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驭兽小毒妃》 章节目录 第1章 你笑什么 强劲的寒风,雪花飞降,冰封千里。

颜凝从黑谷底一点点爬上来,浑身斑驳泌血,还没看清楚地面上的情形,突然围过来十名金甲护卫,长刀横在她脆弱脖颈上,眼中带着灼灼的杀意。

“西月历法,从这里爬上来的人,都是妖孽!来人,给我砍下这妖孽的头!”

“我不是妖孽,我是颜凝,是西月国大祭司……”颜凝蓦地攥紧拳头,双眸冷厉瞪着面前这些护卫。

围首的护卫狞笑一记,“太子说过,这里没有大祭司,只有妖孽颜凝!”

“什么,是祁振衣说的?!”颜凝一瞬间忡愣。

去灵山,祭司天神,只为了祁振衣能成功登上太子之位。以为终有一天,能携着他的手,共谱天下长歌,可是转身,她竟然被冠以妖孽罪名!

颜凝的脸上涌起道道鬼戾般的笑!

血痕划伤布满凄厉的脸,诡异的笑弥漫在每个人瞳孔中,惊骇着每个人神经,像是地狱爬上来的索命厉鬼。

“你、你笑什么?”

护卫拿刀的手微微颤抖,竟好像是在心虚害怕,在看到颜凝撑在地上的手有所动作时,护卫猛地手腕一翻,握着刀刃,冲着颜凝胸口刺来。

哧!

兵器入肉的声音,颜凝从谷底爬上来时,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力气,眼睁睁看着刀尖硬生生捅进了她的腹部。

闷哼一声,血狂涌出来,颜凝却反而笑了,撑在地上的手紧握住一枚带血的玉佩,这是祁振衣送她的,这是他们的定情信物。可是现在,物是人非!

她娇美的小脸,凄血如曼珠沙华,“祁振衣,你要杀我……我恨、恨你……”她仿佛用尽了最后一息力量,带着最后的凄苦与弥留,无望地吐出几个字来。

“哎,婆家嫌弃她生了个丫头,可她也不能一气之下把婆家全杀光啊!”

“这种恶妇还留着她做甚,让她死!”

颜凝觉得脸颊一阵火辣辣的烫痛,手腕缚着镣铐,生了锈的铁链卡进她绽开的血腕,血一滴滴往下落。

李家儿媳?

杀光婆家?

颜凝从混沌中清醒过来,脸颊阵阵疼痛,她以为自己死了,可是现在她竟然活了?脑中传来一阵阵画面,是属于一个叫做上官婉柔女子的。

上官婉柔是太医上官敏丰的嫡女,天性柔弱却医术高超,亲自出府寻买药材,却路遇病人,不料回程途中竟被击昏,再醒来后就莫名其妙成了李家妇,还被安了罪名,毁了容,便在那时,真正的上官婉柔因这不堪重负而去了。

“时辰已到,行刑!”

这时就听不远处穿着长袍官服的行执官员,手中的监斩牌一陡,扔在地上,随即一声喝令响起。

刽子手凶悍地一抹手中的大刀,对着上官婉柔纤细莹白的脖颈,蓦地砍下!

上官婉柔眉头豁然凝起,目光如炬,冷不丁地发现人群中站着一名姿窈窕美艳无双的少女。

上官乐萱?!

上官婉柔本能地吐出那少女的名字。

此刻上官婉柔脑中如飓风般袭来的阵阵画面,已经渐渐歇止,再看这个世界时,她的眼中已多了几分了然和余味。

她根本不是什么李家妇,更没杀害自己的婆婆伤害丈夫,她甚至还是处子之身!

她真正的身份是这上官乐萱的亲妹妹。当朝太医院之首上官敏丰的亲生女儿上官婉柔。

脖颈上传来一阵凉意,上官婉柔怒意涌上心头,魅眸冷眯,仰首看到头顶上横砍下来刽子手的寒刀,身形豁然一纵!

哗啦一记,听见锁链从中被截断,刽子手一刀落空,满目震惊。

没想到这柔弱的女子竟然会武功,而行刑官更是瞠目震住。

上官婉柔飞起一脚,踹到刽子手中肥胖的肚子上,闪电般夺过他的大刀,卡在他的喉间——

“敢问大人,你们凭什么定我的罪!”

上官婉柔发丝散乱,遮盖住了两侧脸颊的火铁烙出来的丑陋烫伤,她双瞳剪水,透出最清澈的光芒,厉噬向主位上的监斩官梁大人。

梁大人厉惊,没料到会发生如此突变。

上官婉柔冷笑一声,纤指陡地朝人群中那美艳无双的少女指去,还未等他人反应过来,就见眼前暗影一闪,她手中的大刀倏地掷出,越过重重百姓,叮地声插进上官乐萱眼前的地面上,惊得上官乐萱花容失色。

什么农妇,什么杀母伤夫,什么生女儿。

这一些,不过是污蔑,是上官乐萱故意将死囚换成了她上官婉柔。

“大胆罪妇!”梁大人腾地跳起来,指着上官婉柔厉朝两旁衙役厉吼,“还不快将这胡言乱语的罪妇拿下!斩首!”

纷乱中,天空忽然下起大雨,白色的雨幕中一主一仆走来。而那主人,一袭雪色白衣,飘然欲仙,面目端的是绝色丰饶,冠绝天下。身畔仆卫紫枫挚着纸伞,小心替主人遮雨。

“梁大人,冒雨斩人,你好辛苦啊!”雪衣男子身畔的仆卫紫枫带着讽笑,眯眼盯过来。

梁大人一见,手一哆嗦,不顾大雨,对着那白衣若雪的绝色男子拜伏,“下官不知雪王爷驾到,还请王爷恕罪,恕罪!”

紫枫小心服侍着自家主子,那绝色丰饶的俊美男人始终带笑,袍服雪白纤尘不染,风仪无双地落坐。

只见墨发玉冠,他扬脸,但看到犹如灵山仙气孕育而出的洁白雪莲;他微睁长眸,瞳仁星河璀璨,上官婉柔冷不丁看过去,几乎以为自己看到了一汪神圣碧水。

他一来,满场皆寂,除了雨落声,无人敢深吸半口气。

白衣男子正是这西月国的雪王爷祁芮雪,皇帝最小的弟弟,征战沙场,败敌师,伏魔兽,沃野千里群兽臣服,是为西月的驭兽神王!

只是被敌国奸细所害,而失去了声音。

虽然如此敌国边境每每听到雪王爷,都要退避三舍,他虽然失了声音,可气度浩然,震慑四方,表面上看起来温润俊美,实则整个西月,都对他深深忌惮。

雪王失了声音,受欢迎程度却半分不减,西月女子对他疯狂倾慕,可他,至今无妃。

梁大人见雪王没有问案之意,当即嚣张重拾,双手叉腰,指着上官婉柔兴师问罪,“罪妇!你凭什么抓这位路人姑娘,若说不出原由来,本官……”

可惜他的话还没说完,上官婉柔抢上前,伸手如电,摘下上官乐萱蒙面的轻纱。

只看一张描画得娇美的脸,美丽的大眼,忽闪闪的,隐含怨恨。

章节目录 第2章 庶女就该有庶女的本份 梁大人的话梗在喉间,张口结舌地看着面前娇美的一张脸。

“这位是上官太医的大女儿上官乐萱,亦是我的姐姐。”

“我可没你这样的丑鬼妹妹!”上官乐萱顿时尖声,看到上官婉柔被烙烫后的丑颜,她露出彻骨的嫌恶,心中愤意更甚!真后悔没在牢中下手。

上官婉柔不过是个庶女!

庶女就该有庶女的本份。

上官乐萱绝不能容许上官婉柔身为庶女机敏慧辩却甚于自己!

更重要的是,在一次二皇子垂垂病危中,上官婉柔这个贱人竟然偷偷扮作药仆,随爹爹女扮男装入宫,侍候二皇子病疾,本命矣的二皇子,却因为上官婉柔往爹爹所开的药方中多加了一味草药,最后救得二皇子性命。

这件事情被七皇子得知,对这药仆颇感兴趣,听闻是上官家的小姐,便要有意纳为妃。

上官乐萱怎么能容忍此事发生?!

她怎么能让上官婉柔这个庶女得了便宜去。

一不做二不休,上官乐萱派人偷换了人,扔进牢里,依靠七皇子的人暗中帮助,严刑逼供,今日就斩了她!

梁大人给了上官乐萱一个稍安勿燥的眼神,冲上官婉柔佞森一笑,“你这副畜生不如的样子,也配为上官小姐的妹妹,来人,大刑侍候!”

上官婉柔秀眉紧皱,厉声回敬,“命案发生时,小女忙于医人,请问大人,我哪里来的分身跑去一农户家去杀人?”

上官乐萱听了,娇滴滴地走来,悲天悯人的劝道,“听闻梁大人说,杀人现场捉住的你,证据确凿,还不肯承认了,现在竟然施手段想与我上官家攀亲,真是不自量力!”

上官婉柔冷斥,看向梁大人,寒声道,“小女有不在场证明,小女三日前在城郊外,城郊外的百姓都能作证。不知梁大人如此错冤小女,是何意思!”

现在上官婉柔也火了,她不相信眼前的这堆人还能睁眼说瞎话了,看梁大人这样忌惮雪王的样子,也许她能够搏一搏!

那梁大人露出为难之色。

上官乐萱听到这,一时心头暗惊,面上却是愤愤不已,“梁大人,她敢污蔑太医之女,现在就该割了她的舌头!”

旁边梁大人顿时叫,“取烙铁,把她舌头绞了!”

上官婉柔美眸瞬间凌厉异常!

伤了她的脸不说,现在还要堵哑她!

上官婉柔盯着上官乐萱,梁大人等嫌恶的目光,她心中不禁一阵阵嘲冷,他们还没资格嫌弃自己。

火刑架上,就在众人以为上官婉柔会认罪时,就见她一挥手,扭头对一旁的衙役吩咐一句,“代我去药铺取一株当归来。”

只要不能证明她是太医之女,他们一样诬陷她犯下杀人案!

上官婉柔剪水双瞳突然溢出一丝妖异的焰火,既然他们想看她的脸,那么她便让他们看看!

始终静默而坐的祁芮雪,圣洁的美眸闪动着琉璃的光芒,但见他朝上官婉柔微微颔首。

一瞬间上官婉柔不禁呆了呆,这个男子竟然不嫌弃她脸上的伤口,甚至还冲她笑?

这个男子雅洁如仙,淡然地犹如一株冰莲,可是他的相貌却是俊美到了极至,比他的气质更逆天。这样一个人,竟然是令敌国畏惧的战神王爷,上官婉柔怎么都无法将他与自己联系起来。

搜遍上官婉柔的记忆,就连她曾经是颜凝时,与此人没有过半点交情。

只是这个人用这样深沉鼓励的眼神看自己,上官婉柔深觉诧意。

对上他的目光,上官婉柔试图想从他那幽潭般深邃的眼睛里看到什么,可却一无所获。这个男人,很令人看不透。

便很有人取来了当归。

上官婉柔按下心头疑惑,熟练地把当归一片片以刀切碎,放到不远处一块石头的凹缝之内,借着天然的无根之水,搅均,和浆,敷到受伤的脸处。

当归是用来养颜的,这一点上官乐萱很清楚,自己事先让人把上官婉柔的这张脸给烙糊了,现在上面还化脓流血,又岂是区区的一株当归,能医好的?

当归虽然养颜,但这样弄到脸上,岂非更要化脓?众人以为上官婉柔疯了,可没想到的是,敷在脸上的那层当归汁,被揭下后,一瞬间,丑颜换新肤!

众人大吃一惊,连稳稳当当坐在主位上的雪王,那俊美无双的脸上不为人知地溢出一丝不动声色的严峻,目光紧紧定格在上官婉柔的身上,深瞳含涛。

“这个,你是如何做到的?”梁大人吃惊地看着上官婉柔透着粉色的面颊,眼中透着十足的怀疑。

上官婉柔露出一抹灿笑,只道,“梁大人,现在我能证明自己就是上官太医的女儿了吧。”

那梁大人面容一阵青一阵白,支吾着说不出话来。

而高座之上的雪王祁芮雪却目光深锁向上官婉柔,半晌后朝着身边的紫枫看去。那紫枫点头,凛眸噬向梁大人,寒声斥道,“梁大人,你糊涂办案,险些误杀太医之女,此事我定会禀报皇上!”

那梁大人一听这话,立即变了色,哭爹喊娘地跪地求饶。

但是雪王已经没有再看他半眼,他起身,来到上官婉柔面前,一双深如碧水的双眸深深凝睇着她,尔后便当先入了那金冠雪轿。

上官婉柔不知其因,紫枫当即说道,“三小姐,请入轿吧。”

听到紫枫的话,上官婉柔诧了,祁芮雪要她同乘一座轿子?

可是她听说祁芮雪从来不肯与女子接触,是以直到现在依然未成亲事。这男子有问题呀,现在让她入轿,难道有什么猫腻?

在紫枫的坚决的逼视之下,上官婉柔不好推辞,只得随即入了轿。

雪轿很快便被抬起,上官乐萱狠狠地盯着上官婉柔离去的方向,绞碎了手帕,咬碎了银牙!

上官婉柔,现在杀不了你,可是跟在雪王爷身边,你死得更快!

上官婉柔直到坐进华丽瑰美的雪王轿子中之后,才知道这轿子不是一般的大,几能盛下十多个人。外面看起来似乎很是玲珑,可是内部空间极大。

她在轿内站了一会儿,里面寂静至极,就看到雪王朝这边挥手,上官婉柔安安静静地坐下,内心的疑窦更深了。

雪王祁芮雪从来内敛不事声张,可是此人却是最强大的驭魔师,曾经将大陆上的巨蝎蛇降服,取蛇胆而回,从此震惊西月国。

章节目录 第3章 谢过王爷赐药之恩 虽然如此上官婉柔对他的了解亦是不多,因为此人深居简出,实在没有可寻之迹。曾经她为大祭司颜凝时,亦仅与他有过一面之见,便是那巨蝎蛇胆被取回时。

正在这时,上官婉柔突然听到一记簌簌的响声,她猛地抬起头,还没看清楚,蓦地便觉得一记火烫的在自己脸颊上划过。

猛然抬眼,上官婉柔就望见祁芮雪不知何时来到近前,他那火烫的大掌带着灼人的温度,抚过她的脸颊。

尔后蓦地紧捏住!

上官婉柔本能地想要起身,可祁芮雪突然更靠近,两个人距离瞬间拉近,几乎面贴面!

脸颊一下便红了,上官婉柔只觉得胸口像揣了只小兔子似的,怦怦直跳!

前世她没有过男子,更没有与男子有过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即使是心恋祁振衣,两个人最多也只是碰触下指尖,因为大祭祀必是圣洁的处子,上官婉柔对自己的身体有着纤毫般的珍洁之防守。

可是现在被祁芮雪如此靠近,上官婉柔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浑身使不上力气。

她惊然抬起水眸,却只看到男子星河璀璨的瞳眸,流光溢彩,妖媚惊艳。

上官婉柔一时间犹如被捕入网的小鱼,而捕鱼的人,此刻他露出了一抹媚惑的笑来,魅艳天成,不可方物。

上官婉柔突然觉得脸颊那火烫的伤处,清凉凉地不再那么痛了,转眼看去,就见祁芮雪的指尖不知何时多了一抹药膏,正悉心地为她涂抹。

两人几乎面贴面,呼吸相闻,男子身上淡淡的莲花味道,妖冶惑人。

上官婉柔眨眨眼睛,内心疑惑万千,祁芮雪的变化太出乎她的意料了,这个男子在外面是那样温润雅洁,可是现在却妖孽如妖。

思量下,上官婉柔深知这变化多端的雪王爷还是不要招惹得好,她瞬间回神,急忙站起福身向面前的男子施礼,客气道,“婉柔谢过王爷赐药之恩。”

她的话刚落,突然自脸上嘀嗒两声掉落在地,竟是血。

“呀,好痛。”

上官婉柔猛地捂住脸,疼得漂亮的水眸溢出了湿意。

那雪王猛然间看到自己刚刚为她涂伤的地方,一片血水淋漓,顿时便凝起眉头,质问,“怎么回事!本王九俞香露怎会有如此可怕的腐蚀性?!”

声音磁性炫美,出自雪王祁芮雪之口。

当出声之后,祁芮雪圣洁的容颜,刹时间苍白,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这纤瘦的女子——她竟然让他的声音恢复了!

此刻上官婉柔脸上那溢着血水的两颊,转眼之间便消弥下去,仿佛刚才的血是幻觉一般。

正在这时上官太医府已经到了,雪轿停下来。

上官婉柔下意识抚自己脸颊,见并没有血,按下心头的疑惑,她当即道谢,“多谢王爷的九俞香露,使婉柔的伤这么快便痊愈了。”

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上官婉柔回头见雪王竟然跟了过来,朝阳炫日下,他衣袂飘飘,如仙似魅,星河璀璨的瞳眸,流光溢彩,似一汪神圣碧水,引得四下女子疯狂驻足迷恋。

祁芮雪将那九俞香露的药瓶塞进上官婉柔的手中,然后他张了张嘴,以口型对婉柔说了几个字,目送上官婉柔进府。

站在太医府外,祁芮雪轻轻一勾唇,伸手抚上自己的脖颈的喉处,眼中的惊艳刹那而逝,上官婉柔,原来是这样有意思的一个女子,既然你惹上了本王,我是绝不会放开你了。

上官婉柔入了太医府之后,脸上的笑意,顷刻间化为虚无,她定定看着手中疗伤药,想起离去前祁芮雪对自己所说的“话”,神情渐渐严肃起来。

在轿子之内,他是想要检查她的伤势,关心地亲自为她抹药,这一切的原因,她暂时还不知。

但是祁芮雪竟然能说话,而且他的声音还非常好听!

上官婉柔微微笑了,没想到雪王心机如此深沉,而他的性子也绝不如表面上看起来这样简单!不管雪王救她的目的是什么,现在总归是救了她,她会感激的。

水墨黑衣,清雅如最温婉的仕女,静立在府门前,上官婉柔水眸深凛幽深无底,仰头看着眼前的高门阔府,身形定定了定,毫不犹豫地踏进去。

“三小姐?!”

守门的小厮一见上官婉柔,个个惊为鬼魅,只见她一身黑衣短身打扮,干净利落,青丝垂肩,以一角木钗束住发髻,身形纤细却俊朗,静雅挺秀却带着莫名的黑暗的幽邪气焰。

那张小脸雪一样白,双瞳剪水,透出最清澈的光芒。

上官婉柔冷嘲地看着这些家丁,眼底闪过一抹深深的悲哀,人人盛传上官太医疼爱自己的三女儿,可是现在看看,她都得到了什么。离家日久,被斩首了,那上官太医也没有半分在意。

而这些仆人,分明是她家的奴仆,可却没有认主人的自觉,相反还用这种乱臣贼子的眼神盯着她。

“你不能进去!”

抬起的脚还没有落下,上官婉柔顿时就被两双手臂纷纷拦住,两个家丁面露为难和兴灾乐祸的嘲意,“你进去,老爷会打死你的啊!”

“是吗?”

上官婉柔的声音比羽毛还轻,她缓缓地撩起腰间搭着的黑衣布料,露出纤细盈握的柳腰,玉姿芳华,手慢慢地扶在上面,像要动作什么,两个家丁一见,立即面露涎淫之色。

下一刻只听两道“嚓哧”两声,两个家丁的手臂被她卸掉了。

双瞳剪水,依然透着最清澈的光芒,上官婉柔昂首挺胸踏进府门去,仿佛踏平地狱的修罗魔,罩着凛凛金光,所向披靡。

果真,进来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假山池塘,南院最大的祠堂依然向北旺盛地冒着烟火,院中树丛密立,一望无际的郁郁葱葱,数不尽的风光富践。这一切,没有因为自己的失踪而有半丝改变。

这个世界,没有上官婉柔,依然如此丰富多彩。

她来或不来,这里的人,依然享受着富贵,没人在意被打进牢狱,生死不知的上官婉柔,哪怕是她上官婉柔的生身父亲!

他们只知道一个农妇杀死了她的婆婆,就因为她的婆婆阻止她出墙。呵,多么好笑的理由啊。

“啊——”

一个小丫鬟看到上官婉柔如同见了鬼,顿时尖叫。

上官婉柔掏掏耳朵,等她叫够了。

章节目录 第4章 明察秋毫 “三小姐、三小姐你……”你竟然还活着。

“我当是谁,孽女你还敢回来?!”

丫鬟的话还没有说完,从阴影的树蔽之中走来一身华服威严的中年男子,男子盯着她,威眸中满是鄙夷,“上官婉柔!你丢尽了我上官家的脸!!”

“女儿怎么丢了家族的脸面,父亲倒是说说。”

虽然预料到这个家不可能欢迎她,可是在听到他的话之后,上官婉柔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这个父亲曾经算得上是宠爱上官婉柔,可现在却相信了别人的话。

“你不知廉耻,私通下人之子,还杀了人家的父母,上官家都被你连累透了,你还有脸回来!”

上官敏丰眸中戾色翻滚,脸色铁青,指尖戳着上官婉柔,一副痛彻心扉的样子。

“原来二姐对爹爹是这番说词,”上官婉柔冷笑反问,“那么二姐有没有说梁大人去哪了呢?”

不听这话还好,一听之下上官敏丰震声痛斥,“若非是你姐姐乐萱千辛万苦地求了七皇子,保住了你的小命,你以为你还能活着站在这里?!”

上官婉柔面色阴寒,冷笑一记,“原来二姐是这样说的,原来父亲是这样想的!”

上官敏丰气得面色发白,“身为医女,本该救医病人,你却凭着自己有点本事,利用医术引诱男子,现在你如此模样,还敢说,没有跟那下人之子私通,来人,给我拿下这孽女!!”

声音落下,上官敏丰身后的人,齐齐刷围上来,将上官婉柔围在中间。

上官婉柔强逼回眼眶中的泪意,缓缓抿了抿唇,以祭司之尊,不可犯杀戒,而她早已经不再是什么祭司了。

就在这时,外面的护卫小跑了进来,俯耳对着上官敏丰一阵急急禀告。

上官敏丰的眼中光影变幻不定,脸上的严酷渐渐地强自软化下来,把护卫挥退,他朝上官婉柔看去,神情不定地问道,“是雪王送你回来的?”

原来上官敏丰忌惮雪王。

上官婉柔握紧的小拳头顿住,状似恭敬地点头,“是。雪王殿下治了梁大人的办案糊涂之罪,父亲,我们应该感激雪王的明察秋毫。”

上官敏丰听着上官婉柔的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愤懑不已,可是却一时说不出其他的话来,雪王并不是好得罪的,甚至对于被雪王救下的上官婉柔,他也不敢太过惩罚,万一被雪王知晓了,事情一发不可收拾。

就在上官敏丰想要息事宁人时,外面突然涌进来一大批皇家侍卫,这些人冲进来,使小院都跟着拥堵起来,连上官婉柔都不禁挑了挑眉,猛一扭头,蓦地一名面如雕刻,五官俊美,身如玉立的男子随后而入,但是他的眼底透着几分阴鸷与犟倔,使人看起来极不舒服。

“上官婉柔,本皇子的来意,你该清楚!”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西月国的七皇子祁晟轩。

整个小院跪了一大片,惟有上官婉柔亭亭玉立地站在原地,眸中带着薄冷的光罩向祁晟轩,眼前的人便是当初被上官婉柔救下性命的七皇子。

祁晟轩厌恶地扫过上官婉柔,见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眼底的嫌弃之色更盛,“上官婉柔,你擅自外出,与人有染,脏的东西,本王不要!本王要退婚!”

上官婉柔静静听着,仅是挑了挑眉,呵呵,却没想到,七皇子竟然是个渣男。不问青红皂白,迫不及待地想退这门婚事。呵呵,当她愿意嫁给他么!

“殿下……”

正在这时上官乐萱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娇滴滴地走到祁晟轩的面前,柔柔地叫了一声,就看到祁晟轩满面深情,“萱儿你放心,我会请旨,求皇上把你嫁给我的。此生非你,不娶他人!”

“殿下你这又是何苦,萱儿哪里能得殿下这样的宠爱,萱儿惶恐啊。”

上官婉柔静静地看着面前这对“苦情男女”,心中冷笑连连,忽地她冰漠的眼中透出一丝玩味,下一刻上官婉柔走上前,扑在祁晟轩的面前,一副痛哭流涕的样子,“七皇子,您怎么能退婚呢。当初可是婉柔救了你呀,你怎么能弃婉柔而娶二姐呢,嘤嘤嘤!”

七皇子祁晟轩听闻此言,简直目眦欲裂,俊逸的容颜染黑更加深了一层厌恶,他瞪着花容带泪的上官婉柔厉叱,“上官婉柔,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当初是你救的本皇子吗,是你的二姐上官乐萱救的!你冒名顶替,用心歹毒,还欺骗本皇子,现在不治你的罪已经便宜你了!你竟然还敢哭诉本皇子无情,给我滚!”

“七皇子您真的要退婚吗?”泪涟涟的上官婉柔突问,水眸灼灼望向面前的男子。

不知怎的,此刻祁晟轩有一种错觉,觉得面前的这女子像是希望他退婚似的。上官婉柔那双眼睛,突然间变得精黑如玉,墨如罹渊,严酷的令人不敢直视。

祁晟轩闭了闭眼,再去看,当看到上官婉柔还是从前那副样子,而刚才他不过是错觉时,他不禁冷笑一声,像是看最卑微蝼蚁一样的目光,高高在上地冷蔑一哼,“上官婉柔,不要白日做梦了,想要让本皇子娶你,下辈子也不可能!”

他的话音落下,上官婉柔眼中的泪水便倏地止住,像是变戏法一样,她浅浅勾辰,“七皇子敢发毒誓么。”

被上官婉柔这样呛,祁晟轩看着她时,只觉得满目都要喷火,指天发誓,“本皇子若是娶上官婉柔,宁可不是皇家人!”

这毒誓一发,上官婉柔松了口气,笑得更闲适了,“连上天都听到七皇子的誓言了,希望您不要违誓哦。”

祁晟轩见上官婉柔眸中尽是得色,退去了怯懦卑乞,一瞬间整个人都光彩夺目起来。他一时有些怔诧,但转念又想了,这不过是上官婉柔欲擒故纵之计,心底的厌恶简直更甚,便略略嘱咐了上官乐萱几句,头也不回地离开。

见祁晟轩离开,上官婉柔眼底露出一抹促狭之色,不再多言,转身回到自己的小院。

身后上官乐萱死死地盯着上官婉柔的背影,脸上溢出恶毒的嫉妒之色。上官婉柔竟然没死!雪王并不是好相与的,能坐上雪王的雪轿的女人,天下还没一个,上官婉柔竟然能平安从雪轿内下来,这个贱人,究竟给雪王用了什么迷魂汤!

第二日,上官婉柔从昏睡中醒过来,天色还未大亮,她看着这黎明前的黑蒙蒙,突然觉得一阵窒息般难受,忍不住尖叫出声。

章节目录 第5章 那是阴谋 她讨厌天黑,这使她想到自己死之前,黑谷底的暗,即使轮回亦无法忘却。

只是没想到她会来到这个名叫上官婉柔的女子身上,承继了她的一切

冰冷的空气,铺洒遍浑身,冰冷如雪,蓦地一抖,仿佛触电,她刹那睁开眼。

那水眸,一瞬间墨如罹渊,深黑如刃!

她“呃”地发出一记悲鸣,清晨的记忆还在虚恍着。关于上官婉柔的记忆关于她颜凝的记忆,两世为人,绞缠在一起。

“颜凝,一定要拿到圣山雪莲,到时本王登基,你就是朕的后,从今以后,一生一世一双人……”

蟒纹金丝绣边袍的华贵男子,俯在她耳边缱绻甜蜜轻喃。

“姐姐,不要相信他!”

“去灵山,你会死!那是阴谋!”

那道清灵毓秀声音在她心中慢慢响彻开,她选择忽略,直到西月国的护卫,大刀戳进她的心腑,沥肝毁心,焚灭眼前,终于相信,所谓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到头来,不过是场美梦。

“小姐,小姐您怎么啦!”墨香急急忙忙地跑进来,关切地叫道。

上官婉柔看到墨香娇俏的小脸,真实地在自己面前晃,她不禁狠狠揪了一把,感觉到真实的疼痛,这才放下心来。

“小姐,您怎么抓自己呢。您抓奴婢就行,您本来就带着伤,可怎么再让自己伤着?”

墨香看到被上官婉柔揪了一把的手臂浮起了一道於青,她不禁心疼地嚷道。

她轻轻地摇摇头,她知道这墨香是上官婉柔的忠仆,因为上官婉柔的失踪而去求过上官敏丰,但却被关了起来,直到昨天她回来之后,才被放出来。

“小姐,奴婢给您煎药去,您身上的伤不能不用药。”墨香心疼道,悄悄地拿袖口抹了把眼角的湿润,扭回脸来又冲婉柔开心地笑。

天色渐渐大亮,上官婉柔喝了药之后,便自榻上由墨香侍候着起身。

正在上官婉柔庆幸欣喜之时,墨香突然跑了进来,急道,“小姐不好了,雪王亲自看您来了,怎么办,雪王已经到了小院的门口了!”

祁芮雪来干什么?

上官婉柔心下虽然不明白,但还是提裙,稳稳当当地迎出了屋。

从前身为颜凝时,她虽然没有与祁芮雪真正相处过,但是身为曾经的大祭司,她的每一步行与礼都带着特有的持重与端庄,令人找不出半点可寻迹的不妥来。

墨香呆呆地站在后面,几忘记了自己的动作。

她家小姐走路虽然温柔,可是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形如写字一般,一笔一画,每行一步刚劲如风,带着难以言喻的高贵和威凛,直让人不敢小觑。小姐出去一趟,怎的变化那样大!

祁芮雪进了小屋,只看到他满面的阴沉气息,随即越过迎来的上官婉柔,朝屋内而去。

上官婉柔见此,有点愣神。

这小院虽然破落简陋,但好歹也是她的闺院吧,祁芮雪这样大咧咧地跑进来,他是觉得她的闺誉已经不需要再保留了是吧。

不仅仅是祁芮雪,就连上官敏丰等人也诚惶诚恐地跟着进来了,院子不大,但是不一会儿便被挤了满满当当的人。

祁芮雪的身后跟着紫枫,怀中捧着药,入了屋之后便统统给上官婉柔放在桌上,墨香惊得呆住了,不知该作何反应。

但是上官敏丰却是不傻,见雪王亲自给上官婉柔送药来,他当即便上前行礼,“老夫多谢雪王对小女的关怀。”

雪王虽然“不能言”,但是这一会儿连眼睛也似乎看不到了,对上前来的上官敏丰连看都没看半眼。

“这院子小,雪王不若去正厅,免得在这里挤挤挨挨的。”跟着进来的上官乐萱佯装笑意,脸上却带着一股子的狠辣,偷偷朝婉柔狠狠地剜了一眼。

这个时候就听到紫枫代雪王,冷笑质问,“上官太医,这便是婉柔小姐所居之地吗?看起来比那些农家之人所住的地方还要寒酸,王爷在这种地方落脚,上官太医你很有脸啊!”

上官敏丰一听这话,顿时震得面容苍白。

紫枫这话听着让人直冒寒气呀。

敢情这意思,若是让婉柔呆在这破院子之中,便是间接的羞辱了雪王啊。

这会上官敏丰抬眼朝上面的雪王看去,见他俊美圣洁的面容阴冷寒酷不定,上官敏丰心下打了个抖,再不敢多说,飞忙命人快些给三小姐换院子,一面赔着不是,一面请雪王入上官府内仅次于主院的副院汀兰院,将那里安做了上官婉柔的闺院。

雪王出行一向简略,从来不带多余的随从,仅有紫枫一人而已。

上官婉柔朝前走出一步,昂扬起秀丽的小脸,“王爷,外面站着风大,里面请。”

不等祁晟轩再出言,上官婉柔已经疏离一笑,客气地将祁芮雪请进汀兰院内。

婉柔把雪王请进院之后,才突然发现一件事情,她与雪王根本就没什么好聊的。而且雪王根本是能说话,一点不哑,这件事情她已经知道,如今雪王来这里,不会是来找她封口的吧?

想到昨天雪王离开之前所说的话,上官婉柔便觉得头疼,她清楚得记得他的话,那时候他说:我还会再来的。

没想到今天,他果真又来了。

“怎么,不欢迎本王前来?”

祁芮雪的声音温醇如风,低磁带着魅惑,墨发玉冠,面容犹如灵山仙气孕育而出的洁白雪莲,他璀璨的眸妖娆地覆在上官婉柔的身上,流光溢彩,妖媚惊艳。

两个人又单独呆在一起了,上官婉柔顿时有点不太自然,想到昨天在雪轿上两个人那样近的接触,她脸颊微烫,轻轻别开脸去,“王爷恕罪,婉柔并无此意。”

曾经为大祭司时,上官婉柔对祁芮雪的了解并不多,若是仅仅为了知道他能发声这一点,上官婉柔可以誓证,自己永远都不会将这件事情说出去。因为身为大祭司,誓言犹如法则,一旦违背,定会如誓言一样,死于非命。

“但不知王爷此来,是有何事?”

哪知祁芮雪突然伸手,去牵上官婉柔的柔荑。

上官婉柔同时在心下暗暗防备着他,见来势,便运了暗劲去格挡,谁知道力量还没施出去,突然觉得脚下一晃,尖叫一声,自台阶上直直栽下。

章节目录 第6章 与水系元素有关系 祁芮雪皱眉,顷刻间上前,一把将婉柔的柳腰捞进怀中,防止她跌下去。

“你怎的如此莽撞?连个路都走不好?”祁芮雪俊眉一挑,颇有些不悦地说道。

“哪有。婉柔是初次入这院子,而且王爷光芒璀璨,太过夺人双目,婉柔才会不小心跌下来的。多谢王爷。”

婉柔扯着谎,强摁下心中的惊,不动声色的欲要从祁芮雪的怀中挣开。

哪知道攫在腰间的那只大掌更紧窒起来,祁芮雪俯身,深冷而璀璨的长眸犹如一波寂水般盯着婉柔,在这一瞬间,似乎有激浪涌过。

祁芮雪将她的身子,更往自己胸前靠了靠,鼻间泌着她身子特有的馨香以及柔软,是他从前所不曾接触过的,莫名的在这一刻,有种想要永远这样拥住她的冲动。

魔魇大陆妖兽横行,产生了以武气浪驭兽的驭兽师。武气分为九重。每一重都要经过前期,中期,后期阶段才能上升一重。

祁芮雪在修炼到第九重武气时,突然水系元素枯竭告急。他步出修炼房间,循着意念中的水系元素而去。

终于在昨天,他寻到一丝雨迹,得到一点体悟,雨迹的根源之身。可是祁芮雪却在那里找到了上官婉柔以及上官乐萱。

当上官婉柔将无根之水汇于当归之中,那套熟练的手法后,祁芮雪便再不做他想,认定了上官婉柔。

此刻这身子覆于他的怀中,平生第一次令祁芮雪觉得胸膛之内的那颗心猛然一跳,那样悸动。

这个上官婉柔,真与水系元素有关系?

能让他祁芮雪这般心悸,同时又在昨天,解开了他被封的哑声,上官婉柔,除了她,魔魇大陆没有第二人。

上官婉柔见祁芮雪在发呆,她心结亦同时凝起,在遇到祁芮雪后便无法施展她的武气,若说明天在雪轿内是第一次的话,那么刚才,便是第二次。不能这样放任下去,得想个办法克服呀!

哪知道身子刚一动,这男人便随即动了,他那墨黑色的妖孽眼眸深深地凝睇着,久久的,“女人,今后你是本王的人!”

婉柔立即便讶住了,震惊地看着面前的男子,他是疯了吗?

自己昨天才被七皇子退婚,今日他竟然会如此说。

“王爷,您没事吧。昨天一定是雨淋多了,不如让婉柔替您诊下脉,去药房拿点药吃?”

祁芮雪疯得不轻。

上官婉柔的话立即让祁芮雪俊脸黑下来,他猛地后退一步,双手负于身后,昂首看着婉柔,郑重地宣布,“上官婉柔,本王没病!”

祁芮雪丢下这句话,甩袖就走。

上官婉柔讶异地看着他离去,心里面着实吃了一惊,等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自己根本还没有想好,怎么阻抗祁芮雪对自己体内武气的横挡。

谁想到她只是歪了下,祁芮雪只不过是扶了她一把,米粒大的一件小事,他竟然动辄要娶?!

墨香把那破落小院里面的东西都搬了过来,进院子就看到小姐在发呆,她走上前小声道,“小姐,奴婢没能把那些药材拿来,都被二小姐给带走了。”

章节目录 第7章 不敢犯半分秋毫 上官婉柔见此想了一下,摇头道,“药材有的是,她想要就由她!反正也不值什么钱!”

上官乐萱是看到自己住进了这汀兰院,她是嫉妒了,所以才会拿着自己的药材撒气。可惜现在自己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上官婉柔,一点点药材,有什么关系。

“可是那里面有许多是小姐您亲手制成的丹药,却全被二小姐给毁了。”墨香不甘地嘟起嘴,又生怕会让婉柔生气,便住了口,不肯再多说,急忙将婉柔让进屋,为她展示这汀兰院的辉煌与华丽。

中午用饭时,墨香从厨房那里端来了饭,婉柔拿着筷子挑了两片,除了过期的青菜,便是烧糊了的鸡屁股,没一样能吃的。

“小姐,要不您先吃这个。”

墨香见婉柔面容发沉,她飞快地把自己的那碗稀薄的粥送到婉柔面前,柔声道。

上官婉柔小脸发沉,盯着面前的这些残羹剩菜,声音很轻,“这些饭,我们吃了多久?”

她以碎片的灵魂进驻到上官婉柔的身体里面,所以对于上官婉柔的过去,她继承得并不多,只是略略知道一点。至于面前这些剩饭剩汤的,从前的她根本就没有吃过,以颜氏家族世代祭司之职,所食用的俱是最高等素食。

墨香见婉柔神色不定,从前温柔如水的三小姐,现在变得锐利而强硬,虽然表面上看没什么,但是内里给人的感觉却是很强势,让人不敢犯半分秋毫。

“小姐,您说过的,咱们忍忍就好了。”墨香不敢说时间,怕小姐会不好受。

上官婉柔知道,曾经的上官婉柔被上官敏丰宠爱,但是上官敏丰的宠爱也不过是浮于表面罢了。见上官婉柔于医学上有天份,便事事都带上,遇到难题时会让上官婉柔去解决。但是当上官婉柔救了七皇子,上官乐萱却大胆抹煞这件事情,上官敏丰竟没有半分反驳,更是无动于衷。

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上官婉柔冷冷而笑,看起来今天这顿饭也是在上官敏丰眼皮子底下进行,是上官乐萱的主意了。

她抬眼扫了下战战兢兢的墨香,深吸口气,上官婉柔决定不予追究,对墨香挥挥手说道,“你也坐下来吃吧。”

她说着把那残菜放到自己面前,而将其他有半点腥肉的则是推到了墨香面前,补充道,“我不想吃肉,以后记得,不要端肉过来。”

曾经身为大祭司时,以祭司之身,清白无瑕,更是素斋而食。这一世,上官婉柔更是没办法突然适应去吃肉。

墨香惊讶地看着小姐,没想到她竟然没有动怒,还默默地把剩菜给吃了。感动之余,墨香忙也低头吃饭。

主仆俩正在用饭,外面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这整个汀兰院只有上官婉柔和墨香两个人,再多的奴仆也没有了,这声音立即惊起了墨香,她赶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上官乐萱带着人掀着万丈怒火而来!

这汀兰院本来说好是给她的,不日她就会搬过来,可是却让上官婉柔给抢了先,是可忍孰不可忍!

章节目录 第8章 顿时惨叫响起 笑盈盈地走进来,在看到了上官婉柔以及墨香都吃着桌上的残饭之后,一瞬间上官乐萱像是打了一场胜仗一样,扭头对旁边的七皇子祁晟轩怪声笑道,“殿下您看,我三妹越发上不得台面了,现在连猪食都开始吃,我说咱们上官府里面喂给猪的饭食怎么越来越少了,原来是被另外两头猪给吃光了!”

本来汀兰院是上官乐萱的,不日就要搬进来,谁想到上官婉柔竟敢占了这里!

看到连这种剩菜上官婉柔都能吃,上官乐萱觉得自己真是太高估她了。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把不该出现的东西统统清走?!”

上官乐萱朝身后的两个粗使嬷嬷一斥,那两人顿时应命,冲上前便将桌上的残羹剩菜统统扫下地,接着两个人上前抓墨香跟上官婉柔,要将她们扔出汀兰院。

祁晟轩在旁静静瞧着,眼中鄙夷更盛,越发觉得自己昨日退婚是明智之举,而今日,他已经请旨将退婚拈成定局,现在看上官婉柔这种猪一样的女人,他内心突然涌起一股后怕之感,多亏遇上萱儿啊!

上官婉柔见了冷笑一记,猛地伸出手,精准地捏住那个粗壮嬷嬷袭来的大手,飞起一脚踹到那嬷嬷肥实的肚子上,顿时惨叫响起。

上官乐萱吃了一惊,没料到这样软弱的上官婉柔竟然能打败一个粗使的嬷嬷。其实当日在刑场上时,上官婉柔就曾经将那刽子手大汉给擒拿住,不过当时上官乐萱只认为她是死前挣扎罢了。

但今日一看,一切似乎是她搞错了。

上官乐萱转身便朝祁晟轩身后躲,哪知道还未动作,上官婉柔后发先至,飞起一脚踹到她的后腰,上官乐萱惨叫一声朝前扑倒,重重地跌了个嘴啃泥!

她翻身坐起,就要再跑,上官婉柔早料到此,伸腿踩上她的胸口,蓦地一施力,就听咔嚓一声,胸骨处发出脆响,上官乐萱疼得尖叫起来。

面前祁晟轩怔怔地看着犹如脱胎换骨的上官婉柔,有一刻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她利落的伸手,把上官乐萱打得落花流水,昨天那个还乞求自己不要退婚的怯弱的上官婉柔,跟今天这个英姿飒爽的上官婉柔,究竟哪一个是真的。

上官婉柔扬脸,笑吟吟地看向祁晟轩,见他手中艳黄圣旨,淡声问,“七皇子是来向婉柔送退婚圣旨的吧,多谢。”

她拿过圣旨,看亦不看,随手扔给身后的墨香。

“上官婉柔,你敢藐视圣旨?”祁晟轩气息急促,莫名地有些着慌。

这时候上官敏丰伴着新任京兆尹李大人从外面闻声而至,当看到上官乐萱被上官婉柔给踩在脚下时,上官敏丰气得面容发抖,愤愤地斥道,“上官婉柔,你给我住手,萱儿是你姐姐!”

上官婉柔扬眉浅笑,“父亲,二姐造次,女儿不得已,教导她做人的规矩;既然父亲在,那更好了,烦请您把二姐管好,免得以后出去,惹事生非,坏了上官家的名声。”

“上官婉柔,萱儿怎么都轮不到你教训!”上官敏丰指着婉柔气得手指发颤。

章节目录 第9章 是她胡编的 上官婉柔柔垂着眼,纤长的眼睫搭在睑间,两颊溢出绯红的光彩来,她牵着嘴角冰颜而笑,“父亲您的话,婉柔不能认同。”她说着把那残羹剩饭拿出来,送到上官敏丰面前,“这便是厨房送给女儿吃的饭菜,想必连猪都不会吃吧,可是刚刚二姐却说女儿是猪,女儿真不知道,若我是猪,那么父亲您又是什么呢?”

上官敏丰气得面色一阵青一阵白,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最后他深吸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扭头冷斥,“从今以后,谁再敢送这样的饭菜给三小姐,便如同此碗!”

说着他一把夺过那饭菜来,摔在地上,目光寒凛责怒地盯向上官婉柔。

这时李大人抱拳上拳,对上官婉柔无比恭敬而客气道,“三小姐,下官前来是想求教上一次三小姐所施的真颜之术,望三小姐成全。”

“李良俊,上官婉柔是个骗子,胡乱偷别人的技艺,还冒名顶替把萱儿的医术说成是她自己的,什么真颜之术,是她胡编的!”

一听李大人的话,祁晟轩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朝上官婉柔瞪了一眼,凛凛地提醒道。

李良俊微微一笑,春风化雨一般抱拳禀道,“七皇子也许弄错了。婉柔小姐医治之术相当精湛,她脸颊上曾有两处烫伤,借助无根之水与当归之精,便使烫伤全部愈和。这件事情是王爷亲眼所见,全城的百姓也都瞧见了。”

“你说什么!你说的可是真的?!”

祁晟轩一听又惊又恼,怔愣不已。

这件事情他怎么没听说,昨天他来退婚的时候,上官婉柔怎么没向他说明白?!

“七皇子殿下,既然你已非婉柔的未婚夫,还请您以后慎入汀兰院。否则惹得疯言疯语的,这会让婉柔很不好做呢。”

狼狈的上官乐萱,眼看到神色不定的祁晟轩,慌忙就要掩饰,可是啪,他一把甩开上官乐萱。

祁晟轩把上官婉柔的整张脸都纳入眼中,清楚地看到她的脸上,竟然没有半分伤疤。难道李良俊说得都是真的?!

他竟然完全不知道。就像当初上官婉柔说的一样,难道说当初救自己的真的是上官婉柔吗?

一想到这里,祁晟轩额头根根暴声,愤然暴怒!

他阴鸷的眼神直直射向上官婉柔,带着怨怪和恼怒,不顾场中还有上官敏丰等人,愤愤地甩袖离去。

“殿下殿下!”上官乐萱在后面尖叫,可是祁晟轩连头都没回。

待李大人走后,上官乐萱眼中冒着火,气愤不已地嚷道,“爹,不能就这样放过上官婉柔,她刚刚打女儿,您看女儿受的伤。”

把自己的脸摆出来,果真上官乐萱脸颊上都擦出了一丝血痕。

若在往时,上官敏丰一定心疼到不行,以让上官婉柔去识药的名义,让她去整理药草,忙个三日三夜。但是今非昔比,现在连这汀兰院都不是他能作主的了,连新上任的李大人都有求于上官婉柔,自己若是苛待她,只会变得难堪。何况之前雪王走的时候,似乎有下人听到,他要娶婉柔。这下子上官敏丰再也不敢怠慢婉柔,毕竟这样子可是得罪了雪王。何况雪王势大,他何乐而不为呢?

章节目录 第10章 他怎么又来了 听到连上官敏丰都这样说,上官乐萱挣扎上前想要再说什么,可是上官敏丰猛地一眼狠戾地瞪来,上官乐萱便再没敢多说,只能气鼓鼓地别开脸去!

上官敏丰轻咳一声,以父亲的威严对上官婉柔说道,“婉柔啊,既然雪王驾临汀兰院,这里你便好生收拾一番,饭菜茶点不可怠慢雪王,若是被为父知道了,定不饶你!好了萱儿,跟我走吧。”

没等上官婉柔回答,上官敏丰便带着不情不愿的上官乐萱离开。

然而在上官敏丰走后没一盏茶的时间,便有仆人送上了好菜好饭,甚至连这汀兰院的一应磨损的家俱也换了。

墨香像是得到了天大的便宜一般,满目的兴奋,对上官婉柔直夸赞。

对于这一些身外之物,上官婉柔倒没有太多的欣喜,上官敏丰之所以这么做无非是为了雪王罢了。但是婉柔现在却还不知道雪王的目的。

这个人口口声声说要娶她,也不知道是真还是假。可她刚刚成为上官婉柔,对于前世的情殇,一直未愈,她根本不具有嫁人的能力。不论祁芮雪的目的是什么,她都不会嫁,必须得想个办法阻止祁芮雪。

晚饭后,上官婉柔草草地吃了一点,沐浴更衣,这具身体之前被关着,吃了不少苦头,墨香给她上了点药之后,便退了下去。

上官婉柔上了榻,却并没有像一般人那样躺着,而是将窗户打开,盘膝坐起,接收日月精华,吐呐吸气,将身体里面的的脏污统统散出来。

月光下,半开着窗的精致小屋内,便看到一名着中衣的绝丽女子垂眸纳息,仿佛一尊塑像一般。不一会儿,便看到自她的身上散发出如月光一般盈盈的光华,清盈透彻。

一觉醒来,婉柔只觉得浑身都轻松多了,墨香来给她上药时,却意外地发现她身上的伤全部都好了!

面对墨香惊艳的目光,婉柔只略略回道,“还是雪王的药管用,以后雪王来了,你替我谢谢他。”

这话说出来,墨香却深信不疑有他,带着忠诚的使劲点头。

说谁来谁,上官婉柔正想收拾一番,带着墨香去街上逛逛,却突然听到外门的嬷嬷进来报,雪王驾到!

他怎么又来了?

经过一夜的思考,上官婉柔突然想明白一件事情,祁芮雪不过是在逗她,想那祁晟轩拿来的圣旨上写得明明白白,她上官婉柔以后都不得嫁入皇族为妃。祁芮雪纵然再厉害,也不可能转眼就能让皇帝下旨赐婚,这岂非自打嘴巴。

便在这时,跟在身边的墨香突然退了下去,上官婉柔立即便知道祁芮雪来了,这男人只要一来到,周围四下便无有一个人影,一片寂静到诡异。

“本王饿了。”

祁芮雪一踏足汀兰院,低磁的声音便娓娓传来,他气质巍然地坐到那华贵的太师椅中,扬起俊目朝婉柔看来。

“王府里面难道没饭吃吗?”

上官婉柔拧眉看着面前的人,她从不知道祁芮雪还有如此无赖的一面,自己王府那样瑰丽,富可敌国,他却跑来她这里要饭吃,这样很好玩吗。

章节目录 第11章 再次纳选大祭司 “本王想吃你的做饭。”祁芮雪笑得邪肆妖孽,流光溢彩的眸对向上官婉柔,温柔绵绵。

上官婉柔脸烫地别开头,心下蓦地一动,冷不丁想到什么,当即便点头,着人端了饭菜上来,接着便亲自奉到祁芮雪的面前,

见祁芮雪碰触菜盘,上官婉柔也伸过去,两人指尖相碰,上官婉柔心头默念,同时丹田内武气提升,感觉到那股压制着自己的是两股元素的武气技,她暗暗吃惊,不解自己的体质何时变成水系元素,而祁芮雪竟然是同时拥有火与土系两种元素系的驭兽师!

将体内水系元素强压下,上官婉柔试着提起自己体内的武气,发觉,再不受他制衡,她不禁大喜。

“再过三日便是西月国大祭司的纳礼之封,而新任的大祭司身上有一条蛇。本王前去看了,那是一条黑蛇。”

祁芮雪的声音响在耳畔,上官婉柔生怕被他瞧出来自己的小动作来,赶紧回道,“蛇是大祭司的圣兽,象征着大祭司的纯正。”

“曾经在前任大祭司颜凝身上也有,圣兽蟾蛇,浑身是血红色,吐着血红的信子,代表着整个西月王朝的强盛。”

祁芮雪无意间提起,使上官婉柔水眸黯淡。

西月王朝要再次纳选大祭司了。

当整个颜氏祭司家族灭亡之后,西月再次纳选大祭司,“是谁要纳选大祭司。”不自觉地上官婉柔问出声。

祁芮雪这是第一次听见她问自己话,没有温柔惟诺,带着莫名的气势,使人不禁臣服。他一时愣了瞬,转过脸看清楚面前的女子,“太子振衣。”

祁振衣!

上官婉柔水眸蓦地紧眯,掀动着波浪,是祁振衣!

她前世倾心效命的祁振衣,是杀死她的祁振衣。她为他付尽一切,最后却死于非命,连带她的家族亦祭司之责而被反噬。现在他却要再纳其他祭司。

幽幽一叹,上官婉柔暗暗摇头,不论怎样,这一切她都不会再参与到有关于祁振衣的漩涡之中了,颜凝已死,他们已没有关系。

“到时柔儿陪本王去。”

祁芮雪没给上官婉柔反驳的机会,只命令似的口吻要求道,在看到面前女子水眸温融,遍洒周身的祥瑞之气,铺满整个汀兰院,仿若晨起的朝霞,铺天盖地。

祁芮雪按下心头的疑惑,抿了抿薄唇,不由地解释,“此次封禅祭司意为乞号上天之意,在于为皇上祈福,更在预测接下来西月的国情,尤其是西月国之外那处荒无人烟的魔兽驻扎之地,沸腾之状。”

上官婉柔听到后,淡淡点头,说道,“封纳祭司是大事,婉柔只是一介女子,想必不能出场,还请王爷您……”她不想去,更不想的看到祁振衣。

听言,祁芮雪俊眉一耸,嘴角掠上抹玩味的笑,“柔儿,你这是在求本王么?”

看到对面的女子眼中浮起抹懊恼,祁芮雪淡淡含笑,“只有本王的妃才可以同本王一起,你现在不肯去,是觉得自己太卑微,还是不想成为本王的妃?”

上官婉柔抿了抿唇,眼中却不由地闪过女儿家的懊恼之色。

祁芮雪惑人的美眸漾起一股欢喜之意,一把揽过上官婉柔的腰,将人抱坐到自己大腿上,笑得妖孽醉人,“柔儿莫生气,这次你是定要陪本王去的,因为本王厌恶透了那些繁文缛节,有柔儿伴在身边,本王才不会中途离去。莫非你愿意看着本王中途离去,被治罪么?”

上官婉柔听言,暗暗翻了个白眼,祁芮雪声名横爆整个魔魇大陆,就算没有皇帝的宠爱,也无人敢轻易得罪他,更别说治他的罪了。

章节目录 第12章 想要母仪天下 只是他肯俯低解释,上官婉柔却没办法再拒绝,但那封纳祭司的盛典,只是又要遇上祁振衣。

三日之后,西月国祭坛。

历代封纳祭司都没有去皇宫的道理,皇帝带领着众臣子齐齐到祭坛去。

上官婉柔随着雪王一同入了封纳的队伍中,着暗衣与众婢子一样,陆陆续续地往祭坛而去。

祭坛之上,一片阴霾,今日天气已差到极处,乌云滚滚在天际,即将飘雨的势头。

上官婉柔整了整托在头顶上的祭司所用的坛子,目光一抬,望见祭司副位上,那处空地。

当年她升为大祭司时,那个人便站在那里,只要微微侧眸,就能看到他鼓励温润的目光,带着不可捉磨的魅惑,令她沉沦至斯!

只是如今,再也不会了。

她身子停下来,眯眼望着,剪水深瞳,墨如罹渊。

所有的祭司用到的婢子都停在了原处,远远地与祭坛遥遥相隔,而与祭坛靠得最近的则是文武百官群臣。

再往上百级阶梯之上,高耸的是两名着白衣用来祭司用的天女,她们的血用来感化上天。

上官婉柔望着她们木然的目光,如今的她只觉得这种祭司的残忍。

“时辰到——”

祭司官尖细的嗓音响彻数里之外,随着一声随着一声地传下去,整个帝都无处不尽是这样的声音,满城的肃煞之色,没人敢抬头看半眼,更没谁敢轻出半声。

“太子到!”

随着声落,人群中一阵嘈杂,声音是从离祭坛远的外围发出,太子祁振衣至今无正妃,形貌人中龙凤,众多臣女争相嫁予他,想要母仪天下。

他一出现,百臣中便出现一阵乱涌。

上官婉柔抬眸,清冷的眼中,静静地随着华服男子移动的脚步而动,心中隐隐发凉。曾几何时,她也以为这个男人最心仪的人是自己。

可时至今日,才发现当年错得愚蠢,与那些百臣一样蠢。

这男子不属于任何人,为了他的皇位,为了他的私欲,他可以随时放弃所有。

上官婉柔眸中煞时迸发一阵激烈的厉光,放在身侧捏着的拳头,发出咯吱声!

登上千级台阶的太子祁振衣,仿佛觉察到什么,转过头来,威慑肃严的目光精准地朝这边扫来,他感觉到了,他感觉她来了。

带着她所特有的惯常的肃冷、圣洁。

祁振衣深眸冷森笑意,今天的祭坛,是专门为她设下的。

“送祭物。”

声落,满场冷寂!

两名白衣女子被放到祭坛的巨大方鼎之内,洁白的裙衣被尖利的刀削开,露出胸口丰盈雪白,划出心脏的位置,场中静极,只听一声闷哼。

眼中茫然迷恍的女子,蹙了下眉头,心口刹那插入一柄刀,鲜血浸染雪白的衣衫,随之如洪流般溢出,直至灌将在身下的鼎中。

死死望着那两名将死的女子,上官婉柔两手瞬间紧握成拳!

从她做祭司起,就废黜了这种酷刑,没想到祁振衣竟然再次启用了。

远远地看到祁振衣朝她看来,上官婉柔浑身一震,一瞬间仿佛被看透的阴寒,接收到那挑剔的嘴,凛剑的眉,震慑的瞳,上官婉柔赶紧低下头去。

“这次被封的祭司是尹傲涵,听说是太子的新宠……”

祁芮雪悠凉的声音再次响起,意有所指。

上官婉柔的心已经被冰冻到麻木,再也感觉不到半点痛苦了。她凉薄地朝着祭坛上那傲如霜雪,清洁华美的女子看去,尹傲涵……为什么她从前没有听到过这个名字?

但随即,上官婉柔便笑了,怎会听过呢,她被祁振衣保护得好好的啊,祁振衣又怎么可能让她知道呢。

“祈福!”

随着那道威冷尊贵的声音划出,一身华服,高贵俊美的脸庞,随着黑袍下翻飞绣着的乌金绣云丝线,诡异地翻卷震动,他负手缓缓出现在人前,露出冷酷属于帝王霸气之尊。

祁振衣目光冰寒,浑身散发着戾气,他放眼朝着祭台之下满朝文武及众人看去,突然他目光定格了,落在了雪王身边的那名女子上,只见亭亭玉立,面容秀丽,可是并非是她那张脸令祁振衣遐思,而是因为她那双眼睛,水盈盈的,但是其深处却幽幽的黑如刀刃,寒彻心俯,跟一个人很像。

章节目录 第13章 这女子,是她吗 “颜凝……”

几乎是刹那间,祁振衣几乎无法自抑,身形倒退两步,嘴里喃喃念着!

胸口激荡着汹涌的情绪,祁振衣眯起眼眸,精锐的慑眸,变幻莫测出复杂的情绪,如针尖般鸷向地女子!

上官婉柔坚定地将祁芮雪护在身后,面容冷下来,无一丝情绪。

她秀丽的面孔冰冷如霜,深黑的瞳静静地望着祁振衣,不为人知处,有一抹痛色疾快划过。

祁芮雪似乎有所觉般,伸手便握住了身边人的小手,妖孽瞳中挑起媚笑,像是带着勾子般,一圈圈涟漪潋艳地荡向上官婉柔,指尖不时在她手心画着圈圈,勾得她脸颊绯红,气息微乱,狼狈地别开眼。

祁芮雪这才似笑非笑地挑眉再看向祁振衣,挑衅地卷着胸前柔软青丝,笑得荡漾开了,看似随意,却浑然天成,气势震慑!

祁振衣目光不动声色地掠过祁芮雪,落到他旁边上官婉柔身上。

只见这女子纤瘦得厉害,小脸在暗衣之下异样地白,撞上她一下掀起的眼帘,那双瞳,真正的墨如罹渊,古漠无波,仿佛灵山冰冻千里的死寂。

祁振衣被骇住一般,煞住手!

“太子?”

旁边的尹傲涵轻声叫道,将几近僵住的场面打破。

祁振衣最后在祁芮雪和上官婉柔身上,来来回回扫了几眼,一口气堵上心头,面色铁青,是她吗?她肉身被毁,灵魂还活着的话,必然会寻找肉体夺舍,这女子,是她吗?

祁振衣深吸口气,按下心底的冲动,让尹傲涵把仪式进行完。

封纳大祭司仪式,刚刚完成,祁振衣便急不可待地命人去请雪王身边的那名女子,哪知雪王早已经离去。

“去查!”祁振衣俊眉冷竖,长身玉立前令道,“查出那女子的身份,立即来报!”

手下听言,立即点头,当即便退了下去。

“你跟本王来这里,可有什么收获?”当仪式完成回程路上,身边传来祁芮雪状似嗔怪幽怨的声音。

上官婉柔垂眸,掩去眼中的情绪,默默摇头,她并不留恋从前,她来这里是与向从前告别的。

从前祁振衣与她,什么都不是。

祁芮雪魅冷的眸深深凝睇着身边的女子,冷不丁地,猛地伸手,指尖捏住女子尖俏的下颌,韶颜妖娆漫漫落到女子剪水双瞳,仔细打量她,半晌,祁芮雪挑挑眉,他几乎忘记了,上官婉柔与从前大不相同。

这时候远远地在帝都之中传来一阵烟花炫丽,在夜空之中,显得格外美灿撩人。

他的大掌揽在她的腰间,正欲挥动,忽见紫枫赶过来,连声道,“王爷,七皇子明日要与上官太医的嫡长女上官乐萱订婚了!”

祁芮雪一挑眉头,目光朝上官婉柔看去。

祁晟轩那日回去后,竟然是筹备与上官乐萱的订婚之事了,上官婉柔对此只余冷笑。

只是,嫡长女?

呵呵,她上官婉柔已经这么快被宗族除名了么,上官乐萱,小妾所育的庶女,如今被提长成了“嫡长女”,他们还能再无耻点么。

在旁边的祁芮雪却默默观察她,之后眉眼一扬,尽是风流魅色,“祁晟轩要娶上官乐萱,这还真是一件大事情,紫枫,先代本王送份贺礼去。”

紫枫点头称是,退下。

祁芮雪黑眸深沉,想到上官婉柔在场中一直盯着那祭祀天台上的太子祁振衣,覆上面前人的小手,缓缓收拢,甫一用力,把她拉到自己的身边来,霸道要求,“上官婉柔,你是本王的人,最好记得清楚这一点!”

上官婉柔听了这话,不禁有些疲赖,不在意地敷衍,“雪王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这样的话,上官婉柔在汀兰院也听过了,当时听着很惊讶,现在再听,觉得很无聊。

章节目录 第14章 本王择良辰吉日,便来迎娶 就在她以为雪王不过随口说说时,突然就觉得眼前黑影罩下,紧跟着祁芮雪那高大的身躯猛然欺近前,上官婉柔本能地朝后退,手腕还在他的大掌中,眨眼间便结实地落入这男人怀中,“雪王,请自重。”尖声提醒着他。

上官婉柔的话立即让祁芮雪俊脸,男子盛颜仙姿,妖娆魅惑地抿起唇,淡淡后退一步,双手负于身后,定定地看着上官婉柔,声音冷沉,“本王要纳你为妃,此事何处不自重?!”

祁芮雪疯得不轻。

上官婉柔讶然地看着面前的男子,祁芮雪陡然一动,上官婉柔便整个被掳到他的大腿上,她立即觉得面颊发烫,挣扎着要下来,却被男人结结实实攫住了腰,抬头看到祁芮雪锐眸深沉认真,声音低沉却非常好听,“本王择良辰吉日,便来迎娶!”

“雪王,你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婉柔只是太医府的庶女。”

刚刚见了祁振衣,她对男女情爱,已经没有了半点期望,更不想再沾惹。可祁芮雪竟然一再地逼她,上官婉柔有些生气,就要使用武气强自挣脱他。

哪知道祁芮雪铁臂在她腰间猛地一松,上官婉柔竟然轻松地挣脱开来。她忙站直身子,回眼戒备地望着面前这妖孽绝美的男子,就在这时整座宽大的雪轿突然间地震般摇晃起来,空中突然窜起无尽火簇,火刃瞬间烧来!

这一刻上官婉柔愣了一下,没意料祁芮雪突然发火的后果,是施出火元素攻击。

陡然就见白光一闪,身体便被整个箍紧,等上官婉柔反应过来时,祁芮雪竟然紧紧地抱住了她。

周围火焰团簇,烧着在整个雪轿内,浓烟滚滚,火舌狂扫,连祁芮雪也被火包围,奇怪的是上官婉柔被一团火包围,却没感到任何不适。

祁芮雪一言不发,只紧紧拥着她,见她没有受到半点火焰侵蚀,他极擅隐藏情绪的妖美的眸中溢出一丝安慰之色。

上官婉柔皱眉看着四下被烧飞的炫美奢侈的雪轿,小声提醒,“雪王,还是快点让人灭火吧?”

“不要。”

抱着她的男人执拗拒绝,妖孽魅惑的容颜情绪化起来,“本王便与你在这里被烧死,让世人都知道太医府的三小姐跟本王都死在雪轿里了,这样我们死都能在一起。”

上官婉柔听言,哭笑不得。他们明明死不了,而且这火根本伤不了他们半毫,祁芮雪原来也有幼稚如小孩的时候。

雪王爷的雪轿到达太医府门前时,已经面目全非了,人们惊艳地看着王爷亲自把太医府的三小姐护下雪轿,两个人衣衫鲜艳夺目,根本没被这场火波及半点,再看雪王对三小姐呵护入怀的样子,紫枫在后面不时叫三小姐为准王妃。

顿时纵横魔魇大陆的雪王要娶太医府的庶三小姐的事,瞬间狂扫整个西月国。

回到汀兰院,上官婉柔在府内仆人惊艳和惊疑的目光中,若无其事而回。

雪王雪轿在外面一闪即没,上官府的奴仆们却久久回不过神来。大家不知道,三小姐何时受到了雪王爷的青睐。

有管家看到这一幕后,身形一溜,便去回报上官乐萱去了。

这才刚刚想到院子里面呼吸口新鲜的空气,冷不丁地想到雪王给自己的那瓶九俞香露,伸出掏出来就着铜镜就想要往脸上抹,哪知道眼前突然寒光一闪,突然窜出来,对着那敞开着的九俞香露便一记。

“咕噜”!

满满的一瓶九俞香露,眨眼间见了底。

婉柔秀眉微凝,伸出纤细如凝脂般的皓腕,只见从腕上颤微微的钻出一条冰凉滑腻的小东西,只见它五彩斑斓,却是一条小红蛇,它正吐着血色的信子,张扬着两颗还未发育成熟的小牙!

“蟾蛇,你怎么在儿!”

婉柔讶异地张大了眼睛。

西月国世代人奉大地之母女娲的后人,大祭司是为大地之母的供奉者,以蛇为象征而生。

上官婉柔曾经是颜凝大祭司时,这蟾蛇便是她的象征之物。

章节目录 第15章 那些东西她都没吃 只是没想到重生一遭,它又随她回来了。

而且她刚刚来到上官婉柔的身体时,蟾蛇并没有出现,而是恰巧在这个时候出现,莫非是因为刚才那场大火?

那蟾蛇晃了晃光滑的小脑袋,对着上官婉柔人性化地点了点,接着便露出还没有长出小芽的嘴巴,粉红色的舌芯儿滋滋滋轻轻地叫着,像一只等待着母亲嗷嗷待哺的婴孩儿。

上官婉柔若有所思地看着空空如也的九俞香露,没想到所有的香露都被蟾蛇吃光了,还是填不饱它的肚子,这小东西还在成长期,若然缺食的话,定然会枯竭而死,得想办法拿到珍珠草。

夜深人静,上官婉柔在烛火下沉思了阵,回身便去自己榻上,把被子盖好,做出一副有人睡的样子来,转眼便走,蟾蛇随即缠上她的腕间,她整个腾起,精目四下掠去,纵跃出汀兰院,直往太医府外而去。

哪知路过上官乐萱的院子时,上官婉柔却听到一句过于怪异的话。

“什么,那些东西她都没吃?”

眼前的桌案随着一记重击,瞬间在眼前啪地一声四分五裂,随着断裂开的碎渣渣,迸飞出去,将进来报信的门人溅伤在地。

上官乐萱俏脸阴冷,朱绛的唇仿佛抹上了层煞气,抖出血腥的嗜杀来,漂亮却绝狠的样子,使下面的人一阵胆寒,纷纷朝后躲避。

“不好了不好了小姐!”这时候有家仆前来禀报。

上官乐萱轻应一声让人进来,在看到地上倒着带血的手下时,家仆噤了声,不敢多说话了,只得生寒地立在原地。

“发生什么事?”

上官乐萱仿佛没看见一样,反常却优雅地倒回软榻,再雍容不过地看着家来的家仆。

“兰汀院,没人了。”

“那个贱人去了哪里!”

上官乐萱急切问,那个贱人一定是觉得自己抢了她的皇子妃之位,她一定是又施坏了。

“奴才,没看到三小姐离开呀,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家仆的话还没有说完,脸颊上便狠挨了上官乐萱一巴掌,啊的一声惨叫,倒了下去。

上官乐萱非但没有异色,反而提起裙摆将那家仆踩在脚下,好整以瑕地冲两边的侍从道,“为我更衣,我要去找七皇子。”

换了一件天青色的锦罗缎子,上官乐萱趁夜朝皇宫而去。

“殿下,姐姐去找雪王爷求助去了,那我们明天订亲宴……”

看到祁晟轩如常般坐在席中,并无半分异色,仿佛白日发生的事情,根本就是场梦。

上官乐萱面上柔弱,心中张牙舞爪,仿佛淬了毒的蛇牙,上官婉柔想要取代她成为皇子妃,做梦!看吧,七皇子还不是要与她订婚,最后成为七皇子妃的人,一定是她上官乐萱!

祁晟轩神色淡冷,“明日亲事照常举行。”

“可是萱儿怕,怕三妹她会有个什么……”

她柔柔的话语,娇弱怜人状,像无辜的猫眯般伏了上来,软软地投入祁晟轩怀中。

“萱儿别怕,以后你就是本皇子的妃,谁也别想把你从本皇子身边抢走。”

上官婉柔支着下巴,坐在屋脊上,仰起头,幽幽地望着天空中的月色,上官乐萱去皇宫找祁晟轩了。真没想到,她竟然想杀自己。人心竟然可以黑暗到如此地步,而自己,从头至尾都被利用!

一阵椎心的痛楚,上官婉柔蜷卧在房顶,齿如编贝微微裂开,露出最朝阳的笑容,对着幽寒的月光!

明日就是上官家嫡女上官乐萱的亲事,是美丽的尚姨娘最珍爱的女儿,那个女人先前还是上官敏丰的小妾,如今成了大夫人,还真是锦上添花。

记忆之中熟悉的院落,上官婉柔轻身飘落当场,隐在道道的树影之中,里面传来一道端严温润的妇人说话声,“那个贱蹄子还活着?也罢,朝廷会处决她的,她与我家没有关系,告诉萱儿,莫要对她手下留情。”

章节目录 第16章 真的是路过么? “是,夫人放心!”

腕上蓦地裂开,涌出一道血口,上官婉柔翻转手腕,将那血弄攥时掌心,刹那间变成血雾,随着被抠开的窗洞,她将那血雾送进房中……

眨眼间,上官婉柔身形骤起,直奔太子府。

蟾蛇不能这样饿下去,必须得给它找到吃的。而蟾蛇最惯常吃的便是珍珠草。远山野地没有,只有太子府有,当初祁振衣费尽心机,找到蟾蛇爱吃之物,上官婉柔以为他是真的对自己好,身为祭司,终生都要保持处子之身,上官婉柔虽然没有想过嫁给祁振衣,可那时候在独孤的生命中,祁振衣的出现,无疑变成她生命中的一缕朝霞。可惜,祁振衣根本不是对她好,他只是想利用她得到太子之位。

上官婉柔几个起落,眼看着就要到达太子府。

哪知,前面数道黑影交错,紧跟着黑夜中哧噗声,利刃刺入血肉的冷渗发出,几个人瞬间倒地。

上官婉柔脚步一顿,这时候那杀戮场中惟一的一名蒙面黑衣人倏地回头!

眼前突然黑影一闪,上官婉柔还未看清怎么回事,那道黑影便朝自己欺来。

“谁?”黑影声音低沉冷冽。

上官婉柔后退一步,不动声色戒备,同时打量着这黑衣蒙面人,是个男人,身形高大欣长,浑身带着霸气肆虐的寒冷之息,妖孽的长眸血戮地朝她欺来。

“我……”上官婉柔发出一个字符后,便极快变了自己的嗓音,回道,“阁下,我只是路过,希望你能让开道路去!”

她去太子府是为了珍珠草,是不小心这场杀戮的,这个黑衣蒙面人劫住她,没有半点意义。

“哼,真的是路过么?”对面的黑衣蒙面男子,冷笑了一声,声线妖孽至极,就见他陡然从腰间抽出雷哨。

上官婉柔一见这雷哨,顿时面色一变,雷哨一旦响起,定然惊动了所有人,她想拿到珍珠草便泡汤了。

厉斥一声,上官婉柔整个人突然间气势逼人,五指成拳,纵身而起,阻止这男子却拔开雷哨。

可恶,她都说了是路过,为什么他不相信她?当她很闲么,没事看他杀人玩?!

蒙面男子本能地倒退一步,诧异地看着悍击而来的这黑衣女子,心下异样于这女子凌厉强大的煞气。

他一退,耳后突然“呯”的声爆响。

身侧的树木被女子的拳头击穿,碎屑朝四下厉射而去,犹如利箭!

蒙面男子勾唇一笑,魅惑的长眸带着点漆的玩味之意,他侧身躲过,反手将雷哨朝空中一扔,在黑衣女子转身去捉时,蒙面男子大掌倏忽而至,毫不留情,切她脖颈!

上官婉柔水眸微眯,身形一起,拳掌散开,一股无形的武气夹杂着强劲力量,排山倒海告来。

与此同时,蒙面男子低声一念,霹雳火花骤然悬浮在空,红火焰天,化为火箭,狂妄直击上官婉柔的强劲武气!

呯呯呯三道强音!

场中的两人豁然一怔,纷纷倒退数步,稳住身形,惊然地看着对方。

妖孽的黑眸与寒冷的水眸,互不相退地盯着对方!

上官婉柔来这里是要取珍珠草的,并不是来打架的,而且这个蒙面男子明显找茬,可令她想不到的是,对方竟然拥有着火系的驭兽师。

驭兽师要念咒催动元素攻击时,必须要有守护兽,否则极易受到攻击。上官婉柔见对方量出元素,当即她便有了对付之法,近身搏击,不让对方有机会施出元素武技!

上官婉柔这边盘算毕,谁知那蒙面男子,也同样不肯放过她,纵身再来战。

猛地退后数步,上官婉柔猛地陡击,一记漂亮倒摆凤尾,蓦地勾住这蒙面男子的面巾,哧的一把,将面巾撕下,俊美的容颜露出冰山一角。

她倒要看看,对方究竟长得什么模样!

蒙面男子一掌捂脸,厉喝一记,一掌旋风火刃爆来。

滋!滋!

突然寒光一闪,紧跟着从上官婉柔袖内窜出一道光芒,倏地朝蒙面黑衣人而去。蒙面男子被这光芒顿了下动作,便在此刻,上官婉柔乘胜追击,刹那间一跌出拳掌相交,蒙面男子声音微哑厉喝一声,“女人,不玩了,后会有期!”

再眨眼,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上官婉柔想去追,哪里还有踪影。

本来是去为蟾蛇找吃的,最后却找了一顿晦气回来。看着微亮的天际,上官婉柔叹息一声,转身回了。

章节目录 第17章 所有的人都会去那里吗 天亮时,举朝皆喜庆,随着鲜艳的红,挂满帝都街头的角角落落,连百姓的家门口都不得不挂上红灯笼,以为太子庆贺。

汀兰院内,也被罕见地送来了一些喜庆之物。

上官婉柔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水眸静静地望着这一切,蟾蛇丢了。

昨天夜里那个小家伙,为了保护自己,它窜到了那黑衣蒙面人的身上,可是它却一直没回来,不会被人家做了蛇羹了吧。

在从前蟾蛇象征的是大祭司,没人敢炖了它,任何人见了它,只有朝拜。

可是今日不同往日,现在蟾蛇还幼小,身子长得还鲜嫩,现在的人不是都流行吃小鲜肉吗?

“三小姐,奴婢给您换衣裳吧?”墨香在旁边催了三遍了。

二小姐订亲的大喜日子,三小姐穿着这一身淡色衣裙出门,一定会让人笑话的。而且这更让二小姐找到借口对付三小姐了。

“穿好衣服去参加上官乐萱的订婚礼吗?”上官婉柔抬眸,寒冷的水眸,无悲无喜。

墨香打了个寒颤,瑟缩地点点头,大着胆子解释,“皇家的订婚宴,一定要去很多人,三小姐,说不定雪王也在那里。”

雪王俊美无双,是西月国第一美男,更是更厉害的驭魔师!二小姐跟七皇子订婚又怎样,雪王可是喜欢她家小姐呢!

“所有的人都会去那里吗?”上官婉柔喃喃地念着这句话,心思已经有了转移,既然这样说,在那里自己会不会遇上昨天夜里的那个蒙面人?那人武技十分厉害,相信在整个西月国,也找不出几个人来。

何况昨天晚上她抓那人的面巾时,五指抖了下,把那人的脸给抓伤了,只要有那伤的,一定是昨天晚上的那人,这样找回蟾蛇的希望便有了。

“好,换衣服!”

小姐如此爽快,墨香也没想原因,心花怒放地把早已经准备好的衣服给小姐换上。

“小姐,这是奴婢新给您改做的。相信小姐穿上这件衣裙,不知道比二小姐美多少!”

墨香一边说着,一边给上官婉柔换衣。

当初二小姐的人送来这衣服之时,这衣服扭扭巴巴的,墨香连夜收拾好了之后,才敢给小姐穿上身。上官婉柔扭头,便看到墨香因为熬夜而带着血红丝的眼睛,她伸手握住了墨香的手,感慨道,“墨香谢谢你!”

墨香受宠若惊地望着上官婉柔,忙抽回手福身行礼,激动道,“小姐,奴婢为小姐做的都是应该的。小姐不必谢奴婢。只要小姐以后都好好的,奴婢就很开心了!”

上官婉柔点头,转而望着镜子之中的自己,与上一世的自己比起来,现在的这张脸并没有自己从前美丽。

曾经的自己模样是冷艳傲人;而现在的上官婉柔是那种婉约小鸟依人般的美好。

外面传来脚步声,墨香赶忙出去,上官婉柔静静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这张秀丽的脸,左侧面颊上有一处米粒大小的红痣,她不由伸手像平常爱美的女孩儿一样,检查似地抠了一下,却发现那根本不是红痣,而是一块红斑!

当初刚刚来到的时候,上官婉柔便看到了这个红痣,只是当时没注意,而且那时候这红痣只是个红点,根本没有现在这样大!

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上官婉柔不由地再朝那红斑摁了一下,却发现它像是一下子又变大了一丝丝。

难道是中毒了?

上官婉柔最近吃东西,都很小心,她相信自己并没有吃任何不该入口的东西。那这红斑是怎么回事。

她顺势往下摁了番,感觉这个红斑仿佛是突起的一个气泡般,上官婉柔忙顺着这气泡,施以武气往内探去,正感觉到什么,便在这时,镜子里面突然冒出一张俊美至极的脸。

上官婉柔吓了一跳,本能地朝一边看去,蓦地对上祁芮雪俊美的容颜,这时候墨香朝这边歉意地抿着唇,显然是受到雪王的威胁不准出声。

“你在看什么?嗯。这颗痣很漂亮,美人痣!”祁芮雪大手抚着上官婉柔的脸颊,声音低沉柔转,妖孽的眸荡漾着情丝,像是情人间的呢喃。

章节目录 第18章 你放心,它很可爱的 上官婉柔不禁羞红了脸,站起身朝后退了步,“王爷,您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

“上官乐萱的订婚之礼,本王被邀请了,这不,请你一同前去。怎么,不愿意?”

祁芮雪扬着面颊,带着一丝丝的魅惑之色,但在看到上官婉柔的神色后,他俊美的脸陡然变色。

上官婉柔见这男人又要发作,想到上次他一怒就把雪轿给烧了,当即便想安抚,抬起脸,却蓦地看到他左侧颈间有三道细细的抓痕,倏地,她水眸微寒,内心一震,他脸上这伤是……昨天晚上的那个蒙面男人是他?!

正在这时,自祁芮雪的袖口内,突地钻出来了一个小圆滑的小脑袋,吐着粉嫩的舌芯儿,怯怯的东张西望的样子,在看到上官婉柔之后,那小家伙刷地一下就要游来。

祁芮雪浓眉一扬,深沉的黑眸涌起抹温柔之色,“小蛇,你会吓到柔儿,退下。”

上官婉柔简直呆怔了,眼睁睁看着属于她的蟾蛇就这样子听话地退了下去,这蟾蛇,他竟然留着,他竟然敢留着?

祁芮雪以为上官婉柔是吓坏了,他温柔一笑,伸掌抚抚她的青丝,柔声道,“此蛇温顺得紧,你不要怕。”

接下来祁芮雪的动作更让上官婉柔几乎跌掉下巴,只看到祁芮雪从袖口中拿出那九俞香露来,蟾蛇见到好吃的,哧溜一声便钻了进去,吃的那个大饱。

见此上官婉柔眼中一片失落,没想到跟她而来的蟾蛇,竟然认了别人当主子了,就为了一口吃的,它也太善变了吧。那蟾蛇似乎意识到了主人的情绪,那粉嫩的舌芯一边类似于人般舔了舔余下的香露,一边滋滋地冲着它的主人说两声话。

人类听不懂它在说什么,但是它却自以为把主人安抚好了,还圈在祁芮雪的袖口,舒坦地打了个滚,整个蜷曲成一团。

看到上官婉柔的样子,祁芮雪以为她不知,于是循循说道,“这小蛇儿还处在年幼期,不经事的,不过它最喜爱的当属珍珠草,我这九俞香露中便有珍珠草的成份。改日去太子那里要两株,定要把这小蛇养得肥肥的。你放心,它很可爱的。”

听祁芮雪这语气,似乎是担心她不喜欢这蛇,他这是在解释吗?

看到蟾蛇那欢快游动着身形,不时吐着红芯,仿佛亲昵似地与祁芮雪逗玩,上官婉柔不禁额头冒汗,她从来不知道蟾蛇会如此亲近人类。除了她之外,前世蟾蛇未曾与任何人如此亲密过,难道真的是因为祁芮雪身上的九俞香露吗?

“王爷是怎么得到的这蛇的?”上官婉柔试探地问他。

祁芮雪闻言,突然笑了,笑得醉人但却冷飒,“是从一名女刺客身上得到的。不过,本王一定会抓住她!”

上官婉柔听言,暗暗打了个冷颤,想到夜里两人拳脚情景,她不禁攥了攥的小手。

这时祁芮雪突然抓住上官婉柔的小手,不疑有他地带她一起出门,“时间不早,我们也该入宫了,走了!”

穿着喜庆,打扮更显娇嫩如花的上官乐萱与大夫人尚氏站在一起,仿如一朵姐妹花。

一袭红衣,鲜艳如血,如霞如朝,艳色照满整间屋子,上官乐萱轻抚着上等衣料,连夜赶制的嫁衣,红光满面,娇媚惑魅。身边的大夫人,帮她收拾着长衣的下摆,那绣着金丝的凤尾处。

屋中蓦地一暗,只听冷霜的声音低低传来,“小姐,三小姐直到天亮才回来,而现在雪王正在三少爷的院子里,属下没机会下手。”

闻言,上官乐萱艳眸一冷,正待说话,大夫人扔下嫁衣,一拍桌子冷叱,“养你们干什么用的,那个贱蹄子有什么本事,竟然连个人都搞不定!!”

冷霜沉默,这时只听上官乐萱的声音低低冷冷地响起,“有一个人,能牵制住那个贱蹄子……”

声落,冷霜精锐的目光蓦地一凛,片刻现出惊喜,“小姐说的是韩嬷嬷?”

“上官婉柔那个狐狸精娘死了,可是侍候她娘的韩嬷嬷还活着!你准备好就是了!”上官乐萱当即截断他。

“是。”冷霜应命而去。

金銮殿上,庆宇帝一袭明黄龙袍笑盈盈地坐在龙位上,随旁的太子等一众皇子大臣们,维持着表面的喜庆之色。

章节目录 第19章 腕间突然露出一道血绳 大夫人尚氏亲自送女儿来,她一身端庄却艳丽的金珠玉宝袍,一路镶金嵌玉,几乎比座上的皇后还要尊贵几分。

满头的珠钗玉寰,脸上的喜庆更是得拢望蜀。

眼看着新人都已经到场,主持的太监总管,收到皇帝的一个眼神,当即尖利着嗓音,缓缓地悠扬着声音唱报,“新人准备。”

随着尖利的嗓音落下,蒙着红纱,着红衣金镶玉冠的上官乐萱施施然地由着婢女扶着,与祁晟轩一同朝前走去——

“好热闹……”

静等着在看新人拜堂的众人大臣与皇家子嗣们,突闻一道轻飘飘的女音,那声音最冰冷最无感情,却仿佛落叶一般,悠悠荡荡地掉在了场中每个人的心间。

突闻异音,所有的人都不由地找寻这道声线,皇家重地,严肃庄重之地,竟然有人敢突然出声,这人的胆子得多大!

场中并无多出半个人影,可是听在耳中的祁晟轩脸色一变,蓦地攥紧了拳头,“上官婉柔……”

“你来做什么,本皇子最厌恶你,别想让本皇子回心转意去娶你!”

祁晟轩是恼羞成怒的厌恶,虽然他隐约觉得当初救自己的,也许并不是上官乐萱,但是这根本就没什么证据。何况上官婉柔攀龙附凤,十分可恶,刚被自己退亲,偏又勾搭上了雪王,真是下贱无耻!

随着声音落下,雄伟广阔的大殿之中,所有人的目光径直朝着殿旁边那抹轻然纤巧的面容秀丽的女子看去。

“这人是?”

只有为数不多的人见过上官婉柔的脸,这不是上官家的庶出三小姐么。

“上官婉柔?!”

戾狠出声,夫人尚氏率先低叱出声,美眸厉地瞪着上官婉柔,她不是叫人送去了一套不得体的衣裳吗,为什么上官婉柔今天穿的竟然比她的萱儿还要漂亮?!

上官婉柔微微一笑,然后轻轻伸出手,腕间突然露出一道血绳。

看到这根血绳,场中的人都不由地露出疑惑的表情,但谁也没有当回事。

但这时尚氏突然双眼发直,不由自主地趔趄了下,神魂颠倒般,惊声尖叫,“放开!你这妖孽!我没有派人杀你,没有,你放开我!”

上官婉柔仿佛与己无关般,她轻轻抚着腕间的那道血线样的红绳,指尖轻弹。

一把掀开红盖头,上官乐萱尖叫一声,进一步上前,“放开我娘亲!”

“放开?”

听了上官乐萱的话,上官婉柔冷笑一声,后退一步,与尚氏保持距离,但在下一刻尚氏就开始自己脱衣服了。

上官婉柔轻柔一笑,摊了摊双手,“我可没有碰夫人一下,这与我何干?”

“贱蹄子,你别信口雌黄!你想攀我的夫君,别将罪名按到我娘亲身上,你在府上,娘亲待你不薄!”

上官乐萱阴鸷刻毒的盯向面前的女子,为什么怎么都杀不死她?!派去的人回来,没找到她,如今她却被雪王安然地护在皇宫之中!

上官婉柔淡笑一声,修长莹白的指尖,像骨朵莲花般,指尖染着鲜红,如同某种宿命般,缓缓地绽开。

眼中氲氤着慑人的黑幽水气,突然五指一收,刹那间她身边的尚氏,突然两手成爪,不顾一切地往她自己的身上抓去!

直到身上的衣服一件件撕裂,只剩下一件薄薄的雪白中衣,在场的人均倒抽了一口冷气,不敢相信地瞪着面前世家大族的夫人,竟然当众褪衣?

在众多不苟同的目光之中,人们的眼中也露出奕奕的光色。

只看到夫人,当朝七皇子的丈夫娘,在薄薄的雪色中衣之内,竟然穿着一件绣着鸳鸯戏水的红色肚兜,竟然与她那女儿今日所穿的相同!

章节目录 第20章 无功而返 然后夫人仿佛失常了一般,还在不断地朝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施力。

“住手!”

上官乐萱惊痛,猛地奔过来,将自己母亲抱个正着,“娘!娘!”

她一把抱住夫人,想要说什么。

这时候却听尚氏一副罪孽深重的样子,尖叫着喊,“是我,是我杀了夫人!是我,是我还想害三小姐。一切都是我,都是我干的,求你,求你们饶了我吧,啊啊啊啊!”

尚氏的话惊煞整个皇族中人,连上官敏丰在旁边都不由地青了脸。他大步冲上前,一巴掌甩到尚氏脸上,想要让她清醒一下,谁知道,尚氏肿了脸,却还是不断念叨,甚至承认昨天晚上派人去杀上官婉柔,但最后却因为上官婉柔不在府内,无功而返。

上官婉柔挑了挑,皓腕放下来,悠悠淡笑,“害死我娘亲,尚氏你做了我父亲的继妻,你做的还真是好啊!”

她的话音刚落,全场哑然。

直到高位上一声带着病重的“咳”声,才不由地回过神来,这时候连庆宇帝也不忍再听下去了,再说下去,连累得只能是皇家的脸!

祁晟轩疾快上前一把抓住上官婉柔,想要将她扔出殿门,却见她手如灵蛇般,在自己的怀中一个旋身,刹那间脱身而出。

随着耳边闻到一记记咒语而来,祁晟轩大惊,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上官婉柔尖冷的嗓音,带着挑剔,如宣判般缓缓告来,“尚氏你杀死我娘,可还留着当初杀人的证据?!”

她的声音刚落下,就听到一记嘶衣之声,顿时全场鸦雀无声!

只见血红的肚兜露了出来,除了之外,却见到脖颈以及手臂上全是鲜艳的吻痕……

顿时一阵阵惋惜以及好事之音一齐朝他们袭来。

上官乐萱只觉得无地自容,柔柔弱弱地朝祁晟轩倒去,然后她的身子还没有倒下,只见尚氏手指轻轻一挑,那肚兜下一刻被挑开,刹那间洁白的锁骨与饱满的胸脯,缓缓地露出玉山一角……

“娘亲!”

上官乐萱尖刻大叫,尚氏却指着自己的身子失了魂般地承认道,“是我,是我做的。在夫人生三小姐时,是我故意买通了接生婆,夫人死前在我身上抓的伤痕,直到现在还在……”

这一刻上官敏丰再也无法听下去,一掌重重地甩到尚氏脸上,将尚氏甩了出去,她此刻在千级台阶之上的大殿,被这大力一甩,踉跄一下,整个朝下面倒去。

“娘亲!”上官乐萱目光一闪,接着就要去抱尚氏。

祁晟轩狠狠地瞪着上官婉柔,低吼一声,飞扑出去救上官乐萱!

上官婉柔秀丽的面容溢着冷笑,她也没有想到,娘亲会是这样死的!

她朝台阶处走了一步,正待朝下看,突然一掌带着十成之武气,朝她击去!

“早等着你!”

原以为跳窗救人的祁振衣,在窗台之下躲藏着,看到上官婉柔而来,顿时一掌斜刺里飞来,不由分说一掌毁之!

上官婉柔冷不丁被击,就要飞快躲开,谁知祁晟轩那掌太快,她闭眼,就要挨上一掌,哪知——

下一刻,只觉得身体靠上一道温暖的躯体,有了依托,免于难;

“我的小柔儿,你是在哭么!”

耳边突然传来一记戏谑而魅惑的男音,带着勾栅玉砌的温柔情怀。

身形在半空中翻飞,衣角翻滚着绝美的弧度,刹那间落于不远处的高柱之上,“柔儿,你以为祁晟轩会救上官乐萱么,你看看上官乐萱——”

他说着,指尖朝不远处的一侧殿脊而去,只见红衣飘荡,扬起魅极的风色,撩起魅红的盖头,只见上官乐萱朱唇丽容,说不出的绝潋美好。

章节目录 第21章 她还担心什么呢 上官婉柔凝目注视而去,卷起的狂风之下,只觉得自心底升起一道寒意,她实在没有想到,曾经在她眼中不过屈屈武功的上官乐萱,竟然能在那样高的楼台跌下后,再次翻上屋脊,傲然睨立!

目光猛地落向悠然立于殿外,抱胸朝这边看的祁晟轩,只见他满面的自信之色,一瞬间上官婉柔明白了,原来自始至终被骗的人,仅仅是她自己。

上官乐萱不是她所表现的那样废柴,而祁晟轩,早知晓这一切,他们……早在更久之前就已经狼狈为奸了!

祁晟轩以身挡在上官乐萱面前,目光冰冷地鸷着上官婉柔。

闻言,奔出大殿外的一干大臣,挟带着嘲冷,窃窃私议起来,连场内太子与皇子脸露鄙夷之色。只有太子祁振衣,若有所思地朝上官婉柔看去,俊美的长眸中带着浓郁的疑与惊。

上官婉柔面色清柔如水,身形飘动,腕上的鲜红消弥于无形,睨了眼所剩无几的尚氏,她勾唇冷笑,尚氏都招了,她还担心什么呢?

“柔儿,不如先看看我的礼物?”祁芮雪媚眼飞扬,那魅惑的嗓音夹藏着某种甜蜜的意味。

上官婉柔下意识扭头看向身边的男人,身后的男子,三千青丝长及膝盖,柔美色绝,狭长的桃花眸带着芳菲妩媚,她不由地呆了呆了。

这男人妖孽到了极点,上官婉柔明知要远离他,祁芮雪一手揉着纤青的云丝,一手捏住她的柔荑暗中强硬阻止她后退。

他指尖莹秀修长,纤纤玉指晃荡着上官婉柔,绰媚到骨子里,眼角的余光荡漾向一角的祁振衣,像得胜凯旋的孔雀般,惬意地眯起眸子,绽放风华。

能在瞬息之间,让人失了神魂去招认从前的罪处,看来他的柔儿是个厉害角色呢!

祁芮雪越想,唇边漾荡起的笑意越发媚人,眼角眉梢都含着春意,仿佛吃了蜜饯一般。

上官婉柔看得心惊肉跳,几乎以为这妖孽被人施了移魂大法。

“处决了尚氏,再说订亲一事。”冷不丁地祁芮雪说道。

祁晟轩闻言,脸色气到铁黑!

他订婚,凭什么要别人插手!

祁晟轩袖口涤荡着一道寒森的戾气,他危险地眯眸朝祁芮雪,陡然击出——

这时,就听破空之中一声长啸,海冬青英姿凛然,仿佛通灵神兽,俯身直冲下来,在祁振衣颈间猛啄了一口,眨眼怪叫着旋在主人头顶徘徊,它低头一磕,一粒药丹掉出来。

祁芮雪随手朝旁边侵过来的侍卫招呼一挥,那侍卫中招口吐鲜血,他将那粒丹药迫他吞服下去,只见不过半盏茶的功夫,那侍卫已然能够鲜活如常。

“还剩最后一颗可续延性命的金丹……”祁芮雪声音悠扬魅惑至极。

文武惊讶!

皇上惊喜!

祁晟轩惊怒!恨不得现在就宰了祁芮雪;

“你想要什么,皇上都答应你!”皇上身边的太监当即叫道,眼睛溜了一圈。

海冬青昂扬着雄姿,挺立在祁芮雪肩上,得意地朝祁晟轩,哧哧啸了两声。

祁芮雪这时,提出一只掉了毛的蔫鸡,另一边飞出道“嘎”声,却见一只歪了脖子的鸭,低呜着鸣叫,蹒跚而来。

他揉着手中的青丝,在众人都在好奇洒遍目光时,泠泠媚笑,“请皇上准这歪鸭蔫鸡拜堂成亲!”

闻言,西月满朝文武煞时静寂!下一刻哗地一声,嘈杂四起!震惊,愤懑!

上官婉柔皱眉!

祁芮雪仿佛没看到自己犯了众怒,扬扬海冬青喙中的金丹,“此物,是我从圣火系魔兽的兽核之中炼出来的,皇上要还是不要呢?”

庆宇帝老脸一派寒酷,他寒眸一凛,沉着气朝祁睿雪道,“你何时恢复的声音?怎么朕却不知?”

毕竟西月国人人尽知雪王他失了声音,并且没有半点回转的余地。现在却凭空出现在婚礼之上,甚至是能开口说话。还拿金丹来威胁自己。

若是他的金丹果真能够治病的话,为何先前不拿出。现在以此为要胁,他究竟想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22章 仔细看又完全不像 “皇上,这声音也是无独有偶。本王一遇上官婉柔开口说话,便有了声音。实在是无尚之喜呀!”

雪王说着,把海冬青喙内的金丹取出,径直送到皇帝面前,“这是臣弟特意为皇上所炼制。还请皇上服食了它,延命续年!万寿无疆!”

他这态度陡然发生如此变化,令当堂所有皇子臣子们都跟着瞪大了眼睛,面露出震惊之色琰。

明明刚才还必须要交换的金丹,现如今竟是被雪王给随随意意的送给皇上了。他玩得到底是哪一处。何况这雪王从来深居简出,不理朝中世事,今日怎肯一再招摇过世?

太子祁振衣,目光冰寒,浑身散发着戾气,紧紧盯着上官婉柔,这一刻仿佛要把她给看透般!

他高贵俊美的脸宠,随着黑袍舞风而去,负手于人前,眯起眼睛把不远处的上官婉柔全权笼罩在自己的视线之中。

早在之前祭祀时,他便觉得这个上官婉柔有哪里不太一样了。他总是看不出来。可就在刚才,手下来回报。当日参加祭祀之礼,站在雪王身边的便是上官婉柔。

此时此刻太子才将如今上官婉柔这张雪白小脸,剪水清澈双瞳与记忆之中的那双墨黑如渊般的凌厉刃眸相结合起来。似乎有些像,可是再仔细看又完全不像!

祁振衣有些迷惑了,但他笃定,自己之前在祭祀台上所看到的那一眼根本没错。那是属于颜凝的目光!

她已经死了,那尸体早被祁振衣看过。她绝无可能复活。

不……曾经他就听颜凝说过,祭祀门之中有一种秘术,向来不外传。此术为禁忌之术。但她只说了一点,并没有说完,而祁振衣当时因另有他事,所以并没有兴趣听下去,便应付了她。

如今再想来,祁振衣悔不当初。

但是既然这个上官婉柔似乎与颜凝有那么几分关系,那么不如先留下她,好生研究番再说。

正在太子打定主意际,七皇子已经早先上前报了话,“上官婉柔这个庶女,想要毁自己姐姐。并且故意迷糊尚氏。她身为医者,有此之能耐。其用心险恶,想让皇家蒙差,是如此昭然若揭。求父亲治她之罪,还儿臣个公道!”

七皇子言之灼灼,字字珠玑,势要让上官婉柔被治罪!

而皇帝已经将那金丹拿过来,按着雪王的说法,和了水冲服下去。现在正半眯着眼睛,那副享受之色再明显过来。七皇子说的话早被风吹到了远山外,皇帝只字未入耳。

“上官婉柔留是不留,还不如让大祭司占卜一番。”太子不急不徐地说道。

西月国信奉上天旨意,因为这里濒临魔兽集聚之地,那里时常会有魔兽沸腾,状况频出。

大祭司便显得十分重要,这是开启上天旨意,召告地上人类的通信使者。因前任大祭司乃是妖孽,去灵山却反而只为增加她自己的寿命,甚至是想暗中谋害皇帝。是以被除名。

而现在的尹傲涵大祭司便是代替颜凝而出现的。虽然她的圣兽是条黑蛇,但却有着完美的占卜之能。

但是皇帝睁开眼睛之后,只看面容光焕发,龙目精济有力。他的精神头一下子好了很多。

他看了眼太子,并没有说什么。而是转头扫了眼七皇子,语重心长道,“此次订婚之事,便到这里。不必再说。”

接着他朝上官敏丰扫了眼,说道,“自己内宅事务,必要处理好。莫要连累了皇家的名誉。等爱卿把这件事情做好之后,朕自会赐婚。今日之事,便到这里。退了罢!”

在皇帝无意多谈之下,众臣没谁敢拦,只能恭送皇帝。

而上官敏丰则是气坏了,冲上前不顾同僚在场,大掌甩向上官婉柔的脸颊——

啪!

章节目录 第23章 这一切都是她故意所为 上官婉柔伸手精准捉住父亲甩来的大掌,尔后她微笑着,将那手臂横挡下来。只有上官敏丰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量!而上官婉柔居然能够硬生生钳制着他,让他不得不放下这巴掌!

简直、岂有此理!

现在有同僚看着,上官敏丰自然不愿意表露出半点,自己被女儿欺负的场景。

所以他想发的怒火非但没有泄出,反而愈聚越多。打定主意,必定待回府之后,让上官婉柔付出血的代价!这便是她敢顶撞自己父亲的代价!

而在外人看来,则是上官敏丰被这个三女儿震住,不得不放下巴掌来。

同僚们议论纷纷倒也没什么,只关键是尚氏慢慢清醒过来,看到眼前这副情景。危机感顿生!

如果老爷真的原谅了上官婉柔,那么她尚氏可半点机会都没有了呀!她杀了老爷的正妻,现在被全天下人都知道。若是再不争取,将这个黑锅转移,可是连余地都被消耗光了。而她的女儿乐萱该怎么做人呀!她以后还要做七皇子妃呀!

尚氏想罢,厚着脸皮,也不理四下嘲讽戏谑的目光。她把自己收拾好,披了衣服奔过来,“老爷!这个小贱人是冤枉我的!您看,她身上有密药,这一切都是她故意所为。”

她说着去扒上官婉柔的手腕……

就在这时上官婉柔以乎并不介意,任她翻出手腕来。接着上官婉柔抬头朝上官敏丰看去,冷不丁出口,“我真是故意的呢。让咱们父亲身败名裂,让上官乐萱做不成皇妃,让你成不了这上官府的正室夫人……”

上官婉柔的声音咬得极低,低得只有上官敏丰和尚氏能听到。

上官敏丰闻此言,当场震怒!

他甩开尚氏,再度挥起巴掌,打定主意要把上官婉柔击死在这里——

啪!

第二巴掌再度响起。

紧跟着响应的是一道惨叫声,接着身子被这厉掌给打得摔滚在地!

上官婉柔嘴角噙着笑,淡淡望着被打翻在地的尚氏。

没错,刚才上官敏丰是想打自己的。不过自己早算计好了对方甩巴掌时的角度。

只需要轻轻往旁边一闪,那巴掌就落到尚氏的脸上。

上官婉柔看着被打翻在地的尚氏,她摇摇头。但见上官敏丰露出不可思议的样子,望着他自己的巴掌。

四下的文武百官也瞧着这一幕。只不过每一个人的眼神都在变化着。

上官敏丰自然也感觉到了。由他亲自挥出去的巴掌,从外界看来好像是他要要尚氏的。而这也正中场内之人的下怀。毕竟像尚氏这样的妇人,根本不需要存在。

尚氏毒杀正妻之事若是可以被忽视,那么在这大厅广众之下,自动剥光了衣服,则是对于丈夫的极大侮辱,这是丢脸面的事情,这样的妇人如何能够拿得出门来?

可是上官敏丰不是一般人,他对尚氏的护佑,简直到了上官婉柔无法看懂的地步。

即使如此,上官敏丰还是把错误怪到自己身上。而对尚氏不加半点指责。

上官婉柔这么做根本不是借机再让尚氏受这一巴掌之苦,她的目的很简单,使上官敏丰所有同僚皆知,尚氏已经触怒上官敏丰。

就算今日之事,上官敏丰觉得尚氏是无辜的。那么这一巴掌下去,所有人也跟着认为上官敏丰厌恶尚氏、那么以后上官敏丰再把尚氏提到台面上来,在场所有的人都会觉得奇怪。并且开始质疑上官敏丰的人格。

这也是间接迫使上官敏丰放手尚氏的最有力手段!

上官乐萱的订婚宴,最终结束在这场闹剧之中。

祁芮雪被召进宫,上官婉柔随即回了自己院子。

整个太医府处在一处黑气压的窒息般感之下。

章节目录 第24章 老爷让您过去一趟 而相反上官婉柔却把日子过得极舒服。她先将之前原主所积蓄下来的那些医术之类的都放在一起。随后让墨香将医书都归列好。

虽然前世身为大祭司,她可以召告上天,乞风降雨。但是今日不同往日,她的灵魂虽在,但身体却已经被毁弃。对于大祭司来讲,那具身体才是最重要的。是召请上天的另类的证据。

如今她得安份守己,做这个上官婉柔了。

让墨香退出去,上官婉柔把面前的书一一掀开来。她有着过目百行的技能,虽然面前摆放着的书籍足够有三五百本。但是半天的时间之内精细看完,不成问题。

她现在是上官太医的女儿,继承父业的话,毕竟是件十分保险的事情。

一个时辰之内,上官婉柔看到一半。

她伸了个懒腰,正欲让墨香去拿杯茶水来解乏。没想到墨香进来了,只是脸色不太好,带着小心翼翼,“小姐,老爷让您过去一趟。”

上官敏丰找自己?

“嗯,我是该过去。”

上官婉柔善解人意地点头,把书一放,嘱咐墨香整理好收籍,不要弄坏。这便一理衣服,朝外走去。

“小姐,奴婢、奴婢陪您去!”墨香满脸的视死如归。

上官婉柔见此不禁笑了,她身形纤瘦,面容清丽,笑得时候会露出一对可爱的小酒窝。

墨香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家小姐,“小姐您、您……”好漂亮呀!

从前她便知道小姐是府内最漂亮的。可是现在她发觉小姐几乎比以前更漂亮!

原因什么的,她根本无法说透,只觉得小姐的眼睛更水灵,从前是水盈盈的那种,而现在那水意中却溶着冰寒,有一种肃冷般的圣洁之感。令人不由自主地发自内心的禀住呼吸,听从她的话语。

直到小姐走出去很远,墨香都没能回过神来:小姐这是变了吗?是真的变了吗?

表面上看不出来,可是仔细一看,变化真的好大呀。但又一时说不出变在哪里。

上官婉柔朝着上官敏丰的书房而去。早知道上官敏丰会找自己,只不过这个时间比她预料之中的还要来得晚一些。

毕竟在朝臣面前,上官敏丰扇尚氏那一巴掌,所起到的作用。怕是他早已经意识到。他应该早些来找自己,哪怕为了出气,也该早点来。反而时间越去的越多,上官婉柔反而觉得事情不妙。

静水流深。

越是在怒火狂大的上官敏丰面前,上官婉柔便越发淡写。反而若是上官敏丰越是淡定,她只能越发担心,对方在背后所使诡计的可能性愈大!

毕竟他所珍爱的二女儿的订婚之礼,就这样毁在自己手中。

经过堂前庭院,这里面积宽阔,种着青绿树,黑瓦白墙,秀丽婉约。而面前便是洞开的院落,红砖碧瓦,院子内繁花盛开,空气清晰,楼阁缭绕,廊腰缦回,环境幽荫。

上官婉柔便站在这院门口,目光静静地望着这院落内的布局以及角落之内的设计。

前面引她而来的两个粗使的嬷嬷,两人的眼睛如刀子般划过上官婉柔,不客气质问,“三小姐,还不走?”

“这是父亲的书房,我已经知道了。你们可以退下。”上官婉柔朝着院之内的那口正在蒸蒸鼎烧着的炉鼎扫了眼。

“老奴担心三小姐被带错了地方。还是把您带到书房之内得好!”其中一个嬷嬷自鼻孔内哼出一个调子。

“哦。”

上官婉柔漫不经心地应了声,状似随意跟着她们直直往三丈开外的书房而去。

当她踏入到这院子之后,瞬间感到身子仿佛被丝网罩住般!当她再往前走,便觉得那丝网更多了一层!

眨眼间走出去十多步,上官婉柔已觉得自己犹如落进蜘蛛网内的猎物,前面的嬷嬷冷笑一声,回头看来,“怎么三小姐不走了呢!走啊你!”

上官婉柔动了下,目光朝四下扫看,奇怪的是在这里以她的眼睛根本看不到半点异样。但是她的感觉却是如此真实在诉说,她是困在这里的小兽。想动一下,必须想办法斩除这里的丝网!

两个嬷嬷一见此,顿时笑了。也不再往前走,回身朝后退去。接着便见书房的门被打开,上官敏丰从里面大步走出来,脸上带着兴奋之色,“孽女,只要你认罪,老夫定不会取你性命!”

上官婉柔水盈的眸光乍寒,冷冷望着上官敏丰,淡淡昂首,“父亲,如果我不认罪的话,你打算杀了我么?”

“贱人!事到如今,你还敢如此嘴硬,你简直不知孝道为何物!”上官敏丰面色冷寒,暴怒非常。

章节目录 第25章 你给我闭嘴 从前他还不觉得怎样,但是自从上官婉柔从外面回来后,他就感到这个丫头不太一样。即使现在身陷困境,却是那副高傲俯视众生于脚下的感觉,真的令人很不舒服!

“我没有错,父亲不应该这样对我。”上官婉柔意识到情境对自己十分不利,声音软下来,恳切道。

见她露出一丝的低头,上官敏丰的怒火顿时狂卷而来——

“你让老夫在众臣面前丢尽了脸,现在却不知道为什么而错!你这个小贱人,可有想过老夫,想过这上官府!你想的只有你自己!你姐姐贵为七皇子妃……”

“爹!”上官婉柔冷漠打断他,提醒道,“七皇子的未婚妻本来应该是我。而不是上官乐萱。她抢了女儿的未婚夫,难道都不容女儿稍稍表达下不满么。还有尚氏,她杀了我娘亲,父亲现在应该去惩罚她,而不是——”

“你给我闭嘴!”

上官敏丰大吃一惊,那震愕的表情不啻于被人迎面扇了巴掌。他不禁开始重新打量面前这个三女儿,这个丫头从来不敢在他面前这样说话。今儿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她…不管怎样,这个丫头他是不打算再要了!

打定主意上官敏丰朝那两名嬷嬷一声令下,“伏魔!”

“是,老爷!”

两名嬷嬷眼神渐渐冷下去,神色像是冰山,盯着院中的上官婉柔,陡然两个人的手中冉冉散发出一股淡白色的烟雾,那雾色在掌心蓦地一起,接着化为无色。

上官婉柔只觉得那些控制自己的网,一丝一丝收紧,并且寸寸嵌入皮肤之中。

她暗道一声不好,这两个嬷嬷所使的根本是风元素!

风元素,其性白。

使出武气之后,在空气之中所显示的便是淡素色,但仅是一闪,便化为虚无。其实是一种透明的颜色。

而肉眼并不那么容易看丢。

而眼下自己身上的这无形无色的网,根本是风元素网!

上官婉柔面色一沉,冷冷盯向上官敏丰,“父亲,你真的要杀我么?”

遇上一个要杀自己女儿的爹,这样的父亲要来何用?

“把这个孽女,给老夫人收拾掉!”回答她的是上官敏丰绝情的声音。

“是!”

两位嬷嬷冷笑一声,对付一个仅会医术手无寸铁的小丫头片子,还不在话下!

上官敏丰冷冷地看着空旷的院子之内,上官婉柔的身子越收越紧。被无形中的风丝嵌入到皮肤之内,一滴滴的血跟着殷出来。

他冷哼一声,手负于后,转身就要去书房。

“父亲难道不怕雪王爷来找你吗!”身后传来上官婉柔控诉的声音。

上官敏丰果真脚步一滞,毕竟雪王爷非常护着上官婉柔。如果她就这样死的话,到时候毕竟会不好交待。

“你放心,既然敢收拾你,就已经想好了往王爷往交待的理由。”上官敏丰脸上狠辣犹显,大步朝内而去。

“好。既然如此,那么我也不必要再去牵就父亲了!”上官婉柔勾唇,脸颊上那小酒窝炫美绽放。

她的周身随着四下风元素急骤驰杀,慢慢地在上官婉柔的身边溢出片片薄薄的水意。好像被利刃疾削出来的片片水波。

上官婉柔就像是在这水波之中慢慢绽放的幽莲,淡漠持重,典雅盛放。

在这个世界,除了水火两元素之外,还存在着风、土、木三种元素。

其间这五种元素相生相克,各自有着强大的力量,但却也有强敌。

风生水,而火克风。

这两个粗使嬷嬷所用的是风元素。上官婉柔在前世的时候,乃是全系。五种元素集结于一身。对于眼前这两个施风元素的催命者,杀她们跟玩儿似的。

但是现在上官婉柔体内只有水元素。

若然是祁芮雪在这里的话,直接施用火元素,分分钟把她们搞定。

但仅有水元素的上官婉柔没办法力克对手,只有借助风元素使自己强大起来。

章节目录 第26章 诱敌深入 对方的风元素越急越剧,她体内的水元素力量便越聚越强劲。这等于是对方想要灭火,而自己却送来了一桶汽油!

随着汹涌涛浪而起的风元素,在整个空间之内急剧刮吹,水涨船高,水元素也在上官婉柔的身周刮起一波又一波的小浪头。

两个嬷嬷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惊讶。这个三小姐不是个废物么,为什么她会有水元素?

这时从书房内传来喝声,“解决了没有?!”

两人顿时心头一紧,不再迟疑,身形飘荡在半空,形成狭窄犄角之势。元素被她们释放到极致,远处的气流将她们厚实的身影吹得模糊而飘渺。上官婉柔抬起头,便看到尽头处,几缕恍惚的影子朝自己疾逼而来。同一时刻,身后疾风袭来,那身影越来越快。眼花缭乱般呯的声,将她紧紧困在里面。

急骤的风与脉脉温吞的水,波涌滚滚在周身。身后的那名戴着白玉钗的嬷嬷陡然大叱一记!

上官婉柔秀眉蹙起,感到自己像是被困在蚕蛹内。回头只见身后一股疾风扑刮而过。她心道不好,对手使暗手。她立即施出抽出一缕水元素组成的丝带,往身后甩去…然而就在出手的刹那,她的动作卒然顿住,就连身周的水元素波也在眨眼间收个彻底。

两个攻击的嬷嬷直接傻了眼,不知上官婉柔这个对敌法是什么意思。难道是玩空城计,还是诱敌深处?

这考虑的念想也不过是刹那间,两人瞬间就接成团伙,直取上官婉柔性命。

噗!

噗噗!

两道声音跟着响起,连惨叫声都不曾有过,重重栽在地上。

屋子之内正在佯装看医书,实际上在听动静的上官敏丰,耳听得这些声音,立即便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心头像是落了一块大石头,直松了口气。接着把医书扔掉,急匆匆开门走了出来。

只看到院子内倏然多出几道冷傲坚昂的身影,往围首的那人看去,但见到他一身华服,高贵俊美的脸庞微微昂起,黑袍在翻飞的风下猎猎作响。他负手而立,冷酷天成的帝王霸气展露无疑。

“太子殿下?”上官敏丰这时候脑子有点用不过来。

他飞快朝着场内倒下的人看去,心里面只觉得犹如十丈寒冰穿刺心腑,不可捉磨的恐慌直袭而来。可是当看到的地上死的人并不是上官婉柔之后,他顿松口气。

然而一刹那,他又大为惊讶地朝着还活生生站在原地的上官婉柔瞪去,“你……”她怎么活下来了?为什么她没死?

虽然当着太子殿下的面,上官婉柔死去,自己这个当爹的会很不好解释。但是也比当着雪王爷的面强太多呀。

但现在上官敏丰迷惑了,为什么两个嬷嬷死了,而上官婉柔活着?

“刚刚这两个妇人,想对三小姐不利,本太子的人已经将她们驱除了。”祁振衣目光冰寒,连语气都散发着戾气。

他高贵的容颜睨着面前这对上官氏父女,太子殿下此刻的内心极为郁卒以及暗怒!

为何这对上官父女,竟无有一人对他行礼?难道尊卑在他们的眼中,就这么一文不值?

这个上官敏丰何时由卑微懦弱变得如此有骨气,敢不对自己行礼。还有这个上官婉柔……

“见、见过太子殿下!”上官敏丰是被眼前的状况给惊呆了。而上官婉柔而是直接变成了木头人。

前世一幕幕在眼前划过,上官婉柔竭力让自己不要去想。但当触到祁振衣那张脸后,无法不去想!

“嗯。”

祁振衣勉强哼了一声,显然还是不满意。上官敏丰连忙拽着上官婉柔快点行礼,但是却被制止,“上官太医,本太子今日前来是有事要寻三小姐。不可方便否?”

想找上官婉柔?!

上官敏丰听了这话,当场竖起了眉头。

怎么谁都要来找这个三丫头?!

雪王爷是这样,现在连太子也来找她!甚至是生生地把那两个嬷嬷给杀死了,彻底破坏了他的计划。

这个三丫头,究竟从哪里交到的好运?

上官敏丰想要再多问点,但是祁振衣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那张冷戾的容颜透着明显的不耐,就差要把人撵走。

章节目录 第27章 功成圆满 “那下官告退。”上官敏丰老脸一跌,怏怏地道。

“不必。”

祁振衣挥手,直接令道,“上官婉柔你随本太子来。”

说罢他先前朝前而去。

“还不快跟上?!”上官敏丰眼看着太子殿下走了,而这个三丫头居然跟个木桩子似,当即推了她一把。

上官婉柔身子惯性朝前一跌,脚上施力,下一刻轻松稳住身形。抬眸,恰好对上祁振衣送来的眼神。

祁振衣极少笑,曾经皇帝认为这是不祥的。是以对他并不喜爱,尤其是他浑身如影随形所释放的强大压迫之力,以及冷戾的容颜虽透着尊贵冷傲,但完全无法让人联想到快乐以及美好之类的东西。

曾经身为大祭司之时,上官婉柔特意占卜,只为了改变祁振衣在皇帝心中的印象。

而入灵山一事,则是彻底使得祁振衣在诸多皇子之中脱颖而出,被立为太子。正如当年玉幽所说,去灵山,颜凝会死。而祁振衣会功成圆满。

事实果真与玉幽所言一模一样!

颜凝被断为妖孽,祭司满门被灭,随着祁振衣成为太子,一切画上句号……

上官太医府并不大,相比于朝中大员来讲,这里很小,几乎转几圈便能够转到了府门口的样子。

上官婉柔跟在太子殿下身后,低下头默默想着心事。

她不知前面祁振衣已经负手停下脚步,呯,冷不丁的她重重撞上他的后背。赫然抬头,恰恰与他扭回头那慑人冰寒的眸光相遇。

记忆之中,祁振衣常会对自己笑。

他笑起来的样子,就好像天下所有的花都会开放;头顶上的乌云都会自动散去,露出骄阳;呜呜的百兽都会随着起舞,听从他笑脸的绽放的节奏!

那时候的颜凝认为,在这个世界上笑得最美之人当属祁振衣!

而如今变成上官婉柔的颜凝,只觉得现在这副戴着冷煞面具的祁振衣,才是他的真性情。知子莫若父。皇上的想法是对的。而她,终究是错了。所以才会丧命于他的手中!

“颜凝!”

回过头的祁振衣忽地出口,那双冷戾的眸光仿佛钉子一般,死死地砸过来!

上官婉柔听这两个字,头皮一阵发麻,连眼珠都无法转动。

两个人如此静默地对视一阵,祁振衣忽地笑了!

上官婉柔非但没觉得松一口气,反而浑身都不由自主地轻颤起来:他笑了。他竟笑了……

头顶的骄阳烈日,就这样因他的笑而自动躲进了黑云里面;四下鸣叫的鸟儿像是被雷劈般一缩翅膀,从枝头重重跌落。这片空间内的空气也忽如凝滞了,再也无法被吸进鼻孔内。

上官婉柔的大脑却在高速旋转,她在想曾经与祁振衣在一起的每个点点滴滴。她有说过什么,有透露过什么,使祁振衣会认定自己是从前的颜凝。他是怎么认出来的?!

不……如果他真的识出自己来。不可能跑来这里,他这是投石问路!

“太子殿下这是说什么呢?颜凝大祭司么?她不是死了?”上官婉柔淡淡问道。

祁振衣仔细地打量着面前的少女,她婴儿般嫩白的肌肤,弯弯的眉,清澈的剪水眸子,微笑起来时颊边还有一对可爱小酒窝。这女孩儿最是乖巧的,可是在她的眼睛里面、不知是否错觉,祁振衣总觉得她的眼神是冷的。就好像是灵山冰雪般,若是注视久了,似乎就能把人给浑身给冻住。

之前太子殿下从来没有见过上官太医这个三女儿。

虽然上官婉柔是嫡女,奈何她的母亲自其出生时便死亡。内宅妾室成群,而最得宠的那个妾室成为了夫人,导致上官乐萱这个庶女反而成了太医府的嫡小姐。而正牌的嫡女上官婉柔却无人问津。

若非上次在伊傲涵的封祭大典上看到了祁芮雪身边的此女子,并让手下去查找,祁振衣也不会注意到她。

听闻上官婉柔爱好医术,性情懦弱。

想也知道,若非性子不软弱,怎么可有会被夺去了嫡女头衔,被夺了未婚夫,却不敢吱半声。

但在上官乐萱订婚之宴上,上官婉柔的所为却出乎祁振衣的所料。

如今是特意前来试探于她。

“没什么。本太子是突然想到了此人。”没有试探出结果来,祁振衣随意说道。

上官婉柔低下头,偷偷松了口气:还好,躲过一劫。

“本太子近来身子不太好,你来做我的专属医官。”

“什么?!”

祁振衣敛容转过身来直面看着上官婉柔,刚刚她这副理直气壮的口吻,是在反驳自己么。

章节目录 第28章 哑口无言 “臣女、臣女唐突了。”上官婉柔也意识以自己的不对劲。连忙行礼说道。

“只是做太子的医官,臣女实在不够格。请殿下收回成命。”

“本太子说可以便是可以。你有异议?”

祁振衣挑眉望着上官婉柔,他眉宇展露兴味之意,已打定主意。上官婉柔越拒绝,他便越坚决!

绝对要把上官婉柔弄到身边来。

他、开始对她这双眼睛感兴趣。

虽然与她的眼睛完全不像,但是这双眼睛里面的冷意,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恍惚之间,那般神似!

“臣女身子不太好。”上官婉柔说着,懦懦解释,“臣女鲁钝会冲撞了殿下。”

祁振衣淡淡道,“本太子听说了,你在午门问斩之时证明自己身份。为自己洗脱嫌疑。那高超的真颜之术,竟连雪王爷也拜倒其上。其实说真的,王爷的声音是在你的医术之下恢复的吧?!”

这一刻上官婉柔哑口无言!

她盯着自己的鞋尖,心里面已经完全大白祁振衣的来意:对方除了来拭探之外。更有意要把自己收为己用。因为她露的那一手医术,被祁振衣给看上了。

在这个世界,魔兽纵横,劣兽伤人,侵袭人类的居住地之事十分常见。若是没点本事的话,根本不会选择离群寡居。人类群居着,对付外来魔兽袭击,也是一个极好的方法。

但与魔兽打杀,相对的也会有伤亡。

医者便在这个时候显得尤为重要。

像是上官敏丰这样的太医存在目的,是专为门皇族服务。上官敏丰所诊治的并不仅限于人类的各种疾病,还有魔兽伤人疾病传播等。而且在整个皇宫之内,上官敏丰是惟一一个被魔兽弄伤而诊治痊愈的太医。

在民间以及大陆的各个部落地域,自然也存在着人类药师,以及极少数的为魔兽治疗疾病的药师。只不过他们有的不想效力于朝廷,有的则是在自己所生存的地方而活,并不愿意离开居住地。

如今的上官婉柔心里面很明白:太子祁振衣手下聚集着伊傲涵这等掌控着天象命运的祭司,以及驭兽师。但是据她所知,他还没有一个忠诚的药师。

也许他有,但是出色的药师却并没有。

如今的祁振衣急需寻觅药师为己所用。

上官婉柔知道自己被他挑中。

就像前世颜凝一样,被他拢络过去,忠诚无悔地侍候于他。哪怕最后为他而死,也心甘!

呵呵,上一世付出性命已经足够。凭什么重来一次,还要为他?

见上官婉柔沉默,祁振衣立即意识到自己猜中了。他第二次露出笑容,却是势在必得。

最后他道,“明日,本太子会派人来接你,你准备一下。”

恭送太子离开之后,整个太医府都炸了!

上官敏丰老脸一片沉疴!

想他研究了一世的医术,临了才混到今日这般地步。可是上官婉柔这个丫头,死里逃生一回,便被太子亲临请她去医病!要知道上官敏丰当初可是在太子被封时,腼着老脸自荐过。但结果呢,什么都没有。太子根本不拽他!

上官婉柔回自己院子,墨香闻讯后疾步进来恭喜小姐。“小姐,奴婢给您收拾去,若是小姐能在殿下跟前做出点成绩来,在这个府里。定不会有任何人再敢欺负你!”

“嗯。”上官婉柔漫不经心地应着,心思却转向如何能让祁振衣放弃自己。

也不知道雪王爷说的那话还算不算数。

男人的占有欲都是很强的吧。她若是时刻随在祁振衣身边,雪王爷能容忍吗?如果不能忍受,他一定会阻止祁振衣的吧!

女医师在大陆之内遍地都是,而且十分兴盛。

因为女子极少能在驭兽这方面有突出成就,于是便转而投入到学医之中。但是优秀的女医师极少。

不知是怎么回事,优秀的男医师却极多。

因此男尊女卑依然是这里的常态。虽然崇拜强者,可女子若是只能依附男子,那么男尊女卑的状态便不会改变。

偶尔有一两个强大的女子驭兽师,则会成为各国强者争抢的对象。毕竟强大的驭兽师对于整个国家来讲,也是有力的支撑。此等女子相当珍稀。

章节目录 第29章 来人,把她架住 “上官婉柔!”

突然院外传来道尖厉的女音,是上官乐萱。

她穿着深紫长裙,面庞寐如,身披白纱,气若幽兰。裙摆绣着华贵的郁金香,一簇一簇随着走去盛开,宛如春风来袭,百花盛放般瑰丽炫美。

只不过刮进来的不是春风,而是寒刀。

上官婉柔站起身,面无表情地看着刮进来的上官乐萱。

还没到跟前,上官乐萱一巴掌借着风势朝脸颊掴来。

上官婉柔微微侧身,避过。那道风势旋转蓦地朝侧击去,啪的声,桌上的杯子无辜落地,摔得粉碎!

“我教训你,你竟然还敢躲?!”上官乐萱气得脑袋顶上直冒烟,咬牙切齿的样子恨不得直接把眼前的人撕成碎片,“来人,把她架住!”

上官婉柔看着上官乐萱无理取闹的样子,觉得自己再不拿出点厉害的,以后会被扰得没完没了。

“墨香,你先出去。”上官婉柔对身边的丫头道。

“不不小姐!”墨香连连摇头,快哭出来,可却死死挡在上官婉柔身前,“奴婢要保护小姐。保护不了,也要为小姐顶罚。”

“出去!”

上官婉柔一声冷喝,墨香回头,突然觉得小姐温照如水般的眼睛化成座冰山,冰锋能将人割碎!

墨香瘪着嘴,拖拖拉拉地一步三回头离开。

上官乐萱见上官婉柔如此识时务,显然非常高兴。她命左右丫头上前,先把上官婉柔钳住,等把人给绑结实了,她再动手不迟,免得到时候伤了自己。

两个丫头迟疑上前,但看到上官婉柔并没有反抗,顿时胆大起来。

两人把上官婉柔双婉缚住,那厢上官乐萱已经把兽鞭取出来。这鞭通体幽黑,取自天纹断翼龙尾。尾上倒刺横生,那刺却是每一根都有灵性般,遇到人体便狠狠扎进去,吸血食髓。即使翼龙已死,它身上的每一部分也好像有着各自意志般,争夺着活命。

上官乐萱小心翼翼地不让那长鞭触到自己。慢慢走到上官婉柔面前,猛地执鞭,刷地声朝上官婉柔甩来。

那倒刺只要触到人体,便会自动游进人的血肉。即使是强大的驭兽师也不敢轻易碰到天纹断翼龙之尾。只能依靠着自己的守护兽来与之战斗。

今天上官乐萱是有背而来,这长鞭是她从表哥那里借的!这是表哥的杰作!是表哥亲自把天纹断翼龙给斩杀的呢。那时候整个帝都的姑娘都在为表哥而喝彩。这其中自然包括她!

上官乐萱今日便要看看上官婉柔被活活折腾死的模样,也好出来她心中那股恶气!

鞭子在空中打了个卷儿,勾向上官婉柔的脖子,便吻上去。

“啊啊啊!”

旁边上官乐萱的一个丫头突然跑上前,挡在上官婉柔面前,伸出双臂护住身后的上官婉柔。

那长鞭卷住丫头的脖子,忽地一甩,朝侧扔去。

上官乐萱气昏了,她自己的丫头居然跑去帮上官婉柔,死了活该!

漆黑的鞭刺猛然在鞭子上脱落,但看到上千根密密麻麻的鞭刺,游如蝌蚪般朝着纷涌进丫头的脖子。眨眼之间,便穿透丫头的身体,血水如漏斗一般往外淌。

眨眼间地上一片血凹,丫头变成具死尸。

“啊,她死了!”另一个丫头捂着嘴巴尖叫。

不出意外,上官乐萱再行鞭甩来,尖叫的丫头哭丧着跑上前,再度挡住了上官婉柔!

“你们简直疯啦!”上官乐萱震愕地看着两个丫头皆死在自己的脚下。若非上官婉柔一直在旁边站着不动,她还以为是对方在教唆这两个丫头。

可是这两个丫头为什么……为什么不怕死地为上官婉柔挡鞭?

“哈哈哈。就算你能蛊惑人心又如何?这第三鞭,你躲不过去了!”上官乐萱再度挥鞭。

可这个时候她突然定在原地,像被点穴般。瞪大了眼珠子看着自死去丫头的身上,缓缓游出来数条细长的五彩斑澜的小蛇。

章节目录 第30章 想要伤我,没那么容易 这些小蛇一路打着旋儿地朝自己游来,中途还由一条瞬间分裂成两条。而两条更小的蛇,着丫头流在地上的血,瞬间长成原来小蛇那般大小!

上官乐萱头皮一阵阵发麻,她根本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长鞭入身体之后,会变成小蛇吗?可是这些蛇吐着血红的信儿,实在恶心。

她飞快把拾起鞭子,顾不得去鞭打上官婉柔,对着地上的小蛇一阵噼哩啪啦的乱甩。

就见到小蛇的尸体断为两截,在空中乱飞。

“哈哈哈哈!”

上官乐萱见此大叫,“也不过如此嘛!想要伤我,没那么容易……呃!”

被鞭为两截的小蛇,在空中又瞬间分裂成两条完整的蛇……

上官乐萱犹如见鬼,看到那些蛇由原来的几十条,化为几百条,然后再由几百条一同分裂,眨眼化为几千条。

密密麻麻的蛇挤挤一团,化为蛇海朝她汹涌扑来。

上官乐萱抱着脑袋尖叫着,扔下长鞭,扭身而逃。

“蟾蛇,让她尝尝你的滋味。”身后被绑着的上官婉柔勾唇一笑,此刻在她的手腕处盘踞着两条小蛇,灵活地她的绳索,她得到自由,拍拍手睨着已陷入蛇海的上官乐萱。

她冰眸如沧海,翻涌着血之杀戳。

手腕上盘旋着一条小蛇,似乎是在安抚,蛇信儿吻着她的手心。

“蟾蛇,我们不能让她死。”

上官婉柔看着已经被蛇淹没的上官乐萱,只看到小蛇从她的口中,使她发不出半点声音。更小的蛇钻进她的耳道,鼻孔、甚至有的蛇正伸着血红的信儿她的眼珠,意图从眼孔内钻进去。

可怜的上官乐萱这会根本想昏死过去,可就算昏迷,此刻也成了奢望。

无数条蛇在她的身体里面游走,使她肚大如斗。蛇儿呆得腻了,便由她的钻出来。就这般来来回回,不过一会儿上官乐萱已经只有出气,少有进气儿。

“她死,必定会被查尸。到时候蟾蛇就会曝露。现在我只有水元素护体,被祁振衣发觉。我只有死路一条。”上官婉柔喃喃着,水眸缓缓眯起,里面的冰山渐渐融化。

她指尖点点手腕上蟾蛇的脑袋,“放了她。把你所有的都收回来。还有,身体的那些便算了吧,脏。”

嗞嗞嗞。

蟾蛇蓦地自上官婉柔手腕一挣,整个身子便从裂开的手腕完全现出身来。直接从上官婉柔的手心内打了个滚儿。尔后一身老腰,冲着面前这片蛇海身躯,跳动古老而复杂的蛇舞。

随着蟾蛇每道舞步飞起,地上的蛇便少一半。最后所只落上官乐萱自己倒在地上。

蟾蛇做完了,冲上官婉柔吐舌,接着钻进她的手腕,消失而去。

上官婉柔冷冷扫了眼地上,抬步越过去,走出了屋门,外面墨香焦急地守侯着。她来回踱步,当看到小姐平安出来之后,顿时松了口气。

“去告诉外院的人,让他们来抬二小姐。”

墨香连忙应声,抬头朝着屋内看了眼,顿时惊得浑不附体。二小姐都成什么样子了啊。满身呕吐的污秽,上面与下面,全部都脏乎乎一片,弄得地板都成脏了。

小姐也真厉害,居然这样治了二小姐。到时候铁定她不敢再来犯!

上官婉柔回头便去了自己的药草房间,先将手腕伸出,任那血雾漫延而出,蟾蛇跑了出来,在她手心里面打转,“你不是在雪王爷那里么。怎么跑来这里的?”

她记得清楚,蟾蛇被雪王给带走,因为贪食那九香俞露。这个贪吃的小家伙,她还以为它一辈子都不回来了呢!

蟾蛇无法吐人言,听得上官婉柔的话,便更加喜滋滋地在她手心里面打滚。学着人的像样,缠卷着它那蛇腹之处,将自己螺旋似地卷曲,并张大了蛇口,吐着蛇信乱窜。

这小家伙,看来是被雪王喂饱,有精力着呢。

“那好,以后没我的命令,你不准出现知道吗。”

嗞嗞。

蟾蛇翻了个卷,点点蛇头。

上官婉柔担心蟾蛇出现,会引起不必要的事端。尤其是她还没有能力脱离这个太医府之时。

她在内闺之中与蟾蛇交待规矩,却不知外面太医府已经乱作一团。

上官乐萱像是瘫掉一般,被人抬着进了院子。她的衣衫看起来很凌乱,身上也是粘液涎水纵横。好像是被人丢进了恶心的呕吐库之内,就这样被捞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31章 无法让人找到半点线索 上官敏丰身为太医与魔兽病伤之能,对于上官乐萱身上的痕迹。很快便识出来,有蛇迹。

蛇的身体在人的身体上游走之后,所留下来的那一股痕迹。湿腻腻的,与一般的呕吐物并不相同。

寻问了上官乐萱院子内的丫头才知道,她是去了汀兰院。上官敏丰心中狐疑,难道说是上官婉柔把二女儿打成这样的?也太诡异了点吧!

好歹也要让上官婉柔先有这本事再说。

上官敏丰先派手下去汀兰院监视,待找到证据再说。他是绝不相信像上官婉柔那样的丫头,也会有蛇这样的圣兽为守护兽。

要知道蛇是只有祭司才拥有的,即使没有武气,因为大祭司得天独厚的受上天垂青,也会得到蛇兽的臣服。但除此之外,蛇类的魔兽则不可能臣服于一个会那么点医术的小丫头片子。

上官敏丰正是经历太多,所以才会不相信上官乐萱这一遭遇是出自上官婉柔之手。

可是如今上官乐萱犹如变成植物人一般,呆呆地瞪着眼睛,没有半点反应。从她嘴里得不到半点线索。而那两名死去的丫头,则是被鞭刺所伤。

竟是自食其果,也无法让人找到半点线索。

翌日,上官乐萱稍微清醒了些。

宅子内姐妹们都来探视她。可是她呆呆地坐在榻头,跟傻了一样不发一语。只惹得尚氏不断地低泣。可又不敢跑到老爷面前哭泣。上一次当众退衣一事,还被老爷记得清清楚楚。现在不处理了她,尚氏已十分感激。

但女儿遭的这顿噩运,既不能说出去,也不能去出口恶气。实在让尚氏愤懑不已。

七皇子并不知道此事,在上官家有意瞒着的情况下,他并没有前来。

毕竟上官乐萱这副痴呆相,被七皇子看到,上官敏丰身为父亲实在是担心会被男方退亲。

上官家再也承担不起两次退婚了啊。

等了半天,尚氏没看到上官婉柔跑来对自己女儿探视。这使她更加认定,女儿的事情,一定是上官婉柔所为。

不一会儿上官寒心带着人上门,本是想来请教上官敏丰关于被魔兽咬伤的后期恢复问题。不料却撞上了上官乐萱重伤这件事情。

上官寒心是上官敏丰弟弟上官卫的长女。

上官卫担当着西月国大将军王职责,用于国战用兵以及驱魔兽等都由他来负责。

上官家总共出了这二子。

相比起来上官卫虽然是弟弟,但身怀武气,是五重境驭兽师。在整个西月国可谓除了雪王爷之外,最厉害的驭兽师。

虽然自己哥哥上官敏丰是太医,医术了得。但在上官卫眼中,这根本不算什么。医师虽然珍贵,但是与强大的驭兽师相比,在这片崇尚强者为王的世界,医师自是排在其次。

是以上官卫并不太往上官太医府走动。

上官敏丰也怀着傲气过自己日子。内心隐隐期望儿子们能够实现他的愿望,成为整个西月国最强大的驭兽师。狠狠打败上官卫,让他好好看看自己也有扬眉吐气的一日。

虽然与上官卫不太走动,但是两家的孩子却走动得极频繁。而因为是亲兄弟,上官兄弟二人,也没有太尖锐的矛盾。

上官寒心来的看到上官乐萱的这事后,尚氏也没有瞒她。甚至把上官婉柔欺负她的事情说出来,并有些疑惑地寻问,“心儿你看,婉柔那个小贱人真的有蛇这种守护兽吗?”

闻听此言,上官寒心鹅蛋脸,明眸顾盼转动着流光,似笑非笑道,“大娘,这点小事让哥过去查就行了。如果哥不行的话,我让二哥去查也行。这都不防事的呀。”

她嘴里的‘哥’自然是指上官敏丰的长子上官乐杰,他是尚氏所出。一直宝贝得不行。一会想学医一会又想学武技。总之每日尽是在外面不着家。也不知道他学得怎样了,他跟在上官卫的身边,尚氏自然是放心的。不过尚氏却没有放过上官寒心说这句话时,嘴角流露出的那抹鄙夷。

哼,瞧不起我们乐杰!你们二房就很了不起吗。这么多年,还不只有上官卫一个。就算是上官卫,也不是雪王爷的对手。拽什么拽!

章节目录 第32章 一见便知是雪王爷的人 尚氏心里面如此想着,小肚鸡肠地也不想把这口气给咽下去。转头就笑眯眯地回道,“那还是等乐杰回来再说吧。不过心儿啊,你跟你大伯学医术如何了。听你大伯说,你总是不长劲。这可不行呀!咱们上官家马上就要进入家族医术考核,到时候大娘还指着你争光哩!”

上官家一门出了医师和驭兽师两种职业。而且彼此都在朝堂之上出类拔萃。

在家族之内,宗族便以这两项技艺,每隔三年便展开一项比试。甄选优秀的家族后辈,并且在家族之内也已经形成一股医师以及武技的培养团队。

这两项技能早在上官敏丰以及上官卫出人头地之前,便由家族内长老一辈一辈不懈努力地传承下去。时到上官敏丰和上官卫这一辈,才最终使得家族荣光鼎盛。

上官寒心听到之后,脸上的笑顿时变成了苦意。瘪着小脸,一副苦哈哈的样子。只是内心却暗暗咒了一把尚氏这个心胸狭隘的妇人。竟然一句话都容让不了,跟自己一般见识。

“大娘。心儿去学医了!”

上官寒心委屈幽怨地看了尚氏一眼,随即一扭身,转进院子里。

尚氏在后面啐了一口,“小贱人,也敢骂我们家乐杰,看你自己几斤几两重再说吧!”

上官寒心出了门,气呼呼地甩袖子。当即就打定主意,不跟着大伯学医了。上官敏丰虽然医术精湛,但是上官寒心总觉得他有意在藏私。自己在他这里学不到上好的医术,不如去宗族之内跟大家一起学!

何况上官敏丰有好东西,早教给他的儿女。怎么可能会教给自己的这个侄女呢?

正在上官寒心跺脚离开,不想再呆时。外面突然走进来一队人马。

她一见便知是雪王爷的人。

祁芮雪一向深居简出,可是他名声在外,曾经大破魔兽时便是与现在一模一样的服饰出现在帝都之内。而雪王爷手下的这种服饰则一直未变。是以上官寒心才能猛然认出来。

而另一个理由便是,她倾慕雪王。

不管当初王爷失声,还是现在已经完美无缺。她所爱慕的心,从来都没变过!

两排侍卫立于院内,接着由外面缓缓步进来一名身形修长的男子,他的容颜俊美璀璨,正是雪王祁芮雪!

上官寒心见了,立即心花怒放,当即拔腿朝着雪王奔去:这一次,她一定要在王爷面前露脸,让他记住她!

谁知竟在这时,抢在她头前的一名身着白纱粉百合裙身形纤瘦的清丽女子,提前赶到。与雪王面对面。

那女子竟根本没向王爷行礼,上官寒心只见到他们一路言笑俨俨,朝着后院而去。

“那女人是谁?!”上官寒心柳眉倒竖,不自觉地厉呼出声。

自身后冒出来一个男子的身影,出口便问,“大姐姐在说谁?”

上官寒心被吓了一跳,捂着胸口朝身后看去,发现那人正是上官敏丰的二子上官乐路。他相貌英俊,即使板着脸的时候也好像是在笑,总是笑眯眯的样子,看起来很好脾气。

“二弟啊,刚才那个女人,长得很清丽的样子,但是浑身像是笼罩最一声寒气。雪王爷怎么会跟她在一起?”上官寒心连忙朝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指去。

“你说的是汀兰院?哦,那应该是三姐的院子吧。不过雪王爷跟她在一起并不奇怪啊。早在三姐回府的时候,便是被王爷给送回来的。你不知道吗?”上官乐路满脸的不可置信。这件事情整个帝都都传遍了,为什么上官寒心竟不知道?

上官寒心听后,面色一阵冷沉,“果然,当事人是最后一个知道真相的!”

她死死盯着汀兰院的方向,暗暗咬牙切齿,没想到上官婉柔那个不受待见的女人,居然会被雪王给相中。最重要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上官婉柔会变得那样漂亮?从前那个傻兮兮只醉心医术不懂打扮自己的上官婉柔,究竟跑哪里去了?

“我以后再来!”上官寒心哼了声,急急朝外走去。

“大姐姐,怎么走那么急。爹爹还没回来呢!”上官乐路在后面追着喊。

“没事,我去族里面学医,不用管了!”上官寒心头都没回,一眨眼便不见踪影。

上官乐路搔搔脑袋,有些不解起来,“今天的大姐姐走得真急呀。怎么突然不跟着爹爹学医了呢,这样朝三暮四的,很容易发生问题的呀!”

章节目录 第33章 人家没理他 不过他看了眼汀兰院的方向,忽地笑了,“也好。雪王爷来了,正好看在三姐的面子上,我大约能够向他请教下武气方面的技艺吧。”

这般说着,上官乐路大步朝汀兰院而来。

上官婉柔正自被雪王爷“训斥”。

实际上祁芮雪训斥人的法子只有一个:冷战。

他听说了今日,太子殿下会派人来接自己入宫。是以非常不悦。

上官婉柔本想着这个强大的男子若是发怒的话,正好自己能逃得过祁振衣的相邀,安然坐看观虎斗。

她承认自己有点小坏心,看祁芮雪与祁振衣相斗,她乐意直至。毕竟她至今没有弄清楚祁芮雪如此接近自己的目的。上一世仅祁振衣这男人,就已经使她魂魄离体,惨不忍睹。如今又怎肯再被轻易哄骗。

这世上总不会有轻易得来的好。

不论祁芮雪待自己有多好,上官婉柔都很清楚,这其中必有目的。

上官乐路闯进来之时,便看到雪王双手抱胸坐在一棵青松之下,目光如雪电直刺站在廊道梁柱下那水眸清澈的女子。两个人仿佛斗鸡般,你盯我,我看你。

“见过王爷。”上官乐路远远地便站住了,恭敬地冲雪王行礼。

但是人家没理他。

上官乐路随即对廊道下的上官婉柔叫了声,“三姐,是我!”

与对雪王不同,上官乐路蹦跳地朝上官婉柔而去。到了跟前之后,身体下意识地远避开雪王,刚刚欢喜的神色也不禁有些苦意流出。

上官婉柔见上官乐路的神色,便明白了,下意识地朝屋内指指。她知道祁芮雪如今威压迸发,上官乐路可能承受不住,“你怎么来?进屋去吧。”

“嗯!”上官乐路连忙跳进屋,同时把屋门给关上,背紧紧顶着,仿佛外面有猛虎般。

可当他做到这一步时,他的脸瞬间就跌了下来,喃喃自问,“为什么让我进来啊!三姐你岂不是比我还柔弱吗!为什么进来的是我啊呜呜呜……”

上官乐路当场捂脸,没脸见人了。

从对面那清丽女子纤瘦的身子中,一波一波所散发出来的是层层叠叠的如水般柔华的湿气。

祁芮雪知道,上官婉柔拥有水元素体质。

而他的拥有火、土两种元素。就如之前相遇那般,对于她的元素需求,祁芮雪从来没有加以掩饰过。

他身上恰到好处的威压,既不伤了她,却也能将她身上氤氲出的湿气缓缓吸收为己用。

祁芮雪不觉得自己这样有何不妥,反正对他有用的有益的,皆会成为他麾下之人。哪怕对方是敌人,用完了杀掉即可。而上官婉柔…这个女子的存在触动了他的心。

所以,纳为妃即可。

既然早晚是他的人,被他使用一番又何妨?

仅仅需要拿鼻尖轻轻嗅闻,上官婉柔便能识出在祁芮雪的威压之中包含着火与土两种元素。

火生土。

这两种元素相叠加在雪王身上,只能使他愈发强大;

而自己的水元素体质,则是恰恰克火。

但祁芮雪的土元素又恰恰刚才克制自己的水。

这样的一种相生相克的循环,使得上官婉柔犹如夹心饼干一般,被包裹在其中。

祁芮雪的火被水克制,但是土元素又在迅速生发火,同时克制水元素。

现在这种境况,若非祁芮雪刻意降低自己的威压,上官婉柔早已经撑不住了。即算如此,她依然很是吃不消。尤其是时间越长,体内的水元素便被对方吸噬得愈多。她就愈发枯竭。

若是身上的水元素枯竭,便会继而消耗血液之中的水份。

上官婉柔身体内的水有渐渐枯败之势,她这才知道自己之前虽然巧试祁芮雪,似乎以武气相抵,能够胜他一筹。可那却是她的一厢情愿。说明当时祁芮雪是在故意容情,让着她?

麻烦!

再这样耗下去,她身体里面的蟾除便会跳腾着出来。

如果被祁芮雪发现的话,不定会有怎样的麻烦。

毕竟当年上官婉柔曾经是颜凝之时,她的蟾蛇是被祁芮雪亲眼见过的。而她不能肯定,上次祁芮雪会留下蟾蛇是否因为幼时的蟾蛇长得很像成年期颜凝的蟾蛇之原因呢?

“王爷!”

好汉不吃眼前亏,上官婉柔决定:忍!

“王爷,婉柔错了。请王爷恕罪。”

章节目录 第34章 不准惹怒我 上官婉柔身子一软,扶着梁柱远远朝着男人跪了下去。

祁芮雪还从来没有见过上官婉柔露出这么柔弱的一面。他心道莫非自己刚才没掌控住力度,弄伤了她?

心中这般想着,当即便上前,将她捞进怀中,伸脚呯的声把门踹开。犹如强盗如室般,就这样冲进了屋子。

上官乐路呈大字形趴在地上,可怜兮兮地望着走远的雪王和自己的三姐,欲哭无泪地喃喃,“我好痛……”

“水。”

上官婉柔刚被放到榻上,便直呼着要水。

从来没侍候过人的王爷,也没在意被使唤,乖乖地便去拿水。还亲自试了水温,把榻上的女子扶在怀中,让她一点点饮。

“感觉如何?现在可感觉好些了?”雪王爷并不放心,伸掌欲探她脉腕,同时另一只手去掏自己药囊内的那颗补气丹。

不等她回答,便塞进她口中,感到她的脉息平息。他松了口气,“没事便好。”

上官婉柔本来就没什么大事,只是有点缺水,坚持不住了。同时她也明白自己与祁芮雪之间的差距。补了水之后,她感觉身体好多了。而对方给了她补气丹,这使她微微泛白的小脸,慢慢地红润有生气起来。

“以后别给本王惩罚你的机会。”

“不准惹怒我。”

祁芮雪见她真的没事,松开她,俊眉冷皱,声含戾色。

她已经是他的了。所以任何男子休想得到她。

祁振衣前来要她,那时候她便该报上自己的名号。而她竟隐忍至此,直到被他发现,还不肯承认。

祁芮雪自然生气。可他也知道面前,这个小女人不是他能随随便便动怒就了事的。

她像是玉萃琉璃般,那么轻薄易碎。好像他一个指头,就能把她给弄坏。祁芮雪已经很克制自己,可她却还是因他而倒下。

莫名地,雪王爷心里面不舒服。

他回头,目光冷冷地对向她。

上官婉柔垂着眸,温柔而乖顺,表面上看来她似乎十分顺从。但是祁芮雪却仿佛看到在她那娇弱的身子表层,正在一点点覆盖起冰面。不准任何人接近半分的冰面。

“还有,不准对我露出这样疏离的表情!”

肩头猛然被男人温热厚实的大掌包覆住,上官婉柔怔讶地抬起小脸,清柔的眸微带异色地望着面前俊美至极的男子:他怎么会知道?刚才她并没有看他呀!

“不知为何。本王就能猜透,即使你低着头,本王也觉得你跟我有千万里远。你的心,缩在黑暗的角落,不为人知。”祁芮雪的语气是那么忧伤,仿佛变成了上官婉柔胸腔内的那颗心。

他竟如此了解她。

上官婉柔垂眸,未料到这个世上竟有这么一个人,会这般对她了若直掌。

也罢。既然他如此要求,那么何妨顺了他的意?!

上官乐路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望着内室中两个含情脉脉对望的人,他欲哭无泪。今天他来得不是时候吗。又是被雪王爷给隔门踹翻在地,又是被他的威压给弄得像老鼠一样缩起来。现在呢,他打扰了他们的好事吧?

他转身,猫着步,偷偷朝门外走。

谁知没走出去两步,身后响起三姐的声音,“乐路,你不是有武技要向王爷请教吗。还愣着干什么?”

上官乐路回头,苦哈哈地看到雪王爷气势君临天下,负手而立,面无表情地朝自己望过来。

他讪笑一声,看看三姐,“我、我还是等下次呗!”破坏这情意绵绵的气氛,没看到雪王爷满脸不高兴吗。他可不想在太岁头上动土哇!

“去吧。王爷会指点你的。”上官婉柔微微而笑,语气轻快鼓励。

说实话,这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呀。

这大西月国,哪个能够得到王爷的亲授指点?只有他上官乐路呀!

不管了,先闷头扎进去再说!

上官乐路与雪王爷出了门,上官婉柔在屋内能够听到王爷指点的声音。

而她则是抓紧时间盘膝而坐,将体内的水元素迅速做到均匀分布。

因为服下了补气丹,蟾蛇在身体里面欢快地奔腾,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章节目录 第35章 心胸狭隘之辈 上官婉柔必须得快些让它平静下来,不能在祁芮雪面前露了馅。

外面祁芮雪向上官乐路传授完一套口诀之际,上官婉柔已将身体复原。

只不过在汀兰院等了许久,却没有看到祁振衣的人前来。

上官婉柔不禁有些纳闷,不是说今天要来接她的吗,怎么没人来?她扭头朝祁芮雪看去,发现他也正饶有趣味地望着她,那璀璨的眼眸中竟是别样的笑意,似乎带着丝缕的宠溺。

这样的眼神,上官婉柔曾经在祁振衣的眼睛里看到过。那时候她沉醉了,觉得自己是对方独一无二的存在。

如今的她不禁瑟缩了下,避开祁芮雪的目光垂下了眼眸。

而祁芮雪没查觉了不妥,只认为上官婉柔是心中有鬼,所以才会避开自己的眼睛。他好心地说道,“你等的祁振衣,他不会来了。他的手下也不会来。本王把人都打发回去了!”

“嗯?”上官婉柔讶了下,旋即面色恢复正常。她早该料到这一点的,祁芮雪虽然不在朝堂走动,可到底是西月的驭兽神王。他的话对于祁振衣来讲:别具份量!

只是这个男人既已把祁振衣搞定,竟还跑来惩罚她。还真是……小气呢。

“怎么,觉得本王是个心胸狭隘之辈吧?”祁芮雪突然道。

上官婉柔连忙摇头,却在同时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于严重,反倒是更加重了祁芮雪的猜测。她不禁懊恼地垂下头去,那笔挺秀丽的站姿,也在这一刻显得垂头丧气。

“这次是让你吃点亏,下次有个记性。”雪王爷起身,伸出大掌轻轻揉上官婉柔的脑袋,语气宠溺,“下次再遇上太子,你该如何说?”

随着祁芮雪脸上的笑意慢慢绽开,与之一同绽放的是他身上强大的威压。

犹如一面利网,仿佛项上巨刃,朝着上官婉柔砍来!

“我是雪王的人!”上官婉柔哪敢还在跟他对着干,立即便大声回道。

在她没有强大之前,可不敢轻易跟面前这个男人翻脸。

“回答对了。”

随着男人温和的声音响起,那威压亦在同时消失于无踪。

“再过三日,便是你们上官一族试练医技以及武技的日子。可有准备好?”

祁芮雪问道,像长辈一般,轻拍上官婉柔的脑袋,尔后朝外走去。

上官婉柔在他身后,不服气地拿袖子蹭蹭自己的脑袋。祁芮雪可不知道,颜凝比他大几十岁!当初颜凝身为大祭司时,祁芮雪还是一个小屁孩儿!

祭司一门与众不同。尤其得上天召告的圣祭司,有着比普通人类更长寿的体质,这自然是他们的使命加身的原因。

而上官婉柔如今这具身体虽然才十几岁,但她的灵魂是颜凝的,早已经做祁芮雪祖母都要有余。

现如今被他拍着脑袋,当小孩般哄宠,内心实在是别扭呀!

随着祁芮雪朝外走去,他似乎有意检查这汀兰院。在院子内转了一圈,没有发现异样,他才止住脚步说道,“你在这里生活,不仅可以修习医术,更对武气提升也有着好处。”

“你的武气现有多少了?依本王刚刚喂你的补气丹,晚上你修习一阵,再加上这份中诀,虽然不能取胜,但也能在上官氏一族中脱颖而出。”

祁芮雪说着自袖口内取出一张宣纸,眸光点漆,望向上官婉柔。

见她不语不动,雪王再道,“这份口诀针对水元素体质,你会用得上。”他指尖轻动,将宣纸塞进她的手内。

上官婉柔感到他温热的大掌触进自己的心手,一瞬间仿佛被烫着般。挣着想缩回去时,他却已先一步收手。

祁芮雪又交待了几句,便带人离开。

上官婉柔把手中的宣纸打开,扫了眼上面的口诀。

这口诀她很熟悉。因为她是颜凝,而颜凝是全系体质。

只不过她惟一不明白的是,祁芮雪如此助她,真的仅仅因为她的水元素体质吗?

在这个西月国,水元素体质并不仅仅她上官婉柔一个。为什么偏偏会选中她,背后有何不可告人的原因。

章节目录 第36章 老爷会对您不利 颜凝身为西月国大祭司,因为传承于祭司世家,自小早被命定为下一任大祭司。于是她的生活环境便一直困于府内。她所活动的内容也仅仅是占卜上天旨意,乞福天神……以及在无聊时修习各方面的技艺。

当发现自己是全系体质,有着得天独厚的资质时。她选择成为驭兽师,让自己越发变强大。

而她的人际圈,也由家族之内,直到成为大祭司之后,远远地俯瞰众生。而生活中惟一交流者便是祁振衣。所有的一切也感情来源也只来自祁振衣。

她不知道人性的丑恶,她只相信祁振衣,一心一意帮助他成为太子。

现在她变成上官婉柔,前世的一切恩怨她想放下,但是人性,却是她不得不面对的课题。因为她不想再重复前世之果。

宣纸在手心之内被水溶化成齑粉。

上官婉柔随手一洒,便滴落在泥地之上。

晚上时墨香匆匆而来,“小姐,二小姐已经清醒啦!怎么办,若是她告诉老爷,是您将其弄伤的。到时候老爷会对您不利的呀!”

“她不会说。”

“啊?”墨香满脸不相信,怎么可能不会说。

“你去弄饭吧,我饿了。”上官婉柔淡淡道,她撩裙盘膝坐于内室的木榻之上,再度闭上了眼睛。

蛇海遨游的场景,可能太过恐怖,也可能说出来根本就不会有人相信。所以上官婉柔知道,上官乐萱一定不会说出去。但是对方一定会派人暗中监视这里,监视自己。

上官婉柔懂点医术,有着高超的真颜之术。但是她没有武技,不是驭兽师。这一点所有人都明白。

再过三日便是上官家族的比试了。

上官婉柔眉头轻蹙。没了上官乐萱的打扰,看来是应该展示下她的医术了。

至于武技……她轻轻摇头。暂时还是做一个弱女子吧!越早展露出武技,只会被人盯人。何况那一夜与雪王爷对决,若是自己露出武技来,难保不被他发觉。到时候她的秘密可就保不住了。

而她,根本不能肯定雪王对她来讲,究竟是敌是友。

前世的全系体质,使得上官婉柔得到许多甜头。

全系体质就像一把万能钥匙。

无论炼哪类元素,都极快极易上手,并且无所不通!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就能在体内形成武气,直接晋级第二重。可以与一般的魔兽相斗,并能轻易宰杀!

在这片大陆,全系体质的驭兽师寥寥无几。这是从真金之中挑碧玉的天才。而大部分则是单系体质,像如今上官婉柔这样的。至于双系,僻如雪王火与土双系体质则极少见。而双系体质之中,又有相互排斥的情况出现,比如水与火双系体质,则是十分纠结了。修炼的时候若走火入魔,那么便是性命倏关的事情了。

当然更多的是没有练气体质,硬是吃丹药激发出自己体内武气,迫身体成为某单一系体质的驭兽师。这一类,后天成才的潜能相当渺茫。若是家境富裕的话,可以用灵丹妙药煨养着,或许真的能够冲出个名气来。非得后天极端刻苦的修炼才行。

现在单系体质的上官婉柔非常苦恼。

纵然她记得全系体质下所有的修炼方式,可问题是她现在根本用不上。

就像是想吃肉,却拉肚子。纵然吃进去,也是闹得肚子更痛。而上官婉柔的状况比肚子痛更严重。一不小心硬练,会走火入魔。

起身下了榻,上官婉柔朝自己的药盒走去,划拉了几味药,可是对于提升体质完全没用什么作用。

洗髓伐骨倒是可以,可也太痛。

如今她这具身体太瘦弱,就算意志能挺过去,身体不帮忙还是订栽。究竟怎么办才好呢?

这时墨香弄来了饭,饭食好很多,清一色全是素食。可这却瞧得墨香小脸发苦。

“你不喜欢吃?”上官婉柔看着她,知道自己吃素倒是委屈了她。

墨香连忙摆手,“并非是奴婢不喜。实在是因为看小姐太过瘦弱。若是一点荤腥都不沾的话…小姐的身子可怎受得了?”

人参、灵芝之类的药材,全都是由老爷严格看管起来。二小姐他们用是常事,可是小姐却是被删除在外的。

墨香忧心小姐身子,光吃素食,终究不是法子。

“我们吃了饭,去外面看看。”

上官婉柔倒是不急,她现在惟一的问题是没银子。等有了银子,一切好办事。

墨香只得应命。

章节目录 第37章 难怪跑出来卖丹药 随后看到小姐出门之前,把新做好的丹药放进瓶内。

主仆俩这便出了门。

帝都之内有最大的药辅名叫仁善堂。

这里收集四面八方,各地的药材为己用。集售药草、丹、液、膏于一体。整个仁善堂仿佛一套流水席面,阔大的门面占了几乎两条街。

主仆二人到达仁善堂,堂内的小伙计忙着招呼客人。见到进门的一主一仆,连忙点了个头,“姑娘稍侯。”

仁善堂分为销售分为数个柜台,其中药草处的台面最大,说明这里常常有各地采药的药农前来兜售。

而其他的药丹、药液、药膏等柜面则相对小而精致一些。普通的即在台面买了即走,而特殊的客官以及贵客则是要被请到后室的厢房之内隐秘商谈。

上官婉柔曾经为大祭司时,并没有来过这里。而原主则是知道这里的。甚至在这台面的最后一道珠玉檀木帘子后,有着神秘的医师,只为特殊的客观坐诊拿药。此人并不轻易露面,而要请他医诊,则需要特殊的预约。否则在这仁善堂之内,早排起长龙了。

前面买药丹的人,交易两讫后,便转身离开。

轮到上官婉柔,她朝墨香看了眼。

墨香点头,将怀中的药丹取出。

“要售药丹?”小伙计声音猛然高亢,不由开始重新打量起眼前这对主仆。

这两个人穿得都不算好,衣裙是中等微旧,两人的面色也不像是大富大贵之辈。只不过头前的这位小姐,身形纤瘦,眉宇间总有一股不食人烟火的寡淡之气,可是气质高贵,令人不敢小觑。至于后面跟着的这个小丫头,看起来像是个受气包。你看她脸颊上还有着未曾消退的於青,显然主人对她非打即骂,平日里遭了不少罪的主。

再联系这位气质高贵的身形纤瘦的小姐,伙计立即笃定,这对主仆估计是苦命的主。难怪跑出来卖丹药!

“伙计,这个让你们家药师检看一番,看值多少银子。”墨香倒出一粒药丹来,小心翼翼地放到台面上。

“这个……”

小伙计当即有些不耐烦,推辞道,“我们仁善堂只卖药丹,可从来不收呀!你们还是去别处看看吧!”

“伏影二十七年八月十日,你们仁善堂在午时三刻收了两十枚化气丹;同月十八日,又收了三十枚养血丸。并且掌柜声称,有好的丹药多多益善,不拒来客。”

始终未出半语的小姐,突然开口。却是说了这么一堆,把小伙计给惊得够呛,“那个、你怎么知道?”

这种事情,好像都会进到内室中相谈。从来不会当着外人面的啊!

当然若是收药草的话,则会光明正大得多。

上官婉柔清丽的容颜像是漾开的一圈圈漪涟,恍然碧波朝小伙计看去,“烦请通传掌柜一声,他要我便给。他若不要,我也不强求。”

“呃……好、好吧!”小伙计见自己遇上的不是嫩茬儿,连忙点头小跑着去找掌柜。

“小姐,您怎么知道这么多呀?”墨香见伙计一走,忙小声问道。

上官婉柔笑笑,“你家小姐也是药师,知道这些也很正常。”

墨香听了,没敢深问。只觉得小姐这话说了,等于没说呀。

这仁善堂虽然店大,但是难免欺客。上官婉柔知道他们不会明着面收外来的药丹,哪怕是真的好药丹,也不会收取。为的是维护他们自己的名声。

毕竟这里有专门的药丹师傅,统一协调、机械化地做药丹。而收去外来的药丹,则会无形中对仁善堂有影响。久而久之,仁善堂的金字招牌也不会稳固。

但是上官婉柔笃定,对方会收自己的药丹。

毕竟来这仁善堂的买药丹的,实则妇人居多。大多数妇人都寄希望于药丹改变容貌,而仁善堂也在暗中专门研究这个。

在这魔魇大陆,所有人都致力于强者,梦想有朝一日主宰这片大陆。为成为强者,贵族们更是日以继夜地进取。寻找珍贵药丹提升修为、体质。私养药师,练丹作炉;而新兴的贵族,总是因为武气超强而成功;哪怕是老牌的贵族,家族之内若无强者,也会渐渐没落。

章节目录 第38章 不失为一项收入 人们恐慌平凡,每一个人都想成为强者。

而当那些终生都无法成为强者,而在容颜上又有几分姿色的话,便依附于自己的容颜。

毕竟不论到哪个时代,美貌永远是人类所追逐的。

纵然是强者如何,依然希望自己的伴侣拥有足以炫耀的美貌。当然若是实力与美貌并存的话,会被成为首选对象。

那些无法依靠丹药再提升体质的贵族们,便只能依靠自己的美貌。于是仁善堂的美容丹便应运而生。而且这丹药也不全指望爱美人士这仅此一条销路。哪怕是不爱美的,有实力的人士,也希望自己的容貌更悦人些。

所以追求美貌,永远是一条必胜之路。

上官婉柔觉得自己是正确的,虽然她现在还练不出其他的丹药来,但能将美容丹给炼得出神入化,也不失为一项收入!

有收入的话,还愁买不到珍贵的药草么?

不一会儿就见一个发须花白的男子端着药丹急匆匆步出来,目光朝外一扫,面色肃然腔调高冷,“请两位随老夫到内堂中来,请!”

上官婉柔见此,心知成了。

她点点头,绕过柜台,朝内而来。

旁边的那送药小伙计满脸的讪色,墨香经过他时重重地哼了声,然后扭身便走。

小伙计搔着脑袋,甩着头喃喃道,“看她们这副样子,明明极落迫,怎么掌柜的还真要她们的丹药?莫非还真是仙丹不成?!”

旁边正在理药草的圆脸伙计,闻言而笑,“咱们的‘人精儿’夜书也有看叉人的时候呀。哈哈哈!”

“弄堂,你在此侯着。不行,我要进去看看!”‘人精儿’夜书丢下柜台的活,转身朝内室而去。

本以为掌柜与她们在商量价钱。谁知道内室居然没人!

夜书讶了下,眼珠一转,随即越过内室朝着外面的院子走去。在这院子内共有数处独自的小院落,每一处的院落功用不同。以前有人曾经也被请进院子,若是那位小姐的药丹果真厉害的话,必定是去了鉴丹院!

他快步进去,正好看到院内屋室正在燃着幽蓝色的火在煅烧着刚刚的那枚药丹。

鉴定药丹的火分为橙、绿、青、蓝、紫五种,由低到高,逐次递增。

每一种所煅烧出的丹药各不相同。

夜书眼看着掌柜的把火用到了蓝色,他暗暗数了数,这么多年来还从来没有用蓝火煅烧鉴别过药材。别说是外人的,哪怕是他们自己堂内的药材,也经不过这蓝火来煅烧啊。会被烧成灰的呀!

与夜书的忧虑相同,仁和堂的掌柜的花白的眉毛都拧成了一团!

他眼看着蓝色的火焰,居然无法将这位上官小姐的药丹损毁半点,暗暗吃惊的同时,不禁偷偷打量面前的上官婉柔。

只见她面容清丽脱俗,尤其是那双眼睛柔而清澈,像是水一般直叫人无端由地喜欢。但是细看,又觉得她的眸中包覆着太多冰丝,密密匝匝,把所有的温柔之色无情地覆盖住——墨眸如渊,简直让人不敢再对视下去。

嗯。

掌柜的轻抚胡须,点头轻叹:看来这位上官小姐虽然外表穿得不怎样,可实际上或许是个故意乔装的高级药师,跑来试探咱们仁善堂的也不一定。

但不论怎样,一定要……留住她!

蓝火放下,掌柜的正要把眼前的东西收拾一番,轻抚着胡须眼露深算之意,并朝外面傻了眼的夜书施眼色。

那夜书点头,连忙退下去,转身一溜烟跑了。

掌柜的顿时露出微笑:他必定要留住她!

“现在可以用紫焰来煅烧了。”上官婉柔并没有看到这掌柜的小动作,她的眸光只定定地望着蓝火下的药丹。她要知道,自己以大祭司之力所炼制出来的药丹,究竟能否经得住这最后一道紫焰的关卡。

曾经的她是高傲而睥傲众生的。她所制的一切,都要是最优质最强大的。不管她是全系驭兽师的颜凝,还是仅仅单系的废物上官婉柔。这一点要求,从未变过。

“上官姑娘,还是到这里吧。”掌柜的不似先前的冷漠,冲上官婉柔抱拳行礼,“敝姓屠,上官姑娘若不嫌疑便称敝人屠卷吧!”

上官婉柔未语,墨香连忙说道,“屠掌柜,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觉得我们的丹药不行吗?快点出个价吧!”

她们来是为了银子。可不是来跟这掌柜攀交情的。再说了有交情能有银子吗?不能啊。

章节目录 第39章 两眼直放光 “姑娘言重了。敝人只是想知晓,姑娘你们是否真的急需银子?若如此,在下有更好的法子,必定能使姑娘得到想象之外的更多银子!”屠掌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生动,打动人心。

上官婉柔有点不满意,她指指丹药,“可以使用紫焰继续煅烧。”

“不。使不得呀!”屠掌柜连忙道,“若是经不得紫焰煅烧该如此是好,这可毁了一枚好药哇!”

“所以才要试。”

“不。这样珍贵的药材,一粒也不能毁。”屠掌柜忽地神色严厉,斩定截铁道,“即使这些丹药仅经过蓝火煅烧,也足够彰显它们的价值!姑娘是求财,所以不必如此执着。”

掌柜的话似乎也有点道理。

见掌柜如此说话,墨香眼放光芒,“那这些药材,值多少银两?”

这时候屠掌柜露出高深莫测的样子,他轻抚胡须转而说道,“不知这药材是否出自上官姑娘之手?”

见上官婉柔点头,他又道,“如今在我们仁善堂的另一座拍卖楼里,两日之后将举行拍卖活动。包括那药丹。若是姑娘不嫌弃的话,到时候可以再做药丹,老夫人为姑娘出售。相信到时候必定会卖上高价去的。”

墨香听了两眼直放光。

只是上官婉柔却是淡淡一笑,眸子中有丝冰凉掠过,她定定望着掌柜,“两日之后的,我自会再送药丹过来,眼下这些药丹,掌柜的价格是多少?”

她现在没有多少时间。

马上就要进行宗族比试。纵然她会参加药材的比试,但提升自己的力量迫在眉捷,不可耽搁一丝一毫。

今日这些药丹换了药草,她就可以随意炼制淬体药丹,以丹养身。

屠掌柜闻言一笑,淡淡地说道,“姑娘这丹药能够经得起蓝火煅烧,属于三品丹药。这一颗,小店仅能出五两银子。这一共十颗,五十两!”

“啊,什么啊?!”

墨香的脸立即绿了,才这么点银子!绕了这么大个圈子,她们被坑了呀

屠掌柜一脸的生意人精明算计之色,不看墨绿,端端朝上官婉柔望去,“姑娘也可以等两日之后,拍卖大会再说。到时候这十粒丹药能够卖上百两银子也说不定呢。”

“嗯,两日之后再来。这一些丹药,掌柜的收下吧。”上官婉柔道。

“小姐……”墨香急急叫住,她们吃亏了呀。吃了大亏了啊!

上官婉柔轻轻摇头,示意她不必多说。

拿到五十两银子,上官婉柔尽数买了珍贵的药材,然后离开。

夜书急急跑回来,“掌柜的,已经准备好了。”

屠掌柜满意点头,望着那对主仆离去的背影,颔首道,“这少女沉得住气,吃了亏也不动声色。又炼得如此一手好丹药,将来必成大器!”

“那咱们真的因为她而打开拍卖会?”本来拍卖会是要在半个月之后举行的,可是掌柜的居然现在要开。

“为了这女子,一切都值得!”掌柜得微笑,毕竟开拍卖会他只是帮个忙,出银子的还是那些买家,他是一点都没亏。而这女子一定会感激她。这对于仁善堂以后,必是有好处的。

回去的路上墨香嘟着唇跟在小姐身后,虽然心中不满,但却不敢说出来。

“你还是认为,我们应该在拍卖会上赚一大笔么?”上官婉柔偏头淡淡看她一眼。

墨香不敢点头也不肯摇头。

她觉得现在的小姐与从前的小姐变化太大,小姐一个冰冷的眼神,她都觉得自己能被冻住。

上官婉柔微微眯起眼,从原主的记忆之中,她知道这个墨香的忠诚。就像当年的玉幽,苦口婆心劝她不去灵山。可是她却不听……

忠诚之人,理应当到主子的厚待。

这是上官婉柔的相法,她耐着性子释道,“刚刚那个屠老板,是个极为精明的商人。虽然他为我们铺开拍卖道路,但是我们却没有付手续费。若是直接进行拍卖,这屠老板必会不悦。而现在这十枚药丹,则是给他的甜头。只有这样,他才会肯我们做事。到了两日后的拍卖会,我们会有大把的银子,等着瞧吧。”

上官婉柔没有说的是,她无法待到两日之后的拍卖会。她会加紧去炼制丹药,这具单系元素的体质栽养需要太长的时间,她需要好生的净养才成,也需要大量的上好药草。

墨香听得小姐说的有道理,心头便畅快了些。甜甜道,“小姐,奴婢明白了。奴婢这便回去起火烧炉!”

主仆俩快速朝着太医府而去。

章节目录 第40章 小脸惨白如纸 刚刚转过个拐,到达繁攘的大道上。迎面便看到不远处走来三三两两的精致衣袍的公子。

墨香见了,惊叫声,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回头就抓着小姐,再度往回躲去。

可是这时候已经晚了,那围首面容四方,雪白皮肤,深眉大眼的公子冷不丁看向这里,当发现墨香,以及她身后的上官婉柔之后。他蓦地大吼一声,“站住!”

墨香听到这声音,仿佛来自地狱一般,立即像是鹌鹑般缩着不敢动弹。

上官婉柔有点奇怪,顺着声音朝前看去。立即便识出来了,围首这个深眉大眼的男子,不正是尚氏的大儿子,上官敏丰的长子上官乐杰么?

这个人跟着上官卫学武气,听说颇有成就,整日里在府内见不着他。

“小姐,奴婢在这里,您快跑啊!”墨香眼看着上官乐杰逼来,她把布包内的药草塞进上官婉柔的怀中,推搡着让她赶紧走。

小姐一直都不知道。大公子上官乐杰一回府就喜欢找小姐的麻烦。可都被墨香挡了回去。

墨香看着自己身上过了许久,依然没能消却的青紫。大公子在外面学了一身的本事回来,因为不敢去魔兽驻扎之地,便找活人来练。

小姐在内宅小屋子里面弄药草,墨香便紧紧关上门,让大公子在自己身上试炼武气的提升情况。

上一次墨香昏了过去,她以为自己死了。可是最后还是醒了过来,庆幸的是,自那次以后大公子再没来找她。

可是今日在街头相遇,墨香本能地身子颤抖,小脸惨白如纸。

上官乐杰走上前来,伸出一根手指,点戳墨香的脑袋,“你这个小丫头,居然那么命长啊。没死?哼哼,这一次被我抓住,看看要怎么办。是为你那个蠢主子再挨几下,还是让你的主子亲自来?”

“呜呜呜。大公子,这件事情与小姐无关。请大公子饶了小姐吧,奴婢来。奴婢可以的!”墨香扑嗵跪在地上,呯呯地磕起头来。

上官婉柔默默地站于一旁,静静地望着这一幕。她在搜索脑袋之中的记忆,但很遗憾原主并不记得自己丫头与上官乐杰之间有什么交易。但是现实却是,上官乐杰欺负她的丫头,居然到了如此丧心病狂的地步!

她看着墨香像是一只小虫子般,匍匐在上官乐杰的脚下,身子颤抖成筛糠。

这副样子,绝不是装出来的。这是长期被虐打下,所形成的本能恐惧。

“完了!”上官乐杰叉着腰哈哈大笑,身后是一众小跟班,旁边还有一名身着锦衣的公子,只是冷蔑地瞧过来,满脸的嘲笑。

上官乐杰一脚把墨香给踹开,大摇大摆来到上官婉柔面前,伸出手指在她脑袋上重重戳了下,满脸轻慢讽刺,“小贱人,听说你把我妹妹弄伤了,是不是。今只听你一句话。如果你敢承认的话,我会留你全尸。如果你不敢承认的话,哼哼!”

他开始撸袖子,一副要打过瘾绝不放过她的样子。

“不要大公子!这都是墨香干的,与我家小姐没有关系啊……”墨香话没说完,被上官乐杰一脚踹开,脸颊再添血口。

上官婉柔看了,小脸慢慢地绷紧。触到墨香脸上的血口,她柔如弱水般的眸越来越冷。上官乐杰只认上官乐萱为他的妹妹,其余的对他来讲便是“小贱人”。

“怎么不敢说话了。你这是想死呀,小贱人——”

“没有!”

上官婉柔猛然抬脸,不屈地望向上官乐杰,“我没有伤上官乐萱。是她自己受伤的,与我无干!”

嘎吱,嘎吱。

上官乐杰见此,顿时把拳头掰得啪啦啪啦作响,他雪白面孔立即覆上铁青戾色,“小贱人,你敢否认。很好,你这是想活受罪呀,我便成全你!”

不由分说上官乐杰挥起拳头,就朝上官婉柔的脸击来——

拳头一到,在其四周便呼呼带动起凌厉风影,随着上官乐杰身上的威压,凌厉迫来!

四下的人立即朝后退去,眼露精彩之光,都想看看上官乐杰把亲妹妹当众打成残废的场景。

章节目录 第41章 这是我家小姐的 上官婉柔倏地眯起眼,身子朝后骤退,刹那间已经确定对手力量!

上官乐杰如今的力量是武气二重境前期。从他出拳的力量以及身上的威压来看,他是在一重境后期时通过药物硬生生地把身体逼成二重境。

如今算是上官乐杰的危险期。因为哪怕稍稍遭遇比他强一点的对手打压,他的二重境就保不住,不仅伤体连以后凝聚武气都非常困难!

上官婉柔身子后退,上官乐杰另一拳已经袭来。招招凌辣,每每取她性命。

她被那股强大的威压逼得身上血脉奔腾,胸口心脏怦怦乱跳。

蟾蛇在身体里面不住的激宕,挣扎着想要逃出来。

“哈哈哈!上官兄,看看你这个废物妹妹啊!她买了这么多珍贵的药草呢!”后面那锦衣公子突然从墨香的手中,把那布口袋抢过来,将里面的药草一点一点倒出来。

然后那些小厮便冲上来,一阵乱脚踩踏,将新鲜的药草,重重踩烂在泥土之中。

“不要,不要踩。这是我家小姐的,求你们住手……”

墨香冲上前去抢救,却被其中一个乱脚踩下,接着她被众人乱脚踩在地上,怀中依然抱着那些早被染脏的药草。

上官婉柔抿唇静静望着自己的丫头被凌虐,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是她的眼睛已经凝结了一层寒冰!

还记得她当初在山底爬上来,却遭到祁振衣的人虐杀,尸体成白骨。

而今看着这个情景,仿佛看到了曾经。

她猛然扭头,寒眸盯向上官乐杰,一字一句问道,“,你今日这样做,可想到过后果?”

“嘎?”

上官乐杰傻了,继而他指着上官婉柔捧腹大笑,“小贱人,你说什么?后果?哈哈,后果是你会死呀!我且问你,今出门没人知道吧?那么你死了,也将不会有人知道。欺负了乐萱的人,本少爷不会容她活在世上,你给我去死罢!”

上官婉柔扬眸,但看到上官乐杰陡然出掌,四下的空气跟着急骤而起,撕风裂雨之间狂劈而来。凝聚了全部力量的上官乐杰,仅仅一掌就能将和无寸铁的上官婉柔击成肉酱。

他……这是真的要我命呢。

上官婉柔瞬间便明白了,与此同时手腕迸出道血雾,弥漫向空气之中,继而被猎风撕成碎片。

嗞嗞嗞。

蟾蛇感到如此紧窒的风声,小身形被猛然打落在地。上官婉柔在万分危急之时,疾使水元素补救!

噗。

上官乐杰一掌击过来,但听见四下水声四溢,上官婉柔被击出去。可是却仅仅后退了两步,竟半丝伤也没受!

“水元素?”上官乐杰倒吸口气,看到自己手中的水意,立即便意识到。

哪料便在这时他的身上衣袍猛然燃起一股火焰,犹如洒了气油,瞬间燎原往浑身烧来。

上官乐杰惊得瞪圆了眼珠子,“啊!”

他是火元素单系体质。

水元素是他天生的克星。

如今他并没有施用火元素,但是身上却无端起火,这是怎么回事?

火越烧越大,上官乐杰来不及攻击上官婉柔,回头便去将火势收敛住。

“我们走!”

上官婉柔见此,对蟾蛇令道。

墨香在那边听到之后,忙收拾药草。可奈何她的身边还堵着好几句强壮的小厮。

正在她绝望时,突然一道寒光闪过。蟾蛇游刃有余、刷地穿梭于小厮之间,顿时一片惨叫传来。

上官婉柔得以带着墨香迅速逃出。

“上官兄,你怎么样!”锦衣公子莫千涌上前惊问。

只看到上官乐杰身上的衣袍早已被烧光,就连美丽的长发也被烧去了一半,一张脸黑乎乎的。简直与刚才威风的样子,判若两人。

“上官婉柔,我不会放过你!!”小巷子内的上空,响彻上官乐杰的吼叫声。

回到汀兰院,上官婉柔把墨香叫到跟前,这才发觉她浑身都是伤。“小姐,奴婢没事。主要是那些药草……”

“以后再有人打你,不必闷声不吭。尤其是上官乐杰。永远不要屈服于他!”上官婉柔打断她的话,静静道,“也不要为了我挨揍。从今天开始,我们不再怕他!”

“嗯,奴婢知道!”

墨香点头,满眼是希望。她知道小姐只要服下药丹,就能够变强的。刚刚她们从大公子手下逃脱时,便是因为小姐已经慢慢强大起来了啊!

“可惜这些药草,有的沾了土,有的被踩坏了。”墨香看着断而蓬乱的药草,非常心疼。

上官婉柔没表示什么,只道,“你先退下,去抹点药。我没叫你,不要进来。”

章节目录 第42章 再多也没有草药了 墨香知道小姐要炼药,当即福身退出去。

药室之内,上官婉柔将药草摆出来,仔细查看都少了哪些药材。

以她现在的体质,只能先炼制低等的丹药,而且这些药也不是炼制高等丹药的素材。

今日与上官乐杰结了怨,此人必不会放过自己。

看来不提高自己,永远没有出路,只能被打。

她转身把蟾蛇放出来,伸手轻抚它身上的风刃。那是刚才被上官乐杰凌厉风撕出来的伤痕。

是因为她不够强大,所以蟾蛇也会被她所累。

嗞嗞嗞。

蟾蛇像是知道主人的哀伤般,拿着脑袋蹭蹭她的手心,小子盘着一圈跳舞给主人看。

上官婉柔笑笑,伸出小指点点它的脑袋轻柔说道,“别玩了,我们快点来炼药。过一会儿,你来品尝药材,我的技艺已经不如从前,只得让你来帮忙了。”

“嗞嗞!”蟾蛇点点头,答应了。

汀兰院内升起袅袅的烟花。

墨香忙着为小姐收拾柴火,然后炼药浆,烧炉。

不时有着袅袅香气从炉鼎之内溢出。

因为从前上官婉柔也常常在院子之内煎药,所以闻到这股药味,宅内的人也没谁感到奇怪。反而习以为常。

上官敏丰上朝回来,闻到这股药味,不由地朝左右问道,“府内又有人练武气么?”

这是练武气所用的僻谷丹。

适用于初学者,还无法凝聚武气时状态之下。

但是上官敏丰嗅了又嗅,突地觉得不太对,“这药有些古怪!药方不对!究竟是谁在煎药?!”

“回老爷,是三小姐。”

这个丫头是为谁练的药?怎么这药里面还掺加了麝香、冰片……这些可是通窍走窜,散气出神的呀。服下之后,非但凝结不了武气,反而还会溃散。

“我去看看!”

上官敏丰按不下气,当即便朝着汀兰院而去。

很快到了里面,远远地看到墨香在烧炉,除了她之外,竟没有别人。

是这个丫头随随便便在练药么,简直胡闹!

上官敏丰走上前去,立即将那丹鼎亲自撤下来。他除了在对上官婉柔的时候比较混蛋,其实在医术方面却有独到的钻石精神。更不肯浪费一棵草药。

上官婉柔刚好出来,丹药已成形,总共六颗,这对她的身体已经足够了。

把地上的丹药拾起来,擦了擦,放进兜里。

“是你炼制出来的?”上官敏丰瞪着上官婉柔,满脸不赞同,“你这明显是在糟蹋草药!”

上官婉柔想说,就算是糟蹋,也与你没关系。

可是虽然上官敏丰想杀她,但是她还要在这里成长。若是离家出走,她会死在外面。现在的她,太弱!

“女儿想想试试这丹药的特性,所以便炼制了,只有六枚。再多也没有草药了。”

上官敏丰对药草把控得很严格,府内其他子女可以轻易得到。但是上官婉柔却不能。她需要呆在上官敏丰身边,才能稍稍得到一点药草。

而今她手上没了药草,空口白牙问上官敏丰要,这只铁公鸡肯给她才怪!

“你想激发体内的武气?”这一刻上官敏丰终于明白了这药丹中为何会加冰片之类的。对于普通人来讲是不行。但是反其道而行之,也许有不小的收获。

上官敏丰想了想,古怪地盯了会上官婉柔,心里面渐渐明白了。原来是他上次要使两个嬷嬷杀她一事,使得她心怀痛恨,所以才决定激发体内武气的!

见他那副疑心重重的危险目光,上官婉柔便知道他在想什么。

“父亲,再过三日便到了宗族内的测试之会。女儿想要参加,可以吗?”上官婉柔问道。

一般在宗族比试,对于上官婉柔来讲,是从来不可能出现的场面。但是现在她提出来了,她竟提出来了。

“是要比试武气?”上官敏丰问,眼睛微微眯起。

上官婉柔笑了,“自然是医术!”

听言上官敏丰松了口气,这就好。若是上官婉柔提出要比试武气的话,说明她的力量已经足够上得了台面。现在很好,她还很弱。

“还请父亲替女儿报上名。”上官婉柔再道。

这件事情过后,上官敏丰答应后回了书房。

尚氏因为犯了错,早早准备着讨好他,见他进书房,而并没有去其他姬妾的房间。心头一喜,当即打扮一新,将好吃的菜做得鲜美,领着人送过去。

章节目录 第43章 您终于出来了 过去这些时间,上官敏丰早原谅了她,如今再看到尚氏媚丽犹在风韵尚存,她做得一手合乎他胃口的好菜。把下人驱散,两人私下独处。不多时,便恢复了前时的亲密。

上官敏丰将三丫头要能加医试之事说出,尚氏听了,眉心当场蹙了起来。但她并不敢再惹老爷生气,转而提议道,“三丫头的医术,老爷您是见识过的。她除了会给老爷您拿药草,递丹药的。也没其他本事嘛!万一进入宗族医术,给您丢了脸可如何是好?”

这句话说得上官敏丰既心中高兴,又很不自在。

三丫头的医术,上官敏丰心里面是清楚的。虽然比不上自己,但在膝下几个孩子之中却是拔尖的。甚至那次七皇子医救不利,反而是三丫头出手救了他。

这件事虽然被尘封,上官敏丰却是记得的。

他内心既有被超越的辛酸,又有一种莫名的不悦。想他做了大半辈子,还比不上三丫头这么一次,实在让人懊丧!

若是在比试之中,这个丫头比自己还厉害。自己这个当爹的,究竟是该高兴呢还是该嫉妒?若是让朝廷的人知道,三丫头比他上官敏丰医术还高,那么他上官敏丰该如何自处呢?

如今尚氏几句话,触动了上官敏丰的心思,“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尚氏闻听此言,心头一喜,面上却露出顾虑之色,“就只担心老爷您不肯!”

“何事,你来说说。”

尚氏眼珠一转,对道,“让三丫头去参加武气比试呀!”

见上官敏丰没强烈反对,尚氏便知道此事有门。

“您想想,刚才三丫头以药丹激发体内武气。说明她也有此打算。现在是她露脸的好时机。若是她一出马,打败了二房那边的几个孩子,这对于咱们大房是多么大的优势啊!”

尚氏说得没错,上官敏丰点头。他多想在这方面超越二房。可是儿子与女儿都不争气。二弟上官卫的本事也极厉害。自己又仅仅是个药师。虽然药师非常珍贵,但到底没有武气,遇到事情也是任凭别人欺负的份。

如果三丫头能够成功的话,自己大房这边可谓扬眉吐气呀!

见上官敏丰想入扉扉的样子,尚氏在暗地里啐了口!上官婉柔一个刚刚吞食丹药的小贱人,怎么可能打败家族内的那些练了几年甚至十几年的武气高手?

做梦呢吧!绝世天才,也不可能达到这种效果。就连雪王爷也是自小练气而成,上官婉柔算个鬼!

“那妾身便去族内一趟,帮三丫头报了名罢!”尚氏装出一副识大体的积极模样。

“嗯,去吧去吧!”

隔两个时辰服食一枚僻谷丹。

上官婉柔在自己的院子内彻底闭关。

两日之后,墨香在外面急急地守侯着。而在这两日雪王爷也古怪地没有来找小姐。

不仅雪王,连大公子上官乐杰也没来!

墨香总觉得大公子不是那种好说话的主,可他的衣袍被小姐烧了,会可能忍气吞声么。

那么他又选择怎么报复呢?

这两日墨香连吃饭都小心翼翼的,但是却始终没有看到大公子前来。她到底松了口气,迎接小姐出关。

不一会儿屋门被开动,墨香大喜,连忙奔上前,“小姐,您终于出来了!”

今日不仅仅是小姐出关的日子。仁善堂那里还有拍卖丹药一事,她们还需要更多的药草哇。

当看到走出来的小姐时,墨香完全愣住了,只看到浑身被冰霖覆盖,像是冰雕一般走出来的少女,她真的是小姐吗。

“小姐?”墨香连声音都是颤的,心里面扑嗵扑嗵地跳着。

难道说小姐激发武气失败了?

可是这副冰雕的样子,如何出去见人啊?

墨香急忙褪下自己身上的衣服,盖向小姐身上,并推她进屋。

“哇,好冷!”

才刚进去两步,墨香瞬间将自己缩成一团,小姐身上的衣服随即脱落在地上。

只见这小屋子一片被冰覆盖的冰棱子,不远处的茶杯冻成了一个。直接跟里面的水冻在一起。

“小姐,好冷!”

墨香上下牙齿直打颤,她感觉自己再过会便会冻死。

“没事,过会便不冷。”

变成冰雕的小姐声音柔柔传来,随着她的声音一同而来的是一道道龟裂的啪叭声。

把上官婉柔浑身包裹住的冰层,像是打破的冰面,从第一道裂纹开始,迅速密麻而生,形成蜘蛛网状。尔后轻轻一颤。

嘭!

“呀!”

墨香抱住脑袋本能地尖叫出声。

章节目录 第44章 不会再让你吃苦受罪的 但当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便看到地上,屋子内一片冰冷水迹。

再看那冻成一个的茶杯,融化开来,水意沼沼,恢复原样。

“这是怎么回事?”墨香连忙起身看小姐,脚下湿答答的,而变成冰雕的小姐更是湿乎乎一片,再不见半点冰层。

上官婉柔目光悠悠地扫过场内的一切,最终微微一笑,“激发武气,成功了。现在的我,武气一重境中期。”

墨香睁大了眼睛,喜得不知该说什么好。

她朝着小姐看去,满眼崇拜,“小姐成功了。您真的成功了!以后我们再也不用受气了!”

“奴婢先把屋子内的水渍擦干净!”兴奋的墨香,连忙去找布去拭桌上榻上以及柜上的水渍。就连脚下也浮起了层水流,像是刚刚下过雨的地面。

上官婉柔摇摇头,止住她,“不必。”

在墨香疑惑的目光中,她伸手缓缓朝空中伸去,青葱雪白手指忽地一动,皓腕间一缕淡淡的雾色翻滚萦绕。她清澈的瞳孔中,密密麻麻的碎冰凝结成片。接着一股暗风袭来,接着地上的水渍、半空中的水分子、桌柜杯内的水仿佛受到召集。瞬间凝聚到一起,随后形成一个水光球。

上官婉柔轻轻一弹,水球甫地被送出门去,在前面的青草花地中坠落,噗的声,浇了一地的水。

“小姐……你好厉害……”墨香简直看痴了,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上官婉柔舒了口气,从前她只能够凝聚水元素,甚至所有的水元素都可以为她所用。但是没有武气,便等于失去了攻击性。

这就犹如矛和盾。她只有盾,没有矛。

而现在有了武气,她矛与盾已经齐聚。

虽然仅仅是一重境,可是这武气修炼出来后,蟾蛇也跟着成长,对付小小的二重境,绝对不成问题。只不过若是遇上三重境,可要麻烦了。

“快些把我们之前藏起来的药材取出来,练丹!”

上官婉柔还没有忘记仁善堂的拍卖会。

这一次她不打算再退让,而且在这帝都之内,再置一所小宅子。专门用来炼制丹药。

在汀兰院,总归是在上官敏丰的眼皮子底下,自己炼个什么丹药,通过空气一嗅,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而在外面,则不同了。

“小姐放心。奴婢都准备好了。”墨香火速把药鼎柴火都准备好,将药草小心地从墙内所挖的洞中取出,欣喜地捧到上官婉柔面前。

看到这个丫头的样子,瘦了。

上官婉柔伸手轻触她的面颊,“跟着我,不会再让你吃苦受罪的。”

“奴婢相信小姐!”墨香眼中燃着炯炯亮意。

主仆两人待弄完丹药之后,便急匆匆地赶到仁善堂。

屠掌柜早在那里守侯她了,心里面还很焦急,上官姑娘不会再来了。

如今眼看着她们又来了,屠掌柜连忙上前,不管其他,先问她们要联系方式。

“上官姑娘,无论怎样,总该给老夫一点音讯吧。这样让老夫无望地等,实在是太累。”

上官婉柔眼见屠掌柜额上的汗珠,心知这个精明的商人,此刻所言是真实的。

她灿然一笑,“屠掌柜,待今日之事过后,我会给你个地址的。”

屠掌柜眼见她并不愿意多说,还以为她是不信任自己,想看看拍卖之后的收益再决定与自己联手合作。而事实上,上官婉柔是想把自己新置的宅院地址告诉屠掌柜。可是她现在手上没有银子,那地址只存在于未来。也只能等拍卖会之后。

把药丹拿出来,屠掌柜如法炮制,又是蓝火煅烧,没什么问题。他点头,再度朝上官婉柔看去。发现仅仅过了两日,她那略显冰而柔的眼眸竟然点冉了晶彩般,散发关熠熠的辉芒。

心知她是有奇遇罢,屠掌柜越发觉得自己的决定没错。

“掌柜的,我还有一个要求。若是谁问起这丹药的话——”

“上官姑娘尽管放心。小店一向对于拍卖原主不做半丝透露。哪怕王公贵族前来,亦不会改变,请姑娘尽然放心!”

听了这话上官婉柔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这便随着屠掌柜朝着拍卖楼而去。

仁善堂的拍卖楼非常壮阔。

拍卖之地在第三层,而这座楼却有着八层。

上面的那几层是做什么的,上官婉柔并不知。她现在只关系拍卖的情况。

现场的人员显然不太多,这倒出乎她的意料。

章节目录 第45章 他们为什么不出价呢 被屠掌柜给安排自一楼的茶间处时,上官婉柔听到四下的议论声,才知道这拍卖会本来定在每月的初一以及十五。而现在没到半月,便突然开启,有些人根本没来得及前来。是以人并不多。

这些差不多只有几十人,不知道能不能让她买所小院子来练丹药使。

上官婉柔如此想着,扭头就看到不远处走进来一个人。因为人影太过熟悉,她不禁多看了几眼。

墨香则是立即识出来,“小姐,是雪王!”

他怎么来了?

上官婉柔皱眉,不会也是跟踪她来的吧?

心头暗虚,上官婉柔立即缩了回去,防止被他给瞧见。

然而祁芮雪根本就没有看到她,被小二引领到达二楼的雅间便坐定。他身边的紫枫在外面守着,随时准备着出价。

不知他跑来是买什么东西?

拍卖会开始,前面有几样是奇禽异兽,挑出来拍卖。上官婉柔看到祁芮雪相中了一只五彩羽的鸾鸟,出了一千两金买了下来。

不知他买这鸟做什么。

上官婉柔心想着,看到二楼祁芮雪处的雅间那里,珠帘晃动了下,紫枫听命随后去了后台。

接着是药剂类,台上摆出了各种药丹。其中理气、通络一类的药丹极为受欢迎。

最后轮到美容丹。

上官婉柔见到了自己,立即提起了心。

她曾经身为祭司之时,却是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场景。也不知道自己炼制的丹药能卖上多少银。

除了一层的几十个买家坐在原地查看这药丹。便是二楼有身份的人。

不过当美容丹被推出来时,一层的买家极少。

而在二层却响起几声寥落的叫价声。

“这美容丹是三品丹药。诸位莫要看它样子普通。但可经蓝火煅烧而不化。现在总有十枚。其中连续五日服下五枚,便可使腐败容颜再生。使完好容颜更美。是不可多得的美容佳品。”拍卖者说着,扭头朝着二层的所有雅间扫了眼,“好了,现在起价是一百两银,请各位出价。”

“一百一十两。”南边的那粉色珠帘处传出一记娇。

东面的蓝色珠帘蓦地爆出一记大喝,“二百一十两!”

“二百五十两。”

……

上官婉柔听了有些不解地看着一层那些安静的买家,他们为什么不出价呢?

墨香也有些奇怪。而一楼的其他在座者摇头叹道,“这么好的美容丹,说不定还有返老还童的疗效呢。可惜呀,咱们的银子可都需要花在刀刃上的。谁向楼上那些贵族,有的是银子!”

“哈哈,等咱们的武气再提升一个阶段,到时候再来买这美容丹好了。既成了强者,又有了容颜,到时候美人在怀!哈哈!”

上官婉柔听了点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这二层便是贵族富人的所在之地了。

正想着,祁芮雪那边喊出了一千两银子的价格。

谁知粉色珠帘那个单间,直接出了一千两金。

这价格简直与鸾鸟一样了。

上官婉柔听着这个价格,口水都快要流出来。她真没想到一颗美容丹居然与鸾鸟的价格一样。

毕竟美容比其他的比起来,还是稍逊了一些。纵然是珍贵的三品丹药。若是三品练气丹的话,相信价值比现在还要高!

那边雪王已经深默了。显然他认为美容的丹药,并不值这个价。

随后这三品美容丹尽数归于那粉色珠帘的主人处。

上官婉柔很感激她,甚至想当面对她说声谢谢。但想到自己不愿意曝露身份,于是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回到后台,屠掌柜已经殷殷切切地准备好了。

八百两金就这样落入上官婉柔手中,“上官姑娘,可否将以后如何到您告诉我们?”

因为拍卖楼还要抽成,落到上官婉柔的手中还剩下八百金。但这也不少。

上官婉柔打算用它们买一些上档次的药草,到时候再炼制。不过却不能在太医府内进行了。需得找个安全的地方。

听屠掌柜这样说,她转而道,“恰好我也正找居处,不知掌柜的可有好的地方?”

“那太好了!我们正好有!”屠掌柜大喜,连连点头。

在屠掌柜的帮忙之下,上官婉柔寻到了离仁善堂不远的一所小院子,在小巷子之内,相对来讲比较隐蔽。倒是一处绝佳的居所。

由于药草的采撷需要入深山老林,而越发高阶的药草,生存的环境便越神秘,风险越大,价格也更高。

章节目录 第46章 看也知是高手驾到 上官婉柔干脆与屠掌柜达成协议,由她来为他们炼制美容丹,药草都由他们提供,自己仅提供技艺。每颗丹药里面抽五十两银子。

因为从今日的拍卖来看,若是美容丹的销露好的话,仁善堂必会再向自己要。毕竟是以营利为目的。现如今不由自己提出来。

上官婉柔也恰好借仁善堂这充盈的药草房,尽情提高自己的炼丹技艺!

所以五十两银子一颗丹药,并不多。

屠掌柜说是要回去商量一番再做决定,上官婉柔也不着急。毕竟这个屠掌柜也是为别人做事,他的幕后定然有更强大的人存在。

买了两包中等药草,把八百两金花成了八百两银。

上官婉柔忙活了好一阵子,直到天黑之后,将丹药制成放进小囊之中,这才悄悄往府内走。

再过一日便是宗族之内的比试,炼制出丹药,拿自己当实验品也是好的。上官婉柔这般打算着,便回了汀兰院。

现在太医府之内,对于她的管制已经变得十分松懈。那看门的直接就把人开了,也不问她去哪了,好像是开门迎鬼般,不闻不问。

总觉得这样的变化有点奇怪,而且也不太长久。也不知道尚氏他们打得什么主意。难道还跟上次一样,派两个嬷嬷来杀了自己?

一想到这里,上官婉柔便不太舒服,急匆匆地回了院子,吞了丹药,这一夜想继续修炼。

谁知这才刚刚坐定,外面传来一阵疾风。

风声甚紧,看也知是高手驾到!

上官婉柔心头一紧,跟着打开门走出去。

清冷的月色下,只见男子身着繁复蟠袍,气势昂扬地站于院子之中。往脸上看去,他容颜绝色,冠美天下。

“王爷?”

上官婉柔讶了下,不料雪王居然这个时候驾到,甚至是悄悄而来,他这是怎么了?

走上前,她行了一礼。

只是这一礼还没有行下去,忽地身子被猛然箍住。上官婉柔抬头,触到祁芮雪璀璨的双眸,呯的声,身体直直地撞向他的胸膛。

“呃……”她闷哼一声,不解他这是怎么了,怎的来了就耍脾气。

“去何处了。让本王等了那许久?”

上官婉柔一听这话,顿时明白过来,雪王并不是刚来,他早来了!他一直在这里等着自己。

“出去转了转。”她垂眸,敛下眼底的思量。

“转了转?”

雪王沉吟了下,手臂箍着她的腰,却越收越紧。

她紧咬牙,并不施力反抗,只任由着他。听到嚓的一声传来,她小脸闪过抹痛色。

与此同时祁芮雪深深叹息一声,松开了她,“你这犟倔的性子。本王真是再拿你没法子了。”

再用些力气,就要把她的腰给勒断。可这个小女人却是半实话都不肯告诉他。这么晚,能去哪里‘转了转’?她分明是在说谎,可自己却拿她没法子。

上官婉柔垂着眸并不言语,虽然身上极痛,但却没有表露出来。

“也罢。也算是本王多此一举。不过东西买了,却不能不送出去。”

随着祁芮雪声音落下,便看到自他的身后猛然钻出一只震翅后足有三尺的凰鸟。只见尖锐明亮的喙,淡色的眼睛,以及强劲有力的双翅,是鸾鸟?!

上官婉柔眼中闪过讶异之色,这不是在拍卖会上祁芮雪买下来的吗。他怎么拿这来了?

祁芮雪见她颜色,也只认为她这是惊讶,于是便笑着说道,“送给你的。”

“这鸾鸟属于水元素类鸟。鸣叫即可伤人,双翅有力,心性忠诚。若是遇到他事,自可助你一臂之力。”

说着把鸾鸟送到上官婉柔的面前,然后不等她说话,手中光圈一转自她身上抽出一缕水元素,喂鸾鸟饮下。

那鸾鸟素色的双眸蓦地化为深郁的黑,朝着上官婉柔飞来,并在她的头顶盘旋两圈,随后便朝着有她气息的房间站定。像是一只忠诚的守护使般。

“我……”我还没答应。

上官婉柔懊恼地想着,凝望着祁芮雪。

祁芮雪叹了一声说道,“那仁善堂今日突然要召开拍卖会。本王以为他们会有什么好玩意,不料却只有这只圣水系的鸾鸟符合条件些。恰好你也是水元素系。只不过这鸟的级别却是低了些。等到本王去魔兽之地时,定与你捉只比这更高级的魔兽,这一只你便先用着!”

章节目录 第47章 只好让给她了 魔兽的种类分为:地境、天境、圣境、神境、玄境——每一境都有一至十二级,迭迭递增。

而每种魔兽都有其个对应的元素属性:水,火,土,金,木。

而与主人有着相对元素的魔兽,则是能够在某种程度上增加主人的力量。

每一元素魔兽核可医治不同的疾病,元素不分高下强弱,只有相互克制。

雪王的意思已经明了,这鸾鸟不成的话,直接剥了磨兽核,也照样可以治疗上官婉柔的水元素体质的伤,有备无患。

他都已经考虑得这样周到,上官婉柔也只能谢恩。

“无妨,这是本王的一番心意。在这太医府邸,你毕竟受了不少委屈。”祁芮雪道。

上官婉柔看了眼那只鸾鸟,暗暗想道,等到这么晚,就为了送我一只鸟。这个祁芮雪还真是奇怪!

“你可知在拍卖会上,本王还看到有人在卖美容丹。听闻那丹的特性非常完美。甚至能使腐颜变真颜。”雪王说着,猛然回头朝上官婉柔看来,“你可记得当初在刑场之时?你利用真颜之术,将自己的容颜给复原,并恢复到从前所没有过的美丽。那美容丹大约也这样的功效…本来我想买回来的。谁知道冷郡主那丫头任性居然跟本王抢。只好让给她了。”

原来美容丹是被冷郡主买下,难怪那么有钱。

上官婉柔不动声色地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雪王发现不远处有一排石椅和石桌,便走过去坐下来。

上官婉柔是个不喜多言的性子,本来他觉得与这样的人呆在一起会很无聊。但没有想到这样也居然感到很舒服。

而自己本也不喜多言,不料与她在一起,竟变得话多起来。

雪王爷坐下来了,上官婉柔也不好意思送客。只好陪他坐在一边的石椅上。

夜深露重,这个时候明明是湿气上涌,令人非常不适的时候。就算再怎样,也该身上披件披风的。

上官婉柔反而觉得这个时候非常舒适,那些水份子在空气中,被她吸进肺里,非常舒服。

她看了眼身边的男子,旋即进了屋,取了自己的披风前来,为他披上。披风是女式的,而且有些老旧。只是披在祁芮雪的身上,没有半点违和。

这男人就适合穿旧的衣服,因为他容颜太过鲜艳,即使是旧的衣物被他穿在身上,也有能将旧衣染成鲜艳的本领。

祁芮雪火与土元素,夜里受了凉,对他的身体不好。

“原来本王都睡着了。”感到身上落的披风,他看了眼,站起身来,“时候不早,本王也该离开了。”

上官婉柔点头表示同意。

接过他丢下的披风,她正欲送他离开。谁知他却猛然回身,紧拥住她!

上官婉柔吓一跳,僵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

“不知为何,本王总也不喜欢离开你。若是能这样永远拥着你睡,便是睡梦中也会笑醒。”

祁芮雪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感受着她被水元素湿润着的小身子,仿佛一条玉带送入自己的胸前。说不出的舒适,真想把她嵌入身体里面呀!

见她没说话,男子不禁抬起头,看向她的小脸。那双水盈盈的眸带着冰冷,却异样的泌人心脾。

“本王知道,你不喜欢。但是你是本王的女人,永远记住这一点。不准勾搭其他男人,可懂?”

上官婉柔听了不禁瞪大了眼睛,直愣愣地看着祁芮雪——

就算上一世她是颜凝时,与祁振衣也不过是目光相对,没有半分逾越之举。而这个祁芮雪,他对她又搂又抱的,现在还说她是他的女人。他这样的话也太放肆了吧?

见她满眼的质疑,祁芮雪容颜隽美,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小柔儿,你是如此单纯。心里想什么,面上却这般表现出来。真美!”

她刚才有流露自己的心情吗?

上官婉柔一怔,突地感到唇上一热。便被他吻了个彻底。

这是她的初吻,从来不知道吻是这样的。像是品尝有温度的肉块。除此之外,竟再没了其他感觉。当两个人分开时,上官婉柔感受到男人火辣辣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双颊绯红起来。

“味道真美!”

祁芮雪笑得妖媚,舔了唇,仿佛是要感受她那湿濡唇瓣犹如果冻般美好的滋味,他飞快地再在她唇上落下一吻。之后便飞也似地离开。

章节目录 第48章 你走错地方了吧 等上官婉柔回过神来的时候,人早已经不见了。

她不禁摇头,真不知道这个祁芮雪是害羞还是调皮,居然就这样跑了。

本来想回屋子的,上官婉柔改变主意,直接在院子内打坐修炼。直到天亮。

这一天上官婉柔一处在修炼,不进半食。

直到宗族测试开始的那日。

尚氏早早地派了人来请,对于前面发生的恩恩怨怨,她仿佛忘得干干净净。那嬷嬷非常热情。

并破天荒地为上官婉柔送了瓶药丹,说是让她在比试的时候了用却可。

可惜这样的药丹,上官婉柔却不敢吃,谁知道里面有没有掺毒。

一个时辰之后集合,上官太医府内的公子闺秀们齐聚,朝着宗族内而去。

其他的包括上官卫的子女,也早到了现场。

上官家包括其他的旁系子孙,也陆陆续续地赶来。

在整个宗族比试之中,分为两个部分:药草和武气。

药草的比试在东院;

武气的比试则在西院。

上官婉柔随着上官寒心等人陆陆续续朝东院而去,心里面思索着待拿到这一次的比试头等后,便由太医府进入到宗族内药长老的名下。这药长老是端厚仁爱之辈,自己在她的身边能够顺利成长。

谁知上官婉柔才走了两步,前面的上官寒心突然停下脚步,她差一点撞过去。

上官寒心扭过头,娇美的鹅蛋脸闪动着轻嘲,“上官婉柔,你走错地方了吧!”

“你该去的地方是在那里!”上官寒心一指自己的对面,那正是西院。

“不可能,我家小姐报的是药草比试!”跟在身边的墨香连忙把自己的牌牌拿出来。

只看到木牌牌上刻着‘试’字。

上官寒心见了冷笑一声,把自己的牌牌拿出来,送到她面前,“看我的!”

只见到她手中的牌牌刻着“药”字。

这已经很明显了。

‘试’字是武气测试;而‘药’字是药草测试;

“不可能。奴婢记得药草的测试才是‘试’字。”墨香瞪大了眼睛,矢口嚷道。

上官寒心一把推开墨香,朝着上官婉柔欺身而来,“上官婉柔你的地方在那里,好好比试吧,最好不要变成一具尸体哦!滚吧!”

直到这时上官婉柔才知道,为什么这几日她过得地这样太平。原来那只是她最后太平的日子罢了。

他们早算计着在今天对付她!

“小姐,怎么办!咱们退出吧!”墨香急得快要哭了,她家小姐只是一直在闭关修炼,可还没有到达比试的水平呀。万一上去之后有个三长两短……

前面穿在身武生衣袍的上官乐杰正双手抱胸,笑眯眯地看着走过来的上官婉柔,当她走到面前时。

上官乐杰用他那修长的手指,戳着上官婉柔的额头,像是教训小孩一样蔑视训道,“就凭你,也想逃出我的手掌心!今天所有的比试都不论生死。我要亲手宰了你个小贱人!”

“你真的能杀掉我吗?”上官婉柔扬起脸,躲开上官乐杰的手指,嘴角噙着笑,“如果你能杀了我,上一次怎么会被火烧得嗷嗷叫?”

“我那是不小心!”上官乐杰见此,连忙更正道。

“原来连自己的火元素都控制不了的废物,也妄图说杀我上官婉柔。上官乐杰,我们便比试一番。若是你输,我让你当着整个上官宗族长老子弟的面前大呼三声:上官乐杰是废物!并向我磕三个响头!”

“上官婉柔!”

听到对方的要求,上官乐杰简直把脸都气歪了。他满心怒火,曾经被烧焦的头发几乎又要再自燃起来,“上官婉柔,我会让你死的!会让你死的!”

“看台上见真招。”上官婉柔淡淡一笑,气度清新自然。她的样子,仿佛是参加宴会般淡定。

等上官乐杰离开,墨香吓得小脸苍白走过来,“小姐,不可以跟大公子比试。他真的会下毒手的。听说每一届的武气比试,都会死几个人。他们这是借着比试来杀人。小姐一定要退出比赛啊!呜呜呜!”如果没了小姐,她也没了依靠。墨香不知道自己还活着有什么意思。

上官婉柔淡淡一笑,伸手拭了下墨香的发丝,轻柔道,“丫头,想看看曾经虐你的混蛋,是怎么跪在我脚下求饶的吗?如果想看,就在看台下面等着,本小姐会让你今天晚上做梦都会笑出声来!”

完了完了。小姐疯了吧?

墨香眼睁睁看着小姐离开,可是她却根本阻止不了。

章节目录 第49章 我想把他打倒 药草那边的测试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而西院这边,因为弟子众多,比试台只有两处。每个人进去之后又各自领了牌,找到属于自己的比试对象。之后便等待着。

整个比赛暂时分成五组。

每一组有十人。

五个大组各自混战后,摔下台面的,便是败者。在十人之中淘汰五人,留下五人。

不过令上官婉柔没想到的是,上官宗族之内竟有如此多的后辈。加上各个分支有五十多人。这还不包括东院进行比试的药草弟子等。

二叔上官卫三女二子。其中上官寒心学医,已经去了西院。剩下的二女二子留在东院。

上官婉柔被分到第五组,派到最后一个比试的组。与上官卫的二女儿上官寒如一组。

上官寒如是上官卫手把手教出来的,并没有在宗族之内修炼。除了在上一界打败了朱长老的孙子朱敬义之后,便名嘈一时。那时候朱敬义已经是武气三重境后期,只需要再稍稍淬体修炼一番,便能够直接进驻四重境,直追上官卫的五重境

但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被上官寒如给打败。

能将三重境后期的驭兽师打败,那么上官寒如该是多么强大。

现在人们看到上官寒如,都很是头痛。大家一致认为,她不是来比试的,她是跑到这里来练手的!谁跟她一组,谁倒霉。

上官婉柔并没有听过这些,起先她也没有把精力放在修炼上,只是想一点点先提升自己的体质,武气一重境已经足够对付欺负她的人。而在修炼武气时,急于提升自己的武气,而不筑修身体的话,最终很容易崩盘。

她正想着这些,就觉得前面一道视线紧攫过来。

上官婉柔怔了下,抬头便对上官寒如的视线,听到她声音冷森地道,“听说你在刑场上用了真颜之术?你的医术很了得啊!那么你手上的武气如何呢?”

“不太行。”上官婉柔并没有隐瞒,直接说道,她看了眼二组的上官乐杰,然后又道,“我来这里不为别的。为了上官乐杰。我想把他打倒!”

以往很多年来,上官婉柔留给外人的印象是怯弱柔软。像是猫儿般的存在,随意让人折腾,都不带哼半声的。而且她还是个很乐意奉献的。换句话说,天生侍候人的命。明明顶着嫡女的名头,却最后稀里糊涂变成庶女。

其实在这个世界嫡庶并没有那么严重的分别。

以强为追逐对象,即使是庶女,若是强大,一样能够得到人们的尊崇。

但是像上官婉柔这样的,既是嫡女又愿意走下坡,被比她更弱的人欺负。真的连让人怜悯的余地都没有了。

说实话现在的上官寒如看上官婉柔,就好像在看地上的蝼蚁般。

“好啊,我给你这个机会!”上官寒如怜悯般地冲上官婉柔笑笑,随即便轮到五组。

上官婉柔不知道上官寒如这话的意思,但是当在台上打起来之时,她才发觉上官寒如的强大!

十个人在一个不足有二十平米的地方混战。

上官寒如像是吃果子一样,嘎嘣翠一个!嘎嘣翠二个!

眨眼之间就被她干掉四个人!

台面上只剩下六人。

大家一看到上官寒如跟个女勇士一般民向披靡,顿时惊得变色。生怕被她选中,各自躲到边上去打。

上官寒如在原地略站了站,昂着首冷着脸朝着与上官婉柔对打的那男子看去。

这男子是旁支的一名弟子,武气在一重境中期。他与上官婉如打起来,可谓匹敌不相上下。

这也让上官寒如看透了上官婉如的本领:不过一重境!

区区一重境,对于她上官寒如来讲,连提鞋都不配。实在懒得动手。

于是场中便出现这么一幕,上官寒如如女霸王向抱胸站在台中间,而其他的人则是躲得躲闪得闪,生怕挨着她。

最后上官婉柔一脚把对手踢下台去。

台上只剩下五人,并且谁也不愿意再打,这一组跟着结束。

到了台下之后,上官寒如走到上官婉柔跟着,轻眯起眼冷傲道,“你的招式不错,可是力气太小。而且你现在不过一重境,用你的招式以及一重境的力量去对付上官乐杰,你输定了!”

上官婉柔垂下头,静默了下,尔后扬起脸冲上官寒如温柔而笑,“我知道你现在感觉。现在的你像众神之首般,高高俯瞰我们这些渺小的人类。你的感觉一定非常孤寂,我知道的!”

章节目录 第50章 前途堪忧 上官寒如闻言,面色一僵,轻哼一声别开脸走开。

上官婉柔望着她的背影,轻轻叹息一声:站在巅峰,成为这片大陆第一人的感觉。她身为颜凝时,曾经品尝过。

身为全系驭兽师的天才,却身负祭司之责,被与这西月国绑缚在一起。

放眼这片西月国,无人可与她匹敌。那样的孤寂只有她自己心里明白。

而今她变成上官婉如,却犹如从天上掉到了地下。

由全系变成单系。

由天才变成废物。

真的好讽刺。

高高在上时,连一缕挑衅的眼神,都无人敢施予。

而现在落到泥地里,变成废物时。便是跑边的虫子也能跑来咬她一口。

上官婉如轻轻一笑,嘴角翘起一缕寡淡之意,还真是无趣呵!

她在人群之中的笑容,冷不丁地落到不远处的高楼处,一名形容枯槁的老者眼中。

老者抚着胡须,研究着这抹笑,尔后摇头,“不过是个十多岁的女娃娃,却有着这般阅尽沧桑之意。还真是……前途堪忧那!”

这般说罢,身后蓦地走过来另一名老者。只是这老者有着满头的雪白华发,长及腰际,整理得一丝不苟,朗目精济。他走过来后,“绮星老头,你又在作什么鬼,自己一个人念念叨叨的!”

枯槁的老者闻言,回过头来朝外一指,“这些小家伙们,你可有相中的啦?”

霖鹤老人摇头一叹,“那个上官寒如还是颗不错的苗子。可惜,老夫与她无缘哪!”

“哦,何来此说?”绮星问道,转而又说,“难道这些新一辈之中,你没有选中的?”

“一个个资质差极,全都是拿药物给激出来的体质。实在不堪大用!”霖鹤大摇其头,显得十分嫌弃。

可相反绮星却笑了起来,先而道,“既如此那老头便不客气了,到时候你可别来跟我抢!”

“什么,你看中了。谁啊?!”霖鹤连忙问。可惜绮星却并不告诉他,混浊的老眸直直朝着场内那抹纤瘦的身形盯去。

场内已经淘汰了二十五人。

剩下的二十五人重新分组,这一次仅分成两个组,从两个组之内提炼出十人;然后再在这十人之内两人分为一组,从中再甄选出五个人,做为这一次比试的优胜者。

这一次上官婉如与上官乐杰分在了两个组里,倒是巧合地没有遇上。

上官寒如也没有与她分到同一个组里。

谁料这一次的比试,比上次要困难一些。有上官寒如在,大家都很忌惮,不敢发挥实力来打。

但是有上官寒如这头老虎不一在,场内顿时撒了欢,那些稍稍自负的人顿时像是肉食动物般。扑住比自己弱的,便狠抓猛打

在这第二场的比试之时,西院那边已经比试完毕。

上官敏丰发现自己的女儿上官乐萱赢得了头筹,上官寒心还是没有半点进步。他暗喜,带着欣喜的心情,却故意板着脸,朝着东院来看热闹。

毕竟这里还有他的长子上官乐杰在。

上官敏丰一进来,便寻找上官乐杰。发现他稳扎稳打,没有落败痕象。他松了口气,然后去看二子上官乐路以及三子上官乐旷。

不料上官乐路和上官乐旷居然与二弟的儿子们分到一个组里。

上官敏丰就看到,自己的两个儿子被二弟的两个儿子给打得落花流水。

上官卫的两个儿子上官寒重、上官寒琅哪一个的武技都不比上官乐路和上官乐旷强。

眼看着自己两个儿子不敌,可是上官寒重和上官寒琅却偏偏不把他们打下台去,反而死抓住人不放,在台上尽是打个够!

这一刻上官敏丰当即怒了!

转身就要去找上官卫理论,被上官乐萱给拦住,“爹爹,比试的时候不准外人插手的。如果坏了规矩,对咱们可是有影响的。”

上官乐萱才不管上官乐路和上官乐旷呢。她只知道自己一母同胞的哥哥上官乐杰没受伤,这就足够!

这话说出,上官敏丰不得不看向上官乐杰,觉得这可能对他有影响。才忍下这口气,只是却还是不能够让人痛快!

他紧捏着拳头,暗暗下决定,等上官卫重伤时,自己绝对要让他知道知道药师也是有尊严的!

啪啪啪!

全声轰鸣!

上官敏丰耳听向异响,不由地抬头朝比试台上看去,但见到被上官寒琅台上,出气戏打的上官乐路。他陡然翻身而起,像摔跤般将上官寒琅反压下去,并骑在身上,挥手着巴掌,啪啪啪地直打脸。

章节目录 第51章 你这个蠢货 这一幕看得场内人都惊呆了。

连上官敏丰也呆了片刻。

记忆之中上官乐路是个老实孩子,整日笑眯眯的,没什么心机。就算被人给耍弄了,也带着憨憨的笑。这孩子用俗话来说,就是个傻子。跟上官婉柔没什么区别。

上官敏丰不喜欢这个二儿子。可到底是他的儿子,就算是自家的狗被打了,上官敏丰也会生气。

而现在上官乐路居然反打上官寒琅,这怎能不令他高兴?!

看到上官寒琅的脸都被打肿了,旁边的上官婉柔低声道,“打够了,快点起来,把他踢下台去,快!”

上官乐路听到,立即遵命。猛然跳起,一脚朝着上官寒琅脸踹去——

哪料上官寒琅比他还快,在空中打了个旋儿,身形闪动了下,在空气中猛然幻化出一道扭典的光线。随着光线甫动,他大吼的喝声跟着临近,飞欲朝上官乐路反攻而来,“小子,以为有水元素助你,就能够赢我么,你这个蠢货。去死吧你!”

上官寒琅属风系体质,风克土。

而上官乐路恰恰是土系体质。刚刚他那么轻而易举地被上这寒琅给压制,也是遇到了相克的天敌,再加上技不如人,更加败倒。

可是上官婉柔离得上官乐路近,见他被狠打,当即便暗中输以水元素相助。

水生土。

上官乐路得水,立即生发!

这才反败将对手,谁知上官寒琅竟比他想象之中的还要厉害。

“打我的脸是吧!打我的是脸是吧!啪!啪!啪!”

上官寒琅气红了眼,把上官乐路骑在,对着他的脸便左右开攻。不一会儿上官乐路就被打成了头,哀哀哭叫,虽如此却依然在寻找着对付的良机。

上官婉柔纵身躲过对手的一记进攻后,巧力朝侧闪开,一道激流冲对方击去,同时脚尖轻点对方脉门。

呯!

那人由台上掉落。

回头上官婉柔一股激流冲着上官乐路哺去。

上官乐路感到那股清澈的凉意,立即便心有所瞩,他瞬间而起。刹那间翻身带动着暴风雪般的激流狂泄向上官寒琅!

那上官寒琅风系体质,遇水更加使水生发。上官乐路送来的不过一掌水元素,可是遇到对手的风元素之后,瞬间由一掌化为一桶,擎天泼下——

上官寒琅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的元素体质竟为他人做嫁衣。他惨呼一记,被水幕覆盖,硬生生被狂击下台去。

两人合力击退上官寒琅,使得不远处的上官寒重神色陡变。朝他们猛扑过来。

很快两人对付上官寒重一人,看台上呈现一种合攻单退的模式。

台下面的上官敏丰古怪地望着身板纤瘦,却有着柔韧灵活度的上官婉柔。没想到她竟然真的能参加这次的比试。

早先看她炼丹的时候,莫非她是吃了那丹药而到达今日这种地步?

在上官敏丰眼里,上官婉柔能够做到这一步,简直令人太震惊了。

而身边的上官乐萱却是阴鸷咬牙,转头朝另一台上的上官乐杰看去,心中冷哼:上官婉柔你就得意吧!你……得意不了太久!马上你的死期就到了!

上官寒重以一敌二,还没把那两人打下台去为兄弟报仇,这个看台相斗便已结束。

两组之内胜出十人。

打斗业已歇止。

休息一盏茶的时间,这十人各分出五组。

上官寒重下了台之后,立即便把上官寒琅扶起来。他兄弟被人给打了,这简直不可饶恕!

接下来的五组,他一定要讨回这个公道来!

上官乐杰远远地朝上官婉柔望来,揉着双掌,仿佛要把她给捏碎。

上官寒如远远的便看到上官婉柔帮上官乐路,打她哥哥的情况。不过她并没有在意,上官寒琅太过阴毒,修炼时总是偷取捷径。而且在这样的宗族比试之中,理应当选择比自己强大的对手来挑战。他却摁着上官乐路那种路数的打个没完,简直掉身份!

此刻在楼上坐在围栏前的那两名老者,津津有味地看着这一幕。其中绮星老头对霖鹤老人道,“我看你收了那个小呆瓜得了。看他有几分执着劲,说不定能后来居上!”

霖鹤颇为不屑地哼了声,指指上官婉柔的方向,“这个丫头用药物强自淬体,就算你收了她。以后的成就也不大!真不知你哪来的突发奇想,竟收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徒弟!”

“嘿嘿。”绮星笑了,脸上的褶皱都挤成了一朵菊花,“这个丫头会不会认我为师还不一定。别把现在的娃娃看得太轻贱了,他们有自尊着呢!”

章节目录 第52章 怎么突然冒出来土系 “哼。接下来看着吧,那个小丫头必定会吃亏!她不会总好运的!”霖鹤说着朝上官乐杰扫去一瞥,暗有思虑。

可是绮星却不在意,畅然回道,“一点小波折而已。若然她无法渡劫,也活该命殒于此。老夫也救不得她呀!”

“狠毒的老头!”霖鹤骂道,他是刀子嘴豆腐心。但是绮星却不同,这个老头发起狠来,六亲不认。

接下来分组,上官婉柔被分配到与上官乐杰一组。而上官乐路而是分到与上官寒重一组。其他的像上官寒如又遇到了老对手朱敬义……

比试一组一组地来。

上官婉柔第一个上场,上官乐杰嘻嘻一笑,撸起袖子要大干一场的样子。

看到这种情况,上官婉柔便知道不仅上官乐杰在这宗族之内有着复杂的关系。就连上官寒重也有。他是故意分给上官乐路一组,他旨在杀掉乐路。

自来到这个太医府之后,上官婉柔除了墨香之外,便剩下乐路。

上官乐路是个天真傻气的孩子。当初原主没死的时候,便与上官婉柔往来亲密。是在这个冷漠宅邸之中,贝。你的水元素怕是用不上了!”

他是火系体质,自然担心被水克制。所以来之前便早做了准备,手中蓦地幻化出一缕土,扬风尘洒。

土系体质?

上官婉柔吃了一惊,对方明明是火系单体质,怎么突然冒出来土系?难道说——

她扭头朝台下看去,只见上官敏丰微笑而自豪地双手抱胸,一脸的惬适。好像做了件开天劈地的大事!

这一瞬,上官婉柔什么都明白了。

这段时间上官敏丰和上官乐杰父子俩,这是在研究开拓体质的药丹了。难怪上官乐杰会有土系体质,跟上官敏丰脱不了干系!

若他的土系体质生出,那么武气值现在不止于二重境前期吧!

该死。

上官婉柔皱紧了眉头,她本来计算好的。自己一重境,加上蟾蛇的力量,完全可以克服二重境。

可是现在看来,上官乐杰在短短三日之内提升不少。自己怕是克制不住他。该怎么办?

“三妹,你还等什么。快来呀!”上官乐杰挑衅,朝她勾动手指,像是在唤一只小狗。

上官婉柔抿着唇,孤立于台上,目光冷冷凝视着上官乐杰。不论怎样,哪怕拼了,今日也要先保住命。

她这次不求赢了,她只要求自己活下去!

“来就来!接招!”上官婉柔纵身而上,清冷的眸光落在对手身上,像是一柄柄发亮的刀刃!

上官家的宗族之会只剩下最后一轮。

谁知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太子驾到。

太子祁振衣至今无妃,而爱慕他者甚多。上官家的女子则是对太子倾慕者居多,却不敢真正展开追求。原因无他,传言太子曾与前大祭司颜凝相恋。

而颜凝的下场,大家都知道。

于是很多人担心自己成了第二个颜凝,于是对于太子这朵白莲花,大家只远观,不近摸。看着就好。

祁振衣缓缓来至看台,由上官一族的族长亲自让座,坐到主位之上。目光静静朝着看台望去。他容颜俊丽,气势凌霸,有着冷酷天成的帝王霸气。

台上那相斗中的男女,不过十招便已看了劣势。

祁振衣目光微冷地盯着被连连击退的上官婉柔。这一次的宗族测试之中,他认为上官婉柔会进入医试。却没想到她来到这里,这岂非找死?

手下查到在仁善堂的拍卖会上,美容丹出世,被冷郡主拍得。顺着这条线索,祁振衣怀疑到上官婉柔的头上。毕竟在整个西月国,能够做出如此丹药的除了她没别人。

上一次由于雪王的阻拦,祁振衣并没有要到上官婉柔。但这并不代表他放弃。

此女有着高超的丹药之术,既然能够炼制出美容丹,便也能够炼制出助气丹增气丹等等。

如今西月最缺的便是出色的丹药师。像上官敏丰这些老一辈,倚老卖老。做出一点成效,便嚣张得忘乎所以。祁振衣需要新鲜血液来扩充自己的人。

而他盯上官婉柔,绝对是正确的一条线。

台上传来一阵惨叫,就见上官婉柔重重地栽在台上,口吐鲜血。

她瘦弱的身子,砸在台面上,清晰的骨裂的声音嘎吱传来。若猜得没错,她身上多处骨头已经因此摔断。

祁振衣蓦地站起来,目光发紧地盯着台上,当看到那纤瘦的女子咬牙再爬起来时。莫名的,祁振衣竟有几分心疼。忽而想到在祭祀之时看到的那双眼睛,如今对上官婉柔的眼睛,如此相似!

她与颜凝……

仰脖吞下一粒丹药,上官婉柔的恢复力惊人,她扭头蓦地看过来。祁振衣一愣,与她的目光对上,再度触到那种熟悉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53章 下一步的反应都忘记了 上官婉柔拧回头,她看到了祁振衣!是因为被打得昏了头,所以连幻觉都出现了么。祁振衣怎么可能会来这里。

她目光阴冷地盯着对面的上官乐杰,只要她不被打下台去,哪怕被打死在台上,也算数!

既然上官乐杰目的是将她打死在台上,那么就看看,究竟谁先死罢。

上官婉柔身形犹如闪电,陡然欺去!她沸腾了体内的鲜血,感到那血液如水般激宕流淌。煞时间再与上官乐杰的土元素相遇,血水化成水元素,同样被如法炮制地克住。

手腕间一抹血雾涌出,上官乐杰冷笑,“上官婉柔,今便吸的血!”

“想吸血,你也得行!”

上官婉柔二话不说腕间血雾朝空中遍及。眨眼间把上官乐杰包裹住。只看到每一个血分子犹如一条条的血信子,如温柔的情人的私语舔拭向上官乐杰。连天空都变成了鸦血红。

此刻上官乐杰再也笑不出来,满目的疮痍,而他的土元素却不顶用了,怎么回事!

血雾澎湃,无数寒气四溢。

刹那间将所有包裹在其中。再多的土元素满到蔽日的啸来,却反被散落在地,半分作用不起!

只见上官婉柔的血形成鞭子,血鞭直上,卷住整个上官乐杰,无形中巨手将他扔在台上来回甩打。

台下的人心都被抽走了,不敢相信土克水的,居然没能制住上官婉柔。

上官敏丰看了,更是差点跌掉下巴。他的女儿上官婉柔,上次在书房内让两个嬷嬷欲杀死的上官婉柔。她……她怎么可能如此厉害?她居然能甩着杰儿像皮球般乱撞。这究竟怎么回事?!

太过震愕的惊,令上官敏丰都失了语,下一步的反应都忘记了。

身边的上官乐萱和上官寒心也都傻了,小脸冷白,这一刻仿佛变成了无关紧要的布景。

直到上官乐杰被甩得奄奄一息,连惨都小得变成了哼唧。

上官敏丰才反应过来,大呼着上前要救人。

可是上官婉柔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随手一甩,把上官乐杰甩在脚下,伸腿踏上去,悠然问道,“大哥,你告诉我,现在谁是废物?”

上官乐杰都快哭了,他像是坐过山车般被人抡了一圈,眼前脑袋还晕乎乎的,整个世界在眼前乱晕。上官婉柔在说什么啊,他不知道啊!

“好吧,你一定还想再尝尝在空中飞的滋味!”

上官婉柔手中血雾凝现,再度捆起他——

这句话上官乐杰听到了,他杀猪似地嚎叫着,“三妹,别再打了,别再打了!大哥认输了,快放开我啊……”

“那大哥告诉我,谁是废物?”上官婉柔这样咄咄逼人,令上官敏丰很是不满。

他冲上前大呼,“快点放开杰儿,三丫头!”

可是上官婉柔像换了个人身,身形挺立,面容含威,尤其那双眸光如雪般缓缓看过来,差点把上官敏丰给惊得倒下去。

“我,废物。”上官乐杰,只希望自己快点逃脱上官婉柔的魔爪。令他烦恨的是,上官婉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大!他的双元素居然治不了她!

“说清楚些。”

“废物是我!”

上官乐杰大吼,与此同时上官婉柔放开了他。便这个时机,上官乐杰陡然一记含煞袭来,以土元素为箭尖,疯狂旋转朝上官婉柔激射过去。

可是上官婉柔好像没看见般,她转回身轻轻的一抚袖口,那箭尖好像被倾刻间返压回来,直直朝着上官乐杰噬来。

“啊——”

上官乐杰只来得及叫出一个字符,下一瞬便被箭尖击出,自己个儿栽下台去。

上官婉柔回头瞟了眼,勾唇,似笑非笑。自寻死路者,从来都是拦也拦不住的啊。

这时,上官敏丰傻了眼,直接奔过去救人。

接下来轮到上官乐路与上官寒重。

见乐路一副猪头脸的样子,上官婉柔知道他极有可能比自己遭的罪还多。终究是不忍,她与他擦肩而过时,接着将一缕水息传到他的身上。

“这个女娃娃不简单啊!”楼上的霖鹤老人深思地说道。

绮星点头,“我只觉得这娃娃的神态不像孩子。却不料,她的背后竟有如此沉重的故事。看起来老夫选对人了!”

“呵呵。”霖鹤老人笑了声,“真的么。那么便看看,她会认谁做师父吧!”

“你敢跟我抢?!”

“有何不妥?”

当上官婉柔下台之时,抬头不意撞上看台上祁振衣的目光。她蓦然一震,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并非是在幻觉。他……全看到了?

祁振衣垂下眸,默默回想着刚才的一切:自那双冰冷的眼瞳内,他看到了恨。对他的恨么?上官婉柔恨他?

而上官乐杰的土元素明明可以克制水元素。为什么上官婉柔的水元素竟突破了?她即没有高超的武气,也没有技艺,这是为什么?

难道在她的血里面有问题?

当接下来上官乐路苦战赢了上官寒重之后,祁振衣突然明白了其中的因由——血里面果真有东西!

章节目录 第54章 废物的齐聚地 难道是被看透了吗?

上官婉柔并不清楚,但她却知道祁振衣此来,必不简单。

随即获胜的四人,与上官婉柔往楼上走去,拜见了上官宗族的长老,便被领进楼内一处奇妙阁之中。

当上官婉柔出来时,身上的衣裙已经焕然。

成为胜利者也是有好处的,她的手中多了一枚反正面印着“上官”的令牌。用于上官宗之内,关于武气古籍以及丹药的需求,都会无偿免费提供。

而若是在宗族之内学艺,则会被送给一身衣袍。

上官婉柔巴不得进宗族,上官敏丰那里根本不是她的久留之地,她只需要霸占着汀兰院,只回去睡觉便可。而宗族之内的资源有很多都是共享的。比如她不必自己去炼制些低等的药丹,用来辅助自己。只需要拿着小牌牌给守丹弟子一扫,便能得到一瓶丹药。

这大大节省了她更多的精力与时间。

领了一瓶丹药来,上官婉柔再去威松图书馆取两本书。

等她进去一看,立即觉得自己真的来对了地方。

这个上官家族之内的果真是废物的齐聚地啊。

不仅连丹药都是低级的,就连这图书馆内的收籍也清一色是针对低级驭兽师的指导。并且事无具细。

如果按从前自己那全系体质来的话,这些书根本不放在眼里。

但是现在,这些针对低级驭兽师,尤其是单系体质驭兽师的她来讲,简直如获至宝。

很快上官婉柔便挑了两本书先拿回去看看。

刚刚出了图书馆,迎面碰了一张青青绿绿的脸,不仔细看还真瞧不出是乐路。

上官乐路冲她笑笑,“三姐,多谢你。”

“我又没做什么。”上官婉柔眨眨眼睛,俏皮地说道。

能把上官寒重击败,不仅仅是自己在上官乐路身体内将蟾蛇之液注入的关系,上官婉柔想也许是雪王的那些修练要诀。使得上官乐路从根本上,真正击败了对手。

“三姐有时间么,回府里之前,我能不能跟你说会话。”上官乐路半垂着眸,满脸期待地说道。

“好啊。”

由上官乐路在前面引领,上官婉柔在偌大的宗族之内转了大半圈,终于在一处偏僻的小室之中,停下了脚步。

“三姐……”

“嗯?”

“你看。”

上官乐路下一刻猛然栽下去,呯的一声,他痛苦地倒在地上。并伸出了他的手腕。

不解的看向他的手腕,上官婉柔见那密密麻麻的毛细血管突然变得筷子般粗细,狰狞地往外迸发。

她吃了一惊,暗道不好,“蟾蛇,收回!”

她手腕伸出,一道血雾伴随而来。

只看到蟾蛇露出了小小的蛇脑袋,在看到上官乐路手腕上狰狞的血管自动纠结成团,好像无数口小蛇般。蟾蛇调皮地拿脑袋拱拱它家主人,吐着信子呲呲着,根本没有动手的意思。

“还在闹。快点把你的徒子徒孙回来!”上官婉柔眼见那些怒狰的血管越来越汹涌,直往上官乐路的全身漫延而去。若是再不救,上官乐路真的就会死掉。

呲呲呲!

蟾蛇甩了甩脑袋,只好跳到上官乐路身上,两颗小小的蛇牙噗的声咬上他的手腕,只看到流出一抹鲜血之后,蟾蛇五彩斑澜的小身子忽地莹亮非常。

半晌,但看到上官乐路的血管恢复正常,他闭着眼睛仿佛睡着般。

“回来。”

上官婉柔把蟾蛇归复原位,然后叫醒上官乐路。

是她欠考虑了。上官乐路的体质与她并不相同。即使是蟾蛇的蛇液,对他的身体也没有半分帮助。相反,能够在他的身体里面呆这么久才发作,还真是万幸。

不过被上官乐路打败的上官寒重,就没那么好运了。

上官婉柔想得不错,被打败的上官寒重,虽然仅仅是一不小心被上官乐路给击下台去。

但是他却觉得哪里都不对劲。

尤其是越往府内走的时候,他就越发觉得有问题。

那种难受的感觉,就好像有千千万万只蚂蚁在你的身上爬。但是你去看去找的时候,皮肤上却没有半点东西。好像是出了幻觉般。

等到了自己的府里,上官寒重终于受不住了,嗓子口一痒,立即就呕出了一口血。等他低头去看那地上的鲜血时,嗬的声,直接吓得要把裤子给尿湿!

那是什么东西。

被他呕出来的血里面,竟然有一条游戈着的小蛇……

妈呀!

上官寒重大呼一记,失色地朝着府内逃。

章节目录 第55章 你们都滚下去 他双臂呼呼生风,果露出来的膀子,正在接受风的洗礼。

往自己院子跑的途中,上官寒重忽地发现自己的手臂上居然有什么在动。好像是他的血管。

他定神朝手臂处一看,脸都吓绿了!

只见在他的皮肤之下竟游戈着将近数千万条细小的小……蛇?

它们狰狞而动,拼命地朝外钻。

眼看着离开他的股骨,来到皮肤处,一个个像是要冲破海浪的表层般,嘶咬惊裂。

“爹!爹!爹——”

上官寒重惨叫,身体重重栽在地上。当他与黄土接触之后,只觉得自己变成了黄土,而那些在身体内蠕动着的虫子,变成了尸虫。要把他给分尸后的尸虫!

大将军府内的下人,听到这种叫声,顿时跑过来。可当看到三公子倒在地上惨叫时,都吓了一大跳。

不知原因,齐齐跑过来扶他。

“快去找我爹!快去!”

上官寒重对上来的一个小丫头大斥。

其余的人七手八脚将他抬进屋,每个人的心中却都有疑问,莫非是三公子中了邪,否则怎么看着好好的人,却躺在地上不动弹。

上官卫很快被找了来。

“发生何事!”

他进来便见上官寒重倒在榻上,表面看来没什么不妥。

“你们都滚下去!”上官寒重对下人大吼一记。

下人们不敢多呆,吓得纷纷逃也似地离开。

只剩下父子俩时,上官寒重猛然把胸前的衣服撕开,朝上官卫道,“爹,我中毒了!”

上官卫初时还疑,待走得近后。面色当即变了,“这……这是怎么回事!”

只看到那些游泳似地活动在上官寒重皮肤表层的长长的小虫,越来越多!大有将皮肤冲跨之势。

若是裂开皮肤,他的儿子极有可能会死!

“是上官乐路那个小兔崽子下得毒!”上官寒重笃定道,“爹,您一定我报仇!”

上官卫深寒的老脸一片冰凝思量,他终于不是年少,闻听此言想了下,“无论怎样,得先把你大伯请来看看!”

事到如今,上官卫也不顾得其他。虽然与上官敏丰一直在暗中较劲。但他们总归是一家人。现在重儿中毒,少不得要去请上官敏丰。

“爹!不要请大伯!说不定是他指使上官乐路为孩儿下毒!去宫内请其他太医!”上官寒重大声否决道。谁让上官乐路是上官敏丰的儿子,他就不相信,上官敏丰会不知道这件事情。说不定正是上官敏丰指使儿子下得毒。

“无论是不是,等你大伯来之后,便可见分晓。”

上官卫终究老成,怎么都不相信上官寒重的话。

他派人去请上官敏丰,并附上了伽蓝草一筐。

结果不一会儿上官敏丰便到了。

伽蓝草是在整个西月国也买不到的上等药草。这是从魔兽山采撷而来。一般是经过拥有强大武气的死士冒险而去采摘,更多的则是由组成的探险驭兽师们前去。不过后者并不太可能将药草出售于别人。而前者则太耗费人力物力。

伽蓝草一筐,足可见上官卫的诚意。也足够让上官敏丰抛弃前嫌,亲自跑一趟大将军府上。

只不过这个一向恃强的弟弟,今日居然在府门口亲自迎接自己。

上官敏丰还是有些意外,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他点点头与上官卫进了府。

把上官寒重的病状一说,上官敏丰还在为获得伽蓝草这等上好药材的获得心里喜滋滋的。但是没想着,自家兄弟的礼也不是随便收的,看到上官寒重的病况,上官敏丰心里面紧巴巴的,暗自低喃,莫非真的要将伽蓝草给原物奉还?

可是上官寒重这种症状,他确实没见过呀。从来没见过!

上官敏丰这般想,但却不能这样说,他轻咳一声,让跟随在身边的蓝艮去取急求的药丸来,先喂其服下。

见喜的是,药丸服下之后,上官寒重表皮汹涌的血潮消退了一下。

上官卫却是并不放心,直接道,“,这是什么病?可有根除之法?”

上官敏丰把药往上官卫的手中一塞,皱眉道,“此种症状却是闻所未闻。不过重儿还能再坚持些时候,先容我去调配些药来罢!”

这话一出,却是令上官卫松了口气,脸上也见笑茬儿,对上官敏丰道,“,多亏了有你哇。否则弟弟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虽然皇宫有太医苑,但是自家兄长却是太医苑之首。若是兄长无法,上官卫真得去寻请其他的药师了。但是大陆之上药师混杂,而重儿的病又十分复杂,他却是等不得的。

章节目录 第56章 没听到我的话吗 上官敏丰取了些上官寒重身上的血,便回了府。

将自己多年来珍藏的药典疾藏取出来,把上官寒重的症状做对比。

上官婉柔带着丫头回到府里时,时候已经不早。令她意外的是,离开宗族并没有再看到祁振衣,那个男人来去无影。当然,也可能并不是为她而来。

有了丹药,上官婉柔便开始了漫长的修炼之路。

墨香跟换了个人般,为小姐整理衣袍,素食也是亲手精心准备的。上官乐杰被打败,再不敢跑来找茬。在这个太医府邸,她们主仆两人头一次觉得空气清晰了很多。

不过天还没亮,府内便燃起火把,随即便听到动静。墨香回来报,老爷连夜入了宫。

上官婉柔自不管他,天大亮之后,草草地用了点便出门。

府门口正好碰上同时出府的上官乐杰。

上官乐杰雪白的面孔顿时铁青起来,伸出一根手指,又想往上官婉柔的脑门戳来。但想到昨日被她打得落花流水。那手指方向旋即一改,戳到墨香的脑袋上,“小贱丫头,以后本公子出府,你在后面跪着侍候!”

“墨香!”上官乐杰刚说话,上官婉柔倏然叱冷出声。

上官乐杰一愣,朝上官婉柔看去,似乎是在考虑她想干吗。

谁料上官婉柔指着上官乐杰道,“墨香拿你的手,对着他脑袋再戳回去!”

“啊……”墨香吓得缩起来,再度变成了一只鹌鹑。

“没听到我的话吗!快点戳回去!”

“上官婉柔你居然敢——”上官乐杰气疯了,他何时沦落到这种地步,在自己的府内,当着下人的面,居然要被墨香这个小贱人戳脑袋,怎么可以!怎么可能!

上官婉柔伸出自己的皎洁青葱般的双手,状似无聊地搓了搓,神色冷傲,嘴里面喃喃,“谁敢反抗半下。小心我让他今天钻狗洞!”

四下的仆人顿时一抖,谁都知道三小姐在宗族比试上拿到了前五名,还打败了大公子。

现在她再也不是从前那个懦弱不敢言的三小姐了。

上官乐杰气得浑身哆嗦,愤愤的一跺脚,跋腿就走!

“回来!”后面响起上官婉柔朗朗声音,“,你想走么?那么我们再比试一场如何?怎么,你一个双系元素体质的,居然会怕我这个单系元素的废物么?”

“你?!”上官乐杰气得怒火直往脑门冲。

他简直无法想象,自己居然有一天,会被逼到这种境地!上官婉柔这个小贱人,她怎么敢如此侮辱自己!她哪里来的胆子……

“墨香去吧。”

随着一道声音,但看到墨香鼓足勇气,伸出自己的小手,手指头直对上官乐杰雪白的脸,接着按向他的脑袋。正要戳的时候——

“哟,这是上演的哪一出呢?怎么还有丫头敢冒犯主子的?”

便在此刻由府外街道姗姗而来一队人马,随着穿着精致华贵的年轻男子下了轿子,他身后的随从亦随之而来。

上官婉柔朝那男子看去,面如雕刻,五官俊美,但是他的眼底透着几分阴鸷与犟倔,使人看起来极不舒服。她真没想到七皇子祁晟轩居然如此及时地赶来。

见七皇子前来,众人纷纷跪拜。

墨香戳上官乐杰脑门的事便就此搁浅。

祁晟轩非常不舒服地扫了眼上官婉柔,转而对上官乐杰道,“本皇子途经此地,没想到能在这里遇上。你随本皇子走吧!”

“是。”

上官乐杰回头恶狠狠瞪了眼墨香,又觑了上官婉柔,这才急匆匆地跟着祁晟轩离开。

转眼间整个府门再度恢复了安静。

墨香收回手来,小心翼翼地跟在小姐身边,内心暗舒口气,多亏她没戳到大公子脑袋。否则七皇子来了,还不定要怎么闹。

“我们走吧。”

上官婉柔什么都没说,她径直朝外而去。墨香连忙跟上去。

入了帝都的人群,分明感到身后有人跟踪。

上官婉柔不动声色,向墨香叮嘱几句,两个人煞时间分开朝两边走,后面那跟着的人连忙追上前,想了想朝上官婉柔的方向而去。

哪料几个拐弯,便不见了踪影。

“真是废物,居然连人都跟丢了?!”上官乐萱气得抓起茶杯,对着那小厮呯的砸在头上。

小厮流了满脸的血,不敢说半个字。

“去原地,继续给我守着!直等到把人找出来为止!”上官乐萱花容变色,伸脚把那小厮踹出去。

她在屋内气呼呼地走来走去,自从上次那一场蛇梦后,上官乐萱就经常做梦。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她这辈子天生跟蛇犯冲!

不把上官婉柔查个清清楚楚,她绝不罢休!

章节目录 第57章 这老头恢复得不错 上辈子能炼成三品以上丹药的上官婉柔,在这一世却变成了十足的废物。

在自己购置下的小院子内,墨香架鼎烧火。

整整两个时辰,上官婉柔炼出了一锅渣渣。那药浆变成胶,最后糊在锅底。

明明是按照上辈子的方法,施用一模一样的手段、时辰、药草。可炼制出来的却偏偏不一样。这哪里出问题了?

难道她注定只能炼制美容丹么?

正在她发愁之时,小院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上官婉柔顿时满心防备,墨香也惊。刚刚她明明把跟踪者甩掉的。且那门也被她结实拴死了。为什么会被人轻而易举地进来。

只看到进来的是两名上了年纪的老者。一名形容枯槁,另一名精神奕奕,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两个老头看起来都没什么威胁性,很随意的样子。

只不过上官婉柔看到他们却大吃一惊!

这两个老者不正是日月塔以及双重殿的掌事尊者么?

他们怎么会到这里来?

“哟,莫非这位姑娘识得老夫二人?”绮星老头目光如刃,转眼便看到上官婉柔那略显吃惊的目光,立即便猜得此人极有可能是识出了自己。

上官婉柔曾为颜凝时,出灵山,拜天帝。曾经路过日月塔,那个时候便见过绮星老头以及霖鹤老人。这两人各有着独到的本事。只不过当时绮星老头病重好像快不行了。

如今再看,似乎这老头恢复得不错。

那时候这老头看到自己时尚还称呼一声“老友”。

如今自己却是被他以长辈之尊,称为“姑娘”了。

“两位前辈说笑了,我刚刚突然看到两位的姿容,想到了我的祖父,是以有了些想法而已。还请两位莫怪。”

上官婉柔一派温和微笑,语气也很淡定。她的样子,好像是对处别重逢的老友叙旧般,那样的不疾不徐。

这简直让绮星、霖鹤俩人齐齐愣住。他们互视一眼,又匆匆朝上官婉柔看去。这样的见面开头方式,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

不,这根本不对呀!

可是上官婉柔却已经夺得主动权,对墨香吩咐,“香儿,去准备参茶,请两位前辈入座。”

被煎坏了的药扔自一旁。

俭朴的小院之内,一张略显古旧的梨花实木的四方小桌,以及三张凳子,被摆放整齐。

绮星与霖鹤双双入座,上官婉柔也坐了下来。亲自斟茶,并自己先饮了一口。

搞不清楚这两个老头的来意,话题也只是绕着宗族比试的弯弯来讲。

之后绮星沉不住气,直接道,“小姑娘,你可愿意做老头我的徒弟?”

这天下收徒的大抵是晚辈殷殷切切,诚诚恳恳,求着拜师的。

而绮星他们则是反了个儿,倒好像是逼着人家来拜自己为师。

霖鹤觉得这个打开的方式不太对,轻咳一声,他换了个语气声音略显暗沉,长者之尊尽显,“小丫头,我乃双重殿的掌事尊者,也许你年纪幼小,并不知双重殿。但依你如今的潜质,双重殿内的药堂比你这小院要宽阔数倍,足够你去炼药用丹。若是你拜入我门下…必会成为一代药师!”

跟绮星相比,霖鹤的这个收徒方式,简直太优雅了。

墨香听了,都觉得自己愿意跟着这个满头银发,头发却打理得一丝不苟的老者去学艺。

双重殿啊,比这里大好几倍,药草无数,丹药随便炼。多好的条件哇。小姐一定会答应的!

不仅是墨香,连绮星也觉得,自己的这个说话方式有问题!难道他要因为说话的方式,就把本该属于自己的徒弟转让给别人吗?

绮星皱巴巴的老脸一片寒森,内心已打定主意,若是这个徒弟收不到,那么毁掉也无妨!

身为炼咒师,心狠手辣是第一要诀!

正当他的思绪结束,那边上官婉柔声音却也缓缓告来,“两位前辈,若是婉柔不答应的话,你们是不是要取在下性命?”

不答应做你们的徒弟,就要被你们所杀么!墨香听了,惊然捂住唇,吓得小脸发白。

绮星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一皱,目光凉丝丝地盯着上官婉柔,内心却已大惊:这个丫头看起来不太一样。不对,是太不一样了!

霖鹤却是扭头看了眼绮星,他深深知道老友的性情,那是一个不爽就要取人性命的。但是他要人性命的方式独特,毕竟是炼咒师。就连自己也不太愿意惹到他。

被猜中心思,谁都不会爽。尤其是极力隐瞒着的心思。

章节目录 第58章 转眼就如此大的变化 绮星眉头本能地抽了两下,速度极快。

上官婉柔知道,这是他要杀人的征兆!

本来她端坐于自己院内,并不招惹谁。谁料却被前世的老友给挑中做徒弟。一言不合就要取自己性命。

上官婉柔觉得自己很冤,但是她也知道,自己并不能表露身份。并且也不能惹怒这俩人。否则像她现在的小虾米,非但被碾死不可。

如今却也没办法,只能好汉不吃眼前亏!

她蓦地站起身来,不由分说径直朝两位老头跪了下去,并磕头拜俯,“老前辈,不知可否允婉柔三个月的时间。在这帝都,婉柔还有没有解决的事情。”

绮星与霖鹤俩人都傻了。

纵然活了一把年纪,但是却也没见过此等风云骤变于这小丫头脸上不带半丝痕迹的情形。

眼前的这个丫头,就像是历经沧桑的垂垂老者。看透世事,有着剔透清灵的心思。可是她的这张脸,却也太幼小了点!如此大的反差,以及她这样南辕北辙的行事做风,这反差简直让人不可置信。

刚刚她还是咄咄逼人,不肯当他们徒弟的啊。

这转眼就如此大的变化!

不过她能感到自己的错处,知道顺从。这使绮星很高兴,当场问道,“你有何事,非要在帝都停留?”

“这……”

上官婉柔顿了下,回头想想。在这个西月国,她没有半点牵挂了。对于祁振衣,她只想离开,不想再纠缠。可是就这样离开帝都,随着这两位老友而去,她却忽地放不下。只不过是放不下什么呢?

她想到了一个人。他穿着雪衣而来,容颜冠绝天下,气势睥睨强大。他箍住她的腰,吻着她,向她昭示。她是他的女人。

等思绪回来,上官婉柔惊得蓦然抬眼,恰好对上绮星笑眯眯贼兮兮的脸——这老头……他居然对她摄魂?

“原来小丫头还有放不下的小情人。无妨,既然你喜爱,便等这些事情了结后再来!”

霖鹤听了笑了起来,同意老友的说法,随即点头。

“不过为免你忘记,为师还要在你身上留下个记号!”绮星笑得贱兮兮的。

那边霖鹤也掏出丹药来点头,“不错,若是三个月后,你忘记了此事。为师还要好生提醒你一番。”

这两个人一个擅长炼咒摄魂,一个是强大的炼丹师。

上官婉柔听他们之言,立即便预料到他们下一步会如何。她猛然跳起,转身便逃。

可了不得,被绮星下咒者,非死即伤;

而霖鹤的丹药也好不到哪去,上一个被他下药之人,早肠穿肚烂而死。

这两个家伙,简直没一个好东西!

嗡——

上官婉柔正想着,突地感到脑袋如大黄蜂侵入般,整个嗡声大作。她不禁抱住了头,闷哼一声,知道这是绮星在做怪。

若是颜凝,绝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被他侵入。相反,必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但是现在上官婉柔是如此弱,甫听到此音,身子蓦地被定住。她瞪大了眼睛,感到在自己的身体里面,那空白之处蓦地被标记了。

一道焦黄的符印在她的身体之内缓缓地流下烙印……

上官婉柔闷哼一声,再也坚持不住,倒头栽了下去。

“小姐。小姐!”墨香奔上来,刹那间霖鹤也随手一挥,那粒只有黄豆大小的丹药,便轻而易举地进了上官婉柔的喉间,咕嘟一下,被咽进腹内。

“哈哈哈哈!”

两个老魔头一得逞,旋即相视大笑起来。

“有了老头我的符印,徒儿你今后就不必愁啦!这符印足可维持三个月,上面带有老头的功法,此可助你一臂之力。不过……三个月之后,当符印消失,你会更加渴望老头符印的赐予,到时候必定会来日月塔找我啦!”

绮星说罢,霖鹤不甘示弱接道,“老夫的丹药流经你的四肢八脉,可助你提升体质,迅速吸收药效。不过这只能持续一个月。一个月之后你若是无法提升至淬体,那么便来找老夫拜师吧!”

虽然如此说,但是霖鹤话中很明白,我只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如果抗不过,那么你自己吃苦吧。如果不想吃苦,就来找我拜师。至于绮星老头嘛,你大可以不必理他。

上官婉柔被这两个老家伙一折腾,顿时连喘气都喘不匀,在地上躺了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存在的感觉。

而绮星则是不满地冲霖鹤瞪去。论阴险,霖鹤当属第一。这个徒弟明明是自己看好的,偏偏他来横插一杠,居然只给她一个月的时间。若是小徒儿抗不住,一个月后岂不白白便宜了霖鹤?!

想罢绮星上前,就要再施术。

章节目录 第59章 你给我守关,我要静心一会 谁知上官婉柔蓦地起身,那速度快疾,竟是让他无从下手。

“多谢两位师父的赐予。婉柔会谨记。三个月之后,前去日月塔,然后再入双重殿。”

上官婉柔这话一出,绮星乐了。当即打消了念头,上前拍拍她的肩,“好徒儿,不忘为师识你一场!就这么定了,三个月后为师在日月塔等着你!”

霖鹤则是叹息一声,“婉柔,希望你能撑过一个月。”

两个老头又唠叨了番,最后离开。

“小姐,您没事吧?”墨香忧虑地看着她。

上官婉柔轻轻摇头,“没事。你给我守关,我要静心一会。”

“是小姐。”

上官婉柔进到旁边的小屋子里面,轻轻地把门带上。尔后她袖间滑出一道水流,穿过门框,形成一个丝带,然后轻轻一挑手指。便结成了个死结,无形中在门内上了锁。

做完这些后,她甩手,腕内的蟾蛇立即被烫着般跳了出来。

蛇身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最后才吐着蛇信,流着哈喇子,蔫头耷脑地缩在墙面一角。

上官婉柔冲它勾勾手指,蟾蛇怏怏地,拖着身子游到她脚下。接着便再不肯动了。

她俯身将它拾起,放在掌心。只看到绮星落在身体内的符咒,在蟾蛇身上留下了一小半,其余的全部都印在自己体内。而霖鹤的丹药则是被蟾蛇给吸收了一点。

如今蟾蛇与她是为一体,她吃苦受罪,它自然也感受得到。

上官婉柔将它放至一边,闭目炼化留在体内的符咒。

据前世所知,绮星的符咒需要炼制,才可施出。而自己体内的符咒则是炼完之后的成果,可以随即取来。

而霖鹤的丹药则可以改善体质。以往上官婉柔难以吸收的丹药,在经过改善之后,可以极轻易地被身体收纳,借此提升功力。

上官婉柔扭头朝蟾蛇看了眼,挤挤眼睛。

蟾蛇偏头扫着她,随后一耷拉脑袋,身子盘上她的手腕,形成一个五彩斑澜的手镯。除此之外,便再不动作了。

“小懒货!”上官婉柔轻啐道,却也没强求。

她起身打开这屋子内面向后院的窗子,身子一闪,便消失而去。

刚刚收纳绮星的符咒,身体还处在烙烫的无力期。想要摆脱这个症状,惟用尽力使用符咒,消散它本身带来的不良反应。然后再将它据为己有。

就像刚才绮星摄魂一般,上官婉柔也需要如此。

她走在街头,极想寻个力量比自己强那么一点点的人,对他摄魂施咒。来验证绮星符咒的用处。

转角到了一处酒楼,上官婉柔正想进去,忽地看到外面摆着一张极尽奢华的轿子。总觉得有点眼熟,仔细一想,这不是七皇子祁晟轩的么!

而酒楼外面一点都不热闹,因为七皇子驾到,内外全部都被肃清。酒楼也被包场。

上官婉柔站在外面,就在这一站的功夫。守着酒楼的四名护卫之一突然冲她厉喝,让她滚远点,不准在这周围乱晃。

她扭身离开,可是其中一名护卫识出了她,“这不是太医府的三小姐吗!刚被主子退了婚的?!”

“是她!鬼鬼祟祟在这里,不知要做什么!”

“对咱们主子垂涎呗。看她一个人寂寞的,不如找她玩玩儿?”

说着两个人疾步赶来,背后冲着上官婉柔劈空一掌!

上官婉柔听得那些话,面色一沉,冷不丁回身袖口一荡,一缕淡淡的仿佛丝绸般的金色朝着护卫扫去。

“额!”

应该说烙在身上的符咒,第一次用,其中的法力是最强的。那护卫中之,立即便蔫了,简直跟蟾蛇一个模样。

摄魂魄的关键便是要在对手失神时,集中精力,迅速摄魂,从而掌控住对方。

上官婉柔理论性很强,但是实际的操作,她却是不行。

随后另两名护卫齐齐赶来,分别被符咒扫中。

四人顿时成了上官婉柔的牵线羔羊。

默默地望着酒楼之内,心绪便在这时突然燃起一股灼烈!

她忽地想到了什么,莞尔一笑。

似乎从祁晟轩退婚以来,她上官婉柔都没有好好地让他尝尝退婚之后的乐趣。既然今天碰上了,那么好好玩玩也不妨事!

她看将这四人控制在手,上官婉柔轻轻松松进了酒楼。

酒楼内的大厅早已排开歌舞,一名名身形妖娆,容颜美艳的舞姬,飞扬展袖,穿梭于厅空中间。其舞姿曼妙轻灵,玉袖生风,典雅若生风。而此刻殿风琴声悠扬,声调宛然。

上官婉柔抬头看去,七皇子与上官乐杰坐在二楼之上凭栏的位置,而在席间却还有两名中年男子。

章节目录 第60章 小姐的脸色好多了 仔细看了看,却并不认识。

见他们看过来,上官婉柔连忙闪身到柱后。扭头朝着酒楼的门外扫了眼,外面本来十分安静的。但是这一会儿却渐渐热闹起来。似乎有什么一触即发。

上官婉柔躲在柱后,露出个小脑袋,目光幽冷地望着靠栏杆而坐的七皇子。本来她并不想为原主出这口恶气,因为这与己无关。

但是今天碰上了,上官婉柔实在找不出理由绕道而去。

既然如此就该在他身上试试。

上官婉柔轻轻一抚袖口,手腕上的蟾蛇仿佛一轮手镯,在她腕旋了个圈。之后便犹如雾气般隐去。在上官婉柔轻轻一挥袖口时,那手镯猛然跟着散发出一道强厉的金光,随即朝楼上扫去。

祁晟轩正扫了眼一楼厅室之中,那些舞去,想着她们美妙的身姿出身。恰好与今日在府门口与之相见的上官婉柔融合到一起去。

哪料便在这个节骨眼里,他的脑袋轰的下,觉得有什么侵入了。

轰——

上官婉柔朝柱后隐去身形,旋即朝门外瞧去。

只见被那几名护卫刻意召来的百姓,正已纷涌着来到了门前。

“这里必有日月塔的妖孽,快带七皇子走!”大胡子中年男人钳制着上官乐杰,对同伴道。

“嗯!”

两人煞时间分道扬镳,消失在这座酒楼之内。

瞧热闹的百姓一看,顿时一片失落。本想看场好戏的,谁知道竟然只做到中途。

上官婉柔见了,微微一笑,跟着隐匿在人群之中。

回到小院,上官婉柔盘膝而坐,觉得浑身舒服多了。她打开门锁,走了出去。墨香正在外面清理新置的药草。见她出来,查看她的面容,旋即欣喜道,“小姐的脸色好多了!闭关真的很有用!”

“当然。”上官婉柔神秘一笑,看了眼都被打扫出去药渣子,便俯身继续炼药。

“小姐……”墨香很担心小姐又会把药给炼成药渣。

上官婉柔摇头道,“放下吧,这次不会了。”

在经过了半日的功夫之后,上官敏丰将从上官寒重身体内取出的血加了些药面,在里面拌了番。随后发现里面竟然有着一丝丝的似是小细长条虫般的东西!

咦,这是什么?

上官敏丰发现异端,眉头蓦地蹙紧!

本来以为上官寒重是中了毒。可是现在,显然比中毒更严重。

“把这个孽子给我绑上!”

上官敏丰冲进来,上官乐萱还在一旁嘤嘤的哭泣。

上官乐杰被绑在树桩上,尚氏跑来求情都没用。让人将他关进院子里,上官敏丰还没喘口气,那边大将军府急赶了人来。说是请上官寒重的病疾,丹药已经压不住。马上就要复发的份。

想到在血中跳出的小蛇,上官敏丰又是一阵头痛。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病疾,这究竟是什么病,完全无从考据!

“蛇,他的血里面有蛇啊!”

上官敏丰跳起来,面色不愉地吼道。

下人们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心想着大公子疯了,莫非老爷也被传染了?

上官敏丰突地双眼发亮,心头立即有了主意,冲左右吩咐,“快带我去七皇子府!”

蛇……大祭司尹傲涵不是也有一条巨大的黑蛇么。

他首先想到了尹傲涵。

不知是什么原因,总觉得这件事情与上官寒重的病重,联系巨大。

此刻在大将军府,尹傲涵与太子祁振衣来到。

上官敏丰在前引路,不时拿眼睛瞧着尹傲涵,想要寻找她身上那条蛇。大祭司天生具有灵蛇附体,佑我西月。

可是上官敏丰却不敢想,上官寒重也是身上有蛇,莫非跟大祭司一样,突然之间有灵蛇护体了?

祁振衣寒眸冰澈,跟着到达内室。

尹傲涵看他一眼,很快朝着不远处的上官寒重望去。

上官卫跟在左右,一颗心都快要提起来。今日尹傲涵前来,他就觉得不太对劲。私底下狠狠白了上官敏丰几眼,可是这个兄长根本不在乎,依然执着地请大祭司前来诊治。

若是请太医诊治的,那必定是普通的伤势。可是落到了大祭司的手里,那也许中了妖法也差不多!

万一他儿子被送到斩妖台上,那可如何是好?

正在胡思乱想着,尹傲涵扭头说道,“闲杂人等都出去吧。这里不需要你们。”

随同尹傲涵前来的两名侍姬,她们并没有动作。屋子内的小侍以及女婢都福福身退下去。

而在四下里则是上官卫、上官敏丰以及大将军府的子女,都围了一团。

尹傲涵看了眼,祁振衣知道她的意思。

他轻咳一声,声音肃冷,“大将军你等尽数退下。”

上官卫一听叫自己,还让自己退下。当即便有些蔫了。

当他发现不仅是自己,连上官敏丰也让退下去,心里面的不悦稍稍好了些。只不过现场留下太子和大祭司,这让上官卫不得不怀疑,他儿子极有可能是中了妖法,而非真正的中毒。

“太子殿下,犬子他——”

章节目录 第61章 何况这个人能为己所用 上官卫担心儿子会被大祭司给杀死,从来中妖法者,都逃不过一死的。

“大将军放心,待祭司做完法事之后,必定不会有问题。你且安心退下罢!”

有了太子这番保证,上官卫松了口气,众人随即退下去。

门被关闭,祁振衣目光渐渐冷下来。他凝望着床榻的上官寒重。此刻那简直不像是一个人了。

上官寒重浑身浮肿,像是鼓起来的气球。而在他的皮肤下面,仿佛游鱼般不停地到处游荡着细长的小虫子。划过颈下的皮肤,游着朝脸上而去。最后在眼眶处盘旋着,接着从脸皮处咬开一道裂孔,哧溜一声爬出,翻开上官寒重紧闭着的眼皮,嗷呜一声钻进去,猛地吞掉他的眼珠!

哧!

就在小蛇吞向眼珠时,自身后突然魅芒激射而来,声音划过耳迹,刹那将小蛇肚腹串烂,随即订到身后的床柱子上。

只看到那不足食指长度的小蛇,在魅芒刺针之上挣扎了半下,便奄奄一息的闭上了眼,死了。

祁振衣俊面冷寒,盯着面前的一切,淡淡地扬起眉,“这条小蛇,样子有点眼熟。”

尹傲涵恭敬地垂下头去,娇美的小脸凝成寒霜,“太子殿下所言甚是。这条蛇,非常神似前祭司颜凝的守护蛇!”

“你登上大祭司之位时,所占卜如何?”祁振衣冷不丁地问。

他的眸光落向床榻上正病入膏肓的上官寒重。但见那脸蛋上被蛇咬开一条豁口,于是皮肤底下溶着的更多小蛇,犹如游鱼般欢腾地朝外钻,一条一条,像是打开了蛇窟的闸门!

不一会儿脚下便布满了一层小蛇。

可祁振衣像没看见般,面上没半分颜色。只是偏头,俊美的容颜对向尹傲涵。

当初选中尹傲涵乃是因为她有着完美的占卜之能。纵然她的附体兽是条黑蛇又如何,只有符合大祭司之能,便可以。何况这个人能为己所用。

祁振衣便毫不犹豫地将颜凝,踢出圈外!

只不过在尹傲涵成为祭司的当时,祁振衣看到了与颜凝一模一样的那双眼睛。可那双眼睛却属于上官婉柔。

他不知道这将昭示着什么,于是让尹傲涵来占卜。

“这个……”

尹傲涵垂下头,似乎有几许难言之瘾。

“说。”

在祁振衣的强势之下,尹傲涵露出惶恐之色,一咬牙似乎下定了决心,回道,“占卜的结果并不理想。天象显示,那双眼瞳……是妖瞳。”

“胡说!”

祁振衣闻言,面容蓦地寒森起来。他满脸愠怒,让他相信上官婉柔的那双眼睛是妖瞳,怎么可能。在宗族比试上,他还看到过上官婉柔。只不过那双眼睛……

再次想到那双眼睛,祁振衣如坠前世,神色一下子狰狞起来。

那一瞬间,与颜凝的那双眼睛,简直可怕的相似!

祁振衣愤愤地,猛地抬起头来。

尹傲涵正自小心翼翼地观察祁振衣的神色,冷不丁地被他捉在当场。她怔了下,赶忙垂下头去,小心掩饰内心的不安。

这几天太子殿下总往上官太医府那边跑。

尹傲涵派人打听得知,祁振衣想纳上官婉柔为幕僚,成为他的药师。

而在上官世族的宗族比试之中,祁振衣又无端地跑去观看,跟踪的人回来报,殿下去了后,并没有与任何人过于亲密交谈。只是看到上官婉柔赢了比试之后,便回来。

种种迹象表明,上官婉柔这个女子,被殿下注意到了。

出于女人天生的与嫉妒。

尹傲涵觉得这件事情不太对劲。

联想到殿下让她占卜,以及他所说的看到一双似曾相识的眸。尹傲涵大胆猜测,这件事情定与上官婉柔有关。

无论是谁,在殿下的身边,除了自己,没必要再有第二个女子。尹傲涵好不容易把颜凝给挤掉。她绝不可能再请一个对手,留在殿边!

“尹傲涵!若是让本太子知道,你是在说谎的话——”祁振衣神色一瞬间阴戾至极,森怖的语调从嘴里泄出,“颜凝的下场,便是未来的你!”

尹傲涵闻言,神色骤变。

她低着头,表面上没有声色,内心却一片惊涛骇浪起起伏伏。

此刻上官寒重体内的小蛇陆续游出来,只是没过多久,落在地上的那些便全部都死去。只有尚留在血肉之中的,还活着。

祁振衣凝望着那些蛇,神色冷戾,“你将这些蛇,全部都清理干净!把上官寒重救回来,对外不得宣称半句此事与颜凝有关!”

说罢他转身出了门。

尹傲涵在祁振衣离开之后,才松了口气。

看到地上无数死去的小蛇,回头又朝着上官寒重盯去。猛然间手中万道魅芒刺射而出。

顿时没入上官寒重的身体之内,紧跟着一阵一阵凌厉的惨叫从昏迷的上官寒重嘴里爆出,外面的人听着,直跟着心提起来放不下。

章节目录 第62章 绝不会姑息 尹傲涵盯着上官寒重体内逃出来的一条斑澜小蛇,咬牙恨道,“颜凝,我知道你还没死!你还活在这个世上!我一定会抓住你,亲手杀掉你。绝不让你再影响到殿下,绝不!”

祭司的占卜显示,那双瞳孔便与太子殿下心中所念之人,有着非同寻常的联系。

尹傲涵不禁眯起了眼,上官婉柔!

从屋内出来,上官卫等人还在苦苦守侯。见到尹傲涵后,大家争先恐后上前,“大祭司,犬子如何了?”

尹傲涵已经恢复了初时的端庄肃颜,中规中矩地道,“上官公子没事了。只不过他脸上的血口需要缝合一番。请大将军进去看望他吧。”

上官卫听了这话,顿时大喜。对尹傲涵连连相谢,正要进去,忽听尹傲涵道,“那名向上官公子下蛇毒之人,是与前祭司颜凝勾结的败类。若是大将军有此人的消息,尽快禀报祭司府。此人若是逍遥法外,必定为祸人间。”

“多谢大祭司!老臣定会严厉查找此人,绝不会姑息!”上官卫听后满脸严肃神色。

上官敏丰没进去,转而追上尹傲涵,向她请教这蛇毒之源。

对于上官敏丰欲要知道的事情,尹傲涵并没有隐瞒。而她也知道,就算自己有意隐瞒,上官敏丰这只老狐狸也会自己查到。

于是她坦荡回道,“上官寒重身上的蛇类,乃是前任大祭司妖孽颜凝的遗世功法。这并不属于医道,上官太医可以放心了。”

说到这,她转身带着侍姬离去。

上官敏丰听了却不禁沉思了起来。

如果尹傲涵所说是真,那么岂非是暗示前任祭司还活在世上?

这尤其令上官敏丰想到之前上官乐萱所说的话,她做了梦,梦见自己在蛇海里面。从此以后看到蛇便食不下咽,寝不能睡。

这件事情跟上官寒重身上的蛇灾,是否有异曲同工之妙?乃是相通的?

上官敏丰一面甩着脑袋,一面回头去看上官寒重。见他无事,便也放了心。只是满地上全部都是死蛇,实在令渗得慌。

上官卫没留他,上官敏丰也不愿意在这里多呆。

等上官敏丰一走,上官卫便把上官寒重的随侍给找来,彻底寻问在他发病前后,究竟有何异常。

最后上官卫将人屏退下去,自己一个人在书房内来回走去。

他的书房与他的人一般,里面尽是魔兽骨制成的装饰和桌椅,在阴湿的天气,有一种腥血的味道。令人觉得像是生活在魔兽充满野生恶食的世界。

随后上官寒如被叫来,进了屋与父亲商议。

“依你之见,重儿这病究竟是从何而来?”上官卫知道这个女儿极为争气,如今的力量差不多要赶超自己。

上官寒如早在私底下想了,听此问题,毫不犹豫地回道,“上官乐路。”

“什么?!”

上官卫听言立即跳了起来,鼻翼扇动,振怒的像是要撕碎某物般。

上官寒如见此,直接叙道,“寒重在宗族的比试之内,从始至终都做得极好,但是在与上官乐路的比试之后,当被打败。他的情况便有点不妙。”

当时上官寒如的确是在观战。

她在自己的宗族之内,不仅是要参加比试,还要挑选那些比自己弱的后辈们,其中有潜力者。

而上官乐路以及上官婉柔便在她的甄选之中。

不过这也使她记起另一件事,转而道,“爹爹,大伯他研制出了新的药丹。可以生发其他元素的丹药!”

“我记得上官乐杰一直是火元素体质,但是在这次的比试之中。他激发了土元素体质,专门克制上官婉柔的水元素!”

拥有双系体质,总得来说比单系体质要强太多。

虽然最后上官乐杰被上官婉柔给强力克制,但这并不能否决事实。

如官寒如说的这两件事,同时着上官卫。使他目光四下游移,仿佛是不确定,又好像是在迅速想着对付的法子。

“女儿已经派人暗中盯着上官乐路,等他露出马角再说!”上官寒如先而道。

上官卫点头赞同,“这件事情便由你去办吧!”

“是。”

上官寒如点头,转身正要退下去,后面上官卫叫住了她。

“如儿!你认为激发元素体质,有几分把握成功?”

上官寒如回身,奇怪地望着父亲,但还是公式化地回道,“若是大伯有心给出丹药的话,若是父亲服用下去的必,成功的把握必定百分之百。想想那上官乐杰都能成功,这放在父亲眼中,还不是小菜一碟么!”

上官卫看着上官寒如退下去,一个人在屋子内,陡然间他双眼迸发出冽光!

如今他已经是双系体质,若是能够服食下药丹,再而激发出双系体质的话。那么他便是拥有四系体质的强大驭兽师!他的力量也会随着身体内元素系的增加,而增加。

到时候他就不会是仅仅五重境驭兽师了!

想罢上官卫便积极投入到去问上官敏丰要丹药的事情中。

章节目录 第63章 令人无法不相信 上官敏丰回到府邸,把上官乐萱找来,将那有关于蛇梦的事情于她问了番。最后发觉一点可疑。

上官乐萱的“蛇梦”是在汀兰院里面梦见的。

而那一日,汀兰院里面也死了上官乐萱的两个丫头。

上官敏丰见此,当场便寻思起来。

这两日,上官婉柔总觉得有人在跟踪自己,虽然她有能力将人甩掉,但是身后总有小尾巴,实在令人觉得讨厌。

不过很快上官婉柔便发觉,这跟踪者并不是同一路人马。

她转而回了府,却发觉今日的上官太医府热闹了很多。

不仅仅是上官敏丰以及太医苑内的众人,连祁振衣也来了。

上官婉柔跟着跑去凑热闹,瑞蒙院内站满了人,包括皇家内的人,也都随之而来,围满了整个院子。

由于人太多,上官婉柔都挤不进去。鉴于近来帝都盛言流传,七皇子抛弃上官乐萱,改而与上官乐杰相恋。男男相恋于盛景楼,众所瞩目,情深似海,令人无法不相信!

如今七皇子卧于府内,不肯露面。

而现在上官乐杰的院子倒是围满了人。

上官婉柔掂起脚尖,朝着里面望了一眼。她并不是那种好凑热闹之辈。但是她很好奇:究竟什么人用怎样的法子,解开上官乐杰身上的咒术呢?

也不知道现在祁晨轩怎么样了。

如今上官乐杰已经发了好一阵子的疯,这些人前来,莫非是有了解决的法子?

此刻正当上官婉柔打算再看一眼便离开,却忽地触到不远处那张尊贵冷寒的俊颜:祁振衣。

祁振衣正转动目光,视线一瞬不瞬地朝她这边扫来。接着在触到上官婉柔之后,他的目光松了松,最后落定。不肯移开。

他怎么了?

上官婉柔见此,秀眉轻蹙。

记忆之中祁振衣从来没有露出过这种眼神来,从她对他的熟悉来看,今日的祁振衣应该是有心事?

这般猜测着,上官婉柔已察觉出自己走了神。她连忙收回心思,抬头再去查看,只见到祁振衣的目光早已歇住止,转到了别处。

他露出如此异色,必定是有原因的。

上官婉柔回身,正欲离开。忽听向屋子内传来一声激喜:“好了!咒印解除啦!”

她身子猛然一震,脚步嘎然顿住。

咒术解除了?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是谁解除了咒术吗?

随着上官乐杰说话的声音愈发趋于正常,上官婉柔便发现那位解除了咒术的医师被上官敏丰簇拥着走出来。祁振衣也跟着随行。

走在中间的那位“医师”,上官婉柔见过她。她有着娇美的容颜、傲燃的气质、美好端庄至极。不正是新任大祭司尹傲涵么?

原来咒术是她解除的。

那么七皇子身上的咒术也是她做的了?

上官婉柔站在家仆之后,目光冷漠地看着尹傲涵与祁振衣走在一起,渐渐地朝门口走来。

突然尹傲涵停下脚步,向祁振衣颔首,之后猛地朝家仆群中走来。上官婉柔发现她站在自己面前,便一动不动了。

“这位是……三小姐吧?”尹傲涵声音娇嫩,完全没有大祭司该有的端冷。

连着解决了上官家两项重大的危机,尹傲涵对于上官敏丰来讲,无疑是最大的贵客。

听见她问上官婉柔,他连忙上前来知无不言地回道,“大祭司说对了。这便是老臣那不成气侯的三丫头。若她有得罪之处,还请祭司您见谅!”

把上官寒重的病给医治好,如今又治好了上官乐杰。

上官敏丰对尹傲涵那是感激不尽呀!

上官乐萱在旁边瞧看着,心里面都气得快要冒烟了。她发现自从上官婉柔不傻了之后。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现在就连大祭司也看上她!

听到此言,尹傲涵并不以为意。她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目光转过来落到上官婉柔身上时,已经染上了浓厚的兴趣。

“三小姐,真是第一次相见,别来无恙吧!”尹傲涵对上官婉柔说道,她的话十分矛盾,可是语气内的意味却是深远。

祁振衣就在旁边听着,目光与尹傲涵一样,紧紧地落在上官婉柔的身上。

伊傲涵这话,外人自然听不懂。但是上官婉柔听得懂,她也解析出对方说这话的意思。看起来自己掩藏得并不是那么好。现在已经引起尹傲涵的怀疑了呢。

可是怎么回答呢。

这话无论怎么回答,听在祁振衣的耳中,都将在他的心里埋下怀疑的种子。

上官婉柔扭头,果然看到祁振衣正在漫不经意地朝这边瞧看,虽然如此,可他的眼睛里面却有着认真与探究之意。

听到这话,上官婉柔心念电转,微微一笑,旋即回道,“大祭司真的是忘性大啊。上一次在您的授封大典上,不是与婉柔见过一面么。”

旁边的上官敏丰听了这话,微微蹙眉。本来他就觉得三丫头不可能与尹傲涵见过面。尹傲涵突然如此说,一定是有其道理。

章节目录 第64章 反而有几把刷子 但是此刻听了上官婉柔的话,他明白了。原来是在祭祀之上见过面呀!

尹傲涵目光一冷,直直盯着上官婉柔,嘴里依然不饶人,继续道,“本祭司看三小姐很像一个人?”

在尹傲涵的心里,就算上官婉柔是任何一个人。但只要引得祁振衣的讨厌,那么让上官婉柔死便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如今她不能明目张胆地要上官婉柔的命。但是却不代表着祁振衣不可以。

上官婉柔这张脸,看着谁都不像。连她的母亲,她都不肖似。

上官敏丰如此想着,转而去看上官婉柔,想听听她会说什么。谁知她竟垂眸,吸了口气,说了句不着边际的话,“大祭司仁德,不知有无可能帮婉柔一个忙。毕竟婉柔的母亲早逝。若是可以的话,还请大祭司能帮婉柔告慰娘亲的在天之灵。”

这话说得轻巧,也一语双关。

等于同时回答了尹傲涵的问题:上官婉柔肖似的人自然是她的娘亲。

尹傲涵朝着祁振衣看了眼,暗暗咬了咬牙。没想到竟失策于上官婉柔。这个丫头,看起来不像传说中那么怯懦。反而有几把刷子!

“如此也好。”尹傲涵应了一声,不得不鸣金收兵。

在见识了上官婉柔的伶牙俐齿之后,尹傲涵必须派人先摸清楚她的底细,然后再进行下一步。如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尤其是太子殿下。来刁难上官婉柔。若是一不留神,没逮住鹰,反而被啄伤了眼睛。那就不好看了!

可正当尹傲涵打算鸣金收兵之时,不料这才是刚刚的开始。上官婉柔居然向她发起了攻击。就听对方紧跟着说道,“尹大祭司,一定会聆听死者的心愿,从而传达死者的声音吧?”

尹傲涵忽闻此言,略怔了下。可没等到她来反驳,便听得上官婉柔又说道,“我娘亲已经死了十多年,不知大祭司能否聆听到她的心愿呢、如果您聆听到了,是否可以如实转达给我呢?”

死去十多年的人,孤魂游荡。身为大祭司是可以聆听到的。

而死去时间越短,聆听的声音便越发清晰。

曾经的前任祭司颜凝,她没有这种能力。

可是现任祭司尹傲涵,她有。

上官婉柔这一番话仿佛醍醐灌顶,旁人没有听懂,可是祁振衣却听懂了。

祁振衣先前还问尹傲涵,关于占卜的结果。可是他却忽略了这一点,若是颜凝已死。尹傲涵可以聆听死者的心声。

而自己却让她来占卜,实在是南辕北辙。

但尹傲涵明明有这项技能,知道自己非常想知道颜凝的现状。她却秘而不宣,如今通过上官婉柔的嘴听到这一切。祁振衣内心立即不悦起来,虽然他表面看上去,没有半点异样。

带着这样的思绪,大祭司与太子殿下等人纷纷离去。

上官婉柔站在原地,面容上柔柔地化开一缕笑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不过就算再精彩她也看不到了呢!

尹傲涵这个女人果真厉害,居然能够解了日月塔的毒咒。听上官敏丰的手下传言,上官寒重的病也是尹傲涵给解的。

如今再看,尹傲涵真的有两下子。祁振衣果真没有选错人。不过,回去之后祁振衣真的会赞扬尹傲涵么,她真的很期待呢!

上官婉柔随后便被上官乐萱叫了住,当着上官敏丰的面,颐指气使地命令道,“三妹,我见你平日总往府外窜。实在闲得紧。府内有很多药草都没有整理,你帮我一起整理吧!”

上官敏丰手上珍贵的药材,并不经过一般的下人之手。有的时候是要子女亲自去整理。因为太过珍贵,需要到极偏远的魔兽山去彩撷,而有的去了,哪怕采到也不一定有命回来。

所以上官敏丰格外在意,但是这些珍贵药材也是由他指定的人来做,哪怕是这种活,上官婉柔都轮不到。

若非上官乐萱颐指气使,故意为难她。她也不可能得到这样的活计。

奇怪的是上官敏丰并没有阻止,这使得上官婉柔略有些意外。

经过宗族比试这一事件,上官婉柔已经脱颖而出。但是打了上官卫的儿子,又伤了上官乐杰。那上官敏丰和上官卫都没有吱声,总让她有股暴风雨来之前的征兆。

上官乐萱带着上官婉柔朝父亲专门贮藏药草的湿洞而去。

这里是在上官敏丰院子的后面,一片葱郁的树林之中。上官婉柔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不由地多看了两眼。

“你放心吧。这里是藏草药的地方。所以不会有错的,你也别担心我会在这里、杀掉你!”上官乐萱说到最后,嘴角冒着阴恻恻的寒笑。

虽然对方再三保证,可是上官婉柔还是有一点顾忌。显然上官乐萱以及她身边的丫头,没什么战斗力。想对付自己,也是心有余力不足。

章节目录 第65章 顺手牵羊也不为过 但是若背后对付自己的不是上官乐萱呢?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上官婉柔当即提起了心神,跟在上官乐萱的身后,朝着树林的深处走去。

在一片萧瑟的枫树林之中,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枯枝败叶。上官乐萱走上前,在原地站了站。身后的丫头便拿着工具,表层的树叶给剥开,露出了一个井盖一样的东西。

丫头力气蛮大,将井盖给打开之后,便看到下面一个黑洞。

上官乐萱扭头冲上官婉柔勾勾手指,然后便先一步朝那黑洞内走去。

没想到整个堂堂的上官太医府内,找不到半枝贵重的药材。却原来全部都藏在了这里。

上官婉柔站在原地吸了口气,眼睛冒着熠熠光泽。当即大步跟上,她要看看上官敏丰都收集了一些什么样的药材。若是可以,顺手牵羊也不为过!

虽然地上面非常小,但是地下面却有着无限大的洞室。

与上官婉柔想象之中并不相同。只看到燃起烛火之后,下面的洞室立即便被照亮了。

这里竟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石壁石桌石阶。

沿着走下来,远远地就能够看到不远处放着漆了银漆的药柜,足有一丈多宽,半丈多高。里面满满当当地堆积着无数的药草。

简直各种各样的药材都有。

即使是在仁善堂,上官婉柔也没有见过像现在这般,丰盛的药材。

她发财了!

上官婉柔在内心惊呼一记,接着便跟了上去。

上官乐萱满脸的炫耀之情,将那些药草罗列出来,好像是把自己的王国弄出来一般。

看着这些药草,其中有很多竟是宫廷典藏。因为新鲜的极容易干枯,而药效消失。而上官敏丰则是做了专门的冰镇盒子,将药草放进去,冰镇住,栩栩如生。以免枯萎,以待随时取用。

上官婉柔看到这里,手腕便不自主地痒痒起来。她伸手抓了抓。

上官乐萱回头看她这副样子,不由鄙视道,“没见过世面的东西!前面还有更好的呢!”

“还有更珍贵的药草?”上官婉柔瞪大了眼睛,她本来以为这已经是极限了。

丫头在前面掌灯,上官乐萱在后面傲然跟随。而上官婉柔则是跟在最后面。她手背到身后,冷不丁地手腕处放出一缕血雾。

蟾蛇的身子在空中划过道闪雷,接着没入到之前的药柜之中,随后消失不见。

本来以为前面还有更好的,可是当上官婉柔到了地方之后,蓦地便看到不远处一抹过于灼烈的雄黄味道窜入鼻端。

抬眼再看,四下里一片雄黄迷雾。上官婉柔在这片迷雾中重重咳了起来,她忽地想到上一次上官敏丰要杀她的事情。难道今天他又……

“哈哈哈!上官婉柔,你受死吧!”

上官乐萱朝后退去,紧跟着两名有着水元素体质的男子,挟携着一股开闸泄流般的恐怖力量跟着明她迎面爆来!

上官婉柔心下微沉,这两个人的本领在自己之上!可恶,他们是故意暗算她的!

她身子娇软,猛地朝后闪去,犹如子弹一般。虽然没有挨上对方的水元素,但是身上表层的皮肤已经渐感龟裂一般的疼痛!

她的脸瞬间变得阴沉危险至极,无尽的疼痛窜进来,直烧得大脑跟着发痛。伴随着列强大逆流的水势攻来,上官婉柔尖叱一记,猛然一拳朝水势狠狠爆去——

足有两头水牛般的巨大力量,朝对手撼动而去。

“哈哈哈,这点力量也敢反抗?看招!”对手尖啸出声,挡着合力朝上官婉柔再度轰来。

上官婉柔保持着出拳速度力量不变,在激流啸来时,猛地大喝一记。额上青筋飙起,刹时间巍喝出声,“那就拼了!”

轰轰!

在这地室之内陡然爆出巨响,上官婉柔不敌,朝后摔去,也同时知道这两人是三重境后期。马上就到四重境。而自己小小一重境,根本不敌。

两人猛然欺来,朝一拳武气携着巨大力道击向上官婉柔。

上官婉柔袖间一缕波纹般柔软的金光哺出,两人一怔,霎时栽在地上。击出去的武气反噬,惨叫一声化成尸体。

两具尸体懒懒地栽在地上,上官婉柔冷冷地看了一眼,轻轻抚了抚身上的符咒,她倒没想到绮星的符咒,居然在如此危难之时帮了自己。看来三个月之后,应该好生感激他一番。

随后她朝着上官乐萱走去。

“不要,不要过来!”上官乐萱本是准备好了,这两名水元素体质者,比上官婉柔要强大得多。而且还有雄黄助阵。上官婉柔不是有蛇的吗,她一定会非常弱的。

但是为什么事情与愿违?

看着面前吓得瑟瑟发抖的上官乐萱,上官婉柔真觉得无趣!

本来她想用符咒对付她,但是七皇子以及上官乐杰这件事情,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实在不宜再起风波。

可是看到上官乐萱这副怂样,上官婉柔又气得牙痒痒。该怎么给她点教训呢?

拖着上官乐萱朝后退去,上官婉柔不由分说把那些珍贵的药草全部都碾着汁。把叶全部都丢掉,汁让上官乐萱饮下去。

章节目录 第66章 看看她怎么样了 无论再珍贵的药,对身体都没什么好处。何况又是上官乐萱这样猛吃猛喝的呢?

不消半会,上官乐萱便饮醉了般倒了下去。

上官婉柔扭头朝柜子内看了眼,蟾蛇也吃得肚儿滚圆。好像怕羞般,挪挪腾腾地朝她游来。最后一溜烟钻进她的裙角,眨眼不见。

“二姐,时候不早,咱们走吧。”

上官婉柔见蟾蛇吃好了,随手拎起地上的上官乐萱,随后沿着来时路,朝外而去。

撞开头顶上的井盖,上官婉柔朝后退了步,一把捞起上官乐萱,兜头把人扔出去。

就听得上面传来一阵拳打脚踢的惨烈声。

上官婉柔听得那动静消散了些,这才施施然从下面冒出了头。

外面正准备着的众护卫,大眼瞪小眼,看到来者是上官婉柔时。顿时一个个傻了眼。

上官敏丰站在暗处,看到完好无损的上官婉柔。顿时气急败坏地跑出来,指着她大呼,“你?怎么是你?!乐萱呢!”

上官婉柔无辜地指指趴地上那已无声息身影,“爹,您怎么在这里呀。二姐刚刚要先出来,女儿便在后面跟着。谁知道她竟遭人毒手!这些是什么人呀,爹,快找人把他们统统抓起来!”

上官敏丰要气坏了,他事先与上官乐萱已商量好。由她带着上官婉柔去地下的药材室。然后以雄黄薰出蛇。抓个正着。而若是没有所获的话,便让上官婉柔先出来,到时候一举擒获!

但现在……为什么事情偏偏没有想象中的顺利?

“混账。还不快点把二小姐扶起来。看看她怎么样了啊!”上官敏丰气得青筋暴起,连连大叱。回头瞪了上官婉柔一眼,那样子仿佛要把她给宰了。

上官乐萱被翻过来,正面朝上,露出了一张被於青弄污的小脸。可是上官敏丰却在她嘴角的涎液处,闻到了一股类似于皙折草的味道。

这种草非常罕见,是一年前自己留下来的。包括在精致的盒子内。可是现在却出现在上官乐萱的嘴边……

“爹,她,她!”上官乐萱痛哼出声,指着上官婉柔告状。可是她说了没两句话,便身子歪倒。昏死过去。

上官婉柔见此,暗暗发笑,面上却一副委屈至极的样子。跟在上官敏丰的身边,一同下了藏药室。“爹爹,女儿跟二姐来此。本来是来洗药的。可她无端让我去里面那间屋子。还有一些雄黄被放出来。有两名男子来袭击我。接着二姐就不见了。我以为她有难,便打退那两人,回头来救她。谁知她却扭头朝外跑,我正追赶着呢。不料爹爹您来了。”

她所说的每句话,潜台词都有这么句:她不知道上官乐萱想干什么。一直是她被稀里糊涂地牵着鼻子走。

上官敏丰听着这番话,目光凶残地盯着自己放在柜子之内,被吃了个精光的珍贵药草!这一刻,他只想杀人!

“上官婉柔!”

上官敏丰猛然回过头来,对着上官婉柔便是一记嘶吼般的嚎叫。大掌伸手,猛然钳住她的脖颈,“你敢拿老夫的药草,你竟然敢?!你真是不怕死呀!”

“呜呜。”上官婉柔被掐脖子,依然不放抗,可怜兮兮的样子,“爹爹、女儿被人袭击。再出来时,您的药柜就成这样了。去问问二姐,也许她知道呢。女儿并不知道这一些啊!”

眼看着把上官婉柔给掐得快失了气息,上官敏丰突地收手!

他甩开她,冰寒地盯着她,“哼。先留你一条狗命!若是被我查知这件事情与你有关,宗族也保不住你!”

上官敏丰气呼呼地甩袖离开。

上官婉柔目送他离去的背影,忽地勾唇一笑,淡淡说道,“上官敏丰,你这样对我,我总有一日要返还给你的。相信我,那一日不久就会到来。”

尚氏不知道,为何老爷口口声声说要杀上官婉柔。回头那么好的机会,居然没动手。

章节目录 第67章 以后别随便碰它 可怕的是她女儿乐萱居然受了这么重的伤,究竟是哪个天杀的所为?!

此刻上官乐萱刚刚醒来,还没与尚氏说话,便被上官敏丰派来的人带了出去。

尚氏一路呜咽着追过来,生怕他将女儿怎么着。

上官乐路中途看到这副情景,只觉得又玄又奇。随后他想了想,旋即往汀兰院去。

“三姐!”上官乐路一进院子,便看到墨香在收拾庭院。很清闲的样子。

“三姐呢?”上官乐路急匆匆问道。

墨香指指屋内,“小姐在里面呢!”

没等通报,上官乐路急急地赶了进来,刚进屋便看到三姐正在逗弄小东西。

“三姐,你在哪里捉来的小蛇呀,看着挺可爱的!”

上官乐路也不见外,进来之后往椅子上一坐,伸手便也像上官婉柔那般去逗弄小蛇。

谁知——

哎哟痛!

手指头上多了两个牙洞,接着鲜血从里面溢出来。

上官婉柔见了,拿布帕丢给他,“以后别随便碰它。它可凶着呢。”

“这是你养的吗。好可爱!”上官乐路被咬了,还傻兮兮地冲小蛇笑。可惜,小蛇并不领情。拿着尾巴对着他,继续朝另一边玩去了。

上官婉柔点头,随即道,“宗族比试上打败上官寒重,是它帮得你。”

“真的?!”

上官乐路闻言立即站了起来,他记得当时三姐给了他一洼水。那水十分清凉,但是放在手心里面却能奇异地感到水的流动之象。仿佛是有东西在里面游弋般。

如今看来,莫非是这小蛇在里面游荡的?

“上官寒重中了蛇毒,由大祭司给医治好。便是因为它。”上官婉柔解释道,指指蟾蛇。

上官乐路听见此,顿时大喜。绕过上官婉柔,直接走到蟾蛇所呆的桌面前,一揖给叩到底,“多谢蛇大人相救!上官乐路以后定然会报答你的。真的!”

噗哧!

上官婉柔见他这副笨兮兮的样子,不由失笑。正欲说什么,谁知蟾蛇扭回身子来,小脑袋对着上官乐路一偏,那双竖直的眼睛四射冷芒盯过去。

“呃……”上官乐路本能地缩了缩,他怎么觉得这蛇有些怪异,明明一身斑澜之色,瞧着挺漂亮的。可是这么一个眼神对上,他总觉得自己的膝盖有些颤抖,总想下跪。这是什么毛病?

上官婉柔伸指轻敲蟾蛇的脑袋,“行了。别吓唬他。乐路是个乖孩子。而且他是诚心谢你的。别再摆架子啦!”

相反而炎,蟾蛇见到主人的手,立即便粘了上去,直接缠到了她皓白的雪腕,便不肯再下来。

上官婉柔叹息一声,表示无奈。可这却把上官乐路给看傻了眼。这条蛇不待见自己,却这般待见三姐,真真让人羡慕啊。

“三姐,二姐被父亲拖到书房去了。”上官乐路突然想到自己此来之意,连忙说道。心里面却算计着,要加紧练功,等到时候也要有自己的守护兽!就像三姐的这只小蛇一样。

“上官寒重中了蛇毒,由大祭司给医治好。便是因为它。”上官婉柔解释道,指指蟾蛇。

上官乐路听见此,顿时大喜。绕过上官婉柔,直接走到蟾蛇所呆的桌面前,一揖给叩到底,“多谢蛇大人相救!上官乐路以后定然会报答你的。真的!”

噗哧!

上官婉柔见他这副笨兮兮的样子,不由失笑。正欲说什么,谁知蟾蛇扭回身子来,小脑袋对着上官乐路一偏,那双竖直的眼睛四射冷芒盯过去。

“呃……”上官乐路本能地缩了缩,他怎么觉得这蛇有些怪异,明明一身斑澜之色,瞧着挺漂亮的。可是这么一个眼神对上,他总觉得自己的膝盖有些颤抖,总想下跪。这是什么毛病?

上官婉柔伸指轻敲蟾蛇的脑袋,“行了。别吓唬他。乐路是个乖孩子。而且他是诚心谢你的。别再摆架子啦!”

相反,蟾蛇见到主人的手,立即便粘了上去,直接缠到了她皓白的雪腕,便不肯再下来。

上官婉柔叹息一声,表示无奈。可这却把上官乐路给看傻了眼。这条蛇不待见自己,却这般待见三姐,真真让人羡慕啊。

“三姐,二姐被父亲拖到书房去了。”上官乐路突然想到自己此来之意,连忙说道。心里面却算计着,要加紧练功,等到时候也要有自己的守护兽!就像三姐的这只小蛇一样。

上官婉柔听了,眸子微动,露出轻笑来,回道,“许是因为二姐她败坏了父亲的药材,所以才会被拖去的吧!”

旁边的蟾蛇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心境,柔滑的身子跟着一窜,像是光圈般在她皓腕上旋了周暗芒。像是在水中打了个漂儿般。

上官乐路在旁边看得越发欢喜羡慕,感慨道,“三姐说得也是。爹爹最讨厌别人碰他的药草。纵然他再宠爱二姐,也不可能这般纵容她的!这一次,二姐本来受了伤,再加上一顿惩罚,以后有她好日子过喽!”

章节目录 第68章 惊得大家都竖直起了眉 正当上官乐路想问问关于守护兽的事情。

外面传来墨香的声音,急匆匆地,显然是发生了大事,“小姐不好了。老爷召集院子内的人都去前院呢!听说是为了二小姐的事情!小姐,快去吧!老爷发了好一顿火!”

对于一个没有半点武气,成不了驭兽师的药师来讲。药材便是他维生的基础。而珍贵到百年不曾长出一枚的药材,则是他的生命。

深知上官乐萱触到了上官敏丰的痛点,虽然上官敏丰是很宠爱上官乐萱。但是这也有个度。

毕竟药洞之内的那些药材,是上官敏丰维系自己强大药师的基础。如果这些没有了,那么上官敏丰还算什么?再厉害的药师,也只能画饼充饥。

还好蟾蛇把那些珍贵到百年难得一见的药材都吃光了,饱了。这下子轮到上官敏丰,饥了。

收拾一番,上官婉柔带着轻松愉悦的心情,与上官乐路同时朝着前院而去。

前院之内架起了火盆,燃燃烧着的大火盆之后,便是一个高大矗立的架子。架子上绑着锁链,此刻锁链正钳着一个女子。

此刻上官太医府内的妻妾公子小姐以及奴仆等等,都被上官敏丰给召了前来。

亲自把上官乐萱绑在架子上,上官敏丰手持长鞭,站在烈烈燃烧的火盆之前,目光冷酷而凌厉地注视着四下的众人。突地他一扬鞭子,啪的声落在火盆上,顿时火焰四溅。火花窜向四下的人,惊得大家都竖直起了眉!

“府上太没规矩!尤其是对于医药房药材室!从今以后,谁敢随随便便毁了这两处地方,老夫要他的命!”

“上官乐萱违抗老夫命令,毁掉了药材,今日十鞭惩罚,以敬效尤。下次谁敢再如她般,拿命来抵!”

上官敏丰冷厉的脸,在猎猎跳跃的火光之下,看起来像是森寒的恶鬼般,令人胆战心惊。

他的声音激荡在整个院落内,四下一片静谧,只有火焰传来烧着的噼啪声。诸人低着头,没人敢说半句话。

而尚氏则在旁边直抹泪,有心想上前去救自己女儿,却在看到上官敏丰的寒冰脸时,而怯在原地。

上官乐杰紧攥着拳头,他很想上前把妹妹救回来。但是却只能站在原地不敢说话更不敢上前。上一次在宗族比试之时,他丢脸地被上官婉柔打败!父亲对他十分失望,还一般认为二叔教导不利。怨怪到二叔身上。

如今的上官乐杰,若一出头,必会被父亲责备。如此一来,反而无形中成全了上官婉柔。

这一次明明妹妹与上官婉柔同时去药洞。可是父亲却没有惩罚上官婉柔,从这里足可看出,父亲对她们的区别对待。

上官乐杰真是不服!

他扭头朝着上官婉柔处看去,但见到这女子态神冷静而温和,嘴角微微抿而翘起,态度淡淡的。静若处子的样子,表面上看去,她简直好欺负极了!但是在比试之上,上官乐杰永远忘不了自己怎样被她打到跪地求饶的!

发觉到有视线朝自己扫来,上官婉柔扭头朝回看去,恰巧与上官乐杰的眼神对上。她眸光染笑,那轻薄的笑给人一种极端的轻视之感。这样的感觉瞬间惹怒了上官乐杰。

就在上官乐杰欲要发作,冲上前把上官婉柔也揪出来时。突地听到啪的声!

上官敏丰一鞭子朝着上官乐萱抽去。

“父亲不要——”

上官乐杰跳出来大呼,伸手蓦地抓住那鞭子,感到手心一阵抽疼!

上官乐萱嘤嘤地低泣,她知道自己被当众惩罚,以后在这府内的地位,必定一落千丈,她好不甘!可是又没办法!

当看到上官乐杰前来挡住鞭子时,她泪盈盈的眸,瞬间充满希望之光,“哥哥!”

上官乐杰冲她重重点头,反手夺过上官敏丰的鞭子,大声驳斥道,“父亲这不公平!上官婉柔她也跟随乐萱一同去药洞。为什么只惩罚乐萱,而放过上官婉柔?!”

“混账!这件事是上官乐萱自己引起来的。”

上官敏丰大斥,二话不说冲左右侍卫一瞪眼。

顿时有两人上前来,架住上官乐杰,鞭子重新回到上官敏丰手中,再度朝上官乐萱抽去。

“哟,这是发生何事,好热闹哦!”

正在此刻,猎猎的火盆前,突然间黑影一闪。

自场内突然降临一道鸦黑的身影,但见他身姿笔挺,仿佛蕴含着巨大力量,头发墨黑,仪表堂堂。

“是表少爷啊!”

“对啊,表少爷好帅!好好看!”

这男子一降临,顿时便使得四下传来阵阵惊呼。丫鬟们的艳羡以及崇拜的声音一波波传来。满口赞美之语,听得人耳腻。

章节目录 第69章 竟然会在这个节骨眼上 上官婉柔目光微敛,朝着那一袭鸦黑长袍的男子看去,仪表堂堂,头发墨黑,这个便是上次上官乐萱自豪炫耀的“表哥”赵远剑!

她开始重新打量这男子,上次的翼龙鞭,以及擒住杀死翼龙,便是这赵远剑所为。

翼龙鞭落在上官乐萱的手中,她拿来教训自己。随后被翼龙鞭被毁。

这件事情后,上官婉柔曾经认为赵远剑会找上门来的,因为那翼龙鞭不是普通之物。早晚对方会来讨要。

只是她却没想到,竟然会在这个节骨眼上!

