来的两三年里,相继去世,同样也是因为脑溢血的缘故!”

听着云若娴的叙述,那可真得是十几条人命呀!便是连沈科,都不由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章节目录 第249章 画皮 “这么大的事情,死了那么多的人,为什么当年没有报道呢?”

对于温雨珊来说,她宁愿怀疑云若娴说的都是假的。

仿佛是看穿了温雨珊的心里,云若娴微微一笑,道:“那是因为这件事最终被你爸和我摆平了!”

“摆平?你们是怎么摆平的?”

云若娴道:“养老院的院长也不想把这件事情闹大,虽然他的手里有直接的证据,证明那些老人的死跟你爸的药有关系,但是他还是跟死者的家属说,老人是脑溢血死的,那些家属就算是有怀疑,也拿不出证据来!更何况那是在偏僻的乡镇地方,很多人根本没有那种意识。”

温雨珊点了下头,的确,在乡下的许多地方,当地人并没有维权的意识,毕竟是老人,而且得的还是脑溢血,这种病要起命来快得很,而且是不分老幼的。

“那个院长呢?”温雨珊问。

“那个院长虽说是你爸的朋友,他把这件事捂起来,其实也是担心自己会受到连累。只不过,后来他又反应过来,他的手里拿着那种药的化验结果,还有那种药的原始瓶装,就开始不断地讹诈你爸,那一阵子,你爸都被他烦得吃不好,睡不好,拿出了二十多万!二十万呀,你知道在十五年前是什么概念吗?可以全款在市区买一套一百平米的房子了!”

的确,十五年前槐城的房价最高也就两千多一平,而现在,便是槐城郊区的房价,也涨到了一万二了。

“后来呢?”

“后来当然是我出面,帮你爸摆平了那个院长!”

“你?”温雨珊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问道:“你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会掺和进来?”

云若娴迟疑了一下,道:“还不是你爸天天找我!”

“我爸为什么要天天找你?”温雨珊更是不解。

“好吧,我就实话实说!”云若娴并不准备再隐瞒下去,告诉着她:“因为那种药的配方,其实是我给他的!”

“你?”温雨珊马上明白了什么。

云若娴道:“那只是我们老家的一个祖传土方,当时我也跟你爸说过,要他谨慎行事,这方子可能会有副作用,但是对治疗老年痴呆还是有用的!你爸在制药厂当了那么多年技术员,又当了厂长,所有的风险他应该知道!就算是出了这样的事,也是他的责任,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温雨珊盯着云若娴,嘲讽地道:“看来,你才是真的制毒专家了,给的配方也是制毒的配方!”

“随你怎么说吧!”云若娴一脸得淡然。

沈科听着这些话,却觉得有些蹊跷。以温国庆的精明,是不可能不知道新药研制出来之时,要拿到相关检验部门,进行药理分析和成分检测的,只要通过这一环节,是药是毒,早早就会显现出来。温国庆竟然将这么必要的一个程序都省略了,分明就是受到了云若娴的蛊惑。

当然,也不排除当时的温国庆被眼前的利益蒙蔽了双眼,急于求成,所以才会铤而走险,最终酿成了这起骇人听闻的惨事。并且事到如今,还将那些受害者家属蒙在鼓里。

“你又是怎么摆平的那个院长呢?”温雨珊继续问道。

“这有什么难的?”云若娴道:“是男人,都逃不过权、钱、名、色的诱惑,那个院长不仅贪财,而且好色!我只是略施了一场美人计,他就就范了!”

沈科忽然觉得有些恶心,想到自己也曾上过云若娴的床。如今看来,这位云总果真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惜任何手段。也不知道她给多少男人施过美人计呢!

“看来,云姨没少用美人计呀?”温雨珊的声音里满是嘲讽:“不知道我爸当年是不是也中了你的美人计!”

云若娴并不理会温雨珊讥讽的话,反而告诫着她:“作为一个女人,尤其是像我这样什么都没有女人,就要学会利用所有可以利用的资源!当然,像你温大小姐就不一样了!你又有才,又有貌,唯一一点不足,就是你太天真,所以并不适合来做这样的事情!”

“哼!”温雨珊从鼻孔里哼出一声来,悠悠地道:“还是刚才你说的那样,人跟人不同,我这个人别的本事其实也不大,但是还懂得洁身自好!”

“随你怎么想吧!”云若娴没有把温雨珊的话放在心上,她端起茶杯,又喝了口茶。

“我想知道,现在那个养老院的院长在什么地方?”温雨珊问。

“你问他做什么?”

“我对你的话,还是感到怀疑,我想亲自去问一问!”

“你要问,那就等你几十年后,到阴曹地府去问吧!”

“他死了?”温雨珊惊得张大了嘴巴,只觉得浑身发冷。

云若娴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他是怎么死的?”温雨珊再一次沙哑着声音问道。

“溺水!”

“溺水?”温雨珊简直不敢相信:“他那么大的人,怎么会溺水?难道还会跟孩子一样,去水塘玩吗?”

“溺水,难道还要去池塘吗?”云若娴反问着她。

“那他又怎么溺的水呢?”

“你还记得头些年,槐城的地道桥排水很差吗?”云若娴道:“那天下了很大的雨,整个地道桥都被水淹了。后来水退了,人们发现地道桥里面有一辆车,里面的司机没有逃出来,已经溺水而亡!”

“他就是那个养老院的院长?”

“是!”云若娴淡淡地道。

“他怎么能死呢?”温雨珊有些想不明白,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地说着。

云若娴看了她一眼,反问着她:“怎么?你不希望那个老头子死吗?如果他不死的话,只怕你爸永无安定之日!”

温雨珊蓦然明白了什么,此时只能用一双惊恐的目光望着她,分明觉得面前的这个女人,根本就是一个杀人犯!

沈科也平心静气,他不知道温雨珊是个什么表现,生怕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愤怒地与云若娴骂起来。

还好,良久之后,温雨珊似乎已经回过了神来,低低地声音问道:“我爸参与了那件事吗?”

云若娴明白,她是担心自己的父亲参与了谋杀案,将来会被连累!

“你爸鬼着呢!只要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早早就甩得干干净净,哪怕这件事是为他做的!”

温雨珊再一次无言,此时,她的心情坏到了极点,思想也混乱了起来,刚开始时脑子里有的那些清澈,也变得混沌不堪。

见到温雨珊低头不语,云若娴接着道:“你爸那个人其实很薄情的,我帮了他那么多的忙,到末了,他反倒怪我连累他!哎!要不是我还感念他当初对我的接纳,或许我们两个早就分道扬镳了!”

温雨珊抬起了头来,一双明亮的眼睛直视着云若娴的双目,觉得这张美丽的面孔后,却原来藏着一个丑陋无比的鬼,这哪里是柔弱的女人呀?分明就是聊斋的画皮呀!

她慢慢缓过了神来,知道云若娴的话不能全信,但是也不能不信。

“这么多年以来,你是不是一直拿捏着我爸爸的这个把柄,逼他不得不对你妥协?”她冷静下来,平静地问道。

“这还用我来逼他吗?”云若娴一笑,道:“你爸是一个绝顶聪明的人,从那时候起,其实我跟他就已经绑在了一起,同乘在一条船上!他要是出了事,我也跑不了!同样,我要是出了事,他也跑不了!”

温雨珊仔细地想了想,既然父亲没有参与到对那个院长的谋杀中,那么他最大的污点也只是养老院试药,害死了十几个人。这么多年过来,那件事早就湮灭在了时间的长河里,听怕当年的受害家属也将之忘记掉了。

而云若娴还能够拿这件事来威压她的父亲,定然手里还有确凿的证据。

“那个院长手里的证据,现在是不是在你的手里?”温雨珊问。

云若娴笑了笑,道:“我跟你爸说过,那些证据的确被我得到了,只不过,为了让他放心,我已经销毁了!”

虽然她是这么说,无论是沈科听到,还是温雨珊听到,都觉得她在说谎。

云若娴是什么人?这是一个连眼睛毛都是中空的精明女人,她绝不可能错过任何有利于自己掌控温国庆的机会。

温雨珊这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父亲会三番五次地来要求自己,放过健云公司,放过云若娴。

见到温雨珊没有再问什么,云若娴想了想,又道:“不过,你放心,我现在已经在槐城待不下去了,正准备到境外去!等我一走,你爸的这些事情,除了你之外,就再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了!”

温雨珊明白她的话意,这分明就是在要挟自己。但是,她此时也有些后悔,毕竟关系到自己的父亲,而现在知道这件事的,还有一个在外面偷听的沈科!

“我明白!”她还是点了点头,最终只得做出妥协来:“好吧,癌宁的销售问题,我再不会过问了,一切都由我爸一个人说了算!”

云若娴的脸上,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来。

此时的温雨珊,只有一脸的苍白,虽然她怀着崇高的梦想,虽然她想要悬壶济世,但最终还是在关系到自己父亲的切身利益面前,不得不选择了妥协!

章节目录 第250章 套话 对于云若娴来说,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她和温雨珊在这个茶楼里,已经坐了快两个小时了,她知道在这里呆的时间越长,她的不安全因素就会越多。

所以,云若娴当先地站了起来,对着温雨珊客气地道:“雨珊,今天晚上很高兴你能够过来赴约,我希望刚才我跟你说的那些话,你不要跟你爸讲。我还有些别的事情,就先走了,你可以继续在这里喝茶,茶钱我结过了!”

“我还有一件事,想要问你!”温雨珊抬起了头,看着云若娴。

“哦?什么事?”云若娴只得又坐了下来。

“我想知道,沈科真的是毒贩吗?”

“他?”云若娴愣了一下,随即又点了点头:“看来你对那小子还是念念不忘呀!”

“我们只是朋友,我并不希望他真的犯了罪!”

“她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云若娴道:“你问错人了!”

“你是云家刚的姑妈,我听吕昆说,他就是被云家刚攀成同伙的,你一定知道,他是被人陷害的!”

云若娴沉默了良久,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事情。

温雨珊并没有催促,她在耐心地等着云若娴的回答。

过了一会儿,云若娴才抬起了头来,望着她的眼睛,道:“那小子的确是个人才,他如果自己想要做什么事情,肯定就可以做得成的!说不定你爸丢的白玉珪,就在他那里!”

“我只想知道,他是不是参与了制毒贩毒?”温雨珊再一次坚持着。

“好吧!”云若娴仿佛是想通了,告诉着她道:“现在,我已经成为被警方通缉的头号毒贩了,如果被抓住,肯定是死路一条!我当然也希望他能够跟我是一伙的,这样一来,我也就会多了一个帮手!”

“这么说来,沈科真的是被冤枉的了?”温雨珊问,她想要得到云若娴的明确回答。

云若娴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接着道:“在你和吕昆闯入地下工厂的那天晚上,沈科也在那里,云家刚给我打了一个电话,我知道他肯定不是吕昆的对手,所以让他去找沈科来对付吕昆。那个时候,沈科也是走投无路。”她说着,又是一声长叹:“看来,我还是错了!原以为那小子会有感恩之心,却不想他就是一个中山狼,吃着我的,住着我的,用着我的,到头来,还要跟我作对!”

“你还是没有告诉我,沈科到底有没有参与制毒?”温雨珊再一次问道。

“我要是说,他就是家刚的同伙,你是不是会很失望?”云若娴反问着她。

“她不可能是!”温雨珊叫了起来。

云若娴悠悠地道:“你既然这么认为,那还非要来问我干什么?”

“我只是想要你确认一下!”

“家刚的生意,从头到尾我都没有过问过,他到底跟什么人合伙?跟什么人结拜?那都是他的事情,我也从不过问!”云若娴说着,再一次站了起来:“我想,这件事,你还是自己去好好问问沈科吧!”

她说着,拿起了桌子上的手提包。

温雨珊有些不满意,云若娴到底也没有跟她说得清楚,还是无法消解她心中的疑虑,当然更无法为沈科洗脱什么了。

她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冲口而出地道:“我又不知道沈科在哪里?”

云若娴已经走出了座位,听到这句话马上又回过了身来,发出一声冷笑来:“你中午不是还和沈科在一起吃的饭吗?”

温雨珊愣住了,蓦然明白过来,也许自己从一开始,就被云若娴派人监视了,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云若娴的掌握之中,难怪云若娴会这么肆无忌惮地来茶楼喝茶呢?

偷听着的沈科也是被唬了一大跳,他是一个十分谨慎的人,在他跟温雨珊中午见面吃饭的时候,还特意地观察了一下周围,并没有发现有可疑的人员出没。

看来,云若娴当真得如顾可军所说的那般,能量不可小觑。如果她真的是槐城地下黑社会组织的头目,派一个小喽啰跟踪温雨珊,进而发现他,也并不是不可能。

见到温雨珊哑口无言,云若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对于她来说,也许点到只是最好不过的办法了。

她转身来到了门口,拿起了衣架上的帽子,戴在了头上,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砰”的一声,门又自己关上了,温雨珊这才如梦方醒了样地缓过神来。她默默地坐在茶座上,仿佛呆若木鸡,慢慢地消化着今天晚上云若娴跟她说的话。

沈科也收起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既然云若娴都已经离开了,他再留在这里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他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半低着头,警惕地观察着周围那几个茶客的动静。

那个画图的男人从洗手间里回来后,便换了个位置,坐在了同一张桌的对面,与沈科对面而坐,他的目光还在笔记本电脑上,仿佛很投入的样子。

那一对好像是偷情的一男一女,也不知道怎么会有那么多说不完的话,这个时候,看到沈科起身,那男的也招手叫着服务员来结账。

倒是坐在中间的两个女艺术家,仿佛还在没完没了地讨论着,其中一个女地看了看手表,好像被吓了一跳,冲着另一个道:“都快十一点了!我要走了!”说着,也挥手叫着服务员来结账。

沈科不由得发出一声冷笑来,这些人怎么可能这么巧,看到他结账的时候,也要结账了呢?

对于他来说,就算是再多的牛鬼蛇神,也不在话下。

他本来还想要去如梦令雅间,见一见温雨珊,然后陪着她回家,省得她会在路上出了什么事,看来,如今他必须要将这些围着自己的宵小处理掉。

他背起了自己的电脑包,快速地穿过茶楼的大厅,径直走向一楼的收费处。

紧跟在他的身后,那个画图的男子也起了身,跟了下来。他收拾的速度也很快,竟然比另外的两桌人还快了一步。

沈科装作没有察觉出什么来似的,会完了账后,快步地走出凤翔茶楼。他的想法是,先摆脱掉这些跟踪他的人,然后再从茶楼的后门进来去找温雨珊。

为了免得温雨珊找不到自己着急,他当先地给温雨珊发了一个短信,告诉她让她就在茶楼里多坐一会儿,自己遇到了点儿麻烦,等处理完就上去找她。

很快,温雨珊便回答着,说她会在原地等他。

好在这种茶楼都是营业到凌晨时分的,许多有内涵的大老板,都会习惯性地在这个地方跟别人谈生意。

茶楼的外面就是第五大街,第五大街的对面是一座占地面积很大的槐城市中心公园,这是一座开放式的公园,只是夜深了,公园的灯光十分昏暗,除了甬道上的路灯之外,别的地方都是一片的漆黑。

沈科快步地穿过第五大街,走进了中心公园,很快掩身在了一处黑暗的竹林里。

他刚刚掩住身形,便看到了那个尾随他出来的画图男子,也跟踪而至,只是走到这里已经失去了沈科的影子,正在东张西望,搜寻着什么。

沈科发出了一声冷哼,悄然地绕到了这个男子的身后,如一头潜伏已久的猎豹,猛地蹿出来,一拳击向此人的后脑。

这名男子听到了风声,紧急缩头回避,却还是慢了一着,正被沈科击在了他的脑后的左耳侧,他只觉得自己的耳朵嗡地发出一声蜂鸣,便软塌塌地倒在了地上。

沈科知道,自己的一拳下去后,这个小子最少也要睡上两个小时。好在如今已经到了六月时节,天气热了起来,就算他露宿室外,也无碍大事。只是蚊子多一点,可能咬的包比较多而已。

“就这本事,还想要跟踪老子?”沈科心中骂着,俯身拖着他的身子拉进了竹林里。

他到底也有些好奇,虽然觉得他应该是云若娴的手下,但是他们的目的只是为了保护云若娴才对呀?为什么他还要跟踪自己呢?难道是云若娴想要找他吗?

自从上一次他冒险进入云若娴的家里,跟她进行了一次长谈之后,实际上,两个人的关系已经说开了。他不可能再成为云若娴的面首,更不可能与云若娴同流合污。

他看到了这个家伙的电脑包还背在身上,便准备拿起来看一看,也许那电脑里有什么秘密。

这个时候,他马上又听到了四面里响起来的脚步声,渐渐地靠近这里。他只得屏住呼吸,不发出一点儿的声音来,警惕地察看着外面的动静。

透过竹子的空隙,他可以看到外面一男三女正搜索着走过,那四个人正是刚才茶楼里喝茶的茶客,显然,与这个画图的男子是一伙的人。

四个人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样,他们在竹林的外面碰面,那个男子竟然用日语说了句什么,其中一个女子也有日语回答着。仿佛两个人是在互相指责。

虽然沈科听得懂英语、西班牙语,甚至于阿拉伯语,但是却听不懂一句日语。

边上的另一个女子马上劝解着说了些什么,四个人不欢而散,却是分成了两路,消失在了夜幕里。

“怎么都是日本人?”沈科越发觉得奇怪起来,如果他们真的是云若娴的手下,为什么要说日语呢?

等到那四个人走得远了,沈科又侧耳倾听了一会儿,确信没有人再在这里时,这才放心地打开了男子的笔记本电脑。

这是一台东芝牌的电脑,闪现的主屏画面是一幅大海日出的彩屏,只是看着这片照片,沈科却觉得似曾相识,想了一下,马上记起来,他曾在顾可军那里见过。

“他娘的,这些家伙原来是旭东社的!”他蓦然一惊!

章节目录 第251章 月黑风高夜 不错,画图男电脑的桌纸,就是旭东社标志式的图片,当初顾可军向他介绍旭东社情况的时候,他曾看到过这张图片。这张图片最大与众不同的地方,就是在图片的左下方有一个水印的字样,是日文“旭日东升”的意思。

这个笔记本电脑虽然设有开机密码,但是却难不倒沈科,通过他从丁彩仪那里学来的黑客技术,利用自己的手机连上这台笔记本电脑,很快就解开了密码,打了开来。

笔记本的屏幕十分干净,只有系统的几个图标摆在桌面上,他随手点开了其中的文档夹,并没有发现有什么有用的东西。

他又点开了我的电脑,里面只出现C和D两个盘,C盘里都是系统文件,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打开D盘后,除了一些游戏和电影之外,他也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

正当他有些失望地想要关上电脑之时,忽然想起了什么,点开了显示隐藏文件的选项,立刻在最低下出现了一个虚影的文件夹。

他进入文件夹,里面有不少word文件,还有一些邮件的存储稿。他点开一份word文件,都是用日文写成,里面夹杂着一些汉字,沈科勉强可以猜到什么内容。

他又点开了后面的几封邮件,并没有看到他感兴趣的东西。

他接连着翻看了几个文档,再打开一个文档时,随眼扫了一遍,忽然看到了自己的名字“沈科”出现在了文章之中,他愣了一下,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这篇word文档虽然里面有很多的汉字,但是通篇下来,还是假名占据了主导,他根本就读不懂。

想了一下,他还是把这篇文章发送到了自己的手机里。又觉得不放心,想了一下,还是将整个文件夹复制了一下,整个地发到了自己的手机上。

在这一切运行完毕之后,沈科关上了这台电脑,将之重新放回到画图男的电脑包中,然后又看了一眼昏睡在地的这个家伙,发出一声冷笑来,没有再多作停留,快速地离开了中心公园。

再一次回到凤翔茶楼,已然接近了十二点钟,当他推开如梦令雅间的门之时,温雨珊正坐立不安地等着他呢。

“怎么这么晚?”一见到沈科,温雨珊便不由得问道。

“遇到了点儿麻烦!好了,现……现在已经处理掉了!”

“服务员都过来催了两次了,他们要打烊了!”

“走吧!我送你回去!”沈科道。

两个人走出了凤翔茶楼,路上温雨珊告诉着沈科:“刚才我爸给我打过来电话,他是因为我不在公司,对我十分担心,所以才会过来问我的!”

“你跟他说了些什么?”

“我实话实说了!”温雨珊道:“我告诉她,我今天晚上被云若娴约出来见面了!”

“你爸是什么反应?”

“他半天没有说话!”温雨珊道:“然后就说要开车来接我,但是被人拒绝了!”

“他没……没有问你,云若娴都跟你说了些什么吗?”

温雨珊摇了摇头:“他没有问,不过,我告诉他,以后癌宁的销售问题,我不再过问,由他自己看着办好了!”

沈科道:“你爸肯定是长出了一口气!”

温雨珊道:“我也不知道他会是什么反应,他没有再说什么,让我早点回公司,路上注意安全!然后就挂掉了电话!”

沈科忽然想起了昨天晚上,他偷听到的云若娴和温国庆之间的谈话,温国庆多次要求云若娴不要去找温雨珊,但是云若娴为了达了自己的目的,还是将温国庆的话当成了耳旁风!当知道云若娴真的找到了自己的女儿之时,只怕温国庆气得不成样子了。

“你刚才遇到了什么麻烦?”温雨珊谈完了自己的事之后,马上把关注放在了沈科的身上。

“也没什么,就……就是遇到了旭东社的几个家伙,他们好像缠上了我!”

“旭东社的人?”温雨珊怔了怔,她对这个黑社会组织再熟悉不过了,光是川上安秀,就试图两次绑架她。只是,她还有些不解,问着:“他们怎么知道你在哪里?”

“他们早早地守候在……在了凤翔茶楼,我坐在大厅里,他们有……有五个人守着我。”

“五个人?这么多?”温雨珊吃了一惊。

沈科却不以为然,道:“不过是一些小喽啰,没……没什么好怕的!”

“他们怎么会知道你要来这里?”

沈科想了一下,道:“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以为他们是云若娴的手下,现在唯一的解释,只能说明云若娴跟旭东社的人有勾结!”

温雨珊道:“云若娴知道中午的时候,我跟你在一起吃饭!”

沈科道:“如果我……我没有猜错的话,云若娴准备逃离国境,应该借助的就……就是旭东社的力量!”

“云若娴跟日本人勾结在一起了?”温雨珊有些不敢相信,忽然又想到了什么,道:“我想起来了,去年的时候,她的确去过一次日本,而且呆了有三个月!”

沈科道:“我跟……跟旭东社的人有仇,川上安秀就……就是被我干掉的。就……就算是没有白玉珪那一码事,他们也不会放过我的!”

沈科当然还记得李莉丝给他的警告,知道川上安秀的女友仁科友香随时都会暗害自己。而仁科友香在猴子的嘴里,可是一个下毒的高手。

“你准备怎么办?”温雨珊十分担心地问道。

沈科微微一笑,道:“有什么好怕的?兵……兵来将来,水来土囤!”

看着沈科漫不经心的样子,令温雨珊更加佩服起来,仿佛什么灾难在他的面前,都似风轻云淡一样。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沈科的心里头却在盘算着,如何能够将旭东社的人一网打尽。他想要好好地生活下去,就必须要将那些想要害他的人干掉,这太看似太平的世界里,其实跟森林里一样暗藏着杀机,也十分适用森林法则。弱肉强食之中,必须要奋力反击,才可能保住一线的生机。

“走吧!”沈科道,陪着温雨珊走到了第五大街的路口,从这里叫出租车还是比较方便的。

很快,一辆出租车停在了他们的身边,两个人坐到了车后,沈科马上告诉着司机先去开发区的盛昌制药公司,然后再回市里。

出租车开得并不快,最多也只有四五十脉的样子,这令沈科有些奇怪。

他不由得问道:“师傅,您开出租有几年了?”

“三年了!”出租车司机答着。

“呵呵,你有五十了吧?”他又问道。

“我有那么老吗?”这位男司机道:“我今年周岁也才三十八!”

“呵呵,对不起呀,我看错了!”沈科连忙说着,再不多言。

按道理来说,出租车司机是为了开车挣钱,都恨不能多接几笔单子,所以开起车来就像是飞一样得快!在白天里,车辆比较多的情况下,出租车司机也是见缝插针,甚至于都不注重交通安全,许多出租车公司还为此每个月都会让他们学习。

今天这大晚上的,路上根本就没有几辆车,而且在往开发区的道上,便是连红绿灯也少了一半,这位司机大哥却这般不慌不忙,他一不新手,二不是老人,便有些蹊跷了。

沈科并没有把自己的疑惑告诉温雨珊,生怕会引起她的恐惧,但是,他还是不自觉地回头向后面看去,马上看到一辆商务本田奥德赛正跟在他们的后面,不论出租车往哪个方向上拐,那辆车也会向这个方向上拐过来。

也许是看到沈科时不时地回头,温雨珊也忍不住地回头看去,并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出租车出了市区,在往开发区的十公里的连结道路上,路灯已经准时在十二点钟熄灭了,夜风从车窗里吹进车里,凉凉的十分宜人。只是空旷的道路两边一片的黑夜,不免令人有一种莫名的恐慌。

“师傅,您开快点儿吧!”温雨珊终于忍不住叫出了声来。

“好的!”这位师傅答应着,速度稍微提快了一些,由刚才的五十脉,跑到了六十脉。

虽然沈科警惕十分,但是这一路上他们并没有遇到任何危险,出租车平安的到达了盛昌制药公司的大门口,门口两个的值夜保安马上从守卫室里出来,迎了过来。

温雨珊打开了车门,下车之前,还有意地捏了下沈科的手,示意他跟着自己下车来。

沈科只得在她的身后下了车,那两个保安看到了温雨珊,连忙敬了一个礼,亲切地喊着副总。

温雨珊却仿佛没有听到,低低地对着沈科道:“这个司机可能有问题,而且后面跟着的奥德赛也有问题!你还是不要回市里了,跟我在公司里住一宿,明天早上再走吧?”

看来,经过了许多次被绑架的经历,温雨珊在不知不觉中,也学会了自己我保护,有了警惕之心。

温雨珊的话令沈科有些心动,他虽然不惧危险,但是也不愿意去经历危险,正想要答应温雨珊的建议,抬头间,却看到公司办公室那边走过来了一个人,远远地看去他就已经认出来,正是温国庆。

想来,今天晚上,温国庆还是不放心女儿,亲自跑到了公司来等着温雨珊,或许更想要从自己的女儿嘴里,打听到云若娴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算了吧!”沈科马上道:“我还……还是回市里吧!你爸在这里呢!”

温雨珊回过了头,马上也看到了温国庆的身影,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

“快进去吧!”沈科催促着道:“我……我可不想让你爸看到我!”他的确担心温国庆会借此向顾可军报警。

温雨珊只得点了点头,还是不放心道:“你回去的时候,路上一定要小心!还有,到了家手记得给我发一个短信!”

“好的!”沈科答应着,重新坐回到了出租车里,对着司机道:“走,回市里!”

出租车司机答应一声,马上开动起来,这一次,车速很快,转眼间就将盛昌制药公司抛在了身后!

章节目录 第252章 失策 出租车快速地开出了开发区,再一次回到了从市区与开发区之间的联络线上,这条道路由于路灯全部关闭,显得很黑。

沈科一直提高了警惕,特意地向后看了一眼,奇怪的是并没有发现那辆从一开始一直跟着他们的奥德赛。

“难道是自己在疑神疑鬼?”他不由向地暗想着,这些日子以来,也许是经常性地处在紧张的环境下,所以看谁都觉得有问题,这也就是就是杯弓蛇影的道理吧!

“师傅,您来的时候开得怎么那么慢?”沈科开口问道。

司机嘿嘿一笑,道:“来的时候,这路不熟!”

“您是东北人吧?”

“是呀!”

“嗯,槐城的东北人不少!”沈科没话找着话。

“是!”司机的话并不多,尽管沈科想要跟他多说几句,他也只是答两声,显然并不愿意跟别人聊天。

这令沈科又开始怀疑起来,在他的记忆里,出租车司机都是比较健谈的。

前面是一个路口,这个司机突然向右一转,开着车驶进了那条狭小的岔道上。

“您走错了!”虽然沈科的心里头咯噔地跳了一下,不愿意相信自己初始时的判断是真,还是经不住喊了出来。

“没错!这是近道!”司机答着。

“你刚才不是还说,道……道儿不熟悉吗?”

“现在熟了!”

沈科不再多言,他知道,这个司机这一回是真的要将他带往地狱了。

不过,他还是庆幸的,最起码如今车上只有他一个人,要是温雨珊还在车上的话,真的要跟这些歹徒干起来,他还要分出心去保护温雨珊。

想来,他也庆幸自己在刚刚上车的时候,跟司机讲出了自己的目的,先找温雨珊回公司,然后再回市里送自己回家。这个司机肯定也不愿意带着温雨珊那个多余的人,可能是怕节外生枝吧!

如今沈科可以肯定,这家伙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这条路是一处乡间的土道,开到正前方是一片的荒地,原本曾是一座烧砖的窑场,挖了一个很大很深的巨坑,后来因为土地局整治,那个窑场被查封了,于是巨大的窑坑也变成了城市垃圾的填埋场,还没有走进,就能够闻到呛鼻的恶臭。不要说这是在夜里,便是在白天里,除了一些拾荒者,这里也少有人至。

此时的沈科,在闻到垃圾味道飘来的时候,就知道司机要带自己去哪里了!他反而平静下来,靠着后面的座位,闭目养神。

很快,出租车就停了下来,司机当先地打开了车门,跳了下去。

外面一片的寂静,连一只夏虫的鸣叫都听不到,星光下,那辆本田奥德赛正停在十几米远处,看到出租车到来,车门也拉开来,陆续地从上面下来了几个人,有男有女,有胖有瘦。

为首的一个男人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了出租车司机的面前,一开口竟然是日语,在问着:“人呢?”

出租车司机也用日语答着:“在车上!”

“他为什么不下来?”

“我这就叫他!”

出租车司机说着,转身冲着车里的沈科用东北方言喊道:“下车了!”

沈科好像是刚刚睡醒一样,在车里回答着:“到了吗?怎么外面这么黑呀?”

“到了!”司机答着:“你下车,就亮了!”

车门响了一下,沈科从车里钻出来,一眼看到了面前的那个男子,又抬头看了看他的身后,一字排开站着四个人,星光下虽然看不清面貌,却可以看出来那是三个女的和一个男的,三个女的穿着裙子,那个男人穿着短裤。

只是,这四个人并没有好意,手里面都拿着甩棍,分明是准备充当打手。

看到这四个人,沈科马上想到了凤翔茶楼里的那四个没有找到他的茶客,那也是三女一男。

他再把目光收回来,盯到了面前的司机和为首的男人身上,这个为首男人穿着件白色的T恤,个头不高,身形瘦弱,方方正正的脸,只是因为光线太暗,他看不清面容。

“呵呵!迎接我的人不少呀?”不知道为什么,沈科突然飚出了一句英语来。

在场的几个人都愣住了,尤其是这个司机,诧异地看着沈科,不由得问道:“你说什么?”他显然并不懂英语。

倒是为首的男子,环抱着双臂,笑道:“哈迪斯果然就是哈迪斯,一别数年,你还是这般地潇洒,比以前更幽默了!”他一开口,说的竟然也是英语,而且十分的流利,还带着一丝利物浦的腔调。

沈科愣了一下,仔细地打量着面前的这个男人,很想要看清他的脸:“你认识我?”他依然说着英语,好像不愿意让其他人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何止是认识!”男子一幅想当然的样子,依然用英语回道:“你忘了?我们在东京的银座,曾一起喝过酒!”

想了一下,沈科猜测地问:“你是野岛信?”

在他看来,这家伙既然能够知道自己是哈迪斯,又提到了东京,又是一个日本人,那么肯定是旭东社的成员;从顾可军那里得到的消息,在槐城,旭东社最大的头目应该就是野岛信,这家伙明地里是个商人,实则还是黑道的头目。只是当初不知道为什么,野岛信住进了卡迪亚大酒店,没几天后又消失了,令他觉得也许野岛信是回了国。

这么长时间以来,绿衣旅、黑鹰党与幽灵团的人都已经出现了,反而是旭东社的人,除了被他打死的川上安秀之外,旭东社的其他成员,好像是销声匿迹了一般,这的确有些反常。

如今想来,这些日本人,才是最为阴毒的,他们竟然藏在了最后。

“呵呵,难道你还记得我这个朋友!”野岛信终于承认了。

“不知道今天晚上,你这么兴师动重地把我请到这里来,所为何事呀?”沈科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态度,看着野岛信,依然说着英语,因为对他来说,觉得英语比他说华语还要流畅。

“呵呵,你想我们能找你为啥?”

“我生性鲁钝,猜不出来!”沈科故意装着傻。

野岛信微微皱了下眉头,又是一笑,道:“您真的是贵人多忘事呀!咱们之前一笔旧账还没有算清楚,现在又被记下了新账,您以为我们找你,还能为啥?”

沈科也曾听过哈迪斯与旭东社的过节,好像涉及到了偷取什么二战资料的事情,那也是在幽灵团无意中,听到狮子提起来的,那也许就是野岛信所说的旧账吧!而他所说的新账,自然应该就是川上安秀这件事了。

“旧账也好,新账也好,反正我都已经做了!你们要怎么着吧?”沈科也十分干脆了耸了耸肩膀,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按照江湖上的规矩,从来就是以牙还牙,以齿还齿!我想,这也不用我多说什么吧?”

沈科点点头,道:“那好呀,我等着你们以牙还牙,以齿还齿!”他说着,又用目光扫视了一下周围,虽然围着他是三男三女,但是这些人看着并不弱。自忖着,自己要怎么样才能够以一人之力,而赢得六人的合击呢?

野岛信却道:“其实,我们也不想跟幽灵团撕破脸,华国有句名言,叫作冤家宜接不宜结,我们还是希望能够跟你交朋友的。今天晚上,我们也没有别的目的,只要你能够交出白玉珪来,那么,我们之间的恩怨可以一笔勾销,你觉得如何呢?”

沈科愣了一下,川上安秀可是旭东社的一流杀手,野岛信竟然为了一个白玉珪,而至川上安秀的死于不顾,难道也不怕会寒了他组织内兄弟们的心吗?

他只能双手一摊,无奈地道:“你提的这个建议很不错,只是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非要说白玉珪在我的手里呢?我告诉你,我并没有那个东西,而且它也不是我偷的,你信不信?”

野岛信紧锁着眉头,道:“看来,哈迪斯大人是不愿意结交我们这些朋友了?”

“恕无奉陪!”沈科道:“我真的没有白玉珪!”

“既然哈迪斯大人不吃敬酒,那么,我们只好请大人吃罚酒了!”他说着,再不愿意啰嗦,往边上一退,向后挥了挥手。

立时,站在他身后的那三男一女,提着甩棍围了上来,那个司机也飞快地返回了车上,拿出了一个棒球棍来,从另一面围住了他。

沈科稳稳地站场中,没有做出任何动作,仿佛身外的一切,都只是一场作秀,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死吧!”其中的一个女子终于忍不住第一个出了手,她喊着日语,手里的甩棍流星一样得砸过来,快得好似闪电。

沈科冷冷一笑,轻巧地向边上跨了一步,那根甩棍“篷”的一声,打在了地上,马上打出了一个坑来。

但是,沈科的身形还没有停住,另外的四个人也一齐发动了起来,围着他挥舞着棍棒,只听到那些棍棒夹带着风声,呼呼作响,而沈科跳跃其间,左突右冲,恍若是在舞蹈,并不见丝毫的压力。

站在一旁的野岛信依然紧锁着眉头,他的这几个手下与川上安秀相比,已经差了一大截,原以为可以以多取胜,现在看来,只怕来了再多的人,也无济于事的,反而因为协调不足,互相有了影响。

的确,沈科躲了几招之后,马上发现了这些家伙们的破绽,毕竟对手的人多,所以配合上便大打折扣,往往在他闪过之后,前面的甩棍会不自觉地打到后面的甩棍上,两个甩棍纠缠在一起,这就等于是废了两个人。

便是趁着这样的机会,沈科突然一脚,将两个正在分开的打手踢翻在地,并且顺势夺下了其中一人手里的甩棍。

有了武器在手,他再不躲闪,甩棍甩动起来,如雷霆起动,转瞬间便将两个人打中,倒在了地上。

五个人围着打,一下子变成了只剩下了一个人,而且这个剩下的人还是一个女流,局面转瞬间发生了逆转,令所有的人都觉得难以置信。

沈科也略显得意,手中的甩棍抡起,向最后这位女打手挥去。

但是,也许是过于自信了,也许是看到了胜利的希望,从而失去了应有的警惕,就在他跨步来到这唯一的女打手面前之时,忽然闻到了一股扑鼻的香味来,这种香味他似曾相识,但是还没有等到反应过来,忽然就觉得浑身一软,手中的甩棍也飞了出去,整个人也跟着扑通地摔倒。

他的意识里忽然明白,打得这么激动,他怎么就把仁科友香忘记了?猴子说过,这是一个十分擅长用毒的女人,显然,他在不知不觉中,处在了下风口上,而且是中了这个女人的毒。

他再想要爬起来,已然不能,渐渐地便失去了知觉。

章节目录 第253章 求助吕昆 温雨珊回到自己位于盛昌制药公司的宿舍,温国庆也跟了进来。

相对于普通员工来说,温雨珊的宿舍要豪华了许多,有一个单独进出的门,虽然与其他员工共用一座宿舍楼,却有着一个大晒台以及一百二十多平米的房间。其他员工的宿舍是四个人合住一间,她却是一个人一间。几天前,她宿舍的外面还住着保镖,如今只剩下了她自己。

刚刚坐定,温国庆便迫不及待地问着她:“今天晚上,云若娴约你出去,跟你谈了些什么?”

很显然,在得知云若娴最终还是去见了温雨珊之后,温国庆再也睡不着了,所以才会赶过来问个究竟。

这个时候,温雨珊再看自己的父亲时,已然没有了先前的那种敬畏与亲切,取而代之的却是鄙夷和疏远。

“她能跟我说什么?”温雨珊并不想要跟父亲提到他的以往,那对于自己来说,就是一种罪恶。

“她没有跟你说什么,你怎么会转变得这么快?就愿意跟健宁公司合作了?”

“我是胳膊拧不过大腿,你是我爸,又是董事长,我还能怎么样呢?”

温雨珊的话看似说得很实际,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这样的反应倒也很正常。

但是,知女莫若父,对于温国庆来说,温雨珊的反应却是反常的。

“不对!她一定是跟你说了些什么?”温国庆肯定地道:“雨珊,你老实跟我讲,她到底说了些什么?”

“你为什么非要知道呢?”

“因为我是你爸!”温国庆认真地道:“如今,你是我唯一的子女,就算是我受到了伤害,也绝不允许你会受到伤害!”

他说得十分动情,令温雨珊也不由得感动。

是呀,这个世上还有什么事情,能够比亲生父亲更重要呢?她抬起头,可以从父亲的眼睛里,看到那种焦灼,若不是担心自己,温国庆又何必这么晚,跑到她的宿舍里来呢?

迟疑了一下,温雨珊轻声地道:“她给我讲了你的一些往事!那是一段十分丑陋、十分无耻的事情,到现在,我都不敢相信,那一切都是真的!”

温国庆呆若木鸡,虽然他有所预感,但是此时听到女儿讲出来,还是觉得浑身发冷。这些年来,抛开个人的私生活不讲,他一直是以一个正面人物的形象活在儿女和世人的面前。

他不停地做公益事业,不断地配合政府工作,在所有人的眼里,他就是一个优秀商人的形象。

他不能相像,自己的形象一旦崩塌,他又会面临着的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景!

“我没有想到!”温雨珊的声音已然哽咽了起来:“我没有想到,我从小引以为豪的爸爸,竟然会是恶魔!”

温国庆再也没有脸面在女儿的面前假装下去,他恨不能地上有一条裂缝,让他躲进去。

他站起身来,只觉得脚步沉重,抬头又看了女儿一眼,也只能放缓了声音,和蔼地道:“太晚了,快点儿睡吧!”说着,再不敢与女儿的目光相对,快步地走向门口,拉开门逃也似的走了出去。

随着“砰”的一声关门的声音,看着父亲并不高大的身影消失在了大门之外,这一刻,温雨珊已然是泪流满面。

这一夜,温雨珊根本就没有睡好,便是合上眼,也总梦到许多被父亲害死的人围着她鬼哭狼嚎,时时将她从困倦中惊醒,她想,只怕这几夜,她都无法入睡了。

一直清晨时分,她才迷迷糊糊地合上了眼睛,但是也只是一阵小憩,却又再一次惊醒,忽然就想起了沈科来。

她拿起了放在枕边的手机,并没有看到沈科答应要发给她的报平安短信,她的心一下子又狂跳起来。

沈科是一个十分仔细的人,既然是答应好了的事,肯定会去履行。沈科没有给自己发短信,那也只有一种可能,是不是意味着他昨天晚上出了事?

想到这里之时,温雨珊浑身不对劲了起来,再也无法在床上躺下去,起身马上给沈科打了一个电话,但是那边的手机呈现地却是关机状态。她在屋子里来回得走动,思忖着应该如何来应对呢?

她有自知之明,知道以自己的本事,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救得出沈科来的。

如果沈科真的出了事,她要去找谁来解救呢?

她首先想到了报警,于是马上想到了顾可军,但是又马上给否决了!

虽然她知道沈科跟顾可军的关系不错,但是自己跟顾可军之间却没有什么交情,顾可军会相信她的话吗?更何况此时的沈科还是被警方要抓捕的嫌疑人呢?

接着,她又想起了吕昆来,不知道为什么,她在自己困难的时候,总能够想起这个并不称职的保镖。

“也许,也只有吕昆能够帮忙了!”她心里暗道:“毕竟,沈科曾救过他,他也欠着沈科的人情呢!”

想到这里,温雨珊再不犹豫,马上拨通了吕昆的电话。

“喂?是雨珊吗?”电话里,传来了吕昆略微有些激动的声音,自从他离开了温雨珊之后,温雨珊还从来没有主动给他打过电话。

“我是!”温雨珊答着。

“呵呵,我的大小姐,今天这是什么风吹的,你给我打电话了?”吕昆的话音里,带着一丝的自嘲,也带着一丝的戏谑。

“我有要紧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说吧?”吕昆也马上收起了刚才的嬉笑,郑重地问道。

“我想请你帮我去找一下沈科,他可能出事了!”

吕昆愣住了,心下里已然有些不快,揶揄着道:“那小子?他牛着呢!哪里用得着我去找?”其实,他的心里却隐隐地有了些醋意,想到自己无论如何卖力,也不会引起温雨珊的注意,哪怕是主动打一个电话来问候一声,都从来没有过。可是如今,温雨珊却为了沈科,竟然恳求自己去帮忙,这的确令他有些生气。

直到现在,吕昆还在为杨镇的事情而愤怒呢!那一次,他可是被沈科抓住,而且还被关到了幽灵团的据点里,若不是他机灵逃了出来,很可能会成为幽灵团的人质,那对于他来说,在飞龙组里只怕再没有面目待下去了。

“我求你了!”温雨珊几乎是带着了一丝的哭腔:“他是真的可能出事了!昨天晚上他送我回来,就一直没有回音!”

“或许是他不愿意接听你的电话吧?现在跑到什么地方躲起来了吧?”吕昆猜测着道,虽然他很不愿意温雨珊为了沈科来求助自己,却也不想拂了温雨珊的面子。

“不会的!”温雨珊马上道:“明天晚上,他就遇到了麻烦,是旭东社的人!”

吕昆怔住了,他当然还记得自己跟沈科一起,联手对付川上安秀的情景。旭东社一直隐蔽在槐城的某个地方,也是他们需要剿灭的黑社会的一股。

在觊觎白玉珪的四大黑帮里,绿衣旅和黑鹰党已经被清除了,如今也只剩下了幽灵团和旭东社。便是没有沈科的事,如果他得到了旭东社的消息,也会凭着自己的职责,追查到底的。

到这个时候,吕昆对沈科所有的不满,也都丢到了脑后,当机立断地道:“我马上开车过去接你,咱们见面后,再详细地说!”

“好,我等着你来!”温雨珊如释重负一样得挂掉了电话。

在刑警支队的宿舍里,吕昆与胡丰共住一间,此时正是早上六点钟,两个人刚刚从外面跑了一圈回来。

胡丰看着吕昆打完了电话,问道:“是那位温大小姐打过来的?”

吕昆点了点头。

“呵呵,老弟呀,你不会是爱上她了吧?”

吕昆转头瞪了胡丰一眼,道:“我就是喜欢她,怎么了吧?难道组织不允许吗?”

胡丰笑了笑,道:“你要是准备结婚,还得先向组织打个申请!然后就会退役!那个时候,组织上当然管不了你了!不过,我问过李主任,他说你最近这一两年肯定是走不了的,别说结婚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吕昆不快地道:“我又不像你长得那么丑,要找女朋友还不快吗?”

胡丰并不为吕昆的嘲讽所生气,依然哈哈笑着,道:“是!我长得丑,但是我有自知之明!你是长得帅,可是你却心比天高!人家温小姐什么身份?能看得上你这么个穷小子?她要是看得上你,也不会让我来接你的班了!”

吕昆无语起来,他知道胡丰说得是事实,但是却并不死心。刚才温雨珊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分明就是那种孤立无援,想要找他作为依靠的状况。温雨珊能够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想到自己,那也便是说明自己在她的心里头,还是有一定地位的。

他不再理会胡丰的冷嘲热讽,马上回到宿舍,洗漱完毕,穿戴起来,并将一把枪插在了自己的腰间。

“你这是要干什么去?”胡丰忍不住地问道。在他看来,就算吕昆去跟温雨珊约会,也不应该带上枪呀?

吕昆一边穿着鞋,一边抬头看了他一眼,还是告诉着他:“温雨珊要我跟他一起去救沈科!”

“沈科?”胡丰怔了一下,忙问道:“他在哪里?”

吕昆道:“昨天晚上,沈科跟旭东社的人干上了,然后就一直没有消息,估计是出了事!”

“旭东社?”胡丰又是一惊,马上便反应过来,道:“主任让咱们留在槐城,就是为了帮助警方解决幽灵团和旭东社的问题,你倒好,有了消息,怎么自己去行动?也不跟我说一声?”

吕昆白了他一眼,道:“刚才的电话你又不是没听到?我以为你只喜欢讽刺我呢!”

“靠!咱们兄弟能那样吗?”

“那可不一定!”吕昆穿好了鞋,向门外走去。

“等下我!”胡丰也赶紧地收拾起来。

吕昆的头都不回一下,道:“我下去开车,只等你一分钟,你要是跟不上,就别来了!”说着,已然快步地下了楼去。

胡丰不由得骂道:“这个臭小子这么爱记仇,你要是有沈科一半的大度,温小姐也不会不要你了!”

虽然已经走下了楼梯,吕昆还是听到了胡丰的埋怨,他浑身不由得一怔,忽然暗自问着自己:“难道,我真的是这么小肚鸡肠吗?”

章节目录 第254章 原罪 Errno: Connection timed out after 8000 milliseconds

章节目录 第255章 旭东社 新谷浩男仿佛对云若娴与野岛信之间的事情很感兴趣,还在没完没了的问着。

只是令沈科有些奇怪的是,朴玉姝这位三十多岁的韩国少妇,似乎也很喜欢跟这位比他年青近十岁的男子聊天,而且对于新谷浩男有问必答。

他可以看出来,实际上,朴玉姝对新谷浩男有些巴结,也许是因为这位新谷公子的父亲是旭东社副社长的缘故吧!

“今天,野岛先生去找云若娴,又是为了什么?现在云若娴在槐城,可是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的哟!警察都在到处抓她!”新谷浩男不解地问道。

朴玉姝迟疑着,还是告诉着他:“云若娴希望得到野岛先生的帮助,帮她逃出国境!而且,野岛先生也已经答应了!”

“哦?”新谷浩男问道:“野岛先生准备怎么帮助她偷渡出去呢?”

朴玉姝道:“我想,这应该不是难事!当年,他们走私的时候,大部分都是通过海上进行的!至于他们如今怎么偷渡,那是他们两个人商量的事情了!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新谷浩男笑道:“野岛先生看来跟这位云女士,还是十分要好的哟!也不知道,云若娴偷渡成功之后,会给野岛先生什么样的好处?”

朴玉姝道:“野岛先生和云若娴之间的事情,咱们还是不要去猜测了!你应该知道,野岛先生是很不喜欢别人在他的背后乱说的!”

“我知道!只是有些好奇,随便问问而已!”新谷浩男随口道。

“对了,咱们旭东社的吉川社长准备要退休了,听说他准备推举你父亲接替,是真的吗?”朴玉姝终于问着新谷浩男。

新谷浩男笑了一下,道:“我怎么知道?咱们旭东社里有能力担当社长的人,又不是只有我爸一个,野岛先生就是有力的竞争者!”

朴玉姝道:“野岛先生在名义上已经退出旭东社,他是不可能当社长的!”

新谷浩男道:“野岛先生说是金盆洗手,那也只不过是作作样子,给外边人看的!方便他用清白的身份来为旭东社做事!如果真得要选社长,说不定他还能够重新回归呢?”

朴玉姝道:“这种可能性不大!”

新谷浩男道:“在新任社长没有选出来之际,什么可能都会有的!”

两个人正说着,忽听到车间办公室那边有人用日语喊了一声,想来,在那间办公室里,还有几个人在休息。

“他们叫我了,一会儿咱们再聊!”朴玉姝说着,急忙转了回去。

新谷浩男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了办公室的门里,嘴角露出一丝阴邪的笑来,仿佛是自言自语一样地道:“这个女人有点儿意思!”

他又回过头,看了一眼卧倒不动的沈科,抬起脚来,在他的腿上踢了一脚,仿佛还是为昨天晚上被沈科打昏了他而气恼。见到沈科依然没有反应,他冷哼了一声,又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一边哼着歌,一边闭目休息。

想来,昨天晚上经过一夜的折腾,这些旭东社的人都累得够呛,新谷浩男是所有人里面最窝囊的一个,所以被安排着负责看守沈科。他还是过于年青,不一会儿,又迷迷糊糊地打起了盹儿来。

沈科听着身边再没有别的动静,这才悄悄地睁开眼看了一下不远处的新谷浩男,在刚才这家伙踢自己屁股的时候,他就想好了要加倍地反踢回来,所以此时,他只能隐忍,背靠着墙,面朝着外面,悄悄地用双手握着钢板,耐心地磨着手臂上的绑绳。

这股绑绳是小手指般粗细地麻绳,平时看着的时候,觉得并不粗,剥开几股就会断一样,可是今天在这种情况之下,沈科却恨这绳子太粗了,也太结实了。

来回拉锯一样,沈科一双手不敢稍停,生怕那些家伙会再一次出现在他的面前,尽管双手累得仿佛是要抽筋了,他还是在坚持着。

*****

吕昆开的不是警车,而是一辆陆风越野车,载着胡丰来到了盛昌制药公司。不开警车的目的,就是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

温雨珊早早就等在大门处,看到他们到来,不等车停稳,就打开车门,坐上了车去。

只是,当温雨珊看到车里的胡丰时,稍微愣了一下。

她的表情没有逃过胡丰敏锐的眼睛,开着玩笑一般地问道:“怎么?我的大小姐,看到我不高兴吗?”

温雨珊没有答话,前面开着车的吕昆接口道:“看到你就跟看到了活鬼一样,高兴个屁!”

胡丰却不以为然,笑道:“活不活鬼的,我也跟温大小姐呆了有这么久!最少在我保镖的时候,她什么事也没有出!”

吕昆就仿佛是吃了一只苍蝇,的确,自己其实是与温雨珊只得最长的人,可是却也是发生状况最多的。

“好了!好了!咱们别开玩笑了!”温雨珊根本就没有心思跟这两个家伙开玩笑,催促般地问着:“吕昆,我们先去交管中心吧!我还记得那辆出租车的车牌号,或许从那里可以查看到那辆车的行动轨迹!”

吕昆点着头,驾车往市交管中心驶去。

在路上,温雨珊简要地向他们讲述了昨天晚上她与沈科的经历,讲到最后的时候,她又十分后悔地道:“要是我强留他在公司里住下来,可能就不会有事了!”

吕昆没有说话,心里总有些不舒服。

胡丰却道:“也许你是多心了,他可能什么事都没有!不给你回音,不接你的电话,可能是手机丢了!”

“他肯定出事了!”温雨珊道:“我凭着女人的直觉,就是这么觉得!”

其实,她还有句话没有说,那就是她给丁彩仪也打过了电话,丁彩仪告诉她,昨天晚上,吕昆并没有回他的出租屋。只是当丁彩仪向她询问的时候,为了怕丁彩仪担心,所以温雨珊谎称沈科去监视云若娴了。

温雨珊并不想让吕昆知道沈科一直与丁彩仪有联系,那样肯定会给丁彩仪带去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此时的沈科身份特殊,而且她也知道了丁彩仪怀孕的事情,那还是沈科告诉她的,还说他会跟丁彩仪结婚。实际上是堵住了她希望与沈科更进一步的路。

“你们女人的直觉?”胡丰却是不屑一顾,嘲讽地道:“人家都说,头发长,见识短!就像开车一样,有几个女司机能够开得好?明明过不去,可是她偏偏说直觉可以过去,你不撞车谁撞车?”

胡丰的话,令温雨珊尴尬不已,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来说服他了。

在这个时候,吕昆却发了话:“**,你要是觉得不靠谱,没有人让你跟着我来呀?你现在也可以下车,自己回去!”

胡丰愣了愣,生怕吕昆真得赶他下车,连忙道:“我就这么一说,好了!好了!不管沈科有没有事,咱们也是要先找到他的!”

“你要是想找到沈科,就给我闭嘴!”吕昆毫不客气地道。

胡丰道:“你看你!咱们还战友呢!怎么连个面子都不给我?在温小姐的面前这么说我!你不觉得良心不安吗?”

“没有!”吕昆道:“我没觉得良心不安!”说是这么说,他此时的言语已然和缓了很多,接着道:“你还是少说几句,让别人的心里舒坦一点儿吧!”

“好吧!好吧!我就听人劝,吃饱饭吧!”胡丰答应着,果然闭上了嘴巴。

吕昆的速度很快,二十分钟就赶到了交管中心。在出示了相关的证件之后,他们很快就得到了槐城交警的帮助。

在交管中心,吕昆并不是第一次来,所以跟这里的几个负责人已经混得熟了。

按照温雨珊的叙述,交警们很快就找到了那辆出租车的运行轨迹,同时也找到了曾跟在出租车后的那辆奥德赛,这两辆车同时消失在了从开发区往市区之间的一处岔道口。

通过地图定位,他们很快发现,那条岔道前面并没有路,只是一个垃圾填埋场,尽管后面又看了很久,那两辆车再没有从岔道口回转到公路上来,仿佛是停在了那里。

交警又通过联系出租车司机,很快发现,那辆出租车昨天晚上被人劫持了,夜班司机被人打昏后,丢在了郊外的野地里,连手机和钱、车都被抢走,今天早上才报得警。

吕昆和胡丰带着温雨珊很快地出了交管中心,赶往垃圾填埋场,远远就看到了停在那里的那辆出租车,只是当他们走近的时候,却没有看到一个人影,这辆出租厂最终还是被弃了。

胡丰很有经验地钻进了车里,调取了车上的行车记录仪,最终发现了沈科与一群人打架的画面,只是因为拍摄角度的关系,所有的人都看不清脸面,只有影影绰绰的影子。一直看到最后,貌似沈科的人最终像喝了酒一样得摔倒,成为了俘虏,被人一拥而上捆了起来。再往后,画面嗄然而止。

“沈科真得被抓了!”胡丰惊叫了起来。

这一次,便是连吕昆也忍不住地骂了起来:“沈科这家伙充什么能呀?这些旭东社的家伙,惯会使下三滥的手断,你防得住吗?活该你被他们抓到!”

他的话说完,一转头,却看到温雨珊在不知不觉间哭了起来,泪水簌簌而下,已然打湿了她的整张脸。

章节目录 第256章 反败为胜 虽然埋怨归埋怨,但是吕昆还是马上积极地应变起来,他仔细地察看着出事的这片垃圾填埋场,这片区域里有许多的车辙,大部分都是垃圾清运车驶过的痕迹,但是,他还是从纷乱如麻的车辙中,找出了两条与众不同的车辙印。

这两条车辙相比运输垃圾的清运车的车辙要窄了一些,说明这辆车应该是小车的,轮印又与停靠的出租车不同。

吕昆的判断能力还是很强大的,在他的分辨之下,他们沿着这两道车辙找下去,最终发现它并没有回转到公路上去,而是沿着一条狭小僻静的土路,通往了前面的一座村庄。

“到那个村子里去!”吕昆当即做出决定来。

胡丰和温雨珊重新坐回到了车上,吕昆开动起来,不顾这颠簸的路面,快速地向那个村庄驶去。

路上的时候,吕昆还特意让胡丰给顾可军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那辆被劫的出租车的位置。

沈科只觉得双手发麻,仿佛是经过了一个世纪之久,终于感到了绑住自己手臂的绳子有些松动,在他不断地拉锯之下,小拇指粗的麻绳已经断了几股,只剩下很细的一股相连着。

他有些激动,能够感觉得到麻绳即将被割断的松快,越发拼了命地拉着钢板,却也是乐极生悲,也许是双手动作的时间过长,一个拿捏不稳,钢板“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发出了轻响来。

靠在椅子上打盹的新谷浩男猛地一惊,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向沈科这边望了望,沈科连忙闭目假寐,但是,这还是没有能够消除新谷浩男的疑虑,他走了过来。

沈科的心里打着鼓,双手背在后面使劲地想要挣脱麻绳的最后一股,但是,偏偏这只剩下两毫米的一股绳,却坚韧得如同牛皮筋一样,拉扯不断。

“你这也太能睡了吧?”新谷浩男走到了沈科的身边,俯身看向他,仿佛是在自言自语一般。

沈科尽量保持着自己气息的平稳,以免被他看出自己是在装睡。

新谷浩男还是蹲下身子,翻转着沈科的身体,他想要看一看在沈科背靠的墙后,到底掩藏着什么。

眼见着自己的诡计就要被揭穿,沈科知道再也不能装下去了,只能先发制人。

他本来还受到新谷浩男摆布的身体,忽然间便扭动了起来,即便是双腿被捆,但是两个膝盖还是猛地一拱,正撞在了新谷浩男的下体处,痛得他惨叫着,捂着自己的下体倒了下去。

沈科再不迟疑,向上一翻身,坐了起来。

却也是在这种突然发力的状态之下,那股只剩下两毫米的麻绳终于迸裂开来,沈科明显得感到束缚着自己双手的绳索松开了。

他大喜过望,迅速地抖落双臂的麻绳,解放双手,再去解除绑住自己双腿的绳索。

但是,外面的声音显然已经惊动了车间门口处办公室里的人,朴玉姝第一个跑了出来,紧随其后的又跟着跑出了一男一女,都是沈科在凤翔茶楼见过的人,那个男人,正是其中一对仿佛搞外遇的男子,手里还握着一把九二式的****,显然是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沈科的速度也很快,虽然捆住自己双腿的麻绳是死结,但是到底绳子比较粗,所以根本就打不结实,他解开了一个绳头,便很容易地将整个绳扣打开来。

只是,当他把缠在双腿上的绳子一圈圈地放开之时,办公室里跑出来的一男二女也冲到了近前,那个男子举着枪,用华语大喝着:“不许动!再动我就开枪了!”说话间,已然拨动了保险栓,只是因为他是在奔跑中,也许是担心手头不准,所以并没有扣动扳机。

沈科可不想才解开绳套,又受制于人。他一眼看到了离着自己最近的新谷浩男,刚才他的膝盖撞得不轻,若是再重半分,只怕新谷浩男真的要断子绝孙了。

便是此时,新谷浩男还是一脸得痛苦,努力地想要从地上爬起来,躲向一边。

沈科哪能放过这个机会,如饿虎扑食一般,一跃而起,直接将新谷浩男扑倒在地,同时一只手已然扣住了他的咽喉。

新谷浩男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觉得自己几乎是要窒息了,脸憋得通红,想要咳一声都咳不出来,一双手死死地拉着沈科的胳膊,想要将他的胳膊拉开,但是却无法拉动半分。

“把枪放下,不然我捏断他的喉咙!”沈科也急了起来,声音十分的大,将整个空荡的车间都震得嗡嗡直响。

奔过来的三个人都怔了一下,但是那个男子并不为所动,他放慢了脚步,手中的枪依然举起来,对着沈科,只是此时的沈科半跪在地上,拉着新谷浩男当自己的挡箭牌,男子手中的枪其实对准的是新谷浩男的头。

“你疯了?”朴玉姝从边上跑过来,挡在了男子的面前,她肯定是顾忌到了新谷浩男的安危。

男子看了她一眼,十分冷静地道:“玉姝,你可要知道,咱们的对手是谁?”

朴玉姝愣住了,她当然知道对手是谁,面对着幽灵团的前团长,昨天晚上他们五个人齐齐出击,都没有占得半分的便宜,相反,还被沈科打得落花流水。如今他们在这里是四个人,一个已经受制于沈科,如果不形成绝对的威慑,他们就只有待宰的命运。

“新谷浩男怎么办?”朴玉姝不由得问道。

男子道:“这个没用的衙内,看个人都看不住,活生生地就是废物一个!不能因为他,而连累了咱们!”

此时的新谷浩男,只怕是恨得连死的心都有了,沈科明显得感到他的挣扎已经弱了许多。

沈科还真得害怕这些家伙会不顾新谷浩男的死活,如果真的那样的话,在这个空旷的车间里,他便是连躲的地方都没有,只能被制伏。

他看了看此时他与那个拿枪男子的距离,大约有十米的样子,真的要冲上去的话,显然有些来不及。

思忖间,却见到朴玉姝还在为新谷浩男争取着:“就算是她笨蛋,但他是新谷副社长的儿子,你要是害死了他,你以为你会好过吗?”

朴玉姝的这句话,最终令男子犹豫了起来。

却也在这个时候,另一个女子握着甩棍围了上来。便是趁着这个工夫,沈科猛地将手中的新谷浩男向这个女子身上推去,这女人“啊”地叫了一声,被飞扑过来的新谷浩男撞倒在地。

握枪男子正与朴玉姝纠缠,闻声回过味来,一把推开了身前的朴玉姝,冲着沈科举起了枪。

沈科在推开新谷浩男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对策,他看到了地上的一个十厘米见方的铁块,一脚踢起,那铁块飞扑着向持枪男子打去。

男子吓了一跳,手中的枪不由自主地对准了那块扑过来的铁块,“砰”的一声,便开了一枪。

他的枪法果然稳准,子弹打在铁块上,铁块被打得飞向一边,子弹也弹射了出去,最终射进了墙里。

却是利用这么一个不到一秒的时机,沈科像大鹏展翅一样得扑来,在这个男子还没有来得及开第二枪之时,已然到了他的身前,速度快若闪电,一把将他举枪的手臂抓住,向上一托,只听到“砰”的又一声响,子弹穿过车间的屋顶,不知道飞向了何处。

此时的沈科却大展神威,捏着他的手腕一拧,痛得他不由得叫了一声,紧握的手枪掉落下来,沈科另一只手只是一抄,已然将这把枪稳稳地掌握到了自己的手中,还没有等这名男子反应过来,他又一转身,握着的枪已经指到了这名男子的太阳穴上。

“别动!”他低喝了一声。

沈科的一套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样,连贯快速,仿佛只是一眨眼之间,形势陡然逆转,反败为胜。

男子呆若木鸡,而边上的朴玉姝更是不知所措,便是连刚刚从地上爬起身来的新谷浩男和另一个女子,也被这突然的场面所惊呆了。

场面一下子僵持了下来。

新谷浩男怔了怔,忽然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夺过了身边女子的甩棍,大喝着向沈科打来。

沈科也没有想到这个家伙竟然这么发愣,或许他是刚才被人骂成废物而急红了眼,本着找死地心,要来证明自己并不是窝囊废,而一时的冲动吧!

沈科也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猛地转移枪口,扣动了扳机。“砰”子弹正击中了新谷浩男的小腿,他一头栽倒在地。

朴玉姝吓了一跳,还以为沈科打死了新谷浩男,抢身扑上去,一把抱住了他,急切地喊着:“浩男!浩男!”

新谷浩男用手捂着自己的腿,一脸得惨白,摇着头道:“我不是笨蛋!我不是废物!”

此时的朴玉姝已然无法回答,只能紧紧地握住他的手。

只是此时,被沈科制住的握枪男子反应过来,他并没有想着要利用这个机会跟沈科决斗,而是转身逃跑。倒是另一个女子一边大骂着他懦夫,一边冲上来要跟沈科玩命。

到了此刻,沈科更不能有丝毫的怜香惜玉之心,在这名女子冲上来的时候,他猛地抬起脚来,狠狠地一踹,直接踹在了她的下腹部,将她直接踹飞出去,“篷”的一声撞到了墙上,然后又摔落下来,吐出了一口血来。

沈科再一次回身,看到那名沈跑的男子已经跑到了车间的门口处,他迅速地抬起手中的枪,“砰”的一声便开了一枪。

逃跑地男子也是一头栽倒在地,然后捂着自己的腿来回在地上翻滚哀嚎着。

沈科并没有要他的命,而是跟新谷浩男一样,只是打中了他的腿!

章节目录 第257章 活雷锋 吕昆开着车还没有赶到那个村庄之时,便到了村子那边传来了一声枪响,虽然那声音在白天里并不引人注意,与路边车胎放炮的声音差不多,但是凭着经验,他和胡丰还是马上听了出来。

“有人开枪!”胡丰第一个叫了起来。

吕昆没有说什么,开着车向着枪声响起的地方快速地冲过去。

汽车也只驶出了一段的土路,便开到了一条破烂的水泥路面上,这条路直通村子边缘的一处厂房。

这个村子因为地近经济开发区,所以有些有钱的老乡占着村边的土地,盖起了简易的厂房,出租给配套大厂子的小工厂的私人老板。

吕昆开车走上的这条路,两边就有很多这样的小工厂和厂房,只不过因为这两年环保政策的严格,许多的小厂要么搬迁,要么处于了停产倒闭的状态。

当他们刚刚靠近这片小厂区之时,又一声枪响传过来,那声音发闷又急促,此时听来,仿佛是有人在附近放了个爆竹一样。

只是,这声音就好像是子弹击中了自己,温雨珊不由得浑身一颤,心跟着突突直跳起来,若不是刚才胡丰肯定的回答,她根本不会想到这声音会是枪械发出来的。

“快点儿!”她不由得催促起来。她知道沈科身上并没有带枪,只怕开起枪来的,是那些旭东社的歹徒。

吕昆也很急迫,只是这条路并不好走,刚刚踩下油门,前面就是一个被大车轧出来的大坑,他躲闪不及,只能硬着头皮开了过去。

汽车“噔噔”地就像是跳起了舞一样,腾起了老高来,又坠落下去,颠得人好像是悬在了半空,又突然掉下,五脏六腑都要移了位置。

可是,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这辆车却喘息着一头扎进了另一边更大的坑中,整个车轮都陷了进去。

车上的三个人仿佛是在经历着过山车一般,等到汽车停住之后,胡丰不由得破口大骂:“老吕呀,你这是开得什么车?会不会开?”

吕昆将油门踩到了底,但是只听到汽车怒吼地轰鸣声,却不见有一丝的动弹。他放开了踩住油门的脚,回敬着:“要么你来!”

“我来就我来!”胡丰说着,真的要挤到司机的位置上。

只是在这个时候,他们又听到了前面不远处的一个厂间里,又传来了第三声枪响。

温雨珊已然等不及了,她猛地推开了车门,跳将下去,向着枪响的方向跑去!

“雨珊!”吕昆已经没有心思再跟胡丰斗嘴,也推开门,在后面追了上去。

胡丰愣了愣,还是熄了火,也跟着下了车,从后面追赶。

吕昆的速度很快,只跑了有十多步,便赶上了温雨珊,并且一把拉住了她:“雨珊,你冷静一点儿!”

温雨珊的泪水都要流出来了,一把甩脱了他的手,气愤地道:“冷静?我怎么可能冷静?沈科又没有枪,这是谁打的?你们不着急,我着急!”

“谁说我不着急了!”吕昆道:“要不是着急,我会这么开车吗?”

“就这么近,你还要把车开出来吗?那要浪费多长时间?”

吕昆回头看了看陷入坑中的汽车,道:“我这不是试一下吗?要是能够开出来,不是更快吗?”说着,又道:“好了,你别意气用事了,回车上去,我跟胡丰这就赶过去!”

他说着,向着跟上来的胡丰挥了一下手,冲到了前面。

但是,温雨珊还是不放心,也跟在了他们的身后。

胡丰拉了一下吕昆,吕昆回过头来,皱起了眉,他只能好言相劝着:“雨珊,你就不能听我一次话吗?那些旭东社的人都是不要命的,你又没有自卫能力,跟过去干什么?”

“是呀!”胡丰也跟着道:“你是要给他们当人质吗?”他的话太直白,却也很实际。

温雨珊愣了下,知道自己此时的确是他们眼里的累赘,只得停住了脚步,还是有些不放心,道:“我真的很怕沈科出了事?”

听着她的话,令吕昆很不好受,他也只能忍着心头的不快,耐心地劝解道:“沈科要是出事,早就出了事!我们就算现在跑过去,也无济于事的!”

“是呀!是呀!”胡丰也在旁边连声道。

吕昆又道:“不过,你放心,那小子向来命大福大,当初都入了黄泉,还能够回来,怎么可能在这个小河沟里翻船呢?如果刚才只响一声枪,或许他真的有事;如今却是响了三声呀!”

温雨珊愣了愣,蓦然明白过来。

的确,如果沈科真的出了事,只需要一枪,就能够结果他的性命!如今他们听到了三声枪响,而且这三声枪响也并非是紧挨在一起的,中间怎么也有一两分钟的间隙,这就说明或许沈科正处于逃跑的状态之下,暂时并没有生命之忧。

想到这里,她一颗跳成一团的心,终于有了一丝的平静。看到吕昆脸上关切的表情,她也知道自己如果真得跟过去,真的和胡丰说的一样,可能会成为他们的绊脚石。她只得点了点头,答应着道:“好吧,我就在车里等你们,你们一定要把沈科好好的救出来!”

吕昆点了点头,什么也没有说,快步地奔去。

胡丰紧跟在他的身后,如影附随一般。

****

转瞬间,沈科便控制住了这个废弃车间里的局面。

此时,车间里的四个旭东社的成员,两个男子的腿部中枪,自然无法动弹;两个女子中的一个被他一脚踢得吐血,也躺倒在墙边,只剩下了不断地挣扎。

倒是抱起新谷浩男的朴玉姝,一双惊恐的眼睛看着沈科正向自己走过来,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了。

“别过来!”新谷浩男仿佛是从梦中惊醒一样,忍着腿部的剧痛,突然挣扎着起身挡在了朴玉姝的身前,他的手里还不忘记拿着甩棍,这甩棍就是另一个女人被沈科踹翻后正好丢落在他身边的。

沈科发出了一声嘲笑来:“怎么?小子!你要……要英雄救美吗?”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嘴角微微上翘着,分明还有一些欣赏的味道。

虽然被自己打了两次,沈科的确对这位旭东社副社长的公子,感起兴趣来,好像从他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明明打不过,也要视死扞卫自己的尊颜。

新谷浩男转头看了一眼朴玉姝,马上坚定地道:“我知道打不过你,但是,有种你就冲着我来,刚才是我踢的你,跟别人没有关系!”

“好呀!”沈科答着,真的想要好好陪这小子玩玩,就好像是猫戏老鼠一样。但是,他敏锐的耳朵还是听到了外面转过来的脚步声,分明是两个健壮的家正向这边疾驰而来。

他被仁科友香下了大量的**,虽然此时在这场打斗中占了上风,其实主要靠的还是自己的作战以验,并不是自己的武力!此时的他,身体还处在十分疲弱的状态,只是因为手里面夺得了一把枪,才会如此自信。

如今外面跑过来的人,他也不知道是敌是友,相对于他来说,毕竟是友的概率很低,大半可能是敌人。

沈科不想再在这里缠斗了,只想迅速地离开,然后找一个地方好好的休息休息,恢复自己的体力。

他飞快地冲到了工作台边,拿起了自己的手机和笔记本电脑包,顺势跃上了工作台,奔向靠着工作台的窗口,在离开之时,他还不忘记回过头说上一句:“小子!我记着你,你是叫……叫作新谷浩男吧?今天我就……就放过你一条命,如果以后你再落到我的手里头,可别怪我不客气!”

他的话说完,人也像苍鹰一样,往窗外一扑,马上消失了身影。

车间里,两男两女面面相觑,他们都以为是野岛信终于回来了,还在盘算着要如何向他作出解释来呢!

但是,过了一会儿,出现在车间门口的,却是两个拿着枪、穿着警察服装的汉子……

****

吕昆和胡丰也没有想到,他们赶到枪响的地方之后,这里的战斗已经结束了,而且他们想要解救的沈科,也了无踪迹。

半个小时之后,顾可军带着警察,开着警车也赶到了这里,将旭东社的四名成员尽皆抓获。

此前,吕昆和胡丰已经对这些人进行了初审,倒是朴玉姝十分的配合,把这里发生的事情如实地讲了出来。这四个人里,也只有她身上没有带着伤。

当温雨珊最终还是没有坐住,跟着警察赶到车间,却没有看到沈科之时,她不由得又哭了起来,因为他看到了满地上的血,还以为沈科出了什么事。

“别哭了!”吕昆没好气地道:“沈科那小子没事,也没有受伤,是他抢了别人的枪,反杀了他们!”

“那么,沈科哪去了?”

胡丰道:“他可能是以为我们是旭东社的同伙,所以听到外面的声音后,就抢先逃走了!”

“是呀!”吕昆看了看正被宋杰指挥着押解上警车的那四个人,有些不甘心地道:“这小子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一定看到了我,他也不出来,还逃跑了!把这么大的一个功劳送给我们,我真得有些承受不了!”

边上,顾可军也笑了起来,道:“是呀!是呀!那家伙就是一个活雷锋,当初我们破获绿衣旅和黑鹰党的案子时,他都是无偿帮忙的!”

听到他们这么一说,温雨珊刚刚提起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忽然听到自己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不由自主地拿出来看了一眼,原来是一则短信,上面写着:“一切平安!安!”再一细看那发来的号码,她差一点儿激动地要跳起来了。这短信正是沈科发过来的。

突然看到温雨珊的表情由悲转喜,吕昆有些诧异,不由得问道:“谁给你发消息了?你这么高兴?”

“我哪高兴了?”温雨珊马上收拢了笑容,又做出一副苦脸来。

章节目录 第258章 女孩子的心 沈科的确是看到了吕昆,他在离开这座车间的时候,并没有马上远离,而是悄悄地躲在了窗外进行偷窥。

当他看到进来的人并不是旭东社的人,而是吕昆和胡丰的时候,也曾犹豫了一下,后来想想,还是跟这两个家伙离得远一些的好,所以便隐没在了村庄里。

回到自己的出租屋,他还没有来得及洗个澡,丁彩仪便出现在了他的房间里。

“沈科,你干什么去了?”一开口,丁彩仪便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沈科愣住了,不由得问道:“彩仪,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丁彩仪道:“你先别问我,说,你到底干什么去了?为什么我打电话,给你发信息你也不回?”

沈科想了一下,道:“也没……没干什么?就是去找云若娴了!”

“你找她,还去了一天一夜?”丁彩仪显然不相信。

“是呀!我就……就是找她去了!”沈科道:“她准备跑路了,我怎么也不能让他逃走!”

蓦然,丁彩仪的泪水忍不住地滚落了下来,挥着拳头打着他的胸膛,一边打一边骂着:“你就骗我吧!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去找温雨珊了,是不是?”

沈科怔怔地看着她,有些不解地问道:“你……你怎么知道?”

“她今天早上给我打了电话!”丁彩仪显得十分的委屈:“你昨天晚上在她那里过得夜,是不是?”

沈科此时是哭笑不得,他终于明白了丁彩仪气得落泪的原因,却原来这个女人也是个喜欢吃醋的小女人!

他只得将她抱在怀里,温柔地告诉着她:“你看你,怎么就……就这么疑心呢?我昨天晚上的确是跟温雨珊在一起,但是我们两个可……可不是跟你想象的那样!我们两个在凤翔茶楼……”

“什么?”丁彩仪叫了起来:“你还说你们两个没什么?那么晚了跑到茶楼里,真的是喝茶吗?”

“你怎么也要……要听我说完吧?”沈科恳求着她。

丁彩仪看着他,点了点头。

“昨天晚上云若娴约……约温雨珊见面,她担心云若娴会……会耍什么诡计,所以要……要我去暗中保护她!”

好不容易,沈科才说完了这件事,长出了口气。

丁彩仪却是将信将疑,又问道:“难道你们在那个茶楼呆了一晚上?”

“当然不是!”沈科道:“我没……没想到云若娴竟然跟旭东社的人勾结在了一起,我遇到了旭东社的人!”

他只得将昨天晚上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然后,又将自己如何逃出来的经过说了,说到最后,才道:“应该是温雨珊没……失去了我的消息后,她有些担心,所以就……就找了吕昆和胡丰过来,我从那个车间里跑出来的时候,就……就看到他们到了!”

听完了沈科的叙述,刚刚止住泪水的丁彩仪又不由得哭了起来,一边哭着一边骂着:“你呀你!这么危险的事,为什么刚才不说,还要瞒着我呢?”

沈科笑笑,道:“我不是怕……怕你为我担心吗?你看,我现在不……不是好好的吗?”

丁彩仪再一次抱住了他,依然不依不饶着:“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昨天晚上你没回来,我就怕你出了事,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今天一醒来,连上班都没有精神,请了一天假,就在这里守着你回来!”

沈科十分的感动,紧紧地将她抱在自己的怀里,同时也向她保证着:“好了,我的好老婆!下次有……有什么事,我一定先告诉你!”

听到他的这个保证,丁彩仪终于忍不住了泪水,却又有些担忧道:“沈科,咱们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呀?”

沈科微微皱了皱眉头,忽然想到自己跟顾可军之间打一赌,又过去了一日,不由得有些心急,只得安慰着她道:“放心吧,快了!快了!只要抓到了云若娴,一切都会好起来!”

是的,此时的沈科的确有信心抓到云若娴,温雨珊把一枚窃听器放进了云若娴的包里,只是那枚窃听器是有接收范围的,只能在方圆一公里以内听得清楚。不过,这枚窃听器还有其他的功能,那就是可以定期发射信号,让他能够随时掌握到云若娴的行踪。

他突然又想到了什么,问着丁彩仪:“老婆呀,你懂日文吗?”在不知不觉间,沈科将丁彩仪的名字,改成叫作了“老婆”,开始的时候丁彩仪还有些别扭,但是此时听来,却又觉得并没有什么。

丁彩仪点了一下头,道:“还行吧,我懂一点,当初为了写论文,查阅日文资料,所以也学了一点儿!”

“我从旭东社一个家伙的电脑里,拷出来了一些文件,只是都……都是日文,我也看不懂,你帮我翻译一下吧!”

“好!我可以试试看!”

沈科拿出自己的手机,将从新谷浩男电脑中传出来的文件又发给了丁彩仪,丁彩仪看了看,道:“这太多,等我回去再慢慢地翻译给你看吧!”

“好!”沈科答应着,两个人又说了一会话,丁彩仪才离去。

吃了饭,洗过了澡,又睡了一觉之后,沈科觉得自己的身体终于是缓了过来,看看时间,已经到了傍晚五点儿钟了,只是因为夏天以来的缘故,这个时间点离着天黑还有三个多小时。

沈科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来,想要查看一下云若娴到底藏在了什么地方。

他知道,云若娴准备就在这几天离开槐城,如果真的让她走了,出了国境,那么自己的黑锅,只怕再也没有人能够解开。

也许,对于野岛信来说,旭东社的人被警察抓走,这是一个突然的变化,他或许会改变行程,要么将帮助云若娴的计划延后;要么也可能会加快行程,带着云若娴尽早地离开。

所以,对于沈科来说,必须要紧紧地盯住他们,否则,他可能真的会错过一切。

从笔记本电脑的接收信息来看,云若娴所处的位置还在槐城的范围之内,只不过靠近城东的运河边,过了河就是港城市的远郊。

“蕙兰村?”沈科将那个信号点对比着地图,马上识出了那个方位来。

蕙兰村处在槐城开发区的东南部,其实离着旭东社的秘密据点并不远。

他很想再给顾可军打个电话,让他马上派人往蕙兰村去搜捕云若娴,但是又想了想,还是忍住了。他可不希望再发生碧云会所那样的事情,最终决定,还是自己乘着晚上过去一探究竟,得到了云若娴确切的消息,再找找顾可军将之抓获为好。

这一次,无论如何,他也不能让云若娴再溜掉了。

只是,当他刚刚收拾好,准备出门的时候,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如今,知道他手机号的只有两个人,不是丁彩仪,就是温雨珊。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原来是温雨珊打过来的,他还是接通了,马上听到里面传出来了温雨珊熟悉的声音来:“喂!沈科吗?”

“除了我,还能是谁呢?”沈科答着,觉得温雨珊有些明知故问。

“我就想听听你的声音!”温雨珊道。

“就……就想听我的声音吗?”沈科反问着她。

温雨珊有些尴尬,还是道:“我其实只是想要知道,你没事就好!”

“我都已经给你发过短信了!”沈科道:“放心吧!我好得很呢!”

“你没事就好!”温雨珊放下心来,同时又解释着道:“我本来想早给你打个电话,但是今天吕昆和胡丰一直跟我在一起,有些不方便,所以才等到这个时候,给你打过去!”

“吕昆是……是你叫来的吗?”沈科问。

“是!”温雨珊答着,又道:“我是怕你有事,又找不到别的人能够帮忙,所以就找了他!”她是生怕沈科误会自己。

“呵呵,我谢谢你呀!”沈科由衷地道。

“晚上你有空吗?”温雨珊又问。

“你有什么事?”

“我想给你压压惊!”温雨珊道:“请你吃一顿饭,怎么样?”

沈科知道,她这是因为过意不去,让自己差一点儿栽在了旭东社的手里面,而感到不安,所以才会想到请自己吃饭,以求心里的安慰。

他笑笑,道:“不用了!雨珊,你的好意我领了,今天晚上我真……真的有事,不能跟你一起吃饭!”

“哦?什么事?”温雨珊问着,仿佛是猜到了什么,又问:“是不是为了云若娴的事?”

“是!”沈科承认着:“云若娴可能要……要出逃,我不能让她跑了!”

“你知道她在哪里?”温雨珊问。

“当然知道!”沈科道:“你忘了?我让你帮……帮我把一枚窃听器放在她的身上?”

“这样呀!”温雨珊恍然大悟,又问着:“她如今到底躲在哪里呀?”

想了一下,沈科还是告诉着她:“她应该在蕙兰村!”

“你今天晚上就是要去蕙兰村?”

“是!”沈科道:“不管如何,我必须要……要阻止她的出逃,不然,我可能真的是跳……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迟疑了一下,温雨珊只得点着头道:“那好吧,既然你今天晚上有事,那我们改天再一起吃饭!”

“好!”沈科一口答应。

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温雨珊马上又叮嘱着:“你可千万要小心,就怕云若娴狗急跳墙,你别再出事了!”

“放心吧,吃一堑长一智,我一定会……会注意的!”沈科答着。

章节目录 第260章 蕙兰村外 尽管沈科的速度很快,只用了五分钟就赶到了蕙兰村的东南,但是,面对着这里的几间小楼,却又有些不知所措,不清楚云若娴到底藏在哪座房子里。

正在他犹豫不决之际,忽然看到其中有一座三层楼的院子大门打开来,一辆银灰色的别克轿车从里面开出,直接拐入了村边的环道,往东南方向扎去。

凭着感觉,沈科便觉得这辆别克轿车有问题,再一细看车后的车牌,一眼便认出来,这辆车正是刘建梅的车子,当初他在卡迪亚大酒店当保安队长的时候,对于酒店员工的车还是比较熟悉的。

只是,当他再想要去追赶的时候,那辆车已经开始了加速。

沈科开始发足狂奔起来,他有些后悔,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儿赶到这里来呢?

毕竟这里是村道,为了防止汽车开得过快,可能会出危险,这条村道上,每隔五十米,就装着一条减速垄,所以那辆别克轿车并不能开快起来。

沈科的速度飞快,这也引起了坐在车里的乘客注意,开车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小伙子,坐在后座上的就是云若娴。

“是沈科!”云若娴一眼认了出来,马上催促起来:“小黑,开快点儿!”。

虽然现在已经是傍晚七点多钟了,但是天色还亮着,并没有黑下来。

小黑答应了一声,也不再顾忌地上的减速垄,踩下了油门,汽车很快以超过四十脉的速度飞驰着,在经过减速垄的时候,也因为速度过快,整辆车都从地上蹦了起来,“砰砰”地又落下来,再一次飞奔着,也将后面的沈科甩得越来越远。

沈科看着远处的汽车,恨不能自己打自己一个嘴巴。他到底还是大意了,没有想到吕昆的出现,会令云若娴如惊弓之鸟一样得远遁,也顾不得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了。

很快,那辆车拐过了一个弯,消失在了他的眼前,沈科十分不甘心地继续追着,同时拿出手机,也顾不得再担心顾可军会知道自己的手机号码,而给他打起了电话来。

很快,电话接通了,里面传来顾可军十分亲切的声音:“喂?是哪一位?”

“顾哥!你马上开车往槐港公路柳林桥,云若娴要跑!”沈科来不及解释,一边跑一边喘着粗气地快速地说着。

他知道,云若娴想要从蕙兰村出去,最近的路只能走槐港公路,而且,他也知道,云若娴的目的是离开槐城,往港城方向去,那里临海,很可能会有某个渔船接应她。而柳林桥又是从槐城往港城去的必经之道,如果顾可军从市里现在开车往柳林桥去,肯定能够赶在云若娴的前头,最少也会快十分钟。

顾可军愣了一下,马上明白过来,道:“你是沈科?你在哪里?”

“我现在在蕙兰村!”沈科只得告诉着他:“我没有拦住她,你要是再不动,她可就真得跑了!”

听到沈科如此急迫的样子,顾可军已然相信了他的话,当即点着头:“好!我这就往柳林桥去堵她!”他说着,挂掉了电话。

沈科这才觉得自己悬起来的一颗心,算是落了下来,他相信顾可军的办事能力,在这种情况之下,顾可军肯定会亲自驾车赶往柳林桥的。

沈科渐渐地放慢了脚步,既然无法追上,那就干脆不去追了。但是,他还是不自觉地沿着这条村路,向着槐港公路的方向走去。

但是,他还没有走到村边拐弯的地方,便听到了“砰”的一声响来。

“枪?”沈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在他听来,枪声与别的声音并不相同,尤其得刺耳。特别是九二式手机的声音,这个枪声要比警用的枪械还要大,声音还要刺耳。警用手枪采用的是五点八毫米的子弹,这分明是九毫米的子弹打出来的。

“是吕昆!”沈科马上想到,他一下子兴奋了起来,自己差一点儿把吕昆忘记了。

他不由得再一次发足狂奔,沿着这条公路,向着枪声响起的地方跑去。

云若娴真得以为自己总算是摆脱了沈科的追击,相对于吕昆来说,她更担心的还是沈科。

毕竟,她曾利用过沈科,以沈科的聪明,以及他是哈迪斯的现实,云若娴知道,一旦自己落在他的手里头,这家伙肯定会变本加厉地对付自己。

在江湖的传说里,哈迪斯最令人畏惧的一件事,就是他真得会活剐。他可以在人的身上,一刀刀地将人肉割下来,割上上千刀,刀刀见血,却不令被施刑者死去,那是一种欲死不能、生不如死的惨刑。

这也就是许多人畏惧哈迪欺的原因。

她不停地催促着司机小黑加快速度,但是这里毕竟还没有出村,就算是小黑想要将车开起来,却也只能开到五六十脉,再快可能就会翻车了。

当他们真得穿过了难行的村道,马上要开上宽阔的外槐城环路之时,却从村子的另一个方向,一辆笨重的陆风越野车也开了过来,直直地向他们撞来。

“是吕昆!”云若娴马上想到,并且叫了出来,刚刚平复的一颗心,又一次猛跳了起来。

“快,往左打把!”云若娴急令着,左边有一条狭窄的小路,是通往另一个村庄去的村路。

就在陆风越野车要撞上来之时,小黑及时地打过了车把,别克轿车就好像是喝醉了酒一般,猛地转了九十度,开上了另一条村路。

开着陆风越野车的司机果然就是吕昆,在他旁边的副驾驶上坐着的正是胡丰。

一个小时之前,吕昆和温雨珊通了电话,从温雨珊的嘴里,他知道了沈科往蕙兰村去找云若娴的事,他当即和胡丰开着车便赶到了这里蕙兰村。

只是蕙兰村并不是一个小村子,外来人员很多,吕昆和胡丰并不知道要往哪里去寻找云若娴的踪迹,无奈之下,只能向当地人打听,这才引起了云若娴的警觉而提前出逃。

吕昆和胡丰还是打听到了一些消息,于是开着车往东南面来,只是当他们才转过街口的时候,便看到了沈科在前面奔跑,沈科的身影,就算是只看到一个背影,吕昆也能够认得出来。

而被沈科追赶的,正是一辆从一座院子里出来的别克轿车。

所以,吕昆马上判定,那辆轿车,一定就是云若娴逃跑的座驾了。他看到别克轿车的去向,当机倒了一把车,然后从村子的十字街转向了南街,插往村子南面的路口。

当他开出村街时,正与快速驶来的别克轿车相遇。

别克轿车还是冲在了吕昆的前面,已经脱离了装着减速垄的村道,驶向了另一条小路。

陆风不由得大急,如果他们真得跑上了外环公路,就算是他把这辆陆风越野车的油门踩到底,也不见得能够追得上那辆别克轿车,情急之下,他一边开着车,一边掏出了自己的手枪,冲着前面的别克轿车便开了一枪。

吕昆的动作,却是将胡丰吓了一跳,因为此时吕昆还是司机,正开着车呢,这辆车在狭窄的公路上扭动着晃了一下,险些将他从车里甩了出去。

直到看到吕昆开了一枪,胡丰才明白是怎么回事,不由得骂道:“你疯了?这路上还有人呢!”

这条路上,的确还有许多吃过了饭在外面溜达的行人,因为这条小路两边有浓密的树林,的确是一处不错的乘凉所在。

随着吕昆的这一声枪响,前面的别克轿车的轮胎“砰”的一声爆了,汽车往边上一歪,“突突”地离开了村路,向边上的树林扎了下去,又“篷”地一声,撞到了一棵树上,马上停了下来。

路上的行人还以为遇到了黑社会的斗殴,吓得纷纷向两边跑去,躲进了林子里。

吕昆快速地驾车赶了上来,却看到云若娴已然从车子里跑出来,她穿着一双旅游鞋,也跟着那些惊乱的人们之后,飞快地冲进了树林里。

吕昆一脚刹车将车停稳,也顾不得说些什么,当先地跳下车来,向着树林追了过去。

胡丰从车的另一边下车,跟着他的后面一起追着。

这个时候,沈科已经跑过了村边,拐过了弯来,远远地看到了那辆别克车停在树林的边上,而在小马路上,还有一辆越野车也停着,接着,他就看到了一前一后两个身影,冲向了那边的树林。

“是吕昆!”他一眼就认出了跑在前面的人,想也不想,脚下越发加快,如风一样得跟在后面跑过去。

只是,令他们谁也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吕昆和胡丰将要冲进树林的时候,那辆停住的别克车上又下来了一个人,正是司机小黑,他的手里也拿着一把枪,却是举起来,向着吕昆瞄准着。

沈科在后面看得仔细,吕昆和胡丰都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们把所有的注意力投向了沈奔的云若娴,而忽略了这个还在别克车上的司机小黑。

这就是一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危险游戏。

“小心!”沈科不由得大喊出声来,却也知道,这已然来不及了。

“砰”的一声,枪还是响了起来,一个人随之惨叫了一声,摔倒在地。

章节目录 第261章 杀云 被枪击中的,并不是吕昆,而是那个准备开枪射击吕昆的云若娴的司机小黑。

沈科出手又快又准,他在知道无法提醒到吕昆的那一刻起,便也同时掏出了自己的手枪。他的这把****的手枪,小巧而又精致,便是发射时所发出来的声音,也清脆悦耳。

“砰”的这一声响,当然也惊动了吕昆和胡丰,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停下来,回过头,便看到了小黑捂着自己的手臂,痛苦地叫着在地上打着滚,他刚才拿在手里的枪,也掉落在地,就落在他身边五米远的地方。

吕昆也看到了紧跟而来的沈科,看到沈科手里的枪,他马上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只是此时,他也无暇去顾忌沈科了,对着胡丰道:“**,你去把那家伙解决了!”

“我干嘛要听你的?”胡丰习惯性地回敬了他一句,但是还是迅速地转身,向着小黑而来。

小黑也知道此时自己身处的绝境,他蓦然清醒过来,从地上爬起,一手捂着伤口,向着手枪掉落的地方奔去,他知道,这个时候,只有把枪抢到手,就有反击的能力,或许还有逃跑的可能,也不至于完全处在被动之下。

但是,在他刚刚摸到枪的时候,胡丰就像一头敏捷的猎豹一样,飞扑而来,他的枪还没有拿稳,便被胡丰一脚踢在身上,再一次跌倒。

便是在这种情况下,小黑也没有丢下手里的枪,滚在地上的时候,枪便举起来,向着胡丰开了一枪。

“啪”的一声,胡丰往边上一躲,子弹打向了天空。

当小黑还准备再开枪时,胡丰已然扑在了他的手上,不等他扣动扳机,双手便像钳子一样,牢牢地抓住了他举枪的手。

小黑本来胳膊就中了一枪,哪里是胡丰的对手,还没有挣扎一下,便被胡丰一把夺过了枪,紧接着,也不管他是不是带着伤,将他双臂一拧,便拧到了他的身后,同时也将他翻转过来,压在地上。

小黑发出了杀猪一样地嚎叫来,但是胡丰并不为所动,掏出手铐来,不由分说,便将他的双手铐在了一起,然后又将他一推,推到了树边,动作娴熟快速,整个过程前后还不到一分钟。

在胡丰正抓捕小黑的时候,沈科像风一样从他们的身边奔过,追着吕昆的身影而去。

吕昆跑进了林子里,此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林子里的光线远比外面暗了许多,他可以看到几个惊恐的身影,迅速地穿过了树林,奔向了另一边的田地。

他知道,那些人都是刚才在林子边乘凉的路人,这些路人开始的时候还想着看看热闹,及至看到沈科持枪冲过来,将小黑击倒,然后又看到小黑持枪顽抗,接着又看到吕昆持枪入林,马上吓得四散而逃,一个个都恨不能自己的腿短,跑得太慢了。

吕昆的目光如矩,在昏暗的林子里搜寻着云若娴的身影。

云若娴此时已然坐实了犯罪的事实,并且有被抓获的旭东社成员的初步供述,她不仅在槐城的毒品案中涉案,还涉及到了偷渡和走私,更令人气愤的是,云若娴竟然还勾结了日本人,挟洋自重!