赵远剑面容带笑,朝着上官敏丰拱拱手,“姨父在上,远剑有礼了。”

上官敏丰也没料到赵远剑会跑来这里。

竟是在这个时候。

“呃,远剑啊。免礼,免礼。”

面对赵远剑,上官敏丰自然无法严肃起来,尤其是他驭兽师在五重以上。

这是与自己弟弟上官卫相差不多的强者。

上官敏丰不仅无法严肃,甚至还得罪不起。

而他宠爱尚氏到无法无天的地步,另一层的缘由便在此。

谁让尚氏的姐姐生了赵远剑这么个儿子!

赵远剑前来,看了看上官乐萱,询问所犯之错。随即目光瞥向上官婉柔。他淡淡地建议道,“姨父在上,依远剑浅见,既然错误是两人一起所犯。便应该同时受罚,您说呢?”

这个建议刚才上官乐杰提过,可惜得到的回应惨不忍睹。

但是现在由赵远剑提出来,结果完全不同:上官敏丰沉默了。

赵远剑自然也知道这样不好,但是他的身份摆在这里,他是强者。在这片大陆,每一个人都会尊重强者。尤其是对弱者来讲,强者便是天!

可是看在上官敏丰是药师的份上,赵远剑也不愿意当着这么多奴仆的前抹他的脸面。于是转而一笑,正要开口找个缓转的方式。

突听得下面观者中一道朗急的声音传来,“远剑表哥你这样做并不公平!”

上官乐路跳出去,上官婉柔正在默默观察着这个赵远剑,谁知一不溜神,上官乐路就被她给看丢了。

这个家伙,此刻跑出去做甚。

上官婉柔暗暗着急,对上赵远剑,上官乐路说什么都不会有好结果。

“药洞之内的药草是二姐毁掉的。就算要连带受罚,也不应该再牵连其他人!而且二姐为长,难道要这样只顾她自己。不为府内的其他弟妹做出表率吗!”上官乐路打抱不平地嚷道。

都怪这个突然冲出来的赵远剑,没有他的话,他们早看上笑话了。

上官乐萱被罚,对整个府都是件天大的好事!她休想再在这府内嚣张跋扈,欺负三姐!

上官乐路毕竟年纪还幼小,哪里是老练的赵远剑的对手。

就见赵远剑微微挑眉,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带着兴味十足的表情说道,“乐路表弟,你这样突然冲出来,貌似不符合上官府的规矩吧。我听说姨父家教甚严,你如此违抗于他,想必姨父必定不会包容。”

上官敏丰在旁边听着,蓦地沉黑了脸!

他紧紧盯着上官乐路,好像是要把这个儿子给盯死在墙上般。可是他的内心却另有一番打算:自从宗族比试之后。他便发现埋藏在自己府内,居然有俩人才。上官婉柔和上官乐路。

纵然上官敏丰是个偏心的父亲,可是在梦想成为强者的路上,他一直孜孜不倦,循循以求!

上官婉柔和上官乐路的表现,都出乎他的意料。

他打算暂时先给他们一个机会,好生的修炼一番。只要是自己的子女,只要能强过二弟家的那几个孩子,如果超过二弟那将更好!

所以上官敏丰看起来挺周护着这俩孩子的。

如今赵远剑要让上官乐路受罚,在心里面上官敏丰是不愿意的。但是家有家规,国有国法。

他也没多少犹豫,冲左右一挥手。便有护卫把上官乐路拖下去,不多时响起惨叫。

上官婉柔秀眉蹙紧,猛一抬眼蓦地对上赵远剑得意的神色,正朝她挑衅看来。

没了上官乐路挡道,赵远剑接着说道,“女子赢弱。乐萱表妹的身子一向不太好。姨父,不若让她与婉柔一同去挖药草吧。不论您损失了多少,让她们尽数挖来便是。不知您意下如何?”

章节目录 第70章 一下子拨天黑夜见天明 上官敏丰面色一僵,非常不高兴!

那些药草有的百年不过长成一株,到哪里去挖?哪里能挖得来!简直胡闹。

但是赵远剑的话还没说完,他跟着又道,“远剑也会去魔兽驻扎之地挖药草药来,不知姨父您认为呢?”

去魔兽之地挖草药?!

上官敏丰僵持的脸瞬间缓下来,太好了啊!

二话不说,他答应下来。

于是一场惩戒大会,顿时变成了欢天喜地宴。

上官敏丰将赵远剑待为上宾,让人去做了鲜滋美食,端上来与其同聊同食。

刚刚还乌烟瘴气的府内,一下子拨天黑夜见天明!

上官婉柔听着屋内的笑朗之声,心头暗暗思量。

离这西月国不远的魔兽驻扎之地,不时会发生魔兽狂潮。使得国之边境遭到骚扰不已。在那里有着派去的一些兵将,用以守护。可还时不时的有魔兽前来叼吞人类。

但是那里却生长着很多有用而珍贵的药草。

只是药草长在魔兽聚集之地,而有的则会出现强大的魔兽守护着。所以驭兽师们一般会结伴而去。

冒险者们会凭本事进入佣兵工会,得到跟自己实力差不多的幻器用来护身。然后领取跟自己差不多级别的任务前去采撷需要的东西。即使如此也是结成团队而往。

极少有人会狐身前去。

上官婉柔觉得赵远剑之前杀死的那只翼龙,便是在那魔兽之地斩获的。

他今日会提出如此要求,看来早已有了打算而来。

这厢赵远剑把去魔兽之地的大致计划说出,然后三再保证会有赵家的护卫统领一同前去,不会出现差错。上官敏丰这才满口欢笑着答应下来。

吃罢了酒,赵远剑借口去看姨母,而向上官敏丰告退。

尚氏早在院内等着他,见了人来,连忙出来相迎。

“远剑怎样,你姨父怎么说?”尚氏担心极了。女儿刚脱离虎口,这下子又要去那魔兽之地,怎么这么命苦啊。

赵远剑不动声色一笑,反而问道,“表妹在哪里,我去看看她。”

之后便去看上官乐萱,发现她躺在榻上,一副病容。赵远剑坐下来安抚道,“表妹不必担心,我已经搞定了,你安心养伤便。”

谁知上官乐萱一把抓住他的手,挣扎道,“表哥,这件事情倒是无妨。我是有一件事情,想告诉你。你可别……别生气呀!”

“何事?”赵远剑浓眉一挑,沉声问道。

上官乐萱吱吱吾吾,最后把上官婉柔将翼龙鞭给毁掉的事情说出来。

那过程以及那些小蛇,她早记不太清楚。只是翼龙鞭是表哥的宝,这件事情却是不能不交待的。

赵远剑听后,整张脸都阴黑下来,拳头蓦地握紧!

上官婉柔在上官家的宗族比试上的表现,赵远剑早已听说。令他没想到的是,对方竟打败了上官乐杰,甚至还毁掉自己的翼龙鞭!这一次,他本想借着去魔兽之地,而好生的吓唬下上官婉柔。可是现在看起来,他得动真格的!

上官乐杰在旁边小心翼翼地看着赵远剑,一时不敢插话。

尚氏仗着自己是长辈,温声劝道,“远剑啊,你别与上官婉柔那个贱丫头计较。她一直是这般不把人放在眼中的。跟她置气,跌份!”

“你姨父怎么说呀。那个药材的事情……”

“药材到时候去找就行!没那么费事!”赵远剑哼了声,脸上一闪而过的阴狠。

现在他才知道自己是被上官敏丰结实地利用了一回!

若是上官婉柔只有上官乐萱所说的那般厉害。那么带上官婉柔去魔兽之地,无疑于一场历练!

这对上官敏丰来讲,更是一件大好事。而且他还会得到魔兽之地的药材,简直是笔大赚的买卖。

上官敏丰这只老狐狸,这是得了便宜又卖乖!

“三日之后出发,乐萱你准备一番,到时候一同前去!”赵远剑扔下这句话,随后离开。

尚氏还以为不面要上官乐萱前去,如今听了这话,顿时傻眼。

上官婉柔没留在府内,而是来了宗族这边,认了药长老为师。跟着他学练丹制药。

听到消息的时候是上官婉柔并没半丝惊惶,反而微笑着抿了抿唇。

“小姐,咱们要去魔兽之地呀。您怎么一点都不害怕?!”墨香嘴里发苦,泪都快要落下来。

那个魔兽驻扎之地,岂是好玩的。到处都是吃人的药兽,放眼没有半点人烟。魔兽张着尖利的牙齿,齿上染着人类的鲜血。听说它们最喜欢吃人肉!

墨香只要一想到,便觉得浑身都冒凉气儿!

章节目录 第71章 一个怯弱的少女 上官婉柔一句话把她的顾虑打消,“你怕甚么,又不要你去。我随着他们一同去呢。”

她穿着一袭青白相见的短衫。这是宗族之内的弟子相同的打扮。她淡雅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在谈论天气般。

她伸手把木枝填到火里面去,顿时药鼎烧得更旺了!

猎猎的火苗,把她的小脸烤得红通通的,她恬静淡漠的样子,简直让墨香抓狂。

“就算奴婢不去,小姐也是要去的。难道要奴婢眼睁睁看着小姐去死吗?”墨香摇摇头,喃喃地下决心道,“不要。奴婢也要跟着前去。万一魔兽来了,奴婢便做它们口中的吃食。奴婢会保护小姐的!”

这话说得真傻气。不过也很动人。

上官婉柔勾唇笑了笑,安抚道,“你放心,我会安然回来的。别怕,会来见你。”

药鼎内的水沸腾了,上官婉柔把药材下到鼎内,水便跟着安静了。她站起身来,微闭着双眸,朝着药鼎内袅袅冒出的烟气深深地吸了口。

感觉那染着微涩的药草味道,便这样传进了自己的喉间。非常舒服。她抿着唇,微笑出来。

不远处走来一个长袍药师打扮的老者,远远地看到这一幕。他轻抚着胡须,暗暗点头。

从始至终,长袍药师都朝这边瞧看着。直至那少女的药材由薄薄的药水一点点炼出了浓厚的药汁,之后变成了一粒粒的药丹。

这少女的样子很是恬静而享受其中。这取悦了药长老,微颔着首点头。

他走上前把那药丹拿在手中,看了一眼随后说道,“你炼药的手段很好。这必定不是第一次了炼吧?”

早前药长老就听说过上官婉柔,知道这是一个怯弱的少女。

今日再看到她所炼制出来的药丹,药长老更加确定,这少女的确有一手炼药的好本事。

不过她的父亲是上官敏丰,这也难怪。

上官婉柔起身行了一礼,“婉柔之前炼制过药材。只是很可惜,没有能拿得出手的。只有依靠师父您的教导了。”

药长老抚着胡须一笑,“你有没有天份,过会儿便知。”

他神秘地朝上官婉柔投去一眼,随后将那药丹拎在手中,转而朝着不远处的屋内而去。

上官婉柔却不以为意,跟着走进去。

墨香不解这是怎么回事,有些担心自家小姐,也连忙跟进去看究竟。

只看到在屋内有一个巨大的炉子,上面正烧着锅,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

只看到药长老把手中的丹药朝着那锅内一丢。

墨香“啊”地声尖叫,他怎么把小姐辛苦炼制的药给扔锅里了?!不对,要扔也要扔到火里面。

就像仁善堂那里一般,扔到火里来煅烧啊。

只看到那药丹进入锅里没多久,立即便化成了齑粉。再没了踪影。那水中连半点混浊都没有。

墨香的脸立即变了色,大声嚷嚷,“不对!我家小姐炼制的丹药是最好的!怎么可能变没了呢!你不公平,应该在火内煅烧的……”

“住口。”上官婉柔喝道。

墨香吓一跳,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药长老听了这话,却是并不在意,仿佛早料到一切般说道,“用火煅烧和与这锅内的水来烧,是同样的道理。不必拘泥于小节嘛!”

他转而看向上官婉柔,摇头道,“你的炼丹技艺还需要精进那!”

随着这话出口,这时候她们才发现,门口竟挤满了个。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朝这边看来。

当看到那没了影的药丹时,大家的目光顿时变得嘲讽起来。看上官婉柔的神色,好像是在看一个废物。

“是。”上官婉柔也不在意,福身行了一礼。

药长老把炼丹所需要看的书籍等,都教授给上官婉柔去看。然后便让她下去自己再多多练习。

上官婉柔当即答应。

挤过门口看热闹的众人,上官婉柔朝外走去。墨香追上来,“小姐!”

后面瞧热闹的,见药长老在现场。旋即便追上官婉柔,一声声轻嘲响在耳边,“废物还真是废物,原来怎么练,都不可能成为天才啊!”

“别这样说嘛。人家就算是废物,可也能够跑到武气院争霸呢!”

“炼出齑粉一样的丹药,成为驭兽师又怎样!还不是个废物!”

三三两两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上官婉柔并不理会,低头瞧着自己的手腕。蟾蛇已经滑入到她的腕间,隐约散发着莹莹的光泽。

本来想等这些人让开道,可是她们非但不让开,反而还冲过来推她。

上官婉柔整个人不好了,抬脸朝着推她的人看去,是上官寒心!

“怎么,你瞪我!有本事你还手呀!”上官寒心早想对付上官婉柔了。之前在府里面看到雪王跟上官婉柔热聊的样子,她心里别提难受!

现在总算找到了由头,非得折磨死这个小贱人不可。

章节目录 第72章 雕虫小技 上官婉柔不动。

在药长老这里学艺有个规矩,不可动武。

若是她违背,必会被赶出去。

上官婉柔在这方面有所欠缺,自是不会主动违规。

可这也给了对手找茬儿的空隙!

上官寒心朝身边的两女子一施眼色,顿时三个人便贴了上来,大遥大摆地把上官婉柔包围在其中。每人眼中都含着冷锋。

“你们想干什么?”上官婉柔警惕地问,并朝后倒退一步,结果被后面的女子推了把,她身形顿时朝前跌去,撞到上官寒心。

上官寒心推开她。顿时上官婉柔像是皮球一样被人推来推去。

外围瞧热闹的,响起一阵类似于欢呼之声。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场争端。

“小姐!别碰我家小姐!”墨香上前来救。不知被人踹翻于地。

上官婉柔见此,眸内迸射冷光,在被人又推了一把时。身子猛然朝后贴去,同时伸出脚朝内侧轻轻一点,接着腿跟着朝外一绊!就听呯的声。

她栽倒于地,可是垫在她身下被狠狠压着的还有个女子。女子正痛得哇哇尖叫。

上官婉柔跟没听见一样,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抬起脚朝那女子的小腹踩去,踏着她走向上官寒心,“麻烦你让让,我有事要走。”

上官寒心大吃一惊,尖叫着警告道,“上官婉柔,你敢用武气伤人?!”

“我什么都没用。不信你可以去找药长老鉴定一下。上官寒心我再说一遍让开!”

面对上官婉柔凌狠的目光,上官寒心只觉得心神俱震。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地上女子吐口鲜血。只不过仅仅是被踩了一脚,竟伤至此。

没什么力量的上官寒心不敢再惹事生非,只能让开。但却暗地里让人检查受者伤身上是否有武气存在。

其余的人想上前来拦,不料身子被上官婉柔硬生生撞倒,场内只余一片惨呼声。

上官婉柔淡淡地朝着医籍苑走去,对于身后的议论声不屑一顾。

墨香追上来,满脸的欣喜,“小姐,您怎么做到的?!”

小姐真的没有用半点武气,就算上官寒心带人去检查也不会有半点问题。

这一次小姐可是把那些人给吓住了。

“雕虫小技。”

她只不过是因为力量比对手大一些罢了。

何况她的体内的符咒可以转化为力量!

她们想拿不使用武气来震慑她,还真是打错了算盘!

上官婉柔轻轻一哼,她将再也不会如原主那般被轻而易举地欺负之后,而不去还口还手!

“小姐怎么了?”墨香看到小姐紧皱着的眉头,有些不解地问道。刚刚不是已经把上官寒心她们吓住了吗,怎么小姐还不高兴。

上官婉柔不瞒她,伸手看着自己的手腕,轻声道,“为什么我炼制的丹药会化成齑粉呢?”要知道她之前所炼的美容丹完全不在话下,为什么炼制别的丹药却反而产生了这样的效果?

“这个,能不能让那屠掌柜给小姐您瞧瞧?小姐所炼制的美容丹是最好的呀!”墨香也焦急起来,并提出建议道。

上官婉柔摇头,“还是不要让他知道我真正身份得好。而且在宗族之内,禁止炼了丹药后往外兜售,这件事情以后要小心去做。”

“是。”

墨香应了声,便去收拾药草。

上官婉柔则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之中。她扔下药草,朝外走去。书架前列着一排排书,上面记载着各类的药草使用方略以及组药方略。

她根据药长老所指点的那几本书籍,分别拿出来看。

本来内心也没报什么希望。毕竟药长老跟自己想像得不同。本来上官婉柔还认为自己在他这里能够学到一技之长。但是现在,显然是她想多了。

不仅仅是她,药长老还有很多弟子。而且每一位弟子所炼制出来的药丹都比她强。

没有理由,药长老会格外关注自己。

上官婉柔还没那种优越感。

翻开药籍查看,这里面的书籍都是一些很普通的记载。从前的她也曾看过。早对这些看得腻了。

但是自己连最基本的丹药凝合都做不到,上官婉柔也水敢再有半点张狂的想法。

是以她按着药长老给予的书,所列的先后顺序,跟着读看。让墨香取过小药鼎来,然后照着书,一遍又一遍地练。

从清晨到天黑,再到半夜。

如此往复两日。

墨香与上官婉柔主仆俩人,没换衣服,饿了便吃点丹药垫垫,两日之后。看到热腾腾出炉的丹药,上官婉柔抿着唇,目光闪着希冀之色。

章节目录 第73章 痴人说梦 “哇小姐。这次的丹药肯定很好!你看啊,很光泽。比第一次强太多啦!”墨香在旁边由衷赞道。

这时上官寒心由外面走进来,看到地上散乱的一堆药草,木屑以及灰烬。还有上官婉柔手中那光泽十足的丹药。她面色跟着微变,随后压下心底的不安,走上前来大力打压道,“上官婉柔别做梦了!像你这样的废物,就只能跟在大伯身边打打杂就好了!别想着能成为身份尊贵的药师,你不过是在痴人说梦罢!”

虽然如此说着,上官寒心却并不放心地朝着上官婉柔所炼制的丹药处看去。并不太确定,这丹药是否与上一次相同,放进锅内便化成齑粉。万一它化不成呢?

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炼药时,根本就无法把药液凝聚成丹!她是私底下跟着大伯上官敏丰学了半年,才炼制出丹药来。随后又苦修了半年,才勉强过关。

这才跑到宗族之内,故意装成是第一次炼丹。之后被药长老选出丹药,放进大锅之内。令她心惊胆战的是,药丹并没有化成齑粉。

这说明她很厉害啊。可是看着四下赞叹声,上官寒心的内心之中却并没有那般的高兴。她只尝到了苦涩的味道。

她用了整整一年啊,才能让药丹不化成齑粉。虽然名为药长老的首席高徒,可也只有她知道自己背后付出了什么。

如今看到上官婉柔刻苦不遗地炼丹,上官寒心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可是她敢肯定,上官婉柔不如自己。对方只不过是在痴人说梦。

“那就试试吧。”

面对上官寒心的疾言厉色,上官婉柔却是颜色淡淡的。并没有半点争夺之心,相反却十分淡泊。

她似乎把这件事情看得很轻,并不在意的样子。

将丹药再次拿到大锅前。这一次上官寒心亲自盯着看。

只看到十枚丹药投进水中,随后化成一缕缕的轻烟在水中慢慢弥漫开来。

当最初丹药的那层表皮,被水给溶解了之后,只露出了里面那一些瓤。

上官婉柔看了一眼那瓤。淡淡地朝掌锅的人那弟子吩咐,“起火吧。”

锅架在火上烧,之后才能看出丹药的凝合程度。

上官寒心冲着那弟子狠狠一施眼色,顿时那火被加到最旺。

只看到锅内的水很快咕嘟嘟地沸腾起来。

那弟子悄悄地自袖内出取一枚火石,偷偷填进火里。顿时那火腔内爆发出一道凌厉的寒焰,瞬间就将火势开足了烧。

可是这样强大的火意,本以为能够把那药丹药化成齑粉的。但药丹却安然无恙地呆在水中。随着沸腾着的水脉,上下起伏。根本没有半点溶开的意思。

“太好了!我家小姐成功啦!太好啦!”墨香在旁边跳着拍起手来。

上官婉柔目光淡淡地看了一眼,面上没什么特殊的表情。

“不对!她一定是作弊了!”上官寒心大叱,她绝不相信,自己辛苦炼了一年才及格。而上官婉柔只不过练了才两日,便能够使得这药丹不化成齑粉。不对,绝不可能!

一定是火势没有加到最大,“加!再加柴。快!”

那弟子闻言,满脸苦意。

他刚才已经故意把火势加到最大。接下来除了加火,也只能使火升级,然后煅烧药丹了。可是这会被发现的啊。

正在僵滞中,门外突然走进来一名药师老者,却是药长老。

他轻抚胡须,看着场内的情景。满意地点点头,随后对上官婉柔说道,“今世炼制的丹药,比两日之前强。你可知道原由?”

见师父来了,上官寒心不敢再造次。只能装作规矩地停下来听着。

上官婉柔闻言,偏头想了想,对道,“我是按师父的吩咐来做。所以成功了。”

“非也。”

药长老一双慧眸染着冰晶般的亮泽,目光炯炯朝着四下来看热闹的弟子一览,随即颇有深意地说道,“其实第一次炼丹的弟子,无一不是炼不成丹,或者是炼制成了最后却化为齑粉。而最重要的,并非是追求成果,而是过程。”

“有些弟子,只知道追求成果。可是炼丹的过程却是枯燥而乏味的。这里面日复一日的练习,不怕苦不畏难,耐下心性从基础来做。”

“上官婉柔你按为师所教授的来做了还不够,因你有一颗平常之心,所以今日成功。其他的弟子,可都听到了?”药长老说罢,老而深的眸光一扫。上官寒心只觉得面颊发烫,跟着众弟子齐齐行礼道声“知道。”

上官婉柔离开药长老处,回往上官太医府。

一路之上思索着药长老话中之意。他的意思,可是说她太过浮躁,急功近利,安不下心来?

事实上她并没有这种想法,只不过先入为主罢了。

凭着前世炼丹的经验,她用来做这一世的丹药。本来以为能够成功的,可是偏偏却让她跌了个大跟头。

章节目录 第74章 价格不同而有所区别 但是因循着规矩来,她却成功了。

上官婉柔思索着,暗暗告诫自己。这一世是新的一世,切不可再如上一世般,先入为主。一切要慢慢来,不可太过急燥。

她轻轻婆娑着囊袋之中的丹药,这是离开之前药长老送了她的礼物。说她去魔兽之地时,必定会用上。

上官婉柔嗅了嗅,那只是一些很普通的疗伤的丹药罢。

这就如同宗族之内的书一般,都是最基础的。好像扔大街上,也会一堆一堆儿地出现。根本不值什么钱。

但是能从这些最平常普通之中,精炼出不平常之物。上官婉柔开始慢慢佩服起药长老。也许在他平凡的面目之下,有着一手绝不平凡的医技。莫非自己一直以来,都看错他了?

把那疗伤药丹一收,上官婉柔相信,药长老给她的,绝不是什么普通之物。她珍而重之地挂以了腰侧,心里面却在想,要不要买个袋子。到时候去魔兽之地,一切从简,但也应该备齐所需要之物。

这般一想,她转而朝着不远处的店铺走去。

里面一应俱全各种物件,上官婉柔知道这里也售卖空间袋。

空间袋是一种比较简易的行李包。

而且也很普遍,售价也不高。

就像药长老给自己的这药囊袋一般。看着只有巴掌大小,可是里面却能放上千粒药丹,分门类储地各置在里面的小兜儿中。但是外表瞧着却是十分的小。看不出里面真正的容积。

空间袋也同样有这种效用。

只不过里面所盛敛的东西,因为价格的不同而有所区别。

比如想往里面放一颗参天大树,则根本是痴人说梦。但是放一杯水一袋大米之类的,则是十分轻而易举地解决。而空间袋看着就你一只包包,长宽有小孩儿的手臂般尺寸。款式则各不相同。

上官婉柔选了个最小的,长宽约一尺,就随手拎着。

正打算付了银子走人,碰巧看到在店内还有个没走的客观。她正冷眼朝自己这边打量着,那目光倒是光明正大,没半点躲闪。

看到她傲扬的眉眼,不屑的神色,上官寒如。

上官婉柔想到上次在宗族比试上之事,便远远冲上官寒如一笑,“姐姐也来买空间袋?”

上官寒如目光冷冷地睨过来,“你不也一样?”

见跟对方说话没什么进展,上官婉柔也不再强求。微微一笑,便转身欲走。

“魔兽驻扎之地,你去了就会死。”上官寒如的声音从背后飘来,冷酷至极,“识好歹的还是要低头认错,这样才能保得小命!”

没想到自己去魔兽之地,她知道了。

上官婉柔莞尔,回头朝她看去,“多谢姐姐关心。婉柔自会保护好自己,告辞了。”

掀开屋帘,主仆两人离去。

上官寒如看着她们的背影,不由地摇头,上官婉柔一定不可能活着回来。

那魔兽之地,哪怕是最低阶的魔兽,也比现在的上官婉柔强大。这个丫头实在太狂妄。以为打败了上官乐杰,就真的成功了吗。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随后店家走过来,旋即将一个最大的空间袋子展开来,放到上官寒如面前,“小姐您看,这个可合适?”

“既是最大的,那么便定然合适。我买了,你算算多少银子!”

上官寒如拿着超大空间袋离开。

此刻在上官太医府,内宅之中忙忙碌碌。上官乐萱的尖叫一声,不满地把空间袋丢到地上,颐指气使地尖叫,“太小了!放不下,根本放不下!”

尚氏无奈地叹息道,“若是不行,也只能多拿几个袋子。没有其他的法子了啊。”

“那就带两个丫头去,帮我搬东西”上官乐萱尖声说道。

她的贴身丫头听到这话,顿时吓得浑身发抖。能够在上官太医府为奴为婢是她们三生修来的福气。而若是生在了西月国的边界之地,便是要被魔兽的腹中餐。

她们可是听了极多,关于魔兽食人的消息。生命之中最怕有这样一天,可是小姐居然要带她们去。岂不是要让她们死吗。

两个丫头畏怯地朝后退,看得上官乐萱一阵发狠。

尚氏走上前来安抚道,“乐萱你莫要害怕,远剑不是说过了吗,你过去只是作作样子。不会让你真的去魔兽之地。到时候会将你安排到外围。那里安全得紧。”

“再安全也没这里安全!”上官乐萱咬着牙斥道,“表哥究竟是怎么想的,把上官婉柔带上就行了,偏偏还要带上我!我我……嘤嘤嘤!”

顿时院子内又乱成一团。

章节目录 第75章 这一次本王也要前去 上官婉柔回来时,便听到那哭声。她叹息一声摇摇头,还没去就哭,这是给谁哭丧呢。

不过明日就要出发了,相信七皇子也一定会来送别上官乐萱的吧。

上官婉柔让墨香准备着,这一次打算自己前去,不带上墨香。

墨香哭泣着,为小姐准备一些食物等。

“乐路去哪儿了?”上官婉柔突然想到这件事情,问道。

按说她要离开,上官乐路那小子不可能不来。这都三日未见面,不会是闭关了吧?

这厢上官婉柔正想着,忽听得外院传来一阵嘈杂之音。便有嬷嬷飞快来报,雪王来了!

祁芮雪来给她送行了?

上官婉柔正想着,当即内心已将上官乐路的事给按下去,她起身便朝外走。谁知院门口一阵凛风般的新凉之息传来,看到那男子墨发玉冠,如玉如华在下人的簇拥之下朝自己而来。

“准备得如何了?”

上官婉柔就见祁芮雪进来之后,首先问道。

身后随着的仆众也跟着上前来,有的帮忙收拾,有的则是补齐一样没有的东西,都放进了空间袋内。

上官婉柔不太适应突然被这么多人侍候。

祁芮雪似乎觉察到了,他朝她勾勾手指,反客为主朝着内跨院走去。

上官婉柔也是要跟上去。

“这一次本王也要前去。”

嗯?

上官婉柔眨眨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也要去?跟她一起么?

“皇上需要一枚高等兽核炼制丹药,是以本王需要前去魔兽之地一趟。希望能够遇上高等魔兽,到时候摘取兽核。”祁芮雪解释罢,扭头看向上官婉柔,“到时你随本王的队伍一同出发。”

原来是这么回事。

上官婉柔点头,随即想了想对道,“王爷,婉柔想随着表哥的队伍离开。”

“为何?”

上一次雪王已经见识过上官婉柔的犟绝。若是你强迫于她,那么拼死,她也不会从你。而若是软而化之、曲径通幽的话,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所以听见她明确拒绝,祁芮雪内心不悦。以他现在的身份,何曾有谁人拒绝过他。

但是顾忌到上官婉柔这臭脾气,即使身为雪王,他也不愿意强迫她。只耐着心性,等她给自己个满意答复。

“我想自己历练番。而不是依靠你。”

上官婉柔猜不到,祁芮雪是因为自己才去魔兽之地,还是真的因为皇帝的圣旨才去的。

但是她却知道自己的目标,绝不依靠任何人!

虽然这种想法实在很烂,但是上官婉柔明白,若是自己稍稍有依靠他人的想法,那么在这个强者如林的世界。她的一辈子都要仰人鼻息地过活。

即使是祁芮雪,她也不甘愿。

她要变强,再变强。直到能够站到前世那个水平上。

何况现在的祁芮雪能庇护她,以后呢?在这个无法预料到未来的世界,除了靠自己,没有他法。

“你确定?”

祁芮雪俊美的容颜泛起异讶的光芒,为她这个大胆的决定而心惊,“在魔兽之地,你确定不需要我的帮助?”

在雪王的心中,好容易找到的这个与自己无比契合的“水元素”体质之人,在他用了不过半月之后。便要自行去创荡。若是她不小心死了,祁芮雪真不知道自己要再去哪里找这么个合适的人。

他是不愿意的。

看到上官婉柔坚决的眉眼,墨如罹渊,深黑如刃。祁芮雪深吸口气。两人彼此相对,竟然静默了!

沉默有时候是一种无言的对抗!

这一次祁芮雪没有用威压,他知道上官婉柔受不住。但是他要用沉默,用自己的气势把这个小丫头给压服压倒压求饶!

但是在祁芮雪的意料之内,上官婉柔依如从前般坚决。

这令雪王明显不快!

这个小女人,每次都是自己让着她。难道不能有那么一丁丁点的一次,她稍稍让着自己点么!何况这是关乎性命的大事,她总不应该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雪王还想着把自己的人拨给她,守护在她身边。

这一次看她如此坚决,竟是想说的话都被迫给吞了下去。

自己堂堂王爷之尊,总不能对着个小丫头片子巴结来去吧。跌份!

“王爷,时候不早了。您早些回吧!”

就在两个人对峙时,忽听得上官婉柔说道。

祁芮雪不料自己兴师动众而来,她竟冷漠地下逐客令。顿时给气得,恨不得现在就把这院子给毁了,用来发泄怒火。

上官婉柔!她凭着自己是“水元素’体质,对他雪王无比有用。所以就敢如此恃宠而娇,敢这样冷漠他!

祁芮雪咬牙,凌厉一斥:走就走!

他这一走,永远不回来!

雪王二话不说,一甩袖子,携着怒火万丈,气焰轰轰地离开。

上官婉柔挑了挑眉,见祁芮雪即使离开了,他那背后的一团虚化的灼烧的火影儿,依然留在原地。昭示着主人的怒火。

章节目录 第76章 衣食住行,应有尽有 她不禁失笑地摇摇头,他还真是小孩子心性。不过是一句话,他就气成这般…这男子,还真是小气啊。

就在上官婉柔心念落定时,忽地听到一阵嘎吱声。是院子内的枯枝被踩碎,接着抬头。她讶异地看到去而复返的祁芮雪。就见石戒指因其价值无边,其上可以附着驭兽师的魂印。每一任驭兽师的魂印不尽相同。但是每一枚戒指,只可以拥有一份魂印。

当上一任驭兽师死亡时,魂印自动消失。戒指便成了无主之戒。而同理,就算戒指有着主人的魂印,被盗走后,当有着更强大的驭兽师磨灭掉前任魂印时,就可以轻松使用戒指。

上官婉柔不知祁芮雪怎么给自己弄到的戒指。但是当灵识附到戒指上之后,她便看到里面的一应储物。

这里就好像是一间超大型号的仓库般。被雪王整整齐齐干净地归纳着各种各样的物什。

衣食住行,应有尽有。

不远处的单独列开了一间,里面盛放着梨花白追风雷豹!

上官婉柔靠近去一看,是头母豹子,性情挺温顺的。祁芮雪大约是担心自己驯服不了太强大的魔兽,所以才选了这一头。

他倒挺体贴的。

上官婉柔抿唇一笑,从空间离开。她随即把之前祁芮雪送自己的鸾鸟放进了空间里面。

还好这里够大,她不担心会发生拥挤等。外面墨香把东西都收拾好了,轻松提着袋子说了声,然后送了进来。

上官婉柔看了她一眼,旋即问道,“乐路没来?”

墨香还在纳闷,“奴婢这便去看看。”

离开之前还是看一下乐路比较好。上官婉柔如此想着,便点头让墨香赶紧去,别耽误时间。

等了很久,天越发的黑沉下来。上官婉柔盘膝打座,脑中却时不时地闪过祁芮雪的身影。

他的样子,他气鼓鼓离去时的模样。简直让上官婉柔背负了一丝丝的不安。

手腕上的小蛇兹的声探出脑袋来,因为吃掉了上官敏丰诸多珍贵药材,它消化不了,弄得肚腹非常臃肿。身上的斑澜花纹也显得很是鲜艳。

它爬出来,歪着脑袋瞧着自家主人。

上官婉柔垂眸也望着它。

一人一蛇便这般对视着,随后蟾蛇哧溜一声朝门口窜去。

“喂,回来!”上官婉柔大叫。

可是蟾蛇的身形化成一道彩雾烟气,最终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唉,你去了又怎样。他又不知是我让你去的。凭白再惹他伤心!”上官婉柔想着,有些心烦起身便为自己倒了杯水。

且说蟾蛇哧溜溜地在草丛旋腾往前,认门似地朝着雪王府的方向疾奔。

上官敏丰派着守在汀兰院的人,看到一条黑溜溜的东西从小姐屋内窜出来。立即便追了上去。随后有人前去禀报老爷。

不知底细的上官婉柔,守侯着天亮的到来。

上官敏丰一听到蛇,顿时敏感地一瞪眼,这大黑夜的连觉也不睡。直接披衣起来,派了十多名护卫,去抓蛇!

之次上官乐萱所做的那个蛇梦,以及上官寒重身上所犯的蛇蛊,尹傲涵大祭司曾经特特前来说过。若是再遇到蛇,抓之献上来。

上官敏丰觉得这事跟上官婉柔有些牵连,于是便使人暗中监视汀兰院。没想到竟在此刻有了消息!

蟾蛇爬呀爬,还没到达雪王府,身后便赶来一片追兵。它朝侧的草丛窝内躲去,却猛然嗅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那股味道染着令他熟悉的鲜血,好像是之前被它给咬伤之人的。

蟾蛇顺着朝那鲜血而去,身子朝一低洼下凹去。顿时兹兹地整个蛇身炸起来!

这处低洼竟是一个血窝。

里面淌满了鲜血,蟾蛇掉进去后,冷不丁咕嘟嘟喝了好几口血,爬上来之后满嘴都是血沫子味。

身后的追兵分了两处,蟾蛇改了方向,嗖嗖嗖不往雪王府奔。直朝回走。

墨香急匆匆走进来,朝小姐禀报,上官乐路没在院子。下人都说他在外面修练,根本没有回府。可是那杜姨娘却说,他若是出去修练也定会说一声的。完全没有不告而别的道理。

上官敏丰让人草草出去找一圈,也没找到人。

“没找到人?那乐路会去哪里?”上官婉柔暗暗称奇,想不通上官乐路会跑哪里去。

便在此刻,她尚未有决定时,忽地感到身上一紧,有股莫名的鸷痛袭来。使她面色瞬间惨白起来。

“小姐,您怎么了!”墨香吓一跳,不知这是怎么回事。

上官婉柔像是突然失去了灵魂般,整个人犹如没有灵魂的布娃娃,整个朝下坠去。

墨香吓坏了,想出去叫人,却被她死死扼住手腕。无论如何都动不了。

章节目录 第77章 其他的,你不要再管 一个时辰过去,蟾蛇没能回来。

上官婉柔惨白如纸的脸也没有半分恢复,倒是她的精神却是异常强大!

墨香看她打坐不语,便只敢在旁边侯着。

又过了一个时辰,天色将亮时,上官婉柔缓缓张开眼睛,“小姐,您怎么样!需要奴婢做什么?”

“墨香,你得陪我去救蟾蛇。”上官婉柔轻轻说道,可是墨香却看到她脸上那绝决的酷寒。

天色大亮后,赵远剑会带人前来,一同出发前去魔兽之地。小姐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去救,蟾蛇??

“这一次,我们要一击必中。若是幸运的话,我们也许会连乐路一同救回来。但是极有可能,我们救不回乐路了。”上官婉柔的声音染着淡淡的哀伤与绝望,仿佛是知道了什么般。

墨香听不懂,但是小姐让她去做什么,她必是拼上性命也会做的。

“嗯!小姐您吩咐吧,奴婢不会退让半步的!”

听她如此说,上官婉柔点了下头。

两个人一阵悄悄私语,接着在桌案上燃起一柱香。上官婉柔看着这柱香说道,“一柱香之内,完成我交待予你的任务。其他的,你不要再管。”

“可是小姐,您呢!您什么时候回来?”墨香说话的时候嘴角直抽抽,她此刻正抚着一头硕大无比的梨花白追风雷豹。豹子的皮毛非常柔滑,它不吓唬人,看起来很温顺的。这是小姐给她的。她过会要带着这豹子做应该做的事情。

上官婉柔提步出门,站定在门口回道,“一柱香之后我必回来。如果我回不来,那么你便离开这太医府。保住自己性命要紧。”

她的声音悲怆而凄凉,听得墨香呆傻而无助。

面对小姐离去的背影,墨香扑嗵一声跪倒在地,嘴里喃喃,“小姐,奴婢定会等您回来的。奴婢一定会的……”

“不用。如果我不回来,必是离开。不是死去。而若你留下来,必会死。我不愿让你死,明白么。”上官婉柔人已远去,声音却还留在原地,回荡在墨香的耳边。

她心中明白,若是自己回不来。他们一定会怀疑到墨香的身上。这样墨香也逃不过一劫,而离开这里,反而可以苟活一命。

上官婉柔翻墙离开太医府,直冲着那感觉最冲的地方狂奔而去。

刚刚她感到蟾蛇的微弱的回应,已经明白小蛇已经遇难。只不过在这帝都之中,能够捕获蟾蛇的人,怕是没几个。上官婉柔担心的是,对方是有背而来。专门冲着蟾蛇来的!

她还没有忘记前次上官寒重所受之毒。以及大祭司尹傲涵帮忙解了此毒一事。

而上官寒重那时是被上官乐路打伤的。

如今上官乐路不知所踪,蟾蛇也遭难。

上官婉柔很容易就能把这两件事情联想到一起,但愿她猜错了。可若是猜对了,那么接下来便会有场死战。

身形在黎明前的黑暗中飘飘忽忽,所过之处一片泌凉的微湿。水元素发挥到极致,身形已经化作空气中点点水珠,奔赴着朝前送去。

前方一片猎猎火光,上官婉柔猛然滞住步伐。飘浮在黑暗之中的,是她变成一团水汽的无有形态的身形。她无声无息地注视着这一切。

慢慢地看到在两团篝火之下,被架在火上烤的,是一条斑澜小蛇。他们想要吃蛇肉,于是用了最大最烈的火来烧烤。可是好条蛇却挣扎翻腾着,不肯就屈。

只是四下似乎被施予极为繁复的术法,使得小蛇根本挣脱不开。

烤了极久,那蛇也没有半点被烧熟的样子,仅仅是身上的彩纹更加鲜艳了些。

两侧守着的护卫神色冷凝地盯着这一切。

耳语了阵,其中一人转而去禀报。

上官寒如闻听此言,非但没有露出讶异之色,反而一副有所预料的样子。

她由侍卫引领,来到烤蛇的地方。

躲在暗处的上官婉柔,蓦地便看到了她!

“上官寒如,怎么会是她?”

上官婉柔心头蓦地一警,她从没想过与上官寒如对上。不仅是因为双方实力差太多。更重要的是上官寒如对于弱者太冷漠,根本不屑于与自己一斗。

但是现在上官婉柔沉默了,也许是时候一斗。

远远地只看到上官寒如手中多了一袋白色的粉面,往蟾蛇身上一洒,便听到阵阵滋辣辣的声音传来。蟾蛇跟着痛苦地挣扎翻动身体,空气中蓦地传来烧焦皮肉的声音。

上官婉柔形神跟着渐渐衰弱下去。

靠着空气的湿度,已经藏不下去。她纵身后不远处的树丛中躲去,用以掩藏身体。

“哈哈哈!你看啊小姐,它要被烤熟了!到时候咱们一起吃蛇肉!”听得那手下张狂的笑,上官婉柔切齿痛恨,眼中闪过嗜血的冷刹!

蟾蛇受伤,上官婉柔也会被消耗。他们从来都是一体。若是蟾蛇死,那么她在这具身体中的时日也将不长。

章节目录 第78章 是不是你梦中的那条 她与蟾蛇的羁绊,是生生死死的。

所以蟾蛇不能死,也绝不可以被吃掉!

内心数着时间,上官婉柔突地听到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她回头一看,只感到头皮一阵发麻:上官敏丰竟然带人来了!

不仅仅是上官敏丰,连上官乐萱亦跟着前来。

莫非他们早已布下了这局?

上官婉柔内心怀疑,眨眼间上官敏丰和上官乐萱便到了跟前。“怎么回事,抓住的就这条蛇么?要不要告诉大祭司?”

上官敏丰看了眼火上已经奄奄一息的斑澜彩蛇,轻蔑的一哼!上次大祭司对他说过,只有追踪到蛇的踪迹,一定要抓来送到她面前。

本来上官敏丰也没想到,自己追到的竟然是这么一条小蛇上官寒如见他们突然出现,一时有些心惊,连忙问道,“大伯如何赶来这里?侄女只不过是在这里戏耍蛇而已。何故送往大祭司处呢?”

她这般说着,身后有护卫便极快地退下去。不知为何,上官敏丰总觉得这空气之中有一股血腥的味道,好像是死了人般。

但他没有多想,扭头对上官乐萱问,“你看这蛇,是不是你梦中的那条?”

上官乐萱捂着唇,浑身抖擞着,吓得根本说不出话来。

最后只能哆嗦着回了,“是,是它,看着真像……是!”

上官敏丰见此,反而眉头皱紧。不由地联想到上官婉柔,于是扭头朝着身边人吩咐,“去把上官婉柔找来!”

火上烤着的斑澜彩蛇,正发出滋辣辣的声音。身上糊了一层油,血肉模糊。但却一直在竭力挣扎。

上官敏丰在下人离开之时,回头对上官寒如道,“如儿,把蛇交给老夫。这里的事情,你莫要再管了!”

他自然认为,上官寒如是无意间得到了这条蛇。于是便随口要过来。谁知上官寒如却冷笑一声,摇头毫不给面子的否决,“伯父,这蛇还是在这里得好。若是离开了这里,它兴许会翻天也说不定。您还是躲远些,小心它伤了你!”

“混账!”

上官敏丰见她如此轻蔑的态度,顿时给惹恼了。当即破口大骂,朝带来的人一声吩咐,“把蛇带过来!”

他是绝不可能让个晚辈,如此侮辱他。这蛇,他要定了。

“大伯,寒如不会给您的。若是您想抢的话,那么息听尊意!”上官寒如冷笑一记,身形朝后一步。同时把火上烤着的蛇猛然抓在手中。两旁的侍卫顿时蜂涌上前,堵住上官敏丰等人。

眼看着剑拔弩张在即,突然便在此刻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悠远的尖号声。

上官寒如与上官敏丰同时朝黎明前的鱼肚白处看去,只见到冲天孽火,烧着了整个宅邸。因为距离太远,只能看到黑暗中燃起的那火已经把宅邸全部包裹在其中。即使隔着很远,依然能够看到熊熊烈火舔拭着着府地,嘈杂的哭嚎声在这大火中扭曲而狰狞。

“不好,是二弟那里出事了!”

虽然上官寒如刚刚冒犯了自己,但是上官敏丰却并没有真的把怒火牵涉到其他人身上。

如今上官卫的宅邸着火,上官敏丰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救火。

可他本以为上官寒如也是如此,谁知道这个丫头片子竟然冷血至斯,对于这件事情根本不感冒。还站在原地,冷冷清清地无动于衷。

“上官寒如,你还愣着作甚,救火去呀!”上官敏丰一跺脚大声呼斥。

上官乐萱此刻也清醒了些,跟着直点头,“是啊,救火、救火……”

而上官寒如却默了默,目光往四下扫了一圈,随身侍在旁边的护卫朝她看了一眼,并点点头。

上官寒如这才放下心来,不紧不慢地说道,“既然如此,那么便去救火吧!”

她说着伸手将蛇朝着那护卫递去。

护卫的手中有一个特制的绑缚着一缕缕黑丝的笼子,当啷一声,便将那笼子盖给打开,奉到面前。

上官寒如于是将蛇从木棍上扯落,然后往那笼子内丢去。

这时侯上官敏丰莫名其妙地瞧看着,正不知上官寒如为何会用上了咒术的丝带笼关这只蛇。

顷刻间,一道泌凉之意忽地洒将过来。

上官敏丰只觉得头顶像是要下雨了。

章节目录 第79章 你究竟是谁 谁知果真铺天盖地的雨滴袭来。但奇怪的是,只有这一小片地方下雨。而远处的那被烧毁在其中的大将军府邸,还在尽极一切地燃烧着。

上官寒如只觉得手上一阵冰意,跟着顺手指朝着她所钳着的小蛇划来。

她非但没有惊讶,反而嘴角泛起淡淡的笑,“来得好!想救蛇,先露出真面目再说!”

上官寒如叱罢,紧跟着身体蓦地幻化成一缕寒光。

陡然激射而去,却在中途突然迸发出无数的利刃,直接爆轰过去,将那冰意寸寸击碎。

只看到地上突地泼了一洼水,接着头顶上的雨滴跟着停下来。本来淋了大家一身的雨,就这样没有症状地停了下来。

“不好。一定是有水元素驭兽师在捣鬼!这不是在真正的下雨!”侍卫之中有人叫道。

上官敏丰这才知道,现场来了驭兽师,那人拥有水元素。并且已经将他们包围。

“放心吧,她在这!”

上官寒如自负说道,她半分畏怯没有,胸有成竹,仿佛早已经胜券在握。

她出手如电,挥舞起巨大的风带,动作干净利落,威势迅猛。欲将所有的冰水滴收集在其中,欲要将之复还原形,找到来者的身份。

谁知地上的落下的水滴,突然间以不可思议的力量,猛然聚集起来。每一滴水之中,暗含一道深戾的符印。随着凝聚得越来越多,尤其是在上官寒如的手上,突然幻化作巨大的符章,散发出冰澈的寒意,刺骨袭来。

上官寒如万万没想到,被自己完全掌握的暗中对手,居然怀有如此深重的符咒!

“不好,快撤!”

上官寒如大戾,跟着尖叫道。同时收回手欲甩掉雨滴。她想返手把小蛇给收起来,就这样离开。反正尸体已经埋好,不担心上官敏丰给发现。

但是那带着蛇龙的护卫不知怎的,竟身死当场。蛇笼径自敞开,里面的小蛇早已不见!

上官寒如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那小蛇绝不是凡物,需要绷上符带,洒着噬骨粉才堪堪将之克制住。可是现在,她无法想象,若是让它逃跑。会有怎样的后果。

“找蛇,快找蛇啊……唔!”上官寒如的话声刚落,陡然间便看到黑夜中一条斑澜巨蟒矗立在自己的面前。

那斑斓鲜艳的蟒身,透着一层已经被烤熟的的表皮。那巨大的蟒蛇头上,正竖立着一双兽瞳。兽瞳散发着淡而冷的焰火,正朝她慢慢盯来。

上官寒如只觉得自己的后背顿时冒出层冷汗,头发根根炸起。她后退一步,戒备地看着面前的这头比她高出不知几十丈的巨蟒。她本能地便想要将自己的守护兽唤出来。但是这斑斓巨蟒离她有半丈之跑。只要她稍稍的动一瞬,便必会为其所杀。而唤出守护兽,至少需要眨眼的功夫。

可这个功夫,她已经化成一具尸体。

她朝着四下看去,本想让手下或者是上官敏丰他们来救自己。

可是当看过去时,上官寒如的腿都软了。

只看到在这片空地上,像是突然变成了幻境,地上纷涌着如海潮般无数密密麻麻的小蛇,正在游弋着吞食着。

侍卫们逃得逃,跑得跑。留下来的全部都化成了一具白骨。

而上官敏丰与上官乐萱他们……早已经脚底抹油,不见踪影。

“你、你究竟是谁?”

上官寒如额头迸发出根根青筋,拼了!

今日就算逃不出去,她就拼了!这条斑斓小蛇,已经跟自己结下大仇。不是它死,就是自己死!绝无第二条路能走!

斑斓巨蟒歪头似乎考虑了下她的话,尔后那双兽瞳陡然化作针尖状,犹如海船在掀天巨浪中倾倒,浩浩荡荡奔腾咆哮地朝上官寒如戳来。

上官寒如大叫一声,“本小姐除魔兽时,你还没生出来!看招!”

她身形蓦地犹如大鹏展翅般飞纵而起,她已晋于四重境,早已经身经百战。虽然斑斓蛇可怕,但是她却一点不惧场。施出致命的一击,给对手以拼命的绝决之感。

两两相击,顿时发出一道致命之息。接着在第二击时,便看到现场哪里还有上官寒如的身影,她早已经消失而去。

斑斓巨蟒在原地僵了下,似乎是没料到竟然会发生这种事?

然而下一瞬,它便恼了。

居然敢戏弄它,它庞大的身躯瞬间轻捷变小,朝着那上官寒如逃跑的方向追去。

“蟾蛇……别追了……”

便在此刻一道虚弱的声音在头顶之上传来。

蟾蛇只觉得自己的头顶上突然落下一片瓢泼大雨,但是只落了一丢丢时间,在地上汇聚成一股溪洼。跟着那溪凹慢慢地由透明变成了深的颜色,慢慢地幻化成人形。

上官婉柔的身形显现出来。她面色苍白地支起身子,蟾蛇立即窜来,欢喜地窝进她的怀中。

“好了,别闹,我没太多力气照顾你。”

上官婉柔吸了口气,刚刚以水元素与上官寒如相斗,被对方破了气。她伤得不轻。不过还好,蟾蛇被救了。

章节目录 第80章 锥心之钉 蟾蛇立即便退出来,歪着头朝她看来,等待着她的吩咐。

“我们在这里不能久待。”上官婉柔说着,缓缓站起来,一边对蟾蛇说道,“既然你是因为掉进了染了乐路鲜血的地凹内,那么咱们快点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乐路。说不定上官寒如走得急,没来得及对乐路下手。”

蟾蛇听了,蛇头点了点。

它身形一动,便看到地上沸腾着的无数小蛇,顿时分散开来,朝着四下漫延,以地毯式开始搜找。

不一会儿,听到不远处传不兹兹的响声。

蟾蛇跟着兹兹了声,接着勾住上官婉柔的手腕,朝着那个方向带去。

此刻天已经渐渐亮起,朦胧之中,上官婉柔看到被小蛇们翻搅开的地上,是一处被挖出来的土穴。

蟾蛇过来之后,众小蛇退开来去,只露出那土坑。

上官婉柔上前扒开坑,更朝下面探去。

触手是一个巨大的空间袋。

上官婉柔怔了怔,忽而想到昨日碰到上官寒如之时,就看到她购置东西。可是没想到却是买了这空间袋吗?

看着这袋子新颖的样子,而且非常巨大。显然是刚刚制造出来的。因为这新颖度与自己刚买的那只小的,一模一样!

“兹兹”蟾蛇在旁边甩动着身子,不停地催促着。

上官婉柔点点头说道,“你别急,我先看看再说。”

把空间袋挖出来。

上官婉柔打开来,这样简单的动作就好像是打开自己的包包那般轻易。

空间袋太简易,没有像宝石戒指那般复杂。

上官婉柔打开之后,便看到这袋子里面果真够大。里面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

她一样样取出来,除了一些吃剩下的馊饭,便是铁链绳锁,这些东西都是小儿科。因为对于一个驭兽师来讲,这些东西不过是束缚普通人类的枷锁而已。

要对付真正的驭兽师,需要更加惨酷而痛苦的刑具,才能够做得到。

正当上官婉柔如此想着,便看到意料之处的对付驭兽师的刑具,都被一一摆出来。乾坤刺、追风针、火焰钉、一字板……等等。每一件刑具之上,都染着鲜血。

蟾蛇看到那鲜血,以蛇芯舔了舔,然后对着主人点头。表示是上官乐路的血!

上官婉柔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曾经上官乐路去她那里,伸手想摸蟾蛇,结果被其小牙戳中,给咬了两个血窟隆。

现在上官婉柔依然能够想起来,那时候上官乐路傻兮兮的笑。被咬了一口,却还是傻乐呵地看着蟾蛇,满脸的艳羡。

真是个傻孩子。

不想再找下去,上官婉柔直接把空间袋翻过来,直接把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抖出。

突地就听呯的声。只听得从里面滚出一样沉重的物体。

“吱——”蟾蛇发出道尖叫,这声音把上官婉柔吓一跳。它还是蛇吗,怎么跟鸟一样地叫唤。

就见嗖嗖两下,蟾蛇斑斓的身躯缠到地上突然多出的那具血尸上。

不仅如此,四下斑斓的小蛇跟着都缠上来,像是要为那具血尸献祭一般。

一波一波的“吱吱”鸣叫,像是灾难一般响来。

上官婉柔见了,微微皱眉。

前一世她死得极惨,因为已经亲身经历,所以如今再看到这种景象。她的内心已经没有初时的那般震撼。但是那股恨怒之气,即使隔了一世,依然如锥心之钉,无法解除!

朝蟾蛇喝了一声,上官婉柔往血尸处走去。

经过小蛇们的一番洗礼。只看到那血尸恢复了原样,露出了上官乐路的那张惨遭凌虐的脸。

他已经死去,可是他傻兮兮的开朗样子,却好像如生前一般。栩栩如生,没有半点改变。

把宝石戒指的空间打开,上官婉柔将其放进去,随后看了眼已大亮的天,带着蟾蛇迅速离开

本来应该聚集在太医府门口的马队车队的,此刻才稀稀落落地前来。

上官婉柔而走向后门,直接翻了进去。

墨香正抱着梨花白追风雷豹,眼巴巴地看着已经烧到底的那柱香,正悄悄抹泪。

上官婉柔一进来,便看到这幕。

“小姐,您回来了!”睁大泪眼,墨香看到后,连忙扑过去抱住她的腿,嘤嘤地哭泣起来,“小姐您可回来了,嘤嘤嘤!”

上官婉柔伸手抚抚她的发丝,也没有太多时间来安抚她,吩咐道,“马上就要出发了。到时候你在这府内好好生活,等我回来!”

“小姐,奴婢想跟着您一齐去!”墨香小心翼翼地说道。

她知道自己去了之后,是多余的。

章节目录 第81章 何必还要为她掩盖 可是小姐遇到危险,没人替小姐挡呀。

上官婉柔摇头,“你在这里还有任务。咱们购置下的那间小院,你我打理。还有宗族之内,你要常去看看。顺便帮我收集本番炼药的药籍等等。何况这一次我也不会去太久。少则三日,多则半个月。不会那么久的,你放心吧!”

在听到自己留下来还有用途,墨香便不再坚持。

上官婉柔看了眼梨花白追风雷豹,朝墨香道,“它可还听话?中途可被人发觉?”

墨香听了,连忙把门关上,压低声音对道,“小姐放心!这魔兽会飞呢!它带着奴婢飞到大将军府上空的。奴婢做得可干净了。谁也不知道那场火是奴婢放得嘻嘻!”她破涕为笑。

上官婉柔见了这才露出笑颜,摇头叹道,“原来你这丫头也是个小坏蛋。干坏事也如此高兴。”

墨香吐吐舌,调皮一笑。

让墨香去大将军府放火,上官婉柔在离开之前便有此计划。否则也不会在趁着上官寒心失神之际,把蟾蛇给魔掌内救出来。

不过现在上官婉柔基本肯定了蟾蛇、上官乐路为何会栽在上官寒心的手中。

必定是因为前次上官寒重中蛇毒一事,上官寒心留了意,所以才会找到上官乐路。

只是令上官婉柔不解的是,为什么上官寒心不直接找自己。而偏偏找上官乐路呢?

莫非上官乐路没有吐露出,那蛇毒是自己给他的?

想到此,上官婉柔微微感慨。轻轻抚了下那宝石戒指,乐路这个傻孩子。

遭到如此酷刑,被折磨尽死。便全部都招了罢,何必还要为她掩盖呢。

若然这帝都容不下她,她离开便是。

完全没有付出自己的性命来维护。

上官婉柔叹了口气,向墨香嘱咐几声,之后便提着自己的空间袋朝院外走去。

不知因为何,出发的时间被推持了。

上官婉柔到外院时,赵远剑等人带着随从聚集在院内,正在清点人数。

上官敏丰以及上官乐萱等人都没出现。

但是相反上官乐旷在,而二叔家的子女,除了上官寒如之外,其他的尽数都在当场。

上官婉柔看了一眼,随后便自觉地拎着空间袋,朝着属于上官家的那一列走去。

上官乐萱带了不少的随从,甚至连丫鬟都带上了。

与她相比,上官婉柔则是十分“可怜”。她甚至只拿了一个空间袋。身边无有追随半个人。

她穿着淡青色的短袍,一身利落干练的打扮,头发束在脑后,只另了一根青木簪子。低调得像是一个路人。但是当她抬起脸时,那张清绝的容颜却是令场内的人纷纷为之侧目!

不一会儿自主院处跑来管事,向赵远剑禀道,“表公子,老爷他病了。怕是不能为你们送行,还是你们自行前去吧!”

“哦?什么病!”赵远剑没想到,于是大声反问。

管事面上露出尴尬之色,仿佛不好启齿。

“那乐萱呢!”赵远剑当即再问。

管事的讪讪地抿唇不语。

赵远剑见此,顿时急了。他朝上官婉柔处看了眼,随后哼道,“我亲自去问!”

本来事情是由他而起。

而就算他偏向上官乐萱,那也要在私底下偏。不能明着偏。赵远剑还是要脸面的。

但是现在看起来,上官敏丰根本是要撕下他的脸面啊。上官乐萱必须得去魔兽之地,他赵远剑一言九鼎,如何能够食言。

待到地方,再借口上官乐萱不适留在原地即可。上官婉柔便随着他进魔兽之地……这一些赵远剑早都已经计划好。

现在上官敏丰是要毁了他的计划啊。

便当赵远剑朝主院走去时,便看到自主院之内,上官敏丰披着衣袍面色蜡黄地走出来。

看到他这张病容惨淡的脸,赵远剑愣了愣,似乎很是出乎意料。

而上官敏丰出现在这里,亦是为了证明自己并未说谎。

他当着众人的面,对赵远剑说道,“远剑那,老夫实在是病得紧,便不远送你了。采撷药草之事便全权交予你。”

说着这话便伸手朝后面而去,那小婢当即将一张写满字的宣纸递来。上官敏丰便将这宣纸送到赵远剑手中,感慨而真诚道,“远剑啊,这是药草的名单。到时候你照着这几味药来采撷便可以哇!”

赵远剑接过宣纸,扫了眼上面。面上无色,内心却不禁骂开来!

上官敏丰老狐狸!他这是故意要利用自己!

宣纸上所记录的药草,皆是难采摘的。被更高阶的魔兽守护着。赵远剑知道,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做到。但是上官敏丰吃人不吐骨头,居然直接把任务丢给自己。

“关于乐萱。她会跟你去的。”

上官敏丰当然瞧出了沉默着的赵远剑,必定内心不悦。当即便保证道。

为了这些药草,连自己的女儿卖了。

赵远剑内心轻嗤一声,对于上官敏丰非常的不屑。

但是转眼看到上官敏丰的样子,他心中起了疑问道,“听说大将军府被烧成了灰烬……姨父您可听说过?”

章节目录 第82章 谁知竟发生这种事 听了这话上官敏丰面色一变,忌讳地朝着四下的人扫了眼。赵远剑却不在意,微微笑道,“这件事情整个帝都传遍,却是瞒不住的。”

上官敏丰恶狠狠地骂了句,“不知是哪个小贼恶意纵火,实在天杀的!”

人群之中的上官婉柔听了,微微偏了偏头,面上没什么颜色,仿佛这话跟自己无关似的。

“远剑你不知,老夫便是因为这纵火一事给闹心闹的!”上官敏丰摇头叹息道,“还好二弟那里没有什么人受伤,算是万幸!”上官敏丰把大将军府内烧死了许多奴婢和妾室的事情给隐瞒过去,状似轻松地回道。

“那姨父您救火真是辛苦啊。怎么不让院内的护卫前去?乐萱也是因为救火而弄成这样的?”赵远剑没完没了地问道,好像是在挖掘什么消息一般。

“我与乐萱正好要去他二叔府上,谁知竟发生这种事!哼!那些护卫大部分都去救火了。”上官敏丰不太高兴地回道。

他们在这边说着话,四下的人却竖着耳朵听着。

上官寒心等上官卫家的子女,也都因为失火而暂时住到了这太医府内。

他们听了上官敏丰的话,一个个都皱起了眉头,似乎并不怎么高兴的样子。

是啊,上官敏丰和上官乐萱什么时候跑去救火了?现场根本没有看到他们的人!

上官寒心等人自然不高兴,但是也不想让上官敏丰蒙混过去,她当即气愤地大吼,“大伯何时去救火了!我听二妹说,大伯那个时候与她在郊外。并且二妹被魔兽追咬,大伯与乐萱两个人丢下她双双而逃!”

赵远剑闻言难掩讶异。

场内的人顿时呜呜压压地议论起来。

只是惟有上官婉柔,与自己无关般,站在原地静静地垂着眸。好像没有听见任何话。

上官寒如受了伤,至今还起不来榻。

上官寒心为自己妹妹争理,自然是非常生气。

上官敏丰尴尬地脸色发白,他狠狠地瞪了上官寒心一眼,冷冷丢下去,“好了,事情就这么定了!老夫定会找出那放火之人,将其千刀万剐!”

发完毒誓之后,他当即甩袖离开。

上官婉柔轻轻的一抚油亮的指甲,嘴角掠过抹若有似无的笑。

上官卫等人将府内燃火的消息禀报皇上,并忙着府内的一应事务。根本不在现场。上官寒心气愤地跺跺脚,根本就不想在这里住下去。族内也有房间,根本不需要!

但当她看到始终沉默的上官婉柔时,顿时内心的那股焰火化成了得意!

上官婉柔离开,她的院子便是自己的!自己才不走呢。

上官乐萱终是被牵了起来,放进魔兽拉的轿子,终于是往边境的魔兽之地赶去。

上官婉柔则是骑着自己的梨花白追风雷豹,慢悠悠地跟在轿子的后面。

这一场行程,若是全速前进,则需要一日即可到达。

但若是这样缓慢行进的话,到达地方大约需要十日左右。

魔兽的速度是极快的,从西月国国都往边境而去,尤其是使用飞行速度极致的魔兽,虽然距离极端的遥远,但一日一夜的时间根本不成问题。

不过眼前上官乐萱病着,赵远剑对她极为照顾。

赵远剑没什么空间袋,他只有手指上的一枚宝石戒指。

在自己的骑兽背上,他不时地婆娑着自己的戒指,仿佛是在炫耀般。但更多的是自鸣得意,因为每当这个时候他的嘴角都会流露出一股笑纹。

离开帝都,到达下一处城镇,天色已经渐渐黑下来。

赵远剑着意为上官乐萱要了客栈,让她晚上休息养身子。其他的人则是在外面露宿。

上官婉柔径自将放在空间袋内的银子取出来,自行前去买一间房住下。

“你哪里来的银子?!”赵远剑上前来,一把夺过银子,寒彻地盯着上官婉柔,“莫不是偷的?!”

“表哥,我也需要住店。”上官婉柔淡淡地说道,她自己一个人还好。但是乐路还在她的宝石戒指之内。里面虽然能够保鲜任何事务,但是终究不如外面。

上官婉柔不知自己能够将上官乐路复活,但是有一线希望,她都不想放弃。

“别叫我表哥,你不配!”赵远剑寒着脸瞪过来,随即欲将银子塞进自己的口袋。

正在此刻一只略微冰凉的小手握住了他的,就看到上官婉柔目光幽幽冷冷地望着他,“我再说一遍,表哥,我也需要住店。”

“哈哈哈哈!”

面对她威胁似的口吻,赵远剑大笑出声,“就凭你这贱人也配住店,给我松开!”

顿时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触是般袭来。

上官婉柔微微讶异了下,似乎是没料到对方竟然敢在这里就出手。

一股石戒指。秉承财不外露的原则,她将戒指藏进了怀里面。

把上官乐路从戒指之中带出来,将蟾蛇放下守着他。

上官婉柔便从空间袋内翻找药材。

章节目录 第83章 接着便消失而去 她之前在宗族之内炼制的那些基本的药材,都放进了这袋子里面。又去仁善堂买了一些来。那屠掌柜又巴着她问了关于美容丹的事情。在听说她要过一个月才能供应上,而显得十分失望。

似乎是觉得她又有了买家,屠掌柜没收她的钱,直接给了她许多上好的丹药。并承诺,只要她再将美容丹送来,必定会给更好的价格。

上官婉柔也没有推辞,没要药草,而是要了药丹。

如今将药丹捏碎了,喂进上官乐路的嘴里。然后倒了杯水,给他吞下去。

上官乐路的样子还十分鲜活,这使她稍稍安了心。

当即便反关了门,盘膝打坐闭上了眼睛。

她潜心回忆,前世在做大祭司的时候,所学得的那起死回生之法。

曾经她以此法救活了一个死了半个月之人。

但是因此法有悖人伦常情,她并没有再施用。

现在不再为大祭司,上官婉柔也没那么多顾忌。纵然犯了阴司又如何,上一次她已经尝够了苦。这一世绝不会再让关心自己的人轻易死去!

一道道秘法口诀在脑海中清晰地映显出来,上官婉柔点头将之逐一记下。

使上官乐路复活并非没有办法,只是其方式复杂,更且需要安静的环境。

还好有宝石戒指,上官婉柔不必太过担心环境问题。接下来则需要比较复杂的祭祀方式。

上官婉柔取来随身携带的珍贵药草,将之泡在水里面,如是半夜时间过去。淋湿上官乐路的衣服后,然后将他放回到宝石戒指之内。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窸窣的声音,上官婉柔盘膝而坐,将宝石戒指收好。装作练功的样子。

那声音在窗外静寂了下,接着便消失而去。

上官婉柔睁开眼,直朝着不远处的那窗户纸看去。只见上面清晰地多出一个纸洞。刚才显然是有人经过这里,并监视着她。

跑不了赵远剑!

感到四下没什么气息,上官婉柔转身整理了一下榻,打算熄灯休息。

谁知她才刚刚把油灯给灭了,身后猛然送来一道。

是谁!

能在这神不知鬼不晓之际,闯进来!

上官婉柔掌间一道溪流迸出,准确朝身后噬去。

哧——

手中的水元素竟然瞬间枯竭了!

上官婉柔讶异刹那,身子随之朝后被迫退去!

谁?

上官婉柔心惊的同时,下一瞬自己已经被迫摔进了一具的怀抱之中!

祁芮雪。

“小柔儿,是本王呵。怎么这么不欢迎我?”被的怀抱给包裹住,上官婉柔满脸讶异,猛然回过身去。谁知雪王根本不让她有半分动弹,钳着她的腰仅是微微用力,上官婉柔便直接动不得半分。

“王爷你这是……”

上官婉柔听着这声音是属于祁芮雪的。可是他与自己这般靠近,还是在如此黑夜之中。这使得上官婉柔非常的不适应。尤其是两个人紧贴在一起的身子,她几乎能听到他胸膛内的心跳声!

祁芮雪拥住怀住这具,微微俯首,着她颈间秀香的气息,喷薄出的全部都洒在她微红的皮肤上,“小柔儿,本王思念成疾呢!”

“不、不是才见过面吗。”上官婉柔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发觉自己不认识祁芮雪了,这男子怎么会如此石戒指。

她垂下眸,慢吞吞地道谢,“那戒指极好,多谢你!”

本来她应该向他很热情道谢的。可是现在两人这姿势,好像她再热情一点,似乎就变了味儿般。

“嗯,你喜欢便好。”

祁芮雪收回大掌来,落在她的腰间,尔后把她往怀中一带。便这样将她硬生生了他强实的胸膛前。上官婉柔被撞得鼻子都歪了,闷哼一声,伸出两只小手锤打他的胸膛。

直到他疼了,才意外地松开她,垂眸望她,若无其事地问,“怎么了?”

‘你弄疼我了!”上官婉柔低声叫道。

堂堂雪王,他这是在干什么,成何体统?!

“本王未曾碰你,何来疼痛?”祁芮雪纳罕地看着她,目光上下浏览着她的身子。最后有些邪气地落在她修长的。

上官婉柔穿着男性的短袍。因为在外面行走方便,露出修长的腿。虽然外面罩了层厚厚的长裤,可如今被他瞧着,她的脸颊轰地红了。

她嗔怪地瞪他一眼,发觉他根本就不在乎。还在直勾勾地瞧。她只好伸出手,小手落在他的脸上,捂住,“不准你看!”

“好,不看便不看。”

雪王果然依言,并没有看。只是上官婉柔一把手拿下,他便立即瞧看。而她将手一落上去,他便乖乖地不动。

这人,简直是在浑闹。

上官婉柔暗恼,正自她生气之际,祁芮雪摘下她的手放进大掌中好声好气地哄道,“别闹了,时间不早,快些歇下吧。本王累了。”

说罢他手搭在她的腰上,往怀中再捞了捞,便舒适地闭上睡去。

看他这若无其事样子,上官婉柔只能叹息。还好他并没有进一步。

在他怀中,她僵硬地撑了会。随即不久便因赶路的疲累睡了过去。

猛然睁开眼,上官婉柔瞪大了眼睛,但看到陌生的客栈以及陌生的床榻。身边……没人!

“祁芮雪。”她低叫,接着撑起身子。

雪王早不知何时离开,身边空无一人。上官婉柔心头怦怦直跳,一片仓惶。说不出的怪异难安。

章节目录 第84章 好像是一口死井般 她起得身来,想雪王必定是回去了。现如今天毕竟是亮了,他不可能呆在自己身边。

收拾一番,她出了门。

赵远剑等人正在集结人马,见她出来。轻哼声,便上了骑兽离开。

而其他的人也陆陆续续地离开。

上官婉柔这才知道,这些人原来是在等自己的。

这一次上官乐萱的身子状况好多,在下一战后弃了马车,她直接坐上了魔兽。一行人便飞也似地赶往魔兽之地。天黑之后,终于到达魔兽之地。

背依洞镇,前面便是魔兽之地。

刚刚到达魔兽之地,赵远剑便声称上官乐萱赶路水土不服,需要休息。便将她放到了洞镇之内。并让带来的护卫和丫鬟前去照顾。

随后赵远剑让上官婉柔收拾一番,跟自己一同入这魔兽之地。

此刻赵远剑带着十名护卫,身背寒光剑。威风凛凛地望着这片一望无际的魔兽之地。

魔兽之地虽然纵横各种不同层次的魔兽,但是天然饰以碧绿森林做为屏障。站在远处袅袅望去,能够看到巨大的灌木丛覆盖着这里,像是一片华盖。幽幽碧绿,尤其是在这夜中显得格外深黑。

上官婉柔本想说天色黑,等到天亮之后再行动。谁知赵远剑以“夜光草”需要在黑夜之中才能够采到为由,誓要天黑下去。

上官婉柔无法,只好由他。

说罢这话,众人便朝着森林走去。这魔兽之地倒也奇怪。不管天气四时如何变化,这魔兽处的森林总是以碧绿呈现。不会历经春夏秋冬的洗礼。倒是奇怪得紧。

这里静谧,没有声息,好像是一口死井般。

走进来后,还能够产生幽飒飒的回音。

整个魔兽森林有多大,上官婉柔并不知道。即使是前世,她也未曾真正地从这魔兽之地的入口处,走至出口处。

只知道哪怕是从这森林的上空飞过,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里面的魔兽同样喜食飞禽。有人曾经在上空飞过。好像是飞了半个月……等他从西月国,到达另一个国度瓦尔迪塔时,早已经没了人形。

愈进往里进,愈是静水流深。

越安静的森林,里面的猛兽便越凶悍。

上官婉柔孤身跟在赵远剑的十人之畔,步伐随着他们紧跟着。

那赵远剑仿佛熟门熟路,根本不像是找药草的。他一脚踢倒身边的腕口粗的小树,便方向一转,朝另一边而去。

他曾经来过这里,不仅如此,好像早已有了其他计划。

上官婉柔轻抚着一片碧绿的灌木叶,回头看到地上一株娇小的幽冥草,连忙俯身拔起。拿布包裹好,放进自己的空间袋内。

幽冥草顾名思义,有着绕魂求咒之用。一般没有药铺收它,而炼咒师则是施用得多。

没想到它大片成长在这里,还没人采,上官婉柔欣喜。

上官婉柔不会炼咒,但是却可以利用此,将乐路给救活。只要能缠魂施法,便有一线生机。

一路跟着赵远剑,她一路采撷,不一会儿便采了一大捆。直接包好扔进空间袋内。而这袋子看似娇小,却十分的轻盈。根本不像盛了一大捆药草的样子。

赵远剑回头,看她采这样兴奋。不一会儿这片幽冥草就被她给采光了。

他轻哼一声,暗道,过会有你好受!

“走!”

一声令下左右护卫立即跟上去,步伐更快。

上官婉柔若是不跟上,便有被弃于森林的风险。

不过这一路而来根本没看到魔兽,实在让人觉得诡异。她看到湿乎乎的地面,以及淋着露珠的植被。心中便松了口气,只要有水元素,那么她便不担心。

身为驭兽师,水元素所在的地方,便是她可以用以攻击之地。

而若是没了水元素,则犹如蝎子没了蛰螯。

正当上官婉柔如此想着,脚下突然多了一道溪流,她暗暗讶异。正猜测着这水的来源。再往前走,很快那溪流渐渐变浅,随后地面越发变得干燥。直像是进入了干枯大地。

地面裂开来,龟裂出巨大的裂缝。天久不逢甘霖。连四下的植物都跟着朝蔫了起来。

正当上官婉柔心有所疑之时,突然护卫们停下来。她往前走的动作也跟着一顿,瞪大了眼睛。

只看到赵远剑等人站在一棵枯树旁边,目光悠悠地回首朝自己望过来。

本能地上官婉柔感到危险。而这时候她也感觉到在自己的身侧呼哧呼哧直喘着的是……魔兽!?

她猛地扭过头,瞪圆了眼珠子看过去。

就看到一头高约十丈,身形庞大,皮燥肉后。长着一双厚重大耳犹如象耳的魔兽,正瞪着溜圆的眼珠子朝自己盯来。

它有着河马一样的鼻子,嘴巴是大号的牛口。竖直起来的兽瞳闪动着凛凛的寒光,那样子,分明是要将她给吞掉!

章节目录 第85章 这等于是夺了她的利剑 “表哥!”

上官婉柔叫道,想跑到赵远剑的枯树下面去,他们身形飞纵,立即便跳出了三丈之外。远远地抱胸好笑地瞧看着,“上官婉柔你在那里好生的历练下吧,表哥在这里护着你!”

“是呀上官三小姐,我家主子必定会过去救你的哈哈!”

“主子,表小姐若是被魔兽咬死了怎么办啊?”

“那还不简单,直接把魔兽杀掉,抬回去向姨父交待啊!”

“哈哈哈……”

那边再度传来一阵大笑声。

上官婉柔眉头压得极低。她早料到赵远剑会暗算自己,但是却没料到会在这种山穷水尽的地方。

在这里遇上河马兽,且没有水元素。这等于是夺了她的利剑!

想来赵远剑来时,必定是研究了她。知道她是水元素体质,所以便特意选择了这个地方!

“嗷呜”

河马兽大吼一记,哪里容得上官婉柔去思考。它早被眼前的送上来的美味给吸引,对着上官婉柔便猛地吸来!

这魔兽的招式与众不同。

它通过强大的吸呼气,用来攻击。同时巨大的掌往地上一拍,能将地面直接震裂!它巨大的耳朵,猛然一煽,会把地面上的树连根拔起。它的巨脚朝地上一跺,所有的树枝都化为齑粉。

上官婉柔扒住一棵树不放,河马兽巨大的耳朵朝她扇去,咯吱吱洪亮的飓风在耳边飙起,眨眼间上官婉柔怀中的树化成一团齑粉。

她像一片柳叶般栽落于地,河马兽掌冲着她一巨擎拍来。地面跟着轰鸣颤抖。

躲在一边的赵远剑等人目光紧紧攫过来,身边的护卫简睿大呼一记,“主子,咱们快点离开。河马兽吃掉她后,会循着味道朝咱们攻来的!”

赵远剑站在树杈上一动不动,沉声对道,“等她被吞下去,咱们再走!”

“那让属下在这里守着,您先走……”

简睿的话还没说完,忽地就感到脚下一片巨大的震动声。力量笼罩方圆一丈之内,树木跟着惨叫着挣扎着最终棵棵倒下,顷刻间被夷为平地。此刻听到一记娇细的惨叫声,很微弱,弱到几乎过耳便消。

赵远剑二话不说朝声音处看去,当看到上官婉柔被拍在河马兽掌下时,他心头一喜。扭头冲身边人呼喝一记,“快走!”

上官婉柔死了就成,此行的目的,终于解决了!

赵远剑内心正做如此想,忽地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嚎叫。原来是简睿,他不知中了什么邪,竟然返身朝回纵去,直接就跃上了河马兽的脑袋。抽出长剑对着它的脑门狂砍。

河马兽被击怒,厉吼着甩开他,反而朝赵远剑等人狂扑而来。

顿时十多人被河马兽给缠住,想走已然来不及!

上官婉柔把自己的脸从厚重的泥土之中抽出来,她疲惫地翻了个身,吐出口浊气。才发觉自己吐出的全是灰土。

耳边不时传来打斗和惨叫之声,她喘了口气,倏地站起身。但看到刚才自己趴俯的地方,深深地一道“大”字倒映。

仰脖朝赵远剑处看去,上官婉柔慢悠悠地走到不远处的树荫处,低头去把空间袋内的东西一样样取出来。

她不会制作符咒,但她身上本身有符咒,所以使用起来非常方便。

来之前特意准备了一点。刚刚把简睿给射中,接下来该轮到其他人了。

将一道巴掌大的黄纸符给放到地上,沾了点水渍,活了地上的泥沾到黄纸。然后将身体内的符印如此反复地分别印到五张纸上。

好勒,制作完成,就这么简单!

上官婉柔拎着那黄纸对着跟河马兽战斗的那十人。

刚才她被踩死在脚下时,这些人一个个在那里瞧热闹。现在很好,轮到她来瞧热闹。

符咒主要用以使中符者,与河马魔兽缠斗,直至精疲力竭止。

以水元素送出一枚符篆,啪的声,那黄色符纸瞬间订在紧挨着简睿的那名护卫身上。

就见光泽滢亮了下,跟着消泯下去。那护卫刚才还犹豫着逃开,这会血红了眼,拼了命地打斗下去。

啪啪啪。

一连四张符篆全中!

五名护卫血红了眼拼斗。这样反常让赵远剑怔了下,随后就发现尚且还活着的上官婉柔。

他呼吸蓦地窒住,不敢相信地盯过去。

谁知上官婉柔正手捏一枚符篆,激灵灵朝自己袭来。

赵远剑暗道不好,手中一记火元素雷爆呯的声,与符篆在半空相撞,符篆被烧成灰烬。

“不好。我的人中了那贱人的符咒!”赵远剑大叫,不管河马兽纵身跑来要杀上官婉柔。并命令旁边的一名略有些清醒的手下,“拦住那个贱人!”

那属下怔了阵,才晃晃悠悠地朝上官婉柔追来,只是速度极快。

上官婉柔懊恼了下,她也没想到居然没有击中赵远剑。不过凭赵远剑的实力,自己击不中倒也有情可愿。见对方攻来,她连忙遁身而逃。只是那属下离得她更近,一道掌风袭来,她趔趄了下。当即回手喷出股水流,接着便飞逃。

没能力之前,还是稍稍忍耐得好。否则连小命都保不住!

赵远剑随即从后面追来,看到手下居然没能追到上官婉柔。他气得拾起长剑,一刀把人活劈,“没用的蠢货,要你何用?!”

血溅当场,那属下的尸体一分为二。

章节目录 第86章 说不定会令魔兽发狂 越往碧绿森林处逃去,上官婉柔便越发地得心应手!

赵远剑反而不敢再往深处追去。一则森林深处的魔兽等级不定,说不定会踢到铁板;二则上官婉柔是水元素体质。这绿树、水露、石戒指之中。这蛇液需要保鲜不腐坏,放进戒指的空间之内,才是上策。

回头再看那碧蛇,早进了蟾蛇的肚子。

像这类没什么修为的小蛇,蟾蛇吃了也不过是填饱肚子而已。而高阶的蛇类,则不是那么容易对付。而且那样的蛇挖了胆,取了核,这些都是宝物,包括蛇的鳞片等。

上官婉柔尝到了甜头,便不乐意再在原地呆着。

夜还很长,如果没点收获就回去,实对不起这一次的远行。

蟾蛇吃饱了之后,甩着尾巴朝着主人游弋而去。一人一蛇,渐渐走远。

最喜欢的珍珠草,蟾蛇撒了欢的在林子里面跑。所过之处自然是以搜寻自己爱吃的珍珠草为先。

不远处潺潺溪流,上官婉柔见蟾蛇游进里面的一处草丛窝后,便再不见踪迹。

其实采一些珍珠草也不是不可以。

上官婉柔如此想着,便没有计较,跟着朝也追了进去。

谁知待走到里面才发现,这根本不是草丛,而是个山拗,里面铺满了草垛树枝,被某种魔兽垒成了一个软而舒适的大窝。

定晴看去,蟾蛇正在人家的大窝上翻卷着身子,自在地甩着尾巴。顺便在那窝凹处的几枚蛋上滑拉了两圈。

见主人来了,它忙跃起来,拿尾巴对着那几枚蛋点点,似乎是要问问能不能把蛋给吃掉。

因为不知是什么魔兽,所以上官婉柔没让蟾蛇对蛋动手。但是能够肯定这里居住的是一头母魔兽。若是把人家的孩子给吃掉,说不定会令魔兽发狂。

上官婉柔现在实力不太行,完全没必要为了几颗蛋而让自己陷入危险。

向蟾蛇打了个手势,让它自己规避危险。接着上官婉柔便下了窝,朝着深处的的洞穴探去。

密密麻麻的干树枝以及绿草丛折叠着,厚厚的草垛之下,有着巨大的深坑。

上官婉柔把深坑扒下,顿时被眼前的景色给吸引住了,“是玫瑰果!”

一串一串类似于葡萄一般玫瑰色的果子,在坑下面串成一溜。一直排到深处。

这些果子,定然是魔兽妈妈喂哺自己孩子时准备的。

上官婉柔想了想,顿时朝着后面挥挥手,那意思极明显:蟾蛇快来,咱们发大财啦!

最重要的是你口福啦!

蟾蛇一扭蛇头,看到主人的这动作,立即便欢喜起来,哧溜一记游来,攀上主人的皓腕,随后一路翻卷在手臂,直盘亘到脖颈上,形成一串色彩斑斓的项链似地,随后把自己卷成一坨弹簧似的,翻到主人的脑袋顶上。眨着一双兽瞳朝着深坑底下望。

“吱——”

才看了一眼,蟾蛇欢呼的一声鸣叫。二话不说,一个猛子扎进深坑,对着那些玫瑰果便是一阵大吃特吃。

上官婉柔见了直翻白眼,在旁边碎碎念,“你是鸟吗,你吱什么吱。要吃也要主人先吃,你跑下去自己吃算怎么回事?蛇,你给我回来。先帮我把果子都装进宝石戒指,你快点回来……”

可惜蟾蛇是条贪吃蛇,根本不理会主人的话。

上官婉柔见说不动它,只好使出杀手锏,接着说道,“过会魔兽来了,你斗不过它。只能吃这一顿。但是放到宝石戒指之内,你可以每顿都吃得饱饱的,还不快点来帮忙?!”

蟾蛇听得这话,兽瞳立即竖起!

接下来便将伸出蛇芯,对着深坑吐了口,只看到凭空突然翻出无数小蛇,瞬间将深坑战领。

接着小蛇们齐发力,驮着玫瑰果子,朝外齐压压而来。

上官婉柔这才笑了,把果子往自己的宝石戒指内一串一串地拾掇进去。

小蛇们的搬动功力非常强大,不一会儿便将深坑内大半的果子给搬了个干净。

蟾蛇也呼哧呼哧地扛着果子往主人的空间里面搬。

上官婉柔看着一片水黝黝的果子,心里面高兴极了。暗暗思考着,将这些玫瑰果腌制起来,做成一坛坛的美酒。贮藏一些时日,有着提升功力的特效。这可真是好东西呀!

正当这时,忽地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哧啦哧啦的声音。

不好!魔兽来了!

上官婉柔连忙四下看去,发现没什么好躲的地方。看了眼外面的那几颗蛋。心道这些蛋还没有裂开,说明这些果子暂时还派不上用场。不如藏进深坑里面。

于是把表面的草皮往深坑上一罩。上官婉柔便躲进了坑里面。

在深坑中,小蛇们还在忙碌着,直到把里面的果子搬个精光,这才算消停。

外面的声音有点大,上官婉柔跟蟾蛇两个趴在深坑的边缘处,一人一蛇瞪着大眼睛,眨巴眨巴地透过缝草的隙朝外面用力瞧看。

不时看到那几颗蛋被掀开扔在地上。

若是普通的蛋早被摔碎了,但是这几颗蛋却没有半点动静,掉在地上,跟石头摔在地上般,毫无破损。

接着整个温软的窝被掀了个底朝天。

上官婉柔渐渐觉得不太对劲,如果是魔兽妈妈回来,那么它不可能不顾自己的孩子。

难道是其他的魔兽?

正如此想着,一只巨大的脚掌呯的声踩到了深坑的上缘处!上官婉柔瞪圆了眼珠子,这是什么物种?!怎么这么大?!

只看到光那脚掌就足有一丈长宽,可想而知这魔兽得有多庞大的体形。

当另一兽掌朝深坑踩来时,上官婉柔忽地纵身,从表面盖着的草垛上冲出来,瞬间朝外冲击而去。

章节目录 第87章 像是被活生生地捏碎般 “嗷——”

身后响起一道长啸,只觉得一阵疾风跟着扑来。

上官婉柔像是狂风之中的风筝,被一巴掌打翻在地。

哎哟。

身子结实地落在那几颗蛋上面。

上官婉柔暗哼一声,不顾自己先去摸蛋,总觉得自己会把蛋给压碎,然后沾了自己一身的蛋黄。

可是出乎意料的,那蛋纹丝未动,根本没有破裂的半点痕迹。

回头只看到那头妖兽跟着上前来,怪叫一声,巨掌击落,力量跟着以惊人的速度暴涨,扭曲地腾空落下。

上官婉柔吓一跳,头发都倒竖起来!身子只来得及朝侧一闪,耳边传来道巨大砰裂声。接着浆水溅了她满身满脸。

就看到不远处这魔兽把两颗蛋给直接击碎,这一次蛋真的碎了,浆水都流了出来。

仔细再看这魔兽,是一头巨大的银面剑齿龙!张嘴一吼,声音雷霆般响彻九霄。

它有着巨大而灵活的尾部,猛然一扫,将最后剩下的那三颗蛋给甩上。

就听到呯的声,像是被活生生地捏碎般。

定晴看去,一颗蛋要碎不碎般,裂开道纹。

上官婉柔皱眉,眼看着另一尾再落下。她冲上前直接把三颗蛋都纳入怀中,扔到自己的空间袋里面。转而返身就跑。

“嗷嗷嗷”

银面剑齿龙被彻底触怒了,它本是要将这名人类押在此处,让她看到这蛋的结局,便是她的结局。

谁料她竟然敢抢它的蛋!

上官婉柔飞纵而起,夺路而逃。谁知道这银面剑齿龙竟也会飞。

它宠大的身躯在森林之中飞纵而起,四下的树木跟着噼哩啪啦,所过之处倒地一片。

上官婉柔眼看着这样下去,转眼看到不远处有一座山。眼珠一转,随后调出符咒,快速地制成符篆,反用在自己身上。

同时手中迅速捏着个泥巴人,将符篆蓦地贴上。

在她快要撞到山上时,突然将自己的身形幻化到泥巴人身上,刹那间分身开来,将泥巴人操纵着朝山上撞去。

那银面剑齿龙一路狂追猛打,对着上官婉柔死命地又咬又呼又隔空打。看到她飞到山上去,它也不管不顾,与山硬碰硬。

怒火冲冲,对着山狠狠地击撞过去。

轰轰轰——

上官婉柔捂着自己快要聋掉的耳朵,躲到了一旁。眼看着那座高山,在这头魔兽的猛力撞击之下,咣当一声,一点一点变成零碎的。之后便哗啦啦地落石滚滚竟被硬生生给撞倒了。

那银面剑齿龙也伤得不轻,庞大的身躯栽下去,随着山倒下,巨石直接把它的身躯给压倒了。

“死了?”

上官婉柔像兔子般钻出草垛,眨眨眼睛,脑袋上还顶着几根绿草。看着不远处庞大的山岩组成的一个小丘,她有点不确定那头银面剑齿虎是否真的死。

“吱吱吱!”

回答她的是蟾蛇不停地叫声。

蛇尾呼闪着甩动着,勾住上官婉柔的脖子。蟾蛇的身子加脑袋则是直勾勾地朝着银面剑齿虎的方向,不停地直指过去。

那意思十分明了,让她快点过去!快点过去!

“我知道,过去取兽核。”

上官婉柔摇头叹了声,不过这挖掘工作有点费劲。

把山给撞倒,又被山给埋掉的银面剑齿龙,还真得用挖得,才能把兽核取出来。

正当她走过去时,忽地在那倒下的山石组成的小丘上站了一个人。

那人骑着匹会飞的白马,落在小丘上,正扬起脸哈哈大笑,自言自语道,“天下竟有如此奇事。居然自己撞到山上死了,也正好便宜我巫修思一回!”

接着这骑着白马的男子便纵身落下,欲要动手来挖丘,取兽核。

上官婉柔见了眉心轻蹙,走上前去轻咳一声,“这是我的东西,你不准碰!”

巫修疏没意料这里竟还有人,他怔了下,随后朝着上官婉柔看过来。他俊眼修眉,身着一袭白衣,身形修长而帅气。当看到浑身沾满干树枝绿树叶,嘴边还染着玫瑰颜色的上官婉柔时,不禁轻奇了下,“你是何人?”

见她没有回答,他搔了搔脑袋,自喃自语着,“莫非这魔兽之地还有野人?可看这个人,明明是个丫头,还是人类的打扮。不像是个野的啊?”

“你才是野的!”

上官婉柔还没说话,蟾蛇便在她肩头气哄哄地吱吱乱叫起来。

她伸手敲敲蟾蛇脑袋,提醒它是一条蛇不是鸟。而且它所说的话,对方根本听不懂。

蟾蛇耷拉下脑袋,又不甘地瞪了眼巫修疏。

上官婉柔走上前去,一指山丘下的银面剑齿龙说道,“兄台,这是在下猎获得。还请你不要占别人之物。”

“是吗,就凭你也能猎获这剑齿龙?它的本事比你大啊!”巫修疏这话并不是瞧不起上官婉柔。

本来上官婉柔的样子,也不像是能够成猎杀剑齿龙的样子。难免会被人怀疑是来故意找便宜的。

上官婉柔听了这话,便知道此事不可能那么容易解决了。

她扬起小脸冲对方一笑,“那么阁下的样子难道就像是能猎杀此魔兽的水准么?纵然是先到先得,阁下也在我之后。”

“小兄弟你这么说便不对了,当我来的时候,你还没到。是我要将这剑齿龙得到手的时候,你才突然蹦出来。这若是你,你早干嘛去了?”巫修疏帅气一笑,不是他想争。而是这小兄弟说得实在漏洞百出。若是她早看到的,干嘛她才出来呀?

这本来便是不合情理的。如今她再这样说,简直是在自曝其短。

章节目录 第88章 小爷不怕你 上官婉柔也不再与他饶舌,她淡淡撤开身形对道,“既然如此,我们只好比一场了。”

“行呀。我还怕你不成?!”

巫修疏也来了兴致,他还是第一次因为跟人争兽核还打起来的。

上官婉柔退身,腕间突地曝出一道强劲的冰箭,随之漫天湿气水珠汇聚,附于冰箭之上,化成巨擎天柱,当的声疾射巫修疏。

巫修疏一看这阵势,顿时汗毛倒竖。转身就跑,并且是以蛇形的路线逃跑,这样一来便能轻易躲过。只是上官婉柔勾唇冷笑起来,“找死。”

但看到那枚箭在半途之中瞬间化成百枚千枚,顿时万箭齐发!

“原来真的是水元素!”巫修疏一看此,顿时笑了,来了兴致。

但见他身形纵身空中,随手朝左右一抓。此刻冰箭已至,他不敢大意,深吸口气蓦地凝聚而起,但看到地上所有的树木都为他所用,连根拔起冲着上官婉柔的冰箭横挡而来。

不好。

上官婉柔见冰箭落到木头上,顿时滋润进去,瞬间那十根巨木化成了百根,眨眼间生发而强大。

水生木!

她的水元素非但抵挡不了对手,反而现在还被对手所用。

“哈哈,小兄弟你别逞强了。承认你撒谎了吧!这兽核归我喽!”巫修疏看到上官婉柔那惊讶的目光,顿时乐了。

把空中的木头当即朝后一撤,不打了,便要去取兽核。

上官婉柔可以让给他兽核,但是被人冤枉撒谎欺骗,她却是没办法心甘情愿得起来。

“蟾蛇,祭出!”

眉眼深黑到极致,上官婉柔手腕伸出,蓦地便看到一道裂缝划开,接着血丝跟着溢出。刹那间蟾蛇跟着兹兹叫着,幻象万千朝着巫修疏而去。

“诶诶!你干吗,要兽斗吗?好勒,小爷不怕你!”

巫修疏正挖着银面剑齿龙的兽核,谁想到上官婉柔居然拿条蛇来跟他斗。

他当下扔了手头的活,回头把自己的白飞马召唤出来。

马翅飘飘荡荡,扇动着武气弥漫四溢,悬浮在虚空,把蟾蛇包裹。

谁知蟾蛇一动未动,正当白飞马以为自己获胜时,只见无数的蛇化成一道蛇网,眨眼间把白飞马给捕在其中。蛇露出獠牙,一口口把马儿给咬中,吞噬。

“哎哟,居然敢吃我的马。看我的!”

看着这么多条小蛇,巫修疏渗得慌。但是眼看着自己的马变成了马骨架。他也沉不住气,连忙从宝石戒指之内,把自己的守护兽召唤出来。

那是一只杀戮银鹜,瞬间张开双翅,冲着蟾蛇而来。

它那双兽瞳非常精准,从万千蛇之中,很快区分出了蟾蛇是真身。于是便伸出尖硬的喙来叼蟾蛇。

上官婉柔眯起眼睛,冷冷瞧着。

但看到蟾蛇被杀戮银鹜给叼起,飞朝着四下而去。并在半空之中试图把蟾蛇吞掉。

“哈哈哈哈!”

巫修疏大笑出声,就差为自己的守护兽鼓掌了,“好厉害!快点,吃掉它,吃掉它!”

那杀戮银鹜像是听到主人的声音般,顿时一仰脖,直接就把蟾蛇给吞了下去。

“小兄弟,你现在还要比么!”

巫修疏朗目一扬,得意非常地说道,“如果你不比的话,那么兽核可要归我喽!”

上官婉柔眉眼沉到极致,她冷冷地看着对手,随后目光落在那千万只小蛇身上,淡淡说道,“你确定要得到兽核么?”

“怎么……”

巫修疏话没说完,陡然觉得自己的脚底一阵痒痒的。低头看去,就见到一条斑斓小蛇,竟然咬开了鞋底,顺着脚心钻上来。接着是第二条、第三条……“啊!”巫修疏大叫一声,飞快地甩脱小蛇。

可是一条又一条,无数条奔赴前进地朝他而来。

“啊,快走开!”

巫修疏施且木系元素,四下的树木跟着焚化成无数条尖细的木箭,直朝着小蛇刺来。

但是在这之际,巫修疏的全身早被小蛇给缠住,那些尖细的木箭所杀的小蛇寥寥无几。

上官婉柔见此,才缓缓走上前去。

她像是从灾难的蛇窟之中走出来的魔女,一步步一朝着巫修疏而来。

她露出笑,声音浅浅的,“现在你服气了么?”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就见空中那飞驰着的杀戮银鹜猛然倒栽下来。

啪啦一声,瞬间变成了一副白骨架。

巫修疏本以为自己赢定了,当看到自己的守护兽也被吞掉时。他身子一软,整个没入蛇海之中。

难怪这些小蛇还能活着。原来他的守护兽根本没有真正吞掉那只斑斓蛇。所以才会使得这些小蛇继续攻击自己。

上官婉柔淡淡地看着巫修疏,冷冷地一甩袖子,“吃了他!”

蟾蛇刚刚把杀戮银鹜给吞掉。

这只银鹜好吃的地方在于兽核,非常有营养,还能让它增长修为。现在蟾蛇觉得自己浑身都是力气。

听到主人说,蟾蛇欢喜地嗷嗷叫了两声。它那血红的蛇芯伸出,蛇口张成"O"形,像是其他的魔兽般扯着嗓子,就嗷哼了两声。把上官婉柔听得直皱眉头,这才歇下去。

就看到围着巫修疏的小蛇海群起而攻之,瞬间就要把他淹没。

“啊啊啊。不要杀我,小兄弟不要杀我啊!求求你啦!”巫修疏这才知道对方是真的想要他的命。

章节目录 第89章 昭示着一切都是事实 他不由地大声喊叫道,可是他刚喊出声,一条小蛇便钻进了他的嗓子眼,堵住了他的声音。

他发出呜呜的声音,还在不停地挥动着手,示意上官婉柔停手。

“呜啊!都给你,我有好多东西,都给你。快放了我吧小兄弟。你想想我没有杀你的意思啊,你为什么非要杀我啊!”极力咽下那条蛇,巫修疏都能想象自己成为蛇食之后会多么恐怖。他不得不把自己的东西都献出来,以保住性命。

小蛇立即将他腰间的袋子送到上官婉柔面前,将那袋子拿在手,上官婉柔轻轻地看了眼巫修疏,“杀了你之后,我一样能得到你的东西。我、想不到不杀你的理由。”

“蟾蛇,动手!”

“啊啊啊!不要杀我啊,不杀我,我什么都答应你!真的!我是普德府巫世家的少公子巫修疏。我们普德府在整个大陆都十分有名,只要有我在,你在这片大陆都能畅通无阻。啊啊啊不要杀我啊,不要杀我哇……”

“收。”

上官婉柔听了这话,觉得是个不错的条件。对蟾蛇命令一声。

巫修疏觉得自己的肚子里面都钻满了蛇,可是当这小兄弟一道“收”字回来之后,他只觉得那些蛇好像都是幻觉般。瞬间消失不见。

他眨眨眼睛,只看到这小兄弟的肩膀上一条斑斓小蛇在玩耍。若非自己一匹马一只鹜累累白骨在面前摆着,他还真怀疑刚刚的一切是场梦。

身上还流着很多蛇的。这昭示着一切都是事实。

巫修疏讪讪地搔搔脑袋,走上前来冲上官婉柔笑笑,“小兄弟我……刚刚我得罪了。那个,我的东西你也要了。你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吧?”

“你想说话不算话?还是说刚才说的一切都是骗我的?”

巫修疏不知怎的,这小兄弟在说到“骗”字时,竟是连眉眼都变得冷煞逼人。

他不禁瘪瘪嘴,有些委屈地回道,“那袋子内有普德府的牌子,只要用那个,大陆之上所有看到的都会留几分颜面给你。小兄弟,我已经把全部身家都给你了,只想让你留我的性命。现在我不知该再怎么报答你对我的‘救命之恩’了。”

“很简单。把那头银面剑齿龙的兽核挖出来给我。还有,这森林我不熟,你来引路。”

上官婉柔最恨欺骗。前世她被欺骗,惨死。

这一世,谁若敢再骗她,非要了他的性命不可。

虽然暂时相信这巫修疏的话,但是要她全部相信他,还需要时日。

“好吧。”

巫修疏无奈,只好上前把兽核挖出来。献给上官婉柔。

“嗯,走吧!”

天色渐渐发亮,巫修疏在前面带路。上官婉柔本是防止他中途逃走,谁知这小子居然自来熟。刚刚还一副委屈的样子,转眼便聊开了。

他说自己游历大陆,在各个地方的见闻。然后提到这魔兽森林……“什么,你是第一次来?”

巫修疏见小兄弟小脸都扭曲了,忙讪讪一笑,摸着脑袋抱歉道,“嘿嘿,其实我也是第一次来。听说这里有很多潜藏着的高阶魔兽,想来练练手。谁知道半途竟碰上你。哈哈太好了,我俩结伴啊!”

上官婉柔额头立即掉下一批黑线。

难道她看着还在原地打转,竟原来是被这个“领路”的给‘骗”了。

“那关于你这个人,我还有什么是不知道的?”上官婉柔懒得再去猜,现在她要把这个人搞清楚。免得再被他给带弯。

还有,他这个单系体质,仅仅有木元素的家伙就敢跑来闯荡这魔兽之地。他的日子是过得太顺遂了是不?还是从来没有遇到过坎,才这么没谱?

巫修疏性格爽朗,被鄙视了也不在介意,于是把自己的事情说出来。

上官婉柔这才知道,原来这个家伙是自己偷跑出来的!

也就是说他自己进了这森林,然后想跑来历练一番。

“很好,你自己历练吧,告辞。”上官婉柔扔下一句,抬步就走。

“诶诶小兄弟,我说了那么多,为什么你连名姓都不告诉我一下?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即使被甩下,巫修疏还是跟过来。

“上官。”

“嗯?你叫上官?”巫修疏听了笑了,“那太好了,上官小兄弟,以后咱们结伴吧——”

“刚说了,我们分道走。你做你的。我的。就这样后会无期!”上官婉柔提步飞快离开。眨眼间便消失在原地。

巫修疏搔搔脑袋,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不禁摇头轻叹,“看着挺好的一个人。怎么这么古怪。说走就走,邪性啊!”

他这话才刚刚说出,身后猛然一记扫雷迸来。直接就在头顶上炸开。

巫修疏吓得抱头鼠窜,冲着上官婉柔的方向大呼,“上官等等我,等等我啊!”

上官婉柔真不知道巫修疏是怎么能活如此久的。

她与巫修疏背对着背,神色进入十级戒备,朝着四下扫看。

章节目录 第90章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背事的巫修疏也不禁打了哆嗦,不停地问,“这都是些甚魔兽,以前没见过呀。上官啊,你能不能把它们都杀死?不,还是叫你的小蛇出马吧,我看你也是单系体质,跟我差不多!”

上官婉柔懒得跟他废话,她朝四下瞄了眼,这些吐云火貂一只只披着碧绿的皮毛,身子细长但却非常大,每一只足有半丈多大!群居,如今正呈360度完美圈形把他们包裹在其中。

火貂能够吐火,三角形的耳朵扇动着。吸觉极为敏锐。它们吐出一口火,便绵延着朝自己喷射而来。

这么多吐云火貂,上官婉柔把自己给枯竭了,也扑不灭这如斯多的火,就算四下都可以汲取水元素。但她的力量总是有限的。

“上官你在想什么!”巫修疏声音略显得有些疑惑,随后斩定截铁道,“那算了。我把它们引开,你去取水。到时候咱们把它们都宰了!”

他刚一动作就被上官婉柔拽住了袖子。

“什么?”

他回头,对上她眸,墨如罹渊,深黑如刃。这双眼睛太过刚毅!

望着这双眸,巫修疏有刹那失声。心底升起莫名的震撼之感。

上官婉柔制止他,沉声道,“我来引开他。你负责把将木元素发挥到极致。然后我们……这样挡住它们。趁机逃走!”

面对她那双眼睛,巫修疏竟发觉自己无法拒绝她,本能地便点了头。

回身之际,其中的一只大头的吐云火貂嗷呜一声尖叫,飞纵起身,对着上官婉柔攻来。

“走!”

上官婉柔回手一记柔软如丝带般的水流,刹那间将巫修疏送出三丈之外。随后回身,轻踏席卷瞬间百丈瀑布裹身,她轻打水拍,唇瓣染笑,飒然朝着吐云火貂群滚滚而去。

巫修疏被送出去,回首看到上官矗于水中,那染了泥渍的小脸竟异样地圣洁。

心绪莫名地被勾动,为她认真的眼神,为她绝决的姿态,为她如此真诚的相待。

“上官,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巫修疏暗呼一记,武气随即施出,源源不断的木元素跟着而出,伴随着四下无数的树木,都为他所用。

不多时,建造出一道天然的木质屏障。

巫修疏催动着武气,将厚厚的木质屏障搬回现场。上官正在徒劳地以水灭火,看起来撑不了太久。

“快过来!”

他大呼一记,上官婉柔回头击出一道水幕,迅速朝后撤身。

巫修疏所制作的木质屏障长约百丈,高约十丈,南北绵延纵横百里。甫一被送到现场,顿时便把吐云火貂给挡在外围。两个人则是在木质屏障的后面,喘了口气。

不一会儿木质屏障便着了火。

这样烧下去,也不是办法。

“我们快点走吧!”巫修疏建议道。

上官婉柔摇头,“我们付出这么多代价,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听说这些火貂的肉质不错。既然不能活捉它们,不如——”

“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吃掉它们!”巫修疏这个吃货立即双眼晶亮。不仅是他,蟾蛇也冒了出来,竖直的蛇瞳眨巴眨皮看着自己的主人。

上官婉柔叹息地看着这一人一蛇。无奈地摇摇头,“对。我们吃掉它们。可是首先要先困住它们,才能吃掉。”

“吱吱。”蟾蛇来了兴趣。

可是火烫的木质屏障,直接把它给烧了回来。这又使它想起“烤蛇肉”的经历来。

兹-兹

蟾蛇露出獠牙,凶狠地磨着自己还没长齐全的蛇麟。

上官婉柔拍拍它,对它吩咐,“你的任务来了。现在去吐云火貂所站的地下面,挖坑,先把它们埋掉再说。”

“挖坑?”

巫修疏并不懂这意思。

但是蟾蛇听话,立即便遁进土里,接着钻开土壤,朝着木质屏障对面,那吐云火貂所在的地方而去。

“人都说魔兽森林很了不得。我初时还不以为怎样,却没料到这里时刻都有着凶险。”巫修疏喘口气说道。

上官婉柔看了他一眼道,“那你应该老实呆在府内,做清闲公子。”

巫修疏哈哈一笑,并没有再说什么。

不一会儿便听到木质屏障的另一面,传来地陷的声音。

上官婉柔猛然朝巫修疏大喝一记,“愣着干什么,快点把木质屏障推翻!”

此刻那厚厚的木质屏障,早被火貂吐出来的火给烧得七零八碎。

巫修疏接到命令,立即便操控着屏障朝后面推反过去。只看到长长的木质屏障,轰隆一声,重重砸回后面的坑之中。

不时传来一道道长长的兽鸣惨呼之声。

当一切平静下来之后,巫修疏抹了把汗,朝地上看了眼。

只见上官正忙着掩埋那些陷入地坑的吐云火貂。大部分都陷落进了土坑,只有少部分的被惊吓冲散逃离而去。

“不是要挖出来吗,我为什么要埋它们?”巫修疏不解地问道。

“蟾蛇饿了,你也饿了。给你们做饭吃啊!”

上官婉柔忙活着,随后支使巫修疏去弄柴火。

谁知她话刚落,四下八方的干枯柴火自发而来地聚敛过来,直接就聚到了她的脚底下。

这副情景简直让上官婉柔没话可说。

借了吐云火貂留下来的一息火,将这柴火给烧着。

章节目录 第91章 这个蛋是快要出来了吗 很快便在地坑之上燃起一片烈火。

蟾蛇为了弄地坑,钻了一身的泥。此刻正吐着蛇信,流着哈喇子,累懒了的样子。兽瞳眼巴巴地看着火堆的下面。

巫修疏也饿得狠,从天黑到现在,天都到中午了,他还没吃点东西。见蟾蛇的样子,他便也坐到蟾蛇旁边。因为有被这蛇给欺负的经历,不敢靠它太近。

“吱吱。”蟾蛇在叫。

上官婉柔听了,看了它一眼,随后道,“不知道。可能是没碎吧。我拿出来看看。”

不知他们在说些什么,但看到上官自空间袋里面取出了三枚蛋。其中有一枚已经出现了裂缝。

“这是什么蛋?”巫修疏惊讶地看着她。

蟾蛇看到蛋之后上前蜷了一圈。可惜它身子太小,这蛋又太大。它根本搂不过来。

“行了。这又不是你下的蛋。”上官婉柔推开蟾蛇,朝巫修疏看去,“你有没有见过这种蛋?”

巫修疏摇头,“从来没见过。不过可能是龙蛋吧?这个蛋是快要出来了吗?”

“不是。之前银面剑齿龙把这蛋的窝给毁了。我与蟾蛇正好在那里躲着。最后只剩下了这三枚,我们便将它们给收起来。谁知惹怒银面剑齿龙,一直对我们究追不舍。多亏遇上那座山,否则现在我们跟这蛋一样,早被它给踩扁了。”

听上官婉柔这么说,巫修疏尴尬了下,歉意道,“刚刚我不知道。还以为那剑齿龙是傻的,自己撞山上呢。没想到真的是你做的。我不该那样想的。”

“也没事。如果换成是我,也会跟你一样想法的。毕竟我看起来太弱。”上官婉柔笑笑回道。

他们说着话时,就看到那本来裂了缝的蛋突然间便自动弥合了。

“吱吱吱!”

这个微小的变化,把蟾蛇给激动得大叫起来。它的蛇信子都叫得快要耷拉出来。

上官婉柔安抚地拍拍它的脑袋,示意它安静下来。

随后将那枚蛋给挪近了来看,只见那裂缝的确是变没了。

“看来它被孵化出来还需要一段时间。”上官婉柔看了眼,这蛋自动弥合,生命力的确是很强。

巫修疏也奇怪道,“不知是什么蛋,怎会有如此强撼的生命力。”

正说着上官婉柔发现地上的火烧得差不多了。

此刻本来湿润的地面,因为被火烤烤而变得干巴巴的。这样干烤的状态一直持续了大半个时辰。

之后上官婉柔看了眼巫修疏,“你带铁锹了么?”

“何为铁锹?”

“农具。种庄嫁用的。”上官婉柔回道。

见他一副不知道的样子,她只好把旁边烧剩下的木材给做成铁锹的样子。然后便在刚刚地面上烧得干巴巴的土地处,将那灰烬弄到一边去。然后便开挖。

“你这是做甚?”

“你不是饿了么,把吐云火貂挖出来,咱们好吃肉!”

上官婉柔说着便大干起来。

巫修疏不明就理,但是看她纤瘦的身子自行挖土的样子,很是吃力。于是大掌拍拍她,让她走开些。自己则接过那木制的铁锹,然后大力挖起来。

随后听到哧的声,接着自土堆之中飘起一层层鲜美的肉味。

巫修疏讶异地回头,“上官,这肉——”

“好了,我来吧!”

上官婉柔则是让他到一边去,随后便小心地剥开表层的浮土,将地下已经烧熟的吐云火貂一点点取出来。

把表层的皮给剥了去,顿时露出里面鲜美的肉。

她伸脖咬了口,只觉得唇齿留得!

“啊上官,你可真会吃!原来这样也能烤熟肉啊!不错,我也试试!”

巫修疏拔下一根火貂腿来,将皮剥下来,对着肉便大吃特吃起来。

蟾蛇也不闲着,早已经附到火貂的背脊处啃了起来。

吃得肚圆,地上留下一堆骨头。

巫修疏有些发愁地看着根本没吃完的火貂,“这可怎么办?吃不下去了。”

“扔进空间袋。”

上官婉柔直接把剩下的半只丢进去。

而巫修疏则有些尴尬地看了看她,随后便不好意思。

上官婉柔明白他的意思,她也不愿意再留他的东西。何况捕获这火貂,他也有份。

于是将之前留下来的那囊袋给扔还回去,“给你。”

“你不要啦?”巫修疏悻悻的。

“说给你就给你。地下还埋着很多火貂,一齐挖出来吧!”

“嗯!”

蟾蛇吃了个饱,直接趴在地上不动弹。

上官婉柔与巫修疏则是开始耕耘起来。

把刚才埋入地下的火貂都挖了出来,大部分的火貂被憋死,少部分的被砸死。

数了有20只。

于是与巫修疏两人各十只,贮藏起来。

空间袋虽说盛放再多的物什也不尽显,但是吐云火貂明显体积太大。上官婉柔把它们直接放进了宝石戒指。

眨眼间便轻盈如风,根本看不出有什么来。

“上官,我们现在去哪里啊?”

巫修疏吃到了甜头,打算跟上官再闯闯这魔兽森林。

可是上官婉柔却不愿意往深里面去。虽然与巫修疏联手,一个水元素一个木元素,合璧到一齐,不会吃亏。

但是像刚才对付火貂时,是幸运。下一次却不一定有这么好的事情。

“还是在这周围走走吧,先找找出口,咱们再回。”上官婉柔都想好了,在这周围看看有什么合适的药草,先采撷些来。反正为乐路准备的药草都已经备齐。不需要再冒险。

章节目录 第93章 你活腻歪了 等到了幽图巢之时,看以乌压压的人。赵远剑等人当场便怔住了。

他以为只有太史宗的人呢,没想到夺魄宗、迦蓝宗以及碎骨殿的人都来了。

不仅如此连带着大陆之上其他的国家的高手也都跟着到了。

这出人意料般的盛况,直接就把赵远剑给炸得懵了。

而简睿上前来,偷偷地指指人群之中那丰神俊朗的男子小声说道,“主子,连雪王也来了呢!”

西月国雪王!

赵远剑看到之后,目光蓦地眯起来,朝着雪王处凝聚而去。但是随着他的眼珠流转,竟奇异地在雪王的身边发现了一抹纤瘦的身影,那人穿着男子短袍,打扮十分利落。但是她身上染了泥渍,不仔细看根本无法真正注意到她:上官婉柔!

这小贱人居然跟雪王站到了一起去。

上官婉柔出现,简睿连忙把那追击蜂给收回来。

“走!”

赵远剑冷哼一声,带着人朝雪王处走去。

前面有人正挤挤挨挨的,想往更前处去,想过会抢宝时靠得近一些机会也大一些。谁知身后被撞了下,他猛然回头,见赵远剑朝自己撞来,“赵兄你……”此人是西月国不灭客栈的掌贵,不灭子!

“滚开!敢碰本公子,你活腻歪了?!”赵远剑一巴掌将不灭子给煽一边去,手下等人都跟着,一路专横地朝雪王走去。

不灭子发红的脸,双眼含血,死死地瞪着赵远剑。明明是他先撞自己的,现在自己却凭白挨了一巴掌。

他来这里本是为了将这里来抢宝的众人,都邀到不灭客栈的分舍,前去居住赚些银两。可是没想到盛况空前,他也想凑这个热闹。

虽然他力量不行,但到时候捡一个漏宝,也是有可能的。

不灭客栈在帝都也在分舍,不灭子认识赵家的这位赵公子。之前还因为一个宴会,与这赵公子有过一面之缘。谁知道,这见第二面后,竟是挨上了他的巴掌!

不灭子暗怒,捂着脸低下头去,尤其是被人给盯着瞧的时候,他的内心含着屈辱。

此刻上官婉柔正站在雪王身边,回头看到不灭子挨巴掌的样子,不禁暗暗摇头。没想到赵远剑如此嚣张,见人就打。还真是辜负了他这副好相貌。

她就像是其他的侍卫一般,不仔细注意根本看不出两人的关系。

赵远剑带人走过来时,雪王正自抿唇饮了口茶。等得实在太焦渴了。那玲珑月火实在不好等,如今也只能继续等下去。

而这并不算,等玲珑月火出现之后,大家还要争。

免不了要一场血战。

祁芮雪不太喜欢与人斗,在这片大陆上,魔兽纵横,人类本已十分渺小。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与人类相斗。

“拜见雪王殿下。”

赵远剑上前来行礼。

祁芮雪看到后,施施然挥挥手,让他免礼即可。

西月国赵家出了个人才,便是这个赵远剑吧。祁芮雪听说过。不过可惜的是,虽然人才辈出,但却很少有超过他的。于是雪王对于这些人才,也就只是扫两眼而已,不做过多关注。

“表妹,原来你在这里呀。可让表哥这一顿好找!”

赵远剑的目的可不单单是来拜见雪王的,他还要来这里要上官婉柔。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在挤挤挨挨的人群之中,听起来却格外的响亮。

太史宗内的那中年男子风雷,远远地就认出了赵远剑。这不是刚才找他表妹的那青年男子么。没想到他的表妹……竟与西月国的雪王在一起。

风雷身边那身形修长,有着猩猩做守护兽的少女风晴正偷偷觑看西月国的美男子雪王爷呢。忽听得赵远剑如此说,陡地目光变得凌厉起来。

她开始重新打量站在雪王身边那个一身泥渍的少年打扮的人,原来这个竟是女子。还是那个人的表妹!

刚才难怪她觉得这个少年站在雪王身边如此碍眼,衣着有碍,站的方式也很怪异。尤其是雪王还对她说说笑笑。而她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

风晴就觉得这个少年非常古怪,讨人嫌。

可是现在她终于找到了原因!

“表哥与河马兽相斗,我实在是太过害怕,所以躲了起来。还忘表哥你不要在意。我天性胆小,让你失望了。”上官婉柔不紧不慢地回道,面上却没有半丝歉意的表情。

赵远剑大度一笑,也没有去计较,只是说道,“表妹也是要来得这玲珑月火的么。过一会儿遇到危险可不好,还是到我这边来吧!”他的意思是雪王根本没有能力保护上官婉柔。

这话听在祁芮雪的耳中,却是激不起半丝波澜。

他是什么身份什么能力的人,怎么可能因为小辈的话而被激怒。是以雪王并没有表态,只是目光静静地望着远处。等待着玲珑月火的出现。

“不劳表哥费心。”上官婉柔拒绝道,“过会我自会与表哥一同回帝都。在这里,我还是守在王爷身边罢。表哥呢,王爷这边很安全你说呢?”

刚刚讽刺雪王爷身边不安全。现在雪王根本就没发话。而上官婉柔便轻而易举地反讽回来。

这表兄妹二人正在你来我往唇枪舌剑之时,四下的看客们顿时纷纷议论开来。

大家好奇赵远剑表妹的身份。

其实在这片大陆,信息通讯并不发达。又因为有魔兽的扰乱,以及对于强者的崇拜。

虽然通讯信息不发达,但是哪里出了强者,便犹如疾风般迅速传遍整片大陆。

所以赵远剑此人,虽然在西月国之内并不出名。但是赵家在西月国却是有些名气。

大家对于赵远剑也有那么一丝丝的知息。

至于“赵远剑的表妹”,大家惟一知道的只有那位上官太医府的二小姐上官乐萱了。前阵子她不是跟西月国七于子订亲,并且还闹了场笑话么!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上官婉柔被多数人认成了上官乐萱。

西月国的雪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简直如雷惯耳。

而上官乐萱与雪王在一起,这件事情倒是奇了。那么七皇子怎么办?

很多好事之徒开始兴灾乐祸起来,没想到皇室也喜欢出这种丑闻!大家一时把赵远剑当成了好人,毕竟赵远剑这副样子,是要把上官乐萱与雪王给极力分开,不想让他们太过亲密,而丢掉皇家的脸面呀。

章节目录 第94章 原来是上官三小姐 只是没料到堂堂雪王,那般的娴静不事俗务,居然也会做这等错事。大家对他的本领本是十分祟敬的,如今倒是觉得有些可惜了。

巫修疏眼看着场内所有人都一副了解事情真相的样子。可是只有他,只有他一个人被蒙在骨里。

上官不是个男孩子吗。为什么有人要叫她“表妹”。也就是说她是女子了?!

好像场内所有人都认识上官啊,可是独独他不知道。

“上官!”

巫修疏憋气地大呼一记,顿时把有些嘈杂的场面给喝得回了神,齐齐朝他看过来。

上官婉柔被猛喝,旋即回头,冲巫修疏一笑,“怎么?”

被她这笑容给浴得睁不开眼。巫修疏被蒙在骨里面的气愤消散了下,但还是坚持问道,“上官,你叫什么名字?为何不对我说出实情?你还当我是朋友么?”

咦,小柔儿竟然交了“朋友”?

雪王在旁边听着,淡笑着抬起眉眼。终于有一件事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含笑看向上官婉柔。

感受到他的目光,上官婉柔非但没觉得轻松,反而倍感压力。

当即轻咳一声回巫修疏,“我是上官婉柔。西月国上官太医府的三女儿。本来我便没有骗你,现在你可都知道了。”

啊,原来是上官三小姐!不是二小姐呀!

四下那些先入为主的人,顿时呜呀一记议论起来。

也就是说这个是上官婉柔不是上官乐萱。是三小姐,不是二小姐。

啊呀,看来是误会雪王了呢。

看到众人一副连连点头的样子,对于赵远剑的“管闲事”反而没多大兴趣。

风晴嫉妒地撇了撇嘴。三小姐又怎样,这个上官婉柔完全没有自己长得漂亮嘛。凭什么她会站在雪王爷的身边,他们根本就不配嘛!

正在此刻不知谁喊了声,就听到一声破天长吼。

众人齐齐抬头,只见到头顶上一道炫丽的彩虹突然间犹如闪电划过天空!

“太好了。玲珑月火出世啦!”

“快去,快去捉!”

随着一声声的吼叫,场内的各家族各国高手大显神通,一个个飞纵到头顶的崖上,一股脑地朝内钻去。

上官婉柔朝着头顶看去一眼,扭头望着雪王,“你不去?”

巫修疏委屈地看着上官婉柔,这个小兄弟……哦不,这个小丫头她眼里怎么净是雪王呢。自己都在她身边,怎么就看不到自己呢。

祁芮雪微笑着摇头,“这样进去,岂非挤破了头。等,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咱们再进去,抢!”

最后那个字,他像是从齿缝中滑出来的般,显示着势在必得的决心。

不仅仅是雪王这边,太史宗等人也都在原地驻守着。

但是比起刚才,这里已经人员稀少了。

不远处那万丈高崖,不时地掉下几个人来。大家在争抢的过程之中,相互打斗。若一不留神便落下来。栽到崖底的话。幸运得能存活,但大多数人都会死于非命。

上官婉柔感叹这争抢的惨烈。

半个时辰之后,那打斗之声渐渐地消泯了一些。

祁芮雪这才好整以暇地站起身来。

赵远剑就在旁边,他也在等候着。

玲珑月火不是普通的东西,没有理由自己不要的。

但是他知道跟在祁芮雪的后面,必定可以。

到时候既能捡个漏,也能趁祁芮雪不行的时候,趁机出手抢夺。

在这种时候是没有什么规矩可讲的,只要能够成功,不计其他!

“小柔儿,你想随本王去瞧瞧那惨烈的战场不?”祁芮雪突然扭头看向上官婉柔,声音魅惑得令人神魂颠倒。

上官婉柔咧开了嘴,有些承受不住地望着祁芮雪这副故意邀宠的样子。内心却不知他又打什么主意。

旁边太史宗的人看过来,神色之中若有所思。

但是听说祁芮雪要动手去崖上开抢了,他们也当即拉开了架式。并且选好了角度。

风雷一抚长长的胡须,朝着雪王的那边看了眼,心头冷笑。要论角度,当然是自己这边最好、最捷径,到达的时间最快。铁定抢在雪王的前面!

后面的赵远剑也卯足了劲,紧盯着崖上那个方向,计算着祁芮雪会在到达哪个地方。到时候他也跟着追上前去。

此际,便看到上官婉柔身形一动,接着祁芮雪捉住她,猛然就要纵身而起。

太史宗那边风雷蓦地捕捉到此,赵远剑当然也看到此,当即同时都动作。

但是祁芮雪只是拥住上官婉柔,并没有往崖上跑的意思。

而两个人却同时泄露了行踪。

顿时两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的脸上看到尴尬的神色。

“呵呵,原来你们都想去抢那。既如此,本王让你等先请。”祁芮雪微笑说道,一副不紧不慢样子。

“我等还是随在其后吧,王爷先请。”风雷是老谋深算,脸皮也厚,自然不会为这点事情而有半点抹不开。

祁芮雪点头,答应下来,“既如此,本王便先前去。”

这看到祁芮雪动了下,这下子大家都有了准备,并没有紧随。于是祁芮雪便果真衣袍恍动,眨眼间消失原地。

咦?!

风雷那边还有赵远剑这边都傻了,雪王凭空消失在原地。竟还带着上官婉柔一齐。他去哪里了!

“他在那!”

风雷蓦地抬头,面色难看地发现祁芮雪根本就没有去悬崖之顶,他反而是到了悬崖的对面!他竟然去那里,难道说那里有着捷径吗。

“跟上他!”

风雷一声令下,顿时这边剩下的人一窝蜂地朝上纵去。

上官婉柔被祁芮雪带到悬崖的对面。就见他一挥袖口,刹那间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便被死死堵住。

“他们会用所有办法,把这堵住的洞中炸开。”上官婉柔回头看了眼,对祁芮雪如此施为很是不解。

难道说他真的会带自己来这里找玲珑月火么?

那玲珑月为如此珍贵,又怎是她现在这等身份能够看得到的。

“呵呵,若是他们愿意的话,随便。但到时,他们会一同被砸死在这悬崖下面!”

祁芮雪所料不错,风雷等人来到洞口处却没有半点办法。有心想要砸开。但是其他的门派却全不同意。因为施用武气击开,整个悬崖都会跟着动荡,到时候在前面悬崖的,他们的人也会跟着丢掉性命。

“在这里等!”风雷一咬牙,他就不相信了祁芮雪能在里面呆上一生一世。

洞口之内,祁芮雪伸出一指,但看到他的指尖一道幽幽的火苗燃起,把黑暗的洞内照亮了方寸之远。

章节目录 第95章 水还是深不见底 “小柔儿,你跟在我后面。”

祁芮雪另一只大掌伸过来,抓住上官婉柔的手,把人护到他的身后。

上官婉柔见此挑高了眉头,这个人竟如此守护自己?

雪王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疑问,随口说道,“本王只是担心自己的‘水元素’有危险罢了。若是你死了,本王以后走火入魔,谁来负责灭火?!”

是吗?

上官婉柔歪头想了想,突然又觉得祁芮雪说得是事实。

但是这人送她宝石戒指,甚至想一路守护她,似乎都好像不仅仅是让她平安而已。

前世她对于祁振衣所有的话都深信不疑,那些甜言蜜语,她都相信。

而今对于祁芮雪的话,上官婉柔很想怀疑。但是他却发觉根本做不到。

再往前走便是一道深水寒池。

上官婉柔在后面轻声道,“好像应该我出马了。”

祁芮雪对此没什么疑异,点头回道,“行,你去吧!”

上官婉柔走到深水寒池前,袖口一荡,那些寒水便被她轻易吸走,很快水下去了半丈深。但即使如此,那水还是深不见底。

可是再多的水上官婉柔已经无法再吸纳,唯一的法子,只能将这水转到他处去。

“虽然如此,但不知下面有没有危险之物。如此跃过去,有些危险。”上官婉柔看了眼深池,想将自己体内的水元素排尽,然后回来将水再吸一遍。

祁芮雪上前来摇头道,“不必再麻烦。咱们飞过去!”声音回荡在这深洞壁上,同时又一圈圈地传回来。

上官婉柔只觉得腰间一紧,男人霸道的大掌已经箍上,不由分说带着她便朝对面的空地上飞纵过去。

在经过中间的深水池时,猛然间下面窜上来一道黑影儿!上官婉柔身形一纵,翻水横击。

但完全没用。

“你先过去!”

祁芮雪直接把她推到对面,反手一掌往下面黑影击去。

上官婉柔轻盈落在地上,转身朝着深水池上方看去。只见那道黑影竟是一条黑色的蛟龙!此刻正与祁芮雪斗成一团。

但看到银光闪闪刺破深潭,强悍的力量窒息般扑面而来。黑光一闪,接着白光一亮,眨眼间又交击在一起。纠缠击打在半空中,一白一黑或化为白影,或形成黑雾。最后充斥在整个空间,竟是无处不是打斗,声声全是争伐!

上官婉柔立定在原地,很想探知祁芮雪究竟有多少力量。他的修为达到多少。只要靠近他们相斗之地,但能感受到吧?

然而还没行动,忽听空间响起他的声音——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去取玲珑月火!”祁芮雪大声呼道。

“在哪里?”

上官婉柔猛然被吼,有点闹不清楚。玲珑月火不是应该在某个地方挂着的吗。她环顾四下,没有看到半簇火,好玄的东西。

“水下!”

祁芮雪出口呼出一道声音,下一刻便被蛟龙缠上。只是声音才刚刚落下,又再度惊呼提起,“小心!”

上官婉柔只觉得在自己的身侧突然炸开道爆破声,她惊得朝后躲去。才看到这炸火的声音竟是出自祁芮雪之手。

但看到在爆破声落尽处,一只蛟龙魂兽被炸瘫在当场。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四下不知何时突然出现了五条蛟龙魂兽!它们迈动着矫健的步伐,优雅地朝上官婉柔走来。它们咧开充满獠牙的嘴巴,似乎露出微笑,但那牙齿上却充满狰狞的血性,令人不寒而栗。

这时候祭出蟾蛇,已经无济于事。

而这些蛟龙魂兽根本是出生在水里。上官婉柔的水元素于它们,只不过是锦上添花,更助长其性。

上官婉柔咬牙朝着深水池内退了步,看到这些蛟龙魂兽也齐齐朝自己逼来。抬头,看到祁芮雪与那头蛟龙斗得正激烈。

此刻若是下水,那些蛟龙魂兽属性跟自己一样。在水下斗,自己也占不了半点优势。

上官婉柔拿出空间口袋内的宝石戒指,抿唇看了眼。现在惟一的法子只有它了。

把宝石戒指戴上,上官婉柔激发体内的武气,刺目的白光自戒指上的宝石内发出,凛冽四面八方。

“听我令,迸射!”

上官婉柔小脸冰肃,白光点点,万千。瞬间就要激发出宝石之内所有的力量,但是没有想到陡然一道疾烈的火光罩住她,直接把她送进水池。

扑通一声,上官婉柔直接跌了进去。

身后则是一大片火光,是祁芮雪为她挡住了那五头魂兽。

不知道玲珑月火空间长什么样子。

上官婉柔感到连池水都被火给烧得沸腾了。她立即发动身上的力量,利用水元素去寻找。

不一会儿便感觉到在水池的深底,有一个花骨朵儿般的硬壳类东西。

上官婉柔将那硬壳拿到,回身便朝着池水上门纵去。

此刻那五头魂兽燃烧在了水池之内。被烈火烧得滋辣作响。

上官婉柔兜头钻出水面,下一刻便朝着空中打斗中的祁芮雪冲去,眨眼间拖着人便朝着反方向逃。

“我们快走,已经拿到了!”

她捉住他的袖子,简直像是在拖着他走。

祁芮雪并不说话,反手箍住她的腰,直朝前面冲动。

他们没走刚刚的洞口,而是走正门的洞口。这个时候各大门派国的高手都在这里齐聚,与无数的魂兽斗在一块。

祁芮雪取巧,穿梭在缝隙之中。三两下便摆脱了众人。朝悬崖之外纵去。

突然拨开云雾见晴天,上官婉柔不禁吸了口气。

“小柔儿,要不要到云彩上面去?”祁芮雪突然扭头问道。

上官婉柔看到他那俊美的脸上被魔兽给抓了把,殷着血滴子呢。却依然不在乎地笑,“还是先治伤吧。”

难道得看到他洒脱不羁的样子,只是却不合时适。身上的伤要紧。

“还是去看云彩!”

祁芮雪高兴,抓住她的腰,便要登峰踏云。

森林之中的水气比较重,不远处果真有低矮的彩虹形成了一道五彩的弧形,像是桥般等着人们的踏足。

祁芮雪勾唇一笑,带着上官婉柔便朝着那彩虹桥而去。

他仗着拥有深厚的武气,腾空而起一日一夜不在话下。不像上官婉柔这样的,多飞纵一会儿,便消耗着十分多的体力。

有他带着,上官婉柔踏空踩桥,心里面高兴极了。从低处行走到高处,然后再走下来,感觉到那幻彩的颜色在自己的脚下,仿佛真的临空而立般。

章节目录 第96章 会随本王的人一同回来 “若你喜欢,以后有彩虹时,我们都来!”祁芮雪看着她,笑眯眯地说道。

上官婉柔闻言怔住,不禁朝他看过来,心里面却想到了另一件事。似乎祁振衣也曾对她说过同样的话,但是那都是些梦话。那个男人给她的承诺,只是用来违背的。除此之外,没有任何。

而祁芮雪他……他所说的话,却是真的。

“以后,会有以后的吗?”她不禁喃喃自问。

“本王说有以后,便有以后!”祁芮雪霸道地笃定道。

这个男子有点不一样。

上官婉柔默默望着他,内心里面对自己说道。

“我们离开此地。”

祁芮雪说道,便带着上官婉柔直接离开了魔兽之地。

“他们呢,你的人还在那里。”上官婉柔说道,旋即想到巫修疏。自己把他给落下了。

“无妨。在听到本王的号令之后,他们自然会回来。”

上官婉柔听了,本想让他连同巫修疏一同带出魔兽之地。谁料他竟直接说中她的心事,“莫要担心。那个巫修疏,他会随本王的人一同回来!”

玲珑月火只有一枚,被雪王得到手之后。下面你争我抢的人,没有谁再得到。

等回想过来的时候,才都一致猜测,玲珑月火是被雪王得走了!

在洞镇找了家客栈。雪王便住下了。

因为今年玲珑月火给闹的,客栈内的房间不多。上官婉柔被迫与雪王挤同一间。

“本王都没嫌弃你,你为甚拉长了一张脸?”祁芮雪瞧出她的不高兴,当即追问道。

上官婉柔沉默不说话。

“外面的人只将你看成男子。别人见两名男子住一间房,不会有其他想法,你还跌着脸作甚?”雪王又道。

上官婉柔抿着唇不看他,偏不说话。

“男女混住一间,你担心有闲言碎语。如果我们男男住一间,还会有甚闲言碎语?小柔儿,你最好回答本王的问题。”祁芮雪显然已经恼怒了。

虽然他一直纵惯着上官婉柔的性子,知道她是个倔脾气不好惹的丫头。但是泥人尚有几分脾性。何况自己不是泥巴做的,这么连番地向她解释,好歹她得给个话吧!

再者之前两人都同榻了,现在同住一个屋檐下,有何不可?

“我累了,我要洗洗。”

上官婉柔才不跟他争。

反正跟强者在一起,吃亏的永远是那个弱者。

她就算是说过他,也不会跟他斗嘴的。

“嗯,本王不看你。”

祁芮雪倒是有风度,果真进了里屋,就不出来了。

上官婉柔突然记起自己抢来的玲珑月火,连忙从空间袋内取出来,走进里屋给他送去。

谁料竟看到光着上半身的祁芮雪,竟然伸手用力够他的后背处。

定晴看去,那里一片血水淋漓。

“你受伤了?!”

上官婉柔惊讶道,没想到祁芮雪竟伤得这么重。

突地被她瞧见伤口,祁芮雪只是身子僵了下,便恢复自然。他依然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不在意道,“不过是被蛟龙抓了下,没什么事!”

“伤口流出的血是黑色的,还说没事!”上官婉柔小脸严肃起来,当即夺过他手中的毛巾,让他趴榻上,先将伤口处理着。

翻出自己的空间袋,她拿了粒自己炼制的丹药,忽地想到这个不行。

祁芮雪的伤口有毒,普通的疗伤丹药并不成。

“你吃药了么?”她问。

男人偏着脸闭上了眼睛,听到她的话之后长长的眼睫微微颤了下,似乎是想要说话的意思。但是终究没说。

上官婉柔直想把自己的舌头给咬下来。

对呀,像祁芮雪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会主动吃药。连受伤了都不会主动说。那么骄傲!

再者就算有伤药,也会在他的手下人身上带着吧。

想到临行之前药长老送给自己的药囊,她连忙翻出来,拿出一粒褐色的药丸,先碾成粉洒到伤口上。

看到伤口上的黑血慢慢地被稀释掉,颜色恢复正常。

她暗暗感激药长老,接着又翻出两粒来先喂病号吞下。

“你感觉如何?”包扎罢后,上官婉柔连忙问。发现祁芮雪面色略白,她暗地责备自己,刚刚只顾着看彩虹,却忽略了他。

内心略感到一丝羞愧,见他睡着,便为他盖上了衣服。

她只好在旁坐着守着他。

不时听到屋外传来一两道吆喝声,似乎是又有人住了进来。

她拿出玲珑月火,表面上这只是一个花骨朵儿般的外形,有着很坚硬的壳。

除此之外没什么特别之处。

她将这玲珑月火放到祁芮雪的手边,转而拄着下巴,一眨不眨地看着这男子,守侯着他醒来。

可是外面走廊上的嘈杂声音越来越大。不时传来女子的喝骂声。

应该是在这里住了太久,所以被店家赶走么?不对,只要有银子,店家怎么会赶店中的客官?

上官婉柔起朝细听,忽觉得那个女音有点像上官乐萱身边新晋的一名贴身丫鬟。

该不会是上官乐萱等人在闹事吧?

想想这个时候,大约赵远剑等人也该回来。

上官婉柔便朝门口走去。

她才刚刚到达门口,祁芮雪便蓦地睁开了眼。把玲珑月火放进戒指空间,他凝望着上官婉柔离开的背影。暗暗地攥了攥拳头轻斥一记。若非外面那些个扰人乱的女子在乱呼叫,小柔儿定会一直望着他陪着他。

那些人真令人厌恶!

祁芮雪这厢正抱怨着,自己没有享受足够美人恩。

外面忽然传来阵吵闹声,其中有声音竟属于上官婉柔。

这下雪王眉头皱得愈发紧:这些人,扰了他的眠不算。如今竟然还敢欺负他的人,岂有此理!

随即他披衣而起,直接朝门口走来。

只看到赵远剑等人正在狭窄的走廊上,将上官婉柔围住。中间上官乐萱堵住上官婉柔惟一的去路,正在煞有介事地挑衅着。

上官婉柔没想到自己会卷进来。不过有赵远剑在此,她也不觉得意外。他们处心积虑把自己带到这魔兽之地来,不过是想要她的命而已。

“上官婉柔你撇下自己的族人,一个人逃跑,是对整个上官一族的不忠!现在族内要对你进行重罚!”赵远剑没有说话,说话的是上官乐萱。

看热闹的人挤满了这条廊道,不时传来低低的议论之声。

上官婉柔皱皱眉头,“我没有逃路。还有,就算我逃跑了,也轮不到你来惩罚。”

“上官婉柔!这里没有你反驳的余地!”赵远剑连忙大叱。

章节目录 第97章 请王爷不要插手 “这里没有谁说话的余地?”

正当上官婉柔欲要反驳之时,忽地场内传来一道魅冷的男音。转眼看去,雪王爷圣洁丹眸,至纯至净,身披白衣,飒然如雪!

他嘴角噙着抹冷峰,身上披着雪色的衣袍,仿佛临世之仙缓步挤过人群,来到上首位置,朝四下一揽,“本王问你们话呢,在这西月国之境,本王倒要知道,我究竟有没有在这里说话的余地?”

赵远剑面色一变,皱起了眉头。他扭头往那旁边大开着的门看去。顿时眉心蹙得更紧。

刚才上官婉柔从这里出来,他以为只有她一个。谁知道她竟与雪王在一间房里!

上官乐萱也是吃了一惊,倒是没有想上官婉柔会把雪王给领来,这简直太出乎意料了。

若是在魔兽之地解决这件事情倒还好,但是现在是洞镇,属于西月之境。对于雪王,他们也不敢不承认啊。再说雪王是实打实的强者,想要挑衅他,必须有一定的实力才行。否则便是死的下场。

虽然如此上官乐萱还是不甘自己被如此轻易地压下去,她冲着王爷微微颔首,却是说道,“王爷,今日之事是我们上官宗族内之事。还请王爷不要插手。”

纵然雪王强大又如何,现在是属于上官家的事务。外人没有插手的必要。

“此地是上官宗族,本王自然不会插手。你是上官宗族内的长老,本王亦不会插手。但是这两者皆不是!如今是在洞镇,本王有个规矩——”

祁芮雪话音刚落,赶来的紫枫冷冷一笑,跟着接道,“上官二小姐,七皇子是太宠爱你了!所以才让你有如此大胆子,居然敢在西月国之内对于自己的族人自相残杀!你胆儿忒大!”

话落上官乐萱不禁跟着一哆嗦,吓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而赵远剑在旁听着,心中气呼呼的,但却不敢多说半个字。毕竟他姓赵!

“从今之后,记住本王的规矩!谁若敢乱杀,本王必让她先死!”撂下话,祁芮雪伸手牵起上官婉柔的手,在众目威怯之下回房!

上官乐萱咬着牙,不敢吭半声。

直到上官婉柔的房间被关上,她才重重地哼了声。只是撞上紫枫凌厉的目光,又惊得闭上嘴。气哼哼地逃进屋内,甩上了门。

“多谢王爷刚才为我解围。”上官婉柔行了谢礼。

在魔兽之地没能取她的性命,赵远剑与上官乐萱贼心不死。这是想在客栈之内解决自己。只是没有想到雪王爷居然在此。这才不得不罢体谅。

“不必多礼。刚才你不也救了本王么。”

祁芮雪魅惑一笑,如朱唇瓣始终带笑,袍服雪白纤尘不染。

上官婉柔讪讪了下,她刚刚只是包扎了下伤口,哪里算是救他的。

“本王不想让你再受这类委屈。小柔儿,你觉得有什么解决办法呢?”突然听到雪王如此问道。

上官婉柔内心对他生了些好感,听到这话有些迷惑地看着他,“不知道。”

她是真不知道。难道说自己还能靠永远呆在雪王的身边来度日么。

不过她已经很努力地成为强者,相信用不了太多的时间,没人敢再欺负她!

“哦,原来你并不知道啊。”

祁芮雪闻言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的样子并不像是要解决问题的。好像是在跟上官婉柔一样,在思考着如何解决问题。

“看来本王必须给你时间,让你来想这个问题。”他认真地说。

上官婉柔有些奇怪地看着他,那样异样的神色似乎是在问,这个需要时间吗。她只需要时间用来强大而已呀。

正在她觉得有些不解时,忽听得祁芮雪又道,“如此甚好,本王给你三日时间。三日之后,你来告诉我方法。”

“不过,在此之前必须有个凭证。以免你忘记了本王的话!”

上官婉柔古怪地看着一脸认真的祁芮雪,不解他为何会如此兴师动众地在意这种事。

她的脸颊红通通的,感觉得整个人都快要崩溃掉。

他们一路骑着魔兽往帝都赶去,速度就像是散步般。祁芮雪的身后是一众护卫。他与上官婉柔并肩而行。之后两个人的坐骑便并排到一齐去。

“小柔儿?”

“小柔儿……”

祁芮雪叫了好几遍,没见上官婉柔有反应。看到她红通通的脸颊,紧紧捉着雷貂,身子缩在一起。像是历经大风大浪般的样子。

他觉得又好笑又可爱。她就像是甜蜜柔软的糖块,真想现在就把她吞吃入腹。

从未经历过的上官婉柔,前一世几十年的光景犹如苦行僧般清淡度过。

即使远远的,只有祁振衣的甜言蜜语,她也满足。能够想无数遍,在心里面高兴无数次,并幻想着更开阔的天地。每一日,她都在这种幻想之中渡过。并坚信有朝一日,能够实现。

那样地简单,上官婉柔却觉得天好像塌了下来。心里面无数念想交织,还有恐惧。

祁芮雪终于感到她的不对劲。

上官婉柔紧紧抱着身子,仔细去看,她的身子正微微发颤。

“你怎样?”

祁芮雪干脆弃了兽骑,漫步跟到她的貂子前,目光认真地盯着她看。可是她像是看不见他般,一双眼眸里面翻滚着混沌般的激流,太不正常。

雪王干脆翻身骑上她的貂子,坐到她的身后,将她拥进怀中。娇小的她像是孩子般缩进他强实的胸前,他能感到她的身子在颤抖,她的皮肤冰凉得像是寒湖里面捞出来的。

“小柔儿,你怎么了?告诉我!”祁芮雪焦急地喊道。

可是上官婉柔并没有回应他,她半闭着眼睛,小手紧紧地捉着他胸前的衣襟,无法自抑地紧贴着他。嘴里面喃喃自语着。

紫枫等人追随在雪王的身后,眼看着王爷坐骑没人了,与上官婉柔坐在了一处。看王爷那小心翼翼的样子,紫枫皱了皱眉。从王爷在刑场救了上官婉柔起始,直到现在这般模样。

王爷可是从来没有对哪个女子这般悉心温柔过。

难道真的不是因为水元素才示好上官婉柔的?

赵远剑等人远远地跟在后面。雪王不走快,他们也不敢走快。只能追随在后面等着。

当看到上官婉柔落在雪王的怀中时,赵远剑一阵咬牙切齿。

早知道事情会这样,他绝对会在进入魔兽之地时便动手!

章节目录 第98章 真是给你添堵 没想到中途杀出个雪王,没想到雪王竟然如此周护她!

那上官乐萱自然也瞧见了,心中暗暗想着,以后除去上官婉柔愈发地难了。另一方面又觉得雪王如此喜欢上官婉柔倒是件好事!因为有些事情更好下手了!

“振衣……不要,不要杀我,不要杀……振衣,振衣……”

祁芮雪没想到拥在怀中的女子会突然说出这番话。

她紧闭着的眼眸,脸上痛苦倍至。

双手在微弱地挣扎,可是却像是被束缚住一般,无论如何都挣扎不开。

祁芮雪沉默地看着这一切,抿着唇,深眸若有所思——祁振衣?

上官婉柔诡异的病在了路途当中。

雪王让人找了客栈,将她放置在里面,命人照顾她。

随后把消息传回帝都。

赵远剑等人则是欲要告辞先回帝都。雪王没有阻拦,只是让他们一路小心。

谢过雪王之后,赵远剑等人匹马兼程,于第二日清晨便赶回帝都。刚回府便接到父亲的通传,说是有人要见见他。

赵远剑进了父亲书房,看到的却是不灭客栈的一份请柬,他忽地想到自己好像做过什么。只时却想不起来了。

“你打了不灭子,还是当众为之。真是兴师动众,沉不住气!”赵家的家主赵冷飞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谁让他撞我。若非他在前面挡路,我也不会如此。有本事,让他再打回来呀!”赵远剑余怒未消。尤其是来的路上,本来最后的机会解决掉上官婉柔。结果因为雪王在而泡汤了。

“那也不该随便打人。让外面的人如何看我赵家?你又哪里来的教养?”赵冷飞摇头责备道。

“大不了我去给他道歉。”赵远剑哼了声,但语气依然是不那么服气。

“算了。你这副样子去道歉,会把事情闹得更大。让管事去吧。”赵冷飞说着,又对赵远剑教育一番。

赵远剑暗暗咬牙,这个不灭子,真是给你添堵!

上官婉柔发起了高烧,请了大夫来瞧病,也没什么用处。随后这客栈来了位不速之客,巫修疏。

看到这个人,雪王有些不快。似乎在魔兽森林的这几日,小柔儿都是与他一齐度过。

身为他的人,连他都还没跟小柔儿日夜相对呢。这个巫修疏算个神马东西?

“能让我来照顾她吗?”巫修疏来了之后简单地向雪王行了一礼,见对方阴着脸没有答言,他又诚恳道,“我能让她醒过来,你信我啊!”

“那本王给你一日的时间。醒不过来,留下你的脑袋!”

祁芮雪已经很久没有杀人了。他杀魔兽比较多,至于人,他只与跟自己势均力敌,或者是比自己强大的人相斗。而那样的人,并不是简简单单想杀,就能够杀得了的。

“好!”巫修疏爽朗一笑,很快答应。

见祁芮雪离开,巫修疏这才吐了口气,来到床榻前望着病容中的上官婉柔。

“你跟雪王是什么关系呀。他看起来怎么比我爹爹还要凶!”巫修疏遥头对着睡着的上官婉柔轻喃,“不过,我可以让你醒过来!”

他想罢自袋子内取出一枚药丹,送至她的口中。

入口只觉得凉气潺潺,令人回味无穷。

看着上官婉柔苍白的脸变得红润,渐渐地病色尽退。巫修疏颔首,“没错,就这样。你一定快醒了!”

这种强力的退烧药,是他们特制的。因为有的从对魔兽森林之内的空气环境并不适应。会在出来之后病倒。

爹爹说过,服用这种丸药肯定能解决问题。

现在看上官婉柔的反应,巫修疏便知道父亲说得没错。多亏离家的时候,偷了几颗来,还真派上用场了!

半日之后上官婉柔便醒了过来,“巫修疏,你怎么来了?”

“来给你瞧病!”

上官婉柔听他如此说便笑了,自己便是药师,何时用得着别人瞧病?

不过她病了吗?为何没有半点感觉?什么时候病的?

对于什么都不知道的上官婉柔,巫修疏也不在意,把自己兜内的余下的两枚药丸给她,并解释了用途。

“给我一枚便可。”

上官婉柔退回一枚去,只有这一枚在,她就能造出其他的。

收拾了下,他们决定继续赶路。

巫修疏因为不想走,便随着他们一同回帝都。

只是雪王顾忌上官婉柔的病没好,一路上并没有让快。在快接近帝都的时候,已经是过去了两日,到了第三日的日头上。

雪王声称赶路辛苦,所以需要找客栈休息一下。

现在以大家的体力充沛着呢,哪需要休息?但是王爷命令,他们也不好违背。于是便下来起来。

客栈之内,巫修疏离开自己的房间,想去找上官说说话。谁知门却被紧闭着,怎么推都推不开。叫门吧,里面却传来雪王的声音:“滚出去!”

“西月国的雪王真可怕!”

他低喃着,只好退出去。

很快便看到不远处传来一道低低的念语声。

巫修疏听到之后在原地站了站,最终是退开了。

此时此刻上官婉柔正被雪王给堵到榻上。

这个时候雪王不着寸衣,正将穿得整整齐齐的上官婉柔。

“三日前,本王说过的话你可记得?”

上官婉柔眨眨眼睛,她更迷惑了,“王爷说过什么?”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刚才祁芮雪在外面的时候穿得还挺齐整的,怎么跑房间来就变成这副样子?

她的目光下移,落到了不该落的位置。只觉得胸口怦怦直跳。

她连忙把视线收回来,小心翼翼地望着他的脸,只是他俊美的脸此刻非常危险。

“生了场病,便全部都忘记了?”雪王轻轻一哼,显然并不相信。

“嗯?”上官婉柔奇怪地看着他,生病忘记?她有忘记重要的事情吗?

故意在帝都外面磨悠了三日之久。

祁芮雪便是为了今日。他要讨个法子,把这小女人留在身边的法子。并且他早已经想到了,现在端看这小女人是否点头答应。

可是今日她竟给他装糊涂。

祁芮雪把自己的身材在她面前撩了撩,本来以为她会有感觉的。可谁知她居然瞪着两只大傻眼,没半点反应!

经常在外面猎兽杀魔练功的祁芮雪,偶尔也会听属下的人说起过。西月国有很多女子追捧他,大家都挤破了头成为他的娘子。

章节目录 第99章 你真不记得了? 祁芮雪觉得挺无聊,她们的追捧与他何干。

只不过今日突然觉得这话很有用处,想必上官婉柔也一定是这样的。

但是今日祁芮雪展示自己的身材,为甚这女子没半点反应?莫非是紫枫骗他?还是说

“王爷,您这样不会风寒吗?”

上官婉柔见他起身,她也站起来,连忙从不远处取出衣袍为他披上,“快些穿上,别着凉。”

说罢这话却对上祁芮雪怨怪冰寒的脸,“你一点没兴趣?不想留在本王的身边?”

“啊?”

上官婉柔不解地看着他,但还是好心地取了衣服来服侍他穿上。

直到两个人都以礼相见,上官婉柔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如愿看到她通红的小脸,男子高兴地挑高眉头,“都已经是第二次了,还这么害羞。以后你要适应本王。”

“第二次?”上官婉柔听后抬眸望着他,满脸疑惑

祁芮雪闻言面色严肃地望着她,反问,“你真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上官婉柔纳罕地看着他,什么时候的事情?

祁芮雪带着自己的人,怒气冲冲地赶回雪王府,中途连半分停留都不曾。就这样把上官婉柔等人给甩掉。

“雪王的脾气真大,你跟他说什么了?”巫修疏好奇地围着上官婉柔打转,问道。

上官婉柔摸摸脑袋,又抚抚唇,“不知道。”

祁芮雪连皇宫也没去,直接就回了自己府邸。

“王爷,是否该入宫向皇上复命?”紫枫小心地请示道。

“紫枫!”祁芮雪皱着剑眉,冷冷质问,“是不是你说过:本王若是往这帝都一站,必定会有无数女子奔赴而来。是不是你!”

紫枫缩缩脑袋,摸不准王爷这心思,但也只好实话实说,“王爷的实力是如此的。”

这种话还需要他说么。

上一次由外归来,斩获无数魔兽,守护西月国,那时万人空巷,男子可都是为了看雪王而来。

女子可都是为了仰慕王爷而来啊。

“那为何上官婉柔没这样做!”

雪王一拍桌子坐下来,沉郁着脸,无限的愤懑。他朝紫枫看去,一副非要逼问出结果来的样子。

紫枫听了,顿时觉得不妙。

连忙上前问,王爷与上官三小姐究竟发生了什么。

雪王没有瞒他,把事情尽数说出。

紫枫听后嘴角直接抽到了耳后根,看着自家王,直觉得头顶上一片乌鸦飞过!

这天下哪有谁会求爱,会把自己了送到人家榻上的。

好吧,有女子会这样做。但是男子哪有这样做的?这会把女子吓坏的,女孩儿会认为遇到了色狼。即使这个男人是雪王,也同样道理。

“王,上官三小姐没被吓坏吧?”

“甚?”

祁芮雪当即又要发飙。

白白奉着自己的身体,可是却偏偏被无视。受伤的该是他吧,为何紫枫会问小柔儿?

她哪里被吓着了,她那张小脸,简直就像是嫌弃他般。

“本王遭人嫌弃了。”

怒气冲冲的祁芮雪,沉默了阵,转化为一片哀伤。像是蔫掉的植物般,耷拉下脑袋,无比失意地回道。

紫枫闻言,不禁大为尴尬。他家王,什么都行,独独没有向女子求过爱。

本来以为,未来王会得到皇上赐婚。王的这一生,也便如此过去。可是谁料到,王会真的喜欢上官婉柔,并且还用了如此激烈的手段来追求。

“王,上官三小姐她可能是、没有意会到您的感情吧。您放心,属下必定会将王的想法使她全部都明了。王,也许三小姐认为您只是想让她侍候沐浴。所以才会——”

“果真如此?”祁芮雪猛然抬头震声问道,“她真以为本王要沐浴?”

听了这话他又起了雄心。

想到此祁芮雪又是一阵失意。

这么重要的第一次,竟被她这般轻易忘记!

与王爷的清闲不同,上官婉柔回到太医府便忙了起来。

墨香不在府内,而她要回自己的汀兰院,却发现里面早占满了人!与自己在时的清冷不同,这里热闹极了。

管家跑过来安抚着,“三小姐,您看这段时间不在府内。而二老爷的府邸又被烧了。不能看着二老爷家的小姐公子们不管是吧。这间院子空置着,所以便请他们住了进来。三小姐通情达理,一定不会介意吧?”

“对了,三小姐您的东西已经被搬置到这里了。以后三小姐便住在这里吧!”

管家没有半点听上官婉柔说话的意思,他来这里只是向她下达通知,而不需要听取她任何意见。

上官婉柔随着管家的指示,便看到曾经属于这汀兰院的主屋内,自己的那些东西都被搬了出来,随意丢到院子的角落里面。

许是在帝都,这两天下了雨,那些家具衣物等都被淋湿,溅上了泥渍。依然安静地躺在角落里面。

对应着的角落,是一间放置杂货的铺子。

因为里面已经堆积满了各种杂物,仅容一人来回走动的空隙,而上官婉柔的东西便只能被扔到外面。

管家这般说完,见上官婉柔没什么反应,知道她也不敢有所反抗。于是满意地离开。

站在汀兰院内,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丫头来来回回。不时传来几声碎语,皆是在讨论今日小姐要吃什么,包括香茶苑的糕点和升仙楼的糖醋鱼,都被揽到一齐,打算到中午一同用上。

上官婉柔默默地走到那堆放自己物品的杂物间门口,伸手拾起那件穿了许久,已经褪色很多的天蓝色长裙。

上官卫府邸被一把火烧个精光,没关系,她同情他。谁让上官寒如逮住了蟾蛇,兼而杀了上官乐路呢。

本来她想直接烧死几个人呢。谁知道这些主子们竟一个个如此惜命,没一个死的。

最后死的只有弱者,还有乐路。

上官婉柔抿着唇,面色一片冷寒,除此之外不见半丝多余的情绪。

她们住进她的院子,她也不是那么小气。想住便住吧,何况汀兰院那么大。她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可是,不仅仅是汀兰院。整个太医府都很大。这里能够容纳两个将军府里面的人,包括奴仆。却为什么偏偏都挤在汀兰院呢。

纵然你们愿意都挤在这里,可也好歹把这院子本来的主人衣物都收束好吧。

上官婉柔俯身把浸了水的衣物抱进怀中,从魔兽森林归来,她风尘露霜,此刻抱着这些衣物,只觉得自己好像在这里仅剩下这些东西了。

章节目录 第100章 绝不能让她离开 墨香由外面奔进来,喊了声“小姐”。之后便帮忙收拾,并悄悄告道,“小姐,奴婢把重要的东西,都收拾到了那间小院去啦!”她担心被别人听到,声音压得极低。并染着丝丝窃喜。

小姐的东西都被保护得很好。只是这些衣服比起那些东西来太轻,所以墨香才最后收拾。不成想竟碰上回来的小姐。

“小姐,我们走吧!”

墨香扶着上官婉柔,与其在这里居住,不如回到小院里面去。在那里还能练药。这间院子就让给上官寒心她们吧。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这个上官府于她来讲,的确已经没了再留下来的必要。

上官婉柔最后朝着这汀兰院深深地看了眼,随后转身与墨香离开。

“呀这是谁呀!看起来这么落魄,难道是谁家扔出来的狗?”

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尖刻的女音,阻住了上官婉柔的去路。

上官寒心大摇大摆地走出来,目光悠然地看过来,神色得意非常,“原来是婉柔妹妹,你怎么落迫成这个样子?莫非是在魔兽之地被猛然袭击,不会是变傻了吧?”

见到上官婉柔看过来,上官寒心嘻嘻一笑,得意对道,“怎么这么瞧着我。没见过美人么!如今我与姐姐都搬到了这里来。你以后便住在这里吧!”

她伸出手一指那杂物间,对左右上前的丫鬟冷哼一声,“还不快点回去,丧家犬有什么好看的!”

“小姐我们走!”墨香咬着牙,愤怒地瞪了眼上官寒心,抱着小姐的衣物便要离开。

“你们要去哪里?”

上官寒心没料到上官婉柔她们竟然不住杂物间,而是要离开。岂有此理,她若是离开,自己每日怎么折磨她!不行,绝不能让她离开!

“不用你管!”墨香啐了口。

这么欺负她家小姐,现在还管东管西的,这位二老爷家的小姐真是让人讨厌!

说罢话后,主仆俩便要离开。谁知上官寒心根本不让,直接便让人拦住她们。

此刻在屋子内的上官寒如听到动静,皱眉走过来朝外看。在看到上官婉柔之事,她面色滞了滞。

不知怎的,总有股异样之感。

自从上次被蛇肆虐,上官寒如这几日算是复原了点。但即使如此,那场噩梦依然困扰着她。令她想不通的是,曾经她也被其他的魔兽给围杀,那时候她逃出去。之后卷土重来,将之杀死。如此循环。可是现在为什么情况明明一模一样,在她的心底却留下了重重暗影。

她觉得以后自己会十分怕蛇。尤其那汪洋般的蛇窟,更令她渗得头皮发麻。

外面寒心已经与上官婉柔较起劲来,她也没有半点想去拉架的意思。

若在以往,她早觉得夺院子这种事情,实在太无聊。也不会做出占了别人院子的事。

但是现在,上官寒如突然想要看看,被夺了院子的上官婉柔会有怎样的动作。她正想好好观察番。

但令上官寒如失望的是,外面的人并没有动起手来。

之后上官寒心气冲冲地回来,上官婉柔则是离开。

“那个贱人居然敢跟我约定比试练丹!真是活腻歪了!”上官寒心气冲冲地走进来,一边嚷着一边尖斥道。

见如此,上官寒如笔挺立在原地,面无表情嘱咐,“上官婉柔的医术不低,你不要太小看她。”

“二妹,什么时候也轮到你来教训我?!”上官寒心瞪了眼上官寒如,余怒未消。

她最不乐意听这些话,偏偏上官寒如这个死呆板还在这里说个没完!

“我只是在说事实。你不要输给她。还有,这间院子由我们姐妹三人居住。我不希望因为你输了,就把汀兰院让出去。”即使面前的人是自己的姐姐,上官寒如也照样打脸。在这个世上,她只认强者,而弱者她不屑一顾!

“哼。用不着你管!”

上官寒心哼了声,气呼呼地跺着脚朝自己屋走去。

父亲把寒如给惯坏了!现在居然教训起自己的姐姐来了。

上官寒如抿着唇立在原地,目光直直地朝着院内那堆杂物房间外的凌乱看去,之前上官婉柔所有的东西都被她检查过。没有可疑的东西。

本来那夜水元素的攻击,以及从上官乐路嘴里说出关于蛇的事情,再往下问却什么都问不出来。

她早怀疑到了上官婉柔身上。

但苦于没有半点线索。

大伯也派人仔细查过,也没有找出半点问题。

把上官婉柔当作怀疑对象,未免太过轻率。甩甩头,现在连上官寒如都没了头绪。

上官婉柔带着丫头,并没回小院。而是去了宗族里面。

药长老那里有许多空房,足够她居住。

谁知她才刚刚到了地方,上官敏丰便派了人来,说是要上缴药草。

上官婉柔听后,气笑了。

纵容二叔家的子女把自己赶出来不算。现在还问她要药草。

莫说上官婉柔空间里面有许多,便算是把整间魔兽森林内的药草都采来,也绝不会便宜上官敏丰一星半点!

只是这个时候她还并不想与对方闹僵。便装着非常为难的样子道出,药草都让赵远剑采去。自己只是在魔兽之地外围转了圈,并没有深入进去。

果真赵远剑已经把当时的情况全部都说了,蓝艮听了上官婉柔的话之后,根本不相信。还咬住她与雪王在一起取了玲珑月火之事。

都做到这一步,怎么可能连根药草也没采来,也太让人怀疑了。

“玲珑月火在雪王手里,若是父亲需要的话,我这便去告知雪王。”上官婉柔干脆说道,一转身便要奔雪王府去。

这下蓝艮慌了,连连阻拦。

莫说玲珑月火是皇上要的东西,便算不是。仅是雪王采来的,上官府也不敢去要。这是要找死啊!

蓝艮拿上官婉柔没办法,只好说了顿好话便灰溜溜地离开。

“小姐,他们欺人太甚!以后小姐炼了药丹,也不给他们吃!”墨香赌气道。

上官婉柔轻笑了下,摇头道,“现在父亲的炼丹技艺非常高超。你以为我是谁,我炼的丹药有人会吃么?”

墨香被说得红了脸,不敢再接话。

章节目录 第101章 这也怪不得别人 不多时药长老走了来,他的身后跟着两名女弟子,各自抱着被褥等家居用物。

药长老挥挥手,她们便帮上官婉柔把这间房弄好。

“多谢师父。若是没有师父您,婉柔便无家可归了。”上官婉柔起身行礼。

药长老温慈而笑,“看到你平安归来,为师心下甚幸!但是这些时日,你慌废了练丹,还是要好好努力呀!”

“徒儿不会辜负师父所望的!”

“很好。”药长老轻抚着胡须,冲上官婉柔点点头,“你随为师前来。”

见到这副情景,那两名铺榻的女弟子顿时说起话来,“师父偏心上官婉柔!”

“别这样说。师父给她指点的医籍,咱们也都看过。可是没有上官婉柔那样的天赋,人家一下就炼出凝固的丹丸来了。咱们过了好半年才做到,这也怪不得别人。”

“可是师父现在定然是又指导婉柔师妹药丹去了,指不定过几日,咱们就被师妹给超过去了!”

“若是这样也没办法。有本事你也像她一样啊。”

两个人叽叽喳喳的。墨香在旁边听着,却只是窃喜。如果真像她们说的那般该多好。

这样半月之后,小姐与上官寒心比试,就能够把院子给赢回来了呢!

上官婉柔再次被带到医籍架前。

药长老指了指对面的一架子书,随口道,“这半年之内,你将这些书都读熟。到时候再试炼丹药。”

上官婉柔站在原地看了眼。

这里的书籍很多。但是却并非全部都是医籍。还有关于武技等书籍。但都无一例外,是很普通的书。不存在什么绝世秘笈之类的东西。

令上官婉柔觉得沮丧的是,医籍就这两架子。

刚才那架子书,她只被药长老挑了几本,给她重点看。接着便是这第二架子了。

而看完这第二架子上的书,是不是药长老就没有什么可教授的了?

按说在药长老这里,只需要一年的时候就能期满出徒。但是呆在这里的很多弟子都已经超过了二三年。

只要稍微想想,知易行难。

虽然书少,但是炼药治疾却博大精深。不能以时间来算计。

“你有医术底子,这些书籍只要读透,半年之内你必定能超过为师。上官婉柔,为师能够教授你的也只有这些。接下来,就只能看你自己的了。”

药长老淡笑着说道,随后便转身朝外走去。

上官婉柔站在原地,静静地望着这架子上的书。她猛地扭头朝离去的药长老看去,但见到他微微佝偻着身子。手轻捂唇,咳嗽着,便渐渐远去。

“若是将这些书通读,炼丹。就能出徒了?她就能与药长老有着同样的本领了吗?”

上官婉柔想道,随即忆起与霜鹤老人他们三个月之约。

显然半年的时间太长。她要在三个月之内,把这些书籍通读完,超越药长老!

“吱吱-”

空旷的书屋之内传来几声公鸭嗓子般的叫声。

来这里找书的弟子,听到声音后朝四下瞧了眼,结果没有发现半点异样。

上官婉柔安静地站在书架前翻书,那吱吱声再度传来,引得弟子们跟着朝她连连相看。而她却跟没事人般,不予理会。

她安静地翻书,虽然这声音是从她身上传来的,但是却并没有见她身上有什么鸟。弟子们以为自己看错了,便也不再理会。

选定了两本砖头似的药籍,上官婉柔往回走。那吱吱声更大了。

见四下无人蟾蛇露出头来,像饿极了鸟儿般叫唤着。

好像是在说“饿、饿、饿”!

这才过了多长时间,它消化得也未免太好了点。

上官婉柔故意不理它,径自让它叫去。

可怜的蟾蛇在主人手腕上冒冒头,看到有弟子经过又吓得躲回去。四下没人了又出来叫两声,结果没人理它。它只能憋屈地又潜了回去。

把自己屋子布置番,上官婉柔让墨香在外面守门,回头便将上官乐路给带了出来。经过这几日的浸润,上官乐路的皮肤变得极好,人也比生前要显得真实得多。惟一的缺陷是没有呼吸,没有意识。

上官婉柔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依靠在宗族之内丰厚的资源,她可以轻易取到很多药普通的药材,而不需要自己去山野里面挖,或者是去药铺里面购置。

将从魔兽森林内带回来的玫瑰果放进缸里面腌制起来。因为一个人做起来太累,她干脆把墨香叫进来做这件事。

墨香本以为小姐这一趟去魔兽之地没什么收获,可是看到这么果子,她惊喜连连。可还有一条蛇正趴在果子之中,酣吃个没完。

小姐没说什么,墨香便也不敢声张,只是腌制果子的时候,尽量绕着那斑斓小蛇。

上官婉柔只取出腌制三坛果子酒的份,便将剩余的玫瑰果给放回了原地保鲜。

之后又将一只大型的吐云火貂给取出来,让墨香自去剥了皮,然后腌制成肉。而之前在魔兽森林之内吃剩下的那半只,她拿出来,则是给蟾蛇和墨香一起分了吃。

即使如此,他们还是剩下了一半。

看着这一大块内,墨香犯了难,“小姐还是收起来吧。”俗话说财不外露,外面的人都知道小姐没了收获就回来了。所以都不指望。现在若是露出这貂肉来,必定有很多人垂涎。

尤其是这宗族之内,人多眼杂。那些人没本事,却还嫉妒小姐,真是让人无语。

上官婉柔摇头,她把剩下的肉放进空间。尔后指指墨香腌制的那头吐云火貂,“待会你把好肉挑一挑,给药长老送一些前去。”

在这宗族之内,也只有药长老待自己是好的。

上官婉柔感激他,自是不会忘记他。

她收获了银面剑齿龙的兽核一枚,以她现在的能力还无法炼制兽核,以后遇到不懂的还要向药长老请教。这些都少不得他。

她看了眼那两枚葫芦,里面都盛放着毒液,这也是炼药时必不可少的。也给药长老送一只去。

把这次在魔兽之地的收获整理一番,上官婉柔点点头,便带着墨香前去药长老居殿。

许是近来感染了风寒,药长老总是轻咳。

上官婉柔到来之时,他正拿帕子捂着唇咳嗽。见她带着丫头擒着一个大袋子前来。便笑着让她坐下来,“你可是有甚不懂的。”

章节目录 第102章 你果真一片孝心 而上官婉柔却扭头看了眼旁边的那位药长老的贴身大弟子程前,那意思很明确。

“无妨。前儿一直跟在我身边,你有甚话便直接说罢!”

听药长老如此说,上官婉柔便不再顾忌。让墨香把带来的东西都放下,随后献出一只葫芦,“师父,这是徒儿在森林之内得到的蛇液。相信以后炼药能用得上。还请师父笑纳。”

“哦?”

药长老露出意外的表情。而旁边的程前已双眼晶晶发亮,盯着那药葫芦,回头却闻到一股肉香。他立即朝墨香手中的那个结实的黑袋子看去,只见到袋子被展开,被掩制的香喷喷的精肉展示出来,馋得人直流口水。

“师妹啊,你这是弄得什么肉。怎么瞧着这么好吃?”程前只需要用眼睛一看,便知道这肉好吃。

他看着上官婉柔,像是在看一个闪闪发光的宝藏般。

外面的人都传,上官婉柔空手而归。可是现在,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嘛!这个小师妹居然弄来了肉。说明她在魔兽之地肯定是打猎到魔兽了!

药长老朝程前看过去,把他给瞧得缩了回去,不敢再问。

“这是吐云火貂的肉。我已经把皮烫制好,过些日子给师父送来。师父的腿骨不是到寒凉的天便会隐隐作痛吗,正好把皮包在疼痛的腿骨处。”上官婉柔微笑着回道。

“你果真一片孝心。为师没有收错你。”

药长老感慨地颔首说道,随后却拒绝了上官婉柔的火貂肉,而是把那蛇液给收下。

这反而看得程前一阵失望,到嘴的肉却这样没了。实在让人觉得可惜啊。

便在上官婉柔离开时,程前跑过来欲要讨肉吃。

谁知上官婉柔让墨香拿出一半的肉来给他,“程师兄,这是给你的。只是婉柔不希望除你之外,第二个人知道,你懂吗?”

“当然当然!”程前嘻嘻一笑,有肉吃自然是好的。

把放肉的袋子一收,程前非但没走反而跟在上官婉柔身后,“小师妹,师兄我知道你是个极有能耐的人。这吐土火貂也不是普通的魔兽,你能捉住它,师兄佩服你!只不过,你走的这些日子落了许多功课,师兄现在帮你补功课如何?”

来而有往。

这个程前倒是个聪明人,上官婉柔没有拒绝,点了点头。

雪王爷在府内闷了几日,捉高阶魔兽核之事,便因为得到玲珑月火而搁浅。

他进宫禀明玲珑月火之事,却并没得到皇帝的欢悦。反而责备了他一顿。

毕竟玲珑月火不能够使得皇帝长生不老,这只是所有的修练之人的梦寐以求的罢了。

雪王没在皇帝处得到奖励,他倒也不生气。转而就往太医府来。紫枫跟在左右回禀,“王,之前传信入帝都说三小姐重疾。探子那里并没得到有效的消息。太子祁振衣没有半点异动。”

“哦?果真如此?”祁芮雪眯起眸子反声问道。

内心细思量,之前上官婉柔的口中所叫的名字明明是“振衣”,莫非所指的并非祁振衣?还有别的人?

若是他人,那这个人又是谁呢?

过后上官婉柔短暂性失忆,忘记他与她的第一次亲吻。祁芮雪敢发誓,这根本原因,必定是因为那个叫做“振衣”之人。因为上官婉柔脸上的痛苦之色,是怎么都无法装出来的。

可是让祁芮雪纳罕的是,他查遍了上官婉柔所有的经历,都没有发现她与哪个男子有过半分的交集。

若非是为了医药方面,她根本足不出户。

在这种情况之下,怎么可能会被男人所伤?

除非那男子夜夜跑进她的闺房,与她厮混!

可上官婉柔青涩的反应,却并不像是与男子有过感情的样子。

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这般想着雪王爷已经到了太医府。

自从这几次雪王驾临,每一次俱是为了上官婉柔。是以如今再来,至少这府内的下人全都摸透了,王爷又是来找上官婉柔。

只是下人们都用兴灾乐祸的眼神看热闹,因为上官婉柔被赶出府去,直接住进了宗族。

真不知道老爷该怎么向王爷交待啊。

上官敏丰一听说雪王来了,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上官婉柔。不过他早准备好了说词,在祁芮雪问起上官婉柔时,便直接了当地说。婉柔大度而嫌让,把自己的院子让给了姐妹。她则去宗族之内潜心修行医药去。

这下子就算雪王有千百个不乐意,愤懑责备。上官敏丰都能够轻而易举地将之推到了上官婉柔的身上。

见雪王气冲冲而去,上官敏丰笑了笑:想与老夫斗,你还嫩得很!

在宗族之内的上官婉柔潜心修行,对于炼丹弄药是加了紧地去学,更是将走之前落下的功课被足。

这几日正在将复活的咒语记全,并且每是一练,将所留下的身体内的咒符力量,一点点地移挪到符篆之上。

这是复生上官乐路的第一步。重新建立起他的意识以及精神,最后招魂。

祁芮雪来之时,正好看到上官婉柔在弄符篆,“你也会做这些东西?”他一时把上官婉柔被赶出府的事情抛到脑后,当即追问道。

将符篆一收,上官婉柔起身行了一礼,笑着敷衍道,“在这宗族之内看了一些杂书,所以自己也学着弄弄。”

祁芮雪大步走来,伸手精准地钳住她的手,将那符篆取出,看到上面的若有似无的莹亮的咒语。虽然不清楚,但是这力量是具备了一点点。

祁芮雪蓦地皱紧眉头,冷不丁直问,“那日把祁晟轩以及上官乐杰咒在酒楼,出尽洋相的人果真是你?!”

这句话非同小可,上官婉柔不禁露出明显的异讶之色。

而结合她的神色,祁芮雪俊颜越发冷酷,也更肯定自己猜测得正确性。

“王爷,您说笑了。”上官婉柔试图挽回。

可是这已经骗不了祁芮雪,“你将事实尽数告知于我。否则我帮不了你!”

这些时日祁晟轩正在四下暗中搜捕会咒术之人。若是这东西落入他的人手中,那么很显然,上官婉柔小命不保。

祁芮雪庆幸自己先发现,而眼前这个小女人竟然还想瞒了,真是愚蠢!

雪王爷走到主位上落座,一副不说清楚便不离开的样子。

身体里面的符印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慢慢变淡。相同的,将符印的力量搬到这符篆上,也同样会使得符印变淡。

章节目录 第103章 我在那时被他们下了咒 时间变短,符印变淡。也便到了她该找绮星老头的时候。

不过强大的驭兽师,有着厉害的武气,会使得搬运符印的时间缩短,甚至快速完成。

上官婉柔想了想,也知道瞒不过祁芮雪,当即便看了眼墨香。

墨香点头把门带上。

祁芮雪同时将紫枫退下。

屋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上官婉柔双膝跪地,朝祁芮雪叩头,声音恳切道,“符咒是我所施,只也是情非得已。”

“何意?”

炼咒师在西月国并不常见。那是独属于日月塔的独门秘术。虽然他们弟子遍天下。但在西月国,还没有找出一个来。

如今上官婉柔竟会这等术数,不得不让人称奇。

不过炼咒术并不是什么正大光明之术,既不提倡,当然也不会封杀。

祁芮雪好奇的是她如何学会的,又怎么有那么高超的本事施术于祁晟轩身上。再者若她如此厉害,自己心心念念地担忧于她,岂非是多此一举?

隐隐有一股被欺骗的感觉在冒头,这令祁芮雪尤其无法忍受。

“王爷一定不相信。在宗族比试之时,日月塔的人出现在了这里。我在那时被他们下了咒。”

上官婉柔淡淡说道,尔后把自己的手心伸出来,送到祁芮雪面前。

但见她的手心隐隐一道青黑,不仔细看却察觉不出。

祁芮雪曾经与她多次亲密,却没有看出这个来。如今仔细查看,竟是真的!

“还好我读了一些野书,知道如何化解。于是便将这符印转移。那日恰好遇上了七皇子,便试了试。没想到会有如此效用。”上官婉柔半真半假道,瞧见祁芮雪已经三分相信,她暗松口气。

“那你所做的这符篆是为何?”祁芮雪看出这符篆了,明显是起死复生之物。只不过这是门邪术。前任大祭司曾经成功过。但是因其十分阴毒,纵然复生了那人。但之后会发生许多难以想象的事情,若是施术者命不硬,都会为其所反噬。

如今的雪王再看上官婉柔,已经不如之前那般犹如看少女那样单纯。他意识到面前的少女,也许表面上看着简单。实则内里却……令人无法猜透。

既然打算合盘托出,上官婉柔会充分建立在相互信任的基础上。

不管怎样,如今的祁芮雪算是她的同盟。

于是她将宝石戒指之内的上官乐路送出来,放到榻上。

祁芮雪见自己送给她的空间戒指内,居然藏着个男子。一时心绪竟有些紊乱。可当听上官婉柔说下去时,祁芮雪却又沉默了,“这是婉柔的弟弟上官乐路。王爷也许听说过他。”

“乐路失踪多日。父亲只派人象征性地找了次,便搁置不理。在去魔兽森林之前,我在一处荒郊野地发现了他的尸体。他是被人折磨置死。王爷有所不知,自小我与乐路相依为命,见他无缘故死去,实在不甘心!于是便生了不该有的念头,还请您见谅!”

当年她能够做到复生死人。如今上官婉柔相信自己同样能够做到。

不过在此之前,她需要借助下祁芮雪的力量。

当然只有说服这个男人才行。

祁芮雪不语,他只走到上官乐路面前,把他的衣服剥下。当看到他身上密密麻麻的创伤后。他开始相信上官婉柔的话。

“人死不能复生你……”

“王爷!”上官婉柔打断他的话,大声说道,“求王爷准许!婉柔此生不求其他,只想让这惟一的弟弟活下去!若是王爷不帮忙,婉柔自然不敢多求。但请王爷不要插手此事,让婉柔自己去做!”

她居然会起死回生的咒术。

祁芮雪默默地望着上官婉柔,内心疑团重重。联想到她叫“振衣”之语,仿佛有一条线冥冥之中串了起来。可是祁芮雪却偏偏抓不住。

两人相对沉默良久,上官婉柔跪得膝盖都疼了。

但是她却发现祁芮雪并没有让她起身的意思。

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向上官乐路,陡然出手。

“王爷不要!”上官婉柔蓦然起身,一道清澈的水流跟着哺去,阻挡住祁芮雪出手。

哗——

漫天水雨倾泻而下。

祁芮雪淋了一身,他目光森寒地盯着上官婉柔,几乎咬牙低斥,“你就这么想救他?!”

“若然把乐路换成王爷您,婉柔亦不会犹豫。”上官婉柔坚决回道。

她不知自己这无意中的话,竟是打动祁芮雪的最终武器。

默了会,祁芮雪竟点头,“好,本王帮你!”

有祁芮雪的相助,符篆很快制作完成。

因在宗族之内人员太繁乱。

祁芮雪允许上官婉柔把人带进雪王府之内。

这是上官婉柔第一次入雪王府。

这里极大极其华美。

祁芮雪不愧是驭兽之师。在他广阔的宅院之内养着数头魔兽,有的在吃草,有的在吃肉,不时地嗷嗷叫两声。看起来温驯无比。

见她瞧着那些魔兽,祁芮雪忽地想起,“鸾鸟可好?”

上次见她带着梨花白追风雷豹往来,却没见到鸾鸟。虽然是买来的,但到底比一般的鸟儿强。

“它很乖。只是我一直没怎么用它。要不把它放出来?”上官婉柔见祁芮雪和颜悦色的,不由地想进一步讨好他。毕竟这人帮了自己的大忙。

“随你。”

祁芮雪哼了声,一甩袖子朝内宅而去。

他这是不高兴了?

上官婉柔无奈地眨眨眼睛,都不知道哪里惹到他。

将上官乐路送到内院之中最僻静的院子里,燃起六盏油灯,以血祀天,念咒请神,跳动肆神咒!

上官婉柔做完法事,额上满是汗水。疲惫不堪地走出来。

在门外,她看到正若有所思注视着她的祁芮雪。

“本王现在明白了,为何偏偏是你!”

祁芮雪扔下这句莫名其妙的话便离开了。

上官婉柔摸不着头脑,但实在太累,便坐下来靠在门口闭上眼歇息。

她能睡着,祁芮雪却是辗转难眠。

就练功,也是心烦意乱,无法定神。

上官婉柔的笑脸以及模样,都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中。

她水元素体质,更是曾经令他怀疑倍至。

若是仅仅水元素体质能够助他,扼止他走火入魔。那么这西月国多则几万少则上千的人,都有这个机会。但偏偏是上官婉柔。

今日上官婉柔在屋内施法事,那动作那模样像极了一个人。

但祁芮雪却不敢说出这个人的名字——颜凝。

前任大祭司颜凝!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别怕,有我在 还记得他曾经见过前任大祭司作法昭示上天,那法事动作步骤等熟练程度,几乎与上官婉柔如出一辙。而惟一的区别是,她们有着不同的一张脸。

上官婉柔若真的仅仅是看的野书学来的东西,便不可能如此熟悉的施法。

这其中必有原因!

祁芮雪想通这点,忙站起身来,抬步朝外走去。他定要问清楚。

远远地他就看到回转廊道上正歪躺着个娇小的身影,祁芮雪看了一眼,随后走近。只见上官婉柔额上冒汗,身子软在地上,紧紧闭着眼睛。似乎是在做噩梦。即使是在梦中,她依然难安,皱紧着的眉头让人心疼。

祁芮雪顾不得其他,当即便俯下身去将她抱在怀中。

“振衣……不要杀我,走开,走开……”

她抓着他的衣袍,嘴里面喃喃,面上的神情是如斯的恐惧。

祁芮雪身子僵住,尔后缓慢地伸出手轻抚她的后心,慢慢安抚,“好了好了,是我。我在你身边,会永远在你身边,守护你。别怕,有我在,有我。”

怀中的终于安静了,窝在他的胸前慢慢睡去。

祁芮雪的眉头却缓缓凝起:“振衣?他一定要将这个人找出来!”

自从重生之后,上官婉柔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睡得这样香甜。好像是睡了一辈子,做了一辈子的美梦甜梦。连醒来都想笑的感觉。

只是当睁开眼睛之后,她却笑不出来。

这是什么东西?!

见此上官婉柔悚然一惊,迅速朝自己看去。

然后松了口气,还好她所有的衣服都还在。

“王爷,你怎么不穿衣服?”上官婉柔尽量放缓声音说道。

祁芮雪勾唇笑得灿若白雪,光闪闪得令人睁不开眼,“本王打算把自己当成礼物,送出去。小柔儿,你觉得本王的成功几率有多少?”

把自己当礼物送?

上官婉柔想到祁芮雪帮自己把身体的符咒力量,抽出一半抹到符篆上。那时候他额上染汗,显得很吃力。但那时候的他却是那般美丽。

要把这样的祁芮雪送出去,送给谁?

上官婉柔顿时急了眼,想着祁芮雪要变成别人的。她内心很是不快,也没那心情答理他。只敷衍回道,“大约会成功吧!”

也不知道谁有那个福气,居然能够得到祁芮雪。

如果这人变成自己得该多好,那岂非是平白多了个打架的工具。以后打遍天下无敌手?

“好像你不太高兴?”

祁芮雪敏感地觉察到,因为对面的小柔儿开始不看他了。为什么?

“没有。只是饿了。”

上官婉柔垂着眸,没什么兴趣地开始朝外走去。

祁芮雪不干了,他何时遭到过如此冷落,她为什么要冷落他。

他拖住她,直接就把她压在榻上,“小柔儿不高兴,为甚?”

“有不高兴吗?”上官婉柔装作不知情地反问,心想着自己的表现有那么明显吗?

祁芮雪点头,“非常不高兴!给本王说说原因。”

上官婉柔沉默,但是身体却承受着祁芮雪的全身重量。她有点吃消地推推他,却猛然听到他闷哼一声。

“怎么了!受伤了?!”

她吓了一大跳,连忙动弹着起身,便却听到他更大的闷哼。下一刻她被他用力摁在榻上,动弹不得,“你干什么?”上官婉柔恼了,他都受伤了,现在怎么还在逞强。一定是上次那伤口还没有好。

“祁芮雪!!!”

怒大的尖叫声,震耳欲聋地响彻在整个雪王府之内。

此事发生之后,祁芮雪很久都不肯现身露脸。直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

上官婉柔自然是觉得他做错了事,可是这个人也该出来赔罪。看看他都干了些什么。

看了眼上官乐路,发现他正慢慢地恢复呼吸。上官婉柔松了口气,这证明她的术法已经成功。

接下来就看乐路的了,只要他能够成功找回自己的意识,那么这道法事便全部完成。也是完美的。

上官婉柔正打算回去,毕竟耽误的时间也不少。

哪料回头刚要走,便看到雪王一袭白衣正站在柱子前,目光飒然地望着自己。

正想找他呢,他居然就来了!

上官婉柔大步上前,对于之前发生的事情,她也不再提,只是依然不服气地提醒道,“王爷,还望王爷以后能够洁身自好。千万不要再发生之前的那种笑话之事!”

祁芮雪闻言后面色一阵红一阵白,红红白白的煞时好看。

但他深吸口气,终是对上官婉柔的话回击道,“本王何时不洁身自好了?!本王正是因为太过洁身自好,第一次才会这样栽在你手里!”

见上官婉柔不说话。祁芮雪更气了,认为她是瞧不起自己。顿时证明般地大吼,“怎么,你是看本王时间太短了是不?你放心,以后本王的时间只会越来越长!”

他说的这话什么意思?

上官婉柔不太明白。但是当她细想之后,顿时明白了他话中之意。不由地红着脸驳斥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什么时候说你时间短了。我是说你下次不准再这样。你把我的衣服弄脏了!”

“来呀!”

祁芮雪哼了声,根本不再跟她犟。他朝左右一吼,便看到十个嬷嬷规规矩矩地出现。手中各自捧着一叠崭新的衣袍。

就听雪王指着这些衣袍震声道,“这些都是给你量身订做的!以后本王不仅会弄脏你的衣袍,还会连你一起染脏!这些衣服,每一件都要让本王弄脏,走着瞧!”

这男人简直疯了吧。

上官婉柔无语地看着祁芮雪离去的怒寒背影。

她只说了他一句,他就回她这么多句。

不过短短一天时间,祁芮雪让人给她做了一百套衣袍!

上官婉柔想想就牙疼。

这些衣袍都被嬷嬷带着送到了宗族之内,一时成为上官宗族的奇观。上官婉柔觉得丢死人了。

不过,这倒是省了她再自己做衣袍。

以前的那些旧衣裙可以全部都丢掉。

因为与仁善堂有约定,上官婉柔便又炼制了一些美容丹过去。此刻在仁善堂的拍卖会上,冷郡主带人直接堵住了拍卖场,出口就要美容丹!

上官婉柔把丹药送过去时,就看到拍卖场与冷郡主带的人已经形成了犄角之势。

在这仁善堂的背后是西月国三大世家之一的青霜大世族。初时不显,但是当冷郡主过来闹事之后,这仁善堂后之人便立即露出了真容。

三大世族各有所长,并有着自己独到的造诣。即使是皇族,也不敢轻视。

章节目录 第105章 我就不搬门弄斧了 冷郡主购去美容丹之后,感到服用之后效果独到,整个人都变得非但比从前年轻,更是皮肤好上数倍。

走在街头,引得人们频频翘首来看。

屠掌柜远远地就看到上官婉柔,连忙像接贵客般把她请入内堂,一脸的不得了,“上官姑娘,您好一段时间没来!可不知道咱们这小店快要被人砸招牌啦!”

上官婉柔焉能不知他的意思,但是如果仁善堂是小店的话,那么这个西月国便真的没有大店了。她淡笑不语,把炼制好的丹药奉上。

屠掌柜得了宝贝般,连让人煅烧验试都不曾,便急急地拿了下去。吩咐给冷郡主送过去,免得她把仁善堂给砸喽!

其实仁善堂也不是别人说砸就能砸得了的不是么。

上官婉柔也不在意屠掌柜的话,收取了银子便要走人。

谁知屠掌柜一路把她送到后门,满脸欲言又止的样子。

“掌柜有话但说无妨。”上官婉柔看他这副便秘的样子,当即笑笑。往时这个屠掌柜可不见得会亲自送自己出府门的。如今必定是有所欲求的吧。

屠掌柜讪讪一笑,说道,“上官姑娘莫要生气,老夫只是提个建议。若是你以后炼制美容丹,同样练制补气丹,提功丸等,老夫便感到莫大的宽慰了!”

其实在仁善堂的背后,也有着练丹的师父。只不过对方一直没有露面。

上官婉柔所想的是,自己离开了这么久。冷郡主的美容丹都吃完了。按说仁善堂背后的师父必定会照着自己的药方也炼制出同样的美容丹前来兜售。但是对方却没有,这是为什么?

她心中疑惑,但是面上却不动声色,耸耸肩不在意地回道,“相信仁善堂在这方面已经十分精进。所以我就不搬门弄斧了吧!”

不管屠掌柜刚才那话是为了试探她,还是怎地。上官婉柔所说出的话,同样不乏猜忌对方底细的意图。

她静静等着,看屠掌柜怎么说。

“上官姑娘真是太客气了!小店自是各处收购来的药丹,替别人拍卖罢了。哪里会做得精进。只是有几个练丹师父,也不过是做一些普通的丹药了,哪比得上您呢。”

听了屠掌柜的话,上官婉柔内心暗想,原来这仁善堂的炼丹师父,在美容丹的炼制方面,根本比不上自己。

“那如此,下一次我便试一试。”上官婉柔说罢便告辞而去。

屠掌柜招牌似的笑脸,在看到上官婉柔离开的背影后,慢慢收敛起来变得严肃不已,“这个小丫头究竟师承何人。为何这炼丹的技法如此精纯。若是她炼制其他提功、疗伤的丹药亦是如此精进的话。这样的人才,如果不吸收到门下,还真是浪费!”

上官婉柔多转了几个圈,以免被人跟踪。随后便回到宗族之内。

她将与屠掌柜的对话前后反复想了想。随后便坐回椅子,沉吟起来。

她也在奇怪。为什么自己炼制美容丹的技艺如此炉火纯青。可是其他的丹药,却完全不行呢!

在疗伤丹、提功丹这方面,她根本还是初出茅庐。

上官婉柔苦恼地思索着。

而在仁善堂之中,冷郡已经拿到满意的美容丹,带着人欢快离开。

而屠掌柜则是收整一番剩下的美容丹,往内阁送去。

中途有两名黑衣人急赴而来。

他停下步伐,微微侧目,“查到了吗?”

“查到了!那位上官姑娘乃是上官宗族之人。她如今已经回到上官宗族。”

另一名黑衣人则道,“属下已经查到,她叫做上官婉柔。是上官太医的第三个女儿。”

“退下。”

“是。”

屠卷轻抚着胡须,眯起眼睛来微微思量。原来是上官敏丰的三女儿。

难怪会有如此高强的炼丹术。果有乃父之风啊!

不过像这种美容丹,怕是连上官敏丰也炼制不出来吧!

屠掌柜心中各种想法涌上来,随后又化为一滩死水。还是等下次上官婉柔再将那提功丹送来后说吧!

毕竟炼制美容丹乃无足轻重。

若是她能够炼制出相同等级的提功丹,才是我所需要的人才。

随后屠掌柜把手中的美容丹往内阁送去。有一浑玉雪圆的小童出来,将丹接了进去。

屠掌柜看了眼,见小童又走了出来,当即恭敬问道,“小公子,大师何时能够炼制出一模一样的丹药来呢?”

“你急什么。我师父不是说已经快了吗。再等等!”那小童哼了声,便让屠掌柜退下去。

青霜世族刚刚邀请到一位非常厉害的炼药大师。

他所制的药丹,能够使重症者还阳而活。能使武气低下者,突然提升一大层。

这位大师被奉为上宾。而以后仁善堂以后的丹药,可就要全仰仗他了。

上官婉柔不知自己被跟踪。其实即使被跟踪,她也不那么在意。

本来若是想要掩藏身份,她也不会亲自前去仁善堂。

现在惟一的难题是提升炼药水准。

只有提升了,才能在十日之后与上官寒心的比试之中赢得成功。

汀兰院她是不稀罕。但是这口气,她绝咽不下!

正在她按照师父的话,苦读医籍时。宗族之内来了位不速之客,上官敏丰。

族中长老亲自接待,但他却执意要来看女儿。

于是上官婉柔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便被迫接待了自己的亲生父亲。

父亲见女儿,却要这样兴师动众。

鬼知道上官敏丰究竟在搞什么。

长老们等在这里坐了一会儿,便由这父女团聚。

“婉柔,你这一次去魔兽之地,可采得幽冥草。若是有的话,给父亲几株。我有用处。”上官敏丰倒是一点不客气,进门就来要药草。

你来要药草,我还真没有。

上官婉柔遗憾地摇头,很是无奈地回道,“父亲,女儿这一次前去,没有半点收获。表哥他一直捏着父亲您列的药单,女儿也不知道您究竟需要什么。若是下次去的话,女儿定会先采幽冥草的。”

“混账!”

上官敏丰下一刻便翻了脸,“我听远剑说,那里的幽冥草都被你给采没了!现在你撒谎说没有,现在敢欺骗你的父亲了是吗!”

关于欺骗这个问题。

上官婉柔是没含糊。自己被赶出府门,上官敏丰连问都没问。来到这里之后,不是关心女儿的生活情况。而是伸手要东西。

章节目录 第106章 今日老夫绝饶不了你 还有乐路失踪这么久,他只派人出去寻过一次。回头就当没这个儿子。

如今的上官婉柔早对这个父亲寒了心。

被骂一阵,她也不上心。

心里面早把上官敏丰当成了外人,被个外人骂,又有什么好伤心的。顶多就像听几声狗吠吠而已。过眼烟云尔。

“父亲明鉴。”上官婉柔打定主意不给,坚定反驳着,“当时因为玲珑月火,太史宗、夺魄宗、迦蓝宗以及碎骨殿。他们人人都看到,远剑表哥他得到很多药草。而婉柔只是随在后面,什么都没有采到啊。表哥在外面还宣称父亲太过严厉。在炼丹方面总是自大吹捧。女儿听得不快,顶撞了两句。这才与表哥结下了怨仇。”

她说得明白。赵远剑是跟自己结了仇,所以才会说自己坏话。而自己是为了维护父亲,才会与赵远剑结仇的。

若是在平时,上官敏丰听了这话铁定会动摇。

转而认定赵远剑在挑波他们父女的关系。

但是现在,他早把整件事情打听得清楚。

自他的袖口内猛然间翻出一块火貂肉,啪的声扔到上官婉柔面前,“孽女,这就是你说的什么都没有猎着吗!那么这块火貂肉,该如何解释?!”

看到吐云火貂的肉,上官婉柔面色飞快地凝滞了下。

万万没料到,这东西居然会在上官敏丰的手中。怎么可能呢,难道说是药长老?不对,是程前师兄!

“程前在街头炫耀自己吃了火貂肉。老夫还不相信。派人喂了酒,这家伙才迷迷糊糊地说出来!”上官敏丰冷笑着解释着,“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撒谎的贱人,今日老夫绝饶不了你!”

没想到她竟会被一块火貂肉给出卖了。

上官婉柔后退一步,也不再扮演怯懦可怜的角色,抬高下巴昂首盯向上官敏丰,“父亲!这火貂肉不是我猎到的,是雪王猎到的!此事与我无关,您大可以去问王爷!”

上官敏丰也不是小孩子,怎么可能会对上官婉柔这般推辞的话而上当!

把事情推到王爷身上,这件事情就算了吗?

上官敏丰冷斥一记,二话不说对外一声冷喝,“搜!”

外面早准备好了护卫,听到命令,顿时飞速冲进来,不由分说就把上官婉柔的居处一阵翻天地覆的找。

终于找到了一个空间袋,奉到上官敏丰面前。

“哼,一定全部都在里面!”上官敏丰瞪了眼上官婉柔,随后便打开空间袋。

但是里面却什么都没有!

上官婉柔见了,暗暗冷笑。空间袋之内如何能够存放这些东西,不过是骗他玩儿的罢。

她朝着上官敏丰看了眼,轻轻地扭过头去。

便是这个动作使上官敏丰瞧出了端倪,她的颈间不知何时多了一条细线。而在细线的尽头处,正好被坠到了衣服里面。

“架住她!”

上官敏丰朝左右一记命令,便有人上前来架上官婉柔。

“喂,你们干吗。快点放开上官!”

屋外突然闯进来一人,左右朝他看去,只见竟是巫修疏。

巫修疏上前就来阻挡,谁知几个侍卫直接把他给踢到地上。

见此巫修疏怒了,一掌推武气翻滚朝抓上官婉柔的侍卫而来。呯呯两声,顿见四下突然草木开花,吱嘎吱嘎的,从地上凭空多出坚硬的木块。啪啪两声把那侍卫的脸给扇肿了。

木块从头顶砸落,砸得侍卫嗷嗷叫。

“反了,反了!”

上官敏丰气坏了,因为是来宗族。他根本没有带厉害的护卫前来,只是随意指了几个人。上官婉柔也不敢反抗。毕竟整个上官宗族都对他客气几分。

许是这里的事情惊动了宗族,药长老带人赶了来。

“这是怎么回事。婉柔过来!”药长老首先朝上官婉柔喝道。

虽如此,那喝声之大,使得上官敏丰也听出了别的意味。只觉得这药长老是在指桑骂槐。

药长老接着朝上官敏丰说道,“老夫教徒不严,上官太医有何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这个药老头是老糊涂了吧。

“婉柔是老夫的女儿,不需你教导!”上官敏丰不悦地回道。

在整个宗族之内,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敢对他如此不敬的。

“此话差矣。婉柔是在这里拜师入门,若然是上官太医府,自是不需老夫教导。如今不知她犯了何错?”药长老显然不想跟对方争论教导这个问题。

上官敏丰怒气冲冲的,他总不能说自己跑来问上官婉柔要药草的。结果这个死丫头满口谎言,根本不给自己!

这话好说不好听!

让人听了之后,笑话他上官敏丰!

“无事!”上官敏丰越想越觉得气闷,当即瞪了眼上官婉柔,甩了袖子带着人便离开。

“多谢师父。”上官婉柔见上官敏丰走了,连忙向药长老道谢。

“不必。你要好生炼丹。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地出人头地!”药长老淡淡地嘱咐几句,便带着弟子们离开。

巫修疏见人都走了,连忙跑上前来,“这便是我们上官家的宗族,看起来真是松散啊!”

上官婉柔知他话中没有恶心,只是有什么说什么。于是拉长声调回道,“最啊,没在你们巫世族的宗族好啊。”

“诶,这话你就错了。我们那里没有宗族。所以也不存在什么规矩呀!”巫修疏一晃脑袋,帅气的脸上莹莹光泽,爽朗而自在,“上官,你现在炼丹么。不怕耽误了修练?”

“还是炼丹要紧。再过几天,就要比试了。先应付过去再说。”上官婉柔随意回道。

其实她心里面却很明白。

身上的符咒的力量已经用去一半,本来绮星老头给她三个月的时间。现在看起来只能支持一个月半。她得借这短暂的时间之内,尽快吸收知识。知识就是力量!

巫修疏见上官婉柔不再答理自己,他便四下瞧看。

又帮她把屋子整理好了,接着将那空间袋放到一边。

回头却见上官婉柔在看一个砖头那般厚的书。他跳过来,翻开第一页好奇地看着。

这下子就变成两个人同看一本书。

上官婉柔的看书速度足够快了,此刻已经看到了中间的部分。而巫修疏跟捣蛋鬼般,从第一页开始翻起。翻了一页又一页。这使得上官婉柔看书极为不方便。

终于她忍不下去了,把书一合,疾厉地瞪着他,“巫修疏,你想干吗?”这家伙是故意来捣乱的吧。她看书,他还偏偏翻她看的那本。真的很讨厌。

谁知巫修疏嘻嘻一笑,却是早有预料般说道,“我当你得很快便发火呢。谁知道过了这么久才发。”

“你故意的。”

“嗯,对头!”巫修疏歪着头冲她挤收弄眼,上官婉柔叹息一声,“你究竟想干吗。”

“告诉你看书的方法啊!天下哪有你这么笨的人啊!”巫修疏摇头叹道,“你看书的方法不对,这样下看去,哪辈子才能看完。”他说着指指她桌上其他几块“大砖头”无奈对道。

“你有什么好法子?”

上官婉柔眨眨眼睛,她觉得自己对书内容的吸收速度是最快的了。

难道果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眼前这小子,居然能比她还快?

“自然!”

巫修疏帅气地点点头,朝榻上的空间袋一指,“把所有的书都放进里面,这样,想什么时候看就什么时候看!不用这么用功啦!”

这家伙是恶魔派来折磨她的吧。

上官婉柔小脸扭曲,干脆不跟巫修疏说话。

“难道这个法子不行咩?”

巫修疏搔搔脑袋,随后一打响指,接着在上官婉柔耳边骚扰道,“那就试试下一个法子。把这些书都搬进空间戒指中去!”

“行了,你可以休息了。”上官婉柔懒得理他。

如果这些书真的都能拿走的话,她也不会在这里恶补。

虽然这些书到处都能买到。这却是一套又一套系统的书。别的地方虽有,但不齐全。不如直接在这里方便。

“我说的可是大实话啊!把这些书往空间戒指里面一放。到时候就会把这本书印在里面,你想什么时候看,直接就看得了。比如你走路,可以直接把书放到眼前,但是别人却不知道。这可比这些砖头似的重书,天天捧着看强多了吧……”

“你说真的?!”上官婉柔没等他说完,冲上去狠狠掐住他!

巫修疏被她这发狠的劲给吓坏了,只能点头,“对、对啊。原来你不知道啊?”

有巫修疏这番话,简直就没有什么阻力。

上官婉柔听后,二话不说把身上藏着的宝石戒指给拿出来,然后照着巫修疏的话去做。

没想到只需要稍稍施展一下水元素,就能够把这本砖头厚的书像是印模子般,完全印进去。

其实方法很简单,便是把书放进戒指空间,然后以灵识将书翻一遍,随后便在空间之内有了这本书的虚影,而内容也在虚影之中。以后想看书,直接看就好。

看上官婉柔这欢喜的样子,巫修疏微微得意,“怎么样,我这法子很厉害吧?”

“上官,要不你请客吧!我来这么久,也没见你陪我逛这帝都。更没吃过美食,每天都这样闷在屋子里,好无聊哦。”

在这个世界,本来拥有空间戒指的人便不多。哪怕是驭兽师,也不一定有空间戒指。所以这种特异的功能,还真的方便极多。

上官婉柔奖励性地点点头,“行!你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随后把药长老吩咐的其他的医籍,全部都放进了空间戒指之内。上官婉柔总算松了口气,以后不担心没书看了。有了这空间戒指,走到哪看到哪。

先去品了香茶苑的糕点,稍稍垫垫肚子。

上官婉柔便带他去了升仙楼。

把里面的特色菜都点了一遍,看得巫修胃口大开。

“这里的糖醋鱼不错哦!”外面有女子的声音传来。

巫修庸耳尖听事,挑了挑眉连忙把小二叫进来,让他把糖醋鱼给上来。

趁着上官出去的空,他又点了一大堆。

最后邪恶地笑了,反正这一顿是上官请。他就敞开了胃吃吧!

上官婉柔出去办了点事,因看到屠卷亲自出现在这里。她便悄悄地跟去,猜测着究竟是什么人,能让屠掌柜亲自来点菜。谁知最后竟跟丢了。

她回来之后便看到满桌子上竟全都是菜。

再看坐在这枣木红大桌子前的惟一一位食客,他正鼓着腮膀子吃得不亦乐乎。不时地呜呜两声,然后拿筷子指指桌上的几道菜,嘴里模糊不清地赞赏道,“好吃,好吃。”

这一桌子菜,至少要花她五十两银子!

上官婉柔瞪了眼吃得正欢的巫修疏:吃吧,吃死你!

想到这,上官婉柔便没了吃饭的欲望。

她让巫修疏自己吃,自己则是先去柜台前结账。

刚刚问店家算了银两,上官婉柔掏出自己的荷包,正欲付银子。忽听得身后一道娇斥传来,“上官婉柔住手!”

诶?

上官婉柔真的住了手,回头朝声音处看去,只见到一名打扮娇艳,明眸顾盼转动着流光的女子正扬威朝自己走来,似笑非笑地说道,“上官婉柔你哪里来的银子付账呢!肯定是偷的吧。”

“上官寒心,你不要胡说。”

来人正是上官寒心、上官寒如以及跟在后面刚刚走出来的上官乐萱。

没想到她们仨人居然会跑出来到这里用饭!

“哈哈。我胡说!让我们来算算,你撒谎欺骗大伯,被逐出太医府。每月的月例还不够一两银子。现在你居然能付得起五十两银子的饭菜。除非这银子是偷的!还有,但是你为别人跑腿干活!”

这边上官寒心的话才说完,那边上官乐萱捂着唇惊异出声,无限哀怜地说道,“三妹,你做什么不好。偏偏偷我的银子。难怪前几离开府时,我的枕头内莫名其妙少了纹银,竟是被你给盗走了。哎哟,可真是丢死人了。以后咱们太医府还如何在帝都立足呀!”

这两个人一唱一喝,玩得一手好戏!

上官婉柔眉锋轻蹙,昂起下巴回道,“我没有偷你的银子。请你嘴巴放干净点!”

“既然没偷,那就一定是从魔兽之地采来了药草去卖喽?再就是捕得魔兽卖银子。快说,你究竟哪里来的银子?!”上官乐萱一下就戳中上官婉柔的痛点。

这下子上官婉柔纵然是澄清,自己的银子是因炼制的美容丹而换得的。也是无法洗脱欺骗父亲的声名。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忘记回答对方的话 这是上官乐萱故意挖了陷阱给她跳啊。

正当上官婉柔沉默着寻找着反击之机时,忽听得瞧热闹的人群之后冒出一道爽朗的声音,“这银子是本公子的!”

听了这话,上官婉柔皱眉,他怎么跑出来了?

就见跑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巫修疏。

巫修疏古灵精怪的,真不知道他又要搞什么鬼。

上官婉柔冲他暗暗摇头,示意他不要做得太过火。

虽然他们曾经联手把那些吐云火貂给烧了。但是却不代表两个单系元素体质的废物,能够把这个太医府的人给烤掉。要知道对方之中还有一个上官寒如。

至今上官婉柔都没有赢她的把握。

巫修疏走到跟前来,接着从自己的腰间抽出一枚令牌,放上官寒心面前一放,“在下普德府巫修疏。这些银子可以说是在下的。怎么姑娘有疑异?”

“你?竟然是你的?”上官寒心竭力稳住自己,虽然如此声音还是有些不稳。

普德府的人?那岂不是曾经那个效忠于赫赫有名的战岩帝国的普德府么?

这个人怎会出现在这里,又怎么会站在上官婉柔那边?

上官寒心实在把持不住,只顾着惊讶,都忘记回答对方的话。

上官乐萱显然也被镇住了。上官寒如见世面,虽然内心略有惊讶,但是这只不过是个令牌,还真不必像是普德府家主驾到那般腿软。

她道,“公子有礼。只不过上官婉柔盗银,此事是我们的家世。所以还请公子不要插手。”

从上官乐路的尸体不见,上官婉柔在这件事情之中有着莫大的关系。如今上官寒如再不能像上当初那般,对上官婉柔不闻不问。她、定要把这件事情查个清清楚楚。

“是吗?”

恰恰相反,巫修疏直接好兄弟般揽过上官婉柔的肩,朝着上官寒如帅气扬眉,“你的意思是这银子是上官婉柔盗的喽?可是这银子是我的呀!好吧,看你这副样子并不相信啊。那好吧,你丢了多少银子,再来看看我这里有多少银子。这样岂非全明白?”

上官婉柔用力把巫修疏甩开,直接把他甩了个趔趄。她可不想在这种时候让他占便宜。

眼看着他被她一个大力给推出去,直接栽在地上。

上官婉柔急中生智,立即伸手将他拖回来,嘴里面说道,“你喝这许多做甚。过一会儿还要去青霜家,看你怎么做事!”

“嘿嘿。嘿嘿嘿!”

巫修疏收到上官婉柔瞪过来的眼神,只笑,却并不答话。并因此打了个呵欠。

上官寒如冷着脸朝巫修疏看去,内心算计着,青霜世家,那可是整个西月国数一数二的大家族。连皇室都惹不起的存在。只这个普德府的人却根本不把青霜世家放在眼里。如今看来,这个人却是不能碰的了。

上官寒心却只看到巫修疏身子软软得,像是没什么力气,光长了一副好模样,看着就很弱。

她撺掇上官寒如动手,千万别错失机会。

那边上官乐萱也跟着朝打气。

纵来这个普德府的家伙是个废物,也不是自己能碰得了的!

上官寒如心中有数,当即冷冷一哼,把烂摊子甩掉。直接闪身走了门。

上官寒心和上官乐萱一看上官寒如走,顿时也像没了主心骨。冲上官婉柔啐了口,也跟着匆匆离开。

托这几个人的福,上官婉柔与普德府结交的事情,瞬间就传遍了整个西月国帝都。

巫修疏的名字也被迅速传开来。

没过一日,青霜世家果真发了请柬往上官宗族而来,内容是邀请巫公子上门一叙。大厅之内青霜世家那位一向傲慢的管家,亲自侯着在等消息。

“怎么样!我的令牌管用吧,早说过了,你拿着,以后铁定能帮上你!”

把青霜世家的请柬随便丢到某个角落,巫修疏慵懒地在椅子上,玩弄着手中的牌牌。

上官婉柔懒得理会他。

“怎么,你还不相信啊?这个可以江湖救急呀!”翻了个身巫修疏懒得没了骨头,冲上官婉柔再甩甩牌牌。

“托您的福,现在我也有了知名度。”上官婉柔没兴趣地说道。

当初“截获”巫修疏的令牌时,她就觉得有点用处。但是现在不同,这用处简直太大了。

有时候如雷贯耳反而不是件好事。这令牌虽然有用,但是以后她却不敢拿来江湖救急。

普德府势大,到时候被叩个盗用人家令牌的罪名,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这一世上官婉柔很弱,她想好好活着,不想闯祸得罪人。

“嘿!我给你的,你怕什么呀!拿着拿着呀!”巫修疏直接往上官婉柔手里面塞,可看到她实在不要,一本正经看书的样子。他没办法只好道,“那你总可以陪我去青霜世家吧?那里可是好地方哦,有很多好吃的、可以看到很多有本事的人……你去不去嘛!”

见上官婉柔眸光微动,他便知道有戏。又继续说了些,这才得到她的应允。

巫修疏一笑,冲外面的人吩咐一声,“去告诉那个管家,就说本公子三日之后到。”

“是,是。”

与普德府结交的事情,立即传到了上官敏丰的耳朵里面。他真觉得不顺至极。

他药洞之内的药草被毁之一净,不齐全。而市面上又买不到幽冥草。

那药草却是组成元素丹的重要成份。

上官敏丰之前便收了上官卫许多好久,他的弟弟让他送几枚元素丹,使其也提升下元素体质。

而上官敏丰的元素丹不多。之前给上官乐杰所用的元素丹,使用了七枚。

上官卫若是食用,必不会少于七枚。现在他的手上却只有四枚。就差那幽冥草。

可是上官婉柔这个小贱人,居然给他撒谎。死都不交出幽冥草。

上官敏丰心里面这个气呀,如今听说了此事,只觉得气上加气。

那日阻挡他的人,居然是普德府的人。

这让上官敏丰分外气馁。如此一来,他更加惩罚不了上官婉柔。

没错,当初这个丫头的婚事被乐萱给抢走。必定是怀恨在心。去魔兽之地,更是怨恨自己罚她吧。

上官敏丰左思右想,觉得这父女缘份是尽了。想要挽回上官婉柔是不可能。这个贱人若是真的敬重自己的父亲,必不可能欺骗,而不肯交出幽冥草。

这时外面来报大将军来见。

上官卫急匆匆走进来,他已经等了三日,还没有为他准备好元素丹。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备好?

“二弟,这个元素丹我现在只有三枚,多了真的没有。”上官敏丰连忙把事先准备好的丹丸给上官卫。

“怎么只有三枚?不是说要七枚的吗?”上官卫当然不干。这三枚能干什么,又不能改变他的元素体质。

上官敏丰叹息一声,摇头道,“二弟你不知道。婉柔这个丫头说要跟我学炼元素丹。谁知道她把那幽冥草全部都糟蹋了。本来我炼好了四枚,谁知道被她给偷偷拿去一枚。唉,你知道这幽冥草只有魔兽之地才有。更是炼制元素丹的重要草药。”

“上官婉柔?”上官卫重复着这个名字,不爽地哼道,“,不是我说你。婉柔是你的女儿,连自己的女儿都管不了……”

虽然如此说,上官卫已经恨上。关于上官婉柔,宗族比试上与上官乐路联手对付自己儿子。现在又欲要毁掉自己改变元素体质的大计!

怎么哪里都有这个贱丫头。

上官敏丰状似为难地叹了一声道,“二弟你有所不知。现在婉柔她仗着有王爷撑腰。如今又攀上了那什么普德府的公子,气势大盛。纵然是我这个父亲,也无法驾驭得了她呀。关于你的元素丹,我会尽力而为。只不过个女儿…我实在没办法呀!”

“可恶!居然敢违抗父亲。这个丫头实在忒大胆!”上官卫大吼一记,额上青筋直冒!

上官敏丰了解自己这个弟弟,心知事情差不多已成。自己就等着好消息吧。

跟上官敏丰不欢而散,上官卫回屋子。左思右想这件事情,便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议论声,正是上官婉柔与巫公子一事。

上官卫听后更加烦闷,直接就把其中的上官寒如叫过来。

“婉柔这个丫头,你认为她如何?”

上官寒如正在查这件事情,闻听父亲之言,正摇摆不定,因而并没有表态。

“这个丫头毁我元素丹,留着她早晚是个祸害。”上官卫也有自己的担忧:宗族比试上,上官婉柔的表现实在太出色,他以过来人来看,此人将来必定能成大器。

上官寒如也正有此意,但是对于随随便便杀人,她有所迟疑,于是说道,“到时候让女儿来试试她。父亲,您觉得如何?”

“嗯。你去办此事为父放心。”

过几日便是大姐与上官婉柔斗药之时。

上官寒如想了想,便去找上官寒心将此事私下一说。

三日之后,上官婉柔随着巫修疏往青霜世家而去。

青霜世家敞开大门轰动迎接,四下人山人海,人群打着圈挤在一起有说有笑,谈论着的话题从来没变,全是为来看普德府公子的。上官婉柔跟在他后面,瞧着巫修疏这个家伙,一副爽歪歪的样子,不时回头露出灿烂的笑。怎么看都觉得这个家伙像个骗子。

但是堂堂的青霜世家又怎么可能会认错人呢。

虽然不服气,但是上官婉柔还得认。因为巫修疏这家伙除了没什么本事之外,其他方面还是很好的。

巫修疏仿佛听到她的想法般,猛然一回头,尔后对她露出灿烂的笑容来。

真心觉得这家伙是在出风头。

上官婉柔暗叹一声,随着进入青霜世家。

这世家大族内的布置十分精致而大气古典,犹如旭日东升,兴旺发达。显然是块风水宝地,与这盛世家业相互映称,人杰地灵!

上官婉柔发现巫修疏这家伙是真的见过世面,对于这样的布置完全没入眼,接着便随着家主朝大厅而去。

青霜世家的家主梁傲智,朝着上官婉柔看来,发觉不仅巫公子大气凛然。他身边的这位小兄弟同样也非常有气度。

因为上官婉柔实在没什么名气,帝都又那么大。如今她又穿上了雪王命人制作的男袍。那辨识度实在不高,没人能识出她是上官太医的三女儿。甚至没人能看出她是女子来。

进入正厅,便有各方的人前来问向巫公子问好。

在魔兽之地倒是瞧不出什么来,但是现在再瞧巫修疏,他处世手腕简直圆滑得让人嫉妒。

四下的人,没一个不被他风趣谈吐,以及精妙的交际方式而折服。虽然这片大陆崇拜强者需要强者。

但是真正能够令人舒服的人,同样也十分受欢迎。

何况巫修疏来自于强者府邸,又是强者,又能令人舒服。自然非常受欢迎。

与这世族之内的护法等人相见。众人落座,上官婉柔就坐在巫修疏的身边。

虽然前世身为大祭司,见惯了大场面。但是上官婉柔却不太擅交际,面对这种场合,她沉默的时候颇多。

可是巫修疏实在是个令人喜欢的人。

当他与别人交谈的时候,总是会顾忌到旁边的上官婉柔。不致使她受到冷落,并且没让人瞧出半点刻意的成份。仿佛上官婉柔便是他不可分开的好兄弟。

这使得四下的人都以待他的同样尊敬,来对上官婉柔相待。

“听这位小兄弟的谈吐,似乎是水元素之武气十分熟悉。但不知小兄弟的能力几何,不若试上一试?”

突然一道突兀的声音直接拌进来。

上官婉柔看去,只见对面一名黑短须四方脸的中年男子正目光灼灼地朝自己盯来。

看着眼生,不太像认识的。

上官婉柔便点头,并没有回答。

谁知这男子好像不知道上官婉柔是烦他似的,再度纠缠而来,“哈哈莫非小兄弟认为我不够资,不能向你挑战么!”

这人是想找茬儿么!

上官婉柔蹙额,朝中年男子看去。却不经意瞧见对方眼底的挑衅之意。于是瞬间明白,她也不再躲闪,点头道,“阁下有资格向我挑战。你想如何挑战?”

哗——

四下顿时扬起喧哗声。

上官婉柔的口气忒大,再怎么说她还太小。而这位诸葛元却是燕盟的三大元老之一。是赵家那位公子的师叔哇。

这个小兄弟居然敢这样惹怒他,当真是活得不耐烦!

章节目录 第108章 根本不需要第二招 上官婉柔听着四下的窃窃之语,内心微微思量立即明白了。原来这个叫诸葛元的黑胡子竟是赵远剑的师叔。

难怪会这么冲着自己来。

是为赵远剑出气来了吧!

找茬儿找到这儿,也不嫌累!

上官婉柔深吸口气,丑媳妇早晚见公婆。她还真不怕输。输了之后,她辈份小,莫非还丢人不成?倒是诸葛元得好生想想。若是被自己打败了,他的脸往哪里搁。

她已经打定主意,若是诸葛元敢对她用杀心,那么雪王给自己戒指上的宝石便只能派上用场。好在有这个“护身符”,她不怕。

上官婉柔这厢思量之际,旁边的的巫修疏早用鼓励的目光瞧她。

不知道巫修疏想干啥,但是家主已经摆开了布场。

众人跟着朝殿外而去。

便在此之际人群之后缓慢走出来一个雪白胡须面容慈祥的老者。他站在人群之后,再穿着一身雪白的袍服,看起来飒飒如仙。

目光紧紧盯着对峙之中的两人。

视线朝着两边扫了眼,最后把目光落定在上官婉柔身上,他轻轻地抚着胡须,眼神之中迸射出一股莫名的光芒洒落过去。

“小兄弟年纪还轻,就比试一招罢!”那厢里诸葛元大声说道。

上官婉柔求之不得,她也不想在这里比起来没完没了。

见她点头,诸葛元眼中漫延开一片阴鸷冷光!仅仅一招,他就能把这个女扮男装的臭丫头击死当场。因为根本不需要第二招!

话落,但看到寒光一闪。成千上万道疾流武气四下奔赴汇聚而来,仿佛带有生命般,袭卷着空气中的风之戾气,朝上官婉柔袭卷而来。

没想到诸葛元竟先动手,场内的观客们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但是这也不过是以大欺小的责备之语罢了。

诸葛元却并不在意这些。

上官婉柔眼看着那气势汹汹如江河湖泊,跌宕而来。她的力量却犹大海中的小船般,显然根本不足以对抗。

要躲根本来不及,看来只能使用戒指上宝石的力量。可惜,只能使用这么一次,这宝石便废了……便在她如此想着的时候,突然一道隐隐散发出力量的光圈猛然在手中打着旋而来!

“轰!”

上官婉柔召唤使用这光圈,跟着朝对方击翻过去。

呯呯呯!

一道重物落地的激烈之声传来。

一招过后,众人只看到小兄弟在那里稳稳当当地站着。而诸葛元却栽翻在地,口吐鲜血而死。

现场一片寂静。

不仅是众人,连上官婉柔也给怔在当场。

她根本就没有出手呀,为什么会这样?

上官婉柔冷不丁扭头,却看到旁边的巫修疏正朝自己眦牙裂嘴,挤眉弄眼的。

她微微敛眉,冷不丁触到巫修疏指上的那宝石戒指。只看到那蓝宝石,此刻正散发着璀璨的光芒。像是一只得胜了的孔雀,骄傲地扬起它的尾部。

傲娇地在向众人宣示自己的成功。

是那枚宝石的关系?

是巫修疏帮了自己?

上官婉柔暗暗吃惊,随后便若无其事地往回走去,在众人惊讶而羡慕的目光之中,来到巫修疏身边。

谁都没认为上官婉柔作弊,因为她与巫公子在一起。巫公子已经十分厉害,她当然也非常厉害。

普德府的人一个个都非常厉害,这已经公认的事实。

在这个世上弱者不会受到待见。而带强的弱者,更不会受到欢迎。

没人理会诸葛元,众人又返回大殿。

一路上官婉柔朝着巫修疏看去,心头感慨无比。

巫修疏却只冲她嘻嘻笑,依然如初般的调皮模样。

他是利用戒指宝石上的威力来反击。可即使如此,他的宝石并没有被废。她叹他是个大富豪。并感叹这家伙真是有拽的资本。

同时上官婉柔不禁想到初次与他相斗时,也许这家伙早有击败自己的机会。但是他却没有使用这宝石戒指。

如今却是护自己,而使用了。这令上官婉柔不禁感动。第一次觉得巫修疏这么不认真的外表之下,竟然包裹着一颗无比真诚的心。

众人在大殿之内又说了会话,随后便摆开筵席。

邀请巫公子朝着筵席而去。

席间大家谈到药丹一事,由于仁善堂的幕后是这青霜世家。便免不了谈到冷郡主,以及那美容丹一事。

家主连忙跟着说道,“那美容丹非常厉害。连冷郡主都对它膜拜不已。”

“我们青霜世家,也已经请来了一位非常厉害的大师。”他露出一脸神秘的表情。

接着那个白袍白胡须头发的老者便走了出来,理所当然地接受众人的膜拜。

上官婉柔暗叹自己这一遭没白来。

原来仁善堂幕后的炼丹药师,竟然是这个老仙人呀。

而且她也敢肯定,自己的美容丹必定被对方给研究透。

果然听到这老仙人的一番话,俱是分析美容丹的。竟然也分析得头头是道。

这话说得倒是上官婉柔很是吃惊。

同时暗暗佩服这个老仙人的本事,她正想着是不是在过后向他请教一番,但是还没等她把这个决定给付诸实施的时候。

却不料这老仙人竟然先向她问起了好。

今儿个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个都朝她来上?

上官婉柔起身向他行了一礼。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老仙人竟然不给她留半分颜面,直接把她的身份给道明,“上官三小姐!”

上官婉柔顿时额头冒汗。而旁边的巫修疏也跟着肃起面孔,为这个老头儿的不识抬举而生气。

上官婉柔朝着那老头看去,她倒没料想,对方会如此轻易地道出她的身家。这无疑是一种警告般的下马威。对方的意思很明了,不要再装下去,你的底细,我清楚得很!

如此一来,这位老仙人接下来所怀着的,也并非是善意。

显然巫修疏也有同样的想法。

他与上官婉柔对视一眼,跟着淡笑着向场内的人解释上官婉柔的真正身份。

其实巫公子身边有位姑娘追随,这件事情大家都知道。只不过这位姑娘便是眼前女扮男装的上官婉柔。大家却是没料到的。

前来的大世族、世友、亲朋友等人,瞪大了眼睛开始打量上官婉柔。回想到刚才她打诸葛元的情景,内心暗暗吃惊。

而四下的更是对上官婉柔使劲地议论开了。谁都没想到出身医药世家的上官婉柔,居然能够打败诸葛元。

有这样的女儿,那个上官敏丰简直走了大运了。

“闻听上官三小姐在宗族之内习得药法。不知可否与老夫切磋一番呢?”老仙人天雾嘴角噙着笑,眼中却闪着灼灼的寒意,带着咄咄逼人之息。

上官婉柔听后微微扬眉,说得好听,什么叫做“切磋”一番。这根本像刚才的诸葛元一样,要跟她拼个你死我活吧。

今天这是怎么了,她又没捅马蜂窝。为什么这些人全朝自己来了?

巫修疏也很纳罕,任凭他三寸不烂之舌,却是无法阻止这件事情。

大家都认为这不过是药家的切磋而已。又不是掉块肉,与刚才那种切磋相比,这看起来很友善了好不好。

这青霜世家有着极其广阔的药草种植之地,在这片绿油油的药草园之中,旁边便是炼丹殿。

众人抱着参观与瞧热闹的心态,随着家主朝着炼丹殿而来。

在这炼丹殿之内摆放着齐整的药鼎,各式的药草药丹,一字铺开,直到二十丈开外的尽头。

这样极尽奢华壮观的药丹炉鼎等设备,简直令观客们瞪直了眼睛。真不愧是青霜世家啊,也只有他们能够拿得出这样的手笔。

上官婉柔趁空扫量了几眼,也不禁跟着倒吸口气。这里比上官宗族还要大。仅一个殿宇都要比上好几个宗族。而这里面的药……上官宗族与他们比起来,简直小巫见大巫。

难怪这天雾会如此的大口气,原来除了比试之外,还要在这里秀秀他们的炼丹炉呀。

“请上官小友自己选一鼎,拿来使用。”天雾瞄了眼上官婉柔,笑着挑起眉毛。

上官婉柔虽然说是只在宗族内炼过几天的丹药,但是前世她可是炼丹专家!

挑炉鼎这点小事,可难不倒她!

在这大殿之内有九九八十一口鼎,看似像是统一打造。但实际上每一口鼎的材质不同,以及炼制丹药的属性不同。而每一位炼药师的需求也有所区别。

选中属于自己的那口鼎,炼起药来会事半功倍!

上官婉柔不知这天雾老仙人是怎么个属性,但是她却知道自己需要怎样属性的。

普通泥濯铸成的鼎,所炼制的不过是治疗风寒之类的小病症,对于其他的病症,用这普通的鼎,却是不管用。

而加上特殊材质,似那等浇灌玄铁、晶石、浑金所使用的鼎,可以根据所炼制药物的不同而分开不同使用。

如今上官婉柔并没有听到对方说要炼什么样的丹,是以只瞧了一眼这些鼎,却并没有选择。

天雾一双晶亮的眼睛极快地眨了眨,略有所思地望着这瘦削的女扮男装的少女一眼。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四下瞧热闹的人只惊叹于这鼎的华丽,却没有看出这鼎的内容。但是这个上官婉柔却仿似具有灵性般,她没有选鼎,而是在旁等待着。莫非她还真的有两下子?那美容丹果真是她所炼?

“看这宴会之上的客人们,全部一副昏昏欲醉的模样。上官小友,不如你们各炼一份清醒丹可否?”

清醒丹顾名思议,直接会让人精神百倍的药丹。

上官婉柔除了炼美容丹登峰造诣之外,对于炼其他的丹药,还都仅仅是入门级别。

不过这也是由于宗族之内所限。如果能够用上这里的好鼎,必定会让她如生双翼般进步。

但如今她所面对的却是天雾这样的家伙。这老仙人的炼丹功力,必定比药长老还要厉害。自己跟他比,若是不取巧,非得失败不可。

女扮男装的身份,当然容许失败。

但事先已经被天雾给戳穿了身世。上官婉柔便不想再失败。

只不过要赢天雾,谈何容易。

她朝着巫修疏看去,发现这家伙也在朝自己看来。只不过跟刚才想法,巫修疏是半点法子也没有。

看起来普德府之内也没有炼药的高人,她还指望着巫修疏能够再帮自己作弊呢。

如今倒是白想了。

“上官小友先请。”天雾已经在旁等得不耐烦,他微笑着让上官婉柔先选炉鼎,掩下脸上那抹急切之意。

“如此却之不恭了。”

上官婉柔只好抱拳回道,她站在一溜整齐的炉鼎之前,目光从第一个,直直地扫向最后一个,把所有的炉鼎都瞧了一遍,最后在中间靠后的位置选了第78次序的那个炉鼎。

天雾轻抚着胡须状似在慈祥地微笑,但是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冷光,简直让人觉得像是雷闪般寒骇。

居然选了第七十八顶炉!

天雾暗暗咬牙,那是他使人打造,用了一百八十天才制作而成的极品炉鼎!

现在居然让上官婉柔这个丫头,说选就选。竟被她给饶幸选中!可恶!可恶!

要知道炉鼎对于炼丹具有极为强大的催动作用。若是差的炉鼎,所炼制出来的药丹也比不上好的炉鼎炼制出来的。

而这个炉鼎是被他用上好的晶石淬炼而得,是他最珍爱之物。

上官婉柔没有看到天雾那张气得扭曲的脸。她径直朝着第七十八个炉鼎而去。后面而是紧跟着巫修疏。

再便是一众看客,也跟在其中。

而上官婉柔则是一边走一边微微扭头瞧巫修疏。

巫修疏是个机警的青年才俊!一看上官婉柔这神色,便知道其中有异。

他立即不着痕迹地多走了两步,与她并肩而行。结果却看到上官婉柔从来没有表现出来的圆滑冷锐的眸光,正朝着那第七十八个炉鼎狠狠地盯了眼。

她的意思是……

巫修疏搔头发!

便在这个功夫之际,便落在了上官婉柔之后,接着众人追随上前去。倒是把巫修疏给落在了后面。

巫修疏觉得脑袋有点发疼,他刚才没看错吧。上官那意思是让他……偷了那个炉鼎?!

哎哟嘿!他是堂堂普德府的公子,怎么可以偷人家的东西?!

纵然是看上人家的炉鼎,也万万没有偷的道理啊!

巫修疏可以什么都擅长,但是他永远不擅长那些负面的不好的东西,比如说偷!

他的教养决定着他会有怎样的行事风格以及谈吐。更是规划着他的一切行为准则。

章节目录 第109章 你们这里有没有茅房 让他偷的话,他的心里会本能地无法原谅自己。他觉得自己会背负沉重的枷锁。严重的,他还会被勒令去跪祠堂!

那边比试已经开始,天雾也选择了属于自己的炉鼎。

正与上官婉柔面对面地炼起药丹来。

而巫修疏在这边抓耳挠腮地,矛盾不已。

“巫公子,您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家主走过来,略显关怀地问道。

“呃……没,没事。”巫修疏放下自己的手,却觉得更难受了。他能说想偷炉鼎吗?那么大个炉鼎,他想偷也得给个机会才成。这么多人都在这里,每个人两只眼睛,哪一只也不是瞎的,怎么偷!

“老夫看巫公子的脸色不太好……”家主还是在这里纠缠,一副誓要问出原由的样子。

巫修疏没办法,只好被逼得撒谎,“我、我想方便下。你们这里有没有茅房?”

听他说出这样的话来,家主总算露出笑,一副我就知道你有事的表情。接着便亲自领着巫修疏往外而来。

远远地家主在外面打了个招呼,巫修疏让他回去,并说自己识得路。小解之后便回去。

家主也没多想,微笑着离开。

巫修疏蹲在地上,郁闷地画圈圈,脑子里面在想怎么偷鼎。而另一方面却又在盘算着怎么把上官给说服:咱们不偷好不好?咱有银子,可以直接去买呀,干嘛要偷啊?!

正当他抓狂之时,忽地听到一记兹兹声。

被蛇给吞没的恐怖记忆,尚还留在大脑皮层之中。

巫修疏猛然跳起来,还没有看到蛇,便跟着甩啊甩甩!然而那条斑斓的小彩蛇,还是如粘胶一般,粘到了他的袖口,继而爬向他的肩头,并伸出蛇信儿,舔了他的皮肤一下。

“呜呜呜!”

巫修疏要哭了,这条总是跟在上官身边的蛇,怎么跑他这来了?它这样跟着他,究竟想干吗?

小蛇并没咬他,而是蛇尾在他的脸颊处划拉了下,随后便顺着耳朵钻了进去。

“嗷呜”

巫修疏哀哼一记,忽地发觉在自己的眼前多出了一幅画面。那幅画面是他的宝石戒指之内有鼎,尔后把鼎给调换。

这幅画面刚看完,便看到小蛇哧溜一记,从他的耳朵里面钻了出来。之后化成轻烟,消失在空气之内。

原来上官是派这条蛇来报信。

巫修疏想通了这点,随后往自己的宝石戒指内扫了眼。之前为了离家出走,他也没闲着,几乎把所有的家当都搬了过来,那口鼎也是随手拿上的。他可没想过要用上它。

本来是一口极普通的鼎,但是没有想到现在居然派上用场。

巫修疏左思右想了阵,起身便朝外走。

此刻在炼丹殿之内乌烟瘴气的。

上官婉柔已经炼出了丹丸来,而天雾也炼了出来。

大家纷纷上前来品尝。只是仅看色泽,便能瞧出天雾的丹丸莹亮生辉,与上官婉柔所炼制的黑而似生了锈的铁般药丸,简直天壤之别。

两队人,分别品尝了两类药丸。

这时侯巫修疏也恰巧回了来,蓦地看到上官婉柔若有意味的眼色。他点了点头,之后人们很轻松地分出胜负。纷纷赞扬天雾大师所炼制出来的丹药,确属与众不同。

当场便有一些人上前预定他接下来的这批丹药。而上官婉柔这边,冷冷清清,地上还扔了几颗没人肯吃的药丸,被踩在脚下。

天雾觉得赢了上官婉柔并没什么值得高兴的,尤其是对方还故意留了后手。当他不知道么,那美容丹非常厉害,经得起蓝火煅烧。

而现在上官婉柔所炼制出来的丹药,根本不明半文。她肯定是故意的。

天雾内心涌上层被羞辱的愤懑。

自己堂堂大药师,居然会被个小女娃敷衍。是可忍孰不可忍。

天雾面上不动声色,径直朝着上官婉柔走去,他笑吟吟地问道,“上官小友,你炼得如此一手好丹药,你师父必定会十分高兴。但不知你的师父为何人?”

见天雾大师说话,大家的目光纷纷看过来。只是没有认真,只有嘲笑!

是啊,能把炼得这么一手烂药的徒弟教出来。上官婉柔的师父可真了不起!

上官婉柔还没说话,后面传来一记讽笑之音,“她师父还不是上官宗族里面的那个药长老嘛。听说那是个‘药罐子’。每日不做甚,只不停地喂自己吃药。听说现在都快把自己吃死了!”

上官婉柔闻言,这一惊非同小可。

竟然有人叫她师父为药罐子?!

没等她反应过来,天雾大师嘿嘿一笑,抚着雪白的胡须得意讽笑,“原来如此。难怪会教出像上官小友这样‘出色’的弟子,真是名师出高徒哇哈哈哈!”

“哈哈哈!”

四下突然响起一片徜徉的笑声。

上官婉柔抿紧了唇,小脸沉郁冷寒。只是刹那间她便微笑起来,冲着巫修疏一扬眉。接着便朝天雾大师走去,露齿而笑,“天雾大师,在下还有一些关于药草方面的问题向您请教。不知您能否赐教呢?”

“当然可以!”天雾得意而笑,眼中含着冷光,依然不放过上官婉柔地讽道,“上官小友的师父如此疏于看顾你们。不如你转投到我门下,或许本药师还能教授你识得一二草药。免得你出去炼丹,怡笑大方啊哈哈!”

下面又跟着起哄般地发出一阵爆笑。

可是上官婉柔却没半点失色,只淡淡而笑,朝着殿外而去。

众人因有热闹可看,顿时也紧跟上来。

这个时候竟没人注意这炼丹殿内的炉鼎。

上官婉柔为了炉鼎也是拼了。

出去了一柱香的时间,上官婉柔所带领的这群人,简直处在欢乐的海洋之中,把她当成了猴来戏耍。

她也不生气,只是陪着笑,顺便说几个笑话。引得大家爆笑起来。回头看到从炼丹殿内出来的巫修疏,她面色一敛,顿时就要告辞。

巫修疏也跟上来,嘻嘻哈哈一笑,当即告辞。

众人才刚刚从欢乐的海洋之中,还没有回过神来。被嘲笑的对象却要告辞。大家还没摸着头脑,人已经走得远远的。

“嘿,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急着就走了?”有人问。

家主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天雾老头抚着胡须冷哼一声,不在乎道,“一个不知深浅的女娃娃罢了,翻不出什么大浪!”

众人深以为是。

上官婉柔之前将击败诸葛元,把人直接给击得爬不起来。如今却惨败在天雾大师的手上,真是让人尽兴啊!

可是让人觉得不太舒服得是,她就这么突然走了,感觉好奇怪。

上官婉柔与巫修疏两人结伴,飞快跑出青霜大世族,寻着不远处僻静小山丘而来。

两个人钻到这山丘凸起的小槽内,气喘吁吁地,汗流浃背。

等到气喘匀了,两人相视一看,顿时哈哈大笑。

“本来可以使用武气,眨眼就能到这里。现在慌得却忘记了这回事!”巫修疏感叹道。

“因为你从来没有偷过东西,所以才吓成这样!”上官婉柔回他。

“那你偷过喽?”

见上官婉柔沉默,巫修疏便知道,她也没有偷过东西。

“好吧,现在让我们来看看,你要的那只炉鼎究竟是个怎样的宝贝!”巫修疏催动宝石戒指,只看到蓝光一闪,照射向地面,刹那间便看到地面一道蓝光凝结。接着一只漂亮的大鼎出现在面前。

上官婉柔一看到大鼎,顿时高兴得像得到至宝似地。跳上前,抱着大鼎,好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

巫修疏瞧她这样子,摇头叹道,“这东西有什么好,看你费尽心机的,都偷上了。”

“嘻嘻,你都不知道这东西有多好!”上官婉柔瞥他一眼,急急赞叹道,“我被那些老东西戏耍,不惜把自己的师父也搭上,可就为了这只鼎!你若是在里面炼制风寒药丹,普通的鼎需要服用七颗一个疗程才能治好的病,用这鼎,只需要炼制成汤剂,便能够治好病疾!”

“这鼎的好处在于,能够最大限度地释放药效,并且铺助药效。这是个宝鼎啊。当然,也不是那么好,但比我之前用的可好太多啦!”

“原来还有这等好处。”巫修疏奇了,“如此说来,我倒是孤陋寡闻了。”

上官婉柔歪头拿脸颊碰了碰这鼎,喜欢得紧,随即道,“等天雾那老头发现,他那宝鼎早被掉宝,必定会气得头顶冒烟。”

她说着把宝鼎收进自己的宝石戒指之内,然后心满意足地朝着巫修疏瞥了眼,“愣着干什么,跟我走吧!”

“去哪?”

“炼几颗美容丹给你尝尝,让你这张脸变得更帅!”

上官婉柔已经想通了,既然盗了这宝鼎,天雾必定会怀疑上她。以后这美容丹没销路。

也就是说她的财路没了,看来以后要想其他的出路。

不仅美容丹,连上次巫修疏给自己服食下的退烧的丹药也一并用这宝鼎炼制出来。

十颗美容丹送了巫修疏,嘱咐他吃一个疗程便可以。多吃无用。

之后便将退烧丹炼制出来,与巫修疏的丹药比对了下,没多大区别。

她又分给巫修疏十颗,让他拿着防身。

剩下的丹药便都放进了自己的药囊之中。

随后她把宝鼎洗了洗,收进宝石戒指。

这时药长老派人来找她。

上官婉柔不知何时,只好跟着来人前去。却猛然看到天雾带着人找上门来,“就是她!盗了老夫的药鼎!”

不仅仅是天雾,连上官敏丰也跟着来了,“孽女,你没学会其他,竟只会偷盗,真是丢煞我宗族的脸面!”

不仅是上官敏丰,连带着宗族之内的长老也都齐刷刷地朝她瞪来。

上官婉柔吸了口气,完全出乎意料,天雾大师居然来得这么快!可是看宗族内的这架式,似乎也都相信了天雾所说的话。

“你们干什么。凭什么这样随随便便地诬赖人?”巫修疏跟着跑来,大声分辨道。

“巫公子,你还年轻,不懂得分辨好人与坏人。像上官婉柔这种人,根本不配留在宗族之内。她在外辱没师长,肆意偷盗。在内不敬长老,反抗父亲。这种女子留之无用!”

天雾大师不敢向巫修疏讨好宝鼎,只把矛头对准上官婉柔。

族内长老沉着脸,露出冰寒般的冷漠,盯着上官婉柔像是在看一个外人!

药长老轻咳了声,开口说道,“我徒年轻尚轻,不能对她过于苛责。她爱嬉闹,也是年轻人之天性。天雾,你如此兴师动众地上门来讨鼎,却句句针对我的徒儿,这是何道理?拿贼拿脏,你口口声声地说我小徒盗了你的鼎,请问谁看到了?谁又能证明,那脏物又在何处?”

他的话简直像炸药般响起,把本来拉远了的事情又重新扯了回来。

天雾大师朝身后的人送了眼,那人便将“证据”程上来。只看到是一枚碧绿的树叶,还有一缕从地板上刮下的痕迹。

“这个便是证据!”

天雾大师把东西往药长老面前摊开,哼道,“老药!别怪我没提醒你,上官婉柔是个盗贼。你维护她,没有好处!”

他如此熟悉地称呼,让旁边的上官婉柔注意到,微微抿起了唇。

手下立即回道,“这枚绿叶来自魔兽之地!而这道痕迹,则是宝石戒指留下来的印迹!想要证明上官婉柔无辜,难得很!”

上官婉柔刚刚从魔兽之地回来,无意中把绿叶落下也属正常。而这宝石戒指……

天雾冷哼一记,目光锐利地扫射向上官婉柔的脖颈,不由分说立即出手。

啪!

被系在颈间的宝石戒指,便被他硬生生地夺了去。

“看,这里面一定藏着我的炉鼎。等把这枚戒指给打开……啊!”天雾怪笑一声嚷道,只是话还没有说完,只觉得握住的宝石戒指一阵溶火般的发烫。惊得他惨叫一记,被迫脱开手去。

上官婉柔微笑着伸手把戒指捉住,放回手心。昂然朝天雾看去,“天雾大师,这戒指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碰的!以后你偷别人东西的时候,最好先想想自己能否承受得住!”

上官婉柔伸手轻擦了下戒指上的宝石,轻蔑地扫了眼天雾。跟着夺过那手下拿着的一块地板,接着将自己的宝石戒指在地板上划了下。

尔后将这两道痕迹扔到天雾脸上,“大师,张开你的大眼看看。这痕迹是同一枚戒指留下的么!”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反正我是没有瞧出区别来 她声音落下,四下的人当场就往那块地板处看。只见留下的这两道戒印,却是一个是淡蓝色的光;另一个是淡雪色。

属性不相同,除非上官婉柔的两枚戒指,否则还真不能证明是她偷的鼎。

“上官婉柔!你一定是有两枚戒指,所以才用另一枚盗了我的鼎!”天雾不服气地气冲冲道。

药长老这时轻咳一声,出声道,“天雾,莫要强词夺理!似你等这般苦苦纠缠,真的没有半分长辈样子!你说自己丢了鼎,那原来的鼎是何样?”

“是啊!你怎么可能丢鼎呢?我们来的时候,你的鼎都在原地,你这是在故意找茬吧!”巫修疏得到机会,当即出言反压。

“我的鼎是被调换了……”

天雾话没说完,巫修疏哈哈一笑,拿话对道,“你的意思是,鼎没有少,只是被调换了!哈哈,这话说得好听!谁知道呢!你的鼎本来都是一模一样的,反正我是没有瞧出区别来!”

天雾听了顿时气得面色发白。正不知该如何讨要,把上官婉柔的那枚戒指给打开时,忽听得身边传来上官敏丰的喝声,“孽女!你的月例一月不过五两纹银。现在居然能买得起宝石戒指!还不快点把戒指交上来!”

宝石戒指并不是人人都能有。戒指的空间倒在其次,最重要的是这宝石,需要上好的石块来打磨,再加上要注入武气于其中。要打造一枚完美的宝石戒指,不仅需要高超的技艺,更有着贵族般的财富才能做到!

“上官婉柔,这宝石戒指若是说不出所以然来。那么与偷盗论处!你该知道族内对于盗窃者会施以怎样的惩罚……”

这时族内阴长老冷恻恻地发话道,对于那枚淡雪色的宝石戒指,分外眼馋。

只不过他话还没说完,门外猛然间响起道男子凌厉的声音——

“这枚戒指是本王给的!”

随着声音落下,只见一身雪服的男子慢慢走进来。他朱唇瓣始终带笑,袍服雪白纤尘不染,风仪无双。

四下的人见到竟是雪王来了,顿时跟着齐齐行礼。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意外又恭敬的表情。

众人齐齐行礼,在这不算宽敞的殿内,雪王落座,目光朝着上官婉柔手上的宝石戒指看去,随即一道武气从指尖溢出,流水般溢入那宝石之内。竟是完美地契合了起来。

众人看了均是一愣,这宝石戒指果真是雪王的!

这下子天雾所带来的那样证据,便名存实亡。而那魔兽之地的绿叶,则是显得无足轻重。

毕竟那时候参加宴会的宾客们,有好几个人都曾经去过魔兽之地。身上带了那里的绿植回来,不足为奇。

上官婉柔微微一笑,瞧了眼天雾大师,又看了眼药长老。

自己师父被这帮子人算是笑话了个够本。现如今若是轻易放过,这些人必得踩着师父的脑袋玩。

“天雾大师,你随便冤枉我真的好吗。其实盗贼者就在我们身边而已,是你没看见!”

上官婉柔冷沉一笑,有雪王在这里坐镇,今天非得让天雾大师褪层皮!

她扭头看到跟随天雾而来的这两个护卫。其实是他的随身弟子。之前在青霜大世族内,她也看到过。帮天雾整理药材,以及护理炉鼎等杂物。但是炼丹水平也十分得高。

天雾大师对这俩人似乎相当依赖。

上官婉柔朝着四下看去,随后猛然从左面那名长脸的弟子衣角上拽出一缕黑色的斑块。

这是在炉鼎之内刮蹭后,掉下来的药汗斑块。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异样。但却是每一种炉鼎不同,所产生的药汗斑块不同。

上官婉柔把这东西放到天雾面前,淡淡道,“天雾大师,监守自盗也不过如此了。你自己的弟子做了见不得人的事,现在却来找我的麻烦。”

天雾看到这药汗斑块,面色一变。但他却知道这斑块早就存在,根本不可能是自己手下弟子干的。

正欲说话,上首的雪王淡淡地出声,“原来是弟子监守自盗的。天雾大师,你现在还有何话说。盗贼者若是纵容,以后必定连为他人造成麻烦。何况连自己的师父也不放过,这样的弟子实在不该留。来人呀……”

紫枫连忙上前。祁芮雪轻描淡写地说了句,“把盗贼拖出去,斩了。”

他几乎很长时间都没有杀人,连间接杀人都不曾做过。

没想到今日居然连斩了两个人。

天雾大师在旁边大呼小叫阻拦不已。

但是青霜世家的大家主并没有在这里跟着他,是以他自己求情根本没用。若是家主在此,尚还有余地。

而上官敏丰等人,俱是与天雾差不多的身份地位,又哪里有在雪王面前出言的资格。

外面传来两叠惨中,雪王却淡淡一笑,像是融化的冰雪般,“如今还有何事,都交予本王一并处理了吧!”

谁闲得没事,把事情交给你处理?

天雾翻了个白眼,老泪纵横。他辛苦培养起来的两个徒弟呀,就这么死了,就这么死了!

上官婉柔,都要怪她!

“好了,既然你等都没有其他的事,便都退下吧。上官婉柔留下!”

这殿本来是属于药长老的,如今雪王来了,大家都跟着退下,把地方腾出来。

上官敏丰不甘地瞪了眼上官婉柔,本以为今日一事能够把这个丫头给压制住。可是凭白冒出个雪王,真是岂有此理。

王爷居然还把珍贵的宝石戒指送给了她,可恶,简直可恶!

带着怒火冲冲,上官敏丰随即退离开。

巫修疏朝上官婉柔挤挤眼睛,也跟着退下去。

“你现在跟那人走得极近?”当殿内只剩两个人时,祁芮雪睨了眼巫修疏,转而对上官婉柔问道。

见到雪王,上官婉柔便不由自主地想到之前的那件事情。

低头瞧瞧自己身的上这件雪青色袍子,她就不由地想翻白眼。这是雪王做给她的。当时他的话,她还记得清清楚楚。说是要把她身上所有的衣服都染脏,连她也染脏……她脸红了下,头更低垂下去。

祁芮雪瞧她这表情,算是瞧懂了。

以前在外面猎兽归来,帝都的女儿家瞧着他,也是这副娇俏而羞涩的模样。这是女子喜爱的表现吧?

雪王心想至此,顿时开怀起来。

他站起身来到上官婉柔面前,伸手捏着她的下巴,让她的脸面对自己,双眼看向自己,“小柔儿,你喜欢本王?”

这人有毛病吧!

上官婉柔忽听这句天外之语,顿给雷得外焦里嫩。

他哪里眼睛看到她喜欢的?

“不喜欢?”祁芮雪开始瞪眼。

算了,看在他刚才帮了她的份上。上官婉柔只好说道,“喜欢。”

她本是对男子已经尽性绝望。可是偏偏面对祁芮雪这“死缠烂打”,却无法绝了心思。

总是在暗地里骂自己,前世的痛苦莫非还没有尝够么。

可是在沾染了他的气息之后,又不由自主地偏向于他,甚至无法远离他。

上官婉柔叹息一声,难道又重蹈上一世的复辙么?

可是她的内心却是真的放不下祁芮雪的。

“真的?!”

雪王听她真情告白,顿时欢欣得像是得到糖吃的小孩子!

没想到她对他竟是喜欢的!

忽地念头一转,祁芮雪转而又问道,“那你对巫修疏也是喜欢?”

“还不错。”上官婉柔回他,仰起小脸望着祁芮雪雅洁如仙,淡然地犹如一株冰莲的容颜,仿佛与祁振衣的那张脸重叠在一起。同样俊美无双,可是人心隔肚皮,到死的时候她知道了祁振衣的为人。而祁芮雪呢,他的为人又是怎样的?他图她什么?

“哼,你居然也喜欢他!”

祁芮雪气不打一处来,雪白的袍子在空中划过道弧,开始在殿内走来走去,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哪料便在这时,他脸颊上蓦的一凉,便感到一只冰凉的小手覆上了他的脸。他停下了脚步,回过头定定地看着小手的主人,“你……”

“你长得真好看!”

上官婉柔抚抚他的面颊,目光像是在怀念着什么。

“是吗,你长得也好看!”

“你想不想更好看一些?”上官婉柔歪头笑笑,他的脸是可以更美的。而她也有这种能力。

想当初祁振衣便希望他的脸更漂亮,能够得到更多人的喜爱。

像祁芮雪这样的人,大约也是相同吧。

“更好看?”

祁芮雪像是听到了闻所未闻之事,连连摇头摆手,“不必不必!男儿家长得好看无用,这张脸够看就行。本王看,还是你长得更好看些才好。这样站在本王身边,也极有面子!”

上官婉柔讶异地张大了眼睛,他、他竟然这样回她。

“怎么,本王说得哪里不对?”

上官婉柔垂下眸,这一次却是面色有些微的发白,低声回道,“我以为,身为王爷会想让更多人喜欢你。而美貌也是人类最向往追求的。”

“嗯,你说得倒是极有道理。只不过相貌是父母恩赐。无法更改。但本王只需要这张脸能够给人看便可。再美丽亦是无用。小柔儿,你不必操心本王的容貌。而且就算本王想更美丽一些,也尽是要把你打扮得更美更好。这样才是本王所喜欢的!你可懂了?”

难怪他给她做的衣袍均是用最上好的衣料,最流行的花色,最新的款式。

原来他是这样想的。

当雪王爷离开之后,上官婉柔觉得自己像是沉浸在雾团之中,她向巫修疏请教,“喜欢一个人,是希望自己变得更好。还是希望对方变得更好?巫修疏,你知道吗?”

“嘿嘿。这话你可问对你了!”巫修疏立即来了兴趣,笑着回道,“若是男子喜欢女子,必是希望女子能更美好;而若女子喜欢男子,必是希望自己更美。俗语说女为悦己者容嘛!”

上官婉柔听了面色微变,她一直被以大祭司的方式来养。对情爱从不曾涉及,如今却是感觉有道闷雷炸在自己头顶,原来竟是这么回事。

这便是祁芮雪与祁振衣的不同吧!

外面突然传来嘈杂之声。

墨香跑来敲门说是药长老昏过去了。

“师父病了?”

上官婉柔急忙带人越外跑去。这时在殿外围了一圈人,挤进去之后,药长老已经被送到榻上,面色惨白。身子骨已经瘦得不成样子。

“师父这是怎么了?”四下的弟子担心地问道,“以前身子骨不是好好的么。”

“还不是被上官婉柔给气的!刚把她盗窃的事情给解决掉。回头师父就病倒了,真是个惹祸精!”

上官寒心一番话,众人立时对上官婉柔议论纷纷。

程前诊断了药长老的病疾,只说是身子骨太弱引起的。并让看热闹的大家都散开。

不一会儿这里的人便都零零星星,说起来这宗族之内跟着药长老学徒的弟子不少,但正式拜入门的却没几个。

因为药长老的医术名不见经传的,甚至没有上官敏丰名气广。大家的想法是在这里随便学学。得到些医师的经验。然后再去拜有名气的师父来学。

所以留下来的弟子也没几个。

像上官寒心这样的,在药长老和上官敏丰两人间跳来跳去。没认谁当正式的师父,却跟着两个师父都学那么一点。学的东西杂七杂八,不系统,也不那么精实。

看到药长老醒过来,她哼了声便离开,去炼丹药去了。走之前还朝上官婉柔瞪了眼,提醒她不要忘记两人间的比试。

上官婉柔随即跟着离开。

程前扶师父起得身来,看了眼离开的上官婉柔,也没说什么去煎了药给师父端过来。

药长老的目光却幽幽地望着门外,好像尚还留恋着什么。

程前见师父颜色,轻叹一声劝道,“师父,您身子要紧。那些眼高手低的就别想了。他们都有自己的追求。像您这样有大智慧的,不多。”

“唉。这满宗族的弟子,为师就收对了你一个徒弟!”药长老深叹一记。收回目光,躺了下去。

“师父,喝药。”

“这些药早已经喝了无数遍。为师已经喝腻,拿回去吧!”

“可是师父,这是治病的呀……”

“我的病治不好喽。”

师徒俩各自对峙着,下一步就听外面响起脚步声,接着清亮的女音在屋内响起,“谁说师父的病治不好?!”

程前讶异地看着去而复返的上官婉柔,“小师妹,你、怎么又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111章 能不能让师兄我也喝一口呀 “我去拿了点东西。”上官婉柔微笑回道。

只看到她的怀中抱着个酒坛,放在桌上。

“师父不喝酒。”程前摇头,示意她快点把酒拿回去。

“这酒治病,还是让师父他老人家尝尝再说。”上官婉柔开了坛盖,顿时只闻得清香四溢,瞬间充斥了整间屋子。

药长老闻到这味道,萎靡的神色瞬间变得精济起来,双目炯炯望向那酒坛,声音都颤抖了,“这个、这个是——”

“玫瑰果酒?!”

程前大叫,嗷哼一声扑上来,扒着酒坛便是一口深吸气!

“真的是玫瑰果酒啊师父!”

见程前这么笃定,上官婉柔微笑点头,看来她并没有做错。玫瑰果酒能在腌制之后,发酵,可使得本身的益气强体的功效发挥到极致。

这正适合药长老服用。

程前倒了杯,送到药长老面前。

他喝下去之后,苍白的面色变得红润起来,气息也顺畅很多。

见他喝着,程前的酒虫子在叫嚣,磨蹭着上官婉柔,“小师妹,能不能让师兄我也喝一口呀!”

他不说喝酒,上官婉柔还记不起上次那件事。当即佯装生气地说道,“师兄喝酒最是误事。像上次的那只火貂肉,师兄是说给别人听了吧?”

“怎会!绝对没有的事!”程前发誓摇头。

可上官婉柔看他这样子,更加确定这个人在喝酒之后所做的事全部都不记得。

既然如此,更不能让他喝酒。

“师兄,以后你还是不要再喝酒了。否则会坏了大事!”她最后说道。

程前只好放弃喝玫瑰果酒的念头,但是一双眼睛还是离不开那酒坛。

“师父觉得如何?”药长老气色已经好多。

他感慨而庆幸地看着上官婉柔,叹了声说道,“婉柔,你是个孝顺的好孩子。为师多谢你了。”

药长老为刚才自己的想法而抱歉。只是内心默默地感慨了番。同时为有眼前这个小弟子而欣喜。

“这些话师父以后尽不必再说。”上官婉柔羞涩一笑,“师父是婉柔的师父。能孝敬您,是婉柔的福气。婉柔自是希望师父能长命百岁。这些玫瑰果是机缘巧合之下在魔兽之地得到的。回来之后腌制了几日,只是这味道还不那么浓。师父每日一杯酒,然后一边喝一边腌制,相信以后的味道会越来越好。师父的身子也会慢慢好起来!”

虽然知道药长老的身体并不是一坛玫瑰果酒能够治好的。但这坛子酒却是能够养气健身。至少药长老以后不会那么轻易昏倒。

再加上他药师的身份,将养他自己的身子,必不是件难事。

这也不是上官婉柔需要担心的了。

药长老点头,表示答应她。

随后上官婉柔又对他说了些在魔兽之地的见闻,便欲离开。谁知药长老叫住了她,撩起眼皮看了眼旁边的程前。

程前明白师父的意思,行了一礼便退下。

屋子内当即只剩下他们二人。

上官婉柔不太知道师父这是何意,单独留下她,是为了什么?

“婉柔,你与天雾比试炼丹,此事可是真的?”药长老说罢,接着又道,“那么在炼丹的过程之中,你可有发现什么破绽?”

“破绽?”

上官婉柔不太明白药长老这话的意思。

而他已经不在意她的回答了,而是说道,“为师在这宗族之内呆了几十年,直到现在老而枯化。却至今没有得到一个合我心意的徒弟。而你,似乎有那么点味道。”

其实药长老的炼丹技能,上官婉柔也是知道点的。

药长老连上官敏丰都比不上,难怪他要窝在这小小的上官宗族之肉了。只不过这话上官婉柔可不敢说。但这却是事实。

至于师父说要找个“符合心意的徒弟”,上官婉柔当然不觉得自己合适。

与这宗族内所有的来学药丹的弟子一样,上官婉柔也同样心高气傲、好高骛远。想在这里学点基础,以后寻找更强大的师父来学药。

不过她与其他的弟子有一点不同,那便是重师尊师。

也许是因为药长老首先对她抛出橄榄枝,教会她不要“眼高手低”,一切要脚踏实地从基础开始。

而这使上官婉柔尝到甜头。

于是便有了腌制玫瑰果酒送给师父,期望自己的师父能够长寿祛病。

这之际就见药长老从袖口内取出一粒丹药,放到上官婉柔的手里,“这个、给你。”

不会是长生不老的仙丹吧?

上官婉柔额头三根黑线,感到那丹粒凉泌的感觉,朝药长老看去,“这个是?”

“虽然有玫瑰果酒,但为师已觉自己这身子无法撑太久。所以,有些事情必须得尽快去做了。”

药长老的声音有点哀凄,上官婉柔听他继续道,“这粒丹药,你拿回去比对着炼。那些架子上的医籍你可全部都读完了?按说依你现在的知识和实践,应该能够炼出与这丹药一模一样的了。明日清晨,把你炼出来的丹药拿来给为师看,到时候再说。”

总觉得药长老有点临终托孤的感觉。

上官婉柔回去之后,就觉得有点问题。药长老有问题。而这粒丹药,她拿回去在火上小心煅烧。结果令她感到垂败的是,蓝焰将这丹药烧坏了。

也就是说这丹药乃属于二品丹药。

师父突然让她炼二品丹药。而且还是疗伤丹。

如果炼美容丹,她三品都能炼出来。

可是疗伤丹的话,她可是连一品都炼不出来啊!

而且还是明天清晨就要。

上官婉柔扶额,深深叹气。

墨香引着巫修疏狂帝都玩了,上官婉柔只好自己出门,先去药铺买宗族之内所缺少的药材,把师父的二品丹药烧坏掉了。

上官婉柔只好自己买药草来炼丹。

仁善堂是不能去了,上官婉柔选了家较小的铺子,结果在那里却遇上了冷郡主。

郡主大发雷霆,抱怨这药铺没有美容丹!而在仁善堂,虽然做出了美容丹。但是与原来的,效果大相径庭。

上官婉柔知道肯定是天雾药师做了替代的美容丹。

不过在美容方面,他想要比过自己,还真是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冷郡主抱怨完后,便带着人离开。

上官婉柔进药铺买了些干了的药草,这便打算回去。路上却撞上具柔软的身子。她抬头,才发现是对方主动撞上来,尤其是那挑衅的眼神,令人绝对不爽。

“上官婉柔,你来买药草,是在准备咱们俩的比试吧?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输得太惨!”是上官寒心。

在她的身边还跟着上官寒如。

“但愿你能赢。”上官婉柔冷漠地回道。

上官寒心看着上官婉柔离开,扭头对身边的人道,“二妹,你也看到了。就她这副嚣张的样子,你居然还让我故意输给她!简直是笑话!”

上官寒如郑重地说道,“大姐,这件事情是父亲吩咐下来的。只要让上官婉柔回到汀兰院,咱们才能下手。你这次便听从父亲的吧!”

“哼!”上官寒心冷斥了声,转身往回走。

回到汀兰院,上官寒心把药箱子底层的东西拿出来。那是一个以一片白布包裹着,慢慢打开来看,就看到是一个小小的四方形的黑炭般的东西。

上官寒心捏着这东西,暗暗咬紧了牙:上官婉柔你想赢我,门都没有!到时候走着瞧,看谁最厉害!

那一书架子的书,上官婉柔是一边读一边炼丹,虽然如此,不能一日千里。

天微微亮时,一盒子丹丸被炼出来,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可是每一粒丹药,却是放在普通的火上烤久些,便就这样散开了。连点凝合性都没有。

这样的丹药,显然与二品丹药根本没有可比性。

呯!

她把烧的火棍扔到一边,直接瘫坐在地上。满院子的烟气袅袅,随着清晨新鲜的空气,一同冲到上方,没入天际。

上官婉柔干脆躺在地上,枕着胳膊看天。

天渐渐亮了,离约定的时辰越来越近。她的丹药却还没达标。

“小姐,要不找药长老问问去?”墨香不明白的是,师父教徒弟啊,可为什么药长老不教小姐,却偏偏让自己炼呢。

她说的,也正是上官婉柔想做的。

只不过药长老也很奇怪,他教徒弟,从来都是让弟子去炼丹,然后扔本书就完事。

是否能学得出来看天赋。

可惜在这个世界上,有天赋的徒弟还真不多。

所以至今药长老也没有教出个厉害的弟子来。

这也是为什么大家都想在这里学点基础,然后走人。

“还是不要了。”

上官婉柔摇头回道,“我再自己琢磨琢磨。”

如果去问能问出结果来的话,那么药长老也不可能这么教人了。

凡事都要靠自己呀。

从清晨炼到中午,再到黄昏。

药长老喝了口玫瑰果酒,那甘醇的美感真将他给取悦了。他看了下天色问程前,“婉柔还没来么?”

“大概小师妹她还没炼出来吧。”程前回道。

药长老摇摇头说道,“老夫收的弟子之中,净数她进步最快。可是这一次,莫非我看走了眼?”

正说着话,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

上官婉柔带着药丹急忙而入,“师父,我炼出来了!”

二品丹药!

炼了十锅,废了十锅。

结果在这第十一锅上,成了!

只是二十枚丹药,只有两枚合格。

上官婉柔抹了把脸,只看到她脸上烟灰气十足,活像是从锅底钻出来的小黑猫儿。

“你早该炼出来了。”药长老摇头,显然不满意她的迟到。

见她仅奉上两颗丹药,药长老似乎明白了什么,进而说道,“你还得再努力哇!”

把那两粒丸子拿在手中看了眼,药长老蜡黄的脸微微作色,随后朝程前喝道,“快拿火来!”

程前吓一跳,连忙答应着去取火。

“这是你炼出来的?二品丹药!”药长老后面的那几个字咬得极狠。

“是啊。”上官婉柔迷茫地回道。

不是让她炼二品丹药吗,她也只能拿炼出来的同样二品丹药,才能算合格呀。

程前取来了火,药长老亲自拿绿、青两种火焰,煅烧丹药。

能架得住绿、青两种火焰煅烧的丹药,是为二品丹药。

一般刚入门的弟子,能够炼成丹丸已经很不错。把丹丸凝聚在锅内不化成齑粉算是优秀的了。

经过一至两年左右,入门弟子能够炼出一品丹药。

而一品丹药与普通丹药的就好像是吃了药需要半个月恢复,而使用一品丹药则可以在十天左右就能康复。

别看一品丹药非常低微,但是只有炼成一品,才能够进行二品、三品丹药。

而丹药的炼制,越往上精进,难度越大,其中间所耗费的药材便越多。

一般弟子们使用极普通的药材用来练习。有的弟子即使能够炼出二品、三品的丹药。但当使用珍贵药材,加以炼制珍贵的丹药时,也容易一下子熬成一锅汤,最后崩盘重来。

“这真的是你炼出来的?”

药长老满脸的不相信。

他把药丹给上官婉柔,让她照着药丹炼,其用意并非是让她炼出二品丹药啊。

本意是让她把丹药的色泽、外形、以及轻盈度都炼出个样子来。可是她不仅做到这些,居然连质量都炼出来了!

药长老此刻的心境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这个上官婉柔才在他这里做了几天弟子,居然一下子就炼出二品丹药。她也太……酷了吧!

上官婉柔摸摸自己的头发,讪讪一笑,“是浪费了不少银子。”

还得感谢宗族,让她用了一锅又一锅的药草。而她也买了很多药草,结果最后都被炼成了废料,只剩下这两颗丹药。为此她还把那架子上的医籍全啃完了。又从记忆之中比照着医籍上的字里行间寻找着答案。这才炼出两颗来,这样的效率,上官婉柔也是醉了。

这么废,她都不知道该说自己什么好了。

“程前,出去!”

药长老冷不丁地朝身边的大弟子吼。

程前闻言满头黑线:为什么出去的人又是我?

不满地把门带上,屋子内又剩下了师徒二人。

药长老转而朝着内室而去,上官婉柔只好等在外面,却不知道他究竟要干嘛。

不一会儿药长老走了出来,他形销骨立的身子,像是能被阵风吹倒。

上官婉柔看到他的手藏到身后,慢慢地拿出一本退了色的薄书。由于捏得发紧,他的指尖跟着泛白,像是在握着弥足珍贵之物。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师父没有看错你 “上官婉柔你过来。”

“哦。”

上官婉柔听话走到跟前去,药长老则将那本书塞进她手里,“这是为师给你的!”

迷迷登登地接过来,上官婉柔低头正要看,却被药长老拦住,“慢着!”

上官婉柔迷惑地朝药长老看去,给了她书,却不让她看。药长老这是怎么了?但看到师父脸上一派严厉,那是从来没有过的凌色。他紧咬着嘴唇,那石灰白的唇色映着湛青泛着死灰的蓝!

一时间上官婉柔被吓着了,她想知道药长老怎么了。为什么会有如此翻天地覆的变化。

然而就听药长老道,“这本书是集药家之所长着成,是……为师之作!上官婉柔你若要继承此书,必定答应为师的条件。守我的门规,做我门中人!你可愿意?”

“师父,不是早就成了你的人了嘛。”上官婉柔反而回道。

她都拜在药长老门下了,为什么他现在还问这些无聊的问题。

“好。好徒儿!师父没有看错你!”

药长老欢喜地一点头,他那青灰湛蓝,变色相间的嘴唇仿佛一下子抹了胭脂般,变得活络而有生机。这样反复无常的剧烈变化,让上官婉柔愣了愣。

却听他催促道,“快,快点看!尽你的力量,把里面的东西全部记住。快!”

可能师父让她看完之后,便把书再收回去吧。

上官婉柔如是想。

于是她便飞快地翻书页,还好凭她的记忆力,看这薄薄的书完全没问题。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她翻到底。

脑子里面缤纷色彩瑰丽十足,仿佛由一个单调的黑白世界,一下子进入到多彩多姿的全盛时代!

那些药草,那药物组合炼制方式,那些弥足珍贵的药典!全部都记录在册。全部都被她记下来啦!

即使是前世,上官婉柔也没有看到过这么全的记载!虽然书很薄,字不多。但是一字抵百字,每一个字可以幻化无数种意义!

“不行,我得想法子把书拿回去,放到宝石戒指的空间内翻一遍。永远贮存在戒指空间里面!”

上官婉柔如是想,只是下一瞬,她手中的书一点一点,像是被只无形的大掌亲自撕碎般,化成斑斑纸片。不知从哪里跑来的一道微风,轻轻拂过,哗——

书变成了碎纸屑,最后化成了尘土,扬洒尽这屋子内。

“啊!怎么……”

“这书籍除了为师之外,只准第二个人看。既然你已经记住里面的东西,那么它的用处也到此为止。”药长老叹息般地坐回了椅子,他微垂着头,那样佝偻枯瘦的身子,仿佛一下子老了几十岁。

“师父,怎么会这样。难道不能保留下来吗?”上官婉柔虽然如此问,但她却隐约猜出面前的药长老也许并不是从前所看到的那个无能的药长老。他知道自己记住了书中的内容,更知道当内容被记住后,书自毁却。

那么他所说的话就不那么靠得住了。

既然书的内容被人记住,书自毁却。可是师父却说这书是他所作。既如此,他该是全记得上面的内容。可为什么书在他手上还是好好的呢?

越来越多的谜团围绕过来,像是缠丝般困拢着上官婉柔。

这时药长老冲她招招手,要她过去,“婉柔,我要你做一件事。”

上官婉柔点头,“刚才答应师父的,婉柔会去做的。”她同意回道。只是看到药长老抬起脸上,面色已呈灰败!

“师父,你没事吧?!”上官婉柔连忙去切他的脉,同时去取救命丹药。他的样子,看起来非常不好。

“不必!我的大限早已到了!若非你的玫瑰果酒,我熬不过这几天!你呆在这里……别、别再乱走,听我说——”

药长老气息游丝,上官婉柔却是吃惊不小。摁下心头的不安,她静听他的吩咐。

“婉柔应答我,你今日看到的这本医籍,不得对外人说半个字,不得使用上面所授的一招半式的炼丹法子,更不能炼出上面所书的半粒金丹……答应我!”

上官婉柔俏脸纠结起来,听着药长老的话,她觉得无法接受。如果什么都不准,那么让她看这本医籍做甚?

她知道,不如不知道的好。

“快、快答应我啊。”药长老痛苦地凝起眉头,气若游丝,双目渐渐失去焦点。

“我,我答应你师父。”上官婉柔无比灰心地低下头去。她多么想炼丹制药,可是如今得到宝物,却不准她使用。

吱啦。

她的手心里面,突然被塞进一个纸片,药长老的声音已渐微弱,“去、去这里。代我去这里,婉……”

“师父!!!”

上官婉柔大叫,外面的程前立即意识到不对,推门闯进来。

当看到跪在榻前的小师妹,以及已闭目而去的师父时。程前些晕过去,扑上前去,泪水便涌了出来。

上官婉柔紧紧攥住手心里面的纸片,望着已经死去的药长老。心里面的感觉如同过山车般,不知是该痛苦还是该去流泪。

之死于她,已经经历。而眼前这个对她好的师父,却是以这种方式,死在她的面前。因为什么死?背后是谁在推波助澜。阻止她使用丹书上的药典原因又是什么。

这一些的答案,都在那张纸片上。

“师父是怎么死的?他对你说什么?为什么他会死,你快说啊!”程前抱着药长老的尸首,哭丧地朝上官婉柔望过来。

“把长老还有族长他们都请来吧!”

上官婉柔默了下,说了句话,转身静静走出去。

在府里面还没把屁股坐热,上官敏丰便又接到宗族内传来的消息,药长老死了。

“老爷,药长老死之前身边只有三小姐。”前来报信的族内弟子揣测道,“药长老平日虽然净吃一些自己练制的丹药,但也没有这么快就去了的道理。听程前大师兄说过,三小姐把自己酿制的酒给他喝了。会不会是因为这——”

“行了,你回去禀报,老夫马上便去!”

上官敏丰不耐地挥手打断他,把人打发走之后,便将门一关,在屋内沉思起来。

药长老这个老东西一向喜爱收集药典,但又沉默寡言,宗族内学药的弟子一大堆。他却从来不肯亲自传授。偏偏爱自己躲起来研究…上官敏丰狐疑地来回寻思着,他死前只有婉柔那丫头在身边,这背后必定有事情。

不会那老头把这么多年的药典收藏都传给婉柔了吧?

上官敏丰想到这儿,就坐不住了。这么多年,他为朝廷效力。不停地充实自己,让自己变成最珍贵的大药师!足足压药长老一大截。一直让其在宗族之内地位微不足道。现在人死了,他理应安心才对。可为什么却反而内心不安了呢?

婉柔那丫头酿了酒,送给药长老。却不送自己。这亲疏立见,现在药长老一死,婉柔必定会继承他的衣钵。

那丫头会不会替她师父“报仇”?

上官敏丰越想越不安,这之际外面敲门,他应了声,上官寒心走进来行了礼,“大伯,药长老已逝。我等该去宗族了,您要去否?”

“去,自然要去。”上官敏丰面色恢复如常,脸上也开始染了丝悲痛。

谁知上官寒心朝前走了两步,状似无意地说道,“药长老生前最疼爱婉柔了。大伯您不知,婉柔向仁善堂提供美容丹了呢。您知道是几品?”

“三品!”

上官寒心看到大伯变色的脸庞,她一下说得更多起来,“三品的美容丹,想必连大伯您都炼制不出来吧。可是婉柔炼出来了呢!不…也许是药长老炼出来的。可是我们这些他的弟子,却没有一个人知晓此事。这还是我不小心去仁善堂时,‘无意间’打听到的。唉,药长老对咱们藏得可真多啊。本来以为他是个没本事的师父呢,谁知他,唉!”

她的这番话,直接让上官敏丰面色青白交替,又愤又嫉妒。

“走!”

他哼了声,气冲冲大步出了府。

上官寒如走出院来,就看到他气愤离开的背影。接着就见大姐上官寒心跟着走过来,“二妹,瞧着吧!不用咱们动手,大伯自己就拿起刀来呢!”

看着他们匆匆离去的样子,上官寒如偏头思量,随即翘唇而笑:上官婉柔你究竟是不是那条蛇的主人,很快就能揭晓答案了。还有,上官乐路的尸体,我早晚会找到!

上官宗族之内,上官婉柔等人跪在灵位前。她不解上官敏丰来了之后,为何大闹一场。誓要让弟子守孝六年,这六年间不得有半分逾越,素斋素衣,不得外出交际等等。

由于药长老死的时候,只有自己在场。上官婉柔还以为上官敏丰来了之后,会联合人诬赖她杀了药长老。可出乎意料,他竟做出如此出乎意料之举。

于是包括程前在内,药长老的十名入室弟子都需守孝六年。

上官婉柔没什么异议,好在雪王为她做的那百身衣袍,尽是素色不艳,倒是能穿上身。

丧事之后,便是与上官寒心的比药之会。

由于是宗族内弟子私下约定,长老等人也都没参与。地点约定在宗族的雨亭之内,两只药鼎分峙两侧。上官婉柔与上官寒心各据一方。

围观不少宗族内弟子,上官寒如等人相继而来。令人感到意外的是,上官敏丰居然也跟来。

他、似乎对这次的比试分外在意。

上官婉柔看了眼上官敏丰,接着燃起炉鼎,袅袅轻烟跟着自鼎内升腾至空中。

“这一次炼制的药丹为:疗伤丹。”上官寒心大声宣布道。

刚说罢话,上官寒如以及上官敏丰便瞪向她,眸内充斥着责难。

上官寒心抿抿唇,别开眼装作没看见。垂眸之际,眼中闪过凌狠的火花:若是这次比试是炼制美容丹,那么她上官寒心便输定了。绝不能炼美容丹!上官婉柔炼出来的美容丹可是三品!

她燃起炉鼎下的火,回头看到上官寒如冲自己暗暗摇头。上官寒心咬着粉色的唇瓣,倔强地别过脸去。然后填药,搅拌药液,动作一气呵成。

四下看热闹的弟子,跟着指指点点。

上官婉柔可是在第一次炼丹被验试之时,直接化成齑粉的呀。

而上官寒心师姐则是完整的药丹,被药长老大加赞扬过啊!

这样的上官婉柔,还怎么与寒心师姐相比?

大家都叹上官小师妹的不自量力,真是狂傲自负,不知天高地厚呀!

而这时程前大师兄却是默而不语,一双眼睛充满希望地看着上官婉柔。

上官寒如注意到了,走上前道,“你认为上官婉柔会赢?”

“她必定不会输。”程前斩定截铁回。

这令上官寒如面色微僵,不禁朝场内看去。秀眉微蹙,内心掠过微波,之前她已请求大姐在比试的时候故意放水。让上官婉柔赢了,这样就能把汀兰院让出来。等上官婉柔搬回去,想监视、查她,易如反掌。

可现在,听程前的口气,好像大姐全力以赴也赢不了上官婉柔?这些话使得旁边的上官敏丰听见,他的面色越发严酷起来。

这之际,只见场内的药鼎已经将丹药炼成。

两盘丹药分别放置在桌两边,左面上官寒心所炼光泽莹润;右而上官婉柔炼制的黑不溜湫。

上官敏丰身为这次的评判,端只看外表,便知上官寒心略胜一畴。

这不禁使他莫名松了口气,尔后将药丹拿到火上煅烧。

上官寒心的药丹如意料之中,经过了橙焰煅烧,是为一品丹药。

下面立即响起阵热烈的掌声,“寒心师姐好样的!”

“一品丹药,好棒!在外值好几两银子一颗呢!”

“对呀,寒心师姐才十八岁,已经炼成一品丹药了…若是再年长些,一定能够成长为像敏丰师伯这样的大药师哇!”

听着四下各种各样的赞扬之声,上官敏丰微微冷笑:一品丹药算什么,他的女儿乐萱早已经能炼出二品丹药了!

接着开始煅烧上官婉柔的这盘黑不湫溜,都不够圆整的丹药。

经过橙焰煅烧一阵,四下的议论声依然没停歇、“肯定化成齑粉了呀!”

“你不知道上官婉柔上次炼的药丹,刚被药长老放进锅内,就成了齑粉…咦,怎么还没有被烧毁呢?”

上官敏丰怔了下,因为烧得时间过长,他只好换成青焰来煅烧。

章节目录 第113章 故意打我脸 然而由青焰煅烧的时间越长,这黑不溜湫毫无美感可言的丹药却越发精实,完全没有被烧烂的迹象。上官敏丰的眉心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紧!

直到绿焰被移开,换作青焰。最后被蓝焰烧了一阵,才最终化成齑粉,在焰火上空盘成道烟圈儿,消失在空气之中。

四下安静了。

“二品丹药吗,这不可能!”

随着一道尖叫划破长空,上官寒心愤怒地冲过来抓上官婉柔,“你作弊!你这个贱人在作弊!”

程前忙上去拉架。

上官寒如见到这个结果,忽地一笑,果真上官婉柔赢了。那么接下来,她就会重新搬回汀兰院。到时候所有的准备都可以用上。

看到上官寒心还在抓着上官婉柔纠缠不放,她上前把人直接拽到跟前来,认真道,“大姐,愿赌服输。汀兰院还给婉柔吧!”

“二妹,你懂什么!这个小贱人在作弊啊!”上官寒心不甘地推搡着上官寒如,嘴里不停解释,“她这是故意的,故意打我脸啊!”

“大姐你冷静!”

上官寒如抓着上官寒心,悄悄捏了把。尔后冲她施眼色,重复道,“你输了。所以要愿赌服输。”

“二妹……”上官寒心看到上官寒如精湛提醒的眸光,一瞬间她所有的怒火仿佛遇到瓢泼大雨般,瞬间被迫熄灭。她呆怔怔地看着上官寒如,这刻她好像明白了什么,二妹不会认为她没尽力吧?不会以为她是故意输给上官婉柔的吧?怎么可能!

她尽了最大的力量!她已经背弃了约定。她是要付出一切,也要打败上官婉柔的!

可是现在却是她输了,怎么会这样,怎么可以这样?!

上官婉柔这一边却相对安静许多,四下的师兄妹们见她炼制出来的是二品丹药,顿时一反先前之态,跑过来热情地问侯,还要问她送了这桌上刚炼出来的丹药。

反正留着也没用,上官婉柔便点头全都送了。

师父去的这几日,她潜心研修了丹书上的炼丹方式以及成份和小窍门等等,今日这二品丹药只是她随便炼出来的。

事实上这几天,她已经能够炼出三品疗伤丹。相信她以后的在丹药方面的进步将会一日千里。

上官敏丰眯着眼睛朝上官婉柔看来,内心扬起惊涛波浪!这丫头才进药长老门下几日,突然就炼出了二品丹药!

果然,药长老这个老东西,必定是藏着宝贝。并且把宝贝都传给上官婉柔了。

“从今日起,上官婉柔回汀兰院居!此事定了!”

上官敏丰撂下一句,转身带人离开。当宣布完这件事情后,他的嘴角突地扬起抹得逞的笑。

离开宗族回汀兰院,巫修疏也只会宿进客栈。暂时没办法随她入太医府的客院。毕竟上官敏丰并没邀请他。

“上官,突然离开你,真舍不得啊!”巫修疏嘟着唇,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

上官婉柔知道他是装的,但却不拆破,回道,“等你离开西月时,那时才是分开。时候不早,我先回府。有好多事等着要做。”

“你们上官府也很大很华丽嘛?上官,相识你一场,你看你——”

见巫修疏瞪大了眼睛,委屈而无奈的样子。上官婉柔便知他想干什么,只是如今太医府乃是非之地。巫修疏又跟她一样是单系元素的蠢材体质。

她实在不想让他卷进来。

于是便当做没听懂,更不出声邀请他入太医府参观。

她只是很冷漠地看了他一眼,随后便带着丫头留给他个背影。

“上官,你好无情。”巫修疏站在茫茫人海的帝都大街,无限懊恼地望着上官婉柔纤瘦的背影。直等到她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才百般无聊地往回走。

走了两步,忽地看到前面站着名身形修长,衣袍雪白,面容圣洁如仙似嫡的男子,是雪王祁芮雪。

“巫公子,随本王一叙。”

雪王吝啬于一缕一毫的微笑,面无表情地下了令,便径自朝前走去。

巫修疏在后面略站了站,悄悄哼了声:有什么了不起。本公子是看在上官的份上才跟你走的。哼,走就走!

临窗而坐。

祁芮雪挥手,紫枫上前,将一只小鸟放到桌上。

巫修疏看了那鸟一眼,“王爷,您这是何意?”这鸟像麻雀般大小,只不过却是斑纹羽。

这是普德府家养的精雀。一般用来送信,极通人性而忠诚。

但是大陆其他地方,也有专门驯养此类鸟。所以,也不一定只有普德府有。

只不过每一只的精雀,需要家族内的暗令,则可以解开其身上所带着的口信。

“试试看。”祁芮雪像是根本不在意巫修疏的心思,只是随意命令道。

“这不是我们府上的。王爷您是何意。”巫修疏才不会闲得没事弄这些东西。雪王若是想求他办事,直说便可。

祁芮雪瞧他神色,心中明了,当即站起身扔下句,“连自己府上的精雀都识不出来,罢了,你爱要不要。”

雪王带着手下,很快离开。

巫修疏瞧着这精雀,只好试了下。

“叽叽叽。”

当他释放出家族的暗令之后,竟从这精雀之中,听到属于家族的消息!

巫修疏大吃一惊,“不好,爷爷病重!”

他得回去趟,不能再这样散漫下去。

回去收拾东西,忽地想到上官婉柔,“我得写封信告诉上官。不行,还是让精雀去告诉她吧!”

巫修疏便这般离开,随即客栈之外监视者们回去禀报,“王,巫公子已离开西月。”

祁芮雪闻言,笑了下,“他早该走了。”留在这里,真是碍手碍脚,还围着小柔儿转,实在让人瞧着不喜。

与此同时汀兰院内,上官婉柔收到精雀的消息,令人惊讶的是,这只小雀根本不需任何暗令,便将消息自动呈报给自己。大约是巫修疏给改变了。

只是他如此匆匆离开,自己却没去送行。也罢,等以后有机会,会相见的。

汀兰院被彻底腾出来,只是腾得还不太干净。上官寒如还住在这里。

如今这院子并没有绝对的私人空间,上官寒如虽然安份,但却时不时地跑来联络感情。这让上官婉柔很是惊讶。

这期间尹傲涵来过一次,与上官寒如在屋内聊了许久。之后便离开。

墨香很快从外面回来,向小姐禀报,“大祭司似乎与寒如小姐有秘谋。小姐,咱们得小心!”

她听得并不真切,但是那零碎的细语却是在谈论小姐。

“嗯。你去布店,做几套男式的衣裳回来。尺寸在这里。”

上官婉柔并没太在意,只是非常平静地吩咐道。

墨香听命离开。上官婉柔拿扇子小心侍弄着炉内的烟火。那三枚丹粒便渐渐成形。

等墨香回来后,将丹药交给她。命她连同那男式衣袍,都送向雪王府。到时雪王自会看着处理。

上官乐萱在屋内走来走去,面色不太好看。

“那小人居然能够炼出二品丹药来。真真是进步太大了!现在爹爹那里怎么样了,可容得那人?”

她刚说完,后面的丫头便笑着答道,“小姐想多了。老爷才不会容下她呢!在汀兰院外面已经悄悄做了安排。您只等着瞧好戏吧!”

“原来如此,我放心了。”

上官乐萱吁了口气,“我们也做点事情得好。万一被这小人跑了,以后可要遗患无穷!”

“我去找表哥来!”

说着上官乐萱带着人离了府,直往赵府赶去。

“她把我小师叔打成重伤,这个人绝不能留!我小师叔现还在榻上养伤呢!”赵远剑一听上官乐萱的来意,目眦欲裂,煞气横现。

这件事上官乐萱也听说过,她想想对道,“所以这一次要万全之策。必须得找个比你师叔更厉害的高手。确保上官婉柔必死!”

上官婉柔现在的力量,着实令人心忧。

她连诸葛元都能打败,现在赵远剑也不敢确定以自己实力能否镇得住上官婉柔。

“好,我会万全部署。你尽管放心罢!”

赵远剑嘴角噙着抹锋芒,仿佛已有主意,目光坚决非常。上官乐萱见此,放下心来。又说了几句话,便跟着告辞。

墨香总觉得最近不太对劲,好像总有面生的人在院子里面来回走动。感觉那些人身上都带着冷刃似的武气。

不敢让小姐太费心,她便悄悄私下打探。竟意外看到几个男扮女装的家伙,正站在偏院的茅厕内站着撒娇。

看着是女的,可实质上却是男人啊。

墨香捂着自己的嘴,腿脚发软地挪回房间,刚进屋便软坐在地上。

“何事。”屋内正打坐的女子,冷幽幽的声音传来。

墨香苍白着小脸奔上前去,控制不住自己微颤的声音,“小姐、不好了。咱们院子里来了很多男子。可是他们尽数都打扮成女子。这可怎么办呀!”

上官婉柔闻言,忽而愣了愣,随后竟笑了,“由他们去吧。”

“啊。可是……”

“你就当没看见。”上官婉柔鼎的威力!

炉鼎内的火烧得旺,柴噼哩啪啦作响。

上官婉柔把药草放入鼎内,不一会儿便传来水沸的咕嘟之声。

按丹书药典上的方子炼制。不一会儿药草的薰香就冒了出来。

上官婉柔把这药烟全部都收敛起来,随后先放进空间内,以免被查觉。

“小姐,上官婉柔与丫头进了柴房,不知在做些什么。要不要去盯着?”秀儿向上官寒如来报。

“不必,派我的苍鹰去探看下即可。”上官寒如不以为意,把苍鹰从空间中召唤出来后,便飞了出去。

不一会儿苍鹰飞了回来,身上却沾了水渍。

秀儿见后连忙带着鹰去禀报上官寒如,看到湿漉漉的苍鹰,上官寒如神色一凝。随后释然,“原来她用水元素把柴房所有的缝隙全部都堵上,以免被苍鹰给听到啊。”

苍鹰硬闯,是以被水淋湿了一羽。

“小姐怎么办?”

上官寒如听后冷冷一笑,“当然是去会会她!”

主仆俩急匆匆来到柴房,上官寒如手腕翻转,强大的武气以不容置疑的力量,蓦地将柴房门推开。

啪的声,房门四分五裂,上官婉柔主仆的身影便显露在眼前。“婉柔你在这里做什么?”上官寒如不动声色上前,目光迅速朝场内掠来。却只看到上官婉柔在灶内烧火,旁边的墨香在添柴。

只不过这柴房内隐约有着药草的味道传来。

“没吃的了,自己做点吃的。”上官婉柔若无其事地回她道。

“是真的吗。我怎么闻到一股药草味?”上官寒如咄咄逼人地说道。

上官婉柔一整袍服,淡淡地朝上官寒如看去,“你可能闻错了吧。墨香,我们走吧。”

眼看着上官婉柔带着丫头离开。秀儿在旁不甘地向上官寒如道,“小姐,要不咱们用强吧?否则又被她给溜掉!”

睨着上官婉柔的背影,上官寒如道,“晚上把蛇放进去。看看她什么反应再说!”

“还有,让那些人紧紧盯着她,不准放过一丝一毫!”

“是!”

回了房间,上官婉柔连忙把煎好的药液放到罐内,并急忙拿盖盖上。

“小姐,煎这些药做什么?让他们发现更危险。”墨香在旁不解地问道。

上官婉柔轻叹,“你家小姐的本事比不上人家。自然要从旁门左道想办法。上官寒如厉害得紧,不能不防。这些药液是为了赢他们准备的!”

天色入夜,上官婉柔把罐内黑墨汁般的药液混合到水元素之内。

墨香在旁瞧看着,心提溜着,怎么都放不下。

融合了药液,上官婉柔冲墨香道,“他们有多少人在外面监视?”

“院外六人。左窗外三人。右窗外三人。后院墙外是十人。”墨香掰着指头算计着,“小姐,依奴婢看造成,那些人都很厉害。您还是不要太大意了!”

“放心。院子内监视的人出问题,反而太明显。咱们先拿后院墙外的十人来练练手!”上官婉柔抚了抚手心黑墨汁般的药液,微微一笑。

赵远剑带人守在太医府的后院墙外。

简睿上前压低声道,“主子,如今内宅有上官寒如在守着。上官婉柔必定不敢轻举妄动,不如趁这个时候劫走她?”

赵远剑也正有此意,立即问道,“天罗尺带来了没?!”

简睿点头,“带来了!”

“你带人悄悄潜入府去,把上官婉柔引出来。如今她的武技非常厉害,必定会逞凶斗狠。等把她引出来之后,再收拾掉!”

章节目录 第114章 简直毛骨悚然 “是!”

简睿带着三个人越过院墙进了府去。

赵远剑在墙外等着,只是左等右等,不见简睿回来!

眼看着一柱香过去,院墙内连点动静也没有。

“不会是被发现了吧?”赵远剑暗道,旋即便上墙查看,等站在墙头朝着墙内院瞧时,恰好看到那里站着个瘦削骨立的身影。

“赵表哥,您呆在那里做什么呢。有正门不走,偏偏翻墙,这是在等我么?”

“上官婉柔?!”赵远剑目眦欲裂,一看到上官婉柔笑眯眯的样子,便知道事情不好。简睿等人一定出了事。

“你是在找他么。”

就见上官婉柔伸手一提,软绵绵的简睿便被轻而易举地送到面前,随即她随手一扬,简睿被硬生生的扬出墙去。呯的声,重重栽在院外面。

“上官婉柔你敢碰我的人,找死!”

赵远剑戾吼一记,纵身跳进院来。敢如此羞辱于他,上官婉柔今日休想活命。

天罗尺在掌内忽地幻化在三尺多长的冷锋,阵阵冰焰笼罩对着上官婉柔呼啸噬来,哪料上官婉柔比他还快,猛一抬腕,一道水元素跟着送来。

啵啵

水流如注,轻啸呼来。

赵远剑几乎仰天长笑,区区水元素而已,他还不放在眼里!抬臂挥开,孰料下一刻被另一波深水包围。

即使如此赵远剑厉斥一记,天罗尺飞出数道寒影,犹如蛛丝般跟着呼啸勾缠劈出。

这天罗尺是为劈荆斩棘的幻器,莫说是水,哪怕是风也能被它硬生劈断化为泡影!

上官婉柔果真不知,瞬间朝后骤退。同时身边肆虐着的水流被劈成两截,被迫让开道路。

赵远剑大叫一声,正要冲上前擒拿上官婉柔。谁料此刻竟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他竟毫不在意时,更加诡异之感随之袭来,只听得耳边怪笑连连,犹如阴风怒号,厉鬼抓人似的冰寒伴随着乌雷阵阵,那种感觉如同被地狱厉魔缠绕般,简直毛骨悚然。

赵远剑乍然触到,眸中深中散发出青光,好像陷入其中般,半空中挥舞几下,利器直朝自己捅去。一阵大痛袭来,他瞬间清醒,猛然意识到,这是上官婉柔故意使诈。

他大吼一记,命令手下快些避开。可是除他之外,所有人都惨叫惨笑,朝着太医府内飞奔而去。

墨香在旁拾起地上的刀朝赵远剑而来。

上官婉柔拦住她,“手上染了他的血,脏。自会有人来对付他!”

周围氤氲着的水元素瞬间撤去,赵远剑冷不丁抓住一缕水流,低头看去,只见里面竟掺杂着黑丝。竟是上官婉柔在里面下了毒,“好狠!”

“呵呵,接下来还有更狠的,走着看吧!”

上官婉柔冷冷一笑,带着墨香径自离去。

“不好!”赵远剑立即朝着内宅处去追回自己的手下,那些人被上官婉柔毒害,说不定会做出意料不到之事!

“小姐,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墨香看到赵远剑跑得比她们还快,顿时心下一爽,欢快问道。

上官婉柔笑了笑,“等着他们打成一窝蜂,我们坐等。”

赵远剑的手下中了嚎殇之毒,整个太医府都跟着乱了套。

上官婉柔窗外监视着的那下手下,还没有曝露,便被这些人硬生生的给提溜出来,抓住一个不停地又啃又咬,无论怎么打都拉不开!

呼啦一阵,从不远处上官乐萱的院子突然传来阵阵惨叫声。瞬间引爆整个太医府。

上官婉柔静静听着,像是欣赏音乐似的。

上官寒如发现自己还没动手,外面就陷入慌乱。一时也被这声音给弄得愣了下。旋即带人冲出去。她先去救上官寒心等人,接着便将捣乱的手下给抓住,绑起来扔在一旁。

赵远剑跟着赶过来,数了数自己的手下,还差一人。顿时觉得头皮发炸,立即亲自去找。哪料这时尚氏的院子传来惨叫。

上官敏丰接到消息,带人冲过来,就看到尚氏衣补不整地被个护卫压在身下,四下的奴婢吓得连靠近都不曾,只呜呜咽咽地抱着脑袋躲来躲去!

看到这一幕上官敏丰的脸当场就黑了!

如果说之前上官乐萱订婚之礼,是一场闹剧的话。那么现在,便是恶魔之举!

“拉开!还不快点拉开!”上官敏丰血红的眸,登时大斥!

赵远剑赶来后看到这一幕,顿时也吓了一大跳,眼睁睁看着上官敏丰把他的人当场给削了脑袋。

院子内死气沉沉,看着尸首分家的护卫,尚氏抱着身子嚎淘大哭。

“是谁,究竟是谁!”

上官敏丰气得头发根根炸起,举着长剑,怒目切齿地对着周围的人横眉四喝。

不知是谁在暗中说了句,“是表公子带的人。”

上官婉柔在人群之后轻抿起唇,眼中漾开一圈圈涟漪般的笑纹。赵远剑想陷害她,现在便自食恶果。

“是你?!”

上官敏丰怒恶地扭头瞪着赵远剑,目光像是一把刀子。

这一刻赵远剑只感到头皮发麻,他怎么都没料到事情竟会变成如此模样。他是被上官婉柔给陷害的!

“姨父我……”

上官寒如皱眉走过来,“大伯,这件事情还需要好生调查,不能一概而论。赵远剑必定是被陷害的!”

“你说什么,他是被陷害的!?谁陷害他!”本来上官敏丰还想稍稍听下赵远剑的解释,但是经上官寒如这一说,内心更加着恼。

上官寒心上前拦住欲要再出言的上官寒如,低声道,“你先别劝,在旁等着。”

上官寒如虽然本事大,但是却没那么多处世的本领。说话直来直去。而上官寒心则不同,她去前劝上官敏丰。可谁知竟是劝不住他。

尚氏赤着身子,令他蒙羞,恨不得现在便杀了始作俑者。

上官婉柔在旁瞧看着,轻轻摇头,不行还差点火侯。得再加一把火。

这边上官敏丰抓住赵远剑,便要让人直接砍了。竟是连赵家也不顾及。

上官婉柔盯了眼赵远剑,冲上前激动道,“父亲,杀了表哥事小。得罪赵家事大,您要三思啊!”

“混账!老夫要杀一个区区的小混蛋,还用不着三思!”这句话彻底把上官敏丰激怒。

上官婉柔暗暗占头,这下成了!

只见上官敏丰喝令一记,霎时只见四人冲上前来,架住赵远剑便要杀掉。这时上官卫匆匆从外走来,身后追随着四大侍卫,见到此后连忙大声劝阻,“,手下留人!”

莫说赵家现在只有赵远剑一个传人。便算是有几十个,也不能动手杀啊。比起赵家,他们上官家并不强大啊。怎么能够杀了赵远剑!不能,千万不能!

“杀。”上官敏丰吃了秤砣铁了心,上官卫不让杀,他偏偏要杀!

两旁的侍卫见此,二话不说,对着赵远剑的脑袋就砍了下来。

上官婉柔见此,蓦地眯起眼,目光迫向赵远剑。

“啊啊啊啊!”

下一瞬就见赵远剑震天大叫一记,双眸染血,陡然爆起,将横在脖颈间的长剑蓦地逼断。身形犹如闪电迅捷而起。双掌呼啸,峥嵘轩峻之火,燃烧千里,摧朽拉枯,大杀四方。

这院子内惨叫成片,赶来的上官卫被这迎头火给弄得铩羽而躲,面露不安之色。

眨眼间院子内形成一片猎猎火原,就像是当初大将军府着火时一样。

上官卫的目光陡地化成缕缕疑窦,仿佛发现了什么般。

太医府的院子隐入火海,救火的与杀戮声四起。

赵远剑犹如走火入魔般,誓要将这院子的人杀光,不多时死在他手下、被烧死的,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上官婉柔与墨香躲在一边,静静看着如火如荼似战场般的太医府。她唇边漾起得意的笑。

谁料上官寒如扭头,蓦地看到这般的上官婉柔。心中的疑窦接连而起。

她的人,也因为赵远剑等人的捣乱,而被杀死。可是这其中最受益者乃是上官婉柔。

莫非说,这一切皆是上官婉柔在暗中所做?

上官寒如盯着笑得恣意的上官婉柔,下一瞬,掌间武气流转,瞬间朝上官婉柔爆出。

“寒如!”身后突然响起上官卫的吼声,“把赵远剑拿下!他与大将军府失火有关系,快拿下他!”

本想借此机会趁乱制住上官婉柔,可是竟被父亲如此命令。上官寒如犹豫了下,终究听从父命,朝赵远剑击去。

太医府火起,一下引得外面的人跟着前来救火。

直到天蒙蒙亮之时,那大火才被扑灭。太医府的这正院大宅,算是被烧了个灰烬。

所有人都弄得灰头土脸,赵家的人听说之后,连忙带人赶来,可是却没寻到赵远剑的行踪。

如今赵远剑的修为在五重境,而上官卫也不过是五重境后期。想制伏处在爆狂状态的赵远剑,无疑是件难事。

上官婉柔舒服地歪在贵妃榻上嗑瓜子。

旁边墨香笑得见牙不见眼,为小姐奉上茶水。

“还有人监视咱们么。”上官婉柔轻描淡写地问道,手腕上的小蛇在游走,旋即沿着桌子脚嗖嗖爬到桌面上,一口叼住瓜子,咕噜一声吞下。似乎没尝出味道来,嗷呜一声,瞬间连装瓜子的盘一起吞进了腹内。

蟾蛇的肚子瞬间被撑到大得恐怖。

墨香也习以为常,并不在意轻声回道,“小姐,现在没人再监视咱们了。所有的人收尸的收尸,打扫的打扫。只不过……”

“尚氏的院子现在还能听到哭声呢!好像老爷要把她给休掉!二小姐正在哭丧着呢!”

听了这话,上官婉柔轻笑,“昨日尚氏那副丑态被父亲看在眼里,看起来从今往后父亲都不会再碰她了。这间太医府是该换换女主人。”

上官婉柔主仆一番话,站在屋门外的苍鹰在树枝上动了动,旋即展翅而飞。

“吱——”

蟾蛇鼓着蛇腹,陡然尖叫出声。

上官婉柔见了轻拍它的小脑袋,漫不经心地安抚道,“小东西安心消化你腹中那盘子罢,这件事情交给鸾鸟!”

她声音刚落,陡然间自身后豁然而起一道嗡鸣,跟着由四色异彩幻化而成的虚象透明,然后又慢慢凝聚成鸟儿的形状,猛然朝外激射而去。

墨香惊叫一声,瞪大眼望去,但见屋外的空中显现出鸾鸟的形体,尖锐明亮的喙,淡色的眼睛,以及强劲有力的双翅!

它扬起喙朝空中发出鸣叫,震翅之后足有三尺之长,犹如蒲扇般在空中一闪,仿如自天顶劈了道闪电下来,一莹一灭间捕向飞纵而逃的苍鹰!

对付苍鹰,蟾蛇不是对手。

鸟类是蛇的天敌。

纵然蟾蛇非同一般。

院子外面一声鸟鸣阵阵,墨香扒着屋门口朝外巴巴地看。不过数个回合,鸾鸟扑棱着飞回来,落在上官婉柔拿自己的羽翅抚抚喙,一副魇足的样子。

飞扑到上官婉柔面前时,扔下一根羽翎,便如轻烟般消失在她的身后。

“小姐这是什么?”墨香好奇地看着那根紫色的羽翎,崇拜地问道。

上官婉柔将那苍鹰之羽捏在手中,轻抚了下回道,“这是苍鹰的翅膀。有了它可以助飞。这个给你,若是有难便捏着这根羽默念,它定会带你离开!”

“哇,这么神奇!”

墨香像护着宝藏般,把羽翎小心放进帕内,朝小姐拜谢。

而此际上官寒如左右没等到苍鹰归来,施用武气一探,顿时头皮发麻:她竟然探不出苍鹰此刻的所在!

苍鹰非常具有灵性,不可能会无声无息地消失。除非……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是关于大将军府重建事宜。上官寒如负责这一块,当即丢下苍鹰之事,便朝外而去。

将事务整理清楚,上官寒如正欲回太医府,忽听身后响起道熟悉的声音,“寒如,本郡来了你还不快迎接?!”

但看到她面如满月,俏脸粉腮,说不定的顾盼生姿,竟是冷郡主!

上官寒如讶异地看着郡主,却见冷郡主得意洋洋地把脸早过来,笑得调皮,“怎么,识不出本郡主了吧!”

“郡主你的脸……怎么变得这么漂亮?!”上官寒如自然惊讶,记得上次见郡主的时候,她还是一脸乌尘,眼睛也好像睁不开似的,牙齿也有点黄,嘴巴干裂,脸蛋没有半点光泽。

可现在,这是怎么回事,突然变得这样生动美丽。

冷郡主拍拍脸颊,满脸神秘,“这都是因为我服用了美容丹!”

章节目录 第115章 极有可能是背后被人指使 接着她便将竞拍美容丹一事尽数说出。说到半截,叹了口气,“可惜!如果我还记用原来那位药师的美容丹,一定会变得比现在更漂亮!你不知道仁善堂来了个窝囊废,叫什么天雾大师的。炼的美容丹比你家大伯三女儿炼得,差到地府去了!”

听她乱七八糟的话,上官寒如微微皱眉,再仔细寻问,忽地明白冷郡主前来之意,为了上官婉柔。

由仁善堂传出来的消息,美容丹是出自上官婉柔之手。传言纷纷扰扰,就算是假的也变成了真的。

冷郡主是为了上官婉柔而来。

意识到此,上官寒如不禁心冷下来,却只道,“你能得到美容丹是福气。说明与婉柔有缘份。”

谁知这话使得冷郡主又打开话匣子,“告诉你,本郡主那日竞拍美容丹的时候,雪王也在。他拍得一只四级凤凰。本郡主想去争,可谁知雪王爷竟狠了心要。你知道吧,最后他把这只鸾鸟送给谁喽?”

上官寒如没什么心思跟她说话,只是随口敷衍道,“送给谁了?”

“上官婉柔!”

回到太医府的时候,上官寒如已经清楚苍鹰回不来了。

四级鸾鸟足强匹敌苍鹰,把苍鹰直接吞掉,并且通过兽核增强力量!

那只鸾鸟定然把她的苍鹰吞食得连皮都剩不下。

太子祁振衣听闻上官太医府失火,奉旨亲自来府抚慰。

尹傲涵大祭司跟随而来。

太医府众人,齐齐迎接。

由大祭司在失火之地卜卦得知,放火之人不在别处,正在这太医府之内!

赵家因赵远剑一事,已经向太医府再三谢罪补偿。听说赵远剑毫发无伤地离开,赵家也没提出异议。反正赵远剑没伤到身,随便上官府如何责难都无所谓。

但是听大祭司之言,赵家人听了立即竖起耳朵,与上官府的护卫各自为据争分夺妙地翻找府内,欲要寻到赵远剑。

但遗憾的是,赵远剑真的不在这府内躲藏着。

乱成一团的府邸,最后整齐划一地回到各自主子身边。

大家齐刷刷地朝大祭司看去,每个人眼里都有疑问:难道大祭司占错卦了。否则为什么会没找到人呢?

正在此,尹傲涵挥动大祭司长长的袍袖,在空中轻舞飞扬,展现出独一无二秉承上天旨意的魅力。她适时出声回应了大家的疑问,“诸位,本祭司只是按照上天的指示来传达旨令。既然上天召告,放火之人在这太医府。那么必是在此。无论是真正放火之人,还是造成火势发生之人。”

这样的双面语令四下再度激起纷纷议论。

有人开始猜测,这场火势引起的也许并不仅仅是赵远剑。极有可能是背后被人指使!

指使赵远剑的人是谁,自然是赵家人!

上官敏丰做如此想,更重要的是赵远剑的手下做出了丧尽天良之事。这简直要把他给气疯。

“赵远剑的手下人均是处在发疯发颠状态。而身为主人,他这样陷害手下人根本没有意义。惟一的可能是,赵远剑等被他人暗算!而背后的主谋,才是这次事件的负责者!”上官寒如尖刻的声音响彻大殿,目光朝着上官婉柔处一掠,深眸划过道寒刃。

“你说得似乎有些道理。”

大祭司并没有出言,说话的是太子殿下祁振衣。

随后他话锋一转,落向上官婉柔,“你认为如何?”

见问自己,上官婉柔似乎并不意外,对向祁振衣的眼睛,“太子殿下所言慎是。”

祁振衣从来都不喜欢被否定,不喜欢不顺从。但过于顺从他,又会为其所疑。

上官婉柔不想继续前世恩怨,所以在祁振衣面前,她也不想与他有交集。如今只想平安度过这个坎。但他若执意招惹,她亦不会怯战!

祁振衣不觉得上官婉柔敷衍了他。哪怕是真的敷衍,也是极认真。而且他发觉,上官婉柔的眼睛极为吸引人。被其如此盯着,祁振衣感觉自己仿佛沐浴在阳光之下。

这种感觉不是没有过,就像当初颜凝带给他的。

可是那个女子,不得不死!

“殿下,这件事情便交予大将军一同协察。这次的纵火与大将军府的失火,卦象上显示是同一人。”尹傲涵走上前,宽大飘飘的祭司袍服随风而起,遮挡住祁振衣的视线。

若如此说,大将军便责无旁怠。

上官婉柔面上无色地垂眸,心中却自冷蔑而笑。尹傲涵的意思非常明显,不过是想让上官卫与上官敏丰联合起来。虽然现在还看不出意图,但是很明显尹傲涵要对付的是她上官婉柔。

身为前任祭司上官婉柔很清楚,上天的召示之类,从来不会如此清晰。而对于像此类失火小事,更不可能得到上天如此具体的召示。

一切都不过是尹傲涵在虚张声势而已。

她能这样做,其背后之人,还不是祁振衣。

无端又多了两个敌人,上官婉柔感到很无辜。

原来就算是死而复生,这一世还是要面对前世的敌人,哪怕你不想,对方也会自动找上门来。

这件事情过后,太医府加强戒备,并且进行了一次地毯式的查找。上官婉柔的屋子内,自是被仔仔细细地搜查一遍。

当她出府又回来时,发现自己的空间袋也被人动过。

“看来药长老传给她的医籍全部都在那枚宝石戒指中了?”上官敏丰坐在椅上,一脸的沉思忧虑。

“老爷,三小姐是不可能轻易交出宝石戒指的。”手下回道。

那宝石戒指连上官敏丰这辈子都未曾得到过,上官婉柔居然身怀此宝,却不奉给自己的父亲。反而据为己有。

上官敏丰内心嫉妒不已,可一想到是雪王爷送的,他又十分忌惮。

左右思索下,只能放弃宝石戒指。

但是里面所盛放的属于药长老的医籍,却绝不能放弃。

上官寒心说过,这府内发生火灾,惟一的受益者只有上官婉柔。这样所有监视她的人,都将被撤走。那么大祭司所说的那个最可疑的人,无疑是上官婉柔。

上官敏丰起身在屋内走来走去。

他的眉收纠结成一个疙瘩,心里面着急非常。

从表面看上官婉柔是他的亲生女儿,也是宗族内的希望。但实际上这个丫头不敬父亲师长,唯我独尊,心怀鬼胎!若长久留着他,必会对这府内造成重大难灾!

得想个法子……

上官乐萱哭哭啼啼跑来,进门便恳求父亲放了母亲尚氏。

尚氏被上官敏丰关起来,谁都不准探视。发生了那等丑事,上官敏丰只缺个借口处死她。

如今上官乐萱来求情,实在令他厌烦。

他二话不说便让人将她拖出去,直接不见。

上官乐萱哭了一早上,也没得到上官敏丰的相见。

便在这个时候尚氏的奶娘李老嬷嬷来求见。

“二小姐,要求夫人只有一个办法。”

上官乐萱静静听着,只听李老嬷嬷瘪着皱纹横生的嘴巴,一字一句艰难道,“看守夫人的是榆生家的小儿子榆二!这榆二肖想小姐身边的梦蕊丫头。夫人一直没答应。如果小姐能做主,把梦蕊嫁过去,这样见着夫人便不难。”

上官乐萱并不想把丫头嫁给榆二,她手上用着好使的人,怎能因个奴才喜欢便随便赏了。

但现在看守紧,她连娘亲都见不着。亦不知是生是死。现下也只能听从李老嬷嬷的话了。

梦蕊本是要嫁予榆二为妻的。

谁知榆生家的那边传来消息,说要收了梦蕊做妾。

这事把上官乐萱给气得不轻,“简直是在打我的脸!那个榆二居然敢如此对我!这个势力小人!如今是瞧着我不行了,才这般狗仗人势!”

上官乐萱在屋内气得呼呼直骂。

梦蕊拿帕子捂脸嘤嘤直哭。

过了阵,李老嬷嬷发话道,“二小姐您也别太在意。只要救得夫人,一切都好办了。榆生家的猖獗便随他去。早晚有他吃亏之日。为今之计只有救夫人出来才行。”

上官乐萱虽气,倒也晓得轻重。

只得忍气把梦蕊送到榆生家,回头到了晚上,她便扮成男子悄悄跟在榆二后面见得了尚氏。

“小姐,小姐!”

墨香从外面匆匆而入,没来得及敲门便朝上官婉柔大声呼道,“不好了!二小姐偷偷看去尚夫人!”

然而等门开后,就见里面坐着一男一女。

墨香朝那男子定晴看去,顿时傻了眼,腿软地跪俯于地大声拜见,“王爷在下,奴婢有礼!”

祁芮雪一笑,雅洁如仙,淡然地犹如一株冰莲。他朝上官婉柔看了眼,“你的丫头,如此特别。”

“这丫头挺好。”上官婉柔力挺墨香,旋即让她起身在旁侍候。

墨香偷偷笑了,感激地朝自家小姐看了眼,然后守在一旁。

上官婉柔正对祁芮雪说起日月塔一事,言语之中有着要前去之意。忽被墨香这一打断,前话就这般放下。

她不再说话,祁芮雪却道,“尚氏既被上官太医关起来。不如一并做了吧,给她个痛快的了断。”

墨香瞪眼,这是要把尚氏给杀了么。

“我不动手,她也活不成。父亲不会容下尚氏。”上官婉柔回道,显然不想亲自动手。

“你若不方便,便于本王来。”

祁芮雪淡淡的,继而续道,“赵家虽然被上官敏丰所厌恶,但是三大家族之一的风火大世族,却还未出手。因为尚氏乃是庶女,他们没理由去救个庶女。但是上官敏丰却无论如何不可能亲手杀掉尚氏。而若给她一丝活命之机,却是死灰复燃。”

“此事就这么定了,紫枫你来做。”祁芮雪没再征求上官婉柔的意思,直接吩咐道。

旁边的紫枫点头应命。

把紫枫给打发出去,祁芮雪淡洁如雪的眸落向墨香处。

墨香被看得浑身发麻,简直都站不住。

不知道什么原因,雪王总看自己做甚?

感觉自己坚持不了多久,墨香只得硬着头皮告退。等出了门之后,才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竟全是冷汗。可为什么雪王部盯着她看呢,那种充满威压的冷酷眼神,简直像是场噩梦。

王爷明明那样美的,为什么在她这里却变成了噩梦?

墨香把门带上之后,屋子之内便只剩下上官婉柔和祁芮雪二人。

上官婉柔端正坐在椅上,抿着唇不说话。

祁芮雪也不需要她说话。

碍事的人都赶走,屋内只剩下他们二人,自是要做些只有他们之间能做的事。

他挥手,自繁复绣金丝团的锦缎宽大袖口内,露出素洁修长的指尖。蓦地一动,一道暗气朝身边女子划去。

上官婉柔就觉得身上一阵火热!

她皱眉,眼中清明,当即以水元素相抗。谁知她低头看去,只见一道火焰犹如绳锁般将她捆住。身上那股火热之息,便来自于这个。

“祁芮雪你……”上官婉柔气结,此人将奴仆喝退下,便为了使火绳绑住她?!

雪王指尖微勾,上官婉柔便身不由己地被他拽到怀中,那团焰火还在她的四下隐隐烧着。由火元素所形成的焰火,与普通的火有着极大的区别。此火,更是控制在祁芮雪的意志之内。

上官婉柔被火烤得浑身炙热,本能地用水元素的清凉来抵抗。

火焰不会烧到她的衣袍、头发、皮肤。可是却犹如无形的业火般炙烤着她的骨头骨髓。

一股泌凉感流入四肢百骸,上官婉柔张口吐了记热息。这下就算被火元素炙烤,她也不再感到难受。

祁芮雪所施的火元素只使她感到浑身炙热即可,并没有进一步加大。

见她以水元素相抗,他当即张开怀抱,将她送入自己的怀中。

“啊!”

上官婉柔痛声尖叫,被祁芮雪抱住,好像是被一团烈火灼烧!这火势比刚才的火还要生猛。她只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化掉。

屋子内精致的梨花椅上,一对男女紧紧拥住。

这古色古色的小室,一片暗色调,门扉窗户紧闭。

只看到相拥的那对男女被包融在缕缕淡蓝色和淡红色流动的气团之中。

蓝色的水流,红色的火焰,像是水龙与火龙,互相吞噬互相抵抗。

他们的衣物完好无损,甚至连相拥的姿势都不曾改变。只是,那两股元素却越发交融、吞噬、碰撞和容纳!

“啊,啊。”上官婉柔痛得额上冒汗,无意识地哼哼两声,身子绵软无力。

章节目录 第116章 不打算让给别的任何人 被男人摆布成破娃娃般。她感到焚体化骨般的疼。可是抱着她的男子,毫无放过她的意思。那炙热的火元素旨在将她烧成灰烬!她身体内的水元素已经飙到峰值,可却无论如何对抗不了他的火魔!

祁芮雪冰莲般的气质此刻完全被揭开,露出炙烈、狂燥、化骨般的暴虐。

他轻蹙眉头,忍受着体内火元素的狂飙。仿佛对这样的情况已经司空见惯。

只不过紧拥住怀中的娇躯却在挺不过去般地剧烈颤抖。

“小柔儿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就好。”

他的火元素狂虐肆发,深入到怀中这小女人的骨血、灵魂、意志与心念之中。

祁芮雪了解这种痛苦,虽然他从来没有被如此对待过。

他是强者,没有哪个驭兽师敢如此侵占他。

但是上官婉柔则不同,她是他惟一的元素体质拯救者。有她在,哪怕他走火入魔,也可以安然无忧。

这样的宝贝儿,雪王不打算让给别的任何人。

所以,他要将她“标记”,变成他的私有物。让她的血液中流淌着他的元素之血。如此一来,她只能成为他的。哪怕是死,也只能是他的元素之源。

整个室内空间流动着火元素与水无素的介质,门缝窗隙,被水元素覆盖,隐约还能看到淡蓝的水元素之中隐约跳动着火元素的苗头。仿佛火在水为燃烧般。

漫长的痛苦终于结束,而这只是开始。

上官婉柔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过般,而这个只是小儿科,那火根本不是普通的火,而是三味真火。直接把骨头给溶炼成灰的孽火!

被烤过之后,她觉得连灵魂都成了灰烬,吐出口气,里面都带着硝烟的味道。

她的水元素像是被炸干般,很想到有水的地方睡一觉。可即使被祁芮雪灌了口水,她依然觉得焦渴得无力。

会死吧。

她张开沉重的眼皮,无力地望着面前的男子。

他竟然敢如此做。

上官婉柔恨不得现在就将这男子掐死,可她却连动下小指头的力量都没有。

“小柔儿,我带你去个地方。”

祁芮雪似乎知道她现在的感受,起身拥着她,开窗后霎时化成一缕淡烟色,消失原地。

哗啦、哗啦、哗啦。

一阵阵声音奇大的瀑布流水声在耳边飒然响来。

上官婉柔像感到生命之原般,挣扎着欲要过去。

“好了,现在可以。”祁芮雪微微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随即手臂一掷。

上官婉柔觉得自己跟只鱼般被扔出去,丢进瀑布的水里面。

噗——

水面溅起无数水花,上官婉柔像是丢进岸上许久的鱼般,遇水瞬间而入。痛快得浑身直发抖。

祁芮雪双手抱胸,淡笑望着水花四溅,那女子像是快活的鱼儿般在流动。

她瞪着眼睛朝祁芮雪盯来,却听对方笑道,“小柔儿还在生我的气?怎么办才好,只想拥有你而已。”

强大的驭兽师可以随意制作傀儡。

就像之前以体内元素“入侵”弱小者般。

只是那种时候,会非常遥远。

像自己这种单系元素的废材,要做到那种程度,除非洗髓伐骨!

那将是难以想象的痛苦。

“别这样看着我。”祁芮雪歪头想逗她笑,跟着解释道,“现在你是单元素体质。难道不觉得你却能够随间操纵体内的火元素了吗?虽然只有那么一点点儿。”

没错。当“傀儡”被主人控制之后,自然也会得到主人的“赐予”。主人的元素,便可以为“傀儡”所用。

上官婉柔体内的那微弱火元素,也可以被她拿来稍稍使用。不过收效甚微。这不过是祁芮雪试图控制她的借口而已。

她紧捉着锦袍,转身沿着溪流而走,心思起起伏伏。

被祁芮雪控制之后,她想自由离开帝都,前去日月塔也变成了一场不被允许的梦。

“傀儡”可以离开主人。甚至分隔两地。但时日一长,“傀儡”的体内由于缺乏主人所给予的某种元素,会日复一日地处在痛苦折磨的边缘。

上官婉柔将会因为失去火元素而痛苦非常。

想至此,她不禁惨白一笑。

当初因为祁芮雪,她不肯跟随绮星老头他们。

而现在,她却因为这件事情而吃尽苦头!最后反被祁芮雪所蚀。

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吧!

就像前世对祁振衣相同,她一片丹心,换来的却是身首异处。

可是为何,历经一世她还还不乖。仅仅因为祁芮雪曾怀有目的对自己好那么一点点,便不由自主地感动。不由自主地想再呆在他身边。

她还真是……贱。

“小柔儿!”

上官婉柔在前走着,冷不防被后面的祁芮雪抱了个满怀。男子的声音染着从未有过的惊慌不安,将她紧紧地扼制在怀里。体内的火元素四窜,火苗跳跃着,猎猎在耳边作响。

她闷哼一声,瞬间便被他给扣住腰,猛地被转过身来与他面对面!

上官婉柔忽地瞪大了眼,她忘记了一件事。成为“傀儡”之后,她的情绪波动会很容易被祁芮雪洞察!

刚才,一定是被他给感受到了!

“我不准你自暴自弃!”

“本王喜欢你有什么错!想把你变成本王的,哪里有错!”

“你不喜欢本王,那么我便先占有你。不…你一定不喜欢如此不自爱的我。所以本王先让你的体内充斥着我的火元素。这样,我们同呼吸同命运。你会慢慢体会到我的心情……小柔儿,你现在能感受到我的真情实意么。不是‘傀儡’,是喜爱之人,你能感受到吗?”

那火元素像是汹涌的风潮奔赴而来,上官婉柔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流动着的情绪。那不掺杂任何杂质的纯净感情。

她愣住了。

他竟然肯将他的心绪打开来,让她看个清清楚楚?

上官婉柔怔怔地捏着身上的锦袍,看着他离去时,天边划过的那道淡烟雪色。

她轻轻地喃道,“你说得都是真的吗?可是现在的我,已经没有了判断的能力。祁芮雪,我们日久见人心罢!”

把身上弄干,上官婉柔回到汀兰院。墨香还在屋门外守侯着。她按原路返回,穿好了衣袍这才打开。

“小姐,就在刚才风火大世族来人啦!尚氏被接了出去,说是要进宗祠净身。”墨香急匆匆道。

被世家接走,看来紫枫的暗算晚了一步。

还真是应了祁芮雪那话,不斩草除根,尚氏早晚死灰复燃。

不过上官婉柔暂时没那时间想这事,她体内掺了火元素,必须尽快安抚。否则她将只能依附于祁芮雪。

“帮我守着柴房。”上官婉柔打算拿出丹典看看有什么抑制方法。

“小姐要炼药。”墨香点头,再去守着柴房门口。

取出鼎来,上官婉柔手上的药材不多,看了丹典之后,发现上面有一则记录,可以将身体内残留的其他驭兽师的元素转化为力量的记载。只不过需要一味极其珍贵的药材:虎皮开口草。

这草无籽无根。是随天地而生。在土壤之内自发形成,长出绿叶。五十年会长出一次。而生长的地方,不定。

还记得药洞之内有这种草。

可是大部分的药草都被蟾蛇给吞掉。成了它的腹内之食。

上官婉柔在柴房内走来走去,回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腕,总不能把蟾蛇给炖了吧?

“兹兹”

刚想到蟾蛇,这小家伙便冒了出来。

伸着蛇脑,试探地吐信儿,竖直的琉璃般瞳孔正在瞧着它家主人。好像猜到主人想把它给煮了的意图。

“难道你还存下虎皮开口草不成?”上官婉柔伸手敲下它的脑袋,摇头叹道。

“吱吱。”

蟾蛇把身子一卷,张开蛇口,露出蛇牙做出“O”形,再度哑着嗓子吱叫两声。

“养条蛇,怎么比养只猪还能吃?”上官婉柔无奈地吐了口气,把剩下的那一点烤火貂拿出来丢给蟾蛇。让它一边吃去。

蟾蛇吱的声,蛇牙往那火貂的肉上猛一咬下去。

就见蛇液深深地扎入那牙印之中,尔后蟾蛇甩着脑袋,也不吃肉游弋着回到主人的身体中。随后消失而去。

上官婉柔狐疑地把那点蛇液放在鼻间闻了闻,跟着睁大了眼睛,“原来你把虎皮开口草液溶进蛇腺之中了啊!”

接下来事情就顺利得多。

根据记载,上官婉柔把各种药草都弄到一起。将宝鼎拿出来,跟着炼制药丹。

十枚药丹出炉。

上官婉柔吞下一颗,便回房修炼。让墨香把剩下的都收了。

火元素没办法从身体里面剥离,就只能让它扎根,变成自己的元素。

感到火元素在水之中烧得正旺,上官婉柔额头冒了层热汗。

还好有丹药辅助,汗意渐渐退去。她睁开眼睛,漾着水气的眸,明显划过道热烈的火芒!

大将军府重建之后,便离着太医府只有两条街的距离。

乔迁之喜一经散播而出,朝臣以及好友尽数奉上厚礼。

大将军府亦决定在一日之后举办宴会,庆祝府邸落成。

上官寒如等人也都不再住在太医府,而是相继搬回新的大将军府。

由于尚氏被送往祠堂,并由风火大世族严密守护。连上官敏丰都无法探视到。自然上官敏丰恨不得再不看见尚氏。为此,一日之后,他亲自带着儿女们往大将军府而去。

上官婉柔也被带去,因为乃是本家,去的时间比所有的客人都早。帮忙整理宴会,吩咐仆役做事等。

经过后院时,上官婉柔看到屋子内传来上官卫的哈哈大笑声。似乎心情极好。

她躲在树后,稍悄悄听了听。这才得知上官卫办这次宴会的真正目的。他已经由双系元素体质,被提升到四系体质!

这突然的飙升,简直立即超越了雪王。

上官卫在宴会上便是要显示他四系体质的卓约、无人可及。

因此连三大世家也被邀请之列。

上官婉柔沉默着离开,上官卫本是双系体质五重镜后期驭兽师,如今被提成四系体质,他的武技必定亦在同时提升了,最差也要被提升整整一镜。晋阶到六重镜,若是六重镜后期的话,那么与七重镜也没什么区别。

难道说在西月国将诞生比祁芮雪更强大的存在么?

上官卫若是强大至此,那么三大世家都将看他脸色行事。

上官家将一跃成为三大世家之首!

正往大厅走前,迎面来个人硬生生撞开她,走过去。

上官婉柔皱起眉头,朝那人看去。只见他穿着小厮服侍,头发还是如从前般系着,而那鸦黑的鸦黑的身影,仪表堂堂,头发墨黑,身姿笔挺。还是之前那样子。赵远剑居然敢来这里!

正当她思索时,赵远剑一溜烟朝着不远处的花园而去。

上官婉柔疑惑了下,瞬间追上去。

在花园内的假山石后,两人对峙而立。

“上官婉柔,我想杀你!没想到你却反而利用我。现在我已经为整个西月国通缉,你活得倒是逍遥自在!”赵远剑冷酷而立,目光如剑刺向对面的少女。

上官婉柔用极淡的目光扫了他一眼,直接问,“你今天来,想怎样?”

他不会在这个时候动手。令上官婉柔觉得不解的是,赵远剑不动手的原因是什么。

依这人的脾性,绝不会容忍半点被诬赖。除非他另有目的。

“很快你便知道了。”赵远剑冷笑,随后转便欲走。

上官婉柔蓦地上前,谁料他竟冷不丁再度停下脚步,回头睨过来,冷峻而笑,“上官婉柔,你陷害我。却不杀我,不也是为了那个目的么!现在,本公子帮你实现!端看你能不能付得起代价!”

话罢他飞纵而起,瞬间消失当场。

上官婉柔凝眉,脸上第一次浮起真正的忧虑之意。她目的,竟被赵远剑给察觉了?怎么可能?

一个时辰之后,大将军府熙熙攘攘,朝臣、世家以及亲朋好友已经陆陆续续地来到府门口,并被热情请进府来。

在这西月国并没有那么严重的男女界线之分。

强者同样也有女子,虽然不多。但会得到世人相同的崇拜与敬畏。

男客与女客分诸在同一个院内,仅仅是以两旁男女侍者的不同而来区别。

在这样的盛会,男女的比例差异极大。

被带来的朝臣或世族之女等,全部都是稍稍有武气,或者是药师,或者为炼器者。总之一般的闺秀并不适合出现在这种场合。

是以女子这方的宾客稀稀寥寥,简直扫一眼便能看清楚每个人的脸。

章节目录 第117章 你送了什么礼 而男子这方则是人群挤压,显得十分热闹。

上官婉柔接女宾们迎过来,便看到冷郡主如同一枚炸弹般朝自己扑来。

她还没准备,就被扑了个满怀。

这不是个太过于热情的拥抱,“上官婉柔,本郡主终于找到你了!”

“见过郡主。”

“诶,你怎的如此客气。在我面前,你不必拘礼。”冷郡主看起来实在是太平易近人。相比于上官婉柔的知礼疏离,她则更像是产品推销员热切而没半分架子。

说了没两句,冷郡主突然问道,“你炼的美容丹怎么样了。能否给本郡几颗,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男女宾两边的距离本来离得就不远,她这话一出,那边的男宾顿时有几颗脑袋望过来,闪着讶异瞧着她俩。

“婉柔已经不炼美容丹了。”上官婉柔内敛地回道。

“是吗,不可能吧?”冷郡主露出无比讶异以及遗憾的痛惜之情尖叫道,“为什么不炼了!”

这边上官婉柔还没有回答,从斜侧里突然传来道女子温婉骄傲的声音,“郡主莫要再逼我三妹了,她不炼丹自有道理。二叔马上便出来,到时候相信会有很多礼品奉上,郡主可以看看有没你喜欢的!”

说话的是上官乐萱,因为尚氏的事情她消瘦了些,可是那股精神头还在。她走到冷郡面前,高傲地把上官婉柔挡在身后,说罢了话又回头冲上官婉柔看了眼,那表情仿佛是在瞧一个侍女,“三妹,你送了什么礼呢?”

上官卫身着降红色大礼袍,无限笑颜地走出来。

朝臣等各自奉上礼物,祝贺他新宅落成。

大将军府新宅刚刚住进,还缺少很多家具等物。朝臣同僚们所赠俱是珍贵难得一见的奇木桌椅,山水屏风以及一些漂亮而别具一格的摆设玩物。

太子以及皇子王爷等人也奉上玉石假山,能工巧匠修建木桥花园等等。

直到上官卫的亲哥哥上官敏丰时,却没有问他要礼。转而上官乐萱走出来行了一礼,命人将礼盒奉上。

上官婉柔在旁边静静看着,上官乐萱一脸喜庆跃跃欲试要表现的样子。而上官敏丰则是满脸自豪之色。

上官卫忽然提升到四系元素体质,必定是上官敏丰在暗中炼丹送给他的。如今这兄弟两人,倒是结成一心呢。上官婉柔如此想着,上官乐萱送上去的礼已经被当众拆开来,只看到那是枚三品提功丹!

“哇,上官乐萱好厉害呀!提功丹这么难炼,她竟能一下子炼出三品!”旁边的冷郡主捂着唇,惊讶得像是发现新大陆。

四下静了阵,旋即跟着议论纷纷起来。

“小小年纪就能炼出三品提功丹,真不愧是太医的女儿啊!”

“上官婉柔炼出了美容丹,效果独到。可是跟提功丹比起来差得太远。提功丹的难炼程度比疗伤丹还要复杂。上官乐萱果真不愧是七皇子妃。就凭这独到的天才之能,成为皇家儿媳,便无愧于任何人!”

“是啊。多亏了她成为七皇子妃呀。如果是七皇子未退婚,娶上官婉柔的话…你想想一个只会炼美丹的皇子妃,简直弱爆了呀!”

“没错,没错哇……”

四下的人议论声一道比一道高,像是汹涌扑来的海潮般。

上官婉柔挑了挑秀眉,感到一股凌厉落在自己身上。她下意识抬头,寻着望去。只见上官乐萱挑衅地冲她弯弯眉头,意思非常明显:有本事你也来比比呀!

只不过上官婉柔好笑地勾了勾唇。她才不会被上官乐萱激怒,像此类小孩子的把戏,低级得让人觉得羞愧。实在不是她的菜。

要玩的话,还是让上官乐萱自己玩吧。

反正她那么享受被人恭维,成为人们谈论的中心。

上官婉柔知道自己,没有强硬的后台,身处危机,最重要的是学会保护、隐藏自己。像上官乐萱这样拼了命地到处炫耀,只能死得更快而已。

那提功丹被上官卫拿在手中,在阳光之下查看。这也引得众人跟着垂涎地凝望着。

“果真是三品提功丹,拿火来!”上官卫脸上露笑,继而让人取火,将丹药煅烧。

当得在火中验完之后,三品提功丹被证实。下面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上官卫扭头恭喜上官敏丰,“好福气呀,乐萱真是好能耐!”

说着这话上官卫的语气难免有几分酸意,目光一瞥落到不远处上官寒心身上。

同样是跟在上官敏丰身边学药,上官乐萱进步就这么快,可是上官寒心却只能炼出一品疗伤丹来。这样的差距,让上官卫如何能接受?!

若是说上官敏丰没有藏私,他才不相信。

上官寒心关愧地低下头去,绞着手指,一语不发。

“哪里哪里。这是乐萱的天赋使然呀。”上官敏丰赞赏地朝上官乐萱点点头,满眼鼓励。

能得到父亲的欢心,这是上官乐萱目下最需要做的。只有这样,母亲尚氏才能够顺利地从宗祠之内被接回来。

上官乐萱暗暗点头,她的第一步,成功了!

然而她的第二步……微微头扭头看向身边的少女,她大声道,“我三妹炼制的美容丹也不错,她也准备了哦。二叔,请让我三妹奉上美容丹吧!”

上官婉柔完全没准备!

当众人的视线都从上官乐萱身上,齐齐集射过来时。上官婉柔有些措手不及,她从来就没想过送给上官卫礼物。

什么美容丹,那是她的,一粒都不想再流出去。

还有,她有得到上官卫怎样的好处吗。为什么要送自己的东西?

“三妹你还愣着干什么啊,快点拿出来呀!”上官乐萱状似友好地碰碰她的肩膀,一副好姐妹的样子。

“拿出来呀!”冷郡主一脸的欺待!

很好,太好了。等上官婉柔把美容丹送给大将军。自己便厚着脸面问大将军要了吧,反正大将军留着也没用。

冷郡主俏娇的小脸充满激喜,正做如此想。

谁料四下不知是哪个传来不屑之声,“不过是美容丹呗,比提功丹差远了。别拿出来丢人现眼!”

接接竟有很多赞同的声音跟着纷纷响应。

上官婉柔听了,反而安下了心,抬起头小脸清寒墨眸如渊,“我今日没有准备美容丹。”

既然不屑于她的美容丹,那么她还真没那心情舔着这些家伙的屁股巴结,恶心。

“放肆!”上官敏丰听了大怒,“不知规矩,来呀——”

当着众人的面,哪里有上官婉柔这个小辈说‘不’的份。上官敏丰正愁找不着她的错处,如今见此顿时寻到机会。两旁的侍卫当场便上前来架住她。

上官婉柔正要进前一步辩解。谁知自身后突然传来道气喘吁吁的声音,“小姐是没准备美容丹!但这是小姐新炼制的丹药!”

盛放在托盘之内,三枚只有豆粒大小的黑色丹药被奉上。

四下安静了。

上官婉柔回头一看,墨香早昂首挺胸把丹药送到众人面前,大声道,“这是我家小姐炼制的!她是没准备美容丹,但这丹药绝不比美容丹差!”

“墨香……”上官婉柔轻叱,伸手抚抚额。她之前好容易炼制出来的稳固培元,提升元素力量的丹药,便被如此轻易地拿出来。

墨香这个丫头,这是她炼给自己吃的呀。

她只是让这丫头收好。

谁知她竟拿出来放在众人面前,让人欣赏。

上官婉柔头痛抚额,忽地想起药长老的吩咐。不准她将丹典上的哪怕一条炼丹方略公之于众,更不准使用。丹药也不准露出来。

可是现在,她明显违背了对师父的誓言。

“小姐,奴婢知罪。可是让小姐在这里遭那些有眼无珠之辈的羞辱,奴婢忍不下这口气。求小姐回去再责罚奴婢好吗。”墨香上前冲上官婉柔跪地恳求着。

周围的人一听她说什么‘有眼无珠’,顿时大家脸上都不好看。对墨香这个嘴巴不饶人的丫头,心怀愤恶之意。

“是什么药丹啊,不会是随便炼着玩的吧?”风火大世家的人冷笑声。

“看着像。还这么小,能有什么用?!”

反对之声叠起,上官卫冷笑一记,让人把盏,接着把药丹放火上煅烧,看看这小粒的丹药究竟能经得住几级焰火的烧炼!

鉴定药丹的火分为橙、绿、青、蓝、紫五种,由低到高,逐次递增。

橙绿青随着一道道颜色不同的焰火,一遍遍烧过这小粒丹药。

大堂之内质疑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少。

直到蓝焰之后,丹药依然浑实溜圆,不见半点损伤!

有人瞪大了眼。

上官卫的眉头却越皱越紧:这不是几颗随便炼出来的丹药,为什么连蓝焰也烧不坏它!

上官敏丰则是面不改色,只是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丹粒下面的焰火,恨不得自己化身那烈火,把这丹给炼成齑粉!

上官乐萱等人瞠目僵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停地拿手着,好像这样世界才会变得真实。

蓝焰之后便是紫焰。

直到啪嗒一声,丹粒化成齑粉。

人们一片窒息静声。

青铜灵药。能经得起紫焰煅烧的是为青铜灵药。

上官婉柔炼出来的竟是青铜灵药!

上官卫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可是大堂内的人看上官婉柔的眼神都变了。大家把上官乐萱挤到一边去,都上前来问侯上官婉柔。向她请教,何时再开炉炼丹。

风火世家的人见此,收敛起不恭之色,傲慢上前朝上官婉柔要求道,“三小姐炼制出的丹药看起来不错,我风火家正缺这方面的人才,以你的身份,家族必定会不计前嫌,破额录用你。”

“三小姐天赋凛然,我东郭世家想请三小姐赏脸入我门下,不知三小姐意下如何?”东郭世家的人走上前来,客气而恭敬地请问道。

一个风火世家,一个东郭世家。

两个世家大族,所说出来的话却完全不一样。

上官婉柔自然是选择东郭世家。

而风火世家,是尚氏的娘家。自己与尚氏闹得不愉快,去了他们那里必定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只不过东郭世家如此善意邀请,自然也有部分利用自己的意思。但能在此刻向自己发出邀请,无疑也是变相的支持。

上官婉柔愿意选择东郭世家,来作为自己背后的靠山。不过却不是现在。

“多谢两位的盛情。婉柔守孝六年,暂时没有拜进其他门第之意。何况我父亲是当朝太医,婉柔的一切本事除了师父药长老之外,便源于父亲上官敏丰。还请二位多多关照。”上官婉柔说完,看了眼风火世家的人,随后将目光善意地落在东郭世家的人身上。

东郭记名有趣地娑婆着唇,回以善意的目光,向上官婉柔点点头表示领下她的心意。

而风火世家的尚怀亦则是冷哼一声,轻蔑地扭过头去,仿佛多看上官婉柔一眼,便污了他的眼睛似的。

然而上官婉柔这话一出,大家都朝上官敏丰看去——

女儿都这么厉害,相信上官太医必定更厉害吧。

上官敏丰顿时觉得面皮发烫。他能说至今为止,他炼了三年的才炼出青铜灵药么。

可是上官婉柔却一下子就炼到这等级别,简直让他气得想杀人!

此刻在人群之后有道阴幽的目光朝这边看来,随即落在那丹丸之后,然后定向上官婉柔。

下一瞬那目光在人群之中几经起落,最后消失而去。

墨香非常高兴,小姐终于不被瞧不起了。她心里真开怀。

而上官婉柔却轻叹一声:还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吧。

之后上官卫带领众人游园子。这新置办的府地,非常大,走了半个时辰,才全部都转悠完。

这简直比上官敏丰的府地大了好几倍之多。

直到午时,大将军府置办酒宴,众人分男女宾在大厅之内落座。

只看到席面从厅内,一直排到了厅外,流水一般琳琅满目,好吃的交叠而上,香气扑鼻。令人垂涎欲滴。

上官婉柔觉得手腕上痒痒的,而摆在面前的则是一只酱香猪肘子。

等她伸手把肘子取来时,只觉得手腕上嗖的声,一道白光掠过,那肘子瞬间便由肥厚多汁香气无比的肘肉,化成了森森白骨。

眨眼之间肉全部都没了,只剩下骨头。

好在没人注意到这边,大家都在有说有笑,谈论着这新置的院子。

上官婉柔掩饰性地把骨头给放回去,这不经间之举引得上官寒如起疑,眯起眼睛朝这边看。

章节目录 第118章 没有自己的灵魂 没吃过东西吗,就算没吃过也该见过!你现在越发放肆了,胆敢在这么多人面前出现,罚你一个月不准吃饭!

上官婉柔用灵识与蟾蛇交流。

手腕上的光芒明灭了下,旋即消失掉。她这才放下心来。

此刻便看到不远处赵家的家主赵冷飞起身,向上官卫恭贺乔迁之喜。

没想到赵冷飞竟亲自向自己恭喜,上官卫有些受宠若惊。连忙起身回礼。

赵冷飞淡淡一笑,先前喝有赵远剑带人扰乱上官太医府一事。但这并不影响赵冷飞与上官卫的关系。

显然上官敏丰并不愉快,可是上官卫并不在意自己哥哥的心情。

“大将军,本家主身边有一高手,想与大将军切磋下元素之力,不知大将军意下如何?”赵冷飞话落,大家都放下筷子,饶有趣味地看着两人。

这话简直正中上官卫之心!

上官卫本是土、木双系元素体质。如今经过上官敏丰的提炼,增加到水系和风系两种体质。还差火系体质,便能够做到全系无敌!

现在赵冷飞找上门来挨打,上官卫真不知是该感谢他,还是应该可怜他。

“自是可以。”上官卫持重地答应道,掩盖住内心的窃喜。

他朝四下一看,今日雪王没来,只命手下人送来了贺礼。

在西月国最厉害的便是雪王祁芮雪。上官卫正愁没机会证明自己,现在雪王竟敢瞧不起他,连送贺礼都不肯亲自前来。

如今上官卫便让对方看看,自己比他强大。让他不敢再小瞧自己。

下次若敢再轻视,自己必会给予颜色!

“是哪位想要挑战本将军?”上官卫昂首朝赵冷飞看过去,在这个世界便是如此,强者无论走到哪里,都要遭人追捧。

他今日便证明自己无敌的强者身份!

赵冷飞的身后慢慢走出来一名年轻的男子,他身形瘦削,穿着青色长袍,一张脸分外蜡黄好像生了病般。但是他的眼眸却是处在片混沌状态。

这个人就好像是个傀儡般,没有自己的灵魂。

“在下姓蓝,你可以称呼我为蓝公子。”

当这个傀儡一般的年轻男子出言时,他的眼眸蓦地由混沌化为一片山湖般的清澈。晶莹鎏澈得像是要把人给吞进去。

这个蓝公子也忒托大!

竟然让自己称他为蓝公子。

上官卫暗暗生气,但面不改色。之后走到厅外,列出对阵战场。

上官婉柔跟着走出去,不知为何她从这名蓝公子身上感到一股莫名的流动中的力量。

像是空气中微微流动着的风、风中混杂着的水份子、脚下站着的土地,地心底下燃着的溶浆、还有不远处正在生长着的树木。

好像这一些突然无比清晰起来。

就像放大了的毛孔,被刺激之后,越发的。

这个蓝公子究竟是什么?

上官婉柔正作此想,不料这蓝公子突然抬头朝她盯过来!

好利的一双眼。

蓝公子缓缓扭过头去,与上官卫相对而峙。

身体瘦削的蓝公子,仿佛一股风就能吹倒。这样的他,好像上官卫沾了多大光似。

上官卫也瞧出来,颇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吃了亏。与这个瘦弱之人相斗,根本是对他的侮辱啊。

“上官大将军不需多礼,尽数发挥你最大的力量来攻击我吧!”蓝公子道。

上官卫被彻底羞辱了。

他这辈子还从来没有被个弱小的小辈如此羞辱过!可恶。

“既如此,本将军便不客气。”

上官卫冷漠回道,内心却道,如此猖獗看我不扭断你的脑袋。

一瞬间武气四起,跟着土系与木系力量纠缠相交,在空中猛然间鼓胀开来,形成一道黑黢黢的血盆大口,无数锋利的獠牙闪动着黑焰般的毒光,咆哮着发出嗜血的吟唱袭向蓝公子。

谁料蓝公子袖内放出一缕噬火,上官卫的木元素瞬间助长火势,而火势的增强又无意中把上官卫的土元素给增加,反噬向蓝公子。

蓝公子并不在意,一道淡弱的微风袭来,土生风,瞬间微风化作狂风,狂风大作!

上官卫噔噔后退两步,讶异地看着对面的蓝公子。

他从来没遇上过如此轻松作战之人。这个蓝公子竟能轻易利用元素相抗相生之力而反噬自己。

不,他还有水元素和风元素。

顿时一道强劲的风,跟着向蓝公子的大风对去,两股风拧成一团,混洗对方,相互消耗彼此。蓝公子趁机调动起所剩无几的土元素,土生风。霎时间风力壮观,志冲如牛较劲地对手。

上官卫立即施出自己新添的水元素。

谁料蓝公子手掌风一动,陡然幻化出土元素来。

惨嚎声袭来。

土克水,生生把上官卫的水元素克制住。眼看着那两股风势亦分出胜负。

蓝公子微微眯起眼,接着指尖微扬,更强劲的元素之力朝对手倾翻过去。

“休动我父亲!”上官寒如见此大呼一记,飞纵上前。

上官婉柔在旁惊心动魄地盯着看,她从来没见过如此应付自如,在高手面前却能以弱者身份,轻易击溃对方的人。

这个蓝公子,绝不简单。

随即上官婉柔拈出一缕水元素,随着上官寒如的出手,立即悄无声息地到对方的争斗之中。

但看到一缕缕透明的丝线般的纠扯,缠绕在相斗的两人之间。

啪。

上官寒如捞起上官卫,立即朝侧逃去。

蓝公子并不甘手,波浪翻滚,混合着土元素与水系的浪头,势如破竹一路杀气腾腾倾天扑盖向上官卫父女。

这样下去,必得死人。

上官婉柔皱眉,无论怎样,这个蓝公子手腕太狠了点。

她水元素急急加势,悄无声息朝那骇浪之中喑呜击去。

水夹杂着跳动着的火苗,像是在水中丛生的火般。

土克水,水克火,火生土。

三个元素轮番上阵,互生互克。

上官婉柔暗暗松口气,多亏提前炼化了祁芮雪给自己的火元素。

蓝公子见此面色骤然一紧,只见霎时间那三种元素脱出他的掌控之外,朝另一边翻过去。他放在身侧的手稍稍落向腰间的玉佩,微微施力。

上官婉柔冷不丁看到,挑起眉头。便在这时她悄悄收回水元素。看到蓝公子的手离了玉佩,她蓦地趁乱吊着缕水气将玉佩从他腰间顺下来,猛地落在地上,掉进尘土之下。

“哼!”蓝公子冷叱一记,不得不收回手。

上官卫闷哼一声,嘴角流出鲜血。上官寒如则是惊魂未定,迷惑地看着渐渐远去的元素力量。

按说她的力量比父亲要弱得多,可是没想到她竟能救了父亲。

“赵冷飞!”

上官卫保住这条命,顿时冲着赵家家主大喝,“你干得好事,竟想要老夫的命?!”

赵冷飞挑了挑眉,并没多大在意。他看了眼上官婉柔,别有居心地回道,“大将军这边之人,一直想要本家主儿子的命。远剑他的力量非常小,而不同的是本家主觉得大将军的力量应该能够应付。谁想到大将军竟如此不堪一击。唉……蓝公子既然这里不欢迎我们。那、走吧。”

没等下逐客令,赵冷飞带着人甩袖离开。

那蓝公子离开之前,着意往人群中一揽。他的眼瞳再度变成混沌之色,可是上官婉柔却总觉得那眼瞳很是古怪。

上官卫扭头狠狠瞪向上官敏丰,这都是他惹的!

若非上官敏丰针对赵家,如今自己也不会跌那么大跟头。

“今日宴会……”上官卫话还没说完,便哇的一声口吐鲜血,仰面栽倒。

“爹!”

整个上官家成一团。

宾客都匆匆离开,下人们团团忙着大将军的病疾,上官敏丰也守在卧房之内。

整个大厅一瞬间都空了。

上官婉柔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地上的尘土之中。尔后她伸出手,把尘土拂开,将那枚掉落的玉佩捡起。

从大将军府回来,上官婉柔便将自己关在屋内。

手中的玉佩古朴无光,像是一块朽木。可是却有着玉类的材质。

之前蓝公子便刻意伸手抚这块玉佩。这究竟是为什么?

还有以上官卫的力量,他现在相当于驭兽师七重境。增加了元素体质的他,无疑会变得非常厉害。

而那名蓝公子,明明连武气都没有。他凭什么会对元素即将完满的上官卫如此随意。

好像上官卫变成了他掌心内的,随便他。

难道这一切都与这玉佩有关系?

上官婉柔想了半天,也想不通件事情,索性把玉佩丢进旁边的碗里面。

因为是水元素体质,上官婉柔的桌前总准备一只碗或者是盆,里面盛着一半的水。方便她随时使用。

这时她顺手将东西扔进了水之中。

正欲出门,忽听得叭的声。

她蓦地回头,只看到碗内玉生烟,大半碗的水立即被吸收进去,碗内变成干涸之状!

呀,这是何意?

上官婉柔惊倒,揉揉眼睛,连忙把玉佩拿出来,朝着碗内看了眼,干干净净,连滴水渣都没给她剩下。

莫非这块玉佩能吸手水元素?

那么土元素呢?土元素呢?

上官婉柔把玉佩带出院,扔到地上,只见在玉佩的四下,形成了一个凹陷,周围的土都被吸收干净。

难怪她刚才把玉佩从土中取出来时,那个地方竟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土坑。

蓝公子随赵冷飞回到赵府。

赵冷飞难免要埋怨他,“蓝公子你身为元素师,居然败给上官寒如那个小丫头。她的本事,比上官卫还差。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是他,蓝公子也很诧异。

但回想对峙的过程之中,他却觉得冥冥之中有股力量,使得元素之力脱离了自己的掌控。元素是天地间最不易被掌控的事物。

好好利用将能凌驾于天地之上。

但若是脱离了掌控,被其毁灭亦不自知。

“你放心,下一次我决不会再失败!”蓝公子冷哼一声,傲然回道。

赵冷飞不敢勉强他,只得点头应是。

元素之战,即使是再瘦弱无力之人,只要能够操控住元素,便可以赢得战斗。

而在与上官卫的战斗之中,若是对方并不使用元素,而是以武气论高低,用守护兽来战斗。蓝公子想要赢,将会十分困难。

蓝公子下意识地伸手抚了把腰间,意料之外的,大惊失色猛然低头,他的玉佩呢?!

上官婉柔着那玉佩,正想要试试玉佩在风中的反应。忽地感到这玉佩自己晃动起来。

不好,一定是它的前主人在上面涂了印记。

上官婉柔想了想,连忙把蟾蛇召出来,将玉佩丢给它,“快将这玉佩的印记抹去。”

以她区区水元素的力量,根本不足以做到这点。

而蟾蛇却可以。

蟾蛇甩了下巴掌,干脆把玉佩卷起,一瞬间那玉佩陷入到蛇海之中。直接就被吞噬掉。

“在哪,究竟在哪里!”蓝公子神色焦急地鼓动着元素之力,召唤着属于自己的东西回来。

但是不一会儿,所有信息元素突然间完全断掉。

蓝公子猛然睁开眼睛,好像某根弦应声断裂般,他混沌的眸煞时清澈非常。“有人洗去了我的元素之力,得到了那玉佩。究竟是谁!”

上官婉柔把玉佩从蟾蛇口中取出,左右查看着。只见祛除了表层那块灰木炭似的东西,这块玉佩突然变得晶亮无比,竟是块剔透的翡翠。

蓝公子便是将这翡翠当成了宝吧。

只是这翡翠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上官婉柔将这翡翠翻过来,调过去,看了好几遍也没瞧出个所以然来。

洗净印迹之后的玉,也不过是这样子。根本没有特别之处。

再把它扔进水里、土里。结果也不再吃土喝水。

看起来一切的玄妙都在这玉佩表层包裹着的木炭质的东西上。可惜却被蟾蛇给吞掉。

回到屋内,上官婉柔不由地想,如果把自己的印迹附到这块玉佩上,自己能否像蓝公子一样。可以随意操纵元素呢?将上官卫这样的六重境高手也打得嗷嗷呢?

说干就干。

她进屋封了门,当即将自己的水元素印迹都附到这玉佩之上。

只看到在玉佩的表层,神奇地幻化也像寒霜一般的雪白。凝结成一团,最后将整个玉佩包裹住,重新形成属于它的模样。

上官婉柔将玉佩握在手中,只觉得手心泌凉,尤其是在夏日,通心凉非常舒服。

难道这是属于她的水元素玉佩?

上官婉柔皱眉看了眼那寒霜玉佩,走到院内的井口,打了一桶水上来。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心里顿觉无比痛快 把玉佩放进去,就见哧溜声,桶内的水全没了!

上官婉柔讶住了,伸手将玉佩捏在手里,上上下下打量着。她偏头想了下,猛然施出体内的水元素与玉佩相辅施出。

汀兰院内放着一组石凳石桌。

她朝那石桌处倏忽击出道水花。

噗呯

一片销烟弥漫,只看到那组桌凳化成了齑粉。

上官婉柔心中略有些分明,旋即更加舞动着水元素,狂风怒吼地飞舞而动。

一片水花飘逸而起,汀兰院内的摆设竹座石椅等小物旋即轻轻松松化成废墟。

上官婉柔收势,墨眸闪闪发光,没想到她竟这般容易由一重境二重境后期。只需要再稍稍历练番,相信三重境不是问题!

上官敏丰没想到上官卫会受如此重的伤,被元素反噬之后,吐血不多。但是身子虚弱无比。

他亲自督促煎药,上官卫服下之后却偏偏不见好转。

上官乐萱与上官寒心看着现场,心中很想按自己的想法试试。

上官敏丰一咬牙,回府把自己的储藏的药丹珍品取来,给上官卫服下。

见上官卫闭过眼去休息,他这才松口气。让人侍候着,上官敏丰累了一天,回去休息。

上官寒心在他走后连忙去诊脉。上官乐萱也没走,守侯在旁,查看情况。

上官卫只是昏睡过去一会儿,上官敏丰走后没多久,他便又醒过来。结果服下上官敏丰的药后,连站起来的力量都失去。

上官寒心见这状态,心知不能这样下去,宗族内药长老已死。她便亲自去研究药为父亲服用。

“你这样不行。你现在炼制的丹药连我都比不上,怎么能救二叔呢?”

上官乐萱轻吟着挑眉问她,语调显得很轻快,旁若观火般地淡定而自负。

上官寒心见她这副样子,内心不禁生怒,毫不客气地回敬,“你炼出来的丹药也不过是三品。连上官婉柔都比不上,如果要论炼丹,只有上官婉柔有资格!”

跟她在这里拽什么拽,还不是败在上官婉柔手上。

上官寒心见上官乐萱露出气恼之情,她心里顿觉无比痛快!

这时上官卫睁开眼醒过来,心里对自己目前的状况无比清楚。

他让上官寒如过来,取丹药来。

上官乐萱听了朝上官寒心得意地扬起脖子,尤其看到自己送来的药丹贺礼,被上官寒如取来。送到上官卫面前。

谁知上官卫摇头,声音冷硬,“不是这个!把上官婉柔送的丹药拿来!”

“父亲!”上官寒如惊了,上官寒心也惊了下。父亲是要服用上官婉柔送的药丹吗,怎么可以。

“二叔,”上官乐萱走上前细声细气地劝道,“我三妹上官婉柔炼药丹还是新手。二叔若是服下她炼制的药丹,出现意外的话…便不太好了呢!”

谁知上官卫面色惨白,眼神却铮铮有力,粗声粗气对道,“我服下了的药丹,现在还是如此虚弱。不,非但没有痊愈反而更严重!现在,只能死里求生!你让开!”

“可是父亲,不如去请大祭司前来诊看。还记得上次寒重一事,便是大祭司给看好的!”上官寒心连忙上前嚷道。

上官卫瞥了眼上官寒心,满面痛心道,“让大祭司来,瞧见我这等样子。以后还怎么做大将军。没用的东西,滚开!”

不等余人再说什么,上官卫一仰脖把上官婉柔两粒丹药的贺礼服下。

下一刻,就听上官卫惨叫一声,登时昏死过去。

上官婉柔觉得今夜太医府相当安静。刚才混乱了一阵,府内包括上官敏丰在内的人,全部都离了府,听说是去大将军府。

之后便是诡异的安静。

上官婉柔想到自己置办下的那小院,如今与青霜世家的天雾药师闹僵,那小院也没必要留着。

她趁夜带着墨香回了小院,打算择日卖掉。并开始积攒银子。

无论是炼丹还是修炼,都需要非常大的资金付出。她目前手上的银子根本不够。

吩咐墨香找时间把小院兜售出去,上官婉柔便与她分道两道,转而往雪王府而去。

自从上次去雪王府,直到今日上官婉柔还没进去过。也不知乐路怎么样。

刚入夜,正是灯火通明,帝都街头最热闹之际。

耳边不时传来叫卖声,熙熙攘攘的人群在身边流经而过。上官婉柔转道雪王府。这时前面一顶轿子停落,自上面走下来一对俊美男女。

上官婉柔恰朝前走着,便与这对男女迎了个面对面。

“你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逛街?!”那依偎在俊美男子怀中,正欲悠闲逛街的美人,陡然看到是上官婉柔时,蓦地神色冷凛,责备的语气朝她噬来!

“见过七皇子。”

上官婉柔被上官乐萱指责,她也不见在意,只倾身向祁晟轩行礼。

“皇子,我二叔吃了上官婉柔炼制的丹药,至今昏迷不醒!她居然在这里如此闲瑕,必定是怀有异心想毒杀二叔!”上官乐萱语调坚决,连忙向祁晟轩告状。

祁晟轩面如雕刻,五官俊美,此刻身如玉立笔直站于当场,灼灼看来,“上官婉柔你炼制假丹药,致人而死,来呀把她抓起来投入大牢!”

“慢着!”

一言不合就要抓人,上官婉柔厉喝一记,阻止两旁围上来的护卫。

她墨眸对上祁晟轩容光焕发的脸,缓缓对道,“皇子说我炼制假丹药。那么假丹药能够经得住紫焰煅烧么?假丹药能得到包括朝臣、药师、世家大族在内的,所有人一致认同么?皇子您说我炼制的是假丹药,那么之前三大世族等人全部都瞎了?”

祁晟轩闻言,面色僵白。他神色陡然一鸷,正欲说甚。就听上官婉柔已经转开话题,朝上官乐萱而来,“二姐,你刚刚也说了,二叔吃了我的丹药昏迷的。那么他是怎样的病又该服用怎样的丹药。对症下药才为正道!自己服错了药,莫非要怪丹药不济?!他是你的二叔,难道不是我的二叔么。你出言片面,又横加诬赖好人,你就这样做人姐姐的?”

一口气下来这番话,彻底把祁晟轩和上官乐萱给说得够呛。

两人几乎傻在当场,似乎是根本没料到,上官婉柔会如此伶牙利齿,还大加讨伐地朝他们咄咄相逼。

本来人群如织的街头,便有些不够畅通。这个时刻又是帝都街头夜间最热闹的时分。

这吵架的话立即便引得四下一片围拢。

可当听说“上官婉柔”的字眼时,围观众人立即传来一片叫好声。

“上官婉柔,那个炼制出青铜丹药的女子呀。真厉害!”

“你知道吗,连上官太医都炼不出青铜丹药来。上官婉柔竟然炼出来了,这事早都传开了。各大世家在大将军府时见证了这件事。是事实哇!”

“没想到上官婉柔这么厉害,比她爹都厉害哇!”

听着这些人说出这种话来,七皇子立即便不高兴了,他沉着脸盯着面前的少女,冷冷警告道,“上官婉柔你最好识些时务否则本皇子便不客气!”

上官乐萱听七皇子的话,心里面很高兴。

本来上官婉柔炼出的丹药比自己厉害,上官乐萱还担心七皇子后悔。可现在她完全不需要有这种顾虑。

纵然上官婉柔本事逆天,七皇子也是属于自己的!

“来呀,把上官婉柔带走!”七皇子怒气冲冲地命令道。

哪知这时突然从人群之后走出来一名着青色锦缎长衫的男子,走近了之后,突然出声,“见过七皇子!”

这人声音有力而铿锵,虽然是在问候,但语气之中却没半点问候之意,像是在宣战般。

祁晟轩回头,脸上已隐约染了气愤,冷不丁看去,“是你?!”

来者竟是东郭大世族的东郭记名,之前在将军府有过一面之缘。

西月国三大世族,除了青霖世家之后,便是风火、东郭大世族。

三大世族各有千秋,本事强大,在这个崇尚强者的大陆,甚至凌驾到皇权之上。

东郭记名虽然表面上尊重七皇子,但是以他强者的身份,完全不需要因为皇权,而将一个实际上是弱者的七皇子放在眼中。

皇权的存在,亦需要依附于世族的强大。

世族与皇权处在相互依存的情况之中。

东郭记名一来,祁晟轩面色微变,冷哼一记,“本皇子行事,不需你多管!”

“在下并不敢管教皇子殿下。”东郭记名微微而笑,缓缓对道,“不过皇子若找不出原因,便要对上官婉柔不利的话。纵然是在下答应,想必也有不肯答应的人吧。”

东郭记名这话说得极度客气却强硬,好像笃定了什么般。

上官婉柔秀脸流露出不解之意。

同一时刻四下瞧热闹的百姓齐声雷鼓呐喊,“不准带走上官大药师!”

“上官大药师是我们的,不准带走她!”

“抓一个无罪之人,是皇族的耻辱!”

这些人跟疯了般,围着祁晟轩便喊叫起来。有东郭记名的暗中鼓励,百姓们闹得越发猖獗。

最后七皇子的侍卫勉强顶住这些百姓,才能使其与上官乐萱离开,坐在轿子内一溜烟地逃了。

祁晟轩震怒地在轿子内直拍桌子,心头升起一无法言喻的痛愤!

居然、居然有人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反抗他!

上官婉柔这个怯懦的蠢女子,居然连东郭世族的人都跑出来护着她,这究竟怎么回事!难道就凭她,还真的能炼出青铜丹药?

身边上官乐萱在娇滴滴地说着什么,可是祁晟轩根本听不进去了。他只觉得内心的气焰越来越大,恨不得现在就回去撕了上官婉柔。

东郭记名见七皇子离开,便上前想与上官婉柔说话。谁知四下的百姓竟紧密围着她。关于炼丹求药医疾的请求声,源源不断地送来。

不仅东郭记名有些发愣,连上官婉柔也不太敢相信。

她还以为这些百姓是东郭记名故意安排的手下,可是现在竟然是真的百姓!

“东郭公子。”上官婉柔喊了声,东郭记名应声而起,抓住上官婉柔的手,一拽就将她拉出人群。两人飞快朝着人群稀少处狂奔。

“快点抓住她,上官大药师等一下啊,能不能也送给小人一粒青铜丹药啊!”

后面的人在大吼大叫,上官婉柔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

与东郭记名逃到无人的小巷,后面追的人没看到,直朝着前面而去。

“上官姑娘,在下还是那句话,能否加入我东郭世族呢?”东方郭记名眼看着危机过去,当即直白问道。

“等我处理完手头的这些事情,会加入。”上官婉柔淡笑回道。

东郭记名听后莞尔一笑,并不在意地回她,“你的意思,在下很明白。不过对付赵家还有上官家,我东郭世族还真不放在眼里。所以上官姑娘你不必担心这些。纵然这会给我们带来麻烦,但也不过是些小麻烦而已。”

见自己的心意被他猜透,上官婉柔回道,“那容我考虑一番。”

加入东郭世族,只会使得自己身上的这些麻烦,转嫁移到东郭世族身上。

这一些上官婉柔都考虑到了,只是她不喜欢自己的事情让别人来承担。

告别了东郭记名,上官婉柔朝着雪王府而去。

祁芮雪早料到上官婉柔会来,正厅之内在等着她。

“帝都街头拜大药师,果真精彩那!”

上官婉柔刚刚进门,就听雪王长声啸来。

紫枫等人立即退下,厅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王爷,我想来看看乐路。”

“与其看上官乐路,不若为本王讲讲那青铜灵药之事!”祁芮雪不动声色地对道。

药丹从一品直到九品,依次递增。

像上官敏丰这样的太医,已经是西月皇宫之内最强大的药师,所炼出来的丹药至高为九品。而这九品丹药乃是其巅峰值。

在这里,从来没听过什么人炼出过青铜丹药。

九品丹药之后,是为青铜丹药。

祁芮雪也是做梦也没想到,青出于蓝会如此胜于蓝。上官婉柔竟然能炼制出比九品丹药更胜的青铜丹药。

那么从前那个她,是否故意藏私呢?

身为被自己“标记”过的人,祁芮雪开始觉得自己收获了一个不世宝贝。

能炼出青铜丹药的大药师,在整个西月国,绝无仅有。

上官婉柔不打算把药长老之事说出来。她犹豫了下,抿嘴一笑回道,“从我师父那里学到的。

章节目录 第120章 五味杂陈 之前在与上官寒心比试的时候,便一直苦练。我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结果。”

“你所炼制的美容丹,我已经吃过。非常好吃,这便是你上次欲要送我的那丹药?”

不知祁芮雪从哪里弄到一颗美容丹,神通广大地在上官婉柔面前甩了甩,“三品丹药。”

上官婉柔强笑着打了个哈哈,“是吗。只是随便炼炼的。没想到会这样。”

从三品丹药直奔青铜灵药。

绝大部分的药师需要几十年甚至是一生的努力才能到达。像上官敏丰也不过是九品丹药罢。

若是药师这么好做,是个人都能炼出丹药来。在这片大陆,药师也不会这么珍贵与稀少。

绝大部分的人炼出个几品丹药来混混日子就匆匆结束了这一生。

而上官婉柔如此年轻,就炼出青铜灵药,简直让人无法置评。

这件事像长了翅膀一样,她在青霜大世族之内击败诸葛元与此相比,简直小儿科。

“坐下。”

两人正自一站一立,祁芮雪突然伸掌拍拍自己的,并朝上官婉柔示意地看过来。

上官婉柔走上前,结果就看到祁芮雪把自己的又伸开了点,“坐这里。”

这男人一定有病吧。

上官婉柔额头黑线,她什么时候与祁芮雪如此亲密了?他居然让她坐到他上。

“怎么,不喜欢?”

祁芮雪伸指头轻弹了下上的丝锦长裤,俊美的脸隐约有股暗沉欲来,“要本王亲自让你坐上来么。”

他虽然是问,可语气之中已经有了笃定之意。

上官婉柔很难不想到他的火元素,以及之前被无礼的对待。

她抿着唇,不太情愿的一步步朝祁芮雪挪去。撩起眼皮又朝座上的男子看了眼,心里面感到别扭极了。要知道前世的她成为大祭司,掌控整个西月的风调雨顺时,祁芮雪还是个小奶娃娃…而现在,他长成这么大这么俊美的男子。竟然要让她坐他。

个中滋味,真是五味杂陈,令她感念不已。

小坐上他的时,上官婉柔觉得有千万只蚂蚁在自己的身上爬,那感觉、别扭极了!

她扭头偷偷瞧祁芮雪,谁知竟看到这男子的笑脸,居然是从未有过的开怀模样。

祁芮雪一双美眸闪耀着亮光,像是在看手心的宝珠般眷宠而贪恋地望着上官婉柔。心里面美滋滋得,比吃了还甜。

上官婉柔低着头,把脸埋进胸前,羞愤。

祁芮雪眼中盛着满足,像是对待绝世宝贝般端望着腿上的少女。

两人相对无言了一阵,忽听得外面传来急切的声音,“太子殿下,您不能进去呀!太子殿下!”

呯——

随着手下的阻拦声,紧闭着的门扉猛然被脚踹开,祁振衣神俊非常地出现在门外。后面还跟着几个阻拦着的护卫。

“啊。”

上官婉柔被吓得不轻,恨不得立即找个地缝钻进去!祁振衣啊,祁振衣看到她坐祁芮雪了,怎么办!

腰间一只大掌稳稳地箍住她,从外面看来,她好像非常稳当地坐在祁芮雪的上。

上官婉柔脸颊腾地红了,听到祁振衣脚步声越来越近,她把脸都含进了胸口里面。

“找本王有何事?”

祁芮雪睨了眼祁振衣,状似不经意地着上官婉柔的袍角,轻扣上面绣金丝线的纹路。

祁振衣只象征性地向祁芮雪行了一礼,旋即回道,“并非是本太子想找她。实是大将军府需要她前去一趟。上官婉柔你随本太子走吧!”

说着这话时,祁振衣不着痕迹地瞥了眼上官婉柔。看到她绞着手指,并不怎么情愿的样子。他沉冷的俊脸稍稍松缓了些,探出手朝上官婉柔面前伸去,“来,随本太子离开。”

见到这个祁芮雪当即便怒了,目光嗖的声盯向上官婉柔。好像她敢动半下,便直接砍头。

“王爷,婉柔告退。”

上官婉柔起身,就朝外走。

祁振衣愣了下,看着自己没有被她碰触到的大掌。祁芮雪陡地站起来,本意是想将上官婉柔拖回来。但注意到祁振衣空空的手掌时。他内心的怒火奇异地消失了。

“走,本王陪你一同前去。”

雪王爷一副无比贤逸的样子,跟在上官婉柔后面。走了两步,停下,俊美的容颜微偏冲祁振衣看去,“还不快走么。”

早已收到消息的雪王,知晓上官卫如今已经是四系元素体质,早早超越了自己。不过他刚得意没几个时辰,就被名叫蓝公子的人击败,重伤在榻。

吃了上官婉柔的药,如今还不知怎样。

从雪王府走向大将军府,路途并不长。

一路由护卫护送在侧,上官婉柔在前,雪王在中,太子殿下在后。保持着这样的排序,诡异而不曾变化地到达大将军府。

街头的围观百姓瞧了,一个个窃窃私语,都不敢大声说话。

进了大将军府,一只手蓦地抓住上官婉柔将她往内室拖,“快去看看大将军!”

其实她也没求着上官卫吃她炼制的丹药。现在出了事,却要找她。

上官婉柔心疼自己的丹药。

一共炼制了十颗,还拿出三颗来送人。

她自己吃尚且不够,真是作了孽。

刚进屋,就见尹傲涵守着门阴森地盯过来,“你炼的丹药真不怎么样。”

“症不对药。药不对病。胡乱吃药,怪得了谁!”上官婉柔寒着脸回敬。

尹傲涵闻言怔了下,重新打量上官婉柔。发觉这个女子竟然敢对她无礼。

上官婉柔径直走向床榻,两边挤满了人,上官敏丰及其子女;以及上官卫的子女妻妾等。都在这里挤挤挨挨得。

她只会炼丹,不会医病。

真正会医病疾的是原身上官婉柔。

榻前的人都虎视耽耽地盯过来,上官婉柔迎着万千复杂目光,走到跟前凝眉看上官卫。

只见这家伙口吐白沫,脸梢通红而肿大,呼吸急滞,双眼血红…见此,上官婉柔抚额,叹声说道,“他丹药吃多了,只需要服用一颗丹药就行!”

上官卫在被泄掉一半的药力之后,很快便能下地,身子康复。

闹了个大乌龙,天刚刚亮上官婉柔才能被允许回去歇息。离开之前上官敏丰叫住她,“药长老教会了你不少东西呀!”

“哪有,父亲比药长老厉害多了。”

上官婉柔不动声色地回敬他。

此刻的赵家灯火通明,赵远剑披着一身夜行衣站在厅室之中,人高马大而立,目光如刀,神色发紧。

赵家家主坐在上位,蓝公子同样在屋内如飘絮般踱着步伐。

“上官婉柔的青铜药丹把上官卫救活了!”赵远剑咬牙低叱,“现在,我们非但没得到上官敏丰给上官卫的元素丹。而且还凭白多了个青铜药丹!这下子上官家的实力只能越来越强!”

“蓝公子,我们该怎么办呢?”赵冷飞朝厅内瘦削骨立的男子望去,“总不能让上官家就这么做大吧!”

本来赵冷飞与上官敏丰也是亲戚关系,赵远剑还叫上官敏丰“姨父”呢。

可是不过误会一场,上官敏丰便将赵远剑斩尽杀绝。甚至是炼了元素丹,给上官卫用上。却不往赵家送。亲疏之别,由此可见。

若非是赵冷飞暗中派人去上官宗族内观察比试,发现上官乐杰突然由火元素单系体质,多出了土元素体质。他还不知道上官敏丰竟如此虚伪!

既然对方无情,就别怪他们无义。

“你们尽管放心。就算上官卫活过来,他的元素之力也恢复不了。他、已经变成了个废物!”蓝公子冷笑一记,混沌似的眸陡然炸出清亮的寒光。

以往太医府内无论是忙碌嘈杂还是清闲逸志,都与她上官婉柔没有关系。

但是自从那夜去了大将军府之后,这太医府内,哪怕发生记鸟叫,也似乎要关联到她。

“小姐不好了!大将军让你去府上一趟!”墨香也是一脸的受宠若惊,大将军那么傲,什么时候请过她家小姐。

虽然不乐意,但还是得来通报。

虽然觉得小姐委屈,但大将军并不是也能得罪起的。

上官婉柔没听见一样,墨香知道小姐心情,也就没有再催促。

谁知院外上官寒心突地跑进来,竖着眉头尖叫,“上官婉柔!我爹让你过府一趟,你聋了?!还有你这个贱婢,让你通报,你作死去了啊!”

她揪着墨香的耳朵就朝地上拖。

上官婉柔懒懒地看了眼上官寒心,意兴阑珊道,“上官将军究竟发生了何事,现在都说出来吧。大将军府我是去不了。还有,别弄伤我的丫头,否则还不知道大将军会怎么死呢。”

“上官婉柔你!”

上官寒心气得不轻,但受制于人,只能把上官卫的情况说出。

“哦?原来是没办法运用元素了。”上官婉柔听后颔首,一脸研究的模样。

上官寒心连忙上前寻问,“怎么样,你是不是有办法?快点说!”

“办法嘛……”上官婉柔歪头莞尔,卖了个关子,半晌才回道,“我不知道呀!”

上官寒心闻言,眸中立时多了几分不明的意味。似乎是在怀疑眼前的少女所言是假是真。

“我只会炼丹嘛。至于治病,还是要父亲呀。”上官婉柔耸耸肩,冲墨香点头。主仆俩便回了房间,顺道把客人关在外面。

这个上官婉柔究竟是故意的还是真不治病!

上官寒心没有阻拦,显然也相信了几分。反过来想,给父亲治病这事,还是让大伯诊治比较靠谱。

将这话转达出,上官寒如听了,眉心噙着缕思虑。转身便奔出府门。“二妹,你干吗去,回来!”上官寒心在后面跺脚叫嚷着,可是上官寒如的身影早已消失。

上官宗族,门牌凛立,显示着威严与肃穆。

上官寒如在门口站立一阵,旋即抿唇踏入。

药长老的弟子们,因为师父去逝,走得走散得散。

虽然药长老炼丹的本领,从来没有像他的弟子上官婉柔一样,震天惊地,声动帝都。但是在如今的上官宗族之内,没有什么人能代替他。除非在外面聘请药师。

而这样的人,宗族之内暂时不考虑。

于是留下来的炼丹弟子,有的进入武气院。有的则是守着师父药长老。

上官寒如踏入这医籍苑之内时,便看到烟雾缭绕,正位桌上摆放着药长老的牌位,供奉着三柱香。

大弟子程前一直守着这里。

“小师妹你来了。”程前听到脚步声,回头来看,却并不是意料中的人。他不由地愣了下。

自从师父去了后,这里没什么人来,除了他与小师妹之外。这里安静得长起了尘埃。寂静得能让人发疯。

程前悲哀的同时也非常愤慨,气愤这些势力小人。在师父活着的时候,他们个个谄媚。师父去了,他们个个离开!

此前天雾大药师曾经来过一次,程前拿着椅子把人砸了出去。

那痛快的场景,可惜他没办法跟小师妹分享。

现在小师妹厉害了,也不再来看师父了。

上官寒如焚了香,面容迥异于平常的和缓,声音也很温情对程前道,“是我自己要来的。替婉柔尽一份孝。她现在诊治我父亲,希望程大师兄能够谅解她。”

程前呆愣住了,眼眸中腾出一层雾气,摇摇头拿袖子擦眼睛,“没事没事。只要有人还能想着师父就行。”

“大师兄,我们出去走走吧。如果你病了,婉柔会心痛的。”

程前后来跟着上官寒如出了宗族,他从来不曾想过自己会与上官寒如走在一起。

在上官宗族之内,上官寒如是年轻一辈中武气最强的。

她孤傲清寒,眼高于顶。

虽然如此,她有资本。

现在她亲自来,程前多少有点受宠若惊。暗暗向上官婉柔赞了声,能把上官寒如给搞定,小师妹有两手!

上官寒如朝旁边经过的小酒馆,状似轻松地建议道,“累了,去喝点酒吧大师兄。”

“不,我还是不能喝……”程前摇头,他还记得上次喝酒坏事。

“不要这样嘛!程大师兄是婉柔最亲近的人。我应该好生照顾你,就算不喝酒,也该一同吃个饭!”

上官寒如说罢,不由分说过分爽朗地拉着程前走进酒馆。

上了一桌子的菜,最后在程前坚决之下,上官寒如让人上了茶水。

与程前聊了些关于上官婉柔学炼丹的事情。

上官寒如抬眼朝旁一瞥,那小二立即便送上了一壶新茶。斟满茶水,却是弥漫出了酒香。

章节目录 第121章 让我帮她一起保密吧 “寒如你这样可不好啊,说好不喝酒的。”没一会时间,程前便与上官寒如熟悉过来。

上官寒如表现出小女儿之态,嘻嘻一笑率先酒杯,仰脖而尽,“程大师兄,寒如女儿家家的都喝了酒,你怕什么嘛!我先干为敬,现在轮到程师兄你了喽!”

“你这人……”程前最是实诚,见人家女儿家都喝了酒,还把空底杯子量到自己面前。磨不开面子的程前只好不得不饮了一杯酒。

第一杯酒下肚,第二杯便容易。

没一会儿,一壶酒下肚。程前的吐字显得混乱而模糊起来。

上官寒如佯装的可爱美好也在瞬间恢复冰冷,开始这次而来目的性话题,“婉柔妹妹除了给药长老送火貂,还送了些什么呢程师兄?”

“嗯……这件事不能说。”程前微薰,脸颊已经醉红起来,吐字不清晰地甩着沉重的脑袋,拒绝着。“上次火貂的事情泄露出去,小师妹还发了通火。不,不能说哇!”

上官寒如一脸的意味深长,接着问道,“你告诉我吧。我不会告诉别人的。我与婉柔妹妹最亲近了。让我帮她一起保密吧!”

“寒如你、你最靠得住了。”程前想了下,趴在桌又仰脖吞了口酒,神秘兮兮地一笑。把酒又推到上官寒如面前,在对方疑惑的目光之中,他得意地说道,“是玫瑰果酒!在魔兽之地得到的珍贵玫瑰果哦!被小师妹酿成酒啦,可以治疗病疾,还能够增强功力呢。可惜呀,师父他、他没喝完便……”

“咦寒如啊,你去哪里。再陪我喝点嘛!”程前醉眼迷离,发现自己还没说完,上官寒如就走。

“你自己喝吧。”

上官寒如片刻不停,抬步便走。

程前当即摇晃地欲要跟上去,为什么他觉得上官寒如的声音冷了十分。身后突然走过来的小二拉住了他。

玫瑰果生长于魔兽之地。

玫瑰果酒,需要玫瑰果才能酿制而成。

但是玫瑰果却是翼龙最爱吃的零食。

能够得到玫瑰果意味着什么:是打败翼龙之后抢得的果实!

上官寒如紧紧攥着拳头,纵然再淡定,心里面却已经嫉浪涛天。现在的她,迫不及待想撕了上官婉柔!

“如果当初在宗族比试之时杀了上官婉柔,现在也不会有这么多愁苦。更不用眼睁睁看着她成长得比我还要强大!”

上官寒如喃喃地自语,眼中有着落寞与嗜血杀机!

让人把药长老的玫瑰果酒偷盗出来,送去大将军府。

护卫跑过来小声问道,“那个程前该怎么处理,送回宗族?”

程前酒醒之后,一定会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上官婉柔。留着他,无疑是曝露自己。

“不必,找个安静的地方,处理掉。”上官寒如冷淡地丢下一句,随后便回大将军府。

上官卫失去元素之力的事情被极好的隐瞒下来,不过还好命是保住了。

只是使他失去力量的蓝公子及赵家,成为大将军府的劲敌。

上官婉柔这日打算回宗族一趟,顺便去看看程师兄。师父去了,他不能总在宗族内,必须要打起精神来。

“程师兄已经死啦,一日前就死了!是醉死在街头的,然后被个乞丐给捅了刀。唉,早说过不让他喝酒,现在好了,果真是死在酒上了。”

上官婉柔神色冰寒地听着这话,心里面一片暗沉。

“能把程师兄的遗体给我看看吗?”她又问。

“不巧了,他刚刚被火殓。你现在只能去宗族的墓地去看他啦!”弟子说完之后,便冷漠地转身离开。

给药长老焚了三柱香,上官婉柔坐在厅前,静静地守侯着这里。仿佛眼前还能浮现出药长老和程师兄,两个人在炼丹的情景。

“小姐,您节哀。程师兄看到您这样,一定会心疼的。”墨香在旁轻声劝道。

不足三日便这样收殓。

连死之事,都没有来通知。

上官婉柔默默地坐在原地,陡然间想到什么,对墨香说道,“快检查下师父的屋子,看看玫瑰果酒还在不在!”

主仆俩忙碌了半天,没有找到那剩下的玫瑰果酒。“会不会是程师兄偷偷喝掉了?”墨香猜测道。

“程师兄虽然好酒,但却绝不会喝师父的酒。”上官婉柔眉心的阴霾一直未曾散去,跟着冷冷地说道,“程师兄是被谋杀的!”

“私下派人打听,那日程师兄都跟人在一起。与谁人喝酒?事后又去了哪里!”

上官婉柔吩咐罢,随后转身回府。

她感到一股越来越阴黑的寒息,正缓慢朝自己靠近。但是她却根本不知道是谁。那股阴黑之后的人,究竟是谁!

墨香使人打听了半天,也没有得到消息。正欲回府时,恰好遇上了紫枫。

在紫枫百般寻问之下,墨香才迟疑地把事情都说出来。

“你且放心,此事交予我来查。”紫枫安抚了她一番,便离开去做事。

墨香只好回太医府,汀兰院内冒出袅袅的烟火。她知道小姐又在炼制丹药。

将离仁善堂不远的小院卖掉之后,得到的百两银子。虽然如此,炼丹药是一项花销极重的事情。百两银子不过转瞬之间便从手中流水般离开。

墨香知道小姐手中的银子不多。老爷那里又不肯药草,一切全凭小姐自己做。

推门进去,一股浓烟跟着流出来。

墨香不禁捂住了鼻子,朝着上官婉柔小觑一眼,把程师兄的事情说了。

不料小姐并没有责备她,而是继续炼丹。

“小姐,您这是炼得什么丹?”墨香多嘴问道。

“提功丹。”上官婉柔皱眉回道,烟雾缭绕之中,她脸上的忧虑那么明显。

炼过美容丹、疗伤丹、以及稳固体内元素的丹药。可是上官婉柔独独没炼过提功丹。

在丹典之上记载过提功丹之事。

经过程前一事,上官婉柔知道暗中盯着自己的人很多,想看自己笑话得也很多。而她惟一能做的便是变强大,再强大!

即使能够炼出青铜灵药,也无法让她获得安全感。只有武气进步,提升自己的力量,有着自保的能力。她才能够安心。

上官婉柔知道自己必须得拜师了。

不是炼丹的药师,而是诊病疾的大夫!

她现在的体质,适合吃怎样程度的提功丹。这些都是未知。她所炼制的提功丹,吃下去之后有否排逆反应。全部都不知道。

药丹出炉,她吃了半颗,便进入修练状态。

可是一晌下来,却没有多少进步。

她狠狠心,直接吃了一颗,肚子立即疼痛起来。进了茅厕几回,这才消停下来。

果真需要找个大夫拜师了呢。

而且药草也不多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赚银子。

上官婉柔暗暗思考着今后的出路。

与天雾药师闹僵之后,仁善堂也成了她不能踏足之地。药草的来源,再也不能如此轻易。一切都要靠自己。

收拾下自己,上官婉柔打算出门。

“小姐,奴婢跟您一齐去吧。”墨香在后面跟上。

“不必,你在这里守着。待我归来。”

上官婉柔挥挥手,一整衣袍出了府门。只不过她现在帝都之内名头十分响亮,大家都知道她是炼出青铜灵丹的大药师。东郭大世族多次前来邀请她加入,被她婉言谢绝。

而帝都的有点头脸的人家,也曾邀她前去炼丹。

之前上官婉柔都拒绝了,不过是因为答应师父的那句话。不把药丹方泄露出去,更不图“露一手”而扬名。

可是现在,她似乎走头无路了。

身边无人保护,力量也十分弱。

不过现在为了提高力量,如果有人提供药草,她是愿意提供技术炼点丹药,从中获利。

正当上官婉柔在街头漫无目的游晃,身边突然有道熟悉的声音叫她,“上官三小姐好!”

她回头看到的是紫枫。

“刚刚墨香姑娘过去。属下没想到三小姐会独自出门。”紫枫客气地说道。

“我出来转转。”上官婉柔抚抚头发,掩饰般地说道。

“三小姐定然是有烦心事吧。那就请去见见王,他必定会替您解决烦恼的!”紫枫真诚地提议道。

去见雪王也不是件坏事。

雪王势大,肯定有很多金子,他的药草库一定也很充盈。

选择雪王,比去卖技术强得多。

不到万不得意,上官婉柔真不想出卖技术,每每想到药长老,内心会有愧意。

唉,还是去求求祁芮雪吧。

紫枫意外扬眉,没想到自己一说,上官婉柔竟真的要去雪王府。

他叫了身边人陪上官婉柔前去,自己刚留在原地办事。

上次来雪王府,都没未及看乐路。

上官婉柔这次想着要先看看乐路再说。

在王府花园等了小半个时辰,祁芮雪穿着一身中衣走出来。显然是刚刚练完功。

“小柔儿来了。”

上官婉柔回头,就见祁芮雪正笑得飒然如雪朝自己走来。冷不丁地,她被他整个拥进怀中。

顿时,她感到股火烫烤焦了的痛袭身。不由地低叫出声。

“没事,过会便好了。”雪王没事人儿般紧紧地拥着她。

上官婉柔像被放在火上烤的鱼,过了一会儿之后,那热度减去了些。她痛苦地软在他怀中。

“小柔儿,你现在是本王的人。所以不时地补充些本王的火元素,会变得更健康哦!”祁芮雪说着再平常不过的话,可是上官婉柔一张小脸却惨白如霜。

“乐路在哪里,我想见见他。”她低着头,说出自己此来的意图。

“他走了。说是去找你了。”祁芮雪漫不经心地回道,走前摘下朵花,一片一片地撕着,最后满地都是花瓣,只剩下花蕊。他玩得烦了,便扔在地上,抬脚碾落成尘化入泥土之中。

“是吗。”

上官婉柔轻点头,决定回去之后做场法事,看看上官乐路是否真的如祁芮雪所说,并不在王府之内。

她转过身便打算走人。

手臂瞬间就被人给从后面捞住,她被整个抓回来。与祁芮雪来了个面对面。

“你来,并不是专门来了上官乐路吧?”祁芮雪不轻不重地捏着她的手臂,内心却有个声音告诉她,面前的少女生气了。她不高兴。

可是不高兴的她,居然影响到了他的心绪。

祁芮雪不痛快,上官婉柔不说出个所以然来,他不会放人。

“嗯、其实是想问你借点银子。”上官婉柔深吸口气,还是把此行目的说出。

“银子?”

祁芮雪何等聪明,立即便猜出,“你想炼丹?”

炼丹需要大量的银子投入,要么说大药师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成的。首先必须富贵!

上官婉柔沉默着点点头。

“可以,你需要多少,我便给你多少。”祁芮雪答应得很痛快,但他话锋一转,又道,“不过留在本王身边如何。”

嗯?

上官婉柔抬头,双瞳剪水,透出最清澈的光芒,娇美的小脸覆着层柔光,静静地望着他。

她的样子真动人。

上官婉柔感觉自己从冰壳之中破开,咬牙大呼一记,挣扎开一巴掌甩到对她上下其手的男人身上,“混账!”她尖叫地骂他,容颜庄重而冷凝。

那一刻她娇小的身子却如高高大上的神邸般,冷肃地睨着祁芮雪,目光带着严酷的审判之意。

“呃……”

祁芮雪脸颊上挨了巴掌,鲜明的五指慢慢泛开来。

他被打得偏开脸去,嘴角破裂。

“我……我……”

当他抬起脸看过来时,上官婉柔腿软得险些要跪下。她被吓着了,真的,她太害怕了。所以才会出手打祁芮雪。

祁芮雪一边的脸红肿起来,那五指印越发地清晰。他如雪般瑰丽的眸,深深朝自己凝睇而来。那冰冷的意味,几乎能让人窒息。

“我不要。不要银子了!”上官婉柔扔下句话,扭身匆匆逃出去。

花园内的枝影一晃一闪,她便消失在了这片绿意之后。

祁芮雪深深望着她离去的方向,这才慢慢抬起手朝自己嘴角摸去,指尖一缕鲜红。

被打得出血。

她呢,是被吓跑?还是生他的气而离开?

祁芮雪一下坐在地上,缓缓闭上了眼睛。可即使如此,眼前浮现的还是上官婉柔的身影。

他一定是疯了。

祁芮雪垂头重重吐口气。

这是喜欢吗?

就算是喜欢,也不能这样严重到病态的地步!

这片大陆,妖女、女药师、强大的女驭兽师甚至是女王,他从来不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闲散王爷。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尽皆成为他的 相反,他见识过各种各样的女子。

可那些女子无一例外,没谁能入得了他的眼。

“果真呵,一物降一物。”

祁芮雪自嘲而笑,上官婉柔是拯救他走火入魔的救星。

纵然之前他是真的喜欢她,也只不过是浮于表面的喜欢。是一种简单的喜欢。绝不像现在这般深刻,这样的深骨伐髓!

“嗯哼!”

祁芮雪拧眉哼了声,深入去想,连自己都不能控制那种想法:“上官婉柔,你究竟是什么人。”

大祭司终生只能效忠于天。身子洁净至死。

上官婉柔走在茫茫人海的大街上,满街卖东西的吆喝声入耳,却再次从另一耳中飘走。

刚才历经的惊险一幕,刻骨而惊恐。

“也许是时候应该占卜一卦。”

只不过占卜面要耗费心神。尤其是在西月国有了新任大祭司之后,很容易被发现。

上官婉柔心中盘算着,无论怎样,她要看看祁芮雪此人,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不能再耽误,这样下去她早晚会被祁芮雪吞噬:尽皆成为他的!

离帝都不远,便是茂盛而巍峨的海州山。

山林之内的地势复杂,植被茂密。

在这里占卜,至少可以在被尹傲涵发现之前,先躲避出去。

上官婉柔一提袍子,便坚决朝着那海州山出发。

海州山下居住着几十户百姓。

上官婉柔与梨花白追风雷豹,在一道栅栏门前略站定。想先借口水喝。

可不料这户农家却没人。

正当她想换另一家时,突地便看到身侧奔跑过来几个男子,擦着她的肩膀便朝这户空置的人家奔去。身后扬起一片土尘,上官婉柔轻咳着不解着。

不一定眼前这户人家内便响起惨哭声。

她愣了下,这是怎么地,死了人?

把豹子收了,上官婉柔抬步朝人家内走去。

此刻在帝都之内,紫枫远远地看到上官婉柔离开,当即派人跟上,之后回去禀报王。

祁芮雪刚刚沐浴更衣完,听紫枫回了,轻嗯了声。闭眼打坐,探查上官婉柔的所在。

她的身体里面融了他的火元素。一旦走得太离他太远,便会因为火元素无主而遭到排异炙燃,她会非常痛苦。

所以就算在帝都之外,她也不能走太远。

很快祁芮雪便感到了她的灵识,他的身上隐隐跳跃起火苗。

上官婉柔正在查看那死去的老婆婆,陡然间身上一热,烫得她闷哼一声差点栽倒。

是祁芮雪,他拿火元素来警告她!

上官婉柔眉心舒扬,随手拿出一粒丹药来含下。只觉得身体里面那股火元素瞬间转化成力量与水元素一同,储藏起来。

这丹药是量身为自己打造的,上官婉柔满意点头,为这丹药起了个名字:储藏丹!

身子舒适之后,她把老婆婆嘴巴打开,将自己另炼制的疗伤丹给她服下去。

反正死马当活马医。

邻里们瞪大了眼睛看着,不时有人问,“婆婆能活过来吧?”

“上官姑娘,你的丹药管用吧?”

上官婉柔知道这些农人并没有恶意,只是很普通的质疑。她但笑不语。

过了半个时辰,婆婆呕了口气,自发醒来。

正等得不耐烦的邻人一看,顿时瞪圆了眼珠,有的差点栽下去。当看到婆婆是真的没死时,大家都用惊奇的眼神瞪着上官婉柔。

疗伤丹也有起死回生的功效么。

上官婉柔猜测着,随后又查看了下老婆婆的现状。大略着给说出几味疗伤的药草,尔后道,“正好我要进山,一起采了药来,到时候煎了给婆婆用吧!”

“姑娘你真好心!”婆婆沙哑着声音感激地说道。

“只是路过这里,顺手相救。是婆婆命好,活下去也是您的幸运。与我没有关系。”

上官婉柔信任天命,她相信婆婆是命不该绝。所以才会活下来。

邻人见她真的没事,便都一一回去了。

婆婆身边只剩下一个五大三粗的年轻男子,据说是她的侄子。

取了水,上官婉柔也不多留,行礼告辞,便朝外走。

直到她出了院门,走到小土道上了。身后响起那强壮年轻男子的声音,他粗声粗气地冲她跑过来,“喂上官姑娘,快回去吧!已经有药草啦!”

刚才不是说家里没有储藏药草么?

上官婉柔奇怪地想到,但知自己来去无踪。不定什么时候回来,不如先给婆婆炼下药丹,之后也不必再回来费事。

于是她便跟着这年轻强壮的男子回来,看到婆婆正倒在榻上,指着桌上新鲜的正染着水露的药草,笑呵呵道,“姑娘啊,你要的药草都齐全了。多谢你救老身一命。”

“不客气。既然药草齐全,那么我便去煎药。”上官婉柔虽然对这过于新鲜,好像是刚刚采撷的药草有疑惑。但还是顺其自然地答应下来。

把那强壮男子叫到跟前,将煎药的方法告诉她,以前煎制草药的量都说出来。

这样普通的疗伤药剂,上官婉柔并不陌生。都教好之后,她再度告辞。

老婆婆把药汁吞下,忽地叫住她,“姑娘就不好奇,这药怎么会突然出现呢?”

反正你也不会采毒药,毒自己不是么。

上官婉柔心想着,面上却温和地笑笑,“婆婆自有道理。不该问的,小女子便不会多问。”

本来上官婉柔这么美丽,又突然无偿地救自己。婆婆非常怀疑她的目的。但现在,见她两袖清风,竟是无欲无求的。

婆婆倒是起了几分帮助之心,对道,“以后姑娘想要怎样的药草,只管告诉老身一身。到时必会赠你最新鲜生长出来的!只不过,最好在此之前先给老身此药草的种子。”

不太明白,这婆婆的话究竟是何意思。

莫非她还能够让种子迅速发芽,长成药草么。

“多谢婆婆。”上官婉柔没有多想这件事,倒是当成了老婆子死而复生的胡言乱语。

接着她转身出了这小村,往海州山林而去。

越往深处去,离着帝都越发深远。而火元素的感应也渐渐趋弱。

上官婉柔在森林深处选好了地址,心中正自默念着前一世的那些步骤。

忽地便听到耳边疾风掠过。

紧跟着一道热烈而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上官婉柔本能地施出水元素去阻挡,但见一缕缕水丝密密麻麻汇成巨柱,那燃烧在水中的火苗挣扎着对峙着跟着荡出,迎面撞上一道利焰,在空中炸开朵火花,翻滚着朝她的水元素噬来。

“啊!”

上官婉柔尖叫一声,不住后退。

水元素里面含着火苗。若是与别人对战倒是极大的优势,但来者是祁芮雪。

她的火元素源于他,面对他的火元素劲袭,连水元素也跟着燃烧起来。

上官婉柔整个被荡来的火势,翻卷着扑来。一瞬间被燃烧在火海之中。

她闷哼一声,从空中栽落。

雪王见此,目光微眯纵身而落,伸臂捞住她轻盈的身子。狠狠摔进怀中,“你竟然如此逃避本王!?”

说话他伸臂朝空中一挥,那火势霎时熄灭,只余树枝在晃荡,好像刚才的动乱没有发生过般。

上官婉柔被烧得满脸飞灰,被他大力摔得鼻子疼痛,脑袋昏沉。

直到两人落在地面上,她才来得及看清男子的眉眼,“王?”

他怎么发这样大的火?

看到他一侧脸颊的红掌印,上官婉柔低下了头,莫非是在质责她动手打他?

想至此,她头垂得更低了。

今时不同往日。

前一世她是高高在上的大祭司,不容亵渎。

但是这一世,她变成了爹不亲的内宅之女。周身之辈虎视眈眈,惟有他肯护她。

哪怕这是有条件的,她了该心存感激了。而不是对他的占有,反感非常甚至动手反击。

“王爷恕罪。”

上官婉柔想通这一点,只能强压心底的委屈和难忍,缓缓地朝面前男从跪下去,“婉柔有罪,求王爷责罚。”

她不该打他的脸。

她更不该认不清自己现如今的处境,贸然得罪他,甚至是无形中树立对手,反而为自己增加磨难。

聪明的,她应该救得他的原谅。再图后计。

上官婉柔告诉自己,要忍,忍!

祁芮雪惊讶地看着向自己下跪的少女,上官婉柔即使当初在刑场之上,依然傲睨天下,不屑于人。

可是现在,她竟向自己下跪?!

为何祁芮雪看到跪在自己面前这瘦弱的上官婉柔,非但没有半点痛快,反而涌上心疼之感?

他的小柔儿,从来都是倔傲于世的啊。

是什么让她折煞了自己的性子,向自己跪下的呢?

“你可知,自己有何罪?”

雪王俯下身,与跪着的她相对而视,柔声问道。

在前世,上官婉柔实在未曾多去了解这位雪王的真实的性情。是以,他突变的情绪,一下就让她无法应对。

她开始不知自己究竟需要说些漂亮的话,还是应该说实话,才能消减他的怒火。

她垂着头,做出一副恭敬之色,只能道,“我不该对王出手。”

不仅是之前打他的脸,包括刚才施出水元素击挡他。都不应该。

她要做到内敛,不曝露声色。

纵然她选择留下来是个错误,现在弥补也为时不晚。

到时变强大,祁芮雪将再困不住她!

“你做错的是,不该不动声色离开本王,跑到这里。”祁芮雪更正道。

“现在你有个弥补错误的机会。”他继续看着她,语调昂扬。

“小柔儿,无论到什么时候都不要试图逃开我好吗?”

他拥她入怀,声音隐约染着恳求般的情丝。“不要怕我,不要逃开我,不要不理我。也不要拒绝我,好不好?”

她打了他。刚刚还反抗他。

她以为在他这雪丽华美的温柔外表下,会燃放出狂暴因子,对她横加暴虐。

可是他竟如此温柔而多情。

他的话,他的所为,竟让她只能看到他的脸。前世祁振衣的脸,渐渐在脑海中消散,全部变成了他的脸,属于祁芮雪的脸。

“我答应。”

不知不觉她吐出字符,连思考都不曾,便兑现自己的承诺。

“小柔儿,我喜欢你。出自真心的喜欢。”祁芮雪刻骨地表白,内心即是感慨又是痛快。他,终于能说出自己的心意。而这说出来的结果,竟让他这般欢喜!

原来在他的骨子里面,竟隐藏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感情。

对上官婉柔,他竟这样的在意。

是该顺从自己的心么,还是理智冷静处置?

这一些他都不管了,这一刻他只知道怀中的小女人如此甜蜜,他无法考虑其他女人,他想要的仅有她而已。

上官婉柔并没有说话,对于感情,她像是陷入蜘蛛网的小虫,再度迷失掉了。

现在的祁芮雪真的很好。可是以后的祁芮雪呢,会不会有变化?

她不知道,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好,你不回答,我当你默认。”祁芮雪拥她又紧了些,感到这柔软的小身子嵌进自己的结实的身躯中,内心再度升起无限满足感。

小柔儿是他的。

她所有的一切都是。

碧绿的大森林,一对紧拥的恋人。

祁芮雪从来没想到,这里也能如此美好。

他非常享受,正欲松开上官婉柔,征求她的意见,晚上直接在这里搭了棚子过夜。谁料不远处树枝抖动,紧跟着几道树叶落地的轻微声划过。

霎时,十名黑衣人突然现身在半空之中!

祁芮雪把上官婉柔朝身后一寒,冷声令道,“你在此侯着,我去解决他们!”

胆敢在他面前找茬,这些黑衣人简直活腻歪了!

雪王的本事,上官婉柔毫不怀疑。于是听话地朝后退了步。

“回去帝都,莫要让他们追上你。”祁芮雪丢下句,身如猎风,瞬间朝黑衣人击去。

上官婉柔心知肚明,这些人并不是冲雪王来的。而是来杀自己的。

帝都之内不仅仅自己的亲生父亲怀有杀心,青霜大世族、风火大世族包括尚氏在内,都不想留下她。

上官婉柔想罢,身形朝树林之中隐去,随即后面便有劲风袭来。

这些人已经试图摆脱雪王,朝自己击来。果真是来杀她的!

几个起落,上官婉柔出森林,身形消失而去。

黑衣人跟上时,只看到她消失在小村的身影,“搜。”

心里面有个声音一直在叫她,告诫她:不可丢下祁芮雪!

上官婉柔不回帝都,她要在这里等祁芮雪回来。

她化作一缕清盈的水珠,落进了老婆婆的院子。尔后进了屋,外面的追兵根本查不到这里。

嗯,便在这里等他。

章节目录 第123章 死于非命 上官婉柔在屋内显出身形来,四下看去,发现这里没人。

婆婆呢?

她朝内屋走去,忽地看到床榻上开了一个大口,是床板被扳起来,走近后看到露出里面的一个大洞。像是地底下的隧道般。

婆婆不会在里面吧?

她的病才刚好吧?

上官婉柔想了想,在上面叫了几声。谁知没人应话。

她只好朝下面探头,接着便感到一股湿意。水元素敏感的她立即知道,下面有道溪流!

在这屋底下居然有溪流,这会是怎样世外桃源般的存在。

上官婉柔朝四下看了眼,决定亲自下去——

一阶阶石走下来,耳边传来哗啦啦的溪水声。这里光线晦暗,可是一点不影响她视物。

朝远处看去,只见婆婆瘦骨嶙峋的身影正在弯身忙碌着什么。

上官婉柔定晴朝地上看去,只看到刚刚被播下的种子,以极其快的速度在土壤里面生根发芽,眨眼间就长到膝盖高!很快就长到有半人高那样。

难道婆婆会说那样的话,竟是因为这里果然藏有可以瞬间催熟的地皮。

“侄儿那,你来啦!”

老婆婆听到声音,带笑仰起脸看过来。只是当看到上官婉柔时,她脸色瞬间跌下,“怎么是你。我的侄儿呢?!”

“啊!啊——”

与此同时屋外响起一道惨叫声。

上官婉柔怔了下,反应过来,以水元素迅速挥挡。将入口处的木板落下。之后便扑上前抓住老婆婆,捂住她的嘴!

“呜呜呜。”老婆婆仇恨的目光瞪着上官婉柔。

上面一阵搜查打砸之声划过,接着又传来几道惨叫,之后便安静下来。

老婆婆露出痛苦而疑惑的目光,直到上官婉柔放开她。她睁大了眼,只说道,“是你的仇家找上门来是不是?”

很快她就反应过来,并不是上官婉柔来夺宝。而是她避仇家才到此处。可是自己的侄儿以及邻人,却死于非命。

“老身并非贪生怕死之人。但是被你所救,老身甚为后悔!”婆婆冷冷地看着上官婉柔,蜡黄的脸染着哀凄。

“婆婆息怒,我现在便出去,请您保重。”

上官婉柔也没想到自己会得到这样的结果。她本不意料那些人会追到此地,刚才亦是本能地想保护婆婆与自己不被发现。

但终究是她造成了死亡。

她面色冷沉下来,心头已蓄满寒意。

无论怎样,那些想杀她之人,一个都不放过!

“回来!”婆婆的声音在后面传来,叫住她,“你回来。不准走。”

“您还有何吩咐?”上官婉柔停下脚步,看着她。

“既然我的侄儿已死,现在便由你来继承我的一切。”老婆婆说罢,指着自己脚步下的土地,命令道,“只要你能为我侄儿报仇。这‘催熟地’便归你所有。”

“婆婆,这永远是您的。我不会要。”向个老太婆夺宝,上官婉柔还真是没想过。

何况这“催熟地”,也不见得有多大用处。

种子能立即长个。但是种下银子金子,也不见得能结出芽来啊!

“你这丫头!”

老婆婆当即摇头,别人不要,她的倔毛病犯了还非得逼着人家要。

“这‘催熟地’,可以搬到空间之内。只要你修为高,便可以做到。到时候只需要得到种子,便可以种下直接发芽长成食用!如此好物,你为何不要?!”

原来这其中还有如此一番道理。

“婆婆,我这便去!”

上官婉柔飞身而起,身如轻燕落到出口。

外面两名黑衣人正朝在四下寻找着可疑的活口。上官婉柔一纵出,这两人顿时飞扑上前。

为免婆婆受到波及,上官婉柔直接出了小村,化成一缕缕水汽突然暴射在空中,化成尖锐的利箭随着两方人马斗成一团。

一道武气击来,上官婉柔横挡过去,刷刷刷。只觉得体内气息紊乱,跟着直往上冲。

轰!

上官婉柔整个人麻抖了下,旋即讶喜。她、居然在这个时候升到三重境了!

不知祁芮雪如何了。

上官婉柔击杀二人之后,回去看婆婆。却发觉她早已不见了,只留下一片黑黝黝的‘催熟地’。

婆婆去哪儿了呢?

上官婉柔疑惑地想道,在“催熟地”转悠了一圈,也没有看到她的踪迹。最后只好将一切都返回原位。她离开去寻找祁芮雪。

留那个人对付其他的黑衣人,不知怎么样。

在森林的原来之地,上官婉柔看到正焦急往回赶来的雪王。

眼前一花,上官婉柔在下一瞬被他紧紧地拥在怀中。

鼻尖钻进他的雄性气息,整个人被包裹在他的怀抱之中。

“你没事,太好了!”

“我找遍了整座森林,想回来看看你有没有在。之后便去找森林的周边…还好你没事!没事就好……”

男人喃喃着,那样的语气像是对付一个易失的珍宝。

“我没事。其实我没你想得那么弱。”上官婉柔小心地安抚她,心中再次追问,难道她对他来讲真的这么重要吗。

“有两名黑衣人逃走。”祁芮雪又道,语气含着关心。

“我把他们杀掉了。”上官婉柔回他,轻拍他的肩。

“这就好。”他再次拥住她,同时语气又蓦地严厉起来,“以后、不准你轻易离开我身边!不准!”

这个男人一定有问题吧。

怎么会这样待她?刚刚还是那样温柔的。

“我们走。”

祁芮雪根本不理会上官婉柔的想法,抓着她便离开这座森林。

这一趟,上官婉柔连占卜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他给捉回了帝都王府之内。

本想回到太医府,现在也没机会了。

“晚上你与本王一起睡。”祁芮雪不容置疑地命令道。

此人怎么这样。又跟上次在客栈相同,跟她同寝。

“难道你不打坐修炼吗?”上官婉柔提醒他。

他们毕竟是不同的,像祁芮雪这样的强者,真的没有什么机会睡在榻上,而是打坐运功的时间比较多。

而且打坐也是在休息,至少比在榻上睡要好太多。

“不需要。有你在时,本王都会睡榻!”祁芮雪强调地再度重申。

于是已经很久未增用过榻的雪王爷,让下人们立即摆榻。

王府之内灯火通明,下人们来来往往,竟全都是为王爷收拾榻的。

上官婉柔扶额,她现在越来越看不懂祁芮雪了。现在离开亮不过两个时辰,真的需要这么大肆浪费地摆弄吗?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之后,上官婉柔都要睡着了。

猛然感到身子一轻,蓦地发觉自己被祁芮雪给抱了起来,直接往房间走去。

“唔,你还是放我下来。”她挣扎着小声说道。

“再敢动半下,本王今夜便要了你!”祁芮雪语调甜蜜地威胁着。

上官婉柔的身子一下僵了,小脸垮下来一片冰白。

祁芮雪抽空看了一眼她,不由地暗暗摇头。

看来他想让她适应,必须要经过一些时间才行。

“好了,这样睡吧!”

这个男子一向如此吗?

“不喜欢这种感觉吧。没事,慢慢就习惯了。”身上的男人安抚她,上官婉柔就觉得自己身上的火焰更重。但是慢慢的就觉得那股焰火形成了个火灶,嗝。她摸摸肚子,她从来就没有像现在这样吃这么多。自从在太医府上,她的饭食很薄冷。也没想过要丰富饭食。

可是现在祁芮雪要包揽她的饭食吗。

真是见了鬼了!

跑到集市上,上官婉柔打算收集各类药草的种子。

买了一大包后,她直接就往城外跑,到了催熟地之后。将这些种子播下。

站在原地等候了半个时辰,所有的种子都发芽,迅速长成到成熟的样子。

上官婉柔大喜,连忙收割,放到空间袋中。

一边寻思着,要不要把这里当作自己的炼丹地。毕竟这里清静得很。也很掩人耳目。

只是有点复杂的是,催熟地不能移动。

她试着把这块地皮弄到宝石空间内,可是非常遗憾。这地皮并不能发挥本来的功效。

难道说老婆婆骗了她,还是说以她现在的能力根本还做不到?

反正催熟地在哪里,她便在哪里炼丹。

上官婉柔把宝鼎取出,便就地起炉炼起丹药来。

袅袅的烟火从小院的上空腾起,再也不需要在太医府那样小心翼翼,还要把烟火费力地藏起来。不让别人闻到。

一上午的时间,丹药出炉。

现在的上官婉柔能够轻而易举地炼出完整的丹药。

不过像青铜灵药这种的,并不能够随便一炼就出来。需要费尽心力才成。即使如此,现在所炼出来的丹药往火上煅烧,依然让人感到灰心失望:还经不住蓝火的煅烧。

也就是说连三品丹药都不算。

这令上官婉婉柔怀疑自己之前炼出来的青铜灵药,是不是运气在作祟。

一锅锅地出来,直到最后一锅,才又炼出第二锅青铜灵药。

而上官婉柔也累得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

“兹兹。”

蟾蛇出来了。

上官婉柔闭上眼睛想。

咕嘟,咕嘟。

“你把我的丹药全吃掉,小心我炖蛇肉吃。”上官婉柔闭着眼睛警告。

“吱!吱!”蟾蛇不服气地哼哼,但还是乖巧地把吞下去的丹药都吐出来。那双竖直的瞳幽怨地瞪着它的主人。

“接下来就要提升功力了。”

上官婉柔睁开眼睛,喃喃道,“也不知道吃下提功丹后会怎样。”

她叹了口气,无论怎样,都要先提高自己。否则只有挨打的份!

起身把栅栏给关上,上官婉柔拎着丹药进了屋。

蟾蛇跟在脚后面游弋追随。

仰脖吞下一粒提功丹,上官婉柔盘膝打坐。运功演化。

蟾蛇歪头在旁边守着,不一会儿鸾鸟在她的身后幻化出真实的形态。飞到栅栏上观察着四下的动静。

浑身散发出盈盈的水融光泽,慢慢地将整个屋子给侵蚀掉。

上官婉柔微垂着眸,长睫轻轻发颤。

噗的声,只看到肆虐的水元素之内火势烧着,燃烧着的水在空气里灾难般肆虐!

巨大而闳肆,疯狂吞噬,山呼海啸地将这片空间扭曲腾挪。仿佛一头疯掉的公牛,誓要破坏掉所有尚存的生灵。瞬间整个屋脊不支地跟着震荡起来。

远远地看到这小村之内一缕缕的水光朝着半空中奔腾。上官寒如带着人骤时停下步伐。

自从程前死后,她秘密派人监视上官婉柔。

昨夜上官婉柔宿在雪王府,今晨便离开帝都。

上官寒如深知其中不妥,立即便带人赶了过来。谁料竟被她看到这一幕。

“小姐,这是驭兽师闭关修炼,将要突破关卡之兆。里面的那位,若是突破关卡,必将成为强者!”身边的人见此,连忙急急告道。

“难道我不知道?!”

上官寒如厉叱道,眯起眼妒忌地盯着小村上空蒸腾起来的水元素,“那必是上官婉柔。”

“你们过来,要这样……”上官寒如把三名手下叫到跟前,压低声音一记吩咐。

三人应命,接着飞快朝小村赶去。

“哼哼。上官婉柔你想升级成为强者,先看看有没有这命!”上官寒如阴森一笑,刹那飞身而至。

三名手下分别从三个方位攻击上官婉柔的小屋。

蟾蛇和鸾鸟处在一级戒备,与两名手下斗在一起。

南边的手下见此立即闯进来,却见院内蛇海蓬勃,一脚就陷进了蛇沼之中!

他吓得颤了下,便在这停顿的功夫,就觉得双腿麻痹,疼痛啃噬感袭来。低头一望,双腿变成枯骨。

手下抡起焰火厉掌,朝着四下的蛇击去。眼前突地被击出一片空地,狐鸣枭噪地挥舞恫吓摆脱蛇群,纵身往屋内而来。

“小姐——”

哪料这时从栅栏院外,传来道尖叫声。

墨香骑马而来,陡然冲进院。而满院子的蛇竟然自发为她让开道路,由她冲进屋守关。

“没用的丫头,找死!”上官寒如厉呼一记,那抢夺到门内的手下接到命令,当即飞快劈掌缠向墨香,欲要除之后快。

墨香见此立时把门一关,跟着一股燃烧着的水汽反噬。把手下击倒栽落于地。顿时蛇海涌上,眨眼间化成一副白骨。

上官寒如额头猛跳,尖叫声,跟着吞噬而去。

拔山举鼎般的锐气咄咄窜出,无数小蛇尸体横飞。

上官寒如冷笑,头顶上飞来只鸾鸟,她甩手飞出一记寒刃。鸾鸟尖鸣声,栽落下去。

她伸手大摇大摆地朝屋内走去。定晴朝榻上,正好看到上官婉柔正在闭关修炼。只要现在毁掉她,便是走火入魔而死。

章节目录 第124章 为什么自己竟然击不到她 上官寒如阴鸷地盯过去,默念,“你再也成不了强者。你的下场,只有弱!”

掌间寒风骤起,气焰熏天地猛然荡向打坐女子。

呯!

两股激流刺激而响,在空中爆发出一道强烈的噗噗声,汪洋肆恣,灾难迭起。

上官寒如长发随着哧哧而响,被迸断一截。她抱着头,护住身体,将所有寒刃留给上官婉柔。直到这一切停息,蓦地回头朝上官婉柔看去!她猛然一震,惊讶地看着没有遭到半点损伤的上官婉柔。

她,她竟没受伤?!为什么自己竟然击不到她!

此刻的上官婉柔紧闭着眼睛,闭关已到关键时刻。不得有半分妄动。

她心绪强自不动,身上的皮肤却觉得好像裂开般痛苦!

可上官寒如一波波的攻击,简直要毁掉她。

可恶,这个时候谁来带她走。哪怕只离开一会儿,也可以。这样的攻击之下,她只能死。

“小姐,奴婢来了!”墨香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来,一把抱住上官婉柔。

上官寒如见了冷笑,“就凭你?!”

话落一记寒掌朝墨香击去。

呯!

出乎意料的墨香居然带着上官婉柔飞起身来,煞时间从屋内沿着屋门飞纵而出。

上官寒如震怒的朝天尖叫,墨香一个丫头居然也能飞起来。这简直是对自己的嘲笑!

墨香拿着翎羽,带着小姐直朝没人的地方飞去。

这翎羽是之前小姐给她的,说是危急时刻能飞着逃路。可是她本以为会飞得很快,哪知回头看去,上官寒如眨眼追上。

“呜呜,小姐您快醒醒。奴婢快坚持不住啦!”墨香呜咽着,在天上慢腾腾的飞,简直比受刑还要可怖。她现在却肩负着小姐的性命,心里面像是放在油锅上煎炸般的痛苦。

“呵呵。也合该你们主仆一起死。下地狱吧!”

上官寒如重心再移,瞬间凝聚最大力量,在后面发出一掌。

在攻破了上官婉柔表面一层保护膜之后,再出手已然不难

上官婉柔蓦地睁开眼,冷不丁挥袖,一道疾雨天女撒花般掠去。与上官寒如对在一起。

啊!

只一招,上官寒如便从空中掉落。狠狠砸在地上。

上官婉柔睁开眼睛,与墨香一同落到地面,将丫头推到身后去,目光幽幽地盯着上官寒如,“你想杀我?”

上官寒如震颤地望着面前的少女,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竟会被她击落,怎么可能?

她再出招,可是都被上官婉柔挡回去。

可恶,上官婉柔莫非已经突关,她比自己强了吗!

“啊啊啊!”

上官寒如尖叫,身后的守护兽头一次露出可怖的面孔,只看到那青彩貘兽挥动着翅膀。刹那间往上官婉柔身上扑来。

“没用。”

上官婉柔看也不看,挥手轻轻拍去。

青彩貘兽身子颤了下,挥动着尖长的鼻子,喷出一口灼气,依然生猛地跑来挑战。

上官寒如操纵着守护兽,身子节节后退。趁上官婉柔不注意,逃回院子。

“去死。”

眼看着上官寒如跑了,上官婉柔连忙去追,青彩貘兽则紧噬不舍。她不耐烦地朝后一甩,便看到青彩貘兽落在地上,闭眼死去。

“没用的东西。”

上官婉柔冷冷地瞥一眼,尔后朝着小院走去。

蟾蛇收起,蹭蹭朝主人飞来。鸾鸟跟着在盘旋在空中鸣叫。上官婉柔伸手挥挥,“去歇着。”

鸾鸟听话地落到栅栏上。那里两名手下已经死在当场。

上官寒如杀红了眼,不甘失利。撼动屋柱,身上的两种元素跟着风刃般地劲袭而出。

随着上官婉柔走近,越发地急剧迸裂起来。

此时此刻只看到不远处传来道巨大的爆破之声,上官婉柔只觉得四肢百骸尽被震慑。喉间隐隐有腥味传来,她咬着唇咽下那口即将呕出的鲜血,随即武气自丹田而出,朝目光冲激而去。

相撞,撕鸣,纠扯。最终形成一股磅礴的冲击之力,屋子在眼前爆炸,化成灰烬。

上官寒如从硝烟之中走出来,浑身泥灰烟尘。头发散乱成乞,她死死地盯着上官婉柔,这样的结果是她从来没想过的。

“对寒重用了蛇毒是你干的!”

“上官乐萱所做的蛇梦也根本是真的!”

“这蛇,是我的守护兽?!”

上官寒如一连说出三句话,句句正中靶心。使上官婉柔无法不皱眉!

“只有大祭司才会有蛇类做为守护兽,而你上官婉柔,你究竟是什么人。凭什么你也有蛇?!”

蟾蛇兹兹地在露出脑袋来,一双琉澈的竖瞳流露出好奇,盯视着上官寒如。仿佛她说的话十分有趣般。

“原来被你查觉了。”

上官婉柔不再掩盖,冷冷一笑,态势睥睨非常,“既然如此,便不能再留你。”

驭兽师五重境后期之力,呼啸着朝上官寒如噬来!

倏然瞪大了眼,上官寒如无法置信地看着这比自己还要强大的力量。她不能相信,先前还落下自己无数级的上官婉柔,转眼就能取自己性命!

这,多么不公平。

她不服。

施出全力一击。

扭曲、高傲的脸上浓重的青黑之气,瞳孔像一股黑烈的熔岩与侧颊瞬间老化生出的石刻般皱纹急剧抖动相映。此刻的上官寒如犹如濒死小兽,施出全部与上官婉柔的力量相抗。

空间顿时迸裂出一道巨大的撕裂力量,上官寒如闷哼一记,吐血倒地。

“不要,不要杀我。”眼看着上官婉柔走近,她摇着头乞求道。

她竟不是上官婉柔的对手,丹田空空,什么都没有!

“你曾经放过我。今也放过你。”

上官婉柔微皱眉头,显然有些难以下决定,“不过听紫枫说,是你指使杀了程师兄。这笔账不能不算。不如……废了你如何。”

“不要。我不能没有武气。不能变成废人!”上官寒如大叫一记,不停地往后缩着身子。

“原来如此,那你只能变成废人了呢。”

她越说不要,上官婉柔越发觉这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抬手便要废掉上官寒如。

“等等。”

身后突然响起道冷冶的男音,上官婉柔异了下,回头瞧看。只见眉眼英俊,即使板着脸的时候也好像是在笑,总是笑眯眯的样子。是上官乐路。他满身阴煞寒息,冰漠走过来,“三姐,让我来废掉她。”

“乐路!”

上官婉柔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见到上官乐路。祁芮雪说他已离开。看来并不是在说假话。

把上官寒如交给他,上官婉柔转而去内屋,想把床板翻开来。这里已经不再是安然之地。必须尽快把“催熟地”给带走。

正在此刻,外屋响起惨叫。

上官婉柔觉得这声音不太对,连忙转身出去。肩上的蟾蛇甩甩脑袋,立起的双瞳仁顿时变成了珠子般大小,咧着人性化的嘴巴,朝地上已死去的上官寒如看。

“吱吱!”

上官婉柔伸手抚抚它脑袋,摇头叹道,“乐路,你怎么杀掉她了?”

“我这是给她个痛快。”上官乐路冰漠地看着死去的上官寒如道,“三姐,你知道我死前曾遭到她多少虐待么。那种痛苦,你无法想象!”

上官婉柔沉默了,“多谢三姐你将我救活。虽然现在的我,已经无法与过去的我一模一样。”

“你把我救活时,便该考虑到这一点。现在的你,不该有半点惊讶,安静接受这样的我吧!”

施法之后,死而复生之人。怀着黑暗的戾气,有着狠毒无常的心性,与正常人的不同之处还在于:这样的人要依靠死灵,才能活下去。换句话说,不断的杀人死人,才能喂饱他们。

而现在上官寒如是上官乐路的第一道大餐!

“三姐,还要在这里看我用餐么?”上官乐路阴黑的眸冷瞥过来,再没有属于人类的天真活泼。

“没有。”

上官婉柔别开脸去,淡然道,“你慢慢用。完事后,进来这里。”

她抬步进了内屋。墨香缩在一旁,浑身发抖,根本不敢看上官乐路半眼。

与上官乐路在一起,与跟戾鬼在一起,没分毫区别。

能够无时无刻不感受到他身上的阴森死亡气息。

饶是如此,上官婉柔未曾后悔。

“既然三姐的宝石戒指内放不了这‘催熟地’,那便用空间袋吧!无论怎样,要把这些地皮带走,不能平白便宜他人。”

“催熟地”有一丈长宽。

上官乐路吃饱后,便撸起袖子来干活。

将‘催熟地’全部都放进空间袋后。上官婉柔打算回帝都。

“乐路你跟我回太医府吧!”上官婉柔扭头看了眼阴森丛丛,面部表情僵硬如僵尸般的上官乐路,“你必须好生打扮一番。否则让人看了,必会起疑。”

若乐路现在的样子被尹傲涵看到,铁定能猜出发生了什么。

“那我换身衣裳,把脸抹得白一些。”上官乐路机械般地回道。

在帝都的街头,上官乐路进了成衣铺换衣,上官婉柔买来了胭脂给他涂抹上。他这才像有了丝人气儿般。

“姨娘很想你。回去之后拜见父亲,便去看看你娘亲。不要吓倒她。”上官婉柔嘱咐。

“多谢三姐。”上官乐路道谢,只是声音很冷硬,完全没有人气。

上官婉柔顺道把‘催熟地’长出来的药草,所炼制成的丹药,分别销售到帝都的药铺,得到现银之后又迅速购置药草。

“掌柜的,我要没有去籽的长藤枝。”上官婉柔要求道。

药铺掌柜有点奇怪,长藤枝都是去籽的。如果没去籽,谁还要。“这个,上官小姐,小店实在没有这样的啊。”虽然很想赚她的银子,但无奈没这货。

“那你们当初收长藤枝之后,有没有把籽给弄掉?那些种籽又扔到哪里去了。不如连同长藤枝一齐卖给我吧,我照付银子。”上官婉柔笑道。

现在困难的是,宝石戒指之内容量虽然大,但是却没办法把‘催熟地’给安置进去。

才区区五重境修为,上官婉柔连扩容宝石戒指的力量都没有。眼下也只能先收集种子,等到有那能力了之后,再把‘催熟地’给铺进去。

“掌柜,去年咱们好像留了些籽,本来是准备自己种的。但是根本没种出来……”小二立即赶来说道。只是说到最后捂住了嘴朝上官婉柔看来。

“无妨,都拿来吧。我买了。”上官婉柔不在意道。

长藤枝非常少见,大家都会把种子留着。想自己栽种。但是有的只长到一半便枯萎了。有的因为种子不成熟便被收集起来。所以栽种成功得非常少。

不过这个放在‘催熟地’之中,完全不成问题。

把长藤枝的种子收起来,与其他的种子放在一齐。

上官婉柔便带着自己满满的收获去了雪王府。

虽然过了吃饭的时间,自己又去了海州山林下的小村落。祁芮雪却并没有追来,上官婉柔私下想,他大概是已经知道自己不会离开。所以才没有追究吧。

王府之内,雪王还没有回来。

饭桌前,只有上官婉柔独自个,显得很是孤单。奴仆在屋内站了一大堆,侍候着她用饭。

祁芮雪不在,这令上官婉柔感到很不自在,像是少了件东西一样。

吃了一点便扔了筷。

林嬷嬷立即上前来劝,“姑娘须得吃下这碗肉去,否则可不算是用了饭。”

“不吃会怎样。”上官婉柔冷漠地问。

林嬷嬷老脸面色一变,扑嗵跪下惶恐叩头,“姑娘千万要吃呀。求姑娘吃下去吧!”

如果自己不吃,祁芮雪该不会是要杀了这林嬷嬷吧?

看她恐惧的样子,似乎是没错的。

上官婉柔只好吞了块肉下去,林嬷嬷的面色才算好些。

正挨下半碗去,外面响起一串脚步声。前面簇拥着一名身形修长面容圣洁飒然如雪的男子。

把身上的披风一甩,祁芮雪大步来到饭桌前看了眼上官婉柔,嘴角莫名翘起,竟是宠溺非常,“很听话,乖。”

他大掌伸出来,抚抚她的额头,像是对待自己的小宠。

上官婉柔觉得头皮发麻,心里面无助之极。

前一世祁芮雪还是个小屁孩,叫自己阿姨还要多。这一世,他居然像哄小孩似地摸自己脑袋。

要不要这么虐?

太虐心了。

“五重境后期。”

祁芮雪冷不丁吐出五个字,上官婉柔讶异看向他,他怎么知道。

“你是我的人,我当然知道。”雪王伸手夹了块肉,放进嘴里,大口嚼着,非常高兴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125章 何时能让本王一逞夙愿呢 守在旁边的紫枫则是直瞪向上官婉柔,这意思是,上官婉柔现今已达到五重境修为?!

上官卫也不过是五重境,而且还炼了那么多年。

这个上官三小姐,怎么会突然进步这么快!

上官婉柔抿着唇不语,她与祁芮雪是依附关系。自己的力量增强,祁芮雪也许不仅是感觉得到,更能相对的增加他的力量吧。

“吃好了饭去闭关。你现在的力量还不够稳固。想要保持住五重境,必须把自己的根基奠实才行!”祁芮雪见上官婉柔跟前的肉碗见了底,当即嘱咐道。

“我要回太医府。”

“那里并不关心你,回去做甚?”

“回去看看。”上官婉柔坚持道。

“好吧,全都由你。”祁芮雪轻叹一记,无奈地看着上官婉柔。他早知道这个丫头并不是自己能驾驭得。太倔,倔得简直不让人说半句否决的话。

即使身为王爷,祁芮雪背地里也无法违背她。只能顺着她。

上官婉柔没看到祁芮雪的无奈,只是感到这男子越发的顺她心。似乎还勉强能相处下去。

“嗯,那我告辞。”

她应了声,随即便朝外走去。

祁芮雪看着她的背影喃喃,“何时能让本王一逞夙愿呢。”

太医府之内张灯结彩,上官婉柔还以为上官敏丰要娶小妾。进了府门才知,尚氏被众人迎回来。由风火大世族的人亲自带回太医府。

上官婉柔进了院见过尚氏,发现这妇人养得白白胖胖,哪里像是去祠堂内思过的样子。

风火大世族的长房公子尚泰走来,“闻听表妹已经炼制出青铜灵药,表哥我真是佩服呀!”

尚泰是尚顶峰之子。而尚氏则是尚顶峰的庶妹,后来被纳入这太医府,如今成为太医府的正房。生下上官乐萱和上官乐杰一女一儿。

从前尚氏惟一的倚仗也不过是赵家而已。因着赵冷飞之妻尚晶是尚氏的亲姐姐。只有赵家会帮衬着尚氏。而对于风火大世族尚氏来讲,根本不会在意一个被人纳妾的尚氏。是以这么多年,从未联系。

可自从赵家与太医府不睦之后,风火大世族迥然相异地,竟然跑来护着尚氏。

“表哥说笑,不过是外面的人闲传的。”

上官婉柔淡淡地回道,心中却已渐渐明了。看来风火大世族也要插一杠子。

他们护着尚氏,便是摆明了与自己为敌。而上官敏丰得到他们的相助,亦如虎添翼。

毕竟像风火大世族这样的存在,连皇室亦不敢轻易得罪。

尚泰浑不在意上官婉柔的回答,只径自要求道,“既然表妹有空闲,便为我炼几枚提功丹。像上官大将军那样的。三日之后我来取。此事就这么定了。”

说完了话,也不等上官婉柔反驳,便径自离开。

这个人好大的架子!

上官婉柔皱眉,回头又看了眼屋内,上官乐萱和上官乐杰喜庆地簇拥着尚氏,仿佛得到了一场胜利!

尚氏回来,的确是一件麻烦的事情。尤其是风火大世族还插手太医府的事。这件事就变得过于棘手。

上官婉柔却知道,自己再不是从前那被随意欺辱的丫头。她现在是五重境,莫说是这个太医府,便算是整个帝都,也没几个能够敌得上她。

风火大世族又如何,有志于成为强者,便要不畏艰险!

回到汀兰院,上官婉柔向墨香吩咐声后直接闭关。

上官乐路从娘亲那里回来,就来到汀兰院。可是却赶上三姐闭关。

“她有没说什么?”上官乐路阴森的声音恐怖袭来。

“没、没有。”墨香缩着脖子,不敢看上官乐路。总觉得他跟只活死人般,僵尸一样黑暗冷酷,让人害怕!

对了,小姐还说他吃死灵。

墨香打了个哆嗦,更朝后缩去。

“兹兹。”

蟾蛇游弋着而来,顺着墨香的裤管爬到肩处。主人闭关,它耐不住这寂寞,便出来晒太阳。

上官乐路看到蟾蛇,氤氲着黑息的眼瞳流泻出绝灭的煞气来,伸出手,他朝墨香的肩膀处而来。

墨香腿一软就坐了下去,吓得直噤声。

眼看着上官乐路手伸过来,而蟾蛇却一点不怕他。还是竖起尖利的蛇牙,对着他的手嗷嗷就是两口!

“呵。”

上官乐路好笑地看着自己被咬破的手指,流出的血却是黑褐色的。

“吱吱。”

蟾蛇甩着尾巴,朝上官乐路窜来,支楞着蛇牙,就那么落到他的脸上。

墨香倒吸口气,感觉自己快要晕过去了!

可是蟾蛇并没有再咬下去,亲昵地拿蛇牙蹭蹭上官乐路僵白的脸。

墨香怔了下,这之际蟾蛇已经与乐路玩到一起。

“若没你这个小东西,现在的我怕是已经烂进黄土里了吧。”上官乐路叹息地说道,

“兹兹。”蟾蛇细长的蛇身卷住上官乐路的脖子,像是一串斑斓项链般,一动不动地装死吓人。

与蟾蛇相处时间长了便知,这条小蛇很调皮,且非常通人性。不过性子高傲,虽然是蛇,但却要供奉着它才行。它调皮,便捧着它,让它调皮个够。

墨香不知道上官乐路话中意思,只是看到他与蟾蛇一块玩,突然觉得乐路公子好像越来越有人气儿了。

虽然赵远剑一直处在“失踪”状态,但是尚氏回府后,赵家也跟着前来祝贺。

蓝公子也在其中。

上官敏丰迫于风火大世族的压力,才将尚氏给接回来。但这并不代表,他真的接受尚氏。

赵家一来,就让上官敏丰想起尚氏与赵家护卫苟且之景!内心的那把火,腾地就烧旺起来。

这时蓝公子借口去茅厕,由下人领着出了屋门。

上官敏丰注意到,也是闹得心烦。蓝公子在乔迁之喜上,直接就把上官卫给击败。如今赵冷飞又把他带在身边,真是越发讨人厌!

蓝公子在院子角落扫了眼,旋即背着下人,悄悄离开茅厕,翻了墙朝汀兰院而来。

听说这个院子是属于上官婉柔的。又听说上官婉柔在帝都各大店铺倒卖药丹。

蓝公子蹑手蹑脚躺在院子的角落,悄悄观察这里的一切。

只看到一个身形修长,穿着靓蓝长袍的年轻男子正与一条小蛇玩得正欢。身边还有个丫头,正在打理药草。

看了几眼,蓝公子没瞧出异样来。

倒是紧闭门扉的那间屋子,有点不太一样。

那里有一股气流在动,这股气流有点尖锐。总令他心生避怯之意。莫非里面有什么东西?

蓝公子隐在暗处观察着,半天没见有动静。正当他打算回去时,忽地在院子外面发出道尖叱。他伸着脖子朝声音处望,只看到竟是那尚氏身边的侍候嬷嬷,带着两名护卫闯了进来。

见此蓝公子更是没甚兴趣。

听闻上官婉柔与尚氏之间的关系极差。看来这些内宅的妇人,走到一起净是鸡毛蒜皮的事情没完没了。

这嬷嬷必定是带护卫来教训上官婉柔的。

蓝公子知自己少不得要看一场妇人间的骂战。转身欲走。哪料身后竟响起相斗之声。竟是连骂斗都不曾,直接便开战?

停下脚步,只看到那两名护卫与那靓蓝长袍的公子斗在一起。丫头挡住门口。

蓝公子咂莫着嘴唇瞧着这场战斗,忽地便来了兴趣。

护卫的本领个个都在三重境之上,一人便能对付那靓蓝长袍公子。另一人则是直接去闯门,把丫头给踹到一边。

蓝公子见了心头一跳,紧盯着被踹开的门,迫切想知道,里面究竟是谁?

一名少女在里面打坐,身上散发着莹莹水柔光泽,定晴看去竟是上官婉柔。

原来她没在炼丹,却是在闭关修炼呀。

蓝公子冷笑摇头,就凭上官婉柔的本事,也就炼炼丹吧。修炼之事,她当真行?

那名护卫上前捉住她的手臂,但朝外拖。

谁料竟根本近不得身,刚触到她的身子,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弹回来。

蓝公子直皱眉头,竟然连闭关之中的上官婉柔都对付不了么。这两名护卫可是风火大世族的人,每个都拥有三重境以上的力量,竟然对付不了上官婉柔?

这时自那护卫手中划过抹厉芒,但看到一柄散发着凌光的长剑幻器凭空出现。

这幻器的力量显然非常强大,剑尖朝上官婉柔刺去,一下就触到她的皮肤。

蓝公子眼睛蓦地紧眯,风火大世族竟然有这等强大的幻器,没想到呀!

护卫握紧长剑,朝上官婉柔的脖颈猛然削去——

“不要啊!”墨香扑过来阻止。可还是晚了一步,长剑划过上官婉柔的脖颈,顿时一道细线般的血痕映出,鲜血便这样流淌出来。叮呤一声,跟着鲜血一同,还有她脖颈上戴着的那枚宝石戒指。

护卫见到那戒指,心头一动,知道这是宝贝。当即先去俯身捡戒指。

蓝公子远远地便替那护卫捏把汗,为何不直接把人杀掉再捡戒指?为何如此贪财,先去捡戒指!

他本能地就感到这件事情不太对劲。

宝石戒指落入护卫手中,正欲塞进袖口,谁知叭嗒一声。

叭嗒。

叭嗒。

三道声音相继响起,只看到三枚有恐龙似的蛋,从戒指里面划出来。

蓝公子一惊,那屋内的护卫亦跟着怔住了。

他怪异地伸手去摸那恐龙蛋,只看到光滑椭圆的蛋上,一道道细纹被慢慢地裂开来。护卫伸出手,伸摸摸。

细纹缓缓地变成裂缝,跟着一只丑陋无比的小兽从里面冒出头,桀桀桀,怪叫三声。

它接着张大了嘴巴,桀桀叫着,瞬间吞下护卫的一只手。

屋外击败靓蓝长袍公子的护卫,听到同伴惨叫,连忙收剑进屋。

只是他才刚刚奔出去两步,迎面一个比蝙蝠大不了多少的怪物,张开大口便吞掉他的脑袋。

惟一在场内看热闹的那老嬷嬷,看到如此血淋淋的一幕,顿时惊呆当场。

反应过来扭身就跑。谁知身后一阵扑棱声,跟着她的一条手臂被吞掉……

蓝公子感到自己腿有点软,站不起来,也走不动。

他看着场内这血淋淋的一幕,直觉得好像回到多年前在魔兽之地见到的那场人类灾难般。

强大的魔兽,把人类当成正餐,鲜美地享用。

这三只长着翅膀的怪物,跟那些魔兽没多少区别。随随便便就能把人给吞掉,纵然那两护卫是驭兽师,也难逃噩运。

上官婉柔究竟养的是什么蛋?

而直到天黑才醒过来的上官婉柔,一睁开眼睛便看到屋子内过于热闹的一幕。

三只比蝙蝠大不了多少的小兽,正跟小鸭子般在地上围着墨香和乐路走来走去。它们扇动着翅膀,伸长了劲子,使劲地“桀桀桀”地怪叫,仿佛又饿又渴。

宝石戒指被放到桌上,还有两把幻器。

“这个?”

上官婉柔入定时间太久,因为身体由低阶武气,猛然提拔到五重境,有很多地方需要修补。她除了在身体的上布置强大的武气罩以防护意外,意识早已经与外界断了联络。

所以突然看到这一切,实在不明就里,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上官乐路阴沉地站在一边,小兽闪动着翅膀飞扑到他的肩膀上。使他看起来越发的冷寒僵硬。

墨香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蟾蛇兹兹兹地游过来,跑到上官婉柔耳边又是一阵兹兹兹告诉。

听懂蛇语的上官婉柔,讶异地看着面前的三只小兽,又看看那幻器长剑。之后将目光落在自己的戒指上。

难道这三只小兽,便是她的宝石戒指孵化出来的。

“你们,是什么物种?”

她点点头,表示知道。蟾蛇便隐去了身形。

上官婉柔俯身把三只小兽放到桌上,伸手摸摸它们的脑袋,其中一只直接把它当成了食物啄了口,结果给弄出了血。

小兽呜呜两声,似乎是愧疚,直接把脑袋钻进翼下,整个身子缩成一团不动了。

另外两只则是拿脑袋在它的伤口中磨啊磨,好像这样磨下去,伤口就会好般。

“哦对了,给你们这个!”

上官婉柔突地想到一事,连忙从宝石戒指内,将剩余的玫瑰果拿出来。

三只小兽见了之后,欢喜地桀桀大叫,扑过去一股脑地把玫瑰果吃个干净。

“三姐,它们太凶。必须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养。”上官乐路出言道,“还有尚氏的嬷嬷还有风火大世族的护卫,全部被它们给活吞了。相信过不多久,尚氏便会来找茬。还有,这三只小兽是不是最喜欢吃人肉尚未可知,若是它们饿得不行,或许会吃人也说不定。”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她可真是没安好心 尚氏派了风火大世族的护卫来杀自己,必定会跑来看结果的。

上官婉柔想了想,看向上官乐路,“你把它们带走。”

“嗯,我先带出府去,落脚后给你报信。”上官乐路点头,拿着玫瑰果,带着三只小兽便从后门离开。

不一会儿外面响起一串脚步声。

院子已被收拾干净,连点血腥都没有。

上官婉柔放下了心,继续闭目打坐。

墨香收整一番连忙出去,果真看到尚氏带着人而来。她的身后跟着各房的子女,全是跑来看望上官婉柔的。

说什么上官婉柔炼制出了青铜灵药,来恭喜她。

尚氏面上带笑,雪白的脸笑得很是春风得意,“三小姐在吧,本夫人来看看她。”

本来尚氏刚回来,上官婉柔已经在之前与她见过面。

如今她却要亲自前来,墨香暗暗冷笑,她可真是没安好心!

“小姐在闭关呢。”墨香应道,却是直直挡在前面。

“哦,是吗?那太好了,本夫人看看三小姐,便回去。”尚氏命人直接把墨香给推开,带着人便直朝正厅而去。

身后各房的子女好奇地打量着四下。

上官乐萱和上官乐杰互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得逞之色。而上官乐杰更是兴奋!

马上就能看到上官婉柔的尸体了。

他之前遭到的所有欺负,全部可以讨回来!

今日真是太兴奋啦!

门扉紧闭,上官乐杰直接冲上前,毫无公子的教养,伸脚用上武气之劲,直接就把门给踹开。

屋门之内,只看到一名身着青紫袍服的纤瘦身影,正背对着自己。她的样子,似乎是在保持着倒茶水的动作。

“你?!”上官乐杰看到这背影像极了上官婉柔,他当场就呆化住。

“,你先让让。”上官乐萱嫌他没见过世面,怎么还堵在前面不让进呢。

接着上官乐萱把尚氏等人都领了进来。

一众人鱼贯而入,尚氏得意地看向上官婉柔。只是见到她活生生的脸之后,尚氏的神色有些发傻。上官乐萱也傻在当场。

但很快两个人都恢复了无色,若无其事地朝四下看了眼,想要发现点打斗的痕迹。

可是令她们失望的是,没有打斗。

上官婉柔只是在泌茶,除此之外,她看起来完好无损。

上官乐杰都要哭了,为什么事情跟他预料的不一样?

“原来是尚夫人来了,请坐。”上官婉柔回过头,娇美小脸,此刻正笑着,不时会露出一对可爱的酒窝。她将一碗茶奉到尚氏面前,“在宗祠之内真是辛苦你了,多喝点茶吧。”

尚氏是做错了什么事进宗祠,这个在场的人都很清楚。但是被上官婉柔再次提醒,无疑是伤疤再被揭开。尚氏的脸色极度不好看。

她送来的茶水,尚氏也不肯喝。生怕下毒似地推到一边。

“三小姐只在这里打坐,可见到有人前来?”尚氏往椅上一坐,其他的子女都站在旁边侍候着。

上官婉柔的母亲是这个府内的正室。而尚氏是被提上来的。

如今尚氏也不敢真的当着众人面贬低上官婉柔的身份。

不过看到这里似乎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尚氏觉得不痛快极了!

“墨香,我闭关时可有人前来?”

“禀报小姐,未曾。”

主仆两个人一问一答,就回答了尚氏的问题。

“没人来?”尚氏狐疑地往四下看了眼,目光冷不丁地落在地上的角落中。

就见她站起身,朝着角落而去,伸手拈起那粒果子,“这个是……”

“玫瑰果?”上官乐萱立时尖叫出声。

原来刚才上官乐路没能收拾干净,落下了一粒玫瑰果在这里。

“这玫瑰果具有极高的药用价值!”上官乐萱代为解答道,同时她找到了对付上官婉柔的法子,“三妹,你竟然有玫瑰果,但却不献给父亲。你是什么居心?!”

上官婉柔撩起眼皮,淡冷地看着她,“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果子。二姐你这样红口白牙地血口喷人,真的不像是我们太医府的闺秀。好像是街头的泼妇啊,抓住话柄就不定地乱咬,真真是让人头疼。”

“你,你这个小贱蹄子?!”上官乐萱气得眼前发晕。

没想到上官婉柔居然敢如此侮辱于她!尤其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我是贱蹄子,你是什么?”上官婉柔昂首回看她,眸带冷意。

上官乐萱咬着牙,竟是无法回答。

“行了,既然三小姐没事,那么本夫人便也不多呆。走!”尚氏极为反常得没有多呆下去,而是带着人直接出屋离开。

上官婉柔在后面恭送她,目光幽幽地盯着尚氏,若有所思——来而不往非礼也。

“小姐那玫瑰果被尚氏拿走,没事吧?”墨香担心地说道。

“无妨。就算她告状父亲,也不会相信的。”玫瑰果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得到的。上官敏丰可以怀疑,但却不一定会信。何况是从尚氏的嘴里说出的。

只是尚氏这般处心积虑地利用风火大世族对付她,那么她不好好回击,真是对不起自己吃的这些苦头!

所谓一回假,二回疑,三回便成真。

有了上官乐萱订婚宴上的第一回,之前又出了与护卫的第二回,那么就差这第三回了…上官婉柔微微而笑。指尖轻动,被绮星老头烙痕在身上的符咒力量被利用,瞬间附着到离去的尚氏之身。

汀兰院内瞬间安静下来。

上官婉柔扭头朝墨香吩咐,“你去找个信得过的小厮,去尚氏那里。记得,一定要单独见着尚氏!”

墨香不知其意,但却应命极快奔出院子。

尚氏在上官婉柔这里没有占到便宜,扭头便向二房三房的子女发了通火。

把人都赶走后,怒气冲天地回院子。

上官乐杰与上官乐萱劝了阵事,离开。

尚氏摸着手中的玫瑰果,连忙让人把老爷请来。

上官敏丰早厌倦了尚氏,根本不来。

尚氏听到婢子回报,感到身子不舒服。好像有什么蠢蠢欲动。她强自坚持,甩了甩头。让婢子前面引路,便去亲自找上官敏丰。

刚到了上官敏丰的药屋之内,还没说话。尚氏就感到额头大汗,虚喘不已,身体一股一股的袭来。让她眼前发昏,直想找男人。

看到上官敏丰就在眼前时,她毫不知羞耻地自己衣服,陡然扑了上去……

尚氏从宗祠之内回到太医府的第一日,便地把老爷给、给强要了。

此事一度在整个太医府传开,甚至传到了外面。

而在药屋之内,上官敏丰被热情似火的尚氏给撩拨。终是一番。

只不过之后,上官敏丰像被恶心到似的。

他起身飞快穿衣,并叫外面的小厮,准备沐浴。好像这样才能把尚氏的肮脏给洗掉。

尚氏抱着衣服过来捉他,被他给一脚踹开。顿时听到尚氏嘤嘤的低泣声。

这副装可怜相,简直让上官敏丰想吐。

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呆,上官敏丰起身便走。

“老爷!”尚氏扑上来抱住他,将玫瑰果送到他面前,含泪低泣,“全是三小姐做的诡啊老爷。妾身是被她给暗算了呀。这个玫瑰果,便是从三小姐屋子内找到的。老爷的子女都可以作证,并非是妾身在诬赖她。她有玫瑰果,却不给老爷送来,还私藏。并且陷害妾身,老爷一定要惩罚她呀!”

上官敏丰终是停下了脚步,将玫瑰果给拿来。放在眼前仔细查看了眼。

他记得上次去二弟那里时,看到一坛子玫瑰果酒。

并且他还亲自品尝了这酒。

上官敏丰默了默,神色渐渐冷峻起来。一种隐约的猜测自心口慢慢腾起。

尚氏知道自己说对了,因为老爷的面色已缓解。尚氏试探着伸手抚了把上官敏丰,发现他并没有很坚持拒绝。

她顿时笑了,媚惑着埋进上官敏丰身前,娇嗲地喊道,“老爷,让妾身侍候你嘛。”

外面的小厮侍候了半天,没等到奉上香汤沐浴。反而听到自里面传来了男女的吟哦声。

下人们明白了,立即便都退下。

墨香在外面等了半天,情知事情不对。

她当即便急急回去,想对小姐说这件事情。谁知道却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的桀桀声。

三只小兽又飞了回来,它们振动着翅膀围着上官婉柔直转。

它们停地在上官婉柔的腿间蹭蹭,再蹭蹭。

上官婉柔抚额,低头看见它们在自己的腿间依偎着,欢喜地震动着翅膀,她不禁满额头冷汗。该不会是把她当成妈妈了吧。

上官乐路忙活了一通,看到重新又回来认主的三只小兽。

他默不作声地坐在一边,像尊石膏像般。

这三只小兽在身边,真得有点麻烦。吃喝拉撒得,早晚得上别人知道了。

上官婉柔作如是想,可她却不知蓝公子回去之后,早把三只小兽的事情告诉了赵冷飞。

“果真有那么厉害的魔兽?”赵冷飞一听,立即就来了兴趣。

蓝公子点头,“那小兽还十分幼小,便能直接吞掉三重境的驭兽师。他们尚且还带着幻器。若就此发展下去,待它们长大了,必无法阻挡。”

“太好了!”

令蓝公子意外的是,赵冷飞居然抚掌大赞,双眼精光四冒,“你这是何意?”蓝公子不禁问道。

“当然是夺过来变成我们自己的!”赵冷飞满眼的野心,胸有成竹地说道,“上官婉柔只不过是个炼丹药的药师。上次在宗族比试之时,也不过是击败上官乐杰的二重境力量罢。纵然是五重境又如何,那上官卫不也败在蓝公子您的手上嘛!”

“把她的魔兽夺来,变成我们自己的!”

赵冷飞的话倒是有些道理。

蓝公子自然愿意这样做。

于是他道,“那本公子的银子……”

“再为蓝公子您追加两万两银!来呀,奉给蓝公子!”赵冷飞财大气粗,当即豪掷两万两。

蓝公子眉开眼笑,有银子好办事。

这下子他损失的元素玉佩,便能补回来。

要知道修炼元素力量,是一件非常费资金的事情。

拿到两万两银票,蓝公子哈哈一笑,转而又道,“赵家主您得到那三只小兽固然是最重要的。不过上官婉柔嘛,本公子觉得她的样貌有些别致,性情也颇合我的口味……”

“蓝公子说笑了!”赵冷飞立即明白过来,爽快地答应道,“若是得到那魔兽,上官婉柔自然是归蓝公子您的。随便您怎么玩,本家主并不会多问半句。”

“如此甚好。”

赵家派去的人监视太医府,意外得到个情报,上官敏丰在暗中蓄养的驭兽师,竟也暗中盯着上官婉柔的汀兰院!

“没想到上官敏丰也在对付自己的女儿哇。”赵冷飞笑颜不减,只是语气中很有一番感慨。深黑的眼珠闪过寒光,“也好。等上官敏丰收拾了上官婉柔,到时候我们好作收渔人之利!”

赵远剑隐在暗处,走出来咬牙道,“父亲说要把上官婉柔送给蓝公子,但是我要先斩断她的手脚,一解心头之恨!”

他咽不下这口气。

被上官婉柔利用,为她达到目的。

他绝对要报这仇。

“若是抓住上官婉柔,你想怎样还不是一句话的事。”赵冷飞摇头背负着手朝外走去,“你且先想想该怎么让自己洗白。得到上官敏丰的原谅吧!这样如老鼠一般躲躲闪闪,不是我的儿子!”

“还能怎么样,把太医府给毁了就行。本公子何罪之有,是上官婉柔陷害得我!”赵远剑在后面阴狠地对道。

上官敏丰调集手下驭兽师,暗中对汀兰院监视。并打算寻得时机下手,先将上官婉柔控制住,随后夺走她手中的宝石戒指。

据他所知,那宝石戒指之内,必定有他想要得到的东西。

谁料上官卫竟带人匆匆而来。

上官敏丰沉着脸,不给他好脸色,“二弟,你来做甚?”

上官卫脸色也好不到哪去,满脸的苦涩与沧桑,一言难尽。

“发生了何事?”上官敏丰不由再度问道。

“是寒如她、她!”上官卫几乎流泪,拿袖子轻轻擦拭。

“死了。”

旁边的护卫替他回道。

上官敏丰脑袋嗡的声,愣在当场,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真的假的?怎么可能!”

上官寒如还那么年轻,是被公认的新一代的强者。怎么可能死,谁又能真的杀死她?

上官卫摇摇头,声音哽咽起来,“还没找到凶手。她的尸体没找到,可是随她去海州山林的手下之尸已经寻到!”

章节目录 第127章 与你无关 见他说得有鼻子有眼。

上官敏丰本是不相信的,此刻也不得不相信。

只是依然疑惑,“有谁敢对寒如不敬。你可收到威胁信之类,或者是把寒如给掳走的呢?”

“现场留着寒如的肢体一部分。她死了,不是任何人威胁。而是被虐杀!”上官卫声音颤抖,显然气得不轻快。

上官敏丰听后,嘴唇微微发着抖,并开始寻思此事。

“看来是冲我们上官家来的。这件事情要禀报宗族之内,命信得过所有人出沿寻找线索!”上官敏丰咬牙,能杀上官寒如,以后便能一点点杀掉他们。绝不可容忍!

上官卫颔首表示同意。

上官敏丰阴沉着脸,对身边的人吩咐道,“把汀兰院的人都抓起来。其余的人去查找真凶!”

“汀兰院,这是要做什么?”上官卫听到这话心里立即起了疑窦。

上官敏丰冷酷地哼了声,“与你无关。”

“你还是不要对上官婉柔下手。她早晚对咱们有利!”上官卫深吸口气,将自己内心的想法说出来。

服了上官婉柔的药丹之后,上官卫便觉得此女对自己极是有用。无论怎样到底是姓上官。只要能加以利用,上官卫并不愿意再与上官婉柔为敌。

相反,他可以通过上官婉柔的药,越发地精进自己。只是百益而无一害也。

上官敏丰听了这话却觉得讽刺至极,不由地反唇相讥,“因为上官婉柔给了你玫瑰果酒,你才如此维护她吗!”

玫瑰果酒?

上官卫愣了下,这厢上官敏丰已让人下去动手。

“拦住他们!”上官卫当即喝道,手下的人便与上官敏丰的人对峙起来。

“虽然不知为何提起玫瑰果酒。但那酒却是寒如带回来的,与上官婉柔没有半分关系。”上官卫紧跟着解释道,“如今寒如已死,我们上官家再不能这样下去。无论上官婉柔做错什么,还请放她一马。就当为了我们上官宗族考虑!”

这么多年上官卫难得说句软话。

这使上官敏丰很是得意,不过却是为了上官婉柔而求情。这又令他很不舒服。

僵持了阵,上官敏丰不得已只好答应他。

那些暗中围在汀兰院的侍卫,都悄悄地撤走。这令上官婉柔有点小意外。

本来她的五重境已经稳固,这点人不过是小意思。

既然他们都已走,她便也不计较。

不过上官敏丰会对她出手,跑不了尚氏在其中挑唆。

看看吉日,上官婉柔打算离开了。她留下来的时间不多,身体里面的符咒慢慢地消退。若是不赶在消退之前去日月塔,她将会非常痛苦。

只是祁芮雪这里成了个大难题。

若是自己走,必须让祁芮雪跟自己一同离开。否则身为他“傀儡”的自己,若是离得太远,便会被火元素所折磨。

除非她强大到足够摘除这种“傀儡”特性。

墨香进来回报尚氏的行踪,说是风火大世族的长房长孙尚泰去见了尚氏。

“继续盯着。”

得到上官婉柔的吩咐,墨香旋即退出去。

此时尚泰进门之后,便被尚氏给劈头盖脸地说了顿。

尚泰摸不着头脑,他朝尚氏看去,狐疑地回道,“那两名护卫身携幻器,并没有回到我身边呀。反而是姑姑你,难道没有派人带他们前去汀兰院吗?”

“我当然派了!”尚氏大声更正道。

“那个人又是怎么说的?”尚泰问道。

尚氏闻言接着就没话了,那李嬷嬷被她派去,带着两个护卫去了汀兰院。可是三个人同时都消失了。尚氏找不着自己的人,自然是要找尚泰的人。

可是眼下瞧着这尚泰似乎也不知情的样子。

难道这里面有其他的事情?

尚氏想不透,可是在旁边的尚泰却不这么想,他俊气的容颜染着抹深思,忽地眼前一亮。

他朝尚氏左右看了眼,随后建议道,“姑姑,我派几个人前来,到时候暗中盯着汀兰院。便知道那些消失的人都去了哪里。”

“你派的人?真的不会再消失了吗?”尚氏满眼的怀疑,显然是不再信任他。

“姑姑放心。”尚泰满脸自负。

尚氏点头笑了笑,算是答应下来。

尚泰派人去监视上官婉柔的时候,她已经离了府往雪王府而去。

上官乐路以及墨香则是留在院子里面,与三只小兽一同玩耍。

上官婉柔独自去了雪王府,快到王府的时候,忽地便觉得天空跟着能阴沉下水来。

四风遂起,狂风大作,闪电雷鸣交加。树叶被撕成碎片打在脸上,生疼。

上官婉柔站在原地默默地看了眼,感到腰间有晃动的感觉。她低头看去,只见那玉佩不停地晃动着。好像是中了疯般。

这是……元素之阵?

退后一步,上官婉柔望着这天。发觉几乎所有的元素都在这个时候用上。这使她不由地想到蓝公子。

天空闷雷猛然压下,接着一只无形的大手朝自己噬来。

那股窒息般的恐怖意味,力量远远超过想象,正携着无以伦比的速度,无懈可击地包融整个空间。

上官婉柔暗道不好,立即挥动武气,朝外呼啸而去。

却发觉力量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根本没有半点作用。

对方一道力量朝她噬来,闷哼一声被击倒在地,呕血不止。

她咳了声,随即摸到腰间的玉佩,想到水元素,立即击出去。

柔软而深缓的水流波动浩啸,缓缓荡去,接着、骤然释放!

闷雷嘎然停止,上官婉柔露出异色,果然。这玉佩真的管用。

正当她庆幸时,眼前的空间倏地飞沙走石,狂土掀地。铿锵坚定的声音,带起无数嗜血的白芒。伴随着清脆噼哩啪拉的声音响起,很快有着道白芒汇聚成幕布,像是拉开另一片天空般。

当天空晴好,上官婉柔眨眨眼睛,所有的一切竟都恢复了。刚刚的发生的一切好像都是幻象。

她将腰间的玉佩一收,擦擦嘴角的血,暗暗笑了,不管怎样这玉佩还真管用。那个蓝公子果真与众不同。

她飞快朝王府而去。

身后一道黑影划过,蓝公子捂着胸口坐到在墙边。绝不可以让任何人知道他受了伤。而且上官婉柔的力量,居然远远超出了他的设想。

蓝公子深吸口气,脸上难以掩饰阵阵冰寒。

上官婉柔到了雪王府,熟门熟路地摸到祁芮雪炼功闭关的地方。

奇怪的是,外面竟然没有人在这里守着。

她想了想便推门而入,意外的是,竟看到一个空空的屋室。祁芮雪不在啊!

他去哪里了?

紫枫也不在,看来是随着祁芮雪一同离开。

上官婉柔便坐在厅室之内等候着他,想等他回来。

谁知没多久,外面便响起叽叽喳喳的声音。

声音一路飘到这里,并且有越来越近之势。

仔细想了想,这个声音竟是属于冷郡主的。

想到上次在宴会上,自己被她给逼着炼美容丹的经历。上官婉柔摇摇头,找了个屏风,将自己藏到屏风之后躲了起来。并命令那侍候着的婢子不准多嘴。

冷郡主蹦蹦跳跳地跑进来,看到大厅之中没人,于是便自己选了个位置坐下。

“我雪哥哥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回来?”冷郡主声音娇嗲地问道。

她的容貌极为秀美,因着吃了美容丹的缘故,看起来皮肤就像是剥了皮的蛋壳般。让人看了便心生喜欢。

她这般娇嗲的声音,非但不能让人产生反感。反而更愿意多看她几眼。

美貌便是有着如斯神奇的魔力。

上官婉柔躲在屏风之后,静静听着。

婢女上前交待了祁芮雪的行踪,竟是去了青霜大世族,说是与那里的药师切磋炼丹之技。

屏风之后的上官婉柔想了想,有些不解。

祁芮雪若是需要炼丹药的话,为何不告诉她呢?她可以帮上忙呀。

“原来是这样。那他什么时候回来。”冷郡主倒是十分有耐性,不停地着自己的脸颊,像是在炫耀什么。并且一定要炫耀出来。

“王没有说。”婢子回道。

“行了,你去给本郡主端杯茶水来。”冷郡主随意一说,站起身来在这大厅之内走来走去,随后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提步跳出去,直朝着祁芮雪的卧房而去。

上官婉柔坐在屏风之后,默默地沉息下来。最后打坐着,开始凝心静气地感受着身体里面的火元素。既然祁芮雪能够探得她的行踪。

那么她应该也是可以!

感到体内燎原的火势汹涌奔赴,跟着一道幽幽的小火在前带领,直朝外而去。

出了大厅,走到王府之内的小道,接着朝着府门口而去。

突地在府门口的地方嘎然而止。

是祁芮雪来了吗?

上官婉柔眼皮一跳,就在她愣神之际,感到那股幽幽跳跃着的小火焰被人捏住,握在手心。

祁芮雪将火焰于掌中,脸上露出令人舒服的微笑,当即快步朝厅内走来。

“雪哥哥,我终于等到你啦!”冷郡主猛然跳出来,从后面抱住祁芮雪。

雪王像是没看到般,一双雪眸朝着大厅之内扫去,最后落定在屏风之后。正欲开口,冷郡主立即跳过来从正面迎向他,“雪哥哥你怎么不回答我呢?玉儿看你来了!”

“哦。”

祁芮雪淡淡地应了声,尔后推开她,径直走进厅内。

“雪哥哥,你上次说要让我看看园子里面饲养的魔兽。快点带我去看呀!”

“紫枫带她去。”

“不嘛雪哥哥,玉儿让你带着去看!”冷郡主上前捉住祁芮雪的手撒娇地摇晃道,一双美眸充满媚意地流转,落在男子身上。

“没空。”

祁芮雪冷淡地回道,干脆直接坐回椅子,沉默起来。

“嘤嘤嘤。雪哥哥这是不高兴了吗。玉儿喜欢你啊!你上次不是还说喜欢玉儿这样子吗。你还说要带玉儿去戏玩魔兽呢!”冷郡主不依地上前来,直接投进祁芮雪的怀中。可是她竟感到面前男子的体温非常烫,接着越来越烫,好像下一刻就能燃烧起来般。

被烫得后退几步,冷郡主不知所措地望着面前的男子。一袭雪色白衣,飘然,面目端的是绝色丰饶,冠绝天下,竟是无从不让她迷恋。只是她实在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为何这样待她。

“紫枫。”雪王淡漠的声音隐含着冷意。

护卫紫枫神色一振,连忙应声,硬是拉扯着冷郡主朝外拖去——

“雪哥哥!雪哥哥!”冷玉儿在外面撕心裂肺地尖叫,不停地哭泣大喊大叫。

祁芮雪漫不经意地抚了抚胸前的青丝,并不在意。

直到声音消隐,再也听不见。

他目光再度落在屏风处,突地勾动了下嘴唇。伸出修长的食指,朝前一勾,“小柔儿,过来坐这。”

说着这话,他的便露出来。像往常般,伸掌拍了拍,满是邀请之意。

上官婉柔知道自己是躲不住了,只得从屏风之后走出来。

刚刚显了身形,就看到迎面一道火焰跳跃着朝自己扑来。

“啊嗯。”上官婉柔抬眼看去,惊讶中那道火焰直接没入了自己的眼中。像是被她的眼睛给吞吃掉一般。

她知道这是刚才被祁芮雪抓住的那股属于她的火元素。

“知道拿火元素来探察本王行踪了。小柔儿,你本事提升得真快啊。”

祁芮雪把自己的腿伸了伸,上官婉柔硬着头皮,只好走上前坐到上面。

还没坐稳,男人猛然一抬腿,她惊得前仰后合,急忙伸手抓住他。却不想正好抱住他的脖颈。

“小柔儿,你在投怀送抱吗?”

祁芮雪灿烂地笑着,却有点贼兮兮的,“若如此,本王不介意再热烈些。”

若是真不经过她的同意便要了,纵然她不是自己的对手,也是要寻死觅活的。

“我喜欢你。”

祁芮雪不厌其烦地又说了这句话。

看到怀中小女人的眼眸清明许多,便知她已听进去。

只是她垂下了眸,并没有上次那般惊讶,反而有些死气沉沉的,“怎么,你不高兴?”

“王,您不是说过喜欢冷郡主吗。”喜欢了冷郡主,现在又喜欢自己吗。

上官婉柔心情很是低落,亦在认清楚事实之后,而变成了微涩的味道。

不论怎样,心里面总是不痛快呢。

“你是在说冷玉儿?”

祁芮雪听后,连忙把怀中的女人抱起来,让她看着自己,“本王不喜欢她。虽然本王曾经说过,可是我心里并不喜欢她。你不必在意她。”

“是吗?”上官婉柔垂了眸,声音都低落下来。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哪怕仅仅一次 她的心情一下影响到了他。

祁芮雪又解释道,“是真的!我没有碰过她。连手都没牵过。我真的不是真心喜欢她的。我喜欢的你只有你!”

上官婉柔抬眸看了他一眼,嘴巴微嘟。

说什么连手都没牵过。

刚才冷玉儿明明牵着他的手在撒娇。

他有没有在说实话啊?

“你还是不相信?”见她脸色,祁芮雪便知道了。“你要怎样才相信?”

“本王以后绝不容她再随便王府。更不会见她。本王只见你,只让你自由出入王府。这样行不行?”

“那本王命人把她送回封地。帝都不准她再呆下去。这样总可以?”

见上官婉柔的神色慢慢地缓和,祁芮雪心绪也跟着开阔起来。

当即便笑了,“小柔儿,你这是相信我了吗?我只喜欢你人,所以你不要怀疑。”

虽然上官婉柔现在还没弄清楚祁芮雪是真心还是假意,但她却听见自己的心在说着话:相信他、相信他吧!

前一世在面对祁振衣的时候。她的心从来没有对她说过话。

而现在,她决定相信自己的心。哪怕仅仅一次。

两人释怀开来。

上官婉柔从他腿上挪开身子。

“你怎么……”祁芮雪见她离开,立即便觉得有些空落落的,私以为她还在生气。

“你很忙,我这样会累到你。”上官婉柔解释,免得他多想。

“哈哈。原来小柔儿这么关心本王!”

祁芮雪大喜,这样一来,反而把上官婉柔给捉回来,扣留到腿上不放,赖皮道,“本王不累。这样抱着你,永远不累!”

上官婉柔惊异地看着他,雪王在外面从来是一本正经,雪洁华美。没想到他也会耍无赖?

“你,你去青霜大世族了?”好一会儿,上官婉柔小声问道。心里面有点别扭,也不知道自己这话问没问对。

“小柔儿,你这是在管着本王么。你这身子还没有成为本王的,却已经学会管着本王的去处了呢。”祁芮雪非但没有不悦,反而很是高兴,接着续道,“是去了青霜世族,不过本王可不是去看女子的。你尽管放心便是。”

上官婉柔脸颊红了又红,嗔道,“才没有管你!”

她害羞了呢!

祁芮雪内心说道,一股甜蜜的细流淌在心间,让他紧紧拥住怀中的娇躯。

当感到她紧窒的身子放松了一点点后,知道她不再那么害羞和紧张。雪王这才说道,“小柔儿,今晚歇在这里吧。想这样拥着你入眠。”

“我要回去。乐路回府了。”上官婉柔回道,意思很明显担心上官乐路。

“你去青霜大世族找天雾大师去了?要炼什么丹药,我能帮上忙吗?”她突然间问道。

祁芮雪见她眨动着墨黑的眼眸,一副天真的样子。他的心里面暗笑她的心思。

小柔儿太单纯,心里面想什么,自己又不是不知道。

她是故意问的,因为怕自己会强硬留下她在这里歇睡。

“是关于玲珑月火的炼制事情。天雾的经验比较丰厚,所以前去请教于他。”祁芮雪回道,但同时大掌慢慢放开了上官婉柔,让她恢复自由。

不能这样纠缠着她。不仅会吓着她,更会让她产生误解。

这才是自己最需要做的。

祁芮雪长这么大,未曾涉猎过情愿。

但是他已经在这些时间中恶补了很多情爱之事。包括手下所奉上的经验。以及房中术、春宫图等等。哪一样也不能疏忽。

紫枫说过,身为男儿一定要把心爱的女子调得服服贴贴。

祁芮雪觉得自己差得还远,所以一定不能太急。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被他放开,上官婉柔觉得有点失落。但是听他如此说,她点点头说道,“我回去看看书查些资料,看能不能炼化了那玲珑月火。”

按说能够炼制出青铜灵药来的上官婉柔,应该是在药师之中非常厉害的了。

但是祁芮雪却并不这么想。

药师,并不仅仅是炼出丹药便可。重要的是,有着几十年对药物知识的了解。天雾一把年纪,正好符合。

雪王便去亲自拜会,请教番。

那上官卫突然增强到四系元素体质,说没有半点压力,是绝不可能的。祁芮雪也是人,不甘于平凡。虽然他本身便不平凡。

被祁芮雪又喂了一碗肉之后,上官婉柔本意是在回去的跑上绕绕。因为之前被袭击,那种境况实在可怕。

可是没想到雪王竟亲自送她。

“我自己可以的。”

轿子之内上官婉柔不太自在地看着跟自己相对而坐的祁芮雪。

之前总被他抱,上官婉柔无法适应。

现在他突然变得规规矩矩,上官婉柔还是不能适应。

她被这样忽冷忽热的祁芮雪给弄得,不知所从。

“天太晚了。”祁芮雪这样回她。

这一路走来,竟然比来的时候还要顺利。感觉时间过得很快,一下就到了太医府。

上官婉柔下了轿子,本以为祁芮雪会跟下来。可是他只是把轿帘子掀开一角,冲她露出洁白的微笑。便使人起轿回去。

这让上官婉柔更加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回去的时候祁芮雪很是得意地问紫枫,“本王做得如何?很克制吧?”

紫枫在旁笑笑,没敢说话。

“莫非做得不对。”祁芮雪浓眉挑高,显然对这个答案无法接受,“不行,你得跟本王说清楚!说得明明白白!”

紫枫在轿子外面,随着轿子慢悠悠地走着。一边走一边说,“王,上官三小姐是清清白白的女孩儿。若是一般的闺中女子,王这样做。她自是明白的。可是她并非一般人。”

“哦,怎么讲?”祁芮雪一头雾水。莫非自己做错了?

紫枫吸了口气,回道,“上官三小姐自幼时没了母亲,身边只有个丫头侍候着她。连个年长的嬷嬷都没有…而女子及笄以及闺阁中之事,是需要年长的妇人教授的。而墨香那个小丫头,自小与三小姐相依为命。属下认为,她教不了三小姐什么。”

这话一说,祁芮雪似乎明白了点什么。

闺阁之事,是需要教授的。男女之间的心绪转化等也是要长者来分析的。自己的意思,小柔儿也许会被弄得无措也说不定。而女子在及笄以及成亲之日,则是需要嬷嬷教房中之事,以便侍候好自己未来的夫君。

像小柔儿这丫头,怕是什么都不懂。

一旁的紫枫见王愁眉苦脸的样子,他也有些无奈。这种事情只能两个人慢慢处吧,真的不能急。

“那以后由本王来教她吧。”半天,就听到王说了这话。

紫枫差点没笑出来,王爷都是一知半解的还要问自己。他教上官三小姐,不教出事来才怪。

“依属下看,还是派一名年龄得当的老嬷嬷去侍候三小姐吧。”紫枫建议道。

毕竟同是女子,说起话来也很方便。

“嗯,便依你。”

上官婉柔还不知道自己的感情,已经被当成了祁芮雪的关等大事。

她回到汀兰院,便先去查看丹书上的药典,看看有没有与玲珑月火相似的功效记载。

记得似乎有那么个相似的药物。但她记得不太清,需要重新再检查一遍。

玲珑月火是被魔兽守护着的至宝药材。

其实归根究底是因为它的力量,使得魔兽能够安逸舒适,增加本身的力量才会这样庇护这药材。

若说是与这玲珑月火相似的药材,也只有一个这株骨魄凝香了。

同样是被魔兽守护,生长在水潭之中,有着温碧滋养的功效。

但是骨魄凝香更加难以寻找,传说三百年前有人得到过。

并且骨魄凝香有着使普通人类长寿的功效。

因为这种药材,在没有武气的大多数人类之中比较受追捧。而驭兽师们则是对玲珑月火向往非常。原因是玲珑月火炼制之后,更易增强修为。比骨魄凝香还要强效!

在丹书中的药典记载,上官婉柔又着重看了眼,将骨魄凝香的炼制方法记下来。想着是否该试试玲珑月火以同样的方式炼制的话,是否能做到增加修为,同时长寿的双重功效呢?

天黑了下来,门口站着个黑洞洞的东西。

上官婉柔抬头,便看到烛火的照耀之下,门口一半边脸在黑暗之中,一半边脸在烛火之下映着阴森恐怖的森绿之息的男子,正睁着双死气沉沉的眼眸朝自己看过来。

“乐路是你?进来。”

上官婉柔看到之后,淡淡一笑,邀上官乐路进来。

门外面离着有三尺之距的墨香,吓得瘫软在地。抱着心口,不敢朝屋内进半步。

难道小姐没看到吗,乐路公子好吓人。像死人一般,连点生息都没有。对,乐路公子是死人啊!

“三姐,你不怕我。”

上官乐路坐在椅子前,一张阴森恐怖的脸,面对上官婉柔,缓缓开口说道。

他刚刚把自己的娘亲吓得昏过去,内心痛苦极了。

可是他表现出来的却只能使自己更加像个死人,一只僵尸般的存在。

人类的七情六欲,他无法表达,也许是根本表达不出。

现在的他,犹如行尸走肉。

“是你救活我的。我早该想到,你不会怕我。”上官乐路喃喃说道,脸上的黑息萦饶,一股森怖之气更加浓烈而来。

上官婉柔并不在意他的痛苦,只陈述道,“乐路,如果当初我死了之后,有一个人站出来,像我救你这样救了我。那么便不会有现在的我。你觉得我应该感激当初没人救我,还是应该恨现在这个根本不是我的我?”

即使上官乐路变成了死人,他也没办法听懂现在上官婉柔说的话。

他闷哼一声,恐怖地咯吱咯吱咬着自己的牙齿,用以来发泄内心的痛苦。可这样却只能使外面的墨香更怕他。

“乐路,救活你需要付出很多的代价。”

上官婉柔转而一笑,不再纠结过去,轻声开导道,“比如你杀死一个人,吃掉他们的魂灵。那么这所造的业障,并非仅仅由你来承担。还有我。还比如:当你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在这个由活人组成的世界中肆意妄为迷失了自己,便再也没办法这样隐藏下去。你会用比上一次死亡更痛苦的刑罚再次死去。”

“乐路,你愿意看着姨娘孤伶伶地活在这个世上么。你能放手离开么?”

上官婉柔最后问道。

曾经的上官乐路非常天真开朗,但那一些都已找不回来。上官婉柔知道,她要往前看。

而上官乐路也必须接受。否则他们都将遭到上天的惩罚。

过了好半晌,上官乐路平息了自己的情绪。

他抬起脸朝上官婉柔看去,安静地说出自己此来的目的,“三姐,父亲病了。”

上官敏丰生病了?

与上官乐路一样,姐弟俩脸上都没什么异样的表情。好像是在听天气预报般无感。

“他毕竟是我们的父亲,应该尽孝吧。”上官乐路不确定地说道,心地依然如生前般善良。

上官婉柔看了他一眼,伸手轻抚他冰冷僵硬的脸颊,笑了,“乐路你还是这样天真美好!可知道如此真心待人,他人如何待你呢?”

“我真心待三姐的。所以三姐用尽力量复生了我。所以,我们真心相待,总该能遇到对我们真心相待之人吧。”上官乐路又说道。

上官敏丰因为忙碌于上官寒如之死,这一下便病倒。

可是上官婉柔却知道,当初上官乐路失踪的时候,上官敏丰仅仅是让人象征性地找了圈,便不再理会。

如今上官婉柔想来,上官敏丰的无情是可以彼此互相平待对待的。

至少自己也可以对他如此无情。

上官寒如之死,她内心没半点后悔。乐路动手很对。

当初被上官寒如捉住之后,乐路死都没有说出蟾蛇是自己的。所以才保得自己一直安稳地活下来。

“三姐……”上官乐路的语气已带了乞求。

“好,我去看看他。”上官婉柔叹息一声,有个善良的弟弟,也是件麻烦的事。

她起身朝院外走,上官乐路则是被留在了屋内。见此情形,墨香连忙朝上官婉柔追去,她不要留在乐路公子身边,好可怕!

灯火通明的院子内,上官敏丰被安置在榻上,额头放了块毛巾,不时地听到他哼哼几声。

上官乐萱以及上官寒心大展手艺,轮番对他诊脉。而皇宫之内亦来了太医前来诊治。

不过太医们的话都千篇一律,说上官敏丰操劳过甚,还是好好歇息吧。

章节目录 第129章 目光却非常凌厉 之后开了药方,便离开。

上官乐萱在后面直骂,“一些没良心的东西。他们全盼着父亲有事,好让父亲将太医苑之主的位置让出来!真是些坏蛋!”

正骂着话,上官婉柔远远地带着丫头走了进来。

“你来做什么?父亲病了,你高兴了是吧!”上官乐萱没把这通脾气发出去,看到上官婉柔之后立即便爆发出来。

相反上官乐杰却在旁边拽拽她,示意她不要说太多。

至少上官乐杰领教过她的本领,是以不敢对她有太大的放肆。

“我来看看父亲,身为女儿自然是希望父亲好。”上官婉柔冷冷地说道,没有与上官乐萱计较的意思。

走到榻前,看到病中的上官敏丰,半睁着眼看自己,目光却非常凌厉。

“你来了。”

上官敏丰说道,那从牙缝里面迸出来的字眼,总觉得不像是感念,而是带着仇恨的丝缠般。让人听了,无端心里中悚然。

“父亲觉得自己是什么病?”上官婉柔点头,直入主题。

上官敏丰身为太医集炼丹和瞧病于一身,他自己得了什么病,心里面应该比任何人都明白。

“没听到太医说吗,父亲是劳累所致!”上官乐萱瞪大了眼珠子强调地大声重复道,语气之中充满抗议和否决。

屋内一片沉寂。

上官婉柔由始至终都没有反驳过上官乐萱,这非但没让上官乐萱有半点优越感。甚至觉得自己是被忽视了。被看轻的羞辱感涌上心头,上官乐萱更加仇视上官婉柔。

而接下来上官敏丰的话,也让上官乐萱越发地憎恨。

“这个、你看。”

上官敏丰伸出手,把自己的袖子撸起来,展现在空气之中。

上官婉柔跟着上官敏丰学医,时日不短。对于基本的病症还是有所了解。虽然不够精通,但明显的大症是错不了。

就连上官乐萱也在看到上官敏丰手臂上的斑斑紫痕之后,惊愕地张大了嘴巴,“吊毒斑!”

上官婉柔抿唇轻轻扫了眼上官乐萱,眸中染过几丝讥讽之意。

上官乐萱的脸刷地火烫起来,这算是自打嘴巴吗。刚才她还犟着父亲是疲劳所致,现在就出现了病症。

“应该使用真元丹。”上官婉柔回道。

上官敏丰点头,气息很弱,但气势不减。“真元丹,我们没有。而吊毒斑也消失了很多年。那是在大陆的雨林之地经常生的一种斑症。没想到我却生了这种病症。”

他说着叹息一声,闭上了眼等死,“真元丹是药灵级别之人,才能炼制的出哇。老夫命休矣。”

屋子内的气氛沉重很多。

药灵是比药师还要高级的存在,因为等级明显,所炼制出来的丹药也分属不同。

在这片大陆上,药师分为六个级别,分别是:药师、药灵、药王、药宗、药圣、药神。

像上官敏丰这样的大药师,炼制出来的丹药为一至九品。

而药灵级的药师,所炼制的丹药则是分为青铜灵药、黄金灵药以及绝品灵药。

如今上官敏丰之所以会与上官婉柔“冰释前嫌”,便是因为上官婉柔曾经炼制出青铜灵药。

在这里,也只有上官婉柔能够炼出隶属于青铜灵药级别的真元丹。

“蝶蕊果才能够炼制而成真元丹。”上官婉柔冷不丁说道。

这话却让上官敏丰脸色更加黑恶!

因为蝶蕊果,哪怕是在魔兽之地也很难寻找到。

这相当于,哪怕眼前摆着个药灵,能够炼制出真元丹,最终也会因为没有药材而束手无策。

上官敏丰到头来,还是一个死。

上官乐萱在旁听着,心里面虽不高兴,但还是要表现自己。她急忙说道,“女儿在药洞里面,似乎看到过蝶蕊果。父亲,那个能不能炼出来呢?”

上官敏丰跟死了一般,失魂落魄,失了精神,毫无半点生气地回道,“那不是蝶蕊果。那是蝶蕊果的种子。种子是不能够炼制丹药的。”

“哦,原来是这样。”上官乐萱无比尴尬,声音越发低弱下去。

上官婉柔轻咬着唇瓣,眉心蹙起,似乎是在积力排斥着什么。

屋内再度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上官敏丰蓦地睁开眼,猛然间朝上官婉柔看去,“你能不能用种子炼出真元丹,能不能?!”

在面对死亡的时候,每一个人都无法做到安然待死。

上官敏丰不甘心,他飞跳起着的青筋蚯蚓般怒狰狰地朝上官婉柔噬去,咬牙地挣扎着,“你一定能的!一定能!”

在宗族之内,上官敏丰染了病。

上官婉柔本是前去应付差事,稍稍安抚下乐路。但是没想到上官敏丰却把蝶蕊果的种子给她,让她拿种子来炼真元丹。

这事传出去都是笑话!

想到上官敏丰求生不想死的样子,上官婉柔心中浮起的只有轻蔑。在死亡面前,他显得那样懦弱!

若是原主,上官婉柔还能有点怜悯之情。但很可惜,原主是被这个不负责任的父亲给忽略而死。

哪怕是一命抵一命的话,上官敏丰也该死!

“三姐,救他吧。”

上官乐路看着桌子上的蝶蕊果种子,轻轻地说道。

此刻在太阳底下的上官乐路,犹如透明的水晶般,比空气还要稀薄。仿佛再多晒一会儿,便会消散在空气中。

已经成为死人,他是晒不得太阳的。只能躲在阴凉之中。而愈是黑暗,他的生命力将愈强韧。

“你去屋檐下,别在这里。”上官婉柔只道。

“我知道你有办法能让种子发芽开花结出果实。三姐,救父亲吧!”上官乐路不动弹,依然执着地恳求。

“如果父亲死了,我们这个家也完了。”

上官乐路悲伤地说道,“我们的府邸会变成二叔的,府内的财产也会被二叔以照顾父亲子女的名义而被拿走。”其实最重要的是他的娘亲,如今娘亲还受宠,说不定过几年还能再生育下子女。但是现在父亲死了,娘亲也会活不长。

宅子内各房的妾室,都会找自己的依靠。但娘亲却找不到。上官乐路知道自己即使复生,也无法撑起娘亲的人生。

“你去守门,我救他。”

上官婉柔似乎读透上官乐路的心思,咬咬牙说道,“不过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下不违例。”

“谢谢三姐!”

上官乐路欢喜地迈起大步,朝着汀兰院门口而去。大太阳底下,他撑着伞而立,紧紧守着门。而投在地上的,却只有伞的影子。

墨香在旁边捧着心,一双眼珠子都快跌出来。她是第一次看到乐路公子复生之后露笑。虽然还是那样可怕,但是似乎浑身的黑息减弱了很多呢。

“墨香,你来帮忙烧火。”

上官婉柔一道声音,把她给从朦胧之中提溜出来,“是,小姐!”

催熟地在空间袋之内,无法发挥特有的功效。上官婉柔只能将它们一块一块地取出来,埋放到院子内,与土地融合到一起。

种子被播下去,不过半个时辰,便长成了绿枝。

“小姐,得想法子移到您的空间去呢!”墨香一边给宝鼎烧火,一边建议道。

这件事,上官婉柔想了无数遍。

催熟地是块宝,必须移到空间中去。

只是宝石戒指内,根本容纳不下它。

就算放置进去,催熟地也无法发挥正常的功效。

真是急死人了。

上官婉柔不知道该怎么“开垦”宝石戒指内的空间,才能够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被关在小院内的三只小兽桀桀桀地叫着出来,不知是饿了还是没人玩耍。看到它们的妈妈之后,更加叫得欢畅,扑到上官婉柔的脚边,便鼓动着双翅,不停地拍呀拍。

它们无心,可是上官婉柔却觉得很痛。撩开裤管,上面全是於青。

“呀,奴婢这就把它们关起来!”

墨香看到了,连忙上前去驱赶小兽。这时鼎内的沸水烧得更开,一片袅袅笼烟升起。

“桀——”

一只小兽被捉着蝙蝠般的翅膀朝小院内拖去,它回过头来冲着墨香尖叫,跟着一团比笼烟更浓的气息从它嘴里喷射而来。

墨香连叫都来不及,便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上官乐路见此,连忙跑过来相救。

另一只小兽过来,直接对着上官乐路张开嘴巴,喷出道雷闪般的电光。

上官乐路本是对那团浓雾般的烟气,没半分影响。但是这道光激射而来,直接就把他给击翻当场。

两个人就这样突然间没了声息。

上官婉柔震在当场,眼看着三只小兽又重新扑闪着翅膀朝自己偎来。

她渐渐皱起了眉头,俯下身,亲自动手拖着三只小兽的翅膀朝小院内拖。

“桀桀桀!”

三只小兽咋呼成一团,显然非常气愤。

上官婉柔知道它们要发怒了,于是暗中施力防备着。

一个能喷雾团,一个能喷闪电,不知道最后这只黑乎乎的小兽能喷什么。

但不论喷什么,它们的力量都不是自己能及的。

上官婉柔打算,等它们一旦喷射时,便直接丢进戒指空间,永远关起来!

可是出乎她的意料,三只小兽竟没有冲她喷东西。只是惊叫着不甘着委屈地拿脑袋撞她、打她、蹭她。

每只小兽的动作不一样,可是诉诸的委屈却一模一样:不要被束缚。不要。

“你们该得到点教训!”上官婉柔气呼呼地说道,“刚刚那两个人,是我最重要的人。如果你们认我,就应该对他们放客气点懂吗!以后再随便张嘴喷人,就不要你们了,听到了吗!”

把小院的门直接关上,那些“桀桀桀”的叫声,便渐渐远离。

上官婉柔拍拍手,吐了口气。

想到刚才那三只小兽委屈的眼神,她竟有点不舍。连忙回身去看,但见它们正抱在一起,呜呜咽咽地叫着“桀桀桀……”

不知为何,上官婉柔勾着唇笑了,突然觉得这三只小家伙很可爱。

“不好了!不好了!夫人,发生大事啦!”本来在外院侍候的小厮,突然面无人色地闯进来大呼大叫。

尚氏轻吟一声,不紧不慢地朝身边的丫头看去,“鱼儿,赏他一巴掌,让他清醒下再说。”

鱼儿丫头上前啪啪两巴掌,直接将小厮的脸给打得肿成个馒头。

“呜呜,夫人……”小厮捂着脸哭丧起来。

“何事?”尚氏冷声问道。

“小人看到汀兰院内,有药株啊呜……有药枝一下子长这么高!”小厮挥动着手,一副不得了的样子,不停地比划,“不,是这么高!而且很快就结出果实了啦。好厉害!好厉害啊!不是啊,是有鬼啊,有鬼!”

这小厮说话前后颠倒,不像正常的。

尚氏并不相信他的话,反而对身边的丫头说道,“把他拖出去,杖毙。”

没用的东西,留着只会浪费食物。

像这种大白天乱说浑话的东西,早该死了。

只是鱼儿却不这么想,她违背尚氏的命令,让小厮继续说下去,“那是株什么样的药草?结得什么果子。你说清楚!”

鱼儿是尚泰送过来的人。

尚氏把她留在身边,更是为了好好监视汀兰院的。

小厮像是捞到救星般,连忙乖乖将自己所知尽数说出。

尚氏听着这话有鼻子有眼,遂朝鱼儿看去,“这是什么意思?”

鱼儿让屋内的人尽数退下,转而对尚氏道,“夫人,如果奴婢没猜错的话,上官婉柔这是在利用宝地种植蝶蕊树,使之长出果子,用来炼制真元丹救治老爷。”

“什么宝地能一下子长出果子来?这又不是在作梦!”尚氏冷哼声,完全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鱼儿镇定自若,淡淡回道,“等上官婉柔炼出真元丹来,夫人便相信了。”

说罢这话,鱼儿立即便送了消息往公子处去,把宝地一事说出。

尚泰接到消息,立即便赶了来。

与他同时赶来的还有赵家之人。

直到这时尚氏才发觉,除了鱼儿之外,自己的身边还有赵家的人。否则赵冷飞怎么可能会来得这么快!

反了,反了。

老爷病了,自己的身边也没几个信任的。

尚氏立即便感到危机之意。

此刻在汀兰院内,上官婉柔用宝鼎正在炼丹药。

尚氏、赵冷飞、尚泰,三方形成夹击之势而来。

“催熟地”已经被收敛进空间袋内,而手上的宝鼎则是在外表糊了层药液,根本看不出特殊之处。

上官婉柔还算淡定地炼丹,只是这三方势力跑来盯着她,难免令人不安。可她却想不出是什么原因。

章节目录 第130章 会不会是知道了什么 可是被盯上的感觉并不太好。

真元丹很快出炉,上官婉柔将药丹取出。尚氏便立即拿走为上官敏丰食用。

而赵冷飞和尚泰留了下来。

“婉柔,你的炼丹技艺非常高嘛。不知可否替我炼几丸?”赵冷飞抚着胡须笑得和蔼。

“婉柔表妹,我要的那盅丹药,你该帮我炼出来了吧?”尚泰微微一笑,气势熏灼,令人不敢小觑。

上官婉柔扬起小脸朝面前的两人看去,果真像是一狼一虎,虎视眈眈,“若是两位提供药材,婉柔不介意炼制丹药。”

“好啊。”

“好啊。”

两个人齐声答应着。

对于风火大世族、赵家来讲,药材根本不成问题。哪怕是再稀有的药草,只要有银子,也能买得到!不过是多少的关系。

于是上官婉柔,突然变得“富足”起来。汀兰院被塞进了一筐又一筐的药草。而两家都似乎极有默契,送来了一些更珍稀的药草的种子。

墨香看到之后,很是担忧地捧着一包包的种子问道,“小姐,他们为什么会送种子来呢。明知道种子是炼不出丹药来的。可是……会不会是知道了什么?”

“也许吧。”上官婉柔简练地答。

“呀,那怎么办啊!”

墨香手中的种子袋呯地就掉到地上,无助地看着小姐。

之前墨香和乐路昏迷过去之时,自己曾经带着三只小兽到小院内去。离开了前院一些时候。

也许是那个时候……被他们的人给发现了催熟地。

赵家以及风火大世族,看来是都在盯着她的催熟地呢!

上官婉柔抿起唇,看着自己满院子的药草以及珍贵的种子。

“墨香,你把药草和种子都分门别类的摆好。我去炼丹。”

上官婉柔吩咐罢,便朝外走去。

他们都认为把这些药草送来,自己就会主动交出催熟地么。呵呵,其实这种事情怎么能少得了互相利用呢。

主动送上门来的药草,不要白不要。种子更是珍贵,收藏起来也无妨。等以后有个需要什么的。

上官婉柔一如既往地炼丹,尚泰以及赵冷飞要的丹药,她都各自炼出来。

灶房之内烟雾袅袅,火烤得很匀称。

她伸手抹了把额上的汗渍,忽地看到炉鼎下的火焰突地跳跃了下,更加旺盛。

上官婉柔略有所思地朝门口看去,就见到洁白如莲,容颜冠绝天下的祁芮雪正淡笑地站在门口,温柔地看着她。

“本王便知道你在炼丹。炼得连饭都不肯吃。”

祁芮雪身侧摆放着一只精致绣着洁白莲花的食盒,跟他的人一样飒飒如雪,看起来精美非常。

上官婉柔连忙起身,只见他却忽地蹲下了身子,亲自打列食盒,将里面的三样小菜以及一碗肉给取了出来。

又要吃肉?

上官婉柔捂着嘴巴,每次都要吃肉,会腻的。

“放心吧,我让他们变着花样做肉。你会喜欢的。”祁芮雪像是知道她的想法般,温柔地解释道。

“啊,来,张嘴。”

上官婉柔正想着,眼前便是一块模样好看令人胃口大开的酱肉。她愣了愣,听话地张开嘴巴。那块肉便香气四溢地落进了自己的嘴里。

味蕾被彻底取悦,上官婉柔一闭嘴巴,只觉得那块肉便融化在自己的口腔中,美味得令人来不及回味,便流进了食管之内。

只看到祁芮雪又去夹另一块肉,上官婉柔本准备张嘴迎接肉的。结果却看到他填进他自己的嘴巴。

“哈哈哈!”

祁芮雪抬眼看到面前少女一脸的失望。他不禁大笑起来,连忙取了第三块肉填进她嘴里,“小柔儿也会因为吃不到肉而生气呢,你呀,生气的样子真漂亮!”

然后便是第四块,第五块……

吃完了这一小碗肉,上官婉柔惊讶地发现自己竟没有生腻的感觉。

之前吃了一碗肉之后,总觉得胃口里面有只小兽般,往上拱呀拱。好像要把吃下去的食物都要吐出来。

可这一次,竟奇迹般地没出现这种情况。

“这是本王亲自去猎杀的寒鸟兽肉。听闻这兽肉非常美味,百吃不厌。再请上好的厨子,便会更加好吃!”

“你,你去猎杀的?”上官婉柔因他的话,而暗暗吃惊。

因为她吃肉的事情,他竟亲自去打猎么?

她对于他,是不是也太重要了些?

“嗯。”祁芮雪俊若冰莲的脸,化出浓郁的恋慕之色,“本王觉得,你配得上我亲自狩猎得来的美味。”

配得上?

上官婉柔并没有受宠若惊的感觉。

只是内心却浮起层感动。

从来没有人这样在意她的用食,更不可能亲自为她狩猎。

身为曾经的大祭司,她高高在上,无人可比。

祁芮雪的宠爱,她并不稀罕。可是他的在意,却让她如此感动。

“吃吧,还有这些菜。”雪王把筷子送来,让她自己来夹。

此刻尚氏正坐在上官敏丰的榻边,静静地守着他。

眼看着他的脸色越发地红润起来,身上的斑也在一天天的变淡。

即使不信任上官婉柔,尚氏也不得不承认,老爷的病越来越轻了。

只有对症下药,才会使病疾减轻。

这只能说明,老爷是真的得了吊毒斑症。

而同时上官婉柔炼制的真元丹,亦是比真金还金。

这使整个太医府的人上上下下,都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上官婉柔炼出了真元丹。她是药灵师,可以炼制出青铜灵药的,药灵师!

上官敏丰又是庆幸又是嫉恨。

他希望自己能活下去,可是却在不得不接受女儿比自己强的基础上,才能这样活着。

而这个女儿,却是他最不喜欢,相待最差的一个。

上官婉柔虽然炼出真元丹,可上官敏丰心里面很清楚。她不是为了救自己,她只是为了显示她自己的本领!

堂堂西月国的第一太医,现在竟被自己的女儿给比下去。

个中滋味,上官敏丰内心唯有偷偷躲在角落品尝。

此刻看着尚氏出神的样子,上官敏丰没来由的一通光火,这个贱人是不是也觉得上官婉柔比自己强?

啪!!

上官敏丰蓦地坐起来,病将愈,他的力气也极大,对着尚氏的脸就甩了下去,“贱人!”

尚氏被打得懵圈,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

她捂着脸嘤嘤地哭泣,可是上官敏丰根本就不理会她。径自坐起来,伸出自己的手臂,“给我更衣!”

尚氏低泣着照办,随后腆着脸上去,安抚一腔怒火的上官敏丰。见他气怒消了些,尚氏把宝地的事情说出。

“老爷,您给的种子便算是神仙,也无法用它们炼出真元丹来。可是三小姐那里有宝地,栽上种子便能腾腾腾地冒芽结果!有这样的好东西,三小姐却藏着掖着,不献给老爷您。真是不孝!”

“哦,有此事?”上官敏丰听着这话,已经见怪不怪。

他早知道上官婉柔有着很多宝贝,非常多!那些宝贝全都在她的那枚宝石戒指里面。

生了这场病,上官敏丰想看了。

他会放任上官婉柔使用宝石戒指,不停地收集宝物。这样便意味着未来落到自己手中的将愈发多!

“怎么,老爷不信?!”尚氏嗔怪地尖叫起来,朝上官敏丰瞪去,“这可都是真的呀!”

“别管那些,你只需要侍候好我便可!”上官敏丰哼了声,一瞪眼便将尚氏给训得不敢再说第二句。

这时有手下来报,雪王来了。正在汀兰院。

“很好,老夫去拜会下王爷。”

说着上官敏丰一整衣衫朝着汀兰院而去。

上官婉柔拿帕子抹了下嘴角的饭渍,却听到祁芮雪提到炼丹大会一事。

“是皇族召开的?”上官婉柔放下帕子,朝身边的炉鼎看了眼。

“本王主持。”祁芮雪回她。

“是为了那玲珑月火么?”上官婉柔问道,心里面已经有了数。

看来皇族是想借着炼丹大会,挑选出最适合的药师,把玲珑月火派上用场。

“小柔儿,你也要参加么?”祁芮雪期待地望着上官婉柔。

其实如果想炼制玲珑月火,并不需要这样大费周折。

上官婉柔想如此说,但是又止住了话茬儿。不得不承认祁芮雪所为是对的,毕竟玲珑月火不是普通的东西,人外有人,说不定会有更强大的药师出现。

祁芮雪有这样的期待,也是对的。

虽然自己现在炼出了青铜灵药,但却不一定能炼化玲珑月火。毕竟此物非常珍贵,若是炼坏,可就废了。

这般想着,只听得外面传来脚步声,接着是上官敏丰进来拜见雪王。

上官婉柔将药鼎内的丹药取出来,分置在两个小盒内。等到晚上时给赵家和风火大世族送去。

院子内晾晒的药草一大片,堆了个满满当当。上官婉柔打算把这些有用的东西都放置进宝石戒指之内。

雪王与上官敏丰离开时,后者突然回头对自己嘱咐道,“婉柔啊,这些药草你尽快收起来。有的暴晒之后功效便差了。收吧,收起来吧!”

上官敏丰像是换了个人般,突然对自己十分好,还劝着自己收藏起药草。

这令她十分惊讶。

黄鼠狼给鸡拜年。上官婉柔总觉得上官敏丰不太对劲。

问题是上官敏丰会为自己好么。哪怕自己救了他。

墨香拿出火焰来,把小姐炼制的丹药放到一一火焰上烧。

最后却发觉,这些丹药竟介乎于蓝焰和紫焰之间。

用蓝焰根本烧不坏,而用紫焰则是很快化为齑粉。

这个……也不过是四品到九品的丹药吧?

她朝上官婉柔问这事,却听小姐毫不在意地答道,“高手也有失手的时候。现在能炼出四品丹药已经很不错了。给他们送去吧!”

“是。”

墨香只好应命,把丹药各自送去。

炼制真元丹,费了上官婉柔无数精气。对于刚刚炼制的丹药,她只不过是随手而为罢了。

若是一门心思耗费精气炼制的话,她早就累死在炉鼎前了。

不过她需要利用骨魄凝香代替玲珑月火,炼化一番。到时候参加炼丹大会!

祁芮雪说过,炼丹大会的优胜者会获得奖励。

上官婉柔现在没什么所求的,只不过目前以她的水准还缺一样。那便是诊断之能!

原主跟着上官敏丰学会医术,诊过疾病,但都浮于表面。

如今自己能够炼制到青铜灵药的级别,也算略有小成。只不过容易沦为炼丹机器。她诊病过于粗略浮夸,炼丹施药就显得很是鸡肋。只有诊病与炼丹合为一体,才是一名真正的大药师。

这也是她虽然炼制出青铜灵药,但却依然没有上官敏丰以及宫里面那些医师受欢迎的根本原因。

只炼丹,不会瞧病。还是废物一个。

所以皇室对于优胜者奖励的那本百科医籍大全,容纳大陆所有疾症的医书,她必须要拿到。

还记得前世她为大祭司时,曾经看过几眼。因为觉得炼丹弄药是副职,所以并没有对诊病上过心。以至于只是使炼丹之能造诣极深,却瞧病无能。

那本医籍,她必定要拿到。

若是没猜错的话,那医籍被皇室的真妖之兽守护着,由尹傲涵设下封印,被藏于皇宫内的典宫之中。这是历任医家所向往的珍宝,却是被孤寂地束之高阁。

想必连上官敏丰也是殷殷向往的吧?

上官婉柔把灶内打扫干净,目光静静望着面前的宝鼎。到时候她要用这只鼎来比赛。但不知天雾药师会不会去。纵然她把宝鼎的外表都粉刷一新,怕是也会被识出来吧。

天雾会把宝鼎要回去的。

怎么办。

“小柔儿。”

耳边突然响起祁芮雪的声音,上官婉柔惊然抬头,看到他竟去而复返。

“上官太医送本王离开。没办法本王想与你多呆一些时候,便又跑了回来。你在想什么?”

祁芮雪说着朝门口一指,不知何时竟有个中年嬷嬷站在那里,他说道,“以后让葵嬷嬷侍候你。你可愿意?”

他怎的如此周到?

上官婉柔有些意外,他最近待她太好了。让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看来你是愿意的。那本王便放心了。”祁芮雪见她没有反感,便点了点头。起身便要走。

谁知身后一紧,竟被上官婉柔拽了住。她染着灰的小手拉住他的锦袍,仰着的小脸一双墨渊般的黑眸溢着美好的柔软之意。

“别走,我有事要问你。”上官婉柔眼珠转动了下,朝身边的草垛看去。

章节目录 第131章 焉能瞒得过他的双眼 祁芮雪耸耸肩,洁白胜雪的容颜浮过丝宠溺之色,尔后照她的意思,坐到了她身边的干草垛上,与她肩并肩地在炉鼎前,望着已经熄灭的火,“小柔儿找本王何事?”

“我想给你一样东西。”

上官婉柔沉默了下,像是下定决心般猛然抬起头,坚定地说道。

她朝外看了眼,那葵嬷嬷便识趣地退下,灶屋内只有他们俩。

“哦?”祁芮雪等着她的下文。

“你看看。”

上官婉柔把身边的空间袋拿出来,尔后打开,将里面的一块地皮取出,然后扒开草垛,将地皮埋入到眼前的地上,与土地融为一体。之后又随便拿了两粒种子,埋进了土壤之中。

接着她们静静等待。

只看到种子在,她却,唉!”

雪王甚感此刻的自己犹如小丑般,被玩弄于股掌之中。

他从未喜爱过女子,也从未对哪个人如此上心。一切尽是从别人嘴里知悉以及书本中学,才走到今天这地步。

往日,那些猫猫腻腻的,焉能瞒得过他的双眼。

可不知怎的,心下装了名为上官婉柔的女子后,他开始判断不清,患得患失,坐立难安,就连打坐修炼也是不能安定。

时不时会想到她,若是发觉她有半点厌恶自己,便惶惶不可终日。

“唉,本王病了!生了大病也!”

祁芮雪在厅室之内走来走去,焦急不安。他下定决心一定要戒掉“上官婉柔”这样的毒瘾。

若是不戒,他必得为此折磨而死。

紫枫听后想了想,回道,“不知王有否察觉,属下只是从娘亲处觉出一事。”

“说。”

紫枫点头流利地叙道,“女子天性善嫉好妒,心眼针尖般小,且爱记仇。像属下的母亲,半年前属下回乡时,因错过了母亲的生辰,而被叨唠。属下自知不孝,事后补过。只是母亲一直因此事而叨唠,事后还命人写信前来,复又说起此事…王,纵然母亲是善意的。但属下未曾祝寿,依然令她觉得遗憾以至于多次说起。属下想,也许上官婉柔亦是如此吧。”

“你的意思是?”

祁芮雪挑高了漂亮的眉毛,沉吟地问。

“王,之前对上官婉柔不那么好吧?也许也心生防备,才致如此。她毕竟是女子,不可以男子胸怀去衡量一个女子的气度。”

“依属下看来,若果真是她心机试探的话。而王,您若是表现良好的话。或许你与上官三小姐之间的关系,会更近一步。”

“与其在这里生气。王,您明天可亲自再去一趟。观察下三小姐的态度即可。”

听了紫枫的一番话,祁芮雪觉得颇有些道理。

不过转眼就放了紫枫一个月的假,命他回乡陪伴母亲。

这个小子话里面有话,当他听不出来么。

紫枫再三推辞,最后坚决要求三日假期即可。祁芮雪并没再坚持,亦都随他。

第二日,雪王天不亮就早早地收拾好自己。

穿着衣袍是素雪洁白,更是头戴玉冠,亦是打扮得比盛会还要雪艳七分!

雪王驾临太医府。

外面的人都认为王是因为炼丹大会一事,才如此频繁地往太医府跑去,而实则,祁芮雪进了太医府之后,把赶来拜见的人统统赶走。孤身背负着手,直奔汀兰院。

上官婉柔正在喂她家的三只小兽。

祁芮雪突然而来,她也习惯,冲他点点头,便回身再去逗弄小兽。

走近了去,就听上官婉柔把魔兽之地遇到三颗蛋的事情说了,还将三颗蛋变成了三只小兽都说出来。

雪王依言暗自观察她的神色,发觉竟是没有半分见外,她的态度石戒指里面的东西,都是自己的。哪怕多耗费一点,上官敏丰都觉得心疼。

回头上官敏丰到自己的院子,尚氏在左右侍候着。这段时间这妇人十分乖巧听话。再加上她出主意对付上官婉柔的点子多。上官敏丰勉强容下她。

不过赵家还有风火大世族那边的人,可都与她有着关系。这不得不让上官敏丰防备。

但借助这些人除掉上官婉柔,夺得她手中的宝石戒指,也不失为一个绝妙的主意。

侍候罢上官敏丰后,尚氏回到属于自己的院子。上官乐萱正在那里等着她,急快赶上前来问,“娘亲,怎么样。父亲可说怎么除了那小人?”

“我看你父亲有顾虑。怕是还要再留上官婉柔一些时候。”尚氏命人为自己捶背,一边饮了口茶水说道。

上官乐萱听后,脸上露出明显的失望之色,“七皇子那里也是如此。说要等炼丹大会之后。事情非常繁忙,上官婉柔此刻的药师身份,若是出了差错。会有极大麻烦!”

说罢这话她气得小脸铁青,头顶直冒烟,恶狠狠的口气低嚷,“那个小人,居然连七皇子都收买了!”

这刻外面响起一阵脚步声,丫头跑进来禀报,“雪王住进了汀兰院!”

“什么?怎么回事!”上官乐萱被这个消息冲击得有些茫然,反应不过来的问道。

“是雪王弄伤了腿,走不动,所以要住在汀兰院。老爷刚才还去拜见了。”

“真是岂有此理!”上官乐萱气得身子朝后踉跄了下,几乎要昏过去。

尚氏听到这个消息也被震得不轻,喃喃道,“她真是哪里跃出来的妖孽,竟然把雪王也给媚惑住了。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必须得想个法子,彻底除掉她。”

雪王住进了汀兰院,这使得整个太医府都跟着热闹起来。

王爷用餐极为讲究,是以王府内的厨子每餐必至,亲自将餐饭送来。

而炼丹大会一事,则是由雪王手里全权交到相关的臣子去做。

他则完全不做事,甚至连修炼都不曾。

这两日,白天把那三只咬伤他的小兽给弄到身边来调教;晚上便偷入香闺,与那心上人同会周公。

便是不胜惬意,与上官婉柔的感情直线飙升。

“听闻不灭客栈被毁了,里面的人全部皆死,就连客商也没有幸免。”紫枫跟着进来汇报。

祁芮雪听后,沉默,并没有说什么。似乎也不很在意。

“不灭子呢?是谁干的?”上官婉柔倒有些好奇,出声问道。还记得以前在魔兽之地时,不灭子与赵远剑有过冲突。事后好像又化干戈为玉帛。

如今不灭客栈突然覆灭,让人有些应接不暇。

“现场发现赵远剑的武气痕迹。应该是他。”紫枫说道,“赵远剑应该是去投宿。结果客栈里面没有空置的房间,而且因为他现在东躲西藏的。不灭客栈也不想收留他。谁知最后竟……”

这个赵远剑还真是残暴得可以。

上官婉柔皱皱眉头,有些不喜。

祁芮雪淡淡地挥挥手,示意紫枫退下,随后说道,“此等随意屠弑人命之举,本王必不会放过。会安排人暗中留意他的。”

上官婉柔点头,只是觉得赵远剑此人,只怕留得越长,作恶必越多!

第三日,祁芮雪的伤口不再流血,在渐渐融合。但他已经坐不住,王府里面有许多事务需要他处理。必须得走了。

“小柔儿,本王舍不得你。”祁芮雪雪眸染着无限相思,一副要永别的痛苦之感。

上官婉柔瞧他这副样子,差点忍不住要笑出声。

深情温柔的他、雪洁无瑕的他,闹小情绪的他还有冷酷拒人于千里的他。好像每一种放在一起都十分矛盾。但是揉合成现如今祁芮雪这个人,便觉得非常合适。甚至不存在半点矛盾感。

上官婉柔奇异于这样的变化,同时又觉得十分熟悉。觉得这样的祁芮雪,才是真正的他。是她所熟识的那个他。

“我会每日去看你的。”她配合着他的感情,嘴角却不自地翘起来。

“嗯。小柔儿的话,本王都记在心里。莫要食言哦。”祁芮雪像得到大人保证的小孩子般,染着灿烂的笑出了汀兰院。外面上官敏丰等人在候着,他脸上的笑瞬间化作云淡风清,再度恢复成那个高洁无瑕的雪王。

“上官婉柔便交给上官太医你了。本王不希望她有半分损伤,你可懂?”

森怖的口吻与强者的威压,犹如利刃般扑面而至。

祁芮雪的话,令四下的众人心胆发颤。上官敏丰整个几乎要瘫在地上。颤着声音,才勉强发出个“是”字。

随后雪王离开,拜跪着的太医府内众人,犹如历经噩梦般冷汗淋漓,回不得神。

这厢太医府刚刚把一座大神送出府门去,后脚赵家便来了人。

他们像是踩着点来似的,雪王刚走,他们当即就进门。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赵冷飞。

“上官兄这是怎么了,还站不稳了呢!”赵冷飞上前就把上官敏丰给提起来,扔给后面的小厮扶着。见他依然腿软地发晃,不禁冷笑嘲道,“这是遇见了什么事,竟怕成这样!”

强者的威压不仅用于震慑,那更是一种使人胆寒臣服的气势。

上官敏丰只懂医药,不懂武气。被雪王一通警告,至今还觉得胆儿颤。

刚刚被赵冷飞一说,他蓦地回过神来,狠狠地瞪过去,“此事不需赵家主知晓!”

“你想见婉柔,还是先问过雪王罢!他可是不准婉柔有半丝损伤呢!”上官敏丰冷硬道,表面上是在维护自己的女儿。其实是把上官婉柔给推出去。那意思明了,如果赵家能够对付得了雪王,那就随便。

如今上官敏丰知道自己不能明面上动上官婉柔,但是这并不代表别人不能动她啊。

“原来如此。那此事便由本家主负责。”赵冷飞焉能听不出上官敏丰话中之意?

他满口大包大揽,之后便直接进了汀兰院。

上官敏丰见此暗暗冷笑,扭头让小厮蓝艮盯着去。无论怎样,哪怕是死,上官婉柔手上的戒指也不能被别人夺了去。

当然,若是真出个什么事,他只需要把责任推向赵冷飞就可以了。相信雪王会直接找赵家主报复!

“走。”上官敏丰拍拍跪了一身的灰尘,朝手下吩咐一记,便转回自己院子。

谁知这前脚刚刚踏进院子,后面立即传来报声,“风火大世族的长房长孙来啦,老爷要不要去迎接?!”

尚泰?

上官敏丰的声音愕在嗓子眼里,他不禁瞪大了眼睛,尔后看看地望望天,今儿是什么日子,怎么一个一个有权有势的家族全部都跑来了。

“让他在正厅候着,老夫要换身衣袍再去见他……”

上官敏丰如此说着,只是下人没等他说完便回道,“老爷您错了。他是来见三小姐的,不是来见您的!”

“什么!”

上官敏丰被堵得面色青白。前面有个赵冷飞,后面尚泰也来。一个一个没完没了。还尽是来找上官婉柔的,完全无视他这个一家之主!

他一肚子火气没处发泄,提起手臂啪的声甩到手下脸上,“榆二!你越发的没规矩!滚下去,棍责二十,好好反思!”

榆二捂着自己的脸,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犯了什么错。为什么老爷要打他,他也没说错话呀。

左右把他拖下去,榆二狂嚎着哭喊都没用。

恰在此刻上官乐萱突然听到榆二被罚的事,当即便把身边的丫头叫了来,“快去,把我准备的药拿来!”

“小姐的意思是?”丫头哆嗦了下,把小姐事先准备的毒药给奉到面前。

“把这药抹到榆二用刑的棍上,二十杖下去,他便无声无息地死了。”上官乐萱痛快地说道。

丫头犹豫了下,求情道,“小姐榆二对老爷还算忠心,还是不要杀他了吧。万一被老爷给查出来……”

“混账!我要你做甚便做甚。啰嗦什么!快去!”

上官乐萱厉喝一记,丫头便灰溜溜地去办事。没一会儿便听到榆二被打死的消息。意料之中的上官敏丰并没有多加追究,因为在气头上,使人多花了些银子便草草地抬出府去。

“终于出了这口气!”上官乐萱咬着牙咯咯寒笑出声。

当初娘亲被父亲关起来,榆二看管娘亲,竟敢对自己颐指气使。这便是他的下场!

她冷笑一声,脸上阴沉之息不去,再度说道,“下一个便轮到你了,上官婉柔!”

赵家虽然没有挤入三大世族。但实力也不容小觑。

赵冷飞亲自而来,再加上风火大世族的长房长孙尚泰。此刻上官敏丰想无视都做不到了。

他非常愤怒地带着人重新赶到汀兰院!

章节目录 第132章 这两个人真是很好啊 自从先前雪王在这里居了三日,他每日都要来这汀兰院,请安问好,茶点打理,服侍周到等等,几乎要跑断了腿。

他恨死上官婉柔了。可是身为长者,身为臣子,身为父亲,他又不能说什么。只能强自忍着。

而现在…上官敏丰发现自己居然还要忍!

不仅雪王得罪不起,赵家和风火大世族,他同样得罪不起。

赵冷飞和尚泰两人各据一处,均坐在汀兰院厅内的上首位置。

上官敏丰进来之后,发现两个人的屁股好像都粘在椅子上般,根本不见半点挪动。

接着上官敏丰的脸就黑沉下来,居然跟他拿架子。这两个人真是很好啊!

“三小姐的院子似乎缺一套适宜的饮茶椅呀,本公子那里正好有,明日着人送来。”尚泰云淡风清地说道。

赵冷飞不服气,沉冷着威严的脸,气势扉然地对道,“上官婉柔你以后想炼怎样的丹药都行,本家主统统都会满足你!”

今日前来,完全是想在炼丹大会开始之前把上官婉柔争取过来。赵冷飞算计着既要得到上官婉柔,又要赢得大会的奖励。

只要上官婉柔肯站在自己这边,等赢比赛,赵冷飞才不计较怎样处置她。无论是交给蓝公子,还是被自己儿子切断手脚,都随便!

不过尚泰也来到这里跟他争,实在让赵冷飞很是不爽。

两大家族都齐聚汀兰院,尚氏和上官乐萱、上官乐杰等人听到消息,连忙赶进院内。一看这厅内的情景,尚氏皱紧了眉头,显露出十分的不悦,尖刻提醒道,“姐夫、泰儿,你们这是在做甚?三小姐是我上官府上的人,咱们是自家人。你们这样做,可有把我放在眼里?!”

赵冷飞是尚氏的姐夫,两人是亲戚关系;

而尚泰则是尚氏哥哥的儿子,这关系更是亲近!

他们起初可全是她尚氏给找来的呀,帮她出气的呀。可现在是怎么回事,他们这是反了吗。

可惜尚氏的一番话,竟连鼻畔流淌过的药香都不如。在这厅室之内没有起到半点作用。

赵冷飞和尚泰俩人像是根本没听到她的话般,继续执着地朝上官婉柔望去。

他们的目光出奇的一致:得到她!

尚氏一口老血堵在心田,喷不出来也咽不下去,冷场之后,她根本下不来台。

上官乐萱赶忙出口给自己娘亲台阶下,“表哥,姨父你们说句话好吗?难得你们都齐聚在此。三妹你也说句话,这里你最小,难道不懂得半点尊敬长辈么!你娘亲是怎么教的?!”

被点名,并且还把亲生娘给带上。

上官婉柔本来感觉自己能压下这口气去,但是想到自己无辜的娘亲。她又觉得自己根本咽不下,当即扭头目光掠过上官乐萱,好像从始至终眼里都没有她。最后落在尚氏的身上,她开口说道,“尚夫人,这里没你的事。麻烦把你稍微有教养些。莫在要娘家人前丢了脸面!”

此言一出,尚泰和赵冷飞齐齐提眉。

他们意外地朝上官婉柔看去:不约而同地暗暗点头,这个少女果真与众不同。

尚氏的脸刷地红了!

上官婉柔并没有指责上官乐萱,而是直接把矛头对向尚氏。

上官乐萱指责上官婉柔没教养。

而上官婉柔则是反唇相讥,直接让尚氏没脸。

尚氏气得胸口起伏,若是上官婉柔指责乐萱的话,自己还能从中调停,说她们是小孩子在吵嘴架。在娘家人的面前,同时把她们都训斥一顿。这件事情便揭过去。

可是现在自己反而不能责备上官婉柔。因为对方直接把矛盾指向自己。

当着娘家人的面,尚氏被啪听打脸,焉能不愤?

可更让她愤的是尚泰和赵冷飞,没一个理会的。都在旁边观戏。

这两人是明摆着都偏向上官婉柔啊!

上官敏丰犹如壁景般在旁边而坐,如今尚氏再度下不来台,场内没一人相求,仅仅剩下他。

轻咳一声,上官敏丰在尚氏求救的眼神之下,勉强给了个台阶下,“夫人,你带着乐萱出去吧。这里由老夫人来处理。”

尚氏真不愿意走,可是她深知在没人帮衬之下,自己只能越来越下不来台。到时候连最后一点颜面都没有了。

还记得上次赵远剑的手下干的那些事儿,尚氏想想都无颜。现在她的脸,是再也不能丢弃。

狠狠哼了声,尚氏带着跺脚愤愤不已的上官乐萱离开。

见碍事的人走了,尚泰自得地掀了掀俊朗的浓眉。

而赵冷飞也吐了口气,仿佛十分高兴地翘了翘嘴角。

两个人的表现,显然都并不欢迎尚氏。似乎是看在她姓尚的份上,才留了颜面。以至于刚才没有爆发。

上官敏丰压着眉,下逐客令,“两位,婉柔身子不适,你们还是快点离开吧。改日再说这些事情!”

只可惜,两人谁都没说话。坐在上首位置高傲无比,完全没把上官敏丰的话听进耳中。

“你,你们……”

上官敏丰这个气呀!

从什么时候开始,被他引以为豪,可以对自己有一臂之力的赵家和风火大世族,现在变成了煞门星!成为了自己的敌人!

而现在,他居然为别人做嫁衣。让他们成了上官婉柔的靠山!

“上官兄,你身子不好暂时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本家主呢!”赵冷飞开始阴恻恻地发话,语调充斥着威胁。

尚泰俊脸绽开赞同的微笑,点头道,“是啊姑父,您身子虚还是多歇着点好。万一病重了,还要麻烦婉柔不是么。”

“你,你们!”

上官敏丰一拍桌子厉声大呼,猛地跳起来,骂人的话还没有出口,就觉得眼前一黑,身子软倒下去。

“老爷!老爷!”下面的奴仆立即冲了上来,将他结实地扶住。

“看吧看吧,姑父的身子真的很虚弱呀。来呀,把姑父扶下去好生将养着!”尚泰顺水推舟,一副孝道无比的样子。

“婉柔……”上官敏丰撑着一口气哀嚎道,“你说句话呀!”

他从来没想过,位居西月三大世族之首的风火大世族,曾经是自己的靠山,现在却变成了自己的对头!

挑波离间者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眼看着上官敏丰可怜兮兮的样子,就差老泪纵横,那哀乞之色,仿佛脆弱无比。

只是上官婉柔却扑哧一声笑了。

可怜?真的么?

对她起杀心的父亲,真的可怜么?

不会是猫哭耗子吧!

上官婉柔扬起尖瘦的下颚,朝着尚泰看去,依言出声道,“泰表哥也看到了,我父亲想让你离开呢。婉柔至孝无比,不得不遵命了呀!”

“哦是吗?”尚泰不以为意,对向上官婉柔的笑意,轻轻松松地回道,“本公子不走与婉柔你无关。所以,这个孝道并没有违背。婉柔不必放在心上。”

赵冷飞也不甘示弱,昂首道,“上官婉柔你是你,上官兄是上官兄。还是不要被什么愚孝给影响到,免得外面的人责骂上官兄不识抬举!”

“反、了,反了……”上官敏丰听着这些话,气得一口气没上来,话没说完便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啊啊不好了!老爷死啦!老爷死啦!”

手下的人一痛大叫,掐着人口把上官敏丰给抬出去。

“碍事的人终于走了。”

“耳边总算清静了!”

赵冷飞与尚泰的脸上,同时露出相似的表情,内心纷纷对道。

屋子内安静了,上官婉柔觉得这气也出得差不多。赵冷飞和尚泰也该适时离开。

她朝两人看去,干脆道,“虽然两位都有请我入府炼丹之意。不过此事还需要在炼丹大会之后再行决定。”

想了想,她又道,“还有一件事,婉柔想恳求两位能够答应。”

“何事?”

“你尽管说。”

“骨魄凝香。我需要这样东西,如果谁找到了,婉柔愿意随那一位入府做客卿。”

一提到凝魂骨魄凝香,尚泰和赵冷飞都在瞬间想到。

上官婉柔这是想夺得炼丹大会的头等,炼制玲珑月火。

因为在这个世上,只有骨魄凝香与玲珑月火最为相似。

回去的时候两人各怀心事,尚泰是真的想找上官婉柔想要的东西。而赵冷飞则不同。

蓝公子一听到赵冷飞带回来的话,当即便露出兴味十足的表情,“我可以帮你找到!”

“哦?是真的吗?听说那东西非常难找,公子如何能得手呢?”赵冷飞显然不相信,虽然他好像满脸希冀的样子。

“这一点赵家主便不必理会了。”蓝公子说道,“我只需要让上官婉柔相信我所提供的是骨魄凝香,如此即可。”

“好!好!”赵冷飞大笑,“如此一来,我的计划便不远啦哈哈哈哈!”

整个炼丹大会在三日之后举行。

皇族之内的炼药师以及太医苑中之人,都相继报名参加。而在三大世族之中,也有着十名左右的强大药师,报名加入这场比试。

这一次皇族将所藏的药草以及上好的炉鼎,精致的炭火都拿出来。只为了能够找到合适的炼丹人选。

地点定在皇宫之外的碧瑕园之内。

参加这次比试的各大药师,日夜进行炼制,有的则是自己带了宝鼎以及药草。但是临近最后一天的时候,被通知只能使用皇族提供的药草等等。

这下子连上官婉柔都不能够使用宝鼎了。

不过想到天雾药师也使用不了,她恶劣地感到平衡。

一日之后,炼丹大会在那碧瑕园举行。

“今日便是举行炼丹大会的日子。你认为上官婉柔这时候会做什么?老夫听闻雪王并没有派人跟着她。”赵家主沉吟着,眉头紧皱,深怀谋思。

蓝公子朝身后招招手,那暗中监视者便上前来回报,“上官婉柔带着丫头离府。府内的守护并不强。小兽等并没有看到,应该是在她的院子内。”

“上官婉柔虽然炼丹非常厉害,但是她的力量却还十分微小。那小兽还不至于扔进宝间里面。”蓝公子跟着解释道。

哪怕是有宝石戒指和空间袋,也无法容纳活着的魔兽。到时候魔兽不安稳,会直接反噬主人。

蓝公子冷笑一记,如果上官婉柔真把小兽放进空间的话,那么她将无法安心炼丹。到时候会一败涂地。

这反而更好!

外面在这之际走进来一名护卫,恭声回报道,“家主,尚公子求见!”

“尚公子?”听了这话赵冷飞当即便奇了,目光有刹那停滞。

而蓝公子亦露出一抹疑色,赵冷飞连忙问,“哪个尚公子?”

三日之前他早与尚泰闹僵。如今尚泰要来他的赵家,不太可能啊!

“是尚怀亦公子。”

尚怀亦也是风火大世族的子孙。只不过却是庶出。

但他的实力亦不容小觑。毕竟这是以强为尊的世界,嫡庶之别早已经强弱者的分水岭之下,显得并不那么重要。

尚怀亦若是能站在自己这边,那么对付尚泰,将不成问题!

赵冷飞暗暗计算,随即朝手下一挥手,“愣着干什么,快请!”

蓝公子想回避,被赵冷飞给留住,“蓝公子你且留下吧!”

不一会儿尚怀亦跟着进来,看到屋内还有一人,他却并不奇怪。进来向两人行了一礼,赵冷飞当即请他入座。而蓝公子则在旁边静中。

“尚公子来此,真是稀客呀!”赵冷飞哈哈一笑,命人上茶。

尚怀亦漆黑的眼,仿佛幕布般冷冷地与赵冷飞对视。尔后呼地一笑,嘴角动了动,变成乖巧灿烂的样子,“赵家主何出此言。本公子一向与家主交好,这是你我皆知的事情呀!”

“呵呵。”赵冷飞只能笑了。

尚怀亦说罢朝蓝公子投去一瞥,似乎是有所顾虑。但很快神态自然起来,自如说道,“听闻赵家主与我兄长尚泰争夺一位药师,不知可有此事呀?”

“此事人尽皆知。”赵冷飞难得顺从回道。

尚怀亦眼珠子转了转,与赵冷飞对视,“本公子此来,便是为这药师。我不想让她入风火大世族!”

上官婉柔若是入了世族,那么势必是与尚泰一脉。这对自己极为不利。

尚泰的实力本身便与自己不相上下。

如今再添上官婉柔这个能够炼制出青铜灵药的家伙,无疑于如虎添翼。所以即使毁去,也决不让她加入!

原来尚怀亦自己对付不了尚泰,收拾不了上官婉柔,这是来找自己帮忙呢!

“本家主倒是有意想请上官婉柔入幕赵家。尚公子若是有意,不若帮我一把?”

章节目录 第133章 结果并不尽如人意 赵冷飞马上回应,眼睛直直看向尚怀亦,却触到对方那冰寒而得逞的眸光。

两人对视一阵,旋即相视哈哈大笑起来,击掌为鸣对道,“如此,便一言为定!”

“本公子倒是有个法子,家主请俯耳过来……”

这个时候在碧瑕园早已经人满为患。

来自各大世族的药师,以及民间流散的药师,还有皇族内的药师等等,全部都齐聚上场。

上官婉柔带着墨香站在一排药师之中,等候点名。

待点完名字之后,诸位药师各自回位。

在一片景色宜人场地,内外的装饰都极尽繁华,金漆木雕,彩画梁柱,香炉丹几,七彩缤纷。

不远处一排药草,干湿各备有,以及研磨成的药草齑粉也都摆放整齐。

上官婉柔看了眼,前面的太监唱声道,“请各家选材,炼制晶品丹药!”

晶品丹药,是与众不同的提功丹。它并不属于提功丹之列,但是却有着提功之效。其效用甚至高于提功丹。

这晶品丹药是对提功丹以及养功丹、聚气丹的一种统称。既含有其中的疗效,却也有着自己的特效!

上官婉柔这是第一次炼制晶品丹药,但之前尚泰送来了两枚骨魄凝香。

她已经试着炼过。结果并不尽如人意。

第一枚骨魄凝香被她给炼化了,药丹根本没能多炉鼎之内凝聚起来。

第二枚虽然没有这么惨,但炼制出来的丹药却非常脆弱。

手一碰就散开了,形成了药面。看起来惨不忍睹。

这也就不能称之为药丹了。

由此可见,骨魄凝香都炼制成那样,若是换成了玲珑月火,九得废掉。

“小姐,让去取药材呢!”墨香在旁边小声地说道。

上官婉柔回过神来,面上尚还流露着犹疑之态。她朝着药架子看去,眼前突然走来一名灰袍老者,抬头看去但见到白发白须,身姿昂扬,不见老态。却是天雾大师。

“上官婉柔,跟着‘药囊袋’学了几天的炼丹,以为就能炼制出晶品丹药么。未免太过可笑!”

天雾扯着嘴角齿笑,眼睛眯起来危险地盯着上官婉柔讽道,“听说你要守孝六年,现在却耐不住寂寞跑出来参加比赛,真是个贱丫头!”

当着诸位药师之面,被其不断的羞辱,上官婉柔便是泥人也无法忍下去。

她冷冷地看向天雾,神情干净而天真,出声说道,“大药师您说所的,婉柔有些不懂。虽然我在守孝之期。但是师父平生的志愿便是能够成为这西月国的第一!身为弟子,若是不能实现师父一生夙愿,宁愿去死!婉柔今日站在这里,便是为成功!为了师父!还有,请不要再以任何形式去羞辱我过世的师父,否则婉柔不客气。”

“你……”天雾滞了下,似乎没料到上官婉柔会说如此一番话。但继而他仰起脸来朝天大笑,“哈哈哈!”

“真是出生牛犊不畏虎!好,今日就让你尝尝成为倒数第一的滋味!”

天雾一甩雪白的长发,转身气势凛凛地绝决离开。

他一走,四下也跟着窃窃私语,并朝上官婉柔指指点点头。

西月国的菩提山庄的姬文赋亦朝着上官婉柔看过来,目光染着好奇。

连续不断的目光朝这边扫来,上官婉柔跟着看回去,独独这姬文赋似乎很是并不避讳。好像堂堂正正很磊落般。

接着便是选药材。

大家都跟着陆续来选。

上官婉柔则是被排到了天雾大师的后面。

有一点上官婉柔很是想不清楚。为什么天雾大师总是针对自己,不,他是总针对药长老。

好像是跟药长老有仇似的。

所以他现在会把仇恨转移到自己身上吗?

上官婉柔抿着唇,与大家一样,选取了同样的药材。

三种药草,一碗粉齑,两只树根。

接着回到不远处的自己的炉鼎旁边。

祁芮雪主持这一次的炼丹之会比试。

看着各位药师都选完了药材,雪王轻轻的吟笑声响彻当场,展示了得天独后的强者之音。那笑声轻聆入耳,又十分清楚地落到众人的耳中。

“诸位可准备好了。”

雪王笑罢,淡淡地朝两旁看去,如雪的美眸倒映着清澈无瑕,面目端的是绝色丰饶,冠绝天下。

冷郡主坐在他的旁边,一双眼睛都快要变成了粉色的心形。抱着自己的下巴,歪头抿唇把雪王的样子都纳入了自己的心上。

他穿着雪白的锦袍雅洁如仙,淡然地犹如一株冰莲。

“可以。”

“可以。”

相继有药师回道,前面天雾药师的药童回罢之后,上官婉柔声音纤柔地垂眸跟着回话。

“什么,本王没有听到。”

后面的那姬文赋正想回时,冷不丁听到王爷这样说。吓他一跳,连忙抬头朝上位看去,刚才王爷说啥?什么没听到,他还没说哇!

却对上祁芮雪冷冷看过来的目光,却并不是看自己,而是自己前面的上官婉柔。

顿时整个炼药场地都跟着激扰起来,大家纷纷往对方处看去。之后便看到了上官婉柔,接着所有人都朝她看来。

“小姐……”墨香小声地提醒,“刚才王爷好像在说你哦!”

“嗯?”

上官婉柔低垂着头,看似是在检查桌案上的药草,可实际上她却是以灵识过滤着丹书上的药典记载。一边过滤思考着晶品丹药的炼制过程以及注意事项。一边也在为难着,究竟要不要按这丹典上的记戴来炼制。

当初药长老曾经让她发誓,不准将这丹典上的记载传出去半点,更不准使用。

若是她违背的话,必是要对不起九泉之下的师父。

可若是不这样做的话,现场她也无法改进。

毕竟她现在所有关于丹药上的成就,都来自于这丹书上的药典!

她还无法做到使用自如,可以随意收敛变化。她还仅仅是个小小的药师呀。

“小姐!”墨香满额头都是汗渍,有些喘不过气地推了把上官婉柔,“小姐您怎么了,快应声呀!”

上官婉柔扭头朝墨香看去,“什么意思?”

“王爷在问您,准备好了没有。您快点说话呀!”墨香急得抹汗。

“刚才不是说了么,怎么还说……”上官婉柔有些嗔怪于墨香办不好事,连句话都说不好么。这之际,她冷不丁抬头朝上位处直直望去,蓦地便对上那双雪眸——

祁芮雪淡笑不语,定定地望向那朝自己看来的墨渊黑眸!上官婉柔的眸,这样有力而深沉。

他从来没见过哪个女子的眼瞳,可以如上官婉柔这般既柔软清澈,也可以如现在这般魅沉如渊!

上官婉柔此刻看着祁芮雪的眼睛,感觉胸口一阵火燎燎的发烫。

好像属于他的火元素又重新在她的身体里面,被人为地烧灼起来。

“雪哥哥!”冷郡主看着两人公然眉眼眼去,有些吃味地大叫。

祁芮雪置若惘闻,依然定定地看着上官婉柔,等待着她的回答。

显然,如果她不说话,那么今日这场炼丹大会也将终止。

“太子驾到!”

恰在此刻,祁振衣跟着前来,冷傲地打断了场内凝滞住的气氛。

“雪王,本太子前来与您一同主持这次的炼丹大会!”祁振衣高贵俊美,面上的表情收拾得恰到好处。随着黑袍下翻飞绣着的乌金绣云丝线,诡异地翻卷震动,他负手缓缓出现在人前,露出冷酷天成的帝王霸气之尊。

祁芮雪在整个西月国,哪怕是皇帝也不敢轻易给他脸色看。而祁振衣如今的行事,倒是出乎众人意料。毕竟这炼丹大会是雪王授意,接下来的优胜者更是雪王瞩意要纳入麾下之人。

三大世族以及国内的各大林立着的家族,民间流落的药师也都前来。

尽皆希望能够追随在雪王身侧,尤其是如今大将军上官卫被击败,似乎力量越发不如从前。

这就更显得祁芮雪的强大。

也使多数人对他更加趋之若鹜。

而祁振衣前来,无非是要与雪王“抢”药师。

他还真敢啊!

太子殿下入座,而随后姗姗而为的是大祭司尹傲涵。

尹傲涵是太子殿下身边的人,在整个西月国,得到大祭司便意味着对皇位的承继以及西月国的掌控。尤其是国民对大祭司无比信任,相信上天昭告。

如今大祭司站到祁振衣身边,百姓便认定了这位太子殿下。

雪王颔首表示同意,祁振衣便坐到祁芮雪身边。

因为这场小小的插曲,上官婉柔被“放过”。接着场内的药师准备药材,烧炉、以及整理着炉火和鼎内水量的安排。

袅袅的烟火随之腾向空中,一缕一缕的,不一会儿整个会场便烟雾缭绕。药草被放进沸腾着的炉鼎之内,发出闷闷的咕哝声。一波一波袭来。

每一位药师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炼丹步骤。

只不过药师之间的炼丹方式亦有所区别。

祁振衣透过烟火阵阵,朝场内望去。抿了抿唇,并未说话。却是转头朝身后的大祭司看了眼。

尹傲涵暗暗点头,目光朝着场内落去,看向天雾药师。只见到他正在不停地煎着沸腾的药水。并没有往里面放药草。

而其他药师早已经将药草放进了鼎内…不对,还有上官婉柔,她也没放!

尹傲涵美眸蓦地睁大,尔后紧紧眯起朝上官婉柔处盯去。

就看到上官婉柔撸起袖子,伸出她那娇嫩的雪白小手,立即朝鼎内那沸腾的水伸去——

尹傲涵秀眉拧紧,疾疾盯去!

只见上官婉柔的手在沸水内摸了下,像是捞鱼似的,尔后收回来。

这样异样的动作,不仅她注意到,祁振衣也略有异色地看过去。

驭兽师的武气到达一定的水平,对于这沸腾的水根本不在话下。就像是对付凉水一样,没那么多感觉。

但是上官婉柔的武气,不是很普通吗?

她怎么能在这沸水之中伸手,并且完好无损?

旁边的祁芮雪似乎很好心,跑来为他谜团,“振衣啊,上官婉柔身上有着本王的火元素。难道连这沸水也耐她不得,这个小丫头果真聪颖呀!”

什么…雪王已经把上官婉柔制作成了他自己的专属‘傀儡’么?!

祁振衣神色越发阴沉下来,暗暗咬牙,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要把上官婉柔变成自己的‘傀儡’呢!

他猛然回头瞪向尹傲涵,若非她,自己焉能迟了一步?!

近来朝中事多,各种事务都缠绕着他。

对于上官婉柔,他并没有过多的关注。但现在,似乎他晚了一步。

“殿下,开始炼丹了呢!”尹傲涵并不在意地轻声提醒。

在她看来上官婉柔根本没什么好珍贵的。

雪王把她变成“傀儡”,只不过徒增烦恼罢了。要知道“傀儡”若是死了,可是会对其主人产生莫大的伤害!这也是驭兽师不会轻易制作傀儡的原因。

何况太子殿下不是一直看雪王不顺眼么。现在更有理由了,除掉上官婉柔,不仅能使自己清扫掉碍眼。更能间接伤到雪王。

尹傲涵觉得这笔买卖,简直越来越划算了!

这番算计,祁振衣当然不知道。他只忽地回想起来,之前上官婉柔好像在大将军的乔迁之宴上露了一手,炼制出了青铜灵药!

连上官敏丰都炼制不出来,她却炼出来了!祁振衣越想,越觉得可惜。

这时只看到药鼎之内的药水越发的,隐隐有煎制成丹的气势。

祁芮雪和太子殿下等人开始慢慢站起来,朝着场内走进来,分别往各个药师的炉鼎之内打量。

最后停在天雾药师的炉鼎,以及东郭世家的那位谢药师前,而尹傲涵则是走到了姬文赋的药鼎前,定定地看着里面越发的药汤。

而在姬文赋之前,则是上官婉柔所煎制的药汤。在所有的比试者之后,她的药汤最清淡最稀薄,简直没有一点黏稠的意思。

药丹需要在鼎内由汤剂变成黏稠,再转变成药膏,之后被凝练成丹丸!

而很明显,上官婉柔比大家都慢一步,是最没有希望的。

纵然是最为宠爱她的雪王,此刻也不会护短。站到了别的药师的炉鼎面前。

“小姐这个怎么办?”

墨香自然也瞧出了个中意思。

眼看着连喜爱小姐的雪王也不过来,小姐真的能行吗?

“不知道。”

上官婉柔看着鼎内的药汤,依然是遥遥无期的稀薄汤剂。

她自己也没办法。

丹典之上的记载,与实际有很大出入。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心里竟有些不是滋味 虽然亦是同样的晶品丹药,但是那丹典似乎是太古老。而晶品丹药所包括的范畴又太广博。

是以照搬上面的法子,似乎并不合适。

而且又有违师父的遗训,上官婉柔便根据自己前世炼丹的经验稍加修改,对照眼前的药材,加入试炼。

可是药汤还是十分稀,让她根本没办法去改善。

她抬眼朝四下掠过去,看到祁芮雪正站在东郭家的药师以及天雾药师那边,左顾右盼,似乎对他们两个人所炼制的成果,很是摇摆不定。

上官婉柔见此暗暗心道:看他的样子,必定是极希望有人能够帮他将玲珑月火成功炼制而出吧!

可惜,我好像帮不到他了。

与他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尽是他待我好。而我竟帮不上他,心里竟有些不是滋味。

这样想着,猛然发现祁芮雪回头,直直朝自己看来。

上官婉柔被他捕猎般的强大目光捉住,仿佛一下子陷进去,几乎失语般地呆望着他。

而他竟对她露出璀璨笑容,那双雪眸并没有鼓励等等的的意思。而仅仅是能把人溺死在其中的宠爱。仿佛在说,即使你炼不出丹药,亦是本王的人。本王要你,并不是因为你的炼丹之能,并不是。而是因为你,因为你只是你。惟一的小柔儿。

他,刚才他感觉到了她的心意?

上官婉柔意识到此,脸颊发烫,几乎无所适从!

“喂!还不炼药,你在干吗!”冷郡主跑上前来,冲上官婉柔尖叫,“快炼药啊!”

刚刚她就看到上官婉柔对雪哥哥抛媚眼。

现在居然没完没了!

虽然她能够炼出美容丹,但是跟雪哥哥相比,冷郡主宁可选择把上官婉柔驱逐!

上官婉柔被这一吼,吓了跳

不得不收回神来,只是转开眸光的时候,突地看到天雾大师正伸手掏出丝白巾手帕,轻拭额上的汗水。

而令上官婉柔觉得奇怪得是,那手帕上有绣着一朵碧绿却纹路狰狞的炉鼎的样子。

似乎有点眼熟,好像又很陌生。

难道是在哪里见过?

“小姐,快看!”耳边传来墨香的大叫声,声音大到让会场内的人全部都听见。许是太激动,叫完之后,墨香狠狠捂住唇。只是眼中的惊喜却无法掩饰,“小姐您快看呀!”

上官婉柔从出神中,回过头来顺着墨香指的鼎内看。

咕嘟,咕嘟,哧哧哧。

炉鼎之内刚刚还清淡的汤剂,不知何时竟突然变得分外浓稠。

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那浓稠的汤剂一点一点变成膏状,继而空气中立即传来被烧糊的味道!

不好,火势太旺。

而这药膏又被稀释得太快,得减火。

“抽掉炉中之火。”上官婉柔一边命令道,一边拿出小药铲去飞快翻炒着那药膏,心里面不知是该惊喜还是该忧愁,怎么突然就要成丹状了。

刚刚还一副遥遥无期的样子啊!

看到上官婉柔抹着汗,忙得不可开交的样子,其他的药师好奇地朝这边看来,可当看到上官婉柔的药鼎之内,竟然结出了一粒粒柔滑的药丹。

简直出了鬼了!

怎么会这样!

一定是作弊!

诸位药师脸上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同时又扭头看自己的药鼎:咕嘟嘟,还处在汤水状态!

各大药师脸色跟着齐齐黑下——

这不公平!

她怎可能炼出丹丸呢!

离得最近的上尹傲涵纠结着眉头疾快上前,伸手去拾上官婉柔炉鼎内的丹药,谁知手腕被狠狠卡住。同时一道若有似无的袭来。

尹傲涵身子猛然僵住,身后一条又黑又大的巨蛇哧的声窜出来,直朝着上官婉柔噬去。

这突来的变化,顿时吓瘫四下的人。

“大祭司的蛇出手了!”

“是啊,必定有妖物现身!”

“看啊,它袭向上官婉柔了啊!”

几在同时,黑蛇张开血盆大口,猛然噬出。

“叮——”

上官婉柔袖口一揽,蓦地朝侧退去。那条黑蛇却笨拙地直接撞到了火烫的炉鼎之上。哗啦又跟着一阵,药丹倾洒出来。

而那条黑蛇顿时头昏眼花,下去。

如今大家再看上官婉柔,那眼神已经充满了各式各样的妖诡之异。

天雾药师冷哼一记,眼露阴毒之光,却状似好心好意地说道,“大祭司的蛇可不会轻易出手,大祭司是不是这场中有妖物啊!”

除掉上官婉柔是尹傲涵如今最想做的事。

而现在只要点点头,就能把上官婉柔定为妖物,除掉她更加简单。

但尹傲涵却长久地愣住了。

刚才她分别是被什么了一下,那种触感,她立即就猜到是蛇。因为她是养蛇之人,知道被蛇信之后是怎样的感觉。

所以她十分确定,刚才是一条蛇过她!

再者黑蛇居然撞在炉鼎之上晕过去了,她的蛇从来强撼如斯,无往不利。

根本不可能在撞上炉鼎之后就晕过去,尹傲涵怀疑这与那条未知的自己的小蛇有关系。

可如果真的是条蛇,那必定是在上官婉柔的身上。

蛇兽是每一任西月国大祭司的守护兽,是天降之职!在整个西月之内,哪怕是如雪王这般尊贵的身份,也不可能得到蛇的守护!

只有大祭司才可以。

而其他的驭兽师哪怕捉到蛇,做自己的守护兽。也会在极短的时间之内,被抛弃。

所以,自从前任祭司死后。她、尹傲涵才是惟一的神降祭司!

而如果她说出上官婉柔身上藏有蛇,那么结果会怎样?

“大祭司你发什么愣呢,刚刚天雾药师在问你话,还不快回答他?”

上官婉柔面不改色地出声说道,她的脸上甚至没有半点惊慌之色。她的眼中竟还带着鼓舞之情,好像恨不得尹傲涵把实情讲出来!

祁振衣、祁芮雪、冷郡主以及各大药师,众人团团围在其中。瞪着一双双眼睛朝尹傲涵看去,各种神色在眼中纷繁闪过,最后都凝聚成一点:真相!

为什么大祭司的蛇会出现,是真的有妖物出现吗!

“没、没有。”

半天之后,在紧张的气氛之中,只听见大祭司说出这三个字。

四下旋即扬起一片质疑声!

“是本祭司的失误!”尹傲涵恶狠狠地瞪了眼上官婉柔,转而解释道。

她不能把上官婉柔身上有蛇的事情说出来,这只会影响到她的地位!

这件事情要暗中进行查探,绝不可以曝露在别人面前。

“是吗?”

祁振衣的声音阴恻恻的,与他俊美的脸大相径庭!

祁芮雪一直默默的在旁边站着,忽地他想到件事,蓦地朝上官婉柔看去,尔后突然低声地喊了声,“振衣!”

虽然嘴里叫着太子的名,但眼睛却一直在看着上官婉柔。

便在刹那,祁芮雪看到上官婉柔的眼睛里面有着深深的震撼,好像是遭到异样的对待般。

“小柔儿,你梦中所喊的名字果真是祁振衣。你,究竟瞒着本王什么?”祁芮雪在心里说道。

连大祭司都说无事,余人自然不敢多说。

“请问时间到了吗?”上官婉柔淡漠地问道。

既然丹药已出,那么她已经没有兴致再在这里等下去。她要离开。

“行啦,老夫的丹药也炼制出来啦!”天雾抓紧时间跟着说道。不能让上官婉柔占了先,他的丹药也绝不能落后!

之后东郭世家以及姬文赋等等也相继把丹药炼制出来。

祁振衣冷冷地看着这一切,眉头紧蹙沉默地落在上官婉柔和尹傲涵身上:这两个人必定有事情!

晶品丹药绝非是普通的药丹。

炼制出来的也不过这五位药师而已。

台上摆放着五盘丹药。浑厚光泽者不一。

祁振衣站在五盘丹药中间,默默地望着上官婉柔那一盘。祁芮雪冷灿灿一笑,冲左右道,“取火来!”

鉴定药丹的火分为橙、绿、青、蓝、紫五种,由低到高,逐次递增。

执火人,此刻燃起火,火焰却是淡金色的开始煅烧。

那姬文赋的药丹从第一个被验证起。以淡金、素灰、深黑、无色四火开始,依次煅烧。

只看到烧到素灰火之后,药丹开始变成齑粉。

姬文赋皱皱眉头,显得有些垂败。

上官婉柔见此,面色也不太好看。

天雾大药师的药丹随即被煅烧,结果停留在了浓黑,化成了齑粉。

上官婉柔觉得怔愣地看了眼天雾,又瞧瞧姬文赋,暗中想道这两个人差好多啊。

天雾药师还赶不上姬文赋呢!

而在随后东郭世家的药师所炼制出来的药丹也送上台去被煅烧。

相继停留在淡金以及素灰火阶段。

上官婉柔不由地小心打量场内人的脸色,只见天雾药师非常高兴,脸上的笑都极为明显了。而其他的药师则露出很失望的样子,摇头叹了下。

这些火与之前的火色很不相同,煅烧的方式也不尽相同。

从天雾药师的笑脸来看,似乎被无色、深黑的火煅烧,好像是越发能证明这药丹的好。

只是为什么不用橙绿青蓝紫五种火来煅烧呢?

随后到了上官婉柔,她的丹药被拿到火上来煅烧。只是并非由淡金色开始。而是直接由无色之火来煅烧。

“小姐,难道无色之火才是最低等的吗?”墨香问出了上官婉柔也不解的话。

这些煅烧师胡乱用火,她也一样,开始分不清楚究竟经得起怎样的烧煅,才算是好的丹药了。

烧了一会儿,四下的观看药师们瞪圆了眼珠子。直到药丹在无色之火上被越烧越亮。旋即被拿下来。

众人的眼中立即露出或叹息或失望或无奈等等的目光。

上官婉柔就发现,场内的人都以一种诡谲而冷诧的目光盯着自己。那种态势仿佛是在盯一匹害群之马。

这个……究竟是好的意思还是坏?

上官婉柔心里面问道。

而祁芮雪似乎早已了若她的心思,板着脸宣布道,“这一次的获胜者,上官婉柔!”

啊,是自己吗?

赢了炼丹大会的比试,上官婉柔却还一直犹如蒙在骨里的错觉。

直到她被祁芮雪给叫进碧瑕园的大殿,“知道你为什么会赢么?”

“不知道。”

上官婉柔摇了摇头,墨眸朝男子看去,“是因为焰火的不同,晶品丹药的煅烧也不同吗?”

“没错。能够经过淡金、素灰、深黑、无色。其中无色火焰的煅烧是为晶品丹药的最好质地。刚才你的丹药最早出炉,于是便以无色煅烧来看。没想到,它果真经得住煅烧。”

上官婉柔听后瞪大了眼睛,“那橙绿青蓝……焰,不能用来煅烧了?”

之前她炼骨魄凝香所制丹药来煅烧,结果橙绿青等火焰,都过不了关!

竟原来是需要换一类火焰来煅烧的啊!

“晶品丹药本来质地非常软。如果用那类火焰来煅烧,会非常容易软化成齑粉。只有淡金类的绵软火焰,才能够试炼得出。”

前世她还真不知道炼丹也有这方面的专业级方面。

“来呀。”

祁芮雪突然朝外面喊道。

上官婉柔蓦地回过神来,朝他看去。

只见紫枫从外面走进来,双手捧着四方小锦盒。“给她。”

祁芮雪朝上官婉柔弩弩嘴,紫枫便将锦盒送到上官婉柔面前,“这个是玲珑月火,希望你能够帮王,炼制出来!”

接过玲珑月火,上官婉柔打开看了眼,依然是当初在魔兽之地所得到那般。

“王,皇上召见。”下面前人来报,祁芮雪扭头冲上官婉柔示意一下,便大步离开。

紫枫留在原地,看着上官婉柔手中散发出奕奕华彩的玲珑月火。

“上官婉柔,看得出来你能够炼好玲珑月火。就像之前你炼好晶品丹药那般:厉害啊!”紫枫笑了,只是眼底的轻嘲却是越发浓烈。

“紫枫护卫,婉柔定会努力的!”上官婉柔看着紫枫的眼睛,并不介意他的嘲意。她下定决心要炼制好的东西,绝不会令人失望!

紫枫淡笑,若有所思地观察着面前的少女,随后说道,“葵嬷嬷侍候得可顺心?”

“嗯。”上官婉柔垂眸应是。

这几日在汀兰院,葵嬷嬷倒是侍候得非常得体。甚至帮她洗晒药草,非常的贴心。

“葵嬷嬷侍候得应心。但希望上官三小姐你、以后能把王侍候得应心才是。”紫枫低声说道,似带有几分告戒的味道。

“嗯?”上官婉柔抬眸,有些疑惑地看着面前人。他说的话,为什么她听不明白。

紫枫背负双手,围着上官婉柔转了一圈,换了种语气直接道,“上官婉柔你身为女子,本护卫不便多说。只是虽然你赢得今次炼丹之会的头畴。但这也改变不你是女子的事实。”

章节目录 第135章 赏赐的是一本厚厚的医籍 “女子理应侍候好夫君,做到三从四德。能被人喜欢,是一种福气。你该好好珍惜。葵嬷嬷那里会帮忙你做好本份之事,有些话不需我多说了吗。纵然你现在没有夫君,也该知道应当小心侍候好谁。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这个紫枫究竟在说些什么?

什么三从四德?什么侍候好夫君?

他究竟想说什么?

“我不明白。紫枫护卫请您把话说清楚吧!”上官婉柔不明白地看过去。

紫枫以为她故意装傻,眉头压低,声音冷沉,提醒道,“上官婉柔你现在是王的人!本护卫只要告诉你,侍候好王,是你的本份!当然这其中不仅在炼丹方面,更是在床第之间,你要学会顺从,以王为中心讨他欢喜!这些…葵嬷嬷会教你做好!”

原来葵嬷嬷并不是帮她打理药草,也不是来照顾她起启生活的。

而是教她……床第之事的么?

上官婉柔讶异地看着紫枫,“这是王的意思吗?”她现在只想知道,这一切是不是祁芮雪的主张?

紫枫哼了声,像是在看一个不识抬举的丫头,冷冷地盯着上官婉柔。

两人沉默很久,之后祁芮雪回来。身后还跟着个年长的老太监,手中捧着个盘子,上面覆盖着锦帕,盘子中似乎放着厚重的物件。

“上官婉柔接赏。”老太监的声音尖锐而苍老,说着拿他那双挑剔的眼神朝上官婉柔看来。

“婉柔在,谢皇上隆恩。”

那托盘被挑起来,送到上官婉柔的手中,“这是陛下赏你的医籍。上官婉柔,以后你要好生为我西月国办事知道吗!”

“婉柔谨记。”

大会的的得胜者,赏赐的是一本厚厚的医籍。

上官婉柔打开后翻了几页,点头。这正是皇宫典藏,是那本!

祁芮雪冲她鼓励地点点头,示意她可以离开。并让紫枫护送她走。

谁知上官婉柔看过来的目光有些凉,让雪王无端觉出了异样。可是也不知怎么回事。依然淡笑着送她离开。

上官婉柔手捧着医籍出来,外面等候着的其他的药师们眼睁睁看着那医籍花落别家。

大家瞪大了眼睛,随着风吹起医籍的一角,哗啦啦一阵风吹过。所有药师都像猫见到腥味般一眨不眨的,眼睛直盯着医籍。好像这样就能把里面的内容都记进肚子里面般。

上官婉柔随手一挥,把医籍的封面严实地盖起来,接着什么都看不到了。

众人一阵失望叹息齐齐响来。

上官婉柔随即在众多失望的眼神之中,上了轿子,离开碧瑕园。

汀兰院内,好生养着的三只小兽突然不见踪影。

莫非是飞出去觅食了?

那可了不得,它们的‘觅食’,是要吃人的。那三只小兽似乎对人类极不友善,除了三姐之外,简直对其他的人没有半点善意。

自从上次被它们给喷昏,上官乐路虽然不至于被再喷。但被它们给嫌弃了。它们从来不理自己。

而这不理会,已经是一种“善意”了。

现在它们居然都飞走了,上官乐路意外至极。旋即飞快朝四下寻找,心中狐疑阵阵。

上次它们咬伤了雪王,即使是被三姐训斥一阵极度不欢悦。但也没有到飞走离开的意思。现在是怎么回事,不声不响的就飞走了吗?还会再回来吗?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之音,上官乐路连忙出去查看,还以为三只小兽回来。没想到却是三姐捧着医籍归来。

见她赢了比试,上官乐路很高兴,不过也在意料之中。只是小飞兽们跑了,他有点没办法向她交待。

“你是说它们都走了,一个没留下?”上官婉柔朝着小院内查找,发现小兽们果真没有一只留在原地。走得还真干净!

上官乐路不无担心地说道,“就怕它们跑出去之后到处吃人。闹出恐慌来,被其他的驭兽师抓走!”

这些小兽显得弱小而好欺负。仿佛小孩子都能把它们给驯服。但实际上,却有着厌恶而好食人类的天性!

上官婉柔不很在意地回道,“让它们自己去吧。在外面玩够了自然会回来。”

“如果回不来,或者是被人给捉住呢?”上官乐路急忙问道。毕竟那三只小兽无论怎样是一柄保护伞,对上官婉柔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那它们被烤熟了吃,也没什么好怨怪的了。”

这个当妈妈的,没有一点爱子之心呢。上官乐路只好在旁沉默着,不再争辩。

上官婉柔爱不释手地掀着医籍书页,里面记载着无数治疗各种各样疾症的处方,对她来讲,都十分有用。

不过有这么本属于她的医籍在身边,除了随时查阅之外。还可以放进宝石戒指之内。

她微笑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那枚宝石戒指已经由项间摘下,戴到了她的食指之上。

现在身为西月国炼丹大会的优胜者,她再也不必担心有任何人怀疑她拥有不起这枚戒指。

相信以后的日子也将会越来越宽裕。

与此同时赵冷飞派人将三只小兽给偷了来,放进自己的院子里面,像是看新鲜玩意儿般望着笼子内的魔兽。

“蓝公子你之前说这些魔兽把人给吞下去了?”赵冷飞藐视地盯着笼内的魔兽,一副毫不相信的口吻。

“没错。”相比之下,蓝公子盯着魔兽时,他的那双眸阴沉而抗拒,仿佛是在看一个恐怖的怪物般。

“原来如此呀!”

赵冷飞瞧着那比家鹅也大不了半点的三只小魔兽,简直娇小柔弱得可怜。

之前从汀兰院捉它们时,这三只小废物轻松而乖巧地跑进黑袋子里面,心甘情愿地被捉进这里。就凭它们,也能够吃人。还是吞下驭兽师,哈哈,真是笑死人了!

赵冷飞一笑,身边的护卫也跟着嘲笑出声。

笑声歇止,赵冷飞扭头看向身边的护卫,神色蓦地冷酷,“你、进去笼子里面!”

“家主我……我不行,还是让赵四去吧!”王五护卫身子一抖,连忙把身边的赵四给拽过来推向前。

赵冷飞脸上的笑纹更深了些,只是那双眼睛越发如死神的眸紧盯过来,“赵四去!”

赵四没有王五那般胆小,挺了挺背脊,扭头轻蔑地看了眼王五,随即大步往那笼子走去。

其他的护卫脸上相继溢出精彩、瞧热闹的欢喜之情。你推我搡地看着赵四进笼子里面去并小声嚷道,“三只小兽而已,你看王五吓得,早晚得被家主给踢出去。”

“是啊是啊。待会我也进去戏耍那魔兽一番。瞧着还挺好玩儿的。”

赵冷飞扬眉漫不经心地朝蓝公子瞟了眼,面上浮上层讥嘲。仿佛在怪对方过于大惊小怪,以至于出现了幻觉。

关魔兽的笼子是普通的精钢打造,因为这三只小兽实在太不起眼。是以这笼子也没有那么用心。

笼子的大小有两六尺长宽,是正方形。

赵四走进去之后,嘿嘿笑了声,蹲下身子去摸那小兽的脑袋。

结果那只通体发黑,还隐约好像长着鳞片的小兽乖巧地叫了声,还歪着脑袋让他摸。

这让赵四更加得意了,撇了嘴朝蓝公子看去,仿佛在说,“我能行!你能行么,胆小鬼!”

蓝公子的胆确实小,看到赵四摸这只黑色的小兽,他吓得额头冷汗直冒。

虽然自己的元素之力,完全能够对付这只小兽。但是之前在汀兰院偷看到的,小兽吞食人类的场景实在是太恐怖。有那恐惧在前,蓝公子心底的怯意便占了上风。

他朝后退缩数步,摇头止道,“快,快出来。别玩火!”

“哈哈哈!没想到蓝公子连个娘们儿都不如。这只小魔哪里有可怕的,我看你根本是在胡言乱……”

赵四话还没说完,便伸出手一把捏着小兽的脖颈将之拽起来,张嘴正要说话,忽地一道似来自天边那般遥远的“桀桀”叫声催命般袭来——

笼子之内,只看到一股血箭哧啦声喷射而出,刹那间赵四脖子上的脑袋不见了!

这情况仅仅在十分之一秒内发生,快而意外地根本无法使人看清楚,甚至理解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直到其他的两只小兽扑棱着翅膀飞腾而来,落在赵四无头尸上。尔后……三下五除二,地上只留下一滩人血。

笼子之上,正坐在精致枣木红的老爷椅上的赵家主陡然看到这一幕,瞬间有点呆傻。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

蓝公子早对此有所预料,二话不说对四下的人大声命令,“还不快点加固牢笼!”

王五腿肚子直打转,二话不说浓烈的武气跟着叠宕而出。

其余的护卫也同时意会过来,接连的武气一波波荡出去,在空中发出“嘶嘶”之音。

牢笼跟着似表面踱了层金子般,变得粗牢起来。与此同时三只小兽也跟着兴奋地桀桀直叫,好像是找到了好玩的游戏般。在笼子内直蹦直跳。叫嚣着要出来。

赵冷飞连忙从掀翻着的椅子中站起身来,对着笼子大吼,“听本家主号令,把这三只小兽牢牢封锁住!本家主要让它们插翅难逃!”

只不过接下来赵冷飞的话还没有说完,笼子里面的魔兽便如刺箭般借着凌厉的牙齿,把那笼条给咬断。随着越发加剧着的笼子坚固程度,现场变成了笼条的攻防战。

嘎吱一声。

就听得一只小兽把笼条咬牙,王五立即冲家主大叫,“还是杀了它们吧!太厉害了!不能让它逃出来啊!”

赵家的势力虽然并没有挤身于三大世族,但也不差。

随着其他的护卫前去搬救兵,赵冷飞不顾王五的提议,眼中跳动着极端兴奋的光芒,逆世而行,“混账!这个时候要保住笼子。把这三只小兽给困住!一定不能伤了它们,这对本家主还有用……”

“家主,明明快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呀!”王五大叫,手中的武气业已枯竭。这个时候其他的护卫陆续从外院纷涌进来,得到命令之后。立即便对着笼子大力猛击。

眼看着这三只小兽完全不在乎,咬断了一根笼条,又是第二根,接着是第三根。

蓝公子倒退数步,目光悚然地盯着所发生的这一切。这三只魔兽对驭兽师的武气攻击,完全感觉不到似的。

那么它们对自己的元素力量,是否也是完全义往无前呢?

蓝公子捏了捏掌心,眼看着赵家来得人越来越多。他偷了个巧,转而朝暗中处去,决定先看看情况再说。

三只魔兽已经通过咬断的笼条而跳出,它们震动着翅膀。像是掠夺者般飞纵向场内的赵家护卫。尔后用它们尖厉的声音,不停地吞食着。就像那日在汀兰院一样!

赵冷飞一看情况不好,施出一股武气锋利推出,那小兽身子一矮,跟着躲过去。它们似乎也发现赵冷飞是个不好对付的。

转而朝其他的护卫而去。

这只不过是小小的魔兽眨眼之间便肆虐了整个赵家。

赵冷飞意识到事情不妙,转而命令护卫杀死魔兽。可为时已晚,三只魔兽吞噬进度增强,并且很明显长大了很多。

看到它们琉璃般黑渗渗的眼瞳,赵冷飞仿佛是看到了之前它们在牢笼的眼神。似乎是有着人性化的目光,那种被关进牢笼后的淡定,似乎根本是一种玩味!

啊!

赵冷飞大叫一声,双掌猛然挥动,武气跟着丛丛窜出。在空气中乱窜,形成一道道气流,但却不够齐整。气流间的空隙被扯得更大些,接着三只魔兽齐齐朝他攻来。

看它们的眼神,赵冷飞终于明白。那根本不是什么淡定、玩味。那根本是一种在吞吃食物之前的游戏方式!

这魔兽,从开始便打定主意,主动跑来这里。只不过是为了一饱肚腹!

上官婉柔不得不把医籍放下,外面的人已经催了三遍。风火大世族的人邀她前去族内一聚。

当初尚泰提供了骨魄凝香,更是遵重在炼丹大会之后再相谈。如今事情已过,而他们也该好好谈谈。

“小姐,奴婢陪您过去吧。”墨香小声说道。

上官婉柔摇摇头,“你留在这里。那里你没必要去。”

说着便随着尚泰派来的人,前去风火大世族。

行在中途,经过一处小巷之时,尚泰的随从尚福略有所思地停了下脚步。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接着便若无其事地引领上官婉柔往世族而去。

章节目录 第136章 是杀你的人 谁知没走两步,突然听到从墙顶上跳出来十名黑衣蒙面人截住去路,“上官婉柔你还想走么!纳命来!”

他们来得实在太快,眨眼间便将这小巷子的前后去路统统堵住。

尚福看到这些黑衣人,非但没有上前来帮忙,反而站到了旁边,一副作壁上观之态。

上官婉柔翘起唇露出笑意,对尚福道,“阁下难道不保护我的安全么?”

被请入风火大世族,可是对方却完全不理会她的安危。还真得很难判断,这些闯来要她命的黑衣人,是不是尚泰安排得呢!

尚福行了一礼,公式公办的样子,“还请上官小姐恕罪。这些是您的恩怨,与我们世族无关。还请您自行解决之后,再论其他。”

“哦?也就是说你们都不帮忙了?”上官婉柔嗤笑一记,仿佛早料到般,连惊讶都没有。

尚福眼观鼻鼻观心,不打算再理会。

上官婉柔墨眸渐渐化成冰水,身子朝后退了一步。紧跟着那十名黑衣人也跟着前进一步,将她结实地围堵在中间!

“你们是何人?”上官婉柔深吸口气,问道。

“是杀你的人!”

黑衣人的头领冷笑一声,仿佛觉得上官婉柔说这话太天真,不由地戳破她的阴谋,“上官婉柔你想拖延时间,门都没有!风火大世族的人不会救你,受死罢!”

“你们是赵家派来的人!”

就在头领要动手时,突地听到上官婉柔尖声叫道。

这话一出,黑衣人等竟停滞了下动作。而这却证明上官婉柔猜对了。

“呵呵,不知我炼制出来的丹药,赵家的人用得可好么?”上官婉柔由一脸的紧张到淡定非常,似乎手中有了把柄般。

黑衣人等均是愣了愣,手上的动作都停止了,反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哧哧。

只看到上官婉柔把自己随身带着的空间袋打开来,从里面拿出两根竖长似是蜡烛般的木棍,然后以火折子点燃。

黑衣人不解地看着她的动作。

不仅是黑衣人,连尚福也有些疑惑地看着如此淡定的上官婉柔。

难道她一点不害怕么?

上官婉柔地甩了甩手中的木棍,看到上面冒出袅袅轻烟,很快便在小巷子里面散逸开来。

她深渊般的墨眸诡异的流转,薄而鲜艳的红唇,微微掀起低低丝语缓缓告来,“那么赵家的人吃了我炼制的丹药,不知风火大世族的人呢。是不是也吃了呢?”

“呃……”

“啊呀!头好晕。”

“是她。是她在用下作手段!”

赵家派来的黑衣人,率先因为闻到那烟而一个个倒在地上。

尚福听着这事情不对,上官婉柔炼制的丹药没问题。所以他也吃过,不仅他吃了,随他一齐来的众位兄弟都吃了!

这厢思绪刚刚落下,忽地感到一股眩晕劲袭而来。尚福暗道不好,伸手朝上官婉柔指去,正待说甚,哪知眼前一黑。呯当一记,重重栽下!

后面的人护卫立即朝上官婉柔冲来,接而连三地个个栽倒。眨眼间整个巷子里面横七竖八地倒着人。

上官婉柔抿唇,微笑地将燃烧着的荆棘刺一收,放回空间袋。

她抬步朝黑衣人走去,俯下身拾起地上的长剑,歪头轻喃,“似乎你们都想看我的笑话呢。是敌非友呵。既然如此,先杀哪个好呢?”

她长剑在昏死过去的黑衣人脖颈上一横,就要下手。

啧啧。

谁知她手腕一滞,摇了摇头,“算了。赵家的人虽然想杀我,但至少诚实不谎。而风火大世族却见死不救,比杀人者更可恶!那么就让尚家的人先死吧!”

她作势将剑横在尚福颈上。

当时她炼丹药时,多亏留了个心眼儿。在丹药里面加了一味翎粉。

翎粉与荆棘刺掺合在一起,会使人重度昏迷,不及时相救的话,会在迷梦之中死去。

上官婉柔手腕一翻,就见锃亮的剑刃跟着寒光一掠,蓦地朝下切去。

“住手!”

便在此刻,突然自墙头跃下一道黑影,叮!

上官婉柔手中长剑叮鸣,哧的声被击开,旁边的土地上。

“怎么尚公子,来得真是好及时呀!”

来者正是尚泰,他一袭素炎风袍落于当场,目光紧盯过来,暗含着几分仓惶。

“本公子前来接姑娘你,没想到竟在这里遇上。是怎么回事呢,你怎会要杀尚福?”尚泰一副满脸不了解状况地问教道。

装得还真像!

上官婉柔面不改色,笑得依然绝色却冷酷,对上尚泰,她骤然挥袖朝着墙上击去。

隆隆。

两道闷雷似的响声传来,尚泰回头,面色顿时跟着一变。

只见自己刚刚侍立而藏的墙头,被整个神来之刀般齐刷刷切下,墙像是被平移下来般。眨眼间落在自己面前。而在这墙头上,则是清晰地印着自己的脚印。

上官婉柔朝那脚印一指,“尚公子,需要婉柔来帮你计算一下:以你现在的功力,立在这墙头之上所产生的脚印深度,而得出所站的时间么?”

“早在婉柔进入这小巷子之前,公子便偷侍在这墙头。那么公子还有什么好说的么?”上官婉柔微笑,只是脸上的神情已经相当冰薄。

刚才尚泰一直躲在暗处监视她。虽然目的不明,但总逃不过要百般试探她之意。

赵家人一心要她死。而这个风火大世族尚家也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

同样对她的性命看得连街头的乞丐亦不如!

上官婉柔最爱惜自己的性命。在这一世,她的性命、身体、有关于她的一切,没有她的允许,哪个都休想夺去半分。这些都是她的,谁若要她的命,她要让他魂飞魄散!

尚泰面色陡然,分外难堪地看着上官婉柔。她没想到对方居然观察如此仔细。

而且就刚才她移墙之力来讲,此女的本领不可低估。

“呵呵,看来婉柔所炼制出来的药丹,风火大世族瞧不上眼呢!接下来是要试探我的真正力量了么?”上官婉柔危险地眯起魅眸,冷冷朝尚泰凛视而去,“尚公子你可以亲自来拭。”

尚泰对到上官婉柔那双深渊如寒刃般的墨眸,不知为何深深打了个寒颤。

眼前这女子,总有一种居高临下睥睨众人的高高在上之感。那样的俯瞰众生般的藐视,简直让尚泰心生自卑,甚至是内心产生了奴性,直想向她下跪乞安!

怎么会这样?

“尚公子,准备出招吧!”上官婉柔轻轻地翻动手腕,心里已经有数,眼前的这个尚泰拿她的命当儿戏。那么很好啊,现在就让她玩玩他的命。

尚泰心中寒意阵阵,先不管上官婉柔究竟有几重境。但现在光凭她能够炼出晶品丹药,从药师晋级为药灵之尊。便是整个风火大世族之幸!

能够请到她,对自己来讲如虎添翼。更是他压制尚怀亦的王牌!

所以纵然他再不愿意,也要先安抚上官婉柔。至于他的姑姑尚氏那里,也只好对不起了。

“上官姑娘!”

想清这里,尚泰猛然上前一步,做出示好之态,把僵厝的脸扯到完美的弧度,笑脸相迎,“上官姑娘你误会了!真的误会了!我没有想试探你的意思。一切都是我不懂事才会惹怒你,你一定要原谅我啊!”

堂堂的风火大世族的长房长孙公子,变脸简直可比翻书。

上官婉柔俏脸冰沉,仰起小脸望向面前这张过于俊逸的脸,“尚公子在说什么,婉柔听不懂呢!”

“婉柔你原谅我吧!”

尚泰一把捉住她的手,恳切地握住解释道,“你要理解我争强好胜之心。之前就算是想试探你,也是逼不得已。毕竟赵家与我都有心想跟你交好。而你是怎样的态度,我又无法看透。也只能袖手旁观,在赵家人找上你时,置之不理了。你放心,以后我绝不会再如此做,既然你现在与赵家结怨。那么我风火大世族愿意接纳你,你愿意加入吗?”

真是说得一口的好话!

上官婉柔暗暗冷笑。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吃,以为她真的会上当吗。如今她对尚泰有用处,他会保护自己。那么以后呢?

“好呀,既然尚公子如此有诚意,婉柔答应了呢!”上官婉柔勾唇一笑,仿佛之前的不快从来没发生过。

上官婉柔随着尚泰往风火大世族而去,尚泰看了眼地上自己人,就听上官婉柔说道,“放心吧,他们很快就会醒来。死不了。”

尚泰只好跟上去,就听上官婉柔跟着说道,“尚公子能够不顾自己的姑母,而站在婉柔这边,实在是令人佩服呀!”

尚氏跟自己是死对头。尚泰会站在自己这边,还真是为了利益不择手断,连自己的姑姑都不要了!

“婉柔你就别笑话我了。”尚泰一副极好说话的样子,没有半点架子,“上官太医夫人虽然是我的姑母,但她却是庶女,与我父亲并非同母所出。是以这姑母也不过是个称呼而已。相比起来,婉柔你比她强太多。我身为风火大世族的长孙自然该知道如此取舍。”

上官婉柔讶异地看向尚泰,没有想到对方竟连最后的脸皮都不要。这是要撕开天窗说亮话了么。

风火大世族,为了利益还真是可以六亲不认呢!

就在此刻前面突然跑过来一名小厮,向尚泰行礼之后急忙说道,“公子不好了!二公子他、他离府了!”

“尚怀亦?他做了什么?”尚泰挑了挑眉,嘴角甚至流露出一丝意料之中的睥睨之态。

“他一离府,您房内的那柄悬天剑便不见了!属下怀疑是他所为!公子,该怎么办!”

悬天剑是尚泰二十岁生辰之时,风火大世族的族长亲自所赠的贺礼。此幻器除了防身之外,能增加驭兽师修为,甚至连五重境的驭兽师都近不得身。可谓乃不世之宝。

但相对尚怀亦的生辰离着尚泰生辰只晚了三日。

尚泰生辰整个世族大办宴会。老族长亲送贺礼。

而尚怀亦生辰,整个世族冷冷清清,迎接他的只有尚泰生辰宴之后的余烬般热闹。根本就没人记得他的生辰,除了他的母亲。

更莫说什么生辰之礼了。

那把悬天剑,尚泰一直舍不得戴,而是奉在上首,每日只喜欢得多看几眼。

何况放眼整个帝都,这把剑一出,无人可敌其右。

所以尚泰也没有带剑出门炫耀的意思。

而相反却是担心自己的宝物会被人所盗。

如今悬天剑居然落到尚怀亦之手,尚泰神色蓦地由晴转阴,扭头朝上官婉柔看了眼,“婉柔你且随家丁前去,我先走一步。悬天剑不是小事!”

他说罢不等上官婉柔回复,便拔腿离开。

上官婉柔挑眉抿唇站在原地,喃喃,“尚怀亦偷了悬天剑,呵呵真有意思。可是他盗了之后又会做什么呢?”

“赵家现在怎么样了?”她冷不丁扭头问留在身边的家丁。

家丁迷茫地看着她,仿佛在说:你是谁?我凭什么回答你的问题?

上官婉柔不以为意,冷冷朝家丁吩咐道,“你去忙事罢,我自己去风火大世族!”

家丁犹豫了阵,终究是觉得丢失悬天剑事情太大。他点头,旋即离开。

上官婉柔站在冷清无人的小巷内,目光悠悠地朝手腕看去,“蟾蛇你该出马了,去赵家逛逛。看看我的那三只小魔宠在不在那里?”

手腕上一道血雾腾地涌现,接着便看到一条斑斓的小蛇突地游弋着。形成了一道五彩手镯般,轻轻地蠕动着,“快去呀!”上官婉柔伸出指尖拍蟾蛇的脑袋。

“吱吱吱!”

蟾蛇蓦地弓起背脊,做出一副如临大敌状,转过身对着外面的虚空中大声尖叫。

上官婉柔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有敌手出现?

“呵呵呵,上官婉柔你的守护兽长得挺有意思呢!”

整个天空突然一片黑霾,煞时间飞沙走石,狂风暴卷。

上官婉柔退后一步,眯起了眼,朝着声音看望去。只看到宽大而精致的黑色袍服,边缘绣着繁复祭司纹路的金线丝,脑袋上的发髻插着黄杨木雕就的古色花纹的长簪。女子容貌娇美,气质傲人,此刻语调温温浅浅地,目光却流露出迥然的异光朝上官婉柔看来,“你、究竟是谁?”

“大祭司,我是上官婉柔。”

上官婉柔浅笑地看着尹傲涵。

只是她手中的蟾蛇依然在弓着身子,若非指尖正拽着它的小尾巴,蟾蛇这小家伙要突袭上去,把对面那女子吞个干净。

章节目录 第137章 我会饶你一条性命 “你的蛇……”尹傲涵眸中秋水,染着死气,紧盯着斑斓彩蛇。她的眼神越毒辣,便觉得这蛇身上的花纹越发的鲜艳逼人!

“前任大祭司颜凝,也有一条一模一样的蛇。”尹傲涵内心暗自说道,“只不过区别在于,她那条蛇是成年蛇。而眼前上官婉柔这条是幼年蛇。还很小,翻不出大风浪去。但是等它长大了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难道只允许大祭司你有蛇,就不准我有蛇么?”上官婉柔轻抚蟾蛇光滑的脑袋,示意这小家伙莫要动怒。还轮不到它来生气呢。

蟾蛇鼓着肚腹,像是田间的青蛙一般。一生气便鼓胀起肚子来。最后只会越鼓越大,越气越鼓。

它把肚腹鼓得几尽撑破的地步,最后张开蛇口,仰天长啸,“嗷嗷嗷”

那气势就像暗夜银狼在嚎叫同伴,只是从蛇口中发出来的那声音却、却很是低弱。完全没有狼叫的那般有形而华丽。

尹傲涵看这只斑斓小蛇如此唱念俱佳,鸟叫、狼叫,它全会。它还是一只蛇么?!

“把这条蛇给本祭司。我会饶你一条性命!”

虽然如此尹傲涵却不想放过条蛇。她记得极清楚,炼丹大会时她的黑蛇本能地发出轻颤,便是因为见到了这条斑斓小蛇!所以,不管是什么原因,上官婉柔的蛇都不能留下来!

她布了天罗地网在这里,就为了查清楚这条蛇。

“呵呵。尹傲涵你不会是没面子吧,这急于对付我,是因为你那条蛇是假的吧?否则它怎么不敢出来见人?”

上官婉柔所说不错,那条黑蛇早躲了起来。它虽然身形庞大,气势看着也极其震得住场面。但它怕蟾蛇,非常怕!这点早在炼丹大会,上官婉柔便知道。

她不怕尹傲涵找上门来,如果对方敢动手,那就杀掉吧。

谁让尹傲涵是祁振衣选中的人呢。她会安稳过自己日子,但祁振衣的人若敢惹上她,不论什么原因她都不会容情!

“好。便让我的黑蛇吞下你的小蛇!连你一齐吞下!”尹傲涵眸中迸发出狠辣无情,长袖朝空中一荡,只看到一条黑蛇自空中而下,势如急倏而过的寒星,一路爆发出刺耳的嚎叫,风卷残去地冲她噬来。

上官婉柔眯起冷笑,拍拍蟾蛇,“别担心,那家伙只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叫声大的猫不抓老鼠。蟾蛇,你练本事的时候到了,把这条黑蛇吞掉!”

“嗷嗷嗷”蟾蛇仰空跳腾着响应自家主人的话!

只是它的叫虽然很欢腾,但发出来的声音却是变成了“兹兹兹”

上官婉柔抚抚额,暗自摇头,不该把蟾蛇放出去。如果再让它野下去,估计连鸡鸭鹅、象鹿麟等兽的叫声都学会来。到时候自己身边就会变成动物园大杂烩!

蟾蛇蜿蜒而上,哧溜一声,暗黑的空中只闪过道五彩之光,煞时间朝着往黑蛇处激射而去。

桀桀桀……

桀桀桀!!

在小巷子之内,尹傲涵布下天罗地网,由现实之境接入到异形空间。她是准备在空间之内击杀蟾蛇,连同上官婉柔的尸体也留在这里。

可是谁知道,竟在两条蛇击杀的当空,这里竟然传来了诡异而阴森的叫声。

尹傲涵分神,回头看去。只见到在半空中飞着三只小黑兽。

它们有比鹅稍嫌大的体形,身上闪动着明亮光芒的鳞片。脖颈长而有力,上面的鳞片更是闪闪反光!而它们的翅膀则呼闪闪地飞动着,不时地朝这边桀桀大叫。

只见到是四条腿,两条前腿、两个翅膀。

从左到右,它们分别有着暗绿色、黑色以及靛青色鳞片。

这三只的长相完全不一样。

深陷的眼窝以及巨大的耳朵,都显出一股非常令人不舒服的感觉。而前面这只暗绿色的倒是长得还算顺眼,只是它喷着气,看起来性情非常暴躁!

这是些什么魔兽?

尹傲涵想到了龙,只是如果真是龙的话,却也不足为惧。毕竟它们还这么幼小!

她不以为意,挥动袍袖,往它们身上一扫。

本来以为它们会如蚊蝇一般被轻易扫落,谁知竟听到哧拉一声,接着噗噗两道闷声。

尹傲涵冒汗地发现,自己的袖子居然化成齑粉!

她看着光秃秃的手臂,一张美丽的容颜扭曲而震怒!

这些死魔兽,竟然敢冒犯她这样的大祭司,简直找死!

尹傲涵抽出空来连翻数道彩光,对向三只魔兽。周身气魄鼎盛,惊涛骇浪般卷向小兽。

啵啵啵

其余的两只尽数躲到了一边。谁知另外的那只暗绿色鳞片的被击怒了,气得直接对着尹傲涵喷射烟雾。

呵呵雕虫小技!

尹傲涵冷笑,手腕翻转,接着自天上而落数道寒息,翻涌出黑雾。五色彩光混合于黑雾中,苍劲汹涌,灼灼击射过去。

暗绿色鳞片的小兽气得直跳脚,瞬间喷射出大量的烟雾。

另外的两只魔兽,尤其是耳朵大点的,正在冲击尹傲涵制作出来的异形空间。见撞不开,便很是恼火地横冲直顶,缓缓地张开兽口,誓要把这异形空间给击开。

烟雾弥漫,尹傲涵完全不受侵扰。当当当,随着轰雷般的魔音穿耳,空间跟着震颤起来。三只小兽歪歪荡荡,一副无法支撑的样子。这使尹傲涵更加兴奋,并加大制动力量。

余波扰到另一只魔兽,它愤恼地甩甩耳朵,桀桀桀地尖啸,口中喷出雷光闪电,带着一股熟悉的血腥味道。

尹傲涵冷不丁闻到那血腥,身体一震,是人血!眼睛触到那雷光闪电,只觉得阵阵发黑,头脑发沉。可依然坚持着。兜出自己的法宝武器辟邪锡,朝三只小魔兽泡哮汹暴武气。

第三只通体靛青色的小魔兽,被击得脸颊鼓出大疱,疼得桀桀尖叫,尔后声音越来越大,直到弥漫整个空间,叫声啸至顶端,冷不丁一股溅液喷射而出。

此刻的空间已经充斥着各类物质,这股溅液的侵袭,使得空间内的物质峰值到达顶端!溅到空间壁之后,像是一股腐蚀剂般,瞬间就破开道小口。进而不断地扩散侵吞!

尹傲涵只觉得功力被吞蚀了般,痛得尖叫一记,同一时刻黑蛇被蟾蛇咬死,兽核被蟾蛇吞掉。她再不恋战,拖着受伤的身子逃开去。

上官婉柔冷冷地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失去了守护兽的大祭司,看看在祁振衣那里,你该如何交待!”

与此同时,三只小魔兽在空中旋了圈,找到妈妈之后,最后落定在上官婉柔两边的肩膀上,而最后那只耳朵稍大点的则是后面两蹄直接站到上官婉柔的脑袋顶上。

三只魔兽桀桀叫了声,表示自己找到了妈妈。

上官婉柔像是一只耍猴人,身上站满了动物,手腕上蟾蛇一脸魇足地伏着,伸着蛇信还舔了舔唇。

“下来!”

上官婉柔伸手朝脑袋顶上的脑袋甩了把,气呼呼道,“都给我下来。”

桀桀——

被驯斥的三只小兽抬了下爪子,躲过妈妈的掌风,随后第二掌抡来,它们又抬起另一只爪子,还是躲过。像是玩游戏般,它们吃饱喝足,觉得妈妈是在跟它们玩。便直接腾起翅膀把两只后蹄收起来,围着妈妈直转。

“越大越难管。”

上官婉柔气乎乎地看着在头顶上盘旋着的魔兽,但它们出去这一遭,似乎长大了一点。这倒是令人意外,“你们吃什么东西了?怎么突然长大了?”

不会是吃了人肉吧。

桀桀桀!

那只耳朵稍大点的还算温驯,落到地上蹭蹭妈妈的腿,桀桀又叫了两声。

“吃了多少?”

上官婉柔觉得额头突突直跳,满头的黑线。

“桀——”

后面那头通体透着黑意,但仔细看身上的鳞片却是隐约的靛青色。它扬起脖子,发出一声呼啸。这只魔兽平日里面最不喜叫,更不喜凑热闹,只是根随着其他两只身边。甚至连上官婉柔也不知它有怎样的技能。

只觉得它沉默而尊贵,它只要一出声,其他的两只则是通盘配合,很少反抗。

如今它一开始说话,其他的两只接着便闭嘴,兽瞳都朝它看来。

“桀——”它又叫了声。

只是随着它的叫声越发长而深,上官婉柔就觉得越发不妙。

“行了,你们回到小院去,别再出来听到了吗?”上官婉柔命令道。现在她能感觉得到,它们并非是被人给带走,而是主动被带走。为的便是一场豪奢盛宴!

“桀。”

浑身靛青色鳞片的小兽轻应了声,接着转过身飞翔而起,其他的两只连忙跟从,扭头冲上官婉柔道别:“桀桀;桀桀桀;”

上官婉柔抚抚额,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总不太舒服。

风火大世族有着华贵的门第,辽阔的厅堂,高踞虎盘气势巍峨的令人望而生威。

只是迥异地,门口没有守卫,像是个普通人家般,可以随意出入。

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上官婉柔知道悬天剑被盗,这整个府邸没人守护是怎么回事?

她在门口略站了站,便提步进了府门。

院子内非常豪奢而宽阔,玉树横枝,幻美非常。上官婉柔才走进第一道宅门,忽地自旁边传来一道放肆的大笑声!

“上官婉柔,没想到我能如此堂堂正正地回来吧!”

赵远剑手执悬天剑,扛在肩头,无比嚣张而骄傲,“而且我们能在这里相遇,真是上天的恩赐呀!”

“你怎么会来这里?”上官婉柔不解地上上下下打量赵远剑。

这个人如此也是个藏头藏尾的家伙了。谁让他的手下大闹太医府,甚至还把尚氏给强了呢?

上官敏丰一日不松口,赵远剑就回不来。

“来这里杀你呀!”

赵远剑晃晃手里面的悬天剑,啧啧冷笑,眼眸中是风卷残云般的嗜杀。

“悬天剑到了你的手里,那么尚怀亦也被你给……你想借刀杀人?!”上官婉柔拧着眉头,冷睇面前的男子。

“不错嘛。上官婉柔你倒是极聪明,居然猜出了我的意思!”赵远剑轻抚着长剑,笑得狰狞不已,“上官婉柔死在风火大世族,想必连皇上也会过问此事!而这只会算到尚家的头上!而如果再进一步,你的伤口上有悬天剑的痕迹,那么尚怀亦和尚泰都逃不掉!你是那么得雪王的宠呵,到时候风火大世族必会被雪王牵怒,我赵家便可以趁机而上,挤身于三大世族之首!”

“上官婉柔我这个法子不错吧!”

上官婉柔凝目望着那悬天剑,面上流露出恨铁不成钢之色,“我现在惟一不明白的是,尚怀亦为什么偏偏愿意背这黑锅?”

“哈哈哈。”赵远剑听后得意猖獗地大笑起来,“为什么?!当然是为了这把悬天剑!可是他没想到,盗出悬天剑只会对我赵家有利。那小子已没有存在的必要。本公子要让他永远消失!”

“上官婉柔,要不要尝尝悬天剑的滋味?!它可是对战五重境丝毫不逊色!”

赵远剑伸出长剑,落到上官婉柔脖颈上,“怎么样,是试试它的滋味,还是随我回赵家?”

在赵家已准备好刑具。

赵远剑嘴角噙着笑,像是在看阶下囚般睨着上官婉柔,“我会让你好好尝尝,陷害我的滋味!”

他捏着剑,伸手捉住上官婉柔,纵身而起,几个呼吸之间便到达赵家。

“进去,里面有为你准备的囚室!”赵远剑晃晃手中的悬天剑,他知道任何一个人都抵不过这把剑,再加上他的力量,几乎可以无敌。否则尚泰那里也不至于被他宰杀如此多人。

上官婉柔走进赵家,这里与风火大世族一样,府门口没有守卫,府里面也空荡荡的。

刚刚进来不一会儿,迎面吹来一股风,但却染着血腥。

上官婉柔偏头朝赵远剑看去,谁知他竟狞笑起来,森怖的口吻令人毛骨悚然,“那三只小兽被我父亲抓来,它们一定是被切肉割骨了!过会便有你哭的,还不给我进去!”

原来是这样么。

上官婉柔扬了扬秀眉,表面不动声色,朝着院内走去,这一刻就看到不远处跌跌撞撞走来一个缺胳膊断了半截腿的护卫,正拄着拐杖在吃力地朝这边来,“公子公子呜呜呜!”

还没有说话便哭了起来。

“怎么?”赵远剑提剑过去,并回头警告地瞪了眼上官婉柔,那意思是让她最好别乱跑。

章节目录 第138章 她是无辜的 “家主还有夫人,护卫他们……他们呜呜呜!”这血糊满身的护卫又捂着脸呜呜涕哭起来,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伤害。

“混账,我父亲怎么了?母亲呢?究竟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赵远剑一把推开他,脸上慢慢显露出一股慌张来。在这静谧却血腥重重的院子,他心里面那股隐约的不对劲之感激激上来。

“看守上官婉柔!”

他朝护卫命令道,转身提剑进了内院。

上官婉柔又岂是这护卫能看得住的,她并没逃,当即追上前去。

当看到满内的血尸以及残缺不全的身子之后,上官婉柔愣了愣。想起了突然长得大了点儿的三只小兽。

她眉头渐渐皱起,眼中有着浓得化不开的阴霾。它们果真是喜食人类!

“尚怀亦!”赵远剑看到自己爹娘的尸身,气得整张脸都扭曲了,冲着天空惨烈嚎叫。

“你认为是尚怀亦杀了这里的人?”上官婉柔古怪地看着赵远剑,不太明白他是怎么得出的结论?

“怎么不是?!”赵远剑欺上前来吼声吼气,眼晴血红,“我夺了尚怀亦的悬天剑,把他困在城外的郊坡上。必定是他挣脱了钳制,跑来这里报复!可恨,若早知道如此,当初我便该杀了他!”

正在此刻,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赵远剑回头看去,只见尚泰带着风火大世族的人马,将这赵府团团围住。

看到上官婉柔站在赵远剑身边,尚泰眉头凌厉戒慎非常,“赵远剑放了婉柔!她是无辜的!”

好吧。一上来就要人。如果赵远剑手中没有这悬天剑的话,他一定会先拿上官婉柔做人质。

此刻的上官婉柔内心不禁轻叹一记,表面上却还要做出柔软可怜的样子求助,“尚公子快救救我吧。”

赵远剑有悬天剑的威力,自然不惧风火大世族的人。哪怕整个世族的人都来,他照样大杀四方。

只不过看到上官婉柔如此柔弱可怜的样子,他露出一记笑,侧眸对上她,“上官婉柔,装得还真像呀!”

“都被你看出来了。”上官婉柔无趣地耸耸肩,落落大方地在原地站着。

赵远剑冷哼一记,“呆会再跟你算账,退到后面去!”

上官婉柔只好吐了口气,朝后退去,把前面的“战场”交给赵远剑。

尚泰听了这话,有些不解,甚至觉得是不是上官婉柔已经与赵远剑结盟。但是很快他又发觉不是。

而如此救上官婉柔在其次,找回家族损失的颜面才是最重要的。

尚泰重整旗鼓,轻咳一声对赵远剑劝道,“赵公子你最好尽快把悬天剑归还,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呵呵。”赵远剑面上蒸腾着寒气,对尚泰回敬道,“这把剑是尚怀亦送给在下的。并不能给你!”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尚怀亦,杀掉他!这个牲畜,竟然杀掉了他的父母。除非他死,否则必要将其碎尸万段。

“哦?”尚泰眉眼桀骜,渐渐殷出煞气,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是在说我二弟尚怀亦…来呀,把怀亦带上来!”

听到这话赵远剑晃了晃神,难以置信地捏紧了剑。当看到尚怀亦被两名护卫拖上来时,他看到对方青黑的脸,以及紧闭着的眼。

死了?

“我二弟已经被你杀死。”尚泰状似磊落地昂首对道,脸上浮起一层明显的复仇怒火,气恼地指控道,“赵远剑,你骗了我二弟,使他犯下偷盗之过。现在又得到悬天剑,回头又将他杀死。你干得这事真以为能够瞒过天下人吗,今日本公子便讨回公道!为我二弟报仇!”

尚怀亦死了?尚怀亦居然死了!

赵远剑长剑插在地上,踉跄后退一步,死死地盯着面前已经死透了的尚怀亦,心里面一瞬间纷乱至极——

如今尚怀亦已死,那只能说明赵家的覆灭与尚怀亦无关。那么是谁、究竟是谁杀死了他的父母!

“来呀,把悬天剑夺回来!”尚泰见赵远剑露弱,眼中划过丝不易觉察的阴毒得意,挥手立即朝左右命令。

如果把悬天剑还回去,那么自己便成了手无缚鸡之徒。尚怀亦盗悬天剑之过,会照样叩到自己头上。从前父母活着赵家还在,可是现在呢,赵家没了。没人会护着自己。

不能、不能还回悬天剑去。

只要悬天剑在手,他便无敌天下!

“别过来!”赵远剑很快把自己的处境理透,悬天剑在靠近的护卫身上骤然劈过去。就听哗的声,惨叫成片。

即使有着坚实的武气护体,悬天剑的威力破开防护罩,鲜血再次洒落。赶在前面的七名护卫,齐齐被削去上肢,抱着手臂往后摔去。

接着后面有一队护卫上前,将他们扶下去,跟着又补上来七名。只是没有人敢再轻易前去。

上官婉柔神色清寒地站在原地,看着这对峙之势。赵远剑想活下去,便不可能放弃悬天剑。只是这悬天剑竟有如此大的威力,哪怕以自己现在的力量再加上蟾蛇,亦不可能击败赵远剑。

棘手!

尚泰是不可能救自己的,他只对悬天剑处心积虑。要想个办法脱出赵远剑这里,自己跟在他身边,早晚也是个死!

这时候她冷不丁看到地上已死多时的尚怀亦,眼前一亮,突然开口说道,“尚公子,怀亦公子与赵公子是朋友。他是不可能下杀手的。一定是其中有什么误会。何况怀亦公子身上的伤,也不像是赵公子造成的是不是?”

僵持中上官婉柔的话,显然为赵远剑提了个醒。

赵远剑偏头看向尚怀亦,再看向尚泰。内心瞬间便了若,他血红的眸突然眯起,嘴角浮现出一抹邪肆鬼诡的笑,“尚怀亦是尚泰你所杀!”

迸发出的指控之音,一下子吹拂到尚泰的耳中,使他不由自主地咬紧牙,“胡说。”

“哈哈哈。”赵远剑简直为自己的聪明才智而叫好,当着风火大世族所有人的面说道,“尚怀亦被我困在城外,根本不可能死。但是他存在,对尚泰你没有半点好处。只有死了,你才安心。所以才暗中派人杀了尚怀亦,完美嫁祸到我身上。尚泰你这手腕比我还毒辣啊!”

赵远剑举了举手中的悬天剑,一脸得意,“行!杀死尚怀亦之罪我帮你背!但是这把悬天剑是酬谢!你们让开去,我要离开了。”

尚泰眼皮直跳,他回过脸来紧盯了眼上官婉柔。似乎是在怨她多嘴。

“赵远剑你莫要胡说!”尚泰大斥,左右的护卫立即更密实地拦住赵远剑的去路,“二弟的死是你所为。还回悬天剑来。”

“好啊,如果这样那我们只有好好地决斗一场了!”赵远剑冷笑,长剑挥舞,带动着武气犹如潺潺溪流,陡然倒海移山倾泻而来,瞬间在场内大打出手。

上官婉柔本能地朝后退,谁知赵远剑还不忘了她,抓住她便放在自己身边,与尚泰的人打了起来。

一时间血雨纷飞。

上官婉柔抿着唇,小心地躲避不弄伤自己。悬天剑果真名不虚传,像是切萝卜一般,刷刷刷地挥过去,只听得肢体断裂,惨叫声为乐,齐齐挥响。

风火大世族的人来得越多,死得也越多。

赵远剑以及他的剑,简直无往而不利。所到之处,血流成河。

他杀红了眼,唇瓣也渐渐氤氲出血红之息。

在这赵家,最后仅仅留下他一条血脉。而风火大世族仿佛是要为赵家祭奠,最后的死伤甚至比赵家的死伤还要多。

赵远剑抿着一字的嘴角渐渐地弯起来,当被灭族的痛苦,变成了杀戮;当别人的死伤比自己还要多,那股痛苦诡异地转化成快感!

他越杀反而越带劲!

尚泰眼看着自己的人死亡无数,他渐渐无法再沉住气,本是俊美的脸上零星着几点狰狞,冲身后的人说道,“别顾及上官婉柔,全力杀死赵远剑!哪怕得到两具尸体!也要夺回悬天剑!”

更多的风火世族的人赶来,形成一股重重的包围,并且在府外摆下阵法。赵远剑想离开,根本不可能。

出去,一定要出去。

赵远剑望着这赵府的门,从来没有想过从自己家出去,也会有如此艰难的一日。

他必须活着出去,找到杀死他家人的凶手,必须!

外面突然燃起一道淡粉色的光烟,赵远剑怔了怔,觉得有点眼熟。然而下一刻就见那道光烟化成一股小风瞬间朝这边击来。

难以想象,这股小风竟犹如实物丝带般,猛地圈住赵远剑的腰,把他硬生生拽起来。自他的周围跟着旋起道急剧的旋风。

赵远剑暗道,“蓝公子干得妙!”

他长剑朝侧一划,悬天剑泛起道血波,反手抓着上官婉柔便朝外疾驰而去。

有这道风元素的催助,赵远剑几个起落便离开赵府,只留下尸横遍地现场。

“追!”尚泰气得俊脸扭曲不已。

“公子,还是找救兵吧。咱们打不过带有悬天剑的赵远剑的啊!”属下上前来说道,并低声道,“上官婉柔也被抓住,把此事禀报皇上,一定会派兵去追赵远剑。那时候比咱们这么点人强!”

这话使得尚泰面色一凝,冷不丁眉头扬起对道,“不必呈报皇上!去,通知雪王!”

属下愣了下,旋即遵命而去。

尚泰咬着牙扯出一记森笑,低低说道,“上官婉柔你这么得雪王宠爱,如果失踪的话。王爷必定会为了而拼了命吧。呵呵,本公子倒要看看悬天剑与雪王对弈,究竟谁输谁赢。最好两败俱伤!让本公子坐收渔人之利!”

城郊之外,赵远剑紧紧抓着上官婉柔,紧跟随着那道风元素而去。

“没有我,你逃得更快。”上官婉柔试图逃过他,但是却被抓得更紧。

“上官婉柔你最好老实点。以为我会放过你这个‘行走中的活丹药’吗,不可能!”赵远剑冷笑,脚下不停。

他身上除了一把悬天剑之外,什么都没有。

但是上官婉柔却是能炼丹药的药灵。

抓着她,受伤之后什么都不怕!不要白不要!

蓝公子站在一棵绿树的后面,在赵远剑来到时,猛然露出行踪,把他们吓一跳,压低声音道,“跟我走!”

他说着朝上官婉柔看了眼,尔后警告赵远剑,“拿好你的悬天剑,莫要让人有机可乘!”

没想到蓝公子会救自己。此刻赵远剑满腹的感激都无法说出。

这个蓝公子本来是看上赵家的钱财,现在却会救他。人生真是无常啊。

上官婉柔只好顺从跟上赵远剑,内心却有涌上警惕之情。她朝着蓝公子看了眼,内心怀疑他刚才那话的意思。为什么要防备她,莫非是知道她的实力,那么又是以何处途径知道的呢?

三人来到一处荒落破败的府地。

蓝公子查看了番走进去,随后便将里面早已腐朽的门推开来,满屋子的蜘蛛网以及灰尘。

他站在原地略停了停,扭头冲上官婉柔道,“你去把屋子收拾干净!”

为什么要让我收拾?

上官婉柔皱眉,但没有反驳,虽然她并不擅长做这些事情。

赵远剑疲备地干脆一股脑摔坐于地,满身是血的他无比痛苦地闭了闭眼,“蓝公子,知道我赵家究竟是谁灭的口?”

上官婉柔正拿着块破布在抹桌子,手上都沾满了灰尘,她心思亦不在此,而是朝着蓝公子看去。谁知这样正好被蓝公子的视线给撞上。

“是魔兽。”蓝公子盯着上官婉柔阴恻恻地说道。

上官婉柔嘴角一抽。

“是吗。”赵远剑无力地半眯着眼睛,好像睡着了般,但他虽然疲惫可却不傻,“蓝公子你是在安抚我吧?没关系,告诉我事实。我不会怪你的,说吧!”

赵家的人都死得差光多。

可是蓝公子却完好无损。

赵远剑不计较这些,他只想知道是谁动的手。

尚怀亦是根本没机会动手的了,他早在被尚泰找到之时,便为其暗中所杀。除此之外便只有上官敏丰那里。

他记恨自己的护卫与尚氏的苟且,所以才会下此毒手。

但是赵远剑却觉得这个根本行不通,因为自己的父母亲也不是弱者,上官敏丰最厉害的护卫连自己父亲的一半都比不上。

他想屠灭赵家,作梦罢!

“是那三只魔兽。”蓝公子再次说道,“它们把你们赵家的人给杀光了。

章节目录 第139章 没想到她竟有如此有心机 我有阻止,但是赵家主并不听,只到它吞灭了他,可为时已晚。”

“你是说上官婉柔养的那三只小魔兽?!”赵远剑蓦地瞪大了眼,血红的眸布满红丝,死死地朝蓝公子盯去。

上官婉柔手中的抹布一紧,无比困扰地吐了口气,接话道,“但不知蓝公子这话是何意。想把赵公子的家仇堆砌到魔兽身上去么。这玩笑未免开得也太大了点。”

“上官婉柔你那三只魔兽究竟有怎样的本事,你自己心里清楚!”蓝公子眼冒危险,“我早已经暗中看到你指使魔兽把风火大世族的两名护卫还有尚氏身边的那个老嬷嬷吞噬掉!你当别人不知道么!”

“上官婉柔,他说得究竟对不对?”

赵远剑紧紧捏着剑,煞气逼人地问道。

“不对。把灭族家仇之事全部都推到不懂魔兽身上,蓝公子的本事还真不是一点得大。其实婉柔也可以怀疑是蓝公子动了手。否则怎么整个赵家的人都死了,而你还活着?”上官婉柔矢口否决。

赵远剑的目光跟着便凝住了,他朝蓝公子看去,吐字如血,“说!”

蓝公子眉头皱紧,瞪了眼上官婉柔,没想到她竟有如此有心机!

“等你拿到尸体,便知道是魔兽致死还是为人所杀。我若要杀你父母,根本没必要在这里救你!还有,我图财,现在我却是没得到半点好处!”蓝公子只好重申道。

“好,休息半个时辰,我们回去拿尸体!”赵远剑咬了咬牙,他一定要查出原因。被他知道凶手的话,那个人死定了!

上官婉柔沉默地站在原地,蓝公子斜眼睨着她。

赵远剑最厉害的地方,无非是手上那把悬天剑。那么蓝公子救他是为了什么?

莫非是为了……

上官婉柔冷皱眉头,如果被她给猜中了,那么事情反而麻烦。

这之际赵远剑打坐休息,蓝公子却朝着上官婉柔走来。

两个人相对而立,蓝公子轻声吩咐道,“你去拿一件男式长袍来。他穿这件没办法出门。”

赵远剑浑身浴血,是没办法出门。但是现在是荒郊野地,她跑哪里去拿男袍来?

“还不去?!”蓝公子斜眼甩来,隐含凌势。

上官婉柔只好走出门去,尔后蓝公子也跟出来。

“离此不远,出了门走出两里,便是个农户,你去那里拿。”蓝公子指指破落的府门命令道。

上官婉柔朝着府门看了眼,转过脸来看向蓝公子,双手抱胸道,“蓝公子我们敞开天窗说亮话,别再互相隐瞒!那去雪王府时,所遇到的暗袭,是你干的吧?”

天地骤然一片黑暗,所有的元素攻击力被放得无比强大。她好不容易才击退,但也受了点伤。

现在想想,之前蓝公子的话非常可疑。上官婉柔算是想通了点,于是问道。

“呵呵。”蓝公子只是淡漠地回应道,既不承认也不否定。

“我知道你为什么救赵远剑,无非是地把悬天剑。可是你认为他会给你么?”上官婉柔冷冷笑道。

蓝公子想得到财富,而赵冷飞却死了。像是悬天剑这样的存在,对于蓝公子来讲也没什么诱惑性。但是如果换算成金银的话,便有着极高的价值。

“说,你究竟是什么人!”

上官婉柔冷不丁地厉声问道,“明明没有武气,却能够击败上官卫,蓝公子你现在最好说清楚,否则等会受苦可是你自找的!”

“在这个西月国,还没有像我这样的人存在。更没有人敢对我如此问询。上官婉柔告诉你又何妨,反正你也是快死的人了!”

“我便是元素师。”蓝公子勾唇轻蔑地看着面前这无知的少女,“元素之力是这片大陆的第二崛起力量。但是绝对是超越武气的存在!驭兽师有守护兽,可是元素师却能够把自然界所有的力量收归为己用。”

蓝公子眼中充满嘲讽地看着上官婉柔,尔后一步步朝她走近,扯起唇角,“现在你知道了,也是时候该死去了。知道本公子看中你什么了么,没错,是银子。为了炼丹你暗中积攒下不少银子。本公子可都看到了。现在,把银子给我。”

他一步步欺近,上官婉柔一步步朝后退去。

成为元素师需要大量的银子,蓝公子手头吃紧。上官婉柔虽然是头不算太肥的肥羊,但是也足够他用一些时候的。

“蓝公子,我说过不要杀她的吧?”

后面一直在打坐的赵远剑站起身来,抬步逼来。

蓝公子收回脚步,侧眸似笑非笑,“赵远剑,是本公子救了你。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你的父母报仇。希望你能够成就一番大事。一个小小的上官婉柔算什么,她不过是个小小的药灵罢了。在我们那里,这样的药灵到处都有。你还真是上不得台面啊。”

赵远剑眉头一紧,显示出一股犹豫。

上官婉柔后退一步,内心忧虑。现在就算是跑,她也跑不过赵远剑和蓝公子。

尤其是赵远剑手中的那把悬天剑,还有蓝公子手中的元素力量。

早在先前自己就不是蓝公子的对手,如果这两个人再联手,还不得像捏死只蚂蚁般把自己给碾成齑粉!

她这一急,额上便冒出了汗。

目光落在蓝公子的腰间,发现那里重新换了一枚玉佩。这令她立即想到之前自己摸来的那枚。

而眼前的这枚显得珠圆玉润,非常漂亮而珍贵,看起来价值不扉。

“这玉佩!是你偷的!你为什么要偷?!”

上官婉柔指着那玉佩尖叫起来,蓝公子低头朝玉佩看去。而赵远剑也将目光落在玉佩上,突地大叫起来,“我父亲的玉佩?!”

“该死!”蓝公子低斥一记。

只是还没等他再说什么,赵远剑的悬天剑便跟着凌风呼啸地劈来。

两人瞬间打在一处。

这玉佩是赵冷飞死时,落在地上。自己拾了过来,发现是一枚非常适宜赋予元素之力的玉佩。是以便带在了身上,打算找时间当作自己的元素玉佩。

可是现在,似乎解释不清楚了!

元素之力与幻器武气的决定,就像天女撒花般精彩绝伦。

上官婉柔站在原地,天地间飞沙走石,咆哮澎湃。风火水土等元素全部被结合施用,喷发,所到之处裂云开石,直透赵远剑身体。

而赵远剑所用的武气以及幻器相结合,向蓝公子对去。

但终究是体力不足以及幻器使用不当导致,赵远剑手一颤,被狂风卷走长剑。

上官婉柔仰头,啪嗒一记。那剑便从高空轻松落在她脚下。

蓝公子见此,不顾赵远剑,飞快跑来夺。

上官婉柔见此,一把将剑捞起,扭身飞快夺跑而逃。

“别走。”

“别走!”