也正因为如此,公安机关正式发布了对云若娴的一级通缉令,她已然成为了槐城排在第一位的犯罪嫌疑人。

吕昆和胡丰,都是被李主任留下来,帮助槐城警方破获这几起槐城要案的,所以,对于吕昆来说,如果能够由他抓捕到云若娴,那才是又露脸又光荣的事情,最其马也不会让那些槐城的刑警对他小看。

只是,吕昆仔细地搜索着,却奇怪并没有发现云若娴的影子,按理说,他和云若娴几乎是一前一后跑进树林来的,要说的话,也只是因为刚才沈科放了一枪,打扰了他将近一分钟的时间,难道云若娴会飞不成吗?

他缓缓地走进林子里,天色越发得黑了起来,他只能看到前面十米远的距离。

此时已然过了晚上七点半钟,越往后,天色也就越黑,尤其是到了八点之后,真正就是夜幕降临了。

吕昆小心翼翼地走着,一直快要走出了树林,也没有发现云若娴的身影。

正当他停在原地,侧耳倾听之时,忽然觉得左后方仿佛有什么动静,他猛一回头,便看到了一个黑影从一处的土坑里出来,正快速的向树林边缘地玉米地里奔去。

“站住!”他一边喊着,一边已然举起了手里的枪来,那道黑影的速度并不慢,已然到达了树林的边缘。

他再不多想,终于对着那道黑影扣动了扳机。

但是,也就在此时,斜刺里却冲出了一个人,只一扑,便将他的胳膊撞歪,随着“啪”的一声响,子弹已然打飞了!

吕昆的手里还紧握着手枪,条件反射一样向后退了一步,抡起了自己的胳膊肘,撞向了来人的胸前。

来人仿佛并没有要与他缠斗的样子,在撞开了他打飞的一枪之后,迅速地向左边奔去。也恰恰地躲开了他奋力的一击。

吕昆一击走空,这才定睛发现,原来撞开他枪口的人正是沈科。

“沈科,你个王八蛋!”吕昆不由自主地骂了一句,又让他想到了自己被沈科与幽灵团的那些人抓住的往事,不由自主地又举起了手中的枪。

只是,在他刚刚要扣动扳机的时候,忽然想到,这个“王八蛋”还是自己的战友,他又不得不放下了手枪。

沈科并没有片刻的停留,仿佛是将吕昆当成了旁人,径直地向左边的黑影追去,他已经认出来,那正是云若娴。

只是,经过沈科与吕昆的冲突,虽然是一触击散,这却给那个逃命的云若娴一个难能可贵的逃跑之机,也就是趁着这么一点儿的时间,她已经冲出了树林,飞快地逃进了密密麻麻的玉米地里。

这一片玉米地足有几十亩,都是早玉米,已然长得比人还要高,很多的玉米快要成熟了,在这个黑夜里,只要钻进了人去,想要找出来,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云若娴已经钻进了玉米地里,沈科跟在她的后面也钻了进去,吕昆一边追,一边骂着:“沈科,你搞什么鬼?为什么不要我就打死她了!”

按云若娴所犯的罪行,足够判死刑的了,更何况她此时还拒捕,就算是吕昆将之击毙,也的确是名正言顺的。

沈科并没有理会身后吕昆的叫嚣,虽然他钻进了玉米地里,但是这里面比树林中还要黑,早就已经失去了云若娴的影子,晚风吹来,整片地里的的玉米植株都发出沙沙的响声,来回摇曳着,仿佛是在翩翩起舞。

也正是因为这些玉米植株的乱晃,令沈科无法准确地判断出云若娴逃往的方向。

倒是吕昆在他的身后跟了上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服。

“你别跑!”吕昆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对着他道:“你为什么要救云若娴?今天她要是真得逃走了,你就跟我去见领导!”

对于他来说,就算是走了云若娴,只要是抓到了沈科,也算是他完成了领导交给他的一项任务了。

沈科此时只恨不能他闭上嘴巴,虽然他的耳朵十分得灵敏,却也经不起吕昆在边上乱叫着分神。

“别出声!”他只能半是恳求,半是命令地道。

吕昆愣了一下,撒开了抓住他衣服的手。

却趁着这个时机,沈科突然向边上一钻,竟然就这么失去了身影。

吕昆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又上了沈科的当,他又想破口大骂之时,忽然觉得身后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咔嗒”的响,他猛地一怔,这分明是有人拨动了手机的保险栓,他下意识地向下一蹲,马上便听到了“砰”的一声响,一颗子弹从他的头顶飞了过去。

有人在他的身后对他进行偷袭,这个人不是沈科,肯定就是云若娴了。

吕昆的反应迅速,再一拧身已然扑向了躲在黑暗里、那个试图再向他开第二枪的女人。

吕昆的这一扑恰到好处,正将云若娴扑倒在地,同时也扑倒了一大片的玉米株。

此时的吕昆,如同疯了一般,将云若娴压在身下,双手狠狠地掐住了云若娴的脖子,便是云若娴想要示弱喊声救命都不可能,她只剩下了无助地挣扎,双脚在地上乱蹬着,手里的枪也在刚才吕昆扑倒的时候,不知道掉到了什么地方。

眼见着云若娴就要被吕昆掐死,沈科又从另一边的玉米丛里钻了出来,猛地一推,将吕昆推倒在地,再俯下身看时,云若娴仿佛是死了一般,紧闭着双眼,一动不动!

他再顾不得许多,连忙跪在地上,双手按压着她的胸部,为她做着急救。

“不许动!”吕昆从地上爬了起来,却用手里的枪指着沈科的头。

沈科愣了一下,只得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却又有些不解,转头问着他:“为……为什么不要……要我救她?”

“她本来就应该死!”吕昆的话冷酷得仿佛结了冰。

“她现在还不能死!”沈科也告诉着她。对于他来说,如果云若娴真得死了,那么自己的黑锅又不知道要背到什么时候了。

“这样的人渣还留着做什么?”吕昆反问着他。

沈科道:“就算她要死,也应该通过法院的审判,你我都不是法官,不能因私而废公!”

吕昆脸上露出了一丝嘲笑来,又问着他:“你现在跟我谈什么因私废公?如果你真得是这样的人,为什么不接受组织的审查?为什么要跑呢?”

吕昆的话,令沈科无言以对,他的确并不是一个守纪律的好兵。

见沈科没有回答,吕昆又发出了一声冷笑来:“如今的槐城,黑得要死,谁知道哪个当官的跟她有没有关联?只怕真得要走法律程序的话,她反而是死不了的!”

沈科知道吕昆所说也有可能,却又道:“正因为她可能牵扯出很多的人来,所以,她就更不能死了!”

吕昆愣了下,却将手中的枪从沈科的头顶移开来,直接对准了云若娴的头,只要他扣动扳机,就算云若娴此时没有死透,也绝无再活过来的可能。

章节目录 第262章 归案 “不许开枪!”忽然,从外面传出来了一个声音。

吕昆和沈科同时顺声看去,只听到玉米植株沙沙地声音响过之后,胡丰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吕昆愣了愣,只得将手里的枪收了起来。

胡丰走进这片区域里,许多的玉米植株倒伏着,他看了一眼沈科,冲着吕昆道:“老吕呀,你是怎么搞的?抓到了人就好,为什么还想要把她打死呢?”

吕昆望着他,却不说一句话。

沈科放下心来,再一次将自己的耳朵贴到了云若娴的心口,却听不到一丝的心跳。他很不甘心,又将手放在了她的鼻下,也没有感觉到她的呼吸。

他的心头一凉,抬头对着吕昆道:“她可能真……真得被你掐死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不甘心的他还是继续作着人工心肺的按压,一边还在说着:“打120吧!或许能抢救过来!”

吕昆不为所动,倒是胡丰没有再说什么,掏出自己的手机,拨打着电话。

外面传来了警车的呼啸声,警笛的声音也由远而近的响起,想来,是有人报了警。

沈科一直在不停地做着人工复苏的抢救,仿佛身外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了。

胡丰的电话打完了,不由得问道:“沈科!你小子这一次还跑吗?”

沈科并不应答,他知道如今面对着吕昆和胡丰两个人,他可能真得无处可逃了。

却在这个时候,沈科身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但是,他却无暇接听,依然执着地救着人。

“我来吧!”胡丰自告奋勇地跪在了地上,接替着沈科的动作。

此时的沈科,在经过了一阵按压之后,的确又累又酸,本来他在跑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耗费了不少的力气,这个时候,頺然地坐在地上,看了吕昆一眼,还是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来。

打电话过来的人是顾可军,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沈科,你在哪里?还在蕙兰村吗?”顾可军问。

“在!”沈科回答着,知道今天是无论如何也逃不掉了,所以也变得干脆起来,实话实说着。

“刚才有人报警,说蕙兰村发生了枪战,是不是你?”

“有我!”沈科答着,又抬头看了一眼吕昆,道:“还有吕昆和胡丰!”

“他们也在?”

“是!”沈科道:“我们已经抓住云若娴了,只是她被……被吕昆掐得没了气,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救活过来!”

“你们等着,我马上就到!”顾可军说完,便挂掉了电话。

听到沈科跟顾可军打电话的时候,把云若娴的死怪责到自己的身上之时,吕昆便有些动怒,见他打完了电话,阴恻恻地道:“沈科,你不要装了!像云若娴这样的社会败类,死有余辜,你这么维护着她,分明就是跟她一伙儿的!”

沈科一怔,转头看着他,生气地道:“吕昆,你不要瞎说!”

胡丰也诧异地抬起头看向吕昆,手下的动作慢了下来。

吕昆却是信誓旦旦:“不是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跟她之间的关系!”

“我……我跟她有什么关系?”

“难道还要我说出来吗?卡迪亚大酒店的人,谁不知道?”

沈科一下子便哑口无言了起来,的确,他与云若娴上过床的事,在卡迪亚大酒店,已然是半公开的秘密,他自己也是知道的,只是别人当着他的面,是不会说的。

见到沈科不说话了,吕昆仿佛是得了理一般,继续地道:“你是怕她死,所以才会这么不遗余力地救她!沈科,你已经变质了,再不是以前那个无所畏惧的勇士了!”

沈科皱起了眉头来,反问着他:“难道我救活她就……就是坏人吗?你这是什么逻辑?”

胡丰也道:“吕昆,你不要瞎说!沈科是什么人,等回了基地,领导自然会有处置,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

吕昆不满地道:“你们知道什么?你们要是真得救活了她,以为她就真得能够被罪有应得吗?只怕到头来,顶多就判个十几年,很可能几年就出来了!想一想被她害的那么多人,槐城几乎一大半的吸毒者,跟都她有关系!她这样的人,就应该去死!”

沈科道:“你怎么就知道她不会被判死刑?”

吕昆看了他一眼,道:“难道你还不知道她在槐城的能量吗?只怕槐城一半的官员和富豪都跟她有关联,不为别的,就为了他们自己,也不会将她送上绞刑架!”

倒是胡丰道:“老吕,你不要瞎说了!如果她真得掌握了那么多人的黑证,别人应该盼着她早死才好呢!谁还会保她呀?”

吕昆道:“云若娴这么狡猾,她一定会留上一手,如果她真得死了,肯定会甩出重镑**,到时候,只怕整个槐城都要天翻地覆!”

沈科怔了怔,没有说话。

他觉得吕昆的话里有话,分明是知道了些什么事似的。

倒是胡丰愣了愣,也许觉得吕昆的话有些道理,于是放弃了救治云若娴的动作,从地上站了起来。

“靠!”沈科气得叫了起来:“不救活她,谁能洗去我身上的脏水呢?”

他说着,再也不愿意与吕昆争辩,重新跪倒在地,准备接替胡丰来施救。

却也在这个时候,他忽然听到云若娴发现了“哼”的一声轻响来,他不由一怔,连忙凑过头去,虽然这是在夜幕里,却也能够感到云若娴微微起伏的胸口。

“她活过来了!”沈科不由得大喜。

吕昆和胡丰都怔了怔,也凑过了头来,果然发现云若娴已经恢复了呼吸。

顾可军赶到蕙兰村外的时候,附近派出所的出警警察已经和吕昆、胡丰一起,将云若娴和被击伤的司机小黑,送上了救护车,运往了医院救治。

沈科也被吕昆和胡丰控制住,他想跑也跑不掉了。

“先把他交给我吧!”顾可军对着吕昆道。

吕昆却并不理会,直接带着沈科往自己的汽车走去,但是顾可军还是打了一个电话给李主任,李主任最终还是答应了顾可军的请求。

毕竟此时槐城的失枪案才是所有案件中的重中之重,而在这一次的行动中,虽然他们一举寻回了两把丢失的手枪,但是沈科的手里,还有一把他从旭东社的人手里夺来的枪,必须要他交回来。

吕昆还是对沈科有些不放心,又让胡丰一起陪着沈科坐进了顾可军的车里。

当然,在沈科被迫归案的时候,他身上的那把****的手枪,也被吕昆没收了。

晚上九点半钟,顾可军带着沈科和胡丰回到了刑警支队,却并没有将沈科关进看守所,也没有将他带进审讯室,而是直接带到了顾可军的办公室里。

不过,在从蕙兰村回来的整个过程中,沈科这一次是出奇得配合,并没有再生事逃跑。

一直坐到了办公室里,顾可军才似笑非笑地对着沈科道:“沈科,你不准备再逃了吗?”

沈科耸了耸肩,道:“如今云若娴已经被……被抓住了,她应该能够证明我的清白,我为什么还要……要逃呢?”

顾可军道:“云若娴虽然被抓到了,但是,那个女人诡计多端,心机很深,可不见得能够证明你清白的哟?”

沈科道:“云家刚诬陷我是……是同伙,你们又没有证据,总不能听信他们的一面之词吧?”

“现在虽然不同于以往,在办案中是要靠证据说话的,但是这也并不代表着就不重视人证!如果云若娴也咬住你是同伙的话,这就很难说了!”

沈科沉默了一下,道:“顾哥,咱们两个不是有……有约在先吗?当时你答应给我一个月的时间,让我自己洗清自己的清白!如今还……还有十二天的时间,就算云若娴她再一次攀咬我,你也应该说话算话!”

顾可军沉默了,思忖了良久,才道:“你不要忘记了,那只是咱们两个人私下的约定,这并不代表组织上就同意的!”

“怎么?你要反悔?”沈科警惕地问。

“不是我反悔!”顾可军道:“这的确是组织上的事情,我作不了主的!”

沈科皱了下眉头,道:“你要……要是说话不算话的话,那么以后,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

顾可军没有答话,胡丰忍不住地道:“沈科,你小子怎么这么轴呀?你在飞龙组的时间可是比我还要长的,难道还要违反组织纪律吗?”

沈科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对这个问题纠缠下去。

顾可军道:“沈科,你要知道,如今你的问题不仅仅只是一个毒品案,就算是云若娴承认诬陷了你,你身上还有别的案子,像洗钱案、魏华案,还有,你是幽灵团的前团长哈迪斯,这件事已经众所皆知了,光凭着哈迪斯的身份,你以为你可能会全身而退吗?”

沈科怔了怔,这的确是一个最要命的问题,如果说到哈迪斯,那么这件事很可能会引起外交事件,毕竟哈迪斯此时,还是国际刑警组织通辑的要犯。

仿佛是看出了沈科的疑虑,顾可军又安慰着他:“好了,你也别多想了,这两天你就跟在我身边,我不会把你送到看守所去!”

顾可军其实是在借花献佛,他知道,以如今沈科的身份,就算是他们抓住了沈科,也没有权利将之关进牢房的,毕竟他还是飞龙组的人,对于沈科如何处理,那也是飞龙组说的算的,他们这些警察只有建议权,却没有执行权。

想了想,沈科只能无可奈何地点着头:“好吧,那从现在开始,我就吃你的,喝你的,住你的了哟!”

顾可军一笑,道:“你又不是第一次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了!”

沈科也笑了起来,他只是希望能够在这一两天之内,顾可军能够帮着他快速地将云若娴的口供拿出来,只要是他能够从毒品案中抽出身来,其他的案子也就会水到渠成。

胡丰有些担忧地道:“顾队,你这样行吗?怎么也要让我带走他吧?”

顾可军道:“放心吧,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自己会去向李主任交待的!”

胡丰想了一下,最终还是同意了。

章节目录 第263章 意外的消息 顾可军真得把沈科当成了自己的跟班,不管他走到哪里,都带着他。

晚上,顾可军睡在刑警支队的值班宿舍,生怕他会在睡着的时候,沈科会趁机逃走,所以特意把宋杰叫来,两个人倒着班的睡觉,以看住沈科。

倒是沈科,一副坦然的样子,吃得好,睡得好,好像真的不准备逃走,就这么安心一样。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那个被沈科恨透了的刑侦女专家出现在了顾可军的办公室里,她也看到了沈科,不由得愣了一下,马上道:“顾队,你把这家伙抓到了?”

顾可军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沈科,却看到沈科连正眼也不瞧她一眼,只得笑笑,道:“我哪有那个本事!这位沈大人是自己归案的!”

白玫还有些不相信,又问着沈科:“沈科,你想明白了?准备配合我们调查了?”

沈科悠悠地道:“我根本就……就没有犯罪,只是总有些人,唯恐天下不乱,喜欢胡思乱想,臆造事实!非要把屎盔子扣在我的头上,我也没有办法!”

白玫听得出来,沈科的语意,分明是在暗指着自己。

她并不在乎,微微一笑,道:“你有没有犯罪,不是你自己认为没有就行的!如何也需要调查一番,就算你在飞龙组里,我想,组织上也不会让你这么自由散漫吧?”

“我不跟站着说话不腰痛的人讲话!”沈科没有一点儿的好语,转身向办公室外面走去。

白玫愣了愣,还从来没有人这么当着她的面,不给她一点儿的面子,有些尴尬地站在那里,想要生气,却又生不出来。毕竟,就算是沈科犯了重罪,以他飞龙组成员的身份,也不是自己可以过问得了的。

顾可军马上问道:“沈科,你要干什么去?”

“我上厕所,你也要跟着吗?”

顾可军转头对着宋杰道:“老宋,你也去上厕所吧!”

宋杰打着呵欠,连忙站了起来,跟着沈科一起去了。

白玫有些不解,问着顾可军道:“为什么你不把他送看守所?”

顾可军道:“我相信他的话!”

“顾队,我知道你跟他的关系好,但是,你这是在徇私枉法!”

“白警官,如今沈科愿意配合我们来调查,我就已经很高兴了!要是他不愿意,我们谁也没办法阻拦得了他!”

白玫怔了怔,有些担心地道:“难道你就不怕他真得再跑了?”

“腿长在他的身上,他要跑早就跑了!”

白玫还想要说些什么,却看到顾可军收拾起了自己桌上的案卷,放进了公文包里,好像准备要出门。

“你要干什么去?”她忙问道。

“去医院!”顾可军答着:“昨天晚上,就是在沈科的帮助下,我们把云若娴抓到了,如今她就在医院里!”

“我可以跟着一起去吗?”白玫问。虽然她如今的主要任务,还是协助侦办槐城的失枪案,但是,在失枪案没有最新线索的时候,她还喜欢多管闲事,插手槐城其他的案子,尤其是槐城的毒品案,如今也成为了部里特别关注的重点大案,她自然不会放过。

顾可军想了一下,虽然并不愿意白玫跟着,还是点了点头。

一上午的时光,沈科都老实地待在顾可军的办公室里,宋杰守在他的身边,坐在一台电脑的前面,看着不知道从哪里调来的监控录像,一遍遍地看着,也不知道在找什么。

沈科坐在哪一台电脑前,仿佛一个没事人一样,头上戴着耳机,玩着一款战争游戏,看他投入的神情,好像真的已经融入到了游戏里面去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顾可军也没有回来,宋杰特意让别人从食堂打来了两份饭,端到办公室里,陪着沈科一起吃,一边吃,他还一边自嘲一样地道:“我说沈大人呀!我什么时候,也能过你这样的日子?有人管吃管住,还有人管陪玩!”

沈科一边吃着饭,一边打着游戏,头也不回地道:“哪天,你去杀个人,或许运个毒,然后也……也可以有人管吃管住,还管陪你玩了!”

宋杰笑了出来,然后又一本正经地问道:“沈科,你真的没有干过坏事?”

沈科把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过来,看着他反问道:“我就……就算真的干过坏事,也不会告诉你呀?”

宋杰愣了愣,又问道:“那你真的杀过人没有?”

沈科还是眨巴着眼睛,道:“我就……就算是真的杀过了人,也不会告诉你呀?”

宋杰再一次笑出声来,只说了一句:“沈科,你要是不是犯人,我觉得吧,你这个人还挺幽默的!”

“你非要……要把我当成犯人,我也没有办法!”沈科也很无奈。

吃完饭,沈科也许是打游戏打累了,躺在椅子上睡着了,宋杰也借机打了一小会儿的盹,只是当他突然醒过来之时,却发现屋子里的沈科不见了,他马上吓了一跳,“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正要出去找寻,却见到沈科推门而入。

看到沈科再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宋杰这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刚才高悬的心一下子放了下来。

“是不是怕我跑了?”沈科看出了宋杰紧张的样子来。

宋杰只得点了点头:“是呀,你要真的跑了,我可就麻烦了!”

沈科道:“放心吧,我这个人说不跑,就……就不会跑的!”

“这一次,你这么愿意配合我们调查,是不是因为抓到了云若娴?”宋杰问道。

沈科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下午三点多钟的时候,顾可军回来了,他的脸色并不好看。

白玫跟在顾可军的身后,进来看了一眼沈科,没有再说什么话,便走了出去。她也是有自知之明的人,不愿意再被这个刺头冲撞。

看到顾可军一声不吭地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这一次沈科也没了刚才的闲情逸致,他关上了游戏,走到了顾可军的身边,问道:“顾哥,云若娴怎么样了?”

“她没事!好着呢!”顾可军道。

宋杰也放下了手里的活,问道:“她进看守所了?”

顾可军摇着头:“没有,她还住在医院,只怕要住一段时间了!”

沈科觉得奇怪,宋杰更是奇怪,问道:“像她那样的要犯,既然没有什么事,为什么还要住在医院里?”

顾可军看了沈科一眼,发出一声苦笑来:“她怀孕了,不到四个月!”

宋杰和沈科都惊讶得睁大了双眼。

沈科不由得道:“这……这怎么会呢?当初我听她过,她做了结扎,上了环的!”

顾可军看了他一眼,道:“这应该是意外怀孕吧!”

宋杰也道:“是呀,有的女人上环的时候还好,只是时间长了,上的环也可能会松动,造成意外怀孕!”他说到这里,忽然又好奇起来,不由得问道:“呵呵,大家都知道云若娴可是很风流的,也不知道是哪个家伙的能力这么强大,竟然让她怀了孕!”

“谁知道呢?”顾可军随口答着:“也只有云若娴自己知道那个孩子是谁的!也许只有等到孩子生下来,查下DNA才能确定吧!”

沈科心头不由得一颤,按照顾可军刚才所透露的信息,云若娴怀孕还不到四个月,那正是过年后二到三月份的事情,而自己与云若娴上床,也正是那个时间段;当然,他并不知道那期间云若娴还有没有跟别人好过,除了自己之外,他还知道,丁正仪也是云若娴的床上客,而且丁正仪与云若娴之间几乎每天都在一起。

想到这里的时候,沈科有些恍惚起来:“那孩子不会是我的吧?”他心里暗思着,马上又摇起头来,怀着一种侥幸地想道:“这怎么会呢?我跟她之间只有一次!兴许那孩子是丁正仪的,那段时间里,那小子跟她待的时间最长,便是在大白天里,还在办公室做那种事!”

他想到这里,心下稍安,却又马上犯起愁来,要是那个孩子真的是丁正仪的,如今怎么说来,丁正仪也是他的小舅子,他总不能见着不管。

“你在想什么?”顾可军看出了沈科脸色的异常,不由得问道。

“没……没想什么!”沈科连忙答道。

顾可军满是狐疑,也想到了什么,经不住地问道:“沈科,云若娴肚子里的孩子,该不会是你的吧?”

立时,沈科就好像突然被别人扒光了衣服,光着身子站在了厅广众之下,连忙掩饰着道:“怎么会……会呢?我跟她只有一次,哪能那么巧?”

宋杰笑道:“这生孩子的问题,本来就是偶尔现象,有好多夫妻结婚数年,想要孩子都不行;前年有一个强奸犯,只干了一次,就让别人怀上了!”

沈科的脸变得更加难看起来,宋杰的话说得仿佛无意,但是他却觉得,自己很可能就是那个强奸犯了!

好像是看出了沈科的担忧,顾可军笑了笑道:“好了,老宋,你就不要吓唬咱们的沈大人了!”

沈科一本正经地问道:“她还不到四个月,为什么不让她流产?”

顾可军道:“你以为现在还跟以前一样吗?计生委都取消了,谁还敢去强制流产呢?就算云若娴是犯罪嫌疑人,这孩子生不生,那是她的权力,谁也无法为她做主,强行让她流产!”

宋杰发出了一声苦笑来,道:“这下好了,就算云若娴不想要这个孩子,如今也肯定会要的!”

“为什么?”沈科问道。

“你想呀,以她的罪名,如果坐实,肯定是死刑的!但是现在,她有孕在身,就算是判她死刑,也要等她把孩子生下来,而且怎么着也要等到孩子出了哺乳期,这么一来,她最少还能够多活两年!”

沈科无言,心里头越发得忐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264章 攀诬 好半天,沈科才会惊愕中回过神来,先不去管云若娴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他问着顾可军:“顾哥,你审她了吗?”

顾可军点了点头,道:“她是要犯,在医院里住的也是单间,与普通病房隔离开来,就是为了防止她逃跑!”

宋杰忙问道:“她都交待了些什么?”

顾可军发出一声苦笑来:“开始的时候,她什么也不说,还一个劲儿地说自己的身体不行了,这痛那难受的,直到医生过来查看了一下,并没有什么问题;她又说要找她的律师,否则,她什么也不说!”

“我就知道,她会这样的!”宋杰没好气地道:“那就是一个坐地炮,别看平时的时候人模鬼样的,真的撒起泼来,跟村妇没有任何区别!”

“她什么都没说吗?”沈科不由得又追问了一句。

顾可军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马上回答,想了一下,还是告诉着他:“她也交待了一些问题,承认了自己参与了贩毒,但是,并不承认自己制毒!”

宋杰冷哼一声,道:“她知道咱们手里有确凿的证据,所以不得不承认!”

顾可军又道:“不过,她并没有为你开脱,相反,白玫问她,你是不是她们同伙的时候,她点头说是!”

沈科蓦然一怔,其实他的心里也是有预感的,或许云若娴最终对他是由爱生恨,死也要拉着他垫背。但是,此时听到顾可军说出来,他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这个女人真……真的是坏到骨子里去了!”沈科经不住骂了一句:“她肯定在记恨我,要……要不是我,她这个时候,或许已经逃离了国境!”

顾可军没有答话,显然他是不相信云若娴的供词。

宋杰却皱着眉头,道:“这位白专家怎么能够这么问话呢?亏她还自称是刑侦专家,怎么没有一点儿审问的技巧?就算是她想要问这个问题,也不能这么直截了当呀?”

沈科怔了怔,马上也明白了宋杰的不满的原因,这位白专家的确太差劲了,分明有诱导云若娴攀诬自己的嫌疑。

顾可军发出了一声苦笑来,道:“我真有些后悔,不应该带着她一起去。”

沈科道:“云若娴是在诬陷我!你们不能相信她!”

顾可军道:“我当然不会相信的,但是,白玫非要把这些话写到云若娴的供词里去,还让她按了手印!”

沈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来,不快地道:“顾哥,我真的不知道,你是……是槐城的刑警支队长,还是那……那个姓白的是?她的分析就是一堆垃圾,嘿!还说我是偷白玉珪的贼,她哪只眼睛看到了?我是不是可以告她诽谤?”

顾可军和宋杰都愣了愣,宋杰马上把目光投向了顾可军。

按道理说,他们刑警队内部的分析,是不允许外传的,虽然外面的人传说沈科偷了白玉珪,这件事的始作俑者也的确是白玫,但是,沈科怎么会知道这是白玫说的呢?难道是顾可军告诉的吗?

顾可军可以猜出宋杰在想些什么,他也有些气恼,却又有些好奇,问道:“沈科,你是听谁说的?白玫指认你是偷白玉珪的贼的?”

沈科忽然发觉自己说漏了嘴,他是从装在顾可军帽子上的窃听器里听到了一切,如今被顾可军追问,反应极快,马上道:“这还用问吗?你们这位白专家自从来到了槐城,没……没有帮着你们破获一起案子,倒是误导你们陷入了绝境里!呵呵,就……就说那个失枪案吧,要……要是我来查,早就查清楚了,她倒好,把你们带进了一个死胡同里,那些枪还在外面飞着!我想也知道,能够把我当成嫌疑犯的人,也……也只有这个白专家了!”

顾可军与宋杰面面相觑,他们对白玫的指手画脚早就不满,只是不便像沈科这样的说出来。

三个人正发愣之时,忽然听到门外有人咳嗽了一声,接着白玫推门而入,恶狠狠地瞪了沈科一眼,将一份文件放到了顾可军的面前,道:“这是刚才我整理的云若娴的供词,你先看一下,然后冯局长要看!”

她说完,再没有多作停留,转身离开了。

三个人又一次六目相对起来,很显然,刚才沈科在大发议论的时候,白玫是听到了。

沈科却不以为然,道:“我就……就听到了她过来,就……就是说给她听的!”

顾可军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看起了桌子上白玫送来的供词。

沈科道:“我还以为抓到了云若娴,就……就能够还我一个清白呢!既然你们还这样不相信我,那么,我也就……就不相信你们了,我自己去找证据!”

宋杰马上紧张起来,不由得问道:“你要走?”

沈科道:“我如果要走,你们谁还能够拦得住我?”

顾可军与宋杰愣了一下,又互相看了一眼,他们知道,的确没有能力留下沈科,除非他们现在就将其扣押,戴上手铐,送到看守所去。

但是,顾可军显然不愿意这么做。

他想了一下,对着沈科道:“沈科,你现在就跟我去把你从旭东社那里抢来的枪,还回来!”

沈科耸了耸肩膀,道:“我昨天就说要带你取枪的,你说不急,今天怎么就……就又急了?是不是怕我真得跑了?”

“就算是吧!”顾可军如实地回答着,已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用我跟着去吗?”宋杰问道。

“你愿意跟着,就跟着吧!”不等顾可军答话,沈科便代他回答了。

顾可军亲自开着车,带着沈科和宋杰来到了槐城西边的凤凰山小区,这里也是沈科最新的租住地,北面紧靠着铃兰小区。

“你们是跟……跟着我一起进去?还是我去给你拿来?”沈科没有下车之前,问着顾可军。

“你自己去拿吧,我在这里等你!”顾可军想也不想地道。

沈科点了下头,打开车门,走了出去,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小区里。

宋杰经不住担心地问道:“顾队,他要是真的跑了,我们上哪去找呀?”

顾可军却信心满满,道:“这小子天生就是那种吃软不吃硬的主儿,你要是真的跟他来硬的,他肯定会跟你对着干的!”

“你这么信任他,他会回来吗?”

“放心吧!”顾可军道:“他既然说会把枪送回来,就一定会说到做到!”

宋杰想了一下,又问道:“顾队,你是不是想要放他走?”

顾可军问:“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宋杰笑笑,道:“你跟他都是同一个类型的人,你们两个早就惺惺相惜了,呵呵,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把他带出来拿枪,实际上就是想放他走!何况,你也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上一次,你就放过他,还被白玫告了状!”

顾可军当然知道他说的是那一次沈科到他家里的事情,他只能发出苦笑来:“上一次是上一次,那一次我不放他走,又能怎么样?这一次可不同,他是自己想要跟我们配合的!”

宋杰道:“他跟你打赌,说是一个月时间里会给自己洗干净,呵呵,如今这个赌只剩下十天了,他肯定是输定了,所以你才会这么放心的吧?”

顾可军看了一眼他,悠悠地道:“我倒是宁愿他能赢!”

宋杰道:“你就算是放了他,十天里,别说让他洗清自己所有的嫌疑了,就是一个毒品案,他都洗不干净,云若娴死咬他不放,他还有别的法子吗?”

顾可军道:“所以,我在给他想另一个法子,这么总躲着,永远不是一个办法!”

“什么法子?”宋杰不由得问道。

顾可军并没有马上说出口来,只是道:“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很快,沈科便又从凤凰山小区里转了出来,他的手里,还提着一个发广告的人,发给他的布袋子。

来到了车前,沈科把布袋子直接丢到了沈科的手里,道:“诺,就……就这个,你看看!”

沈科拿着袋子看了一眼,里面果然有一把九二式****,他并没有检查,而是顺手递给了身边的宋杰,转头问着沈科:“沈科,你是不是准备现在就跑?”

沈科怔了一下,仿佛是被他看透了心里,也不否认,道:“我的确是这么想的!”

“你还是跟我去见一个人,虽然我不能替你做些什么,但是他或许可以,最起码,他可以给你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也不用你天天提心吊胆地躲来躲去了!”

“谁?”沈科经不住地问道。

“你要是信得过我,就上车!”顾可军并没有马上回答,反而问着他。

沈科迟疑着,也许在考虑顾可军是不是在骗自己,想了想,他还是拉开了车门,坐了进来。

“好吧,我就再相信你一次,你可以开车了!”

顾可军再一次发动着汽车,倒了一把,重新把车开上了公路,调一个头,向着来时的方向奔去。

“你到底要带我去见谁?”沈科满腹的狐疑。

“到了那里,你就知道了!”

沈科的脑子飞转着,忽然想到了一个人来,马上问道:“是不是要去见李将军?”

“你知道李将军?”顾可军诧异地问着他,依稀记得他曾跟自己说过,他对以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便是如今他是飞龙组的成员,也是通过吕昆的嘴里知道的,他又怎么会知道李将军呢?难道也是吕昆告诉他的吗?

沈科笑了笑,道:“我听说他……他是我的上司,在医院的时候,我就……就认识他,只是那个时候我并不喜欢他!”

“不管你喜欢不喜欢他,他对你的确很欣赏!”

“好吧,这一次我就听你的劝,去见见他!”沈科仿佛无可奈何一样地道。

章节目录 第265章 李将军 顾可军开着车来到了槐城市委招待所,李将军在这个招待所里,有一间单独的办公室。

市委招待所,顾名思义,当然是为了招待到槐城来办事的公职人员的宾馆,一般不接待普通的住客。

仿佛是轻车熟路,顾可军进入到招待所之后,把车停在停车场里,便带着沈科走进了招待所的大楼,却让宋杰在车上等候。

按照李将军的身份,已然是副部级的干部,比槐城市市长的官级还要大,并不是谁想见就能够见的。

也正是因为沈科的事情,再加上槐城这阵子所出的事情太多,所以李将军才在槐城设了一个办公室,而且经常会来到槐城,毕竟从京郊的西山到槐城,开车走高速,只有两个小时的路程。

走上了顶楼,刚刚从电梯里出来,就有两个保安拦住了他们的去路,顾可军出示了自己的证件,并且告诉着他们,他已经跟李将军约过了。

两个保安还不放心,其中的一个又跑去打了一个电话。

不一会儿,沈科便看到了吕昆和胡丰从尽头的一间屋子里走了出来,两个人走到了沈科与顾可军面前,吕昆嘴角微扬着,嘲讽一样地道:“怎么?沈科,你终于是想通了?”

沈科瞪了他一眼,没有答话。

胡丰道:“老吕,你就别在边上说风凉话了,沈科愿意回来,这正是大家所希望的呀!”他说着,又特意地冲着沈科道:“沈科,你别理他,他就是忌妒你!”

吕昆转头瞪了他一眼,想要回怼,但是看到沈科满是戒备地盯着自己之时,还是忍住没有答话。

在胡丰的带领之下,顾可军与沈科走进了李将军的办公室。

这是一间内外的套间,外面是办公场所,里面应该是休息室。

一开门,沈科便看到李将军坐在一张办公桌后,正注视着自己,脸上带着一丝的笑容,他不由得愣了下。

虽然他从医院逃出来已经过去了五个多月,但是,再一次见到李将军的时候,他还是不由自主地老实了起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先前的那种无法无天的想法和做法,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只剩下了一敬畏。

他想,也许自己以前就对这位上司过于惧怕,所以才会刚一见面,便下意识地紧张了起来。

“首长,我把人带来了!”顾可军却似如释重负一样,对着李将军道。

李将军点点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却是一动不动地望着沈科,打趣一般地道:“怎么?沈科,你这才离开多久?就不认识我了吗?”

沈科如梦方醒一样,下意识地立正敬礼,喊了一声:“首长好!”

李将军发出一声苦笑来:“沈科,难得你还记得我是你的上级!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呢!”

沈科有些站立不安,李将军的话虽然没有责备,但是在他听来,分明就是批评!

看到沈科有些局促不安的样子,李将军笑了一下,令气氛和缓下来,他知道此时的沈科是一个十分敏感的人,自从他的头部做了手术之后,用孙医生的话来说,他其实不能算是一个正常人。这也是他为什么一改往日的严肃,而对沈科宽容的原因。

“坐吧!”李将军指着边上的沙发,对着沈科与顾可军道。

顾可军坐了下去,但是沈科却还是站着。

“坐呀!”李将军不由得又说了一句。

沈科这才在顾可军身边的另一个单人沙发上坐下来,但是还有些不自在,把自己的身子挺直,像一个服役的军人,便是连屁股,也只是稍稍坐住沙发的三分之一的样子。

看到沈科的样子,李将军道:“沈科,你今天见到我怎么这么拘束?难不成还怕我打你吗?”

沈科有些尴尬,老实地道:“我……我怕你把我关起来!”

李将军皱了下眉头,道:“你要是真的怕我的话,当初就不会从医院逃走了!”

沈科却一本正经地道:“我就……就是因为怕你,所以才……才会逃走!”

顾可军诧异地看着在李将军的面前,表现得仿佛是一个孩子一样的沈科,任他如何也没有想到,所有的人都觉得天不怕地不怕的沈科,会对李将军这般得畏惧,也许正应了那句古话:“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

“这就是你当初为什么逃走的原因?”李将军问道。

沈科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对你难道不好吗?”李将军不解地问:“让你那么怕我?”

沈科道:“我也……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觉得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就……就浑身不自在!”

李将军沉默了,低下头想了想,仿佛是明白了什么,又抬起头看着沈科,脸上却满是愧疚,道:“是我对不起你呀!当初我对你太严厉了!若不是我过于逼迫,或许你也不会犯下这种心病!最长马能够过一过正常人的生活!”

沈科怔怔地看着他,想了一下,道:“首长,你说什么?我不懂!”

李将军看着他,却满是心痛,叹了口气,道:“我总是让你去完成别人无法完成的任务,把你推到生死一线,虽然那个时候你对我是绝对的服从,但是,其实你的心里头还是对我十分抵触的,或许更多的是讨厌吧!”

沈科仿佛明白了什么,但是还是有些不解,依然像个无辜的孩子一样看着他。

李将军接着道:“你躺在病床上的那段日子里,我也在好好地反思,是我对不起你呀!”

“我……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沈科告诉着他。虽然他猜到了什么,但是却无法回忆起以往。

李将军道:“你是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但是你的潜意识里,还是把我当成了坏人!”

沈科沉默着,不知道应该如何来回答。

顾可军看着这两个人,也明白了什么。他是过来人,也曾有过沈科那样的经历,被人当成一条狗一样得呼来喝去。

李将军看着沈科,仿佛是猜中了他的心事,继续道:“好了,沈科,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现在,既然你回来了,那么,我们可以从头开始!”

沈科抬起头来,却发出了一声苦笑来,道:“我也……也想从头开始,但是现在我身上还有一堆的麻烦,只怕……”说到这里,他特意地转头看了顾可军一眼,没有把话说下去。

顾可军可以听得出来,李将军对沈科说的话意,分明是想要重新接纳他回到飞龙组里去。

当下,他马上道:“首长,沈科身上的确还有些事情未了,但是,我相信,他是清白的!”

听到顾可军竟然在自己的上司面前,替自己说话,沈科不由得向他投去了感激的眼神。

李将军也点着头,道:“我不相信沈科会参与制毒贩毒,他从医院跑出来之后,这才几个月,怎么可能跟那些毒贩子同伙呢?那些毒贩子在槐城可是不止一年两年了!”

顾可军道:“我相信这就是云若娴的栽赃!但是,要想洗清他的清白,的确还有些麻烦,怎么也要证明云若娴说的是谎话,这需要给我们时间来调查!”

李将军点点头,道:“这不是大问题!我的人也会配合你调查的!”

“还有!”顾可军道:“沈科的身上,还有些其他的问题,魏华案我可以将他排除在外,但是在凶手没有抓到之前,沈科还不能离开槐城!”

李将军看了看沈科,微微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顾可军接着道:“最主要的其实是两个问题!”

“你说!”李将军道。

“其一,就是洗钱案!这个案子由经侦支队调查,他们发现此案经历数年,就算沈科在医院住了一年多的院,但是,这并不代表之前,他就没有参与其中。”

李将军沉思了一下,道:“洗钱案牵连十分的广泛,而且十分的复杂,为此,你们槐城都已经有几个领导被双拘了。如果沈科真的牵连其中,也只是因为有人借用了他的账号,他应该也是受害者!”

沈科却是心头一动,忽然想起了一个人来,那就是黄三诚!

从云若娴那里,他偷听到了黄三诚的本事,这家伙一年就能够洗几百亿的资金,也许抓到了他,就能够将槐城的洗钱案查出个眉目来。

“你说的第二个问题又是什么?”李将军问道。

顾可军答着:“第二个问题,就是幽灵团的问题!”

李将军再一次皱起了眉头来,问道:“幽灵团怎么了?”

顾可军道:“首长,您应该也知道,幽灵团虽然是一个佣兵组织,但是他们的前团长哈迪斯,可是被国际刑警组织发布红色通缉令的要犯,许多国家都对他提出了指控!”他说着,又转头看向沈科,接着道:“如果沈科真的是哈迪斯的话,那么,作为警察,我们也无法袖手旁观!”

李将军不快地道:“就算沈科是哈迪斯,他又没有在咱们华国犯法,你们警察没必要多管闲事吧?而且我要是跟你说,当初他去组建幽灵团,那是组织交给他的任务,他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为了国家利益,你还要抓他吗?”

顾可军怔住了,李将军将这种国家机密的事情,不惜透露给他,无非是换取沈科的自由,他当然也知道,国家的秘密行动,也不是他可以打听的。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我老实说吧,已经有国际刑警联系了我们,很可能近期,就会赶到槐城来!”

李将军思索了一下,道:“这不是什么大事!难道到了华国,还能由得他们胡来吗?”

顾可军一时无语了起来。

站在李将军的角度上来看,他们飞龙组的人如果出境办事,尤其是进行间谍活动的时候,肯定难免会违反所在国的法律法规,甚至于有可能会采取极端的手段,被国际刑警组织通缉,也就在所难免了。

但是,站在顾可军的角度来说,毕竟他是警察,需要配合国际刑警组织来人的工作。

“他们什么时候会来?”沈科反而平静地问道。

“应该是在半个月之后吧!”

沈科再一次面对着李将军,自信地道:“首长,能不能给我十天的时间,我自己会把自己洗干净的,到时候,就……就算那些国际刑警来了,我也离开了槐城!”

李将军想了一下,点起了头来。

章节目录 第266章 十日之约 看着沈科如此自信的样子,却令顾可军感到有些怀疑,他不由得问道:“沈科,在首长的面前,你可不要吹牛呀!十天的时间?呵呵?行吗?”

顾可军实际上,是在帮助沈科,想要让他能够在李将军的面前,讨到更多的时间。

李将军也怀疑一样得看着沈科,道:“沈科,我知道你自己也很着急,但是,饭是要一口一口地吃,事也要一点一点儿地来做!十天的时间,你搞得清楚吗?”

沈科却满有信心地道:“放心吧,首长,我……我想,我应该可以办得到!”

李将军还是有些不相信一样得看着他,却又道:“你知道吗?沈科,你总是能够给我一个意想不到的结果,这也是我对你十分欣赏的原因!这样吧,如果你真得能够在十天里,把自己的事情弄利索了,等回到基地,我准你半年的假!”

沈科并不以为然,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如果吕昆和胡丰在旁边听到,李将军竟然会准沈科半年的假,不知道要多少羡慕呢!

“那就这样!”李将军当即地说着,又对着顾可军道:“顾队长,沈科的事情,就麻烦你多费点儿心,这一段时间,不要再找他的麻烦了,我相信他会给我们一个很好的结果的!”

“是!”顾可军答应着,看了看沈科,道:“放心吧,首长,如果他需要我们槐城警方的配合,我们也一定会全力配合的!”

“那就好!”李将军说着,又告诉着他:“这件事,我也会去跟你的领导说明,不会让你为难!”

“那就太谢谢了!”顾可军感激地道。

的确,他刚才心里头还在犯着犹豫,不知道应该如何去跟冯经和李南星汇报呢。

在说完事情之后,顾可军和沈科没有再在李将军的办公室里多呆,告辞而出。按照李将军的意思,还想着留他们吃了饭再走,但是被沈科回绝了。

虽然此时的李将军对他很好,但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觉得与李将军在一起的时候,特别得别扭。

出了李将军的办公室,门口外的吕昆和胡丰还守在那里,胡丰道:“沈科,你要是需要帮忙的时间,尽管说话,咱们兄弟这么多年的交情,我是不相信你变坏了的!”

看着这个长得并不好看的战友,令沈科有些感动,他连连点着头,道:“谢谢你的信任,如果真得要……要你帮忙,我一定会开口的!”

吕昆迟疑了一下,也走过来,却是拉住了他的手,道:“还有我呢!我也是一样!也愿意帮你!”

望着吕昆的时候,沈科不由得笑了起来,要说的话,他如今对于飞龙组的记忆里,也只有跟吕昆最为熟悉了,虽然两个人总是打来打去、算计来算计去的,但是他还是在不知不觉中,跟吕昆生出了惺惺相惜的感情来。

沈科冲着吕昆笑了笑,道:“只要……要你不给我使绊,我就……就非常满足了!”

吕昆愣了愣,放开了手来,却又握紧,一拳打在了他的胸口上,骂着:“我给你使绊?你怎么不说,你骗我几次的事情呢?”

虽然被吕昆打的这一拳并没有什么力道,但是沈科还是装作很受伤地样子,道:“你看!你又欺负我了,我知道打不过你,躲还不行吗?”

吕昆的眼睛一亮,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马上道:“你承认了我比你厉害?”

沈科怔怔地看着他,不明白他那么高兴是为了什么,道:“你是比我厉害呀,我是打不过你呀!”

吕昆越发得兴奋起来,马上对着胡丰道:“**,你听到没有?沈科可是亲口说的,他说他打过我!我才是咱们飞龙组第一能打的人!”

沈科这才明白吕昆高兴地原因,他竟然对于比自己厉害这么得在乎。

哪知道胡丰却撇了下嘴,揶喻一样地道:“你得意什么?人家沈科可是在病床上躺了一年多,差一点儿去见了阎王爷!如果是平常人,没三五年的休养,哪能恢复得过来呀?你这好好的,还要跟他比打斗?你还有没有点儿出息?”

吕昆愣了一下,马上又甩着头,道:“我不管,以前他总是跟我对着干,你们也总是说我不是他的对手!这回好了!你也听到了,不管他怎么样,反正以后我才是飞龙组的一哥!”

听着吕昆与胡丰还在矫情着,沈科却悄悄地离开了,心里暗自觉得好笑,这个世上就有吕昆这样的人,喜爱炫耀自己的武力。但是他却也知道,武力对于他们这样的飞龙组成员来说,虽然说也是一个重要的考察值,但是真正决定一个人厉不厉害的,却是他的情商与聪明!

项羽与吕布,那可是公认的武力值爆棚的牛人,但是,却都败在了武力值并不高的刘邦和曹操的手下。刘邦与曹操有个共性,那就是他们的脑子十分得好用。

重新坐回到了顾可军的警车里,顾可军仿佛也是长出了一口气,提议着沈科,要带着他去一起吃顿饭,来庆祝他终于脱离了苦海,不用以后再躲来躲去了。

但是,沈科却婉言回绝。

宋杰有些不解,问道:“沈科,你是不是还在忌恨我们当初抓你呀?”

沈科摇着头,看了一眼顾可军,笑道:“才……才不是呢!这么好的事情,我想,我还是跟我女朋友一起庆祝的好!”

顾可军愣了愣,不由得骂道:“靠,你小子怎么也变得这么重色轻友了?还枉我把你当成自己的好朋友!”

沈科也只是嘿嘿一笑,并不理会。

顾可军还是开着车,将沈科送回到了凤凰山小区,在离开的时候,还特意地叮嘱着他,如果需要帮助,尽管打电话来找自己。

看着顾可军开着车和宋杰走远,沈科马上给丁彩仪打了一个电话,约她一起吃饭。

当知道沈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出来之时,丁彩仪也高兴起来,很快就开着车赶了回来。

两个人并没有往外面的饭店去吃饭,沈科还是听从了丁彩仪的话,从外面买了些吃食,拿到了丁彩仪的家里来,两个人一番忙碌,做好了几样小菜,又切了些熟食,便坐在桌子上,好像是普通人家一样,吃吃喝喝了起来。

一边吃着,两个人一边说着话。

听到李将军给沈科十天的时间,让他查清楚自己的污点,这令丁彩仪还是有些担心,问道:“十天的时候,你查得清楚吗?”

沈科道:“其实也……也没有什么了!如今毒品案的主要案犯云若娴已经被抓,我本来就……就是被诬陷的,只要找到突破口,让云若娴讲实话,就……就能够还我一个清白!”

“这个突破口,你从哪里找呢?”

“总会有的!”

丁彩仪又问道:“那么,别的洗钱案呢?”

沈科道:“我想过,洗钱案的关键还是要……要去把黄三诚找到!”

“黄三诚?”丁彩仪愣了一下,她对于这个名字并不陌生,马上想起了卡迪亚大酒店里那个吸毒的香港老板。

沈科点着头,又道:“上一次,你不是也……也帮我查过吗?我手里的两张卡上,几笔钱都是通过三诚金融公司转过来的吗?第一次咱们在卡迪亚大酒店的时候,黄三诚就……就已经认出我是哈迪斯了!”

“你怎么知道?”丁彩仪很是奇怪,问道。

沈科道:“这是我偷……偷听了云若娴的话,才知道的!”

丁彩仪想了一下,又问:“那么,你又上哪里去找黄三诚呢?”

沈科道:“我想,他应该好找!”说着,马上想到了云若娴曾让刘建梅去找黄三诚的事情,想来,刘建梅的手里面,一定有黄三诚的联系方式。

丁彩仪却道:“也许我能够帮你的忙。”

“你怎么帮?”

“你忘了?”丁彩仪笑道:“上一次,我就已经破解了他的手机,只要顺藤摸瓜,就一定能够找到他哪里!”

沈科马上想起来了那一次的情况,的确,那一次,丁彩仪也只是通过查找黄三诚的手机信号,最终将他找到的,也许这一次,她还能够如此泡制,将黄三诚找到。

“是呀!”沈科笑了起来:“我倒是把你的本事忘记了!”

丁彩仪也得意地笑了,却又道:“除了毒品案和洗钱案,你还是魏华案的嫌疑!”

沈科道:“魏华案,顾可军都……都说我不是凶手,他能给我证明。我想,还是等……等我把毒品案和洗钱案处理完,有时间再来帮他把魏华案理一遍,或许能……能够找到真正的凶手呢!”

丁彩仪又想了想,问道:“那么,幽灵团的事,怎么办?”

沈科发出一声苦笑来:“这是最难办的!不过,李将军也……也说了,当年的事情,是我在替国家作事,就……就算是那个时候,做了些过份的事情,他也……也会替我摆平的!”

丁彩仪道:“你有飞龙组作靠山,那么这件事也可能不用去管了!”

沈科却又摇了摇头,如实地告诉着她:“你也不要想得那么好!还有,国际刑警组织可能会……会在近期派人到槐城来找我的麻烦,所以我必须要……要在他们来到这里之前,离开槐城!”

“啊?”丁彩仪不由得一怔,忍不住地叫出声来:“你要离开槐城?”

沈科马上明白了她的担心,道:“那只是暂时的,等……等到那些国际警察走了,我还可以回来!”

丁彩仪这才放下心来。

章节目录 第267章 月光宝盒 想到幽灵团的那些人,尤其是想到李莉丝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丁彩仪的心里头总有一些不愉快,她想了一下,不由得问道:“沈科,你说那些幽灵团的人,还在不在槐城?”

沈科愣了一下,看着她疑惑的眼睛,马上明白了什么,笑道:“这几天,我又没……没有跟他们联系过,他们也再没有找我的麻烦,我怎么会……会知道他们还在不在呢?”

丁彩仪道:“那些幽灵团的人,都是些亡命之徒,我就怕他们还会缠上你!”

“放心吧!”沈科道:“他们的目的如今,也……也只是为了白玉珪,我明确地告诉他们,白玉珪并不在我这里,他们应……应该会相信的!”

“可是,李莉丝不是要你去见她的儿子吗?”

“弗兰克?”沈科一怔,马上明白了丁彩仪的担忧,想了一下,还是对着她道:“彩仪,你放心吧!我都……都跟你说过许多次了,我对以前的事情真得一点儿不记得了,就……就算跟李莉丝之间有过什么关系,那也是以前,已经结束了!这就好像是已经离了婚一样,我现……现在只想好好的跟你结婚!”

丁彩仪有些感动,笑了笑,还是劝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要是弗兰克真得是你的儿子的话,你不应该不管,每年如何也要跟他呆些日子,这样才不失一个父亲的义务!”

“我知道了!”沈科笑了起来,来到了丁彩仪的身边,摸着她的微微隆起的下腹,道:“也不知道你的这个是儿子还是女儿!”

“你喜欢儿子还是女儿?”

“都喜欢!”沈科道。

“我还是喜欢儿子!”丁彩仪道:“将来长大了,可以保护我!”

沈科微微皱了皱眉头,道:“难道我就……就不能保护你吗?”

“你是你,他是他!”丁彩仪随口答着,心里头却在怀疑,沈科肯定不止李莉丝一个过去的相好,他那么优秀,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蹦出一个女人来跟他叙旧。

沈科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他没有再说什么,忽然又想到了云若娴,心里头七上八下。云若娴也怀孕了,那个孩子如果不是丁正仪的,就真得有可能是自己的!一想到这件事,他就有些烦不胜烦,不知道应该不应该跟丁彩仪讲。

看到沈科有些心绪不宁的样子,丁彩仪不由得问道:“沈科,你在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沈科最终还是决定,暂时不把这件事告诉丁彩仪,省得她不好受。

如果云若娴肚子里的孩子是自己的,那么丁彩仪肯定十分得气愤;如果云若娴肚子里的孩子是丁正仪的,那么,对于丁彩仪来说,这件事也是非常得麻烦,毕竟涉及到了自己的弟弟。

“对了,刚才说到白玉珪,我想起了,那件事还没有跟你说!”丁彩仪忽然想到了什么,对着沈科道。

“什么事?”

“就是上一次,你给我的那几份日文的文件呀!”

沈科蓦然想起来,那几份日文文件,还是他偷偷地从旭东社的新谷浩男笔记本电脑里拷出来的,新谷浩男,可是旭东社副社长新谷忠直的儿子。

“哦?那……那些文件讲的啥?”沈科连忙问道。

丁彩仪道:“都是关于九转莲花的事!”

“九转莲花?”

“对!”丁彩仪道:“其中有一个文件,应该是日本人某个家族流传了很久的一个传说,说是九转莲花开的时候,会让人看到未来!”

沈科怔了怔,笑道:“那只是一个传说而已!”

丁彩仪道:“那个传说跟咱们这边流传的传说差不多,不过,你也知道,那些日本人做事都十分得谨慎,于是,后面又有某个科学家根据相关的资料,所有分析论文!”

沈科再一次哈哈大笑起来,道:“这些日本人真……真是吃饱撑了没事干,找一个民间传说,然后竟……竟然能写出一篇论文来!”

“你别笑!”丁彩仪一本正经地道:“我看了他那篇论文,说得也有些道理!”

“哦?”沈科马上来了兴趣,问道:“那好,你跟我讲讲看!”

丁彩仪点着头,道:“他们说九转莲花其实是一件穿越时间的时光之门,这些组件拼接起来之后,就能够形成一种特殊的磁场,把人带到过去,或者带到未来!”

“月光宝盒?”沈科经不住地叫了起来。

“是!”丁彩仪点着头:“这就跟《大话西游》里面的神器月光宝盒是同样的东西!”

“你没有搞错吧?”沈科叫道:“那是电影!”

“这又不是我编出来的,是那些日本人编出来的!”丁彩仪提醒着他。

“那些日本人还……还写了些什么?”

丁彩仪道:“他们经过分析,认为九转莲花最少也应该是九个瓣,除了白玉珪,应该还有别的颜色的玉珪,旭东社就曾得到过一个红玉珪!”

“什么?”沈科一怔,忙问道:“你是说旭东社手里有一枚红玉珪?”

丁彩仪道:“他们的文件里,只写着曾经得到过,后来,因为前一任旭东社的社长死于非命,那个红玉珪也不知道哪里去了!”

“这样呀!”沈科有些失落,还以为找到了九转莲花其他的部件呢!

丁彩仪接着道:“据他们猜测,这种东西应该是赤橙黄绿青蓝紫这七色,然后再加上黑白两色,一共九种颜色,实际上就是彩虹的颜色!”

“呵呵,你还不如说是……是阳光的颜色!”沈科悠悠地道。

七彩虹也好,黑白色也好,其实都是分解阳光的过程中,通过不同的棱镜透视出来的。

丁彩仪道:“旭东社的情报系统做得还是很厉害的,他们还知道,黑鹰党手里应该有一个,绿衣旅手里应该有一个 ,还有,幽灵团的手里也有一个,要不然,这些黑帮组织也不会如此上心,要到槐城来找白玉珪了!”

“哦?”沈科越发得惊奇起来,他听到的传言,虽说九转莲花神秘莫测,但是许多年以来,早就没有了踪迹,今天听到丁彩仪说起,如果真得是九色的话,这一下子就出来了五色玉珪,的确令人心动。

五色玉珪如果找齐,剩下的四色也不会总藏下去。

丁彩仪接着道:“按他们的分析,这些玉珪本来是组成九转莲花不可缺的部件,都是有灵性的东西,往往他们一出就会都出来,一匿就都会失去了影踪。而且白玉珪可能就是九转莲花的起始瓣,黑玉珪应该是九转莲花的最终瓣,只要白玉珪拿到手,应该可以顺势找到接下来的其他玉珪,所以,白玉珪是大家争夺的焦点!”

“是这样呀!”沈科恍然大悟一般,却又有些怀疑地道:“要……要真得有九转莲花,为什么国家层面的人,没有人展开争夺呢?”

丁彩仪道:“对于许多国家层面的人物们来说,传说毕竟只是传说,而且他们都认为这没有科学依据,甚至认为九转莲花的事,也是无稽之谈,要真得把人力物力投到这个上面,那才是吃饱撑了呢!”

沈科点着头,的确,对于一个国家来说,没有科学依据的事情,就是无稽之谈!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有趣的问题,不由得问道:“彩仪,我问你一下,如果真……真得有月光宝盒这样的东西,你最希望回到过去?还是去往未来呢?”

丁彩仪愣了愣,马上道:“当然是去往未来!我很想知道,未来的人是怎么看我们这个时代的!”她说着,又反问着道:“沈科,你呢?”

沈科笑笑,道:“我可不希望去……去未来,未来并不好!我希望回到过去,也……也不用回过去多远,只要回过去五六年,我知道我以前都做了些什么,就……就行了!”

丁彩仪知道,沈科到如今,还是念念不忘自己失去的记忆。她看着沈科,又有些奇怪,问道:“你又没有去过未来,怎么就知道未来不好呢?”

沈科向她眨了下眼睛,笑道:“我跟你讲过,我可……可是五百年后过来的人哟?”

丁彩仪也笑了起来,并不将他的话当真,反而逗趣一样地问着他:“那你说,五百年后是什么样的情况呢?”

沈科道:“五百年后,人口大……大爆炸,地球不堪重负,环境恶化,恐怖主义盛……盛行!为了争夺资源,最终几个大国爆发了核战争,几年下来,地球已……已然不成样子,到处都是核污染,人口急剧下降,趋近灭亡,剩下的人都……都躲在高山和地下苟延残喘,人类一下子被打……打回到了五千年前的样子,甚至于还不如!”

听着沈科如此得描述,仿佛是地狱一般,这令丁彩仪怀疑他是套用了《圣经》里对世界末日的描绘。

丁彩仪笑了起来,当然不相信沈科的话,就算是人类最后的发展,也会像地球上的恐龙一样,最终灭亡,但是她也不相信会那么快!

章节目录 第268章 于敏之约 丁彩仪和沈科两个人有说有笑,仿佛他们真得得到了月光宝盒,可以往过去和未来穿梭一般。

憧憬了一会儿,沈科又回到了本身的话题上来:“那些日本人,还……还弄出什么信息了吗?”

丁彩仪摇着头:“就是我跟你说的这些东西,我本来想把他们的文件翻译出来的,我的日文其实也不是太好,自己读着也将将明白是什么意思,要真得翻译出来,却有些难度!”

沈科笑道:“你只要懂得了意思就&就好,翻不翻译的,无所谓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丁彩仪忽然又道。

“什么事?”

“就是上回说的,那个叫作于敏的记者!”

“他?”沈科愣了一下,问道:“他又给你打电话了?”

丁彩仪点着头,道:“还是在问着你的情况,他很想要跟你见一面!”

沈科皱着眉头,有些狐疑,道:“那个家伙找我有……有什么事?他太精了,估计不是什么好事!”

丁彩仪道:“我也问他为什么非要找你,开始的时候,他不说,但是见我无动于衷,这一次打电话来说,他能够帮你的忙,或许可以证明你是云若娴诬陷的!”

沈科想一下,道:“他?他能有什么证据?”

丁彩仪道:“他是记者,也许真得有什么渠道,知道一些小灶消息呢?”

沈科不由得问道:“你答应他了?”

丁彩仪摇着头:“这种事,我当然不会答应他,怎么也要告诉你一声的!”

沈科的心里犯起了嘀咕来,于敏的确是知道很多事,有些事情可能连顾可军都不晓得。但是,他也担心,毕竟于敏是一个记者,他对自己的采访,说不定就是为了想要得到独家新闻。有的时候,这些记者总是用某种噱头来唬人,先把自己骗出来跟他见面再说别的。

相对来说,这几天开始,他已经不再是通缉犯了,所以就算是去跟于敏见上一面,也没有什么害处。再说,如今他的事情也已经告一段落,不用再躲着那些警察。

沈科又想起了第一次与于敏认识时候的情景,那个时候,他还是卡迪亚大酒店的保安队长,因为通融了于敏进入到一个重要会议的现场,至令会议的主持人多有难堪,那一次,于敏根本是骗了他。

却也是从那一次起,沈科对于于敏的印象并不好。

不过,槐城的失枪案,以及温国庆的八卦新闻,可都是于敏捅出去的。

他的确有着很强的信息掌握能力。

思忖了半晌,沈科终于还是点了点头,对着丁彩仪道:“好吧,他如果再打来电话,你就……就说我可以见他!”

“好!”丁彩仪也答应着。

出乎了沈科的预料之外,第二天上午的时候,他便接到了丁彩仪打过来的电话,他当时正准备往刑警支队接受顾可军和冯经的质询。

“于敏又打来了电话!”丁彩仪一开口便告诉着他:“他想能够很快地见到你!”

“他有……有什么事,这么急?”沈科有些奇怪。

“我问他,他不说!”丁彩仪道。

沈科想了想,反正现在他正好没有太重要的事情,往刑警支队去,晚一点儿也无所谓,于是道:“好吧,你就……就约他,在十点钟的时候,让他往五大街的凤翔茶楼见面!”

见沈科终于是松了口,丁彩仪又问着:“要不要我跟着去呢?”毕竟,于敏是先联系的她。

“不用了!”沈科一口回绝。

挂掉了电话,沈科马上改变了行程,坐着公共汽车赶往五大街的凤翔茶楼。

凤翔茶楼,并不是沈科第一次来,上一次云若娴约着温雨珊就是在这里见的面,也是在那一次,他与旭日社的人发生了冲突,他差一点儿被野岛信和仁科友香干掉了。

来到凤翔茶楼的时候,时间刚刚到十点钟,沈科就好像是掐着点过来的一样。

只是上午的时候,凤翔茶楼里的茶客并不多,进入了二楼的茶座,大厅里空空荡荡的,竟然没有一个人。

一位服务员带着他走进了临江仙雅座内,于敏已经在这里等着他了。想来,于敏一接到了丁彩仪的电话,便马上赶到这里来。

见到了沈科进来,于敏马上从座位上起来迎了出去。沈科也只得象征性地和他握着手,仿佛两个人真得是朋友一样。

于敏叫了一壶龙井茶,两盘茶点,便让服务员出去,并关上了雅间的门。

喝了两口茶,沈科开门见山地问道:“于老师,你……您三番两次地找我,到底有……有什么事呢?”

于敏看着他,并没有马上开口,想了一下,才道:“我听闻警察局已经解除了对你的抓捕,是真的吗?”

沈科愣了一下,昨天李将军跟槐城的警方进行了通融,他才可以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大厅广众之下,而这位于记者果然消息灵通,这么早就已经知道了。

“呵呵,于大记者的消息好快呀!”他不由得道。

于敏道:“我这也是听到朋友谈及的!”

“朋友?”沈科问道:“您在警察局里还有朋友?”

于敏笑了一下,道:“做我们这一行的,就是要靠朋友,不然也不会知道那么多的事!”他显然不愿意告诉沈科,他在警察局里的朋友是谁。

“我听彩仪说,您那里有……有证据证明我是被云若娴诬陷的?”沈科又问着。

于敏肯定地点了点头。

“既然您那里有证据,为……为什么不交给警方呢?”沈科步步紧逼,好像是把于敏当成了一个敲诈勒索的人。

于敏还是面色镇定,依然带着一丝的笑意,道:“我说的这个证据只是有可能,并不是实证。”

虽然已经在沈科的预料之中了,但是听到这句话,还是令沈科有些失望。

既然不是实证,那么,又是一种可能的推测,这种证据,便是顾可军都能够找出一堆来。那本云家刚记的帐本,才是真正的实证!

想了一下,沈科还是问道:“于记者,您所说的可……可能的证的据,到底是什么?”

于敏道:“你认识云家豪吧?”

沈科只得点了点头,他从云家豪那里得到了云家刚相好的住址,当时他说自己是云家刚的战友。

“那你也应该知道,云家豪可是云若娴的亲侄子!”

“云家刚也……也是云若娴的亲侄子!”沈科提醒着他。

“你说的是!”于敏道:“咱们先不说云家刚,就说云家豪。你可能还不知道,我跟他是初中时期的同学,当初我们两个的人关系很好!”

沈科没有答话,微微点了点头,他还知道,白晓华也是他们的同学。

“有一次,我在跟云家豪聊天的时候,他无意中透露了一件事,他说他之前其实是到过他弟弟的工厂,只是那个时候,他并不知道他弟弟在制毒。不过,他说,他还认识那个工厂里的几个人,甚至看门的保安,却从来没有见过你!”

听着于敏的话,沈科越发得失望了。

于敏的话,也只是听云家豪说起来,便是云家豪真得说到了这些,也不足以就能够将他从毒品案中洗清。

“于老师,您的这个证据对于我来说,没……没有一点儿的用!”沈科直截了当地打断了于敏的话,分明能够感觉得出来,于敏之所以要把这些无关痛痒的事说出来,其实是为了他的真正目的。

而他的真正目的是什么,虽然沈科无法猜测,却也知道,那一定是根自己有关,并且是他有求于自己。

有些人就是这么狡诈,明明是他有求于人,却非要往自己的脸上贴金,先给你一个很有诱惑力的理由,一旦你被他吸引,也便步入到了他的圈套里。

于敏有些尴尬,还是笑着道:“我知道,你肯定是被云若娴他们那伙人诬陷了,这是谁都能够一眼看出来的!”

虽然于敏所提供的东西,并不是沈科想要的,但是听到他的这句话之后,还是对这位记者,有了几许的好感。

沈科发出一声苦笑来,道:“如今不是谁……谁看不看得出来的问题,对于我来说,最……最重要的问题是找不到确凿的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你别急,这种事情我也曾有过,被人误解,被人反咬,但是你也要相信,真理是永远也不会被邪恶打败的!”

这种冠冕堂皇的话,也许正是这些记者最好说出口来的吧。

沈科不想再跟于敏浪费时间,马上又一转话题,问道:“于老师,您今天一早,如……如此风风火火地,非要跟我见一面,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于敏嘿嘿一笑,老实地道:“其实也不是太急迫的事,就是有一个迷题,我一直无法自解,所以想要向人请教一下!”

沈科道:“于老师,您说得过于客气了!请教就……就不要说了,您到底想要了解什么事情呢?”

于敏这才道:“我想知道,你是不是顾可军派到卡迪亚大酒店去的卧底?”

沈科一怔,马上又问着他:“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于敏道:“这虽然跟我没什么关系,但是跟我暗中查访的一件事却有关系!”

“您暗中查访的是什么事?”

“失枪案!”于敏轻轻地吐出了这三个字来。

“失枪案?”沈科也怔了一下,这个案子拖得时间够长了,从过年前,一直拖到了现在,半年多过去了,但是却依然一筹莫展,连顾可军都被这个案子搞得疲惫不堪了,还是没有进展。

沈科当然知道于敏关注这个案子的原因,毕竟这个案子可是他第一个公开捅出来的,令槐城的警方措手不及,也将他恨之入骨了。

只是,他怎么也无法猜测,自己就算真得是顾可军派到卡迪亚大酒店的卧底,跟失枪案又有什么联系呢?

章节目录 第269章 于敏的话 看着于敏故作深沉的样子,沈科也有些狐疑起来,还是忍不住地问道:“失枪案,你都查出什么来了?”

于敏微微一笑,道:“这件事我还需要你的求证!”他说着,特意地再一次强调着:“沈科,你先告诉我,你是不是被顾可军派到卡迪亚大酒店里当卧底的吧?”

沈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道:“就……就算是吧!”

“那么,他是不是让你打入到云若娴制毒贩毒集团里面去的?”沈科又问道。

沈科皱着眉头,道:“于老师,你没……没有回答我一个问题,却要……要我不停地回答你的问题,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于敏怔了怔,道:“现在云若娴已经落网,她的制毒贩毒集团也已经破获,你还有什么好瞒的呢?”

沈科有些不高兴地起来,看来,于敏是真得把他当成了卧底。

他还是郑重地道:“于老师,我尊重你是一个记者,但是,这并不表示我就……就会接受你的采访!而且,我想,这一次咱们两个人能够见面,也……也是事先说好,随……随便谈谈而已。如果你想要采访的话,我想还是去……去找一个警察局的人,顾可军可是最有名的公众人物,你可以去……去采访他!”

于敏不由一呆,忽然明白过来,他和沈科的见面,并不是采访,而且沈科也不愿意接受他的采访。

当下,他笑笑,道:“好,咱们也不说采访,就是随便聊聊!”他说着,当先地道:“你不是问我调查的失枪案,查到了什么吗?呵呵,其实我所知道的,那些警察应该也都知道了!”

“既然有警察在查,那……那你还查什么?”沈科嘲讽一样得问道,分明觉得他这是哗众取宠,也或许是追寻八卦。

于敏笑了下,道:“我所调查的方向,自然跟警察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警察调查的是犯罪事实,我调查的是犯罪心理!”

沈科再一次嘲笑起来:“于老师的调查方向的……的确跟警察不同,不过,我真……真得不知道,这跟失枪案有什么关系?”

“好吧!”于敏终于开口道:“在我以为,失枪案的发生,虽然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但是,实际上,这也是必然要发生的!”

“你的话,我……我不懂!”

于敏道:“槐城其实就是一个乌烟瘴气的地方,从上到下,一片的混沌!有能力的人永远上不去,没能力的人,却可以高坐位上!”

沈科连忙道:“于老师,谈案子就……就谈案子,还是莫谈政治!”

于敏一笑,点了下头,接着道:“好吧,我就说这失枪案吧!这肯定是一起内部问题引起的内部案件,作案者肯定是熟悉军械库情况的内贼!”

沈科道:“你的分析不错,警方也……也曾这么认为!”说着,又道:“不过,我听闻最……最终查来查去,却没有发现一个真正的嫌疑犯!”

“是呀!”于敏神秘地一笑,道:“沈科,你是聪明人,你不觉得奇怪吗?”

“我又……又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奇怪什么?”

“好吧,我就告诉你!”他悠悠地道:“开始的时候,谁都看似很有嫌疑,但是细查起来,每一个人都有确凿的证据,来证明案发的时候,自己不在现场!”

沈科心头一动,他想起了自己从顾可军那里偷听来的关于失枪案的事情,不由得问道:“不是说枪弹丢……丢了几天之后,才被发现的吗?他们确认了是……是哪一天丢的?”

于敏道:“如果他们连是哪天丢失的都无法确定,那么,警察是不是也太笨了?”

沈科无言以对,的确,那些枪械什么时候丢的,可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如果这个问题都无法确认,失枪案也就无从谈起了。

见到沈科不说话,于敏接着道:“开始的时候,他们确认了五个嫌疑人,都是军械库的人,但是最后查来查去,也没有查出结果来,所以也就把案犯定为熟悉军械库情况的外人,他们又查了许多曾在军械库工作,后来调离了的人,也没有查出什么问题来。”

“熟悉军械库情况的人,应该有……有很多人吧?”沈科问道。

“当然!”于敏道:“不过,真正能够接触到那些枪械的,也就是开始时被调查的那五个人。如今这五个人还处在停职待查的阶段。”

“那……那就奇怪了!”沈科道:“既然那五个人没有问题,离岗的人也调查过了,为什么还……还没有结果呢?”

“也许,是他们遗漏了某个人!”忽然,于敏压低了声音,悄悄地道。

沈科一怔,忙问道:“你说得谁?”

于敏微微一笑,并没有回答,再一次询问着他:“现在,你是不是可以告诉我,顾可军原来是不是准备让你打进到云若娴的集团里了吧?”

沈科摇着头,如实地道:“你刚才也……也说了,谁都可以看得出来,我是……是被云若娴诬陷的!”

于敏笑了,点着头:“是呀,我也相信你是被诬陷的,但是如果你跟他们说,你是被顾可军安排到贩毒组织内部当卧底的,或许他们早就把你放了!”

“你怎么会……会这么想呢?”

“呵呵,那个时候,顾可军虽然只是北门派出所的一个小小副所长,但是他的能量大着呢!”

“你的话我有些不懂!”

于敏又是一笑,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沈科心头一动,马上想到他不会是冲着顾可军来的吧?

他知道,上一次于敏被警察关了十五天,虽然明面上是他参与了云家豪、白晓华的打架斗殴,实际上,也是对他把失枪案捅出来的一种变相的惩罚。

按道理来说,就算是他违反了治安处罪条例,以他一个拉架者的身份,也不应该被处罚得如此之重。

于敏显然痛恨顾可军,也许正是这个原因吧!

“于老师,你……你问我的事情,不会是觉得顾可军有问题吧?”沈科直截了当地问道。

于敏看了他一眼,低下头喝了一口茶,这才道:“你以为顾可军就是好人吗?如果不是他,你或许也不会被通缉!”

沈科知道,自己之所以被通缉,多半是那个狗屁的刑侦专家白玫的主意。此时,听到于敏的话,分明知道什么内幕似的,不由得问道:“顾可军害我?”他简直不敢相信。

于敏看着他,反问着他道:“我不知道你跟顾可军有什么不对付,他为什么偏偏让你给他作卧底?不去找别人呢?”

沈科也笑了起来,道:“你是……是这么怀疑的呀?呵呵,我就……就实话实说吧,开始的时候,是因为云若娴看中了我,想要……要让我去当她的保安队长!”

于敏却摇着头,道:“有些人就是这么悲哀,自己被别人卖了,还要替人家数钱,真得是无法药救了!”

这话令沈科很不爱听,仿佛自己真得是一个傻子似的。

“于老师,我不知道你都了解些什么情况,你刚才就把我去卡迪亚大酒店当保安队长,跟槐城的失枪案联系起来,到现在为止,我还是没有看出什么端倪来!”

“好吧!”于敏仿佛是终于下定了决心,要把他所知道的事情讲出来。他稍作沉默,道:“顾可军跟云若娴其实是有仇的!”

沈科点了下头,并没有打断于敏的话,他知道,顾可军与云若娴的确有仇,只是那种仇对于顾可军来说,却是明明知道云若娴犯罪,但是他却无法伸张正义的仇恨!当然,当年顾可军在查办槐城毒品案的时候,眼见着就要查到云若娴的头上,却突然出现了问题,他被解职了。

从此以后,顾可军在槐城一直处于人生的低谷之中,连他的老婆孩子都跟他分道扬镳。

顾可军当初之所以被解职,最大的一个原因,是他开枪击毙了犯罪嫌疑人。尽管顾可军从来也没有跟沈科说过,被他击毙的人是谁,但是沈科还是能够通过一些支言片语,猜到,被他击毙的人应该就是韩亮的弟弟,所以韩亮才会绑架他的女儿!

当然,那一次,黄三诚的弟弟也被捕,后来直接枪毙了,所以黄三诚也对顾可军恨之入骨。这些事情,可以从当初偷听到的黄三诚与韩亮之间的谈话可以得出来。

“顾可军跟……跟云若娴有仇,这跟失枪案也……也没有什么关系吧?”沈科疑惑着问。

“你不觉得顾可军是一个睚眦必报的狠角色吗?”他说。

沈科呆了呆,却是摇着头,在他看来,顾可军做事雷厉风行,并没有什么不好。要说的话,他过于正经,所以得罪了不少的人。

于敏只得道:“好吧,既然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我知道,顾可军这么多年以来,一直对云若娴耿耿于怀,但是却一无所获,所以他会急需一个线人,来替他寻找云若娴的破绽!你就是这个线人!”他说着,又肯定地道:“不过,我还是很佩服他的,很不容易,最终还是将云若娴这个犯罪集团一网打尽了!”

“于老师好像对……对顾队长十分得不满呀!”沈科特意地提醒着他,说着,又问:“是不是顾队长得罪了于老师?”

于敏笑笑,道:“随你怎么想吧!”说着,又道:“你也许不知道,军械库的主任,原来也曾是顾可军的领导,当初顾可军被解职的时候,这个主任没少在后面使绊,那个时候,张书记是局长,他动不了张书记,还动不了那个主任吗?”

沈科这才明白过来,于敏七拐八拐,他要说明的是,这槐城所发生的许多事情,很可能是顾可军在复仇!

这正是是这些当记者的人的狡猾,他并不明说,只是让你去猜想,即使以后真得被确定是谣言,他也可以避免所谓的诽谤之罪!

章节目录 第270章 贼喊捉贼 沈科不知道于敏跟顾可军之间有多大的仇恨,按道理说,就算是顾可军利用了手里的权限,将于敏因为违反治安处罚条例而多关了几天,他也不应该这样得来诋毁顾可军的荣誉!

毕竟,作为一名记者来说,就是一个无冕之王,他们甚至可以引来不明真相的群众围观,进而达到引导舆论的目的。

再说,顾可军说到底,也只是一个稍微有些职权的警察,他真得有那么大的能量,能够搅乱整个槐城吗?为此,沈科深感怀疑。

沈科一双明亮的眼睛直视着于敏,对于这个有名记者,他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好感。

“你所说的这样,也……也不过是你的推测!”他道:“顾可军可能有些问题,但是,他绝……绝对不是你说的那样的人,再说!他也……也没有这么大的本事,把整个槐城搅得鸡飞狗跳!”

于敏还是微微冷笑着,他此时看着沈科的眼神,分明就好像是在看着一个被人骗了,还不自知的笨蛋!

“好,我们先不说别的,就先说说你自己!”于敏耐心地道。

“我有……有什么好说的?”

于敏道:“你本来好好的,没什么事,但是无缘无故地被顾可军利用了,随后所发生的事情,让你好像是跌进了一个大火炕里,你不觉得吗?”

沈科点了点头,要说他倒霉的开始,也就是从他答应了顾可军的请求,跑到卡迪亚大酒店当什么保安队长。

于敏接着道:“你以为他开始的时候,不知道你是谁吗?你这么一个连自己身份都说不清楚的家伙,突然跑到槐城来,而且还住进了顾可军的家!我就不信,他会那么好,对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如此信任!他后来一定是调查了你的情况,知道你是飞龙组里出来的人!”

沈科又是一怔,于敏的话却也给了他一个提醒。的确,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从来没有怀疑过顾可军对他的友情,不过,按照正常人的思维逻辑来说,带一个并不熟悉的陌生人进门,就算是两个人惺惺相惜,那也要知道对方的底细。

以顾可军看上去好像五大三粗,头脑简单似的,但是沈科却知道,他的确是一个心细如发的聪明人。再说,就以顾可军的身份来讲,也不可能真的对自己不去做调查。

或许,真的如同于敏所说的一样,顾可军早就知道了自己真实的身份呢?

于敏接着道:“你成功地引起了云若娴的注意,而且也成功地帮助他破获了槐城的毒品案,还有,更是因为你的出现,也成功地引起了飞龙组对槐城的关注!我知道,飞龙组的领导现在就在槐城。也正是因为飞龙组的关注,槐城所发生的那些案子才惊动了公安部,顾可军如愿以偿地被调回到了刑警支队,并且当成了代理支队长!”

沈科微微皱起了眉头来,于敏的话有些牵强附会,沈科只知道,顾可军调回刑警支队,那是众望所归,毕竟在槐城市,还没有第二个人,有他那样的本事!便是先前的支队长冯经,说句不好听的话,根本就是在位无才。

“你……你怎么会这么想?”他还是不解地问道:“顾可军被调回槐城刑警支队,那是李南星的力主呀!”

“哼!”于敏再一次发现冷笑来,道:“我老实告诉你吧,槐城失枪案被我捅出来之后,引起了全国的广泛关注,但是在这个案子被捅出来之前,顾可军就已经恢复了工作!”

沈科点了点头,于敏这一次所说得不错,顾可军确实是在失枪案捅破之前被提上去的。

于敏又道:“我这也是由公安部的人得到的消息,是因为飞龙组在查找你的过程中,注意到了槐城,你们飞龙组的手段,自然是那些公安系统的人都无法相比的。”

“要调查槐城的时候,他们就发现了很多不寻常的地方,尤其是公安系统里。所以你那个领导直接找到的是公安部里头的人,让他们过来调查。”

“也是因为迫于上面的压力,毕竟关系到自己的仕途,便是槐城的市长、书记等人也不得不想着尽快破案!这么些年以来,槐城的公安系统里,一群人尸位素餐,真正有能力的人得不到提拔,倒是一些平庸无能的家伙,身处高位!呵呵,自从顾可军被调离刑警支队之后,刑警支队哪里还破过什么大案要案?”

于敏一边喝着茶水,一边不缓不慢地说着,仿佛整个槐城的事情,他都了如指掌一样。

听着他说完,沈科再一次问道:“听你的话,开始的时候,对……对顾可军可是十分的仇恨,怎么现在说来,好……好像很佩服他一样呢?”

于敏看了他一眼,道:“这并不矛盾!我们当记者的,都要有一个实事求是的职业操守!我说顾可军心怀鬼胎,这也并不表示,我就否定他的工作能力!他的确早就已经坐上支队长的位置,只是活该他不懂人情世故,当了替罪羊。”

关于顾可军以前被调离刑警支队的事情,沈科也是清楚的,所以他并没有过多地询问顾可军之前的事情,想了一下,还是道:“就算顾可军坐上了支队长的位置,他不是也没有查出失枪案来吗?”

“你以为查个案有这么简单呢?”于敏抢白了他一句,又道:“这才半年!川省的失枪案可是调查了十年;还有更长的是汉上市卫兵被杀抢枪案,二十一年才破!”

说着,于敏话音又一转,接道:“顾可军上来之后,还是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最少他的破案速度之快,是以前他的前任无法相比的,先不说三起外国人被枪杀案了,就这起特大毒品案,也是在他的领导之下完成的,这可是惊天的大案呀!”

沈科点着头,的确,如今槐城的毒品案,可以说是全国听闻了,而且也震惊世界!这从侧面上也说明了,顾可军的确是堪当大任的。

看着沈科,于敏又道:“其实,你对顾可军的帮助很大,如果按道理来讲,你应该才是他的命中贵人!”

沈科再一次皱眉,问道:“你到底要……要说什么?”

“这还用问吗?”于敏道:“他得了那么多的好处,但是你呢?什么也没有得到!相反,把自己反而弄成了嫌疑犯,甚至一度成为了通缉犯,你不觉得自己才是替别人做嫁衣裳?被利用了,还没有好处吗?”

不管怎么说来,于敏的话还是很有蛊惑力的,如果沈科没有自己的主见,也一定会被他煽动了。

便是此时听来,于敏的话,还是令沈科心里有些起伏,的确,这一段时间虽然不长,也有将近三个月,他一直处在化装逃避之中,成为了一个麻烦不断的人。

“呵呵!”沈科笑了笑,不以为然地摇着头:“我的倒霉,不……不关顾可军的事!”他的心里的确是这么想的,如果不是因为他偷听了顾可军的几次会谈,可能真的会被于敏说动,把自己一切的不好,都归结于顾可军了。

正是因为他在顾可军的身上安放了窃听器,知道顾可军在许多的案情会议上,极力为自己辩解,所以他才会这么相信顾可军。

人真的就是这样,当面的话可能听着会信半分,但是背后的话,却能够让人信了全部。

见到沈科并不为自己的话所动,于敏有些失望,想了一下,还是道:“算了,既然你不相信,我也就不多说了!刚才我也说了这么多,现在你总可以回答我几个问题了吧?”

显然,于敏也要公平对等。

沈科只得点了点头。

“那好!”于敏马上问道:“你刚才否认了我对顾可军和你之间的判断,那么,你跟温雨珊交往,是出于你的真心呢?还是出于某种意图?”

“你应该知道,我有女朋友的!”沈科强调着,反问着他:“你怎么知……知道我跟温雨珊有交往?”

“这并不是什么秘密!温国庆一家可是槐城很多人关注的目标,尤其是他的女儿!”于敏道:“自从温国庆的儿子死了之后,大家都说,谁娶了温雨珊,谁将来就很有可能会成为温家的接班人!”

“是吗?”沈科再一次反问:“于老师,你跟白晓华是同学,他能……能成为柳家的接班人吗?”

于敏怔了下,马上摇着头:“他是一个例外!”

沈科这才道:“我实话实讲,我跟……跟温雨珊只是朋友,跟她认识,也……也只是偶然!”

“是吗?”于敏有些不相信,又问道:“这么说来,你真得跟白玉珪被盗案没有任何关系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人相信白玉珪是被我偷走的!”沈科难得地吐着槽:“就……就是因为这件事,我的麻烦接踵而来!”

于敏道:“好吧,我知道很多人都相信白玉珪的被盗,其实是温国庆为了转移麻烦而贼喊捉贼的把戏!”

“你是说……说温国庆自编自导?”沈科也明白过来。

于敏肯定地点了点头,道:“顾可军可不是傻子,能够从银行的金库盗走白玉珪,却没有留下任何线索,这样的人,估计全国也没有几个!他真的查不到吗?而且,你看到顾可军真得在不遗余力地来查这个案子吗?更何况,作为失主的温国庆来说,他又真的为了此事跑过警察局吗?他也就是在刚丢的时候,有些急迫,之后好像就把这件事忘记了一样!”

想一想,于敏的话的确有些道理,或许这真的就是温国庆搞得一个祸水东移的伎俩。

看着沈科一脸疑惑的样子,于敏道:“我一直以为,你跟温雨珊有关系,温家的大小姐向来是一个冰美人,对任何男子都不搭理,唯独对你,好像情有独钟呀!”

沈科只得笑笑,无可奈何地道:“可能是……是我救过她的缘故吧!”

于敏也笑笑,道:“所以,也可能有很多的人跟我一样的想法,觉得你会替温国庆出头,盗走了白玉珪!毕竟大家都觉得,这种高难度的事情,也只有你能够办得到!”

沈科再一次苦笑起来。

章节目录 第271章 杰克的手机 “于老师也……也相信人云亦云吗?”沈科反问着于敏,此时,他对于白玉珪的事情,也是烦透了。想一想,都是那个所谓的刑侦专家,胡乱的一猜,就给他安上了一顶大帽子。

于敏看着他,特意地又问道:“你真得跟白玉珪的事情没有关系?”

“绝对没有!”沈科一本正经。

于敏点了一下头,也不知道是真的相信了他,还是依然心怀疑惑。

“我还有一个问题!”于敏道:“这个问题比较急迫!”

“什么?”

“我知道,在槐城被杀的三个外国人里面,有一个番茄公司的高管,而且我还听说,他原先也是幽灵团里出来的,听闻你就是幽灵团的团长哈迪斯,是吗?”

沈科皱了下眉,虽然知道纸里包不住火,可能已经有很多的人知道他就是哈迪斯,但是他还是不愿意在这个记者的面前承认。

“你要……要知道,我之前可是作过头部手术,之前的许多事情,都……都忘干净了,有人说是,也许吧!可……可我真的没有一点儿的记忆。也……也或许是跟那个人长得比较像!”

于敏微微笑了下,他可以看得出来沈科心有顾虑,当下道:“放心吧,我也只是随便问问!不过,昨天,我却是从另一个渠道听说,番茄公司的那个叫作杰克的高管,可是跟你在一起喝过酒之后,被人枪杀的,是这么回事吧?”

沈科只得点了下头,这件事公安机关也已经核实,没有必要再隐瞒。

而且,顾可军也已经将这个案子侦破,那个枪杀杰克的人,就是史汶泽。而史汶泽又在警方东淀湖的行动中,被顾可军击毙了!所以这个案子也算是最终划了一个句号。

见到沈科不说话,于敏又道:“这个案子虽然被警方完结了,但是我却觉得还有很多的疑团没有解开。”

“有什么疑团?”沈科一怔。

于敏看着他,又是诡秘地一笑,道:“你是不是把杰克的手机从郑龙那里抢走了?”

“你……你怎么会知道?”沈科有些诧异地问道。

他从郑龙那里抢走手机的事情,也成为了白玫诬陷他的一条罪证,只是那是警方的查出来的,他相信那些警察也不会去向于敏解说。

于敏道:“你不要管我怎么知道了,现在警方既然把杰克被杀案完结了,那个手机对你来说,除了个念想,真得就没有什么用!我想看一看,行不?”

“你看那手机做……做什么?”沈科马上警觉了起来。

“也不为什么,就是好奇!”于敏随口道。

沈科可以看出来,他并不愿意跟自己讲实话。

沈科摇着头,扯着谎:“那部手机我也……也不知道在哪里丢了!”

“丢了?”于敏一怔,又有些不相信:“怎么会呢?还有谁能够从你的身上偷走手机呢?”

沈科耸了耸肩,道:“这……这有什么奇怪的?当初我可是在……在亡命之中,为了躲避那些警察,东躲西藏,坐着车绕来绕去,一路上什么人都有可能遇到,也不知道坐哪辆车的时候,被……被扒手扒走了。”

于敏愣愣地看着他,依然不相信。

沈科接着道:“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何……何况我也不是老虎!再说,杰克的手机的确是最……最新式的番茄手机,现在才在咱们国内刚刚上市,很多人想……想买都买不到!”

沈科的话的确也是实话,令于敏不得不信。

他迟疑了半晌,终于还是说出口来:“好吧,我实话实说了吧!那部手机,郑龙翻看过,只是里面全是英文,他根本看不懂,但是当初他为了销赃,拍了一张照片,这个照片后来被我看到了,我们约定在红石酒吧见面,但是我没有想到,你会突然出现!”

沈科笑了起来,那一次他也是偶尔,抓到了正要与于敏做交易的郑龙,并且从他的手里面夺下了杰克的手机。

那个时候,于敏还以为他是顾可军的小弟,也没有敢多作声张。

只是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很久,于敏却原来一直耿耿于怀呀!

“这部手机,有……有什么问题吗?”沈科问道。

于敏肯定地点着头:“的确有问题!”

“什么问题?”

于敏道:“郑龙拍的一张照片中,是一个网页!你知道,那是什么网页吗?”

“什么网页?”

“暗网!”

“暗网?”沈科愣了一下,他当然知道这么个在全世界买卖违禁品的电商交易平台。

“是!”于敏道:“当时我并不知道那是暗网,但是前天的时候,我才从别的渠道知道了这个网站,当打开那个页面的时候,我马上想起了杰克的那部手机来!”

“杰克也会上暗网,这……这有什么奇怪的吗?”

“奇怪!”于敏肯定地道:“杰克在槐城买了一把枪!”

沈科的心头一颤,这件事情只有顾可军那些警察们知道,而且那把枪最终也被警方收缴了上去。当然,那把枪也是他使用过的。

于敏果然神通广大,竟然能够发现杰克的秘密。

见到沈科不说话,于敏接着道:“我想,这也许是可以解开槐城失枪案的密钥!所以,这些天,我都想方设法地在暗网上翻找以往的求购帖,虽然那些帖子被千万条新贴淹没,但是我还是发现了他的原始帖,虽然只有两条,但是已经清晰地显示,杰克成功地购买了一把枪,并且就在槐城买到的。”

“这又能说明什么?”沈科还以为他有什么大的发现呢!

于敏道:“这虽然不能说明什么,但是这就是一个线索呀!或许能够在杰克的手机里找到那个**的人确切的信息呢?”

杰克的手机,被沈科里里外外地翻看了一遍,并没有**人的信息。只有**人发过的一条短信。沈科也是凭着那条短信,才找到了那把枪的。

却原来,于敏今天找他的真正目的,还是为了杰克的那部手机。

看到沈科沉默不语,于敏有些无可奈何地道:“如今再说这么多也没用了,那部手机都丢了,我想,槐城的失枪巡案可能也失去了一个重要的线索,再想破获,只怕更难了!”

沈科一笑,道:“你刚才不是还怀疑,槐城的失枪案跟顾可军有关系吗?”

于敏看着他,却是一本正经地道:“不是怀疑,我敢肯定!好吧,我再进一步地告诉你!”他忽然放低了声音来:“顾可军对军械库的情况也是非常了解的,他当年刚刚从警校毕业的时候,曾在那里实习了三个月!”

沈科忽然想起了于敏刚才所说的话,他认为能够如此从容的作案,失枪案的真凶,很可能就是内鬼,或者是十分熟悉军械库的人。

难怪他会怀疑到顾可军的头上去,原来顾可军也曾在军械库里待过。

于敏最后又悠悠地道:“顾队长查了所有的人,但是却不会查自己的!”

沈科明显得感觉到,于敏对顾可军果然是疏怀愤恨的,这就是一个奸邪的小人。

“你还有什么问题?”沈科又问道。

他觉得跟于敏坐在一起,谈论这些事情的时候,于敏的一些话,却能够颠覆他对某些事物和某些人的认知。他不想再跟这家伙多坐下去,只想着早一些离开。

于敏想了想,道:“今天咱们两个人也谈了很多,我之所以要跟你说这些事,也正是因为你也被卷入其中,身受其害,只希望你能够明白过来,别被人暗算了!”

“多谢了!”沈科客气着,心下里却不以为然,他可以感觉得到,于敏根本就是在挑拨离间,希望他和顾可军反目成仇的。

两个人没有再说什么,又客气一番,这才告别分开。

****

下午的时候,沈科来到了刑警支队,这一次再与顾可军、宋杰、刘全等人见面,终于可以平等地相对了。倒是他见到白玫的时候,心里头还是有些疙瘩,不愿意跟她说一句话。

顾可军已经将李主任的决定告诉了大家,李南星和冯经也都得到了李将军的关照,所以整个刑警大队里,没有人再为难沈科。

再一次来到了顾可军的办公室里,这个办公室里同时还坐着宋杰、刘全等人,顾可军找了个理由,将他们都支了出去。

当屋子里只剩下顾可军和沈科两个人的时候,顾可军问道:“沈科,你的时间可不多了,你准备从何查起呢?”

沈科想了一下,问着他:“你知道黄三诚这……这个人吗?”

顾可军怔了下,点着头:“当然知道!他是香港三诚金融公司的老板,而且还是长华投资集团的最大股东!”

“他还是长华集团的最大股东?”沈科一愣,长华集团,他还是知道的,那是一家比槐城的盛昌集团和永嘉集团还要大的大集团,是靠着房地产起家的老牌集团,并且已经进入到了世界五百强的企业之中。

“黄三诚怎么了?”顾可军还是问道。

“你也……也许不知道吧?槐城的洗钱案,可能大多数都跟……跟他有关系!”

顾可军的面色凛然起来,马上问道:“你有确凿的证据吗?”

沈科摇着头,道:“我只是猜测!”

听到沈科的话,顾可军的鼻子差一点儿就气歪了,没好气地道:“你拿不出确凿的证据来,我们警察是不可能帮你抓人的!”

“放心吧,我肯定会……会找到证据的!”沈科却是信誓旦旦。

章节目录 第272章 顾于恩怨 见到沈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顾可军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提醒着他道:“沈科,有一点儿你可要当心!虽然李将军为了你向大家作了保证,但是白玫还是对你很有成见,她可是向部里面告了状,也只是因为飞龙组毕竟是涉密部门,部里也没有办法,只能配合。”

听到顾可军说出这番话来,令沈科不由得对李将军越发得感激,忽然觉得自己当初对李将军的印象,的确有些偏颇了。

看到沈科没有答话,顾可军接着道:“所以,尽管你现在是自由之身,但是,以你获取情报的手段,如果没有发生什么事还好,若是真得出了什么问题,肯定会有人落井下石的!”

“我明白!”沈科知道了顾可军的苦心,他的话意是让自己查案的时候,不要违规,侵犯别人的权利,这很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当然,对于沈科来说,他是不怕麻烦的。问题是他不怕麻烦并不代表别人就不怕,或许他会给李将军带来麻烦。

见沈科如此得安份,这令顾可军有些意外,他接着道:“那个黄三诚,我其实也早就想要抓他了,但是他毕竟是港商,而且如今这种时候,香港的问题十分敏感,没有确凿的证据,还是不要惹麻烦的好!”

沈科这才明白他的话意。

的确,香港已经回归了十几年,但是港内却总有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在外部势力的鼓惑之下,行着背离民族复兴的勾当,在港内兴风作浪,想要将之分割出去,更得到了一些西方世界的支持。

“放心吧!”沈科道:“我要……要干什么,一定不会给别人落下把柄的!”

顾可军怔了怔,明白沈科是错会了自己的意思,更或许他是故意要这么说的。当下,他也只能笑笑,没有再深说下去。

“对了!”沈科忽然问道:“顾哥,失枪案,你都……都查到什么地步了?”

顾可军看了他一眼,道:“沈科,这个案子不是你关心的,你还是把自己的屁股好好擦干净吧!”

沈科一本正经地道:“怎么不关我的事?不是还……还有人怀疑我是那个偷枪的人吗?”

顾可军奇怪地问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事?”

显然,关于怀疑沈科是偷枪贼的事情,也只是白玫在相关的失枪案碰头会上提起的,当时就被李将军否认了!只是那种事情,如果没有人向沈科提及,他又怎么会知道的呢?

沈科笑道:“如……如若人不知,除非己若为!我可是孙悟空,可……可以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

顾可军知道他不愿意说出来,便也没有再追问,想了一下,还是告诉着他:“这要怎么讲呢?如今的失枪案,已经失去了线索,我们还没有查出什么来,只是找回了几把枪!”

沈科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想要看一看顾可军的表情里,可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但是从始到终,沈科也没有发现当他提及到失枪案的时候,顾可军的表情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他更回不相信于敏的胡言乱语了。

顾可军把话说完,又转头看着沈科,分明从他的疑惑中感到了什么,不由得问道:“怎么?沈科,你有失枪案的线索吗?”

沈科连忙摇着头,道:“你专……专门查这个的,都查不到什么,我哪……哪有什么线索?”

“我还以为你又发现了什么呢?”顾可军有些失望,很多的时候,他觉得沈科总能够给他提供到意想不到的线索,比如他们破获绿衣旅、黑鹰党等案。

“对了!”沈科转而问道:“你还记得那个叫作于敏的记者吗?”

顾可军点着头,却又有些诧异地问道:“他又怎么了?”

沈科道:“上一次,他因为给……给同学拉架,被你们关了十五天,是吗?”

顾可军道:“那是他违反了治安处罚条例!”

“但是,对……对他的刑判是不是太重了?”

顾可军抬头看了他一眼,悠悠地道:“这个记者早就被我们看着不顺眼的,失枪案,要不是被他捅出来,我们也不会这么得被动!”

果然,对于敏的判处是警方有意为之的!

“顾哥,有一句话,我不知道应……应该不应该讲!”沈科提醒着他。

“哦?你还有什么话要提醒我的?”顾可军表现出了一种好奇下,放下了手中的活计,抬着看着他,道:“那好,我就好好地听一听!”

沈科道:“俗话说的好,宁可得罪君子,不要……要得罪小人!是因为小人总会处心积虑地来害你,很……很可能会让你防不胜防!”

顾可军一笑,道:“这么多年来,小人君子我都不知道得罪了多少,有什么好怕的!要是这一次真得再把我解了职,发配出去,我还巴不得的呢!如今我在这个位置上,可是吃不好,睡不好,你看我,你我刚刚认识的时候,我还一百六十多斤呢,现在你再看,我已经一百四十多斤了!”

“呵呵,这不是挺……挺好的吗?天然减肥!”沈科开着玩笑。

顾可军又收起了笑容来,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又对着沈科道:“你还别说,那个姓于的记者,我跟他还真得有些过节!”

“哦?什么过节?”

顾可军道:“他有个姐姐,跟他姐夫离婚的时候,反目为仇,动起了刀来。当时我正在北门派出所,这件事是由我处理的,判他姐姐承担百分之八十的责任,而且涉及了刑事犯罪。他姐姐被判了两年缓刑,离婚的时候,几乎是净身出户。后来他姐姐自杀了,后来听说他妈也因此卧床不起,病了很久!”

“难怪呀!”沈科恍然大悟一般地点起了头来。

对于于敏来说,他的确有理由痛恨顾可军,毕竟他家的不幸,虽然是他姐姐咎由自取,但是他肯定不会这么认为,会把这种不幸全部赖在顾可军的头上。

沈科相信,当时顾可军作为北门派出所的副所长,与于敏家又无怨无仇,对于他们的家庭矛盾,肯定是秉公处理的。

“难怪什么?”顾可军不解地问。

“难怪他那么恨你!”沈科道,又告诉着他:“于敏的妈又……又住院了,这一次可能不太好,光手术费就……就要三十万!”

顾可军怔怔地看着他,经不住地问道:“他妈这回得的什么病?”

“十二指肠瘤!”沈科告诉着他,这也是他上午跟于敏闲聊的时候,问出来的。

一般而言,在十二指肠那里长的肿瘤,基本上就是恶性肿瘤了,需要全切,把胃切一半,胆也要切掉,这也算是外科最大的手术了。只是,就算手术成功,想要养好,也不容易。

顾可军呆了呆,忽然明白了什么,问道:“你怎么对于敏这么熟悉?是不是也跟他作了朋友?”

沈科笑笑,没有否认,如实地告诉着他:“今天上午的时候,我跟……跟他还在凤翔茶楼里坐着喝茶呢!”

顾可军想了一下,拉开了自己的抽屉,竟然从里面取出了一摞百元的钞票来,递给了沈科。

沈科愣愣地看着他,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顾可军道:“我这里是三千块钱,本来打算换台电脑的,既然知道了于大娘住院的事情,那么就权当先借他用吧!我知道,这个时候,于敏肯定是需要钱的!”

顾可军的行动,令沈科大为不解,不由得问道:“顾哥,你跟……跟于敏又不熟,而且还有过节,为什么要……要借他钱呢?”

顾可军道:“说实在的,当初听到他姐自杀的消息时,我心里头还是挺别扭的!他们是我辖区里的居民,之前我跟他妈就认识,那老太太天天起大早往公园跳舞,我天天在公园里看到!俗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我也希望他们一家人不要恨我!这钱还不还的,其实我都无所谓了!”

听着顾可军的话,沈科不由得对顾可军肃然起敬。

顾可军的想法,只是一个普通人的朴实想法,以顾可军如今的身份来说,并不惧怕于敏些什么,他完全可以将之当成陌路人。但是,在听到于家的困境之后,还是愿意伸出援助之手,这不知道比身为于敏同学的云家刚也好,还是白晓华也好,无论是从为人的人品上,还是从为人的素质上,都要强上了许多。

三千块钱虽然不多,但是对于靠着发工资过日的顾可军来说,也并不是白来的,已然不少了。

沈科收下了三千块钱,对着顾可军点着头,同时保证着:“好,我一定把……把这笔钱帮你送到!”

“对了,还有一件事!”顾可军想到了什么,又从自己的抽屉里取出了一把枪,放在了沈科的面前。

沈科怔怔地望着他,不明白他的用意。

顾可军笑道:“你手里是不是已经没有枪了?”

沈科摇着头,他最喜欢的那把****的手枪,被吕昆搜走了,而他抢自云若娴的手枪也在昨天交给了顾可军。

他把这把枪拿在手里仔细地看着,发现正是他昨天上交给顾可军的枪。

他诧异地望着顾可军。

“这是我替你申请的!”顾可军道:“那些毒贩子们,可能还有同伙;再有旭东社的家伙也没有全部落网,说不定他们会找你报仇!”

沈科再一次感动起来,他把枪打开来看了一下,虽然里面只有五发子弹,但是也已经很满足了!

章节目录 第273章 顾可军的诚挚 沈科收起了枪,面对着顾可军的时候,他觉得还是应该把于敏对他造谣的事情讲出来。

“顾哥,我现在才……才知道什么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了!”

“怎么了?”顾可军莫名其妙:“你又发现什么了?这么有感慨?”

沈科稍作沉默,还是道:“你知道吗?今天上午,于敏约我见面,他竟然怀疑你就……就是槐城失枪案的主谋!”

顾可军愣了一下,脸上的肉都不由得抽搐着,随即却又大笑出声来:“哈哈!他怎么会怀疑我呢?”

沈科接着便将于敏对他的怀疑讲了出来,说完还道:“我知道他……他是无中生有,对你怀恨在心!所以才……才会对你造谣生事!”

听完了沈科的话,刚才还带着一丝嘲讽之笑的顾可军却严肃了起来,显得有些忐忑。

“这些记者的确靠的就是一张嘴!”顾可军深有感触地道:“虽然我心怀坦荡,但是却也架不住他们不断得中伤,要是领导听到了这番话,肯定又会对我怀疑了!”

沈科点着头,三人成虎,这也是前人总结的经验和教训!

“你准备怎么办?”沈科不由得问道。

顾可军看他一眼,道:“那还有什么怎么办的?只能抓紧把失枪案破获,到时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也不用担心别人给我造谣中伤了!”

沈科发出一声苦笑来,被人造谣,他是深有体会,想到白玫对自己的判断,那纯粹就是造谣,当时给自己带来的麻烦,可不是一般得大。

“那三千块钱,你还要……要给于敏吗?”到这个时候,话既然已经说透,沈科还不忘记提醒着他。

顾可军看了他一眼,道:“那三千块钱,是给他妈治病的,又不是给他的!你还是送过去吧!要是他真得不愿意要,你再拿回来给我!”

“好吧!”沈科只得答应。

对于沈科来说,更加相信顾可军的无辜了。他是先前先行问过了顾可军与于敏之间结怨的原因,之后才告诉他关于于敏中伤他的事情,所以此时的沈科可以确定顾可军并没有编瞎话。

说完了于敏的事情,沈科最为关心的还是对于云若娴的提审。

相对来说,云若娴交待了些什么,才是自己最为关注的,毕竟沈科还无法参与到警方对嫌疑犯的审讯中,他只能通过与顾可军的关系来打听了。

顾可军看了他一眼,认真地告诉着他:“沈科,你应该知道,这种事情你本不应该问,我也不应该告诉你的!这是违反规矩的!”

沈科只得讨好地笑道:“顾哥,你……你和我是谁跟谁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清白倒是有……有一半捏在云若娴的手里头的!”

“三人成虎!”顾可军也笑了起来,道:“是呀,我也特别理解你此时的心情,也不瞒你了!”

“那我多谢顾哥了!”沈科真切地道。

顾可军道:“云若娴到现在也没有承认对你是诬陷!”

沈科有些沮丧,还是道:“这也……也是预料之中的事!”

“不过!”顾可军忽然道:“云若娴竟然攀咬了温国庆!”

“什么?”沈科不由得一怔,马上想起了偷听到的温国庆与云若娴之间在碧云会所里的谈话来。那个时候,云若娴还信誓旦旦,没想到才被抓到没多久,就把温国庆给咬了出来,也亏得温国庆为了她,不惜与自己的女儿反目为仇。

顾可军发出一声冷笑来:“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哼,云若娴为了立功,能免死罪,自然什么都会说的!”

“云若娴都……都说了些温国庆的什么?”沈科好奇地问道。

顾可军看了他一眼,摇着头,道:“这事儿,我就不能跟你说了!”

沈科笑笑,也不好再问下去。

见到沈科有些无趣,顾可军悠悠地道:“虽然温国庆是槐城最大的富豪,而且他们盛昌集团也是咱们槐城唯一一个进入了世界五百强的企业,他的身份显赫,但是,这并不代表着当年发家的时候,他就没有干过坏事!而且,我相信,可能许多的富豪在起始之时,也都是不干净的!”

沈科点着头,顾可军的观点与自己的观点是一致的。

“既然云若娴攀出了温国庆来,那……那么,你们警方准备怎么处理?”沈科问。

顾可军还是看着他,沉默了一下,还是道:“温国庆可是咱们槐城的一根标杆,他又是政协委员,我们要动他自然要有足够的证据!”

“是呀!”沈科应着,又问:“李南星怎么说?”他相信,以如今顾可军的聪明,不可能再像以前那们傻傻地冲在前面,要是再出了什么事,他又会被当成挡箭牌。顾可军肯定会去向冯经和李南星汇报的。

“李头儿能怎么着?”顾可军又是一声冷笑:“他也要向市里汇报,征询市里面的意见!”

“你就……就不怕上面的人拖着的时候,消息走漏了,温国庆会……会消灭证据吗?”

顾可军看了他一眼,道:“温国庆是谁?他能够成为槐城第一富豪,就知道他有多聪明!我想,就算是云若娴把他咬出来,他也是不怕的,他肯定早就把那些所谓的证据消灭了!”

沈科心头一动,听着顾可军的话,分明可以知道,云若娴并没有把自己手里捏着的指控温国庆的直接证据,交给警方。

他还是问道:“难道云若娴没……没有拿出证据来吗?”

顾可军摇着头,道:“跟你一样,她就是那么一说,只有人证,并没有直接的物证!如果温国庆不承认,也可以说是云若娴对他的诬陷!”

沈科心下里释然,云若娴果然没有把那个证据拿出来,定然是想要留得一手,以备最后不时之需。

“你们调查了温国庆了吗?”沈科还是问道。

顾可军道:“当然要查,只不过李头儿可是特意地交待,要我们悄悄地查!”他说着,又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悄悄?嘿?我总觉得这就好像是鬼子进村一样!我们警察,想要悄悄的去查,人家温国庆难道是傻子吗?”

沈科心中一动,自告奋勇地道:“要不,我……我替你去查温国庆,怎么样?”

顾可军脸上一喜,随即又黯然了下来,看着沈科道:“如果让你们飞龙组的人去查,倒是得天独厚,只是你自己还烂事缠身,理不清楚,我哪能再麻烦你呀!”

“吕昆不是还闲着吗?你……你可以让他帮你查呀?”沈科提议道。

“他?”顾可军一脸得不屑,道:“他在追着温国庆的女儿温雨珊,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沈科怔了怔,点了点头,他的确知道吕昆喜欢温雨珊,却并不看好。而且,他也十分清楚,温雨珊是喜欢自己的。

顾可军见他没有说话,又悠悠地道:“吕昆看着很聪明,但是这小子有的时候就是一根筋!呵呵,我也不记得哪位名人说过这么一句话,男子一旦陷入了情网中,就是一个傻子!这句话放在吕昆的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沈科不由得笑了起来,在他的印象里,吕昆可不像是顾可军所说的那样的人。不过,既然顾可军对吕昆还是不放心,他也只能不再多说什么了。

“对了,晚上有空吗?”顾可军忽然问着他。

“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顾可军道:“就是方静听说你没事了,所以想请你和彩仪一起到觅园吃个饭!”

沈科忙道:“亏得她这么有心!既……既然方姐请客,我怎么敢驳了她的面子呢?”

的确,沈科在逃的时候,方静对他的帮助还是很大的,尤其是在丁彩仪最无助的时候,也多亏了方静这位闺蜜的安慰,才使她能够度过那段困难的时期。

“那我,我这就给她打电话,咱们六点钟一起去!”顾可军道。

沈科点着头 ,又有些好奇地问道:“顾哥,你跟方姐是……是不是又好了?”

顾可军向他微微一笑,却道:“最近些日子,我没事总上她那去,看看女儿,她也没有拒绝,我想,她可能会慢慢地接受我吧!”

沈科也笑了起来,真诚地祝愿着:“真希望你们两个能……能够破镜重圆,重新在一起!”

“谢谢!”顾可军客气着,心里头仿佛吃了蜜一般,脸上的笑容半天也无法消退。

沈科还想要跟顾可军说些什么的时候,宋杰忽然从外面走进来,却是向顾可军报告着,说是温国庆有事要找他。

听到温国庆突然来访,顾可军十分得奇怪,还是与沈科说了一声,起身离去。

沈科很想要知道,温国庆跑到刑警总队里来,找顾可军为的是什么事,但是他也十分清楚,这种事情如果涉及到了办案,便是他向顾可军问及,顾可军可能也不会告诉他了。

他揣着顾可军给他的三千块钱,还是给于敏打了一个电话,想约于敏出来,把这三千块钱交给他,同时也希望于敏能够接受顾可军的好意,从此以后,不要再为了她姐姐的自杀,来找顾可军的麻烦。

但是,沈科的电话打通之后,于敏却告诉着他,他此时并不在槐城,他的母亲在京城住院,他去看护了,估计要明后天才能够回来,还告诉着沈科,如果有什么事情,他们可以电话联系。

于敏还以为沈科是想通了,要有什么事情来告诉自己。

沈科觉得这件事情如果不当面说的话,肯定是说不清楚的,只得告诉着他,那就等他回来之后,两个人再见面。

于敏一再地追问,沈科并不直说,到最后,于敏只得道:“那好吧,我这边尽快,争取明天就能够回去,到了槐城再约你!”

“好!”沈科挂掉了电话,心里头还是有些不痛快,顾可军托给他的事情,他并没有完成。

他的电话刚刚挂掉,便又响了起来,原来是丁彩仪打来的。

他连忙接通了来,里面马上传来了丁彩仪近乎责备的声音:“喂,沈科,你刚才在给谁打电话呢?怎么这么半天?”

“是于敏!”沈科如实地告诉着她。

丁彩仪并没有往下追问,显得有些兴奋,道:“有个好事我要告诉你!”

“是不是今天晚上方……方姐请客?”沈科随口问道。

丁彩仪一怔,道:“是哟,方姐刚才给我打过了电话,但是,我要跟你说的,不是这件事!”

“哦?那……那是什么好事?”

“黄三诚!”丁彩仪道:“我知道黄三诚现在在哪里!”

“啊!”立时,沈科也跟着兴奋了起来。

(这章里,因为过不了审,所以把李某长,改成了李头儿,希望大家不要感到突兀!)

章节目录 第274章 欢喜冤家 黄三诚,此时对于沈科来说,可是他能洗脱嫌疑的关键,无论是在毒品案中,还是在洗钱案中,黄三诚都是一个重要的角色。

当然,沈科也很清楚,黄三诚自己就吸毒,而云若娴很多通过非正常手段得来的钱财,就是由黄三诚帮着转走的,然后再经过境外转上一圈,便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云若娴的帐面上。

“他现在在哪里?”沈科连忙问着。

丁彩仪道:“放心!他暂时还不会回香港,他在巴城有一个情妇,而且还有一个孩子!”

“巴城?”沈科愣了一下,依稀记得自己的一张银行卡的户主,就是巴城市的地址。

巴城,那是华国西南地区最大的城市,也是西边唯一的一座直辖市。

“对!就是那里!”

正说之时,沈科觉得身边有谁走过,转头看到了白玫向办公室里探了一个头,正与他的目光相对。白玫高傲地昂起头,一句话不说便离开了。

“晚上回去,咱们再……再细说!”沈科对着丁彩仪道。

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打着电话,许多的事情是说不清楚的,更何况他此时是在刑警支队,也许说者无心,但是听者却有意了。

“好!”丁彩仪也答应着,放下了电话。

********

在刑警支队里,沈科又经过了负责毒品案的缉毒大队长曹俊的询问,不知不觉间,便到了五点多钟,这些警察也要下班了。

这半天里,沈科都没有见到顾可军的身影,还以为他又要加班,正准备自己独自赶往觅园餐厅的时候,顾可军却又回来了。

“走了!走了!”顾可军一边看着自己的手表,一边脱下了警服,换上了他的便装,招呼着沈科。

沈科知道,他们这些警察晚上出去喝酒的时候,很少会穿着警服的,那样有诸多的不便。

此时已然过了五点半钟,而槐城正是下班高峰期,沈科坐在顾可军开的车,走走停停,每过一个红绿灯路口,都要等上至少两个红灯才能过去。

从刑警支队到觅园餐厅其实并不是太远,若是平时开车的话,最多十多分钟就可以到,但是今天看这个样子,只怕要四十多分钟了。

“温国庆找……找你为了什么事?”车上,只有沈科和顾可军两个人,沈科还是不由得问出口来。

“你猜?”顾可军头也不回,随口问道。

“是不是跑来问……问你关于白玉珪的事?”

顾可军摇着头。

“那是为什么?我猜……猜不到!”

顾可军转头看了他一眼,嘲讽一样地道:“他是在告发的!”

“告发?”沈科叫了起来,忙问着:“他告发谁呀?呵呵,我实……实在想不出来,堂堂槐城市第一富豪,还会亲自出面来……来告发人?”

“你别笑!”顾可军收起了刚才的嘲笑,一本正经地道:“这就是他的聪明之处!”

“他到底告……告发谁呀?”

“云若娴!”顾可军轻轻地吐出了这三个字来。

“云若娴?”虽然初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令沈科微微一怔,但是随即却又有些会意地点了下头。

的确,对于温国庆来说,此时告发云若娴也正是时候,毕竟云若娴还没有被真正定罪,正在侦办阶段。温国庆的告发,可以说是正是时候。

“他这是想要……要跟云若娴划清界线呀!”沈科终于说出了这句话来。

顾可军点着头,发出一声苦笑来:“呵呵,想当初,云若娴怎么也是他的情人,两个人就算是没有感情,也应该有些交情!这么多年以来,他们的关系好得就像是一个人似的,真得没有想到,这位温大老板,也是这么得势利,见到风向不对,马上见风使舵,先把自己择得干干净净!”

沈科又一次想起了温国庆和云若娴在碧云会所的情景,那个时候,他们还好像是卿卿我我,谁又会想到,其实是各怀鬼胎呢?

“他都揭发了些什么?”沈科还是好奇地问道。

顾可军道:“还能有什么?不过是说云若娴其实就是槐城制毒贩毒集团的真正头目!”他说着,还不忘记反讽着温国庆道:“他就是落井下石而已!”

沈科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来:“温国庆,该……该不会是知道了云若娴咬出了他来吧?”

顾可军怔了下,道:“也很有可能!”

一时间两个人都不再说话了。

按理说,就算是云若娴咬出了温国庆来,那也是警方侦讯的口供,也算是十分机密的东西,在案情没有得到彻底的查清之前,这些口供与审讯结果,除了相关的办案人员之外,都是不允许别人知道的。

但是,云若娴的案情毕竟重大,他又咬出了温国庆来,以顾可军如今的谨慎,去向冯经和李南星两位领导汇报,也是在情理之中。

只是,从他到冯、李二人,再到市委的常委会上,中间肯定还有很多的接触,谁又知道是哪个温国庆的密友,把这件事通报给了他呢?

也许就是温国庆知道了云若娴的攀咬,所以才会豁出面皮,亲自跑到刑警支队里来出首。

沈科想着,越发相信,就是这样的过程了。不然,以温国庆的态度,是不可能转换得如此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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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得经过了四十多分钟的行驶,顾可军和沈科终于赶到了觅园餐厅,此时也正是晚上用餐的时间,觅园里的人虽然并非爆棚,却也不少。

方静和丁彩仪已经等在了这里,方静预留了二楼的一间小小的雅间,并且也点好了酒菜。

为了这一次的聚会,方静特意地拿出了一小坛烈焰酒,摆在了桌子上。

当看到这瓶酒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沈科便有一种想要将之一口喝尽感觉。

看着沈科舔着舌头的样子,丁彩仪笑道:“沈科,你能不能有出息一点儿?也就是吃个饭,看你就好像是个孩子一样,一副馋猫的样子!”

不等沈科答话,顾可军笑道:“当然呀!我也很馋,谁叫咱们静静的菜做得这么好呢?”

听他管方静叫成了静静,好像两个人又恢复了以前夫妻时候的样子,丁彩仪不由得一笑,倒是方静听得有些别扭,虽然明知道顾可军这是在巴结自己,她还是纠正着道:“顾可军,我说你能不能正行一点?静静是你叫的吗?”

顾可军扮了个鬼脸,不以为然地道:“咱们两个,都老夫老妻了,你还这么多事做什么?”

“谁跟你老夫老妻呀!”方静白了他一眼。

“好了!好了!我说的是曾经,这总行了吧?”顾可军涎着脸皮。

方静没有再说什么,但是沈科和丁彩仪却相视而笑。

这是一个圆形的桌子,沈科一边挨着丁彩仪,一边挨着顾可军,与方静对面。菜品有六样,足够精致,量也很足;实际上,这一次的聚会,不过是方静制造的一个机会,让大家在一起好好地坐坐,聊聊天而已。

顾可军忙着打开烈焰酒,把两个分酒器拿到了自己的面前,分别注满,好像生怕谁会吃亏一样,又把少的那杯添了些,这才将其中的一个拿起来,放到了沈科的面前。

闻着扑鼻的酒香,沈科忍不住又一次舔了舔舌头。

“你别这么没出息好不好?”丁彩仪不由得再一次警告着他。

沈科转过头,只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可以感觉得到,丁彩仪一直在观注着自己,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方静却道:“彩仪呀,你这还没结婚呢,怎么就管起他来了?再说了,咱们都是熟人了,没必要这么拘束!”她说着,还招呼着沈科,道:“沈科,别管她,该吃吃,该喝喝,自己动手!要是不够了,尽管说!”那样子,好像真得把沈科当成了一个半大的孩子。

顾可军道:“方静,你什么时候能够对我,跟对沈科一样的好呀?”

方静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我又不是没有对你好过,但是我的好意却全被你当成了驴肝肺!”

顾可军略显尴尬,笑道:“那是以前,我真得不知道你的好!现在不一样了,要不,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没门儿!”方静一口拒绝,但是无论是丁彩仪也好,还是沈科也好,都能够听得出来,她的话说得并不果断与坚决,她拉着调子,把这三个字说得长长的,仿佛是在开玩笑一般。

沈科心下感激,却又有些不安地道:“方姐,今……今天晚上你这么破费,还……还专门来陪我,不会影响到你的生意吧?”

“没事儿!”方静摆了下手,道:“我这生意就这样了,好也好不了哪去,坏也坏不了哪去,这些日子,我还一直在考虑着 ,要不要将这个店转手呢!”

丁彩仪一愣,马上问道:“方姐,我看你的店生意挺好的呀,难道不赚钱吗?”

方静怔了下,仿佛觉得是说错了话一样,连忙解释着道:“也不是呀!我这店还行吧!”

“既然还行,为什么要转手?”

方静想了想,还是道:“其实吧,我只是觉得太累了,我一个女人家的,要开这个店,还要带两个孩子,这精力实在不够呀!”

“那正好呀!”顾可军连忙接着话道:“咱们两个复婚,你就会省好多心,我负责接送孩子,怎么样?”

方静白了他一眼,没有答话。

丁彩仪又问:“你妈不是在帮着你带孩子吗?”

方静道:“她毕竟老了,身体有些吃不消!”

沈科想起了第一次在觅园吃饭的时候,方静的女儿就是因为被外婆带着,最后被韩亮绑架的事情。

丁彩仪道:“方姐,你要是真得把这个饭店转让了,你怎么赚钱养家呀?”

方静不说话了,却又不自觉地转头看了顾可军一眼。

仿佛是觉察到了什么,顾可军马上又接着口:“我支持你把这个饭店转让,我们复婚之后,我负责养家,你负责在家带孩子,怎么样?”

“哼!”方静冷哼一声,这一回却没有拒绝。

沈科和丁彩仪看着两个人的样子,分明就是一对欢喜冤家!

章节目录 第275章 烈焰奔腾 这场欢宴一直到晚上八点半钟才结束,在酒桌上,一瓶烈焰都被沈科和顾可军瓜分了。

对于沈科来说,这也是他第二次喝烈焰酒,对这种酒的味道念念不忘。也正因为如此,实际上,这一坛子的酒,倒是有三分之二被沈科喝掉的,顾可军最多也只是喝了三分之一而已。

所以,当四个人从觅园餐厅里出来的时候,被晚上的风一吹,沈科便有些飘飘然了起来,便是踩在地上的脚,也觉得有些虚浮。

“呵呵,你小子这一回知道了这酒的厉害了吧?”顾可军看到沈科有些摇摆的样子,顾可军取笑着。

沈科看着他的身影,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好像是一团迷雾,让他仿佛想起了什么来,但是当他努力地集中起思想,想要一探究竟时,那些印象又好像是一阵风一样得刮过,转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看到沈科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顾可军对着丁彩仪道:“彩仪,沈科这一次真得是喝多了!要不要我送他跟你回去?”

丁彩仪连忙摇着头,道:“不用了,我开车,又不是他开车!”说着,又提醒着他道:“倒是你,顾哥,你也没有少喝,不要开车了!”

顾可军看了边上的方静一眼,笑着点头,对着丁彩仪道:“你放心,我不会知法犯法的!今天就把车放在这里,我打的回家!”

听到顾可军这么一说,倒是令方静有些过意不去,想了一下,她道:“我跟彩仪都没有喝酒,这样吧,我开车送你回去!”

丁彩仪不由得睁大了眼睛,愣愣地看着方静,她不明白,从什么时候开始,方静已然对顾可军有了态度上的转变,再不是原先那般得讨厌他了,最其马,方静对他有些好感,否则的话,方静也不可能主动地开车送顾可军。

顾可军却是满面春风一般地笑着,不停地点着头:“那太好了!太好了!”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沈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反正等他一醒过来时候,却发现他是躺在丁彩仪家的床上。

他昨天根本就没有回到他的出租屋里,也许是醉得不行,他随着丁彩仪来到了铃兰小区之后,便失去了意识。

当他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丁彩仪十分憔悴的脸,正关切地看着自己。

“咦?我怎么会……会在这里?”沈科一脸得茫然,马上又想起了什么来,道:“彩仪,我记得我是跟……跟你、方姐和顾可军在喝酒的呀?”

“那是昨天晚上!”丁彩仪告诉着他。

沈科从床上坐起来,只觉得浑身酸痛,好像是经历了一常大的打斗一番。他伸了一个懒腰,但是脸上还露着诧异的神情,根本不再记得从觅园餐厅里出来之后的事情了。

“烈焰酒,真……真得是名不虚传呀!”沈科有些感慨得道。

这是他第二次喝这种酒,第一次喝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出来,只是觉得那味道十分得香醇,好像蜜糖一般,令人难忘。

“烈焰的确是好酒!”丁彩仪道:“它可能是治疗你失忆症的良方!”

“什么?你说什么?”沈科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丁彩仪看着他,悠悠地道:“沈科,你知道吗?昨天晚上,你跟我说了很多过去的事,我问得细,你也说得细,连你小时候的事,都说得清清楚楚!”

“怎么可能?”沈科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如果真得是因为自己喝醉了酒,就能够把什么都说出来,那么他根本就不适合当飞龙组的战士。

如果哪一次去执行任务,又不小心喝多了酒,只怕不用敌人严刑拷打,他就把什么都说出来了。他也知道,能够进入到飞龙组的人,都是千锤百炼,经过了层层选拔而来的,不可能因为一顿酒,而把不住自己的嘴。

“是真的!”丁彩仪却一本正经,并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样子。

想到丁彩仪很少跟自己开玩笑,这令沈科有些心悸,虽然不相信她的话,还是问道:“那……那昨天晚上我……我都说了些什么?”

丁彩仪一笑,道:“你说你记起来,你的真名字叫作沈江涛!沈科其实是你在进入飞龙组后,起的化名。实际上,所以进入飞龙组的人,都是化名,真名字只有领导知道,连你们的战友都不知道!”

“沈江涛?”沈科又是一愣,马上想起来,自己的一**商行银行卡上的户主名字就是这个,而且他还记得,当时丁彩仪帮他查看过,住址是京城西山区白虎路六十八号飞虎庄园十幢,想来,那正是飞龙组的基地位置了。

看着丁彩仪点着头,沈科不由得又问道:“那我到底籍贯是……是哪里人?父母叫……叫什么?”

丁彩仪发出一声苦笑来,道:“昨天晚上,我没有问你这个问题!”

“那你都问……问了些什么?”

“我问你还记得过去吗?你说记得!然后我就问你知道是自己是谁吗?你告诉我说,你叫作沈江涛!我又问你,你不是叫作沈科的吗?你说那是你的化名,于是我就好奇起来,又问了一些你来到槐城之前的事情,比如,你为什么会住院?为什么会失忆?”

“我……我到底都说了些什么?”

“你说,你住院是因为受到了武装份子的袭击,那是在国外,你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袭击你!然后,就觉得好像是做了一个长长的梦,醒来后就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

沈科笑了起来,他看着丁彩仪道:“彩仪,你真……真得把我吓了一跳,我还以为我真……真得怀疑记忆了呢!这些话,你不是也知道的吗?”

丁彩仪看着他,没有马上答话,看着他面色平静下来,这才接着道:“但是,你还记得你跟李莉丝的事情,而且说得特别仔细,你跟他是在撒哈拉沙漠里认识的,当时她陷进了一座古墓的机关里,你那个时候正好在那里替那国政府剿匪,误打误撞地也进入了那个古墓,是你救了李莉丝,并且很快你们两个发生了关系,后来你带着他走出了沙漠,她也加入了幽灵团。”

沈科默默地听着,丁彩仪所说的这些事情,他从来也没有听说过,自己更是不记得。

见到沈科不说话,丁彩仪接着道:“再后来,你跟李莉丝同居了,幽灵团里的人都知道你们两个人的关系,一直到李莉丝的前男友出现。其实,你早就知道了李莉丝的前男友,那个叫作约翰·哈里的家伙是CIA的卧底,但是那个时候,你在幽灵团受到了怀疑,而且也有心成全李莉丝与哈里和好,已经下定了要离开幽灵团的决心。”

沈科呆呆地看着丁彩仪,他想,这个女人到底还是一个小女人,对自己是真得动了真情,所以才不会去问别的,尽问自己这些花间柳事,她就是不放心自己还有别的女人!

丁彩仪目光盯视着沈科,泛着一种莫名的心伤,同时也有一种恨不能他身边的女人都滚开的妒意。

她接着又道:“当然,当时你离开幽灵团最为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你收到了你的领导的警告,他们也没有想到,派你出来执行任务,你竟然能够组织起这么一只强大的雇佣兵团来,也担心你会走火入魔,最终真得把自己当成了他们的一员,将来有可能会成为众矢之的!”

“这……这就是我离开幽灵团的真正原因?”到此时,沈科才反应了过来。

丁彩仪点着头。

“那么,后来呢?”沈科不由得又问道。

丁彩仪道:“后来,你没有再说什么,我看你实在太困了,就没有再问!”

沈科默然无语。

丁彩仪的话还是可信的,她不可能凭空地杜撰出这么多的故事来,尤其是他与李莉丝相识的经过,李莉丝都没有跟他提及过。

见到他不说话,丁彩仪又道:“看来,就算你的头部作了手术,但是你的记忆却并没有全部丢失!只有在你没有什么意识的时候,那些记忆才会一点点儿的回来!”

沈科想了想,道:“我又不是没……没喝过酒,以前也喝多过,为什么就……就没有意识呢?”

丁彩仪道:“也许,那个时候也没有人像我一样得问你吧!”

沈科不由得笑了起来,道:“那好!今天晚上我再……再喝多点酒,醉了后,你再……再问我看看?”

丁彩仪也笑了,道:“你要是不怕伤身体,还用等到晚上吗?我今天就给你买一瓶酒来,你喝醉了再看!”

沈科捂着自己到现在还有些痛的头,想了想,一咬牙,道:“好吧,我就……就舍一回命!”

两个人说到做到,就好像是两个孩子一般。丁彩仪真得买来了两瓶度数很高的老白干,还买回了些熟食,就当是给沈科吃早饭了。

这大早上的,把喝酒当成了早饭,也算是一件无厘头的事了。

只是令沈科和丁彩仪都感到奇怪的是,一瓶老白干还没有喝完,沈科便晕呼了起来,不知不觉得趴在桌上睡着了。

过了两个小时,沈科才渐渐地醒过来,连忙问着上午没课没有去大学的丁彩仪。

丁彩仪却是摇着头,无奈地告诉着他,虽然自己使劲地摇晃着他,但是他根本就没有醒,哪里能够回答他一个问题呢?

沈科有些不死心,顾不得自己的身体,又喝了半瓶老白干下去,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已然是下午了,丁彩仪刚刚从学校讲完课回来,却是告诉着他,他这一醉可是睡了五个小时,还是跟刚才一样,倒头就睡,像一条死狗一样,哪里问得出一句话来呢?

“难道真得是……是烈焰的问题?”沈科不由得道,越发得狐疑起来,依稀记得第一次喝烈焰的时候,曾听方静说过,那酒在酿造的过程中,是加了某种蛇毒的!也许,正是那种东西,对他起了作用吧!

丁彩仪看着他良久,最终也是点了点头,道:“好吧,我再去向方姐要一坛烈焰来!咱们抽时间再试一次!”她说着,又叮嘱着道:“这两天你就别喝酒了,小心酒精中毒!”

“是!老婆大人!”沈科戏谑般地答道。

章节目录 第276章 寻找黄三诚 这一天里,喝了两顿的酒,而且喝得都不少,再加上昨天晚上的那顿酒,实际上是连续着三顿酒了,便是此时的沈科身体十分健壮,也无法承受这样的高强度饮食,虽然脑子是清醒的,但是身体还是飘飘然,显得十分虚弱。

想到自己答应十天里李将军一个交待,如今这么不经意间便过去了两天,这不得不令沈科有些心焦。

仿佛是看出了沈科的心情,丁彩仪安慰着他:“我可以肯定,黄三诚现在就在巴城市,要不明天我陪你往那里去一趟?坐高铁只要十二个小时的时间就能够到!”

沈科发出一声苦笑来,道:“我的身份证不……不能用,现在,我是……是限制行动的人!”

丁彩仪想了一下,道:“那,要是不行,我们开车去?”

沈科又想了想,摇着头:“不行,你可……可是有身孕的人,怎么能……能够长途跋涉呢?那样太累了!”

丁彩仪道:“你说过,你现在只有抓到了黄三诚,就能够帮你洗清身上的污泥,他总不可能自己到槐城来吧?”

沈科微微怔了下,忽然想到了刘建梅,那正是卡迪亚大酒店的人事经理,也是云若娴的心腹之一,他还记得云若娴在离开蕙兰村的时候,曾让刘建梅去找黄三诚,或许刘建梅那里能够有办法将黄三诚从巴城骗到槐城来。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的心下里,一下子亮堂了起来。

“这件事,先……先等一天再说!”沈科说着,从床上起来,穿着衣服。

“你要干什么去吗?”看到沈科好像要出去的样子,丁彩仪不由得问道。

沈科点了一下头,道:“我去见……见一个人!”

“谁?”丁彩仪忙问:“是于敏吗?”

沈科又是一愣,他都把于敏这个人忘记了。

见到沈科没有回答,丁彩仪以为自己猜对了,告诉着他道:“你在睡着的时候,于敏打过电话来,我接的,他问你有什么事找他,我告诉他,你喝醉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他回槐城来了?”沈科忙问,的确,他还受着顾可军的所托,怎么也要把那三千块钱送出去。

丁彩仪道:“他是在京城医院里打出来电话的,说是本来约你今天见面的,他母亲刚刚做完手术,他这两天都脱不开身,所以希望你能够谅解一下!”

“既然这样,那就……就只能以后再说了!”沈科有些丧气,想着,或许明后两天有空的话,自己大不了,跑一趟京城。

“到底你跟他之前有什么事呀?”丁彩仪十分的好奇。

沈科想了想,还是觉得这件事不跟她说的好,毕竟并不关自己的事。于是扯着谎道:“他要……要采访我!”

“哦!”丁彩仪点着头,又问道:“那你现在出去要做什么?”

沈科微微皱了皱眉,他和丁彩仪还没有结婚,她就喜欢管起自己的事来了?

看到沈科脸上不快的表情,丁彩仪十分聪明地意识到了什么,马上笑道:“当然,你要是不愿意说,那就不用说了!记得回来不要太晚了!”

沈科只得道:“我还能出去做什么?当……当然还是为了黄三诚的事,我可能……能够找到另一个跟他联络的人。”

这一回,丁彩仪没有再问下去。

沈科走出铃兰小区后,便给刘建梅打了一个电话。

刘建梅接通电话的时候,听到沈科的声音,先是愣了一下,终于认出他来,马上便挂断了。

沈科再接着打过去的时候,刘建梅已然不处在了服务区,想来,要么就是把他拉了黑,要么就是关了机。

沈科一阵气恼,想了想,又给卡迪亚大酒店的前台经理孟庆玲打了一个电话,大卡迪亚大酒店里,除了刘建梅之外,孟庆玲也算是云若娴的亲信了。

接通了电话,当听到给自己打电话的是沈科之后,孟庆玲也是一阵得惊讶,但是她并没有挂断电话,还是主动地跟他聊着天。

沈科告诉着她,自己已经不再是警方的通缉犯了,而且也被警方取消了抓捕令,是一个自由人。这个时候的孟庆玲才放下了心来,显然,她也是害怕被沈科连累。

沈科只说是想要跟老同事聊个天,以打消孟庆玲心里的戒备,然后又问了一下近些时卡迪亚大酒店的情况。

孟庆玲告诉他,在云若娴离开大酒店之后,温国庆又聘了一个新的总经理,卡迪亚大酒店的业务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毕竟在槐城市里,就这么一家超五星级的大酒店。

聊得差不多的时候,沈科觉得孟庆玲没有再把自己当外人,这才向她问起了刘建梅的情况。

“她呀!”孟庆玲道:“新来的总经理上来没多久,她就辞职了,如今我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上班了!”说着,又特意地告诉着他:“你知道吗?原来刘建梅的叔叔是市里的刘副市长,难怪她连学历都没有,就能够当成人事经理呢?嘿嘿,这回,他的叔父被抓了,她知道自己在酒店里待不下去了,与其等着被新来的总经理为难,还不如自己走的好!”

沈科听着也只是笑笑,他相信刘建梅自己离开卡迪亚大酒店,绝对不是怕新来的总经理,毕竟按现行的劳动法,就算是被新来的总经理开除,她也能够拿到一笔不菲的辞退赔偿金。

刘建梅之所以要辞职的根本原因,是她想要逃离华国。

“你现在跟……跟她还有联系吗?”沈科又问。

“怎么你找她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就……就是随便问问!”

孟庆玲道:“昨天的时候,我看到她的微信,发的都是三峡风景,她应该去旅游了!”

沈科蓦然一呆,三峡,正处在巴城市与北湖省之间,刘建梅肯定是去了巴城,目的也肯定是为了找黄三诚。

他又跟孟庆玲说了些其他的话,然后找了个理由,挂掉了电话。

看来,他还是必须要往巴城市去一趟,迟则生变。

想到这里,他又马上给顾可军打了一个电话。

“哈啰!”一接通电话,顾可军便开着玩笑一样地问着:“我听说你醉了一天,怎么,现在才醒过来吗?”

沈科懒得跟他多做解释,开门见山地道:“顾哥,我明天就……就要往巴城市去,你能够帮……帮我买一张火车票吗?”

顾可军一愣,问道:“你去巴城做什么?”

“黄三诚!他就……就在巴城!”

顾可军沉思了起来,想了一下,还是道:“我跟你讲过,你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要跟那个香港人过不去!”

“我有!”沈科十分肯定地道:“我有……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他参与了槐城的毒品案,而且还……还跟槐城的洗钱案有关系!”

“哦?”顾可军马上来了兴趣,他马上明白过来,沈科还知道很多的事情,但是他并没有全数地告诉自己。

“沈科!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接你,我们见面谈!”顾可军一下子从自己的座位上跳了起来,将旁边的宋杰和白玫都吓了一跳。

宋杰不由得问道:“顾队,你这是怎么了?又发现新大陆了?”

顾可军没有马上答话,却用手指按要自己的唇边,示意着他们噤声。

但是,电话里的沈科并不给他任何的回答,急迫地问道:“你到底帮……帮不帮我买票?”

顾可军怔了怔,问道:“你这也太急了吧?现在只怕也买不到!”他说着,马上又道:“其实,你只要拿出你飞龙组的身份证,不用买票,就可以直接上车!”

“你又不是不……不知道!我又……又没有那个身份证!”沈科有些气急败坏,他从飞龙组里逃出来,除了自己的一个钱包之外,再没有其他的证件,更不要说有飞龙组的特别通行证了。

“吕昆他们有!”

沈科又是一愣,是呀,他不喜欢吕昆,但是却可以去跟胡丰商量一下,或许胡丰愿意来帮自己的忙呢?

想到这里,他再不愿意跟顾可军哆嗦,马上挂掉了电话。

顾可军还在“喂喂”地喊着,再打去电话的时候,语音提示却是客户正忙,请稍候再接。他气得跺着脚,拿起衣服冲出了门去。

宋杰在后面忙追过来问道:“顾队,你是要去找沈科吗?这么急?”

“这小子手里面有洗钱案的重要线索,我不过去找他,到时候,只怕咱们连个汤都喝不到了!”

白玫抬起头,不由得道:“洗钱案?那不是经警支队的人在办吗?咱们还是不要插手了!”

顾可军回过头来,又告诉着他:“你以为槐城洗钱案简单吗?这个案子跟毒品案可是关联着呢!”

“怎么关联了?”白玫有些不解,这些日子以来,她并没有过多的参与槐城其他案子的侦破之中,也可以说是顾可军有意地要回避她。

顾可军没有回答,快步地走出了门。

宋杰解释着道:“我们在查办云若娴的时候,发现她名下绝大部分的财产已经转移到了海外,而且从她的几个挂名的账户流水来看,也十分异常,经常会有一些大额款项突然而来,又突然而去!我们怀疑,要么她在搞走私,要么她把很大一部分的毒资通过某种方式洗白了!”

“大额?有多大?”白玫还是有些疑惑。

宋杰看着她,悠悠地吐出了几个字来:“十位数以上!”

白玫掰着手指头数着:“个、十、百……亿、十亿!”她的眼睛睁得老大,恨不能把眼珠子瞪出来。

章节目录 第277章 失枪案的端倪 沈科真得给胡丰打了一个电话,果不其然,他是跟吕昆住在一起的,他们已经搬离了刑警支队的宿舍,住进了相对来说条件好了许多的槐城市委招待所。

两天前,沈科在离开市委招待所的时候,是与顾可军悄悄走的,并没有跟吕昆和胡丰打招呼,这引来了两个人的不满,吕昆倒是不觉得如何,也许他早就习惯了沈科这样得漠然,但是胡丰却有些接受不了,所以马上给他打了一个电话来责问。

也正是那个电话,被沈科存在了自己的手机里。

面对着沈科的恳求,胡丰稍作思考,便答应了下来,这令沈科感到有些受宠若惊,在他的印象里,自己跟胡丰的关系,还远不如跟吕昆好。

“呵呵,沈科!你这个小忙我帮就帮了,你也别往心里去!”胡丰道:“就当我还了你一个人情吧!”

“还人情?”沈科怔了一下。

“是呀!”胡丰道:“前年阿国人质事情,你救了我一命,你忘记了?”

沈科根本无从想起,只得唯唯诺诺着,算是敷衍,又说了两句话,便挂断了手机。

胡丰也放下了电话,吕昆不冷不热地道:“好小子,你这不是在欺负老实人吗?人家可是救了你一命,你也就是带他上火车,那份人情哪能够还得了呢?”

胡丰瞪了他一眼,道:“这是我跟沈科之间的事,要你多什么嘴?”

吕昆一时间无言以对,只得恨恨地道:“你小子就是这样,从来都是占便宜没够!”

胡丰只是不理,转身走了出去。

“喂,你要干什么去?”吕昆忙问道。

“我去向领导报告一下!”

吕昆愣了愣,道:“我跟你一起去!”他的心里想的却是另外的问题,也许他也可以跟沈科同行。

沈科挂掉了电话,顾可军的电话便打了过来,他还在问着沈科到底抓到了黄三诚什么把柄,这么信誓旦旦地要去抓他。

沈科只推说电话里讲不清楚,并不作答。

哪知道,顾可军却如影附随一般,最终还是找到了沈科,逼问着他刚才电话里所说的黄三诚的事。

无奈之下,沈科只得道:“顾哥,你……你还记得那个被我打……打死的韩亮吗?”

“韩亮?”顾可军微微一怔,马上点着头,那个家伙正是当初绑架他女儿的悍匪。

“他……他实际上就……就是黄三诚的保镖,绑架你女儿的时候,黄三诚也知道!”

顾可军一愣,那一次的绑票事件,最终定性为韩亮为了报复顾可军而为之的,韩亮也是死在余辜。当然,韩亮本身就是一个在逃犯,所以那个案子很快就完结了。

“黄三诚参与了?”顾可军的眉头皱起来,要说的话,顾可军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如今唯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女儿。

沈科道:“最少黄三诚是知道的!”当下,他将那天他们如何追踪黄三诚的电话,最终找到韩亮落脚之处的事情如实地讲了出来,当然,在讲到丁彩仪使用黑客跟踪技术的时候,沈科作了隐瞒,他并不想让顾可军把丁彩仪当成违法份子。只说那是自己有黑客手段。

顾可军并没有怀疑沈科的话,毕竟作为一名飞龙组的成员,使用高科技手段,也并非不可能。

“黄三诚还吸毒!”沈科又道:“他的毒品应该就……就是云若娴提供的!他替云若娴洗钱,还……还替许多槐城的贪官转移资产!我敢说,槐城洗钱案的主要案犯,就……就是黄三诚!”

“你说了那么多,那都是你的猜测,你并没有拿出一个确实的证据来呀?”顾可军道。

沈科有些气恼,还是耐下心来,对着他道:“顾哥呀,我这一次去巴城,为的就……就是抓到黄三诚洗钱的证据!我又不是你们警察,你们警察不方便做的事情,我……我可不乎!”

顾可军这才明白过来,沈科要去巴城找黄三诚,肯定是要用非法的手段来对付他。

顾可军怔了怔,只能发出一声苦笑来:“那好吧,既然是这样,我祝你好运!”

“你不……不跑了一起去巴城了?”沈科明知故问着。

顾可军摇着头:“我哪里有你这么自由!昨天李头儿给我一个任务,要我悄悄调查云若娴对温国庆的举报!我明后后天还要到下面的县里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忙完。”

沈科问道:“云若娴都……都举报了温国庆什么事呀?”

顾可军看着他,却警告着:“沈科,你就别这么好奇了,不是你应该问的,还是不要问的好!”

沈科笑了起来,他已经知道云若娴举报温国庆的是什么事,刚才只不过是顺嘴一问而已,顾可军果然还是警惕的。

“那你还是忙你的去吧,就……就不要管我的事了!”他道。

顾可军点着头,却又一笑,道:“不过,有一件好事我可以告诉你。”

“什么好事?”

“温国庆揭发云若娴的几个犯罪事实,倒是有凭有据,刘全和曹俊都查过了,有一点可以肯定,云若娴在十多年前,就在槐城构筑了一个黑社会性质的地下集团,也就是说,她的犯罪事实远可以追溯到十多年前,而那个时候,你并不在槐城。”

沈科的眼睛不由得一亮。

顾可军继续道:“所以说,云若娴说你是他们毒品集团中的主要成员,就有些站不住脚了!”

“她本来就……就是在诬陷我!”

“好了,不管她诬不诬陷了,反正你也这样了,看开些吧!”顾可军劝慰着他,正想要拉着他再去喝酒,他的电话又响了,是宋杰打来的,告诉他,冯局长有要事找他面谈,他只能和沈科告辞。

落实了明天去巴城的事情,沈科的心里便觉得舒畅了许多。

只是到下午五点多钟的时候,胡丰又打电话来告诉他,明天自己有别的任务要去做,吕昆会陪着他往巴城去,并且说,这是领导的安排。

沈科有些莫名其妙,他不明白李将军是怎么想的,明明知道吕昆跟自己不对付,为什么偏偏要派他跟自己一同前往呢?只不过,既然是领导安排,他也只能认可了。

回到自己的出租屋里,沈科浑身酸痛,哪都不想去,只想着在床上躺着。他知道,这是那三顿酒还没有完全被吸收,还在他的身体里作着怪。

只是躺着的时候,他又想到了什么,起身来从自己的双肩包里取出了一部手机来,这正是杰克的那部最新款的番茄手机。

这部手机当然没有丢,迄今为止,还没有哪个贼在他的身上得过手。他跟于敏说,这部手机被偷了,不过是不愿意把这部手机交给他看。

其实,这部手机他已经翻看了一个遍,虽然里面全是英文,但是,他都看得懂,这令他自己都有些奇怪,好像他生前不是华国人,而是英联邦某个国家的人一样。

他把手机充上电,打开来,又慢慢地翻看着,先是看一些照片和视频,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这些照片和视频里,大部分都是他拍的代工工厂生产番茄手机的工作照,还有些品质的反馈投诉,足有三四百张之多。

沈科看得很快,就像是翻书一样,飞快地翻转到头,也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接着,他又翻看他的通话记录和电话本,他临死之前的最后一个电话,正是打给自己的。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些的时候,沈科不由得便有些心酸起来,想到那个高大又帅气的小伙子,就这么离自己而去,他们曾还在一起战斗过,便觉得真是世事无常,同时又有几许的自责,如果那天晚上,自己不跟他一起去吃饭,或许他也不会惨遭枪杀的。

看完了这些,他又翻看着他的短信、推特、脸书和微信等一些社交软件,这些保留在手机上的信息量还是很大的,不知不觉得便看到了天黑。

忽然,他又看到了那条让杰克往货美超市取枪的短信,虽然只是寥寥几句,却又仿佛透露着什么信息。发短信的人并不是用手机发出来的这则短信,而是用电脑中的某种群发软件,特定给他发过来的。所以,这则短信所显示的发信人也是一连串的数字,并不是手机号。

看着看着,沈科蓦然一愣,忽然就想到了什么,他连忙又翻回刚才看过的那些照片,从后往前一张张地翻找着,这一回看得要比第一次仔细得多。

果然,翻了没多久,在那张货美超市储物柜的条形码图片之前没多远,一张电脑上聊天的截图出现了。

沈科把这张图调大,上面刚才看着一片模糊的地方,显现出来,原来是英文聊天的纪录,这段聊天的载体并不是微信QQ,也不是推特脸书,更不是某淘旺旺,而是一个他似曾见过,又不记得的某个网络平台。

再细看聊天的内容,说得竟然就是买卖什么东西的事宜。两个人在讨价还价,最终定价为一万元。

不用多想,沈科也可以猜出来,这里面所说的事情,一定是为了买那把枪。

他又调出了那个货美超市的条型码来,这只是一张保存过的照片,他刚才翻了那么多的社交软件,也没有看到这张图片的出处,想来,那个发图已经被杰克删掉了。

他再一次回头截图的聊天,终于想起来,这应该就是暗网。

在这个截屏里,那个卖家的英文水平显然并不高,很可能他所说的英语,是直接用软件翻译出来的,一点儿都不通顺,让人读了十分得别扭,但是却也能够明白其意。

暗网是比风云榜还要有名的地下交易平台,什么东西都可以买卖。

看着,看着,他忽然发现这张截图的底下,还有一条十分细小的文字,他把图片放到了最大,那些文字也变得越发模糊起来,不过,他还是认出来那正是与杰克进行交易的那个人在暗网的的注册号,是一串英文加上数字组成的号码。他知道,在每一个网络平台上,每一个人所注册的号码定然不会有重复的。

他不由得一喜,用自己的手机将这串号码记录了下来。

他想,只要是能够让丁彩仪的黑客手段攻破暗网的保护,就能够看到暗网的后台了,再通过找寻注册人,应该可以找到那个卖家的IP地址,或许就能够顺藤摸瓜,找到那个**的人。

如果抓到了**的人,那么,震惊全国的槐城失枪案,应该也到了被告破的时候了。

章节目录 第278章 删除的记录 沈科觉得自己找到了破解槐城失枪案的钥匙,一时间脑中不停地出现着许多的问题。

首先想的一个问题,是杰克的手机里,不可能单单只有那么一条短信,和那个被保存的条形码图片,卖家把枪卖给杰克的时候,一定有跟杰克有过联络,那种联络也不应该只是在暗网上进行的。不然,杰克手机里的条形码图片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显然,杰克跟**的人之间的约谈纪录,已经被他删除了。

沈科拿着这部手机,又有些兴奋起来,或许被杰克删除的东西里面,有着破解失枪案的重要线索呢?

要想恢复手机里被删除的信息,也并不是不可能,这些东西只要曾在物理存储器中存储过,就会有办法将之复员。

当然,沈科自己并没有这样的技术,他想到了一个人,并不丁彩仪,而是幽灵团的那个更厉害的黑客——猴子!

沈科也相信,把这部手机给槐城警方,警方也可能会找到技术人员,把其中被删除的信息恢复过来,但是他并不想这么做。

不是因为他不相信槐城警方,而是因为他不想再被那个叫作白玫的刑侦专家鄙视。因为,他毕竟在白玫的面前说了谎,也生称杰克的手机已经丢了。

想到这里的时候,沈科便兴奋起来,但是随即却又有些黯然了。

幽灵团的人自从被警方在东淀县追捕以来,便逃得无影无踪,这几天以来,便是旭东社在槐城闹得鸡飞狗跳之时,他们也再没有露面,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藏到了哪里去了。

他要想找到幽灵团的人,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实际上,除了槐城警方之外,便是由李将军领导的飞龙组,也在查探着幽灵团的动向,这也是李将军没有把吕昆和胡丰撤离槐城的一个原因。

想到这里,沈科又有些沮丧,如今他唯一能够联络到幽灵团的方式,也就是按照杰克的相告,再一次给李莉丝的私人邮箱发送消息了。

怀着活马当成死马医的心情,沈科还是给李莉丝发了一封邮件,希望能够跟他们取得联系。

但是,他自己也怀疑李莉丝在看到这封邮件后,会不会来找他?毕竟此时自己的身份已经曝了光,他们都知道自己就是飞龙组的成员,不管是怀着什么样的目的,此时在槐城,他们都不得不对自己警惕。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黑了下来,此时到了晚上九点钟,其间丁彩仪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询问着他想吃点儿什么,准备给他做好送过来。

对于丁彩仪的关切,令沈科倍觉温暖,忽然就有了一种家的感觉。他还是告诉丁彩仪,不要再折腾了,他现在只想要睡觉,这一天的酒喝得难受,什么都不想吃,因为明天还要跟吕昆去巴城,所以晚上必须要早一点儿睡觉。

只是,在他躺在床上的时候,却如何也睡不着,脑子里想的尽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辗转反侧之间,忽然灵光一闪,又想到了什么。

卖给杰克枪的人,既然把枪放在了货美超市的自动储物柜里,那么,就肯定在储物柜前现过身。同时他也知道,像货美超市这么大的大卖场来说,肯定会对无人看管的自动储物柜进行二十四小时不停歇的镜头监控,以防万一。

“**的人,肯定会在货美超市的监控视频里出现!”

想到这里之时,沈科一下子又人床上跳了起来,再也不想睡觉,迅速地穿上了衣服,走出自己的出租屋,赶往货美超市。

他知道,一般的监控视频都是采取边录边存的方式进行的,后面录下来的内容,会不间断地顶掉前面存上的内容。一段监控能够留存多久,主要看的还是监控系统的硬盘大小。硬盘大的,自然存放的时间会久,反之,硬盘小的,存放的内容便会短。

存放久的,能够保存半年以上,甚至于一年;存放短的,一般也能够保存一两个月。

而杰克被杀,也不过是三个月前的事情,就算硬盘不够大,他也可以找人想办法,把曾经录上的内容恢复出来。

如今的世界就是这样,只要来过,必定会留下痕迹。

货美超市毕竟是一家大型的购物中心,也是槐城排在第三位的大卖场,他相信货美超市的监控硬盘肯定够大。

沈科打了一辆车,因为晚上交通并不堵,他只用了十几分钟便赶到了货美超市,而这个时候,也正是货美超市夜场的高峰期。

超市里顾客很多,人来人往,倒是没有人注意到有人走向了超市后面的办公区。

沈科很快就找到了超市的监控室,推门进来的时候,里面并没有一个人,想来,保安也是忙着去维护现场的秩序了。对于这家超市来说,白天的安保人员还能够维持正常,但是到了晚上,安保人员便显得有些不足了,只能将全部的力量放在店前。

监控室里有几台电脑,沈科分别看过去,马上找到了监控自动存储柜的视频,他很快地行动起来,向前倒着监控的日期,只是倒到了头,才发现最远也就是向前一个月的时间,再细看时,这台监控上的硬盘并不是满的,相反,只用了四分之一不到,有着大量的空白。

“这是一个新盘!”沈科马上明白过来。如果是旧盘 ,不可能会有这么多的空白。

也就是说,载有**人影相的那个硬盘已经被替换了。

沈科正在孤疑之时,猛听到传来的脚步声,他连忙闪身躲到了门后。

进来的是一个穿着保安服的保安,他并没有发现监控室里的异常,脱下了自己的保安服,坐在边上的椅子上休息。

沈科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将他死死地按在了椅子上。

这个保安吓了一大跳,想要起身,却觉得好像是被压在了五指山下一样,竟然一丝也动弹不得。

他吓坏了,马上要喊出声来,但是随即就听到了沈科的警告:“别喊!当……当心你的命!”

这一句话果然起到了作用,这个保安马上安静下来,还好言相劝着:“哥们儿,我们这里是监控室,又不是财务室,没有什么好偷的!”

他是把沈科当成了贼。

沈科道:“我不是小偷!我问你几句话!”

“好吧,你问!”保安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你们这里的监控,是……是不是换过了硬盘?”

“是!”

“那些旧硬盘呢?”

“被警察拿走了!”

“警察?”沈科一愣。

这个保安还以为沈科在怀疑他的话,连忙又道:“有两个多月了吧!”

“为什么?”

“你难道没有听说过地下停车场的枪战吗?”保安反问着他,又道:“那次枪战中,打死了一个日本的杀手!后来没多久,警方就把我们超市,及附近的所有监控硬盘都拿走了,再没有还回来!”

沈科这才恍然大悟,那一次在地下停车场的枪战中,可是死了两个人,一个是被他打死的川上安秀,一个是魏华,尤其是魏华案至今也没有查出真凶来。

显然,关于货美超市地下停车场的枪战,已经在槐城被传得神乎其神了,谣言满天,货美超市的生意也受到了影响,所以为了赢回顾客,货美超市发起了一拨又一拨的回馈活动,降价活动,最终还是扭转了局面,这也是这家超市在这么晚还有那么多人的原因。

沈科知道这个保安没有说谎,他松开了按压在他肩膀上的手,飘然地离去。

这个保安在觉得身体一轻时,再回头看,已经失去了沈科的踪迹,他不由得骇然,连监控视频都忘记了察看,马上拨打着报警电话。

十五分钟之后,北门派出所的民警李伟,带着黄佳嘉来到了货美超市,经过了问询,笔录,又查看了监控视频,忙活到了一个多小时,已然到了深夜,将保安的报警记录在案。

在他们准备离开之时,黄佳嘉一直注视着回放的监控视频,虽然那个闯入的人低着头,有意闪躲着监控探头,她还是不由自主地叫了起来:“是沈科!”

“什么?”李伟吓了一跳,连忙跑到了屏幕前,也跟着仔细地看了起来。

良久,李伟也点起了头来,尽管沈科有意地不露出自己的脸,但是凭着他们作警察独有的目力,他也认了出来。

“应该是他!”李伟也肯定着。

“他跑到这里来搞什么事?”黄佳嘉不满地道:“这家伙才被撤了拘捕令,就这么放肆,难道他非要作死吗?”

李伟没有答话,马上拿出手机来,给顾可军打了一个电话。

虽然快到了晚上十一点钟,顾可军并没有睡觉,听了李伟的话,他想了一下,道:“好吧,李伟,你先等一下,我打个电话问问沈科!”他说着,便挂掉了电话。

沈科接到顾可军电话的时候,他又重新躺在了床上,此时正要入眠。

“顾哥,这么晚上了,你还打什么电话呀?还要……要不要我睡了?我明天可是要……要赶火车的呀!”

“你小子别跟老子装了!”顾可军没好气地问道:“老实说,刚才你是不是去了货美超市?”

沈科知道是瞒不住了,只得承认着:“是!我刚才是……是去那了,但是,我什么都……都没有做哟!”

“你是什么都没有做,可是,你把那个保安吓得不轻!”

“嘿嘿!他那么大的人,能有……有什么事?”

“你老实讲,你到那里是不是查监控去了?”

“是!”沈科道:“那……那个保安告诉我,监控被你们拿走了!呵呵,其实我早就……就应该想到的!跑过去也是白搭!”

“你到底要找什么?”

“这么晚了,一时间,我又……又怎么跟你说得清楚!”沈科道:“等我从巴城回来,再……再跟你讲吧!”

想了一下,顾可军只得点着头:“好吧,老哥我就再信你一次!让李伟帮你擦下屁股!”说着,又道:“不过,你要找什么,以后可以跟我讲,我可以帮你用合法的手段去取得!”

“好勒!多谢顾哥!”这一回,可是沈科发自内心的感激。

“等你从巴城回来,要找什么,到我们这里来,货美超市的那些监控硬盘在我们的手里头!”沈科又告诉他。

“谢谢顾哥!”沈科道。

章节目录 第279章 巴城 坐在开往巴城的高铁上,沈科看了看身边的吕昆,此时,吕昆也正看着他,他也只能无可奈何地报以一声苦笑。

“怎么?是不是不愿意跟我了起出差?”吕昆仿佛是看出了沈科的心思,问着他。

“哪……哪能呢?”沈科说着违心的话:“跟谁出……去,不是出去?”

吕昆道:“你以为我愿意跟你一起去吗?”

“那你为……为什么非要跟着来呢?”

“我非要跟着你?”吕昆气得差一点儿大叫出声来,不服不忿地道:“我也不愿意跟你一起出门,他娘的,上一次在北湖省的时候,就被你害得惨,以为跟你拷在一起,你就跑不了了,谁知道你小子会这么坏,借着尿遁逃了,把老子拷在茅房边半天,把我这张脸都丢尽了!”

他说着的时候,还举起手来,作势着要打沈科一拳。但是,也只是挥了挥作罢。

沈科见他提起了年前的事情,也不由得笑了起来,那一次是他有记忆以来,第一次与吕昆打交道,想一想,要不是自己脑筋转得快,肯定已经被他抓回了基地。

不过呢,现在想来,李将军也没有那么坏,要是真得被吕昆抓回去了,最多也就是关上一段时间而已,也不像现在这般,惹出这么多的麻烦来。

“你还好意思笑!”看到沈科不以为然,还咧着嘴笑着的样子,吕昆更是生气了,那一次,他可是在当地警方的帮助下抓到了沈科,也令那些警察对他刮目相看,只不过,后来自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虽然那些警察没有当着他的面说什么,但是他也能够猜出来他们的所想。

他可是把飞龙组的脸丢尽了!

吕昆骂着,再也忍不住,一拳终于打下来。沈科的动作却十分敏捷,举起胳膊一挡,将他的拳手挡在了身外。

他们的举动,马上引起了邻座人的观注,沈科马上道:“别……别闹!这是在火车上!”

吕昆收起了拳头 ,反问着他:“怎么?这一次,你不准备再把我甩开了吧?”

“哪能呢?”沈科笑着道:“我……我又不是傻子,这还看不出来吗?领导是……是想叫咱们两个多增加感情!别……别再互相敌视!”

吕昆愣了一下,他是聪明人,便是对沈科一直有着某种成见,所以才没有体谅到李将军的良苦用心,如今听到沈科讲出来,不由得有些惭愧,道:“是呀!我说领导怎么偏偏把胡丰派出去,非要我跟你来巴城呢?”

“胡丰干什么去了?”沈科好奇地问道。

吕昆瞪了他一眼,道:“沈科,你小子难道忘了?不是你打听的事,就不要问!”

沈科只得闭上了嘴巴,与吕昆在一起的时候,他更觉得这个家伙就是一个不解情趣的榆木疙瘩。

十二个小时的火车,他们从早上八点开始,抵达巴城市的时候,已然到了晚上八点半钟了,这么晚的时间,也不可能去哪里。

吕昆仗着他的身份,准备带着沈科往军区招待所入住,但是却被沈科否决了。

这一次出来,吕昆接到了李将军的特别交待,要他一切以配合沈科为主。可是在吕昆看来,与其说是让他监视沈科的,还不如说是让他来为沈科打下手的。

“好!”吕昆强忍着心里的不满,反问着他:“那你说,咱们到哪里去住?”

“你跟着我就……就好了!”沈科仿佛是早就有了目的地一般,胸有成竹地道。

吕昆只得点着头。

两个人出了火车站,在站口处打了一辆出租车,一上车,沈科直接告诉着着司机:“到南山区沿江路黄桷树小区!”

吕昆诧异地听着沈科说出这串地址,不由得问道:“你以前来过这里?”

沈科嘿嘿笑了下,微微点了点头,他不愿意多跟吕昆作解释,也知道越是解释,也越是解释不通。

他所报出的这个地址,正是自己四张银行卡中,那个户主叫作王安的家庭住址,在来之前,他特意地在地图上查了一下,那也是一处环境比较优美的高档小区,房价可是巴城市最高的,依山傍水,而他名下的那幢房子,正是江景房,站在阳台上,应该就可以看到长江的风景。

他之所以要到黄桷树小区来,更主要的一个原因,是因为黄三诚与他的情妇,就住在这个小区里。

半个小时之后,出租车将沈科和吕昆带到了黄桷树小区,这是位于长江南岸,背靠着黄桷山的一个园林式的小区,小区的大门,都是古典园林的风格,远远看去,就是一座古色古香的石牌楼,虽然此时已经到了晚上,但是霓虹的闪烁,更令这座小区的大门显现出一种富贵与壮丽。

小区的保安还是很负责的,见到沈科和吕昆背着双肩包走下出租车,特意上前来帮忙,询问着要不要帮忙。

沈科问了二十栋楼的位置,便带着吕昆走进了小区。

“你好像对这里很熟悉呀?”吕昆诧异地问道。

沈科只是点头,没有答话,潜意识里的确觉得这里似曾相识,走在其间的时候,还有一种回家的亲切感。

穿过了一片竹林,他们来到了靠着江岸最近的一栋楼边,问一下散步的居民,走进了三单元。

很快,他们便坐着电梯来到了十八层的一八零一室门口,这间房子的防盗门上落着许多的灰尘,便是门把守上,还塞着几个卷起来的广告宣传单,一副对联上也被开锁、移空调之类的小广告,显然有很久没有人住了。

沈科来到了门前,静静地站站了一会儿,一时间不知道应该不应该撬锁进去。

吕昆走过来,将门上的广告宣传单都拿开,不由得道:“哟嗬,这还是密码指纹锁呀!”

沈科也愣了一下,他刚才光想着怎么进门,竟然没有发现这个防盗门装的竟然是指纹锁。

相对来说,指纹锁还是十分昂贵的,普通一把锁就要上千元,好一点儿甚至于上万元,所以真正装这种锁的家庭并不多。

沈科下意识地伸出自己右手的大拇指,在指纹确认的地方按了一下,马上便听到了这扇防盗门发出了“咔嗒”的一声轻响,便打开了。

“这是你家呀?”吕昆更是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沈科没有回答,拉门而入。吕昆也紧跟着他走了进来,门也随之在他们的后面关上了。

屋子里很黑,沈科在门边的墙上摸了一下,又是一声轻响,电源的开关被打开来,门井的灯亮了。

吕昆紧走几步,赶在了沈科的前面,随手又打开了里面屋子里的灯来。

这是一间三室两厅,足有近百平米的房子,一进门就是一个十分豁亮的客厅,客厅里一应俱全,沙发、茶几、电视柜、电视、饮水机,甚至于立式空调,都是崭新的,只是由于长时间没有住上,整个屋子里有一股涂料的味道,而且光洁的地板砖和家俱上,也满是灰尘。

沈科首先走到了窗前,拉开了窗帘,映入眼中的是一扇很大的落地窗,只是这个窗户看去,却是南面的黑乎乎的山峦。他打开了窗户,一股清鲜的空气马上吹了进来,立时令他感到舒服了许多。

“好大呀!”吕昆十分羡慕地说着,也跑到了其他的屋子里查看,同时帮着打开所有的窗户。

两个人来到了北面的阳台上,这里毕竟是在长江的南岸,所以阴面才能够观看到长江的风景。只是如今是夜里,他们只能看到江面上几许的星火在移动着,时不时传来了几声轮船的呜鸣。夜风吹来,还带着些白天的燥热,多少还有些江水的潮气。

此时已然到了夏天,巴城的夏天来得尤其得早,而且热起来也是出了名的。

沈科从冰箱里取出了两瓶听装的啤酒,给了吕昆一听。吕昆还特意地看了一下生产日期,不由得叫道:“哟,都两年多了,还能喝吗?”

沈科并不以为然,拉开了拉环,自顾自地咕嘟嘟喝了起来。见到他如此,吕昆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被口渴所打败,也拉开环扣,一口气喝下了一大半。

这啤酒冰凉可口,喝下去,的确很爽快。

显然,虽然这间屋子没有人住,但是冰箱也通着电,而且里面还有啤酒,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或许主人在离开的时候比较匆忙,并没有来得及拉下房间的电闸。

打了一个嗝,吕昆才问道:“沈科,这房子真得是你买的?”

沈科想了下,只得如实地道:“我也不记得!”

“那你怎么能够找到这里来?而且还能打开指纹锁呢?”

“我是……是从我银行卡的户名,查到这个地方的!户主的名字叫……叫作王安!”

“呵呵,王安就是你!”吕昆肯定地道:“你还叫过张安呢!”

“你……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吕昆说着,亲昵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别忘了,在咱们飞龙组,除了你之外,就数我来得最早!第一次认识你的时候,你跟我自我介绍说你叫张安!后来我才知道,那都是你的化名!假身份!”

“哦?”沈科忙问道:“那我的真名字叫……叫什么?”

吕昆又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我怎么知道?在咱们飞龙组里,大家都用的化名!”

“那么,你叫作吕昆,也……也是化名了?”

吕昆点了一下头,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告诉着他:“要说的话,你的工资卡里显示的,才是你的真名!”

“工资卡?”沈科又是一愣,马上想到了那张只有五十万存款的银行卡,那是他的四张银行卡中,钱最少的,那张卡的名字叫作沈江涛,看来,真得就如同丁彩仪告诉他的一样,他的真名就是沈江涛了!

章节目录 第280章 黄三诚 沈科总是在作梦,而且还经常在半夜从梦中惊醒,这令他有一种庄周梦蝶的感觉,不知道自己是梦中是蝴蝶?还是蝴蝶梦中的自己。

这一次,在巴城黄桷树小区的这间房子里睡觉,耳边还时不时地隐约听到长江上轮船的汽笛声,他却是难得地踏实,竟然连一个梦也没有做到,好像他的生活就应该如此,他早就已经适应了这种环境一样。

倒是吕昆,这一晚上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睡,他一直在想着一个问题,沈科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钱,能够在巴城买下这么一幢百平米的大房子来。这套房子,按照巴城的市价,如何也要在一百万元以上了。

他想,等明天一定要去调查一下,这套房子是不是真得是在沈科的名字之下。

不过,吕昆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这么些年以来,沈科出生入死,冒了那么多的风险,争下来的钱也足够买这么一套民居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只是沈科又卷入到了槐城的洗钱案中,那么,这中间的问题也就变得突出了。

天亮的时候,吕昆醒来才发现,沈科已经不见了,他再一看自己的手机,已经到了六点半钟。每天他起床的时间都很规律,一般不会晚上六点,想来,昨天坐了一天的火车,的确有些累了。

他马上拨通了沈科的电话,想要知道那小子去了哪里。

但是,尽管他拨了三遍,沈科也没有接一个电话。

他有些气恼,只得起身来洗漱一番,准备出去吃点儿饭,想着他又有些好奇,在这个白天里,把这间沈科的房子好好地参观一下。

三间屋子很快就转完了,他来到了昨天晚上沈科住的那间房中,忽然看到了对窗的桌子上,平躺着两个大本子,一个大本子是红色的,一个蓝色的。

他拿起了大红本子看了一下,竟然是这间屋子的房本,名字写着的是“王安”。他又拿起了蓝色的本子,翻开来看了看,里面尽是英文,没有一个汉字,不过在文本的正中间,贴着一张沈科戴着博士帽的半身二寸照片,照片的一角还扣着钢印。

吕昆也懂一些英文,虽然是半扣子的水平,他还是把这些英文输到了手机上,借助着翻译软件,很快地就读出来,这原来是剑桥大学管理学院的硕士毕业证。

他有些不相信,也知道沈科的英文水平很高,只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他会是一名硕士。他还是用手机通过搜索功能,找寻出了剑桥大学硕士毕业证的样本,跟沈科的这个本子竟然一模一样。

“他娘的,沈科这小子从哪里弄了一本假学历?跟真得一样!”他心里骂着,才不相信沈科会真得是剑桥大学的毕业生,而他自己,连普通大学都没有上过。

这两个本子放在桌子上,便说明应该是昨天晚上沈科翻出来的,也不知道这间房子里,还藏着沈科多少的秘密。

直到吕昆吃过了早饭,才接到了沈科回过来的电话。

不等沈科开口,吕昆便十分生气地骂道:“沈科,你小子太不地道了,一大早跑出去也不叫我一声!”

沈科嘿嘿一笑,道:“我……我看你睡得正香,所以没……没忍心叫你!”

“那我给你打了三通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那个时候,我的手机调……调静音了!”

“为什么调静音?”吕昆有些不解。

“好了,你先别问这么多了,吃……吃完饭了吗?”沈科反问着他。

“吃完了!”

“那好,你马上到……到黄桷山上的别墅区来!我在外面的凉亭里等你!”

吕昆愣了一下,已经不用多问了,沈科这么一大早地出去,一定是去寻找黄三诚的落脚之处,他还有些不解,不明白沈科靠着什么,就能够找到黄三诚。

“好了!我马上到!”他还是答应着,挂掉了电话。

沈科是通过丁彩仪给他的手机里预装的黑客跟踪系统,追踪着黄三诚的手机所发出来的信号,来到黄桷树山上的别墅区的。

这个别墅区也属于黄桷树小区,但是却建在了黄桷树山的山腰处,掩映在碧树丛中,与下面的几幢高层居民楼相比,不知道幽静了多少倍。

黄桷树山的山顶上,立着一座通讯用的铁塔,这个小区的所有通讯信号,都会通过这个铁塔上的设备进行转换,沈科就是先找到了这个铁塔,然后再定位到黄三诚的别墅的。

黄三诚住在九号别墅,这个别墅正位于别墅区的边上,与其他的别墅分开来,离着最近的一间别墅也隔着一片五六亩的树林。

沈科来到了九号别墅旁边的树林边,还没有靠近,便看到两个五大三粗、穿着白衣短袖的壮汉走过来,他马上猜到,这应该是黄府的保镖,他们负责监视别墅外围可疑的人。

沈科装作早上出来锻炼的样子,在树林中缓缓地打着太极拳,那两个保镖站在外面看了一会儿,也没有进行盘问,便又走开了。

沈科知道,这个大白天里,想要进入到黄三诚的别墅,并不容易,他还不知道黄三诚有多少个保镖,在别墅的内外安排了什么样的保卫系统呢,如果硬闯,就算是他能够闯进别墅去,只怕黄三诚也已经逃走了。

他找到了一处僻静的所在,把手机的耳机戴上,打开了窃听器,以接听黄三诚的情况。

在丁彩仪的指导之下,沈科已经悄悄地在黄三诚的手机里安装了一个隐伏的木马,只要他的手机处在开机的状态之下,他就能够监听到这部手机周围的声音。

“老板!那个姓刘的女人,您要见吗?”一个声音传入了沈科的耳朵里,虽然这声音听起来有些弱,但沈科还是觉得这个说话的人有些耳熟,忽然就想起来,那一次他带着丁彩仪和方静闯进卡迪亚大酒店时,跟黄三诚住在一起的年青英俊的助理,他依稀记得,他的名字叫作王大海。

接着,就传来了黄三诚的声音来:“你把她打发走吧!如今槐城那趟浑水,咱们还是不要去淌的好!”

“可是,她不走,还说,要是不见到您,她会一直等在这里!”

“大海,对付这样的泼妇,你还没有办法吗?”黄三诚显得十分得不满。

王大海道:“我对付她当然没有问题,但是,问题的关键是,她说她是云若娴派她过来的,如果您不见她,把她逼上了绝路,她就会去见愿意见她的人!”

“她还想要威胁我吗?”黄三诚发出一声冷哼来,不以为然地道:“云若娴不是被槐城警方抓住了吗?我都不怕云若娴能够咬出我什么来,还怕她这么一个女人?”

显然,虽然巴城与槐城远隔几千里,但是,黄三诚还是一直在关注着槐城的情况。

王大海道:“她跟云若娴又不一样!不管怎么说,云若娴还有庞大的财产捏在我们的手里面,除非云若娴不想要她的儿子好过,否则,她是绝对不会咬出咱们来的!但是,这个刘建梅却不一样!她跟咱们没有任何的交集,但是,她又是云若娴的亲信,谁知道她从云若娴那里了解到我们多少的事?”

黄三诚沉默了,肯定是在琢磨着王大海的话。

沈科这才明白过来,刘建梅果然是跑到了巴城,来找黄三诚了。

良久之后,黄三诚才缓过了劲儿来,对着王大海道:“大海,你说这个姓刘的要见我,是为了什么?”

王大海道:“我问过她,她却不说。不过,我猜,一定是为了云若娴的事情!还有,我也打听过,这个姓刘的女人,他的叔父就是被抓的槐城贪官副市长,也许是想要让咱们帮着她转移刘家的大量钱款吧!”

“这些贪官被抓了也是活该!”黄三诚骂一句,又道:“那好吧,在我们离开巴城以前,我就先见见她!如果她还识好歹,一切都好说话;如果她不识好歹的话,那么……”

黄三诚的话说到这里,便止住了,但是在沈科的脑海中,却出现了黄三诚挥手作出砍下去的动作,分明是指示着王大海杀人灭口。

但是,沈科分明又听出来,黄三诚是准备离开巴城的,只是不知道他又要跑到哪里去。他庆幸着自己还是在他离开巴城之前,赶到了这里来。

“是!我马上去安排!”王大海听从着命令。

“等一下!”黄三诚又叫住了他。

“还有什么事,老板?”王大海问。

“槐城那边,还有最新的情况吗?”黄三诚问道。

王大海道:“韦晴辉今天早上报告,说沈科已经被假释了,如今可以自由活动,他担心沈科会到巴城来找老板的麻烦!”

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沈科不由得浑身一振。虽然也是在预料之中的,他还是有些感到意外,原来韦晴辉一直是黄三诚安排在槐城的眼线。

只是,自己的事情却又与韦晴辉的传话不同,也许在外人的思想中,自己还是那个在逃犯,已经投案自首,又被警方假释。

黄三诚停顿了一下,好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问题,最终作出了果断的决定来:“大海,你马上定机票,我们现在就离开巴城,往香港去!”

“这么急?”王大海一怔,不由得问道:“老板,您不是说明天再走吗?”

“不!就改在今天!”

王大海想了想,问道:“那个沈科有这么可怕吗?”

“你忘了?他是哈迪斯!”黄三诚却是一字一板地道。

便是此时的沈科,也不由得浑身一战。

哈迪斯,这个名字,怎么让人一听,就起了一身得鸡皮疙瘩呢?

章节目录 第281章 不守规矩的计划 吕昆赶到角桷山别墅区的时候,沈科正在那个凉亭里焦急地等着他的到来。

“怎么这么急?”吕昆不由得问道。

“黄……黄三诚要跑!”

“哦?”吕昆忙问:“你准备怎么办?”

沈科道:“没有太好办法了,如今只……只能硬闯了!”

“硬闯?”吕昆皱着眉头,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个好的主意:“你到底有没有黄三诚犯罪的确实证据?”他担心的是,就这么硬闯进去,这万一抓不住黄三诚的把柄,他们会受到对方的指控,虽然他身边飞龙组的成员,并不怕会有什么事,但是这种惊台港台办的动作,肯定会令飞龙组承受一定的压力,说不定李将军不得不向公众道歉,毕竟如今这个时代,特权就是一种令公众异常愤怒的东西。

仿佛是看透了他的心思,沈科道:“放心吧,一定会……会抓到他们的把柄的!”

吕昆还是想了想,建议着道:“这样好了,咱们还是去请求当地的警方协助,就说以查户口的名义,进入到黄三诚的别墅里头去,再看情况定夺!”

无疑,吕昆的方法是一个万全之策。

但是,沈科却摇起了头来:“来不及了!”的确,如果真得等到吕昆去协调当地的警方,只怕黄三诚早就坐上了飞机逃离了巴城。

“你这们来,恐怕会出问题的!”吕昆警告着他。

想了一下,沈科还是告诉着他:“我……我监听了黄三诚,并且进行了录音,一会儿,他……他会和刘建梅见面,两个人肯定会说出一些机密的事情来,更可能会进行一场违法的交易,这就……就是我们的证据!”

吕昆一愣,不由得问道:“你是怎么弄的?还能够监听到黄三诚?难道是你昨天晚上,偷偷地进入了他的别墅?”

沈科微微一笑,并不作答。他不愿意把自己的丁彩仪之间的秘密告诉他。如今这种高科技的年代里,谁还会用那种作贼的手段去身体力行地做事?一个木马就可以解决的问题,无论从什么方面上来讲,都轻松安全了许多。

看来,吕昆还是没有跟上时代的潮流,还有些打打杀杀的那种过去的落后思想。

见到沈科不说,吕昆也只当是他的默认,又问道:“那么,咱们两个什么时候动手?”

沈科道:“很快了,他……他的助理去带刘建梅过来了,估计十分钟之后就……就能到!他们谈完事情,也不会超过半个小时!”

吕昆点着头,这么说来,还有四十分钟的准备。

他又问:“你对这幢别墅的情况进行了侦察吗?”

“当然!”沈科道:“别墅内外共用二十个人,黄三诚、他的小老婆和两个儿子,再……再加上他的助理王大海,这就是五个人!”

“还有两个孩子?”吕昆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来。

“放心吧!”沈科又道:“这两个孩子跟……跟他的小老婆,还有一个司机,开着车刚刚走了,是去市里什么武馆学散打去了,要……要到中午的时候才会回来!”

听到这话,吕昆放下心来,他的确不愿意在小孩子面前施展暴力。

“其他还有些什么人?”他又问。

“还……还有一个厨师,一个管家,两个打杂的佣人,一个司机,剩下的都……都是他的保镖和别墅的保安!”

“十个打手?”吕昆不由得叫了起来。一般富贵人家,就算是请保镖,也不会请了这么多在家里。

沈科点着头,又道:“这十个保镖,有……有两个安排在外围,可能是普通的保安;有……有一个专门负责他们家的狗!”

“他们家还养狗了?”吕昆问道,随即却又想到,这么大的别墅,不养狗的人太少了。

“不止一条!”沈科道:“共有四条,其中有……有一条藏獒,一条拉布拉多,还有……有两条小泰迪!”

“其他的人呢?”

“有两个在门卫,应该是……是负责整个房子监控的;还有两个在楼顶,剩下的三个人是……是自由之态,其中一个一直跟在黄三诚的左右,应该是……是这些保镖的头目,肯定是个厉害角色!”

“黄三诚雇了这么多的保镖,的确是有问题的!”这个时候,吕昆也嘀咕了起来。

“是呀,这就……就叫作做贼心虚!”

“他们有什么武器吗?”

“大部分身上带……带着警棍,也许有电棒的,不过,我怀疑他们中,肯定有……有人身上有枪!”

吕昆侧目看着他,如果对手有枪的话,那么这场架的确不好打了。

他没有问沈科怎么就知道对手有枪的,实际上,按照黄三诚如今的情况来说,他不藏带枪枝,那才是不可理解的呢!

“你打算怎么行动?”吕昆问着沈科,其实还半带着几分地考验,他不知道如今的沈科,是不是真得恢复了他住院前的睿智。

沈科道:“我本来想……想等着黄三诚开车出来,往机场去的路上,找……找机会抓住他,那是最省事的方法,一辆车最多坐五个人,就……就算是后面跟着一辆,也只有十个人,不可能带着他们家的狗!”

却原来,他是怕狗的!

吕昆觉得有些好笑,却还是点点头,表示同意他的观点。

沈科把话一转,又道:“只是现在,既然是抓贼就……就要抓赃,刘建梅进去了,如何也要……要把她也抓到,她可是隐匿着刘贪官绝大部分的财产哟!”

吕昆也知道槐城刘贪官的事情,现在那个案子还在纪委的调查之中。

他点着头,再一次追问着:“你到底准备怎么行动吧?”

沈科这才道:“我们两个人,手里面都……都有枪,你怕个什么?”

吕昆的眉头再一次紧锁起来,不快地告诉着他:“沈科,难道你忘了,这是在华国,不是在国外!按照咱们飞龙组的规矩,除非万不得已之下,是不允许开枪的!”

沈科一笑,道:“这个,我当……当然是知道的哟!”他说着,又不以为然地道:“只是就……就咱们两个人打进去,何必要……要给自己找事做呢?先开枪打死他们家的恶狗,就……就可以将那些人镇住,那样就……就可以很快地结束战斗!”

沈科说得的确是一个十分浅显的道理,只要是不开枪伤了人命,拿着枪吓唬一下别人,让别人就范,这的确是最快解决问题的办法。

吕昆不得不承认,沈科的头脑的确要比自己快了许多,用最快的方式,不去计较什么样的手段,这也许就是沈科比自己更得领导欣赏的原因吧!相对于沈科来说,他的确太古板了。

“要是有人反抗,怎么办?你不会真得向他开枪吧?”吕昆还是嘲讽一样得问着他。

沈科又是一笑,道:“擒贼先擒王!只要……要是控制住了黄三诚,其他的人就&就算是敢乱来,又能怎么样?”

这一回,吕昆默然无语了。

“对了!”沈科还是告诉着他:“老吕,你还是需要……要给当地的警方沟通一下,免得到时候,他们会……会坏了我们的好事!”

吕昆知道,沈科是担心他们行动的时候,警方的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会将他们当成歹徒围捕!毕竟,在他们闯进九号别墅的时候,也说不定那个别墅里的某个人,会向警方报警求助呢?

只是如今,沈科的要求,还是令吕昆有些为难,他们来到巴城,就是马不停蹄地赶过来的,按理说,他应该事先往当地的公安机关摆明自己的身份,然后再寻求他们的合作,但是此时,他不可能仅凭着一个电话,就能够让警方的人相信,他是飞龙组的人来办案的。

吕昆还是打了一个电话给巴城的公安局,当里面的人听到吕昆自称是飞龙组的人之时,果然斥责他是骗子,并且严词相劝,让他投案自首,不要在招摇撞骗,还跟他说,他的手机号码已经被记录在案了,如果他再打进电话来,他们就会派出警察来抓他。

这令吕昆哭笑不得,无奈地挂掉了电话,冲着沈科耸了耸肩膀,道:“如果不亲自去一趟,他们是不会相信的!”说着,又道:“要不,我再给领导打个电话,让领导去跟他们的上面打招呼,再让他们的上面来给他们做工作?”

沈科想了想,又摇起了头来,他可不希望再去给李将军找麻烦,道:“算了吧,咱们还是速战速决,就……就算是那些警察赶过来,你向……向他们出示你的证件,他们还敢为难你不成?”

吕昆仔细地想了想,也点起了头来。他可是货真价实的飞龙组成员,这一点,连沈科都比不了,毕竟如今的沈科,可是飞龙组的逃兵。

他还想要再问些什么,这个时候,沈科却一脸得肃然起来,他的耳机里又传出来了黄三诚的声音来。

“大海,你出去一下,我跟刘女士谈一谈!”这是黄三诚在对着自己的助理说话,显然,此时的王大海已经将刘建梅进了黄家的别墅,见到了黄三诚。

王大海答应了一声,走了出去。

接着,黄三诚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请坐!刘女士,这里如今只有你和我两个人,你放心,不会再有第三个人听到咱们两个人的谈话,你有什么事情,现在就可以说了!”

“您真得就是黄老板?”耳机里,传来了沈科比较熟悉的一个声音来,那正是刘建梅的声音。

“刘女士,难道你在卡迪亚大酒店,没有见过我吗?”

刘建梅道:“那个时候,我只见过王经理,我在人事部工作,并不管客房!”

看来,刘建梅还是十分谨慎的,她要确认面前的人就是黄三诚。

黄三诚道:“难道你还不相信王大海吗?”

“当然相信!”刘建梅连忙道:“我是受了我们云总的托,专门从槐城来到这里找您的!”