身后发出蓝公子和赵远剑的厉斥声。

上官婉柔感到身后风声鹤唳,但是蓝公子终究没有赶来,被赵远剑给缠住。

这究竟是一把怎样的剑呢?

上官婉柔躲进了海州山林,一边轻轻抚着手中的悬天剑,双眼晶晶发亮。像是在看一个绝世宝贝!

这把剑可是能直接打败五重境的高手啊。

就连自己,遇上这把剑也要俯首称臣。真没想到呀,风火大世族居然有着这样的好东西,真想不到!

自己有了这把剑,岂非是也要称霸整个帝都了吗?

上官婉柔喜滋滋地伸手摸着剑,手腕上蟾蛇冒出影来,游上剑身,跟着滑到剑刃着。

哧——

突地一股血流从蟾蛇身上割开,没想到这过于锋利的剑竟将它划伤。

“吱吱吱……”蟾蛇痛苦地尖叫着,不依地对着剑背处吐着蛇信。

上官婉柔见了哈哈大笑,摸着它的脑袋道,“你还太小,比不过它。还是消停会吧!”

尚泰带着风火大世族的人赶来,身后还跟着一队人马,只看到雪王一袭素雪白衣,光芒万丈地坐在那匹黑马上,雅洁如仙,淡然地犹如一株冰莲。

帝都的百姓迎出来,有的则是直追在后面。都想看看王与赵远剑相斗谁胜谁负。

前有蓝公子与大将军决斗,大将军居然输啦。

这一次赵远剑手中可是拿着幻器那,如果王败了,这下子可要热闹!

尚泰心底雄光万丈,这一次有雪王在身边,简直好极了。赢定赵远剑。

“王,他们根据探子来报,他们是在离海州山不远的废弃的府邸里面,我们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便能到!”尚泰走到马前向祁芮雪深深低了礼,恭敬无比。

“嗯,是那里便对了。”

祁芮雪容颜风光霁月,只是上面没有流露出什么情绪,淡淡应了声,便骑马飞快而去。

其实如此王愿意的话,飞身而去将会更快。

尚泰等人直接跟在后面。

大批人马再次将废弃的府邸包围,只不过这一次却不是尚泰,而是换成了祁芮雪。

在这破旧的府外,祁芮雪缓缓闭上了眼睛,全心全意感受着。

“王,现在是不是该闯进府内去?”尚泰跑过来小声地请示道。

半晌祁芮雪张开眼睛,那双绝美的雪眸朝尚泰看去,剔透晶美得仿佛水般。被这双眼睛盯瞧着,尚泰有刹那的被看穿的尴尬,连忙轻咳着转开脸去。

祁芮雪好整以暇地下了马,轻轻拍了拍马背,紫枫上前来照顾好马。

就听王对着府门指了指,“进去。”

尚泰得到命令,连忙让人冲进府门去。

但是刚刚冲进去的护卫,像是遭到了重压,刹那被反弹回来。

重重跌在地上,惨叫不已。

“这个……”尚泰脸上立即露出为难之色,又跑回去请示祁芮雪,只不过他还没有说话,便听紫枫说道,“尚公子,待王找你时,再到前面来!”

这是已经禁止他跑来跑去上窜下跳得惹人眼烦。

尚泰皱皱眉,一脸的无奈和担忧,“但是婉柔她有危险啊。她一个弱女子,万一有点事怎么办。都知道赵远剑他丧心病狂啊。”

紫枫闻言突地笑了,露出雪白的牙齿,“尚公子,上官婉柔很危险。相信那把悬天剑更危险吧。你放心,王就算不救出上官婉柔,也会救出悬天剑的。”

尚泰闻言,脸颊胀得通红。一时无语。没想到自己目的被紫枫给看透。

而在一侧,祁芮雪静静望着这面破旧得只用两块挡板给横在门框的“府门”。稀稀寥寥的,哪怕是小孩子也能够把这门给推开。

但是,刚刚护卫一同施力,却没有做到。

祁芮雪的眼瞳微微深黑了下,指尖轻扫,稍稍探了那府门。只是刚刚碰触到,便感到数股狰狞之息攀爬着朝自己的力量袭来,仿佛恶鬼扑食!

雪王闭了闭眼,不禁吸了口气。

难怪上官卫五重境的修为,会被轻松击败。这个蓝公子,果真有两下子。

“也许要王做下心理准备:”尚泰极为机灵,立即就察到祁芮雪的呼吸发生变化,意识到他刚刚可以探到这里面的异象,于是出声道,“是蓝公子救走了赵远剑!这个蓝公子可是击败过大将军!而赵远剑手中有着悬天剑,他们相互联手,等于两头猛虎,王还是要小心那!”

祁芮雪虽然都听见了,但却没有说话。

只不过紫枫却不是吃气的主。谁敢让他家王不好过,他必会让对方吃不兜着走。

于是紫枫依然露着笑,嘴里说着风雨不惊的话,“尚公子还是先顾好你自己,过一会儿这府门破开时,尚公子要第一个进去哦。”

“我?”尚泰讶了下,一脸的不愿意。他来这里是看两败俱伤的,可不是要自己来丢性命。

“怎么尚公子不愿意呀?”紫枫大惊小怪道,“那好吧,尚公子把府门破开,王进府去好了。不过,若是悬天剑下落不明的话,尚公子可莫要后悔哦。”

这是拿悬天剑来威胁自己吗。

尚泰暗暗咬牙,朝祁芮雪瞧了眼,发现他还是一动不动。似乎是在等着这边的动静。

果真,他点头答应之后。祁芮雪蓦地挥动袖袍,那素色的袖口陡然一震,朝着府门击去——

呯。

府门瞬间被破开,眨眼间便可令人自由出入。

四下议论纷纷来看热闹的百姓,顿时大赞!

尚泰面色呆了下,紫枫扭头看向他,“怎么尚公子惜命不敢进去?”

雪王沉默地望过来,面对他那双眼睛,尚泰只得点头,带着人进入府门。

“王,咱们也……”

紫枫得胜般朝雪王笑道,想邀王爷一同进去。只是祁芮雪却止住脚步。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先放我出来 “王?”

“你在这里守着,本王有要事,先行离去。”祁芮雪吩咐一句,素色的衣袍陡然翻卷成一道长空飞虹,消原地。

“啊,王爷走了!”

“王爷好厉害,他走了啊,一定是去救人了吧!”

“不知道啊,咱们在这里呆着。王,一定会回来了啊!”

上官婉柔拿泥巴抹了抹脸,以免被人识出来,便朝着海州山林的深处而去。

之前她想在这里施法占卜,因为祁芮雪。她想看自己在这一世遇上的这个人,有着怎样的结局。

很可笑的是,前世她身为大祭司,本来也可以占卜自己命运的。但是她太相信自己的命运,太相信祁振衣。对自己所掌控的一切有着绝对的自信。最后却导致那般的结局。

而上一次因为祁芮雪及时找来,她只能作罢。

这一次终于可以安静地做完了,最重要的是尹傲涵受伤,现在占卜是最好的时机,不会使她察觉到。

上官婉柔最终在一处干燥的土地上,站定。她伸手把地上的枯枝乱叶给拨到旁边去,露出一个显得干净的空地。

继而便取出悬天剑,往自己的手腕处割去。

倏!

剑才碰到她的皮肤,上官婉柔就觉得眼前的土地突然化为一道土流,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她汹涌奔赴而来。

上官婉柔来不及叫,整个便被黄土给掩埋。手中的剑也落在地上。

眼珠转动,她看到从旁边走过来一名素袍男子,触到他的雪眸。上官婉柔瞪大了眼睛。

“上次来这里,便是为了此?”

祁芮雪冷冷地盯着被黄土掩埋,只剩下脖子上面,整颗的上官婉柔,“为何?”

上官婉柔见是他,顿时松了口气,挣扎了下。发现这些黄土每一撮都好像是野兽的爪子,紧紧地抓着她。

“我……王,先放我出来。”

祁芮雪见她小脸没有血色,可怜兮兮的样子。心头一软,袍袖微动,顿时那盖在上官婉柔身上的黄土便在顷刻间退去。

上官婉柔拍落身上的灰尘,连忙把地上的剑捡起来,捧到祁芮雪面前献宝似地说道,“王你看,悬天剑!送给你的!”

雪王看看剑,又皱眉看着她。

随后伸出修长的指尖,把剑推到一边,“上官婉柔,回答本王的问题。”别想拿剑回落我。

“这剑是我随手捡来的。想试试是不是真的悬天剑呢。所以才那样做的。你刚才看到的都是假的。其实我想看看这剑如果是真剑,便献给你呢!”上官婉柔朝他吐吐舌,话语是前所未有的活泼。

祁芮雪失望地看着上官婉柔,抿着唇皱着眉头站在原地不语。

上官婉柔沉默地站在他身边,本以为他会生一小会儿的气。可是这一站便是大半个时辰,并且有站到天荒地老的势善类。

她想抛下他离开,可是见这男人固执一根筋的样子。必定会气得直接搭了帐篷在这里住下来。

“好了,其实刚才我想作法占卜的!”

上官婉柔首先服软,瞪了眼祁芮雪。从前他可都让着她的,这一次是邪性了。居然要跟她对抗到底。

“嗯?”

“我不知道我们的未来是怎样,所以想学大祭司占卜看看。”上官婉柔绞起手指小声述道,“可是我没想到,两次都被你给撞上。现在你知道,不会再拦我了吧?”

祁芮雪没料到自己会听到这番话,站在原地目光复杂地看着灰头土脸的少女,见她又要拿剑割手腕。

他坚决上前,将剑扔掉,把她揽进怀中,“本王不准你伤害自己。这占卜,不做也罢!”

“可是……”

“没有可是。本王不准你做。我们的未来,由自己来决定。上天管不得我们!所以,本王不准你流半滴血。此事打住,以后再不准你做知道吗。”

两人正自陷入争执之时,突看到远处传来道剧烈的爆响。齐齐扭头看去,上官婉柔讶了下。

祁芮雪道,“不用怕,有本王在。咱们走。”

帝都城外还处在一片沸沸扬扬的海洋之中,而在城内雪王府,上官婉柔沐浴完,浑身带着花香味道披上了袍服。

厅室之内雪王正在饮着热气腾腾的香茶,看她进来,目光停住,久久地落在她的身上。

这时的上官婉柔正穿着一袭长裙,身形纤瘦,面容清丽,笑得时候会露出一对可爱的酒窝。

“好看吗?”

面对雪王那直勾勾的眼神,上官婉柔不自在地拽了拽身上的裙服。

自从她进入太医府之后,除了穿以前破旧的女装之外,便是祁芮雪送给自己的别致而华丽的袍服,穿起来很利索。而且他一下子做了一百身,上官婉柔到现在还没穿过来。

今日倒是首次穿如此华贵的女装,而且脸上所画的妆,也是最好的。

不知祁芮雪是怎么想的,几乎整个帝都的妆子铺都被他给掏空,屋子之内摆了满桌子的胭脂水粉。妆容头饰等。

上官婉柔这是头从到尾被里里外外地改换。

“咳咳。”

祁芮雪回过神来,避开视线,朝身畔一指,“坐。”

那个位置并不是自己能坐的。

上官婉柔犹豫了下,可在他坚持的眼神下,还是坐了上去。感觉真的不自在。

这个座位是他未来的妃所坐,而不是她。感觉如坐针毡。

“有了守护兽空间,以后幻器施用进来也方便得多。”祁芮雪的声音传来,“小柔儿,你要有自己的守护兽了。”

“五重境修为,除了本王以外,在这帝都之内已经是顶峰。所以你要开始选择自己的守护兽。只有这样,才能使自己的实力愈发增强。”

“哦。”上官婉柔敷衍地点头,拾起茶杯饮了口,却发出对面男人的视线火烫地甩来。

她抬起脸来,朝他看去,眼中带着探究之意。谁知他竟说道,“小柔儿,你喝的茶水是刚刚本王喝过的。”

帝都城门发出一阵骚乱。

青霜大世族正厅,两排长老以及家中的护法正在严肃以待。

天雾站在厅室之中,朝诸位一点头说道,“上官婉柔如今下落不明,现在正是我们动手的时候。家主应该尽快下决定呀!”

“听说尚泰在城外围截赵远剑,最后却弄得自己重伤。而在之前他带着风火大世族的人围堵赵家,损失严重。这下子风火大世族被削弱得不轻呀!我们是应该做点什么!”

“不如收留赵家的人,利用蓝公子的力量,对付风火大世族!这下子咱们青霜大世族便能更进一步呀!”

家主梁傲智沉吟着,冷不丁问道,“上官婉柔呢?”

天雾药师轻嗤一声,得意而笑,“那个丫头,还不是早死在赵远剑手中啦!”

紧跟着屠卷在旁小声附和道,“回来的人之中,没有看到上官婉柔。可能是真的遭了不测。”他有些惋惜,毕竟上官婉柔炼的那美容丹…真的好哇!

梁傲智听了后,抿着唇沉思着。如今赵家已亡,而风火大世族也被削弱,接下来是他青霜大世族崛起的时候。想必东郭大世族也存着这样的想法。

不如,先让东郭大世族试个水再说?

之后梁傲智交待了自己的想法,吩咐一声,“先看看东郭世族的行动,到时候咱们再快速行动!”

他说罢冷笑地说道,“如今上官婉柔已死,天雾大药师在炼丹大会上的成绩仅次于她,接下来天雾药师你要做好准备哦!”

“家主放心,老夫定不负所望!”天雾一抚雪白的胡须,得意地说道。

虽然被排在上官婉柔之后,他非常得不舒服。

但是现在也充分说明一点,一个人成长得太快,太过于成功,不是件好事。看吧,上官婉柔虽然享尽风光,死得更快。

虽然年少夭折是件令人伤心的事情,但是夭折的是上官婉柔的话,天雾大药师还是欣然接受的。

“来呀,派人送份礼去风火大世族,便说是本家主的意思!”梁傲智得意地宣称道,起身走出大厅。

这时的青霜大世族立即忙碌开来,往风火大世族送礼,同时又派出人去探听东郭世族。

可是家族议会才散没有一盏茶的功夫,梁傲智便收到消息,东郭大世族的家主亲自去了雪王府!

“他为什么会去那里?”梁傲智感觉像是某根弦被自己给忽略了,百他却始终找不到那根断掉的弦应该接在哪里。

“雪王呢,他在哪里?”

手下连忙回报,“听说雪王也没回来呀。进城门的时候,只有紫枫还有一排护卫。没看到雪王呀,哦对了还有雪王之前带去的那黑马。”

“这其中必定有猫腻!”梁傲智沉不住气了,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备礼,本家主要去拜访雪王!”

不管怎样东郭于然去雪王府,其中必有问题。说不定雪王早回府了!

梁傲智也不再停留,带着人急急赶往王府。

东郭于然来到府上,不一会儿梁傲智也跟着来。两人互视一眼,便在这一眼中梁傲智了解对方之意。原来他是来探听雪王情况的。

如果雪王真的有事,必定不在府上!

紫枫把两个人安排在正厅之内,转而朝内苑走去。苑内修剪得整齐而精美的碧草地上,正放着一口大鼎,里面有着袅袅的烟气,而在鼎前一个身着美丽华服的少女正在侍弄着火势。

而在旁边正摆放着一架古筝。

一名雪色白衣男子坐在古筝之前,飘然,面目端的是绝色丰饶,冠绝天下。他缓缓拨动琴弦,声音轻缓如流水般在指尖泻出。

紫枫刚刚回来,便看到这两个悠闲不已的人。一个犹如妇人般在烧火,而另一个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嫡在拨弄琴弦;彼此各忙各的,谁也不打扰谁。但却奇迹般地融洽而美好。

让突然进来的紫枫,觉得有些多余。

“王。”紫枫小声地说道,生怕自己的打扰会惹怒他。

“嗯。”

紫枫见王没有生气的意思,他松了口气,露出兴奋的表情,声音也大了很多,回报道,“王!尚泰带着人进了那破落府邸,不知是触动了什么样的机会,竟被炸得不醒人事。直接被抬回来的啊。”哈哈!

想暗算王,门都没有。

祁芮雪像是早料到般,连眼皮都没抬,又嗯了声,继续抚琴。

“王,您早料到了?”紫枫非常高兴,可是看到王并不高兴,便觉得自己这顿高兴算是白费。

祁芮雪摇头,“没有。”

“不过是在中途进入府门口之前,我感受到小柔儿的气息就在附近。是以才没有入府。”他这样说着,朝着那烧着火的少女投去一瞥。

少女似有所觉般,默契地侧眸,似乎朝这边看了眼。便又回头去弄她的柴火。

紫枫垂下了眸,原来王与上官婉柔早有了心灵相通。他还以为……“王,青霜、东郭大世族的家主,均来要面见王。要不要——”

“明日本王会亲自召见他们。让他们回去罢!”祁芮雪淡淡地说道,并且扭头又朝那炉鼎前的少女看了眼。

眼见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实在太好,紫枫只好不再多说,垂着头退出去。

“你不该怠慢了这两位大世族家主,难得的好机会。”上官婉柔开口,并扭头撸起袖口,将一把干柴送进火中,并抬眼朝着炉鼎内看了眼。

祁芮雪抚出一道流水般的音符,漫不经心地看着琴弦,“本王想在这里陪你。”

“以后有的是机会。”上官婉柔起身去搅动炉鼎内的药汤。

“每一个机会,本王都要把握住。”祁芮雪挥袖再抚。

从始至终两人都没有罩面,可是丝丝缕缕的语气和绵绵情谊便这般纠缠在一起,像是藤缦般缠绕,牵到心间,竟令人无比欣慰。

外面守侯多时的两大世族家主,一听紫枫这话。顿时互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猜测流露,随即又纷纷告辞。

“王,一定是重伤。”

“看着不太像,也许有其他之事。”

两人边走边说,倒是谁都不掩藏,非常坦露地说出自己的猜测。

“莫非是上官婉柔?”

“瞧着是。上官婉柔也回来。”

两人走到了王府门口,接着分道扬镳。

太医府之内,上官乐萱跟随在上官敏丰身边问道,“爹,咱们是不是要准备丧事呀!”

上官婉柔被挟持,而且没能回来。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再等等!”

上官敏丰神色不那么好看,如果能见着尸体最好的,可是现在连尸体都没见着

章节目录 第141章 你不知道 上官敏丰神色不那么好看,如果能见着尸体最好的,可是现在连尸体都没见着,那枚宝石戒指也不知到了谁的手上。

果真是个赔钱货!

上官敏丰左右走动,面色发青,额上冒汗。

最后他猛然一拍巴掌,打定主意说道,“现在便集合人马,出城寻找上官婉柔!”

直到上官敏丰带着人离府,尚氏这才幽幽地吐了口气,把额上的巾帕给拿下来。饮下丫头送来的水,又叹了口气,脸上苍白一片,像是死过次般。

上官乐萱从外面匆匆进来,急着说道,“娘亲,爹爹带人去寻那小贱人去了!”

“去吧去吧。”

尚氏抱着脑袋,摇头痛吟着。

“娘亲,别再伤心了,那小贱人已经死啦!”上官乐萱喜笑颜开地说道。

结果尚氏只觉得自己脑袋更痛。

她摇摇头,“你不知道,你不知道。”

赵家完了,风火大世族又受到削弱,死伤无数。这对她是个沉重的打击。

从前赵家是她的依靠。她依仗着自己的姐夫赵冷飞,踹掉上官婉柔的母亲,变成这个府上的真正意义上的女主人。

接着一直对她不闻不问的风火大世族开始,对她有所照料。

但是很快,这两个世家同时又把橄榄枝抛向上官婉柔。

尚氏恨他们,但是却恨不起来。因为最终她还是要依靠他们的。

而就在她怀抱着最后希望的时候,他们却是一个亡一个伤。让她如何能够承受得住。以后她要指望谁啊!

“娘亲!”上官乐萱看到娘亲如此忧心忡忡,她开朗地提醒道,“娘亲莫要心忧。有哥哥还有女儿呢!小贱人已经死啦,在这里女儿和哥哥一个药师一个驭兽师,爹爹再没有其他比较厉害的儿女呢!”

这话倒是让尚氏的心结解开了一点。

自己主动说道,“那上官乐路却是回来了。”

“看他那副阴森森的样子!娘亲认为他真的能够被爹注意到吗?”上官乐萱不以为意地扯扯嘴角。

如此一来,倒是彻底让尚氏宽了心!

“扶我出去走走,没想到今日的空气如此新鲜哇!”尚氏一下子来了精神,笑眯眯地由上官乐萱扶着出门散心。

上官敏丰在城外找了一阵子,几乎是贴地皮一般地寻找。可是非但没有找到上官婉柔,便算是一根头发丝也不见有。

天黑之际,他又闷沉着脸气冲冲地回了府。

刚到府内,便看到尚氏在准备美酒佳肴。身边女子围绕,有说有笑,像是有喜事般。

上官敏丰目光渐冷,暗摇头,不愧是妾!妾室焉能比得上正室。即使现在变成这太医府的当家主母,也改不了小妾的本性!

“老爷您回来了,快些入内来吧,已经准备好了饭菜呢!”尚氏满面春风地邀他入座。

上官敏丰面色发冷,深吸口气说道,“婉柔现在生死未明,你身为母亲理应带头去寻她!还有,你的姐姐还有母族都遭了大难,如今你却在这里嬉喜,当合适否?!”

“老爷莫要生气。姐姐那里妾身已经派人去收殓了。而风火大世族处,妾身要明日才能过去。”尚氏垂下眸,露出一副无限委屈之色,“妾身只是为老爷考虑,担心您会累坏了身子,是以才备下这丰盛饭菜。”

“为何要到明日才能过去?”上官敏丰抓住话茬儿,对这些饭菜连理都未理。

尚氏听后连忙把上官敏丰让入座,要他在用饭时再说。

“还不是因为那紫枫所说。好像是明日要去面见雪王。各大世族都在邀请之列。我母族那里亦是,是以要到晌午之后才能过去的。”尚氏把情况说明。

上官敏丰听这话,连饭都吃不下去。扔了尚氏起身便朝自己书房而去。他一夜未眠,不停地在想,紫枫请各大世族前去,为何不请老夫前去?

听闻上官婉柔被掳走时,雪王与尚泰都前去相救。如今那贱丫头死了,雪王连句交待都没有。现在却反而让各大世族到跟前,偏偏漏了他这个父亲。

不行,绝不能这样!

清早天还不亮时,上官敏丰把下人叫到跟前,为自己整理衣袍。便就着灯笼朝府外走去,直接便去了大将军府。

上官卫揉着朦胧的眼睛起来,自从他与上官卫的比较之后。便觉得这身子需要休息。也没有平日那般晨起修炼了。

“,你这么早是做甚?”

“派人去盯着风火大世族去,看他们家主什么时候出门,咱们一齐去!”上官敏丰挥挥手示意他赶紧去做。

上官卫一听这话就明白了,笑道,“不会是为了今日面见王爷一事吧。那便不必再费心,我也要去的。”

“什么!”

上官敏丰当场急了眼。

雪王连上官卫都邀请了,独独没有邀请他。这是不是要独吞上官婉柔那贱丫头的宝物!故意避讳着他这个父亲。简直可恶!

“我也去。”上官敏丰二话不说往椅子上一座,下定决心。

上官卫却显得淡然得多,爽朗道,“想去的话,极其容易呀。不仅是,寒心寒重他们也会随我前去。当然也可以带乐萱和乐杰一同前去。”

上官敏丰:……

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只知道雪王必有阴谋,一定是有阴谋!

清晨用过早饭,上官敏丰面色不善地大步行在上官卫的前面,也带着自己的儿女往雪王府而去。

他们是首先到达王府的人,而王府早已经准备好席面。

上官敏丰等人坐入到殿内的椅前,便有如花似玉的婢子前来奉茶奉上水果点心等。

上官乐萱摆着脑袋左右探看,悄悄地对上官寒心私语。她们坐在女宾席面。

上官寒重与上官乐杰等坐在上官敏丰之后。

上官敏丰与上官卫都有着相同的选择,把嫡子嫡女带上来见世面,而庶出子女们则是被留在家里呆着。

他们才说了几句话,接着便有风火、青霜、东郭三大世族家主或带着子女或带着随从相继而来。

上官寒心伸长了脖子朝不远处那主位看去,一直空空的,王爷也不来。她不悦地嘟起唇。可是想到上官婉柔已死,内心的欢悦便又上了来。

上官乐萱没有这意思,她已经有了祁晟轩,虽然七皇子不太常来看她。但好歹她是未来的七皇子妃。

不一会儿所到的宾客都已经全部来齐。

等了有一柱香的功夫,便迎接雪王的到来。

祁芮雪神清气爽地来到主位,一理素雪长袍坐下来。

他一落座,众人齐齐朝他看去。

但见雪王面色非常俊美,美若雪素,雅洁如仙,淡然地犹如一株冰莲。可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了。

青霜大世族的家主梁傲智精明,把天雾药师带到身边,顺便通过‘望闻’对雪王‘诊病’。梁傲智扭头看了眼天雾,对方却摇头表示王爷并没有异样。

梁傲智纳罕地婆娑着茶杯:若是雪王没受半点伤,那么为何昨日会避而不见呢?

他不肯出现相见的理由,是什么呢?

这厢上官敏丰也在极度探究雪王的面色,只是左右看了一百八十遍。没见着祁芮雪有半点病态。这没生病的意思,岂不是没去救上官婉柔?那这样说,宝石戒指内的宝物全部被雪王给贪没了?!

越想,上官敏丰越心忧!

“本王闻听赵家为人所诛灭,今日便是请各位前来商讨,想出个抓住真凶的法子。”祁芮雪说着,转而往左手下方看去,那里正坐着面容肃然的风火大世族家主尚练!

“尚家主,认为本王之言如何?”

祁芮雪目光灼灼睨向尚练,尚泰带着人围堵赵家之事,早传遍整个西月国。而赵家之亡,众说纷云,但也与尚泰脱不得干系。

至少传言纷纷如此。

尚练四方脸,面容刚毅,只是发生事情之后他夜下难眠,面色有些憔悴。

如今听雪王问起,他正色回道,“全凭王爷作主!”

众人怀疑尚家。而尚练自己还冤着呢,怀亦之死,悬天剑丢失,之后尚泰又重伤至今未醒!一桩接着一桩的事情,简直应接不暇。

还有上官婉柔!

如今尚泰的伤势已经找了大夫前来诊看,更有着最好的药师炼丹,虽然如此依然不见起色。

如果上官婉柔在,那么尚泰便能早些清醒过来。可屋漏偏逢连阴雨,真是让人怒极生悲。

“皇上将此事交予本王办事,尚家主能如此说,本王便安心了!”祁芮雪淡淡一笑,俊美无双的脸宠溺之色溢显,他端起茶杯饮了口。甚至还当着在场众人的面,亲自吃了口桂花酥。显得极有胃口的样子。

而他看起来也似乎很愉悦,无端少了很多压抑气氛。

不过这只是其他人的感觉,尚练完全感觉不到。他只想知道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以及雪王究竟做了什么。还有他中途离开,是干什么去了。

尤其是在郊外之时。

“在下有一事不解,不知可否向王爷请教?”尚练终于忍不住了,抱拳说道。

“讲。”

祁芮雪修长的手指勾动了下,显得十分有情调。

尚练得到回应,连忙站起身来问道,“在下想要知道王爷您在当时在离开时,究竟是去做了什么……”

“王,您不能吃太多甜食。”

这厢尚练的话还没说完,那边紫枫已经小声提醒。

接着众人的视线都落在紫枫和雪王身上,而祁芮雪显然也很在意自己手中刚刚拈起来的那糖仁饼,一脸的留恋不舍。

众人这才看到,王爷拈着的那糖仁饼做得并不雅观,扁扁的不够圆,外表看起来不咋滴。

而且最重要的是,王府的桌案上有。他们的桌案上却没有!

“没事,本王觉得甚为好吃。”祁芮雪不在意地笑笑,竟然贪吃地一口吞下,简直让场内的众人瞠目结舌。

而更令众人惊讶的是,紫枫一跺脚直接就走!

尚练满脸尴尬,因为被忽略,更因为他所认定的一向高雅素洁的雪王,竟然如此失态。这个,还是雪王吗?

“敢问王,您手中的这个是——”未曾说过话的上官敏丰有些熟悉地指指雪王手中的糖仁饼。

“嗯,是本王至今为止最喜欢吃的。”雪王非常宽宏地有问必答。

上官敏丰满头黑线,他想说的不是这个。他想说的是这东西他见过,以前上官婉柔就做过!

可是当他想继续说什么时,紫枫又跑了回来,大声道,“王,您别再吃了。”

祁芮雪彼时已经将小瓷碟内的糖仁饼吃了个精光!

紫枫无奈地叹了口气,回头朝着侧厢房的位置直挺挺地望去,“您快点过来劝劝吧!”

“不是说别吃了吗,怎么吃得这么欢实?”

说话的是个清柔的女音,随着她的话音,紧跟着她整个人已经渐渐从侧厢房处,显露在众人之前。

只是她好像并不知情,也是因为这大殿之内因为王的失态,而太过安静。大家都一眨不眨地看‘吃货雪王’的表演,以至于连呼吸都忘记。

可是当这女子出现时,大家的呼吸仿佛是被一双无形之手死死掐住般,瞪圆了眼珠子!

她穿着锦素修雅的袍服。背对着大家,显然即使从那纤致的背影已以辨出,这是位绝色美人儿。

当她若有所觉地微微回过头来时,上官敏丰当场嗷呜一声,昏死过去——娘呀!

其余的人也不见得多好。

尚练的脸色当场就塌了,他的神情像一场泥石流灾难;

而天雾药师和梁傲智,则好像是在看到一个人面鬼般,恐怖中充满厌恶!

上官乐萱以及上官寒心恨不得上前撕开这少女的面皮,看看她究竟是什么做的,为什么就这么不容易死!

而上官卫与自己的儿子们等,半张着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扭头瞧着众人的上官婉柔,有些傻眼。

这糖仁饼是她露的手艺。本来她什么都不会做,前世身为大祭司时,衣来张口,饭来伸手。何况修炼到一定的程度,饭食并不是十分必要的。但是现在的上官婉柔她有一手饭食的功夫,于是便露出来作了糖仁饼。

谁知她觉得并不好吃,可是祁芮雪却吃得津津有味。从昨日到今日,顿顿饭都只吃这个,还央着她继续做。做得塞满整个厨房。

之前听到紫枫前来诉苦,上官婉柔只手上前亲自制止。

但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这么多人,这些人是什么时候来的?她怎么都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142章 一切都是应该的 回头再看紫枫,上官婉柔瞬间全部都明白。

根本不是什么吃饼吃多,这是故意把她给引出来,在这些人面前现身的吧。

“上官婉柔做得糖仁饼,本王甚喜欢吃。”

祁芮雪笑眯眯地冲在座的众人说道,随后特意看向上官敏丰。谁知这人竟不争气地昏死过去。

当下也赖得再理会,只继续说道,“这糖仁饼极为好吃。紫枫,给他们各上一盘。”

于是尚练等人只得有雪王的监视之下,吃了糖仁饼,结果却发现除了浓郁到让人嗓子眼发疼的甜之外,竟没有半点可取之处。

可是他们还得象征性地赞赏几句:好吃!

如今尚练也不打算再问之前那个问题。已经很明显了不是吗?

上官婉柔没死,祁芮雪之所以中途离场,是因为去救上官婉柔了。

而事实上,赵远剑根本没有挟持上官婉柔吧,一个陷阱而已。

那么在这个陷阱之中,只有尚泰中招!

尚练心中五味杂陈,看上官婉柔的目光充满复杂。

但是他却不能发作,因为尚泰的病需要炼丹。当场他向上官婉柔问炼丹之事。谁知对方竟早有准备,把昨天炼制出来的丹丸送给他,“这个尚公子吃了,必定会清醒的。尚家主不必谢我,这是尚公子为了救我而受伤的,一切都是应该的!”

上官婉柔声音动听,态度谦和。看起来没有半点问题,但不知为什么尚练听了这话,颇觉讽刺。

是因为尚泰一心想拿回悬天剑吧?也许上官婉柔早已洞察!

结束了这场宴会。

上官敏丰等被其儿女抬着回去。

其他的则是相继与雪王告辞离开。

天雾大药师气愤不已,而梁傲智则一路始终抿着唇,一副山雨欲来之势。

“家主,要不要再暗中派人盯着这里?”天雾见梁傲智这副样子,有些心虚地问。

“还盯什么!没看到雪王对她的相护之意么!”梁傲智一眼横过去,甩袖气冲冲离开。

后面的东郭于然抚着胡须轻笑,“天雾大药师,真是辛苦你啦!”

“何止是辛苦。以后天雾大药师还得十分辛苦呢!”东郭名记笑容可掬地说道。

“哼!”天雾气得面色发青,但也不敢在这里多说什么,跟着也同样甩袖离开。

东郭名记随在东郭于然身边,边走边说,“没想到上官婉柔以这样的方式出现,雪王还真是用心良苦呀!”

“早先便听闻雪王常往上官婉柔处而去,如今倒是印证了一个事实!”东郭于然沉声开口,“看起来七皇子退婚上官婉柔,倒是使雪王有了时机。只是不知雪王对上官婉柔究竟是何意图。”

“能够炼制出青铜灵药的人,相信就算是现在的七皇子也必定十分稀罕,求之不得吧!”东郭名记感叹地说道。

两人很快消失在街头。

上官敏丰倒在榻上,额头被蒙了块巾帕。他半睁着眼,一副即将与世长辞的样子。

尚氏满怀忧虑的在旁守侯着,见他这颜色,顿时她拿着帕子又要哭。

上官敏丰听着嘤嘤低泣,只觉得脑袋更痛!眼前浮现出上官婉柔的健康红润样子,活生生的,没半点死气。想至此上官敏丰便头痛得不像样子!

此刻在雪王府,上官婉柔闷声不吭地坐在椅中,也不理会人。

祁芮雪让紫枫出去,两人便单独在这个大殿内,“小柔儿。”雪王叫了声。

上官婉柔非但没应,反而别开了脸。

祁芮雪便知道她在生气。

“莫要再生气了,本王也是为你好。”祁芮雪只好摊摊手解释着,“让这些世族知道,你是本王的人,他们便不敢再动你分毫。”

不需要依靠你的势力,我也能做到。

上官婉柔在心里面对道。

“你看你做得糖仁饼很好吃呢。宴会之人全吃光啦!”祁芮雪指指下面的宴桌,夸哄身边的少女。

那是因为在你的威压之下,他们不敢不吃。

上官婉柔翻了个白眼,对这睁眼说瞎话的行为很不感冒。

“好了,别再闹别扭了。大不了,下次本王改还不成么。”祁芮雪看过来,俊美如雪的容颜,洁白如雪,却也妖孽绝美。此刻正歉意满满地望着她。

“小柔儿,你怎么还在生本王的气?”

“那好吧,以后本王都随你怎么做,都听你的!”

“还不说话,难道本王所为真的气坏你了?”

祁芮雪有些疑惑地转眸看过去,发现旁边座位的小女人正则对自己,根本看不见她的脸。

他只好走近些,并伸手掰过她的脸颊。这便看到她紧闭着的眸,纠结的眉心,煞白的小脸和微微颤抖的身子,“柔儿!”

见此情形,祁芮雪倒吸口气。

他的小柔儿这是病了?怎么会病!

立即抓过她的手腕,切脉。

祁芮雪面色更黑,完全是副健康的样子。“小柔儿,你睁睁眼看本王,快点睁开啊!”

脉向正常,连体内的丹田武气都极度平稳。没有半点异况。

但是上官婉柔现在这副症状却不是装出来的,她究竟怎么了!

“祁、祁芮雪。”上官婉柔喃喃着,声音从齿缝里面挤出来。紧咬着的唇瓣印下深深的齿痕,看起来非常可怜。

“我在这!”

上官婉柔小手捉着他的衣襟,深吸口气说道,“带我回房间,回房间,不要在这里……”

“好!”

祁芮雪俯身抱起她,飞快朝房间而去。

等这时才感到,她在他的怀中颤抖得更厉害。

上官婉柔被放到榻上,她颤抖着手把宝石戒指内的药丹取出来,吞服一颗。这才止住那如汹涌浪潮般的痛意。

“到底是怎么回事!”

祁芮雪看她好了很多,心生疑窦,在这世上还有他觉察不出的病症么。何况她的一切看起来都极为正常。

上官婉柔朝他看了眼,垂下眸,轻声说道,“你还记得上次我说的,身体里面的符咒之事?”

“那符咒的力量本来可以在三个月之内用完。但是现在却提前了。原因是我曾经过度使用符咒的力量。现在是那力量淡泊之后,在身体里面发痛导致的。”

上官婉柔叹息一声,之前她就觉得自己没办法再撑下去。必须得尽快前去找绮星老头儿。

哪怕是再让他种上符咒,也比现在总是阵发性的疼痛强很多。

“无妨,本王派人寻找那炼咒师,让他们前来帝都!”祁芮雪大手一挥,说道。

如果自己离开,而祁芮雪不离开的话。

也许最后的结果,是自己不再遭受到符咒的折磨,但却会被火元素所折磨。

上官婉柔抬眸望着面前的男子,轻声问道,“王,您在帝都还有很多要事吧?”

“那么便由我自己前去吧。”

“普通的炼咒师不会达到这种程度,必须得相同的炼咒师才行。所以,只能是从前那个人再施符咒才可以。”

祁芮雪皱眉听着她的话,摇头说道,“本王有的是时间。陪你去哪里都可以。但是现在的时间不够。”

上官婉柔明白他的意思。

如今风火大世族被削弱,三大世族的力量开始重新排名。

这也正是朝廷更加牵制驯服三大世族的时刻。皇上把这个任务交给祁芮雪,便是此意。

上官婉柔知道,如果他随自己离开,无疑是放弃了这个绝好的机会。

只是她也没有想到,从三只小兽被捉走开始,便是三大世族被朝廷收制的开始。

她的小兽无意中干了这事,却是无形中受益了祁芮雪。

这个局,她只料到了开头,却没有想到结果。

其实让祁芮雪更加强大,也没什么不好。但这也会令她更加痛苦。

她默默地点点头,缓缓闭上眼睛,轻声道,“我想先休息会。过些时候回府。”

“嗯,本王陪你。”

明显感到她的虚弱与淡冷,祁芮雪犹疑了下,淡淡说道。见她倒在榻上,他俯去,将她拥进怀中,两人一齐躺下。

屋子内静谧非常,他的胸膛前,上官婉柔只能够到他的心跳起,咚咚有力。

听着这样的声音,她一时无比安心。竟眯着眼睛,渐渐睡去。

感觉到她睡熟,祁芮雪大掌轻抚她的青丝。指尖陡地跳出簇火焰,跟着五指也相继变得非常。印在她的身上,感觉到她体内源源不断的水元素力量。在浩瀚的奔腾之中,将火元素与她的水元素再度融合。

只希望这样她能够好受些。

而当符咒发作时,她的疼痛能使他一同分享。

上官婉柔一觉醒来,身边的男子已经不在。她感到浑身一股热腾腾的气息烧灼着。虽然已经习惯,但还是不禁怀疑自己昏睡过去时,祁芮雪对她的身体动了手脚。

随即一道水元素挥出打在不远处的四方上,却看到水液附着在那木质后,里面更是燃起一小簇的火焰。火焰的力量更强了。

他果真又在我身上注入火元素。

上官婉柔起身,将火焰扑灭,出了门便见到左右侍候着的人。知道祁芮雪这个时辰,铁定是入了宫。她则是交待一声,便回了府。

即使是从雪王府的后门走,依然无法掩盖形迹,还是被街头的百姓堵个正着。

听着四下纷嚷的议论声,上官婉柔知道祁芮雪的目的算是达到了。如今整个帝都的人皆知,她是雪王相护的人。谁都不准碰。

如果放在从前,祁芮雪如此周护,上官婉柔会本能地心中生喜。但是现在,那种欢喜之意竟是渐淡许多。是因为符咒之印的发作么。

如果她擅自离开帝都,前往日月塔。那么过不多久,她身体内的火元素便会枯竭,她需要祁芮雪的火元素。而如果得不到的话,她的痛苦不啻于这符咒之痛。

走与不走,其实结果皆是一样。

上官婉柔深吸口气,无论怎样,曾经的她认为,祁芮雪会不顾一切与她离开帝都前去日月塔的,算是一个小小的失望吧。

既然要被困在帝都,便只有两条路:陪在祁芮雪的身边;第二条便是无限提升自己的力量,摆脱成这祁芮雪“傀儡”的命运。

而显然,最后这条路有点难。

选择第一条的话,那痛苦将不言而喻。

到了汀兰院,上官婉柔听了乐路的陈述,便去小院见那三只小兽。

它们已经渐渐地脱出了从前那小模样。如今那四条腿长了点有力而结实,两条前腿略短,两只翅膀比从前更大,如蒲扇般展开。

那只鳞片暗绿色的,正朝自己看来,它睁着散发着幽暗绿芒的瞳孔,高高地举起前爪,样子傲慢而轻蔑。看起来似乎人类根本入不得它的眼。

而旁边的那只有着深黑鳞片的,眼窝深深陷进去,显得瞳孔犹如黑海般深邃,它正对着一只突然飞进来的暴燥地挥动着前爪。不时地回头瞧瞧自己妈妈。然后在上官婉柔斜开眼神不朝这边瞧看时,它猛然煽动翅膀,呼地声朝飞去。眨眼间那鸟便下了肚腹。而它像没事人般,又舞动着翅膀落在地上,回过头冲着妈妈甩了甩,表示自己什么事都没干,那般无辜。

最后那只正在角落里面卧趴着,而它身边的地域则是一片空空如也!它沉默地望天看地,眯着靛青色的眼瞳,不时甩甩显得略大的耳朵,仿佛在享受着空气的新鲜。然而深黑瞳孔的小兽突然朝它身边飞去,似乎是想找它玩。

只听得它低低的发出一声斥吼,顿时小兽倒退数步,不敢再近前,只得发出呜呜声表示自己的抗议。而这个,大耳朵的靛青色眼瞳的小兽,连理会都不曾。它沉默而尊贵,所过之处没谁敢生异议。显然是三只小兽中最具权威地盘性最强的魔兽。

“你们都过来。”

上官婉柔深吸口气,决定好好跟它们“谈谈。”

它们长这么大,而她却没给它们取名字。就连现在,也只能通过身体鳞片眼瞳的颜色来区别。

前面两只小兽都动了,靠近来。

最后那只靛青色的没动。上官婉柔只得走过去,它像是被打扰到了显得很不爽。吼呜地冲上官婉柔威胁着。可是啪的声,它的脑袋被妈妈猛地呼了下,“给我过来!”

它嗷嗷叫,表示自己的抗议。可是妈妈不理它,径直揪着它的脑袋,把它拖到另外两只跟前,“现在开会。”

“桀桀!”

“桀桀桀!”

另外两只小兽冲靛青色的小兽得意洋洋地大叫,仿佛在说:怎么样,还治不了你小样儿!被妈妈打了吧?

章节目录 第143章 继而都沉默下来 靛青色的小兽琉璃色的瞳孔朝另外两只一竖,紧跟着场内哗然噤声。

一瞬间沉默统治了这个小小的院落。

上官婉柔看了眼,对它们说道,“现在给你们取名字。你们的颜色分别是绿、黑、青。”

她从左往右指指分别是暗绿色、黑色、以及靛青色鳞片及瞳孔的小兽,接着说道,“名字就叫绿、黑、青。小名叫做小一、小二、小三。以后就这么定了。”

上官婉柔伸手拍拍它们的脑袋,做了这取名字的主。

“桀桀。”

“桀。”

“桀。”

三只小兽被拍得脑袋垂在胸前,好像是听懂了妈妈的话。又好像没听懂。它们交头接耳,在说着它们自己的语言。

“关于你们吃掉赵家人口裹腹这件事情——”上官婉柔转而说道,“谁吃的人最多?”

“谁带头主动去赵家的?”

“当时谁主动跑出来去吃人的?”

一连串问题把三只小兽给说得无语,它们互相看看,又仰起脸看看妈妈。最后桀桀地怪叫,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声音很乱,叫了一通。继而都沉默下来。

上官婉柔皱眉,因为根本不知道它们在说些什么。

“呵呵呵。”

正在上官婉柔无助,不知该怎么教育这些小家伙时,身后传来低沉的笑声。

她回头看到上官乐路在旁边,深冷的眉眼染着笑意,虽然黑息遍布全身,但却显得生动而有人气得多。

“三姐,它们是在捉弄你呢。”上官乐路一直与三只小兽呆着,对它们的习性多少了解了些。其中之前看到过,小一和小二,在被小三震慑时,它们总是像现在这般吵吵成一团。而小三则是一脸傲娇在自己的地盘上享受着这场吵吵。

如今的情形与那时候相差无几。

只不过两只变成了三只一起吵吵。

结果还是吵不出个所以然来。

“吞掉赵家的人,使整个赵家灭亡。”上官婉柔扭头看着这三只,神色冰寒,“它早的存在过不多久便会被曝露。如果再这样下去,不仅是赵家,以后整个帝都的人都会被它们随便叼来吃!”

上官乐路倒是不在意,他在这个世界本便是个异类。有这三只小兽在,他反而觉得自在。好像他们是同一阵营中般,“三姐何必在意,等到了那时再说罢!”

“不行。”上官婉柔深思摇头,“喜食人类,这不是个好的优点。它们不能再留在这里。”

姐弟俩在旁边说话,而在小院之内栅栏旁的三只小兽互相对视一眼,人性化的眼瞳中流露出异样的目光。小一与小二齐齐朝小三看去。

小三则是半眯着那靛青色的瞳,高昂地俯视它的两只同类,它的身上鳞片亦跟着散发出夺目的暗光。

“那三姐是想怎样。宰杀它们?别忘记,它们可是你的儿子!若是赵家人不死,三姐现在也不能得以保全。你应该感激它们呢!”上官乐路道出事实。

上官婉柔沉默着,显然是在想办法。

“三姐该不会是认真的吧?赵冷飞都被它们吞下腹了。三姐你现在的本事……”上官乐路面上露了堪忧的表情,“即使三姐是五重境,想同时杀掉这三只小兽,也是困难。”

深知上官婉柔现在的本领,上官乐路虽然高山仰止,但是却了解小兽们的本事。

“乐路。”上官婉柔认真地说道,“在被赵远剑劫持的时候,我得到了悬天剑。”

“什么!”

上官乐路僵冷寒森的脸一下子黑息汹涌,死瞪着面前的少女,“悬天剑在你手上?!”

“悬天剑加上五重境的力量,相信暂时在这个帝都,没人是我的对手吧?”上官婉柔轻轻说道,扭头朝着小院内看去。她墨渊般的黑眸对上冷不丁看过来的小三那双靛青色的竖瞳,一时间犹如天降霹雳。

上官婉柔神色震了下,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小三似乎听懂了她的话。

“三姐不会是想……”上官乐路上前捉住她。

上官婉柔却眯起眼瞧着这三只小兽,想起祁芮雪的话,她应该拥有自己的守护兽了。

其实她的守护兽是蟾蛇。

可是如今她成长得太快,而蟾蛇还在幼年期。

所以她必须另外寻找其他的守护兽,暂时先代替蟾蛇。那么这三只小兽是否可行呢?

上官婉柔看着它们半大的身子,接着摇头,不行,太小了。它们还在幼年期,不能够成为自己的守护兽。

可是若让它们迅猛成长,非得吃人肉不可。

无论怎样,上官婉柔不能够忍受同类被魔兽吞食。所以这三只小兽不能够吃人肉。哪怕它们偷偷跑到外面去吃,也绝不可在她的面前再吞食人类。

深叹一记,她扭身往屋内走去。身后上官乐路看了眼三只小兽,须臾紧跟进去。

嗤嗤嗤!

小二瞪大了黑眸暴燥地不停地喷射雷闪之光!

小一傲慢地扬起脖颈,对着天空喷了团大雾。

小三则是深沉地站在原地,那双人性化的靛青色的瞳眸直望着妈妈离开的方向。

上官婉柔再三想罢,决定为三只小兽制定喂食方略。它们可以吃其他的肉,但却不能吃人。上官乐路从旁监督。

这办法才刚刚实行下来,墨香由外面火急火燎地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姐,不好了!”

看到上官乐路僵尸一般阴森的脸,墨香像是迎面被人泼了盆冰,哗啦一记便闭了嘴。之后怯怯躲到上官婉柔的身边,不敢看上官乐路,回报说,“小姐的魔兽,它们……全部都不见了!”

“嗯?”

赶到小院去看,只见里面空空如也。

什么都没有。

“是不是它们又跑出去吃人了啊。”墨香把手指伸进嘴里,以免自己不小心咬到舌头。

上官乐路偏头看着小院,半晌说道,“不可能。它们才刚刚吃饱。不会这么快去捕食人类。而且它们并没有主动去吃人啊!是人类主动来招惹它们的!”

“之前如果不是赵家的人跑来捉它们。它们也不会后发动攻击。只要不招惹它们,就会安全。”

听着上官乐路的话,上官婉柔不由地瞧着他,“其实你应该能够养活它们的。等它们回来,就交给你来养。”

上官乐路苦笑地摸鼻子,“三姐是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小二又喷了我一脸雷闪电。好不容易才醒过来。它们,只有对你才会温柔。”

上官婉柔不禁翻了个白眼,“那好吧。等它们回来再说。”

只是谁也没想到,这一等竟是再没有等到它们。

三只小兽彻底地离开帝都,任上官婉柔派人暗中去寻找,也再没寻到它们的踪影。

外面有人来求见上官三小姐。

上官乐路连忙出去,还以为是发现了三只小兽的下落。谁知却是来说程前事情的。

上官婉柔听了来人的话,便让墨香收拾东西,前去宗族一趟。

“程前师兄的妻儿过来了,墨香多带点银子,他们孤儿寡母的,我要去看看。”听小姐吩咐,墨香连忙点头,很快便随着小姐去了宗族。

族内的人早已经听说,见她前来,族中长老们连忙前来迎接,把上官婉柔让到贵宾座上。与她畅谈关于炼丹的技能一事。并且希望她能够坐上药长老之位,为宗族内的炼丹之业做份贡献。

“三小姐,族内会给您最好的药草资源以及最优质的弟子,和最强大的支持。三小姐可以考虑一下啊!”阴长老依然是那副森寒的模样,居高临下的态度显示着他所提出的待遇已经是最好的。

“婉柔还想跟在父亲身边呆两年。何况我现在正在守孝期。等过了之后再说吧。”上官婉柔不动声色地拒绝。

笑话,之前东郭名记开的条件比这阴长老强上十万倍。她尚且没有答应,现在是把她当成叫化子打发么。呵呵,抱歉,她实在没空陪他玩过家家。浪费时间!

阴长老本以为上官婉柔会兴高彩烈地答应。像这种条件,他可是从来没向任何人开过。她不得哭得感激自己。

可是吃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阴长老面上不悦更甚。

他冷哼一声再度重申,“三小姐这样的机会可是不多。你最好要考虑清楚。”

“长老言重了。现在对婉柔来讲最重要的是守好孝。药长老是婉柔的师父,以后若是长老您有个丹药医疾方面的事情,可以来找婉柔。我必定会记得师父之恩,对长老你稍施恩惠的。”上官婉柔乖巧地笑笑,平心静气间反打回去。

居然敢咒自己生病!?

阴长老刷地站起来,正欲说甚,墨香在旁径自说道,“小姐,咱们还是快点去前程师兄的妻儿吧。这时候也不早了。”

“嗯。”

上官婉柔点头,让下面的人去带路,转而便离开。

阴长老一肚子气无处发泄,气得把茶杯给扔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程前师兄的妻儿在老家风尘仆仆地赶来。

推门而入,只看到一个形容落魄的妇人身边跟着个打扮很俭仆的男娃,正在怯生而不安地在屋厅内左看右揽,不停地等候着。

墨香顺手把门关了,这妇人一脸的焦黄憔悴,身边的男娃则是一身的营养不良。

“三小姐是您吧,小妇人向您叩头问安。”见到上官婉柔,妇人拉着身边的小娃便向她跪地见礼。

墨香连忙听从小姐的命令,上前把他们扶住,“夫人您快请起,小姐不需要这样的大礼,快起来吧!”

听这妇人说了些家乡内的事情,打算把程前的遗骨牵到老家去。

上官婉柔思虑着,程前是陪在师父身边的,如果迁走的话真的好吗?

墨香将准备好的银票掏出来尽数给了妇人,“程家祖坟都是埋在那里,三小姐容禀,他爹也是要埋在那里。不能缺一个啊!”

“这件事情需要禀报族长,到时候等族长那里回话吧。”上官婉柔左思右想只能这样说,“我做不了这个主。到时候若可以,必会派人将程师兄迁移过去的。”

“多谢三小姐。”妇人赶紧带着儿子又是一阵磕头。

事情到这里几乎已经算是完结,上官婉柔正打算带着丫头离开。忽听得身后妇人发出一道质疑声,“咦,怎么会才这点银子?不够呀!三小姐,你也太穷了吧!”

上官婉柔闻言步伐蓦地顿住,慢慢扭头朝妇人看去。

这妇人一直是惟惟诺诺,绝不会说出这种话来。可是现在,她莫非是吃错了药么。

墨香有些生气地回头说道,“小姐已经把身上的银子都给了夫人,您怎能还嫌少呢?我们小姐的生活都不是好的,你还想怎样?”

“呵呵。”妇人突然咧开嘴哈哈大笑起来。

上官婉柔把墨香扔到身后,凝眉盯着这个突然由小绵羊化身成恶狼的妇人,只看到她猛然扔掉身边小娃的手,她缓缓伸向自己的胸口处,哧的声,将衣服往两边狠狠撕裂开去。

哗的记,眼前一片白花花的铜体。

后退一步,上官婉柔微蹙眉头,“你究竟是谁?”

“你说呢?”只见这妇人张开嘴巴,声音却是空洞地吐出来。

墨香吓得腿发软,连动都动不得。

“上官婉柔,这些肉足够你那些小兽吃的吧,哈哈哈。拿回去喂你家小兽们,它们饿了啊哈哈哈!”

那嚣张的声音回荡在这间屋子里面,渐渐远去。

上官婉柔沉眸站在原地,冷冷震声问道,“蓝公子,你敢跑来我上官宗族撒野杀人,可想过后果?你以为自己出得去?”

那渐渐远去的声音陡然临近,上官婉柔就觉得耳边一道疾风划过。

她手腕一翻,一道燃烧着的水流劈出,打掉那股疾风。空气瞬间平静下来。

“有本事你拿出悬天剑来,我们好生一战啊!”蓝公子的声音依然悬荡在这屋子内,带着兴灾乐祸的笑,“这样整个帝都,风火大世族的人也都知道你夺了他们的悬天剑。你可以试试呀!”

蓝公子是有备而来。

上官婉柔秀眉轻蹙,一动不动地守着门,不让他出去。

她的力量加上悬天剑,哪怕蓝公子有着元素力量,也不一定能够敌得过她。

但是悬天剑不能露脸,否则整个风火大世族都会跟她没完。

而过会打起来,势必会打到院内,蟾蛇也不能露脸。这样等于向祁振衣宣告从前的那个颜凝再次重生,变成了现在的上官婉柔。

尹傲涵已经识出蟾蛇,可是祁振衣对蟾蛇的了解更多。

章节目录 第144章 我们就此决以死战罢 那些尹傲涵猜不到的,祁振衣会统统猜到。

因为他对她太了解!

一下子就折断两件守身宝物,上官婉柔现在也不禁犹豫起来。她真的能够打败蓝公子吗?

上官卫五重境修为,被蓝公子啪啪啪打脸。

她现在的修为与上官卫差距很小,真打起来,她照样也会被啪啪啪打脸。

而如果放蓝公子就此离去,那么结果可想而知!此人是为了找她麻烦而来,故意这样杀死程师兄的妻子,栽脏到自己身上。继而再曝露出三只小兽的主人是自己。到时候她便成为众矢之的!

可恶,这招真狠。

前去无路,后退无门。

上官婉柔攥紧了手,冷冷地闭上了眼睛,“蓝公子,我们就此决以死战罢!”

“呵,上官婉柔你还真是不怕死!”

蓝公子声音落下,刹那间上官婉柔便感到空气之内传来一道巨大的爆破声,元素相互克制到极限,最终形成爆裂,从而作为武器击震对手。这是他故意利用风声抖动来击。

上官婉柔抽化出身体里面的火元素,迎风而去,与爆破声相撞。

就听到空气中传来记闷哼,以元素隐身的蓝公子被迫现出真身来,愤怒的他朝着上官婉柔猛击,利用元素

院子外面的宗族内的弟子,或是经过这里,或是跑来想与上官婉柔交流炼丹经验的。虽然觉得有点渺茫。可还是坚持着。谁知却看到窗子猛然被爆破,在本来很安静的屋子里面,突然像是爆炸般。

两道身影跟着逸出来,在院内斗成一团。

弟子们吓坏了,有的去报信,有的则是朝屋内奔去。

长老们得到消息连忙赶来,后面还跟着数十名武气院的弟子。

看到上官婉柔与一名蓝袍年轻公子斗成一团,阴长老冷肆喝道,“大胆,谁敢在我宗族之内放肆!来人,去拦下他们!”

他认为取了程夫人性命的人不是上官婉柔便是这蓝袍公子。可是蓝袍公子抽出空来,一道强厉的风卷挟着击溃而去,上前来的弟子,打得对方起不得身。

这彻底解开了阴长老的自以为是,顿时所有的弟子都不敢再上前。

蓝袍公子太厉害了。

大家躲起来,眼睁睁看着上官婉柔与蓝袍公子相斗。

空气中一阵静默而起伏。

只听见元素之力与武气怦怦相撞,反转在整个空间内,射出混沌般的热浪。

上官婉柔陡然摘落手上的玉佩,强撼武气,带动着空气中的水元素,燃烧成一道巨龙朝蓝公子呼啸而去。

“呵呵,敢跟我比试元素力量,找死!”蓝公子猛然,摆开架式,同样的水元素联同土元素一同扑过去。

“武气吞噬!”上官婉柔五重境武气,紧跟着元素力量施出。

“废物!”蓝公子冷笑,掌间化出五道元素,凝聚结合噗的声朝武气吞灭。

上官婉柔后退一步,场内的空气已经化成一片混沌。四下战战兢兢看着的弟子和长老,早躲得远远地。虽然如此,依然无法忍住想要看这场战的欲望。那武气院的弟子则是伸长了脖子,眼露惊羡。

医籍苑的弟子则是满脸迷惑,上官婉柔不是炼丹的么,为什么她能这么厉害。

“这是五重境武气!是与大将军同样的修为啊!”其中一人大叫。

“我知道了,这个蓝袍公子是蓝公子了。上次把大将军给打趴下的那个。完蛋了,上官婉柔一定会输!”

与此同时空气里爆发出一道猎猎寒光。

蓝公子被一道旋风击溃。

上官婉柔上前,对方陡然一道戾气喷出,她本能地施以还击,同时演化元素间的相生相克之术,予以还击。

半之中蓝公子掉落,上官婉柔追上前,但看到他已闭上了眼睛,嘴里面喃喃,“上官婉柔你不要太得意,天河涧一定会为我报仇的。等着罢!”

上官婉柔站在蓝公子的尸体之前,冷冷看着。蓝公子死后身体羽化,眨眼间消失。

“把程夫人葬在程师兄的身边吧。”上官婉柔对阴长老等人说道,“这小娃就养在宗族之内吧。”

说罢她带着丫头朝外走去。

宗族之内一时安静无两,目送她离去。

天河涧。

上官婉柔窝在屋内,眼前依然浮现着蓝公子施用元素力量的一招一式。

以及他死前所说过的那段话,“天河涧”。

这是她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

药长老在死之前曾经对她提过天河涧。要她必要去那里一趟。

看来“天河涧”不是一个人名,而是一个地方。

那里充满了像蓝公子这样的元素师。当然也有比蓝公子更强大的。

那是个怎样的存在呢,药长老和蓝公子会重复提起那个地方。

眼前黑影闪过,她抬头看去,一张雪白如玉的容颜伸到她的面前,“小柔儿原来躲在这里呢。”

“王。”

上官婉柔起身欲要行礼,被他止住,“在想什么。你可知道整个帝都都因为你而沸腾。现在你的名气比本王还要大哇!”

“发生什么?”

“击败蓝公子,挽救宗族。你现在是上官一族的大英雄呢!”祁芮雪回道。

主院之内的上官敏丰手指发抖地捏紧扶手,下面一片道贺声。宗族内的弟子都纷纷来到太医府,连上官卫也带着自己的儿女赶来。

“,没想到婉柔这丫头如此厉害,救了咱们整个宗族呢!还犹豫什么,快点把她叫出来吧。大家伙都想看看她!”上官卫爽朗地笑道,一脸的尽弃前嫌之相。

阴长老轻抚袍角,咋着舌,很勉强地配合的扯起唇角,“婉柔果真是个好孩子。这样在族内大家一致决定要让她成为护法长老,这件事情便定下。还是快点把她请出来吧!”

“哼,她有什么了不起。不是打败了蓝公子吗,有什么了不起!”上官乐萱气红了眼,尖声刻薄地叫道。

满室的道贺声,她却如此唱反调,立即召来无数白眼。“乐萱,你懂什么!快快闭上你的嘴巴,婉柔的价值你没资格论断。到一边侯着罢!”

后面的长老跟着说道,“今日这件事情还是快些有个结果。毕竟外面的大世族有很多觊觎我们婉柔的。是以,还是快点做决定吧!婉柔在哪里,快点让她出来吧!”

“!”上官卫走到前来喊了声。

后面上官寒重哼了声,不服气,但却没敢说什么。蓝公子把他的父亲击败,这种实力无法名状。他只确定上官婉柔是走了大运,跟她的实力没半文关系!

四下嚷嚷声不断,上官敏丰阴沉着脸盯着满宗族的人,最后落在上官卫的身上,拧眉质问,“二弟,你不是大将军么。在西月国除了雪王便只有你最强大。现在婉柔超越了你,你竟还如此高兴!”

记得最初时,上官卫总是拿他的儿女来显摆。以强者自居,连自己药师的身份都瞧不起。

但现在,他变得可真快那!

居然主动来捧上官婉柔,他是哪根筋搭错了?

“咳咳,你在说什么嘛。小弟哪里有其他想法。现在婉柔变得强大,是咱们上官一族的荣幸啊!说不定她比雪王还要厉害,我们理应该高兴那!”上官卫面颊微微发烫,只是越说越溜,最后竟变成了自豪。

他这副样子,只得到上官敏丰鄙薄的一瞪。

曾几何时,上官敏丰也想自己的儿女能够超过上官卫的儿女。为自己狠狠争口气!

若当初上官婉柔能够如此争气,他必定暗爽不已。

但现在,情况完全不同。

上官婉柔再不是从前那个人,不是他的女儿,不再站在他这边。捧着上官婉柔,只会对他造成无边的伤害。他……绝不能让上官婉柔成为宗族内的人!

上官敏丰思罢,陡然轻笑一记,正欲说话。便听外面传来道回报声,“东郭大世族管事前来拜见上官三小姐!”

听听这话,已经不把他这个一家之主放在眼里了!

上官敏丰面色更差!

而东郭管事已经越过了这主院,往离此不远的汀兰院而去。

“把他拦住!”上官敏丰大喝,简直不成体统,居然敢直接跑到汀兰院,这是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呀!

外面的东郭记名听到这话,大步朝院内走来,人还未到声先至,“上官太医,本管事与婉柔私下交情不错。是亲自来看她的,不知可否与她一见呢?”

对于强者,没人会不服气。

而上官婉柔则是不同寻常的强者。所以人们自然会为其开绿灯。

连阴长老都觉得有道理,代为答道,“东郭管事自去便可,不需要向我们汇报的,请去吧。”

上官敏丰的脸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在东方记名离开之后,他也借口不舒服,把所有人都赶走。

耳边突然清静很多。

这时外面传来尚氏的声音,“老爷,是妾身。”

“不见。”

“妾身是想说关于三小姐的事情。”尚氏坚持着。

上官敏丰默了默,之后开了门让她进来。

此刻在太医府的外面,一切都还热闹着。

尚氏开门进来之后,那些喧嚣便都跟着溜进来。上官敏丰不胜其烦,尚氏见了连忙把门关闭,屋内只剩下彼此。

“你来做甚?”上官敏丰气哼哼道。

尚氏见他生气,表面上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可是内心却非常高兴。

“老爷,妾身知道您的苦,所以想来为老爷解忧。”尚氏眼底娇美的脸棱角分明,凌厉而凶毒,“三小姐的宝石戒指内有着很多稀世药草以及宝物。她的炼丹之技,必定是药长老暗中传授,可她拥有如此多的财富,却不对老爷您吐半分。”

“妾身真的为老爷您而心闷哪!”尚氏观察着上官敏丰的脸色,幽幽地叹息道。

她越说,上官敏丰自是越气。

尚氏趁热打铁,连忙上前说道,“老爷,三小姐如此不听话,让她乖乖交出宝物来给您,真的很困难呢,咱们得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啊!”

上官敏丰郁闷而气恼,听到尚氏的话,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这像是在黑夜中,为尚氏点燃了一根蜡烛般,使她瞬间有了主心骨。

“老爷放心,妾身定会为您赴汤蹈火的!”尚氏说了番话出去,一副下定决心之色。

她能想到什么好法子。

上官敏丰暗暗冷笑。

想之前他对上官婉柔冷漠非常,甚至对其的生死冷漠以待,哪怕是要杀了她。都未曾成功。

这个贱丫头的生命非常顽强,好像怎么都杀不死。

那尚氏能有什么好法子?

上官敏丰阴丝冷气从眼底腾腾窜上,想到明日的早朝,已经皇上提过的要炼制长生不老丹,抑制百病丹一事。他不禁头皮一阵发麻。

限制的时间已经快要到了,若是还拿不出来。他这个太医苑之首,必会被撤下来。到时候让他的脸往哪搁。而相对的他的女儿上官婉柔却如此厉害。不仅炼丹有门路,就连修为力量都那么强大!

上官敏丰着恼地喷了口气,如今再像从前那般对付上官婉柔,也是不可能的。她已经如此厉害,甚至自己的护卫都不是她的对手。又焉能轻而易举地杀了她呢?

这刻上官婉柔偷得一隅安,听祁芮雪提到天河涧之地。

那里是邪域内的一种所在,连祁芮雪也未增到过的大陆边缘之地。

两人正在说起此事,祁芮雪认真道,“小柔儿,本王会陪你去,你再等等。”

他似乎看透了她想一个人前去的决心。

上官婉柔掩下心思,顺从地点点头,“好,我等你。”

等?等到什么时候呢?

上官婉柔不知道,祁芮雪也没有给过她具体的答案。这令她想起前世,想到祁振衣。想到自己曾经天真的那些日子。

似乎她从来就没有真正去做回自己。

好像别人一给保证,她的期待便上升。然后像是上了钩的小鱼儿般,巴巴地等着人家所给的承诺。

可是那承诺只不过是安抚,是让她等待的一个牢笼而已。

上官婉柔静静地看着祁芮雪,她告诉自己面前这个男人与祁振衣不同。不仅不同,是方方面面都全然不同。

但是相信与不相信又有什么区别呢?

跟在祁芮雪的身边,她要忍受符咒带来的日夜纠缠之痛。而相同的,离开祁芮雪前去日月塔,她得到的是火元素的烧灼之疼;

总是要痛的,选择留在祁芮雪的身边,只能让她重复前世那无望的期待;

而日月塔,能够让她解开符咒,甚至能够跟绮星等人的相助。她的力量只会不断增强!

章节目录 第145章 是不是有些过份呢 她所豢养的那三只小兽一定是伤心了吧,所以再不肯飞回来。

上官乐路和墨香都可以带在身边,在这帝都,她没有可以留恋之人,除了祁芮雪。

可雪王是那样的权势强大,已经不是好这样的人有力量去担心的了。

外面传来脚步声,以及墨香的回报声。

祁芮雪分神,没能探得此刻上官婉柔内心的想法。

紧跟着东郭记名带着人进来。

场面一时有些混乱,所有的情绪都被冲散。

把东郭大世族的心意转达到了,东郭记名向雪王客气几句话,便要求与上官婉柔私下相谈。

“关于刚才那个地方,本王似乎有一个相识的人,回头再与你说。”祁芮雪扔下一句,便负手离开。

上官婉柔听了后,立即被吊足了胃口。

“婉柔,”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东郭记名提高了声音说道,“如今风火大世族已经被削弱,只剩下东郭以及青霜两大世族在暗中较劲。也许你必须要选择一个了。只不过青霜大世族那里,自从先前便比不上我东郭,选择他实在不是明智之举。何况他那里还有一个天雾药师。”

如今东郭记名却是没了先前的温和,显得有些咄咄逼迫之意。

可惜上官婉柔四两拨千金,把他的话给直接挡回去,“东郭公子说这些话,应该先问过我父亲吧。直接对我说,是不是有些过份呢?”

“呵呵。”东郭记名笑了笑,显得有些轻漫,眉眼微挑对道,“婉柔与上官太医之间的关系…本公子认为直接问你最好。何况在过去的这十多年间,上官太医对婉柔你…我们明眼人都看得极清楚。本公子肯在来之前见他一面,已经十分给面子。”

“你可以考虑两日,到时候本公子再来讨个回复。”东郭记名扭过头来,清幽幽的眸染着热烈的期待。让人把礼放下,便离开。

墨香在旁边飞快上前来,急切问道,“小姐,真的要加入东郭大世族吗?”

“你认为呢?”

墨香见问自己,非常欣喜,表现一番回道,“奴婢认为,小姐应当加入!”

“哦?”

“小姐您看啊!”墨香掰着自己的手指头算计道,“老爷对小姐您真的不好。何况就算老爷对您好,也护不住您。但是东郭大世族能啊!风火大世族是尚夫人的娘家,现在又发生这些事情,必定更厌恶小姐您;而那青霜大世族、东郭管事说得对呢,那里有天雾药师,必定是容不下小姐您的!还是选择东郭大世族好!”

“你说得似乎有些道理。”

上官婉柔略有所思地点头,现在这种处境,似乎墨香所言并不为过。

何况纵然她能击败蓝公子又怎样?就算她能炼出青铜灵药又如何?

她现在锋芒太露,已经藏不住。除非找个庇护之所。

只是她现在是祁芮雪的“傀儡”,加入哪个世族须得先听过他的意见才行。嗯对了,他离开之前说什么大天河涧有相识的人?

“墨香,我去趟雪王府,你留下来。”

上官婉柔想着,起身便朝外走。

墨香没拦着她,只是在后面羞着小红脸喃道,“刚刚雪王刚刚来过呢,小姐就这么迫不急待地见王。嘤嘤嘤,奴婢真是害羞啊!”

祁芮雪刚回府,才喝了两盏茶,上官婉柔便追了来。

她能来,他有些意外,刚刚不是才见面么。不过更多的却是高兴,看来他的那小计策已经成功勾到了她!

“你之前说在天河涧有相识的人,可是真的?”上官婉柔一进门,直接问道。

祁芮雪好整以暇让人重新去泌壶碧罗春来,起身便朝花园走去。

上官婉柔只好跟在后面,并不断问道,“王,王,你刚才还没有回我的话呢。”

祁芮雪则是在王府花园站定,扭头等她追上来。

而等她追得近了,他又瞬间消失不见。眨眼间站在一片海棠花海之中,朝他微笑着。

“这人怎么这样啊。”上官婉柔暗说道,自己不过有一件小事求他,他怎么还摆起架子来。

她施武气纵身追上,眨眼间到他跟前。生怕他再跑了,她直接捉住他的手臂。感受着他鼓鼓囊囊有力肌肉,上官婉柔微微有些羞郝,虽然隔着衣服,但还是让人忍不住心头怦怦。

祁芮雪并没有再跑,他侧过脸,削白的容颜,流露出丝缕邪魅。他略有些揶揄地看着她,“小柔儿,你终于追上本王了。”

说着目光落在她紧捉他手臂的位置,眼中掠过骀荡般的宠溺之色。

上官婉柔脸颊绯红,连忙松开他。有些懊恼地咬着唇,知道自己是被他给戏耍了。

“莫气。”

“其实我有一件好东西,想给你瞧瞧。”

祁芮雪连忙说道,向前面一指跟着续道,“你看看这里,是不是你喜欢的东西?”

上官婉柔本是心念着那天河涧所相识的人。

但也顺从地朝他所指的地方看去,只见到那是被百花装点得繁华样子的花篮。

花篮有着大厅之内贵妃榻那般大小,无数盛开的花朵打扮着这座花园。

而在两侧是穿吊起来的两股散发着火红色的红绳,但仔细一看,却是两股火元素,正在牵系着那贵妃榻的花篮。

上官婉柔不解地朝祁芮雪看去,眼中闪着迷茫。

“本王从前也不知那是做甚用的。直到上次看到那些小娃在玩这个,于是兴起便做了这个,想给你看看。”

祁芮雪把自己的手伸到上官婉柔的面前,“把你的手给我。”

不知为何便是这般相信他,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大掌内。

只觉得手上一紧,他牵着她。身子一轻,竟被他抱起,整个揽在怀中。

眨眼之间,他们坐到了这个“花篮”之内。

四下纷芳的香气便在同一时刻奔赴而来。

上官婉柔左右看看,只看到满目姹紫嫣红的繁花,而在四下却是一片碧绿。下面是小桥与清澈的流水。

之后便看到不远处传来几声鸟鸣之音。

“小柔儿喜欢这里么?”祁芮雪的声音传来。

上官婉柔很想点头,尤其是她抬头看的时候,这个高度,正好可以跃过这王府的墙维,看到外面,几乎能够浏览到大半个帝都的街景。那些熙熙攘攘的人群,叫卖声,吆喝声空前绝后。

而微微抬头,则看到几朵云浮在天边,仿佛调皮的孩子般。随着风向的变化,时起进落,欢腾不已。

这个地方看风景,绝佳的景点。

“还有更好看得呢。只是不知你是否会喜欢。”祁芮雪略有些烦恼地说道。

他的声音落下,上官婉柔突然就觉得自己的身下猛然一动。

她惊得啊声尖叫,本能地紧紧抱住眼前的男子,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太过紧密,也没有感觉到自己离他太过近。

祁芮雪偷偷一笑,脸上溢出幸福而甜蜜的样子。

但是他还是有点想捉弄她,跟着提醒道,“小柔儿你怕么,可是本王记得你好像是五重境修为,可以任意地踏空而行哦。”

听了这话,上官婉柔才猛然清醒过来,只不过她的脸刹那间便红了起来,几乎有些抬不起头来。

总有一种自己故意去抱祁芮雪的嫌疑,真是丢脸啊。

上官婉柔直起身子,想要脱离她的怀抱,哪料腰上一紧,反而被他拥得更紧,“本王开玩笑得。”

祁芮雪爽朗哈哈大笑,随即便觉得身下的“花篮”越发地摇晃起来,接着有节奏地前后摆荡。

这就好像是在荡秋千一般。

上官婉柔紧紧地抓着祁芮雪的衣袍,生怕自己掉下去。

要知道她前世在死前,可是经历过丧失一切武气的无奈之境!

那时候本能地便想抓住什么。

虽然此时的境况与前世不同,但是她却实实在地抓住了……祁芮雪的手臂。

好像有了依靠一样,好像这样她能够真的不再去经受曾经的痛苦般。

虽然她现在修为不错。

“看吧看吧,小柔儿快看,你快看呀,在想什么!”

在高处摇晃着的花篮,鼻间是鲜美的花香。而眼前的一切是与之前所看到的并不相同的世界。

无比眩晕却华美,世界尽在掌握。

那种感觉,仿佛整个天际与世界连成了一片。

上官婉柔看了眼,祁芮雪像是发现新大陆般,让她看天的这边,又看那边。她被他紧紧地箍在怀中。无论世界如何摇晃,她都安然地呆在他的怀中。

这一刻,仿佛外界的美景再好,都比不得在他的怀中那般安全。

她是安全得呢,再没有前世的痛苦,再没有最亲密的人跑来杀她。

“祁芮雪,有朝一日,你会不会杀掉我?”

本来极美的景致,而在花篮摇晃之下那极美接天连叶无穷碧,令人觉得无尽的享受。

雪王知道怀中的小女人必定是陶醉了。

他的用心良苦,使她开心起来,都做到了!

祁芮雪为自己这般聪明而自豪,可是却听到她如此问他,再低头看时,发现她眼中隐约有着湿意。

把花篮停下来,祁芮雪翻身坐在篮子的座位之上,将怀中的小女人密匝地揽进怀内,疑惑地皱眉,“你刚刚说甚?”

他要杀她?

为什么?

哪怕再过几世,他也不会杀她的。不论因为任何理由。

眼前的小女人,是他真心喜欢过的。

“你现在喜欢我么?”上官婉柔在他怀中挣扎了下,但终究是没挣开。

见他点头,她又问,“如果以后不喜欢了呢?会不会杀掉我?如果以后我做了,你所不喜欢的事。会不会灭掉我清理一切?”

她的问题显然出乎了他的考虑范围。

他有些迷茫了,问她道,“小柔儿,我以后会不喜欢你吗?为什么要不喜欢你?如果不喜欢你,我又要去喜欢谁?”

这样的反问,把上官婉柔也给问得一滞。

她不禁争辩道,“世上有很多女子。不仅仅只有我一个,也许你会喜欢上别人,而厌倦了我……”

“可是我在喜欢上小柔儿之前,在这世上有很多的女子在我的面前经过。但都没有喜欢上她们。而只喜欢上你。好不容易选择你讨好你想让你开心,为什么以后又要不喜欢?”

上官婉柔失语地望着面前的男子。

祁芮雪说着伸出手臂朝着不远处十五丈高的杨树一点,只看到无数雨滴跟着落下。

哗啦一声,在这高处,上官婉柔便看到杨树的头顶上,洒下一片雨势。仿佛仙女撒花般,又如春雨惊笋郁郁葱葱般的美

在这个位置看去,竟有种别样的美感。

上官婉柔本是没有真正了解过情愿。

而经过葵嬷嬷的一番话,她觉得自己比从前了解得多。但是现在回过头来看祁芮雪,却发现这个男人居然比自己还要幼稚。

在爱情之中,他知道得比自己还少。

“唉。”

她轻轻一叹,既然如此,这条路便让他们携手走一走吧。

“你叹气做什么,莫非本王说得不对?”祁芮雪无解地看着怀中的女子。

“不,我在想王爷什么时候说,天河涧之事。”

“小柔儿,天河涧是邪域的一部分。本王没有去过,但是曾经在魔兽之地本王相识了一位朋友。他便在那天河涧。只是我要先联系他番,有回应再说。”

“只不过邪域之地,多是不正之辈,且有着在然残酷的环境。那里的人大多性情古怪,不可以我们这等人来衡量。待有了消息,我亲自去找你!”

他说得甜蜜而真诚,内心全是情潮起伏。

“小柔儿……”

上官婉柔回头看那“花篮”之中飒然如雪的男子,目光紧紧地盯刻过来,“小柔儿,本王晚上会想你的。”

扑哧。

上官婉柔当即笑了,这男人晚上是用来打坐练功的。若是想自己,怕是又走火入魔呢。

她转身朝回走,向他走来。

“莫非你、打算留下来了?”祁芮雪那双雪眸璀璨非常,奕奕生辉!

雪王怔忡,讶异地看着面前这个娇小但却分外凌狠睥睨非常的少女。

他没看错吧,她这是在向他发号施令吗?

一向乖顺娇宠的小柔儿,她这是在命令他吗?

“如果做到就点头。做不到,便离开我。”上官婉柔坚定地看着面前雪般妖孽男子。

她内心极明白。

既然祁芮雪是她选择的,是她心之靠拢。那么这场爱情之路,便由她主动承担。

他无法确定前路,那么便由她来确定。

他不知道自己以后会否喜欢上其他的女子,那么就由好来约束:不准。

章节目录 第146章 这都是宝鼎的功劳 她决定了,掌控这男人的一切。

这一切,她要成为自己人生的主宰!

不仅如此祁芮雪,既然要入她的相思门,便遵守她的相思规。

从今往后,只准他忠诚,喜欢她一个。

若有不妥,她要么舍弃,要么杀之。

“嗯!”虽然对突然变成一副女王之色的小柔儿不太习惯,但是这个小女人开始认真了啊。她这是在主动,她这是在诉说喜欢自己。

祁芮雪异常高兴,连连点头。

不管了,他喜欢她。随便她怎么说怎么做,他喜欢的只有她而已。

“很好。”

上官婉柔点头,定定看着面前男子:祁芮雪,从今日开始,你只能是我上官婉柔的。永世不变!

回去之后,上官婉柔便闷声不吭地炼丹。

玲珑月火与凝香骨魄性质相同,之前她已经能将凝香骨魄炼制成丹。惟一的玲珑月火却是不能出半点差错的。谁让它比凝香骨魄还稀罕呢。

决心再炼一次凝香骨魄。

上官婉柔把自己的宝鼎摆出来,把凝香骨魄给洗干净放进去。墨香熟练地把准备好药草奉上来,放到她身边。“小姐,这一次是不是能够炼成了?”

“还不一定。”

鼎下开始生火,上官婉柔有些贪恋地抚了下宝鼎。心里面感叹着,没有这宝鼎她还不一定能够炼制出那么多成功的丹药呢。

说起来自从有了这宝鼎之后,她炼丹似乎总是进程极快!这都是宝鼎的功劳啊。

对了,还有丹典的功夫。

有这两样加在一起,岂有不成功的?

墨香在旁边瞧着,心里面喜滋滋地跟着说道,“小姐,王爷肯定期待已久了!把这玲珑月为炼制出来,他铁定会夸小姐您呢!连整个雪王府都对您感激不尽呀!”

“如果雪王更强大,小姐也会跟着受封的。”

墨香在旁边吧啦啦说了堆,可是半天却没见小姐应声。她不禁奇怪地看过去,只见小姐像是被点穴般,一动不动。

这个……“小姐,您怎么了。”

上官婉柔被她推了把,猛地抬头!

墨香吓一跳,当场不敢说话。

“你的意思是,我炼出玲珑月火之后,王爷会很期待?”上官婉柔一字一句地问道。

墨香不解,下意识地点头,“有什么错吗?”

不会是小姐并不想把这玲珑月火献给雪王吧?

一瞬间墨香震在原地,看着小姐脸上表情复杂,风云迭起,她不敢再多说,只小心地侍候着。

“墨香,你在这里烧炉。我去看看玲珑月火。”上官婉柔不动声色地站起身来,转而往屋内走去。

过了许久,炉鼎内的水烧得开了。

上官婉柔才走出来,墨香殷殷切切地盼望着,只看到小姐竟把玲珑月火给放进鼎内。

“呀,小姐不是说要炼制凝香骨魄吗!”墨香瞪大了眼,怎么突然改了呢。

上官婉柔微笑着摇摇头,“凝香骨魄炼制得差不多。它与玲珑月火的外壳硬度等都差不多。过会炼制出来,相信也不会有太多差别。”

“噢。”

墨香答应一声,偷偷看了眼小姐,心里面对她的变化起了疑惑,但却忍了下去。心想着也许小姐是太紧张的关系吧。

在经过半日的炼制之后,月火丹出炉。

一枚玲珑月火,能够炼制出五枚丹药来。

墨香看着这五枚精致光滑温润的丹药,心里面对小姐敬佩至极,“小姐,您真厉害!”

“呵呵。”

上官婉柔扯动了下嘴角,似乎是笑了笑。

让上官乐路去通知雪王府,月火丹出炉。

“乐路,到时见了王爷告诉他:这是婉柔特意为他炼制的丹药。”

上官乐路一头雾水,但还是记下三姐的话,飞快赶到雪王府。

主院内的上官敏丰,听下人来回报,月火丹已经炼成。当即一拍巴掌,眼中闪过一刹那的狰狞!

没想到事情居然会这样顺利。

“听说丹药已经准备好,送往雪王府。王,已经在府内等待了。”属下回报道。

上官敏丰捏紧了拳头,倏然朝下吩咐,“去汀兰院!”

属下立即在前面带路,这时上官乐萱跑了过来,热络说道,“爹,让女儿也去吧。三妹炼出丹药多不容易呀。我去恭喜她!”

上官敏丰看过去,发觉上官乐萱双臂背在身后,脸上的笑有点不太自然。

对她如此了解,上官敏丰也不点破,赞赏地淡笑,“好,既然你想去,那便去吧!”

上官乐萱甜甜地应了声,乖巧地跟在上官敏丰身后。

父女俩带着人进了汀兰院。

果看到上官婉柔正在将一个精致的锦盒放入托盘之上,以华丽星空银缎饰在其上,别致而用心。

上官敏丰摆出一副乐呵呵的样子走上前来,“呵呵婉柔啊,你炼制的丹药完成啦?”

鉴于以前对上官婉柔的冷漠和无视,上官敏丰现在腆着脸来问,只觉得心里一片愤斥,脸颊火烫非常。心中不适至极!

可是令他感到意外的是,上官婉柔并没有苛责,甚至对他恭敬无比——

“父亲,女儿有礼。”

上官婉柔遥遥行礼,顺从无比,“女儿炼成丹药正想去禀报父亲呢。没想到父亲就这样来了,请父亲上坐!”

上官敏丰心里很受用,觉得上官婉柔这个丫头还是比较识抬举的。知道没自己这个父亲,就没她的今日。算她有良心。

“把你的丹药拿来给为父看看!”上官敏丰一指锦盒,颐指气使地命令。

下人们动作凝滞,并没有动作:毕竟这是包装好送到雪王府的。再临时拆开,不太好吧。

“还不打开?!”上官敏丰翻脸大怒,一拍桌子厉吼出声。下人们吓了一跳,只好颤微微的把丹药奉上来,但却没敢拆开。

“哎呀,你们真是的。怎能让父亲亲自打开呢。好吧,便由本小姐来吧!”

上官乐萱连忙走上前来,不由分说把锦盒打开。当看到里面的丹药时,顿时双眼发光。拿到上官敏丰面前献宝,“爹爹,您快看!”

在旁边瞧着这对父女动作的上官婉柔缓缓翘起唇角。

上官敏丰眼中流动着贪意,这落到上官乐萱的眼中,便是一种十足的鼓励。接触到上官敏丰冷辣的眼神。她暗暗点头。

她转过身来向上官婉柔看来,做出一副长姐的样子,“三妹,姐姐来了也不见你上茶。快上茶呀!”

“哦。”上官婉柔连忙命令仆人上茶。

葵嬷嬷不一会儿便端了三杯茶来。

“行了,看你这个老嬷嬷也十分笨拙。还是我来!”上官乐萱把葵嬷嬷给瞪出去。随即自己接过茶水,背对着上官婉柔将袖子里面早准备好的药粉,掺进其中一杯里面。

她的动作非常快,只是拿茶杯的动作,便已经将药粉顺进杯内。

转过身来,她笑着把三杯水送到上官婉柔面前,将那掺了药粉的杯子靠近她,“三妹快喝茶呀!是我亲自端来给你的,不会拒绝吧?”

上官婉柔凝视着上官乐萱没动。

在这里最长的是上官敏丰,理应先把茶杯给他。但上官乐萱却没这样做。

本来递杯茶而已,上官乐萱却唧歪这么多,有问题。

现在自己不接茶杯,为什么上官乐萱却隐隐有着焦急之色?

“三姐不会以为我在杯内下毒吧?哈哈,这茶水可是你的仆人所送,与我无关呀!”上官乐萱显然有些急了。

正当她想更加劝上官婉柔时,不料对方竟轻笑一声,很爽快地回,“怎么会呢。三姐必不会害我。这杯茶,我喝了。”

眼看着上官婉柔一仰脖将茶水吞下。

上官乐萱心头敲罗打鼓地庆祝起来。

“嗯,头好晕啊,想睡。”不一会儿上官婉柔抚着自己的头,皱着眉头软倒在椅上。

“葵嬷嬷还愣着干什么,快点把三妹扶进屋子!”上官乐萱尖叫。

“可是那药丹……”葵嬷嬷担心道,下面的仆人也跟着朝上官敏丰手中的药丹看去。不是说要送向雪王府吗,老爷揽在怀里是几个意思?

“关你们什么事!”上官乐萱勃然大怒,冲跟来的护卫命令,“把她们都带下去,关起来!”

顿时汀兰院一片叫嚷声,不一会儿便安静下来。

“爹爹,这药丹该怎么处理?”上官乐萱做完这些事,回头却看到父亲满脸垂涎贪婪地盯着那月火丹。

月火丹非同小可,是雪王亲自委托上官婉柔来炼制的。

如果无缘无故地丢失,整个太医府都将遭难。

上官敏丰还不至于这么糊涂。

上官婉柔不让自己碰这丹药,他偏碰。并且亲自送过去,让整个帝都的百姓都看看!

他瞪了眼上官乐萱,陡地起身,“还能怎么处理。老夫亲自送往雪王府!”

上官乐萱闻言高高挑起秀眉。

倒是没想到,父亲居然不据为己有?到时候只要把责任推到上官婉柔身上就可以了呀!

见她神色,上官敏丰便知道她是如何想的。当即也不解释,哼了声,大步离开。

上官乐萱做了这些,却最后没落得好处。有些委屈地看着父亲离去的背影,最后跺跺脚追上去。

汀兰院很快走至一空。

葵嬷嬷等人守在旁边,看着昏迷中的上官婉柔不由地垂泪。谁知昏睡中的女子突地睁开了眼,“小、小姐?”

上官婉柔点点头,支起身来,仿佛早有算计,直接问道,“他们都走了?”

“小姐,药丹被他们拿走了啊。这下子王爷那里可怎么交待?”墨香急得泪都出来。

上官婉柔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坐在榻上,定了定神,“没关系。他们早晚会付出代价的!”

墨香不解,可当看到小姐嘴角的黑血时。她吓得几乎昏过去,葵嬷嬷连忙赶过来,把随身携带的解毒药丹拿来,想喂她吞下。

“不必。我刚刚已经将毒茶排出体外。只是还留了点渣渣而已。”上官婉柔朝着伸出手把自己的袖子露出来,只见那里湿嗒嗒的,显然是刚刚那杯茶。

墨香松了口气,只是依然不放下,“小姐,接下来要怎么办?”难道要永远被关在这里么。

上官婉柔冰寒一笑,“接下来:该他们付出代价了!还有,我织的网,也该有猎物钻进去了。”

墨香和葵嬷嬷等人听了,莫名其妙地瞧着小姐。这是何意思。小姐在说什么啊,为什么她们全部都听不懂。

汀兰院仿佛死了般寂静。

上官敏丰带着上官乐萱等人,奉着月火丹行走在帝都大街上,直往雪王府而去。

因为雪王府提前收到消息,是以已经赶来派人迎接。

帝都的百姓则是在看到上官太医亲自出马,并且听他声称自己手中的雪王爷的月火丹时,每一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无比崇敬之情!

“不是都说玲珑月火是上官婉柔炼制的吗。可是现在怎么由上官太医在送呀?”

“傻了吧!当然是上官太医炼制的啦!没看到他正奉着月火丹么!上官婉柔虽然很厉害,但是还年轻嘛。怎么能比得过上官太医?!”

“你说得好像很有道理哦。”

四下传来一波又一波的议论声。

上官敏丰听了这话,心中很高兴。

他的步伐也更加快起来,因为这件事情他特意没有坐轿子,便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告知帝都的百姓。

当然他也没有说丹药是他炼制的嘛。

不过丹药在他的手中,这是没错的了。

至于上官婉柔,那个贱丫头真是不孝!居然敢抢自己老子的风头!真是不懂事!

上官敏丰心里面咒骂了阵,远远地就看到雪王府的人前来相接。

他正欲要将丹药奉上去时,却突然发现这些人的样貌有点问题!

“你、你们不是雪王府的人!”

上官敏丰在其中一人的脸骨的边缘处,蓦地看到了一道刀痕。立即便意识到对方有可能是易容化妆。故意假扮的!

“来呀,快点保护月火丹呀!”上官乐萱在旁边尖叫。不能让月火丹被人抢走啊。

“快来人保护老夫!保护老夫!”上官敏丰把丹药扔出去,直接将上来护丹药的上官乐萱也给护到自己身前。见护卫前来,立即便朝后退去,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雪王府”的人见自己被识破,飞快冲上前来,抢了丹药便跑。

“不要。不要拿走丹药!”上官乐萱抱住其中一个人的腿,死活不让人走。

眼看着那人举起长剑向她刺来。

上官敏丰见了,大吼一声,冲上前将对方撞倒在地。旋即拽着上官乐萱往后面躲

章节目录 第147章 现在可怎么办 “死丫头!这是你逞强的时候吗。刚才没有老夫,你死定了!”

那些人抢了丹药就跑,四下的百姓都被冲散。

可是逃出去没两步,突然从四下涌上来一大批雪王府的侍卫,将他们团团包围住。

刹那间两拨人马打成一团。

跟着便看到其中的三人趁空逃脱。

“快追!快追呀!”上官敏丰怒了,眼看着其他的抢劫者被擒获,却偏偏跑了三个。场面一被控制,他便跳了出来,对赶来的护卫一阵呵斥。

王府的护卫早已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对他的话置若惘闻。

“混账!你们居然眼睁睁看着刺客把月火丹劫走了,混账!”上官敏丰挥舞着袖子,指着王府护卫的鼻子谩骂。

正在此,突然从护卫之后漫步走出来一名身形修长,穿着素色雪衣,犹如一株冰莲般的洁白男子。上官敏丰看到他,身子僵住,嘴巴抖索,“王、王爷?!”

“上官太医,在大街上穷嚷嚷甚?月火丹虽被抢走,但终有回来的一日。而你,在这里丢了颜面,却去哪里找回呢?”祁芮雪素白的脸上,雪眸闪闪发光,语调翩然。

“见过王爷!”

上官敏丰连忙带着女儿一同行礼。

“可是王爷,那些人把丹药抢走了!现在可怎么办?”上官敏丰不屈不饶地坚持问。

祁芮雪勾唇一笑,轻抚描金盘云的素色袍服,不以为然地对道,“不是真的月火丹,抢走又何妨?”

“不是真的?!”

“啊,原来不是真的啊!不对,三妹早知道了?!”

上官敏丰和上官乐萱反应过来之际同时尖叫。

两人互视一眼,从彼此的脸上发现一丝裂缝!

如果上官婉柔早知道这是场计谋的话,那么之前喂她喝的毒药,她竟能如此痛快吞下,这……难道就为了现在?

上官敏丰亦感到阵阵寒意,身为父亲,他居然被自己的女儿给耍了。除了羞愤更有切齿之恨!

两个人内心正自纠结,这便听到祁芮雪朝身边人问道,“紫枫还没回来?”

四下一片寂静。

雪王便在原地等着,等着紫枫归来。

上官乐路从人群之后走过来,禀报,“那盗丹者逃处青霜大世族去了!”

“哦?那便去搜!”祁芮雪一声令下,手下跟着呼哗一声,直往青霜世家涌去。

留上官敏丰父女在原地,无比尴尬。

“走,回府!”上官敏丰气得胡须抖动,撸起袖口,气势汹汹朝回走。

上官乐萱咬着唇,满腹羞耻。做了那么多,原来不过是被利用一场。

他们这样兴师动众地送丹药,却不过是作样,是为了祁芮雪抓那个盗丹者而已。

到头来他们还是被祁芮雪和上官婉柔耍了。

“上官太医您现在还不能离开。王,去抓盗丹者。您得跟着前去,走吧!”没走两步,便被雪王的侍卫给拦了回来。

由不得他们不从。

上官敏丰父女被带到青霜大世族府门前。

祁芮雪睨着这阔大豪奢的威严府门,侧眸朝不远处的上官敏丰看去,尔后清澈一笑!

走上前去说道,“上官太医,叫门吧!”

“我?”上官敏丰目眦欲裂,现在是怎么回事,祁芮雪居然让他来叫门!

“嗯。”

雪王哼了声,长长的眼睫犹如簌簌而落的素雪,多情而诱惑,“是你送来的丹药,所以自然是由你来叫门哦。”

他这般说,一时让上官敏丰感到羞辱无比!

既然之前祁芮雪已经明确表示,这是一个局。

那么现在,夺回丹药已经是件可有可无之事!

但是祁芮雪却强迫他如此做,以势压人,真是可忍孰不可忍。

上官敏丰知道自己若是叫了这个门,指责青霜大世族偷盗丹药,那么其结果便是把这位豪奢大族直接得罪!

他只是个太医呀。

上官氏一族只是个小族呀!

哪里得罪得起青霜大世族?!

“上官太医还不开始么。莫非让本王代劳?”祁芮雪笑,但是语气咄咄逼迫。

上官敏丰伸出手,只觉得自己这一下去,是在自掘坟墓!

他抬头看着祁芮雪,很想恳求,但得到的却只有冷眼冷笑。

无奈,他一咬牙敲开青霜大世族的府门。

祁芮雪淡笑颔首:当时上官乐路来送信,所说之言,便令他感到甚为奇怪。

小柔儿不会无缘无故说这话。

微一思量,便明白其用意。

祁芮雪再看到是上官敏丰来送丹药,立即便兑现了之前小柔儿所说之言。

知道这一切不过是个陷阱。

那么他也乐意陪着小柔儿去演。虽然他也没有搞懂小柔儿这道谜题之下的谜底究竟是何。

盗丹者既然来到这里,雪王便也追来。到时候究竟要看看,是谁在盗丹!

青霜大世族的府门被敲开。

祁芮雪带着上官太医父女,迅速到达正厅。不凑巧的上家主梁傲智并不在,是管事的前来回话。

雪王坐在上位,并不出言。

上官敏丰只好硬着头皮把丹药丢失,盗丹者逃到这里之实说出。

“啊,竟有此等事!”管事一脸的同仇敌忾,“无妨,上官太医,我青霜世家必会配合你们。”

“来呀,通知各个院,去检查有否外人进入?!”

跟着下面一众青霜世家的家仆,四散向府内各处,像是翻稻子般,呜压一阵忙碌起来。

上官敏丰抹抹汗,心想就算是有盗丹者潜入,这青霜世家如此折腾叫嚷的,那盗丹者也该知晓这里不是躲藏之地,而逃到其他地方去了!

而且这是青霜世家自己搜查,好歹也要让他们来搜一搜吧?

即使上官敏丰怀着屈辱被利用而来,此刻也不由地感到青霜世家族大欺人。如此敷衍自己,真是狗眼看人低!

上官敏丰一时心情复杂不已,为自己弱小而无奈,更为自己的处境而担忧。

之前在府内,他是何等的张扬。可是到了这里,却是连此处的家丁亦不如。唉!

仿佛是感觉到了他的心思,旁边一直懒懒未出言的祁芮雪突然朝他说道,“上官太医,你既然说盗丹者来了这青霜世家,便应该亲自带人去检查一番。还愣着干什么,去吧!”

话落,就看青霜世家的管家横刀立马,满眼毒光地朝自己射来!

上官敏丰浑身一震,暗暗诅咒祁芮雪:这个挨千刀的!他不肯得罪青霜大世族,却让自己来得罪,真是个小人!

心里骂完祁芮雪,表面上还要对他无比恭敬。同时承受着管事强压下深沉的目光。

“是。”

上官敏丰拖拖拉拉地应了声,不情不愿地带着人去府内各个院落去搜查。

管事的也没敢拦,有雪王在此,他不敢轻举妄动。只是朝手下施了个眼色,向雪王行了一礼,跟着朝上官敏丰处追去。他本意是想监视着,谁知祁芮雪忽地站起来,悠悠说道,“本王也去看看吧!”

他的样子像是逛自家花园!

管事的眉头一皱,想劝阻。

前面有上官敏丰自己个儿,还好对付点。如果雪王亲自去了,那可麻烦。

谁知雪王先一步发话,长长叹了一口气说道,“上官太医是个精细人,必定能够查到蛛丝马迹。不如那丹药是本王的玲珑月火所炼制。若是不去的话,上官太医该埋怨本王了。”

说罢话祁芮雪循着上官敏丰的路线,这便跟上去。

管事的把身边一名手下叫来,让他去禀报家主。旋即便面色冷肃地追上雪王。

梁傲智听到手下回报,啪的声拍案而起!

“小人得志上官敏丰!贼子居然敢搜老夫的府地,是活得不耐烦了!”

梁傲智气得背负着双手,在厅内怒冲冲地走来走去。

天雾药师在旁瞧着,冷冷笑着,一针见血道,“这月火丹必定不是上官敏丰炼制出来的。他跑来逞强,真是不明智。家主,莫要与这等小人计较。待以后得了空,直接杀掉便。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把月火丹藏起来!”

梁傲智停下脚步,猛回头盯向他,“我堂堂的青霜大世族,藏一粒丹药如同大海捞针!谁能找得着!雪王来了又如何,照样寻不到踪迹!”

天雾赞同地点头,只是说道,“那盗丹药之人,却是要好生的安排。莫要露了形迹。”

“知道!”

天雾见事情打理得差不多,便恭身告退,“家主,老夫先去查验下那丹药的价值,待有消息,便使人前来禀报。”

“嗯,你去吧。”

梁傲智挥挥手,让他退下。等天雾离开,他旋即把亲信叫到跟前,寒声命令道,“盯着天雾!莫要让他把月火丹给调换了!”

“是。属下这便前去!”

梁傲智得意颔首,那月火丹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增功法宝。多亏自己有先见之谋,派人夺了来。到时候吞食下去,只要能够增功,便能使整个青霜大世族屹立不倒。是时候,谁敢再惹他?!

越想,梁傲智越发觉得自己的计谋正确。

而如果这月火丹到了雪王手里,被他吃下去。到时候他变得越强,便越能够把他们这些世家大族捏在手心里!

哼哼,祁芮雪在做春秋大梦!真以为能做到么,真是孺子小儿!

梁傲智高昂着下巴,冷冷切了声。

心中想着,找个时间把月火丹吞下,到时候闭关修炼。等出关之日,便是青霜大世族称霸之时。

外面响起一串凌乱的脚步声。

梁傲智回头,就见手下急匆匆抢进来,“家主不好了!上官敏丰到了丁厢苑,正在那里查着呢!”

“哼,让他查!”

梁傲智攥了攥拳头,暗暗下定决心,等这件事情会过去,一定会让上官敏丰好看!

“可是,”手下犹豫地提醒道,“那里是秦护卫的所在。如今秦护卫突然不见,上官敏丰吵嚷嚷着要见人啊。”

秦护卫在抢丹的过程中被击伤。此刻正在某个犄角旮旯处疗伤。现在如何能够交得出秦护卫。

“随便找个人顶替!”梁傲智烦燥地挥挥手。

手下非但没松口气,反而更加皱紧眉头对道,“上官敏丰说他认得秦护卫。”

“什么?!”

梁傲智彻底跳脚,朝手下死死命令,“你去找个与秦护卫相似的人,若是找不到直接易容带来!本家主现在便去会会这个找死的上官敏丰!”

身后的手下满脸焦急,满肚子的话没说出来,便被打断。眼看着家主离去——

“家主,有雪王在上官敏丰身边。易容的话是会被看出来的啊……”

在丁厢苑内,整个青霜大世族的护卫陷入一片焦头烂额的困顿之中。

大家都在等秦护卫。

可是左等右等,没看到人。

最后却等来家主梁傲智。

上官敏丰是被逼到了悬崖边上,此刻与梁傲智一对上脸,便知道自己现在更加骑虎难下!

双方见了礼。

梁傲智首先朝上官敏丰看去,笑得露出一口森森白牙,明明看起来很和蔼,可落在上官敏丰眼中,却犹如要吞吃他的老虎,“上官太医,你说见过秦护卫?可是真的?从哪里见的?”

这边上官敏丰还没说话,身后的雪王声音幽冷传来,“家主,这些话等以后再说。还是先把秦护卫给找来吧。本王等得很焦心。”

找来秦护卫当然可以,是个人都能成为秦护卫。但是关键要过上官敏丰这一关。

现在梁傲智很想活吞了上官敏丰,但当着雪王的面,他还不敢。

既然不能杀,便只能威胁。

梁傲智深吸口气,点了点头。跟着睨向上官敏丰,决定再给他最后一个机会。只要此人胡乱认个人做秦护卫的话,那么自己可以放过他。

当然,如果他不识时务的话,就莫怪自己、手下无情!

“上官太医既然识得秦护卫,那么本家主现在便将秦护卫找来。上官太医可要好好认那!”梁傲智说着,若有所指地朝上官敏丰看去,眼底却散怖一片杀机。

上官敏丰抬眼对上那片黑不见底的恐怖,嘴唇一哆嗦,最后还是认了命。闭了闭眼,点头应允,“好。”

这个人还是挺时抬举的嘛!

梁傲智挑眉,不动声色地让人把个假的秦护卫找来,交到上官敏丰面前,命令般的声音说道,“他便是秦护卫。”

上官敏丰想都不想,立即点头道,“是啊,他是秦护卫!”

“嗯?”

后面的祁芮雪陡然扬声,伸手掸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土尘,再度重申道,“上官太医,你真的确定这是秦护卫么?”

章节目录 第148章 是他指使我等所为 “怎么,他不是秦护卫?!”梁傲智强硬的声音立即爆来。

“是么?”祁芮雪的声音软濡春雪,泌人心脾。却别有一番阴幽的味道。

上官敏丰夹在两人中间,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他看着梁傲智,嘴里发苦。很想告诉对方,认识秦护卫的不是自己,不是自己呀。是祁芮雪啊!

一直都是祁芮雪啊!

祁芮雪知道秦护卫,但却不肯说事实,反而赖到他上官敏丰的头上。

这一切都是雪王的阴谋啊,梁傲智你怪错人啦。怪错人了啦!

“不是……”上官敏丰像娃娃般,听左边的人不是,听右边的人也不是。说出的话,立即被质疑。沉默又被逼着发言。一时间游走在挣扎的悬崖边缘。

“报——”

正在此刻便听到外面传来一道吼声,声音却极为熟悉。

梁傲智等人跟着回头,只见紫枫带人赶过来,手上还提溜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往地上一丢,“秦护卫在此!”

那个冒充秦护卫的人,当即就呆住了。

梁傲智更是脸色铁青,管事浑身一激灵像是被人迎面甩了巴掌般。

找寻这么久,终于有了点眉目,祁芮雪露出璀璨的笑容,长声道,“很好。去查查此人与被盗丹药究竟是何关系!”

不一会儿地上的秦护卫断断续续地说道,“是天雾药师,是他……是他指使我等所为。”

说罢之后看了眼梁傲智,深深垂下头去。

祁芮雪轻蔑地笑了,对左右吩咐,“把天雾药师带来。本王想看看,他究竟哪里来的胆子,敢对我的丹药下手!立即去!”

旁边的梁傲智眉头纠结成团。

就算秦护卫没有供出自己来,但是天雾却是自己要保的人。这件事情跟自己脱不开关系。祁芮雪早晚会把这笔账算到自己头上!

梁傲智咬着牙,恶狠狠地盯着秦护卫,僵持在原地。

天雾只要被抓住,青霜大世族也会被雪王列入敌人的那一方。现在必须自救:让天雾逃走!

无论如何不能让他留下来,更不能让他被捉住!

“既然事情已经有了眉目,都莫在这里站着了。雪王请入大厅相叙!”梁傲智一甩满脸的阴鸷,佯装笑意地对祁芮雪说道。

众人离开原地,纷纷回到正厅。

就在梁傲智朝手下打眼色,让其助天雾逃走之际。忽地看到那个令人头疼的紫枫又跑了回来,气喘吁吁回禀,“天雾药师逃了!”

吁——

梁傲智闻言,松了口气。

天雾跑了,那么最终的指使者也将成谜。纵然祁芮雪怀疑自己,也是没证据的。

一下子梁傲智觉得身上的担子都卸掉了!

“追!”

祁芮雪冷嗤一声,甩下众人亲自出马。紫枫等手下跟着上前去,眨眼间青霜大世族的人都走光。

上官敏丰也跟着趁机溜掉,回去的路上,只觉得自己像是死过一回般。深深明白,这一次是把青霜大世族给得罪个透!

“爹,您身上好多汗!衣袍都透了!”上官乐萱在旁提醒,“还是在外面换身衣袍再回去吧!”父亲现在的样子看着好狼狈啊。

上官敏丰一听“回去”,心中的气陡地又窜回来,横了眼上官乐萱,咬牙说道,“不必!老夫现在便去见见上官婉柔那个小贱人!这便是她设的圈套,老夫必不饶她!”

得罪了青霜大世族的事情,上官乐萱并没有太多在意。反正她母亲尚氏是风火大世族的人。再怎么着,青霜大世族也不敢对她怎样。只是看着上官敏丰气不可奈回去找上官婉柔算账的样子,她颇觉得好玩。立即也欢喜地跟上去看热闹。

汀兰院内上官婉柔吐出口气,额上的汗意已经消散,下人打桶水,便由葵嬷嬷侍候着沐浴。

外面看守她们的护卫,则是一个个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昏死过去。

墨香在院子内大摇大摆地走来走去,完全不像是被人给看守的样子。

进屋把小姐需要的衣袍都送来,却听到葵嬷嬷在说些羞死人的话,“…三小姐亦是知道的,男子最喜欢女子这样,比如这样,嗯嗯,便是如此。以后三小姐侍候自己未来夫君之时,这样做是决计没错的。还有,不可以在洞房之际问一些男子不喜的话,比如肆意骄纵提些过份的要求…要主动让夫君纳妾,为夫家开枝散叶,延续后代……”

墨香捧着自己红通通的小脸走进去,把袍子放在旁边的椅子上,便打算离开。这些羞人的话,她是听不下去啦。不过小姐却极为沉默,没有半点反对的样子。

她抬步急急出门,打算等葵嬷嬷侍候沐浴完之后再进来。一出门忽地一道素白的华影落在眼前,惊得她捂住唇瓣。看到落在面前的男子,俊美无双的脸上不为人知地溢出一丝不动声色的严峻,目光紧紧定格过来。

“王?”

祁芮雪颔首,随即朝屋内而来。

葵嬷嬷正讲到行房的事情,这对于没有母亲没有奶娘连贴身亲近的年长嬷嬷也没有上官婉柔来讲,是一些很稀奇的事情。前世加上今世,她都不了解。

是以葵嬷嬷一说,她便很有好奇心地听着。

听葵嬷嬷说,那些待嫁的女儿,在嫁出去之前都是要传授这些事情的。

女子要三从四德,更在出嫁之后体贴夫君,让夫君快乐…似乎对女子的要求很多,而对男子的要求却——

上官婉柔隐约也感到了不公平。

不过她却并不在意,在这片大陆,只有强者要求弱者。

在这里,弱者是被压制的一方。

现在的她并不在意葵嬷嬷的话,反正相对来讲她是强者。但是面对祁芮雪时,她却是弱者。

弱者就该被踩在脚下,是这个世界的规则。

如果她生气不服,只有变成强者。

现在,她暂时不想变成强者。因为祁芮雪是她意志之中的男人。

“来呀,把沐桶抬出去!”

祁芮雪冲府门吩咐一声,一俯身把怀中的女子抱起来往外室走去,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地说,“设了这么大个局。本王也忙活了大半日。现在事情都做得差不多,你也该给我个合理的解释。哦对了,本王刚刚还当牛做马地侍候你,若是得不到你的真实心思,也太亏了。”

上官婉柔勾住他的脖子,有点担心这人会直接把她摔在地上。

直到坐在客厅的主位上,他像是整理心爱娃娃般悉心地将她的衣袍褶皱理平,并遮住露出来的雪白长腿,使她看起来仪态美好,容貌清丽,像是刚刚出水的芙蓉般娇好。

上官婉柔乖乖坐在他怀中,轻咳一声,心下已经有了番计较。见他抬起头来,直直地望着她。

“现在你也知道了吧,天雾药师盗走了假的月火丹。”上官婉柔轻咳声说道。

“他早对玲珑月火怀有争夺之心。”

对于这一些,祁芮雪只沉默地听着,并没有应声。

那月火丹,世上每个人都想要。增强功力,成为强者,称霸大陆。这是每一个人的向往,但是想实现,难。

不过月火丹吃下,至少能让那些人有希望。

所以天雾有这份心,并不稀奇。祁芮雪想听得也不是这样,他只想知道上官婉柔为何要把天雾给扯出来,又为什么会做今日这件事?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当这一切发生之事,为何天雾却能如此精准地算计着时辰,并且盗丹成功。

“你还记得,我与巫修疏把天雾药师的宝鼎偷来之事吧?”上官婉柔微微而笑,“继而便是天雾药师来索要;接着是炼丹大会的比试。每一处都有天雾药师。”

“而得到宝鼎之后,越发觉得这鼎是在为我量身打造。因为有了宝鼎之后,炼丹的我,每一次都处处顺利非常。好像是这宝鼎助了我一臂之力!”

“本来今日是真的要炼化玲珑月火的。可是我突然觉得这件事情有古怪,于是便将凝香骨魄代替之。没想到天雾药师的真面目就此浮出水面。”

听得这番话,祁芮雪连连称奇,“你的意思是,天雾药师从一开始便是冲着玲珑月火来的?”

上官婉柔只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天雾药师已经把假的月火丹给据为己有。现在不需要咱们去抓他,整个青霜大世族都会行动起来抓天雾!而相信梁傲智一定气疯了!”

祁芮雪听到这里,算是彻底明白。

他垂眸看着怀中的小女人,雪眸迸发出华美的光芒,喃喃道,“当初本王只认为,你是我走火入魔后的解药。仅此而已,但是现在本王知道了,你不仅仅是解药,还是本王的智囊!小柔儿,看起来这一次连本王也落在你的手心,被你玩了一通呀!”

不仅是他,青霜大世族、天雾、上官敏丰乃至在观望中、叹息自己出手晚的其他世族,也被怀中的少女耍了个遍!

天雾药师自认为拿着月火丹离开,可是等他发觉自己得到的根本不是月火丹时,会怎样。

卷土重来的话,雪王和青霜大世族都容不下他。

哪怕是西月国的帝都,他也进不来吧?

这一招,天雾药师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上官婉柔不费吹灰之力,除了这个克星。

只不过祁芮雪仔细思量,察出了疑点,遂道,“天雾是药师,当初玲珑月火被从魔兽之地带来时,他便可以来抢去炼制的。完全没必要能过你的手去炼制。”

玲珑月火在祁芮雪手中的时候,没人敢觊觎。

可是之后又转到上官婉柔的手中,这样就好抢多了。

天雾抢走之后,完全可以自己炼化,没必要这么费劲。又是故意送宝鼎,又是输掉炼丹大会的比试。完全是多此一举。

“被你看出来了。”上官婉柔小手搭上他的大掌,轻轻地婆娑着思量着,琢磨后疑惑地回道,“你还记得炼丹大会上天雾药师所用的那块手帕吗?”

“唔?”祁芮雪当时只关注丹药了,还真没注意这点细节。

上官婉柔继续说道,“这些日子我读了些医籍,发现在天河涧有一种图腾,那图腾的样子是一朵碧绿却纹路狰狞的炉鼎的样子。而这样子早在天雾的帕子上便见到过。天雾也许是出自天河涧!”

虽然她如此说,祁芮雪听得依然云里雾里,不太明白。

而上官婉柔没有说的是,当初药长老死之前,所说的那个地址便是:天河涧。

在药长老死之前,天雾药师曾经入上官宗族内,出口对其不驯。但是她却发现,天雾的语调很是熟稔,显然是早就认识了药长老。

如果这些都不算疑点的话,那么上官婉柔在自己的空间之内,看到的医籍之中找到了零星的关于天河涧的图腾,正与天雾的一模一样。

而这医籍是之前药长老特意叮嘱她,要全部都读完的东西。

直到现在她才彻底读完。在读完之后,她才发现这些医籍并不仅仅是医籍,里面还有着其他的杂项。如果不了解药长老,必定不会注意这些杂项。

可是一旦了解,便知道这些杂项,根本是一些零星的线索,它们一点点串起来,分明是直指天河涧!

那个邪域内的天河涧究竟是个怎样的存在?

在那里发生了什么?

药长老为什么会再三提起它,而他又与天雾是何处关系?

天雾的真正身份又是什么,如果他们真有关系,药长老已死,天雾的存在除了因为月火丹,还有什么?

上官婉柔深吸口气,摆在眼前的谜团太大。

它就像是一个小雪球般,一路滚呀滚,最后变成个超大的无法控制的雪球。

她对这雪球无从下手,看来只有去趟天河涧,才能解开其中的谜题吧。

这时她突然想到药长老告诫她的,不准使用丹典之中任何一炼制丹药的法子,更不得展示出来,任何人面前都不可以。

上官婉柔知晓自己犯了大忌,也许正是因为如此,才引来了天雾。

既然这棋盘已经开启,所有的棋子已经就位。那么她也不打算躲避了,事情因她而起,就让她来解决罢!

上官婉柔思索罢了,这便看到祁芮雪与她一样了陷入了沉思。

想到与他相融的水火两种元素。

而每一次他都试探她的心绪思维。现在由她来试试,探下他的思维!

很容易便冲破了防备,抵达他的灵识之海。

上官婉柔闭上眼睛,嘴角微微翘起,连长睫都快乐地微微颤抖着。

章节目录 第149章 你要快快成长喔 很快她看到祁芮雪的灵识之海一片混沌,她像是处在混乱的云海中一样,眼前迷雾般什么都瞧不见!

咦,怎么回事?

闭着眼睛的上官婉柔眉心轻蹙,渐渐捏紧了小手。

火元素被她运抵,更大程度地拨开眼前阻挡着的云雾,她竭力去看,可却依然是一片目识不明。

她哼了声,脸上的表情并不见得多好。

祁芮雪张开眼睛,淡笑地看着怀中的小女人紧闭眼睛,一副噩梦中挣扎的样子。

他也不戳破,只是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去撩她的眼睫。一根又一根,真得好长啊!

她的样子也好美!

生气着急时的样子更美!

湿漉漉的眼睫绽开,上官婉柔睁开墨黑的渊眸,直直瞪着面前的男人,“你耍赖!”

“呵呵。”

雪王轻抚怀中这不安份的小女人,柔声安抚,“小柔儿,你的修为太低。想看到我的心思,需得达到灵寂才能做到那么一点点儿哦。”

修为才五重境的小丫头片子,就想看自己的心思吗,呵呵,真狂。

不过这狂妄,他喜欢!

“我等着那一日,你要快快成长喔!”

上官婉柔朝天翻了个白眼,努力了半天,还要到达灵寂才可以做到。

她现在才五重境,到达九重境之后,还需要好几阶才能至灵寂期。可恶,好遥远!

眼前这个家伙,他究竟有多深的修为?

记得前世的时候,这个家伙也是整日里面闭门不出。很是淡出人们的视野,但却总是在魔兽侵袭时,有力出手。

但有一点很清楚,他比她的修为低多了!

那时候自己根本不把这小子放眼里,没料重来一世,什么都要从头开始。

“你现在的修为是多少?”

上官婉柔眨眨眼睛,笑眯眯地看着祁芮雪问道。

雪王嗯了一阵,最后回以她美丽一笑,“你猜。”

靠之。

呯呯!

屋门被踹开,两边守着的人赶进来阻拦,可已来不及。

上官敏丰怒气汹汹赶进来,刚要叫,就看到雪王竟在?!

“王爷,您不是去抓盗丹贼了?”上官敏丰倒吸口气。

他来的时候祁芮雪跟紫枫走了呀,去抓天雾药师去了呀。怎么才这么点时候就来到汀兰院,还把上官婉柔给,“混账丫头!王爷也是你能碰的,还不给老夫滚起来!”

上官乐萱跟着闯进来,看到雪王像对付掌中明珠般,拥着上官婉柔时。她不禁嫉妒地红了眼,七皇子都没有这样对待过她。

上官婉柔这个贱人,离了男子就过不了。七皇子才退亲多久,她就勾上了雪王爷!真是闲不住呀!

从祁芮雪怀中站起来,上官婉柔不卑不亢地站到旁边去。不过她多少是有些颜面的,毕竟衣衫完好。上官敏丰闯进来的时辰也正好,若是刚才沐浴的时候…她脸颊发红,也不禁暗暗庆幸。

上官乐萱见此,以为她不打自招。

当即便上前教训她。

“二姐,你给我饮茶的杯子还留着呢!”上官婉柔一眼睨过去,冷冷提醒。

上官乐萱当即定在原地,发恨地盯着上官婉柔。下了那么毒的药粉,都没能毒死这个贱人。现在这贱人还在威胁自己,真是可气可气呀!

上官婉柔冰薄一笑,“二姐,下次别再使这种下作手段了,怪可怜的,你说对不。”

上官婉柔说得不错,此刻的上官乐萱是很尴尬。

尤其是当着雪王的面被戳穿,那种尴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所做的,是父亲知道并默许的。想到此,不大一会儿上官乐萱便恢复了,内心对于杀人投毒一事,不再存有半点愧疚。相反上官婉柔没死成,对她来讲却是一种极大的羞辱!

她只哼了下,暗暗想道,等雪王离开之后再收拾上官婉柔。这便不再多语。

上官敏丰还想保留一点自己的颜面,话锋一转责备地看向上官婉柔,“婉柔啊,你自己接受了雪王要炼制丹药,现在却交给我,差点让你的生身父亲在街头被刺。你这便是孝道吗?你小小年纪便怀有如此歹毒之心,以后还如此嫁人生子?谁还敢要你呀?”

这样说着,上官敏丰下意识地朝雪王看了眼,意有所指。

如果是别的男人,一定会被上官敏丰这番话给说服。开始调转矛头怀疑上官婉柔。可是祁芮雪却没有半点异样。好像根本没听到这番话般,云淡风清。

上官敏丰见这招行不通,不甘心地再度出招,对上官婉柔再道,“婉柔儿,既然你炼出了假的丹药来设了这个局,那么接下来便炼制真的丹药吧。为父会全力支持你的!”

故意炼出假丹药,那不是明摆着的要拖延时间么。

上官敏丰看得很准,他认定上官婉柔其实是炼制不出真正的玲珑月火的。就算炼出来又怎样,药丹的纯度以及药效这一些,都有待再查。

何况有他在身边,保证上官婉柔根本炼制不出来。

一直未说话的祁芮雪淡淡地说道,“在这太医府炼制丹药,已经使得盗贼如此猖獗。为防有变,还是去本王的府邸炼制。上官太医此事你莫要再插手,就此定了。”

上官敏丰听后心头一堵,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心知祁芮雪并没有被自己刚才的那番话所影响。他暗中咬了咬牙,强令自己应命,转身带着上官乐萱离开。

“爹——”

一离开汀兰院,进了主院上官乐萱便发起了脾气。仗着之前上官敏丰默许她下毒,上官乐萱已经百分百肯定,父亲已经站在自己这边。不……父亲已经有了杀上官婉柔之心!

与她怀着一模一样的心思!

上官乐萱便在上官敏丰面前再也不需要掩饰自己。

相反,她可以帮着上官敏丰一齐,对付上官婉柔!

“那个小贱人真是无法无天。仗着有雪王的喜欢,可以在您的面前给脸色看。真是让人寒心!”

她说得又岂不是如此呢?上官敏丰也正气得浑身直哆嗦。在外面冒了一顿风险,非但没有得到半点好处,相反还差点丧了命,甚至把整个青霜大世族给得罪。

上官敏丰简直要气得怄血。

这股气一直咽在嗓子眼里,出不来也吞不下去。

非得要上官婉柔的血来还,才能痛快!

“爹,等上官婉柔炼制出真正的月火丹之后。王爷再呈报给皇上,到时候整个西月国都知道她上官婉柔了。这可没有爹您的一点好处!而且她对爹您,可没有半点感激。相反,刚才在王爷面前,她都没有给您留颜面。以后若是她真的成了皇上跟前的红人,爹爹您必定会被她随意羞辱的!”

上官敏丰听罢她的话,深感危机。

这厢说罢,上官乐萱急急去找尚氏,把今日之事尽数说予她听。

“乐萱你干得好啊!只要把爹爹拉到咱们这方来,上官婉柔便死定了!”上官乐杰听罢之后直拍手叫好。

只要让上官婉柔去死,他是做什么都愿意的。

宗族之内的比试,他被上官婉柔羞辱得还不够吗。现在终于到了报的时候了!

“可是却要想个好法子。”上官乐萱沉吟地说道,显然很是为难,“上官婉柔那小贱人被雪王护得紧。今日她还腆不知耻地坐到雪王的大腿上!咱们必须得加紧点了,若是月火丹炼成,万一皇上高兴,直接把小贱人赐给雪王做个侧妃之类的,到时候再对付她可就难了!”

尚氏在旁仔细听着,并不插言。

“那乐萱,你去找找七皇子,看看她有什么法子。”上官乐杰想了想双眼放光地说道,“现在小贱人变得这么厉害,也不是七皇子乐意看到的,相信他一定与咱们有着同样的意图。”

“嗯,那我去找七皇子看看!”兄妹俩商量毕,各自分道扬镳。

“我去找找我外面的朋友,看能否帮上忙!”上官乐杰亦道。

唯有尚氏坐在原地,眼中闪过一抹思量之色。

想到上一次大祭司来过的时候,对她所说过的话。尚氏略有些不安,要除掉上官婉柔真的那么容易吗?为什么她总觉得大祭司是有目的呢?

抬眼已经看到一双儿女离开,尚氏决定再等等。看看有没有好法子再说。万不得已之下,她真的不想去找大祭司呀。

上官乐萱很快到了七皇子府邸,却听说他已经进宫。左右等不到人,她便进宫去寻。

宫门口绿植掩映,远远地上官乐萱看到三个人站在一起,正在说着什么。旁边的护卫守得很严实,无论怎么样,都听不见半点话音。

她走得近一些,看清楚了,正是大祭司和太子,以及七皇子祁晟轩,三个人正在谈论着。

看到她之后,祁晟轩连忙向大祭司还有太子点了点头,便朝这边走来。

“见过七皇子!”上官乐萱似模似样地行了个礼,看到祁晟轩朝自己伸过手来。她笑了,立即扑上前挽住了他的手臂,“轩哥哥,怎么这么久不来找我。人家都想你了!”

“乐萱我最近很忙。”祁晟轩被她抱着手臂,面色却很是严肃,先而说道,“我们成亲之事,需要押后了。”

“嗯。”上官乐萱并不是为了成亲的事情来找他,听了之后并没有多少介意,应了一声。

“你愿意?”祁晟轩朝她看过来,有些讶异她居然没有抱怨。

“我理解你啦!”

上官乐萱一副无比通情达理的样子,“现在各大世族蠢蠢欲动,皇上的身子也不太好。你忙碌也很正常。尤其是三妹她……”

“上官婉柔?”祁晟轩的脸忽地严肃起来,神情闪着阴光。

刚才太子哥便是来找他来说上官婉柔的事情。

月火丹被劫,与青霜大世族有关。

雪王留连太医府,整日与上官婉柔斯缠。

上官婉柔炼制月火丹,以及将炼丹大会的头筹给夺了去。

这一些,像是一颗颗炸雷般响彻彻在他的脑袋顶上。

祁晟轩听得越多,心里面的气怒便越大。

现在听上官乐萱说起此事,他的气更盛一层,连声音都变了,“怎么,你很羡慕她的本事?”

直到今日祁晟轩也无法回避一个问题:如果当初他不退婚的话。现在会有怎样的结局?

上官婉柔是属于他的,而不是祁芮雪的!

可惜没有如果。

他可以后悔当初没选上官婉柔,但时却不容许自己的未婚妻跑来嘲讽。

竖着耳朵静听上官乐萱的回答,“轩哥哥你说得哪里话。三妹那些本事全都是偷来的啦!若不是她暗中偷药长老秘笈,现在焉能炼制出这样好的丹药来。还有她的那只药鼎,也是偷得青霜大世族的呢!她这是什么本事呀,不过是欺世盗名而已!”

见她如此说,祁晟轩觉得心里面稍稍舒坦一点。

总算是可以证明自己没有选错人。

但是为何心底总有一股淡淡的酸涩之感在萦绕呢?

上官乐萱观察着祁晟轩的脸色,发现由阴转多云,倒是稍稍好了那么点。

她忽地想到什么,把祁晟轩往旁边拽了拽,小声地说道,“轩哥哥,有件事情我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你。”

“嗯,何事?”

祁晟轩低下头看到上官乐萱抓着自己的这双小手,心底鬼使神差地想到刚才她说的话:上官婉柔坐到祁芮雪的大腿上。

若是抓着自己的这双手,换成了上官婉柔的话,会是怎样一副情景。

“轩哥哥,我刚才说的你听到没有?!”

上官乐萱的话像枚针般,一下扎醒了他。祁晟轩豁然回神,眨眨眼睛,“咦,你刚刚说什么?”

叹了口气,无奈的上官乐萱只好重新说一次,“被在街头夺走的那月火丹,其实是假的!是三妹故意耍弄世人的把戏!”

“什么,月火丹是假的?!”祁晟轩在这边猛然一声吼。

声音传到不远处太子与大祭司那里,两人若有所思地互视一眼,旋即便看过来。

祁晟轩抿了抿唇,继续听下去,“还有呢?还有什么是假的?”

“月火丹是假的已经足够了好吗!”上官乐萱白了眼前的男子一眼,继续说道,“这件事情连雪王都事先知情。他们是瞒着天下人玩把戏。把咱们都骗啦!轩哥哥,你说该怎么办呢?”

见祁晟轩兀自沉思着不出言,上官乐萱又说道,“如今有雪王护着三妹,连父亲都拿她没办法。真的是让人无可奈何呀。轩哥哥你想想办法吧,不能由着三妹这样做下去。等她炼出真正的月火丹来,到时候皇上会嘉奖她的。咱们都奈何不得她了呢!”

章节目录 第150章 恨得咬牙切齿 没想到上官婉柔如此厉害。

她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怯懦不敢言,柔弱得恨不得钻进地底的女子了。

先是击败了蓝公子,现在又以月火丹为由耍弄了天下人。这个女子,如果自己当初选择了她,现在又是怎样的一番情景呢?

他一定是与雪王一样,与她一起得到这个秘密。一同将天下人玩弄于鼓掌之中呀。

上官乐萱说了半天,也没见祁晟轩有什么反应。

反而眼前的男子像是坠入云雾中般,迷迷登噔,连回话都少了。

他不会是对上官婉柔有了其他的念想?聪明的上官乐萱立即想到此,当即推了祁晟轩一把,将他摇醒。

之后便要求与他同回七皇子府,到府中再议。

两人急匆匆地离开,留在远处的祁振衣与尹傲涵,两人相对而站。

“你听到了吗,现在连上官婉柔的亲姐姐,都跑来找七皇子要计。看来是真的想杀了她。不知道七皇子会怎样去应付?”尹傲涵对身边的男人由于道。

祁振衣站在原地,眉头略紧,只是说道,“你莫要去担心别人之事。自己的守护蛇不见踪影,想办法快点找回来吧!争取在下次的祭祀之前将黑蛇找回,否则这个大祭司也要换换人做了!”

说罢这话,他转身便走。交待手下去查的事情应该有眉目了,上官婉柔无论你有三头六臂还是怎样,都不会逃出本太子的手掌心!

尹傲涵气闷地瞪着祁振衣离去的方向,恨得咬牙切齿。

黑蛇被吞掉一事,她还没有对祁振衣说起。

若是被他知道,上官婉柔也有一条守护兽是蛇。下一次祭祀,他必定会弃自己而选择上官婉柔!

不行,上官婉柔必须死。

尹傲涵没来由地想到上官乐萱,忽地嘴角掠过抹流波,“看起来要对付上官婉柔,这一家子人是跑不了的!”

天色微黑,上官乐萱垂头丧气地乘着轿子回到了上官太医府。

上官乐杰正好在院子里面等着她,尚氏正命人端上一碟新出的糖豆品尝。

上官乐萱吃了一粒,上官乐杰便在旁边追问,“怎么样,甜吧!”

“难吃死了!”上官乐萱气哼哼地叫道,直接把嘴里的东西都吐掉。

“怎么了,好像一肚子气似的。跟七皇子吵架了?”上官乐杰寻问道。

上官乐萱吐了口气,脸色却一阵阵发黑,述道,“我一提起上官婉柔这小贱人,七皇子便没话。结果越说越多,七皇子越发地不理我!我现在已经是他未婚妻,莫非他还想着别人?!”

上官乐杰听言,站在一个男人的角度点了点头,感叹道,“知道自己抛弃的女人,突然变得很厉害,还被雪王如此护着。是个男人都开心不起来。如果是我,早后悔了。也许七皇子正在后悔呢……”

“你闭嘴!”上官乐萱拍案而起,那碟糖豆被她激灵灵给掀翻在地!

上官乐杰吓一跳,瞪大了眼,就看到上官乐萱气得双眼血红,牙关紧咬,一副恨不得吃人之色。

为避免她气坏,上官乐杰只好闭了嘴。

旁边的尚氏看到后,轻唷一声说道,“乐萱还是别去问七皇子了。尽快成亲,成为七皇子妃吧!其他的都不必你再管。这件事情就交给我跟乐杰了。”

显然上官乐杰带来了好消息。

可是现在上官乐萱却没有办法扼住这股气!

因为之前祁晟轩跟她说,成亲之事要延后再做。

突听尚氏问道,“七皇子可说何时成亲?”

上次的订婚礼被破坏,尚氏虽然怨恨上官婉柔。可到底是自己毁了亲生女儿的订婚宴会。现在便越发期待她成亲。做这个七皇子妃。这是她确定皇家有没有抛弃乐萱的一种征兆。

“你别管了!”

上官乐萱扭身气愤愤地离开,不一会儿便失了踪影。

“乐杰,你去看看她。莫要让她做出其他对我们不利的事情来。”尚氏谨慎地提醒道。

“娘亲,事情便说定了。你将这消息告诉父亲去,儿子去看看乐萱!”上官乐杰很痛快地答应,跟着追出去。

上官乐萱在汀兰院外面徘徊着。内心很想冲进去把上官婉柔给撕了。但也顾及自己根本不敌,反被撕。

上官乐杰来找到她后,二话不说拖着便走。

了不得,现在的上官婉柔可不是他们想怎么折磨就怎么折腾。这个贱丫头不可随便惹乎,非得要命不可。

他们在院外纠结了阵,之后离开。

上官婉柔却不知院外发生这样的事情,她在琢磨着玲珑月火怎么炼制。

何况自从知道天雾逃掉之后,上官婉柔便有些不安。

同意祁芮雪的建议,前去雪王府去炼制丹药。

只不过雪王的属下布下重重阵法和各种高手前去阻截,都没能将天雾给抓住。

当天雾知道那炼制的月火丹是假的是,上官婉柔无法确定,他会怎样愤怒。会不会来找自己算账?

她朝头顶上看去,隐约看到上面布着一层幽蓝色的光网。

这是祁芮雪离开之时,布下的一种阵法。现在不怕天雾前来,只怕他不来。

只要一来,触到这光网,便会立即将祁芮雪等人召来。他等于是自投罗网。

墨香在旁轻呼了声,把她的神思带回来,“小姐,您在想什么?雪王吗?”

这个丫头越来越欢脱,敢跟自己开玩笑了。

上官婉柔笑了笑,并不跟她计较,只是说道,“在想天雾。”

“天雾药师啊,说来也奇怪他怎么能够逃走的呢、明明他是药师的啊!”墨香很是不解地搔头发。

之前墨香说起宝鼎的事情,使上官婉柔突然觉出有异。这才避免月火丹被夺走。如今再听到墨香说话,她并没阻止,而是允其继续说下去。

墨香大了胆子,跟着又说道,“小姐觉不觉得,天雾药师这么老了,居然跑得这么快而机警,总觉得很怪异呢!”

“你认为怎样的呢?”上官婉柔饶有兴趣地看过去。

“奴婢觉得天雾药师那雪白胡须和长发的背后,一定张俊美至极年轻的脸。他其实很年轻哪,否则怎么能跑这么快?”墨香满脸的想象,好像看到天雾的真实容貌在自己的面前展现般。

上官婉柔摇头而笑,并没接话。

墨香所说的只不过是少女怀春的某种臆想罢。

而事实上,天雾必定是跟自己相同,修炼与药丹并行。

他炼丹不在话下,但是却有着强大修为。

也许他的武气强大到一种难以估测的地步。

上官婉柔想着,能够在天罗地网下逃出生天,仅仅是炼药师并不够。最重要的是要有强大的修为。

切身体会,上官婉柔以自己五重境的修为对付祁芮雪的手下,也不敢说能够做到全身而退。

“他的修为,必定不在我之下!”

上官婉柔笃定出声。

“若是他来到这里,一定会夺到玲珑月火。”她又道。

墨香已经变了脸色,“小姐说他会来吗?怎么可能,雪王已经加固了防守呀!”

上官婉柔起身,朝着面前的宝鼎看了眼,说道,“他一定会将所遗失的都取回来。宝鼎、我炼制的药丹还有……”

她想到了药长老,以及对方给自己的丹典。

“小姐,您别吓奴婢呀!”墨香腾地站起来,连忙冲到屋前开了门,“小姐快进屋,奴婢在外面守着!”

傻丫头,难道屋子里面就安全么。

上官婉柔摇头失笑,不过却从善如流,把那宝鼎留在了外面。如果她猜测正确的话,天雾一定会来。

而如果天雾来的话,她所有的猜测都将成为事实。那么天河涧一行,将必不可少!

正在此间,忽地听到外面传来了阵声音,紧跟着葵嬷嬷跑来禀报,“小姐,七皇子来啦!”

来者并不是七皇子本人,而是一名药铺的掌柜。

上官婉柔见了这掌柜之后,便有些疑惑地,便听葵嬷嬷走到跟着,悄声道,“是旁边那位。”

目光往药铺掌柜的身边一斜,这便看到一个戴着斗笠,黑衣袭身,身材挺拔的男性正默立着。

这个人是……

“下去。”

当这男子低沉的声音命令而出,药铺掌柜便听话地退了下去。同时男子伸手把斗笠缓缓摘下。露出一张雕刻般的容颜。男子身如玉立,五官俊美,正朝这边看过来。

葵嬷嬷指指,仿佛是在证明自己般,“看吧,是七皇子。”

墨香在旁边瞧着,手指惊讶地伸进嘴里,眼珠子恨不得瞪出来。她咬着唇抓住上官婉柔的手臂,不停地隔空戳着七皇子。嘴里就是说不出话来!

上官婉柔朝墨香看去,目光柔和,心性清明,耐心而鼓励她说下去。

“小姐,”墨香压仰的声音传来,却是如此惊心动魄的口吻,“七皇子啊!当初小姐与七皇子相约婚事,曾经邀七皇子隔着渡桥远远相见一面。小姐等了七日,都没有等来。现在七皇子竟亲自来见小姐,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啊啊!!”

墨香的声音太过压抑与激动,以至于最后的尾音都跟着连环颤抖起来。

上官婉柔的秀眉却蓦地皱紧!

“都出去。”

七皇子步覆平缓而有力,朝前面的座位看去,转身仪态高傲地坐下。微一抬头,眸光冷睨朝场内闲杂人等盯去,“出去!”

墨香激灵寒颤,脸色都灰败了,小心地拽着上官婉柔的衣袍,“小姐,怎么办。”

没有自己在小姐身边,小姐会被欺负的。

墨香还没转换过劲来,似乎眼前的小姐,又变成了当初那个怯懦不敢为自己争取的人。

葵嬷嬷见了,只看了上官婉柔一眼,便默默退下。

墨香也只好慢吞吞地朝外挪,一脸的不情愿。“没事,你下去吧。有事我叫你。”上官婉柔温柔安抚她。墨香这才不太安心地退下去。

房间的门被带上,屋内燃着一豆烛光,有些阴暗。可是却挡不住彼此的目光。

七皇子坐到主位,上官婉柔便坐到下首的位置。

见她如此洒脱而坐,祁晟轩目光复杂,开口说道,“你现在是越发无礼了。”

“呵呵。”上官婉柔拍拍自己身下的座椅,淡漠地说道,“七皇子的意思是,你让我坐,我才能坐是不是?可惜呀,这座汀兰院,我没让你进来,你不也进来了么?”

祁晟轩神色一僵,骤然想拍案而起。

只是看到上官婉柔坦荡端坐于自己面前,脸上的表情宠辱不惊。她的眸子黑幽深邃,直直望过来,活脱脱一把刀刃!

有那么瞬间,祁晟轩竟有些怯于看她。

上官婉柔、真的变了!

深吸口气,祁晟轩不太自在地伸手拍了拍桌子,上面并没有茶水。尔后看向对面的女子。

可是上官婉柔居然不理会他。

“上茶。”祁晟轩冷斥一记,大声命令道。

上官婉柔默默站起来,七皇子以为她听话地替自己倒茶去了。谁知她竟朝门口走去,边走边道,“七皇子来我汀兰院,二姐一定知道吧。我现在便让二姐来为你泌茶!”

“你回来!”

祁晟轩听言顿时大惊,他是瞒着上官乐萱来的。否则他也不可能打扮成这样,还把那药铺的掌柜给找来打掩盖。

见上官婉柔不理会他,径自推门欲出。

“不识抬举!”

祁晟轩大怒,袖间一道武气呼啸而出,蓬勃汹涌向上官婉柔噬去。

上官婉柔头也未回,手臂在身后轻轻一挥,眨眼间祁晟轩的武气化为虚无。什么都没发生。

七皇子震慑地瞪大了眼睛,俊气的脸上染着不可思议的震撼之色。居然没有伤到她,不,是连她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默了默,下一瞬祁晟轩只觉得一股无比羞耻的感觉袭上心头。

上官婉柔转回身子,轻笑看他,“七皇子你刚刚想对我无礼么?信不信现在,我单手就能把你扔出去?”

当啷!

祁晟轩惊煞,猛地倒退两步,像是活吞了一只老虎般望着上官婉柔。脸上是既羞辱又恐怖。

卸去初时的高高在上不可一世,此时的七皇子像是霜打得茄子般,耷拉着脑袋,坐在椅子上。

旁边的桌子空空如也,连杯茶都没有。

屋子内更暗,烛火更虚弱。

这样的光线恰巧很好地遮盖了他的另一面。

上官婉柔微笑地看着面前这副样子的七皇子,淡淡问道,“您还要茶喝么?婉柔可以叫丫鬟给你上一杯。”

祁晟轩沉默着。

见他不说话,上官婉柔作主向外面吩咐一声

章节目录 第151章 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 “墨香去向二姐那里报一声,就说汀兰院没有香茶,让她的丫头送一壶来。”

祁晟轩听了这话,面色一冷,猛地抬头。却看到上官婉柔冰薄的脸。他打了个激灵,上前抓住她的手飞快摇头,“不!别让乐萱知道本皇子来此!本皇子来这里,若是被外人知道,对你也没有好处啊婉柔!”

上官婉柔冷诮勾唇,推开他,“七皇子不是想喝茶么。”

“不,不喝了。”

祁晟轩本以为自己来这汀兰院,能教训上官婉柔一番。可是没想到,却演变成了现在这种情形。

那些准备好的教训上官婉柔的话,便在顷刻间烟消云散,再也说不出来。

“时候不早,七皇子早些回。婉柔不多陪了。”

上官婉柔起身,身后祁晟轩跟上来,一把捉住她,“婉柔,你还在恨本皇子吗?”

“恨?”上官婉柔笑了,“为什么要恨?”

祁晟轩闻言松了口气,面色缓和正欲说什么。就听眼前的少女跟着又道,“从来都是陌生人,何来的爱恨呢?七皇子还是多自重吧。毕竟你已经与二姐订了亲!”

“我可以反悔的!”祁晟轩脱口而出,更抓紧上官婉柔的手。

“哦,是吗?”

上官婉柔偏头而笑,脸上闪过一抹促狭,“如果七皇子能做到的话,那就做吧!”

祁晟轩等意会到自己说了什么时,才无比后悔。

面对上官婉柔,他怎么突然说出那种话?他不是最瞧不起上官婉柔的懦弱吗?他不是亲自选择的上官乐萱吗。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

如果他无法推掉上官乐萱,以后还如何有颜面见上官婉柔呢?

在回去的路上,祁晟轩纠结着。

而在汀兰院内,上官婉柔深深吐了口气,脸上有着未褪去的痛与愤。

她对祁晟轩,没有半分感情。但是原身有,有很深的感情。曾经七皇子是原身的支柱,没想到这支柱如此不坚固,轻易便倒塌掉。

葵嬷嬷走进来,显得有些不安。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

她是祁芮雪的人,自然不愿意听到刚才上官婉柔与七皇子的那番对话。

墨香也听到了,更加地不安。

毕竟小姐与雪王,已经有了感情。再这样做,好吗。

“是不是感到我很恶劣?”上官婉柔轻盈而笑,嘴角犹染着一抹嗜血的寒笑,“失去的不一定要夺回来。但是如果让别人也得不到,岂不是非常快意?你们说对不对?”

面前的嬷嬷和丫鬟仿佛是被吓到了,噤声不敢多言。

第二日天还没亮,在上官乐萱的院子里面响起一阵乱嚷声,鸡飞狗跳得,听起来杂乱至极。也不知发生了甚事。

墨香好奇,连忙出去打听。

隔着一大截路呢,就听到二小姐在嚎哭,弄得尚夫人和老爷在一旁苦劝都没法子。

二小姐嘴里不停地吞念着“成亲”“延后”“退亲”之类的字眼,还有“丢脸”等等的话。

墨香一时连不起来。

经过的别的院子的小丫头窃窃私语地,边走边说,“二小姐这是要被退亲了吗。原来二小姐也能被退亲啊!”

结合昨夜在屋外听到的话,墨香整个人震住,捂住了唇飞快朝着汀兰院奔去。

“小姐不好了!七皇子要退亲啦!”

虽然是叫嚷着惊慌着,可那声音里面却是怎么都掩不住的喜色。

进了屋,就看到小姐在摆弄药草,收拾准备去雪王府炼丹。

“小姐,您不惊讶啊?”墨香见她淡定非常的样子,反而不解起来。

“惊讶什么。早晚的事。不过发生得的确有点快了。”上官婉柔瞟了她一眼,清淡地回道。

葵嬷嬷在旁边听着,有些担心地绞紧了手:七皇子退亲二小姐。不会又回来追求三小姐吧?那么王爷怎么办?

“走了。”

上官婉柔一理衣袍,旁若无人地朝院外走去。

整个上官府都要炸锅了,小姐居然如此淡定。

墨香慢吞吞地跟上,出了院,还能听到二小姐的哀嚎声。可偷眼看自家小姐,连眼睫毛都没动半下!

这刻便看到不远处上官敏丰急匆匆地走过来,也没说话,直接便去药房抓药。估计是给上官乐萱吃。

父女俩擦肩而过,谁都没理谁。

上官婉柔却蓦地笑了,看着吧。上官敏丰马上就要忍不住了。等他知道祁晟轩是因为自己退婚时,上官敏丰必会爆发。

这个做父亲的,如此偏心,还真是层出不穷地让人意想不到哇。

出了太医府,上官婉柔径直朝雪王府而去。

墨香觉得不坐轿子不太好,外面的这些百姓都盯着小姐看。

而上官婉柔却仿佛没感觉似地,如此招摇过世。

到雪王府的路上,有一条人际罕至的大道。这里离着繁华的街铺很近,耳边还响着那边的吵嚷声。

“小姐快走哇,王爷在府内等着您呢!”墨香催促道,总觉得一阴风阵阵往脖子里面滑。

上官婉柔反而站在原地不动了,“没关系,有人保护我们。”

祁芮雪派人在暗中保护,这点她都知道。

这条大道走了没有一半,便感到身后那道冷风更强更甚!

墨香忍不住尖叫出来,本能地护住小姐。但当那冷风逼近时,她竟不支地昏了过去。

上官婉柔头亦不回,仿佛早有预料般,微微启唇,“天雾药师,您终于出现了呀!”

冲破祁芮雪的护卫队,前来找自己。

上官婉柔早知道天雾在暗中等着不耐烦,是以才会在这里相见。

“上官婉柔你这个贱丫头,坑得老夫好苦!”

天雾雪白的长发土灰阵阵,胡子上也染了黑迹。显然这些时间,他在外面躲躲藏藏,非常得辛苦。

“呵呵。大师可以去汀兰院坐客嘛,也没人拦着你。”上官婉柔回头淡笑地看着一身狼狈的天雾,建议道。

天雾一瞪眼,“以为老夫没去么。不过幸亏老夫提前识出那上空的罗网,否则现在还不落到祁芮雪这小子手上?!”

“上官婉柔,识趣的把你手上的宝石戒指交出来,还有空间袋。老夫会饶你一命。”天雾把来意说明。

宝鼎他不会放弃。就像上官婉柔所猜测的一样,其他的东西,他也绝不会放弃。

“天雾药师,您被我坑了一顿,却还这样大慈大悲地放我一马。婉柔真是不胜感激呀。只不过,为什么呢?现在你为逃犯,只要我喊一嗓子。便会有人前来相救,你以为自己跑得了么?”上官婉柔并不以为意。

“哼哼,既然你不怕,那就试试。便看看老夫能不能做到!”天雾毫不退怯,显得胸有成竹。

至此上官婉柔不禁暗皱眉头,眼看着时间不多,她单刀直入,“天雾药师,只要你能回答我几个问题,你想要的东西我自会给。而如果回答不出……”

“你个丫头片子想知道什么,老夫都清楚得很!”天雾挥挥手不耐烦地打断她,“只是老夫无可奉告!如果你不给的话,老夫只有抢了!看招!”

上官婉柔吃了一惊,她想问药长老的真正身份。想知道天河涧那里究竟是怎样的存在,药长老与天雾又有着什么样的恩怨。还有蓝公子,这个人与天雾到底有没有关系?

这一连串的问题,她本可以问到底的。

可是天雾竟然一句都不告诉她。还直接动手,莫非他有赢自己的把握?!

等交上手后,上官婉柔才知自己大错特错!

天雾绝对有战胜她的能力。

武气源源不断地袭来,一荡荡狂肆而过。伴随着乍隐乍现的元素之力!竟是元素与武气相结合!

上官婉柔被这突然其来的攻势,只能做到接连朝后退去。

两个人又同时对了一掌,上官婉柔痛得口吐鲜血,惊叫,“你居然是灵寂期高手?!”

“哈哈上官婉柔你没想到吧!”

天雾冷笑一记,“小小的五重境居然不知天高地厚想来挑战我,你真是不自量力呀。看我不把你剥皮拆骨!”

大呼一记天雾飞纵而起,白袍白发,空气跟着爆轰而燃。灼烈地朝上官婉柔致命宕来。

陡然间只感到光芒四射,自上官婉柔的身后陡然爆出一记寒刃。硬生生的与天雾的武气击在一处。

叮叮!

两道声音跟着滑出,随着强戾的武气波动震荡着整个空间。

饶是如此上官婉柔倒退两步,几乎要栽在地上。

而天雾仅是站在原地晃了晃身子。他猛然眯起眼朝对面看去,只看到刚才阻止自己要上官婉柔性命的,竟是一把长剑。

尔后他瞬间识出来,“悬天剑!”

上官婉柔把剑放在身前,挡下天雾戾凌的武气,慎重点头,“加上悬天剑,五重境战你灵寂期高手,能不能赢?!”

“哈哈哈哈!”天雾放声狂笑,“休想!”

“那么加上它呢?”

兹兹兹。

只看到自上官婉柔的手腕上,突地冒出一道斑斓花纹的柔软之物,定晴看去却是一条小蛇。

天雾微怔,“守护兽么?”

跟着天雾也不甘示弱,直接把自己的守护兽也给释放出来,却是一头巨大足有十丈高的血牛犀!

“来比比!”天雾轻蔑地冷笑。

蟾蛇兹兹地在上官婉柔的手间窜下,瞬间朝血牛犀而去。

在庞大的血牛犀面前,蟾蛇就像一条小蚯蚓。

这引来天雾更加汹涌的嘲笑。

谁知下一刻,只见四下的地面突然蓬松起来,同一时刻就看到无数的斑斓小蛇四方八方地涌来,直接将场内的淹没。

天雾笑声淹在喉间,吃了一惊。

“你……你,这些蛇!”

天雾眼珠在眼眶内颤抖,面对那些汪洋大肆波气焰薰天的蛇群,不禁跟着恶心地抖抖袖口,指着上官婉柔大吼,“丫头片子,你在搞什么鬼!”

他一道蓬勃的武气杀气腾腾地朝四下啸去,那些围拢上来攻击的蛇们便瞬间被击得肢体迸断着几截,砰啪一阵,栽死当场。

可是这一波蛇才刚刚死去,下一波便犹如浪滔般滚滚袭来,蟠天际地。凶怖地朝天雾吞噬而去。

“都去死。”

天雾目色狰狞,灵寂期高手的武气拿云攫石,锐不可挡。只见空中漫布起暗色的弥杀,将整个活跃的空间罩在其中,尔后缓缓地朝下压去。

咄咄逼人的威压叱咤喑呜,空气被碾轧得发出咯吱吱的悲泣之声。空间内的山奔海立般的斑斓小蛇跟着痛苦的撕鸣出声。

天雾见此仰天哈哈大笑,“雕虫小技,还敢挡老夫,找死!”

只见天雾抡起大掌,猛然朝上官婉柔摧枯拉朽地扫荡而去。

气回山倒,声势赫奕。

上官婉柔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跟着移了位!

水元素再也不能守护她,像是被碾成固体般,一阵作呕感涌上心头。

“蟾蛇!”

她大呼一记,欲要将蟾蛇召回。

自己不是天雾的对手,现在最重要的是认真逃跑!

蟾蛇像是一个游戏阔海的小鱼,在缤纷自恣的蛇海与威压并存的空间内,它像是寻到了自己的游乐园。不时发出兹兹声,其他的蛇也如法炮制,跟着一缕缕‘兹兹’之音络绎不绝地在响彻起来。最后变成倒峡泻河般的壮音。

天雾的威压施得越重,蛇们儿的‘兹兹’叫声便更加薰天赫地,摇山振岳般地扫过。

“还不死?!”

天雾被这声音给嚷得脑袋疼,立即便捂住耳朵,欲要施展最大力量,将这群烂蛇碾成蛇泥浆。

力量旋展欲大,蛇身被挤压变形。“兹兹”之音变成恐怖的尖锐鸣叫。

上官婉柔闷哼一声,偏头呕出口血,虚弱地摇头,“蟾蛇,别再斗了,我们快走!”

“兹兹兹”的声音汇聚成庞大的声流,拧成一股巨绳,在整个空间内绝响。随着越来越大的压力,声音变得尖锐而恐怖。

响在耳边,形成了一股嗡嗡嗡的峥嵘势头。

那庞大的血牛犀施出两只兽角,不停地挑翻蛇腹,扔至一旁。不一会儿,空间内半数蛇已死在地。

上官婉柔见此,知久耗无益。

立即便施出水元素,欲将蟾蛇强自收回。

哪料水元素一出,旋即便凝成固体,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

对战陷入艰难的僵局。

上官婉柔额上泌出密密麻麻的汗水,眼看着一批又一批的小蛇死去。

灵寂期高手的威压,像是巨大的锥子般,一遍又一遍钻她的脑袋。

如果那只小家伙还在的话,一定能助她。

上官婉柔这一刻有些后悔,自己没有把那三只小兽留下来。以至于死之前都将再也看不到它们!

章节目录 第152章 有些不甘地哼了两声 “嗷嗷嗷”

啊,它们来了!

上官婉柔听到这荒海般的叫声,从眩晕之中睁开眼睛,却不料看到的竟是一条一条足有两人合抱那么粗的巨蟒,蟒高有十六七丈之多!

“蟾蛇?”

她倒吸口气,身体内无形中仿佛注射进了无限力量!

只看到巨蟒身上彩色的斑斓纹路,散发着淡紫色的暗光,却奕奕生辉,灼人眼球!

放眼望去,空间之内满是小蛇的尸体,独独存活下来的便是这十头巨蟒,堂而皇之地在空间张牙舞爪地乱挥乱啄。直接把天雾好不容易凝聚的威压搅动着混浊百疏散。

上官婉柔借此舒了口气,蓦地站起身,亭亭玉立的身姿再次傲然地睨向对手,“天雾,你是自杀谢罪,还是把一切告诉我。两个,随你选。我数到十下,若是你不从命的话,那么——”

她朝着蟾蛇扫去一眼。

巨大的獠牙突出口外,蟾蛇在空间之内恫吓地朝天雾挥动着。

“哼哼,不过是几头身形巨大的蛇。以为能翻得天去。别忘记了,我可是灵寂期。而你不过是小小的五重境,可笑!”天雾冷哼一记,站在原地,冲他的守护兽血牛犀吹了个口哨。

就听得呯的一声,拥有庞大身躯的血牛犀整个栽落于地上。

跟着一条灵活迅雷的巨蟒呼啸而来,死死缠住它的脖颈。另一头巨蟒在血牛犀挥动虎虎生风的利蹄时,瞬间以毒牙贯穿了它。血牛犀浑身流出鲜血,血形成河流,瞬间朝对手包裹而去。

另一头巨蟒陡地将身上散发着暗紫色的光麟一抖,只见万千紫光,铺天盖地盈来,与那血牛犀的鲜红碰撞,互相吞噬。

“兹兹。”

后面的巨蟒见没自己的差事,有些不甘地哼了两声。

“嗷嗷嗷”就听蟾蛇窝在角落里面,对着血牛犀指点两下。

跟着剩下的巨蟒像是饿极的野盖般,什么都不管,直接就将那血牛犀当场活撕了!

这一刻血牛犀的血光渐弱,呜咽一声,想逃开被分食下场。这时暗紫光麟大盛,跟着吞噬过去。

眨眼间血牛犀变成一具骸骨。

巨蟒们直接将骨头活吞入腹,并发出不满地兹兹声。

几头巨蟒都没吃饱,有的想直接将血牛犀整个活吞,其他的则不甘地上前争抢。

不一会儿,几条巨蟒打成一团。

上官婉柔见之笑了笑,转而朝天雾看去,“大师,你还有什么招数,尽快使出来吧!时候不早,婉柔还得去雪王府。”

天雾眼珠子都将瞪出来,朝着地上的守护兽看去。这几头巨蟒连肉渣都没给他剩下,眨眼间地上什么都没有。只有这些巨蟒在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那可怖的坚瞳燃烧着壮气吞牛般的饥饿之意。

看来是把他当成了食物。

“咦,好像刚才忘记计数了呢!”上官婉柔轻轻一笑,对天雾说道,“这个时间差不多也到十个数了。大师既然不想说,婉柔也只好送你一程!”

“蟾蛇!”

上官婉柔直接后退数步,那些巨蟒凶猛朝天雾扑来。

血牛犀尚且不是这些巨兽的对手,自己纵然是灵寂期高手,就算对付得了这几头巨蟒,后面还有上官婉柔这个五重境的小丫头,有着悬天剑!

识时务者为俊杰。

天雾大呼一记,哀嚎道,“我说,我说呀!”

眨眼间巨蟒停下,盘在一起,并不停甩动着尾巴饶有趣味地朝天雾瞧看着。

“邪域!”

天雾大气也不敢出,露出十分恐惧之色,朝旁边闪了闪,躲过巨蟒的信子,对上官婉柔道,“不仅我来自那里,连你们的药长老也出自那里!”

“胡说。药长老是上官宗族的人,根本不是……”

“老夫就说你们这些人个个好骗,还果真如此!”天雾冷笑打断她,寒声道,“真正的药长老早已死去。现在的这个药长老是假扮的。其实他是邪域的叛逃者绛天!据我所知,为了避免被邪域追杀,他改扮行装,易容换脸,到处躲藏!最后阴差阳错杀了你们上官宗族的药长老。进而改扮成他!”

“不过老夫现在松了口气。绛天已死,老夫的任务亦完成。就等着回去领赏。不过就差一样了……”天雾说着瞅着上官婉柔,仿佛是在看着一个宝贝。

“蓝公子与你是一伙的?你们是什么关系?”

上官婉柔深吸口气,心底复杂不已。

没想到她的师父居然是邪域中人,并且真正的药长老已遭他所杀。

现如今她尚且不知道,这个叫做绛天的人,自己是否应该再尊他为师父了。

“那个蓝公子是玄素宗的人吧。”天雾抓抓脑袋,有些许的不解。仿佛是想不透,“在这片大陆有着神秘而在的玄素宗。他们的力量甚至可以毁灭山川河流。与强大的驭兽师不伯仲之间。但是当驭兽师与元素相结合时,他们便不是其对手。上官丫头,你的水元素用得不错嘛!可惜荒废了武气太久。想要武气与元素相结合施用,你还差一大段路需要走!”

“甚至是连现在的五重境也达不到。毕竟你的力量,是从元素里面转化形成,而非本身的武气所在。”

“不过,如果你肯拜我为师的话,老夫倒可以考虑考虑……”

上官婉柔觉得这天雾的话未免太多,他怎么会突然对自己说这种话?

难道说他另有图谋?

刹那间上官婉柔想通,猛地一道水元素击出,同时呼喝巨蟒前去吞噬。

“啊哈哈哈!上官婉柔,你晚了一大步!咱们后悔有期!宝贝先让你用一些时候,下一次,老夫统统取回!”

只看到天雾猛然将空间撕裂出一道口子,蓦地猛窜而出,刹那间形成了一个小白点,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可恶,这只老狐狸!”

一股水元素跟着捕出,但被那股劲力击回。噗的声,喷到地上!

上官婉柔暗咒一记,挥手拂开这无用的空间,瞬间面前豁然开朗,人声阵阵。

再去找天雾,哪里还有人。

“蟾蛇,快点收拾!”

扫了眼满地上的那些蛇尸,上官婉柔惊得浑身冒汗!这斑斓小蛇,哪怕是尸体也不能留在现场,会被发现的!

“兹兹。”

蟾蛇慢悠悠地把其他巨蟒收回去,它抖动着细细的蛇尾,在地上猛一扫去。

只看到蛇尸在原地亮了下,旋即没入土中,最后化为虚无。

上官婉柔伸出手腕,蟾蛇嗖的声窜来,缠上她的腕部,并鸣叫一声。

她看着手腕上的暗紫色,微微蹙眉。以前蛇的颜色是斑斓的颜色,并没有像现在这样,虽然保有了斑斓色,但是表层却镀了层暗紫色。好像是被强行覆盖的颜色般。

而且蟾蛇由之前的吞噬之能,又曾加了数个能力。身上这些暗紫色的光能够对付血牛犀的滋出的血噬。连它的叫声,都可使人神志不清。

“小蛇,你现在长能耐啦!”

上官婉柔欣喜地抚抚它的脑袋,没想到在灵寂高手的威压之下。蟾蛇会突然觉醒。

“兹兹。”

蟾蛇回复她,蛇身在她手腕上卷呀卷,最后形成个光斑,整个细细的蛇身跟着隐没在了那纤细皓白的碗间。

把墨香给叫醒,上官婉柔带着蟾蛇往雪王府而去。

主仆俩刚刚离开,后面旋即追过来三名护卫。他们站在空旷的地上,左右上下地观察。

刚刚的异响萌动,分明那般强撼,怎么才一会儿的时间就变得没了声息了呢。回去可如何对太子殿下交待?!

其中的一名护卫不经意地低头,冷不丁双眼放光,大喝一记,“你们看!”

其他的二人也跟着扭头看去,慢慢拨开细密的土,只看到在土内尚且残留着几个小小的麟片。

像是某种生物留下来的。

“这是什么麟片?”

其他的人也在寻找,但是却只有这麟片而已,现场甚至连一丝丝的血都没有留下。

“宁奉,还不把你的魔兽嗅闻兽召唤出来?!”

“好!”

顿时一只有着雪白鼻子的大鸟被召唤出来。

鸟儿飞驰在半空中,接着落在地上,跟着在土地之中,又搜察了一遍。

随后略停了停,回到了宁奉面前,在他的耳边朵上一阵叽叽喳喳。

“是蟒蛇和血牛犀。可能还有着元素师,在现场发现了水元素。”宁奉说道。

其他两人点头,决定就这样回复太子殿下。

祁振衣坐在椅中,微眯起长眸,朝着下面的人三人看去。

其中一人献上了那散发着暗紫色光芒的麟片。

“蛇麟?”他低喃。

声音虽然不大,其他的人却听了个一清二楚。

宁奉等人异乎寻常地齐齐看过去,太子殿下居然一看麟片就知道?

“知道是什么人留下的么?”

祁振衣张开长眸,满目寒光直刺下面的人。

“并没有追上人。可能是位有着水元素力量的驭兽师。”宁奉把查找到的结果呈上。

“水元素、驭兽师、蛇麟。”

祁振衣站起身,在原地来回走去,眉头微微拧起。

“在这帝都城内打架,必定是此处之人。若是外面的人前来,完全没必要在这里打。还是在那样隐蔽的地方,说明对这里十分了解。这个人,极有可能还在城内。”

“派人去找!”

祁振衣目光狰了狰,“所有有着水元素力量的驭兽师,统统找出来!查看今日的行踪,黄昏之前,本太子要看到结果!”

不知太子殿下对此为何那般在意?

宁奉等人听命之后退离开来,知道今日要一顿好忙。但是每一个人都看不透太子这是何意?

上官婉柔与丫鬟来到雪王府,紫枫他们正守侯着她的到来。

她进屋,抚去身上的灰尘,再度沐浴更衣,换了件新衣,这才开始烧炉炼丹。

转头问紫枫,王的所在,被告知,王正在闭关练功。

她自那闭关门外看了眼,发现四下溢出道燃烧般的强光。仿佛要将这房子烧着似的。

离得这么近,只要她稍微感受一下,便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吸引着自己。

那是祁芮雪的力量,他体内的火元素再度作怪了。

上官婉柔沉吟着,思考自己要不要进去帮个忙。毕竟只有自己能够让他的症状稳定下来。

紫枫好像看透了她的心思,跟着说道,“王说过,您只需要炼丹药便可。那月火丹一旦真正炼成。现在困扰王的,将都成为过眼云烟。请您快点继续罢!”

他说得没错。

只要月火丹炼制成功,祁芮雪吃上去后,现在所有的难题都瘵反噬,并且造成一种助力。使他成功再晋一级。

“好!”

上官婉柔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那门口。旋即走回去,来到宝鼎面前。

墨香在旁边相助,此刻药鼎之内的水烧得沸沸作响。

正欲要将玲珑月火给放入,上官婉柔忽地心头一警,拧头朝紫枫看去,“炼制出来的丹药,王都会吃下去吗?”

紫枫眉头挑起,语气蓦地变坚决,“如果你想吃的话,王会赏给你的。”

“我没说自己。”

上官婉柔不喜被这样猜忌,她也只是一心为了自己炼制出来的丹药,能够发挥到最大效用而已。

“现在王的体内火元素喷涌。虽然玲珑月火炼制出来的丹药,能够反转,并使他更进一步提高功力。但是万一过犹不及,便麻烦。保险起见,我希望能够得到一碗百脉真水。”

“这……”

百脉真水是从深矿的寒玉阴脉之中流淌。

此物有着极阴的特性,哪怕有着火元素的驭兽师,也不敢吞下此水。

但听说此水可以入药,被炼化之后,则显得温和许多。

现在上官婉柔问他要百脉真水?紫枫失笑,这让他上哪去弄?

“我也没想到王发作得居然会这样频繁。如此一来,便不得不去弄百脉真水。”上官婉柔诚恳说道,“若是我这样炼制的话,自然也不会有问题。但他吃下去之后,却不知效果如此。有百脉真水,至少算是个万全之策!”

紫枫思索着,跟着说道,“如果去取百脉真水,必定会耽误炼丹的时间。到时候王闭关醒来,还是无法得到这月火丹。不如你现在先炼制着,我这便派人前去,可好?”

“如果这样的话,百脉真水就没办法炼制进药丹里面了。”

上官婉柔秀眉拧紧,看了眼玲珑月火。

看来也能拿这百脉真水来做最后的防补之用。如果祁芮雪服下药丹之后,真的扛不住药力。

章节目录 第153章 没人看到过他施展力量 只能用百脉真水来灭火。到时候会怎样,便看他的机缘。

她朝紫枫看去,为难地咬唇,“也只得如此。”

紫枫派人去寻百脉真水。

而上官婉柔则是回后院炼制月火丹。

半个时辰之后,雪王府的府门被人由外面叫开,侍卫飞快前琮通报:“太子驾到。”

太子殿下如何会在这个时候前来?

紫枫露出一脸的意外之色,本想将人拒之门外。谁料到太子不请自入,甚至身后还带了几名女子。

“听闻上官婉柔在此,本太子是来寻她的。”祁振衣一进厅,便明确地说道。

上官婉柔炼丹药之事,瞒不住别人的眼睛。

紫枫于是直接说道,“她在后院炼丹。请太子殿下稍后。”

祁振衣也没有拒绝,径自坐在椅中守侯,一副不等到人便不罢休之色。

月火丹的炼制,是圣上特意传旨的结果。

若是有人胆敢阻拦,便是想冒天下之大不韪。

可是紫枫今日见太子前来,总觉得他像是来找茬儿的。莫非是为了月火丹而来么?

这太子的修为一直成谜,很多人觉得他可能是个手无缚鸡的力量。也有人猜测,他的力量可能已经超过了雪王爷。

可无论是哪一种,没人看到过他施展力量。

亦或者说,看到他施展力量的人,全都死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紫枫派人前去查看。发现月火丹已经出炉。

接着便将丹药送到王闭关之处。

这才把上官婉柔请出来。

擦擦额头上的汗,上官婉柔带着丫头走出来,远远朝着祁振衣施了一礼。

虽然非常奇怪于此人前来目的。

但是月火丹已经送到王爷那里,接下来只剩下百脉真水。

她并不担心祁振衣前来找茬。

“走近些,让本太子瞧瞧你。”祁振衣悠长的声音传来,染着阵阵寒森。他昂着下巴,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睥睨感来。那双黑森的双眸盯过来,能将人剥皮噬骨!

他现在的样子,仿佛恢复了当初的那股阴森之感。在刚刚成为太子之时,那种独揽天下的恐怖之感。

上官婉柔本能地蹙蹙眉头,似乎有什么重新苏醒。是记忆还是痛苦亦或是仇恨?

迈步走上前,来到祁振衣身边。

紫枫皱紧了眉头,上官婉柔是王的女人。

太子如此做,未免也太狂妄!

可他没想到,祁振衣狂妄的还在后面,他猛一抬头,蓦地攫住上官婉柔的下颚,紧紧捏住!

“殿下!”紫枫警告出口。

上官婉柔皱眉,没想到祁振衣居然这样对他,他的力道真大。有点疼。

“这里没你的事,滚出去!”祁振衣紧盯着面前的女子,头也不回地对紫枫喝道。

“殿下,您此举未免太放肆!”

紫枫面色倏变,声音落下,四下顿时窜进来下数名护卫,朝祁振衣包围过来。

如果祁振衣真的手无缚鸡之力,那这些护卫哪怕没有半点武气力量,也照样能派得上用场。何况他们俱是好手呢!

跟着前来的两名女子,互视一眼出声急道,“紫枫护卫,还请你莫要动手。太子殿下焉是你能够冒犯的,快快让人退下!”

跟随而来的冷郡主跺跺脚,“我要找雪哥哥,紫枫你快点把雪哥哥叫出来。”

而那随着太子而来的大将军上官卫则是沉冷一哼,“本将军不想看到一些下人冒犯太子殿下!紫枫,你最好住手!”

上官卫如此是四系驭兽师,听说重伤之后,养了些时间。因为有上官敏丰这个哥哥的的药丹调理。好像恢复得不错。从前的那些失去功力,也都已找回来。

紫枫见此,为难皱眉,并看向上官婉柔。

当初毕竟是上官婉柔出手相救,才使得上官卫活过来。

现在是怎么回事,上官卫莫非一点都不念救命恩人之情么!

下巴被放开,上官婉柔只觉得一阵酸痛。她伸手抚着,轻轻地吐着气,抬头就对上祁振衣凉薄的眼,冷声命令,“告诉他们,应该怎么做!”

如果真的打起来,必定会波及到正在闭关的祁芮雪。

上官婉柔默默地望着祁振衣,何况这个的功力也不低。再加上官卫,紫枫他们必定会吃亏。

而如果自己出手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会把事情搞得很僵。

到时候太子与雪王老死不相往来,对祁芮雪来讲,不是什么好事!

“紫枫,你们都退下吧,我与太子殿下单独谈谈。”上官婉柔考虑后,把结果通知紫枫。

“这不行!”紫枫直接否决,“太子殿下没有资格在这里,单独与王的女人在一起。太子,您也不希望这样吧。”

祁振衣森寒一笑,扭过头冲紫枫阴森森地回敬,“紫枫护卫,恰好相反。我非常希望这样!而且如果你还是执迷不悟的话。本太子不介意现在便铲除这雪王府!”

“上官大将军!”

祁振衣大呼一记,那上官卫听命,两道强劲的武气,冷不丁袭向王府护卫,眨眼间将人击杀于地。

眼看着打成一团,上官婉柔阴沉地望着祁振衣。

有这么瞬间,她觉得祁振衣疯了!

好不容易得来的太子之位,祁振衣一向非常珍惜,并且尽量不与外界冲突。但是现在,一定是有事情刺激了他。

使他趋于一种颠疯状态。

究竟是怎么回事?

看来她要弄弄清楚。

“紫枫,你们都退下!”

上官婉柔大声命令道,此刻的她已经不是再征询别人意见,而是一种绝不容违抗的命令!

“还没听到吗,退下!”她再度冷喝。

“既如此,我等便在门外,若有事请您吩咐。”紫枫无法,只得退守到殿外。

眼看着殿门全部被关闭,屋子内只剩下祁振衣一个。

上官婉柔回过头来,就发现祁振衣竟用一种无比熟悉的眸光睨着她。

他那副样子,仿佛是在看久别重逢的故人。

“颜凝,本太子没看错,你果真是你!”祁振衣缓缓出声,眼中冒着针尖一样的火花。

上官婉柔心里面一咯噔,但面上不紧不慢地一笑,“您说得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呢?”

祁振衣也不着急,直接便将一枚暗紫色的麟片扔到她面前,“这个是什么!”

只看到那麟片散发着莹莹的暗紫色光泽。虽然瞧着像是枚普通的麟片,但是因为具有稍许的力量,用这麟片却是比刀还要刃。

“当年本太子见过这样的麟片。那时你还没有成为大祭祀。还仅仅是个有着条斑斓小蛇的丫头片子。可是自从小蛇化成了蛇兽,有了暗紫色的麟片,它的特征初显,你的祭祀之力也被最终发掘。颜凝,本太子没想到你居然没死!反而还藏腻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上官婉柔面色平静地听着祁振衣的指控。

与天雾打斗的现场,她本是已经收拾好的。可不想最后还是留下了线索。

不过祁振衣派人监视她,倒是挺出乎意料的。

“你还有何话要说!”祁振衣见她不说话,心里面隐隐约约有种猜对了的阴凉感。

如果眼前的人真的是颜凝的话,那么此人留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用心之险恶,简直让人无法入眠!

她一定想方设法地复仇。

难道她会与祁芮雪呆在一起,是想靠着祁芮雪达到她那恶心的用意吧。

说罢这些祁振衣紧紧盯着上官婉柔,察看她的一举一动。

“太子殿下,婉柔不知道您在说些什么。莫非您说的是前任的大祭司?”

不知为什么,上官婉柔感到自己的内心一片冰滞,是一种无望的冷酷。没有半分的波澜。

前世面前这个男子杀死她的种种,仿佛前尘往事,属于别人的记忆般。她居然连最基本的恨,都已消失。

如此悲哀。

在祁振衣逼迫的目光之下,上官婉柔淡淡叹息一声,“虽然觉得有些吃惊,但是殿下在我面前提到颜凝大祭司,好像不太合适。毕竟我与她也从未相识过。”

“颜凝,你还不肯承认?!”祁振衣大吼,指着面前女子的鼻子,面露浓烈戾气。

上官婉柔摊摊手,露出无奈之色,“承认什么。婉柔根本不知道殿下究竟想说什么?我是上官婉柔,颜凝大祭司不是死了吗?现在的大祭司是尹傲涵呢!”

“你到现在还嫉妒她!”

上官婉柔的话,祁振衣半点不相信。

相反一口咬定她还在对过往耿耿于怀。

“你是不是颜凝,本太子一试便知!”祁振衣说罢,陡然间掌间探出抹武气,像是头发丝那般细,瞬间把上官婉柔包裹住。

“太子殿下未免也太过无礼!”

上官婉柔娇脸一沉,并不打算忍耐,接过那缕细而尖锐的武气,跟着一道燃烧着的焰火噗地声,反窜回去。沿着那武气的丝线直接烧回到原主人身上!

祁振衣暗呼一记,跟着朝后退去,冷肃地盯向上官婉柔,“火元素?!”

没想到她居然怀有火元素,她不是只有水元素吗。何时多了火元素力量?

偏头一思量,上官卫已经发展成了四系驭兽师,做为上官敏丰的女儿,上官婉柔怎么可能会落后。

但是不对!

这火元素明显比同期的火元素力量还要灼烈,就好像…是雪王的火元素力量!

他把自己的火元素转移了?

还是不对,是傀儡?!

眼前这个人已经成为雪王的傀儡?

傀儡是与主人有着最亲密存在的关系,更是会无条件服从主人的存在。

祁振衣想到这点,心头复杂。

收回动手的念头,凝望着面前的少女,“你居然愿意成为祁芮雪的傀儡,也不愿意回来找本太子,呵呵,原来你竟这样恨我!”

这话令上官婉柔很是无语,不仅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反而觉得面前的人无比虚伪。

当初已经是势杀她不可,原来现在以另一张面孔相对,他却可以说出这种冠冕堂皇的话来。

若是她回来找他,岂不是会第二次被杀。

“婉柔,若是你肯回头。本太子依然会给你机会,好不好?”祁振衣语气突然软下来,满是柔色地看过来。

上官婉柔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恍若在看一个疯子。

“虽然你也许会不相信。但是当初对你的弑杀,并非是我的本意。所以对于失而复得的你,我绝不会再放手了!”祁振衣郑重地看着面前的少女,非常坚决。

“现在你回答我吧,跟不跟我走?”祁振衣深吸口气,神色有一丝期待。

默了半晌,上官婉柔叹了口气,望着这俊美的男子,轻声说道,“太子殿下是何意,婉柔实在听不懂。”

“是想让婉柔站在你的身边么?既然如此,直说便可以。为何要杜撰出一个颜凝的故事呢?婉柔真是想不通呢。”

祁振衣神色凝滞,语调染着寒息,“你还不肯承认自己是颜凝?!居然说我在撒谎!”

上官婉柔深吸口气,傲然望向祁振衣,义正严词,“太子想得到婉柔,原来就想到这个法子。也罢,婉柔答应您。不过这得先问过雪王爷再说。不知殿下您的意思呢?”

祁振衣满脸的恼恨,眼中闪过的痛愤那么明显。

他紧紧盯着面前的女子,仿佛要把她的骨子看透般,最后他只说道,“那条蛇一定在你的身体里面!就凭这一点,你必定是颜凝!”

“哼!本太子等你入府!最好莫要让我久等!”

殿门被打开,祁振衣大步离开。

上官婉柔拧眉盯着他的背影,等他彻底离开。她寻到旁边的椅子,吁了口气坐了进去!

祁振衣已经知道她是颜凝。

依他的性格,只要认定,很难善罢甘休。

该怎么办?

只觉得身体里面的那股符咒之痛隐隐浓烈起来。

她扶着墙跌跌撞撞地走近祁芮雪现在炼功的地方。

感到那股强烈的火元素之气,她盘膝坐在外面,将那火元素纳入体内,与灼烧的符印相融。

两股痛灼结合在一起,相互抵消,同时相互吞噬。

即使如此,也比被同一股疼痛折磨强很多。

不多会,抹去额上的汗。上官婉柔站起身来,目光朝着屋内幽幽看去,随后轻叹一记,转身离开。

等紫枫的人取来百脉真水,祁芮雪纵然有危机,也会解除的。她已不必留在这里。

带着墨香离开,紫枫赶上来,想问什么但终究没能问出口。

“我过后再来看王爷。”

上官婉柔交待一声,提步迈出王府去。

祁振衣一走,其他的人也没在这里多留。

章节目录 第154章 你简直在找死呀 本以为会顺利回府,可是没想到刚从王府出来,便看到不远处一个穿着明艳粉色衣裙的女子冲她猛摆手,还间或叫着她的名字。是冷郡主。

上官婉柔犹豫了下,还是上前去。

“见过郡主。”

上官婉柔走上前去施礼,抬起头后,却看到原地还有人。除了上官卫之外还有一个面容娇俏,有着柳叶长眉的女子,一时猜不出是何身份。

“王爷现在做甚?你在里面呆了如此长的时间,是不是在炼月火丹呢?”冷郡主开门见山问道。

上官婉柔听此言,皱皱眉头,回说,“婉柔不知道郡主在说什么。如果有话,您不妨亲自去问王爷。”

“废话!本郡若是能够问雪哥哥,还需要现在来问你?!”冷玉儿刁蛮地哼了声,双手抱着胸围着上官婉柔转了两圈。昂起下巴,淡淡地下最后通牒,“本郡再最后问你一遍,王爷现在做什么呢!”

后面的上官卫仿佛壁纸般,没有半点反应。但是那双专注的眼神,显然十分在意她的回答。

而那面容娇俏的女子却是露出一副洗耳恭听之色。仿佛对这件事情也很关心。

“婉柔并不知道啊。”上官婉柔同样地回答,面上带着委屈。

“很好。”

冷玉儿后退一步,扭头朝着身边那娇俏的女子命令,“尚徒柔,你代本郡教育此人。直打到她说为止!”

尚徒柔乃是风火大世族的人。

上官婉柔也是在听到她的名字之后,略感异讶。

风火大世族何时与冷郡主勾搭到一块了?

尚徒柔一撸袖口,露出嚣张之色,朝上官婉柔眯眼睨去,“听说你研制了丹药,救了我泰哥哥。但是我听说若非是你,泰哥哥也不会受伤。上官婉柔你很厉害呀,那就接我几招!”

朝后退了一步,上官婉柔往尚徒柔看去,“既然是我治好了令兄的病,知恩图报的话你也不应该对我刀刃相向。难道说风火大世族的人,一个个都是恩将仇报的败类?”

“呀呀上官婉柔,你居然敢骂我们风火大世族!?你简直在找死呀!”

尚徒柔气得面色铁青,伸手刷地声把那宝器给抽了出来。

却是一柄超薄翼的短剑,剑身笼罩在一层薄芒之中,刷地声掠来,爆发出一道轻吟朝着上官婉柔袭来。

“不自量力。”

上官婉柔轻哼一声,飞身纵起,伸脚轻踏进袭而来的短剑。

“可恶,你敢踩我的剑,找死!”尚徒柔柳眉倒竖,凶狠叫骂。她掌内凝结成一道剑花,呼地声,朝着上官婉柔击去。而到达对手的身体前时,却猛地炸开,形成一道巨大的大网,将对手嗷呜一声吞噬下去。

“破。”

就在尚徒柔高兴自己捕获了上官婉柔时,哪料到就听她轻吟一声。

那大网才刚刚碰到她的衣角,便犹如狂风中的薄雾,瞬间被吹散,眨眼间消失不见!

“啊啊啊,上官婉柔你真该死,我不会放过你的!”尚徒柔接连两招都被对手吃透,顿时气得浑身打哆嗦。

她不管不顾,蛮打蛮干地朝对手扑去。

不料对手勾唇,正等着她呢,“找死得是你!”

眨眼间,上官婉柔与尚徒柔对在一起。

冷郡主看不出什么问题来,但是上官卫却在旁边盯紧了。

尚徒柔现在是二重境后期。

用她来试试上官婉柔真正的实力,上官卫觉得自己的计策简直太对。这就叫做投石问路。

可是他没有想到,自己的招投石问路,实在是太过于低劣!

尚徒柔在上官婉柔的手中,过了不过三招,便被一记水元素吞噬掉。惨叫一声朝后退,只能拿那威力无比的宝器来抵挡。

这才侥幸保得一命。

即使如此,三招之后尚徒柔败下阵来。

上官婉柔五指掐住她的脖颈,一用力便能断了她的颈子。

冷郡主见此,吓了一大跳。是她找尚徒柔前来了。若是出了人命,那可了不得。

她奔上前去踢打上官婉柔,让其放开。

“看在尚泰的面子,放你一面。但是希望下次,你不要再冒犯于我。否则变成死尸是你一个人的事情。相信风火大世族也不会有那个颜面为你报仇的。”

呼!

上官婉柔说罢,用力甩开尚徒柔。

刹那间尚徒柔整个朝地上栽去,接着便是剧烈的咳嗽。

而在此刻上官卫来到近前,直指上官婉柔,“婉柔你也太过份了!咱们好歹与风火大世族有交情,你这样欺后辈,也太丢咱们上官家族的脸了呀!”

这样冠冕堂皇的话,使得四来瞧热闹的百姓都聚了过来。大家指指点点,接着每个人想到上官婉柔杀死蓝公子一事。

而蓝公子却是当众击败上官卫呀!

“叔父教训自己的侄女。怕是大将军教训不了吧,人家上官婉柔很厉害啊。”

“我看也是。大将军连蓝公子都打不过,更别说上官婉柔!”

“走走走。这种热闹有什么好看的!上官婉柔赢定了,没有半点悬念!”

上官卫早看出上官婉柔的修为,五重境而已。现在他是四系六重境修为。教训上官婉柔绰绰有余。

四下的吵嚷声,使上官卫老脸发红。

虽然他感念于上官婉柔曾经救了自己。

但是现在他并非那种止步不前的废物。所以实在没必要再像从前那般,将上官婉柔捧着,以显示自己的长辈风度。

蓝公子这件事情,他一定要扳回来!

证明他比上官婉柔厉害!

从前的那一切,是个意外!

上官卫像是长辈般宽厚地笑笑,来到上官婉柔面前,“婉柔儿,你这是不服气么。老夫的话也未曾冤枉你不是。尚徒柔毕竟是你的后辈。这样欺负她,真不是咱们上官家的风格。”

“不过,你现在这副样子抛头露面实在不好。这样吧,从今日起你去宗族之内面壁思过。等到什么时候悔改了,老夫再放你出来。”

上官卫说着朝自己带来的护卫看去,斥道,“还愣着干什么!把上官婉柔抓起来!”

“叔父!”

上官婉柔没等到那护卫来到近前,当场尖声叫道,“您错怪我了!是尚徒柔主动前来挑战。既然如此我不可能示弱,只有应战。而且刚才你都看到了不是吗?为何要冤枉我?”

“要不咱们听听百姓们的意见怎么样?”

上官婉柔扭头朝身边的瞧热闹的人看去,只听到一大片的点头赞喝声。全都是一股恼地站到上官婉柔这边。

上官卫面带尴尬,但是依然不屈不饶地要对付上官婉柔。甚至要将宗族内的长老请来。

“我看不必了。不如婉柔与您比一场。若是我输了,自然一切都听你的。若是你输了,那么我就离开。你敢不敢?”

上官婉柔挥臂打断上官卫的话,直接将自己建议说出来。

在意见达不成一致时,武力解决是最主要的途径。谁让这是以强为尊的世界。

上官卫冷冷低斥,笑道,“你有必胜的把握?”

他正好担心别人会觉得他以大欺小,这不上官婉柔自动送上门来,这就怪不得他了!

“莫在到时候输了哭鼻子。倒是显得老夫欺负你一样!”上官卫嫌弃地撇撇嘴角,冷冷地睨过去。

上官婉柔淡淡一笑,扬眉看过去,“叔父说得甚话。婉柔哭鼻子倒是好看些,若是到时候叔父您哭鼻子的话,呵呵,那才叫精彩呢!”

“你?!”上官卫气得鼻子歪了。

“好哟!快打,快开始吧!”四下的百姓大声擂动叫好起来。

耳听得一片叫好声,这顿时让场内的上官婉柔与上官卫互视一眼。接着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名为杀伐的冷佞色。

上官婉柔后退一步,微笑开口,“叔父既是长辈,婉柔便让您三招再出手,不知您意下如何?”

“啊!上官婉柔这么狂啊!”

“她狂得有资本啊!谁让她杀掉了蓝公子,我估计她是咱们西月国的第一强者!”

“一边去,还有雪王呢!”

上官婉柔这厢话刚落,四下立即传来一阵咋咋呼呼的议论声。

上官卫听在耳里,脸呈赤色。

他恼怒地定向对面的少女,忽地狂笑而起,“上官婉柔,你是瞧不起你的叔父,所以才会提到让招一事么!不过,你对风火大世族的人都尚且无礼,肆意打伤。身为你的叔父,我自然也不能要求你什么。也罢,既然你想让招,那便由你。我也不自强求!”

轻轻松松地上官卫把重捏抛向了上官婉柔。

让招?实在是太好了,三招之内,就能把上官婉柔击溃。不等她出第四招,上官卫已经让她跪地喊娘!

既然她用这种方招让自己出丑,那么接下来自己便让她丢尽脸!

“呵呵。”上官婉柔焉能看不透上官卫的意思,她瞅了眼对方,翩翩自在地收回自己先前的话,“叔父所言甚是。既如此,婉柔也不能做了那败坏叔父之名的人。这三招,我还是不让了。免得外面的人都说叔父您,以大欺小。”

这拐着弯地骂人,直接让上官卫着恼。胸口塞了一团火把般,恨不得现在就掐死眼前这个臭丫头!

四下瞧热闹的百姓都让开了空地,把空间留下比试的两人。

尚徒柔紧紧抱住自己,虽如此,身上还是传来阵阵疼痛。她暗暗咬牙怒视圈内的上官婉柔。此人如此厉害,她必须要想个法子对付她!

冷玉儿却是交叠着手一片忧虑之色,不停喃喃,“刚才得罪了上官婉柔。过会她赢了,可如何是好。我还想等着她炼美容丹呢。哎呀呀,不知道雪哥哥那里能不能帮上忙。可要替我说些好话才是!”

尚徒柔听着冷郡主这番话,心中那个气呀,要跟来找上官婉柔麻烦的是她。现在要与上官婉柔和好的还是她。

这个冷郡主,当真是个木头脑袋不成?!

这一刻场内已经打了起来。

尚徒柔本以为上官婉柔很好解决,因为上官卫怎么说也是大将军。但是过了三招之后,两人居然处在平局之上!

“呀,看起来真的是上官婉柔杀死蓝公子的,传闻倒是不假!”

冷郡主掂着脚尖,也不知道是哪一边的人。不时地朝左看看又朝右看看。

场内从第四招起,已经开始斗得如火如荼。

只看到上官婉柔的武气铺以水元素,形成一条冲天水龙,狰狞肆虐地朝上官卫扑来。

同一时刻平地起风,只看到地面瞬间被洇湿,天地之间全是湿淋淋地,仿佛发大水般。

冷郡主在旁边捧心了望,“马上就要掀起波澜了吧。对呢,就要掀起波澜来了啊!快快,快打!”

真不知道她是偏向哪边的!

尚徒柔狠狠白她一眼,转而目不转睛地盯过去。上官卫瞬间往两边退去,刹那间漫天水路退却。反手上官卫击出一团飞纵而起的混沌土堆。

土克水。

只看到眨眼之间水被土所涅灭。

便看到上官婉柔眉头疾挑,猛地朝后疾退。

上官卫冷笑一记,二话不说疾追而上。并飞快朝着四下燃起火堆,疾疾往上官婉柔身上烧去!

那火迅速包围住她。

四下的人跟着大呼一记,几乎心脏要停跳!

只是被包裹在燃烧火堆中的上官婉柔,甚至还笑了下,脸上的表情很精彩,完全没有被屠烧的痛苦之感。

正当众人诧异之时,倏地看到自上官婉柔燃烧的身体上,猛地窜起冲天巨柱,水柱咆哮着形成一股拔地参天之势瞬息朝上官卫击宕而去。

“叔父,用风元素伪装成火元素,你这只是帮了我而已!”

风生水。

上官婉柔还愁着自己力量嫌弱,不料对方竟送上门来。

上官卫完全没料到,对手居然还能反手攻击自己,甚至起了杀意。

招架不住之时,他立即想到了逃。可是理智在极力克制着,他不能逃,尤其是当着众人之面。这只会使他颜面、声名扫地!本能地,上官卫施出土系以及风系元素接招。

由于水柱来势迅速,且速度快极。上官卫的土系力量与风系旗鼓相当,反而卸去了土系力量克制水系的挺拔之势。

众人只见到土风结合,与水元素形成夹击之势,却是两人全都不肯后退,完全背水一战之状!

啵啵啵!

空气之中散发出三股力量纠结的撕拧之声。

云雾混混,水光厉影,犹如千军万马在奔腾咆哮。震耳欲聋地令人心头畏怯。

上官卫的土元素力量首先被耗尽,在他以武气补弥,同时召唤出自己的守护兽时。

章节目录 第155章 那么以后自己还怎么混下去 就听上官婉柔放声而笑,“叔父,您还是歇歇吧!”随着她声音落下,只见水元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横行扫荡,气吞山河般将最后剩余的风元素灭掉。

滴嗒。

场内有一滴水落了下来,风卷残云般四下连片叶子都没有。

围观的众人瞪大了眼睛,看看神态清闲的上官婉柔。又看看紧咬着刚牙的上官卫。

一时闹不清楚,他们究竟哪个赢了?

上官卫紧紧咬住牙齿,此刻只觉得胸口内阵阵涌荡血腹的味道袭来。只要他一张口,那股血箭会首先夺口窜出。而对面的上官婉柔,她连面上的神情都没有发生过改变。肯定是没有受一点伤的了。

没想到自己六重境,居然败在她的五重境之下!

最重要的是,这个死丫头片子只不过拥有单系元素。而自己却足足有四系,真不甘!

“哎哟,叔父,婉柔没弄伤你吧。如果你真的受了伤,我真是要犯了大错了呢。你伤到了没有?”上官婉柔满脸嗔怪之色,走过来观察着上官卫。

如果承认自己受伤,那么以后自己还怎么混下去?!

上官卫咬着牙咯吱吱响,狠狠瞪着向自己走来的少女。

而上官婉柔则是微微一笑,眨眨眼睛,摆出一副纯真之色来。看样子再关怀不过。

“大将军,看您好像受了极重的伤,没事吧?”冷玉儿跳过来,满脸的关切。

尚徒柔也跟着走过来,内心冷笑,表面上却满是笃定轻巧巧地说道,“是呀大将军,看你嘴角都流血了。是不是被打得很痛啊?”

虽然上官婉柔了自己,尚徒柔非常不高兴。内心里希望对方能够吃个大亏。

但是如果上官卫重伤,不仅能够贬低上官家,更能让上官婉柔落得恶女之名。这也算是为自己报了一箭之仇。

她心底默念着,让上官卫倒下去,当着众人的面直接倒下去。

这般想着,谁知事实竟与之相反。只看到上官卫喉间咕嘟一声。也不知是怎么回事,竟是猛地扬起头,傲然出声道,“我自是无事。不过有这样的侄女,却是我们上官家的福气!婉柔儿,你能与叔父平分秋色,倒是令我好生意外。不过还有许多地方需要注意的,你来叔父这便讲予你听!”

这样说着,上官卫像是一个长辈般,把上官婉柔带到一边,两个人就这般远离了人群。

上官婉柔笑笑,跟着上官卫来到僻静处。

旋即问道,“叔父,您忍得时间真久呀!”

“呜哇!”

就听到一记惨叫声,上官卫身上的血像是开了闸的河水般,接着便看到一道血流喷溅而出。

上官婉柔挑眉淡淡地看着这些血,面上染着一丝意料之中的颜色,回道,“叔父真是病得极重呀,看来你得去找大夫了呢!”

上官卫只觉得眼前阵阵发晕,他瞪圆了眼珠子朝上官婉柔盯去,齿缝里迸出一个字:“滚!”

刚刚把这个死丫头叫到跟前来,只不过是因为他需要离开人群,私底下吐这口血。

上官婉柔双手抱胸,睨着上官卫跌跌撞撞地离开。后面冷郡主和尚徒柔叫嚷着追上去。

“小姐,大将军伤得怎么样啊?”墨香追上来,满脸的疑惑之色。

“谁知道,可能跟上次一样,再躺十天半月的……”上官婉柔随口说了句,大步朝太医府而去。

身后忽地传来一声呼叫,回头看去,是紫枫呼哧呼哧地跑来。

“小姐!出、出事了!”

“什么,是祁芮雪有了事?”上官婉柔连忙问道。

紫枫气喘匀了,这才把话说清楚,“事关百脉真水。我们的人取来了水。但是那百脉真水之中含有一枚焰玉。不知你有没有兴趣?若是有兴趣随我们一同前去夺玉。”

百脉真水是由灵泉延兽守护着。

若非雪王府的人前去时,灵泉延兽正好不在,他们也不会那么顺利取来水。只不过回来的人又禀报,那里面有一枚焰玉,在水中燃烧着。好像真的火一样。是火属性之物。

紫枫因是王爷乃火属性的体质,是以想去夺焰玉。只要把灵泉延兽杀死即可。

上官婉柔想了想,点头,“好啊。等我换身衣袍就来。”

“小姐,您还真去呀!”墨香叫嚷道。

“嗯。你在府内留下,我去去就回。”

上官婉柔说着,带着丫头飞快赶回太医府。

紫枫在后面看着,不解地甩甩脑袋,女人就是爱美啊,这出去打魔兽,还要换身衣裳。在那样的山林之中,哪样的衣裳不得染脏呀?

可是令紫枫意外的是,上官婉柔眨眼之间就又回了来,除了身上的衣袍是新制的显示着她是换过之外,以及墨香没跟来。

这么速度!

“咳咳。走吧!”

紫枫点点头,把视线从上官婉柔的身上移开。

一行人很快出了帝都,百脉真水是在海州山之地的密林中。上官婉柔曾经数次进入过这里。

不过所来的俱是森林的浅表之地,并没有深入。

祁芮雪两次都找过来,不让她深入。

“王,现在如何?”上官婉柔想到那人,不禁向紫枫问出来。

“王已经出关。”紫枫颔首,显得很是松了口气,“之前王提到过,你喜欢这里。所以这一次希望我等的行动,能够带上婉柔小姐。”

上官婉柔异讶地挑起秀眉,虽然意料到这是祁芮雪的主意。但没想到,里面竟还有这么一层。

原来那男人是觉得欠她一次海州山林一程啊。

不过他本应该可以陪自己而来的。

毕竟那焰玉她虽然不稀罕,可对他来讲必定是有用的吧。

不过上官婉柔看中了那百脉真水。

想那上官卫有四系元素在身。而她仅有水元素一技傍身。

可是却能够击败对手,凭的便是单系元素炉火纯青的修炼。

上官卫的四系元素虽然多,但是施用起来不熟练,再者元素系数多了,会使得元素之间的制衡抵消以及互促,混乱而自相矛盾。

这可谓是把双刃剑。

上官婉柔现在不期望增加自己的元素系数,而是先专一炼制好单系元素。而天雾也道出一句大实话,她专注于元素力量,而忽略掉了武气。

以后她要勤加练习武气。

只有武气强大,才能促使元素跟着强大起来。

“多谢。”上官婉柔淡淡一笑,感谢道。

紫枫侧头看她,发现她的眼底并没有太过浓烈的感激之意。相反竟是异常的淡而疏离。即使离得很近,也总觉得她的若即若离,仿佛是与自己并不相同的人般,有种高高在上的气质。

“你不问王,在做甚?”紫枫想了想,又说了句。

他觉得王对上官婉柔也太好了点。即使是喜欢,也没必要宝贝到如此地步。担心她会吃亏,而派了自己等人前来。就为了保护她的安全。让她将百脉真水全部都吸收之后,增加修为。

为她想得也忒全面了些。

“王不来,自有他的理由。”上官婉柔狡黠地眨眨眼睛,那双墨渊般的黑眸掠过道光芒,“不过你可以转达王,告诉他,我自己也可以。”

她…竟看透了自己的想法。

紫枫皱皱眉头,被人看破的感觉并不是那么好受。

这时天空中突然下起湿淋淋的雨。

从牛毛细雨,再到大颗大颗地落下,最后飘瓢成片。

众人寻了处凸出来的高岩,在其下面避雨。

顺便把环境打量清楚。

之前来的两名护卫在前面带路,指着一路以来留下的刻印,直说道再赶半个时辰便能够到达百脉真水处。

上一次来之时,自是十分顺利。

但现在却这天公不作美。

天空中时不时地传来嗡隆隆的雷声。

伴随着闪电,忽地劈下来一道,接着就把场内所有的人都给炸懵了。

一颗有着十人合抱那般粗的老树被直挺挺地劈成了两半!

嘎吱一声朝两边倒去。而树干之上尚还冒着浓烟,不停地朝着天空之中缭绕而去。

大树把前去的路挡住,不过这并不是困难。难得是雨越下越大,好像是绝不停息般。很快就见山上发起泥石流,一泼泼地冲下来。甚至把满林子中密密麻麻的树给冲散。

“看来没有上一次顺利呀!”紫枫见了之后有些意外地咋咋舌。

上官婉柔看着头上的雨幕,若有所思地说道,“下这么大的雨,百脉真水,会不会变动位置呢?”

自然界所有的水,没有意外的话都会往低处流。

当水流到百脉真水的地方,便会与之相汇合。最后模糊成一片。

到时候想要寻到百脉真水,便有些困难。

“无事,属下都记得地方呢!”来过的其中一名护卫大声说道,并有些嗔怪地看了眼上官婉柔,仿佛是觉得好多做怪。灵泉就在那里,怎么可能会变动地方。

紫枫也不以为意,点头赞同,“没错。不过趁着雨,咱们还是快些赶路,否则天黑了,也看不太清楚!”

“现在就赶路?怕是会错过灵泉……”上官婉柔轻轻说道。

众人齐齐扭头看她,那识路的护卫摇头不苟同道,“有雨才会有灵泉。怎么可能会错过呢?上官小姐是怕被雨淋到吧,属下的衣服可以借给你穿!”

连紫枫也用异样的目光望着上官婉柔,紧抿着唇略有不悦地冷道,“不如你在这里呆着,等我们找到灵泉,到时候再派人过来接你。”

之前王曾经说过,带上官婉柔前来历练,命自己保护她。

可是没想到她竟如此胆小,记得之前在魔兽之地时,她也是如今这般亦步亦驱地跟在王的身边。

“既然如此,我们一起去吧。”上官婉柔淡淡一笑,灵泉遇水更加欢腾。何况又是这等有了灵性之泉。这些人第一次来此,一定是太顺,所以才会如此。也罢,就让他们碰碰壁再说罢!

如此说着一行人极快上了路。

绕过泥石流的崩发地,继而往既定目的地而去。

在碧绿树林的尽头,远远地便看到一汪池脉。来过的护卫指着那池泉大声说道,“便是这里!上一次我们在这里寻找到了百脉真水!”

“走,去看看!”

紫枫拨开浇泼到脸的雨水,一个箭步冲上去,后面的人也随之追了上来。

上官婉柔站在原地朝四下看了眼,树木排列有序,呈倒八字形往四下生长。随着狂风而下的大雨,朝着一边摆动着树身。

再看紫枫他们,已经带着人到了那百脉真水泉的前面。

不远处一头生长着细长坚硬触角的有着猫儿一样灵活小巧身子的灵泉延兽正守护着。

它琉璃珠般的一双眼睛,散发着奇魅的暗光。

正坐在泉池边上的石沿处,两条前肢在幽幽地掠向四下。

紫枫他们已经到了它的面前。可是它的瞩目点仿佛并不在这里。

大雨稍息,变成了细细的雨丝。

上官婉柔突然觉得不太对劲。

猛然意识到什么,突地冲紫枫大呼,“回来!那是幻象!”

紫枫等人听了上官婉柔的话,内心跟着冷嗤一记!根本不会听她的,他自然是要将灵泉延兽给抓住,毕竟这种魔兽身上极有可能怀有高等兽核。那可是增加功力的好东西。

但是上官婉柔的声音一发出,紫枫的手下护卫早已跟着出手。

强有力的武气朝魔兽灌去,跟着护卫朝前一纵身。欲要进一步夺得灵泉延兽颈间那枚闪耀着寒光的兽核。

哪料到他的身形猛然整个被迫没入到一片水光之中,进而那魔兽和泉池亦在瞬间消失不见!

仿佛它们从未曾出现过般,原地一片被雨湿的泥沼,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可恶是陷阱!”

紫枫暗咒一记,想撤身时。忽地便感到那道暗影鬼魔一般纠缠而来。

一行人与那暗魅斗了半天,才堪堪脱身而出。

众人惹不起,旋即便朝外逃脱而去。顺带回头想捎上官婉柔一齐。谁料她早远远地躲到了十丈开外,根本没有半点危险。

紫枫暗暗咬牙,手下看到这儿,不由地很是郁闷。等逃开陷阱之后,众人看着毫发无伤的上官婉柔,“刚刚是陷阱,三小姐也不说一声!”

“只在旁边站着,瞧着不像是自己同伴似的。”护卫们有些抱怨地说道。

“都别说了。婉柔小姐之前曾经提醒过咱们!我们没有注意,才会落到这种地步。以后都不准再说这种废话!”紫枫寒着脸,额前一缕头发狼狈地搭下来,湿嗒嗒地遮住了额头,更遮住了他尴尬的眉眼。

章节目录 第156章 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推测 “我们走!”

他让上官婉柔跟上,一行人继而朝前寻觅而去。

雨彻底停了,接着便是一股森林之中独有的闷热气息传来。

耳边不时会有嗡嗡的响声,却是个头硕大的蚊子在叮吃人的血。

剩下的那名来过的手下,焦急地确认着上次他们取水的地方。最后肯定,这里便是那地方。

可是刚才发生的那一幕,却着实让人感到心惊。

莫非那灵泉延兽有着幻化入影之能不成?

紫枫征询地扭头问,“婉柔小姐觉得这是怎么回事?”

毕竟刚刚她对他说过,这一切都是幻象。

这便说明她是有过经验的。

虽然紫枫不太瞧得起上官婉柔,但是这女子的确是有些见识,倒是事实。

“是一种猜测。没想到却成了现实。”上官婉柔低低回道,“之前我在宗族之内这类的书看到过,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推测。”

她说着心中暗暗吁了口气,她部不能说自己是因为前世是大祭司,早打过交道。所以会有如此意料吧?

毕竟这种事情不可能说,连祁芮雪她都没有说过。

只是想到了祁振衣,她一阵皱眉头,不知道祁振衣现在如何。还认为她是颜凝么。

若是再度被他纠缠,自己又该怎样。

颜凝的前一世,已经足够了。这一世,她绝不会再重复前世之路。

众人朝前走着,紫枫也没有心思考虑上官婉柔的话是不是真实的。但是至少她猜测对了。

“我们分成两队,分别去寻找!还有,注意这种蚊子,它们叮吸的尖嘴,极有可能含毒!”紫枫命令道,跟着手下们利用自己的武气护体。使得蚊子的那尖针一样的嘴巴,无法钉进皮肤之内,将毒素传播。

分派完成,紫枫把上官婉柔分到自己这一队,将她带在身边。显然是因为担心她会有不测。自己会遭到王的惩罚。

上官婉柔则是朝着紫枫身后看去,尚有六人。

于是建议道,“给我三个人,咱们兵分三路。这山林深而广,两队人马要费些时候,何况天将要黑下来。到时候便不好再找。”

谁知紫枫听后,想也未想便拒绝,“婉柔小姐必须呆在我的身边。不要再多做言论!哪怕时候再晚,天黑下来,对我们不会有妨碍。”

他们俱是能够目能夜视之人,所以天黑这样的阻挡,只对普通人有效用。于他们却是无用。

上官婉柔没有再反驳,只是皱皱秀眉,黑眸却奇亮起来。

一行八人跟着朝密林的深处而去。

森林之中的光线,总是要比外面灰暗几分。

当天色渐渐变晚后,森林之内的光线更灰黯了些。

“在那百脉真水之内,有着焰玉。”上官婉柔想想说道,“所以我们接下来最好能够寻找到那焰玉所散发出的光芒。便不担心灵泉延兽的幻化之术。”

她说得倒是有几分道理。

紫枫听着暗暗点头,表面却并没有说什么。

越往深处走,那叮咬人的蚊子个头便愈大!

最后变得如同拳头变大小,直接撞到人身上,连那层薄薄的武气都阻挡不住它。

紫枫掏出腰间的刀,看了眼身后的上官婉柔,直接劈开巨型蚊开道。后面的属下则是自动围着一道弧形,把上官婉柔给护在中间。一边劈死蚊子一边朝前移动。

天色越来越黑,四下中一片漆黑。

但也不能说明这里没有百脉真水。

上官婉柔冷不丁想起,连忙问道,“有谁带百脉真水来了?”

“刚才靠近的时候,不小心沾上一点,不知可行否?”手下跟着问道。

“行。”

百脉真水溅到身上的衣袍,手下将之割下,送过来。

上官婉柔将自己的水元素感应着,然后利用这一滴百脉真水的味道,往四下施布水元素。

众人只觉得刚刚下过雨的森林空气又跟着潮湿起来。

尽竭力把水元素布施得极远,感受着四下有否百脉真水的痕迹。

渐渐地巨型蚊突地消失。

紫枫跟着喝道,“大家小心!”

巨型蚊消失得太快太蹊跷,除非它的天敌出现,或者是有更强大的魔兽在这里。

众人顿时跟着隐藏下自己的武气,步伐也变得悄无声息。

上官婉柔闭着眼睛,细细感受着。

循着自己所寻找的每一滴水元素的踪迹,连接着她的每一粒感知细胞。

突地她朝着前方树林稀松处一指,“那里有痕迹!”

四下一片静谧,她睁开眼睛,只见到紫枫等人正拿一种无色的目光瞧着她。

怎么发生了何事?

她朝刚才所指的地方看去,也不禁干瞪起眼。

只看到这竟是一片黑乎乎的大山。

壁高千仞,仰头望不见天!

上官婉柔牙疼地摸摸脸,皱起了眉头。眼看着大家都用怀疑的目光瞧着,她也不禁起了疑意。

但是她总归是相信自己的。

“我带三个人过去。紫枫护卫你按着原路再寻找可好?”

这是她第二次提此言。

紫枫皱着眉头,没说话。

“与其把时间浪费在这里,真不如分头行事。或者是紫枫护卫你能否听我的,与我一同走这条路?”上官婉柔再道,并侧耳细听着,仿佛是要将那山壁的声音给打探清楚。

经过剧烈的思想交战,紫枫深吸口气,“好,我们随你的指点一同前去!但是若这条路找不到百脉真水,你必须按我的要求来做。”

上官婉柔微微而笑,看来紫枫还是蛮听雪王的嘛。

“多谢。”

她率先领路,走在最前头。

从密林之中步入山仞之中。

众人这才感觉到,好像是从一个黑暗的世界踏入了一片光秃秃的黑暗世界。

与刚才的密林不同,这里全都是高高矮矮的竖立着的石头。

而刚刚他们看到的那山仞,根本还很远:果真是看着很近,走起来极远呀!

往前走了十多丈,四下突然静谧起来。

上官婉柔在原地站了站,低头看看干燥的地上。刚刚天上已下过雨,但是这里却非常干燥。

紫枫见她停下,回头过来看她,心中有些奇怪。她不是在内宅中的女子么,怎么好像在她眼中有许多想法似的。现在她又看到了什么。

“可能会是血蜥蜴。”

上官婉柔抬起下巴,朝着前方看看。

在这石头林之中,血蜥蜴十分易于生存。

而百脉真水在这里,倒是有了血蜥蜴这天然的屏障。

见紫枫望过来,上官婉柔轻笑,“因为我以前去过魔兽之地。所以知道那么一点点。”

这样的说法倒是有些道理。

可是紫枫也去过魔兽之地,却怎的没有上官婉柔那般的敏感?

“跟我走。”

上官婉柔绕过一块块比人还要高的巨石,朝着方向而去。忽地身边突然传来嘎啦声。

她蓦地顿住脚步,回头看去。

紫枫等人早已经是一副备战状态。

朝着四下看去,但只是除了光秃秃的石块之外,什么都没有。石块竖立在地面上,像是一座座的小山般。

上官婉柔等人停顿了下步伐,接着又朝前走。

嘎啦啦。

声音再度响了起来。

“兹兹。”蟾蛇在上官婉柔的手腕上隐约显形。

显然它也感受到了危险。

伸手轻抚自己的手腕,上官婉柔拍了两拍。现在不需要蟾蛇,哪怕以后没她的命令,蟾蛇也不准出来。

她可不想引得祁振衣的怀疑之后,再度引得祁芮雪怀张!

目光不经意朝侧看去,只见那有两丈高的石块,仿佛移动了下。就好像是眼花了般。

“小心石头!”

上官婉柔下一刻陡然武气呯地声击袭出去。

与此同时那石块迅速龟列,眨眼间张开倾盆大口,迎上那道凌厉的武气。

“嗷吼!”

只看到这魔兽竟是从石块之中钻出来,跟着四下的石块亦在同时从石块之中钻出来。眨眼间他们被魔兽围成一团!

上官婉柔睁大了眼睛,紫枫一声,“保护小姐!”

之后众护卫便将上官婉柔围在中间。

直到其中一个护卫被直接叼了去,吞进腹内。

上官婉柔眉头大皱斥道,“都不用保护我!我们不能在这里久缠,都快点离开,走一个算一个!”

她声音落下,跟着一道武气催动的水元素,把众人圈起,带动着朝着刀仞山而去。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紫枫被带动着朝前去,手中的武气挥动,一阵噼哩啪啦,那些魔兽被击中。顿时肠穿肚烂。一块块栽在地上,碎了。

“看着像是石蜥蜴。”

上官婉柔扭头看了眼,“隐蔽在石头之中,却根本不是石头的魔兽。比普通的巨蜥蜴要脆弱些。尤其是被强硬地击中。但若没有力量,就会被其吞噬!”

走了一段路,她已没有力气,便将人都放下来。

随即众人也被放下来。

有两只三丈长的石蜥蜴追上来,身形未至,长长的舌头便卷来。

噜嘟一声,将名护卫卷进去。

“回来!”紫枫大叱,长刀挥上,纵身而起,从高处切下。直接将那石蜥蜴的舌头切成两半。

魔兽惨叫数声,旋即发动更加迅猛的袭击。

紫枫与之缠斗,上官婉柔看了眼,朝身边护卫吩咐,“你们留下,我去去就回!”

“小姐回来!”

护卫拦不住她,又追不上她,只好留下来一齐杀石蜥蜴。

上官婉柔疾快到达石仞山。紫枫在后面望着她的背影,不禁暗暗疑问:她真的只是在宗族书看到的奇兽怪物么?为何她的见识竟如此博大?

目光朝四下掠去,总觉得这里很是古怪。

她在这里寻到百脉真水的下落,如果真的是灵泉延兽带来的。也会将石蜥蜴们给激怒。

但是现在却没有。

除非自己的感知有误,否则便是有人在其中做了手脚,躲过了石蜥蜴的敏感。

这些蜥蜴是些蛮横的掠食魔兽,除了食肉之外,没什么特色。它们的身上极少能够找到兽核。与它们斗,或者是杀死它们,费力气不说。还没有半点好处。

便在此刻上官婉柔闻到空气中有股特殊的味道。

不仅是她,手腕上的蟾蛇也有些经不住‘诱惑’地隐隐露出自己的蛇信儿来。仿佛是在品味那股味道。

“莫非是尹傲涵?”

上官婉柔扭头朝蟾蛇问道。

手腕上的小蛇像是旋转着的手镯,围着皓腕疾快地转两圈。那样欢快,仿佛是忆起,上次把尹傲涵的那只黑蛇吞吃的情景。

跃过刀仞山,她朝着前方的草地奔去。突地在黑暗之中,看见两道熟悉的身影。

他们正站在一口汩汩涌出的清泉畔。

即使隔得那么远,上官婉柔也能嗅出,那便是百脉真水!

没想到尹傲涵与祁振衣竟然来了。

“殿下,看来要把这只延兽捉出来,才能得到那枚焰玉。”尹傲涵冷睨着水中的幻象,提议道。

“那你即刻动手,将这魔兽捉住。莫要杀它,本太子要好好玩玩它!”祁振衣俊美的脸染上一缕殷红的嗜血笑丝。

没想到他们不仅想要焰玉,还要把灵泉延兽给纳入掌心。

眼看着尹傲涵挥动武气,搅翻一池百脉真水。不少的水溢出来,流淌进地底,被树林吸收。上官婉柔颇为可惜,这些水如果被她得到该多好。拿来修炼,必定会有所提升!

如果只是尹傲涵前来,倒可。毕竟是手下败将。

但连祁振衣都来了,上官婉柔摸不透对方的真实本领。当初她是大祭司的时候,祁振衣已深不可测。现在却不知道他的实力。何况自己正被他怀疑着,若是被盯上的话,可是更加麻烦。

正当上官婉柔犹豫着的时候。

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声音,“婉柔小姐!”

喊她的人是紫枫,并且中气十足。眼看着祁振衣骤然回过头来。上官婉柔遗憾地闭上眼睛:完蛋了!

紫枫就站在上官婉柔身边,看她这脸色,内心暗笑。他是故意的!

在雪王府,太子居然单独留下上官婉柔。是可忍孰不可忍。需知道眼前的女子可是王的人。不是太子能够染指的。

紫枫更需要的是上官婉柔的真诚。而非躲躲闪闪,态度不明朗。

现在大家见了面,既然都想要那宝物,便真刀真枪地拼上一场…顺便,试试太子究竟有多深的修为!

紫枫打着这样的主意。

上官婉柔只得站起来,与紫枫并排站在一起,接受着祁振衣的注目。

随后护卫们赶上前来,他们朝着祁振衣走去,“见过太子殿下。原来殿下也想要这块焰玉!”

紫枫朗声说道。

祁振衣微微一笑,娓娓道来

章节目录 第157章 我不确定 “本太子并非一定要。但是如果你们想要的话,也需要过大祭司这关才可。”

这正在紫枫的意料之中,反正祁振衣是不可能随随便便送给别人东西的。

“正好我等也需要,不若看本事得宝如何?”虽然尊卑有序,但是在宝物这方面,一向是强者所得。弱者靠边站!

上官婉柔退后一步,让开道路,朝紫枫看去,“正好你们比试下。”

想让她出手与尹傲涵相斗,门都没有。

她退出去,恰恰也让尹傲涵松了口气。

黑蛇被上官婉柔活生生吞噬。她正担心自己再与上官婉柔相斗,会在太子面前露了马角。

无论上官婉柔的真实身份如何,在尹傲涵的心中,太子对自己的印象才是最重要的。所以她宁可包庇上官婉柔,也不想让太子发现自己无能的本质!

“与本祭司相斗,你确定吗?”尹傲涵冷冷地抬起下颚,傲睨地朝着紫枫看去。那样居高临下的视色,仿佛是在看众生之中的一粒尘埃。

紫枫冷冷摇头,“我不确定!”

尹傲涵笑了,脸上露出一缕怜悯之色,“这才对。不敢被上天惩罚的话,就要有自知之明……”

“祭司大人说错了。紫枫虽不愿与你相斗,但是我的手下自然可以。”紫枫打断尹傲涵的话,接着把身后的护卫给提出来,推到面前,“就他。你们比试一番吧!”

“你!”

尹傲涵刹时脸色铁青,气得胸口起伏,死死地瞪着竟然敢羞辱自己的紫枫。

就连他现在护卫身份与自己相斗,尚嫌太卑微。可是他居然让个小小的下人与自己堂堂的大祭司比试。他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也可以。”尹傲涵在祁振衣面前不愿意失了态度,咬牙应下,心底却流淌过一抹杀机,她会让紫枫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两人摆开架式。

上官婉柔连忙退到后面,谁知祁振衣同样退到后面,与她并排站在一起。

她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谁知他竟道,“百脉真水对水元素有着奇特功效,你说是吗?”

上官婉柔心下一沉,虽然隔了一世。可是眼前这个人对她依然是如斯恐怖地了解。

接下来,想是很难私底下取得百脉真水。

尹傲涵不负所望,三招之内击败对手。正欲行凶,紫枫跳出来阻挡住,“大祭司,不好犯杀戒吧?”

话落,将手下带回去,洋洋得意地睨着尹傲涵,“现在我来领教你几招,不知如何?”

“不行!”

尹傲涵彻底恼怒。

眼中闪过被耍弄的气愤之感!

紫枫像是早有所料,耸耸肩,不在意道,“既然你觉得不行,那便算了!”

非但没得到半分好处,反而被凭白利用一番。尹傲涵心底那个气呀。

双方正自僵持不下之际。

忽地在那百脉真水灵内,倏地拔出一道深黑的影子,在空中划过一团寒雾。刹时朝着水远处疾袭而去!

“灵泉延兽!”

“不好,他把百脉真水也带走了!”

“还有焰玉!”

一连串三道声音跟着迭出。

再也没有人想着争斗,一个个冲灵泉延兽的踪迹奔去。

可是场内却独独留下了两个人。

上官婉柔,祁振衣。

紫枫等人追出去,这才发现好像上官婉柔没跟来。他暗咒声,命令手下追去,自己则是返身去寻上官婉柔。

“你为什么没有追出去呢?莫非是留恋灵泉延兽留下的这一洼百脉真泉么?”祁振衣俊美的脸映着黑夜的湿气,闪现出一股灵光般的温润之气。看起来再无瑕不过。

上官婉柔露出几缕遗憾之色,朝着地上那洼水看去。

她跟着瘪瘪嘴,仿佛祁振衣都猜对了。

而事实上他也猜对了,只不过仅猜对一半!

“如果你想要这水,非得过本太子这关不可。”祁振衣紧实地挡住上官婉柔。

“既然如此,那水我便不要了。”

上官婉柔扭身便走,突地听到身后疾风阵阵,祁振衣身形倏忽啸来。她猛回头,蓦然对上他那凌厉带着杀意的大掌!

可恶,竟然要杀她?

一瞬间上官婉柔恼怒非常,加上前世被杀死的怨怼,一股复仇之意陡然侵上心头!

她回身一道厉掌染着猎猎武气,毫不犹豫地与他击在一处!

呯——

绵长的声音跟着啸来,四下的空气跟着裂动。

上官婉柔闷哼一声,倒退数步,刚刚稳住身形。顿时哇地声,一口鲜血喷出体外!

“婉柔小姐!”紫枫飞奔而来,一把扶住她欲栽倒的身躯,“太子殿下,你现在是想亲自动手杀人么!”

“本太子若要杀人,她岂有活命之理?”

祁振衣冷冷一笑,睨着嘴角溢血的上官婉柔,一字一句地说道,“再给你个机会,说还是不说。”

“说什么,不说什么!”紫枫大怒,厉声回吼。

堂堂太子,居然亲自出手打弱小的女人。真是令人不齿!

但在同时紫枫暗道,上官婉柔已经修为不差,可是祁振衣却如此轻易击败她,可见这太子的修为亦不低!

不知与王相比,谁高谁下?

现在紫枫也不怕他,若是太子敢杀掉他。紫枫倒也甘愿,至少是保护上官婉柔而死。但是祁振衣却是在自找麻烦。因为王绝对不会放过他。

谁知祁振衣根本对紫枫的话没半分在意。

他径直走向上官婉柔,步伐稳健暗含强大威压。

一步步走近,紫枫竟发觉自己连驮上官婉柔离开的力量都失去。咬紧了牙关,才后退了一步。

祁振衣大掌袭来,就在紫枫以为他要杀人时。不料竟是落到上官婉柔的手腕上,声音低醇像是情人间的呢喃,“看起来,小蛇是藏在这里了呢。我说得对不对?”

上官婉柔皱紧眉头,祁振衣的威压太厉害。她根本连动一下的力量都没有。没想到他的修为竟如此之深。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前世之时,她尚且能与他抗衡。而现在,她在他的眼中不过蝼蚁般地存在。

手腕上一抹抹的奇韵在流淌,在祁振衣一遍遍地轻抚之下。上官婉柔感觉到了蟾蛇的燥动。前一世她的蛇便藏在腕间。

祁振衣对她的一切太过了解!

心潮起伏,上官婉柔暗暗咬牙忍住,但是蟾蛇的燥动却越来越厉害。

下一刻,只觉得手腕一裂,蟾蛇马上就迸发出来。

哪料正在此刻,忽地九色凌芒突地照耀天空。

祁振衣的威严正逼至极处,被这光芒一闪,稍稍分了下神。威压跟着晃动了下。

这一瞬间,上官婉柔反手一拽紫枫,跟着纵身而去,“走!”

接着两道黑影随着那九色凌芒疾驰而去。

“回来!”

祁振衣来不及追,挥手一道强大的煞气直扑过去。

本以为会打落他们,谁料竟如同击在棉花上,就这般消失而去。

祁振衣不禁愤怒地重哼一记。

上官婉柔不遗余力地抓着紫枫,紧随着那九色光芒。

最开始紫枫还以为她是想逃开祁振衣,但是没想到她竟跑上瘾了。

“我没力气了。你跟上前面那道光!那是九色彼花!我摘来有用!”

上官婉柔一记叮嘱,跟着就泄了力气。

而紫枫一听这话,也不再含糊。两个人追着那道光,足足有半个时辰。最后看到光流泻进了一片农田之内。

跟着他们停下步伐,朝那农田内看去。

“摘取九色彼花时,记得一定要将土泥一同摘下。这样易于保存。这样的花只有鲜活着的才有用处。”

上官婉柔扭头对紫枫说道,“我们分头去找!动作一定要快!”

九色披花连祁振衣也不知道。是她在丹典之中看到的。说不定以后能够有用。毕竟在上面只是记载了寥寥数语。

最后上官婉柔在一片碧油的田地紧挨着土壤之中,看到了晃动着九种颜色花瓣的脆弱小径。

它正随着微风而摆动。

远远地上官婉柔以武气困住它逃走,接着便小心地将它从地里面挖出来,然后放进戒指空间。

另一边的紫枫当然是毫无收获。

“现在我们回去寻找他们吧!”上官婉柔收拾好行囊,觉得这一趟的收获也不小。

紫枫不知那花的用处,但是看到上官婉柔如此欣喜的模样,知这用处也许是极大的吧。

只是有祁振衣守着那百脉真水泉,莫说是焰火,便是百脉真水他们也别想碰触半下。

所有人都已走散,这一趟极有可能会白走一趟。

谁知上官婉柔并不担心,朝着地上的那九色彼花的土壤看了眼。随手将一滴掺有百脉真水的元素注入里面。

只看到地上的土壤一下子变得丰厚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九色彼花不是被采撷了吗。怎么这土壤居然还……”紫枫奇异地问道。

“这土壤供养过九色彼花。虽然花已不在,土壤的性质还在。九色彼花是为了得到百脉真水的喂养,才会于刚才现身。可惜有祁振衣守着,它无法得到水滋养,这才被迫又回了来。不过这些土壤在吸收了一滴百脉真水后,就有如此有效果。接下来,我有个法子!”

“什么法子?”紫枫追问。

上官婉柔悠然而笑,“自然是我们得不到,也不会让别人得到!”

由于紫枫有着土元素力量,便将喂养九色彼花的土壤收入囊中。他们旋即回到原来的位置,同时追寻着百脉真水泉的踪迹。直直深入到一片拥有着镜面般的湖泊前。

一路上而来,发现三三两两的尸体。

紫枫看见竟全是他的侍卫。而侍卫身上的死因,与尹傲涵的招数竟一模一样。

看来跑不了他们下得毒手。

“婉柔小姐,现在该怎么办?”紫枫扭头看向身边的女子。

两人此刻躲在离湖泊有三丈远的一颗巨松之后,正猫着身子,探着脑袋朝湖泊处看。

“土克水。”

上官婉柔吐出三个字,眼睛勾了勾湖泊前的那抹高大欣长的身躯,又瞧了瞧那身边的尹傲涵。

灵泉延兽带着百脉真水泉躲进了湖泊里面。

这样子人类便分辨不出,哪里是湖水,哪里是真水。

不过这对于尹傲涵来讲,或者分辨起来有困难。但是对于祁振衣这样修为高手来讲,却是轻而易举。

上官婉柔自己也分辨不出来。所以,她要借势!

紫枫瞪大了眼睛紧盯着尹傲涵,上官婉柔则是盯着祁振衣。因为祁振衣才是关键。尹傲涵不过是个诱誀。

“紫枫护卫,待一会儿百脉真水被拨开,会露出里面的焰玉。祁振衣想要焰玉,到时你去抢玉,施用那从九色彼花下拿来的土壤克制他!”

“那你呢?”紫枫看向上官婉柔。

“焰玉一旦离开,百脉真水便会涣散。到时候世上再没有百脉真水。它们会与这湖水混于一团。我去救水,分头行事!”

紫枫闻言点头。

两人瞪大眼睛直直窥视不远处湖泊前的两人。

尹傲涵凝聚全部武气,笼罩整个湖泊。但见湖泊的上空腾起烟雾,她竭力摸索着焰玉的所在。忽地祁振衣长袍一荡,一团冒着淡蓝色的光斑猛然落到湖心之处。

大祭司也随之将武气凝聚过去。

两人同时施力,但看到湖心之上突然发出“嗷”地声惨叫。

但见一只魔兽挣扎着从湖心之中慢慢地被掐着脖子提上来。其间不停地张牙舞爪反抗。

尹傲涵额上冒出汗来,武气在空中幻化成钢钳,死死地钳住这灵泉延兽。

“殿下,您快!”她闷哼一声,扭头朝太子望去。

祁振衣哼了声,不屑地说道,“你的力量,完全没长进!”

跟着他飞身而上,身子虚空落于湖心之上。手掌间翻转着武气,猛然击向湖心之下。

上官婉柔一提气,眼睛瞪得死紧,“马上动手!”

这一刻就见碧蓝澄澈的湖心,突然爆发出一道赤红色的光团。呈圆形辐射四周。

光团慢慢往上来,就见祁振衣浑身被这光团浸染。

眨眼间就见一团氤氲着水流并燃烧着的火焰,被慢慢地由湖心底提上来。同时尹傲涵闷哼一声,隔空看去她武气钳下面的灵泉延兽剧烈挣扎,并露出尖尖的牙齿狠狠咬下。

“现在动手!”

上官婉柔娇叱一记,身子猛然拔地而起。

紫枫听到她的话,身形早已激射而出,比她还要快两倍。化作一道光影在空中落向那团赤红色。

上官婉柔则是直接往尹傲涵处,猛地一道厉掌拍她后心。灵泉延兽因此得救,迅速便去夺回焰玉。

章节目录 第158章 你今日跑不掉了 趁这空,上官婉柔则是去取百脉真水。

不论怎样,只要焰玉离开百脉真水,这些珍贵的水便会流逝。她要把所有的水都收入囊中。

“上官婉柔!”

尹傲涵眼看着又是老对手,眼流疾光,跟着击出一团团熊熊浑厚的张扬武气。

“蟾蛇,守护!”

上官婉柔冷笑,尹傲涵想跟自己打,她还没那资格!

吸收百脉真水之时,需要身心处于安止状态。上官婉柔不屑跟尹傲涵动手,蟾蛇也不再躲躲闪闪嗖地窜出。

那厢祁振衣蓦地扭头,望见斑斓蟾蛇时,深眸倏地眯起,一字一句阴怖道,“上官婉柔,还说你不是颜凝?!!”

祁振衣震怒的结果,非常可怕。

但是他生气的这当空,紫枫也没闲着。虽然没听懂是啥意思,但是焰玉已抢到手。祁振衣一道武气划来,紫枫顺手把九色彼花的土壤撒去连自己身上的土元素一同轰然荡过去。

太子殿下手上还残留着百脉真水以及湖水的混合物,被这土壤一扬,顿时浑身犹如泥塑般。“长”满土壤,动弹不得。

紫枫一喜回头便对上官婉柔喊,“我们走!”

蟾蛇在上官婉柔身边置下防护罩,任凭尹傲涵如此武气击打硬是不破。

祁振衣失了焰玉,怒火阵阵。再加上灵泉延兽对他的纠缠,使得横眉大怒,对着灵泉延兽散出一掌。

那小魔兽刚刚还上窜下跳,眨眼间从空中掉落湖水之中。

“走!”

焰玉已离开百脉真水,上官婉柔无法得到其余流逝了的真水。只得带蟾蛇离开。

“休想。”

祁振衣大斥,跟着追上。

尹傲涵俏脸冷俊,“上官婉柔,你今日跑不掉了!”

“哈哈。”得到百脉真水的上官婉柔,瞬间将这有营养的水份充斥自己的全身。回头扔下句,“大祭司,你既然那么厉害。干嘛不使用黑蛇呢。哦对了,你的黑蛇被我的蟾蛇给吞了哟。这样没了蛇的你还算个大祭司么?”

祁振衣未料到会有这一层,当即身形一顿,拧头对尹傲涵怒目而视。

“快走。”

上官婉柔趁此机会,抓住还在原地等她的紫枫,飞速朝黑夜深处逃去。

紫枫搞不明白,自己的速度已经够快,怎么上官婉柔居然一下变得比他还快?

尹傲涵想去追,可是祁振衣在半空中一抖,身体上的泥土瞬间被咯啦啦地振落。

她赶忙走过去解释,“殿下。那件事情并非是我想瞒着你。实在是上官婉柔太厉害……”

啪!

没有想到的是尹傲涵脸颊被甩了一巴掌。

她惊呆在当场,半晌才感到火辣辣地疼。倏然抬头看着面前俊美至极的男子,他刚刚是打了她吗?

“当初你赢不了颜凝。便用了那般下作手段陷害她!现在她重新以另一个身份活在这个世上,你还是打不过她!身为大祭司,你真是个废物!”

祁振衣失望至极地看着尹傲涵,转而冷冷而去。

“殿下,难道不去追上吗。您要的焰玉,被她夺走了呀!”尹傲涵看到祁振衣竟是打算朝回走,急切地追上前问道。

祁振衣冷冷地,根本不去看她半眼。很快消失在了湖泊之畔。尹傲涵看着他的背影,神色冰寒而愤懑,“上官婉柔!当初你是颜凝时,我能派人杀了你!现在,也同样能!等着瞧吧,本祭司会让你死得很惨!”她慢慢抿起唇,目光朝着上官婉柔离开的方向,眼底迸射出毒光。

“呀,怎么办。焰玉好像枯萎了!”走了一段路,紫枫想拿出焰玉来宝贝一下,却看到它的光泽变得十分黯淡。

“我这里有百脉真水。你拿来喂养下。”

上官婉柔将身体内的一道百脉真水哺育过去。只看到焰玉重新又复活过来。并焕发着灼灼生机。

“既然都已到手,咱们快点离开此地。”

紫枫看了看天色,回头再看上官婉柔,眼中多了几分敬服之色,“婉柔小姐觉得怎样?”

上官婉柔心知肚明地勾唇,摇头道,“现在还不行。按原路出去的话,祁振衣一定会布下天罗地网。再等等,或者是寻找第二条太子殿下并不知道的出路。”

“当初进入这山林之时,属下曾对王说过,天黑之后必然回去。”紫枫不无忧虑地叹道,“可是现在,天就要亮了。我们还没能回。王会担心的。”

上官婉柔并没有接话,她反而感到庆幸,今天祁芮雪没来。否则必定会被他听到颜凝一事。

打量下四周,这里有一处土丘。四下尽是青草地。不远处的山林一旦有异物靠近,便能够察觉出来。

上官婉柔走到空地上,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开始运行体内的百脉真水。

这东西太有营养,不过收集得太多,反而营养过剩。

回去倒是不急,主要是把这些‘营养’都消化掉才是正事。

紫枫见上官婉柔运功打坐,他没再多语,坐到她的旁边安静地守护。

天色渐渐蒙蒙亮起来,紫枫伸了个懒腰,打算寻找出口。冷不丁扭头,蓦地看到身边的上官婉柔竟然浑身散发出一道滢滢之色。

他倒吸口凉气,这才意识到根本不是什么天亮,而是因为上官婉柔身上的光亮!

她、她怎么了!

紫枫跳起来,仔细观察着面前的女子。

只看到一缕强似一缕的滢滢之光自她的身体里面扩散出来,最后形成炫目的光圈。跟着越来越快,越来越疾。

突地听得一记“啊”声长啸!

紫枫瞪圆了眼珠子,上官婉柔挥手双掌带着无垠的武气,横击前方。

噗噗。

两道声音在耳边划过,她收掌站起身来。

紫枫眨眨眼睛,看着前方那被掌风击过,但是毫无发伤的棵棵巨树。抓抓头,他朝上官婉柔看去,正欲说甚。

呯!呯!

两道极烈之音一瞬窜过耳际,回头再看,只见不远处的巨树林蓦地被爆了头!

像是烟花般,凭空爆烈,四散的树末迸射飞腾。直让人花了眼。

好一会儿,爆烈声才消停。

紫枫搭眼再看,只见到眼前已被夷为平地!

“婉柔小姐,你这是……六重境?!”紫枫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上官婉柔吐了口气,扬脸而笑,“是六重境后期。”

没想到百脉真水会有这样的促进力量。

她也没想,会突然晋级。

如今看来,虽然自己是单系元素,但是动动小指头,差不多就能让上官卫跪地求饶。那个人,将不会再有资格跑来挑战她!

“恭喜你!”

紫枫激喜地望着面前的女子,双眼炯炯发出灿烂光芒,“你进步真快!”

从今日这一番行动来看,紫枫稍稍抹去了些对上官婉柔的偏见。眼前的女子理智而心性强大。

虽然只有仅仅的六重境,但是从她修炼开始到现在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若是照此发展下去,此女必定能成大器。

这样的上官婉柔,是配站在王的身边。

“时候不早,我们走吧。”

上官婉柔伸展四肢,觉得百脉真水在自己体内,浑身舒服多了。

“嗯,我们走!”

两人寻找着另一个出口,发现并不容易。

只好一同沿着来路返回。不料在半路,居然遇上了另一队之前被派出去的人马。

本来是六人,可是现在只剩下四人。

但是他们倒是有些收获。

在这山林之内,虽然没有像样的高阶的兽核,但是普通的兽核倒是能斩获几枚。

至于焰玉之类的,他们完全没找到。更没有遇上太子殿下。

紫枫叹了口气,对于前事不想再提。带着人直奔出口。

出乎意料的,太子殿下居然没派人前来截杀他们。

连上官婉柔亦感到很是诧异。

祁振衣看到斑斓小蛇,按说他会再起杀意才是。就像前世般。

如今她已做好了与之对抗的心理准备,而且在这帝都,也不再是她的留身之地。

有祁振衣在的一天,她的危险便更大。

好在,有六重境在,逃离这帝都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上官婉柔回到相府,便让墨香收拾东西。

东方鱼肚白,墨香便忙碌起来。

上官乐路听说她回来了,便也赶了来,可是却听到她打算离去之语。

“三姐为何要走呢?”上官乐路满面不解之色。

如今上官婉柔是他的主心骨,若是她走了。自己该怎么办?带着娘亲一起走吗,又走到哪里?

“这一次去海州山林,我得罪了太子殿下。”上官婉柔一边说着,朝着院门口看了眼,“想必他不会容我。要离开这里,也只是个打算。你心里有数即可。”

“还有,我走了以后你照顾好自己。记得不要露了痕迹。”上官婉柔轻声告诫着。要离开,也许眼前的人是她惟一放心不下的。

乐路本来应该死了的。可是被她强行救活。现在她却要弃他而去。以后他该怎么办。

但是上官婉柔转而又想开了,自己给了乐路新生。他并不是小孩子,以后的路要他自己走。毕竟自己不能陪他一生一世。

是时候该放手了。

“三姐,我随你一同离开吧!”上官乐路阴森的脸上氤氲出可怖的黑息,那双犹如黑渊般的眼睛紧紧看过来,令人毛骨悚然。

上官婉柔摇头,“现在不可。等我有了定居之处,再通知你前去。”

祁振衣对她是势杀之意。

带上乐路,反而会害了他。而且对自己来讲也是累赘。好的情况下乐路还是安全的,上官寒如死了之后,再没有人暗中查探乐路。而自己一走,等于带走所有的麻烦。

见她心意已决,上官乐路没有再坚持。只是想了想说道,“三姐有件事,我不知该不该告诉于你。”

“何事?”

“月火丹的事情。”上官乐路在上官婉柔寻问的目光中,缓缓说道,“听说皇上已经下旨,让雪王将月火丹献上去。”

月火丹本来是祁芮雪的。没想到皇上也想要。

“嗯。”

上官婉柔反而松了口气,因为丹丸炼制出来了之后,便被祁芮雪服下修炼。纵然是皇上想要,也是吃剩下的。

“此事必与祁振衣有关。”

上官婉柔点点头,“静观其变吧!”

墨香已经将需要打包的东西都弄好,然后规整地重新放进屋内,塞进箱子里面。使人看不出是要离开的样子。

这时候上官敏丰派人来叫,说有事让上官婉柔去正厅一趟。

事到如今,上官婉柔也不怕他对自己怀有歹心。

以她现在的力量,哪怕风火大世族的人带了宝器前来,她也能照样应付自如。

又向上官乐路嘱咐了几句,将自己所带的各种各样的丹药,都拿出一份来,留给上官乐路使用。

上官婉柔便离开,临走之前又道,“变故随时可能发生。所以,可能我不会带行礼走。也许会跟天雾一样,就这样逃出帝都。是以,如果真的发生。乐路你帮我照顾好墨香!”

“小姐!”

墨香泣哭,哪里想到事情会这般严重。

“好啦,这不什么事都没有嘛!”上官婉柔笑笑,挥手走出院,跟着来人朝着正厅而去。

厅室之外站着一圈的侍卫,朝那侍卫衣袍看了眼,再瞄向最前面那个眼熟的侍卫头领。上官婉柔领略,要找自己的并非上官敏丰,而是祁振衣!

待走到大厅之内,果然看到太子殿下正坐在那上位之座上,目光悠然而恣意地望过来。

“见过殿下。”

向祁振衣行礼之后,就看到上官敏丰满脸的惶恐之色,“殿下您看,婉柔她来了。”

“既如此,那随本太子走吧!”

祁振衣可不是祁晟轩,能够随随便便被支使。今日不过是来见上官婉柔,上官敏丰便向自己讨好处。

太子殿下只觉得无比可笑。越发不喜这上官太医。

一声令下,上官婉柔身不由己地随祁振衣离开。后面上官敏丰不甘地盯来一眼,却是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身后一队人马虎视眈眈,上官婉柔想离开都不成。只能乖乖地跟在祁振衣的身后。

“本太子带你去宫内走走。”

祁振衣回过头来,目光温情地看着面前的少女,手伸过来正欲触碰她。可却被她冷冷躲开。

“呵。”祁振衣自嘲而笑,“是还在恨我。所以连让我碰都不肯。”

上官婉柔并不说话,只是暗暗提防着祁振衣会有怎样的行动。她绝不相信眼前这男子会对自己有半分好心。

前一世他杀她,可是没半点容情。

这一世,他必定再次怀有杀她之心!

章节目录 第159章 这个太子,野心不小 不行,哪怕鱼死网破,她也绝不会就此忍气吞声!

太子殿下带着上官婉柔入宫的消息,瞬间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更是传进了雪王府之内。

祁芮雪正在处理各大世族之事。

月火丹奉给皇上两颗,他留了一颗。另外的两颗则是被他用来练功。

紫枫突地从外面跑出来,“王,是关于婉柔小姐的。”

“说。”

“她被太子殿下带进宫去了!”紫枫焦急地说道。

在海州山林之事,紫枫已把来拢去脉都说出。

祁芮雪听得这话,放下手中的卷宗,抬起雪眸冲他看去,沉,“你的意思是祁振衣会杀了上官婉柔?”

虽然祁芮雪之前在闭关,但是下面的人自会禀报。在他闭关之时,太子占用他的殿堂,与上官婉柔私下相会。

虽然相信上官婉柔,但是雪王已经对祁振衣起了戒心。

在他的地方,强行见他的女人。这个太子,野心不小!

猛然站起身来,祁芮雪哼了一声,旋即朝卧房而去,“给本王更衣,进宫!”

皇宫花园依然有着姹紫嫣红的花朵,以及缤纷的香气四溢。

与自己当年离开时,并没有多少变化。

上官婉柔跟在祁振衣的身边,不时地撩起眼皮,朝四下看去。草长萤飞,碧枝繁花。看起来哪一样都那般地美好。若是忽略掉自己现在的身份的话。

可惜她的身份变了,而祁振衣的身份也变了。

他们相互更换了身份,所拥有的并非是彼此的感激,而是仇恨。

助他成为太子,最后却被杀死。

这一世上官婉柔本不想再与他有瓜葛,谁知他却找上门来。

“凝儿,这些花是你最喜爱的。我依然在这里种植,从来都没变过。你看!”祁振衣俊美的脸上浮起当年才有过的欢快与天真。好像他真的很高兴,好像他真的很天真般。

可是人心思变。

这些花纵然在这里又如何,她的身体早被他杀死。

呵呵。他留下了她喜欢的花。却容不下她活在这个世上。

还真是讽刺呵!

只见那些洇蓝色的莲蹄花正在骄阳之下散发着,缕缕魅惑的蓝息。一株又一株,仿佛像个美人在凭栏眺望。

“多谢太子殿下厚爱。”

上官婉柔淡漠地看了眼,惹来祁振衣意外的一扫。之后眸光灰败地继续朝前走,仿佛是很介怀,他的话未曾打动她。

再往前走便是祭司之殿。

曾要颜凝生活在这里。曾经他们定情在这里。

虽然并没有正式声明,但是两人的心里已各有情丝。祁振衣回头伸出手来朝着上官婉柔而去。冷不丁地牵起她的手,不容违抗地说道,“知道在海州山林,我为何要放你一马么?”

“如果是颜凝,一定会猜到。婉柔你是她,你也会猜到!”

祁振衣软语而缠绵,神色更是柔情非常,充满期待地望过来。

上官婉柔默,面对这双熟悉的眼。她毫无内容地眨了下眼睛,之后便若无其事地转开了脸。

祁振衣见她这副样子,不禁皱紧了眉头,这是何意?依然没有被他打动吗?

莫非还真得需要他认错不可?

牵着她的手,他朝着祭司殿而去。

这里本来是尹傲涵使用地方。自从海州山回来之后,祁振衣让她闭门思过,今日又特意把上官婉柔带来。于是将这祭司殿统统清空,连个人都不准存在。

“还记得我们初相识吗,就在这里!”

祁振衣走进大殿,兴意非常地指着前面的药鼎,“当时我说这药鼎是做什么的。结果你说是用来煎汤用的。那个时候以后,我们还偷偷地用它熬过汤,都喝了呢,你还记得吗?”

他说罢扭头朝上官婉柔期待望去。

上官婉柔则是冷冷一笑,“殿下,这药鼎已经成为尹傲涵的了不是吗?”

怎么都没想到祁振衣居然是找她来叙旧的。

而现在看他一会怒一会恼,变幻不定的样子。上官婉柔怀疑,自己一不小心就会被他给当场杀掉!

毕竟现在的他们力量悬殊,他杀死她,轻而易举。

祁振衣闻听此言,那脸上闪过一道震慑之怒!

但是深吸口气,他又忍了住。面色强自缓和着,朝她走过来,“凝儿,如果你愿意,这里的一切可以重新再属于你!”他的语气那般,充满保证。

就好像当年那般,他向她保证。等他做了皇帝,她会成为守护他的惟一大祭司。这世上不会再有第二个女人。

但是看看现在,太子殿下的府邸有多少侧妃呀。尹傲涵对他多忠心呀。一切都这样完美,可却独独让她的身体,长眠地下!

是啊,这个世上所有的人都幸福。可是只有她,应该去死。

“怎么,你不愿意?”祁振衣拧眉质问。

上官婉柔回头淡淡地望向他那张俊美的脸。心里面极清楚,如果自己说半个不字。那么接下来,祁振衣必定不会放过她。

他可以抬手之间便杀掉她。

而这一世,她不想再死在他手下,绝不!

“现任的大祭司怎么办?皇上那里如何交待?天下的百姓又会怎么说你呢?”上官婉柔冷冷而笑,一连串的反问说出来。

祁振衣听她如此说,倒是讶了下。

她居然没有直接拒绝,这说明、她其实是愿意的?她内心是愿意的?

此刻的太子殿下,思绪不禁跟着翻飞而起。

尹傲涵虽然是他好不容易才发掘的,但她实力却还是差颜凝一大截。现如今即使颜凝以另一种身份活过来,哪怕是从零开始。也比尹傲涵要强大许多。

祁振衣开始后悔,当初让颜凝去死。

毕竟他只是想要将一切都推翻,他是要成为皇帝的人,怎么可能一生仅有一个女子。甚至是连碰触都不可以。以后他的皇位也需要后代继承。而颜凝的存在,则始终提醒着他,曾经说过的那些誓言。

而现在则不同,他的实力提升。

颜凝变成上官婉柔。

换了种身份,相信上官婉柔不敢再像前世那般贪心。

与上一世不同,现在的上官婉柔是被他牢牢攥在手心里面的。

祁振衣露出一抹浮夸的笑,转过头来睥睨道,“这个你莫理。以后你自会知晓。你只要答应本太子,愿不愿意做这个大祭司即可!”

上官婉柔看着他这居高临下的赏赐态度,内心一片冰寒肆虐。

如今的祁振衣与她的前世大不相同。

此人仅仅是在利用自己而已。

上官婉柔告诉自己,抬步朝着古色古香的屋内走去,手轻抚过炉鼎,跟着朝刻着繁复祭司纹路的桌案而去。在往中间处略一停手,那里的一种凹槽依然还在。

祁振衣也注意到她这个小动作,跟着轻轻一笑道,“原来你还记得这个!呵呵,当时本太子为了护你,也是用尽了力量。还好,你没有受伤。”

还记得与大皇子相斗,祁振衣将颜凝推向风口浪尖。愤怒的大皇子拿剑来砍。颜凝不能反抗,那关键时刻是祁振衣出手救她。

只可惜呀。

上官婉柔看着身边这满脸庆幸之色的男子,“我那时候的确没有受伤。可是最后还是死在你手里,不是么。”

听得这话祁振衣微笑的脸瞬间阴云密布,再不肯说一句话。

上官婉柔也乐得再去听他废话。

反而在这殿宇之内来回走动,不时地看看这里摸索下那里。眼中闪动着贪恋的目光。

祁振衣在旁边瞧看着,初时还觉得有意思。但是时间一长便失去耐性。“你觉得怎样!”他最后一遍问道,语气强横。

上官婉柔知道他耐心已尽,却依然说道,“能给我两天考虑么?”

“还有,我想住在这祭司殿内。”

“不行!”祁振衣想也不想便拒绝,“这祭司之殿是由大祭司居住。你现在不是大祭司,不能在这里过夜。”

现在尹傲涵还在,祁振衣可不想被上官婉柔给骗了。毕竟若是传出去祭司殿被别人所占,到时候尹傲涵的大祭司之名会受到质疑。

若那时上官婉柔并不答应做大祭司,自己等于是寻了麻烦上身。

祁振衣才不会这么容易就上当。

“那真是可惜呀。”上官婉柔无奈地耸耸肩,面上并没有太大损失的神情。

“给你两日时间考虑。”

祁振衣重新说道,语带命令,“这两日,你别想求助任何人。雪王那里,本太子绝对会应付。若是你敢干出其他的事情来,我绝不会放过你。还记得前世之死么,敢欺骗本太子,我会让你比前世之死还要惨烈一百倍!”

上官婉柔始终微笑地听着祁振衣出言。

对于那声声威胁,她仿佛感受不到似的。

“什么前世之死?”

正在两个人僵滞之时,忽地听到外面传来一道朗朗男音。竟是无声无息,躲过外面的护卫,这般轻而易举地走进来。

祁振衣蓦地扭头看去,只见雪王爷犹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缓步走来。朱唇瓣始终带笑,袍服雪白纤尘不染。

“你怎么来了?”祁振衣沉着脸,显出十分不悦。

祁芮雪柔柔一笑,雪眸灿烂非常,朝上官婉柔看去,“本王来找小柔儿。纵然是在皇宫,也必定要寻到她。太子,你将她藏在此,所为何事?刚刚的那些话又是何意呢?”

祁振衣可不想把上官婉柔的前世之事说给祁芮雪听。

室内一片静谧。

半晌太子殿下朝外面呼喝一记,便有大批的护卫赶来。

祁振衣一副送客之色,转头去找上官婉柔。哪料她竟突然跑到绣山水屏风的架子前。

“本太子所说之言,你最好仔细考虑番。”

祁振衣未有怀疑地警告道,转眸看向护卫。

上官婉柔知道他这是送客之意,故作温顺地点头,行了一礼便转身出了门。

祁芮雪淡笑地看着祁振衣,面如玫瑰般靓丽,“振衣,不论你让小柔儿考虑甚事。本王都不会答应。所以你要好自为之。”

扔下话,祁芮雪半刻没停,飞快追上去。

在长满莲蹄花的半月形跨院处,追上她。

挽着她的手,消失在祁振衣的视线之中。

“上官婉柔,你最好答应本太子。否则,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怎样的事情来!”祁振衣嫉妒地盯着祁芮雪牵起的小手。曾几何时,牵起那双小手的男子,惟有自己。

哪怕以后自己不愿意去牵,厌倦至死,也绝不能够让给别的男子!

就算是灵魂,也绝不相让。

“殿下,那大祭司?”身边的人小声说道,眼中流露出一股不安之色,毕竟大祭司才是这里的主人。而现在殿下竟然把她关了起来。若是传出去,这可怎么好呢?

祁振衣深吸口气,俊美的脸上掠过一丝狰狞,两手紧握着拳,他眉头紧拧,“本太子现在便去看看她!”

尹傲涵被关在这所祭司苑内的偏远角落,那最微小的一所房子里面。祁振衣到的时候。那房门正发出微弱地嗡嗡声。

因为是被祁振衣强大的武气力量封印住,是以这里看起来与平时没有半点异样。只除了那尹傲涵那用武气抵抗敲响门时,所发出的嗡鸣声。

祁振衣往屋门前一站,里面的尹傲涵便感受到了。

高高在上的大祭司嗷地声,发出道呜咽的泣哭。跟随着的侍卫根本听不见,但是祁振衣却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悲泣之音。随着自己布下的力量,丝丝缕缕地传到他的耳中来。

任她哭了会,直到声音歇止。

祁振衣才绷着脸让手下退开,只剩下他自己时,长袖一挥,这小屋之内的封印当即给消除。

尹傲涵本以为哭能挽回,可是祁振衣却不为所动。

她不敢再哭,看到封印解除,她颤微微地推开屋门。外面阳光闪耀照射下来,为外面的男子镀上层炫美却冷酷的光泽。

“见过殿下。”尹傲涵跪在地上,也不敢再为自己求饶。

“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吗?”祁振衣冷冷地睨着地上的女子,仿佛是在看一个废弃之物般。

尹傲涵垂眸,“以后我不会再瞒太子任何事情。一切都听你的。”

“不。你错的不是这里。”祁振衣悲哀地看着面前这个形容憔悴的女子,心底掠过一抹无法掩藏的失望,“你起来吧。回到你原来的位置去。其他的事情,不用你管。”

无论过多久,祁振衣痛愤的是,自己选择的大祭司,比不过上官婉柔。她已经死过一次,前后两世。

章节目录 第160章 该怎么办才能保全自己 即使非常弱,可也能够一步一脚印地变成强者。没有人能够将她摧毁。甚至比自己亲自选的大祭司还要强大!

既然如此,尹傲涵又有何存在的理由?

尹傲涵看着太子离去的背影,不知怎的,内心竟生出一股恐惧之感。他明明没有打骂她。但是为什么她的心里,竟会如此地失落。是因为他这样的态度吗?

是啊。她宁可被他打骂一通。她的心里尚且好受些。尹傲涵收拾自己接着离开了这所小屋。

当她回到自己的祭司大殿,她的侍姬也跟着被放了出来。听那前来的侍卫提到过,在此之前大殿之内曾经来过人。正是上官婉柔。

尹傲涵的眼蓦地红了,心像是被生生割过般。她二话不说,飞快地朝着屋内走去。跟着冲到摆放各种药丹的架子前,将那安然放着的小镜子取出来。

一道粉色的光芒跟着从镜子内探出,尹傲涵掌心朝镜子内一抚。立即从里面显象出人形来:是上官婉柔和太子殿下!

殿下竟带那贱人到她的房间里来!为什么?

尹傲涵感到阵阵寒冰涌上心头,仿佛刚才看到祁振衣无比失望的眼神,那种感觉越发地明显。她总有一股被抹杀掉的危机感。就像当年的颜凝。可是颜凝能够成为上官婉柔。而她,却没有那个本事!怎么办,该怎么办才能保全自己!

此刻上官婉柔看似被祁芮雪牵着手,带了出去。

可是当两个人上了王府的轿子时,雪王松开了手。上官婉柔感到手心微凉,这一刻竟有些不敢去看他。

轿子内一阵冗长的沉默。

直到达雪王府后,轿子停下。

祁芮雪先而入了轿子,只是背对着轿内,留给上官婉柔一道翩翩背影,声音略冷,“跟我过来。”

上官婉柔本想借机回府的。可是这句话却打断了她所有的希望。

她只好随着他进了雪王府。

大殿之中,仆从侍立。

祁芮雪进了殿堂,命令所有的人都退下去。之后便让上官婉柔自己进来。

殿室之内仅剩下他们二人。

祁芮雪站在空旷殿宇的中间,拔高修美的身形,背对向她。气势凌凛而秀美。

上官婉柔抬头看到他这样子,心下隐隐发虚,只好先招认,“可能有些话我没说。只是觉得没有必要……”

“所以才没有把颜凝的事实告诉本王?”祁芮雪幽幽冷冷的声音传来,跟着回转过头,那双飒然璀璨的雪眸定定凝望着,“颜凝,前一任大祭司。西月国最强大的存在。那个人是谁?你现在告诉我。”

“我。”

上官婉柔眼见没办法瞒他,只好承认。

祁振衣这样大费周张,以后也瞒不过祁芮雪。既然如此,那她便承认了吧。是敌是友,也不差这一个。何况有祁振衣这样的大敌存在,祁芮雪的态度已显得无足轻重。

“颜凝,你不告诉本王,是看不起我?”祁芮雪又问,他雪眸危险紧眯,语气透着丝丝恐怖之意。

“只是不想提及过去罢了。”

上官婉柔无奈地回说道,“祁振衣再度找上我。如果他不知道的话,我可能会这样一直过下去。并非有意想欺瞒于你。”

“真正的上官婉柔在哪里?”祁芮雪冷不丁质问道。

“可能是死了吧?”

上官婉柔遗憾回道,“当初我突然醒来,便没有看到上官婉柔的灵魂。她极有可能是死了。这么久以来,一直都未看到她的出现。”

话罢,殿内反而陷入了沉默。

祁芮雪闭上眼睛,思量着与上官婉柔的点点滴滴。

自从他认识上官婉柔以来,此女便不是真正的原来那个人。她是颜凝,在上官婉柔的身体里面住着颜凝的灵魂。

这也是当初为何他会找到她。

并不是因为她是上官婉柔,而是因为里面住着的其实是个名叫颜凝的灵魂。

原来他发搅她,一切都是有缘由的。

之后却在嘴里念念着“振衣”这类的字语。早就怀疑那个“振衣”前面会有个‘祁’字,是当今的太子殿下。

但实在因为真正的上官婉柔与祁振衣太没有交集。

最张只能作罢。

而今,所有断链的线索串接起来,终于出现了真相。这是属于颜凝的,并非上官婉柔。

“祁振衣给了你什么条件?”

冷不丁地祁芮雪问道,秀美的嘴唇微微翘起,看起来有那么一刹那的安抚。

“他希望我做回大祭司。”

上官婉柔毫无保留,把实话说出来。尔后她看着祁芮雪,再不如从前那般显得恭顺而小心。此刻的她气势夺人,眼眸中光芒四射,浑身的威势重现当初独属于大祭司的风彩!

“但你不肯追随于他。”祁芮雪厉眸微凝,语气中是满满的笃定。

“当年是他派人杀你。相信那个时候你死得极惨。”见她不肯说话,祁芮雪缓缓道来,“我曾经派人出去查探。却是连你的尸骨都没能寻回。堂堂的大祭司,竟是一动无返。你心里恨他。”

不仅如此,这也是你不肯接受我的原因吧。

祁芮雪内心自言语自。

“既然雪王如此说,那我们何不同谋一番。”上官婉柔也在洞悉了祁芮雪言下之意,于是顺势主动提议道。

“你认为,本王会与你同谋?”祁芮雪一步步朝她走去,目光冷而深沉,直走到她的面前。俯首望着她,伸出大掌落在她柔软的发丝上,轻轻嘘了声,“不,不。本王不会与你同谋的。”

上官婉柔仰起小脸看他,却发现他的眼中闪过零星的光芒,一闪即逝,“你是本王的人。你的事便是本王之事。所以若你不想做那大祭司,那便不做。若是想做的话,重来一回又何妨?!”

他、他真的肯帮她?

上官婉柔诧异地望着面前的男子,望向他那双充满诚意与情愫的雪眸中。她愣住了,从来没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已准备好,纵然死在祁芮雪手中,也绝不会被祁振衣再败坏!

但是祁芮雪在知道真相后,会有那般倾尽一切的守护。

这着实令她完全意料不到。

本以为这样便结束,谁知祁芮雪大掌伸过来勾住上官婉柔的柳腰,瞬间带着人坐回椅子,像是揽着孩子般将她圈固在怀。男人的眼中精光闪闪,从头发到脚根地打量着她,不放过一丝一毫,“难怪能复活上官乐路,原来这具身体里面竟住着如此出色的灵魂。小柔儿,你骗了本王这么久,该怎么罚你呢?”

上官婉柔浑身一阵恶寒。

以前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时,这声“小柔儿”倒是听起来甚是合理。但是知道了她是颜凝,却依然这叫她。她不由挣扎了下,想拒绝,却被他更加危险地盯住,“别动!”

她立即便不敢再动作。

“还记得数年之前,本王在祭祀台下望着你。仿佛是在看一个美丽的神仙。那时候的你,真美。本王觉得娶妻当如此。可是你与祁振衣定情。”祁芮雪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轻抚着她的手背,沉吟一声又问,“他牵过你的手?”

“嗯。”上官婉柔知道他会问这些事情,当下也不打算再隐瞒。对于祁芮雪这样精明之人,反而是越发隐藏,对自己越是不利。若是被他识出谎言,自己将会更不好自处。

她还准备着,他接下来会问更加隐私的事情。可是意外地,他居然没有问。而是问了些她做祭司时候的喜好,习惯。

上官婉柔再次异讶地望着他。

而聪明如他,勾唇一笑,“是不是觉得本王问得太少?”

上官婉柔沉默不语,他什么都不问才好。

“好了。既然今日的误会都解开,本王有个条件要你答应。”祁芮雪闻着她身上的馨香,“以后有什么事,你要先告诉本王。不准对我有所隐瞒,能做到么?”

祁芮雪根本就不会问。原因无他,这点事情他还看得出来。

与自己在一起时,小柔儿的生涩反应,无措的害怕,都是事实。

带有前世的记忆,她的身子反应却如此诚实。只能说明一点,前世的她依然是干净的。

好吧,他的小柔儿,那就由他来负责染黑。他会让她的身上,里里外外全是他的气息!

‘好吧。”上官婉柔免为其难地答应他。

自己今天“犯了错”,实在不好再与祁芮雪讨价还价。

暂时还是答应他吧,等以后看情况再讨回来。

“天快黑了,今晚你在本王这里睡下。”祁芮雪又道。

这一点上官婉柔实在不能苟同,指指外面的天色,“还没到中午。”天哪里要黑了?

“快下雨了。乌云密布的。天一黑,本王就睡觉。所以你也一起睡!”祁芮雪说的话竟是蛮不讲理的。

上官婉柔满脸哀悼,苦哈哈地,“这个要睡多久。王爷也能睡得着吗?”她可有许多事情要做,哪有时间陪着他睡觉?

他大掌伸来,落在她的眼睛上。

上官婉柔本能地闭上了眼睛,感到他的指尖在自己的眼睑处轻轻地婆娑,“看,这里都黑了。说明昨夜没有好好睡觉。正好我昨夜也没有好生睡,所以一起睡吧!”

他说着飞快站起身来,打横把上官婉柔抱起,开了大殿的门。紫枫等侍卫一看这情景,个个低头装作没看见。

接着她的脑袋上便落下祁芮雪的大掌,男人揉着她的发丝安抚一笑,“不要担心。本王不会强迫于你。只不过穿着衣袍休息实在太累。”

但是当那个含有企图心的是祁振衣时,祁芮雪再也不能淡定。祁振衣是他惟一没有看到过真正实力之人。

当他的力量若是超越自己,哪怕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力量。也足以有资格抹杀掉他对小柔儿所施的‘傀儡’力量。

所以,只能成为“傀儡”并不可靠。他还要使她的身子染上他的痕迹。使天下间任何一个男子,都无法代替自己。

上官婉柔哪里想得到祁芮雪的想法。

她两世为人,都没有遇上过像现在这种情况。

“小柔儿,你是本王的,永远都是!”

第二天上官婉柔醒来的时候,她看到了身边的地方,祁芮雪已经不在。

他去了哪里?

一早上都无法抬起头来。

还好祁芮雪并不在府内,他去了皇宫。

紫枫等人准备了早饭,等着她来用。

这之后,上官婉柔便回了太医府。

在汀兰院内,墨香正在极度担心地看着她,而上官乐路也来回走来走去。

上官乐路的脸漆黑。

墨香的眼睛上却留下了两个黑黑的黑眼圈。

见到她回来,墨香尖叫一声,不由分说扑过来,“小姐,您总算回来了!”

上官婉柔微微一笑,“没事的。我之后去了雪王府。”

“真的吗?祁振衣真的没有伤害你?没有受伤吧?”

“没有。”上官婉柔伸手抚抚上官乐路的脸,有些宠爱地笑笑。

墨香呜咽了,“奴婢与乐路公子担心了小姐一晚上。可是小姐却在雪王府里面。是在吃香得喝辣的吗,也不知道担心公子和奴婢。我们真伤心呀!”

虽然如此说,墨香却喜极而泣。她就担心着小姐会离自己而去。

乐路焉能不知道墨香心里面的想法。

他却不说出来,只是微微一笑。继而便朝着上官婉柔说道,“三姐快点回房间吧。”

三个人刚刚回到房间,上官婉柔把自己昨日的境遇说给他们听的时候。

外面忽地传来了上官敏丰护卫的声音,“三小姐,老爷请您过去!快一些,在等着呢!”

墨香立即有了警惕,站起身来走出门去大声回道,“老爷究竟找小姐什么事情呀。说明白了再说!”

之前小姐离开,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再也不能让小姐如此轻易地离开了。

“好像是因为药丹的事情。”手下倒是没有多想,直接便回道。

“什么药丹?真的是老爷在找小姐吗,没有别人?”

墨香慎重地进一步问道。

手下有些烦了,直嚷嚷,“当然是老爷!你以为还有别人吗!”

上官婉柔起得身来,拍拍墨香受惊吓的纤细肩膀,淡淡地安抚道,“别怕。哪怕再有太子找我,也不必这样怕。已经过了最可怕的时侯了不是吗?”

便在此刻她抬步走了出去。

上官乐路坚定地跟在后面,无声无息地,浑身还散发着灰暗的气息。

上官婉柔看到之后摇摇头说道,“你不要跟来了。”

章节目录 第161章 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 本来上官乐路变成这副样子,便使得上官敏丰颇为不喜。一度还认为怪到自己身上。

上官婉柔也不在意。毕竟是把乐路给救回来了。不过没有办法做到完美。而乐路想要活得长久,还是不要太在上官敏丰面前露脸得好。省得他会把算盘打到乐路的身上。

虽然如此,上官婉柔还是劝他,离得父亲远一些。

因为只有儿女有用,上官敏丰是不会放过一丝一毫的。当他知道上官乐路是怎么复生的,一定会把主意打到乐路的身上。

虽然知道这些事情,上官乐路依然担心她,‘三姐,你一个人前去真的可以么?”

“我不会怕。但是我希望你也能做到不怕。”上官婉柔温声安抚着,“而我不怕,是因为我有那个实力不怕。你呢?”

上官乐路明白她的意思,于是停下脚步。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

随后进入到正院,只看到连上官卫的女儿都已来到这里。

上官寒心以及上官乐萱,都围作一团。面前一大堆的药草。

而上官敏丰则是在最中间,身上也已经染上了很多药膏。糊得满身都是。他头发打散,显得很是狼狈,连脸上的神色都带着被打击之后的痛愤!

当走进门之后,满屋子的人都齐齐看过来。

上官婉柔不解地看着他们,就见他们充满希望地朝她看着。

“三姐,现在轮到你了,把这丹药炼制出来。你还可以成为咱们上官府的一份子。”上官乐萱一天不找茬浑身都难受。见她走进来,立即便大摇大摆地威胁着。

“是吗?”

上官婉柔微微一笑,旋即看向上官敏丰,“发生了什么事,这里是被糟蹋了吗?怎么弄得这么乱?”

她朝上官乐萱看去,满脸的不苟同,“既然你也会炼丹炼药的,为什么还把这里搞得这么脏乱。不知道还以为是父亲干的!”

“肯定是父亲干的……”上官乐萱嘴快地说道。只是说完之后她便捂住了嘴,小心翼翼地看向上官敏丰。

还好上官敏丰并没有在意的样子。

她松了口气,继续瞪着上官婉柔,“别在这里浪费口舌!快点炼丹吧!”

呵呵,你让我炼丹,我便炼?那岂不是很没价值。

上官婉柔淡淡地瞄了眼上官敏丰,她根本就不肯再向上官乐萱看半眼。那傲睨之态显然早已不将上官乐萱放在眼里。

上官敏丰一看上官婉柔这架势,便猜出她的意思。无非是让自己这个做父亲的亲自开口求她!

皇上要他炼制长生不老的丹药。

可是上官敏丰却根本炼制不出来。

现在惟一能帮他的只有上官婉柔。

不过皇上相信这世上有长生不老丹,可上官敏丰不相信。

他也相信上官婉柔是炼制不出来的。

既然他三番两次地都杀不了她,现在岂不是个最好的机会?让皇上降罪于她。若是炼制不出来,就让她死。

上官敏丰想通了这一点心中痛快了,毕竟这是除掉上官婉柔最有效的法子。他轻咳一声开口,“婉柔啊你来试试,这丹药怎么能够炼成。”

果真亲自开口了。

只要是为了自己,上官敏丰没有不肯做的事。

上官婉柔心头想罢走上前去,来到上官敏丰的面前,看着眼前一众累的药丹。之后根本不需要他再说,她便已猜出,“是长生丹?”

皇上近来病疾,能盼望着长生,倒也是人之常情。

不过长生并不能仅仅服用丹药才能解决掉。还需要自身的修为。况且再长生,也只不过是比普通的人多活那么点岁月而已。

只要是人类,早晚都会死去。无论是一百年还是三百年。最终都经归于黄土。

深知她必定会猜出,上官敏丰也没有多去掩饰,只点点头,“你必定能够炼制出长生丹来。所以这件事情为父交给你!”

上官婉柔听后柳眉一扬,“女儿接了父亲的活计,皇上那里父亲如何交待呢?而且父亲是西月国的太医呀,若是什么事都交给女儿的话,您如何对得起自己目前这职位呢?”

“让你炼就炼,哪那么多废话!”上官敏丰怒了。

上官寒心在旁边早忍不住,尖声叱道,“上官婉柔!你居然敢忤逆大伯!你还懂不懂长幼尊卑?!”

至今上官卫还因被上官婉柔击打,导致重伤。

上官寒心恨自己比不之不上,让父亲遭了难。现在有机会拿话来讥讽上官婉柔,自然是不会放过一丝一毫。

“好吧。”上官婉柔耸耸肩,仿佛是被说服了。非常痛快地答应,“既然如此,那这丹我只有炼了。父亲,您认为呢?”

“你能如此想,便对。”上官敏丰冷冷地睨着她,伸臂一挥,“好了,你现在可以动手了。”

这般说着连上官寒心和上官乐萱等人在内,都朝着四下躲开了去。众人干瞪着眼睛,冷观上官婉柔在这里炼丹。

“要我来帮忙炼丹,也总该给我一两个助手吧?”

上官婉柔挽起袖子之后,便发现所有人都闪开了身。把她自己给留在现场。最重要的是,他们只在旁边看,却不上来帮忙。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上官敏丰深吸口气,“乐萱,你前去帮忙。”

“爹!”上官乐萱非常不情愿地尖声叫嚷。

“快去!”

上官敏丰有自己的想法,之所以让上官乐萱去,一来这个丫头是自己所出。从中得悟什么,必也是自己的收获。而上官寒心,到底是二弟的骨肉。所以,就算有所得到,也是对二弟有利。于自己没有半分关系。

“一个人不够啊。”

上官婉柔摊摊手,露出一副莫可奈何之相。

“烧水,还有整理药枝。这些都需要人手啊。你,过来帮忙。”她说着伸出手,朝着上官寒心的方向勾勾,语气轻快,“快来呀,愣着做什么!快点过来!”

贱人。

上官寒心气得小脸铁青,一双眼睛恶毒得都将要瞪出来。

上官婉柔却仿佛没有看到她那副可怖的神情般,依然故我地在旁边没事人般地站着。

在上官敏丰的压力之下,上官寒心只好也加入到里面去,成为上官婉柔手下的一个“小奴”。

她不情愿地狠狠摘着药材上的叶子,恨不得碾碎了般。

“我让你摘叶子了吗?”上官婉柔拾起一旁的烧火钳,往桌上一甩。呯地声,把上官寒心给吓了一跳,猛然抬起头来,见上官婉柔挥动着火钳颐指气使地命令,“不准摘叶子,快去清洗干净。还有,洗完之后再用干净的布,把叶子给擦干净。过会我要用!”

“还有你!”

正在旁边兴灾乐祸瞧着上官寒心吃瘪的上官乐萱,冷不丁地听到上官婉柔拿着黑乎乎的火钳指着自己,“你还愣着做甚!快点啊,烧火!”

“爹!”上官乐萱生气,不情愿就想找上官敏丰。

可是上官敏丰像是没看见一样,站在原地一张脸都快要阴得滴下水来。

爹爹一定是对上官婉柔记了仇!

上官乐萱喜悦地想道,突然觉得自己现在吃这么多苦,都不算事。因为事情完结之后,爹爹一定不会放过上官婉柔!

“愣着干什么,快烧啊!”

一块木头甩到上官乐萱的脚边,立即砸中了她的脚。

上官乐萱“啊”地声尖叫,不顾一切地朝上官婉柔张牙舞爪地扑过来,“小贱人,你敢这样对待自己的姐姐。我让你死!”

跟着还有上官乐萱袖口之内的那一缕类似腐蚀类的粉末,精准地朝着上官婉柔的脸撒去。

真是毒。

上官婉柔朝侧躲去,对于上官乐萱,她还用不着真正的实力。何况纵然连外面的护卫都加起来,也不是自己的对手。

本来上官婉柔能够将那粉末反蚀向主人,毁了上官乐萱的脸。可是心底却转而犹豫了。这样不行。

她的实力已经提升,对于上官乐萱这样的,简直太败兴。没有成功的喜悦。但是这个女人却三番两次地对付自己。

看起来她要好好地谋划一下了。

上官乐萱扑了个空,粉末也撒开。可是她一点不气馁,跟着便挥动袖子挽回那粉末,朝着上官婉柔的脸给甩去。

这是绝毒粉,只要染到脸上一点,必会由一点慢慢腐蚀到全部的皮肤。

上官婉柔皱了皱眉,对方显然不肯甘休。

她身形朝着已经烧开了的炉鼎而去。因为躲避,她的腰身更加靠近炉鼎。里面沸腾着的热水,汩汩地扑面而来。

上官乐萱看到此,眼前一亮,机会来了!

她不顾一切地双手朝上官婉柔推去,意图要将对方直接推进鼎内活活地烫死!

在旁边看着的上官寒心吓了一大跳。虽然她对上官婉柔恨之入骨,但是从来也没想过用这种残忍的方式杀死她。最多上官寒心想打她几下,或者是让上官婉柔跪在自己的脚下求饶而已。

可是上官乐萱比她还狠!

上官敏丰自然也看到了这里。他默默地无视这一切,可是嘴角却诡异地上扬,翘起了得逞的弧度!

听之任之。

外面的护卫没的听到老爷的命令声,自然也是旁观这一切。只是瞧着三小姐这么个美丽的可人,居然被扔进药鼎之内活活给煮了,真是可怕啊。

扑嗵!

耳边传来落水的声音,沸水一下把人给吞下去。那鼎下的火立即便烧得愈烈旺起来。

上官敏丰接着露出了笑牙!

“啊——爹——”

可是接下来听到了颤抖而失力的尖叫声。

上官敏丰的笑只来得及露出一半,猛回头,这便看到掉进鼎里面的根本不是上官婉柔,而是上官乐萱!

刹那间上官敏丰愣在当场,都忘记反应了。

还是上官寒心的反应快,把护卫叫进来,手忙脚乱地把上官乐萱给捞出来。

可是上官乐萱浑身被重度烫伤,已经没有一种完好的皮了。

眨眼间刚刚热闹的屋内已经没了人,上官敏丰离开之前恶毒地盯向上官婉柔,“你最好把长生丹炼出来。否则,老夫保证你无法活着走出这太医府去哼!!”

上官敏丰带着人匆匆离开。

独自坐在药鼎前的上官婉柔,默默地望着沸腾的水,失笑地摇摇头,“同样是一父所为,怎么还分别对待呢。刚刚明明是她要推我下水的。难道就因为我有水元素,所以没有半点关系。现在变成她掉下水,就成了我最大的责任?明明是我躲开,上官乐萱用力过猛自己扑进了药鼎之内。这一切还怨我不成?”

看着汩汩流着水的药鼎。上官婉柔伸手将之扶起来,一边煽风一边回头去整理药枝,“也罢。从来是不被喜欢的存在。既然如此,那我便也不争了。反正没有父爱的孩子,也不是活不了的!”

所有人都离开,上官婉柔炼丹的速度反而比平常快了一倍。

中午用饭的时候,她就炼出来。

把十枚热腾腾的丹药放到托盘上,将现场一扔,也不去整理。她便回到了汀兰院。

墨香正在等着她用午饭。

上官婉柔把丹药送过去,笑着说道,“你尝尝看,能否长生不老?”

“还真炼出来了?”墨香眼珠子将要跌出来,看着那金光闪闪的丹药,仿佛是在看绝世宝贝。

但是在小姐鼓励的目光之下,她还是吞了一颗。

接着去拿镜子照自己。

上官婉柔见她的样子不禁失笑,这只不过是自己随手炼制的‘长生丹’而已,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的作用。

“小姐,真的哎!真的!”

这厢思绪还没有结束,就听到墨香大嚷大叫起来。激动地抓着上官婉柔的袖子朝着自己的脸摸来,“小姐您看!是啊!是啊!”

上官婉柔皱皱眉头,真的什么?

触手是墨香那柔软的皮肤。

可是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何况墨香这么年轻,果真是长生不老,也不会有半点表面的变化吧。除非是老人吃了,白发变青丝。皱皮肤变成青春靓丽的。

墨香整个人朝后退去,让上官婉柔整个全面地看她,“您看看,现在怎么样?是不是比以前年轻了?”

上官婉柔抬头看她,觉得墨香这个丫头以前头发都一副黄黄的样子,好像营养不良。而且脸上也不太好。

这吃了丹药之后,怎么说呢。好像越发周正了。

仿佛是把从前那一些不太修边幅的地方,自发而然地全部都修整齐。

看起来这丫头精神焕发,倒真像那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162章 一阵是饿肚子的 “什么好的丹药,给我也吃一粒。”上官乐路来了之后一口拾起粒丹药来填进自己肚子。

“噢。”

上官乐路意外地吐出口气,只看到像是一团白雾般,从他的嘴里面呼出来。奇异得像是下了一场霜雪般。

这是怎么回事?

上官婉柔奇怪地看着两个人的变化。

之前炼制丹药的时候,她也没有做特殊的事情。

只不过是把百脉真水放进去一点。之后又将那些碧绿的绿枝重新放到催熟地上长了一番。之后才投入进去炼制。

莫非百脉真水还有这样的作用?

“似乎身体没那么难受了?”

上官乐路抱着自己的肚子,只看到他腹部已经凹下去一块。

因为之前饿的,由于只能吃死灵。而他又不能轻易跑出去找这个。

是以这些时间一阵是饿肚子的。

刚刚吃丹药来吃,也不过是想要填充下肚子。虽然并不会管多少用处。

但是现在上官乐路蓦地感到自己的肚子有一种饱饱的感觉,“三姐,你在这药丹里面添了什么,我饱了!我以后再也不用……”

上官婉柔奇异地看着上官乐路,眨眨眼睛,伸手抚过下巴思量,莫非这百脉真水如此厉害。

连乐路的饿肚子都给它治好。

“三小姐,老爷让取丹药!”正说着外面响起侍卫的声音。

一听这话,墨香以及上官乐路两个人刹那间挥动起手臂,呼哧呼哧地把药丹给抢了个精光!

上官婉柔头痛抚额,“至少给他留下一颗吧!”

墨香见了看上官乐路,“公子,您看小姐都发话了。您还不快点拿出来。”

上官乐路摆出一副鬼脸恫吓,“我不是怜香惜玉的。要拿也是你拿。如果不拿出来,小心本公子晚上吓死你!”

“嘤嘤嘤!”墨香哀哭,不情不愿地把药丹给拿了出来,放了一粒在托盘上。

外面的侍卫看到这情景,不由地挠头,心里面想着,难道那便是三小姐炼出来的长生丹?

最终手下拿着一粒丹药回给了上官敏丰。

“这个贱人,给了她那么多药材,居然只给我炼出一枚来!”上官敏丰气得脸色铁青,耳边还有尚氏的叨唠声,“老爷,乐萱伤得如此之重,怎么办呀?”

“还能怎么办。现在不是治着了吗!”

上官敏丰不耐烦地厉叱,眼看着那侍卫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他挥挥手。那侍卫连忙点头回道,“属下去汀兰院的时候看到乐路公子和三小姐的丫头都在抢丹药。”

“岂有此理!”

上官敏丰一拍桌子,气得额上青筋陡走!

老夫的药材和丹药,居然成了他们的东西!真是可恶!

因为时间已来不及,上官敏丰暂时记着这笔账。让人把上官婉柔给找来,父女俩收拾一通便朝着皇宫而去。

这粒丹药是她炼制的,万一出了差错,自然也要她承担。

最后让皇上降个死罪,回头就午门问斩了她!

坐在马车之内,上官敏丰气鼓鼓地,恨不得现在就看到上官婉柔被砍头。

太子殿下紧紧地盯着上官婉柔的行踪。包括她在雪王府过了一宿,之后又回府炼制了丹药。

“不能让她的丹药献给皇上!”

尹傲涵暗暗对自己说道,上官婉柔越成功,对自己的打击就越大。

而今连殿下都偏向上官婉柔,那么以后她只有退出的下场。可即使如此,殿下也不会放过她的。

要么死,要么让上官婉柔去死。

尹傲涵打定主意,旋即便命侍姬赶在前面去拜见皇上。

大祭司早已经为皇上祈福,虽然说身子好了许多。但是那种苍老之后的衰弱之势,却是无法避免。生老病死,本是人之常情。

在上官婉柔到达皇宫之时,尹傲涵已经伴驾多时。

上官敏丰带女求见,尹傲涵将天意传达,需要到吉时才能召见上官太医。

皇帝听后深以为然,于是让上官敏丰父女在外面守了一个时辰。

上官婉柔之后跟着上官敏丰进入到内殿之中。偏头便看到尹傲涵在那里守着,目光阴阴地望过来,嘴角尚且带着着笑。

按说祁振衣若真有意,让自己代替尹傲涵的位置。现在便不应该看到尹傲涵在这里出现。

看起来尹傲涵并不在祁振衣的心里失去地位呀。

上官婉柔感叹着,心里面流露出一股兴意。

当初她被祁振衣抛弃,凄惨到何种地步。现在祁振衣不再如从前那般,会随随便便地放弃大祭司。

可是呢,尹傲涵呢,如果祁振衣被她抛弃,又会怎样呢?

那种滋味,想必祁振衣一定很愿意尝尝。

此刻上官敏丰便将药丹奉上,并声称自己的无能。希望皇上能够重惩他,因为药丹是自己的三女儿上官婉柔炼制出来的。

皇帝虽然不高兴,但也接受了。开始满脸疑惑地打量着上官婉柔。原来面前的这个女子便当初赢得炼丹大会的人。

真不愧是赢家,居然能够炼制出长生丹来。

“若然这丹药管用,朕定然会赏你!”皇帝欣赏地看着上官婉柔,之后便命令人将丹药给呈上来。

尹傲涵在旁边静静瞧着,目光陡然往天上看了眼。

上官婉柔好像没注意到她这种小动作般,依然抿着唇淡笑地看着皇帝服用丹药。

直到服下去一盏茶的功夫。

尹傲涵额头冒出汗,怎么没变化!

刚刚她明明……

“啊,皇上您!”

“看啊,皇上的样子!”

“是呀,皇上怎么会变成这样了啊!”

四下响起一片咋呼声。

尹傲涵也不禁猛然扭头朝着皇帝看去,只见到皇帝混浊的眼晴里面传来两束精敛的厉光;他那脸颊上苍老的皱皮也在跟着一点点地恢复,变得十分有活力。而他的那半白而花的头发,也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面。是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全黑!

“啊!”

尹傲涵倒吸口凉气,死死地盯着皇帝,不解地看着这一切。

怎么会这样,这一切究竟怎么回事?

刚才她明明调整了日照的方向,以及皇帝平时所服用的药丹后体质的反应。因为对上官敏丰所施用的药心里有数。

尹傲涵心下更明白,只要皇帝服下去,必定会重病不止。

到时候除掉上官婉柔真是件非常之容易之事。如此一来,殿下想要恢复她的职能,代替自己成为大祭司的想法就会化为泡影。在今后的几十年之内,殿下都休想再找到全适的大祭司了呀!

可是现在,上官婉柔是怎么避免的?!

就在尹傲涵惊讶之时,上官婉柔转眸看过来,眼中闪烁着洞察一切的毫光。

看到她的眼睛,尹傲涵一瞬间全部都明白了!因为上官婉柔也曾经是大祭司,她对自己的手段了若真掌!而今这才是自己失败的主要原因。

这个贱人居然能够做到如此地步!

难道说真的要把大祭司之位让给她,不可以。

“太好了!”

皇帝照完了镜子,猛然站起身来。以前他需要别人扶着才能够站起来,但是现在他完全摆脱了那些无用之辈。显得十分灵活而健壮地站起身体,朝着上官敏丰父女威严地盯去,“此药果真是好药哇!”

“上官敏丰!”

“是,皇上。”上官敏丰都快要哭了,怎么可能呀。他炼制了上百遍,都没能把药丹炼制出最上乘的模样。而上官婉柔却一下子就炼成了,怎么会这样啊!老天也太不公平了啊。

今天想要让上官婉柔去死的事情,也变成了泡影!

上官敏丰老脸一阵羞红,听着皇帝对上官婉柔的句句嘉奖,只觉得仿佛一记记巴掌扇到自己的脸上。

不过接下来问题来了,“这药能否长生?”

皇帝看到自己瞬间返年轻的脸,开始有了更多的贪心。转而朝上官婉柔问去。

“皇上,老臣教女有方。此是长生之药,还请皇上放心。”上官敏丰不甘,连忙替上官婉柔把话给说满。

而皇帝显然是不可能放心,他朝着上官婉柔看去,眼中染着丝丝缕缕的质疑与期待,等着她来点头。

然后殿内的众臣也跟着朝上官婉柔看去,此刻上官敏丰的话显然已经不作数。而上官婉柔所说的才是事实。

一时间殿宇内静谧非常,数双眼睛齐齐地朝上官婉柔看去。

“皇上!”

上官婉柔走上前躬身行了一礼,接着便朗声回道,“能够炼制出长生不老药的,是更加强大的药师。婉柔只不过是个小药师。恐怕能够的也仅此而已。我听说大祭司在大陆的边缘之地,与那里最强大的部落首领相识。而那里则有着一位大陆顶尖的炼药师。也许前去那里乞求,或许能够得到。”

“哦?”

皇帝才哼了一声,话还没有说出来,立即便听到四下的臣子跟着起轰,“皇上,上官婉柔这是在欺骗于您,欺君之罪不容可恕,还请皇上赐她五马分尸之刑!”

那青霜大世族的人跑出来立即抱拳说道。

而跟着风火大世族家主尚练也跟着上前行礼,“皇上这是上官太医他教女无方。刚刚口口声声地说是炼出了长生丹,却让皇上您的期待落空。本家主认为他简直是自寻死路。杀掉她实在是太便宜了,应该让她受尽天下极刑。还有上官太医太过无能,宫内留着这样的臣子,简直是在浪费粮食。让天下人耻笑啊!”

四下的人跟着一个个走上前来贬斥上官敏丰父女。

此刻上官敏丰竟感到无比的惬意。

虽然那些世族的长老以及家主一个个都极其令人讨厌。但是现在,他觉得他们无比可爱。

就让他们说吧说吧!

只要能把上官婉柔杀死即可!

“诸位在这里好热闹啊。能告诉本王,你们都在谈论什么吗!”皇上那边还没有结论,自外面突然走进来一名身形修长的男子,他面容雅洁如仙,淡然地犹如一株冰莲。

跟着朝这边而来,在看到上官婉柔的时候脚步略定了定,随后走向皇帝,并行了一礼,‘发生了何事?”

雪王爷亲自前来,各大世家的人都不肯再多说话。

听闻近来雪王颇为偏向这上官婉柔。

而当着雪王的面,谁也不肯多说那句话。只是有的人仅仅是指责上官敏丰而已。

风火大世族的人心里面有些小算盘,不过却是见不得人的。明知道上官婉柔不好惹,现在也不惜在这里横插一杠。毕竟能够治住这个丫头的机会不多。她现在犯了错,借由皇上的力量对付她,实在是再轻快不过的事情。

皇帝轻咳一声,朝着上官婉柔看去,缓缓眯起了眼,“你自己炼制不出长生丹药,却要把责任推向大祭司之身,说什么大陆边缘之地,还有着那等顶级的药师?若果真有,朕为何没有听说过?”

尹傲涵听后,暗暗皱眉头。她有点不懂,上官婉柔突然说这种话究竟是何意思。莫非是对她的报复。

这便听到上官婉柔的声音传过来,“皇上,请听婉柔把话说完。”

只看到她说罢,朝前走了两步,走到了皇帝的面前。四下的护卫立即警觉起来。

但是雪王爷笑了笑对道,“尔等莫要惊慌。上官婉柔不会伤到皇上,都退下!”

虽然如此护卫们还是远远地警惕着。

上官婉柔站在皇帝的面前,抬起头朝着皇帝头顶的上方一指,尔后对皇帝说道,“请您看看,这便是证明。是大祭司与那样大药师有交情的证据呀!”

这是什么意思?

尹傲涵真的认识那样顶级的大药师吗?

可若真如此的话,太子岂非会把人直接招揽到麾下,怎么可能任由那人在大陆的边缘之处?

大家交头接耳,同时也抬头朝着头顶看去。

可是他们什么都看不到,只有天花板而已。又不能跑到皇帝的身边抬头去看。

皇帝抬头看了眼,惊讶地合不拢嘴巴。

大祭司立即给愣住了,不解这是怎么回事?

正在此刻,便看到一枚五彩的石镜正在头顶之上照着。若非仔细看,还真是不那么清楚。

因为处在一片暗光之中,只有停下步伐来多看一眼,才能感受到它的存在。

“来呀,给朕取下来。”

皇帝还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东西。

四下的护卫听言,纵身而起,轻而易举地将那石镜取出来,奉到皇帝的面前。

拿在手中,这石镜倒是轻巧无比,只有巴掌那般大小。

上官婉柔见此,心中冷冷一笑。

章节目录 第163章 现在再砍一刀也无妨 “皇上!”尹傲涵看到之后瞪大了眼睛,嘴巴都发白了。

她万万没料到,上官婉柔居然把这镜子给找了出来。这藏得如此隐蔽,如何能够找得出来!

在场内其他的皇子看到之后,立即凝起了眉头。

突然就品出了一股不太好的味道前来。

接下来不需要上官婉柔再细说,皇子们立即走上前来问道,“父皇这镜子不知是做何用的?不如让大祭司演练一番如何?”

“诶!这怎么可以。自从尹傲涵成为祭司以来,我们皇室的事情尽皆依仗于她。这一次为为什么不换个人呢?”

“那又换谁呢?”

皇子们你问我答,最后都瞄向了上官婉柔。

看得出来这镜子有问题,还有这问题显然是出在尹傲涵的身上。而只有尹傲涵出问题,太子便会有问题。到时候扯涉到太子,祁振衣想要稳稳当当地做这个太子,那可难喽!

至于用谁来对付祁振衣嘛。皇子们则是自然而然地选择了上官婉柔。

她显然是再适合不过的人选,另外就算以后出了问题,也不会沾到自己身上。

皇帝也瞧了出来,显然与儿子们的想法一致,顿时朝着上官婉柔一挥手,“你来!”

知道自己是跑不了这一遭。

上官婉柔反正是得罪透了尹傲涵,还把她的黑蛇给吞了。

现在再砍一刀也无妨。

如此想着,上官婉柔拿过石镜来,当着尹傲涵颤抖不已的面,将石镜的秘密给揭开。

只看到自她的掌心缓缓流出了一抹细流,像是一层层的迷雾般笼罩在了那石镜的上方。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便看到上官婉柔把石镜放到地上,尔后朝着半空中一指,“下面诸位可以来看看了。”

当她的声音落下时,能够很清楚地看到上空出现了一道道的身影。

仔细看去仿佛是些人来回走去,但就像是海市蜃楼一般。

非常不真实。

其他皇子看了眼,也有些疑,不知道是这镜子的问题还是上官婉柔的问题。是她故意做出来的假象吗,否则自己怎么看不懂。

不过现场有的人却瞧得极清楚。

风火大世族的人看明白了!同时也不禁缩了缩脖子,脸色都变成了惨白色。皇帝看到之后则是震怒非常。

“这是什么东西!”

在皇帝大叱之后,那半空之中的人影终于转过了身,只看到竟是风火大世族家主的脸,而在上首位者则是皇帝。

原来是家主与皇帝在秘谈!

接着秘谈的话声都跟着泻出来。

如今风火大世族已经派出了一队人马前去,再需要半个月的时间便能赶回来复命。

这件事情,除了皇帝与风火大世族的人知道之外,没有人得知。

而现在,所有的人都知道了。

“大祭司。”

皇帝上前一脚把石镜踩在脚下,声音阴沉得像是来自地狱,“这石镜你做何解释?”

从来没想到在自己的殿内,居然有人敢安放这种事情。就为了监视他。

皇帝震怒不已,尹傲涵浑身的冷汗冒出来。

本来做这种事情是来自于祁振衣的暗中吩咐。

尹傲涵也自负做得天衣无缝,哪怕是被雪王爷给看到,也不会识出来。可她哪里想到,今日居然会被上官婉柔给看出来。

“皇上息怒。这是大祭司对您的一片忠诚丹心呀!”

“哼,忠诚丹心便是监视朕么!”皇帝没有责备上官婉柔人微言轻,而是直直说道,“不过你说说看,她如何对朕忠诚!”

事到如今皇帝也知道,自己被监视,其背后空间是谁在指使,还不是太子祁振衣!

可是他不会放弃自己的长生之旅。刚才上官婉柔说过了,说大祭司与部落里面的大药师相识,可以炼制出长生之丹。

现在他虽然年轻了一些,但是却还是不能够长生。

所以,追求长生是他最大的心愿。

若是尹傲涵能够把长生的事情搞定,那么再大的罪过他也会饶过她。而相反,她若是不能够的话,哼哼!

这便听到上官婉柔淡淡地回道,“大祭司这样监视皇上您,必是为了您的长生。而这石镜是从那位大药师的手中得来的。接下来得到一粒长生之丹想必十分容易。你说呢大祭司?”

上官婉柔扭头轻描淡写地朝着尹傲涵看去。

我哪里认识什么大药师?

大陆边缘的部落,我连去都没去过!

尹傲涵气得美丽的脸又青又的,青青白白地转换,紧紧抿着唇不说半句话。

“大祭司,你怎么说?”声音发自于祁芮雪。

雪王如此问,那么事情便会显得愈发严酷。

因为他是场中的最强者,惹得最强者生气,其下场并不是那么好的。

而尹傲涵这个大祭司之位,则是摇摇欲坠。

其他皇子兴奋得直搓手。

他们希望尹傲涵快点坠落神坛,这样子他们就可以把自己所选定的大祭司送上神坛,为自己效力!

至于太子,他还能做多久!

没了祭司,他这个太子早晚被废。

场内正在僵滞之中,忽听得外面传来一阵冷而轻的脚步声,很快到了近前。众人看去,但见他容貌高贵俊美,目光冰寒,浑身散发着戾气,却是祁振衣。

祁振衣进来见过皇帝之后,皱眉看了眼上官婉柔,眼中染着无尽的失望以及缕缕戾气。

祁芮雪看到后挡在上官婉柔面前,冷冷地盯回去。

祁振衣轻哼一记,他已经明白,上官婉柔业已背叛了他们的约定。

既然如此,自己也将不再容情。

不过尹傲涵实在没用!

祁振衣震怒非常,二话不说挥手朝后面的人甩去。

尹傲涵闷哼一声,身子犹如断线的风筝般被击落出去。直接飞出大殿,重重摔在外面的玉石之上。

噗的声,大口的鲜血吐将出来,她连痛哼都无法发出,疼得只能浑身本能颤抖。

祁振衣懒得看她半眼,抬头便向皇帝告罪,“父皇,今日之事是儿臣疏忽,请父皇原谅则个!”

“哦,你疏忽了什么呀?”

皇帝并没有说话,而是身边的皇子出声,挑衅地睨着祁振衣。

“尹傲涵身为大祭司,却在殿内装有这样的石镜,实在是不可饶恕。但是这石镜却是为了父皇的身子着想,却是无奈之举。请您明察!”

祁振衣说着,欲言又止地朝着皇帝看去。

上官婉柔挑高了眉头,祁芮雪看到她的样子,便知此事不妥。

石镜的确是有治愈作用。但更多的是用来对特定人物的掌控。用以传送情报。

曾经上官婉柔为大祭司之时,便做过这等事情。

同样是被祁振衣授权。

只不过现在换成了尹傲涵,所以她会对这里的事情了若直掌。

尹傲涵错就错在,她以为自己的伎俩别人看不透。孰不知她现在所做的这些事情,正是自己玩剩下的。

包括她接下来的处境,上官婉柔都能猜得清清楚楚。

接着祁振衣又说了石镜的好处,无非是延年有益。而“坏处”则是会“不小心”映照下人影,以及所说话的声音。但是太子殿下表示这石镜一直都呆在原来的地方,包括大祭司自己都没有摘下来看过。

“大祭司没有看过,你可有看过?”皇帝的声音咄咄逼人。

被以这种方式给监视着,是他所不能够忍受的。

祁振衣扑嗵一声跪倒于地上,直接磕头,“父皇,儿臣敢拿脑袋保证。从来未有过此心那!”

不理会祁振衣的话,皇帝转而看向上官婉柔,“如何能请来那顶级大药师?”

他所关心的只有自己的身体,以后生命的长度罢了。

至于祁振衣磕破了脑袋,则并不在他的关怀之内。

上官婉柔沉吟了下,她是故意的。耳畔传来祁振衣呯呯呯的磕头时,仿佛是伴乐般,听起来分外开怀!

“皇上,拥有石镜者是与那位顶级药师交情不浅者。婉柔也只是听说,而事实上只能去问大祭司了。如今大祭司通晓天意,应该由她来占卜,才能够得到结果啊!”

皇帝一听很有道理,立即让人把大祭司给传进来。

结果她却昏死过去。

事情不欢而散。

皇帝叮咛过后会再论长生丹一事,先让众人退下去。之后留下了祁振衣与众皇子以及雪王爷。

上官婉柔随着上官敏丰回去。

“婉柔,你这样欺骗皇上最后会连累咱们太医府的。先莫要说那石镜是你误打误撞。只论顶级药师一事,哪里有这等的人存在?若是到时皇上找不到人,你可是首当论斩!”

上官敏丰一副语重心长之相,四下的家主听到之后纷纷朝着上官婉柔看来。与上官敏丰的想法完全相反,他们则认为上官婉柔也许另有后招。

也许不是大祭司认识那顶级药师,或许是上官婉柔认识?

倒不是大家抬举她,而是上官婉柔实在成长得太迅速。好像不能发生的事情全部都在她身上发生了。

以至于再有奇怪的事情,也没有人觉得不可思议。反而感到十分正常。

风火大世族因为尚泰一事,与上官太医府交恶。但是今日听到这件事情,却觉得事情有点苗头。

于是便亲自上前,与上官婉柔说了尚泰的情况。那话里话外的意思,倒是在说尚泰会过后来看她。

年轻人毕竟好交往嘛。所以尚练知道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若是皇帝真的有意于那顶级大药师一事。说不定风火大世族还能从中捞不少好处。

其他的世族倒是有些不以为然。

虽然上官婉柔很厉害,但是这个丫头是个拧巴头。从她身上得到好处,那个难哦。她不从你身上挖下三斤肉来就不错!莫说从她身上沾光。

别闹了!

上官敏丰眉头紧紧地皱起,一边走一边觉得脑壳疼。今日虽然还算是顺利交差,但是也让他看清楚。上官婉柔已经渐渐与各大世族有所融洽。

尤其是风火大世族,他们现在连尚氏都不顾了。

回头却因为上官婉柔胡扯出一个什么“顶级大药师”而跑上前来巴结。真是让人郁闷!

上官敏丰窝气了一辈子,他做梦都想让各大世族臣服在自己的脚下。结果到今日都没能实现。可是他最不喜欢的丫头却能让大世族跑来点头哈腰;他的梦想便是让自己的儿女成为最强大的药气双绝。既能炼药又能够有强大的武气,把二弟一家子打得团团转。让二弟对自己唯唯诺诺。可是帮他实现这个愿望的竟还是上官婉柔!这个自己最不喜欢的丫头!

上官卫在帝都大街上被上官婉柔打败,这件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帝都。上官敏丰自然也听说了,可是他非但高兴不起来,反而更郁闷啊。

为什么会是上官婉柔呢。

变成其他人也行啊,哪怕是上官乐路也成。为什么偏偏是上官婉柔。这个丫头,他是打算直接弄死的,现在却如此茁壮成长。实在令他不甘!

马车很快回到了太医府,上官敏丰惊觉自己的思绪走远。

他感到自己的手臂被人一抚,扭头看去,却发现上官婉柔正抚着自己的手臂甜甜叫着自己父亲。

“啊!”

上官敏丰吓得冷汗冒出来,几乎认为自己是幻觉。想也不想甩开她,飞快地朝着府门冲去。

“我是鬼么,做什么这么害怕?”上官婉柔无语地看着那落荒而逃的背影。

殊不知上官敏丰亏心事做得太多,哪里敢承接上官婉柔如此示好的温顺慈孝呢?

直到进了自己的书房,上官敏丰还觉得浑身冒冷气,根根汗毛炸起,一进都缓不过气来。只觉得上官婉柔这是报仇来了,这个恶毒的丫头绝对会记得他对她的每一次绝杀。现在她要报仇来了。她认为自己的翅膀硬了,不行,绝不能坐以待毙!

才刚刚想至外,传面传来哭哭啼啼的声音。

尚氏冷不丁地推门而入,又把上官敏丰吓了一大跳,骂了她一顿。可她只是哭。

“老爷,咱们的乐萱她、她不好了呀!”

尚氏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老爷的药膏,她用上之后又活脱脱地卸了层皮呀。呜呜呜。这副样子,以后可怎么嫁给皇子呀?妾身也不敢说出去,生怕皇子真的退婚呀!呜呜呜!”

上官敏丰还在为朝堂的事情烦闷,听得上官乐萱的情况更差。他的眉头不禁皱得更紧,显示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老夫去看看!”

上官敏丰气呼呼地,也呆不住了,急冲冲地朝着上官乐萱的院子走去。

章节目录 第164章 哀顺变 才刚刚走进去,便闻到一股浓郁的苦涩药味,不远处上官乐杰哭丧着冲过来,扑嗵一声跪倒在地上。

“爹,您快点救救乐萱吧!您是她的亲生爹爹呀!快救救她吧,乐萱的脸,脸呀……”上官乐杰上气不接下气,眼圈红红地,鼻涕都流了出来。

“我这便去看看!”

上官敏丰脸上一阵阴沉,这都是上官婉柔造的孽!

他抬步走了进去,很快就闻到一股子恶臭的味道。

因为之前抹上了药膏,而又进行包扎。就这样捂了一些时候,再揭开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片血肉模糊的样子。造成那包扎着的布与烫烂了的肉一齐变成了浆糊一团的臭。又与药膏混合在一起。看起来非常的恐怖。而上官乐萱的全身大面积的烫伤,早已经没有了人形。

只要有人靠近她便呜呜地发出呼啸地警告声,连话都说不出来。

上官寒心早吓得不敢在这里守着了,飞快跑回府里面,把事情对父亲一说。便再也不肯来了。

上官敏丰走近前看,一张脸差占跌下来。

眼看着这重伤的程度,涂抹膏药已经无济于事。

而如果是别人,上官敏丰肯定告诉他们:节哀顺变。

但是榻上的却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让他怎么说出这种话。让他怎么白发人送黑发人?

自己虽然身为太医,但是对于烧烫这方面却不是最精湛的。

看起来要让乐萱寻找这方面的名医了。

“别再给她用药膏。容我想想。”

上官敏丰转身步出门去,尚氏跟着追出去拽他的袖子,“老爷!您这是干什么,对咱们的女儿撒手不管吗!乐萱可是自小被您疼起来的!您不会放手吧,就因为上官婉柔那个小贱人!”

“说得甚话!”

上官敏丰甩开她,厉声斥道,“老夫书信一封,去请江湖名医前来医治于她!”

“哪个江湖名医能有老爷您的医术好?!”尚氏不甘地低嚷。

虽然这话依然是持着怀疑,但是倒是对上官敏太医术的肯定。他容颜缓了些,声音也柔了下来,“你放心。乐萱是老夫的女儿。我绝不会让她轻易出差错。这件事情就交予我,你莫要再多言。”

上官敏丰进书房便修书一封,跟着便派人把上官乐萱送走。

汀兰院内,上官婉柔听得墨香的话,“原来是送去别的大夫那里了。”

上官婉柔轻喃,没想到上官敏丰对上官乐萱还挺关心的。远远比自己这个女儿强。

她撇撇嘴,不在意道,“让她看去吧。最好能够痊愈,她那副样子我也内心不安呢!”

墨香哼了声,“小姐,这都要怪二小姐!她不应该推您!”

事情的起因府内都传遍了。那些侍卫却不是傻的,个个看得清楚。二小姐撒药粉往三小姐身上。还追着要毁三小姐的容。

三小姐躲开了去,二小姐扑了个空,这才扑进了炉鼎之内。

可是尚夫人却怪三小姐没有救二小姐!易地而处,她会救吗?

墨香觉得尚氏她们无耻至极,可是又不敢多说,只能在背后偷偷地议论。

“等二小姐回来,一定会再找小姐您‘报仇’的。”墨香不平地说道,“与其让她活着回来,不若死在半路!”