“我知道!”黄三诚催促着道:“你还是有事快说事吧,我的时间不多,最多只能跟你谈半个小时,之后我还要去机场赶飞机!”

“好!”刘建梅也干脆了起来:“那我就说了!”

“你说吧!”黄三诚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章节目录 第282章 洗钱买卖 沈科竖起了耳朵,他知道,此时的刘建梅,正在跟黄三诚作着某种交易。

刘建梅仿佛是在思考,稍作沉思,最终还是道:“云总那里有一个帐簿,里面记录着所以经过她手,与黄老板出入帐目的流水,总金额有两百多个亿!”

听到这里,便是沈科也吓了一大跳,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云若娴与黄三城单单在槐城的洗钱数额就有这么大。

只是,以云若娴的本事,她怎么可能会有两百亿的资产呢?如果她真得有那么多钱,只怕早就金盆洗手,做一个守法的公民了!不用想,她之所以能够有这么多帐目的出入,或许就是她帮着别人洗钱的结果。

云若娴果然是槐城一个暗藏的大BOSS,竟然有如此得能量,炒得动如此大量的资金。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黄三诚却听出了别样的意味来,他十分不满地对着刘建梅道。

“黄老板别误会!”刘建梅连忙道:“我只是看过那个帐本,所以告诉黄老板一声。”

“云若娴已经被抓了,难道她的帐本没有被警方搜走?”

“要是那个帐本,真得落在了警察的手里面,我想黄老板也不会如此安稳地待在巴城吧?”

“那个帐本到底在哪里?”

刘建梅道:“黄老板,您也是知道我们云总的为人,她那个人,就算是自己的亲侄子,也不相信的,何况是我这样的外人!那个帐本到底藏在哪里,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也不会告诉我!”

黄三诚又是一阵沉默,接着问道:“刘女士,你不远千里跑到巴城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的吗?”

“当然不止是这件事!”刘建梅忙道:“我还有一件事,想要让黄老板能够帮忙!”

“我已经不准备在大陆作生意了,而且也已经金盆洗手,不会去做违法的事情!”黄三诚一出口,便封堵了刘建梅的嘴。

刘建梅迟疑了一下,道:“云总如果没有被警察抓到,我也不会来求黄老板!云总被抓之前,特意地告诉我,如今能够帮我忙的人,也只有您黄老板了,如果黄老板不帮这个忙,那么,我们刘家可能真得是家破人亡了!难道黄老板连这一点的同情心也没有吗?”

沈科不得不佩服刘建梅的口才,到底是作过人事经理的人,有着一定的思想逻辑。

“你们刘家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黄三诚不以为然。

刘建梅道:“当初要不是我叔父罩着,你和云总能够在槐城那么肆无忌惮吗?作人不能忘恩负义,我想,黄老板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这个道理总不会不知道的吧?”

黄三诚没有马上答话,停顿了一下,可能是在考虑,这才道:“就算是你那个叔父被抓了,现在又不是古时候还会诛九族,更谈不不什么家破人亡吧?”

刘建梅道:“如果没有得到也就罢了,我想,现在要是有人让黄老板把所有的家产吐出来,您会愿意吗?对于您来说,您已经挣够了,可以金盆洗手了!但是,我们呢?”

黄三诚道:“难道刘副市长在槐城这么久,就没有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没有在海外弄些财产?”

“我叔父还是十分清正的!”此时的刘建梅竟然大言不惭:“他要是有那么多的鬼心眼,还会等到被纪委调查吗?”

黄三诚没有说话,好像是在思考着刘建梅的这番话。

此时的刘建梅显然有些急迫,见到黄三诚不说话,又忙道:“云总的财产,不是还有不少在黄老板掌控着吗?但是云总可是有心人,她那里拿着了黄老板的把柄,如果黄老板连她的面子都不给的话,也很难说她会再相信黄老板,说不定,她也会为了立功赎罪,说出一些不利于黄老板的事情来呢!”

刘建梅的声音不大,但是却满是威胁,就算是让沈科听了,也可以相像得到,刘建梅将云若娴抬出来的目的是什么。他当时又有一个大胆的推测,云若娴就算是进了看守所,肯定也会为自己留下后路。刘建梅既然如此理直气壮地威胁黄三诚,说不定她就知道云若娴的那个洗钱帐本放在哪里。

果然,这一番话,还是令黄三诚有了感触,不管他是生气也好,还是无奈也好,只得对着刘建梅道:“好吧,你先说说,你有多少的财产要转出去呢?”

“也不多!”刘建梅道:“就是一些古玩字画,还有一些现金!大约是这个数吧!”她说着,肯定是给了黄三诚一个手势。

“两个亿?”黄三诚问道。

“差不多!”刘建梅答着。

沈科心里暗骂着,这位刘贪官果不其然,在位几年,便有了如此庞大的家产。也亏得他将这么多钱如此高明地放在了自己的侄女手里,到现在也没有令纪委的人查出什么来,要不是刘建梅急于将这些财产转移出去,或许真得没有人知道,那位刘贪官到底贪了多少钱。

“你要知道!”黄三诚道:“我这里的规矩,可是要收百分之十的手续费的!当初跟你们云总作生意的时候,我也是这个价!”

两个亿转出去,黄三诚就能够得到两千万,这果然是无本又万利的好买卖,如果沈科不是飞龙组出身,或许他也要动心了。

见到黄三诚终于答应了下来,刘建梅显得很高兴,十分痛快地答应着:“这没问题!”

“那么你还有别人事情吗?”黄三诚看来要下达逐客令了。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合作吗?”刘建梅还是显得有些着急。

黄三诚想了一下,道:“我今天要赶回香港,这件事我会交给我的助理王大海来做,你也认识他,他会陪你回槐城的,到时候你应该怎么做,他会告诉你!”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打扰您了!谢谢!”刘建梅客气地道。

“不客气!”黄三诚说着,语调也轻松起来,仿佛真得是谈成了一桩生意一样,又道:“这几天,让小王带你好好在巴城转一转!”

“多谢黄老板!”刘建梅道。

“大海!”黄三诚高声喊着门外的王大海。门被打开来,然后又听到了黄三诚的吩咐声:“你先送刘女士离开这里,等你回来,我们马上走!”

“是!”王大海答应着。

沈科知道,此时他们必须要出击了。

“准备了!”他冲着吕昆喊了一声。

吕昆向他点了点头,他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两个人很快地出了别墅区的凉亭,向着九号别墅快步而去。

刚刚走到九号别墅的附近,还没有来到别墅的大门口,他们马上又看到了在别墅外面巡逻一样溜达着的那两个保安,那两个保安也看到了他们过来,马上警惕了起来,向着他们迎面而来。

沈科和吕昆对视了一眼,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好像是两个没事人一样在观望着四周的风景。

“你们两个别往这里来!”其中的一个较胖的家伙指着他们叫着。

沈科装作不懂的样子,依然向前走来,还在问着:“为什么?”

“这边是私人住所,谢绝参观!”胖保安的话还算是客气。

“我们想到山上去,不行吗?”吕昆也跟上来,问道。

“上山往那边走!”另一个相对比较瘦的保安指着旁边的一条小路,告诉着他们。

“谢谢啊!”沈科假装着很客气地样子,与胖保安错身而过,好像是奔向那条小路,却趁着这个胖保安不备,猛地转身用胳膊勒住了他的脖子,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紧接着一个夹劲过肩摔,将这个大约一百八十斤的家伙,整个地从地上掫起来,在空中翻了一个身子,仰面地摔倒在地。

这一摔,可将这个胖保安摔得不轻,他不由得发出“啊”的惨呼来,但是还没有再喊出第二声,就被沈科接下来的一拳打在了左侧劲部的动脉窦上,这一拳的劲道不大不小,一下子便将他打晕了过去。

沈科掌握的拳头劲道恰到好处,这一拳若是打得轻了,根本不会起到作用;如果打得重了,可能会要人命!

沈科动起手来,吕昆却是晚了一步。

较瘦的保安眼见着沈科向自己的同伴起招,不由得就要大喊,却被紧跟上来的吕昆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紧跟着两个人便扭打在一起。

瘦保安到底还是有些防备,在最开始的失措之后,马上明白了什么,奋力地想要挣脱吕昆的束缚,他的胳膊肘死命地撞击吕昆的胸口,尽管让吕昆感到无比的痛疼,他还是强忍着咬着牙,双手箍住瘦保安的身体和头部,脚下使绊,终于令其站立不稳,倒了下去。

吕昆却是顺势压住了瘦保安的身体,还没有等到这个家伙反应过来,他已然骑在了瘦保安的身上,右手呈掌,砍向了这个保安的耳下的劲动脉,如同沈科那样,这一掌下去,力道不轻不重,已然将这个家伙打得昏了过去。

当吕昆长出一口气站起身来这时,侧过头看到沈科已然将被他击昏的胖保安,拖进了路边的树林里。

他也如此炮制,只是这个瘦保安的体重要比胖保安轻了许多,他像抱着一捆柴禾一样,将之抱起来,跟在沈科的身后,也把他丢到了树林里的草丛中。

两个人又一前一后的出了树林,好像是两个没事人一样,拍了拍手,继续向着九号别墅的大门方向快步走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283章 闯门杀狗 刚刚到达黄三城别墅的门口处,沈科就看到了王大海带着刘建梅正从别墅里出来,两个人一边走,还一边说着话,而在别墅的外面,还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两个人正向着那辆轿车走去。

显然,那辆车是刘建梅租来的,她也一定住在离着黄桷山不远处的某个地方,不然,也不会在得到王大海的通知之后,这么快就赶到了黄三诚的别墅里来。

此时的沈科有些犹豫,不知道应不应该先将刘建梅抓获,他知道,一旦刘建梅逃走,再想要抓到她就不容易了,毕竟警方还没有掌握到刘建梅犯罪的证据。只是,如果此时,他们贸然地对刘建梅动手,势必会打草惊蛇,令别墅里的黄三诚有了准备。

也就在沈科稍作迟疑之机,从别墅里出来的刘建梅和王大海走到了停在门口的黑色轿车前,在临上车之时,刘建梅不经意地向沈科与吕昆过来的方向投来一瞥,她蓦然愣在了那里。

沈科知道,刘建梅肯定是认出了他来,在这一次行动的时候,因为不再怕被警方抓捕,所以他并没有化装。

“我对付那个男的,你抓那个女的!”沈科低低地吩咐着吕昆。

吕昆有些不满,在他看来,让他对付一个女流,沈科这是在小看自己。却也知道,如今这种情势之下,也不容得他多作矫情,只得听从沈科的命令,谁让领导让他来当辅助呢?

王大海看到了刘建梅表情的变化,有些诧异,也顺着她的目光向这边投来目光,正与沈科的眼睛相对,他也愣了一下,立即认了出来。

“是沈科!”王大海第一个叫出声,再不顾刘建梅,转身快速地奔回别墅。

但是,沈科和吕昆的速度却是更快,沈科如一头猎豹,虽然只相隔着十多米的距离,他几乎是在纵身之间,就已经追了上去,还没有等到王大海跑进别墅的大门,便一把扯住了他的白衬衣,只听到“吱”的一声,那件名贵的衬衣立即被他扯烂开来。

王大海随着惯性,向前一冲,他的冲力也够大,所以身体根本无法保持平衡,一头栽倒在地。

沈科趁势而上,马上将他按在地上。

在他们的身后,刘建梅如惊弓之鸟一样,已然拉开了轿车的车门,钻了进去,还不停地催促着司机:“快锁车门!快开门!”

司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急忙地按下锁门键,但是还是按得晚了。就在他按下锁门键之时,吕昆已经拉开了刘建梅所坐的副驾位的门。

这个司机在看到刘建梅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发动了起来,此时更是骇然,以为是遇到了雇主的仇家,猛地踩下了油门,汽车突然就蹿了出去。

吕昆死死地攥住了刘建梅的手,在汽车冲出去之时,一把将她拉了下来,毫无怜香惜玉之心,将刘建梅摔得七荤八素,整个人都蒙了。还没有等她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已然被吕昆迅速地掏出了手铐来,铐住了她的一只手,同时另一边也顺势地铐在了路边一棵茶碗粗的合欢树上。

刘建梅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不由得大声哭嚎起来,但是吕昆却充耳不闻,他此时的注意力已经放在了别墅的门口。

在别墅的门口,沈科虽然轻松地将王大海擒获,但是也惊动了两个看门人,他们实际上都是黄三诚请来的保镖。

两个看门人一个拿着根粗大的橡胶警棍,一个人拿着一根电棍冲了出来。

电棍其实也是国家管控的打斗器械,只是没有枪械那般得严格,相对来说,在一些安保单位还是可以配制的。更为主要的是,这种东西买卖也比枪支方便了许多,毕竟打不死人,却能够令对手一击失去抵抗。

沈科听到了那两个人奔跑过来的脚步声,他此时将王大海正从地上拉起来。王大海相对来说,毕竟文弱了一些,此时鼻梁上的眼镜也在刚才的摔倒下,不知去向了。

先是挥着橡胶警棍的家伙上前来,绕过王大海的身体,向着沈科的头部不分轻重地死命砸来。

沈科的速度比他还要快,眼见着他的警棍就要挥到,他却不闪不躲,忽然抬起脚来,一个侧踹,只听到“嗵”的一声,这一脚也没有用上他全部的力量,却是后发先至,穿过来者敞开的前胸,正正地踢在了他的胸口之上。

“哎哟!”这个看门人发出了一声惨叫,手中的橡胶警棍也拿捏不住,撒手飞出,他自己的身体就好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向后疾飞出去,“篷”的一声,撞在了朱漆的大门上,马上又跌倒在地,将大门撞得咣当地晃悠起来。这个人,倒在地上,半天也爬不起来。

只是,沈科根本没有再准备的机会,第二个拿着电棍的家伙已然抵达了近前,手中的电棍发出“咝咝”的声音来,好像是碰到了空气中的导电体,捅向沈科的身体。

沈科在一招制敌之后,侧踹出去的脚刚刚落地,已然来不及再行转身,情急之间,他只能拉着被自己扭住双手的王大海,往边上一挡,把他当成了一个挡箭牌。

“啊!”王大海一阵惨呼,他的身体被那根电棍捅上了,也许是看出了沈科的能力,所以握棍者把电压调到了最大,这一捅,直接将王大海电得犹如是在麻辣香锅里,用滚开的水煮过了一般,也只叫了这么一声,整个人便瘫软下去,如一堆烂泥一样,浑身无力地倒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也是借住着这个功夫,沈科如一头发疯的狼,不等这个拿着电棍的家伙再行第二次进攻,已然抢身过去,贴到了他的身侧,一只大手如同钳子一样,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腕,同时另一只手握在拳头,又准又狠地打在了他的下巴之上。

这一拳着实不轻,也打得他惨叫了一声,身体向边上一歪,摔倒在地。只是尽管如此,这个家伙还紧紧地握着手里的电棍,不愿意撒开。

沈科紧跟着第二招而至,却是上去抓住他握着电棍的手,猛地一拧,这根电棍马上拐了一个弯,不偏不倚,正戳在了他的下体裆部,这一下是正中要害,痛得他发出了尖厉的惨呼,手中紧紧的电棍也不得不松开来,却正被沈科抓起,同时纵身从这个家伙的身边离开。

吕昆赶过来之时,便看到拿着电棍的家伙,双手捂着自己的下体,在地上不断地抽搐着,犹如一条死狗,也不知道刚才的那一捅会不会让他断子绝孙。

“不错,好干净!”到这个时候,吕昆也不得不对沈科伸出大拇指来。

沈科的战斗,对付三个人,前后也只用了不到三分钟而已。

听到吕昆的夸赞,沈科回过头来,向他笑了一下,忽然觉得这位战友还是很不错的。

只是,却也在这时,猛听得吕昆一声大喝:“小心!”

沈科也觉察到了一种异样,耳边传来了某种动物的喘息声,他下意识地抬起了手中的电棍,向声音的出处挥去,马上听到“嗷”的一声惨叫,一条硕大得如同是一头小牛犊的黑色的藏獒,竟然被他的电棍击得摔在了地上。

这条藏獒无声无息,冲出来的时候,几乎是没有发出一声的嘶吼,这也许就是咬人的狗不叫吧!沈科知道,这种不叫的狗,才是最为凶险的,幸亏他的手里拿着的是一把电棍,如果是普通的棍棒,只怕就会被这条狗咬断。

这条藏獒果然凶悍,虽然被沈科的电棍电了一下,却也只是在地上打了一个滚,抖了抖身上的毛,再一次如战斗机一样,嚎叫着冲了过来。

沈科有些皱眉,他最不愿意跟这种不怕的畜牲对战,除非是他真的将之击毙,否则,只怕这条狗会没完没了地冲上来与他周旋,如果自己有一个不小心,很可能就会被它咬到,那锋利的牙齿,只怕咬一口,就是一块肉呀!

他打足了精神,拿着手里的电棍迎之而上。与此同时,在他的身边另一边,又一条黑色的大狗出现了,这条狗也有半米高,瘦瘦长长得,吐着舌头,如同闪电一样,一边飞奔一边狂吠着冲了过来。

这正是那两条大狗中的拉布拉多,相对来说,这条狗要比藏獒在气势上大了许多,最起码它是狂叫着冲上来的。

“他娘的,怎么都冲着我一个人来呀!”沈科经不住大骂出声来,偷眼间,便看到了别墅里面正跑出来几个五大三精的汉子,显然,他们在门口的打斗,已经惊动了黄三诚的其他保镖。

狗的速度很快,沈科的速度也不慢,在藏獒扑上来之时,他的电棍再一次捅到了它的身上,这条藏獒又是一声惨呼,从半空中摔倒在地,但是这一次,却要比前一次的痛轻了许多,它也只是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就站了起来。

沈科已然顾不得面前的这条狗,他还要对付身后的另一条狗,所以只能回棍来捅拉布拉多。

只是,这条拉布拉多还没有冲到沈科身边之时,便被吕昆一棍打在了头上,像是打着棒球一样,直接将这条狗的脑袋打开了花,这条狗哼了哼,摔倒在地抽搐着,眼见着不活。

原来,吕昆在走过来的时候,捡起了刚才第一个门卫丢出去的警棍,这棍子虽然是橡胶做的,但是打得狠了,一样可以打死人,何况是一条狗了!

沈科不由得佩服吕昆的速度,他的速度只比自己快,不比自己慢,如果换成自己,也没有吕昆这样的手段,能够一击要了这条狗的命。

只是此时,也容不得沈科去多想,那条藏獒好像是发了疯一样得再一次跃起,扑着沈科而来,只是当沈科的电棍再触碰到它的时候,它竟然没有倒下去,反而越战越勇地死死地咬住了电棍的一头。

“这是什么破电棍呀!”他不由得骂道。

“没电了!”吕昆随口答着。

这种电棍到底还是耗电极多的,电一下就会释放很多的能量,随着电能的逐渐衰退,多捅几下之后,自然也就没有了能量,还需要充电。

实际上,要是真得在打斗中,往往一击将对手打倒,就已经可以结束战斗了,所以大家也都容忍电棍的蓄电能力的不足。

这条狗说傻也的确有些傻,此时它竟然咬住了电棍的一头不放,却忘记了要来攻击沈科。也许在它看来,令它痛苦的是这根棍子,而不是拿着棍子的人吧!

沈科却不愿意再跟一条狗缠斗下去,眼睛的余光已经看到,黄三诚的保镖,已经将他和吕昆包围了起来。

他再不犹豫,终于掏出了枪,“砰”的一声,打在了藏獒的头上,这一回,这条凶猛的狗,再也无法逞能,倒在血泊里,蹬了蹬腿,死了!

章节目录 第284章 最后一个保镖 那些围上来的保镖也许没有想到,这个闯进来的人,身上竟然还带着一把枪,所以在枪响之后,都呆呆地立在了当场,看着那条狗死在地上,没有人再敢向前冲上一步。

也就在这个时候,猛地又听到“啪”的一声响,分明是谁在沈科的身后开了一枪。

随着枪声的响起,沈科马上看到了一个高大的人影从别墅侧墙处摔倒出来,在地上滚动着。只是,在那个人倒地的刹那,沈科分明看到他的手里竟然也拿着一把枪。

他不由得回头,看向了枪响的出处,只见吕昆的右手正握着一把手枪,向着墙角处举起,他的枪口处,还有一丝的清烟冒起,不用想,刚才的那一枪,就是他开的。

沈科马上明白过来,那个躲在侧墙后拿着枪的家伙,是想要对自己进行偷袭,这个人他没有发现,但是却被警惕性很高的吕昆看到了,于是,吕昆先下手为强,当先地开了一枪。

只是,沈科还记得,刚才他看着吕昆的时候,吕昆的手里还拿着一根橡胶的警棍,还一棍将那条拉布拉多打死在地,他这么快就转换了武器,掏枪的动作,以及瞄准的速度,定然是快得如同眨眼之间。

墙角处的偷袭者在地上痛苦的扭动着身体,发出阵阵的哭喊,这情景也令四周包围着沈科和吕昆的保镖们心悸,其中有一个胆大的家伙,冲过去想要扶起他来,一眼看到了掉在地上的那把枪,想也不想地便捡了起来。

“不许动!都……都不许动!”沈科马上大喊出声来。

那个家伙以为离着比较远,所以对于沈科的警告并不以为然,也许只是认为他是在虚张声势,依然将那把枪捡在了手里。

沈科再不多言,抬手就是一枪打去,子弹“砰”的一声射出,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 ,便看到捡枪的人,惨叫一声,单腿跪到了地上,手中的枪也随之掉落。

“如果再有人乱动,他就……就是你们的下场!”沈科此时的表现,仿佛是一个恶魔,声音不大,但是却令在场所有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吕昆站在他的身后,看到沈科如此迅速地开枪,而且这么准确地打中了那个人的下肢,这与平时看似好说话的那个人,根本是判若两人。在关键的时候,沈科的确不会有半点的手软。

只不过,对于吕昆来说,却又觉得沈科的行为有些凶狠和蛮不讲理,毕竟这些保镖本来好好地待在别墅里,是他们非法的闯入,才造成这些人的围攻。

是他们非法在前,人家是在自卫。

当然,在华国的法律中,这些家伙非法持枪,就足可以成为他们行动的借口。

沈科用冷峻的目光扫视着整个院落中的人,在这幢别墅里,他们从进来开始,包括刚才他用枪击伤的两个人,他们一共打倒了黄三诚的六个保镖,此时应该还有四个保镖。但是,如今围着他们的,只剩三个人。

当然,院子里还有四个失去了战斗能力的四个家伙。

这三个保镖显然是怕了,他们知道面前的这两个闯入者是真得敢开枪的,只是职责所在,却不允许他们逃跑,只能呆呆地站立在当场,听从着沈科的命令。

“你们三个把头抱起来,靠到墙边去!”吕昆很有经验地喝令着。

三个保镖虽然心有不甘,但是面对着两个持枪的“歹徒”,也只能听命从是,双手抱着头,分别走到了墙边。

沈科这才快步地走到了那两个被子弹击中的保镖身侧,捡起了地上的那把枪,看了一声,马上认出来,这并不是槐城所丢的枪枝,却也是一把仿制的九二式手枪。

“黄三诚在哪里?”他逼问着跪倒地在的这个保镖,用抢指着他的头。

“屋里!”这个受伤者颤抖地回答着,他是真得害怕了。

“老吕!你……你看着他们!我进去!”沈科命令着,已然没有了开始的时候,那种对吕昆发布号令时,还有些商量的语气,仿佛此时,他真得就是这次行动的头目了。

吕昆虽然心里不快,但是也只能点了点头,还不忘记提醒着他:“还有一个保镖没有出现,你要当心!”

“放心吧!”沈科答着,飞快地冲向了屋子。

沈科只想着这里的战斗要速战速决,他的耳朵极其灵敏,已然听到了山脚下传来的警笛的鸣响。也许是作贼心虚的缘故,他想着,这里肯定是有人报了警,或许那些警察正在赶过来的路上了。

他们从闯进门来,到解决战斗,总共也只花了不到十分钟,尤其是沈科和吕昆各自开的一枪,那声音只怕已经惊动了附近的居民,这么大的动静,黄三诚都没有出来,这不能不令沈科感到担心,他生怕黄三诚会从别的什么地方逃走。

事先的时候,他已经经过了侦察,可以确认,这里的别墅都只有一个大门,根本没有后门。但是,也说不定,黄三诚会自己弄出一个逃生的秘道来呢?

如果这一次没有抓住黄三诚,只怕下一次,就很难再抓到他了。

正是由里怀着这种想法,令沈科有些焦虑,他飞快地冲进了屋里,还没有看清情形,便感到了身后一阵风响,他暗叫不好,下意识地缩头向一边躲去,“砰”的一声,一根甩棍正砸在了他身后的大门上,立即把这扇实木大门打出一个洞来,可见偷袭者的力道之大。

沈科急忙转身,一个身材并不算高大的身影在他的眼前一晃,只见到棍头打来,又快又猛,容不得他有半点儿的喘息。

尽管他的手里还拿着一把手枪,但是在如此近身搏斗的状态之下,根本没有开枪的机会。他只能继续闪躲,以求得能够获得片刻的机会腾出手来。

但是,这个袭击者的速度和反应都是极快的,两次没有击中目标后,他更加加快了速度,手中的甩棍带着风声呼呼作响,劈头盖脸地砸向了沈科的周身,不给他有任何还手之机。

沈科只能凭着感觉,左闪右躲,向屋里疾退,尽管如此,他的身上还是挨了一棍,甩棍的末梢正抽在他的右侧胳膊上,痛得他不由得咧嘴“啊”的叫了一声,险些没有将手中的枪甩出去。

他强咬着牙,忍着痛再一次向一边闪躲,这是一个大厅,足有八十平米,好在空间够大,他还有地方可躲。他几次想要举起手中的枪来,都被袭击者迅捷的招式所阻滞。

这个袭击者果然是有些本事,一根甩棍打出来就好像是涛涛的江水一般绵绵不绝,而且招式简单凶狠,没有半点儿的拖沓与花哨,同时也非常得灵活,总能够跟着沈科身体的移动,顺势而为,令人觉得他这是如影附随一般,无从躲避。这也是沈科自从有了记忆以来,所遇到的最好的高手。他曾与几个使用甩棍的家伙动过手,却没有哪一个人,有这个袭击者厉害。

被这个袭击者一番棍子打来,沈科被逼到了墙角处,已然无处可退了。

对方也许是看到了这个闯入者无路可走,所以心下里也有些狂喜,手中的甩棍打得越发得凶狠了起来,一招龙摆尾,在沈科的面前打出了一片的棍影,排山倒海一样地压迫而来。

沈科暗叫不好,知道如果被这一棍打中,就算不送命,也会被打得头痛血流,只怕手中的枪也一定会脱飞,到那时,他更是赤手空拳了,只有挨打的份了。

如今已到了破釜沉舟的时刻,不容他再能后退半步,他只能咬着牙迎着棍影而上,在一片的影光中,找寻出万分之一秒的瞬间,左手猛地一掌拍出,竟然在千万只的棍影中,一把抓住了甩过来的棍头,虽然马上他感到虎口犹如被毒蛇咬到了一样得痛起来,但是他却不敢有半点儿的放松,跟着紧抓棍子侧身而上,另一支手终于可以举起枪来,准确无误地指到了这个袭击者的头上。

“不许动!”沈科发出一声低喝来。

袭击者不由得一呆。他在刚才被沈科抓住棍头的时候,就有些意外,也许许久以来,还没有人敢跟他在这么动手,在他的棍影中竟然逆势反击,这无疑如同虎口拔牙一样得凶险,一旦失准,这只手必定会骨断筋折。

即至他终于明白过来之时,才发现,这个闯入者的枪口已经指在了自己的头上。他愣愣地看着沈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仿佛是作梦一样。

沈科这才看清楚,这个刚才将自己逼入到绝境的家伙,竟然是一个二十多岁,个头才一米七左右的小伙子。看来,他就是黄三诚留在身边,最后一个保镖了。如果这个小子不是黄三诚的保镖,或许他还愿意跟他再比试一回,再过一过招,交一个朋友呢!

“黄三诚在哪?”沈科丢下了刚才突然冒出的那个怪念头,急忙地问道。

“他不在!”这个小伙子瓮声瓮气地答着,虽然屈服于沈科的枪口,但是却没有怯懦,相反,他的眼睛里却流露着一种机敏,好像在思忖着什么坏主意。

“他去了哪儿?”沈科再问,同时将他手中的甩棍夺过来,握在了自己的手中,这才觉得心安一些。

“从窗户出去了!”小伙子用手指了指后面的窗户,那扇窗户的确通往别墅之外。

沈科怔了怔,如果黄三诚真得从窗户跑了,他这一次可能真得是白费了心机。

章节目录 第285章 奸商 沈科还是不由自主地向那扇窗户望去,但是忽然又想到了什么,马上警觉起来。

却也是在这时,被沈科用枪顶着的小伙子猛一抬手,已然抓住了沈科的手腕,他可不愿意错过这个机会,几乎是拼尽了全力,将沈科的手腕拧过去,离开自己的头,同时进行抢夺。

沈科仿佛是早有了准备一般,在他抓住自己手腕的时候,已然下意识地合上了手枪的保险,便是被这个小伙子拧动手腕,他也不为所动,十分从容地将手中的枪一抛,另一只手同时在一接,已然非常快地将枪交换了一个位置,到了自己的左手。

只是此时,他的右手毕竟被这个小伙子捉住,想要甩脱来,又谈何容易呢?他只能随着这个小子的动作,整个身体跟着转动起来,趁着这家伙准备抢夺他的手枪之时,又一抬手,左手的手枪已然指到了他的后脑上。

“不许动!”沈科再一次发出了低喝来。

这个小伙子明显得感到自己的头上,顶着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尽管还捉着沈科的右手,却也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呆立在当场。

“就……就你这点儿把戏,还……还想要糊弄我吗?”沈科发出了一声冷笑来。

他在事先,便已然查探过这幢别墅,虽然不了解内部的情形,但是对于它的外部却是了如指掌的。他早就发现,虽然黄三诚有十个保镖,但是这幢别墅还是跟其他的别墅一样,几乎所有的窗户都加装了防盗护栏,就算黄三诚想要从窗户爬出去,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破坏掉那些结实的防盗护栏。

沈科已经抽出了手来,虽然他的手枪合着保险,但是这个小伙子却不知道,他到底还是担心这小子又耍什么鬼花招,从腰间取出了一个手铐来,不由分说,将他的双手与旁边的一个花架铐在了一起。

他的这副手铐,是吕昆特意给他过带来的,毕竟这东西还是很有用处的。

仿佛是听到了屋子里的动静,吕昆在外面大喊着:“沈科,还没有抓到吗?”他要看着外面的几个保镖,无法分身进来。

“没有!”沈科只得答着。

“他是不是跑了?”吕昆十分怀疑。

“跑不了!”沈科却肯定着,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在将黄三诚最后一个保镖制伏之后,沈科知道从他的嘴里也问不出什么来,急向楼上奔去,他此时已经听到了外面警车的警笛声越来越近,分明就是朝着他们这里而来的。

在楼梯口处,他看到了一个女佣模样的人,吓得蜷缩在一处墙角,他拿着枪向她指了一下,问道:“黄三诚在哪里?”

女佣人不敢出声,但是面对着凶神恶煞一样的沈科,还是怕了,用手向前面的一个房间内指了指。

沈科没有再对她理会,“砰”的一声,在脚踹开了门,闯了进去。

这是一间卧室,里面有一张很大的双人床,还有些名贵的家具,只是里面空荡荡的,并不见一个人影。

沈科侧耳倾听了一会儿,马上听出来边上的衣柜里有细小的声音在响,他走过去,猛地拉开了衣柜的门,马上看到了黄三诚瘦弱的身子,正躲在里面瑟瑟发抖。

虽然黄三诚十分的有钱,而且在生意上的朋友也很多,但是这种越是有钱的人,就越是怕死。

沈科一把将他从衣柜中拉了出来,当看清了沈科的模样之时,黄三诚哀求着道:“沈科,我跟你可没有怨仇,你这是要做什么?”

“原来你……你早就认得我?”沈科仿佛是释然了一样,问道。

黄三诚没有说话,只是道:“上一次,我给你二十万,你要是觉得不够花,尽管说要多少?”他还以为沈科是跑过来找他讹诈的。

他的话,令沈科不由得又想起了第一次与黄三诚见面时的情景,那个时候他就觉得有些奇怪,就算是哪个老板有这么大的手笔,也不会因为抓到他吸毒的把柄,一出手就是二十万吧?难怪那天黄三诚看到他,就好像是看到了瘟神一样,恨不能马上将他打发走,却原来,他早就认识自己的。

“你以为上一次拿出二十万,就……就了事了吗?”

看到沈科有些不依不饶的样子,黄三诚一脸得苦样,连忙道:“沈科,你我之间,也不过是因为那次帮你办业务,多收了你点儿钱,这件事不是已经过去了吗?而且你也已经回归了正常生活,你怎么就没完了?”

听着他的话,沈科不由得一怔,忙问道:“你多收了一点儿钱?是……是多少?”

黄三诚看着他的脸,分明是一种责问,只得老实地道:“不就是两个亿吗?”

“我靠!”沈科不由得叫了起来:“两……两个亿,你竟然敢说是一点儿钱?”

黄三诚苦着脸道:“当初可是你过来找的我,我本来不想接你的生意,但是你可是答应了我百分之三十的提成,我才给你办的。”

百分之三十?沈科心里暗骂着,这个黄三诚果然是一个奸商,按照美元对华币的汇率,一亿美元兑换成华币有近七个亿,黄三诚光提现就有两个亿。只是,就算是沈科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面对着黄三诚的讹诈,他想哈迪斯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答应你?”沈科反问着他,对于他的说辞还是感到怀疑。

黄三诚连忙又道:“你虽然没有答应,但是也没有反对呀?”

看来,到现在为止,黄三诚还以为沈科过来找他的麻烦,是为了当初那个太吃亏的生意。

这也就难怪,黄三诚在卡迪亚大酒店里,如此痛快地会给沈科掏出二十万块钱来。所谓羊毛出在羊身上,原来那些钱,根本就是他的。

“这样的生意,任谁都……都是不可能答应的!”便在此时,沈科竟然忘记了他来找黄三诚的真正目的,不由得为哈迪斯所吃的亏而不平。对于他来说,他的过去,就是哈迪斯,那仿佛是跟他并不是同一个人。

“不管怎么说,你的钱我也已经给你转到了帐,就算你觉得不合理,这也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为什么当初你不找我,却要现在来找我?”黄三诚反问着他。

这个问题令沈科无法回答,他总不能告诉黄三诚,后来他成了植物人了吧?只是,还有一点儿他有些不明白,于是问道:“既然当初,你在卡迪亚大酒店里,已经认出了我来,为什么当时不说破呢?”

黄三诚道:“我难道傻吗?当时这笔生意是在暗网上操作完成的,咱们又没有见过面,只不过,我认识你,你却不认得我!”

沈科这才恍然大悟起来。

“沈科,咱们两个人除了那比帐,真的没有什么过节,这样好了,我把那两个亿退你一亿三千万,你总得让我保个本吧?那就按别人的价格,只收你百分之十,你看怎么样?”黄三诚乞求着。

此时,沈科完全明白了他和黄三诚之间所发生的一切是怎么回事了,这个黄三诚果然奸滑无比,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是不放弃自己的那一点儿的利润。

见到沈科不答话,而是用一双令他都琢磨不透的眼神看着自己,黄三诚又感到有些心悸,想到哈迪斯的名字,终于咬了咬牙,对着沈科道:“那好吧,那七千万我也不要了,就当交你这么一个朋友,你不要再找我麻烦了,如何?”

如果沈科还没有回归飞龙组,还是原来那个漂泊在外的流浪汉,或许他真的就会动心了。虽然他的银行卡里有几个亿,他是抱着一个金娃娃讨饭吃,但是那些钱他却一分也拿不出来。就算是把那些钱都不要,只要有黄三诚答应地再还给他两个亿,也足够他享乐一生了。

只是此时,沈科知道,一旦他真的回到了飞龙组,就算他在外面挣到的钱再多,最终还是要上交给组织的,他可能一分钱都拿不到。

想到这里,他发出一声冷笑,对着黄三诚道:“应该是……是我的东西,必定就……是我的,你巧取豪夺过去,也……没有用!但是,如果不是我的东西,我一分钱也……也不会要的!”

黄三诚愣了愣,疑惑地问道:“你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懂!”

对于他来说,为了两个亿,足可以令人发疯了;所以他能够理解沈科孤身闯进他的别墅里头来,但是如今看来,沈科过来找他,似乎不仅仅只是为了钱。

“你自己做……做的事情,应该很……清楚!”

黄三诚还是不懂,看着沈科问道:“你指的是……什么?”他也跟着有些结巴了起来。

“槐城的洗钱案!”沈科终于向他提着醒。

“槐城洗钱案?”黄三诚蓦然一惊,却又无比得诧异:“那跟你有什么关系?”

沈科微微一声冷笑:“为什么我……我会被牵连其中?”

黄三诚不由得呆了呆,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又仿佛还有些不解,正想要解释之际,猛听得外面的警笛声响已然到了他们的房前,那些警察果然是奔向他们这里来的。

吕昆已经在外面大声地喊起来:“沈科!你抓到人没有?”显得十分的着急。

沈科如梦方醒一样,连忙大声地回答:“抓到了!”他说着,再也不顾与黄三诚交谈,对于他来说,只要是抓到了黄三诚,以后交谈的时间可就多了,也不在乎这一时。

当下,他拿着枪指着黄三诚,命令着他:“你老实一点儿,跟……跟我下楼,不然,我……可是真的敢开枪的!”

黄三诚看得出来,沈科这一次是真的不容他解释,想到哈迪斯的手段,他又有些不寒而栗,生怕沈科真的会乱来,连忙点着头道:“是!是!我听你,你千万别开枪!”他说着,从地上站了起来。

刚才他被吓坏了,一直是瘫坐在地上的。

章节目录 第286章 与特警对峙 当沈科押着黄三诚从楼下走下来的时候,他可以看到被他铐在花架上的小伙子,正怨恨地看着他,肯定,到现在,他对沈科还是不服的。

门外,传来了许多警察和特警的声音,有人在用扩音器大喊着:“里面的人听着,你们被包围了,都不许动!举起手来!”

已然有一个警察带头冲进了院子,他们是听到了有人报警,开始的时候,只是说有要在黄桷山别墅闹事,没一会儿,又有人报警称,这边有两个拿着枪的歹徒,闯进了第九号别墅,而且是见人就杀。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报警,令警方不得不先后派出了两拨人马,本来跑到最前面的是黄桷山地区派出所的民警,他们在出警的途中,接到了上级打来的电话,于是在黄桷树小区外会合了紧跟着过来的特警,赶上了山来。

他们的速度还是很快的,从接警到出警,再到事发地点,总共用了四十分钟。

透过敞开的大门,沈科可以看到当先冲进来的警察全副武装,身上穿着防弹背心,头上戴着防弹头盔,手里还拿着盾牌,分明是要抓捕暴徒的样子。他不由得皱起眉来,虽然他已经顺利地抓到了黄三诚,但是看来遇到这些警察,也会有不少的麻烦。

吕昆转身看着这些警察冲进来,全然一副不以为然地样子,反而大声地问道:“你们谁是这里的负责人?我要找他说话!”

几个警察看到他的手里拿着枪,并不回答,而是喝令着:“把你手里的枪放下!”

吕昆看了看周围,那些冲进来的警察,个个都拿着***,齐齐地对着自己,如果自己真得不配合的话,很可能他们会开枪的。

“好,我把枪交出来!”他说着,想了一下,把手里的枪合上了保险,然后放在了地上。

“把枪踢过来,把手举起来!”为首的一个警察大声地命令着。

虽然很不愿意,吕昆还是按照他的命令做了。

“屋里还有一个歹徒!”一个保镖大声地告诉着警察,他们看到吕昆被缴械,已然从墙边起身,仿佛是被打的孩子见到了爹娘一样,恨不能警察马上把这里的局势控制住,当然,如果这些警察真得是他们的爹娘的话,他们也一定会毫不留情地,趁势再将吕昆暴揍一番。

沈科知道自己无法躲藏了,只得押着黄三诚现出身形来。

“他有人质!”一个警察大喊着。

马上,所有的警察都紧张起来,四下里围拢上来,一个个剑拔弩张,只要沈科胆敢伤害人质,他们定然会开枪打暴沈科的头。

沈科有些哭笑不得,他知道不能跟这些警察对峙,谁又知道,这些警察会不会在哪里暗伏下狙击手,当真得把他当成了绑架富豪的歹徒呢?

“我投降!”沈科十分干脆地放下了手中的枪,将把这把枪丢了出去,也和吕昆那样,举起了手来。

对于这两个歹徒如此痛快地配合着自己的命令,也令这些警察有些大感意外,但是,他们还是不敢掉以轻心,马上有两个人冲上来,扭住了沈科的胳膊,就好像是抓到了在逃犯一样,将他按下了身子,半俯着身拖出来。

“我要跟你们的领导说话!”吕昆还在大声地喊叫着,甩开了两个冲上来,要扭住他双臂的警察。

“我们领导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一个警察嘲笑着着他,也对他这么轻易地便甩开了自己的锁臂,感到恼火,再一次上前扣住了他的手臂,想要使用小擒拿的手段,将之制伏。

哪知道,吕昆又是轻巧地一甩手,令他一抓成空,同时一个顺手牵羊,将之往前一带,这个警察马上一个踉跄,冲了出去,险些摔倒。如果吕昆在这时脚下使绊的话,他一定会摔出个狗啃泥来。

“咔!咔!咔!”马上,许多的枪又齐齐地对准了吕昆,甚至于有人已经打开了枪机。

“老吕,冷静点!”沈科及时地叫道。

吕昆这才镇定下来,再一次提高了嗓门:“我们到这里来是执行任务的,我要见你们的领导!”

他的这句话没头没脑,却也令为首的警察有些蹊跷,狐疑地看着他,问道:“你是干什么的?”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是什么身份,只有见了你们的领导,我才会说!”吕昆答着,他并不想当着这么多的人,说出自己是飞龙组的事来。

毕竟飞龙组的身份,是不能随便公开的,这是组织的规定。就算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除了迫不得已,要寻求当地警方的帮助。吕昆并不愿意这样做,对于他来说,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越少越好。

吕昆的话,还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这个为首的警察看着吕昆一本正经的样子,也觉得他可能真得有什么来头,想了一下,告诉着他:“我们领导随后就到,我是特警队长,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先跟我讲!”

吕昆犹豫着,不知道应该不应该告诉这位特警队长。

就在此时,被沈科带到楼下的黄三诚如释重负一般,看到沈科和他的同伙都被警方制伏,于是又恢复了他往日的本性,指着沈科,冲着那个特警队长叫道:“吴队长,这家伙可是全球通缉的巨匪哈迪斯,你可不要听信他们的一派胡言!”

“哈迪斯?”吴队长看着沈科,并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就是幽灵团的前团长!”黄三诚马上解释着。

一提到幽灵团,这位吴队长一下子来了兴致,虽然他不知道哈迪斯,却也听说过幽灵团。不用想,这两个歹徒闯进九号别墅,定然是冲着眼前的这位富得流油的港商而来的,这些悍匪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想到这里,他也懒得再听吕昆的解释,一挥手,冲着手下的人命令着:“把他们带上警车,到局里再说去!”

听到这话,沈科也有些急了,他知道只要他们真得被当成歹徒被警方抓走的话,就算是最终误会解除,只怕也要半天的时间,那个时候,黄三诚早就跑得远了。

他看了看离着他不远的这个队长,一个主意油然而生。

就在他被押着从吴队长的身边走过之时,他猛地双臂一翻,用了一招大摔碑手的绝技,竟然将两个扭住他胳膊的两个警察抽翻在地,在众人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已然一个箭步冲过去,竟然夺过了吴队长手中的枪,在吴队长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之机,拨开了保险,以枪口直接顶在了吴队长的脑门上。

所有的人都惊谎起来,也许是刚才得手得太快,他们也没有将这个主动束手就擒的歹徒当成一回事,及至此时反应过来,已然看到了一个难以接受的事实:他们当中,身手最为厉害的特警队长,竟然没有跟这个歹徒过上一招,而且这个歹徒还在被两个警察扭住双臂的情况下,便糊里糊涂地成为了这个歹徒手里的人质。

“都……不许动!”沈科发出一声暴怒来。

场上马上沉寂了,便是那些把枪口调过头对着他们的枪手们,也有些不知所措了,只能呆呆地看着场中的两人,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沈科,不要胡来!”这个时候,也只有吕昆还保持着一点儿的清醒,他是真得害怕沈科一怒之下,干掉了这个特警队长。

豆大的汗珠也从吴队长的头上滴落下来,他从警十多年,还从来没有经历过自己被歹徒威逼的局面。

看到场中所有的人都停止了动作,沈科这才缓声下来,用只能让面前这个吴队长听到的声音,低低地告诉着他:“我们是……是飞龙组的!”

吴队长的眼睛一下子冒出精光来,难以置信地看着沈科,越发得疑惑。

“别怕!”他说着,又十分潇洒地合上了手枪的保险,然后将这把枪在手里一转,放开了吴队长,同时将这把手枪又从容地塞进了他的枪套里。

场中所有的人都惊讶得睁大了眼睛,他们谁也没有见过这样的劫匪,在以高超的手段俘获为首的特警之后,又这么轻易地将他放掉了。

刚才被沈科用大摔碑手摔倒在地的两个警察从地上爬了起来,这才明白了什么,一左一右地冲过下,准备再行将沈科制住。

“别动手!”吴队长还是喝止了他们,尽管对于沈科与吕昆的身份半信半疑,如今想来,如果他们真得是歹徒的话,是绝不可能这么轻易地就放过自己的。

两个警察停在了沈科的身后,但是,他们的双手,还是顺势捉住了沈科的左右两条胳膊。这一回,沈科什么动作也没有,任凭着他们动作。好在这两个警察在听到队长的命令之后,随之停下了接下来的扭动。

看了看沈科,吴队长又看了看吕昆,还是不敢相信一样地问道:“刚才你说得是真的?”

不等沈科答话,吕昆便抢着道:“如果不是真的,我们又怎么会这么配合你们的行动呢?”

吕昆是聪明人,就算是没听到沈科跟吴队长说了些什么,他猜也猜到了。

只是吕昆的话,令吴队长有些不相信,还是凝视着沈科,希望他的回答。

“刚才已经跟……跟你说过了,我们是来执行任务的!”

“什么任务?”

沈科转头看向黄三诚,轻轻地吐出了两个字:“抓他!”

“吴队长,他跟你说了什么?”黄三诚马上紧张起来,却又想到了什么,立即又道:“哈迪斯诡计多端,你可不要上了他的当呀!”

黄三诚的话,令吴队长又犹豫起来,他想了想,终于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对着手下的人道:“把这些人都带走,伤的送医院!”

黄三诚马上叫了起来:“吴队长,我可是苦主,难道也要被带走吗?”

吴队长笑了笑,到底对这个港商还有些得罪不起,只得道:“黄老板也要去的,怎么也要做个笔录不是吗?”

黄三诚一时语塞。

章节目录 第287章 锦衣卫的特权 在巴城市刑警支队里,沈科和吕昆被单独关在了一个房间里,直到中午过后,巴城市公安局一个姓王的副局长才出现在他们的面前,那位姓吴的特警队长也跟在他的身后。

这位王副局长是亲自过来释放他们出来的,同时也代表巴城警方向他们道歉的。他们已经跟上面的人确认了沈科和吕昆的真实身份,的确是飞龙组的成员,到巴城来执行任务的。

“不过呀,你们这是做得什么事呀?既然到这里来,怎么也要跟我们警方打一声招呼的吧?”道完歉,这位王副局长还不忘记为自己进行辩解。

吕昆没好气地道:“一大早我就给你们打过了电话,但是,你们的接线人员觉得我是在开玩笑,还威胁着要我去派出所自守!”

王副局长怔了怔,随即又呵呵笑了起来,解释着道:“我们这里很少有你们飞龙组的人到来,你们应该拿着证件到公安局里来找我们专人接待,他们那些接警员,当然是不相信你们了!”

沈科道:“等我们真得去……去公安局了,只……怕黄三诚早就跑了!”

听到他们再一次提到黄三诚,站在王副局长身后的吴队长不由得问道:“这位黄老板到底犯了什么事?还劳烦你们飞龙组的人过来抓他?”

沈科没有回答,吕昆却高傲地道:“这不是你应该问的!”

立时,王副局长和吴队长都尴尬起来,他们也是组织内部的人,自然知道组织里面的规则。飞龙组可是国家的秘密机构,成员可以说是特工人员了,这些特工们所要做的事情,自然是不能告诉他们的。

沈科咳嗽了一下,为了这两个人能够更好的配合自己的行动,还是告诉着他们:“黄三诚跟……跟近些时槐城发生的几起大案有关系,很……可能是重要的案犯!”

王副局长和吴队长不由得对视着,他们也听说了愧城的几起要案,尤其是失枪案和毒品案,这两起案子实在不出名都不行,只是除了这两个案子之外,他们并不知道洗钱案,毕竟那是反贪局主导查办的要案。不过,对于沈科的话,却也是深信不疑。

只不过此时,两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些难色,想了一下,王副局长还是道:“有件事我们还是要告诉你,我们在将黄三诚带到了这里之后,市里的马书记马上打来电话,要我们无条件的放人!”

“什么?”沈科不由得一愣,马上叫了起来。

吴队长连忙解释着:“马书记先问我们,有没有黄三诚违法的确实证据,我们说没有,他就要求我们放人,说是这样一来,会打击港商在巴城的投资信心,严重影响到我们巴城市的招商引资活动。因为黄三诚在家被袭,而且被我们带走的消息,在很短的时间里,就已经传遍了巴城整个的外商老板圈,许多的老板纷纷打电话,甚至于亲自跑到市委去问情况!”

沈科知道,他们所说的这一切都是借口,他还是追问着:“你们到……到底放没放?”

吴队长没有回答,转头看着王副局长。

王副局长只得点着头:“已经放掉了!”

“他妈的!你们的马书记是不是收受了黄三诚的好处?”此时的吕昆已然怒不可遏,他忽然想起了刘建梅找黄三诚的目的。不管黄三诚在他们的面前,有多么羸弱,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在商圈和老板圈里的影响力还是很大的。尤其是他能够以各种手段,完成对赃款的洗清,并且让那些庞大的资金看上去,完全合法。

吕昆的话令王副局长和吴队长都无言以对,也只有吕昆和沈科这样的局外的人,又是飞龙组的特工人员,才敢于对他们的书记说三道四,放在他们自己来说,只要是敢说出这种话来,必定会仕途不保了。

“黄三诚是……是什么时候被放的?”沈科还是很快地冷静下来,问道。

“就在刚才!”

“刚才是几点?”

“有一个小时了吧!”吴队长道。

沈科拿出自己的手机,看了看时间,此时已然到了下午一点儿多钟,他想了一下,马上道:“时间还……还来得及,黄三诚不可能这么快就……逃走的!”

吕昆也发梦方醒过来,冲着王副局长道:“王局长,你现在就派人往飞机场去堵截黄三诚,要是他抓不回来,你这个局长也就不当了!”

他的话说得十分冷漠,好像他真得就是指点江山一样。

沈科却知道,他并不是在吓唬人,以他的能力当然无法左右巴城市公安系统的人事安排,但是他们有一个十分护犊子的领导,李将军有这个能力。

王局长略显不快,虽然对于飞龙组的人还有几分地畏惧,听到此话的时候,也有些挂不住了,不冷不热地道:“我们会尽量配合你们飞龙组的行动,但是,至于我这个局长能不能当下去,就不劳您操心了!”

吕昆皱起了眉头来,马上又道:“你们的马书记不是吗?好,等黄三诚抓到后,我会立刻调查他的情况!但愿他是一个清官!”

他的话十分平淡,可是对于王副局长和吴队长来说,却犹如晴空霹雳一般得惊恐!这些飞龙组的人,的确有这个权力来调查每一个地方上的官员,他们其实就是跟古代的锦衣卫同等的性质。而且他们调查的手段也是无所不用其极,很多人还被蒙在鼓里之时,便直接进了纪委的监察处。

在如今的这个世道上,尤其是那些当官的人,谁又真得是一清二白的呢?

吴队长连忙打着圆场,道:“呵呵,吕兄弟不要生气,我们这就马上安排,一定会把黄三诚抓回来的!”说着,特意地拉了王副队长了把,便准备出去。

“等一下!”沈科马上叫住了他们。

两个人又都回过了头来。

沈科又提醒着他们道:“飞机场要……要去查问,还有火车站,以及进……进出巴城市的各个公路的路口!”

“好的!”吴队长一口答应了下来。

从囚禁室里出来,一个警察十分客气地将沈科和吕昆带往了刑警支队的会客室,这个警察得到了王副局长的特别关照,对这两个飞龙组的人要殷勤以待,尽量满足他们的要求。

在路过边上一个房间的时候,沈科一眼看到了那个差点儿用甩棍将自己打趴下的小伙子,他正是黄三诚最厉害的保镖。这个小伙子也与沈科的目光相对,眼睛里却是充满了恨意。

沈科有些奇怪,既然黄三诚被放走了,为什么没的把他的保镖带走呢?

“黄三诚的保镖怎么没有放走?”不等沈科开口问,吕昆便好奇地问道。

接待的警察道:“他们也是要放的,只是还需要办理一下手续,每个人都要拍照、入档、签字。”

“为什么黄三诚放得这么快?”

“黄三诚可是港商,当然是特事特办,在接到上面放人的消息之后,我们当场就放掉了!”

“哼!”沈科和吕昆几乎同时从鼻孔中喘出气来,发出了一声冷笑。

“这个年青人叫……什么?”沈科指着还在瞪视着自己的那个小伙子,问着这个警察。

“石小川!”

“我能……跟他说几句话吗?”

“当然可以!”接待的警察点了下头,叫着:“小川,你过来一下!”

石小川走了过来,看了看沈科,问着警察:“张哥,有什么事?”

“他要跟你说几句话!”姓张的警察指了指沈科。

石小川皱起了眉头来,不快地问:“你有什么事?”

“我们到那边说!”沈科说着,指了指远处走廊的尽头,那里十分冷清,没有什么人。

虽然没有答应,石小川还是跟在沈得的身后走了过去。

来到了走廊的尽头,石小川停下来,一副冷漠的样子,双手环抱在胸前,问道:“说吧!”

“你的……身手不错!”未曾说事,沈科当先地夸奖着他。

“你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石小川瞪着眼睛,并不以他夸奖自己而高兴。

沈科笑了笑,又道:“今天咱们……两个打了一架,我也只是在执行任务,只……希望没有伤到你!”

看到沈科脸上的笑容,石小川的脸色稍有些缓和,却又有些不服气地道:“要是你手里没有拿枪,我才不怕你呢!”

听着这话,分明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这令沈科对他有些喜欢,特意地向他伸出手来,道:“我叫沈科,希……希望以后能够交个朋友!”

石小川怔了怔,虽然有些不情愿,还是伸出手来,握住他的手摇了一下,便缩了回来。然后道:“你到底是哪路的人?”他到现在,还记恨着沈科与吕昆下手的狠辣,黄三诚的十个保镖,在他们的面前,真得是不堪一击,而且他们还被这两个人用枪打伤了两个人。更倒霉的是,虽然那两个人被送往了医院,但是其中的一个,非法持枪的罪名是跑不了的了。

见到石小川在问,沈科眨巴了一下眼睛,并不愿意讲出自己飞龙组成员的身份来,反问着他:“你说呢?”

“你真得是哈迪斯吗?”

沈科又是一愣,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反而问着他:“你觉得,如果我……是哈迪斯,巴城的警方会对……我这么客气吗?”

石小川无法猜测,却又有些黯然地道:“我倒是希望你真得是哈迪斯!”看来,他还是否认了沈科就是哈迪斯。

“为什么?”

“那样的话,或许我可能通过你,也加入到幽灵团里去!”

听着石小川的话,令沈科不由得愣住了,他没有想到这个年青人的头脑里,竟然想的是这个。

章节目录 第288章 外生枝 沈科和吕昆被带到了刑警支队的会客室,虽然这里有空调和茶水,但是两个人都有些魂不守舍,毕竟黄三诚没有抓到,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他们对于巴城的警方还是有些不放心,谁知道这些警察是不是跟黄三诚有瓜葛呢?不然,他们也不会在沈科明确地向吴队长报出了自己的身份之后,竟然还是以上面领导的要求为借口,最终将黄三诚放掉。

“不行,我们必须要……要自己去抓人!”看到接待他们的张姓警察走出门去,沈科立即对着吕昆道。

吕昆皱着眉头,反问着他:“那么我们往哪里去抓他呢?”

沈科发出一声冷笑来,道:“就……就算是他跑到了天涯海角,我也……也能够找到他!”他说着,掏出自己的手机来,再一次打开了跟踪器。

吕昆诧异看着他鼓捣着手里的手机,眼见着他调出一个程序来,也不知道点了些什么,整个屏幕马上转换成了一副地图,再细看之时,全然是巴城市的地图。

在这张地图上,他们很清楚地看到了一个红点在缓慢地移动。

沈科把地图放大,马上皱起了眉头来:“黄三诚没……没有去飞机场!他开车往南方去了!”

吕昆也仔细地看起来,那个红点正处在一条从巴城通往南面黔省的高速公路上,此时还没有跑出巴城市的市境。

“他娘的,那些警察往飞机场、火车站抓个屁!”吕昆不由得大骂起来,也来不及去寻问沈科手里的高科技的情况,转身打开门冲着外面大喊着:“老张!老张!”

张姓警察连忙从边上的一间屋子里跑出来,问道:“吕同志,怎么了?”

“我要见你们的王副局长!”

张警察有些为难地道:“他现在不在这里,亲自指挥着去抓黄三诚了呀?”

“把他的电话给我!”

张警察犹豫了一下,还是报出了王副局长的手机号。

很快,吕昆便接通了王副局长的电话,还不等对方询问,他便直截了当地道:“王局长,我是吕昆,黄三诚现在正在巴黔高速公路上往南跑呢,很快就要出巴城市境了,你可以安排人在收费站那里截拦他!”

王副局长有些奇怪,问道:“你怎么知道?”

“如果我连这点儿本事都没有,还怎么作飞龙组队员?老实告诉你,黄三诚已经被我们用高精度的间谍卫星锁定了!”吕昆大言不惭,同时也在吹着牛。

听到吕昆竟然能够调动国家秘密的间谍卫星,王副局长马上觉得这件事已经不能再敷衍了,如果真的被黄三诚这么大摇大摆地从巴城逃掉,只怕整个巴城的公安系统的高层官员,都会受到影响。

“好,我这就安排人员到收费站堵截黄三诚!”这一次,王副局长终于一口答应了下来。

“还有!”吕昆又跟着道:“我们需要一辆车,要亲自赶往南境收费站!”

“这件事,你直接向小张说,他会安排的!”王副局长告诉着他。

挂掉了电话,吕昆向张警察说明了情况,这位张警察十分配合着很快给他们找来了一辆警车,半个小时之后,吕昆和沈科已经开着这辆警车奔驰在了巴黔高速公路上。

吕昆亲自开车,他的车技很好,几乎是将油门踩到了底,警车拉着警笛,以一百八十脉的速度向南飞奔着,一路上将所有的车辆都甩在了身后。

沈科坐在吕昆的身边副驾驶的位置上,时不时地拿着手机察看着地图上红点的位置,眼见着那个红点停在了巴城市的南境收费站,半天再没有动过,他的心下里才稍稍有些安稳,这或许说明,巴城的警方还是管上了用,王副局长这一次并没有再敷衍他们,而是真的派人在那里拦住了黄三诚。

正当两个人都以为他们终于要大功告成之机,沈科拿在手里的手机忽然传来了熟悉的音乐声,那正是有人打进来了电话。

沈科看到来电显示正是丁彩仪,他想也不想地便接通了电话:“喂,彩仪,有什么事?”难得地他的心情格外的好,说出的话也十分的流畅。

但是,电话的那一头传来的却是一个男子低沉的声音来:“她在我们手里,哈迪斯,你如果还想要见到她的话,那么就在明天晚上九点钟来见我!”

立时,沈科的浑身起了一片的鸡皮疙瘩,心头一阵乱跳,随即又立即冷静下来,问道:“你是谁?把……彩仪怎么样了?”

电话的那一头传来了男子的冷笑,这声音令沈科有些耳熟,却又想不起来。

“咱们可是老朋友了!”男子道:“我知道你现在不在槐城,所以给你一天的时间赶回来,如果你到时间不到的话,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好!我……立即赶回槐城!”沈科只得答应着,同时又马上问道:“到了槐城,我往哪里去找你!”

“以你的本事,要找到我们并不难!”

“我可以跟……跟丁彩仪说句话吗?”

“你是怕我骗你吗?”男子道:“一会儿,我可以给你发一段视频!”

男子说完,很快便挂掉了电话。

吕昆显然是听到了沈科的这个电话不同寻常,连忙问道:“怎么了?沈科?”

此时的沈科心如乱麻,只能回答着:“丁彩仪被人绑架了!”

“什么?”吕昆不由一惊,马上减速,开着车向一边的应急车道停靠过去,一边还问着:“是谁?是谁干的?”他当然知道沈科与丁彩仪之间的关系,而且也知道了丁彩仪怀孕的事情。

沈科摇着头,又听到手机里的微信震响,他打开来,马上看到以丁彩仪的名义给他发过来的一段视频,打开视频,里面出现了丁彩仪被人捆在椅子上,嘴巴和眼睛都被布蒙上了,她在不停地挣扎。她所在的环境,好像是一间黑屋子,因为除了那把椅子,什么也没有。

这段视频也只有短短的一秒钟,但是就这一秒钟的时间,已经令沈科有些不知所措了。

此时,在视频的下面,微信上又出现了那个男子的警告:“沈科,你应该知道怎么来找我吧?个人恩怨,我也不希望祸及旁人!你若报警,恕不奉陪!”

这话说得简单明了,意思是他们只希望找自己的麻烦,如果自己报警的话,他们肯定会杀掉丁彩仪,然后远走高飞,让自己再去找他们。

沈科的脑海虽然有些混乱,却也在努力地搜寻着这个仇家的身份。

哈迪斯的仇家肯定不少,但是出现在槐城的却不多。敢于这么明目张胆地在高压态势之下的槐城,对自己这般的威胁,定然是有来对的人。

他马上想到了一连串的人名,随后又一一排除,最终将嫌疑归纳在了几个熟悉的名字上:绿衣旅、黑鹰党、旭东社,或许还有幽灵团!

吕昆已经把车停稳在了应急车道上,也看到了沈科手机里的视频,马上道:“赶紧报警吧!”

沈科却摇了摇头,道:“不能报警,他……他们是冲着我来的,如果报警,彩仪可能真……真得有危险了!”

“那你准备怎么办?”吕昆此时,也满是对他的同情,再没有了那种对他的不满。

想了一下,沈科终于做出了决定来,转头对着吕昆道:“我要马上回槐城去!”

“你现在回槐城?”吕昆一愣,又问:“那么,黄三诚怎么办?”

“黄三诚的事,就拜托你了!”

吕昆怔了怔,马上道:“沈科,看你说得什么话,咱们战友之间,还说什么拜托不拜托的?”

听着他的话,沈科的心里一暖,向他投去感激的目光。

“别这么看我!”吕昆有些不习惯,又道:“这就马上要抓到黄三诚了,你非要立刻赶回去吗?”

沈科点了点头,无奈地道:“劫匪要……要我明天晚上九点前去见他,如今都已经快到下午四点钟了,现在赶到巴城飞机场,也……没有航班;只能去赶火车,最快的一班火车是五点一刻的,还……还不是高铁,到京城也要……要二十多个小时;如果赶高铁的话,只能明天早上了,也需要……开十二个小时呀!我怕来不及!”

吕昆诧异地看着沈科,不由得问道:“这些巴城的出行信息,你怎么这么清楚?”

沈科道:“来到了个……完全陌生的城市,如果不把这个城市所有的出行信息……记下来,真的遇到了紧急的事情,想要……要找出最快捷的出行方式,再去查询,只怕黄花菜都凉了!”

吕昆有些脸红,跟沈科比起来,他的确在细节上相差了不少,这也许就是李将军特别欣赏沈科的原因吧。

“为什么不等明天早上,坐飞机呢?”他又问,比间飞机要比火车快,有两个多小时,足可以飞到京城了。

“你不知道明天巴城的天气吗?”沈科反问着他。

吕昆又是一愣,老实地摇着头:“我没太在意那些事!”

“今天晚上可能就……就有雷阵雨,明天整个一天,巴城都……都是暴雨的状况,机场的许多航班都……会停飞!”

吕昆没有再问沈科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不用想,这肯定又是他的细节。

“送我去火车站吧!”沈科恳求着。

“好吧!”吕昆只得答应,如果现在再不调头回巴城,沈科连最后一趟火车也赶不上了。

章节目录 第289章 焦虑的沈科 四十分钟之后,吕昆将沈科送到了巴城火车站,依然凭借着他的特殊身份,为沈科弄到了一张回京城的火车票,还是四个人住一间的软卧。

在两人分别的时候,沈科特意地叮嘱着吕昆,让他一定要把黄三诚带回到槐城,同时也不要忘记,将刘建梅也一并带回去。

刘建梅也被扣留在了巴城的刑警支队,毕竟这里并不是槐城,没有人为她疏通关系。

“如今,也……也只有黄三诚能够洗脱我的嫌疑了!”吕昆有些无奈,对吕昆有些恳求。

“放心吧!”吕昆安慰着他:“这一回巴城的警方不敢再放水了,一定能够把他抓到的!”

沈科点着头,又叮嘱着他:“就……就算是抓到了黄三诚,也……也不能掉以轻心呀!他在这里还是……有些势力的,也……也说不定还会遇到什么事!”

吕昆想了想,道:“我对这边的警察也没有信心!这样吧,你回槐城之后,还是去找一下顾可军,最好让他派几个人过来,跟巴城警方交接,帮着我们把黄三诚押回槐城去!毕竟我们是在替他们做事情,就算是黄三诚押回了槐城,最终也是要交给他们审讯的!”

沈科答应着。

吕昆又想到了什么,苦笑着对沈科道:“当初你可是答应领导的,说是十天内将问题解决,谁又知道,这些麻烦事一件跟着一件,转眼之间,这都已经过去了五天,已经一半的时间了,要是真得解决不完,你怎么办呀?”

沈科却不以为然地道:“你着……着什么急?这不还有五天吗?”

吕昆愣愣地看着沈科,又是一声苦笑,骂道:“他娘的,我这是皇帝不急急太监!真得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听着他的话,沈科也不由得笑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曾几何时,他还将吕昆当成了自己最大的敌人,如今却没有想到,他其实才是自己真正的朋友。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临别之时,沈科又把自己家的开锁密码告诉着吕昆,他知道,看现在的这个样子,就算是巴城警方逮捕了黄三诚,吕昆也不可能马上将他带离这里,肯定还要在这里住几天的,让他住在自己的家里,怎么也好过让他去住旅馆。他家的门上安的是指纹密码锁,他在打开了门锁之后,又重新设置了一串的密码。

火车很快地开动了,透过窗户,沈科看着巴城火车站渐渐地被甩在了身后,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不安感,好像能够预感到吕昆的这一次押解黄三诚的行动,并不顺利一样。

想了想之后,他还是给顾可军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来,里面传出顾可军熟悉的声音。

“沈科!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顾可军问道。

“不是很好!”沈科如实地回答。

“哦?”顾可军马上问道:“黄三诚跑了?”

“那……那倒不是!”沈科道:“黄三诚应该跑……跑不了,只是巴城的警方有……些麻烦!”当下,他将他们在巴城所发生的事情讲了出来,说到最后的时候,特意地道:“顾哥,你能不能派几个人过来……帮着我们把黄三诚押回槐城?你们警察之间协调起来,肯定要……要比我和吕昆跟他们要好!”

他并没有提及自己正在赶回槐城的火车上,他要是真得提到这事,顾可军肯定会问的,一旦知道丁彩仪被绑架了,肯定会动用警力来察案,那样一来,就怕那些绑匪真得会破釜沉舟,而孤注一掷。那些家伙既然是冲着自己来的,那么,就得由着自己来解决这个问题,他并不想假手别人。

顾可军想了一下,道:“正好,我这边的情况也查办完了,呆在槐城真得怕把自己压垮,明天一早,我亲自带着人赶往巴城去帮你解决问题,就当是给自己放个假吧!”

沈科一怔,他当然知道,此时的顾可军在槐城的那个位置上,其实就是坐在火山口上一样,屁股下就是红红的火焰,那么多的大案要案集中出现,也的确令他焦头烂额的了。只是,他身为刑警支队的代理队长,别人休息的时候,他却没有休息的时间。也许正如他所说的那样,只有离开了槐城,到一个新鲜的地方去,才可以令自己的精神放松下来。

顾可军的所谓的放假,也只能是这样了。这也就是他这个刑警队长的悲哀吧!

“那好呀!”沈科道:“有……有顾可你亲自挂帅,哪有事情……摆不平的呢?”他拍着顾可军的马屁。

顾可军笑了起来,在电话里骂道:“沈科,你什么时候也学会给我溜须了?这样可不好哟!”

沈科笑笑,又对他调查温国庆与云若娴互相揭发的事情,很感兴趣,于是问道:“顾哥,你调查云若娴对……对温国庆的揭发,有结果吗?”

顾可军道:“你小子怎么什么都关心?这事又不关你的事,你还是不要问的好!”

沈科道:“你肯定什么也……也查不到!那些养老院的老人死……都死了那么久,而且他们的家属都认为是正常死亡,早就……就烧成了灰,怎么能够有证据呢?”

顾可军马上警惕了起来,奇怪地问道:“沈科,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我并没有跟你说过这些事呀?”

沈科忽然也觉得自己有些失言,他是偷听到了云若娴与温国庆的私房话,只是面对着顾可军的质疑时,他只得道:“这……这件事以后我会告诉你!不……不过,我可以给你指一条明道,去调查那……那个养老院院长的死因,或许你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沈科的话令顾可军犹如醍醐灌顶一样,豁然开朗了起来,当即点着头道:“不错,你说得不错,那个院长年纪并不大,怎么就偏偏出了车祸呢?嗯,我的确要好好查一查!”

“那……你明天还来巴城吗?”

“去,当然去!”顾可军十分肯定:“我也需要给自己放松几天,总这么崩着弦,肯定会断的!调查那个院长的事情,等我回来再说!”

顾可军的确想要逃离槐城了。

挂掉了电话,沈科心情有些忐忑,他又有些担心,如果顾可军明天真得离开了槐城,万一他斗不过那伙找他麻烦的家伙,又找谁来帮自己呢?

想一想,自己好像没有什么退路了,如今也只能豁将出去了。

火车咣当当地在铁轨上奔驰着,夜幕很快降临下来,沈科还是有些不放心,这半天吕昆也没有给他打一个电话,也不知道黄三诚到底抓没有抓到。

在临睡之前,他还是忍不住地给吕昆打过去了电话,电话里,却传来了吕昆略带着一些醉意的话语:“沈科,你是……是不是不放心呀?”

“你在喝酒?”他一愣。

吕昆马上道:“他娘的这帮巴城的臭警察,可气死老子了,我现在就在你家里,自己喝点儿,消消气!也好睡觉!”

沈科有些哭笑不得,但是心里还有另外的疑惑,不由得有些担心,忙问:“难道,他们又……又把黄三诚放跑了?”

“他们敢!”吕昆恨恨地道:“要是他们真得再把黄三诚放跑了,他们就是黄三诚的同伙!”

“黄三诚既然被抓到了,你……气什么气?”

“他娘的,那个王副局长不让我去见黄三诚,非要我拿出正式的文件出来,我怎么能拿得出来?而且他们那个书记又打来电话,亲自过问黄三诚的事情,而且还撂下了话,说如果没有真凭实据,二十四小时之后,就必须要按规定,把人放掉!”

沈科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来,他们来到巴城抓捕黄三诚,也没有警方的拘捕令,唯一拿得出来的借口,就是吕昆飞龙组的身份,可以以黄三诚有威胁华国经济安全的行为作借口。但是黄三诚毕竟不是内地人,可是巴城有头有脸有名的港商,吕昆的特权也必须要服从国家的法制。

法律上规定,公安机关在没有拿出确切的证据情况之下,对于公民最多只能羁押二十四小时,如果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必须无条件释放。

所以,王副局长要求吕昆拿出抓捕黄三诚的正式文件来,也是没有错的。

“你……你没有找领导吗?”这一次,沈科马上想到了李将军,不由得问道。

“怎么没找?”吕昆道:“胡丰接的电话,他说领导去中央汇报工作了,要两天后才能回来。这真是不巧,要是为这点儿小事去找他,就怕打扰了他的工作!”

“那……那怎么办?”沈科也有些为难了起来。

“嘿嘿,我又让胡丰去找了冯局,要他让槐城方面发出拘捕令,他到现在还没有给我回话呢!”

难怪吕昆要一个人喝闷酒,这的确是一件棘手的事情。

“我再给顾可军打一个电话!”此时,沈科也没了脾气,只得对着吕昆道。

挂掉了吕昆的电话,沈科马上又打通了顾可军的电话,他还没有开口,顾可军便问道:“你是不是为了黄三诚拘捕令的事找我?”

“是呀!”

“我们又有什么理由,拘捕黄三诚呢?”

“他可……是槐城洗钱案的关键人物!”

“证据呢?”

沈科想了一下,知道再想跟顾可军隐瞒也不可能了,当下便将他录下来的刘建梅找黄三诚密谈的内容,给顾可军发了过去。

很快,顾可军便有了回话:“放心吧,我马上就帮你们把这个拘捕令办下来,明天一早,就会给巴城警方传过去!”

听到顾可军的表态,沈科的心里这才踏实下来,他相信以顾可军的为人,定然是说到做到的。

章节目录 第290章 于敏再约 沈科再一次回到槐城的时候,已然是第二天下午四点多钟了,胡丰开着一辆车来接他,这令他十分诧异,询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是吕昆最终还是没有替他保住秘密,虽然吕昆没有向警方透露,却还是向胡丰讲了。

“领导不在,咱们兄弟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冒险呢?”

胡丰的话,令沈科好像是吃了蜜一样得甜,他只能紧紧地握住胡丰的手,感受到战友的温暖,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不知道当初的沈科对胡丰有什么恩情,却也能够感觉得到胡丰对自己的亲切。

“你准备去哪里找他们?”胡丰问着沈科。

沈科摇了摇头,他在一踏进槐城地域的时候,就给丁彩仪的手机发了一个短信,告诉他们自己已经到了槐城,但是直到现在,他还没有收到对方的回音。

胡丰带着沈科先来到了街边的一个小店里吃饭,毕竟此时离着那些绑匪给他的时间,还有四五个小时呢,对于沈科来说,这两天都没有好好地吃过一顿饭了。

“顾可军是……是不是已经走了?”沈科问着胡丰。

胡丰点着头,同时也告诉着他:“顾队可是一大早就赶着火车去巴城的,他昨天连夜办下来了对黄三诚的拘捕令,一早往巴城传真了过去。另外,宋杰还带着个警察开车赶往巴城!”

“他们为什么……不一起走?”沈科有些奇怪。

胡丰道:“坐火车多舒服!要不是为了将黄三诚和刘建梅押解回槐城,老宋他们可能也坐上火车了!”在他看来,顾可军之所以坐火车,完全是因为他是领导的原因。

“其实顾哥可……可以请求巴城的警方协助出警的呀!”沈科不解地道。

胡丰道:“你刚从巴城回来,听吕昆说巴城的警察可差劲了,我昨天晚上还跟顾队在一起,跟他提到巴城警方的情形,所以,他们也许是怕半路出问题,所以最终还是决定自己带车过去把人押回来!”

这个理由倒也说得通,的确,昨天晚上沈科在跟顾可军打电话的时候,也曾吐槽了巴城警方的办事能力。

两个人吃完了饭,沈科又给丁彩仪的手机发了一个微信,但是那一头还是没有回音,这不由得令他有些着急,想了想,他决定还是往丁彩仪的家里去一趟。

他们很快开着车赶到了铃兰小区,但是进入到了丁彩仪的家里之时,并没有发现屋子里有外人进入的痕迹,这也就说明丁彩仪并不是在家里头被人绑架的,或许她就是走在路上的时候,被那些绑匪绑了去。

只是,当沈科下了楼,在小区附近转悠的时候,还是看到了丁彩仪的那辆途观汽车停在路边的一个临时停车位上,他愣了一下,这也说明丁彩仪并没有开车出去,或许她就是在家的附近遛弯的时候,被人绑走的呢?

他又想起了那个绑匪跟他说的话,那个绑匪说他可以找到他们的位置。沈科想了想,又把那段视频仔细地看了几遍,那个视频所拍的地方,肯定是处在一个十分昏暗的环境里,只是四周一片的黑暗,他连一点儿的标志都看不到。

他无奈地坐在马路牙子上,翻看着自己的手机,只希望那些绑匪尽早地给他发过消息来。

胡丰远远地停着车,在马路的对面,他们两个人说好了,为了防止那些绑匪会在暗中跟踪,所以沈科和胡丰两个人决定分开着走,就好像他们谁也不认识谁一样。

突然,一个信息从手机里冒出来,沈科心头一紧,连忙点开,却又有些失望。这并不是丁彩仪的那部手机发出来的,而是于敏发过来的。

信息上写着:“沈科,我在铃兰小区附近的云中饭店等你,请尽快过来,有急事找你!”

沈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个于敏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冒出头来呢?

不过,他又想到,自己离开槐城之前,也曾约过于敏,那个时候,于敏正带着他的母亲在京城看病。如今看来,于敏已经回到了槐城,而且是特意赶过来找自己的。

于敏知道丁彩仪就住在铃兰小区,而自己也住在铃兰小区附近,只是不知道自己住在哪里,他特意地赶到了铃兰小区附近的云中饭店来,分明就是为了要约自己的。

只是今天这个时候的确有些不巧,自己正有一个**烦等着解决,又哪有心情去赴于敏之约呢?

沈科正想要回信息回绝于敏的邀约,忽然想到顾可军还托自己给于敏的母亲送上三千块钱,那三千块钱虽然被他在这几天里,不知不觉地花掉了,但是可以通过手机专账给于敏的。

受人之托,总不能一拖再拖了!

想到这里,他又看了看时间,此时还不到六点钟,离着那些绑匪给他限定的晚上九点钟,还有三个小时的时间。

云中饭店的确就在铃兰小区的北门处,沈科曾与丁彩仪在那里吃过几回饭,那个饭店不大,但是卫生整洁,里面的环境也很不错,从这里走过去,也只需要几分钟的路而已。

于是,沈科马上给于敏回了个信息,说他马上就赶过去。

发完信息,沈科又给马路对面的胡丰发了个微信,告诉他,自己要先往云中饭店见一个记者,他不用跟着,等那些绑匪给自己回信息的时候,自己再通知他。

胡丰也只是回了一个“嗯”,便了了事。

沈科从马路牙子上站起来,向着云中饭店走去。他此时位于铃兰小区的南门,这个小区很大,要到北门去,或者是从小区里穿过去,或者是沿着小区外围的街道走一圈过去。

沈科还是决定沿着小区的外面街道走过去,这样虽然远一些,但是就只当是散心了。

在走过小区东南角的时候,他蓦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前面一晃而没。

“顾可军?”沈科怔了一下,随即却又苦笑着摇起头来,此时的顾可军应该还在开往巴城的火车上,怎么可以出现在这里呢?

虽然这么想着,他还是拿出手机来,不由自主地打开了他悄悄安放在顾可军身上的窃听器,此时,那个窃听器由于距离太远,只能当成一个跟踪器来使用。那枚小小的间谍用品,借住着铁路的传输信号,很快在他的手机地图上显现出来,此时正处在西陕省境,离着巴城尚有八百多公里。

“原来他没有坐上高铁!”沈科马上想到,如果顾可军坐的是高铁,此时应该离着巴城很近了。

看这个情况,顾可军坐上的只是一辆特别快车,那辆火车从京城出发赶到巴城需要将近二十个多小时,到达巴城已然是第二天的凌晨时分了。

想到此时顾可军正悠闲地躺在火车上听着音乐,睡着觉,沈科也不由得有些羡慕,他从巴城回来之时,原本也可以这样的闲憩,但是丁彩仪的事情出来之后,将他所有的休闲之心都一扫而光了。

五分钟之后,沈科来到了云中饭店,此时也正是用餐时间,这家饭店的生意十分的火爆,虽然还没有达到用餐人员需要在外面等待的程度,却也是厅中座无虚席了。

门口的迎宾问着沈科可有预约,沈科并没以马上答话,走进里面,向里面张望着,一眼就看到了于敏正坐在最里面靠窗户的一个位置上,后背靠着软椅,仰着头闭目想着什么事情。

“那里!”沈科指着于敏的位置告诉着迎宾,直接走了过去。

走到了这个桌子的面前,这是一个四人座的位置,桌子的两边各有一条可以坐下两个人的宽大软椅。只是于敏好像是在冥思着什么,并没有感到沈科已经到来,他的眼睛依然紧闭着,没有睁开来。

沈科以为他这是太劳累了,毕竟在医院里陪床守护,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那是又费力气,又耗精神的强体力活,更是吃不好睡不好。于敏肯定也是这样,所以来到这个饭店里等沈科的时候,竟然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其实我……我吃过饭了!”沈科告诉着他,还是主动地拿起了桌子上的茶壶,给自己面前的茶杯里注满了水。他向对面看了一眼,看到于敏的面前,也有一杯茶水,只是此时剩下一半,显然他喝了一半,只是桌子上还有些水渍,可能是他不小心碰洒了。

当沈科拿着杯子正准备喝口水的时候,服务生拿着菜单走过来,十分有礼貌地问着他们要点什么菜。

沈科放下茶杯,接过了菜单,随手翻看了一下,又看了看对面,于敏依然仰头闭着眼睛,睡得正香。他有些于心不忍,将菜单放在了桌子上,同时对着服务生道:“我们先看一下,你先忙吧,等一会儿点好了,再叫你!”

服务生道:“先生,我们这里的客人比较多,您要是不先点的话,到时我怕上菜会慢的!”

“没事!”沈科挥了挥手。

服务生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这位于记者是怎么了?”沈科不由得又看向于敏,觉得有些奇怪,就算是于敏再累,也不至于困成这个样子,他说是有要紧的事来找自己的,等把自己约出来,他竟然在这里睡觉,他可不能在这里平白地等他睡醒,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呢!

想了一下,沈科正准备叫醒于敏,忽然他的手机震动了起来,那是有人给他发了微信。

他下意识地掏出了手机,马上看到正是丁彩仪的手机发来,他连忙打开来看,上面写着:“很好,你很准时的赶回了槐城,为了表示你的诚意,你现在就赶往城南公园,我会在那里等你二十分钟!”

他马上回道:“二十分钟太短了,我现在打车过去,最少也要二十分钟!”

“好吧,那就给你三十分钟,不能再多了!”对方回答着。

“城南公园什么位置?”沈科飞速地在手机上打着字问着。

“到了你就知道了!”

“你先告诉我,省得我走冤枉路!”沈科又回着,但是,马上便显示消息未对方未收到,想来,对方又关了机。

沈科看了看时间,此时正是傍晚六点多钟,想到正是下班高峰时期,他就算自己亲自开车往城南公园,也需要二十多分钟,不由得有些急迫。

他收起了手机,抬头看着于敏还是闭目昏睡的样子,只得抱歉地道:“于老师,我……我不能跟你在这里说事了,还有更重要的事!”

但是,于敏依然无动于衷。

沈科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伸手过了桌子,对着于敏推了一把,于敏的身体竟然往一边歪去,“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于老师!”沈科蓦然一惊,一边叫着,连忙走到了他的身边,探身一看,他已然没有了呼吸!

章节目录 第291章 他是凶手 这真的是一个突如其来的变故,令沈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

这边的动静,也马上惊动了周围用餐的人们。刚才的时候,他们各自吃着各自的饭,谁又会去关心邻桌在做些什么呢?此时,听到这边的动静,都纷纷放下了碗筷,向这边投来诧异的目光。

有好事的人看到于敏倒在地上,便走过来查看,马上叫了起来:“啊!这人不行了!要死了!”

这一声喊,立即惊得整个饭店里用餐的人,都停下了喧哗,纷纷转头看向这里。

沈科此时也是有些不知所措,他将于敏平放在地上,想要对他做人工呼吸,但是再摸他的身体之时,已然感觉到他的体温正慢慢地下降,这说明他已经停止呼吸有一段时间了。

餐厅的老板和服务人员闻声也赶了过来,沈科只得站起身,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他是跟你一起的?”老板问着沈科,同时让边上的服务生打电话报警,叫救护车。

“就……就算是吧!”沈科点着头。

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有人给他发了消息,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却是胡丰的微信里问着:“怎么还没出来?”

想来,他也跟到了云中餐厅的外面。

沈科拿着手机就要往外面走去,但是才走了两步,便被老板拦住了:“你不能走!”他大叫着。

“我还有……紧要的事!”

“这都死人了,你就算是有紧要的事,也要等警察来了再说!”

马上,有其他的人也附和着,甚至有服务生堵住了门,仿佛他们生怕沈科跑了一样。

沈科心急如焚,他也不没有想到于敏会死在这里,看他的情形,从外表看不出有一丝一毫的毛病,难道是突发疾病?他无法解释,而他刚才与于敏对面而坐,也没有把他当成一个死人,这正是他倒霉的原因。

只是,绑匪那边还限定着他,要半个小时内赶到城南公园,如果他真的赶不过去,真的怕丁彩仪会出了什么事。

“我必须要走!”沈科下定着决心,嘴里喊着,不再顾忌拦路的老板和管闲事的食客,大踏步地向门外走去。

老板伸手再一次拦住他,却被他随手一推,立即将这个老板推了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边上的两个服务生见状,也跟着冲上来阻止,但是却被沈科单臂一拨,两个人就好像是弱不禁风的稻草一样,纷纷向两边倒去,若不是扶住了两边的桌子,他们定然会摔倒在地。

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拦沈科的步伐,他加快脚步,已然来到了门口!

“拦住他!他是凶手!”有人突然反应了过来,大声地叫着。

虽然警察和法医还没有到场,无从判定于敏的死因是什么,但是,这种时候与于敏坐在一起的沈科却要逃走,换成任何人,都会有如此地想法。

沈科暗自咒骂着,也无暇却跟别人多做解释,他想,这个饭店里装了摄像头,就算于敏是他杀,警方最终也会调取视频,肯定能够判断出他根本就是无辜的,他的倒霉也就倒霉在不应该跑来赴于敏的约。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就这么一走了之,的确不妥。在出门的时候,抬头就看到了胡丰驾着那辆陆风越野车停在马路对面,当即拨通了他的电话。

“喂!”胡丰接着电话,好奇地问道:“怎么突然打起电话来了?不怕劫匪看到呀?”

“我遇……遇到麻烦了!”沈科只得如实相告:“于敏死在这里了!”

“于敏是谁?”

“你过来!”沈科也顾不得担心那些绑匪真的会在暗中监视自己,只得向胡胡丰求着援。

也就在他打电话的时候,饭店老板带着人也冲了出来,到底这是人命,他们自然不想让沈科逃走,所以明知道不是对手,还是又一次将他围了起来。

胡丰挂掉了电话,停住了车,迅速地从马路对面走了过来。

他刚刚来到饭店的门口处,便看到沈科被许多人围在这里,只是那些人可能知道沈科的身手了得,没有人敢上前去扭住他的胳膊。

“胡丰!”沈科也看到了他,叫了一声:“这里交……交给你了,我要……要去城南公园,把车钥匙给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胡丰莫名其妙,但还是分开了众人,将手中的车钥匙递给了沈科。

沈科接过钥匙,快速地告诉着他:“于敏!就……就是屋里死的那个记者,他刚才约我过来,说有要紧的事。但是,我……我走到这里,他就……就死了!这帮人说我是凶手!”

“这怎么可能?”胡丰也马上叫了起来,就算沈科十分的凶悍,但是此时他自己还背着一身的麻烦,哪里可能再有心情,节外生枝地跑到这里来杀人呢?

“不是凶手,你跑什么?”饭店老板愤怒地问,对于他来说,在自己的店里死了一个人,只怕以后他的生意也没办法再做了,还有谁会跑到这里来吃饭呢?

“是不是凶手,你……你可以查看录像呀?”沈科不满地道。

饭店老板面露尴尬,只得道:“我们饭店的监控坏了,还没有修好!”

沈科的头一下子大了半圈,虽然饭店里食客众多,但是谁又会一直注意到他们那一桌呢?如果于敏真的是死于他杀,自己的确难逃被怀疑成为凶手。

按理说,他的确应该等在这里,等警察过来调查,但是此时,他却没有这个时间了。

他知道再怎么解释,也是无助于事的,当下对胡丰道:“**,你……替我在这里等一下警察!跟……他们解释一下。”

沈科当然知道,自己和胡丰都是那些槐城刑警们所熟悉的人,只要那是警察过来,一定会相信他们的话的。而且此时,他更相信于敏是死于某种疾病,比如心脏病、脑溢血之类。只要是法医做出明确的判断,那么自己就算是不去解释,也不会成为杀人嫌犯。

他推开了拦住路的众人,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就在刚才这么一耽误,已经过去了将近十分钟,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他将莫名其妙的胡丰,和那些不明所以的观客抛在了身后,快速地冲向了马路的对面,其间还差一点儿与一辆疾驰而过的汽车相撞,被那辆猛踩刹车的汽车司机停下来,摇下车窗一顿臭骂,他也不觉,很快地上了胡丰的车,打着了火,开着车加入到了滚滚地车流之中。

在他的身后,他可以听到凄厉的警笛声正由远而近的狂啸而来。

沈科的驾驶技术分外得好,尽管是在城市里的车流之中,他还是见缝插针一样,不知道被多少的司机大骂没素质,终于赶在绑匪规定的时间内,来到了城南公园。

城南公园是槐城最大的一座开放式公园,并不收门票,沈科从门口进入,却是亦步亦趋,想要找寻那个绑匪的踪迹。却也知道,那个绑匪,多半是不会真得在这个公园里露面的,他之所以将自己引导到这里来,或许就是想看看自己是不是联系了警察。

他漫无目的地在阔大的公园里逡巡着,不停地看着自己的手机,希望那个绑匪再发出消息过来。

但是,他在这里走了有二十多分钟,依然没有得到那个绑匪的下一个指示。

他坐在了一条长椅中,再一次向丁彩仪的手机发出了消息,向绑匪询问着下一条的指令,但是他的消息发出去之后,却犹如石沉海底,再没有任何回音。

沈科开始忐忑不安起来,又将丁彩仪被绑的视频调出来仔细地查看着,那个环境里十分的黑暗,尽管他把视频调到了慢放的状态之下,几乎把一帧帧的画面全都放大了一遍,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

很快,这不只有几秒钟的画面就放了过去,他不甘心地又放了第二遍,第三遍,一直到放到了第十遍,忽然发现画面的一个角落里,好像有个什么东西。

他马上把那个画面停下来,再调光,放大,仔细地辨认着,蓦然觉出来,那正是一个废弃的饮水机。

“在地下室里!”他徒然一惊,终于想了起来。

这段小视频的拍摄地点,就是丁彩仪楼下的地下室!

他还清楚地记得,前些时丁彩仪的饮水机坏了,因为修一个还不如买一个新的合算,所以丁彩仪又买了一个,却让他将那个坏的饮水机抱着放到自己家的地下室里去。

丁彩仪所买的这个房子是带着一间十五平米大的地下室的,只是那个地下室里并没有放什么东西,空空荡荡的。又由于对于丁彩仪来说,觉得暂时也没什么用,所以就没有去买地下室的电,那里一直处在无人使用的状态之下。

那一次,沈科将废弃的饮水机放进地下室里,也是第一次进入到那里,当时他还开着玩笑地跟丁彩仪说,如果以后警察还要抓他的时候,就不往别的地方去躲了,就躲在这个地下室里也不错。

想到这里,他再不犹豫,也将那个绑匪的警告丢到了一边,飞快地奔出城南公园,回到了自己的车上,然后开着车又重新回转铃兰小区。

很快他就来到铃兰小区的附近,在经过云中饭店的时候,还看到许多的警察正在那里拉着警戒线,将整个饭店围了起来。路边一群人在围观,他还看到那个饭店的老板,正在跟一个警察说着什么;而另一边,胡丰正在和刑警支队的刘全中队长也在说着什么,并没有注意到公路上他开着车。

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再被这些警察缠上,转了一个弯,把车停在了小区的北门附近的公路上,快速地下了车小跑着冲进了小区。

“该不会是憋不住屎了吧?”一个被他抢身过去的少年在后面问着,他也没空理会。若是平时,或许他还会跟这个少年开个玩笑。

他冲进了楼里,又冲下了地下室,地下室的声控电灯应声而亮。在错综复杂的地下室二层,也终于找到了丁彩仪所属的那间,只是看着门上的锁,他有些犹豫,却还是猛地砸了一下。

铁门发出“咣”的一声响来,紧接着,他敏锐的耳朵便听到了屋里面传来“呜呜”的声音,显然里面有人。

他愣了一下,看到边上有一个灭火器,拿起来向着那把大铁锁砸去,只一下,这把锁便被砸开了。

他闯进了屋子里,一股潮气扑鼻而来,黑暗中他却可以感到一种熟悉的气息环绕着,他马上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功能,在电光的照亮之下,果然看到了一个人被捆绑在里面的一把椅子上,不是丁彩仪,还能是谁呢?

章节目录 第292章 维埃克斯 当沈科松开丁彩仪的绑绳之时,丁彩仪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扑到了沈科的怀里,“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沈科只能一边安慰着她,一边将她抱起来,出了地下室的门,爬上楼去。

丁彩仪此时就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女孩,伏在沈科的怀里,不断地哭泣着,偶尔遇到了同个单元的邻居,看着他们就好像是一对闹别扭的小夫妻,也并没有人多管闲事地出面来问。

直到带着丁彩仪坐着电梯回到了她的家里,沈科将她放在了床上,丁彩仪这才渐渐止住了哭声,但是泪水还在不停地滴落。

看到丁彩仪一脸惨白的样子,沈科就知道她在地下室里,肯定以历了无边的恐惧与担忧,连忙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了她。

丁彩仪接过了水,就好像是在沙漠里走了许多天没有出来似的,咕嘟嘟地喝了个干净,这才渐渐的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那些绑匪,没……没把你怎么样吧?”沈科还是担心地问道。

丁彩仪摇了摇头,这才有气无力地道:“没!没有!”她明白沈科担心的是什么。

“是谁绑架了你?”

丁彩仪却摇了摇头,道:“我没有看清,昨天中午我刚刚出门,就被他们打晕了,等我醒来的时候,才发现处在了地下室里!而且我的眼睛也被蒙上了。”

“你听……得出来,那是几个人吗?”

“好像是一男一女!”丁彩仪说着,又马上道:“可能是日本人!我听到他们在地下室的外面低声地说话,讲的是日语!”

既然是一男一女,那么这两个绑匪对于沈科来说,已然是呼之欲出了:“野岛信和仁科友香?”