上官乐路向来是不喜墨香的,因为这个丫鬟总是怕自己。

可是现在他第一次同意墨香的话,点头随道,“不错。既然如此,不若让她死。免得回来之后再惹得三姐你生气!”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上官婉柔摇头说道,“今日这件事情就算了。何况我在这里也住不了太长时间。”

“小姐又要走啊!”墨香连忙跑过来,满脸的不舍和惊讶。

上官乐路也露出意外之色,事情看起来都已经平息下去,她为什么又要走。

“我要去一趟日月塔。”上官婉柔话落,墨香便不再说话。这件事情她知道。

上官乐路却不知道,“三姐去那里做什么?”

“与故友有约。所以要前去一趟。”上官婉柔叹了口气,她身体里面的那符印越发地淡了。总不能就这样拖下去,到时候痛苦的只有她自己。

现已打定主意,不管祁芮雪如何想,她是绝不可能将再这样拖下去。

上官乐路眼皮跳了下,日有塔那样的地方,又怎会是像三姐这样的人能入得进?

何况还有“故友”?

上官乐路眼中一片向往之色,连忙走上前来说道,“三姐可否答应小弟一个要求?”

“嗯?”

“我要随三姐一同前去日月塔。”上官乐路眼中闪过一抹坚决。

上官婉柔笑了,摇头,‘你走了,你的母亲怎么办。你还是留在这里侍奉母亲吧!”

如果上官乐路走了,却并不能带着姨娘一同离开。这个是需要上官敏丰答应的。

不能奉孝于前,必定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男儿志在四方!三姐你带我一齐去吧!”上官乐路满眼坚定。初时他看上官婉柔离开目的地不定,所以没有说这番话。而今,他是为了自己以后的路更好走,所以才会这样做。

现在仅仅是暂时离开娘亲。

若是他从日月塔学艺归来,没有人再敢欺负他!也没有人敢再瞧不起他的娘亲!

为了变强,为了以后,他一定要克服眼下的一切!

“小姐,奴婢也是要去的!”墨香站在上官乐路面前,坚定点头,“奴婢要有资格追随在小姐的身边,必定是要变强。奴婢不想离开小姐,不想做个无能的人!”

跟在小姐身边时间一长,墨香也不再那个胆小不敢说话的丫鬟。她知道进步,懂时务,更知道要留在小姐的身边,必定要让自己变得强大。如果她再是从前那个只能挨打的丫头,那是必定不行的。

“兹兹!”

正在这个时候,手腕上一痒,蟾蛇跑了出来。只看到它的身上那一片暗紫色的光芒,刺眼而火亮!

它伸出脑袋朝着上官婉柔吐吐蛇信,之后便嗖地窜到上官乐路的脖子上,又蜷成了一串项链的样子,圈到了他的脖颈上。

墨香咬住唇,虽然见怪不怪,但是这种样子还是有些不适应。

而上官乐路却仿佛并不在意,伸手轻轻地抚过它的身子,便昂首朝上官婉柔看去,“三姐您答应吧!看吧小蛇也要让您答应呢!它舍不得我!”

上官婉柔已经没有半点不想答应的意思,见此只得点点头。

微微作思,想到日月塔那里的情形。

摇摇头,打算等到了地方再对他们说具体的事宜。免得还没去,先把他们给吓倒。

这件事情决定了之后,上官乐路以及墨香各自又去准备一番。

这一次却是加上了自己的行李,以及平日的所需。

还好有空间袋,无论装多大的件,也看不出来。用起来倒是挺方便的。

正在此刻,外面传来嬷嬷的回报声,“尚泰前来相见。”

那尚练刚刚才回府没多久吧,尚泰居然就来了。

上官婉柔让人快点把他请进来。鉴于自己的名声好坏参半,上官婉柔也不再去计较什么男女之别,直接就让他进了汀兰院。何况尚泰也不是第一次进来。

近来尚泰养得倒是白白胖胖,看起来他所受的这阵子伤,使得大世族之内非常的紧张,是以才这般加以呵护照顾着。

“婉柔,近来可曾想我?”尚泰一向自来熟。当初他与赵冷飞进这汀兰院的时候,便将她当做熟人一般。

如今被他这样问,上官婉柔耸耸肩,没什么感觉。

见她墨眸染着透彻的光芒。

即使尚泰厚脸皮,此刻也有一些不自在。开门见山说道,“若是没有前事,你现在已经是我风火大世族的一份子。现在也算是一份子吧!”

尚泰大包大揽,完全没有半点见外之意。

上官婉柔想了想,有些无奈地轻笑摇头,“纵然我成了风火大世族的人,也恐怕无法找到长生不老之药?”

人类都希望能够长老不死。

可是没有限制地长生不死,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前世她身为大祭司,也做不到长生不老。

当然若是勤加修炼的话,或许能够使得生命延长一些。

尚泰也不掩饰,直接说道,“既然如此,那个部落在在何处?那位大药师姓名是何?若是你不想去,我可以亲自去。只要你肯说。”

“我在圣驾前已经说过,这件事情只有大祭司知道。我并不知情。”上官婉柔说着便看到尚泰一副满脸不相信的样子,她只好继续道,“如果你看到那块石镜,也会有如此猜测。那石镜在我们西月国并不存在。而是在大陆的边缘之地,一个神秘的部落之内存在。大祭司既能将这石镜放到皇上那里,必定是与那部落之人有交好。”

尚泰一边听一边琢磨地看着上官婉柔。

发现她眼眸全是真诚之意,似乎并没有半点假色。

这令他不得不去相信。

可现在显然是与上官婉柔说话,比与大祭司说话要轻易些。

如今尹傲涵被太子殿下严密地看管起来,想找她问个清楚,无异于难如登天。太子会放人才怪!

“婉柔,你甘于这样平凡下去吗?我们联手吧,一齐去发掘那位大药师,以及那神秘的部落!”尚泰眼中闪着灼灼的亮意。伤好后的他,依然是那副野心勃勃的样子。

上官婉柔闻言,故意叹了口气,惋惜地摇头,“不行呀。你想让我暗中去偷袭大祭司吗?太子殿下会杀了我的!”

尚泰面色黑了下,没想到面前的女子会这样轻易地把自己的心思说出来。

“刚刚你也说是偷袭。”尚泰轻声抚慰道,“既然是偷袭,那必定是没有人知道的了。何况现在大祭司受了伤,她没有多少还手之力。只要我们能够成功!”

风火大世族的野心的确不小。

上官婉柔表面上无色,心中不由地分析道。

她可以帮尚泰,但是结果却可想而知。

想那尚怀亦在被束缚对尚泰没有半点威胁力的情况之下,就被他给直接杀掉。而自己,若是是从尹傲涵的嘴里得到了尚泰想要的。上官婉柔都能想到自己的下场。

不过祁振衣给自己的机会已经被撕毁,接下来他必定会对付自己。

上官婉柔单身薄力的,上官敏丰又不护着她。唯有靠自己的力量与太子对峙。身边没个帮手实在是不像话!

既然尚泰送了上来,何不笑纳?

这边尚泰看到上官婉柔无比犹豫的样子,他也算计开来。其实找上官婉柔对他来讲,没有半点损失。一来上官婉柔已经打败了上官卫,从实力来讲在帝都之内已经数一数二。

再者她是雪王所喜爱的对象,只要出点差错,雪王必定会出马。背有雪王这个靠山,实在是再好不过的一个强大后盾。

如今风火大世族等于间接与雪王府联手,这样的强强联合又怕什么呢?何况皇上也是站在风火大世族这边的。

想要对付一个小小的大祭司,还不易如反常。哪怕有太子,也于事无补!

越想这个,尚泰越发觉得这是一件划算的买卖!

眼看着上官婉柔还在沉吟地考虑着。尚泰有些不耐烦起来,直接说道,“你怕甚。大不了本公子送你一件宝器,到时候再加上你的本事,不会有任何问题。”

宝器?

上官婉柔眼前一亮,猛地看向尚泰。

尚泰气势倏地变得冷冽而高高在上,双手抱胸睨着上官婉柔,“你这是答应了?”

‘什么样的宝器?”

与风火大世族合作,只有利处没有坏处。上官婉柔也没想到自己会有这等额外的收获。

虽然那把悬天剑,也是宝物一件。

但是谁会嫌宝贝多呢?

何况风火大世族之内有一座巨大的兵器山。

那里天生适宜宝器自身的修炼与生长。

这是得天独厚的优势,是其他各大世族都比不了的。

“你放心,我定会为你挑一样好的。”尚泰骄傲地说道,觊觎他们宝器的人太多。可是那宝贝也不可能是个人都能得到。

尚泰决定免费送给上官婉柔一件,就找件相对差的敷衍下吧。反正她也不识货!

“不,我要亲自去挑!”

上官婉柔坚决地说道,她站了起来认真地望着尚泰,见对方想急急否决。她跟着解释道,“我是说要去你们的兵器山去寻找一件衬手的宝器。你不必担心,我会要你们风火大世族的最金贵宝器!”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君子一言 尚泰松了口气,他也想到上官婉柔会狮子大开口,得到风火大世族的至宝。这样的话,她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重了些。

而当她要求前去兵器山的时候,尚泰是真的松了口气,因为兵器山之内,所有的宝器都被找寻个差不多!

上官婉柔想再从里面得到什么宝贝,简直痴心妄想。

“就这么说定了?”尚泰不太放心地说道,他担心等上官婉柔去了之后后悔。因为自己顺手给她的一件宝器,都比兵器山上的那些强。

到时候她若得到件不衬手的,再反悔可要麻烦。

“君子一言。”上官婉柔给他个安抚的眼神。

“好,明日一早,我们前去兵器山,你记得!”尚泰留下话之后便匆匆离去。其间也没有到尚氏那边去,更是没有向上官敏丰打招呼,便径自离开。

还好上官敏丰已经习惯了被人瞧不起。如今尚泰这副德行,只是让他内心里面咒骂几句罢。

不过他的骂声未歇,七皇子便带人赶了来。

上官敏丰心漏跳一拍!

不会是七皇子知道了乐萱的病疾又赶着前来退婚的吗。这可不行!

带着人上官敏丰匆匆前去迎接,其间还在担心,乐萱已经离开了。过一会儿七皇子若是问他要乐萱,那可麻烦。

“上官太医你知道本皇子的来意。”祁晟轩往原地一站,背负着双手朝着上官敏丰了了一眼。

“这、这个……”上官敏丰支吾着,“因为乐萱她上次听到皇子那番话,给病倒了。现在还在疗养着。”

这是既解释了上官乐萱不在原因,又暗说出不愿意退婚之举。

七皇子前来退婚,上官敏丰死都不会答应!

除非圣上的旨意到这里,否则他是一句都不让,别看他现在态度这么卑微!

“那正好!本皇子也不是要找她,本皇子是来见上官婉柔的。不劳上官太医带路,来人,去汀兰院!”祁晟轩就这么撂下一句,便这般直直朝外走去。

上官敏丰愣在当场,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老爷,呜呜呜!”尚氏又跑过来哭。她那命可怜的女儿,怎么会遭到这种事啊。七皇子居然连问都不问她,就这样去找上官婉柔那贱人,这是怎么想的呀!

上官敏丰听到她哭,才知道自己完全掉进了陷阱里面!

七皇子来这里从始至终都不是为了上官乐萱,而是上官婉婉柔!

“走,老夫便要去汀兰院看看,那贱人居然有何话要对七皇子说!她空间知不知道羞耻,居然敢勾七皇子!”上官敏丰这口气是再也忍不住,一拍大腿甩开尚氏便带着人进了汀兰院。

彼时上官婉柔正在盘膝修练。

明天就要去兵器山,她打算找一把衬手的兵器。

她此刻在抚摸着那把在宝石戒指之内的悬天剑。

虽然这把剑非常厉害,可是并不衬手。哪怕是最低劣的兵器,只要用起来顺手,对自己也来也是如虎生翼。

而悬天剑虽然能够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更能威慑人。但是总觉得像是用别人的东西般。

何况此剑与尚泰呼吸相连。

刚才尚泰离自己近的时候,上官婉柔隐约感觉到这把剑的颤呜之音。那是一种思念主人的啸鸣声。

这样的剑留在身边,显然不是最好的。

除了消除剑本身的记忆之外,便是物归原主。

而今她与尚泰不过是相互利用的关系,把剑还回去,除非她傻了。而就算她好心还回去,尚泰反而会认为她偷了剑,从而反目成仇。

看来要把这把剑好生地运作一下。

等离开帝都之后,最好能够找到一个铸剑大师,将剑重新冶炼!

上官婉柔担心的是,以与若与尚泰刀剑相向,这把悬天剑根本派不上用场。它是绝不可能对自己的原主人有所伤害的。

便在这般想着时,外面传来低嚷声。

连忙把剑收进去,上官婉柔连忙走出门去。便看到七皇子人高马大威风凛凛地朝院内而来,身后中着一队侍卫。

上官婉柔奇怪地看了眼,他怎么来了。

而没过多久,上官敏丰也带着人闯了进来。

他们真是闲得没事干。

上官婉柔干脆倒回榻上,拿被子盖住自己装病。

她要养精蓄锐。

墨香在外面拦了半天,也没能拦住七皇子,顺带老爷也跟着冲了进来。

看到榻上病倒的上官婉柔时,七皇子关心不已。

可惜上官婉柔身子一扭,面朝内,根本不理会祁晟轩说了些什么。

上官敏丰在旁边瞧看着,祁晟轩也没办法说什么。只能让人放下礼品,便带着人离开。

让祁晟轩退婚的目的已经达到,上官婉柔出了口气。

现在已经没有必要再理会祁晟轩。

这种朝三暮四的男子,原主上官婉柔也不该为恋于他。这简直是对自己的一种浪费。

上官敏丰站在原地,总算是得到了一丝安慰。

但是他又觉得上官婉柔如此待七皇子又十分无礼。

当即便说了她几句。

“父亲的意思是,是让婉柔对七皇子礼貌有加吗?”上官婉柔回头,讽笑地看着上官敏丰,“若是如此七皇子真的退了婚,再娶我又如何?父亲会不会杀了我呢?”

这话让上官敏丰羞耻得面红耳赤。

当即不再多留,转身就走!

“小姐!”墨香有些无助地绞着手,“这样说老爷好吗?”毕竟现在还在这里居住。老爷一个不爽,会把她们赶出去的呀。

“如果不说他,他必会认为我无论做什么,都要为上官乐萱让路。所有的好处都应该是上官乐萱的。而我这样的人,就应该在臭水沟里面低贱地活着。”

上官婉柔轻轻一笑,脸上闪过凉薄之意。

这样的父亲也是奇了,她从来就没见过。不过天下之在无奇不用。

既然家人不为自己争取,她只能自己争了。

天渐渐黑了,上官婉柔没有用晚饭,只将自己关在房间里面专心研究那把悬天剑。

兵器山她没有去过。风火大世族看管得很紧。里面连只苍蝇都飞进去。

但是这把悬天剑身上却在兵器山的缩影。

从上面的气息,能够窥得其他的兵器的气息。

上官婉柔无法弄清楚的是,自己应该怎么样才能吸引属于自己的兵器。

前世曾经听风火大世族的人说过,只要量出自己的武气,才能够吸引兵器。他们所有人都是这么做。

而强者自然吸引强大的兵器。

而弱者,却得不到兵器。

那么像她这种武气弱,元素力量强的人呢?会吸引怎样的兵器?

天近三更,上官婉柔熄烛火,闭上眼睛盘膝感受自己的力量。以及其中中与悬天剑上气息相合的那些地方。

“你这样就算练一年,也不会有进步的!”

突然在黑暗之中传来一道清朗的男音。

上官婉柔没有睁开眼睛,开口说道,“王爷怎么这个时候过来?有重要的事情?”

记得他被皇上留在了大殿之内。

莫非是有事,才在这么晚来到她这里?

是祁振衣么?

“你肯定又想到了太子是吗?”

耳边没有声息,祁芮雪便已经到了近前。他所说的话喷出的热热气息都打在她的耳际。

“咳咳。”

上官婉柔无法保持冷静,顿时破空。

猛地张开眼睛,收回了腿,扭身朝他看去,“莫非真的是祁振衣?”

祁芮雪点头,“大祭司已经被赦免。不过太子却是难幸免,已经被废掉。太子之位如今悬空。如今只有三皇子和五皇子棋逢对手。不过大祭司保证自己能恢复自己的体力,并且帮皇上去寻找长生不老的丹药!”

‘真的要去那边缘大陆?”这个结果倒是令上官婉柔讶了下。而太子被废,则让她倒吸口气。之前她听到的消失不是这样的。看来祁芮雪的版本是真的。

“没错。与风火大世族派出去的人一同前去。”祁芮雪冷不丁说了句。

上官婉柔闻言当场愣住了,既然如此的话,尚泰为什么还——

难道他是想……

哗啦!

悬天剑从床榻之上被祁芮雪拾进手中,抽开剑看了眼,随后笑了,“兵器山出来的东西的确是至宝。可惜此剑染了血气,不嗜血绝不回鞘。这并不适合你。”

上官婉柔怪异地看着他,“你说什么?这剑已嗜血?”她朝着已经出鞘的长剑看去,“不见血不回鞘?”

既然知道为何要让剑出鞘,岂非是要见血才罢休?

“是啊。当初赵远剑拿着这把剑杀死了极多的人。这把剑处在入魔之间。若是不及早拨乱返正,便会血成一把嗜血的至宝!而如此救了这把剑的话,它又会渴望回到自己主人的身边,呵呵,还真是让人无法决定呵!”

祁芮雪说着陡然将剑刺出,“既如此,那便由你让它回鞘罢!”

随着长剑递出,上官婉柔蓦地睁大了眼,无法置信地看着那雪白的剑光犹如闪电般一势而出,却划出九道剑光。

祁芮雪现在的功力到底有多深,只不过是一招,他竟做到如此!

“呃!”

窗外传来一道闷哼,接着便是重物落地之音。

“你被跟踪了!”上官婉柔立即明白。

祁芮雪笑眯眯地,不以为意,“我故意的。”

“听说乐路饿了极久,把他送给乐路吧!”他轻盈建议道。

‘还是拖出去埋掉。”上官婉柔摇头不赞同道,“乐路吃了长生丹,七日还不见饿。既然如此,以后就让他吃那个吧!”

吃死灵,对于乐路没有半点好处。只能让他越发趋于阴暗,走得罪孽。而吃药丹,却是能够修复他的体质,虽然这是根本没有希望的。但总好过那样。他有着人性,吃死灵只会令他痛苦。

“呵呵。皇上那里还以为只有一颗长生丹,没想到你却都昧下了!”祁芮雪笑着抚她的发丝,满面的赞赏。

当。

悬天剑入鞘。

把剑放回原位,祁芮雪说道,“你想与这悬天剑相吸,可是有何用意?”

上官婉柔见此,于是将尚泰前来的事情告诉他。

听罢飘飘然了,雪王爷宠溺地将她拥进怀中,小柔儿还是极听话的。果真什么都不瞒他。

他很满意,心情极好,说的话也多起来,乐于指点于她。

“若是尚泰如此说,便是事实。那兵器山极有可能没有什么拿得出后的宝器。有一些是刚在生长之中。而有的则是根本还未长成。那些必定是在风火大世族的看守之下。”

“若是你真的想,不若本王替人去要一把。”祁芮雪最后说道。

“我要去兵器山。”上官婉柔说道。

不论雪王说什么,她只这一句话。

祁芮雪简直拿她没办法,当下只好告诉她召唤适合自己兵器的法子。

“只有一夜的时间,可能时间不太够。”祁芮雪说道,“不过足够你召唤个小刀出来了!”

他调侃她,却见她没有半点笑意。认真地闭上了眼睛,便盘膝运起功来。

“本王走了。”

见她忙着,祁芮雪知道今夜是没办法美人在怀。

有些遗憾地长长说了声。

然后回应他的,是深深的夜。

“真是个没良心的坏丫头。”祁芮雪啧啧摇头,也不生气上官婉柔没送他,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屋内。

他一走,上官婉柔便将四下附上自己的水元素,防止有人闯入,自己无法察觉。

接下来便沉入到修炼之中。

鸡叫三声,她睁眼醒过来。

离约定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她要去见识下兵器山!

天光蒙蒙亮之时,尚泰派了鸟儿来送信。

上官婉柔便没有走正门,直接纵身而去。

阴暗朦胧着的街头,尚泰正站在那里守侯。上官婉柔走过去,尚泰正好迎上来,“走吧。说好的事情,我总该说话算数不是。”

上官婉柔轻笑,“尚泰兄放心,婉柔必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听她话中有意,尚泰微一思量便想清楚了。

尚家与大祭司合作,前去大陆边缘一事,看起来上官婉柔已经知道。

尚泰并不觉得措手不及,反而非常高兴。这说明上官婉柔与雪的关系挺亲密呀。这必定是雪王派人送给她的消息。这更能证明自己将有一个强有力的靠山!

其实大祭司的那一套,他们尚家并不相信。

他们要找到真相,就必须要有强大的靠山,以及能够对付得了大祭司的人。上官婉柔便是那个人。当然本来他们想找上官卫的,但现在大将军已经被除名。

有上官婉柔在,上官卫就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刺得人眼睛疼 他们在街头转了几圈,便走到一处小门前。前一世上官婉柔也不知道风火大世族的兵器山究竟在哪里。

而今她算是知道,兵器山并不在世族之内,而是在一种梦幻之地。是外人根本找不进来的所在。

进入到小门,就看到尚泰把手上的兵刃往地上一刺,然后念念有词。

跟着只看到天光陡地发亮,仿佛拨开的黑色幕布般,嘎吱一声。就听到大门被打开的时候。上官婉柔猛地抬头,蓦地看到在自己的面前果真打开了一道大门。自那里面盈出一道乍亮的寒光,刺得人眼睛疼。

尚泰扭头冲上官婉柔点点,这便当先进去。

上官婉柔随后跟进去。

当她们都走进去的时候,便看到那道亮光接着变成了一道细缝。之后便彻底消失在了眼前。这里的一切又恢复成了最平常不过的农家小院的样子。

上官婉柔走在尚泰的身后,与初时进来那炫目的亮光不同,此刻的这里犹如幻境一般,却是黑暗一片。

即使目能夜视,也无法将这里的一切都揽入眼帘。

尚泰看起来非常放松,也不担心身边的女子会拿走世族内最宝贝的兵器。

他朝着四下一甩手,落落大方地说道,“婉柔,你看着拿吧。有衬手的就拿着走,咱们时间也不多。”

“当兵器到手之后,大门会自动打开。不可以在这里久留,否则会变成器灵。”

这倒是上官婉柔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她不由地有些讶了下,反问道,“你的意思是,这里有人曾经陷入过,成为器灵?”

尚泰略略点头,似乎有些迟疑。之后说道,“所以说我们不能久留。那其中的器灵带着怨怼之气,会对活着的人造成侵害。厉害的会将人类困在这里出不去,陪他们一同在这里守着。”

“其实兵器山也并不我们尚家刻意守护的。曾经有过几次,兵器山有人进来过。可是他们却是有来无回。便是因为这个原因。当时兵器实在是太好了,他们不懂得及时收手,最后把自己葬在了这里。”

“原来是这么回事。”

上官婉柔点点头,“那你跟我过去吗?”

她本来以为在一片充满小小各种各样兵器之地,尚泰会盯着自己选兵器。

可是现在看来,尚泰并不会跟她一齐进去。

“不了。”尚泰谨慎地笑笑,“如果你得到衬手的兵器,这兵器山会有传来声响,到时候你出来就行了。记得不要贪心。”

“嗯。”

上官婉柔点头纵身跳入黑乎乎的兵器山。

其实她不知道这兵器山对于尚泰来讲,简直犹如黑夜一般。尚泰在这里伸手不见五指。他只能站在边缘的位置,小心地不让自己掉进山里面。

对于一个黑得看不见之地,尚泰纵然有本领,自然也不愿意进去。

而侧耳细听,似乎能够听到了甘种鬼哭狼嚎的怨灵之音,又笑又哭得,听起来十分渗人。

上官婉柔先在兵器山里面飞了一圈。

究竟这兵器山有多大,她即使进来了一盏茶的时间也不知道。

只能看到这里有一片亮光一片黑光。然而大部分是黑乎乎的一片。这样黑森的所在,实在没办法去实际查看究竟有多大。

她只能尽量去那自己瞧着有亮光的地方。

而腕间的蟾蛇则是露出了头,鼻子嗅嗅,然后像是发现了好吃得般嗖地声窜了出去。

“回来!”上官婉柔叫它,可是它还是一个劲地像箭一样,那蛇身绷成了一条笔直的直线,直朝着前方弹去。

它又看到了什么。

上官婉柔也不理它。

蟾蛇觉得自己不行的时候,自然会逃回来。

如果真像尚泰所说,那么她倒要看看蟾蛇怎么应对。让这小家伙吃点苦头也好,省得以后不听话。

就在她如此想着的时候,眼前突然一道亮光闪现,接着便是蟾蛇发出一声嗷呜的仿佛吃到美味的声音。

“兹兹。”

蟾蛇还在不停地朝前面摸索着,渐渐地上官婉柔摸索出了一个经验。只要蟾蛇经过的地方,似乎都能看到光。而且那种鬼泣一般的声音好像还小了许多。

不一会儿蟾蛇肚子鼓鼓地回来,直接耷拉在了上官婉柔的肩膀上。“你自己飞,很重呀!”上官婉柔把这条已经变成大蟒蛇的家伙推下去。可是它就是不动。

“你究竟吃了什么好东西?”她忍不住问道。

“兹兹。”

蟾蛇在这片亮光之地,把自己的舌头吐出来,上官婉柔便看到一团黑雾弥漫出来染着泣哭之音。

“是怨灵!”

她惊呼一声。

原来这片兵器山之中的黑暗,其中有一些是怨灵。而被怨灵给凝聚的所在,都会变成了黑色的。蟾蛇现在的能力比初时要强一些,吞吃怨灵倒是成了他的美餐行动。

“能不能把它们都吃掉?我好找一把衬手的剑?”上官婉柔双眼发光,得寸进尺。

“呜。”

蟾蛇直接把自己缩成了手链那般大小。接着缠进了上官婉柔的手腕之上,跟着便消失不见!

这家伙,一点都不讲义气!

上官婉柔只好寻着那亮光地方前去。

而放眼看到一大片一片地黑,现在才明白兵器山究竟聚集了多少怨灵。也许更多的黑暗是由其他的力量引起来的。

难怪尚泰会说这里已经没有了上好的宝器。其实不然。只是因为这里变得越来越危险,连风火大世族这样的主人都不敢轻易再靠近。所以才会有那样的话出现。

腾在半空,上官婉柔盘膝而坐,像祁芮雪所教授的那般运用自己的水元素力量,激宕出武气。慢慢地将自己走过的兵器山之路给环绕。然后慢慢地激发自己的武气,使之越变越浓。借此来招揽那件属于自己的兵器。

半个时辰这去了,额头泌出了汗意,四下的鬼泣之音,已经一点点地消弥不见。他们是被慑于来者那强大的力量之下,而瑟瑟发抖,不敢再发出半点声息。

而上官婉柔在这个时间已经将近到了极限。

她需要四下源源不断的湿水之意来续接自己的水元素,从而使武气力量源源而来,慢慢凝聚成一种股浓郁的类似于陈年酒酿般那样的浓度。

下一刻忽听得一片哗啦啦之音划过。

就像麦田里面的稻子被一波一波地狂风吹过,所发出的呼啦啦成熟的味道一样。

直到这一刻上官婉柔才感觉到这兵器山,变成了真正的兵器山。

她垂眸,就看到所有发亮的地方,出现一柄柄兵器。仿佛成熟的稻子般优雅地晃动着它们的身姿。

上官婉柔朝着四下看了一眼,目光在这兵刃的大海中掠过,敏锐的眸光想要寻找最厉害的兵器。

只是腾在半空中看下面的东西,纵然是目光非常人,也无法从这海洋之中拾到属于自己的那枚明珠。

不一会儿上官婉柔干脆落了下来,小心翼翼地只借着白光之中行走。黑暗之中不时会伸出鬼手抓挠她的衣袍,黑洞般的深口不时发出凄哭之音,并隐约露出尖锐的獠牙。

上官婉柔小心地闪过那些黑洞般的深口,随口拾了块石头扔进去,只见那黑洞猛地吞进去,再度吞噬而来。

而她朝着光明的地方一闪动,它们便不敢近前来。

这些东西是怕这种光的呀。

她沿着光线处,四下寻找着,期望能够得到属于自己的那把剑。

一座座的山头翻看着。

本以为能很快找到,可事实上,却是非常艰难。所有的兵器都处在一种生长时期。而有的则是因为过于老而根扎在山石之内。即使有的被看中,上官婉柔伸手去拔动,也没办法把兵器拔出来。

这些兵器,只要它们不想拽你,那么你休想带走一把!

真是怪了。

既然是用自己的武气力量去吸引,也没办法做到收敛哪怕半件兵器入手。

上官婉柔这个愁呀。

当走到第三座山的脚下时,这里只有落脚之地的一片光线。四下鬼哭狼嚎,叫声更凄更甚。

听得习惯,上官婉柔也不在意。

她朝着脚下看了眼,有点奇怪自己落在这里之后,双脚就沾着无法动弹得。而这里是不是有什么在冥冥之中指引着自己呢?

她内心暗暗窃喜,深以为自己马上就离命中注定的兵器相遇!

吱哧吱哧!

这样的想法刚落,果真心想事成。

就看到自己的脚下被顶了起来,她抬起一只脚,看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能够看到在地上生长出一把短刃来。

眨眼之间便如匕首般大小,接着有小孩手臂般长短,跟着又长出了三寸来。到此之际,便不肯再长了。

“咦,你就是吗?”

上官婉柔伸手去拔它,突然又停了下。她以武气前去取兵器,果真这把短短的刀刃,轻而易举地落在了她的手里。

令人郁闷的是,这居然是把钝掉的!

就用它来当兵器吧,这个恐怕连根草都斩不掉吧?

拾起刀比划了下,她发现这把钝掉跟砍柴刀差不多。她朝着地上的石头一砍。结果那石头完好无损,而刀…直接被震开了一道豁口。

上官婉柔:“……”

算了,拿回去砍柴吧!

叹了口气,上官婉柔摇摇头,在四下叫嚣着的鬼泣瞬间便扑了上来。她的身体只要一移到黑暗之中,便会被那些东西所吞噬。

“唉,还是飞出去吧!”

上官婉柔摇摇头,扛着自己的砍柴刀,便起身欲要飞走。

谁知脚底像是沾上了胶般,怎么都挪不出去。

这是怎么回事。

并且四下的光线越变越小,而如海涌般的黑暗顿时跟着侵来。

一张张鬼口朝这边袭来,咬向上官婉柔的血肉。

不好!

上官婉柔暗道不妙。

蟾蛇出来,化成巨蟒在上官婉柔的身边旋了一圈。跟着那些鬼缠便叫得更凶,被吞噬掉不少,上官婉柔得以空闲。

她飞快地拿砍刀去砍地上粘住自己的那些不知名的物质,心里面暗暗着慌,难道真的要葬身于此吗!

这把柴刀实在是太钝了。

上官婉柔砍了两下,这柴刀干脆直接就跟自己的脚底一块粘住。

她心里面这个气呀,简直认为自己是被恶鬼缠住!

朝四下看了眼,知道尚泰不在这里。她干脆抽出悬天剑,气得不仅去砍脚底的那些粘稠之物,更是把那柴刀直接粉碎!

从来就没见过这么不中用的东西。

上官婉柔气得脸色发黑,悬天剑出鞘,跟着这片天空发出一道龙吟般的长啸,顿时便亮了起来。那些鬼泣哭嚎发出惨叫,不得不退壁三舍。

悬天剑就是好用!

她如此想,伸手削向自己的脚下。谁知怪异的一幕发生,悬天剑尖与竟然与那把破柴刀粘到了一起。

时至此刻,上官婉柔再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人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

这下子连悬天剑也动弹不了。

嘿,真是皆大欢喜呢!

这之际那些鬼泣再度蜂涌而来,海潮般咬住她。

“可恶!”

上官婉柔站在原地,立即将广播的武气收回来,在自己的四下形成一团武气罩,直接将自己罩在其中。

正在这个时候头顶上响起尚泰的声音,“婉柔你好了没有呀。快点啊。”

“尚泰!尚泰!”上官婉柔叫,可是尚泰根本听不到她的声音,还是在一个劲地催促她。

可恨,如果真能出去就行了。现在算是陷在这里了!

冷不丁低头,想要狠狠瞪几眼那把把粘在一起的冤枉。可是一瞬间上官婉柔所有的气都消了。

只看到出鞘必见血的悬天剑居然与那把柴刀融合到了一起。

像是在炼器师的炉子内被炼化般,在四下聚剑着无数鬼泣,这把悬天剑居然与柴刀最终结合到了一起。

莫非我在这里被缠住,只是因为这把悬天剑。

莫非之前悬天剑是被从这里带出来的?

而这里又生长出了一把柴刀是怎么回事,还是说之前悬天剑并没有完全长成,而是被强行带走的?

即使不知道前因,但看到悬天剑与柴刀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把全新的刀。

刀比从前长了十寸,模样比柴刀好看多了。而且用起来也顺手。

上官婉柔拿刀比划了下,撤开武气,对着扑来的鬼泣就是一刀。就见所有的黑烟都在眼前溃逃散去。

真是一把好刀啊。

她起步走了两下,发现脚底的粘连感也消失。

成了!

就用它了!

上官婉柔笑着纵身而起,回到出口处。

章节目录 第167章 毕竟是在用人的时候 悬天剑变成了眼前这把柴刀,没了原来的形状。而且气息与自己相融。她倒是不担心尚泰会识出来。何况那把剑当真愿意与柴刀融合,便是已遂了柴刀,认自己为主。形成了一把真正的完整的刀!

出口处哪里还有尚泰。

上官婉柔拿刀找出裂缝,生生将门给劈开,这才出得来。

才刚刚跨出门去,立即迎面劈来两把长剑,“找死!”

上官婉柔挥刀劈去,就听叮鸣两声,长剑被硬生生折成两截。那两名执剑的风火大世族之人当场吐血昏死过去。

“真是把好刀!”

看着那刀,上官婉柔抚了下,想了想,“从今天开始就叫你战刀吧!”

虽然没有悬天剑好听,但是比悬天剑要厉害啊!

尚泰匆匆地回到族内,把情况对尚练一说。

尚练还流露出了一丝惋惜之色,“上官婉柔就这么死在兵器山,当真是可惜!现在我们毕竟是在用人的时候。”

如今风火大世族当真不希望上官婉柔死。虽然她对尚氏做了很多不可容忍之事。

但是那尚氏毕竟是庶女,实在没有什么维护的价值。

正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一阵爆裂声,跟着脚下的地面发出震晃之感。好像是发生地震般。

尚练见此,冷眉一凝,森寒道,“兵器山出事了!快去!”

派人赶过去时,兵器山的外面根本没有半点症状。

直到尚练派人守着外面的府门。而这个时候上官婉柔才刚刚带着战刀出现。

关于尚泰弃她而去的事情,上官婉柔心情好也不跟他计较。把战刀往空间戒指内一放,便欢欢喜喜地回上官宗族而去。

虽然有了宝器,可是上官婉柔也有愁的事情。有刀,却没有刀法。总不能横劈竖砍的,连点招式也没有吧。

那么就算有宝器,也在她的手中等于变成了废器。

也许上官宗族之内有着她所需要的刀谱之类的。哪怕是最基本的,她也要稍稍学一些。

刀法不精湛可以,最重要的是每一刀击出去之后,都有着势出破竹的力量!

上官宗族冷清了很多,进去之后只有两个守门的弟子。打过招呼之后,上官婉柔便朝着武气苑而去。

那里面也许有自己所需要的东西。

翻遍了所有的书籍,只找到了一本薄薄的仅有十页的刀谱。上面只画着十个人,舞出刀法的画像。

上官婉柔翻了一遍,之后将印像放入自己的空间之内。跟着把书重新放回去。

这动作也不过眨眼的时间,外面顿时传不纷涌的人声。

上官婉柔看了眼,却是宗族内的弟子跑了来。围着她,问着关于炼丹以及凝聚武气的各样问题。

“都别围着婉柔师妹了,她忙着呢。行了都散了吧,散了吧!”

从外面突然挤进来一个胖乎乎的青年,上前就挡住了外面问三问四的弟子们,把人一溜地都轰出去。

这家伙来到近前,朝上官婉柔看来,“婉柔师妹可好,林越师哥在此,认得吧嘿嘿!”

上官婉柔不太喜欢这个主动来搭讪的家伙,略点点头,便打算离开。

“师妹别走啊,我话还没说完呢!”林越飞快地跳上前来,在宗族门口挡住了上官婉柔。

“还有何事?”

“自然是这件事!”林越从自己身后拿出来一份刀谱。

上官婉柔定晴看去,微讶这不是刚才自己放回去的那本吗。是什么时候跑到林越手里去的?

“师妹你在要这个嘛!不过这个不太适合你练,实在太低级了。我有个适合你炼的刀谱要不?”林越脸上闪动着诱引的光芒,打动主意要邀上官婉柔前去。

“既然如此,你有什么条件?还是事先说明得好。”上官婉柔转身与他面对面。当初在这宗族之时,她听说过林越。说是个混混儿。经常打着宗族的名号在外面欺负人。这些还是程大师兄告诉她的。

何况她天性冷漠,不太喜欢与人接触。是以也没跟这林越有过交集。

今日此人主动送上门来,实在邪乎。

“嘿嘿。师妹真聪明!不过能帮得上你的事情,师兄我自然会去做。至于条件吗,只有一点点啦。”林越把自己的小手指头伸出来,表示这个条件实在太微不足道。

“快说!”

上官婉柔不想与他浪费时间,禁不住叱道。

“好吧好吧。真是个没耐心的丫头。”林越见上官婉柔黑了脸,他连忙应了声,当即说道,“其实事实是这样的。我的家传之宝丢了,想请小师妹你帮我找回来。只要找到,刀谱必定是你的!”

“丢哪了?”

上官婉柔觉得此人决不可能会指使自己找件丢的东西那么简单,必定有后因。

林越搔着脑袋一脸未可知之相,“我也不知道呢。师妹你人脉活络,所以这才托你帮忙嘛!”

“行。就这么定了。”

上官婉柔转身就走。

林越在后面立即追上去,边跑边喊,“小师妹别走啊!你还没问我丢了什么呢你怎么找啊!喂,你回来呀!”

“上官宗族林越大名报上,便知道你丢了什么。”上官婉柔头也不回地扔了句,“我不保证能找到,但三日之后会给你答复。告辞!”

见她眨眼间消失在街头,林越甩着脑袋喃喃,“真是个性急的丫头!不过你好歹给我留个准话啊!那东西不是好要的,你若不帮我,那可麻烦了!”

上官婉柔没回去,直接转了个弯到郊外。

战刀的威力巨大,如今又有了刀谱。

汀兰院实在不能练刀,一刀一势散发出的锋芒都能惊动整个太医府。

在郊外无人之境,上官婉柔将战刀取出,跟着看着刀谱,这便一招一式地练起来。先熟识招式,跟着越发熟练,最后用上武气施招。顿时短短地变化不大,招式普通的刀法立即便生龙活虎起来。一路行云流水地展开来,所过之处草木尽皆化成灰烬。眨眼间这个树林便夷为平地。

呼地声。上官婉柔最后一招收刀,惊喜地看着自己手中的战刀。

融合了悬天剑的力量,战刀的确有助长羽翼之效。而现在她虽然是六重境,有了战刀的威力,对阵七重境不成问题。

上官婉柔激喜地看着手中的短刀,有武气力量铺助,虽为女子,可用起这把刀来完全没有沉重负荷感。

正在上官婉柔打算用水元素再试试这把刀的力量,至于将水元素与刀气结合在一起。看会有怎样意料不到的效果。

谁知仅仅是水元素的铺助,根本没有效果,还需要用到武气加上战刀三者结合,才能协调到一块。

说起来自己武气比元素力量要弱得多。

上官婉柔知道武气弱,施出来的战刀力量便会也弱。

而如果祛掉前面两者,只用战刀来打斗,那力量更会削弱数倍。

舞动几下招式,发现所达到的境况只能有“平凡”两个字来形容。

也难怪要用到上等的刀谱,来增加刀的威势以及以敌力量。看来仅仅那十页刀谱,还完全不够。

正她打算回去时,忽地听到暗处传来一阵窸窣之音。有人!

她反手握刀,一缕武气跟着秋风扫落叶般朝那声音处击去。

“哈哈哈哈!”

只见到自不远处的树上突然跳下来一道青衣身影!

上官婉柔惊诧地看过去,那是个中年男子,一袭剑师青衣袍,腰间悬着长剑。留着中须,面容微黑而清癯,却是精神济济地。只双眸中放出的那两束寒芒,便足在震慑心扉。

可是这男子,上官婉柔却识得:庞正。

上一次进宫献丹,没有看到庞正。

他是宫廷御用七大剑师之一。

剑师由低到高排列是一至九级。

而庞正是九级剑师,在整个西月国是顶级的存在。

至少在这里,论起剑,没人是他的对手。

前世时上官婉柔曾经见过他舞剑,非常的玄妙。但身为祭司,与此人的交唔却并不多。

庞正走过来,拍着手笑得舒朗,“若是老夫没认错,你是上官婉柔。便是向皇上献丹的药师。没想到在刀法造诣上,你也不赖。”

因为知道此人的来历,上官婉柔也没造次,去怪罪他偷看。而是退后一步,规规矩矩语气冷漠,“我自己的刀法,自己最清楚。如果被人胡乱夸奖,我会骄傲。而那对我并没有好处。”

闻她此言,庞正倒是怔了下。

他刚刚不过是想抬举下这小丫头,没料到竟被她给戳穿了。这小丫头是在拐着弯地说自己误人子弟吧。

不过转念又想,庞正明白过来,眼前之人已经识出了他的真正身份!因为皇上所托,其他的两名剑师随着大祭司离开西月国,庞正前来相送。没有想到这风起来得正好,便想踏树寻青,练下剑法。

谁料还未实施,便听到刀锋破空之声。

庞正只好躲在树上假寐,借在查看究竟是哪个敢扰了自己的清净。

可现在看来,这个小丫头怕是也在埋怨他撞破了她的修炼呢!

“看来老夫要赔你些好处的喽?”庞正饶有意思地看着面前这丫头,微笑问道。

上官婉柔所练的是刀法,纵是要陪。庞正也赔不出刀法谱来。

她落落大方地抬头看向对方,微微一笑,“这倒不必。你我在此相遇,希望他日再见,可以装作彼此不认识便好。这是我惟一所愿。”

这个丫头好生奇怪!

庞正摸着自己的胡须,一脸的疑惑。

他点了点头,抬步欲走。突地又想到一事,转回身来说道,“小丫头,在老夫的剑谱之上,倒是有一两招适应于刀法。今日传授予你。”

这个庞正怎那么好心?

上官婉柔警觉。

可是不等她多想,庞正身法已施展开,在她面前刷刷舞动两招剑法。剑法当刀法,同样可适用。并且比刚才那普通的刀法精妙数倍。

“你已经看在眼里,除非死,才能忘记。”庞正意味深长地抚了抚胡须。

“你想得到什么?”上官婉柔攥紧了刀,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纵然是前世相识之人,这一世立场已发生变化。所以她不认为庞正会如此好心好意。

庞正收身,背负着双手转身而走,瞬息空间中告来他张狂的怪笑:“自然是要分一枚长生丹啊哈哈哈!”

起飞越飘越远,最后化于虚无。

上官婉柔不禁抚额,这个老家伙原来也看上了长生丹。

不过,既然他会如此说,必定是因为确定尹傲涵不可能求得那顶级大药师的长生丹吧。

看来风火大世族与尹傲涵的联手,势要破裂了。

不去再想,上官婉柔当即沉心定气,把刚刚庞正教自己的那两招以刀法演练出来。

这次她不用武气,也不施用元素。而是仅仅以本身的力量来练刀!

第一次练习,只觉得这两招非常的拗,用起来很麻烦。需得一点一点演化身形,才能把这两招最后施用完。而且还累得气喘吁吁。

接下来数次之后,手上也出了茧子,但是招式却越来越顺,渐渐地一气呵成。

当三个时辰之后,上官婉柔已经连着之前的那套刀谱中的十招与这二招合在一起,顺风顺水地舞下来。

擦了擦满额头的汗,上官婉柔吸了口气,“接下来用武气再练一遍试试。”

她自喃自语,身形一晃,瞬间融入到几丈之外的树林之中。十二招眨眼之间练演完毕,只听得耳边犹然响过唰唰之音。刀锋劈过空气,威慑四方之感。

回头再看四下,这片小树林再次被夷为平地。只不过与前者不同,这一次地上再看不到被摧残的树干树枝之类。而是直接变成了齑粉!

放眼朝这边看来,仿佛这里本来便没有树林一般。

“原来增加自身的力量,比单单施用武气,更能得到翻倍的成就!”上官婉柔惊讶地说道。

而身为驭兽师,如果再用上守护兽的话,这样的力量必定会突破七重境对手的阻碍。说不定还能对阵八重境呢!

果真是如虎添翼,好刀!好刀法!

至此,上官婉柔不由地想到林越。

如果那真是一份上好的刀谱,对自己不失为一件幸事。还能增加力量。

不如就替他找找,那丢失了的东西吧!

上官婉柔转身回去,在帝都街头经过。看到不远处繁华的客栈。她想了想,便走了进去。

这里面的人都在谈论着,大祭司此番去能否将那传说的顶级大药师请来。

章节目录 第168章 还有事没问你呢 上官婉柔找位置坐下,将小二叫来,问了林越的事情。

在这帝都之内,上官宗族只不过是个极小的所在。而里面的弟子也不那么如雷贯耳。当然上官婉柔是个绝大的例外。现在帝都的人都知道她。

当她问起林越之时,小二立即就愣了。飞快摇头,说自己根本不认识林越。上官婉柔只会把上官宗族提出来,然后这其中最闹心的那个人林越。

小二立即想了起来,“姑娘是在说那个混混儿呀!”

上官婉柔抚额,暗道,果真是个混混。

“那个混混吃了大亏呀!还别说,他平时遛狗逗猫的,不干什么让人顺心的事。上一次在这里,就在这条街上撞到了青霜大世族的堂主!别提啦,吃了大亏,身子被剥了个干净。一件不留地光屁股跑啦哈哈。我看啊,他是再也不敢出来啦。咦不对,姑娘为何要问此事……”

小二正说得尽兴,突地感到不太对劲。摸着下巴低着俯看上官婉柔。他咋觉得眼前这位姑娘很眼熟?!

“上官婉柔!”

后面的客官立即把小二疑问给说了出来,这声音传遍了四下。立即凝聚了不少人,大家纷纷来看。像是看稀世珍宝般。

上官婉柔不太习惯被这么多人围观。

她皱皱眉头,向小二点头,扔下一块银子,转身出门。

“喂上官小姐别跑啊,快回来呀。还有事没问你呢!”

“是啊上官小姐。你炼的长生丹怎么样了啊!快说啊!大家也都赌你赢呢!”

后面一阵喧嚷声,上官婉柔在街头速度快地行了一阵,之后便将那些人甩掉。

不由地摸摸自己的脸,考虑着以后要不要把这张脸藏起来。毕竟不那么方便。

仔细想了想,还真是如此。

过一会儿她还想去青霜大世族一趟。

若是以上官婉柔的身份前去,实在是太麻烦了。牵涉得事情太多。

转眼她去了成衣铺,干脆买了一身男袍,之后便出了门。寻了一处僻静之地。为自己装束好之后,这便露出脸来。

对镜看了一眼自己的脸,面色不同于之前的白晳,有些古铜色的皮肤,依然深黑的眸子,以及略显得雄性却稚嫩的脸庞。

倒是一个美少年的样子,这副样子出去行事,显得极方便。

她转而打道去青霜世家。

决意今日要把那宝贝要来。

无论怎样,她是要得到刀谱。

青霜世家就在眼前,上官婉柔看了眼。

她并没有进去,而是到了旁边的道上,瞧着里面走出来个弟子。于是抓了弟子便去问话。

果真得到了一些有趣的消息。

原来那个堂主叫欧宁布。

之前在街头与林越发生过冲突。

这个欧宁布是个剑术高手,凭着自己的厉害,当场收拾了林越。

至于突冲的内容,上官婉柔没有那么在意。她所想要的只是刀谱而已。只要把林越的宝贝拿来便好。

何况那小二也说过了,欧宁布把林越的衣服给剥了,在大街上让他丢尽了人。从此之后只能躲在宗族之内。

再也没脸露面,这样的惩罚也算是重的了。

而他却又夺了林越的家传之宝,这个就有点过份。看在同宗的份上,这个闲事上官婉柔还真得管了,并且坚定地站在林越这边。虽然他是个混混。

问到了欧宁布的家居之处。

上官婉柔便起和前去欧宁布府里。

本来以为他是在帝都之内生活的。谁想到居然是外面,离这里有两个时辰的马程。

上官婉柔干脆把鸾鸟给召唤出来,它是四阶凤凰,鸣叫可使人癫狂,喜成群结队地飞翔。一只震翅后足有三尺的凰鸟,足够她踏鸟而去,直抵目的地。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便到了欧城。

欧城并不算大。

半盏茶的时间,上官婉柔便在上空飞了个遍。

当然也把欧府的情况给摸了个清楚。

欧府在这里算是比较强大的豪绅。

只府地就比普通的百姓大三个院子。

而且从上空飞过,能够看到里面极其奢华。鸟语花香,还有着妻妾嬉戏之状。

上官婉柔挑高了眉头,想着自己这样进去,会不会扰了人家的家人?

转念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把宝贝光明正大地拿回来比较好。

省得欧宁布以后再追着林越不放。

随后她上前敲门,报上了自己的名字:林植。

看门的没有听过这个名字,让上官婉柔在外面等着。接着进去禀报。不大一会儿,便见看门的小厮摇着头奔出来,“走吧走吧。我家老爷不认识你。不见!快走!”

“你对他说,上官宗族内的混混林越。他便知道了。我是他的弟弟林植!找他要家传之玉来了!”

听她说得有鼻子有眼的,看门的犹豫了下。还是不太愿意回报。不过上官婉柔稍一施威压。便吓得他连连点头,前去回报。

不一会儿看门的出来,让她进去。

上官婉柔挑挑眉看来欧堂主还记得林越。想必也会把那宝贝给留着,不会送人了吧。

院子幽深,来回走了数个回合,突然便看到外面一道深黑,大树跟着突然连根拔起,朝着上官婉柔便砸了来。

偷袭么?

上官婉柔没有露自己的武气和元素之力,而是直接来练刀!

腰边的间刷地抽出,对着那大树凭空砍了下去。

嘎吱!

呯!

两个合抱的大树,被硬生生地斩为两截。大刀砍下之后,连四下的空气都跟着不停地窜动起气流,发出呯呯的震裂声。

随着树倒下去,只看到黑乎乎的天空也跟着大亮起来。

上官婉柔不以为意,回头朝着身后问去,“还有什么,都接着来吧!”

反正她知道这一趟不那么好走,早把战刀给准备了出来。

出来练练刀也是好的。

就听到四下一阵哄声,脚步声飞快响起,隐藏着的人都逃了下去。

上官婉柔眼看着那欧堂主总是不出现,不由地叹息摇头,“实在是太不讲信用了。我已经过关了,还不出来见我。莫非是让我去见你吗?那好吧,这条路便走走吧!”

她不急不徐,拿着刀,跃过那大树,朝着前方一步步走去。

头顶上的大鸟则是跟着盘旋鸣叫着,仿佛是在提醒自己的主人要小心。

当一棵树被击倒之后,便看到四下的绿意瞬间都变枯了。

上官婉柔皱眉看着这地面,就见到那些土都跟着慢慢地聚拢起来,跟着一股脑地朝自己掀来!

她奇怪地咦了一声,之前不是说那欧堂主是个剑师吗。怎么会有土元素来袭击自己?

虽然如此,上官婉柔亦不怯场。

你有土,我有刀!

短刀而起,刀身之上带着强大的吸力,刀锋落下,带着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朝对手奔赴而去。

欧宁布应付得手忙脚乱,眼前直发花。看到刀如光影,吸附着自己而去。他急忙摆出元素力量想迎,却不料一阵凌刺般的力量相继而来。

他啊地声慌乱大叫,旋即朝后猛退。

相形之下,战刀很快就把那高约十多丈的土幕布给砍倒。

上官婉柔朝着土的对面看去,只见到无数的土尘洒下,而那名男子则是站在土堆之后。

他虎目炯炯地盯着自己,神色睨傲,“林植?你是那个混混的弟弟?”

虽然自己没有哥哥。但是上官婉柔听到混混这几个字,还是心里不太舒服。

轻咳一声只说道,“请把家传之玉给我。欧堂主是有头有脸的人,殴打一个混混,不怕掉面子吗?”

上官婉柔淡淡地睨着对面的男子,只见到他的腰间悬挂着一把宝剑。身着剑师长袍。

看起来是一个炼剑的。可是他的土元素的力量似乎施用得也不错。

如果有着元素力量的铺助,加上那剑术之技对付自己。不知道这把刀能否扛得住?

上官婉柔暗自想道,这边欧宁布已经大笑出声,并且越笑越狂妄。

“家传之玉。哈哈哈!来呀,给这个林植去拿家传之宝!”

没料到对方竟然如此轻易地就把家传之宝还给自己。

跟着就看到旁边的跑来个婢子,把“家传之宝”取来。欧宁布伸手将那东西拿过,对着上官婉柔的脸就砸了过来。

微一侧身,她就看到家传之宝被扔在了地上。

只看到那竟是一块香木刻就的名字!

那名字清清楚楚地写着林越。

饶是上官婉柔有心理准备,此刻也不由地压低了眉。这就是家传之宝?那个林越居然如此戏耍自己!

这不过是一块木头刻出的字而已。

当初欧宁布也是如此,把林越给剥了个光。可是从他的身上却只落下这么个物件来。本以为内有乾坤,可是谁知道竟只不过是块木头。

这边欧宁布正想准备一番,亲自找上门去,把那个林越再收拾一顿!可恶的混混,居然敢如此戏耍于他!

不过现在什么问题没有了!他的弟弟林植找上门来,这真是太好了。也省得自己再跑一趟。

“小子,把你脑袋留下来。本堂主保证会放那个混混一马。”欧宁布缓缓抽出长剑,剑气长虹直指上官婉柔,“否则的话,我会吊着你的尸体送到林越面前,然后把你们兄弟俩绑到一起鞭尸!”

“堂主好狠的心!”

上官婉柔冷冷一笑,本来生林越的气,现在正好她的气性转移了。睨着欧宁布,也露出自己的战刀来,轻轻地抚了抚,“正好。我的战刀渴了,想喝点血尝尝滋味。普通人的血喂不饱他,欧堂主你的血或许还够格。”

林越怎么得罪了欧宁布,上官婉柔不知道。但是欧宁布既然已经起了杀心。自己再畏缩着,就显得很孬种。

正好就用战刀来试试欧宁布的剑与元素力量的结合。

“老爷……”管家跑过来,面上露出难色。

欧宁布横了他一眼,“那些事先放放。等本堂主取了这小子的性命再说!”

顿时四下横卷过一阵土沙,朝着上官婉柔袭来,四周突然静谧起来,像是垒筑了一小块地域的土城。

横刀劈开沙土,上官婉柔灵巧转身,翻刀折叠。她眼观六路,哈地声嬉笑,跟着一刀飞将出去。径直砍向欧宁布眉心。

“哼,泛泛之辈!”欧宁布冷哼一记,二话不说卷土裂石。跟着一阵土狂卷而来,这一次紧密地把上官婉柔包围在其中!

若仅仅是土元素倒也罢,一把刀足够应付。谁知欧宁布抽出了剑,顿时三级剑师的剑气跟着直朝四下呼啸而去。大量的剑气揉杂着无素之力,在上官婉柔的头顶之上展开一道密实的大网,阴森诡异地盘旋着,寻找着适当的时机落下!

上官婉柔还被蒙在土堆里面,感到剑气袭来。她纵身而起,那些土元素却还像是粘粘虫般腻着她不放。

飞快抽出短刀,朝身后刷刷一阵凌光厉芒地挥砍!就听呯地声。刀与剑撞在一起。

哗啦啦,土堆四溅,火星齐飞。

两个人瞬间斗在一起。

一刀一剑,直冲云霄。

三级剑师的力量果真无与伦比。

上官婉柔的十二招刀法用去了大半,尚且不见欧宁布有半点落败之势。看来她要动真格了呀!

只看到她拔刀而出,燎如观火,声张势厉地整个朝着欧宁布吞噬而去。

冲天便是一道雷劈。

欧宁布根本来不及回头,余光看到上官婉柔的刀朝自己劈来,顿时觉得心胆俱寒。

本能地拿剑去抵抗。

就听得呯地声。

刀剑相撞,嘎吱一下,剑裂。

我命休矣。

欧宁布哀叫一声,闭上眼睛。

预期之中的疼痛没有袭来,反而是身上一轻。被身边的人给救下。“堂主,您没事吧!”

欧宁布朝着身边的人看去,原来是宋长老身边的弟子。那么宋长老他……他转头看去,只见到宋长老正与林植斗在一起。

眼看着剑与武气相斗,你来我往。那林植竟然不落下风。甚至还赢了自己。欧宁布暗暗感叹一记,自己太过轻敌。把这个林植当成了个混混对待。

宋长老甫一进来,便感到打斗生风,看到欧堂主居然跟个年轻的小子相斗,甚至是越发趋于劣势。眼看着小命尽丧,当即便冲上前接过战势,与对方斗成一团。

一试之下宋长老发现,这个人虽然看似能逼得欧宁布节节后退,甚至失命。完全是因为那两招极厉害的刀法。而除此之外,另外的十招则十分地普通。

而打了一圈下来,宋长老知道这个小子也不过会这十二招的刀法而已。

章节目录 第169章 身体是最虚弱的 而且她手中的刀,似乎是件宝物。

这小子平白来找麻烦,简直坏了规矩。

宋长老当即想了结了她。

顺道把那刀夺过来,那可是件宝贝呢!

想罢宋长老手上便用了狠手,呼地声召唤出自己的守护兽来!

空中突然飞来一只大鸟,长宽约有十丈之大。落下来之后,像是把天都给遮住。

上官婉柔抿唇,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只大鸟。深知这老头是要用真功夫。他是要杀了自己呀。

由于武气已修炼至炉火纯青,宋长老对自己守护兽的召唤十分的熟练。虽然没有其他元素的铺助,但是有这只大鸟与对手相斗,他也省了许多事。

上官婉柔把刀一竖,吐了两口唾沫往自己的手心里面。她朝着宋长老瞪去。尔后又看看他的大鸟。双目放光似是烧起一团焰火,尖利的喙能将人给戳出个窟窿来。而它那强大的利爪更是直接能将猎物撕碎。巨大的羽翼上面每一根翎羽看着都那么锃亮。

只这魔兽就足够厉害。

但驭兽师在使用守护兽的时候,身体是最虚弱的。

上官婉柔举刀朝着宋长老的地止瞄了瞄,尔后抿唇,“老头,既然你想代欧堂主受死,那就别怪本公子无情了!”

“混仗东西!”宋长老气得鼻内冒白烟,大叱一记,“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人。不过是仗着宝刀大手,就敢为所欲为。今日老夫要好生地教训教训你。年轻的后辈,总是太嚣张。老夫代你父亲教训!”

有了这教训为名。

只看到宋长老就先下手为强。

那大鸟扑闪起劲力的双翅对着上官婉柔便扑了过来。以大鸟为中心形成了一道防护的武气罩。上官婉柔想要突破大鸟,中伤宋长老简直白日做梦!

不过她也有自己的法子。

说好只用大刀,便只用大刀。

何况这宋长老也不过是三重境后期。又没有元素力量,只依靠着大鸟的力量就给杀自己,太轻敌!

上官婉柔施用战刀,墨眸微眯,双臂一震,短刃挥动着,寒光四射,

与那大鸟斗成一团,鸟喙极硬,碰向战刀时划过来一片尖锐的武气,令人倒吸口凉气。

哗哗斗作一团。

突然看到战刀形成了两把。

外围的宋长老正操控着大鸟飞纵扑咬上官婉柔,之后事情才进行到一半。突地另一把长刀,随之隔空直刺宋长老。

这便看到一股力量冲破强大的武气,噗扑一声,击中宋长老的胸膛。刹时间刀穿透胸膛从背后伸出来。

把后面的那欧宁布给吓坏了。

这把钝刀居然杀死了宋长老,居然杀了啊!

主人一死,头顶上的守护兽大鸟也跟着失去了力量,在空中扑腾着,活像只找不着回家路的笨鸟。

上官婉柔伸手一招,那只大鸟突地脖颈间攀上了一只斑斓小蛇。正在欧宁布惊讶之时,那小蛇居然张开大口,呼哧一声响起,大鸟就这样落进它的腹内。连点征兆都没有!

欧宁布这下子额头上的汗都冒了出来,身体直打了个激灵。

邪乎地盯着上官婉柔,也不想再打架的事,连忙奔上前来磕头,“林,林大爷,林祖宗!您这是什么招式啊,小人服了。求您饶命哇!”

连宋长老都不是对手,自己还在这里磨啥啊。赶紧地求饶就是。

至于“传”,直接就给送回去吧!

蟾蛇吃得挺香。在空中旋了一圈,直接又回到主人的手腕上了。上官婉柔则是点点头,看起来那只大鸟还挺美味。看到蟾蛇身上那暗紫色的麟光隐约有想变色的征兆,她笑了笑。大鸟的修为不错,蟾蛇吃了之后增加了不少力量。

在欧宁布的磕头求饶之下,上官婉柔只好原谅了他。

继而欧府的大宅之内立即变得安静而小心翼翼,大家侍候着这位新来的祖。连欧老爷都不例外。

将东西原物奉还,欧宁布还建议自己亲自去上官宗族磕头认罪。把林越当大祖宗来供着。

这副良好的认错态度,让上官婉柔略感得惊讶。扭头去看他,谁知欧宁布竟苦哈哈着脸回道,“不瞒小兄弟你说,我本不想再入青霜大世族。是实在脱不了身。可是依我现在的能力,实在不是大世族的对手。我哪里敢离开啊。如果有小兄弟你您撑腰的话。我自是什么都敢的。”

原来是把自己当成出头鸟来打了。

上官婉柔暗暗哼了声,没说话。

欧宁布看起来是真的与青霜世族交恶。连世族内一队人马出去随大祭司离开帝都的事情都说出。

“原来青霜世族也掺合在里面。不仅仅是风火大世族啊。”上官婉柔暗道,点了点头。

欧宁布见她居然有反应了,立即知道自己的话讨好了她。连忙跟着说道,“现如今那宋长老前来,便是为了催促我前去。你说这长生丹,哪里那么好得?大陆边缘,去了不定能否活着回来。小兄弟你说呢,那长生丹你要不要啊?”

欧宁布试探地问道,其用意狡诈。

上官婉柔帮作深沉地抚了下自己的刀,沉声道,“等我活个几十年,老了之后再说吧!”

她觉得刚刚用这把刀的时候,刀身极其寒凉。带在身上也有些不适。

如果有把刀鞘就好了,这样能够把这刀气给盖住。

难道要再去兵器山一趟,那可麻烦。尚泰必定不会让她进入的了。

上官婉柔抚着刀若有所思,欧宁布看到之后,眼珠一转,存心想试试她这刀,连忙说道,“小兄弟我有一把刀鞘,要不拿来给你这把刀用用啊?”

“果真?”

正想什么就来什么。

上官婉柔来了兴趣,跟着点头。

欧宁布却露出垂涎之光,对身后的人一施眼色。

手下会意,当即便退下去拿刀鞘去。

那刀鞘是经过厉海出水的千年珍玉所打造。

容不下一丝半毫的异物去。

曾经有一把剑被放进去,结果被融化掉了。

欧宁布自从发现,被融化掉的宝剑,流淌出来的水凝结成的珠子,值大价钱。当即便上了瘾。

专门拿这件东西对付那些手握宝器之人。

像是风火大世族呀,他都接连融化了好几件宝器,个个价值连城!

今儿他算是看出来了,林植的这把刀虽然瞧着钝。但是能把宋长老的身体给穿透。必定是件宝贝!

到时候给它融化掉,等于是间接送给自己啦。

正做着发财的美梦,就听见外面脚步声簌簌而来。

扑人将盖在锦布下面的刀鞘给送了上来。

欧宁布当即一脸谄媚地笑,亲自取过刀鞘来奉给上官婉柔,“林兄弟你看!这刀鞘简直很配你的刀嘛!来来来,快试试合不合身!”

上官婉柔看着这玉白的刀鞘,有些奇异地挑了挑眉。伸手接过,触手寒凉,质地”,上官婉柔欢欢喜喜地往帝都而回。

刚刚到达帝都城外,就看到一堆人在那里站着,尽皆是驭兽师装束各自簇拥成堆,商量着什么事。

看了眼自己此刻的衣服,上官婉柔也没什么顾虑,直接就朝前走了过去。其中一名穿着劲装的年轻男子正与自己的同伴侃侃而谈。

走到跟前去想听着两句,谁知这男子的防备性极强。扭过头来睨了眼上官婉柔,像是挥苍蝇般扇风,“哪里来的野小子,快滚快滚!”

“呵呵兄弟,你们在聊什么啊?”

“去去去。聊什么关你甚事。一边呆着去!”年轻男子有着白皙的面容,气质很是上乘,一看便是豪族大家养出来的贵公子。说话态度也十分嚣张。

上官婉柔切了声,不告诉我,我还不能听别人说?

她转身走了,朝着另一拨人走去。一边走一边竖着耳朵听。倒真听出一点事儿来。

不过却令她分外惊讶。

原来是关于尹傲涵的。

她已经带着顶级药师回来了!

现在整个帝都城里里外外都在议论她!

是真的还是假的?

上官婉柔婆娑着下巴,满脸的疑惑。

这才出去几天,就能带个顶级药师回来。她当顶级药师是大白菜烂大街啊。

听这些人所说的话,原来大家是聚守在这里。就等着看大祭司带回来的那顶级药师呢!

见此,上官婉柔也不打算离开。

当即理站在原地,她也想看看尹傲涵带回来的顶级药师究竟长什么样子。

不过那大陆边缘的神秘部落,以及顶级药师之言。大部分是她虚构出来的。半真半假。毕竟她自己并没有去过大陆边缘之地。只不过是听说而已。

在这种基础上,尹傲涵居然能够真带回了药师,真是让人无语啊。

上官婉柔无奈地叹息一声,她站在这堆人中间。每个人都流露着兴奋之情。大家都想见识下,这个顶级药师能否把之前在炼丹大会上胜出的上官婉柔比下去。

而这声叹息则显得有些异于常人。

其间有一个穿着布衣的年轻男子走上前来,有着一双圆圆黑黑的眼睛,朝着上官婉柔问道,“小兄弟,你叹什么气。这是应该高兴的事吧。”

由于自己刚才搭讪别人被拒,上官婉柔知道被拒的那种滋味。是以这个年轻人搭讪自己。她并没有拒绝,只是回道,“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我只担心大祭司玩火自焚!”

声音不大不小,可是却把场内围观着的人群耳膜都给穿透。

刚刚那贵族公子白皙的脸伸过来,冷冷地哼了声,“我看你是故意的!见不得大祭司好是吧。你是跟那个上官婉柔一伙的!就想看着大祭司落迫!”

四下的人听得这话,也跟着直嚷嚷,对上官婉柔甚为批评。

大祭司是整个西月国的祭司,是一种神圣的存在。

若是被质疑,只有黯然退场的结局。

而也有另一种情况,像现在这样。即使是被质疑,也有着无数的百姓相信她。

这只能说明尹傲涵还没有到退场的时刻。

上官婉柔看了一眼众人,撇撇嘴,“我只是在说事实。”

“顶级药师在这片大陆究竟有没有,没人知道。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轻易跑来咱们西月国呢?”

那布衣青年男子听得这话,连连点头赞同道,“没错!这位小兄弟并非是偏向上官婉柔。她说得很对。可能是上官婉柔也不知道顶级药师的事情。所以这一次的顶级药师,也许并不是事实!”

“郑寒,你别危言耸听!”布衣青年刚刚说过,那贵族男子立即隔空戳他的鼻尖,大骂道,“你个小小的下贱之辈,也敢在这里评论大祭司么!你跟这个贱民一样,不懂装懂!拿把剑就以为自己是剑师了?手中提着刀就出来吓唬人么。来呀,把他们给本公子扔出去!”

那叫做郑寒的布衣青年,听得这话羞恼地红了脸,昂首反驳,“屠公子,你说什么!我只是就事论事。还有,这里不是你的地盘,凭什么不让我们在这里。”

“嘿嘿。本公子说让你滚,你就得滚!有本事你咬我呀!”白皙面庞的青年贵公子冷笑地睇过脸去,重重一哼!

他的手下赶上来,扯着郑寒,又抓着上官婉柔接着就往外拖。

“放开。”上官婉柔哼了声,手中的短刀跟着朝外一摆。那手下不意地有如此冰凉寒森的刀,顿时惊得瞪大了眼睛,立即朝后躲去。

刀拢在刀鞘之中,碰到刀鞘亦如此。更莫说那刀了。

屠翰见此,连忙看向那刀。

但见是把短刃。刀柄没什么奇特的,黑乎乎一片。刀包裹在刀鞘之内,看不到半点刀身的样子。只是那刀鞘却……真白!像是白玉一般,在阳光之下闪烁着点点珠光。好像是珍珠磨成的美玉。

瞧着就像是个可心的玩意儿。

屠翰见宝起意,不由地搓搓手,示意手下去一边。他则走上前来,围着上官婉柔转了一圈,啧啧而笑,“这位公子,你这把刀挺有趣呀!”

主要是刀鞘瞧着好看。如果能据为己有的话……嘿嘿。

郑寒护在上官婉柔前面,与屠翰面对面,“屠公子,你莫要欺人太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还想夺宝不成?!”

屠翰当然不会夺宝。

但是在这个世界,以强凌弱是百通的道理。

所以他要能过强者的手段夺宝,也没人会说他闲话。反而觉得他非常厉害,而为他欢呼。

所以这把刀,他要定了!

上官婉柔推开郑寒,微笑看向屠翰,主动建议道,“屠公子想怎样,不妨划出道来儿。也好让兄弟我走走看!”

章节目录 第170章 你真是痴心妄想 “好。真是识时务啊!”

屠翰见此抚掌叫好。

郑寒见上官婉柔上当,连忙小声阻她,“兄弟千万别听他的。这个人非常阴险,常常施下作手段。我就栽在他手里好几回。你千万别上当。不如现在你快点走,他不敢不要脸面的。”

“郑寒所言甚是。”屠翰也不怕上官婉柔逃了,反而说道,“如果怕的话,你尽管走。不过走之前要向本公子磕三个响头!”

“呵呵。的确欺人太甚。”上官婉柔笑了,她就从来没想过给人磕头。不过刚才郑寒说得对,这家伙看起来很有钱的样子。并且手段又毒辣,欺人的招数不穷。一定没少捞外快。

恶人自有恶人磨。上官婉柔不介意由自己来做这个恶人,反正她手头也没多少银子了。

想至此她笑了笑,指指自己的脚,语气很嚣张,“要我给你磕三个响头。那还是不必了。不如反过来,你给我磕。另外,我要你手上的那枚戒指,你看如何?”

上官婉柔并不喜欢张扬,雪王送的宝石戒指,她拿线串起来直接挂脖子上,放进了颈间的衣服里面。

而这个屠翰却是个极度宣扬的主,手指头上戴着两枚宝石戒指!耀眼得让人直流口水。

里面必定放着很多有趣的东西,包括银子之类的。

“贱民,你真是痴心妄想!”

屠翰被彻底击怒。

他顿时扭头问手下要了剑来,拔剑直指过来,“小子,你找死!放心,本公子一定会给你个全尸的!”

说着不等上官婉柔出和,他长剑一晃,朝她击来。

上官婉柔压了压眉,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是个剑师。本以为是驭兽师,自己用刀还好对付点。

这厢屠翰长剑送到,忽地朝后一招戳刺。

一阵剑影晃过去,很快巨大的压力袭来,四下突然嗡鸣彻彻。

上官婉柔回头一看,但见到剑气形成了一只飞翔着的剑气兽,正张开凌厉的兽牙朝自己吞来。而这一招也彻底曝露了,屠翰居然是个三级剑师。

拔刀而出,上官婉柔跟着厉刀劈砍过去。与剑对峙在一处。

那剑气兽的獠牙吞噬着上官婉柔的短刃,不仅不后退,反而上赶着往前迎,直震得她虎口隐隐作痛。

没有武气以及元素力量的相助,屠翰把她击得朝后倒退数步,差点栽倒。

“贱民,连一招都接不过。还想让本公子给你磕头,做你的春秋大梦罢!”

屠翰说着朝一道剑花挽过,无边的剑之力从四面八方而来,那一只剑气兽瞬间化成十只,獠牙作武器,向对手突飞猛袭地扑击而来。

上官婉柔有了之前的对峙经验,也不再随便施用那两招最厉害的刀法。而是用十招普通的刀法而上。最后关头再用最厉害的那两招。

欧宁布的剑法比屠翰还精湛,虽然比屠翰略低。不过也不过相差一级。

上官婉柔今日打定主意,要用战刀击败屠翰。

四下瞧热闹的人都朝后退去,与屠翰战成一团的空间内呼呼生风,海啸山崩!

上官婉柔看了一眼,随后大刀而起,光影赫赫,在空中舞动,像是瞬间化成了一只大鸟,闪动着寒芒般的双翅,与剑气兽嘶咬成一团。

刀气与剑气相斗。

上官婉柔与屠翰的斗在一处。

就听得叮的一声响,仿佛是有什么裂开。

四下跟着传来道巨大声晌,空间猎猎作响。

刀气化成的大鸟突地形成猛兽,煽动着自然生长出来的鸟般翅膀,对着獠牙剑气兽搏击,霹雷,吞噬,打击!

呜呜呜。

一阵阵长长的呜鸣,像是哀号般响彻整个天空。

屠翰惊讶地一仰头,蓦地看到自己的剑气兽化为乌烟一团,最后四散而去。

上官婉柔最后获胜。

看着屠翰倒在地上,郑寒惊得合不拢嘴,眼前这个小兄弟居然只用刀就打败了屠翰。他可是三级剑师啊。

四下看热闹的人跟着欢呼起来。大家喜欢看到强者,更喜欢看到屠翰被当场摘走宝石戒指的下场。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再欺负人!

走上前去,上官婉柔拿脚踢踢他,“屠公子你还没磕头呢,快点起来,这可不算!”

屠翰的手下眼见于此,也不敢上前说甚,只是拿眼睛小心翼翼地防备着。

“不准!本公子决不像你磕头!”屠翰挣扎着站起身来,拾剑还要再打。

只是他的剑才刺出去。忽地便看到剑叮的声,居然从中裂开了。

屠翰脸上的表情就跟那剑一样,仿佛龟裂了一般。

一个小小的贱民,拿着一把刀,居然能够打败自己。他练了十多年啊,居然就这样被轻易打败了,如何能够服气。

“屠公子,快点磕头吧。或许这样小兄弟就不会问你要戒指了。快磕头吧!”郑寒笑眯眯地,甚至拿脚踢了屠翰一下。

四下的议论声更大,所有人对着屠翰指指点点。甚至有人把他的家世给搬了出来。

原来这屠翰是屠家庄的少公子。

凭着自己剑师的身份,一直少有敌手。与其这样说,不如说他的师父乃是九级剑师。在整个西月国都鲜少有对手。是以所有练剑之人,都不太敢得罪他。遇上他也会绕道走。

这使得他更加猖獗不已。

可他没想到,今日会有个不长眼的,敢对自己出手。他也不打听打听,他的师父是谁!

很快屠翰立即反应过来。

当即把手上的两枚戒指统统给了上官婉柔,猛地站起来,“戒指给你,头就不磕了!小子,你敢不敢报上自己的名姓来,君子报仇,三年不晚!”

“这有何不敢的。林植。我是林越的弟弟。”上官婉柔昂首报出自己家门。

“林植!好小子,本公子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丢了钱财是小,失了颜面是大。何况今日这里还有如此多的人看着。

屠翰才不会丢这个人,把戒指扔下之后,狠狠地记下林植这个人。旋即便带着人匆匆离开。

郑寒一脸忧郁地走上前,“林兄弟你不该把自己的名姓报出来的。这个屠翰非常难缠。他的师父也是有名的剑师。平时大家都不敢得罪他。”

上官婉柔捏着两枚戒指,轻轻一笑,“所以我才报上姓名,别让他找错了人。这戒指留在我这里,就等他过来取呢。不过他的师父是谁?几级剑师?”

“九级。”郑寒无望地回道。

上官婉柔一瞬间笑不出来了。

九级,那岂不是与庞正一个档次。

剑师分为一至九级。

其中九级是最为强大的存在。

而过了九级之后,则是需要练化、雷鸣等,而这个时候的剑师在西月国已经鲜少存在。也许这片大陆也不知有没有这等人。

剑师与驭兽师不分伯仲。

不过驭兽师召唤出守护兽之后,便有着得到独厚的优势。

哪怕是九级剑师也不是其对手,当然低微的驭兽师并不在其中的范围之内。须得过了七阶之后,才能与九级剑师相抗。

而以自己现在的驭兽师之阶,根本不是九级剑师的对手。

上官婉柔不禁摸摸鼻子,悻悻地。看来以后见了屠翰要绕道走了。奇怪的是明明自己赢,却像老鼠一般活着。还真是让人郁闷啊!

正如此说着,四下突然传来了一道疾快的脚步声,接着声音越来越大。跟着后面有着无数的脚步而来。

大家这才把目光移到大道上,这便看到大祭司的车马与各大世族的人正往回返。

“啊,大祭司来啦!”

“顶级药师也来啦!”

“你们说这顶级药师会不会与上官婉柔比一场啊!”

四下的议论声越来越浓烈,而尹傲涵等人的马车也越发朝着帝都接近。

上官婉柔眯起眼睛朝着那华贵的车马看去,车轮之上没什么泥渍。也半新不旧的。看起来并没有走太长的路程。也不知道尹傲涵等人在哪里遇上了这顶级药师。此人又长得什么模样?

正如此想着,郑寒走到跟前,低声说道,“林兄弟,你对练丹一事也很感兴趣啊!听说这位药师能够炼出长生丹呢!这真是件好事啊!”

“怎么,你也想要长生丹?”上官婉柔反问。

郑寒英俊的容颜当即发红,有些尴尬地别开了去,“没有。我怎么敢去肖想长生丹呢。只不过是来看看热闹罢了!”

他说着渴望地朝着大祭司的马车看去,眼中有着细碎的流光闪过。

此人必定是有着其他目的。

上官婉柔暗暗说道,一眨间之前大祭司的车马都过去,进入帝都城。众人也朝着帝都城内赶去。竞相一睹那顶级药师的容颜。

郑寒也扯着上官婉柔的袖子往城内走,“快走哇林兄弟,说不定这大药师与其他人一样,会收几个有缘的徒弟呢。咱们也去试试吧!”

上官婉柔未动声色地朝帝都城内走去,她可不是为了拜师。她是要回府的。

可是郑寒见她跟来,心知肚明一笑。

上官婉柔也懒得去解释,随在郑寒身来,追着那车马行走在拥挤的人群之中。

行到一半,果真看到自那驾华豪的马车上,缓缓走出来一个人,他只站在马车车头前,朝着外面瞧热闹的人群看了两眼。

之后又坐了回去。

即使如此,四下亦爆发出一种绝对的热烈之态。

“唉,没想到那顶级药师居然长得这样年轻啊!”郑寒摇头叹道,“不知道这么年轻的药师,能不能真的能炼出长生丹来呢!”

上官婉柔抿唇一笑,那顶级药师瞧着真是眼熟啊。虽然一时想不起是谁来。但是她也嗅到了其中那叫做阴谋的味道。

她转身去了旁边的酒楼,反正也没事,先去喝壶茶,再去给林越送传家之宝去。

“喂林兄弟你去哪里!”郑寒见她走了,也不多看了,旋即跟着追上来。

上官婉柔径直上了酒楼,之后选了间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要了壶茶水和点心,就这样边吃边看。

郑寒小跑上来,坐到了她的对手,笑了笑,“林兄弟,看你一点不热衷的样子。是这顶级药师哪里有问题吗?”

与眼前这人认识也不过是一个时辰的时间。

上官婉柔知道自己没必要掏心掏肺。何况对方也是一副试探自己的语气。

她淡笑不语,没有回答他。

“林兄弟,你刚才说自己哥哥是林越。可是那上官宗族内的……”

“是那混混。”上官婉柔干脆地回道。

郑寒不禁讷了讷,有些磨不开。

“你这样问,必定是有事情。既然如此,不如直说。”上官婉柔问他道,觉得这个人必定是有事,否则也不会一直缠着自己。

“呵。是这样的。在下觉得见到林兄弟你十分契合,不知可否与你兄弟相称?”郑寒接着说道,小心翼翼地,生怕上官婉柔不答应。

“契不契合,我不太清楚。”上官婉柔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过有一点我却是比你清楚些,我哥哥林越是有名的混混,大家都不喜欢他。在这里也没有谁愿意与他做兄弟。所以说你突然提这种要求,我真是感到不胜荣幸啊!”

哥哥的名声不好,做弟弟的也会受到牵连。

而郑寒居然不嫌弃。这更让上官婉柔确定,他必有所图。

郑寒的脸又红了起来,垂着头,一副要把自己给埋起来的样子。

上官婉柔见他不说话,也懒得再追问。反正跟自己也没多大关系。她推开椅子,起身便欲离开。

“因为我想见到上官三小姐!”

身后冷不丁传来郑寒坚决而微颤的声音,上官婉柔蓦地停下了脚步,诧异地回头去看他。刚刚他说什么,上官三小姐?那岂不是自己么。

郑寒蓦地站起来,朝着上官婉柔走去,目光坚定,“对不起林兄弟。我想与你做兄弟是真的。但是我想见到上官三小姐也是真的!因为我家里有人病着,所以一心想要寻找好的药师来替家人诊治。没想到与林兄弟你相识。”

“就算与我拜成兄弟,我也不可能帮到你啊。”上官婉柔摊摊手,莫可奈何的样子。

郑寒眼中闪过希望之光,“没关系!只要林兄弟你不嫌弃我就行了!至于能不能见着上官三小姐,那只能看我妹妹的运气了!”

说到妹妹,郑寒再度沉漠下来,一脸的失魂落魄。

“好吧,喝了这杯茶,我们就是兄弟。”上官婉柔随意斟了杯茶水,自己仰脖吞下。显得很是淡漠,“这样行了吧。走了。”

章节目录 第171章 懒散状态 “嗯,我也喝!”

郑寒连忙也倒了一杯,就着上官婉柔那个杯子,也一口吞下。

眼中闪过一抹欢喜之色,飞快地追上去,“林弟,你这是做什么去。不知我能否随你一同前去?”

上官婉柔皱皱眉“林弟”?

“嘿嘿,因为看你年纪比较小,我便擅自做主了。要不我叫你阿植?”郑寒搔搔脑门,憨憨地笑了。

“算了。还是叫林弟吧。”

上官婉柔摇摇头,继续朝前走,“回上官宗族。你也跟来吧。说不定能遇上药师帮到你。来吧!”

既然对方是有意结交。上官婉柔也不想太让他失望。

说不定等他将妹妹治好,便不会再这样热情。人嘛,都有目的。

很快到了上官宗族之内。

林越正在百无聊赖,游手好闲。

族内的弟子也处在懒散状态。

他更加觉得自己这样闲着是对的了。偶尔还会逗弄一下程前的那个小儿子玩玩。看他摔在土泥堆儿直哭,林越便抱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感觉自己又有了生命般。

上官婉柔进来之后,便看到摔在土泥里面的小孩。再看林越那么大个人,跟个地痞无赖似地在旁边大笑。

她摇摇头,走上前去把小孩捞出来。

交给郑寒,让他给小孩去洗洗。

可怜的郑寒,刚来到上官宗族,连门朝哪里都不知道。被林弟塞给个小孩子,整张脸都臭了。可又不能不管。只好一路打听着一边去寻找河溪。给这可怜孩子洗干净身子。

把那‘家传之宝’丢到林越脸上。

初时林越对这个头不高,身形纤瘦的小子没什么在意。可当她把那木片扔到自己脸上时,林越哗地跳起来,牛眼一瞪,“你从哪里弄来的?!”

上官婉柔扮男子并不太像。

即使是做女子,她也是不那么像的。

前一世她是大祭司,早已经超越了性别之分。

而祭司袍也没有男女之分。

而今有武气和元素力量的铺助,她的女性象征已经被遮下去。看起来像是个瘦巴巴的小子。

她深墨的眼睛定定地盯过去,眼睛闪着寒光。浑身的威压犹如寒光般闪过。冷冷地朝着林越噬去。

“啊!”

林越吓了一大跳,腿肚发转地倒栽下去。眼中闪过真实的恐怖之光,甚至连上官婉柔的眼睛都不敢看。

空气静默至极,只能看到林越吓得磨牙的声音。

上官婉柔收回威压。

她冷而鄙视地望着面前这个无赖,最终用自己本来的声音,淡淡说道,“林师兄,你的玩笑最好到此为止。否则,我不清楚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说罢这话她定定看了他一会儿,转而抽身离去。

是上官婉柔?

听到声音,林越这才意识到那是上官婉柔。这个瘦小子是上官婉柔啊!

林越眼珠转动着,突然站起来,冲上前抱住上官婉柔的腿,“别走啊。这个真是我的传,我真没戏弄你啊!”

上官婉柔皱眉头,抿唇看着他。

林越站起来甩了自己一耳光,满面恳求,“是真的啊。姑奶奶你也不看看,我全身上下没处值钱的地方。只有这块木头啊!这是我的宝贝啊!”

有钱与没钱的,对物品的重视程度不一。

这种木片,欧宁布连看都不看。可是林越却当成了宝贝。

上官婉柔面色一缓,轻哼一声,“那又怎样。我为你寻了回来,现在能走了吗!”

“当然不能走!”

林越发挥他的无赖本性,继续拦住她,笑眯眯地,“小师妹帮我收回了宝贝,我自是要履行诺言的。虽然我不是个老实人,但是在小师妹面前,我可不敢不老实!”

“来来来,小师妹跟我回屋。我这就把刀谱拿给你。”

林越勾肩搭背的,上官婉柔推开他,径自进屋。

把门一关之际,那郑寒带着洗干净的小孩回了来。抬头就看到他们关上了门,不由感到奇怪。将小孩放下之后,他便赶了来。

屋内上官婉柔瞧着自木片之中透出的刀谱之书。

她倒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情况存在。

林越叹了口气说道,“也不瞒你小师妹,这刀谱是我老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就放在这木片里面。并且只有滴上我的血,才能够显出里面的刀谱秘笈。”

“可你也知道,我现在一事无成的,武气不行,元素也不会用。至于耍大刀嘛那可不是我的强项。到现在连个媳妇也没有,更甭说把东西传给后代了。罢了,就传给你吧!”

他说着见上官婉柔脸黑了,当即改口,“你也别误会啊。我可没骂你的意思。嘿嘿,这个是送给你的!光舞刀,在驭兽师面前根本要吃亏。我留着没用,你拿去用吧。大不了以后见着我老爷爷的爷爷,你磕个头。算是认识啦!”

这种结果,倒令上官婉柔始料未及。

她以为自己被林越耍弄了。不想自己为他讨回来的东西,却反而给自己用上了。

刚刚那般待林越,倒有些不好意思。

“既如此这刀谱我收下。”

上官婉柔把木片还给林越。

“小师妹啊,你都说收下了怎么还给我。你拿着吧啊,我说给你就给你!”林越还以为她口是心非,说收下刀谱,怎么又还给自己了?

“嗯。我看了一遍,已经铭记于心。”上官婉柔淡道,“这木片是你的,你留着。”

林越吃了一惊,再度追问,“你全记下了?真厉害啊!”

虽然这样说,他还是把木片塞进上官婉柔手中,“你拿着吧。这样刀谱在这世上只有你一个知道。就不怕再有人学同样的刀法对付你啦!”

正在此时,郑寒推门而入,“你们在说什么?”

“没说什么!”

林越虎着脸哼道,瞪向郑寒,“你是谁?为何不问自闯?”

郑寒尴尬了下,上官婉柔代他道,“哥哥,他是来找上官三小姐的,说是要医病。”并道出郑寒的名字。

林越那么聪明,一下就瞧出上官婉柔的意思。

他笑了,朝上官婉柔送去一眼,“行呀老弟,你这是带他来咱们宗族见三小姐哇。可惜啊,三小姐没空,忙着呢!等她有空了再说!”

“嗯。”

上官婉柔点头,接着便冲林越说道,“那个欧宁布,你有时间去一趟。与他谈谈。”

林越吓一跳,抱紧自己,“谈什么?送上门让他打我啊!”

“他不会打你,可能还会求你。等到时候再说。”上官婉柔吩咐罢便转身离开,“这样你便不会去惹小孩哭了。”

有个事干林越当然不会再去弄小孩。

上官婉柔一走,他把郑寒赶到一边,动身便去找欧宁布。

郑寒反而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边追不上林弟,另一边林越又不要他。

左右一想,最后只能远远跟上林越。

想来林弟总有一日要来找她哥哥的,那时候自己便有机会见着上官三小姐了吧?

回了汀兰院,上官婉柔一袭男装把墨香吓一跳,知道是三小姐后这才放下心来。上官婉柔进屋便将放进宝石戒指的木片取出来。一页页翻着里面藏着的刀谱。

在她空间内有一份一模一样的。是从这份原刀谱上拓印下来的。但是有一些不太很清晰。

她继而将战刀取来,出鞘一看,比之前更加锃亮而凌厉。再加上林越送的这份古老刀谱。上官婉柔只觉得这一遭没有白走!

墨香进来奉了食物,又禀报尚泰之事。

上官婉柔离开的这段时间,尚泰来找了三次之多!俱是问她的行踪。

最后一次来是两个时辰之前。

上官婉柔点点头,说自己知道了。

之后便将门掩关,以水元素封印,使得屋内仅自己一人。

她这才把木片打开来,将内置的刀谱完全呈现在半空中,尔后轻抚着刀。一边在屋内比划刀势,一边看几眼半空中的刀法。

这份刀谱总共分为十五式。

与之前在宗族内得到的那份简白的刀谱不同。

这份刀谱每一式含有十招。

每一招能够分别幻化出无数刀法。

繁密加起来,有着百招之多。

并且每一式都有着极为晦涩的练习之法。

也难怪林越不喜欢练。

这些刀法古老而看起来笨拙。兼不取巧,每一步都要稳打稳扎。初入门的台阶又非常高。而练出来之后,与驭兽师剑师之类的相比,又差得不止一大截。

简直是又费事又讨不到好。

在林越看来,这种刀法是落后了。

可是对于上官婉柔来讲,这却是一种宝贝!

因为此刀法重在‘磨心’。只有耐磨,才能够把基础打好。逐步登临神阶。

她粗略翻了个刀谱。

而到最后之时,有几行简略之字,此刀法练至大成,自可进阶神位!

难道说这个神位是长生不老么?如果真这样,林越的老爷爷的爷爷莫非还活着?

想了想,上官婉柔放弃。

她还是从第一步来,稳打稳扎地练习吧。

反正这刀法也不是一朝一夕能练成的。便一点点啃,早晚有一天啃透了刀谱,练成了刀法便行。

刀法古老而晦涩,上官婉柔第一步先从“临摹”开始。渐渐地刀势显得熟练起来。很快屋子内便听到刷刷的刀风传来。一个时辰之后,上官婉柔已经能将第一式第一招完整地练出来。

在被元素力量封印的屋内,外面根本听不到半点声音。

等上官婉柔满身是汗地自屋内出来后,墨香赶忙上前来,“小姐您是这是怎么啦,怎么满头都是汗?”

“墨香,给我准备沐浴。”

闻着身上臭臭得,上官婉柔吩咐一声。

“是。”

墨香去准备,不一会儿上官婉柔便舒服地泡了个澡。

这之际尚泰派的人又来了趟汀兰院,在听说上官婉柔已回来时,连忙在院外死守着,说是必须把人请进族内。否则公子非宰了他不可。

本想舒服地沐浴,看来现下也是不成了。

上官婉柔叹了口气,墨香为她准备了袍服。

把所有的东西收进宝石戒指,上官婉柔匆匆去了风火大世族。

待到了地方,她才知道这根本不是尚泰请自己。而是整个风火大世族会议。

本来以为自己来这里会招致很多目光的。

可是现在完全不必担心那些,这族内厅堂宽敞广阔,人杰众多,上官婉柔在这里根本不会引起半点注意。

虽如此,坐在尚顶峰身边的尚泰还是一眼看到了她。

向父亲禀报一声,尚泰便朝她走来。

上官婉柔感到尚顶峰朝自己看过来,那双眼睛像是洪荒,又好像清冷的一潭冰水。

“来来,跟我过来!”尚泰小声与上官婉柔耳语,接着引她离开人群朝着花园的僻静处而来。

刚刚站定,尚泰反身一把捉住她,从上到下将她打了个遍,“婉柔真的是你!你没事呀!”

“没事。还好你没把兵器山给锁上,否则我就变成那里的一缕孤魂了。”

尚泰闻言脸颊红了红,不好意思地回道,“当时我是太怕了。所以一个人回来。不过看到你没事,我也不担心了。”

上官婉柔淡淡一笑,没把尚泰所说的“担心”之语放在心上。

毕竟尚泰对自己不过是存了利用之意。

自己在那个时候死了,会使她失去一条臂膀,反而不是件好事。

把大祭司请了顶级药师的事情说明一遍。

尚泰看向上官婉柔,“你觉得这个药师,能炼出长生丹来么?”

“什么样的药师,从哪来?”上官婉柔不动声色地反问。

“这……”

眼看着尚泰目光闪烁,知她有所隐瞒,上官婉柔笑了,“如果你不想说的话,我自然不问。但是我们现在一条船上。若是你执意如此,万一事情办砸了。可不要怪我哦。”

明知她这威胁之意,尚泰却并不生气,当下重重一叹,“唉,事情是这样的!”

随着尚泰话的深入,上官婉柔明白过来。原来风火大世族虽然也跟着前去寻找顶级药师。

可是在半路上寻到之后,大祭司便再不让任何人靠近药师。

如今族内的人聚在一起商量着,接下来应该如何是好。

那药师是真是假,炼出来的丹药如何,以及怎么把药师请入自己的族内。

毕竟如果药师有问题的话,风火大世族也脱不了干系。

上官婉柔寻思着尚泰话中的真假,继而捕捉自己看到那顶级药师后的感觉。总觉得有点面熟。可她的两世加起来,也确认自己从来没见过顶级药师。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性,这药师是假的!

章节目录 第172章 究竟为了什么呢 只要她觉得面熟的面庞,必定不是真正的顶级药师。

她转而问道,“青霜大世族那边怎么说?”

听她如此问,尚泰微讶。

上官婉柔微微一笑,“青霜世族也跟随大祭司前去了不是吗?”虽然这件事情很隐蔽,但是只要有心,总会知道的。

尚泰见这种事情都瞒不过她,不禁面色发白。

只好点头,“青霜大世族那里还没有回音。但是与祭司殿来往得极为密切。我们现在也不知道大祭司究竟打得什么主意。婉柔你看,大祭司会不会让你去与那顶级药师斗药术啊?”

“如果真的是顶级药师,必定不会这样安排。在他们的眼里,我只是一个小小的药师而已。”上官婉柔声音犹如夜莺般婉转好听。

尚泰犯了难,只好让她随同进来。

在这里上官婉柔听得大世族的家主尚练对于接下来练制长生丹的守护,以及进宫准备等等。

不过连她这个外人都能进来,可见所商议的也不是什么机密之事。

听听即可。

不过外面突然进来道人影,向前回报一声。便见尚练神色凝重,继而声称自己要入宫一趟。这便匆匆离座而走。

皇上让他入宫,究竟为了什么呢?

上官婉柔不解地拢起眉头,想了想打算先去趟雪王府。从祁芮雪那边探探消息再说。她总觉得这一次尹傲涵来势汹汹的。连那祁振衣也不同凡想。

上次自己没给他们留情面,接下来他们必定会狠狠反击。

如果准备不充分,还真的会着了道啊。

转而上官婉柔便朝着雪王府而去。

意料之中的雪王不在,连紫枫也不在。

上官婉柔在王府内略坐了坐,正欲走的时候。雪王回来了。

只不过是与三皇子一同而来。

来不及离开,她只好躲了起来。身子一纵便跳到屋梁上去,屏气凝神,把自己与屋梁融为一体。

之后便看到大厅之内祁芮雪修长的身躯落座,而三皇子也跟着坐下来。两个人侃侃而谈,俱是在说这一次炼丹一事。关于月火丹,皇上亦将其中一粒给那请来的顶级药师验看。只是被说得一文不值,凭白浪费了那玲珑月火。

上官婉柔在屋梁上听着,抿着唇,沉着脸。

不消片刻三皇子告退。离开之前还不记叮吃祁芮雪,关于太子册封一事。

正当他离开,上官婉柔想下去时。外面再度传来声音,“五皇子驾到!”

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都跑来找雪王?

她咬着唇,只好又闪了回去。

五皇子所说的内容与三皇子差不多。俱是为了册封一事。

等他走了,上官婉柔一声,真是累呀。时间就这样浪费没了,外面的天都黑了。

“还在做梁上君子么,下来用饭吧!”

祁芮雪的声音传来,为了屋梁上那位,他把饭直接摆到了这客殿之内。

上官婉柔闻到香味,连忙跳下来,笑嘻嘻地看着他,“见过雪王。您知道我在屋顶上呀!”

“是啊。屋顶上的小鸟。想拿火把她烤了吃,只是她长得实在太漂亮,本王下不得手啊。”祁芮雪雅洁如仙,淡然地犹如一株冰莲。

“多谢王爷手下留情!”上官婉柔笑着回道。

之后便落座,祁芮雪夹了鸡腿给她,让人熬了汤。

把身边的这位侍候饱了,他才稍稍吃了点,让人撤了饭席。

“你来的我,必定是因为那顶级药师一事了?”

祁芮雪回眸望着面前的女子,转而朝着殿外的天色看了眼,继而嘴角流露出一缕魅丝之笑。

上官婉柔见他神态,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当先打住他,“王,若是你不想说,婉柔自不会勉强。”

雪王挑高了眉,有些意外,“如此说来,你不想与本王一同入眠了?”

这般明确的拒绝,祁芮雪不太欢快。

何况他认为这么晚了,上官婉柔来找自己,必定是想自己了。那劳什子顶级药师之类的,哪有自己在小柔儿的心中重要呢?

“现在大敌当前,实在不能这样。”

上官婉柔解释,旋即切入正题,“那个顶级药师,我觉得有些脸熟。你认为呢?”

祁芮雪直接倚进了梨花木的座椅之中,半眯着眼睛,然后摊开自己的双臂,拿眼神示意上官婉柔给点奖赏。否则便不说半言。

等了半晌,他果真一个字都不说。

在那一刻,上官婉柔感受到他体内源源不断的火元素正透入自己这里。与第一次不同,她接纳得非常顺利。

身子犹如火烫,却与她的水元素完全溶于一体。

当火元素被终止,两个人彼此都舒服地喟叹一记。

上官婉柔得到他的火元素。而祁芮雪则是感受到了她的水元素的慰藉。有一种彼此交融之感。

“你怎么还不说?”上官婉柔出口问道。

等话说出来,她不由地怔了下,自己声音微哑,语调还带着撒娇的意思。仿佛是对情人的抱怨般。

她咬住唇瓣,心头怦怦直跳。她怎么突然变成这样啊?

“这样抱着你,觉得天大的事情也没那么重要了。”

上官婉柔一阵羞怯,垂着眸,脸颊红扑扑的,“别说这些话。快说正事。”

“小柔儿,你觉得现在的本王,还能说得了正事么?”

“呼”

她蓦地起身,飞快地自他怀中跳出,眨眼间退到殿门口,远远地望着他,“好热!好热!”

祁芮雪似笑非笑地看她,玩味道,“刚刚本王把火元素给予你时,也未听到你喊热。如今却说起热来了?究竟是哪个热呢?”

绞着手指,上官婉柔头埋在胸前,“我是来问事情的。你偏偏说热。那你说是哪个热?我听你的!”

见她恼了。祁芮雪知再闹下去,她必定会扬长而去。且再不主动上门。

放长线钓大鱼。

他总有一日能够等到小柔儿心甘情愿上他的榻。

她的主动与热情,比自己的一厢情愿要好太多!

打定了主意,祁芮雪当即赔起礼来,起身走到殿门口,“全是我的错不成。我不该问的,我向你赔不是。只是,我也要听听你的问题,才能回答你不是?那你现在可以说了。”

他变脸怎么比翻书还快?

上官婉柔抬头不解地看他,没看出什么来。只好问起正事,“那顶级药师你是不是瞧着也很眼熟?”

之所以突然这样问。她心里面已经有了打算。

觉得祁芮雪若非胸有成竹,必定没有那闲情逸志在这里逗弄自己。

可见此人心里已经有了算盘,这才会如此。

“嗯。”

祁芮雪倒是不瞒她,俊脸一冷,慎重点头。

殿内只有他们两个人,说话倒是自由。见上官婉柔没继续问,祁芮雪知道自己需得主动说,否则这个小女人会生气的。

当即他叹了口气,无奈道,“那个顶级药师是假的。必定所炼制的丹药也是假的。”

“既然如此,那你叹什么气?”上官婉柔歪头,不解看他。假的,那就揪出来好了。为什么还叹息?

“自然是要叹气的。因为你还没说喜欢我。”祁芮雪顽皮地冲她眨眨眼睛。

“那接下来怎么办?风火和青霜大世族都掺合在里面,你打算怎么做?”

上官婉柔才不跟他贫嘴,直接问出自己的问题。

“看着办吧。”

祁芮雪回道,“现在太子被废。各大皇子都跟着争夺太子之位。如今又出了顶级药师一事,让他们闹吧。本王才没那闲功夫跟他们玩儿。”

话说出来,上官婉柔不由地黑了脸。

敢情雪王这是想置身事外啊。

回对想想,她也觉得如此。

这件事情与祁芮雪根本没关系,他想隔岸观火也是件好事。

不过自己却要掺合进去,因为她想逃离,却也逃不开呀。尹傲涵不会放过她的。

除非是死。

晚上还是没能回去,被祁芮雪强行留下。

上官婉柔却是与他分开睡,其间并没有发现他毛手毛脚的。

不知为何,内心竟有一丝失落感。

翻身睡过去,第二天亮后才睁眼醒来。

祁芮雪已经出门去练功。

紫枫却并没有陪着他。

上官婉柔觉得有异,深度追问之下,紫枫却是再不肯说什么。

她不得不怀疑,上一次祁芮雪闭关一事,极有可能是并没有真正地突破。可能是个假象吧,所以才会第二次再度闭关。

难道说百脉真水消去了他的力量?月火丹对他没用?

“婉柔小姐,属下要追随在你身边,这是王的命令。”

原来祁芮雪没让紫枫去,便是因为担心自己,所以把人留在了这里?

之后雪王府收到消息,是祁振衣派人来请上官婉柔过府。

自己在雪王这里,他居然也知道。

可见祁振衣是一直派人盯着自己的。

“婉柔小姐莫去!”紫枫摇头,不让她乱来。

“皇子请上官三小姐入府一叙,并无他意。”来人当即解释道。

“酒无好酒,宴无好宴!既然他有话,直接派人带到即可,何必还要请婉柔小姐单独前去?”紫枫对祁振衣尤其无有好感。上次海州山林一事,紫枫的人吃尽了亏,知道祁振衣不安好心!

这一次,必定是又想找茬!

来人倒也不强求,轻轻一笑说道,“既然紫枫护卫能替上官三小姐做主。那属下也不再多言。只不过这一次上官三小姐若是后悔,紫枫护卫你可承担不起!告辞了。”

眼看着那传信之人离开,上官婉柔心中暗思,莫非是有什么其他之事?自己有把柄握在祁振衣的手上?还是另有图谋?

总觉得这事情不太对啊。

“等等,我跟你去!”

上官婉柔二话不说,当即提步追上。

“婉柔小姐!”紫枫大呼一记,当即也只好追上去。

带了十名护卫,紫枫紧随在后面,生怕把上官婉柔给丢掉。

祁振衣的皇子府富丽堂皇,华美非常。

虽然被废太子,可是他一点不见颓废。反而过得益发舒心。

这样有吃有喝的日子,若是上官婉柔,也必会十分享乐,而不去思忖其他。只是她毕竟不是祁振衣,知道眼前这个废太子绝不是那种可以享乐之辈。

当初对付大皇子时,他处心积虑、坚韧不拔!

最终这才成为太子。不过现在他被废,三皇子与五皇子齐上。如今的他纵然是表现得再尖锐,在皇帝的心中,也变得不那么重要。反而是其他的两位皇子,势头正盛。

在祁振衣的府邸内摆开了一桌小宴。

其中宴请的人也不多。

除了大祭司之外,便是风火和青霜大世族之家主。各自围坐了一桌。

在宴会之上,只余一个空座。

上官婉柔知道那是留给自己的。

她遥遥冲祁振衣行了一礼,正欲上前就座。

谁知身后传来一道爽朗的男音,“本药师来得晚了,原来尔等都已用上啦。哈哈哈,还请皇子和各大家主恕罪哇!”

“齐药师多礼,请!”

祁振衣亲自站起身来,笑着把那位穿着药师袍的青年男子朝那惟一的位置上让去。

上官婉柔看着这药师与自己擦肩而过,然后坐到了那个惟一的空位上。

“来来来。诸位用宴吧!”祁振衣笑着招呼在座的客卿。之后便命令侍婢把盏上菜。

“皇子,您好像忘记一人了呢!”突然一道略显尖锐的女音涌入。只看到大祭司一抚绣着繁复花纹的精致长袖,斜眼朝着与侍女般站着的上官婉柔看来,“这位是上官三小姐吧,你怎么来了呢。莫非是被请来的?”

祁振衣仿佛也才看到上官婉柔般,俊美的脸微微一侧,深眸看过来掠过丝疑惑,质问道,“本皇子何时请上官三小姐入府的?是谁干的这事?”

他这话一出,场内的客卿纷纷看过来。不屑地朝上官婉柔瞄了眼,尔后微微嗤笑,青霜大世族的家主梁傲智莞尔笑道,“上官三小姐也是药师,虽然能力不如齐药师,但到底也算个药师吧。只是……让她与齐药师坐在一桌上,这合适吗?”

上官婉柔的本领,各大家族都不敢得罪。

但现在是祁振衣先开的头,大家也都不介意落井下石,让她尴尬下去。

尚练虽没有梁傲智这般刻薄,但是也不见得是个好人。他立即说道,“不如为上官三小姐添一座椅。反正这菜也足够吃的。”

这话一出,尹傲涵接了过来,撇撇嘴问旁边的婢子,“还有椅子吗,上一副来!”

“回大祭司,府内已经没有座椅了。”那丫环一张巧嘴,立即流利地回绝。

章节目录 第173章 简直越看越觉得眼熟 上官婉柔见此不禁轻笑,她还当祁振衣是设了陷阱来对付自己。可不料竟是来让自己难堪的。

呵呵,堂堂的皇子府居然没有椅子,真是说得人听得人,那些外面的人却是不信!祁振衣,居然也开始干这等下作事。真是让人齿冷呀。

尹傲涵也不责备那婢子,抬起头若无其事地看着上官婉柔,“这可怎么办,没椅子了呢。你要不要站在旁边听?”

“哎呀。她怎么也算是药师,这样不太好吧。”齐药师跟着轻呵一口气,跟着站起身来,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上官婉柔,并客气地请她坐下来。声称她若不坐,自己也必将一直站在这里。绝不肯就座。

上官婉柔看这齐药师,简直越看越觉得眼熟。

可是总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只要皇子允许,婉柔愿意告退。府内还有事,等着我去处理。”上官婉柔当然不坐,于是冲祁振衣要求退出。

祁振衣挥挥手,却话锋一转指那椅子,语气突然温和起来,“婉柔,既然齐药师让你坐。你便坐下来吧!这是本皇子的命令。”

紫枫在旁边皱紧了眉头,若非这里没有他说话的份。他早为婉柔小姐打的不平。

可即使如此,他也在时刻准备着,万一上官婉柔有个好歹,他必定先出手。

“既然皇子已经允你坐下了,那么你便坐下吧。”尚练说道。

“是啊,坐吧。别端着架子了,这是皇子的命令。”

跟着其他的两人也纷纷劝道。

上官婉柔盯着那椅子,微微蹙眉头。

只看到椅子是实芯木所做成,瞧着外面一层锃亮之光,隐隐的还反射着其他座椅所不具备的莹光。

对于祁振衣的手段,上官婉柔多是知道的。

可即使如此,她也瞧不出这椅子上有什么门道。而且她翻遍了所有祁振衣的手段,也找不出一样来与现在这种情形相似的。

莫非是……

她看向齐药师,但见这人正望着自己,有些生气。似乎是愤怒于自己的不识抬举。

“啪!”

“上官婉柔,你想违抗本皇子的命令不成?!”

祁振衣一摔筷子,俊脸震怒不已,瞪着上官婉柔大叱,“当着齐药师的脸,你居然如此不给本王面子。你好大的胆!”

上官婉柔知道,若是自己再对抗下去。指不定今日祁振衣便会直接找借口拿问自己。

这下子简直不费吹灰之力,就囚了自己。

而这椅子坐下去,却也不一定有个好。

总之左右都逃不过一劫。

上官婉柔一狠心,呯地声,一屁股坐到了那座椅之中。

“嘎吱嘎吱嘎……”

耳边顿时传来一阵嗜咬之声,奇怪的让人心头发寒。

而看她坐下之后,祁振衣的神色这才显得稍好一些。

继续让人满酒,吃菜。

而这时候齐药师却是站着的,祁振衣冲侍候的侍卫看去,“怎么不为齐药师拿椅子啊,快点去取!”

“是,皇子!”

那侍卫答应得爽利,很快一把崭新的椅子被取来。

须臾,齐药师便舒舒服服地坐了上去。

看到这一幕,紫枫黑了脸,刚才不是说没椅子嘛,怎么眨眼就又有了。等婉柔小姐坐下之后,又搬来了新的椅子!

再看小宴中在座的其他人,竟没有一个感到奇怪,仿佛早已料到如此。反而神色如常地用饭。

“婉柔小姐……”紫枫不放心上官婉柔,在旁边轻呼一声。

只看到上官婉柔面色如常,甚至轻轻应了一声。继而拿筷夹了片素炒山芋。对着紫枫一笑,“你莫要着慌。大祭司与四皇子之间生疏得很。一个不知道府内有椅子,另一个却知道府内有很多椅子。这很正常。所以皇上至今对四皇子如此宽厚的呀!”

这番话瞧着没什么毛病,可是却一语戳中祁振衣的痛点!

上官婉柔的言外之意非常精确,皇上仅仅废了他的太子之位,而没有直接把人杀掉。完全是因为他举荐大祭司有功。可是西月国百姓皆知,大祭司犯了大错,才会连累得太子被废。

如今这番话,岂不是明里暗里的嘲讽与警示?

祁振衣当场寒了脸,一扔筷子,森怖地盯向上官婉柔。

而上官婉柔却是满脸无辜,“皇子殿下,您这样看着婉柔是何意、莫非是觉得婉柔说错了?您与大祭司实际上很亲密?”

这话简直越发地不堪入耳。

桌宴上的其他人俱是回避地别开了脸。

尹傲涵听得,漂亮的脸都扭曲起来,一拍桌子大斥道,“上官婉柔你休要胡说八道!”

次次吃上官婉柔的亏,尹傲涵焉能咽下这口气?

今日便是她故意让上官婉柔在这里丢脸的。可是没想到,对方居然能反击。尤其是坐了那样的椅子之后,她居然看起来还没事!

眼看着战火开燃,其他的世族家主闭嘴不语。

齐药师倒是瞧着很兴灾乐祸的样子。

而祁振衣的脸则是越发沉冷下来。

“哎呀,诸位都莫要介怀,这些菜都凉了。快些用菜吧!”齐药师兴趣非常地朝上官婉柔看了眼,并着意打量了她身后所坐的椅子,嘴角掠过意味深长的笑。

祁振衣冰着脸,神色清寒,伸手正欲默默用菜。

上官婉柔波澜不惊的眸子盯向他,最后落在气怒不已地尹傲涵身上。尔后她径直取了筷子,非常迅速地在祁振衣所夹的那盘菜中,精准地夺走他要夹的那片芋肉!

“大胆上官婉柔!你居然敢抢皇子殿下的菜,该当何罪?!”

尹傲涵正愁找不着上官婉柔的错处,如今一看,顿时像找到了出口般。涌汹的怒洪奔赴着朝上官婉柔泻来!

“哦,这菜是皇子殿下要吃的吗?我好像没发现呢?尚家主,你发现了吗?还有齐药师你呢?”上官婉柔轻描淡写而笑,手上却不屑地扔掉那片芋肉,并丢下了筷子。她神色那般淡漠,而动作却如此地鄙夷,令人一眼便瞧出她的表里不一。从而产生更大的怒火。

而尹傲涵恰好看到这些,怒火更盛,指着上官婉柔大叱,‘你给本祭司站起来!这里没你坐的位置,起来!”

上官婉柔在她逼人的怒火之下,竟顺从真站了起来。嘴唇轻抿着,眼眸又深又有力度地退出座位,“大祭司的话,婉柔都听了。不过连皇子殿下都还没发话,您这是要代他而行事么?真是能做得了主呢!”

见上官婉柔一站起来,齐药师神色一紧,下意识地朝着那座位看去。

而尹傲涵早顾不得这些,被上官婉柔一句句话给刺激得,她恨不得当场就将这贱人碾碎!

“看来这场宴会真的不欢迎婉柔呢?殿下,您还要婉柔在这里用菜么?”上官婉柔淡淡地看向祁振衣,唇角微微勾动起来。

“滚。”

祁振衣无情地吐出一个字。

“多谢殿下。”

与之相反,上官婉柔却表现得落落大方,从容不迫。不见半点急迫,不紧不慢地转身出了皇子府。

紫枫等人跟着追出去,这小宴便一时安静无比起来。

两大家主都没怎么用菜,尤其是看到殿下那阴沉的脸。哪怕再精美的饭食,也是吃不下去的。

在祁振衣说出“散宴”之时,两大家主如蒙大赦,疾快地匆匆离开。

阴凉的院子内,只剩下齐药师、尹傲涵和祁振衣三人。

齐药师有些遗憾地望着刚刚上官婉柔坐过的那椅子,并深深地叹息一声。

尹傲涵心下的气依然没消,气呼呼地冲祁振衣抱怨,“殿下,上官婉柔那贱人早应该除掉了。她居然敢那样冲撞你,这样的人留着对你早晚是祸害啊……”

啪!!

空气中响起巴掌声。

尹傲涵的话没能说完,下一刻娇美的脸上便印了鲜红的五指印。她没有防备,因此被祁振衣这一巴掌打得直接摔在地上。

这是第二次挨他的巴掌。

尹傲涵怔怔地,脸颊上麻木不已,瞬间就肿得非常高。

她跌撞地站起身来,惊愕无比地看着打自己的祁振衣,口齿不清地问,“为何。为什么又打我!”

她自认做得没错。处处维护他!

上一次他嫌弃她本事低微,可那已经是她最大的力量了。她无法改变!

既然现在他已经接受,又为什么还要嫌弃她。既然如此嫌弃她,为何还要留下她!?

内心又是委屈又是辛酸。

尹傲涵汩汩流下泪水来。

然而对于她的眼泪,祁振衣却没有半点在意。仅仅是瞟了她一眼,冷酷无比地说道,“选你为大祭司,真是本皇子这一生最重大的失策!没用无智的女子,今日之事,若敢再犯,本皇子要你的命!哼!”

祁振衣甩袖,气呼呼地离开现场。

四下的侍仆婢子纷纷跟着追上去侍候。

尹傲涵愕然地捂着自己的脸,泪落得更凶。现在她可以肯定,祁振衣根本是故意的,故意打她!

在看到颜凝变成上官婉柔之后,他旧情复燃,却得不到对方。如今把气都撒到自己身上。是他自己的错,现在却拿自己来出气。

尹傲涵仇视地瞪着祁振衣离去的背影,狠狠抹去泪水。

一直看着这一切的齐药师,走上前来叹了口气,拍拍尹傲涵的肩劝道,“大祭司你也不太生气了。你毁了皇子的计划,他焉能不生气么。”

“毁什么计划!”尹傲涵愤愤地甩开他,红着泪眼尖锐嚷道,“上官婉柔坐到那椅子上了!你施的术法也起了作用!我什么时候毁他的计划?!”齐药师俊脸立即露出惋惜之色,对道,“大祭司难道没看出来吗。上官婉柔是故意要激怒于你,尔后借机离开。而你发怒,则正中她下怀。虽然那术法施在椅子上,可是也不一定起效用。需得这一席宴吃下之后,才能最终浸透。而大祭司一发怒,则是放跑了上官婉柔。她得到这次的教训,下次再上当则难矣!”

那术法是齐药师坐在椅子上时暗中施下的。

等上官婉柔再坐上去之后,正好起作用。

但是她所坐的时间也太短了些,至少齐药师是如此认为的。

“果真如此?”尹傲涵讶异地反问,内心暗暗失悔。

上官婉柔急匆匆地回来,她本是想回汀兰院的。但考虑到他们人太多,反而不如雪王府清静。

于是便极快地赶回雪王府,将自己关进了屋子里面。

没想到自己差点就死在那里。

才刚进屋,上官婉柔便低头呕了口血,颜色黑森。蟾蛇也跟着从腕间脱落。

那椅子上必有猫腻。多亏她逃得快。否则人便直接死在了上面!

她打坐将毒凝聚起来,蟾蛇身上暗紫色的麟光隐约变成了黑色,蔫蔫地,没什么活力。

它跟自己一样中了毒。

必定是那齐药师所为!

上官婉柔翻遍了宝石戒指内的解毒丹,可却没有一样丹药能够解得她现在体内之毒。

无奈之下,只好翻找药典上的记载。

最终在一个犄角旮旯儿之下,寻到了几句记载。

竟是传闻之中的毒,难怪连她也不知道。

必定是那齐药师配出来的,尹傲涵若有这本事,也不会等到这个时候害自己。

那齐药师居然能够有这样的古老的施毒之术,莫非他……

药丹暂时炼制不出来,她只好将毒先寄放于右手之上。

地上的蟾蛇噗地一口,喷出了口黑血,之后身上的暗紫色的光不再漆黑,反而莹亮起来。

知道它把毒排了出来。

上官婉柔点点头,尔后站起身来,并看了眼自己的右掌,一片黢黑,血管狰狞流淌着黑血,看起来着实可怕。

“兹兹。”

蟾蛇欲将为她排毒,被上官婉柔拒绝。

反正现在有解毒的法子,她也不在意毒在身体内多停留两天。反正她有的是以毒攻毒的法子!

紫枫在外面等得焦急,当看到她安然地走出来后,松了口气,“婉柔小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并朝屋内探了眼,当看到黑血时,紫枫急了,“是中毒了?现在如何?!”

上官婉柔摆摆手,“没事。已经解开了。这件事情不要对祁芮雪提起。我先回去。”

紫枫二话不说追上去送她。

出了雪王府,在街头走了没一会,林越气喘吁吁地追地来,“小师妹!”

紫枫把人推到一边,与上官婉柔隔开安全距离。

上官婉柔解释了林越的身份,并请紫枫暂且退下去之后。这便与林越攀谈起来,“你怎么了?发生了何事?”

章节目录 第174章 记住此事不要告诉别人 “我想告诉你,欧宁布那家伙直接跟青霜大世族掰了!”林越一来便嚷嚷着,急不可奈的样子。

虽然不知道欧宁布打得什么主意,但是他敢离开青霜大世族,必定是有事情逼着他走。至于做假,上官婉柔倒是觉得没什么可能性。

见四下无人,林越搓着手一脸的垂涎欲滴,小声问道,“小师妹你说,欧宁布手下的人也不少,不如让他们全效忠于你可好?放心吧,这件事情我帮你去办,保证能让你满意!”

“反正他离开青霜大世族,已经没有立足之地。要么自立门户,要么远走他乡。欧宁布那家伙,没前途了。除非跟着你嘛,还能有点希望!”

经林越再三劝说,上官婉柔点了头,任他去办事。

只是在他临行前,将一枚蟾蛇身上的暗紫光麟片交给他,“你去了多个心眼,先观察那欧宁布有何意图。万一有危险,此物可保你一命。到时候回来来找我!”

那散发着紫光的麟片,在掌心中熠熠生辉,一看便是好东西。

林越像得了宝贝般,双眼放光,感动不已,“小师妹你居然这样看中我,我对不起你呀!”

他只是想找点事干。

可是却没想到上官婉柔竟如此看中他,还对他的性命如此上心。

这么多年,谁这样关心过他。

哪一日他死在街头,都无人问津。

上官婉柔挥挥手,讨厌婆婆妈妈地,“你快点走吧,我先回府。记住此事不要告诉别人。”

“嗯!”

不一会儿,上官婉柔回到了汀兰院。

刚回来不大时候,七皇子跟着追了进来。直将上官婉柔吓了一跳。

墨香想拦他,都拦不住。

上官婉柔朝着墨香送去一瞥,丫鬟只好退下去。

“皇子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把手往袖口内一藏,上官婉柔神色淡漠。

“我听闻你刚刚从四皇子那边回来。心中甚是担心,所以才急忙跑来看你。”祁晟轩打量着上官婉柔,仿佛是真的在担心她,“你脸色怎么这样白?”

上官婉柔为他倒了杯水,语气柔和了些,“请坐吧。”

“嗯!”祁晟轩像是获得莫大的恩赐般,脸上闪动着笑颜,连忙感激地坐下。

之前他来见上官婉柔,可是每次都不给好脸色的。

尤其是婉柔变成强者之后,更是与前时不同。祁晟轩越发觉得自己当初错了,现在的婉柔才是他想要的。

七皇子带着人匆匆赶到汀兰院之事,不一会儿丫鬟便朝着尚氏来报。

“啪!”尚氏一拍桌子,气势汹汹地站起身来,瞪圆了眼珠子对下人斥道,“你没看错?!”

“奴婢怎么会瞧错呢。汀兰院外面还有七皇子的侍卫呢!”

尚氏气得在屋内走来走去。

不一会儿尚氏写就一书,命人送往祭司殿!

尹傲涵正侧着身子,浮肿的一侧脸颊高高耸起。上面正敷了青色的汁液,有一滴已经滑落下来。

外面的侍姬很快朝这边飞驰而来,将一封信交到她手上,“大祭司,是从太医府发来的信。”

尹傲涵听了,微微动了动脸。可是她脸上的青叶子却向下划了下,汁液更多地流溅出来。

“读!”

她气急败坏地嚷着,脸上的药汁滑下来更多。

见此,她的眼中像是喷火一般。

侍姬不敢忤逆她,飞快地拆开信。把里面的话念了一遍。

原来这信是尚氏写来的,并且将七皇子的行踪相告。语气之中充满了欲要报复的痛恨之感。

尹傲涵听罢之后,缓缓地站起身来。脸上的药汁也一并拂去。

后面的侍姬想再为她敷,却被她一把推开。捏着信走进内殿!

没想到尚氏还存着杀上官婉柔之内!

尹傲涵在殿内走来走去,眼中含霜带剑,恨不得现在就把上官婉柔置诸死地。

但是连齐药师所制的药,对她都没有半点威胁。接下来要怎么对付她呢?

如果现在上官婉柔还能与七皇子谈笑风声的话。便说明齐药师的药失败了。

尹傲涵眉心拧成个死结。

脸上一瞬间露出烦乱的表情,身边的侍姬见她愁苦,连忙说道,“大祭司可是想要对付上官婉柔?”

“怎么,你有法子?”

自己与祁振衣换了那么多法子,都没能对付得了上官婉柔,她还不相信身边的人能够想出法子来?

“大祭司有什么好担心的呢?齐药师马上就要炼长生丹。上官婉柔这时候正好派上用场呀!”侍姬笑出声来,脸上像是绽放的一朵花儿般。

“你的意思是——”

就听得侍姬走上前来,一阵耳语。

尹傲涵皱眉听着她的话,随即眉心的纠结之意越来越小,最后化为虚无。变成了一片坦荡荡的顺遂之色。

“好,就按我说的办!”

尹傲涵大喜,只觉得脸上的疼痛也消减了不少。

她当即命人墨磨,再度给尚氏回了一封信。

不多时尚氏极快地收到大祭司的来信,顿时如接到圣旨般欢喜!

她亲自打开来读信,心中快慰至极,大祭司能这么快回信,必定是有了法子。没想到能如此快地把上官婉柔除掉,真是太了了。尤其是有大祭司的帮忙!

读到信的内容,尚氏怔讶了下。旋即眼中划过道冷光,盈盈一笑,“没想到大祭司如此精明呀!上官婉柔,你这一次必定会被赶出太医府去的!”

汀兰院内上官婉柔把七皇子送走。

其间听得他所说的话,对自己竟全是关怀。她也没多少感觉。不过这种话听听倒是可以,毕竟对原主来讲倒是种别样的安慰。只听得多了,她难免厌了,直接便送了客。

右手上毒息阵阵。

她想着拿出宝鼎来炼丹,暂时先抑缓下。等找到机会,再让对手尝尝这种痛苦。

哪料空中突然一道暗紫的光芒照射,手腕上突地迸发出一道利芒。蟾蛇猛然而出,眨眼间将那紫芒收入身上。

上官婉柔接过来,发现是自己之前送给林越的那片蛇麟。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从麟片上看,是林越在上面刻了字。大意是请她出来一趟,最好能多带点丹药,这里有急症需要用上丹药!

上官婉柔偏头一想,想起了郑寒。之前郑寒说他的家人病重,想见上官婉柔。

莫非是因为郑寒的家人,才使得林越把珍惜的麟片用来传信么?

穿上男袍,上官婉柔将自己的头发收拾一番,之后便神不知鬼不晓地离了院子。让麟片带路,随即来到城外的村落。

麟片的紫光在村落的入口处消逝,落到上官婉柔的怀中。

莫非他们在这里?

上官婉柔暗暗想着,随即大步进了村落。

令她感到诡异的是,这里竟是没有半点生息!

人都去哪了呢?

在经过一片大开着的栅栏院门时,突然伸出一只手,毫无预兆地上官婉柔被拽了进去。

她回头再看,却是林越!

“你终于来了!”

林越嘘了一声,旋即把上官婉柔给拉到屋内。刚刚进到这里,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道便冲进鼻端。

定晴看去在黑暗处,有两个浑身是血的人正奄奄一息地倒着。也不知身上哪处受了伤。

上官婉柔上前,取出丹药喂他们吃下。随手翻开血涌得最浓的地方,发现他们是咬伤,是猛兽所为。

难道说林越叫自己来这里,就为了这个?

林越走上前来捉住她的手臂,“林植你看看这些人,究竟是什么伤的呀。以后还会不会复发?”

听他的声音有点颤抖,上官婉柔奇怪了下。正欲说什么,忽地就见刚刚还满身是血的两个人突然间跳起来。露出染血的牙齿,对着林越便扑上来咬。

“回去。”

上官婉柔皱眉,一股强劲的武气击拍在两个人身上。

那两人竟然不流血了,只是眼中闪动着兽芒,再没有半点人性情绪。被击了一掌,他们却不觉得痛。而是飞快地再度冲来。

这是怎么回事?

上官婉柔干脆拿了水元素做成的链子,把两个人锁起来。

带林越走到一旁坐下,听他细说。

耳边传来那两个人张牙舞爪的野兽般声音。

不一会儿捋清了来拢去脉,上官婉柔沉默了。原来这个村子里面进了猛兽,咬伤了人便跑。

可是也不知那是什么猛兽,被咬伤的人发了疯般地咬其他的人。

那么大个村子,不多时便都变成了疯人。而且非要把人咬死才罢休。

刚刚那两个人亦是如此,被咬伤之后就发了疯。

其中郑寒的家人便在这个村落里。如今郑寒正在他的家里面,还不知道情况。

“你说这事会不会跟青霜大世族有关系?”林越突然来了句。

“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欧宁布呀!”林越大声嚷道,“欧宁布说过青霜大世族有那种猛兽。他只见过一面,之后便不知所踪。可我也纳闷,你说他们为什么要派猛兽来咬人呢?”

“郑寒的家人如何了?”

林越摇摇头,“还不知道,我现在都不敢出去!这不等你来么!”

上官婉柔看着林越肥肥的身子,摇头,“你再这样下去,也只能当猛兽的口下肉。”

不勤于修炼,整日里面偷鸡摸狗的。

遇到事情就只知道逃,这样可不行。

她审视地打量了林越一眼,即后说道,“这两个人你看着点,我去找郑寒。”

“喂,还是别了。你不知道地方,我带你去!还有,我不想与这两个呆在一起呀,带我走!”

林越大呼一记追上官婉柔,两人很快消失在院内。

上官婉柔动作微滞,林越这才分辨出她的身影来。之后两个人朝郑寒家而去。一路上不少经过的被咬后的村人,呼啸如野兽般咆哮而来。

林越飞奔上前拿石头砸,用武气砍。险些被咬到几次。

等收拾完后,他委屈地看着上官婉柔,“小师妹,你居然不帮我!”

“依你现在的本领,还需要加强修炼。如果你一直这样子的话,以后别说是我的师哥,我丢人。”上官婉柔淡漠地回他一句。

之后她径自扬长而去。

林越在后面跟着,心里面不太舒服。可是一时又理解小师妹的做法。在这个世上,弱者需要别人保护。而自己本是大男子,怎能要求小师妹来保护自己。

见上官婉柔越走越远,想通的林越大呼一记,“小师妹,以后换我保护你!”

两人很快到了郑寒家里。

这里面门扉紧闭。大门口有好几个嗜血咬人的村人,正在不停地撞击着门。

见两人前来,他们顿时调转方向,朝着他们嗷吼一声扑来。

林越挥动武气击倒一个,随即又爬起来朝他们扑来。一个接一个,林越一时慌了手脚。

上官婉柔等这些人都扑近了,旋即施出水元素,形成一条无形的水带,直接都钳制起来,锁到旁边的树桩子上。这才纵身进了院。

院子内干干净净地,倒是没看到什么乱七八糟的。

上官婉柔上前轻轻叩响门扉,里面接着应了声,“是林师兄吗?”声音传自于郑寒。

“哈哈是我。还有你林弟!”林越在后面大笑出声。

吱呀一记,门接着被打开。郑寒满面焦心地脸露了出来,当看到上官婉柔时他顿时大喜,“林植你来了!快请进!”

门接着被关上,两人进得屋来。

屋内的光线有点昏暗。

自榻上躺着一名面色惨白的少女,正半闭着眼睛,不知是睡着还是清醒着。

外面那么兵荒马乱的,郑寒浑不在意,只是紧紧捏着妹妹的手,急切地再问,“林弟,你此来可是因为上官三小姐。不知她……”

“她得了什么病?”上官婉柔直接问道,目光朝着那少女看去。

郑寒被打断话,也不在意。听得上官婉柔问,眼中立即又充满了希望,“这是我妹妹郑采。她从娘胎里面带出来的病,好多名医都瞧不好。说是身子根虚弱,要长年采补才行。”

“那我来看看吧。”

反正来了一趟,顺便把郑寒的事情解决掉。

上官婉柔也不喜欢身边总有个跟屁虫,无时无刻不念叨着‘上官三小姐’,好像欠了他万两银子似的。

如果把这个郑采医治好了,郑寒也不会在耳边烦了。

上官婉柔诊了脉向,论医道,她并不是那么精深。但是她炼丹比医道强。

既然前面有名医看过,知道郑采是先天虚弱。那么接下来医治就容易了。上官婉柔拿出补身子的药丹,给郑采服下去一颗。

章节目录 第175章 你看看这是什么魔兽 之后又送到郑寒手中三颗,“两天吃一粒。这药劲太大,掰成两半,一天服一次也行。看看效果再说。”

郑寒不解林植兄弟怎么会有丹药呢。

但看到她是从宝石戒指里面拿的,便立即想到了屠翰。心道她不会是从屠翰的宝石戒指里面得到的药丹吧?

正觉得不妥。郑寒就看到自己妹妹脸色由苍白转为红润,那药效真是太明显了呀!

他一边暗自心惊,一边想道,若早知道屠翰戒指内有那样厉害的丹药。他就应该不顾一切地抢来。

虽如此,郑寒还是想好心地嘱咐林植几句。关于屠翰,他其实不是那么好惹得。如果被他给遇上,不会有好果子吃。

只是他还未说出口,上官婉柔又问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猛兽从何而来?你见过吗?”

郑寒知道得比林越知道的稍微多那么一点。

猛兽的声音是类似于虎吼,具体的形态也只是看到一记黑压压的影子。郑寒长剑与它交过手,因为剑身锋利,将它的一颗牙齿给咯掉下来。

随后郑寒把那颗兽齿送给上官婉柔,“你看看这是什么魔兽。”

那是一颗尖锐的有人的食指那般长的牙齿,散发着淡淡的乳白色的光泽,弯去的弧度恰到好处。

上官婉柔着意看了下这牙齿,发现牙齿是从中间断裂开的。也就是说郑寒并没有把这猛兽的牙根儿一起刨下来。

“你们去看看,这村里还剩下多少人。”上官婉柔站起身说道,“留下来的人都会被咬死的。所以还是尽快离开这里。”

眼看着林植在此,郑寒也放心妹妹。这便带上剑与林越同时出去,寻找有幸存活的人。

之后果真找到了一些,大约十来个人,男女老少皆有。

全部都聚集到这处小院内。

上官婉柔想了想,这些人不能带回帝都去,太医府连她都快容不下了,怎么可能容得下这些人?林越跑过来建议,送到欧宁布那里去!

看来现在只有这个法子。

在眼看着院外聚满了无数的被咬的村人,上官婉柔加固水元素带,将他们缚在当场。带着幸存的人逃出村落之后,这才将水元素带打开。因为离得远了,她的力量也会变得淡薄。即使不松开元素力量,最终也会渐渐失去效力的。

做完这一切,上官婉柔吐了口气。这时墨香派飞鸟来送信,说是大祭司已宣布,明日便是齐药师炼丹之时。长生丹马上就要出炉啦!

“没想到他们居然这样快!”

上官婉柔把飞鸟放了,轻抚着右手,微微思量着。是因为有了下一步对策了吗?不知道那个齐药师如何能够炼制出长生丹来。

万一被皇上发现是假的,他们又如何脱身呢?

上官婉柔暗暗思量,不知为何心中渐渐忧虑起来。

欧宁布见她之色,连忙走上前,也跟着唉声叹气,“我说林兄弟,你带来这么多人,是要老夫怎样啊?!”

“这些人可是要吃饭还要住的呀。我这里哪有那么多房子给他们?”

上官婉柔听言,偏头微笑道,“他们只是在这里住一阵子。你且先将就一番吧。你知道明日便是炼制长生丹之时吗?”

欧宁布听后脸色一变,“这么快!”

见他样子,上官婉柔知道他也许知道得比自己多点。于是又跟着说道,“青霜大世族也在其中。等他们忙完了这长生丹一事,你以为他们会放过一个你么?”

当然不会!

欧宁布心里面说道,但是面上他却不说,生怕被上官婉柔抓住把柄。只是老大不乐地哼一声。

“欧堂主,如果你想永远安宁着活,那么这一次便不能再置身事外了。”上官婉柔淡淡地说道,“你该知道,青霜大世族越发,你以后的处境就会越差。所以,趁此机会你要奋起呀。否则错失机会,后悔不及。”

欧宁布当然也知道这个道理。

但是他能怎么办?

他只不过是个小小的堂主,而面对的却是一个大世族。他还能怎样呢?

“还记得赵家么?”上官婉柔冷不丁问道。

欧宁布闻言神色当场冷了几分,就听上官婉柔接着说道,“难道你不想让青霜大世族跟赵家一样吗?只有这样,你才能安枕无忧不是么?”

想让青霜大世族垮掉,无异于蛇吞象!

这种事欧宁布连做梦都没有想过。

如今听上官婉柔之言,只觉得背脊直发冷,他怎么敢。

“放心,只要按我说的去做。你必定会夜里都会睡到笑醒!欧堂主,你想想吧,想通了之后给我消息。”

上官婉柔说罢这话,便带着林越往帝都赶回。

回了上官宗族之后,林越便把自己之前存下的那些小私藏,练气之法,元素之力等等给搬了出来。当夜便盘膝练功。

上官婉柔见他勤奋,不禁淡笑摇头,临阵磨枪,晚了。

“小师妹,我是真心跟你一起混的。你怎的还不相信我呢!”见她笑,林越一脸受伤。现在他才知道自己有多差,但是浪子回头金不换。他还可以的!

上官婉柔看了眼天色,只是说道,“我信你。但是一时半刻你炼不出成果来。这样吧,我给你一年的时间。”

“一年?”

林越诧异地看她,“你干嘛去?”

“我可能要离开。”上官婉柔淡淡地说道,无悲无喜,“最多一年,会再回来的。这期你练功,顺便照顾程师兄的儿子,不准再欺负他。还有,你之前说的那个组织,我放在心上了。到时候你做出个模样来给我看。”

林越跳起来,惊讶地看着上官婉柔,“你还真要走?去哪里?”

“日月塔。”

自上官婉柔离开之后,林越便有点回不过神来。

日月塔,那是多么遥远的地方啊。可是小师妹却要前去,她是前去学艺吗?可惜呀,自己却要留下来。

现在自己的本领,根本没有资格出去闯荡。

他叹了口气,决定踏踏实实,先做好答应小师妹的事情再说,其他的等她回来。

今夜天幕黑沉沉地,像是快要下雨般,连颗星都没有。

上官婉柔仰头看了眼,觉得自己的右掌沉甸甸地疼。黑色的毒气已经聚敛于此。那个下毒之人,她会让对方得到教训。

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夜莺的鸣叫。

她若有所思,提气追出院子,循着那声音而落。

只看到在墙边上正站着一名身形修长的男子,背对着自己,似乎若有所思。

“尚泰,你找我?”

上官婉柔从他的背影,辨识出了这人的身份,淡淡问道。

尚泰猛然回过头,直接问道,“我没想到你回来得这么晚。在兵器山,你如愿得到宝器了吧?”

见上官婉柔点头,他又道,“那么今夜要你拿着宝器去做一件事情,你可答应?”

“是什么事?”

异于尚泰会突然提出要求,上官婉柔挑高眉头,猜测着对方目的

“婉柔,我希望你能把梁傲智杀掉。”

尚泰眉眼决冽,语气森怖,浑身溢满杀气,“由你自己,亲自动手。不要惊动任何人。”

“为何?”

上官婉柔淡定非常,梁傲智是青霜大世族的家主。

他的身份非比寻常,要杀他,还要费些功夫。不过她想知道原由,为什么要让她去杀?而风火大世族如此多的人,莫非就派不出一个去么?

“你别多问。只要此人一死,你我都将获利。但若他还活着,我们早晚有一天会栽在他的手里。”尚泰语气中染着浓厚的戾冷,最后看向上官婉柔,“你去不去?”

“今夜梁傲智会从祭司殿回来,还有半个时辰,他就带着回到青霜大世族。你在那个时候动手。”

尚泰扭头盯向上官婉柔,“你只有一次机会。过了这次机会,我们都将不好做。”

他说罢提步便欲离开。

“那你呢!”上官婉柔拦住他,急忙问道,“若我去,你需要在旁边瞧着。”

“不。我不能去。”尚泰寒眉冷对,最后说道,“婉柔,希望你一切顺利。告辞,有缘再会!”

虽然知道尚泰是个只喜欢顾及自己的家伙,但是,突然听到他这句话。还是让上官婉柔感到了孤单之意。他的语气,仿佛整个风火大世族都陷入了危机一般。最重要的是,自己做完这事,风火大世族决不与此事有半点关系。

上官婉柔知道自己是被推出去了。

而如此她不做的话,结果又会怎样?

眼看着尚泰离开,上官婉柔纵身往青霜大世族府地而去,观察情形。果真一个时辰之后,代表着家主的轿子停了下来。

从里面走出一个与梁傲智长得差不多的男子。

蟾蛇嗅出了其中的味道,“兹兹”两声,证明那并非梁傲智。

显然对方也掌控了风火大世族的命门,知道他们是想取自己的性命。所以特意弄了一个假的梁傲智。

如此说来真的梁傲智又在哪了呢?

虽然青霜大世族使得猛兽行凶。但是上官婉柔却并没有想将之真正屠灭之意。

一切不过是权宜,是为了拢络欧宁布而已。

而今,事情看起来愈发地复杂。

见在这里再也等不到人,上官婉柔也不再多留。转而回到汀兰院。

墨香正在沉睡,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何事。院子里面静悄悄地。

上官婉柔正打算进屋,不料四下突然传来动静。她之前并没有防备,现在甫一听到顿时停下步伐,只看到周围一下子冒出很多火把。

足足有二三十号人举着火把围住自己,把这小院的上空照如白昼!

“上官婉柔,你跑不掉了!”其中一人大叱。跟着所有的人都一齐轰鸣大吼,声音震慑整座院邸。

站在原地,上官婉柔嘴角掠过抹余波,这是干什么,是偷袭呢还是在下套?

她本能地想到尚泰。同时心思电转,又觉得不可能。

如果尚泰故意诱自己杀掉梁傲智,那么现在的她等于是被抓个正着。但是看眼前这些人的架式,并不像是无故而来。莫非还有其他的原因?!

当正主走出来的时候,上官婉柔挑了挑眉,竟是上官卫。

大将军上官卫背负着双手走出来,非常凝重地叹了口气,说道,“婉柔啊,你本事这么强,怎么就干这等下作之事呢。如今也并非是二叔我不罩着你。实在是你做得事情太绝啦!来呀,把她抓起来,押下去!”

因这阵势太大,把整个太医府都惊动。

上官乐路、墨香跑过来阻止。

皆被拦在外围,上官婉柔清声问道,“我做了什么‘太绝’的事情?还请二叔给个明白话!”

上官卫轻轻松松一笑,仿佛对这个问题早有准备,反而说道,“我是奉了皇子之令来抓你。至于你做错的事情,那是因为青霜大世族的家主禀报而知:你纵兽行凶。已使得城外村人数百人丧生!如今你天黑之后偷偷而返,无非是想装得此事与己无关罢!”

“纵兽行凶?”

说了半天,上官婉柔算是听到了其中的条理。

原来他们来抓自己,就因为那只猛兽一事。

这一刻她也渐渐理清楚了,之前尚泰前来,所说的那一番话的意思。梁傲智这是在诬陷自己。那猛兽明明是出自青霜大世族。

而尚泰让自己去杀梁傲智,看似是解决了危机。

但上官婉柔看得清楚,危机并没有解除:因为梁傲智诬蔑自己纵兽行凶。而若是现在梁傲智死了,现场留下痕迹指向自己的话。那么自己纵兽行凶的事情便会成为欲盖弥彰的事实。

所以梁傲智无论死与不死,都与自己没有太大的帮助。

而相反也许风火大世族却会受益匪浅。

此事细想之下,竟有如此多的弯弯绕绕。上官婉柔真觉得背后一阵阵冷意袭来。

两帝的侍卫上前来擒,被她挥到一边,扬声质问,“凭什么说我纵兽行凶?我也可以说是二叔你行凶!”

“哈哈。”没想到上官卫竟然笑了,接着朝上官婉柔的右手指来,“你的右手便是证明!你欲纵兽行凶,可是那猛兽却先而把你给咬伤。你的手上的毒,便是那凶兽齿上所染之毒!上官婉柔你现在还有什么好争辩的?!”

“带走!”

上官卫一声令下,四周的侍卫呼呀一声扑过来。仿佛怕她跑了般,七后八脚地抓着她押出去。

圈套!

这一切都是他们事先设下的圈套。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又有什么好处呢 上官婉柔冷冷一笑,这个圈套,从小宴会时便开始。至到现在,才算圆满完成。不,也许还没有完成。后面还有更多。

她抿着唇收敛起笑,内心一片冰寒:祁振衣,他果然对自己下狠手了!

本以为会被关入大牢,上官婉柔也准备好坐大牢。

只是却中途突转,不知是谁去求情,说她是药师,理应有礼相待。于是便寻了雅舍暂时关押。

药师虽然没有驭兽师强大,但是无论在哪里,俱是会得到尊重。哪怕是犯了极大的错。

上官婉柔却不认为自己是沾了药师身份的光,毕竟明日便是那个齐药师炼制长生丹的时间。

也许祁振衣这样留着她还有用处。

可惜现在这个时候,却无法见上祁芮雪一面。

此刻的雪王府,紫枫听到上官卫带着人把上官婉柔抓了起来。当即便赶赴大将军府。

上官卫才刚刚回府,便遇上了雪王的侍卫。

“大将军,婉柔小姐到底是你的侄女,亲手抓她,这个不太好吧?”紫枫见到上官卫,开门见山地说道。

上官卫似乎早有所料,披着袍子坐在椅子上,吃下人端上来的硬果壳。感觉半饱之后,才拍拍手,拿白布擦拭了下。抬头像是才发现紫枫一样。他怔讶地看着他,“紫枫护卫,怎么你来了呢?雪王呢?”

言下之意是,紫枫根本没有资格来质问自己。

“哪怕是雪王来了,大将军也该说出个所以然来。”紫枫皱着眉头,脸色很是不好。

上官卫知道自己若是不说出点令人信服的来,这个紫枫必定是不让自己休息。于是把行凶猛兽一事说了。还把上官婉柔身上有猛兽的毒液俱说出来。尔后反问,“紫枫护卫,你若是没事,最好是做点能上官婉柔洗清冤屈的事情来。否则的话,来我这里闹腾,又有什么好处呢?”

说罢便命人送客。

紫枫从大将军府出来,前后想着这事。突然发觉,问题的症结全在祁振衣那里。

若非是祁振衣下毒,婉柔小姐怎么可能会落到这种地步?

那宴会从一开始便是针对婉柔小姐的!

可现在怎么办,难道要把王找回来。

可是王现在也到了关键的时刻了呀?

紫枫回头再要求见上官婉柔一面,结果被上官卫狠狠拒绝。这下子连相见的机会都没有。

第二天才刚亮,紫枫便带着人入皇宫。

今日是齐药师炼制药丹的时刻,各大世族以及皇族臣子们都来参加观看。

上官乐路与墨香等人则是随在紫枫身后,因为在这里能够比较清楚地看到小姐。

因为小姐也是药师,有资格在炼丹之时,坐在旁边看这场炼丹仪式。何况又是珍贵的长生丹。

清晨天亮后,空气还很湿冷。

但是广场中已经挤挤压压地站满了人。

炉鼎以及药童都已经布置好。皇子臣子以及贵族们各大世族等人也陆续到场。

最后皇帝驾到,坐到最高的位置之上。

随着一声宣旨,齐药师便有模有样地炼起了丹药。有大祭司尹傲涵在旁边护法,召告上天。很快齐药师的药鼎内药水便沸腾起来。

紫枫等人站得离上官婉柔有两丈之远,根本就没办法说上话。

不过能够清楚地看到她的脸。

在她回头朝这边看时,紫枫等人正好与她能够对视一眼。

然而仅这一眼,紫枫吊了一夜的心,安静下来。莫名地被她的眼视所安抚。

上官乐路却不这么想,他攥紧拳头,眼眸中溢出融浆一般的黑森怒火。三姐何时这般狼狈过。这些人竟然限制她束缚她。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暗暗准备着,就等着三姐一个眼神,场内这些人哪个都休想拦他!

便在此刻药鼎之内幻出五彩烟雾。

袅袅地升至空中,与天空的祥云交叠在一起。

皇帝见此,眼中盛放华彩!不禁开口而笑,果真是顶级药师哇。还没有炼丹,那药鼎之内已经是瑞华交叠,不错不错哇!

不仅是皇帝如此想,现场内观看的贵族等等,也都做如是想。只除了皇子们,内心很是怀疑但又不服气。

尤其是三皇子和五皇子,他们宁可相信齐药师是在故弄玄虚,也不肯承认他真的是顶级药师!尹傲涵哪会运气如此之好,一出去便请回顶级药师来?!

当药草被放入时,顿时药鼎之内迸发出一道盛芒,耀目的光华夺人眼珠。这下子刚才那些质疑者也不禁开始半信半疑。

皇帝终于忍不住,亲自开口寻问这光芒之状,由何而来。

“回禀圣上,此乃神兽百鸟之王凤凰涅磐时所发出的厉光啊!”齐药师一挥宽长的药师长袖,在他的药鼎之上展同时益发出绝美的亮光。即使是持着百分百的怀疑,此刻的上官婉柔也不禁佩服齐药师这等高超的把戏。

看起来真得很像那么回事。

但是炼出来的长生丹药才是最重要的,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算什么?

随即上官婉柔轻咳一声,嘴角流露出些微的笑意。

她的动作本来是十分不引人注目的。但是在齐药师刻意的观察之下,还是瞧出了她微小的动作。

齐药师冷厉一笑,长声问道,“上官药师,你有什么问题吗?尽管说出来吧,虽然你纵兽行凶,但是看你炼丹的份上,本药师还是希望能够听听你的建议!”

他声落,四下观者顿时都朝上官婉柔看去。

这里并不是那种街头,被百姓围观。而是皇族臣子外加各大世族,没有一个是等闲之辈。

无束道目光射过来,可是上官婉柔却没有半点惧色。亭亭玉于坐于当场,目光扬起,沐浴在晨雾之中的小脸露出自信之色。

她的样子根本没有半点怯色,相反那黑眸之中的浑然天成的高高在上的气质,令人忍不住慑服其下。

她微微启唇,声音低沉但有力度,自然而然地散发到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楚,“齐药师,你的长生丹需要多久能够炼制成功?这些祥瑞之类的,瞧着漂亮。不过接下来你真的能够炼制出长生丹么?不会出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吧?”

其中各大世族也有着药师在其中,每一个人都露出羡慕的表情,盯着齐药师的每一个动作。

但是上官婉柔的话犹如一个巨大的炸雷般,将他们给炸醒。

不知道她究竟是何意。

大家都用不解而敌视的目光看她,因为上官婉柔所炼制丹药的时候,与齐药师所炼制的差太远!

可是她现在却在怀疑齐药师炼的丹药,有本事她也像齐药师一样啊。

虽然一部分药师这样想。可是场内另一部分贵族亦是见多识广,不是那么好胡弄。感觉上官婉柔这个小丫头似乎说得有点道理啊。

他们没有见过那种顶级的药师,可也知道炼丹药不会有这么严重的祥瑞吧?这又不是凤凰丹,这是长生丹啊。又不是凤凰的血炼制的。

这时侯却听到齐药师朝上官婉柔挥了挥手,说道,“尔快些朝后退去。你身上杀戳太盛,恐会扰了长生丹的清宁!退后,退后。”

上官婉柔皱皱眉,还没待说话,这便听到皇帝大声命令,“将上官婉柔带下去!”

坐在皇帝不远处的祁振衣见此,目光深冷,凝视着上官婉柔,似乎有话要说。但他终究是没有开口发出只言片语。

“皇上请听本药师一句话!”

就在上官婉柔被带下去之前,忽地听到齐药师发话,阻她离开,而是一指角落里面那些侍卫说道,“皇上,请不要把上官药师带出去。她毕竟是药师身份,便请将她带到那些侍卫之中去。只有这样,才能防止她之言污染了药丹。”

“朕准了!”皇帝点头应下,上官婉柔的椅子便被撤去。身子被人架着朝角落里面而去。不一会儿便与侍卫站在一起,像是个下人般,被全场的人瞧看。

上官婉柔却并不气馁,趁机说道,“皇上,婉柔并没有纵兽行凶。请皇上明察!”

“待长生丹炼成,再命人追究你之罪过!”皇帝并不理会上官婉柔之言,冷冷地哼了声。

这个插曲在此终止。

齐药师开始拿着汤匙慢慢地搅拌着。自药鼎之内升起缕缕五彩药香颜色,很快传遍全场。

闻到这香气,却是从来没有过的味道,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这下子那些对齐药师半信半疑者,也开始露出了相信的神色。

齐药师见此,脸上露出得意洋洋之情。而上官婉柔看到这一幕,不禁微微蹙眉。

她暗中翻找着宝石戒指内的药丹以及丹书上的内容。

可是一无所获。

根据前世的经验,除非是有尹傲涵的石镜,真实地映照出天雾的原本样子,以及转化之后的样子。两相对比,还原在石镜之中。只有这样才能揭穿天雾的阴谋。也就是现在这位齐药师!

不错。之前上官婉柔便察觉出齐药师的不对劲。总觉得太过过于面熟。回头又忽地想到墨香那句话:天雾大药师雪白的头发和胡须,也许在他的容颜之下,是一张年轻俊美的脸呢!

当时上官婉柔觉得墨香这是在作梦。

可是现在,她知道自己错了。

这个齐药师,便是当时的天雾!从前那仙人似的白胡须老者,根本是假扮!现在的齐药师青年模样,才是他的真面目。

现在她目的便是还原天雾的样子,只有如此,才能戳穿祁振衣和尹傲涵的阴谋。

否则她若说出齐药师正是天雾,不会有任何人相信她,毕竟口说无凭。

可是现在棘手的是,青年样子才是天雾的本来面目。还原药丹根本无法戳穿天雾。

翻遍丹典,上官婉柔也没有找到可以对付天雾的法子。

突然她在戒指之内,找到了两枚戒指。微怔之下想起,这是屠翰的戒指。因为一直忙碌,她还没有仔细翻看里面究竟有些什么。

幸运的是屠翰是个剑师,不像驭兽师那样,将自己的元素力量以武气封印在戒指之内。没有更强大的力量,打不开这戒指。

进了屠翰的戒指空间,像是进到一处华丽的豪奢庄园般。与自己空间戒指那般大而空荡不一样。屠翰这里放满了金银珠宝,吊饰挂坠的什么都有。

看来那家伙是个爱财的主。

上官婉柔见没什么可用的东西,便转向另一个戒指之内。这个与之前那个不同,虽然空间不大,但极为精致,里面放满了各种各样的秘笈,关于剑师所练的剑谱等等。

随便翻了几样,上官婉柔摇摇头。

都是鸡肋,都不是她现在能够用上的。

“啊,长生丹出炉啦!”

外面突然传来道欢呼声。

上官婉柔飞快收神,心头打下一片阴鸷。便在这刻冷不丁看到一记亮光划过。是出自屠翰的戒指之内。

她匆匆瞥了眼,这便看到闪动着七彩光泽的长生丹,完美地出现在齐药师手中的托盘内。

他竟然真的炼成了?

上官婉柔倒吸口凉气:这个天雾究竟用了什么法子,居然能做出这么光彩却虚假的长生丹来?!

转眼掠过惊喜不已的皇帝,落在祁振衣的脸上。这个人究竟有多大的胆子,弥天大谎撒到这种地步!过会长生丹出现意外,祁振衣又该如何向皇上交待?

还有尹傲涵!

只看到尹傲涵面上淡定非常,那认真的眼神,仿佛这个齐药师真的是顶级药师,不是天雾一般!

要知道天雾在炼丹方向,跟自己不是同一个级别的!他炼长生丹,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正在此刻,齐药师一抚长袍优雅地捧着长生丹,朝皇帝走去。

他的步伐缓慢,看起来非常地优雅。

当他竟朝自己走过来时,上官婉柔微微皱眉。

那鎏光四溢百般香醇的味道自鼻尖飘过。

就算上官婉柔现在怀疑齐药师所炼制的药丹根本比不上自己。闻到这样的香,也不禁佩服此人的本领。

如果祛掉他曾经是天雾的事实,她也愿意相信他现在所炼制的是长生丹。

“上官药师,你认为我炼制的这长生丹如何?”齐药师流光溢彩的眼眸闪动着灼灼的傲光,冷冷地睨向上官婉柔,“无妨,你可以试试!”

“呀!”

这时场内立即爆发出一记喟叹。

长生丹炼制出来理应献给圣上,为什么要让上官婉柔先尝。

各大世族的人渴望地看着齐药师,恨不得把上官婉柔推掉,换成自己。

章节目录 第177章 相反他还甚是胸有成竹 尚泰却反常地皱起眉头,堪堪朝上官婉柔看来。

“我可以拒绝么?”上官婉柔目光朝场内一放,最后朝尚泰处落了落,勾唇再道,“齐药师可以请风火大世族的人尝尝。纵然我是药师,也不一定能够品尝得了这金贵的长生丹。”

几句话把齐药师的后路堵死。

至少这个人不会再找这些理由让她尝丹药。

“代皇上品药,这是上官药师的职责呀。何况你是上一次炼丹大会的冠军。在这场上,能够有资格代皇上先试品尝这长生丹的,只有你一个。”齐药师又把托盘朝上官婉柔处推了推,点头示意她不必客气。他染着华彩的眼眸中,流淌抹寒冷的异光,语气却是不容推诿。

上官婉柔退后一步,正欲拒绝。

可是皇帝突然发声,“既然齐药师让你尝,你便为朕尝罢!”

能够为皇上尝药,这是无尚的荣光。本来这是皇上身边公公的差事。现在却变成自己的。

上官婉柔知道这药丹必定有问题,但是众目之下,她不能再生拒绝理由。

猛兽一事,她被青霜大世族阴了回。

而现在药丹,不知里面又有何乾坤。

她拈起一粒‘长生丹’来,放在掌心看了眼。四下的人都齐齐朝她掌心内瞪来,仿佛下一刻她突然就能长生了一般。

上官婉柔抬头看了眼祁振衣,继而目光扫过青霜大世族的家主梁傲智,最后看向尚泰。尔后一抿唇,服下丹药。

“好!”

齐药师跟着拍掌,让人取了水来给上官婉柔喂下。名曰:让丹药好生地吸收。实际上是阻止她将丹药储藏起来。

过了半晌,大家都瞧上官婉柔的样子。

发现她没什么突然年轻的变化,当然她年纪小,哪怕真的变年轻,也不会有改变。

当然也没有任何异状。

如此说来,齐药师这丹药至少是无毒的了。

正在齐药师让人把丹药献到皇上面前时,忽地场内爆出一道惊呼,跟着上官婉柔再次成为瞩目的焦点。只看到她浑身散发出七彩的光芒。仿佛即将要飞升般。

这时对长生丹持怀疑态度的人,再次被说服。大家都相信,齐药师所炼制的是真正的长生丹。是可以使皇上长生的丹药!

皇帝看到这一幕,眼中爆出惊光与艳羡。忙不迭地让太监过来,捞了一颗丹药便吞下去。又急匆匆地让人倒了水来,咕嘟嘟便吞下去。

见皇上吃下,众人急忙又都看向皇上。期待着能够从皇帝的身上看到七彩祥瑞。

但是等了许久,皇上非但没有变得看起来更年轻,甚至是连半缕光彩都没有。

很快静谧屏息的大广场内,慢慢地传出一阵阵窃窃私语。

跟着这些声音越传越大,最后将整个广场的包围起来。

“朕、朕这是怎么回事!”

皇帝龙颜大怒,指着齐药师厉声大吼,“为何上官婉柔吃了药有效,而朕却无效!齐药师,你最好给朕一个合理的答复!”

不仅皇上有疑问,下面的人也有。

一浪浪的质问声掩没过来,直接把齐药师击倒。

可是上官婉柔却没有看到这个天雾假扮的齐药师有半点慌张的样子,相反他还甚是胸有成竹!

刚刚吃了那丹药,她没有半点感觉。

而据她所知,长生丹药吞下,至少会使得丹田之内化出缕缕蒸腾之气。令人浑身无比惬意舒爽。

而齐药师的丹药只流于表面,光好看,不实际。

但为什么皇上吃了这药后,却没有丁点变化?

上官婉柔奇怪地看向齐药师,这个人究竟在搞什么鬼?

齐药师胸有成竹走上前去行礼,“皇上,必定是因为皇上的年龄原因。所以才会延迟生效的啊。再过半盏茶的时间,必定会有生效!请皇上再等等。”

听他这样解释,皇上并没有怀疑。

众人也只能跟着继续等。

但是半盏茶时间过去了,皇上还是跟从前一模一样。

“齐药师!”皇上大怒,“你居然敢戏弄朕?!”

这时候齐药师也不禁跟着怔住了。他连忙朝着托盘内的药丹检查。面带着很明显的慌张,嘴里还不断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呀。怎么会没有疗效,怎么可能呢?!”

便在他检查托盘内药师的时候,人群之中不知是谁发出一声,“看啊,那药丹毁掉了耶!”

众人跟着看去,但看到托盘内的药丹,真的跟着一个个碎裂开来,转眼间就变成了齑粉!

皇帝看到这里,面色狰狞到扭曲。

他正欲发作,在一旁始终未语的祁振衣突然走出来,对齐药师大吼,“混账!你居然敢炼制无用的丹药给父皇吃,当真该死!来呀把他拖……”

“皇子殿下还请您息怒!”

这厢祁振衣的话还未说完,大祭司走出来打断他,解释出声道,“本祭司认为这药丹之毁并不怪齐药师,而是另有其人!”

“哦,你倒是给朕说说。”皇帝冷哼一记,翻了个白眼。他倒要听听这些人还能编出什么事来!

大祭司向皇帝拜了拜,指向上官婉柔,“她吃了药丹之时,还是能够发挥出正常药效的。但是当到达皇上这里的事情,药丹便发生了畸效!本祭司之前查到此广场之内有一股黑色的戾气缠绕不去,刚刚是特意去检查那股戾气去了。不出所料,果真是那戾气偷蚀了长生丹的精华部分!”

上官婉柔一听这话,便知道对方这是以退为进,根本是又要来对付自己呢。不禁轻咳一声冷笑,“大祭司,你不会是说婉柔便是那股戾气吧!”

这样的话自然是有人相信的。

但是被上官婉柔提前戳穿,再如此说便显得没有说服力。

可是尹傲涵不慌不忙,淡定非常地说道,“上官药师自然不是那股戾气。但是那戾气却是来自于你。”

“刚刚齐药师把整个托盘内的药丹都拿到你面前,是你亲手自托盘内取出的药。在这个过程之中,你身上的戾气已经把其他的药丹给蚀透。所以这些药丹才没有疗效。”

尹傲涵话落,广场上的人纷纷露出吃了一惊的表情。

上官婉柔冷笑一记,“连这种谎言你都能编得出来,真是让人惊讶啊。可是皇上圣明,是绝对不会相信你的!”

回头看皇帝,果真露出一副不相信之色。

若是放在以前,皇帝自然会对大祭司言听计从。但是现在他变得怀疑。因为石镜一事,他将太子废除。而大祭司是与祁振衣一伙的。皇帝心里面有数。

如今再细想起来,这个齐药师或许也是出自祁振衣的授意。

至此皇帝一瞬间恼羞成怒,神色越发地沉冽。

可是尹傲涵却并没再与上官婉柔争执,而是走到皇上面前,行了一礼大声说道,“皇上英明,本祭司所言句句属实。若是皇上不信,可以请上官太医前来验证一番。毕竟此事,整个上官太医府的人都清清楚楚。本祭司只是心有余悸,生怕皇上是被其侵蚀,才会在此揭露出来!”

一提上官敏丰还有一众的太医府人。

皇帝那张光滑显得极为年轻的容颜,开始流露出迟疑之色。

而这抹情绪,也被祁振衣给捕入眼中。他内心暗暗而笑,知道这一次自己必会成功!而上官婉柔,将会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他睨着上官婉柔,危险的眸缓缓眯起,颜凝,前一世本皇子掌控你。这一次你一样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其他的皇子感到祁振衣这副自负之色,纷纷感到危机。纷纷出来反驳。并非是要保上官婉柔,而是因为祁振衣若是春风得意,他们便会变得非常难堪。

可是皇上一听到会有这么多人在做证,他打算好好听听。

上官敏丰随即走上前去,行了一礼,把事情原委说出来。

“他究竟在说什么啊。什么夫人,不是只有尚氏的吗?”上官乐路站在人群之中,大声嚷着。

墨香绞着手,摇头凄惶道,“老爷是在说原来的大夫。便是小姐的亲生娘亲!”

紫枫皱紧眉头回道,“有上官太医作证,婉柔小姐这一次怕是难逃惩罚。只是不知那位大夫人究竟是何等的人。为何上官太医会如此憎恨于她,在其死后还要抹黑她?”

当上官敏丰说完之后,上官婉柔只觉得自己好像听了一场梦话般!上官敏丰都说了些什么!

上官婉柔早料到上官敏丰会站在自己的对立面,但是他居然会诬陷自己母亲。难道这对上官敏丰自己就有好处么?!

这个人太可恶了。

上官婉柔紧紧攥着拳头,就听得上官敏丰继续说下去,“虽说是生下婉柔之后便死去。但是在她的腹内还有一个孽子!臣到现在也不知道那究竟是怎么死的,死后又去了哪里。自诞下婉柔之后,那人便不见踪影。臣也只好对外宣称她已经死去!”

原来她的娘亲还活着。

上官婉柔讶在当场,原来她还有一个弟弟?

娘亲与弟弟在哪里呢?

她才想到这里,就听到尹傲涵接着朗声自负说道,“皇上,本祭司所探得上官婉柔身上的戾气便是此。她本身便为不祥之辈,她所炼制的丹药,亦带着戾气。”

“皇上之前服食下她所炼制的‘长生丹’。本祭司便觉得不妥,只是却不知原因。如今终于被本祭司找到。还请皇上明察定夺!”

尹傲涵说罢,冷睨而自得地朝上官婉柔扫了眼,嘴角勾起抹胜利的笑!

是啊,你终于找到打败我的方式了。

上官婉柔清冷冷地看着尹傲涵,现在她才知道,自己算是落进了他们的连环圈套之中。

他们设下一个又一个局,就为了让自己死于非命。

皇上听到这里,轻皱眉头,看向上官敏丰,犹带着几丝不信,“上官太医你说得,果真?还有上官府内的人,俱是知情者?”

之后尚氏被传上来,走以皇上面前,她便扑倒在地大呼自己冤枉。“皇上,臣妇真的没有杀死上官婉柔的娘亲。之前的事情都是上官婉柔栽脏啊!她是为了将自己洗白,故意把那大夫人之死诬赖到臣妇的身上。臣妇不得不承认的呀。还为太医府丢了那么大的脸。而实际上令太医府蒙羞的是大夫人,是上官婉柔的亲生母亲呀!”

尚氏一边说一边抹泪。

她不时抬头朝着大祭司处看去,眼角顿时堆砌起得逞的笑容。

尹傲涵冲尚氏暗暗点头,示意她可以哭得再惨烈一些。

毕竟这是对付上官婉柔的最后一招,不成便死。

今日上官婉柔不死,便是他们死。

尹傲涵想尽了法子,才最终挖到这一招。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上官婉柔满脸的惊讶,显然她还不知道自己母亲的那些肮脏事。

这样一来,对付毫无防备的她就太容易了!

这厢皇上听得如此多的证明,也便不再怀疑。而是朝上官婉柔看去,但见到她右手黑紫肿胀,皇帝面色不太好看,问道,“这戾气莫非也能使得你手变成如此样子?”

显然皇帝也在后悔,自己当初怎么会吃上官婉柔所炼制的丹药。这不等于自杀么!

“皇上,这并非戾气。而是毒。是那猛兽之毒!”上官婉柔急忙说道,她无法对戾气一事有所辩解。但是那猛兽一事,她绝不愿意承担这种小儿科的栽赃!

“呵呵。猛兽也是你放出去的吧。还咬伤了那么多村民,所有人都看到了!”尹傲涵赶紧说道。

接着风火以及青霜两大世族的家主都跑出来证明,那猛兽是上官婉柔所为。

大将军也出来证明,上官婉柔被抓住之后,手上正好有这毒息。显然是控制自己的猛兽不稳,才会反被咬伤。因为她有药,所以没有与其他人一样变疯。

“尚泰公子,你说是吧?”上官卫说罢扭头朝尚泰看去,面色看起来很严肃。

“是、是吧?”

尚泰半垂着头,不敢看上官婉柔的脸。

他早说过,应该把梁傲智除掉的。可是现在,上官婉柔是自讨苦吃。有梁傲智在这里证明,只会让她陷入更加无可挽回的境地中去。

“尚泰公子,原来是我纵猛兽行凶呀!”上官婉柔自嘲一笑,轻蔑地掠过尚泰,猛然扭头朝祁振衣看去。

一切都源于他。

若非是他,又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多的人来对付她。

这一次祁振衣为了对付她,真是费了不少的力气呀。

章节目录 第178章 才让自己勉强不表现出来 “我依然那么值得你用尽力量来杀死。”上官婉柔笑着看向祁振衣,这一刻内心竟无比安慰。

值得祁振衣用尽招术来对付的,在这个世上,只有自己一个吧。

很好,他的太子之位是自己为他打拼而来。

而今太子被废,他又重新变回从前那个不得宠的皇子。

倒是很公平嘛!

面对上官婉柔的注视,祁振衣不由自主地别开了眼去。不知为何,现在的他面对上官婉柔的时候,竟是非常无力。

他本是想将她揽在麾下。可是现在这条路,全是她自己选的,怪不得别人。

“纵兽行凶,且毁了皇上的药丹。双罪并罚,皇上此人不得再留呀!”上官卫满面忧虑地建议道,“请皇上留上官婉柔一个全尸,看在臣的分上,求皇上了!”

看他一副大义灭亲的样子,好像真的没兴灾乐祸一样。

上官婉柔冰冷站在原地,并没有说话。

上官卫看她脸色,便知道她已认命。顿时与旁边的上官敏丰对视一眼。

上官敏丰亦是一颗巨石落了地,这种方式的结局是最好的。

上官婉柔这个丫头一死,她手上的宝石戒指就归自己。里面有许多珍稀的药草,这下子再也不担心这个丫头到处宣扬比他这个老爹还强。

尚氏惊喜得只能紧紧攥着袖子,才让自己勉强不表现出来。

这个方式除掉上官婉柔,真是个好法子。早知如此,她便应该一开始就用这法子。

她一死,七皇子也会娶乐萱,老爷的医术也会增加,风火大世族也会与自己重归于好…上官婉柔一死,自己得到的好处简直太多了哇!所以她必须死!

皇帝默了半晌,最后看了眼上官婉柔。尔后看向齐药师,“你认为如何?”

上官婉柔毕竟是在比试之中,成为冠军的药师。

若是将她杀掉,那么以后由谁来为自己炼丹呢?

皇帝需要确定,上官婉柔死后,齐药师会留下来。

像是他肚子内的蛔虫,齐药师恭恭敬敬地回禀,“皇上,本药师愿意一直为您炼制下去!保证皇帝永远有丹药吃!”

“哈哈哈,太好了!”

皇帝就等这句话,闻言之后一拍即合。

后面的五皇子和三皇子看到后,一个个瞪大了眼珠子,齐齐暗恨地盯向祁振衣!

如今大祭司是他的人,若是齐药师再是他的人,父皇岂非是要受他的人所摆布?

“父皇,说不定上官婉柔是冤枉的呢?”五皇子祁云流抱拳连忙禀道,“还请父皇听她说一句话。毕竟她也曾经是炼丹大会的冠军。”

“是啊父皇。”三皇子祁卓玉跟着上前来求情道,“有那样的母亲,并非上官婉柔能选择的。毁掉长生丹也非她的本意。而现在那猛兽袭人一事,请父皇明察。为今之计还是先命她召回猛兽为宜。”

“皇上,恐她会再度纵猛兽袭驾,必定是心中有恨……”上官卫一看事情将要反转,立即危言耸听阻止道。

上官婉柔走出来,昂首说道,“皇上!婉柔能够直接杀死猛兽!至于召回,那猛兽并非是我的,而是出自四皇子府之内。若是皇上不相信的话,大可以等那猛兽之尸被放于场内,再做定夺。再论婉柔的死罪!”

四皇子乃是祁振衣呀。

上官婉柔有两位皇子齐齐求情,她当然也不会辜负这两个人的援手之恩。所以,这猛兽的脏水,本来应该是出自青霜大世族的。但看在两位皇子的份上,她也只好泼向祁振衣之身!

三皇子和五皇子,露出非常识抬举的赞赏目光朝上官婉柔望去。

而祁振衣却并没有说什么,仿佛早已胸有成竹。上官婉柔不可能捉住凶兽。

随着皇帝同意,一声令下。由广场起驾,朝着帝都城街头而去。

大家都跟随过去。

上官婉柔轻抚着手中的獠牙。

那是之前郑寒给自己的那凶兽的獠牙。以剑割断一半,此刻还散发着冷光。

在此之前,她在那屠翰的戒指之内,看到一样东西。

这东西恰好与那凶兽的獠牙相吸。

于此,上官婉柔找到要对付凶兽之法。

到达街头,皇帝坐于三楼宽敞的栏杆之前,品茶观看,四下各大高手剑者守护。

眼看着上官婉柔站在原地,并不动作。好像是在拖延时间。

祁振衣朝上官卫施了个眼色。

这便听大将军走出来禀报道,“皇上,还是快些催催吧。上官婉柔乃是在宗族之内击杀蓝公子,她不仅炼丹厉害,连武气也十分强大。怕是会夜长梦多啊。”

庆宇帝听了这话,微一思量,深以为然。

当即命令下面的人,让上官婉柔尽管擒拿凶兽。否则直接拖出去斩。

哪知皇上话音才落,旁边走出来一名背着长剑的高大男子。但看到他容颜冷肃,有着短须,神色坦荡,却是庞正,声音醇厚地禀道,“皇上,我认为应当给上官婉柔时间。若是她果真怀有不臣之心。我自己便可将她生擒。请皇上放心。”

“嗯,你说得也有道理。也罢,便由她去吧!”庆宇帝一听连庞正也跑出来为上官婉柔说话,而且他说得有些道理。有庞正在,自己也不怕上官婉柔有什么歹心。于是便撤回了之前的命令。

祁振衣见此,不禁浓眉一皱。

他却不知道上官婉柔何时有了庞正这个帮手!

也罢,反正她是不可能捕得凶兽的!

跟着就看到不远处传来一道啸天长鸣。

但看到两道黑色的影子自空中飞驰而来,在空中一道呜鸣,跟着精准地朝楼下,上官婉柔的地方激射而去!

“是九阶魔兽!”

楼台之上无人说话,而楼下已经传来惊呼,指着那两道黑影大声振呼。

魔兽由低等的一阶至十二阶为高等。

而十二阶之后便为圣兽。

只不过在西月国之内,九阶魔兽已经是十分珍贵而强大的存在。对于圣兽,至今没有人见过圣兽。

而如今看这九阶魔兽来到,莫非它便是那咬伤人的凶兽?

庆宇的身后,庞正已经紧紧握住长剑,守护皇上。

这九阶魔兽并不简单,身上已经有了魔息和武气。庞正身为剑师,也不敢掉以轻心。尤其是他现在这样的剑级,只有一天没有再突破,他的能力便比不上同等级的驭兽师。

驭兽师有守护兽作战,而他只有长剑。

他不禁朝着楼下看去,只见到上官婉柔正仰脖睨着那九阶魔兽。

因为这魔兽在空中驰骋,已经具有飞行之能。

它在空中幻化,眨眼间便化出真体来。

只看到却是一头浑身漆黑的狼,背后长着巨大的双翅,迎风摆扬,非常淡漠而昂扬地睨着下面的人。

楼下的人,已经仅剩下零星的几个。

大多数百姓以及看热闹的臣子各大家族贵族等,都已经远远躲起来,透过门缝朝外面瞧热闹。

而上官婉柔以及她的丫头,上官乐路和紫枫正带着人守护着。

庞正轻抚着长剑,想到上官婉柔短刃修炼时的情影。

她的刀还非常钝,纵然能够削断粗树。但现在所面对的却是九阶魔兽,还是一头化骨鬼狼!

只要一被它咬中,人便会疯狂,并且不停地噬咬其他的人类。

而此狼生有双翼,擅于在空中相斗。

上官婉柔纵然是驭兽师,能够御空而行,但所依靠的却是武气。只要力量不充足,她只会从空中坠落,到时候被鬼狼叼起送入腹内。

“婉柔小姐,让我帮你吧!”紫枫望着鬼狼,九阶魔兽虽然对付起来有点困难,但是也好过上官婉柔去冒险来得强。

“还是我来!”

上官乐路在阳光之下,几乎透明的身体,看起来那样地与众不同。他眉眼坚决,眼中闪动着嗜血之气!

“你们都不必来,还是由我自己来吧。再说捕住这头鬼狼,我还有其他的事要办,你们别掺合。”

上官婉柔轻轻说道,看了一眼上官乐路,把他的兜帽戴上,叮嘱道,“你身子不好,还是回到楼里面去吧。不为我,为你的亲娘想想才是。”

话落之后,她身形一纵,轻盈地即刻迈向空中。

墨香扒着柱子,紧紧咬着唇,像是看到世界爆炸般,整个人都有些支撑不住。也不知是兴奋的,还是在害怕。

紫枫把其他人都带回楼里,既然婉柔小姐不让他们插手,那么他们不插手便是。

大不了,待会婉柔小姐不行了,再去帮忙也不迟。

无论怎样,他都不会让她出半点危险的。否则王回来后,会杀了他的。

上官婉柔登空而立,与化骨鬼狼对峙而站。

化骨鬼狼睁着那双煞白的兽瞳,冲着上官婉柔嘶嘶闷吼。

楼内的众人看到,不禁一阵怀疑,这副样子并不像是上官婉柔养的狼啊,也不像是纵兽行凶的样子。

这究竟怎么回事?

只看到自上官婉柔的掌心之内,划出一道明亮而乳白色的光泽,定晴看去却是一枚断掉的兽牙。

而这兽牙一露出来,这鬼狼便愈发地愤怒,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嘶吼着积蓄力量,朝着上官婉柔瞪来。在它的身边燃烧着无数灼焦的战火,不一会儿天边的空气都传来一股腥血的焦糊味道。

显然它是为了这颗獠牙而来。上官婉柔以这獠牙召唤于它,使之想起素日的仇恨。

虽然当初对付它的并非上官婉柔,但此牙在,它的仇恨在。

上官婉柔站在它的面前,感到它无边奔涌的气息,强大地连四下空气都跟着沸腾咆哮起来。

眨眼间斗成一团。

鬼狼毒气最强的两颗獠牙,就在前齿,此刻散发着黑色的气息,四溢向空气之中。

扇动着黑色的劲强双翼,微一施力,与上官婉柔波动的元素力量斗在一起,顿时黑息遍地,渗透四野。令观者都跟着急急地捂住了鼻。

“这丫头有五重境了呢!说不定能赢了九阶鬼狼!”下面跟着窃窃私语。

“九阶魔兽根本不屑于五重境的驭兽师。非要五重境之上,才能与九阶的魔兽抗衡。”

“上官婉柔这次肯定会被鬼狼给吞掉!别看这狼好像不是她养的,但是这狼却绝对能把她给啃了!”

四下跟着沸沸扬扬。

庆宇帝在楼上瞧了一阵,觉得有些乏了。便命庞正等人侍候,自己先行回宫。将这里交给了几位皇子。

眼看着皇帝离开,场内顿时又是另一种场景。

别人不知道上官卫却是知道的,那上官婉柔跟自己一样,却是突破了六重境。

即使面对九阶魔兽会败。但是她的这种溃败却是并不会要了性命。

所以他心中打鼓的是,上官婉柔万一赢了呢。他们今日设下的天罗地网,就将临于失败!

必须在关键时刻做点什么,让她死在这里!

“四皇子,婉柔这孩子太犟。这九阶魔兽实在不好收服。而且已经入魔。她这样做,真的讨不得好处。真不知道她究竟在等谁。”上官卫打定主意,说道。

那厢三皇子冷笑,“本皇子倒是认为上官婉柔是清白的。”

“是呀。本皇子也如此认为。”五皇子跟着抱臂傲然随道。

七皇子祁晟轩满面凝重,“婉柔本是清白的,不过是一些人故意栽脏罢!”

声落,其他的皇子俱都朝祁晟轩看去,眼中闪动着古怪的光芒。

然而便在这刻,自外面突然走进来七皇子的侍从,小声在皇子耳边嘀咕几声,之后便行了一礼在前引路。

祁晟轩皱紧眉头跟出来,当走出来之后,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盈盈上前向他行礼。

七皇子略感意外地打量着这女子,只看到她面颊上朦胧着一块白纱,看不清楚。只是露在外面的脖颈却是一道道深疤,狰狞而蜿蜒。

这女子是谁,因何会来找自己?

“轩哥哥是我。嘤嘤嘤!”略显沙哑的女音,突然说出话来,令祁晟轩怔了下,连忙追问,“你是谁?”

“是我啊乐萱!”

沙哑的女音突然发声,将祁晟轩也吓了一大跳。开始重新打量她,发现她竟是满身烫疤。

本能地七皇子感到一片厌恶,内心不自觉地把她与上官婉柔相比。结果却是上官乐萱败下阵来,“你找本皇子何事!”祁晟轩的语气跟着冷硬起来,染满了嫌恶之意。

上官乐萱早料到会是这种结果,可是她却有背而来。

她朝着祁晟轩看去,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玉佩。

七皇子看到后,神色一冽,这是他送给上官乐萱的定情信物。莫非她是要……

章节目录 第179章 以至于将之诛灭 就在祁晟轩内心忽地一阵高兴之时,认为上官乐萱是识相,主动前来退亲。可是接下来面前的女子却说出惊煞他之语,“轩哥哥,这是我从上官婉柔那里夺回来的。为了它,我差点连命都没了!”

七皇子沉默地看着上官乐萱,就听她继续说道,“是上官婉柔,偷偷地把这玉佩拿走。因这上面有着轩哥哥你的气息。她想控制你。”这番说词,实际上并不能够打动祁晟轩,相反还让他感觉上官乐萱有问题。

但是很快他便不这么想了,“轩哥哥你可还记得当初,你与我哥哥在酒楼之内饮酒所发生的丑事么。那时候便是上官婉柔所为。而她使用这枚玉佩,会更容易控制你!若是你还不相信的话,不如拿着这枚玉佩与上官婉柔建立联系,看是否有感应。”

转而祁晟轩带着上官乐萱返回屋内。

这话一出齐药师、尹傲涵、尚氏等人开始不自在了。

这时天空突然传来一道惨叫,却是那九阶魔兽被击中,惨叫着在空中打转,并坠落下来。

上官卫见此,心就跟着一指,下意识地朝着祁振衣看去。

若是能暗算,祁振衣早做了。如今他的皇子兄弟们一个个都盯紧了他。想要出手,根本不可能。接到上官卫的眼神后,他冷冷地回盯一眼,示意上官卫快点动手!

空中再度传来道巨大的咆哮声。

上官乐萱看到空中的上官婉柔,目眦欲裂,这一刻恨不得让上官婉柔化成飞灰!但是她要忍,要等。等七皇子发现上官婉柔的坏,以至于将之诛灭!

祁晟轩拿着玉佩,暗暗与上官婉柔的气息相触。

只看到手心内的玉佩,一下子跳了起来。然后啪地声,重重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果真与她有关系!

那天在酒楼中,捉弄自己的是上官婉柔!

祁晟轩灰暗的眸缓缓朝空中的上官婉柔看去,此之际,他内心的那团热烈的爱情火焰,被一点点烧息。最后化为灰烬。尔后再度燃起来的,却是无边无际的痛愤!

甚至是自己亲自去汀兰院找上官婉柔,却被她震慑,也成了一种无言的羞辱。

这时只看到化骨鬼狼瞬间腾起,再度与上官婉柔战在一起。

自己武气不足,上官婉柔知道这样下去,她只能在陆地上打。没有再在空中御飞的力量。所以,必须速战速决。

就见鬼狼施出狼爪袭来,与上官婉柔的火元素相撞,引起四溅的火花。

天空中爆发出一道美极的炫目之光。上官卫见此,一咬牙就在此刻,立即出手!

一道凌光顿时激射而出,接着没入到那炫光之中。

祁振衣发觉上官婉柔依然在与那鬼狼撕打,不禁朝着上官卫狠狠一瞪。没用的东西,居然连下个暗手都做不完美!

炫光散去,只见到那鬼狼受伤,上官婉柔却还完好无损。显然上官卫的袭击已经失败。

这时齐药师走出来说道,“上官婉柔并没有与这鬼狼相斗。这狼是她所饲养,她不过是演戏给我等看罢了。在下有药丹,可使鬼狼吐人言,证明它的主人究竟是谁,还请皇子们准允。”

“哦,真的有这种事情?”七皇子露出一脸意外之色,脸上却迥异地流露出阴毒之光,掠向上官婉柔仿佛要将她吞下去。他正要说什么时,旁边一直观察着他的上官乐萱走上前,一阵轻喃,并将一枚丹药悄悄塞进他手中。

祁晟轩挑高眉头,旋即将那丹药扔给齐药师,“一起,把这个也送过去!”

其他的皇子倒是没有异议。

“是。”

齐药师年轻的脸上掠过道华光,转身打开窗子,朝着半空之中相斗的人狼而去。

接着袍袖之内闪过一道森雾包裹着的柔软光团,汩汩地朝着半空中荡去。

上官婉柔正与鬼狼相战,身后的气息纵来。她水元素袭出,立即化成一道天然的屏障阻止那气息的过来。孰料齐药师便是天雾,他本身便非常厉害,这一荡竟是带动了强大的武气。何况他又熟识上官婉柔的弱点。再者七皇子送来的那药丹根本是枚威力极大的爆丹。

两相合力,很快那道水元素屏障便在当场迸碎。

无数的气焰窜进来,在鬼狼和齐药师的双双夹击之中,上官婉柔闷哼一声,体内武气近于枯竭,身形一滞,刹那从高空坠落。

“小姐!”墨香在下面惊得抱住心口,忙把那枚翎羽取出,掷向上官婉柔。

哪料这千钧一发之机,一道雪色身影朝这边袭来,一把将上官婉柔捞起,挥手击向鬼狼,同时一振双袖,那有毒雾气便朝四下散去。

是祁芮雪!

他居然回来了!

祁振衣眼看着祁芮雪归来,上官婉柔就要杀不成了!在祁芮雪与上官婉柔牵手之刻,祁振衣掌间一道小巧的神器,朝上官婉柔激发而去。即使是让她死,也绝不可落入别的男人怀中!

祁芮雪刚刚归来,哪里想到在帝都上空对战的居然是小柔儿。看清楚之后,心急之下便赶来。牵起她的手,正欲说什么,忽感到身侧一抹鬼魅般地袭来。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挡,谁料那东西竟如长了眼睛般,直往上官婉柔处而去。

他身形如游龙,贴附般地护住上官婉柔,就听哧地声。

祁芮雪身形一颤,刹那间与上官婉柔一同栽下。

这一突变,令场内的众人都跟着瞪大了眼。

三皇子猛然站起来,连声问,“雪王怎么了?!”

不仅是他,除了齐药师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雪王这是突然咋了。

那头鬼狼刚刚面临巨大的威压,如今雪王受伤,它立即得到解脱。飞快逃走。

上官婉柔抱住祁芮雪,以水元素来探他状况。哪料到这匆忙间竟发现他的武气泄得厉害!必定是有人暗中下毒手!

她仰头朝楼上看去,皇子们已带着人赶过来,命人扶起祁芮雪。还未等上官婉柔说话,上官敏丰连忙走上前来向皇帝禀道,“四皇子,化骨鬼狼已逃。还请处罚上官婉柔。老臣实在没这等恶毒的女儿!”

尚氏等人跟在上官婉柔之后,轻轻哼了声。

上官卫亦紧跟着请降罪。

上官婉柔皱眉看着这些人,扭头望着面色苍白的祁芮雪,是她害得他这般模样。而她的家族却恨不得希望她立即去死。她那可怜的娘亲,却被他们说成是。

她已经步步后退,可是他们还是不肯放过她。

上官婉柔点点头,再次退了一步,最后看向上官敏丰。她缓缓地伸手抚向自己的头发,“上官婉柔,你欲要做甚?!”

上官卫认为她要袭击圣驾,连忙命人护住皇子。他冲在前,强劲的武气直击毫无防备的上官婉柔。

上官婉柔闷哼一声,手握着长发,突然间手中多了把短刃!

哧!

一缕青丝被她割断,嘴角溢出鲜血。

她缓缓抬起头,手中的青丝扬散,随风飞走。上官卫怔在当场,下一刻强劲的武气跟着再度击出。

只是这一次,上官婉柔却闪身躲开,并没有还击。

上官卫咬牙,气怒上来,连着击出两掌!

第一掌,上官婉柔躲过。但是第二掌,她非但未躲却反手跟着一掌带动着强劲的武气,薰天赫地朝着对手反噬回去。

“啊!”

噗!

上官卫口吐鲜血他没成想,上官婉柔居然敢反抗自己!她敢还手?!

正欲再动手时,上官婉柔尖声长笑,面上带着凄凉的寒笑,“上官卫,你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而已。你以为动起手来,会是我的对手么!”

四下的人听得这话,一个个朝上官卫看去,缕缕目光染着嘲讽之光。令上官卫蓦地红了脸。

短刃横在面前,上官婉柔墨眸充血,冷冷地看着这一群上官宗族内的人,她声音冷寒,没有半点情感娓娓说道,“从今日开始,我上官婉柔退出你们上官氏宗族!从此之后,桥归桥路归路!我们再无瓜葛!之前那三掌,就当我上官婉柔还你们上官宗族的。以后再敢对我动手随意欺负我,小心你们的狗命!”

上官婉柔最后看了眼祁芮雪,转身绝决而去,“化骨鬼狼,是否乃我纵兽行凶。很快你们便知!”

她说着,短刃向空中猛然一击,但看到那逃走的九阶鬼狼自一片雷电闪鸣之下,蓦地屁滚尿流地奔回来。直接朝着青霜大世族家主梁傲智身后的那驯兽师逃去。咬住了他的衣袍,便躲进了袍摆的里面。

“现在你们该知道这化骨鬼狼,究竟是谁的魔宠!”上官婉柔丢下一句,身形一纵,离开而去。

“小姐等等奴婢!”墨香飞快地追上去。

上官乐路皱眉,看着场内这些人,无比失望地叹道,“你们失去了三姐,你们会后悔的!”

“紫枫,过来扶本王!”

祁芮雪低低一哼,抬头朝着她离去的方向看去,“本王要去追她!”

自上官婉柔一走,这场闹剧立即便终止。

只不过青霜大世族遭到重大连累。

而梁傲智并不满只自己受罪,连风火大世族也给牵涉进来,同时受罚。

一时间整个西月国为鬼狼咬人之事,闹得沸沸扬扬。

强大的三大世族,二已削弱,东郭大世族一时风头无二。

上官婉柔并不需要收拾东西,墨香已经收拾好了。

她们主仆就只需要离开就可以。

最后看了眼汀兰院,上官婉柔召唤出鸾鸟,打算先离开帝都。

上官乐路也带着行李来到院子,“三姐说话算话,不是要带我一齐走的么。”

“可是姨娘?”上官婉柔犹豫道。

“娘亲不愿意与我离开。所以,我跟你走。”上官乐路坚定道。他知道自己必须要强大,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他只会收获安逸,然后碌碌一生。被人踩在脚下,肆意欺负。

可这不是他想要的。

他要跟着三姐姐去日月塔。

帝都城外,上官婉柔等人走得非常迅速。虽然她找到鬼狼的真正主人,为自己洗脱了诬陷。但这也并不代表祁振衣不想杀她。

鸾鸟飞的时间不长。

他们到达集市之时,便各买了两匹马。还好屠翰的戒指里面并不缺银子。

买了两匹上等的好马,他们一路跋涉离开帝都,朝着日月塔赶去。

天黑之后来到一处小客栈,便拴马进去休息。

各自要了两间客房,上官婉柔独自坐在房间内沉默地望着半开的窗户,外面那来来往往的人群。蟾蛇在她的手腕上转动着,仿佛是一枚暗紫色的手镯。

上官乐路敲门走进来,看她并不开颜的样子。不禁劝道,“三姐,你不要把父亲的话放在心上。他只是太生气,而做了最坏的事情罢。”

“我没有见过娘亲。但是我知道她必定是天底下最纯洁的女子。她也许不会从一而终,但她绝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女人。”上官婉柔依然无法原谅上官敏丰。

这个人利用自己的发妻,来达到伤害亲生女儿目的。

其用心之歹毒,令上官婉柔非常伤心。

虽然她早已经对上官敏丰感到失望至极,但现在,她才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人给硬生生地刺般。

上官乐路走上前,浑身氤氲着黑息,在烛火之下显得益发可怕。但他笑了,很开心的样子,“三姐我们至少能庆幸一点。父亲并没有得到你的医术还有药草。我们成功离开帝都,可以永远不再回去了呢!”

“你错了,我从来没想过不回去。”

上官婉柔不由地摇头,“我必须要回去。只是现在不是时候。”

风火和青霜两大世族联手,再加上深不可测的祁振衣。她太单薄,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惟有让自己变强大,才敢回到帝都,前去面对祁振衣!

从前她不愿意再计较上一世的事情,愿意与祁振衣成为陌路人。但是现在,她无法做到了。

她要证明娘亲是清白的,她更要告诉祁振衣。自己要变成强者,比前世还要强大的存在!

只有这样,她才能平安地活着。

她只想好好活着而已。

正在这时,手腕间的蟾蛇越发地玩得爽快。那化成的手镯,飞速地旋转。等上官乐路注意到的时候,那手镯已经处在高速旋转之中。身上暗紫色的光色一点一点变成亮再变亮!

呯呯呯!

整个屋子突然发出巨大的声音。

上官婉柔怔了下,只来得及看到激射而出的巨大寒芒,手腕散发出狰狞地万千利芒。由暗紫色转化成蓝色

章节目录 第180章 真是异想天开 眨眼间腕间的蟾蛇牌手镯,不见踪影!

“三姐你看,蟾蛇啊!”上官乐路大叫,不由地后退数步躲在上官婉柔的后面。

只见到蟾蛇通体蓝色,瞬间化成巨蟒,在屋子内盘着身子。

上官婉柔看着它的颜色,挑眉,“蟾蛇你突破了?”

只见到蟾蛇的身子,跟着一点点变成了艳蓝色。

半晌之后颜色稳定之后,蟾蛇开口吐着蛇信,“主人,我突破了。现在是圣兽天境”

墨香早躲进了椅子底下,上官乐路也不禁无比惊讶地看着它,“兽圣,那岂不是比魔兽还要厉害?”

蟾蛇琉璃般的竖瞳朝上官乐路看去,开口,声音清脆婉如少年,“只有变成圣兽才可吐人言,乐路公子久违了。你的脖子很舒服,以后我还要在那里玩儿。”

上官乐路实实在在地打了个激灵,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脖子。

“嗯,突破就好。”

蟾蛇的变化,并没有让上官婉柔产生什么喜悦。之前与化骨鬼狼相斗之时,她已经偷偷释放出蟾蛇,把鬼狼的兽核给吸了。

之后最后让那九阶魔兽逃跑,为的是掩饰蟾蛇出现的事实。

九阶魔兽的兽核足以让蟾蛇突破。

梁傲智他们以为得到了完整的化骨鬼狼,真是异想天开!那鬼狼纵然是回去,也不过是一只有着狼的皮,而没有狼性的废物。更没有半点威压。养着连吃肉都是酸的。

不过娘亲的事情,还是让上官婉柔无法释怀。

她决心要把真相找出来。

她要让上官敏丰看清楚,娘亲是清白的!

只是现在,却无从下手。

他们说娘亲还诞下个弟弟,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听谁的嘴里说起过。明显是上官敏丰造谣。但是太医府的老人却都证实此事。

这真是令人焦头烂额啊。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以及人们的议论声,“帝都的大世族来人啦,都在大厅呢。走!快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快走!”

蟾蛇听得这话,轻嗤一声,“必定是梁傲智那些人。他们是心疼我吞了鬼狼的兽核,这是来找主人您报复呢!”

“我现在把那些人统统活吞了去!”

“别去!”上官婉柔制止他,然后收拾东西,淡淡道,“我们现在还不能泄露行踪。既然他们来了,咱们躲躲便是。如今我们势单力薄,一切等安定下来再说。”

她身体里面的符咒已经变得极淡,不定什么时候发作。身边又带着乐路和墨香。还是躲躲罢。

他们收拾行李,极快地出了客栈。

此刻青霜大世族的何全带着一众好手,在这客栈落脚。

命人四下守卫,何全将身边的人叫过来,“四下监视,派出一队人马四下打探。只要有上官婉柔的行踪,格杀勿论!”

手下遵命而去。

何全摸着下巴,满面凶狠,思绪未歇。想之前化骨鬼狼回到族内,本以为调教一番,再次用来追杀上官婉柔。可是没想到这狼竟成了一只废狼!

只要一想到那头风光无限的鬼狼,像是变了性子般,猪一样对着食物狂吃。吃饱了之后便睡,根本没有九阶魔兽的半点灵性。

何全就觉得事情不太对。

当他检查之后,这才发现九阶鬼狼,已经变成了废物鬼狼。它的兽核早被吞掉。之所以还能活着,是因为身体内的一缕武气在支撑着。

只要这武气消失,鬼狼便会死!

又是上官婉柔!

何全气得浑身颤抖,向家主禀报之后,便带着人沿着上官婉柔离开的路线一路冲来,誓要把这个贱人杀死。

上官婉柔带着人离开客栈,借着星夜朝前走。却发现青霜大世族的人动作还要快。

前面农户人家吵吵嚷嚷,传来被搜查的声音。

上官婉柔在原地站定,神色沉冷如水。

对方逼得太紧,看来已无处躲藏。既然如此,也只能……

“小师妹。”

正在这时黑暗中一道声音压低了叫来,“小师妹吗,小师妹——”

听声音像是林越的。

上官婉柔循声望去,清冷的声音在黑夜中响起,“是我上官婉柔!”

“哎哟。小师妹,真的是你!”

林越飞快钻出来,胖胖的身躯带着热息,刚要靠近,就被上官乐路拦住,“你是……”看清楚林越之后,他皱紧了眉头,“是你?!”

他是上官宗族之人,上官乐路自然是认识的。

但是三姐竟与林越这人相识,上官乐路只觉得无比稀奇。

“快,随我来吧!”林越浑身发寒,觉得面前站着的上官乐路像只阴尸般。他不敢靠近,连忙后退了步朝上官婉柔挥手说道。

跟着林越到了一处山林之中的农舍,他们这才安定下来。

“小师妹你走之前怎么也不告诉师兄我一声呀?害我找得你好苦!虽然你说过要走,但走得也太突然了吧!我说……”林越在旁边吧啦吧啦地说。

可是场内的人却没有理会他的。

上官婉柔抱膝坐在大树砍伐后做成的小圆墩子上,而墨香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家小姐。上官乐路却如一具尸体般,静静盯望着黑夜。每个人都在出神。

正当林越站起身,重述自己的不满时。

上官乐路死气沉沉的声音突然传来,“我们离开了汀兰院。希望那三只小兽不会再找回来。纵然是如此,也将不会找到三姐你了。”

墨香闻言,回说道,“它们必不会再回来了。当初那么绝决地离开小姐。以后长大性子野,更不可能回来。”

而上官婉柔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沉默着。

天色渐渐亮了,大家也都准备着,新的一天开始再度精神抖擞起来。

只是上官婉柔却宣布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墨香随着乐路去日月塔。”

“小姐您呢!”墨香尖叫,她不要丢下小姐一人。

“我要去寻找弟弟。”上官婉柔转头认真说道,“你们不要担心,我很快就会赶上你们。不过我们现在需要分开走。青霜大世族的人追得紧,我们这样走,目标太大。”

昨天一夜,她与蟾蛇在交流。

虽然外面的人听不见。

她会尽量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做这一切。

“三姐你是认真的吗?”上官乐路沉声问道,“这一路多少凶险,去日月塔又有多长的路途。你自己一个人离开,我不放心!”

“别啊,不是还有我嘛!”林越跳起来哈哈大笑,自告奋勇地说道。

上官婉柔摇头,“你去做自己的事去,不要跟着我。”

没想到她连林越也不带着。

之后上官婉柔认真问了下林越现在的情况,并试探了下他身体内的武气以及元素力量。发现这个人真的是荒废了太多时间。

别看这么大个头,可是武气力量却非常薄弱。

上官婉柔拿出两本剑师秘笈给他,“如果实在不想成为驭兽师,你看着练练剑吧。希望我归来之时,你能变得强大起来!”

林越看了眼剑谱,发觉竟是一些高深的剑法。不禁精神为之一振,高兴地说道,“太好了!郑寒一定需要这样的剑谱!改天我拿给他去!”

上官婉柔闻言抚额。

她现在算是知道,真的不能逼林越练功。他是真的练不动。

她挥挥手,随他的意了。也不要抱太大希望在林越的身上。

上官婉柔转而去空间内取出一套男袍,寻处安静之地,为自己换上男装,这副打扮至少比她女装要方便得多。

与林越告别,上官婉柔便独自上路。

墨香与乐路带着她给的信物,改装易行,快马加鞭,相信到日月塔的时间会比她要快。

上官婉柔急匆匆前行,她自认为自己如今的样子,必能够躲过不少耳目。

这里毕竟还在西月境内,青霜大世族找她,是十分容易的。

在经过驿站起,上官婉柔突然看见一道眼熟的身影,她略停了下,扫了眼。之后匆匆而过。

虽然她动作极为轻细,但是那个人还是十分敏感地发现了异样。

回过头来,却可以看到一个身形劲瘦,却背影绝美的少年男子经过。尹傲涵狐疑地看着这个穿着蓝衣劲装的少年,总觉得有些眼熟。

想到上官婉柔,她决定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于是立即放出一道灰色的幻影,空中一颤,继而朝着那劲装少年探查而去。

如果这个男子没问题,便放过。

如果有问题,哪怕杀掉,也不能放过他。

走在前面的上官婉柔就觉得自己的身子一阵紧窒。仿佛自头顶上罩下一张大网,将她狠狠地攫住。

而这种感觉她非常熟悉,大祭司的惯常手法。

而对付这种手法非常简单,只需要以武气扎一个小结,将那东西拴住,然后轻轻一扯。之后便消失无踪。

但是这种方法,只有历任大祭司才知道。

若是自己施出来,必会被尹傲涵所查觉。

这等于是主动曝露了自己的身份。

而如果就此不理不问,还是会被查出底来。纵然自己乔装,也是会被查出真正身份。

这简直是步步制掣呀。

上官婉柔拧眉,并朝左右看了眼,脚下的步伐飞快。不管怎样,先找个僻静的地方再说,如果尹傲涵敢来,那么自己也只好前尘旧怨一起算,用狠手了!

转而进到驿站之后的沼泽之地。

上官婉柔施出武气,将头顶上那种紧窒感一抓,猛然扯住,陡然往地上一掷。伸腿一脚踩上,狠狠一跺。

吱——

只看到那长着八爪节肢的动物,像是被烙刑的女鬼,发出刺耳的尖叫。嘴里吐着血,一下被踩扁,埋入土壤之中。

上官婉柔反手拈出一缕火,直接将它烧成灰烬。

大祭司的血蜘蛛非常厉害。尤其是传讯能力,如果不真正地杀死它,只会死灰复燃。留着它再回去报信。

不过它现在死了,尹傲涵也知道了。

上官婉柔精光朝四下一掠,身形一敛,朝着后面的灌木丛躲去。既然尹傲涵杀她之心不死,那么就让这里成为大祭司的坟墓吧!

可是她才刚刚隐入灌木丛。突地感到体内一阵翻江捣海。表现在外面的是,上官婉柔身子猛地倾斜,差点一头栽进沼泽里面。

等她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跳进旁边的树干上,如树袋熊般紧紧抱着树干不放。

而上官婉柔感到自己的身体还是在不停地倾斜。她一坐好,整个人又朝着旁边歪去。并且是非自发地。也不是头晕,仿佛是被无形中一股力量给控制着歪倒。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上官婉柔朝着四下看去,发现并没有出现任何异状。看来问题是出在她的身体里面。

她盘膝而坐,结果不一会儿便觉得自己的身体像般直接侧歪过去。

不予理会,她继续闭眼保持着盘膝而坐之姿。

神识深入到身体的内部,查看具体的情况。

只看到自己身体里面氤氲着一片淡雾色的气息,像是在一片浓烟之中,看不见尽头。

这便是低阶驭兽师身体内的境况。

上官婉柔默默看着,知道自己离成为真正强大的驭兽师,还要有很久远的路。

而在这片淡雾色之中,能够看到隐约缕缕的黑息。这是因为符咒变淡之后,留下的恶性之果。

继续在这片迷雾之中漫游,上官婉柔寻找着致使自己变成现在这样子的最魁祸首。但是寻了一遍,没有发现异状。

莫非是在宝石戒指里面?

除了自己的身体,便只有三枚宝石戒指。若是有猫腻的话,跑不了它们。

正在上官婉柔再度将神识触融到戒指空间内之后,她此刻的身子蓦地坐正起来,并且在树杈之上,摇摆晃动。生怕别人不知道般。

这种不由自主的动作,使得上官婉柔立即明白,问题绝对出在宝石戒指之内!

极有可能是屠翰的戒指中关了魔兽之类的东西。现在作乱呢。

与此同时,上官婉柔突地感到一股异样的气息在靠近。蟾蛇自手脱落,隐没以树间,前去打探。

她则是全副力量寻找戒指之内的魔兽。

屠翰的两枚宝石戒指俱是刻画着小剑形状的宝石,代表着剑师的身份。

上面没有驭兽师宝石戒指那般的封印,很容易进入。

飞速检查一遍,未发现结果。

正在她狐疑莫非是祁芮雪给自己的宝石戒指,里面藏着魔兽么?

蟾蛇这时飞快回来,以神识与上官婉柔一番交流。

刷地下,上官婉柔收身,隐在树杈上的密闭宽大的绿叶丛中,尔后微微倾身朝下看去。

章节目录 第181章 根本不听自己的指挥 但见沼泽地之中,尹傲涵手拿宝器截天斩,浑身染着煞气小心翼翼地探查而来。

手下败将,她居然敢独自前来!

上官婉柔首先想到,尹傲涵会在暗中埋伏着人。毕竟在这荒郊之地,自己杀了她,世上也不会有人知道。她如此惜命,焉会如此?

正当算计着如何将那暗中之人掘出来时。

上官婉柔忽地尖叫一声,身体竟硬生生地从树杈之上摔落下来,呯地声,恰恰摔在尹傲涵的面前!

居然这样自动送上门来?!

上官婉柔这一刹那与尹傲涵来了个面对面,大眼瞪小眼。结果从彼此的眼中尽皆看到了诧异与不敢置信!

然而这也仅仅是一瞬之事。

下一瞬,尹傲涵手中的截天斩,像是陀螺般滑动飞快,八十个细小的齿轮摧动着一枚巨大的闪动着狰狞獠牙的齿锋,朝上官婉柔娇嫩的脖颈而来,“女扮男装?哈哈,上官婉柔你纳命来吧!”

身子朝后一闪,上官婉柔正欲闪开她,可谁知她只动了半下,身子便如磐石般僵硬,完全动不了!

这是怎么回事。

上官婉柔傻了眼,动动身体,根本不听自己的指挥。

而尹傲涵手中的齿轮却愈靠愈近。眨眼间亲吻向上官婉柔的脖颈。

“嗷嗷”

蟾蛇身形一起,幻化出凌芒,身体挡在前面。与那凌厉的齿轮撞在一起。

耳边就听到咯吱吱吱刺冷声音传出。

只见蟾蛇被那齿轮割着,身体被一点点割开,血肉横飞,很快被截为两断。

“哈哈哈!”尹傲涵美丽的脸上张扬着肆虐的快意,“上官婉柔等你的蛇死了,接下来就轮到你了!”

截天斩将蟾蛇一分为二,丢下蛇尸,便再度朝上官婉柔进发。

可是死了一条蟾蛇,下一刻再度出现数十条蟾蛇挡在前面。继而循环地变出无数条蟾蛇,跟着又被斩成蛇尸。

“哼!跟我玩分身术么!瞧我找出真正的蟾蛇,直接斩杀!”尹傲涵一收截天斩,自腰间掏出一包药粉。

上次吃了蟾蛇的亏,她的大黑蛇直接被蟾蛇吞掉。

尹傲涵焉能不长记性,她早随身携带了阻止蟾蛇分身的药粉。

蟾蛇只要变成一条,那么杀死它之后,它便真正地死了。自己的截天斩是宝器,现在这条蟾蛇还只不过是条小蛇,没有成长为大的成年蛇。威力还远远达不到,要杀它,只要杀死它的真身即可!

药粉迎风一洒,只看到四下泛滥成灾的蟾蛇,瞬间变成了一条。正好在自己的脚边。

尹傲涵见了张狂地放声大笑,望着不远处那僵硬不动的上官婉柔,“现在让你亲眼看着,自己的蛇被我切成两半!”

蟾蛇见只剩下自己,连忙化身成巨蟒,张开血盆大口,想直接吞掉尹傲涵。可是对方手中的截天斩实在厉害,挥舞而起,陡然从手臂般大小的圆盘,突然化幻成数十丈之大。在空中呼呼旋动,四下的树木全部被它削断削碎。

化成巨蟒的蟾蛇,身上的麟片与它相撞,顿时刷刷地被截去两片。但看到截天斩的齿轮上全是蟾蛇的鲜血。

“哈哈,现在我就要炖蛇羹!”

尹傲涵双手叉腰,睨向依然一动不动的上官婉柔。跟着冲截天斩一挥动,只见方圆数十里眨眼被夷为平地。巨大的截天斩与俯啸冲刺与之相斗的蟾蛇纠缠在一起。

时而纵向天空,时而钻入密林,将林木毁之一空,再度在空地之上斗作一团。

尹傲涵悠闲地伸手接下枚蛇麟,缓缓朝上官婉柔走去,啧啧轻笑地说道,“看看吧,你那小蛇的麟片呢。哟,还带了血!上官婉柔你说用这麟片割断你的脖子会怎样?身为守护兽却反噬了主人。不用我的截天斩,你的小蛇也会自噬而死吧。”

走到上官婉柔面前,尹傲涵把光闪闪坚硬无比凌厉非常的蛇麟往,她的脖颈上一横。

尹傲涵突然叹了口气,无比遗憾地说道,“你说你,身为前任大祭司早应该去死。为什么还要转生到别人的身上呢?如今再在尘世中走一遭,还不一个死?可惜,这一次你再也无法转生!我会把你的身子拿去喂狗!将你的灵魂炼化,要你死后连鬼都做不成!”

“上官婉柔,哦不,颜凝大祭司,我们后世不见!”

手中那光华璀璨的麟刃跟着一翻,毫不留情地切进上官婉柔脖颈,正欲切断她的喉管时。

不远处的半空传来蟾蛇的仰天巨啸,天地为之轰动。

尹傲涵见此轻笑了声,“一条小蛇,不足为惧!”

“截天斩,把它切成碎肉!”

轰轰轰——

蟾蛇咆哮声渐渐与截天斩的轰轰声汇成一团,没办法再看主人最后一眼,蟾蛇的嘶呜几尽悲凄。紧跟着四级鸾鸟跟着从主人的空间内飞出,却被截天斩削断了漂亮的羽翎。

尹傲涵手腕一动,麟片最终切入上官婉柔的脖颈。

哪料恰在此刻,她忽地感到手腕一紧,低头看去竟是上官婉柔的手抓住了自己的手腕!

怎么回事?

尹傲涵再度瞪向上官婉柔,就见她小脸微抬,墨渊般的黑眸张开,自眼瞳内迸射出绝冽的寒光。

“啊!”

即使她现在不再是颜凝,尹傲涵看到这样的她,依然会心惊。捏着蛇麟的手忍不住跟着一颤。

“尹傲涵你以为,我真的会束手待毙么?”

“否则你怎么可能女扮男装,不正是因为已经没有力量了么!”尹傲涵不服气地瞪着她,手用力切她脖颈。可是在上官婉柔的力量之下,尹傲涵居然办不到。

她不禁愕然看着上官婉柔。

怎么回事?

莫非刚才俱是骗她的?

可是她明明感到上官婉柔已经不能自制,束手待毙之状啊!

“呵呵,看来你很喜欢做魔兽吞噬自家主人这样的把戏。”上官婉柔冷冷一笑,手放开。

尹傲涵手中的精韧的蛇麟便刺过去。

扑噗!

两道声音同时划来。

尹傲涵瞪大了眼,无法相信地看着面前这突生横变。

远处与蟾蛇和鸾鸟斗成一团的截天斩,突然间变小,化成巴掌般大。像是失却生命力般,从高空中栽落在泥地里面。明灭了下,继而化成黑沉的乌铁之光。

而在上官婉柔面前的尹傲涵,嘴角缓缓溢出一缕鲜血。她瞳孔凸出,慢慢地低下头看向自己心脏的地方。那里一只透明的类似于人的兽掌,正穿过自己的胸膛,掏进去,精准地捏住她怦跳不已的心脏。

当尹傲涵艰难地抬起头来时,上官婉柔后退一步,淡漠而残酷的声音传来,“大祭司,今死在自己的魔兽手上了呢。怎么样呢这滋味。”

“真妖之兽!”

尹傲涵咬着染血的嘴唇,死死地迸出四个字。她狰狞地瞪着面前,捏住自己心脏的真妖之兽!

这头魔兽是她的,是她驯化出来,是完全忠诚于她的!

当初这头魔兽被她送去守护书籍,而在炼丹大会之后,那书被皇上赐予上官婉柔。与此同时真妖之兽盘踞在那书内,也一同隐在其中。

尹傲涵知道,真妖之兽会帮她。

只不过她一直没在召唤此兽,因为要在最关键之时,置诸上官婉柔死地。

而今,尹傲涵知道已到了关键时刻。所以她笃定上官婉柔已没还手之力!

可是真妖之兽竟然出现,它竟然臣服了上官婉柔?它背叛了自己这个主人!

嚓吱。

真妖之兽那透明色的手掌跟着在尹傲涵的胸口用力一抓,接着就听细微的呯声,就像是亲手捏碎一个西红柿般。

尹傲涵的心脏被真娇之兽捏炸!

胸前洞开一个血窟窿。尹傲涵瞪大了眼睛,尸体仰面栽在沼泽之内。

真妖之兽满手的鲜血,俯身朝上官婉柔跪下,“真妖愿意永远守护在主人身旁,请主人收下真妖的礼物。”

它将那心脏的碎末捧到上官婉柔面前,眸光无比呆滞却极力挤出虔诚之光。

“主人。”蟾蛇浑身是伤地把那变成小不点的截天斩扔到地上,游弋过来,“真妖之兽并不忠诚,还请主人慎下决定。”

真妖之兽是祭司私下所炼制的一种极阴毒之物。它们有的拥有人类的感情,形状犹如人类七八岁的小孩,但却有着狠毒的兽性。由于炼化过程无情而凶残。这真妖之兽阴毒的一面被扩散。并且以吞食炼化之主的精气而活。

现在尹傲涵一死,真妖之兽易主,便会改而吞噬上官婉柔的精气。不,也许早在之前她便将精气渡予真妖之兽,从而换得它暂时的忠诚。

上官婉柔焉能不知这些。前一世她觉得这种手段太过阴毒,所以并没有炼制。何况以她前世的本领,根本不需要什么真妖之兽。

“你不必管。”

上官婉柔淡淡地回绝道,虽然真妖之兽得到她的精气。但也同时替她减除符咒所带来的疼痛。这真妖之兽于她,暂时有用。至少在没有到达日月塔之前,此兽还需留着。

她之后查看蟾蛇的情况,发现损失了几片麟,没什么大碍。倒是鸾鸟受了点伤。

那截天斩落在沼泽内,很快便随着尹傲涵的尸体沉入底里。

上官婉柔施出水元素融入沼泽之中,后将尹傲涵身上的值钱的宝石戒指取来,顺便将截天斩扔进戒指之内。当即便转身离开。

离了驿站极远,到达集市。

上官婉柔找了客栈,为自己收拾一番,换了新的衣袍。又买了新的马匹,这才打算上路。

来的路上蟾蛇说过,母亲并非是与人私通产子,也许是在诞下上官婉柔之时,出现了器灵。

这些只要找到母亲之后,便能够寻找到答案。

上官婉柔便决定去寻找器灵。

一人上路时,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起祁芮雪。

站在这繁华的街头,人们总会看到这青衣少年,神色清冷,墨色的黑眸闪动着冷冷的光芒。落寞、无奈、以及隐隐的渴望!

离得帝都越远,她内心的渴望便愈发强烈。

体内的火元素在隐隐地燃灼着。

她知道这是因为祁芮雪的缘故,那个人的火元素离了母体,便燃烧得愈旺。而她只要呆在他的范围之内,便不会有这样的顾虑。

如今她到底是要离了他。

只是不知他现在如何,为了她而挡了一记,他可有受伤?

一个人牵着马在热闹的街头行走,却是一路走一路想。想祁芮雪,想他现在做什么呢。

然而她走的越多,内心的牵挂就跟着渐渐淡去。

轻轻叹了记,终于告诉自己,放弃吧。

他是雪王,与她终究不是一路的。

就这样彼此分开吧!

闷头朝前走着,不经意间撞上个人。

上官婉柔轻轻道了声歉,便绕开欲走。而这个时候她走出去没几步,再度撞上了。

这一时刻,她不由地抬起脸来,朝着那个人看去。

“嘿嘿,小子又见面了哦?本公子上次说过吧,要你好好尝尝欺负我的滋味,嗯?”

嚣张男子的声音传来,当看清楚对方的脸时,上官婉柔抿起了唇,来者英俊的容颜,郎当的气质,不正是上次在帝都外面看热闹的屠翰么!

怎么会在这里遇上他。

“你叫林植!”

屠翰一甩手中的扇子,像个街头混混似地找茬儿地围着上官婉柔转了一圈,挑衅说道,“小子在这里遇上我,算你倒霉。你说吧,想怎么死?”

“我没想过死。”

上官婉柔掀起眼皮,扫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回罢,一拽马缰便要再走。

“回来!来呀,给我把她围住!”

这里应该是屠翰的地盘,随着他一声令下,在上官婉柔的四下顿时挤满了人,并严密地包裹起来。接着屠翰像是瓮中捉鳖般,得意地朝上官婉柔走来,“怎么样,你现在还能走么?”

“林植呀,识趣的跪下来,给本公子磕三个响头,并叫三声‘好爷爷’。嗯,说不定我还能饶你一命。不过把我那两枚戒指归还,包括你脖子上挂的那枚。顺便把它吃了。”

屠翰说着朝身边的随从一施眼色,顿时那随从飞奔而去。不大一会儿又捏着鼻子回来。

四下瞧热闹的老百姓见了,也跟着捏起了鼻子,一阵嫌弃之声。但是每个人的眼中,却更是盛光大放!

他们朝着中间那少年看去,直摇头,声称她这次惨了。必定是要被屠公子折磨死的。

上官婉柔垂眸,只看到那随从把一块黑乎乎臭烘烘的东西,拿着铲子弄来。然后扔到她的脚下。

章节目录 第182章 你确定要挑衅? 屠翰甩着脑袋,叉着腰,指着那黑乎乎的东西嚣张至极宣布,“只要你能把这坨兽屎吃下去。安啦,本公子就会原谅你。非但如此还会让你成为我的好兄弟,怎么样!”

至此上官婉柔才看清楚,原来地上这坨东西竟是兽屎。这个屠翰该是多无聊,居然让她吃兽屎?他自己怎么不吃?

“说话呀!”屠翰半晌等不到面前这小子的回答,顿时气得跳脚。

上官婉柔扬头,淡淡地睨向他,“就算你吃,我也不会吃。屠公子麻烦你让开,我还要赶路。”

屠翰没想到自己都这么大阵势,这么多人站在她面前,这小子居然一点不怕。更是如此淡定,她究竟是太狂,还是因为根本就没有脑子?!

“很好。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屠翰深吸口气,手按在剑上。

“并非是我想吃罚酒,而是你根本没给我酒,你只是逼别人吃兽屎的小人。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上官婉柔心情不佳,绕开屠翰便朝外围走去。

“来呀,给我拿下她!!”

屠翰气疯了,首先拔剑而出,嘎吱一声,一剑就把她牵着的马匹脑袋给削了下来。

泼。

上官婉柔刚走出去三步,脸颊便被马血给溅上了三滴血。

她迈出去的步伐微微一顿,尔后森寒无比地收回来,慢慢转头,黑眸如渊盯向这个杀掉自己马的凶手,“屠公子,你确定要挑衅?”

眼前这个人并非自己的对手。

上官婉柔却被激怒了。

她身体内的火元素渐渐沸腾。

她知道这个屠翰踩到了她的怒点上,这个人跑不掉了。

屠翰被她这样的目光一盯,也不禁跟着心颤几分,但到底想到了自己的靠山,不由地昂起头来故作镇定,“本公子要你吃屎!只要你吃,我便会放过你!否则的话,我会让屎把你给吃了!”

“来人,给我上!”

哗。

四下瞧热闹的百姓听到这声音,跟着飞快朝后退去,躲得远远地。而屠翰的手下则一哄而上。

上官婉柔看得清楚,一共二十名手下。其中五名剑师。五名驭兽师。其余的十名手下只不过是普通的家将,武力低微。

十名手下围拢过来,被上官婉柔空手击退。

而那五名剑师围上来时,上官婉柔不敢掉以轻心,伸手朝空中一抓,那在空间之内的短刃便慢慢地掌心显现。

她将刀鞘拔出,战刀在阳光之下顿时耀出铺天盖地的寒芒。那样的震慑冷森之感,连上官婉柔也异了下。

原来这刀在刀鞘之内,无时无刻不在冶炼着刀。却是使这钝刀在冶炼之时,变得更加锋芒而强韧。

如今这战刀足以震慑人心。

站在外围的屠翰看了眼,心下嘀咕。上次看她这战刀的时候,还是一把乌漆的普通刀。表面瞧着没什么特别。这才过了几天,居然跟脱胎换骨一样。

不知道自己的手下能否打得过她!?

这里毕竟是自己的地盘,若是再哪上次一般,那可丢脸丢到自家门口喽!

屠翰越想越不放心。

一咬牙把自己的手指咬出了血,然后抹到一把小箭之上,交给随从,让他拿着回去报信。就说自己被人打伤了,要求师父救命!

那手下听了之后,拿着染血的小箭便转身没入人群。

而在圈内一袭青衣手执短刃的那劲瘦少年,已经与五名剑师斗在一起。

这五名剑师的本领都很一般,不过是在一到三级左右。

虽然人数多,不过上官婉柔的刀法加上火元素,只需要施用普通的刀法,便将他们给击退。

那五名驭兽师见事情不太对,尤其是见着火元素之后。更是知道眼前这个少年,也许并不是如看上去的那般简单。

有了前车之鉴,他们摆开驾式,已经多了试探之意。而非猛冲猛打。

外围的屠翰眼看着那五名剑师,居然败下阵来,内心不禁大骂废物!当即把希望全寄托于另外五名驭兽师身上。

不过驭兽师最高的也不过是四重境,上官婉柔虽然前后左右尽是只施展那两招最复杂绝妙的刀法,但有强劲火元素的辅助,眨眼间便将那五人打得落花流水。

眼看着上官婉柔踩着他们走过去,五名驭兽师顿时召唤出自己的魔兽来。

五头各异的魔兽站在上官婉柔面前,冲天仰吼一声,跟着奔雷般朝她踩来。

这些魔兽的个头,每一头都在三丈以上。其中的一头牛犀兽只要轻轻抬脚,便能将她给踩成浆糊。

在这些魔兽之中,上官婉柔犹如小孩般,被七七八八地踩着。地面跟着咚咚咚地震动,连带着四下的街头百姓都不由地朝外躲去,生怕连酒楼也被这些魔兽给震倒,反而把自己给砸在下面。

而这个时候上官婉柔陡然施出蓬勃的武气

她晶眸朝着不远处那仰天长啸的牛角兽看去,跟着一缕水元素啸出,直击向那兽角。

犹如戏于百兽之中的顽童,接下来就看到她以水元素为丝线,顿时就把五头魔兽的脑袋、或腿脚、或是耳朵全部都系于水元素之上。

很快在原地形成了一个水元素组成的水面。

在上官婉柔一声呼哨之中,强劲的武气跟着翻滚而去,滚滚成云团啸向对手。

后面操控五名魔兽的驭兽师们大叫不妙,施出全力来反攻。

他们朝着上官婉柔看去,浑身跟着大寒,只看到被她索上的那些水元素突然一点点变成了一处水漫布站的水面层,从魔兽各种被绑缚着的地方漫扬开来。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大家都觉得这不是一件好事。

有的驭兽师开始让自己的魔兽逃脱开,可是这时魔兽早已泥足深陷。

它们想逃,却走不掉。

只看到四下的雨色幕布越发地浓密起来。形成了一股天然的水布。反射着头顶上天空的白云与湛蓝。

上官婉柔冷笑地看着这五头魔兽,看正她的蟾蛇受了不伤,不若拿它们来营养一番。虽然太低微了些,但也了胜于无。

“水元素,给我收!”

她冷沉的声音响彻,但看到手中的水元素犹中神奇的缕缕丝线,扯住所有的魔兽手脚或犀角或脑袋,大雨倾盆。

嗷!

嗷嗷吼!

顿时魔兽的惨叫声响彻这片街头。

无论是怎样元素的魔兽,最终都被水元素压倒,慑服于上官婉柔强大的武气。被水团子给包裹在里面。最后湮灭,不消片刻便憋死在水元素之内。有的倒是没死,只是隔着厚重的水,谁也看不清楚,只觉得那水震动了两下,跟着便再也没有动作,归于沉寂。

“喂,我们的魔兽呢!”

“是啊,你杀了我们的魔兽也总该留下尸体吗!”

“小子你太狂了啊,快把魔兽给我们交出来!”

五名驭兽师冲着上官婉柔大呼小叫。

上官婉柔见了不禁意外地挑挑眉头,她所遇到的比试从来不像现在这样。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当魔兽被吞吃之后,那些驭兽师要么认输,要么逃走。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失败后还问她要魔兽的。

既然刚刚他们想杀掉她,她却仅仅吞掉他们的魔兽,这已经足够宽厚的了。

他们居然还问她要魔兽。

这也太……

正在这争论之刻,自不远处的酒楼半开着的窗户前,有一名中年留着黑胡的高大男子,正紧紧地盯着这里。

上官婉柔的每一个动作,他都瞧在眼里。

他皱紧了眉头,似乎是在为某种不解而纠结。

便在此刻门外突然跑进来一个气喘吁吁的手下,“廖师父,您原来在这里呀。公子他受伤了,被打伤的呀。求师父您去救公子呀!”

手下连忙把一个染了血的小箭给送到这位中年男子的面前。

只见中年男子沉冷的凤眸,凛向那手下,一字一句道,“翰儿这伤受得可真是轻那!把自己的手指头咬破,这点小伤还呼痛,算是男子汉么?!”

手下闻此一言,顿时惊得面色发白。接着便看到不远处那已经打开了的窗户,当即是知道廖师父是把刚才的情景都看在眼里了呀。麻烦了,万一他不去帮忙,公子可惨喽。

“你去回那小子,为师这便过去!”

出乎意料地中年男子却并没有拒绝,那手下也是兴庆,欢快地答应着。跟着便飞快朝外而去回他的主人。

廖星打开窗子,朝着外面看了一眼,那青衣劲瘦少年,深黑的眸犹如寒渊般。明明这么小的年纪,却有着如此令人看不透的双眸。还有这样的身手,她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上官婉柔正一步步朝着屠翰走去,今日她不打算再放过此人。

如果第一次她放了他可以算得上是仁慈的话,那么现在她再放他,便是自己愚蠢。这样的绊脚石留着,她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么!

手中的短刃迎着阳光扬起。

对着吓成一团的屠翰扫落。

屠翰是上官婉柔的手下败将,不知怎的,在她强烈的威严之下,他硬是挪不动脚。更是不敢再抽剑还击。

该死的!

屠翰对自己大骂,可是这完全不管用。他只能祈祷师父能够快点来,师父是九阶剑师,

而眼前这个林植,上一次在帝都之外见面的时候,她还只是个会用刀的家伙。可是这才过了几日,她居然变得那么厉害!?

屠翰看到她如此强大,之前觉得自己或可能胜她的那股小火,顿时像是被洪水给扑灭了。

再也无法重整旗鼓地战斗。

冷刃落下,上官婉柔面色冰寒。

正在这时,突然听到一记叮鸣。

上官婉柔只觉得自己的手腕被震裂了般,虎口隐隐发疼。

她身形骤然退出三丈开外,低头再看自己的手,上面泌着鲜血。再抬头看时,只见场内多出了一名中年黑胡的男子,他凤眸黑凉煞气逼人。站在场内,他犹如一座难以逾越的山般,挺立在那里。

刚刚就是这个人击溃了自己?

上官婉柔垂眸,看到此人手中的剑,那是一柄极为轻而薄的剑,看着仿佛一折就断。

但是这把剑却隔开了她的短刀!

此人是……此人的力量绝不下于庞正!

上官婉柔皱皱眉头,就看到屠翰扑上前去,把那中年男人给抱了住,“师父您可来了!徒儿差点就死在那小子手上了,求师父救命哇!”

廖星自然也看到了上官婉柔。

但是他不打算当着外人的面教训自己的徒儿,只是冷冷瞥了眼屠翰。

被这一眼瞧着,屠翰灰溜溜地,不敢多说什么。闷闷地退下去,那随从上前来扶他,被他给踹开。深知过会儿师父收了林植那小子,必定会来找自己算账的!

“你是何人,把你师父的名报上来。老夫不欺负无名之辈!”廖星轻抚胡须,气度浑身天成的一股强势。面对他的那股强大的剑气,上官婉柔的威严在他的面前,显然不值一提。

虽然剑师比驭兽师经弱一些。但是当剑师突破九级之后,照样能够与驭兽师所比肩。

而虽然廖星还搁浅在九级剑师之中,相对于上官婉柔的六重境,他显然强大不少。

“我叫做林植。我师父姓药。是隐居江湖之人,想必阁下并不清楚。”深知面前这个剑师,并非等闲之辈,上官婉柔抿抿唇暗暗盘算着自己的退路。

“林植?”

廖星听得这名字,又想到那“药”姓的江湖隐居之辈。结果却没有半点收获。

回头再看林植的身手,既有着武气以及元素力量,同时又含有最平淡的刀法,间或夹杂着两招精妙绝伦的刀法。其中糅合了太多,她显然学得很杂,若是能够专一些,必定会有所成就。而非现在这种,仅仅有六重境的驭兽师的小成。

何况驭兽师极为难以成就,虽然六重境在多数驭兽师之内已经算是大成,但是身为九阶大剑师,廖星实在很难看得上面前这个学武三心二意的小子。

其实廖星却不知道,上官婉柔如今的六重境,也不过是在近两个月之内的成就。她曾经是一名小小的药师。

若是廖星知道上官婉柔的经历,必定会心存杀意,而非像现在这样介意于自己是前辈,而不肯向后辈动手。

“师父,他夺走了徒儿全部的家当。连您送给徒儿的戒指都夺走了。就在她脖子上的那戒指空间之内啊。”屠翰眼看着廖星语气渐趋缓和,当即便知道师父是想放过上官婉柔。

章节目录 第183章 煞时形成一道莫名的窒息之感 他当即冲上前把自己吃亏的经历告诉师父。

说什么也不能放过林植!

等过一会儿师父把她打趴下,自己再派人尾随着她,到时候一举将她杀死。连师父都不会知道啊。

廖星焉能不知自己徒弟心思,不过宝石戒指被抢走,确是他不能容忍的。当即目光严厉地睇向上官婉柔,“尔最好把戒指还来,并且向打伤老夫徒儿一事道歉。否则小娃娃你怕是离不开这里!”

“如果我不道歉呢?”

上官婉柔淡淡反问,冷冷地睨了眼后面的屠翰。

“你未免也太狂!如此老夫只好替天行道了!”廖星一震胡须,朝上官婉柔一指,“娃娃,你出手吧。老夫自不会占你的便宜。”

“老前辈,我只想安然离开这里。希望你能明白,从始至终都是你的徒儿在挑衅。不过既然老前辈不肯让行,林植我也只好硬闯。得罪!”上官婉柔行了一礼,短刃抽出来。

就当是历练,这样强大的剑师,她要领教领教。

寒芒掠过天际,跟着炸雷滚滚,上官婉柔挥刀朝着对方掠去,速度之快令人咋舌。人们只看到她刷地下,跟着身形犹如一道寒烟骤然朝廖星砸去。

银芒闪闪,喧宾夺主。

廖星初时还没有用自己所配的长剑,但是眨眼间便觉得六重境的林植并不如看起来那般简单。她的力量非常强,强到能够把不使用剑器的他击倒。

到底还是九级剑师,没有突破。

如今的廖星依然是困囿于低阶的阶段。

上官婉柔大刀袭来之时,只觉得一股厚重的刀气跟着刷下。配合着她越发精妙的刀法。

与她的武气相结合,燃烧着的火元素与水元素相互对抗之时,所击撞出的火花与逆反力量,三股力量结合在一起,煞时形成一道莫名的窒息之感。

击得廖星连连后退。

就在这时,走!

上官婉柔心中说道,嗖地一声,跟着身子一闪,纵然朝天际飞驰而去。

她的刀法便只有那两招精妙的,耍完之后便再也没有了。又不能把受了伤的蟾蛇给召唤出来。何况在帝都之时,她的武气力量已所剩无几,现在也没有完全恢复。

再这样恶战下去,只有吃亏的份。

既然打不过,那只有跑!

好叹不吃眼前亏,上官婉柔借力乘着鸾鸟,朝着城外急驰而去。

“啊师父,她跑啦!”那屠翰的喊声落在后面。

上官婉柔一笑,这个蠢货,等以后再杀!

廖星正被上官婉柔给打得回不过神来,忽地就见她要走。湖的廖星立即便明白,这个小子必定不是自己的对手。刚刚是施出了最厉害的招式来恫吓。

“她跑不了!”

廖星皱眉盯了眼大呼小叫的屠翰,跟着将自己的长剑一拢。只看到阳光之下,剑变成尖箭,仿佛有灵性般自廖星的手中幻化。跟着疾快赛过流星,朝着上官婉柔逃走的背影击射而去。

“啊师父,真的能击中她吗?!”屠翰不放心地跑过来问,瞧着那剑变成了一道白光肆虐而出。他就觉得这件事有点悬,如果击不中他,岂不是又要放虎归山。

要知道自己可是打不过林植啊,下次再看到他,要吃亏的啊。总不能随时把师父带在身边吧!

廖星轻蔑地扫了眼屠翰,“没用的东西。你瞧好!”

只看到那白光倏地定住,但看到那个劲装少年陡然间被刺中,狠狠地钉在半空之中,挣扎着根本动不了。

啊——

四下看热闹的百姓,一个个几乎要把眼珠子瞪出来。

这是什么招法,居然能够把人钉在空中!

廖星见了,微笑地轻抚胡须,“想逃过我九级大剑师的长剑,这小子还嫩点!”

这时候师徒俩便朝着上官婉柔走去,待走近了。仰头看她挣扎在半空中,廖星笑笑,仿佛对待猎物般,扭对问徒弟道,“怎么样。还不把戒指还回来了么。”

没想到九级剑师居然能够炼出这样的宝剑。

她明明被剑刺透了心脏,可是却不见半点死亡的征兆。她极有可能是体内的武气被他镇住。难道今日要栽在这里?

“老东西,你想杀我么,有本事放开我,我们比个痛快!”可恶,她这一世加上一世,都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

“呵呵。老夫才不会杀你。”

廖星围着上官婉柔转了一圈,突然觉得她这具身体的体格非常好,是个极好的材料。正好可以给自己当剑靶子。

自己已经极久的时间没有突破。

就差一个机缘!

这个叫林植的小子有如此好的体格,成为他的剑靶之后,必定能够助他突破!不过在此之前,要先把她身体里面那些杂七杂八的都废掉,全部就成自己的剑气!

廖星伸手欲要摘取上官婉柔颈上的那串着的戒指,不料手刚碰到却灼烫地退了回来。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那枚水盈色的宝石戒指,眼中闪过奇怪之色。

但他的疑惑只刹那间便扫去。

既然戒指碰不定,那么将这个小子废掉自己还是能做到的。事情得慢慢来,急不得。

但是廖星生恐自己的剑会震不住她,所以直接在街头便动了手。

“啊啊啊!”

廖星反应过来时,只看到自己的五指被人齐齐截断,血水四喷。他抱着自己鲜血淋漓的手,惨叫不止。

这一变故发生在须臾之间。

街头的老百姓都看傻了。

只觉得廖剑师的血像是喷泉似地窜涌,怎么都停不下似的。

等反应过来时,却发现场内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纯白的身影。那是个男子,相貌俊美如冰莲。

他的怀中正抱着那劲瘦的少年。

两人在一块,却莫名地不令人感到厌恶。相反,竟觉得十分顺眼。

刚刚便是这白衣男子救了林植,并且伤了廖剑师吧!

人们做如是想,屠翰缩到一旁,这下子连动都不敢动了。

“没用的东西!”

廖星大叱,撕了块衣料包扎伤口,接着拾起地上的剑,朝白衣男子指去,“哪里来的狂野之徒,看老夫怎么收拾你。”

长剑如虹,直刺白衣男子。

可惜刚刚廖星那看似强大的剑势,突然变成了小孩子起舞般,在白衣男子面前根本不具威胁性。

甚至接下来的几招,廖星还自己把自己绊倒,摔了个嘴啃泥。可他却连白衣男子的衣边都没有碰上。

上官婉柔皱皱眉,挣扎了下。她不太喜欢这样被祁芮雪抱着,而且刚才被他看到自己受辱的一幕,她心里总不是个滋味。

谁料得祁芮雪非但没松开,反而拥得更紧。

他忽地一笑,再度出口说道,“看来我的小柔儿不喜欢打架,也罢那便速战速绝!”

当啷!

随着白衣长袖一挥,四下观看的百姓只觉得一股莫可逼视的强大力量扑面而来。

而离得最近的廖星则直接惨叫出声,弃剑就要逃跑。

只看到祁芮雪缓缓抬手,那廖星直接定在原地,根本跑不动了。祁芮雪一震手臂,廖星哗地被翻过来,与他面对面。

但看到廖星被切断五指的右手,被迫慢慢地抬起来。他惊愕地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自己被鬼控制了。

而他被包扎后的五指,扎布被揭开来。齐齐断掉的手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消融。最后整个手掌变成森狞白骨。

廖星惨叫地大吼大哭,可是奈何身子却动不了,眼睁睁地看着手上的肉被剃掉,成为白骨。

“好像这骨头也不能留着。”祁芮雪歪头看了眼,随后袖口一灰。

只看到廖星的手掌白骨刹那间变成了飞灰,随风一扫,径自飘散在空中。

“哇!”

“神人啊!”

“这位是神仙啊!”

四下的百姓顿时顶礼膜拜。

没人去分辨其中的对与错。大家只知道这位白衣公子是最强大的人。

而这样的人是理应受到尊敬的。

何况这个廖星帮着屠家那些人,干了不少的坏事!大家对他敢怒不敢言。如今这位强者做到,大家只有拍手叫好的份。

“咦,似乎还有一个人。”

祁芮雪朝着几乎要钻进蚂蚁洞的屠翰轻瞥了眼。尔后提步就要走过去。

“王爷,求王爷饶命啊!”

“我真的没有伤害林植啊!我什么都没做啊!”

“从始至终都是林植在伤害我呀,求王爷明察呀。这都是我师父的不对,求王爷饶了我,饶了我吧!”

屠翰直接跪地上磕头!

谁让他去过帝都呢,他还有幸看到了雪王爷。这个西月国最强大的存在。

所以今日白衣男子一登场,他便知道不妙。

念在刚才师父对他厉吼的份上,屠翰才不会告诉廖星,白衣男子便是雪王。是不能敌得住的存在!

屠翰聪明,先服软。再怎么着,也不能跟师父一样呀!

“原来竟是雪王啊!”

“是雪王。”

“快点拜见王爷!”

一听到是雪王祁芮雪,场内的人纷纷都跪了下去。

连廖星也被这大名给震得七荤八素,一翻白眼,昏死过去。

眼看着自己曝露了身份,祁芮雪轻瞄了眼屠翰,再不多留,拥着怀中之人刹那消失当场。

“呼”

屠翰直接瘫在地上。

多亏他机灵说出王爷的身份,以王爷这高高在上的人来讲,绝不会动手杀自己的。还好,他小命保住了!真是惊险呀。

祁芮雪带着上官婉柔来到一处山谷,这里有高大幽深的草垛。而在一处粗而壮的树前,他停下脚步,将怀中的小女人轻轻放在凿开的树洞内的柔软草垛上。

他怎么了?

察觉他的行为有异,上官婉柔连忙运起体内的火元素力量,探知不远处祁芮雪的动向。这一次事情极为容易,但是一探之下,上官婉柔坐不住了:他居然受伤了!

必定是当初在帝都为她挡那一招时,烙下的伤病!

没想到他竟病到了如此地步。

可是祁芮雪却在中途停下了手,略有些意外地看着面前这男装少年,“你怎么不躲呢?”

印象之中这个小女人可是犟得紧那。

她不愿意的事情,纵然是死,也绝不答应。连他都不敢逼她。

现在她竟愿意?

“因为你受伤了。”上官婉柔静静望着他。

“唉,还是被你发现了。”祁芮雪收回手去,俊脸掠过几丝尴尬。他本是借着故意捉弄她,掩饰自己受伤。可还是被她察觉。

“受了伤还逞强。刚刚那剑师一事,你不该出手。”上官婉柔淡淡地看着他,却是走上前来,扶着他的手臂朝着树屋走去,“若是伤势加重,那该如何是好。”

“本王只是有点小伤,又不严重,是你多担心了。”祁芮雪敷衍道,雪眸却是不敢看她。

“你不是说过,以我现在的能力根本不可能探得你的状况么。可是刚才我去探到了,这怎么说。”上官婉柔寸步不让,针锋相对。

祁芮雪一时无语,被她抚着坐在柔软的草丝之中,难得看到她寒冰似的小脸,冷酷的语气,以及教训的言词,“受伤就该闭关修炼。你过来找我做甚?就算是我,也不会医好你的!反而你闭关修炼,还能好得快些!”

“本王也没来找你。不过是途经于此……”祁芮雪嘴硬道。

“好啊,那现在我们应该分开了吧。告辞。”上官婉柔起身便走。

“喂小柔儿!”祁芮雪无法只得起身去拉她的手,急得额上冒汗,“你怎的对我如此无情。这才见了多久,便又要走。我找你又岂是容易的,离得那么远,即使依靠着我们之间那细微的牵连,也是不容易找得到的呀。”

说罢这番话,祁芮雪闭了嘴。他刚刚好像说漏了什么吧?

上官婉柔反抓住他的手掌,回过身来,“你真傻!”

“本王这哪里傻,只是牵挂你罢了。”祁芮雪摇摇头,他也不太懂。只是小柔儿走了,他的心好像也跟着走了。整个人都变得失魂落魄的。

祁芮雪的力量真大呵!

两人坐进树洞里面,盘膝聊着这些天的见闻。

上官婉柔听着他的絮絮之语,感到有些疲惫,倚靠在他的肩窝内,缓缓闭上了眼睛。

祁芮雪还在讲述着近来帝都的事务,微一歪头,便看到她已经睡着的样子。他俊脸染笑,摇头叹道,“真是累了呀,居然听着我的话便睡了过去。也罢,本王也极累,便稍稍休憩一下吧!”

他返身轻手将抱起她,放进柔软的树窝之内。继而两个人躺在一处,一时间只听得山谷间清脆的鸟叫,不时风吹时,树叶沙沙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184章 休要大惊小怪了 不知是谁先醒的,天色已经黑沉下来。

上官婉柔起身的时候,祁芮雪双眸在黑暗之中隐约映着树窝外的亮光,看起来凛凛生辉。

“你可曾打算今后去哪里?”

祁芮雪脑袋枕着双手,望着外面闪闪发光的星空,“你要去哪里,我便去哪。还记得上次你说过的话么,不是要我陪你去日月塔。那我们便去日月塔。”他还没有忘记,她身上的符咒越发地清淡,折磨更甚。既然上官家容不下她,那么日月塔总有她的一席之地。

“可是我改变主意了。”

上官婉柔淡淡摇头说道,“我想前去寻找母亲的器灵。”

在此之前彼此交流的时候,他已经听说器灵一事。也知道她对自己母亲的渴望。

“你体内的符咒之印,必会多生折磨。”祁芮雪不赞成道,“不若我前去寻找,你入日月塔,尽快将符咒解除。”

“可我想与你一起。”上官婉柔回头,固执地看他。

回答她的是,他伸出来的大掌,轻抚她的发丝叹了声息,“小柔儿,你的心思我知。这身上的伤并不重,你休要大惊小怪了。”祁芮雪璀璨的雪眸之光笼罩在她的身上,有着贪恋的味道。

真的没事?

上官婉柔很怀疑,刚刚她已经能够探着他的情况。怎么可能不严重呢?

“是真的。我何时骗过你?”祁芮雪认真地看着她,眸色郑重与肃然。这使她想起他王的身份,内心不由自主地折服。以王之尊出言,她相信他是真的,是伤得并不重。

半晌,上官婉柔颔首终于答应,“好吧。那我们分头行事!”

她话落便迎来一具宽阔的怀抱,被祁芮雪抱进怀中。她感觉到他身体的温暖和安全感,内心莫名安慰,“你放心,我寻着器灵必会前去日月塔找你。小柔儿,给本王乖乖地呆在那里。若是不想让我担心,就不要乱跑知道么?”

听着他训小孩的语气,上官婉柔撇撇嘴。却还是乖乖点头,“好,我答应你。”

在拥抱时两人同时感觉到元素力量,流淌遍彼此的身上。

半刻之后,两人分开。互相对视一眼,看进彼此的眼眸之内,交缠着的目光留恋着不肯分开。最后各自看向别处,起身离开树窝。

出了这片山谷,再往前走十里路,两人便可以一东一西分开而行。

祁芮雪牵着上官婉柔的手,抄近路离开山谷。

在这时身后面突然传来一道道急促的赶路声。

不大一会儿,只看到夜色星空之下,一名身形俊拔的男子正带着一队人马赶来。

“雪王!”

当看到祁芮雪的背影时,他精准地道出其身份。

停下步伐,祁芮雪回头看去,“见过雪王。”那俊拔的男子带着一队人马齐齐行礼跪下。

“起。”

“找本王有何事?”

“王爷是孤身一人么?可曾见到上官三小姐?记名想找三小姐一叙,不知可有这个机会?”这俊拔的男子正是东郭记名,他带着东郭大世族的人匆匆赶来,好不容易找到了这个地方。可是却仅仅见着了雪王,语气有些急切。

祁芮雪闻言却是一笑,“东郭管事,你问错人了。上官婉柔不是本王什么人,你能不能见着她,本王说了还真不算!”

“求王爷帮忙!在下一定要见着上官婉柔!”东郭记名俊脸上闪过急色。

自从那齐药师来到帝都,炼什么长生丹之时。东郭大世族便觉得不太对劲。但是却并没有声张。眼看着青霜与风火大世族暗中联手合作。东郭记名就嗅出了其中阴谋的味道。

虽然现在青霜大世族受到惩罚,但是那齐药师尚在帝都,并且得到圣宠无限。这出乎东郭记名的意料,他本以为上官婉柔能够打败齐药师的。

而现在上官婉柔却是退出,再不理这些世事。

东郭记名来此,便是为了那长生药丹。

但是看雪王的态度,似乎是在匿藏着上官婉柔,不让自己见面。

两人正在对峙着,忽地听到身后的随从大叫一声,“这里还有人!”

声音而起,随从们挚着火把,那火发出噼哩啪啦的声音。

只看到从后面的巨石处缓走出来一名劲装少年。

东郭记名朝那少年看去,黑色的夜,即使有星有火把,也不如白天清晰。他瞧着这少年犹如夜的精灵般朝这边走来。

“这位公子是?”东郭记名英俊的脸上露出一缕质疑,并朝身边的雪王投去寻问的一瞥。

“林植。”

上官婉柔的音质微暗,并没有半点女性的特质,反而是发育还不完整的少年。

东郭记名满心的疑惑,看看这个林植的少年,又回头看看祁芮雪。最终他得出结论,雪王是认识林植的。否则这么个陌生少年出现在这里,雪王却没有半点疑惑,甚至非常淡泊。

如今雪王离开帝都,却并没有带随从。反而只有这名少年随从。东郭记名心下的怀疑更甚。

而这时那少年走过来,已来到东郭记名面前,并朝他伸出了手。

“什么?”东郭记名看着她手中之物,那是一枚丹丸,在夜色之中散发着淡金色的光泽。他深深凝睇着此丹。虽然不懂药,但却凭着这颜色能够判断一二,似乎是良药,而且还是价值不扉的良药!

“给你。”

上官婉柔把丹药放进东郭记名的掌中,言简意赅道,“也许这能帮到你。”

被个陌生人赠送丹药,东郭记名略感到怪异。但是面前这少年,却令他有股熟悉的感觉。但又说不出来。

他看了眼祁芮雪,发现对方正向自己点头,示意可以收下。

既然再无处去寻上官婉柔,也极有可能是雪王已将她故意藏起来。东郭记名也不打算再找,收起丹药说了声‘多谢’,之后便带着人离开。

只是走了一半,他回头望着劲瘦少年,长声说道,“本来我不想说。但是看在你手中丹药的份上,可以透露一点:青霜大世族如今正布下天罗地网抓上官婉柔。如果你知道她的下落,最后通知她!我想,就算她有着六重境的力量,在经过那场搏斗之后,也消耗尽退。所以最好还是让她防着点。告辞!”

呼哗哗。

东郭记名话落,一阵急促消失在了山谷之内,又抄原路返回。

两人朝前走着,各自想着心事。

在十里之外的分岔口处,上官婉柔朝着后面看了一眼,似乎是想看看青霜大世族的人究竟何时而来。

祁芮雪叮嘱道,“待离开西月国之后,你才可把这身乔装卸下。”之后两人分道而行。

上官婉柔点头,看着他的背影行得远了,她才朝自己的那条道而去。

只是没走多久,便看到前方黑压压的人。围首的正是青霜大世族的新任堂主崔簇。

崔簇横刀立马于当场,双手抱胸朝着这劲瘦少年睨去,大声说道,“本堂主听闻自帝都而来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人人皆知的雪王。而另一个则是个少年。”

上官婉柔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这崔簇,他想说什么。

崔簇却仰面大笑一记,对向上官婉柔说道,“小子,不管你是谁。我们青霜大世族是绝不会放过你的。谁叫你是从帝都出来的呢!不过,如果你肯说出上官婉柔下落的话,本堂主必定会放过你!”

“那么雪王爷呢?”上官婉柔低冷问道,缓缓攥紧了拳头。既然对方缠绕不休,那么就别怪她也无情。

“他受了伤。想必也没有多少力量对付咱们。所以,如果能够逼问出上官婉柔的下落,本堂主也会不惜而为!”崔簇森狰地咧开嘴,对上官婉柔露出森白的牙齿。

上官婉柔压着眉深冷质疑,“你认为,就凭你们这些乌河之众,能够对付得了雪王么?”

之前她试过祁芮雪的力量,虽然受了伤,但是他力量不减。换句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祁芮雪哪怕奄奄一息,也能将眼前这些废物尽数除掉。他们在说什么大话!

“别忘记了,我们现在还有风火大世族的相助。”

崔簇笑道,“有宝器在手,加上我们的力量,雪王也会怯场。毕竟他那伤,只会越来越重。若是不加以诊治的话,只有死去的份!呵呵,这可不是皇宫,他祁芮雪也不再是雪王!”

“呵呵,那就试试吧。”

上官婉柔蓦地伸手往半空一抓,只看到一道莹亮的光在她的掌心内发出。刹那间一把短刃抓在掌中,出鞘的刀散发着寒光畏然的煞气。

她站在原地隔空朝崔簇一指,眯起眼,“不怕死的,你亲自来试试这把刀。本公子先送你去地府!”

“乳臭未干的小子,大言不惭!”崔簇大怒,冲身后的人厉吼,“给我活捉她!本堂主要亲自审!”

身后十名驭兽师,应命一记,刹那间纵身上前。

上官婉柔身形一顿,刹那间进入混战。

目光朝后看了眼,想到了祁芮雪,并不太相信他会伤得那么重。还有青霜世族的人真的敢对他无礼么?

那十名驭兽师个个在四重境以上,与崔簇所说一样。他们手中各有宝器,加上四重境的武气力量,威力大增!

上官婉柔朝着四看掠了眼,发现在崔簇的身后还站着三名剑师。个个目光寒凛,瞧着非常的厉害。显然这些剑师的水平还在驭兽师之上。

她一路历险而来,虽然休息了阵子。但是体内的力量并没有完全恢复。

有战刀的守护加上武气元素力量,免强能与这些人战个平手。

但是若那些剑师再上前的话,上官婉柔就会感觉得十分吃力。

而在圈外,那崔簇也眼毒得很。

他看到劲瘦少年手中的刀是把宝器,并且刀法平庸,显然是刚刚使刀的缘故。

但是通过这刀法,她却能够将武气与元素力量结合,糅到一起。产生的威力使得十名四重境的驭兽师加起来,都仅仅能与她一战。而却擒不下她!

“你们两个过去。把这小子擒住,不必在意,只要留她一口气即可!”

崔簇眼看着就差一点,能够擒住这少年。他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这样的较量,根本不需要公平。只要把你擒住,就能够问出上官婉柔的下落,所以不惜一切。

“是。”

那两名剑师一个在七级,而另一个是六级剑师。

虽然没有到九级,但是剑法高超,对付上官婉柔的刀法早已足够。

他们大鹏展翅,纵身加入,眨眼间就改变了战斗的格局。

力量一边倒地朝着青霜大世族那边而去。而上官婉柔这边,免免强强硬撑着,也不过是撑个半盏茶的功夫。

可恶,难道今日要死在这里吗?!

上官婉柔咬牙,心里暗暗发恨。

在这个时候,与其分叉的另一条路上。祁芮雪飒白的袍袖轻轻一挥,欧宁布带着的人便犹如秋风扫落叶般倒在了地上。

一阵哇呀呀地惨叫声片片袭来。

祁芮雪反掌一起,已下杀手。

“雪王饶命啊!饶命啊!”欧宁布委屈极了。

他哪是来杀上官婉柔的,他是来救林植的!

林越那个混混说林植也在其中,让他先佯装答应带人前来,顺带把林植救走。可怜的他,一下子就碰到了铁板,遇上了雪王殿下。

这下子还没出手,就被杀死。

“饶你?为何?”

祁芮雪高高而起的袍袖眼看着就要落下,四下的威压跟着飙风般旋转横切。不留半点余地。

“哎哟!小人并不是来杀您的呀!求您饶了我吧!”欧宁布简直不知自己该怎么解释。

“是来杀谁的?”祁芮雪最后问道。

“我谁都不杀。我是来救人的,救林植呀!”

眼看着小命快没了,欧宁布只好实话实说,“救王饶了我吧,我这样的人怎么能够杀得了您呢。求您了!”

林植?

祁芮雪听到这个名子,忽地想起上官婉柔向东郭记名报上名号时的情景。

莫非眼前的是小柔儿的人?

收回掌风,祁芮雪退后一步,目光朝着四下一揽,“这些全是你的人?”

欧宁布眼看着自己居然捡回条小命,顿时松了口气。

他连忙点头,如实告道,“我本是来救林植的,谁知道竟遇上了王爷您。真是失敬失敬呀!”

他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

“林植在那条路上,你现在可以去救他。”祁芮雪轻抚袖口,淡淡说道。

章节目录 第185章 便饶你一命 “啊,真的?!”

欧宁布要跳起来,伸腿朝着四下自己的人踢一脚,“快都给我起来!林植要死啦,麻烦了,快都起来。他会死的,你们快点给我起来,去救林植。快点!”

这些人上窜下跳地,急匆匆地便朝回返。

祁芮雪站在原地略略想了想,停止往前的脚步,打算先跟回去看看。只要能见着小柔儿平安离开,那些青霜大世族的人都死光,他便放下了心。

欧宁布带着十多个人急匆匆地到了现场。

一眼便看到林植小兄弟被围在其中,他暗道一声不妙。

当即欧宁布带着人便冲了上去。

崔簇朝着见他过来,连忙挥手让他加入,“快点!擒住这小子,本堂主赏你一功!”

欧宁布看到崔簇那副嘴脸,恨得就要把牙给咬碎。

本来这堂主之位是自己的,被他给抢走了,现在却让自己为他卖命。门都没有!

欧宁布冲自己的人施了个眼色,这十多个人,顿时就把那两名剑师十名驭兽师给围住。

崔簇的人还以为来了自己人,心下更踏实了,知道擒住这个难缠的小公子就在眼前。

哪料到耳边传来一记“噗哧”声!

跟着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呯呯。

两名最外围的剑师,就这样死在了当场。

崔簇看到这一幕,倒吸口凉气。怔讶地看着欧宁布,不可置信地大吼,“你敢背叛青霜大世族?你这个叛徒!!”

欧宁布讥笑回首,“叛徒?若非是本堂主让贤,有你成为堂主的份么?现在本堂主给你个机会,跑下来求我,便饶你一命!”

他本是堂主的,可是现在却落到这种地步。在崔簇手下做事,他宁可追随林植这小子!至少这小子瞧着义气!

“哈哈哈!”崔簇简直气笑了,指着欧宁布嘶声道,“你、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今便让你一同死在这里!”

他大叱一记,刹那纵身加入战圈。

身后的那名八级剑师也跟着加入战团!

与刚才轻而易举地杀死两名剑师不同,崔簇与那八级剑师如秋风扫落叶,跟那十名驭兽师里外夹击。很快欧宁布的人死得死伤得伤,眨眼间便仅仅剩下五人。

上官婉柔力量快要耗竭,手臂被欧宁布一把捉住,拖着她便走,“先跟我逃!”

“哪里走!”

崔簇以及那名八级剑师联手把他们围在其中。

但看到崔簇手拿一柄苍穹弓,凛凛箭矢直冲着上官婉柔而来,接着箭尖一偏,直冲欧宁布的脑袋刺来。

那苍穹弓乃是风火大世族内的兵器山的宝物!

箭尖之上一抹强大的戾气携带着光芒的箭尾

眼看着这箭刺中欧宁布,直接就能轰爆他的脑袋,上官婉柔拧眉娇叱:“蟾蛇!”

她徒手去捉剑,与此同时手腕之上颜色淡紫的芒光一闪,跟着将她整个手臂泌透,仿佛是一只巨大手套般。

啪地声,硬生生捉住那长箭。

箭尖离着欧宁布只有几寸之距!

“哎呀!”

欧宁布大叫一声抹把汗,吓得差点栽在地上,浑身冷汗直冒。这之际就见上官婉柔反手抓箭,朝着崔簇反刺回去,“再送给你!”

“快躲!”

崔簇哪敢硬接,身子一闪便朝着旁边躺了下去。看到那箭从自己的鼻尖之上窜过。他亦冒了一身的汗。

“你娘的,居然敢杀老子,吃我一刀!”欧宁布大骂道,伸手拾起地上的刀朝着崔簇刺去。

锵!

只看到崔簇拿苍穹弓横挡,刀与弓撞在一起。煞时间刀断为两截。弓反而无恙。

欧宁布见此下意识地朝身边的林植小兄弟看了眼,内心暗暗有了丝敬意。没想到这弓竟如此厉害,而林小兄弟居然徒手抓箭,只为了救他。

若说从前欧宁布对林植还心存欺骗以及利用之意的话。

那么现在,就冲她对自己如此胆肝相照。欧宁布便决定跟她!

“我们走!”

他大掌捉住林植的手,有种古怪,总觉得这手有点小有点软,像是女人的手般。

但现在这个时候,却不是想这个的时刻。

他们必须走,有这么多人,还有那把厉害的弓。不死才怪。

“往哪逃!”

崔簇再度而起,猛地发出一阵阵的箭雨。

上官婉柔站在原地,坚定地看向欧宁布,冷声道,“这样走不是办法。如果他们不死,我会永远被追杀。而你,也会遭到青霜大世族的报复!所以,我们不能逃!”

“不跑还能等着死不成?”欧宁布汗都流下来了,“爷爷的,咱们现在手无寸铁,先躲起来再说啊!”

他连自己的人都不要了。

那可怜的五个人,能够挡那十名驭兽师一阵,已经是天大的安慰了好不好。

可是林植居然放弃这个机会,她傻呀!

上官婉柔摇摇头,“不躲了。在这里解决了他们!”

她缓缓地自他的大掌中抽回自己的手,欧宁布便看到她伸出右臂。

只见到右掌之上层层叠叠的斑斓纹路,跟着豁地记,自她的手腕上突然冒出一只巨大的蟒头!

啊!

欧宁布今日算是惊愕累累,这下子连冷汗都出不来,只是本能地僵在原地,跟傻了一样。内心却想,莫非这蟒,是林植的守护兽?

上官婉柔垂眸看着蟾蛇,今日拼死,也要斩掉这些尾巴。

若是留着他们,自己想必很难成功离开西月国。

她现在还太弱,青霜大世族居然欺负她至此。等她归来,这里的人,一个都不会放过!

蟾蛇在之前已经受了伤,跟她一样。

不过还有真妖之兽,她还有截天斩。

倾尽她所有之力,不太可能真的输。

纵然那苍穹之弓甚为厉害,她倒要看看与截天斩相比,哪个强大?

蟾它刚刚露出半个身子,上官婉柔已经看到那苍穹之箭击袭而来。

“截天斩!”

上官婉柔娇嗔斥道,空间之内那枚小小的截天斩突然幻化至一丈之大,旋转着飓风之速,与苍穹之箭击撞在一起。

只看到半空中突然裂开道巨大的裂缝,以至于一股耀目的白光充斥,使人一瞬间睁不开眼。

翟簇大吃一惊,没想到对方居然有如此宝器。究竟是什么,居然能够制得了他的苍穹之箭?怎么回事!

身边的八级大剑师轻轻说道,“堂主,我带人前去袭击。你再与他们比试宝器。到时候我们必赢。他们毕竟不能一边战斗一边施用宝器!”

“好!”翟簇咬牙,眼中闪过阴险之光,咬牙切恨道,“一块把欧宁布宰了,本堂主要他的尸体喂魔兽!”

“是!”

欧宁布整个脑袋都大了,双拳难敌四手,很快败下阵来。

蟾蛇化身为巨大的蟒蛇,因为之前中了大祭司之毒,而无法再分身。与十头魔兽斗成一团。

而那名八级剑师则直接偷袭上官婉柔的后心。

在翟簇这一边,则是一连发出三道苍穹之箭,疾驰而来。上官婉柔无法分心,操控着截天斩与三箭死缠狠斗!忽地回头,便看到那八级剑师凛光寒光,直刺自己后心。

“林植兄弟!”欧宁布扭头看到,只来得及大吼一记。

想来挽救,已经来不及。

而他手中因迟了一步,被一头魔兽巨蹄即将踏在脚下!

这之际,忽地安静的黑夜之中,刮起了风。

这风来得极为诡异,还袭卷着地上厚厚的土,倏忽而来。

正打得激烈的这边,被这股风与土掺合在一起的力量,给轻而易举地吹起,顿时飞沙走石!

场内的人被吹起,飞卷着朝两边在空中转动。

翟簇不知道发生了何事,抱着巨大的苍穹之弓,便在空中翻转,像是转轮盘般。不时有泥土塞进嘴里,他哇地声大叫,接着又吃了满嘴的泥。这一拨下来,他肚子里面竟被灌满了泥。

等风与土停歇下来之后,翟簇马上就要被黄土给埋了。指着不远处那十名驭兽师奄奄质问,“是元素力量!你们快,快去找到那个背后行诈的小人!”

驭兽师们一阵无辜不已。

他们焉能不知道是元素之力。

可是他们之中也有土系力量的元素,但是与刚才这阵土系力量相比,简直小巫见大巫啊!

那来者,必定是在灵寂期以上的高手啊。让他们如何抵御,他们也才不过是四重境啊!

上官婉柔与欧宁布在土堆里面打了个混,很轻松地,除了身上有点泥土之外,眼、口、鼻内,并没有半点泥渍。

拍拍身上的泥,上官婉柔轻轻嗅了嗅,为什么她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莫非是祁芮雪并没有走,刚刚是他来帮自己?可如果真是这样,他不可能不现身呀。

“好了,胜负已分。你们快点死吧!”

在这场风卷残云的土元素力量之下,上官婉柔的人并没有受伤。相反对手却伤得根本爬不起来。就连翟簇手上的那把苍穹之弓都跟着失去了光泽。

欧宁布拿着自己的小手,对着那些驭兽师心腑一下一下,捅了十次。顿时十具尸体摆在眼前。

“你们,你们……”翟簇快把脸给气歪了,就这样死了?他们就这样死了吗?

“快,快救我!”翟簇朝着身边那八级剑师伸手过去,并竭力要站起身来,支撑起颤微微的身子。

啪!

欧宁布上去便是一巴掌,二话不说直接结果了他。

而那八级剑师,被欧宁布一刀从后心直插,见人倒下,欧宁布骂骂咧咧的,“让你刚刚偷袭林植。这是送给你的见面礼!”

所有的对手都死了。

欧宁布高兴得连自己身上的伤都顾不上,直接就收获他们身上的宝物。

宝剑与宝器,身上的钱袋子还有手上带的空间戒指。虽然看起来不那么精致,但这都是银子啊!尤其是翟簇,刚刚做上了大堂主,手中有的是宝贝。肯定都在这空间戒指内装着呢。其间欧宁布还收了几个空间袋,打开一看,也是满满地好东西!

他手下那几个重伤的人,这一会儿突然呼哗哗全站起来了。擦擦身上的血,跟着主人一起取宝物。到也是捞到了点。

与他们热络相比,上官婉柔显得清减许多。

等欧宁布从欢喜中回过神来时,顿时颠颠地朝上官婉柔奔去,“我说林植小弟弟,这些宝物都是你的啦!哈哈,别那么不高兴嘛!”他虽然如此说,可是手还在紧紧地攥着空间袋,有丝紧张。

上官婉柔却并没有在意那些财物,而是问道,“刚刚那阵阵土元素的风,你可感觉到了?”

欧宁布重重点头,“知道啊。可能是雪王救咱们的吧!我刚才过来找你的时候,他还跟在我后面……”

“什么!”

欧宁布只觉得下一刻自己的衣领子就被她攥紧!接着拖到她跟前,脸贴着脸。欧宁布觉得自己都快不能呼吸了!

“你的意思是,刚刚真的是他?!”

上官婉柔面色又冷又寒,拖着欧宁布的衣领子就朝回走。

“哎哟,我的林大爷,放手哎!”

欧宁布被她拖出去好远,才被放开。被迫前去寻找雪王爷。

在原地寻了一圈,欧宁布也没找着雪王的踪影,“大概是走了吧!”他不在意地说道。

心想着堂堂雪王怎么可能会留在这里。而且林植是什么人,能得到王爷的相助已经是三世修来的福,还图个其他什么嘛!

令欧宁布不解的是,林植居然真的往回走,她在找雪王吗?!

欧宁布叹了口气,都不知该说她什么好。她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以为雪王真的在原地等着她?

没办法,他还是找人一齐跟上林植,朝着之前的路奔去。

星光漫布,看得见这条岔路上,连个鬼影都没有。林植飞快跑上前,眨眼间便消失在路上。

“喂,我说!”欧宁布真要疯了,他真不知道林植究竟想干嘛啊!

“堂主,咱们要不要跟上去啊?”

欧宁布伸巴掌甩了他一个爆栗,大吼,“当然要赶上去!林植是我的救命恩人!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小瞧她!走,别给我装死,快去保护她啊!人丢了,我跟你们没完!”

大家只好纷纷朝林植追去,在路的尽头处,看到林植正蹲在地上。在她的四下起了一小团火焰,“火元素?”

欧宁布停下脚步,远远瞧着,喊了一声,“林兄弟回去吧,你这是在干嘛啊!”

“把他引出来。”

上官婉柔低低地说道,手中的火元素燃着光团,与地上渐渐湿润土壤的水元素相合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186章 您这是怎么了 看起来像是燃烧在水中的火般。

这样进行了不大一会,只看到土壤之中渐渐泌出了血意。

那血腥的味道,连这边的欧宁布都闻到。

他连忙赶过来,跺跺脚,奇怪地挠挠脑袋,“怎么会这样?林兄弟你受伤了吗,这土里面怎么还有血?莫非里面埋着血尸?”

“是他在这里。”上官婉柔的声音低沉。

欧宁布听不懂,正欲想再说什么时。忽地看到地上的土蓦地滚成个球体。眨眼之间就见到不远处正躺着个锦袍华服的男子。

瞧着那袍子的绣花,欧宁布觉得有些眼熟,连忙上前,“喂,你是谁啊,怎么从土里出来……”

“雪王?!”

“啊,王爷?!”

“快点来搭把手!”

欧宁布一看到这锦袍男子的脸,顿时跳了起来。冲身边的人大吼一记,跟着大家七手八脚地把祁芮雪自地上扶起来。

“王爷,您怎么藏在土里呀。这也太闹了不是?您这是怎么了?”欧宁布干巴巴地笑,他还不知道王爷本事大,居然喜欢藏进土里面玩躲猫猫。

上官婉柔走上前去,声音冰冷地说道,“你们别都在这里挤着,他会呼吸不畅。”

她取出一粒丹药,以水元素喂祁芮雪服吞下去。

看到他嘴角的鲜血,她皱紧眉头,不悦地说道,“那苍穹弓岂是普通的宝器么?你本来已经受伤,居然硬是与之相拼。现在伤得更重,岂不是让我来担心的么?”

祁芮雪吃了药之后,缓缓张开眼睛,失笑地看着面前的少年,“本以为散了形体,便能够逃过你法眼。不料,还是被你给找着了。是我连累你了。”

“说甚连累的话。你本是为我受伤,我怎能不管你。”上官婉柔皱眉摇头。

这两个人所说的话,竟让人感到云里雾里的。

欧宁布等人竟是没一个听得懂。

等他们说罢了,欧宁布才问道,“那现在怎么办?雪王受伤了。我们得找个地方让他养伤啊。正好天亮了,送回帝都去!”

“本王哪有受伤,不过是逗你们玩罢!”

祁芮雪站起身来,眨眼之间他苍白的面色已经恢复如常,轻抚衣袍,他看向上官婉柔,“你走吧,本王走这条路。”

他抬步欲走,却被她捉住了大掌,她的声音低但却隐含担忧,“别走。”

“甚么?”祁芮雪挑眉,以为她有话要嘱咐自己。

“你受了伤。刚刚我看了,你火系根受损厉害。如果不医治,渐渐地连另一元素都会受到波及。我们要尽快医治!”

上官婉柔话刚落,欧宁布大骇,吵嚷道,“原来王爷受了这么重的伤啊,那更不能送进帝都了!那些人都认为王爷是最厉害的,万一打听到他受伤,故意再挑战他。那么好好的一个王爷可就败毁了呀!”

在世人的心目中,祁芮雪是西月国最强大的存在。

因为他太强大,所以没人敢向他挑战。

但是时间在一点点过去,西月国不乏强者出现。所以只要心存不诡,向王爷挑战者,那么王爷都不会有好的下场。哪怕高高在上,也会使强者身份受到波及。从神坛跌落!

“火系根受损,需要炼制丹药来医治。”上官婉柔沉声道,“我手里有很多药材,但却缺乏一样噬火草。欧堂主,你可知道此药草?”

刚才她趁空去丹典上看了一眼,其中哪一种元素受损,便需要哪一类的药草来炼丹医治。而噬火草是惟一一种能够疗养火系根受损的药草。此药不太普遍,因为没有医治过这方面的,上官婉柔也未曾有这等药草。

欧宁布甩着脑袋摇头,“从来没听说过呀!”

“堂主,属下听说过!”他身边那个长着一张年轻的脸,却把脸上涂抹一半血污的青年插嘴道。因担心会冒犯王爷,所以才向自家堂主递话。

“废话!你知道就说呀!”

欧宁布瞪他一眼,“婆婆妈妈的!”

上官婉柔也看向他,就听这青年支吾了声,一咬牙说道,“上次属下在青霜大世族里面,听到天雾药师与家主的谈话。说过这噬火草之事。天雾药师那里有,他还对家主说,是从魔兽山采撷而来的!”

那时候他还没有调到欧堂主手下,尚在那殿前做一名小侍卫。想来已经过许了些时间,不过记得却清楚。

上官婉柔听后,陷入了沉默。

要说天雾手中有噬火草,这简直是件喜事。

可忧的是,天雾现在化身齐药师,正在那皇宫之内坑蒙拐骗的。

如今他们却是人困马乏,而天雾那里却是兵强马壮。

若是硬抢的话,反而自入困境。

而如果不抢的话,却只能前去魔兽山。

但那魔兽山又岂是容易进入之地,听说那里蛮夷四起,魔兽与妖族纷争不断。实在是乱得紧。

“去魔兽山。”

祁芮雪冷郁的声音缓缓传来,转眼看向上官婉柔,一指自己面前的这条路,“从这里可以前去魔兽山。在这段行程之中,或许能够找到那器灵,以及与上官夫人有关的一切。所以,我们前去魔兽山。”

听他这样说,上官婉柔紧蹙的眉头倒是松开了。

只不过欧宁布他们却是冷汗直冒。不禁伸手抹了把额头,那魔兽山可是比魔兽之地还要恐怖的存在。

魔兽之地至多不过是可怕的魔兽;

可是魔兽山却不仅仅有魔兽啊。还有妖魔,巨人、野蛮族……

欧宁布脑袋都大了,心想着林植该不会让他也去吧?他修为浅啊,实在去不了啊!

“既如此,我们前去魔兽山。欧堂主,这里的摊子便由你来收拾吧。后会有期。”上官婉柔一牵祁芮雪的手,转身便朝前走去。

诶?

欧宁布愣在原地,他还以为会被胁迫前去魔兽山呢。没想到林植真是够义气啊。居然没带上他。

可是看这林小兄弟与受了伤的雪王孤单单上路,还真是有些悲惨的样子。欧宁布恻隐之心一发作,开口便问,“你们行不啊?要不我派几个人随着一同前去?”

“我去吧!”满脸是血痂的那青年主动要求道。

欧宁布一下瞪圆了眼珠子,乔智这小子想干嘛!想跟他欧宁布“争宠”吗!本堂主还没说话,有你说话的份。

滚一边去!

欧宁布扯着乔智的衣领子,跳到上官婉柔面前,搓着手说道,“林兄弟啊,还是由本堂主跟你一同去吧,也好保护你!”

上官婉柔见他这样子,叹了一声,真诚道,“欧堂主,并非是我瞧不起你。你们去到魔兽山,我还要费心保护你们的安全。到时候可能会更累。所以,你们还是留下吧。”

乔智连忙说道,“我可以不去魔兽山,就在外面等着你们。如果有事的话,你们派人送消息出来,我也好准备着点。总比你们单独去强吧?”

欧宁布觉得乔智这小子有点烦人!

他真想把这小子的乌鸦嘴给堵起来,有本堂主在,哪有他说话的份。

上官婉柔不说话,她扭头寻问地看向祁芮雪。

“既然如此,准备一番,你们跟来吧。在魔兽山外守侯。”祁芮雪点头,成全道。

其实他也用不着这些人,毕竟他们看着个顶个的大汉,瞧着很威武的样子。但是在凶险的魔兽山面前,没有真正本领的人,实在不够看的。反而是累赘。但是考虑到这些人是小柔儿的追随者,雪王也不愿意抹他们的积极性。

“好!好,太好了!”

再度说了番话,他们分道扬镳。

上官婉柔与祁芮雪上路,欧宁布则带着乔智等人,先把崔簇这个烂摊子给收拾掉,然后启程前去魔兽山。

魔兽山比魔兽之地还要远,在西月国的最北面,横跨东西两边的大陆,是一处十分奇特的存在。里面分布着魔兽与巨人等族类。因为面积实在是广阔,表面看起来他们一直没什么战争。

上官婉柔也没有去过魔兽山,对那里的情况仅仅是听说。

但是祁芮雪却不同,他去过那里。所以对前去的路径很是熟悉。

两人星夜赶路,天蒙蒙亮时,到达一处镇子上。

听着祁芮雪对魔兽山的描述,上官婉柔忽地对那里很向往。蟾蛇告诉她,魔兽山之内灵异之物丛生,并且是个个都不逊于魔兽之地。只是里面群居的族类极多,需要小心谨慎。或许可以去那里找找上官夫人的器灵。

两人在镇子上歇脚。

清早的镇子极为安静,与帝都的街头不同,人们起得没有那么早。而且这里看起来非常安适。人们的步伐与动作都慢了许多,天渐渐大亮。上官婉柔与祁芮雪坐在酒楼半开着的窗前,不时朝外面扫一眼。

看了眼对面的祁芮雪,上官婉柔说道,“我们得借用下这客栈的后院,炼几枚丹药。”

“小柔儿,我伤得没那般重。你大惊小怪了。”祁芮雪扑哧一笑,对她的小心翼翼很是苦恼。

上官婉柔不接他的话,反而说道,“我没有经历过重伤。但我知道,一旦受伤,就好像袋子开了一个洞。若是不快点医治,这洞会越破越大!最后难以医治!我们还是小心点好!”

她说罢起身便问小二要了后院,并选了一种较为隐蔽的屋子,将自己的宝鼎取出来。

一边烧着火,一边整理空间内的药草。

祁芮雪在帝都为自己挡的那一记,已经伤着。但是在来的路上,他又再度用受伤之躯救自己。上官婉柔只担心那创口只会越扩越大,最后对他反而不是件好事。

将百脉真水取出,放到宝鼎之内,她将所需的药材,陆续放进鼎内。不一会儿香喷喷的药草香气便自鼎内徐徐升出,袅袅地溢出屋子,喷向上空。

“哎呀,这小镇子看起来也太穷酸了吧,居然连个卖药丹的地方都没有!”

“别抱怨了。也不看看这镇子多大。有卖药草的都不错咧,你怎么不自己进山去采药啊!”

“我说你们别吵了,咱们赶路要紧,还是快点走吧!”

在清晨的街头,一名中年男子带着两名年轻的男子,身后跟着六名随从吵吵嚷嚷地经过。

“爹,您净向着小均。他以后只会越发没样子!”

“大伯就向着我了怎么样。哪像你啊,连点做哥哥的样子都没有,哼!”被称为小均的少年男子一挺鼓鼓的胸脯,轻哼一声,朝着那哥哥嘟起唇来。

海学目光不经意落到少年男子胸脯上,不由地大摇其头,叹了声气,“虽说男女之防没那般严苛,可是你这副样子,也太有伤雅观。哎,真不该带你出来呀!”

“大伯,您听他究竟说了些什么呀!”叫小均的少年不依地直跺脚,举手投足之间居然一副小女儿之态。

那叫做海学的青年男子,直接就朝前走,竟是连看都不看了。

被称为“大伯”的男子,名为余敦。见此哈哈大笑,十分宠爱这小均,大掌抚过其发丝,笑道,“小均,我们走吧。你他太严肃了,莫要与他一般计较。”

“嗯呢!”小均欢快地应了声,跟着撒丫子朝余海学跑过去。

余敦点头,跟上去。不经意转过头,冷不丁看到几个邪肆的身影。普德府的人有着天生的灵息,对身怀邪恶之息,有着天生的敏感。何况像他这样的突破八级剑师,同时修炼玄天功法。自然是与众不同。

那身影只在眼前窜了几窜,接着便不见了踪影。

余敦摇头,觉得与自己无关,正欲离开。哪料到抬头看了眼,发现袅袅轻烟,仿佛是从哪家的烟囱之中窜出来。用鼻子嗅嗅,余敦立即精神大震:是治愈系的丹药!

“爹,走呀!”前面余海学在招手。

余敦连忙赶上,面上带着异彩,“海学,你们快停下!咱们要去振访一位大师!”

前面的小均,以及余海学都有些不解。停下来看着中年男子,“爹,您刚刚说什么。什么大师?”

“是治愈系丹药。刚刚我闻到了,那位大师一定就在那里!”余敦面上染着笑,反手朝着不远处一指。

只看到袅袅的轻烟,此刻正烧得旺。

上官婉柔本以为这小小的镇子,并没什么高人。更不需要像在汀兰院炼丹一般,躲躲藏藏,还要费尽心机把那炼丹冒出来的烟给想办法消除回去。

她炼制了一会儿,感到有脚步声走近。

本以为是祁芮雪过来,谁料到扭头看时,却是三名黑衣男子。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居然全部都在自己之上 身如轻燕般落下,虎视眈眈地站在自己面前。

虽然蒙着脸,可是他们的目光却是直对向她脖颈上的宝石戒指。

上官婉柔手中的药草猛地一捏紧,缓缓地站起身来。他们便将目光自然而然落到了那宝鼎之内。

不知怎的,看他们注视着宝鼎的眼神。上官婉柔立即猜出他们的来历,“是天雾派你们来的。”

刚走了一拨青霜大世族的人,这一会儿天雾也该来的。

只是上官婉柔没料到,他竟然如此猖獗。在帝都之内,他要费尽心机地保证自己不露马角,居然有闲功夫千里迢迢跑来追杀自己。这个天雾,真是活腻歪了!

“没错!上官婉柔,聪明的把东西全部都交出来,省得我们动手!”

“你伤得不轻,如果动手的话,沾不到便宜去!”

“如果我不交,依你们的力量,莫非能杀得了我不成?”上官婉柔冷冷地昂首看过去,神色清冷非常。

“哈哈哈。既然如此,也只能让你埋身于此了!”围首的黑衣人一声呼喝,三人并不再多言,各自施武气朝上官婉柔袭来。

三人顿时把上官婉柔围在了中间。

顿时武气瞬间漫布这所小院子。

等交手之后,上官婉柔这才吃了一惊。这三名黑衣人竟全是驭兽师,而且全在六重境之上。其中的一个,自己居然探不出人的真正实力!

天雾究竟找了些怎样的变态啊,居然全部都在自己之上?!

没想到他们的力量如此之强!

这对于上官婉柔来讲,无异于一场巨大的挑战。

依仗着宝器截天斩以及战刀,而如果当初那苍穹之弓能为己所用的话。那么眼前的这几个人,根本不足畏惧。

上官婉柔身形灵巧地穿梭在武气之间,你来我往,眼观四处。

三名驭兽师退身,各自就要召唤出自己的魔兽。这刻忽地听到一记哨声!

只看到自院外面突然窜进来一群人!

打斗嘎然而止,他们齐齐朝着这群人看去。但见到围首的三个人,一老二少。后而是他们的随侍者。

他们到达现场,并没动作。

三名黑衣人不再多耽搁,跟着召唤出自己的魔兽。

但见身形巨大的穿山甲被召唤出来,足足有两层楼那般高。相继是斗牛兽与气海鸟兽。对上官婉柔形成夹击之势。

刹那间便蓬勃噬向上官婉柔。

此刻上官婉柔飞快自空间内取出自己所需要的截天斩。先打算斩掉一头魔兽再说!至于守护兽,蟾蛇的体力无法与这些魔兽之间横行。暂时需要走捷径。

哪料到那穿山甲突地飞纵而出,一脑袋狠狠撞向上官婉柔。

“滚开。”

上官婉柔冷噬,水元素力量跟着啸出。同时手跟着一抖,截天斩非但没出来,反而是不知道掉了个什么物什!

她没空去看,跟着飞身而躲。并且再去取截天斩。谁知后面的两头魔兽跟着横荡而来。

当当!

呯呯!

四下的房屋随之倒塌下去,煞时变成废墟一片。

上官婉柔艰难躲避,身子一矮,狼狈躲到不远处的那废墟泥块的下面。

“快看,那是什么!”

在外围瞧着战况的众人,小均眼疾手快,直指掉在地上的那块木牌!

余敦也看到了,目光冷不丁凝起,接着又朝上官婉柔看去,疑惑道,“她,是何人?莫非也是我们普德府的?”

正在沉吟之时,另一厢那余海学身体已经化成一道弧影,落于战斗场内。与魔兽杀成一团。

“公子!”后面的随侍大惊,看看余敦,又看看弥漫在武气乱窜中的公子。不知是该去帮,还是隔岸观火。

“她是我们普德府的人!大伯,得救呀!”小均大呼一记,二话不说也加入战斗。

余敦扭头冲身边的人一呼,“把那令牌救来!”

接着他率先跳入武气圈内,朝那令牌直奔而去。

顿时小院子内变成了硝烟四起的战斗之地,上官婉柔正无从施出截天斩。这些人一加入后,顿时给了她时机。

哗地声,那截天斩猛地自空间内被释放而出。眨眼间化作两丈之长。齿轮跟着咯吱吱作响,随着上官婉柔武气力量越发催动。它的运转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猛!

在场内旋转而过,穿山甲从来没见过这等厉害的宝器。顿时翻起自己的坚硬的身躯,在空中打了个转,狠狠朝着截天斩压下。

哐当,呯——

整人地面跟着剧烈震动着,像是地震般,众人愣滞了下。然后扭头朝声音处看去,只见穿山甲魔兽正将截天斩压在身下。

“拿来。”

那黑影人双眼放光,直直盯着截天斩。显然他已瞧出那是个好东西!誓要让魔兽将之抢到手。

“吞噬!”上官婉柔决然一笑,二话不说朝着截天斩命令,手中武气跟着翻江滔海般袭出。

眨眼间截天斩与穿山甲斗成一团。

只看到穿山甲用那庞大而沉重的身躯紧紧压着截天斩。一不经意,便截天斩翻出,犹如鲤跃龙门!

还没看清楚,耳边划过一阵唰唰唰之音,疾雨挥洒而落。

打斗中的众人,莫名地看到天降雨,却尚带着血腥之味。迸溅到脸上,下意识地伸手一抹。只看到连肉沫儿都附了上来。

回头再看,只见刚刚还完好无损的穿山甲,刹那间被截天斩削成一副白骨。

哗啦一声,从空中落下。

啪地下,白骨四分五裂,栽在那黑衣人面前。

而在白骨旁边,则是被绞成肉沫的一座小丘。还流淌着血红……那是穿山甲的血肉啊!

余敦等人此刻也终于将那枚令牌从土灰之中解救出来,当看到令牌上所标明的居然真的是普德府。而且是巫修疏公子所持的那枚令牌。

他不禁大惊失色,想到修公子回去之时,大谈在外的经历。其中就说到了关于上官婉柔一事。还说他们是好朋友。那么——

余敦朝着那位劲装少年看去,只见她墨渊般的黑眸,冷若冰霜。淡冷地看着化成尸体的穿山甲,头顶上那威力无比的截天斩,正在盘旋着,正发出咯吱吱的灾难般的响声。

这个少年是谁,怎么会有普德府的令牌?

与上官婉柔又是何关系?

虽是如此,这少年六重境之力,加上截天斩的力量,竟将穿山甲削成肉泥。此人绝不容小觑!

然而穿山甲之死惹怒黑衣人,眨眼间场内再度战斗成一团乱粥!

余敦发现这些黑衣人正是他之前遇到的,那些邪肆之徒。

想罢余敦带领人,一同加入到战团。

寒影幢幢,兽吼阵阵。

上官婉柔见余敦等人的加入,顿时如获双翼。这黑衣人的力量虽然不小,但余敦到底是八级剑师,再加上部属的力量,不一会儿,轻而易举斩获。

魔兽兽核被摘掉,继而黑衣人被控制。正在上官婉柔柔想问出天雾下一步密谋之时。哪知他们竟集体自杀!

还真是硬呀。

上官婉柔轻呵一记,擦了擦满手的鲜血。

余敦走上前来,恭敬地行了一礼,“公子有礼!”

救了自己,居然还向自己行礼。上官婉柔略讶了下,还了一礼,“阁下客气。多谢你的相助,否则林植现在还生死未卜呢!”

这少年叫做林植。

余敦听了,暗暗记下。并让小均他们到跟前来,向少年行礼,“原来是林公子,真是失敬失敬!刚刚林公子那几招不俗,我等佩服!”

余海学自然也看到了,虽然自己帮了这林植,可是就算他们不动手。依林植的本领,以及那强大宝器相佐。要赢,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沾了这林公子的光!余海学下意识地朝着父亲手中的那枚普行府令牌看去,此令牌可不是普通之物。是普德府德高望重或是身份尊贵之人才有,哪怕是父亲,也一直未有幸得到这令牌。

“哪里,客气了。”

上官婉柔异于这几个人对自己的恭敬,但是在看到余敦手上的令牌时。她略有所明白。

她伸手指指那令牌,正要说什么——

余敦连忙将令牌小心擦干净泥渍,奉到上官婉柔面前,无比恭敬道,“这是公子的令牌,还请您收好。”

“是啊林公子,敢问你跟普德府是什么关系呀。”小均心直口快,连声问道。

“胡闹,这岂是我们能问的?!”余敦皱眉,不悦地警告瞪向小均。

连余海学都无比认真地慎重赔礼,“林公子恕罪,小均她心性天真,还请您不要介意她的口无遮拦!”

说罢这话,余海学悄悄地朝上官婉柔看了眼,发现这少年唇红齿白,身形劲瘦,眉宇间隐现着一股英气。尤其是那墨渊般的黑眸,仿佛能够陷进去。正如此瞧着她时,却被她锐利的眸光捕个正着。

余海学不自觉地脸颊微徽红起来,轻咳一声转开了头。

小均嘟着唇,喃喃道,“我只是问问,又没有其他意思。林公子你不会介意的昂?”

上官婉柔看这一行人,不禁微笑起来,直接说道,“这枚令牌是当初在上官宗族时,巫修疏送予在下的。若是你们不信,待到巫修疏来时,我会亲自去验证。”

“不敢不敢!”

余敦一脸惶恐,连忙阻道,“林公子莫要如此,我等并没有怀疑这令牌之意。”

笑话,普德府的令牌岂是能够随便送出的?而只要被送出,便说明持此令牌之人,非比寻常。就算有怀疑,也不是他们这种人能够怀疑的。见到令牌,他们只有遵从令牌主人之命令才是,何况余敦还有一点小小的私下之谋。

那便是刚刚他来到这里之时,闻到了一股治愈系药丹的香气呀!

这一番打斗之下,余敦也不是白修炼的,早意识到那治愈系的药丹正是出自于面前这位林公子之手。

所以说,就算为了药丹,他也不会再去怀疑林公子。那纯粹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呀!

另一边小均以及余海学,根本不清楚余敦这边的想法。俩人只是觉得面前这个林公子,年幻轻轻地就能够交到修公子,甚至是修公子还将令牌相送。

这只能说明一点,面前这人必定有其独到过人之处。

在经历刚刚的那番打斗之时,他们也确实见识到了林公子的独到之处。于是看她的目光也多了几分的崇拜之色。

把令牌还回去,余敦恭了恭手,有些遗憾地说道,“林公子,刚刚这场打斗,使您损失不小呀。在下愿意赔付,还请公子您千万不要推辞!”

上官婉柔当然要推辞,自己与人家无亲无故的。干嘛她呀。

可是一番下来,她实在推不掉,也只好由他们去。

这些人帮着她把宝鼎给弄出来,还将那变成废墟的屋子也跟着整理出有用的来。更是赔付了店家。免除了上官婉柔的后顾之忧。

在中途之时,余敦还说明他们是要前去帝都,见识那齐药师的长生丹之效。途经此地,这才遇上了林植。

上官婉柔闻言默默记下,只是不知道应不应该提醒他们,这三名黑衣人实际上便是齐药师的人。

而他们手上都染了黑衣人的血,待到时候莫要露了马角,招致天雾的报复才是。

谁料她的话还没说出来,那边余敦已经捂着胸口,一脸的痛苦之状。

余海学俊脸一红,额上的汗冒出来,赶忙扶住余敦,“父亲,您怎么了。您身子硬朗,怎么会这样。来吧,孩儿还是快些带你离开此地。我们前去西月帝都吧!”

知父莫若子。

余海学自然也瞧出来,父亲这是在装病。

刚刚那宝鼎内的药香味道,余海学也闻了个彻底。是好丹药呀。

必定是父亲上了瘾,故意拿自己受伤来讹诈林公子呢。

余海学满心的尴尬,又生恐林公子会瞧不起。他脸都红透了,暗暗埋怨父亲,怎么会在林公子面前如此失礼。人家没有主动给丹药,咱也不能赖呀。到时传到修公子的耳朵里,他们可都是会被笑话死的呀。

小均心直口快,俏声声说道,“大伯,您之前与九级剑师相斗,都没有受过伤。怎么刚刚在旁边一帮忙就受伤了呀。真奇怪!”

“哎哟!哎哟。”余敦老脸发烫,快要埋怨死小均了。这个死丫头片子,不戳穿他是不舒服还是怎地。就要几粒药丹,人家林公子想送就送呗。不想送咱们也没赖着不走。干甚让他下不来台呀!

章节目录 第188章 闻着味道也是极好 余敦这边埋怨小均。余海学便硬扯着父亲离开,下面的侍卫瞧着这一幕,个个都跟着懵圈。

直等到院门口时,上官婉柔的声音传来,“那药丹我炼得多了些,不妨事的话,你们也带上点。只是我也不知效果如何,还请你们莫要嫌弃……”

“怎么会呢?”

她的话都没说完,余敦像是打了鸡血般,立即推开儿子,恢复了一身的健康,返身走回来,笑眯眯道,“林公子这话客气了,我等怎么会嫌弃你的药丹。何况我现在生着病呢,正是吃药的时候呀!”

后面的余海学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有谁能告诉他,他父亲啥时候变得这样厚脸皮了呀。平日最注重尊卑的他,现在怎么变成这副样子?

上官婉柔听得余敦的话眼露怀疑地打量他,仿佛是不太相信,余敦这面露焕发的样子,究竟哪里有病。

不过她还是大方地回到宝鼎交,将所炼制的二十枚药丹,其中的一半盛出来,送给余敦。

接过那热腾腾的药丹,余敦几乎要哭出来!

好像是得到至宝般,他毫不犹豫地伸手便拾了两颗吞下去,以他这尝遍百草的半个大夫来讲,药丹的好坏,不仅仅是从气味上来看;亲自试吃下,也是极必要的!

味道很好。

他连连点头,跟着咂咂嘴。

不愧是他看中的,之前闻着味道也是极好。

没等余敦说完话,忽地感到身体内蓦地流露出一股细微微的暖气,自丹田之内溢出。

余敦未疑有他,正欲再说什么。忽地便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攫住。

他“啊”地声大吼,推开身傍的侍卫,猛地跳向不远处无人的空地,站在上面,目光瞬间森寒下来,直直地盯向虚空!

“父亲怎么了!”余海学大吃一惊,担忧地看着余敦。

小均也露出疑惑之色,朝余敦看去,“这药是林公子给的,按说不会有问题呀。为什么大伯才刚刚吃下,突然就发生了这么恐怖的事情。不过是大伯吃太多了吧!”

余海学听后,俊脸露出赞同之色。

药不可乱吃,一定是父亲吃得太多。现在引发了连锁反应,麻烦,现在该怎么办呢?

两人互视一眼,随后齐齐看向上官婉柔,她、一定有办法。

旁边的随从汗滴下来,无奈地看着自家公子以及老爷。你们难道就不能清醒下,为什么不去怀疑这也许是林公子在下套呀。是林公子自己炼制的药丹有问题,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反应!

正当一名属下想进言时,忽地便听到头顶传来道狂傲之音,“本少看了多时,实在是忍不住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笨蛋!?”

声音突然出现,把场内的人都惊了下。暂时放下处在异常之中的余敦,齐齐朝着那来人看去。

只见那人是名年轻的公子,穿着剑师袍,容颜秀俊,精致非常。显然是大户人家养出来的公子。他一落到面前,目光轻蔑地朝余海学睨去,“余兄,你也忒蠢!被人暗算,现在还对那恶人感激涕零!”说着,他一指上官婉柔,满脸笃定,“这个叫什么林公子的家伙,是故意下毒给余伯伯!现在只要押起她,严刑逼供,必会得到解药。你们居然认贼作父,觉得这个林植是善良之辈,真是蠢不可及!”

“久阳,你莫要胡言。这位林公子是我们的朋友,请你不要诬赖于她!”听到年轻公子的一番话,余海学俊脸一沉,不悦地斥责道。

小均在旁边也急红了脸,跺跺脚气呼呼地说道,“陈久阳你不要太过份了。你是在嫉妒林公子有普德府的令牌,所以才会说出这种话。如果你再这样诬蔑于她,我也不会再跟你作朋友了!”

“海学,小均儿,你们是怎么了。被这个林植给喂了迷魂药不成?!”陈久阳精致的俊脸染着不可思议,仿佛在听天方夜谭之语,怪责地回道,“这个叫林植的,说不定是偷来的令牌,故意冒充普德府。再者我们与他无亲无故,甚至不知道他的姓名是真是假,凭什么相信他。甚至是还吃他给的药。余伯伯太善良了,今日着了她的道。但是只要我们肯,那解除她不交也得交!”

上官婉柔听得他们的话,只在一旁缄默不语。

她前一世在祁振衣身边,已经看尽背叛。

这一世早不会那么轻信地信赖他人。哪怕是祁芮雪,也是如此。

可是今日,不知是对她狠狠的打脸,还是上天给她开的玩笑。除了这个叫做陈久阳的,场内其他人居然对只一面之缘的她,产生如此深厚的笃信。

这令上官婉柔不能不吃惊。

哪怕是有令牌的关系在内,她也不得不感激,这些人如此善良之心,并且真心实意将她当作朋友!

别人敬她一惊,她必还对方一丈。

既然他们如此相信她,她怎能辜负他们?

“那药丹没毒,我可以保证。”上官婉柔说着自己也塞进去两粒,但是并没有像余敦那般有副作用。

“你自己炼的丹药,你当然能吃!”陈久阳尖锐指责道。

余海学感激地望向上官婉柔,俊脸依然透着抹红意,轻轻说道,“林公子你莫要如此委屈,父亲信你,在下信你。所以,你不必为别人任何一句话而自轻!药丹我们收下,多谢你。”

说罢他拿人前去带走余敦,这便要离开。

谁知那两名侍从上前,欲架起余敦,谁料他们才刚刚接触到余敦的身体,陡然间一道冲天寒芒罩体,雷打噬向余敦。侍从惊呼一记,连滚带爬地逃离。

余海学等人吃了一惊,连忙前去看,只见着父亲浑身贯满寒芒,透射遍整个身体,直冲天际。

接着寒芒之后便是星空般的银芒交接,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便看到头顶突然划来一道闷雷!

“啊,余伯伯这是入魔了吗!”陈久阳大吼,容颜扭曲地盯向上官婉柔,“是她害的余伯伯,快点拿下她!”

正在此刻,忽地一道清朗悦耳的男音传出——

“他并非入魔,而是要从八级剑师直接越过九级,突破直至大剑师之列。”

这声音一落,顿时使得四下人齐齐看去。

只见一袭锦袍,容颜鼎盛,冰美如莲般的男子,缓缓走过来,并站到那劲瘦少年的身边。他目不斜视,柔和如煦的眸光独独只看向那林植,声音柔和而迷人,“若非刚才仅差一点,想必你也能突破,真是遗憾啊。”

上官婉柔仰头看这突然出现的祁芮雪,嘴角不禁一抽。敢情刚刚她遇险,他都在旁边瞧着那。看进眼里却不来帮忙,这个男人成心的吧!

虽然如此想,上官婉柔却很安慰,点头道,“的确很遗憾。不过我现在力量耗尽。突破也并非是件好事,需得再筑存力量才是。”

这两个人若无其事地说着话,可是四下余海学等人则是个个汗意甚重。

这个林植已经是六重境武气,若然再突破,岂非要到七重境?

驭兽师非常容易修炼,但是成大器者少之又少!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驭兽师武气仅仅炼至二到三重境,便退步不前的原因。西月国的大将军也不过是五重境。而眼前这少年,居然要突破七重境。她才几岁呀,这是要逆天么?

“呯呯呯轰!”

正当众人暗惊林植的实力时,场内的余敦突地浑身散发出道道剑芒!仿佛一阵阵雷鸣闪电般,在他的身上映照,并不断变幻,凛凛生威,令人望而却步。

“这是怎么回事?!”余海学紧攥着拳头,只看到父亲痛苦倍至,他不安地朝林植看去,眼含恳求。因为父亲一直是八级剑师中,余海学只期望父亲能够进入到九级。却从来没敢期望过会进入大剑师之列。这显然也出乎余敦的意料,因此,对身边人在这方面的教育也不多。

如今余敦正自八级剑师进入大剑师之列,内心明白这是必经之路。但是他身边的这些人却并不知道。

林植接收到余海学的目光,知道他之意,便仰头看向祁芮雪,“剑师突破,不会有危险吧?”

“会。”

本以为会得到祁芮雪摇头否决,可不料他竟如此说。

余海学等人闻言,立即竖起了耳朵,并齐齐看过来。

祁芮雪朝场中的那余敦看去,淡淡道,“九级剑师突破,进太阳岛在剑师之列,危险稍小。而八级剑师突破进入大剑师,则比前者危险更高一些。不过,如果他能够挨过去的话,功成名就!挨不过去的话……死于非命。”

“啊!”

话落下,那边余敦狂吼一声,跟着纵身而起。似乎是将要飞升一般。

“大伯这是要突破吗?这有没有危险?”小均紧攥着手,手心里面全是汗,“林公子,你说大伯这样有危险吗?”她可怜兮兮地望着上官婉柔,担心不已。

“哼,都是吃了她的丹药才会如此!”陈久阳指责道,紧紧盯着上官婉柔,“是她害死的余伯伯!”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啊!别听余海学的,你们快点为余伯伯报仇啊,千万别让她跑了!”陈久阳大叱,跟着带领着余敦的侍从,朝着上官婉柔扑来。

“趴下。”

这些人刚刚包围上官婉柔,忽地自祁芮雪唇畔逸出两个轻逸的字符,跟着呼啦啦一阵。

陈久阳本是带着人来抓上官婉柔,却猛然间一个个摔倒在地,果真趴了下去。

祁芮雪凝眉,俊目微冷盯着这些找茬的家伙,正欲再动手。

“呀,不要!”小均显然也看出来,这个俊美气势浑厚的男子比林公子还要厉害。并不是他们能够轻易碰的。她上前抓住上官婉柔的衣袖,急急道,“林公子千万不要动手,这些都是普德府的人啊!你不是有普德府的令牌吗?!”

在小均的眼中,既然林公子有令牌,便不能够伤害普德府的人。即使是想帮她的人,也不可以这样做。

祁芮雪强劲的威压激射向陈久阳等人。

而余海学深皱眉头,也走过来说道,“这些人罪不置死,还请你们放他们一条生路。”

陈久阳被祁芮雪的威压逼得浑身发抖,额上冒冷汗,可是嘴上依然不饶人,尖锐地指控道,“余兄你看!林植他们根本不是普德府的人,她偷的普德府令牌!否则她怎能如此对咱们下杀手!你们都被她给骗了啊,傻瓜!”

祁芮雪不屑于这些小争执,但是有人敢说他的心上人不好。祁芮雪不太高兴,他蹙眉扫了眼那不安份的陈久阳,俊眉一压,陈久阳惨呼一记,咳了一声,呜哇张嘴,一大口鲜血跟着奔涌出来。

“呀,不要杀人啊!”小均急得直蹦,虽然她不喜欢陈久阳,但是眼看着陈久阳死。她还是做不到。但是以他们现在的力量,根本不是这个俊美男子的对手呀。“林公子,你快点说话呀!”希望林植能够劝住这俊美男子。

上官婉柔伸手按住祁芮雪,黑眸朝场内的人扫了眼,最后落在余海学身上,“让我来解释。别杀人。”

虽然如此,祁芮雪知道,她这是在恳求自己。

难得小柔儿也有求自己的时候,祁芮雪表示很高兴。兴之所至,便一松武气,那些被迫瘫软在地上的人们,煞时卸去了力道,一个个恢复过来。

祁芮雪轻轻地抚着手指,虽然他现在受了伤,不过对付这几个低阶的小辈,却是易如反掌。他们想欺负他的女人,门都没有!

“这丹丸乃是治愈系药。”上官婉柔跟着解释道,朝着正在艰难突破的余敦看去,“一般吃下这丹丸,并没有任何毒副作用。”

她正说到此,就见祁芮雪像是吃糖豆粒般,直接就吞了两颗。

大家瞪大了眼看着雪王爷,半晌过去,他没半点事。相反那雪白的容颜似乎染上了胭脂般,红浮浮的,看起来更加俊美无双。

看来这个俊美男子一点事儿都没有啊。除非他事先服下了解药。

万一这仅仅是猜测的话,现在为什么偏偏余敦出事了呢?

“惟一的解释是,他极有可能是已经突破到九级剑师,但却并没有体现出来,自己也没有意识。”上官婉柔说着指指余敦,墨眸露出一缕深思,“你们想想,究竟什么样的情况会使得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晋为九级剑师,却依然在八级处苦修。

章节目录 第189章 满面激动和欣慰 而今吃下我的治愈系丹药后,却突然剑气大增,直接晋级大剑师之列!”

答案似乎就在眼前?

余海学摸着下巴,紧皱眉头,觉得那个答案就在自己的唇边了。但是他却无论如何没办法说出。

陈久阳刚刚被教训一顿,如今看到祁芮雪就怕。他带着人退到后面,没缘由地再度感到一股熟悉的威压,正是刚才那种感觉。

“当然是余伯伯本身便有隐疾。是治愈系丹药痊愈了他,所以才使他突破了!”陈久阳硬着头皮,忍着那股巨大的威压相胁迫,说出自己内心所想。

“你的意思是,父亲受伤了?”余海学震讶地看着陈久阳,为什么这件事情他不知道?

陈久阳还没回答,上官婉柔已经干脆说道,“不错。现在只有这一种可能。至于这种可能究竟是不是事实,那么便只有等余伯伯成为大剑师之后,再告诉你们知晓吧!”

随着上官婉柔开阔的声音落地,紧跟着便看到不远处的那余敦,陡然身上幻化出数道虚影,仔细看去却是一道道剑芒。

直到最后那剑芒虚影终于稳固在三道之内。

上官婉柔点头道,“如今余伯伯已是大剑师了。恭喜!”

三道剑芒虚影是为大剑师的标志。

当余敦舞动剑气,出现三道剑芒虚影,便是大剑师的证明。

而这仅仅是开始,大剑师是由一至九级,逐次朝上递增。过了大剑师还有霸剑师、剑宗、剑灵等等。越往上,剑之道便越深。而与驭兽师在一开始的差距也变得愈小。

强大的剑师足强在与高阶的驭兽师相斗,并赢了对方。

所以如今的余敦,看起来前程无量。

上官婉柔深眸朝着余敦看去,但见此人缓缓睁开眼睛,就见那双本是混浊的双眸一瞬间芒寒无比!

见此情形,上官婉柔舒了口气,他果真突破了。

余敦将剑收拢,目光缓缓地朝着四下的人看去。最终落定在上官婉柔身上,“林公子!”

“父亲!”

“大伯!”

余海学和小均飞快跑上前去,满面激动和欣慰。

可是余敦却向他们点了点头,转而朝上官婉柔走来,径直打量着她,语气感念道,“林公子,老夫多谢你!”

说着这话,余敦突然朝上官婉柔拜跪下来。

场内的人为这一幕都傻了眼。

上官婉柔也有点懵,但及时出手止住他,将之扶起身来,“余伯伯,千万莫要如此!”

“老夫能够得你一声‘余伯伯’,乃是前世修来的福哇!”余敦站起身来,动容地一瞬不瞬地看着上官婉柔,“若非今日能够遇上林公子,老夫便算再过十年也无法突破!这一切,全是林公子帮了大忙!老夫内心对您感激非常!”