要说的话,也只有这两个旭东社的家伙有如此大的胆量,跟自己作对了。上一次,他们擒获了自己,但是却也因为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旭东社来到槐城争夺白玉珪的几个成员,除了野岛信和仁科友香之外,其他的人尽数被警方抓获。

想来,这也是野岛信对自己恨之入骨的一个原因吧!当然,沈科也从幽灵团成员的嘴里,听说过当初哈迪斯在日本的时候,与旭东社发生冲突的事。对于野岛信来说,他们和自己就是有着新仇与旧恨。

丁彩仪诧异地看着他,此时她的脑子已经清醒了许多,自然也知道野岛信和仁科友香。

“你从昨天中午到今天,一直被……被他们捆着的?”沈科心痛地问道。

丁彩仪点着头,想了一下,又道:“他们只给我喝了两口水!我现在肚子还饿得慌呢!”

“我给……给你去煮一碗面!”沈科说着,立刻赶到厨房烧着水,十多分钟之后,便端着一碗面条走了回来,将这碗面放在了丁彩仪身边的床头柜上。

也许是过烫了,丁彩仪吹了吹,还是放在了柜子上,等着面凉。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丁彩仪有些奇怪地问着沈科。

当下,沈科将自己如何看了几十遍视频,又如何判断出来的过程讲了出来,说完之后,他又有些奇怪,道:“那两个家伙约我到……到城南公园见面,但是我到了那里,他们连……连一个消息也没有发过来!”

丁彩仪道:“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地下室里连个人都没有,我想喊也喊不出声来,还以为再也没有人会发现我在这里,要死在那里了!还好!你赶了过来!”

的确,在那种的环境之下,对于丁彩仪这样的一个弱女子来说,就是一个绝望!

沈科知道,再想从丁彩仪的嘴里得到更多关于绑匪的消息,也不可能了,他只能恶狠狠地发着誓:“放心吧,我一定会……会将那两个绑匪抓住的,等……抓到他们之后,首先每个人抽他一百个嘴巴子,替……替你报仇!”

听到沈科这么说,丁彩仪的心下里舒服了许多,想要笑一笑,但是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她还是心有余悸的。

仿佛是看出了她的担忧,沈科提议道:“彩仪,这些天你……你不如你先去跟方姐一起住,我担心那些绑匪还会来!”

这也是丁彩仪最为害怕的,她想了一下,道:“算了,我也不能老麻烦方姐,她自己还有两个孩子要带呢!这样吧,这些天我搬到学校的职工宿舍去,那里的人多,要是真得有什么事,大家都可以照应!”

“也好!”

“只是,我的手机被他们拿走了!”丁彩仪苦着脸:“我还要去买个新手机,再去补办一个号码!”

沈科心头一动,他早就知道丁彩仪偷偷地给自己的手机上,装上了个纠缠木马,只要自己开着机,走到了哪里,她都能够看得到;当然,他一直没有说破这件事,也是为了让丁彩仪对自己安心而已。

他也很聪明,那种纠缠木马其实是双向的,他也能够看得到丁彩仪的行踪。也许利用这个纠缠功能,他可能轻松地找到那两个绑匪隐藏在哪里。

其实在之前,他也曾想利用过纠缠木马,但是,绑匪也很狡猾,发完了信息之后,马上就关机了,他根本就搜索不到丁彩仪的手机信号。

沈科还在安慰着丁彩仪,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却响了起来,他拿起电话,看到是胡丰打过来,不知怎么的,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只怕于敏之死,并不是简单的事情。

“喂!”沈科接通了电话。

“沈科,你现在在哪里?绑匪找到了吗?”胡丰显得十分得着急,也许他还在为沈科单枪匹马去会绑匪之约而担心。

“那些绑匪没……没有露面!”

“那你女朋友呢?”

“我已经把她救……救出来了!”

“啊?”胡丰愣了一下,肯定是没有想到他这么快就解决了问题。

“我现在跟……跟她一起,刚刚把她送回家!”沈科告诉着他。

“她没事吧?”

“没事!”

“那就好!”胡丰仿佛是长出了一口气,又问道:“你知道是谁绑架了她吗?”

“很可能是野岛信和仁科友香!”

“旭东社的?”

“对!”

胡丰沉默起来,没有作答。

“你那边怎……怎么样?”沈科又问道。

“麻烦了!”胡丰道:“刚刚法医作了现场勘验,发现死者的面部有化学物质存在,很像是中了VX的症状!”

“VX?”沈科不由得一呆,他对于这种化学物质并不陌生,这是一种神经性毒剂,毒性极强,臭名昭着。

“对,就是维埃克斯,金某某就是死在这种毒剂之下!”

“警方确定了?”

胡丰道:“法医只是说很像,具体的还要等尸检结果,警察已经把尸体拉走了,结果估计很快就会出来!”

听到这个消息,已然令沈科如坐针毡起来。

丁彩仪静静地听着沈科打着电话,沈科也并没有刻意要回避她,所以电话里的声音,也尽数地落入了她的耳朵里。她不由得问道:“谁又死了?”

沈科捂住了手机的听筒,告诉着她:“于敏!”

“啊?”丁彩仪也是吓了一跳,虽然她跟于敏的接触并不多,而且和沈科一样,对这名记者没有好感,但是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有些意外。

电话里,胡丰还在说着:“沈科,你能来一趟吗?刘队长想要亲自问你一些事情!”

刘队长,就是刑警支队刑警一中队的中队长刘全,沈科也认得的。

“好吧,我……我马上过去!”沈科只得答应着。

放下了电话,沈科看着丁彩仪,正要开口,丁彩仪却道:“你是不是又遇到麻烦了?”

沈科苦笑着点了点头,告诉着她:“就……就在不久以前,于敏约我到云中饭店见面,说……说是有重要的事情找我。当时我正等绑匪的消息,觉得无聊,就……就答应了。”当下,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出来。

听完了沈科的叙述,丁彩仪皱着眉头,道:“当时你不应该跑呀!要是留在那里等着警察过去,或许还能够洗脱你的嫌疑!现在,如果于敏真得被确认是神经毒剂中毒而死,那么,你肯定是第一作案嫌疑人!”

沈科点了点头,他也无话可说。

丁彩仪又道:“这都是我,要不是我,你也不会从巴城赶回来,还碰上这么一码事来!”

“没什么好埋怨的!”沈科道:“我要是不赶回来,如果你真得出了什么事,那才是会让我遗恨终身的呢!”

丁彩仪有些感动,却又劝诫着他:“沈科,这一次,就算是有再大的委屈,你也不要再跑了,行吗?”

沈科愣愣地看着她,可以从她的目光里,读出她对自己的担心。显然,前几次自己成为嫌疑人之后的逃跑经历,对于丁彩仪来说,也是一种煎熬。

“好吧!”他终于点了点头,答应着:“这一次,就……就算是把我羁押起来,我也……也不跑了!”

听着沈科的保证,不知道为什么,丁彩仪便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发红,泪水又一次不争气地流出来,宛若涓涓的细流。她再也不愿意矜持,扑到了沈科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生怕他真得会一去不返似的。

章节目录 第293章 白玫的偏见 沈科又一次来到云中饭店,这里毕竟离着丁彩仪的家很近的。

此时已然到了晚上七点钟,但是夏天里天还亮着呢,许多人在云中饭店的外面围观着,只是外面拉着一条警戒带,也没有人敢于逾越。几个民警协助维持着治安,沈科来到的时候,正看到胡丰正在跟刘全在饭店的门口说着什么,倒是饭店的老板一脸得苦相,蹲在墙边,几乎要把眉头皱上了天。

“沈科!”胡丰的眼尖,好像是先天就能够感觉到他的到来,从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他,喊了出来。

沈科越众而过,穿过了警戒线,来到了饭店的门口。

饭店的老板马上站了起来,指着沈科叫着:“就是他!就是他!最后就是他跟死者在一起的!”

众人的目光齐齐地投向了沈科,沈科略显尴尬,咳嗽了一声,道:“我……我刚才的确有要紧的事,这不,事……事一办完,就……就马上过来了!”

“我就说吧!”胡丰也帮着腔道:“他肯定会回来的,你们那个姓白的专家,还要跟我矫情!”

刘全道:“白警官也是出于案情的分析!”

沈科怔了一下,不由得问道:“白玫也……也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是一提到白玫,沈科的心里头就有一股说不出来的讨厌。

刘全点了下头,并没有多作解释。

胡丰道:“就是她!非要怀疑你是凶手!”

刘全向着沈科笑笑,道:“专家还是专家,她正好跟我同车过来查验,一眼就看出死者被下了毒,当时我还有些怀疑,直到法医最终确认!”

沈科无言以对,看来,第一个发现于敏死于他杀的人,还是白玫,这个专家并非是浪得虚名的。

胡丰道:“沈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跟刘队长解释一下吧!”

沈科点着头,于是将于敏约他,以及他赶过来,一直到最后发现于敏死在这里的经过讲了出来,说到最后的时候,他还道:“我说得可是千真万确,我来的时候,于敏就……就直直的坐在那里,好像睡着了一样,我当时也……也没有注意,不信,你可以问一问这里的服务员!”他说着,又指了指老板身边的一个小伙子。

如今,虽然云中饭店的食客都走光了,但是为了调查情况,警察并没有让饭店里的人离去,每一个人都要接受盘问。毕竟人是在饭店里死的,谁都有可能是凶手。

刘全马上将沈科指认的服务员叫了过来,这个服务员看了看沈科,只是告诉着刘全:“那个死者的确是先在这里坐着的,后来这位先生进来,我才过去找他们点餐,但是后来这位先生让我把菜单留下来,我就离开了,后来他们那桌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直到十多分钟后,我听说死人了,才跑过来!”

“你过去的时候,死者是什么样子的?”刘全问道。

服务员道:“他好像是睡着了,一直没有说话!”

刘全这才点了点头,让他暂时离开。显然,他是相信了沈科的话。

沈科也想要问他些什么,却看到白玫从饭店里走出来,两个人的目光碰在了一起,白玫的眉头马上紧紧地锁了起来。看来,她对沈科的偏见,已然根深蒂固了。

“白警官,您都发现什么了?”胡丰悠悠地问道。

白玫白了他一眼,她并不喜欢飞龙组的人,只是因为吕昆和胡丰曾住在刑警支队的宿舍,而她也住在那里,吃饭的时候,总能在食堂里碰见,便是不想招呼都不可能。

“怎么样?”刘全也跟着问道。

白玫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道:“现场过于混乱,吃饭的人多,特别是知道这里死人之后,他们纷纷逃离,把现场整个地破坏了,根本没有留下任何蛛丝蚂迹。”她说着,还有意地看了一眼沈科。

但是,她的话却让沈科有些不相信,分明从她的眼神里看出来她对自己的不信任,更或许说,就算是白玫发现了什么,也绝对不会当着自己的面上讲出来。

他笑了笑,道:“要……要是白警官不方便在我们面前说,我们回避一下就是了!”说着,就真得准备离开。

“等一下!”白玫却叫住了他。

沈科回过头来,看着她。

“我很想知道,是什么事情,让你又一次地成为凶杀案的第一见证者,你却又要不顾一切地逃离现场呢?”她问道。

这个问题,也是刘全要问的,他也跟着道:“是呀,沈科,你的举动有些反常呀!”

沈科知道,如今再不把自己的事情说出来,更要引起他们的怀疑了,只得道:“好吧,我便实话实说吧!”接着,他又将自己之所以急忙赶往城南公园的事情讲了出来。

在他讲完之后,胡丰马上接口道:“我可以替他证明,他从巴城连夜赶回来,就是为了解救他的女友,要不,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顾可军和宋杰都赶往了巴城,去押解黄三诚,这件事情刘全和白玫都是知道的。按理说,黄三诚的事情,也是因为沈科所引起,顾可军相信沈科的判断,所以才会如此全力配合。谁又能想到,真正的当事人沈科,却偷偷地先跑回了槐城来。

只是对于沈科的说词,刘全和白玫两个人所想的却并不相同。刘全应该是相信了,但白玫显然还有些半信半疑。

“你说绑匪绑了你女友,但是你到最后,把你的女友救出来了,也没有看到一个绑匪,难道那些绑匪就是要跟你捉迷藏吗?”白玫问道,话中满是嘲讽。

这件事对于沈科来说,他也有些想不通。的确,在那些绑匪将他引导到了城南公园之后,再也没有下文,这的确有些诡异。如果不是他心思敏捷,最终发现丁彩仪被关在了自己家的地下室里,可能到最后丁彩仪死在那里,都没有人知道的。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沈科只得道:“等吕昆回来,你可以……问他,我是在接到绑匪的电话,才……才急忙赶回来的!”

“是!这一点儿,我可以作证!”胡丰也赶忙道:“吕昆给我打了电话,就说了这件事!”

刘全不解地问道:“既然你女友被绑,为什么你不马上报警呢?”

沈科看了他一眼,想说就算是报了警,也没有用。话到了嘴边,又连忙改了口,道:“一来,我……我还不明白这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二来,那些绑匪也……也曾威胁过我,如果有警察介入进来,他们就……就会撕票;还有第三点,这是我自己的事,我……不想麻烦诸位!”

他并没有明说不信任槐城的警察。

对于沈科的这三点解释,刘全也算是认可,毕竟他对飞龙组的人还是高看的,觉得他们就是比自己的能耐高上一畴。

只是,白玫却冷哼了一声,并没有再问什么。

胡丰不由得问道:“沈科,你女朋友没有说绑匪的情况吗?”

沈科摇摇头,道:“他是被……被绑匪突然迷昏的,并没……有看到绑匪的样子,不过……”他说到这里又停了下来。

“不过什么?”胡丰连忙追问。

“不过,我差不多能……能猜到是谁干的!”

“谁?”

沈科看了一眼白玫,又看了一眼刘全,还是缓缓地吐出了三个字:“旭东社!”

“他们?”三个人都愣了一下,胡丰马上问道:“你怎么猜到的?”

“彩仪听到他们在……外面说日语,我实在想……不出来,除了旭东社的人,还有谁会……会跟我作对!”

“野岛信?”胡丰问。

“还有仁科友香!”沈科又轻轻地吐出了另一个名字来。

“毒魔女?”白玫也惊讶得冲口而出,她原来也知道仁科友香这个人。

沈科看着她,微微点了点头。

“这么说来,仁科友香也在这附近了?”白玫不由得问道。

如果真得是野岛信和仁科友香绑架了丁彩仪,那么白玫的推测倒也不错。他们绑架丁彩仪之后,将她关进了地下室里,说明他们也应该就在附近。

想到这里的时候,沈科又不由得感到一阵阵的凉意,忽然想起了李莉丝和猴子对他的警告,野岛信对他来说,没什么可怕的,但是仁科友香却不同,这个女人心里极其变态,她想要杀哪个人,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尤其是下毒的时候,甚至于不在乎连累到无辜的人。

刘全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对着白玫道:“白警官,你说如果死者,真得是死于VX,会不会是仁科友香干的呢?”

白玫看了他一眼,道:“这一切还要看法医最终的尸检报告,我想,最迟明天他们应该就会有一个结果了!”

刘全点了点头,又问着沈科:“于敏约你出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沈科摇着头:“他只说有一件重要的事要……要跟我说,而且发的是消息!”当下,沈科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将于敏所发的消息拿给他们看!

刘全接过沈科的手机看了看,点了点头,又将手机递给白玫。白玫看了一眼之后,马上掏出自己的手机,将这个信息拍了下来。

只是在她将手机还给沈科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什么,问着刘全:“刘中队,你们勘察现场的时候,看没看到死者的手机呢?”

刘全马上摇着头:“没有,肯定没有!”

“这怎么可能?”白玫不由得叫了起来:“死者约人出来吃饭,前一刻钟还在用手机发消息,怎么后一刻钟,这部手机就没了呢?”她说着,又用严厉的目光盯视着沈科。

沈科被她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毛,马上不快地道:“白警官,你不……要这么看着我,我也……也没有见到他的手机!”

“是吗?”白玫却是在揶喻着:“我还以为你喜好手机收藏呢!”

沈科一怔,马上明白了她的所指。白玫到现在,还在忌恨着自己偷拿了杰克的手机。

章节目录 第294章 倒霉的胡丰 在经过对沈科几番盘问之后,刘全最终将沈科放掉了,不过,白玫却是警告着他,在于敏之死没有调查清楚之前,这段时间内,他还是很有嫌疑的,所以,为了打消警方的疑虑,需要他不能离开槐城,并且还需要对他随叫随到,否则,她会建议警方暂时对沈科采取限制措施。

这一次,沈科听从了丁彩仪的劝告,同时也接受了上一次的教训,答应了白玫和刘全的要求,并且也得到了胡丰对他们的担保。

经过这一番折腾,已然到了晚上九点钟了,天色早就黑了下来。

沈科和胡丰从云中饭店里出来,胡丰本来想要开车回去,但是沈科想到他帮着自己忙活了一天,非要请他吃饭,却又不放心丁彩仪一个人在家,所以附近的超市里买了些熟食,还有一瓶二锅头,准备拿到丁彩仪的家里小聚一下。

胡丰本来想要推辞,却又觉得有必要去认识一下沈科的女朋友,再说,他也应该去向丁彩仪求证一下,沈科的话是不是真的,便是到时候领导问起来的时候,他也可以实话实说。

两个人带着酒肉菜品来到了丁彩仪所住的楼下,在楼道里等电梯的时候,两个人还在说着于敏的事情。不一会儿,电梯里间的两部电梯都下到了一楼,两个人走进了左边的这辆电梯。

沈科在走进来的时候,不经意地向右边的电梯看了一眼,看到一男一女正从那个电梯里走出来。开始的时候,他并没有什么感觉,直到电梯的门关上了,并且胡丰在按了十八层之后,电梯开始上升,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不由得叫道:“快!快停!”

胡丰一愣,此时的电梯已然升到了四楼,他连忙按下了五楼的键,指示灯很快就亮了起来,电梯停在了那里,紧接着,门打开来。

沈科按灭了十八楼,又按下了一楼,同时关上了门,电梯再一次运转,往下而去。

“怎么了?”胡丰不解地问。

“那两个人!”

“哪两个人?”

“就……就是刚才咱们上来,他们从……另一个电梯里出去的,那两个人!”

“他们怎么了?”胡丰也看到了那两个人:“那好像是一男一女!”

沈科肯定地点着头,当即道:“那男的,好像就……就是野岛信!”

“什么?”胡丰吓了一大跳,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你不会认错了人吧?你不是说没见过野岛信吗?”

“我见过他的照片!”

沈科的确是跟胡丰说过,他并没有见过野岛信。就算是上一次自己被旭东社的人抓住,他只是认得他们中的几个成员,却没有真正地与野岛信碰面。

要说的话,他对野岛信如今却是印象深刻,只是因为这家伙对自己十分得不利。只不过,他虽然没有见过野岛信的真人,却将顾可军给他几个重要照片中的面孔,都记了下来,这其中自然有野岛信的照片。

很快,电梯就下到了一楼,在门打开来之后,却并不见任何人影,想来,野岛信和那个女人应该是出去了。

沈科马上对着胡丰道:“我往……往前面的门去找,你往……后面的门去看!”

胡丰点着头,两个人分开来,各自奔向前后门。

这个单元是有前后门的,但是当沈科冲出前门,在小区路灯的光亮之下,并不见那两个人的人影,外面只有几个老人带着小孩子在玩儿,沈科问着一个老人,老人说并没有看到单元门里出来人。

沈科又飞快地退回到单元的电梯间,胡丰也紧跟着退了回来,向他摇着头:“后面没有一个人影!”

从他们与那两个人相错,到他们重新下楼来,前后还不到两分钟,沈科相信胡丰的判断,毕竟这幢楼从后门出去,也要走上一两分钟才可能拐弯看不到。

“怎么可能?难……难道他们会飞?”沈科有些不相信。

胡丰却道:“他们从楼上下来,不会……”

沈科心头一颤,他马上想到了丁彩仪,那两个人从楼上下来,不会是找丁彩仪的麻烦了吧?想到这里,他再也挂住了,马上道:“我……我上楼去看看!”

胡丰点着头,目光却投下了紧靠着电梯间的那个向下的通道,那是一阶台阶,通往两层地下室。这幢居民楼的电梯,只到一楼,地下两层,只能走台阶。

“你去吧!”胡丰对着沈科道:“我再往下面去看看!”

沈科点了点头,电梯本来就在一楼,他直接进入电梯,按了向上的楼层。

电梯合上了门,快速地向楼上上升着,直到此时,沈科的头脑忽然通灵了过来。

如果那两个人真得是野岛信和仁科友香的话,也并不能说明他们就是去楼上针对丁彩仪的,除非他们先往地下室察看了情况,知道丁彩仪已经被救走。

只是他们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看着一身的轻松,并不像做过了什么坏事的样子。

“难道他们就是住在这个楼上?”沈科忽然想到了这么一个让他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来。

的确,在铃兰小区中,入住率并不是太高,真正在这里买房并入住的人,只占三分之一;还有三分之一的房子是闲置的;最后的三分之一是被出租出去的。沈科就曾租用过丁彩仪楼下的房间。

很快,电梯升到了第十八层,沈科急急地下了电梯,来到了丁彩仪的房子门口,也没有敲门,直接掏出钥匙打开了门来。

丁彩仪正在屋子里蜷缩在沙发的一角,抱着一个抱枕,看着电视。

她看着沈科提着一堆东西走进来 ,惊喜地道:“你买了这么多好吃的东西呀?这要吃几天呀?”

在看到丁彩仪的刹那,沈科一颗高悬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此时也无暇回答她的问话,反问着她:“刚才,没……没有人过来敲门吧?”

“没有呀?”丁彩仪疑惑地望着她道:“我听着你的吩咐,就算是有人过来敲门,我也不会开的!”

“那就好!”沈科长舒了一口气,放下了东西,正准备打电话把胡丰叫上来,猛地听到“砰”的一声闷响,这声音从下面传上来,好像就在他们的屋外一样。

“这是谁家的孩子呀?真没素质!在楼道里放炮?吓我一跳!”丁彩仪摸着自己的肚子,好像里面的孩子真得被吓着了一样。

沈科马上皱起了眉头来,当即对着丁彩仪道:“彩仪,你哪……里都不要去,把门关紧了,谁来也……也不要开门!”他来不及多作解释,打开门来,风一样得又冲了出去。

丁彩仪在他的身后“喂喂”地喊着,但是只听到防盗门发出的一声碰响。

“那是枪声!”沈科在听到声音的时候,马上就判断了出来。

只是,如今他这个楼层的电梯又下往了一楼,再要等电梯上来,只怕还要三四分钟。

沈科担心着胡丰的安危,这一枪不知道是谁打出来的,一想到野岛信和仁科友香,这两个人都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人,他就有些心慌,再也顾不得等电梯的到来,飞奔着从安全通道,踩着台阶向下面跑去。一边跑着,他还一边拨打着胡丰的电话,但是,他都跑下了十层楼,胡丰也没有接听,他的心下更是惊慌了。

从十八层楼到一楼,沈科总共也只用了三分多钟的时间,当他跑到第二层楼的时候,马上看到楼梯口处有人影晃动,他不由得大喊着:“胡丰……你在不在?”

但是,他只听到楼道的后门咣的一声响,人影也一晃便消失了。

当他奔下了楼梯,还没有转进电梯间,便看到了胡丰半跪在从地下室通往电梯间的楼道里,双手紧紧地握着一把手枪,整个身体斜倚在墙壁上,一脸痛苦的表情。

沈科顾不得去追那跑出门去的人影,急下几节台阶,跑到了胡丰的面前,忙忙地问道:“你……你怎么了?”

胡丰看到了沈科的面孔,一张紧崩的脸逐渐松懈下来,刚刚还双手举起的枪也“叭哒”一声掉落在地,整个人好像是瘫了一样,向边上一歪,身体也倒了下去,横在了楼梯上。

“胡丰!”沈科一边俯下身去,一边捡起了他掉在地上的手枪,这东西很危险,万一没有合上保险,只怕踢一脚就会走火。

“啊!杀人了!”猛地,电梯口处传来一声女子的尖叫着,紧接着,又有两个男人从上面探出头来,向下面看了一眼,倏忽地便又跑了个精光。

显然,刚才的枪声,也惊动了一楼的住户。

沈科没有时间去向这些住户多作解释,他扶起胡丰的时候,便看到了地下有一滩血,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分外得恐怖。

“你受伤了?”他急切地问道,同时努力地想要查看胡丰身上的伤口。

但是,胡丰却艰难地摇了下头,依然发不出半点儿的声音,这说明他的意识还是清楚的,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而无法动弹。

胡丰终于还是摇了摇头。

沈科这才发现,那些血迹并非在胡丰的身下,而是在台阶的上面,在灯光的照亮之下,他还可以看到那些血迹一直滴到了单元的后门处,他蓦然明了,刚才那一枪分明就是胡丰打的。

只是,让沈科狐疑的是,既然胡丰开枪打中了那个人,为什么自己却无法动弹呢?

他诧异地看着胡丰,见到他的嘴唇在动着,连忙将耳朵凑到了他的嘴边,隐约听到了他的声音:“快!我……我中毒了!”

沈科一下子明白了过来,他们是真得遇到了野田信和仁科友香,仁科友香号称“毒魔女”,这并不是空穴来风的。

章节目录 第295章 又是VX 刘全和白玫是第一时间赶到的铃兰小区丁彩仪家的楼下,他们还没有离开云中饭店,马上接到了110的报警电话,有人说铃兰小区十号楼发生了枪杀事件。

从云中饭店到案发现场并不远,他们是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的,用了不到十分钟。

在刘全和白玫赶到的时候,救护车还没有过来。

救护车是沈科紧急拨出的。

当刘全与白玫带着警察赶到这里的时候,正看到沈科手里拿着一把枪,将胡丰平放在稍微宽敞一些的电梯间里,另一只手努力地掐着他的人中。

也许是看到了他手里的那把手枪,整个单元的人们进出的时候,都吓得远远地躲开,有的人在二楼向下探着头,却也不敢靠近。

“沈科?”刘全一进来,就马上认出了他,不由得叫出口来。

沈科抬起了头,正与他们的目光相对,白玫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来:“怎么又是你?”

沈科也皱起了眉来:“他中毒了!”他不愿意跟这位刑侦专家多解释什么。

刘全和白玫连忙围了上来,白玫当先地俯下身去,仔细地查看着胡丰的脸。

此时的胡丰,已然处在了没有知觉的情况之下,他的眼睛紧闭着,呼吸十分的微弱。

“这是中的什么毒呀?”刘全不由得问道。

沈科摇着头:“我……我不知道!”

白玫没有再问,她忽然从身上掏出了一个药瓶来,从中取出了一粒黑色的药丸,让沈科掰开了胡丰的嘴,又用手指头撬开了他紧咬的牙,将那颗药丸塞了进去,转身又让刘全取出矿泉水,给他灌了下去。

沈科的手指头都被胡丰咬出了血来,但是他还是咬着牙,硬挺着,直到那粒药丸被胡丰咽下。

“这是什么药?”不等沈科开口,刘全不由得问道。

“牛黄解毒丸!”白玫顺口说着。

“那不是清火的吗?”刘全十分的不解。

“它还有解毒的功效!”白玫道:“虽然不见得能够对症,但是应该可以缓解一下!但愿他能够支撑到医院里!”

看到沈科的手指头出了血,白玫还是掏出了一张卫生纸递给他。

沈科犹豫了一下,接了过来,将自己流血的手指头裹起来。

“他!就是他!”这个时候,那个先期在楼道里张望的住户,在看到了警察出现之后,马上挺身而出,指着沈科叫了起来:“是他开的枪!”

沈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如果不是这一段时间里,他学会了容忍,说不定会马上跳起来,给这家伙一顿拳头。

刘全和白玫同时看向沈科,虽然他们在第一时间赶到了这里,但是,对于这里所发生的事情,还并不了解。

沈科只是耸了耸肩,无话可说。

“你是报警的人吗?”刘全站起身来,向着那个住户走过去。

“是!”这个人答着。

刘全又看了沈科一眼,对着这个人道:“我们可以去你家里,你详细地说说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吗?”他显然不愿意在他调查情况的时候,被沈科听到了什么。

那个人点着头,带着刘全进了他的家。

白玫并没有跟进去,她和另外一个警察守着沈科和胡丰,与其说是陪着他们,还不如说是监视着他。另外还有些警察在外围清着场,将一些无关的围观群众赶开。

“地上的那摊血,是怎么回事?”白玫从进来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她一直没有问,直到这个时候,他才问向沈科。

她还是一个比较聪明的人,看到虽然沈科手里头拿着枪,但是这把枪并不是槐城丢失的,而是飞龙组的配枪,无疑,这把枪如果不是沈科的,就必定是胡丰的。

胡丰的身上并没有伤口,所以那摊血也不可能是他流出来的。

“我要是跟……跟你说,眼见到的也……也不见得是真的,你信吗?”沈科悠悠地道。

白玫愣了愣,分明知道他的话意是什么。

见到白玫不说话,沈科继续解释着:“我其实也……也是听到枪声,从楼上冲下来的!只是,当……当我看到胡丰的时候,他已经动弹不得了!于是我就……就抱住了他,捡起了他掉落的枪。”说到这里,他又是一笑,接着道:“这些人探出头来,于是看到了我……我手里拿着枪,还以为是我杀了人!”

这一回,不知道为什么,白玫竟然相信了沈科的话。

“是谁?”她还是问道。

沈科想了想,还是告诉着她:“野岛信和仁科友香!”

“又是他们?”

“对!”沈科道:“他们是针对着我来的!”这一次,他的话说完,眼中已然闪露出一种凶光来,这分明是要与人誓不两立的节奏,看得白玫都心下一寒。

胡丰被很快送往了医院,而这一次,因为有人指认,沈科也被刘全再一次地带回了刑警支队,之所以没有将他送往看守所,也许也是顾及李将军的面子吧。

沈科还是十分配合着刘全和白玫的调查,将他与胡丰从离开云中饭店,到最后两个人分开来,胡丰遇袭的经过如实地讲了出来。

刘全和白玫没有再过多的盘问,只是将他的叙述录了下来,准备着第二天再行整理。

在沈科随着刘全去刑警支队之前,他特意地在刘全的陪同之下,去接了丁彩仪,让她离开铃兰小区,先往花城小区的方静那里暂住一晚。

毕竟野岛信和仁科友香还逍遥法外,就怕他们真的会因为沈科的缘故,而对丁彩仪不利;只怕这一回,丁彩仪要是真得再落在他们的手里,就不会像上一次那么安全了。

也许是生怕沈科会逃跑,刘全特意让他与自己住在一起。

沈科开着玩笑,问着他:“你就……就不怕我半夜里,把你杀掉吗?”

刘全看了他一眼,不以为然地道:“我相信我们支队长的眼光!顾队跟你住在同一间屋子里那么久,你也没有把他怎么样吧?”

猛然间提到顾可军,沈科不由得一呆,的确,他来到槐城之后,要说的话,给他帮助最多、对他最友好、也最信任他的人,就是顾可军了。

他忽然想起了他在跟吕昆往巴城去的路上,吕昆曾跟他讲过,顾可军对他那么好的原因,是他早就已经调查过了沈科的身份,知道他就是飞龙组的人。

他有些不愿意相信吕昆的话,却也知道吕昆说得是事实。

以顾可军的身份来说,他是一个警察,不可能无缘无故得收留一个身份不明的家伙。

这一夜大家都忙到了很晚,但是沈科却久久得不能入睡,他还在担心着胡丰的安危,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仁科友香的毒,他就不寒而栗。

想着这些,他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灯也随之亮了,却原来是刘全打开的,他竟然也没有睡。

沈科看了看放在床头的手机,此时已然是凌晨两点钟了。

“要不要我陪你去医院走一趟?”仿佛是猜透了沈科的心事,刘全问道。

沈科诧异地看着这个年岁与自己相当的中队长,在顾可军的光芒之下,这个年轻人在刑警支队里,根本没入过他的眼,却没想到,他一举就看穿了自己的心思。

他点了点头。

刘全没有再说什么,也从床上起身,穿着衣服。

“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沈科抱歉地道。

刘全笑笑,道:“别这么说,我知道你跟胡丰是战友,在不知道他的消息之时,你不可能就这么安心地睡下去的!”

沈科默然了,他与胡丰之间,也就是最近这些日子走得比较近而已。之前,他根本没将胡丰放在心上,在他的记忆里,也从来没有这个人身影。要说的话,也许是此时,他已经默认了自己是飞龙组的一员,就应该有集体的荣誉感,无论组里的人是谁出了事,他都不可能再无动于衷了。

刘全开着车,带着沈科很快赶到了市医院,在这里,已经有一个警察在守着。毕竟飞龙组的人也是与警方有关的,尤其是李南星和冯经,在李将军不在的情况之下,都觉得有义务来为飞龙组的人提供方便,所以胡丰被送到医院之后,刘全第一时间向冯局长作了报告。

“胡丰怎么样了?”刘全问着派过来照看了警察。

看护者只是摇了摇头,这令沈科的心一下子悬到了嗓子眼里,忙问道:“他有……生命危险?”

看护的人道:“听医生说已经给他做了全身的透析,并且用上了最先进的仪器,他现在在无菌病房里,不许别人进去!医生说性命应该是救回来了,但是到底会不会有后遗症,就不好说了!”

听到胡丰的性命保住了,沈科总算是放下了半颗心来,对于他来说,胡丰之所以会中毒,还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所以,他对胡丰有着一种疚然。

“医生没说中的是什么毒吗?”刘全又问。

看护者道:“他抢救过来没多久,法医和白玫就过来了,初步确定他中的毒可能就是VX。”

“什么?”沈科和刘全几乎同时叫了起来,沈科不由得道:“怎么又……又是VX?”

他同时还感到有些诧异,如果胡丰中的毒真的是VX的话,不可能挺得下来这么久。

看护者道:“法医判定他是吸入性中毒,因为量小,所以才没有致命!”

沈科与刘全面面相觑,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在胡丰之前,突然死去的记者于敏!

章节目录 第296章 实话实说 接下来的这一天,对于沈科来说,真得便如度日如年一般了。虽然没有人再提醒他,离着他向李将军的保证,还有三天的时间,他自己也感到了时间的紧迫。

李将军是一早从京城赶回到槐城来的,他来到了槐城之后第一时间便来到了医院,自然是要询问胡丰的情况。

沈科在凌晨时分来到医院之后,并没有离去,而是在医院的走廊里和衣而卧,躺在一张长椅上,就这么睡了一觉。

刘全倒是十分得尽责,也陪着他在医院里呆了一宿。

所以,李将军来到医院的时候,也见到了沈科。

沈科跟着李将军,来到了一间单独的房间里,便是刘全也被要求守在外面,不让进去。

沈科就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一五一十地将这两天里发生的事情,尽数地讲了出来。

李将军一直默默地听着,并没有插嘴询问。

说到最后的时候,沈科十分自责地道:“都……都是我,要……要不然胡丰也不会中毒!”

李将军摆了摆手,悠悠地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也不能怪你!”

沈科马上道:“首长,我……我一定会把野田信和仁科友香抓到!”

李将军点了下头,忽然问道:“沈科,你跟幽灵团还有联系吗?”

沈科愣了一下,不明白李将军问到自己这个问题,是为了什么,他只得摇了摇头,如实地道:“自从上一次在东淀县跟……他们分开之后,就……就再没有联系过!”

“他们也没有联系过你?”

“没有!”沈科摇着头,同时又道:“我给李莉丝的……私人邮箱去过信,但是她一直没……没有回!”

李将军沉默了起来,好像在想着什么心事。

“怎么?是……是要对付幽灵团吗?”这是沈科最为担心的问题。

对于他来说,如果飞龙组真得要对付幽灵团,那才是他最难受的时候。虽然如今,他与幽灵团之间早就已经一刀两断了,但是那种就算是他已记不得的战友之情,又岂是一时半会儿就可以完全抛开的呢?

李将军转头看着他,好像是猜到了他的心事,反问着他:“如果真得要你对付幽灵团,你愿意吗?”

一时间,沈科无言以对了,他知道李将军对自己的好,却也不愿意因此而违背自己的心愿。

李将军并不着急,耐心地等着他的回答。

思忖良久之后,沈科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如实地道:“要是飞龙组真……真要对付幽灵团的话,我……我请求能够换个人,让吕昆去负责吧!”

李将军的脸孔板成了一块铁板,这令沈科越发得不安,他想,也许刚才李将军的问话,就是在考验自己的意志是不是够坚定,就算是刚才自己说一句假话,也未必他就真得会派自己去。

过了一会儿,李将军的面色才渐渐地缓和下来,微微叹息一声,对着他道:“很好!沈科,你让我看到了你真实的一面!”

“难道我……我以前不真实?”

“以前的你,不是不真实,而是太服从组织上的命令,就算是有自己的想法,也从来不表露出来,这才是最危险的。因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所以在安排任务的时候,也不能因人而异,这客观上也是造成你险些丧命的原因!”他说着,有些自责,但是在沈科听来,却觉得有些如坐针毡。

“是……是不是要对幽灵团下手了?”沈科还是担心地问道。

李将军看着他,并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分明是有些犹豫,想了想,还是告诉着他:“如今,幽灵团已经成了西方某些国家最为头痛的一个佣兵组织,他们恨不得将这个组织一网打尽才好!西方某国已经对我们进行施压,要我们交出哈迪斯来!”

沈科不由得浑身一颤。

李将军继续地道:“当然,我们不会承认你就是哈迪斯的,更不会把你交出去!再说,哈迪斯离开幽灵团已经两三年了,他们如果真得是要针对幽灵团的话,死揪着哈迪斯不放,那才是有问题呢!”

的确,哈迪斯从幽灵团退隐了许久,西方某国之所以抓住哈迪斯的问题不放,其实并不是真得关心幽灵团的问题,而是想经借此令华国出丑,以打击华国在国际组织中的威望。

“咱们真……真得要配合他们,消来幽灵团吗?”

沈科已经听出了李将军的言外之意,分明是受到了西方某国的政治压力,华国方面不得不作出一种配合的姿态来。

李将军笑了一下,点了点头,马上又摇了摇头。

沈科怔怔地看着他,不由得问道:“您的意思我……我不懂!”

“其实很简单!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既然西方某国把咱们华国作为假想的敌人,那么我们也没有必要真得那么怕他!他不是要我们配合他们的行动,来消来幽灵团吗?那么,我们就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跟他们周旋一下好了!”

“他……他们为什么要……要我们配合他们的行动?”沈科十分得不解。

李将军发出了一声苦笑来:“因为他们也知道,幽灵团的几个骨干,如今就在华国,还没有离开国境!”

沈科默然了,他也猜到了李莉丝那伙人没有走,只是以他的本事,也实在猜不出他们躲在了哪里。

见到沈科没有答话,李将军又挥了挥手,道:“好了,咱们不谈幽灵团的事了!还是说说你自己的事吧!怎么样?你可是给我十天的承诺,如今还剩下三天,你能够把自己洗白吗?”

此时的沈科有些尴尬,想了一下,只得实话实说:“洗钱案等……等到黄三诚抓捕归案,应该可以大白天下了!那家伙才……是槐城洗钱案的幕后庄家!还有云若娴,也不过是……给他拉皮条的!”

李将军点点头,道:“嗯,洗钱案可以不说了,其他的案子呢?”

沈科道:“我原来以为最……最好解决的是毒品案,如今看来,要……要是云若娴不松嘴,我还是无法洗脱干净!”

李将军微微一笑,道:“这世上的人都是有弱点的,你没有令云若娴松口,那是因为你还没有抓到她的弱点!”

沈科一愣,细思着他的话,忽然有所悟起来。

上一次顾可军在李将军的面前,可是将沈科身上的问题分析得十分透彻,最终归根结底,沈科被纠缠不清的不过是一个洗钱案,一个幽灵团前团长的身份。

除了那两个比较难处理之外,对于沈科被卷入到了毒品案、魏华案,以及杰克被杀案中,并没有令人信服的证据;只是同样地,沈科也没有确实的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如今杰克案已经结案,凶手是被顾可军击杀的史汶泽,沈科在这起案子里,也只是一个破坏证据的问题。

魏华案,顾可军倒是拿出了确实的证据,来证明沈科不是凶手,但是在真凶没有找到之前,沈科还是要承受一定的嫌疑。

上面的两起案子对沈科的影响不是很大,而唯一令沈科不得不郑重面对的,就只有毒品案了,在这个案子里,有主犯云家刚的供词,又有云若娴的死咬,就算是顾可军、甚至李将军想要为他开脱,都是有一定难度的。

“放心吧!”沈科此时已然有了主意,充满信心地对李将军道:“我知道云若娴的弱……点是什么了,我想,今天就……就往港城去一趟,回来再见一次云若娴,必定会令她改口的!”

“哦?”看到沈科如此得胸有成竹,倒是令李将军有些意外,但是他还是马上点着头:“好,我相信你!”

沈科又有些为难地道:“只是,胡丰出了这事,还有那个记者于敏之死,我就……就怕白玫又把我当成了凶手!”

李将军也发出一声苦笑来:“沈科呀,人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怎么你就与众不同呢?呵呵,你今年也不知道怎么搞得,可是流年不利呀!这真是按下葫芦起来瓢,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沈科也发出了苦笑来:“可能是天将……降大任与斯人也,必……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吧!”

李将军闻言稍微愣了一下,随即又发出了一阵哈哈地大笑来,用手指着沈科骂道:“呵呵,好小子,你这家伙又这般得大言不惭了,跟你以前一模一样!”

沈科也笑了笑,却又马上收拢了笑容来,有些无奈地道:“首长,这一回,我可……可是答应了刘全,不……不会再逃跑,要……要配合他们的工作!”说到这里,又十分得为难地道:“只是,我要……要是真得被他们关在刑警支队里,就……就只能食言了,完不成那天跟您许下的十天之约了!”

李将军马上明白过来,笑着道:“好你个小子,说来说去,原来你是在这里等着套我的话呢!也罢!我就再相信你一回!去为你向槐城刑警队再担保你一次,还你的自由!”

听到这话,令沈科不由得大喜过望。

章节目录 第297章 发现猴子 又一次恢复了自由之身,对于沈科来说,仿佛是觉得自己又获得了一次重生一样。

只是对于沈科又被释方,也只有白玫还心有不满,却也无法左右刑警队的决定,毕竟她也只是一个客座,并非是在这里当权当势的人,就算是有反对意见也只能当作一个参考。

中午的时候,胡丰的情况已然有所好转,他的意识也渐渐地清醒,但是身体还十分得虚弱。

根据胡丰的回忆,昨天晚上他在沈科上楼离去之后,的确是在地下室的楼梯上,遇到了一男一女两个人。这两个人被胡丰拦住,并且进行盘问。

胡丰穿着警察的短袖制服,虽然是便装,但还是令那两个人对他有所忌惮。

那两个人自称是夫妻,就租住这个单元的楼上,而且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便是要查看他们的身份证时,他们也能够拿出来。胡丰只得放两个人过去,但是那两个人并没有回楼上,而上往单元的后门走去。胡丰有些狐疑,他相信沈科的眼光,突然便用日语喊了一声“野岛信”,那个男人下意识地回过头,这令胡丰十分确定他的确就是沈科所说的野岛信了。

只是,当胡丰大喝他们站住的时候,那两个人却加快了脚步,胡丰从地下室赶上来,急切间只得开了一枪,打中了那个男人的身体,只是当时的光线暗弱,他也没有注意到伤到了野岛信的哪里。

也许是因为胡丰过于对野岛信的防范,从而却忽视了仁科友香;毕竟对于任何人来说,都会觉得一个男人远比一个女人对自己的威胁大,这种大意,最终令胡丰吃了大亏。

在他刚刚奔上楼梯,准备追上即将逃出后门的那两个人时,仁科友香也不知道拿着个什么样的管子,转身对着猛地一吹,胡丰虽然心里暗叫不妙,同时也屏住了呼吸,但是这个距离还是近了些,到底中了那个女人的毒。

却也在这时,沈科从楼上奔下来,那野岛信与仁科友香自然不会多作停留,却也因此,由于沈科关切着胡丰的安危,所以令这一对男女得已从容逃走。

刘全在得到了这些信息之后,马上分派出工作,一部分人查核全市各家医院诊所和药房,对所有外伤的接诊与用药进行详查,希望能够通过这些,找到野岛信和仁科友香。野岛信既然受了伤,就一定会去医治的。

实际上,刘全的这个决定在昨天晚上,就被沈科提及过,但是那个时候,刘全和白玫显然并不是太相信沈科的话,或许他们还认为那不过是沈科自说自画的一个由头,最终也没有将沈科的提议付诸行动。

这个时候,警方才开始查核这些,沈科也只能发出一声苦笑来,经过一晚上的时间,就算是他们能够查到些什么,只怕野岛信和仁科友香也逃之夭夭了。

另一方面,刘全再一次来到铃兰小区进行调查,果然如同沈科猜测的那样,野岛信和仁科友香是在几天前租住进来的,而令沈科没有想到的是,那两个家伙所租住的屋子,就位于丁彩仪的房子的底下,那正是以前沈科所租住的房子。

沈科自然不会相信这是巧合,他如今能够想到的是,野岛信就是冲着他而来的。

下午的时候,胡丰所中毒的检测结果也终于出来了,还真得被白玫说中了,那正是VX!

虽然VX这种神经毒剂名声在外,但是在华国并不容易得到,可以肯定,这种毒剂是从境外,通过某种途径带进来的。于敏也是死于这种毒剂,所以,无论是刘全,还是白玫,都不由自主地将这两个案子联系在了一起。

毕竟,于敏死在云中饭店里,那也是在铃兰小区附近。

“也许是于敏知道了什么秘密,被人灭了口!”白玫分析着道:“无论是旭东社,还是幽灵团,都可能通过风云榜接活儿,没准就是谁在风云榜上放了于敏的榜,然后被毒魔女接了!”

沈科知道,白玫的想法,还是没有逃出顾可军当初破获槐城三个外国人被杀案的影子,顾可军所破的那三起案子,虽然都是雇凶杀人,但是到现在为止,警方还是没有抓到真正的幕后主使。

风云榜,就跟暗网一样,的确是一个为祸人间的顽疾,却又因其隐蔽性,令许多的案子一查到那里,便无从下手了。

傍晚的时候,沈科接到了吕昆从巴城打来的电话,告诉他顾可军亲自出马之后,巴城市警方这边终于摆平了,明天他们就会启程,押解黄三诚和刘建梅转回槐城。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沈科的心里总算在了一丝的慰藉,最少洗钱案马上就有了眉头,这也算是这几天里以来,对于他来说的唯一的一件好事吧!

在挂掉吕昆的电话之前,沈科还特意地恳求着他,一定要亲自押解着黄三诚回槐城,吕昆却不以为然,告诉着他,顾可军会亲自押解的,正好省得他舟马劳顿了,他会留在巴城转悠转悠,三天后再坐飞机回去。

听到吕昆这么一说,沈科倒也不好再作坚持。不过,在知道顾可军会亲自押解黄三诚回来的时候,他的一颗不安的心也算是放了下来,他对顾可军的信任,是要比吕昆还要多的。

与吕昆结束通话之后,沈科又特意地给顾可军打了一个电话,显然,顾可军对于发生在槐城的这些事情已经有所了解了,想来一定是刘全向他进行了通报,还没有等沈科开口,他便劈头盖脸地先将沈科一顿臭骂,无非是责怪他为什么在丁彩仪被人绑架之后,没有及时的通知自己,而那个时候,他还在槐城呢!

的确,面对顾可军的责问,沈科还是有些心虚的,他悄悄地从巴城回到槐城,其实就是有意地在回避开顾可军,难怪他会生气。

一边听着顾可军不满的责骂,沈科一边向他道着歉,同时又恳求着他能够将黄三诚顺利地带回来,一直到答应等回到槐城之后,他要请顾可军去觅园喝烈焰,顾可军才罢休。不过,在最后,顾可军还是警告着他:“如今黄三诚的案子,已经被我们警方接手了,你小子还是老实地先给自己擦屁股吧!”

“是呀!”沈科道:“黄三诚可……可是弄清洗钱案的关键人物,你可……可别让他跑了!”这也是他最为担心的事。黄三诚肯定涉及到了很多的权贵,谁也说不好,半路上会杀出一个程咬金来。

顾可军笑道:“你就放下你的心吧!有我在,怎么可能呢?”他说着,也特别地叮嘱着:“沈科,于敏的案子你可要配合我们的哟,不要再跑了!”

“我知道!”沈科答应着。

吃过了晚饭,沈科准备前往花城小区,他接到了丁彩仪的电话,因为身体不适,她向学校请了一天的假,又不敢一个人回铃兰小区,所以暂时跟方静住在了一起。

当他开着胡丰的那辆陆风穿过市区之时,在一处路口等红灯的时候,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家伙提着一大包的东西,走过斑马线,就从他的车头前过去。

“猴子!”沈科差一点儿没有叫出声来。

不错,这个小子正是幽灵团里,与他最要好的那个混血儿,只是如今他身处在槐城,跟周围的人没有任何的区别,也许在外人看来,他也只是一个长得比较好看的小伙子罢了。

到现在,沈科也不知道猴子的真实名姓是什么,但是在幽灵团的那两天经历,无论是狮子也好,还是鳄鱼、眼镜蛇,又或者老虎,甚至于李莉丝,这些人中也只有猴子与他的关系最好,对他还有些许的亲近感。

他给李莉丝去了私信已经有些日子了,但是李莉丝却一直没有给他回信,他相信李莉丝并不是一个不翻邮箱的人,之所以不回自己的信息,肯定还是不愿意此时与自己接触,也许是怕被暴露吧。

既然他看到了猴子,那么可以肯定,李莉丝他们一定就在附近。

沈科没有探出头去喊叫,他知道如此一来很可能会将猴子吓跑,到时反而会找不到他了。

看着猴子走上了边上的人行道,红灯也终于变成了绿灯。沈科赶紧开着车过了路口,把车停在了前方的路边划线的临时停车位上,下车后,快速地又走过路口,远远地尾随在了猴子的身后。

猴子拐进了路边的一个叫作香颂的小区,沈科连忙跑起来,生怕失去了他的踪影。

很快他也跑进了香颂小区,这是一个面积很大、拥有三十多栋二十五层高楼的居民小区,每两栋楼宇之间的间距就有两百米,中间遍植绿树与花草。

只是,当沈科跑进了小区里,却已然失去了猴子的身影。

他有些诧异,按照他的速度,就算是猴子住在门面房的楼上,也要绕到后面进入单元呀?难道他跑到哪里躲了起来?

他在两栋楼之间的花园里找寻,猜测着那小子想要避开自己,也只有躲在此间。

正寻之间,猛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你是在找我吗?”

沈科连忙回头,马上看到了猴子正从一丛茂盛的绿篱后站起身来,那张漂亮的脸上,挂着一副灿烂的笑容,任谁见了,都觉得他是一个阳光男孩子。

沈科也笑了一下,道:“你说呢?”

“我说是!”

“那就是吧!”

猴子大大方方地走到了沈科的面前,两个人互相握了下手,看到前面正好有个紫藤花架,便一起走过去,坐在了花架之下。

章节目录 第298章 白玉珪的下落 “你……是怎么发现我在跟踪你的?”沈科有些奇怪地问道,他觉得他离着猴子的距离一直比较远,街上的人又是那么多,猴子不应该发现他才是的呀?

猴子看了他一眼,高傲地仰起头道:“我是谁?呵呵,只有我跟踪别人,哪有让人跟踪我的道理?”

看到他这么趾高气扬,沈科差一点儿忍不住要挥手打他一巴掌,但是手举起来后,又马上放下了。

“你……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他还是不快地道。

猴子这才笑了笑,道:“干我们这行的,当初可是你教的,就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我又不是哪吒,可以三头六臂,不过呢,我有这个!”他说着,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来。

“手机谁没有呀?”沈科说着,把自己的手机也掏了出来。

猴子又笑了起来,得意地道:“是呀,谁没有手机呀?但是我的手机可不同哟,你以为我戴着个无线耳机,就是听听歌吗?告诉你,其实这就是一个行车记录仪,就算是我走在路上,也能够看到四周的环境!”

“你这也……只是一个耳机,怎么看呢?”沈科越发得奇怪。

“我这不是还戴着眼镜吗?”

沈科怔了怔,他一直以为猴子戴着的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近视镜,而且是为了伪装。

见到他还有些疑惑,猴子将自己的耳机与眼镜摘下来,递给了他:“你也可以试试!”

沈科戴上了耳机和眼镜,这才发现这副眼镜其实就是一个平光镜,并没有度数。只见猴子在他的手机上按了下什么,马上,沈科的眼镜里便出现了身后的背景,并且耳机里也传来了远处近十几米远两个老太太扯闲天的话声。

虽然早就已经知道有这种高科技的存在,但是对于沈科来说,他还是第一次接触到这种东西,也许以前他也用过,但是那个时候对于他来说,已然没有半点儿的映象。

沈科摘下了这副眼镜还给了猴子,又不由得问道:“猴子,你还……有什么高科技?拿出来给我看看!”

猴子却把头一扬,道:“你现在又不是我们幽灵团的人了,就算是有,我也不能给你看!”

沈科怔了怔,一时间竟然无话可说了。

猴子看了他一眼,却又道:“哈迪斯,你不是飞龙组的逃兵吗?不如这样,你还是回到我们幽灵团里来,我们大家还是奉你用团长,如何?”

沈科发出一声苦笑,摇了摇头,悠悠地道:“你……你也太天真了!呵呵,此一时已……已非彼一时!幽灵团散了,即便是我再回去,也……也不可能重振旗鼓!”

猴子道:“你担心什么?是狮子?还是鳄鱼?哼,就他们两个,又能翻起多大的浪花?你放心,只要你答应回来,我、还有李莉丝、眼镜蛇和老虎,一定会全力支持你的!别人就算是有那个野心,也没有那个野胆!”

沈科还是摇着头,如今李将军已经对他作出了原谅,他可不想再犯错误。飞龙组如何也是一个名正言顺的组织,背后有强大的国家力量来支撑;幽灵团又是什么?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所组成的佣兵组织而已,虽然挣得钱比较多,但是那就是无根的浮萍,谁又能保证哪一天狂风骤雨之下,不会全军覆没呢?

见到沈科不为所动,猴子也只得收起了解劝,问道:“哈迪斯,你今天是凑巧看到了我?还是特意来找我的呢?”

沈科眨巴了一下眼睛,反问着他:“你说呢?”

猴子笑笑,道:“我猜,你肯定想要找到我们,而且已经很久了!”

“你……你怎么知道?”

猴子道:“你给李莉丝发了封邮件,李莉丝早就收到了,但是她并没有给你回信,她跟我们说,现在还不是让你找到我们的时候!”他说着,又特意地道:“哈迪斯,你以为跟着我就能够找到李莉丝她们吗?”

“难道不是吗?”

“我告诉你,我们都分开了来!如今我是一个人住,你就算是跟着我,也找不到其他人!”

沈科看着他的眼睛,却是不信的。毕竟李莉丝也好,狮子和老虎也好,那都是一出门就会被人关注的西方人面孔,也只有猴子、鳄鱼和眼镜蛇这三个人还有着东方人的特征,可能走出去不被人注意。所以就算是他们会分开来隐藏,也肯定是要互相协助的。

按照幽灵团那六个人的情况,鳄鱼跟狮子是对头,不可能住在一起,所以很有可能的是鳄鱼跟老虎一起,眼睛蛇跟狮子在一起,而猴子,肯定是跟李莉丝在一起的。这在刚才猴子的谈话中,已然不知不觉地透露了出来,不然,他也不可能知道李莉丝收到过自己的邮件。

但是,沈科并没有揭穿猴子的谎言,只是笑笑,道:“那好,我能……能跟你去你住的地方说点儿事儿吗?”

猴子皱起眉来,马上摇着头,道:“不行!我可不想让你知道我住在哪里!你要是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

“我又不是警察,你……怕什么?”

“你不是警察,却是飞龙组的人,这比警察更可怕!”

沈科哭笑不得,想了想,还是告诉着他:“我劝你们还……还是即早离开华国的好!”

“为什么?”

“飞龙组的人,可……可能要对付你们了!”

猴子怔了怔,马上又不以为然了起来:“他们一直在对付我们,从我们踏进华国开始!”

“好吧,我……再说得详细一些!”沈科无奈地道:“那是之前,他们只是……对你们进行了监视,因为并……并不确定你们会在华国作案,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了!”

“有什么不一样?”

“国际刑警组织很……很快会派人过来,当然,他们的调查不仅……是你们,主要的目的还是冲着我来的!”沈科如实地道,这条消息,还是顾可军告诉他的。

“国际刑警组织?”猴子轻蔑地道:“他们不敢把我们怎么样的,要是真得把我们惹火了,当心我们会将他们的老低兜出来,到时候,这个组织可能要人事大换血了!”

沈科也怔了怔,分明从猴子的话里听出来,幽灵团肯定是掌握着国际刑警组织内部,某些高管们不可告人的内幕。

“好吧,放开……那个组织不说,再说说CIA吧,他们已经在……在敦促华国配合他们,将你们……幽灵团一网打尽!并且,很可能已经……派人来到了这里!”

猴子精明的眼睛闪着狡猾的光,看着沈科微微一笑,道:“飞龙组跟CIA合作?呵呵,我不是在听天方夜谭吧?”

猴子的话,令沈科也有些尴尬,虽然这件是从李将军的嘴里头说出来的,但是谁都知道,CIA一直以来都是把华国当成了假想的敌人而展开工作的,双方的摩擦从来就没有停止过,只是因为CIA过于强大,很多的时候,飞龙组也只能避而远之。虽然近些年来,随着华国的崛起,CIA在华国的小动作有所收敛,却还是与飞龙组水火不容的对手。

要说CIA跟飞龙组互相打击,这肯定不是什么新闻,但是真得谈到飞龙组与CIA合作,那肯定也是面和心不和,互相拆台的一种合作。

沈科还是郑重地点了点头,警告着他:“这没有……什么好怀疑的!在打击世界恐怖主义的时候,大家的目标是一致的!”

“难道飞龙组也将我们幽灵团,当成恐怖主义组织?”

“不管飞龙组……怎么认为,只要CIA认为是,那……那么,别人也只能认为是了!”

这一次,猴子不再说话,陷入了沉思中。

“你还是……劝劝李莉丝,赶紧离开华国,不要……要再来淌这趟浑水了!”

“你不觉得,这个时候CIA跑到华国来,不见得就是对付我们,也许也是为了白玉珪的吗?”猴子突然道。

沈科怔了下,觉得他的话的确有些道理。他还是把自己应该说的话说出口来:“不管他们是冲着什么来的,你们都……都会是他们的目标!我的话已至此,听不听的,就……就看你们自己了!”

猴子点点头,道:“好吧,我会把你的话转告给李莉丝的!”

“对了,你们现……现在查到白玉珪的下落了吗?”沈科又问。

猴子看了他一眼,道:“你现在又不是我们幽灵团的人,就算是我们查到了什么,也不会告诉你的呀!”

沈科有些好笑,猴子的嘴看着仿佛很严,实际上,他在刚才不知不觉中,已经向自己透露了不少的消息。

“呵呵,谁……谁说跟我没有关第?”他还是道:“不是有流言,说……说白玉珪被我偷走了吗?你们不是也……信了吗?”

猴子道:“那是之前,现在我们相信你是被人陷害的!也只有旭东社那帮傻蛋,还死缠着你不放!最后把自己的人都搞没了!”他说着,不由得觉得好笑起来。

沈科微微皱了皱眉,幽灵团的人显然已经知道旭东社的人对自己的纠缠。

“你们还……还在监视着旭东社的人?”

“那当然!”猴子得意地道:“他们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我们的眼睛!”

“你们是……怎么监视他们的?”沈科有些好奇。

猴子又看向他,还是摇着头:“这就不能告诉你了!”

“就……就算是你不说,我也知道!”沈科不以为然地道:“你肯定是……是在野岛信的手机里偷植了木马!”

“你以为旭东社的人真得那么笨,连个懂程序的人都没有吗?我告诉你,他们跟我们一样,每个人的手机都会定期检查,你想要秘植木马,哪那么容易!”

沈科怔了怔,问:“那你又……又是怎么监视他们的呢?”

“我说我不会告诉你的,你就不要问了!”

沈科讨了个没趣,忽然想到,自己有时候也会动动手脚,比如会在顾可军的身上装一个窃听器,也许,猴子他们采用的也是这种方法吧。

“白玉珪肯定还……还在温国庆的手里!”他把话题一转,又转回到了白玉珪的身上来。

猴子点着头,忽然问着沈科:“上一次,被你抓到的那个飞龙组的家伙,是不是叫作吕昆?”

“你问他干什么?”沈科有些奇怪。

猴子道:“他的身手不错!”

“是呀!”沈科道:“我跟……跟他单挑,也打不过他!”

“他是不是温国庆的女婿?”

沈科愣了愣,马上摇着头,还是告诉着他:“他前些时……被温国庆请来给女儿当人口保镖的!”

猴子看着他,却悠悠地道:“这世上什么都有可能的哟!保镖跟公主,如果时间长也,这孤男寡女的,也会碰出感情来的哟!”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沈科马上警惕了起来。

猴子笑笑,道:“别的我不知道,反正我知道,温国庆曾经答应过吕昆,要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

沈科又是一惊,忙问:“你怎么知道?”

猴子却耸了耸肩膀,不作回答。

蓦然,沈科明白了什么。以猴子的手段,虽然在野岛信的手机里偷植木马,有些困难;但是,对温国庆及其周边的人进行监听,却并不是多难的事情。尽管温国庆是槐城第一富豪,也会特别留意自己的手机是不是被人设了木马,但是他的手段,自然是无法比及幽灵团和旭东社这样专门的组织。

章节目录 第299章 吕昆的秘密 看着猴子高深莫测的眼神,那种得意就好像这世上什么事情都瞒不了他一样,这令沈科有些气恼,真得一走了之,但是想到自己还有别的事情要求他,而且也希望再从他的话里,套出些什么来,便也放下了心气,与他好言相商。

“好了!猴子,你……你别跟我卖关子了!”沈科拍着他的肩膀,显得十分得亲切,恳求着道:“你还……还是把你知道的事情,告……诉我吧!”

猴子看着他,却道:“有些事情你问我,还不如去问吕昆呢!你家伙被温国庆灌了迷魂药,可是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干得出来的!”

沈科知道,他不愿意多讲,但是他的话却又让他有些狐疑。

沈科知道,虽然吕昆一直在追求着温雨珊,而且他对温雨珊的崇拜,比那些少男少女们对明星的崇拜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温雨珊就是他收中的女神!只是吕昆将这种崇拜藏在自己的心里,温国庆看得出来,便是连沈科也能够看得出来。

无奈的是,温雨珊对吕昆并不感兴趣,也许最多只当他是一个朋友而已。沈科也知道,温雨珊对自己却有许多的好感,如果他不是先入为主地与丁彩仪有了夫妇之实,或许可以与温雨珊可以再进一步发展下去。

当然,吕昆对他的不满,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吕昆不仅是将自己当成了在飞龙组里的竞争对手,更是将他当成了假想的情敌。

有人说,恋爱中的女人都会变傻;其实,热恋中的男人也是这样!想来,温国庆一定是利用了吕昆的这一点。

沈科的脑筋转得飞快,已然从猴子的几句并不清晰的话语中,得出了某种结果。

“你……你不会是说,温国庆利用吕昆,贼喊捉贼,他……他自己把白玉珪藏起来了吧?”沈科终于明白了猴子的话意,其实,这种想法也是他最早提出来的,只是没有实据而已。

猴子看着他,即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而是道:“自从上次,你说你没有动白玉珪,而且怀疑是被人嫁祸,我们也想到有可能那东西还在温国庆的手里头,所以就对他进行了特别的监听!”

“果然是这样!”沈科恍然大悟,也难怪猴子会出现在香颂小区了,这里地处市中心的地带,离着温国庆常住的碧云会所并不太远。

猴子接着道:“我其实也没有听到什么,只是有一次,吕昆在跟温国庆吵架,吕昆说温国庆骗了他。温国庆说当初可是答应的他,只要他的女儿愿意嫁给吕昆,他一定会风风光光地把自己的女儿嫁给吕昆;到头来,是他温国庆的女儿不愿意,他也没有办法!如果吕昆觉得为他温国庆作了那件事之后十分吃亏,那么温国庆愿意用金钱进行补偿,只要吕昆能够开口,多少钱他都可以给。当然,还有一个前提,他要吕昆守口如瓶!”

尽管猴子的话说得啰嗦,沈科也听得明白。显然,吕昆曾与温国庆之间有过某种交易,而在吕昆替温国庆完成之后,最终发现自己只是被利用,故而才会生气地去找温国庆讨说法。

而那个作为交易的事情,定然就是刚才猴子所说的,温国庆答应将自己的女儿许配给吕昆了!只是如今又非故代,女儿嫁给谁,只能听从父母之命的。温国庆连温雨珊在工作上的事情,都无法支配,又怎么可能支配得了她的终身大事呢?

猴子又道:“我曾听你说过,槐城银行的地下金库,虽然比不得瑞士银行的金库那么保险,却也是槐城安保措施最为严密的所在,单单就个人的本事来说,你说吕昆比你还要强!”

“是!”沈科点着头,对于以前吕昆和他到底谁更厉害,他并不清楚,但是现在,他的确承认自己不是吕昆的对手。

“你不觉得,吕昆和温国庆之间的秘密很蹊跷吗?”猴子反问着他。

“是……是很蹊跷!”沈得只得点头。

猴子没有再说下去,却是微笑着看着沈科。

沈科知道他想要说什么,只得道:“好吧,就算是吕昆替……替温国庆,把白玉珪偷出来,你……你说温国庆会把那……那东西藏在哪里呢?”

猴子道:“这正是我们正在查的!”

沈科知道,温国庆还会时不时地跑到刑警支队里,去向顾可军和刘全打听白玉珪案件的进展,跟一个真的失主一样,不过,温国庆却因为白玉珪的丢失,可是得到了保险公司两个多亿的赔款,如果最终查得这件事真得是他自编自导,贼喊捉贼的话,那么温国庆可就涉嫌骗保了。

两个多亿的保险,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如果罪名成立,足可以判他十几年了。

“好了,我现在也……也不关心白玉珪的事了!”沈科挥了挥手:“只要你们不……不找我的麻烦就……就好!”

猴子笑了笑,刚才他还说什么也不告诉沈科,可是不知不觉中,几句话说出来,还是让沈科猜中了,得出了与他们同样的结果来。

“找不找你的麻烦,可不是我们说了算的!就算是幽灵团不找你的麻烦,还会有别人来找你的麻烦!”

沈科知道他的话倒也是事实,如今旭东社那两个漏网之鱼,也成了他的心腹大患;如果真得如猴子所说,CIA的人跑到槐城来,并非真得冲着他们幽灵团,而是奔着白玉珪来的,那么,他的麻烦还会增加。

“好了!好了!”沈科不愿意再提及这些令他头痛的事情,直截了当地道:“我可以见李莉丝吗?”

“她要是想见你,自然会给你回信!她要是不想见你,你非要我带你去见她,这不是置我于不义吗?”

沈科愣了愣,心里暗骂这个小子的狡猾,他明知道自己不会跟他用强,又用江湖道义,用话把自己堵了回去,以免令他难堪。

“既然你……不能替李莉丝作主,那么,你……自己总可以为自己作主吧?”

“那当然!”猴子理所当然地道,却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上了沈科的当,连忙问道:“哈迪斯,你是不是要打我的主意?我可告诉你,你要真得把我抓住,送到警方,那么咱们以后就再也不是朋友了!肯定是敌人!”

“看……看你说的!”沈科不屑地道:“要……要是我不念旧情,当初在……在东淀县,就……就把你们跟绿衣旅和黑鹰党一样,让警方连锅端了!”

猴子想了想,觉得他的话也没有说错,东淀县的那一回,他们的确是在刀锋上行走,差一点儿,就全军覆没了。

“好吧,哈迪斯,你要我做什么吧?”他问。

“也没……什么,就……就是想让你帮我个忙!”

“什么忙?”

“杰克的手机在……我手里,我很想知道,他在死前,都……都跟什么人进行过联系;但是,他……他手机里的许多信息被删除了,我希望你能够帮……我把这些信息恢复出来!”

“这对我来说,的确不是什么难事!”猴子道,又奇怪地问:“警方不是不通缉你了吗?为什么你不找他们来恢复数据呢?他们更专业!”

沈科摇着头,如实地道:“我跟……他们说,这手机丢了,如今再拿……出来,这……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猴子笑了起来,当即点着头,痛快地答应着道:“好,这没问题!你什么时候把杰克的手机送过来呢?”他其实也很想要知道,杰克都是跟什么人交往的,毕竟大家都曾是同一个组织里的成员。

沈科想了一下,道:“今天肯……肯定来不及了,要……要不明天一早,我送过来?”

猴子连忙摇着头,道:“算了,就不用你跑了,明天早上我去找你!”

沈科明白,他这是不想把自己的住处告诉自己。

“你……知道我住在哪里?”他奇怪地问道。

“当然!”

沈科发出了一声苦笑来,看来,自己要找幽灵团的人其实并不难,他们也一直关注着自己的,也或许是在监视自己吧。

两个人又说了些别的话,本来沈科想请猴子到外面撸个串,喝口小酒,却被猴子婉言回绝。他知道,猴子还是对自己有所堤防,也许这就是李莉丝的要求吧!

想到李莉丝,沈科又有些生气。尽管他还不清楚之前的哈迪斯与李莉丝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们一起育有一个儿子,这却是事实。即便是自己已经离开了幽灵团,但是情谊还应该在的!可是,她却不愿意再见自己。

其实对于沈科来说,既然知道了猴子住在这个小区里,那么要找到他,也并非难事,所以他也并不急于在这一时。

与猴子告别之后,沈科离开香颂小区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正准备赶往花城小区去见丁彩仪的时候,忽然感到自己手机的震动,这并非是有人呼入和信息抵达的提示,而是他特意设置的纠葛地图的报警。

“彩仪的手机开机了!”他马上想到,那部手机,正是被野岛信和仁科友香抢走的那部,只要一开机,他就能够立刻知道手机所在的方位。

他连忙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了那个纠葛地图,里面显现着一个清晰的红点,此时正位于城南公园附近的南旺村,那是槐城的一个城中村,也是槐城最脏、最乱和最差的地方。

沈科犹豫了一下,快速地奔向了自己停放在路边的汽车,也不再去见丁彩仪。

他可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既然知道了野岛住他们的方位,今天一定要把这两个家伙抓到。否则,他和他的身边人,还是会不得安生的!

章节目录 第300章 丁彩仪的手机 只用了二十多分钟,沈科便开着车从城北赶到了城南的南旺村,这个村子就位于城南公园的附近,这令他不由得想到,昨天的时候,为了救出丁彩仪,他曾被野岛信支到了城南公园,但是最终,野岛信那伙人,还是没有出面。

可以肯定,野岛信那伙人,一定在南旺村早就有了一个据点。

在赶过来的时候,沈科曾想着要不要打个电话给刘全,让他带着警察过来捉拿野岛信,但是想了想之后,最终还是决定放弃。

毕竟,如今他能够确定的也只是丁彩仪的手机出现在南旺村,并不能确定野岛信和仁科友香就在。如果刘全带着那些警察找到了这里,却没有看到野岛信的话,自己肯定会被他们认为是虚报军情,那样的话,自己的脸面也会无存,尤其是在白玫的面前,更是丢人了。

他想,如今也要等到确定了野岛信的存在之后,再给刘全打电话。

他把车停在了南旺村外的路边,只身走进了这个混乱的城中村。

南旺村跟所有的城中村一样,原先地处在槐城的南郊,随着城市的扩张,最终将这个村子包围其中,因为房租比较便宜,尽管环境不好,却也因此成为了许多在槐城打工者的首选入住之地,小小的一个村子里,包括外来的人口,就足有两三万之多。

村子里的水泥路破烂不堪,两边的门面低矮潮湿,门口附近污水横流,倒是有不少下班回来的民工,在这些小店里买菜、买衣服,或许吃饭、喝酒撸串,谁也没有去在意周围的蚊蝇飞舞,空气里都充斥着一股混杂着烧烤、污臭和消毒水的味道。

一个穿着大裤衩,光着膀子露着纹身,头发染得焦黄,脚上趿拉着拖鞋的年青人,正在路边支起的烧烤摊上烤着羊肉串,一边还用一把破蒲扇搧着烟,抬头间正与沈科目光相对,马上叫着:“大哥!吃串儿吗?我们这里便宜,十块钱十五串,新开张优惠大酬宾,啤酒两块一大杯!”

沈科摇着头,从这个摊子边上走过,又一次掏出了手机来,看到那个红点就在这附近,他有些诧异,四下里张望找寻着,满目里也只有一些民工模样的人,在这个村口进进出出,根本看不到野岛信的影子。

他有些诧异,又顺着纠葛地图上红点的指示,走了回来,最终还是停在了这个新开张的烧烤摊上。

“大哥,来几串儿尝尝吧?”年青的摊主热情地打着招呼,他的这个摊子上的顾客并不是太多,还有两个桌子没有坐满。

沈科没有理会摊主,目光扫过所有的顾客,并没有发现这些人有什么异样;他的目光再一次投到了年青的摊主身上,看到这家伙正低头看向放在边上桌子上的一部手机,也许是在看时间。

“彩仪的手机?”沈科一眼就认出来,那部手机不正是丁彩仪的吗?难怪红点会在这里出现,原来野岛信将这部手机出卖给了别人。

沈科一个箭步冲了过去,还没有等这个年青的摊主反应过来,一把将这部手机从桌子上抢了过来,攥在了手里。

“抢手机呀!”年青的摊主马上叫了起来。

在他的旁边,还有一个与他差不多的年青人,应该是他的合伙人,正在忙着什么,听到声音立即冲了过来,一把抓住了沈科的手。

但是,沈科轻轻一摆,这家伙就好像是被跟线牵引着一样,猛然向后一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虽然沈科十分轻松地摆脱了他的纠缠,但是摊主也空下了手来,又怎能让沈科走脱,一把扑了过来,而且顺手还起了一把切菜的菜刀。

沈科也不躲闪,看到他手中的菜刀砍来,伸出左手单臂一晃,就好像缚鸡一般,已然在他的菜刀砍下之前,飞快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摊主嘶吼着,却无法挣脱沈科的手。他的另一只手也齐上,想要将这把刀换一下。但是,沈科又哪里容得他再一次行凶,单手较劲,只一拧,便将他的胳脯拧到了背后,同时右手顺势从他的手里抢过了菜刀。

摊主吃痛,一边叫着一边不得不转着身,顺着沈科拧住胳膊的劲道,转过了身去。

也许是知道自己碰上了硬茬,他一边喊着痛,一边还在叫着:“大哥!大哥!手下留情!手下留情!”

沈科觉得有些好笑,这个家伙果然是一个欺软怕硬的主儿,他猛一松手,摊主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此时,一些看热闹的人也围了上来,有人知道来龙去脉,冲着沈科指指点点,说他抢了别人的手机,还蛮不讲理,白长了一张好看的面皮。

沈科却只当没有听到,将手中的菜刀在摊主的面前晃了晃,还是放到了桌子上,同时拿着手里的手机,问道:“说,你……你这部手机从哪里来的?”

“那是我的手机呀!”摊主一脸得委屈,好像他才是受害者。

“胡说!”沈科道:“这是……是我女朋友的手机,被……被人抢去了,怎么会跑到你这里来呢?”

一听此言,这个摊主马上有些傻了,愣了半晌,才如实地道:“这手机是我花了三百块钱,上午刚刚买的!”

刚刚还在指责着沈科的路人们,这一次又纷纷地指责起了这个年青的摊主,大家已经明白过来,这个摊主是为了贪便宜,买到了别人销赃的东西。

丁彩仪的这部手机,就算是在二手货市场上,最少也能够卖上千块钱的。

“你……从哪里买的?”

摊主想了想,也许觉得自己的确是上了当受了骗,对于那个卖他手机的人恨之入骨,当即地道:“就……就是跟我们同院租住的那对夫妻!”

沈科心头一动,那对夫妻,不会就是野岛住和仁科友香吧?

见到沈科没有说话,摊主还以他不信,马上又道:“那个男跟人打架,伤了手,他们没钱,所以就把这部手机卖给我,要不也不会这么便宜!”

“那个男的受了伤?”沈科经不住问道。

“是!”

沈科心头不由一喜,如此说来,那两人可能真得就是野岛信和仁科友香了。

“你……带我去找他们!”他以不以人拒绝的语气命令着。

也许是被沈科的气势所惊吓,虽然这个年青人光着膀子,还纹着身,却是个虚张声势的家伙,此时只剩下了唯唯诺诺地点头。

他的同伙人从地上爬了起来,脑子却很灵活,拦在了他的身前,反问着沈科:“你说这手机是你女朋友的,你说是就是吗?怎么证明?”

“是呀!是呀!”摊主也反应了过来,马上道:“你平白地抢我的手机,谁知道是不是真的?我们可以去派出所找民警!”

沈科也不答话,将手机拿在手里翻了翻,发现这部手机还处在当初的状态下,马上翻查了里面的相片,打开了其中的一张,那正是自己和丁彩仪的合影照,是丁彩仪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

“这张照片可……可不可以说明问题?”沈科说着,将手机举起来,给他们看了看,又把手机拿在手里,向四周围看热闹的人举着看了看,道:“这手机里……存了我们这么多的照片,难道不是……我女朋友的,还是你的吗?”

此时,摊主已然无言以对了。

他的合伙人不由得低声地埋怨道:“你是怎么回事?怎么手机里的照片都没有删呀?”

摊主苦着脸,无可奈何地道:“上午拿到手机就没电,又配了充电器,充满电又忙着去换了张新卡,这又要忙活晚上的摊子,哪有时间清理里面的东西呀!”

沈科却是在庆幸着,丁彩仪弄的纠葛程序绑定的是手机,而非是通讯卡,否则,他也不可能找到这里来。

“算了!”摊主的合伙人道:“既然你说这手机是你的,那么我们也就认倒霉,只不过,你也不能让我们白白受到损失,你还给我们三百块钱,把里面的卡给我们,手机你拿走,这样行了吧?”

沈科一声冷笑,道:“卡可以……还给你们,但是钱,你还……还是去管卖你们手机的人要去吧!”

摊主道:“好吧,我就只好自认倒霉了!”

他的同伙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他制止了,低声地道:“你没看到,他是练家子吗?”

那个同伙不由一呆,止住了话头。

沈科道:“怎么?你不想要……要回你的三百块钱吗?”

摊主道:“那是我的事了,手机你拿走好了!”

“可是,我还……想要见一见那个卖给你手机的人!”

摊主怔了怔,道:“我都把手机还你了,你怎么还没完没了?别耽误我做生意了!”

“今天你……不管愿不愿意,都必须要……要带我去见他们,否则,你们的生意也……也别想再做!”沈科一副蛮横无理,要打茬打架的样子。

摊主看了看自己摊位上的人纷纷离去,也许是担心自己今天晚上没有收入,只得咬了咬牙,点着头,无可奈何地道:“既然你非要找他们算帐,那么我就带你去,只不过,我可告诉你,虽然我们打不过你,但是,并不见得别人就打不过你!要是你被别人揍了,可别怪我没有劝你!”

沈科一声冷笑,道:“放心吧!向来都……是我揍别人,还没有人能够……揍得了我!”

摊主不相信地看着他,只当他是在吹牛。

章节目录 第301章 抓捕野岛 沈科在年青摊主的带领之下,他们走进了南旺村的深处,穿过狭小而又脏弄的胡同,东绕西拐,大约走了有十分钟的样子,两个人来到了一个门口长着一棵粗大泡桐树的院子前,停下了脚步。

“就是这里!”摊主指了指院子。

沈科看了看,这是一间在外表看来十分普通的院子,宽大的大门,门上和门边还都镶着琉璃墙的对联,这个房东应该是一个殷实之家。

这个大门上还开着一个小门,沈科推了推,却闻丝未动,显然是关上的。

“我来!”摊主掏出了钥匙,打开了门,只一推便推开了,当先地走了进去。

沈科跟在他的身后,也走是了院子。

这是北方典型的农村院落,中间是一大片的空地,靠着墙边还种着几棵香椿树。正对着大门的是五间正房,左边有一排厢房,大门的两边各有一间倒座。

走进去的时候,摊主还在向沈科作着介绍:“我们这个院子里,一共住了五个人,除了我和那两个夫妻之外,还有两个,只不过这个时候,大家都可能还没有回来!”

“这都到晚上了,怎么还……还不回来?”沈科有些奇怪。

摊主道:“那两个住户每天要到晚上九点钟才回来,他们是干装修的;你也看到了,我可是在摆夜市,要忙到晚上一两点钟呢!”

“那对夫妻呢?”

“他们?”摊主道:“我也不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平时很少见到他们,就是这两天他们在这里住的,问的时候,说是给人对倒开夜班出租的,只是我觉得不像!”

“为什么?”

“要真得是开出租的,肯定又黑又瘦,他们夫妻可是很白净的!”

沈科没有再问,的确像这个摊主所说的一样,那一对夫妻的确可疑了。他们很可能就是藏起来的野岛住和仁科友香。想一想,像野岛信这样的人物,竟然能够藏在这么一个龙蛇混杂的城中村里,可见这些日本人有多么得坚韧了。

不过想一想,以野岛信的智商,怎么可能会把丁彩仪的手机,以三百元的价格卖给别人呢?他们并不应该是缺钱的人,哪怕是将这部手机扔到茅坑里,也不应该会将之卖与人的,那样很可能会暴露他们的行踪。

也许,他们是真得遇到了困境,所以才会不得不出卖丁彩仪的手机,来换取三百块钱的吧!

说话间,摊主来到了左厢房的门口,一边敲着门,一边喊着:“喂,里面有人吗?”

“谁呀?”里面传出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话语声中,还带着一些南方的口音。

“是我!”摊主回答着。

门打开来,此时的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所以沈科还是能够看到出现在门口的,是一位三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她的面容普通,鸭蛋脸,略施着妆粉,所以显得面色很白,只是这样也无法掩盖住她脸上的那些星星点点的麻斑。

这个女人沈科从来也没有见过,所以并不能确定她就是仁科友香。

实际上,在知道仁科友香之后,沈科特意地查找过这个女人的照片,仁科友香是一个十分爱美的人,她出现在照片里的相貌都要比面前的这个女人年青了许多,而且身上环佩叮当,耳环、发饰、项链等一应俱全,且都是非常名贵的珠宝。而面前的这个女人,却又显得庸俗了许多,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的农妇。

正因为此时面前的这个女人,跟沈科印象里的仁科友香反差太大,所以令沈科一时无法确定,这个女人就是仁科友香。

这个女人开门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摊主身后不远处的沈科,她愣了一下,突然出手,一把将年青的摊主拉过去,手中已然多出了一把匕首来,锋利的刀刃就抵在了摊主的脖子下面的,并且前推了一下,立即,这个摊主的项间便出现了一道血口,鲜血已然渗出了他的皮肤。

年青的摊主被这个突然到来的变故吓坏了,根本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大一个大小伙子,竟然会被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挟制,一时间呆若木鸡,竟然无法动弹了。

沈科这才反应了过来,可以肯定面前的这个女人,就是仁科友香了!

女人果然是天生的伪装高手,如今仁科友香的模样,应该才是她的素颜吧!

看来,这个女人虽然下手狠辣,却说不上聪明,相反,她还有些笨。如果是聪明的人话,定然不会认为沈科一眼就可以认出她来的,如今她这样的作为,反而是做贼心虚,就算是沈科不敢确认她是谁,如今也能够确认了。

“仁科友香?”沈科终于还是叫出了她的名字来。

仁科友香没有答应,手里的匕首依然紧紧地抵住摊主的咽喉,冲着沈科恶狠狠地道:“哈迪斯,你如果不想让他死,那么就赶紧滚开!”

她的华语说得不错,虽然带着浓浓地南方口音,但是一字一句,却也清清楚楚。

沈科微微皱了下眉头,他跟这个年青的摊主,并没有任何的瓜葛,但是作为飞龙组的一员,却也不能完全置之不理。若是他不顾及人质的安危,贸然出手的话,就算是他能够一击将仁科友香毙命,肯定也会受到组织上的责罚。

“你放了他,我就……就走!”他回应着。

“你先滚出去!”仁科友香依然坚持着。

沈科正想要跟她周旋,他敏锐的耳力却听到了屋子里传来了另外的响动,不由自主地向边上的窗子处瞥了一眼,马上看到一个影子正悄悄地伏在那里,他立刻感到了危险的来临,屏住呼吸向后疾退,即便如此,他也能够感到一股微弱的风拂面而来,他已然退到了大门口处,躲开了那股风的来处。

他自然知道,既然仁科友香在这里,那么野岛信也应该就在这里。仁科友香在门口与自己对峙之时,野岛信不可能袖手旁观。一想到胡丰在击伤野岛信的情况之下,最终还是被仁科友香暗算,他也不得不防。

正是因为沈科的警惕,令他躲过了野岛信的偷袭。野岛信拿着的正是仁科友香发射毒物的喷管,只是因为他们的毒雾所剩不多,所以不得不在剂量上有些减少,否则,就算是沈科退得再快,也会被VX的毒性感染。

见到沈科反应迅速,仁科友香也急忙后退,拉着人质回到了屋里,同时顺手关上了门。

沈科知道,如今凭着他一个人,是没法对付屋里两个人的,更何况他们手里还有人质呢。他再不犹豫,当即拨打了报警电话。

当知道沈科把野岛信和仁科友香堵在了南旺村的一间出租屋里时,刘全也激动了起来,马上向冯局长进行了报告,半个小时还不到,槐城的刑警与特警们便到达了事发现场,将整个出租院子团团的包围了起来。

冯经局长亲自出现在了抓捕现场,作为刑事案件的最高侦办人,他这个局长必须要出现在这里。

刘全带着沈科来到了冯经地面前,沈科这还是第一次真正地见到冯局长。他简要地讲了这里的情况:“屋子里有……三个人!”他道:“在左边厢房里,野岛信和仁科友香,还……还有一个是被他们抓到的人质!”

“要解救人质,还要抓捕两名案犯,这个任务有点儿艰巨!”刘全也跟着道:“我们查看了四周的情况,那间厢房只有一个窗户,而且是朝西的,周围没有任何较高的建筑,连狙击手都没有地方可以狙射!”

“有!”沈科却打断了他的话。

“哪里?”刘全不解地问。

“穿墙!”沈科悠悠地吐出了这两个字来。

刘全和冯经都不由得一愣,马上明白沈科的意思,他是说狙击手可以打透墙壁,直接将里面的人射杀。

只是,这话说得简单,真得要做起来,却是非常的难!屋子里的人在什么方位,谁也不清楚,既然不能够确定每个人的位置,又如何能够谈得上一枪在穿墙而过之后,又击中屋中的歹徒呢?

“你怎么知道他们会在屋子里的什么位置?”刘全好奇地问道。

沈科指了指自己的耳朵,道:“我可以听出来!”

冯经与刘全不由得对视了一眼,虽然早就知道沈科是飞龙组的头牌队员,但是他们也只是被沈科一而再、再而三地制造麻烦,却还没有真正见过他的本事。

冯经想了一下,作出决定来:“刘全,你用无人机在空中对屋子里进行热辐射扫描,确定屋里每个人的位置;沈科,你也来听一听屋子里的情况!我马上安排狙击手!”

“不抓活的吗?”刘全有些可惜问。

冯经道:“要是能抓到活的更好,但是我担心他们会用毒,到时候可能会有更多人受害。”

沈科点着头,冯经的担心是对的,他们还不知道野岛信与仁科友香的手里,有多少VX,那种神经毒剂,只有很小的一点儿,就可能会致人于非命。

很快,各方面便准备到位,沈科轻手轻脚地来到厢房的墙边,将耳朵紧紧地贴在了墙上,静静地听着;与此同时,刘全也指挥着技术人员放飞了一架无人机。

无人机的热辐射扫描的确十分准确,很快就绘制出了屋子里三个人热源的位置,但是毕竟是机器,是无法分辨出这三个热源的位置到底代表的是谁,如果狙击手穿墙击中的是人质,那么就算是最终他们把两个歹徒击毙,这次的行动任务也是失败的。

不久,沈科也绘制出了一张房间的坐标图来,他的这张图与无人机扫描出来的结果基本是一致的,只不过他更强一步,把三处位置都标上了人名,指出了人质、野岛信和仁科友香的位置。

可以肯定,人质的位置是固定的,这说明那个人质被绑了手脚,放在了墙角;野岛信的位置也是固定的,那个地方应该是屋里的床上,他受了伤,自然不会随处走动;只有仁科友香的位置在不断的变化,这说明她的心情十分得焦急,在屋子里不停地踱着步。

章节目录 第302章 解救人质 两个狙击手已然各自就位,沈科却来到了冯经的面前,自告奋勇地道:“冯局,要……要不让我来对付仁科友香吧!”

冯经看了看他,随口问道:“你准备怎么来对付她?”

沈科道:“她虽然是在来回得走动,但是我……可以将她引到窗口处,等到她一停下来,你们马上对她狙击,把她先干掉,野岛信就……就不在话下了。”

“要是野岛信对人质下手,怎么办?”刘全担心地道。

沈科道:“野岛信……在床上,人质在墙角,他们还有三米的距离,他又没有枪,只要……枪身一响,我就……就可以马上冲进去,将他制服。他受了伤,行动一定不便!”

冯经想了想,看得出来沈科是不想让这两个亡命之徒都死掉,其实对于他来说,又何尝不愿意抓到一个活口呢?

“好!那就按你的计划进行!”冯经终于点头答应了。

沈科戴上了防毒面具,为的就是怕被仁科友香悄悄施毒,他推门走进了院子里,里面马上传来了仁科友香的厉喝:“别进来,否则,我就要杀掉人质!”她还是十分警惕的,只要听到一点儿的风吹草动,就会马上做出反应来。

沈科赶紧道:“别动!别动!仁科友香!我……我是来跟你们谈判的!”

“哈迪斯?”尽管没有看到沈科的面容,仁科友香还是一下子就认出了他来。

“是!”此时的沈科只能承认,同时道:“咱们也……也算是老朋友了!现在我只想跟你们谈……谈一谈!”

“你要怎么谈?”此时的仁科友香也放缓了声音,显然她和野岛信也在想着脱身之计。

沈科趁机挪动着靠近这间厢房,同时用语言稳住里面的两个家伙:“只要……要你们答应放掉人质,我……我就可以保证,让……让你们安全离……离开这里!”

听着沈科一句话费了半天的劲,边上的许多警察都在暗暗皱眉,刘全低声对着冯经道:“冯局呀,咱们要是真的要派一个谈判专家过来,也不应该把沈科这个磕巴派出去,好像咱们槐城警察里没有了人似的!”

的确,沈科的话说出来,令听众都替他着急,虽然冯经也有这种想法,但是此时他也只能替沈科撑台,道:“好了,刘全,你别挑刺了,如果这一次真的能够成功地救出人质,并且抓住了野岛信,管他是结巴不结巴的呢?”

刘全吐了吐舌头,不再吭声。

屋里头的仁科友香果然安静了下来,她立在窗边的一处墙后,向着野岛信求教一样得问着,两个人低声商量了一下,然后开口道:“哈迪斯,让我放掉人质,当然可以,不过,我又怎么能够相信你的话呢?”

“我……我说的话,向来是算话的!”沈科道:“你们要是不信,那……那么这个交易也就……就没法做了!”

仁科友香道:“就算是你说话算数,但是我们又怎么能够相信这么多警察呢?”

“那你们要……要怎么办?”沈科问。

仁科友香道:“其实也简单,那就是你来换这个人质!只要你愿意当我们的人质,我们马上就会把这个人质放掉!”

沈科怔了一下,他当然明白野岛住和仁科友香的如意算盘,就算是他们逃不了,哪怕是死,他们也想着要自己的命。

见到沈科不答话,仁科友香马上又道:“你是不是怕了?呵呵,你放心,我们旭东社的人也是说话算数的,不然我们也没法在江湖上立足了!只要我们脱离了警察的抓捕,就一定会把你放掉!”

沈科想了一想,向身后望去,在暗弱的光线下,他看到了冯经微微向他点了点头,那意思是告诉他,他们的行动马上要开始了,此时还需要他努力地稳住仁科友香。

“好!”他马上答应着:“我……我可能给你们当人质!”

仁科友香不由得有些惊喜,也许对她来说,想要对付沈科已久,却一直没有成功,如今却是手到擒来,就算是她死在这里,只要能够将沈科干掉,也是无憾了。

院子的外面,冯经再一次确认着屋里的情况。

“无人机显示,那三个人都没有动!”刘全告诉着他道。

冯经点着头,马上做出决定来:“十秒钟后,行动!”

刘全答应一声,马上向狙击手下达了命令。

“我要……要进屋里头去吗?”沈科还在跟仁科友香啰嗦着,再一次回头,看到了刘全向他作着手让势,将十个手指头摊开来,正一个一个地数着。

他已然明白过来,心里头也在默默地暗念着数字。

“你先不要动!”仿佛是感到了沈科离着自己太近,令仁科友香不由得越发得警惕起来,马上喝指着他。

“不进去,又怎……怎么交换人质?”沈科问道。

“把你的枪先从门下面塞进来!”仁科友香命令着,对于他们来说,如今这么被动的一个原因,就是手里头没有拿着一把枪。

“好!”沈科痛快地答应着,他也看到了刘全的手指头已经数到七,最后的三个指头正一根根地收着。

他慢慢地靠近门边,假装着俯下身去要从门下塞枪,这却也是一个最佳躲避乱弹的时机。

也就在沈科俯下身去的时候,狙击手毫不犹豫地开了枪,只发出了一声并不清脆的闷响,还没有等人反应过来,便听到“砰”的一声,一枚强大的子弹已然穿过了这堵并不是很厚的砖墙,直射入内。

沈科明显得听到了“啊”的一声惨叫,他却如同伏击了半天终于抓住了机会的猛虎,突然起脚,“砰”的一声已然踹开了这扇木门,人也跟着冲了进去。

屋子里一片的烟尘,那是狙击手打出的子弹穿透墙的时候,将墙上的砖土一起打了下来,摔在地上而起的烟尘。因为害怕被狙击,所以这间屋子里并没有亮着灯,尽管烟尘不多,却也足以令人无法看清楚屋里的情景。

沈科凭着自己的感觉,直接捕向了墙角,他首先想到的自然是要去解救那个人质。要说的话,他对这个人质还是有些愧疚的,若不是他的坚持,这个人质应该还在村口处烤着羊肉串呢!