余敦是真心感谢上官婉柔。

要知道一名剑师,长时间未突破,积於下来的将是无尽的颓败。在这个以武力为尊的世界,突破对于一个强者来讲,比得到金银财宝还甚。

而余敦早对突破无望,林植的出现,非但成功助了他,甚至是让他一跃成为一级大剑师!

虽然仅仅是一级,但是他总算成为大剑师,一个从八级猛然跃向大剑师一级的强者!放眼这片大陆,他已经挤身于真正的剑师强者之列!

这样的结果,怎能不让余敦惊喜?!

他感激自己刚才帮了林植,并且认同她。

这对于他来讲是人生之中,最正确的一切事。

现在他绝不再怀疑林植与修公子的关系,如今林植便是他的重生恩人!

“你们,还不快点感谢林公子?!”余敦轻抚胡须,扭头朝身边的余海学看去。

“多谢林公子。”

“谢谢你啊林公子!”

余海学俊脸再次染了红色,有些羞涩地看了眼林植。不知为何,在对上林植那深渊般的目光时,他总是有点畏怯。要知道他可是男子,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呢?偏头看看小均,她却没有这样的表现。

想至此,余海学不禁垂下头去,暗暗想着自己的心事。

“既然余伯伯能够突破,那自是皆大欢喜。希望你以后更上一层楼。”上官婉柔点点头,也不想再说多余的话。

她把其余的丹药收拾一通,之后便想要离开。

余敦当然不想放这么个宝贝炼药师走,他上前请他们先聚坐一堂,吃罢饭再上路亦不迟。何况这早上已过,中午将至,不填饱肚子,实在赶不到帝都。

提到帝都,上官婉柔想到天雾。

再看了眼余敦,她思量着。

皇帝身边的剑师个个乃是九级剑师。而余敦现已突破,成为一级大剑师,必定是有着优势的。

不如把天雾的事情暂时先透漏一点给他们。

上官婉柔这般想着,一行人便去了前院,进了酒楼要了饭菜。

现在天雾不放过自己,上官婉柔也不想让对方太清闲。哪怕是从扰乱对方目的来讲,至少自己少了这方面的阻碍,可以很快到达魔兽山。

陈久阳黑着脸,不情不愿地坐到椅子上。并不时朝着祁芮雪偷觑两眼,仿佛是担心他会随时袭击自己。

上官婉柔简略地将长生丹一事说出,而齐药师假造长生丹骗取皇上信任,及对方心存不诡之意。俱是大略说了番。

余敦听着,却没听出其意思来。

因为林植所言很笼统,并没有针对谁的意思。

所以余敦根本不知道林植对自己说这些,究竟是想让自己帮忙对付帝都里面的人呢,还是因为纯粹想要提醒自己,西月国帝都十分危险,让自己等人都小心?

“林公子您刚才所说,我俱已明白。但不知我可有何处,需要亲自施为的?”余敦干脆把话敞明了来说。同一时刻观察着上官婉柔,想看看她究竟是何意思。

“余伯伯心地纯善,林植只是希望你能够平安归来。所以,一切小心。”上官婉柔这话说得极妙,既说了那些漂亮的门面话,又同时指出余敦的威胁所在,便是那齐药师。兼又将自己给撇离出来,而不明着来说自己与齐药师是死对头。

到时候全凭余敦去悟。

即使他悟不出来,今日他的人杀掉天雾派来的杀手。

只此一样,也足够天雾对付他们的。

所以余敦这一遭,是凶险万分。

上官婉柔深知自己连累了对方,只是却并没有半点愧意。

毕竟从某一方面来讲,她与余敦也算是等价交换。

余敦突破,而自己获救。

虽然怎么看都是自己吃亏了些,毕竟祁芮雪之前说了,若是自己施出全力对付那三名黑衣人,今日突破的人便是她。

中午的饭食结事之后,两拨人马分道扬镳。

上官婉柔看着余敦等人离去,那余海学不停地回头瞧看她,还在临离开之前将一块石头塞进她的手中。

而那小均则是嘻嘻而笑,与她坚决“有缘再见”。

至于那陈久阳,则是灰溜溜地。头都不敢回,远远地便跑到了头前中去,再也不看这边一眼。

“你刚刚太用力,他们毕竟只是后辈。”上官婉柔瞧了眼陈九阳,对于这个人,她倒是没有生那么大的气。

毕竟自己的身份也算是两世为人,而这些人,包括那余敦在内,都能算得上是她的后辈。自然身边这男子,也是她的后辈。虽然这人并没有正面承认过。

“敢诬蔑你,自是要他尝尝后果。否则下次还会再犯。”祁芮雪冷淡说道,似乎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眼里。

“我们走吧,去魔兽山。”

上官婉柔也不与他争执,骑了马,打马朝前而去。

祁芮雪在后面跟上,一边说道,“你那丹药极为管用,两颗吃下去,感觉胸口舒畅多了!”

“自然如此。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炼制而成的呢。”

“可是一半分给了那余敦!”祁芮雪磨牙。

因祁芮雪的身子恢复一些,他们赶路时,便也不再晚歇白日奔忙。而是骤夜不停地疾赶魔兽山。

上官婉柔见有丹药撑着,祁芮雪的脸色还行。偶尔在路上,待祁芮雪分散精力时,她会悄悄用火元素探查他的身体状态。令人欣慰的是,火元素再也不能探到他半分实况。

这说明祁芮雪的力量并不那么虚弱。

倒是令她放下了心。

他们在赶往魔兽山之时,上官乐萱等人亦朝着魔兽山而来。

祁振衣在沼泽之地追查到大祭司的尸体,并将人带回。同时发现上官婉柔的行踪,被祁晟轩知道之后记在心上。上官乐萱的脸恢复得不太好,一直戴着面纱。七皇子府后,听闻了上官婉柔杀大祭司一事,便有意撺掇祁晟轩前去。

意想不到的是,祁振衣竟非常支持此举。并派了人来,一路守护,前去魔兽山,追查上官婉柔。讨回大祭司被杀的公道!

上官乐萱一行人,一路打听一路赶来魔兽山。

“魔兽山与魔兽之地不同。这里更大,族类更多,而且魔兽的等级也更强。”伴随在七皇子身边的是祁振衣派来的一名通晓此处地理的祭司师尹烁树。

此人便是一手教导起尹傲涵大祭司的师父。

因尹傲涵之死,尹烁树对上官婉柔痛恨非常。并决心要复活尹傲涵。此次来魔兽山,除了要解决掉上官婉柔之外。便是寻找复活尹傲涵的特殊宝物药草等,为此做准备。

尹烁树对此地异常熟悉,更是在这里曾经居住过一段时间。而这里比那魔兽之地,显然更适合居住。不过因为魔兽太多,实在令人类心惊肉跳,是以这里并没有太多的人类栖息。

上官乐萱听得这话,便道,“有劳尹先生了。我们接下来是要去哪里?跟着上官婉柔如何?”

“不必。我们前去野蛮人部落。”尹烁树老脸之上,一片神秘莫测,一抚山羊胡满眼阴光闪闪。

“那是什么,离这里有多远?”

上官乐萱怀疑地盯了眼尹烁树,她觉得这个人有点靠不住,毕竟是四皇子派来的。她看了眼七皇子,祁晟轩却对她暗暗点头,那意思甚为明显,相信尹烁树。

尹烁树坐在马上,轻睨着这片魔兽山,眼中掠过傲绝之光,那是一种对这里了若直掌的得意与藐视。

他朝着眼前的魔兽山入口一指,对道,“自这里朝内走千里之地,便是野蛮人的部落。那里有老夫相识之人。这是第一处落脚之地,相信上官婉柔他们也会在那里落脚。如此一来……我们守株待兔焉能困难了?”

千里?

上官乐萱压了压眉,那是个什么概念。

这魔兽山虽叫此名,可是实际上入口是一座光秃秃的山,山石似庞大的巨兽,因此而得名。但是相反,除了门口这座山之外,里面根本看不见半块山石!

站在外面朝内看去,但见到一堆一堆的绿幽幽片片,一眼望不到头。显然里面是林木,并且是生长比普通的树林更加繁盛的树林!

上官乐萱去过魔兽之地,那里的树林给她的感觉便是有些稀稀疏疏的。而眼前这片树林,给人的感觉则是像树海。

那种紧密地生长在一起,连点缝隙都没有的树海。好像钻进去之后,会再也找不到人。有一股莫名的窒息之感。

而从这里,朝内走千里…上官乐萱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快要被夺走。无法想象,如果能够飞进去的话,一直飞一千里,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她的想法才刚兴起,那厢尹烁树指尖蓦地划出枚灿灿的宝石戒指,跟着自内里蓦地飞翔而出一只巴掌大的。那颤动了下翅膀。

祁晟轩皱起俊眉,“这是何物?莫非是让它领路?”

他的想法与上官乐萱一模一样。

这只在空中领路,而他们则在地上穿过这密密匝匝的树林而走…只要想想,祁晟轩就头疼。他皎若秋月的面容爬上道难堪之色,低气压地瞪着尹烁树。

“吱叽。”

叫了声,随着尹烁树缓款摆手优雅动作,一点点变大。最后在众人惊悚的目光之中,化作三丈般大小。当它展开翅膀之后,足足有十丈左右!

尹烁树笑着端详这只鸟禽,对七皇子等人介绍,“老夫养了它这么多年,今日总算派上用场。”

“在这魔兽山之内,不仅有着走兽,更有飞禽。强大的飞禽,也毫不逊色于魔兽。所以我们需得看好时辰,在这里面飞禽不多时,再乘着这鸟禽赶往千里之外的野蛮部落。”

章节目录 第190章 每天都有变化 尹烁树说着,好整以暇地背负着手朝回走去。

他在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坐下,然后仰望着天,等着时辰的过去。

祁晟轩等人坐在马匹之上,就被扔在了这里。

“轩哥哥,我们也一同去吧。”

上官乐萱下了马,请祁晟轩也等等,到时辰再走。

随侍而来的庞正,带着身边的随从扶七皇子下马,来到尹烁树这边。因而问道,“尹先生您看,咱们还需要等多久?”

祁晟轩哼了声,冷凝的面色稍减。但也朝着尹烁树看去。显然庞正所问正是他想问的,只不过因为皇子之尊,拉不下脸来罢了。

尹烁树正是等这一句话。

他可是奉四皇子之命前来,虽然七皇子同样地位尊崇。但是却并非他所忠诚之人。何况又是出门在外,他可没有那么多义务对祁晟轩诸多侍候!

如今庞正问出声来,尹烁树心里面稍稍舒坦了下,总算是有个懂事的。知道怎么低声下气求人。

庞正乃是宫廷御前剑师,平时里只守护在皇帝身边。并不掺于任何。但是他的地位却有目共睹,皇帝对他的信任也是一眼可见。

此人亲口问自己,尹烁树觉得全了自己的面子,遂一轻咳,倒是顺心地回道,“上一次我来这里时,是二十年前。那时候的飞禽是在午后之时最为稀少。所以我们要等到午后才可。”

“啊,都已经二十年了啊!”上官乐萱大惊小怪地娇嗔道,朝尹烁树反问,“这二十年来,你有再来过这里吗?知道这里有什么变化吗?魔兽山可是每天都有变化啊!你确定午后真的是飞最稀少的时候吗?”

一连串的话部问得尹烁树大皱眉头。

老脸一阵红一阵白,显然失颜不少。

庞正抿着唇,面上露出一抹不赞同,毕竟有尹烁树在这里带路,已经好了许多,至于是比上官婉柔那里要强太多。

上官乐萱还嫌好道歹的…这个丫头真是不懂事务。

庞正扭头朝七皇子看去,想着七皇子也许会训斥番上官乐萱,毕竟是他未纳入府的准王皇妃。

可是没想到祁晟轩也是一脸的阴沉与不安,轻抚着下巴沉,“乐萱说得没错,尹先生你现在最好是让这只鸟再试试。而我们进魔兽山的时间,推迟到明日。这一日的时间,你负责查看这里的飞禽究竟何时会最稀少。待到时候,我们再去野蛮部落。”

不得不说七皇子的考虑十分周到。

但是也让尹烁树非常之不高兴!

“二十年前你去过野蛮部落,那么现在呢?在野蛮部落你所相识的人,是否还活着。这些需要查清楚!”祁晟轩翻身上马,带着人朝外走去,一边吩咐手下人道,“你陪尹先生一齐,将这一些打探清楚之后,再来回报本皇子!”

“乐萱,我们先去客栈居宿!”

不大一会儿,七皇子带着人便直接离开了魔兽山。

庞正见了,对尹烁树道,“皇子说得有道理。尹先生您便查清楚这些事情之后,再报给皇子。咱们再去野蛮部落。”

不大一会儿,魔兽山外面的一群人,变成了零星的几个。只有四皇子派来的几个人守在尹烁树的身边。

“切,娇贵!”

尹烁树扭头狠狠盯着早已离开的祁晟轩等人,暗暗啐骂一声。

离开之后,祁晟轩得到手下的规劝。“皇子,如果等一切都查清楚的话,上官婉柔他们也许早到达野蛮部落。到时候我们会落后一畴。”

“废物!”祁晟轩一甩袖口,英俊的脸闪过寒气,“此去千里之遥。上官婉柔他们只是来此历险,并不是要跨越这魔兽山。咱们又是飞过去的,不过是消耗一天的时间,有什么迟的?你赶紧去催促尹烁树去做此事,若是他不肯做,本皇子即刻上呈给父皇去!”

手下被训斥一顿,只好应命而去。

上官乐萱走过前来,满脸崇拜地看着七皇子,“轩哥哥,你真是越来越魄力了呢。乐萱喜欢!”

祁晟轩抿着唇,并没有回话,显然也没被她的话所取悦。

居住在客栈外面的两层楼上的客房之内,祁晟轩打开窗子,目光凝视着远处那魔兽山的上空。

在这里的镇子上十分萧条,因为紧靠着魔兽山,不时有着兽嚣,飞禽走兽虽然不常出现。但一旦出来,便会死人毁物,即使是这里的客栈,也是破败不堪,连门都关不严实,桌子更是缺腿少脚的,站都站不稳。

这里的条件非常堪忧。

而这刻祁晟轩把目光朝着魔兽山的上空放去,刹那间面色凝滞住了。

上官乐萱见他不说话,连忙跟着上前去看,就见到远处在魔兽山的空中,正在嘶鸣着两头飞禽。个头有着两丈之大,两鸣互斗,不时喷出烈焰和寒水,斗了个不可开交。

不多时有其他的飞兽上前,顿时被淹没在那些水火之中。连灰都不剩。

上官乐萱一见此,不禁捂住了唇,朝后骤退两步。

祁晟轩看到后,清冷冷一笑,扭头凝着上官乐萱说道,“我想得果真不错!即使是在空中,被那些飞兽给撞上,也要不死不休。所以,需得选个绝对安全的时刻,并且迅速抵达野蛮部落才行!”

刚刚所看到的情况,在客栈内居住的时间越长,体会越深。

等到黄昏之时,魔兽山上空已经接连发出数十起飞兽吞噬事件。而在里面不时传来轰嗡嗡之音。以及冒出的烟雾,袅袅升向上空,远远飘来甚至有着血腥之气。

这里的情况显然比魔兽之地更要复杂与苛刻。

在魔兽之地外面,有着佣兵、冒险者以及大陆各个地方的人前去探险。

而在这里,聚集的人却少之又少。

到了天黑之后,不时会有几个比人类还要高大许多的兽人,披荆斩棘而来。拿着他们的兽核以及制作的一些兽牙之类的,前来换取人类的物品。

祁晟轩隔窗朝外看了看,听手下回报,这些便是野蛮人。

他们长得比人类要高壮,足有一丈的高度。有三四个人合抱那般粗犷。

祁晟轩盯着那些野蛮人,这时侯尹烁树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并与之交流。

不大一会儿,外面传来手下的回报声,尹先生要前去魔兽山,与那些野蛮人一同。来问七皇子要不要跟着前往。

祁晟轩嫌恶地盯了那些野蛮人一眼,他们不穿布衣,只是拿着兽皮朝着腰间一围,这便算是穿了衣服。

“让尹烁树带人探查清楚之后,本皇子再前去。”祁晟轩摇头回道。

“是。”手下听后连忙回话去。

“轩哥哥,咱们也去吧,恰好有这些野蛮人,到时侯也有个保护的。”上官乐萱有些着急地说道,来到这里可不是住这破落店的。她是要抢在上官婉柔前面,将之杀死。

而在这里等,何时是个头?

“你想去,就自己去吧。”祁芮雪摇头,不为所动地回道,“这些野蛮人是敌是友尚分不清楚,等尹烁树把事情办妥之后,本皇子再行动。”

他是皇子,自然无法对这些看惯。

上官乐萱本想跟着去,但转念想,自己是七皇子妃,如果这现在便去,岂非失了身份。当场,她也没动作。

此刻借着星辰淡淡之光,尹烁树带着自己的人,与那三个野蛮人,朝着魔兽山进发。

本来庞正也想跟去,可是他如今身负保护七皇子的重任。七皇子在哪里,他也只好跟在那里。

不过此刻皇上交待他在魔兽山寻找药草,此时却是比保护七皇子还要重要。

犹豫了下,庞正决定留下来。

尹烁树带着三名自己的随从,以及两名七皇子的侍卫,这便进入魔兽山。

听野蛮人说,魔兽山之内,晚上比较好赶路。一般的魔兽在休息,哪怕是特殊一点的也是在凝聚天地精华修炼。当然也有个别的跑出来觅食。总体来讲,却是比较安全的。

这一次随同而来的还有夺魄宗以及迦蓝宗的人。

一大帮人在魔兽山之内齐齐朝前走去,刚开始还偶尔说几句话。到最后只觉得人越发地稀走,再走出去一个时辰之后,尹烁树等人已经看不到那两大宗门的人。他们早去了想要前去之地。

尹烁树得到七皇子的命令,两日的时间赶回来。是以在寻找到可行之机时,便使得鸟禽来飞行,探查路途情况之后,这便返回去再接七皇子。

两天的时间不长不短,尹烁树打算在这两日之内,找到齐药师所说的长生丹药需要的珍稀药材;兼而寻复活药草。

尹烁树一把年纪,自是需要延长自己的性命。这长生之丹就变得越发重要起来,而复活也需要的。他要像颜凝那般,在死后依然可以进入到别的身体,活下来,继续自己以后的生命。

四皇子说过,要他找到复活之法,救活尹傲涵,他自是不遗余力。但这个法子,必须是由他来掌控!

尹烁树一边走着,不时扭头朝七皇子派来的那两名侍卫轻蔑地瞧了眼。祁晟轩真是个蠢货!为了对付上官婉柔,就傻傻跑来魔兽山。这里可不是他想像的那般简单!而且来到这里,他注定什么都得不到!只有自己,将是收获最大的那个人。

他心中愈发得意,步伐也跟着快了起来。

野蛮人身形高大,一路走着,那密如针扎的树海被他们往两旁推搡,不时会有经不起推的小树夭折,倒在两旁。在他们经过之后,路面是平滑的,至少尹烁树等人走起来,轻易得多。

仰头看着头顶上的星星,转回头来,便在这时他忽地看到一抹黑影!神色不禁一寒,停下步伐。

跟着的随侍连忙也停下脚步,顺着他视线看去,“去查查,是什么东西!”

“是。”

侍卫应声,跟着窜出去。但是前面的野蛮人,根本没有半点感知。依然继续朝前走去。

尹烁树看了一眼,接着跟在侍卫后面,朝着那黑影的方向追去。

那黑影在密林之中动作极快,刷刷两下,便消失踪影。

但是尹烁树却瞧得清楚,那黑影经过之处,有着一股股暗蓝色的浮影飘动。

也许别人不知道,但尹烁树却是祭司世家,亲手教出尹傲涵来。

守护兽身上会有着暗紫色的光泽。这代表着祭司之兽已经由小兽渐渐成长起来。是为地境

而由暗紫色进入到蓝色,是为天境。

刚才他所看到的蓝色浮影,瞧着像是守护兽。虽然并没有真的看到。

“追上去!”尹烁树对手下命令。

“动作要轻!”

手下应声,跟着拨开树丛,朝着那黑影处追击而去。

上官婉柔真没想到,蟾蛇居然喜欢这里,湿度、空气以及阴暗程度。加上在树缝之中落下来的星光,都是蟾蛇所喜爱的。

她干脆让它出去玩。

自己则与祁芮雪一面赶路,一面寻找噬火草。

不多时,听到身后传来飒飒声。

上官婉柔与祁芮雪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朝着头顶那高树看去,跟着犹如两只蝴蝶飘然向两边。眨眼隐入到高高的树干之上,紧贴而立。并低头凝望下面的情景。

不大一会儿,蟾蛇窜过来,却并没有来找上官婉柔。它的身子在原地打了个圈,跟着又朝前直刺过去。原地留下一抹蓝色的光晕。还没消散,后面的跟踪者便至。

三名侍卫以及一名老者。

上官婉柔朝那侍卫的衣着看,是西月国的服饰。

那这名老者是…山羊胡,双眼散发着阴光,穿着祭司之袍。是尹烁树。尹傲涵的师父。

上官婉柔拧眉,想到死在自己手上的尹傲涵,再看这尹烁树,立即便明白了其中之意。

尹烁树带着人在原地转了圈,并没有多想,很快便追着那蓝光而去。

不大一会儿再度回来,显然是没有找到蟾蛇。

“尹先生,咱们还是快点回去吧!”手下说道。

尹烁树看了两眼七皇子的侍卫,支使道,“你们留下一个来,监视那蓝影。另一个跟在我身边。”

七皇子交待他的侍卫,只要打探那野蛮部落的情况,没有危险即可。但没有让他们还帮着尹烁树去抓守护兽的。他们自是老大不愿意。

尹烁树一抚胡须,面露狡诈之色,却正色道,“那蓝影,老夫瞧着像是上官婉柔的守护兽!”

七皇子正是为上官婉柔而来,他一这样说,侍卫们焉能忍得住。连忙伸长脖子,满面的好奇之光。

章节目录 第191章 也好过成为我们的敌人 “老夫嗅到了那守护兽身上的味道,确实是上官婉柔的魔兽不错。所以你们要好生地监视它。这个,给你。待见着那魔兽,立即洒下去。保证它会乖乖就擒!”

这下子那侍卫再不反驳,喜滋滋地收下来。

尹烁树则是带着其他的人离开,回到原来的位置。

不一会儿那留下的侍卫跟着也离开,寻着守护兽的轨迹,前去寻找着。

这刻上官婉柔与祁芮雪这才从树上下来,站在原地,默默地瞧着离开的人。

“小柔儿,那尹烁树所给的药粉,果真对守护兽管用么?”雪王看向身边的少年,柔声问道。

上官婉柔沉吟一下,觉得有必要把尹傲涵的事情说出来。在祁芮雪异样的目光下,她继续道,“连尹傲涵都有对付蟾蛇的药粉。我想尹烁树的应当不假。他们已经秘密研制了药粉,只用来对付蟾蛇!”

“看来这尹烁树来此,是为他的徒儿报仇来了。这个恶老头!”祁芮雪淡淡一笑,嘴角染上兴味的血色。

“既然连尹烁树都来了,咱们不如在旁边,先看看他们有怎样的人马。等到时候再说。”上官婉柔建议道,说做便做。

她与祁芮雪直接伏到了不远处的一片高高耸起的土丘后面。利用祁芮雪强大的土元素力量,掩蔽自己的行踪。

不大一会儿,前面有身形巨大的野蛮人领路,后面尹烁树等人变变从他们身后显露出脸来。

上官婉柔与祁芮雪对视一眼,原来他们是随着野蛮人进到这里的。莫非是想入野蛮部落?

看了眼他们的随从,总共加起来也不过是五六个人而已。看起来是要探路。后面极有可能还会有人前来这里。

等他们一过去,上官婉柔直起身来,“王,你说咱们是跟上他们还是怎样?”

“野蛮部落便在离此不远的千里之外。他们世代生活在这里,对此极为了解。与他们结交,好过咱们盲目寻找。”祁芮雪沉吟地说道,“但是现在有尹烁树先下手,我们想要让他们为己所用,便难了许多。”

“即使不能为我所用,也好过成为我们的敌人。”上官婉柔对道。

知道她的意思,祁芮雪解释道,“野蛮部落并不大,即使尹烁树利用他们与我们为敌,到时候咱们也能够跃过去,这并非难事。不过若是让他们平白多了野蛮部落这个帮手,那才是咱们的损失。所以,不能让他们利用成功。”

“若如此,咱们便先到野蛮部落,比他们快一步即可!”上官婉柔目露光芒,低声说道。

祁芮雪直接站了起来,仰起脸朝着密麻的树叶之顶看去,望向那缝隙之中的苍穹,“若如此,到达那里最快的法子便是御空飞行。”

他说着朝上官婉柔看去,“小柔儿,咱们走。”

“要多久?”上官婉柔看向他。

她的内心在思考着他有多大的体力,毕竟千里之遥并非是眨眼即至,而他还带上她呢?!

“半日光景。”祁芮雪如实告道。

若是在他痊愈的全盛时期,也许一个时辰就能到,不过千里之外还是要费些时候的。

“你去野蛮部落,我等你。”上官婉柔道。

未料到她会如此说,祁芮雪怔了下,随即皱起眉头,让他把她一个人留在这莫测的山林之中?

早料到他会如何想,上官婉柔赶在他拒绝之前说道,“如果能够与野蛮部落的人结交,那么不仅是找噬火草,就连我母亲的器灵,也会有些线索,毕竟过去了十多年。我们要保持体力,野蛮人性情暴躁,喜怒无常,万一说服不了,也要有收制他们的力量。为了以后,现在我们必须分开。”

上官婉柔现在的能力,根本不足以支撑千里飞行。所以也只有祁芮雪能够做到。何况在空中,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头顶上常常发生飞禽互噬的状况。

如果说祁芮雪担心她,不如说她更担心雪王。

现在两个人各有负担,只能先顾好自己。

“你能够照顾好自己?”祁芮雪问道。

上官婉柔笑了笑,知道他是答应了,点头,“这里变幻莫测。我们彼此要照顾自己,到时在野蛮部落内见面吧!”

“好。”

眼看着祁芮雪离开,上官婉柔心里面没说的是,她想借机打一些兽核。之前炼丹的时候,兽核不够用。

她的空间内需要存储一些,不过这魔兽山内,虽然树植茂盛得紧,可是却没有见着有走兽,虽然天空中不时会冒出几只飞禽来。

只是她不在天上飞,那些飞禽也只能瞧着好看。

与魔兽之地对比下,这个魔兽山反而有点麻烦。万一出来几头圣兽,那可麻烦了。低阶的魔兽则好对付得多。

刷!

只看到一股幽蓝色在森林之中畅扬,在原地一转,便卷到上官婉柔的手腕上。

是蟾蛇回来了。

“前方可有魔兽?”上官婉柔轻声问道。

“低阶魔兽倒是没有,但是圣兽倒是有一只,你想要么?”蟾蛇在这森林内转了一圈,筋骨活络开了,伤势倒是有些效果。

不过它身为成长系中的圣兽,对付同等级的圣兽,只要不是太强大的,都没什么问题。

“那些人如何?”上官婉柔又问。

野蛮人必定也常常遇到圣兽,不知他们是如何处置的。

“如果真往前走,他们必定会遇到。”蟾蛇回道。

上官婉柔在原地走了两圈,眼前一亮,笑了,“既然他们能遇上,咱们也能遇上,不如隔岸观火,等他们斗个差不多。咱们再取了那兽核来。”

“野蛮人遇上圣兽,一般不会正面相斗。想要利用他们,非常之难。”蟾蛇把自己所知说出来。

“他们不想跟圣兽斗,那尹烁树必定心存此意。我们先去看看。”上官婉柔说着,足尖轻点,迅速朝着尹烁树他们前去的方向奔驰。

记忆之中尹烁树那时尚还是个少年,不过已经学会了偷机取巧,各种耍弄,以及利用别人。

若是他能够苦修祭司一职,说不定还真能够成为大祭司。可惜,他不喜欢付出,凡事都以小聪明为先。而他居然能够教尹傲涵,并将其造就成大祭司。不得不说,人也会有变的。这个尹烁树也算是了下了血本。

尹烁树已经到了知天命之年,但他却来到这魔兽山。不是为了找死,便是为了想长生下去。

上官婉柔深知,他极有可能是为了长生丹。

不过这个人只要能够得到好久,便会不遗余力。

而今又有野蛮人做领路者,他必定会驾以利用,夺得兽核。

还没走近,便感觉到不远处传来飒飒之风。以及兽鸣的吼叫。刚刚蟾蛇来报信时,还没出现打斗。没想到竟会这样快!

圣兽核与魔兽核价值不一。

用来炼丹以及赚银子,圣兽核都有着极高的效用,以及多出二位的价值。

而越高阶的圣兽,其兽核便越发地珍贵。

自然强大的圣兽,也不是谁人都能猎取的。

上官婉柔拨开一叶树丛,朝着不远处那打斗看去。

这时在她身后不远处,那穿着西月国侍卫服的男子,正蹑手蹑脚地朝这边走过来。

上官婉柔仿佛完全没有发现似的,她聚经会神地看着野兽人与那头有着象身的青獠猫相斗。

这青獠猫无论是速度还是爪牙的坚硬程度,都超乎一般的魔兽。它拥有着强壮的象身,身形足有一丈多高,与野蛮人差不许多。只是身上隐隐散发着淡蓝色的气息,那露出的青獠牙亦是闪动着微末的毫光。显然它的牙齿以及爪子都有着剧毒。只要被挠上一下,莫要逃出去死亡!

“主人,这青獠猫乃是一阶圣兽,身上散发着的蓝光,显然是刚晋阶不久。”蟾蛇低声说道。

“你身上有伤,可能斗得过他?”上官婉柔眯眼,瞧向那猫儿闪着寒光的爪牙朝着空中一抓。顿时数道寒息跟着涌来,隔空便与一名野蛮人撞上,爪牙与拳头相撞,顿时间空气中传来呯呯的啸声。

那野蛮人惨叫一声,抱着拳头,摔栽下去。

只看到他的手上落下三道抓痕,深入白骨,并流淌出黑色的血液。

上官婉柔摇摇头,这个野蛮人已经没用了。

那边尹烁树自然也瞧出来了,野蛮人与这圣兽相斗,根本没有把握。哪怕是隔空被抓伤,也会死于非命。

他目光转而又落在另外两名野蛮人身上,随后把自己的一名手下找来,又将那名七皇子的人找来,向他们交待两句。

在青獠猫摆动沉厚的象身,发出一声怪叫,四蹄奔忙,在空中抓出一道连串利锋时。

旁边的两名野蛮人同时劲上,跟着两保侍卫也在旁边帮忙。

顿时四人对圣兽,耳边只传来哗哗哗的响声,以及噗噗的舞气鼓动的劲结之音!

上官婉柔在此刻站起身来,不知是出于怎样的用心,她一把将地上那腕口粗细的树给连根拔起。

正处在交战中的双方,不意会突然横生枝叶,下意识地朝侧看去。尤其是青獠猫,它认为人类还在暗中埋伏对付它。

于是抽出一只爪子,对着这边拔起的手,嗷呜一声,便是一抓!

三道闪亮的光,朝着上官婉柔这边而来。

亦在同时,那名穿着西月国侍卫手握宝器,朝着上官婉柔扑杀而来。

“啊!”

“哧!”

随着两道意外之音交叠响起,场内横生突变。

青獠猫抓了一把这里,便继续应战,速度比之前更加迅捷。而两个野蛮人以及两名侍卫则是微微失神,跟着接招而来。

尹烁树带着其余的人赶过来,这才看清楚,是自己先前派出去的那名侍卫,被青獠猫一爪子给抓死了。

他的手中还拿着宝器,甚至是刚刚还伸手将一颗树给拔起来!

尹烁树山羊胡一翻,内心迅速划过疑问,若是这侍卫真的想偷袭的话,完全没必要拔树。那么难道他是被人给算计了?

这个时刻,尹烁树也没那么多其他想法。他忽地便笑了,死了也好!

死的是七皇子的人,倒是少了一个监视自己的。

他转而朝与青獠猫对战的其中一名侍卫看去,只要这个人再被杀死,那么七皇子派来监视自己的人,就全部不费吹灰之力地除掉了。

到时候青獠猫的兽核自己拿着,圣兽核,非常值钱,并且能够做许多事情!

这下子,他不用把得到的宝物与别人平分。

“尹先生不行,我们马上就要完蛋了!”正如此想着,那侍卫逃回来,紧接着另外一人也跳了回来。只剩下两名野蛮人与青獠猫相斗,“这是圣兽,我们斗不过,快点走吧。”

“哼,你们这些都是蠢货!”

尹烁树寒斥一声,接着抓起地上的那宝器,对着青獠猫丢去。

那是个只有拳头般大小的宝器,只要丢出去,便出雷电般的火花,直接将人吞噬,化成一具白骨。

青獠猫是圣兽,显然并没有魔兽那般蛮打蛮干。

它见一个黑乎乎的小东西朝自己扔来,一条尾巴在空中旋起,托着那宝器,朝着向自己扑来的野蛮人送去。

那野蛮人正好找到圣兽的弱点,跟着便一记重拳挥下。

呯!

嗤!

随着青獠猫被一拳击倒,跟着那黑乎乎的东西就被送进了野蛮人的怀中。野蛮人还待检查下是什么东西,哪料到一阵雷光电闪,眨眼间一丈多高的野蛮人瞬间化成白骨。

另一个野蛮人见了,吓一大跳。

正要去看同伴,那青獠猫顿时嗷呜一记,跟着朝那最后的野蛮人扑来!

噗哧——

鲜血四溅,三名野蛮人葬身于此。

青獠猫拍拍抓子,扭身朝着尹烁树等人看来,一双琉璃似的眼瞳闪动着噬骨寒光。

“尹先生,咱们、咱们走是不走?”身后的侍卫腿脚直。

眼前的这个可是圣兽啊,即使他们有魔兽,也足足差了好大一截呀。

现在不走,更待何时?

不等尹烁树下令,护卫们便直接逃了出去。

青獠猫嗷吼一记,纵身扑向尹烁树。

“啊,等等我!”尹烁树也顾不得再要兽核,感觉到耳后圣兽的绝对威压,他手腕间一道细绳,蓦地朝着前面的侍卫一伸。吱地声,细绳束住的正是七皇子的那名侍卫腰部,往后一拖一拽。

那尹烁树,便借着这力道,踩踏着侍卫的身体,突然朝前拔去!

“啊!”

章节目录 第192章 已经偏离了轨道 那侍卫被蓦地往后一拽,还没来得及回头,只惨叫一声,整个身体便被囫囵吞进青獠猫的腹内。

眼看着其他人都逃走,青獠猫并没有继续去追。

而是夹起了尾巴,抚着身上被野蛮人打伤的地方,打算回去休息。

“主人,跟上它吧。”隐在暗处的上官婉柔听到蟾话如此说,“这青獠猫现在消耗一番,极好对付。但是我觉得跟它回巢穴,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这种圣兽,一般都会有极多的宝物藏纳。尤其是注重自己的提升。”

一阶圣兽,比起高阶魔兽来稍微强上一个档次。其实差距也不算太大。

而这青獠猫既然圣兽行列,必定是有其独到的突破方法。

蟾蛇所说,可以考虑一下。

上官婉柔并没动手,而是以森林之中的水元素为自己遮挡。便于行事。

不过仗着青獠猫的速度并非是圣兽之中最快的,又有着庞大的身躯。上官婉柔便是能够在远处尾随,而不被发现。

经过密匝的丛林,以及低矮的草地。最后在一条小河前停了下来。

上官婉柔河水的对岸前,悄悄观察着青獠猫的行踪。

只见这巨大的圣兽竟然找了一处地洞为自己的巢穴。四下俱是草地,只要目所及处,就能够看到是否有天敌在。

“主人,这青獠猫巢穴后,必定是歇息时最虚弱之际。我去将它擒获,拿到兽核。”

上官婉柔点头,放蟾蛇而去。

她则是在这片草地之中,寻找起来。

根据天空中的星向来看,她离着野蛮部落是越来越近,过了这里,再往前去,就可以到达。

刚才尹烁树他们逃跑,已经偏离了轨道。

只是不知道这片草地之中,还有着怎样的异类。免得到时候尹烁树等人前来,先而得去。

轰——

正在上官婉柔发现一片青葱苔藓,伸手取下来,将之保存进那宝石空间。一面又想到了催熟地,若是有自己的随身开发空间,那么这苔藓种进去,必定能够长出一大片来。这可是对皮肤之疾有着极好疗效之物呀。

轰轰——

那轰鸣之音越发地,连带着脚下的地面,都跟着颤动起来。上官婉柔头也不回,疾快地把一片片有手掌大小的苔藓全部都搬运进宝石空间。

等她回过头来,朝那声音处看时,蓦地便见着散发着蓝色气焰的巨蟒与象身青獠猫已经蜷成一团。

蟒身狠狠卷着那象身,并在蛇的獠牙处强烈毒素。

不停地喷溅出毒液,朝着青獠猫而去。

而青獠猫一时被盘住,只能利用自己有限的爪子,对着蟒身不停地抓呀抓!

顿时彼此身上的毒素全部都朝对方渗去。

上官婉柔看到蟒身之上一道道的深刻的黑血溢出来。而青獠猫也没那么走运,巨蟒的毒液溅出,喷了它一脸。此刻它整张脸都是黑的。

虽然如此,耳边突然能够听到断断续续发出的声音:咯、吱。咯吱!咯吱吱!

上官婉柔仰头睨着渐渐停止抓挠的青獠猫,它的呼吸越来越弱,最后被巨蟒给缠死,化成一瘫僵尸。因为毒液侵入,它的身体很快化成一块烂肉。

“快取出兽核!”上官婉柔叫道,不能让蟾蛇的毒液把兽核给吞噬了。

巨蟒听后,莹蓝色的蟒身动了下,瞬间幻化成一道极细的斑斓小蛇。犹如利刃般钻进青獠猫的身体,不一会儿。一颗散发着淡蓝色光泽的兽核被它取来,嗖地声,落到上官婉柔手中。

“主人,请收下。”

上官婉柔捏住兽核,伸手抚抚小蛇,叹道,“当初你还小时,吞吃那么多药丹,我尚且心疼。不意今日竟派上用场,否则你也没有力量对抗青獠兽圣兽的毒哇。”

之前蟾蛇还是条没有成年的小蛇时,就喜欢吞吃药草丹药,以此来裹腹。上官婉柔是不太情愿的,有时候还让它吐出来。

可现在看来,原来付也是有回报的。被各种药草丹药,自小浸泡过的蟾蛇,自是比青獠猫要耐毒得多。何况刚刚青獠猫经过一场恶战,消耗不少体力,虽然与蟾蛇同为圣兽,对斗之中上下可分。

她垂眸轻抚了下小蛇身上,刚刚被青獠猫毒爪所抓伤,还溢着黑血的地方,这个时候已经变成了普通血的颜色。这令她放心不少。

“等主人以这圣兽核炼制出药丹后,我会吃几粒的。”蟾蛇庄重地说道。

上官婉柔听后,摸了把汗。敢情这家伙还记着吃药丹呢!

它变得一点都不可爱了。

以前问她要药丹之时,还会讨好地叫几声。现在长大,能吐人语,反而却是跟个大人般,不会撒娇,丢了不少的可爱因素呢!

“等有了再给你吃。”

上官婉柔敷衍地回了句。

不知是被她给激励了还是怎的,蟾蛇滑下她手腕,嗖嗖地,直接就到了不远处青獠猫的巢穴。

青獠猫所居之地,就如同猫儿般大小。

说明这圣兽与蟾蛇一样,可以随时缩小自己的身体。而庞大的身躯,有时候并不是一件好事。

不过这洞穴小,上官婉柔想进去就难喽。只能分出自己一缕神识,随着蟾蛇洞内。

不料这洞口却是非常蜿蜒曲折,极深而又黑。

蟾蛇在前面哧溜哧溜地游走。

而上官婉柔则是随在它的身边,不时地朝四下探看。

耳边只听到蟾蛇游走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响声。不多时那响声突地中断。上官婉柔神识跟着略停,蟾蛇却依然在前方刷刷地游。

正感到奇怪的上官婉柔,忽地听到蟾蛇啸了记,跟着她的神识便被一枚透着香气的颗子狠狠砸在了地面上。

“靠,小蛇。你在干吗!”

上官婉柔要气坏了,她刚刚在检查那地面,蟾蛇就把颗类似于桃子的东西砸向她。

“主人,这是提升功力的神果,您快点吃吧!”蟾蛇说着又拿那水果翰着上官婉柔的神识砸了下。

这家伙想玩是不?

上官婉柔气坏了,神识翻动,顿时四下被青獠猫给垫得厚厚的洞穴,尘土飞起,直接就把蟾蛇给活埋了。

“你带着果子出来,我再研究研究。”

看到蟾蛇不动弹,上官婉柔这气才消了下。

她将那地面来,并触了下,这便是刚刚蟾蛇经过时,没有发出声音的原因,因为十分光滑,好像这里有什么似的?

蟾蛇拿它那小瘦身板,蜷着神果一纵一纵地朝着洞府外面拖去。上官婉柔在外面等着它,见它出来,顿时捉起它,轻轻地敲了它一记,“越大越不老实,又跟小时候一样,会撒娇了你!”

“主人,你没看到神果,却对这只猫兽的地板感兴趣。我只是在提醒主人啊!”蟾蛇用它那双凌厉的竖瞳,做出一副无比认真的样子。

“我觉得那地面有点问题,太过光滑。难道是什么增加力量的玉做成的?”上官婉柔说着,那缕神识翻动,就在洞府之内刨起了土。

嘷——嘷——

哮——哮——

这便听到天空中有鸟兽飞过,并发出震慑般的强大鸣叫,接着再度盘旋飞回来。

上官婉柔看了一眼,是散发着绿光的圣兽,有的甚至还是浑身黑漆!

紫、蓝、绿、黑、无色,由低到高,乃是圣兽强大程度的识别。有时候仅仅靠着颜色,便可以知道这圣兽究竟有几何力量。

而官婉柔看到发着绿光的圣兽,顿时腿就。而有的竟是黑色光泽的,她几乎连刨土的神识都跟着蔫了下去。

这魔兽山果真不是好玩的,真的不如魔兽之地啊。

怎么随随便便出来一两只,都是圣兽级别!

虽然眼馋那兽核,可是现下保命才是最要紧的。

上官婉柔朝着四下看了眼,没有可避蔽之处,只有眼前这一个府。但是她的身子却根本进不去!总不有像蟾蛇一样,从巨蟒变成小蛇吧。她还没那个力量。

“主人,那些圣兽必定是前来抢青獠猫之尸的。到时候为了这点吃的,它们打起来,再鞅太到我们,就不好了!”蟾蛇说道,并拿它那獠牙轻勾上官婉柔的袖子,示意让她快点离开。

上官婉柔焉能不想离开的,只不过刚刚触到那块滑腻的东西,根本不是什么增加功力的玉石,而是一块石刻。

这种石刻,她最是清楚。

是古老的人前,用来记录的一种方式。虽然现在有些不常见,但这说明这石刻的时间之长。

说不定是样好东西呢。

上官婉柔想了想,对蟾蛇道,“如果这些圣兽击过来时,你就帮我顶顶。我先把石刻弄出来!”

用她那神识去刨石刻,真的是件不容易之事。

蟾蛇来回一想,还不如自己去刨,让主人歇着。

“还是我来吧!”蟾蛇说道,把上官婉柔往旁边一推,它嗖哧一声,窜进了洞府之内。

“那我在外面等着你呀!”

上官婉柔见此,收回神识,飞快朝着不远处的森林而去。这些鸟兽只喜欢在空中相斗。而且并不是那么擅长与走兽相斗。虽然有着空中的优势,可也有着走兽所没有地上的劣势。

如今看到了那青獠猫的尸首,难得吃一顿大餐,还是这么便宜。不一会儿便纷纷聚集过来,倒是没有注意到当场逃跑的上官婉柔。

躲到密林之中,上官婉柔时不时地朝那草地上瞧瞧。发现不大一会儿,鸟兽们便将青獠猫的尸首给吃得差不多。

上官婉柔托腮,露出疑惑的表情。按说青獠猫本身带毒,这些鸟兽们吃起来应该小心翼翼才对呀。为什么它们竟这般大吃特吃?还有刚刚蟾蛇明明是把它给毒死了,这些圣兽居然没有被毒倒。

真是怪了。

莫非到了圣兽之阶,居然也有天然的免疫呢?

等了一阵子,只见鸟兽们一个个都散了去。

眨眼间那青獠猫便剩下了一具猫骨。

上官婉柔伸伸脑袋,正想迈出步去,忽地便听到一记嘷嘷嘷!

她下意识地朝着声音处看去,刹那只见到一记放大的闪动着一双黑翼的圣兽鸟,飞驰着朝她袭来,嘴巴上带着勾,叼着从密林中露头的上官婉柔便跑!

“啊呀!”

上官婉柔飞快躲进林中,这些天生以双翼来飞翔的鸟们,却并没有在如此密匝,不见半点缝隙的林中捕食之经验。

见上官婉柔逃进去,便没有追入密林中来。只是在旁守株待兔。

可恶,一头青獠猫都被你们给吃光啦,现在还想来吃我,你是傻了还是傻的?!

上官婉柔腹诽,只眼巴巴地朝着那洞穴看去。盼望着蟾蛇快点带着石刻过来。

哪料正在此刻,在青草地的对面,突然走出来几道身影。定睛看去,竟是尹烁树他们!

“嘷嘷!”

尹烁树等人,正灰头土脸地朝着这边而来。他们之所以会过了如此之久,全是因为做了些准备工作。

毕竟过一会儿还要去野蛮部落,平白死了三个野蛮人,必定要有所交待才成。

尹烁树便是为了这“交待”,而做了一些简单的工作。

正大摇大摆地朝着草地而来。

尹烁树便听到一阵古怪却威压十足的鸟叫。

正在他旋目四下看时,忽地身边的侍卫一指不远处那个小小的,只有普通猫身大小的洞穴一指,“有蛇!”

“是啊。是条斑斓小蛇!”

尹烁树的侍卫们大叫,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吧,“看它,浑身都是蓝色。是圣兽啊!”

一听到‘圣兽’二字,尹烁树定了下神,也跟着朝那洞穴处看去。

远远地,躲在这边密林处的上官婉柔,不禁伸手抚额,蟾蛇究竟在干嘛。

是成心要被尹烁树发现的吧!

这只小蛇,真是越来越坏了!

上官婉柔干脆爬上了树,朝着尹烁树他们看去。再扭头往旁边的那头黑色双翼的圣兽鸟看了眼。尔后在圣兽以及尹烁树之间,隔空画了条笔直的线。之后再在圣兽鸟与自己之间又划了条线。

最后一打响指,得出结论,“小蛇干得好!看来这只圣兽鸟是要去袭击尹烁树他们了!”

因为虽然离自己极近,但是这鸟却不喜欢钻树林子。它们天生骄傲的双翅是那般健壮,而一旦进入这样密实的树林,只能阻碍它们的强项。变成猎人口中的食物。

而捕食尹烁树他们则不同,现在他们正朝着青獠猫的洞穴而去。站在如此平坦的草原上,对于鸟类来讲,无异于非常之简便。

这厢上官婉柔思绪才罢,忽地就听刷!一记,但见到那鸟舞起巨大的黑色翅膀

章节目录 第193章 您的敌人还活着 像一道闪电般朝着尹烁树他们飞去。

尹烁树正想着捕住斑斓小蛇,而且这蛇如此之小,便成为圣兽,必定是因为吃了好东西。想必威胁也不大!

但是走到一半,他突然踩到了一副白骨上。低头看去,忽地觉得这副白骨很熟悉,像是某种象类的骨架,尤其是那头骨,似是猫骨。

眨眼间尹烁树脑中,犹如划过一道闪电!

这只猫骨,该不会是刚才他们遇的那只青獠猫吧!

他们才被青獠猫给追杀,屁股尿流地回来,转而就看到这猫尸。是那斑斓小蛇干的?

尹烁树蓦地看向蟾蛇,顿时毛骨悚然,不敢大意。

便在他这一愣神之机,两只巨大羽翼,浑身喷洒着黑气的大鸟,犹如流星般扑闪而来!

“尹先生小心!”旁边的侍卫立即将他扑倒,而另外的侍卫仅仅傻了一下,便被大鸟叼走。

“快逃啊!”

侍卫捉住尹烁树,不由分说朝前扑来。

尹烁树这会才反应过来,甩开侍卫却朝反方向奔去。

笑话,对面的树林离着多远。可是往后退则不同了,只有十步之距,他不会被那种鸟兽给叼走的!

“尹先生!”后面的侍卫大呼一记,毫不气馁地前来保护。

谁知那黑色的大鸟,刚刚吞下个人,再度朝着后面的侍卫追来,嗷呜一声,跟着再度叼起。

尹烁树惊得浑身冷汗,大斥道,“快用武气!”

那侍卫听到之后,这才反应过来,立即召唤出自己的魔兽,朝身后一甩。

那头巨大的豹子立即现身,与黑色大鸟撞上。

可惜魔兽对阵圣兽,根本不够看的。何况还是散发着黑色气息的玄境期圣兽。

那大鸟蓦地一张口,巨大的啸鸣跟着喷出。

魔兽豹子当即被那威压给震得浑身发抖,直接就瘫了下去。

大鸟根本不那么急于吃豹子,反而再朝着侍卫而来。可惜尹烁树与侍卫已经重新躲进了那树林之中。

无奈之下,大鸟只好叼着沉重认命的豹子,朝自己的巢穴而去。

上官婉柔坐在树杈上,来回翻看着这个在青獠猫洞穴之内找着的石刻。

刚刚大鸟与尹烁树相斗时,蟾蛇便趁机将这石刻给带了来。

“主人可惜了,只死了一名侍卫。您的敌人还活着。”蟾蛇不无惋惜地看向对面的树林。

如果刚刚被叼走的是尹烁树便好了。

“没关系,让我来看看这个石刻。”

那青獠猫能够进化成圣兽,必定也因这个石刻的关系吧?

来回翻看了眼,就见到石刻像是块玉般,前后也都是平滑的,不见有半点凹痕。也就是说上面没有什么刻字。

不会吧,难道就只是一块石头?

上官婉柔皱眉头。

“主人,你已经得到神果。还是想办法将果子吞下,突破吧!”蟾蛇劝道,同时暗指它的主人有些贪心。

得到了圣兽的兽核,还有可突破的神果;现在主人还想要刻着绝世武功的石刻,的确太贪了吧。

谁知上官婉柔却摇摇头,“神果留着,等以后派得上用场时再说。”

她早将神果放进了空间之内,何况现在她的体质不适合突破。只有丹田之内积蓄满了,并且不断增加战斗力的等级力量,才是自然而然晋级的途径。

否则就算依靠神果突破,也只不过是从突破七重境到达八重境而已。

真正的驭兽师,并非是从一重境,达到九重境截止。

最重要的是突破九重境,在这之后才能算是真正的驭兽师。而上官婉柔想要的,便是这个。

除此之外,那些数字,于她并没有太大的吸引力。

“主人,是想把神果留给王。”蟾蛇一语道出上官婉柔的心意。

使她拿着石刻的手跟着僵滞了下,目光复杂地看过来。

蟾蛇盘起自己的身子,在上官婉柔瘦削的肩头懒懒地蹭了蹭,不经意地说道,“主人是真的喜欢上了王,所以才会把珍贵得来的神果送给他服食吧。”

“可是主人不是说过,经过祁振衣一事,再不对男子动情。若是王,是第二个祁振衣,主人当如何?”

蟾蛇跟着上官婉柔历经两世。

其中的波折与辛酸,别人不知,蟾蛇都是跟着经历过的。如果说上官婉柔痛苦的话,蟾蛇跟着主人,也品尝到了疼痛的滋味。它比主人更期待成功,更不想再历经痛苦。

上官婉柔又左右摸索了那石刻一下,心不在蔫的样子。

蟾蛇已经长大,能吐人语。

自然也有了人类的思维,它知道主人不想再提及这件事情。于是便聪明地没有再问。

只是没想到,主人能够这么快寻找到心之所依。

竟是把自己突破的事情看得要轻许多,将雪王爷放得比此事还要重要。蟾蛇虽然有着思维,但却还不够成熟。它看不懂主人了。

在内心中蟾蛇只希望自己还是不要再跟上一世般,遭到杀戳。实在太憋屈了。

而上官婉柔眼看着在这石刻上找不着自己想要的。当即将东西一收,冲蟾蛇挥挥手,“快点赶路吧!”

蟾蛇点头,乖乖地趴在她的肩头,在树林之内与主人一同穿行。

因为这山林密麻如织,树叶遮天蔽日,即使是在大白天,那光线也只是通过少许的树叶间缝隙,投射下来。只照得树林之内有着稍许地有那么点光。

而到了天黑,这树林便更黑更阴暗与潮湿。

还好上官婉柔已经习惯了,外面是光亮的白昼,而森林之内却是阴晦的光线。

朝前走出去几十里,上官婉柔不经意间一抬头,发现头顶上的树叶突然间黑暗下来。她不太明白地歪头又仔细看了眼,冲肩上的小蛇问,“你感没感觉到,这树叶子有点问题?”

“主人,这树叶本便是黑的。”蟾蛇不撒娇时严肃得像是个审判犯人的大官。

上官婉柔见从它那里完全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当即不禁摇摇头,继续赶路。

只不过这路才走到一半,忽地便听到呯隆一声!

上官婉柔当场停下步脚,有些怪异地朝四下看,她并没有感到半点异状,这四下除了不时飞过的小虫子,以及偶尔窜过的野狸之外,根本没有其他东西呀。

可为什么她却觉得有庞然大物,似乎要降临呢?

不会是处在巅峰的圣兽吧?

上官婉柔一想到那有着黑色气息的大鸟,整个人起了身冷汗。只这一头圣兽,就足够扫荡处在灵寂期的高手!

对付自己,那还不得来十个,死十个呀。

“不行,还是得快点走。”

她打定主意,步伐飞快,带着蟾蛇便朝森林深处窜去。

谁料她才刚刚出去一里地,突地便听到后面传来一声轰鸣!

那种声音,仿佛是自天上掉落了巨型重物般,甫一落下来,连地面都跟着颤了三颤。至于那密林中的粗树,早被砸成了树浆汁!

上官婉柔惊得寻到棵完好的树,直接躲进了树后面。抻着脖子,朝着那重物落地处猛觑。

只看到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栽落在地上,还没有分辨出,究竟是何物。

轰嗡!

耳边再度响起一道雷鸣般的声音,这一次比刚才可要近多了。

上官婉柔惊得整个都定在了地上,脖子僵硬地朝着身边看去,只见却是一只鸟。还没有看清楚鸟的模样,煞时自己左右又重重砸下一物。

耳朵有点嗡嗡作响,上官婉柔还没搞清楚,这究竟是咋回事时。

紧跟着——

轰!轰!轰!嗡。

四道声音,砸得人耳膜几近破裂。

一连串像是下地雷般的,砸落下来。

等过一阵子之后,上官婉柔这才捂着作响的耳朵回过身来,朝着眼前这一片破败残影看去。

只见着四下的树木倒下来一大片,头顶上树遮绿映的叶子,一下子像是被巨人之手拨开般,露出了晴朗的蓝色天空。光线煞时普照进这灰乎乎的密林。同时也把上官婉柔脚下的,那些砸落下来之物,也照了个清清楚楚。

浑身散发着黑色气息的圣兽大鸟;绿色的,青色的,蓝色的……等等,总有七只!

令人奇怪的是,这些大鸟全部呈死亡状,趴在地上,并且已没了呼吸。

上官婉柔走到那黑色的大鸟面前,拿脚踢踢,鸟身已经硬了,看来是死翘翘了。

“主人,这些鸟全死啦!”难怪会从天上砸下来。

上官婉柔点头,有些遗憾地说道,“我还指望着它们把尹烁树给吞掉呢。看起来是我想多了。它们居然被尹烁树全杀啦!死后居然还跑到我这里来,是在向我示威吗?”

“我去看看。”

蟾蛇伸展开细长的蛇身,哧溜一声,煞时间窜向那黑色的大鸟。

在鸟身之上来回转了两圈,最后“嗷嗷嗷”一声大啸。

上官婉柔抚额,朝天翻个白眼,不悦地对蟾蛇说道,“你又返祖了吗。不说人话,开始学兽叫了!”

“主人,该返祖的人应该是你好吗!”蟾蛇的语气冷肃直来,“这些大鸟明明是被你杀死的呀!”

“什么?”

上官婉柔眼中闪过一缕茫然,飞快朝大鸟走去,发现这些鸟竟全部中毒而死。

想到之前蟾蛇与青獠猫相斗,在其身上留下许多毒液…可当初这些鸟吃了青獠猫的肉,并没有奇怪的反常呀。尤其是这只大黑鸟,最后还吞下一名侍卫呢。不可能会中毒死吧。

“它们全是圣兽,对毒的抵御应该能够长一些。”蟾蛇道,“主人,是你的毒杀了它们。现在它们的尸体主动送上门来,快收了圣兽核吧!”

“嗯。”

二话不说,上官婉柔旋即剥开鸟尸,然后取出兽核来。

放在掌心一看,散发着各种颜色的兽核,上面都隐约溢出血丝一般清细的黑色。

可惜了,不仅是身体感染毒素,连兽核也感染了。

上官婉柔摇头,这些兽核都被毒污染,以后也派不上什么用场了呢。

她看着那七枚闪闪发光的兽核,失望地吐了口气。

“我也吃了些毒草,现在不是也能以毒而做武器攻击对手吗。”蟾蛇在旁边赶赴延。

“好吧,那就先收起来。”

上官婉柔点点头,拿布包裹了下,然后放在空间之内。

七枚毒核以及一枚完好的圣兽核。还有一只神果。

看来这一次的收获,比上次在魔兽之地可丰厚很多呀!

光那只神果,还有青色的兽核,就非常值钱呢!如果入药的话,形成药丹,更是大陆之上买也买不到的宝丹。

“走吧,我们得尽快赶路。”

上官婉柔朝蟾蛇勾勾手指头,一人一蛇,飞快地朝着野蛮部落赶去。

此刻在他们后面的尹烁树等人,正双腿发颤地抱着树,朝这边伸脖瞧看着。

刚刚那些剧烈响动,简直要吓破他们的胆。

难道又是那些圣兽在做怪了?对面的树林中莫非发生了不得的大事?

等了许久,没有再听到声音。

尹烁树连忙让人前去探查。

那最后一名较为胆小的驭兽师,勉强把自己的魔兽唤出来,让其前去查探。

过了很久,才看到小魔兽回来。刚到了主人面前,便歪了下去,整个瘫在地上。

“真是没用的东西,居然怕成这样!”尹烁树指着魔兽叱责。

侍卫连忙来回报,“先生,这里到处凝聚着圣兽威压。小人的只是魔兽,会屈服在圣兽之下亦是常情。请先生莫怪。”

说着他与魔流一番,于是把对面的情况叙出。

“你说对面有好几只圣兽,还是死了的?!是真的?”尹烁树百般确定之后,像是捞到宝贝般,忙不迭地带着人跃过草地,朝着这边的树林奔驰而来。

他们前脚刚走,后面的一伙人便赶至。

“寒长老,刚刚听到那发出轰鸣之声的,便是在这里附近!”一名穿着灰色短袍的中年男子,向一脸威严的老者抱拳汇报道。

“我们迦蓝宗从来不落于人后!”威严的老者冷哼一声,目露凶光,“所以,这一次也不准任何人抢了我们的风头。传将出去,我们还有何面目面对世人?!现在,就将那原因找出来!快。”

“是。”

手下齐齐应声,跟着便四下寻找起来。

最后在草地的对面树林中,一名手下打手势,跟着这些人便齐齐朝树林而去。

“似乎是七只圣兽。”手下朝着那满面威严地长老说道。

“七只圣兽?”威严的长老轻轻地一抚那象征着宗内权利的手杖,转而深吸口气

章节目录 第194章 自己似乎被他们给误会了 “我们前去看看!”他说着眼中流露出一抹诡谲光芒压低声音道,“若是能够成为咱们的,便不惜一切!”

“是!”

手下们大声应道。

其实哪怕是只有一只圣兽,其价值也足以使上低阶的驭兽师,对付一名破九重境之人。

所以圣兽既可以辅助驭兽师,同时也是其强大的武气。

而七只加起来,无异于能够击败任何对手!哪怕是最强大的驭兽师,也要先衡量下双方的实力,才敢真的动手。

可反过来,七只圣兽全死了呢,那么如果它们的兽核都拥有,必定价值连城!

那个得到兽核之人,将是当世的富豪啊!

迦蓝宗的长老带着一干人等,疾快地穿过草地,到达对面的森林。

彼时尹烁树等人还在俯身查看这些圣兽之尸。

“兽尸并没有伤口,看起来是被毒死的。”尹烁树最终确定了死因,奇怪地起身抚着下巴,“是谁有本领,居然能够把圣兽给毒死呢?”

因为之前青獠猫虽中毒,但毒未入骨,只入肉。

圣兽大鸟们吃了青獠猫之肉,却没有碎它们的骨头。是以不见肉,焉能知道是青獠猫之毒害死了这些圣兽们。

尹烁树苦思一阵,最终没有答案。

他坚信这些圣兽是被人为故意毒死的,否则它们的兽核也不会被挖去!

可恶的是,自己来晚了一步。

如果早点来的话,兽核就是自己的了。

尹烁树站在原地哀悼了阵,抬脚示意手下跟自己离开。哪料才转过身,忽地听到身后一记爆喝,“前面是何人,报上名来!”

一瞬间尹烁树怔了下,接着回神,目光深邃地盯着来者。却见这些人大约有十多名。比自己多出好几倍去。

森林之中抢宝杀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不是强者,只有被杀的份。

尹烁树看到这些人劫掳的目光,迅速确定这些人并非是杀死圣兽之人。而他们前来,极有可能是打这些圣兽核的主意。

而自己似乎被他们给误会了。

“朋友,你们的圣兽刚刚惊扰了我等,是否该赔礼一番?”迦蓝宗的长老公子熊康阴恻恻走上前,嘴角噙着抹微笑,转眼挡住了尹烁树等三人的去路。

这些人果真是来要兽核的!

尹烁树老眉一皱,抓着山羊胡,神情间很是抓狂,扬首朝熊康斥道,“乳嗅未干的小儿,老夫也是你能够阻拦的?!赶紧让开去路,否则小命不保!”

迦蓝宗的长老熊又高一听有人居然这样说自己儿子,顿时满面阴沉,凌厉霸道的气场瞬间全开,朝着尹烁树等孤伶伶的三人威慑而去,“该保住小命的是你们!最好把这些兽核交出来,否则送你们下地府!”

两名侍卫火急火燎地,眼看着就要打起来。都用求助的目光朝着尹烁树看去,想让他快点解释,圣兽核并没有在他们的手中。

“尹先生。”

“先生,跟他们说了吧!”

两名侍卫小声劝道,但被尹烁树回脸瞪过去,心下忿忿:莫非说出实情就有活路么!这些人会更加直接杀掉他们!

所以为了能够活下去,必须把实情掩盖!

“哈哈哈!”

尹烁树忽地狂肆大笑起来,声音震耳欲袭,连着四下被砸坏的树木,也跟着震动不已。那零星的威压随着树枝树干,肆溢向左右。最后透入人体。

声音从大笑,渐渐变得森狞,直至最后的阴戾。

连带着刚刚晴朗的天空,也跟着阴云密布,刹那间一滴寒雨落下,跟着无数颗雨滴瓢泼而落!

熊又高等人吓了一跳,看看头顶上的雨,又看看面前这山羊胡老头,心下狐疑不定。眨眼间被淋成落汤鸡!等这老头停止发笑时,头顶的天空忽地又晴了,再不见半滴雨落下。

熊康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瞪大了眼睛重新打量这山羊胡老头,心里面又惊又疑。最后冲身边的父亲小声道,“这老头邪门呀!”

熊又高焉能不知?

还没等他思索出个所以然,那方尹烁树忽地森笑,教训的口气凛声直道,“尔等这些废物!我尹烁树能杀得了这些圣兽,莫非还对付不得你们?!想抢兽核,好呀,放马过来!待老夫把他们一个个击成飞灰!”

旋即就见尹烁树掌上强大的威压击出,伴随着雨歇阵阵,再度飘泼下来。

熊又高等人满心的傲气不见,直被尹烁树给震住,头顶上落下的雨滴打在皮肤,只感到一片焦灼。

“父亲不好!咱们快点逃呀!”熊康被雨打湿的脸都跟着黑了下来,哪里还敢硬敌。二话不说已经先跑路。

“康儿!”

熊又高大喝一记,跟着朝熊康追过去。

四下的随从也跟着主人呼啦一声,飞奔离开。

尹烁树见他们一走,顿时失力地坐栽于地,头顶上的雨接着便不再下了。他深深吸口气,以稳定自己被惊乱了的心神。

两边的侍卫连忙扶起他来,这才继续赶路。

上官婉柔带着蟾蛇,行走在密林之中。

不时听到一阵颤震之感,以及隐约的桀桀怪笑。

接着头顶上面,便落下一滴雨水。

她感到不妙,连忙探进宝石戒指空间之中。

还记得上次真妖之兽,便是躲在这空间内作怪。现在这种感觉,与上次差不多,莫非还有第二个真妖之兽?

最后扫了圈,发觉也只有那副玉刻有丝变化。

她取出来,一看。

“主人,这笑声似乎出自尹烁树呀。”蟾蛇在旁边低声地说道。

上官婉柔点点头,依然盯着玉刻,“尹烁树依靠那点祭司之力,幻化出妖雨降下,可能是在恫吓对手吧。”

“那他一定遇上了非常强大的对手。”蟾蛇道,见主人还在摸那副玉刻。它有些无聊地窜到旁边的树上,哧溜哧溜,游到树顶,掀开最顶上的绿叶,露出一角天空。

阳光照射下来,一滴滴的雨却争先恐后地落下。

上官婉柔伸手抹了把,沾了一手湿,感到皮肤一阵灼痛,她却并没在意,只是将石刻上的雨滴擦拭干净。

正在此刻,玉刻上的平滑,突然显现出一股凹陷。上官婉柔手指一顿,继续摸下去。只觉得那玉刻很快显出真形,刹那间整副玉刻上面全是字迹!

“蟾蛇,你来看看!”

上官婉柔惊喜地连忙冲蟾蛇招手。

小蛇才刚刚到了树顶,晒晒自己被阴了许久的小蛇身。

听到主人叫它,有些不情愿。但还是飞快地窜到跟前,趴到主人肩上问,“何事?”

“是这石刻,已经显形!”

很难想象,那青獠猫的洞府之内,居然会有这样的石刻存在。这令上官婉柔不得不怀疑,也许青獠猫也得到了其中的一些奥妙。

上官婉柔闭上眼睛,将那石刻上的人一个一个都融入到自己的神识之中,最后将字迹都连成线迹。

组合成句。

竟是一副制造空间的秘诀!

她飞快浏览下来,很快将所有的字句浏览完毕。

没想到呀。

上官婉柔嘴角染了笑,墨黑的瞳孔瞬间变得璀璨生姿,她伸手敲敲蟾蛇的脑袋,“这下子我就能拥有自己的驭兽空间了!到时候把所有的守护兽都放进去,正好能与我神识相连,而且还能彼此铺助!”

驭兽空间,并不是每一位驭兽师都有的。

而就算是蟾蛇,也是因为与上官婉柔的命运相联,才与上一世相同,寄宿到她的手腕上。与她神识相通。

但是其他的魔兽并不能够,就像是鸾鸟,它是被上官婉柔放进宝石空间的。既不能与主人神识相通,也无法相助于主人。

只能在偶尔出来空间之后,听从主人的命令行事。

而这样,效率则降低。

驭兽空间的出现,则是降低了这些问题!

上一次上官婉柔并没有刻意去炼驭兽空间,因为她的守护兽在自己的手腕,实在没必要去创造空间,耗时而且费力,再者也不一定全部都是益处。更有一些坏处存在。可以说驭兽空间是把双刃之刀。

若是能够驯服几头圣兽,然后装进自己的空间里面,那该多威武!

也她当即决定根据石刻上所书,修炼空间。

“鸾鸟有住的地方了。”蟾蛇不屑地哼哼两声,显然难以热衷起一类。

“你也可以住进去。”

上官婉柔戳戳它的脑袋说道。现在鸾鸟所居之地,有些杂乱。宝石空间内虽然大,但是里面放的杂物也多。纵然是分门别类,也显得不像个地方。

她是时候该为自己的守护兽炼制空间了。

这种想法一路走一路盘算着。

在路上看到一片歇脚的屋棚时,上官婉柔定下脚步,不如进去休息一番。

小蛇没反对。

看那屋棚有三四米之高,当即便肯定,那必定是野蛮人做的歇脚之地。不知里面是否有那些人在栖息呢。

他们悄悄靠近,上官婉柔窝在屋棚外面的窗口,朝里面看了眼,发现空荡荡地,当即便没多想,直接大步走了进去。

在里面转了一圈,发现野蛮人所用的一些石具和石凳。惟一的缺点是太大了,本来她想借着休息一个时辰,顺便练下自己的刀法,以及那副石刻。

而这么个敞亮环境,实在让人没有什么安全感。万一突然闯进来个圣兽,可麻烦得紧。

上官婉柔转而出了门,往四下查看。但见着不远处有座山,远远地能够看清楚山的整个面貌。如果休息的话,不失为一个好去处。但自己不过只歇息一个时辰而已。

“主人,过去吧。”蟾蛇劝道,“刀法需要日复一日地修习,主人若是三心二意的,练还不如不练!”

小蛇说得对。

上官婉柔二话不说,直接朝着那山奔去,期望能在这里找到一处山洞之类的。好给她一处清静之地。

不多时,她看到了紧挨着山根,有一处平坦之地。四下树叶繁花,偶尔传来几声小鸟的鸣叫。鉴于那几只圣兽大鸟无比强大,上官婉柔现在对鸟都很是感冒。

听到鸟叫,便小心地求证,看到只是普通的麻雀,她这才松了口气。

围着这座小山查了一遍,发现这里并没有人迹。连兽迹也不曾有。

惟一遗憾的是,这里没有山洞。

她便在这山下空地处,盘膝而坐,闭目养神。

实际上她是翻开了刀谱,用心读着上面的刀法。待到自己完全领悟这一招的精髓时。她蓦地睁开眼,伸手朝空中一抓,战刀散发着寒光出现在她的掌心。

那散发着炫目光泽的刀鞘,耀目灼人眼球。

哗地声,刀出鞘。

比刀鞘还要光芒四射的是战刀。

与初时那般乌黑漆寒的样子不同,此刻的战刀浑身上下爆发出一股夺目寒息,钝刃的刀锋,早已显现出了它那寒芒般的刃中,尖锐得令人不敢直视。仿佛看一眼,便能够把人的灵魂给割成碎片。

这便是战刀后来的样子。

上官婉柔直到现在才明白,那刀鞘是天生为战刀所准备!她的战刀,似乎很快就能够突破完成,形成一柄全新的刀的模样。

刀谱上的功法总共分为十五式。每一式含着十招小章。每一招却仅仅是非常简练的招式,可却暗含着万千变化。

一招,依样花葫芦是非常容易。但若是领悟出其中的变化来,却异常地艰难。

如今一式十招已经铭记于心。

上官婉柔便进行将这十招,分别一招一招地演练。

她劲瘦而轻盈的身子,缓慢演练着一招一势,之后速度慢慢加快,直到越来越快,刀法越来越精湛,最后在整个山脚下刀影重重,寒芒阵阵,风声鹤唳,气吞山河!

而跟着她动作的还有四下叫唤着的小鸟。

但看到它们一个个围着她转,仿佛是随着她一同起舞般。

这刀谱需要深厚的练习,才能够最终有所成就。而上官婉柔在使用时,一般是结合武气与元素力量,同时施用。效果惊人。

但若是祛掉后面那些,只用刀谱本身的刀法之威,或许也不过是吓唬那些普通的百姓罢。

如今练刀只是她想强身健体,重塑体格的一种方式。并没有寄太大希望于刀法之上。

一式刀法使完,上官婉柔收刀,吁出口气。

她正想把刀收入鞘时,忽地便感到四下突然宁静下来。刚才还有许多鸟儿在鸣叫,怎么转眼间这么安静了?

她转身朝四下遍览,只看到静的树枝,开的花朵,忠立在原地的山丘,以及依然在蹲着的石块。

章节目录 第195章 对着彩虹刷刷就是两刀 这些看起来都与从前一模一样。

只是为什么有股不太对劲之感?好像隐隐有股邪肆之瞳,正在监视着自己。

“主人,我去查看下吧!”蟾蛇建议道。

“不了,反正也该离开。我们走吧。”

上官婉柔摇头,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她还真没必要去主动揪出那隐藏着的敌手。

她提步朝外走,须臾迈出山圈,刹那间突然眼前窜出数道彩虹般的厉芒,尖锐得犹如刀锋刷过。

上官婉柔不敢硬碰,身形一动,眨眼重新退回山根之下。扬头,她朝着那出招之处看去——

但见到一只狮兽。

它嘶吼着,面容丑陋地朝着上官婉柔而来。不时地伸出利爪拍打着地面,引得一阵颤动。

这是什么东西,居然会吼出与战刀不相上下的利刃来。这便是它的武器吗?

上官婉柔退后一步,决定试试这魔兽。随手拿了块石,朝着它砸去。

吼—吼—

那魔兽跟着冲上官婉柔吼了两声,但看到两道半截的彩虹跟着啸来,与石块撞在一起。

奇迹的一幕发生,只见彩虹穿透了石块,复击向上官婉柔。

“战刀,迎敌!”

上官婉柔身形一震,随手抽出战刀,对着彩虹刷刷就是两刀。

呯噗!

两股锋芒杀在一处,在空中激宕起一股彩焰般的花火。跟着那之前被上官婉柔丢出去的石块,也在同时爆了,化为齑粉。

上官婉柔:“……”

这究竟是什么魔兽,居然能靠吼两声,就做到如斯碎石,也太拽了吧!

莫非是跟战刀一样,从兵器山里面孕育出来的?

“主人,让我去收服它吧!”蟾蛇跃跃欲试。

“你呆着,让我来磨砺下战刀。”上官婉柔不苟同地摇摇头,接着舞起战刀,对着那魔兽便削了过去。

“吼、吼!”

吼吼!

吼吼吼!

上官婉柔的战刀犹如一道匹练,与这魔兽不时的吼声所化出的长虹交叠。

最终数道各色的虹光,交织在这片山丘脚下,最后越聚越多,化成一团凝炼的天彩,彩光相互交织参差,宛如华丽的大网,并且越扩越大,同时迸射向四下。

远远地就能看到朝四下挥发着的虹光,一齐交织进这山谷之内,光芒高速挥旋,愈演愈烈,直到尽到!

“主人,这头狮兽是头圣兽,不若收了它,也能为主人你增加力量!”蟾蛇的声音响在耳畔。

上官婉柔闻言,略有些无奈地苦涩一笑。

她修炼魔兽空间,便是为了此。只不过现在她还没有驯化圣兽的力量。何况纵然是驯化成功,她也没有地方放着这圣兽呀!至于那宝石戒指内的空间,上官婉柔担心根本盛不下一头圣兽!

蟾蛇并不在意,只说道,“主人可以将圣兽追随自己,等到修炼出魔兽空间后再放置于它。”

看来现在也只有这个法子。

在这魔兽山之内,如果不借助魔兽的力量,只自己孤行的话,最后落得死无全尸也是事实。

上官婉柔舞动着短刃,刹那间光影赫赫,穿云裂石,鹤鸣九皋!

这狮兽吼了两声,发觉自己的力量竟与那战刀无甚区别,顿时一种急于求胜之内占据上风。煞时间它嗷地声大吼,释放出一团鲜艳的彩虹,形成迷雾噬来。跟着狮兽的背后蓦地生出一对巨大的双翼,煽动起来。只看到它那一双羽翼竟满天霞光,普照下来,形成强大的圣兽威压,朝上官婉柔扑射而来。

“狮兽,臣服于我!”

上官婉柔沐浴在霞光之中,强自抵御着那吞噬般的力量,短刃直指,爆声命令道。

“渺小的人类,居然敢命令我。真是不自量力。”狮兽爆发出切齿的冷蔑之语,双翼一震,更大的力量随即迸发出来。

水元素形成一张大网,将上官婉柔包裹在内里。但是在经过狮兽的进袭之后,这张大网似的保护膜,一下子溃败下来。

“呵呵呵,人类真是自傲啊。”狮兽在半空中冷冷睨着被自己罩在下面的人类,语调轻蔑至极。

“主人,快点反击。它既然不臣服于你,那就杀死它!”蟾蛇蠢蠢欲动,在狮兽的攻击之下,它就要坚持不住啦。

“行。”上官婉柔点头,“既然它不臣服,我拿到兽核也是好的。就把它杀掉吧!”

她轻轻松松的语气,顿时手中的战刀挥舞起来,化成一股飓风,形成一道密匝的保护层,运用起武气的力量。上官婉柔御风而行,眨眼间已与狮兽在半空之中遥遥相对:“狮兽,既然你不肯臣服,那就莫怪我取你兽核!”

半空之中的黑衣少年,手中的刀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刀幕,与空气交织,发出“咄咄”的崩裂之声,撼天摧动,咄嗟叱咤!

天空中闪光阵阵,与狮兽的闪光形劈成炸雷,湮灭在空间之内,烈焰熊熊,直刺得人睁不开眼。

强劲的刀气注入巨大的武气,与狮兽拼杀一起,灾难般爆痛了皮肤。直到一人一兽,皮肤斑痕阵阵,彼此都被这强大的力量几近吞噬!

直到这片天空雷闪阵阵,明明灭灭,跟着爆轰如雷,继而降下疾雨!

往这边赶的尹烁树等人,抬头望了眼无常的天气。嘟囔了一句,“怎么这山林之中的天气如此变幻莫测?”

“先生,您看那边!”

两名侍卫守在他旁边,来时他们的人也不少,外加三个野蛮人在前面领路。那般威风而响亮。

可是路才走到一半,便只剩下他们仨。

加上这一身落破与溃败,活像是被人给打劫了般。

尹烁树没想到此去一行,会如此凶险,兼这般难堪。这刻他有点感慨,在那客栈之中享受着片刻安宁的七皇子。

顺着侍卫的视线朝着那乌云处看去,却见着彩虹阵阵,与乌云合在一起,翻云波腾,诡谲而可怕!

“这不是真的下雨,莫非这是圣兽威压导致?”尹烁树吃了一惊,本能地朝着有树的地方躲起来,好像这样就能够避免那些圣兽瞧见自己。

只不过在半空翻卷的乌云之中,忽地便看到一道属于人类的身影!尹烁树旋即瞪圆了眼珠子,不可置信地盯去,那个身影居然是个人类!

渐渐地一头狮兽的样子露了出来,挥动着巨大的双翼、扑腾着,并且传来它的嗷吼声。跟着与那人类缠斗在一起。

“快,去看看!”

一看到有人,尹烁树当场不害怕了。抢先朝着打斗处奔去,心里面一阵阵惊愕至极,在这里居然有圣兽能够搅动起天地间的波动。怎么会这样,哦不,这一定不是圣兽了。这是比圣兽更强大的存在!

这个人究竟是谁,怎么敢与这样的圣兽斗在一起,她这是在找死吗?

不,等她死了之后。自己可以捡个漏。到时候把这圣兽给驯服,变成自己的守护兽!

他就知道他不可能一直都这样倒霉的。

进入这魔兽山,他也必定有走运的时刻,没错!

等尹烁树淋成了落汤鸡,直到现场时,雨跟着停下。但看到那黑衣少年执着散发寒芒的短刃,朝前一伸。那张着巨大双翼的狮兽便刹那间匍匐下去,并且乖顺地收敛起双翼,拜在那少年的脚下。

“居然没能杀了她?”

尹烁树嫉妒得红了眼,带着人悄悄地朝后退了两步。

他们躲在不远处那巨大树干的后面。在山林之中杀人夺宝时有发生,夺守护兽也是件非常普通的事情。

尹烁树知道自己年迈体弱,不可能是那少年的对手。何况现在那狮兽已经拜于少年脚下,纵然是杀了那少年,也不可能得到狮兽真正的臣服。

除非像那少年一样,彻底征服狮兽!

而这对他来讲,是绝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尹烁树躲在暗处,盯着那少年与狮兽,眼球一点点充满嫉妒的血丝。

两名侍卫都很纳闷,先生这是怎么了,为何不赶路。可直到他回过头来时,侍卫们见他嫉恨的面色,顿时吓得要跪下来。“现在,我们要想办法得到那头狮兽!”

侍卫们听到他们主人所说的话,可这无异于天方夜谭。

他们露出迷茫的神色,进而就听到主人又跟着说道,“惟一的办法是先困住那少年,然后诱这狮兽上勾。最后用这狮兽吞掉少年,那么最终狮兽便是咱们的了!”

感觉主人的这些话,像是过家家似的。

侍卫们偏头想着,可却不敢表示出来。

嫉妒会使一个人。

而魔兽山这么久,尹烁树一直在失去,从未有收获。他快要嫉妒疯了!

尤其是那七只圣兽的兽核被人捷足行登拿了去,若是他能早一步去,七枚兽核便是他的!

现在突然冒出只比圣兽还要强大,不知修为的狮兽。居然也被别人给收了去。所有东西都是别人的,究竟什么才是他的呢!

既然如此,他只有抢。

利用迷魂阵,先困住这少年。然后自己用幻术先化成少年的模样,与这狮兽相通。等真正少年逃出困笼后,狮兽会把她当成侵袭者,利用力量将她杀死!

这样狮兽是自己的,那少年身上所有的宝贝也都是自己的。一举两得哇。

不过祭司施展幻术和迷魂阵,需要媒介,借助于人的力量才能施行。

眼前的这两名侍卫正好符合他所选。

想罢便做,尹烁树觉得自己这个计策棒极了!

这些俱是来自祭司神秘力量的绝秘之术!哪怕是再强大的驭兽师也不得法门!哈哈就等着瞧吧,他的噩运马上就要结束了。他带着人先偷偷疾快赶向前面,算计着少年与狮兽的必经之路,然后设下埋伏。

此时上官婉柔正与狮兽缔结契约。

若是说得清晰点的话,便是狮兽与这战刀的主人结契。

拼到最后,上官婉柔并未真正赢了狮兽。若是狮兽再出他招,她也应付不来。

只是有一点,她结合了武气与刀谱的招式,施用在战刀之上。完美地封住了狮兽的兽吼以及翼风的攻击。

最终赢得狮兽结契的忠诚。

“哈哈太好了,我也终于有狮子骑啦!”蟾蛇身子一下子变大,蜷住了狮兽的腰,整个都贴上了它的身。

“没想到主人还有一条小蛇。”狮兽似乎笑了下,在它那充满人性化的眼瞳之中闪动着灼亮的光芒。

而它也任小蛇在背上翻滚,却并没有阻止。

“鸾鸟你出来呀!”蟾蛇连忙把鸾鸟也召唤出来。

这便看到拥有着彩翅的鸾鸟,自宝石戒指的空间内出来,在空中鸣叫几声,接着落在了蟾蛇的脑袋上。并吱吱又叫了两声,算是欢迎新的朋友。

狮兽仰着头朝着蟾蛇脑袋上的那只鸟看去,开口吐人语,“这只等级最低,还是不要出来现,否则不够天上的那些塞牙缝的。”

“吱吱吱!”

鸾鸟不甘地叫了两声,并拿坚硬的喙朝狮兽重啄了两下。只是这不过挠痒痒罢,狮兽根本就不在意。

三只兽闹了阵,这才发觉它们的主人并没有说话。

它们不禁齐齐朝着主人看去,只见着上官婉柔正托着腮,很是苦恼地看着狮兽。

“小狮,你现在这身材瞧着挺不错,但是我们在林中行走,还是莫要太曝露了。你能变得稍微小一点吗?”

没办法,现在狮兽的身长就有一丈,有她两个高,至于重量,上千斤。她现在与它说话,都要仰着脸,唉,脖子疼。

这副样子,虽然好像很震慑那些圣兽,但如此之相,也未免看着太眼疼。

狮兽出声,“原来主人是想让我变得小一些。”本来狮兽是要让上官婉柔坐在自己的背上前行。

但是现在看来,是它领悟错了。

它站在原地,眨眼之间身上散发出彩虹般的光芒,跟着瞬间缩小,变成了猫般大小。

蟾蛇还蜷在它身上,鸾鸟也站在蟾蛇的脑袋上,不时地啄两下。

这狮兽突然变成猫般大小,顿时让它们栽了个空,相继呯呯落下来。

“现在可以吗?”狮兽身子就地一滚,像只小圆球般,爬到上官婉柔的脚边。两只前爪抱住她的腿,拿自己的脸蹭蹭。仰起脖子,露出人性化的微笑。

“抱抱”

狮兽淘气地冲她撒娇道,便扒着她的裤管往上爬。

“嗷嗷嗷!”

“吱吱吱!”

狮兽的行为,彻底把小蛇和鸾鸟给“激怒”,蟾蛇都忘记说话,只是大吼着警告。而鸾鸟则是直接竖起了自己脖子上的那一圈圈羽毛,做出副要打架斗殴之态。

章节目录 第196章 小狮真可爱 “怎么,你们嫉妒?”

狮兽回过头来,那双琉璃般的七彩兽瞳闪动着妖异的威吓之色,“好啊,那比比!”

这狮兽散发出来的颜色是七彩色的,蟾蛇肯定它是在圣兽之上。自己哪是它的对手,不禁当场就蔫掉。

而那鸾鸟则扑棱着翅膀,直接就缩到了蟾蛇的蛇尾后面,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其实最惊讶的当属上官婉柔,她没想着狮兽还有这样可爱的一面。尤其是它变成小猫般大小时,身上那皮毛是七彩的颜色,绒绒软软,直抒的比的蟾蛇可爱多了啊!

虽然鸾鸟也很可爱,但是它身上的那翎羽没有狮兽柔软啊!

当下她俯身,真的把狮兽抱进了怀中,“小狮真可爱!”

“呜呜呜!”

“哼哼哼!”

话一落下,顿时得到鸾鸟的伤心的呜咽声;蟾蛇威胁性地哼唧声。

上官婉柔受不释手地摸摸狮兽,连忙去安抚其他两只小家伙,诱哄着,“好啦,你们也很可爱啦!快来,抱抱!”

不理你。

不理你。

蟾蛇与鸾鸟做出同样的反应,跟着一个窜上主人的肩头,一个则是飞到主人的脑袋顶上。各自鸣叫一声,这才算罢。

上官婉柔见此,无奈地叹了声气,看她这满身的魔兽。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耍兽走江湖的。

抱了抱怀中的狮兽,他们朝前启程。

根据狮兽的描述,这里离着野蛮部落还有几百里。因为那些野蛮人性情粗暴而且蛮横力量极大,破坏力也很大。

一般的圣兽不愿意去招惹他们。

并非是怕他们,是因为他们一身蛮肉,也没有圣兽所需要的果浆之类的。所以井水不犯河水。

而招惹上他们的后果,是大肆捕杀。野蛮人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圣兽会聚于修炼进阶,与魔兽不同,所以轻易不愿意惹上麻烦。这只会耽误它们突破。

上官婉柔听说野蛮人喜欢游走,并且收集各种东西。于是将那噬火草的事情与狮兽一说,若是它知道的话,她则不会再去野蛮部落。

“主人刚才所呆的那座山丘,便是我的栖息之地。百年来,只有离开过一次。便是主人进去休息之时。噬火草,我没有听说过。也许主人您是对的,野蛮人他们或许知道。”

听狮兽如此说,上官婉柔只能点头。

看来她还非得去野蛮部落不可。

再往前便是稀疏后的丛林,变成了低矮的河谷。

放下狮兽,上官婉柔前去补充了一些水份。

而当她走到略显得有些混浊的小河流前时,那水面上便映出了她的影子。

上官婉柔未在意,俯身把手伸进河水之中。

正想撩起波水来,哪料到河水之下,突然有一道强劲的力量,拖着她往水里面拽!

上官婉柔惊讶非常,这之刻便看到在水面上同样挣扎着一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影。接着那人影忽地跳出来。

扑嗵!

眼前画面一闪,上官婉柔一头栽进河水里面。

在不远处的狮兽等正自检查着四下的情况,听到一记扑水声,连忙过来看。便看它们的主人浑身湿淋淋地爬上岸,还冲它们笑,“不小心掉进去了,这便弄干。”

她带着守护兽们,离开河岸,燃起篝火。

并将衣服给烤干,蟾蛇帮忙弄上衣,狮兽负责变得大一些,然后充当衣架子,而鸾鸟则是负责去取干柴,将之填到火堆里面。加大火势。

“小狮,你可有突破的果子吗?总是停留在一个境界,真是显得太弱了啊!”

把烤干的衣服铺展了下,只看到上官婉柔打算穿上来。并状似随口地冲狮兽问道。

蟾蛇开口抢在前说道,“狮兽正是吃了大量的神果,才会晋阶突破的呀!狮兽快点,主人问你要果子呢,还不快点去取!”

狮兽反常地并没有拒绝,而是点头便离开去取果子。结果上官婉柔又叫住了它,“狮兽在这魔兽山呆得时间很长,你知道哪里有长生果子?”

说出这话后,上官婉柔迥异地双眼紧窒盯向狮兽,染着逼迫的情绪。

“主人,长生的果子世上并不存在。但是你想要可使人类长生的果子,我或许可以带您前去。”狮兽恭敬无比地说道。

“真的?没骗我?!”就见上官婉柔直接跳了起来,当做完这动作之后,她才发觉自己有些过火。连忙轻咳一声,整顿仪容做严肃状。

“我不敢骗主人。”狮兽恭敬地垂下头去。

“那走吧!”

只看到上官婉柔急匆匆地,连衣服都顾不得穿,便疾步朝前走去。落在后面的狮兽朝着蟾蛇看了眼。然后又疾快地错开目光,一个朝前带路,另一个则是在后面游戈着,不紧不慢地追随。

经过了这条小溪流,前面便是狭谷。

狮兽在狭谷前停下脚步,仰头朝着三十丈之上的高空看去。那里有一处天梯,横亘在高山之顶。遥遥望去,非常地渺小。

“这是什么地方?这里面有长生的果子吗?”上官婉柔见此,连忙急急追问。

“可促使长生的果子在这天梯的另一面。而这天梯之上是可以促进突破的果子。主人您看——”

那狮兽伸出自己的兽爪,朝着那天梯处一指,“便在那里,主人应该能够看到。那一串一串,从天梯上连下来的紫色的果子,只要吃下一串去,便能够使主人迅速突破!”

上官婉柔看到那光秃秃的天梯,一下子就黑了脸,斥骂道,“哪里有什么果子!你在骗我!你这只不肯驯服的狮兽!”

“主人,真的果子哎!”蟾蛇游过来,清亮的声音回说道,却是铁的证明。

“好啊,那让鸾鸟去拿!”上官婉柔指着鸾鸟,让它前去天梯取紫果。

“吱吱吱!”

鸾鸟叫了一通,展开翅膀,听从主人的命令朝着天梯飞上去。

只见着鸾鸟的速度极快,像是在画中一般,苍穹之上的天梯被它一点点地接近。最后变成了一个小黑点,只见着小黑点极力要接近天梯。但是最后还是在仅差一截时。

突然爆发出一道悲鸣。鸾鸟直接从上面栽落。

上官婉柔大吃一惊,接连后退数步,眨眼间鸾鸟栽在她的脚下,只能呜咽着扑棱着翅膀,朝着主人走来,请求安抚。

“哼,没用的东西,滚开!”上官婉柔一脚把鸾鸟踢开,忿怒不已地瞪向狮兽,眼露贪婪,“你去!把你的翅膀展开,将那些紫果给我拿来!”

“是,我的主人。”

狮兽颔首,二话不说朝返回原形,果真伸展开翅膀。接着飞纵而起,刹那间到飞向天梯。

倏忽之间,狮兽摘落天梯上的紫果,重新飞奔回来。

“我的主人,紫果已经摘回来,请您收下。”

只看到那些紫果是只有食指大小,饱满的紫色果子,颗颗散发着莹亮的光泽。那样子显得极为美味,倒是令人垂涎不已。

上官婉柔一把夺过紫果,上下打量着。

只觉得这果子有些问题,顿时摘取了一枚,扔给狮兽,“你先吃!”

“你也吃!”

喂给鸾鸟、蟾蛇、狮兽,各自都吃下去。

只看到三只兽瞬间爆发,力量凝聚到最强大之时,展开在空间之内。尤其是蟾蛇,简直沸腾了,变成了一只巨大的厉蟒!

上官婉柔见了又惊又喜,看着这三对她恭敬无比,同时又强大非常的魔兽。她毫不犹豫,也迅速吞了一颗。嚼着这略有些酸涩的果子,她口齿不清地冲狮兽吩咐,“你快点,再去天梯的后面,把那可促使长生的果子摘下来。快!”

“主人,您吃下紫果之后,会在瞬间提升功力。请容许我等在此守护于你。”狮兽善良地建议道。

“你说得似乎也有些道理。”上官婉柔点头,不满足地又吞下一粒果子,一边又问,“多吃几颗,功力一定能够迅速增长吧!”

“是的主人。”狮兽点头。

吃罢之后,上官婉柔盘膝坐下,打算运功,等待自己功力的提升。

这时蟾蛇朝着狮兽看去一眼,那双蛇瞳闪过黑魆魆的芒光。狮兽展动着翅膀,隐隐可见那七彩的羽翼正在不停地颤抖。

坐在地上提升功力的上官婉柔,只见她劲瘦的身子忽地比原先粗了一倍;她娇美小脸一下子长出了山羊胡。而她那如瀑布般的长发,则是变成了花白般苍老。

“咦,怎么没提升呀?”

上官婉柔蓦地张开眼睛,她站起身来朝眼前自己的守护兽看去,那双黑渊般的深瞳变成了混浊的老眸。年轻的肌肤也跟着皱裂黑黄!

她说了话,却发觉眼前的守护兽们居然不答理。

‘你们怎么不说话!”上官婉柔急了,大声命令道。

狮兽扇动起巨大的翅膀,耳边传来呼啦啦的声音。像是风吹过了浓密的树叶,所发出的声音般。

咯咯吱。

旁边的蟾蛇也跟着瞪圆了那双竖瞳,身上那淡青色的麟片,像是要造反般。每一片都直竖起来,相互打架,形成了一场小规模的战争。

上官婉柔瞪大了眼,不敢相信地看着面前的一切。

她后退一步,转身本能地就想躲起来。哪怕不跑,也要让她先躲起来。只这两头守护兽,她便感到无比的恐怖,圣兽的威压更是能将人碾压成肉酱。

只不过她才退后一点,突然后面有什么阻住了她的去路。

猛地抬首看去,但见到一张娇美的小脸,墨渊般深邃的黑眸!劲瘦的身子,颈间挂着以丝线串成的宝石戒指吊坠。这张脸,这个人……上官婉柔?

“你是上官婉柔?!”留着山羊胡的‘上官婉柔’跟看到死神般的样子,表情都跟着龟裂了。

“若我不是上官婉柔,那么你这个留着山羊胡的老东西莫非就是么?”

对面的女子红唇微启,染着令人恐怖的寒酷气息。她目光如鸿笼罩下来,只看得‘上官婉柔’浑身都起了层鸡皮疙瘩!

“你,你怎么会出现。你不是真的!”穿着与上官婉柔一模一样衣服,却有着苍老容颜的山羊胡老头,胡乱地一挥手,指着面前出现真正的上官婉柔大声指控道。

上官婉柔抱臂,冷漠地盯着山羊胡老头,勾起唇一笑,指名道姓,“尹烁树,知道你是怎么曝露自己的么。小狮,给他讲讲!”

她目光朝着狮兽眯起,而尹烁树在被点出名字后。脸上呈现出一种类似于恐怖的慌乱感。猛地扭头看向张牙舞惊的狮兽。就听到它的声音尖锐而挣扎,近乎咆哮地吼,“因为你吃下了紫果!”

“紫果是用来现出真正原形的!只要吃一小粒,不但能把浑身的体能爆发出来;更是把真面目露出来!这便是天梯上生长着的紫果!”

尹烁树听了,整个人都呆滞起来。

他朝着上官婉柔看去,又往狮兽、蟾蛇以及鸾鸟看去。

终于明白了一件事,“你们在骗老夫?!”

原来他以为吃了紫火能够增加功力。眼前的这些魔兽也是如此。可是事实上却是紫果逼他们释放出全部的功力,甚至是现出原形。

而自己,中了它们的圈套啊!

“尹烁树,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上官婉柔淡淡地看着面前的老者,秀眉不赞同地挑起。

当时在那混浊的河水前时,她就觉得不对劲。

自然,若是她前生不是祭司的话,便会中了这尹烁树的迷魂阵以及幻术。被淹死在河水之中,永远回不来。

可惜的是,尹烁树会的,她全会。

非但如此,尹烁树不会的,她照样会。

虽然她没有前世那般强大,但是小小的祭司门内的骗术,根本难不倒她!

上官婉柔瞧着目瞪口呆,几乎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反应的尹烁树。她扭身,伸手一左一右提起,跟着两道黑影朝着尹烁树砸下。直接把他砸了个嘴啃泥。

他挣扎着推开身上的重物,霎时吓了一跳,是两具尸体!

不仅如此,是他之前带着的两名侍卫之尸!

偷鸡不成。

尹烁树看着被劲瘦少年杀死的侍卫,气得山羊胡一翘一翘地。

“把你来魔兽山目的,统统说出来。我会放你一马。”上官婉柔最后通告道。

尹烁树是尹傲涵的师父。

现在尹傲涵死了,上官婉柔自然也不会放过这卷土重来的尹烁树。

尤其是此人还处心积虑地想得到她的圣兽,真是笑死人。他有这本事么。不过,若非自己懂得祭司之道,这次真会被他得逞。现在自己怕是早做了水中亡魂。

章节目录 第197章 原来是我做错了 “我说。”

尹烁树慢慢站起身来。他走向上官婉柔,一点点盯着她,却突然吐了句,“只要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我便会统统都告知于你。”

“你,是怎么躲过我的术法?”尹烁树不甘地追问道。

他的本领任是西月国的雪王,都不一定能够破解。凭什么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子,就能够轻而易举地逃过去?甚至还反而杀了他的人?

尹烁树不明白,所以他一定要弄个清楚。

否则他将永远败于这个小子手下。

“不过是祭司之法,没什么难得。”上官婉柔回道,墨眸转而逼视向他,“现在该你说了。”

“好,我说——”

尹烁树叹了口气,再次朝上官婉柔走近了一步。尔后陡然出手,一枚尖锐的匕首冲上官婉柔刺来。

那匕首生得古怪,竟是透明之色,就这般握在尹烁树的掌内。还没有挨到上官婉柔的衣边,一股寒息已经透了进去。

“主人!”

处在被紫果激发的巅峰状态,狮兽看到尹烁树有暗诡,当即一股七彩的劲息朝着尹烁树而去。像是一道浓厚的烟雾般,连上官婉柔也包裹其中。

“别杀他。”

上官婉柔遗憾地开口,可已经来不及。

等到彩虹散去,她看到尹烁树已经倒在了自己的面前。

狮兽、蟾蛇、鸾鸟纷纷到前来,紫果的药效已过。它们转成了娇小的状态,来到尹烁树的尸体之前,静静地看着他。但是令它们无解的是,为什么刚刚还是活生生的一个人,变成尸体之后,却是这种样子。好像是一具枯木般,快要腐烂掉的样子。

这是人吗?

“他不是人。只是尹烁树制造出来的一具傀儡而已。”上官婉柔不无惋惜地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刚才我是故意引他上勾。借机想探查出尹烁树现在的所在。到时候将他彻底除掉。只是还是被他给逃了。这傀儡已死,尹烁树的行踪就断了。”

“原来是我做错了。”狮兽垂下头去,好生伤感。

上官婉柔摸摸它的头,柔声道,“这也不怪你。实在是尹烁树太狡猾了。此人做了一辈子的祭司,所行之术俱是刁钻无比。只要他在这魔兽山之内,必定有找到他的时候。等到时候再动手也不迟。”

“主人,你是怎么知道他是傀儡的?”狮兽指着那地上的傻的尹烁树问道。

上官婉柔没有说话,蟾蛇代她答道,“刚刚吃了那紫果,咱们都被激出了原形,并且功力都大增,到太巅峰状态。但是如果真正的尹烁树,会与咱们一样。可地上躺着的这个人,却是与众不同。说明,他并不是尹烁树。加上祭司培植傀儡与驭兽师所制造的傀儡并不相同。可以猜测,这个便是傀儡!”

没想到蟾蛇知道得比自己还多。

狮兽人性化的眼瞳,露出一抹深思。

“以后这些事情,你会慢慢了解。现在咱们得快点赶路!”上官婉柔说道,“希望尹烁树不会先赶往野蛮部落!雪王还在那里,他能够施用傀儡术,冒充我骗取你们。便也一定能够再造傀儡骗到雪王。我们必须要加快速度了!”

尹烁树的傀儡术,是祭司门之中的一项绝技。即使是前世的上官婉柔,在这方面也不够擅长。

这又与驭兽师的傀儡不尽相同。

驭兽师所制作的傀儡,大多是以现成的人而制作。注入自己的元素力量,迫使那人服从于自己。这样的人便被称之为“傀儡”。但是对于尹烁树而言,他可以造天地万物于假象,制成傀儡,听命于自己行事。只要他了解某个人,对于其习性相当熟悉。那么他所制作的傀儡,就能够做到维妙维肖!

从某一方面来讲,尹烁树虽然不是祭司门之中最强大的。但却是旁门佐道钻研得够深。再加上他年长,又培育出了尹傲涵这样的人来。这也是他能够一直在祭司门之中不衰之原因。

他们在密林之中,飞快地赶路。

时间越走越快。

眼看着天空之中的飞禽少了。

狮兽建议飞翔着前去野蛮部落,这样可以节省许多时间。

“飞禽们每一种类的外出的觅食时间都不尽相同。从现在开始,直到黄昏时分,有着半刻钟的时间。主人,我可以带您飞行百里。待到时候,我们再赶路。这样能够更快些。”狮兽说出自己的意思来。

“好。”

上官婉柔坐到狮兽背上,鸾鸟被她收进空间,蟾蛇则是趴到她的肩头。不时地直立起蛇身,用它那双竖瞳傲然地盯着前方。当它遇上危险时,或感知到不妥时,那双瞳内便越发趋近于薄而淡。

在狮兽的背上,上官婉柔知道,再过不到半刻钟的时间,那些在黄昏时分出来的噬血飞禽兽便会出现。只要它们一出现,在空之中便变成了黑色。哪怕是圣兽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出现。

它们成群结队,见到活的便吸食血。直到吸干为止。

听狮兽说,现在这个时候,才是天空中最安全的时候。但是在飞行之中,上官婉柔也切身感受到,即使是“安全”,这天空中也还是不时飞过来几只闪动着黑息或者是绿色气息的圣兽,冷不丁像是猛鲨般,朝这边叮一口。

这些飞禽三五不时地叮来。

就算狮兽足够强大,也是被它们给时不时地咬掉几根羽翎,在空中飘落下去。

难怪刚刚狮兽说,半刻的时间,也不过是飞百里左右。

只这些强大吞噬的飞禽,也足够让狮兽忙活一通的了。若是一不小心,便会被咬掉一块肉。而只要空中的圣兽受伤,其他的在旁边等候着‘用餐’的其他飞禽,便会一股作气,上前来把受伤的猎物给分食掉!

唰!

上官婉柔把战刀拿出来,刀出鞘,一道凛冽寒光自狮兽七彩羽翼之中迸发出来。光闪闪地似是一道钻石寒幕!

“小狮,你快点飞,其他的就交给我!”

上官婉柔横刀当前,蟾蛇伸了伸懒洋洋的身子哼哼,“可惜,我不会飞。主人,我帮你喷毒液吧!”

“最好有喷到吧。”上官婉柔一脸随意的表情。

毕竟这是些长着羽翎的飞鸟,蟾蛇的毒液只会喷到它们厚厚的羽毛上,根本触不到血肉。能不能管用还得另说。

狮兽见主人已经取出战刀,当即便不再多想。全力加速飞行。

这时的速度,足够有之前的三倍之快。

“哦嗷”

蟾蛇差一点就从主人的肩膀上滑下来,用了力量才勉强让自己不被疾风给吹没。

而在高速飞行的狮兽背上,上官婉柔也感到双重的巨大压力。除了要坐稳之外,还要掌控好刀法,以及空中飞行鸟兽们的动作与方向。

刷刷!

哧哧!

扑哧!

上官婉柔刀法精练,惊天动地,大气磅礴!

不一会儿四下干净一片,再没有飞禽敢再上前来吞吃他们。

“马上就要到达野蛮部落。”

狮兽哀叫一声,又说道,“哦不好,我们要离开天空了。”

上官婉柔与蟾蛇抬头去看,但见着黄昏的天空,这天色还不算黑,可是从天空中突然扑来一片黑压压的团团黑雾。

遮天蔽日的,直接就把天空的光线给盖住。简直像是突然飞天而至的乌云

“我们走!”

狮兽双翅一震,飞快降落。

上官婉柔只觉得那股黑压自头顶上窜过,鼻间立即便染了血腥之气。

须臾,耳边传来“呀呀呀”的刚猛激烈叫声,出自刚才那团黑压压的嗜血之禽。

狮兽落在地上,仰望着天空。

头顶上已经变成了树的天下。而那些飞禽压下来之后,则是彻底伸手不见五指。

定了定神,上官婉柔这才看清楚。头顶上的猛禽,根本不是什么异类。而是普通的喷香血蝙蝠。

不过这里的蝙蝠非常之大,足有半丈之长。

它们飞扑起翅膀来,能把其他的飞禽直接冲落苍穹。

上官婉柔还注意到,它们浑身都散发着黑色的气息。

她不禁抚额,是玄境圣兽!

没想到这个魔兽山如此变态,不没有过低阶的魔。每一只都在圣兽阶之上!上官婉柔感到在这里自己真的很吃亏。哪怕有狮兽这只结契的圣兽,都很憋屈。

而相反野蛮人竟在这里能够生存下去,看来他们的确是有着不为人知的特殊本领啊!

下面剩下的路程不多。

上官婉柔直接便徒步前往。

走到了半夜的时辰,那天黑蝙蝠在头顶上稍稍消下去一些。至少在天空中,能够看到隐约出现的星辰,透过树的缝隙落了下来。

“到达野蛮部落,先去打探一下再进去。”

上官婉柔吩咐道,接着把鸾鸟召唤出来。

她发现就在离此不远,能够看到圈起来的栅栏处的野蛮部落,那里并没有太强大的威压。也就是说鸾鸟比较适合此次的探查。

而像蟾蛇和狮兽这样的,反而是一靠近,就会被对方所察觉。

再者,还不知道祁芮雪究竟是否在里面,小心使得万年船。

自己能够坐狮兽前来,不知道那尹烁树是否也到了。若是落在了后面还好,若是在前面,那可要麻烦。

鸾鸟鸣叫一记,跟着飞向天空,朝着那野蛮部落而去。

上官婉柔也没闲着,借着四下的密林,围着这野蛮部落,隐着身形,在密林之内远远地观察着。

不多时鸾鸟平安飞了回来。

从鸾鸟的描述来看,野蛮部落还算安稳,并没有爆动发生。

只是鸾鸟也没有找到祁芮雪,看起来雪王极有可能在这部落的深处。

还有一点,上官婉柔怀疑鸾鸟能否把这野蛮部落给飞个遍。毕竟这里太大,一眼望不到边。

如此贸然前去叩门,不知是否有碍?

她如此想着,扭头便去问狮兽。谁知一转眼狮兽不见了!低头再去寻找,发现狮兽居然变成了一只小猫般大小,双翼收了回去。那原形也全部都收敛,直接就变成了一只猫。

“你干什么?”

“主人没有魔兽空间,我只好化成别的魔兽,降低那里野蛮人的防备。”狮兽答道。

原来这些野蛮人对于魔兽并不怎么欢迎。

上官婉柔若贸然带着高阶的圣兽入内,可能会遭到不喜欢。

“好吧。”

她望了眼外面的围墙,转而将蟾蛇收进手腕,继而让鸾鸟进入戒指空间,这便带着狮兽朝着部落处走去。

正在这个时候她看到在部落的外面,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野蛮人。

转眼之间便一下子落到上官婉柔的身上!

上官婉柔朝前走的脚步立马就凝了住,这么一抬头就与她来了个对视!

“呃。”

上官婉柔望着这野蛮人,一时有些无语。两个人对视了许久,上官婉柔无奈,为了不再尴尬,她伸手偷偷地自空间戒指内取出一块老早之前就烤好的野味,朝着这个野蛮人伸过去,“那个,你吃吗?”

感觉真尴尬啊,像是哄小孩似地。

“啊,蝶!你终于回来了!”

冲入耳中的是这女野蛮人的惊喜之音,接着面前画风突变,上官婉柔眨眼被她给抱在怀中,她的声音是那样激动而惊喜,像是摆弄布娃娃般,将上官婉柔上下给查了个遍,尔后放进自己的怀中,“蝶,你终于回来了!”

与此同时,女野蛮人直接把上官婉柔递上的野味,一口吞下,连咀嚼都不曾。她显得非常高兴,吞下之后,用一种鼓励的目光看着面前这女子。

上官婉柔无语。

女野蛮人不到一丈高,比上官婉柔高出大约不到一半。她在野蛮人面前,真的像个大娃娃。被她给拥着,就这般进了部落里面。

如此轻易!

上官婉柔几乎要笑出来,可她还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挣扎着,并扭头看她的圣兽狮兽。

女野蛮人发现了,也跟着扭头看,随后弯腰把狮兽给提起来,扔进上官婉柔的怀中,“蝶,给你!”

为什么要叫她蝶呢?

上官婉柔不解,而且蝶,像是一个女子的名。而她现在是扮的男人啊!

“请问,蝶是谁?”

眼看着进来了部落,上官婉柔也不打算再装相。直接就戳破了女野蛮人的话。

“啊,蝶!我是你的母亲!你怎么病了,忘记我了吗!”女野蛮人说罢这话,一只手揽着上官婉柔,另一只手则是在她的身上不停地摸索,仿佛是在寻找那个致使蝶不认识她,做怪的恶物般。

这个女野蛮人一定是疯了。

章节目录 第198章 撕扯在一起 上官婉柔心想,便被她带着朝着部落深处飞奔而去。

她的速度是极快,只一眨眼的功夫,上官婉柔觉得颠簸无比时,她已经到达目的地。

这时自那大篷子的居处,走出来一个更加高大的野蛮人,目测有着一丈半之高!

上官婉柔看着这么个高度,都有点眩晕。拥着狮兽的手紧了紧。

“主人,这些野蛮人一定是认错人了。”狮兽以神识传讯于她,“您先不要轻举妄动。见机行事。”

上官婉柔也觉得是这么回事。

而当这个更加高大的雄性野蛮人,皱着他那树干一样长的眉毛,声音吼翁翁的,“萝,你又抱了人类回来!这些人类不是咱们的孩子蝶!”

“是的。她是蝶!”被称为萝的女野蛮人,像是抱娃娃般把上官婉柔送到雄性里蛮人面前,苦苦哀求道,“你看看,她真的是蝶!我们的蝶,没有死!”

“不是!”

雄性野蛮人大吼,那只大掌像是巨擎般,冲着女野蛮人的怀中砸来。上官婉柔只觉得他的大掌像是座大山,噬黑着阴影朝自己砸来,窒息得让人胸口发疼。

身形灵巧一起,贴着雄性野蛮人,像是猴子般攀在他的手臂上,轻巧地离开了女野蛮人。上官婉柔抱着狮兽,越过雄性野蛮人巨大的手臂,沿着长腿,滑落在地面上。吁,安全了!

她刚松了口气,就看到野蛮人夫妻,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安然无恙的她。

“蝶!哦蝶,你没事。你真的是蝶啊!”

女野蛮人再度就要俯身抱上官婉柔,但是被对方躲开。只是她依然没有放弃,起身对自己的丈夫,那雄性野蛮人争辩,“这真的是蝶!只有蝶才能躲开你的拳头!她正是我们的蝶!她没有被你一拳砸成肉泥!”

“该死的萝。她是个人类。不是我们的蝶!”雄性野蛮人爆怒哼哼,吐出的字句像是颗颗炸雷在响。

原来他们之间的争论,只是因为自己没有变成肉泥。

上官婉柔抹了把汗,正想开口说什么。谁知野蛮人夫妻一言不合,直接打了起来。

一个是一丈半高的雄性野蛮人。一个是一丈左右的雌性野蛮人。

两个庞然,撕扯在一起。

他们所到之处,所有的物什都被碾为粉碎。

上官婉柔则是飞快朝着那篷屋而去。

狮兽迅速在里面检查一遍,上官婉柔则是游目四顾。发现野蛮人的吃食非常简单,也有的是从人类那里换来的锅与勺。

不过看起来表面上野蛮人跟与人类有交流,但却并不是那么好。从刚才女野蛮人所说的话就能看出来,那个雄性野蛮人,不知道在中间把多少女野蛮人带回来的人类,给击成肉泥。

找了一圈,也没有看到药草之类的。

上官婉柔打算出门,至少要寻个有药草的篷屋,到时候再打听噬火草的下落。

等她出去之后,两个野蛮人已经不再打了。而是大眼瞪小眼,一块看着篷屋的出口。

上官婉柔出来之后,便与他们撞了个对面。

“喂,人类!你偷偷来我们部落,究竟有何目的?”雄性野蛮人一拳击来,轰地声,把上官婉柔面前的土地砸出个大坑,他豁豁威胁地大吼,瞪着铜铃般的眼睛。

上官婉柔轻退一步,不慌不忙问道,“你们这里可有人类前来?我是追随那个人类进来的。不巧在外而,就遇上了这位夫人。”她说着指指那个叫做‘萝’的女性野蛮人。

“哦,原来你是那个人类老头的追随者?!”

漧挥舞着自己的拳头,丝毫不见客气之色。

他的夫人萝,被他教训得脸颊青肿,歪在一旁动弹不得,只能以虚弱的语气说着,“这是我们的孩子蝶。漧,你不要伤害她。她是我们的孩子。”

“你闭嘴!”被叫做‘漧’的雄性野蛮人呵斥着萝,转头看向上官婉柔,“我们的女儿萝,被你们人类杀死!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人类!”

“可你还是放过了不是吗?否则你怎么没有把之前进来的那个人类杀死呢?”

虽然上官婉柔听得一头雾水,但是漧说的话空有其表,没有实质。她已经知道,在这野蛮部落有了人类入驻。可是漧却叫那个人类为老头?

这是何意思?

按说祁芮雪是个英俊的美男子。再怎么样,也不该被称为老头的。

“只要你带我去见那人类,萝的死,我会帮你寻找到凶手。”上官婉柔昂首,与漧讲起条件。

“你们人类太诡诈,全都是欺骗人的!”漧不相信地缓缓摇头,“那个人类老头也这样说,可我知道,他是跑到我们部落来吭蒙拐骗!”

“你把人类想得也太不堪了!”上官婉柔长声一笑,增加自己的气质,掩盖下自己的心虚,“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那么不如把我打扮成你孩子萝的样子。这样那个人类也认不出我。到时候我们更便于行事,怎样?”

漧听到上官婉柔这种要求,简直气坏了。

“你这个人类,凭什么认定,我会帮你!”

上官婉柔抚着下巴,仰头瞄了眼高高的漧。说实话,她现在又想了下,觉得这样突然探查这野蛮部落,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毕竟每一个人野蛮人的心性并不能够把握。这又不是去集市,大家都是人类,所以不会一见面就打架。

所以说,还是扮成野蛮人比较安全点。

漧之前说那个人类老头,上官婉柔狐疑他极有可能不是祁芮雪。万一是尹烁树呢?虽然尹烁树比自己还早赶来这里的可能性不大。但她要料到所有的方面,只有这样才能够成功。

“那我们打一架怎样?”上官婉柔思索罢,朝着漧点点下巴,非常淡定地征询意见道。

“主人,你与这个野蛮人打架,不会占到便宜的。”狮兽以神识与上官婉柔对话。

“没关系,咱们以巧取胜。”上官婉柔回它道。

“就你?哈哈哈!”

漧狂笑起来,指着面前这个小不点,认为这个人类狂妄至极。她难道忘记了,她是人类。而不是野蛮人。

上官婉柔看着漧鼓鼓的肌肉,以及漧后面的萝,正在用哀求的目光朝自己示意并摇头。想来刚刚萝都打不过漧,又何况是自己。

漧足足有一丈半之高。

一座两三层的楼台高,差不多是现在漧的身高。

而上官婉柔站在他面前,就如同望着一座楼宇。

可是她知道老鼠与大象比试的时候,也不一定是大象赢。

再者她并不是弱女子,她可是有很多技能傍身的。她身边的这只幻化成猫一样的狮兽,真正化作原形可比野蛮人要大得多!

“别废话了,除非你不敢!”

上官婉柔退后一步,搓搓自己的手,掰掰拳头。她抽空朝着萝瞄了一眼,发现萝的脸上尽是青於。除了脸之外,其他地方倒没有受伤。但是仅仅是脸受伤,萝就虚弱地倒下去。

看来野蛮人的弱点是在脸处。

她打定主意,打开架式,决定先试试自己的拳头,等到时候再做他法。

“既然你这个人类找死,那我们便打!”漧也不含糊,刚刚打了萝一顿,他的气还没消。人类把他的孩子杀死,他是绝不会放过人类的!

漧挥武起拳头,就像是两层楼塌方一般,直接就砸下来。空气被撕裂,呼呼生风。砸中地面时,像是地震一样。

上官婉柔的耳朵以及心脏都跟着狂呜狂跳。

哗!

身边的地面再次被砸出道巨坑。上官婉柔翻身,身姿轻盈,并且动作随着轻盈的身姿愈来愈快,刹那踩着漧,便登上了他的脖颈。

手中的武气扬起,爆地声,忽地啪啪呯呯

对着漧的脸便是一阵猛砸。

“让你打萝!让你打萝!你还打不打!下次还打不打?!”

上官婉柔最恨打女人。

就算是强者打弱者,也不能打女人。

刚刚看到漧打萝的情形,她心里面不舒服。等到一拳击到漧脸上时,她才觉得一股更加强甚的气焰充满了身体。等她大吼出声时,才发觉自己内心竟是那么想为萝出口恶气!

漧被打得急了,气得身体朝地上一通乱滚,舞动着拳头,直砸向骑在自己脖颈上的人。

两人蛮横浑乱地斗了阵

最后漧被打得鼻青脸肿,倒在地上不住呜咽。

上官婉柔拍拍自己微肿的双手,微微一笑,反朝着萝走去,将她扶起来,柔声道,“萝,我们进屋吧!”

萝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少年,最后扑上前一把将少年扑倒,“哦,我的蝶。你真的回来了!你可以打败你的父亲啦!以后你便是这家的主人啦!”

上官婉柔小身板,被萝那将近一丈高的巨型身体给扑在下面。差一点就上不来气。

最后她与萝进了屋,而漧像是斗败的公鸡般,两只眼睛一边青一边黑,整张脸都肿成了猪头。他无精打彩地在院子里面坐着,不时朝着篷屋之内觑上几眼。

这个人类,太刁钻了。她已经蒙骗了萝,她对萝别有居心!

她进了他的篷屋,这个人类是想占据他的地盘吗?

可恨的人类,杀死了他的女儿,现在又在神智不清的萝面前冒充女儿,用心歹毒!

漧挤着青黑的眼,像是野兽一般瞪着篷屋之内,那副样子,恨不得把里面的人类吞下去。

就在漧监视着人类,想弄清楚她要做什么时。

却不想人类居然与萝坐在一起,说了会话后,用起他们从人类的族地换来的锅,并做了他一辈子也做不出来的美味的汤肴。

然后漧就看到萝在笑。

萝捧着那汤肴,一边吃一边在笑。

哦天那。自从知道蝶死了之后,萝神智发疯,再也没有笑过啊!现在萝居然笑了咧!

漧瞪圆了眼珠子,紧紧地攥着巨大的拳头。

上官婉柔做了些饭菜,给萝吃了之后,留给她的便只有小半碗了。她忘记野蛮人长得大,胃口也大,哪怕是雌性亦是如此。

还好她对饭菜的需求没那么大,只不过林子里面赶路,难免想要让肚子饱一些。

她吃下那小半碗,就觉得身上又充满了力量。

扭头朝外面看了眼,发现漧正用他那双被打成熊猫似的双眼,嫉妒地盯着这边。

上官婉柔失笑,却也不理会他。

看到萝吃饱之后想休息。

上官婉柔便铺了厚而暖的草,让她在上面休息。

她不一会儿便睡着,上官婉柔在屋内巡了一圈,最后叹了口气。直接从自己的空间内取出所需要的物品。找了一块石板,那石板被人为地挖了一块,呈现一种凹形。上面放着一个石臼。

把之前采撷的新鲜苔藓取出来,放进石板的凹糟里面,然后用石臼砸成粘稠状的,将之敷到了睡着的萝青肿的脸上。

她一定是在用毒。想用毒弄死萝!

在外面的漧死死地盯着自己的配偶。配偶在安祥地睡,可是这个人类却在害她!

不行,他一定要阻止人类。他要把这个人类杀死,拍成肉酱。

上官婉柔做完这一切后,发现还有点剩余,于是朝外面的漧看去。却发现那家伙居然不见了!

他干嘛去了?

这苔藓对皮肤有着极好的美容作用。看到萝被打伤的脸,上官婉柔觉得有些刺眼,便顺手为她敷了上去。

本想将剩下的给叫做漧的野蛮人,谁知那家伙居然消失。

不会是又想法子杀她吧?

上官婉柔叹了口气,踢踢一旁的狮兽,“我们走吧!”

“为什么要走?”狮兽开口,一双人性化的眸提出质疑。

“萝是个神智不清楚的野蛮人。而漧又对我怀有敌意。只要漧不帮我,我们就没办法以野蛮人身份留下来。现在,不如夜探一下那个人类老头,看看是谁?”

“好吧。”狮兽不解,但还是跟了上去。

做了那么多,还为萝敷了药,做了饭。狮兽就不知道,主人为什么又要离开。直接让漧臣服就行呀!

夜色正深,上官婉柔在这野蛮部落暗暗穿行。

野蛮人并不喜爱燃灯火,偶尔会取着散发着光芒的动物,将之圈禁在笼子里面,以此为灯,照亮前路。

上官婉柔在有亮光的地方停下来,并朝里面暗暗倾听。

直到天将亮,也没有把这野蛮部落给摸完。

这里实在太大了。

没有办法上官婉柔只好回到漧的居住地。刚刚进去,发现漧已经回来了,正坐在篷屋之内,在他的腿边放置着一个巨大的笼子

章节目录 第199章 这是怎么回事 里面一只小兽正盘着身子,看不清楚是什么样的魔兽。但能感觉到,身上没什么气息,至少是只小魔兽吧,连圣兽都算不上。

萝早已经不在之前的位置躺着,正确来说,萝不见了。

“你把萝怎么了?”

上官婉柔看到地上扔着被用过的苔藓泥,飞快跑到漧面前,眼中闪动着冰寒的利刺,寒声质问道。

漧偏开脸,一副不想与她相见的样子。

这更加重上官婉柔的疑惑。

“蝶!”

自篷屋之外,突然传来萝的声音。

上官婉柔猛回头,看到活生生的萝,以及已经恢复了的容颜。她心下一颗石头落地,疾快走上前,“萝,你还好!没事!”她抓住萝的腰,因为高度问题,她只能仰望着萝。

“我的孩子蝶!我没事啦,而且还更漂亮了呢。刚才去河边清洗,你看我的脸!漧说,我更美了!蝶,怎么办。我的孩子,我们想再给你诞下一个弟弟,怎么办,你不会不答应吧?刚刚漧,他对我……我们嗯,已经……”

听着萝说了一大堆前后不搭的话。

上官婉柔最后才弄明白。

原来萝与漧在自己不在的时间之内,已经恩爱过了?很难想想,他们之前才刚刚打了架。而且漧对自己还有意见。这种情况下居然能——不过他们既然能和好,上官婉柔这个局外人也不能说什么,只是故做高兴地点头,允许了他们的行为。

萝接着去做饭,漧一把抹了脸,朝上官婉柔招手,“人类,你过来!”

“干嘛。”

上官婉柔不爽他,但还是走近了他。

漧昨日才打了萝,转眼看到萝被苔藓治好,并且容颜恢复得比以前更好,居然就因为这样要了萝。这个野蛮人,太没道理。

只看到漧把手伸向身边的笼子,上官婉柔发现他是要将那笼子打开的。但是犹豫了下,还是连笼子带里面的兽都送了过来,“这个送给你。作为,你治好萝的报酬。”

诶?

上官婉柔惊住,这是怎么回事。

漧他是要与自己和好么?

“我相信你不是那种坏蛋人类。”漧怪别扭地哼了声,声音嗡里嗡气地道。

所以才会把笼子里面的东西送给自己吗。

“主人,你离这笼子远些!”突然灵识之内传来狮兽的警告。

上官婉柔连忙把笼子推离,但为时已晚,但看到笼子内的小兽陡地转过头来,对着她就是一吼:只看到一团火焰燃燃袭来!

以水元素抵御,竟然一点扑不灭这火焰。

她连忙把自己祁芮雪的火元素取出,对抗这火焰。谁知自己手中的火焰,竟是在小兽吐出的火焰前,完全蔫掉。像是被巨大的兽口给吞噬掉!

上官婉柔呆了,急忙推开笼子,讶然地看着自己被烧伤的手。她的内心想的却是,在这个世上,居然有比祁芮雪的火元素更厉害的存在,却是出自于眼前这只小兽?!

在此之前她试过,这小兽没有力量。是一只再平常不过的小兽。

“嘿嘿,厉害吧?”漧憨厚地笑笑,又推了推笼子说道,“这是作为报酬,是送给你哒。你收下吧!”

这份礼物,呵呵……也太贵重了吧。

上官婉柔尴尬地抚抚自己被烧伤的手,她之前还以为漧不过是略表谢意,敷衍而已。可是现在,没想到漧是认真的。只因为她昨天为萝所做的一切,就得到漧如此的答谢。

这使她不禁有些脸红。还以为漧对萝只有暴力的,没想到也有如此温柔的一面。虽然他打萝是不对的,但一夜之间居然能够改过,还顺从萝的意愿,倒也算是个好野蛮人。

漧并没有看出面前这个人类的尴尬,只自顾自地说道,“这只魔驹,是我在一处燃烧着的火山下面掏出来的。当时被它烧得差死了。最后捕来养着,如果你是坏人,刚刚我就让它烧死你了。不如,我选择送给你。因为也许你是一个好人。”

见漧如此说,上官婉柔也不打算就此拖着,顺着杆子往上爬,直接要求,“那现在,你可愿意让我做你的孩子。打扮成野蛮人的样子,与你在这野蛮部落生存。”

“人类太狡猾,虽然你可能是好人,但我要知道你的目的。”漧摇摇头,依然坚持说道。

上官婉柔干脆在空间风取出宣纸,大约画了下,上面展示出一个人类俊美如雪般的男子。她送到漧面前,“这个人,我是来找这个人的。他应该入了你们野蛮部落,来这里,我只想找到他。”

“我从未见过长成这样丑陋的人类出现在部落里面。”漧摇头说道。

上官婉柔抹了把额上的汗,这是雪王,最美的男人了好吧!居然说是‘丑陋的人类’,你们野蛮人才丑咧!

“给句话,行还是不行吧!”上官婉柔最后说道。

“蝶,过来用饭!蝶,过来!”外面萝在叫她。

上官婉柔看了眼漧,转而冲萝笑,“好啊萝,我就来!”

没有得到漧同意的情况下,上官婉柔留了下来。

本来漧还有异议,觉得这个人类心怀叵测,但是当看到此人由一个人类,不知用了怎样的法术,居然变成了野蛮人的样子,又高又大又威胁,腰间环着一串编起来的草席。除此之外,上半身则是两个大胸露在外面。模样却是蝶的样子,几乎不差分毫。

漧顿时傻在当场,心下明白,这个人类不简单。

她比自己强大,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强大。

萝看到这样的蝶,竟下子好了疯病。也认人了,不再每天说糊话,但对于漧所言,再要个孩子的事情,则是完全拒绝。她将爱全给了蝶,自然不会再要其他孩子。

最后在蝶的劝慰之下,才勉强答应。

在这里住了两日,上官婉柔算是了解漧与萝的相处方式。

别看萝神智不清的时候,漧会教训她。但是在萝清醒过来之后,处在下风的经常是漧。反而是有进修漧会脸肿地被萝打出来。

野蛮人以强弱来主导整个家庭中的关系。

上官婉柔一直认为萝是弱的,是漧在让着她。

但是接下来的一件事,让上官婉柔明白,萝是比漧还要强大的存在。只不过她之前失去神智,胡乱认子,导致力量下降。

漧家里找回了孩子,便带着蝶向部落长那里报。

上官婉柔便跟着萝和漧,前去。

走了半日的光景,他们才到达部落长处。

这也是上官婉柔第一次看清楚整个野蛮部落的部属,以及其他野蛮人的情景。

而在部落长的地方,她看到了漧口中的那个人类老头。

他穿着动物的皮做成之衣,头发梳得光滑,山羊胡十分整齐。他一双闪闪发光的奸诈双眸骨碌碌地四下转动。

把三口之家看了一遍之后,最后落在蝶的身上,“这个是蝶?她不是死了吗?”

“我没死。”上官婉柔以蝶的口气,回答他。

人类老头是尹烁树。

她不知道此人是以怎样的法子,做到比自己还快,提前到达野蛮部落,并且将三个野蛮人的死讯告诉部落长。

但是既然尹烁树在此,那么祁芮雪必定不在这里了。

上官婉柔暗暗抿唇,不知道祁芮雪究竟去了哪里。而尹烁树来到这里之后,又干了些什么事。

看来接下来,她要好生了解下这里的具体情况。

“是吗?”

尹烁树嘴角露出阴险的毒光,他转而朝着外走去,接着掀开了一层草皮,只看到下面有着三副尸骨。正是三个野蛮人。

其中一副却是看不清样子了。

但是那个雌性的野蛮人却是很端正,还看得出样子来。

漧定晴看去,发现那个躺着的雌性与蝶长得一模一样。刹那间漧眼中蓄满泪水,这正是他的女儿啊!

可是萝不知其中情况,还抱住身边的上官婉柔,大声对尹烁树驳斥道,“你这个擅长欺骗的人类!带了假的人,跑来蒙骗我们!我绝不会放过你!”

“你错了,是你身边的那个是假的!”尹烁树高调嚷道,目光一转对向萝身边的蝶,再说道,“你很厉害嘛,居然能够装扮出一模一样的野蛮人。来,让我猜猜,在你这副皮囊下面,究竟掩藏着怎样的真实身体!”

不等反就尹烁树抽出兽刀,对着蝶就劈了过去。

哧。

上官婉柔便也入乡随俗,并没有掩盖。

反而她胸前的两座耸起的山脉,是蟾蛇和鸾鸟幻化而成的。

尹烁树一刀正好砍到蟾蛇的背上:毫无发伤。

而上官婉柔连动都没动。

只是她没有反应,不代表萝会袖手旁观。

“敢动我的蝶,你这个人类真是该死!”野蛮人发作,不是件好玩的事情。

上官婉柔也是在这一刻才明白此点,只看到萝二话不说冲着尹烁树咆哮着扑过去。

呼啦啦。

只看到部落长家的所有东西,被在瞬间击成粉碎。而尹烁树连忙朝外逃去,并准备反击。

眨眼间萝在外面与尹烁树打成一团。

就像之前上官婉柔与漧相斗一样,尹烁树也很会寻找野蛮人的弱点,知道他们最怕打脸。

尹烁树跟爬树一样,跳到萝的肩上,便扇她的脸。

可惜,已经不再疯颠的萝,可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张开大口,狠狠咬住尹烁树精致的缎料衣袍角然后舞起铁锤,就砸了过去。

尹烁树一边哀呼躲闪,一边拼命地幻化出好几个巨大的木桩子形成盾牌,前去抵挡,这才勉强躲过去。

如果说漧是笨拙而力气大的话,那么萝便是融合了力量与智慧,身法步形都极为灵活。虽然没有漧那般高,但却足够迅速而狠辣。

不一会儿尹烁树就要被杀掉。

狮兽提醒主人,最好现在就让尹烁树死,免得以后牵连无限。

但现在没找到祁芮雪,噬火草也无下落。如果贸然在这里使用武气,被发现的话可是得罪了整个野蛮部落。得不偿失,上官婉柔并没采纳。

这场闹剧,最后在部落长的劝阻之下才算完结。

由于萝拒不承认那个死的是她的孩子,部落长也没办法。只好随她,也任由上官婉柔成为这个假的蝶。

回到篷屋的时候,上官婉柔收到了漧的眼神示意。

萝在做饭的时候,他们出了部落,去了外面的小河边。

上官婉柔直接坐在了河边,用自己巨大的脚,踩着那里的水,顺便吸收水元素。

“蝶,真死了。被人类杀死的。”

漧比萝更清醒,蝶是人类假扮的。而今日躺在那里的是他的孩子,不是假的!

是被人类杀死的!

一同被杀死的还有凌和断!

上官婉柔明白他的痛苦,踩完了水,劝道,“漧,你先别这么早下结论。你的孩子并不是被人类杀死的。”

“不是人类,还能是谁!你就是人类!”

漧没忍住,气愤地瞪着面前与蝶一模一样的小野蛮人。

上官婉柔摇摇头,失望地看着漧,叹了口气说道,“漧,我认为你比萝要有智慧,虽然自从萝清醒之后,你一直不是她的对手。”

漧面色黯了黯,伸出大掌搔搔脑袋,对上官婉柔的话有些羞耻。他是打不过萝。虽然萝不清醒的时候,不是自己的对手。

“之前在看到蝶的尸体的时候,你可看到她的身上伤口。”上官婉柔又道。

“看到了,是人类的刀割伤的!”漧大斥一声,脸上氤氲着仇恨。

“当野蛮人死后被割伤,以及活着的时候被割伤。伤口的样子是不一样的你懂吗?而且你没看到的是,那完整的表皮掩藏下的真正伤口。等到天黑之后,我们再去看看。”

眼前这个人类所说的话,漧听着很新奇。他眨眨眼睛,用一种探索的目光看着她,“是真的?”

“嗯!”

上官婉柔走后,漧捉了一条河里面的鱼。分别捉了两条。一条是在死之前划下伤口。然后杀死;另一条是在杀死之后,划上伤口。

然后就把两条鱼包裹着回到篷屋。

篷屋之内,蝶并没有帮萝做东西吃。

而是与另一名更高更大的野蛮人两两相对。

他们似乎是在说着什么。

“我哥哥凌与你一同前去,为什么你活着回来。凌却死了。蝶,你也应该与他一同死去!”说话的是凌的弟弟骨。

“如果我不死呢?”蝶声音极淡,那种感觉像是一种不屑。

这可把骨惹怒了,骨身边随之而来的两个野蛮人齐齐上前,指着蝶鼻子大骂

章节目录 第200章 相信她能够打败对手 “别以为你的母亲萝厉害,就能够遗传到你的身上!告诉你,你不去死,我们让你死!”

萝此必正在烧饭,看到这一幕,站起身来沉着脸,“你们敢碰我的孩子,那么我也会要人你们的命。”

“哼,如果蝶没勇气,不敢答应我们的挑战。她自然不用死。萝,难道你想以长辈来压我们这些晚辈吗!”骨扬起脸,轻蔑地对萝挑衅道。

在野蛮部落之中,若是以长欺幼,是要被赶出去的。

而在这魔兽山之内,一两个野蛮人离开部落的话,无异于代表着死亡。他们没办法前去人类的世界去生存。

漧走进来,把怀中的鱼一扔,冷冷地看着骨他们,最后道,“既然你们想挑战,那就出去打,不要在部落里面。我不会插手。”

只要接受挑战,哪怕是死。野蛮人也不会计较与追究。

接下来大家都看着蝶,等待着她点头。

只要她一同意,那么便没有反悔的余地。除非对手同意她反悔。可是骨他们摆明是要弄死她。

“好。”

上官婉柔答应,萝反而提起了心,觉得自己女儿应该打不过骨。

漧上前来阻止萝,“我们对孩子有点信心好吗,相信她能够打败对手!”

萝听后愤愤地瞪着漧,伸拳砸到漧的脸上。瀚挨了记,也不还手,只捂着脸缩到一边去。

蝶与骨他们离开部落,站在部落外面一里之外的空地上,彼此凝望着对方,气势汹汹。

“蝶,看在你活着回来的份上,我们让你先动手。”骨与他的同伴说道。

“好啊,你们想打,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先动手!”

上官婉柔看了眼比她这具身体更高,更加强壮的三个野蛮人说道。

她抚了抚自己的拳头,正要动手,忽地听到四下剧烈震动起来!连地面都上下起伏着。

骨忽地窜起来,二话不说扯着两个同伴朝部落跑,“麻烦,巨蚁来了!”

上官婉柔只在原地愣了会神的功夫,那三个家伙便不顾她,直接逃进了部落里面。并且窝在部落的墙上,偷偷地朝这边看着,“咱们这样撇下蝶,真的好吗?”

“怎么不好。反正她也是要死的。正好看着她被巨蚁吃掉,正好陪我哥哥去!”骨咬牙道。

“但你应该亲手杀死她,这才是公平的!”他的同伴不赞同地道。

“行。等她躲过巨蚁,我再亲手杀死她!”骨傲气地回敬。

“那我们应该拉她上来,不能让她被巨蚁碾成肉酱。”同伴坚持道。

“喂,我说你是哪边的人!”骨大声嚷嚷,扭头瞪着同伴。

但是同伴突然不说话了,一双眼睛直直瞪着对面,像是吓傻了般。

骨奇怪了下,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发现被留在原地的蝶,正与巨蚁站在一起。

巨蚁的高度与他们野蛮人差不多高,但是这巨蚁非常有力量。它的一只触角甩下来,就能够把野蛮人砸成肉沫。而且它的触角专门用来探索野蛮人。

它最喜欢把野蛮人砸成肉酱后,喷上它口器里面的酸液,然后用爪子一点点挖着吃。

巨蚁是野蛮人的天敌。

只看到蝶舞动着燃燃而起的双拳与巨蚁相斗,嗤嗤地武气自指尖内划过,击在巨蚁的身壳之上,形成道道坑坑洼洼,疼得巨蚁呜呜直叫,抖着身子不停地后退。

一阵阵炮竹般地响声而起,上官婉柔打得实在欢喜。

最终巨蚁不敌,翻身倒下。

轰——

巨蚁被翻了个,就见上官婉柔提起脚,对准它柔软的腹部,就是一跺!

呼呼生风,锐未可当!

噗扑一记,巨蚁的肚腹被踩成浆汁。

上官婉柔将它的触角以及嘴里的酸液都收集起来,放进包包里面。

眼看没什么事,她转身朝回走。

只是骨与他的同伴忽地又回来了。

“你,不打算把巨蚁带走?”骨支吾地问,眼睛不敢看过来。

“不了。”上官婉柔摇头。

“那太好了,我们要了可以吗?”骨的同伴跃雀地问。

“可以啊。”上官婉柔耸耸肩,不解他们为什么这么高兴。

“巨蚁的肉可好吃了,我们今晚可以吃个大饱了呀!”

“对呀,终于不用再吃土了。哎哟,土好难吃。不要吃土!”

骨的同伴一边欢呼,一边把巨蚁之尸拖走。只是才走了一半,仿佛想到了什么,走到上官婉柔的面前,像人类一般深深行了一礼,“蝶,对你非常抱歉!我们不该冒犯于你。我们都承认,你是我们的勇士!从今以后,我们会成为你的追随者,请收下我们的诚意!”

“哦。”

上官婉柔点头,没以为意。转眸扫了眼骨,“现在巨蚁死了,我们再比试吧!”

啊?!

此刻上官婉柔同时看到骨和其他两个人恐怖的脸色,她皱皱眉,“你们不想比了吗?之前不是说一定要比下去的?要分出生死吗?”

“不,蝶。我们成为你的追随者,便不会再冒犯于你。我们不比了。”两个同伴连连摇头,之前挑衅的神色不在,反而是一脸的崇敬之意。

原来是这么回事。

上官婉柔转而看向骨。

骨攥着拳头,深深低下头去,“我也是!蝶,请你原谅我!你继承了萝的强大,我愿意追随于你。你也有资格活着回来,是我哥哥太弱,才会死在路上。请你原谅我!我是真心的!”

“你们变化好大哦。”

上官婉柔异样地看着三个野蛮人。

“嗯,因为你打死了巨蚁!部落里面能打死巨蚁的没有几个,我们愿意追随你!”三人齐齐说道。

原来打死巨蚁,也能够获得尊敬呀。

上官婉柔看了眼地上的那巨蚁,不禁吐了口气,早知道她多打死几只了。

回到篷屋,萝把上官婉柔找来,问她怎么样了。

上官婉柔看了眼漧,笑了笑,“正如漧所说。”

她相信,在离开之后。漧一定是对萝说的。

果然萝不再问,只是欣喜地望着自己的孩子,满眼的自豪。

天黑下来,上官婉柔与漧决定,前去部落长那里去盗尸。

她要让漧知道,野蛮人并非是人类所杀。一切不过是尹烁树折腾出来的幻象罢了。因为那是他的拿手好戏。

尹烁树他亲眼看着三个野蛮人死在面前,在部落长那里,他已得到先机。

上官婉柔思索着,现在蝶再度出现。他必定已经猜出,这是假扮的。说不定现在已经布下了陷阱。

该怎么不惊动他,知道他的陷阱呢?

“不如让我去吧。”蟾蛇隐隐现身,建议道,“我游到那边去,一点问题都没有。到时候看看尹烁树在干些什么。”

“你还没恢复?”

上官婉柔忧心地低头看着自己一边的胸脯,蟾蛇是很容易分身的。它应该让它的分身前去才是。她手抚着魔驹,若非自己现在还没有魔兽空间,真想把这只魔驹送进空间里面去。等见着祁芮雪之后,便将之送给他!

“恢复了。”

蟾蛇嗔怪地回道,“只不过,我的麟片都能化成我的样子。但是会有光,容易被发现。你等等,我把光祛掉,就让它过去。”

“一条太少了。”上官婉柔摇头,“多弄几条,把这部落都渗透。到时候一同前来汇报。”

“哎。”蟾蛇二话不说,直接分出二十条小蛇来,之后这些蛇全部游走在草丛之中,接着不见踪迹。

看得漧下巴差点掉下来,傻在门口动弹不了。

上官婉柔扭头看到他,冲他勾勾手,“你过来。”

“哦。”漧干巴巴地应了声,走上前。

“我需要你说说巨蚁的事情,它们常来吗、都是什么时间来?之前我出去的时候,发现了巨蚁。”上官婉柔觉得有必要把这件事情好生问问,如果尹烁树不在这部落还好。只要有他,她就不得不防。随时掌控这里所有的情况。

“巨蚁是我们的天敌。算起来,它们也该到了时辰前来。只是好像晚了几天。现在部落里面都在准备着呢!”漧把事情一说。

之后又将上官婉柔问的其他问题,皆回答。

“原来是这么回事。”

上官婉柔点点头,正要说话,漧把两条死鱼拿出来,放到上官婉柔面前,冷不丁道,“你猜,它们哪个是死前挨了刀?哪个是死后挨的?”

两条死鱼,一左一右地摆放着。

上官婉柔失笑,指着左边的这条道,“这个是死前被割的刀。而这边是死后被割的刀。我说的对吗?”

漧听后瞪大了眼睛,因为面前的人类居然猜对了!

“所以说,现在你可以分辨蝶身上的刀伤了吧!”听这个人类的话,漧重重点头。现在他能够做到。

“天黑了之后,我们一齐过去。你跟在我后面,不要出声。”上官婉柔嘱咐道。

等到天黑下之后,等萝睡下之后,她与漧出发。

经过跋涉,来到部落长屋篷的外面。

蟾蛇向她回禀,接着那道蓝光朝前窜去。上官婉柔回头对漧低道,“随我来!”

他们绕过篷屋,来到一里之外的洞穴之中。他们只要多迈几步,眨眼就到了。

此刻在星光之下二十条散发着蓝滢滢光的小蛇齐聚于此。只是远远地并没有靠近这洞穴。

尸体就在洞穴之内。

但是在这外面,却设下了屏幛。

“进去。”漧说。

上官婉柔拦住他,“等下。”

她伸手从地上捡起个土块,朝着洞穴处扔。

只看到土块在空中形成道抛物线,落向洞穴。但眨眼间就见在洞穴口突然闪耀出一道光寒的巨大丝网。土块撞上那丝网,顿时电闪呜呜,眨眼间化成灰烬!

随着土块变成飞灰,接着就听到四下传来嘈杂声。上官婉柔冷冷一笑,抓着漧连忙躲起来。

小蛇们则是哧溜一声,在草丛之中四散消弥。

只看么部落长带着人急匆匆地赶来,随同而来的还有尹烁树。

“没有嘛,什么都没有。”

“可能是笨鸟撞到上面了!”

“部落长,派你的手下守着这里。老夫觉得会有人前来盗尸!还有,让你的另一拨人,把大家都召集起来,查看现在究竟什么人不在自己的屋篷里面。这样就能查出究竟是前来盗尸了!”尹烁树的声音。

接着便是一阵零乱,显然他们是按尹烁树的去做。

漧一阵紧张,抓着地上的黄土,“怎么办,他们很快会发现咱们。”

“你莫要着急。”上官婉柔不慌不忙,“尹烁树设了迷障在这里,线直接牵到了部落长的手上。只要咱们多闯几次,部落长就会沉不住气进去洞内。这才是咱们的机会!”

漧觉得自己一点听不懂这个人类在说甚。

但她既然说,便一定可以实现吧。

再次扔了两次土块。

果然部落长甩着自己的胡须,非常不高兴地又赶了来。接着他不满意地朝着洞穴口走去。

上官婉柔见此,勾唇一笑:正是机会!

她五指一抓,利用自己的祭司之力,不断击过去。

只看到部落长的身后一片火花四溅,守着的野蛮人吓一跳。立即把部落长拽出来。

“到我们了!”

上官婉柔冲漧一笑,接着站直身子,朝洞穴正大光明地走去。

“喂,人类!”漧要吓瘫了,他们是来偷尸的啊,不是来明正言顺地搬尸。因为他并没有认死去的蝶,为自己的女儿。所以他并没有带走蝶的资格。

如今也只能偷偷摸摸的前来而已。

可是这个人类,她究竟在干什么呀!

“是你们!”部落长立即看到了躲躲闪闪的漧以及那个与死去的蝶一模一样的蝶。

“你们这么晚前来,是想来盗尸吧!果真是你们呀!”

部落长大叫,并让人快点把尹先生请来。

上官婉柔走上前,恭敬地向部落长行了一礼,将自己手中的两样东西交上去,“尊敬的部落长,请您查看。我与父亲是前去打杀巨蚁,恰好经过这里。您知道巨蚁最喜欢吃我们的野蛮人的尸体。”

部落长起初并不肯相信,但是当看到蝶送上来的竟是两枚巨蚁的触角!

他大吃一惊,颤声问,“你,把巨蚁打死了?”

触角还是新鲜的,显然是新死不久。

“让我父亲进去看看尸体吧,若是他们被巨蚁给偷食了,便不好了!”上官婉柔又道。

“是这样的!”

部落长连连点头,跟着就当先朝洞**走去。但是走到一半,部落长犹豫地摇头,“等尹先生前来。他在这洞穴之内设了障碍。哪怕一只动物进去,都要化成飞灰呀……”

章节目录 第201章 也许会化成飞灰呢 他在絮絮叨叨地说。

而上官婉柔朝漧挑挑眉,往洞**一看。

漧也不怕,大步而起,毫发无伤地进了洞穴。

“啊!他进去了!”

“是呀,漧进去了呀,并且没有受一点伤!”

“哇,漧好棒!漧是我们的勇士呀!”

四下守着的其他野蛮人,当即为漧欢呼而起。

之前尹烁树为了体现自己的本领,在设下了这障碍之后,便取了小兽前来演示,结果小兽刚刚透过洞穴,便化成了飞灰。

所以知情的野蛮人,为此十分震慑,觉得这们尹先生厉害极了!

对他很是佩服,也更加尊敬。

但是大家没想到,漧居然不一样。他竟能够突破这障碍,平安进去耶。上官婉柔冲漧笑笑,决定让漧再火一把,于是说道,“你们也进去吧!”

“不,我们还是不要了吧?”

“也许会化成飞灰呢!”

“没关系。”上官婉柔劝道,“漧进去,说明这个障碍被破除掉了。不信你们看我的,我也能够平安进去喔。”

说罢她也走进洞穴,结果竟也是毫发无伤。

“哇。漧好厉害!”

“漧是我们部落的勇士啊!”

“是的。以后漧就是我们部落的勇士了!”部落长认真地宣布道。

接着众人朝着洞**走去。

漧先而进去,这一次并没有盲目,而是认真地查验了一下伤口。结果悲哀地发现,他的蝶是真的在死后被伤。并非是死之前受伤的。也就是如那人类所说,蝶并非是死在人类手里吗?

可是那个尹先生居然利用蝶的尸体,居然在蝶死后还不放过她!

漧的拳头捏得紧紧的。

这时上官婉柔走了进来,翻了翻蝶身上的伤,尔后将青獠猫弄伤的地方显形出来,让漧看,“这是青獠猫伤的。青獠猫是圣兽,一般的野蛮人对付不了它。”

最后展示出最致命伤。

这下子漧相信了。

部落长见巨蚁将要来袭,留着尸体不便,又在漧的要求之下,将尸体给葬了。

等到尹烁树带着其他的野蛮人气势汹汹赶来之时,那蝶的尸体已经入土为安。

“你们居然没经过我的同意,把尸体给埋了!那会招来灾祸的你们知不知道!”

尹烁树大发雷霆,当着部落长的面,他脾气飙到场内人都跟着噤声,纷纷不解地看向他,“还有,谁把我设的障碍给冲开的?!”他说着阴邪的眸水盯向了漧身边的蝶。

“是漧。”部落长欣然地说道,“漧是我们部落新的勇士,尹先生他连你的防卫都能够冲破,果真是厉害呀!”

尹烁树森寒的目光落向漧,随后朝上官婉柔看去,就见他走到上官婉柔面前,“你叫做蝶?”

上官婉柔点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尹烁树。

“我能看得出来,是你帮漧冲进这洞穴来的!你一定是玩了花样,你这个小野蛮人,不过是耍了花样,骗取了部落长对你的信任而已。”

尹烁树说着朝部落长看去,大声说道,“部落长,你再命人把尸体挖出来。漧与蝶,他们早在上面做了手脚。目的不过是为了让外面怀有恶毒心思的人类混进来!你听我一次,我保证那具野蛮人的尸体都跟着腐坏了!”

部落长听了这话,有些狐疑地看向漧,好像是在思索着尹先生的话。

可这时上官婉柔用蝶的声音指控道,“尹先生,请你想想。人类是不可能混进我们这里的。还有,你也是人类。请问你以这副样子进入我们部落,究竟有何意图!”

尹烁树已经把部落长给说得心动,但是上官婉柔的这番话则是戳中了部落长的疑点。

之前部落长听尹烁树告诉他,可以为野蛮部落提供更多的兽核。

因为野蛮人并不擅长猎兽,所以相信了他的话。

但过了这么久,还是没有看到兽核。部落长本来不想怀疑,但现在被这么一说,又挑起了他内心的欲望,于是再问道,“尹先生,你何时帮我们弄到兽核?”

原来是为了兽核。

上官婉柔听言,暗暗记下来。

这时漧伸手抓了她一把,上官婉柔扭头看漧,发现他正无助地看着自己。想必是因为蝶尸体的身体。

上官婉柔摇头抚慰他,表示不会有他所担心的事情发生。

蝶的尸体只要不当着尹烁树的面打开,就不会有问题。尹烁树擅长术法,他会在尸体出现的一刹那,使得其全面腐烂。即使上官婉柔在这里,也来不及阻拦。

所以最好的办法,是不去打开。

“再过七日,便可以得到那些兽核。”尹烁树连忙走到部落长面前,先安抚他,“要知道我们西月国的七皇子已经在魔兽山之外,所以请部落长你莫要担心。”

部落长知道,人类的皇子都是高高在上的。所以他相信尹烁树的话,放下心来点头算是同意。

谁料尹烁树按下这个危机,再次找茬,指着漧和蝶控诉道,“他们故意闯进来,还放人类混进这部落。部落长,我敢发誓,这个蝶一定有问题。请你派人,将她彻查!”

“漧,”部落长严肃地望过来,沉声道,“尹先生说过,谁不在自己的篷屋里面,便有嫌疑。而你与蝶,却主动跑来。可见是一定有问题的!我相信你,但是也要尹先生相信才行。请你把蝶交出来吧!”

“不行!”漧想也不想拒绝,他不喜欢人类,但是他却不会放任柔弱的人类落入尹先生之手。

尹先生冷笑一声,“如果你不把蝶交出来,那么我就把埋进土里面的那个蝶取出来!”

“你……”

漧气得咯吱吱攥拳头。

上官婉柔在旁边看着,心下暗暗摇头,现在事情已经走到了尽头。看来尹烁树已经知道猜出了一切。埋葬的蝶才是漧的孩子。如果再这样下去,只会把自己给揪出来。

毕竟漧是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尹烁树挖坟的。

“很好,既然如此,来人把那土丘挖开!”尹烁树一声令下,朝着埋葬蝶的地方一指。部落长点头,便有三个野蛮人拿着石锹,朝着那土丘而去。

“不要,不要挖啊!”漧情绪彻底崩溃。

上官婉柔眉头皱成了个疙瘩,抬眼对上尹烁树得意的目光,就听他意有所指,“想躲,有一些卑鄙的人类,想躲也要找个安全的地方躲!今日呀,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谁敢动漧,快快松开!”

“谁若动漧,我便跟谁斗,快松开漧!”

不知何时有十多名野蛮人组成一个队,齐声呐喊,朝这边开进。

漧正与三名挖坟的野蛮人相斗,忽地听到这声音,还没下一步动作。就觉得身上一轻,接着跟他相斗的野蛮人被来者给推倒。现场瞬间混乱成一片。“住手!你们都住手!”

部落长大喊大呼,好一会儿才让这混乱平息下来。

“你们,骨!你们是在反抗我么!”部落长吹胡子瞪眼,叉着腰,像要把这包括骨在内的十多个捣乱的野蛮人给瞪死。

“部落长!”

骨带着身后的人朝着部落长行礼,尔后把事情经过说出,“漧是不可能动的部落长。因为蝶亲手杀死巨蚁,所以我们不能碰部落中的勇士!现在巨蚁马上袭击部落,蝶是我们的勇士,在这个时候更不能对蝶的父亲漧无礼。”

“杀死巨蚁?”部落长目光落在上官婉柔的身上,“蝶,你真的杀死巨蚁啦!”

刚刚看到那触角,部落长已经相信。但是没有现在由骨他们齐声呐喊证明来得震撼。同时再度提醒他,巨蚁进袭,蝶是勇士。而在他们野蛮部落,能够徒手杀死巨蚁的勇士,并不多!

“好啦!今天这件事情就此为止。接下来准备对付巨蚁。谁都不准再提今日之事!”

部落长一声令下,尹烁树蹦了,“部落长!不能如此,这个蝶是个人类,绝不能放过她啊。她会害死你们的!”

“闭嘴!”

部落长扭头斜睨着尹烁树,“尹先生,你也是个人类。能不能徒手杀死巨蚁啊?哼,既然不能,就请不要再污蔑蝶了!”

“来人,前去准备对付巨蚁!”

部落长带着人散了开来,尹烁树站在原地,任他再大呼大叫,都不见再有回应。

上官婉柔耸耸肩,无聊地扫了眼尹烁树,就要与漧及骨他们回去。

“小子,你别得意。你早晚会落在我手里的!”尹烁树对着离开的上官婉柔爆吼。

漧听后忧虑爬满了脸,他知道尹先生说得是谁。

回去的路上漧一直无话,他不时朝着身边这个装扮成蝶的人类看去。

他曾经去过人类的世界,按这个人类的样子,她应该是男子。

尹先生刚刚叫“小子”,便是叫的这个人类。

当回到篷屋的时候,漧私下问,“蝶,你的人类名字是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上官婉柔抬头,望着漧真诚而灰败的眸。她能理解他失女之痛,只是纵然她曾经祭司,也不可能再做复活之事。在这世上有一个乐路已足够。她不可能去复活死去的蝶。那将意味着无穷无尽的代价。

漧的父爱,让她心软,想将自己真实的名字说出。但终究吐出两个字:“林植。”

“人类有姓有名。我姓林,名为植。如果你愿意,私下可以叫我植。”上官婉柔叹了口气说道。

“植,谢谢你。”漧握住上官婉柔的手真切道,“谢谢你让蝶埋入黄土。她会感激你的。”

上官婉柔反覆住他的手,故作笑颜道,“所以漧,你们会有第二个孩子的。很快就会有的,我们要往前看。巨蚁来袭,要保重自己呀!”

“嗯!”

萝跟着进来,又说了堆关于巨蚁之事。

这时吃了大亏的尹烁树在篷屋之内大砸特砸。可惜,野蛮人的器皿都十分沉重。对他们来讲百斤的石磨,对于尹烁树来讲,却是非常沉重。

砸翻一个巨大的石磨后,尹烁树伸腿重踢,却把自己的脚给踢疼。

“小子,我不会放过你的!害死了我的傀儡,我一定会讨还公道。我会把你身上的宝贝全部都变成我的!你等着吧!”尹烁树做了一只傀儡鸟,让它把信带往魔兽山之外的客栈,送到七皇子手中。

马上就要巨蚁袭击,尹烁树在屋内左右走动,急得满头大汗。“不能让那小子安然渡过。要趁着巨蚁来袭,杀死她!”

“该怎么杀呢?”

尹烁树坐在石磨上,歪着头呢喃着。

随后想到部落长那里还有巨蚁的触角,于是前去拿来研究。

巨蚁袭击,每一次对部落袭击的地方并不相同。

尹烁树总结了前几次的各个方位,然后又研究了巨蚁的触角,发现这东西是巨蚁们十分强大的‘武器’。

能够十分清楚地辨别敌手。

盯着这触角,尹烁树突然流露出一抹阴险的得意之色,转而对部落长问道,“你要不要让巨蚁只攻击一个地方,而避免整个部落的损失?”

部落长看到尹烁树便想到兽核。如今巨蚁来袭,弄得他焦头烂额。现在看尹烁树的样子,似乎是很有主意的。

不过这个人类说是七日之内给自己兽核的。现在是不是要提前了?

想到这部落长一脸的欣喜,态度也柔和了些。

“你是何意?”

与野蛮人讲话,不能够拐弯末角,否则真的是自己吃亏。因为他们无论如何都听不懂。

尹烁树直说道,“与其让巨蚁攻击所有的篷屋,不如把它们集中起来,攻击一个地方。到时候一网打尽,将它们统统杀掉!”

“真的能够做到?”部落长一听这话,顿时嗡隆隆地笑了起来,耐性十足地弯下身体坐在一旁的巨石上,扭头看向他,“尹先生,你说的可是真的?怎么能够做到?”

“部落长,你过来,我悄悄说给你听……”

“巨蚁随时都有可能袭击这里。所以我们要做好准备。大家都在部落墙处守着,蝶,你也不能只呆在屋篷里面,与我们一同前去吧!”萝带着相邻的几个雌性拿着石剑等物进行战斗。

而骨他们则是前来找蝶,进门之后看到她正在逗弄笼子里面正吐着火的魔驹,提步走上前来,“快跟我们一齐走吧,你这样的勇士应该可以杀更多的巨蚁!”

魔驹所吐出来的火,连上官婉柔的火元素都抵挡不了。

旁边的狮兽则是围着笼子转悠,不时地嗅嗅,仿佛是在研究什么。

章节目录 第202章 看来她的动作要快点了 但这些落在骨的眼里,便是蝶在玩小兽,是不务正业的表现。

“蝶,我说你总得应一声吧。我们都把你当成勇士啦……呃!”骨走近了,看到蝶的样子后,后半句话直接咽了下去。“蝶,你不是雌性?!”

这话仿佛一道炸雷,后面的跟着前来的其他野蛮人沸腾,纷纷跑到前来看个究竟。

“一共来了几个人?”

上官婉柔把魔驹放起来,在原地数了数。发现除了骨以后还有十个野蛮人,都是骨自己集结起来的。

把之前画好的这野蛮部落的地图拿出来,上官婉柔把需要驻守的位置,告知于骨。让他们都守好自己的方位,严防巨蚁来袭。

“我们都在这里,那蝶你呢?”骨抬头,望着面前这个雌性,满眼好奇。

她不会是跳到墙外面去,与巨蚁搏斗吧。

上官婉柔神秘一笑,“我要去办件大事!希望能够避免咱们部落的损失!你们就放心干吧!”

虽然她如此说,可是无论怎样,大家都有点放不下心。但看她胸有成竹的样子,便只好遵从她的意思,前去守卫。

屋篷之内一时间静悄悄的。

上官婉柔仰头看了眼天,马上就要天亮了,巨蚁袭击一般会集中在黎明时分。

极有可能过一会儿便会袭来巨蚁群。

看来她的动作要快点了。

将戒指之内的炉鼎取出来,上官婉柔加了百脉真水,将空间内驻藏各种各样的药草取出所需用的,放进鼎内,尔后加热起火。

不一会儿,鼎内传来咕嘟嘟之音。

这刻外面突然走进来一道黑影,她头也不抬,直接问道,“那巨蚁触角可取了来?”

骨直点头,把巨蚁触角从自己腰间皮囊之中翻出来,递过来,“蝶,你在做什么呀!你烧得这个黑乎乎的东西可真漂亮!”他指着药鼎,满眼是惊奇。

之前上官婉柔冲骨施眼色,便是为了让他去拿那巨蚁触角。

小蛇们出去探查,发现尹烁树正与部落长商议事情。之后又发现尹烁树让人将所提炼出来的药液,涂遍以部落长为首的整座围墙,接着是往四边也涂抹。但是到了自己这边的时候,却突然中止了。说是药液没有。

她让小蛇去将那药液的取来一点。

上官婉柔嗅闻之下得出结论来,这药液根本是为了防止巨蚁们侵入,专克其触角的毒液。

这样,万一巨蚁攻进部落来,就会因为闻到这些刺激的毒液而退避三舍。转而朝着没有毒液的这边而来。

这真是个借刀杀人的好法子!

上官婉柔焉能让尹烁树诡计得逞,当即便让骨去取巨蚁的触角。

很好,尹烁树要炼制阻抗巨蚁的药液。那么她便熬制可以吸引巨蚁的药液!

“蝶啊,这些能吃吗?”骨蠢蠢欲动,眼中散发着光芒。

上官婉柔阻止他再靠近,“你去外面等着,过会我叫你,有你干的事。快去!”

“好吧。”骨不情不愿地点头,但还是乖乖地跑到屋篷外面守侯,不让任何人进来。

最后把巨蚁的触角给放进去搅拌均匀。

上官婉柔把之前所得到的那枚神果,皮剥下来,丢进鼎内。

这时狮兽不高兴了,抖动着挣扎,“主人不可,这神果是留你给吃的!”

“好啦我知道,神果的皮对我效用不大。但是加在里面,也能够成为吸引巨蚁的一种砝码。”

狮兽没说话,蔫蔫地耷拉下去。

上官婉柔摸摸它,“别蔫着啊,你要挺起来!否则,抽你。”

狮兽默默地挺起来,欲哭无泪。

不一会儿自屋篷之内溢出一股诱人的香气。骨觉得自己的肚子在咕咕作响。忍不住探着脑袋进来看,并用鼻子用力闻。

这便听到蝶的声音,“骨,进来。”

本以为蝶会熬一大碗的。

可是当看到偌大的鼎,居然仅仅煎出一盅药之后。骨怂了,抱怨道,“蝶,你要多煎点。我也饿了。”

上官婉柔失笑,淡淡道,“骨,如果你喝下这药去。那么等巨蚁来,它会把首先过来,把你吞掉。所有的巨蚁都会跑过来先吞你!你还要喝这药吗?”

“啊,这么严重?!”

骨缩缩脖子,他自然不会去喝这药的!

“接下来,你把这盅药水,用这魔驹之火燃烧,烤成药灰。过一会儿巨蚁来袭,你去将这药灰,倒到尹先生所住的屋子里面去。”上官婉柔吩咐。

“哈哈,蝶你好坏!”

骨见绕了半天,蝶是要对付尹先生啊。顿时大笑起来,连连点头,这便前去做事。

“不对啊,蝶。我做这事,你要去干什么?”骨在蝶离开之际,突然起身问道。

“去部落外面,打巨蚁!”

上官婉柔回首看了眼骨,之后便朝外走去。

“蝶好厉害!”骨喃喃着,手上加紧了动作。他没看到,此刻在屋篷外的草丛之中,正集聚着一条一条的小蛇。当他将药烧着药灰走出来,小蛇跟着朝四下隐去。之后在骨往尹先生的居所而去时,小蛇一咱刷刷地赶在他的前面,速度飞快至极。

骨本以为自己这一路会遇上阻碍,

毕竟在尹先生的居所外面,总会有着两个野蛮人在守护着。

但是今日奇怪了,居然没有人在!

“太好了!”

骨把布包里面的药灰朝着屋内均匀地洒了一点,之后又在屋外洒了些。

这药有点奇怪,之前呈液体放在盅内时,还散发着诱人的香醇之气;但是当被魔驹给烧成药灰之后,居然没有半点味道了。

骨苦恼地看着还剩下这一小撮的药灰,“如果能够遇上尹先生就好了!”

“你在干什么!”

正在他苦恼之际,蓦地便听到身后传来道人类的声音。他扭头,看到尹先生撅着山羊胡,面容森寒可怖,训斥地看过来。

“尹先生好。”

骨装作乖巧地向他行礼,“我想问问,那防止巨蚁的药液还有吗,想来要一点。”

“没了!”尹烁树臭着张脸,没好气地回道,“现在你可以走了!以后没有我的准许,你不准进我的屋子!”

“呃,好吧。”骨露出非常遗憾的表情。尔后他将手背在身后。

尹烁树一看他这怪异动作,顿时朝后退一步,警惕道,‘你想干嘛!”

骨憨厚地摇摇头,“尹先生,我喜欢人类。所以想跟你交朋友的。还请你愿意结交于我。好不好?”

说着就见骨真诚地伸出手,那双深黑又大的眼珠子流露出真挚之光。

尹烁树厌烦地皱起眉头,谁愿意跟野蛮人交朋友。他只是为了那小子满身的宝物,才会留下来的好吧!

不过看骨一直驻着不肯走,尹烁树为了打发走他,只发伸出手来,与他击了一掌。谁料这个叫做骨的野蛮人,居然还不死不休了。大掌伸向了自己脑袋,在头发上面抚了抚。一下子就把自己的头发弄乱了。

“尹先生好可爱哟。谢谢尹先生,我走啦!”

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这个怪里怪气的野蛮人终于走了。

尹烁树整理自己的头发,也没多想,哼了声便推门进了自己的屋子。这屋子在他住进来之后,便被改造。弄得有窗户也有门。并且他不在的时候,门与窗都会关得严实。

这一会突然走进来,尹烁树闻到一股莫名的闻味。仔细去想吧,又想不起来,究竟是什么来着?

此刻自外面传来道野蛮人的回报声,“尹先生,巨蚁来袭了!”

“哦?”

尹烁树丢下心中那缕疑惑,心下大喜。“太好了,带我去看看!”

在整个野蛮部落里面,每一处篷屋的野蛮人保护自己那片墙。而他那防止巨蚁袭击的药液,也涂抹遍了大多数的墙。只有蝶那边的墙没有涂抹。

尹烁树自然不担心涂了药液的墙。于是让野蛮人带着他往蝶那边而去,他要亲眼看着蝶他们被巨蚁咬死!

“先生,走得太近不太好吧?”野蛮人犹地说道,四下一阵雷呼,三五个野蛮人跟着冲出墙外,与巨蚁战斗成一团。可是自己身边的尹先生却要去那更危险之地。要费事保护他不算,还耽误击杀巨蚁,实在得不偿失呀!

“就在这里,远远看着!”

尹烁树不耐烦地吼一声,踩着野蛮人的手,坐到了他的肩上,高高在上地朝着那不远处看去。

只见着部落墙外一片乌乌压压的巨蚁,闪动着黑瘆瘆的光芒,飞快而来。涂了药液的墙被它们闪避开来。

须臾,它们便齐聚向那未涂药液的墙去。

像是黑潮般,震到避日地志冲牛斗,眼看着墙面岌岌可危。尹烁树嘴角都高兴地翘了起来,“墙马上就要倒了呢。”

“是啊尹先生。”身边的野蛮人忧伤地说道,“尹先生能不能再多炼制点药液呢。把余下的墙也堵上吧,这样我们部落就不会遭到巨蚁的侵袭了!”

其实每年野蛮部落都会被巨蚁攻击。

野蛮人对此早见怪不怪,到时候大家一齐抵抗。不过平日中若单独遇见巨蚁,还是躲着走为妙。

所以对于巨蚁冲破墙进来,野蛮人早有心理准备。反而是今年有了尹先生,有的墙面居然没有被冲垮,这才使野蛮人感到意外和惊喜呢。

如果能够让所有的墙面都不倒垮,那该多好。

每个野蛮人的心里,都有这样的想法。

可惜,尹烁树早把那些给蝶他们涂墙的药液给偷偷地倒掉在不远处的草地上。

并且在草地上画了一个药液的弧度。硬生生隔开了这边与蝶那边。过一会儿,就算巨蚁冲垮了墙,奔到蝶那边去吞食野蛮人。它们也不会跑到这边来,因为药液早泼在草地上了,巨蚁会畏惧那种药液,而仅仅是将那些野蛮人给叼走,这场侵袭就算结束。

轰轰-

正在尹烁树想着的时候,听到围墙处传来气焰熏天的倒塌声。随着一段墙面倒落于地,另一段也跟着相继坍塌下来。

“啊,真的倒了!”野蛮人不甘地跺着脚,就想要前去帮忙,被尹烁树吼住,“你想去送死吗!想想巨蚁的口器,会把你直接吞下去!你不是野蛮人的战士,你只是个吃货!怕死就不要前去!”

听了这话,野蛮人神色又是惶恐又是无助,生气而又无奈。最好只能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巨蚁闯入他的家园,把幼小的野蛮人叼住,然后整个吞进腹内。

野蛮人别开脸,流下泪水。

尹烁树却露出了灿烂的笑脸,无比张扬地看着现场的惨况,内心大呼:“快点动起来吧巨蚁们,把蝶、漧、骨、萝他们都吞吃掉!哪怕吃不掉,也要让他们元气大伤。到时候老夫再去收拾他们!”

他的祈祷似乎见了效。

不远处萝惨叫一声,被三头巨蚁压在触角之下。漧过去相救,同时又冲出来五头巨蚁,将他们团团围住。

“啊啊,我不敢看了!”身边的野蛮人捂住了脸。

尹烁树冷蔑一笑,施舍般地拍拍他的肩膀,“你带我走到那边的缺口处去,咱们仔细看看,能否救他们。”

“真的?!你真的肯救他们吗!太好了!”

当即尹烁树被带到残缺的墙口处。

他知道从这墙口,平行往对面,正是他暗中浇下浓浓药液之地。所以那些巨蚁冲进来之后,根本不往这边走,只往蝶那边而去。

骨带着人也加入到战队,飞冲上前,把一头巨蚁打跑。将被压在地上的萝解救出来。耳边就听呯的声,跟着萝一闷棍把骨身后偷袭的那头巨蚁砸成蚁泥!

转身而起,萝目光四掠,倏地看到自己这边陷入了巨蚁的灾潮。可是对面,那个尹先生所在的地方,居然不会进入半头巨蚁。

她本能地就觉得尹先生所呆的那地方是安全的。

于是一拧头,捉住骨,朝尹先生处一指,“你带着弱、幼的野蛮人,去尹先生那里。快点!”

萝说罢这话,伸手拽起被巨蚁吞噬的漧,拖着便朝尹先生而奔跑过来。上官婉柔则是速度飞奔到极致,逆流而上。

巨蚁来袭时,她便冲出围墙,与之战成一团。沿着它们袭来的路线,反其道行之,逆流而上!

逆流而走,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中途上官婉柔不得不将野蛮人之态全部摒弃,展示出人类的模样。巨蚁喜食野蛮人,对于人类,却没多大兴趣。一来人类跟它们的巨型相比,实在太小;二来人类的味道远远不够有嚼劲

章节目录 第203章 更没有谁会伸出援手 甚至是连份量,也不足塞牙缝的。

上官婉柔身形劲瘦,反而游刃有余。旁边的狮兽和鸾鸟相互交错,飞快前行。

很快到达巨蚁的内部巢穴。

想要对付巨蚁,杀死它们倒在其次。重要的是毁掉它们的巢穴,使其无家可归。

之前上官婉柔拿到巨蚁口器内的酸液以及触角。发现都是很好用的东西。能入药,并且功效极好。她想着在巨蚁的巢**,也许能有点收获。就当是寻找噬火草时候的报酬吧。

翻过一座山头,站在半山腰中,上官婉柔朝着巨蚁的行进方向,看去。发现是从地底的某个位置出来的。

“鸾鸟,我们快点赶过去!”

上官婉柔吸了口气,看了眼头顶,旋即踩着鸾鸟的翅膀,嗖忽一声朝着目的地飞速前进。

“嗷吧——”

鸾鸟蓄了口气,带着主人,像是离弦之箭,朝着那巨蚁的地方扎去。

这一次巨蚁袭击野蛮人部落,因为数量太多。虽然这处的林木不算密集,上空盘旋着的飞鸟都想下来叼一头巨蚁回去做晚餐。

当鸾鸟带着主人飞向空中时,那些飞禽像是打了鸡血似的,对着鸾鸟就扑来。有的借着鸾鸟之势,直接就朝巨蚁扑去。

一眨间眼,地面上、半空中厮打成一团。

而因为巨蚁数量众多,其他的魔兽不敢堂而皇之地前来。但看到天上的飞禽都跟着扑过来,扰乱了现场。魔兽顿时也凑热闹前来。

须臾情况变成了巨蚁围成一团与地面与空中的天敌相斗。

上官婉柔一拳击退头顶上的飞禽,跟着十多只飞禽凶狠扑来。

“可恶,鸾鸟咱们下去!”

上官婉柔眼看着到了巨蚁的栖息之地,也不跟头顶上的那些鸟计较。一个俯身,从空中落下,鸾鸟在虚空闪过一道弧影,跟着被收入戒指。

她步伐敏锐,动作疾快。

对着巨蚁的黑洞洞的地底穴口就要冲进去!

“啊,救命!”

“救命啊!”

一叠声音响起,上官婉柔怔了下,旋即扭头朝声音处看去。但见着三四个人类正与巨蚁火热斗在一处。

在这样的丛林之中,冒险者与抢劫者同在。

像“救命”之类的话,只不过是说说而已。没人会在意。更没有谁会伸出援手。

毕竟当初在进入魔兽山之时,每个冒险者都知道这是九死一生之事。

大家都是提着性命前来。

失败了便死,这是每个人都熟知的事实。

上官婉柔一路行来,也看尽了见死不救之事。早已习惯。只是这一眼掠过去,竟是有些眼熟?

这令她自然而然想到了巫修疏给自己的那普德府令牌。

而那几个叫救命的人,身上所穿的衣袍,腰间所系的标记,与令牌上的一模一样。

当即不作多想,取出战刀,朝着那四头巨蚁飞奔而去。

走近一看,上官婉柔倒吸口气,只见那两个人大半个身子都落进了巨蚁的口器之中。另外有一个人,手臂被巨蚁攫住。

上官婉柔撇开这两个人,轻声道,“抱歉!”接着便朝后面那个被攫住手臂的人而去。

短刃跟着扬起,冲着巨蚁的一对触角呯当劈下!

哧!

只看到从被劈开的触角中,瞬间喷出两道喷泉。巨蚁发疼,吱嗷一声,朝着张开口器,接着喷射酸液。

“快走!”

把这人的手臂从口器出扯出,看到还完好无损。上官婉柔松口气的同时,扯着那人便腾向空中。

谁料才刚到空中,头顶上的飞禽便压了下来。而落向地面,巨蚁又会围聚过来。

上官婉柔释放出狮兽,当斗篷一样覆在自己头顶。这才暂时避免其他飞禽的啄食。

“啊,这位公子您的魔兽竟是圣兽啊!”被她救了的人,满眼羡慕地仰头看着拥有七彩羽翼的狮兽,它一出现,空中没有飞禽胆敢再靠近。其威慑力竟完全不像是一头圣兽,莫非是比圣兽还要强大的存在?

上官婉柔目光四览,紧急时刻哪有时间跟他讨论这些事情。

放眼远处,还有一拨人正与巨蚁战斗。

转眸又看到巨蚁的洞府,稀稀寥寥的,出来的巨蚁越来越少。

“去那里!”

上官婉柔直指洞**部,捉着身边的人,便与狮兽一同入得蚁穴。

外面他的同伴见状,跟着也朝里挤。只是他们的动作引起了巨蚁们的恐慌。这些巨蚁已非寻常的魔兽,眼看着人类的动作,立即便明白了,当场又重新聚回来。

这时上官婉柔两人已经落地,拔腿就朝**钻。

“公子,巨蚁的卵在有水的地方。你朝着水源之地,必能寻到!”被她所救之人,突然出声说道。

上官婉柔步伐顿了顿,回头看他,“你不过来?”

这些普德府的人聚集在巨蚁穴口,必定也是有所图吧。莫非他们图的便是巨蚁之卵?

“不了,我守着洞口就行。”男子摆摆手,并不再说话。须臾与不远处撞上来的一头巨蚁斗在一起。

“狮兽,留下来帮他!”上官婉柔令道,当即拔身朝内穴疾冲。

先不管巨蚁之卵,只要把巨蚁的头领毁掉,这些东西便不成气侯。

狮兽留下来,嗷吼一声,冲向洞口。

上官婉柔与鸾鸟来到穴底深处。越往深,鸾鸟的力量越弱,渐渐受不住了。她将鸾鸟重新收回戒指,目光深寒一瞬不瞬地紧盯着前方,旋即改为大步行走。

结果越往里面,地面越湿。

最后变成一片沼泽之地。

上官婉柔皱眉看着自己的脚底下。沼泽的泥渍把双脚给陷了进来,再往前走,她会整个人全部漫入沼泽之内。

而这样狭小的空间,根本不容许飞跃过去。鸾鸟又没了力量。

“主人,让我帮你吧。”

突然有道声音自神识之中传来,她看了眼,就见真妖之兽从空间内露出头,寻问地望过来。

“你能行?”上官婉柔没想过使用真妖之兽,毕竟蟾蛇说得没错,此兽极不忠诚。

不管里面有没有巨蚁之卵以及噬火草,若是对真妖之兽有利,它必会吞食下去,逃脱她的钳制。

“放心吧主人。”真妖之兽似乎已料到她的想法,保证道,“那符咒印记还在我身上,跑不掉的。”

“嗯,你去吧。”

只见真妖之兽犹如浮动的皮球,飘在沼泽之上,一步一步朝着深处而去。

上官婉柔退了出来,侧耳细听。

没有巨蚁再冲进来,看起来狮兽起到了作用。

但是穴底深处,也没有真妖之兽的声音。只有一阵又一阵透过沼泽钻进鼻子里的腐臭味道。

想到那些巨蚁便生活在这种地方,上官婉柔便有股作呕之感。

等了半天,不见真妖之兽回来。

上官婉柔提脚踩了踩那沼泽的表面,发现自己的武气所剩无几。并没有力量再去进入到深处。突地想到神果。

也许那神果可以增加力量吧。

本想着到紧急时刻使用的。现在看来,似乎也到了。

她取出神果,放在嘴里,正想咬一口。谁知那神果竟在自己的面前突然变没,只觉得腹部一阵饱胀感。

之后上官婉柔感到丹田气息咆哮着一阵阵淹来,那种感觉几乎要将她冲倒。

“起。”

她抿着唇,知道神果起了作用。

当即提起,身子便如轻气球般跃起。

很快到了穴底。远看到真妖之兽正对一株长在一盅干净澈水中的植物束手无策。

它看到主人后,伸手指道,“你来得正好,这个你应该能够带走。你有百脉真水。”

上官婉柔歪头看了眼。

那澈水是无法带出去的,而植物一旦离了水便会消亡。

她朝真妖之兽看了眼,“你的意思是……”

“没错。这便是噬火草。我曾经在前主人那里看到过此物。等噬火草开花,便可入药。所以,现在你只能把草摘走。”

上官婉柔上前去,试图将噬火草下面的那盅澈水纳入自己手中。谁料,手一离开盅,便会消失得干干净净。而将水全部从那碧玉盅内取出,干涸的碧玉盅瞬间再度被注满水。

原来真正重要的是盅呀。

“快点。”真妖之兽说道。

上官婉柔朝后看了眼,感觉到洞穴翁轰轰响。知道那巨蚁必定是去而复返。

她将百脉真水注入碧玉盅内,在这瞬间将噬火草拔出,与自己手中的百脉真水结合。

须臾,噬火草顺利扎根于百脉真水中。

她松了口气,连忙把东西放进空间,与真妖之兽相继离开。

到了洞口,只见普德府的人与巨蚁斗作一团,狮兽不时护着这些人类,偶尔对巨蚁吼上一口,间接仰头朝天一嗷,它简直忙得不亦乐乎。

普德府内为首的是谷彬飞。转眼看到之前救李计的劲装少年。但看到她身形劲瘦,动作有力而稳扎,面容带着股冷酷的气息,尤其是那双墨眸,深如黑渊。

谷彬飞吸了口气,转眸看到她身边跟随着的那个似人非人,似兽非兽的透明色的存在。仔细想想,谷彬飞大吃一惊,一掌掀翻扑上来的巨蚁,疾快朝上官婉柔走前去,“公子,请受在下一拜!”

上官婉柔挑眉,蓦地伸手阻止他,将人扯起来,“无缘无故的,我受不得此大礼。兄台还是收起来得好。”

谷彬飞焉能不知,这劲装少年身边的这物,便是有名的真妖之兽!是西月国大祭司才有的东西。再加上旁边那头散发着七彩光芒的圣兽…不,也许那头狮兽比圣兽还要强大!

这样的人救了他们,救了李计。谷彬飞焉能不感激,最重要的是,他想把人留下来!没错,以礼相待,待为上宾。只要能把人留住,这对普德府来讲…是发大财了啊!

谷彬飞开始向李计施眼色,让他赶紧到前面来。

李计鼻青脸肿地,手上还一道道的鲜血流过。看起来惨不忍睹。他一腐一拐地走过来,俯身向上官婉柔行礼,“公子,小人的命是您所救,请公子收下小人一拜!”

“不用。”

上官婉柔温和一笑,把李计服起来。然后自空间内取出一枚疗伤丹喂他服下去。不一会儿惨不忍睹的李计,旧颜换新肤。整个人显得格外精神,他本来已站不住,这一刻竟能双腿站立。只是依然不像之前那般活蹦乱跳罢了。可就算如此,也足够让谷彬飞等人吃惊的了。

这位公子给的丹药,就算不是神丹,也差不多的。

又是如此有本事者,谷彬飞一起结交之意,便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连忙大步朝上官婉柔走来,疾声道,“这位公子尊姓大名,在下谷彬飞,这位是李计。我等带领普德府的人前来,监视了这巨蚁有大半个月。今日却不料与公子有缘,还望公子定要告知,也好让我等报还您的救命之恩!”

上官婉柔本来是看巫修疏,才会出手。之前又与普德府前去西月国的那队人马相遇。她本不好管闲事,但今日这闲事却是不得不管。

如今见这谷彬纷之意,却是不要得她的姓名,誓不罢休的。

“在下林植。”

上官婉柔想了想报了这个名字,与巫修疏之前的结交便略去没说。免得越扯越远。四下巨蚁虽然被天上与地上其他圣兽围攻吞食,但那些圣兽对他们来讲,还具有威胁力。并非调以轻心的时候呀!

“哦,原来是林兄弟!”谷彬纷要着上官婉柔的名姓,连忙热情相邀。诉说自己在这魔兽山之内的蜗居之所。要请上官婉柔暂避,等过了这阵再说。

如今拿到了噬火草,上官婉柔自是没必要再与巨蚁斗下去。如今又见谷彬纷热情非常,她略点点头,决定先避开这兽斗场,等消歇下去再回。

她点头答应,正欲走。

旁边的真妖之兽不干了,森怖的声音阴沉逼来,“主人,我们当立即回去!”

“呃……”

谷彬纷闻言一滞。

李计等人也纷纷停下脚步,有些畏怯地望着这真妖之兽。

传闻西月国大祭司是神一般的存在。尤其是前任祭司,强大足可匹敌于神。只是大陆上无人见过她的第二守护兽:真妖之兽。因此传闻颇多而神秘。这都因为她的第一守护兽那有着斑斓彩纹的蛇,已经足够威慑四方。曾经前去挑战的众人,无一不败北而归。

现在真妖之兽竟然亲自发话,不跟他们走。谷彬飞当即尴尬了。虽不知面前这少年与大祭司有何关系,但是她既然被真妖之兽称为主人,说明其身份与地位。

章节目录 第204章 已经没有意义 上官婉柔听到真妖之兽的话,不禁侧眸看它,声音淡淡道,“走吧。”

随着她声落,便真的跟随谷彬飞前去。真妖之兽一脸的不情不愿。上官婉柔再度扫它一眼,以神识道,“东西不可独吞,这里的人是我朋友。”

真妖之兽听了她这话,那脸色更差了。

谷彬飞等人是在一处小小的山坳停了下来,这里避风遮雨,因为小而安静,倒是没有魔兽前来。

上官婉柔在原地略站了站,转而对真妖之兽一伸手。

真妖之兽拧着脖子,当没看见。

“拿来——”上官婉柔固执地撑着手,十分坚持。

谷彬纷等人看了,互视一眼,还不知道少年与真妖之兽究竟发生了怎样的矛盾,这个样子是要打上了?

他本能地上前就要劝架。

谁知少年神色蓦地严酷起来,她身上的威压仿佛狂暴的气息直压下来。将众人压得退避三舍。那真妖之兽终是抵不过,乖乖地垂下头去,耷拉着肩,从自己的口袋里面吝啬地取出一枚透明色的卵。

看到这卵,谷彬飞等人眼睛立即亮了:巨蚁之卵。

这是他们辛苦来此目的,便是为了这巨蚁之卵,不料竟在这个时候看到!

林植他不会是想……

正作思索,忽地就见林植将巨蚁之卵一收,再度冲真妖之兽伸手过去,语气很沉,“一颗不够,再拿!”

“呜!”真妖之兽委屈至极,转眼小家子气地狠盯着谷彬飞等人,开口犟道,“他们要一颗就够了!主人,我没有了!你看着给吧!”

说罢真妖之兽一拧身,跑了。

谷彬纷等人傻了眼,闹了半天林植是为他们要巨蚁之卵啊。

“林兄弟,这巨蚁之卵我们不能要。这是你辛苦得来的…我们还是可以进洞自己拿的。”谷彬纷客气地拒绝。

“给你。”上官婉柔将东西塞进他的手里,淡淡地说道,“你们在外面对付巨蚁,这卵是你们应该得的。我将它再找回来,去多拿几颗。”

她说着转身去追真妖之兽。

之前在洞穴里面,她虽然没有看到巨蚁之卵,但是当真妖之兽对着噬火草发愁时,便猜到卵已经尽数落到它的手中。

现在谷彬飞等人再入洞穴,已经没有意义。

谁料手臂竟被捉住,上官婉柔回头,谷彬飞伸手过来挡住她,“林兄弟,一枚巨蚁之卵已经够用。我们是为了回去复命,多拿一颗,根本无用。所以还是留给真妖之兽吧!”

远处的真妖之兽听得这话,小气地狠狠哼了声。并扭头冲谷彬飞等人一瞪。它就知道,他们来到这处山坳,正是为了分它的巨蚁之卵!现在已夺走一颗,满意了吧!

那边主人与夺卵的家伙们又说了通话,主人告辞离开。真妖之兽厌烦再看到这些人,小心地守护自己的卵,接着跟上主人。

普德府的人已经离开,上官婉柔返回部落。

她回头看了眼真妖之兽,对它的小气有些无可奈何,“那些巨蚁之卵,你小心快点用上呵,否则变成小巨蚁,会把你给反噬掉。”

不料真妖之兽猛地伸出双手,上官婉柔只看到在它那蒲扇似的掌心中,忽地多出十枚巨蚁之卵!

她吓一跳,“你居然全部都拿来了,一点没给巨蚁们留。”最重要的是,它有这么多,居然一小气地只给谷彬飞他们一枚。太小家子气了。

真妖之兽骄傲得意地一扬眉,数出五枚来奉到上官婉柔面前,“主人五枚,我五枚。正正好好。既然那些人要去一枚,那就随便吧。现在分配才公平!”

上官婉柔摇头,“我要这个无用。”

巨蚁并非圣兽,是一种只知吞噬的怪物。她无需豢养这种怪物,而且这巨蚁之卵不好保存,很容易就会被孵化出来,变成小巨蚁。

“入药啊,把它们炼化了,然后再储存起来!”真妖之兽咕嘟一声,把一枚卵吞下去。尔后鲜美地咀嚼着,显然那美味陶醉了他,使他得意地朝主人扬起笑颜。

现在这种情况下,也得有时间炼啊!

上官婉柔摇头,得到噬火草,她已很满足。

这些多余的巨蚁之卵,就让真妖之兽吃个饱吧。

“好吧。那我替主人‘冻’起来吧!”真妖之兽嘎吱嘎吱,吞下五枚巨蚁之卵,尔后咬破手指,涂到剩下的五枚卵上。

只见刚才还通透乳白色的卵,一下子就变成了片僵硬的白。像是被冰封了般,“好啦。这样它们不会再被孵化。主人以后需要时,可以使用它们啦!”

上官婉柔只好收入空间,心里面想,这不过是给真妖之兽做饭后甜点吧。等它饿了之后,会再找自己要卵的。

虽如此想,她却并没说透。

跟着赶路,朝着部落而去。

在进入部落之前,先恢复到蝶的样子,免得被怀疑。

此刻部落的围墙早已被巨蚁冲开,上官婉柔跳进去,这便看到巨蚁追着骨他们,浑身失火地冲进了完好无损的对面,那里是尹烁树所呆的地方。

“快走,快走啊!”骨带着众人。

萝带着漧等人一齐冲将进来。

本来在地上由尹烁树洒下一道浓液,防止巨蚁侵袭。这下子因为冲击,巨蚁身上即使被浓液灼伤,也经冲进来吃掉野蛮人。

只是当冲出一段距离之后,巨蚁们未曾被灼伤的触角动了动,刹那间放弃之前的猎物,转而循着味道前来。

尹烁树正坐在野蛮人的肩头,猛一扭头就看到巨蚁朝这边直直冲来。并且还不止一头!“快跑!”

尹烁树煽了面前的野蛮人一巴掌,扯着他而动。

“啊,怎么这么多!”野蛮人吓一跳,只见乌乌压压的巨蚁,全部都朝这边来啦,四下这么多野蛮人,它们都不曾对付。齐齐地朝自己与尹先生而来。

当即带着尹先生撒腿而逃。

结果他们这一跑,所有的巨蚁都不再攻击其他,只一个劲地冲他们追去。

带着尹先生而逃的野蛮人被巨石绊倒在地。接着后面纷涌而来的巨蚁,汹涌地将他扑倒,眨眼间变成一具白骨。

本来与巨蚁战斗的野蛮人,一个个傻在当场。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懵圈。

只有骨,笑洋洋地看着独自带着大群巨蚁,朝前面飞奔的尹先生,露齿而笑。

他扭头,看到蝶正在野蛮人中间。

连忙奔过来揽住她的肩,“蝶,你看我干得漂亮吧!”

药灰除了粘在尹先生的手上,还弄到他的头发上。蝶真厉害啊,那药灰真管用。巨蚁只追尹先生,其他的人都不管!这真是件好事。

大家议论纷纷,无论怎样,现在巨蚁不会袭击野蛮人,这倒是个好兆头。

尹烁树吓得汗都冒了出来,他打开门,冲了进去。回头又狠狠把门关上。

呯呯呯。

才蹲进自己屋的尹烁树,还未好生喘口气,眨眼间就听到巨声袭来。

抬头看去,顿时吓得屁滚尿流!

窗户上一层一层黑压压的巨蚁,噬骨粉身地对着这屋篷施压。

哗。

不知是哪只该死的巨蚁,一下砸烂了窗户,猛地朝内钻进来。但是因为身子庞大,只能卡在窗户上。只是后面的巨蚁却不甘心,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撞击卡在窗户上的这头巨蚁。

眼看着卡上去的一半身子,眨眼之间变成了大半。

那巨蚁大半个身子都进来啦!

尹烁树吓得面无人色,这么多巨蚁,就算他有通天的本领,也杀不完啊!

上官婉柔等人已经赶来,先前还是巨蚁屠城的样子。转眼间就变成了一群巨蚁,跑来找尹烁树“报仇”!

巨蚁们完全不理会其他的野蛮人,只对着尹烁树的屋子猛攻!

部落长终究意识到巨蚁不再对他们产生威胁,而是似乎对人类有意。他这才走出来,战战兢兢地看着大群巨蚁袭屋篷。

“那个,哪位勇士出来,能去救救尹先生啊!”他的兽核还在里面呢!没有了尹烁树,他的兽核也没有了啊!

骨听到后走出来,郑重地看着部落长,“巨蚁对人类有怨。部落长我们应当顺从巨蚁的想法。现在最重要的是,所有的野蛮人都要离开部落,前去安全的地方。而不是用我们的性命去救一个人类!”

骨说得话,立即得到四下众野蛮人的赞同。

他们现在最重要的是逃离。等这些巨蚁反应过来时,就轮到他们被吃掉啦!

“救他!”部落长面色狰狞地下令道。

结果大多数野蛮人并没有动作,反而朝后退去,神色很是不苟同。有一些则是带着自己的幼子躲到了围墙的后面,生恐巨蚁们反噬回来,将幼子叼走。

上官婉柔冷冷地看了一眼,并没有动作。如今尹烁树死在这里,那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如果他活下来,对于自己来讲也没什么损失。

这些巨蚁对他的威慑,已足够吓破他的胆。重要的是,自己要对付的并不仅仅是尹烁树,而是被留在魔兽山外面的那些人。

“萝,漧,你们前去救他!”部落长见支使不动身边的人,连忙朝着萝走过来,语调带着恳求之色,“你是我们部落的勇士,你可以的!还有漧,是你把尹先生的障碍给解除掉的,现在你轮到你发挥勇士的力量了,快些前去救下尹先生!他是我们的客人!”

漧犹豫着,下意识地朝蝶看去。

而萝则是哼了声,大声反驳道,“我只想问问。拒出巨蚁的药液,为什么没有我们这边的!尹先生说都用完了,为什么不重新炼制!现在我们好不容易活了,部落长,你却要让我们再去送死。这是为什么?”

萝的话得到了大多数野蛮人的响应。

那些在围墙上并没有涂药液的野蛮人跟着呼喊,“是啊。我们没有涂药液!为什么不给我们涂!是尹先生的意思还是部落长您要舍弃我们!快回答啊!”

“这、这个……”部落长不禁怔在原地,懦懦地回不出话来。

“既然部落长抛弃了我们,现在又为什么要我们去救尹先生。这个人类与我们有什么关系?”萝铿锵地反问道。

上官婉柔在旁边沉默地听着,并未作声。

漧也站在她的身边,横眉冷对部落长。

“我们走!”

不知谁说了一句,呼呀一声,大部分的野蛮人都朝着围墙之外而走。

“让我来!”

正在此刻,忽地听到一记气冲牛斗般的咆哮之声,震耳欲聋地砸了进来。

只看到一句身形总有两丈之高,处在青壮年期的野蛮人,他仿佛自天上落下。身体重重砸在其中一头围着窗口的巨蚁身上。

噗。

巨蚁的身体化成了浆汁,肢体七零八落,眨眼间灭在原地。

这个耸高的野蛮人不费吹灰之力杀死一头巨蚁,接下来犹如秋风扫落叶般,两只修长有力的臂膀,抓起巨蚁的触角朝外丢。跟着另一只手抓住下一头巨蚁的前肢,再度丢出去。

就像是扒洞一般,一头接着一头,巨蚁连着巨蚁,连绵不断,缠缠绵绵!

那堆涌在窗口的无数头巨蚁,眨眼之间就被他给‘扔’了个精光!

在看到窗前干净之后,他伸手进去,不费吹灰之力地捞起尹烁树,犹如兔子般轻捷,眨眼之间朝部落长而来,“尹先生救回来了,我们快点走!”

“呃,哦哦!”部落长都傻了眼,没想到锐竟如此厉害。他竟救了尹先生。

野蛮人再度迁移。将部落扔下,朝着巨蚁们不敢前去的旷盔林地而去。

巨蚁的速度虽快,可野蛮人的脚程也不低。

整个部落的人,只用了半日的光景,便到达了旷灰林地。

巨蚁的生存环境,需要潮湿有水份。

而这里却是一片干燥。并且那地上的灰烬,使巨蚁非常厌恶。它们一般并不愿意涉足这里。

只不过这一次不太一样,部落长盯着零零星星即将要散去。转眼又有许多重新聚拢而来的巨蚁们。

“这是怎么了?”部落长呢喃着,满眼的疑惑。

锐将尹先生送到一边休息,也走过来看,神色凝重道,“往时,这些巨蚁会自动散去,但今日却还在这里。莫非是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

尹烁树寒着脸,一副如丧考妣的样子。他早就闻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之前没反应过来。直到所有的巨蚁都发疯似只吃他。

这才明白那股气息不是别的,正是巨蚁最喜爱吃的人造野蛮人肉沫。

章节目录 第205章 并不太在意他的话 有趣的是,这里面没有掺杂半野蛮人的肉,而是混合了野蛮人,尤其是雄性野蛮人的气息,再加上巨蚁的触角。这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骗局。

使巨蚁认定,有着更鲜美肥味的野蛮人,正被自己的同类吞食。于是它们争先恐后地跑来吞吃,生怕没有自己的。

而尹烁树身上正好有这种气味,给了这些巨蚁们以错觉。

这一切,必定有人在后面搞鬼!

尹烁树森怖地盯着漧还有蝶。认定是他们搞的鬼。尤其是那个蝶,极有可能不是野蛮人,而是人类假扮的!

怎么才能揭下她身上这层假野蛮人的皮呢?

听到锐与部落长的议论声,尹烁树二话不说走过去,装出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现在巨蚁们不去,必定是有在暗中捣鬼的!如果巨蚁长时间不走,我们都要饿死在这里。必是有人在背后故意对付咱们!”

若是尹先生之前说的话形似权威的话,那么现在他所说的话便如耳边划过的嗡嗡声。大多数的野蛮人已经并不相信了。

原因很简单,刚才尹先生在屋内那副吓得抖成一团的样子,在他们的心目中已经由神位跌到了脚底的泥那般低贱。

就连部落长,也并不太在意他的话。

若说真的有在意什么的话,那也仅仅是兽核了。

尹烁树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知道自己现在必须要展示与众不同。否则他就真的失去这个野蛮部落。

他在部落长没说话之前,再次大声说道,“刚才为什么巨蚁们只围着我!它们并不想吃别的,却偏偏要吃我。你们一定很好奇吧!”

这倒是引起了大家的兴趣,纷纷疑惑地看过来。

上官婉柔抿着唇,为什么她嗅到了阴谋的味道。尹烁树究竟想干吗?

“因为有人想要意图杀死我。从而使你们得不到兽核!这是想要对整个野蛮部落用险呀!一定要查出那个阴谋的鬼手,否则你们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尹烁树开始危言耸听。

只不过他话将落,四下果真响起一片质疑之声。虽然不大,但是却如一枚石子,成功在平静的湖面激起了涟漪。

部落长闻言低下头问道,“你说得是真?”

尹烁树并没有回答他,而是朝四下一扫,用极度危险的眸光掠了遍。之后若有所思地朝蝶身上点了点,旋即转回来郑重看向部落长,“没错!是真的!就像现在这些巨蚁去而复返!都是有人在暗中谋划,想要彻底灭掉我们野蛮部落!”

“怎么才能将那人揪出来?”这时候锐说话了。

尹烁树等的便是这句,他笑了,胸有成竹地回道,“很简单!在刚才我们对抗巨蚁之时,谁溜出部落,谁便具有嫌疑!谁就极有可能是我们部落的叛徒!究竟是谁出去了,嗯?”

说罢尹烁树朝着蝶看了去,并得意地眯起了眼。

骨看到这一幕,连忙用他那高大的身躯挡住蝶,昂首瞪向尹烁树,咬唇不语。

“哪怕是真的费点事,也比现在让尹烁树活着要好太多。”上官婉柔自心底暗暗说道。

留着尹烁树一命,他现在又在作浪。

否则自己得到噬火草,便可以就此离开了呢。

如今看来,就算自己离开,尹烁树也不会放过漧和萝的。哪怕是骨他们,也会遭到不测。

她暗暗叹息一声,责备自己想放长线吊大鱼的,结果被鱼给咬了绳,接下来还不知道怎么样。

骨挡住了蝶,但是四下诚实的野蛮人,却有的精准指出了蝶,并说道,“蝶离开过了。我亲眼看到的啊。”

“是吗,真的只有蝶离开了?”

“不,不可能是蝶。蝶是我们勇士漧的孩子,她不可能出卖我们部落物!”

各种各样的声音,瞬间充斥了整个旷灰林地。

“蝶,你究竟去哪了?”部落长走上前来,认真地看着上官婉柔。

我把巨蚁的老巢给端了,你信么?

上官婉柔默默地看着部落长,暗叹一声。就算她这样说,也不会被相信的吧。

看起来解释有些困难呢。

“蝶是出去打巨蚁去了!”骨大声争辩道。

“不,她一定是出卖了我们!”锐走上前直指上官婉柔,他高约两丈的健壮身体,几乎要是上官婉柔的两倍!在野蛮人族中,锐无疑是强壮而高大的代名词。他是这整个部落的第一勇士。

而在他的面前,蝶的样子则显得娇小得多。

尹烁树见锐针对蝶,他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高兴极了!只要使整个部落的人,都对蝶有意见。那么杀死蝶便不费吹灰之力了。

围墙涂药液的事情,没办法杀死蝶。

而现在,则是极容易了。

只要蝶反抗,或者是做出不利于她自己的事情来,死即在眼前。

“我没有。”上官婉柔淡声说道,仰起头看向锐,并略显得苦口婆心地解释道,“人类都十分狡诈!这个尹先生也同样如此。我为什么要害部落,我的父母都在这里,朋友也在这里。我根本没有理由这样做。难道是想把父母朋友都害死在这里吗?”

“蝶说得对呢!”有的野蛮人开始赞同。

“还有,你们难道没看到这些巨蚁的样子吗?”上官婉柔又道,接着引起一阵疑惑,巨蚁什么样子?它们这不还在三三两两地聚集在这里吗?

尹烁树听她如此说,立即感到危险,处境对自己不妙。当场不让上官婉柔再说,而是抢先嚷道,“巨蚁的样子便是成群成群地出现,是被你故意引出来的!”

上官婉柔挑眉,现在尹烁树已经开始玩不要脸了。

自从要脸面的人从来斗不过无颜之人。

她正皱眉头,想要怎么戳破尹烁树,而四下的野蛮人又会信服时。目光不经意看到了旷灰林地外面几道布袍衣影,是人类!

旋即就见她长声大笑起来,笑声恢宏而高调,把整个迁移来的部落中人都给笑得莫名其妙。但却不得不朝她看过来,心里面同时想到:蝶这是怎么了。为何发笑?

“尹先生,你说是我把巨蚁引来的,那么巨蚁**的宝物是你偷偷拿走的喽?”上官婉柔冷不丁反问!

众所周知巨蚁袭击整个部落,那并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恐怖巨蚁初次袭击的时候,上官婉柔还没出声呢。

现在尹烁树这样诬赖她,那么她如法炮制,看谁更胜一畴!

“你简直在胡说。”尹烁树显然也意识到这个叫做蝶的野蛮人的歹心,他冲上前正要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她,并且顺便在她身上用点东西,好使她难受几日。

谁料这刻倏地传来一阵斩杀和兽鸣的惨叫声。

大家齐齐朝着声音处看去,只见不知何时来了一队人类,他们或手持刀剑或是空手用掌,打得巨蚁噼哩啪啦作响。巨蚁兽位惨叫连连,不得不朝两边让开了去。

这队人类见巨蚁让开条道路,也不再多加打杀,而是大步冲进了野蛮人之内。

部落长见此,连忙走上前挡住,“外来的人类,你们这是想做甚?”

野蛮部落并不欢迎人类。

哪怕是眼前这队人帮他们杀掉了许多巨蚁,他们也不见得有多感激。

人类围首的那人名叫熊又高,是为迦蓝宗的长老,而他身边那年轻的公子便是长老之子熊康!

他们走上前来,目光朝着场内一扫,最后把往野蛮人后面的尹烁树盯住,扬手一指,“放心吧野蛮人!我们不是来找你们的,而是找他!”

熊康大步走上前挡住了尹烁树的去路,并伸手朝着尹烁树的对面一指,盛气凌人,“刚刚这个雌性小野蛮人说了,你让她引开巨蚁,去巨蚁之巢,把里面的宝物盗了来。可是真的?”

他所指的人,赫然是站在尹烁树对面的蝶。

尹烁树见自己再次被堵住,不禁黑了脸,挺直了腰杆斥道,“混账!老夫的事情焉能轮得到你过问,滚开!”

这些人正是之前在七只中了毒的圣兽前现身的迦蓝宗之人。尹烁树记得极清楚,当时他故意装成是自己对付了七只圣兽。从而将他们给恫吓跑。

而今他再度被他们堵上,莫非他们已反应过来,并非是自己杀死了七只圣兽吗?

上官婉柔站在一旁瞧好戏,并不动作。

恶人自有恶人磨。

这招借刀杀人,她自认为施得很溜儿!

毕竟在这样凶险的魔兽山之内,只要进来冒险的,都是怀揣着必得之心。

迦蓝宗的人不会怀疑自己说谎,只会认定尹烁树怀揣宝物罢了。

而对于一个孤伶伶的人来讲,没有什么比群殴更加来得痛快!

迦蓝宗的人打算仗着人多势众,上官婉柔已经瞧出来了。可惜不知道尹烁树有没有觉悟,只要把巨蚁之巢的宝物奉上,他就能免于一死啊。呵呵,可惜就不知道他有没有那些宝物呢?

尹烁树当然没有!

他还觉得迦蓝宗是在无理取闹。

可惜这一刻,就算他说宝物在蝶的身上,迦蓝宗的人也是不肯相信的。因为蝶并没有被他戳破是人类,迦蓝宗才不会把野蛮人放在心上呢。

“呵呵,原来是让本公子滚开呢!”熊康笑得森狞,那张俊脸爬满了危险之色。

“父亲,您说该怎么办呢?”熊康笑着朝那熊又高看去,眼中已闪过亮晶晶的嗜杀之色。

部落长眼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该不该帮尹先生。毕竟他还握着魔兽之核呢。若是他有事,七日之后自己也得不到兽核。

但是骨他们却冲他摇摇头。

就连锐也摇头阻止。

这是人类之间的事情,他们野蛮人没有插手的余地。何况他们与尹先生只有兽核间的交易。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看来你不想交出巨蚁之卵呀,那只有比一场了。”熊又高朝着自己儿子看去,显然是想让他锻炼一番。

尹烁树简直不敢相信,面前的迦蓝宗人,他们居然敢打杀死七只圣兽的自己。他们是疯了吧?!

但是尹烁树显然算错了一笔账。

当初在知道他杀死七头圣兽时,迦蓝宗的人自然不敢对付他。

但是如今迦蓝宗的人是为了巨蚁之卵而来。

而只有杀死尹烁树,抢得到巨蚁之卵,他们此行的目的便能达成。

一旦杀死,便是他们整个行程的赢。

而杀不死,他们便也只能认栽。

所不同的是,现在他们的筹码更重了,因为杀死尹烁树所得到的好处实在是太大了!不仅仅有巨蚁之卵,还有七枚圣兽核,极有可能会存在更丰厚的回报!

铤而走险,也不外如是。

何况熊又高是湖,他经验丰厚。之前他就回想起来,那杀死七只圣兽的山羊胡老头有点不同寻常。

总觉得他的威压太过软弱。并没有那样寒凛人心般的强大。

如今再感觉一番,他果真觉得自己猜得很对。

于是他决定无论怎样,冒这次险。

“你们简直找死!”

尹烁树也不是简单的人,眼看着对手扑上门来找茬儿,他也决定豁出去了。几个小小迦蓝宗的人,他焉能对付不了?!

四下突地刮起一阵大风!

野蛮人见状,连忙朝后退去,让开一个大圈,使他们有地方打斗。

风声鹤唳,尹烁树催动着薰天赫地威武雄壮的风,朝着四下击去,实际上是形成了一道交织的针织般的网,反向朝着对方捕来。

熊康动作慢了一截,眼见此,当即施出自己的武气,与其战斗成一团。

只看到两道力量遮空蔽日地撞在一块,跟着雷霆一击,熊康的武气犹如张开的猛兽的嘴,奔腾呼啸着朝尹烁树噬去。

“啊!”尹烁树的力量绵长而阴柔,纵然如此也抵不过熊康那又直又烈的进攻。简直容不下他半点施阴招的机会。上官婉柔站在野蛮人的后面,静静地望着这一幕。

如今她掩藏了自己的人类样子,

自然那些迦蓝宗的人不会识出自己。这也方便了她搞小动作。

尹烁树的本领,上官婉柔全部都清楚。

除了与他作为对手时,有些属于祭司门的招式,无法全部施出来以外。而稍稍阻挡一番,使得熊康占据上风,这便是能够做到的。

但见到一道灰色的飓风铺天盖地地袭卷而来。

熊康使出一道尖锐的武气,但见那武气在空中突地形成了一柄尖锐匕首的样子,伴随着寒芒阵阵,猛地朝对方刺穿而去。

噗噗噗。

武气与怪风相遇,缠斗在一齐。同时发出脆弱的交叠声音。

章节目录 第206章 狼狈落迫 熊又高带着人在前观战,当看到怪风被武气匕刺透,软绵地后退时,他终于咧开嘴狂肆地哈哈大笑起来。

他猜得果真没错。

这个山羊胡老头,根本不是杀死七只圣兽的原主!他是故意拿着七只圣兽之死来恫吓自己!

熊又高气得直瞪眼,当即二话不说,朝着尹烁树连环击出道武气屏,咚咚咚,三道面武气屏把尹烁树堵截住。就听到尹烁树痛得哀呼一记,勉强支撑着。

三个人斗作一团。

煞时间飞沙走石,舞风海立!舞气犹如倒峡泻河般,汹涌奔赴而来。而尹烁树的飓风则一点不落其后,更是叱咤喑呜,鹰撮霆击!

当三个人一调换身形,尹烁树来到上官婉柔这边时。

上官婉柔眯了眯眼,自空间内取出一样小小的东西,那是一枚散发着淡蓝色光泽的麟片。

刚才回来之时,蟾蛇已经完成任务,悄悄地回归原地。她此刻揪下的,正是蟾蛇的麟片。

这麟片能够把尹烁树的飓风割断一小截。

哪怕是这么点,也足够熊氏父子彻底占据上风,摧毁对手!

唰唰。

两道极轻微的响声划过来。

尹烁树不是所以,可当看到那蛇麟时,顿时惊得魂飞胆破,急忙要运功阻止。可为时已晚。

但看到蛇麟乘风而来,刺入飓风之中,硬生生断开了飓风的连贯性。

熊氏父子得到这稍稍的空隙,便立即摆动着浓稠的武气,破空而来。

就听得“哇”地声惨叫,但见着尹烁树被武气击中,狼狈落迫。

剩下的一阵阵浓厚猛烈的飓风,则是断在了中途。

尹烁树偏头吐口出血,还没擦嘴,就被熊康给踩上了胸口,“老家伙,刚刚不是说战胜了七只圣兽么!怎样,杀死七只圣兽的人,居然连我这个小小的七重境驭兽师都对付不了。你是怎么杀死圣兽的呢,嗯!”

熊又高搓着手,像是高兴坏了,只说道,“把巨蚁之卵交出来,这样我们会放你一条生路,交啊!”

他不贪图那七个圣兽核了。

毕竟真正杀死七只圣兽的人,也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熊又高现在只盼望把巨蚁之卵拿到手,这样他们迦蓝宗在大陆上必会扬名!

“爹,你说这个干甚,把他剥光了看!”熊康不悦地撇撇嘴,威胁已经没必要,现在人已经到了他们的手里。

熊又高闻言,露出一副赞同之色,欣赏道,“康儿,你越来越聪明啦!快点做吧!”

部落长带着自己的族人,眼看着尹先生被其他的人类给击翻在地。心里面虽然不太高兴,可是他只要保证尹先生不死就可以了。

部落长看了一眼自己仅仅围着动物皮的下半身,弩弩唇,并不觉得怎样。

“不要,你们不能这样欺骗我!我是西月国大祭司……”

尹烁树眼看着他们要来真的,顿时颤着下巴上的山羊胡惨叫,“我是大祭司的师父哇。你们敢动我,必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呵呵,在这个地方说这种话。尹烁树无疑是自取其辱。

何况——

“谁不知道西月国前任大祭司,威慑四方;现身大祭司,软不溜渊,无能得很。来之前得到消息,那个叫做尹傲涵的大祭司早死啦!小老头,你说自己是谁的师父啊。尹傲涵还是颜凝呢。哇哈哈哈!”熊又高放声大笑,根本不把尹烁树的话放在心上。

哧!

“哈哈,没想到这个老头会返老还童之术!他的皮肤这么好啊,这么老的一个老头!”迦蓝宗的人纷纷在后面嘲笑出声。

“没用的东西,说什么废物。快过来,把他剥光!”熊又高闻言二话不说将手上的衣袍扔弃,直接走到旁边当观众。

迦蓝宗的人当即冲上来,三下五除二,将尹烁树剥了个精光。

上官婉柔眯着眼朝四下瞧看,嘴角却露出了微笑。尹烁树欺骗人,早晚该料到会有此后果。

还有正好也借此看看,他身上究竟有什么好东西。

迦蓝宗的人果真寻到了一些宝贝。那是祭司专用的一些施术法时用的液体之类。全部都被劫夺一空。

熊又高眼看着连巨蚁之卵都没有得到,不由地忿愤起来。将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尹烁树提起来,就想取他性命。

部落长这时候走过来阻止,“尹先生不能死!”

他话落,整个野蛮部落的人都跟着虎视眈眈地看过来。

熊又高挑起了眉头,切了声,“那好吧,把人留给你们!”既然没什么太大收获,迦蓝宗的人才不屑于与野蛮人相斗,又没好处,斗个什么劲儿。

不过这个老头姓尹,看起来是尹傲涵的师父了?

“尹老头,尹傲涵死了,我看早晚会轮到你!你也去死吧!”熊又高冷笑声,这便要带人离开。

熊康忙活了半天,发现自己都没有得到什么好处。

气上心头,便拿脚狠踹尹烁树,将他的鼻子给踹歪,还不甘心,直接让他钻自己的!

如此折腾一番后,迦蓝宗的人终于离开。

尹烁树猛回头,蓦地便看到蝶正在野蛮人群之中,笑得欢畅。

他不禁暗暗攥紧了拳头,发誓道:“我一定会让你死在我手上!”

部落长则是将一块新的动物皮拿过来,让尹烁树围上,“尹先生,这样打扮也不是不好。”

他的话是完全没有恶意的。

但是尹烁树却胀红了脸,无比羞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过了这些时间,那些巨蚁们竟是零零星星地,开始散了去。

部落长于是集结了有力量的雄性和勇士,让大家保护着族内的其他人,重新回到部落之中。

中间遇上几个零星的巨蚁,但都被很好地杀死。

野蛮人不清楚,可是尹烁树看到巨蚁这些情形,隐约觉得不太对。

迦蓝宗的那些人明显是来寻找巨蚁之卵的。

而现在巨蚁们袭击野蛮部落之后,必会如往年般,全部都回去,哪怕是一头也不会留在路上。

但现在满森林里面,竟是有十多头,甚至是二十多头。仿佛流浪者般,再没有原先那种攻击部落的气势。

莫非它们的巢穴真的被毁,巨蚁之卵被夺走了?

想至此,尹烁树不由地再度朝蝶看了眼。心中第N次肯定,这个蝶出去部落,必定也是为了巨蚁之卵。她是人类假扮的,必定是!

自己早晚会揭开碟的真面目,早晚!

部落之内再没有一头巨蚁,全部都是被破坏之后的惨象。

野蛮人于是开始修剪自己的屋篷,以及重新修筑围墙。

这直到第二日,野蛮人劳碌了一夜,终于将所有被破坏掉的修辑完毕。

而尹烁树也在这其间与部落内第一强大的勇士锐,熟悉了起来。

中午时分,部落长将所有的族人都找了来。

重新提出巨蚁之事,以及当时离开围墙去向不明的蝶,她究竟是做什么去了?

此时部落内已经有大半族人相信蝶,她是去为杀巨蚁,并用那个时候身上还有被杀死的巨蚁的浓液。

可是部落长并不认为如此。

他朝身边的尹烁树看了眼,顿时说道,“是否杀巨蚁,并不能够由你们说了算。只有通过比试才能够决定,蝶所说的话,是否真实!”

“怎么比试?”四下顿时一片议论纷纷。

部落长把锐推了出来,扬声说道,“与锐比试一番,只要蝶能够赢,便证明她所说属实!”

哗——

四下顿时哗然一片。

“这不公平!”骨大声呐喊,“蝶不是锐的对手。整个野蛮部落,也没有人是锐的对手。这不公平,不公平!”

“是啊。不能这样比,不能啊!”

听着四下的鼓噪声,上官婉柔抬起下巴睨向对面高约两丈的锐。他矫健的动作,强撼的身形体,以及巨在压迫力的身高。对自己来讲都是巨大的阻力。

除非把狮兽搬出来,而自己也可以施用武气。不过那样就会被发觉了人类的身份。

何况她现在六重境的武气,也不一定能够制得住这锐。

锐鼓鼓囊囊的肌肉,每一寸都充满了力量!

“我觉得这很公平!”

许久未说话的尹烁树突然开口说道,四下的纷乱声接着便停止了,大家朝着尹烁树看去,仿佛要用两只眼睛把他瞪穿。

“首先蝶是漧的孩子。漧是部落里面的勇士。蝶能够单独出去面对巨蚁,足够担当勇士。两名勇士之间的决斗,这很公平!”

尹烁树说着,声音犹如飞泉嘀咚,流畅自如,“其次便是蝶,她也一定会应战的不是吗!蝶,你出来,如果你退缩不敢应战的话。相信部落长也不会逼你。但是你要带着你的父母离开部落,这里将再没有你的容身之地!”

啊!

听得这话,四下顿时沸腾了。

这根不是逼不逼的好嘛。这是赤果果的威胁啊。

部落的人顿时觉得有些受不了,从没有人准备过让其他人离开,没有过。

上官婉柔忽地冷笑,尹烁树这是用了计。转眸直盯向锐,但见到这个部落第一勇士,那副强横斗狠的样子,极有可能是被尹烁树给挑唆了。

“想与我比试,有个条件!”上官婉柔淡淡地看着尹烁树,她要把对方所有置自己于死地的想法,全部都湮灭才成。最重要的是,使他失去继续留下去的资料。

只要尹烁树离开,这个部落大约就安静了。

“你说。”锐跃跃欲试,凛冽的眸咄咄逼人地看过来。

上官婉柔想了想说道,“尹先生说要七日之后给我们送兽核来。现在已经过去了一日。还有六日。”

“没错,六日!”尹烁树那个狂拽酷霸的样子,他一哼鼻,不屑地睨着上官婉柔,“你有何异义?”只要有七皇子在,他还担心兽核么,不,一点不担心!

“在这七日之前呢。尹先生您在我们部落白吃白喝了那么久。我们却什么都没有得到。这个又该怎么算?”上官婉柔话声一落,跟着朝部落长看去,“这种事情我们不希望再发生。尹先生最好拿出你的凭证来,你说皇子会来,那么请把皇子的信物拿来!”

“如果我输给锐,会带着父母滚出部落。而若是锐输了,我希望你能够把皇子的信物拿来,也好让我们相信你的诚意。”上官婉柔说罢看向部落长,“您说呢?”

“哦耶!”

“蝶说得对!不能让尹先生在这里白吃白喝!”

“没错,信物,要信物!”

四下立即响起片欢呼之声,这声音迫使部落长不得不做出要求。而尹烁树则像是被踩住尾巴的猫般,急得额头满是汗。

最终部落长点头答应,要尹烁树现在便去取皇子信物。

尹烁树勉强答应下来,可是他身上的东西包括施法的药液,全部都被迦蓝宗那帮人给摸走。

本想伪装皇子的信物,现在看来似乎是不可能了。

他转而冲锐说道,“你一定要赢。等你赢了蝶,我会将兽核分你一半!”

这一日的时间,锐与尹烁树早已混熟。他知道有了兽核自己的力量将人得到提升。到时候他不止是在这部落里面是第一,在人类的世界也将是第一!

至于赢了蝶,那根本是小意思。

尹烁树的心理很简单,只要赢了蝶,自己就不必拿出皇子的信物。但是他也会做好后顾准备。若是锐输了,他会捏一块皇子的玉佩,到时候覆上其真实的色泽,以此来蒙骗过这个野蛮部落中所有人。

部落之内,当即划开了一个比试场。

这里是野蛮人比试的地盘,是摔跤打拳相斗的所在。

上官婉柔看了眼,这里远离部落的屋篷,宽敞清亮,以锐那两丈的身高,在这里直打滚,都不会触碰到屋篷。

而自己,比锐矮一半。

这一刻她庆幸自己学了刀,之前刀谱上的简练十招,再加上庞正教授的两招刀剑合用的精湛招式。再加上林氏刀谱上初学的一式。

在与锐的相斗之中,不使用元素力量和武气,也许能够过关了吧。

四下围坐一团,看热闹的野蛮人跟着雷鼓助威。

上官婉柔此刻与锐站在斗场中,各踞一方。

“蝶可是徒手打死巨蚁,她是我们部落新晋的勇士!”骨不甘心地说道。

萝眼中泌出泪水,“我的孩子,她真让我为其骄傲!”

“哼,虽然蝶能打死巨蚁。可是锐却能够把巨蚁扔出去,并且将一座蚁山给扔出去!蝶恐怕做不到吧,蝶还是个雌性呢!”与骨总是相斗的昂出声道。

章节目录 第207章 部落会越来越强大 “那是因为蝶没有扔。只要她扔,就一定能扔得动巨蚁!”骨不服气地瞪向昂。

“现在最重要的是漧一家,究竟要不要留下来。”旁边听着他们斗嘴的耿说道,“如果蝶输了,他们一家就要离开咱们部落。我们当然希望蝶赢,只有这样他们才不会离开。而且尹先生也会把皇子的信物取来。这对咱们来讲才是万全的!”

听了这话,昂垂下头,喃喃道,“我们野蛮人不能分开。哪怕是有争执也不可以分开。你们离开部落会死的!”

“所以,我相信蝶会赢!”漧坚决地说道。

那厢部落长站在远处,朝这边看着,身边是部落里面的两名长老,围聚在左右。

长老的想法显然与部落长并不一致,“蝶能够把巨蚁杀死,留下来对部落有好处。”

“没错,蝶将会成长到与锐一样的强大,我们部落将人同时拥有两名强大的勇士!”

两位长老切声说道,显然也是支持蝶留下来。

部落长闻言,皱皱眉头,语调强硬,“只要能够拿到兽核,我们部落会越来越强大!所以蝶的去留,由她的能力选择!如果她无法击败锐,那么便只能离开!”

长老们听得这话,不禁看向场内相斗的两个人,最终摇头叹道,“但愿蝶能够成功。我们希望得到皇子的信物,这样兽核才能更加落实!”

部落长并没有说话,只是悠长的眸光望着场内,径直看着不远处的蝶与锐。

两人相对站立许久,锐低下头,朝着在他眼中矮小而瘦弱的蝶哼道,“怎么样,现在可以开始了么!”

上官婉柔正在复习林氏刀谱的第一式。

这些日子总是忙着部落里面的事情,将练刀之事都荒废了。虽然这刀式并不见起多大作用,但是却能够稳扎稳打,后积而薄发,对体格极有帮忙。

“你,你!”锐瞪直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幕。

上官婉柔昂起脸冲他瞪过去,“可以开始了。你动手吧!”

那两颗椰子样的存在,好像不是她的,能够左右摇摆,像是两颗弹球儿!

见锐愣神,上官婉柔笑了,“既然你不先出招,那么就由我来吧!”

场内的人正在观望,哪料到蝶会说动手就迅速行动,她那丈高的身子在野蛮人之中算是娇小而耐看的。这一刻却化身如出鞘之箭,意气自得地朝锐击去,一路势如破竹,连四下的空气都被劈开。人们能够清楚地看到她的拳头擦过空气时,所发出的炫彩莹亮的光芒!

“哇!”

坐在地上年纪较小的野蛮人立即便蹦了起来,满眼崇拜地看着蝶,“好棒!蝶真厉害!”

“我以后要让蝶做配偶!谁都不可能抢她!”

“混蛋,蝶是我的!你抢不来!”

那些幼小的雄性野蛮人,立即便闹成一团。

而年纪稍长的野蛮人,心绪也好不到哪去,震呆地看着如此不一样的蝶,望着她的拳头击向了锐的胸口,看到她拳锋上交叠的彩光喑呜交鸣。紧跟着迸射出荡漾的华彩。

人们的眼睛几乎用不过来,耳边传来“嘣”的声音后,在家才看到锐竟被蝶击倒在地。那足有两丈的庞大身躯一砸到地上后,立即引发地震般的强烈震感,令人耳膜直发响。

“啊!蝶打倒锐啦!”四下一片欢呼响起!

等锐爬起来,用愤怒的目光扫过来时。众人才回过神,闪避他的目光,内心暗暗奇怪,自己刚才怎么为蝶叫好了。虽然希望蝶赢,可也没表现得这么明显吧?

可是刚才上官婉柔那一拳打得,实在漂亮至极!

那样的脆爽之感,早已超越了敌多双方,纯粹仅仅召唤出了野蛮人天性中的强横本性。

以至于大家都想学一下,刚刚蝶那一招,并且变成自己该多好。一拳打倒敌手!

蝶,必定是用这样的拳头击败巨蚁的吧!

锐瞪完众人,转而朝着蝶看过去,一擦身上的灰尘,依然盛气凌人,“蝶,刚才你是偷袭,那些看的人不知道,可逃不过我的双眼!”

“那又如何?有本事你也可以引开我的注意力!”

“好,这是你说的。”

锐面色铁青,显然被她的这番话给气得不轻快。

两人当即摆架子,重新战在一起。

自古以来,强者凌虐弱者,皆是凭着力量上的霸控局势,现在锐有两丈多高,身上的肌肉鼓鼓囊囊,拳头跟座小山似地。打在身上,能直接穿个窟窿。

若是刚才那一拳,换成锐来击的话,一定会将对方:挫骨扬灰!

可惜呀不能使用武气,否则刚才那一拳,上官婉柔早将对方击成了碎骨。

两人你来我往,声势熏灼,志冲牛斗!

上官婉柔施出庞正所授第一招,招式回扬,荡气回肠形成山脉连倒之势,奔啸着朝对手袭去。虽然手中无刀,却是能空手怯敌。

锐显然没料到娇小的蝶,居然有这么多奇怪的招式。这比起他蛮横实打实干强太多。

但他也不赖,一拳击出,蝶都受不住。他拳头直直打处,呼啸着犹如千军万马突起。

两人结实地斗了一拳,彼此不分伯促,互退一步。

远处尹烁树看到这一幕,尤其是蝶施出的那两招似剑似刀之招术。

他立即便识出来。

因为在祭司门呆得够久,他活得也太久,什么样的招术没见过。

这招是庞正的!

没想到呀没想到,这个蝶不仅是个人类假扮的,还是庞正的徒弟!

好呀庞正,看我出去怎么整你!你的徒弟居然敢与我作对,等着瞧吧,我会把你像鱼一样活煎了。

尹烁树识出这一点,气愤的同时,也放下了心。轻松了。是庞正的徒弟,那就好对付多。

出去之后把庞正找来,直接收了蝶。

退一万步讲,锐若是输了的话,自己走这招,也是再合适不过的。

正在他打着主意之际,战斗之中已经分出输赢!

呯—当。

就觉得像是山塌掉般,震耳欲聋的声音。

等尹烁树再看过去时,就看到锐像是刚开始一般,重重地砸在地上。

在他的,地不为人知地裂开了道缝。尘土飞扬之下,锐倒了之后竟再没站起来。

哗——

四下观战的人们,倏地一个个站了起来。

“锐倒下了!锐输啦!”

“部落第一勇士,输给了蝶这个雌性呀!”

“现在蝶是第一勇士!哇,以后谁会是蝶的配偶呢!”

“我,我现在就要跟蝶!”

四下各种各样的声音潮水般袭来。

站在远处的两位长老看到后,纷纷颔首,扭头朝傻了眼的部落长看去,“现在,我们可以向尹先生要皇子信物了。”

“部落长?”长老轻声喊。

直到数声之后,部落长老回过神来,顿时老羞成怒,“蝶太无礼!居然就这样杀了锐!她究竟是不是我们部落的人!”

“锐完好无损,没死。这个不怪蝶。”

“若是蝶输了,必是死在锐手下。如今蝶已手下容情。”

耳听着两位长老都在为蝶说话,部落长炯炯的眼中划过凌厉,只好退一步说道,“锐真没用!”

两位长老对部落长如此快的态度转变,有些疑惑。但也没说什么,只是再度寻问皇子信物一事。

“好,我现在便去问尹先生人。咦,尹先生呢?”部落长转眼朝离自己一丈之外的尹烁树看去,刚刚他还在这里。

上官婉柔吐了口气。

击败锐的,并非是庞正的那两招。而是林氏刀谱的第一式。

虽然手中无刀,但却胜有刀。

以刀化拳,拳化刀影。

影影重重,虚虚实实,打起来真爽!

锐虽然有力气,但输在不够灵活。不过如果自己与他真打起来,或许并没有胜算。现在只不过是将他击倒而已。

如此已经足够。

上官婉柔看了眼起来之后,又倒下的锐。

内心有点佩服这个强大的野蛮人,于是持着做朋友的想法,走上前伸掌握住他的手,“起来吧兄弟!”

锐张开那双腾着火气的眼睛,直直朝蝶射来,“你是来同情我的么?”

“否。我是将你当兄弟,所以让你起来。”上官婉柔沉着回道。

她的回答,在锐的眼中闪过道赞赏之色。

“好。”

锐答应,并且真的起来。

上官婉柔见此,立即用力欲要捉他起来。

谁料竟失算。

“蝶,做我的配偶吧!”

“诶?”上官婉柔怔住了。

“锐要与蝶!”

“啊!”上官婉柔彻底傻了。

一不小心,她以为自己到了异界。

直到看见自己同样也是一身野蛮人的装束。

“蝶,不要答应他!你要做我的配偶啊!”

“蝶,我愿意与你。你选我吧!”

“手下败将不配与蝶,等锐赢了再说吧!”

人们叫嚣着,竟是没有一个同意蝶与锐成配偶。

上官婉柔见此,灵机一动,立即点头,“我要问过漧还有萝才可以。这件事情就此为止,我们应该拿到信物,得到皇子的兽核,现在就去!”

因为蝶的成功,野蛮人改换了崇拜的对象。

蝶的话成了命令,她说不,大家便没人提。她说要信物,大家便跟着一齐要。

于是一众野蛮人来到了部落长的面前,将他团团围住。蝶站在最前面,“部落长,现在我们一家可以留下来了吗?我打败了锐。您承认吗?”

事到如信,蝶的声势已不同于以往。

部落长神情苍败地垂下头去,只好点头,“你们可以留下来。现在我会找到尹先生,拿到信物的!”

“尹先生在哪里?”

“是啊,尹先生在哪!”四下吵嚷纷纷。

而今尹烁树正在偷偷地以植物制作药液,使得玉佩这枚以泥捏成的信物,显得真实起来。

刚刚他确定了蝶便是庞正的徒弟,内心更加肯定自己若是做的信物太假,必定会被蝶识出来。

说不定蝶还识得七皇子的玉佩呢。

所以,他必须临阵磨枪,把东西弄得看不出半点瑕疵来。

还好,等他弄完之后,部落长派来的人正在四下找寻他。

尹烁树一理下半截,洋洋得意地朝着部落长走去,“你们找我吗?”

他傲声问道,一双眼睛却朝着蝶的方向小心地扫了眼。

接着走到众人中间去,部落长将信物一事说起。

尹烁树并没有半点含糊,将背在身后的手伸向前面,然后在部落长的面前摊开——

哇!

部落里面的野蛮人纷纷傻了。

但看到尹烁树手中的是一枚玉佩,玉佩的表面刻着留仙,仙姿逸盛的样子。

光彩彩地闪烁着玉润而柔和,碧玉之物,价值连城,珠圆无瑕,浑然天成。

他们哪里见过这等东西呀,部落长都惊了,“这个是……皇子之物?”

“不错。这是七皇子的随身之物!是之前七皇子的随鸟亲自捎来的。你们看,这个能够当成信物吗?”尹烁树骄傲地把玉佩拿高再拿高,更是有意地朝着蝶的方向挪了挪,眼中得意非常,附了句,“这是皇子玉佩,若是被弄出半点瑕疵,我可担不起这责任!”

部落长满意地点点头,朝着蝶看去,语调冷了,“你认为呢?”

上官婉柔凝望着那玉佩出神。

祁晟轩的玉佩?

看着这玉佩的色泽还可以,上面还雕刻着祁晟轩的字。似乎真的是皇子玉佩。

但是据上官婉柔所知,七皇子的身边根本没有什么传信的鸟。

就算有,也不可能在须臾之间从这里抵达魔兽山之外,再从外面来到这里。

只头顶上那些到处捕食的圣兽级的飞禽,就有能够在中途吃掉无数只传讯的鸟。更遑论是如此快地回来?

何况她从来没有祁晟轩的身上看到犹如眼前这般的玉佩。

综上所述,这枚玉佩并不是祁晟轩的!

那么玉佩是哪里来的呢?

造假。

上官婉柔知道在祭司门之中有一种造假之术。

且其法术越深厚,造假术便愈趋于真实!

“我可以摸摸它么?”只见蝶说道,并朝玉佩伸出了手。

部落长皱眉,为她的不相信。

但是尹烁树却得意地一扬眉,“可以!”

于是部落长把玉佩送到蝶的手中,并喝道,“小心点,摔坏了你赔不起!”

围观的其他人听得这话,只端着小心脏,用一种无比敬服的眼神看着蝶,好羡慕她能够亲手摸玉佩呀。

但是蝶却面色淡然如水,好像根本不把这一切放在眼里。

部落长很不高兴,再度喝斥道,“看完了吗,看完快点交还,这不是你能够拥有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208章 反正自己也不损失什么 “部落长此言差矣,我可以作出块一模一样的玉佩。甚至是可以让部落里面每一个人都有一块。你信不信?”

就看到蝶嘴角突地噙了邪魅的笑,这刻她好像整个人都散发着光辉,令瞧着她的野蛮人都迷失了眼。

“真的吗,每个人都能有吗?”不知问了句,满口的希冀,像是要不到好吃的小孩子。

锐这时也开口,“你真的能做?那就做一个,也好让大家伙开开眼界!”

“是啊,做吧做吧!”

一波又一波推波助澜的嚷嚷声,平地起波涛,涌宕开来。形成了一股收势不住的鼎沸力量。

部落长皱起老眉,警告地盯向蝶。仿佛在说,你最好不要信口开河,否则没有好果子吃。

他认为蝶这个雌性实在是太大胆。不过是侥幸打败了锐,就以为自己能上天了?她怎么不下地呢?!

真是无法无天!

一模一样的玉佩,她能做得出来?

她若做出来,自己给她当驴使!

虽然如此想,部落长依然不愿意违背整个部落人的想法,转头朝尹烁树看去,“尹先生,您认为呢?”

尹烁树于刚才大家都在叫嚷的时候便想过,蝶是庞正的徒弟,也许是学了一些骗人的小法术。

但是她必定做不出自己这般如珠如玉。

不若就让她试试,反正自己也不损失什么。

另一方面,尹烁树却是打心眼里面想着看看这个蝶,究竟还有怎样的本事。

于是大手一挥,“好!”

尹先生一答应,所有人都开始对蝶拭目以待。

只看到蝶蹲子,在众多惊异的目光之中捏起一撮土,放到旁边光滑的石块上。

有人瞪大了眼睛,“是用土来做玉佩吗?”

“哼,太不自量力了!玉佩是玉做的!”

“蝶是不是疯了?”

锐看到这一幕也摇头,傲然劝道,“蝶,不要以为我愿意与你,你就可以如此肆无忌惮!现在真不是你放肆的时候啊。”

“锐,你是蝶的手下败将。我真没看出来,蝶有多想跟你!”骨听到锐的话分外不爽,挤到跟前来,忿忿地斥道。

“呵呵,我瞧着蝶也不想与锐呢。”耿年纪大了,瞧得出来,说得是实话。

昂龇牙咧嘴地哼了声,“某些人是心里面愿意,表面上不愿意吧!锐的追求者可多呢,想与锐的雌性,从这里排到了部落之外!”

“你们快看!”

正在这边吵成一团时,就听到一记大嚷声。

众人朝着声音处看去,神奇的一幕发生,但见到刚才在蝶手中的那一小撮土,居然变成了一块玉佩的模样。不同的是,外表还是土的质地。

大家凝神屏气,连话都不再说,一双双眼睛瞩目地朝着蝶的手看去。

就连部落长也倒吸口气,愕然地看着蝶将一撮土变成玉佩的外形!

尹烁树半张着嘴,哈喇子流出来也未察觉,心里面奇异连连:怎么会。按说庞正的徒弟,只不过会点骗人的把戏呀。可是看这蝶的手法,怎么好像很熟悉似的。

不太对呀!

祭司门的术法,是绝不会外传的!

哪怕是偷,也是偷不来的。

在这一代,祭司门之中只有自己与傲涵。

而下一代,却正在培养之中,那还是个小孩子,根本不可能是眼前的这个蝶。

至于上一代么…尹烁树脸黑了,上一代祭司是最强大的存在:颜凝!

从她出现,直到消亡,都是一个奇迹。

在她做为西月国祭司之时,正是西月国名扬整个大陆之时。那时候雪王还年幼,并没有如今这般强大。

直到颜凝死,现在纵然有雪王在,也没有颜凝那个时候强盛。

尹烁树觉得自己走进了迷雾之中,他是左琢磨右想想,就是想不出这个蝶究竟是何来历!

想破了头,也不知道蝶是从哪里学来的。

是这个!

只看到蝶拈了旁边的一块碧色的草,然后那草在她的掌中变成了一滩绿水,跟着绿水被浸入泥塑成的玉佩之中,但看到玉佩瞬间散发出碧色的柔软光泽。

尹烁树见到后,当场就僵了。

这套手法,明明是祭司门之中的绝技,为什么蝶会?!

由于尹烁树造出来的那枚玉佩是碧绿色的,中间还掺着一道雪白色的纹路。

于是上官婉柔也有样做样。

她取了绿草,后又找了块雪白色的石头,碾成齑粉,洒到了自己做的这块玉佩上。

尔后赋予其魔魅之力。

齑粉在绿色的泥块玉佩之中汇成一道道柔滑的小纹,犹如旁边那枚已经成功的玉佩一样,在上中下三处,分别形成道袖珍小溪流般的流线型的纹路流淌向四下。

恰好在固定的位置凝住。

上官婉柔凝看着尹烁树的那枚玉佩,继而再看了眼自己所造的这块。

只差一点:外表不够光泽。不像一块玉,像土块。

“嗯,再找一块光泽的石头就行啦。谁帮我去取一块来?”上官婉柔轻快地掀起眼皮,淡笑地朝着身边的人问道。

“我!”

骨大声说道,回头就从自己母亲那里拿来一块玉石!

不是石头,而是玉石。

上官婉柔接过玉石,前后端祥了下,她笑了,声如清泉,叮咚悦耳,“如果是这块玉石的话,那么我可以做得比尹先生造假的皇子玉佩更像呢!”

她说着便握住那块玉石。

“你……”尹烁树不服气地胀红了脸。他隐约意识到蝶极有可能会做出玉佩来。

就跟自己这块一模一样,甚至是比他这块质地更好。

专看她这最后一步。

一波波倒吸气的声音响来,尹烁树心下一咯噔,连忙看去,只见到玉石在蝶的掌中化成一滩,柔缓地流淌下来。

落在那块未完成的土块之上,嘀!

像是天上之水滴下般,嘀咚响后,散发出澈寒的清香之气。这一刻奇迹突然显现,七彩流光围绕着那土块,形成了一团又一团的彩雾。

野蛮人看到这一幕,顿时朝着伸长了脖子,你挨我呀,我挤你。

恨不得挤到蝶的前面去。

在这小小的地方,里三层外三层。

形成了一堆野蛮人的肉盾!

当彩雾散去,一双双眼睛也跟着亮了:

一块玉润光泽的玉佩真实地在眼前摆放着,但看到它的玉身几道纹路,明亮透彻,曲线毕露。瞧着珠圆玉润,价值连城。

“一模一样哎!”

人群之中爆发出道惊呼!

接着同样的声音烧爆在整个野蛮部落。

部落长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嘴唇哆嗦着,他几乎都不知该如何说话。

身畔的两位长老,在短暂的吃惊之后连连点头,赞道,“蝶既能将锐打败,那么她能够做出一模一样的玉佩,已经不足为奇。”

“对,”另一位长老颔首,“因为她打败了锐啊,所以她能够做出玉佩来!”

长老们的话清晰地传入到部落每一个野蛮人的耳中。

之前在惊奇于蝶居然能够打败锐,许多不服的声音在冒泡。而今当蝶造出相同的玉佩之后,不,甚至比原来的玉佩还要棒时。

那些冒泡儿的声音成为了过去式。

不知是谁发起的,七手八脚抓起蝶,将她整个身子扔高,然后众多野蛮人纷纷接住。然后再扔高,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蝶!”

“蝶!”

“蝶!”

野蛮部落之内,此刻只剩下这一个声音,仿佛‘蝶’这个字,成为了他们每一个人心中唯留下的荣耀与钦服!

萝眼圈湿润了,拥住了自己的配偶,呜咽着,“哦漧,我不知道我们的孩子,会是这样的存在。看啊,她现在受到整个部落人的欢迎啊。我们即将被赶出去,可是蝶扭转了这局势,我们不但能够留下来,更会得到所有人的尊敬!我无法述说自己的心境啦,呜呜!”

漧也是止不住地一阵呜泣!

他看着蝶,心里面却明白,这个人类,他帮了自己!虽然真正的蝶死了,可是这个人类却做到了蝶所不能做到的!

“萝,我们还要孩子不?”漧感慨地出声问。

“要!”

一直反对要孩子的萝,坚决点头,充满了信心,“我们以后的孩子,会是比蝶还要出色的存在!所以,我们一定要孩子!”

这下子漧激动地笑了起来,没想到萝会这样痛快答应。他拥住萝,当场要了萝!

“呯呯呯!”

被连番丢向空中的上官婉柔,还没要求这些家伙放自己下来。

谁知自己下一瞬,就被这些家伙给丢到了地上。

从扔到最高处,到直接砸在地上。

上官婉柔觉得自己的身体都要被摔成肉泥。

她正要出口责备这些没责任的家伙,谁料却迎来四下一阵善意的哈哈大笑声。

首先过来的是骨,他一把拉起她,笑道,“蝶你好笨哦!明明可以不摔的呀,看吧,还是被我们给捉弄了吧!”

“哈哈哈。蝶是个实诚的孩子,她被我们摔了,说明她内心是真诚的。并没有存着防备我们之心!我们认同蝶啦!”

“蝶!”

“蝶!”

四下再度响起呐喊声,伴随着擂鼓助威之音。

这便是野蛮部落表达支持的方式,上官婉柔都不知自己该笑还是该哭了。

不过现在重要的是尹烁树。

“把他抓住!”

只看到尹烁树正积力拨开人群,朝着着没人的地方逃遁。

有两名野蛮人挡住去路,跟着尹烁树被带到面前。

上官婉柔把尹烁树送上来的那枚玉佩,以及自己所做的一模一样的,同时拿起,然后当着众人的面朝地上狠狠一摔!

叭嗒。

清脆的响声划过。

大家纷纷朝地上看去,只见一碎一伤。

尹烁树的那枚玉佩直接碎裂,露出里面的泥土。

而蝶做的玉佩则是“受伤”,被摔去了一小块,也露出了里面的泥土。

上官婉柔将两枚玉佩往尹烁树跟前一踢,笑了笑,“尹先生,你不会告诉我们,皇子所用的玉佩其实是土做的吧?”

“这……”尹烁树面无人色,频频倒退。

“我做的这枚玉佩好歹是用了点玉石。尹先生,你要冒充皇子玉佩,至少也要敬业一点,为什么这么不用心呢。如果你用再好一点的玉溶到这玉佩之上,也许我就摔不开了呀。更不至于这么快就露出马角,你实在太小瞧我们,小瞧部落长了吧?”

上官婉柔的一番话,立即使整个部落的野蛮人愤怒起来。

众嚷着要驱逐尹烁树!

“你、你究竟是谁!”尹烁树万万没料到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他不过是想试试蝶究竟有怎样的技艺。

但他没想到蝶竟的手法竟如此之好。

现在他肯定,蝶不仅是人类,是庞正的徒弟,更是偷学了祭司门的秘法!

不,尹傲涵被杀死在沼泽地之中,蝶一定杀死了尹傲涵,然后偷到了她身上的祭门术法!

“我是蝶。被你故意说成是已死亡的蝶。”上官婉柔俯视着他,缓缓开口,“尹先生,你连玉佩都能造假。那么之前死掉的两个野蛮人,是不是也被你造假了呢?你那么急急忙忙地埋葬他们。是不是担心他们真正的伤口曝露呢?”

“你,你血口喷人!”尹烁树这才彻底明白蝶真正的用意,她早做好了准备,戳穿假玉佩,不仅将自己赶出部落,而是让自己彻底臭名远扬。

“我有没有血口喷你,问问漧就知道。”上官婉柔轻笑。

后面的漧走上前来,面色悲伤道,“在洞**关于假的蝶的尸体身上,伤口的刀痕是在死后割上去的。并非是生前。而那些圣兽的爪印才是真正的致命伤。那是生前所受的伤。我亲眼看见!”

有漧的证词,部落里面的人立即相信了这话。再加上蝶现在如日中天,她的话更是令人信服。

“原来杀死野蛮人的并非人类,而是圣兽!”

“尹烁树,你究竟是何意思!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想干什么!”

“部落长,快把这个人类抓起来,他是坏蛋!”

话落,顿时七手八脚地动手,尹烁树根本来不及反抗,便被紧紧钳住,无法挣脱。

“把他杀掉!”

不知是谁说了句,眨眼场内所有人响起一致呼喊,要杀掉尹烁树。

上官婉柔勾唇,这才露出笑容。

她伸出手压压眼皮,心底漾开笑,这一次她再不会犯之前的错误。尹烁树:死定了!

部落长眼看着所有人都一致同意,就连两名长老也频频点头赞同此举。

锐站在远处,凝望着尹烁树,转眸又扫向蝶。他在想,为什么尹烁树会的东西,蝶都会?

章节目录 第209章 好像是他做的一场梦 尹烁树是人类啊,可蝶却是野蛮人。

为什么偏偏是蝶戳穿了尹烁树呢?

“你们会后悔的!”突然尹烁树大叫起来,“蝶是人类。她别有用心!她是人类啊,会毁掉你们野蛮部落的!”

人类?

锐听到后,深思地凝望着蝶。脑中回荡着的是与蝶相处的一点一滴。

“别忘记尹先生,你是人类。你这样诬蔑人类,却指责一个野蛮人。你的神智真的正常吗?”

说话的人是蝶。

锐看到蝶微低着头,嘴角却鄙夷地下坠,在她的眼睛中,有一种与野蛮人不同的味道。那双眼睛很深,很黑,就像魔兽山中最黑最深的白渊!

他蓦地倒退两步,甩头再看时,却什么都看不见了。

蝶的眼睛依然是那样,与绝大多数的野蛮人一模一样。刚刚所看到的好像是他做的一场梦。

两个行刑的野蛮人,大掌如蒲扇般,握住尹烁树的脖颈,尔后蓦地用力,就听嘎吱一声!

尹烁树的脖子蓦地断为两截,就此殒命。

部落长猛地闭上了眼睛,面上露出痛苦之色,呜呼一记:“我的兽核!”

两名长老别开眼去,露出遗憾之色。

众多的野蛮人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独独蝶,她走向了尹烁树的尸体,她在伸手摸那具尸体。她想干什么。

正在锐疑惑之时,蝶却向骨他们低喃了几句,继而那几个人飞快地朝外面跑去,像是在搜索什么东西般,他们眨眼间不见踪影。

是发生了什么吗?

锐疑虑重重。

可是他完全摸不着头脑,最后把尹烁树埋葬的时候,锐主动要求去做。

他没让别人帮忙,找了个离部落远的地方,挖个坑,准备把尹先生给埋掉。

当他把人放进坑里面的时候,不小心绊了一脚。因为他实在太高大,难免会束手束脚,被那些树干树叶之类地给挠到脑袋。

他的脚不小心踩到了坑内的尹先生。就听嘎崩一声。

有什么断了。

锐下意识地朝着声音处看去,发现尹先生被他给踩烂了。

虽然这个人地般骗他们,但是踩坏尸体的事情,他总是心中有愧,于是便蹲下身子,小心为他重新整理腰间的围衣。

但是当他触到他的皮肤时,却感到了异样。这不是人类的皮肤!这个是……树皮?!

他目瞪口呆,再去摸整具“尸体”,结果,他所摸到的地方,一节又一节,全部化成了树干,直到最后,尹先生的模样变成了被雕刻而成的树干上属于人类的五官。

可是这完全不是一具人类的尸体啊!

锐两丈多高的精实身躯瞬间抖索成一团,不顾一切地爬起,朝着部落飞奔而去。

他要去找蝶,他要弄清楚,他们别想瞒着他!

正当锐以最快速度找到蝶的屋篷时,却听到了出乎意料的消息,蝶离开了。

她说要去人类的地方交换些日常的垂涎所需。因为萝要产子,所以她要去换些兽核等等人类用到的营养物品。

“什么时候走的?我要去追她!”锐急急说道。“晚了。蝶早走了。”骨遗憾地说道,“我也想去的,可是蝶不让跟。漧也说,这是蝶的事情。我们应该尊重她的意见。”

“她就这么走了?”锐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这些人,终于大声问出来,“死的根本不是尹先生,蝶实际上是去追尹先生了是不是!你们都在骗我是不是!”

显然,他说完后骨和漧他们都愣了下,露出了尴尬之色。显然是被他给说穿了。

“说吧,把你们所知的都告诉我。”锐抱臂,大有他们不说便赖到底的架式。

骨与漧对视一眼,漧轻咳一声说道,“锐,你说得不错。那个死的的确不是尹先生。但是蝶却不是去追尹先生的。她是真的去了人类的世界。为了萝。而关于尹先生,他可能还会再来。只是这个部落是我们大家的,蝶没有义务每时每刻都保护这里,尤其是这件事情应当由部落长去做。”

原来是这样。她是真的去了人类那里?

“我去找她!”锐甩开众人,冲出部落。

“锐,你早点回来。林子里面有许多可怕的圣兽,你听见没有?!”

在周边找了一圈,最后锐垂头丧气地回来,她果真走远了。却不知何时回来。

锐回到部落长那里,将情况一说。

部落长倒是淡定,劝道,“蝶也不是去送死,早晚会回来的。”

锐别开脸,为何他总有种蝶不会回来的感觉?

“只是不知那人是否会回来呀!”部落长呢喃着,手心赫然是枚兽核,散发着淡蓝色的光泽,熠熠生辉。

“这是什么?”锐看到那兽核,讶异地夺过来,仔细观看。部落长不语,而兽核之上赫然刻着一个字“雪”。

上官婉柔从野蛮部落出来,卸去了野蛮人的外形,终于露出了劲瘦少年装。

她吐了口气,狮兽在腿边跟随,鸾鸟在脑袋上面高一点的地方飞翔。而蟾蛇盘到了她的肩头。一会跑到脖子上做一串斑斓项链。一会爬到脑袋上做一根插头发的饰簪。

鸾鸟觉得蟾蛇夺了它的位置,当即伸出凌厉的鸟爪,捉着蟾蛇扔到一边地上,它而是轻轻落到主人的脑袋顶上,并展开翅膀骄傲地吱喔叫了两声,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布:主人是我的啦!

蟾蛇气呼呼地,在后面直立起整个蛇身发出人类的声音,“鸾鸟,你再抓我,小心我把你那美丽的羽翎拔光!”

可惜鸾鸟依然在吱喔喔地吟唱着,只有它自己听得懂的得意之曲。

上官婉柔朝左右看看,问腿边的狮兽,“我们到哪儿了?”

“魔兽山的中部。”狮兽答。

“唉,这里如此之大。祁芮雪可是在哪里呢?”上官婉柔在原地站了站,叹息一声。

如今噬火草已在手,野蛮部落的事情也解决了。只剩下祁芮雪的伤,这男人却不见了踪影。

“主人,你为什么不去追尹烁树,然后杀掉他?”蟾蛇跑上来问道,“这个人不死,遗害无穷。”

“尹烁树在野蛮部落臭名远扬。他就算活着,也不会受到欢迎。只要确定那些野蛮人都安然便好。根本不需要费力去追查尹烁树,我还没那么多时间陪他玩躲猫猫。”

上官婉柔回道,在林中略站了站,转了个身,直指前方,“我们回去。”

魔兽山实在太大,找遍了这里,也不一定能够寻找到祁芮雪。

那男人的本事比她大。

纵然是火系根受损,也能够在这林内安然生存。

她完全可以去外面等着他,顺便扩展下她的魔兽空间。这一次在魔兽山收获不小,是时候该整理下自己的收成了。

他们再度按原路返回。

走了大约半日的光景,远远地看到一处安营扎寨。

这一路来,她还没有再遇上圣兽。如今看到人类的营寨,她似乎明白了是何原因。

也许这一带魔兽非常少,所以人类才会在这里安下营地。

走近了去,上官婉柔还没有看清楚里面的人员分布。突然一道声音叫住她,“林兄!有缘啊,快过来!”

转眸看过去,上官婉柔见着普德府的标志,再看脸,热络而柔和的眉眼,原来是谷彬飞!

她提步刚走近,谷彬飞已如老友般上前揽住她的肩,好兄弟之态,“林兄弟,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你。真是太好啦!马上就要出魔兽山了,还真怕以后再也见不着你!你这是去哪里,是不是跟我们一路?随我们回去吧,然后好好叙叙你看怎样?”

谷彬飞也不管上官婉柔是否答应,便揽着人说了一堆,那热情似滔滔江水般。

直到他感到臂弯间的少年身子僵硬,这才松开,不禁尴尬地搔搔脑袋,嘿嘿一笑,“林兄弟莫怪啊,我这人就这毛病,其实我没有恶意呀!”

这边一说话,帐篷内的普德府的人也都跟着出来,其中李计也走了出来,看到上官婉柔后讶了下,继而赶过来,“林兄是你!”

上官婉柔与普德府的人一一相见。

发现这里的营扎却不仅仅是普德府,除此之外还有迦蓝宗等等。她还看到那位迦蓝宗的长老以及长老公子。不过却是灰头土脸地,看起来似乎收获不大。

相形之下,普德府的人却是喜笑颜看,还带着抹轻松。

被谷彬飞让进帐内,上官婉柔品了口茶。

“林兄,你似是有心事,可否说出来让大家帮你分忧?”谷彬飞等人本是早要离开,不过临时与迦蓝宗一同结盟,打杀一头圣兽,这才耽搁了时间。不料却有如此凑巧,再度与林植相遇。

上官婉柔也不知这事说出来是否恰当。

她抬眸,看到屋内的人竟是满眼期待地看着她,真诚的眸令人不忍拒绝。

想到刚才谷彬飞的热情似火,毫无芥蒂,坦荡心扉。

再思考自己,上官婉柔略感羞耻。

是她太小爱子气了吗,如此放不开。

以她以往的经历之中,竟是从未被如此相待过。这难道正是朋友的定义吗?

知己,肝胆相照吗?

“说吧!”谷彬飞催促道。

李计在旁边捅了他一下,稍稍摇头,希望他不要逼林兄弟,毕竟林兄弟是他们的救命恩人,不要吓着她。“我,我叫林植。如果真的把我当朋友,那就叫我名字吧!”上官婉柔轻咳一声,她有点不太习惯被贫嘴缴款重地珍重。

她不过是救过他们一次,仅此而已。真的值得他们这般珍而重之地对待吗?

此刻心中的疑惑瞬间被解答,答案乃:是!

她值得。

谷彬飞大掌一挥,笑了起来,“早想叫你小植了。嗯,以后叫你小植吧。还有李计你们啊,都随便。叫什么都好!”

“哈哈。咱们认为林植是个羞涩的少年。没想到还真是害羞啊。无妨,以后跟咱们相处久了,你便知道啦,我们都是有啥说啥的主,没得那么计较。阿植你放开点!我们都很喜欢你呢!”

其他的上官婉柔不认识的人,也都跟着开了腔。

帐内的气氛也活络了起来。

“那我便说了。事实上,我想请诸位兄弟,帮我寻个人。他是西月国雪王,在这魔兽山之内走失,至今下落不明。若是在他处寻到他,还请诸位传讯于我。”

上官婉柔此言一出,众人跟着都瞪大了眼睛,相互看对方。最后谷彬飞道,“可是祁芮雪?但不知雪王入魔兽山,所为何?”

“本是想去野蛮部落的。可是我入了野蛮部落,却没有见着他。看来他是去了别处。”

上官婉柔淡淡地摇头,“还请各位有缘见着他时,向我支会一声,感激不尽!”

“那是自然。”李计说道,“我等在这魔兽山也来了些时候,不过却没有见到可疑人等,更没看到雪王。植兄弟放心,我们人多,派出去再寻找番便可。”

“不必。”

上官婉柔出声拒绝,“他也许已经出了魔兽山,诸位出去的时候见着他,通传一声即可。”

魔兽山可不是好玩的,她还不想让谷彬飞等人冒险。何况他们正打算离开,现在又有人带着伤,实在不宜帮自己找人。

在普德府的帐内呆了些时候,发现那迦蓝宗的人已经准备离开。

上官婉柔也跟着起身,打算启程。

“小植,你跟我们回普德府吧!从这里到外面,是最近的一条道。”谷彬飞邀请道。

“不了,我要前去魔兽山入口的地方,那里西月国七皇子正在守侯。”上官婉柔寻了个借口。

在这里出去之后,是大陆的另一边。

是与西月国完全不同的另一面。想到来之间与欧宁布之间的约定,上官婉柔想着差不多是时候该出去,指不定欧宁布他们还在外面等着。

谷彬飞见强求不得,便点头由她而去。

双方约定,经过普德府,一定要过去坐客。

上官婉柔按原路线赶到出口,

果真在客栈处看到了欧宁布等人。

没想到会这么快见面,欧宁布带着手下赶过来,“林公子,真没想到啊。我才刚到,就见着你了!”

上官婉柔淡定一笑,正欲说话,欧宁布将她请到一处茶馆,小声嘁喳,“七皇子就住在那客栈里面呢!”

一会后乔智气喘吁吁地赶来,向上官婉柔行了一礼,这才说道,“七皇子带来的人不少。连庞正也来了,上官乐萱,还有皇室中的高手侍卫。没见着各大世家的人。”

章节目录 第210章 傀儡复生术 “可见着尹烁树了?”冷不丁地上官婉柔问道。

乔智想了想,连忙问,“可是那个山羊胡的老头?”

果真。

尹烁树使用了傀儡术,把傀儡留在野蛮部落。自己却溜之大吉,提前跑了回来。

上官婉柔抿唇,秀眉轻蹙,她纳闷他是靠什么力量,以如此快的速度跑回来的?还有,莫非他在路上就遇不到几头圣兽么?若是有圣兽出现,他必死无疑。

而今,他却平安无虞。

上官婉柔想不通这事,连忙问,“那人瞧着如何?”

乔智还真没特别注意过那个老者,实在长得忒不起眼,想了想回道,“坐在一边的椅口,好像是在想事,并没听见说话。”

啪!

上官婉柔拍案而起,她站起身,在原地走来走去。

如今若是放大尺度来猜测,尹烁树并没什么特殊的法宝。惟一的本事是强大的祭司门术法。尤其在他浑身的宝物都被迦蓝宗的人搜查干净后,更不可能留在空间戒指之类的奢侈品。

那么看在他如此旺盛的制造傀儡的本领上,她可不可以猜测,而今在客栈内的尹烁树,其实并非真人,而是傀儡呢?

不……她也许应该这样想:尹烁树制造了无数傀儡。而他则在背后操控这些,为其办事。

在那野蛮部落中的尹烁树,根本不是真的,其从始至终都是假的,是傀儡!

真正的尹烁树已死,他在死前做了无数傀儡,为延续他的性命。

只要最后一个傀儡不死,他就有复生的希望!

在祭司门中有一道术法:傀儡复生术。

只要有一个傀儡得以生存下去,日复一日,就会变成他制作他的主人,吸收天地精华,形成肉身。替主人活下去,而与真人一般无二。

“公子,您说现在该如何是好?”欧宁布小声问道。他觉得林植已经有了布局,而自己只需要前去执行便可。

如果真的制作出无数傀儡的话,那么所有的傀儡都想成为主人,只为求生。

杀掉些傀儡,并非明智的法子,让他们斗起来才好玩。

再者,傀儡除了要做真正主人的欲望之外,便是与主人一心,实现主人目前最迫切的欲望。

现在尹烁树的心愿,便是长生,再者使尹傲涵活过来!

他已到了知天命之年,即使活着,也不得不去面对不时飘来的死亡。

他会寻找长生之道,以及复活之道。

上官婉柔嘴角渐渐噙起一抹笑纹,炫美非常。

乔智与欧宁布等人看到这一幕,不禁互视一眼,心下若有所思。

总觉得林植长得劲瘦,却无比有力量。但笑起来时,又好像女孩子。太过漂亮!

两人同时别开眼去,不敢去看那过于迷人的笑颜。

“拿长生丹以及复活之术,牵制他!”上官婉柔突道。

“这个……”牵制谁?

欧宁布和乔智不大明白。

“尹烁树。”

俩人本以为林植会以七皇子为重,但没想到,她竟把那个山羊胡的糟老头放在了心上。老头有那么重要嘛!没等他们问,便有人主动上门。

开门之后,就见前来叩门的竟是皇家侍卫,他们要找林植!

“公子,七皇子的人,怎会找你?”乔智不解地问道。

上官婉柔冷冷一笑,“因为尹烁树,所以他们只会找我!”

从魔兽山内,尹烁树抢她的魔兽和宝物,以及斗到野蛮部落。

纵然是傀儡,也有着原主人的智慧。

看来尹烁树猜到了,蝶便是自己。自己便是蝶。

更重要的是,他可能从蝶在野蛮部落的表现,猜出了更多的东西。

七皇子这次来找她,不同寻常。

这一刻尹烁树等人才知道,为何刚才林植着意注重山羊胡老者,原来事情的起始都与这尹烁树有关系呀。

“我们也陪公子前去!”乔智立即说道,眼中带着一抹坚决之意。

“你们还有事情要做。”

上官婉柔朝他们招招手,要他们俯耳过来。

乔智和欧宁布连忙上前,可是当听罢林植的话后,两人均是露出一脸苦色,不禁皆问,“公子,这个合适吗?”

长生以及复生术,

听说后者那可都是祭司门之秘法,传说是存在的。虽然从来没见有人使过。

而长生之术,那不正是齐药师做的长生丹么。

林植利用这两样对付尹烁树那老头,未免太大材小用了吧?

“祭司门,是时候该覆灭了。”上官婉柔说了句别人听不懂的话,之后叹了声,便随着皇家侍卫而去。

祁晟轩在客栈内等了许多天,本以为能等来好消息。谁知却是一大堆坏消息!

这其中所有的坏消息制作者,除了这个叫做林植的小子之外,还能有谁?!

根据尹烁树回话,林植捣乱野蛮部落,使尹烁树无法安然在部落内呆住。

若如此,自己截杀上官婉柔之计,岂非就要泡汤了?!

祁晟轩自然气置心头,屋内的人都被他摒退下去。

上官乐萱则是退到屏风之后,打算偷偷听一下,顺便见见这个新人物林植!

她总有种直觉,林植会是她第二大阻力。

因为这个人与上官婉柔一样,同样喜欢捣蛋。非除去不可!

外面侍卫回报,林植已到。

祁晟轩应了声,破门门扉吱呀一声开了。

七皇子蓦地眯起眼,盯着那个从门外走进来的人,这是个过于漂亮的少年,身子劲瘦,气势却不小,容颜有着雄性的华美同时也有着女孩子的一抹秀气。

怎么说,是一种雌雄莫辨之美。

令祁晟轩感到不安的是,当他看到林植的眼睛时,总觉得那双眸太黑太深!

表面上看去像是一对黑葡萄,可是细看却如深渊。仿佛看久了,能直接把人陷进去。

这个人竟是如此特别。

“见过七皇子。”

正当祁晟轩思量时,这林植参拜,声音竟是与众不同地清澈!

此刻在屏风之后的上官乐萱,不自觉地捏紧袖口!脸颊微微发红,心口怦怦直跳。

想不出原因,她看到这林植之后竟有这般反应。是因为他浑身的气势么,还是因为这容颜?

当上官乐萱确定,这根本不是喜欢。而是来自于无名的缘故后,她紧着唇,再次强迫自己看下去。

参拜的林植,长时间没有得到回应。便自己站起身体,抬眸朝前看去。

仅一眼,便知道这屋内并不仅仅有七皇子,还有人存在!

目光朝着屏风处一掠。

啊。被她看到了!

上官乐萱身子往后一撤,注意到自己现在屏风之后,根本没有可躲的余地。

她只得咬紧牙关死呆在这里。

祁晟轩回过神来,重新坐回椅子,俊美的容颜,气势贵不可言,半晌他开口问,“你与尹先生一同从野蛮部落归来?”

一如上官婉柔所料,尹烁树编派了她一些话。并且已经识出了她是林植。

为今之计,除了死咬住不放之外,还有一个法子:反诬。

上官婉柔想了想,决定遵从前者,“皇子恕罪,林植不懂您在说什么?”

“还在撒谎!”

祁晟轩随手扔掉桌上缺口的茶杯,啪地声摔在地上,粉碎。

他气怒地站起身,寒声道,“你从野蛮部落出来,那野蛮人便不见。当你还在这里时,那叫做蝶的野蛮人还是不见!你现在还不承认蝶便是你么!莫非是要让本皇子用刑?”

果真是有不止一个傀儡!

上官婉柔闻听祁晟轩之言,立即便确定,尹烁树真的造了无数个傀儡。

看来现在野蛮部落外面,还有一个尹烁树的傀儡在守着。

而今在这客栈之内,同样有个一模一样的。

呵呵,事情越来越好玩了。

看吧尹烁树在跟她玩了个多大的迷局。

既然如此,傀儡也有弱点。

那么就让他们自乱阵角吧!

祁晟轩盯着面前的林植,见她终于肯承认,这才算满意地点点头,反而是上官婉柔意料之中的那股狂怒之色,反而不曾发生。

她略有些奇怪,心想着祁晟轩莫非另有施为?

心念微动,对方已经表现出了意料之内的想法,果真,就听七皇子说道,“你与野蛮人交情笃厚?”

“算不得。只是略有些相识罢。”上官婉柔淡声回道。

祁芮雪点头,“假扮成野蛮人,你的真面目一定没有在野蛮人面前露出来吧?”

见林植沉默,祁芮雪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继续说道,“既如此,本皇子准许你继续假扮野蛮人,然后把本皇子介绍到野蛮部落。我另有重赏!”

这倒出乎上官婉柔意料,没想到祁晟轩居然一点都不想用尹烁树,反而要使用自己?

莫非他与尹烁树之间,亦有隔阂?

“但不知皇子进入野蛮部落,是要做什么呢?”上官婉柔轻声问道。

“那你假扮成野蛮人,进入野蛮部落想做什么?”祁晟轩反问,眼中掠过冰寒的吞噬之意。

还不是为了得到噬魂草!

上官婉柔心道,可是却没说出来,假意道,“小人只是因为想躲避林中的猛兽,野蛮人对某些物种的猛兽颇有震慑作用。小人只是图方便罢了。”

她说着又坚决道,“若是皇子不方便对林植说,小人也不会多问。只是野蛮部落内的人性情多疑,而且蛮横无礼。到时候小人担心会伤到皇子您。”后面这话便是赤果果的威胁了。祁晟轩焉能听不出来?

他想了想,忽地嘿嘿而笑,告诉面前的人也无妨,早晚他们会是一条船上的人。

“本皇子进入野蛮部落,是要见上官婉柔!告诉你正好,到时候方便寻找她,野蛮人也一样,到时候铺天盖地在林中给本皇子寻找上官婉柔即可!”

“皇子找那人,是要对付她么?”林植追问。

祁晟轩哼了下,若有所思地斜睨过来,似乎是很欣赏林植敢于多嘴的胆色。半晌,他点头,“不错。本皇子是要抓上官婉柔!”

明确收到七皇子严酷的口吻。

林植嘴角不禁流露出一缕苦笑,让她说什么好呢。自己抓自己,这个玩法也够新鲜的了。

“是。小人遵从皇子之命!”林植点头,抱拳行礼退下去。

她一退下,上官乐萱便从后面的屏风处疾步赶来,“轩哥哥,不能这样做!”

祁晟轩一眼乜斜过来,倨傲地问,“有何不妥?”

“我信不过这个人!”

上官乐萱语气一滞,尔后痛快地否决道,“看着这个林植,我就觉得咯硬。不行,咱们绝不能依靠她!别忘了,尹烁树也可以。他还是祭司之师,可这个林植来历不明。并且三番两次与尹烁树做对。难保她不是针锋相对咱们!”

“你做事一直都凭感觉出发的?”祁晟轩面色冷酷,语调嗔怪地质责,“既然如此,我们分头行事!你去找尹烁树,本皇子找林植!各干各的!”

虽然林植不可靠。但是在祁晟轩的眼中,也比尹烁树可靠得多。

尹烁树这只老狐狸,从一开始就是祁振衣的人。自己若是听从他的,必会暗中为祁振衣所掌控。

他是不会为祁振衣做嫁家的。

上官婉柔只能落在他一个人的手上,别人,休想夺走!

“轩哥哥,你早晚会后悔的!”

上官乐萱一跺脚,气愤地转身奔出屋门。

随后祁晟轩把庞正找了来。

庞正早想着进入魔兽山之内。

可是尹烁树违反了承诺,在里面呆了不止两日。外边的人早已经等得不耐烦。他也知道七皇子非常心急,生恐抓不住上官婉柔。

如今听到被传,他当即赶来,毕竟身负皇命,他还要找那种可长生的药草,送到皇上面前。

踏上第一层,进入二楼,庞正抬步往皇子的居处而去。冷不丁看到上官乐萱在自己面前冲出去。他挑了下眉,知道这两个人可能又吵架了。

尹烁树回来之后说了很多。

关于林植的以及野蛮部落的。

但是大部分的话都对林植不利。

同时祁晟轩也知道一点,那便是林植是庞正的徒弟。因为林植所使的剑招,正是出自庞正。

如此一来,要控制林植,便简单得多。

祁晟轩打得便是这个主意。

庞正进去见过皇子,得到的便是自己“徒弟”的消息。

这令庞正大吃一惊,收到皇子命令之后。他连忙去找林植,发觉这个劲瘦少年正在客栈旁边的茶馆品茶。

庞正看到她之后,少年也同时看到了他。

两人便隔着宽阔而尘土飞扬的街头,彼此目光相对。尔后在彼此的眼中融化开了一抹熟悉的光色。

章节目录 第211章 有些不懂其意 庞正立即便识出来了,这个林植,可不正是之前在小树林里面自己传授了两招的少年。

而上官婉柔也大约明白了庞正此行的意之所在。

茶馆之内落座,上官婉柔与庞正相对而坐。四下来来往往的冒险者,有的侧目看过来。旋即又飞快转过头去。随后进来的客商,也是远远地避着他们落座。

庞正浑身的剑气之威,令人退避三舍。

相上官婉柔却安然无恙地坐在他的对面,不见半丝怯色。

“在七皇子眼中,你现在已是我的徒儿。”庞正开口,“也可以这样说,你既然使用了老夫授予的那两招剑式,便是默认了以我为师之事。”

上官婉柔点头,她不否认这点。

谁让他教的那两招,恰好符合她的刀法呢。

“既如此,那以后你所为,需听为师的安排。”庞正又道,上官婉柔沉默,也算是默认了这话。不过她觉得庞正并不仅仅是被祁晟轩派来,也许他另有目的。

“很好。”

庞正有点欣赏面前这少年了。纵横半世如他,焉能看不出这少年的本意。不过既然愿意成为名义上的师徒,那么同力协作,也是件美事。

之后庞正伸出手来,上官婉柔若有所思地抬眸看他,在对方那双星光般的眼眸中捕捉到了深邃之意。她一笑,也伸出自己的手,尔后啪地声,击掌承诺!

之后庞正回去向皇子复命。

而上官婉柔离开,去见自己的人。

茶馆内的众人,莫名地看着这一幕,有些不懂其意。

但是他们一走,这剑气之威消失,却总是件好事。

茶馆之中重新恢复了热闹的吵嚷声。此刻从后房的门口,露出了一个小脑袋,紧跟着整个人都钻了出来。

女子蒙着面纱,穿着华丽的绸缎。身姿如杨柳,气质如芙蓉。

在这魔兽山的边缘小镇,居然能够出现这样的绝色,倒是令人眼前一新。

众人纷纷侧眸,可是这绝色却对现场视若无物,疾步就朝外奔去。

坐在门口的有个吊尔郎当的男子,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恰在这时蓦地伸出腿去。

呯咚。

只看到穿着华丽绸缎的绝子,便以极其狼狈的姿态,仰面朝地,重重摔在了地上。摔了个嘴啃泥。

一室寂静。

美人虽美,却是有其美好的姿态在这里助阵。

但若是美人落破,自然也有人愿意上前扶一把。

于是有人走上前来,说着关切的话语,并伸手来扶这绝子。

“姑娘,你没事吧?快起来!”

男子用力将她扶起,转而间却忽地看到绝色美人脸上的面纱因为跌倒而掉了下来,露出了里面纵横交错的烫疤伤痕…顷刻间,室内沉寂如水。

尔后便爆发出一阵狂肆的喧哗之声!

“原来是个丑八怪啊!”

“真没我家隔壁的阿花长得好看!”

“切,长这么丑居然穿这么漂亮的衣服,有病啊!浪费感情!”

上官乐萱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暗中监视庞正与林植。这才有点收获,正打算奔过去追时,竟被人给绊倒在地。这还不算,她的面纱,居然被人给摘下。露出了伤痕累累的容颜。

她气坏了。

听着四下那些责难纷纷之音,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就连先前才扶她起来的那位公子,居然也惊得面无人色。

上官乐萱气得浑身发抖,尔后蓦地朝着门口坐椅上的那吊尔郎当的男子瞪去,“是你!”

他刚才故意伸脚绊自己,简直找死。

男子一撇嘴,不屑地别开脸,无聊地说道,“当然不是我。老子还真没兴趣用腿去拦个丑八怪。脏了我的腿呀!”

“找死!”

上官乐萱气坏了,抽出袖内三尺青峰,对着那男子便刺了去。

在这魔兽山林之外的小镇,每一个到达这里的人,俱是有两下子。否则又怎配称得上是冒险者?

有着魔兽山强大的神秘而危险刺激,在这里歇脚的人们,个个怀着九死一生的想法来到。两重心理夹击之下,作点乐子,便显得尤为珍贵。

若是上官乐萱是个美人还成。

但她却是个脸上有疤的丑入怪,凭白丧了一众客观的兴。人们对她不仅没怀善意,反而恶心倍增!

如今见她竟敢先动手,顿时怒上心头,抽出长剑跟着相迎。

只是上官乐萱的兵器焉是普通之物。

当初她来时,便得到风火大世族的襄助,手中的兵器乃是对方所赠的宝器,非比寻常。

见男子剑来,上官乐萱踌躇满志,森怖冷笑,施出自己的宝器与对方咔地声相撞。

就听叮当一声,对方男子的兵器竟被截为两断。

男子显然没意识到自己的宝贝,居然在对方那里不值一提!

上官乐萱击断对方的兵器,内心的气焰还没下去,手上宝器一横,哧地声狠狠刺进对方的胸膛。手腕翻转,就听噗哧声,对方的心腑都被她绞烂。

她伸腿,一脚把死去的男子踹开。然后将自己宝器上的血在他身上抹干净,收回来。随后扬眉吐气地看着屋内一众敢笑话她的人,朗声说道,“谁敢再说个‘丑八怪’试试?!”

室内再度寂寞如水。

上官乐萱成功震慑了这斑人,俯身抓起自己面纱,得意洋洋地离开。

她的脸绝不会永远这样下去。魔兽山之内有药草,齐药师答应过她,只要采到那药草,她就能够恢复新颜。

上官婉柔害她的仇,她会一点点还回去!

野蛮部落,那里就是上官婉柔的葬身之地!

这厢上官乐萱一走,屋内的众人跟着下大雷般地喧哗起来,“没想到是个丑八怪,但不成料到,竟是只毒蝎子。她手上的那把兵器厉害啊!”

“看着像是名家名器。这个丑八怪来历不凡呀!”

“以后咱们得绕着她走,唉,看到那张恶心的脸,我就想吐哇!”

大家议论成团,谁都没有理会,被刺死在茶馆内的那个人。

生与死在这魔兽山之外的小镇上,早已司空见惯。没人会理,更没人去在乎。顶多是拖出去,扔到没人的地方,任其曝尸荒野。

茶馆的老板见多了这种事情,根本不放在心上。

但是这并不等于,眼前死的这个人,与他以往所见着的其他死者,都是一模一样的。

男子心脏被刺烂,血凝了一地。身上穿着很随便,就像他的个性一样。但是老板派人将他丢出去时,却发现他的衣物看着风尘,但料子却极好。

莫不是偷盗别人的?!

老板心想,正欲私下让人将衣物剥下来,好转手再卖银子时。

忽地一双漆黑而崭新的靴子出现在他的面前……

当上官乐萱再去跟踪林植的时候,人早已没了影。

她前去找上尹烁树,将七皇子的决心,以及林植与庞正的碰面俱都说出来。

尹烁树正在煎制药草。

他所有的东西都被迦蓝宗的那帮畜生夺走,现在必须得弄自己的装备,否则这一次也难逃一死。可是他已经不想再死了。尤其是死了那么多尹烁树之后,他再也不想死了。

上官乐萱一来,他煎着药液手蓦地一僵,想了想,嘴角流露出诡异地陶醉之笑。

“所以,现在只有我们两个联手,才能够杀死林植。”把火熄灭,尹烁树回身目光紧紧地盯着上官乐萱,“你要配合我,我们联手,匹敌一切!”

“我才不在乎什么林植。我只在乎上官婉柔!你能帮我杀了她吗?”

上官乐萱抱胸傲慢地回敬,她薄薄的面纱下,隐约可见烫疤。

“不仅能帮你杀了上官婉柔,还能把你脸上的痛给治好。”尹烁树阴沉地回她,目光如炬。

“你也能?”上官乐萱不相信地捂住自己的脸,一方面怪异于自己的伤居然被眼前人给看透。

“相信我。”尹烁树想到了此刻正在帝都的齐药师,他勾起抹鬼祟的笑,“为了证明我说的是事实,现在,给你试一点药。”

他把煎制好的药液取出一点,尔后抹到上官乐萱手臂上的烫伤之处。

上官乐萱即几乎尖叫,满脸精彩地看着阴沉冷森的尹烁树,‘你居然能够做到!那太好了,快,把我脸上的伤也弄好!”

“现在还不行。”尹烁树摇头,从容不迫,双眸透光,“你还是去找齐药师医治比较好。我的医术,哪里比得上齐药师。”

上官乐萱听后浑身一震,立即明白过来,面前的人是在恩威并施。

若是她点头,那么自己便会因为这张脸而听命于他。两人将再不是合作关系,而是从属。

而如果她不答应,就只能等寻到那不知何年可月能找着的药草,然后风尘仆仆赶回帝都,找到齐药师后,才能够有一线希望。却不知最终能否真正地恢复容颜、

显然面前显得简单得多。

“放心吧,你永远是上官乐萱。而我,仅仅是尹烁树。我们要上互帮衬,只有这样才能走得更远!”尹烁树不愧为老狐狸,一眼就看透了上官乐萱的犹豫。

而这句话也彻底击溃了对方的心防。

上官乐萱重重点头,“好,我答应你!”

在尹烁树的治疗之下,上官乐萱手臂上大部分的伤都被治疗,几乎看不出来。

“这只是一部分。接下来还要去魔兽山内采撷些药草。这样才能够完全治愈。”尹烁树说道。

果然需要药草。

上官乐萱暗道,但看着柔滑的手臂皮肤,她已十分满足。当即问,“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对付上官婉柔?”

“你先别心急。上官婉柔还没现身,眼下对付林植正当时。毕竟林植是摆在我们眼前的绊脚石。不挪开她,以后怎么对付上官婉柔呢?”尹烁树不喜上官乐萱的心急,劝慰道。

“好吧,听你的!”

上官乐萱只好点头,俯耳过去,听尹烁树一番吩咐,之后匆匆离开。

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自魔兽山之内再度活着出来几个人。声称采撷到了长生的果子。若是入药,服下之后,极有可能会生而不死。

这引起小镇上各方来客的垂涎。

只不过那几个人实在太厉害,因而没人敢当面夺宝。

祁晟轩闻听,连忙把庞正找了去,打算高价收购这宝物。毕竟这是皇上想要之物。

庞正并没有异议,全部都照皇子所说前去办理。

谁知当他前去之时,那果子竟被人提前捷足先登。采到果子的人声称自己并没有卖出去,但是却被人给偷走了!

“会是谁敢抢在本皇子前面盗果子?”七皇子大怒,寒声斥道。只是说罢这话,他觉得有点不太对,不禁回头朝四下警告地扫了眼。

侍卫们只当没听见。

而庞正也好像根本没有听见般,正面无表情望着窗外。

“庞正,你是不是太过镇定了点。这可是父皇要的果子!”祁晟轩找不着人撒火,便对着庞正开了腔。

“回七殿下,那抢果子的人必定熟知情况。我们不能轻举妄动。毕竟这里里魔兽山之外。有各方势力暗中埋伏。身为来客,我们还是安份守己得好。”

听庞正的话,祁晟轩不干了,“你的意思是让本皇子忍下这口气?”

“采果子之人,尚且没能说什么。我们且先静观其变吧!”庞正规劝道。

他越是劝,祁晟轩反而越不听。

与其进入魔兽山之内,也不知能否采着果子。不如在这里直接收购。祁晟轩自然觉得眼下这件事情更加容易些。

“去查!”

不由分说祁晟轩阴鸷令道,“你现在便派人去查这件事情,看看果子究竟被谁盗走,到时候来报我!”

“好吧!”

庞正脸上显露出无可奈何之色,随后补道,“七殿下,听说那可长生的果子,并不仅仅有助于长生。像是女子容颜之类,也有着极高的效用。所以这盗果子之人,真不能一概而论。”

“在最快的时间内查出来!”祁晟轩焉能听不懂庞正的意思,他是要自己给足够的时间来查这案子。

“遵命。”庞正颔首,正欲离开,忽听祁晟轩又道,“把通知林植,明们前去野蛮部落!”

“是。”庞正那毫无表情的脸,透露出一股异样之色。之后垂眸,退下。

庞正走后没多久,上官乐萱叩门而入,“轩哥哥,你可听说了有能使人长生的果子?”

“被盗了。”

“哦。”上官乐萱拉长了音调,面上意外环绕。她没想到祁晟轩居然对这件事情如此了如直掌,连果子被盗,他都知道得如此及时。

章节目录 第212章 问题完全不是这样 “若让本皇子知道,是谁盗了果子,必要他五马分尸!”

祁晟轩撂下狠话,把上官乐萱吓一跳。

“轩哥哥也不必这么生气吧,毕竟那果子也不知是被谁盗走。大陆上强大的门派多得是,你千万别那么生气呀!”

听得上官乐萱的话,祁晟轩起了疑,这才转头看她。毕竟上官乐萱从来没有用这种口气劝过自己。以往无论发生什么事,上官乐萱都赶在最前面,一副急吼吼,要杀这个屠那个的样子。

这天下间,仿佛没哪个能放进她眼里。

而现在,她有点反常啊!

当祁晟轩转过脸时,却发现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只看到上官乐萱那充满纵横烫疤丑恶的容颜,不知在何时,竟然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清洁靓肤,白碧无瑕。绝美容颜,灼灼其华!

“你,你怎么?”祁晟轩呆掉了。从什么时候开始,上官乐萱的丑脸不见了,居然变得比从前更漂亮!她用了什么,法术吗?

上官乐萱却认为自己的容颜把面前的男子给迷住,不由地伸手抚摸脸颊,娇俏而笑,“轩哥哥,我漂亮吗?其实我也不敢相信呢,居然这样漂亮!这样我就能够明正言顺地做轩哥哥的妃子啦!”

可……问题完全不是这样!

祁晟轩皱眉,“这是怎么弄的?谁给你弄的?”

“为什么这么问?”上官乐萱防备性很强地反问。

祁晟轩转过身去,目光透过窗子,朝外看去,耳边却响起庞正的话:果子并不仅仅有助于长生;也有美容之效。

莫非与乐萱有关系?

“你怎么了?”上官乐萱疑惑地走上前来,眼中不见半丝波澜。

这更令祁晟轩狐疑,他飞快地挥挥手,说道,“明日进入魔兽山。你好好准备!”

“这么快?”

“已经耽搁了够久的时间,明日已经够晚了。就这样,你退下!”

祁晟轩让失望无比的上官乐萱退下之后,转而又急急地把侍卫招来,让他暗中盯住上官乐萱。

此刻庞正来找林植。

见林植正在调配溶液,他不太了解地问道,“弄了个促使长生的果子,现在又被人盗走。真不知你想做什么。”

“你很快就会知晓。”上官婉柔头也不抬地回他。

“明日七皇子要入魔兽山,你要随同。”庞正传话。

上官婉柔点头,“他也终于等不及了呀。不过,在临走之前还是让他做件事比较好。”

“什么事?”

庞正虽年纪不小了,但好奇心依然如年轻时那般旺盛。

他好奇,以林植这样的身份,能够让七殿下干出什么事来。她有权利命令七殿下吗?不可能!

“关于祭司门,还有尹烁树。”

林植只给了这么句话,却让庞正起了无限的遐想。

他之后回去客栈,准备进入魔兽山的一应之物。不料却看到七殿下的侍卫鬼鬼祟祟地出了门。

该是明日出发,今日晚上却是干什么?

庞正连忙侧身躲到一旁,等了一会儿,居然祁晟轩也跟着出来,他那些侍卫一同,朝着黑夜而去。

莫非这便是林植所说,‘让七殿下做件事’?

庞正好奇心越发地强烈,左右看下,见没什么人,便尾随着七殿下而出。

这条道越走越熟悉。

不是尹烁树所居的小镇街尾的一处破屋么?

自从尹烁树回来之后,便主动要求居住在这里。

这也是七殿下所准许的。

如今殿下这是要来秘密与尹烁树商议事情吗?似乎不太对,商议事情也不会这样兴师动众。

沿着星夜的街头,庞正停下脚步。

他目光落到前面七殿下的背影处,正欲再往前一步,却忽地看到在自己前面两步远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道劲瘦的身影:林植!

庞正连忙上前,一把捉住她的肩,两人躲到了一处。

林植对他的到来,似乎没有半点意外。而借着星光,庞正发觉身边的少年越发清冷而寒酷。她仿佛失去了温度般地冷。

哐当!

黑夜中响起屋门被踹开的声音,林植却没动,庞正看着她,却听她这时发出声音,“我们最好不要出去,免得受到波及。”

庞正也有此意。但是总躲在这里,未免也太闷了。

“去那里。”

林植突然说道,却是紧靠着窗户,她指了指,跟着用奇妙的手段打开了窗子,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

庞正跟着进去,并关上窗子。

奇异的是,在这里能够看到外面,那属于尹烁树所居的地方,现在那里正发生着可怕的事情。

庞正只看到两个尹烁树,正被七殿下的人给死死按着。

“很奇怪吧。”林植问道。

庞正摇头,“是傀儡。”

“不错。没想到真的是傀儡,而不是真正的尹烁树。”上官婉柔微微一笑,“你们都被傀儡给骗了。”

原来这才是今晚真正的意图。

庞正想到林植之前的话,祭司门。

再看七殿下,已经带着人把尹烁树押下。在尹烁树的桌案上,发现了与祁振衣的信。

祁晟轩看到这一幕,顿时火冒三丈!

他早料到尹烁树会与祁振衣勾结,表面上是来帮自己,实际上是帮祁振衣。

现在终于被他抓住了证据。

“尹烁树,你最好滚出来,否则别怪本皇子不容情!”祁晟轩气得俊脸铁青,大声叱道。

面前的两个尹烁树,没有一个是真的。他相信真正的尹烁树必定已经躲起来了。

傀儡尹烁树争辩,那信并非是自己写的。

但是上面的字迹,却属于尹烁树所书无疑。

隐在暗处的上官婉柔与庞正,看了一眼明处的僵局。上官婉柔自口袋内取出一个小包,送到庞正的面前,“这个,你拿出去给七殿下。是焚烧傀儡所用。”

“我?”

庞正讶异。

上官婉柔抬脸对他笑,“作为交易,庞师父帮我,不是很正常么。”

庞正接过药包,失笑,“没想到你却是让我在如此凶险的情况下出头,真不知是帮我还是害我!”

虽如此说着,庞正却起身,从原地离开。然后由正门进入到前面,面见七皇子。

上官婉柔依然躲在原处,听着庞正见到祁晟轩之后一系列的解释,以及将那药包,送到七皇子面前。

俄而,药包里面的药分为两包,撒在杀死的两名傀儡尹烁树身上。然后焚烧,那浓浓的烟雾,瞬息扬起,把整个小镇的上空笼罩,并渐渐朝着魔兽山的地方漫延。

彻底杀死傀儡以及防止傀儡再度还生之法:焚烧。使得所有的气息都传遍这片地域,使其他的傀儡看到无望。加入掺杂了焚蒂花粉的气息,流落在别处的傀儡将自动枯萎。

这便是上官婉柔的法子。

这里的尹烁树一死,帝都内祁振衣必定得到消息。

他想复活尹傲涵,重振祭司门的希望,被幻灭。

以后西月国将再没有祭司。至于祭司门,下一任祭司才几岁,是个小丫头片子。并且没有师父教诲,她如何能够成为祭司呢?

上官婉柔轻轻一笑,祭司,终于灭亡了。从今往后,将再不会存在这门职业。

祁振衣也莫要再想依靠祭司之力,重振自己的雄风!

而杀死尹烁树之后的祁晟轩,天亮之前,便收到了帝都的加急之信。

来信者赫然是祁振衣!

“哈哈哈!”

祁晟轩在看到祁振衣来的信件之后,顿时放声大笑!

他的笑声森寒而任性,声音透过开启着的窗子,传出去极远。听得侍候着的侍卫都跟着垂下头去,不敢抬头去看,生怕会看到可怖的之色。

上官乐萱离得最近,在听到笑声之后连忙冲了进来。侍卫乐意她进来,飞快给开了门。巴不得七殿下的笑声立即终止。

“发生了何事?轩哥哥你怎么了?不是明天就去魔兽山吗,难道有变故了?”上官乐萱一连串的疑问划来,但是祁晟轩却没有回答,只是手中的信纸落于地上。

上官婉柔俯身拾起来,当看到睚贩字句之后。她睁大了眼,“天啊轩哥哥!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你把尹先生杀掉啦!你居然…你得罪了四皇子啊!”

“啊啊啊!”

谁想到上官乐萱话音刚落,她猛地扔下信,抱着自己的脸放声惨叫。

这声音把祁晟轩给吓一跳。

外面的侍卫听到声音,也不管有没有被传进,当即便开门冲进来。

但看到的却是上官乐萱一个人在地上打滚,好像非常痛苦。

这,发生了什么事?

侍卫们两两相看,眼中闪着绝对的迷惑。

祁晟轩歪头看了眼上官乐萱,尔后冲侍卫挥挥手示意。

两名侍卫上前,小心地把上官婉柔按住,然后将她紧紧捂着脸的手拨开。

立即,两名侍卫啊地声吓了一大跳,顿时朝边上别开了眼!

祁晟轩看到之后,眉头大皱。伸手捂住自己的脸,对侍卫命令道,“去把她带到外面的房间,安置榻上。然后去请大夫!快点去!”

“是!”

侍卫们带着上官乐萱急匆匆地出了门,祁晟轩站在原地,将那信踩烂,咬舛道,“祁振衣,你弄了假的尹烁树,不仅害我,还把乐萱害得这么惨。我绝不会再上你的当了!”

客栈内发生的事情,使得行程滞留到中午。

庞正赶来看林植,发现她正收拾衣物,准备出发。

“听说了吗,上官乐萱似乎出事了。”庞正说道,“正在今日黎明时分。”

上官婉柔淡薄而笑,没有半点意料之外的颜色,平静说道,“尹烁树的傀儡制作出的药液,为上官乐萱医治好了脸的烫疤。但是这只持续一小段时间。之后需要傀儡们继续涂抹药液才行。而现在上官乐萱的脸毁了,只说明一点,尹烁树所有的傀儡都已经死亡。所以上官乐萱脸上曾经涂抹的溶液,变成了催命之符。”

庞正听罢林植所有的话,面上不禁露出好奇之色来,“我在想,你为何会知道得如此之多?还有,你对祭司门的仇恨,似乎悠久流长。”

上官婉柔闻言抬眸看向他,似笑非笑地道,“庞师父,有没有人告诉你,知道得太多其实也是一种不幸。”

庞正但笑,摸着胡须道,“林植,但愿你这话不是在威胁自己的师父。否则被自己的徒儿威胁,我这张老脸却是没处搁呀!”

“等找到真正可致长生的果子,我们的师徒之份可以解除了。”上官婉柔淡淡地说道。

之前那长生的果子,是她让人演出的一桩戏。

目的是为了钓尹烁树傀儡上勾。现在事情已经完结,自是要寻找真正的长生之果。

“你好像知道许多事情。”庞正看着这个年纪太轻的少年,她出言沉稳,腹有奇谋。面容太过于年轻,但眉宇之间总饱含着沧桑。

依庞正的经历来断,这个少年也许在幼时曾经遭遇过不幸吧。

“这一次七殿下杀死了尹烁树。四殿下必定不会高兴。”庞正状似闲聊地说道,其实却是有意试探面前这少年的话。

当庞正朝少年看去时,却发觉少年那双精湛的眸光正看着自己。

“呃……”被她给看透了吗?

“庞师父,”上官婉柔芙蓉秀面,唇红齿白,微微启唇道,“也许这正是七皇子所要的呢。无论怎样,我们都不能为七皇子来做决定不是吗?”

“呵。”

庞正失笑,真是杀人的喊抓凶呀。

明明是这少年故意设下了局,让七殿下往里面钻。如今她却把事情推得一干二净。

没想到呀没想到,少年如此年轻,却是这般狡猾,长大之后,不定会是怎样的可怕。

也罢,反正七皇子的事情与自己无关。

就让他们去斗吧。

忽地外面传来声音,却是让出发前去魔兽山。

上官婉柔冲庞正看了眼,于是便收拾东西,朝客栈门口与七皇子汇合。

按说上官乐萱应该病得极重的,但是上官婉柔却发现,她居然小鸟依人地站在了祁晟轩的身后。

在那层厚厚的面纱之下,隐约能够闻到血腥之气。

被傀儡所医治,必定会因为傀儡的灭亡而灾祸重重。

上官乐萱不懂这些,只急功近利,最后也只能是害了她自己。

“看什么看!再看挖了你的眼珠子!”

突然一道娇叱袭来,上官婉柔回神,这才发现是上官乐萱在骂自己。

因为自己刚看盯着她的脸看了。

“对的,说的正是你!再敢看本小姐一眼,小心你的眼!”上官乐萱恨恨地,那张牙舞爪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213章 简直是活腻了 似乎恨不得立即把瞧她的少年给掐死。

上官婉柔冷冷一笑,没想到上官乐萱还是这么蛮不讲理。也罢,就让她继续病着吧。

“你笑什么!你说你笑什么啊!”

上官乐萱气急,她本来便毁了容,非常敏感于周围人的一举一动。哪怕是一个不屑的眼神,对她来讲都是灾难般的羞辱。

现在这个叫做林植的小子居然敢如此瞧着她,甚至还笑她。这简直是活腻了!

上官乐萱一跺脚,就要上前来对付林植。

但中途被祁晟轩给拦住,“你干什么拉我!”上官乐萱气呼呼地回头狠瞪过去。

祁晟轩将她拽到身边,低声警告道,“在到达野蛮部落之前,林植必须是活的。如果你想让她死,我会让你死。”

一句话彻底把上官乐萱给止住。

她眼中闪过一阵阵的怒焰,最终还是按了下去。轩哥哥说得不错,到达野蛮部落之前让林植活着;但是,等到达之后,她会让这小子死无葬身之地!

现在林植还有利用价值。就让她多活两天!

一场小冲突彻底消散下去,一行人开始朝着魔兽山而去。

本来上官乐萱想用尹烁树前去野蛮部落,但是现在尹烁树中途死亡,还是被祁晟轩给杀死的。也只能依靠林植领路。

上官乐萱内心对祁晟轩是用怨言的,但是为了上官婉柔,她也要忍气吞声。

等她杀死上官婉柔之后,她的世界就会一片太平。到时候所有的荣华富贵都会向她奔涌而来。

而且她要在这里找到恢复容颜的药草,她的脸,一定还能救治!

上官婉柔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做什么。

去了一趟魔兽山,本来应该与之分别的。没想到现在还要进去,竟是为了庞正而入,只是要寻找那可使人长生的果子。

不过庞正帮了她的忙,上官婉柔也不愿意食言。

进魔兽山之内,立即便感觉到一股阴森笼罩下来。

祁晟轩俊眉大皱,想到初时尹烁树说过要派大鸟来接他们,到时候半日的光影,就能到达野蛮部落。而今,一切都是谎言!

七皇子现在憎恨那些说谎的骗子,纵然是被祁振衣怨恨,他也不会后悔。那个尹烁树,该死!

看向头顶上密密匝匝的树丛,祁晟轩回头朝林植看去,这里终年都是如此吗?

“白中是如此。”上官婉柔回道,“魔兽山的白天,就像是外面的黑夜一片。不过光线稍稍比黑夜要强一些,多少能够看清楚脚下的路。”

接着她将自己进来之后所经历的情况说出来。只隐瞒过那结收获,而将圣兽的事情说出。

“你说什么,这里面从来未出现过魔兽?”

上官乐萱惊得要跳起来,她吃惊地看着林植,仿佛是在看一个魔兽,“圣兽,全都是圣兽?”

“不错。是圣兽。我进来的时候,运气很好,恰好遇上了迦蓝宗以及普德府的人。他们在联合绞杀一头圣兽,所以我也算是没有遇到危险吧。”

见林植一副轻松的口吻,上官乐萱却直要打哆嗦。

不仅是她,祁晟轩的那些侍卫也不禁背脊上生冷汗,转头望着这阴森的所处,警惕立即飙升至最高!

“你们看。”

正在此刻上官婉柔抬起手朝着头顶上一指。

只看到在高约十多丈的巨树之顶,隐约飞翔过宽大翅膀的大鸟,而透过天空照下来的光线,能够看到那些飞禽一只一只,居然每一只都闪耀着紫色或蓝色,或黑色的光华!

竟然真的全是圣兽!

上官乐萱狠狠打了个哆嗦,无法自抑地看着林植,那样又恨又痛又无助的眼神,简直把林植后面的庞正给看乐了。

林植这小家伙真会吓唬人呀。瞧把上官乐萱给吓得,眼神都吓呆喽。

祁晟轩也看到了头顶上的那些飞禽,内心亦跟着暗暗吃惊。难怪之前尹烁树说要探查天空中的情况呢。原来竟是如此。

这些强大的圣兽,对付魔兽之类的,会直接吞噬掉。而他们若是乘着魔兽前去野蛮部落,必定还没到地方,就会死于非命!

此刻在帝都之内的祁振衣,冷冷睨视着摆放在榻上的,这具冰冷却年轻的尸体。

他俊美却冷唳的脸充满着厌斥!

下面跪了一干祭司门的家伙,全都静气屏声,不敢说话。

“大祭司已经这么久,你们还想不出法子来救她么?”祁振衣看着尹傲涵那无比冰冷的脸,以及那双再也无法睁开的眼眸。

“若是她死了,你们全都陪葬,这个主意怎样?”

祁振衣话落,下面一干人等全都大喊冤枉求饶。

“她是祭司门中,下一代的祭司。也许她有办法呀!”在祭司门之中的老人,将一个小女娃推了出来。

祁振衣回头,看着那个不过七八岁的小女娃,正在天真烂漫的年纪,眼睛里面除了恐惧,什么都没有。

这样的女娃能够救活尹傲涵吗?

“四殿下,您不是说过大祭司无用嘛,为什么现在还要救她?她死了岂不是更好嘛!”谁知那个小女娃竟然不怕死地反问起来。

祁振衣神色一寒,暴唳地看着这个柔弱的小娃,那样的眼神恨不得立即就将她杀死。

不错。

他是想让尹傲涵死,因为她太没用。

但是如今她死得太不是时候。

沼泽地之中,尹烁树将她带回来,祁振衣便知道她的死究竟是谁干的。

如果颜凝还没死,凭什么尹傲涵要死?

当颜凝的肉体灭亡之后,她选择寻找一具更年轻的肉体帮自己重新复生过来。

那么尹傲涵也一定可以。

祁振衣深恨自己不懂祭司门之中的术法,否则现在焉能如此无力?下面跪着的那些废物简直一代不如一代。

当初颜凝是如斯强大,到了尹傲涵这一代,弱得可以。然后便是这个小女娃,更是不够看的。留着究竟有甚用?

“来呀,统统拖出去,斩!”

下面的一干人等还以为小女娃说的一句话,可以歪打正着地使自己免于一难。但是没想到,四殿下居然真的要杀他们。

“啊,救命啊,四皇子这与我们无干啊,求求您不要杀我们!”

“为什么要斩我们,明明是她的错。”小女娃直指尹傲涵的尸体。

顿时整个祭司门之中乱成一团。

而在这一刻,那个祭司门之中的老人眼珠一转,突然想到了什么,把小女娃拉过来,一边求饶一边对她压低声间警告。

祁振衣看着尹傲涵之尸体,如果她活不过来的话,那么在西月国整个祭司门将会被除尽。没有存在的必要,他绝不会养没用的东西!

想罢这,他蓦地回想起来,除尽祭司门,这是颜凝的意思啊!

虽然杀掉尹烁树的人是祁晟轩,可是颜凝也在魔兽山。

尹烁树之死,必定与她有关系。

祭司门一灭,颜凝所有的怨与恨都随之流走。

自己居然做了件顺应她意之事,这怎么可以?

祁振衣醒悟,可是想收回话已经来不及。看着被拖走的一众祭司门之人,他慢慢皱起了眉头。

“殿下,是我!”

正在此刻,突地一记稚嫩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隔着众人直朝这边送来。

祁振衣看着被众多侍卫往下拖拽的祭司门中之人,只看到刚刚那个没用的小女娃,竟然满面成熟之色。她在朝自己招手,眼中染着久别重逢之后的喜悦。

“放开他们。”

祁振衣见此,连忙大声喝道,四下的侍卫听到命令后,跟着都收手退下去。

他慢慢走到小女娃面前,深邃的眸凝视着她,一点点加深,“你刚刚说什么?”

“殿下,是我呀。我是尹傲涵呀!”小女娃状似开心地说道。

而在她身边的那祭司门的老人,则是实在捏把汗!

祭司门之中有一种复生之术,但是没人使用过,更是没信使用成功过!

为了能够活命,他只希望这一次能够稍稍诈一回四殿下。

前进是死,后退也是死,不如赌一把!

小女娃话音刚落,蓦地感到自己的下巴被狠狠攫住,祁振衣的大掌冰冷没有丝毫温度,那深黑的眼睛像是黑夜中某种掠食动物般,严酷冷辣,令人不敢直视。

“你说你是尹傲涵?”祁振衣问道,只有他知道自己的手在发抖,他所一直希望的复生,终于实现了啊!他眼中泄露了一丝惊愕与欣喜,蓦地扭头朝榻上那具冰凉的尸体匆匆看了眼,这是不是证明以后他自己也能做到复生呢?

祭司门的老人显然察觉到了四殿下的心,连忙趁机向小女娃施眼色,让她快些证明自己,就按他所教授的。

尹烁树是培养下一代祭司的长者,一直都是,权威得很。

但是他也不差,照样能将尹傲涵的习性,语气以及表情方式都了若直掌。

所以让下一任祭司掌握这一代祭司的性格等,只不过他一句话的事。毕竟祭司门也有一门不传之秘法,肖似术!

这一术法连上一代最强大的祭司颜凝都不知道。

此刻便看到小女娃与尹傲涵一模一样的表情,站起身来,轻抚四殿下的衣袍,满面的关怀,“是呢振衣,我回来了。”

祭司门所有人看到这一幕,都为她捏了把汗:若竹太冒险了。这样只会让他们死得更惨啊!

司遥看到若竹真的维妙给肖于尹傲涵,知道她已经把肖似术学得如火纯青!

既如此,那便没有任何问题。

司遥把心放进肚子里,同时朝其他人施了个眼色,并点点头。

大家无论怎样,现在不死,内心还是感激的。

而若竹整理祁振衣袍子的动作,都与尹傲涵一模一样。

这使得祁振衣内心的希望变成了现实。

“傲涵,随我来!”

之前还喊打喊杀的四殿下,转眼间变成了最温柔的人。伸手捉着若竹,便朝着尹傲涵的尸体而去。

须臾传下令来,将尹傲涵的尸体掩埋。

若竹是下一任大祭司!

司遥等人彻底松口气,他们终于安全了。

整个祭司门顿时免于一难。

若竹被留在了四殿下府,而司遥等人则是回到祭司门去,“下面我们该怎么办?万一被四殿下识破,我们还是个死呀。不如找个时间跑路?”