也就在沈科冲到墙角边的时候,他也感到了一股风扑面而来,他暗叫不好,连忙转身躲避,忽然想到自己原来戴着防毒面具的,又坦然起来,连忙俯身下去,挡在了缩成一团的人质身前。

只是这股风并非是野岛信用吹管吹来的毒气,而是他急切间从床上爬起来,挥过来的匕首。在这种时候,野岛信唯一能够想到的,当然还是要拿住人质,作为自己的肉盾。

“嘶”的一声轻响,沈科只觉得自己的后背感到一凉,衣服已然被匕首锋利的刃口割开来,同时也感到了一阵疼痛,那是匕首划破他的皮肤,划进了他的肉里的声音。

他是吃了一个暗亏,如果不是因为顾忌着对手可能会用毒,他完全可以躲过这袭来的一击。

虽然自己的后背被野岛住划出了一道很大的血口,但是此时的沈科也清醒了过来,强忍着痛,抬腿后踹,他的脚上功夫尤其麻利,几乎成了条件反射一样,这一踹的力道之大,只怕是一头牛也会被他踹飞。

“啊!”野岛信也惨叫了一声,被沈科的一脚狠狠地踹在了他的下腹上,他本来就有些行动不便,此时就好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沈科高高地踹起,飞向了后墙,又“砰”的一声撞在了墙上,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一般,然后又摔落下来,正掉在了地上,不由得“噗”的一声吐出了一口血来,手中原本紧握着的匕首,也随之甩了出去,正扎入了对面的墙上。

这一切的过程其实也只有一分多钟的时间,当沈科再一次站直身体之时,后面的警察也扑了进来,灯光亮了,将整个屋子照得如同白昼。

“结束了?”刘全还有些不太相信一般,他是随在沈科的身后,第二个进入到房间里来的,只是等他打亮了电灯,这才发现,屋子里已经不需要他动手了。

仁科友香瞪着眼睛趴在门边附近的地上,早就失去了呼吸,倒是地上的一摊血迹还在,狙击手发出的子弹击中了她的胸口,她也只来得及痛苦地喊了一声,便倒在地上,到死也不瞑目。

野岛信口吐鲜血也倒在床边的地上,他是被沈科踢的。

倒是那个卖烧烤的摊主人质,已然被吓傻了,张大了嘴巴,眼睛也瞪得老大,蜷缩在墙角,呆若木鸡,一动不动。

只有沈科,还在咧着嘴,痛苦地紧皱着眉头,一双炯炯的目光直视着野岛信,仿佛生怕他会再一次爬起来。

“你受伤了?”直到这个时候,刘全才发现沈科的后背满是鲜血。

沈科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做解释。

“医生呢!”刘全不由得冲着门口大喊着:“沈科受伤了!”

直到这个时候,沈科才觉出浑身无力起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冯经也走进了屋子里,当他看到被医生正包扎着伤口的沈科之时,不由自主地向他竖起了大拇指!

章节目录 第303章 云若娴的弱点 这一次的行动,对于槐城的警方来说,又是一个功绩,不仅成功地解决了人质案,还抓到了旭东社的主谋人员野岛信。

野岛信早就传出消息说是金盆洗手,而这一次在槐城的落网,也将旭东社的谎言彻底地打破。

只是唯一令人感到遗憾的是,那个被称为毒魔女的仁科友香,却被当场击毙。而仁科友香,很可能是多起谋杀案的真凶。

于敏是死于VX中毒,而胡丰也受害于这种毒剂,所以对于槐城警方来说,也就很容易地将于敏案和胡丰案联系在了一起,将于敏的被害也同时跟仁科友香挂上了钩。

毕竟VX这种神经毒剂,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得到的。所以,白玫和刘全对于仁科友香的死,还是有些可惜,他们还想着能够从仁科友香的嘴里,得到了些于敏案的线索呢!

野岛信被送进了医院,他试图自杀的时候,被警察及时制止。但是,就算是被人救了回来,他也是一言不发,开始装聋作哑。

对于沈科来说,警方怎么处理野岛信,那已经不关他的事了,当然,他也非常得清楚,以旭东社那种有仇必报的特性,只怕以后,他再想要平静地生活,已然不可能了。

在槐城,被沈科搞翻的不只是一个旭东社,还有黑鹰党和绿衣旅,这些黑帮组织也不会轻易地放过他的。

南旺村的事情解决以后,虽然沈科被医生紧急地进行了救治,但是冯局长还是亲自将他送到了医院里,又让医生对他进行了一番检查,直到确认他的确没有别的问题了,才放心让他离开,还特意地让刘全将他送回家去。

后背被野岛信划伤,对于沈科来说,的确有些难受,并不是因为伤口的疼痛,而是因为受伤后,他就无法再洗澡了,这个大热天里,对于爱干净的他来说,不得不在一段时间里,带着浑身的汗臭过日。

回到自己的出租屋时,已然快到了晚上十一点钟,刘全又在他的家里坐了一会儿才离开,沈科连衣服都没有脱,躺在床上便不知不觉地睡着了,直到第二天一早,他被人敲门吵醒来,一看时间,已然是早上六点钟了。

他打开门,猴子出现在他的门口。

猴子是按照昨天的约定,到他这里来拿杰克的手机的。

看到沈科的脸色并不好,猴子问道:“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参加了对野岛信仁科友香的抓捕?”

“你怎么知道?”

“呵呵,昨天晚上的事情,早就传得沸沸扬扬,我一猜,肯定就是你弄出来的!”

沈科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否认,淡淡地道:“被人威胁着,总是不好!既然……如此,那还不如自己出手,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

猴子愣了愣,盯着沈科的脸,忽然问道:“要是幽灵团最终也跟你作对,你是不是也要解决幽灵团呢?”

沈科分明听得出来,他这是在试探,想也不想地点着头。

猴子无以为言,在离开的时候,也只是发出一声感慨来:“哈迪斯,你这个人真得就跟李莉丝说的那样,有的时候很讲情面;但是,有的时候,却是冷酷无情的!”

沈科的眉头一挑,道:“那也要……要看她对我如何了!”

猴子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沈科这才起身来洗漱,他今天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准备是要去港城的。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原来是丁彩仪打过来的。

“沈科,昨天晚上你没事吧?”一接通电话,丁彩仪便急急地问着他。

“我能有什么事?”

“我听方姐说,昨天野岛信和仁科友香被抓了,是不是你?”

沈科笑笑,道:“好了,我的老婆大人,你……可以回家来了,他们再也……也不能威胁你了!”

立时,泪水从丁彩仪的眼中夺眶而出,她分明能够感受得到,沈科如此轻松的话语之后,所暗藏的狂风骤雨,那一夜定然又是一个出生入死的时刻。

*************

上午十点多钟的时候,沈科开着车从槐城来到了港城。

港城市位于槐城的东南方向,靠近着大海,也是华国北方的最大港口,是京城出海的门户。

沈科来到这里,是为了来见云若娴在这里上大学的唯一的儿子云宝的。

云宝今年二十岁,是云若娴与她被枪毙的前夫所生,从小被云若娴带在身边的,此时正在港城大学读大三。

当沈科找到云宝的时候,这个年青的大学生显得十分的拘谨,他显然在此之前,曾受到过警方的调查,所以面对着沈科的时候,有些手足无措。

好在沈科并没有穿警服,面容看上去也没有那么凶悍,相反,他的一张年青的娃娃脸,倒是让他不知不觉地赢得到了云宝的不少好感,将他当成了自己的同龄人。

沈科告诉云宝,自己是负责调查云若娴一案的刑侦人员,并将云宝带到了校外的一个比较大的饭店里吃了一顿饭,随便聊了些什么,也只是问一问他上学的情况,以及在这里生活的情况,并没有跟他过多地提及云若娴的事情。他可以看出来,这个年轻人并非是云家刚和云家豪那样傲慢,相反,此时的他小心翼翼,一副夹着尾巴做人的样子。

从云宝的状态,沈科也能够感觉得到,此时的云宝在大学里生活得并不愉快,肯定是受到了许多人的排挤。的确,他的母亲成为毒贩,这种消息早就铺天盖地,他想要躲闪,都不可能。

这顿饭一直吃了两个小时,沈科好言地开导着这个小伙子,直到结束,他都没有提及云若娴一点儿的事情。在准备将他送回学校去的时候,云宝这才怯怯地问起了自己的母亲。

沈科并没有隐瞒,如实地告诉他关于云若娴被抓捕后的具体情况,并且告诉着他,此时的云若娴正在槐城的医院里住院,因为她怀了孩子。

听到自己可能会有一个弟弟或者妹妹时,云宝却是异常得平静,他告诉沈科,他对这个家原本就没有太多的期望,只是当初云若娴答应他,要在他大学毕业后,再送他到海外深造,那才是他唯一的对母亲有所企盼的原因,如今也随着云若娴的入狱而变得遥不可及。

当沈科又问他以后有什么打算的时候,云宝十分现实地告诉他,等到自己大学毕业之后,就会去南方打工,远远地离开槐城和港城,到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的地方去找工作,一切从头开始。

云宝的话令沈科有些触动,看来,这个年轻人也是知道好歹的,并不像云家的其他人那样好高骛远,或许他的母亲对他的影响也就到此为止了。

沈科开着车回到槐城的时候,已然是下午三点多钟了,他马上来到了医院,通过曹俊,见到了被严格看护起来的云若娴。

云若娴坐在一个单独的病房里,正在看着电视,就好像是一个在这里养病的普通人,并不觉得自己是罪犯似的。

当她看到沈科走进病房来的时候,稍稍怔了一下,随即便将电视关上了。

“我知道,你还是会来找我的!”云若娴的话语十分的平静,一边说着,还一边抚摸着自己已然显露出来、微微隆起的腹部。

沈科没有说话,坐在了她对面的椅子上。陪着沈科进来的曹俊十分识时务地走了出去,离开的时候,他还特意地提醒着沈科道:“你别耽误的时间太久了!按照规定,此时她是不能见任何人的!”

“我知道!谢谢你!”沈科点着头,客气地对曹俊说着。

他与顾可军的关系,在刑警支队里,是许多人都知道的,所以曹俊愿意放他进来,也是看在了顾可军的面子上。

曹俊走了出去,同时也把病房的门关上了。

病房里只剩下了沈科和云若娴两个人,沈科这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我一定会来呢?”

云若娴没有马上答话,还是摸着自己的肚子,过了一会儿,才道:“我还以为我这辈子,再也不会生孩子了,这个孩子真的有些出乎我的预料之外!”她说着,又抬头看了沈科一眼,明显得看到沈科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脸上的肉都在跳动着。

“呵呵,只是,这个孩子我也不知道是谁的!”她悠悠地看着沈科,稍用停顿,又接着道:“想来想去,很可能这是你的骨肉哟!”

沈科的心头不由得又是一跳,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件事,虽然明知道云若娴这是在威胁自己,还是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道:“我跟你……也不过是***!哼!倒是正仪那家伙!……”他说到这里,便停住了。

云若娴自然明白他的话意,又道:“他的也好,你的也好!我都是要将这个孩子生下来的!”

“是呀!”沈科揶揄着道:“最起码,这个……孩子的出生,可以让你多……活几年!”

“多活几年又有什么不好?”

“没什么不好!”沈科道:“只是,你……你想过你儿子云宝的感受吗?”

“云宝?”云若娴愣了一下,一时间无语了起来。

“我今天……去了港城,见到了你的儿子……云宝!”沈科如实地道。

云若娴盯视着他,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你去找他做什么?”她问:“他只是一个孩子,什么都不知道!”

“他过得并……不好!”沈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告诉着他云宝的状况:“之前,肯定有……有警察找过他,另外,他的同学和老师,可能都……都知道了他家里的事!”

云若娴默然了,刚才还在沈科面前,有些得意洋洋的表情,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

沈科心里暗暗地点头,这一回,他是真的抓到了云若娴的弱点。

章节目录 第304章 突来的车祸 “他恨我吗?”半晌之后,云若娴才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来,声音已然有些沙哑。

“他没有说!”沈科如实地道。

云若娴想了一下,忽然笑道:“沈科,你不会是想要用我的儿子,来给我作要挟吧?”

沈科皱着眉头,不快地道:“我还……还不至于那么无耻,要……要靠着一个孩子来要挟你!”

“你真的见到了云宝?”云若娴还是有些怀疑。

沈科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了一张照片,他今天请云宝号饭的时候,让服务员给他们一起拍了一个合影。他将照片拿给云若娴看。

云若娴看了一眼,自然认出来自己的儿子,她的面色有些阴沉,问道:“沈科,你跑去见云宝,为了什么?他可是什么也不知道呀!你不要把他拉下水!”

沈科收起了手机,同情地看着她,他能够感受到一个母亲对自己儿子的保护心情。

“我过去找他,也……也只是出于同情罢了!”他告诉着云若娴:“摊上了这么一个母亲,也……也是他的悲哀了!”

“那是我们母子之间的事情,不用你这个外人来操心!”云若娴没有好气地道。

沈科道:“我在想,要……要是你真的再也出不来了,他……他会怎么样?能好好生活吗?”

“放心吧,他一定会活得好好的!”云若娴胸有成竹地道。

沈科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底,当即戳穿着她道:“你……你以为你给他留下了那么多财产,他……他能够得得到吗?”

云若娴愣了愣,看着沈科,分明觉出他好像知道了什么。

见到云若娴没有答话,沈科接着道:“你不要自欺……欺人了!这个世上,向来是人在情在,人……走茶凉!你把你的财产托付给了……黄三诚,想要……要在你出事之后,他能够用你的财产来……来帮助你的儿子,想法很好,但是所托非人呀!”

“你这话什么意思?”云若娴再一次警惕了起来,也收起了脸上刚刚做出来的笑容。

“什么意思?”沈科发出一声轻笑来,道:“虽然你……很有远虑,知道自己被抓后,所有的财产会……会被充公,所以将一大部分财产托给了黄三诚!但……是,黄三诚,那只是一个奸商,从不讲信义的,你以为他……他会替你办事吗?很有可能,在你死后,那……那些财产便被他吞掉了!”

“你胡说什么?”尽管不相信沈科的话,云若娴还是有些心虚起来,便是责问沈科的话,也显得有些无力了。

“我可不是胡说!”沈科道:“也许你……你还不知道吧!你最信任的刘建梅,也……也被抓捕归案了,她的手里就……就算有能够威胁黄三诚的证据,也……起不到任何作用了!”

沈科的这番话,对于云若娴来说,就是釜底抽薪,令她呆若木鸡。

见到云若娴又默不作声了,沈科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触动到了她的心,这也许就是她最担心会发生的事情。

等了一会儿,他又悠悠地道:“也许,如今能够帮你的人,也……也只剩下了我一个!”

“你?你要帮我?”云若娴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沈科肯定地点了点头。

云若娴再一次沉默,想了一会儿,才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对于她来说,觉得自己将沈科拖入了水里,他应该恨着自己才对的。

沈科看了看她的肚子,缓了缓,道:“我帮你也不是为别的,就……就是为了你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云若娴明白过来,如果自己怀的真是沈科的骨肉,他的确不愿意这个生下来的孩子什么都没有。

她想了一下,问道:“要是这个孩子不是你的呢?”

“不是我的,就……就肯定是正仪的!我是他姐夫,也是一家人,帮他也……也是帮我!”

云若娴相信了他的话,她腹中的孩子不是沈科的,就肯定是丁正仪的。

想了想,云若娴问道:“你能怎么帮我?”

沈科道:“想要……要我把你弄出去,我可没有这样的本事!但是,如果想要……要我帮你去对付黄三诚,我有的是办法!”

云若娴低下头,仔细想着沈科的话。

沈科看着她,并没有马上说话,他知道此时的云若娴,需要认真地思索。见她思考良久,好像还是有些犹豫不决,又开口道:“你知道吗?云宝还……还想要出国深造,但是他现在觉得他的这个……梦已经碎了!如果能够从黄三诚那里拿到他应该得……得到的钱,我想,他出国留学,还是不成问题的!”

云若娴终于抬起了头来,目光中已然没有了刚才对沈科的排斥,点了一下头,道:“好,我就相信你一回!”

听到她的这句话,沈科的心一下子放开了来。

“我知道你想要我怎么样!”云若娴继续道:“不就是我诬陷你贩毒吗?你放心,我可以去向警方如实交待,还你一个清白!”

对于云若娴终于愿意去讲实话了,沈科却如释得负一样,长长地出了口气,但是表面上,却还是装作不以为然的样子,淡淡地道:“你以为警察会……会相信你对我的指控吗?就……就算是你对温国庆的指控,他们也不相信的!”

云若娴愣了愣,他也知道沈科说的是实话,如果警方真的相信沈科是毒贩,也不会让他这么自由地出入了,而且还跑到医院里来见自己。

沈科却觉得自己说得有些多了,转而又道:“不过,你要……要是真的愿意替我洗白的话,我也……也是巴不得的!”

云若娴没有再说话,如今不管她相不相信,也的确只有只有沈科能够帮助他。

云若娴果然没有食言,在与沈科谈话之后,便主动地向警方交待了自己攀诬沈科的事实。

当初云若娴之所以想要把沈科拉下水的原因,就是想要控制他。

沈科是在第二天,从曹俊的嘴里知道云若娴改口的,虽然自己最终洗清了污点,但是他的心里,又有些过意不去。他实际上是向云若娴说了谎,并没有告诉她,黄三诚也被抓了。而云若娴放在黄三诚那里的许多钱财,有可能是血本无归的。

不过,对于沈科来说,就算是黄三诚被抓,但是黄三诚的公司还在,黄三诚的财产还在,他就有办法把原本属于云若娴的那部分钱拿到手,就算是云若娴的财产来路不正,他也不会便宜给黄三诚这个奸商。

随着自己毒贩的罪名被洗清,沈科也立时觉得神清气爽起来,再一次见到李将军的时候,也有了十足的信心。

他跟李将军所保证的十天,也到了日子,如今悬在他头上的,不过还有一个洗钱案而已,他相信随着黄三诚被押解回槐城,他最后的一点儿污泥也将洗得干净。

但是,当他见到李将军的时候,李将军却告诉了他一个并不好的消息:顾可军押解着黄三诚,从巴城回槐城的途中,在高速上遇到了车祸,黄三诚当场死亡,顾可军和随行的另外两个警察,也都受了伤,正在郑城的医院里救治!

“什么?”沈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件事,就是今天早上发生的!”李将军告诉着他:“冯经已经亲自赶往郑城!”

“顾可军……他们怎么样?”沈科还是有些担心地问道。

“那三个警察应该没有生命危险,最重的是宋杰,大腿骨折,只怕没有一年是好不了的!”

“黄三诚怎么……怎么死了呢?”这是令沈科最无法接受的一件事,毕竟黄三诚,才是查清槐城洗钱案的关键人物。

“谁又能想到会出车祸呢?”李将军也有些无奈。

“我……我想去一趟郑城,行吗?”沈科恳求着。

李将军想了一下,却摇着头:“我知道你很在乎自己的清白,只是如今这个案子已经归于警方了,由冯局长亲自过去,咱们再插手,就有些不合适了!”

沈科无言以对,他实际上除了对这个案子关心外,最主要的还是想探望一下顾可军,不知道他伤成了什么样子。毕竟顾可军亲自赶往巴城押解黄三诚,也有他的原因。

见沈科不说话,李将军仿佛猜到了他的心思,又道:“我也跟他们说过,槐城洗钱案发生的时候,你还在医院里躺着,那个案子跟你没有任何关系。要说的话,你的问题,也只是槐城洗钱案之前,黄三诚帮你洗过别的钱,而且又拿了你的账户走过帐。至于黄三诚帮你洗的那部分钱,应该是你离开幽灵团时的分手费,这些钱你还没有来得及上交,你就出了事!”

听着李将军的话,令沈科十分的感激,他分明听得出来,李将军的话就是在为自己作辩解。

按理说,他如果真的是哈迪斯,与幽灵团的分手费也早就应该上交的,由组织上来安排这笔钱的走向。实际上,那个时候的哈迪斯肯定动了贪欲,想要将这笔钱据为己友,所以才会去找黄三诚来用洗钱的方式,将这些钱弄到国内来花。

的确,就算是意志再坚决的人,面对着几亿的巨额财富,也不可能不动心的。

“那笔钱是幽灵团找黄三诚弄的,跟你实际上没有关系!”李将军最后道。

沈科对自己的这位上司,越发得感激起来,如果按照李将军所言,这等于是完全将他当成了无辜的人。

章节目录 第306章 魏华案的始末 其实,对于魏华案,沈科也已经从顾可军那里听到了许多,最开始的时候,因为自己被定为疑凶,所以才会造成他的出逃。

在刑警支队的小会议室里,刘全十分详细地向他讲述了魏华案的经过,而这些也大多是沈科知道的。

“呵呵,开始的时候,大家都觉得魏华是被你误杀了,那时你在对付川上安秀的时候,可是打飞了一颗子弹!”说到最后,刘全开着玩笑一样地道:“所以,我们都觉得是那颗子弹要了魏华的命!呵呵,要是真的这么结案了,倒也省了许多的心!”

但是,沈科却一点儿也笑不起来,就是因为这个推论,让他经历了一段逃亡的日子,从而又引来许多的无妄之灾。

“真……真令魏华致命的子弹,到……到现在也没有查出来,是哪……把枪打出来的吗?”沈科问道。

最终让沈科洗脱嫌疑的,还是顾可军发现打死魏华的子弹,并非出自沈科的枪中。

刘全耸耸肩,无奈地道:“我们要是能够查到那把枪,这个案子也应该可以破了!”

“失枪案丢失的十二把枪,到……到现在,一共找回了几把?”沈科问道。

“十把吧,还有两把枪没有下落!”

“还有两把?”沈科微微皱起了眉头来。

刘全笑道:“这十把枪,倒是有五把是你交上来的。”

沈科看着他也在回忆着,他从川上安秀那里抢到了两把枪,又得到了杰克买的一把枪,还从鳄鱼那里抢了一把也上交了,最后一把枪是得自旭东社那伙人的。

“其他四把,怎么找到的呢?”

“一把是你跟史汶泽打斗的时候,他掉在铃兰小区的;两把是抓捕绿衣旅和黑鹰党成员的时候找到的,还有两把是抓捕云若娴的时候找到的。”

“是呀!”沈科也点着头:“要……要是能够破了魏华案,应该可以找到第十一把枪了!”

刘全点着头,此时对于他们来说,能够找回一把枪,也会让他们少了几许的压力。

沈科忽然想起了什么来,问道:“刘队,你……你就没有查一下死者的人际关系吗?”

“怎么会没查呢?”刘全道:“我们将意外抛开,往谋杀上靠拢,对魏华的所有人际关系,都进行了核查。魏华的家庭结构比较简单,亲戚朋友也不多,他为人又十分谨慎,我们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仇家!”

沈科道:“听说他在出事前,曾……曾因为跟人打架,进了派出所?”

“这件事我们也查了!”刘全道:“当时这件事是北门派出所的大李处理的,是因为他的一个女同学到酒店里来找他帮忙,然后这个女同学的老公就怀疑他们出轨,把他打了!”

“那么,有……有没有可能,他是被那个女同学的老公杀的呢?”

刘全道:“开始的时候,我们也是这么想的。他的女同学叫作刘明娟,结婚前的状态并不好,干过色情行业;刘明娟的老公其实你也认识,就是曾做过黄三诚保镖的韦晴辉,现在这家伙跟着永嘉老板的儿子混呢!”

“那……他到底有没有嫌疑呢?”

刘全道:“在顾队判断出你不是凶手之后,我们第一个怀疑的人就是他,但是在对他的调查中发现,他根本就没有作案时间,而且就在案发的时候,也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他并不在现场!”

“都是什么证据?”

“那个时间,他带着孩子在一个室内游乐场玩,还跟一个家长吵了一架,很多人都看到了;后来,我们又调取了游乐场的监控,也能够他的身影!”

一时间,沈科也疑惑了起来,他还对韦晴辉充满了怀疑,不过也觉得既然自己能够想到的问题,警方一定也已经想到,这么长时间以来,警方并没有对韦晴辉有用动作,那肯定是没有实据的。

“你们对韦晴辉的家没……没有作搜查吗?”沈科道:“或许能够找到那把枪呢?”

刘全摇着头:“没有证据,怎么可以随便对别人的家进行搜查呢?呵呵,现在可不是以前,讲的是无罪推论,并不是有罪推论!”

沈科也陷入了沉思,如果韦晴辉不是凶手,他实在想不出谁还会恨不得魏华云死了。

“魏华的死,会……会不会跟他调查的反贪洗钱案有关呢?”他又问道。

刘全道:“这个不好说,不过,也有可能!”

“怎么会不好说呢?”

刘全道:“魏华是上面派到槐城来暗访的,他的到来,并没有人知道。就算是他掌握了什么,也没有人知道。”

“会不会是……是谁走漏了消息,最终给他带来了……杀身之祸呢?”

刘全道:“要说的话,他来槐城暗访这件事,连槐城的纪委都不清楚,不可能是我们槐城的人泄漏消息的。知道他们过来查办的只有反贪局的两个局长,还有一个他的同事老王。”

“老王?”

“他叫王文德,是跟魏华一起过来暗查的,只是在魏华出事的时候,他正回去向局里汇报,所以并不在槐城。”

沈科马上想起了与魏华一同入住卡迪亚大酒店的那个年岁比较大一些的瘦子。

“会不会是他?”他还是不由得问道。

刘全道:“魏华死之前,槐城的贪污洗钱案就已经被反贪局立案了,这些都是老王回去如实报告的结果。魏华死了之后,反贪局可能是出于保护他的目的,并没有让他再回槐城来。”

“你们没有……调查老王吗?”

“怎么会不调查呢?”刘全道:“不过,我们调查的时候,发现这位老王十分正直,曾拒收别人几千万的贿赂,铁面无私,而且守口如瓶,也是在反贪局有名的,上面正准备提拔他升职,正在考核他,按道理,他也不会把自己的前途当儿戏!”

沈科想了想,又问:“魏华的报告,会令……多少人下马吗?”

刘全看了他一眼,道:“你也看到了,槐城已经有好几个科级以上的干部落马了,主抓经济工作的刘副市长也被双规,这是个大案要案,如今被捅出来了,中央都抓得紧,在这种节骨眼上,谁还敢顶风作案呢?”

“这么说来,想……想要魏华命的人,一定不少!”沈科悠悠地道。

刘全点了点头,却又道:“要是这个案子没有上报之前,魏华被干掉,还有情可说;这个案子都已经被立案了,再把他干掉,的确有些说不过去!”

沈科却摇着头,提醒着他道:“或许魏华又……又发现了什么新线索,抓到了……另一些人的把柄呢?”

刘全道:“这也不是没有可能,我们调查老王的时候,老王却否认了,他说他跟魏华每天都会联系,如果魏华真的发现了什么新的线索,肯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他的,他也从来没有听到过魏华讲到别的事情。”

沈科又想到了什么,问道:“吕昆不是也……也在当时的案发现场吗?他没有……发现什么吗?”

刘全道:“吕昆当时说了一个很重要的线索,说他看到了一个十分可疑的人在那里出现,只是当我们调取了超市下面的监控录像的时候,那一段时间的视频都是模糊的,什么也看不清楚!”

沈科忽然想起了货美超市的监控录像来,上一次他还专门跑到货美超市的监控室,想要拷贝他们的录像,但是他们的硬盘已经被警方拿走了,虽然顾可军答应让他看那些录像,但是却因为他要去巴城,而没有成行。

“我……我想看一看你们从货美超市取来的硬盘!”沈科告诉着他。

刘全道:“那硬盘可是很大的,里面有几个月的视频,我们也看得头昏脑涨,没发现什么重要的线索,你要是愿意看,就看吧。只不过,如今那个硬盘,锁在顾队的柜子里,我们也看不着。”

“他答应让我看的!”沈科一本正经地告诉他。

刘全笑了笑,带着他来到了顾可军的办公桌前,指了指他下面的柜子:“诺,就在这里面,锁着呢!”

沈科也不多言,看了一下这个柜子,与别的柜子不同,除了有边锁之外,顾可军还加了一道明锁。沈科掏出了一个钥匙串来,上面挂着一个细细的钢丝,他将钢丝捅进了锁眼里,掏了掏,便听到“咔吧”的一声,锁开了。

刘全诧异地看着他的动作,从头到尾也只用了十几秒钟。

“你还学过开锁?”他不由得问道,没有好意思地说他会偷窃。

沈科并不作答,又如法炮制,将边锁也打开了来,拉开了柜子的门,果然看到了里面有一块电脑硬盘。

“沈科,这样不好吧!”刘全连忙制止着他道:“你这么私自拿了顾队的东西,他回来肯定是要骂人的,你不如先给他打一个电话,问他同意了,再拿吧?”

沈科道:“他的电话打……打不通,估计是手机坏了!反正,他……他下午就回来了,他也说过要给我看的!你……你放心,要是他骂人的话,就……就让他骂我好了!”

看着沈科已经把硬盘拿了出来,刘全也只得无可奈何地道:“那好吧,到时候,他要是问起,我可是要说,我阻止过你的,但是你不听我的话!”

“行!”沈科痛快地答应着,并不认为顾可军会责怪自己。

章节目录 第305章 强强联合 沈科难得地变得轻松了起来,只是此时,他还在担心着顾可军的伤势,在离开了李将军的办公室之后,马上给顾可军打了一个电话,但是,电话并没有接通,他的手机关机了。

丁彩仪听说沈科已经没事了,特意地带着他来到觅园餐厅庆祝,方静也与他们坐在了一起,并且应丁彩仪的恳求,特意地拿出一小瓶烈焰酒,让沈科解馋。

但是,沈科却高兴不起来。

“你现在已经清白了,有什么不高兴的呢?”丁彩仪看出他的心事,不由得问道。

沈科发出一声苦笑来,道:“黄三诚死了,李将军是……是在安慰我,所以才会帮我从洗钱案里拉出来!”

“这有什么不好吗?”

“不是不好!”沈科道:“是,这件事还是没有查得清楚,槐城的洗钱案依然没有头绪,我这心里就……就是不舒服!”

“再查,那也是警察和反贪局的事!”方静提醒着他。

沈科点了点头,又道:“就……就算是洗钱案不管了,但是,还有一个魏华案,我心里有些不好受!”

“魏华案,顾可军不是证明你不是凶手吗?”丁彩仪问道。

“我知道那是顾哥在帮我,但……但是真凶查不出来,我还是有些不甘心!”

“呵呵,我看你是闲得没事做了,所以想要找点儿事来做吧?”方静一语道破了机关。

沈科只得道:“我知道,我们首长是在等着吕昆回来,如果吕昆回来之后,他……他肯定会带着我们回基地去,到时候,我……肯定会被关禁闭的,可能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不能出来!”

听到这话,丁彩仪沉默了,方静不由得叫道:“那彩仪怎么办?你们怎么也要先把婚结了吧?”

沈科看了看丁彩仪,只得道:“我会去跟领导争取,但是如今,我已经身不由己了!”他说着,十分的无奈。

一时间,三个人再没有话说。

看着沈科默默地将那一两多的烈焰喝完,丁彩仪好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道:“沈科,你觉得这个酒,对恢复你的记忆有用吗?”

沈科愣了愣,一时间也不知道从何说起了,只得道:“好像管点儿用,又好像没什么用!”

“呵呵,你不觉得,你喝着酒的时候,说话利落了许多?没那么结巴了吗?”

沈科一怔,他还真的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

“是呀!”方静也叫了起来:“你刚才说话的时候,的确流畅了许多,没那么结巴了!”

“是……是……是吗?”沈科突然间又结巴了起来,他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呵呵,只要你不要刻意去想这个问题,你其实就很正常!”丁彩仪郑重地告诉着他。

沈科点了点头,将最后的一口酒饮竟,果然觉得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便是连他自己都觉得说话也好了许多。

“方姐,你这里还有多少烈焰酒?”丁彩仪问。

“你不会是想要用这种酒,给他治口吃吧?”

“要是管用,为什么不呢?”

方静想了下,只得道:“前两天工商和卫生局的过来查店,你是知道的,烈焰没有合格商标,我怕他们查,就把这些酒运到了市外藏起来了,你要真的想要的话,明天吧!”

“好!”丁彩仪答应着,同时也告诉着她:“方姐,我知道这酒很贵,我们会按你的标价买的,怎么也不能让你吃亏呀!”

方静却摇着头,笑道:“我这个小店还算是不错,几瓶酒还是请得起的!”

沈科看了看店里有些稀疏的食客,此时正是吃饭的时间,但是觅园餐厅里并没有坐满,他不由得道:“我怎么觉得,这几个月下来,你……这店里的客人少了很多呀?”

“是吗?”方静道:“我们换了一个大厨,可能有些老顾客吃得不习惯吧!不过,我这家店的生意还是可以的!”

“那就好!”丁彩仪和沈科一起点着头。

从觅园餐厅里出来,沈科与丁彩仪像一对情人一样逛着街,往家走去。

丁彩仪转过头,看到沈科的眉头紧锁着,好像有什么心事,问道:“沈科,你在想什么?”

“你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什么?”

“方姐!”

“她有什么好奇怪的?”丁彩仪有些莫名其妙。

沈科道:“我告诉她,顾可军出了车祸,我联系不上他,怎么……方姐连问都不问一声呢?”

丁彩仪怔了怔,随即道:“他们两个都已经离了婚,就是两家人,有什么好问的?”

“可是,我……我觉得他们两个这些日子以来,已经快要和好了呀?”

丁彩仪想了想,也点起头来:“是呀,你知道吗?在你逃亡的那些日子里,顾可军不管每天下班多晚,都会跑去跟方姐见个面,那个时候开始,方姐也对他好了许多,我没再见到她再怒斥过顾可军!”

“那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呢?”沈科有些狐疑。

丁彩仪道:“算了,这又不关你什么事,当然我也希望他们两个能够复婚,不过这种事还需要水到渠成,你就别瞎操心了!”

沈科只得闭上了嘴。

第二天沈科往李将军办公室报到,现在这已经成为了他每天的必须,就好像是跟上班一样了。

胡丰已经出了院,此时跟他一样,也在李将军的办公室外,听从他的安排。

见到沈科到来,李将军告诉着他,已经让吕昆赶往郑城,协助冯局长处理那起车祸。而正因为顾可军受了伤,槐城警方的几个大案还没有告破,所以李南星恳请他们飞龙组能够帮着一起破案。

“如今最重要的案子还是失枪案!”李将军告诉着沈科:“这个案子是由顾可军全权负责的,等他回来之后,你和他了解一下,协助他们把这个案子破了,也让他们知道我们飞龙组的本事!”

听到李将军如此安排,这也正是沈科所巴不得的,他并不想马上离开槐城,还想着将其他的案子一并查清楚。

“是!”他痛快地答应着,却又不由得问道:“怎么?顾队长要回来了吗?”

李将军点了下头,道:“三个人里,他的伤最轻,只是手臂骨折,打上石膏了,并不影响他走路!”

听到这个消息,沈科有些欣喜,又问道:“他……他什么时候回来?”

“今天下午就能够回来了!”

“太好了!”沈科从心里头发出了一声欢呼。

“对了,还有一件事!”李将军又道。

“什么事?”

“我不可能总在槐城办公,明天会撤了这个房间,转回基地去,你跟胡丰留下来,尽快把失枪案查清楚,然后回去,可不要再跑了!”

沈科尴尬地笑了笑,点着头。此时的基地,对他来说,已经不再是畏惧的牢狱了。

“还有!”李将军道:“跟槐城警方,我知道你对那个白玫很有意见,但是,她毕竟是部里派过来的专家,我希望你不要跟她闹出什么别扭来!”

“是!”沈科答应着,但是心里却不以为然,他对这个白专家可真的是恨透了。

李将军又叮嘱了他一些别的事情,这才让他带着胡丰,一起往刑警支队去报道。

沈科和胡丰开着车来到了刑警支队,李南星此时正坐镇在这里,见到沈科和胡丰到来,马上将白玫和刘全等人也一并叫了过来,其实大家也都是熟人,不用介绍也是认得的。

也许令白玫也没有想到,被她一直当成嫌疑犯的沈科,会成为自己的办案同伴,这令她也觉得十分的难堪。倒是沈科,仿佛没事人一样,还特意地主动伸出手去,要与她握手。

白玫虽然并不愿意与他握手,只是碍于李南星的面子,又不好回绝,只得将手伸出来,与沈科碰了一下,算是过去了。

刘全见到这种情况,连忙走到了他们的中间,故作亲密地拍着沈科的肩膀,笑道:“呵呵,欢迎你过来,沈科,我在想,我们再不是对手,而是并肩作战兄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情形!”

沈科也笑笑,道:“算……算是强强合作吧!”

白玫却悠悠地道:“只是不知道,当初你跟那些犯罪分子合作的时候,也是不是强强合作!”

李南星马上咳嗽了一声,道:“现在大家都是同事了,我想还是要团结的,不要再提以前的事了!”

本来沈科想要反唇相讥,此时听到李南星的话,也只好闭上了嘴巴。

白玫却是讨了个没趣,找了个托词,当先地走了。

李南星也离开了这个办公室,刘全才对着沈科道:“别跟那个女人一般见识,你可以学学我们顾队!”

“顾队怎么对付她?”沈科好奇地问道。

刘全一笑,道:“可以听她讲些什么,但是不见得把她当成一回事!”

胡丰也在旁边劝着:“是呀,吕昆也说,这些所谓的专家,没有一个靠谱的,沈科,你别他一般见识!”

沈科点着头,已然将白玫丢到了一边,这才问着刘全:“刘队长,你……你现在在忙什么案子呢?”

刘全道:“手中的案子一堆,不过,这两天我在查魏华案!”

“哦?”沈科马上来了兴趣,连忙问道:“魏华……案查得怎么样了?”

“还是那样!”刘全道:“看似好像要找到真凶了,但是又无处可觅!”

“能跟我说说吗?”沈科又问。

刘全笑道:“领导说你是过来协助我们查失枪案的,怎么?你还要帮着我查魏华案呀?”

沈科道:“失枪案……是顾队负责的,我怎么也要……要等他回来吧?反正现在也没事,就帮你参谋参谋吧!”

“那好呀!”刘全高兴起来,马上起身,道:“走,我们去会议室!”

章节目录 第307章 消失的影像 拿到了货美超市的监控硬盘,沈科便坐在顾可军的位置上,接通了电脑仔细地看了起来。倒是胡丰,虽然也坐在他的身边,但是没看多久,便不知不觉得睡着了。

这个硬盘的容量实在太大,里面的视频装了有三个月之多,足够沈科看上几天的了。

沈科先找到了那天他干掉川上安秀的视频,那还是在超市的地下停车场中,他和吕昆与川上安秀搏斗的场面虽然并不清晰,但是却也算是完整,能够让人看出个所以然来。

接着,他又找寻着同一时间内,地下停车场的其他摄像头拍摄的视频,尤其是那个正对着上楼去的电梯口处的监控视频,在这个视频里,他果然看到了吕昆的身影,这是吕昆在找寻着他的情景,那个时候,他正躲在一辆私家车里。

而在吕昆出现之前,魏华正走向电梯间,他并没有看到吕昆所说的那个可疑人影,但是却能够看到地面上,在灯光的映照之下,显现出来的一个黑色的人影,那个人影应该就处在摄像头的下方,却不在镜头之内。这也说明,吕昆并没有说假话,的确是有这么一个人存在着。

沈科越发好奇起来,接着调取着其他方位的监控视频,地下停车场中,一共有八个摄像头,只有一个安装在出入口处的摄像头中,出现了那个神秘人的身影,只是那个摄像头离得太远,拍出来的影像模糊不清,只能看出那是一个人的轮廓。

此时,沈科可以肯定,这个准备在此行凶的人,有意地避开了地下停车场所有的摄像头,这个人要么就是十分熟悉地下停车场的情况,要么就是在事先曾在这里踩过点儿。

如果他真得是事先踩过点的,他又如何会知道魏华必定会出现在这里呢?

这些问题令沈科越想越觉得头痛,他想要翻看事发之前几天里,停车场里出入人员和车辆的情况,却也只翻到了之前一天的内容,而在事发之时的前四个小时的内容,一个也没有。这让沈科感到奇怪,好像那段视频被人特殊处理了一样。

就这么看着监控视频,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便到了中午时分,胡丰仿佛是刚刚睡醒一样,见到沈科还在看视频,招呼着他一起去食堂吃饭,沈科让他一个人去了,自己还是在翻看着这些视频。

办公室里只剩下了沈科一个人,他感到好奇,这部硬盘存储很大,完全可以存储下三个月的内容,为什么偏偏他想要看的那几个小时的东西就没有了呢?

他想起了自己往超市存包区取杰克买的枪时的情景,于是又翻到了存包处的监控,想要看一看那一段视频里有没有自己的影相,令他感到奇怪的是,那一段将近一个小时的内容视频竟然也没有了,他只看到自己像个没事人一样出现在货美超市入口处的几秒钟。

“一定是有人故意删减了那段时间!”沈科肯定地判断着:“难道是顾可军?他有意要袒护自己,所以要将自己出现的那段镜头删掉?”

一想到这个问题,沈科又马上摇起了头来。那个时候,他已经成为了被警方通缉的嫌疑人,顾可军就算是想要坦护自己也不可能,他也根本没有必要删除那段视频的呀!

沈科觉得这个硬盘里,一定是记录了某些重要的东西,有可能对这些案情有帮助。

想到这里,他马上运用熟练的手法,将所以的视频以时间的顺序进行排列,发现最早的视频是两个月之前的,又通过搜索功能,以天为单位,从后往前查找,很快发现,还有很多日子和时间点上,并没有内容。只是他如今也无法确定,那些没有内容的时间点上,是被人删掉了呢?还是因为硬盘的磁道损坏了呢?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一下,原本为猴子打来了。

“哈喽!”电话一接通,便传来了猴子那孩子般的声音来:“哈迪斯,你在家吗?”

“找我有事?”

“杰克的手机我已经恢复了,可是有不少的信息哟!”

沈科心头一动,马上问道:“你现在……在……在哪里?我这就去拿!”

“呵呵,你这么急呀!”猴子开着玩笑一样地道:“你是不是想请我吃饭了?”

沈科看了看时间,正是十二点半钟,马上点头:“好呀,你想……吃什么?我请!”

“那好!那就吃槐城的特产一锅鲜吧!”

“好!”沈科一口答应:“那就二大街的德……德源一锅鲜!”

“OK!”猴子答应着,道:“二十分钟后,咱们不见不散!”

挂掉了猴子的电话,沈科马上收拾起来,关掉了顾可军的电脑,看了看桌子上的硬盘,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这块硬盘取出来揣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知道,要想恢复硬盘的数据,公安机关里可是有专人能够负责的,但是此时,他更相信猴子。当然,他也知道,他私自将顾可军存放的重要证据拿出去,如果被顾可军知道了,不知道又会怎么地来骂自己呢!

在他出门的时候,胡丰正端着一个饭盒走了进来,看到他风风火火地要出门,连忙问道:“沈科,你这是要去哪儿?”

“去会……会一个朋友!”沈科随口应着,他不能带着胡丰,毕竟猴子可是幽灵团的人。

“你看你,我这不是白打了这么多饭吗?”

“呵呵,那就留着……晚上吃吧!”沈科答着,已然一溜烟地快步出了门去。

“喂!”胡丰还在后面问着:“你要去见谁呀?我可以一起去吗?”

“不行!”沈科头也不回地回绝着。

“他娘的,你是去见女朋友呀?”

“就算是吧!”沈科答着话,已然消失在了楼道口处。

二十分钟之后,沈科与猴子几乎同时抵达了德源饭店,只是此时正是吃饭的时间,饭店里的人不少,并没有独间,好在他们只有两个人,被服务员安排在了大厅里面的一张小桌子处。

小店里吃饭的人各自聊着各自的话题,没有人会注意旁边的桌子在谈些什么。尽管如此,沈科和猴子还是看了看周围的食客,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

很快,一锅鲜便上了来,两个人要了一份黄花鱼贴玉米饼,各自要了一瓶啤酒,一边喝着,一边说着。

“杰克的手机呢?”沈科当先地问着他。

猴子从随身的一个手提包里,掏出了那部手机递过来。

沈科接在手里看了看,正准备开机来看,却听到猴子道:“别急着看,等回家再慢慢看吧!”

沈科笑笑,将手机收进了随身的包里,又从包里取出了那块硬盘递过去。

猴子诧异地接过了硬盘,不解在问道:“你这又是要做什么?”

“帮……帮我把这块硬盘的数据全部恢复一下!”

猴子看了一眼,道:“这可是十个T的硬盘,要恢复起来,可是需要时间的呀!”

“你多久能……能恢复它?”

猴子想了想,道:“那也要看看它的损伤程度,要是不严重的话,怎么也要三天吧!”

“好!三天就……就三天!”

猴子皱起了眉头来,问道:“我说,你就这么白让我帮你做事?”

“你要……要多少钱吧?”

“我的收费可是很贵的哟?”猴子有意地说道:“一小时怎么也要五百块钱吧?”

沈科怔了一下,骂道:“你小子别……讹我,最多给你五千!”

“那也太少了吧!”

“不少了!”沈科道:“有我在,可……以保证你们的平安,否则,你们只怕……”他说到这里,便把话停住了,已然无需多言。

猴子自然知道,幽灵团如今还在被警方和飞龙组的人调查之中,就算是他躲得再隐秘,如果沈科真得要找的话,肯定能够将他们找到的。

“好吧!”他只得点头答应着,将这块硬盘收了起来。

“对了,你……你都在杰克的手机里,看到了些什么?”沈科好奇地问道。

猴子道:“你自己回去看就知道了!不过,有一点儿我可以肯定,他是知道比亚要来对付他的,而且还知道比亚在槐城买到了一把军械库丢失的枪。”

沈科点着头,是他告诉杰克史汶泽来到槐城,并曾住在卡迪亚大酒店的,也正是因为他发现了那个叫作尹青的房客,竟然还有一把枪,所以才会报告给顾可军,才知道他原来就是史汶泽的。

不过,沈科忽然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不由得问道:“比亚在槐城,到……到底杀了几个人?”

“我怎么知道?”狮子说着,又道:“狮子上一次不是说了吗?他只承认杀了两个人,一个是那个俄罗斯人,一个就是杰克!”

沈科沉思了起来,在东淀县的时候,狮子的确是这么说的,他跟比亚的关系最好,当时自己还觉得狮子是在为比亚开脱呢。如今想来,那个时候的比亚,真得没必要向狮子说谎,对于这些杀手们来讲,杀两个人跟杀三个人并没有什么区别。

如果史汶泽说的是真的话,那么,温国庆的儿子温宇飞,又是谁杀的呢?

“我想见一见……狮子,行不?”沈科忽然问道。

狮子停下了手中的筷子,看了他一眼,摇了一下头:“如今我们都是分开的,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你们之间肯定……有联系的!你只要替我传个话,如果他……他愿意,肯定会来见我的,要……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

猴子想了一下,只得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308章 顾可军的回归 与猴子的吃的这顿饭并没有花多长时间,吃过了饭之后,猴子拍拍屁股就走了,连声招呼都没有打,等到沈科付完了帐,才收到他的一个短信。

或许,猴子是怕被沈科跟踪,所以提前开溜了。

沈科只得发出一声苦笑来,如今幽灵团的人,对他还处在十分戒备的情况之下,猴子与自己只是因为私交不错,也许是得到了李莉丝的默许,所以才会跟自己接触的。

下午的时光,沈科回到了刑警支队,与刘全等人讨论着一些案情,白玫在其间曾进来看了两次,也许是见到沈科还在,一句话也没有说,便又离开了。

沈科很想拿出杰克的手机来察看一番,又担心会被白玫发现,想了想,最终还是觉得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将这份好奇收起来,等回家后再细细地察看。

直到三点钟的时候,他们在开着车赶往高铁站,去接由郑城回来的顾可军。

顾可军是一个人回来的,宋杰和另外一个警察,因为伤势较重,还需要观察两天之后,没有大的问题,会有专门的救护车送回槐城。冯经与吕昆此时正在郑城,一边调查着那起车祸,一边处理着后续的相关事宜,他们会跟着宋杰等人一起回来。

当看再一次见到顾可军的时候,沈科明显得可以感觉到,他黝黑的面孔满是憔悴,身形也消瘦了许多。虽然脸上的胡子刮得还算是干净,却显得眼圈越发得深陷,皱纹越发得堆累了,仿佛几天下来,他一下子老了许多似的。

他的左手打着石膏,用一块纱布吊在脖子上。

“顾队,你怎么不跟冯局他们一起回来呢?”刘全一见到顾可军,便不由得问道。

顾可军道:“在那里待不下去呀,我整天都睡不好觉,所以跟领导请示了一下,还是自己回来的好!”

沈科也道:“顾哥,你这一路也……也挺难受的吧?”

“没什么,全程高铁,很快!”顾可军说着,又发出一声感慨来:“嗯,还是回到家舒服,就算是再苦再累,也不觉得了!”

一行人坐上了车,刘全开着往政法小区而去,那里是顾可军的家,沈科也曾在那里住了很长一段时间。

“还是先去一下队里!”顾可军坚持着。

“顾队,你都这个样子了,还上什么班呀?”

顾可军道:“怎么也要回去看看,不然我还是有些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刘全道:“就算是你上班了,也干不了什么事呀?”

顾可军道:“我的手伤了,但是脑子又没事!先去下队里,看看有什么情况!”

“那会有什么情况?”刘全道:“要是真得有事,我们也会打电话向你报告的!”

“我说刘全,你哪这么多事?”顾可军不高兴起来:“叫你去单位,就去单位!”

“好!好!好!”刘全只得答应着,将车开往了刑警支队。

沈科问道:“顾哥,你是不是在……在单位有什么事没……没了?”

顾可军看了坐在身边的沈科一眼,道:“我可是有很多的事情都没了呢!”

沈科笑了起来,的确,顾可军的手头上,是有一大堆的案子,他如今虽然是代理支队长,却也是正式的大队长,每一个刑事案件,都会令他寝食难安。

“你还是要……要多休息才是!”沈科劝着。

顾可军道:“伤筋动骨一百天,我这要好,还早着呢!总不能一直在家里坐着吧?人都要闷死了!”

“那也要养呀!”

“对了!”顾可军又道:“听说你们领导,让你过来帮我们调查失枪案?”

“是!”沈科点着头,道:“我还准备等……等你回来后,再跟你交流一下呢!”

顾可军道:“那正好,今天晚上,你就住到我家里来,咱们两个好好说说这个失枪案!”

“你刚回来,还……还是等明天再说吧!”

“等什么明天?”顾可军道:“我到底还是有些行动不方便,正好,你跟我住在一起,可以帮帮我的忙,呵呵,至今,我还想着你做得饭呢!挺好吃的!”

沈科也笑了起来,原来顾可军请自己去他家住,是想要找一个免费的保姆。他还是点着头答应了。

再问起那场车祸的时候,顾可军告诉着他,他们是在开夜车,他和另两个人轮流着开车,只是想要早点儿赶回槐城,当时是他开着车,途中突然从高速公路的边上蹿出了一条狗来,他当时反应不及,一打方向盘,车就翻了,幸亏他和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宋杰都系着安全带,而后面的另一个同事与黄三诚却从被撞开的车门滚了出去,黄三诚滚到了路中间,被后面的来车给撞死了。

听完了顾可军的叙述,沈科就算是想要埋怨他两句,也埋怨不起来了,要怪,也只能怪黄三诚的点儿背了。

回到了刑警支队,还没有到下班时间,大家都跑过来向他问候,便是连白玫也过来嘘寒问暖。

顾可军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忽然发现了什么似地大叫着:“谁?谁动了我的东西?”

刘全、沈科和胡丰都围了过来,沈科道:“上午我……我在你这里坐着!”

顾可军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又打开了自己的柜子,皱了皱眉头,问道:“我这里有一块硬盘,是不是也被你拿走了?”

沈科点了下头承认着:“是!”

刘全看着沈科,向他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他已经从顾可军阴沉的脸上,看出了他的不快,或许此时,顾可军正强压着火气呢。

“那块硬盘呢?”顾可军抬着问道,已然失去了刚才脸上带着的笑容。

“我……我找人帮着去……恢复里面的数据了!”沈科如实地回答着。

“看来,你是想要来当这个代理支队长哟?”顾可军发出了一声嘲讽来。

沈科怔了怔,并不将顾可军的不快当成一回事,反而一本正经地道:“顾哥,你……你可是答应的,给我看货美国超市的监控硬盘的!”

顾可军想了一下,道:“是吗?不过,我也没有说让你撬开我的柜子,跟做贼一样偷拿我的东西吧?”

沈科笑笑,道:“我……我可不是偷拿的,当时刘队长……可是在旁边看着的!”

刘全只得道:“我是劝他等你回来再说的,但是他不听我的!”他的话,完全就是甩包。

胡丰也道:“顾队,沈科就是这样的人,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顾可军叹了口气,面对着沈科骂道:“你呀!就是狗改不了吃屎,算了,我也不跟你计较这么多了,那块硬盘呢?你马上给我拿回来!”

沈科道:“我……都说了,那块硬盘我拿……出去修补了!要……要三天后才能回来!”

顾可军道:“那是重要的证据,我也是借出来的,还要归还给证据科的。你怎么就这么大胆,随便更改证据呢?就算是要修盘硬盘,我们也有专门的人员负责的,谁让你拿到外面去的呢?”

一时间,沈科无法吭声了,他私自将硬盘拿到外面去,的确违反了规定。

刘全忙道:“顾队呀,沈科也是才到咱们这里来,他到底也只是帮个忙的,可能在很多的规矩不懂!呵呵,他们飞龙组的人做事,向来是不讲规矩的!”

虽然刘全的话令沈科和胡丰都不爱听,却也没有反驳。

顾可军只得道:“好吧,沈科,我不跟你计较这么多了,以后这种事情不要再发生了!你能够到我们刑警支队来,我还是特别欢迎的!但是,我也希望,你不要把你以前的那一套做事方法,带到这里来!我们可跟你们不一样,是要受到人民监督的!”

“是!”这一次,沈科也没有过多的辩解,老实地答应着。

顾可军又问了问这些天槐城所发生的事情,其实有些事情,他已经通过冯经知道了,而在他离开的这几天,槐城发生的最大的不过是两件事,一个是于敏被杀案,一个是野岛信被抓案,这两个案子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VX神经毒剂的出现。

刘全如实地向顾可军汇报了那两个案子的来龙去脉,到最后又告诉着他:“于敏死于VX之毒,很可能是仁科友香干的,但是我们抓到野岛信之后,这个家伙什么都不说,一言不发!因为他是外国人,又受了伤,所以我们只能先将他送往医院医治,只能等他伤好之后,再作审讯!”

“于敏这个案子现在谁在负责?”顾可军问。

刘全道:“现在还没有专人负责,冯局长当时说等你回来再作安排的,谁知道……”他说到这里便停住了。

顾可军道:“这样好了,这个案子本来也是你接的,那还是由你来办吧!”

“是!”刘全只得答应着,虽然感觉有些压力,还是接受了。

“这……这样吧!”沈科自告奋勇地道:“于敏的案子,跟……跟我也有一点儿的关系,我就……就跟刘队长一起来办吧!”

顾可军想了想,点了点头。

沈科又从身上掏出了三千块钱,放在了他的桌子上,对着他道:“顾哥,对……对不起!当初你让我给于敏母校治病的这些钱,我还……还没有来得及送给他,你还是收回去吧!”

顾可军皱了皱眉,又将这三千块钱递回到了沈科的手里,道:“他们家本来就不幸,又遇到了这样的事,回头你去于家调查的时候,这钱就交给他的家人吧,只当是我的一点儿心意!”

听到顾可军这么一说,沈科只得答应了下来,重新收起了钱,再一次对这位顾大哥钦佩起来。

章节目录 第309章 奇怪的觅园帐 下班的时候,沈科开着车将顾可军送回了家,胡丰就住在了刑警支队的宿舍,他的那辆陆风也便成为了沈科的坐驾。

将顾可军送回了家,只是此时顾可军的家里什么也没有,两个人便叫了两份外卖,算是对付着过去,顾可军正在让沈科重新搬回来住,而沈科也正在推却的时候,沈科的电话响了,原来是丁彩仪打来了。

“呵呵,算了,你不愿意跟我住就算了!”顾可军有些无趣,骂着:“你小子是重色轻友,有了老婆,当然不愿意跟我一起住了!”

沈科有些尴尬,也只是笑了笑,没有作答,却拿着手机跑到了另一间屋子里去接电话。

丁彩仪告诉他,她从方静那里拿了两坛烈焰,让他回来的时候,去她那里取一下。丁彩仪至今还相信烈焰可以治好沈科失忆和口吃的后遗症。

虽然沈科并不以为然,却也不愿意拂了丁彩仪的面子,只当是信以为真。更何况,他的确很喜欢喝了烈焰后,那种飘飘然的感觉。

挂断了丁彩仪的电话,沈科来向顾可军告别,还特意地道:“顾哥,你就……就好好在家里休息吧!兄弟们有事,自然会……给你打电话的!”

“休息?”顾可军骂道:“我他娘的怎么休息?连作个饭都没有人,还是去单位吧,最少还有食堂可以吃!”

沈科道:“那……那就叫外卖!要不,我每天过来给你做饭?怎么样?”

“嗯!那倒是不错!”顾可军马上点起头来:“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好!”沈科答应着。

顾可军还不忘记叮嘱着他:“明天上班的时候,你过来接我,可别忘了!”

“知道了!”沈科应着,又有些关切地道:“顾哥,你呀,让你歇两天,你都……都不愿意,当心把身体搞垮了!”

“支队里没有人呀!”顾可军也有些无奈:“怎么等着冯局回来再说吧!”

离开了顾可军的家,沈科开着车很快来到了铃兰小区的丁彩仪的家。

丁彩仪的桌子上果然放着两坛子没有贴标的酒,正是沈科在觅园里喝过的那一种。

“呵呵,你这两坛酒,要……要是方姐卖出去,也值好多钱的!”沈科道。

丁彩仪道:“虽然是闺蜜,但是我也不能占她的便宜呀!你就放心地喝吧,我付过钱了!”

听到她这么说,沈科还有些心安,但是抬头看到丁彩仪的脸上一付心不在焉的样子,好像是在想着什么,不由得问道:“彩仪,你是不是又……在担心你弟弟了?”

丁彩仪苦笑道:“正仪也就那样了,就等着案子一结,法院判了!只要不是死刑,什么都好说,也让他接受接受教训,别再想着那种不劳而获的捷径!”

“听曹俊说,毒品案……已经移交检察院了,估计很快就……就会开庭了!”

丁彩仪长出了一口气,道:“我现在不是在担心正仪,我是在担心方姐!”

“方姐?”沈科愣了一下,忙问道:“方姐有什么好担心的?”

丁彩仪看了他一眼,道:“方姐那个人吧,就是好面子,其实吧,她这几年过得也挺不容易的!”

“她的饭店……不是还不错吗?”沈科道。

“不错什么呀!”丁彩仪道:“你别听她说,实际上,觅园餐厅一直是在亏损经营,光上个月就亏了十万!”

沈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不解地问:“你……你怎么知道的?”

丁彩仪道:“这件事,你可不要跟别人说!”

“好,我不说!”沈科只得答应着。

“今天我去找方姐拿烈焰酒,她当时不在觅园餐厅,我就到她的办公室里坐着等她,正好她的电脑没有关,我就随便看了下,才知道觅园原来是亏损的,而且不止是亏了这几个月,从去年就一直在亏!合计起来,怎么也亏了有上百万了!”

沈科却知道,丁彩仪所说的随便看了下,定然不是随便看的。而且别人的电脑也一定是设着屏保密码的,只是那种屏保密码,在丁彩仪的面前,就如同虚设一样。

他想了想,道:“你不会是……是看错了吧?难道你不知道,他……他们这些做生意的人,都……都喜欢弄两本帐?”

“我当然知道!”丁彩仪道:“好多不法的生意人做两本帐的目的,是为了逃税,本来盈利,说成亏损。但是方姐并不是这样的呀!”

“她怎么不一样?”

“她每个月向税务的报帐却是盈利的,而且还交一万多的税呢!”

“她的税表,你也……也看了?”

丁彩仪点着头,道:“我是数学老师,那些财务表格又不是看不懂。我告诉你,我还考过会计证呢!”

沈科也疑惑了起来:“照……照你这么说,难不成,觅园餐厅一直在亏本经营?方姐怎么会……会有那么多的钱亏呢?”

沈科还记得,方静曾说过,她住的房子,还是贷款买的,至今还在还贷中,如果照丁彩仪的说法,觅园餐厅一直在亏损,而且亏了上百万,那也太奇怪了,有那钱,还不如早早把贷款还了。

“我也在奇怪,后来又看到,她的帐面上,每个月都有十二万到帐,也不知道是谁打过来,有那十二万,刚好把亏帐扯平,她还能赚个一两万!有时还能够赚得更多。”

“你没……没问方姐是怎么回事吗?”

丁彩仪摇了摇头,道:“这是人家的帐本,本来就不应该我看的,我要是真得问了,倒是显得我不好了!”

的确,丁彩仪是偷偷地看的方静的帐单,那东西对于任何企业来说,都是机密,除了老板和财务经理之外,不是谁都应该看的。

见到沈科在沉思,丁彩仪又道:“不过,我后来又旁敲侧击的问了一下方姐,觅园饭店的员工工资都要比别的饭店高两三百,她就是说觅园饭店是赚钱的,后来她又经不住我跟她一项项地算成本,只得承认觅园餐厅其实是在保本经营。”

“她不愿意说,你……你又何必要去问呢?”沈科不由得埋怨着她。

丁彩仪道:“我不是关心她吗?要是觅园餐厅真得不赚钱,还开着干什么?还不如把那个店盘出去,再干点儿别的事情!”

沈科点了点头,又想到了什么,道:“你没……没问她,那每个月十二万是……是怎么回事吗?”

丁彩仪道:“那当然不能直接问她,所以我就说‘既然餐厅不赚钱,这两年你又是怎么过来的吗?’,她经不住我来回得问,最后还是说了。”

“那……是怎么回事?”

“她说是她的前夫,每个月从美国给他准时汇帐过来,这是他们协议离婚的时候商定的,也是她儿子的抚养费!”

沈科呆了呆,他知道方静的二婚也没有多久就离婚了,她的儿子就是跟那个二婚夫生的,那个二婚夫后来去了美国。但是,他又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不由得道:“那……那也不应该呀!既然是前夫打来的钱,完全没……没有必要打到觅园餐厅的帐户上去,为什么不直接……给她呢?有这十几万,就算什么也不干,也……也比开个亏损的餐厅要强吧?”

“是呀!”丁彩仪道:“我知道她在说谎,她的二婚夫我又不是没有见过,那是一个特别窝囊的书呆子,在外面什么都不敢,只会在家里横!那样的人,也能在美国挣那么多钱?”

沈科笑笑,道:“人都是不好说的,或许,换……换了一个环境,他就……就小宇宙爆发了呢?”

丁彩仪却一本正经地道:“你别开玩笑,我才不信呢!”她说着,又道:“我看得出来,方静有些对我不耐烦,也不好再问下去,所以就离开了!”

“是呀!”沈科道:“就……就算是闺蜜,也不愿意你对她的隐私深挖不停呀!”

丁彩仪看着他,并没有把他的话当回事,依然在想着什么,忽然道:“这让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来!”

“什么事?”

“你知道方姐是因为什么,跟她的二婚夫离的婚吗?”

“不……不是感情不合吗?”

丁彩仪摇着头,道:“其实她那个二婚夫开始的时候,对她挺好的,什么事都顺着她,而且对小雯也不错。后来两个人才闹翻的,我曾在去她家玩的时候,偷听到了他们吵架,她那个二婚夫怀疑她在外面有情夫!”

“哦?”沈科也是一愣,不由问道:“那个情夫,不……不会是顾哥吧?”

“怎么会是他?”丁彩仪道:“她那个时候,把顾可军可是恨透了,怎么可能再跟他在一起呢?”

“那……那是真的吗?”

丁彩仪道:“当时方静正怀着孕,我听到她那个二婚夫说,等孩子生下来,如果是他的,那么他就向方静道歉,跟她继续过下去;如果不是他的,他们就离婚!”

沈科发出了苦笑来,道:“都吵到了这……这个地步,就算是以后孩子生下来,是……是他的,两个人也不可能再好好地过下去了!”

丁彩仪也点着头,道:“后来,孩子生下来了,他们还是离婚了。离婚没多久,那个二婚夫就出国走了!没有回来过一次。”

“你是怀疑方姐?”沈科问。

丁彩仪又摇了摇头,道:“再后来,你也是知道的,方姐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并没有再跟任何男人来往过,除了顾可军时常过来骚扰!”

沈科想了想,道:“其实,你……你要想知道方姐的秘密,也不难!”

“怎么不难?”

“你可以用……黑客手段 ,查一下她帐目的情况,看一看那……那笔每个月十几万的钱,是从什么地方……打过来的,或许就……就有了真相!”

丁彩仪想了想,却是一笑,道:“算了吧,我还是别操这个心了!既然方姐都不愿意让我知道,我又何必去自讨没趣呢?”

沈科也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但是,他心里却十分得清楚,以丁彩仪的这种好奇心,就算是嘴里这么说着,她也一定会忍不住地去窥探方静的秘密!

人就是这样,对所有的人秘密都很好奇,尤其是对跟自己关系最好的人。

章节目录 第310章 比亚的枪 回到自己的出租屋之后,沈科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杰克的手机,仔细地翻查着。

猴子的确是有些本事的家伙,经过他的技术恢复,杰克的这部500G存储空间的手机,几乎已经用了一大半,只是当沈科打开里面的文件时,又有一种大海捞针的感觉。

文件很多,而且垃圾文件太多,这是杰克手机的一大特点,猴子的恢复,甚至还恢复了杰克曾在手机上看的几部成人片,还有许多的无良广告以及诈骗信息。

沈科将原先看过的内容浏览着放到了一边,特意地查看杰克手机里被猴子恢复的内容。按照生成的日期排序,他终于找到了那则给杰克发枪的信息。

这个信息是一张截图,显然是杰克从他的笔记本电脑上拍的,竟然就是他曾经看到的暗网的交谈记录。杰克很是细心,将这些交谈尽数地拍了下来,一直到交易成功后,才进行的删除。

这个截图的内容其实就是在讨价还价,并没有什么新奇的特点,只不过引起沈科注意的是,那个与杰克交易的IP号,正是他曾在另一张图片上看到的IP号,只是在那一张图片上,这个号看不清楚。而在这个被恢复的截图上,却显示得清清楚楚。

这个IP其实就是“热血凝固”的华语拼音字母,后面还缀着这几个数字。

这已经说明,那个在**给杰克的人,他在暗网上的注册号就是 “热血凝固”的拼音加几个数字。

这个发现令沈科无比的兴奋,既然知道了那个**人的IP,那么只要丁彩仪能够帮忙,以黑客的身份进入到暗网中,或许能够查到这个注册名后面的IP地址。若是那样的话,这个**的人定然会很快地锁定。

沈科又翻看着其他被恢复的信息,终于也看到了那个货美超市存包区的存储柜的条形码,他越发确信了自己的推断,那个**的人,就在槐城。

他兴奋的起身来,就要往丁彩仪那里去,想要通过她查找暗网的后台,只是刚刚来到门口,便听到了门外的敲门声。

“谁?”他问了一句。

“是我!”一个人操着生硬的华语答着。

沈科愣了下,这声音他有些耳熟,他还是透过门中的猫儿眼看去,马上看到了那个五大三粗的西方人正有些局促不安地站在他的出租房门口。

“狮子?”他愣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十分诧异地叫着他。

狮子也不答话,直接推门而入,好像这就是他的家一样。

沈科向外面探头看了看,楼道里没有一个人。

“你……你怎么找到我这里来了?”沈科不由得问道。

狮子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转头看着他,却是用英语反问着:“猴子说,你要找我!我就来了?怎么?你不欢迎吗?”

沈科略显尴尬,他中午请猴子吃饭的时候,的确是说想要见狮子,谁又能想到,这个家伙会来得这么快呢?

“怎么也不事先说一声?”与狮子用英语交谈,令沈科觉得比用华语还要方便。

“算了,既然是你哈迪斯要找我,我还是主动一点儿吧!”狮子道:“与其让你来找我,还不如我来找你,把话说开了,也省得你找我的麻烦!”

沈科也笑了,这个狮子还是非常识实务的,他当然不愿意自己真得去找到他,那样的话,他的藏身之所也就不安全了。他趁着黑夜,主动的找到自己,还安全一些。

不过,这也令沈科警惕了起来,幽灵团的人虽然并不愿意再跟自己联络,但是,自己的一举一动,定然也是在他们的监视之中,否则,他们也不会知道自己住在哪里。

只是,幽灵团的那些人会通过什么来监视自己呢?难道猴子也在自己的手机里偷植了木马吗?想到这里的时候,沈科不由得出了身冷汗,心里想着,等狮子走了之后,一定要把自己的手机好好的检查一番。

“我还没有吃饭!你这里有什么吃的吗?”狮子好像是来到了自己的家里,直截了当地问着沈科。

“我这里也没有什么好吃的,我给你下碗面条,再打个鸡蛋吧!”沈科答应着,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机,此时已然到了晚上十点钟,这也说明狮子隐藏的地方,条件肯定不怎么样,不然,他也不会这么晚还没有吃饭。

“好!”狮子答应着,见到沈科起身往厨房去,也跟在他的后面,问着:“你找我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就是关于比亚的事!”

“比亚?他死都死了,你还要找他的麻烦吗?”狮子有些惊讶,同时也有些不快,他还以为沈科还在记恨着史汶泽的过往。

“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沈科道:“不会去找死人的麻烦!”

“那你问他做什么?”

“我想知道,他在槐城,真得只承认杀了两个人?”沈科还是有些怀疑。

狮子肯定地点着头:“我跟他曾在一起谈过这件事情,李莉丝不准我们对他有任何帮助,要不然,他也不会在槐城杀人!”

“他为什么会到槐城来呢?难道也是为了白玉珪?”

狮子摇着头,道:“他到槐城来,是因为在风云榜上接了一个任务!”

“干掉俄罗斯人?”

狮子点着头,又道:“谁知道,他来了槐城之后,又发现了杰克,他说,他是为了自保,所以才会先下手为强,把杰克干掉的,而且他还知道,杰克已经买了一把枪,准备用来对付他!如果不是他下手快,死的人很可能是他!”

沈科不知道当年杰克和史汶泽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让他们两个如此耿耿于怀,即便是离开了幽灵团,还不愿意放过彼此。他只是听说了一些事情,成为这两个人的彼此怀恨的原因,因为没有人为他们消解,最终成为了悲剧。不过,他对史汶泽还是没有一丝的好感,这可能也跟他听到的,当年史汶泽出卖哈迪斯的事有关吧。

“他从幽灵团离开之后,难道没有拿到钱吗?”沈科有些奇怪,又问着:“为什么不金盆洗手呢?和杰克那样,找一份工作,平平安安的过一生,这不是比他当杀手来安稳得多吗?”

“有些人天生就是当杀手的命!”狮子有些无奈地道:“比亚喜欢挥霍,他那些钱只用了两年,就花空了,所以才会重操旧业,在风云榜上接单!”

“如果他只杀了两个人,那么,温宇飞又是谁杀的呢?”沈科反问着他,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他的脑际。温宇飞的死,与俄罗斯人被枪杀,几乎是前后脚的事。在沈科的印象里,俄罗斯人死了几天之后,温宇飞才被警方发现死在了运河边,当时的定性是死于绑票之后的撕票。

“我也问过他,他不承认!”狮子道:“比亚觉得一定是黑鹰党,或者绿衣旅那帮人干的,嫁祸给他的!”

沈科一边煮着面条,一边陷入了沉思,史汶泽没有必要向狮子撒谎,他的话很可能是真的。

“如果不是他杀的温宇飞,为什么会在温宇飞的身体里,发现了与俄罗斯人身体里一模一样的子弹呢?”他道:“警方对子弹进行了勘验,确定两颗子弹,是同一把枪里打出来的!而且与后来从杰克身上取出的子弹,也是一致的。”

“那就奇怪了!”狮子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想了想,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对着沈科道:“你不知道,比亚到槐城来的时候,可是空着手的,要不然,他也不会大摇大摆地从京城机场入境!”

“他的枪,是在槐城买的?”

“是!”狮子道:“那把枪应该就是槐城军械库丢失枪械中的一把!他在来槐城之前,就已经从暗网上定下了那把枪,直到干掉俄罗斯人的前一天,他才得到那把枪!”

“怎么会呢?”沈科不由得叫了起来,马上想起了自己从卡迪亚大酒店的监控视频里,看到了那个把枪掉在地上,又捡起来迅速塞进裤兜里的客人,虽然当时的视频拍得比较模糊,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但是顾可军还是一眼认出来,那家伙就是史汶泽。

后来,他也查看了一下那个登记入住的人的名字,叫作尹青。顾可军说,尹青,就是史汶泽的化名。

那个时候,可是在俄罗斯人被杀之前的几天了。

“他是这么说的!”狮子道:“他也是从**的那家伙那里,得知杰克也买了一把枪的!要不然,他也不会那么紧张,想要对杰克动手!”

沈科再一次疑惑了起来,如果史汶泽说的是真话,那么凶害温宇飞的人,应该是另有其人,而且很可能跟那个**的家伙有关联。

现在,只要找到了那个**的人,那么许多的案子可能就迎刃而解了,最主要的是,槐城警方被困扰多日的失枪案也将取得重要的线索。

“开了!开了!”狮子叫了起来。

沈科才这如梦方醒着,他刚刚煮的一锅面条的汤已经冒了出来,他连忙关了火。

在将面条盛到碗里,端到桌子上,看着狮子吃着的时候,沈科越发得狐疑。

警方的勘验不会有错,如果不是史汶泽对狮子说了谎,就有可能是狮子对自己说了谎。只是,沈科怎么也想不出理由,史汶泽有什么必要跟狮子说谎呢?而狮子又有什么必要,要跟自己说谎呢?

难道之前他在卡迪亚大酒店里看到的那个尹青,并不是史汶泽?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不由得浑身一战:“莫不是顾可军判断错了?尹青并不是史汶泽?”想到这里的时候,却又有另一个疑问:“那么,为什么温宇飞的身体里,有史汶泽手枪里的子弹呢?”

这一切越发得扑朔迷离起来。

章节目录 第311章 尹青是谁 一大早,沈科开着车去接顾可军上班,这是顾可军昨天就跟他约好的了事情。

两个人在外面吃了些早饭,顾可军坐在沈科的身边,这让沈科觉得自己好像又成了顾可军的保姆。尤其是看着他的胳膊打着石膏挂在胸前,就好像是一个没有自主能力的伤兵。

开着车往刑警支队而去,沈科向他又问起了史汶泽的事情来。

“顾哥,有……有件事我想问下你!”他道。

顾可军转头看着他,随口问着:“什么事?”

“你说,那……那个尹青,到底是不是史汶泽呢?”

顾可军愣了一下,问道:“尹青是谁?”

沈科也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的脸上有些茫然,显然是将尹青忘记了。这也不能怪他的,时间过去得久了,他每天又有那么多的事,谁的记性也不见得有那么好。

于是,他只得向顾可军解释着,告诉他,尹青就是那个住在卡迪亚大酒店,将枪掉在地上被他发现的那个客人。

顾可军这才恍然大悟起来,想了想,却又反问着沈科:“你说尹青不是史汶泽,那他又是谁?”

顾可军的问话,令沈科也无法回答,他只得问道:“顾哥,当初你……说尹青是史汶泽,是……是靠什么确定的呢?”

“这还用确定吗?”顾可军道:“我这眼光,看人向来很准,从来没有认错过,就算是那个罪犯伪装得再好,我也能够一眼认出来!”

虽然明知道他是在吹牛,但是沈科还是相信他的话,的确,对于当了那么多年的警察来说,顾可军有一眼就能够认出好坏人的本事来,在这一点儿上,他都自愧不如。

“我……我还是想要知道原因!”

顾可军看了他一眼,道:“其实很简单,我知道史汶泽到了槐城,那家伙可是全球通缉的杀手,也是幽灵团最重要的成员,我想要不认识他都不可能!”

沈科道:“昨天晚上,我又……又仔细地看了我给你的那个监控视频,但……是,那上面的人脸都看不到,只……只有一个身形的大概!”

顾可军有些不耐烦起来,转头问道:“难道非要看到他的脸,才能确认他就是史汶泽吗?”

“不……不是吗?”

沈科反问着他。

顾可军皱起了眉头:“我说沈科,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啰嗦了?那你说,尹青不是史汶泽,又是谁呢?”

沈科想了一下,自然不能够告诉他自与也幽灵团的狮子昨天晚上在一起的事,只是道:“史汶泽身上背……背着三条人命,但……但是,当初在东淀湖的时候,我抓到他,他……他只承认两条,不承认温宇飞是……是他杀的!”

顾可军怔了怔,问:“这件事,你为什么以前不说?”

沈科道:“以前,我……我也是被你们追捕的嫌疑犯,哪……哪有时间跟你细说?昨……天晚上我翻看手机的时候,忽然想……想到了这个问题!”

顾可军也沉思了起来,道:“我相信,绑架温宇飞不可能是史汶泽一个人做的,他肯定是有同伙的!如果不是他杀的,就一定是他同伙干的!”

“他的同伙?”沈科也是一怔,觉得顾可军说得有些道理,他马上想到了狮子来,如果说史汶泽有同伙的话,那么很大的可能就是狮子。

如果说狮子是史汶泽的同伙,那么这件事情就更不对了吧?此时的史汶泽已经死了,狮子正巴不得地将所有的坏事都推到史汶泽的头上去,又怎么可能替他说话呢?难道要让别人来怀疑自己吗?

顾可军接着道:“我想,幽灵团肯定是脱不了干系的!”他说着,又想到了什么,特意地问道:“对了,沈科,你还跟幽灵团的人有联系吗?”

沈科连忙摇着头,他可不愿意再把自己和幽灵团牵扯进来。

顾可军道:“如今,世界四个黑帮组织跑到槐城来,已经被我们干掉了三个,就剩下幽灵团了,他们躲得这么严,一定还没有跑,还在觊觎着白玉珪呢!沈科,你可要跟我们警方配合,不要再讲什么江湖义气了,要将他们一网打尽,这样组织上才会更加相信你,李将军也会更加器重你的!”

听着顾可军话,沈科只觉得有些心寒,虽然他也是组织内部的人员,但是却不愿意干出这种出卖朋友的事情来。

“再说吧!”他道:“等……等我帮你们把失枪案查清,我就……就会离开槐城,才不管什么幽灵团呢!”

仿佛是明白了沈科的心迹,顾可军也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再说什么。

接下来的这一天,沈科都是陪着刘全在忙魏华案和于敏案,尤其是于敏案,令沈科觉得十分对于家不起,此时的于家老母亲还在北京住院,为了她的健康,于敏的家人并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她。

负责打点于敏身后事的,是他的大哥,沈科特意将顾可军的三千块钱送给了于家,为了表示自己的歉意,他也附带着送上了三千元钱。在他看来,如果于敏不是为了跑来要见自己,也不会赶到云中饭店,来约自己的见面,或许也就不会被人毒杀了。

从于敏的大哥这里,他们并没有得到什么重要的信息,听于敏大哥的说法,于敏这些年来报道了许多见不得光的事情,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想要他死的人就算是没有几百,也有几十人了。

按照于敏大哥所提供的那几十人中,好像每个人都有要干掉于敏的动机,只是要再查起这些人来,肯定又是需要大量的时间和帮手了。

于敏死前,曾说有要事要找沈科,只是在他被谋杀之后,警方查看了他的手机、电脑,甚至于他的QQ和微信、微博,除了国外的脸书和推特无法进入之外,几乎所有的社交网络都进去了,并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发现,他所关注的许多事情,还是他作为一个记者本能的反应,便是槐城的失枪案,也只是多了些对槐城警方的吐槽,而少了几分的证据。

沈科一直都想要弄清楚,于敏那天到底那么急地找自己,是为了什么事情。

令沈科有些意外的是,他在于家还见到了白晓华和云家豪,这两个人到底是于敏的同学,只是两个人走在一起来为于敏送行,却又让沈科疑惑,他清晰地记得,这两个人为了五十万可是打得进了派出所。

于敏是因为要尸检的原因,所以才保留着尸体,没有及时火化下葬,他的家里也一直摆着灵堂。

白晓华和云家豪看到穿着警服的沈科,与刘全同时出现在于家,也都大为吃惊,倒是白晓华,这脸变得飞快,堆着笑容过来跟沈科打着招呼。

云家豪还记得沈科曾找过他,当时沈科可是自我介绍说是云家刚的战友。如今想来,那个时候,他分明是在套自己的话,同时庆幸着没有做出出格的事情来。

“上一次我跟于敏坐在一起的时候,还提到了你!”也许是为了跟沈科套近乎,白晓华主动地和沈科说着话,好像他们两个人已经不是情敌关系,而是相识已久的朋友一样。

沈科一边看着刘全在和于敏大哥谈话作笔录,一边随口问着:“哦?你……你们都说我什么?”

白晓华道:“我真得不知道,你竟然会是飞龙组的人!要不是他说,我都不敢相信!”

“哦!”沈科答应一声,更多的却是敷衍。

于敏是记者,自然会有十分敏感的嗅觉,他知道自己是飞龙组的人,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白晓华接着道:“你知道吗?于敏说他都快要把失枪案查出来了,但是他不相信槐城的警察。”他说着,还特意压低了声音,好像是特别神秘的样子,又道:“所以他才会想到你,他觉得你跟这些警察不是穿一条裤子的人!而且,你来到槐城,肯定是查到了什么!”

沈科的心头不由一动,马上想到于敏第一次找自己谈话时的情景,那个时候,于敏还在怀疑顾可军呢!他也奇怪为什么于敏会找到自己说这些事情,今天听了白晓华的话,这才恍然大悟起来,原来于敏是将自己当成了飞龙组派到槐城来暗查的人。

“于敏还……还跟你说了些什么?”他问。

白晓华又转头看了看其他的人,见到大家并没有注意他们,这才又悄声地道:“他说,槐城失枪案,肯定是槐城警方内部人做的,而且暗网上前些时还有卖,他也曾联络过那个卖家,本来谈好了准备买一把枪的,但是后来不知道怎么了,那个卖家忽然取消了交易,再也没有联系过他,还将他拉了黑。后来,他又注册了一个新号,跑去跟那个卖家联络,但是那个卖家再也没有理过他。”

沈科有些失望,还以为他会提供到什么有用的新信息呢。暗网的那个**的卖家,他已经从杰克那里知道了,是一个叫作热血凝固的家伙。

见到沈科不为所动,白晓华马上又道:“不过后来,于敏通过他在国外的一个IT高手朋友,查到了那个**的人的IP地址,你知道是哪里吗?”

沈科一怔,忙问道:“是哪里?”

“竟然是在刑警支队!”

沈科浑身不由地一颤,马上警惕了起来,郑重地问道:“白晓华,你……你可不要乱说话!这么重要的信息,于敏怎么可能会……会告诉你呢?”

白晓华略显尴尬,只得道:“我那些天跟老婆吵架,就住在他的家里,用了他的电脑,看到了他的信息。那个时候,那天他去给他妈陪床了,并不在家,晚上回来,我问他的时候才知道,后来,他把那些电脑上的信息全删除了!”

沈科静静地看着白晓华,并不见他的目光有所闪烁,他知道人在说谎的时候,曈孔会收缩,但是白晓华却没有。

章节目录 第312章 离婚 上午的时光很快就过去了,从于家出来的时候,沈科还在想着白晓华相告的事情。

他对白晓华没有一点儿的好感,也不全是因为这小子是一个陈世美式的人物,更主要的还是对他的为人感到不耻。白晓华跟他说了那么多,其实目的只有一个,他希望沈科能够影响丁彩仪,可以帮他说一点儿好话,因为他到现在还没有放弃想要说服丁彩仪转让手中的芯片技术。

当然,沈科也不会答应他什么,而是告诉他,自己跟丁彩仪还没有结婚,也做不了丁彩仪的主。

在回去的路上,刘全开着车,看到沈科沉默不语,有些奇怪地问道:“沈科,你在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

“是不是还在对于敏的死,感到内疚?”

沈科微微点了点头,却又是一脸得疑惑:“我实在猜……不出来,于敏非要见我,还说有要……要紧的事要说,也不知道是啥事!”

对于这个细节,刘全也早就注意到了,他不由得又问道:“你们之前不是在一起坐过吗?那次他跟你说了些什么?”

沈科并不想让刘全知道于敏怀疑顾可军的事情,只是随口道:“也……也没什么,就……就是随便聊聊天!”

“那就奇怪了,据我所知,于敏他是记者,这个人不会没事和别人打交道的!”

沈科道:“他……他当时想要采访我,当然也是想了解毒品案!”

沈科卷进了毒品案,那是他的无奈,于敏找他谈毒品案,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毕竟在槐城,相关的报道还是十分吸引大众眼球的。

“对了,刚才在于家,你跟那个白晓华谈了那么长时间,谈得什么?我记得你很讨厌他的呀?”

沈科怔了怔,刘全看来也曾关注过自己,已经知道他和白晓华之间所发生的不愉快,或许这些事情,都是顾可军讲的吧!

“他那个人,看到……我穿着警服,所以想要巴结我!”沈科将自己对白晓华的第一印象告诉了刘全。

“呵呵,有些人就是这样,有求于人的时候,可以装孙子;不求于人的时候,又自命清高!”

沈科想了想,问道:“对了,刘队,有……有一个问题我想问你!”

“什么问题?”

“你说……你说咱们刑警队里会不会有人……无意间给走漏消息呢?”他本来想说“会不会有内奸?”,但是话到嘴边,又改了一下,比较委婉。

刘全一愣,马上摇着头:“你想什么呢?能够进我们刑警队里来的人,都是经过特别训练的,都是知道纪律的,就算是案情调查完毕,没有得到领导的许可,也不会向外面透露半个字!”

“是吗?”沈科表示着怀疑。

刘全马上又转口道:“当然,也可能会有这样的人,无心之过说出了什么,谁也不是新闻发言人,每说一句话,就要特别负责的!”

沈科点点头,没有再问。

“沈科,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来了?”刘全很是诧异,又问:“你不会是听说什么了?是谁把咱们的什么案子给曝光了?”

“那……那倒没!”沈科道:“就……就是我忽然查到了一个IP地址,好像是……是咱们公安部门内部的!”

刘全一愣,便是开着车的手都不由得抖了一下,马上回过头来,很是警惕地问:“沈科,你查到什么了?”

沈科耸耸肩膀,道:“也没什么,就是……在调查暗网的时候,查到了一个IP地址!”

刘全道:“原来你在查暗网呀!我也曾上过那个暗网,也是在支队里用电脑上的!当然,我上去可是为了找证据,也曾注册过用户,假扮成买家,想要在槐城买把枪,但是发了贴子后就石沉大海,根本就没有人鸟我,你应该不会是查到了我的IP地址吧?”

听到刘全这么一说,沈科刚才的疑虑也消了一半,的确,对于办案的人员来说,伪装成犯罪份子,上个暗网买个枪什么的,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很多警察就是这么,把犯罪嫌疑人勾搭出来的,尤其是现在网络犯罪这么多,这种钓鱼执法,也算是警察们常用的手段吧!

“哦?你在那里……注册的是什么名字?”沈科又问。

刘全道:“那上面全是英文,我也不太好,就随便按了一串字母,又加了些数字,名字也记不得了!”

沈科又想起了那个“热血凝固”的注册名,那个人也是一串的英文加数字,只不过,那些字母他还是能够通过拼读认出来,而刘全是随意起的名字,或许跟热血凝固并不是同一个人呢?

中午的时候,刘全本想要请沈科在外面一起吃饭,但是还没有等沈科答应,他就收到了温雨珊打来的电话,也是约他在中午吃个便饭,同时有一件事要跟他说。

所以,沈科回绝了刘全的好意,在妈妈菜饭店门口下了车,温雨珊已经等在了里面,这个饭店也是他们头一次一起吃饭的所在。

“今天又……又是谁惹咱们的美女生气了?”沈科坐到了温雨珊的对面,马上看出来,她是怀着心事,脸上阴沉得好像要下雨一样,见不到半点儿的笑容。

温雨珊抬头看了他一眼,道:“我发现吧,我这个人真得很失败,这么大了,还没有一个真心的朋友!那些想要跟我交朋友的人,我总觉得他们心怀不轨,只有你除外!”

沈科笑笑,反问着:“那么,吕昆呢?”

“他?”温雨珊微微一怔,马上点起头来:“他也算是吧!只是,我知道他的想法,我只想跟他做个朋友,不想跟他再进一步,但是,他却这么想!”

“所以,你……你更愿意有什么事,来……来找我谈心了?”沈科苦笑一声,还是道:“可我是个男的,不……不是你的闺蜜呀!”

“这有什么不同吗?”温雨珊道:“柳茜倒是个女的,但是,我跟她如今根本就没有共同语言,上一次见面,她只顾着自己聊她肚子里的孩子!”

“好吧!”沈科有些无奈,道:“那你……说一说吧,今天是……是谁惹着你了?”

“谁也没有惹我,我就是不高兴!”

“为什么?”

温雨珊沉默起来,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想了一下,又放下杯子,抬头看着沈科,问道:“我问你一下,要是两个人真得没有了感情,在一起就是受罪吗?”

沈科想想,不明白她忽然问这个问题是为了什么,还是点了点头。

“但是,如果离婚,那么他们的家庭也要破碎呀?”

沈科道:“我也没有……离过婚,也不知道离婚是……是个什么感觉,但是将心比心,要……要是真得跟自己不喜欢的人在一起过下去,那……的确是受罪,这可是后半辈子呀!谁……不想追求自己的幸福呢?”

“这道理我也是懂的!”温雨珊道:“但是我就是接受不了!”

沈科怔了怔,忽然明白什么,诧异地问道:“你说的,不……不会是你爸要……要跟你妈离婚吧?”

温雨珊默默地点了点头。

沈科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她才好,想了想,只得道:“其实……其实吧,你父母如今的这个样子,跟……跟离婚有什么区别?”

“可是我接受不了!”温雨珊几乎是叫了起来。

沈科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她也觉得刚才自己有些失态,调整了一下情绪,把声音放缓下来,轻声地道:“我妈同意了,所以他就过来找我商量,希望我能够理解他!”

“既然……你妈都同意了,你又何……何苦阻拦呢?”

“我就是不想他们离婚!”温雨珊道。

沈科道:“离婚,的确对孩子伤害是……是最大的,但是好在,你也……已经长大了,总是要……在出去的,也不可能总是倚靠你的父母。再说,你爸那么有钱,对……你妈的补偿肯定也少不了,两个人少了婚姻的羁绊,也……也许会各自过得更好!更舒坦!”

“他就是想在外面玩女人!”温雨珊恨恨地道。

沈科想了想,劝着:“雨珊,你爸到这个时候,跟……跟说这件事,肯定是……是想了很久,而且也肯定是准备这样做了!就……就算是你不同意,也做不了他的主!再说,他现在身边也……也不会缺女人的!”

温雨珊默然无语,她与温国庆父女之间不和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因为她觉得自己的父亲太花心了。

见到她不说话,沈科又接着道:“还有,他……他不是已经没有生育能力了吗?就……就算是他再结婚,也不可能生个孩子来……来抢夺你应得的财产!”

温雨珊看了他一眼,道:“我对他的财产才不关心呢!我只是可怜我妈!跟他受了一辈子苦,到头来,却被他抛弃了!”

沈科无言以对,对于温家的事情,他根本不想多说什么,如果不是温雨珊非要找他来谈心,就算是温国庆被人杀了,他也不以为然的。这个时候,他只能继续地劝着温雨珊。

“离婚并……没有什么,很多世界富豪都经历过,再说,你也……也做不了你爸的主,他跟讲是对你的尊重,不跟你讲,你也……无可奈何!所以,现在重要的问题是你要……要劝劝你妈,别为这点儿事伤透了心,该玩……玩儿,该吃……吃儿,别把自己亏待了!”

温雨珊点了一下头,想来是将沈科的话听了进去,但是却又看着他,低声地道:“我知道,他是想要把那个小三娶回家!”

“云若娴不……不是被关了吗?”沈科有些意外,他以为温雨珊所说的小三,指的是云若娴。

温雨珊摇着头,想了一下,还是道:“好吧,我就跟你全讲了吧!”

沈科默默地听着,没有再插言。

“我弟曾经跟我说过,他在外面养着一个女人,而且还替他生了个儿子,所以我弟对此十分得不满。后来,他才会偷偷给我爸下药让他绝育的!”

沈科知道温宇飞的心思,那是温国庆的儿子,总想着将来可以接替温国庆的一切,自然不希望温国庆还有一个儿子来跟他分温国庆的遗产。

只是如今,温宇飞已经被人撕了票,对于传统观念很强的温国庆来说,希望有一个跟他同姓的儿子,为他传宗接代,也就成了他的心头之痛。

“我弟后来查到了那个小三和她带着的儿子,说是要对他们下手,要把那个孩子弄死!我当时还劝了他,他最后也答应我不胡来。后来,我爸好像也发现了什么,特意地警告了我弟。谁知道,我弟最后却……”她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睛红红的,已然潮湿了起来。

“那个小三是……是谁?住在哪里?”沈科不由得问。

温雨珊却摇着头:“我没有问,当时也不想插手我爸的私生活,只是知道她们就住在槐城!”

沈科默然无语,忽然想到,也许温宇飞的死是另有隐情的!

章节目录 第313章 地下情人 沈科知道,这一次温雨珊找自己吃饭,其实的目的也就是要跟他说说话,好将心中的委屈和愤怒发泄出来,所以,他此时也只能极力地安慰着温雨珊,毕竟温家的事情,也不是他能够左右得了的。

两个人吃完了饭,沈科又特意地送她回了公司,一路上不停地安慰着她,作为一个朋友,他如今也只能做到这些。

回到刑警支队,顾可军把他叫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先是询问着他上午与刘全去调查于敏案的情况,然后又追问着他,什么时候把那个被他偷拿出去的硬盘还回来,他还要交回证据科呢。

沈科只得答应着他,最晚明天给他拿回来,这才摆脱了顾可军的追问。

下午,沈科本来是要跟刘全继续调查于敏案的,但是在两点多钟的时候,他忽然接到了丁彩仪的电话,要他马上回去,她有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跟他说。

沈科有些狐疑,不知道丁彩仪又发现了什么,电话里还不能说出来,非要让他去家里面谈。

他还是开着车回到了铃兰小区,丁彩仪今天并没有课,所以一直在家里,没有去学校。

见到沈科的时候,丁彩仪马上关上了门,一副神精兮兮的样子,那表情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令人难以致信的东西。

“到底是……什么事呀?”沈科还没有坐下来,便忍不住地问道。

“你知道是谁每个月给方姐打钱吗?”丁彩仪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沈科一怔,马上想到了她偷看方静帐目的事情。

丁彩仪果然就像是沈科预料的那样,虽然她的嘴里说,不去管方静的事情,但是女人的好奇心,最终还是令她想要一窥究竟。

“你……你不会真得又去黑客了觅园的电脑吧?”沈科问。

丁彩仪的脸有些尴尬,只得点了点头,道:“我也是实在好奇,生怕方姐又被谁给骗了,你知道的,如今的高利贷可是厉害得很,要是真得还不起钱,可能会把命搭上!”

沈科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丁彩仪在担心方静是在拆东墙补西墙,借了高利贷。

“那你都……都发现了什么?”

“你知道吗?觅园餐厅每个月打过来的钱,根本不是从海外来的,方姐骗我,也不是她的第二前夫打来的!”

“那是谁?”

“是一个叫作盛华公司,以餐费的名目,打到觅园餐厅帐户上的!”

“盛华公司?”沈科愣了愣,觉得这个名字十分得耳熟。

“在槐城,谁不知道盛华公司呀?”丁彩仪道:“这就是盛昌集团下面的一个下属的物业公司,盛昌集团低下的好多公司,都是以盛字开头的,比如盛华、盛荣、盛大、盛光等等!”