“四殿下已经宣布了若竹来大祭司,那么他便不会再出尔反尔。所以,就算哪一日若竹露出了真正的面目,四殿下也不会杀她。因为无法向天下人交待!”司遥琢磨着,边走边说道。

身边的人听到之后,跟着点点头,说得有些道理。

不过还有一点,四殿下为了颜面不会杀若竹,莫非还不会杀他们出气么?

随便找个借口就能够杀掉。

大家都看着司遥,好歹司遥与若竹亲近。

若竹会保着司遥不死,但是他们尼?

“你等放心,只要我们让若竹学会大祭司所会的一切术法,那么我们的性命都会无虞。”司遥一理袍袖,背负着手拧着眉头说道,“当初尹烁树在的时候,学会了若竹很多术法。他一手把尹傲涵带起来的,有很多方面尹傲涵会的,若竹也会很多。所以,我们的胜算很大!”

听得这话,众人这才放下心来,好吧。那就赌一把。

反正也只有这样了。

此刻在那魔兽山之内,上官婉柔走在最前面,庞正跟在她的后面。

前往野蛮部落的路,在眼前分开了三个岔道。

最中间的那条是到达野蛮部落。

庞正走向上官婉柔,轻轻摇头。

他们并不是去野蛮部落,前去那里并没有意义。只要找寻可致长生的果子,这才是他们此来目的。

上官婉柔见此,于是朝着另外的两条道看去。中间的这条道,她已经走过。而另外的两条嘛,她也不知道。

庞正看出了她的摇摆不定,当即明白了,也许除了野蛮部落这条道之外,她并没有走过其他的路。

既然如此,那便选择一条罢。

“你们在干什么,在这里停留什么?快点走!”祁晟轩显然感觉出了两个人有猫腻。

停留在这分岔口,必定有鬼。

上官婉柔抿唇,大不了再多走一次。

于是坚定地选择了最左边的这条路。

“你确定是这条?”祁晟轩站在原地一动未动,质疑地看着上官婉柔,“没有走错?林植,若是走错了,你该知道后果!”

已经走到这一步,若是再犹豫,只会向对手曝露自己的游移不定。给对手击溃自己的机会。

上官婉柔明白,她站在最左边的那条路上,扬首向祁晟轩而笑

章节目录 第214章 必定是有些本事 “七殿下若是认为其他的路更好走的话,那么林植愿意陪你一齐走下去呢!”

她此言一出,祁晟轩本想诈她一下。现在也只好默认。

上官乐萱走上前来,一指中间那条路,“我觉得这一条才是!”她之前有观察到林植在走向这里的岔路口之时,目光首先看向了中间这条路。

所以她敢肯定,中间的这条极有可能是正确的路。

再者上官乐萱内心也极明白,林植不是个傻子。她知道等到了野蛮部落便是其死时,这个人必定会想方设法地拖延。

“你懂什么,跟着走这边!”

没想到祁晟轩半点不信自己,喝斥了一句,便坚定地朝着最左边的那条道而去。

庞正嘴角隐约勾起笑,也朝着左边走去,跟着一大批人都朝左边而来。

只有上官乐萱。

“你一定会后悔的!”上官乐萱狠狠地跺脚,却不得不也走到左边这条路上。

“走吧。”上官婉柔睨了眼上官乐萱,内心隐隐而得意。现在她明白,为什么有些人喜欢斗来斗去,因为这种得意的感觉实在太妙。

他们走向了最左边的路,这一次换庞正走在最前面。

由于上官婉柔也没有走过这条路,于是跟着警惕起来。

后面的祁晟轩感到她浑身充斥着之前所没有的威慑之气,内心暗感惊异。

旋即又想,他再度释然。

林植是从魔兽山出来的,只要能活着出来,必定是有些本事。

想至此,祁晟轩略有些改变心意。若是林植可用,留着她亦无妨。

这样的人,留在自己的身边,总是没有错的。

越往前走,道路越开阔。

庞正不时回头朝林植望去,眼中闪动着疑惑。

“再往前走。”林植冲庞正挤挤眼睛,她也没走过这条路啊,他不停地看她究竟是个啥意思?!

庞正点头,慢慢抽出了身上的剑,因为越往这林子的深处走,他就越发感到一股紧窒令人退怯的惧意。

连他九级剑师,尚且感到如此。那么身后的这些……

庞正再度看了一眼林植,眼中闪现着的却是明显的担忧!

毕竟七殿下在此呀,若是有个好歹…早知便不该让七殿下前来。

啪。

庞正不时地回头看,脚下不停,一下踩中了地上的根干枯的树枝!

他低头缓缓看向自己的脚,那树枝被踩得一分两半,断在脚下。可为什么他却连脚都不敢拿开。

上官婉柔正常朝前走着,这厢庞正却猛地停下了身子。她的鼻子重重撞到庞正的背上。

于是浑身提着威压之气,她与庞正的身体一相碰。

武气的威压和庞正身上的剑气之威,顿时啪地下相触,旋即又互不相融地反弹开。

庞正与上官婉柔两人各自朝反方向弹开,上官婉柔倚向祁晟轩的身上,而庞正脚离开了那踩坏的树枝,朝前面扑去。

祁晟轩正待朝前走,哪料那个劲瘦的少年居然往自己怀中倒,他本能地接住,莫名地竟感到一阵馨香传来。

这种感觉真令人觉得古怪,更是让人心底迤逦不已。

只是七殿下心中的小差还没有开完,霎时间,自空中猛然传来道冲天暴吼。

跟着在刚才庞正踩断树枝的地面上,突地裂开道巨大的缝,自地底轰然钻出一头巨兽,带起无尽尘土,将渺小的人类掀翻在地,暴吼一记,冲将过来。

“啊啊啊!”

正满心腾起迤逦画面的七殿下,哪里看到这样的怪兽,吓得整个人都跳将起来,本能地朝后退。

上官婉柔也是吓了一跳,腿肚子都跟着打转,直接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呆呆地看着这从地底冲出来的怪物,只见它长着坚硬的脑袋铠甲,有着双土色的兽瞳,它浑身的皮肤坚硬如铁,张开的血盆大口中有着足可将十个人连起来捅出窟窿的,长长獠牙。

“主人快逃!”蟾蛇以神识呼喊上官婉柔。

狮兽被收入到戒指空间之内,因为并不是上官婉柔自己炼化出的空间,所以并不能够及时得到消息,并做出最快速的反应。蟾蛇却不同,它蜷在主人的手腕上,自然能够发觉。

上官婉柔朝后退了一步,下意识地朝前面看去。但见着庞正早不知道被吹到哪个爪哇国去,已不见踪影。

她又回头看,好嘛,七殿下等人早消失不见,也不知道是上天了还入地了。

这整个场地之中,居然仅仅剩下她一个人!?

“吼吼吼!”

这头巨大足有两丈多大的猛兽,对着上官婉柔张开血盆大口,冲她放声大吼。

也许是觉得小小的人类,还不够塞牙缝的。

它这一吼,显然并非是要吃掉她,而是震慑。

可出乎意料地,以往被它一吼,哪怕是树也要连根拔起。可这个小小的人类,居然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嗯,她一定是胆肥了,想让自己吃掉她!

猛兽毫不含糊,跳进一步,嘴巴朝这一叼,舌头粘着人类,便朝喉间送去。

哧哧哧!

这地镖兽正要一闭嘴,把上官婉柔给咽下去,忽地感到自己屁股处有点疼。而更诡异的是,它好像闭不上嘴巴了,为什么?

“林植,你怎么样!”庞正挥剑直砍地镖兽的屁股,并放声朝前面问来。

上官婉柔正用自己的武气力量,支撑住地镖兽的牙齿,让它闭不上嘴。

“庞师父,你用来刺它,我就出来!”她出一道声音,由于在猛兽的口里,显得呜呜咽咽地,仿佛在哭泣。

“好。”

地镖兽一受疼,立即便张开了嘴紧,“嗷嗷嗷”惨呼起来。

上官婉柔趁机就地一滚,飞快朝侧奔去,并冲庞正喊话,“我们分道引开它,快,不要停下来!”

庞正点头,收剑朝后面飞驰而去,与上官婉柔方向正好相反。

地镖兽受疼,立即朝身后追去,可是刚才到嘴的肉也跑了。它气得又冲上官婉柔的方向追了几步,不甘心又回头找刺它的那个人类。

谁知,什么都没有了。

人类没有了,原地只剩下它刚刚钻出来的大坑。

“吼吼吼!”

地镖兽气的大吼大叫,不停地拿自己的身体雷动着地面,四下的树木也怕它地颤颤微微,蔫蔫起来。

此刻上官婉柔正攀爬在不远处的树上,目光一逡,看到庞正居然也在树上,正离自己不远。

眨眼间两个人都看到了彼此,尔后做了个手势,齐齐朝着地镖兽飞纵过去。

地镖兽正四下找寻人类的足迹,忽地感到一道威压袭来。它缩了缩脑袋,还没反应过来,身上呯地又挨了一记长剑。

庞正一边发出十招,居然仅仅伤了地镖兽的兽皮,尚且还没有流血。

他怔了下,惊讶于世上竟有如此强撼的铠甲。

而地镖兽却也发现了他,猛一转身,对着他就扑了过来。

“快想办法!”庞正连忙飞走,对着不远处的上官婉柔狂喊。

在树上的上官婉柔落到地面,皱眉看着飞驰的地镖兽,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刀剑不侵的猛兽。

它必定是有弱点的,只有找出弱点,才能真正地杀死它。

“主人,去召唤狮兽来!”蟾蛇连忙说道。

嗯,也许狮兽会有办法。

她把狮兽召唤出来,正欲问它,蓦地便听到身侧传来道尖叫,“好漂亮的猫哦!”

上官婉柔回头,就见上官乐萱正躲在祁晟轩的身后,双眼弯成了月芽儿,正满脸垂涎地看着自己的狮兽。

“你才是猫。你全家都是猫!”

狮兽不满地哼了声,前面两蹄一抓,哧溜声窜到上官婉柔怀中,对着上官乐萱做了个鬼脸。便回头再没看她。

“主人,这地镖兽非常厉害。你们需得找到它的弱点才行。”

上官婉柔静心听,“地镖兽的弱点,是在它长啸之时。它的那两对长长的獠牙,只要将其挖下,地镖兽便会死。”

后面的上官乐萱面色难堪,可是听到狮兽居然会说话,还会找到魔兽的弱点。她难堪的面色再度和缓起来,暗暗攥紧了拳头发誓,一定要得到那只猫!

只是祁晟轩却是站在原地,无法动弹。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那是魔兽在说话吗?

不,魔兽根本不通人语。

哪怕有的机警的通晓人语,但也不会像林植怀中的那只猫一样。

那猫不仅会说人类的话,通体还散发着七彩的光芒,仿佛天边美丽的彩霞。

这猫绝对不仅仅是魔兽,它一定是圣兽。不,也许是比圣兽更强大的存在!

祁晟轩蓦然攥紧拳头,他一定要把林植弄到身边来,做他的护卫!

到时候就能为他所用,他也将再不会所祁振衣。

毕竟祁振衣都没有圣兽,而林植却有着七彩圣兽,高下立见!

打定主意,祁晟轩回头冲上官乐萱警告道,“以后莫要再说林植的不是,她,由本皇子包了!”

上官乐萱听到这话,简直惊了,不敢相信地抓着祁晟轩,尖叫道,“你刚刚说什么,你要林植?你之前不是说要把她给……”

“闭嘴!”

祁晟轩气坏了,这种话哪里能当着林植的面说。没看到那小子在竖着耳朵听着吗!

“主人,这地镖兽非常厉害。你们需得找到它的弱点才行。”

上官婉柔静心听,“地镖兽的弱点,是在它长啸之时。它的那两对长长的獠牙,只要将其挖下,地镖兽便会死。”

后面的上官乐萱面色难堪,可是听到狮兽居然会说话,还会找到魔兽的弱点。她难堪的面色再度和缓起来,暗暗攥紧了拳头发誓,一定要得到那只猫!

只是祁晟轩却是站在原地,无法动弹。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那是魔兽在说话吗?

不,魔兽根本不通人语。

哪怕有的机警的通晓人语,但也不会像林植怀中的那只猫一样。

那猫不仅会说人类的话,通体还散发着七彩的光芒,仿佛天边美丽的彩霞。

这猫绝对不仅仅是魔兽,它一定是圣兽。不,也许是比圣兽更强大的存在!

祁晟轩蓦然攥紧拳头,他一定要把林植弄到身边来,做他的护卫!

到时候就能为他所用,他也将再不会怕祁振衣。

毕竟祁振衣都没有圣兽,而林植却有着七彩圣兽,高下立见!

打定主意,祁晟轩回头冲上官乐萱警告道,“以后莫要再说林植的不是,她,由本皇子包了!”

上官乐萱听到这话,简直惊了,不敢相信地抓着祁晟轩,尖叫道,“你刚刚说什么,你要林植?你之前不是说要把她给……”

“闭嘴!”

祁晟轩气坏了,这种话哪里能当着林植的面说。没看到那小子在竖着耳朵听着吗!

上官婉柔听到狮兽的话,淡淡点头,目光却是直直锁定地镖兽,看来狮兽所说的不错,地镖兽的那双獠牙必定别有用处。

战刀从银白色的刀鞘内缓缓而出,上官婉柔朝着庞大到足够移山填海的地镖兽瞄准。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浑身所包裹着的淡淡武气,地镖兽仿佛极为迷兽于这种气息,四下有宽大的绿叶丛中所钻出来个黑脑袋,人类的气息,那样明显。

可是地镖兽却直直向上官婉柔兽来。

“那就剜了它的獠牙!”

上官婉柔凌厉的眸光与战刀的锐利的寒光相错,一时间周身被一股沈淀于内散发出的寒气弥漫。

地镖兽却为此越发地发动强大的攻击!

随着地镖兽发动起攻击,地面跟着雷动,煞时间无数尘沙飞走,巨石狂飙。

上官婉柔双手握刀,只觉得地镖兽朝自己载来时,它所带动起来的凛冽之气,使得自己耳畔传来呜呜之音。手中的战刀像是疯了一般,跟着发出悲久似地“轰轰轰”的响声。

这地镖兽果然厉害啊。

看来不得不用武气一同对付!

暗中上官婉柔双臂注入战刀武气,战刀顿地被包拢在一股淡色的泌雾般的朦胧之中。

而地镖兽速度已经犹中流星一般,刷地下,犹中流星般直刺而来。

庞大的地镖兽,竟有如些迅猛而刚劲速度与力量,这出乎上官婉柔的想像。

她直觉得自己的战刀极有可能无法与地镖兽战斗而胜。

身形在与地镖兽相撞的刹那忽地与战刀一同,化为一道战芒,呯——

嚓咔!

七皇子等人怔住了,扒着绿树叶子,朝这边看来。上官乐萱则是紧紧地盯住了林植身边的那只猫,幻想着把它弄到自己的手里来。

与地镖兽相斗并擦肩而过时,上官婉柔整个被其强大的力量倒峡泻河似地冲散来。

章节目录 第215章 我们才能幸免于难 若非她的武气力量紧紧附在战刀之上,这一刻手中的刀非脱手不可。

身边一道淡色的衣影飘飘落下,手中长剑锋芒,整个人神态自若,与他的剑一样冷芒阵阵。上官婉柔朝庞正看去,莫非刚刚是这剑师出手吗。那剑实在太快,她居然没能看清楚。

地镖兽恼恨地冲天长撕一声,倏地下,刹那间钻进了身后的高大的树丛之中。

只是它的脚下土地却全是滴滴鲜血。

定晴看去,竟是刚才庞正出手时,击中它的要害:獠牙之处!

地镖兽是实在受不了这等痛苦,所以才会逃离而去。

“呵,这魔兽山之内果真是厉害呀。”庞正若有些脸红地笑了。

想他是九级剑师,现在却一招之内败于小小的地镖兽之手。而且攻击地镖兽的獠牙时,他是听到林植身边的那只猫所说。

若非他先出手,速度比林植快,想林植那战刀,比自己的长剑有着足够的优势之处。现在地镖兽也不至于逃走了,而是被林植的战刀给直接砍下獠牙了吧。

“刚才多亏庞剑师出手,把那地镖兽吓跑。为免它再追回来,我们还是快点离开吧!”上官婉柔点头,这魔兽山之地,的确是匪夷所思,即使他们现在有着一整个团队,也不一定是突然冒出来的魔兽的对手。

庞正听了林植的话,若有所疑地仔细朝林植打量过去,若非现在林植满面的认真之光,他会认定林植是在嘲笑他。

看起来这林植是没有瞧出来,因为自己的一剑,而耽误了她砍下地镖兽獠牙的机会!

“是吧,多亏了庞正剑师,我们才能幸免于难啊!”上官乐萱看到实在没有危险,便悠悠然然地走出来,神色染着快活之光,笑得很是睥睨,转而朝上官婉柔看去,酸里酸气地说道,“不像某些人,带着魔宠随行,边走边玩,也不见得有什么大作用!当真以为这魔兽山是好玩之所吗!”

重要的是那只魔宠小猫,长得很是可爱。上官乐萱真想得到手呀。她说罢恳求地朝着七皇子投去一瞥,希望他能帮自己得到那漂亮的魔宠猫兽。

七皇子听到之后,略略沉吟。只是他到嘴边的话还没说出来,那边上官婉柔已经开口说道,“庞师父说得对,我们应该尽快离开这里。免得那地镖兽再赶顺来,到时候就麻烦了。”

说着她第一个朝前走。

庞正没说话,也跟了前去。

祁晟轩本想说点什么的,结果那两个人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尤其是庞正也走了。他手下这些随从,可是没一个比庞正厉害呀。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走?!”

祁晟轩气郁心头,扭头冲欲要说话的上官乐萱厉叱,当即怒冲冲地跺脚跟上去。

七皇子都走了,其他的人自然都不甘于后,跟着飞快地追了上去。

“为什么本皇子觉得,你对这里的路并不熟悉?!”

众人一边走着,祁晟轩便冲着上官婉柔寻问道。他本是找茬,为刚刚上官婉柔竟然不把他放在眼里而生气,但显然这个叫做林植的少年是真的敢明目张胆地不把他放在眼里!

就听林植说道,“这里的确是另一条路。我没有走过。刚才那个叉路是我们应该走的,不过那里更凶险,头顶上的飞禽圣兽随时都会把我们叼走。我一个人可以,但是大家一同,是不是目标太大了呢?”

她终于说实话了!

祁晟轩气得俊脸发青,还待发飙,那上官乐萱冲上前插嘴,“林植!你敢欺骗七皇子,来呀把林植捉住,听侯发落!”

七皇子的侍卫自动把上官乐萱当做了七皇子妃,毕竟两个人已经举行了订婚礼。听得上官乐萱命令,众人旋即冲上前,直接把林植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庞正面色无动于衷,仿佛根本没听到上官乐萱的发话般,他只是说道,“乐萱小姐,你还不是七皇子妃,却能命令得七皇子的侍卫,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啊!”

这些侍卫围住林植,只会使得七皇子难下台阶。

而今林植却是惟一进入这魔兽山之人,又肯带他前去寻找长生的药草。这已经是最大的让步,真不知上官乐萱究竟是打得什么鬼主意,竟时时针对林植,不够聪明的女人!也不知七皇子纳她为妃,究竟有何用处?!

上官乐萱的做法,不仅让林植无从适应,更是令七皇子也无法下台。

现在的七皇子还满心想让林植做他的侍卫,但是他自己的侍卫却围住了林植。如今把侍卫命令顺来,有失皇子颜同,而如果不命令……祁晟轩怀疑,自己的这些侍卫是否乃林植的对手?

眼看着庞正根本一副置身于外的表情,局面呈现僵滞状态。

便在此刻林植发话了,“七皇子可以治我的罪。但是你们也有权利选择离开,走另外一条路。不过如果遇到了比现在更严峻的危险,我便不负责任了。”

“是啊,我觉得林植说得对。他所做的尽是为了我们着想。何况这条路已经走了,再返回去,却是步步危机,不知下一步遇到的是何等样的魔兽。七皇子,你真的决定要遵从七皇子妃的意见,走回头路吗?”

“庞正,你少在那里歪理,给本妃闭嘴……”

“闭嘴的人是你才对!”

上官乐萱的话还没有说完,忽地便听到七皇子对她责难地发出警告。她不禁作色,讶愕地看着祁晟轩,怨怼道,“轩哥哥,你刚才是在吼我吗?我可是为了你好!”

“别说那些没用的!”祁晟轩厌恶地扫了眼上官乐萱,开口命令道,“以后没本皇子的命令,休想使用我的人!知道吗!”

虽然他如此说着,但是眼睛却朝自己的那些侍卫狠厉地瞪去,满含警告之光。

侍卫们纷纷垂下头去,并退离了包围林植的势头。

危机解除,上官婉柔暗松口气。现在毕竟不是打架的时候,那地镖兽不定是逃了还是藏在某个地方准备暗袭。

只是上官乐萱蒙着面纱那露在外面的双眼,瞪得溜圆儿,转过祁晟轩死死地盯向上官婉柔——

这个林植,究竟是什么人。之前七皇子还要杀死她。现在居然百般维护她!

林植害死了尹烁树,毁掉了她想寻找美容药草的计划。现在居然被轩哥哥维护,不行,绝不能让她嚣张下去!

垂下头去,上官乐萱暗暗绞进了袖口,她绝不会忍受这些,绝不!

这一次小小风波过后,众人继续前行。但不过四下已经有护卫周密防备着。

上官婉柔与庞正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皆看到了密匝的防备之色。

显然那地镖兽并没有被杀死,以及前路上的诸多未知的猛兽袭击,会令人无法安心。

“你们说那地镖兽,为什么会叫这个名字?难道了会钻地吗?”

闲来无事,上官乐萱走在众人之中,忽地饶有兴趣地问道。

上官婉柔没有答话,庞正也没有吱声。

并非是因为他们不愿意与上官乐萱说话,而是因为关于地镖兽,他们也不曾了解。

至于上官乐萱,明着是与他们讲话。暗地里却是逗弄那只猫呢。

祁晟轩却不知上官乐萱的用意,但他知道关于地镖兽,林植身边的那只猫曾经给过他们建议。

于是他朝着林植指去,“你的猫可有什么要说的么?”

如此问话,便是准了猫可以畅所欲言。

上官婉柔闻声看了眼狮兽,发现它正如猫儿般蜷缩着身子,眯着眼睛慵懒地打着呼噜。

这是完全没有把七皇子放在眼里呀。

上官婉柔笑笑,轻轻抚过猫,眼眸锐利地发现上官乐萱满眼垂涎地看自己的猫。

“它累了,并不知道地镖兽的情况。”上官婉柔淡淡地替狮兽拒绝掉。转而朝前走去。

七皇子与上官乐萱都是一脸的遗憾与不甘状态。

而庞正也有些觉得可惜,这只猫瞧着真不是普通的物种呢。

只是被它的主人保护得滴水不漏。

见没有戏,众人继续朝前走,脚踏在地面上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

那就像是刚刚下了一夜的雪,踩在上面发生的过于松软的感觉。

这块地面显然发生了变化。

上官婉柔低头一边走一边看,面上不时掠过奇异之色。

“快走啊!”

上官乐萱之前没有使猫说话,如今地这林植相当恼火。

被她一推,上官婉柔反而停下了脚步,抬眸睨过来,意态冷漠起来,朝前一抿唇,“既然你想走,那现在你走吧,我留在后面。”“哼,胆小鬼!”

上官乐萱叉腰,轻蔑地眼神掠过林植,尔后昂首挺胸,朝前迈步而去,“轩哥哥,快走呀!”她回头不忘冲祁晟轩招手示意。

“嗯。”

祁晟轩点头,负手而立,衣冠楚楚地昂首经过上官婉柔,并饱含失望之色地斜睨了她一眼。

显然,上官婉柔并不能使他满意。

本来了还想把林植收为自己的护卫,但是如此桀骜,实在需要好生驯服才是。

七皇子在算计着如何把林植驯服,变成自己的人。毕竟为今,他也是在用人之际!

谁知当他经过林植之时,这小子居然不以膜拜的眼神仰望人,而是低下头去研究似地看着地上松软的泥土。

七皇子暗暗着怒,莫非这地面,这用脚踩着的於泥,比他堂堂皇子还要尊贵?

“哼!”

祁晟轩重重地嗤鼻,接着便昂首大步而去。

上官婉柔根本就没有感受到外界的那些波动,包括七皇子等人的情绪。

她在全神贯注地研究着地面上的土壤,为什么这土如此松,为什么总好像是踩在脚地上似地。

难道说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这样的?

正当她百思不得其解时,突地听到尖叫一声,上官乐萱放声尖叫,跟着身形一晃,刹那间便朝着地下面掉了去。

等上官婉柔看到这一幕时,七皇子离得上官乐萱太近,被她给抓着一同栽到了下面。

这里的情形就好像是很普通的地面,突然之间发生了断层。

随着表面发生倾斜,上官乐萱便朝下面斜落下去。就好像突然掉进了一个洞里面。

四下的侍卫怔了下,刹那间就冲下去救七皇子。

庞正飞身而来,试图想抓住一名侍卫,谁知却是一个个都滑了下去。

上官婉柔凝眉看着面前这巨大的滑坡,从眼前看下去,却足够有着十多丈之倾斜的坡度。

“不能再等了,必须去救七皇子!”庞正凝眉,对上官婉柔说道,“林植,你在上面接应,我下去求七皇子!”

说着他欲要纵身而落,但是手臂突地被林植给硬生生捏住。

“怎么?”庞正猛然回头,急疾声问。

上官婉柔神色沉重,朝着坡底之处一指,“庞师父你看,这里面是有——”

庞正顺着她所指的看去,顿地倒吸口气。

只看到庞大的地镖兽正栖息在这里,此刻看到如此多的人类,正恼怒地喘着粗气。仿佛他们一动作,地镖兽也会在同一时间相动。

而他们离得远,只要地镖兽一动,它的那两根长长的獠牙,会首先戳穿七皇子的肚子。

上官乐萱的位置所处的很安全。她衣服挂在地镖兽的獠牙上,过一会儿打起来,只是滚落于地而已。

那些落在下面的侍卫,正围在四下,不知是应该救皇子还是要自己先逃命。

“这一次不能再放它走。”上官婉柔对庞正道,“否则七皇子也活不了。”

庞正对七皇子负有责任。如今也不去想长生草,只想救了七皇子的性命。

“现在救七皇子为重!”庞正毫不犹豫地打断她。

上官婉柔也不与庞正相争,只淡淡地撩起眼皮,陈述道,“那么庞师父,我去杀地镖兽,你救七皇子。咱们分工协作。”

庞正本以为她会帮自己一同救七皇子的。但见她如此坚决,当即叹了口气,无奈道,“好吧。”

他与林植的约定,只是进入魔兽山,寻找到长生草。守护七皇子的责任,并不在林植的身上。

上官婉柔看到不远处传来巨大的咆哮声。

不好!

地镖兽要发怒了。

庞正紧攥着长剑,化作一道剑影冲下斜坡。

上官婉柔缓缓从腰间抽出战刀,蟾蛇在腕间莹亮了下,被她压回去。现在不是蟾蛇该露脸的时候。

而肩上的狮兽却动了尾巴,刚刚从睡梦中醒来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216章 上官乐萱便直接栽在了地上 它似乎有些困意倦倦地,吐出人语,“如果主人有着魔兽空间的话,也不用在外露宿了。”

它是指自己现在趴在主人的肩上,实在没有地方睡觉而在抱怨。

上官婉柔轻笑一声,无奈地伸手摸摸它的脑袋,“空间得要过一些时候,现在你先忍耐一番,等我把地镖兽的獠牙取了再说。”

这便听到地镖兽早与庞正斗在了一声。

由地下十多丈深的地方,倏忽朝着地面猛冲,带动着浩浩荡荡,拔天参地的志冲牛斗。上官婉柔觉得眼前一花,就见地镖兽带动着獠牙上的两个人,往这边冲来。

她朝侧微微一闪,战刀举去,对着地镖兽左侧獠上所挂着的上官乐萱轰隆劈去。

“啊林植,我要你死……”

上官乐萱吓得哭不出声来,只是看到上官婉柔的刀,本能地吼了句。

“断。”

上官婉柔也不理会她的骂怕,战刀往那獠牙上喧天赫地生猛纵劈!

咔嚓。

眼下这次与地镖兽的相斗,比之前要好太多。上官婉柔不费吹灰之力,直接劈下了獠牙,上官乐萱嗷呜一声,直接昏死过去。与长长的獠牙一同,从空中落下来。

上官婉柔垂眸看了眼松土壤的地面,当即朝侧一躲,上官乐萱便直接栽在了地上。

刚刚昏迷的她,往地上一摔,眨眼间被迫醒来,疼得在地上直翻滚。

伸手啪地声接过砍下的獠牙,上官婉柔左右打量一番,没有发现异样。

除了獠牙的切断口之处,正在往外冒一丛丛乳白色的液体。

“主人,这地镖兽的獠上需要保鲜,快点放入空间戒指。”

狮兽的声音传来。

上官婉柔听后点头,谁知它又说道,“最后把獠牙凑成一对,这即使在没有地镖兽时,也能够相互生长。”

没明白狮兽的意思,但它的话总归是不错的。

上官婉柔琢磨丰地镖兽的另一颗獠牙。

这时候庞正在千辛万苦地与地镖兽争夺嘴边的肉。

七皇子吃了大亏,身子就在那地镖兽口与庞正的剑之间挣扎。

武气乱窜,七皇子掌间啪啪听直打,武气纵横四起,却依然挡不住地镖兽想要将他吞吃入腹的斗志。

“还愣着干什么,快点救轩哥哥啊!”

上官乐萱尖叫,侍卫门手脚并用地爬上来,分别去击打地镖兽的庞大身躯。但是这只能使地镖兽越发兴奋,加紧吞吃掉到嘴的美味。

“别用武气,这只会使它更兴奋!”

上官婉柔冲祁晟轩喊道。

越强大的武气,越使得地镖兽兴奋不已。

祁晟轩慌乱之中依言而试,果然看到地镖兽的攻击不那么猛烈了。

上官婉柔琢磨丰怎么把另外一只獠牙挖出来,忽地便感到身后一道湍急的疾风。

她本能地朝后一挥。

回头看去上官乐萱正带着两名护卫在背后偷袭她。

“林植,七皇子有难,你竟敢不救。该当何罪,来呀押下她!”上官乐萱仿佛是掩饰自己刚才的失利,顿时尖刻地指责道。

两名侍卫跟着冲上前来。

“碍事。”

上官婉柔皱眉摇头,一手执刀往身后猛然挥动。武气与刀气带动着蓬勃的寒光,伴随着数道寒芒,铿——声而起。

上官乐萱便与两名侍卫,朝着后面的大坑滚落下去。

这次上官乐萱垫底,另外两名侍卫直接砸到了她的身上。

转眼之间便看到三人都昏死过去。

上官婉柔朝着斜坡的大坑轻睨了眼,嗤声摇头,“没用。”

“主人,快点解决战斗吧!”

这时身后狮兽的声音传来,上官婉柔仰首冲着那地镖兽看去。发现它已经朝着四下嗷呜一声,直接把七皇子给吞入了腹,庞正前去相救,大半截剑身也落入地镖兽口。

“挖掉他另一枚獠牙!”

上官婉柔瞳孔微缩,提气纵身而起。

地镖兽对武气十分敏感,并且喜欢吞吃身怀武气者。兼而愈强大的武气,对它愈发地有吸引力。

随即上官婉柔踏上地镖兽的背,感受到她身上连绵不断的武气,地镖兽嗷吼一记,返身回吞。

“啊,七皇子!”庞正则是直接跟七皇子一同滑进了地镖兽的口中。

连续吞了两个人类,地镖兽瞬间补充了刚刚失去獠牙的痛苦,再次发飙地袭击而来。

上官婉柔只觉得浑身寒气四溢,温柔的水元素使她与地镖兽体内的血液相呼应,身体才能勉强支撑在地镖兽的体上。

她手臂朝前一探,战刀的尖部多了一股强大的震力。形成一股绵绵的力量,与地镖兽展开一决。旋即一道缠绵着雾色的玉佩,猛然递出直击地镖兽的另一枚獠牙!

霎时间战刀的刀气倏地荡进地镖兽的双眼。

地镖兽放声惨嚣,惟一的一根獠牙被玉佩内所怀中有水元素硬生生拔下。而刀气则是渗入它的眼睛,眨眼毙命。

上官婉柔与地镖兽最后一击,被荡出十丈之外。身体撞到后面的大树,才停下来。

地镖兽的獠牙尚在半空中追随她而来,飘飘荡荡的。

将东西收入空间,上官婉柔连忙去剖开地镖兽的肚子,将两个人给提溜出来。

这次的相斗,就像是一场生死离别。

众人守着地镖兽的尸体,擦拭着身上的灰灰尘尘。

庞正与七皇子有了呼吸,身上却被地镖兽的胃液给淋透。

过了半晌,祁晟轩朝四下看看,“乐萱呢?”

平时总有上官乐萱在耳边叽叽喳喳,此刻突然安静,他才想起此人来。

转头看到手下护卫们正在拿着树藤,把在斜坡下面的两名侍卫给拖下来。

最后才在最底下看到上官乐萱的身影。

“看来我们要好生地休息一下了。现在地镖兽死了,我们暂时安全。”祁晟轩试图说服自己,心有余悸地看着这个地方。开始暗暗怀疑,自己前来这里的决定是否正确。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魔兽山,而是魔鬼森林呀!

外面那个破落的客栈,倒成了最佳的神仙之地。

“我们还是快点离开得好。”说话的是上官婉柔身上的那只猫,“因为地镖兽并不是独自栖息的。你们没看到它的洞穴比它的身体还要大吗?”

“你说是这地镖兽还有一只雌的?”七皇子变色,四下的侍卫顿时倒吸口气。

“不是雌的。你们刚刚杀死的才是雌的。而雄的地镖兽比雌的要瘦小,但却威力更强大……”狮兽瞪着一双猫眼,没什么感情地解释道。

刚才那只地镖兽足够让人惧怕的了,没想到还会再来一只。

“不行,我们快点走!”

七皇子首先站了起来,旋即便朝庞正走去,“快些,我们快点离开这里!”

那边上官乐萱被像拖垃圾一般,直接扛在了侍卫的肩上,众人很快离开这里。

“接下来我们要往哪里?”

祁晟轩朝着四下看去,只见到这里莽莽林野,与刚才不同,这里没有走出来的路,四下尽是高高的草丛与碧绿,人际罕至。无从辨知路在何方。

由于狮兽也未曾见过长生草,是以当七皇子瞧看它时,它却像是猫儿般直接蜷起了身子,阗着眼睛,像是长在主人的肩膀上一样,一动未动。

祁晟轩不禁朝上官婉柔怒瞪而去。

但是上官婉柔却将目光落到了庞正的身上。

要寻找长生药草,却是需要付了人力的。

如果知道哪里长有这种药草,好了嘛,天下人都会跑到这里来抢。

偏偏同有谁知道这里有长生药草,就算有,也识不出来。纵然识出来,也不知是在何地方。

这便增加了难度,不过好的是现在并没有发现有什么跑来与他们抢药草。

庞正知道林植的意思,当即把之前皇上交待自己的玲珑小葫芦给拿出来。

这一动作,在场的人无不出乎意料。

大家紧盯着庞正手中的小瓷葫芦,只看到他拔下上面的塞子,然后将葫芦口对准地面,微微朝外倾斜。

上官婉柔就看到自葫芦口之内,冒出一缕烟。就好像是有股妖气般。

自里面突然游戈出一条蛇般的细长东西,但是仔细看去却像是寄生虫般,非常细而长。

它游同葫芦,在地面上一顿,跟着没入到土壤之中。

“这是何物?!”祁晟轩大叫。

他的声音带着责难与质问。

“这是皇上赐予我的。”庞正不急不缓地解释道,“皇上说过,若是实在寻不到长生之草,便可以用它来寻找。”

祁晟轩听后面色一阵青白发寒!

现在他才知道,庞正根本不是为了帮他。而是为了寻找长生药草!

现在他们要前去野蛮部落,而庞正却要去寻找长生药草,非但如此,竟还要牵着他一同前去。真是岂有此理!

不过这个时候祁晟轩却无法发怒,刚才在地镖兽口时,若非庞正,自己早死了。相反他带来的随从之中,却没有一个能够比得上庞正。

毕竟庞正是九级剑师。

“大家快看!”

不知是谁叫了一声,但见着庞正刚刚放出去的那细长的虫子突然在地上生出了一小簇的犹如苔藓似地却散发着莹亮之光,生长在地上。

跟着隔了半米远的距离,同样生出这么一堆莹光苔藓。

再往后便是隔了一丈,之后是两丈……

上官婉柔见此,微微蹙眉,没想到这条小虫子居然跑得那样快!

看来它让地面生长出苔藓,便是为了能够使人们跟上它吧。

“我们快走!”

没人再去征询七皇子的意见,庞正呼喝一声,当先朝着那一簇簇的苔藓追去。

只有这样才能够寻找到长生药草。

上官婉柔也跟在后面,只是她却并非是为了长生药草,祁芮雪至今不见人影。

她在之前那条道上已经寻找了一遍,而今来到这片绝然不同的森林之中,她要继续寻找祁芮雪。

他火系元素受损,在这时刻充满着危险的魔兽山,不知要以何生存。

上官婉柔想着,心跟着提起来,默默叹了口气。

随着那细长的虫子所过之处,苔藓零零落落地生长出来。

而当他们经过苔藓,或者是脚底踩过之后。苔藓便会消失,好像从来没有生长过一般。

上官婉柔留了个心眼,在经过之时,偷偷地拿百脉真水浇了下苔藓,这便发现那苔藓非但不会消失,反而生长得更为茂盛。

百脉真水是好东西呀。

上官婉柔想着,私下里灌溉了几朵,以便于到时候万一回来时,可以找到这些标志,借以寻到来路。

密密麻麻的树丛绿枝之中,众人经过之后,被踩断的草枝只有零星的一点。远远看去,根本没有一点经过的痕迹。

庞正便在正前方追随着苔藓。

所幸的是,自从他们跟着苔藓走之后,居然没有再遇上一只魔兽。

不知是幸运还是那细长的小懂得规避风险,这一路大家倒是顺利。

随着天色越发地黑下。

森林之是更是黢黑一片。

大家虽目能夜视,但这一日也的确累垮。

况且也不那么容易辨识出苔藓来。

庞正便让大家休息,打开那葫芦之后,庞正想将那细长的小虫再招回来。谁知半天竟无音讯,“可能它走远了吧。”庞正尴尬地冲盯着他的众人笑笑,“等到明日,咱们可以直接找苔藓,就能够寻到长生药草了……”

庞正话还未话,祁晟轩弹弹身上的灰尘,坐了下来,傲睨过去,“庞剑师,父皇何时给你的此物,本皇子怎么不知?”

言下之意除了怀疑之外,便是浓浓的不悦。

“这东西极有可能是齐药师所制。”庞正说出自己的猜测,“毕竟想得到长生之草加以炼制,然后形成长生丹药的是齐药师。皇上会依允他亦属正常。”

这话说得让祁晟轩火起。

父皇居然不相信自己,而是相信齐药师,还有这个庞正,真是令人寒心!

随后他冷哼一声,冰凉地回道,“能让父皇如此信任,庞剑师,你是第一人那!”

“皇上想要长生不老,这是迫在眉睫之事。七皇子您理应努力,与我一同达着皇上的心愿那!”

庞正说着朝祁晟轩一笑,好像没看到他的烦怒似的。

上官婉柔在旁默默地听着他们的话,心下暗暗有了计较。

天雾扮成齐药师。现在又有此诡计。

而这苔藓,真的是去寻找长生药草的吗?

上官婉柔不太相信,她只是淡淡地说道,“只要有了这苔藓,我们一路上都没有什么魔兽袭击,你们发现了吗?”

章节目录 第217章 那就这么定了 “是啊。看来这苔藓还真的有引路的作用尼!”庞正感慨地说道,显得很庆幸。

四下的侍卫是七皇子的人,并没有敢抢在七皇子之前而表态。

上官婉柔见庞正如此说,眉心几不可察地皱了下,转而朝着祁晟轩看去,显然是想听听他的想法。

“这苔藓能够在地上生长,的确是神奇之物。但是我们也不能总依靠这东西,而失去了自己的判断力!”祁晟轩拧着眉,显然并不领这份情,但又不好反驳什么。

上官婉柔见此暗呼一声,当即出声道,“明日出发之时,不如我们分成两拨人马,分头前进可好?”

“你这是何意?”

本来不喜庞正的七皇子,一听得这话,却在声调中有些慌乱。

他本能地认为林植想要冒坏水。

可是谁知林植接下来却说道,“我想沿着没有苔藓的地方行走。庞师父便跟着苔藓而走。我们分头行事,一面寻找野蛮部落,一面去找寻药草。你觉得如何?”

这一番话着实令祁晟轩大异!

他没想到林植居然说出这么一番话,莫非是因为自己刚才对苔藓的不苟同,所以才使得她……这是在偏向自己说话吗?

“可以啊。”出乎场内人的预料,庞正非常赞同。

可能是觉得这苔藓真的很棒,所以才会如此。

上官婉柔闻言,暗暗一勾唇,“好。那就这么定了!”

“你们还没有问过本皇子的意愿!”

祁晟轩腾地站起身,怒瞪两人,“本皇子还没答应,你们便擅自决定,是不是觉得现在不是西月国,你们就能够为所欲为?!”

庞正沉默。

上官婉柔饶有兴趣地一笑,问道,“那七皇子您,想要怎样呢?沿着苔藓走,还是与我一同走?”

“当然是跟着庞正一同前去!”

这句话出自一直沉睡,刚刚之前才醒过来的上官乐萱之口。

她恨极地盯着林植,转而站到七皇子身后告状道,“轩哥哥你不知道,之前林植趁你不在的时候,欺负于我。我便是被她给击落进了斜坡的坑里!”

“当时我可是一心想救轩哥哥你的,可是林植不让……”

“好,那我们跟随庞剑师一同!”祁晟轩像是早等着上官乐萱这句话似地,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即便选择眼着庞正。

林植靠不住!这是祁晟轩现在惟一的想法。

“呵呵,七皇子您变得真快。”上官婉柔轻笑,如果不是听到祁晟话亲口所说,她还真是怀疑,之前对苔藓一事多有顾虑的祁晟轩,他会选择跟随庞正。

看来此人极不信任自己呀。

也罢,自己一个人,倒显得自在。最重要的是方便寻找祁芮雪。

“林植,你果真不跟我们一同?”庞正略有些不悦地沉下了脸。

本来林植答应他一同寻找长生之草。

但是现在,林植想要掉队,莫非是她想偷偷离开?

如果分两条路走的话,林植便是离开,他也没有办法。

“不,我不会离开。”上官婉柔顺走,朝前一指示意,“庞师父你们走这条路,那我便与你们一同平行而走,朝前而去。这样就不必担心会掉队,或者是有人中途离开。”

“果真能行吗?”庞正不太相信地问道。

上官婉柔轻笑,“只要你们喊一声,我就能够听见,怎么可能不行呢?”

天色由暗渐渐到白昼。

即使是正午的光线,落在这森林之中,也是显得昏暗的。全部都被头顶上的树叶给遮盖住。

庞正与七皇子等人是沿着苔藓而走。

上官婉柔刚与他们相隔十丈之距,平行前进。

每隔一柱香的时间,庞正会以剑气与林植的刀气相碰。以此来测定对方的存在。

在庞正等人沿着苔藓的指路而走的时候,上官婉柔已经依靠着将之前浇灌了的那一簇苔藓,取下来的几朵揉合成了,赶在庞正之前,已经顺着前面苔藓所留下的痕迹,一点点寻找,并勾连成线。

她要知道这苔藓居然要带他们去哪里。

将苔藓的融合进了水元素里面,上官婉柔轻而易举地便将所有苔藓的所在,连成了线条。

只可惜,她对这魔兽山之地实在不熟,即使串连成线,也不知到达的彼端究竟是怎样的所在。

“喵”

狮兽学了一声猫叫,睁开了它那惺忪的睡眼。上官婉柔想到它对这里很忙,便连忙把它叫醒,让它去看看线的彼端究竟在哪里。

狮兽随着水元素所在之地,便喵呜一声,当先冲了出去。

上官婉柔继续朝前走着,同时往侧面看了眼。不知庞正是怎么想的。

过了大约半日的光景,狮兽终于回来。

“白渊。”

回来之后,狮兽沐浴了一层雾气,当即便吐了两个字,跳到上官婉柔的肩上,蹭蹭身上的湿意。

苔藓所到的地方是“白渊”?

“这个白渊是什么样的地方?”上官婉柔连忙问道,把狮兽从肩上拿下来,为它轻轻梳理着毛发。结果却沾了一手的湿润。

想必那白雾是一个常年雨雾多姿之地。否则狮兽又怎么可能会弄成这副样子?

“不知道。我没去过。”狮兽道,“野蛮人会去那里,听说是采撷一些需要的药草之类的。但是我们从来不需要去那里,因为身体有着自愈的功能。”

上官婉柔琢磨着,也许天雾是真的想找到长生草么。那苔藓居然真的是要去生长药草之地。

这样一来,既能找到了药草,又能够找到了野蛮部落。

祁晟轩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上官婉柔反而沉下小脸,不高兴地想道,他们一个个都如了愿。反而是自己,根本找不着祁芮雪,这可如何是好?

“那我们要提前到达白渊!”上官婉柔拍拍狮兽的身体,并将手腕上的蟾蛇召出来,“你们一同前去白渊,看看那里可有这个人!”

说着她自空间戒指之内,取出了祁芮雪的肖像画,让它们看。

“知道了主人。”蟾蛇清脆的声音传来,哧溜哧溜地便朝前窜去。

狮兽看了眼那画上之人,咕哝着,“只能去白渊里面寻找,如果有洞府的话,一定能够找到这个人类吧?”

说完之后,它也一纵身,别看它出发比蟾蛇晚,但是一刹那,便超过蟾蛇,往更远入疾射而去。

上官婉柔暗暗点头,有它们前去,自己至少能放一半的心。

随即上官婉柔将自己的一抹战刀之息传送到了十丈之外的庞正所在。然后便等候着他再传来剑气。

不过等了多时,却不见有动静。

莫非他们出事了?

庞正他们是否出事,与上官婉柔并没有多大关系。

就算他们全部都死了,上官婉柔在这所魔兽山之内,照样能够游刃有余。甚至还不必再去遵守帮他们寻找长生草的承诺。

但是事关天雾。

上官婉柔想天雾设下的迷团。

苔藓是通往那白渊的。一路上以来他们通过苔藓,都很畅通,没有遇上魔兽。

而今,莫非是半途出了茬子。还是说有天雾起了歹心,那苔藓出了问题?

这些都关乎于自己。

上官婉柔不敢掉以轻心。

她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看到庞正的剑气来回应。

“他们真的出事了!”

上官婉柔想罢,朝着庞正之地而去。

然而等他到了地方之后,顿时被眼前的情景给惊得悚然无语。

“怎么会这样?”

只看到围挠着庞正在内,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弧圈。然后在这圈子之内沸腾着无数的细长虫子!

因为虫子把地面都钻透,并且数量极多。就好像当初蟾蛇变成无数的,形成蛇的海洋一般。带有明显的歹意吞噬。

此刻有些人已经坚持不住,整个朝着地面倒去。

最后落入到细长虫子的身上。接着身躯被钻透,眨眼之间变成一副白骨。

祁晟轩等人吓坏了,直接抱着树而上,但是虫子也同样会爬树。

他辛苦地以武气一掌掌地击打,才能勉强保住自己的一寸之地,可也坚持不了太久。

“林植,你总算来了,快来帮忙!”

在庞正的呼唤之下,这些虫子像有意念般,呼啦一记,对着林植冲来,瞬间将它包裹。

上官婉柔叹了口气,无奈地朝着庞正投去一瞥,这家伙不叫的话会死啊!

她举起战刀,与虫子斗在一起。

偶尔被其钻入皮肤,只觉得分外狰狞地疼。这些虫子好像是要把人的血肉给吸干一样。上官婉柔能够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血被吸处那虫子之中。

祁晟轩恼怒大喝,“这些虫子是怎么回事!庞正,你快点给本皇子解释!”

庞正无奈地叹息一声,他如果知道,就不会落到今天的地步了。

而且皇上是不可能骗了的啊,只有解释这些虫子可能是发生了变异,被那些强大魔兽给异化了。

便是在昨天晚上,他没有将虫子给收回来的时候!必定是这个原因。

上官婉柔笑了笑,刀尖挑起一根虫子,只看到那刀突然燃起火,呼地声,把虫子给烧得灰也不剩!

但是犹留在刀尖的,却是一抹血。

“看到了吗,这些虫子并不是真正的虫子。是那一条真身的虫子的分身。它们四下吞噬着人类,最后有其目的。”

“现在之计,找到那条虫子的真身,毁灭之。我们的灾劫就能够免除!”上官婉柔最后说道。

庞正苦着张脸,气愤地说道,“这么多虫子,到哪里寻找那条真正的虫子?没想到这虫子居然有如此灾难,真是匪夷所思!”

“我们可以拿火去烧虫子。烧不死的那一条,便是真身!”

上官婉柔说吧,手上的战刀燃着熊熊之火,呼地声将四下的虫子纳入圈内。

就听到一阵痛快地噼哩啪辣的声音传来。

但看到以上官婉柔为圈,四下的虫子像是火纸一般,轻快地燃烧起来。

但也仅仅是上官婉柔这边烧了个彻底。其他人那里,根本没有火元素,而一般的火折子那类的火,却并不能够将细长线虫给燃烧。

于是大家都朝着上官婉柔身后逃去。

很快在上官婉柔身后形成了一个空荡荡的圈,众人都躲过去。但即使如此,细长线虫依然是烧不完的。

“我们快点离开!”上官婉柔仿佛早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她当先带头离开。

“不行!我们要顺着苔藓的地方走!林植,你答应过老夫的,绝不能食言!”

“庞正!都到了这种时候,你还在想着苔藓!”七皇子大怒,扭头大吼。却看到庞正在杀细长线虫杀得满额是汗。他连忙到上官婉柔身后躲好。

“好吧,我们沿着苔藓走。你们快点!”

上官婉柔并没有再坚持,当先冲在前面。越走细长线虫越少,最后稀稀寥寥地,她朝前一跺脚。那些东西就都惊吓地散了去。

“快看苔藓在消失,快追上!”

当细长线虫散了去时,那苔藓也即将要随之消失。

庞正二话不说朝着苔藓之路追过去。

上官婉柔亦追上前。

后面的七皇子等人根本不屑于追,但是留在原地只有等死的份,不追也得追了。

庞正的身形非常迅疾,上官婉柔也不在话下。跟着倒没有追丢。七皇子略差,侥幸活下来的数名侍卫尚还可以。只是上官乐萱却惨了,很快便落到了尾巴处。

在这丛林之中,一刻离了伙伴也不行。

虽然有苔藓的地方,可能没有魔兽,但也不保证。万一再遇上那细长线虫呢。上官乐萱拼了命地追上去。

直到了白渊的面前,所有的苔藓彻底消失。

上官乐萱像是死狗般趴在地上,哪里还有半点属于太医之女的端庄样子?

除她之外,七皇子的样子也不太好,气喘吁吁地跪在地上,除了喘气没有别的。

几名侍卫围着他。

上官婉柔站在白渊之前,庞正凝眉苦思。

“这里能够找到长生之草吗?”上官婉柔问,暗含拭探。

她知道庞正极有可能还另外有着皇上给的密示,这一切都是天雾的主意。也许庞正还在藏着,并没有全部都拿出来。

“苔藓在这里消失,必定是这里!”庞正咬着牙,上下打量着白渊,面带敬畏这情。

这处白渊虽然有着好听的名字,只是却令人觉得可怖。

只见这里有着一层一层高可入青天的黑色的瀑布。随着悬入天际的巨大如千里之尺的崖道,逐次把瀑布接出来。

瀑布散发着黑息,水质是灰暗色的,随着崖道一阶阶地落下来

章节目录 第218章 纵身朝着白渊跳下 像是从天顶掉落一般,最后汇入到地下面的深渊之处。

众人沿着边缘朝着下面看去,一片黑暗,不知道下面究竟有什么。

“这里的水有问题吧?这水滋养长出来的药草,真的能入药吗?”

“不知道,先看看。”

庞正随手拿起一块石头,冲着白渊的深处击去。

结果……连回音都没有激起半点。

这样的结果,令众人都愣住了,大家朝着这白渊瞧看着,真是又渴又累。

想喝点水,却又对这黑色的水不敢有半点念头。

“我去看看。”

庞正说了句,便沿着白渊而去。

“我去这边看看。”

庞正往白渊岸边的黑深处去,而上官婉柔则朝着反方向有着白雾茫茫之处而去。

蟾蛇与狮兽都已来到这里,不知它们现在到了哪里。

上官婉柔看着这白渊,一层一层的岸梯,上面铺满了黑色的瀑布,朝着下面掉落而去,并飞溅起无数的黑花,扬起数道沉迷的雾色。

她试图用神识与蟾蛇相通。

却在不远处突然看到一具高大的身躯,那腰间仅围着一块兽皮,身形高丈多,不是野蛮人吗?

野蛮人也来这里,取水?

上官婉柔连忙躲起来,自己人类的样子,还是不要让野蛮人看到为好。

令她感到奇怪的是,野蛮人居然把腰间的那块兽皮褪掉,然后纵身朝着白渊跳下!

呀,他想自杀?!

上官婉柔吓一跳,连忙上前。

也许是野蛮人实在是太大了,他跳下去之后溅卢黑花无数。上官婉柔不敢用身体直接接触那水,远远躲开了去。过了一会儿,才走到岸边,朝着下面看去。

一片黑乎乎的,什么都没有。

只要野蛮人能够承受的,相信人类也差不许多。上官婉柔站在岸边陷入深思,目光默默地望着这片崖道组成的犹如鬼斧神工般的白渊。

如果里面有着层层迷宫,那么蟾蛇它们是不是会被困在里面呢?

转而往回走,令上官婉柔惊讶的是,那本来应该在原地呆着的上官乐萱和七皇子等人,居然不见了!?

待也回去再往里寻找庞正的时候,根本没有踪影!

难道说他们都也进去了……

上官婉柔朝着白渊看了眼,皱紧了眉头探出一缕武气,捞回一点黑色的水,试探着与自己的水元素相融。

只看到那水在白渊里面是黑色的,到了手里面便成了红色的。而与她的水元素相融,便随了她水元素之色。

与百脉真水相融,就形成了更多的百脉真水。

啊,这真是好东西!

白渊水,没想到竟是这样的好物!

上官婉柔不禁吃了一惊,同时大喜。更加确定庞正他们是进到了这白渊里面。

看来她也要进去看看,但愿能在里面找到祁芮雪,如果里面真的有如此宽大的空间的话。

上官婉柔纵身一跃,与那野蛮人一般,跳入了白渊之下。

不知下面有多深,她的战刀和武气都派上用场,栖息着这白渊的壁处,徐徐地朝下滑去,以免伤到自己。

不知划了多少时辰,上官婉柔感到自己触及一片湿润,这里快到了白渊之底了吧?

已经下了这么多了,可是却还未到底。

上官婉柔朝着四下看了一眼,触目是一片光滑的石板,上面长满了青苔,滑腻得根本没有半点摩擦之力。

突然她感到脚下一硬,触到了踏板。立即便站稳。

目光立即朝着四下扫去,这里是深渊之处,可是还没有到底。

从头顶上无数的黑水瀑布落下来,汇聚到这里,应该再往下便是那些白渊之水才是。

“呜呜呜。”

在一片死的寂静之中,上官婉柔只听到一阵属于活物的声音。她大异,旋即跟着朝声音往低头看去。

这一看顿时倒吸口凉敢,居然是自己脚下所踩着的东西发出的声音。

自己踩到它了啊。

上官婉柔背部发凉,连忙抬起双腿,并用战刀身边的石壁,低头看去,就发现自己刚刚踩中的居然是只大龟的背部!

没有觉察到这只龟有半点敌意,上官婉柔沉默地看着它,不是该继续踩,还是应该让自己继续往下坠去。

“人类……”

大龟发出声音了。

上官婉柔闻言,也不见怪,连忙回道,“我是人类。大龟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究竟是何处,往下还有多深?你可见过我的朋友,便是其他的人类。”

“你们人类太狡诈了。我回答不了这么多问题。”大龟身体沉了沉,上官婉柔发现它往下面一沉,那水便瞬间溢了上来。竟是已经到了底。

她把战刀一收,跟着大龟沉入了水底。

不知是怎么想的,大龟朝着水深处而去,上官婉柔便将自己的水元素与这白渊之水相结合,闭上了眼睛在水中保持着打坐的姿势。

与此同时她体内的水元素与白渊之不迅速溶解,尔后融为一体,并反复填满身上的力量。

只要感触着水的流动,她即使闭着眼睛,也能够感受到那大龟在水中的游姿,以及所去的方向。

这便看到在茫茫的阔水之中,有一个人类的少年盘膝而坐,随着水流或保持着头朝下,或朝侧或歪斜的方式,追随在大龟的后面。

那大龟也不在意,浮游着往自己的老巢而去。

不知划了多久,它在一处黑色的有着宽约半丈的洞口中停落下来。

随着它的游动,上官婉柔也没闲着,她在加紧修炼。

这白渊之水于她的水元素大有裨益!

大龟浮动的这一个时辰之内,她迅速储备了一些白渊之水。之后便将一部分白渊之水生成百脉真水,用来储存起来。然后利用这四下无所不在的水,用以修炼自己的水元素力量。

那玉佩在她的身面前,玉佩的四下仿佛罩了一层雾,甫向她的全身。随着水元素被不停地炼化,那玉佩的雾气越发地浓郁,最后形成一个炫亮的白,直接都甫照到主人的身上。

上官婉柔深吸口气,感受到自己体内的水元素力量越发地强大,她抿着唇而笑。

这玉佩虽然曾经是别人的,但是经过练化之后,已经完全为她所用,在危机时刻还能帮到她。

玉佩散发出炫目莹亮的光,像是祛掉了表面的那层蒙尘一般。

上官婉柔倏地睁开眼睛,那玉佩一动,朝她手中落下。

把它掖进自己的衣袍之内,上官婉柔转而去找那大龟。

只看到面前摆着一个比较宽阔的洞穴,这应该是那大龟所居之地吧。

上官婉柔游了进去,蓦地发觉自己的速度比从前快了两倍之多。

极有可能是她之前在水中修炼的关系。

大龟的地方倒是显得很宽敞,就在不远处还有几只小龟,正在等待着妈妈带回来的食物。

上官婉柔在这里转了一圈,其中的一只小龟对她很是好奇,围着她的腿往上游爬。

不太想吃叉烧龟,上官婉柔把小龟从自己腿边拿开,尔后转身欲走。

她要知道这里有多少洞府,有没有可能会有人类的存在。

就像她一样,拥有水元素的人类,在这样的深渊之下,是根本没有半点阻碍的。

所以在这里生存,也不是一件难事。

正当她欲走时,突然伸进来一只人类的手臂!

上官婉柔只看到那手臂非常大而粗,比人类来讲要大个三四倍。

他就像是在掏鸟窝一般,伸手朝着这洞穴里面掏呀掏。

也许他是来掏小乌龟,而且从他身体的高大程度来看,极有可能是个野蛮人。也许是刚才那个跳下深渊的野蛮人也说不定。

莫非这里的大龟有营养么,否则没听说过野蛮人会跑来这里捉龟吃。

正在此刻大龟游过来,对着那个不停掏呀掏的野蛮之手嗷呜一声,狠狠咬牙。

“啊!”外面果真传来野蛮人的惨叫声。

上官婉柔听后暗暗挑了挑眉,之后便感到这个洞穴震动了一下,是野蛮人恼羞成怒,对着洞穴挥砸起来。

大龟带着自己的一窝小龟,眼看着洞府被撼动,深深地躲进洞穴之内,也不再反抗。

外面野蛮人实在砸是累了,一时没了动静。

上官婉柔看着大龟,又往大龟身下的那三只小龟看了眼。

它们不像刚才那般闹腾,一个个心惊胆战地窝在妈妈身下,漂浮在水中,不敢动作。

野蛮人很好对付,上官婉柔略施小技,就能够让外面的野蛮人退下。

只是她有点好奇,为什么大龟会不害怕自己,而是对野蛮人如此。莫非是笃定自己不会做叉烧龟?

之前大龟还说人类狡诈,不要与人类做朋友,这实际上却恰恰相反,它至少不会防备人类。

在大龟保护着它的后代时,上官婉柔则是窝在这洞府里面,闭上双眼,继续修炼。

其实到了这里之后,她才发现这里是绝佳的修炼场所。

便是之前凝聚水元素时,她需要提起丹田的武气。而现在到了这洞们之后,她发现只要意念微动,那水元素便可以为自己所用。

这简直太方便了。

上官婉柔还没有忘记天雾的话,她的元素力量是很强大,但是武气却落在了后面。如果武气不强,元素力量再强,也会被限制。

最重要的是增加武气力量。

刚才她把水元素在体内近一步提纯了,如今在这样天然的好地方,若是自己不好生地把握机会,把武气力量也稍稍提升一下,那可真是要后悔呢。

何况她的石刻上面的空间练得太短,狮兽已经抱怨没有空间栖息休息。

战刀的第一式也没有再加以熟练,这个地方如此清静而美好,还有大龟相伴,真是无以复加。

上官婉柔抿着唇陷入到修练之境。

在她的身体之外隐约地形成了一道迷幻般的水雾,其实地是武气的防护罩。

若是大龟想攻击她的话,需得破开这层防护罩才可以。而那个时候她也会醒来,与之相斗。

这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同时借大龟的地方休养生息。

不知过了多久,魔兽空间一点点被拼凑,形成一道绝美的水色的屏障,水元素的充盈与武气的相协调使她建起空间来,特别地迅速。

正在这刻突地听到外面传来一道声音,“人类总喜欢用我的地方练功,真是狡诈啊。”

这话是什么意思?

上官婉柔不禁思量,这之际蓦地清醒过来,睁开眼睛撤去武气罩,朝着大龟看去。

只见外面的那野蛮人应该还在守着这里,有一种绝不罢休的坚毅感。

而大龟正与它的三个孩子处在半睡半醒之中,刚刚的话似乎是它无意间念叨出来的。

“大龟,还有人类在这里修炼吗?”

上官婉柔起身游以大龟的面前,轻声问道。

“人类狡诈,我不会告诉你的。”大龟瞪着一双黑飒飒的眼,毫无信任之色。

上官婉柔又听到这洞实的抨击之声,她朝着大龟说道,“如果你肯告诉我,那么外面的野蛮人,我会帮你赶走的。你看怎样?”

“人类狡诈,我是不会相信我的。”大龟重复着之前的话,仿佛它只会说这句话一样。

便在它话音刚落之际,上官婉柔指尖送出一道水元素与这白渊之水完美地融合到一起,静水流深,朝着洞穴之外送去。

外面还在打砸着的那个野蛮人,早已经适应了这四下的水流,突然有一股水流涌来,他也没在意。

拳头更加猛烈地朝着穴口砸打。

谁知一道奇异的力量在水中朝他涌来。

他不在意地挥动了下手臂,哪料竟有一股水流把它给缠了住。

“起。”

“丢出去。”

随着洞穴之内上官婉柔的话落,只看到那水流像是一道锁般,将野蛮人的手臂蛮横地锁住,径直朝着这水的上方拉扯而去。

生活在水中的都会知道,随着水流的涌动,可以感受到水中究竟发生了何事。

大龟一直在这里生活,自然也感受到了,那野蛮人已经被强横地扯走。

“他还会再来的。”大龟不甘地说道。

“你可以换掉这洞穴,这样他就不会再来想吃掉你了。”上官婉柔淡淡地建议道。

但是大龟却瞪大了眼睛,面中显示着极大的否决之意,“我是绝对不会离开这里的。”

上官婉柔忽而一笑,指着这洞穴,“因为在这里,大龟你才有了灵性,可以吐人语是不是。你认在这里继续生活,以后会增长更强大的本事对么?”

没错,大龟并非是圣兽,但却可以吐人语。足可见这个地方是多么的神奇。

章节目录 第219章 是不是这个人类 虽然野蛮人不懂,但是他们却能与自己这样的驭兽师一样,窝在白渊之底的水中如此之久,不需要换衣与呼吸。足见是因为紧临这里,才能够得到如此的好处。

大龟不傻,当初选择了这里定居,必定是发现了什么。

不过这对于上官婉柔来讲,并没有什么用处。

她想找曾经在这里的人类而已,这种地方虽然好,却并非是人类的栖息之地。这也是为什么那个人类离开,并没有归来的原因。

“人类都是狡诈的……”大龟再度拿同它的台词来。

上官婉柔摇头道,“如果你不说的话,人类还是残忍的。”

说着她拿同自己的战刀,磨刀霍霍。

大龟无比沮丧,不敢靠近上官婉柔。

但是它的孩子们却一点都不怕,一个个都朝上官婉柔游为。有的还在她的刀上流连,好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玩具一样。

“是一个人类,曾经在这里。之后离开。如果不是他,野蛮人也不会找到这里来。”大龟无奈之下,只好吐露实情。

“是个怎样的人类?”

“这……”大龟眨巴着眼睛,不知该如何是好。

它能得到这洞府的机缘,有了灵性,可吐人语。便是极不错的了。而今让它去形容一个人类,实在是有难度。

毕竟它只与一个人类说过话,现在所有的语言,也是那个人类所教授。

上官婉柔连忙将空间之内祁芮雪的画像,以水元素的覆盖下来,尔后拓到面前的水质之中,让大龟看个清楚,“是不是这个人类?”

大龟看到他墨发玉冠,飘然,面目端的是绝色丰饶,冠绝天下。它不禁连连发出感叹。不等它点头说是,上官婉柔已经明白,住在这里的人类正是祁芮雪。

“他什么时候走的?”

虽然出乎意料之外,可也觉得正是在自己的意料之中。上官婉柔无以名状地复杂心情,朝大龟连声问道。

“不知,也许有敷一个蛋那么长的时间吧!”大龟挠着脑袋说道。那是多长时间!

“他来这里都做了什么,他可曾留下什么话?”

大龟摇头,“人类是狡诈的,他说要再回来的,结果再没有回来。他去找他的伴侣了,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可能他的伴侣找到了就会回来……”

没想到祁芮雪竟是去找自己了。

上官婉柔暗吸口气,她在找他,他却也在找她。

这里的府穴适合修练,但不知他身上的伤好了几成?

如今她已经找到噬火草,而他却不见踪影。

那野蛮部落,他也没有前去。怎么会一个人跑到这白渊之中来呢?莫非认为潜在白渊之底,自己就能够找到他么?

还是错过了。

“咦,我看到一只龟呀!”

正在这时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道声音,借着水势而发出的声音,更容易通过上官婉柔的水元素力量清晰地送过来。

这声音出自上官乐萱,她居然来到这里了。

不等上官婉柔想完,大龟突然叫了声“糟糕”,之后便朝外游去。

上官婉柔余光四下一揽,这才发现少了一只小龟。

大龟靠在洞穴的内里,瞧着它的小龟,然后不停地抖动着四肢,之后缩进龟壳里面。之后像是一枚流弹般,往外面冲去。

啪。

上官婉柔伸手捉住这大龟的壳外缘,轻易将它给扯回来。

“我帮你把小龟救回来,你先别出去。”她向它说道。

尔后就听到外面上官乐萱的声音传来,“这种龟最能够延年益兽,说不定这便是长生之草呀!抓回去送给轩哥哥,这样他就能立一大功,我也能顺理成为皇子妃了!”

小龟刚刚看到上官婉柔,早已经不怕人类。

如今上官乐萱朝它而来,它非但没有躲,反而浮浮悠悠地朝着上官乐萱游来。

这只小龟也忒不认生了。

上官婉柔一道水元素施出,在外面上官乐萱要抓住小龟之时,突地偏多,朝着后面疾速退去!

“啊啊,轩哥哥救我!”

上官乐萱在水中大叫起来,她在水里面吞了好几口。声音都湮灭了。

趁着她吞水的功夫,上官婉柔手腕一拧,白渊万千之水为其所用。

数道水流拧成了一股清澈的水绳,把上官乐萱给吊着,直接就提出了这白渊,瞬间丢到了岸上!

“呃!”上官乐萱来到岸上之后,当即就傻了。

她是怎么到这里的?

刚才不是还在水里的吗?

从水里到岸上,那得需要多大的功夫呀,之前那次他们差点把命给丢掉呢。

怎么办,轩哥哥还在下面,现在怎么办呢?

随着上官乐萱无助地来回走动,却不敢再往白渊深处而去,这一次她孤身一人,只好等七皇子他们回来。

只不过至今也没有看到林植回来的踪影,这是怎么回事?

上官婉柔把人给扯出去,小龟重新回来。

“看来你们要换洞穴了,被人类给弄成叉烧的,可一点不好玩。”上官婉柔冲大龟耸耸肩,准备离开。

知道祁芮雪来过这里,那么便说明她所寻找的方向不错。

在这魔兽山,必定能够再次找到祁芮雪。

大龟在上官婉柔游以洞穴口的时候,‘噗’一声,吐出一样东西。

回头,上官婉柔便看到那是一块磨砺之后的小石子,正好从大龟的口里面吐出来。

她一伸手,那小石子便落入到掌心之中,“人类是狡诈的,这是我盗那个人类的东西。他没发现,现在给你。谢谢你帮了我。”

大龟的这种理论,让上官婉柔无言以对。

不过这东西是属于祁芮雪的,她会好生珍惜。

“如此,大龟我们后会有期!”

上官婉柔双手抱拳,接着便朝外游去。

行了一段,感到身后有什么东西,她回头只看到那小龟正锲而不舍地追着自己。

上官婉柔轻轻而笑,伸手一串流水绳释放而出,绑着小龟朝它妈妈的洞穴而去。

最后看到大龟把小龟给拖回去,上官婉柔一笑,身形游戈而走。

她在这深渊之底游了一圈,发现再没有像大龟那样的洞府,于是便打算离开。

只不过却无法再寻找到,原来的地方。

看来也只好就近出去了。

借着水的浮力,飘到上游,旋即便踏水而上,战刀舞成一轮光圈,击打着石壁,使她不停地朝上攀登。

就像来时一样,直到全身汗水淋漓遍湿了身体。

上官婉柔感到有些疲惫,这之际看到天空的黑暗,知道已近黑夜。她纵身一跃,朝着岸上飞纵而去。

刚刚落到地面,就听到一道男子的吼声,“上官乐萱?你与西月国上官太医有什么关系?”

“他是我爹爹!最宠爱我的爹爹啊!”

站在崖道之上,上官婉柔朝着下面的那岸边看去。发现上官乐萱一身湿漉漉地被一伙人给抓了住,正在积力地为自己争取。

“太好了。咱们正要求上官太医办事,能够遇上你上官乐萱,实在太好了!”那男子吼声吼气地。

上官乐萱扭动着被钳住的身子,满脸不解,“既然你们想救我爹爹做事,那就赶紧放开我啊。快点啊!”

“哈哈哈。你这丫头未免太天真!”那男子大笑,四下的男子跟着猖獗附和而笑,“好吃好喝地侍候你,那上官太医也一样要替我炼丹;而如果抓了你去威胁,他还会服从我的命令。你觉得我为什么要把你像公主一样供奉着。简直是笑话啊哈哈!”

看到这一幕,上官婉柔不禁暗暗摇头。

似乎是上官敏丰的旧日仇家,现在捉到了上官乐萱,这是想要一了私仇啊!

窝在崖道上的上官婉柔摇了摇头,她真是没有救人的习惯。

既然上官乐萱现在也没有生命危险,那就让她好好享受一下吧。

上官婉柔转而看到自头顶的崖道上突然落下一道剑气,心知这肯定是庞正回来。

她不想在这个时候露面,于是朝侧一闪,融入到水元素之中,然后朝着另一个方面而去。

已经有了祁芮雪的消息,留在这里已经没有意义。

庞正与七皇子他们才是一路人。

上官婉柔不再多留,打算上路寻找祁芮雪。

忽听得身后传来打斗之声,伴随着祁晟轩的以及上官乐萱的连连尖叫。庞正同时加入战团,与那吼声吼气的男子斗在一处。他们一打起来,上官婉柔反而走不了。

庞正剑气四溢,在整个白渊之地挥毫泼墨一般,令人无从躲避。

上官婉柔只要一离开,必会被那剑气所捕捉到,那之时她想离开难矣。

没有办法她只好窝在崖道的一角阴影之中,借以隐藏自己。无聊之际,也只好偷偷朝下面打斗的人群看去。

这时刻祁晟轩剩下了三名侍卫,分别侍立在后面。跟随在庞正一同与对手打斗的,是一名身形挺拔,速度疾快的小侍卫。

两人一同斗那名男子,倒是游刃有余。

不一会儿上官乐萱便被救了出来。

但是不等他们高兴,上官婉柔就看到,不远处传来一阵疾快的脚步声。

就听到庞正对身后喊,“我们快走!”

声落就见数道身影掠过,庞正带着人乘着剑气,眨眼之间消失在当场。

而那名男子也在瞬息之间来了帮手,并迅速汇聚到现场,与之组成阵容。

上官婉柔朝下看去,但见着是两股人马,大约有二十人左右。分别在围拢在现场,听侯男子发落。

“我夺魄宗还没遇上过这等辱没宗内之事。上官乐萱,一定要给本宗主抓住!”

那男子嘶吼着,满腹的不甘心,仰天大啸。

原来是夺魄宗的宗主庄凕遥?

上官婉柔窝在暗中,偷偷监视着这一切。但不知夺魄宗连宗主都出动了,他们究竟所为何事呢?

甚至是找上官敏丰炼丹,却不知是炼得哪门子丹?

不过冲他对上官乐萱如此狠辣的份上,看来炼丹是假,却是另有不可告人的歹毒之意是真。

她正想着,那厢已有人朝着庄凕遥回报说,“宗主,咱们没有发现巨蚁之卵。但是听说那些普德府的人已得到巨蚁之卵,并且离开了这魔兽山。至于迦蓝宗,他们也没得到,但跟着普德府的人一同离开。现在看起来,这里就只剩下我们这一股人马了!”

“居然被普德府的人夺去,该死!”

庄凕遥绞着拳头,满面恶毒。

“巨蚁袭击野蛮部落之时,本来是可以趁机将巨蚁之卵夺到手。但是现在巨蚁大部分迁徙,必定会将所有的巨蚁之卵都带走,宗主我们该怎么办?”

为什么他们总执着于巨蚁之卵呢?

上官婉柔背后崖壁,甩着袖子一边想一边听。

普德府的人不是说过吗,巨蚁之卵是他们用为比试的东西。可是堂堂的夺魄宗不可能会在乎那个小小的比试。

但庄凕遥现在的样子,显然一点不把这当成小小比试。或许背后有更大的目的?

这边想着,那边庄凕遥等人已经离开。

等上官婉柔去查看时,原地已空空如也。

也不知蟾蛇和狮兽怎么样了。

上官婉柔在原地略呆了阵,便决定离开。

出的气息尚在,到时候蟾蛇知道会跟着前来找自己的,狮兽也一样。

哪料便在这个时候,空中豁然散发出七彩霞光,她仰头看去,但见到狮兽正载着蟾蛇,从头顶之上落下。

最后化身成小兽,来到自己身边。

上官婉柔看了一眼,“你们去哪儿了?”

狮兽依然化成小猫的样子。而蟾蛇则是盘着蛇身,正好奇地围着这个崖道来回游荡。

“原来你们刚才并没有在这里?”

见蟾蛇这副样子,上官婉柔便知道,它并没有白渊。

狮兽呢,它驮着蟾蛇做什么去了?

上官婉柔还发现蟾蛇这家伙,似乎变不回从前那细小的样子了。它的肚子鼓鼓的,蛇身也大了好几倍。它不停地缩缩吸吸,然而那蛇身却是没有半点变化。

它是吃了什么吧?

再看狮兽,它的样子非常炫目,身上的光彩比从前更盛十倍。

它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上官婉柔还没继续问,狮兽已经猫一般蜷进她的怀里,而蟾蛇根本做不到,便哼哧哼哧地跑到上官婉柔脚下围着一个圈。

“我们去了那里,吃了个大饱。好好吃哦”蟾蛇顺便拿蛇尾朝着白渊北面的地方指指,蛇瞳都要变成圆形得了,溢满幸福之光。

“蟾蛇还太小,它对那里的东西大吃一气,现在都缩不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220章 那些蘑菇群才是重点吗 狮兽懒洋洋说着,有些嫌弃地拿爪子挠挠蟾蛇的背,将它推到一边去。

“嗷嗷嗷!好吃!”蟾蛇意气满满地甩甩自己的蛇尾朝主人道,“我们一起去吃吧!好好吃,再吃!”

究竟吃了什么,让它们变成这副样子。总不可能是灵丹妙药吧?

“主人可以去采撷些,虽然你可能吃不下去,但是你们人家不是都喜欢炼制丹药的么,会管用的。”狮兽听到后觉得这个建议可行,于是向上官婉柔提到。

“好,那我们去看看。”

上官婉柔也好奇,它们是找到了怎样的药草,居然变得这样精光四射的。

当即由蟾蛇引路,狮兽恢复原形,驮着上官婉柔朝着目的地出发。

狮兽只是在低空之中飞行,他们经过了那一队夺魄宗之人。在他们的惊呼声中,继续朝前而去。

这一带的密林不那么茂盛,狮兽飞得并不是吃力。他们最后在一处浅滩处停了下来。这时上官婉柔发现光线变得有些黑暗起来,头顶的天空也像是一下子到了黑夜。

狮兽与蟾蛇倒是一点不在意,到了地方之后,狮兽直接收回了双翼,像是马儿般被上官婉柔骑在背上,带着它的主人,朝着之前它们所在的地方而去。

靠近浅滩的是一大片湿地。

上官婉柔远远地看到湿地之上,生长了一片片碧绿色的苔藓。

看到这东西,她心里有一阵压抑。

之前苔藓做的那些乱事,真的足够吸取教训的了。还有那细长线虫,直让人觉得恶心。

这里怎么又长了一堆。与之前的那一些苔藓有怎样的关系呢?

上官婉柔走到跟前,仔细看着那些苔藓,发现这里的苔藓肥美茂盛,长势比之前那一些要喜人得多。

随后她看到不远处传来一道兹兹声,却是蟾蛇早已经游到了过去,把自己的主人给撇在了原地。

而狮兽也一样,早冲到了远处,展开它那双炫彩的双翼,它并没有像蟾蛇一样牛嚼牡丹似地吃呀吃。它在吸手,利用那些生长着的植物,其中的,一点点吸入自己的身体之内。之后看到狮兽的双翼更加地多姿。

可上官婉柔看得清楚,它们并不是在对这些苔藓,而是面对的是一些淡淡紫色的蘑菇群!

原来那些蘑菇群才是重点吗?

上官婉柔踩过了苔藓,她没有看到苔藓在其脚底挣扎着抖动身体,试图通过鞋底前去吸纳她的皮肉。

等到了蘑菇群之中,上官婉柔目光四览,发出这里一块一块的空空的地面,而却是被蟾蛇给吃完了所剩下的空地。而有一大片是被狮兽给吸攫取了之后,变得枯萎,最后铺在地面上,变成了一堆儿枯草。

看着两只魔兽吃得欢快,上官婉柔也没去打扰它们。

她俯,仔细地检查着这蘑菇。

瞧起来这些淡淡紫色蘑菇有益于身体,并且能够增加力量。蟾蛇和狮兽的变化,是一个最大的证明。

但是当上官婉柔俯来,朝着淡淡紫色蘑菇看来时,发觉这刚刚还好好生长着的蘑菇,就好像有灵性一般,闪动着腰枝,朝她靠近。

伸出指尖,轻轻地一抚那蘑菇盖。上官婉柔看到它竟然惬意地在她的指腹部婆娑了下。

这些蘑菇都是有着灵性的呀?

上官婉柔讶了讶,更加惊喜起来。

她连忙伸手去采,想到自己的那块催熟地,说不定种上之后,会有更奇特的事情发生。

手指不小心触碰到地上尖利的荆棘,上官婉柔呀了下,被得流出了血。

一滴血顺着指尖淌了下来,滴落掉地上的泥土之中。

哪料到便在此刻竟发生了令人不可置信的事情,只看到刚刚正在翘首讨好她的淡淡紫色蘑菇,突然间自己移动了根系,朝着掉落在泥土中的这一滴血而来。

很快上官婉柔看到这土壤之中的血,被蘑菇给完全吸收!

这些蘑菇竟是喜欢人血?!

上官婉柔震慑地看着面前的一切,猛然站起身来朝着狮兽和蟾蛇而去,不好,它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会有反噬的!

“回来!”

她大呼一记,朝着狮兽和蟾蛇叫道。

两只魔兽正在欢腾之时,哪里顾得上主人的话。

上官婉柔当即把手指尖咬破,刹那间血液挥洒向不远处它们吸收蘑菇的地方。

只看到正在被吞噬和吸收的蘑菇,闻到鲜血的味道,瞬间兴奋起来,一大片淡淡紫色的蘑菇都跟着朝这片血给集聚而来。同时也毁坏了正在豪吃大喝的蟾蛇的兴趣。

狮兽也发现了,不禁收回双翼,转过身朝着主人看过来。

因闻到血腥之气,那些散落于各处的蘑菇顿时纷纷朝着上官婉柔袭来。

眨眼间上官婉柔的面前,就形成了一座蘑菇山!

蟾蛇竖了竖蛇瞳,有些不解面前的这情形。

而狮兽也甩甩双翼,似乎是有些嫉妒主人比自己更受到蘑菇的吸引!

上官婉柔把手上的血一收,这些蘑菇便犹如是失去了重大吸引一般,纷纷都怏怏而撤。

随后她将蟾蛇和狮兽召回,坐在不远处的一处小丘,静静地看着这满地的淡淡紫色蘑菇,“狮兽一直呆在这魔兽山,可曾看见过如此多的蘑菇?它们是真的吸收土壤中的养分而成长的吗?”

“没看到过。”狮兽甩甩脑袋,它的确是没有见过。

上官婉柔指指蘑菇所栖息的土壤,然后对狮兽道,“你去把这表层的土壤都来,看看下面是什么?”

“是,主人。”

狮兽灵活地绽开双翼,接着往蘑菇地里面扇动而去。很快一层蘑菇被揭了开。

蟾蛇看到这一幕,哼哼了两声,显然是极不甘心自己的蘑菇被拔地而起。

但是当表面的这层蘑菇被掀开之后,他们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地下面竟是白骨累累,全都是腐烂的肉体!

没想到这些蘑菇,竟然有吞噬这些东西而生长成如此模样。

蟾蛇本想吃蘑菇的,当场被掐灭。

而狮兽亦跟着起了双翼。

上官婉柔沉思了阵,问道,“你们来到这里是跟随那些苔藓而来。”

她目光朝着外面的那一丛丛的碧绿的苔藓看去,虽是问,但却更加肯定。

“不错。那些苔藓在前面的时候突然消失。但是到了这里靠近蘑菇的地方,却一下子又出现了。如今我们发现了蘑菇,这东西应该是那个剑师所找的长生药草吗?”

狮兽的话令上官婉柔站起身来,她走上前,拔了一个蘑菇回来。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叹息道,“应该把那细长线虫给留下一条的。到时候也可以看看,那东西与这蘑菇,究竟是怎样的一种联系?”

细长线虫会吞噬到人类,之前却是用来簇生这苔藓的。

她想到当时被细长线虫所吞噬掉的那些白骨累累的侍卫。

如果把那些白骨带到这里来,不知这些蘑菇会作何反应?

正在上官婉柔有如此想时,突听蟾蛇叫道,“你们快看——”

煞时间上官婉柔就觉得腰间一紧,猛然低头,蟾蛇正拿它那的蛇身蜷住了自己的腰,跟着另一边脑袋把狮兽的身子给卷住,不由分说朝外蘑菇地的后面那座半凸起的小山躲去。

一人一兽被它给拖着,却走得飞快。

上官婉柔眨眼间便到了小山之后,狮兽随在她的身边,蟾蛇身形太庞大了,一时只能把自己蜷起来,即使如此它都快比小山还要高啦。

他们躲在山的后面,朝着不远处的蘑菇地睦去去。

刚刚还很安份的蘑菇,一下子又兴奋起来。因为沿着那苔藓而来,走过来数名身上穿披着绿草缓步移动而来的人类。

上官婉柔定晴看去,就见着在那绿草的下面,所展现出来的根本不是人类的身体,而仅仅是人类的骨架!

她想到当初被细长线虫给吞噬之后,那几名侍卫的白骨,都被遗落于地上。

他们忙着烧细长线虫,各自顾着着逃命。谁也没有精力为那些死去的侍卫收尸。

如今看来,那些侍卫并没有“死”,他们只是变成了另一种物质:骨架!

上官婉柔看在眼里,心下却也纷乱成麻。只能一边观察着那些骨架们的动作,一边在心里面分析。

想那天雾把葫芦内的细长线虫给了皇上。之后皇上又赐给了庞正。使他在有难之时,再无法寻找长生药草之时,便打开将里面的细长线虫放出。这样就能够找到长生之草。

但是这细长线虫在即将到达目的地之后,便突然泛滥成灾,非但不能引路,反而要把所有的人吞噬掉。

而曾经被它所吞噬掉的人类变成了一副画骨架,果真沿着那苔藓的所指地方而来。

其实天雾的真正目的便是如此吧。

他实际上是要杀死所有的人,使得人变成了骨架,自发走到这里,被这些蘑菇所……吞噬!

上官婉柔的思绪刚刚罢了,便在同时那骨架陷入到了蘑菇地之中。之后被一点点吞噬掉。

而吃掉骨架之后的蘑菇,一个个变得越发地鲜艳夺目,更是比之前大了数倍,足足有三尺之高!

它们迎风招展地在地里面,仿佛等待着什么。

上官婉柔点头,便是这种蘑菇!这肯定是天雾想要的东西。

他骗人说是长生之草,实际却是害人之物!

上官婉柔站起身来,朝着那群蘑菇看去。如果说自己猜测没错的话,那么天雾必定会派一个人前来摘取这蘑菇。

除了庞正之外,另一个他所信任的人。

会是谁呢?

“主人,要不要把那最大的蘑菇给摘下来?”狮兽建议道,无论是好东西还是坏的,都要夺到手。坏的也能做成毒药不是么。

“等等。”

上官婉柔摇头回道,“这成熟之后的蘑菇必定会召唤那些想来采撷它的人。让我们来看看,究竟是哪个人会这么做。”

就好像骨架们被引来一样,这些蘑菇也会招惹那些来这里的采撷之人。

只要抓住那个人,便知道天雾究竟派了怎样的人来到这里。到时候控制住他,办起事情来也容易。

在原地等了一阵子,上官婉柔本以为能够等到那个人。

谁料却等来了夺魄宗的人。

她不禁暗暗摇头,转而离开。打算找个不显眼的地方,慢慢观察着这里守侯。

谁料夺魄宗的人立即发现了她,当即把她拦住,“喂小子!你可看到有一个骑着魔兽的人从这里经过?”

之前上官婉柔被驮在狮兽的背上,而狮兽仅仅伸展开双翼,就将她全部都包裹在里面。夺魄宗的人又在地面上,根本没有看到她的样子。

甚至是就连眼前这个问题,也仅仅是猜测而已。

“没有看到。”

上官婉柔装疯卖傻,刻板地摇了摇头。

手腕间蟾蛇已经回去,而狮兽也变成了猫一般大小。

夺魄宗的人只看到一人一猫,瞧起来有些孤单。而人与猫都看着很好欺负的样子。

虽如此大家也都不是傻子。

这是魔兽山,不是什么集市。

能进来这里,但是却依然完好无损的人类,真的少之又少。

看起来眼前这个少年,极有可能有着并不平凡的力量。

夺魄宗的宗主庄凕遥并不在乎这个少年,而是把目光转向了眼前的这片蘑菇地。

其他的手下也中看过去。

上官婉柔在此之下,也不多留,转身便走。

“喂你回来!”

刚走出没几步,突然被个手下给抓住,拖着来到蘑菇地里。

他拔出一枚蘑菇,送到上官婉柔的嘴前,“小子你来尝尝,这玩意儿究竟有没有毒?”

“快吃啊你!”

“快吃!”

四下顿时响起一片吆喝声。

这蘑菇实在是太鲜艳了,但是太过美丽的东西往往都有着剧毒。

他们不会自己试,让这个少年来试,才是最佳的法子。

上官婉柔把蘑菇拿在手中,静静地看了眼,这东西瞧着很可爱。但实际上却可能有着其他的用处。

天雾的所在,上官婉柔并不清楚。

但是她却知道,此人并不是炼丹的行家,所以说这个蘑菇根本不是什么长生草之类的。天雾得到此,必定有着更阴邪的目的。

所以,她不能吃。

上官婉柔想罢朝着那庄凕遥看去,“我不能吃。如果你们愿意吃的话,就吃吧。”

“嘿嘿小子,你当这是在请你吃呀!告诉你,不吃也得吃!”顿时两个人把上官婉柔给架住,另外一个人把蘑菇给揉碎,直接就往她嘴里面塞去。

刷!

章节目录 第221章 后会有期 就听到上官婉柔的战刀出鞘,只是将面前给自己塞蘑菇的家伙腿给割出血来。

两名架着她的人,也顺便给拿刀削掉了手腕。

惨叫连连,他们实没想到这个瘦弱的少年竟如此厉害,顿时各抱着自己的伤处,朝后退去。并请宗主来惩罚这少年。

可是当他们掀翻在地,准备从蘑菇堆里面爬起来时,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满地里面的蘑菇,犹如蚊子吸血般。呼啦一声齐聚而来。

而那三名夺魄宗内的人则是浑身瞬间长满蘑菇!

原是地里的蘑菇爬满了他们的身上。不一会儿在他们身上的蘑菇倏然增大了一倍。而他们的惨叫声也渐渐地变得微弱。

庄凕遥围首看着这一幕,给惊得瞪大了眼睛,一时忘记了要救自己的人。

只是仿佛要看个结果一般,只看到蘑菇们把自己三名手下给吸干了血,之后变成了三具臭皮囊,就这样软趴趴地倒下。

而吸完血的蘑菇们再次都散开,好像刚才没有发生过那样的事情般。

上官婉柔此刻算是见识到了这些蘑菇的威力。

只是不知道吃了这么多蘑菇的蟾蛇和狮兽有没有不好,毕竟这些蘑菇并不是什么善予之辈,根本是一个个的都是肉食动物才对!

“啊啊啊!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个小子给本宗主杀掉!杀掉啊!”

最后反应过来的夺魄宗宗主庄凕遥,直指上官婉柔,出声大喝道。

四下的人一应声,顿时朝着上官婉柔攻来。

“我们后会有期!”

上官婉柔才不会与他们打,这只会损耗自己的力量而已。

随着声音落下,她身形蓦然一动,朝外飞奔而去。

“抓住她!”庄凕遥大吼,手中一道武气跟着随即击出,擦着上官婉柔的耳朵窜过。

“主人,要不要吞了他?”狮兽不太高兴自己主人遭到如此欺负,沉声建议道。

上官婉柔一边跑一边说道,“不用吞他。我们快点离开。把这些人引开之后再回来!”

原来主人并不是真的要跑,而是要再回来。

于是他们便向最远的地方逃跑。

而夺魄宗的人跟疯了似地就从后面追,大约是觉得上官婉柔害死了他三个人,一定要找回场子吧。

不过这些人想要巨蚁之卵,却转而来杀自己。上官婉柔觉得可笑,不远处看到一些腹大如斗的魔兽,跑近了再看,那些魔兽有着透明色的双翼巨蜂。

上官婉柔略停了下步伐,蓦地幻化成一股小溪水奔赴过去。战刀同一时刻被提出来,对着那巨蜂长而尖细的巨螯便是狠狠一砍。

那些巨蜂一只一只正在懒洋洋地晒着太阳,突然一只被削掉了生存的宝贝,顿时又疼能吼地沸腾起来。整个巨蜂窝中看到同伴遭受到这样的痛苦,当即也跟着咆哮起来。

当它们看到赶来的夺魄宗等人类时,霎时知道了原因。一只只的巨蜂煽动着翅膀,朝着夺魄宗的人嗡嗡地吞噬而去。

起初夺魄宗的人看到这些笨拙地连飞都飞不起来的巨蜂,心生鄙夷。觉得没有什么用处。

他们双掌武气齐飞,对着巨蜂一阵啪啪啪。满以为能将巨蜂给击成蜂泥。可是没有想到,他们的掌风就好像给巨蜂饶痒痒一样,根本没有一点作用。

反而是巨蜂在感受到他们的攻击之后,毫不留情地碾压,那尖细长长的蛰螯,喷射出一股酸碱液体,迷瞎人的双眼。不一会儿大批夺魄宗的人陷入惨呼,继而被巨蜂蛰死,身体内的养份被榨干,最后变成一副人皮。

上官婉柔本想在原地瞧看,可是蘑菇地不能不管。

她重新又悄悄地返回去。果然看到一名外表穿着以及发髻打扮等都与七皇子身边的那侍卫有点想像之人,躲躲闪闪地奔了过来。

会是他吗?

上官婉柔躲在山后面,狮兽拿爪子刨刨她的衣袍。她顺着低头看去,只见不知在什么时候狮兽把整片蘑菇地里面,最硕大最漂亮的那枚大蘑菇给采了下来,正好在他们中间。

看到狮兽一脸献宝的表情,上官婉柔:“……”

这大蘑菇是留给天雾的人前来采撷的,狮兽采来做什么啊?

狮兽拿爪子搔搔脑袋,一双琥珀色的兽瞳内漾着讨好的笑意。

显然,刚才那个夺魄宗在蘑菇地里面,它是担心他们采走了最大最漂亮的蘑菇,所以提前就采了下来。

“好吧,真漂亮。”

上官婉柔把蘑菇接过来,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而朝着蘑菇地看去。

如果不是狮兽采了这只大蘑菇,那侍卫必定会采走的。上官婉柔如厮想着。

可是她却看到那侍卫在偌大的蘑菇地里面转悠了一整圈,最后有些犹豫不定似地。他走到角落里面,看到那枚青色的蘑菇之后,伸出从怀中掏出一瓶药水,浇到那蘑菇之上。

尔后奇怪的事情发生。

只看到那蘑菇一点点发芽簇新,最后开出了一朵蘑菇花。

侍卫欣喜不已,把那蘑菇花给小心翼翼地取下来。放进那药水瓶内。

当他这样做罢之后,上官婉柔便看到一整片蘑菇地里面,所有的蘑菇都在顷刻之间枯萎!

像是早已经约好了一般,蘑菇们化成了一层薄薄的废屑,被风一吹,这块地里面,仿佛从来不曾生长过蘑菇一般。

那侍卫拿到之后便不再逗留,跟着朝回奔去。

“没想到天雾竟是要得到那蘑菇花。”上官婉柔缓缓站起身来,她扭头看向狮兽,正想说什么忽地便看到狮兽拔下来的那枚蘑菇居然没有枯萎!

“主人,这蘑菇一定很特殊。”狮兽语调中有了欢快的气息,仿佛很自豪,自己有先见之明。

上官婉柔点头,既然这蘑菇没有枯萎,说明它可能有着特别之处。那就暂时放进空间戒指里面吧。

上官婉柔一整衣服,现出身形来。顺着那侍卫行走的路线,跟踪而去。

正如她所料,那侍卫根本没有回去寻找七皇子等人,而是独自沿着原路返回,打算离开魔兽山。

虽不知这样回去,他是否会有凶险。但是既然天雾算计到如此,必定是有着克服之法。就好像上次生长细线虫时一般,所过之中连个魔兽都没有。

上官婉柔现在惟一捉急的是,该怎么把那侍卫手中的花给换回来。

绝不能让他拿着真的回去,到时候岂非是助了天雾一臂之力?

必须寻找一种能替换的花,然后神不知鬼不晓地换过来,同时不让天雾发觉,最后坏他的好事!

跟了一路,眼看着这侍卫如此顺利走下去,必将出了魔兽山,到时候自己再想隐藏形迹便难了。

上官婉柔正自焦急着,就看到不远处传来一阵隆隆的声音。只看到几个野蛮人恰好路过这里。

见此她轻轻一笑,“很好,那便在这个时候留下他!”

伸手摸起地上一块土坷垃,上官婉柔冲着野蛮人的脑袋暗施劲力砸过去。

呯呯呯三声响过。

野蛮人平日里面虽然困于各种魔兽,但是魔兽的袭击从来都是大规模的,没有哪个跟刚才一样‘小气’,只拿坷垃砸他们。

被砸了之后野蛮人立即意识到暗中有危险存在,于是四下寻找,下一刻便在前面发现了那侍卫的存在。于是纷纷冲上前将那侍卫给围在中间。

上官婉柔直到那侍卫被架着离开,送进野蛮部落之后,才松了口气。这下子可以好生规划一下了。那天雾想要如此轻而易举地得到蘑菇花,真是好笑!

返回身,上官婉柔跟着前往野蛮部落,打算重新扮回野蛮人蝶,先搞定了这侍卫手上的花再说。

谁知那夺魄宗的人居然穷追不舍,隔着极远,她就听出了他们朝这边狂奔的脚步声。

这些人还真是找死!

上官婉柔皱紧了眉头,有这些人在,她做起事情来真是束手束脚。而刚才那些巨蜂居然没能完全把他们给困住,真是岂有此理。

正当她隐藏到了树丛之中,在密麻的绿叶之后只露出两只眼睛在绿叶的缝隙,并朝着下面看时。却发现了不一样之物。

只见着他们居然拖着一只被打死的巨蜂直往这边狂奔。连巨蜂都被他们打死了?

上官婉柔不可思议地半张开嘴巴,要知道那巨蜂虽然不是圣兽可也是好几阶的魔兽。夺魄宗的人如此厉害,竟能做到如此?

“他跑哪里去了,找到没有?!”夺魄宗的宗主庄凕遥大呼一记,“你们四下去搜!”

这些人是在找自己吗?还真是可笑啊。

上官婉柔就在树上,冷笑地看着下面的人寻找自己。

可是当一会儿之后,那些人重新回来。她开始知道,也许事情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般。

就听那庄凕遥震怒喝道,“让他逃走,下次再杀他绝不容易!你们真是废物!”

手下一回道,“宗主他中了我们的毒,就算跑远了,也不会活下来,最后只能死于非命而已。”

“混账!他可是祁芮雪,是西月国最强大的存在。绝不可掉以轻心,现在立即再去搜!”

随着庄凕遥的话落地,上官婉柔只觉得身上一阵阵冒冷汗!她刚才没有听错吧,庄凕遥所说的是祁芮雪,是雪王吗?

他们弄伤了雪王?!

不等夺魄宗的人再去寻找,忽地自天而降一名少年,堪堪落于地上。

她倏然出现,把庄凕遥都吓了一跳。一行人连忙朝后跳了下,这才有空打量着她。但见着这少年身形瘦削,皮肤微黑,面容却是略显阴柔,倒是有一股冰雪之姿,一双眼睛墨如罹渊,深黑如刃。

但是问题并不在这里,而是这少年便是之前要引巨蜂杀掉他们的那小子。

“小子,你在这里,真是相请不如偶遇啊!今送上门来,看来是活腻了!”夺魄宗的宗主冷哼哼一笑,阴邪地打量着上官婉柔,像是要把她给吞掉般。

“你们刚刚在说祁芮雪?”

上官婉柔当即问道,没空跟庄凕遥废话,而是直接说道,“他现在哪里?告诉我,他的下落。接下来我可以保你们不死!”

“哈哈哈!”

庄凕遥放声大叫,他的手下人也跟着连连大笑起来。

跟着‘呯’的声,就见那只巨蜂被其中一名手下给扔到上官婉柔面前,“小子,这是送给你的礼物。怎嘛,想不想跟这只巨蜂一样,爷爷我成全你!”

敢跟夺魄宗叫板,真是活腻了。

再加上刚才这小子引他们入了巨蜂阵,本就该死。现在遇上了,只不过是再解决一只巨蜂般,并不麻烦!

顿时三五名手下便围了上来。

上官婉柔立即被他们给包裹在圈内。

她皱眉看着他们,最后说道,“你们果真不说?”

“先杀了你再说!”

不由分说武气纵叠。

上官婉柔没等到回答,立即就被身边其中一人武气击来,她朝侧一闪,另外的两名手下跟着双掌齐飞,赫赫武气跟着澎湃而来。

交相落到上官婉柔身上。

“蟾蛇,护体!”

眼看着夺魄宗这些手下人的实力,一个个都不是盖的。

上官婉柔也不敢掉以轻心,她身形一起,只看到自她的身上突然覆盖上一层淡紫色的光华。当纵横交错的武气击打在她的身上时,仅仅掀起那紫色光芒的数道波动。

而对她并没有产生半点实质性的伤害。

低头看到自己身上紫色的光华,上官婉柔疑惑了下,蟾蛇的光芒不是这样的。

还没有想罢,突然看到掌锋退却之后,自她的身上呼啦啦掉落一地的蘑菇。

这是怎么回事?!

上官婉柔对蟾蛇问道,“嗷嗷吼,那是没有消化掉的蘑菇啊。嘤嘤嘤,全被这些人给打掉了!”

蟾蛇满腹委屈,身上的淡紫色的光华跟着淡开了去。化成了蟾蛇的眼泪。

这家伙可真是……

上官婉柔摇摇头,在对手愣着看淡紫色的蘑菇之时,她提起水元素与武气相结合,足够有着三百斤的武气力量,重重朝对手袭去。

这下子在怔忡之中的夺魄宗手下结实地挨了一掌,顿时惨叫迭起,朝后重重摔出一丈之外。而被掌风给波及着的那些手下,则是朝后骤退,不敢欺近半步。

庄凕遥怔讶了下,没有想到这个小少年居然如此厉害。

本来之前他们因为路遇到祁芮雪,想要靠着恫吓,把对方给劫获。借此哪怕是捞一样宝贝,也够他们享用不尽的。

章节目录 第222章 你想怎么合作 但是他们却不小心遇到了这个少年,最后陷于那蘑菇地之中。还好他们事先制造了可以探查到巨蚁之卵的灵珠。

事后庄凕遥在看到那灵珠之后,这才迟来地知道这少年身怀巨蚁之卵。

所以他才这利用祁芮雪的名头,先为自己壮壮声势。想以此把这少年给降服住。

可怎奈,这少年比他所预料之中的还要厉害。本来她靠着巨蜂来对付自己,庄凕遥觉得她只有几分滑头而已。

如今看来,很难对付呀!

眼看着少年朝自己一步步走来,大有一拼的架式。

庄凕遥嘿嘿一笑,眼珠转动已有了主意。

他才不会硬拼,智取为上呀。

何况把这少年给杀死,他损兵折将。若是靠着取巧杀死,那才真是好呢!

“小子,你想知道那雪王的下落,可以呀。但是你得答应本宗主一个条件!”庄凕遥一声冷笑,并不再后退,而是一副威风凛凛之色,甚为强横好像早已把一切掌控在手中。

上官婉柔为他的狂妄而轻笑不已,“庄宗主,你认为我会答应你的条件?现在凭你们所有人的力量,我真的做不到让你们能吐出雪王的下落么?”

“如果我等硬抵的话,你小子也不会沾到便宜吧!”庄凕遥仿佛早已经料到她会如此说话,不禁得意洋洋地回敬道,“所以我们一同携力合作,那才是正事。”

“你想怎么合作?”上官婉柔收回步伐,冷冷地朝对方看去,她总觉得这个庄凕遥不像是个好东西,看来要小心些才行。

看来她是被自己给吓唬住了。

庄凕遥暗暗欣喜,看起来把雪王抬出来的确是一个不错的主意。至少对方认为自己能打雪王,就很具有实力。

不过她为什么要找雪王呢?

庄凕遥想到此不禁思索道,只不过很快他就抛弃了这个想法。想这么多做什么呢,他想要的只不过是那巨蚁之卵而已。

这小子身上有,自己得到即可,雪王再厉害又如此,茫茫的魔兽山,去哪里找这个人。

现在得到巨蚁之卵才是最重要的!

待到时候整个夺魄宗便会成人上人。

到时候这整片大陆,也不是他夺魄宗的对手呀。

庄凕遥反而不说话了,转眸朝着不远处的长老郭道看去。

那郭道早知庄宗主的意思,见此眼神,当即朝着上官婉柔一笑,代宗主回道,“公子,我们的条件其实很简单。带你去寻找到雪王祁芮雪。”

“哦?”上官婉柔眯起了眼,这些人会有如此好心么。

郭道沉思一般地点了点头,“雪王逃过了咱们的视线。既然你想找到他,便只能与咱们一同前去。自然咱们的想法也瞒不过你。那便是我们想要雪王身上的一件宝物,这一次错过了,所以想找回来。前提是你咱们得到,我们才会带你一同前去!”

这郭道所说的话,似乎很是坦荡。

并没有隐藏前去夺宝的想法,甚至对自己合盘托出。

上官婉柔沉着脸思索,可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郭道所说的漏洞百出呢。

至于具体哪里出了问题,她一时还真是想不透。

不过不妨先试探下他们,究竟要去哪里。

“如此也好,我答应你们!”上官婉柔应下,兼而听对方下一步的计划。

郭道与庄凕遥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寒冰般的酷意。

之后郭道并没有再说话,而是让身边的手下对上官婉柔说事。

“我们看到那雪王躲进了离此不远的恶之海。只要前去那里,必定能够寻找到他!”

恶之海?

上官婉柔挑眉,她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地方。

“走吧,随我们前去。”

郭道二话不说径直往恶之海出发。

上官婉柔跟在夺魄宗的队伍之后,一行人正走了不出五百米远,就被几个人迎了上来。

“原来是七皇子,怎嘛,想把你的妃子送给我们夺魄宗吗?”

夺魄宗的手下人嘲笑地走上前,但是因为之前与祁晟轩等人交手,他们也没有占到便宜。是以对于上官乐萱的争夺,他们也不再那么热衷。何况那是一个蒙着面纱的丑八怪,又没有半点武气,带在身边实在是累赘。说不定走一段路,他们嫌烦,直接就杀掉呢。

“给本皇子闭嘴!”

祁晟轩怒叱一记,英俊的容颜染了尘,目光直直地穿过夺魄宗的人,朝着上官婉柔进来,“林植,你给本皇子过来!”

七皇子的架子真大,动不动就用命令的。

上官婉柔闻言轻轻一笑,不去看祁晟轩,却是朝着庞正看去,她想听听他的意思。

庞正意识到她的想法,俨然与七皇子的意思一同,跟着劝道,“林植,你不该到夺魄宗那边去。我们说好要一起寻找长生草的。”

虽然不知道林植为什么会到了夺魄宗那里。

但是庞正隐约觉得林植可能是生气了。在白渊之处,他们抛下了林植一个人,而下了水。

直到现在才找到林植。而对方显然已经站到了他们的对面去。早知道他不应该在白渊之处,把她给抛弃的。

“如果我说,与夺魄宗在一起,是为了寻找雪王。你们会不会相信?”上官婉柔不想让对面的人误会,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把实情相告。不论他们相不相信,那已是他们的事情。

在有了祁芮雪的行踪之后,她不可能放弃而随着庞正等人走。

何况在白渊之时,他们已然抛弃了她。

那个时候庞正为什么不提长生草的事情?

“不过,你们莫非没有找到长生草么?”上官婉柔转而投下一枚深水炸弹。既然那侍卫已经落入到野蛮部落,那就让七皇子等人把水搅浑吧。她是绝不会让天雾如愿的!

“你这是何意?”

庞正神色一紧,连忙追问道,“你知道长生草的下落?它在哪里?”

原来在他们于白渊之处,并没有获得长生草之时。林植已经得到了?

上官婉柔轻轻一笑,指指七皇子。

祁晟轩皱眉,微微带怒道,“你的意思是长生草在本皇子这里?!”

这个林植忒放肆,居然敢把这种事情往他头上栽。

谁知林植摇头,却说道,“长生草不在七皇子的身上,但是却在他手下人的身上。难道你们没有发现,七皇子的身边少了一名侍卫么?”

这话一出,顿时令庞正大异,连忙查看身后的侍卫。

仅有一个人。

之前的时候在白渊,他们损失了一名侍卫。而另外一名,似乎与那侍卫一同死了吧。但是却没有看到尸体。

若是林植所说不假的话,那侍卫莫非是诈死,他实际上是前去偷偷寻找长生草了?

“他在哪里?”

庞正紧跟着追问道,“你怎么知道那侍卫有着长生之草,快说!”

“去了野蛮部落。哦对了,那野蛮部落便在离此不远的地方。”上官婉柔朝前面指指,轻描淡写道。

庞正思索了下,并没有再多呆,转而前去野蛮部落。

倒是祁晟轩大吼一声喝止住他,朝林植质疑道,“把我们支开,你想与夺魄宗的人一齐走?”

虽然七皇子所说的这句话全都是不信任,可是上官婉柔却充满感激。

如果庞正对自己是一种利用的话,那么现在知道长生草之后,她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

不过这个七皇子倒是有些意思,他这样做莫非是舍不得自己么?

上官婉柔目光淡淡地看着祁晟轩,几乎刹那间怀疑,这个人也许是看出了她的真面目,知道她是上官婉柔了?

“莫非七皇子还有未办理的事宜?”上官婉柔抿唇,昂首朝祁晟轩看过去。

上官乐萱以一块破布蒙着脸,只露出一双仇恨的眼睛,死死地盯过来。她并没有说话,但是那邪恶的姿态已经说明了问题。

祁晟轩自然看到了上官乐萱的气势,可是他并没有在乎她的意思。而是径直冲上官婉柔直说道,“本皇子要你做侍卫。所以,不准你跟着夺魄宗的人离开!不准!”

七皇子气势凛然,态度决绝。仿佛他一下命令,所有人都会遵从般。

可这只换来上官婉柔淡漠而视,分明是没对他有半分在意,她随即与夺魄宗的人离开,期间甚至没有再与七皇子有半分眼神对视。

从头至尾,她都没有在意过七皇子。

上官乐萱还以为林植会留下来,她不敢对祁晟轩施压,只是站在旁边狠瞪林植,希望他能知难而退。

可眼下这情况却出乎意料之外。林植居然没有留下来,非但如此她还以这种态度对待七皇子。她是不是疯了?

做七皇子的侍卫,可是整个西月国平民所梦想的事情呀。

她居然不屑一顾,肯定是疯了。

上官乐萱觉得林植是个笨蛋,而这一点正合了七皇子之意。七皇子怒瞪着不识抬举的林植,恨不得把他抓回来,直接掐死!

“七皇子,我们走吧。那里有野蛮部落,正是您想要前去的地方!”

听得他的话,祁晟轩突然想到上官婉柔这事。他立即就将林植抛在脑后,凝重地点头,接着随之而去。

祁晟轩与庞正等人离开。

上官婉柔追随在夺魄宗的后面,不时朝着四下扫看。

便在这个时候,前面突然停了一下,上官婉柔这边便也顿了一下。

她踮起脚尖朝着那边看去,发现一名夺魄宗的弟子正,一脸的怯退不敢前。

走上前去,却见长道带着人将那名弟子拖到一边,神色严厉地训斥。

“庄宗主,发生了什么事?”上官婉柔站在庄凕遥身边,嘴角含笑地问道。

庄凕遥一张脸冰寒而冷厉,也不说话,只是狠狠地盯着那名弟子,面肌一阵阵鼓鼓生硬,昭示着他的怒意绝不会轻易散去。

上官婉柔默默看着这一切,但见着那名被郭道围在中间的弟子,已经可怜地两腿之间湿搭搭的,全被尿给填塞。即使隔得有些距离,她也闻到了那股尿骚的味道。

没想到他竟能吓成这样?

“不如让他留在外面吧。”上官婉柔朝庄凕遥建议道。

何必强人所难呢。

不料庄凕遥只用那道威慑无比的残佞目光扫过来,二话没说冷哼一记。

就在他的声音发出之时,上官婉柔就听到那弟子惨叫一声,直接被一掌击毙在地。

周围夺魄宗所有的弟子瞧着这一幕,有敬畏有恐惧,但无论如何,每一个人都不会再生出胆怯退缩之意。因为那样只会死。

这个庄凕遥也忒残毒了点。

上官婉柔淡淡想着暗摇了摇头,并没有深思今日这件事情。只当是庄凕遥在训示座下的弟子罢了。

然而当一行人到达恶之海时,上官婉柔才知道那名尿裤子的弟子之恐惧,实在是情理之中。

他们穿过丛林,到这里的外围,上官婉柔明显感到自己的呼吸开始变得困难起来。

而在越往里面走,那种感觉越发地明显。

四下的树林也由翠绿色变成了黑墨绿的颜色。通过光线,勉强还能看出一点绿茬儿,但已经很淡弱了。

这恶之海究竟是怎样的存在,祁芮雪怎么可能会来这里呢?

正在上官婉柔心存疑惑之时,前面的夺魄宗弟子大呼,“大家小心黑色的植物,有毒!”

声音一落,树林子中立即响起一片沙沙声。夺魄宗的弟子正忙着把自己身上露出在外面的皮肤,都给裹严实了。以免被植物尖刃的树叶部分给割伤,无端送了性命。

上官婉柔也用衣服将自己包裹起来,随着他们一同小步朝着林子的深处而去。直到最后树叶变成了全黑,连树皮也变成了黑色。

这里的植物就好像是被墨汁给浸泡过一般,但却奇异地散发着狰狞的活力。那的树根露在土壤的外面,有的横亘在树的中间,存心要把路过的人给绊一脚。

上官婉柔小心地踏过那黑树根,心里面却在防备着它,突然支楞起来,把自己给绊一脚。

但是如此随着夺魄宗众人前走,没过多久,上官婉柔再次踏过了一个狰狞巨大的树根。

往前再走两步,她蓦地停下步伐,对着前面的叫,“停——”

庄凕遥正在前面左看右晃。

突听到上官婉柔的声音,连忙回身,就听她说道,“你们难道不觉得,咱们正在绕原路吗!”

“呃……不能吧。每一处的地方都不一样呀!”庄凕遥轻咳一声,混沌不清地说道。

上官婉柔走到前面,看向庄凕遥,认真的眸紧盯过去,“庄宗主,你果真如此认为吗?

章节目录 第223章 现在居然说出这种话 还有,上次你们是怎么来的?”

这少年天然一派气势凛然之色,庄凕遥本想浑弄过去。他当初是来过这恶之海。但是他进来之后,就跟刚才一样,被绕圈子。最后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他又回去了。

但是中途时,他们历经了一只怪异的魔兽,损失了几个人。

正是在此处。

而这林植来了之后,庄凕遥算计着,正好把他交待到这里。自己的人再趁机把那异兽给拿住。到时候既收获了巨蚁之卵,又收获了那异兽。真是一举两得呀!

可是这才走了一圈,还没有把那异兽给引出来。庄凕遥想着再走一圈,那异兽就会出来。到时候把林植推出去。

但是没想到林植居然会提前一步问这件事情,真是可恶!

庄凕遥现在纵然是想胡弄,也不那么容易。

他转而朝着郭道看去,那眼神是要把问题推给郭道。

郭道慧极,见此目光,轻轻一笑,转而朝着林植告道,“林小兄弟,我们是不是围着这里绕圈子。只需要再朝前走便是。林兄弟你在这里作下记号。只要能再遇上,我们必是在原地绕圈子。你说可行否?”

上官婉柔总觉得郭道这个人很聪明,可是那么聪明的人,现在居然说出这种话。

这里难道有不可告人之事么?

可对于郭道的建议,她只能点头。并且亲自做下记号!

然后他们继续朝前走去。

当再次经过那狰狞的黑色老树根时,上官婉柔立即去寻找自己做下的记号。之前她把记号弄到了树根的下面,现在前去翻找,找了一番,但却没有看到。

“怎么样,有没有?”郭道跑上前来追问。

上官婉柔怔讶无语。

她没想到,那记号居然不见了!

老树根莫非能够把记号消去不成?

“没有。”

“呵,那便对了,我们快点赶路吧。你不也希望快点找到雪王么。走吧!”郭道说着当先快步朝前走去。

上官婉柔神色沉冷下来,返身拿出战刀在老树根上切开一道黑色的口子,泉后将百脉真水灌进去。

突然奇异的一幕发生,只见着老树根像是非常饥渴般,不停地吞饮着那百脉真水。跟着树根开口处鼓起了一个大瘤子!

上官婉柔留了个心眼,在原地再次浇灌下一些百脉真水。这时候郭道就在前面喊她快点过去。

于是她再次跟着夺魄宗的人转了一圈。结果这一圈回来之后,却在老树根的地方直接就卡住。

“这是怎么回事?”

庄凕遥瞪圆了眼珠,朝着面前这突然长成一堵墙的黑树傻眼。刚才他们来的时候还未……

上官婉柔走上前,朗声一笑,出声说道,“原来庄宗主您也看出来了,这里我们已经来过无数次了对不对?”

“呃……”庄凕遥直接闭上了嘴,面上闪过尴尬之色。

被人说到脸上,这滋味还真是不好受呀!

四下夺魄宗的弟子纷纷冲上前虎视眈眈地盯过来,“林植,不准对宗主无礼!”

眼看着剑拔弩张,郭道走上前轻咳一声掩下尴尬说道,“林植,依你之见现在当如何是好?这突然多出来的树瘤子以及树干,我们当如何过去呢?”

他并没有承认他们是在原地绕圈。但是却提出了让林植实际去解决这件事情的问题。

再加上此刻剑拔弩张的关系,郭道这话虽然是寻问,但也兼带着逼迫的意味。

上官婉柔若是不说,在这种情况下,纵然是在这里打起来,她也吃不到好果子。何况夺魄宗的人会说她无理取闹,就算她是有礼,也会被抹黑成无理之人。

见此上官婉柔狡黠地朝着树瘤子看去。

刚才她故意留下了百脉之水。没想到这里的树木,如此喜爱这水。

在自己走后,它们纷纷上前渴饮,导致把道路给阻塞住。

她朝着那黑树干处的遮掩之地看去,目光暗暗发沉。转而会心一笑,冲郭道说,“现在正是时候。我们从树叶子之中钻过去。到时候必会打开通往全新世界的一条道路!”

她说得语调激昂,但是大家听得却是难以置信。

根本就没人相信她的话。

但是当她主动走在最前面,甘愿做第一个冒险者的时候。大家倒是同意了几分,端看她接下来要如何做,那树瘤子的后面,又是通往怎样全新的世界。

庄凕遥朝着四下看了一眼,满眼的期待。就像上次那样,那异兽突然冲出来,把他们杀得措手不及。那么就快点冲出来吧!

结果庄宗主期待了半天,前面林植都钻过了树瘤子。那异兽还没出现!

可恶。

抬眼再看向那树瘤子之后,只看到林植正在后面等待着他们,一副完全没有嫌碍的样子。

郭道看了一眼宗主,轻声说道,“我们还是快点过去吧。”

这言下之意甚为明了,若是不快点过去,会被林植给发现的。而且现在巨蚁之卵也没有着落。

他们倒是能够现在便围攻林植的。但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夺魄宗所带来的精英在这次的魔兽山之行中,损失大半。实在不能再做这样的死伤了。

必须要做到不费吹灰之力,夺得巨蚁之卵!

“走!”

庄凕遥气急败坏,冲身后大喝一记,弟子们吓得腿软。但是却不敢不遵从于他。

只能壮着胆子到了树瘤子旁边,使尽了法子,把自己身上的那衣袍给紧紧裹住。小心翼翼地穿过树瘤子。

当第一个人过去了之后,并且完好无损之后,后面所有的人都跟着精神大震!

接下来便显得气氛和缓了许多。

不大一会儿,所有的人都跟着从树瘤子之下漫了过来。

但当他们抬起头朝着四下看去时,却同时跟着倒吸口气,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这个‘全新的世界’,正如林植所说,这里果然是与外面不同。

庄凕遥朝着四下一看,紧紧压着眉头,面上说不出的冷戾。郭道亦是与他相同的颜色。毕竟现在这种情况之下,他们实在不宜出茬子。就算是现在这副样子,也不应该。

只要从林植身上拿到巨蚁之卵即可,来到这种地方,于他们究竟有什么好?

但是夺魄宗的弟子却并非如此认为。

他们朝着四下小心走去,这里与外面的恶之海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世界。

恶之海是黑森森一切,就连树根也是黑的。拿刀一切,出来的汁液也是犹如墨水一般。

但是这里却完全并不相同。

这里的世界翠绿一片,是一种健康的颜色。

那鲜艳欲滴的绿叶,与整个魔兽山的树林还并不相同。仿佛在树叶之中还能散发出五彩的颜色。

虽然是翠绿一片,但却有够看出里面仿佛映射着别样的颜色。

来到这里,能够让人本能地舒一口气。

“林植,那树根瘤子下面,究竟有何乾坤?”庄凕遥转而重声问道。

上官婉柔想了想,只说道,“可能是我刚才看到,在下面有着不一样的颜色。你想想,外面的恶之海全都是黑色一片。而突然看到一点绿意,所以我本能地沿着绿意而来。”

其实她没有说的是,百脉真水有着非常强大的营养作用。

那些黑色的树吸收了百脉真水,同时也释放出了另一种讯号,便是在这黑色世界之后,有着怎样真实的一面。

他们之前便在这里绕弯子,是百脉真水打开了这恶之海后面的世界。

令上官婉柔无法肯定的是,恶之海里面究竟有着怎样的魔兽,或者说这里会有魔兽吗?

如果这一片翠绿的世界是事实的话,那么祁芮雪来到这里,便显得很正常了。

“好了,我们走吧!”庄凕遥聪明地没有再深问下去。

反正他是以祁芮雪把林植给引来。如果自己问得太多,反而招致嫌疑。虽然他现在已经觉察到,以林植的聪明,可能已经识破他的计划。

但是林植并不可能知道,他们想要的是巨蚁之卵。

对方之所以并没有戳穿自己,很有可能是想与自己一同探索这片世界。毕竟有个帮手,对她来讲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庄宗主对自己的长老施了个眼色,让他见机行事。

这一次换上官婉柔走在最前面。

眼前是一片宽阔的翠绿色丛林,并且头顶上并没有阳光,这里的光线却十足地精彩。仿佛每一片叶子都散发着莹亮色的光芒。

为他们照亮了往前而行的路。

脚下踩着的小草发出飒飒的响声。

上官婉柔看了一眼,仰起头看到不远处一条碧绿的树枝,上面缀着几片叶子。而在叶子之上则是五彩似琉璃珠儿一般的水珠。

她蓦地站在原地,一道武气轻轻地击向那叶子。

正常时缀在叶子上面的水珠,便能够顺着武气而掉落下来。

可是那道武气像是强劲的风吹过,却独独没有看到那滴水珠从叶子上落下来。

庄宗主他们也瞧了个清清楚楚,一时众人怔住了。

上官婉柔扫了一眼,勾勾唇,并没有说什么。

她径直沿着草丛地朝前走去,郭道冲弟子们命令要小心行事。

话声才刚刚落下,突地就看到前面一片挤挤挨挨地。好像是突然涌起了一片翠绿色的浓雾般。

那团浓雾越发地浓烈,甫地像是浓烟滚滚朝着他们袭卷而来。

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众人,瞪大了眼睛看着这片浓雾。

等到他们意识过来的时候,突然就发现林植不见了!

而在同一时刻,那片浓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他们碾压而来。等到了近处,庄凕遥等人顿时吓尿。娘呀,这究竟是堆什么玩意儿?!

只看到碾压而来的是一片浓雾。

但是当到了跟前后,这片翠绿色的浓雾一下子就张开了血盆大口,那大口之中却是黑狼的恶烟,直接就把前面的一名夺魄宗的弟子吞噬掉了!

眼疾手快的庄凕遥将两名弟子扔进浓雾之中后,便看到林植正在两侧树丛之中躲藏着!

他来不及唤其他的弟子,跟着自己朝两侧树丛闪去。

在损失了三名弟子之后,其他的人看到宗主之举。跟着朝两边闪去。

轰隆隆——

一阵纷乱的声音划过,只看到翠绿色的浓雾在眼前奔涌而过。

它们并没有跑到两侧来吞噬,而是就这样一溜烟地离开。

等它们散去,庄凕遥跳出来,当即便去找林植算账。她居然不提醒自己,真是岂有此理。

等庄凕遥带着人赶到林植那边之时,话还没说出来,突然冲过来一根翠绿色的树藤,不由分说就来勾住他的脖颈。

其他的弟子没有反应过来,被勾个正着。

这时刻他们才发现,林植已经被那树藤给纠缠住,正斗得欢呢!

这下子夺魄宗的人全被树藤给缠住。

上官婉柔连施数道刀气,总算是砍断了几根树藤,把自己的脖子给救出来,呼吸一瞬。身后一根树藤就勾住了她的腰。却见到庄凕遥正将他自己身上的树藤都朝她的身上丢。

真是岂有此理。

上官婉柔暗自冷笑,施出一道百脉真水,直接都泼到庄凕遥的身上!

哗!哗!

这下子树藤像是蚊子见了血般,对其他人都不再纠缠,连上官婉柔也被放了开来。倏地声,直接就朝着庄凕遥给绞缠了去。

“庄宗主,你先好生享受。林植告辞了!”

上官婉柔再不多留,飞快地朝着不远处奔去。夺魄宗几个人追过来,但大部分人都忙着去救宗主。

甩脱掉几名夺魄宗弟子后,上官婉柔陷入到这片翠绿色的世界之中。

而郭道带着人好不容易把庄凕遥从树藤的缠绕之中救出来,跟着人仰马翻,直接就躺到了原来的那草丛地上,累得直喘。现在谁也没心情去找林植了,只想着尽快离开这个比外面的森林还要危险的所在。

“长老您看,不会是那绿色烟雾吧?”有弟子颤声问了句。

郭道张开眼睛,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顿时面色齐刷刷变了。

才刚喘没几口气,又来了绿雾。

庄凕遥脸都绿了,无可奈何之下,只好再朝两侧躲去。之后又是与树藤的一番纠缠。

这阵下来,夺魄宗众人已经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大家想寻找到回去的路,可是在找不到林植之前,他们将会被困在这里。

“快点离开这里。要不待会绿雾还会再来!”庄凕遥老大不愿意,但也不得不起身带着人朝前面狂奔。

章节目录 第224章 莫非下面还是沼泽不成 上官婉柔跃过了翠绿的青草地,朝着前面而来,这里没有了翠绿色的浓雾,四下却也没有半棵树植。

放眼望去只有翠绿色的一片,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空旷得令人绝望。

这时候狮兽与蟾蛇却突然都恢复了原形。

与人类的想法绝不相同,狮兽突然在这地域之中狂奔起来。而蟾蛇也是撒了欢。

上官婉柔站在原地无奈地叹了口气,它们倒是挺欢。可是怎么找到祁芮雪呢。在这里失去了方向,真的很难想像祁芮雪会在哪个地方出现。

等那两只小兽都玩够了,知道回来了。上官婉柔还是没能辨识出方向来。

看那庄凕遥的样子,根本不像是知道祁芮雪在哪里。如今回去再问他,也等于是个零。

看来要依靠自己来寻找了。

上官婉柔带着两只小兽朝着茫茫无边际的前方而行。

彼时庄凕遥等人也奔跑过来,看到茫茫的翠绿色的世界,他一时无语。这究竟是什么地方,为什么看起来这样安静却又可怕?

“宗主,咱们要不把林植给找回来?有她在,好歹能够成事?”长老郭道再次提议道。

庄凕遥也并非是拒绝。

只是这个地方看起来很安全的样子,把林植找来又如何。莫非在这个地方打架,这对他来讲也忒不利了。

需得找个万安之所,将那林植给引来,然后前后夹击。到时候夺宝取卵!

“去搜!”

宗主一声令下,弟子们大起胆子,朝着四下寻觅起来。找着那可怖之所。

这刻就看到不远处跑来一个青色的衣影,却是宗门的弟子。

“怎么了!”

“那里,长老那里!”

弟子上气不接下气地大喘,话都说不全。

郭道遂让宗主与其他弟子留在原地,他带着这名弟子前去那翠绿色的尽头之处。

不大一阵子,郭道的声音远远啸来,“宗主快些过来看!”

庄凕遥一听郭道如此说,知道前面没什么大危险,于是带着人便朝前而去。

等到达之后,却看到郭道所指的竟是一处翠绿碧丛之地。

庄凕遥偏头朝郭道看去,“长老,这是何意?”

“宗主莫非看不出来,这里可是最佳的相斗之所呀!”郭道赞赏地朝发现此地的弟子点头,转而对庄凕遥说道,“这地面,您走上前来踏一踏,到时便知。”

莫非下面还是沼泽不成?

庄凕遥暗暗摇头,但还是听从郭道的说法,走上前去,拿脚轻轻踩踏。虽如此,他亦是在暗中全力设防,并且预备着下面出来一些异兽,突然将他吞噬掉。

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当他踏上地面时,却感到一阵坚硬。虽如此,也不过是比之前的地面,坚硬那么一点。

这是怎么回事?充其量不过是一些硬地面吧,郭道怎么大惊小怪的?

正在此刻,庄凕遥蓦地感到一阵松软,原来他现所在的地面,不知为何变得蓬松起来。

莫非里面真的另有乾坤?

正如此想着,庄凕遥就觉得脚往下陷去,眨眼间整条腿深陷下去。

“宗主!”

后面的人大呼一记,七后八脚地把庄凕遥给扯了上来。等他回过神来人,发现自己整条陷下去的脚都跟着僵硬了。

再三以武气驱除毒液之后,他这才彻底恢复了神经。

“这是怎么回事?”庄凕遥冲着郭道大叱,若非自己反应及时,这下子已经掉下去没办法脱身!郭道这是想得什么破主意!

郭道双手抱拳,满眼歹意,“宗主,您现在可以放心了吧。只要把林植引到这里来,咱们就能够把她给剥光。到时候夺下宝物,将她扔下这块地。神不知鬼不晓,她还爬不上来!”

这人说得有些道理。

可是庄凕遥摸着自己的腿,气依然没消,“若是这样做的话,她必定会提前察觉。”

“只要我们及时驱除毒液,也会得救的。但是她却不能做到这一点不是吗?”郭道朝庄凕遥微笑地说道。

打定主意,众人便将这块地皮给暗暗打下标记。然后四下前去寻找林植,好把她引过来。

派出去的人分八个方向寻找。

不多时,在南边的几个人传来消息,说是寻找到了林植。

“把她带过来!就让本宗主有祁芮雪的下落!”庄凕遥深吸口气,最后下决定道。

虽然不知道接下来会怎样,庄凕遥已经下定决意,要把林植在这块地皮上解决掉,然后离开这可怖的恶之海。

谁料手下却反而说道,“林植她说不过来了,因为她已经在前面的地方寻找到了雪王的踪迹。”

“你说什么?!”

庄凕遥大吃一惊,反而叱道,“她说的可是真的?”

“她还说如果宗主有兴趣的话,可以前去看看。雪王便在那里。”

怎么会这样?

郭道与庄凕遥互视一眼,从彼此的眸中看到了一缕思量之色。

他们正想着挖坑让林植跳下来呢,孰料到对手居然比他们还快,竟然先挖坑,来让他们前跳。

这岂有此理?

若是不去的话,会显得眼前自己在做坑。而如此去了的话,林植的那话难道不是一个坑吗!

“低头不见抬头见。不如就前去看看,见她能耍什么花样?”郭道轻声说道,并回头眄视了眼那地皮,“纵然那林植之处果真是有坑。如今我们也有着巨大的陷阱。大不了把她往这里引即可,怕什么呢?”

一说起‘怕’字,庄凕遥本来很犹豫的,但瞬间就果断点道,“好,本宗主便去会会她!什么祁芮雪,我倒要看看!”

祁芮雪其人,他们根本就没有在这个恶之海看到过。现在本来是他们拿来当借口的,居然被林植用了起来。可见对方是真的了解他们的意图,并且此刻已经擅加利用起来。

“何况宗主,咱们可以趁机在那里取了她的性命。不必仅仅拘泥于现在的。”郭道指指那地皮,面上露出一丝阴狠之色。

上官婉柔在一片翠绿色的湖水前,静静凝望着里面游动着的翠绿色的锦鲤。

其实在这样古怪的湖水之中,是根本就没办法看到同样颜色的鱼在其中游弋的。

只能一点点捕捉其中的波纹,然后才能勉强看到那鱼儿的影子。

当庄凕遥等人到达时,便只能看到这片翠绿色的湖泊之上,时而轻动一下波纹,能够令人多少瞧出,里面是有着生物的。

而这翠绿色的湖泊,颜色与他们现在所站的草地,几乎一模一样。乍一来看,根本看不出是湖泊。而林植坐在边上,轻轻踏着水的样子,才能令人恍然觉出,那是湖泊。

这一片天地,像是融合成了一种颜色,简直令人防不胜防。

林植约他们在这里见面,莫非是跟之前那块地皮一样,湖泊里面有什么内容?

“这湖泊之内是何物?”庄凕遥走到了跟前,大声寻问。

上官婉柔一撩翠绿色的湖水,扭头冲庄凕遥轻轻一笑,“宗主,这湖泊你没有看出端倪来吗?你与祁芮雪有过交手。必定是能够瞧出来的不是么。”

她这话让庄凕遥倒吸口气,连忙打量着湖泊,但还是没有看出来。莫非是里面的那些锦鲤之内,另有秘密?

想罢他伸出一掌,武气随即呼啸而出。更在此刻,那锦鲤感受到了掌风,跟着一股脑地扎进了那湖水之中。

眨眼间这湖水跟着平静起来,连一丝微波都没有了。

看到这里上官婉柔轻轻一叹,“宗主未免太心急了,这湖水又没有碍你的事,何必这么凶呢?”

“林植,你想怎样。若是没有可看的,便随本宗主走。那里才是你应该前去之地!”庄凕遥一本正经地喝道,面上没有半点要害人时的阴毒之色,相反十分地大模大样。

谁料上官婉柔竟站了起来,径直朝着湖水的另一端缓缓步去。她目光如雪,绕着湖泊转了半个圈,之后便停了下来。

在这个过程之中,所有的人都为她捏了一把汗。

当在一片整个地域都化为翠绿的颜色之中,分清楚湖水和地面,将是一项非常困难的事情。

而林植却在这个过程之中,并没有掉下湖水去,则显得很是不错。

“庄宗主,过来吧,从这里能够看到雪王呢!”哪料恰在此刻林植发话,并站在自己的方向,朝着湖泊的方向一指。

“郭长老,你过去!”庄凕遥才不会亲自走过去,光分辨那湖水与地面,就有够费劲的。郭道人精,让他过去。

郭道无奈,只好点头应“是”。

此刻郭道小心翼翼地一步三回头地分辨着方向,朝着林植走去。在这个过程之中,生怕自己掉入湖泊之中。同时他也以武气暗中测量着,在自己的面前以及那湖水之间的波流度。

当走到林植的身边时,郭道就看到她正冲自己笑,并且朝着湖水之中一指,“郭长老,你现在看到雪王了吗?”

郭道不知自己此刻是怎样的心情,只知道在这湖泊之中,他竟真的看到了雪王。

雪王就坐在湖泊之中,身形缓缓腾起,并且依稀带着微笑,朝着他缓缓挥了挥手。

不,这一定是假象!

郭道此刻浑身处在极度警戒之中,看到这样的雪王,他想也没想直击向上官婉柔。并且抽出一道武气窜向她的脖颈。

在那里有一枚宝石戒指,那里必定储藏着巨蚁之卵!

上官婉柔早料到对方会如此施为,她冷冷一笑,接过郭道的武气,跟着一掌劲袭而出。

两人的武气瞬间撞到一起,场内当即打斗丛生。

庄凕遥正等着机会,看到郭道先动手,立即便命人冲向林植的后面,尔后将她包抄,截住她最后的退路。不得已之下,可以将她扔到那湖里面去。

上官婉柔瞬间与整个夺魄宗的人斗在一起。

那夺魄宗人多势众,且早已经得到庄凕遥的暗中施令,对于上官婉柔那是下了死手。

现如今刚斗在一处,已经有人携着全身的武气直奔而来,袭卷着上官婉柔,朝着那翠绿湖水之中投去。

扑通,扑通。

一来二去,上官婉柔还能受得了。

三个四个全部都这样,上官婉柔哪里受得住。

加上庄凕遥的夹击,目的正是她脖颈间的那枚宝石戒指。

“林植,去死吧!把东西留下来!”庄凕遥大呼一记,施出云啸七绝掌,加上武气中的奔雷之势,直朝上官婉柔咆啸而去。

上官婉柔咬牙,目光一紧,朝着庄凕遥啸去,“拿来!”

只看到她忽地一道掌风袭来,不知怎的,仿佛有万千个小爪子都跟着扑来。本想夺她宝石戒指的庄凕遥,却觉得手指上一空。他的宝石戒指反被神鬼不觉地脱了出去。

随着上官婉柔得手,一名弟子扑过来将她投入湖水之中。她也没有反抗,刹那间便与那弟子入了湖。

“抓住她!抓住她!”身后传来庄凕遥声嘶力竭的狂啸之音。

从几名弟子均落湖,却没有半点危险来看。这个翠绿色的湖内,根本没有什么可怕之处。

林植跑到这里来,完全是为了骗走他们宗主的宝石戒指才对!

“抓住她!本宗主一定要活剥了她!”庄凕遥气得头顶直冒白烟,他简直气得要发疯。本想拿别人的宝石戒指,现在自己的却丢了。这是什么事!

除了郭道之外,其他的弟子都被宗主吓得噤声,并纷纷落入,前去截杀林植。

这偌大的湖,只要没有暗道,便能够抓住林植。

郭道正如此想着,孰料这翠绿色的湖中,突然间沸腾起来。紧跟着传来一道惨叫。连续地,那些落水的弟子像是落入沸腾油锅中的鱼儿般,一个个飞腾地朝岸上狂涌而来。

“可恶,这是怎么回事?”庄凕遥气得鼻子冒烟,他的人居然一个个全死在湖里了。

最后上来的只有不足十人!

该死的林植,一定不会放过她!

他的这般想法刚刚确定,忽地就感到脚下的地面翁隆隆跟着颤动起来。接着整个大地也跟着愤怒叫嚣着。

“宗主快走,这里有危险!”

纵然他想要夺回自己的宝石戒指,如今的境况却是不允许有半点差错,否则小命都要丢在这里。

庄凕遥忍痛放弃自己的宝石戒指,随着震颤的大地,逃向前面那安全之所。

才行出半个多时辰的时候,终于气喘吁吁地发现,这地面不颤了,那倒灌的翠绿色湖面也不再奔啸着而来。

章节目录 第225章 我们的好几个弟子都不见了 夺魄宗众人都跟着松了口气。

还待想歇脚下来,尔后整理下思绪时。突然便感到头顶上下起淅沥淅沥的雨滴。

这天公也太不作美了,居然这样来捉弄他们!

湖倾翻,天也下雨,真是可恨!

众人失魂落魄地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没人想再挪动半下脚跟。

只是当看到那下的雨由翠绿色变成了血红色时,庄凕遥不禁伸手抹了把脸。因为那雨都下到了他的脸上!

“这是什么破雨,都变成了红的了!”庄凕遥骂道。

郭道也是一脸疑惑,嘟嘟囔囔地说道,“下翠绿色的雨不正常,这样血腥的雨也不正常啊。怎么闻着好像是热乎乎的人血呢?”

正当他的话音落下,突然自空中掉下了一块肉沫子。

接着一小块零碎的肉也掉落下来。

郭道猛然窜起,这便看头顶上突然降下一阵白骨之雨,并朝着地面都洒落下来。

其他的夺魄宗人也看得清楚,发现这些骨头很是蹊跷。

不知是谁大喊一声,“我们的好几个弟子都不见了!”

“啊?!”

其他人听到之后连忙看过来,蓦地就见着自己脚下满地的白骨,令人毛骨悚然。

“究竟是什么东西把咱们的人给吃了!”

庄凕遥蓦地发觉不对劲,大家都紧挨在一起,目光朝着四下寻找着。刚刚在下翠绿色的雨,这说明根本不是什么天在下雨。极有可能是翠绿色的湖水洒下来,也可能是其他。而那个无形之中的怪物,却开始吞吃掉他们的人。

它已经不再满足于翠绿色的湖水了!

“你们快看!”

正在众人都很是疑惑不解,同时警惕提升之时。郭道朝着头顶上一指,对宗主道,“你看这天空!之前并不是翠绿色的。现在却是!这是不是……说明了什么?”

郭道的话很是令人揣测。

众人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并且防备着。

突然久未降下翠绿色雨滴的天空,突地便看到落下一滴血色的雨点。

顿时庄凕遥大叫,“它在我们头顶上,快点逃!”

声落众人也不再去相斗,而是纵身朝前狂奔起来。

正如他们所料,头顶上的怪物无形,像是一团团翠绿色的云,在见面前的美味逃跑之后。便跟着迅速聚拢,往他们处狂袭而来。

夺魄宗狼狈不已,人仰马翻地朝着未知之处逃跑。

而上官婉柔躲在湖水之中,也没多少轻快。

湖水倾翻之时,她幻化成一缕白溪水,想要混水摸瓜。但是翠绿色的湖水根本不融合于她。

很快倒峡泻海地,把她给孤立出来。

一翻地壳剧变,湖水倾覆,地面震慑。

上官婉柔变成了一道清流,孤伶伶地在一处水洼之内。

等到湖水与地壳都过去之后,她才灰头土脸地露出原形来。

“吁,多亏有水元素。否则这下子真要完蛋了。”

上官婉柔说着将手中那碧绿色的宝石戒指甩了甩。露出讽刺的笑容,庄凕遥想要她的宝石戒指。那么现在自己便先偷了他的!

不过这戒指之上有封印,想打开要费些功夫呢。

“主人,我们快点离开这里。我感到有危险降临。”狮兽拿爪子刨刨上官婉柔的裤腿,警告地说道。

“好吧,我们这就离开!”

上官婉柔点头,不敢怠慢,带着狮兽朝着来时之路狂奔而去。

这里没有找到祁芮雪的踪迹,之前的事情也是她故意弄出来的。上官婉柔已经明白,祁芮雪并没有与庄凕遥相斗,也许这根本是编出来的。

而今庄凕遥的宝石戒指落在自己手上,其中的真伪,真需要打开戒指,看看里面的收获。是否有其他的雪王信物,便可知真假。顺便她也要看看为何夺魄宗如此执着于巨蚁之卵呢?

毕竟那没有捞到此卵的迦蓝宗的人,已经全部都离开。

而夺魄宗却一副誓要做到底的样子。

其背后必定另有所图。

上官婉柔与夺魄宗等人恰恰朝相反的方向而去。

谁料到狮兽突然幻化出原形,一下子就跑到了上官婉柔的前面。

上官婉柔:“……”

从来没听说过比主人还更要怕的魔兽,而且狮兽可是圣兽啊,它这样做真的好吗?

狮兽最后化出双翼,朝着飞奔。

上官婉柔望洋兴叹,这家伙是真的害怕了,否则怎么跑得连主人都顾不得呢?

便在此刻她突地感到平地起惊雷,身下突然一个迎上来,驮起她便朝前冲。等上官婉柔看清楚时,发现那竟是狮兽?!

这家伙是去而复返吗。

“嘿嘿,把主人给弄丢了,我又回来啦!”狮兽说着用那宽而长的双翼朝前疾速飞奔。

上官婉柔虽然并没有看到危险,但是在感到这狮兽的急切与飞奔之时,也隐约感到了那股可怖的危险降临。

因为自从认识狮兽之后,她从来没有见过它如此急切的一面。

兽载着人,在浩渺的天空之中疾速地窜过一道迅疾的弧度之后,猛然间激射向不远处的一片翠绿之色。

“啊,主人,不好……呃!”狮兽的声音带着悲鸣,顿时双翼跟着抖动,眨眼间从高空之中飞快堕落!

上官婉柔也只觉得她与狮兽一同钻进了一团翠绿色的云层之中,跟着便迷失方向。

他们从翠绿色的云层之中疾落,只觉得身体不停地朝下坠,可是无论怎样都没有落到了地面上。

这是怎么回事?

上官婉柔正自疑惑,身体便忽地又腾了起来。与狮兽一同,仿佛处在这片翠绿色的混沌之中。

“主人,您还好吧?”狮兽拿着羽翼护住她。可上官婉柔却觉得有一种咯吱吱的声音传来。仿佛他们正处在对方的口腔之中,被一点点啃噬。

忽地,她听出了狮兽声音的脆弱!

顿时大惊,“你怎么了!”

瞪大了眼睛,可是触目只有一片翠绿色,她干脆闭上了眼睛用自己的神识与狮兽相通,看到它的身体被一点点消融。

就好像是被无形之爪,默默地吞噬掉一样。

随后上官婉柔神色发寒,施出武气,飞快横击出去。但,却像是击在棉絮上。

此刻就看到狮兽嘴角滴落鲜血,上官婉柔拧眉,他们这是陷入怎样的困局。

这团翠绿色的云雾究竟是些什么东西,为什么会一点点吞噬掉他们?

上官婉柔施用水元素与之相斗,可却被全部吸了出去。

身体内的武气瞬间枯竭,手腕上的蟾蛇脱落,蛇身忽地化作无限大,咆啸挣腾在这云朵之中,但却还是没能挣开这无边无际的翠绿色的云。

上官婉柔暗暗皱眉,她此刻站在云层之中,望着挣脱向天际的蟾蛇,忽地又被翠绿色的网给兜了回来。

回头看狮兽,也被紧紧地攫住。

麻烦了,这云究竟是什么东西,怎会如此厉害?

上官婉柔把自己的战刀取出来,横切速割挥砍那云,最后却被云气给丝丝缕缕地缠住。

她怔了下,而此刻身体也在同一时刻被困住。那些云全部都溢到她的身体之内,透骨而来,夺去血液与呼吸。仿佛下一刻便会将她给碾成粉碎一般。

上官婉柔倒吸口气,拼力挣扎,将颈间的宝石戒指上的属于祁芮雪的一抹武气给施展出来,只是此刻,蓦地感到身上的那股炙烈的压力竟然不见了!

她回头再看,只看到翠绿色的云雾从自己的身体里面,一点一点地吐出来,好像是冒出来的翠绿色的烟般。

怎么回事?

这云雾莫非是知难而退了?可是她还没有施出最后一招啊。

便在此刻就看到蔫蔫的蟾蛇和狮兽同时朝自己奔来,围拢在左右。而在上官婉柔此刻面前,便是一张属于人类的,由云雾组成的翠绿色的脸。

“你是谁?”

这东西居然不杀她,必有其他所图。上官婉柔见了皱起眉头,想要把这东西的真面目给看个清清楚楚。只不过她里里外外瞧着的,也不过是团翠绿色的烟雾罢了。

“人类,不远处的那些人类可是你的同伴?”突然翠绿色的烟雾竟然开始说话了。

上官婉柔听得这悠悠远远,虚无空旷的声音,心下一阵子纷繁复杂起来。

这云是什么意思?

其他的人类?莫非是指夺魄宗的众人?

如果承认,对自己有什么好处?

莫非这云与夺魄宗的人有关系?如果承认了,它是否会连自己也放了。

正在这犹豫之机,声音再度传来,“人类,你必须说实话。否则我将不会再手下留情!”

这翠绿色的云少说也是聚微期的修炼程度,上官婉柔知道落在它手中,自己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既然终究会被对方看透,那么她便也不去做那等欺骗之事。摇摇头,她否决道,“我与他们并非一路之人。我们是对手,不是朋友!”

“很好,你并没有撒谎骗我。”

听到面前的云如此回话,说不出是什么原因,上官婉柔松吁了口气。

“念你体内有着那人类的元素之力,我便放了你。现在你们都离开此地吧!”云突然开口说道。

上官婉柔听后微思,蓦地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祁芮雪曾经来过这里?你看到他了,他现在在哪里?”

她的身体之中有着祁芮雪的火元素之力,刚刚这翠绿之云打算吞噬她时,必定是感觉到了。

而今它突然改变主意,必定是因为祁芮雪。

“人类,我并不愿意多说。现在放你离开,已经是莫大的宽宏,你若是再不走的话……”

“那位是我朋友!”上官婉柔坚决打断它的话,好不容易寻找到了祁芮雪的踪迹,她怎么可能放弃,这下子必定要从这翠绿之云的口中,问出些端倪来。

翠绿之云闻言,严厉的口吻不再,一朵云忽地一拢,犹如小船般飘飘荡荡地,载着上官婉柔以及狮兽和蟾蛇,在空中与它相对。

它叹息一声说道,“你的朋友曾经与我相识。他在这里呆过一些时间,之后便离开了。在你体内的火元素,与他似是有所纠结,我才会放过于你。现在,你离开吧!”

“他去了哪里?”对于翠绿之云多番叫自己离开,上官婉柔嗅到了其中危险的意味,可一时还拿捏不准,她只是进一步追问,以便拖延时间。

翠绿之云蓦地挥动自己的云袖,长声回道,“恶之海之外。人类,你们离开吧!”

正当它说罢这话时,上官婉柔忽地听到不远处传来惨叫,“救命啊!救命啊!”

“快点救命啊,救救我哇!”

一叠声的惨叫嚎来,上官婉柔猛然回头,朝着声音处看去。顿时给惊得浑身冷汗直流。只看到夺魄宗那些人在前面大呼大叫地疯逃,而在后还有一团同样翠绿之云正张着血盆大口,一口一个地吞噬着夺魄宗的弟子,并发足狂奔。

风推着云走。

可是在这里却是无风而云动。

那云是水汽气形成,在空中游刃有余,夺魄宗的那些人御风而行非但处在下风,反而不如用双腿飞奔快速。

但是他们在地上狂奔,那追在后面的翠绿之云却是更加方便,稍稍一歪脑袋,便直接又吞下一个人。

“快走!”

正在这时上官婉柔觉得身体一紧,身后的翠绿之云,忙捉着她朝着前面狂奔而去。

这是怎么回事?

这两团云朵像是双胞胎一样,可是为什么秉性却是如此截然相否?

上官婉柔在前面的一处与这翠绿色的世界完全不同的,有些略微黑色的地方,拖着她的翠绿之云便停了下来,跟着将他们一个个丢出去。

“跟我一齐走!”

最后关头,上官婉柔大叫,并且趁翠绿之云不注意之时,利用水元素掺入到其中,将这一并带出那翠绿的世界。

“啊,带上我啊!”

后面夺魄宗宗主大呼,跟着两个人影同时翻出来。

翠绿之云眼看着,后面的那团云也要跟上前来溢出。连忙用自己的身体封住了出口。

吁——

上官婉柔深吸口气,混乱之中根本无法去顾及别人。

夺魄宗的人是否逃出来等等,根本没有时间去看。

等她检查完封住出口的翠绿之云,蟾蛇与狮兽已经双双在她的身后,严肃地盯过来,“主人,我们有必帮它。它快不行了!”

上官婉柔也看到翠绿之云的痛苦。

因为在这恶之海,到处充满碧色植物的世界,翠绿之云显得非常虚弱。并且那出口隐隐有着翠绿之息往外溢散。

章节目录 第226章 免得引火烧身 极有可能是之前那片攻击夺魄宗的翠绿之云。

这两片翠绿之云究竟有怎样的缘源呢?而且它们是如此相似,甚至是根本就看不出来。

“翠绿之云,你必须立即告诉我实情。否则你会被吞噬掉的!”上官婉柔凝重地望着面前这朵云,只看到它组成的人类面孔越发地扭曲而混散,仿佛下一刻就会被打散一样。

这样的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上官婉柔还没有得到祁芮雪的下落,何况这云儿也算是救过她吧。

“你们快点离开这里吧。那个人类同样离开这里了,他并没有告知我,要去哪里。可他一定会在这恶之海之中吧,他说过要找一样东西。可我并没有记得太清楚……”翠绿之云最后说道。

“但里面那朵云,是怎么回事?”上官婉柔尖锐质问道。

面前的这朵云,明显是想要逃避问题。

很好,不告诉她祁芮雪的下落,无所谓。

但是现在一定要告诉她原因,里面那朵云,她一定要想办法对付!

“主人,依我来看。那朵云与眼前这朵去相似,大约是它的另一具身体罢。翠绿之云,所以不愿意说。是因为它们同根同源,而主人你并没有对付它们的能力。”狮兽把自己的判断说出来。

蟾蛇在旁嗷嗷叫。它并没有说话,可是已经是附和狮兽的意思了。

他们并没有能力救这翠绿之云,所以放任自如比较好。免得引火烧身。

在外面的翠绿之云越发地清淡,身体渐趋向透明。

上官婉柔看着它痛苦的表情,一点点消失,重新变成云朵的样子。而它的身体也渐渐地被吸进里面的缝隙之中。

“我……我如今处在入劫之期,里面的那朵云便是我的劫难。要战胜它,我才可以成功晋阶。所以,你们是帮不了我的。”翠绿之云最后说道。

因为上官婉柔不过是九重境之内武气驭兽师,而翠绿之云早到经不再是九重境内的小低手。

上官婉柔说翠绿之云,就好比一只蚂蚁在说帮大象般。

简直是不自量力。

如今上官婉柔也明白这意思,她叹了口气,看起来这是自己无法做到的了,“翠绿之云,希望你能够渡劫成功!”

“我叫做北域梦魇,不是一朵云彩呢呵呵。里面的那只是南域梦魇。我们本是双生之子。但是在之后的修炼之中,它已死去。此事予我的内心留下深重的幻影。不想这次在聚微期入劫之时,它成为了我的魔障。放心吧,我会战胜它的!”

北域梦魇轻轻一笑,笑声有些飘渺而虚弱。上官婉柔却觉得它这次的希望很是渺茫。

显然北域梦魇亦作如此之想,它最后指指不远处的恶之海出口,“这里的并不大,如果你在这里没有寻找到那个人类的话。便离开吧,这里不是人类应该呆的地方,走吧!”

“那个人类说过要回到野蛮之地,所以也许你现在前去,能够见着他哦。”

说完这话北域梦魇便一点点缩了回去,最后只剩下一朵透明的似花儿般的形状。

“还有最后一件事情……”这朵透明的形状突然开口,上官婉柔知道这是它的神识在同自己讲话,“明日午时之前,如果我未能出现的话。你要想法子将这恶之海封死。它的沸腾会将整个魔兽山吞噬的。或者说,在明日午时之前,你们都尽快离开魔兽山,这样才安全呵!”

“我还能做什么?”上官婉柔认真地看着那透明色的形状,目光发沉。

就算她不是南域梦魇的对手,她也应该能够做点什么的。

魔兽山不能毁,她还没有寻找到祁芮雪!

“去取荒芜之水,我们是由水而组成。这样可以使它的狂性稍熄灭一些,这是对我最后的祭奠了。”

说完这话那出口嘎然而关,连最后的透明色的形状都消失了。

上官婉柔抬头看看天,只见到太阳便在正午。

“狮兽,我们快点去取荒芜之水,那是什么东西,在哪里,你快点说。”

上官婉柔转而朝着恶之海的出口奔去。

“主人,你是要去野蛮部落物,我们要见雪王!”蟾蛇把自己的要求说出来,语气还带着不甘。

“在见到祁芮雪之前,先把这里的事情搞定!”上官婉柔命令道。

听得这话,狮兽说道,“荒芜之水,我倒没有听说过。在这魔兽山之中有三道水源。主人是水元素之体,也许可以各取一道,到时候给这北域梦魇用上即可。总是不会差的。”

上官婉柔听得有理,点点头,便带着魔兽们出了恶之海。

一路上没有再碰到夺魄宗的人,只是由狮兽驮着穿过重重的绿色树叶,到达树顶,看向头顶的天空。

上官婉柔泄了气,在恶之海中,天色是正午;

而在外面天色却是黄昏!

那么在那翠绿色的世界之中,又是怎样的天色?

时间究竟是怎么算的啊?按哪边的时间才算是准的?

上官婉柔不解,数着手指头,满眼的迷茫。

“我们就按恶之海的时间来算!”狮兽道,“不论怎样,那北域梦魇也是要到正午时分,那么我们便按一日的光景来算。现在,我们先去第一道水!”

见狮兽如此说,上官婉柔也无他法。

听说三道水源相隔的地点都极远,如果按外面的时间算的话,他们根本无法凑齐水源。只有按里面的时间算。

是福是祸,就看那北域梦魇的造化了。

随后上官婉柔被狮兽驮着,绽开宽阔的双翼,朝着那第一道水源而去。

“每一道水源都有着属于自己的水兽来镇守。”狮兽一边飞驰一边说道,并且不时地躲闪前来攻击的飞禽圣兽,上官婉柔在其背上亦舞起了战刀,“即使是圣兽,想要饮那里面的水,也要与那水兽战斗一番。若是输了,自是去其他的水原。若是赢了,那水兽便会将水给予圣兽。”

“其他的两道水源,不也是有水兽镇守吗?”上官婉柔问道,“难道圣兽们跑到其他的水源之地,就不用战斗吗?”

狮兽叹息一声说道,“这三道水源之内的水都可以增加功力。而如果无法战胜其中一道水源内的水兽话,那么其他两道的水源也是没有份的。到时候圣兽也只能喝小河流内的普通水。”

听得狮兽的解释,上官婉柔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接着他们到达了一处看起来空旷的森林之地,四下被垒起一块块的石壁,齐腰高低。而在其中正汩汩流动着珍贵而晶莹的水。

上官婉柔眯起眼看向,并拍拍狮兽的背,示意它停下来。

狮兽却震翅未休,直到跃过去,上官婉柔看到这水源的下面并没有什么魔兽。看起来好像是潜伏在不远处的样子。

这刻狮兽才落下来,上官婉柔自它的背部而下,目光陡然朝着那水源处看去,“好像并没有水兽在守护的样子?莫非是在不远处,还是……”

在这个魔兽山,还是狮兽比较有经验。

上官婉柔率先考虑它的说法,然后再行动。

不料狮兽却道,“不瞒主人说,我也没有饮过这三道水源的水。而是饮用天上落下的无根之水。而刚刚据我所看,这水源之内的水兽,好像是融于水中的。不若我们再前去探看一番。”

有狮兽的帮忙,上官婉柔在空中再度于空中朝着水源处探看一番。很显然狮兽说对了,那水兽的确是潜伏在水里面的。

她看到那水兽潜在水底下,因为动作了一下,而使得身上炫亮的银片在这黄昏的天际之中,反射出了冰寒的光芒。

果然是潜在水里面的。

“狮兽,你去引开这水兽,我去取些水来。”上官婉柔想了想说道。

“是,主人。”

在一处又高又大的桦树之前,狮兽把上官婉柔放了下来,之后便绽开双翼朝着那水源处飞进。

上官婉柔则是将自己幻化成一抹潮湿的水气。慢慢地接近那水源。

孰料到便在这个过程之中,只看到水源之内的那水兽突然暴发出一道绝丽的光芒,身上一片片的麟甲折射出寒芒般的刺目之感。

狮兽正朝它飞纵而去,被这寒芒一刺,蓦地便感到浑身一阵痛刺,而眼睛更是疼痛得厉害!

它那七彩双翼瞬间被那寒芒照射得仅剩下了银白色,连震动都慢了半拍。

上官婉柔瞪大眼睛瞧着这水兽,因为她现在是湿气化,对于水兽身上刺目的麟片,倒很是免疫。

就看到这是一头庞大的河马形状的水兽,不同的是它浑身生满了刺目的麟片。在那麟芒之下,它整个身体都瞧着银光灿灿,令人目不暇接。

狮兽还在坚持接水兽引开,可是这水兽也许是有过许多战斗,对狮兽的行为似乎了若直掌。并没有真正地离开,而是仅仅站在水源不远处的一丈之内。

它只需要微微侧身,便可以扫到身后的水源。

而若是有侵入者,它能够在一抬脚的功夫,而将之给踩死。

真是头灵兽!

上官婉柔暗暗咬牙,身子一滚,像是一粒粒水珠般,朝着不远处滚过去。

咕嘟一声。

上官婉柔发现自己栽进了水源之内,顿时像是被一片大海给包裹,本能地先屏住了呼吸。

但是她很快见到这水源之内根本不简单,里面有无数的微小粒子,在发现了异物入内之后,纷纷像是护卫一般阻击而来。

外界的水珠,与这水源之内水珠,完全是两码事。

光是颜色与贝可不能外露。

寻找第二水源并不难。这一路上他们并没有遇到太多阻碍。

那第二道之水是在一片茂盛密林之地。

与第一道水源并不相同,这里面充满了碧绿的草丛,地面上的草有着过人之高,仿佛是一片草树林般。

上官婉柔朝着四下看了一眼,狮兽在旁边喵喵,她听后随着狮兽所说,寻找那水源的所在。

在恶之海打了一架,上官婉柔的体内消耗得也不少。

如今想跟之前那般,轻轻松松飞起来,却是很难。

狮兽的双翼已经不能为己所用,现在只能亲自跑过去探察一番,虽然不知道那水源究竟在哪里,水兽又是什么。但也好过只在这里等着。

突然,上官婉柔想到自己空间内还有很多兽肉,上次在魔兽之地打着的魔兽肉,都被她给塞进地空间之中。

她将魔兽肉给拿出来,朝着不远处的那片过人高的草丛林之中丢去。

本想看看是否会惊动里面潜伏着的水兽,谁知道刚刚扔到草丛林上,忽地便看到那草丛卷起肉,嗷呜呜,直接吞了个干净!

上官婉柔尚可的面容一下子变得严酷起来。

这些草丛林居然便是那水兽?

若这样的话,草丛林之中,便是有水源了?

上官婉柔视线下移,看了一眼草丛林内的地上,这次看清楚了:由于那草丛林忙着吞噬魔兽肉,使得它们的根系中起了一阵阵的波动。便在这些波动之中,她看到了下面的水源。

原来这里的水源便是浸润着这些草丛林根处的水?

这些草丛林便是水源的守护‘水兽’。

上官婉柔取出战刀,朝着那草丛林处晃了晃,尔后武气一荡,战刀跟着朝草丛林横切过去。

哧哧哧!

像是割麦子一般的声音,快刀斩乱麻,齐刷刷地便在上官婉柔的面前被斩为两截!

嘿,也不怎么样嘛。

上官婉柔见了一揩鼻尖,转而冲着肩上的小猫一抚,“,你看到了吗,你的主人真帅!”

“喵呜呜……”

没有听见狮兽奖赏般的叫声,上官婉柔却听见它在哀悼,怎么回事?

猛然抬头,上官婉柔就看到自己的战刀被卷了进去,跟着那被齐刷刷削断了的一扎草丛,全部都掉进了水里,瞬间又发芽生根,长出密密麻麻的一丛!

下面的水源无止竟地供应着它们。

而地上的草丛已经没有立锥之地,你挤我挨地再度迅速生长成人类高那般大小。

上官婉柔倒抽口气,

这下子更麻烦,取水更难了。

难怪这四下连一只魔兽都没有,这些草丛林便是天生的魔兽啊。

上官婉柔暗暗道苦,施武气想把战刀给卷回来。谁料到武气击在草丛林中仅仅是使它们晃了下身子,再不管用的。

“喵喵。”狮兽在旁舔着爪子,悠闲不已的样子。

上官婉柔摇头,回道,“不可能。想找到这种草丛林的克星,非得把整个魔兽山给翻遍不可。

章节目录 第227章 自己趁机夺取那水源 我虽然是药师,可也不是掌管整个魔兽山的药草。做不到的。”

她否定道,何况时间已经不多。她不可能翻遍魔兽山,找寻克制这草丛林的天敌。

“主人!”

蟾蛇的声音突然传来,染着惊喜之色,“试试蘑菇!”

“蘑菇?”上官婉柔闻言疑惑地看向手腕处的莹亮,那是蟾蛇在说话,“蘑菇能行?”

“怎么不能?那蘑菇也喜欢吃肉,尤其是喜爱吃人肉。主人的身上不是一只蘑菇吗。还有生长着。把蘑菇放进这草丛林中,看看效果如何?”

蟾蛇所说的也不无道理。

可是上官婉柔觉得纵然是这蘑菇真的能够克制草丛林,但是人家草丛林人多势众。自己才有一只大蘑菇,实在是不够用。

何况过一会儿那蘑菇扔进去,必定会被草丛林给截获,所以就算要试,也得先想个办法才行!

思来想去,她决定用魔兽之肉再引一般遍试试。

等到草丛林不防备之时,然后把蘑菇扔进水里面。

自己趁机夺取那水源!

想到做到。

只见上官婉柔手中蓦地多了一块兽肉,冲着些稀疏的草丛林丢去,那些草丛林早饿得发虚,看到香肉来临,立即便扑着前来。

正在这时上官婉柔想要把蘑菇这一步掠过去。但是发觉一堆草丛林在抢肉之时,另一堆草丛林却在防备着。

这使她根本钻不进那空去,更无法将那水源给取来。

无奈之下,只好把蘑菇扔进水里。

哪料到蘑菇的反应竟与上官婉柔所料的恰恰相反。

蘑菇并非呈燎原之势,在水中迅速生根发芽,而是歪歪扭扭地呆在水里面。

它挤在水中,奇怪的那些防备性甚强的草丛居然没有一个敢招惹于它。

上官婉柔试着上前去取水,那些草丛却绕过蘑菇,朝着她袭来。

看来蘑菇是它们的天敌?

可即使如此,只有一根蘑菇,也是干不成事的呀。

上官婉柔站在原地,眼巴巴看着水源却夺不到手。而且自己的战刀也丢失在了草丛之中。

这事情实在是太烦了。

该怎么才能让草丛都退劫呢,怎么才能让蘑菇大片地生长起来呢?

上官婉柔再度丢出一块兽肉,与之前的争抢不同。那些草丛一个个都蔫了,兽肉呯的一声落在了草丛下面的水里面,溅起一片水花。跟着便沉落下去。

“喵喵喵”在上官婉柔的肩膀上,响起了狮兽欢快的声音。

上官婉柔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莫非是果真如狮兽所说,那蘑菇把所有的草丛都震慑了?

接着她的眼睛便看到那蘑菇稳稳当当地在水里面发了芽,而在蘑菇四下的所生长着的草丛,一个个像是败掉的兵卒般,蔫蔫地一点点变成了枯草。

眨眼之间死了一大片!

哇,这么棒!

上官婉柔差点欢呼,二话不说取了一壶水。旋即便把自己的战刀取出来,放回到原地。

蘑菇立了大功,她忍不住亲了它一下,尔后放进戒指空间。

接下来寻找第三处水源。

狮兽窝在上官婉柔肩头,喵喵叫了两声。

原来这第三处水源是离着恶之海最远的所在。

它是在一处小溪之内。

上官婉柔随之寻找到了在一片桦树林之后的一片小溪。远远看去像是一条银带。而走近了之后这小溪则显得宽很多,两旁足有一丈左右之宽,顺着溪水,朝着极远处流去。

而在小溪的四下有着很多前来饮水的魔兽。

因为大家都是来饮水的,这些魔兽显得很驯服,并没有相互攻击的迹象。

但是在离开了水源不多远之时,魔兽之间便开战了。

上官婉柔连忙蹲到小溪旁边,免得被魔兽当成了晚餐。

天色越来越黑,现在已经三更半夜。

上官婉柔抚着小溪之内的水,只觉得清凉而爽快。与外面的水没什么区别。

难道这便是这第三道水源。

面据狮兽所说,这无疑便是。

如此取了便好,正在上官婉柔灌满一壶之时,就听狮兽喵喵地叫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她将自己的一滴水元素落入这小溪之内,就像狮兽怀疑的那样,这里面的水与外界相同。但是却是水中还有水!

只有那水中水,才是第三道水源。

魔兽们喝下去才能增加功力。

但是这片水源是所有魔兽共享的,并且彼此都不会因为这水源而打架。说明这些魔兽喝的一直都是极普通之水。

如果一旦出现特殊的水,这些魔兽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安静。

如此说来,只能取水中之水了?

水中水需要沥出。

魔兽们并不懂得沥出的道理,吞下之后便变成了身体的一部分,然后再排泄而出。

吞下这片小溪的十分之一的水,才能沥出一滴那样的水中水。

上官婉柔在知道这个事实之后,顿时便坐倒在了溪岸边。

“喵喵喵。”狮兽叫出声来。

“不行啊。我现在力量弱,如果沥上一壶水,得把这小溪给喝干喽。就算喝干,我也沥不出来,现在的力量不行呀。”上官婉柔挥手回道,一坐在地上。

“喵喵!”

狮兽固执道。

上官婉柔知道它是为自己好,从现在开始勤奋而练,等到明天黄昏之前,正好到达了时间。到时候就能够救下北域梦魇。

回去的路并不算是阻隔重重,所以现在立即干的话,或许会有希望。

“好吧,也只能这样了。”

上官婉柔无奈地叹了口气,身形一动,化成一缕水元素,便这样潜进了水底之中。

那些经过的魔兽,不时会跑到小溪里面牛饮一番,上官婉柔左躲右闪,才能闪过它们将自己给吞的危险。

顺着这条小溪来回地游荡,并不时躲过兽口。上官婉柔一边迅事地沥着水中水。跟着寻找这水之源,也许找到源头口,就能够不那么费力地去沥水。

正在这之际,她看到不远处的地底下面正在汩汩地冒着大量的溪水,好似一个泉眼。

“就是这里吗?”上官婉柔惊喜,连忙飞奔过去。

去探查水质的时候,发现这里的水与外面的那些水并没有区别。

上官婉柔叹了口气,想了想外面那些兽口,决定还是躲进泉眼里面,这样少些危险。

在水中冲凉的感觉,就好像是在炎炎夏日之中,沐浴在冰凉的清水之中,有一种意外凉爽而心徜的感觉。

上官婉柔闭目在这泉眼,感觉到汩汩而涌出来的水。只觉得自己的水元素得到更加充分的滋养,令人感到无比地快活。

“喵喵。”

狮兽的声音从戒指里面传来,催她快点沥出水中水。时间已经不多。

上官婉柔本想在这水之中,好生地将自己的力量重新修习一样,让自己恢复一些。

听到这声音,不由地叹了口气,好吧,还是快点沥出水中水吧。

她施用水元素,把泉眼之中流出来的水沥出里面的,然后一滴滴地装进自己的小壶内。

随后她发现这样效率实在是太低。

能否利用武气催动水元素,然后将水中水沥出来。

虽然耗费了一些武气,但是好歹速度是快了呀。

自己千辛万苦,可不能赶不上时间。

于是在泉眼之中,上官婉柔便以武气以水元素沥出水中水。

如此三四滴水中水被沥出来之后,她竟觉得自己丹田之内的武气愈发地厚重起来!

呀,这是怎么回事?

刚才沥水中水的时候,却是一点点在消耗掉自己的力量的呀。什么时候居然反过来了?

很快她发现是这泉眼的关系。

因为从这泉眼之中所流出来的水,与那溪中的并不相同。

泉眼之中的流水显得非常清澈,没有经过沿途中的那些杂质,以及兽口兽唇的触碰。

而且自己是以水元素加上武气的力量在炼化,过程之中不仅锻炼了武气,更是提高了自己。

很快一壶水中水被练制出来。

上官婉矛心满意足地把壶盖给合上。看着满满的一壶,她喟叹一声。这可是自己费了偌大辛苦才做成的呀。

唉,希望能够帮到北域梦魇。

不过这东西是,对自己的水元素也有着滋养作用,等事情结束,她到时候也要弄一壶来给自己用!

水元素受伤,也能用此水中水,为自己疗伤呢。

当上官婉柔爬上岸之后,便看到天色已经大亮。

看了一眼太阳,发现正在中午。

看起来现在回到恶之海,却是很及时的。

还好她在溪底把自己的武气力量练得饱饱的。

此刻御风而行,倒是一件简单的事。之前的伤也好得差不多。

躲过一群又一群天空之中的圣兽飞禽,上官婉柔低头看到下面的丛林之中,似乎有几道人影,有些熟悉。她不想再节外生枝,身形加速,迅疾回到恶之海。

恶之海的天气已经即将到达正午。

上官婉柔眉头一皱,转而飞快朝着之前北域梦魇所在的那出口而去。

可是没有想到,那出口早已经变成了一片碧绿之色,好像从来没有过一般。

“喵喵。”

狮兽的意思很明确,不能够在这里等。也许他们等来的只是北域梦魇即将消失的神识。

看来还是要硬闯啊。

之前的那个树瘤子已经不见,上官婉柔用那百脉真水再种,却是根本种不出来。

翠绿世界的入口,便这样阻煞了。

“那河马银片非常强大,不如用它来试试?”

上官婉柔灵机一动,有法总比无法强,先试试再说。

想罢她冲着之前北域梦魇的所在,将那早已经融合在一起的出口比量了一下,然后把包覆着玉佩的银片拿出来。

之后她拿着银片在原来的位置轻轻一划。

只看到那碧绿色的树叶子便在自己的面前,形成了一道淡白色的弧度。

但是这还不够,根本没有切开呀。

上官婉柔又看了眼自己的银片,心中想着,若是能将那玉佩的包裹给全部打开,仅露出银片,那该多好。

心念一动,那在银片的切口处所融合的玉佩,居然仿佛听到她的心声般,一点点地裂开来,露出了银片的刃处。

那银片的光芒直刺眼睛,可是仅仅露出刃处,光芒则是缩减。

直到这刻上官婉柔才明白过来,这玉佩已经可以随着自己的心念而动。

就好像她需要玉佩,而玉佩便会自动出现在她的手上一般。

将那银片的刃处,放到那淡白色的划痕之处。

上官婉柔便看到那划痕在银片的逼厉之下,居然一点点地自动裂开。

根本不需要她用力去划,眼前慢慢地便打开了一道入口!如此神奇。

上官婉柔惊叹一记,连忙把银片收回去,身形一起钻进了那翠绿色的世界之中。

当她进去之后,出口在她的身后再度闭合处,仿佛从来没有过打开的痕迹般。

上官婉柔眨眼便看到自己正在这里翠绿色的世界之中。

她夺目前去寻找北域梦魇。

只看到翠绿色的世界一片宁静与安详,这里的一切都是翠绿色的,除了天空之中的那片片云。

北域梦魇所说得不错,它不是云,而是梦魇。

上官婉柔在空中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翠绿色的云。这里所有的云都是雪白色的,天空也是蓝色的。

只不过这里没了太阳。

而之前北域梦魇所说的正午,极有可能是恶之海的正午。

必须尽快找到它!

随后她着来时之路而去,不知走了多久,看到前面一团翠绿色的雾气以及迥异的淡黑色的雾气。

只看到翠绿色的一团已经渐趋渐小。最后就成了透明色。而淡黑色的雾气则是变成了一团浓黑,有渐渐胀大的趋势。

“北域梦魇!”

上官婉柔大呼一记,跟着冲上前想要救它。

可是那团淡到透明的,已经没有了回应她的可能。

而那团深黑色却有了极大的生命力,猛然化成人类的样子,朝着上官婉柔拧过头来,‘人类?!”

中止了吞噬之后,深黑色的雾团很是不稳定。

上官婉柔仰起脸看着它,一字一句地说道,“南域梦魇,不准你吞噬它!”

“就凭你?一个小小的人类?”

身为劫的南域梦魇已经化成了邪恶之辈,它回头看了眼那透明色的原体,尔后慢慢转过身来朝着上官婉柔欺来,“那么我先吞噬你,小小的人类再说。”

即使是现在南域梦魇,不再去吞噬掉北域梦魇,后者也没有能力再返回到原体。

现在的北域梦魇已经成了没有灵魂之物。

这也是南域梦魇,愿意先吞噬掉人类的原因。

章节目录 第228章 总比被吞噬消化掉得强 上官婉柔一步步后退,私底下已经将自己的三壶水给准备好。

北域梦魇说过,荒芜之水,可以将南域梦魇给消灭掉。

到时候她一定能够救回它的!

呼——

南域梦魇蓦地化成一团黑雾,倏呼而来,一下子就把上官婉柔吞噬在其中。

泼——

上官婉柔把一小壶的水泼到南域梦魇身上,结果没有半点作用。

第二壶,第三壶。都如数的泼出去,甚至是三壶汇聚到一齐,没半点反应。

而南域梦魇却越发地强大了!

上官婉柔震在当场,被对方的黑息给透射出胸膛,疼得重重砸在地上。

聚微境的武气修炼,的确与众不同。

上官婉柔感到自己在南域梦魇面前,没有半点反抗之力!

“呜,怎么办。北域梦魇说的好像不是真话。什么是荒芜之水,为什么三种水源的水都对南域梦魇没有作用。怎么回事呀?”

她捂着胸口站起来,一边抹去嘴角的血,便看到南域梦魇张着黑色大口,朝着吞噬而来。

嗷呜。

上官婉柔只觉得整片天地都跟着黑了下来!

她已经被南域梦魇给吞吃掉了吗?

“喵喵。”

戒指之内的狮兽还在蹦哒。

上官婉柔听后摇头,“三处水源都合在了一起,不可能是荒芜之水。因为对南域梦魇都没有什么作用。”

“喵?”狮兽又道。

“你是说让我用身上所有的水都试试?”上官婉柔质疑道。

“喵咩!”狮兽坚决道。

“好吧。抱着希望,总比被吞噬消化掉得强!”

上官婉柔在黑暗之中,感到自己快要被榨干。她将百脉真水,白渊之水,以及身上的各种水元素都取出来,最后活到一起,往南域梦魇的身体里面一洒。

本以为就跟之前那三壶水弄到一起倾洒一样,没什么效果。孰料竟有着如此大的效果。

只看到南域梦魇的浓黑雾气般的身体跟着一点点淡化开来。

上官婉柔感到自己的身体亦跟着轻松起来。

她把那三壶水分别放进空间,然后将手头的水分别洒向南域梦魇的身体。眨眼间发出只有百脉真水最厉害。

只要是纯正的百脉真水,倒入下去浓黑的雾都跟着淡薄开来。

上官婉柔倒了三次,之后就觉得自己的身体蓦地一沉,直接从高空中掉到了地上。

当她抬头看时,就见南域梦魇的身体一下子被泼出一个大洞来。

那黑色的浓雾被百脉真水给烧成了一个大窟窿。

“可恶的人类,该死!”

南域梦魇气得头脑发昏,跟着便朝上官婉柔大叱,身形化成猛烈的黑色风暴,朝着地上惟一的人类吞噬而去。

“百脉真水,化形!”

上官婉柔娇嗔,庆幸当初把百脉真水储藏起来,否则现在都不知该怎么对付这只聚微期的魔兽!

她娇躯一点,瞬间迎上南域梦魇。

南域梦魇早感觉到那股百脉真水的可怖,不敢靠近,反而后退。上官婉柔抓住机会,犹如无处不在的风儿般,御风而行,对着南域梦魇猛烈地穿梭不停,眨眼间就见这黑雾般的身体一下子满是窟窿。

“还不死吗!”

上官婉柔仰起小脸看过去,轻轻一笑,尔后蓦地身形一闪,在原地消失。

“呃……该死的人类。我们下次再战……”

南域梦魇已经没有了可以攻击之力,转而径直朝着不远处的空地夺命而逃!

哪料到正在此刻,它的脑袋顶上,突然天降甘霖。

“啊啊啊啊——”

却是上官婉柔把百脉真水,直接从它的头上,朝下顺着洒下来。

南域梦魇根本受不住百脉真水的侵蚀,浑身的黑雾顿时冒起了残烟,燃遍整个翠绿色的世界。

上官婉柔纵身落于原地,脚下站着狮兽,正在喵喵叫着。

“我也不知道。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北域梦魇能够回来。”上官婉柔叹息着,她能做到的也只有这一点来。北域能否回来,就只能是看它入劫之能了。

坐在翠绿色的草地上,一人一兽静静地看着由黑浓色变成透明色的南域梦魇,之后像是褪化了一般,变得仿佛一面镜子,倒映出了这个世界。

在之前那被南域梦魇欺负得仅仅剩下一点形迹的北域梦魇,一点一点朝着这大团的透明色而来。

然后两者组合在了一起。

上官婉柔看到这一幕,暗暗点头,“也许北域回来了。”她道。

“喵,喵。”狮兽哼了两声。

只看到那团巨大的透明色,一点点被这片翠绿色的世界所染,变成了纯粹的翠绿色。

上官婉柔欣慰地点点头,仰起小脸冲它笑笑,“北域,欢迎你回来。”

“哦,我入劫成功了呢!”北域梦魇幻化成一个人类的五官,俯首朝着上官婉柔看来。

它似乎是嫌弃上官婉柔太低,使之根本看不到人影。于是便使一朵翠绿色的云将那一人一兽接到面前来。两者得以面对面说话。

“感谢你,人类。若不是有你,我可能真的要入劫而死。”北域梦魇亲切地笑道。

“不用谢。北域你守护这片土地,希望你能一直尽职尽责。还有,我要旧话重提,关于你之前遇到的那个人类的消息……”

上官婉柔话还未说完,北域梦魇笑着回道,“现在我入劫成功,所有的记忆都回来了。可以把我所知的尽数告诉于你。这是你帮我所应该得到的奖赏。”

随着北域梦魇的讲叙,上官婉柔便被它带到了它的巢穴歇脚。

北域梦魇的巢穴是在不远处一片淡蓝色的云彩之中。

当它进入云彩之后,身形便幻化成这片云彩的形状与颜色,之后将人类放到它的家里面,而它则是陪伴而入。

无法说清楚,坐在北域梦魇的家里是种怎样的感觉。

因为它已经进入到聚微期入劫,又是梦魇。这种家的感觉,使得上官婉柔不由自主地回想到了帝都的那所屋殿,那是她与祁振衣之处。是两个人相结交的最石戒指,上面的封印还没有起开呢!

无论是夺魄宗的人,只需要知道庄凕遥的行为习惯即可,到时候方便她打开封印,将里面的事情一查究竟。

“我们去劫他!”上官婉柔低声吩咐,转而把狮兽给放进戒指空间。

“喵!喵!”

狮兽不平地叫了两声,似乎不满于这种事情居然把它给撇下。

“乖宝宝,等以后你的身体好一点。姐姐再带你游玩。”上官婉柔安抚地摸摸它的脑袋,随后便朝外而去。

狮兽嗷的一声,被扔进了颈间的宝石戒指,上官婉柔与蟾蛇在黑暗中化成一道孤影。

他们分左右两路朝着那个夺魄宗弟子包抄而去。

庄凕遥这次亏大发了,先前是骗林植进了恶之海,可是自己的人却被那翠绿色的云给吞了个干净。

最后连郭道都被吃了下去。

这次仅剩下他与一名弟子“相依为命”。

他们正在这魔兽山之内打算打个劫,谁让宝石戒指被林植那小子给抢走。

没有办法之下,只能先抢个人或者是魔兽。先维持下去,他们还要找林植小子报仇,夺得巨蚁之卵!

此刻便看到不远处传来沙沙的响声。

庄凕遥立即冲着那弟子施了个眼色,被他们辛辛苦苦织就的武气之网,在这黑暗之中慢慢地张开来。

兹兹兹。

一阵蛇的声音响来。

庄凕遥异了下,不过能够收获一条蛇也是收获。到时候烤蛇肉吃也是美味!

思绪刚罢,就感到手中的织网一沉,那条蛇上钩啦!

庄凕遥大喜,冲着那弟子一记暗气击去。

弟子明白,顿时收网。

庄凕遥跟着飞快地把最后的网兜给缠起来……谁料便在这个时候,他忽地感到自己身后传来一道劲力,是偷袭!

随后他大喝一记,让弟子把网系好,当即与身后的力量对在一起。

虽然目能夜视,可是庄凕遥却觉得与自己对视的这个人,有点奇怪啊。

它看到此人居然穿着夺魄宗的宗袍,一张脸上居然是属于郭道的样子。

等他仔细看清楚之后,便见着那竟果真是郭道的样子!

想到郭道被自己给塞进翠绿色的云之口,而自己却先夺一步逃出来的情景。庄凕遥只觉得浑身冷汗直冒,大呼一声,“郭道住手!”

便在此刻郭道非但没有住手,反而一记强劲的武气跟着袭来,呯地声直中庄凕遥的胸口!

庄凕遥刹那间被击翻在地。

但是同一时刻他忽地清醒过来,这不是郭道!

郭道的力量绝不是这样柔韧的,不好,肯定是有人骗他!

他反应过来,瞬间明了什么,旋即冲身后的弟子大呼,“看守住那网!”

……

回应他的只是漠漠森林中飒飒风声!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呀呀呀,你们居然敢玩调虎离山,找死!”庄凕遥大叱一记,飞快往不远处郭道逃跑的地方而去。瞬间又与郭道纠缠在一起。

上官婉柔听着远处的打斗之声,回头看了眼回到手腕上的蟾蛇,“刚才太危险了,以后咱们不这样玩。”

蟾蛇嗷嗷了两声,算是答应。

于是听着身后不远处庄凕遥与郭道的打斗声,上官婉柔把从庄凕遥身上盗来的玉佩拿了出来,尔后施用武气,迅速打开了庄凕遥的宝石戒指。

之前这玉石戒指的封印如此难以打开,全是因为庄凕遥用他自己身上的气息而为,若是没有他的气息,戒指永远都打不开。

就听得啪嗒一声,戒指开合,上官婉柔就看到了里面所有的物品。

“嗷嗷嗷。”

没等她开始动手,蟾蛇一个哧溜,迅速窜了进去。这一阵大吃特吃。

上官婉柔也几乎被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个庄凕遥居然是个食物收集癖。

只看到里面储藏着的是那夺魄宗内所有的好吃的东西,以及在这魔兽山之内找到的,他所认为的有用的能吃的东西。

但不知道除了吃之外,还有什么?

上官婉柔等都着蟾蛇这个小吃货,吃得迈不动退了。便伸出手提溜着它扔到自己的肩膀上,尔后便在戒指里面寻找起来。

正在刻外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道“啊”地惨叫声。

上官婉柔听到之后叹了口气,“唉,没想到做的郭道傀儡这么不管用。真是可惜呀。就这样毁了。”

她说罢身形一起,直接就攀爬到了树杈之上,省得过一会儿庄凕遥来到这里之后,发现了她。

那一边庄凕遥发现郭道只不过是一个木桩子,根本不是真正的人,顿时被气得目眦欲裂。他被人耍了,被活生生地耍了。

一定是林植干的,一定是!

当他发现自己腰间的玉佩不见了之时,顿时间庄凕遥明白了所有的事情!

这是林植的调虎离山之计,她只想要借此得到他的玉佩,好将他的戒指空间打开。

“啊啊啊啊!”

庄凕遥的声音响彻在整座森林之中。

上官婉柔却如听音乐一般,无比窃意。

之后她笑了笑,尽情地在戒指里面寻找着。

这下子可好了,里面不仅有吃的,还有玩的,连魔宠都有,甚至还有着一些练功的秘笈,以及各种丹药。

哈哈,没想到这一次自己却是发了。

这个庄凕遥不想却是一个富豪!

上官婉柔把东西一收,放进了自己的空间里面,旋即一收,跟着往野蛮部落而去。

那里七皇子身边的一名侍卫,得到了蘑菇之花。那是天雾的人。必须得想办法将那人解决掉。

“林植,你不会有好下场的!本宗主发誓!”身后庄凕遥的声音惨烂响彻。

上官婉柔听到之后,无聊地耸耸肩。

到达野蛮部落非常顺利,中途并没有魔兽挡路。

上官婉柔并没有真的进去,而是在外面守着瞧看。

想到离行之前七皇子那憎眼的眼神,右是自己以林植的身分进去,不定会被怎样对待。那祁晟轩却是眼中含了杀意的。

在树杈间呆了一夜,上官婉柔朝着四下看去,只觉得第一缕阳光透过树梢照射进来后,使得她无比舒畅,惬意地打了个舒身。

晨露就在树叶之间滑动,上官婉柔伸出手轻点一下,那晨露便滑进了手指里面去。

只觉得那晨露冰凉泌体,无比舒服。

这个时候上官婉柔朝着四下看了一眼,发现那晨露竟是到处都有。

于是便来了一个晨露收藏,很快将四下所有的晨露都收入体内,并且打坐修练。

吐出口气,只觉得丹田之内隐约有一股蒸蒸日上的冲劲,看起来她不久就能够再度晋阶了。

章节目录 第229章 他还在另外寻找着长生之草 很快不远处那野蛮部落的大门之处打开,从里面走出几个野蛮人,分明是外出打猎。

上官婉柔躲了起来,只露出个头朝着外面瞧看。大约有五六名野蛮人自里面走了出来,各自带着狩猎的工具,朝着前面而去。

很快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了漫漫绿丛之中。

上官婉柔手托着下巴,眼珠在骨碌碌地转动。心中想着应该怎么做下去。

孰料她这厢思绪未罢,忽地便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之声。

上官婉柔看了一眼,顿时吃了一惊。只看到两名野蛮人之中夹着那庄凕遥,便将他带到了野蛮部落。

这是怎么回事?

瞧着不像是庄凕遥被擒的样子,莫非是求助?

想到这里,上官婉柔更不得随意入这野蛮部落了。

七皇子在里面,若是祁芮雪也在里面,那还好说。若是祁芮雪不在,只七皇子他们,这庄凕遥恨极了林植,七皇子恰也如此。这般想下来,或许她再出去,必是众矢之的。

打定主意,上官婉柔先不进去,在这野蛮部落之内先瞧瞧再说。

想罢她反而朝着白渊而去。

还记得在白渊之时,她遇上了一名野蛮人。自己是以野蛮人蝶的身份离开的。现在如果这样贸然闯进去,必会遭疑。

不会在那白渊之地,来一场巧遇!

想罢她把自己再度收拾成蝶的样子,到达白渊。心中默默念叨,最好在这里遇上野蛮人,到时候认出自己。自己再顺势回到野蛮部落,做最后一次的探查。

正当上官婉柔算计着自己的事情之时,便看到不远处那庞正与野蛮人正而回来。

他们风尘仆仆的样子,看起来这一夜都是在外面渡过的吧。

庞正居然还在外面,莫非他并没有得到那名侍卫手中的蘑菇花?他还在另外寻找着长生之草?

上官婉柔满心的疑惑。

她到达白渊之处,站在这水旁,默默看着那崖道下的一切。想到之前遇到的大龟,不知怎么样了。

可带着它的小龟,离开了那府穴。

不过那里却是一片天然的修练之所,连祁芮雪都在那里修炼过。

说起来雪王在这魔兽山走的地方也不少了,怎么就没有等等自己呢?

还有他怎么就不在野蛮部落里面定下心来呢?这样自己也能很好地识出他来。

上官婉柔正站在白渊的面前,思索着自己的心事,忽地便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道声音,似乎是在叫自己,“蝶?”

蝶?

这个名字陌生却又熟悉。

上官婉柔听到之后,略有些感慨,但还是佯装镇定地回过头去。

然后她便看到一个近两丈高的野蛮人,不怒自威,汹汹地朝自己盯来,“果真是你,蝶!你最近去了哪里,为什么都不回部落!”

上官婉柔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叫做锐的野蛮人,居然冲上前一把捉住了自己的肩膀,用一种近乎逼问的语气瞪着自己,好像要把自己给吞噬掉。

她是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遇上锐。

本来她认为能够遇上其他的野蛮人的,可是偏偏是锐。

还记得当初在野蛮部落之时,这个锐是处处针对她的。看起来回到野蛮部落,还真是命运多舛啊。

“我去寻找部落内所需要用的火种,所以回来得迟了。”上官婉柔镇定地撒着慌,一双眼睛望着锐,想要把他看透一般。

触到她的眼睛,锐蓦地松开了她。下意识地朝着不远处的白渊望去,尔后像是证明一般,再度看向上官婉柔的眼睛。

“你们的眼睛真像!”锐咕哝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

上官婉柔看了一眼白渊,又看看古怪的锐。并没有弄懂他的意思,只是问道,“我离开的这些时间,部落里面的人都还好吗?”

“经过尹先生那件事情,部落里的人对你都很有好感。但是你离开了。”锐淡薄的语气与他之前紧张而炙烈的样子,简直截然相否。

听得这话,上官婉柔叹了口气,又问,“那现在部落里面怎么样?”

“人类的皇子前去。部落长对他极其喜爱,我们也非常喜欢他!”锐笃定道,转眸看向蝶,不知为何他直觉蝶会不高兴!

因为根据从前的经验来看,当大家都觉得很高兴的事情,在蝶看来却是一种灾难。虽然很可怜的一次证明了这件事情的事实性。

但这也使他了解蝶的个性。

这是与从前的那个蝶,是全然不同的两个野蛮人。

“是么。”

听到蝶蔫蔫的声音,锐知道自己猜对了。

而在接下来蝶又问了一些皇子前来的事宜,以及部落内所需要的兽核一事。

“你要回到部落么?”锐迥然关切地问道。

上官婉柔沉默,从锐的嘴里,她敢肯定锐并没有说谎。但是若是不再去一趟野蛮部落,她很难知道祁芮雪究竟会不会跟自己一样,扮成野蛮人卧伏在里面。

如果在这里再找不到祁芮雪的话,上官婉柔已经心生了退出之意。

“好,我跟你回去。”

不知为何听到蝶如此说,锐竟觉得内心颇为高兴!

怎么会这样呢?

锐不知道,但是当他感到与蝶走在一齐的时候,直到达了那部落之内,接受到众人的视线,甚至是在看到昂与骨,还有耿等人的视线之后,他觉得内心中畅快极了!

之后昂与骨纷纷把漧和萝给找来,告诉他们,他们的孩子蝶回来了!

萝看到蝶之后,顿时扑上来抱住她,呜呜哭了起来。

上官婉柔被她拥住,无奈地叹了口气,思虑着要不要自己配副药,把萝的“疯病”治好了。因为之前蝶的死,她的精神变得不太正常。

虽然现在正常了,可是上官婉柔总觉得她的精神与正常的野蛮人并不相同。

而漧看到蝶之后,感慨地点了点头,并没有太过于亲热。

“这里发生了何事,为什么这么多野蛮人要迎接这个雌性的野蛮人?”便在此刻在野蛮人群之后,传来了一道熟悉的男音。

上官婉柔听得这声音,心下微动,祁晟轩的声音!

没想到他真的在这里!

就像是锐所说,他承诺了那兽核一事,所以部落长待他为上宾。

蝶与萝说了一番话,后面也有人为七皇子解释,将蝶之前与尹先生之间的事都说了出来。

上官婉柔听到七皇子的声音当场就跌了下来,“居然还有这等事?!”

而跟着一道尖叫响起,“这个野蛮人居然敢对尹先生无礼?!尹先生可是我们西月国最强大的祭司啊!”

说话的人正是上官乐萱。

她这声音一出,顿时引起无数骚动,整个野蛮部落都要沸腾了。所有的野蛮人虎视眈眈地盯着上官乐萱,即使不说话,大家的目光已经将她给吞噬掉。

尹先生在部落之内所做的骗人之举,已经是无法挽回的事实。

而上官乐萱却还在说尹先生的好,只能引起众多野蛮族人的愤怒。

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上官乐萱一缩脖子,朝着七皇子身后躲去,“轩哥哥怎么办,他们长得好吓人啊!”

呯——

这句话惹怒了外围不远处的一名野蛮人,他对着身边刚刚筑起的足有一丈多高的土建房子,大掌一拍,轰隆一声,那房子便被他给整个拍成了粉碎。

在他的手下,房子就好像是积木倒下一般,瞬间湮灭成飞灰。

上官乐萱倒吸口气,紧紧捉着祁晟轩的衣袍,一双眼睛几乎要瞪出来。

她从来没见过像房屋一样高的野蛮人,而且他们还能把房屋给直接压碎掉,太可怕了!

“别怕乐萱,这里有本皇子在!”祁晟轩虽然不喜上官乐萱,但是在这里他有权利保护自己身边的人。如果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到,那还是皇子吗?

但是野蛮人并没有再闹腾下去,而是捏碎了房子之后,便簇拥着蝶,朝着她的篷屋而去。

现场只剩下七皇子等人孤伶伶地站在原地。

“这个蝶,究竟是怎样的野蛮人?她竟能够把尹先生给算计倒了?”七皇子站在原地喃喃,尹烁树虽令人不喜,但好歹也是尹傲涵的师父。

而这里的野蛮人除了力气大之外,没有半点优势。对于那祭司门中的事务,野蛮人怎么可能知道得如此清楚?

祁晟轩现在静下心来思考,便觉得这些事情一件加起一件甚为诡异。

尤其是经历了魔兽山之行后,他也变化极大,不再像是从前那般狂傲纨绔。

正巧庞正回了来,祁晟轩把他一同叫进篷屋之内,将事情一说。

上官乐萱一见轩哥哥对尹烁树的死上心,顿时大喜。

她来到这野蛮部落,尽是在这里看着些笨拙的野蛮人,真是烦死了!

庞正根本不让她出去,其实她也不敢出去。万一遇上魔兽呢,而且这魔兽山之内,魔兽甚少,圣兽多得是。

自己又不行,只能在这里等着。

可是等着庞正能有什么结果,他中凭着长生之草,根本不知道要为自己采撷美容草。

自己这张脸,到底什么时候能够好呢。她可不愿意永远都是这副样子。

“七皇子所言甚是,我也觉得这个蝶有些不简单。”庞正对于蝶的印象同样如此。总觉得这个蝶的行为举止,与所有的野蛮人格格不入。

他想了想又道,“不如我们暗中查查,这个蝶究竟有着怎样的过往,到时侯再做打算。”

祁晟轩深以为然,尤其在这野蛮部落之中,他们没有半点退路。

而今他还没有等到上官婉柔,甚至是连林植也没了踪迹。

那个庄凕遥已经来到了野蛮部落,祁晟轩想到此,不禁问道,“你觉得这夺魄宗的宗主所说可是真的?”

庄凕遥说他被林植算计了,盗去了所有的财物。甚至是他的人也被林植给血腥残杀光了。

说是要让七皇子与他联手,一同对会林植。

之前祁晟轩觉得林植很厉害,但是当所有人都这么说的时候,他不相信了。

反而觉得自己若与庄凕遥联手对付林植,反而掉价!

“依我来看,庄凕遥极有可能说得是事实。林植不可能被他所杀。”庞正把自己的看法说出来。

当初他们的分析是,庄凕遥是故意骗他们,以获取信任。然后用外面夺魄宗的人里应外合夺宝!

毕竟在这魔兽山之中,夺宝杀人那是常用之事。

庄凕遥的行径,很令人怀疑。再者林植的实力,也不那么令人信服。她真的能力把所有的夺魄宗人全部都杀掉吗?显然是不可能的。

但是现在当祁晟轩再次问他的时候,庞正却选择相信了庄凕遥。

“你竟相信他?”祁晟轩蓦地站起身来,打量着庞正,仿佛是在怀疑他的心思有着怎样阴险的变化。

之前庞正相信林植的话,说这野蛮部落有着那名存活下来的侍卫,手中正有着长生之草。

可是现在呢,那侍卫根本就不存在,长生之草也是无稽之谈。林植欺骗了他们!

“七皇子您想,林植那样的人可能如此简单地死么?纵然她杀不掉整个夺魄宗一门,但也会利用各种法子做到。您说呢?”庞正转而说道。

这令祁晟轩再次想到了林植的欺骗。

他这一次并没有再摇头。

而上官乐萱在听到两个人的谈话之后说道,“不管怎么样,既然庄凕遥投靠了咱们,就要好生利用起来。轩哥哥您说是吧?”

不论是林植还是上官婉柔,此刻的上官乐萱都极力使他们都死于非命才好。

现在庞正与轩哥哥之间的看法,正好符合她的心意。上官乐萱简直举双手赞成!

“如此说来,我们且防着这林植吧。”祁晟轩最终道。

“嗯,我去查探下这个蝶,看看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庞正说罢朝祁晟轩行了一礼,之后提剑大步走了出去。

“轩哥哥你说,庞正与我们真的是一心的吗?”上官乐萱见庞正走后,连忙上前抱住祁晟轩的手臂,一副不胜惶恐的样子。

她这小鸟依人状,使得祁晟轩大男子主义的保护欲浓烈地迸发出来,眯起眼睛冷冷道,“他敢与本皇子二心,那么西月国将永远容不下他!”

上官乐萱见自己得到祁晟轩不少好感,顿时心花怒放,更加紧贴上他,还一副娇柔之状,“可是乐萱好怕哦,轩哥哥会一直在我身边吗,那些野蛮人长得真凶!”

“会的,我会一直都在你的身边!”祁晟轩头一次如此坚定地回道。

章节目录 第230章 莫非是盯着自己吗 回去之后,上官婉柔便与漧单独说了关于祁芮雪一事,并请求他帮自己在这野蛮部落寻觅一番。

在野蛮部落寻找人类,若是其他的野蛮人,必定不会相信。但是漧相信,像是林植这样的存在,也许在这部落里面还有。

既然林植要他帮忙,他自然会做到。

由人类假扮成的野蛮人,并不能够沐浴。一旦沐浴之后,身上的皮便会自发地脱落下来。

漧于是煽乎大家,进行了一次前去白渊之地的捉水鱼的活动。

上官婉柔这才知道,白渊对于野蛮人来讲,根本不是什么危险之境,相反还是他们水之源的供应之地。

其他的与漧一家交好的野蛮人,突地听到这个消息,不禁有些疑惑。因为完全没必要前去白渊之地才能捉到水鱼。

由于野蛮部落非常之大,漧便将所有组织起来的野蛮人都记录在数。而那些不肯前去的,则交给蝶,让她一一检查,想办法辨识出其是否野蛮人。

虽然如此,在分成东西两部分的野蛮部落里面,依然有着大部分的东面部落野蛮人之中,并没有前去。而西边部落大部分的野蛮人都已经随着漧前去白渊。

蝶则是留了下来,以东西两个部落分开为准。她则是把西部落留下来的那些野蛮人检查一遍。只要是在自己屋篷里面的,都会被她小心地试探一番。

“蝶,你在干什么!”

这刻突然听到锐的声音在外面传来,上官婉柔连忙收回自己的手。旁边的这个年迈的雌性野蛮人,呵呵而笑。并没有在意的样子。

“原来是锐来了,有什么事吗?”上官婉柔淡淡地看着锐,她总是觉得这个锐看自己的眼神有点怪。而且今天他跑来这里做什么,莫非是盯着自己吗?

锐眉肌大竖,古怪地看过来,“现在是我问你呢蝶。你在干什么?为什么要让漧使西部落的野蛮人前去白渊。你在那里发现了什么是不是?”

他早听说了漧让人前去白渊的事情。

由于对蝶的关注,这使得锐分外着急。当即便赶了来。谁知道他竟发觉蝶没有前去白渊。本来锐还想着跟前去白渊,但是现在他觉得没有去的必要。于是便来找蝶,可却听说蝶在一家一家地与留下来的野蛮人相谈甚欢。

为什么他总觉得蝶这样做大有问题?

“哦,我只是觉得白渊的水质很好。”蝶说道,耸耸肩,转而走出门去,“不信你也可以去看看。”

这一家已经查完了。接下一要换另一家了。等把整个西部部落全部查完之后,她就可以继续东部部落。

好在东部并不大,查起来也很方便。

“我已经下去过了。”锐紧跟着蝶不放,“你在做什么?为什么要一家家地走动,需不需要我帮你?”

蝶闻言讶异地看着面前的高大的锐,有些不太相信他所说的话。“你为什么我?”

太奇怪了。

锐对她态度的转变也太大了点吧?

上官婉柔认为,上一次在野蛮部落之时,锐还对她很反感。现在怎么跟粘皮糖似的。

实在让人无法想象啊。

“我……我想让你做我的配偶!”锐轰翁翁的声音响彻开来,那令人惊讶的程度不亚于天空之中突然降下来一道雷劈。

配偶?

上官婉柔无比震愕地看着这野蛮人,她刚刚没听错吧?

“是的。是配偶!”锐直接道,“告诉我吧蝶,你愿不愿意?”

如果说不愿意的话,会不会重新得罪了这锐?

而得罪了他,以后检查东部的话,极有可能会遭到他的阻拦。因为锐怎么说也是部落的第一勇士,又住在东部。

在东部的检查之中,若是能有他的支持,自己将会增加成功的机率!

不出两天,她就能够全部摸清楚,这里究竟有没有掩藏着的人类!

上官婉柔点了点头,暗暗思量,到时候再回答锐的问题也不迟。而且自己也没有呆下去的必要。回绝了锐,也是理所应当。

“啊,你答应了?!”锐大叫!声音把整个篷屋都震得刷刷作响。

上官婉柔迷茫地看着面前的男子,“你,你刚刚说什么?我答应什么了?”

“啊蝶!你答应做我的配偶了!刚才我有看到你点头!是的。不仅仅是我,我的朋友们也看到啦!”

从锐那激烈的话语之中,上官婉柔不禁流汗,她什么都没做。怎么他就认为自己是答应了呢?

便在这般认同之下,不多时整个部落都传开来了。

上官婉柔叹了口气,这件事情真是棘手啊。

还好,不过两天的时间,她就能把事情查清楚。到时候也就不担心锐的事情了。

当整个部落都在传这件事情的时候,上官婉柔一股脑地把西部落的剩余下的野蛮人都查了个遍。所有记录在册的野蛮人都并非是人类伪装而成的。

那么接下来就剩下东部了。

天黑了之后漧回了来,毫无疑问。跟他前去的全部都是真正的野蛮人。

上官婉柔料到也是如此,毕竟假野蛮人,也不可能会真去白渊,万一身上的那些假性的物质都被水给泡没了,那可不是好玩的。

接下来就剩下东部了。

上官婉柔觉得自己有些无赖。可也是无奈居多。

既然锐已经把配偶的事情传出去,那么她也没有那种捂着掩着的必要。

于是便方方地借助于锐的朋友等势力,在东部检查起来。

她当然不能把实情告诉锐。

只是与漧合计,说是在白渊之中找到了一种特殊的水,能够使得身体力量更加强壮。

野蛮人崇尚强大,当锐试验了之后,的确如此,大家也都随着竞相而饮。

对此漧不禁深问,那种药果真能让野蛮人变得强大起来吗?

上官婉柔轻轻一笑摇头,这只不过是她在锐所服用的水里面做了点小把戏罢了。

她朝着漧挤挤眼睛,于是两个人加把紧,在整个东部寻察。

按说这样大的动静,必定会有野蛮人不见,或者是外出,或者是做其他的事情。

事实上的确如此过。

而若是其中真的有一个人是祁芮雪的话,上官婉柔觉得自己用火元素来试探,也是一件相当精明的法子。

但很显然,她身体内的火元素根本无法探到祁芮雪的行踪。

如今看来,连上官婉柔也对这一次的行动,不再抱希望。

“呀,快看他逃出去了!”

正在这时突然听见一道声音吼来。

上官婉柔急忙看去,却只发现一道深黑的影子,急速地朝着外面掠去。

一定有问题!

“这个蝶,究竟在做什么?连部落的第一勇士也在帮着她?”七皇子祁晟轩在暗中观察已久,朝着手下问道。

“回皇子,那个雌性的野蛮人似乎是在教部落的人变强大的法子。不过之前她还让西部落内的野蛮人都去那白渊,看着有些玄妙。”属下立即向七皇子回禀道。

看到那名野蛮人奔了出去,祁晟轩对手下侍卫立即命令,“你也跟上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是。”

不一会儿庞正赶了回来,由于整个部落对于蝶之前的事情,尤其是别人的质疑,那些野蛮人根本不予能回答。

所以庞正磕磕碰碰地得到了一些零散的消息。

西部落的野蛮人一致都偏向于蝶。

而东部落的,却因为被控于第一勇士,所以现在也跟着偏向于蝶。没有人肯在表面或者是私底下对蝶说三道四。

庞正得到的消息也不太明确。

祁晟轩听到他的话之后,虽然不多,但是却也断定,“这个蝶不简单!”

庞正亦跟着点头,“这几日庄凕遥恢复得差不多。他也在查蝶,与我们同样。不知他是安得什么心思。”

现在长生草没有找到,庞正分外急。

用打兽核的名头,他带着野蛮人每天都出去寻找长生之草。

可惜兽核打了回来,长生草却依然遥遥无期。

这使得他们根本找不到回归的时间!

“既然连庄凕遥都在对这个蝶百般查验,那么我们也把这方面的力量朝蝶用上。”

祁晟轩算计着,眼中闪闪一道道的寒光,染着重重的寒尘,很是阴毒。

“这个蝶在外面流浪了一些时间,还是在这魔兽山之中。看起来她的经历,绝没有我们想象得那么简单。”

庞正寻思着祁晟轩这里面的话,本来觉得这七皇子是无理取闹的。但是如今看来,倒好像真是那么回事。

没错呀,蝶在外面流浪了那么久,这其中必定是有着其他的问题。而且她一回来,就有这么多的动作。可见她必定有着些许目的。

当庞正决定,自己亲自去会会这个蝶时。

自外面蓦地传来一阵脚步声,跟着便是七皇子身边那侍卫的大呼,“不好了,不好了!七皇子,发生大事了!”

七皇子所带来的侍卫随从,在这险恶的魔兽山之中,一个个都跟着湮于里面。

最后仅仅剩下一名。

如果之前林植所说的那一名并不存在的话。

“混账,慌慌张张地成何体统。有什么事,说!”因为仅剩下这一人,祁晟轩对他也没有那么严厉,只是稍加训斥一顿。

而那名侍卫一进来便扑倒在地,直接就磕起头来,“七皇子可麻烦了。听说那个蝶查了出来。其中有一名人类,故意扮成野蛮人掩藏在这个部落里面。是不是之前咱们找的古波呢?”

古波是七皇子的侍卫,也是之前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那个被林植给指责是拿走长生之草的侍卫。

“他在哪里?!”

祁晟轩还没有说话,那庞正便大呼起来。

“正在被蝶他们追,现在整个野蛮部落都传遍了啊!”侍卫回道。

“我去看看!”

庞正话落,人已以如离弦之箭,狂窜而出。

祁晟轩眯起眼睛,瞧着庞正离去的背影,转而朝身边的侍卫吩咐道,“你也去。要赶在庞正之前,如果真的是古波,发现他身上有长生之草的话,便先抢夺来。知道吗!”

“是。”

上官婉柔暗暗着急,她没有想到会这么快,整个野蛮部落都传遍了。早知道她应该私底下来做的。

但这样,只会更加引起轰动。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看着锐他们朝着那个浑身野蛮人的皮肤在慢慢剥落的人类狂追而去。

不一会儿上官婉柔还看到庞正追了来。

那个逃跑的假野蛮人,必定不是祁芮雪。

因为以祁芮雪的实力,根本没有任何必要逃跑。

既然这个假野蛮人被找了出来,上官婉柔立即便让漧,将剩下的野蛮人查个一遍。

自己也随之前去监督着。

“皇子,那名侍卫真的是古波!你看!”庞正从身后一拽,只看到一个耷拉着脑袋的家伙被丢到面前。

祁晟轩骤然朝后退了步,搭眼看去。还未说话身边的上官乐萱尖叫起来,“真的是他啊!他居然假扮成野蛮人!”

“那么你从他身上找到了长生之草了吗?”祁晟轩拧眉,他当然不希望庞正找到,因为这只会让他无功而返。还没有等到上官婉柔,便要被迫返回。

庞正听得祁晟轩的话,他有些无奈地吐了口气,“没有找到。”

“搜身吧。”祁晟轩淡淡地说道,可是在他的眼底却隐约闪过笑意。

看来自己的人成功了。把古波身上的长生之草拿到手了。只要庞正还拿不到长生之草,这个人便会一直效命于自己。

庞正摇头,他在来的路上已经都搜过了。根本没有长生之草的下落。

“那就只能等古波醒了,要好生拷问他一番。”

祁晟轩说着就将古波交给了庞正,转而等自己侍卫的归来。

可是即便到了天黑,他也没有等到侍卫的归来。

这是怎么回事?

莫非这侍卫与古波一样,抢到了长生之草,便自己溜了?

祁晟轩身边无人可用,便自己私下前去寻找。

只是刚刚出了野蛮部落,就在不远处的树林子中寻到了那侍卫的尸体。

身上只有兽咬的齿痕,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究竟是谁杀了他!?

重新返回的祁晟轩暗暗咬牙。

他坐在屋内,沉沉思量着。

这件事情必定是有人暗中为之!

而做出这等事情的人,究竟是谁呢?

如果是庞正的话,那是极有可能的。他可以是从古波的身上得到长生之草,然后将古波打晕,装成是没有收获的样子再带到自己面前。而看到这一切的侍卫,则是被杀掉灭口。

章节目录 第231章 他完全没有必要这样说 因为担心曝露了形迹,使得魔兽咬死,是最妥当的法子了。

当然也有另一种可能,庞正完全是无辜的。背后还有一只手在暗中施为。

那么这个人是谁呢?总不可能是那些野蛮人吧?

祁晟轩深深思量着一夜,看到天色将近大亮,他也没能安歇。

就好像在野蛮部落能够找到真正的伪装人类一样,也许在这个野蛮部落还有其他的人类伪装着?

突然这个念头像是潮水一般向着祁晟轩狠狠袭来!

这使得他浑身充满了诡异的紧张之感。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自己在明,对方在暗。自己将会处在对方的掌心控制之下!

如此一想,祁晟轩已经根本坐不住。

早上吃过饭后,庞正一直留下来,并没有再带野蛮人外出。

祁晟轩正觉得他有异,不料他竟提出与自己一模一样的想法。

如果庞正真的得到了长生之草,他完全没有必要这样说。

唯一的答案是,他并没有得到。

他与自己一样,产生了危机之感。

庞正在祁晟轩面前走来走去,神色严酷冰冷,“古波还没有醒来。看起来我们需要找点药草,迫使他醒过来。”

“现在他一直醒不过来,必定是有着古怪的。”

“那个蝶一直在这野蛮部落里面寻找假扮成人类的野蛮人。若非是她制作出了‘强壮水’,使得古波现了原形。现在整个野蛮部落,也不会有任何人知道,古波是人类!七皇子,您怎么看?”

在面前转荡了许久,那庞正便说了这么一番话。

祁晟轩听在耳中,心下也是在翻江倒海。

“从蝶之前对付尹烁树来看,这个野蛮人的确与众不同。而现在她又在‘无意之中’,查出了野蛮部落中匿有人类之事。难道说……她在寻找着什么?”祁晟轩顺着庞正的思路,一点点地开拓下去。

啪。

庞正打了一个响指,神色染着冰寒之光。一字一句地说道,“皇子殿下,你说对了!”

显然庞正也是这样认为的,他骤然停下脚步,目光发寒,最后说道,“那么我们现在最佳的突破点便在于古波身上!只在他醒过来,我们才知道那蝶,究竟在寻找什么!”

整个野蛮部落也仅仅剩下不到一成的人,没有喝那‘强壮水’了。

上官婉柔蹲坐在火堆之前,出神地看着篝火。

古波已经被庞正给带回去了。

七皇子他们现在,除了对古波会严刑拷打以外,最怀疑的人便是自己。

如果把最后那一成的人检查完,那么她在这野蛮部落最后的任务也已经完成。

魔兽山,她不打算再呆下去。

要找祁芮雪,还是等她离开魔兽山之后吧。

此刻那药鼎里面咕嘟嘟地冒起了泡泡。

上官婉柔拿着勺子搅了搅,偶尔听到篷屋内,那叹息的声音。是萝在叹气。

因为蝶与锐的事情,萝非常不安。

锐是部落第一勇士,与西部落之间并没有太多的交涉。本来萝认为蝶会与西部落的野蛮人结成配偶的。可是却与锐。

这个锐虽然为第一勇士,但是他在此之前却是与部落里面许多雌性有过不清不楚。

此间事情,只要往东部落里面一打听,立即就传出来。

萝觉得蝶与锐结成配偶,最后一定会后悔。

可是他们现在却不敢名正言顺地提出来,使蝶撕毁与锐的配偶关系。

若果真如此,锐一定会发飙的。

那是他们所承受不住的。

但是蝶会受委屈的。

萝与漧商量着,而漧只是沉默。最后萝神在发脾气了,漧才答应,找蝶再商量一番。

因为一旦结成配偶关系,蝶就要前去东部落了。

上官婉柔听到漧的脚步声时,药鼎之内的药汤已经煎掉了一半。她扭头朝着漧看了一眼,见漧欲要开口。她伸手放在唇间嘘了一声,示意他先不要多说。

尔后她拿了石碗,把药鼎之内的药汤给盛出来,放在草地之中冷温。

“把这个拿去给萝喝下吧。”

“这是什么药?”漧虽然听说林植要为萝医治,但是现在他很难想象林植会在此等情况下,还能如此静下心来萝煎药。这是怎样的心态?

那锐要与她结成配偶了呀。

漧无法想象,一个人类与野蛮人结成配偶,那是怎样的结果。

而且林植被送到东部落的时候,她野蛮人的身份还能保住吗?那样只会暴露,到时候林植的小命也会不保吧。

“药快凉了,给萝喝下去吧。”

见漧依然不肯动弹,上官婉柔只好说道,“等萝喝下药之后,我们再私下谈谈。”

漧相信林植,顺从地拿了药给萝喝下,并且说这药是一些普通的汤药,萝全部都吞了下去。

把石碗重新拿回来,漧紧着林植。

“好吧,我们找地方谈谈。”

上官婉柔耸耸肩,只好答应他。

在这野蛮部落里面,根本不是他们能够谈话的地方。

他们只好出去了,到达了白渊。

坐在白渊的岸边,上官婉柔耷拉着双腿,望着白渊的黑水,一边闭上了眼睛。

在这里她能够静下心来,并且潜心修练。有漧在身边,她可以安静一阵子,汲取白渊之内的水份。

漧直等到林植张开眼睛之后,才开口说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锐正在大张旗鼓地办喜事。虽然与你们人类并不相同。但是我们整个野蛮部落的人,都知道了你们要成为配偶的事情。所以,你逃吧林植。”

“等我把那最后一成的野蛮人都检查完后,我会离开的。”上官婉柔转眸看着漧,在她的眼睛里面,清澈得仿佛能够倒映出白渊的样子。

漧很是为难,“最后那一成,已经不好再查了。查出了一名假扮成人类的野蛮人,这已经够麻烦的了。现在部落长已经下令,把整个部落之内所有的野蛮人全部都仔仔细细地检查一遍。防止再有人类混进来。三日之内,必须检查完。锐还有这件事情,林植,你会很危险的。不如现在就离开。”

“等我再为萝煎两副药材,便离开。”

上官婉柔悠悠回道,“你知道的漧,萝的病疾一直都不好。上一次我离开的时间极短,萝还能够忍受,如果这一次我永远离开。萝能够受得住吗?最重要的是让她接受这件事情!”

‘我的药,会帮助到她的。’

听林植如此说,漧很是为难,不知道该是劝还是应该放任她继续把这件危险的事情做下去。

“那这两副药,需要多久煎完?”漧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了一个折衷的法子,急切地说道。

“两天。”

居然还要两天。漧无奈地耷拉下了脑袋。

最后剩下的那一成人名单,全部都在上官婉柔的手中。

因为检查出了那个叫做古波的人类混入野蛮部落,所以接下来上官婉柔对昂他们有了新的说词,把最后那一成人检查完,便可能看出他们之中还有谁是人类。

本来强化野蛮人身体的药液,最后变成了查出人类伪装的药液。

没有野蛮人觉得这件事情奇怪。相反大家都对蝶的做法很是同意,甚至还积极配合于她。

天黑了之后,他们将那一成的野蛮人,以各种方法约来或喝酒或是上门坐客。

因为没有蝶的出现,那些野蛮人的防备性倒是不强。

如此在一夜的时间之内,结决了足有二十人。

上官婉柔在知道这二十人都被昂他们用各种手法服下了药液之时,便肯定这二十个人,谁都不是祁芮雪。

因为真正的祁芮雪,绝不可能中计。

那么接下来就剩下那四十人了?

想到这里,她微微皱眉头,干脆不再用昂他们。而是自己前去,由昂他们带路。

如此天到正午之时,最后仅剩下二十人。

其中的十人有的外出打猎,有的则是随着庞正前去打兽核。

最后剩在部落里面的,也被上官婉柔给查验完成。

事实证明,剩在部落里面的都不是人类。

而跟随庞正一同出去的那几个,会是吗?

上官婉柔左思右想,摇摇头。庞正是剑师,并且修为不低。纵然祁芮雪再厉害,也不可能跟随他出去打兽核。这会随时随时暴露自己真正的身份。

而那几个声称外出打猎的野蛮人,他们呢?

最后笃定,上官婉柔直接就堵在了部落的门口,等待着他们的回归。

庞正与几个野蛮人回来的时候,便看到蝶正坐在部落门口,无事地逗弄着地上的一只昆虫。

几个野蛮人打了招呼回去,庞正却站在原地饶有趣味地看着面前的蝶。

“蝶,你在干什么?”庞正蹲下身子,看着蝶手中的昆虫,那是一只通体碧绿色的虫子,有着长长的触角,不过只有野蛮人的半掌大小。

蝶还玩得不亦乐乎。

而在庞正的所查到的事实之中,野蛮人多半不喜欢玩这些东西。

倒是人类的小孩儿喜欢。

当然庞正绝对不会怀疑在蝶这雌性的野蛮人外貌之外,藏着一个人类的小孩。

就算是人类,也绝对不会是小孩。

上官婉柔抬头看了一眼庞正,转而朝着黑黢黢的森林之中瞥了眼。

他们还没有来。

“蝶,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庞正继续开口,没有等蝶的同意,他开口继续寻问道,“你的‘强壮水’是从哪里来的?听说你自己会炼制药汤,是跟谁学的呢?”

在野蛮部落里面根本没有人类的药师,倒是有着野蛮人自己的药师。

但是野蛮人的炼药煎药汤的方式,与着人类有很大的区别。

上官婉柔知道庞正这是在怀疑自己。

不过她一点都不怕,庞正并没有证据。只要他不大声嚷嚷出来,自己在这野蛮部落,暂时还能呆得下去。反正她也不打算呆长久。

七皇子他们想在这里等上官婉柔的出现,呵呵,就让他们等到地老天荒吧!

“是从外面学的。人类都这样煎药。”上官婉柔回道,因为曾经的蝶常常跟随别的野蛮人出去,学到一些东西也不为过。这便是西部落的人知道,但却没有半点怀疑的原因。

“原来是这样。”

庞正点点头,仿佛很好说话的样子。但是他的眼睛却直视着蝶的眼睛,深深地,“蝶,这虫子死了!”

冷不丁地,他把地上的虫子拿起,送到蝶的面前。而在虫身之上同一时刻刹那间倾泄一道剑气,直刺蝶的双眼!

庞正的剑气与众不同,他的修为不低,所激射出来的剑气,也并非仅仅是试探。

若是上官婉柔露出真正的形迹来,与这剑气撞在一起的话,也会被其伤个三四分。

而若是躲避的话,此刻根本没有时间!

难道要硬生生受了?

“主人,真妖之兽代您受了。”

便在此刻上官婉柔耳边划来一道冷漠的声音,她知道这是真妖之兽附体,并且形成透明色的铠甲,为自己阻挡外面的大力。

当即想也未想,仿佛完全感受不到剑气一般,把那虫子接过来。同时身子一颤,硬生生坐下去,“呃……”

生生受了那剑气,此刻身体像是被什么穿透一样,凉嗖嗖的。可是除此之外,也没有疼痛的感觉。

她知道是真妖之兽代受了剑气。

“你怎么样?”她与真妖之兽以神识相问,不一会儿就听到回复,“主人放心,我没事。”

听得它的声音没有异样,上官婉柔放了心。

而她这身体一动未动之时,再回过神来,已经看到庞正居然到近前,伸手碰触她的身体。

仿佛是要检查,庞正的手在这野蛮人的皮肤之上轻轻一摁,然后便要用剑气划开,想要看看这野蛮人的皮肉是否造假?

“啊,你要干什么?!”

上官婉柔眼中划过一抹冷蔑的寒光。

她突然放声,尖吼起来——

今天既是庞正主动送上门的,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刚刚拿剑气伤她,现在又要试探她的身体。看起来庞正对蝶早已经起了怀疑之心。既然不能够使他满意,那么只能将他除掉!

上官婉柔从不会多犯别人,但是有人挑衅,她也绝不退缩。

蝶的嗓门像是雷吼一般,她这一声尖吼,立即把守着野蛮部落的那些野蛮人都招了过来。

当看到是怎么回事时,立即便有人朝着锐报了去。

锐是部落的第一勇士,整个部落上下都有着他的人,自然也都遵从于他的命令。

现在看到锐的配偶出了事,那野蛮人当即也不再沉默,立即便去告诉锐去。

章节目录 第232章 让她检查完便行了 等锐过来之后,二话不说冲着庞正便一拳头砸了去。

那锐的身形足有两丈之高,像是一座山般,一拳头砸下来,把屋子都能砸成碎末,“你敢对蝶不敬,可恶的人类,给我去死!”

蝶是锐亲自挑选的配偶,是锐第一次想要一生一世都要与之共渡的人。

现在一个人类居然敢对蝶不敬,在这部落门口就要做那等事情,锐如何能够忍受得了。

以后蝶的身体只能是他的,只有他可以看,余人都不准!

上官婉柔站在旁边装柔弱状,目光却冷诮地看着庞正与锐斗在一起。

她余光扫了一眼外面的黑林子,不知道现在那些出去打猎的野蛮人为什么还没有回来。

仅仅是这几个人了,实在没有必要再耽误太多时间。让她检查完便行了啊。

庞正并没有伤锐之心,而锐呼呼的拳风,来去无影,非常厉害。即使没有武气,也使得庞正被逼得暂时没有还手之力。

两人暂时仅仅打成平手。

而不一会儿部落长前来,把架劝下来。

之后问清楚了怎么回事,蝶便被推到人前。

雌性野蛮人并没有人类的女性那样,娇滴滴的,甚至是被雄性给保护起来。

但是既然这个雌性是锐的配偶,部落长便不得不问问了。

蝶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而庞正也并没有否定。

“现在,人类庞剑师,你这是承认了对蝶的欺辱吗?”部落长声音略带讶异而愤怒,因为上一次尹烁树之事,使他没办法对人类再产生像从前一样的信赖。

是以在听到庞正承认了之后,部落长已经决定要将人类赶出部落。

否则他要失去部落的第一勇士了。

“我虽然如此做,但也是有原因的!”庞正的声音朗朗传来,带着无比笃定,朝着蝶一指继续说道,“因为我怀疑这个野蛮人她……不是真正的。事实上她是人类!”

哗——

除了庞正以外,所有的野蛮人都跟着轰然大作。

大家跟着嚷嚷着议论,但是最终结果却是没有野蛮人相信,蝶会是人类。

因为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从蝶归来,到尹烁树这个欺骗野蛮人的人类被蝶给驱逐。

蝶所做的事情,全部都是为了整个部落。

庞正这个人类所说的话,根本就没有可能性的啊。

漧正在此刻赶来,他坚定地站在蝶的身后,但是却用忧虑的目光看着蝶。内心的不安越扩越大,他觉得蝶的身份极有可能会败露,到时候该怎么办,她会被处死的。

“好了,现在可以肯定了。蝶是真正的野蛮人。庞剑师,你这个人类在做对不起我们野蛮部落的事情,现在本部落长宣布——”

没待到部落长的话声说完,便听到庞正的声音啸来,“部落长,如果蝶真的是野蛮人的话。那么为什么所有人都喝了‘强壮水’,她却不敢喝?如果她喝了,并且没有像古波人类那样剥落掉皮的话,那么我便相信她是真正的野蛮人!”

庞正的话瞬间扭转了战局。

大家一个个怀着迥异的目光朝着蝶看去。

其实每一个野蛮人的心里都藏着这么一句话,“蝶,她真的不是野蛮人吗?对呀,如果她肯喝下强壮水的话,一定更能证明她是野蛮人了吧?”

之后人们心里面的想法,最终化成了一幕幕的潮涌,跟着朝上官婉柔奔涌而来。

汇聚成了一句句话,齐齐发出:“喝下强壮水!喝下强壮水!”

“蝶!蝶!蝶!”

人们用一种鼓励的语气以及无比专横,认定蝶必是野蛮人的姿态,在向庞正这个剑师宣布。她会喝下强壮水,更是会证明她正是野蛮人。

一阵阵声音响起来。

上官婉柔看着几乎整个部落的野蛮人都聚在了部落门口,锐以及昂他们正在紧紧地盯着她,用一种鼓励的目光朝她看来。尤其是锐,眼中还极快地掠过丝丝怀疑。

看起来只要她喝下强壮水,那些怀疑便会烟消云散。

“看吧,这便是强壮水,喝下去吧!”

庞正声落,便有一名野蛮人拿出放在壶内的强壮水给上官婉柔递了来。

这强壮水是真正出自上官婉柔之手。

可叹的是,当初上官婉柔只是一心想要使强壮水,令喝下去的人类,不由自主地剥落掉这层皮。而她也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被逼着喝下去。

尤其是现在仅仅剩了外面打猎的那十名野蛮人,眼看着检查完他们之后,她便可以离开。喝强壮水的机率微乎其微。不成想,现在还是轮到她了。

被迫接过那强壮水,上官婉柔皱眉看着面前的一切。这件事情还真是让人丧气。

喝下去的话,她的人类身份将会不保。

她自然可以逃了去,可是剩下的那十名野蛮人怎么办,她还没有查啊。

哪怕是那十人回到这里也可以,自己现出人类的原形来,若是被他们给看到的话。祁芮雪识出自己,也不会再戴着野蛮人的面具。

而今他们彼此都戴着面具,小心翼翼地藏着,寻找着彼此。又怎么可能会发现彼此呢。

行吧,那就喝下去吧,十名野蛮人,她找时间再寻回来。

而且如果她现出真身的话,这里的野蛮人也会说起的。祁芮雪听到后,自然会来寻她。

拿过壶来,上官婉柔伸手就要喝下。

“发生了何事!”

恰在此刻,外出归来的那十名野蛮人正好站在外围。他们看到这里外三层的围困着,顿时吼声吼气地大呼道。

不知这野蛮人究竟是哪家的功夫,这一声震呼之下,居然令场内所有的野蛮人都跟着顿了下。那种感觉仿佛是时间静止了般。

等大家反应过来时,就看到在这里外三层之内,突然多了十名野蛮人。

“雪,你在干什么。蝶正在喝强壮水,你不能进来捣乱!”

在看到围首的这名相貌丑陋,身上脸上全是烧疤的野蛮人之后。部落长连忙走上前阻止道。

这个雪是被他们救回来的,本来有着很强大的捕猎功夫,但是自从上一次林中大火,便把他给烧坏了,连带着嗓子也给烧成了这样。平日里面不说话,一说话便吼声吼气地,直接就能把野蛮人给震个半死。

虽然部落里面的第一勇士是锐,但是说实话,雪这一嗓子都能把锐给吼得晕倒在地。

但是雪的样子实在上不得台面,而他又不喜说话,平时里面闷头闷脑的,所以部落里面的第一勇士便落在了锐的身上。

如今雪跑出来,部落长那慌张的样子,好像是自家的小狗逃出来一般。想要赶忙给拴回去,免得把人给咬伤。

“为什么不喝强壮水!”雪吼道。

有经验的野蛮人,都在这个时候识相地把自己耳朵堵住,省得耳膜被他给吼碎掉。

上官婉柔没这经验,她甚至从来没有见过雪这个人。

当雪矗立在她的面前时,只觉得这个野蛮人真的好丑,浑身上下,面目全非。再加上他这么大的嗓门,真是又丑又恶。

之后被吼第二嗓子,上官婉柔晃了晃身,这才明白过来。这个雪根本不是来救场子的,她是来砸场子的!

“好啊,那你先喝!”

上官婉柔拧眉,把手中壶送到雪的面前。

真是时候,这十个外出狩猎的野蛮人都回来了。

那么她便检查完他们之后再离开。也省得遗憾!

“你喝。”

雪的样子像是闹脾气的小孩子,把壶又原封不动地冲上官婉柔推过来,“让你喝就喝,你喝啊!吼——”

又是一嗓子,上官婉柔只看到不远处的黑树林子都跟着颤了颤,怕了他的嗓门。

还好她提前用武气封住了身体,免得被这吼声所伤。

四下的野蛮人苦不堪言,纷纷有意见地瞪着雪,同时又朝蝶看去,希望她快点饮下。别让雪这个疯子,再在这里闹腾。

“只要你喝了,我便喝。你喝!”上官婉柔又给他推回去。

很有意思,这个雪居然不喝。很好,现在她便盯上他了!

“还是你喝!”雪不厌其烦地推回来。

“你喝。”

“喝。”

……

如此反复了几十次之后,所有的野蛮人都烦了。

而这个时候庞正却看出了什么。

“我喝!”

后面的野蛮人一把夺过来,仰脖饮尽。

那一壶的强壮水,便这样没有了。

本来所剩得便不多,这下子算是彻底都被吞下。

而这时刻大家都朝着雪身后的野蛮人看去,结果在意料之中,他并没有剥落皮肤。

强壮水没有了,今天的事情便不了了之。

部落长并没有计较蝶未喝强壮水之事。但是庞正却放在了心上。

她一定有问题。

庞正回去,欲与七皇子商量这件事情。结果七皇子却早已经知道。

古波醒来之后,并没有交出长生之草。死咬住,自己并没有那种东西。

七皇子反常地没有与他计较。

而庞正却知道原因,七皇子没有等到上官婉柔,他还不想走。自然也不想让自己寻找到长生之草。

但庞正认定,古波身上必定有长生之草。他愈是捂得严实,庞正的信念便愈坚定。

但是古波到了这里之后,扮成野蛮人,却知道了很多关于蝶的事情。

当人类刻意去打听野蛮人的事情时,没有野蛮人会说出来。

但是当野蛮人之间闲聊时,那么所有的话都会不经意间流露出来。

古波将这些打听到的全部都说出来。

是以对于这个蝶,七皇子已经有了全面的了解。如今再加上部落门口,所发生的事情。

现在蝶是最重在的怀疑对象。

“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呢?”庞正问道,心下暗暗计较,不论这个蝶究竟是什么人。看在她对人类并没有半点想接触的意思之中,可以猜测到。

一来,她与自己这帮人并不熟悉;

二则是她与自己这帮人太熟悉了。所以不愿意接触,因业旦接触,便会将自己的本性暴露。

也只有这两种可能性。

而庞正此刻却觉得这两种可能,各占一半!

祁晟轩想了想,转眸朝着不远处一直坐着的庄凕遥看去,“一定是林植!”

庄凕遥大声笃定道,脸上的肌肉横行震怒,“这个小子,杀了我夺魄宗的人,现在还要对付七皇子你们。一定要抓住她,杀掉她!”

巨蚁之卵还没有到手,一定要借着野蛮部落的势力,把林植除掉。

庄凕遥觉得林植的可能性是百分之八十,他有感觉。虽然他的感觉并不经常准确。

可是他的话听在祁晟轩等人的耳中,却无疑是可笑的。

林植会扮成野蛮人,然后在这里生存下来吗?这简直是没有办法来解释的。

虽然林植曾经来过魔兽山,甚至是知道野蛮部落。但这不代表她会成为野蛮人。

这对她显然没有一点好处。

再者之前林植已经说过了,她去找雪王。

而这野蛮部落里面有雪王吗?

显然没有!

上官乐萱听到庄凕的话,冷笑着回道,“我倒希望是上官婉柔!这样我们也不白来一遭了。”她说着瞧向祁晟轩。

对付上官婉柔,她与七皇子可是一路人。

虽然杀掉林植,上官乐萱是解了一顿气。但是哪里有除掉上官婉柔这个心腹大患来得更爽快?

“这些话尽是没用!只要撕下蝶的面皮来,我们才知道事实!”祁晟轩不屑于再猜测,转而说道,“需得定一个详细的计划,让蝶露出真面目来!”

强壮水已经没有了。

但是对于野蛮人,他们有的是法子。

而如果蝶是真正的野蛮人的话,他们的法子将会更管用。

如果不是的话,那更好了。

几个人聚到一起合计,之后各自一笑。

上官婉柔很怀疑那个雪。

她煎出了两副药汤,让漧看着给萝服下去。等三副都喝完之后,萝的病大约能够好了。

到时候自己离开部落,萝也不至于因为再也不相见,而急得疯掉了。

但是在离开之前,她要最后再去打探一次雪。

就好像古波一样,现在上官婉柔觉得雪那一身的烧伤狰狞的疤痕,也是一种最强大的隐藏自己的方式。

那身烧疤,究竟是不是真的?

在那疤痕之下,究竟有没有另一张面孔。

如果他是人类的话,那么他究竟是谁?

直到现在,上官婉柔也没有想过,雪便是祁芮雪。

虽然他们后面的那个字都是一样,但是雪与真正的祁芮雪简直没有可比性,哪怕是连属于人类的举止都没有。根本无从怀疑起。

章节目录 第233章 反而会引得他们怀疑 何况祁芮雪不可能如雪一般,如此丑陋地隐藏在部落里面。

今夜把其他那八名野蛮人都探访个遍,最后再对付雪!

上官婉柔想罢便收了药鼎,准备接下来的事宜。

天色越来越黑,她朝着不远处看了一眼,昂以及萝他们正在一起说说笑笑。

等到一个时辰之后,他们便都各自去休息了。

部落里面有着专门的守卫,今夜轮不到昂去值守,所以早些去休息。

从这里到达东部落,若是用平常的野蛮人的步速的话需要两盏茶的时间。

而如果用自己的力量的话,只需要刷地一下。但是那样暴露得更快!

正在上官婉柔准备着的时候,漧走了出来,“我跟你一同前去?”

蝶又煎制了两壶强壮水,足够剩下几个人用的。

漧愿意帮忙,就算是为蝶送上最后临别的礼物。

上官婉柔摇头,“不用,这一次他们都有了防备。尤其是人类那里,如果你去的话,会连累你的。”

“他们发现又如何?我是前去那些野蛮人处作客的,他们看到也拿我没办法。而你现在这副样子悄悄前去,反而会引得他们怀疑。”漧坚持说道。

“好吧,那你对付剩下的八个人。那个雪交给我来对付。”上官婉柔点头。

“雪的吼声极吓人,如果让他吼起来,你就完了。”漧嘱咐道。

“嗯。我会先堵住他的嘴!”

上官婉柔与漧对视一眼,微微一笑,两个人分道而行。

夜越来越黑,头顶上一轮圆月照耀下来,形成一幕幕清冷的光亮,但却清楚地普照大地。以上官婉柔的目力,地上有几颗小草,她都能数得清楚。

得到雪所居住的地图之后,上官婉柔便摸黑前来。

到达后,她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在外面蹲守。

猎人是不能心急的,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就像捕捉到古波一样,这个雪也是同理!

在这片东部落屋篷的所在,上官婉柔目光如刀,虽是野蛮人的身体,但身形利落犹如劲风。最终在屋篷齐聚地的角落,离群索居之处,看到了一个比所有屋篷都要矮小不起眼的存在。

东部落,上官婉柔也来过并且最近很频繁。但她惊异于自己竟一直没有发现在角落里面居然有一处屋篷。

回想起来,她也没有看到雪在野蛮人中间存在。

至今想想这个雪还真是神出鬼没呢。

野蛮人的屋篷非常高,但是门却很小,靠着弓身而入。一般只有一个门以及一个窗户。

上官婉柔来到门口,门关得严实。

她又走到窗户口,也是紧紧闭塞着的。

在这部落里面大部分的野蛮人,半夜睡觉都是敞着门的,窗户也是敞开着的。

可是这个丑八怪雪,却是无比奇异。

关得这么紧,难道他不怕憋死?

虽如此,对于上官婉柔来讲,这不过是雕虫小技,开个门而已嘛!

她走到门外,决定这次不走窗户,堂堂正正地搞定那个丑八怪。

蟾蛇在腕间莹亮了下,显然自告奋勇,把门打开。

“你别出来。”

上官婉柔不用它,跟着施出一缕水元素朝内滑去,寻找着开门的方法。便在这一刻她感觉到那送出去的水元素竟消失不见了!

用武气再收回,却发觉里面竟没有半点回音。

好像是扔出东西去,想要再收回来。可是那东西却在原地消失!

是被人拿走了,还是渗进了地下?

显然第二种可能微乎其微。

那毕竟不是普通的水。

好,再施一缕出去!

这次上官婉柔用出去的水比之前多了三倍!

水元素像是一股小绳,顺着紧闭的门扉中,一点点溢进去。

当水元素全部都进去之后,上官婉柔立即便施出一缕武气伴随而去。

这一次倒要看清楚,究竟是什么吞吃了她的武气。

只感到武气伴随着水元素,缓慢地把倚在门口的那巨石给搬开。而在这个过程之中,没有遇上任何阻碍。

这样的一种结果,出乎上官婉柔的意料之外。同时也让她无比顺遂。直接就把那巨石给搬开了。门也在同一时间敞开来。

这个雪不但人长得丑,连性情也与其他的野蛮人并不相同!

从来没见过哪个野蛮人是用巨石给堵住门的。

况且还是那么大块巨石。

当上官婉柔走进来之后,她就看到眼前的巨石足足有三百斤重。

虽然只有方凳那般大小,但是巨石的质量高。不知是什么物质的。

大约是雪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面寻到的。

扭头再看窗户处,靠啊。

上官婉柔暗暗吃了一惊,多亏她没有从窗户处进来,看看这窗户,都用石头给堵住了!

如果掀翻一块石头,另一块也跟着掉落,接着一阵哗哗哗。必定会惊动里面的野蛮人。

可当上官婉柔朝四下一扫时,真好,根本没有找着雪。

她朝着内屋走去,本以为能在那里找着他。可是很遗憾,除了一些简单的石磨家具之外,这里什么都没有。

雪去哪了?

上官婉柔飞快地翻找了一下雪的行礼以及居舍之内,是否有遗留的,属于人类的东西。

不过与大多数的野蛮人一样,雪的家里,甚至还比不是其他的野蛮人。

至于人类的物品,那可真是根本没有哇。

看来今天要白来一遭。

上官婉柔一旋身,准备离开。

可就在这当口,自门口突然冒出个黑影。染着一股熟悉的气息。

她微微一嗅,觉察出这股气息是属于漧的,当即便走上前想告诉漧,雪并不在屋内。

谁知——

上官婉柔竟狠狠撞了上去,与进门的漧,撞了个满怀。

她微愣,心下瞬间腾起疑团。但是刹那间她又回过神来,率先抬头朝面前的漧看去。

若是她还正常的话,自己是普通走着路到了前面的。但是为什么会主动撞上漧呢?

漧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进来得如此之快?

当即把雪的事情后面,上官婉柔退后两步,正要问清楚时。蓦地便看到眼前的人并不是漧!

借着微弱的光线,以及她出色的目力。上官婉柔识出这是雪,而不是漧。

雪怎么会在这里?

哦不对,是雪怎么会这样快回来?

他去了哪里?刚才的那一切他看到了?还有这屋子,莫非是空城计?

一瞬间上官婉柔想到了很多,甚至是第一缕水元素这里后又消失,也被再度提上日程。

“你来这里做甚?”

正当上官婉柔出神之迹,雪问道,并绕过她走了进来,朝着四下扫了一眼,径直往内屋而去。

见这个雪如此冷漠且诡异,上官婉柔内心的疑虑更大了。像是上次古波亦是如此。

扮成野蛮人的人类,不合群兼而有着逃避倾向。

眼下看这雪,的确是有问题的!

不如让他喝下强壮水,就能够度出真伪来了。

上官婉柔扭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上面一道水元素与强壮水中合在一起。之前她是需要野蛮人服下去的,可是现在面对这个冷漠得像块石头的雪,她改变了主意。觉得根本没有必要,直接就透过水元素给他透入体内。

到时候就看结果成了!

心下带着防备的上官婉柔,也小心跟进了内屋。见到雪一坐在石榻上,准备要休息的样子。

“你不喝水吗?”

上官婉柔连忙上前,跟着想拿杯子为他倒口水。

“我知道,你来的目的。所以,别白费心思了。”雪脑袋枕着手臂,斜睨了眼面前的蝶,声音吼吼的,弄得整个屋子都跟着隐隐颤动。

手中的石杯端到一半,不得不收回来。

上官婉柔耸耸肩,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不想喝,自己有的是办法把强壮水弄进他身体里面去!

这点小法子,还能难得倒她么?

“哦,那好吧。我放回去了。”

雪看到蝶竟没有反驳,甚至又将石杯放回去,除此之外她还坐到了离自己不远的那个石凳上,双眼正晶亮地盯过来。

“你想做甚?”

雪的防备没有丝毫松懈,相反还变得无比尖锐。

上官婉柔不在乎,她非但没有后退,反而挪着石凳又朝前移了好几步。直到石凳撞到了石榻,她与雪相距不过一尺。

“想找你聊天。”

“呀,你的手怎么了?”

上官婉柔一连串说着,蓦地伸手捞起雪放在后脑勺下方的手臂,看到上面划过一道血痕。

她连忙查看,同一时刻却将混合了水元素的强壮水,往雪的身体里面透去。

心下大喜,上官婉柔装着没事人一样,借机将所有的强壮水都透入雪的体内。

待做完这一切后,所用的时间不过是眨眼的功夫。

所以雪根本就不可能察觉出来。

于是上官婉柔收回手,那动作就像是刚看完雪的伤处已无事一样。

可是上官婉柔却再也收不回来了。

她的手紧紧沾在雪身上,好像是强力磁铁粘在上面般。

“呀,怎么回事?”

上官婉柔怔在当场,她用力把自己手臂从雪身上抽回来,但是完全做不到。当水元素与武气一同施上时,用力甩开雪开。

谁料竟纹丝未动。

她的手就像长在雪身上!

上官婉柔蓦地朝雪瞪去,这种无能为力的情况,她从来就没有遇到过。尤其是面对一个野蛮人时。

“啊困,要睡。”

这个叫做雪的野蛮丑陋的家伙,居然一伸手臂,接着又枕了上去。而上官婉柔的手也被他给枕了个结实。

“你——”

“困了。”雪不耐地一翻身,手臂往身上一放!

上官婉柔整个人便硬生生砸在了雪的身上。

这个野蛮人是雄性,身形比她要大,而且又有力量。虽然浑身丑疤,但却每一寸肌肉都好像劲力十足。

上官婉柔自持是驭兽师,水元素与武气的力量相结合,对付这些野蛮人可谓是不在话下。但是!她却发现自己竟是没办法挣脱雪。

暗中较持之下,只看到雪闭着眼睛,一副悠哉浑不在意的样子,可是上官婉柔这下子栽在他身上,却实在栽了个大跟头。如今整个身子都粘在他身上,一动都不能动。

“雪,你放开我!”

三番两试之下,上官婉柔懊恼不已。本不想生气,但她隐隐觉得这个雪看似丑陋无能。实则却是有着大本事!自己的修为在这野蛮人中间是数一数二的。

说句狂妄之言,她就算对付整个野蛮部落,也不会有半点惧意,相反信心满满!

因为她从没听谁说过,野蛮人也修炼武气。

他们只是力大无穷,喜怒无常罢。

可是上官婉柔作梦也没料到,自己会遇上铁板。这个叫做雪的野蛮人,真是厉害呀。

“怎么了吗?”

雪睁开眼睛,上官婉柔正他身上,与他鼻息相闻。瞬间看进他的眼睛里面,这一刻只感到自己像是从天上掉落下的星星,一头栽进他眼眸中的这片无垠的深渊之中,再无挣扎的余地。

完了,她被困住了。

“雪,你究竟是什么人!”

事到如今,上官婉柔敞开天窗说亮话。既然自己技不如人,那么索性都亮明身份。她知道这对自己来讲,没有坏处,只有好处。

唯有找到雪的弱处,她才能够有针对性地下手。

而刚刚用水元素想撬开门的举动,也早已被雪识破。

雪是故意在外面守着自己,来了一个瓮中捉鳖!

虽然上官婉柔很不愿意承认,但现在她知道自己真的成了鳖。

“你在说什么呀?”

雪眨眨眼睛,仿佛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他一翻身,当场就把上官婉柔,猿臂一揽,将人整个都揽进了怀里面。

不行,脱了这层假的野蛮人皮,也要逃开!

上官婉柔暗暗发誓,并且暗中动作。

便在此时,她突地感到雪……似乎哪里有了反应?

她抬头时恰好看到雪正冲自己傻兮兮地笑,“蝶,做我的雌性吧,我们做配偶好不好。不要做锐的配偶,做我的好不好?”

上官婉柔想答应,可是又没有答应的理由。况自己现在别人的压制之下,她敢不答应吗?

就凭雪这本事,今天把她给……也不为过。

只是重要的是,她并非真正的野蛮人。到时候剥下这层皮来,她人类的身份可就暴露了啊!

上官婉柔简直心急如焚,瞪着一脸恐怖丑疤的雪,她此刻直想将这野蛮人给活烤了吞下。

“你不说话,雪就当你答应喽。”

一阵乱轰轰的响起划过去,上官婉柔心中只道:完了。

她假的野蛮人的身份,这下子算是完了。

章节目录 第234章 之后什么都没有了 又是一阵哧哧哧的声音出来。

她闭上了眼睛,欲哭无泪。

本来她是要来验查雪的身份呀,可是现在自己反而成了人家的饵!

“咦,这是什么呀?人类吗,好漂亮的人类哦,喜欢。”

这种感觉有点熟悉,好像从前经历过般。

但她实在太累了,好想睡。

最后上官婉柔彻底睡了过去,神志湮入黑渊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好久没有像现在这样睡得这样安心而舒坦。上官婉柔潜意识之中正存着这样的念头,接着便传来一阵噼哩啪啦的响声,跟着便是冲天的吆喝,像是有什么喜事要庆祝般。

被这声音给冲得清醒过来,她蓦地睁开,猛然坐起!

旁边有两名野蛮人正冲自己看过来,眼中闪动着或惊喜或忧虑之光。

上官婉柔甩甩脑袋,倏地想起来自己现在的情况,她不禁朝周身看去。豁地发觉自己浑身上下正……还是蝶的样子!

这是怎么回事?!

还记得她去了雪的屋篷,之后便被剥下了野蛮人的假皮。之后什么都没有了。

再醒来的时候她便在这里。

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的假皮怎么又穿上了?好像毫无发损的样子,雪呢?

他究竟玩得什么把戏?

上官婉柔正想要把身上的魔兽给召出来,问问情况。昂走过来,指指外面,“蝶,锐有东西要送给你。”

外面的欢呼声并不休止。

看到昂的眼神,以及不远处漧和萝正用一种无端忧郁之色盯着自己。

此刻她站起身来,迟疑地问道,“有什么东西要送我?”还有什么比弄清楚现在的状况更重要的?

漧也带人前去其他的野蛮人处,究竟收获如何,现在还不告诉自己。

“石像。”昂说道。

上官婉柔随意点了点头,并没有放在心上。她走向漧面前,朝旁边的屋子弩弩唇,示意他进来。

“不,蝶。你现在最好是与锐好好谈谈再说。”漧摇头,显然他暂时先不想说那些事情。

看来只好把锐解决掉,今天这件事情才算罢。

上官婉柔脚步一转,朝着门口走去。她看到越往外走,人数越多。

很快,众多的野蛮人都在屋篷外面汇聚着,一张张脸上起哄而欣喜。见她出来之时,大家的欢呼声更强烈了。

上官婉柔皱紧了眉头,在锐的人指引之下,顺势走来。最后看到锐正站在面前,而他似乎在刻意挡着什么。

而在他的身后,便是今日他要说的话吧。

“蝶,做我的配偶!这是送给你的!”

之前说什么石像的事情,难道说——

随着锐把身体移开,上官婉柔看到了那石像。那是一个野蛮人的相貌,但是她却并不认识,不知道是什么人。

“以后外出打猎,如果没有我在,让他守护着你蝶!”

带着石像而回时,上官婉柔隐约在人群之中看到了浑身布满惨烈疤妆的雪。

可是仔细再去看,雪却不见了。

之前所发生的事情,像是挥之不去的迷雾一般,在她的心头不停地翻搅。

勿勿把锐他们送走了,屋篷前终于恢复了一片安静。

上官婉柔急忙把漧叫到内屋,寻问他发生的事情。

漧吐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蝶,我们尽力了。之前检查的喝下强壮水的那些人,全部都没事。他们不是人类。”

听得这话上官婉柔狐疑而起。若果真如漧所说的话,那么现在为什么他满脸的忧虑呢?莫非是还有其他之事么?

“一定是还有其他事。漧,你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不要有所隐瞒,否则我会因此而做错事情的。”上官婉柔真诚地看着面前这个实在的野蛮人,满眼鼓励般地说道。

“还是让萝告诉你吧。”

似乎是觉得不太方便,漧哼了一哼,离开。

而这时萝走了进来。

她已经吃罢了上官婉柔所煎制的三副药,看起来神志正常了许多。

可能也知道了蝶的真正身份,她看起来并没有先前那般,对于蝶如珍宝似地,捧在手心怕摔了。

“蝶,昨夜发生的事情,实在是……”萝摇着头,很是为难的样子。

“昨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上官婉柔沉冷起来,心下暗暗筑起了围墙。在她被雪撕了之后,还会发生什么。

“哦天!你是被雪送回来的呀!”萝一口气把自己最惊愕的事情给说了。

她满眼含着惊色,朝着蝶的腿处看去,最后补了句,“。”

啊,这可真是一个坏消息!

上官婉柔听罢之后,算是明白了漧与萝的担忧。他们一认定为她与雪发生了什么吧。

因为野蛮人身体的,并没有系上兽皮,而是暴露出来。那是与其他异配的象征。

“哦。”

上官婉柔点了点头,坐下来,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可无论她怎么回想,事实都是想不起来。

昨天发生的事情,除了在雪的之外,后面的事情完全不记得!

“我的身体,还有其他的变化吗?”上官婉柔转而问萝。

谁料萝竟摇摇头,她以及漧所在意的,只是蝶不穿兽皮被雪抱回来。

而这件事情锐并不知道,尤其是在锐送了石像之后。蝶竟还无动于衷地答应了锐,现在可怎么办啊。

既然如此,那么问题一定是出在雪的身上。

上官婉柔思考过后,心下甫定。

接下来她只需要向雪问清楚即可,至于锐,等她离开,锐的事情就不攻自破了。

“明日锐就会与你,那时候可怎么办呀?”萝忧虑地说道。

这样的话却如同一个炸雷般,一下子在上官婉柔的心下爆开。她意外地看着萝,不解道,“为什么要这样?我什么都没说啊?难道不征求我的意见么?”

“你不是已经答应了锐吗?”萝反问。

上官婉柔语滞:难道模棱两可地答应了,就可以把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当做是默认吗,也太那个了吧。

“那我在明天时做出决定吧。”上官婉柔只好说道。

事不宜迟,看来她留在这里的时间已经不多。

还有漧已经将所有的人都检查了,现在只剩下雪。如今雪需要她来攻破了。

令上官婉柔觉得不可思议的是,雪真的是祁芮雪吗?

如果是真正的祁芮雪,也不可能认不出自己吧。她的假皮都被他给剥落了。他会认她的。

但是他却没有,除非他不是祁芮雪,或者是另有目的。

而将她的假皮重新再贴回去,又不再声张,可见这个雪是另有目的。

他们需要好好谈谈了。

上官婉柔转而走了出去,“你要干什么去?”萝在后面紧追。

“萝,我要去找雪。我们需要谈一下。你知道雪在哪吗?”上官婉柔回头问。

萝立即面色剧变地停下步伐,像是被吓着一般。她指指外面,“雪说在白渊那里等你。”

上官婉柔闻言挑高了眉头,没想到呀,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雪的意料之内!随即她勾唇微微而笑,看起来对方目的可真强那。

“好,我去白渊。”

“蝶!”

萝叫了声,跟着追过来抓住了蝶的手。上官婉柔疑惑地看着如此紧张的萝,却听到她靠近自己压低声音道,“蝶,不要与雪……这不合规矩。锐会愤怒的。你是先答应锐的,你知道吗?”

“原来是这回事。”

抬头看到后面正好站着漧,上官婉柔目光扫过去,轻盈问道,“漧,你的意思呢?”

显然漧想得比萝要多许多,他点头只说道,“蝶,如果你需要战斗的话,就一起叫上我吧!”

呵呵。

萝看到的只有。

而漧却看到了战争。

不错她与雪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事情,他们之间只有战争而已啊。

“好的,我听你们的。”

蝶模糊的回复令萝心情紧张极了,眼看着蝶离开,萝回到漧的面前,“你说战斗,那是什么意思?”

“如果蝶与雪战斗的话,那么我们都要去帮忙!”漧冲萝笑笑,勾着她的肩回了屋篷。

白渊是假野蛮人的墓地。

在这里,真正的野蛮人会更强大。而假的野蛮人会曝露出真正的面目。

雪敢约她来白渊,莫非是想假面,真容相见?

上官婉柔很快到了白渊,她看到这里一道道的黑气跟着在崖道之上冒起,仿佛腾起的雾气。而升向天空之时,却是一缕缕的透明的颜色。

她仰起脸朝着这里看了一阵,却没有找到雪的身影。

如果他是假的,绝不可能跳下白渊去。

如果他是真的,那么在水下必能够找到他。

上官婉柔思索着,她开始围着白渊转圈。

这白渊极大,在东边的岸边,便看不到西边的岸边是否有人。因为中间有着宽阔的崖道在阻挡着。

像是散步一般,听着白渊的瀑布往下落时发出的沙沙声音。围着转了一圈,没有看到人影。

冷不丁地听到一记砰声。

上官婉柔抬起头,蓦地便看到是在崖道上传来的声音。她举目看去,但见一处突出的崖道下面,有东西在移动着。

不会是魔兽吧?

但也不是雪那样的野蛮人。

上官婉柔眯起眼睛,干脆把蟾蛇召出来,让它前去查看究竟。

蟾蛇犹如一道黑影般倏忽而至,很快就把一个物什给带了回来。

只见竟是之前遇上的那只大龟!

“呵,又见面了。”

上官婉柔上前拍拍它,笑了。

大龟并不识得她变成野蛮人的样子,只是拿眼睛瞪着她,仿佛要看破什么般。

“是谁把你塞进这里的?”她问。

“一个人类。”

大龟说道,“那个人类说过,如果有人把我从崖道中带下来,那么她问什么,我都要回答。因为那个人类现正在我的老巢里面。他占据了我的巢穴!”

这下子根本不需要上官婉柔再问什么了。让蟾蛇把大龟放开。上官婉柔便褪下了野蛮人的皮,朝着白渊内跳去。

“现在那个丑八怪与蝶搞在一起,我们当如何?”

上官乐萱与七皇子在白渊散步,骤然看见一道黑影钻入白渊。她皱皱眉头,按下心底的不悦,当即问道。

“利用丑八怪,将蝶的真正身份揭开来。”祁晟轩想了想说道,“不过这件事情有点难度。庞正去做了。你先稍安匆燥。”

“难道昨天夜里,蝶与那个丑八怪在一起的事情,我们不说出来?这样至少可以激怒锐。使锐与丑八怪自相残杀!”上官乐萱急不可耐地说道,“错过这次机会,我们就完了。”

“等等,别急。”

祁晟轩摇摇头,一脸的不屑,对上官乐萱的话更是不喜起来。他说道,“蝶与丑八怪,说好要在这里相会。忠于我们的野蛮人已经探知了。到时候把锐也找来就可以了。若是我们主动去告诉锐,那样子还会引起怀疑。现在多方便!”

“原来轩哥哥你早计划好了啊!”上官乐萱小脸一张,声音温软下来,身子偎进祁晟轩的怀中,眼珠一转说道,“轩哥哥你说,现在乐萱的脸,真的需要好好恢复了。如果能够拿到美容草就好了。乐萱恢复了,对于轩哥哥你,也是件好事呀,你说是不?”

“等把蝶真正的身份揭出来再说。”祁晟轩冷漠下来,并没有之前的热情。

上官婉柔一直没有经过野蛮部落,蝶的身份又无从查找。而庞正整日里面忙着他的长生草。连上官乐萱也想着她的美容草。这些人竟没有一个是为他着想的。

祁晟轩一时觉得上官乐萱跟在自己身边,只不过是想利用自己而已。

“好的,那就等轩哥哥成功了再说!我那婉柔妹妹说起来也该来了,我都等不及了呢!”上官乐萱说道。

祁晟轩步伐蓦地站住,目光紧紧地盯着前方。

“跟我来!”

他蓦地低吼,接着便扯着上官乐萱朝着崖道处飞去。最后躲在一处角落里面,两个人都露出一双眼睛,朝着下面白渊的岸边看去。

上官乐萱心知是有人来了,伸着脖子瞧看,发现来者正是锐。

没想到他来得如此之快呀!

这下子有好戏看喽!

锐在白渊转了两圈,没有等到蝶。

之前他收到消息,说是蝶有事情要在这里对他说。于是他便匆匆赶来,连部落长找他,他都没有答应。

哪知道居然没有见着蝶,她去哪了?莫非是下了水?

白渊对于野蛮部落的人来讲,是一种极好的存在。水性了得的会下水,但也不是大多数。像是锐便是其中一个。

只不过他与大多数人不同,他的水性极好,可以潜入白渊极深之处。

章节目录 第235章 别走太远,有猛兽 而其他的人则仅仅是浮在表面罢了。

扑通。

锐毫不犹豫地跳下了白渊,并且潜到了水底的深处。

“呀他下去了。过一会儿蝶来了,那可怎么办?”

上官乐萱蓦地站起身,只来得及看到水面上所爆出的水花。

祁晟轩淡淡一笑,斜睨了过去,反问,“你怎么知道蝶没有早来?”

“你的意思是蝶与那个丑八怪已经下水了?!”

上官乐萱一听得这话,顿时眼中露出霞光。但是低头朝着下面的白渊看去,她仿佛想到了什么,斜眼望向祁晟轩。

如今的祁晟轩对她已多了几分了解,自然解其意,遂问道,“你还想做什么?”

“呃轩哥哥,人家没想做什么嘛,只是想……小解。”

祁晟轩压了压眉,只好亲自把上官乐萱给带下去。

“轩哥哥,我先到那边去啦。”上官乐萱指指不远处的树林中,那意思很明显。

祁晟轩点头,“别走太远,有猛兽。”

“嗯呢!”

上官乐萱甜甜一笑,倩影一闪,入了那树林中。

她刻意躲在一颗大树的后头,悄悄地盯着祁晟轩,见他重新回到崖道,她松了口气。

这才现出身来,自袖口内取出一片树叶包着的小包。她捏着悄悄走向白渊岸边,背对着崖道之处。然后将包打开,将里面的药粉尽数洒进白渊之不中。

这个是她根据在部落里面,与那些雌性的野蛮人相熟之后,所偷偷索要来的销骨秘砂!

那些愚蠢的雌性野蛮人,在自己给了她们几根玉簪子之后,便感恩戴德的,什么都肯为她做。

本来上官乐萱是打算用在轩哥哥身上的。

虽然她现在脸被毁了容,但是越在这个时候,越要让轩哥哥知道,他是离不开自己的。

而现在看来上官乐萱觉得用在雪和蝶身上,最合适不过。

哪怕是在白渊之底,这销骨秘砂也是起到如火如澜的作用啊。

看到粉末洒进白渊之内,上官乐萱得意洋洋,接下来就等着看戏了。

至于以后,等她再问那些雌性要一些销骨秘砂,到时候对付轩哥哥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么。

上官婉柔对于白渊之中,比在这里驻守了多年的石壁都要了解。

当感到这水中的异状之时,她连忙封锁了身体内汲取的水份。不使这水再透入体内。

但是一直在这水中也不是办法,等找到雪之后,她要尽快离开。

很快寻找到大龟的穴府。上官婉柔游过去,从穴口游了进去,忽地想到大龟曾经说过,祁芮雪在这里修炼。今日野蛮人雪也在这里,莫非他真的是祁芮雪?

低头看着自己这身装束,上官婉柔苦涩一笑,男子的紧身黑袍,以及男子的发髻。这副样子虽不是女装,但是祁芮雪一定会识出来的吧。

这比她身为蝶的时候,要好认太多了吧。

很快游进去,大龟的穴府与之前并没有两样。上官婉柔看到里面的装饰都一模一样,就连在这里修炼所提升的功力,也与之前一模一样。

但是并没有看到祁芮雪的人影呀。

就连雪的影子也没有看到。

上官婉柔在**找了一阵,发现实在是没有,便游了出来。

这水质已经发生了变化,虽然不知道是谁心怀叵测地在这里面下了药,但是她敢肯定,这绝对不是什么好药。

上官婉柔游到白渊的石壁间,仰起脸朝着上面看去。漫漫水源,看到的只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在水里面,也无法做到像在岸上一样,看东西洒脱如故。

经过白渊水底一片巨石林,上官婉柔又寻找了一阵子。

但看到还是与之前下来时一模一样。

看来这一次又无果了。

雪约她在这白渊见面,最后却是什么都没见着。似乎这一切仅仅是个局而已,那么这水里面多出来的药,莫非便是局因?

她胡思乱想着,跟着就看到前面突出来一块巨石。上官婉柔游上前,只看到这巨石与之前来时并不相同。

这水底的巨石是一块一块呈现一种属于野蛮人屋篷一样的排列,至少之前如此。但是现在却有一块突出来了。

上官婉柔进了排列的内里看了眼,却发觉里面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既然没有,那么这块突出来的巨石是在干甚?

上官婉柔只觉得这块石头别扭极了。

她游出来,回头又看了一眼这石头,伸脚朝它重重踹了去。

碍事的石头,真是浪费时间啊。

上官婉柔摇摇头,飞快朝着上面游去。

谁知从上面透下来的药真浓重,因为在这水里面呆得时间太久,她已经感到一股无法言喻的透射之意。那药已经落到了她的皮肤上。

“主人,使用我来护体。但是前提你要有自己的魔兽空间。”这时候真妖之兽的声音传来。

上官婉柔听后,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上皮肤,已经隐约燎原。这药果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魔兽空间我还在炼制,这一会儿怎么能够炼制出来?”她拧眉,扭头朝着不远处的那石头筑成的篷屋看了眼。之后重新游进去。

“主人现在的力量,只需要一点时间,就能够做到。这些日子主人实在太疏于修炼了。”真妖之兽说道,显然它已经迫不待地想要有自己的空间所在。

“好吧,我试试。”

盘膝坐于石屋之内,上官婉柔飘浮在水中,闭上了眼睛。

在那掩影石刻之上,仅仅寥寥数语,她不停地揣摩着,并利用武气水元素一同激发。

煞时间,浑身蓦地爆出一层孽火般的力量,与这水中所下的药融为一体,反而转化成了她的一种能量。

上官婉柔蓦地张开眼睛,只看到自己浑身银灿灿地,像是一块银元宝般。

这是怎么回事?

莫非说魔兽空间炼制成功了?

她自丹田内吐出口气,之后试探自己魔兽空间的尺寸。谁知身上这股银灿灿的光芒,突地便消失。

之后只觉得皮肤上的那层火燎之感,一下子变成了正常的温度。

莫非说真妖之兽已经附体?它在帮自己抵御这药性?

上官婉柔叫了几声,真妖之兽都没有回应。回头查看空间,发现那里面一片银灿灿的,看起来真妖之兽已经置身于魔兽空间之内,并且与自己相连接,并且融为一体。

太好了,这样她就能够将所有的药噬性,拒出体外了。

做完这一切,她重新往原路游去。只不过中间看见水中一道黑影,仔细看去竟是锐。

他怎么来这里了?

上官婉柔想去叫住他,但是锐游得很快,仿佛火急火燎地赶路般。难道他在找什么人?

因想到与锐之间的事情,上官婉柔暗暗摇头,她现在还是不上前得好。何况在水里面穿上假皮,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以现在这副样子见到锐,他也识不出自己来。

上官婉柔转而上了岸,离开之时没看到那个石筑的屋子突然动了下,而刚刚被她所踢的那块突出来的巨石,蓦地裂开,自里面燃起一道跳跃的火苗。

火苗发出魔魅的男音,“刚才谁踢本王?”

上官乐萱与祁晟轩就在崖道之内,两个人分为东西两侧,各自占据着最好的视线之处。

他们各自朝下面监视着,只要下面发生一点响动,也逃不过他们的视线。

祁晟轩等待着蝶露出真容。

而上官乐萱则是在守侯着锐撞破蝶与雪的奸情。

只不过祁晟轩看到白渊之下一片黑森,什么都没有,不免心急起来。他朝着旁边问了句,‘你那边如何?”

只不过上官乐萱却没动静。

这一刻上官乐萱死死地盯着,那从白渊岸上走出来的人。那道人影,若是她没瞎的话,居然是林植?!

上官乐萱恨不得把眼睛瞪出来,她搞不明白,为什么林植会出现在这里?!究竟哪里出问题了?

那么水下面的蝶与雪还有锐呢?

刚才她可是亲手把药粉下到白渊水里面的,为什么林植会毫发无伤地出来?

莫非她的药不管用?

可那个雌性再三保证,一整包连雄性野蛮人都能放倒,变成一只畜生,而这小小的白渊,才多么点水。怎么可能没有效用?

上官乐萱虽然如此想,但是回头看到崖道上正有一只只的小虫,便将它们,直接扔进了下面的白渊之水。

尔后再盯着那些小虫们看,不一会儿小虫们都纠成了一团,显然是在做那种事情。

连对虫子都有效,对林植却无效,这是怎么回事?

“乐萱,你在想什么?”

突然祁晟轩的声音在背后响来,吓得上官乐萱差点从崖道上栽下去。

“没,没什么。”

看到上官乐萱神不守舍的样子,祁晟轩直觉得不对。

又在崖道上等了一会儿,他们没有看到异样,祁晟轩心里的不对劲越发地浓烈起来。

谁料到便在这个时候,在白渊下面,突然亮起一道火光!

那火光就像拳头般大小,极亮,但是也极诡异。因为它仅在水里面亮了一下,便腾向了岸,之后不见足迹!

这是怎么回事?

祁晟轩异了下,苦思着。

没等他想出所以然来,忽地听到扑嗵一声。

那声音非常大,就好像是巨石落进了水中一样。

祁晟轩与上官乐萱齐齐回头,两个人都没有想到事情,在下面的白渊之水中,居然一下砸出个深坑巨洞。

那水足足溅了十多丈之高。

把崖道上的两个偷看者都给泼了一身的水,成了落汤鸡。

虽然如此,上官乐萱与祁晟轩俩人齐齐抹了把脸,朝着下面看去,只见白渊的水上正飘浮着两个身形巨大的野蛮人!

上官乐萱一看这情况,顿时傻了眼。

那个高约两丈,身形壮实无比的野蛮人自然是锐。

“轩哥哥,你干甚么啊?”

上官婉柔把假皮给穿上之后,便回到了野蛮部落,心里面还在为雪假传消息而气怒。

她先把返回原体的狮兽丢进魔兽空间内修炼,心下琢磨着怎么设个网,把雪这个丑八怪给捕捉住。省得这家伙再戏弄自己。

若是像上次那般,贸贸然前去,她只有会再被撕下假皮的结果。

手腕上莹莹发亮,上官婉柔明白这是蟾蛇想帮忙的意思。

不过她不打算考虑蟾蛇的意见。

当初蟾蛇在,也没能让她对付得了雪,现在也同样不等。

如果狮兽成长回原来的力量,到时候她一定能够夺得成功。

上官婉柔连忙取出戒指空间内的储藏,一边朝着东部落走,一边算计着这坑要挖多深,才能把雪给埋进去。

就在她准备着的时候,突然一个野蛮人撞上来,直接把她给撞了个趔趄。

“干甚?”她不满地问道。

“原来是蝶呀,快点跟我们去看吧!锐去了白渊,我们快些前去看看。”撞她的野蛮人直爽地说道,并且捉住了她的手,就朝外面拖去。

上官婉柔想甩都甩不开,这是什么事啊。

“我去找雪,你快点放开我。”她只好叫道,又不敢用武气甩开这碍事的家伙。

“咦,你为什么要去找雪。锐在白渊啊,听说竺也去了,你不好奇吗?以前竺可是锐的配偶呢!”

这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上官婉柔听后立即被拉回了理智,知道自己现在硬是找雪的话,真的很突兀。

她沉默下来,不料身后又传来一阵凌乱的交谈声,“雪也来啦!”

‘雪是刚刚从白渊回来呢,你有没有看到锐和竺?”

大家都围着雪说话,上官婉柔回头一看,顿时给吓了一跳。只看到足够有二十多个野蛮人集结成队,大家都要往白渊而去。

这些人究竟想干什么。

为什么会这么成群地前去白渊?

有真妖之兽在,自己没什么问题。

那锐呢,这些人该不会是——

便在她思量之时,脚下一顿,身边所有人都离她而去,蜂涌着朝白渊的岸边奔去。

一众皆齐涌的样子,实在太过震撼,连带着整个地面都跟着像是地震一样颤动起来。

上官婉柔叹了气,如果她猜得果真不错的话,那么现在还真不是应该出场的时候呢。

但是她若是不出场的话,就看不到应该看到的。

她就要与锐了,时间已经快到了。

冷不丁地她感到有什么在盯着自己,抬头寻找地看去,蓦地便见着一个浑身带着伤疤的野蛮人正扭脸过去,而那种被盯住的感觉也淡了开去。

刚刚是她的错觉吗。

怎么感到是雪在盯着自己呢?

章节目录 第236章 可以助主人一臂之力 “快来呀蝶!”

有人叫了一声,上官婉柔跟过去,与众多的野蛮人一同站到了白渊的岸边。

“蝶,不如让锐一齐,把你和竺都要了吧!”岸上的野蛮人跟着建议道。

只是不知为何,这声音突然之间安静了下来。

上官婉柔讶了下,狐疑地看着众人。他们怎么突然间就不说话了呢?

顺着一颗颗脑袋的转向,上官婉柔发现所有的野蛮人都在朝着崖道上看去。

她也顺着所有的人视线往崖道上望。

随着一道吼声吼气的男音像是炸雷一样扔在场内,瞬间牵回了所有野蛮人的视线。

上官婉柔也被这狂轰乱炸的声音给搞得瞪大了眼,好半晌她都没有反应过来,面前这人是什么意思?

“雪!雪!雪!”

这一时,在雪落下第二句话之后,不仅震撼了所有的野蛮人,也在同一时刻得到了场内野蛮人的一致同意!

大家呐喊着,摇臂相庆,鼓励着,欢喜着。

上官婉柔莫名地看着这些哄闹的人群。

这怎么回事。

就在一会儿之前,她还是锐的配偶。转眼之间,雪说了这样的话,大家居然都不反对,相反还非常支持。

这些野蛮人,一个个都是惟恐天下不乱吧!

“主人,答应他。”

就在上官婉柔想要婉拒的时候,突然自神识之中听到了一记声音,这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正是成年了的狮兽的声音!

这么说狮兽在她的魔兽空间之内,已经完全恢复了?!

上官婉柔激喜,如此看来,她想对付雪的计划,从狮兽这里便成功了?

“主人想得对,我已经恢复。可以助主人一臂之力!”狮兽的声音是那样坚定呵,给了上官婉柔莫大的勇气。

之前在东部落,在雪受到的那些对待。终于,她能再讨回来了啊!

上官婉柔心里这个激怒,她昂起脸,睨向面前丑八怪雪,故作傲娇地回敬道,“如果我说不愿意呢,你会怎样?如果我愿意,你又能怎样?”

“不论你愿意与否,我们之间的结局,只有!”雪的声音比她还狂还要不容置疑。

这一刻的雪,像是神临天下,不给予半丝置喙的余地。

“很好,那我只能答应了。”

出乎意料,就在众多野蛮人等待着剑拔弩张地雌雄决斗之时,不料蝶居然顺从了?

“啊啊啊!!”

一阵阵惊呼声,从豪迈奔放,强壮而性格外露的野蛮人群之中爆发而出。

遗憾、欢喜;不甘、庆祝。

使得野蛮人群分成两波,直把身后那两对情侣给扔在脑后,齐刷刷地关注面前岸上的这第三对情侣。

居然……他们居然就这样成了。

强大的蝶,和丑八怪雪。

他们居然就这样成了。

“过来。”雪发出声音,并且伸出了手,语气之间命令无比。

上官婉柔皱皱眉头,怎么觉得这个声音有点耳熟,而且这命令的语气,也让人本能地不能拒绝。

她下意识地走上前去,而在暗处早已经准备好。

但是雪却没有,这说明——

已经不再多做思量了。

上官婉柔已经很肯定地判断出来,雪不是野蛮人,他是人类!

很好,现在便撕下你的假皮。

她一抿唇,咬牙!

就在四下的野蛮人期待着,能够再看到第三场之时,却不料蝶的身上竟突然散发出五彩的光芒。

她紧紧拥住雪,那光彩一瞬间就都移到了雪的身上去。不知为何,他们听到噼哩啪啦的声音,仿佛是有什么在渐渐地龟裂开来。

“好吧,即使都要把假皮剥了去,那么现在由你开始吧。”

正在上官婉柔中断之机,只听到那些龟裂的响声竟从自己的身上发出来。

“蝶——”

变故几乎在同一时刻发生。

上官婉柔在听到锐的喊声之时,她就觉得自己像是褪去了外壳,欲要化成飞蝶的蚕蛹。

她没办法理会锐,只是无法置信地看着面前的雪。

祁芮雪他,他竟然亲手脱去了她的假皮。他竟让她暴露在所有野蛮人的面前!

“小柔儿,你是本王的。你不属于野蛮人,永远都不属于!”

上官婉柔不理解祁芮雪所说的这句话。

可是当锐从白渊之内跳出来,飞奔地过来之时。她顷刻间明白了祁芮雪的意思。

在这之际,上官婉柔看到了锐,他眼底的无限震愕与失望!

“蝶,……蝶……”锐喃喃,将近两丈的巨大身躯,不再像是一座山般,而是形如一具傀儡似地,看着变成渺小人类的上官婉柔,“蝶蝶,你不是蝶,你是人类……人类……”

上官婉柔内里的打扮是男装,化名林植。

她看着自己面前的自己,再看向锐那丧失爱情的表情。她一时间内心滋味复杂。

“很好,现在这个人类是属于我的。”

没在被剥去假皮的祁芮雪,用他那张满脸丑疤的皮肤,冲着安静的场内一笑,伸手把地上渺小的上官婉柔拎起来。像是对待自己的宝贝般,小心地放进怀中。

身为人类,上官婉柔发现自己就算整个躺进祁芮雪的怀内,都不够丈量她这宽阔身躯的。

野蛮人实在是太大了。

眼见雪把蝶给带走。锐像是突然反应过来般,立即冲前来拦住他们,“不准你带走蝶!蝶是我的配偶!”

“锐!”雪不悦地板起脸来,声音依然是用吼的,“你确定蝶是你的吗?刚刚蝶已经答应我了,她是我的!还有,如果蝶是你的,那么白渊里面的那个雌性又是谁的?!”

一句话像是巴掌般扇到锐的脸上。

他面色铁青,浑身颤抖,那淋的身体在隐隐地打着哆嗦。脸上的愤恨与不甘,像是染了暴风雨怒,狠狠地打过来。

“竺可以不做我的配偶。而我,也可以娶了这个人类!”锐知道,人类女孩是需要娶回家来的。

之前他曾经外出到魔兽山之外,与人类有过接触。知道一点人类的礼俗。

“呵呵,那你也一定清楚。人类的女孩是需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重要的是,需要女孩同意!你现在问问蝶,问她同意吗?”雪冷冷地睨过去,脸上同样闪着煞气。

上官婉柔小心地靠在祁芮雪的胸前,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被甩到地下去。

雪现在的个头虽然没有锐高,但也一丈多,这样摔下去之后,一定会摔死的。

况她现在靠着祁芮雪,只觉得自己身体里面所有的武气都消失了。

上官婉柔不得不怀疑,祁芮雪与自己分离的这些时间,他必定又提升了不少!

不过她的收获也不会逊于他!

就像刚才,若非是他出其不意,被撕下假皮的,便是祁芮雪了!

“蝶,你愿意嫁予我为妻吗?从此之后,我会一直忠诚于你的,再不要其他的配偶,你愿意吗?

在众多瞩目之下,锐不服气地执意看着上官婉柔,想听听她的话。

“我是男子,不会与雄性野蛮人在一起的!”上官婉柔一挺腰板,坚决地回道。

锐听到这话,垂眸这才朝着上官婉柔看去,发觉这也不像是人类的女孩。可能是因为她实在太小,使自己误认为是女孩。

可是就算是男孩的话,她也跟女孩差不多。

既然雪要抢,那么他也要抢!

很快锐便做完了心理建设,依然执着地盯着雪,“你听到了,蝶是不会嫁给雄性野蛮人的。所以,你也没份!”

想要把他给推出局,雪也必须出局。

四下看着的野蛮人都傻眼了。

谁都想不通,一个小小的人类男孩,野蛮人争什么争?

莫说是男孩,便是女孩。野蛮人也不稀罕。

谁会喜欢一个人类?!

可是他们的第一勇士是疯了吗,怎么会对着一个人类争来争去的。

“她就算不嫁我,也会与我做朋友。”雪说着,抱住蝶,大步朝部落走去。

锐愤怒地瞪着他,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这样。蝶也没有半点反抗,竟这样让雪给带走了!

等到雪走了很久,大家才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蝶呢?

刚刚那个人类男孩,她并不是蝶啊,真正的蝶去哪里了?

“她骗了我!”锐一咬牙,嘴角迸出冰寒的冷光。

回到东部落,上官婉柔被雪轻放回榻上。

当她落在榻上时,便一咕噜坐进了榻里面,对峙地瞪着对面的丑陋野蛮人,不语也不动。

而雪则是亲自执了石杯,倒进去水,转过身给递过来,“喝吧。”

上官婉柔盯着他这野蛮人的手,不说话,但也不接杯子。

“喝。”

啪!

当雪说一个字的时候,上官婉柔直接就打翻了他手中的石杯。

水倾倒了。

洒了一地,热气腾腾地。

上官婉柔仰起小脸,不惧地瞪过去,就等着雪发火。

谁知他却没有生气,只是默默地拾起杯子来,再度倒了水送过来。

雪王何曾向别人亲自递过水?

上官婉柔就算生气,也要见好就收。

于是她咬着唇,不情愿地接过杯来,仰脖喝尽。

当她喝完水后,雪才开了口,“说来话长,现在我们还不能离开野蛮部落。而在那白渊之时,已经有野蛮人看到假皮剥落,而你被剥落假皮,是最好不过的。”

祁芮雪的解释,令上官婉柔不服,总觉得他说得还有很多漏洞。有许多事情都没有告诉自己。

“那也没必要做得那样激烈。”

上官婉柔回道,“你故意激怒锐。”

“是的。我嫉妒了。”祁芮雪没有反对,承认道,“刚开始我并不知道蝶便是小柔儿。应该说一直以来,我都没有关注过,人类假扮成野蛮人混进部落,这种事情。我以为我会等到人类小柔儿前来。可是没想到却等到了蝶来。”

“上次你来试探时,我才发觉你是小柔儿。”祁芮雪坦诚道。

“那这些日子你都在干什么?”

“收集魔兽山之内的天蚕地宝。想要把宝贝都储藏起来,然后见面时,给你一个惊喜。”祁芮雪说着,便果真像是变戏法般地,从身后突然变出一只小小的甲壳虫。

这只小甲壳虫通体呈现乳白色,只有人类的拇指般大小。哪怕是攥在手心里面,都不会被人察觉到。

他将那甲壳虫送到上官婉柔的手中,大掌轻轻捏着她的小手,柔声道,“这个是给你的,先把它放进你的魔兽空间。”

听得这话,上官婉柔愣了愣,反问道,“你知道我有了空间?”

换来的却是雪那些满是丑闯的面颊一抽,他的此刻是真的笑了,但是笑容却是比哭还要难看。

“刚才想把本王假皮撕下的,除了你之外,不是还有一头圣兽级别的魔兽么?”祁芮雪精准地回道。

“快别多说了,将它放进你的魔兽空间之内。快点。”

在他的催促之下,上官婉柔只好把这甲壳虫放进了空间。

回头她才来得及再问祁芮雪事情,但是他已经走出了门去,看都会像是去烧烤东西去了。

这个人怎么什么都不说?

放在空间里面的甲壳虫有什么用啊?

上官婉柔站起身来,蓦地便感到身上一阵沉重。

她讶了下,旋即感受到是魔兽空间里面的甲壳虫的问题。它怎么了。

不料在这个时候,雪走了进来,手中正拎着烧热了的食物,递过来,“小柔儿,你喂它吃的,快些。”

上官婉柔傻傻地,依言把甲壳虫给取出来。只看到刚刚只有拇指大小的虫子,这下子变成了巴掌大小,重要的是还挺沉的。

她将雪烤的肉放到这小虫的嘴巴,就见它哇呜哇呜地一顿狂吃。

就在这吃的时间,它又变大了,直接成了一个石凳大小,而且已经重到上官婉柔抬不动了。

她只好把小虫子给扔到地上,看它把所有的食物吃光。

当吃饱喝足之后,上官婉柔看到这只小虫用触角颤了下,尔后身子一甩,重新又返回到拇指般大小。它像是知道自己家在哪儿一样,直接就往上官婉柔这边跑来,顺顺利利地爬到她的手上,直接便龟缩着不动了。

上官婉柔:“……”

她看看雪,想知道这虫子有嘛用处?

“这是我在魔兽山的山底之下,守了三日三夜找回来的甲壳虫。它虽然是虫子,但却属于魔兽之列。与圣兽等不同,它没有武气,不会战斗。但却有一个很好的功用,防御。”

“兼而一生只认一人为主人。除此之外,任何人不能使它忠诚。小柔儿,这虫子便归你了,好生照料它。”

章节目录 第237章 还真有点不适应 上官婉柔看看,有些不解,这虫子有什么样的防御功能呢?

她完全不知道啊。

“看到它的重量没有,这样的重量能做什么呢?”

祁芮雪饶有兴趣地问道,并且拾起她手中的虫子,直接往地上掷去。

砰。

上官婉柔震惊地看到,甲壳虫砸到了地上,而地面居然有……裂了。

只有拇指大小的虫子,居然能让地面裂开。

“当你遇到强大的敌人时,可以躲进甲壳虫里面。”祁芮雪指指小虫子,说道,“你让它长大,长大。”

“好吧,快长大,长大。”

上官婉柔只好说道,然后她奇异地看到甲壳虫居然真的长大了啊!

她试着钻进它的身体下面,而甲壳虫居然更长大了一倍,用来容纳她。

这时祁芮雪把地上的一个石凳高高举起,对着甲壳虫的背后用力一掷。

呯呯啪当!

上官婉柔立即听到外面传来乱七八糟的声音。

她想钻出来,朝外面看看。冷不丁地就看到甲壳虫的内里,只看到一只胖胖的小虫子,就好像蚕宝宝似地。它正在用那乳白色的身体朝自己蹭蹭,仿佛是在邀宠。

这虫子似乎也并不拙笨,看过来时,有着人类的笑容。倒是像一只灵虫。

“小乖乖,谢谢你啦。”

上官婉柔伸手摸摸小家伙的触角,笑眯眯地说道。

“啾啾”

那甲壳虫拿触角对她蹭了两下,发出微弱的呢喃之音。

“好了,以后你就叫做小乖乖了。”

上官婉柔钻出去,这一下,顿时惊得呆住。

只看到自己所在的这内屋,一片狼藉。一片被碎石屑给击碎了的破败之象。

这是怎么回事?

“当力量作用到这小虫的背部之时,便会有一种反噬之力,再度作用回去。使得对手自食其果。”祁芮雪摸了摸自己被蹭破了的假皮,挤出个丑陋的笑脸。

上官婉柔瞧着她,还真有点不适应。

小乖乖很给力,缩小之后便爬到主人的手指头上,不时地蹭蹭,打个滚儿,一副分外美好的样子。

上官婉柔顺势揉揉它那柔软的小肚子。

祁芮雪被晾到一边,伸出手指捅捅那人类女孩,“小柔儿,你不关心本王这段日子都是怎么过来的吗,本王现在与你说。”

上官婉柔在跟小乖乖玩,没理他。

“小柔儿,你喜欢本王多点,还是喜欢那个锐?”

上官婉柔扯扯小乖乖的腿,发现还挺有劲。

“小柔儿,本王长得好看还是锐好看,你说。”

“好吧,你不说的话。本王找锐决斗去。”

雪说罢之后果真站起身来,很快朝外走去。

上官婉柔一听这话,连忙把小乖乖扔进空间,走上前抓住他,“你干吗去。”

“决斗。不能让锐把你抢走。”

祁芮雪居然会说这样的话?上官婉柔猛然跳起来,心想着他简直是疯了。

上前拦住他,她甩甩脑袋,打算与他和好,柔声道,“雪王,我们快点开始吧?”

“什么?”

“治疗。”上官婉柔点点头,重新说道,“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噬火草。你的火系元素受损。需要噬火草的治疗,我已经拿到了。”

“本王已经知道了。”

祁芮雪的回答出乎意料,随即上官婉柔也明白他的意思。既然说好的在野蛮部落会合的,只有达成了目标,才会来这里。他能够猜出来,也是正常。

“那我们快点开始吧。”上官婉柔继续说道,“这件事情夜长梦多。还是越早开始越好。”

“我在找地方。”

默了半晌,她听到祁芮雪如此回复,不禁异了下,这么说他是早在打算治疗火系元素了?

“可是我找的好地方,最后被毁坏了。白渊之底,里面被歹人洒上了药粉。我所栖息之处,被破坏。现在需要重新找地方。”祁芮雪又道。

“你去白渊之地修炼了,可是我没有找到你。那个大龟的府穴,是不是你修炼的地方?”上官婉柔一听,连忙问道。

祁芮雪摇头,转眸直直地看着她,“我在一片石屋之内修炼。大龟之穴虽然好,但是却并不那么遂意。何况那只龟很吵,本王实在厌烦了他的叨唠!”

上官婉柔听后,微微思量了下,冷不丁地问道,“是像野蛮人屋篷一样的巨石屋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你也进去过?”

听祁芮雪如此回答,上官婉柔立即摇头,矢口否决,“未曾。只是听你这样说,所以就猜测了下。我还真没进去过……”没想到在石屋那突出来的巨石之处,祁芮雪居然是在那里修炼的。

上官婉柔内心暗暗轻笑,她还踢了那石头一脚呢。莫非实际上踢的是祁芮雪么?

这件事情可不能让他知道,会生气的。

“好了,等我找到地方,再修复火系元素。”雪说罢,大步朝外走去。

本来上官婉柔认为他是想找锐决斗的,现在看来刚刚他是在逗自己玩。

“你呆在这里,莫要出去。”临行之前祁芮雪说道,随后又犹豫了下,“不行,你跟我一同离开。”

现在必定连整个野蛮部落里面的人,全部都知道蝶是人类。

他们必定会心有所想的,把小柔儿自己留在这里,很危险。

祁芮雪不禁为自己的考虑不周而暗暗自责,伸出大掌便将上官婉柔拎到自己的臂弯间,让她坐到自己手臂上。

“你把我带到西部落就行。我要去见见萝还有漧。”上官婉柔没有反对,只是她这样的话,却与反对一模一样。

雪不太同意,摇头道,“还是与我一起。”

“从一开始漧就知道我是人类。”上官婉柔解释道,“所以我去那里并不危险。西部落的野蛮人对我都很好。”

他们还有留在这野蛮部落的必要。

祁芮雪还有自己的事宜没有办完。所以选择让上官婉柔露出人类的真容,而自己迟些再暴露。

不过这种危险,他可不想让小柔儿来承受。

“你确定?”雪依然不迟不缓地朝前走去,心境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发生改变。

上官婉柔坚决点头,“非常确定,你放下我吧。”

“再次重缝,你该知道我有多么不舍。”祁芮雪黯了下,只道,“我会在天黑之前回来,你等我。”

“野蛮部落里面的一些事情,我也要处置。所以你不必多担心我。”上官婉柔安慰道。

其实在这野蛮部落的外面,圣兽横行。祁芮雪不方便带上小柔儿一齐冒险,而留下来,也是比较安全的法子之一。

“好。”

最终她答应下来,跟着便朝不远处的门口走去。

上官婉柔目送他离开,四下有不少野蛮人,好奇地朝着她这边张望。

她微微点头,跟着飞快朝着漧的家里而去。

刚走了不过一盏茶的时间,突然迎面撞上一赌巨大的肉墙。

上官婉柔仰起小脸,蓦地看到一个野蛮人堵住了自己的去路,是昂,“蝶,你欺骗了我们!你居然是个人类,你不是野蛮人!”

“当初真正的蝶死了,萝重病。如果我不扮成蝶的话,萝会更痛苦。思考之下,便这样做了,请求你的原谅。”

上官婉柔恳切地说道,旋即指指漧的屋篷,“萝怎么样,我希望她不会太痛苦。”

“哼。”昂有些懊恼,但还是放下了敌意,语气依然不太顺地回道,“萝倒是哭了,却没有再犯病。漧说是因为你的药医治的,萝才会没有犯病。这一切都多亏了你呀!”

“不客气。”

上官婉柔轻轻一笑,绕过昂,朝着漧的屋子而去。

“别走!”

昂大步走过来,对于上官婉柔来讲,他就像一座小山般,朝地上一踩,都能把马给碾死,何况是她,“我带你过去,人类蝶。”

“呵呵。”

上官婉柔这次是真的笑了,被昂捉到手中,然后放到他的肩上。她就这样抓着他的肉,趴到他的肩上,随着他一步步晃晃悠悠地朝着漧的屋篷而去。

“蝶,你弄疼我了。”一边走昂一边不太开心地说道,“你难道不能抓点别的什么东西吗?这是我的肉,可不是你的假皮哎!”

“可是昂,你也没有穿衣服。如果你穿了衣服的话,我会抓着你的衣服的。要不我抓你的头发可好?”上官婉柔虽如此说,却伸手梳理了一下他的头发,像是饶痒痒一般,昂没感到痛。但也好心地把她放到自己的怀中,像是抱小动物般,将她不轻不重地拥进去,“现在好了。蝶,做为人类,你长得真难看!多亏我没有让你做配偶。”

虽然是嫌弃而认真的口吻,可是上官婉柔听得出来,昂语气之中的亲昵。那是只有熟人之间才会用的语气。

“是吗,我觉得自己长得挺好看的。”

上官婉柔勾唇回他,“在野蛮人之中,我觉得昂长得也挺难看的!”

“哼。”

昂轻哼了一声,没有回答。但是步伐却更轻快了,上官婉柔小小地在他怀中颠成一团,像是在坐船一样。

之后到达漧的屋篷前,他们停了下来,转眼就看到不远处那个高大的石像。

“看吧,锐的石像。他本来是想让你做配偶的,现在这石像也该送给竺了呢。”昂有些叹息的口吻说道。

“在白渊,他们已经什么都做了。”上官婉柔平静地回道。

昂听到她的话,有些意外地看过来,不解地说道,“你们人类似乎并不喜欢这样子吧。但是我们野蛮人,这是很正常的。就算是,也是可以分开的。事实上,如果锐愿意的话,他还是可以让你做配偶的。但是你在白渊似乎当众拒绝了他,对不对。”

“都让让!”

“让开我们要搬石像,滚开!”

便在这个时候从东部落来了好几个高大精壮的野蛮人,把屋篷前几个野蛮人给挤开,其中一个搬着石像便走,另外两个冲着门口啐了两口,也打算扬长而去。

只是回头之时,却突地发现了昂,继而视线落到了昂了怀中林植的身上,其中一个人呢喃着,“莫非是这个人类?”

“是他。是个人类男孩!”后面的人回道。

“走,去看看。”

正说着两个野蛮人赶了来,一前一后,把昂给包抄夹在了中间。

上官婉柔知道他们包抄的并非是昂,而是自己。

“昂,把这个人类男孩放下来,我们要与他说一会话。”其中一个留着长发的野蛮人勾勾手指,轻蔑地弹了下昂的怀中。

“如果你不放下这个人类男孩的话,我保护今天你会有血光之灾。”另外一个留着短头发的野蛮人揩了揩鼻子,无比嚣张之色。

昂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眉头紧紧皱起。

“如果我不放下呢?你们现在可以与她说话,但是我不会放下她的。我知道你们一定会欺负她,她现在是我的朋友!”在这前后威胁之下,上官婉柔听到昂如此犟绝地回道。

“昂,放下我吧,你不必惹麻烦的。”上官婉柔心下略有感动地说道,虽然野蛮人看着非常厉害,但也不代表她会怕的。

“不行,你是我的朋友。我不能放下你。”昂摇头,眼中闪过一抹坚决之色。

长发野蛮人一看,阴沉而笑,“那我们只好决斗了。”

随着他声音落下,顿时另外那个短发野蛮人跟着暴起,两个人招呼也不打一声,直接就冲着昂夹击而来。

“呀,你们突袭。蝶,我们快走!”昂大叫一声,完全不与后面的两个人硬碰硬,转而朝另一方向飞快逃窜。

而此刻正在东部落之内,远远瞧着西部落的锐,神色凋零而痛愤。

“锐,看看是谁来找你了。”正在这个时候竺走了过来,向他介绍着身后的那蒙着面纱的少女,“这位是人类的七皇子妃。她来看你了,因为听说了你的事情,她有话要对你说。”

“我不需要别人的可怜!”

锐凝起眉头,冷冷一哼,转过头去,也不看上官乐萱。

上官乐萱看了一眼竺,望了下锐。

发现这两个野蛮人之间的气氛并不微妙,相反这个竺一副心甘情愿的样子,也并不锐心里面有别人而痛苦。

竺的甘心情愿,倒是让上官乐萱觉得自己这次并没有白来。

她冲竺施了个眼色,竺便非常顺从地退了下去。

就剩下锐一人在场,上官乐萱开始说起话来,“锐的心里面不舒服,我全都清楚。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在白渊里面的事情,是有人故意为之?”

章节目录 第238章 她高兴什么 “你说什么?”

锐语气有了些微的变化。

关于白渊,还有蝶以及竺等等一干事情。锐已经很是招架不住。

如果蝶仅仅是拒绝了自己,锐的气愤会十分顶盛。但是蝶实际上是个人类,锐内心的一团气,便不知该往哪里撒。

于是对上官乐萱的话,他仅是稍微触动了一下,并没有很强烈的反应。

见他麻木不仁的样子,上官乐萱阴毒一笑,看起来马上要用到毒招了呢。

她轻咳一声,拉回锐的注意力,跟着又说道,“锐,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去了白渊之后,却与竺在一起?”

锐蓦地回过头来,神情中像是淬了冰渣子般。

“是有人在暗算你!”

上官乐萱高傲地为他解读道,“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是事先安排下的。他们故意把你叫到白渊,然后等你跳下去之后,在里面撒下了药粉。那种药粉,难道你一点都觉察不出来吗,那是你们野蛮部落特制的销骨秘砂!”

她越说,锐的脸色越难看。

可是她却正在兴头上,根本没有半点要中止的意思,她继续说道,“你可知道你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的。人家根本就不想接受你的心意,从一开始就是逗你玩呢。你以为拿回了石像,就真的收回了心吗,不是,别人其实在看你笑话呢!”

“想想你追去蝶的过程,想想整个野蛮部落的人都知道第一勇士的事情。但是最后却以这种形式收场。你收回了石像,看似是给了蝶重重一击。其实蝶的心里面还在高兴呢……”

“她高兴什么!”锐面色一下子黑沉下来,咬牙质问着。

上官乐萱轻吸了口气,卖了个关子。看到锐紧紧攥的拳头,山雨欲来之后,她笑了,这才回道,“事情很简单嘛!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在蝶的心里面早已经算计到了,你早已把她放在心中。就算收回石像,你现在也忘不了她。现在她正在心里偷笑呢!”

听得这些话,锐彻底怒了。

“我绝不会让她如愿的!”

锐大叱,一拳击落身边的石器,跟着朝外大步飞奔出去。

像是发生了一场地震般,上官乐萱捂住耳朵,过了好一会儿。锐出去之后她才松了口气,轻轻地抚抚胸口,“还好,他是找蝶出气,而不是我。”

“七皇子妃,您现在算是挑波离见么?”

就在上官乐萱打算去看热闹时,突然自身后走来一名男子,这男子却是庄凕遥。

托七皇子的福,他在野蛮部落的这几日呆得那是有滋有味。

吃的喝的,虽然比不上之前在夺魄宗的时候,但也是这里最好的。

庄凕遥恢复得极不错,在听说蝶是林植假扮的时候。

他庆幸自己恢复了精神,因为接下来要战斗了。

被夺去的戒指,以及死去的夺魄宗的人,还有巨蚁之卵,他都要抢回来!

只是没料到,上官乐萱居然比他快一步。

率先跑到这锐面前,玩了一出心计。

“庄宗主,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不快点想想法子,却来找事,不觉得危险么?”上官乐萱冷泠泠地看过去,不屑地轻哼一声。

庄凕遥完全没有被戳穿的恼怒,相反他笑得很恣意,走上前蓦地伸手捉住上官乐萱的一缕头发,放在鼻端垂涎地嗅了嗅,跟着笑道,“我做得还不够多么。现在却把这种罪头,推到了林植的身上。呵呵七皇子妃,你真是有智谋啊……”

哪料上官乐萱想也没想,便拿自己的手堵住了庄凕遥的嘴巴。蒙着面纱的小脸冷光闪闪,“闭上你的狗嘴!小心让别人听见!”

该死的那些野蛮人,本来把销骨秘砂下到白渊里面的。

谁知道白渊里面的水一下子溅到了崖道上。

她与轩哥哥全部都淋了一身,便在那崖道上做了。

说来也巧,多亏了有这件事情发生,因为轩哥哥对她比从前要温柔得多,大概是心有亏欠。

但是上官乐萱才不在乎那些,她只要让轩哥哥还留在身边就可以。还有,等回到西月国,她便是七皇子妃,有这么一次,轩哥哥将再也不会向她退婚啦。

哪怕她的容貌并没有恢复。

上官乐萱按住自己的面纱,防止被庄凕遥给看了去。收回手来,嫌恶地在身上擦了擦。

她的这些动作全部都落入到庄宗主的眼中。

庄凕遥也觉得可恶,只是一脸笑吟吟地盯着上官乐萱,仿佛有话要说。

“你来这里不会简单为了说这几句话吧?”

上官乐萱阴森地瞪过去,眼中划过一阵阵的冷刀。

“七皇子妃,若是本宗主告诉你,你脸上的伤有得治了,你会怎样?”庄凕遥抛出橄榄枝,笑眯眯地看着面前的女子。

“没有骗我?”

上官乐萱镇定地问,心中却好奇极了,“在哪里?”

“在哪里么……”

他说着话锋一转,“不过我的确是有其他的目的——林植!”

“哦,那你说说,美容草在哪里、怎么对付林植?”

上官乐萱听得这话来了兴趣,与庄凕遥凑在一起,两人一阵窃窃私议。

此刻在西部落这边,两名野蛮人对峙一名。

两人夹击一人。

上官婉柔便在中间那人的怀中。

“昂,放我下来吧。”上官婉柔眼看着昂躲来躲去,对于身后的那两名野蛮人,并不正面相敌。

而自己在昂的怀中,必会为他造成负担。

“如果放你下去,他们会第一时间,拿脚踩死你的!”昂气喘吁吁地说道。

上官婉柔秀眉轻皱,看了一眼后面追上来的野蛮人。她转而想说什么,谁知道一块巨石猛然从后面砸过来,对着昂的脑门就上了。

“昂,快躲开。”

昂还没有看到,只觉得耳后似有呼呼的风刮过。

他一把将人类男孩护进怀中,便缩着身子,欲要夺过那石块袭来的阴风。

谁料在侧面同一时刻也袭来了同样巨石块。

昂见了,连忙就地一滚,两块石头瞬间便滚到一起。但是随着他躲闪而过,后面的巨石便瞬间如雨一般倾盆而下。

一眨眼间,昂便被巨石块给砸在了下面。

“疼,疼疼。”昂哇哇大叫,从来没有这样吃过亏。

但是他又打不过那两个野蛮人,他们可都是锐身边的人啊。

“哈哈,昂你就与这个人类男孩一同被埋进巨石下面吧。这里便是你的墓地!”

“不对啊,昂还没死。你去找一柄尖锐的木叉来,直接将他叉死在里面好了!”

“行,我这便去!”

石巨块的外面,响起那两个野蛮人的狂笑之声。

昂呜呜起来,不知是气的还是委屈地要哭。

上官婉柔伸出小手去推推昂的下巴,感觉像是在推一块百斤的石头一样,她不得不用上武气,尔后轻而易举地把昂的下巴给撬动了。发现昂鼻孔里面在喷着气,似乎气得不轻快。

他伸手把上官婉柔放到石块的旁边,然后小心地搭起一个石篷子,避免砸伤她。

“蝶,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找他们算账!”

上官婉柔耸耸肩,仰起小脸,看着如小丘般高阔的昂,“如果你走了,巨石掀开,我一定会被砸死的。”

“好,那我找个安全的地方,先把你放下。然后再与他们决斗!”

“你放不下我的。他们会追得你没有还手之力。”上官婉柔回道。

“可也不能在这里等死。”昂怒了,鼻孔呼呼地往外喷气。

哧——

正在此刻,一道白光闪进来。

昂惊,扭头看去,只见他们不知从哪里来的捕兽叉,隔着巨石往里面狠狠地戳刺。

“呀,他们真的想杀掉我啊。”昂满面惊恐,同时恼羞成怒。

上官婉柔双手抱膝,哭恼地看着昂,“怎么办呢?昂想死吗?”

“我绝不会死,如果我死了,你也会死的!”昂摇头,目带坚决,“我跟他们拼了!”

就在昂起身把巨石都推开之际,上官婉柔倏地跳到他身上,抓住了他的手臂,“昂,想不想变得更强大起来?我能帮你办到!”

外面两名野蛮人举着捕兽叉,对着巨石缝狠狠刺戳进来。

“我刺中他了!”

“我也刺中他了!”

两人一叠声响起,恰在此刻锐赶了来。两个人齐齐朝锐邀功!

谁料便在此刻,将昂埋葬的巨石堆,突然爆起。

足有五六百斤重的巨石块,像是糖块一般,陡然爆发,高大的昂便从这些石块之中巍然而出,与另外两名野蛮人斗在一处。

与从前所不同,昂与两名野蛮人徒手相斗。非但没有落了下风,竟还直追上去,把那俩人给追打得嗷嗷叫。

上官婉柔就坐在昂的肩上,远远看去像是一只小鸟那般小巧。

在昂不断挥舞着拳头,直把两个野蛮人打趴下,鬼哭狼嚎地爬到锐的面前,这才收手。

“锐,救救我们。昂他疯了,他想杀掉我们啊!”

另一名野蛮人把自己被打肿的脸伸到锐面前,哭爹喊娘地大吼大叫。

上官婉柔皱眉,朝昂轻轻拍了拍,示意他将自己放下来,“不用。”昂回绝,眼中满满的担忧。

他知道蝶把锐回绝,现在的锐浑身火气,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那两个野蛮人,为了这件事都要杀掉自己。若是放下蝶,她必会被碾死。

上官婉柔看出昂眼中满满的,对自己的挂念。她心头怦然而动,未料到在这部落里面,自己即使露出人类的身份,还是得到了昂的信任。

这样的存在,才是她的朋友吧!

锐阴沉地盯着受伤的两人,尔后将他们扶起来,转而看向昂,“你想杀掉我的人是吗?昂,你活得是不是太逍遥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再没有往上官婉柔身上看半眼。

他这样子,倒是让上官婉柔略感尴尬。仿佛自己欺骗了他的感情似的。

不过锐有竺。并且部落里面的雌性也不少。

若是没有白渊底的那一出,以后的蝶也会成为第二个竺。

上官婉柔倒是没有后悔这些事情。

“我没这样想过。”昂气呼呼地分辨道,“是他们想先杀我……”

“但现在受伤的是他们。你毫发无伤!”

锐刚硬直白地打断他,后退两步朝昂看过去,“给你机会来挑战我。别冲我的人发火,来吧!”