“呵呵,盛华物业,也……也是铃兰小区的物业吧?”

“是呀!”丁彩仪道:“这个盛华物业公司,管理能力不错,也算是槐城最好的物业公司了吧!”

沈科想了想,猜测着道:“既然是……是盛华公司打的餐费,那肯定是……是方姐他们在为盛华公司提供了餐饮服务,所以,他们才……才会给觅园餐厅打钱!”

丁彩仪马上摇着头:“觅园餐厅从来没有给任何一家公司作过餐饮服务,这一点儿,我非常清楚。就算是他们的送餐服务,也不是由自己来做的,而是找的网络平台的跑腿公司来做的。”

“那……那盛华公司为什么每个月给觅园打钱呢?”沈科也疑惑起来。

丁彩仪看着他,又道:“还有,如果觅园真得跟盛华公司有服务往来,方姐早就说了,根本也不会跟咱们隐瞒!我问她的时候,她宁愿撒谎,也不说出盛华公司来,难道这不奇怪吗?”

听丁彩仪如此一说,沈科觉得这事有些蹊跷了。

“彩仪,你这么急着把我叫过来,就……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的吗?”沈科问道,完全觉得,就算是丁彩仪发现了方静的这个秘密,也不应该这么大惊小怪。

“我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发现!”

“什么发现?”

“方姐的手机里,竟然存着温国庆的手机号!”

沈科诧异地看着丁彩仪,不由得问道:“你……你还偷看了方姐的手机?”

他当然知道丁彩仪的本事,自己的手机都被她装过木马程序,如果丁彩仪想要查探方静的秘密,往她的手机里安植木马,也并非难事。

丁彩仪点了下头,算是承认了。

沈科只觉得自己心底发凉,这个未来的老婆,看着样子虚弱,但是手段却是了得,以后真得和她结了婚,肯定会处在她全方位的监视之下了。

想到这里,他也只能发出一声苦笑来,自己选的老婆如此,又能怪谁呢?

“你怎么……怎么知道,那是温国庆的手机号呢?”沈科又觉得奇怪。连他都不知道温国庆的手机号是什么,按理说,以温国庆那么大的富豪,也不会仅仅只有一个手机,更不可能只有一个手机号码。

丁彩仪迟疑了一下,有些犹豫地道:“我要是跟你说实话,你可不许责怪我!”

沈科怔了怔,知道她说出这话来,定然又是做了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只是他也有些好奇,不知道丁彩仪又做了些什么,只得笑笑,点头道:“好吧,我……我不怪你!”

丁彩仪还是有些不放心,又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再隐瞒,如实地道:“其实,我……我还在温雨珊的手机里装了木马!”

“什么?”沈科叫了起来,他马上明白了这个女人如此疯狂的原因。

“你说不怪我的!”丁彩仪就好像是委屈的孩子,

沈科苦笑着,只得点点头,道:“我明白了,你……你这是在吃醋,我……我都跟你讲了多少次,我跟温雨珊只是朋友!你……你还是不放心,还跑去监听她了!”

不用多想,沈科也知道,丁彩仪肯定是从自己的手机里,得到的温雨珊的号码。或许也是利用了自己的手机,给温雨珊发了个什么东西,将木马成功地植入了温雨珊的手机里。

见到沈科十分不快的表情,丁彩仪马上又道:“我那时也就只监视了几天,后来就把木马删了,可没有对她动什么手脚,你放心,只要你不说,她也不会知道的!”

沈科有些无奈,女人真得吃起醋来,是什么都不管不顾的。

不过,从丁彩仪的话里,他也知道丁彩仪之所以知道温国庆号码的原因,温雨珊和温国庆之间肯定是经常联系,所以丁彩仪也是知道温国庆的。

“方姐也……也许只是认得温国庆!”沈科不想再跟她纠缠温雨珊的问题,把话题又带回到了方静的身上来。

丁彩仪看着他,沉思了会儿,肯定地道:“不止是认识这么简单!”

“那……那还有什么问题?”

“我怀疑,方姐是……”她说到这里,立时将话头停住了,一双眼睛目不转睛地盯视着沈科。

此时的沈科,就好像是在书场里听说书,正听到提神的时候,说书先生却突然打住了话来,来了一句“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他被吊足了胃口,不由得催促着:“你快说呀!”

但是,丁彩仪就这么看着他,并不答话。

沈科有些气急败坏,已然想到了什么,张嘴道:“你……你是不是想要说,方姐是……是温国庆的地下情人!”

这一回,却是丁彩仪满面的诧异,十分好奇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沈科又是气,又是好笑,道:“你们女人呀,就……就是喜欢八卦,尤其是喜欢传……传播桃色新闻!”

“我这可不是八卦!”这一次,丁彩仪却是一本正经,对着沈科道:“你跟我来!”

沈科跟在她的身后,来到了她的卧室里,她的笔记本电脑就摆在桌子上,还开着机。显然,刚才在沈科进来之前,丁彩仪一直在摆弄着电脑的。

丁彩仪坐到了电脑前,手指快速熟练地敲击着键盘,很快电脑屏幕上弹出了一条一条的聊天记录,都是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的对话。

她随便打开了一段对话让沈科来看。

沈科看着这段对话,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来。那个男人十分亲切地喊方静作孩儿他妈,就好像他们已经是一家人似的,而方静也并没有反对;再往下看,这段内容是男人晚上约方静往某某会所某某房间见面,而方静不仅没有拒绝,还应约前往。

沈科又特意地看了一下日期,还是年初的时候。

再往下看时,几乎都是约会的记录。他们约会的场所,大多都是在某个高级会所,那里并不是公开营业场所,所以没有处于警方的监控之下,也不可能查到他们的开房纪录。

沈科又将这些约会的纪录大致地理了一遍,年初的时候,差不多是每周一次,只是到了三月之后,两人的约会逐渐减少,半个多月才有一次,并不是男方不主动,而是因为方静的推脱。

“温国庆果然就是一个大色狼!”沈科的心里骂着,却又有些无奈,温国庆那么有钱,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想要往他身上贴呢!只是,令他如何也不敢相信,在他面前一直表现得知书达理、气质高雅的方静,竟然也会跑去上了温国庆的床,而且两个人的关系如此隐蔽,若不是被丁彩仪挖出来,他可能永远也想不到!

章节目录 第314章 方静的隐私 看到沈科在认真得看着那些纪录,丁彩仪有些得意地道:“我没有骗你吧?”

沈科点了下头,又开始翻看后面的内容,他的目光盯在了最后一次的聊天记录上,上面的男人还是一如继往地邀约方静往某某会所,他所说的老地方,也只能是在那里。但是,方静还是如前面几次给回绝了。

“你是怎么回事?”男人很不满意,或许也在发着火:“为什么接连几次,你都不愿意来见我?”

方静的回话“我们两个什么关系也没有,我不想再跟你继续下去!”这一次,她显得十分干脆。

男人发了一个愤怒和疑惑的表情包,然后问道:“是不是那个警察?”

方静道:“跟他没有关系!”

男人吃着醋道:“我看你就是想跟他复婚!”

方静似乎也脑了:“好吧,就算我想跟他复婚又怎么了?他能给我一个正式的名份,你能吗?”

男人发出一个愤怒与流泪的表情来,没有答话。

方静接着道:“如果你什么也不能给我,以后咱们还是散了,不要再来打扰我了,我现在只想要平静地生活!”

也许是下定了决心,男人最后道:“好吧,你容我一周时间,我会给你一个明确的答案,我也不想让我的儿子管别人叫爹!”

方静发了一个无语的表情包,两个人的谈话结束。

这个聊天纪录是丁彩仪下载的最后一个记录,沈科特意看了看时间,正是一周之前。

翻完了这些记录,沈科与丁彩仪面面相觑,两个人都被方静的私密事情所震撼了,谁也不会想到,她竟然能够跟温国庆搭上关系。

“方静的儿子,是温国庆的!”丁彩仪十分肯定地告诉着沈科。

沈科点着头,又想起了中午的时候,温雨珊与自己在一起时说的那些话,看来,方静就是她所指的那个第三者,而且她跟温国庆之间也已经有了孩子,温国庆也在这一星期之内,作出了自己的选择,他要跟他的原配离婚,要娶方静,同时也要认回自己的私生子。

只是,一想到这些的时候,沈科同时又想到了另一件事,温雨珊曾跟他讲过,当初她的弟弟温宇飞在得知自己的父亲与小三还生了一个儿子之后,是万分得震怒的,当时就表示要干掉那个私生子,虽然经过温雨珊的劝说,温宇飞表面上答应了姐姐的要求,不去惹事,但是最终的结局却是温宇飞反而被人绑架并撕票了。

于是,温国庆的私生子,便再没有人提起过。而温国庆对于自己儿子温宇飞的死,仿佛看着并不是太伤心地样子,这与一个父亲应有的态度截然不同。在外人看来,也许是温国庆的城府很深,大喜大悲都不会表露在表面上,但是却也有违了人之常情呀!

另外,就算是后来抓获的黑鹰党众、绿衣旅众,以及旭东社众等黑帮组织,警察也没有从这些人的嘴里,确认出他们曾绑架过温宇飞!虽然众人把怀疑放在了幽灵团的头上,但是沈科相信李莉丝不会跟他说假话,她说幽灵团没有绑架过温宇飞,应该是可信的。

如今最大的怀疑是在狮子和史汶泽的头上,无疑,狮子与鳄鱼是先李莉丝他们一步,早早就潜入进了槐城,而与他们几乎同时到来的还有史汶泽。如果狮子和史汶泽都没有说假话,那么,温宇飞最后又是被谁绑架,又是被谁撕票的呢?

立时,被槐城警方搁置一旁的温宇飞被撕票案,显得疑点重重起来,沈科有一种预感,那个案子仿佛真像就在他的面前,但是他却如何也摸不到那扇门。

“沈科,你在想什么?”见到沈科沉默不语,丁彩仪不由得问道,她还以为沈科是被她的发现惊呆了。

沈科看着她,愣了片刻,问道:“你说,方……方姐这样,顾哥有……有没有发现呢?”

丁彩仪也愣了一下,马上摇着头:“顾可军肯定不知道!”

“你怎么这么肯定?”

“你想呀?顾可军那么忙,一个月没几天在家,怎么可能会知道方姐的事?再说,他们两个都离婚那么久了,就算是他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听着丁彩仪的话,虽然觉得有些道理,但是沈科还是有些疑惑,道:“顾哥比较忙,那……那也是在他到刑警支队之后吧!再说,他一直没……没放弃想要跟方姐复婚,而且,你不觉得,最近些日子以来,他……他们两个的关系已经好了很多吗?”

丁彩仪点了点头,道:“是呀,我也没有想到方姐会那样!不过,你也看到了,后来她跟温国庆之间也越来越疏远了,可能她是想明白了吧,就是准备要跟顾哥复婚吧!”

沈科还是皱起了眉头来,悠悠地道:“要……要真得是这样,就……就怕他们两个要好事多磨了!也……也不知道方姐到底是怎么想的!”实际上,从沈科的心里来说,此时对方静的人品已经少了许多的好感,反而在为顾可军叫着屈。

如何来说,顾可军都是一个有着钢铁意志一般地男人,他要是真得跟温国庆来竞争,不用想也知道结果是什么。

他是在为顾可军可惜呀,只是这种事情,就算是作为朋友,也没法说明的。

丁彩仪道:“你还看不出来吗?方姐现在就是想跟温国庆断了关系,但是温国庆反而不愿意了!”她说着又有些感慨,道:“要说的话,温国庆也是太不要脸,身边有老婆,还要在外面乱搞,这几年都没说给过方姐什么,这个时候,方姐要离开他,他却又不愿意了!”

沈科无语,他并不清楚温国庆和方静两个人是怎么弄到一起去的,这种男女之间的事,向来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

“你说!”他忽然想到了什么,道“顾哥,会不会早就……就知道了?”

“怎么会呢?”丁彩仪把自己的头摇得好像是波浪鼓一般:“他要是真得知道了,就他那火爆的脾气,还不跟方姐吵破了天?”

沈科道:“顾可军有的是手段,他……他能够对我的手机进行监听,就……就一定能够对方姐的手机进行监听!以……以他那个个性,说不定早就在监听方姐了!”

丁彩仪马上想到了顾可军对自己的监听,那个时候,正是沈科出逃地时候,不过,她又是一笑,道:“方姐又不傻,你以为她就那一个号吗?你没看到,这部手机的号,并不是她那个公开的号?这是她另一个手机号,也是她的私密号,只有像我这样的闺蜜才知道,她从不告诉别人的!”

女人果然就是女人,耍起心计来,的确令人防不胜防。就算是顾可军想要监听方静的手机,也无可奈何了。

“要……要是顾哥知道了这件事,不……真不知道他们之间,还会不会复合?”沈科有些担心地道,就他内心来讲,还是希望方静最终能够和顾可军和好的,毕竟他们之间,还生有一个女儿。

丁彩仪道:“我这么急着把你叫过来,就是想要问问你的意见!”

“我……我的意见?”沈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到头。

“我是这个意思!”丁彩仪解释着道:“我觉得吧,再怎么说来,我们跟方姐,也是很好的朋友,何况我还是她在槐城唯一的闺蜜呢?我总不能看着她往火炕里跳吧?”

“火炕?”沈科发出一声苦笑:“她嫁给温国庆,成为温……温太太,怎么……怎么会是往火坑里跳呢?”

丁彩仪像是看着某种动物一样得看着沈科,道:“你的脑子不会也进水了吧?温国庆,那是什么人?人家是有老婆的,而且他的女儿都差不多跟方姐一样大了,她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替温国庆生儿子?给他作小三,到最后,还要被人指着后脊梁骂吗?”

沈科却摇着头。

“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丁彩仪有些不解。

沈科想了一下,还是告诉着她:“你……你可能不知道,温国庆要……要跟他的老婆离婚了!”

“什么?”丁彩仪也是一震,马上问道:“你怎么知道?”

沈科觉得没有必要再跟她隐瞒,既然他选择了这个女人作自己的老婆,就要跟他开诚布公。

“今天中午的时候,温雨珊来……来找我!”

“她找你干什么?”丁彩仪马上警惕了起来。

“她这几天很烦,是因为她……爸跟她交了底,要……要跟她妈离婚!她没地方诉苦,所以就……就找到了我!”

“哼!你是不是也巴不得温家大小姐来找你?”此时的丁彩仪也说不出来是一种什么滋味,语气中带着讽刺和醋意地道:“正好,方姐嫁给了温国庆,你再娶了温雨珊,你就可以管方姐叫妈了,管我也要叫姨妈了!”

沈科怔了怔,又好气,又好笑,只得好言相慰地道:“看你,都……都说些什么呀?我也……只是跟温雨珊是朋友关系而已!我怎么可能娶……娶温雨珊呢?”他说着,一把抱住了丁彩仪,亲昵地道:“我也……也是有老婆的人,又不是温国庆!我还……还要娶你呢!”

听着沈科的这番话,丁彩仪这才转怒为笑,将他推开来,骂道:“你别没个正经,我这是真得跟你商量事呢!”

“好吧,你说!”沈科正襟危坐在床上,问道。

丁彩仪道:“就算是温国庆真得离了婚,而且真得会娶方姐,但是方姐能在温家呆得下去吗?一入豪门深似海,她又驾驭不了温国庆,温国庆之所以答应娶她,不过是因为她替他生了个儿子!或许哪天觉得腻了,把她也给甩了,还会把她的儿子要过去!到时候,就怕方姐是鸡飞蛋打,什么也得不着!”

沈科微微点了点头,别人他不敢说,现在以他看来,温国庆很可能就是这样的人。

“你想劝方静离……离开温国庆?”他问。

丁彩仪点了点头。

沈科想了一会儿,这才抬头看着她道:“这件事,我觉得吧,你……你还是应该征求一下方姐自己的意见!她那么……大的人了,也经历了两次婚姻,在这方面比……比你我都强,肯定会有自己的主意的!”

“那你说怎么办?”

“你可以先……先去打探一下方姐自己的想法,要……要是她愿意,咱们还是什么也不说!要……要是她不愿意,那么,我会想办法,让温国庆知难而退的!”

沈科的确是有要挟温国庆的本事,丁彩仪也相信他有这样的本事。

“可是我要怎么跟方姐谈呢?”丁彩仪却为难了起来:“总不能跟他实话实说,说我偷看了她的秘密吧?”

沈科发出苦笑来,道:“这……就要看你怎么说了!反正你也是看了!”

丁彩仪没好气地道:“我叫你来,就是为了要你帮我出主意的,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好像我作贼一样!”

见到她果然有些生气了,沈科只得笑笑,提醒着她:“好吧,我看,你……你可以这么跟她说,就……就劝她跟顾可军复合,然后看她的态度;要……要是她坚决反对,一口回绝,那……就什么也不说了!要……要是她犹豫不决,那就说明,她还是准备要……要跟顾可军复合的!”

“哼!你的这个办法不错!”丁彩仪的脸上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章节目录 第315章 战友 丁彩仪从方静那里买来的烈焰酒,虽然只有两坛,但是沈科在睡觉前喝上一杯,却觉得有一种明显得效果。

当他躺在在床上的时候,在半梦半醒之间,总会有一些他不记得的往事,就好像是梦一样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他也飘飘欲仙,仿佛真得回到了从前。

在他的这种梦里,出现了许多连他自己都叫不上来的名字,当然,也有李莉丝、猴子和杰克等人,他的脑子里好像是在过电影一样,往事一件一件地出现,他只觉得自己真得身处其中了。

只是,当他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再去想昨天晚上梦中的内容时,却又一切烟消云散了,到头来,脑子里还是空空如也,什么也不记得。

若不是丁彩仪在他的身边,放了一个录音机,将他晚上的梦话全部录下来,在第二天给他回放,他真得不知道那一宿自己是在干什么。

打开了录音机,开始的时候,是漫长的呼噜声,一切都十分得平静,沈科的呼吸也十分均匀。一直到凌晨时分,沈科第一声呼叫,竟然是一句用英语的骂街,后面全程都是英语,他在骂着杰克,两个人好像是在执行着什么任务,杰克犯了傻,命悬一线,是沈科救了他。

虽然全程都是沈科一个人的呓语,但是便是这种呓语,所透露的信息,也足够沈科和丁彩仪遐想的。

沈科的记忆是片段性的,他与杰克的任务并没有说多久,又转而平静,过了一会儿,再出声时,却是温柔地像一只猫,在跟人呢喃细语,说到后面,竟然还背了一首唐诗: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你这一定是在跟李莉丝在一起!”丁彩仪十分不满的推测着。

沈科很是尴尬,也不作辩解,他也没办法作辩解,连忙快进着往后听着。

后面又是一阵狂嘶,也不知道沈科梦到了什么,分明是在一处战场之上,他口中不是喊着“冲啊!”“迂回!”“杀呀!”就是“狙射!”“跟上!”“快跑!”“我断后!”“掐死他!”

这一晚上的热闹,好像是经历了许多的战事。

丁彩仪听着,心里一阵的惊悸,她已然知道,沈科能够活着走到现在,之前,一定是经历了许多的枪林弹雨,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虽然对他十分得佩服和敬仰,但是丁彩仪还是开着玩笑一样地道:“沈科,我以后真得不敢跟你在一起睡觉了,弄不好,你会把我当成敌人,顺手把我掐死!”

沈科愣了愣,忙道:“这……这不都是你的非要我喝酒闹的吗?”

丁彩仪笑了起来,的确,沈科在没有喝酒,更确切地说,他在没有喝“烈焰”酒的时候,一切都是正常的,只有这种带着蛇毒的酒,可以令他能够回忆以往。

“别说,这酒还真得挺用的!”丁彩仪道:“你没发现,你在梦里说话的时候,可是麻流的很,根本就不结巴!”

“我……我也不想这样呀!”沈科有些无奈。

丁彩仪一本正经地道:“其实,我就是你的心理毛病!”

“我的心理毛病?”

“对!”丁彩仪道:“虽然我不是医生,但是也懂得一点儿医学知道,你这可能就是心理障碍,以前遇到了什么事情,在你的心里有了恐惧的阴影!”

“我有恐惧的阴影?”沈科不由得笑了起来,使劲地摇着头:“我……我连死都不怕,怎么会有恐惧的阴影呢?”

丁彩仪道:“比如有的人,被人骗过,所以就不愿意跟别人交流;只要跟别人一说话,就会紧张。这就是心理阴影!其实,每个人都会有心理的阴影,只是表现得不那么突出罢了!”

沈科道:“我不知道我怕什么!当初在医院的时候,孙医生曾经……训练过我说话,只是那个时候,我特别抗拒,他越训练我,我就……就越是口吃!”

“这就是了!”丁彩仪道:“是你潜意识里要结巴,你发现没有?你在说‘要’、‘就’这些字的时候,特别喜欢重复,这就是你的毛病所在!如果你踏下心来,真得认真训练的话,哪怕是把说话的速度放慢,也能够收到很好的效果!”

“呵呵,我的娘子,你不仅是老师,难道还要……要当我的医生吗?”沈科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真得在“要”字上,停顿了一下,又拉长了音,他是意识到了什么,想要摆脱,但还是磕巴了。

丁彩仪一笑,道:“你这个口吃还是比较好训练的,每天先练着抄写诗文,要一笔一画地按楷书来写;早上起来朗读一篇课文,晚上睡觉前,再背几首古诗,久而久之,你这个毛病也就会慢慢的好起来!”

这一次,丁彩仪把他的口吃说成了毛病,而非是疾病,这令沈科有些难堪,只得点了点头 ,答应着:“好吧,我接受你的训练!”

两个人正说之时,忽然又听到平静下来的录音机里,又传来了沈科的咒骂声,只是这一次他喊出来的人名,让两个人都不由得愣了一下。

“吕昆,你找死吗?”沈科在骂着。

接着,空了一下 ,又听到了沈科的声音变弱了许多,还带着些许的惭愧:“好吧!吕昆,我向你道歉,是你救了我!”

两个人不由得面面相觑,沈科实在不知道吕昆曾救过自己,而且吕昆也从来没有提到过此事。

紧接着,又听到录音里的沈科道:“那好吧,咱们两个两不相欠,以前我也救过你,今天扯平了!”

后面再没有声音,终于传来了沈科平静的呼吸声。

“你跟吕昆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丁彩仪丈二和尚摸不到头。

沈科也摇着头:“我也不知道!也许,我们以前真得是互相竞争的战友吧!”这一次,沈科在说话的时候,有意识地放慢了语速,果然达到了不结巴的效果。

丁彩仪看着他的眼睛,知道他并没有说谎。

上午见到胡丰的时候,沈科特意地问起当年吕昆曾求过自己的事情。

“你说的不会是东南亚丛林吧?”胡丰马上想了起来。

“你跟我说说吧?”

胡丰这才告诉着他,那一次他们是五个人一起行动,往东南亚某国抓捕一个大毒枭,因为这个家伙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杀害了华国正常跑船的几十个船员。

那是一次雷霆行动,他们直接闯入到了大毒枭的秘密基地,一举将之摧毁。在战斗的过程中,吕昆没有按照预定的计划,而是提前开了枪,所以遭至了他们的整个行动差一点儿失败。

那次行动的队长就是沈科,当事后沈科责问吕昆的时候,吕昆告诉他们,是因为他发现了有一个狙击手正在瞄准沈科,所以才会忍不住先开了枪,将那个狙击手解决掉了。

“你救他又不是一次,就算是那次他救了你,最少他还欠你一条命呢!”说到最后,胡丰告诉着沈科。

“哦?”沈科忙问:“之前,我救过他两次?”

胡丰点着头:“是呀,第一次是在实弹演习的时候,那家伙太愣,要不是你冲过去推开了他,他肯定被***击中;还有一次是在西部反恐的时候,两个坏蛋识破了他的身份,要不是你及时出现,他就被人家弄死了!”

“其实吧,战友之间,哪……有什么欠不欠命的,大家都是同甘共苦的兄弟,要——是你真得见死不救,只怕这一辈子,良心都会不安的!”沈科很有感触地道,这一次说话,他特别注意到了丁彩仪的提示,在说到“要”的时候,拉了一个长音,并没有重复。

“是呀!”胡丰也表示着赞同。

沈科还想要问一些更详细的以前的事情,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竟然就是吕昆打过来的。

胡丰也看到了,不由得笑了起来:“都说你跟老吕是天生的对头,我看呀,你们两个才是心心相映,心有灵犀呢,你刚刚问起他,他就给你打来了电话!”

沈科发出了一声苦笑,一边接着电话,一边从胡丰的身边走开,往没人的地方而去。他并不想让别人听到他和吕昆打电话的内容。

“喂!”一听到沈科的声音,吕昆便不由得埋怨起他来:“沈科,你小子怎么回事?这两天怎么也不给我打个电话?”

沈科一怔,马上反驳着道:“老吕,你这话说反了吧?应该是你……你给咱们领导打电话,汇报一下你那边的情况!”

此时,就算是李将军已经离开了槐城,但是吕昆还是被李将军留了下来,他是要跟沈科和胡丰一起解决槐城的这几个重案的。

吕昆笑了起来,道:“我已经跟咱们领导汇报过了,他要我跟你商量!”

“说吧,到底是什么事?”

“你身边有人吗?”

“没有!”沈科道:“我在外面了!”

“好!”吕昆放低了声音,显然是有意要压下去的:“我还在郑城,跟冯局在一起,冯局他们在今天会坐着救护车回槐城,我还要留在这里调查一些事情!”

“你还要调查什么?”

“这不是一起普通的车祸,种种证据表明,这很可能是一场谋杀!”

“什么?”沈科惊得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马上警惕地向周围看了看,以防附近会有人听到他们的谈话。

“这件事,只要你知道就好,可千万不要跟那些警察说!”吕昆特意地叮嘱着。

“你到底发现了什么?”沈科追问着。

“电话里说不方便!”吕昆婉言相拒,同时又告诉着他:“我跟冯局谈过了,他并不相信我,但是领导支持我,所以我准备再在郑城多呆一天,后天会赶回槐城!”

“那你找我商量什么事情?”

“幽灵团!”吕昆轻轻地吐出了这三个字。

章节目录 第316章 吕昆的疑问 听到吕昆突然跟自己说到幽灵团的时候,沈科心里头不由得一颤,他没有马上询问,而是默默地听着,没有答话。

他最担心的就是自己终将会与幽灵团为敌,终将要与那些昔日的伙伴作战。

也许是感觉到了异样,吕昆没有得到沈科的回答,他不由得问着:“喂!沈科,你还在听吗?”

“在!”沈科只得应了一声,同时道:“你讲吧,我听着呢!”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他的心情却忽然异常得平静,但是说话时的语句也不再吃力。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会要找你对付幽灵团吗?”吕昆问道。

“为什么?”此时的沈科科更像是一支随着线牵动的木偶,随着吕昆的问话而反问着。

“我怀疑他们跟黄三诚遇害有关系!”

沈科的神经一下子被提了起来,按理说,幽灵团跟黄三诚之间是八杆子打不着的,吕昆怎么会把这两者联系起来呢?

“你……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在查看高速监控的时候,看到了两个人。”

“谁?”

“那个叫作鳄鱼和叫作眼镜蛇的杀手!”

“鳄鱼?眼镜蛇?”沈科也是一怔,他前天还与猴子和狮子见过面,只是向他们问起其他成员的时候,他们都闭口不谈。鳄鱼与眼镜蛇都是东方人,又说着一口流利的华语,如果不是他们自己说出来,还真得没有人知道他们是一个外国人。

吕昆当然是见过鳄鱼和眼镜蛇的,当初他被沈科联合狮子与鳄鱼,三个人将吕昆抓到,带往了杨镇,只是后来吕昆逃走了,这也令幽灵团在杨镇的秘密据点不得不被放弃。

“对!”吕昆道:“我怀疑黄三诚的死,跟他们有关系!”

沈科怔了怔,忙问:“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因为他们两个也在事发现场!”

沈科越发觉得事情古怪了起来,想了一下,问道:“黄三诚难道不……不是死于车祸?”

“交警判断他是死于车祸,出事的时候,黄三诚从押解的车里滚出来,他最多也就是与宋杰他们一样,摔个骨折而已,但是他却被后面的一辆车辗轧而死!”

“这……这不是很正常吗?”

“不正常!”沈科道:“后车的距离足有一百多米,而且因为刚过隧道,七十的限速还没有解限,还有测速探照头,后车根本没开快,这么长的距离肯定能够刹得住车!”

“也许,后车的司机没……没看到呢?”

“这怎么可能?”吕昆道:“已经是早上六点钟了,天都已经大亮了,什么都看得见。后车肯定是直接撞上去的,这就是谋杀!”

“后车司机是鳄鱼?还是眼睛蛇?”

“他们都在车里,但是他们是乘客!”

“那是什么车?”

“一辆四十多人的大客车!”

沈科的差一点儿要被吕昆的话气死,大客车在高速公路上,凌晨两到五点期间是限行的,凌晨六点应该已经不存在疲劳驾驶问题。只是,大客车的刹车距离的确需要很长,一百多米并不算长。而且很多的时候,司机在知道无法躲开的情况之下,为了全车大部分人员的安全,会不打方向盘,选择直接撞上去。

“大客车呀!是……是有可能的呀!”

“交警也认为这是一起正常的车祸,但是,我还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就是因为你……你在那辆客车的乘客里,看到了鳄鱼和眼睛蛇?”

“是吧!”吕昆道:“我就奇怪,这事情怎么会这么巧,鳄鱼和眼睛蛇也正好在车上?只是那辆车的司机虽然被扣留了,但是车上的乘客却都离开了,我也只能看到交警的录相!”

“你确认那两个人,真……真得就是鳄鱼和眼睛蛇?”

“我的眼光怎么可能错呢?”吕昆十分得自信。

沈科也有些疑惑,不明白鳄鱼和眼睛蛇怎么会出现在那辆车上。那两个人肯定用的是假身份证,这可能也是他们出去不愿意坐火车和飞机,而选择长途大巴的一个原因吧。就跟自己当初的逃亡情形一样。

见到沈科没有说话,吕昆接着又道:“我又查了一下,那辆大客车当晚是在李店服务区过的夜,顾可军押解黄三诚的警车,也在那个服务区停了有三个小时。”

“这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吕昆道:“警车翻的时候,为什么宋杰和另一个警察就算是身上疼痛,也都知道滚到路边去,以保护自己的安全!黄三诚,那是多精明的一个人呀,除非他被摔昏了,竟然在马路中间动也不动,就这么让后车把自己轧成了血肉糨糊!”

忽然,沈科觉得吕昆有一种没事找事的感觉。

“车祸发生的时候,是……是根本无法预料的,也许黄三诚就是命差,摔出去就……死了呢?”

“我就是觉得奇怪!”吕昆道:“所以,我要求郑城的法医对黄三诚的尸体进行详细地尸检,他们不同意,还是把黄三诚的尸体送往了火葬场准备要火化,我拦下来,他们又说我无理取闹,要不是冯局拦着,我可能会把他们的那个大队长打一顿!”

沈科心里却在骂着:“你就是在无理取闹!”但是,他却不好在电话里说出来。

的确,吕昆之所以怀疑黄三诚的死另有隐情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他看到了那辆轧过黄三诚的车上乘客中,有鳄鱼和眼睛蛇,凭着他对幽灵团的痛恨,所以才会想到这很可能是幽灵团所为。

黄三诚可是关系到槐城洗钱案的关键人物,他定然也是知道很多既得利益者的内幕,不知道有多少人希望他去死呢!如果有人雇佣幽灵团的人出面杀掉黄三诚,这也并不是不可能。

但是,吕昆仅凭着自己并不能够说服人的观点,来阻挠当地警方的正常工作,也就难怪他得不到当地警方的配合,也许就连冯经局长也是从心里在骂他多事吧,要不然,也不会把他一个人留在郑城,自己先走了。

“你现在留在郑城,在……在等什么?尸检报告吗?”

“是!”沈科如实地道:“后来,他们这里的局长跟冯局商量了一下,我想可能冯局特别打电话问了一下李南星,也或许是领导跟他们进行了沟通,最后他们还是决定对黄三诚的尸体,做一个全面的检查!”

“那……不是正是你想要的吗?”沈科说着,又问道:“你打电话找我,想让我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吕昆道:“不管尸检的结果如何,幽灵团的人还在境内,我们就不能袖手旁观,我想,你这小子向来嗅觉灵敏,一定能够找到他们的藏身之所!就是想让你帮我找到他们!”

沈科知道,吕昆一直将自己被幽灵团囚禁当成了自己的奇耻大辱,或许,他还想着要把自己痛揍一顿呢!只是碍于如今自己重新回归了飞龙组,他不能动手,所以把所有的气,都撒在了幽灵团的身上。

“这个忙,我……可能帮不了!我也不知道他们藏在哪里!”沈科直接地回绝了。

“你肯定帮得了!”吕昆却不为所动,坚持着:“你骗得了别人,还能骗得了我吗?你跟他们肯定还有联系,你要是找不到他们,别人谁也找不到!”

“我……我真得不知道他们躲在哪里!”

“是不是要我去向领导请示,让他下命令让你帮我这个忙?”

沈科微微皱起了眉头来,吕昆这是抬着领导的名头来压自己,他淡淡地道:“如果真得领导的命令,我……我也只能服从!”

“好吧!”吕昆有些气恼地道:“那我现在就给领导打电话!”他一边说着,一边已然挂掉了电话。

沈科看了看自己的手机,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再回到办公室,胡丰奇怪地问着他:“吕昆跟你说了什么事?怎么这个电话打了这么久?”

沈科随口敷衍了一句:“他就是喜欢没事找事!”

胡丰道:“刚才顾可军又来找你了,问你,什么时候把他的硬盘拿回来?”

沈科这才想起来,今天就是他和猴子约定的日子,那个硬盘已经恢复了三天。

他转身向门外走去,胡丰在后面不解地喊着:“喂,你要去哪?要我跟你一起去吗?”

“不了!”他道:“我……我去给顾哥拿硬盘!”

再一次将猴子约出来,两个人坐到了刑警支队马路对面的半岛咖啡店,其实,在沈科给猴子打电话的时候,他已经出来了,就是准备给沈科送硬盘的。

猴子将硬盘还给了沈科,同时也告诉着他:“这个硬盘好大,里面全是监控视频,我随便看了看,都翻到了半年前,也没觉得有什么有用的东西!”

沈科一笑,将硬盘收到了自己的随身双肩包里。这个硬盘里的东西,全是商场的监控视频,内容是极大的,想要从如此海量的信息里,找到有用的东西,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他当然不会告诉猴子,自己要找得是什么内容。

见到沈科收起了硬盘,猴子不由得问道:“哈迪斯,你恢复的这个硬盘,里面到底要找什么?”

“我也不知道!”沈科如实地道:“我只是觉得吧,这……里面一定有我想要的东西!”

猴子道:“这块硬盘还是新的,也没有磁道损坏,有三处地方是人为删除,而且是那种彻底删除,所以不太好恢复,虽然恢复了一些,但是,肯定还有没有恢复出来的!”

“你能看出来,都是什么时候被删除的吗?”

“也没多久!”猴子道:“没超过一个月吧!而且这个硬盘的内容被删除之后,并没有再进行拷备的动作,所以恢复起来也不是太难;要是又使用了一段时间,再想要恢复的话,那就不容易了!”

“没超过一个月?”沈科愣住了,他清楚地记得,这块硬盘是在两个月之前,他干掉川上安秀之后,就被警方从货美超市监控室取走的,如果里面的内容被删除还没有超过一个月,难道是警方的人干的吗?

这又怎么可能呢?

章节目录 第317章 魅影 看到沈科皱起眉头,猴子仿佛发现了什么,问道:“怎么?我哪里有说错吗?”

沈科摇着头,自然不会把自己的怀疑告诉这个幽灵团的成员。

“你好像有很重的心事哟?”猴子直言着。

“是!”沈科点了点头,转而问道:“猴子,我……我问你一件事!”

“你说!”

“如果有一天,我要跟幽灵团作敌人的话,你……会怎么办?”

猴子不由一呆,他显然也曾想过这个问题,也不及来回答,反问道:“是不是你们飞龙组,要对我们幽灵团下手了?”

“现在网上有……一句话,叫作不作不死!我……本来还想着,等你们找到了白玉珪,偷偷地偷走也就算了,咱们可能也……算是不会发生冲突!但是,你们并不好好地安生!非……非要惹出点事来,这就……叫我为难了!”

“我们惹什么事了?”猴子一脸得不解:“这么长时间里,我们可是都呆得好好的,就连李莉丝也成了宅女,没有事是不会出门的,即便是出门,也要在晚上,戴上帽子。”

“也许你们呆的好好的,但是其他人呢?”

“其他人?”猴子道:“狮子你不是见过了吗?”

“还有老虎、鳄鱼和眼镜蛇呢?”

“老虎和鳄鱼在一起,眼镜蛇和狮子在一起!”

沈科稍作沉默,有些怀疑吕昆的眼睛是不是看错了,但是他马上把这种怀疑抛弃了。吕昆怎么说来,也是受过强化训练的人,他的目力并不比自己的差,很多人见过一面就能够记得清清楚楚。

吕昆是不可能认错人的。

如果说这天下真得有人长得跟鳄鱼一样,那也有可能;但是,能够还有一个长得跟眼镜蛇一样的人,而且同时与鳄鱼在一起,这种机率只怕比买彩票中大奖的机率还要低了。

“鳄鱼跟眼睛蛇,离……开槐城,去了哪里?”沈科干脆直接了当地问道。

狮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自己的谎言被拆穿了,他也只能笑了笑,只得对沈科道:“好吧,他们的确是离开了槐城,不过,他们只是去调查一件事,又不是去杀人!”

“调查……什么事?”

猴子看了他一眼,道:“哈迪斯,你已经离开了幽灵团,但是你也应该知道幽灵团的规矩呀!你还是不要逼问我,我也不会跟你讲的!”

沈科发出了一声冷哼来:“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一定是往巴城去,找黄三诚了!”

“你……你怎么知道?”猴子几乎是脱口而出。

沈科道:“幽灵团向来是有仇必报,有恩不欠的宗旨。当初……李莉丝为……为我转了两亿美元到华国来,就……是找的黄三诚做的吧!你们也没有想到,会被他骗了一大笔!直到这次你们到了华国,而且也……知道了槐城的洗钱案,所以才知道自己被骗,当然要……去找黄三诚算帐!”

“好吧!”猴子无奈地点着头:“就算是你猜对了吧!其实,我们早就发现黄三诚欺骗了我们,只是当时我们自己的事情也很多,没功夫顾得上他;后来,他也知道我们在找他,所以一直躲在华国,不出国境,他以为我们会拿他没有办法。既然这一次到了华国,我们怎么可以放得过他呢?”

沈科点着头,在吕昆一跟他谈到他怀疑黄三诚死于他杀之后,并且将之与幽灵团联系在一起,沈科就马上想到了是这个原因;毕竟黄三诚要是与幽灵团有什么交集的话,就只能是为了自己的那笔洗钱案。

“只是,鳄鱼和眼镜蛇如何也……没有想到,当他们赶到巴城的时候,黄三诚已经被警方抓获,并被带往槐城来了!所以,那两个人就……就一路跟踪着警车,直到把黄三诚弄死!”

“黄三诚不是他们杀的,是出车祸死的?”猴子马上纠正着道,他显然已经知道了黄三诚的死讯。

实际上,刚才的那番话沈科之所以要那么说,就是想要套一下猴子的话。试想,如果鳄鱼和眼睛蛇真得要跟踪顾可军他们的警车,又怎么会坐上大巴车呢?先不说他们无法掌握顾可军的行踪,就算是知道,以大巴车的速度,又怎么可能追得上警车?

果然,沈科的话一说完,猴子便迫不急待的想要为鳄鱼和眼镜蛇洗脱。

虽然猴子只说了这么一句,对于沈科来说,却得到了最少两方面的信息。

其一,可以肯定,鳄鱼和眼镜蛇已经回到了槐城,不然猴子也不可能知道黄三诚的这部分事;其二,黄三诚的死,可能真得跟鳄鱼和眼镜蛇没有关系,他们只是碰巧遇上了那起车祸。

“好吧,就……就算是黄三诚死于车祸,只怕也……跟你们脱不了干系吧!”

“跟我们没有关系!”猴子信誓旦旦。

“那怎么会这么巧?鳄鱼和眼睛蛇会……会出现在事发现场?”

“他们就是赶巧了!”猴子认真地道。

沈科没有再坚持下去,他也就是看一看猴子的反应罢了。

见到沈科没有再说话,反倒令猴子有些紧张起来,不由得道:“怎么?他们不会把那场车祸,也栽赃到我们的头上来吧?”

沈科只得道:“他们最后会得到什么结果,我也……也不清楚,今天他们会对黄三诚作详细的尸检,要……是黄三诚不是死于车祸,你们肯定会成为第一嫌凶,到时候,就……算是我想要帮你们,也不可能了!”

“他两个行动的时候,李莉丝只要求,他们要回我们的钱,连带着让黄三诚加倍地吐点儿血就行了,还特意地交待他们,不要把事情弄大,尤其是不要坏了黄三诚的性命!他们是不可能违抗命令的!”

“如果你……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那倒是好了!”沈科只发出了一声叹息。他不愿意把事情往最坏的方向上去想,可是事情的发展,却往往就是最坏的。

想了想,猴子最终还是回答了沈科开始的问题:“如果有一天,咱们真得成了敌人!哈迪斯,我宁愿离开幽灵团,跟杰克一样!”

沈科愣了愣,忽然有些感动。

拿着硬盘,沈科回到了刑警支队,他来到了顾可军的办公室,但是顾可军并不在,刘全告诉着他,他去了局里,向李南星领导汇报情况了,中午李南星肯定会留他在那里吃饭,再回来,只怕要到下午了。

无聊之际,沈科又将这块硬盘接通了来,用快进的方法翻看着里面的视频,他不知道猴子所恢复的数据在哪里,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得全部恢复了。

见到沈科又在看视频,胡丰也跟着看了一会儿,便觉得没意思走开了。

沈科按照时间的顺序,终于翻找到了他干掉川上安秀的那一天,当然还是先翻看自己、吕昆和挟制着温雨珊的川上安秀搏头的场景,这个画面他已经看过了几遍,也是并没有删除的那部分,看了半天,他也没有再发现什么新的东西。

他接着又向前半个小时翻看着,还是在地下停车场的几个固定的区域里寻找着,主要还是想找到魏华案中,被吕昆所说的那个人。

但是不幸的很,他还是只看到一个探头拍下来的地上的影子,根本就看不到这个影子的主人,哪怕是半点儿的身子!他反复查看了附近的其他几个探头,在同一时间点上,依然一无所获,那个最重要的能够拍到影子主人影像的探头,所拍的东西根本就没有恢复出来。

无奈之下,他又翻看前面自己出现在超市存包处的影相,在上一次的查看中,自己出现的那一段视频是被删掉的。

而这一次,令他感到高兴的是,他终于看到了自己出现在了画面里,尽管那时的他也是经过了仔细的打扮,令摄像头拍不到他的脸。但是,这也说明猴子的工作并没有白做,最终还是恢复了被删除的部分内容。

他看着自己用手机里的识别码打开了存储箱的门,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黑色的袋子来,那个袋子里就收着一把手机的零部件,然后他拿着那个黑袋子,走进了男厕所里。

他忽然想到,那把枪不可能是凭白无故地躺在存储箱里的,必定会有人放进去。

他马上盯上了这个箱子,将时间快速地前调着,十个小时的时间,那个箱子一直没有人打开过;沈科并不气馁,继续向前翻着,一个小时之后,他翻看到了之前的二十四小时的内容,终于看到那个箱子被人打开来。

他一怔,连忙把画面停在了那里,首先看了看时间,正是他取枪之前的头一天下午六点钟,那也是超市的顾客最多的时间。

他连忙将画面又向前拖了有两分钟,接着慢放。

画面里,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头上戴着一顶棒球帽,长长的帽檐遮住了他的脸,只能看到他的下巴处,毕竟摄像头离着还是有些远,就算是他按下了暂停,把画面放大,也再看不到别的特征。

这个男人从画面上出现,到开箱离去,前后还不到一分钟,混在人群里,根本引不起别人的注意。

只是看着这个男人的身影,总令沈科不知不觉地想到一个人,好像是很熟,却又分明不像。

“他是谁呢?”沈科心里不由得询问着。

不用多想了,就是这个人,把那把枪放进了存储柜中,这个人一定跟失枪案有莫大的关系!

他把这段不足一分钟的视频反反复复看了有半个小时,也没有发现更多一点儿的信息,他有不死心,想了想,还是将这一段视频剪辑下来,拷进了自己的U盘里。

章节目录 第318章 白玫的玩笑 胡丰把饭从食堂里打了回来,递到了沈科的身边,他这才知道,自己已经过了吃饭的时间。

即便是吃过了饭,沈科还是坐在顾可军的电脑前,一遍一遍地看着那个把枪放进存储柜的人,他都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一秒一秒地将视频停顿,然后又把镜头一点点地拉大,试图从那个黑衣人的身上,找到什么特征。

刘全走进来,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地问道:“沈科,你都看了半天了,到底在看什么呢?这一遍遍的?”

沈科头也不回,还是告诉着他:“这个人……可能是槐城失枪案的关键人物!”

“哦?”刘全一听,马上来了精神,也搬过一把椅子,坐在他的身边看了起来。

沈科和刘全的对话,正好被走过门口的白玫听到了,她愣了愣,也不由得好奇地走了进来。

对于白玫来说,此时已然没有了刚来时的高傲。

她来的时候,就是因为失枪案关系重大,才会被部里派来协查的,如今三个月已经过去,失枪案的眉目还没有查到一点儿。开始的时候,槐城警方还对她礼遇有嘉,随着时间的推移,便是连那些基层的办案员,也对她越来越漠视,她甚至听到有人在悄悄有议论,说她不过是徒有理论水平的花瓶,在槐城那么多的案子的处理中,根本就起不到半点儿的作用。

尤其是在沈科被撤销了通缉和嫌疑之后,白玫觉得别人看自己的眼光,就好像是在看着一个滥竽充数的南郭先生。

她也已经向上面打了报告,既然再呆在槐城让别人笑话,还不如自己识趣一些,主动地要求回去,让部里另派高明过来协查失枪案。

当她听到沈科说到已经发现了失枪案的关键人物之时,对于工作的关切,已然令她忘掉了与沈科的隔阂,忍不住也走了进来。

“白警官也来了?”刘全当先地打着招呼。

沈科只是转头看了她一眼,并没有答话,又把头转向了屏幕。

“你们在看什么呢?”白玫还是屈下了身份,问道。

胡丰道:“沈科找人恢复了货美超市的那块监控硬盘,又在这个硬盘里,发现了那个**的人!”他说着,用手指着画面里从货美超市大门走进来,夹杂在人群中的那个黑衣人。

“你怎么知道他是**的人?”白玫有些狐疑。

沈科没有答话,胡丰解释着道:“你往下面看,这个黑衣人把枪放在了存包柜里,然后这个柜子就一直没有人开过,直到一天之后,沈科过去取出了枪!”

“沈科,你怎么会知道那是一把枪?”

不等沈科回答,刘全便道:“白警官,你难道忘了?那天发生在货美超市的枪击案?”

刘全这么一提醒,白玫马上明白过来。那几天的案子一个接着一个,头一天他们还在查杰克被杀案,接着第二天就有了货美超市的枪击案,川上安秀绑架温雨珊,又被沈科和吕昆联手击毙;而反贪局的魏华也是在那一天,死于非命的,这么多案子都集中在了一起,而且每一起案子,都跟沈科有着直接的联系,也就难怪当初她会将沈科初定为嫌疑犯呢!

“我也看看!”白玫不由得道,挤到了沈科的身边,同时恳求着:“能不能从头放一遍?”

沈科虽然没有答话,但还是听从了她的要求,又将这个片段从头放起来。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视频很快放完,他们可以在穿行的人流中看到那个黑衣男子很自然地打开了一个储物柜,然后放进了一个东西,接着就消失在了监控探头之外。

白玫也没有看出什么来,又要求沈科再放一遍,如此往复,一直放了三遍,白玫忽然脱口而出:“我怎么看这个人,这么像顾队呢?”

所有的人都是一愣,又同时把目光盯到了屏幕上。

胡丰第一个接口:“是呀!是呀!看他走路的样子,的确像!”

刘全接着道:“走路的姿势是差不多,别的也看不出来,他要是不戴帽子就好了!”

沈科早就已经注意到了黑衣人的走路姿势,平静地道:“这个人肯定……是一个当过兵的人,他走路的时候就……算是有意把头低下去,也能够看出来胸是挺起来的,这种走路方式,也……只有当过兵的人才会这么走!”

“行了!行了!”刘全道:“你们别拿我们顾队开玩笑了,我们顾队怎么可能是嫌疑犯呢?”

“我也只是说像,又不是说就是!”白玫狡辩着。

沈科微微皱起了眉头来,其实他从一开始也觉得这个人看着有些眼熟,也想到了顾可军,但是却又马上将之排除了!谁都有可能是偷枪的嫌疑犯,他却不相信顾可军会是。

此时听到白玫的话,他不由得又想到了自己,也是因为白玫一个相当然的认为,所以令自己逃亡了有一个多月,那种被警方抓捕的滋味并不好受。

“好了!没……没有确实的证据,还是不要乱说的好!”他提醒着白玫。

白玫有些脸红,依然争辩着:“我可没有说他是顾队哟,就是觉得像而已!”

“呵呵,你们在我背后说我什么坏话呢?”突然,从门口处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众人一起抬头看去,顾可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他的一只手还吊在胸前,脸上带着几分笑意,很可能是在李南星那里,得到了什么安慰。

“哟!顾队回来了!”胡丰又是第一个打着招呼。

众人也一起从座位上起身来,毕竟此时他们坐的地方,就是顾可军的办公位置。

“顾队!”“顾队长!”“顾哥!”刘全、白玫和沈科分别打着招呼。

“你们到底在说我什么呢?”顾可军揪着这个问题不放。

白玫有些尴尬,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解释。

刘全连忙出面打着圆场,指着电脑屏幕,道:“我们正在看一段视频,白警官觉得里面有一个人像您!”

白玫忙道:“我也只是说像,又不是说是!”

“哦?什么视频?”顾可军马上来了兴趣,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看着此时已经播过去的那段录相。

“就……是这个!”沈科解释着道:“这就……是那块硬盘上的内容,这块硬盘,我可……可是完璧归赵了,你别再管我要了!”

顾可军看了看摆在桌面上那块硬盘,此时正接着数据线,连着他的电脑,不用想,他也知道,这一定又是沈科干的。

“这是货美超市的监控,我和老宋一起看过几遍了,没什么呀?”顾可军道。

“你看这一段!”沈科说着,又将视频拖到了之前的那个时间点上,视频重新放了起来。

顾可军认真地看着,沈科特意地注视着他的表情。

“诺!就是他!”当黑衣人出现的时候,刘全马上指着那个人,告诉着顾可军:“他可能就是失枪案的重要案犯!”

顾可军的脸依然古井无波,认真地盯视着屏幕的画面,直到将这一分钟看完,才发出一声惊讶来:“奇怪,我以前怎么没看到过这段视频?”

刘全道:“这块硬盘上的视频好几个G的内容,您哪看得过来呀?就算是看过了,只怕也记不得的!”

沈科道:“以前这个时间点上,的确没有,这是……是新恢复出来的内容!”

“怎么会没有吗?”白玫第一个觉得惊讶。

“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刘全却道:“这种监控又不是我们警方的,是公司内部的,当然没有那么精细。分辩率也是极低的,能有个影像就已经不错了,经常会有卡顿,因为设备长时间处在开机状态下,再加上不清理灰尘,所以磁道肯定有损坏的!”

“是呀!”顾可军也点着头。

沈科欲言又止,他可是清晰得记得,猴子告诉他的时候,可是说的这个硬盘还处在非常好的状态下,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磁道损坏,那些丢失的内容,完全是人为的删除。

顾可军一边说着,以边又将画面拖过去,重新播放,一边问着沈科:“沈科,这段录相是你发现的吗?”

“是!”沈科如实道:“我想,既然我能……能从储物柜里取出枪来,那么,这……这把枪就一定有人放进去,所以就……向前倒着,就是为了想看看,是谁放进去的!”

顾可军仿佛是在听着,又仿佛在想着什么事情,随之发出一声自嘲一样的笑来:“嗯,这个人从外形上看,是有些像我!哎,可能我这样五大三粗的人,走在哪里都会引人注意吧!”他说着,还有意地回身看了看白玫。

白玫略显尴尬,连忙道:“我刚才也只是随口一说,就是开个玩笑!呵呵,现在看这个人,又觉得不像你了,倒是有点儿像是吕昆呢!”

“哦?”众人也都跟着看出来,顾可军第一个应着声:“是呀,他还真得像是吕昆,你们看他弯腰开柜子门的动作,是侧着身的!”

“咦?”经他这么一提醒,便是连胡丰也叫了起来:“是呀,看着背影,还真得就是吕昆一样!”

“好了!好了!”顾可军将画面停止,起身道:“你们也别这么看了,下午大家还有别的事吗?”

听到队长这么问,刘全马上回答着:“当然有,总有忙不完的事!”

顾可军道:“有别的事,也先放一放!一会儿,咱们去买些水果和花篮,老宋他们已经被冯局接回来了,现在在市医院里住着院,一起去看看吧!”

“好!”众人齐声答应着。

“我也去!”白玫也跟着道。

章节目录 第319章 怎么又是VX 在顾可军的带领之下,大家来到了市医院探望宋杰和另一个受伤的警察。

因为是因公负伤,又是公安人员,所以医院里也特殊照顾,将两个伤员安排到了两个相邻的单间里。

宋杰已经好多了,只是腿上还打着石膏,需要做牵引,要把腿放在一个高的地方架着,他并不舒服。

冯经看到大家过来,尤其是看到顾可军过来的时候,特意把他叫出去,两个人不知道在谈些什么,众人在病房里还没有呆上多久,就被过来检查的护士轰了出去。

好在花也送了,水果也送了,聊表了心意,看看时间也不早,已经过了下班的时候,大家互相告别后,分手而去。沈科因为要等顾可军将他送回家,所以并没有跟刘全和胡丰他们回刑警支队。

也不知道冯经跟顾可军跑到哪里说话去了,他无聊地在病房的外面坐着,看到护士从里面出来了,没有人再管的时候,他又悄悄地走了进去。

“沈科?”宋杰愣了一下,不由地问道:“你怎么还没有走?”

“在等顾哥!”沈科如实地道:“他们不知道跑到……哪里说话去了!”

在经过了丁彩仪的提醒之后,沈科有意地要自己的说话语速放慢,以求达到能够不磕巴的目的。

“冯局肯定又是去问他车祸的事了!”宋杰肯定地道。

“你们到底是怎么出的车祸?”沈科虽然已经听到了顾可军的解释,此时也不由得又问了一句。

宋杰道:“我本说休息一晚上,白天再走的,但是顾队却说,最好还是尽快赶回来,免得夜长梦多!所以,当时我们三个人是轮流着开车回来的。”

“三个人轮流着开车,也……没问题呀?”

“是呀!”宋杰道:“我们在两点钟的时候,还在服务区眯了三个半小时,天亮了才上的路!当时是由顾队开的车,我坐在他的旁边,小张坐在后面看着黄三诚!”

“黄三诚在车上老实吗?”

“老实个屁!”宋杰骂道:“他这一路上,尽是事儿了,一会儿说头痛,一会儿说肚子痛,一会儿要拉屎,一会儿又要拉尿的,烦都烦死人了!”

“黄三诚上车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他呀!”宋杰道:“一直说自己的身上难受,又说呼吸不了,就是不愿意再上车;不过,他一上车后,就闭着眼睛睡着了,叫都叫不醒!”

沈科又问:“那你们就怎么出了车祸呢?”

宋杰道:“当时,我坐在副驾驶座上,也是迷迷糊糊的,处在半梦半醒之间,突然听到刺耳的刹车声,还没有等我明白过来,车就翻了,我只感到一阵巨痛,然后就发现自己躺在了马路上,马上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生怕后面的车轧着,强忍着痛滚到了路边的沟里,后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车上没有记录仪吗?”

“有呀!”宋杰道:“我醒来的时候,是在救护车上,顾队也在我的身边,他说他看一条狗冲出来,他当时也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猛一打轮,车就翻了。后来他们也看了记录仪,的确是有一条狗蹿出来的!”

宋杰的话跟沈科的话并没有什么不同,沈科还想要问下去的时候,冯经和顾可军已经走了回来,他可以看到两个人的脸上都不好看,好像刚才所谈的事情并不愉快。

再带着顾可军回家的路上,沈科特意地问着顾可军,刚才冯经跟他说了些什么。

顾可军十分不快地道:“还能是什么?就是那几个案子呗,如今我受伤了,他只能亲自挂帅,当然对我不满意了!”

沈科看得出来,顾可军是有一点儿的埋怨,但是冯经也肯定不止是跟他讲到这些。既然顾可军并不愿意跟他说实话,他也就闭上了嘴。

与往常一样,沈科将顾可军送回了家,又帮着他把饭和菜做好,然后两个人坐在一起吃着饭。

只是今天有些异样,整个过程里,沈科和顾可军都没有说话,直到饭吃完了,沈科收拾好了碗筷,准备离开的时候,顾可军将他送到门口,才问道:“沈科,今天你这是怎么了?这么闷闷不乐的?”

“我没有呀?”沈科有些讶异,抬起头看着他,反问着:“顾哥……我还以为你不高兴呢!”

“你没有就好!”顾可军道:“我还以为,你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对我有了想法呢!”

“我能对你有什么想法?”沈科一笑,马上又问道:“顾哥,你……你有什么风言风语?”

“你不知道就算了,我也懒得说!”

“呵呵,你越这么说,我越是不明白了,你……这是不想让我睡个好觉吗?”

顾可军迟疑了一下,终于长叹了一口气,对着他道:“好吧,你也不是外人,是自家兄弟!刚才在医院里,冯局已经跟我谈了,上面觉得我代理刑警支队这几个月里,虽然有成绩,但是最重要的失枪案还是没有半点的进展,所以决定撤掉我这个代理支队长的职务,由冯局亲自兼任!”

“这是李南星的决定?”沈科有些不相信。

“哼!”顾可军发出一声冷哼来,道:“这肯定是李头上面的人给的压力!”

沈科已然明白过来,李南星的上面,还有那个掌管着政治系统的张姓领导,当年也就是这位张姓领导利用顾可军顶缸,将他从刑警大队长调到了北门派出所。

看来,这位张姓领导一直对顾可军不喜欢。

难怪今天在医院里,冯经跟顾可军谈完了话,两个人都闷闷不乐的呢?

“顾哥,你也别想这么多了!等你把失枪案破了,他们也……就不会这么看你了!”

“我有什么?大不了再回派出所当民警,那才更好呢!”顾可军的脸上带出了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来,接着把门关上了。

下了楼,沈科还是有些疑惑,实际上,今天自从看到了猴子恢复的货美超市的监控视频,尤其是对着那个黑衣人反复得看了多遍之后,他就有些怀疑了。

毕竟这个硬盘一直放在顾可军的手里,如果猴子所说不错的话,很可能那段视频就是顾可军删除的!只是,他实在想不出顾可军有什么理由来删除这段视频呢?

他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于敏跟他说的那些话来,虽然于敏跟顾可军有着解不开的恩怨,有可能对顾可军进行诽谤,但是,他的话又不是没有道理。

不过,当他开着车出了政法小区之后,却又马上摇起头来,以顾可军的为人处事方式,在以前办案的过程中,不知道得罪过多少的人,说不定是有人故意要陷害他呢?再怎么说,他也不能这么怀疑顾可军的。毕竟在槐城,他实际上只有这么一位算是知心的朋友,更何况在他逃亡的时候,也只有顾可军自始至终在帮助他。

他的手机电话又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汽车蓝牙显示的号码,竟然又是吕昆打来的。他忙活了一天,都有些把吕昆忘掉了。

“吕老大,你……你又有什么事呀?”他按通了汽车的蓝牙接听。

吕昆愣了一下,可能没有想到沈科会这么叫他,随即又是一笑,道:“沈老大,你是不是对我有些不耐烦呀?”

“怎么会呢?”沈科连忙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已经买了明天的高铁票,明天下午就能回槐城!”

“好,到时,我和胡丰会去接你!”

如今,在槐城,他,吕昆和胡丰才是一个战线上的,他们是飞龙组的人,跟刑警大队的人不同。

“对了,领导没给你打电话吧?”吕昆忽然问。

“领导给我……打什么电话?”

“看来,他太忙,还没有来得及给你打!”吕昆自顾自地道:“这也没关系,他肯定还是会跟你打的,我这里就跟你先说一下,他要你协助我调查黄三诚的谋杀案!”

“什么?”沈科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在此之前,领导可是要求吕昆协助自己调查自己的清白的,怎么如今又交换了一个角色呢?

“呵呵,你没有听错!”吕昆略显得意,道:“这一回,是领导叫你来协助我!”

沈科不准备再跟他纠结谁正谁副的问题,忙问道:“你……刚才说黄三诚被谋杀?难道郑城的尸检报告这么认为的?不是车祸?”

“黄三诚不是死于真正的车祸,他可能之前就已经被人谋杀了!”

“啊?”这一回,便是连沈科也有些意想不到,忙问:“黄三诚,是……是死于什么?”

“维埃克斯!”

“什么?”沈科再一次被吓了一大跳,他连忙把车停在了路边,心却在扑通通地跳着。

维埃克斯,也就是VX,这可是这几天以来,对他最为敏感的一个词了,于敏就是死于这种致命的毒剂。

“你没有听错!”吕昆接着道:“郑城的法医,最终确定,在黄三诚的尸体上,发现有VX毒剂的残留!”

沈科默然无语,如果说尸体上有别的什么毒药,比如敌敌畏、六六粉、甚至于砒霜,都可经说是无意中沾染了。但是发现了VX,这可不是随便哪里就能够弄得到的毒药!

“喂!沈科,你在听着吗?”

由于没有听到沈科的回言,吕昆忍不住又问了一声。

“在听呢!”沈科只好答了一句。

“我觉得如今最大的嫌疑就是幽灵团的那两个家伙!尤其是那个叫作眼镜蛇的,他不是一个用毒的高手吗?肯定是顾可军带着黄三诚,在服务区休息的时候,幽灵团的家伙也在那个服务区休息,他们要想作手脚,应该是很容易的!”

吕昆的判断也已经说服了沈科,但是,他并不想与幽灵团的人为敌,如果黄三诚真得是鳄鱼和眼睛蛇干掉的,那么,将令他处在一个左右为难的境地里。

章节目录 第320章 眼睛蛇的交待 吕昆还在自顾自地说着,他觉得他的分析十分准确,也不管沈科到底在不在听,说到最后的时候,还特别地对着沈科道:“沈科,这回你可不要再助纣为虐了,我知道你跟那些幽灵团的家伙有个交情,但是他们怎么说,都是一群亡命之徒,在咱们华国犯了罪,就要绳之以法!”

沉默了一会儿,沈科才道:“好吧,你放心,要是领导真得这么安排的,我……服从命令!”

“那就好!”吕昆好像很开心的样子,对着沈科道:“明天见!”说着,便挂掉了电话。

此时的沈科的确有些魂不守舍起来,对于刚才吕昆的所言,他没有可以推却的余地。如果真得是领导安排的,他就只能硬着头皮接受。

他并没有马上开动汽车,而是在电话里找到了猴子的号码,马上拨通来。

“哈喽!”猴子还是那种轻松愉快地语气,好像跟他打电话的人是他的大哥一样:“哈迪斯,你又有什么事呀?咱们今天不是刚刚见过面吗?”

“你现在在哪里?我……我要马上见到你!”

“啊?”猴子愣了一下,却又笑了起来:“老大,我可不是同志哟!我喜欢女的!”

“少废话!”沈科没有心思跟他开玩笑,叫着:“你说是不说,今天我也……能找到你在哪里!”

“别!”猴子马上道:“哈老大,你有什么事?这么急迫地要找我!”

“我还要……要找眼睛蛇,他在哪里,一起叫着!”

“到底什么事呀?”此时,听到沈科郑重其事的样子,猴子也觉出了事态的严重性,不由得问道。

“你快把他找过来,二十分钟后,我在……香颂小区边上的绿岛咖啡店等你!”他说着,也不管猴子愿不愿意,便挂掉了电话。

二十分钟之后,沈科已经来到了绿岛咖啡店,他刚刚坐好,猴子便走了进来,只是只有他一个人,眼睛蛇并没有跟着。

两个人在一处角落里坐下来,外面的天色也暗了,屋子里的灯光比较昏暗,客人并不多。

“怎么就……你一个人?”

“我不知道眼镜蛇在哪里!”

“难道你非要……要我跟你们幽灵团为敌吗?”沈科一脸得正色。

猴子愣了愣,虽然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但是脸上还带着一丝的玩笑:“哈迪斯,你是在开玩笑吧?”

“这个时候,我怎么可能会……会跟你开玩笑?”沈科直截了当地告诉着他:“黄三诚死了,并不只是死……于车祸,尸检的时候,检出了VX!”

“什么?”猴子也是一呆,他也清楚,VX并不一种常见的毒剂。

沈科继续道:“鳄鱼和眼睛蛇同时出现在了黄三诚被……害的现场,还被吕昆认了出来,所以,他……们的嫌疑最大!”

猴子沉默了半晌,也郑重起来,对着沈科道:“这件事在上午我跟你见过面之后,我就和李莉丝说了,李莉丝特意地问了鳄鱼和眼睛蛇,他们两个都表示,虽然他们是冲着黄三诚去的,但是并没有碰他一下,见到他被警方带走,只好原路返回。在郑城附近的高速上遇到黄三诚遇难,也只是碰巧而已,事先,他们已经得到了李莉丝的警告,所以他们绝对不会傻到去杀人!”

“是呀!”沈科道:“他们是……是不傻,所以才会又出现了车祸,正好把黄三诚撞死,这一切都……看似天衣无缝,要不是因为吕昆多事,或许他们的把戏就……大功告成了!”

“你不相信我?”猴子听得出沈科的话意,他有些难受。

“不是我不相信你!是这件事太重要,我必须要……查出黄三诚的真正死因!”

猴子想了想,终于对着沈科道:“这样吧,我今天就去找李莉丝商量一下,晚上让眼镜蛇和鳄鱼,亲自到你家里去找你!”

沈科也看得出来,此时的猴子的确没有作主的权力,只得点了点头,同时也警告着他:“我……是从幽灵团里出来的,到底是有组织的人,没……没你们那么随便,要是你们真得在华国做……做了不法的事情,如今我也只能提醒到这里,也算是仁之义尽了,后面要……要是真得跟你们为敌,我肯定是要向组织负责的,到时候,可别怪我对不起大家了!”

“明白!”猴子微微点了点头,英俊的脸上,再没有了平日里常见的嘻笑。

果然,在晚上十点多钟的时候,沈科刚刚从丁彩仪的家里回来没多久,猴子就带着鳄鱼与眼睛蛇直接来到了他的出租屋里。

“黄三诚不是我们杀的!”一坐下来,鳄鱼便当先地叫着屈。

沈科没有马上答话,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戴着眼睛的眼睛蛇。

眼睛蛇有些局促,在沈科的面前,不停地搓着自己的双手,见到沈科在看自己,他连忙摇着头,也跟着道:“我们的确没有杀黄三诚,也没有理由干掉他呀?”

沈科也想不出鳄鱼和眼睛蛇要杀黄三诚的理由,就算是黄三诚曾骗过他们大笔的钱财,但是李莉丝事先已经交待,他们也不会真得去违背。

要说的话,倒是吕昆的猜测可能有些准头,幽灵团的人毕竟是接单做事,也许鳄鱼和眼睛蛇在风云榜上接了什么人要杀黄三诚的单子呢?

“VX”沈科直视着眼睛蛇,开门见山地问道:“是怎么回事?”

“VX?”眼睛蛇用手推了推自己的眼睛,有些犹豫。

猴子在一旁不由得催促着:“眼睛蛇,都什么时候了,你有什么事,就不要掖着藏着了,哈迪斯到底曾是大家的老大,我相信他是不会对不起我们的!”

猴子的话一语双关,一是对眼睛蛇的压迫,另一个目的,也是为了给沈科戴一顶高帽子,令他不得不念及以前的交情。

沈科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等着眼睛蛇的发言。

“好吧,我就实话实说了吧!”好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眼睛蛇开口道:“我这次到槐城来,偷偷地带了一瓶VX毒剂,我是从陆上偷渡入境的,跟你们走的不是一条线,所以海关没有查到!”

“一瓶VX?”这一回,便是连猴子都叫了起来。

“其实也没有多少!”眼睛蛇道:“不过是一个香水瓶而已!一百毫升!”

“一百毫升,怎么也能稀释出一升来吧?”猴子仿佛很懂一样得问道。

眼睛蛇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答话。

沈科却想到了什么,接口道:“说吧,你……都卖出去多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的脑子里忽然就对眼睛蛇有了印象,这家伙虽说不上嗜财如命,却也是一个精明的商人,走到哪里都喜欢跟别人作生意。

槐城同时出现了那么多的VX毒剂,说不定就是眼睛蛇带来的。

“也……也没有卖多少!有五十多毫升吧!”眼睛蛇老实的交待。

“都卖给谁了?”

眼睛蛇却摇着头,道:“全是通过暗网交易的,只知道对方的注册名字,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

猴子想到了什么,马上问道:“旭东社的仁科友香,不会是从你这里买到的VX吧?”

眼睛蛇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如果我知道买家是他的话,肯定不会卖给她的!”

“你都卖了几个人?”沈科问。

“不多,就两个人!”

“这两个人里面,肯定有仁科友香!”猴子却自以为是地道。

沈科没有说话,又道:“我要看看你的交易记录吗!”

眼睛蛇有些纽捏,显然不希望外人看到自己的秘密,所以他并没有马上答应沈科的要求。

猴子不由得道:“看看就看看嘛!难道你卖的是见不得人的东西吗?”话刚刚说完,便又语塞了。

的确,在暗网上交易的东西,当然就是见不得人的。

鳄鱼也道:“那就让哈迪斯看看,或许能够洗脱你的嫌疑呢?”

一听到这话,眼睛蛇这才点着头同意了。

沈科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拿出来,他的电脑中早就下好了暗网的翻墙链接,还有风云榜的程序,这些,也都是他为了办案的需要。只是,他的电脑水平虽然不错,却并不高明,很多的时候,还需要靠丁彩仪来帮他破解难题。

眼睛蛇用自己的注册码登入进了暗网,整个操作画面全是英文,好在沈科都看得懂。

他按了几个,页面来回得跳动着,最终停在了一个页面上。

“就是这里!”眼睛蛇让过了身子,让沈科能够看得清楚。

沈科这才发现,眼睛蛇的交易页面还是很多的,少说也应该有十页,而开头的第一页显示的,正是他最近交易的纪录。

“眼睛蛇,你不会是专门卖VX这种杀人的毒剂的吧?”猴子也凑过头看着,忍不住地问道,因为他看到这一页里,几乎全部是杀人毒剂的交易!

“不止是VX,还有别的!”眼镜蛇道。

鳄鱼也惊奇起来,问:“你从哪弄到了这么多的毒剂呀?”

“对你们来说可能很难,但是对我来说,很容易!”眼镜蛇道:“北非某国发生颜色革命的时候,独裁者被民众杀掉了,但是,他的很多化学武器却流散出来,我只不过是碰巧懂这方面的知识罢了,弄了些存储起来。”

沈科无心去听眼睛蛇吹牛,他的目光盯在了这张纪录单的两个名字上,这正是眼镜蛇来到槐城后的最新交易信息,一个交易人很陌生,但是另一个交易人,他却记忆犹新,标的正是“热血凝固”华语拼音加数字组合。

“怎么会是他?”沈科心里不由地一怔,当然记得,这个家伙也正是在槐城**的人。

章节目录 第321章 热血凝固 猴子和鳄鱼也在看着眼睛蛇的这份交易纪录,两个人关注的却是上面的金额。

“眼睛蛇,你他娘的真能赚呀!”鳄鱼不由得骂着:“五十毫升,你就卖了两千块钱!你这是在抢钱吗?”

眼睛蛇有些尴尬,只得道:“我又不是强买强卖,明码标价,你愿意买才会跟我联系的!”

猴子看了一眼上面的交易人,十分肯定地道:“这个叫作艾米的,就是仁科友香!”

沈科和眼睛蛇几乎同时问出口来:“你怎么知道?”

猴子道:“我偷偷进入过旭东社的内部联络网,仁科友香的名字就是艾米。”

一听此言,鳄鱼一巴掌拍在了眼睛蛇的头上,骂道:“我说眼睛蛇,你怎么把这东西卖给她呢?那个毒魔女,可是经常跟咱们作对的哟?”

眼睛蛇道:“都是在暗网上,我哪知道她是谁?是男还是女呢?”

沈科却问着猴子:“这个叫……作热血凝固的家伙,你知道是谁吗?”

猴子摇着头:“这个人,我是第一次见到,哪知道?”

“你能……查一下他的IP地址在哪里吗?”

猴子点了下头,坐在了笔记本电脑之前,点开热血凝固的个人介绍,但是里面一片的空白,他又试图想要进入到暗网内部,调取会员的资料,肯定是碰到了防火墙,沈科的笔记本电脑屏幕马上黑了起来,并且声间也变成了尖啸。

猴子连忙关掉了沈科出租屋的网络,强行关机,过了一会儿,又打开时,整个电脑只有蓝屏。

猴子苦笑着摇着头,告诉着沈科:“哈老大,暗网的防卫很高,不是谁想进就能够进得了他们的后台的!你看,我刚刚钻进去,他们就自动反击了,你这个电脑还需要弄一下,不然只怕开都开不来!”

沈科也有些无奈,看着猴子忙碌打开自己的电脑的处理器,修改着里面的许多数据,他不由得问道:“猴子,你……不是这方面的高手吗?难道就……不能攻破他们的防御?”

“你以为这是打架吗?马上就能够见到结果?”猴子道:“我当然可以攻破他们的防御,但是,这需要时间!”

“多长时间?”

“那要看情况了!”猴子道:“要是顺利的话,可以一两天的事;要是不顺利,可能要一两个月呢!”

沈科无言以对,他也懂网络,知道猴子所说非假。

很快,猴子恢复了他的电脑,又打开了刚才眼睛蛇的交易记录。

沈科对着眼睛蛇道:“仁科友香已经死了,不……不可能是她去杀掉的黄三诚;如果黄三诚不是你干掉的,那么,就……就是这个叫作热血凝固的家伙了!”

“肯定是他!”眼睛蛇一口咬定着。

“你……你是怎么把货交易给他的?”沈科问。

“方式很简单,按约定,把东西放在城南公园了的花丛里,至于他是什么时候拿到的,我就不知道了!”眼睛蛇说着,又打开了他跟那个热血凝固的人的暗网私信。

热血凝固,显然对城南公园很熟悉的,让眼睛蛇放货的地方,也是监控的盲区。

“这件事已经发生了!”沈科道:“吕昆很快……会和槐城警方来调查此案!他跟你们都有仇,是绝……不会放过你们的!”

担到吕昆,但是连鳄鱼也有些头痛起来。

眼睛蛇有些心怯,不由得问道:“那怎么办?”

沈科道:“不管人是不是你干掉的,都……跟你有间接的关系!所以,你的责任是肯定跑不了的!”

“我不想从牢!”眼睛蛇道:“既然是这样,我明天一早就离开槐城!”

沈科道:“如今在槐城,绿衣旅、黑鹰党和旭东社的人,都……都被消灭了,就……剩下你们幽灵团了,你以为,你一走了之,他们会放过幽灵团吗?”

眼睛蛇默然无语。

猴子不由得问道:“哈老大,你说我们怎么办?”

沈科想了一下,道:“如果你们不愿意……离开槐城,还想着要得到那枚白玉珪,那就……老老实实地呆着,什么也不要做,静观其变!”

“这样行吗?”猴子表示着怀疑。

沈科的目光投向了眼睛蛇,看得他直发毛。

沈科这才道:“如果你的话是真的,那就……要协助我把这个热血凝固的家伙调查出来,只有抓到了他,你的嫌疑自然是解了!”

想了想,眼睛蛇只得点着头:“好吧,我答应跟你配合!”

一大早,沈科便来到了丁彩仪的住处,丁彩仪也才刚刚起床。

“我需要你帮忙!”沈科直截了当地道,简要地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讲了出来,然后对着她说:“猴子攻不破暗网的防御,我想,或许你……你能!”

丁彩仪发出一声苦笑来:“我的黑客能力还不如猴子呢!他不能,我肯定更不行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好吧,我就答应你!”丁彩仪只得道。

沈科准备离开去接顾可军上班的时候,却又被丁彩仪叫住了。

“昨天我去见了方姐!”丁彩仪告诉着他。

沈科马上停住了身形,不由得问道:“她怎么说?”

丁彩仪道:“我当然没敢说我偷看了她的手机,只是劝她跟顾可军复合,但是她却摇着头,说她现在单身惯了,不再相信任何一个男人!”

沈科沉思了一下,道:“她不会真得想要嫁给温国庆吧?”

丁彩仪道:“当时,我也不知道应该再怎么劝她了,可巧,在这个时候,温雨珊过来找她!”

“温雨珊?”沈科又是一怔。

“是呀!”丁彩仪道:“温雨珊当着我的面,直接问她,是不是跟温国庆有关系!”

“温雨珊一定……是去兴师问罪的!”沈科猜测着:“也……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方姐的!”

“还能怎么知道?温国庆跟他老婆离婚,最终想要娶方姐,肯定要先和女儿交道清楚的,就算是温国庆没有明说,以温雨珊的聪明,肯定也会猜到什么的!”

沈科点了点头,问道:“当时方姐承认了吗?”

“方姐没有承认自己是温国庆的情人,但是也没有否认,只是跟温雨珊说,如果她非要在那里闹的话,那么她不妨会考虑将来嫁给温国庆,给她当继母!”

“温雨珊一定气得要……死!”沈科一想到温雨珊的性情,便能够想到她愤怒的样子。

丁彩仪却摇着头,道:“哪里呀!方姐那么一句,温雨珊反而笑了起来,她告诉方姐,如果方姐真得嫁给温国庆,也总好过了温国庆娶云若娴了,她还能够忍受,至少自己的父亲会有人照顾了,以后就算她出国不回来,也不用再担心温国庆将来老了怎么办的问题了!”

沈科愣住了,听着丁彩仪复述着温雨珊的话,分明可以觉出来,温雨珊是准备离开槐城,出国去的。只是,她难道要带着她的母亲一起离开吗?

“后来呢?”

“她说完那些话,就头也不回地走了,令我和方姐都有些莫名其妙。”

“那,你……你没有趁机问下方姐,她和温国庆的事?”

“怎么可能不问呢?”丁彩仪道:“她开始不愿意说,后来经不住我不停的问,到最后还是招认了!”

“她怎么说?”

“她说,她跟温国庆在一起也是偶然,那天温国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个人跑到她的店里喝多了酒,当时已经很晚了,店里都没人了,她也不知道他就是温国庆,就好意地把他送到了附近的旅馆,哪知道一到里面,他就把她拉到了床上!只是那个时候,她正跟她的二婚丈夫冷战,一个多月两个人没有同过床。温国庆在那方面很厉害,所以她也就半推半就了!”

“然后,他们就……成了情人?”

丁彩仪点着头,道:“方姐说,直到几次之后,温国庆才告诉她自己的身份,而且还说曾在她的店里吃过几次饭,早就注意到她了!”

“看来,温国庆真得是……是个老色鬼!”

丁彩仪道:“方姐也承认,那一段时间,她的确觉得很愉快!”

“现在,方静究竟怎么打算呢?”沈科问。

丁彩仪道:“现在,方姐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但是,她很明确地跟我说,她不会嫁给温国庆的,也不会再跟他保持暗地情人关系的,她说,她害怕成为别人的聚光灯!”

的确,如果方静嫁给了温国庆,就算是她不想被人知道,都不可能了,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对她深挖报道,到时候只怕连她的祖宗八代也会被挖出来的。

“难道,她就没有想到要……跟顾哥复合吗?”沈科在替顾可军打报不平。

“她也提到了顾可军,虽然在刚刚跟顾可军离婚的时候,特别恨他;但是现在这种恨也早就平息了。虽然现在顾可军在不停地追她,想跟她复合,她还是害怕再被顾可军伤害!”

“那方静到底是更爱谁呢?”沈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来:“如果她这样的首鼠两端,就……怕到头来不仅害了自己,而且还……还会害了别人!”

丁彩仪道:“我看得出来,她还是喜欢顾可军多一点儿的,只是碍于原来的态度,所以才会这么犹豫不决!”

沈科想了想,道:“要不,我……我去跟顾哥谈一谈,让他给方姐写一份保证书,再……再当着大家的面负荆请罪,以求方姐的原谅?”

丁彩仪也想了想,却摇着头:“算了,不要搞得这么兴师动重的,要说的话,还是我去跟顾可军谈一谈吧,有些话,你不太好讲的!他们两个,也不能总是这样不上不下的吧?”

沈得点头答应了。的确,涉及到了方静与温国庆的事情,并不是他好去跟顾可军讲的。

章节目录 第322章 李莉丝的判断 早上带着顾可军去上班,沈科默不作声,他心里还在想着,要不要向他说一说方静的事情。

“今天怎么不说话?”顾可军当先地打破了车里的沉闷。

“有什么好说的?”沈科随口应着。

“那就说一说,你这两天跟在我们刑警支队,都查到了什么东西吧?”

沈科想了想,觉得自己知道的,顾可军也都知道了,真得没有什么好讲的,他还是把话一转,问道:“对了,顾哥,你这手……还伤着,方静有没有带小雯过来看你呀?”

顾可军愣了愣,笑了起来,点着头道:“当然,昨天你刚走,方静就带着小雯过来看我,她说她店里忙,要不然,早就把孩子带过来了!”

“你不觉得,你们两个应……该复婚吗?”

顾可军发出一声苦笑:“我当然是这么想的,但是人家不愿意,我也有法子?”

“你怎么就……知道方姐不愿意呢?”

“我都已经私下里求她几次了,但是,她就是不答应!”

“她可能是怕你……还跟以前一样吧!”沈科猜测着,又道:“如果,她又嫁给了别人,你会怎么样?”

“不会的!”顾可军十分肯定地道:“她说了,她不会再嫁人了,她觉得自己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也能够生活!”

“不一定哟!”沈科提醒着他:“彼一时,此一时,也……也许她会改变主意呢?”

顾可军愣了愣,蓦然怒了起来,骂着:“她要是再嫁给别人,看我不把她们再搅黄了!”

沈科笑了起来,顾可军还是这样地冲动,虽然这也只是他随口说出来的话,说不定还真得就代表着他此时的心。

上午的时候,沈科接到了猴子打来的电话,要他往运河边的江南会馆去一趟,李莉丝要见他。

沈科找了一个理由,甩脱了胡丰,独自一个人开着车来到了槐城东郊的江南会馆,这里是一处高档的商业会所,价格昂贵,并非是谁都能够消费得起的。

猴子已然在江南会馆的门口等着他了,所以,当沈科走进会馆的时候,门童并没有阻止。

在猴子的带领之下,沈科来到了会馆最里面的西湖茶舍,这是一个独门独院的小楼,猴子告诉他,租用一天的费用就有八千。

“李莉丝不会一直……住在这里吧?”沈科不由得问道,在他看来,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李莉丝也太奢侈了。

“我们只是因为要招待你,所以才在这里租了三天!”

沈科又是一愣:“招待我?呵呵,我真得是……是受宠若惊了,那也不用三天呀?”

猴子道:“好吧,我就实话告诉你,李莉丝把我们在槐城的成员全部招集到这里,就是为了开个会,以解决今后我们幽灵团的领导问题。”

沈科无语起来,的确,幽灵团在他离开之后,一直处在群龙无首的状态之下。虽然李莉名义上掌管着整个幽灵团,实际上她在这个组织里的职务也只是秘书长而已。在没有选出真正的团长之前,她只是代理。

李莉丝把幽灵团的槐城的人都招集在了江南会馆,而且还准备用三天的时间,来解决领导人的问题,如果吕昆,又或者顾可军知道了这个消息,定然会欣喜若狂,可以不用费力就能够将之一网打尽了。

当然,沈科也知道,既然李莉丝准备在江南会馆开会,那么,她一定是有十分保全的安保措施的。

再一次见到李莉丝的时候,李莉丝也只是向着沈科点了点头,喊了一声“哈迪斯”,也就过去了,好你他们之间根本就是普通朋友,没有必要吁寒问暖一样。倒是狮子、鳄鱼和老虎等人,主动地过来跟他握手、拥抱,仿佛他就是幽灵团的成员一样。

没有过多的寒喧,李莉丝直截了当地对着沈科道:“今天把你请过来,就是要向你澄清了下眼镜蛇的事情,我想,把这件事说清楚了,对我们也好,对你也好,肯定都有好处,不会让你为难,也不会令我们为难!”

李莉丝的语速很快,尽管说得是英语,但是沈科却听得一清二楚。

他点着头,也曾跟猴子说过自己同样的想法。他并不愿意跟幽灵团为敌,但是,如果幽灵团真得在华国杀了人,那么形势所迫,他也不得不动手。

“我想,昨天眼镜蛇已经跟你说得清楚,我们都相信眼镜蛇的话,他只是因为贪财,所以将不应该带来的毒剂在暗网上出售了!虽然这是他的错,但是,他并不是凶手!”

“那你觉得谁会是凶手呢?”沈科反问着她。

李莉丝道:“真正的凶手,我认为很可能是跟买眼镜蛇毒剂的人有关!如果其中一个是仁科友香的话,她已经死了,那么另一个人,就有很大的嫌疑!”

“我也是这么想!”沈科道:“但是,要想把这个人找到,并不容易!”他说着,看了看李莉丝,又道:“当然,如果不把这个人抓到,你们也不可能得到安宁,就算是我相信你们,但是吕昆和槐城的警方却不相信,他们还是会把你们当成第一嫌疑对象的!”

李莉丝想了一下,道:“这件事昨天猴子一回来,就跟我说得清楚了,也不怪吕昆怀疑是眼镜蛇和鳄鱼杀了黄三诚,看来,只有我们找出那个注册名叫用热血凝固的家伙,才能洗脱我们的嫌疑了!”

“确是如此!”沈科点着头。

李莉丝道:“不过,针对黄三诚的死,其实分析一下,也能够差不多找到凶手的!”

“哦?”沈科怔了怔,他也曾想要往这方面去想,但是马上又想到,顾可军他们在服务区停留的时候,所能接触到的人并不少,谁都有可能给黄三诚下毒。“那你分析一下看!”他还是竖起了耳朵。

李莉丝道:“鳄鱼和眼镜蛇都说,他们坐的大巴车虽然跟押解黄三诚的警车,在同一个服务区里休息,但是,大家一看到警察,都十分自觉地避开来,谁会主动去接近那些警察呢?再说,那一行是三个警察,而且可以看出来,其中还有两个警察带着枪的!”

听到李莉丝如此一说,沈科也诧异了起来。

的确,如果不是有人故意为之,一般大众,见到警察也都会远远地躲开。

鳄鱼也跟着道:“是呀,我看到他们的时候,那三个警察都十分得警惕,他们就算是休息的时候,也是轮流着,总有一个人看住犯人,不可能让别人靠近的。”

眼镜蛇马上接口道:“还有,他们就算是吃饭、上厕所的时候,也都是两个人带着黄三诚的,别人想要接近都不可能!”

沈科有些无言了,顾可军可是老警察,亲自去押解黄三诚回槐城,这种警惕性还是有的。

他抬起头看着三个人,问道:“既然是这样,那么,难道黄三诚自己自杀吗?就算是他想要自杀,又从哪里弄来的毒剂呢?”

李莉丝冷哼了一声,悠悠地道:“这个世上,贼喊捉贼的事情多了!”

沈科又是一怔,他的心里头已然有了一丝的怀疑,不由得紧盯着李莉丝。

李莉丝道:“如果按我的推论,暗害黄三诚的说不定就是那三个押解的警察中的一个!”

虽然在刚才,沈科就已经想到了这一点,如今听到李莉丝真得说出来之时,他还是不由得浑身哆嗦了一下。

猴子马上想到了什么,接着道:“是呀!是呀!我也觉得那三个警察最为可疑!”

沈科沉默不语,脑子却在思考着。那三个警察,除了顾可军和宋杰之外,就是一个姓张的年青警察,他对这个年青警察也有印象,昨天往医院探望的时候,就属他伤的最重。用医生的话来说,他只是命大,如果伤口再往下半分,他的头颅可能就要被掀掉了。

见到沈科不说话,李莉丝接着又道:“车祸出了之后,我听说除了黄三诚死了,另两个警察也受了很重的伤,倒是刑警支队的支队长,顾可军,他的伤却是最轻的,而且当时也是他在开着车!如果真得是看到了一条狗,猛打方向盘,车子失控翻出去,速度最少也要在一百公里以上。我很奇怪,为什么别人都差一点儿死掉,而顾可军只是伤了一条胳膊呢?”

狮子在思忖着,这个时候跟着接了话:“我觉得,这件事从始到终,应该就是顾可军一手导演的。或许就是他干掉了黄三诚,然后为了掩人耳目,所以才会制造了这场车祸!”

猛地一听此言,沈科差一点儿就被他说服了,但是随即摇起头来:“我很了解顾可军的为人,他不可能干出这种事来!再说,他跟黄三诚又没有什么过节,没有杀死黄三诚的动机!另外,黄三诚已经卷进了槐城的毒品案和洗钱案里,他也巴不得这些恶性案件早些结案,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来呢?”

李莉丝看了他一眼,道:“你常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往往你觉得对你最好,让你最想不到的人,可能就是害你的人!你又对顾可军了解多少?怎么就知道他一定没有杀人动机呢?”

沈科哑口无言,他忽然想起了于敏的话来!

于敏,是第一个怀疑顾可军的人,但是他没有确实的证据,又死在了谋杀。

见到沈科不开口,猴子道:“哈迪斯,我昨天晚上回来,一直在破解暗网的防护墙,虽然还没有彻底打开来,但是也让我抓到了一个信息,那个叫作热血凝固的家伙,他最后一次上线的IP地址,竟然是槐城刑警支队的!”

“什么?”沈科又想到了白晓华曾跟他说的那件事。

“我查了,就是那里!”猴子十分肯定地道。

一时间,沈科只觉得这件事越发得不可思议起来,脑海中又想起了刘全的话,他们会采用钓鱼的手段,也在暗网上注册,以期来寻找犯罪分子;只是,如今看来,那种理由已经站不住脚了。

章节目录 第323章 搅局的人 正当沈科与李莉丝讨论之时,忽然屋子里的电话响了起来,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猴子马上起身,接通了电话,原来是江南会馆的门童打来的,告诉他们,门口有一位先生想进来见他们,问他们要不要见!

“他说是谁了吗?”猴子问。

“他说是你们的老朋友!”

猴子捂着话筒,示意着眼睛蛇去看一看他打开的电脑,在那个电脑上,猴子连接了江南会馆的监控。

还没有等眼睛蛇看清楚,电话里便传来了门童的警告声:“他已经进去了!”

猴子不由得大怒,问道:“你们的保安是摆设吗?”

“他说他是警察!”门童告诉着他们,很快就放下了电话。

“吕昆!”眼睛蛇叫了起来,他通过监控视频,已经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快步地通过江南会馆长长的走廊。沈科也凑过了眼睛,马上认出那个身影来,不是吕昆又是谁呢?

立时,所有人的目光直视着沈科,所有的人都在怀疑,是沈科将吕昆带了进来。

“别这么看我!”沈科也有些无奈,连忙解释着:“他跟我说下午才到槐城,还要我去接他,谁知道,他现在就回来了!”

“如果你说得是实话,那么,你被他骗了!”李莉丝冷酷地声音,好像从来也不认识他一样。

沈科怔了怔,蓦然明白了什么,心里头暗暗骂着吕昆的诡计多端。

吕昆肯定早就回到了槐城,昨天晚上之所以那么跟他打电话说,其实就是他引蛇出洞的把戏,吕昆就是想通过自己,把幽灵团的人找出来。他知道,如果直接让自己带着他来找幽灵团的人,自己肯定是不答应的。

不用想,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吕昆跟踪了,所以他才会找到这里来。

“这个家伙……”沈科恨得直咬牙,他根本没有想到吕昆会有这么一手,以他的警惕性来说,若不是先入为主的观念以为吕昆并不在槐城,他也不会如此轻易地上了当。

“撤!”李莉丝已经没有时间再跟沈科啰嗦着,她可能还担心吕昆会把警察带过来。

好在他们早就已经有了预案,所以在李莉丝发出这道命令之时,所以的人便行动起来,有条不紊地收起自己的东西,向着后面的院门而去。

“我去帮你们拦一拦他!”沈科自告奋勇着。

但是,所以的人好像没有听到,转眼间便出了后门,只有猴子收起了自己的电脑,在离开的时候,特意地看了他一眼,想要说什么,却还是没有说出口,跟在别人的后面走了。

沈科迎着大门过去,刚刚走进了院子的门口,便与吕昆迎面相撞。

吕昆好像没有看到他一样,径直地向院子里快步地走着,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群江南会馆的保安,尽管吕昆自报自己是警察,但是却没有出示任何证件,那些保安自然不放心的。

“老吕!”沈科一把揪住了吕昆的衣服,止住了他的脚步。

吕昆这才回过头,不快地道:“沈科,你要跟幽灵团的人合伙吗?”

“你听我说!”沈科想要解释什么,却被吕昆一把挣脱了。

在挣脱沈科的手之时,吕昆还不忘记回手给他一拳,打向沈科的胸口。

沈科急忙向边上一闪,却也正将挡住的路让开来,吕昆趋步直上,已然跃过了沈科的身体,冲进了院子里,同时,他还不忘记戏谑一样地对着沈科道:“沈科!后面的保安交给你了,给我拦住他们!”话音落时,人已经消失在了院子里面。

沈科微微怔了下,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后面追赶的保安们便围住了他,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吕昆利用了。

这些保安并不是门童,没有见过沈科,真得以为他跟吕昆是一伙的人,他们在后面追赶的时候,只看到沈科和吕昆说着话,肯定是认识的样子,自然不会将他也放过去。

沈科心头暗骂,也只能展开拳脚,跟举着橡胶棒的保安们大打出手。尽管保安有十数个,但是在沈科的面前却犹如儿戏一般,哪里能够碰得上去。只是他们将沈科团团围住,却也如绊脚石一样,将他死死的绊住了。

以沈科的本事,对付这些保安自然不在话下的,只是如今他的身份不同,如果真得将这些保案打伤了,到头来还要自己赔礼道歉,毕竟到此时,他还没有出示自己真实的身份。

“别打了!”后面,胡丰匆匆赶了过来,跟在他身后的还有江南会馆的一个经理。

两个人同时喊出来,沈科和众保安们齐齐地住手。

“沈科,你真得在这里呀?”胡丰显得很惊讶。

沈科更是惊讶,愣愣地看着他。

胡丰连忙解释着:“我是接到了吕昆的电话,让我到江南会馆来,说你在这里跟幽灵团的人在一起,所以我连忙赶了来!刚才也 跟这位经理说清楚了,我们是来办案的,你怎么跟这些保安打起来了?吕昆呢?”

“吕昆进去了!”沈科说着,也顾不得许多,一头又钻进了院子里。

那个经理还在道歉:“对不起呀,刚才那位闯进来,他也没有出示证件,所以……”

“好了,这不是你们的错!”胡丰说着,已经看到沈科消失了影子,忙问道:“这个院子的后面是哪里?”

“后面紧挨着运河,过不去!”

胡丰没有再问话,跟在沈科的身后,飞快地追上去。

这位经理犹豫了一下,还是招呼着两个保安,一起跟了上去。

沈科跑得很快,但是却并没有看到吕昆的身影,当他跑出了院子的后门,只看到一条波光潾潾的运河横在面前,无论是吕昆,还是幽灵团的人,都好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飞得无影无踪了。

他刚才也只是被那些保安绊住了几分钟而已!

胡丰和江南会馆的经理也从后门走了出来,只看到沈科呆呆地立在河边。

沈科望了望河对面,那是一片的玉米地,快要到了成熟的季节,望过去无边无沿,只要钻进去个人,肯定是看不到了。

运河上有一座桥,两边都有一片茂密的柳树林,他忽然想到,既然李莉丝选在江南会馆开会,那么,他们就一定为自己留了后路。江南会馆后面的地形与情况,倒是十分有利于他们逃走。

“刘经理,河那边是什么地方?”胡丰问道。

“那是杜庄!”

“好了,我们过去看看!打扰了!”胡丰客气说着。

刘经理没有再说什么,带着他的人又回去了。

沈科与胡丰一起过了桥,走在了玉米地的边上,胡丰问道:“沈科,你确定吕昆和幽灵团的人在这里?”

沈科没有说话,走进了一片玉米地的垄头。他是看到了这块垄头上,有被人踩翻出来的新鲜的泥土印。

胡丰跟在沈科的后面,不停地给吕昆打着电话,但是电话虽然通了,却没有人接。

“别打了!”沈科终于忍不住地道:“吕昆太……太莽撞了,他可能已经被幽灵团的人抓了!”

胡丰一怔,有些不相信地道:“怎么可能?我们连一点儿的声音都没有听到?吕昆又不是吃素的人!”

沈科一声冷笑,道:“鲁智深还……被孙二娘麻翻了,你又怎么知道,吕昆……不是鲁智深呢?”

胡丰竟然无言以对,忽然想到自己,可能也是一个鲁智深。

沈科清楚,幽灵团那伙人做起事来向来心狠手辣,从不会有半点地犹豫,而更令人不得不佩服的是,他们总有后招。尽管吕昆突然闯进了江南会馆,但是,从他们从容离去的场景,沈科就可以想象到,吕昆如果真得莽撞地追去,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沈科的跟踪能力还是很强的,在玉米地里走了有十分钟,前面豁然开朗,竟然是一片的瓜地,只是此时的西瓜已经摘尽,空留了一地的秧子。在瓜田的边上,还搭着一个高高的草棚子,那定然是看瓜人的住所。

只是,当他刚刚从玉米地里钻出来的时候,马上听到了耳边风响,他条件反射一样得向后一躲,同时把身后的胡丰拉进了地头,抬手一扛,只听到“篷”的一声,他的手臂一阵吃痛,接着便看到了一截鸡蛋粗的断棍丢了过来。

他忍着痛反手一抄,已然接住了其中的一根棍子,向着玉米地里偷袭他的黑影打去。

“啊!”那人惨叫了一声,险些没有摔倒在地。

胡丰像一头狼一样冲了过来,一招绊摔,已然将之摔倒在地,并且按在了地上。

“老虎?”沈科一眼认出了这个偷袭自己的人。

“叫你不要现眼,你偏不听!”耳边,传来了沈科熟悉的声音,有人用英语说着,他转过头,便看到了猴子幸灾乐祸的脸。

“他们人呢?”沈科没有理会被胡丰按着不停挣扎的老虎,问着猴子。

猴子指了指看瓜棚。

“吕昆呢?”

“也在!”

沈科三步并作两步,冲进了瓜棚,一眼看到了被狮子和鳄鱼绑缚在地上的吕昆,他果然是着了幽灵团的道,再一次成为了他们的俘虏。

章节目录 第323章 吕昆的无奈 瓜棚里,李莉丝看着沈科走进来,脸上没有一点儿的表情,倒是鳄鱼和狮子,一脸得嫌弃。

“沈科!救我!”还没有等谁开口来,吕昆却第一个叫了起来。

沈科假装没有看到他,直视着李莉丝:“原来,你们早就有了应对!”

李莉丝道:“这也只不过是权宜之计,我们在后门放了个麻袋,你的这位同事冲过来的时候太猛,所以钻进了麻袋里!”

她说得如此轻松,但是沈科却知道,绝对不可能这么容易的,吕昆并不是笨蛋。

尽管沈科和李莉丝之间是英语对话,吕昆还是听了出来,马上叫着:“你们暗箭伤人,竟然用迷魂药!”

沈科一怔,转头看向眼睛蛇,眼睛蛇仿佛感觉到了什么,有意地躲过他的目光。

李莉丝依然十分得平静,告诉着沈科:“他应该感谢眼睛蛇,如果换成了是仁科友香,只怕他的命就没了!”

沈科没有答言,心头却又不由一凛。

眼睛蛇可是带着一百毫升的VX入境,他卖出去了一半,手里头应该还剩下一半。那种毒剂,只要一点儿,就足可以将吕昆毒死。

眼睛蛇并没有使用VX,只是令吕昆暂时失去了知觉。

“我想,这都是一场误会,你们把他放了,我会跟他解释的!”沈科用商量的口吻对着她道。

李莉丝不以为然,还是那么得平淡,她看了一眼吕昆,道:“不管是不是误会,我们也不在乎他怎么想!反正对于你们飞龙组来说,就是要对付我们幽灵团的!”

“也没有你说得那么邪乎,只要你们能够知难而退,尽早离开华国,我想,我们之间也不是不可以友好相处!”

李莉丝沉思了一下,道:“我们很快就会离开这里,顶多三天!”

沈科一怔,刚才在江南会馆,李莉丝就是租了三天的时间,却原来,她们准备要撤离了。

只是,幽灵团是冲着白玉珪来的,到如信,白玉珪还没有半点儿的下落,他们就要离开,这有些令人不可思议。但是,沈科转而又想到了什么,不由得问道:“难道你们已经有了白玉珪的下落?”

李莉丝没有答话,而是将目光投在了吕昆的身上。沈科也不由自主地把目光投向了吕昆,然后想起了那天猴子告诉过自己的事情:温国庆曾利用过吕昆!

吕昆的英文水平到底还不是太好,刚才李莉丝跟沈科的话一说得快了,他就听得有些似懂非懂了。此时看到两个人同时望着自己,又听到了他们提到白玉珪,仿佛是明白了什么,却装作不知,瞪着眼睛问道:“你们看着我干什么?”

沈科没有答话,主要是他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李莉丝却用华语问着道:“吕昆,你应该知道白玉珪在哪里!”

吕昆怔了怔,脸上露出一份尴尬的笑来,道:“我怎么会知道白玉珪在哪里呢?”

李莉丝没有多说什么,却让眼睛蛇把外面的猴子叫进来。

猴子、老虎在瓜棚的外面与胡丰对立着,胡丰听从了沈科的话,在制伏了老虎之后,并没有进一步的冲进来,而是守在外面,就好像是在看着一群罪犯一样。

猴子走进了瓜棚,李莉丝对他道:“猴子,把你监听到的温国庆的电话录音,放一遍!”

猴子看了一眼吕昆,又看了看沈科,见到吕昆虽然被绑了手脚,但是沈科却是心平气和,并不像要动手的样子,便也放下心来,将自己的手机掏出,不一会儿,便将里面的一个音频文件点开,还特意地调大了声音。

这是一段吕昆怒斥温国庆的电话录音,猴子曾跟沈科提起过,虽然当时没有听到录音的全部,但是沈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从这段录音中,他可以听出来,在吕昆和温国庆之间,的确是存在着某种秘密的交易,只是如今看一看结果,仿佛是吕昆被温国庆骗了,他最终也没有能够得到温雨珊的青睐。

此时的吕昆面如死灰,他自己的手机肯定不存在被人偷听的可能,他毕竟是飞龙组的人,也算是专业人士;这段录音一定是从温国庆的手机那里录来的。尽管温国庆也非寻常人,但是他手下的IT专家,又怎么可能是幽灵团的人对手呢?

很快,这段录音便播放完了,猴子收起了手机,又看了看沈科,走去了外面。

吕昆干脆闭上了眼睛,一言不发。

李莉丝发出一声冷笑来:“白玉珪失窃,从一开始,我们就怀疑是温国庆贼喊捉贼的游戏,槐城的地下金库保卫森严,就算是不比瑞士银行,却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够进得去的!”她说着,还特意地望了一眼沈科,接着道:“能够做这种事的人,也只有沈科和你了!”

当初绿衣旅也在打白玉珪的主意,他们是通过挖地道的方式,想要进入地下金库,但是最终全军覆没。

沈科苦笑起来,他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要这么夸自己,难道当初的哈迪斯干过这种事之后,所有的人就都认为此事非他莫属了吗?

见到吕昆还是无言,李莉丝接着道:“更何况,你比沈科还有更多的优势,既然温国庆要你帮他唱双簧,肯定会把开箱的密码和金库的监控设计图给你,我们查过,这个金库和上面的银行大楼,当初就是盛昌集团建的,他要得到银行的图纸,也并不是难事!这对于你来说,也只不过是一场练兵而已,就算是失败了,你也可以用试探来搪塞,毕竟你是飞龙组的人,连槐城的警方都对你没有办法!”

吕昆还是闭着眼睛,靠在瓜棚的一根木柱上,假装睡着了。这就是耍赖,他不愿意回答任何问题。

等了一会儿,狮子有些急了,建议着:“要不把他弄死算了,省得他老跟我们作对!”

明知道这只是一种威胁,沈科还是皱起了眉头,一双剑一样的目光直视着他;狮子不由得缩身退到了一旁。

李莉丝又把目光投向了沈科,用英语问道:“哈迪斯,这件事,你说怎么办吧?”

沈科也用英语回答着:“吕昆找你们的麻烦,主要是怀疑你们杀了黄三诚,我相信你们的话,杀害黄三诚的人另有其人!至于吕昆跟温国庆合伙唱双簧这件事,跟你们幽灵团没有半分的关系,你们是贼,他们是主,难道就兴你们来偷,就不兴他们来防吗?”

“好吧,只要他说出白玉珪在哪里,我们就放了他!”李莉丝终于把话软了下来。

沈科摇着头:“你让他告诉你什么?难道白玉珪还会在他的手里吗?温国庆肯定拿回了白玉珪,而且藏在了什么地方,也肯定不会告诉吕昆的!你要白玉珪,应该去找温国庆才对呀!”

李莉丝想了想,沉思了一下,最终点起了头来:“好吧,你把他带走吧,希望他不要再找我们的麻烦,不然,我们也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那我就多谢了!”沈科客气地道。

沈科带着吕昆从瓜棚里出来,吕昆的手上还捆着绳子,一副灰头土脸的样子,便是与外面有胡丰相见,他低着头,一声不吭。

胡丰连忙过去,替他解开了手上的绳子,吕昆有些火往上撞,还准备要回去重整旗鼓地跟幽灵团的人大干一场,却被沈科和胡丰同时拉住了。

三个人穿过了玉米地,回到了运河的西岸,往江南会馆的方向走去,他们的车子还停在大门口的停车场里。

路上,沈科终于还是问出口来:“老吕,你真得跟……温国庆做了那件事?”

吕昆迟疑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什么事呀?”胡丰在边上问着,一头的雾水。

两个人都不用解释,沈科却提醒着他:“老吕,你知道吗?你这……已经可能涉嫌犯罪了!”

“我只是替他把他的东西拿回来,怎么就涉嫌犯罪了呢?”吕昆却不以为然,不管怎么说,大家都知道,白玉珪就是温国庆的东西,他顶多是向警方报了假案。

“你难道不知道吗?”沈科道:“温国庆为那东西可……是投保了两个亿,而且在白玉珪丢了之后,他也……也拿到了手,两个亿呀!这么大的金额,一旦查实,就……就是骗保!”

吕昆不由一呆,他并不是一个法盲,而且在飞龙组里可是有特别的规定,尤其是在国内做任务的时候,不允许违反国家的法律法规,一旦真得被人揪出来,那么就必须要按国家的规定行事。

两个亿的金额,如果吕昆真得是温国庆的同案犯,只怕要坐上十几年牢了。

吕昆低头不语,也在考虑着沈科提出来的这个问题。

胡丰终于有些明白过来,忙问着:“老吕呀,白玉珪失窃案,真得是你跟温国庆的唱的双簧呀?”

吕昆还是没有答话,但是沈科却点起了头。

胡丰道:“老吕呀,你小子这回可被温国庆害惨了,你还这么包庇着他干什么?赶紧向组织如实地报告吧,只说自己现在才知道受了骗,或许领导还会对你网开一面的!”

“是呀!”沈科也道:“如今这……倒是一个法子!”

吕昆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又低下了头去,心里暗骂着自己的糊涂,却又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去向领导交待吗?如果说是自己一时色迷了心窍,不知道会不会被飞龙组的战友们笑死!

章节目录 第324章 破解魏华案 吕昆最终还是选择主动地跟李将军交待了自己的问题,于是白玉珪失窃案也随即告破。

只是,如此一来,温国庆便被推到了风尖浪口,尽管他马上退还了保险公司的两亿元的保险金,还是被保险公司罚了三千万,双方才算是达成了和解,温国庆没有被保险公司起诉。

毕竟,对于槐城的第一富豪,保险公司也是有求于他的。温国庆的盛昌集团下面那么多的企业,就是保险公司的优质客户,他们并不想失去盛昌集团这个优秀的客源。

只是,白玉珪没有丢,温国庆的麻烦了也跟着接踵而来。

而温国庆另一个被炒得纷纷扬扬的事,就是他跟他的原配夏金芝的离婚,虽然说两个人是协仪离婚,但是,温国庆却也不得不吐出了一大笔的财产,如此一来,在槐城富豪榜的榜单上,温国庆于是被永嘉集团闫培生所超过,屈居于第二的位置。

但是,闫培生的荣光并不长,还不到一天,闫培生便被刑侦机关传呼,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闫培生竟然卷入了反贪局检察官魏华之死的案子中来。

破获魏华案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顾可军。而这个案件中的关键人物,也并不是别人,而是韦晴辉。

而闫培生,倒霉就倒霉在他生了一个坑爹的儿子闫明聪。

这天,温雨珊又打电话来,要请沈科吃饭,沈科以为她还是因为父母离婚的事情而心情不好,所以只好应约前往。

当他赶到与温雨珊见面的妈妈菜饭店时,却看到闫明聪正在纠缠温雨珊。

闫明聪又回到了槐城,也不知道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有人说盛昌集团遇到了麻烦,可能面临着倒闭的风险,所以他便跑来向温雨珊献殷勤,希望她能够答应与自己的婚约,如此一来,就能够令永嘉集团和盛昌集团联手合作,成为一个巨无霸。

闫明聪这回是满怀信心,却被温雨珊当头泼了一盆冷水,不由得恼羞成怒,正在对温雨珊动手动脚,希图强行将她绑架到车里去。

却也在这个时候,沈科及时的赶到,不由分说便轮起了拳头。

闫明聪被打得屁滚尿流,当看清打自己的原来是沈科之时,已然没了脾气,抱着头灰溜溜地跑了。

温雨珊哭着向沈科叙说了这几天来的愤懑,的确对于父母的离婚让她倍感压力,当然主要的还是精神上的压力。

“你需要找一个男朋友!”沈科劝着她道:“也许……吕昆合适你!”

温雨珊怔住了,吕昆的确是又可以做她的保镖,又可以做她的朋友,她也知道吕昆对自己的心迹,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接受他。

“你不行吗?”温雨珊终于鼓足了勇气,问道。

沈科一呆,马上摇着头:“你也许不知道,我……我跟丁彩仪已经有孩子了,我们会在十月结婚!我……我不可能辜负她的!”

一时间,温雨珊无语起来,接下来的这顿饭也没有心情再进行下去,这一次,可以算是沈科直接地回绝了她。

饭后,沈科主动开着车将温雨珊送回了公司,可是在回来的路人,他却再一次被闫明聪与几个壮汉堵在了一处僻静的角落,而在这些人里面,闫明聪的保镖韦晴辉也在其间。

这已经不是沈科第一次与闫明聪交锋了,所以双方都是熟人。

沈科有些奇怪,以闫明聪和韦晴辉的尿性,明知道论起拳脚来,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就算是他们人多势众,又能奈他何?直到看到韦晴辉拿出了一把手枪来,他才恍然大悟,难怪这一次闫明聪有恃无恐,原来他们有这样的武器。

凭着丰富的对敌经验,沈科像一只机敏的猫,在飞纵之间,已然躲过了韦晴辉的致命一击,与此同时,他也掏出了自己随身的手枪来,不容韦晴辉再开第二枪,他便一枪打中了他拿枪的手腕,令那把枪掉落在地。

韦晴辉强忍着痛,想要捡起地上的枪逃跑,又被沈科一枪,准确地击中了他的腿,他单腿跪倒地在,已然无法行动。

尽管闫明聪带的人多,但是他们都没有想到沈科的身上竟然也有枪,一看到韦晴辉倒下之后,闫明聪再也不敢装相,扭头就跑。他带来的那些打手,见到主子跑了,也纷纷跟在后面逃走,将韦晴辉一个人丢在了地上。

沈科走到了韦晴辉的身边,捡起了那把掉落的手枪,一眼就认出上面刻着的编号,分明就是槐城军械库里丢失的枪械中的一把。

他当即给顾可军打了一个电话,很快,顾可军事着人赶到了现场,将韦晴辉抓捕并送往医院,然后又分兵追捕闫明聪。

闫明聪也知道自己这一次是闯了大祸,没敢跟自己的父亲明说,开着车想往槐城外面跑,但还是在高速收费站被堵,最终被随后赶来的刘全带着人抓捕。

那把从韦晴辉处得到的手枪,马上被顾可军送去进行弹道分析,结果在当晚便出来了,正是军械库所丢的十二把枪中的之一,而且还可以确定,打死魏华的子弹,也是从这把枪里射出去的。

闫明聪一下子便成了魏华案的疑凶,顾可军和刘全都很兴奋,虽然他们早先就曾怀疑韦晴辉是凶手,却苦于没有证据,而韦晴辉也没有作案时间。

两个人当夜便提审了韦晴辉,开始的时候,韦晴辉还装作受伤难忍的样子,闭目不答,直到顾可军指控他就是杀害魏华的真凶时,他才十分叫屈地否认着。最终也没有经得起顾可军强大的心理攻势,溃败下来,将他所知道的所有事情都交待了。

原来,那把枪并不是他的,而是闫明聪从他的父亲闫培生那里偷来的,闫明聪拿到这把枪的目的,就是想要教训一下沈科,他只不过是吃人家的饭,不得不为其干活的打手而已。

接着,顾可军又马上提审了闫明聪,闫明聪哭着说出实情来,也跟韦晴辉的话一般无二。

既然枪是从闫培生那里得到的,那么,闫培生也就成为了一个杀人嫌疑犯。

魏华案的侦破终于露出了曙光。

顾可军马上联系经警支队,他们已经接手,正在查办槐城洗钱案。通过几次交流之后,顾可军知道了闫培生的永嘉地产曾因资金链断档,险些面临着破产的困境,而突然间就有几亿资金打入了永嘉地产的帐户,永嘉地产也顺利地得到了银行方面的续贷,最终走出了困境。

而那几亿资金之所以能够打入进永嘉地产的帐户,就是当初在台上掌管槐城经济的刘副室长的功劳,而那几亿的钱却是国家对槐城某个重大民生项目的拨款,虽然那笔钱只是在永嘉地产的帐面上呆了两天,但这已经严重地违背了国家的相关法律和法规。

魏华也不知道是通过什么途径,竟然查出了这笔仿佛了无痕迹的钱款流水,但是他还没有来得及上报反贪局,便死在了货美超市的地下停车场里。

如果这件事被捅出来,那么不知道槐城有多少官员和富豪要牵连其中,毕竟能够打通关结,除了闫培生的行贿之外,肯定还涉及到市委、发改委、建委、财政局、审计局,以及相关的各银行单位。

闫培生有充足的理由来干掉魏华,而闫培生的发家史,其实也是一部涉黑史,他最早就是槐城的一个黑社会的头目,只是后来发展起来后,才走了正道。

在查清这一切之后,顾可军当即向李南星作了报告,并在李南星的支持之下,马上派出警力,将正准备赶往机场的闫培生抓获。

经过紧张的突审,以及外围多方面的调查取证,三天之后,在事实与强大的证据面前,闫培生终于承认了是自己雇凶杀人,而被他雇来的杀手,不是别人,正是已经被警方击毙的绿衣旅伊本。

只不过,枪械却由闫培生提供,事成之后,闫培生为此支付了绿衣旅一百万美金。

对于那把枪,闫培生也交待,是由伊本在暗网上替他购买的,他现在非常后悔,如果当时不是为了想要一把枪留着防身,而是当时就把枪送给伊本,也许这件事也会随着伊本的死去,而最终无法查实。

顾可军却觉得有些可笑,法网恢恢,疏而不漏,闫培生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动歪了心思;而他倒霉,也是因为生了一个坑死爹的儿子。

魏华案在抓到闫明聪的第三天就得以侦破,最终被提交给了检察院,顾可军成为了这个案子的头号侦破者,而此时的顾可军还是带伤侦讯。倒是最早引起纷争的沈科,却被人忘记到了一边。

沈科并不在乎这些虚名,对于他来说,能够帮着顾可军破获了魏华案,也令他有了一种解脱感,在他的潜意识里,还对魏华有着某种的愧疚。

在顾可军忙着侦破魏华案的时候,沈科、吕昆和胡丰,也在加紧追查眼睛蛇所卖的VX的去向。这几天,他们几乎是长时间地泡在暗网上,各自注册了化名,千方百计地联络那个叫作“热血凝固”的家伙,希望能够通过钓鱼的手段,来将其抓获。

但是,这个叫作热血凝固的人,一直就没有再在暗网上出现过。

吕昆还对幽灵团的人念念不忘,自从上一次他在幽灵团那里又吃了一个亏之后,一直想要再找机会将之破获,但是他知道沈科与幽灵团的交情,所以也曾偷偷地又跑到江南会馆那边查寻,但是,幽灵团的人就好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再没有半点儿的音讯。

章节目录 第325章 消失的白玉珪 永嘉集团的董事长因为刑事案件而被羁押,永嘉集团各企业的股票急剧下跌,两天下来已然跌了百分之二十,集团总部不得不申请停牌。

人们都认为,即便是永嘉集团能够及时的调整人事,但是此时闫培生父子肯定是要坐牢的,所以许多债权人和公司,都纷纷跑到永嘉集团讨债,而永嘉集团的帐面上,也在几天里,如雪崩一样从赢利状态,变成了巨亏,连现金流都已经没了,面临着破产的境地。

可笑闫培生才刚刚坐上槐城首富一天,便马上成为了负债上亿的第一穷光蛋。

温国庆又重新坐回了槐城首富的位置,但是他的日子也并不好过。

首先,他和原配妻子夏金芝的离婚也并不顺畅,虽然两个人是协议离婚,但是对于盛昌集团的打击也是非常大的,毕竟只要有温国庆的股份,那么夏金芝就可以平分一半。关于股权的分割,也并非是一天两天之内能够完成的事情,如此一来,相关于盛昌集团的股票也在不停地下跌,虽然没有永嘉集团那般得狂泄,却也令许多持有盛昌股票的人,叫苦不迭。

然后,尽管温国庆就保险诈骗的事情,与保险公司达成了和解,但是巨额的赔付,还是令他有些吃不消。在金钱上的损失对于他来说还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他也成功地吸引了许多媒体的关注,口水战都要把他淹死在了里面。

而最为令他感到不安的是,白玉珪所引来的麻烦也接踵而来,他的私人会所在接连的几天里,都遭到了不明身份的某些人的光顾,虽然并没有丢失什么,却也令他如惊弓之鸟,尽管不断地加强周围的安保措施,但是那些觊觎者却胆大妄为,往往令他防不胜防。

百般挣扎之下,温国庆最终作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来,他要将白玉珪捐赠给国家博物馆。既然自己根本没有能力保住这件宝贝,那么还不如交给国家。

温国庆是在接受《槐城日报》记者采访时,作出这项决定的,消息一出,立刻成为了槐城的头号新闻。

温国庆捐献白玉珪,也可以说是他不得已而为之的一个策略吧,他可以通过这种捐赠来化解舆论与媒体对他的抨击,同时也能够摆脱因为白玉珪而给自己带来的许多麻烦。

对于沈科和胡丰来说,他们两人都没见过白玉珪,但是久闻其名,好奇不已。倒是吕昆却不以为然。

“那东西有什么好看的?死沉死沉的,一点儿的光泽都没有!还不如玉呢!”吕昆告诉着他们。

“敢情你从银行里偷出来的,拿在手里玩弄了半天,我们可是连见都没有见过呢!”胡丰不满地道:“吕昆,你小子就是不地道,那种宝贝,怎么也要让兄弟们见识见识吧?”

吕昆的脸有些红,想了一下,道:“你们要去见识一下那东西也不是什么难事,温国庆不是要把它捐给博物馆吗?肯定是要有一个仪式的,只是在仪式进行之前,也会有专家先评定,还会有安保人员看护,我想,这么有名的文物,博物馆的人会恳求咱们飞龙组的人出马呢?到时候可以让你们看一个饱!”

果然,吕昆没有猜错,下午沈科和胡丰就接到了李将军打来的电话,要他们两个陪同国家文物局的三名专家,一起往温国庆那里,验证与接手白玉珪的相关事宜。

本来,吕昆应该是最合适的人选,但是李将军还是为了避免会刺激到温国庆,所以将他排除在了这个任务之外。而在槐城,正好飞龙组的人正好有三个人在这里,当然是要委派沈科和胡丰的。

第二天一早,沈科和胡丰便开着车往槐城高铁站,接住了三位从京城来的文物专家,一同赶往了温国庆的碧玉会所。在这里,槐城文物局的专家,以及槐城主管文教的领导,也闻风而动地赶了过来,跟着他们一起过来的还有一些新闻媒体的记者。但是这些新闻媒体的记者,都被温国庆的保安们挡在了会所的外面。

沈科与胡丰陪着三位文物专家走进了碧云会所,当沈科的目光与温国庆的目光相遇时,温国庆向他发出了一声苦笑来,主动地与他握着手,并且还故作亲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的耳边悄声地道:“沈科,我真后悔,当初听了你的话,请吕昆来给雨珊当保镖!”

沈科怔了下,他更相信此时的温国庆对吕昆的痛恨,还是故作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我觉得,你比他更合适!”

沈科默然无语,分明听出来,温国庆对自己表现的不仅仅只是欣赏,更多的还是佩服。

领导与专家们在温国庆的招待下,齐齐地坐在会客室里,稍作寒暄,温国庆便命人将一个小保险箱抬了出来,当着众人的面,小心翼翼地将这个保险箱打开来,里面放着一个精美的檀木盒子。

温国庆就像是捧着自己的心一样,将这个檀木盒子放在了当中的桌案上,然后又小心地打开来。

众人的眼睛都跟着一亮,已然有人经不住地从自己的座位上起身过来观看,却被场中的安保人员挡住了,这才蓦然惊醒,觉出了自己的失态。

温国庆从檀木盒子里捧出来的是一个像瓦片一样大小,带着弧形的白色物体,远远看去,好像是影视剧里古代大臣上朝时,抱在怀里的笏板。

只是,当温国庆将这块板子捧在手里的时候,脸色却变了样,不由得叫了起来:“不是这个!有人偷换了!”

他的这一声惊呼,将场中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便是连沈科和胡丰都为之一怔。

一位专家走上了前去,从温国庆的手里接过了那个白色的东西,仔细地看了看,摇了摇头,又还到了温国庆的手里,道:“这只是一块打磨得非常光滑的白石头!”

温国庆忙道:“白玉珪的外形跟这个差不多,但是捧在手里却是很沉有,足有十几斤,这个太轻了!”

槐城市主管文教的领导一脸得不快,悠悠地道:“温先生,您要是不愿意捐赠,也不必故弄玄虚,我们也不会强求的!”

温国庆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上一次他贼喊捉贼的游戏已经令他丢人丢到了家,而这一次,显然他又被人怀疑是在作戏了。

“我……我这次是真得要捐赠的!真得不知道这东西什么时候被人掉了包!”温国庆几乎要哭了出来,那种表情并非是装出来的。

这位领导道:“这样好了,温先生,您呢还是慢慢先找一找,要是真得愿意捐赠了,咱们再另寻个时间,再找专家来鉴定吧!”他说着便以自己还有要事为由,第一个告辞离开了。

温国庆就好像是吃了一只苍蝇一样,又恶心,却又无法吐出来,只能瞪着眼睛看着领导离开。

那些专家们也纷纷起身告辞,显然大家已经不再相信他了。

沈科在离开之前,还是来到了温国庆的身边,看着呆若木鸡的温国庆,仿佛一下子便苍老了许多。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一次却有些相信温国庆。

“你……你上一次看到白玉珪,是……是什么时候?”沈科问道。

“昨天晚上!”温国庆木然地回答着。

“保险箱藏在哪里?”

“就在会所的二楼,我派了五个人日夜不停地守着!”

“这么说来,白玉珪应该是在昨天晚上丢的了!”胡丰道。

温国庆只得点了点头。

“我们能够到楼上去看看吗?”

此时的温国庆,只剩下了木然地点头,他如今可是骑虎难下的状态下,大家都不相信他,这令他痛苦万分。

沈科和胡丰走上了二楼,在两个保安的带领下,对存放保险箱的房间,进行了仔细地侦察,这是一间密室,里面也没有什么陈设,他们并没有发现有用的线索。在离开之前,他们又对看守的人员进行了询问,这五个看守的人,是随时保证现场有两个人存在,二十四小时里,房间里并没有离开过人。

紧接着,沈科又调取了这个房间的监控录相,竟然发现曾在凌晨两点到两点零五的时候,监控是黑的,什么内容都没有。两个守护告诉他,昨天晚上,确实是有五分钟的停电,当时他们还以为是跳了闸,把电闸合上之后,再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从碧云会所出来,胡丰便断定着道:“如果这一次温国庆没有说谎,那么,偷走白玉珪的,肯定是幽灵团的人!”

沈科侧过头,问:“何以见得?”

胡丰道:“如今在槐城,能够有如此高超偷盗技能的人,也只有幽灵团那帮人了!其他的组织都被一网打尽了。另外,那个房间可是一个密室,连窗户都没有,小偷要进入,只能从门!”

沈科却纠正着他:“还有屋顶,那……那里有一个通风口!”

胡丰愣了下,点着头:“好吧,就算是那个小偷是从屋顶的通风口进来的,但是五分钟的时间,还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并且打开了保险箱,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再放进一个假白玉珪,恢复原状,这套动作也太溜了吧?我们飞龙组的人,只怕也没有这么快的人吧?再说,谁又见过白玉珪?弄了个假的从外面看去,就跟真的一样?”

沈科看了他一眼,悠悠地道:“吕昆就见过!”

“吕昆?”胡丰马上笑了起来,拍着自己的头:“看,我怎么把他给忘了?不过,你还别说,要是吕昆去偷的话,那肯定会一偷一个准儿,他给温家当了那么久的保镖,也熟悉环境!”

沈科不由得一动,随即马上摇着头,道:“我宁愿更相信,那……那东西是幽灵团偷走的!”

章节目录 第326章 迷团渐开 温国庆还是往公安机关去报了案,虽然刑警支队接到了温国庆的报案,并派了几个刑警往温国庆的私人会所进行走访调查,但是无论是从顾可军来讲,还是从刘全来说,又或者其他的警员,都再没有把温国庆的报案当成一回事,用白玫的话来说,温国庆可是有前科的,谁知道,他这一次是不是又跟别人耍的是鬼心眼子呢?

沈科特意地给猴子打过去了电话,询问着是不是幽灵团的人盗走了温国庆的白玉珪,相对于其他的人来说,这一次沈科还是选择了相信他,他可以感觉得出来,温国庆这一次并不是作戏。

猴子在接通了沈科的电话之后,第一个反应却是有些惊讶,他告诉着沈科,他们正准备要在对白玉珪下手,而且计划都做好了!同时怀疑,这一次不会又是温国庆金蝉脱壳的计谋吧?

听着猴子说得有模有样,令沈科初始之时还觉得,白玉珪可能不是幽灵团偷走的。只是想来想去,他又无法想到如今的槐城,还能够有谁,有那种能力和本事,能够协调一致,合作分工地来完成盗取白玉珪的任务,除了幽灵团,他还真得再说不出第二个组织来。

思忖再三之后,沈科又一次给猴子拨打电话,可是这一次,猴子的电话却打不通了,一直是对方已关机,不在服务区。

沈科蓦然发现,自己还是被猴子骗了。

他有些不甘心,又亲自跑到了香颂小区去寻找猴子。虽然猴子并没有将沈科带进过他的出租房,但是沈科早就通过了暗察,知道了他租住在哪栋楼的哪个单元哪一层的哪一间了。

只是,当他找到猴子租住的房间时,只看到这间房子贴着一张出租的广告,他拨通了广告上的电话,房东告诉着他,那个租住在这间房子的漂亮小伙子,在昨天晚上就退租了,他也不知道租客去了哪里。

这一次,沈科算是确认了自己当真得被猴子骗了。既然他昨天晚上就退了租,也便说明他们要离开槐城,可是今天上午打电话的时候,猴子却只字不提,还跟他玩着花样。

幽灵团的人之所以离开槐城,那么也就是说,那枚白玉珪很可能就是落在了他们的手里。

沈科有些郁闷,他在犹豫着应不应该向领导说明?要不要在幽灵团刚刚得手之际,将他们拦在华国的境内呢?

只是,在沈科还为白玉珪和幽灵团的事绞尽脑汁的时候,丁彩仪的一个电话,却又马上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丁彩仪真得攻破了暗网的防御系统!

沈科兴冲冲地赶到丁彩仪的家里,只见丁彩仪还坐在电脑前,不停地敲打着键盘,也显得十分得兴奋。

一见到沈科进来,丁彩仪的第一句话却在问着他:“你知道暗网跟风云榜的关系吗?”

沈科摇了摇头,有些诧异地问:“难道,这两个地下网络,也……也有联系?”

“是!”丁彩仪肯定地道:“我刚刚利用钓鱼手段,在暗网培养了一个木马,虽然还不能完全打开他们的防御墙,但是却发现暗网和风云榜的防御墙是一样的,而且都采用了同一个模块,分明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沈科怔了怔,问道:“那又能怎么样?”

丁彩仪道:“这就说明,风云榜和暗网的幕后是同一伙人!只不过一个是杀人买卖,另一个是黑物买卖。而且,只要是你在风云榜上注册了,就能够以黄金用户的身份,成为暗网最高级的金钻用户,在暗网进行任何交易,都不需要缴纳押金!”

“哦?”沈科也有些惊讶。也许,这件事对于风云榜的注册用户来说,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但是对于他们这样并不了解其中奥妙的人,却好你是发现了一个新大陆。

幽灵团的人大部分都是风云榜上的金钻用户,也许哈迪斯也是,但是沈科的记忆里,却已经忘得一干二净。

看到沈科有些发呆的样子,丁彩仪微微一笑,忽然就从暗网上,登入了一个帐号,这个帐号的头像是一个带着帽子的黑天使,名字正是“哈迪斯”!

“哈迪斯?”沈科一怔,忙问道:“你怎么会……会知道这个帐号?”

丁彩仪笑道:“你那天喝了烈焰之后,说了一堆的胡话,其中就有这个帐号和密码,我记了下来,只是不知道这帐号是什么上的,今天突然想起来,就在风云榜上试了下,竟然就成功了!”

沈科愣愣地看着丁彩仪,这件事,丁彩仪却从未跟他说过。

丁彩仪接着道:“你的帐号在风云榜的信用度很高,达到了十级,所以,你在暗网上根本不用支付任何资金,就可以买各种东西,甚至于那些禁运的武器!”

沈科摆了摆手,道:“这……这些不用提了!我只想知道,这跟槐城发生的一系列案件,有……有什么关系?”

“你听我说完!”丁彩仪道:“我用你的帐号,跟暗网的一个管理员聊天,他还以为我就是你呢?还问你这两年都干什么去了,这么久没有上过线!”

“管理员认识我?”

“肯定的!”丁彩仪道:“我跟他聊天的时候,顺便就利用那个培植的木马,进入了他的后台,悄悄地利用他的权限,查看了一下那个叫用热血凝固的注册信息。”

“哦?”沈科连忙问道:“你都看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

丁彩仪苦笑着摇了摇头,道:“你也是知道的,那种注册信息不可能是真的,不过,我抄录了那家伙首次注册时的IP地址!”她说着,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将拍下来的照片拿给沈科来看。

沈科只看到了一串的数字,也不知道这个地址指的是哪里。

丁彩仪道:“要查出这个IP地址,倒也不难,我就怕是查来查去,查到了哪个网吧!呵呵,你知道吗?那家伙已经注册了有两年多,人家网吧也不可能保存两年的使用纪录的!”

听到丁彩仪这么一说,沈科有些沮丧起来。

丁彩仪又道:“不过,你不用担心,那家伙可是在风云榜注册的,而且注册的还是求助者联盟!”

“求助者联盟?”

“这是风云榜他们内部管理员分的组,一部分注册用户是发布赏金的客户,他们叫作求助者联盟;还有一部分人注册的要求作任务的客房,他们叫作执行者联盟;每一个注册者,都有信用等级,你的等级是最高的,而且是执行者联盟中的王者,说白了,就是最高级的杀手!”

沈科怔怔地听着丁彩仪说完,稍作思忖,不由得笑了起来:“看来,我……我还是挺适合当杀手的!”

丁彩仪又道:“执行者联盟入会之前,要做一个最少百万美金的赏金的任务,才能够取得有效资格,能够在风云榜的平台上去接取各种的赏金任务;执行者,只要信誉,不用入盟费!而求助者不同!”

“求助者入会要收费?”

“是!”丁彩仪道:“而且费用还很高,按地区不同,所收的费用也不同,基本上是当年本地区人均年收入的十倍!比如咱们华国,人均年收入在五万华币左右,所以他的入盟费,就要五十万华币!这些钱就是交给风云榜的保险金,你如果要发布什么任务,比如要杀掉某个人,还要再另立赏金,如果你的赏金出得够高,就会有执行者联盟的杀手或许雇佣兵,接单替你完成;如果你出的价太低,可能就不会有人来接单了,不过,你可以一直挂在榜上,直到有人接下为止;你也可以加价,以吸引执行者接单!”

沈科心头不由一阵冷战,关于风云榜的事情,他曾听杰克跟他说过,只是杰克说得比较笼统,没有丁彩仪所说这么详细。而且杰克还说要入会,要交一百万美金,他或许说的是美国人吧!

“热血凝固,是执行者?还……还是求助者呢?”

“他是求助者!”

沈科怔了怔,不由开着玩笑一样地道:“看来,他很有钱哟,交……交给风云榜那么多钱,都……都可以在槐城买套房子了!”

丁彩仪点着头。

沈科又看了看那个IP地址,问道:“这个地址你查过吗?”

丁彩仪摇了摇头:“我还没有来得及查!呵呵,暗网的那个管理者,好像是发现了什么,开始杀毒。我生怕他发现我暗植窥视他的木马,所以自己主动地先删除了!弄得我紧张得要死!”

听到她这么一说,沈科不由得有些感动,温柔地将她抱在了自己的怀里,抚摸着她渐渐隆起的小腹。是他请求丁彩仪替自己查找热血凝固的,现在又有些后悔起来。

“彩仪,查这个IP地址,就由我来吧!”他说着,又关切地道:“你现在还是应该好好休息的,特别是怀孕期间,就不应该面对着电脑太长时间,小心辐射伤害!”

听着沈科的话,虽然令丁彩仪觉得十分得温暖,但是她还是嗔怨地道:“你现在想到了孩子了?你求我帮你忙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

沈科一时无语,只得嘿嘿一笑,算是过去。

“好吧!”丁彩仪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道:“那么,这个IP地址,你自己去查吧!只是,我也不知道,这东西能不能查到那家伙的真实住址!”

对于沈科来说,能够有一个明确的IP地址,总比他大海里捞针地去找那个叫作热血凝固的家伙,要强上了许多。

“放心吧,我一定会……找到他的!”

“对了,关于方姐的事,我本来想跟顾可军好好谈谈的,给他打电话,他说一直忙。他一个伤员,有什么好忙的?你不是总跟他在一起吗?看看他什么时候有空,我去找他!”

沈科道:“他今天下午就有空,上午拆了石膏,换了个夹板,在家歇着呢!”

“那好,我下午就去找他!”丁彩仪道。

章节目录 第327章 疑点重重 沈科拿着丁彩仪给他从暗网上翻到的热血凝固的首登IP地址,来到了公安局网侦大队,请求他们帮着查到这个地址。

很快,网侦大队的警察就将查到这个地址所拥有的登记人:政法小区五栋三零一室。

当沈科拿到这个真实地址的时候,不由得惊呆了。

这个地址他太熟悉了,而且自己就在那里住了三个月呢!这不是顾可军的家吗?

他不由得一呆,愣愣地站在当场,半天竟然不知道身处在何方了。

“小沈,你查这个地址做什么?”网侦大队的吴队长好奇发问着他。

沈科这才如梦方醒一样,向着吴队长笑笑,随口道:“只是觉得这个地址好熟悉,没别的事,查查而已!”他说着,道了谢,快步地离开。

回到车上,沈科的脑子里马上显现出了顾可军那亲切的笑容来,从他来到槐城的第一天,就认识了顾可军,也因此,两个人成了好朋友、

顾可军,也算是他自从医院里逃出来后,所结识的第一个朋友了,他不相信顾可军会做出那种违法的事情来。

但是,于敏的话又在他的耳际想起来,于敏怀疑过顾可军,而且一直在找证据。那一天,于敏死之前曾叫他往云中饭店吃饭,好像是有特别重要的事情要说,他记得他在赶往云中饭店去的时候,好像在路上看到过顾可军。

不过,那天顾可军已经坐着火车往巴城去了,他为了印证自己是不是看花眼了,还特意地通过他偷偷装在顾可军身上的窃听装置,看到顾可军的确是坐在了开往南方的火车上,离着已经很远了。

沈科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连忙掏出了手机来,仔细地翻查着《列车时刻表》,接着,又翻查着首都机场的航班时刻表,翻完了首都机场的,又翻看港城机场和巴城机场的航班,当他最终看到了一趟航班的起飞与降落时间时,一个令他都有些不敢相信的事情,竟然就在他的脑海中生了出来。

他越发觉得恐怖起来,仔细地回想着于敏跟他所说的每一句话,又不免句句心惊。

迟疑了许久,沈科最终还是决定先往军械库去走一遭。自从他被李将军留下来,在槐城协助侦察失枪案之后,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往军械库了。

沈科并没有往丢失的仓库里去,他来这里的目的,只是要验证于敏的话,调查一下当初顾可军在这里实习期间,都做了些什么。

毕竟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倒是有一位即将退休的老同志告诉他,那个时候,顾可军的确十分年轻有为,在军械库值班的时候,本来都轮不上他这个实习生,他还是愿意替别人值夜班,浑身充满了干劲。

这位老同志是当着沈科的面夸赞着顾可军当年的行为,但是此时,沈科听来,却又有别样的感受。

当初失枪案发生的时候,很多人就认为很可能是内部人士所为,因为直到几天后,到月底清点的时候,他们才知道丢了枪弹。这说明偷枪的人不仅熟悉军械库的环境,而且很可能同时配有那里的几把钥匙,连监控设施都没有拍到他的哪怕是一点儿的影子。

想来想去,如果顾可军真得想要作案的话,还真得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另外,这个案子在归顾可军调查之后,所有与军械库有关的人员都受到了处理与详查,唯独他这个没有在这里上过班,却在这里实过习的警察,没有受到过任何人的怀疑。

“难道,这一切真得是顾可军所为吗?”当看着所有的疑点,都指向顾可军的时候,沈科也不由得为自己所得出来的结论,感到怀疑。

在失枪案之后,受到处分最厉害的,还是掌管军械库的徐主任,不仅被一撸到底,本来是过一个月就退休的,也因此而失去了退休后的干部待遇,所有的福利也没有了。他退休后,只能按照普通职工待遇来进行,一个月至少会少拿两千多元,与基层的退休工人无异。

这位徐主任,等于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他也因此而一病不起,最终被查出得了肝癌,现在还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而这位徐主任,原先也正是顾可军的老领导,当初顾可军被从刑警支队赶出来的时候,就是他经手的。

如果顾可军真得是槐城失枪案的主谋,的确是有很明显的动机:那就是为了报复当初陷害他的人!

在槐城,因为失枪案的发生,而受到影响的绝不仅仅是徐主任一个人,还有那个高高在上的张姓政法系的第一把手,那位张领导本来可以更上一层楼,入选省常委的,却也因此而名落孙山,再加上如今槐城的大案要案频频出现,给所有的人一种印象,那就是槐城太乱了,于是张领导的执政业绩也大打了折扣,听说再加上那位刘姓贪官的被查,纪委的人也正在调查张领导的情况。

而张姓领导,就是当初让顾可军顶缸的始作俑者。

沈科的脑海中又想到了几天前,顾可军不断地向他讨要货美超市监控硬盘的情景,即使自己打着石膏,也要坚持到刑警支队来上班。猴子曾告诉他,那块硬盘里的部分内容,是被人故意删除的,他一直猜不到在刑警支队里,会有谁这么干,也曾怀疑过支队里可能有隐藏的敌人。

如今看来,这个“敌人”很可能就是顾可军了。

沈科不愿意再想下去,他此时的脑子已经乱成了一团麻,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来处理为好。

忽然间,他想到丁彩仪不是说下午要去顾可军那里吗?此时,只怕她已经坐在了顾可军的客厅里,跟他谈着他与方静之间的事情了。

一提到方静,沈科又觉得顾可军另一种反常。

温国庆离婚的事情在槐城闹得沸沸扬扬,而与此同时,温国庆要娶方静的消息,也不知道被谁传了出来,便是这些天里,觅园餐厅的生意都特别得火,很多食客跑到那里去吃饭,都是冲着方静去的,也许他们都想要知道,这位不显山不露水的老板娘,是怎么就把槐城第一富豪给迷住了的。

尽管方静刻意地躲开众人的评头论足,还是有许多的亲朋好友对她问来问去,都被方静一一否认,她还特意地跟北门派出所的李伟说过,她是不会嫁入豪门的。听到这个话,李伟还特意地跑来向顾可军通报。

而一改往常的主动,顾可军对于方静的事情好你是充耳不闻一般,别人跟他提及的时候,他也只是嘿嘿一笑,道:“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力,如果方静真得愿意嫁给温国庆,我还是祝福他的!”

李伟当时十分得生气,骂着他怎么变得退缩窝囊了起来,但是,顾可军只推说自己还有事情要忙,逃也似地躲开了。

沈科也因为这些天以来,顾可军和自己手头上的事都太多,而无暇去问一问顾可军真实的心迹,这个时候却又觉得这的确不同寻常!

顾可军一直在追求与方静的复合,为的是重圆他们破裂的家。以他的性格,向来是不屈不挠的,要是知道温国庆真得要娶方静之时,肯定会越战越勇,绝对不会让方静另嫁他人。

而在沈科的记忆里,曾有一段时间,顾可军与方静十分亲密的,顾可军没事的时候,就会往方静那里跑,两个人仿佛又回到了离婚前,是一对夫妻一般。

那个时候,沈科和丁彩仪都觉得,顾可军和方静的复婚是指日可待了。后来也没有听说过,他们两个又出现了什么矛盾,怎么就这么疏远了呢?

想着这一切,令沈科头痛不已,再一次回忆着顾可军与方静最为亲密的那段日子,蓦然又想到了什么,又是一惊:“难道,是顾可军和方静,跟温宇飞的死有关系吗?”

他清晰地记得,顾可军和方静最为亲密的那段日子,就是在温宇飞被撕票之后不久。

温宇飞是什么样的人,沈科还是清楚的,那就是一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纨绔子弟,比闫明聪还要狠。

温宇飞跟温雨珊说过,他知道温国庆在外面的小三是谁,而且那个小三还给温国庆生了一个儿子,所以他准备要对温国庆的小三和私生子下手。

虽然温雨珊劝阻了自己的弟弟,但是,以温宇飞的性格,是不可能凭着姐姐的几句话,就此罢休的。

但是,令人奇怪的是,自此以后,温宇飞非但没有去伤害方静和她的儿子,自己反而被人撕票干掉了。

顾可军后来调查,并用确凿的证据,说杀死温宇飞的人是史汶泽。但是,史汶泽从始到终,就没有承认过自己杀了温宇飞。

如果温宇飞不是史汶泽杀掉的,那么,温宇飞身上的子弹又作何解释呢?那枚致命的子弹,可是由史汶泽的手机打出来的呀!

想到了史汶泽,沈科的脑海中又出现了东淀湖的行动中,史汶泽被顾可军击丝的场景来。

当时的那种情况下,史汶泽根本是无处可逃,也没有了武器,完全可以捉住活人。但是,顾可军还是一枪将他击毙了。事后,吕昆还埋怨他不该打死史汶泽,顾可军却说史汶泽负隅顽抗,如果自己不先下手打死他,就怕自己会被他干掉。

如果沈科在那个时候,不是躲在暗处看得真切,或许真得就相信了顾可军的话。

对于史汶泽的死,沈科认为他是活该,所以也便没有往别处去想。如今再回想当时,那分明就是顾可军在杀人灭口呀!

往事历历而过,沈科再也无法坐住,他发动了车子,向着政法小区顾可军的家而去,他想要当面地来质问自己这位好友!

章节目录 第328章 嫌疑 丁彩仪真得来到了顾可军的家里,来跟顾可军谈一谈他和方静的事情。

当顾可军打开家门,看到丁彩仪的时候,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将他放进了屋内。

此时的顾可军已经拆掉了石膏,用他的话来说,带着那个沉重的东西太难受,晚上睡觉都睡不好,他宁愿打一个夹板,份量还轻一些。

也许是毕竟年青的原因,再加上他的身体素质本来就好,裂开的骨头已经愈合了,如今只是慢慢的休养,只要注意一点儿,就不会有什么大碍。

丁彩仪走进了顾可军的屋子里,由于只有他一个人,屋子里显得有些凌乱,肯定是没有打扫。顾可军并没有看电视,在丁彩仪来之前,他在打电脑。

“顾哥,你手都伤成这个样子了,还能玩游戏吗?”丁彩仪看到顾可军打开的电脑上,呈现的是某个网络游戏的画面,不由得问道。

顾可军笑笑,道:“我也没怎么玩,只是上去看看别人做任务!”他说着,让丁彩仪坐到了沙发上,特意地往冰箱里拿出了一盒酸奶来,递到了丁彩仪的面前,同时笑着问道:“彩仪,你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今天怎么知道我在家,还跑来找我?”

对于顾可军来说,他心里也有着一种想法,以为丁彩仪过来找他,多半还是为了丁正仪的事情。

“我是听沈科说你今天下午休息了!”丁彩仪道:“我过来,是为了方姐,来问你一些事的!”

一听她提到了方静,沈科刚刚还绽放的笑容渐渐地收拢了起来,坐到了她的对面,问道:“是她让你来的吗?”

丁彩仪迟疑了一下,道:“就算是吧!”

“好吧,你要问什么吧?”顾可军老实地坐着,好像是一个听话的孩子。

丁彩仪看着他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分明内心还有些紧张,仿佛真得是要经历大考一样。

“你到底还想不想跟方姐复合?”她问。

“想!”顾可军马上应声:“做梦都想!”

“既然你想,为什么这段时间没有去向方静表白呢?”

“我以前天天向她表白,但是,她从来就没有好好地看看我!”顾可军发出一声苦笑来:“这阵子,我也是忙,再加上,又受了伤,所以也没时间往她那里跑了!”

“你知道温国庆要娶方静吗?”

顾可军默不作声,这个消息他显然是知道的。

“方姐没有答应温国庆,她其实是在等你呀!”丁彩仪不由得急迫起来,她看着顾可军的样子,此时哪里还是当初的那个刑警队长呀?

顾可军有些迟疑,想了一下,道:“是她要你来问我的吗?”

丁彩仪道:“她没有说,但是我猜出了她的心意!”

顾可军再一次沉默。

一时间,屋子里安静下来,丁彩仪紧紧地盯着顾可军的脸,只看到他的脸有些抽搐,显然内心里十分得触动。的确,他与温国庆比起来,根本就是一个小人物。

却也在这个时候,猛听得顾可军的手机响了起来,这对于他来说,仿佛是一个救命的稻草,连忙起身来,向着丁彩仪笑笑,道:“我先接个电话!”

他说着,掏出自己的手机,放到了自己的耳边。

丁彩仪皱起了眉头,静静地等着他把电话打完。

这个电话是刑警队里的下属打来的,向顾可军汇报着什么案情,顾可军说到一半忽然想到了什么,捂着手机的话筒,对着丁彩仪说了声“稍待”,便往封闭的阳台上去了,并且顺手关上了通往阳台去的门。

丁彩仪知道,顾可军是不希望自己听到他在跟那些警察们通报案情,毕竟这些案情,在没有公布之前,就是机密。

顾可军的这一通电话,一打就是半天,丁彩仪百无聊赖,走到了顾可军的电脑前,她想要看看顾可军在玩着什么游戏,便是手伤了,也要开机玩一玩?

只是,丁彩仪看到的这个游戏画面十分得卡通,分明就是小学生玩的!

“顾可军这家伙原来有着一个小孩子的心呀!”丁彩仪觉得好笑,移动着鼠标,随便按了按,画面的上人物在地图来回得奔跑着,突然下面的任务栏里有个什么东西闪了闪,她顺手按开来,不由得一怔。

“这不是暗网吗?”丁彩仪的精神马上提了起来,她对这个网页已然太熟悉了,这两天都在为了攻破它的防火墙而努力。

虽然刚刚看到暗网的时候,丁彩仪有些惊讶,但是马上又想到顾可军的身份,他上暗网上查找线索,也是情有可原的,自己不应该奇怪。确实有很多的警察,为了抓捕犯罪份子,经常会装作普通客户来上网钓鱼。

她随便浏览了一下,马上又发现顾可军竟然注册成为了暗网的会员,出于好奇,她马上打开了会员的个人身份信息,首当其冲的一个名字映入到她的眼帘中:热血凝固!

“怎么是他?”丁彩仪心头猛地一跳,她对这个名字也太过熟悉了,尽管那四个字是用拼音拼成的,她也能够看一眼就认出来。

她有些不死心,马上又翻看顾可军的电脑IP地址,然后又拿出自己的手机对照来看,立时,她的头就大了一圈,这个地址跟她从暗网管理员那里偷看到的地址,一模一样。

这世上不可能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名字一样,地址也是一样!

难道!难道顾可军真得就是热血凝固?那个**者?

已经不容丁彩仪多作思索,她听到了顾可军的电话打完,正向这边走过来的脚步声。她迅速地退出了自己刚才所查看的后台,在顾可军推开门来的时候,她正好关掉了暗网。

“怎么?你也会玩这个游戏?”顾可军看到丁彩仪在摆弄着鼠标,不由得问道。

丁彩仪放下了鼠标,从电脑前离开,笑了笑,脸上尽管装作平静的样子,答着:“我原来也玩儿过,等级还不低呢!”

顾可军道:“彩仪呀,不是我说你,你现在是准妈妈了,要是经常在电脑前,可对孩子很不好哟!”

“我也十分得克制了!”丁彩仪道:“但是,工作需要,有时也不得不在电脑前呀!”

“对了,先不说我的事,你跟沈科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我们已经定好在十月之前,九月份吧,过两天就去领结婚证!”

“呵呵,你们还是要早一点儿结婚哟,不然,你的肚子就显大了!”

“好了,别说我了,还是说你的事吧!”丁彩仪把他拉回到了刚才的问题上来。

顾可军稍作沉思,道:“我当然愿意跟方静破镜重圆,只要她不再嫌弃我,我随时跟她去领结婚证!”

丁彩仪笑了笑,道:“这就对了,我这就去跟方姐说!”她说着,起身就要离开。

顾可军也没有多作挽留,将她送到了门口,看着她走下了楼梯,这才关上了门。

门一关好,顾可军马上又回到了自己的电脑前,用他未伤的右手查看着自己的电脑,刚才他打开了暗网,还没有来得及细看,丁彩仪便敲了门,他只好最小化地隐藏在了任务栏中。这个时候,当他再弹出任务栏,却再没有看到暗网的图标,分明是有人替他关上了网页。

顾可军不由得一怔,马上想到了刚才丁彩仪坐在这里,在他打完电话推门出来的时候,分明看到了丁彩仪有些闪烁的表情。

他不由得一呆!

沈科赶到政法小区的时候,正看到丁彩仪开着车出来,他特意地按了一声喇叭,丁彩仪如梦方醒一样抬起头,却向他做了一个特别的手势,要他跟着自己走。

沈科十分狐疑,还是跟在丁彩仪的车后,缓缓地驶出了政法小区的大门,两辆车停在了路边,他跳下车快步地走到了丁彩仪的车前,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你跟……顾哥谈得怎么样?”沈科问道,他的心里头有事,便是问出的话来,也显得有些无力。

丁彩仪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直接告诉着他:“我刚才在顾可军的电脑上,看到了暗网,他就是热血凝固!”

本以为自己说到这件事的时候,沈科一定会吓一大跳,哪知道此时的沈科,却古井无波,没有一点儿的惊讶,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怎么?你已经知道了?”丁彩仪问。

“是!”沈科如实地回答着。

“是不是通过那个IP地址,查到了顾可军的家?”

“是!”

丁彩仪怔怔地看着他,又说出了自己的疑惑来:“沈科,你说,顾可军真得就是那个偷枪的人吗?”

这个问题令沈科无法回答,他想了一下,还是道:“有……很大的可能!”

“只是我有些不明白!”丁彩仪道:“顾可军怎么会那么有钱,还能够注册成为风云榜的求助者呢?”

本来,沈科对于自己的怀疑,还是有些没有信心,听到丁彩仪的这句话时,他的眼前不由得一闪,马上想到了一个问题,对着丁彩仪道:“彩仪,你能不能帮我,再……再查一查顾可军的帐户,看一看他到底有多少钱?”

虽然沈科已经把顾可军定为了头号的嫌疑犯,但是他还需要更确凿的证据,也许,通过查看顾可军的资产,能够了解到顾可军的真实情况。

“好!”这一回,丁彩仪也特别痛快地答应了。

章节目录 第329章 兄弟 沈科和丁彩仪来到了路边的茶楼,对于丁彩仪来说,只要有网络,她就能够借助于网络的力量,用她的笔记本电脑,实现对她所需要资源的挖掘。

丁彩仪查找顾可军的银行卡,却也方便,他们已经知道了顾可军的身份证号码,丁彩仪能够直接进入到各个银行进行搜索。

很快,丁彩仪便查到了顾可军的名下竟然有五张银行卡,其中还有两张是信用卡。

只是,令丁彩仪和沈科都感到失望的是,顾可军名下的几张卡清清白白,并没有任何突然到帐的巨款,将他所有的卡上的钱加起来,也不过二十万而已!

“呵呵,顾可军原来这么穷呀!”查完了顾可军的帐,丁彩仪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感慨来:“他不怎么抽烟,只喝点儿小酒,这些年除了每个月给小雯的生活费,哪有什么开销呀?怎么也能攒个五六十万的吧?”

沈科嘿嘿一笑,道:“你以为他……的工资有多高?”

丁彩仪道:“当初他在派出所当副所长,难道没有人上供吗?你不知道前几天,开发区抓了一个副所长,光是受贿就有一百多万呀!”

“顾可军是……那样的人吗?”沈科问着她。

丁彩仪怔了怔,反问道:“我们谁也没有想到,那个热血凝固,会是他吧?你想到了吗?”

沈科一时无语起来。

“也许,他还用别人的名字办了卡,存了钱呢?”丁彩仪道。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如果真得如此,他们的确是查不出来的。

丁彩仪关上了电脑,此时已然过去了两个多小时,到了晚饭的时间。

“顾可军如果真得是那个热血凝固,你怎么办?”丁彩仪还是忍不住地问出声来。

其实这个问题,也一直在沈科的脑海边萦绕,面对着丁彩仪的询问,他想了一下,还是道:“这又什么怎么办的?该……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呗!”

“那,你说,依他的罪行,会怎么判?”丁彩仪又进一步地问道。

沈科面容严肃起来,道:“失枪案如果真得……是他干的,就……足可以判他十几年了,现在,又……有于敏和黄三诚这两条人命,死刑肯定是免不了的!”

“于敏和黄三诚也是他杀的?”丁彩仪有些惊讶。

沈科微微点了点头,道:“暗网上有记录,眼睛蛇卖的毒剂,只……有两个顾客,一个是仁科友香,另一个就……是热血凝固!而于敏和黄三诚,可都是死在了VX之下,你说,谁……会是真凶呢?”

丁彩仪有些奇怪,道:“于敏或许是发现了他的什么秘密,他为了灭口,干掉于敏倒是有情可原,但是,他为什么要干掉黄三诚呢?”

沈科道:“这一点儿,也是我想不通的!要……要说的话,黄三诚和顾可军唯一的交集,就……就是当初顾可的女儿被绑架的时候,可……能是跟黄三诚有关系。只……只是那事情都过去了那么久,而且真……正的歹徒已经被击毙了,他没必要呀!”

“要不,还有别的原因?”

沈科点点头,道:“黄三诚可……是槐城洗钱案的重要证人,一百多个亿呀!如果黄三诚真……得到了槐城,不知道会咬出多少的达官和富豪,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灭掉他这个口呢!”

丁彩仪明白了什么,有些不相信地道:“你不会是以为,顾可军也接受了风云榜的赏金,来杀掉黄三诚的吧?”

“是不是的,就……只能问他了!”沈科也有些无奈,他们在风云榜上,的确看到了有人对干掉黄三诚下达了赏金命令,只是那份赏令榜已经处在冻结的状态下,因为黄三诚已经死了。

“你真得想要将顾可军送进去吗?”丁彩仪又忍不住地问道,她想到了方静。

“这……这也是我很矛盾的地方!”沈科如实地道。

“如果顾可军真得被判死刑了,那么,方姐和小雯怎么办?”

“方静?”沈科怔了一下,又有所悟地道:“只怕,她也……进了顾可军犯罪案里!”

“怎么可能?”丁彩仪不由得叫了起来,她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方静会犯罪的。

“还记得温宇飞是……怎么死的吗?”

丁彩仪又是一愣,道:“他不是被人撕了票吗?”

沈科摇了摇头,道:“那是顾可军办的案!但……但是史汶泽从来没承认杀过温宇飞!”

“你怀疑温宇飞是顾可军杀的?”

沈科微微点着头:“只怕方静也是同谋!”

“你有什么证据?”

“温宇飞要去找方静的麻烦,但……但是他自己却死了!你……觉得以方静的个人力量,能……能干掉温宇飞吗?”

丁彩仪再一次沉默,想着想着,忽然觉得自己的头皮发麻:“哎呀,要……要真得是你说的这样,这也太可怕了!”她说着,不由得抓住了自己的头发。

沈科觉得不能再跟她说下去,对着她道:“彩仪,你先回家,我再去找一下顾可军,我要亲自问问他,为什么要做这一切?”

丁彩仪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有些胆怯地道:“沈科,你不要去了,他可真得杀过人的,我真得担心你呀,他要是狗急跳墙,要害你,怎么办?”

沈科微微一笑,作出胸有成竹的样子,安慰着她道:“你放心吧,我……我也杀过人!对付他还是稳操胜券的,何况他……现在还受着伤!”

“可是,我还是不放心你呀!”

沈科想了想,道:“这样吧,你就……在这里等我,要是在三个小时后,我还不回来,你就……马上去找吕昆和胡丰,跟他他说明一切!”

见到沈科执意要去,丁彩仪也知道无法阻拦,只得点了点头。

沈科还是带着一丝对顾可军的情谊,才会决定跟他来一次最后的详谈。在他的印象里,即便是如今,还是对着顾可军有着惺惺相惜之情。

当顾可军打开门,看到沈科站在面前的时候,并没有半分的惊讶,反而平静地告诉着他:“我就知道你会来,只是你来得有些晚!”

沈科走进了屋子里,这间屋子也曾是他居住过的,他对屋子也好,对屋子的主人也好,都是有感情的。

“哦?那你说,我应……该什么时候来呢?”

“最其马你应该早上两个小时过来的!”

沈科闻到了一股呛人的烟味,他走进了客厅,马上看到了茶几上当摆设用的玻璃烟灰缸里,竟然满是烟头,他不由得走到窗前,打开了窗户,让傍晚的空气进来,一股凉风习习而入,令人感到一丝丝的凉意。

“你不是不抽烟吗?怎么今天抽了这么多?”沈科明知故问着。

顾可军笑笑,道:“别人送的,都放了很长时间了,再不抽都发霉了!”

“你……你也可以送别人呀?”

“抽烟不好,我总不能去害别人吧?与其如此,不如我自己牺牲一下好了!”他说着,耸耸肩,向着沈科露出笑容,同时也露出了他那一口洁白的牙齿来。

沈科怎么看,都觉得这是一个正人君子,怎么都不像是恶惯满盈的凶犯,最其马,他现在是清醒的。

“你这个玩笑,并不好笑!”沈科的语速很慢,便显得十分郑重,而且也不结巴了。

“是吗?”顾可军再一次耸耸肩,问道:“说吧?这个时候过来找我,有什么事?不会是给我做饭的吧?”

一听到他提到做饭,沈科马上又想起了自己住在顾可军家里的日子,那个时候,他们两个人就好像是一家人,是兄弟一样。

“你刚才说,你知道我要来找你的!”沈科提醒着他。

顾可军又是嘿嘿一笑,指着对面的沙发,道:“站着干什么?坐!”

沈科坐了下来,顾可军也坐了下来,两个人隔着一个茶几,有了几分的距离。

四目相对,互相凝视,却都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对方,仿佛是两个高手在用内力进行较量一般。

终于,沈科还是当先地开了口,他不愿意再这么假装下去,开门见山地道:“你,为什么,要偷枪?”

顾可军脸上的肉微微抖了下,脸上还是带着一丝的笑容,反问着他:“你说得什么?我不懂!”

“不要装了!”沈科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的眉头已然皱了起来:“你就是槐城失枪案的主谋!”

“哟?沈科,你不结巴了?”顾可军反而是顾左右而言他。

沈科又是气,又是恨,更是一种可惜,他的眉头皱得更紧,话声放缓下来,诚恳地道:“顾哥,我现在是以兄弟的身份在……跟你说话,我不希望你把我当成外人!”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顾可军显得有些激动起来,他立直了身子,再一次凝视着沈科,想了一下,道:“难道你还叫我一声‘哥’!是老哥我小看了你,不应该把你留在槐城,反而为我自己挖了一个大坑!”

沈科没有答话,依然一动不动地盯视着他。

顾可军长出了一口气之后,反问道:“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是于敏吗?”

“于敏的确是……最早发现你有问题的人,但是,当时我被你骗了,并没有相信他的话!”沈科如实地道。

“那后来,你又是怎么相信了呢?”

“热血凝固!果然,你的热血已经凝固了!”沈科悠悠地道。

顾可军恍然,再一次笑了起来:“看来,真得是丁彩仪告诉你的!刚才,我曾想要对她下手,但是,犹豫了很久,还是放过了她!”

沈科一愣,这说明顾可军并不是十恶不赦,沈科还是认真地告诉着他:“虽然是采仪最终确认你就是热血凝固的,但是,就……算没有她,我也注意你很久了!”

顾可军看着他,良久,道:“沈科,你知道吗?曾有一段时间,我想过要怎么来对付你,而且如果我真得要对付你的话,你可能活不到今天。”

沈科又是一怔,的确,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如果顾可军真得想要自己的命,只怕自己早就已经不在人世了!

章节目录 第330章 与顾可军的对白 看着沈科有些发愣的表情,顾可军又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来,刚才在两个人之间的那份尴尬,瞬时化为了乌有。

在大笑之后,顾可军收拢了笑意,认真地点起了头来:“不错,我正是失枪案的主谋!”他说着,又觉得可笑起来,于是又笑了,道:“那些废物们,查不出来一点儿的线索,所以才会把我从下面调上来,可笑呀!”

“是李南星看重你!”沈科纠正着他的话。

顾可军摇着头:“不管是冯经也好,还是李南星也好,其实他们都是为了保住自己头上的乌纱帽!当初也是为了这个原因,才会把我当成一堆狗屎一样得扫地出门!”

沈科可以看出来他心中的怨念,他能够感受得到顾可军心头的愤怒。

“有一句话说的好‘小丑在庙堂,大师在流浪!’在很多时候,那些德才不配位的家伙们,一直占着茅坑不拉屎,还不允许别人努力!我也有过热血,但是这几年下来,不得不面对现实!”顾可军说着,又是一声苦笑,道:“我只是被人利用的一个傻瓜而已!被人当着枪使,用完了之后,连擦都不擦一下,便弃如敝履!我也是人呀!就算是一条狗,也是有情感的呀!”

对于顾可军的过去,沈科已经了解得很多,他能够体会得到顾可军的那种孤傲与愤怒。

他想了一下,忽然问道:“顾哥,你知道周满吗?”

“周满?”顾可军愣了愣,随即点着头:“你不就是周满吗?”

沈科也发出一声苦笑来:“当……我知道是周满的时候,也曾有过你的那种感觉,被人用完后便丢到一边不说,还要……替人背黑锅,这种感受和委屈,令我都有些发疯!但是,后来我……又想到,我不是还活着吗?最少,我现在还活着,过得还行,想想……那些已经牺牲了的战友,我已经很幸福了!”

顾可军呆了呆,摇着头:“你是周满,当然有那种超然的态度!我不能跟你比,我只是一个小警察,不想要被别人利用,更不想要被别人利用完了,还要去背黑锅!我必须要反抗!”

“我总以为,你跟我是同一类的人!”沈科悠悠地道:“看来,我错了!”

“我们两个本来就不是同一类的人!”顾可军郑重地道:“你是国家的人,而我,什么都不是!”

“是不是的,只是别人的看法,你自己怎么想,才会成就你自己的未来!”

顾可军一时无语,沈科在不结巴的时候,说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他甚至在想,要是当初没有将沈科当成脑子有毛病的精神病患者,跟他谈谈心,说说自己的遭遇,或许他也不会在后面越错越远了。

“你再说这么话已经没用了!”顾可军十分清楚地道:“我知道,我犯的罪足可以枪毙几回了!不过,现在我也不后悔!最少我可以看到我憎恨的人,一个个地走向深渊!”

沈科也无言起来,顾可军的报复还是很残酷的,当年整过他的那些上司们,没有一个落得好下场,即便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张姓领导,也因为槐城的问题迭出,而失去了上升的机会,并且正在接受上面的调查。

“你知道反贪局的人为什么会突然对槐城进行暗查吗?”顾可军问。

沈科摇着头。

“那是因为我的匿名举报!”顾可军略有些得意,又道:“现在,除了那个姓张的还在台上,所有害我的人,都统统地落马!不过,你放心,姓张的也蹦哒不了几天了,我已经给中央纪委投了一份十分确实的检举信,他与温国庆之间官商勾结、祸害老百姓的事情,很快就会被调查出来!”

沈科又是一呆,顾可军所透露的这个信息,却是他从未曾知道的。

“这个槐城,看似温馨平静,实则暗涌奔流!我也只不过是在边上推波助澜而已!”

望着顾可军得意的神情,沈科不由得提醒着他:“不要去管别人了,先说说你自己吧!”

“我?”顾可军一笑:“我知道自己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而且我也会选择对我最好的方式结束我自己的生命,对这个世界也百无留恋了!”

“是吗?”沈科问道:“那么,你的女儿和方静呢?”

顾可军的脸不由得抽搐了一下,随即摇起头来:“他们有他们的生活,自从离婚后,我其实就是一个边缘人了!”

沈科却摇着头:“你就……算是要报仇,也不应该把方静牵扯进来!”

顾可军一愣,道:“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这跟方静有什么关系?”

“是吗?”沈科问道:“那么,温宇飞是怎么死的?”

顾可军的瞳孔收缩了起来,沈科的话,显然是戳中了他的心结,他故作镇静地道:“温宇飞的案子已经结了,他是被杀手干掉的!”

沈科摇着头:“史汶泽不承认自己杀死过温宇飞,我相信他的话!”

“那你说凶手是谁?”

“就是你跟方静!”

顾可军一呆,马上摇着头,随即又镇定下来,反问道:“你有什么证据?”

“那颗子弹!”

“子弹?”

“对,就是温宇飞身上取出来的那颗致命的子弹!”

“那颗子弹是从史汶泽的枪里打出来的,这已经经过了弹道专家的确认!”

“是!”沈科点着头:“那颗子弹的确是史汶泽手枪里打出来的,但是当时用那把枪的人,并不是他,而是你!”

顾可军望着沈科,再一次笑起来:“呵呵,你的话好笑呀!枪明明在史汶泽的手里,怎么会是我开的枪呢?”

“因为你的故弄玄虚!”沈科肯定地道:“当初,我在酒店看到有一个人,有……一把枪掉在地上,你马上告诉我说那是史汶泽,我也……相信了,所以在那个时候,我们都有了一种误会,以为那……个时候史汶泽就有了那把枪。实际上,那个人并不是史汶泽,而是……尹青,前几天我跟你说到这件事,你误导我说是史汶泽的同伙。”

顾可军没有说话,默默地听着他的话。

“你其实早就知道,尹青,其实就是伊本!他住进卡迪亚大酒店,目的就……是为了要谋杀那个意大利人,在踩完点儿之后,伊本又退了房,所以没有人会将他跟尹青联系起来!”

“就算是你说得对,这跟温宇飞的案子有什么关系?”

“关系很大!”沈科道:“史汶泽的情况,幽灵团有人是知道的,他是只身来到槐城,并没有同伙!而且他来的时候,手里也没有枪,是到槐城之后,通过暗网,交易到了一把枪,而那把枪,也正是你卖给他的!”

顾可军没有插言,静静地看着他,也在听着他的话。

“连史汶泽也没有想到,你卖给他的那把枪 ,其实就在当天,已经杀过人,被杀的人就是温宇飞!”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顾可军终于忍不住地问出口来。

“因为我看到了史汶泽的暗网交易纪录!”沈科的话越说越流畅起来,仿佛是变了一个人。

顾可军无言以对,那种纪录有时间和地点,结合法医对温宇飞的尸检报告,就可以得出来,温宇飞是死在交易之前,而非交易之后。

见到顾可军不说话,沈科接着道:“我也没有想到,方静会是温国庆的情人!但是,你其实早就知道了,是吧?”

顾可军还是没有答话,他闭上了眼睛,仿佛是在回忆着过往。

“你有意引导着温宇飞发现了温国庆和方静的私情,并且还让他知道了方静的儿子就是温国庆的儿子,所以温宇飞才会动了杀机,而这个时候,面对遭受到温宇飞威胁的方静,你又故意地表现出一种大侠之风,对她保护有佳,这令你和方静之间原本紧张的关系马上得到了转机。”

“接下来事态的发展,也都在你的掌控之中,果然,温宇飞想要谋害方静的儿子,你及时出现,并且将之制伏,然后伙同方静将温宇飞关了起来,原想要讹诈温国庆一笔钱,但是后来看到有人在暗网流贴要**,所以你就动了心思,策划了这起绑架撕票案,嫁祸于史汶泽。反正对于史汶泽来说,他本来就是一个杀手,本来就应该死的家伙。所以,在东淀湖的拘捕中,你毫不犹豫地开枪打死了他。”

“死人是不会说什么的,你的这项计划可谓完美!”

顾可军睁开了眼睛,却又摇着头:“看来,还不是很完美,最少被你侦破了!”

“如果不是我认识幽灵团的人,有人告诉我史汶泽不承认杀过温宇飞,我也不会这么深入地调查这个已经了结的案子!”沈科如实地道。

“温宇飞本来就该死!”顾可军恨恨地道。

沈科诧异地看着他,没想到顾可军对于一个被自己打死的人,还这么得恨之入骨。

顾可军稍稍平息了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这才缓缓地告诉着沈科道:“那天,温宇飞绑了方静的儿子,又让她往运河山庄去谈判,方静临去之时,还是给我打了一个电话。我赶到运河山庄的时候,温宇飞正在**方静……”他说到这里,便再也说不下去了,又紧紧地闭上了眼睛,一副忏悔的样子。

沈科看得出来,就算是方静和顾可军已经离了婚,但是在顾可军的心里,还是一直将她当成了自己的女人,并且是无条件地要保护她和她的孩子们。

章节目录 第331章 解案 “好吧,就……算是温宇飞该死,那么黄三诚呢?”沈科又提到了另一个名字来。

听到沈科提到了这个名字,顾可军又是一怔,盯视着他:“你怎么会把黄三诚的死也联系到我的头上了呢?他只是因为事故!”

沈科摇着头:“那个事故是……你有意为之的!”

黄三诚的尸检报告已经回馈到了槐城,冯经知道了,顾可军肯定也已经知道了。

“我跟他无仇,也只是有一点儿的恩怨,为什么要杀他?”顾可军反问道。

沈科对顾可军有些失望,道:“顾哥,你为什么要……杀他,也只有你自己知道,为什么要……来问我?”

顾可军没有说话,还是静静地望着沈科。面前的这个小子,他是打不过的,也不知道,他究竟都查出来了些什么。

沈科有些无奈,只得道:“好吧,黄三诚并非是……死于车祸,他其实在之前就已经不行了!能够对黄三诚下毒的人,不外乎你们……押送的三个警察,这三个人里面,既然你就……是热血凝固,那么也只有你才会有毒药!你在对他下毒之后,为了掩人耳目,所以故意又制造了一个车祸。以你多年开车的经验来说,不可能见到一条狗,就……能够把车开翻的!”

“那你说说,我杀他的动机是什么?”

“钱!”沈科只说了一个字。

顾可军微微一笑,道:“你觉得我缺钱吗?”

“缺!”沈科道:“如果你……不是缺钱,又怎么会铤而走险,把从军械库盗出来的枪枝在暗网上……兜卖呢?作为刑警,你非常清楚这样做的危险性!当然,也许你觉得自己的所为天衣无缝,就……是有意要在槐在制造混乱!只不过,那些**的钱,还远远不够你用的,所以,你便……接了风云榜的赏金任务!”

顾可军没有马上答话,想了一下,对着沈科道:“你的想象能力很丰富,我现在生活的好好的,我要那么多钱来干什么?”

“你要注册成为暗网和风云榜的白金用户,就……需要缴纳数额高昴的保证金!还有,你做出了这么多的事来,为了掩盖你的犯罪罪行,也需要……很多钱进行打理!”

“前几天我和刘全往于敏家走访,他大哥说有人给……家老太太住院的住院卡里交了三十万的,护工说那个人自称是……于敏的朋友!呵呵,就算是于敏的同学,像白晓华和云家豪那样的发小,也……没有这么大方过。我想来想去,能够做这样事的人,也只有你了!”

“你是为了掩示自己良心的不安,所以才会这么做的!”

“我查了你名下的银行帐户,所有的钱加起来,也……不过二十万!这跟你的收入并不成正比,你没有什么不良的嗜好,也没有什么额外的开销,这些年就……算是再浪费,也能有个五六十万的存款吧?”

沈科不急不缓地说出了这些话来,整个过程里,顾可军都在安静地听着,直到沈科说完,他又问道:“你说我杀掉了于敏,你有什么证据?不就是认为我是那个热血凝固?在暗网上买了VX吗?再说,于敏被杀的时候,我可是有确实的证据证明,我没有作案的时间!”

沈科道:“这的确是我一直……想不通的地方!看上去,你的确没有作案时间!如果不是因为……最后我确定你就是热血凝固的话,无论如何,我也不会把……那个谋杀于敏的凶手,跟你联系起来的!”

“那么,你后来又是怎么想通了呢?”

“我在想,如果我是你,要……要做这个案,还要弄出一个不在场的证据来,我会……怎么做!”

“你会怎么做?”

“那天你坐火车往巴城去,我有些搞……不明白,你那是出差,花公家的钱,又不是节假日,为什么不坐高铁,而是要……坐近二十多个小时的火车!这二十个小时,足可以你在槐城作了案,又……跑去坐火车了!”

“你说的话,我不懂!”

“你其实一直知道,我在你的帽子里……装了一个窃听器,是不是?”沈科没有马上答话,扯出了另一个问题来。

顾可军一愣,笑了笑,并不作答。

“我想,当你发现那……枚窃听器的时候,一定对我非常得生气!我其实当时也就……是为了好玩,才会在你的帽子里装上的,后来这枚窃听器的确帮了我不少的忙!”沈科如实的道。

顾可军还是不置一词。

沈科接着道:“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发现的,但是你一直没有说破,也……许你是有意要我觉得你对我特别的好!”

顾可军看着他,就好你是在看着一个另类。

“那天于敏约我去……云中饭店,很急的样子,他肯定是发现了你什么秘密,他不相信你们刑警队的人,反而相信我这……飞龙组的人!”

顾可军苦笑着摇着头,依然一语不发。

“我在去云中饭店的途中,发现了你……的身影,当时我还特意地查看了一下你的方位,的确……是在火车上!”沈科道:“后来我才想到,火车上的,也许只是你……帽子而已!而你这个人,应该早就……下了火车,赶回了槐城。你肯定也是掌握了……于敏的行踪,所以十分麻利地干掉了他。然后又马上赶往机场,坐飞机飞往巴城前面的渭城,在那里等了两个小时,正好又……坐上了那辆火车!”

听着沈科把话说完,顾可军反驳道:“你不觉得你的推论错误百出吗?现在的机票和火车票,都是实名制的,我要是坐过飞机,也会有痕迹的!”

“这就是你的狡猾之处!”沈科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最少有两个身份证,而且这两个身份证都是真的!作为警察,在这方面,尤其是……当初曾在派出所当副所长的你,有着得天独厚的便利!”

顾可军再一次无言起来。

沈科看着他,迟疑了一下,还是道:“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可能会在这些事情平息之后,辞掉你的刑警的工作,带着方静和她的两个孩子,移民……出国。毕竟移民也需要很大一笔钱,而这笔钱只怕早就已经到位了,现在应该躺在澳洲的……某个银行里!”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这一次,顾可军也有些结巴起来,他是没有想到自己的秘密竟然会被沈科解开。

沈科看着他,心头已然明白了什么,脸上还是不动声色,道:“我在方姐那里见到小雯的时候,她曾跟我说她要去看袋鼠,当时我还以为方姐要……她去出国旅游,现在算是全想通了!”

“小孩子的话又当不得真!”

“小孩子的话,才不会骗人!”沈科道:“本来,你要……是早就跟方静复合,一走了之,也许还可以全身而退,看来,还是因为钱,你没有能够走了!所以,这一次你又打起了……温国庆的主意来!温国庆与他的发妻离婚,再娶方静,这或许就是你跟方静设下的套子。现在,方静只能……唯你马首是瞻,毕竟温宇飞是因她而死,她却不知道,也许这一切,都是在你的导演之下!”

“温国庆也不是好东西!”顾可军恨恨地骂了一句。

“是呀!”沈科道:“他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且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垮台!连同跟他官商勾结的那位市领导!”

顾可军苦笑着看着沈科,仿佛是自怨自艾地道:“沈科呀,你真得就是我命里的克星!我前一世不知道是欠了你什么,让你跑到这里来讨我的命!”

“人在做,天在看!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沈科道:“不是我来讨你的命,而是你自己太执着了,陷入了一个自我毁灭的圈套里不能自拔!”

顾可军又抬起了头,此时显得愈发得憔悴,想了一下,对着沈科道:“我求你一件事好不好?”

“如果是要我放过你,那是不可能的!”沈科道:“我也要为我自己的良心负责!”

顾可军摇着头,道:“你我也算是知己了,我顾可军白活了这么多年,没有交到几个真心的朋友!我自认为待你也不薄,只求你这一件事,你一定要答应我!”

听着他如此真诚的话,令沈科有些心动,虽然有些担心自己会被他的话套住,但还是道:“你先说说看!”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怨别人!我也愿意承受应有的惩罚,只求你,不要把方静牵扯进来,我的孩子可以没有父亲,却绝不能没有妈妈,如果她也进了牢房,小雯会怎么样?我不敢想!”

这也许就是别人所说的舔犊之情吧,在沈科看来,顾可军虽然说不上是一个称职的父亲,但是对自己女儿的爱还是真切的!而他对方静也是情真义切的,他之所以最终走向了极端,这里面其实也有方静的原因。

沈科不知道应该如何来回复顾可军,呆呆地望着他,一时间也不知道是答应还是不答应了。

“难道,这点儿情谊,你也不给我吗?”顾可军显得十分得绝望,眼睛已经红了起来。

沈科无言以对,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的确,方静跟顾可军相比,她的罪责要轻了许多,她其实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就算温宇飞是死在她的面前,那也是温宇飞自找。方静唯一的过错,只是没有把顾可军的事情讲出来,反而为他隐瞒了事实,最后只能听命于他。

见到沈科终于答应了自己,顾可军感激地冲他点点头,站起了身来,道:“我进屋去换件衣服!”

沈科点了下头,他知道顾可军这是准备要跟自己去投案了。

顾可军走进了自己的卧室,只是,还没有两分钟,一声清脆的枪声便响了起来。

“啪”,这声音令沈科吓了一跳,如箭一样弹射起来,冲进了卧室……

章节目录 第332章 槐城平静 顾可军自杀了,槐城失枪案最终也得到了破解。

虽然这个结果出乎了所有人的意外,但是仔细想想,却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随着失枪案的破解,所丢失的十二把枪也陆续地找到,最后一把枪就藏在顾可军的私宅里,也正是他用来自杀的那把枪。

当然,破解失枪案的最大功臣,自然是沈科了,他也因为成为了飞龙组和槐城警方、以及部里所表彰的对像。但是,沈科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有些冷酷,其实他可以有更好的方法来对待顾可军的,最少能够令他免于死刑。

顾可军说,沈科是他唯一的知己;而对于沈科来说,何尝又不是如此呢?在人生的道路上,他们都曾有过相同的经历,所不同的只不过是两个人对待挫折的态度而已。

黄三诚案和于敏案,也随着顾可军的承认,而得到了破解,只是,对于温宇飞的死,沈科最终还是缄口不言。既然他答应了顾可军的请求,就只好默不作声,并没有推翻之前顾可军所做的侦办结案。

毕竟,顾可军作为罪魁祸首,就算是身上有再多的血案,也不过是赔上他一条命;他努力地想要保护方静和他们的女儿小雯,这也是他人性的光辉吧!何况,那个温宇飞本来就该死,何必要旧事重提,再将方静拖入到深渊之中呢?

在顾可军的葬礼上,哭得最伤心的人就是方静和小雯了,丁彩仪搀扶着方静,沈科抱着小雯,方静的儿子被她母亲看护着,并没有来。

这个葬礼,温国庆和吕昆都来了,倒是顾可军的那些平日里十分亲密的警察同事们,除了北门派出所的李伟和黄佳嘉,其他的人竟然没有一个人出现,倒是白玫,送来了一束白色的菊花。这令沈科感到有些心酸,这也许就是人世间的世态炎凉吧。

当然,对于那么刑警们来说,顾可军可是他们中的败类,就算是平日里跟顾可军的关系比较好的同事,也会因他而蒙羞;白玫告诉沈科,是因为领导下达了命令,不允许任何人来为顾可军送行!

葬礼结束之后,送葬的人陆续离去,方静还坐在顾可军的墓前不愿意离去,别人如何劝解都没有用,温国庆在这时展现出了一个男人的殷勤,不停地劝解着她,但是方静仿佛不觉,任由泪水肆意滴落。

丁彩仪想要过去劝解,却被沈科拉开了,他让丁彩仪带着小雯离开;又让温国庆跟着离开,直接告诉着温国庆,他有一些话要对方静一个人说,这些话其实是顾可军托付给他的,他一直没有机会单独地与方静相处。

温国庆也识趣地与丁彩仪和小雯离开了,空旷的墓园中,只剩下了沈科和方静两个人。

其实,沈科一直想要单独跟方静好好谈一谈,但是方静却不愿意面对他,方静一直认为,顾可军的自杀,是沈科的责任,如果不是沈科多事,顾可军也不可能会身败名裂,最后不得不自杀了事。

“你知道顾哥为什么要自杀吗?”此时的沈科心情沉痛,他的语言也一改往常习惯,变得不那么口吃了。

方静抬起头,一双泪眼直视着沈科,并不有说话。

“他是要保护你们母女!”

方静还是没有说话。

沈科道:“温宇飞是怎么死的,你……应该很清楚!如果这个案子重查的话,你可能会逍遥法外吗?”

方静愣愣地望着沈科,已然止住了悲泣,眸子里显现出一丝恐惧。

“顾哥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在自己的身上,所以,我……我也不想再旧案重提!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你就没有犯罪!我希望我的宽肴能够让你有所悔悟,也希望顾哥的牺牲,能够换来你们母女的坚强!”

方静无言对答,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失枪案既然已破,飞龙组的人和白玫都准备撤离槐城,但是对于槐城刑警来说,还有几个案子没有解决,他们不得不再接再厉,继续侦察。

在未破解的案子里,三个外国人被枪杀的案子尤其显得突出了,当然,这三起案子在顾可军的时代,就已经查出了凶手,那些凶手都是杀手。

只是杰克案已经可以了结了,那是他和史汶泽的私人恩怨。

意大利人和俄罗斯人的遇害,却还有深层次的内容没有查出来,最少那个幕后的雇佣者,还没有浮出水面。

“意大利人明显得就是一个骗子!”白玫对着沈科道:“肯定是别人最终觉出受了骗,所以才会雇人谋杀了他。那个雇主也一定被这个骗子骗惨了!”

沈科蓦然想到了什么:“或许这个意大利人,跟……科伦公司有关系呢?”

“科伦公司也是受害者!”白玫告诉着他:“意大利人骗了科伦公司一大笔钱,科伦公司还没有拿到他的专利,那笔钱等于是打了水漂!”

讨论完了意大利人的案子,他们又讨论起了俄罗斯人的案子,白玫告诉着他:“那个俄罗斯人虽然是被史汶泽杀的,但是我觉得这其实就是黑吃黑的游戏,那个俄罗斯人原本就是黑帮的一个成员!”

他们已经从俄罗斯相关部门得到了回复,这个叫作安德列·伊万·伊万诺维奇人被害人,其实就是俄境内一个黑帮组织的头目,只不过,那个黑帮与黑鹰党之间仿佛有着某种联络,这或许就是一个黑吃黑的结果。

对于白玫的推论,沈科也只是一笑了之,他对这位所谓的刑侦专家,早就已经不当成一回事了。

沈科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槐城,他还要去向丁彩仪告别,两个人已经领了结婚证,就等着十月份的时候举办婚礼了。实际上,就算是沈科不得不先回飞龙组的基地,此时的槐城,也成了他和丁彩仪的家。

“今天白晓华又来找我了!”丁彩仪告诉着沈科。

“还是为了你的那个芯片专利?”沈科问道。

丁彩仪点着头,又道:“这一次,他把李梓燕都说动了,给我打电话劝我!”

“看来,你……是不是心动了?”

丁彩仪没有直接回答,告诉着他:“他答应如果我愿意入股,可以用技术换股权,百分之三十!”

沈科一动,百分之三十的科伦公司股权,的确是一个十分吸引人的条件了,这等于是将科伦公司的三分之一转让给了她。

他想了一下,道:“白晓华能做得了科伦公司的主吗?”

“这一次,他是代表柳建国来跟我谈的,并不代表他自己;他说如果我不相信他,可以让柳总自己来跟我谈,双方签协议,还可以找公正处的来公正!”

“你知道现在科伦公司的情况吗?”沈科又问着她。

“听说一些,科伦公司快到了破产的边缘!”

沈科点点头,道:“科伦公司的确要破产了,市值也不过一个亿;呵呵,你的芯片专利,要是卖出去,可不止这个价的!”

丁彩仪道:“我倒是想自己来生产,但是却没有钱!这东西研究出来是一回事,真得要投入到商业生产,打开销路,没有一个亿,只怕是不行的。而且这东西更新换代极快,三四年可能就会被淘汰,梓燕也说得对,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沈科道:“如果我真得有两个亿,那么,我替你把科伦公司买下来,让你来当老板!只是,如今我那些钱都被领导充公了,也帮不上你的忙。你自己的事,看着办吧!”

虽然话是这么说,沈科还是不放心,特意在离开槐城之前,通过自己的渠道,对科伦公司进行了一番调查。

也便是这一次的调查,沈科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柳***这么大方地愿意拿出百分之三十的股权,原来,这家公司真得到了破产的边缘,因为没有自己的核心技术,代工的代价就是任人宰割。

却也在这时,胡丰与吕昆告诉了他一个意想不到的结果,白晓华很可能就是幕后雇凶杀掉意大利人的原凶。

自从丁彩仪通过攻破暗网和风云榜的防护,而得到了热血凝固的IP地址,最终确认失枪案的真凶是顾可军以后,飞龙组的人也对暗网和风云榜开始下手,吕昆和胡丰用了同样的方法,竟然找到了那个在风云榜出赏金买意大利人命的帖子,并顺藤摸瓜,在攻破风云榜的防护之后,查到了出赏金人的IP和地址,最终,他们将矛头指向了白晓华。

槐城警方立即对白晓华进行了拘捕,这个并没有什么硬骨头,只会吃软饭的渣男,很快就交待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白晓华是因为发现自己被意大利人骗了,而此时科伦公司还把这个意大利人当成救命的稻草,而这一切却都是因为他的原因。那个意大利人在得到了好处之后,还曾给他的帐户上打入了五十万的感谢金,白晓华在知道真相之后,已然处在了骑虎难下的境地里。

一方面,他成了意大利人的同伙,生怕骗局最终被揭穿,自己会受到牵连;另一方面,他也十分痛恨这个意大利骗子将科伦公司的希望化成了泡沫,毕竟他还是柳家的女婿,不能看着科伦公司倒下去。

无奈之下,白晓华只好在风云榜上发了赏金令,为此,他把所有的钱都交给了风云榜作为保证金和赏金,这些钱还不够,所以他又不得不利用职权,挪用了科伦公司的公款。而他挪用公款最终被发现,这也是他被柳氏父女发现,最终排斥他的主要原因。

当然,白晓华在杀手干掉意大利人的同时,就十分聪明地将意大利人帐上的钱划走了,因为当初这个意大利人办理银行卡的时候,就是他帮着代办的,他知道意大利人的卡号和密码。这也就解释了当初警方查核到意大利人的帐户上有大额钱款转走的困惑。

白晓华的被捕,令科伦公司遭到了雪上加霜的打击,柳建国不得不向法院申请科伦公司的破产。

槐城,看似已经平静下来,但是这种平静,却始终带着某些人的苦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