昂见此,不禁跟着一缩,眼中流露着真实的恐惧之色。

锐是部落第一勇士,他不是其对手呀。刚才不知蝶用了什么古怪,他赢了。但现在对手是锐,他赢不了呀。

想罢昂扭头朝着蝶看了眼,带着求助之色。

上官婉柔目色不明地望着锐与昂,她还没怎么见识过锐的招数。不过如果拼力量的话,昂的确不是锐的对手。

那么只能拼着巧力取胜了。

她想着冲昂施个眼色。

昂垂着脑袋眨眨眼睛,对于上官婉柔的眼色,他是一点都看不懂。毕竟两个人合作一点默契都没有。

上官婉柔冲昂暗暗摇摇头,现在这种时候决斗,对昂来讲尤其不利。毕竟他已经消耗了不少的力量,而锐却正在盛时。

“你逃不掉的。”

锐显然也注意到了面前两个人的小动作,咬牙发出最后的警告之声。

正在锐欺身来到昂的面前时,蓦地自外面突然跑过来几个野蛮人,似乎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冲突,跑过来便大声说道,“不好了,在深谷中部落里面的人都陷进去啦。锐,快点派人去救吧!”

“昂也在这里,快点叫上人,我们前去救他们!”

这突如其事的消息,倒是令昂和锐微微一怔。

昂连忙问道,“你说的可是那黑渊深谷?”

“是啊。他们追逐一头野兽,不小心就落到了深谷之中。快点去救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上官婉柔听到这话。略略迟疑地思量了会,当即问道,“那部落长处呢?”

如果那些野蛮人真的陷入了深谷的话,部落长必定会组织大家前去帮忙。但是这些人却仅仅来喊锐,这说明什么?

并非上官婉柔多疑,而是在这个野蛮部落里面,并不仅仅只有野蛮人,上官乐萱、七皇子还有那个庄凕遥。

尤其是庄凕遥,上官婉柔知道自己与他的恩怨,所以不得不防。

“部落长已经去了呀!”那野蛮人一跺脚,似乎上官婉柔问了一个非常愚蠢的问题。

锐疾了眼,“那还等什么,我们也快点去,走啊!”

说罢他扯着来报信的野蛮人便朝外奔去,昂也跟着奔出去。

章节目录 第239章 这一切与我何干 上官婉柔叫住他,昂停下步伐看过来,“蝶,你回去漧那里,不要出来。小心猛兽会伤害你!”

这个憨直的汉子,居然到了这种时候还在保护自己。

上官婉柔一笑,却道,“那我们调换过来。你回去向漧他们报信。我随着锐前去。”

“这怎么能行……”

“别再争了。”上官婉柔打断他,声音虽轻却足有威慑力,“刚才对付那两个野蛮人时,不是用我的力量吗。我虽然不如你的块头大,但是却绝对不会比你弱,不是吗?”

这一下昂反而没了话,只得点头,“那好吧,你小心点,我回去找漧。”

狮兽幻化出一双巨大而漂亮的翅膀,身形突然变成十长之丈,载着上官婉柔于半空之中飘飞而过。

锐他们正赶往那黑渊深谷,突然便看到身边飞来一个散发着五彩异光的魔兽,扭头看到那个人类男孩正坐在上面,威风八面地驾驭着魔兽飞行时。锐的神色一下子黯淡,转而又腾起一股狠戾来!

此刻在野蛮部落里面,上官乐萱听着下面野蛮人的回报,扭头睨了一眼庄凕遥,反问道,“现在林植去了黑渊深谷,庄宗主你满意了?”

庄凕遥冷冷地斜睨上官乐萱,反而说道,“皇子妃,那美容草便在黑渊深谷。怎么你现在的口吻,好像是在帮我的忙似的?美容草不是你想要的吗?去黑渊深谷,也是你出的主意。这一切与我何干?”

“你……”

上官乐萱小脸胀红起来,气得胸口连连起伏。

庄凕遥之前说黑渊深谷有着美容草,所以上官乐萱才有此之意,设下局把林植给捕进去,趁乱把美容草偷到手。

但是这一次都是在庄凕遥所说的基础上。

事实上有没有美容草还得另说。

而让林植进入到黑渊深谷,则是庄凕遥想侍机报复而已。

“行啦,别再生气了。等拿到美容草,你就彻底高兴起来。”庄凕遥大手一挥,跟着说道,“你随我去吧,到时候你拿美容草,我去杀掉林植。我们各有所得,难道还不好么?”

说罢庄凕遥带着上官乐萱也往黑渊深谷而去。

“我知道从这里出发,有一条小道,没有任何魔兽,而能够轻松看到下面的那些情况。”

庄凕遥说着,引着上官乐萱朝着深谷的外围而去。身后尚且跟着竺,也便是锐的配偶。

到达地方之后,竺蹲在密林之中,把身体都涂成了碧绿色,而不使人发现。

上官乐萱被竺抱在怀里,倒是轻松得很。

庄凕遥在前面,不时盯着下面那深谷。

“看着吧,他们马上就要遇险了。”他喜滋滋地说道。

竺听得这话,担忧地问,“锐呢,锐不会有事情吧。”

“你放心,锐会脱险。真正死在里面的只有林植!”上官乐萱截过竺的话,一本正经地回道。

她之所以把竺给找来,无非是想让竺忠诚于自己。而竺的忠诚,正是因为她不想看到锐与林植之间再发生任何事情。她希望锐能够完全忠诚于自己。

而林植这个人类,必须死。

听得这话竺松了口气,瞪大了眼睛朝下面看去,“我没有看到锐,锐什么时候出来?”

“快了。”上官乐萱从她身上下来,朝前走了两步,进而看了眼下面。

此刻上官婉柔与锐他们已经走到了谷的深处,这里比之前树林的地势要矮很多,气侯也比之前要密闭而闷热。刚刚走进来,她就觉得一股热气扑鼻而来。

耳边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连鸟叫都没有。

狮兽收回双翼,跟在她的身边,仰起脸观察着这里的情形。

“他们在哪里?”上官婉柔问锐身边的那个野蛮人。

“我也忘记了,我正在找!”野蛮人回道,扭头朝锐看了一眼,并往不远处的那个角落指指。

上官婉柔略有所动,看到锐他们往那角落中走去,她也跟过去。

“主人,这里不太安全。”狮兽的声音传来。

“嗯。”

上官婉柔很清楚,这里连声鸟叫都没有,除非是死谷,再者便是这谷内有着生猛的魔兽,所以才致其他的禽类不敢多靠近。

如果有野蛮人陷在这里的话,那么现在八成是凶多吉少。锐与另外的野蛮人进了角落,上官婉柔也跟着进去。抬眼就看到不远处高约丈许的一种中空的石桥。

她异了下,刚想说什么,锐他们便走了过去,“你们先别进去,我来!”上官婉柔叮咛道,毕竟已经有野蛮人陷进去了,锐他们再陷进去,自己一个人类,可是救不过来。

听得这话,锐拧头,斜眼看过去,眸中似乎染着冰寒料峭,“你说什么?”

如果他没听错的话,面前这个人类,她居然说要在前面。

她是如此渺小,居然也敢说这等狂言。

“我说,我在前面。”

上官婉柔一点不生怯地昂首看回去,坚决道,“如果遇到危险的话,我能逃得快。”她解释道。

虽然他们长得比她大,但是逃跑的时候,他们一定没有她灵活。

“渺小的人类,你只需要跟在后面便成!”另外的野蛮人毫不思量地断然回绝,“如果你不高兴的话,可以走另外一条路。我们并没有邀请你前来,当然你也可以回去!”

“主人,这些野蛮人类不识抬举,我们不如离开。”

狮兽跟着把话通过神识,传递到上官婉柔的耳中,它显然并不赞成帮这些野蛮人。

上官婉柔抿着唇,她也没想过要付出自己的生命,硬他们。

热脸贴了冷屁股,这种事情可不好受。

下面的人正在争执,而隐在暗处的上官乐萱等人已经急不可耐,“庄宗主你说,现在怎么办?万一林植急了,按原路返回,那可如何是好?”

庄凕遥眯起了眼睛,阴冷地寒森而笑,“皇子妃你认为进来这里,还真的能出去么?”

“你……是什么意思?”上官乐萱没接话,问话的是竺,她担心锐的安慰。

“雌性,你不必着急。你家那口子是不会有事的。”庄凕遥冲竺安抚地笑笑,“我已经安排了其他人在外面接应他们。等到他们一出去,便关上黑渊深谷的出口,把林植堵在里面……”

就在庄凕遥话声一落,这便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道轰隆轰隆的声音。

只看到黑渊深谷之内,突然扬尘满天。那刚才中空了的石桥,不知怎的,一下子砸了下来。

锐被人拉了一把,一股脑地躲到了石桥的后面,而上官婉柔发现,在场内什么都没有。

所有的野蛮人都躲到了石桥的后面去,场内仅仅剩下自己。

“主人,我说过吧。不仅人类不可相信,就连这些野蛮人,也是居心叵测的。”狮兽的声音悠悠传来,染着一丝叹息。仿佛对此早有所料。

上官婉柔站在原地一动未动,半晌,淡淡地回道,“并不是野蛮人不可靠,而是庄凕遥不可靠!”

此际在暗中的庄凕遥等人,蓦地听到上官婉柔这含有劲力与武气所发出的声音,顿时心下惊滞!

没有想到林植居然已经猜出了是他在暗中作怪。

上官乐萱更是紧皱眉头,“庄凕遥,现在怎么办。林植识出了是你,她会不会早知道了离开深谷的办法?”

庄凕遥老眉大皱,紧盯着下面深谷的地方,大摇其头,“根本不可能!刚才锐他们出来,那是惟一的出口。林植怎么可能出来。现在我们就等着她变成一副白骨,再说了!”

“怎么变白骨?!”

上官乐萱急了,几乎尖叫地扭头冲庄凕遥大吼,“你现在也看到了。林植毫发无伤,她就呆在这深谷里面。只要她肯想法子,一定就能出来的……”

“哧哧哧”

“哧哧哧”

随着突然冒出来的一阵阵声音,上官乐萱的叫声也被淹没了。

她急急地朝着深谷内看去,刚刚恼急之色瞬间大转,惊喜地看着深谷内冒出来的众多猛兽。不禁喃喃低语,“真是好东西呀。这下子太好了,她死定了。”

庄凕遥也不在意上官乐萱的急吼,他也跟着伏到草从中,抻着脖子朝下看去,点头附和道,“本宗主也认为这是好东西。送给林植做礼物自然是最好的。”

“到时候林植把它们全部杀死。最后林植再累死。到时候本宗主便可以直接去收获她的白骨,还有那两枚戒指!”

“你说什么!”上官乐萱耳尖,听到这些呢喃声,她忽地想到自己此来的目的,顿时气呼呼地看向庄凕遥,“你之前不是还说美容草吗,那草在哪里?你不会是骗我吧?你也敢?!”

“怎么敢呢。”

庄凕遥嘿嘿一笑,打量着面前这满脸烫疤的女子,笑得恣意,“骗谁我也不敢骗你哦,我的皇子妃。现在便带你去找那美容草。”

“你知道那美容草,多么不易寻找么。这可是花了我大笔心血才找到了。来跟我过来。”

庄凕遥笑嘻嘻地,撑起身体,便沿着前面走去。

上官乐萱心下紧了紧,有些不安。

她又扭头朝着谷下看了一眼,那里林植正在与铁甲鳄相斗。

这铁甲鳄,便是被庄凕遥引出来的,深谷之中的决杀武器!

她真担心,庄凕遥会趁自己不注意,将自己也丢下那铁甲鳄的包围之中,太可怕了。她必须小心。

谁料上官乐萱却发觉自己的担忧完全多余。

从庄凕遥的嘴里可知,由于铁甲鳄们尽数出洞,在它们的洞府之中,所守护着的一枚美容草,便被露了出来。

上官乐萱现在便与庄凕遥一同站在了铁甲鳄的洞府之中。

这些铁甲鳄与其全的鳄并不相同。

它们不需要生活在水塘之中,对于水塘的需求非常之弱。

在它们洞穴的前面,便是一种小小的水塘,这便是铁甲鳄的需求。大部分的时间,它们都在洞穴之内。

庄凕遥指指黑乎乎的洞穴,冲着上官乐萱微笑,“皇子妃,请吧!”

“我不进去!”

上官乐萱摇头,攥紧了小手。

谁知道里面还有没有其他的铁甲鳄?若是有的话,她手无寸铁,只靠身上的宝器,还不知道能否应付得了。

“现在你等林植死也是时间,跟我一同进去。”上官乐萱坚决地看向庄凕遥。

而庄凕遥似乎早料到她会如此说,甚至没有半点拒绝之意。

“请吧。”庄凕遥率先朝着前走去,上官乐萱跟在后面。

眨眼之间他们便进了黑乎乎的洞府。

如果遇上铁甲鳄,庄凕遥必定会拿自己当沙包丢出去!上官乐萱一边走,心中一边想着,她了解像庄凕遥这样的人,阴险狠毒,从来杀人不眨眼。

她必须想个办法克制他!

只有这样,她才能保住性命,同时拿到美容草。

“我轩哥哥马上就要来了!”

想了好一会儿,上官乐萱昂起脸尖刻道,“如果你敢让我死在这里。那么你也逃不出这里去!”

“呵呵皇子妃,你也太夸张了吧。本宗主怎么可能会让你死?”本宗主只会让你死得很难看而已。

“庄凕遥!”

女人天生都是敏感的。

上官乐萱像是听到了庄凕遥的心声一般,她尖利的声音再度响起,大声吼出来,“你自己感觉一下,把武气从丹田提起,还行不行?有没有一股疼痛之感?”

“嗯?”

庄凕遥怔了下,似乎对她的话有所怀疑。

但跟着一阵沉默。上官乐萱知道他在尝试着。

之后在静谧的黑洞之中,上官乐萱听到一记低微而压抑的哼声,是庄凕遥!

“……好,这次就先让着你!”

庄凕遥咬着牙迸出声音来,跟着朝前走了两步,再度回头,阴惨惨地看过来,“皇子妃,你说现在本宗主杀掉你,会怎样?”

“你将拿不到解药!”上官乐萱强自镇定地回道,紧紧攥着的拳头在隐隐发颤。

早知道她多带几个人前来……不,她身边已经没人了。除了庞正和七皇子,古波也用不上。除非带野蛮人前来。

但是这样的铁甲鳄洞,野蛮人根本钻不进来!

只有靠她自己了……

“走吧,本宗主先不杀你!”庄凕遥的语气突然变成了一阵淡然。

他当先朝前走去。

上官乐萱抱紧自己,不得已,也跟着朝前挪动。为了她的这张脸,拼了!

在一群铁甲鳄的中间,上官婉柔沉沉地看着,一动未动。

这些铁甲鳄像是有着灵性般,聚到一堆,齐齐地瞪着她。

章节目录 第240章 这也不是长久的办法 仿佛在研究着,怎么把面前这块人肉给吞下才最好吃。

狮兽变成猫般大小,盘在上官婉柔的肩膀上。

它看了一眼四下的环境,听到主人与它的神识对话,“能不能飞上去?”

狮兽摇头,“不能,主人您看。”

他们正在谷底,而飞上去则是最佳的逃离方式。

但是这片谷底却是到处充满着植被,并非是光秃秃的一片。

在谷底有着铁甲鳄,而在四下的植被树木之上,却是有着一大片一大片的蜘蛛网。

只不过这些蜘蛛并非是外面的那种类,而是专门为了捕获铁甲鳄的巨型蛛!

它们以铁甲鳄为食,但是像人类落入其中的话,自然也成了它们的食物。

像是天然的兜网一般,根本就飞不上去。

上官婉柔现在都开始怀疑,自己究竟是怎么从外面走进来的。

随着铁甲鳄越聚越多。

它们排成一排,就听到一声尖啸之音,巨鳄张大嘴巴朝天一吼,跟着其他的铁甲鳄便冲着中间的人类咬来。

“真是麻烦!”

抽出战刀,上官婉柔飞刀劈落,瞬间砍掉一只铁甲鳄,但见那背上着了一刀的巨鳄,身体仅仅是翻了一个滚,竟毫发无伤。跟着又朝着人类撕咬而来。

这巨鳄背上的皮,真是……厉害啊。

上官婉柔只来得及感叹一记,便被其他蜂涌而上的众多铁甲鳄给围了上来。

她一边用刀反击,脑中一边飞快地思索,灵光一闪出想到了小乖乖。

小乖乖的背便是如此厉害,比铁甲鳄还要厉害。

如果躲到小乖乖的身下,一定不会遭到这些铁甲鳄的侵害。但这也不是长久的办法。

呯呯呯!

一边串十头巨鳄被刀给劈出去,眼前终于被杀出一块空声。

上官婉柔喘了口气,目光还在四下巡逡着,意图想法子离开这个地方。

仰脸看到头顶上那巨大的蛛网。

她灵机一动,扭头看到一头铁甲鳄张开血盆巨口,嘶吼地冲来,犹如一道流星闪电!

好快。

上官婉柔惊异,同一时刻伸手拿战刀,削着铁甲鳄的身体,一股武气注入其中,猛然朝着头顶一剥!

哧哧。

连续两道极快的声音划过,上官婉柔只觉得自己脸上洒下几滴鲜血,跟着就看到铁甲鳄被用刀挑到了头顶上那巨蛛所织的肉上。

噗。

只看到那头铁甲鳄,落到网上之后便引来了巨蛛,被其给飞快地缠起来。

战刀染血,上官婉柔仰脸,这才发觉自己的刀把铁甲鳄那柔软的腹部给削了开来。

原来铁甲鳄的背部刀枪不入,但是腹部却极为柔软,只要轻轻一削,便能剖开。

却是令人惊愕的是,被丢到蛛网内的巨鳄,本来腹部被削开一个大口子,鲜血直流。但是被巨蛛给三两下缠了之后,所有的血竟然全部不见了。

竟是被巨蛛给吸走了吗?

上官婉柔飞快地仰脸看了一眼那蛛网,只见刚刚还嚣张无比的铁甲鳄,居然老老实实地被呆在蛛网之内,连点反抗之力都没有了。

这样厉害啊。

似乎是一只铁甲鳄受伤震撼了其他头,面前垒叠如小山般的铁甲鳄,居然就这样不敢再朝人类进攻。转攻为守,围着上官婉柔对峙着。

上官婉柔得以歇息片刻。

她看了眼头顶的蛛网,再看看面前几十头铁甲鳄,暗暗摇头。

所这些铁甲鳄给弄到蛛网上去,完全是费自己的力气,还帮了巨蛛。这划不来。

不过自己可以靠着在巨蛛网以及铁甲鳄之间来回点挪飞奔游走,靠此离开。

但现在重要的是,出口在哪里。

中空石桥的出口,已经被锐他们给毁掉。

莫非在这深谷之内只有这一个出口么。

其他的出口又在哪里?

转而看到一只铁甲鳄姗姗而来,上官婉柔眼前冒出亮光来:对了,这些铁甲鳄是从哪里来的?

只要跟着铁甲鳄走,岂不是就能走出去?

必须要找到铁甲鳄的出口,才能找到出路。

上官婉柔伸手拍拍狮兽,指尖点点它的脑袋,“狮兽,你去引开铁甲鳄,我去找出口。”

狮兽:“……”

让它当铁甲鳄的食物啊。

“主人,让小乖乖去。它有着厚厚的皮,我没有。”狮兽委屈地嗷嗷叫了两声,指着空间里面的小乖乖叫道。

上官婉柔一听,对呀,她怎么没想到小乖乖。

对,就让小乖乖去。

“小乖乖,你粗来!”

上官婉柔伸手把空间里面的小乖乖给捞出来,小家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瞪着惺忪的眼睛,只用它那可爱的触角点点主人皮肤,亲昵不已。

这小家伙呆萌呆萌的啊。

上官婉柔伸手抚抚它,一脸骗小孩的口吻,对它说道,“小乖乖,你变大一会儿,去那里,铁甲鳄多的地方,乖,快点去。”

甲壳虫:“……”

它有没有跟错主人。

现在主人是要它去送死吗?

甲壳虫小乖乖用它那乳白色的触角直接勾住了主人,一副不舍之状。

“乖,快去!”上官婉柔故作严肃道,“你去了,咱们才能出去呀。”

“嘤嘤嘤。”

小乖乖在学小孩的哭泣声。

上官婉柔听后满头黑线,这小乖乖在空间里面都修炼了些啥,怎么把自己修炼成了一个小婴儿。

只有拇指大小的小乖乖,转而瞬间变成巴掌大小,跟着又胀大了一倍。

上官婉柔一只手都托不住它了,哐当一声,小乖乖直接砸在了地上。

它遵从主人的意思,就朝着铁甲鳄多的地方爬。

那些铁甲鳄初时愣了下,但是很快发现这是人类送了食物上门,顿时蜂涌着朝小乖乖张开大口咬去。

嘎吱!

嘎咯!

嘎崩!

一头头铁甲鳄还以为到嘴了鲜美的美味,但是没有想到,居然咬到了铁板。

当他们把小乖乖你我都咬几口之后,却发现自己的牙齿碎了,断了、连根拔起了。

最重要的是,它们咬到小乖乖身上的力量,又倏地返回来。

同时作用到它们自己的身上。

这一刻咬到小乖乖的那些铁甲鳄,被这股力量给反击飞出去,场面顿时乱了。

意识到小乖乖不好惹,众多铁甲鳄又回来追击人类。

可是回头再看,上官婉柔早已经不在原地。

而是巡着之前那落单的铁甲鳄所来的方向,逆势而去。

铁甲鳄出来的地方,便是出口。

也极有可能是其的洞府。

上官婉柔落定,转而便看到这里的“出口”,仅容一只铁甲鳄出入。

还好铁甲鳄的身体有两米多长,这个出口,倒是能让上官婉柔过去。

她扭头看了眼,发现所有的铁甲鳄都冲自己重新奔来。

再看小乖乖,正在努力地朝着主人这边爬呢。

“我的小乖乖,快点过来。”上官婉柔急切地冲着甲壳虫伸出手。

只看到甲壳虫正汇在铁甲鳄的四下。

等到它爬到主人身边来,那些铁甲鳄也早到了。

“过来。”

上官婉柔已经等不及,放出一缕武气,勾住小乖乖,一用力咬牙拖着它。接着她便朝着铁甲鳄的出口钻去。

小乖乖如今的化形非常有“质量”,上官婉柔拖着它仿佛是在拖着一只上千斤的重物般,有些吃力。

而她当即朝着那出口钻去,刚刚钻到一半,忽地发现对方突然又爬来一头铁甲鳄,与自己正好来了个面对面。

丫的!

上官婉柔暗咒。

回头再看,铁甲鳄大群攻来,根本没有退路。而前面那头铁甲鳄也已经看到了自己,正虎视眈眈而来。

“小乖乖——”

上官婉柔大叫。

甲壳虫嘤嘤嘤了几声,似乎是在回应主人,步伐更快了。就凭着它强大的外壳,那些铁甲鳄都不敢再咬它,相反还与它融入到了一块。

它冲上前去救主人,而上官婉柔情急之下已经化成了一缕缕的水元素。

即使是水元素被铁甲鳄给吞下,也会伤到她的根基。

小乖乖上前直接把那些水元素护在了身上。

而出口入冲进来的那铁甲鳄也扑了个空。

一瞬间只看到无数的铁甲鳄把小乖乖给圈在了出口处。没有再看到人类,铁甲鳄们非常愤怒,不时地发出吼声。有的直接冲着小乖乖咬去,却最后被反弹激射出去。

顿时众多的铁甲鳄都跟着朝后退了数寸,以防被小乖乖给伤着。

野蛮部落之内,祁晟轩凝眉听着野蛮人部落长的话。

在这里竺、锐以及其他的野蛮人都赶了来。漧、昂还有萝也都来到这里。

竺诉说了黑渊深谷中的事情,说锐的脱险以及其他野蛮人都出来了,这真是一件皆大欢喜的事情。

不过祁晟轩却知道上官乐萱没有回来,还有庄凕遥。

这两个人莫非是……

竺不时地扭过头来,朝他明显地看过来。

祁晟轩内心轻哼一声,这上愚蠢的野蛮人。表现得这么明显,难道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么。

之后他朝外走去,竺也跟着出来,把上官乐萱的事情一说。

祁晟轩明白,上官乐萱还是去找美容草了。

只不过现在无论她遇到什么样的危险,他都不会前去相救。庞正去寻找长生之草,自己身边只有古波一个人。

在这魔兽山之内,到处都是猛兽与圣兽,万一遇上圣兽便是死定了。现在只有让他们自求多福。

不过竺要说的话显然还不仅仅如此。

祁晟轩听到她接着说起蝶还有雪。

旋即他点点头,跟着重新走进去,站在部落长的身边。

不错,林植还有雪,不能让他们再回来!

这个林植假扮了野蛮人,雪也不像是真的野蛮人。只有把他们驱逐出去,让他们面对外面的危险。这对自己才是最有利的。整个野蛮部落也会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蝶已经死了。林植假扮的蝶,这件事情大家应该都知道。在这里我宣布,从此之后林植这个人类,并不受我们野蛮部落的欢迎。她不准备再进入野蛮部落!”

正在这刻部落长大声宣布道。

四下的野蛮人听到这话,纷纷议论起来。

昂与漧还有萝他们顿时反对起来。

祁晟轩看了一眼部落长,之后接话道,“人类要表现出十足的诚意,才能够进入到这部落里面。而那个蝶,无论做了多少好事情。她始终是戴着蝶的假面具而来。所以她不受欢迎。如果你们真的欢迎她的话,以后出了事,部落长不会再管你们!”

听得这话,大多数的野蛮人都沉默了。

他们是很欣赏蝶,并且对蝶十分的钦服。但是那在蝶是野蛮人的基顾之上。

而现在蝶不是野蛮人,竟是人类,这是莫大的欺骗。

祁晟轩见此,心下微微得意,跟着眼中划过道冷色,掠过萝他们,冷冷地再次提醒道,“早在之前蝶就已经死了。但是萝他们却隐瞒这件事情的真相!你们最后祈祷那个人类的蝶不会做出错事来,否则萝你们必会得到惩罚的!”

一句话把矛头对准了萝他们。

大多数的野蛮人还在为蝶这件事情而遗憾,但是因为这句话,大家都明白了一点,萝与蝶是一伙的。

他们被萝等人也同时欺骗了!

“你们欺骗了我们!”

“你们从始至终都是与人类一伙的!”

“你们还是不是野蛮人?!”

野蛮人的愤怒,顿时都指向了萝。

祁晟轩勾唇一笑,这件事情还真是有趣呵。

听着四下一片沸腾的指骂之音,他转身走出了门。林植即使扮成蝶,也不肯归服于他。现在好了,所有与林植有关系的,哪怕是野蛮人,他也绝不会放过!

祁晟轩仰脸哈哈大笑起来,“林植!现在就为你的那些野蛮人而战吧!本皇子得不到你,便会杀掉你!本皇子得不到的,其他人,包括野蛮人,也休想得到!”

所有的野蛮人齐聚到东部落,听从部落长的话。

而在后面,雪恰在这时回到了部落里面。听到守着部落门的其他野蛮人诉说。他急急赶来到部落长这里。心下也很高兴,已经找到了修炼之所。

那个地方十分宽阔而宁静。

不仅能够治好他的火系元素,更能够使她大为进步!

但是现在,这些野蛮人在说些什么?

她被引到了黑渊深谷,那是什么地方,是怎样的所在?

雪当即把被众人围攻的漧等给扯了出来,其他的野蛮人还想要阻止,被雪意外施出的武气,齐齐击落出去。

这下子整个部落里面的野蛮人都跟着讶住了。

可是雪一点不在意别人的目光,他扯着漧朝外去

章节目录 第241章 不代表他并没有能力 后面的欲要追上来的众多野蛮人都给他给拒出圈外。

“林植去了哪里,你说!”雪怒瞪着漧,声音阴酷。

漧张了张嘴,他也不知道。具体的要问昂。

身边的昂立即回道,“我知道蝶去了哪里。那黑渊深谷!”

“在哪里?!”

雪又问,声音已经含了煞气。

眼前的一众野蛮人都跟着沉默下来,显然大家都不知道那黑渊深谷究竟是个怎样的所在。

昂想了想,连忙指向锐,“锐去过那里。听说皇子妃也去过,但是她还没有回来!我现在去找锐,让他带我们去!”

“我绝不会前去!”

不等昂前去,锐自动送上门来,神色染着冰寒。他身后是七皇子以及竺,都用一种冷漠的眼神瞧过来。

尤其是七皇子,定定地盯着雪,一字一句地道,“你不是真正的野蛮人,你是谁!所有的野蛮人都不会使用武气,而自你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武气,绝对不下于本皇子!你究竟是谁?”

祁晟轩刚刚已经感觉到了,雪身上的武气力量,绝对在自己身上,虽然他隐忍不发,但不代表他并没有能力。

在野蛮部落还隐藏着这样的存在,祁晟轩暗暗吃惊,也非常的后怕。

这代表着他将不能够掌控这个野蛮部落,随时有可能被雪掌控住。

“你果真不打算带我前去黑渊深谷?”雪并不理会祁晟轩的话,转而把目光放向了锐,他的语气变得轻漠起来,但是场内所有人都觉得,周遭的空气跟着冰封起来,仿佛是被人无端地架起了严寒的冰山般。

祁晟轩暗暗咬牙,并防备着。

而锐朝着雪盯去,语调坚决而冷酷,“不错!我绝不会带你入黑渊深谷,所以你死了这条心罢!”

蝶当众拒绝了他。

现在还要让他带着情敌去救蝶,锐当然不肯!

何况蝶根本不是野蛮人,而是一个人类男孩。锐恨不得她立即死在深谷之内,也绝不想再看到她的样子。

‘很好。”

雪深吸口气,眼中闪过炙烈的暗火,他伸手猛然朝锐后面一荡。

祁晟轩以为他要对付自己,连忙以武气来抵御。而锐显然也看到了,他本能地挥拳击过去。

可是他们都猜错了。

雪根本不是要对付他们,而是把目标放在了竺的身上。

当雪大掌擒住竺之后,大家全部都明白了他的意思。雪要救蝶,甚至是不惜拿竺来威胁。

“锐,就算你不愿意对我说又如何?现在竺肯定会对我说的。”雪冷冷地睨过去,气焰嚣天,他捏着竺大步朝外走,“等我救回蝶,再来找你们算账!”

敢对他的小柔儿下毒手,这里面所有的人都别想幸免!

“锐,救我!救我啊!”竺的声音隔着很远传过来,场内的锐却是一动不动,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他一脸的出神之色,仿佛在想到了另一件事情。

漧与萝等人见此,纷纷露出复杂之光,彼此交流了一下眼神。

他们都很庆幸,蝶并没有与锐结成配偶。

锐对竺尤其如此,以后对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后面的野蛮人问了句。

祁晟轩拧起眉头,冲锐吩咐道,“你让他们把萝等人全部都禁起来。本皇子就不相信,雪救了蝶之后,会放弃萝他们。到时候用萝对付雪和蝶!”

纵然雪会把林植救回来又怎样,现在他绝不会让林植活下去,绝不对!

祁晟轩暗暗咬牙,当即又冲着身边的古波吩咐一记,回头找上部落长。

锐站在原地,冷诮地盯着萝等人,尔后下令,“把他们押起来!”

“锐,你不会得逞的。蝶他们不会再回来了!”萝大声嚷道。

漧皱紧眉头,“既然他们已经走了,何必再咄咄相逼。锐,你想做好部落第一勇士,现在雪离开了,你不正如了意么。何必再这样做?”

锐抿着唇,听得这些话,心绪愈发的气恨。

眼看着他们说完之后,昂还要喋喋不休。他冲上前去,一拳朝着三名野蛮人狂击而去!

呯呯呯。

一拳分为三式,对着他们便横击过去。顿时三个野蛮人齐齐刷刷倒下。

“把他们都拖下去!”锐恶狠狠地,怒红了眼,“这一次我一定要让你们知道,违背部落第一勇士的下场!”

在那铁甲鳄的洞府里面,一片黑暗又阴森,越往里走越发地嘲湿,并且还事着一股腥臭的味道。

上官乐萱就跟在庄凕遥的后面,前面的人走一步,她便跟着走一步。

她燃起了火折子,但是不一会儿,便被洞府之内潮湿的空气给扑灭。

“我们还要走多久?”她不安地看了一眼前面,在这样黑洞洞的所在,她只能依靠着抓紧庄凕遥的衣襟,才能够勉强不掉队。即使如此,心口依然怦怦直跳。

“不知道。但是我可以肯定,很快便能到了。”庄凕遥声音低沉而阴冷,隐约却含着巨大收获般的惊喜情绪。就这一点,上官乐萱心头的惧意反而消散了一些。

饱含着希望,紧跟在他后面,更不会担心他会随时随地杀了自己。

“唔,这里的血腥之气好重!”上官乐萱哼了声,捂住了鼻子。

黑暗中不知庄凕遥是何种表情,只是他的声音却非常得意,“有血气更好。这说明里面的东西已经饱,你想拿到美容草,也是易如反掌。”

“你觉得美容草会长在这样伸手不见五伸的地方么?”上官乐萱寻思着问道。

庄凕遥哈哈一笑,语气之中嘲讽居多,他扭了一下身子,似乎是想看看身后皇子妃的样子。但终究是没有这样做,只是说道,“你认为铁甲鳄洞穴出口会有几处?”

“你的意思是……”

随着庄凕遥话声一落,上官乐萱便猛地发现前面有光!

这说明前面也是一个出口么?

两个人同时加快了脚步,脸上全部都闪过了喜色。

跟着朝着那光亮之处眯着眼睛,飞快而走。

然而他们走着走着,却发觉那光亮处似乎有东西。等停下来小心地查看时,却发觉那里似乎是有个人影?

人背对着出口的光亮,正在朝这边看。

没等上官乐萱问出什么来,便看到那人影动了。

庄凕遥则是立即后退一步,上官乐萱吓了一大跳,连忙躲在他的后面,生恐他会遗弃自己。

人影似乎箭步如飞,飞也似地朝这边狂奔。

上官乐萱歪头看了一眼,揪揪庄凕遥的衣袍,“喂,这是什么意思?这里怎么还有人呢?”

庄凕遥也是一咋舌,喃喃道,“有人倒是不怕。问题是这个人为什么要跑呢?”

然而他话音刚落,身后的上官乐萱撒腿就朝回狂奔,“快走,有铁甲鳄!”

庄凕遥这才反应过来,耳边一竖,伴随着那个飞奔的人影而来的,便是窸窸窣窣的声音。那些声音正是铁甲鳄的游走之声。

听着那声音越来越重,想必数量不少。

可恶,居然跑到铁甲鳄的穴巢来了。

之前并不是这里的,究竟怎么回事?!

上官婉柔朝着这边飞奔,刚才那女子的叫声,她一下就听出来了是上官乐萱!

她联想到之前锐引着自己入了深谷,现在又遇到上官乐萱,大胆地思考一下,不会是上官乐萱故意联合锐,一同把自己困死在这里的吧?

那么既然上官乐萱有了这种心思,又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甘冒其险呢?

上官婉柔有点想不通,然在她的奔跑途中,敏感地闻到一股丝丝的类似于青草与露珠的味道,混合着浓重的血腥之味,倒是掩盖了之前的那种清香。

莫非上官乐萱是来找美容草的,为了那张烫疤脸?

思虑到这一点,上官婉柔反而不急于跑了。

这洞穴看着奇大,不如就地把仇报了!

她好不容易借助小乖乖的力量,从众多铁甲鳄的嘴边逃进这洞穴之内,本以为可以离开深谷,没想到还是困囿于此。

大约离开这里,便能够到达外面。

但是,自己受的这通苦,可不能够白受。需得有人付出代价才行。

上官婉柔停下步子,回头看了一眼飞快爬行的铁甲鳄。

这些猛兽有一个很好的习惯,那便是它们不会爬树,以及爬墙。

根据之前,那头顶上的巨蛛的捕食过程可以看出来。

铁甲鳄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早已经不会爬树爬墙。因为它们爬树,便回到达那巨蛛的领地,从而被一个个吞食掉。

但是它们懂得防御,不让在树上以及半空之中的巨蛛给跑下来。

它们是在一种基本的生存本能。

而今这些洞穴之内,却是有着两壁以及洞顶的。

上官婉柔饶有趣味地勾唇一笑,她跳起来,像是壁虎一样,直接就贴到了洞顶之上,如她所料,这里根本就没有铁甲鳄经过。

因为所有的铁甲鳄都跟着在地上飞奔而过。

想到了这一点,上官婉柔跟着抽出一缕武气,缚住一个铁甲鳄,朝着不远处的那道人影倏地砸了去!

“啊——”

在这黑暗的洞穴之内,上官婉柔听到上官乐萱发出的悲鸣,以及接下来剧烈的惨叫之声。

而令上官婉柔感到意外的是,她居然在这洞底看到了另外一个人。竟是庄凕遥。

看到庄凕遥之后,上官婉柔立即便明白了这件事情的严拢去脉。原来是庄凕遥呵!

太好了冤家路窄,现在就把前前后后的账都算清楚了,省得漏了!

她跟着抽出武气,束住三只铁甲鳄,这些猛兽们最惧高,被提起来之后,立即就揭斯底里地吼叫起来。

对准庄凕遥的身影,上官婉柔嗖嗖两下,把铁甲鳄直接就投了过去。

“啊!”

庄凕遥吓了一大跳,几乎要蹦起来。

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些铁甲鳄居然能够自己冲上来。刚才他明明离着铁甲鳄有着一丈之距的,彼可能会突然冲来,又不是长了翅膀……

刹那间庄凕遥猛然回头,蓦地明白一件事情。

刚刚与他们一同往这边逃命的人影不见了!

莫非是那个人干的!?

可恶。

庄凕遥心里面哇哇大叫,他早知道在这样的环境之中,只有死了别人,自己就能够踩着别人的尸体而过。

从前他是这么干的,没想到那个躲在暗处的人,居然也这样么干!

前面上官乐萱被一只铁甲鳄给追得裙子被撕裂,连哭带爬地飞快逃窜,即使如此身上被扯裂的,被铁甲鳄咬住了大腿,依然在拖着这猛兽朝外移动。

手中的宝器跟着抽出,对着铁甲鳄刺了过去。

正在猛吃食的铁甲鳄,未有防备,一下子被刺中了脑袋,不由地松了口。

上官乐萱不敢再多呆,捂着腿上的伤口,一瘸一拐地朝着外面飞奔。一路上留下无数的血迹。

而庄凕遥落下上官乐萱一段距离,他自持有着强大的武气傍身,一点都不怕。

回头两掌击退了一头铁甲鳄之后,他一边飞逃,一边朝着后面看去。

在黑暗之中,他与上官婉柔一样,有着夜能目视的本领。

之前因为没有注意到,所以心有恐怖。

这一次,他把地上中间还有上面全部都看了一个遍,寻找着那个与他一同进来的人影。

最后才在这壁上,看到了一个黑黑的身影。

庄凕遥见此,心下微愣,只是不过眨眼之间他便明白了。也如法炮制,在一群铁甲鳄跟着冲上来之前,他也贴着洞壁而行。

一下子铁甲鳄像是洪荒巨流一般,从自己的身下冲过去,直朝着洞府之外而去。

“嘿嘿,朋友!你刚才玩得很起兴呀,莫非是觉得本宗主是好玩的?!”

松了口气,脱了险的庄凕遥朝着上官婉柔的地方问去。因为离得太远,他并没有看出那个紧紧贴在壁上的人类,究竟是男是女。

但是能够看出来,那是一个身形非常瘦的人,应该年纪不大。

上官婉柔抬起脸,朝着声音处望去,恰好与庄凕遥远远地打了个照面。

这下子即使隔得再远,那脸形,彼此都是烧成灰也是忘不掉的。

庄凕遥几乎瞬间就识出来,“林植!”

“呵呵,庄宗主又见面了,真是幸会呀!”上官婉柔笑道。

庄凕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心里面都快气疯了,敢情刚才那是林植故意暗算他的。

做了坏事,居然还在这里冠冕堂皇,真是可恨!

庄凕遥心下起了杀意,看了一眼下面的这些铁甲鳄

章节目录 第242章 巨蚁之卵 因为没有找到吃食,铁甲鳄们都三三两两地分散了。但是他很清楚,这里面有着美容草,是之前他的手下所说。

但是他并没有找到真正的地方,看起来这个铁甲鳄的地方,还是另有乾坤的。

这个地方虽然危险,但是却充满了机会。

而眼前最重要的是林植,以及她身上的巨蚁之卵!

“林小兄弟,既然我们在这里相遇了,不如切磋切磋,你觉得如何?”庄凕遥假惺惺一笑,面上染着着嗜血的厉气。

上官婉柔也笑了回去,“我怎么敢与庄宗主切磋。就怕一个不小心不没了小命。庄宗主一向喜欢要我的命,我可不敢开玩笑啊!”

此人从一开始就想取她性命。

上官婉柔只当这是个性使然,再者在这样严酷之地,杀戮者早已经待为常事,不足为奇了。但是这些日子,她想了很多,把事情前后连起来,又想了一遍,终于找到了问题的症结:巨蚁之卵。

之前她在白渊之时,听到庄凕遥把上官乐萱给截住,还提起过巨蚁之卵。

虽然现在他们稀里糊涂地凑到一块去,但是庄凕遥的想法一直都没有变。他想要巨蚁之卵。

自己从来没有露出,拥有巨蚁之卵这件事情。

庄凕遥却莫名其妙地要杀自己,上官婉柔暗思,可能是在某种情况之下庄凕遥知道了。

想得到巨蚁之卵,除了亲自去巨蚁那里摘,便是杀掉持有者。

而庄凕遥选择了后者。

他们要巨蚁之卵究竟有何用处?

除了做那比试之外,莫非还有其他的作用么。

上官婉柔正思考着,那边对手已经发动攻击。如法炮制,庄凕遥施用武气,拎着一头铁甲鳄冲自己砸来。

她朝侧躲弄,只见那铁甲鳄就撞在了身边的墙壁上,之后又栽下,落到了地上那几头铁甲鳄的身上。

哗。

这下子整个铁甲鳄群给沸腾了。

铁甲鳄们不安地朝着四下爬动着,仿佛是遇到了天敌一般。跟着三三两两的铁甲鳄齐齐从洞穴的顶壁之上落下来,上官婉柔也频频躲过庄凕遥的进袭。

来而不往非礼也。

上官婉柔也怒了,当即也牵起一只铁甲鳄,朝着不远处的庄凕遥攻击而去。

只是她感到手头一紧,低头看去,顿时吃了一惊。

只见铁甲鳄们一只咬着一只,做成一个梯子模样,朝着这洞穴壁顶而来。

而她正牵起三只咬在一起的铁甲鳄,悠悠荡荡地,朝着庄凕遥丢去。

庄凕遥之前都是一只一只地扔,虽然每一只都扔不中,让林植给躲了开去。但是他的武气都跟着击向林植。

在这洞穴壁顶,林植坚持不了多久。

但是庄凕遥没想到,林植居然会一下子弄到三只来,朝自己扔着。

而此刻恰恰这些铁甲鳄受了惊,觉察到了洞穴壁顶的人类。它们正咬在一起,组团想把人类给够下来。

这时上官婉柔把它们给丢到庄凕遥那里,恰恰是“帮了一个大忙”。

那三只铁甲鳄绝非普普通通的猛兽。

眼看着朝庄凕遥扑去,最下面的一只立即咬着第二只,飞快地朝上爬。而第二只则在它渡过去之后,又飞快地咬着朝上而来。在最前面的那一只,则是机灵地咬住了庄凕遥的衣袍!

如此三只铁甲鳄配合默契,仿佛灵兽,飞快地朝着庄凕遥吞噬而去。

上官婉柔在黑暗之中看到这一幕,顿时无语。

这是庄凕遥自取灭亡,也怪不得她了。

“庄宗主,告辞了!”

眼看着庄凕遥被三只铁甲鳄给缠住,上官婉柔飞身而落,脚步轻点,踩着下面的铁甲鳄之背,晴蜓点水一般朝着洞穴外面飞奔而去。

“林植,你给本宗主回来!”

庄凕遥飞快地击落不远处正咬住自己手臂的铁甲鳄,掌上击出一缕武气,精准地落到林植身后不远处的那铁甲鳄之下。

铁甲鳄受痛,大吼一声,朝前蓦地狠狠啃噬!

上官婉柔为此步伐顿住,拽了拽,发现自己的后衣襟被铁甲鳄给咬了住。

“哈哈哈!想让本宗主死在这里?你还嫩着呢!”

壁顶之上传来庄凕遥的大笑之声。

这下子上官婉柔和庄凕遥,全部都暴露在铁甲鳄的范围之内。

两个人一个在壁顶,一个在地上。

在漆黑一片之中,双双对视,从彼此的眼中流露不死不休的狰狞之息。

壁顶处,两只铁甲鳄跟着飞奔过来,分别噬咬庄凕遥露在外面的皮肤。

而在地上的铁甲鳄们则是直接组了队,把上官婉柔团团围在中间,发动猛攻。

铁甲鳄除了具有速度以及力量之外,还有着强大的噬咬能力。

它能够咬住一样东西,使得身体做飞速旋转拧动,使得那东西眨眼之间便从母体之上脱落。

并且一旦咬住之后,就算将铁甲鳄杀死,它也绝不会松口。

而此刻庄凕遥便处在这种尴尬之中。

他的手臂被其中一只铁甲鳄给咬住,无论他怎么用武气强力拍打。这铁甲鳄就是不松口。非但如此,它还狠狠咬住之后,身体蓦地腾空,在空中翻转360度!无死角地转翻,直接就要把那手臂给撬下来。

而另一只在庄凕遥的左躲右闪,横击厉拍之下,倒是没有咬住他,只是却撕扯住了他的一只袖口,与另一只铁甲鳄一样,继续360度翻转。

就听到哧地声,那袖口直接就被铁甲鳄给扯了下来,咚地声,铁甲鳄撕下袖口之际,也从壁顶掉落下来。

淹没在不远处响起的呯呯之声中。

而在地面上,上官婉柔也没闲着,武气被她如飞花般舞出,一掌又一掌,轮翻朝着铁甲鳄炮击。

而击退一批,突然又再来一批,四下全都是铁甲鳄,并且越聚越多。

这样下去,只能耗尽武气。

小乖乖冒出头来,用它那柔软的触角,摸摸主人额上的汗渍,嘤嘤地叫了两声。

“不用,我自己来。”

上官婉柔抽出一只手摸摸小乖乖的脑袋,摇头拒绝。

她一边用掌击打,一边朝着洞穴处慢慢移动。

足够有百余掌击出去,她非但未觉得身体内的武气枯竭,反而在丹田之内又骤升了一股更强韧的武气力量!

这是怎么回事?

上官婉柔诧异了,但却不敢怠慢。

她越打越起劲,武气掌击在铁甲鳄的身上,一会恍如击在棉团之上,又一会又如击在钢铁,一会又觉得是击在石头上。

每击打出去一掌,上官婉柔便觉得,虽然是击在铁甲鳄的身上,但是她的感觉却绝不相同。

从一开始像是击在钢铁上,之后慢慢变成像击在石块上,最后变成击在棉团上那般容易。

而铁甲鳄所发出来的声音也不再一致。

它们一边吼吼有力地嚎叫,一会又闷哼呜呜地似委屈般地叫,之后又是一股无力地怯懦退去时的哀叫。

每一种叫声都一样,但是叫声背后的音质,却差了十万八千里。

打得多了,上官婉柔觉出了异样。

她是越打越轻松,四下的铁甲鳄初时奋勇上前,之后便慢慢地退却。

而每打出去一掌,所需用的力量,跟着变得少了,效果却更强了。

上官婉柔最后击出一掌,就听啪地声!

呯。

同一时间,另一个声音也跟着落下。

她低头,因为看到有什么东西落下来,却看到是一个手臂,以及嘴里含着人类手臂的一头铁甲鳄。

“嗯哼!”

仰脖再看,只见她已经到了庄凕遥这里。

此刻庄凕遥正艰难地紧贴在壁顶之上,捂着自己被绞断的一只手臂,鼓着恨意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

再往前一步,便与头顶上的庄凕遥相撞了。

若非是这只铁甲鳄提前掉下来,自己差一点就中了庄凕遥的暗算。

上官婉柔停下脚步,微扬起小脸,冷冷地看过去,“庄宗主,你这是在做什么?堂堂宗主,莫非是要做……小人行径?”

“哈哈,本宗主做什么了?你倒是这样信口雌簧。现在信不信我一掌劈了你?!”庄凕遥大笑,手臂上的血还在流淌着,他却一点都不在意,依然与上官婉柔在这里贫嘴。

“那你现在下来。”

“鬼才会下去!”庄凕遥还扭动了下身体,表示自己绝不会下去。而如果上官婉柔敢用强的话,那么只有不死不休了。

“林植,你走近一点,本宗主告诉你一个秘密——”

便在此刻就听到庄凕遥神秘兮兮地说道。

“哦,有秘密,那我倒要听听。”上官婉柔淡淡地提步走上前,仿佛没有半点防备的样子。

庄凕遥在她走到自己跟前时,眼睛微微一眯,瞬间迸射出寒光。

便在这瞬间,就看到有一头铁甲鳄倏忽而至,瞬间朝着上官婉柔的后颈咬去。

“对,咬她!”庄凕遥大斥,与那铁甲鳄同一时间发力,冲着上官婉柔的面门,施出最大力量的武气!

呯。

噗——

就听到两道不同的声音在眨眼之间连续响起来。

庄凕遥瞪圆了眼珠子,死都想不通,为什么自己设的好好一计,却被林植给破了。

只看到他被铁甲鳄咬住了小腿,骤然从壁顶栽下来。而林植却毫发无伤地站在他的对面。

“你,你……莫非你已经晋阶了?”庄凕遥不甘地看着林植,那头铁甲鳄咬住他的小腿,其他的铁甲鳄亦跟着纷纷而来,四肢顷刻间落入铁甲鳄巨口,连他的脑袋也掉进了其充满腹臭味的兽口之中!

上官婉柔就站在这里铁甲鳄的旁边,冷漠地看着这一幕。

她在这洞穴之内,击打铁甲鳄,几乎足有上千掌!

这里每一头铁甲鳄都曾经挨过她的劲掌。

面对庄凕遥这样的没有反抗之力的食物,以及吃透了亏的林植。众多铁甲鳄自然而然地选择攻击庄凕遥,面非林植。

看着庄凕遥被吞没,林植凝眉,“你不暗算我,也不会死得这么快。”

“巨蚁之卵……巨蚁之卵……”在临死之前,庄凕遥依然固执地喃念着。

“那有什么用?”

上官婉柔摇头,巨蚁之卵对真妖之兽有用处。除了入药之外,她就没有看到这东西有什么用处。

莫非是比性命还要重要?

她想不透,但是庄凕遥被吞噬之前却不甘地哀泣,“我的巨蚁之卵,我的邪域……邪域啊……”

巨蚁之卵跟邪域有关系?

她一听得这话,连忙上前去问。可是庄凕遥已经入了铁甲鳄的肚子里面。

走到洞穴入口处,上官婉柔看到这里有一滩血。以及零碎的血肉。看起来上官乐萱被铁甲鳄给吞吃了肉,也不见得完好。

回头看了一眼这府穴,突然小乖乖嘤嘤地叫了两声。

“你说什么,要收服这些铁甲鳄?”上官婉柔讶异地看着掌心内的小乖乖,这些铁甲鳄有什么用处,她完全看不出来。

“嘤嘤。”

“杀死铁甲鳄,收魂为己用?”上官婉柔听着小乖乖天方夜谭式的话。

她也没有反对,把小乖乖放下,自己便退到一边去。

只看到甲壳虫慢吞吞地往洞口处爬去。便有一两头铁甲鳄追了出来。

甲壳虫趁其张嘴舔拭地上的血腥之时,连忙滚进铁甲鳄的嘴里面,之后便消失了。

啪啦,啪啦。

上官婉柔不以为意,看着那个吞掉小乖乖的铁甲鳄,觉得接下来总该发生点事情吧。

小乖乖怎么杀死它?

这个过程有点慢长,长到像小乖乖的动作一样,慢吞吞地。

上官婉柔左右等了等,没等到。

鉴于洞**的铁甲鳄往外流出的越发多起来。上官婉柔便跑到安全的地方等候。

便在此刻她感到身下的地面轰隆隆地,像是地震一样。

在野蛮部落呆得久了,自然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又有野蛮人来了。

会是谁呢?

她站起身来,并不躲避,迎向那大步赶来的野蛮人看去。

只见一个只围着下身的雌性,朝着这边踉踉跄跄而来。似乎是后面有人在推搡她。

走得近了,上官婉柔蓦地便看到那雌性野蛮人竟是竺。

她怎么来了?莫非锐也来了?

上官婉柔掂着脚抻着脖子朝后看去,果真又看到了一个野蛮人,只不过这个野蛮人浑身都被疤痕给包裹,丑陋无比,竟是雪。

“雪?”上官婉柔异讶地叫了声。

而在顷刻间,竺止步,继而被后面的雪给一把丢出去。

取而代之的是雪站在了上官婉柔的面前。

仰望着高大如一座小山般的雪,上官婉柔露齿而笑,不知为何看到他后,内心竟涌动着快乐的泉水!

章节目录 第243章 并非是巧遇 “小柔儿,你让本王好担心!”

祁芮雪的声音重新恢复过来。

他那如树般粗细的手指,落在上官婉柔的眉心,轻柔地拭去上面的鲜血,眼中含着噬骨的宠溺,“你受伤了?”

她这么小,站在他的面前。

祁芮雪几乎一巴掌就能把她捞起来。

这样不足够!

听不到她的回答,雪急了,几乎当场把身上的假皮给揭下,显露出真正的属于祁芮雪的身体来。他穿着一袭月白色的朴素长袍,因浑身裹着假皮,衣袍都皱皱巴巴地。看着有些狼狈。

上官婉柔这是头一次看到如此不修边幅的雪王。

他走过来,大掌重新落在她的脸上,“怎么不说话,可是伤到了哪里?”

摇摇头,上官婉柔道,“没受伤。只是没想到,你会来。”

他不是离开部落了吗,怎么会跑到这里来找她?看样子,并非是巧遇。

而且他宁可让她剥下假皮,也不肯自己剥下来。

显然他还有重要的事情,在这部落里面要做。可是现在却因为她脸上有血,而急吼吼地剥了假皮。

这个……他这是在关心她吗?

祁芮雪将她一把拥进怀中,让她的身体紧贴着自己的身体,深深地感受着她。

“小柔儿,知道我想这样做有多久!很久很久!当初我们在这魔兽山分离之时,我便想这样做。把你揉进我的身体里面,随身携带。再不让你离开。可是我还是这样放任你这么久,让你亲近危险,离我而去!”

上官婉柔这是第一次听到祁芮雪说如此多的话,还是肺腑之言。这令她惊讶不已,同时被他这样紧紧束缚着,她喘不过气,但却觉得这种不能呼吸之感,竟是如此快活。

被他这样在乎,她的心里涌流出如此多的甜蜜!

“从此之后,再不准你离开本王!”

最终祁芮雪下达命令,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们究竟是些什么人!”

突然自身后传来两声暴吼,本以为仅仅带了竺前来的祁芮雪,不料后面竟然还有尾随者。

他扭头回看过去,还未说话。面前的上官婉柔异声道,“居然是你们?”

祁芮雪听到这一句话,眼皮一跳,眸中所蕴藏着的种种疑团,顿时都跟着化解开了。他只说道,“原来是这些野蛮人把你引了过来。”

上官婉柔抿起唇,凝目望着那三三两两出来的野蛮人。

他们跟在锐的后面,把自己引到这深谷之中。之后又借着中空石桥的断裂,将惟一的出口给销毁掉。

现在他们又跑了来,看来现在连雪王也暴露了。

正做如此想的上官婉柔,转而便看到祁芮雪放开了自己,大步朝着那几个野蛮人走去。

他想干什么?

上官婉柔不解,正要说什么,忽地听到下面传来一阵嘤嘤嘤的叫声。

是小乖乖!

“我去看看它。”

因为知道祁芮雪的力量足够强大,上官婉柔没有多停留,说了一句便冲下去看小乖乖。

只看到小乖乖在那铁甲鳄的腹内,一点点‘生长’出来。最后变成铁甲鳄的样子。

上官婉柔凝起眉,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是融合?

小乖乖变成的铁甲鳄在嘤嘤嘤地叫唤,似乎是在求救主人的帮助。只是上官婉柔却摇了摇头,小乖乖现在就像是茧蛹成蝶一般,外力帮助它根本没用。

需得它自己来忍了。

只是此刻她才看到,小乖乖所用的这只铁甲鳄跟其他的有点不太一样。

上官婉柔猛地朝四下扫看,只见到之前还张牙舞爪的铁甲鳄们,都躲进了洞里面,没一个敢出来。

而在小乖乖的旁边,正翻着白肚皮,仰躺着一只已死多时的铁甲鳄。

这一只便是刚才小乖乖所用的那一只吧。

“嘤嘤嘤。”

小乖乖接下来的叫声,把上官婉柔的注意力拉回。

只看到那被小乖乖所吞下的铁甲鳄,一点点地圆滑着,褪化成了小乖乖的样子。正当上官婉柔走向前时,忽地就听到上面一阵呯呯咚咚的声音,跟着便是一阵激烈的惨叫之声。

怎么回事,打起来了?

上官婉柔顾不得小乖乖,连忙去上面查看祁芮雪。

等她看清楚时,顿时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得半张开嘴巴,‘你,把他们全杀掉了?”

那几个野蛮人毫无悬念地倒在地上,而在他们之前祁芮雪迎风而立,气势浩然。

“他们把你引向这里,已经犯了不可饶恕之罪。如今又想要再害我们,杀死他们,是最好的法子。”

祁芮雪眼中燃烧着熊熊怒意,他伸出一掌,只看到一个野蛮人的尸体被掀起,跟着重重朝着下面那砸去。

咚呯——

只看到铁甲鳄的洞穴被硬生生给砸塌掉,所有的铁甲鳄由刚才的瑟瑟发抖躲闪,突地一哄而散。

跟着当看到野蛮人的尸体时,它们又抢上前,各自撕咬。

接着是第二具,第三具,第四具……

最终所有的野蛮人都喂食了铁甲鳄,上官婉柔抿了抿唇,朝祁芮雪看去,“他们虽然罪有应得,可是你们这处理尸体,难免会被发觉。”

这些野蛮人差点害死自己,上官婉柔不会对他们抱有同情之心。

她虽然不会像祁芮雪那样杀掉他们,但也会在这里放逐他们。会让他们尝尝自己所遭受的困境。

而今既然祁芮雪代劳,上官婉柔也懒得动手。

不过她怀疑雪王现在是否还想要回到野蛮部落?

“嘤嘤嘤。”

“快看。”

对于身后男子的丝丝软语,上官婉柔根本来不及体会,因为眼前的景象简直让她吃惊。

祁芮雪也在之后,朝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到小乖乖蓦地从那铁甲鳄的肚腹之内出来,变成铁甲鳄,又变回甲壳虫。接着再变,来来回回数十次。

终于在一声啼哭之际,蓦地在它的身下骤然裂开道巨大的缝。

这缝隙像是地震之时,大地震裂一般浩然。

上官婉柔这边已经感到地面颤动,跟着小乖乖便掉进了那巨缝之中,“小乖乖,回来!”

她大叫,突然觉得腰间一紧,跟着祁芮雪抓着她在天崩地裂碎石翻飞,无数铁甲鳄与野蛮人之尸混乱的空间之中,朝外面夺地而去!

只不过再强大的力量,在天地之间的灾难之中,依然渺小得犹如一粒小石子。

上官婉柔只觉得身上一紧,跟着便被一股吸力,狠狠地朝着地缝之内吸去。

“这一次,本王绝不放手!”

祁芮雪恶狠狠地箍着她的腰,力量紧窒得一下更似一下!

“祁芮雪,你快放手,你会被吸进去的!”上官婉柔尖叫,用力地拍打着自己腰间那双巨掌。

“不要,要死一齐死,再不要分开!”祁芮雪宽阔的胸膛蓦地压来,上官婉柔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他抱进怀中,感受着他强大的保护力。

在不断翻飞,巨大的飞沙走石的环境之中,两个人犹如沧海孤舟,眨眼之间被吸进去。

只看到刚刚地表的裂缝,瞬间恢复原状。而四下的铁甲鳄,野蛮人之尸,陡坡,以及凌乱的环境。仿佛从来都没有过一般,瞬间变成平地。不留半点痕迹。

锐不放心手下的野蛮人跟去,决定带着人前来寻找。

等到了地方之后,他带着十多名野蛮人在原地找寻。

明明记得是这样的地方,深谷之地,可是谷地却没有了,连那曾经断裂了的中空石桥的残垣也消失不见。

若非是在半空之中有着巨网蜘蛛等物,他还以为自己找错的地方。

怎么回事,这里发生了怎样的变化,为什么所有的铁甲鳄都不见了,连来的那些野蛮人也都消失了。

“搜!”

锐一声令下,大家便在这深谷之内仔细搜查。

就这样找了半天,锐也没有任何收获,他又让人扩大开了再寻找。

自己无功而返,回到了野蛮部落,有的野蛮人上前来问。锐皱皱眉头,知道是那个人类皇子想知道这里的情况,于是一抬脚,打算自己亲自去说。

“林植不见了?雪也不见了?竺呢?”祁晟轩一听到这话,顿时站了起来怪异地打量着锐。在他那眼中的神色,使得人清清楚楚地看到,他的怀疑以及不信。

锐吐了口气,面对这种眼神很是不喜,冷冷回道,“我是不会帮他们的。所以你不必认为是我做的!”

“可全都不见了,是怎么回事?你们在这魔兽山住了那么久,总应该知道会出现怎样的突发情况。像这种情部,他们还能否回来?”

祁晟轩气急败坏地在屋内走来走去,他身边现在只有古波一个人。

如今连一个人类都没有,让他如何能够沉得住气。

庞正没有回来,就连上官乐萱还有那庄凕遥都跟着消失了。莫非全部都被锐口中所说的怪异给袭卷走了?

那如何是好,自己还呆下去有何用?

何况上官婉柔也没有出现在野蛮部落,庞正也没找到长生之草。这下子回到皇宫,也没办法向父皇回复呀!

而在这里,却是时刻充满着危险,吃得用的,连外面的破落客栈都比不上。

“不好了!不好了,有个人类受伤了,好像是皇子妃……”

正当祁晟轩与锐对峙无语之时,蓦地便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巨大的吼声。

跟着被野蛮人给托在手里面,而被弄进来的上官乐萱,满身是血地出现在祁晟轩的面前。

这是怎么回事?

祁晟轩连忙把上官乐萱给放到石榻上去,掀开她的伤处,连他都吓了一大跳。

只看到上官乐萱完好的右腿却被兽给啃得只剩下森森白骨。

她奄奄一息地歪在榻上,嘴角含血,连话都说不出来。身上除了血迹之外,便是泥渍与落叶。

看得出来她是拖着伤腿回来的。

“这个是被铁甲鳄咬伤的,快点取药来!”锐一看这情形,比七皇子镇定得多。

他立即便让人取了药来,然后给上官乐萱医治。

祁晟轩孤伶伶地站在一旁,眼看着这些野蛮人救治上官乐萱。看到那白骨鲜血与肉沫。七皇子头一次感到什么是无助。

身为养尊处优的皇子,他拥有最多的忠诚者,有着再尊贵不过的物质。

从来没有想过,有时朝一日会面对这样的情况。

与这些野蛮人相比,他甚至连生存的技能都没有。

虽然他有着极高的武气,可是现在他却觉得自己的心都在颤抖。

野蛮人的救治很简单,拿着一大片绿绿的叶子,然后搓揉出汗液来。将之滴到那露出白骨的伤处。

然后又把叶子给嚼碎,一块都糊到上官乐萱的腿上。

之后又用了一堆绿叶子,都糊到了她的腿上。然后用兽皮包扎住。

这种样子,外表看起来上官乐萱的腿是完整的,可是里面却是真正地被咬烂了。

再看上官乐萱,早已经疼得昏死过去。

“这样就可以了。”锐说道。

看到垂垂将死的皇子妃,锐跟着说道,“是否能活下来,就看她的命了。”

在他们野蛮部落,时常会有被魔兽给咬伤的野蛮人。大家都是这样救治的。

虽然这样救治之后,死得居多,活下来的居少。可这也是惟一的法子。

“你们退下。”

祁晟轩熬过了最初的震惊和无助之后,冲锐等人吩咐一声。

接着把古波找来,要了一些治疗的丹药。

喂上官乐萱服下去之后,她嘴巴紧紧闭上,已经不肯吃东西了。

祁晟轩感到虽然她在昏迷之中,但身体还在一下下地抽。仿佛是疼的。而他去按她腿上的伤,她却没有一丁点感觉。

额上泌出豆大的汗珠,她的身体已经被冷汗给湿透。紧紧闭着的眼睛不时地颤两下眼睫。那满是烫疤的脸,此刻却显得更加丑陋而可怖。

这样的皇子妃救活又如何?

丑陋残缺不全。

不如就让她死了吧。

祁晟轩缓缓站起来,满眼的嫌弃。

“古波,你在这里看着她。”

他吩咐一声,便出了门。

侍卫古波朝着皇子妃看了一眼,又看看七皇子冷漠的背影,心下仿佛明白了什么。

不一会儿听到上官乐萱在喊“水”。古波动了下,转而走出了内屋,在外屋守侯着,却是无动于衷。

上官乐萱昏迷之中喊了一阵,实在等不到水,便脑袋一歪,彻底陷入深度昏迷。

庞正拎着一头驭电神鹰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外屋的古波,以及满是血腥之气的内屋,“谁受伤了?”他一惊,忽地想到这是七皇子的房间,顿时心跳几乎要停止,不顾古波的阻拦进去查看。

章节目录 第244章 你还知道回来 当看到是上官乐萱受伤时,他松了口气,连忙又道,“皇子怎样?可有受伤?”

“未曾。”古波摇头,这让庞正心安下来。

接着又问了上官乐萱的伤势,看到她已经龟裂的嘴唇,庞正亲自取了水喂她喝。

“庞剑师,您确定要救皇子妃吗?”古波为难地说道。

庞正一听这话,明白了一半,却敏锐地看过去,直道,“莫非七皇子明确说过,不让皇子妃活下去?”

“呃……这倒没有。只是皇子的意思是——”

“既然没有说,那便救!”

庞正冷冷回敬道,“现在我们人手不够,皇子妃也最好不要出差错。这是我身为属下人的职责。你去吧,问部落里面的野蛮人要一些煎补的汤来,我要给皇子妃喝下去。”

“好吧。”

看古波离开,庞正连忙从自己的小包内取出一粒丹药,喂上官乐萱吞下去,轻声说道,“皇子妃,你能不能活过来,全看自己的造化。老夫已经把珍贵的丹药喂了你吃,若是你死了,可也怨不得别人。”

看到上官乐萱吞下丹药之后,灼热的呼吸稍稍减弱。

庞正松了口气,把她放下,这便迈步朝外走去。

七皇子正与部落长商量事情,庞正来到之后,立即引起了部落长非常关注。

“这位人类剑师,你打到的是何物?”部落长瞪大了眼睛,又是惊又是喜地看着庞正手中的魔兽。

祁晟轩看了一眼庞正,颇有怨言地哼了声,“你还知道回来?!”

“皇子恕罪。”庞正行了一礼,旋即把那魔兽扔到地上,“没有寻找到长生草,只找到了这只守护兽。也不知是守护什么的。这一次,我们又失败了。”

庞正所认为的失败,在祁晟轩来看,却是无伤大雅。

既然找不到长生草,也就找不到呗。反正庞正活着回来了,又能帮自己。到时候回到帝都,也是庞正受罚,与自己无干。

他随意踢了一脚那被杀死的驭电神鹰,只看到这鹰身非常庞大,加上双翼将近一丈多长。

再加上强大的体型,重量也是不扉。

部落长一看到这驭电神鹰,眼珠子都亮了。就想要把这东西据为己有,再加上它的兽核。

庞正却是并不在意这些,只说道,“这驭电神鹰的守护之下,是一片散发着银光闪闪的植被。可惜却并不是但长生之草。也不知那些植被用来做什么。”庞正无趣地甩甩脑袋。

这些日子,他几乎要把这个魔兽山给翻遍了,也再也没有看到长生草的迹象。真是让人无奈啊。

祁晟轩却在想另一件事情,发现部落长那贪婪的目光,他跟着一脚踩住那驭电神鹰。顿时部落长抬起脸来朝他看过来。

七皇子淡淡而笑,伸手蓦地将用匕首,把这魔兽的兽核给挖出来。

只看到屋篷这内一片银光闪闪。

原来这驭电神鹰的兽核竟是形如闪电一般,光亮地令人张不开眼睛。

这是比其他的兽核更加强大的存在,仅仅一眼便能看得清楚。

部落长都要看呆了,祁晟轩发现这是掌控这个部落的机会,于是提醒道,“部落长若是肯与本皇子合作的话,像是这样的兽核还会有很多。”

那是说不仅仅是这一枚兽核,以后还会有很多喽?

想他野蛮部落里面,所有的野蛮人加起来,都没有这一次打的兽核多。

而这个庞剑师更是强大,居然能够打到如此漂亮的兽核,真是让人无法不被吸引呀。

“行,行,可以!”

部落长连连点头,没有半分迟疑。

“很好。”

祁晟轩此刻眼眸之中的光亮,与之前部落长看到兽核时的光彩,融合到了一起。

两个人相视而笑,从彼此的眸中都看到了相似的野心。

加固野蛮部落,分拨所有的野蛮人在听从部落长的时候,同样也听从七皇子的话。

将那些流落在外的野蛮人都召回来,听从七皇子的吩咐。

尔后在部落长的允许之下,炼制兽核,为野蛮部落所用。

眨眼之间这个野蛮部落,除了被部落长掌控之外,也落到了七皇子的手中。

庞正不解七皇子之意,私下里面询问。

“你找不到长生之草,那我们就这样无功而返么?”祁晟轩见庞正来问,冷冷地回看过去。

“那您现在的意思是——”庞正不解,七皇子现在的作风,好像是永远要呆在这野蛮部落里面似的。

祁晟轩嘴角噙着一抹笑,眼中划过流光,“部落长不是弄了一堆魔兽核么。他们要炼制,那么我们便遂他们之意。等到时侯炼制出最强大的兽核之后,到时候我们不是有办法向父皇交差么?”

庞正大吃一惊,万没料到七皇子居然打了那些兽核的主意,“这样的话野蛮部落会沸腾的。”

他说着,这些野蛮人一个个不是善茬!

他们暴烈而愤怒,最后会像魔兽一样,变成了他们人类的天敌。

“管那许多做什么。”

祁晟轩轻描淡写地回道,“那个时候我们已经离开,所以你泌管这许多了。”

庞正想要再劝,可是祁晟轩已经不想再听他的话。只好退下去。

庄凕遥必定是已经死了,这一次回来的只有上官乐萱。等她醒来,也许还有收获也说不定。

祁晟轩当即思索着,转而朝着内屋而去。

不知是她造化大还是怎的,居然脸色渐渐好起来了,祁晟轩微微蹙眉,看了一眼她的伤腿,“再过个半日,你大约就能醒过来了。到时候我们再谈。”

说着他让古波照顾上官乐萱,便朝外走了出去。

锐的人都被从深谷之内召了回来,现在整个野蛮部落都听从七皇子的。

他经过西部落时,看到昂他们,正垂头丧气的样子。

走近了去看,就听到屋篷之内萝与漧正在争吵,说什么蝶炼丹一事。

而从萝的嘴里,他知道连萝疯颠的病疾也是蝶治好的。

微一思量,锐把这件事情直接告诉了部落长。

部落长一听,有了自己的小心思。

让人类皇子炼丹终究是靠不住的。不如把这件事情交给锐。

魔兽的兽核非常珍贵,万一人类皇子起了歹心怎么办。

于是部落长便将炼丹的事情交给了锐,让他把蝶找回来,帮自己炼丹。

虽然蝶是人类,但是这个人类与七皇子并不是一起的。

这样看来自己的兽核倒是安全的。

只要有野蛮人看着他们,兽核保准遗失不了。

“什么,他们要找回林植?”祁晟轩一拍石桌倏地站起来,额上青筋直冒。

那些兽核放在一起炼制,所凝聚出来的力量非常强大。

如果林植回来,那么他必是自己的劲敌之一!

不能让他回来。

“已经派出去一部分人前去寻找了。”庞正回道。

“那我们不能让林植回来,最好让他死在外面!”

祁晟轩咬牙说道,冷不丁地睨向庞正,“庞剑师你认为呢?你现在对林植,还是如从前那般周护么?是站在本皇子这边,还是林植那边,你自己看着办!”

庞正呃了一声,沉默了下,旋即坚决点头,“属下站在皇子这边!”

“那好,现在我派你混入那些野蛮人之中,只要一看到林植,立即杀死!你能否做到?”

“属下遵命。”庞正点头,遂跟着锐他们一出离开。

上官婉柔与祁芮雪被卷进了一处充满着异草繁花的世界。

令人觉得不寒而栗的是,在这处满是草与花的宁静世界之中,地上却到处充满着铁甲鳄!

这些鳄像在地上纷乱爬行,不时地从脚边划过。就好像是家禽一般。

初时上官婉柔以为它们会朝自己咬来,可是经过后,它们却对自己视若无睹。

侧头看了一眼祁芮雪,也是一样的情况。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们怎么会在这里。”祁芮雪眯起眼睛,神色不见半点惊慌,看起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样子。

“可能这里就有美容草。”

上官婉柔不确定地回道。

之前上官乐萱冒险来到这里,还有那庄凕遥。

上官乐萱是为了美容草,庄凕遥是为了巨蚁之卵。

可是在铁甲鳄的洞穴之内,根本连根草都没有,又怎么会有美容草呢。

而今看来,是他们想错了。

美容草有,只是所在的地方不对罢了。

“美容草?”

祁芮雪听到之后,下意识地朝着身边的人看去,大掌抚向她的小脸,“是该美容一般。我的小柔儿,应该更美才是。”

上官婉柔被这顿话给肉麻得打了个寒噤,但是祁芮雪的大掌很温暖。

她忍不住伸手抱住他的大掌,拿脸蹭了蹭,“雪王也很美。”

“呵,那我们顺便去找那美容草,采撷了吧。”

两人商量定,便朝前走去。

祁芮雪突地问道,“你有了自己的魔兽空间,那催熟地如何了?若是寻到美容草,直接将之移栽到你的空间之内罢!”

他不提,上官婉柔倒是忘记了。

催熟地一直在她的戒指之内。

因为没有自己的空间。

想要催熟药草之类的,只能把一小块催熟地放到现实的地面上,然后把种子给放进去。只有等侯,然后再发芽生根。

“好,那我把催熟地移进空间去。”

上官婉柔找了一块青草地前的铺开的一块巨石,坐上去之后闭眼盘膝。

而这时四下游来几条铁甲鳄,围拢在她的面前,一副势汹汹的样子。但却并非是对她,而是对着外面。仿佛是在守护她。

“这些小鳄,倒好像是被什么给驯服了似的?”祁芮雪饶有趣味地研究着这些小鳄。

旋即目光朝着不远处的一道乳白色看去。

他勾唇一笑,原来如此!

伸出手袖口一挥,只看到不远处的那只乳白色的甲壳虫,眨眼之间落在手掌之中。

甲壳虫小乖乖还想要把自己的领地好生地查看一遍,不料才走出去几步,忽地自己的壳便落进了别人的手里。

它气呼呼地拿着触角打砸,又用融合了铁甲鳄的速度与力量,一边咬嚼,不停地转啊转。

想要把这个人类的手掌给扯成八半。

但遗憾的是,它忙活了一阵,却还是在别人的五指手掌心内。

“嘤嘤嘤。”

小乖乖叫了起来,抬起触角,便看到这个人类正用一张绝美好看的脸,朝自己凑过来。

同时指尖捏住自己触角,说了一句什么话,“小甲壳虫,你该去那里历练一番。乖,走吧”

这话语是那样地贝一般,眼中化出柔柔的爱意,美好非常。

“怎么?”

上官婉柔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还没等祁芮雪说话,就感到自己的衣角被往下一拽。

她下意识地看去,只见小乖乖正在咬着自己的衣角,嘤嘤地低泣。

“怎么了?”

她把小乖乖放到手心里面,轻轻地抚了抚它的背壳。看到上面凌乱的砸痕,顿时笑了,“小乖乖你不错啊。是你干的吧,把我们带到了这里来?”

“那些铁甲鳄也是你收服的?”

只看到铁甲鳄像是养的宠物一般,根本不攻击她。相反竟有的还跑过来蹭蹭她的鞋子。

上官婉柔勾唇一笑,她就知道是这样。

“嘤嘤嘤。”

小乖乖还有哭泣,不时地扭头朝着祁芮雪送去一眼。

这个人类太可怕了。他差点把它给砸死呀。嘤嘤嘤!

“好了,知道你功劳最大,回去吧。”

上官婉柔把它丢到空间里面,可是小乖乖的叫声更大了,主人啊,这个人类男人很阔怕,你要小心呀。

只是有祁芮雪在前,上官婉柔哪里肯细细分析小乖乖的那些“嘤嘤嘤”之语呀。

小乖乖一回空间,四下的铁甲鳄也散了。

祁芮雪在这绿草繁花之间,牵起上官婉柔的手,跟着往不远走去。

“小柔儿,我们多久没这样了?”

祁芮雪紧紧捉着她的手,语气散漫而温暖。

“不知道,好像很久了。”

上官婉柔朝前看了一眼,寻找着美容草的踪迹。

“如果这里出不去,那我们便长住在这里如何?”祁芮雪又道。

“你不做王爷了?”

上官婉柔异然地看着他,他居然不想做王爷,怎么可能。

“只要有你便好,王爷有何用?”祁芮雪摇摇头,露齿灿笑,“有你的地方,便是好的。小柔儿,你可答应我了?”

“那你也不回野蛮部落了?”上官婉柔故意问他,他可是对野蛮部落有着不能够放弃的原因。

听她又如此问,祁芮雪掠了一上四下的繁花,淡淡地叹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245章 看起来有一种飘渺之美 “其实在野蛮部落里面,我是有事情的。为了你。”

“你可知在这魔兽山之内,我发现了三处好玩之地。”

“第一处白渊之底,修习提升极快。可惜里面的水被污染了。”祁芮雪说着,脸上露出一缕遗憾之色,接着续道,“第二处便是这黑渊深谷,铁甲鳄的洞穴之处。这里异草繁花,有很多外面所没有的药草。而第三处,便是最重要的一种,你可知道野蛮部落的那些野蛮人,因何不离开总落呢?”

这话倒把上官婉柔给问出了,只能问道,“为何?”

“野蛮人的特性力量非常大,脾气非常暴燥。”祁芮雪回道,“但是他们并非天生便如此。而是因为野蛮部落。我刚刚到达那部落之时便发现了,那里有着力量之源!”

“我已经种下一枚力量之果,正在培育之中。所以,那里不能离开。”

祁芮雪说着,眼中露出神往之色,“那力量之果开花结出双果。到时我们一人一颗,便可以双双修炼。同时增强力量了。”

当然如果是在白渊之底,服下这力量之量,便将有更大的进步。

只不过那里的水已被污浞。

“可是真的?”

上官婉柔是被他的发现给惊住。

虽然不知道祁芮雪是何时进去的野蛮部落,但是她自认为去的比他早。但是却没有发现这个规律。

果真,他不简单。

“等我们出去,拿到力量之果,便在这里修炼吧。”祁芮雪一笑,眼中闪过柔柔的毫光,牵着她的手更紧了。

“好,那听你的。”

两个人朝着前方走去,那花儿便跟着在两旁飞长。

瞬间变成花海,围绕着她仿佛是在为她庆福一般。

扭头朝身边的男子看去,风儿不小心打散了她的长发,飘飘荡荡使她卸男子的坚毅面容,取而代之的是女子的柔媚与醉人心骨的漪丽荡漾。

祁芮雪看到这般的上官婉柔,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跟着要跳出来,她就像一朵蝴蝶般,飘飘飞飞地落在他手心,柔软而温情。

“呀,头发开了。”

上官婉柔抓着头发,暗恼,扎了这么久的男式头髻,一次都没有开过。在这里居然开了,真是奇怪。

“用这个。”

祁芮雪旋即把手腕上不知何时系的一块雪色的系带,取出来为她系上。

抚着她柔软的长发,在掌心里面犹如海藻一般流动,祁芮雪只觉得心下痒痒地,好想将她据为己有。

最后他将她的头发系好,那个松松垮垮的男式头髻,令她看起来有一种飘渺之美。

虽然是男子的打扮,但却格外地冷艳。

“皮肤太黑了。”

祁芮雪不满地擦擦她的脸,以前她女装时,可不是这样黑的皮肤。

“如果不黑的话,会被识出来的。”上官婉柔一笑,伸手摸摸头髻声调微提,满意地勾勾唇。

“主人,前面就到了地方,快点走吧!”

就在两个人停滞不前,眉目传情之时。忽地听到一记声音,扭头看去狮兽突然跑了出来,变成猫儿的样子,并在前面带路。

“哦,那快点走吧!”

上官婉柔伸手拽住祁芮雪的衣角,跟随着狮兽而去。

祁芮雪反而伸出手,将那捉着自己衣襟的小手拢在大掌之中,这才朝前而去。

被他大掌握住,感觉着他火一样热的了,各自抱着属于自己的浆果回来。

上官婉柔无奈地摇摇头,尤其是看到狮兽那流满汁液的嘴角,还有蟾蛇突然胀大了的身体。

两头魔兽瞬间就落进了主人的空间里面。

祁芮雪正站在不远处,目光悠悠地看着远方,仿佛是要寻找一处破裂的时空之洞,离开这里。

正在他们思考着怎么出去之时,小乖乖冒了出来,指指不远处的嘤嘤叫了两声。

本以为它是在对自己说话。

可是上官婉柔却发觉它是在对着四下的那些铁甲鳄说话,只看到铁甲鳄们,在听到它的声音后,立即朝着不远处凝聚向一点。

“可能它们要带我们出去。”

上官婉柔捉住祁芮雪的大掌,拉着他跟随铁甲鳄而走。

“这铁甲鳄的出口,可能容不下我们。”祁芮雪伴在上官婉柔身边,思量地说道。

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他们在一处只有一丈左右的荒漠干巴巴的土地之上,落了脚。

只看到铁甲鳄门就在前面,聚成一堆一堆儿地。

很快铁甲鳄便渐渐变得稀少了。

最后只剩下零星的几只。

上官婉柔两人等着最后一只出去之后,只见面前留下了一个小小的洞。若是他们化为元素的形态,倒是可以出入。

两个人对视一眼,上官婉柔想先上前,可是祁芮雪阻止了她,“让我先来。”

他施出一缕火元素,钻出了那洞。

可不一会儿,火元素又退了回来。

“嘤嘤嘤。”

小乖乖看到了这一幕,似乎想到了什么。

在祁芮雪刚刚收回火元素之前,小乖乖立即嗷吼起来。

“我们退后。那些铁甲鳄又回来了!”

上官婉柔抓着祁芮雪,飞快地朝后退去。

等到退了一丈开外之时,蓦然眼前像是一面巨墙般,忽地跟着剧烈倾倒下来。

只看到无数的铁甲鳄或死或伤,像是自杀般,把这面巨墙给硬生生推倒了。

几百只铁甲鳄,就这样死伤大半。

小乖乖不叫了,嘤咛一声。

那些铁甲鳄听到命令一般,便朝着四下散去。

“现在可以出去了。”

上官婉柔看着死了那么多铁甲鳄,感到很可惜。

小乖乖率先朝前面引路而去。

一路畅通无阻,上官婉柔两人出去之时,又看到熟悉的巨蛛网。

她点头,“我们出来了。”

“你要不要先……”

扭头正要问祁芮雪要不要变回成野蛮人,谁料上官婉柔却看到倏然变回雪模样的野蛮人。

她吸了口气,喃喃,“你变得真快。”

“还要回去拿力量之果。”祁芮雪回道,“这身假皮,还要再使用一下。上来。”

他说着把旁边的少女给托起来,放在自己的怀中,“走吧。”

站在祁芮雪的身上,只有这一种感觉,非常爽!

自己平时走二十步的距离,祁芮雪只需要用一步就能够踏到地方。

“不知那野蛮部落还会不会接受我们。”

上官婉柔淡淡说道,觉得自己必须有所准备才行。

“无论是否接受,都要回丢野蛮部落。”祁芮雪坚定的声音娓娓传来。

“雪,蝶,是你们!”

他们没走出多远,立即便看到不远处的锐正带着人前来。而在锐的身后却是庞正。

“林植?”

庞正这是在分开之后,第一次看到林植。

如今一打照面,只觉得万水千山,仿佛隔了一个世纪般。

众人奔上前来,“竺呢,你们可看到过竺?”锐立即问道,目光尖冷地朝上官婉柔盯去。

“蝶,你是不是嫉妒,所以把竺给害了?”锐再度尖刻地质问道。

上官婉柔听言,很是不舒服,反问过去,“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没有看到过竺!还有,我为什么要害她?”

他以为自己与他曾经有过婚约关系,自己就会因为嫉妒而去害他的配偶吗?真是笑话!

“但是竺现在不见了,这你总该知道!”

锐冷冷地回击过去,目光冰寒如血。

“我不知道。”

上官婉柔哼了声,正要让雪带着自己回部落,庞正赶过来问,“林植,你可知道长生草的去向?上次你说在古波身上,但是现在却并没有找到。”

对于长生草,这是庞正梦寐以求的东西。

现在他找了很久,依然没有找到,自然是要向林植问个明白。

“长生草应该就在古波的身上。”上官婉柔回道,“只是庞师父你没有仔细去寻找罢了。”

祁芮雪看众人都把目光放在小柔儿身上,顿时有些吃味,把人一卷直接就挡进了怀中。尔后大步往野蛮部落赶去。

“你给我回来!还有雪,你也回来!野蛮部落不再欢迎你们!”锐在后面哇哇直叫,干脆奔跑了起来。

上官婉柔被蒙在一片黑暗之中,不一会便感到颠波不已。

后面锐在紧追,而雪则是抱住她也在发狂地奔跑。

眨眼之间颠波停止,上官婉柔觉得眼前一片白光,是已经回到了雪的居所。

锐在后面追着,最终在居所外面站定,大声喊,“雪,你快点滚出来,说出竺的下落,快给我滚出来!”

听到他在外面叫骂,上官婉柔皱眉,“那力量之果在哪里,我们拿到之后,立即就离开吧。”

这个野蛮部落她渐渐不喜欢起来,所以还是放弃吧。

“力量之果在野蛮部落的西面。”

祁芮雪饮尽一杯水,伴随着外面的叫骂声,他跟着续道,“不过力量之果的长成,需要武气的呵护。还需要半日的光景才能长成。”

也就是说他们还要在这野蛮部落呆半日的时间。

“是由你的武气所生发出来的?”上官婉柔沉吟问道,“那么现在只能由你收获果子。”

只是她突然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力量之果长成会有怎样的后果?”

“这个野蛮部落会覆灭。”

祁芮雪淡淡地回道。

在这整个魔兽山之地,无一不遭到魔兽以及圣兽的威胁。而野蛮部落却能够毫无发伤,这不是没有道理的。

并非是你圈起一个地方,魔兽圣兽就不会来袭。

而是野蛮人所圈起的这块地方,正是魔兽与圣兽的禁地。这里有着力量之源。

而这些日子被祁芮雪所培育的力量之果一旦生成,这里的力量之源便全部汇聚于上,没有再守护这块部落的可能性。

听得这话上官婉柔沉默了。

她犹豫了,真的要将这块地方毁灭么。如果没了力量之源,野蛮部落随时都会遭到袭击,到时候该怎么办呢?

萝、漧、昂他们都得死。

她望着祁芮雪,对面的人与她一样陷入了沉思。仿佛也在犹豫着是否应该生成力量之果。

“祁芮雪,我们真的要这样做么?有不得不做的理由么?”上官婉柔轻声问道,外面的咒骂声已歇,两人彼此沉默着。

如果仅仅是因为锐的咒骂,而使得祁芮雪做这样的决定,这样的想法是很幼稚的。

从一开始,雪王发现这个部落之后,就开始种植力量之果,他是没有考虑过这个野蛮部落的存亡。

在这以力量为主宰的世界,弱肉强食,早已经成了人之天性。

祁芮雪如此做也没有错,只是这野蛮部落里面有了萝他们,而使上官婉柔牵了心!

真的要毁掉,萝所生存的这个地方吗?

“如果没有力量之果,就别想再提升。这是最快的提升力量的方法。”祁芮雪望着自己的手,仿佛是看到了巨大的力量握于手掌心内,“为了力量之果,我日夜耗尽自己的武气。如今已经几尽耗虚。如果就此半途而废的话,那么我们将……没有回头之路。”

“野蛮部落的人,可以去其他的地方生存。况且,在离此不远的地方,也有适宜他们生存之地。这力量之源于他们仅仅是守护作用,之后依然会内耗。到时候他们还是要前去离开这里。”

“晚动不如早动,就让他们早点离开吧。”

听得祁芮雪如此说,上官婉柔只得点头,“那我先告诉漧他们,希望他们能够提早找到家。”

“不必了,锐正在外面等着,我们一齐出去。”

祁芮雪拦住她,若有所思地说道,“解决完这里的事情,我还要前去守护力量之果,等它成熟。小柔儿,你陪我前去!无论怎样,本王都不会再放开你的手!”

上官婉柔觉得小手一紧,被他紧紧攥住,再不分开。

“嗯。”她点点头,与他一同走出去。

锐在外面并非是因为叫嚣得累了,而是他早在这个空档,去寻找可以拦住雪的人。

雪的实力,锐很清楚。

若非不是雪,锐很可能不是部落的第一勇士。

他与雪有过一架,但是以失败告终。

锐知道自己需要多找一些野蛮人,并且布下阵法把雪给劫持住,否则他会吃大亏的!

上官婉柔与雪一同走出来之时,便看到这么一幕。

几十个野蛮人排成两列,分别将这里包拢住。

祁芮雪与上官婉柔互视一眼,从彼此的眸中看到了异样的厉光。

看起来他们还没有动武,对方已经起了打杀之念!

“把锐叫出来。”上官婉柔冲围首的野蛮人说道,“有话好说,这样成何体统?”

章节目录 第246章 居然也让她前去 “人类,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围首的野蛮人是跟随在锐身边的,仅次于锐的强者,他傲睨地朝上官婉柔拿手指头一戳,不屑地说道,“现在你站一边去,让雪上前来说话!”

这些人已经开始惺惺作态了。

上官婉柔不悦地拢起眉头,但还是退了回去,把事情交给雪来处理。

祁芮雪大步迈上前,与卫对峙,“有什么话,现在便说。”

力量之果的成熟还需要半日的光景。

如果一直得不到武气的供应,会逐渐萎缩,到时所付的即将全部化为泡影。

处理完这儿的事情,必须尽快回到力量之果处。

祁芮雪暗暗对自己说道,就算眼下的事情不处理。也无不可,这些野蛮人,根本不配与他对抗。

这般想着,雪王已经有了冷弃之心。他垂眸朝着上官婉柔看去,恰恰与她的视线重合。

便在这当空,突然自面前一排野蛮人的后面,响起一阵脚步声,接着眼前的野蛮人们都跟着朝后退去。

祁芮雪看到锐在眼前出现,一改之前的骂战,锐冷傲地看过来,语气命令十足,“你们跟我前去。部落里面在炼制兽核。雪,由你前去。蝶,你也跟上。只要你们通过了,便可以留下来。”

这突如其来的一出,连四下的野蛮人都跟着低声嚷嚷起来。

他们收的命令不是这样的。

大家协力把雪和蝶给赶出去,不是这样子的吗?

兽核那么珍贵的东西,怎么可能让雪去碰。还有蝶这个人类!她欺骗了他们好惨,居然也让她前去!

眼看着雪与蝶离开。

卫不甘地拦住锐,怒气冲冲地问道,“为什么会这样!你难道不知道他们把竺给弄丢了。现在还让他们碰我们的兽核,你是不是傻了?!再这样下去,我都以为你是他们的人!”

锐却丝不动怒,把卫给扯过来,在他的耳边一阵低声喃喃。

怒火冲天的卫听到这些话后,一下子转而为喜,欣喜道,“你说得可是真的?真的能够除掉他们?”

“当然。这可是人类的皇子所说!”

兽核的炼制可是大事。

这件事情部落长通知了整个部落,所有的野蛮人都跑来观看。

上官婉柔与雪一同被带过去时,东部落中已经齐齐聚满了人。

院子里面放着有半丈高的大鼎,四名野蛮人围坐于四个角落,像是护法一般,守着这个大鼎。

而这许多年一齐积攒下来的兽核就犹如一座小丘般,安安稳稳地放置在一旁,由着拿捕兽叉的十名野蛮人护卫着。

有两名野蛮人在下面架起大火在烧鼎。

鼎内的水是由白渊取回来的,正在汩汩冒着白烟雾。

四下野蛮人齐议论着,很是吵嚷。

她拽着兽皮,不安地坐在椅子上。只是没有一个野蛮人看她,这使她的不安变成了一种恼怒。仿佛是自己精心打扮,但是却无人问津般。

这些不识货的野蛮人,一个个都该死!

上官婉柔一眼扫过去,正好遇到上官乐萱怨恨的眸光,两人目光相碰。她看到上官乐萱眼中闪过一道亮意,只是很快又变成了恶毒的兴灾乐祸。

她从来都不擅长虚伪,虽总是自作聪明,但在此之前,她会小小地炫耀一下。

上官婉柔自知了解上官乐萱。尔今又看到她这样的目光,立即便觉出了其中的不正常。

莫非是这场兽核炼制,有问题么?

她看向祁芮雪,只是由于身高的原因,她看不到祁芮雪的眼睛。只能依稀辨觉得他很沉冷。

它们千万不要惹怒了雪王才好。

上官婉柔暗暗想着,这时候部落长开始发话,并且宣布炼制兽核大会,正式开始。

跟着下面所有的野蛮人煽呼庆贺。

祁晟轩就坐在部落长的身边,眯着眼睛朝着下面的林植看去,又瞧了一眼雪。

“部落长,你觉得这个雪是什么来历?”他问。

部落长眉头凝重,神思沉戾,这便说道,“雪会与林植在一起,说明他一定是个人类。皇子你认为呢?这是你们人类之间的事情,我只想要炼制成最强大的兽核就好。”

他说着还嘿嘿一笑,眼中盛载着强烈之光。

“如果本皇子告诉你,一个拥有武气的人类,与强大的兽核结合在一起,会变得更加强壮。部落长,你又会怎样?”

听着祁晟轩的话,部落长压低的眉宇更加山雨欲来,首先看向自己那些兽核,警惕地质问,“皇子殿下,你这话是何意思?”

“区区兽核,本皇子还不稀罕,部落长你莫要惊慌。”祁晟轩洋洋说道,只是话锋一转再度提醒,“不过有一件事情你需要知道,虽然本皇子是人类,但雪也是,林植更是。他们在你这部落之中,为的是什么?莫非你就一点不担心么?”

“哼!现在本部落所有的勇士都齐聚于此,量他们也不敢!”部落长恼羞成怒,一拍石案大声叱道。

“他们敢不敢是一回事。可是部落长你做不到,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听七皇子之话,部落长老脸一皱,再度重新坐回去,俯下身体面现疑惑地问道,“皇子殿下的意思,莫非是还有其他的招术?”

“当然有。”

祁晟轩卖了个关子,再度朝着那浑身有着丑陋疤的雪看去。

部落长急不可耐,眼看着七皇子一副不肯再往下说的意思。

“皇子殿下,您的意思是……”部落长凑到跟前,用那苍老的声音憋出两道嘿嘿声,继续道,“怎么才能让炼制出来的兽核更强大呢?”

强大的兽核代表着的是力量,现在野蛮部落已经坚固起来。但是还是会遭到更强大的圣兽的袭击。他们依然需要外出躲避。

而如果更强大的话,就可以抵御那些圣兽。这是他们生存下去的根本。

兽核的力量,会发展壮大他们。

祁晟轩并不说话,只是轻睨远处的雪以及林植。

部落长顺着他的目光朝远处看去,蓦地便落在那两个人身上,猜测道,“皇子殿下的意思,莫非是他们——”

“刚才本皇子说过了。拥有武气的人类,与兽核相结合。会迸发出强大的力量。部落长,你想不想强大兽核,就看你有多少胆量了!”

祁晟轩一番话说完,立即引起部落长连番思量!

莫非皇子殿下的意思是,把雪还有林植给炼进兽核里面去,就能够增长兽核的力量了?

林植是一个有着强大武气的人类,这件事情之前他已经听庞正以及另一个叫古波的人类说过了。

那么说只要把他们给投炼了,就能够使得野蛮部落更加坚固?

一瞬间部落长眼中精光大盛,看林植的目光,犹如看到金子般。

坐在下首的上官乐萱听后,内心冷笑。

她早知道林植会有这种下场!

当初轩哥哥让其做护卫,却听到回绝。

现在林植死得还晚点了呢!

一颗一颗的兽核被放进鼎内,随着野蛮人翻搅,四下不时散发出高呼声。

上官婉柔觉得头顶一阵疾风划过,下意识地抬头看去,就见漧不知何时来到自己面前。

“蝶,你们必须走!”

在一片欢呼之声中,漧蹲下身子,小声地警告道,“刚才我偷偷跑到部落长那里,听到了皇子殿下与部落长的话。部落长想把你还有雪炼制成兽核!你们快点离开!”

听到这样的话,上官婉柔反而愣了下。仿佛是突然迷路了一般,面上的更情都空白起来。

“你还愣着干什么!”漧急得抓了她一把。

由于体格的差异,漧这一把,差点把上官婉柔给捏死。

她咳了几声,总算是顺过气来,抬眸看着漧,声音安抚着,“别担心我们,没事的。你好好在旁边看着吧。”

漧异了下,更加着急了,“你怎么还跟没事似的!快点啊,他们一定会杀死你的!难道你想死吧!”

他从来没见过谁,会像林植这样,一点都不怕死。相反还好像跟她自己没关系似的。

昂也走了过来,在欢呼的人群之中,他们的走动,一点都不显眼。

他拿脚踢了林植一下,不知怎的,好像踢到了铁板,脚上生疼。

昂龇牙咧嘴地,压低声音说道,“漧说得对,你快点去。走晚了,我们可保不住你呀!”

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他们就迅速商量了对策。把林植和雪弄走。无论怎样,不能让他们死在这部落里面。虽然外面很危险,可也比死强。

见朋友们对她如此真心相救,上官婉柔心下感动。只是却没有说出来,淡声道,“我不想连累你们。所以,就趁这个机会了结一切吧!”

莫说是部落长想要把她给炼了,纵然对方不起此意,上官婉柔也是要做个决断的。

而今,对于力量之果的取得,上官婉柔再也没有半点含糊。不过面前的这些朋友,她很是不舍。

若是野蛮部落不行了,他们何以为家呢?

“小柔儿,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正在这刻祁芮雪大掌伸过来,野蛮人的手掌极大,一下子就包裹住了她整个身体。她此刻像小鸟一般,在他的掌心之中。

他们的动静虽然不大,但是这样来回一阵,终是惊动了不远处的部落长以及被祁晟轩给看个正着。

漧他们被其他的野蛮人以添柴的理由召了过去。

随后在他们的四下又围拢上前一些东部落的野蛮人。

上官婉柔看了一眼祁芮雪,眸中有着印证之色。

只是他完全没有给她这样的感觉。

在他的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除了安定的气息之外,什么都没有。

这令上官婉柔反而有些不安。知道他是在意自己才会如此。可是也让她明白跟着发生的事情,也许并不那么乐观。

“好了林植,现在轮到你了。”

每一个人都要往那炼兽核的鼎前添加炉火,一个个野蛮人排着队地前去。

现在轮到上官婉柔。

“我来。”

雪挡在她的前面,先一次朝着炉鼎而去。

四下的野蛮人听言后,让出了一块空地,使雪上前来。并且是把地上的木柴添到炉鼎之下。

祁晟轩睨着雪这一动作,转头朝着部落长看去,轻声道,“部落长,你的兽核要全部都放进去,这样才会有效。”

“呵呵,皇子殿下,我马上就会让人把兽核全部都放进去!”

部落长微微一笑,对下面的人做了一个手势。

这就看到那旁边被堆积如山的兽核,都跟着哗啦一声,倾倒在了炉鼎之内。

咕嘟嘟。

炉鼎顿时散发出一股浓雾,声音随之响来。

上官婉柔睨着那些兽核,不得不说,野蛮部落里面所收集析兽核还真是种类繁多。大小不一。

但是这样炼制到一齐的话,说不定还真的能够炼出一个最强大的来。

只不过这白渊之水被污染了。

里面掺上了药,用这种水来炼制兽核,如果驭兽师用了,反而有害。

但是对于这些野蛮人来讲,倒是没有多大坏处。

便在这刻,雪突然回头,“小柔儿,跟我走么。”

上官婉柔明白,这句话是说给自己听的。

她也知道,他要如何做。

“好。”

野蛮部落的人在害他们,既如此已没有留下的必要。

上官婉柔扭头想要再看看萝他们,只是四下的野蛮人林立,实在看不到想要看的人。

她声音刚刚落下,便看到雪的那里,突然两名野蛮人压住他,跟着狠狠往大鼎内投去。

那鼎实在太小,根本容不下雪。

而那几个野蛮人还妄想用这一招术把雪给烫死。

不如趁此机会,多捞几把兽核怎样?

上官婉柔暗暗寻思着,当她如此想时,只看到沾到了沸水的雪,猛然朝着炉鼎之内伸出了手……

四下的野蛮人都十分奇异。

雪被投鼎,这个林植的人类,居然无动于衷?

大家正防着她乱跑,以备下一个将她投入鼎内呢。谁知她竟如此乖顺,这样的反应反而令众多的野蛮人有些无措。

哗——

这便看到雪蓦地被投进了鼎内,鼎水哗的一声,没有听到雪的痛哼之声。

相反雪的皮囊却很快融了进去。

部落长一看到这情形,顿时抚掌而笑,“没想到炼化个野蛮人这么容易呀。皇子殿下您看……”

“混账!”

上官乐萱猛地拍案而起,顿时尖呼,“那不是真正的野蛮人。里面是人类的身体!抓住那个人类,才是事实!”

部落长都愣神了,下意识地朝着祁晟轩看去。

章节目录 第247章 他们想作死吗 只是七皇子懒洋洋地,一副并不在意之色。

上官乐萱急得直跺脚,“你们看轩哥哥做什么,还不快点去抓人!先制住林植,快啊!”

部落长异了下,但还是决定听从上官乐萱之语。急忙命从去抓林植。

哪知道便在这刻自炉鼎之内蓦地激射出一道烈烈的火光,他抓着不远处的林植,翻卷着朝着外围激射而去。

“啊,他逃走了!快点去抓他!”

“快拦住出口,别让他跑了!”

四下喊什么的都有,场面一时都乱了。

部落长亦惊得直跳,在原地大呼,“保护兽核!保护兽核啊!”

抓林植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保住兽核啊。

强烈的武气力量,非常明显地充斥在原地。祁晟轩身形霎时一颤,这才清醒过来。朝四下看去,仿佛是大梦一场,“发生了何事?”

“你怎么了皇子殿下。刚刚林植跑了……”部落长见把事情一说,顺便看看祁晟轩的情况。

“是吗。是吗!”

祁晟轩整个跳起来,看着场内的混乱。

他浑身戾气陡起,冲着庞正和古波大叱,“没用的东西!你们在干什么啊,快点给本皇子上啊!”

早就商量好的事情,这些手下居然一个都不动弹,他们想作死吗!

庞正动了动,有些不情愿。古波却是应命,瞬间朝着那炉鼎激射而去。

“庞正,你没办法向我父皇交待!既然如此,你留在这野蛮部落吧!”

祁晟轩一甩手,转而朝外走去。

“七皇子!”

庞正老脸一紧,咬紧了牙关,声音从齿缝里面迸出来,“我做!”

部落长还在旁边听着,心下感叹,人类皇子肯为自己效力,真是难得。

他正自内心滋滋得意,谁知古波奔到炉鼎之前,蓦地踹翻两名野蛮人,跟着就去夺那炉鼎以及其包括着的众多兽核。

而庞正后发先至,刹那间形如一道剑流,将另外围上来的众多野蛮人哧哧哧削翻于地。

眨眼间在炉鼎的四下蓦地空荡荡的。古波抱起炉鼎,飞快地朝外奔去,赶上在前面的七皇子。

庞正则是一路护送,防止其他的野蛮人杀来。

这一变化发生在瞬息之间,快得几乎让人反应不过来。

部落长几乎要傻了。

万万没料到皇子居然抢他的兽核?

他召集所有的野蛮人,前去追踪皇子以及炉鼎。那些对林植穷追不舍的野蛮人,有一半被召了回来。

上官婉柔正被一团火给携着。

若非她现在到了八重境,并且把祁芮雪给的火元素给炼化,与水元素完美融合。这下子非要被烧伤不可。

听到后面那地震般的追赶声不再,她疑了下。而祁芮雪这时候露出真身,两人停下,落于地面。

“难道发生了变故?”

上官婉柔听着不远处的那些嚎叫声,“是关于兽核的?”

“极有可能是祁晟轩他们抢了野蛮人的兽核。”祁芮雪猜测地说道,跟着他伸出大掌,上官婉柔便看到自他的掌内突然多了两枚闪闪发光的兽核。

“怎么会……”

她异了下,想到刚才祁芮雪被投鼎的情形。似乎是顿了一下,莫非是在那个时候偷的?

可是兽核非常多,他是怎么从如此多的兽核之中拿到最珍贵价值最高的两颗呢?

“我悄悄截到了祁晟轩身体内的一抹灵息来用。他的造诣虽然不深,但是对于兽核却是有着独到的见解。用他的灵息前来验证兽核的强弱,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听祁芮雪一说,上官婉柔了解地点点头,难怪七皇子说完一句话后,便直接沉默了下来。原来是因为被劫了灵息,身体不中用,也做不出事情了。

“一人一颗。”

祁芮雪把另一枚闪光的兽核扔给上官婉柔,“这是其中最好的两枚。至于其他的那一炉鼎的兽核,也比不上这两枚。就算被抢了,也与我们无关。走吧!”

两人到达了力量之果的生长之处。

只看到这里制作的倒是精致。

这是祁芮雪亲自挖的,从地面,一直蜿蜒着伸向地下。像是一个洞口似的。

把表面的一层干草拿开,露出了平整的地面,看不出半点异样来。

惟有他一抹火元素落在那地上面,才看到穴口被缓缓打开。

上官婉柔还以为要下去。

谁知自打开的穴口处,突然伸展出一抹新绿,力量之果居然长在这里!?

“还有不到半日的光景。”祁芮雪喃喃地看着力量之果。只看到在这绿植的枝上,缀着几枚绿果子。

那果子时而青绿发亮,时而散动着水与火相互燃烧融合的炫目之态。

这果真是用他的元素和武气供养出来的果子。

上官婉柔赞赏地看着,就看到祁芮雪盘膝而坐,已经闭眼练功,将武气源源不断地再次输入到力量之果上。

可惜还有半日,如果能够再快点就好了。

“主人,不是用催熟地么。”狮兽的声音从空间内传来。

“现在不行了。”

上官婉柔摇头,“力量之果已经生长在了这里的土地之上。如果贸然移根的话,只能会折损它的元气。”

当下她只好站在原地,等着时间一点点过去。

当天色渐渐暗下时,上官婉柔就听到野蛮部落再次吵吵起来。

把狮兽派出去查看。

上官婉柔盘膝坐下,将体内的水元素以及武气加注地往力量之果上施予。

眼看着力量之果由枣核般大小,慢慢地胀到了苹果般大小。

不消多少会,便可以成熟了。

上官婉柔点点头,眼中闪烁着星辰般的光芒。

这时野蛮部落的吵嚷声越来越大。

不一刻狮兽便飞跑着赶来。看它上气不接下气,上官婉柔心知不妙,“怎么,发生了何事?”

力量之果生成,便是这野蛮部落失去保护之际。

眼下力量之果已经将要长成,这野蛮部落之内,或许已经来到了许多魔兽与圣兽。

“圣兽!不,是比圣兽还要强大的威压,来了!”狮兽急急吼道。

上官婉柔听得这话,连忙收回自己的武气。扭头看到祁芮雪在全神贯注地喂养力量之果,面色一点点变得苍白。

“怎么会引来这么强大圣兽?”上官婉柔急忙起身问道,“野蛮部落的那些野蛮人怎样?那只圣兽想做什么?”

狮兽连连甩脑袋,“主人,这件事情我也不知道。但是那威压非常强大,所到之处狼藉一片。死了许多野蛮人!它好像是在找东西,到了野蛮部落任一角落。看来马上就到这里来了!”

它话刚刚说完,上官婉柔同一时刻感到无边的威压,正面压来。

好强!

她倒退一步,猛然听到咚咚两声。

回头蓦地看到不远处那两枚力量之果相互碰撞,在枝上摇摇欲坠。

“不能让那圣兽过来!要保护力量之量!”上官婉柔大呼。

看到祁芮雪的身体亦在微微颤抖。

现在是关键时刻,再需要一柱香的时间,就能够使得力量之果生成。

如果熬不过去,一切都将功亏一溃。

看到祁芮雪咬紧牙关,四下的武气瞬间便跟着更强韧,连同狮兽和上官婉柔一同被他护在武气罩之内,不遭到伤害。

上官婉柔倒退一步,离开武气罩,“你的力量不够了,先去守护力量之果。我在这里守护你!别再浪费不必要的力量了!”

她说完,狮兽也跟着跳出武气罩。

而祁芮雪闭着的眼眸,眉头皱得更紧,只是武气罩慢慢消失,武气重新作用到力量之果上。

“狮兽,跟我一同守护力量之果!”

上官婉柔坚定地盘膝而坐,冲狮兽命令道。

“是,主人。”

狮兽点头,幻化出原形,伸展开长长的双翼,身体瞬间散发出七彩的光芒,连同它的主人一同罩在其中。

上官婉柔释放出力量,蓦地将祁芮雪以及力量之果罩在其中,形成一道保护层。而狮兽在外围,而是形成了另一道保护层。

若然那圣兽前来,狮兽先而与从耗一阵,等待力量之果的成熟。

“吼吼吼——”

便在此刻,忽地看到头顶上一片翠绿色的云朵。

这云朵与更高空处的雪白云形成鲜明对比。

然后眨眼之间,翠绿色的云朵便将这小片天空给渲染成了翠绿色。

上官婉柔冷不丁抬头看去,顿时惊呼,“北域梦魇?!”

“主人,你可能想错了。这不是北域梦魇。”这时手腕上传来蟾蛇吧唧吧唧的叫嚷声,“这极有可能是南域梦魇。虽然这有可能是北域梦魇是双生子。”

上官婉柔凝眉,“南域梦魇不是已经死了吗。北域梦魇之前渡劫成功,不可能还会有南域梦魇呀!”

“渡劫成功是在虚弱期。在这个时候极有可能会被盅惑。”狮兽回道,“主人应该在那个时候守护在北域梦魇身边,也就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了。”

眼看着翠绿色的云越扩越大。

连带着整个野蛮部落的上空都被云朵给覆盖住。

上官婉柔能够听到野蛮人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她想到了昂他们,但愿他们能够逃过这一劫。

当翠绿色的云朝着这边覆盖时,狮兽蓦地绽下巨大的双翼,朝着天空那云飞纵而去。

上官婉柔唤出蟾蛇守护着。

只看到刚刚被南域梦魇所经过的地方,一片死灰,连草地都跟着变成了干草的灰色。

这是代表着死亡的颜色。

看来那些野蛮人也不好幸免。

呯呯呯。

这时狮兽双翼呼撒着那些犹如浓雾般密麻而来的翠绿色的云朵,那七彩的光芒宛如一道道巨大的荆棘刺,往浓云之中激射而去。

那浓云似乎是怕了,跟着消散了一些,朝后退去。

上官婉柔连忙看向力量之果,只看到它已经在苹果大小时停止生长。

看来已经将近成熟之期。

她站起身来,等待着力量之果的成熟。只是突然脚下的地面雷动了。

跟着四下狂风骤起。

飞沙走石之间,野蛮人所有的屋篷都被吹得摇摇晃晃,薄薄的地皮被掀揭起来,天地之间一片昏暗喧嚣。

上官婉柔勉强稳住身形,使武气护住力量之果。看到祁芮雪身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血红色。

她心下一沉,这说明雪王已经到了力竭的阶段。

如此情况再持续下去,他们会承受不住的。

上官婉柔想护住祁芮雪,冷不丁扭头便看到在一片遮空蔽日,鹰撮霆击之中,狮兽突然膨胀出巨大的体形,它的双翼幻化成四翼,呼呼生风地朝着那片翠绿色的云朵覆盖过去。

七彩的颜色与那抹翠绿然相撞,摧朽拉枯似地,天地间跟着骤然陷入一片黑暗!

四下里面呜呜生嚣的寒风,鬼哭狼嚎一般往四野声张势厉地传送。

野蛮部落的力量越来越弱,最后几近于无。

所有的力量都生长成了两枚力量之果。

四下的魔兽们齐聚,在那力量消失的当口,豁然而吼,犹如冲出的困兽,朝着野蛮部落撕杀而来。

上官婉柔吃了一惊,猛地回头,就见刚刚还在运功施气的祁芮雪蓦地张开眼睛,而在他的手中赫然躺着两枚水元素与火元素相结合在一起的力量之果!

“小柔儿,我们成功了。”

祁芮雪说着站起身来,可是他的身体却突地晃了晃。

上官婉柔伸手扶住他,见他面色苍白,知道这力量之果的孕育实在艰难。

两人站在气冲牛斗般的飓风之中,四下魔兽纵横,头顶上狮兽与南域梦魇斗得难解难分。

“我们快点走!”

上官婉柔急忙说道,“现在狮兽坚持不了多久了?”

她仰头看到头顶上那团翠绿色的云一点点变成了黑暗的颜色。而狮兽那庞大的体型却一点点跟着变小再变小。

等到狮兽被打回原形,到时候他们想走也走不了。

南域梦魇可是比圣兽还要强大的存在。

连狮兽都对付不了他,祁芮雪现在又正在虚弱。在这个时候只好脚底抹油。

“狮兽,回来!”

上官婉柔吼了一声,跟着带蟾蛇,抓住祁芮雪朝外逃去。

“回我那个地方!”

祁芮雪反手捉住她的小手,坚定地说道,“我寻找的那个地方,离这里比较近!”

之前他们约定前去那个繁花之海,需要取消。

在这飞沙走石之中,也只有躲避灾祸了。

“走!”

祁芮雪话落,拥住上官婉柔,两人纵身而去。

后面狮兽阻挡了南域梦魇最后一击,跟着便朝主人追去。

南域梦魇见狮兽离开,立即便化成一朵黑色的箭云也尾随而至。

章节目录 第248章 你把他一个人留在外面了 上官婉柔抽空回头,顿时脑袋疼,“这南域梦魇怎么还偏偏追着我们不放了。”

狮兽纵驰着巨大的双翼,追随在主人的身边。四下不时飞来天空圣兽,偶尔与狮兽撞在一起。有的则是跑来噬咬相斗。

南域梦魇在后面不时释放出一小朵黑色的云,透过狮兽往上官婉柔处击来。

啪。啪。

上官婉柔挨了两下,那云朵附在她的身上,透骨地疼。

水元素力行阻挡,才将其彻底挖除。

“它不会随便追着人不放。一定是有人暗中作了手脚。”祁芮雪挥出一袖,正中那冲来一波黑云。

噗。

只看到黑云蓦地被击散,碎烂在空中,撞上四下的飞禽圣,嗷呜一声。惨叫地朝地面跌落而去。

趁此机会,祁芮雪一掌往南域梦魇的主魂处发出一击,正中其心腹。

空气中就听到传来一波波的呜呜声。

是南域梦魇的声音。

上官婉柔扭头看去,只见南域梦魇形神被打散,正在竭力重新聚化自己的形体。

祁芮雪拥着上官婉柔的另一手臂发紧,压低声道,“我先把你送进去,随后便来。”

“嗯?”

上官婉柔正不知他言下之意,这一刻猛地感到身体一沉,从半空之中重重朝下坠去。

“祁芮雪!”

她大声疾呼,可是身后有一股力量,将她硬推下去。上官婉柔只来得及看到下面一道淡雾色弥漫,还没有看清楚,便咚地声掉落。

等她回头再看,自己所处的竟是另一个环境。而才走兽撕杀,飞禽圣兽相斗的硝烟战场仿佛是场梦般。

这里一片安静,如果忽略掉不远处的那静谧的湖水话。

她几乎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掉进来的,想打开裂缝出去,忽地便看到眼前一黑,化为原形的狮兽落了进来,在它的怀中还有两枚力量之果。

“祁芮雪呢?”

她以为狮兽会留在外面帮忙的。

“你把他一个人留在外面了?”

‘怎么出去?!”

狮兽吼吼叫了两声,只把两枚力量之果送到上官婉柔面前,顺便就地打了个滚撒娇卖萌。

可惜它的主人完全不领情,“祁芮雪供养力量之果,已经内耗严重。不能留他在外面与南域梦魇相斗。我们出去!”

她在这里寻找着出去之法,狮兽见她执意如此,当即开口吐人言,“主人,这里的空间是被人设计出来的。没有原主人之手,您是出不去的。所以,还是耐心等待吧。”

本以为这里是祁芮雪所寻找到的地方。

没想到竟是设计出来的?

上官婉柔连忙跑到湖水处,掬起一把水饮下。只觉得与自己体内的水元素无比契合。

狮兽说得果真不错!

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

“主人,可以先修炼力量之果。只要变得比原来的设计者强大,便可以出去。”狮兽道。

“我想等祁芮雪回来。这力量之果是我们两个人的。还有兽核。”

正当上官婉柔话落,蓦地便看到自头顶上突地降下一道衣袍,跟着缓缓飘落的便是那如仙似嫡般的男子。

等他掉在地上,上官婉柔扑上前去扶起他,“你觉得怎样?”

“南域梦魇果真厉害呵。”

祁芮雪仅轻呵一声,并没有对自己的身体做半丝置评。

他站起身来,指指湖水,“这是专门为你做的,现在我们终于可以在这里修炼了。”

“外面怎么样了?”上官婉柔还有点担心。

“南域梦魇被骗离开。外面还是一片兵荒马乱的样子,短时间之内是不可能恢复的。”祁芮雪摇头失力地笑笑道,“还好这些时间,我们能够用来修炼,等完事之后外面也会平静下来。”

“你真的没事?”

上官婉柔对他的话很是怀疑,直到看见他再次施展出火元素,她才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了。

两个人携手朝着湖水走去,扔掉了鞋子,光着脚走在水中。只觉得这水眼福呀。

只不过这样真的好吗,到时候他也修炼,若是一不小心因为自己而走火入魔,那可如何是好?

“放心,到时本王也光着身子。”

“噗!”

上官婉柔这厢思绪还未罢了,就听到祁芮雪如此之言,她不由被自己的口水呛住,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雪王。仿佛没听懂似的。

“你不必如此,本王是说真的。只有如此才可以完全吸收到力量之果的精华。抛弃所有的一切,小柔儿,你已经是本王的人了。有什么可害羞的么?”

随着祁芮雪声音落下,上官婉柔就觉得面前一道淡红色的光一旋,跟着拔身落下那土丘之处。

她眨眨眼睛再看,但那土丘的高处一团淡红色聚拢。

荡荡漾漾地,慢慢化开来。

再定晴看去,只见一个周身不着寸衣的男子,坦坦荡荡地盘膝而坐,闭上了眼睛运功而作。

上官婉柔呆呆看着那身体,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自己的脸上痒痒的,伸手一抹。顿时摸到了满到的鲜血。

呀,她流鼻血了!

手忙脚乱地去擦掉,猛然间低头,发现蟾蛇和狮兽不知何时都跑了出来,一脸星星眼地对着土丘上的男子。

“可恶,你们在干什么!”上官婉柔红了脸,自己看看就罢了,这些小兽们看什么看。

“嘤嘤嘤。”

首先回话的是小乖乖,上官婉柔这才发觉,小乖乖正趴在最前面,用两只触角隔空远远地对着祁芮雪晃呀晃。

那意思分明,好好看!好漂漂!要去看,要去看……

小乖乖哼着,便慢悠悠地朝土丘爬去。

一个个的都反了。

上官婉柔掉了满额头的汗,冲上前连扯带拽,把三只往小丘奔的魔兽都给拉回来,一个个都扔到魔兽空间,“没我的命令,谁都不准去看。”

把它们都塞回去,她不禁有些怀疑。自己养的这三只魔兽是不是都是母的啊?

怎么对祁芮雪这般着迷?

蟾蛇是公的,它不应该这么着迷呀。

回头看看狮兽是公的还是母的。

小乖乖还太小,根本就看不出来,呃……她也不懂得怎么甲壳虫的公母。

把它们都安置了,上官婉柔再抬头朝土丘上看去,鼻血跟着再次毫不留情地淌了下来。

上官婉柔:“……”

怀中的力量之果跟着晃晃悠悠地,蓦地飞到空中。上官婉柔看到它朝着土丘而去,之后在祁芮雪的头顶上方定下,跟着层层叠叠的淡雾色哺向下方,丝丝缕缕地渗透进了祁芮雪的身体之内。

不知打哪吹来一道微风,吹拂着雪王的墨发,撩起一缕,飘飘。他俊美无双的脸雅洁如仙,淡然地犹如一株冰莲。眸子仿佛纤尘不染,孕育着洁白的仙气。

啪嗒。

上官婉柔到了湖底,直到脸颊上的火烫都消除了。她才悄悄地冒出头来。

看到祁芮雪真正进入修炼。她也不敢再去撩他。

当即也肃容整色,把身上穿了许多日的衣服褪下,将自己置于湖水之中。

感受着里面的水元素与火元素的融合,并释放着身体里面本能地水元素因子。

想到之前因为北域梦魇她收集了这魔兽山三处的水源。再加上百脉真水以及白渊里面的水,一同在这水源之内融合在一起。

没料到在这一方小小的湖泊之内,当几股水流突然融合时,却爆发出了一阵热气般的泡泡儿!

像是在温泉之中般,在这片泡泡之内,上官婉柔感到一股分外舒坦的美好。

她闭上眼睛,先不急着让自己修炼,而是享受着这些水元素的滋养。

这之际她突地想到了空间里面,催熟地上的美容草。

不知美容草长得怎么样了。

她进到空间去查看。

之前在铁甲鳄的繁花之地所得到的四棵美容草,从歪歪扭扭病病蔫蔫的样子,在经过催熟地的滋养之后,竟一下子长到了过膝高。并且在草的四下生长出了花骨儿朵。

这催熟地有一个好处。能够迅速使得种子冒芽,然后长大成熟。

但是只要不收获,断了其根。评它会一直保持在成熟的状态之中。以备随时侯用。

而现在上官婉柔发现这即使催熟地,所生长得非常快。但是这美容草与其他得不同。过了这么久才刚刚开朵。

药典之中没有记载不开朵的美容草不可用。

于是上官婉柔奢侈地摘下了两枚花骨朵儿,顿时便看到刚才被摘下的花朵,一下子又生出了一小骨。

见此她欣喜一笑,连将那两枚花骨朵儿往湖内洒去。

就着药典上所说,还需要两片绿叶,于是照做。

这之后,她便在湖水之中闭目养神,以水元素感受着这些美容花与草在水中融解之后,一点点滋养着身体的感觉。

曾经上官婉柔的身体,本已出落得天生丽质,容貌更是盛人。

而今在经历过美容草的泡养之后,此刻的她并没有看到自己的脸,但是手臂以及身上的皮肤,仿佛是瓷肌一般,细嫩而娇柔,白皙美好。

之前那些刻意抹上的一些使向皮肤发黑的粉子,根本就阻挡不住美容草的功效。

像是突然焕发了新颜面,所有的黑渍都被袪除,只留细腻白皙的肌理。

在湖水上,她低头查看,发现自己面容也不再黑灰。表面的黑灰已经被无形中卸除掉,呈现出与从前所不同的娇嫩与活力!

后来上官婉柔发现自己身上曾经有过的斑斑点点,或者是小伤疤,在美容草的作用之下,亦跟着焕生新肤。

仿佛初生婴儿般的肌肤一样。

美容草对女子来讲,果真是一件宝贝。

把自己收拾好后,上官婉柔抬眸朝着对面看去。土丘上男子头顶上方,那枚力量之量在散发着辉亮。为他浑身都踱上了一层炫亮的光芒。

这时刻她看到不远处陡然出现一道淡银色的光,一下子与祁芮雪结合在一起。

那是什么,莫非是他的魔兽?

只看到那银色的光芒随着越发地强盛,最后变成了具有双翼模样的魔兽的形容。

祁芮雪的魔兽强大了啊!

上官婉柔暗呼,她干脆盘膝坐于水里面,也不甘于后。力量之果随着她的意念缓缓升至半空之中,在头顶上方的三尺之处停下来,跟着往下哺充力量之源。

她闭上默默喃念,感到身下的水元素与力量之果的元素力量相结合,两者交织在一起,同时朝体内哺去。形成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充斥之感。

刚开始有点不太舒服,但是随着时间的增加。这种不舒服被一种莫名的畅快所取代。

只觉得丹田之内厚重叠加,一股热力随之涌上,跟着瞬间流经四肢百骸。

随着时间的推移,上官婉柔感到自己体内的力量在一点点朝外泄露。

身下的湖水跟着慢慢冒着泡,渐渐地那泡泡变得越发地大。最后泡泡儿被刺破,一瞬间方寸之内的湖水跟着沸腾起来。

上官婉柔额上泌出密密麻麻的汗水!

感到周身的力量越来越强大,越来越冲击,大而强烈到把她给冲倒的地步!

怎么办?

收回!

她默念,就要将力量收整回来。可是她根本无法控制这股力量。

紧闭着的眼睛,长长的眸,不停地抖动!泄露了她的惊慌与不安。

祁芮雪正将力量之果慢慢地吞噬入体内,冷不丁地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气泡炸裂之后的响声。

跟着一连串的声音飞速响来。

他张开眼睛,立即循着那声音处而去。蓦地便看到对面小柔儿所在的湖泊,已经炸裂开一道道的力量之泡!

“可恶!她控制不了那巨大的力量!”

祁芮雪闷哼一声,拾起衣袍把自己包裹住,这便朝她纵去。

浑身一团火元素的雪王,乍然落到水中,立即引起一片哧哧的响声,整个小湖都在冒着烟气。

还好他的火元素已经与上官婉柔的水元素融合过,虽然水火不相融,但到处是熟悉了,不会产生太大的反噬作用。

但是现在小柔儿的情况不容乐观。

“小柔儿,你听到本王说话了吗。”祁芮雪一把按住她削纤的肩,掌上燃着熊熊的力量,收势回去。

接着将上官婉柔体内的力量收整回来,发现她的情况稍稍好些。只是依然睁不开眼睛。

打量着她的样子,似乎是能够听到自己说什么的。

祁芮雪跟着引导道,“你现在仅仅有八重境,听我的话,引导自己往九重境突破!还有,你的水元素也需要突破。”

他说着仰头看了一眼上方的力量之果,发现上官婉柔才用了仅仅一成的力量。

章节目录 第249章 发展你的全系体质 若然将十成的力量之果都消耗了,她非要炸了不可。

雪王这才意识到自己错估了上官婉柔。

力量之果于自己这般深厚的造诣,自是有着强大的补充之力。但上官婉柔才八重境,力量之果对她来讲实在太厚重了,她还消耗不起。

可这个时候停下来,只会使得力量耗损,以后再难找到这样的好事。

“全系体质!”

祁芮雪咬牙,雪眸发红,低低咛道,“小柔儿,发展你的全系体质!”

什、么?

紧紧闭着眼睛,陷入到身体力量充沛却无从分散出去的上官婉柔,蓦地听到祁芮雪的话,惊得她几乎晕过去。

虽然前世她是全系体质。

但这一世,她不是啊。

只有单系体质的她,如何能够发展成全系体质?这根本是不可能的啊。

“小柔你听我说——”

祁芮雪坐在水中,双掌放于上官婉柔细腻纤细的背处,帮她稳固着体内冲击波般强大的力量,“现在我们别无选择!如果不发展全系体质,力量之果便会耗费到九成的力量!还有,本王不能够保证,这样中途彻去力量之果,你从中所得到的那一成力量,是否会被抽走。到时候我们会冒着被其挖空的危险而中断修炼,而你有八成的可能会走火入魔!”

“但如果发展全系体质,你有可能会冲破而成功。有可能会仅得到三系或两系。但即使如此,也卸去了力量之果五成之力,到时候我就好控制得多。你明白吗。”

他的意思是,他会守护自己,直到力量之果被耗尽吗。

上官婉柔额上汗水飙落,只觉得身体都被泌在一片热腾腾的水之中,煎熬得她几乎要炸裂。

来不及顾及自己此刻没有穿衣等等的尴尬,在这紧要关头。不是走火入魔,便是成为全系体质!

好,我答应。

上官婉柔咬牙,顺从于祁芮雪的话全心发展自己的全系体质。

如今她的武气刚刚进驻八重境,借机可以九重境,顺便攻破全系体质。

祁芮雪的话还响在耳边,关于全系体质的要略以及方向。

只是上官婉柔全部都没听见。

前一世她是全系体质,那些要略她记得比祁芮雪要清楚得多。况且还是亲身经历过的。

坐在她身后的祁芮雪,闭眸以火元素注入体内,督促着她体内元素的正常流经。

当他感到上官婉柔体内的元素之力流经之迅速,早已经超过他所能够授予的。这令雪王诧异。但是联想到她那曾经大祭司的身份后,祁芮雪勾唇一笑,看来倒是他多操心了呢。

小柔儿比他想像得要聪明得多,一点即透。

首先被冲开的是土系元素体质。

祁芮雪感到她体内的土系元素之后,瞬时大喜!他连忙用自己的土系元素为她督促引导。

虽然她的元素体质被打开,但是相比于祁芮雪来讲,还是太弱。

祁芮雪拥有火系与土系两种元素。再加上武气之力,早已经炉火纯青,力量不同凡响。

相比之下,上官婉柔的土系元素就好像是一枚小小的幼苗,需要呵护,还不够强壮。

此刻他发现上官婉柔跟着往火系元素之力。

祁芮雪露齿而笑,聪明的小柔儿,总能与他无声地契合到一起呢。

土系与火系元素是最容易冲破的。

因为有身后雪王这个鼻祖在此,上官婉柔眨眼间就觉得自己的身体里面通畅了许多。

而头顶上的力量之果也因此被她消耗掉了两成。

元素之力被打开,就好像是五官被疏通了一想。

看到的感受到的以及触摸到的等等,都比从前视野要开阔很多。

之前上官婉柔只觉得湖泊内的水元素,就好像是自己体内的水元素一部分一样。

她可以游刃有余地使用。

而今在湖泊四下的岸边,那些土元素,以及四下土地上的土元素,仿佛全部都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

它们能够随着她的心意调动使用。

而火元素,则是贮藏在身体里面的一股火,与祁芮雪的那股火元素是如此地相似。

上官婉柔觉得自己的土系与火系元素都来源自祁芮雪,感受到身后男子身上的两种元素,她凭空生了一些亲昵之意。大约便是这种原因吧。

接下来是风系元素以及木系元素。

风系元素与其他并不相同,需要风的铺助。

而这类元素也正是祁芮雪所缺少的,也是设计这块地方之时,祁芮雪却并没有使用多少风元素的原因。

想要突破风元素,比前几类元素要难得多。

上官婉柔紧抿着唇,感受着体内源源不断的之力。它打通了身体的角落。

只不过还欠缺一些。

魔兽空间跟着不断地胀大,比之前的空间要胀大了三倍之多。

而她的三头魔兽亦跟着在空间之内欢腾,不停吸收着力量。

即使如此,力量之果中的力量,也没有消耗怠尽。

除了要突破其他元素之外,上官婉柔还想到了使自己突破八重境。

她试着导气到丹田。

后面的祁芮雪立即知道了她的意思,当即集中自己的力量,为她或轻或重地增加武气,突破八重境。

呯!

上官婉柔双手推出,只觉得身体里面一股强大的力量冲波出来,双掌朝外一推。

就跟着听到连续的呯呯声传来。

这一刻她看到自己的丹田之气,那里又涨高了一成。心下一喜,这样果真十分管用。现在是八重境后期!

只需要再一下,就能够到达九重境。

呯呯呯。

一波一波的力量击出去,拍打着这个空间。

上官婉柔处在的顶峰,根本把祁芮雪给抛到了脑后。

更不知祁芮雪何时离开。

等她发觉自己九重境、九重境中期、九重境后期,还差一点,就够直接脱离筑体,到出尘期!

可是无论这最后一阶她如何地努力,都没办法超越。

而力量之果已经用去了七成,还剩下最后三成。

这刻她实际上是可以随意把力量之果摘除,更不会引起走火入魔这样的情况发生。

只是这样的话三成力量便被她给废掉了。

不如借此最后两大元素好了!

有了九重境力量,便可以在原地以力造势,以势成风,风形成,元素自成!

上官婉柔浑然发挥着自己全部的力量,在整个空间之内挥舞成风。

借着一波一波的风的力量,上官婉柔竭力着风元素!

在一刻钟之后,感到头顶上的力量之果,与掌间的武气之力汇合在一起,击打出去,除了造成巨大的破坏之外,掌间隐隐有风的流窜。虽然很小,但已形成!

风元素,成功了。

上官婉柔大喜,蓦地张开眼睛,目光朝着四下一扫,掠过所有的破坏形成的废墟,她直直地朝着有树木的地方而去,接着——木元素!

感受了一下力量之果,还有最后一成。

足够她木元素的了。

祁芮雪做得还算周到,这空间之内有许多树木。

倒是能够使她所用。

再加上土元素生木的作用。

上官婉柔一挥动手臂,四下的土元素跟着便增加了一倍之多,那树木浮夸地变高变粗!

随后将巨树,化成一缕缕的木粉。

在掌心收拢,旋即挥散出去。

如此反复,直到所有的树木都跟着消失,变成了土的一部落。

上官婉柔揉合了力量之果,只看到头顶上的果子明灭一下,最终化为黑色的,掉落在地上。

那最后的一丝黑色,最终化成了齑粉,扬洒在空中。

而在同一时刻,那化为碎屑的树木,也埋入土堆之中。随着上官婉柔一层一层施加的力量,亦跟着慢慢加厚,与土元素一同。

在这小小的空间之内此消彼长!

全系元素体质!

九重境后期!

上官婉柔笑出声,蓦地自湖水之中站起身。

回首再看,四下的湖水早已经干涸,变成了土地。而在她的周围,早已经变目全非。

刚来时那个全新的空间,现在变成了废墟。

她突地想到祁芮雪来,连忙找自己的衣服,然后去查看雪王。

谁知道她的衣服早被撕毁,而雪王也不在了。

上官婉柔纵身到了土丘上面,却不见他的半点人影。他去了哪里?

正当她如此想的时候,就听到空中传来一道男音,“小柔儿,本王在找你的衣服。”

上官婉柔:“……”

她在担心他的时候,他却在找衣服,这算什么?

“你现在哪里?”

“修补空间,顺便把你的衣服找到。否则我的小柔儿要不好意思了。”雪王的声音渐渐变得戏谑起来。

上官婉柔倏地想到,自己还在他所制造的空间里面。也就是说她的所思所想所动都被他一览无余。

蓦地她蹲下来,将自己紧紧地抱住,小声朝四下看去,‘你没事吧?”

虽然被他这样看着感受着有些害羞。但上官婉柔也隐约明白了祁芮雪消失的原因。她把他制造的空间破坏得这么彻底。

他一定费了好大的劲才能保住吧。

否则他们现在一定早置身于荒乱魔兽纵横的野蛮部落了。

她看到不远处一道淡色的身影朝自己徐徐走来,立即意识到这是祁芮雪。她朝后挪了两步,遮住自己。

蓦地便看到自头顶上落下一记袍衫,正是祁芮雪的。正好将她包裹住。

上官婉柔连忙穿上,眨眨眼睛去看他,顿时脸红得像苹果。

“你怎么不穿衣服?”

祁芮雪耸耸肩,笑得散漫,“本王的衣服都给了你,怎么穿?莫非……裹一块兽皮么?”

随着他声音落下,上官婉柔就听到系带子的声音。原来是祁芮雪当真是把兽皮给换上了。

她把眼睛从十指缝内放出来,就看到堂堂雪王,居然仅裹着一件兽皮。

他那挺拔匀称的身体上,健美而。

即使如此上官婉柔羞红了脸,不禁偷偷朝边处撇去,不敢看他,“你怎么样,火系元素彼此怎么样了。噬火草你还没有用上。”

“正等着你用呢。”

祁芮雪不慌不忙,抬起腿坐下来,冲身后的女子勾勾手,“给本王疗伤吧!”

“那力量之果呢?”上官婉柔只觉得自己修炼得艰辛,可是在祁芮雪面前,她怎么觉得今日这种事情对他来讲,就如同捏死只蚂蚁那样简单呢。

完全看不出他有多么辛苦,一枚力量之果,简简单单地就被他给消化掉了?

把噬火草取出来,上官婉柔在原地当即烧起了鼎来。

顺便把那些所需要的药材都给用上。

噬火草很新鲜,立即为祁芮雪用上,会起到上佳的疗效。

她将煎制成的水喂他服下,尔后把其他的辅助系的药草,都给他用上。

尔后坐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他。

盘膝而坐的祁芮雪,闭目休养。

上官婉柔看到他面色微红,神态自若,即使是被人紧紧盯着,仿佛也如同置身于最清静之地般。

这样的他倒令她感到了新鲜。

至少有人盯着自己时,上官婉柔是没办法真正到修炼的忘我境地。

所以她一般都需要闭关。

趁他修养,上官婉柔把四下的情况都查看了一遍。

这便看到不远处传来道道嘈杂之音,看起来在这空间之外那些魔兽还没有退却。

不知道昂他们怎么样了。

“咳咳。”

忽地听到祁芮雪的咳嗽声。上官婉柔连忙赶回来,“怎么样,可是有其他的感觉?”

在祁芮雪绝美冰莲般的容颜,上官婉柔看到了一抹火烧灼后的腥血之状,不禁暗暗担忧。

“已经好了。”

他的回答出乎她的意料。

他竟然好了?

“嗯。”

看出了她的怀疑之色,祁芮雪随手朝外一丢,上官婉柔就看到那里一片大火熊熊燃烧。

“其实自把力量之果吸收之后,我的火系元素就强了许多。再加上治愈之后,基本上没有什么问题。并借着力量之果还多晋了几阶。”

祁芮雪勾唇一笑,指尖轻点上官婉柔的鼻尖,宠溺道,“可惜小柔儿就,仅仅到达九重境,再想往上一阶,还要多费些功夫

“不好,空间快要坏掉了!”她惊叫。

下一刻被祁芮雪牢牢地固定在怀中,跟着眼前一花,上官婉柔就听到刚刚还静谧不已的空间,一下子变成了四下哗然,兽鸣阵阵,无数飞沙走石的荒乱之境!

她在祁芮雪的怀中张开眼睛,看到了一片兽奔四乱的景象,‘我们的空间裂开了,现在是到了野蛮部落?”

祁芮雪点头紧了紧手臂,仿佛怕把上官婉柔丢了似地,“我们又回到了野蛮部落。不过这里再也不是野蛮部落

章节目录 第250章 我们并没有欠他们的 也没有一个野蛮人。这里成了真正的魔兽山。”

与空间内的晴朗光线充盈不同,这里正值天黑,伸手不见五指。

但对于两人来讲,天黑都不算事,照样能够看得通明。

“我们走吧。”

“离开魔兽山,回到外面。”

“嗯。”

上官婉柔点头,这就要召出自己的魔兽。

徒步走实在是太远,而如果御风而行,又很浪费力量。

纵然她现在精力充沛,过一会儿遇到魔兽,可是要吃亏的。

“我们徒步走。”

祁芮雪摇摇头,牵起她的手,朝前走去。

“这地方空中、地上,半空中全部都有着各式各样的魔兽圣兽。步行而走,反而可以躲避一些无中生有的危机。”祁芮雪解释着,上官婉柔便被他捉着手来到了野蛮部落的外面。

只看到这部落的墙体早已经被摧毁,躲闪逃遁不及的野蛮人,都死在了这里。一具一具的尸体都在地上,或是变成了白骨,或是只有残肢。

祁芮雪伸手抚抚上官婉柔的长发,安抚道,“并非本王无情。你莫要忘记了,野蛮人是想要把我们都投鼎炼丹的。而这部落里面的力量,早晚有用光的时候。我们并没有欠他们的。”

上官婉柔沉默了下,轻轻说道,“我只是有点担心昂他们。”

“放心。如果遇上他们,本王必会相救。”

有祁芮雪的承诺,上官婉柔感到心情稍好一点。

只是不想雪王竟没有往回走,反而往深处走去,“你不是想找昂他们么。若是不找到他们,看到他们平安,你必会牵挂的不是么。”

他,怎么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又被他给窥探了?

“我也有几个相识的野蛮人,不想让他们受伤。”仿佛是为了解释,上官婉柔就听到祁芮雪如此说。

她侧眸朝他看去,恰好他那双清冷的雪眸漾着温暖在看着她。

他的眼眸弯了弯,那笑意更加明显了,有讨好更多的则是温情。是与她心情相通的温情。

上官婉柔见此,不禁暗暗感激。

她知道祁芮雪是为了照顾她的情绪才会如此说。

由上一世的死亡,她的心里始终是一个阴影,无法排除。

祁芮雪知道了她心底的这柔软,并且会在乎这柔软。

这令她感动不已。

在空间内的时间过得飞快,上官婉柔还以为过了好几日的光景。但是在外面,她却发现这一夜都还没有过去。

如今就看到不远处传来一道道惨叫相斗之声。

他们追上前去看,发现几头魔兽围攻一个野蛮人。

那野蛮人,自己却并不认识。

上官婉柔扭头看了眼祁芮雪,男人正用鼓励的目光看过来。

想到自己全系体质的元素还很弱,上官婉柔用力点点头。跟着她纵身上前,借助夜中之风,瞬间施出风元素。就见狂风怒吼,拍打着那三头围上来的深地沙蝎!

中间的那野蛮人亦跟着晃了晃身体,神色茫然了下,但是旋即意识到这对自己是一个大好的机会。他擎着捕兽叉,对着离得最近的那头深地沙蝎尾狠狠戳去!

吱——

蝎子的要害被刺中,顿时疼得它尖嚎。

而另外的几只当场冲那野蛮人吞噬过来。

上官婉柔见此连忙飞身上树,居高临下地观战,并且施用土元素以及木元素,相生而发展,朝着那沙蝎扑去。

四下的树木受到她的召唤,立即弯脖扭身,横荡沙蝎。而土则是迅速胀高,直接就把沙蝎的去路拦住,有的则是把那野蛮人戳中的沙蝎给覆盖,当场埋了地底之下。

“啊,去死吧!去死吧!”

野蛮人突地意识到场内的形势变化,对自己极为有利。

他大吼一声,用捕兽叉对着另外的沙蝎一阵狠狠戳刺。

不消片刻几头沙蝎便死于非命。

而土与木也在顷刻间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野蛮人感受到这变化,站在沙蝎的尸首之中,朝着四下观看。只见到离自己不远的一颗树上,正在附着个人类。

他异了下,不知自己刚才饶幸活下来,是否与这个人类有关系。但是野蛮部落发生的事情,却全是与人类相关的。

人类是狡诈的!

野蛮人恶狠狠地哼了声,一掌击翻上官婉柔所呆的那颗树,回头便用叉子狠狠地戳去——

上官婉柔完全没料到会有这样的后果。

不远处的树木抢到前来,正好挡住那捕兽叉,跟着一抹土壤飞扬,直接就迷住了野蛮人的双眼,林间传来他不安爆燥的大呼之声。

将那几头蝎尾给切下来,上官婉柔与祁芮雪离开。

至于那野蛮人,只能让他自生自灭。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默默地走在林间。

祁芮雪伴在她身边,不时地朝四下扫一眼,面上淡若轻风。

再朝前走了一些时间,经过了一些相斗的魔兽圣兽,看到几名野蛮人围在一起与魔兽相斗。

祁芮雪轻轻一笑,俯下身靠在她的耳边轻喃,“小柔儿,咱们要不要再去救呀?”

上官婉柔知道他是故意的。

不禁扭头,对着他的耳朵咬了口。

“哎哟,小柔儿真是条小狗。”

祁芮雪无辜地捂着自己的耳朵,状似哀怨地说道。那灿烂的雪眸却蕴藏了无限的光华,精神熠熠而美丽。

上官婉柔轻吸口气,昂首走过!

既然野蛮人对人类失去了信心,她对野蛮人也失去了令牌。

以后都自求多福吧!

两人走出去没有几步,突然看到前面一片莹莹发亮之处。

并且随着他们越发地走近,那些发亮的光就跟着面积非常大地铺展开来。

上官婉柔蓦地停下步伐,看着那些光亮之处,夜晚之中像是掉落在尘间的星星,一亮一闪,非常美丽。令人忍不住拥有。

只是她已经不是无知的小孩,知道越美丽的东西,极有可能越有毒。

回头看看那些野蛮人,正在与魔兽绞杀相斗。

而眼前却突然有了这些美丽的东西,这是何意?

是要挡住他们的去路吗?

祁芮雪站在原地不动,上官婉柔也不动。

可是他却推了她一把,挑挑眉冲那光莹莹的东西一弩嘴,“小柔儿,用你现在的实力去试试,瞧瞧如何?”

“那是什么东西?”

上官婉柔用一种难以置信的口吻问祁芮雪,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好像祁芮雪从来没有说过,这一生守护她,之类的话语。

如今看来,祁芮雪还真是说到做到啊。

遇到危险,居然让自己一个女流之辈出马,他也忒……

“你现在是全系体质,比本王厉害。所以你去试试,用你的元素力量去试。”祁芮雪又道。

上官婉柔想了想,斜眼看他,“还有吗?”

看来这男人是真不打算上了,打算把这个棘手的问题送给自己了。

祁芮雪蓦地俯身,灼热的呼吸烫在耳边,上官婉柔就听到他撩人的口吻,说着波澜不惊的话,“小柔儿你要记得,尽量不使用元素之力,而是使用武气。太专注于元素之力而忽略了武气,本身便是最大的弊端,你要切记。”

他竟如此说。

上官婉柔吸了口气,与当初天雾所说的一模一样。

“好。”

她答应一声,跟着冲不远处的那一片莹亮之中,蓦地击出一道水元素之力,跟着一缕武气随即释放而出,“我走了!”她冲祁芮雪说道,身形猛然化成一道光芒,消失在他的面前。

“小柔儿加油!”

后面传来祁芮雪兴灾乐祸的声音,上官婉柔额头冒汗,深深地寒了一把。

祁芮雪这家伙,不是把自己当成他的女人了吗,居然这样袖手旁观啊他!

上官婉柔暗悔,自己这究竟认识了怎样一个家伙啊?

当到达了跟前之时,上官婉柔只觉得这一阵阵的莹光分外蛰人,仿佛有着万千针刺一般。

她蓦地停下步伐,仰脸看去。

只见眼前竟布满了小小的野蛮人之尸体!

不仅如此,还有各种各样的魔兽的尸体。都好像是粘在上面一般,晃晃悠悠地,随着轻轻拂过的微风,跟着荡漾。

这究竟是……

随后上官婉柔蓦地便看到在一片悠悠荡荡之中,最炫亮的一道线突然动了。她蓦地扭头看去,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竟是比在深谷之中遇到的那巨蛛还要庞大的存在。

所不同的是,深谷之内的巨蛛只是比一般的蜘蛛要大一些。并且专门捕食铁甲鳄,而眼前的这头巨蛛……不,它根本不是巨蛛,它是有着人的面孔,蜘蛛的身体,并且体型庞大的人面巨蛛!

第一次遇上这种东西,没想到这东西居然什么都吃。

嗞嗞嗞。

人面巨蛛发出警告的声音,伴随声音的落下,这整个巨大的蜘蛛网上的莹光,也跟着一闪一灭地闪烁着。仿佛是配合着这人面巨蛛的心情,忽明忽灭。

“小柔儿”

后面突然传来祁芮雪悠扬的喊声。

叫我干甚!

上官婉柔暗中叱道,却是没有应声。

她从未见过像雪王这般,有了危险,躲在旁边观战。而让自己女人出战的这种境况。

雪王这家伙,怎么耍起赖皮来,连自己的身份都不顾了。“人面巨蛛的蛛丝是这世上最结实的绳子哦;还有这家伙的蛛液,也是具有最强大的粘性;最重要的是它的兽核,如果给小乖乖用上,那小家伙可是会爬树了哟”

上官婉柔听后满头黑线。

而人面巨蛛似乎也能听得懂人言,它非常愤怒地嗞嗞两声,结果自它的身上所窜出来两道莹亮的光,直冲上官婉柔排山倒海地袭来!

祁芮雪这真是害她。

她还没找到对付人面巨蛛的法子呢。

上官婉柔闷哼一声,飞快躲过过攻,然而她很快就发现那两道莹亮的光,根本不是什么光芒,而是两道蛛丝。

呯呯两声,蛛丝与她的身体擦过,劈开空气,钉在了后面的树干之上。

跟着不等上官婉柔喘息,在耳边顿时又嗖嗖划过数道莹光。眨眼之间在自己的四下已经布置了天罗地网般的蛛丝。

雪王可真会打扫惊蛇,把人面巨蛛给惹怒了,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上官婉柔暗想,身形一窜,到了蛛丝之顶,目光冷凝地盯着下面的人面巨蛛。

只看到这巨蛛张牙舞爪,肢节有力而劲长,身体内的蛛液非常丰盈。若是硬斗的话,这只人面巨蛛会直接把这四下所有的空间都布满蛛丝。

这样的话这整个空间都成了它的领地,受到它的支配。

正在她如此想的时候,不料人面巨蛛居然如此做了。

祁芮雪刚刚说得对,这蛛丝是世上最结实的绳子。以后留着还有用,不管用火元素能否烧毁,都是巨大的损失。

而且之前的那些蛛丝全部都缠成了野蛮人尸体和魔兽的尸体,都弄脏了。

她想要点干净的绳子。

上官婉柔蓦地御空而行,打定主意,倏地朝人面巨蛛处穿行。

那巨蛛看到她又来,当即发了狠,对着她频频发出蛛丝进攻。

在空中纠缠了一阵,上官婉柔回头再看,只见着面前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蛛丝!

人面巨蛛累得气喘吁吁,显然是吐蛛丝把它给累着了。

上官婉柔身形轻捷地落在蛛丝的上方一寸之距,让自己不要沾到这蛛丝。垂眸看着下方的人面巨蛛,看来蛛丝是够了。

只是不知道这蛛液应该怎么弄到手呢?

刚才祁芮雪说了,这蛛液具有最强大的粘性,看来是好东西呢。

怎么弄出来呢,那东西可是在它的肚子里面。

若是剖开了肚子,小乖乖就没办法取它的兽魂为己所用,从而获得爬树技能。

上官婉柔回头欲要去看祁芮雪,谁知道那男人早已没了影。

切。

她不禁轻轻哼了声,真不知道他跑哪去了。

便在此刻,她忽地听到一记破风之声。

由于风元素的技能,上官婉柔能够感受到所有与风有关的微动。

噗。

那声音细微犹如乘着风而来,甚至是赶赴在风的前面。

上官婉柔想躲已经来不及,只能借助于风将那送来之物阻止几分,同时武气跟着击打回去!

呯。

眨眼间声音发出,却是那东西又返了回去。

上官婉柔只看到不远处那侍机于树上的一只半大小的壁虎正中,嗷的一声惨叫,身体迅速融化,眨眼之间变成了一副白虎,哐当一下,狠狠地栽落到了树下。

只看到刚刚竟是巨蛛吐出来的一抹蛛液!

祁芮雪说过蛛液是最有粘性的,可是这蛛液落在壁虎身上,居然有如此强大的腐蚀性……

章节目录 第251章 可是这里的风不大 噗噗噗。

怎么才能将那蛛液好好收集起来呢?

正当上官婉柔想着这类问题时,对面巨蛛吐出三道蛛液,分三个方向冲她击来。

蛛液与蛛丝并不一样。

蛛丝在黑暗之中散发着莹亮的光,而蛛液则是一片黑融融的,像是暗夜之箭,根本看不到半点毫光。

上官婉柔正欲躲闪,忽地听到祁芮雪的声音传来,“真是浪费呢,接着!”

眨眼间她手中多了一个石头做的杯子。

立即明了,她纵身在空中前后左右翻腾,啪啪啪三下,利索地把那三道蛛液接结地收于石杯之内!

低头再看,三股蛛液,不过只有一粒拇指大的丹丸般大小。安静地盛放于石杯之内,它没有半点溢出。

“还是太少。”祁芮雪的声音从暗处传来,带着遗憾。

“那我再接点。”

上官婉柔咬牙,抓着石杯便朝着人面巨蛛飞奔而去。

人面巨蛛只觉得强大的威压冲自己赫赫而来,伴随着一波又一波的武气,朝它的面门不停击打。

在这暗夜之中发出呯呯呯地碎响。

人面巨蛛急了,嗷吼一声,竖立起它那肢节的身体,冲上官婉柔而来的方向噗噗噗!

一阵纷乱扫射般地吐击!

像是雨点一般的蛛液,犹如利箭一般密密麻麻地朝她击打而来。

因为速度是同时击来,上官婉柔欲要将之全部都纳入杯内,反而是不可能。接得了第一滴,便接不住第二滴,第三滴,第无数滴!

而其他的则是不偏不倚,直接就落在了她的身上,那时她只有被腐蚀的份。

“用风!”祁芮雪叫道。

上官婉柔皱眉,风元素是行。可是这里的风不大。

“虎虎生风。”祁芮雪跟着大叫,显然他比她还急。

眼看着这些蛛液全部都要溅到上官婉柔的身上,他只需要一瞬,便能将她救下。但是她需要学会自我生存,而非他的帮忙。

只有活下来,她才能长长久久。

祁芮雪才不会担心,没了自己,她会死去。

“好。”

上官婉柔答应一声,跟着生出风元素,四下大风骤起。将所有的蛛液全部聚拢在一起,她轻轻一手,那些蛛液便落进了石杯之内。

同时一道疾风冲巨蛛拍打过去,彻底击怒了它。

跟着更狂风暴雨似的蛛液跟着呼啸而来。

“呀,不够了。”

“还有罐子呢!”祁芮雪说着把一个石罐扔到上官婉柔面前,而她手中的那已经盛满蛛液的石杯,则是落到了他的手中。

很快半罐蛛液接满了。

而对面的人面巨蛛也累得气喘吁吁,几乎气歪了脸。

“回来吧。”

祁芮雪满意地看着面前的收获,冲上官婉柔勾勾手指,“把小乖乖放出来,接下来就交给它吧。”

上官婉柔听言,将甲壳虫带出来,扔到人面巨蛛之前。她身形一纵,绕过了蛛丝,朝着祁芮雪身边落去。

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石杯,她哼了一声,“不干活的人,没有奖励。”

把她丢给人面巨蛛,他可真会玩。

“小柔儿,本王可是去为你找罐子和杯子去了。你不这么无情么。本王可是最看好你的呀!”

上官婉柔瞪他一眼,不知为何,他把她“抛下”,还说了这些风凉话。她却一点不生气,反而被他这一副故做讨好的姿态给弄得心下微安。

“你真的看好我?”她抓着石杯,故意露出一脸的不情愿。

祁芮雪点头,“自然,再没有比本王对你更有信心的人。”

“好吧,那给你这一杯。”

上官婉柔露齿而笑,重新绽露笑颜。把手中的杯子递给他。

“如此,那便多谢小柔儿了。”

祁芮雪从善如流,接过那石杯来,尔后上官婉柔便看到在他的手臂间竟不知何正站着一只隼。

此鸟个头非常小,只有祁芮雪的巴掌大小。

它正站在雪王的手臂上,一双大而黑亮的眼睛在黑夜之中异常夺目。它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当祁芮雪把那石杯送到它的面前时,它竟低下头,用它那喙伸了进去。

“不行,这东西会腐蚀的……”

上官婉柔低叫一声,可已经晚了。

这只隼竟一股脑地把石杯之内的蛛液全部都饮下去。并发出一记畅快的桀桀之音。

上官婉柔看得这个惊异,不禁张大了眼。

而祁芮雪却拍拍这只隼,鸟儿满足地哼了声,跟着震翅,眨眼之间消失。

“这你是你的……魔兽?”

能把强腐蚀性的蛛液给当茶水喝,上官婉柔本以为这仅是一只普通的隼,没想到也许此鸟超出她的想象。

“它饿了许久,现在喝一点水,应该会好些。”祁芮雪把空空的石杯一收,放回空间之内。

他指指上官婉柔那半罐蛛液,“好生保留起来,以后说不定会有大用。”

谁料上官婉柔将将那罐子塞给他,“还是你留着吧。以后小隼饿了话,你也没有食喂它。”

“呵。它只是喝一点水,这里面的东西还真是不塞肚子。你留着吧。”祁芮雪说罢在那罐子上一抚,就看到石罐被封了口。

跟着送到上官婉柔怀中,“这下好了,不会倾倒出来。到时候派上用场,你再将它打开,正是我们两的元素之力,到时候用水火两元素一同,就能够打开它。”

嘎吱。

没等上官婉柔再说什么,忽地听到黑暗之中传来利物破入肉体的声音。

她猛地朝上看去,只见小乖乖已经与那人面巨蛛融合,将其爬树织网之技全部都融会于己身。

又等了一会儿,看到小乖乖从树上慢悠悠地爬下来。

上官婉柔托着下巴看去,商量似的语气朝身侧说道,“小乖乖的速度似乎是太慢了。”

“已经不慢了。”祁芮雪摇头,“甲壳虫有了爬树织网之技,同时铁甲鳄的力量和速度已经被它得到。它本身所自带的反噬以及抵抗强大武气之力的能耐,已经使它相对来说完美很多。剩下的让它去空间之内将这些技能再修炼一番,护在你身边,我也放心。”

上官婉柔听得祁芮雪这话,不禁看向他,“你不在我身边么?”

火元素已经医治好,难道他要离开?

“我自然要在你身边。不过有时候也有顾及不至,所以你要学会任何保护自己的办法。不过现在你还是没能突破九重境,太弱了。”

雪王说着摇头叹了声,看了一眼这偌大的魔兽山。

祁芮雪这副样子,倒是让上官婉柔不禁猜测。他答应留在这里,陪自己寻找昂他们。也许还有着另外的目的,让自己历练,冲破九重境!

他所想的竟全是她。

难怪刚才遇到人面巨蛛,他一都不肯插手。

上官婉柔想至此,慢慢走上前,面对他。

“怎的?可是受伤了?”祁芮雪在与上官婉柔的相处之中,何曾有过那么一次,遭到她像今夜这般主动。

从前在帝都时,他用强,她便是至死都不从。

害得他只能顺从她。

堂堂雪王,却要顺从于她。

这令祁芮雪松了口气,再查看兽皮,也没有破洞之类的。看来她是没有受伤了。

“祁芮雪。”

冷不丁地上官婉柔投进他的怀中,主动拥住了他!

“呃。”雪王彻底僵化,一动不动。

“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谢谢你。”

祁芮雪是第一个对她好的人。

这件事情早在帝都,她就知道了。

“傻丫头!”雪王闻言,笑了。他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对你好,莫非不是应该么。不要傻了,本王不是一向如此么。”

切。

这男人蹬鼻子上脸吧。

上官婉柔挤挤小脸,他是一向只对她自己好。

如果对别人也这样好,他还是雪王么,他一定变成大慈大悲的神仙了吧!

相拥一会儿,祁芮雪却推开了她,“时候不早,快点把蛛丝收一收,咱们要赶路啦!”

“嗯。”

把东西都收拾好,放回空间内,小乖乖也被收了回去。

两人再度朝前赶路。

时间悄然流过,转眼天色已经微微泛白。虽然在这里依然被树木给遮挡着光线。但是森林已经苏醒。林间的鸟儿也叫得欢鸣。

上官婉柔本想寻个地方稍稍眯一会儿,被祁芮雪给否决了。

“小柔儿,我们需得尽快赶路。难道你一点都不好奇,为何南域梦魇会追着你不放?”

从野蛮部落出来之后,七皇子庞正等人便没了踪迹。

连同紧追不舍的南域梦魇也不见了。

的确是古怪,只是听祁芮雪这话中的意思,莫非他知道?

“我知道野蛮人若是遇到天敌,会找到一处避风港,我们去那里看看。”

雪王说罢,率先朝前走去。

“上一次野蛮人躲避巨蚁的时候,去的并不是这个方向呀。”那个时候她正是扮成蝶之际,随着野蛮人前去。

“我也不知。只是这一处地方,却是从部落长的嘴里套出来的。”祁芮雪指指前方,“走吧。”

他们在经过躲避巨蚁的林子时,并没有看半个野蛮人。

上官婉柔想想也是,这林子只对巨蚁有威慑作用,其他的魔兽却是没有。野蛮人会躲在这里才怪。

“如果昂他们都躲了起来,那么我们也放心。到时正是离开之时。”

听得祁芮雪这样说,上官婉柔没有反驳,点点头表示同意。

翻过了前面的一道狭谷,他们进驻到了整个魔兽山的最内部。

这里没有鸟鸣叫,更没有一丝风声。

就连头顶上遮天蔽日的绿叶,因为无风却跟着晃起了脑袋。

上官婉柔当即提升了警惕,祁芮雪走在她的前面,观察着这里的一切。

四下的绿草植被几乎过了腰,放眼望去,除了一片绿意之外什么都没有。

而这个也很容易使得魔兽在地上藏匿,他们却忽略掉其危害。

“我们去那里。”

祁芮雪朝着不远处的那块黑郁郁的地方指去,“到达那里,就能够看到野蛮人的所在了。”

上官婉柔点头,随着他朝那片黑处走去,在这到处呈现一片绿色的地方,那片黑意,显得格外清晰而诡异。

中途并没有发生意外,上官婉柔两人到达了目的地。却发现这里竟是片草不生,连一棵树木都没有。

她站在原地眺望着不远处,看到正如祁芮雪所说,那里有着一片高高的栅栏,却是用兽骨给织就的,将外来生物阻挡住。

只是目光巡逡着,却看到一块地方居然出现了缺口。

她扭头朝祁芮雪看去,正好遇上男人的目光,“看来,咱们要走近了再仔细瞧瞧了。”

上官婉柔点头,两个人携手朝着那片兽骨栅栏而去。

待到了近前,都没有看到半点异象。

这里并没有野蛮部落的屋篷,但是却有着用木头所扎起来的一间间小屋,足够野蛮人缩起来而休息的了。

她朝里叫了几声,没有人回应。

祁芮雪感受着这里的异样,但是却也没有看到半点有利的线索,更没有什么威压。

看来这里是野蛮人的居所,也似乎并没有太强大的圣兽前来。

“你在这里守着,我进去看看。”祁芮雪把上官婉柔搁在外面,自己朝内而去。

上官婉柔捉住他的手摇头,“不是说过,再不与我分开么。如果你进去之后,我们又长久的分离,那该如何?”

“呵。”

祁芮雪失笑地看着面前的少女,大掌抚过她的秀发,自嘲道,“若是以本王如今的本事,不能够全身而退的话。那么即使是死,本王也甘愿了。因为弱者……不配活在这个世上。”见他又要走,上官婉柔抓紧他的手,“那如果外面出了事情怎么办?我比你弱很多。”

默了一下,雪王无奈,只好牵紧她的手叹了声,“小柔儿,本王越发说不过你了。”

“走吧。”

两个人牵走进去,上官婉柔随着他走在一个个的小木屋之前,并且将蟾蛇放出来,迅速打探四下的动静。

只是令人失望的是,这里竟没有半点野蛮人的踪迹。蟾蛇一会儿就回来了,没有碰到一点异样。

“怎么会这样呢?”

上官婉柔低喃道,“难道他们没来?”

“还是说在来之前,他们已经死在了其他魔兽之爪?”

祁芮雪对此并没多话,只是朝着头顶上看了一眼,悠悠说道,“时候不早,本王有数顿没有用饭。小柔儿你去生火。”

上官婉柔朝天翻了个白眼,她还没饿,他居然就饿了。

“好吧,你不肯生火,那只有本王来了。”

祁芮雪倒也不生气,把她安顿在小屋之内,自己便朝外走来。

章节目录 第252章 你还建议烤肉? 直接就将那些兽骨栅栏给一根根地取下来,直接都拎进了屋子内。

“你不会是想用这些兽骨做柴火吧?”上官婉柔讶异地看着他。

“不会,这些兽骨留着有用。我去取柴火。”

结果上官婉柔跟在后面,却发觉雪王居然把旁边的一个小木屋给拆了,直接都卸下来,用了当柴火。

“你都卸了这些,野蛮人回来该怎么住?”上官婉柔看到他生了火,火苗旺盛,仿佛是点了油布一样。

祁芮雪笑了下,“这些木头都是干的,烧起来才会旺。若是新弄柴火,必定会引燃不了。至于野蛮人他们,有的是力气,自然是再盖新的屋篷罢。”

也不知他是打哪里猎来的兽肉。

但是上官婉柔发现,他从空间内取来的兽肉比自己的要精细柔软。

而且雪王也是有着一手的烤肉好本事。

把那肉串在木棍之上架在火上烤,不一会儿便闻到一股股的香气盈鼻。

他像是随身带着个小厨房般。

上官婉柔就看到他取出了一些调料,趁着烟火洒在肉上。不大一刻,那肉的腥气得去了,最后仅剩下香料以及烤肉的味道。

送处鼻端,然后跟着飘出小屋,盈满整个地方。

“饿了吧?”

祁芮雪看到对面的女子不时地吞咽口水,他俊颜莞尔,试了一下两串烤肉,最后右手边的取来递过去,“呶,快吃吧!”

“你不吃?”

“小柔儿,本王不饿。”

“呃……”你不饿,你还建议烤肉?

轰!

上官婉柔小脸胀红一片,手上被他塞进肉来。

明明那香味在前,她却没了食欲。

心中反复想着祁芮雪的话,只觉得连手中的美味都变得没有滋味了。

“你若是不吃,那本王吃。”

祁芮雪正要上来夺,被上官婉柔给拦住,大口咬了下,“我吃。谁说让你吃了?”

三两下,她把肉给吞下去。

刚刚没来及品尝,这一会儿只觉得唇齿留香,让人觉得无比美味。

兹兹。

看她吃得香,祁芮雪笑眯眯地把另一块肉奉上。明明自己腹中饥饿,却仿佛看到她吃下之后,自己也饱了。

兹兹。

上官婉柔正欲好好品尝第二块肉,突地听到异样,立即就看到蟾蛇不知在何时脱出了手腕,落到了她脚前。并用那脑袋蹭蹭她的腿,饥渴地朝她凝望过来。

“小蛇,这是给你的。”

呯。

没等上官婉柔说什么,忽地祁芮雪话声告来,跟着就看到一块生肉罩着蟾蛇的脑袋丢来。

若是寻常人这般丢过来,哪里是蟾蛇所躲不过的。

但是出手的却是雪王,蟾蛇感到自己像是被定在原地般,硬生生地就被这块肉给砸了个满脑袋。

砸得它头晕目眩,直接就跟肉栽到了一起。

上官婉柔看到后这个心疼,正欲要伸手把蟾蛇给带起来。谁知这条小蛇竟非常识抬举,一下叼住那块生肉。二话不说,躲到一边哇呜哇呜地吞了起来。它一边吃,一边幽怨地朝雪王投去视线,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见此,上官婉柔不禁伸出手,想把手中的肉丢给蟾蛇。谁知这小家伙一副视而不见的样子,仿佛它的主人不是自己,而是祁芮雪般。

“小柔儿吃饱了吗,本王这里还有。”

祁芮雪又取出两块精肉来,烤了起来。

而这时上官婉柔的另外两头魔兽都跑了出来,狮兽返回原形,变成一只猫般的样子。而甲壳不再如拇指般大小,它与狮兽的大小差不多,仿佛是生怕自己会落后般。

两头魔兽都不挨在上官婉柔身边,而是磨磨蹭蹭地跑到了祁芮雪的身边,一脸的求吃饭的表情。

唉,它们就这样饿吗?

上官婉柔干脆从戒指空间内,把之前在魔兽之地所打到的猎物分给它们吃。

谁料它们全不看,直朝着祁芮雪手中的烤肉垂涎地睡着。

“吃吧。”

祁芮雪翻了下手中的烤肉,指指上官婉柔刚刚拿来的那两片生肉。

只看到狮兽和小乖乖对视一眼,最后它们都慢吞吞地回到主人身边。这便把主人手中的肉给接过来,一脸的如丧考妣,挪移到蟾蛇的身边。

三头魔兽一字排开,默默地吞食着生肉片,仿佛是在无声地哭泣。

上官婉柔看到这一幕,直接给惊呆在当场。

没想到她的魔兽,雪王给训得比她还好。这么听话!

在雪王面前,这三只魔兽大气都不敢出。

上官婉柔额头冒汗地看着面前的男子,他究竟有怎样的强大的力量呀,居然连圣兽级别的狮兽都乖得跟猫儿一样。

“小柔儿,还有一片,快点吃。”

为她烤内的男子,却笑得如同雪山融化一般亲切。还把手中的烤肉递给她,融融的眸光之中盛得下的全是她的影子。

“额,我不饿了。已经吃饱了。”上官婉柔摇头,拒绝了那肉。

不知为何,她有点食不下咽。

“哦,你不吃了?那该本王吃了。”

上官婉柔一听祁芮雪这话,顿时一惊,连忙朝后退了一步。她总觉得雪王话中有话呢?

可事实证明她是想多了,祁芮雪正在把手中的烤肉优雅地送往唇畔。

上官婉柔抬起头时,他正在张口吞吃那片活色生香的肉片。他削薄的唇,优美动人。他的齿,雪白美好。而他吃饭时的动作,也无一不是醉人的。

看到他的样子,上官婉柔仿佛也像他一样,在吃他手中的肉片。

以前她怎么没有发觉,他竟是这样诱人的男人。

被他一点点吸引着,最后连自己在做什么,上官婉柔都忘记了。

“小柔儿?小柔儿?”

祁芮雪吃完一片肉,就发现对面的女子正在直勾勾地看着自己,那唇边的口水,都流出来了呢。

雪王笑了,靠上前去,一点又一点。

直到把她拥进怀中,与她缠绵亲吻。

两人的口中均充满了食物的香气,香料醉人的美味。交融之际,仿佛是品尝着人间美味般。

直到气喘吁吁地分开,上官婉柔软倒在他怀中,气息不匀。

祁芮雪将她抱在腿上,轻揽着她,并没有下一步动作。

他这样异样的表现,令上官婉柔怔忡了下。

她疑惑地抬头看他,发现他正拿下巴磕在她的脑袋顶上。

“怎么了?”他明知故问。

上官婉柔羞红了脸,别扭道,“没什么!”

“小柔儿,你已经做好准备了。”祁芮雪一语戳中她的心扉,但是他的性情显然比上官婉柔所预料的还要坏,就听他话锋一转,无奈地叹了口气,“可是小柔儿,本王觉得还是在大婚之时,与你洞房最好。在这野外,稀里糊涂地要了你。以后你必定会怨我的。”

“你……”

上官婉柔不知是要生气还是要生气了。

之前在修炼的时候,她好不容易认可了他的行为。一路上都在安抚着自己,顺从着他的想法与行动。

因为她已经无法阻止自己对他的渴望。

从帝都到这魔兽山,他已经深深地吸引了她。

他的一切行径,都是那样地宠爱着她。

她已经找不到理由再去拒绝。

但现在,他居然不肯了……

正在她懊恼之时,就听得啪嗒一声。

她惊讶地发出自己身上的兽皮束缚被他解开了,她的身子顿时落入他的掌控之中。

这如此突如其来的情况,令她一惊,而下一刻她便与他紧密地贴合在一起,“小柔儿,我要你。”

祁芮雪再没多话,继续在之前所未完成的亲密。

兹兹。

嘤嘤。

嗷嗷。

三头魔兽在旁边瞧着,一个直接在地上打滋,另一个则是瞬间缩进了自己的壳里面,则狮兽则把自己给蜷成一团,当成没看见。

羞羞羞。

它们内心一致抗议,但是奈何雪王在这里,它们都不敢说话。

“去。”

突然传来一道声音,跟着尘土扬起。

三头魔兽眼看着王爷要发怒,顿时都跟着朝外退出去,把空间留给它们的主人。

上官婉柔从来没有想过做雪王妃。

可是她自前世便孤身一人,虽然错付了祁振衣,但是两人也最多是曾经触碰过手。

这一世,她想要像一个真正的女人那般活着。而非如大祭司一般,不食人间烟火,高高在上。

那又有什么用呢。

纵然是过几十年几百年,也是端然不动,没有半点意义。

在这一生,上官婉柔本想过,哪怕以后没有爱情。她也是要嫁人的,她要过真正属于女人的生活。

而祁芮雪的出现,恰好弥补了她的缺憾,原来这一切她可以拥有爱情。

不管是否乃祁芮雪的王妃,不管雪王以后会纳多少妃。在此之前,祁芮雪如此周护于她,甚至是为她不顾性命。

这……业已足够。

至少她觉得值。将身子给他,她情愿。

上官婉柔坦然将自己交付,祁芮雪本以为她会害羞,会躲闪。可是却没想到她这般坦荡。

这只说明一点,他的小柔儿已经全然接受!

“小柔儿,可能会有点痛,但是过一会儿便好,相信我。”看到这般可爱美丽的小女人,雪王心中满是怜爱,声音更柔更呵护。

上官婉柔伸出双臂,拥住他的脖颈,回以爱意,“祁芮雪,我喜欢你。所以……给我你的所有罢。”

“好。”

犹如誓言,此刻的对话映刻在心意。

上官婉柔接受他,而祁芮雪亦准备好。

嗷嗷嗷——

“主人不好了!”

“嘤嘤嘤!”

便在这一刻,忽地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嚎叫,伴随着兽吼以及叫声。

屋内的篝火般,两个人跟着一滞。

本以火热的气氛,一下子因此而降。

祁芮雪只额前阵阵发痛,他觉得自己快废了。

之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他要废了。

上官婉柔被这种叫声所打破,顿时从昏昏然的迷雾之中清醒过来,一把推开祁芮雪,拾着兽皮便往外奔。

祁芮雪无比哀嚎,见小柔儿出去,他缓和了几分,才慢慢地站起身来。

男人真的不能够被打破,他接受无能。

如果再有一次,他也许永远都不会再举了。

收拾好自己,雪王拍拍脸颊,将神色一整,跟着走了出去。

没听到小柔儿的声音,他有点不放心,尤其是在走出屋后,依然没有看到上官婉柔的踪迹。

旋即就将自己的魔兽给释放出去,“小隼,你去看看小柔儿如何了?”

那隼鸟顿时化作一缕轻烟,消散在空气之中。

祁芮雪出了院子,眸子微眯,朝着不远处睨去。突然在远处的空中捕捉到一道翠绿色的云朵。

“莫非是……南域梦魇?”

雪王面色立即冷下来,朝着看去。

只见到它窝在半空中,与那雪白的云朵中和到一起,就好像是它的尾巴一般,时而隐约露出来。时而完全都隐在那云朵之中,令人只能看到悠悠的一大片似白非白的云朵。

见到了南域梦魇,祁芮雪不得不重视起来。

他叫了几声上官婉柔,并没有得到回应。

如今再看这南域梦魇一副躲躲闪闪要撤退的样子,难道说它已经把小柔儿给……追!

祁芮雪想罢,再不多停留,身形一起,瞬间朝天边驰去。

南域梦魇就像是一朵云般,魇足地吞噬着自己所获得的猎物。犹如人类的大口,不停地咀嚼着鼓动着。它的翠绿色的身体比麻袋还要大,能够看出来,在里面装着鼓鼓囊囊的……人类?

祁芮雪焉能够沉得住气,想到里面是小柔儿以及她的魔兽。雪王便想一掌击碎这南域梦魇!

呯!

当祁芮雪一掌击下时,沉重地落到南域梦魇的身上。

就看到南域梦魇隐在云层之中的庞大的翠绿色身体,跟着便是一阵波荡!

隐隐能够听到它的身体里面传来哀叫之音。

祁芮雪心下更急!

果真,小柔儿便在里面,被直接吞掉了。

南域梦魇已经到达聚微境,过了渡劫。

要彻底铲除它,需要费点力气。但也不是不可能。最重要的是不能伤了它肚子里面的小柔儿。

祁芮雪额上冒汗,有一种投鼠忌器之感。

南域梦魇消化不良,被击了一掌,虽然不重,但还是犹如人类一般直嗝气。

而在它那化了形状的嘴边,吐出了一缕缕的染着血腥的雾气。

它们在空中四溢开来,弥漫在祁芮雪的鼻端。

这证明它已经开始消化肚子里面的人类,若是再不及时拯救,小柔儿就没有活的希望了呀!

祁芮雪那个急,额上一层层地冒汗。

章节目录 第253章 谁都不能伤他的人 他美丽的雪眸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南域梦魇,盯着它那血盆大口。恨不得立即将这张嘴给堵上!

刹那间祁芮雪长嚣一声,犹如一道烈焰燃烧在天边,眨眼间将半个天际冉成了火烧云的状态。

南域梦魇感到整个天际都渲染着眼前这个人类的威压。

已臻至聚微境的南域梦魇,在整个魔兽山都不会找到太强大的劲敌。

它在这片地域肆无忌惮,鲜少有敌手。更没有哪个物种的威压敢于震慑他。

但是现在,它感到自己的身体在微微地颤抖,那腹内即将要被他消化掉的“食物”,亦跟着开始出现了挣扎的征兆。

不行,绝对不能这样。

南域梦魇幻化成人类的身体,庞大地立于云朵之间。它冲着天上嗷吼一记,只看到苍穹之上,全都是它所喷射的翠绿色的云雾。

在天际四方化形,眨眼间又变成数个南域梦魇的样子,把祁芮雪给围在中间。

两股强大的威压交织起来,祁芮雪凝眉看着南域梦魇四下所分散出来的身体。他并没有半点惧色,相比身上烈烈燃烧的火元素,伴随着庞大的武气,犹如一道飓风澎湃地朝他吞噬而来。

对手的力量紧紧咬住烈焰的七寸颈间,蓦地使它动弹不得。

祁芮雪凝眉,没想到南域梦魇化身之能如此强大。

数十个南域梦魇加起来,便是数十倍的聚微期之力!

如此胶缠着,发出鼓鼓的咯吱之声,接着那烈焰竟有着被吞噬的迹象!

祁芮雪手中烈火之刀递出,奔赴向南域梦魇的腹部,他要救了小柔儿,谁都不能伤他的人。

趁此机会,最旁边离得祁芮雪最近的南域梦魇,化成一道强韧的利箭,直刺祁芮雪的后心腹。

眼看着即要穿透,突听得上空传来一道熟悉的鸟鸣声。祁芮雪抬头,见离开时久的隼鸟居然飞纵回来,并且又俯冲到下方,不停地鸣叫。

祁芮雪听得它的叫声,顿时给惊得瞪大了眼睛。大掌精准地落在自己的后心腹间,难以置信地看过去,“你说什么,小柔儿没有被南域梦魇给吞吃掉?!”

他担了这么久的心,她居然没有遇险?那么她在哪里!

正当祁芮雪疑问刚落之时,忽地便听到隼鸟往不远处直直俯冲而下。它是带他前去寻找上官婉柔。

“小柔儿,很好。让本王如此担心,你好样的!”祁芮雪彻底松了口气。

而南域梦魇却还在向他吞噬着。

既然小柔儿根本不是在它的腹内,雪王也没有那些担心,当即不再投鼠忌器,施出自己最强大的力量。往南域梦魇之处咆哮地回击荡去——

咚咚。

两道戾掌之音,闷头打在不远处的南域梦魇的主身体上。

祁芮雪一怔,他的掌力居然打不穿南域梦魇。这个糟糕的家伙,究竟是怎么回事?

在他微怔之间,南域梦魇已经旋即反击。

只看到南域梦魇翠绿色的身体跟着分裂成无数个,在天际之中像是小爆弹一样,冲着祁芮雪一个一个分别噬来。

击打在雪王的威压之内,第一个穿透威压,直接击到祁芮雪的身上。

雪王怔了下,闷哼一声。

这样抗击性的防御之术,他并没有修炼。这一下被击得痛苦不堪。

而很快第二个便纵横咆哮着而来。

这第二个若是击在身上,绝对会把他给击穿的!

祁芮雪不禁有些头皮发麻!

他飞快地朝侧躲去,同时一掌挟夹着巨大的武气回击而去。正好与那第二个小爆弹相撞,破空之音轰轰地传来。

天际之中震开了巨大的黑绿色的云,朝着四下扩散而去。形成一道道迷雾,呛鼻而刺激。

祁芮雪忙屏住呼吸,蓦地就看到刚刚受自己一掌的那小爆弹,居然再慢缓缓恢复成了比南域梦魇母体稍稍小一点的,小型的南域梦魇。

跟着母体南域梦魇再度又分裂成了数十个,形成一圈小珠子般,往四下一旋,围纵到祁芮雪的身边。并每一个都喷射出翠绿色的气息,形成一股属于它的制衡之流!

祁芮雪凝眉,这南域梦魇入魔日久。

而入了魔的圣兽,将会比从前的圣兽还要强大乖戾疯狂。祁芮雪现在知道,对付南域梦魇,绝对不能够硬拼。一定要与它智斗,然后彻底杀死它!

只是却不知它吞食了什么,使得现在的身形虽然强大,但却有些微的迟缓,这是为什么呢?

“人类,你死定了。”

南域梦魇一字吐出缓慢的话语,在它说出这话时,四下围拢着祁芮雪的其他子体,也都跟着吐出相同的话语。

原来这些个南域梦魇全部都是相边接的,有着连接着的血脉。

祁芮雪见此,暗暗想道。

他蓦地施展出一招旋烽隐火式,噗地一声,瞬间朝着苍穹四下奔赴而去。

只看到眼前仿佛形成一道平面,在如滑的面之上忽地生起燃着淡青色的火苗,烧灼着四方。

那些南域梦魇的子体,似乎是没有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其中一个妄自抵抗,却被硬生生切成两半!

扑哧声落,就看到被横切着两半。血水从中间流溢出来,却仅仅是一些血浆。

那必定是被南域梦魇所吞吃掉的魔兽和野蛮人的身体组织。

“给我进攻。”

南域梦魇突然发号施令,四下的其子体,跟着放出同样的声音,顿时像是天女散花。

无数的南域梦魇化成小爆弹般,躲过祁芮雪的燃烧着的旋烽隐火,齐齐朝着雪王啸来。

祁芮雪见此,猛地勾唇一笑!

这些子体的南域梦魇根本只有进攻之用,但是杀死它们,却没什么用处。只有杀死真正的南域梦魇,才能够成功!

而分裂出无数南域梦魇的真体,现在必定不如从前强大。

祁芮雪这一招式,目的便是将所有的南域梦魇包围在自己的掌心之内,借此找出真正的南域梦魇。

而如果那真的南域梦魇逃出范围之内,这个结果也不错,至少能够分辨出真伪来。

更多的南域梦魇进入到范围之内,祁芮雪闷哼一声,忍受着其子体的强大吞噬力。更在此刻,只见到不远处一抹翠绿色的云朵!

雪王眸光一紧,“南域梦魇,你想往哪逃!回来!”

双掌一抓,就见在祁芮雪的掌间,蓦地出现一道巨大的火红色的牢网,朝着那逃掉的南域梦魇直激而去。

“嗯哼!”

正在相同时间,祁芮雪只觉得身上大痛!低头看去,却见那些子体分别朝自己吞噬而来。

“该死!”

他闷哼一声,想抽出力量来击溃这些子体,可是一旦施力,那追击着南域梦魇本体的牢网便会削弱,到时候会……

“雪王,我来了!”

一阵炙痛传来,祁芮雪正欲想办法之时,忽地听到一记清脆的声音。

他猛然抬头,这便看到上官婉柔正坐在自己的魔兽隼鸟的身上。

更令他感到震愕的是,这小柔儿居然在隼鸟的背上生了火!

只看到烟火重重,浓烟滚滚。

它朝着旋随上官婉柔挥动的手臂,仿佛是具有魔力一般,朝着四下的云飘动而去。

但见着有烟火所在的地方,那些由南域梦魇所幻化出来的子体。就跟着恐惧地朝四下躲去。

上官婉柔拍拍隼鸟,“你卖力一点,我再加大点火势啊。”

“吱——吱!”

回答她的是隼鸟气息鼓鼓的鸣叫声。

祁芮雪远远看着,顿时满额落下黑线。

原来上官婉柔正一手拿着一大把的药草,一手去戳戳隼鸟的背。隼鸟是由祁芮雪的火元素而得到。

浑身都散发出火一样的光芒。

它的身体亦是每一处都能生发出火来。

隼鸟在上官婉柔的动作之下,背后直接就生出了自然火来,把那些药草给烧着,顿时跟着又冒出滚滚浓烟来,接续着之前的烟火。

远远看去她就像是在隼鸟背上野营烧烤一般。

还好不知小柔儿弄了一些怎样的药草,所燃出来的烟,一下子就把那些狂猛进攻的子体,给薰得纷纷后退。

祁芮雪的危机解除,上官婉柔见此冲他遥遥一挥手,“雪王,快点,我们合力!”

她说着还一边伸手比划着。

祁芮雪看到她那卖力舞动的姿势,不自由地嘴边流露出一缕笑纹。

她的小身子裹着兽皮,露出雪白的长腿以及美丽纤细的身子,凛凛地站在隼鸟的背上,站在无尽烟火的后面,仿佛女神下凡,令人神往。

祁芮雪深深注视着她,缓缓点头,“好。”

“吱——”

隼鸟跟着仰天一声长啸,飞行路线猛然一转。

它冲着那最浓密之处的南域梦魇纵翅飞去。

无数的浓烟随着风迅疾地刮散,那些子体传来一声声的悲鸣。

祁芮雪趁机把远处的那抹翠绿色,隔空控制在力量范围之内。而上官婉柔亦在此刻到达,飞快地冲上前去,突然自她的手中蓦地爆出一道烟花般的雾霾,霹雷一样朝着那南域梦魇的实体击去!

砰砰!

“人类,放过我!放过我!”

南域梦魇感到巨大的恐怖,那烟火是它的致命天敌,它绝不要被这些烟给憋死。

上官婉柔动作顿了顿,居高临下地睨着他,轻轻一点头,“那你告诉我,为何要紧追我不放??”

之前出来时,她就被南域梦魇给掳走,多亏了野蛮人跑出来。在阻止南域梦魇时,被其吞噬。

上官婉柔深知自己并不是对手,旋即便想到用烟来薰。

任何事物都有自己的克星,南域梦魇也不例外。

在找了许久之后,她终于在这附近找到了南域梦魇的克星药草。

于空间之内迅速种植了一大堆之后,上官婉柔拿出来,这才在此烧灼,使之气味扩散,把南域梦魇降服。

但是南域梦魇一直追着她不放,这却是怎么回事。

“是这个。”

正在此刻就看到从那翠绿色的云之中,掉落了一道轻薄的面纱。

上官婉柔伸手接过,但看到这面纱是女式的,并且是西月帝都最珍贵的纱质料子。

她皱皱眉,自己从离开帝都之后,就没有穿过女装,更别说有女子的面纱了。

这个是谁的?

“这上面的气味,与你的一模一样。所以我想吞了!”

听到南域梦魇的话,上官婉柔只觉得脑中一道精光乍现:上官乐萱!

面纱是她的。

“为什么?”

“为什么要吞了我?”

上官婉柔冷冷地看着面前这抹翠绿色,想到了北域梦魇。

本以为北域梦魇已经将劫渡过,但是没想到还是被南域梦魇给吞没。

“一个人类。是一个人类要我吃掉这面纱的主人。而你,身上有这面纱所带的味道。”南域梦魇被逼迫着,做出一副楚楚可怜之状。

“呵呵。”上官婉柔冷笑,她敢断定这个南域梦魇在说谎,“是什么样的人类,能够奴役得动您呢,南域梦魇大人?”

“他手中握着北域梦魇的魂魄!”南域梦魇突然激动起来,仰天嘶吼着大笑。它的笑声传在苍穹之内,却形成了一道道奔雷般的闷哼,一声声打落下来,伴随着无数闪电,道道令人心惊。

“当初我试图要将北域梦魇吞掉时,其实是留着它的魂魄。让它终生都被我所囚禁。但是那个该死的人类。他一无所能,只是一个平凡的人类而已,他却无意中把北域的魂魄给抢走了!他要捏碎北域梦魇,我不准,我不准……”

南域梦魇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嘶狂。

只感到这一小片的天空都跟着颤抖,四下的浮动晃晃悠悠,仿佛下一刻就要破碎般。

“隼鸟。”上官婉柔轻轻一拍身下的魔兽。

便在下一刻,突然看到南域梦魇尖叱一记。跟着冲天空嚣张地嘶鸣而出。

奔腾的咆哮之音,犹如一道道尖利的匕首,朝着她横击而来。

“走。”

隼鸟早就准备着呢,听到这声令下,跟着比闪电还快,朝外疾驰而去。

“别走,人类!给我回来!”南域梦魇还妄图要将上官婉柔留下,膨胀的身躯冲着上官婉柔吞噬而来。

“送你。”

上官婉柔冷笑一声,反手一道浓烟滚滚击出。正与南域梦魇的身体相撞,呯地声,四散开来。

浓烟与翠绿色融合在一起。

只听到南域梦魇的惨叫桀桀传来。

那声音嘶哑而凄厉,久久响彻在天空之中,仿佛一道道将要退去的云朵。

这时自天空之中突然落下数道庞大的身躯。“隼鸟,把他们救下来。”

章节目录 第254章 适可而止 上官婉柔一声令下,隼鸟啸出。而在这时地面上突然出现一道七彩光芒,旋即与隼鸟一同。把从云中落下来的所有野蛮人以及魔兽都给安全地接到地面上去。

“走吧。”

她回头看向依然站在云朵间的祁芮雪,上前拉他的手掌。不料竟觉得身体一轻,反而落进他的怀抱之中。“小柔儿,你让本王好一通担心!不行,你得赔。”

随着声落,上官婉柔就觉得眼前一道黑影压下,唇上一痛,跟着无尽的温柔将她包裹。

“咳咳咳!”

被放到地面上的那些野蛮人,则是因为被那翠绿色的云朵给包裹久了,一个个都露出了狼狈之相。

他们本来是在木屋篷内挺好的,可是谁知那魔兽会突然跑过来,把他们都给吞啦。

连抵抗的力量都失去,这下子众多野蛮人都跟着大气都不敢出。

看到隼鸟以及那重新还原成猫形的狮兽,终于有野蛮人识了出来,“原来是你,蝶呢!”

一听到蝶的名字,大家本能地想到了那个人类林植。

而漧也不在意,抓住狮兽一阵猛晃。

狮兽被弄得晕头转向的,只好朝着半空之中吼了两嗓子。

祁芮雪仅仅是适可而止。

他“受了两次伤”,这一次可不敢再像之前两次那般。若是做不成,他终生都会不举。

可再不会做这种没有把握的事情了。

听到狮兽的吼声,祁芮雪蓦地放开了上官婉柔,适可而止。

低头看去,恰好与漧他们的目光撞在一起。

“啊,蝶!不,是林植,她她……”

漧仰着脸,正好看到不远处的林植低下头来,那张脸确实是林植的脸无疑。但是她的头发却长长地散落下来。

那过于白皙的皮肤,以及无比丰盈的身子,还有那犹如璧玉般的五官,真的不像是一个人类男孩,反而像是女孩?

昂吓了一跳,抱住漧,“呀,这究竟是不是蝶呀。我们的蝶怎么三番两次的变脸呀?”

其他的野蛮人看到之后,也跟着议论纷纷。

上官婉柔自然是听到了。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长发,之前由于跟祁芮雪……她都忘记把头发扎起来。

“我来。”

正当她要动手之时,祁芮雪忽地将她的头发掐起来,放在大掌之中,在半空之上为她扎起了头发。形成一个小髻,放到了脑袋顶上。

看到她雪玉的小脸,无论怎么往上面抹黑油,都没办法抹成黑色。

祁芮雪叹了口气,“小柔儿,以后还是做回女子吧。你这样子、连不喜欢男子的本王,也要忍不住了。”

上官婉柔苦恼地看看看自己的手和手臂,一片雪白。

自从用了美容草之后,她的皮肤无论怎么弄,都是黑不起来。

本来黑一下,扮成男子,还稍稍能说得过去。

但是这一白,弄得整个人都没办法掩藏女子的身份了。

现在的打扮,纵然是男子的扮相,可也无法掩盖女子的秀美。

“等出去之后再说吧。”

反正这里全都是野蛮人,他们对人类并不是很熟。多少能看就成。

两个人手牵着手从半空之中下来,上官婉柔看到自己熟悉的野蛮人朋友都是安然无恙的,她当场松了口气,展露笑颜,“你们怎么样?还能站起来吧?”

野蛮人纵然是坐着,体型也是非常庞大的。

如果站起来,他们可是比人类高很多。

“在那云层里面呆了如此之久,真的很累呀。”萝叫了一声,因为吃了上官婉柔的药,她的神志好了许多。看到现在的上官婉柔,已经不再去叫蝶,而是将其当成了真正的人类。

检查了一下野蛮人的身体,发现他们并没有太大的创伤。上官婉柔放了心。

与他们一同回到了之前的木篷屋。

昂把这些时候的经历,讲给了上官婉柔听。

本来是部落长带着大家前来这里的。可是那朵翠绿色的云对他们紧追不舍。

而在这林子里面,又有着无数的魔兽在搅乱。

这一下子大家都冲散了。

东部落的野蛮人都聚在一起。

西部落的野蛮人也自在一团。

于是他们来到这里时,却没有看到东部落的野蛮人。漧很仔细地想过,觉得部落长也许是被魔兽给威胁到了。

不如大家前去救他们。

但是萝却说部落长可能会去了更安全的地方,他们没必要前去相救。

便在这争执之间,翠绿色的云又跑了来。他们便被一同卷了进去。

这下子大家看到云都害怕。

本来觉得天上的云是无害的,谁知道还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呀。

野蛮人的身体够庞大的吧,即使是被魔兽给吞吃掉,也不可能一口一个地整吞吧。

但是这翠绿色的云居然能将他们十多个野蛮人都给一口吞下,这本事……实在令人不寒而栗呀。

大家回到木屋各自生火。

上官婉柔与祁芮雪站在外面。

雪王更是眼巴巴地看着刚才被他们所占据的那木屋,却被一个野蛮人家庭给占据了。

他像是被人抢走好吃了的孩子,转过眸来委屈地望着上官婉柔。

“那个雪王,等我们离开这里。会有比这里更好的地方的啊。”上官婉柔有点受不了这个眼神,祁芮雪是王爷,怎么可以这么贪小便宜呀。

这种地方,可是与他的雪王府永远没有可比性的。

她如此想,可是转眼间听到祁芮雪的话,却决非如此,“小柔儿,我们的第一次,就被这般毁了。那个该死的南域梦魇,本王没把它挫骨扬灰,实在可惜!”

原来他想的却是他们之间的事。

上官婉柔只觉得脸颊上冒火,很是害羞。

两个人正在说着话,忽地便听到后面响起声音。昂他们走了出来。

“听说你们要离开这里是吗?”昂不舍地看着上官婉柔,只是眼中有一抹难解之色。似乎是觉得他认识的蝶,变成了林植,现在又一副样子。简直眼花缭乱,他根本接受不能。

祁芮雪的火元素已经治好,现在他们已经没有呆在魔兽山的理由了。

上官婉柔朝身畔的男人看看,然后重重点头,“你们也都平安了,我们需要离开这里。”

野蛮人需要重建家园,他们离不开魔兽山。

而自己也不可能永远呆在魔兽山里面。

以后的风险都需要自己去面对。

祁芮雪看到昂欲言又止,他当即问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现在便说。”

“是这样的。关于人类的皇子还有皇子妃他们。”

“他们与部落长在一起,也不知如何了。你们……会救他们吗?如果救的话,我们会跟你们一同前往。”野蛮人绝不会不知恩图报的。

刚才人类救了他们,现在他们也会回报人类之恩。

上官婉柔正想说话,祁芮雪冲她摇头,对昂说道,“如果你们想救那部落长的话,我会帮你们。如果不想救的话,我们就此告辞。”

“不,我们没想过去救部落长。”憨实的野蛮人,并没有听出雪王话中的另外之意,只是诚恳地摆手拒绝道。

祁芮雪见此满意地点点头,“既如此,那就此后会有期!”

他说着牵起上官婉柔的手,离开了这座木质篷屋。

他们的野蛮人朋友,目送着他们离开。

很快萝从野蛮人当中跑过来,劫住他们的去路,“你还有何事。”

祁芮雪对她的举动略略挑眉,淡淡寻问着。

“我,想单独与蝶说一句话。”萝紧紧地盯着上官婉柔,欲言又止。

见祁芮雪朝自己看过来,上官婉柔颔首,“我去与萝说话,一会儿就回来。”

“嗯。”

祁芮雪与狮兽他们在后面等着,上官婉柔则跟着萝来到一边,“蝶,有一件事情我不得不告诉你!”

“是什么事萝?”

“第一件事情是关于锐的。”萝说着,有些困难地提醒道,“锐一直都想与你成为配偶。但是现在你是人类,可是他已经与那位皇子殿下联手了。蝶,你以后回到人类的世界中,可要小心呀!”

上官婉柔闻言勾唇一笑,“多谢你了萝,我知道的。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还有一件。”萝咽咽口水,有些动容地看着面前的蝶。真正的女儿已死,可是与眼前的人类相处了那么久,她还是很不舍。内心的滋味,无以言明。

“是关于你自己的,蝶。”

“哦,我怎么了?”上官婉柔鼓励地看着面前的野蛮人雌性,眼眸生动地仿佛燃烧着璀璨的烟火。

“有一次蝶你在我们的屋篷里面休息,你睡着了,可能不知道。但是我在蝶的身上看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萝说着指指上官婉柔的后悔,她这样的表情总好像是看到鬼一般的荒谬与恐怖之色,“那个样子,与蝶你的样子真像呵。蝶,你要小心。虽然你不是我的女儿,但是我希望你能够平平安安的。”

“好的,谢谢你萝。”上官婉柔压下心头的不解,冲萝笑笑。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之后便各自离开。

在离开魔兽山的路途之中,上官婉柔与祁芮雪又合力打了数头圣兽,得到圣兽核。与之前的兽核放在一齐。

彻底离开魔兽山之后,上官婉柔回头再看去,心下溢出一缕缕的满足。

不仅得到了噬火草,治好了祁芮雪。这一次的收获颇丰。虽然没有到达初尘期。但是她现在好歹已经是九重境的高手。

回到帝都,也是算个顶尖的人物。

上官卫那些人,休想在她眼皮子底下过一招半式的。

在路上她正想着这件事情,祁芮雪饶有兴趣地问道,“小柔儿有没有想过回帝都。让那些曾经暗算你的人,统统尝尝被打的滋味?”

还记得各大世家,那时候对弱小的她施以各种黑手。

上官婉柔当时也不过是仅有五六重境的样子,虽然也算是不错,但是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

今日她的九重境,完全能够驾驭那些暗中所施的黑手。回到帝都,也没有人敢再瞧不起她。

“可是我还没有找到母亲。”

上官婉柔思索了一会儿,神色黯然道。

他们全部都说她的母亲与人私通。只有找到证据,才是洗清母亲冤屈的所在。

现在虽然提升了自己,但母亲身上的脏水还在。她要想办法洗清楚。

纵然她回去把那些人打服气,在他们的心里面,依然认定她的母亲是不洁的。

她不喜欢那样。

雪王知道她又想起了那些事情,与她一边走反而陷入了沉默。

不多时,上官婉柔觉身上一暖,她下意识地回头看去。只见自己身上竟然披着一件干洁而华丽的男式长袍!

“这……你从哪里来的?”

她吃了一惊,不禁问道。

从野蛮部落被损毁,他们便一路穿着兽皮而来。哪怕是面对昂他们,也只能是身披兽皮。

但是刚刚出了魔兽山没多久,他居然有了衣袍,这是怎么回事?

祁芮雪洋洋一笑,似乎为自己的惊才绝艳的智商非常满意,指指星空下的远处。那是有人类的地方,镇子和客栈等。

就听雪王说道,“本王倒是想给你做几身好看的衣袍。但是首先是不能让那些人把你的身子看了去。所以,这袍子你先穿着,女扮男装的话,便也先扮着。本王不介意。”

上官婉柔:“……”

谁跟他说介不介意的事情啊。她是在说为什么在见到昂他们的时候,他没有把袍子拿出来。反而在这个时候拿出来。

见这小女人瞪着自己,祁芮雪轻咳一声,只好把实话说了出来,“还不是因为本王想多看你两眼。你穿兽皮的样子,实在是太好看了嘛!”

他的王妃,当然只能由他自己来看。

至于其他人,想都别想。

不过野蛮人嘛,他们看了的话,倒是没什么事。因为野蛮人根本不把人类的女孩当成异性看嘛!哈哈。

听得祁芮雪这话,上官婉柔大汗。

若非是她当初与贴身丫鬟分离,身上的衣袍被不小心都带走了。

也不必忍受穿兽皮。

本来她还感激祁芮雪把兽皮送给自己,可是现在看来,却是她吃了大亏。被白白看了那么久。

两个人沉默无言地朝着客栈走去,良久,祁芮雪发现上官婉柔不说话,心知她不会是生气了吧。于是没话找话说,“小柔儿,你认为那个得到北域梦魇魂魄的人类,会是谁?”

上官婉柔的注意力果真被他给转移了,思索了片刻说道,“莫非是上官乐萱的仇人?”

章节目录 第255章 一切都由他来亲自操办 “有没有可能是嫁祸?”祁芮雪问。

两人一边走一边想,雪王不过是随口一问,但是上官婉柔便想了一路。

觉得他所说的这种可能性有点低。

当初北域梦魇已经渡劫成功,虽在虚弱期,但是若非赌上自己的性命,相信没什么人愿意去招惹。

那个人类肯做到这一步,必定是与上官乐萱有仇才在绝路之上求得一线生机。

但不知道上官乐萱做了什么事,能让那人如此记恨。

一抬眼到了客栈,祁芮雪冲她笑笑。亲自进去,开了房间让她上楼。

这一路上来却是没有看到上官乐萱和祁晟轩。她偷偷看了一眼祁芮雪,七皇子丢了,莫非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可是在雪王的脸上,却是没有一点儿异样。看起来还别样地闲适之感。

两人刚刚到了厢房,外面便传来掌柜的敲门声。

由掌柜前来敲门,莫非是有急事?

上官婉柔看了祁芮雪一眼,这便去开门。未料她的手被祁芮雪捉住,放到身后,亲切地说道,“我来。”

祁芮雪由高高在上的王爷瞬间化身为奴仆,相反上官婉柔感觉自己这会儿变成了公主。

被呵护在身后,一切都由他来亲自操办。

房间门被打开,那掌柜的声音便由门外窜进来。上官婉柔听到他说起欧宁布几个字。立即想起之前交待欧宁布的事情。

他们是在魔兽山外面等候着自己呢。

她怎么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呢。

掌柜离开之后,祁芮雪把一封信送到上官婉柔面前,“你来看看,这信是怎么回事。”

只见信是漆了封的,并没有被打开过。

正是欧宁布留下来的信。

看来他们已经来过了,只不过因为其他的因素又离开了。

上官婉柔打开了信,里面只写着寥寥数语。

其中提到了上官乐萱以及七皇子。

他们居然在自己之前离开了魔兽山。

上官婉柔异了下,没想到他们居然会活着出来。看起来部落长也一定活着了。

欧宁布一共来了三个人。分三个方向跟踪上官乐萱他们离开。本来想留一个人在这里送信,可是想想又很担心公子的安危。便决定把事情先探明,然后以书信的方式。到时侯再告知林公子。

“信上说了什么?”

一旁正在忙活的祁芮雪,抽空转过头来问道,手上的动作却一直都没有停止。

“他们可能另有目的。”上官婉柔回道,把信揉成一团,瞬间信化成了齑粉扬洒在空气之中,“欧宁布他们已经前去监视,一有消息便回报。”

“若是觉得碍眼,直接铲除便是。”

祁芮雪把玩着手中之物,漫不经心地提议道。

“雪王,那可是七皇子,你真的……”上官婉柔大吃一惊,不敢相信祁晟轩在他的心目中,竟然如此轻吗。

谁料祁芮雪一扬眉,淡漠非常地说道,“我皇兄对这个七皇子尚且不在意,小柔儿你在意个什么劲?莫非你对祁晟轩有了其他的想法么?”

皇帝几次废立太子,身边的皇子非常之多,哪里会在意一个小小的七皇子。

何况他们并没有拿到长生草,回去之后还是免不了一顿罚。

皇家非常薄情,况这又是一个以力量为尊的世界。

没有谁会同情一个无能之辈。

“没有。”

上官婉柔失笑,她怎会对祁晟轩有想法,也太可笑了点。

当夜她便回了信给欧宁布,让他先监视,若是有重大的情况再来回报。

“休息一夜,明们出发前去寻找器灵。”祁芮雪把手头的事情弄完,伸出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在这紧靠着魔兽山的镇子,很是荒凉。

因为这里的魔兽时常会出没,袭击。又没有很好的保护,所以这里的东西都是临时搭建起来的,或者是拿来凑数的。谁家也不会把珍贵的桌椅往这里放,哪怕是为了赚银子。

祁芮雪所敲的桌子,年久失修,好像多敲几下都能散架一般。

上官婉柔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却发现那桌子仿佛瞬间踱了一层银光般,显得结实而明亮。

在桌子上刚刚被雪王把玩在手中的,那是一枚发亮的兽核。算起来上官婉柔也有一枚。

那是他从野蛮部落如山的兽核之中寻出来的,最珍贵的两枚。

现在他拿来做什么?

“小柔儿你过来,好看么。”

听从他的话,上官婉柔真的走上前去,并看了一眼。

那枚兽核的形状犹如小儿拳头般大小,在祁芮雪的掌心之中发亮。

看起来也没什么稀罕的。

她疑惑地抬眸望着他,而祁芮雪就在她抬头的这一瞬间,手腕一动。

上官婉柔就觉得眼角的余光看到,无数的莹光在洒遍。

她异了下,猛地转眸朝着那莹光处看去,仿佛是漫天的星光掉落,兜出一地的浪漫与石戒指上的还要强大。

上官婉柔连忙把自己手上的那枚兽核取出来,送给祁芮雪,“那你拿着我这枚吧!”

他不能把兽核全给她呀。

祁芮雪摇头,“你是药师,以后必定会用上。便自己留着吧。”

见他执意并不收,上官婉柔也不去强求。

毕竟若是自己硬让他收了,这手琏反而成了一种不自在之物。

她轻抚着手琏,抬眼偷偷地看眼前的男子。

烛火之下,祁芮雪正垂着眸幽幽地,似乎在等着什么。

上官婉柔见他容颜绝美,长长的眼睫更是犹如投入碧湖内的涟漪,一圈一圈地荡漾着情丝。

他一定是在等着自己也送他东西吧?

内心面如此想着,上官婉柔一狠心,只好把催熟地上生长喜人的美容草给拔出一面绿叶,送到祁芮雪面前,“王爷,要不把这个送给你吧!”

虽然这美容草比不上那兽核手琏珍贵。但是在整个魔兽山只有五棵呀。

瞧瞧自己现在这皮肤,可不是盖的!

保证祁芮雪用了之后,不仅仅是西月第一美男子,乃至整片大陆他的容颜都能称王称霸!

哪个人不想自己美美哒,雪王也不会例外吧。

“这个,你送我这个?”

祁芮雪看着上官婉柔小手中的那片叶子,嘴角抽了抽。有些不敢置信地盯着面前的女子,“你确定要送这个?”

雪王的声音突然变得阴沉起来。

上官婉柔眨眨眼睛,郑重地点点头,“我知道这片叶子可能有些轻。但是我真的希望,你能成为天下第一美男子!雪王,你收下吧!”

祁芮雪想到这儿,嘴角弯起来,眼眸中充满了笑意。

“嗯。去找器灵。”上官婉柔点头,声音软软的湿濡濡的,“看看欧宁布那里的情况,我们便离开。”

她说至此,突地问道,“雪王,你是孤身前来,没带侍卫?”

“不错。要那么多侍卫做甚。莫非要本王保护他们?”祁芮雪淡笑地回道。

“呃,你说得也对。”上官婉柔无言以对。

以祁芮雪现在的能力,真的不需要侍卫。反而带了侍卫之后,倒是会拖累了他。

若是身陷险境,倒是要先顾着那些侍卫了。

反而是一种累赘。

两个人又商量了一刻,跟着起身。

祁芮雪的男式衣袍真的有点太大了,上官婉柔抓紧时间把拖曳到地的部分,都给剪掉。虽然如此,穿在身上尤其像是穿着大人的衣裳般。

等整装待发,就看到祁芮雪穿着了一袭雪白的衣袍,如仙似嫡般的绝美容颜。

在掌柜那里问了一番,并没有得到新的信笺。上官婉柔也没有再等,与祁芮雪便装朝着器灵之所而行。

他们走后不多长时间,便有人送了一封信来。

随即那掌柜便派人出去追,可是好一阵都没能追上那离开的一对男子。

而这个时候,在客栈楼下,靠墙的角落里面,所坐着的一名年轻的男子忽地站起来,将银两放在桌上。

缓缓走到掌柜面前,往那封信一指,“给我。”

“啊?”掌柜满头雾水,不解面前这个戴着兜帽的男子究竟是何意,这信又不是给他的。

“把信……给我。”

年轻男子伸出手,朝着掌柜的面前而去。

掌柜看到他的手后,蓦地面色惊变,嘴唇发抖!

手中的信便这样哆哆嗦嗦地落在了地上。

年轻男子冷笑一声,伸出手将那信捡起来。当着掌柜的面打开,把里面的内容读罢后,重新扔到掌柜脸上,声音低沉冰冷,“掌柜,对今日之事,你最好保密!”

直等到年轻男子走了很久,掌柜啊地声惨叫,吓得仰面倒下去。

年轻男子朝着上官婉柔所走的方向,紧追而去。

器灵的所在,本是没有定形的。

但是在这片大陆,有那么一类人,他们专门捕捉器灵,成为一种新一类的职业捕灵人。

如官婉柔与祁芮雪便寻找这种人,以便于找到器灵的所在。

捕灵人一般离群索居。

但是有一处地方,却是捕灵人所须前去的。那便是灵宫。

在这里,他们能够寻找到最强大的捕灵人。

这对于寻找器灵,有着极大的好处,也缩短了寻找的时间。

灵宫的所在,离着魔兽山并不远。

也放是因魔兽山有着众多魔兽的关系,灵宫在这里建成。

至于这座灵宫有多久的历史,连上官婉柔也记不太清楚。

不过捕灵人相当低调,但是本事却非常强大。有的甚至超过驭兽师。

他们除了凭藉着强大的捕灵技巧之外,更重要的一点是,他们都有器灵傍身!

有着器灵的守护,与驭兽师有着魔兽的守护一个道理。

但是相对的,这世间并非每一样宝器都有着器灵出现。

只有那些真正修着灵长的宝器,才会出现器灵。

这样的数量是极少数而罕见的。于是也导致了捕灵人的数量也并不多。

上官婉柔与祁芮雪半途将自己的魔兽召唤出来,借此加紧前去灵宫,以便迅速找到合适的捕灵人。

走了将近两天的时间,绕过魔兽山,穿过风临城,到达了那灵宫。

祁芮雪曾经来这里,只是经过,并没有真正进去过。

而上官婉柔却是一次都没来过。

两个人站在灵宫之外,上官婉柔这才发现,灵宫并非是一座宫殿,而是一处非常繁华的城池。

至于真正的灵宫在哪里,大约是在这片城池的里面吧。

他们在城池之外,看着守门的城池护卫。祁芮雪当先大步走过来,边走边对上官婉柔说道,“小柔儿放心,本王曾经来过这里。城门是可以随意出入的。”

结果他的话音才落下,那守城的护卫便拦住了他。

扑哧。

上官婉柔笑了,饶有兴趣地看着刚刚还夸夸自谈的祁芮雪。又看看那寸步不让的护卫。

“你是何人,为何到此?”护卫气势汹汹地质问。

“本王是……”祁芮雪负手而立,眉宇挑起,正要表明自己的身份。跟着又住了口,看看现在穿着,他摇摇头,并不说话了。

“小柔儿,你看看如何通过这城门?”

祁芮雪转而朝上官婉柔问道,“你若是能够不起冲突,又毫发无伤地通过,本王奖励你。”

“王爷说得可是真的?”上官婉柔冲他挤挤眼睛,笑眯眯地反问道,并且还扬了扬自己手腕上的那兽核手琏。

意思分明,不可以再送手琏哦。

“真的。”

祁芮雪轻咳一声,他怎么发现小柔儿越来越调皮了?

“好吧。”上官婉柔见他应下,当即自空间戒指内取出一枚令牌,放到那护卫眼前,“我是普德府的人,让开路去。”

在灵宫城池之内,前后有着重兵把守。为的便是防止居心叵测的人进入。

而城中却有着一干百姓,乃至穷人家的成员在活动。

但这一点不影响护卫们辨识他们的身份。

上官婉柔把普德府给抬出来后,护卫们一看那令牌,齐齐变色。

非但请他们入内,甚至是邀请他们前去城主那里坐客。

“不必了。我们在这里转转就行。”上官婉柔回道,便与祁芮雪入了城。

两名护卫不敢怠慢,连忙记下了他们的相貌,之后把消息传到了城主那里。

站在城内,上官婉柔吐了口气,偏头朝身边的男子看去,“刚刚不是说有赏么,那是……唔!”

上官婉柔没料到,祁芮雪所说的赏竟是这样。

他竟是要吻她的唇。

当着这么多城内百姓的面,他疯了!

从气喘吁吁之中解脱出来。上官婉柔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面前的男子,他有问题吗,怎么能在这里。万一让别人看到。

章节目录 第256章 却能看得见这里的人 只是当她介怀地朝四下看去时,却发现偌大的城内,无数的来来往往的人。居然没有一个人朝这边看来。

他们都瞎了?!

上官婉柔心里面不禁质疑。哪怕这里的人再开放,也多少会扫一眼吧。不寻常,太不寻常了。

“小柔儿,以后你成了本王的妃。咱们便在这里洞房吧!”

上官婉柔思绪未停,忽地听到祁芮雪如此说话。就见他往这偌大的街头一指,笑得那叫一个坏!

“什么意思?”她拧眉反问。

祁芮雪绽开笑颜,伸出手朝着经过而来的那名百姓一戳。

啊!!

上官婉柔惊呼,然而她的声音还没有冒出来,便惊愕地看到祁芮雪的手,居然穿透了那名百姓的身体!就好像是穿透了一个影子般。

这是怎么回事?

这里的人都看不见他们。但是他们却能看得见这里的人。

祁芮雪早不知道?那城外的那两名护卫是怎么回事?

“过来这里,饮一口水。”

雪王一笑,牵起心上人的手,这便朝着前面的那片温泉而去。在汩汩流动的水流前,祁芮雪为自己掬了一把水,然后给上官婉柔送去一口。

两个人皆饮下去之后,上官婉柔这才发现,四下的人仿佛都看见了自己。

像是突然投进水中的一块巨石,他们突然就注意过来。

等被他们给全部都看罢,上官婉柔回头拽祁芮雪的衣袍,“怎么回事?现在他们能看到咱们了?那外面的两名护卫又是怎么回事?”

雪王沉吟而笑,指指外面,“你再看看。”

上官婉柔随着他的目光看去,蓦地就看到哪里有什么侍卫。不仅没有侍卫,连城门都看不到了。

“咦?”

“在灵宫的地界便是如此。谁让这里是捕灵人的范围呢?”祁芮雪带她朝前走去,“虽然捕灵人的数量不多,但是这里却是被他们所控制。下面,咱们就去捕灵人吧!”

这个地方真是古怪。

上官婉柔自负有着前一世的经验,可是却没有走太长远的路。对于这里的一切,也只能依附于祁芮雪,谁让这个人比自己知道得多呢。

“那这里的东西呢?是真的吗?需要外面的人喝下这里水后,才能够看到吗?”

上官婉柔问罢,顺手就把之前的水给存储了一点,放进了空间之内。

“在灵宫的地段可以。出了灵宫,任何的灵力都会消失。你可以试试,比如用那把战刀?”

祁芮雪饶有兴趣地看过来,眼中漾起水润的光泽。

上官婉柔闻言,连忙摇头,“还是不了。”

看来这一块地方是受到了那些捕灵人的控制,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效果。

“如果我也能够学到这样的灵法,该是多好!”上官婉柔一边走一边艳羡地说道。

祁芮雪在旁听着,若有所思。

在这满大街上的人们,在经过他们之后,听到了上官婉柔这句话。立即便有好心的娘子走过来告诉道,“这位公子,灵法可以学习。前面正在招弟子呢,你可以去试试哦。”

那娘子如此说着,眼睛却不时地朝上官婉柔身畔的雪王瞟去。

“真的,那我们去看看!”

上官婉柔牵住祁芮雪的手,抬步朝着那所指的方向疾步而去。

“喂!喂!”

指路的娘子看到这情形,顿然一跺脚,“什么嘛。两个男人,牵什么手呀!”

祁芮雪与上官婉柔到了那招收弟子的告示之处。

只看到告示前所围的仅仅寥寥数人。

等他们到了之后,连那几个人都一阵摇头,便离开了。

上官婉柔本是奇怪,这么好的事情,怎么会无人问津。只是当她看完了告示之后,便也随着摇了摇头,想离开了。

成为捕灵人非常艰苦,而且还很费力。

并非是她不想吃苦学艺,只是这个灵宫的要求很怪。只要从师于灵宫,便终生为灵宫之人,死为灵宫之鬼。

甚至那些外面的有着武气的驭兽师,或者是各个职业者,都必须废掉之前所学,专心一致地学习捕灵之术!

这真是让人无法接受啊。

想在这个世界,器灵如此之少。每一两年都不一定能够出现一个来求取捉拿器灵之人。

而灵宫的要求又如此苛刻,也难怪捕灵人会越来越少。

不过也会有一些人跑江湖。

那些实在是投奔其他无门的,或许会前来学艺。

想她来这里正是为了捕捉器灵,实在没必要走远路。直接找个捕灵人即可。

旁边的祁芮雪看到上官婉柔生了退意,他好笑地捋捋她的头发,“现在没兴趣了吧。那我们便走吧。”

上官婉柔没说什么,跟着他朝前走去。

他们寻到了一家客栈,打算在这里宿下。

“等灵宫的人前来。”祁芮雪说道,两个人找了一处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小二上了饭菜。他们一边吃一边说。不时朝着周遭人所议论的话,顺便了解一下这里的事情。

上官婉柔明白他的意思,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也大致听出了一些详情。

原来这里虽然是属于灵宫的地界,不过却并非灵宫的所在。

真正的灵宫在哪里,只有灵宫的人自己知道。

上官婉柔毫不怀疑,他们是往在地下面的。否则怎么会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由于器灵非常稀缺,捕灵人也相对较少。

所以那捕灵大会每三年召开一次。在那大会之上,他们可以借此与捕灵人见一面,诉说需求。而他们很不凑巧,刚刚在一个月之前,捕灵大会已经召开过了。

捕灵人有的已经被领走,有的是因为没有事情做而离开跑江湖,还有一批是主动留在灵宫之内。

现在他们除了能够到江湖之上,大海捞针似地寻找灵宫内的捕灵人。便是在这里找到捕灵人,将自己的诉求说出。

不过大会已经召开,灵宫的人不会为了他们再召开一次。除非他们主动前去灵宫。

而灵宫在哪里?

四下的人不少,可是能够帮自己的却不多。

上官婉柔抿了一口茶水,望着外面的那告示。回过眸来时,恰好与祁芮雪的眸子相撞。两人在彼此的注视之中,绽开笑来。

他们想到一齐去了。

收弟子的告示会在一日之后收回,届时新的弟子会前去灵宫。

上官婉柔与祁芮雪对视一眼,眉目传情之际,不忘传递彼此的想法。

回到客栈屋内,两个人各自收拾了自己。

上官婉柔对着境子照照自己现在的样子,冲屏风之后的那人问道,“你说我现在的样子,像不像一个捕灵人?”

“本王觉得自己像。你只不过是个小少年。”

把屏风撤掉,两个人都露出了彼此的样子。

只看到上官婉柔朝脑袋上梳了一个规整的髻,身上穿了一件青色的短打衣裳,看起来像个小厮一样。玉面雪白,但是她刻意打扮了自己,借助狮兽的力量,把自己的样子弄得阳刚一些,阴柔少一点。

在镜子内看去,倒是显得像个生龙活虎的少年人了。

至于祁芮雪,上官婉柔有点嫉妒他。即使是打扮成了书生样子,依然难掩他周身的贵气,以及绝美的样貌。

如果说自己的容颜过于阴柔的话,那么祁芮雪的容颜便是那种与世无争的鼎盛之容!

上官婉柔看了好一会儿,甩甩脑袋,“你打扮得也太美了点,这是去学艺,还是去招亲?”

“啵”

回答她的是祁芮雪的亲吻,“小柔儿吃醋了。”

“才没有!”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气氛极为轻松。

而狮兽正站在它主人的脚旁边,低头看着无比狼狈的自己。看看它都变成什么样了,主人汲取了它返回原形时的原液,现在它非但不能变回猫的形状,就连狮子的形状也不存在了。

蟾蛇抽空跑出来,三两下就细细的蛇身盘到了狮兽的脑袋顶上,耀武扬威地甩甩小细尾巴。

小乖乖吧嗒吧嗒地移过来拿自己触角讨好地戳戳狮兽,并嘤嘤地叫了两声。

狮兽无语地看看小乖乖,又看看自己此刻猫不猫狮不狮的样子,最后只好一屁股坐到小乖乖背上,哼唧了两声。

上官婉柔可没时间理会她的魔兽们,她还要前去告示前递交自己入门的申请令呢。

告示之上所标的甚明。

若是同意入门的话,只需要把手掌放到那告示之上,这样对方便收到了。

祁芮雪与上官婉柔都不敢把自己的手放上去,因为这告示有特殊的制作,拥有武气的人,尤其是像祁芮雪这样深不可测的存在。若是报名的话,反而会引起对方的怀疑。

他们花了银子,印了两个陌生人的手掌纹。尔后做成假的手掌,套在自己的手心上。并且隔绝了武气的释放,这才按到了告示之上。

虽然如此,也不敢保证有否被他们给看出来。

早知道便找两个人直接按上手印得了。

虽如此想着,但是来到这里的绝大多数人都明白这告示所代表着什么。

只要按了手印,必会被那灵宫的人找上门。

他们可不想成为灵宫的弟子,并为他们献上忠诚。

就这样等了一日光景,第二天两个人便在原地守着。

刚刚吃了早饭,便看到两名穿着黑色披风的侍卫模样之人远远走过来,并在告示前看了一眼。

他们正欲追上前去,并表明自己想入门的心思。

突然从大路上冲出来一队人,阻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些人是想干吗?

上官婉柔心下一提,就见那领队的护卫有点面熟,竟是一日之前,他们在城门口所遇上的人。

“普德府的贵客,城主请您务必前去府内一趟。请随在下走吧!”那护卫比之前可恭敬多了,满脸含笑,并让开了大路。

上官婉柔皱眉,扭头看看祁芮雪。

“小柔儿去吧,我去灵宫。”祁芮雪冲她笑笑,转向那灵宫之内。

“这个,还是……”

上官婉柔的话没说完,那护卫当即笑容可掬地回道,“贵客您弄错了。城主是想见你们两位,所以两位都要跟我前去哦!”

“可是我们已经报了灵宫的弟子。”上官婉柔说道。

“那无妨。灵宫的人会守侯着,直到城主对你们的宴请结事为止。”

听得这传信人的话,上官婉柔与祁芮雪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眸中看到了若之色。

一方面觉得普德府果真盛行天下,连这小小的灵宫城池之主,都对其无比恭敬,誉名波及的确是广。

而另一方面,对方也太为他们着想了。这种不适感,使一路经过无数波折的上官婉柔,会心存疑虑。显然祁芮雪与她的想法一致。

大家都知道,这个世上没有平白得来的事情,也不会有人什么会为你着想。

二人心照不宣,答应下来,决定先去见见这位城主。

宴会定在晚上,而据前来送信之人透露,前去参加宴会的将不仅仅有普德府的客人,而是来自这片大陆的很多众多有名气门派国家等都会参加。

等他们离开之后,上官婉柔站在窗前,静静地望着这片小小的城池,看着街头并不算多的人群,微微沉思。

祁芮雪却没有她这般担忧,而是摊开桌子,把上官婉柔的那几头魔兽给提溜到一边,旋即就一件一件地把东西摆出来。

等回头之时,上官婉柔看到在桌子中已经摆满了一大堆各种各样的物件。

走近看去,只见着自雪王祁芮雪的空间里面收拾出来的,竟如这集市上摆放着的东西相差无几。

兽骨、磨石、角刺、美岩还有一干各式各样的或大或小的兽核之类的。

“这是你做野蛮人的时候,弄到的东西?”上官婉柔好奇地问道。

大家同样都在野蛮部落里面呆过,但是上官婉柔就没有这些个小东西小玩意儿的。相反在祁芮雪这里一堆一堆儿的。

“嗯。”祁芮雪点点头颇为自豪道,“那时候所有的野蛮人都嫌我长得丑,不答理于我。于是本王便自己跟自己玩,私下弄这些小东西取乐,不过倒别有一番情趣。只不过却因此错过了与你相见的好时机。”

他这样说,上官婉柔倒是想起了一件事,遂问道,“他们都没有怀疑过你,因为你所扮的雪,一直都住在野蛮部落。这是怎么回事呢?”

谁知祁芮雪站起身来,高大修长的身躯与她面对面说道,“那雪,本王的确曾经与其见过面。只不过当时他被围困在魔兽之中

章节目录 第257章 市场上的人倒是不少 本王出手得晚了,使他丧命。不过这一点不妨碍我扮成他的样子,进入野蛮部落。”

上官婉柔一听,明白了。敢情是跟她一样,等着蝶死了之后,然后扮成了蝶的样子而来。

不过她与祁芮雪还是不太一样的。至少蝶是真的死了。而那个雪嘛,不定是雪王袖手旁观,而让人家自生自灭呢。

看到她那思量之色,祁芮雪立即便明白她之意,笑眯眯道,“这世上除了你死便是我亡。大部分的野蛮人并不喜爱人类。那雪,亦是如此。本王一向高高在上惯了,被人冲撞了,未曾杀掉他已经修养好极。看他被大火烧死,也是我的本份罢了!”

上官婉柔点点头,也只能接受他的做法。

转眼看到这满桌子的物件,一个一个的,有的经过雕刻过,有的则是全部原生态。

“你打算怎么利用这些东西?”上官婉柔眨眨眼睛,眸子发亮地看着身边的男子。

“小柔儿若是喜爱的话,可以挑几样回去。”祁芮雪大方地一挥手。

“全部都要了行吗?”

“你想拿去卖?”祁芮雪扭头朝外看了眼,那市场上的人倒是不少。

“你知道我很缺银子。”上官婉柔笑眯眯地回道,“这些东西也不是什么宝贝,但是对于这里的人来讲,却也是稀奇的,不如拿出去一部分卖掉吧。”

“那九一分成。”祁芮雪淡淡抱胸,态势如冰如雪般纯粹地睨过来。

上官婉柔额上掉落一滴汗,咬唇道,“虽然这东西是你提供的,但是堂堂雪王总不能这样沾女子的便宜吧。何况是由我亲自去出售呢。再怎么说也要五五分成。”

她都不知道祁芮雪究竟是什么意思。这人也太抠了吧。卖东西得到的银子,他得九,自己得一。他是怎么想的啊。再说他是王爷,身上有的是银子。上官婉柔可不觉得他会缺钱。

“小柔儿,这可是本王在野蛮部落每一日都在思念你时,而精心磨制猎取的东西。若是五五分成,你不觉得亏待了本王思念你的那份心么。”祁芮雪开始大倒苦水。

“行吧行吧。总行了吧。你六我四!”

“唉,本王看这样吧,还是八二,本王得八,你得二。”

上官婉柔满头黑线,这男人怎么这么抠,从来就没见识过这等人。

“七三,这是我最后的底线……”上官婉柔咬牙,她亏大发了。

“成交!”

听着祁芮雪最后敲盘的样子,上官婉柔只觉得自己上了贼船。她又转念想了想,雪王尊贵无比,不太可能随身带着银子。也许会由那些侍卫带着。

所以说自己今日的提议,根本是中了他的圈套罢了。还白为他做工。

想至此,上官婉柔有点委屈。可是谁知道,令她更意料不到的还在后面,只看到祁芮雪竟然还伸手往戒指空间内掏呀掏,这眨眼之间又掏出个几十件的石器,全部都摆上了桌。

看到这些东西,上官婉柔算是真正证实了自己的想法。

祁芮雪是拿她当枪给用了。

真是个狡猾多端的男人!

上官婉柔暗暗咬牙,她是个愿赌服输的人。既然已经答应下来,便忠人之事。这些东西,她必定会努力为他都销售一空。但是想从她这里把银子全部都拿走,哼哼!

祁芮雪并没有感到心上的想法,他还在为自己的小收获而得意不已。捉弄小柔儿的感觉真是爽啊,看到她任劳任怨地给自己搬着石器物件之相,雪王就觉得很幸福。

上官婉柔自己搬不了,把蟾蛇收到腕间,将狮兽和小乖乖都奴役上了。

将东西分别都放在它们的背上,然后便呼呼啦啦地下了楼,到了街头开始摆摊。

总觉得祁芮雪在卖银子,必定是有着其他的目呢。上官婉柔想着,便将一小块兽皮铺在地面上,将漂亮光滑的玉石等放在兽皮上,那些石器以及兽骨之粗的则是直接放在地面上。

她在楼下忙里忙外,雪王爷便在楼上面,就着半开的窗户,手中抱着茶壶,不时为自己续一盏茶,面容妖娆地染笑望着街头的那个娇丽的背影。

“小柔儿这下子要发大财了喽。”祁芮雪笑眯眯地,眼眸只定格在上官婉柔的身上,充满柔情蜜意。

也许是因为有着全系体质的原因吧,上官婉柔自从魔兽山出来之后,便再也没有感觉到祁芮雪的火元素在自己身体内,有着明显的提醒作用。

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兽核手链,这上面染着祁芮雪的力量,表面上看来只不过是平凡之物,但是等到真正派上用场之时,才会感到其不同。之前上官婉柔已经隐隐地去察觉了。

她现在惟一疑惑的是,自己对祁芮雪整个人还是无法猜透。不仅如此,她刻意去感受他的时候,只觉得一片浩瀚深沉如海,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但反过来,祁芮雪感受自己是不是还如从前那般,能够轻而易举地察觉到她的心事呢?

就像刚才,她想把他收集的这些不怎么值钱的东西都卖掉,反正闲着也没事。再者她也能赚点小银子。但这却中了祁芮雪的圈圈。是不是他早已经因为特有的力量而猜透了她呢?

“喂小子,这鱼刺怎么卖呀!”

正在出神之时,上官婉柔忽地听到有人在问自己的东西价钱。她根本平时的物价便报个数,“二十文。”

这鱼刺不知祁芮雪是从何处到的鱼儿,只看到鱼刺长约一尺,足可做一把小剑。当做装饰物去摆着,或者是给小孩子玩,也没多大价值。

“二十文?”

问话的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子,一听到这个价钱之后连忙朝着上官婉柔看来,不相信地重复道,“你真的要二十文就卖掉?”

“呃,贵么?要不算你十文好了。”

上官婉柔自前世也没有接触过这些市井之事,对于卖东西自然不太熟悉。但是看这年轻男子的样子,好像她真的卖贵了呢。算了,十文也是钱,就卖掉吧。

“十文啊,你真的要十文?”古离叫嚷着,并瞪大了眼睛,虽然也不过二十岁,但是他一往上抬头,额上便有三道硬生生的褶皱,看起来有点沧桑的意思。

“总不能送给你吧。小兄弟,做人不要那么认真,十文已经够便宜的啦!”上官婉柔有点泄气了,没想到自己说十文,人家都一副吃惊不得了的样子。她回头朝着客栈瞪了一眼,心想着祁芮雪究竟弄了一些什么玩意,十文都没人要!

“咳咳。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好吧,十文就十文吧,给你。”古离叹了一口气,一副要收尾货的样子。随旋他又问了旁边的那个有着斑斓花纹半尺高的长方形的石器问了价钱,上官婉柔也没问他多要,只要了二十文。

这古离便又叹着气,表示自己吃了大亏的样子。

一般吃亏的话,谁都不会再继续买下去。可是买完了石器和鱼刺,古离居然又看了那兽角。

一回生两回熟。

到了第三回,上官婉柔便是再笨也察出了些端倪来。

她不动声色朝四下看了眼,发现自己的摊旁边已经挤得满满当当。里外三层,足够围了五十人之多。

这些人每一个都用好奇不已的目光瞧着她。但是当看着她摊上的物件时,神色都变成了一缕缕的精光。

“喂,这个兽角是不是也二十文啊。好了,给你二十文不用找了!”古离俯身便来拿兽角。

只是手还没伸到,便被旁边守着的狮兽给拿前爪给横了住。

“这……”

古离怔了怔,扭头看着卖东西的上官婉柔。

“我没说二十文卖掉,所以这二十文请你拿回去。”上官婉柔把古离扔下来的二十文给扔回去,一本正经地回道。

旁边的狮兽和小乖乖分别踞守在物摊的两侧,以防止有人在旁边混水摸鱼,把东西给偷走。

“咦,那你要多少文卖呀……”古离说罢这句话,突感到不太对,连忙改口,“二十文都太贵,谁也不会买呀,你再降降!”

上官婉柔闻言勾唇一笑,抬眸朝着古离看去,眼睛弯弯,笑得形成了一个月芽儿的形状,就听她道,“二十文我是不卖的。不过这个兽角实在很珍重,想必在场的诸位也都能看得出来”

“那你多少钱卖呀!”

有人忍不住了,出声问道。

上官婉柔站起身来,朝着自己的摊一扫,淡淡地说道,“从现在开始,我手上的这些东西每一样少于二百两不卖!具体的再论价格!”

啊?

四下顿时响起一片嘘声。

在楼上正在饮茶的祁芮雪,慢慢地从紧皱着的眉头之中,舒展开来。

他点头喃喃赞道,“本王的小柔儿果真是个精明的商人呢。吃过两次亏之后就瞧出了东西的本来价值,真不愧是本王的人那!”

听着四下一片不屑之言。

上官婉柔也不心慌,她正而八经地往摊前一坐,一手轻抚她的狮兽,一手拍拍冒出壳的小乖乖。

“主人,您这也太狮子大张口了。需知道,只有我才是狮子,可以张大口呀。主人您是人呀!”狮兽说着乱七八糟令人听不懂的话。

小乖乖叫了两声,吐了个泡儿。

它大约是不太懂这些,也许对于人类的银子是作何用处的,它都不知道吧。

上官婉柔轻轻一笑,以神识传音道,“狮兽你看看四下这些人,我刚刚说二百两,他们只是在旁边起哄,但是却没有一个人离去。人类是懂得欺骗的,但是每一个人的真心都会潜藏于内。你要善于观察。我怀疑这些人是联合起来对付我呢。这是在欺负我看不出东西的价值,想在我这里占便宜呢!”

上官婉柔的话令狮兽听不太懂,但它愿意瞧瞧这件事情最终的结局。

果真古离一听到二百两,立即就抱住了他刚刚买的那两件东西,转撒腿就跑。仿佛上官婉柔会追着他,把东西给夺回来一般。

恰恰相反,上官婉柔感激他这一跑。

这只能说明她的猜测是正确的。而这也使她更了解这里的人,道貌岸然的本性。

不多会儿,便走出来一名穿着锦袍,留着中须瞧着很是有修养的中年男子。他轻抚着胡须,看着摊上的物件,却是目光如电,直接道出,“这些东西全部都出自魔兽山,倒是值二百两这个底价。”

“嗯。”上官婉柔淡定地点点头。内心却是暗喜,看来她猜对了。

接着她朝着四下的其他观客看去。

之前她以十文二十文卖出那两样物件时,这些人没给她提醒的。自然他们也没这义务。但是这也暴露了他们瞧热闹的本性。

呵呵,喜欢瞧别人的热闹,最终也会被人瞧了热闹。

上官婉柔暗暗抿唇,思量着什么。

最后那中须男子也指了指兽角,问了句,“年轻人,这东西你要卖多少,给个实在价。老夫有事,在这里逗留不了太久。”

他一出口,其他的观者都竖起了耳朵,想要听个清楚。

上官婉柔实际上也不知道这兽角的价值。

虽然她是药师,但是她所涉猎的,与真正的识遍大陆全物的药师相比,还差了太多。以她的见识来看,这兽角出自魔兽山,可以避毒,也能做着筷子,而若是用它来做食物的工具话,长年累月下去,会无形中增加人的功力。哪怕是普通人,也会健康有力气。若是生病者,亦有着滋养身子的作用。

按理说二百两是可以的。

但是上官婉柔又想了下,面前这人通身的打扮以及气质,却不是普通的人家。能出得起价,自己也是需要银子之时,若是不涨价的话,岂非是对不起自己。

何况这些物件可都与祁芮雪七三分成呢。

那个吸血鬼要得到七成!

“这样吧前辈!”上官婉柔想了想,随手把一枚巴掌大的玉石送到中须男子的面前,与兽角放在一起,“我收您三百两银子,这个玉石便是送给您的,您看如何?”

摊上每一样东西都至少要卖到二百两。

可是上官婉柔却搭上一件货,却仅卖三百两。这太吃亏了。

“呵呵小兄弟你可真会做生意!”中须男子见此,倒是笑了,他伸手接过东西来朝着上官婉柔送出了银票,“这里是五百两银子,不需要你找了。这两样东西老夫收下,希望小兄弟你的生意以后会越做越红火。”

章节目录 第258章 您猜想得不错 “嘿,这可真是遇到有钱人了呀。居然白送了一百两!”

“我看这小兄弟太精明了,这是拢络人心呀!”

上官婉柔并没推辞,接过五百两银票,抬眸又看了一眼这中须男子,就听他说道,“如今魔兽山之内很是危险。哪怕是不同寻常的高手进去之后,都难有生还之机。小兄弟,这些东西,老夫劝你最好先别卖,留在身边,万一有用处呢?何况魔兽山之内尽是圣兽级别以上的魔兽,这些东西浸染了它们的气息,亦变得非常强大。”

这话一出,直接就把四下的观客们给说得又心动又是生气的。

先前他们是想趁着那十文二十文的低价,也趁火打劫一回。

可是转眼这小少年就涨到了二百两。其实二百两也不多,这都是魔兽山出来的东西呢。

而他们所生气的便是这个中须男子,他在这里废什么话!指不定过一会儿这小少年不卖了或者是直接自己收起来了。那可如何是好,他倒是买了,可是自己还都没买呢!

“主人,您猜想得不错。”狮兽在旁边以神识回道,并威武地动了一下,以防有人敢趁机抢夺。

上官婉柔听后亦很是意外。

倒是没想到在自己走后,魔兽山会发生了事情。

眼前的这些物件,倒不是自己所真需要的。但是这银子却似乎是祁芮雪所需。

于是上官婉柔把东西都收起来。

“喂!喂!小少年,你在干甚!不卖啦?”她一收东西,所有的人都不高兴了。

这小少年身怀异宝,却自不知。

被刚才那浑人给点醒之后,却是不让别人得到,也真真令人生气。

谁知上官婉柔只是将一半的东西收起来,转而留下了将近二十件东西放在摊前,仰起脸朝场内的客观说道,“我只卖这几件。刚刚诸位也听那位前辈说过啦,魔兽山出了事情,再也不好进去。若是需要里面东西的话,大家可以在我这里捎带走。但是东西实在是不多,所以,我决定:这些东西二百两起价,谁出的价高谁得。”

刚开始所卖的东西也不过是十文二十文,转眼间就二百两以上,还弄了个定拍机制!这岂不是比刚才五百两买去两件还要多啊!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肯先说话。

但是人们毕竟所需不同,也并非是出自同一个地方。很快便有后面的人开始喊价,“我出三百两,把那个兽骨给我!那是圣兽骨头中最精致漂亮的部位吧,给我了吧!”

“兽骨三百两,还有没有更高的?”上官婉柔站起来叫道,“本人小铺只有一件兽骨了呀,若是没人竞价的话,那么这惟一的一件可是要给别人了哟。”

一听这话,其他还暗自观风的客官们,哪还沉得住气。一个个硬着头皮,也只好参与到竞价中来,谁让他们需要呢。

不过半个时辰,二十件东西售罄!

上官婉柔把兽皮一收,后面狮兽驮着兽皮,随着主人往客栈内走去。小乖乖一路吐着泡泡,不时地朝四下张扬几眼,非常好奇的样子也随之进了客栈。

一路上官婉柔用心计算着这一次的收获。

总共卖了不到九千两纹银。

虽然是竞拍,获利很大。但是这里的人很精明同时也不富裕,大家最多也就况到七八百两而已。再往多里面去,也没人再出了。

上官婉柔有点后悔,自己该弄几个忽悠在人群之中的,当别人出到八百两的时候,那几个自己人便出到九百两,趁机哄抬到一千两,这样还能多赚点。

反正那些客官之前可都联合坑过她,害她二十文卖出个鱼刺和石器去,实在太可恶。

如此算下来,自己从这次的所得之中还是能够得到将近二千两纹银。上官婉柔心下乐开了花,很是高兴。

回到房间,祁芮雪正在打坐练功的样子。见她进来便睁开了眼睛,“你都没看到,刚才我卖掉多少!”上官婉柔一进来,便兴高彩烈地说道。

祁芮雪心头暗笑,小柔儿的所做所为,他早看到了。因为见她进来,他才会装模作样地打坐。为的是不让她太得意。

“这灵宫城池之内什么都有,你有什么想买的吗?”上官婉柔眼珠一转问道。

虽然得到二千两左右的分成,但是上官婉柔才不会满足于这一点。手上她可是有不到九千两,若是都给祁芮雪的话,那怎么行。她要全攥在手里。

至于他要买什么东西,那就由她来埋单好了。

“本王什么都不想买,拿来。”

祁芮雪焉能不知道她那点小花花肠子,直接就把她的退路给堵得死死的,让她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好吧。”

上官婉柔耸耸肩一副莫可奈何的样子,只是她伸手往口袋内掏的时候,突然滞住了动作。抬起脸朝祁芮雪看去,“雪王,我忘记一件事情。这灵宫城的酒楼实在是太好啦,我也买下来,所凑了凑我之前所存的银子,所以付了九千两订金……”

她说着把自己口袋翻出来,只看到里面什么都没有。

“小柔儿。”祁芮雪用最后的期限,警告般地拉长语调说道,“把银子给本王。”

“是真的。”上官婉柔坚持地说道,眼眸真诚无比,甚至带着恳求之色。

谁知雪王竟半步不让,抿紧了唇,定定地看过来,神色严酷。

两人对峙半晌,上官婉柔败下阵来。

她吐了口气,只手从空间戒指内把属于祁芮雪的银票拿出来,塞进他手里,怏怏地说道,“行,给你。真是守财奴!”

谁知她才以为这件事情会告一段落之时,祁芮雪却冲她弩弩嘴唇,“你的呢?也拿来。”

“凭什么,你说过是七三分的!”上官婉柔低叫,没想到祁芮雪居然说话不算话。

谁知雪王摇摇头说道,“我给你的物件足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你仅卖掉了其中的三分之一,其他的三分之二都在你那里。我将银子全部要过来,莫非还亏待了你不成?”

上官婉柔一听他这清冷的话,不禁心头暗暗失望。没想到呀,雪王的算盘居然打得如此之精,在银子这方面上,他对自己竟寸步不让。

哼,如此爱财,这究竟算不算个男人。

但是,转念又想。

祁芮雪的这意思,是把另外的三分之二都给自己吗?

这三分之一卖了九千两,那么她留起来的三分之二不得快小两万?!

“行。”

上官婉柔一面内心窃喜,一面装做非常不高兴的样子,把自己留下的那些银票也给了他。

只不过中须男子给自己的那五百两,她没拿出来。

而她看到祁芮雪居然也没有提,看来他是不知道的。心下有着小欢喜,上官婉柔觉得这五百两能做好多事情。

不过看到祁芮雪小气地把银票数了一遍又一遍之后,上官婉柔忍不住撇嘴。

堂堂的雪王,这样真的好吗。

怎么看怎么像个小男人啊。

只是祁芮雪却并不在意她的目光,随即把数出来的八千八百两银票塞进上官婉柔手中,“这……”

“别得意,不是给你的。”祁芮雪淡淡看她一眼,甚至还失望地叹息一声,仿佛对她的贪财很是羞耻。

上官婉柔撇撇嘴,“哦”了一声,攥了攥那一叠厚厚的银票,心下暗想雪王究竟是要做什么呢。

只看到他数着剩下的几张碎银子和银票,叹了口气,“凑不够五百两了。看来咱们要再卖一点。”

“为什么要凑五百两?”上官婉柔道,但是祁芮雪不由分说就要从她身上拿物件,她大叫一声,只好把自己私藏的五百两给拿了出来,委屈地叫道,“给你,都给你!”

见到五百两后,祁芮雪这才松了口气。

只是转眸看到心上人气红眼的样子,男人失笑。走上前拥住她,抚摸着她柔软的发丝,“小柔儿生气了?”

上官婉柔生气地推开他,可是推不动。她气闷地抿着唇。

“真是个小守财的小东西。”祁芮雪抚抚她的背,现在是真知道她是生气了。

你不守财?!

上官婉柔哼了一声,终究是没跟他顶嘴。

“好了,别生气了。咱们要该办正事去。”祁芮雪也没有去再安慰她,松开她之后,朝门外走去。

上官婉柔站在原地,并不说话,也不动作。

直到祁芮雪上前来拉她的手,与她一同走出了屋门。

灵宫城池除了这大片的市场之外,便是前面那气势的城主府。从最高的屋塔朝下看去,这里仅仅是一片巴掌大的地方。而其他的地方不是纵横着山丘,但是一片平原。

上官婉柔不知祁芮雪想干什么,只得随着她沿着小道出了人多的闹城,朝着罕至的郊地而来。

看了看天色,她觉得走这么远,一定会耽误了城主的宴会。

祁芮雪在前面走前,直到了一片满是绿意的山丘前时,他站了住,朝着里面那仅有的几件小农舍扫了眼。扭头看向上官婉柔,“你随我来。”

被他牵着手走近农舍,上官婉柔有点懵。

走到院子里面,是一片非常干净的所在,惟一不足的这里缺了清雅,取而代之的是一份过于光裸的所在。好像不曾有人居住过一般。

祁芮雪走进去之后,便直接赶往屋内。

“我们不说就进去,真的好吗?”

只看到雪王淡笑不语,推门而入,只看到屋内就只有一个桌子,里面有着一个歪着脑袋在打瞌睡的家伙。

雪王上前把五百两银票放到他的桌上,那个家伙就好像是闻到银子的香味般,立即就张大了眼睛。只看到他有一双类似于蛙的眼睛,非常大而突出。

看到银子之后,咧开嘴笑了。

连忙站起身来,也不说话,就走到旁边的一处内屋,并敲了敲门。回过身来的时候,冲着雪王躬身施了一礼,“客官,请入内!”

上官婉柔拉拉祁芮雪的手,她越来越迷惑他在做什么了。

祁芮雪抓着她站在了小屋门前,不大一会儿,小屋的门自两边一点一点打开来。而上官婉柔也慢慢张大了眼睛。

这是完全不同的世界,她眨眨眼看着这里,几乎都忘记了身边的男人。

只见着这里有着尖尖的屋顶,满室金壁辉煌,穿着锦衣玉袍的人来回往复,没有人会在意来了新的人或怎样,而是皆忙着他们自己的事情。

大厅之内分置着各个类似于客栈内收取银两的高台,只不过却是用银纸包裹住的,看起来炫目非常,令人眼花缭乱。

只看到从门口往内而去,总共有十多个这样的台子,这似乎说明这里有着十多个收费的款向。

上官婉柔不禁想到了祁芮雪手中的那八千八百两银票,这个男人不会是把银子都花到这里吧。这究竟是什么地方,凭什么收取她辛辛苦苦赚回来的银子。

手上一紧,祁芮雪朝着便带她朝着最中间的那个银色的高台走去。

这个过程之中,上官婉柔忙着往四下查看,来得时间一久,便看出了门道。这里面那拿着托盘的人便是伙计吧,穿着同色的青款短袍,一个个长得周正而干净,看起来挺顺眼的。他们的托盘之内或放着药丹,或放着盐粒似的石块。

看起来这里应该是个商货铺,用来供给客官们东西的。

瞧着那药丹闪动着光泽,上官婉柔觉得是用特殊的药材炼制而成。而那盐粒似的石块,应该是她说不上来的某种物质。但绝对是宝贝。

由此看来,祁芮雪花八千八百两来这里,便一点都不亏。

只是他来这里是要做什么?

正当上官婉柔询问去看时,祁芮雪已经拿到了一个散发着香气的木质牌牌,并交到了她的手中,“这个要你要拿到,等到三日之后,咱们过来取东西。”

说罢之后,他再牵着她手离开。

只是上官婉柔这次可不依他,既然来了可要与她说清楚。才不能轻轻松松地离开。

看到不远处一片青郁葱竹横隔在大厅的中间与墙之间。隐约能看到里面闪动着袍服的光影。

上官婉柔朝里面指指,“进去看看。”

祁芮雪闻言,身为堂堂雪王,他却是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料到心上人居然有这等要求。

可是转念又想,他亦是了解她的。上官婉柔并非是普通的女子,想想从前的她,祁芮雪又不免为自己的担忧感到多余。

章节目录 第259章 他们想干什么 曾经的上官婉柔,便是那大祭司,纵横这片大陆敌手也不过寥寥数人而已。

如今虽然她变成这副模样,可是那份心性与胆略却依然还在。祁芮雪知道,她不怕,也不知道什么叫做怕。

何况如今她又重新拥有了全系体质。

雪王随即点点头,嘴角掠过抹饶有趣味的笑,侧过眸却隐约显露出一抹促狭之色,朝着上官婉柔看了眼。接着带她大步而去。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上官婉柔前世也没有听说过。

既然祁芮雪知道这里,她也不能够落后,他知道的事情,她须得也知道才行。否则又要重复当初在客栈时的那般,被他给牵着鼻子走了。那种感觉,不好。

穿过重重的绿竹林,发现这里的竹林却是真正的竹子,并非是装饰所用。

但是当穿过来之后,上官婉柔又再次发现,自己像是真的进入到绿竹林中般,闻到扑面而来的清风,看到重重淡雾,又感到那一股泌凉之意。都在自己的面前所显现着。

就好像是从大厅,重新进入到另一个世界般。

不远处传来了几道呼喝声,上官婉柔被声音吸引了去,抬步而走。但是身后的祁芮雪却焦急了,想拉住她却没能成功。

“啪!啪!啪!”

耳边骤然传来数道鞭声。

映入眼帘的,只看到是一个四肢做兽状爬行的美人,朝正可怜兮兮地啜泣。只是她的动作稍稍慢一点,便会遭到更加严厉的鞭笞,那雪白的美背上,便程现出数道血淋淋的鞭伤。

那鞭子上面有着数道倒刺,每打一下,便深入到皮肉之中,疼痛更甚。但是打过之后,却仅仅留下伤口,并没有造成皮开肉绽的恶果。

看来那鞭子上是再度涂抹了治疗的伤药。

上官婉柔站在原地,不禁瞪大了眼睛。只看到那美人矮着身子,身上曲线美妙非常,此刻正从台下走上来一头巨大的犀角兽,往美人缓缓而来。

“他们想干什么?”

上官婉柔朝着四下看去,就见着下面正齐刷刷坐着十多排人,精致的桌椅以及上等的水果,人们品尝着,不时淡漠地朝着那犀角兽看去。

直到犀角兽那厚重的兽蹄踩到美人的背上,听到她嘤咛一声,接着是骨裂之音。

祁芮雪在旁边担心地看着心上人,她不会害怕吧。她一定会生气的吧。接下来她一定会救那美人的吧。

可出乎意料,上官婉柔只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只到那犀角兽将美人给踩扁,然后一点点将美人吞食下去。

继而场内那些或观看或在吃水果的男女们,顿时兴高彩烈地高声喝叫起来。

犀角兽像是得到鼓励一般,甩蹄狂嘶。

有主持人上前来,为犀角兽打开价码,起价是一千金。

“一千两百金!”

“两千两百金!”

“两千三百金!”

顿时场内一片清爽的喊价之音。

听着那价码越翻越高,上官婉柔的眉头亦是愈皱愈紧。

祁芮雪担忧心上人会被吓着,就想拉她离开。可是却被她反手捉住了大掌,转眸看过来,“祁芮雪,你知道这头犀角兽究竟值多少银两?”

她在外面贩卖雪王从魔兽山所得到的东西,忙活了那么长时间,也不过是赚了八千多两银子。

这些人在此地,不过是竞价一头犀角兽就以金子来计算。

这犀角兽哪怕是圣兽,也没如此值钱。莫非是因为它吃掉那个美人的关系。

上官婉柔眯眸冲着那犀角兽望去,只觉得隐隐之中似乎是能够对它感应到一些什么。但具体的她又无从寻找。

而在之前看到那个美人的时候,上官婉柔有一种无法言明之感。仿佛在两人之间有着看不见的线在牵引着彼此。虽然那个美人从生至死都没看自己一眼,她却只忠于自己的判断。

在确定自己前世今生都没有见过这个美人之后,上官婉柔任由犀角兽将她吞掉。

可即使如此,吞美人的犀角兽依然带着美人的某种力量,这是上官婉柔所无法仔细想清楚的。

等了半晌,也没有听到祁芮雪的回复。

上官婉柔不禁回头,但见这男人竟是垂眸静静地盯着自己。她不由很是奇怪,他怎么不回答她的问题。

谁知便在此刻那台上的犀角兽便被叫价到了三千两黄金。

而那主持人亦在同一时刻把三千金给定格,做最后的叫价。若是再无出高价的,这犀角兽便归那出价最高者了。

“小柔儿,这里的事情我们暂时先莫要管。且看看这犀角兽有何高明之处再说……”

“我出一条命!”

孰料祁芮雪的话还没有说完,忽地便看到上官婉柔踏前一步,高声断喝,将她自己给送了出去。

雪王皱着眉头,上前拉她,并阻止。

可是却被她挥开,“雪王,不要拦着我,这件事情我是必须要做的。”

她定是因为那被魔兽吞掉的美人而有此施为的。

祁芮雪俊美的面容掠过阴郁之色,若是刚开始时,他知道这里在进行一场如此血腥的拍卖会的话,便是如何也不会带小柔儿来的。

现在听得她斩定截铁的语调,祁芮雪更觉得麻烦了。这个小女人一旦下定了决心,可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

也罢,既是她想玩,他便陪她玩下去。也没甚要紧的。

抓住上官婉柔的大掌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更加紧了紧。上官婉柔疑惑回头,却见着祁芮雪那双坚定而宽厚的雪眸。在那里面是对自己无限的支持之意。

有他的支持,这倒是令上官婉柔意外了下。

但是想到这个男人对自己的心意,她便理所当然地收下。

此刻早有叫价者把这犀角兽给叫到了三千金。

可是意然有人跑出来捣乱,还动不动说是用命来得到这犀角兽!简直混账!没看到刚刚已经有一个美人命丧犀角兽的兽口之下么,命,呵呵,屁!

出价三千金的是一名膀大腰圆穿着锦衣的富家公子模样之人。他腾地自那观众席间站起身来,一双眼睛瞪大如铜铃般,朝着场内凶狠掠了眼。

整个台子下面,是一片精致的桌椅组成的观从席。一目扫去,所有的人都是坐着的。而只有两个人是站着的。

富家公子朝着那两人看去,只见后面的那位身形修长,墨发悠长,容貌俊美至极。大约在这大陆之上,也没几个长得似这般绝色的男子了。而在这男子的身边则站着一个‘小不点’。

与这男子比起来,‘小不点’年纪看起来很幼,皮肤却是与众不同地雪似的通透般地白,在整个全场中也是顶尖的了。便是仲孙利见过太多的美人,也从来没见过这等雪白而并不突兀,容貌美丽却秀气的几乎根本不像男子般的小少年。

刚刚说话的便是这小少年。

仲孙利大吼一声,朝着上官婉柔震慑狠道,“小不点,刚才是你在阻扰本公子选兽吗!”

彼时上官婉柔已经离开祁芮雪,飞快地朝着台上走去。在听到这声音之后她扭头看了一眼,并不在意地点头,也没有回答,很快便窜到了台上面。

那台上的主持此次买卖的年轻男子也不太高兴上官婉柔的打断,见她还上来了,顿时走上前小声劝道,“公子,你的命不值银两,还是快点离开吧!”

在这风临城之内,所来者尽是达官贵人。有千八百两银子的人来这里也很多,但是对于这里来些,这类人便属于‘底层’的。相当于穷人。

一看到上官婉柔的这身打扮,便给人一种‘很穷’的感觉。场内那些观众席间的众人,哪一个袍子不是用上等的真丝织叫,那个人的气势与眼神不带着金灿灿的金子的味道?

上官婉柔在这里是一个极大的异类。

一个非常不受欢迎的存在。

“我的命不值,那你的命值不值?”上官婉柔定住脚步,看着对方反问。这会儿仔细看了,她才发觉眼前的此人有点面熟,岂不是之前骗她用三十文卖了鱼刺那个客官么。

“我的命……也不值。”古离支支吾吾地道,他哪里想到自己会在这里遇上之前的卖家呢。

听得这个回答,上官婉柔点头,满意地说道,“这里已经没你的事了。你可以退下。”

“公子,你还是快点离开吧。”

“要离开的人是你,若是不想离开的话,那你站远点,免得过会打起来伤着你。”

听上官婉柔说话的口气实在太大,古离当真不敢再劝下去。反正他在这里只是伙计,可不想把命给搭上。再说了这个公子瞧着很聪明的样子,上次被他骗了两回就学聪明了。若是惹怒了这里的人,大约被揍两次也不会这么狂傲了吧。

古离听话退了下去,独将上官婉柔留在了场内。

偌大的台子上面,她略显削瘦的身形,在攫取了狮兽的原液之后并没有太过暴露女子的柔媚纤细的特殊,倒是显得中规中矩。

至少在场内所有人看来,那站在台子上面的便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少年!

这也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之时。

在这风临城,像这种情况,每天都会上演。

在经过了初时的惊异之后,观众席上的众人反而安静下来,甚至是连议论都没有。反而饶有趣味地瞧着台上,倒要看看那人她今日是怎么下台!

仲孙家的人可不是好惹得。不仅财力雄厚,就连高手亦是如云。

毕竟来此,也有资格坐在这席间的,个个都不是什么普通之辈。这个小少年看来是活得不耐烦了,想喂犀角兽呢。只不过,如果她肉臭,犀角兽可不会吃呢!

仲孙利瞪圆了眼珠子,死死地盯着台上的那小少年。第一次,第一次有人敢无视他的话,还敢跑到台上去,他是真的从前活得太顺了吧!

“以为你的性命值三千两金,混账,给本公子滚下来!”仲孙利大叫,最后通牒道,“本公子数到三,若你还不下来,休怪我无情!”

大家都在风临城玩得时间较长了,若是不由分说就去杀一个无名无姓的小辈。仲孙利也知道会被人笑话的。所以他先开出最后期限,若是这个小辈还不下来的话,那时候他再动手,也说得过去。

祁芮雪站在台下面,伸手抚着下颚,笑得邪魅。为什么他越看台上的那小女人,心下却越发地喜欢。敢闯这种地方,他的小女人还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呢,很好,他喜欢。

“原来这头犀角兽是被你给买了呀!”

上官婉柔伸手直指仲孙利,她非但没有下去的意思,还懒在台上不走了。甚至是先犀角兽的主人,而去抚摸它的那触角。

“你……”极大的羞辱!

仲孙利气得眼珠子通红,头发都要根根倒竖。

然而上官婉柔的话还没说完,她抚摸着非常乖顺的犀角兽,隔空对仲孙利喊话,“这位贵公子,能不能先打个商量?这犀角兽归我吧。”

“哼哼,你能拿出三千金来?”仲孙利忍了忍气,发现场内的人都不看那台上,反而都瞧向自己。他知道自己此刻的表现很重要,于是再度压了压心头的火气。

“拿不出来。可是我有命。”

上官婉柔朝自己指指,又看了看犀角兽。

只不过她接下去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得仲孙利疾快对道,“这样吧。若是你能打败这头犀角兽的话,便饶过你冲撞之罪。本公子将犀角兽的骸骨赏给你!”

仲孙利说着话,那古离却突地走了出来插口道,“仲孙公子,这可使不得。犀角兽可值三千金子的呀。在没有人买得它之前,它是不可能与任何人比武的。”

刚才他看得清楚,小少年摸犀角兽的时候,犀角兽可是一点反抗都没有啊。

不知道东家在哪里弄的这头魔兽,瞧起来如此乖顺,万一给小少年给打死,那可是大麻烦。说不定自己小命都不够赔的。

“使不得。那犀角兽还是不要卖了。公子,您还是下去吧。我们这里不做你的生意。”古离朝上官婉柔说道。

仲孙利朝着上官婉柔和古离看了眼。心下盘算得清楚,这犀角兽,他可以不要。而接下来今日这场事,自己却是吃了大亏。因为犀角兽本是他的。却因为这小少年的阻止,而重新返回到商家的手中。

这怎么可以,他一定要把犀角兽弄到手。

章节目录 第260章 比试的场地还在另一处 “也罢,本公子便买下来,也不过是三千金而已。”

仲孙说着朝身边的人一挥手。这才看到那坐在他身边的那几名打扮得分外富贵的中年男子,竟全都是他的属下人。

放眼再看那观众席上,上官婉柔这才意识到,虽然这里坐得人多,但实际上却寥寥无几。

很多都是那些有钱人的手下在位子上。

得到这个事实,上官婉柔反而觉得有了趣味。既然真正有钱的人就那么几个,接下来也好对付。

在仲孙利把犀角兽买下来之后,上官婉柔站立一侧。听对方说道,“你只需要把犀角兽打败,那么本公子便不会责备于你。”

再往下仲孙利竟没了要求。

上官婉柔扭头看一眼乖顺的犀角兽,心下微微质疑。对方只说了一个条件,便是让她打败犀角兽。可见这犀角兽并不好对付。

见她点头,在场的人于是纷纷起身离开了这里。

上官婉柔也跟着离开,而比试的场地还在另一处。

由古离带路,前面牵着犀角兽,朝着那斗兽场而去。

上官婉柔只看由台子而下,在侧面有一道小路,她被古离领到路上,小路的尽头处,便看到一处敞开着的黑色的小门。

古离便站在门口之处,向上官婉柔招手,“公子请入内。”

那犀角兽像是早认路了般,率先由小门钻进去。上官婉柔在门口略定了定,尔后朝古离看去。

她多番与此人打交道,对他的禀性还有所了解,现在他淡定的样子恰恰说明,在这黑色的小门之后是危险的存在。

古离看到上官婉柔不往里面走,他再次牵起唇,朝她看来,“公子,请进去吧。”

“若是我答应,对于被你坑去的银两不予追回的话。你……是不是还会有另外的话对我说呢?”冷不丁地上官婉柔对古离说道,冷刃般的黑眸灼灼地盯过去。

“呃……小人不太懂您的意思。”古离淡淡地垂下眸,不予回应。

上官婉柔见此呵呵而笑,伸出手朝古离指了指,“小子你听好了,既然如此本公子最后一次警告你。等我从这黑色的门内走出来…放心,我不会你的性命。但是你坑我的那两样东西,本公子现在提价了,五百两!每一样五百两,你准备好银子罢!”

说完了话上官婉柔二话不说朝着黑门之内走进去。

门呯的一声被她给带上。

古离听到这声音,这才轰吁了口气。

但是想到上官婉柔最后所说的话,他又微微而笑,“怎么可能!你以为犀角兽是那魔兽山之内的圣兽么。你可以从魔兽山轻而易举地出来,可是却不代表能够杀死犀角兽!嘿嘿,那银子你没命拿!”

古离庆幸地对着黑色的门回敬道。

可惜他的话,上官婉柔都听不见。

黑门之后的世界,是上官婉柔从来所不曾见识过的。她前世是西月国的大祭司,修炼了一身的本领。惟一美中不足的是,她在那西月国困守,成为祭司,接受所有人的膜拜,也接受一切来者的挑战。虽然那些人无一不败退回去,但是这也缩小了她的眼界。

就像眼前的这种建筑,她就从来没见识过。

这里所布置的样子,如同一个巨大笼子的底端。但又与笼子并不相同。

走上前去,却是一处圆形的高台。而在高台的四下数十丈之外所砌着的是坚硬的城墙。在城墙往上分花拂柳似地朝四方扩散开来。却是围着这处高台所筑起来的一圈又一圈的排排座椅!

而此刻在座椅之上所做着的却是一团一团的人影。

上官婉柔揉揉眼睛,想要看清楚。但是上空不知是用什么迷雾所制成的,她根本就看不见外面的具体情形。只知道有人在外面观看着。

大约那姓仲孙的也在外面看着。

正当她有此想法之际,忽地便听到耳边炸雷似地响起一道轰轰的鸣吼之音。

转眸看去,却是刚刚那个乖顺无比的犀角兽。

此刻它像是吃了爆烈的毒药般,变得凶猛无比,一双黑渗渗的睛瞳却散发出妖冶的绿光!

上官婉柔后退两步,倒吸口气。注意着这头发了疯的猛兽之外,她还朝着四下查看而去。这一看,倒也明白了几分。

原来就在四下布满着灌了灵力的桎梏笼子,在里面正关着数以百计的各种各样的魔兽!

这些魔兽以兽语而出,平日里相互激斗。此刻更是在看到这里出现人类之后,起了争夺之意。更别说它们一直都是非常饥饿的状态。而每一次吃肉时,除了吃同类之外,便是吃人类。

现在人类出现,给它们一种可以填饱肚子的信号。

上官婉柔看着四下被关着的魔兽,暗暗算计着怎么把这些魔兽的吼声下降。因为它们一叫,导致这犀角兽也吼叫不已。更激起面前这头魔兽的战斗欲。

虽然经过了魔兽山数次战斗,可是上官婉柔明白,每一次的战斗都是与魔兽之间的团体或单个相斗。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被众兽围观,这些魔兽的围观会更加激发了犀角兽的潜在能量。犹如兽潮之时,使得兽血沸腾,所释放出的能量更是强大到了极点。比平时更难对付。

正当她思量着解决之法时,忽地便看到眼前一片碧绿之光猛然罩顶而来!

想到刚刚看到的犀角兽的绿瞳,上官婉柔毫不犹豫地拔身而起,挥袖一道排山倒海的元素之力朝那炫光激射而去。

无数的力量裹挟着那小少年,荡漾出褐色的光华铮铮而起,澎湃而来。

由上面的座位之中朝下面看去,只来得及看到一股飞扬漫洒,遮天蔽日的巨大沙尘飞袭而来,眨眼之间就将场内的绿光遮住,跟着形成了一个以土堆样子组成的巨型绿色光球。

仲孙利在座位上直锤打,咬得牙齿咯咯作响。盯着下面的激斗,他气哼哼地道,“居然是一个拥有土元素的驭兽师!以为土元素就能够挡住犀角兽的绿光吗,很快你就能尝到反噬的滋味!”

他这般大嚷嚷地自言自语,而临坐的一名上等丝绣锦袍,面容白皙,眼瞳散发着湛蓝光泽的年轻公子有了话,慢悠悠地对道,“仲孙兄,你眼光不错,这犀角兽也一定能将那小不点杀死的。只不过,你确定那小不点果真仅仅拥有一道土元素么?”

“你是什么意思!”

仲孙利反问,瞪圆了眼珠子。

就听融牧淡淡一笑,朝着那场内一指,“她除了拥有土元素还有水元素哦。”

仲孙利转眸朝场中看去,顿时垮了脸。

那滚滚模行在半空之中巨大土球,包裹着炫绿的光芒,一度想要将那光芒吞噬掉。但就听到犀角兽冲着巨球嚎吼一记,就看到那层层叠叠的光芒,瞬间流化形成碧绿色的水。本来土克水。

但是当这碧色的水与上官婉柔的巨大土球融在一起时,顿时氷像是撒了欢一样无限滚滚而落,在半空之中,犹如爆发的山洪,倾泻而下。

本来这样上官婉柔便被这碧色的水给浇死。

但是令全场震惊的是,自这小少年的周身居然腾起一片水雾,跟着就见比山洪更强势的,犹如火山爆发所喷涌出来的岩浆,携挟着雷霆万均的力量,自下而上,猛兽一般喷啸而来。

两股水流崩击在一处。

即使是隔着厚厚的保护层,处在上首那四下观众席上的众多人,也都感到脚下犹如地震一般的晃荡之感。

仲孙利眼珠子瞪得滚圆,咬紧了牙齿,恨恨地道,“此人居然有如此大的本领!他竟能将犀角兽的瞳光击溃,怎么可能?!”

旁边的那融牧公子却是散开折扇,眸中晃动着慵懒之色,“有什么不可能的呢?你以为这处在灵宫城池之内,便都一个个是如捕灵人那般没用么。依我来看,当初你与这小少年相比时,便应该另立规矩。若是犀角兽死,你让她代替犀角兽!如今,你吃了大亏呀!”

越听融牧说话,仲孙利便越觉得自己从头到尾都吃亏,简直根本就坐不住。

然而融牧还不打算放过他,接着说道,“你看到这小少年的力量了么。不仅仅拥有元素之力,甚至连驭兽师之力都被她完美地揉合其中,此人不可小觑呀!仲孙兄,你还真是走眼了呀!”

吼吼——

连续两招被挫败的犀角兽,沸腾不已。

上官婉柔却是小有收获。原来犀角兽的这瞳光根本不是什么绿光,其本质是犀角兽的眼泪。

她还从来没见过这等奇兽,眼泪能够化成光,更是能够形成山涧湍急之流,直直将人淹没,真是好东西呀!

把犀角兽所有的眼泪都收获于掌内,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空间内的容器之中。

魔兽山之内她采撷了三种水元素。再加上犀角兽的这眼泪,等于是四类水元素尽在掌控啦。上官婉柔暗自欣喜。虽然她现在是全系体质,但是水元素系依然是她的主导体质。

当各式各样的水元素都收集而揉合之后,她就能够以水元素单个的力量,抵挡更强大的力量。这只是一种锻造的过程。

眼看着犀角兽遭到四下其他魔兽叫声的“嘲讽”,这魔兽沉不住气,跟着再度朝上官婉柔报仇而来。

“哼,正好拿你试试我的元素之力!”

上官婉柔微微而笑,雪白的柔荑往犀角兽处一荡。但见自她的手心蓦地射出三道通透的水流,最后一股却是碧色的水。

这四道水相互纠缠,挟着强盛的武气激出炫美的水花,往犀角兽的吼声轻轻一弹。随即在四下布散开弧形花朵猛然扩散开。

仲孙利脸上现出惊骇之色,蓦地攥紧了拳头,为自己的魔兽捏一把大汗!

他可是把犀角兽带回去有大用处的,若是在这里被个人类击败,那他可是没脸!还白白损失了三千金!以后再来这里选兽,还不得被这些人笑掉大牙!

犀角兽的吼声像是一口大钟,喷出之后扩散出一道道的,连四下叫嚣不已的那些魔兽都跟着安静下去。

冲天彻地的吼声与上官婉柔的水元素相遇,带起冲击力极强的空间波,相撞时顷刻炸响。

剧烈炫目的强大吞噬力量,在击斗的场内简直喷射出了令人无法回避的惊势火花来。

“打败她!打败她!”

仲孙利忙着为自己的魔兽加油鼓气。

而不知是犀角兽听到了他的声音还是怎的,竟果真兜起兽吼,直接就将那四股水流给压了下去。

“好耶!”仲孙利大吼,并得意朝着融牧睨了眼。

融牧面上闪过一缕失望,似乎是没看到仲孙利倒霉很遗憾似的。

但是很快场内发生了匪夷所思的一幕。

只见着水、火、土、木、风,五种元素豁然而出,在整个空间之内形成了一道飓风。

融牧吓了一跳,不仅是他,四下的观客们都跟着惊了,众人皆站起身来,面露惊愕地看着下面的那打斗场内。

“仲孙利,你的犀角兽是掌控了全系元素!?”说话的是后面拥有着一脸大胡子的百里鹤!

“果真是全系!”融牧跟着低叫道,用一种嫉妒的目光看着仲孙利,缓缓地语调夹杂着嫉妒的毫光,“没想到呀仲孙兄,你挑魔兽还挺有一手的。”

仲孙利搔着脑袋,却是一脸的纳闷。

据他所知,那犀角兽可没有全系的这种技能。

莫非是……

正在思索间,场内突然爆发出数道惊呼声。

只看到五种元素之力相互作用同时相互促进产生强大的力量,却是生生将犀角兽给包裹于内。

仲孙利就觉得事情有点不太对劲。

可等他反应过来时,就听到那击斗场中忽地响起那小少年的一道爆喝,只看到五种元素与武气相互作用,犀角兽哀嚎声落,呯呯呯,自半空之中忽然下落!

就在仲孙利以为他的魔兽长了翅膀时,却看到元素力量散去,那犀角兽居然晕乎乎地瘫在地上!

“呵……哈哈哈!”

观众席上忽地爆发出一道欢快的笑声,由这道声音引开,大家仿佛自梦中清醒过来般。蓦然回神,只见到融牧正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而仲孙利面庞胀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唉,没想到这风临城吹捧得犀角兽怎样厉害,却原来还打不过这个小少年啊!”

“谁说不是呢!风临城可是在这片大陆之中最神秘最强大的所在。要什么没有呀

章节目录 第261章 一副丢了魂般的模样 没料今日却是栽在个小少年的手上。我看这城主呀,要向仲孙兄道歉呢,然后把三千金赔来!”

听得这番话,仲孙利那胀红的面孔,倒是有了些微的变化。

他的这些朋友所说,倒是此道理。

想罢他站起身来,哼了声,“不错。风临城主在欺骗我等,以后都不要再来这里买魔兽!”

上官婉柔走上前去,伸腿踢踢那瘫在地上不动的犀角兽。回头朝着那些关在笼子里面的魔兽扫去。就见那些魔兽跟着一颤,竟个个都不敢发出声音来。

也不过如此嘛。

上官婉柔看到一动不动的犀角兽,叹了口气,摇头朝外走去。

到了门口时,她忽地想到什么,猛然抬脸,伸手朝着头顶上呼地一击劈掌。

咣——

鸣声阵阵。

只见着那些附着在头顶上的迷雾都散开来,她得以与那些观官们罩了一面。上官婉柔轻笑,冲正吃惊睢着她的众人微一勾唇,跟着伸手拉开门。

不知道她活着走出这里去,那小子会怎样,有没有准备好坑她的那些银两。

正如此想着,上官婉柔开了门。

只是出乎她的意料,门口竟有着一队人在迎接于她。

围首的是一名穿着黑金绣线锦袍的,墨发美颜的年轻男子。事面则是清一色的穿着灰袍布衣的随从。而那古离则是紧紧地守在门口,一副丢了魂般的模样。

“请问这位公子,可是姓林?”那围首男子语气恭敬地问道。

上官婉柔点头,一点都不怀疑对方道出自己的姓氏来。

而在对方的地盘上击败了犀角兽,可以想见,所造成的后果会是怎样。上官婉柔可都清楚。

“请林公子随在下前来。”围首男子说罢便侧身让到一边,并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古离连忙跟上前,想要穿插在随从之中。

上官婉柔恰好看到了他,微微一笑,“不急。这位兄弟与我是旧相识,我们还有一点事情要清算,所以还是等有空再去你那吧!”

说着她朝古离伸手去,远远瞧着好像是随手一拽,可是古离却结结实实地被她给拽了个趔趄。

上官婉柔笑眯眯地看着古离,“我们还有账没算清楚,走吧!”

“古离!”围首男子一看,当即喝道。

那古离吓得缩成一团,死都不肯跟上官婉柔离开。

可是上官婉柔虽然身形瞧着不强壮,但她却并非是用体力来行事,一切不过是武气和元素之力。她早已置身于强者之列,区区一个古离,又怎能难倒她呢?当即拖着人就走。

“好吧,我给我全给!”

古离大叫,当即把自己兜内的银票取出来,看也不看胡乱往上官婉柔手中一塞,“我全给你了好吧。麻烦您,快点随我家主人走吧!”

围首的男子见此却是一愣,看到到林公子手中的仅仅是几张银票,他愣后反而释然了。不禁用一种略带鄙夷的目光打量着上官婉柔,倒是没想到这小少年,竟是能够用银票给收买的。

看来,接下去的事情倒是好办了。

上官婉柔还真把那银票揣进了怀里,这本是祁芮雪的劳动成果,她没有理由拒绝。

“行了,那走吧!”

古离没想到,林公子要了自己的银票之后,居然还真跟人走了。心下为自己的银票哀悼,前面上官婉柔已经随人离开。

这条路是在小路上往右转,并不是回之前的台子。上官婉柔一直没看到祁芮雪,心下有点担忧。

等她回过神来之后,自己正处在一处巨大开阔的大殿之中。这里的大殿与之前所不同,头顶上有着穹卢一样的屋顶,四下的摆设也与西月国大为迥异。

富奢程度比在西月的王宫还要豪华,所处一片金灿灿的。

也许是这里的主人要见自己。

上官婉柔心想,跟着被领到一处漆银的座椅前,她坐下来,并被上了一杯有着灿烂金色的饮料。四下站着一排穿着金飒飒短袖的仆人。她往两边看去,并将一名仆人叫到跟前,想了想,让他请祁芮雪也来。

那仆人对自己倒是非常恭敬。

不多时便去而复返,但带回来的消息却令人感到沮丧。他们并没有找到上官婉柔所形容的那位男客官。

看来祁芮雪是去办其他的事了。

上官婉柔暗思,当初来这里的时候祁芮雪便是来花销的,虽然不知这小木牌究竟是用来做何的。她抚了抚祁芮雪给自己的小木牌。但现在找不到他,自己倒是可以在这里等上一等。相信他必定能够找到自己的,毕竟有魔兽山那样的前车之鉴。

正在她思索之际,就听到外面那五彩斑斓的琉璃门被打开,上官婉柔缓缓回头,就看到一名穿着华丽长袍的男子,腰横白玉带,生得高大伟岸,英姿勃勃,透着精明。面容温润保养极好,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看上去有四十岁左右。

在他的身后尚还追随着数名穿着金色短衫的侍卫。看到那侍卫的衣着,上官婉柔忽地感到有丝熟悉,微一思量想起来了。

可不正是之前他们看告示的时候,来请他们的那城主侍卫所穿的衣服么。虽然颜色不同,但是样式却是一样。而这样的服侍与此处的伙计们的衣着却是并不一样。看起来是两拨人。也便是说,来这里见她的并非是此处的主人,而是……

“哈哈哈,没想到英雄出少年啊!这位林兄弟果真好本事,惹得本城主也想来见识一番了!”这伟岸的中年男子进来之后便爽朗地大笑,并大步朝着上官婉柔热情而来。

上官婉柔不意对方会如此热情,当即也展开笑颜,抬眸对上他的眼睛。只是不知是否错觉,她觉得对方的眼眸虽然炯炯,但却没有语气之中所表现出来的热度。

“多谢前辈的夸赞。但不知前辈是哪位?”

韩昝笑了,请上官婉柔入座,便有侍卫奉上了与上官婉柔相同的饮料。韩昝身后的侍卫将所带来的礼物奉上,并道出家主人的名姓,“我家韩城主,期待林公子能够参加今夜的宴会。这是奉上的礼物,小小敬意还请林公子笑纳。”

上官婉柔并没看礼物,而是朝着韩昝看去,现在她知道面前的人正是灵宫城池之主。

可是让她仍有怀疑的是,此处是不是也是他的呢?

她仔细观察韩昝之色,却发觉他来这里也是一种做客的姿态。看起来这里的真正主人并没有现身,而是派了韩昝而来。刚才自己对付犀角兽的事情,看起来韩昝也是全部都收入眼中。至于那礼物……上官婉柔瞄了一眼,被红色的布巾盖着,鼓鼓囊囊的,看不出里面有什么。

“城主说话客气了。在下正好想比试完成之后前去参加宴会。却不料在此巧遇城主您,真是太有缘份了。”上官婉柔不冷不热地回着。

韩昝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交待她定要带着这礼物前去参加宴会,之后略略说了几句客气话,便告辞而去。

他一走,上官婉柔打开了那盖礼的布巾。

发现里面竟是一套金灿灿的衣袍!

她拿起来看了几眼,发现那衣袍的尺寸竟是与自己的尺寸一模一样。

再仔细检查这衣袍,并没什么异样。

上官婉柔不禁重新打量此处,对这里的效率简直目瞪口呆。不禁重新梳理此刻的所处,她才刚刚赢了犀角兽。就被韩城主给看上,接着来送礼物。前后也不过是两三盏茶的功夫。与她合体的崭新衣物便这样做成了。

再看这衣服,与韩城主是一个色系以及样式的,是不是隐约代表着什么?

换上衣服之后,外面有人提醒,宴会的时候已经到了,此时赶过去便已经晚了时候。

上官婉柔在四下转了转,却发觉祁芮雪依然不见踪影。

这男人总是乱跑!

当初在魔兽山的时候他也这样,不乖乖的在野蛮部落等着她,以至于他们错过了那么久的时候。若是这次他还这样,那以后她再也不带他出来了!

上官婉柔暗暗生气,只是却没有细想,这一次是祁芮雪带她出来的,而非她的主张。

“好吧,前面带路。”

见实在等不着祁芮雪,上官婉柔只好答应下来。走出了五彩琉璃门,前面便有一道黑影扑在脚下,直接抱住了她的腿。

“林公子,求求你救救我吧!”低头看去,竟是之前给她银票的古离。

见他这副样子,上官婉柔叹了口气,早料到会如此了。

她伸手从怀中把那些银票取出来,扔到地上,“行了,还给你。现在没事了吧。”

古离见到银票愣了愣,但是很快反应过来,紧紧地又抱住上官婉柔的腿不放道,“林公子,小人要追随您!不要银票,求您收留吧!因为您的出现,小人被这里的主人给辞退了。以后小人没了饭碗,只能跟着您了。”

“这么说是我把你的我饭碗弄丢了?我要赔喽?”上官婉柔深吸口气,目色不明地反问。

古离听出这话的不善,连忙堵住上官婉柔的去处,直磕头,“林公子,小人不是那个意思。小人只是想追随在公子身边,在这里公子还有需要小人的时候啊。就像当初公子售卖鱼刺一般,求公子收留啊,否则小人真的要死了啊……”

“你这是何意?”

上官婉柔倒是觉得自己人生地不熟的,的确是需要一个向导。但是古离不合格,不仅仅是因为当初他耍滑,兼而此人把银子看得太重。上官婉柔觉得钱财非常重要,自己的手下也如此,到时候岂不是要掐架的。她的手下一定要视金钱如粪土才行,这样自己的荷包才能满满哒。

古离可不知道他的未来主人会有这等心思,只是呯呯磕头,血溅当场,连眼泪都磕了出来,“小人与这风临城所签的是死契。这一次有公子您大架光临,小人弄砸了,只有将性命赔上。除非有人肯将小人收留,这样小人才能有活命的机会。求公子您求命呀,小人愿意当帮马,一辈子侍候您!”

“那救你有什么条件?”上官婉柔微眯起眸。

“从这风临城带走奴隶,需要过三关。只要这三关过了,小人就属于主人您了。以主人您现在的力量,连犀角兽都不是您的对手,那三关也没关系啦!”古离试图欢快地说道。

上官婉柔凝眉静静望着这个拜伏在自己脚下的男子,忽地想到自己当时初上场的时候,此人倒也提醒过她。也算是有副稍好的心肠。

但他现在所说的是否属实呢?

那三关又是怎样的?

古离的来历如何,身份又怎样?

这一次上官婉柔都不知道,但他满脸是血,眼中的急切与恐怖却并不作假。

“好,这三关我过。”上官婉柔终于开口应诺下来,古离大喜,刚要拜谢,被他伸腿绊止住,“但是你若是认为做主人,也需要过三关。当然,把你带出去之后,你自可随意离开。我不需要奴隶追随。”

古离闻言愣住,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小少年。

他没想到世间竟有这等好事,这少年不会骗他吧?刚想说什么,却被上官婉柔给拦住,“我说的都是事实,你不必怀疑。带我去吧,哪三关?”

“林公子,城主的宴会已经开始……”那留在门外面正等着给上官婉柔引路的韩城主侍卫不耐烦地说道。

“城主宴会我自是参加,再稍等一下,我马上就来。”上官婉柔没理会他的不耐,由古离领路,朝着那三关之处而去。

侍卫嗤了声,但还是在后面紧追上来。

风临城是一个有着历史的存在,上官婉柔到达三关之处时,便看出了这里的历史悠久,甚至是古离所说的话也并不假。

矗立在眼前的三关分别是一个庞大的水塘、高高的吊桥、耸立的山峰。

单看这三处无可厚非,但是连起来看这三处后,上官婉柔就觉得此地极为危险。而设立此处的人,亦有着极端的智慧。

上一辈子是大祭司的时候,上官婉柔曾经在书籍之中看到过此处的设计,但并没有眼前这般成熟。

吊桥是用来做中间的踏板,而水塘则是第一步的用来踏到吊桥上去的。最后的那一步山峰之顶有着赦免奴隶的牌符。

得到那牌符,古离就会彻底恢复自由。

上官婉柔侧眸朝古离看去,此人身上有着隐约的符印在闪动着粼光。与山峰顶上的那符印相映。

章节目录 第262章 你们会后悔的 想来这符印便是束缚着古离的无形中的绳索。

使得古离无法对这里离开太久,并且生生世世对这里效力。

城主侍卫跟上来,看了一眼面前的设置,他说道,“林公子,还请你不要把城主所赐的衣裳弄破,毕竟哪怕破一个洞你都是赔不起的。”

这话一说令古离又是一缩。

灵宫城主的衣服都是价值连城。而闯过这三关,不使衣袍破损那是不可能的。

当下古离想把自己的衣服褪下来给主人穿,心下又是捏着一把汗,惶惶地看着上官婉柔。

“这衣服,我穿上了身。便不会弄破一点。”

上官婉柔冲那侍卫回道,随即勾唇蓦地伸手朝身上所穿的伸去,“不过这衣服既是城主所赠,该怎么处置便由本公子说了算。我不会在闯关时弄破,但并不证明,我现在不动手弄坏了它!”

哧!

当即就听到一阵刺耳的布裂之音。

侍卫大惊,只看到上官婉柔把衣服直接撕开,露出了她里面所穿的旧衣。将衣服一片片撕开之后,她随手丢给古离,“赏你了。”

“林公子你……”侍卫惊骇地倒退一步,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小少年。

“哼,主人撕了就撕了,你能怎样!算了,你滚吧,待会我带主人前去城主宴会,你快滚吧!”古离也来了脾气,敢对主人不敬,便是看不起他。这个侍卫死定了,“快滚!”

古离干脆把那金灿灿的衣服朝着侍卫的脸上掷去,叉腰急吼吼地大叱道。

“你,你们会后悔的!”

侍卫犹如看到鬼魅一般瞪着那衣服,转身撒腿就跑,他连接都没接,眨眼之间就不见踪影。

“主人,就让他这么走了?”古离见侍卫果真走了,又有些忧心起来。万一他给城主说了,过会主人去参加宴会,若被城主给施下马威该怎么办。

“他是去报信了。”

上官婉柔淡淡地睨了眼地上的那撕坏的衣袍。

勾了勾唇,呵呵这衣袍可是不简单呢。

古离想要说什么,但上官婉柔已经回身过去,足尖如燕般轻踏,沾着那面前的塘水就朝着吊桥而去。

“主人注意啊,在这里不能施元素和武气之力呀!”古离发现上官婉柔进去之后,顿时焦急地大吼。

他还没把规则都说清楚,她就上去了,万一出了事可怎么办。

当看到上官婉柔稳稳当当地上了吊桥,古离这才松了口气,只不过到达那顶峰却是有着千丈之高。

若是使用武气的话,那只不过是瞬息之间的事情。但若没有,仅凭着普通人之躯,根本就不可能。

古离着急地朝着上官婉柔看去,眼中溢露出真实的关切之色。他可真不希望主人失败啊。

谁知上官婉柔踏上了吊桥之后,便随随便便地朝着那顶峰攀跃。令人感到吃惊的是,她并非是用自己的双手双脚。而是乘着自己的坐骑爬上去的。

那是一头什么样的魔兽啊,古离一时被弄懵了。

只看到那东西浑身都是圆滚滚的,像是一个带壳的虫子。它一下子变得非常大,背壳上很滑溜,可是主人却稳稳当当地坐在上面。而这虫子竟也稳稳当当地往顶峰处爬去,不费吹灰之力。

就算是甲壳爬不过这等的山峰吧。

古离这才见识到了他这位新主人是何等的深藏不露。

这甲壳必定不是普普通通的虫子。

拿到了那符牌,古离看到那东西真实地落在林公子的手中。只看到符牌上的印痕与他身上的呼应。古离觉得自己的命都攥到了林公子的手中。他的心提起来,有一瞬间觉得林公子已经看透了,只要握住这符牌,不论到哪里都能控制了他,并握住了他的命。

不,必须让他毁了这符牌,自己才能最终有着自由之身!

古离暗暗咬牙,他痛恨那符牌,这是他的樊笼!

然而就在下一刻,只看到符牌在上官婉柔的手中瞬间化为齑粉。

古离:“……”

他正在琢磨着怎么骗林公子上当,把这符牌给毁掉,可是林公子居然自己就毁掉了。

当符牌毁掉之时,四下那些对驭兽师的禁制亦在同一时刻解开来。而上官婉柔眨眼之间利用武气,轻轻松松地从顶峰落下。小乖乖也变小到了她的掌心之中,随后被收入空间之内。

当初在魔兽山之内,小乖乖吸了那蛛,练就了这一些的爬山爬树的本领,倒是有收获。

下来之后,上官婉柔看了一眼古离,微笑道,“现在你获得自由了,可以离去。”

说着她率先朝外走去。同时为这风临城的主人而奇特,居然做了此种束缚奴隶的方法。可见这里的主人是有一些本领的。

“你,不让我做奴隶?”

古离几乎吃惊地看着离开的林公子,他还以为……

上官婉柔头也不回,只是嘴角却露出笑,“莫说是奴隶,便算是随从,我也不需要。”因为那对她来讲是累赘。一路之上遇到危险,不够来照顾这些随从的呢。还是一个人自由自在呀。

“那你怎么前去城主宴会,你认得路么?”古离又道,已经追了上来。

“我是从那里来的,自然识得路。”

“可你一定不知道怎么离开这里,我带路!”古离二话不说,跑到上官婉柔的前面,带起路来。

离开的路竟无人阻止。

在这喧扰的风临城内,来秋往往尽是达官贵人。可是谁也不与谁相干,各自忙活着自己的事情。上官婉柔将这里的一名奴隶带走,也未曾有一人出来阻拦。

在古离的边走边解说之中,上官婉柔知道,来到这里有数年之久,古离也未曾见过此处的主人。但是风临城却是极其公平的存在。他成为这里的奴隶并非是被逼,而是自觉。

当年为了救母而卖身于此,虽然母亲最后死了。但他的命却属于这风临城了。

自后竭尽所用地赚钱,因为风临城有个规矩,若是能够赚到当初所代债的一千倍银子,归还给风临城,便可以脱离奴籍。若是愿意可以成为风临城非奴籍的伙计,所享受的待遇,亦是比从前高三倍。

之前古离以低价购得上官婉柔的鱼刺等物,便以五百两银子的高价卖出去了。

他再做个十年就能够脱离奴籍。

可是他也没想到会再遇上这林公子,并且把所捧的饭碗给毁了,甚至要搭上自己的性命。

可是却也有着福相倚的,没想到自己竟从此脱离奴籍,成为了自由人。全赖于这林公子。他焉能不高兴。突然获得自由身,古离还没想好去做什么。

于是想追随着林公子的身边,却不料人家还不想要自己。

待到达城主宴会之地,天色已经极晚。宴会之上热闹无比,显然正式的开场已经过去。

古离觑着那大门口处朝内看了一眼,指指宾客之中有的穿着金灿灿的袍服,便对上官婉柔道,“这是城主所相请的宾客,必定有着绝等的本事。也是在宴会之中有着特等的殊荣。若是刚才主人你能不褪那衣袍的话,也必定会被高看一眼。此刻咱们进入这宴会,也不会这般难喽。”

上官婉柔沉默未语,只朝着守门的那俩侍卫看去。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里面的侍卫才慢吞吞地回来,“我们城主倒是请过一个姓林的公子,但是他却应该穿着城主所赐的衣袍前来。你怎么没穿,是不是冒充?”

话落,上官婉柔就见着古离送给自己一记明了的眼神。

“算了,不去也罢。”

上官婉柔见这侍卫还纠缠不清了,当即她也不打算再执着下去。反正瞧着里面那宴会也没什么,更没自己相熟的人。来这灵宫城池,她所为的不过是一名捕灵人而已。

去不得这宴会却不错过那灵宫的收徒之会即可。

她转身就走,古离追上来,“主人,您真的不去。这个宴会可了不得呀,聚集了四面八方的强大之人,对您可是大有好处的呀!”

他说得可是真心话,自己总在这里混,却是对这些事情知道得清清楚楚。

上官婉柔一边走一边说道,“我此番来这里,是为了寻找一名捕灵人。至于城主的宴会,也没那甚重要。”

“捕灵人?”古离听后,眼珠一转。

他在那风临城呆得时日很久,什么人没见过。“我知道有一名非常强大的捕灵人,是灵宫的灵尊!可厉害啦,可是便在前日之时去了风临城一趟,之后便离开了。当时我侍候离寒灵尊时,他说要去南方,那里出现了强大的器灵。他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主人,不如咱们现在便去追他。指不定能够追上他呢!”

“如果追上他,他肯随我一同前去捕灵么?”上官婉柔静声问道。

“这个……”古离滞住了。

在灵宫之内,除了灵尊之外便是灵主最为强大而高贵,其余的便是护法,捕灵长老、捕灵弟子等排列。

而灵尊仅仅有着三人。离寒灵尊排居在首位,另外的两位据他所知,还都没有回来,各自都有着任务。

这一次的弟子招募之中,却是由低等的捕灵弟子先教授刚入门的弟子学习一些简单的技艺,等着其中一位灵尊归来之后再亲自教授。

若是主人能等得及的话,等其他的两位灵尊归来,也是可以的。

不过那时间可就飘渺喽。

上官婉柔打算先回到客栈,既然古离暂时先不离开的话,那么她先向他打听一下灵宫的基本情况,以及那些灵尊和长老等的能耐,然后再对症下药,到时候请一位捕灵人回去即可。

正做如此想法,忽听得身后传来道喝声,“那位可是林公子,家城主请您前去!”

刚刚把人赶了去,现在又来请人!

古离一听立即火了,回身啐了口,“刚刚才把人赶出来,现在又要请人,你们家城主真是怪异!不去了,宴会都散去了!”

“林公子恕罪。我家城主希望你能再换上新的衣袍,这样再参加宴会,便不会有那等没眼的敢瞧低您。还请公子您谅解。我等是得城主的差遣才来,若是无法将公子您请回去,必定没有命了。请公子您开恩!”

这次前来请人的并非是先前的那名侍卫。

说话的语气也极为尊敬,比从前那侍卫强太多。

上官婉柔还没说话,古离便冲上前来将那衣袍接过去,哼了声,“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家主人接了。你等等,主人换好衣袍,必定前去!”

说罢便转过身笑眯眯地看着上官婉柔。

“我说过要去了?”上官婉柔皱皱眉头,为古离的自做主张水悦。

古离笑嘻嘻地打着圆城,“主人您都不忍得小人死在那风临城,慈悲为怀,您自然也不会忍得这侍卫因此而死。所以小人自作主张了,请主人您恕罪。”

慈悲为怀?

上官婉柔为这句话而隐有异议。

不过看着活生生的古离,她也无法反驳。

换好了衣袍,主仆俩人便到了宴会现场。

古离显得很活跃,一双眼睛都跟着亮起来,不时跟在上官婉柔身边解说着场内的各等人。

场内的人,无一不是具有各式各样本领的。

古离的声音即使再小,也能够轻而易举地落入到他们的耳中。

到了场地之内,韩昝立即便看到了穿着金灿灿,身形瘦削的林公子,连忙站起身来亲自招呼她进来。

场内的众人早看到了走进来的这面容美丽的小少年。

随着融牧往身边的人一阵低句,眨眼之间这话传遍了整个场地。众人都知道了,这个小少年便是在风临城之内,对付犀角兽而大胜的林公子!

“不想韩城主居然会拉拢这个小少年呢。”融牧勾唇一笑,朝身边的人看了一眼。

他身边所坐着的正是瞪着铜铃大眼的仲孙利。

损失了三千金,仲孙利最后也没能在风临城讨回半点好处,只能将瘫了的犀角兽让人拉回去,直接卖了肉。

可是他无论如何都忘不掉这个打败他魔兽的林公子!没想到这个臭小子居然还敢来,真是惹了祸不怕事大啊!仲孙利回瞪了融牧一眼,冲身边的侍从一叱。

侍从听懂了他的意思,连忙朝后退下去并准备着。

“仲孙兄,你想让身边的第一高手对付这林公子罢!不过今次的宴会,却是韩城主精心办置的。若是捣乱的话,怕是不太好吧。”

章节目录 第263章 百世修得的缘份 融牧虽然如此说,眼中却熠熠着强盛的期待之光。

“你放心,宴会马上就结束了。”仲孙利回给他一记君莫担忧的表情。

融牧没再说什么,只是嘴角却溢出了华美的笑容来。

上官婉柔被韩昝领到了不远处的,仅次于韩昝的下首位置。在整个宴会之上,分为两排而落座。上官婉柔在左下首位置,而在她的对面一名穿着白袍留着白须年纪有七十岁左右的老者正沉默不语地饮酒。

古离非常雀跃,指指对面的老头,小声道,“主人,看吧。您与他平起平座呢。看来这个老头也挺厉害的!”

他话落就见着对面那老者一双猫般琉璃无比的双眸瞪过来,好像是听着了。

上官婉柔淡笑地看过去,并轻轻点了点头。

蒯梦子将手中的酒水饮尽,眯着猫似的眼睛朝对面的小少年看去。能与他平起平坐,同坐在城主的下首,对面这个少年有点不一样。

刚刚那笑却是没有半点恭敬之色,相反却淡然而持重。不骄不傲,却足够淡定。

蒯梦子开始对这小兄弟有了丝兴趣,看起来此人的确有那么点资格坐到城主的下首,就凭这个淡定的本领,也不是同龄的孩子们能够相比拟的。

韩昝本是欲离去的了,但是在上官婉柔来到之后,他又再度回来,向众人介绍林公子。

这般的看重,使众人的目光又再度朝着林公子身上落去。

“能够参加城主的宴会,是在下三生之幸。能与在座的各位相见,亦是百世修得的缘份。”上官婉柔站起身来,笑着回礼。

场内的人对她或看重或冷淡或嫉妒的,但是每一束目光都稳稳地落在她身上,没有半点流泄。古离在旁边也跟着主人享受着这等万千目光,得意非常。

“主人,您不知道这位城主还有一个宝贝女儿……您坐在他的下首,还是惟一的一名年轻的公子。说不定他会……”古离朝着上官婉柔带着惊喜地介绍道。

“等此宴会结束,我会放你去娶亲。”上官婉柔回他,眼神冰漠。

“呃。”

古离一惊,再不敢多嘴,惊惶地垂下头去。没想到自己一句话,竟让公子生气了。可他就不明白,说起美人,谁都不会喜欢嘛。为何公子竟这般生气。

他了一眼垂眸自有思量的林公子,打量着她的神态与举止。忽地感到在这样的宴会与夜色之中,她的样子有一种莫名的令人想守护的欲望。

直到此刻古离才蓦地发觉,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地跟着她来到了宴会,并且完全不想离开她。甚至想追随着她永远走下去。

“爹爹,那宴会不是已经结束了,怎的还……”

正在此刻忽地自场内缓缓步进来一名穿着略显暴露,身材却是妖冶无双的美丽女子。她的声音好听如黄鹂,缓缓踱步进来,就朝着韩昝走来。

场内的宾客,刚刚都在打量上林公子。

这一会儿如此美丽的女人走进来,顿时目光刷刷地都落在她身上。这便是城主的女儿吧,竟如此美艳!

“芳儿你怎么来了。”

韩昝倒是没料到自己的女儿会突然出现在大殿上。他们说好了这次宴会女儿不准出现的。而是等到下一个宴会,到时候再为准备为她择婿一事。

可是她竟如此不听话地出来,莫非是因为……韩昝这便朝着林公子看来。

虽然这林公子身形显得瘦弱了些,年纪也比女儿小。但现在就时兴男小女大!这样日子过起来才有滋味。何况能将那犀角兽击溃的人,他也才见着林公子这么一个。若是女儿果真喜欢的话,那也无妨。

韩芳儿转而坐到了韩昝的身侧,目光悠然地朝着场内看去。并缓缓颔首表示了礼貌。

“果真美艳无双那!”

“那是。城主之女可是这灵宫城池之地最美丽的姑娘!怕是在这片大陆也没几个能比她更美的!”

“自是。谁让她是城主的女儿呢!”

四下的溢美之语跟着层层叠叠地传来。上官婉柔听了轻轻而笑,灵宫城池实在太小了,像城主之女这等的姿色,上官乐萱打扮一下也比她强。眼下的这些人也太懂得阿谀奉承。

“不知韩姑娘可许了亲?”

突然自大厅之内传来一道不和谐的声音。

众人朝他看去,只看到是一名穿着寻常锦袍的中年男子,留着短须,看起来很精明的样子。可是一双眼睛时不时的在韩芳儿身上流连着。

“这位是?”

韩昝并没有说话,这种事情独独韩芳儿自己便能应付得了。就听她看向那中年男子问道,眼中仅仅掠过一道没有情绪的微波,声音依然娇美如黄鹂般。

“我乃夺魄宗的百里继!韩姑娘莫要误会,我可有了媳妇,并非是这等意思。而是我们夺魄宗……”

听得这百里继的话,上官婉柔微微吃惊,夺魄宗的人还没死光?

想到那宗主死在魔兽山,连同夺魄宗前去的所有人都跟着无一返回。现在居然能在这里遇到夺魄宗的其他人,这个百里继是否知道宗主已死呢?他们来这里做甚?为了巨蚁之卵?

其他的话上官婉柔都没有听见,兀自想着心事。

巨蚁之卵在自己身上,本来藏得好好的。但是却不知被那夺魄宗宗主施了何等的术法,竟是非常容易地发觉了。如此看来这个百里继是否也有这等的术法。若如此的话,他会迅速盯上自己的。

而在之前风临城内,上官婉柔在对战犀角兽之时,无意间将他的一道精髓抽走,不惹人注意的情况之下纳入自己的空间之内。

一路之上她也正在加紧分析其中被自己感到熟悉的那股力量是何物,然而至今也没有发觉。

突在这时,便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上官婉柔猛然抬头,蓦地发觉场内所有的人都在看着自己。

她眨眨眼睛,刚才走神得厉害,没听得他们说什么。

“主人,刚才百里继问你要不要娶韩芳儿小姐呢!”古离在旁边小声提醒道。

“咳咳!你说什么!”

上官婉柔被呛着,声音略大地反问。这才惊觉自己正在所有人的瞩目之下。她脸颊微红,站起身来笑道,“百里先生真是说笑了,怎的把事情扯到在下的身上呢?不过这对韩芳儿小姐的冒犯,还请百里先生您能向芳儿小姐道歉!”

刚说出前面的一句话时,上官婉柔惊觉自己话中不妥。于是补了一句,对夺魄宗,她是没什么含糊。早在魔兽山便将人得罪透了,现在也不介意继续得罪下去。

听得这话百里继立即就火了,一拍桌子腾地站起来冲口喝道,“小子无礼!你再说一遍试试!”居然敢当厅广众之下教训他。百里继想捏死林植。

“百里前辈,您莫要生气。林公子所言,芳儿也很感兴趣。”韩芳儿接过话茬来,朝着上官婉柔看过来,艳美一笑,对道,“林公子,刚刚百里前辈所说的话,你是怎样的意见呢?”

问她是不是想娶韩芳儿为妻?

上官婉柔愣了愣,看向韩芳儿。不仅是她,整个厅室的人都看向韩芳儿。

“芳儿。”韩昝低哼一声,不赞同地看过来。

可是韩芳儿却执意朝着上官婉柔看来,甚至还娇媚地轻轻扯动腰间那金灿灿的系带,众人只能看到她犹如灵蛇般的腰枝,带着柔滑无骨的令人心动的销魂动作。上官婉柔已经看到身边的古离,无法移开眼睛了。

“芳儿小姐,”上官婉柔挪动了一下脚步,其中的一脚却是狠狠踩向了古离的脚。

“啊呀!”古离惨叫一声,直接仰面栽下去。

上官婉柔亦在同一时刻说话,“芳儿小姐美意,林植心领了。只不过我此来背井离乡,一切还需回家向老母商议。”

在这片大陆,每一处的风情均不相同。

但是大家都有一个相同的目标,那便是强者。不论男女,只要是强者,都会得到应有的尊重。哪怕那强者是女子,并且喜爱卖弄风骚。

虽然不知韩芳儿是否强者,但韩昝是强者无疑。大家对韩芳儿除了稍稍尊敬之外,也有着看美人的调兴之态。是以没人会拒绝。但是林公子却拒绝了。因为自己那根本不知道是否存在的老母。

“哈哈哈!”百里继倏然大笑起来,对道,“原来林公子也会拿自己的母亲来做推脱之事。芳儿小姐,看来你是被退婚了呢!来来来,还是由我来你介绍一门亲事吧!保证你满意……”

“不必了!”

韩芳儿陡然翻脸拒绝。

她也不看那百里继,把目光灼灼地朝着上官婉柔瞪去,露出雪白的牙齿,状似笑吟吟地回敬道,“既然林公子不喜爱芳儿,也不必拿自己的母亲做借口。告诉你吧,芳儿也另有所爱。并且也一定能找到自己所爱之人。像公子此等的‘纤瘦’之人,芳儿还真看不上!呵呵,倒是希望公子能够找到心仪之人那!”

上官婉柔拒了人家的婚后,便遭到这般的嘲讽。

她苦涩地点点头,也没反驳。心下却是无比尴尬,就算她真的喜爱韩芳儿,也是不可能的呀。她可是个女的。拒绝也是在所难免。但愿这韩芳儿别把这事放在心上。再者,事情没有把握之前就在众人面前提起,韩芳儿做事也忒没谱。

在这一阵闹居之后,韩昝把话题接过来。冲韩芳儿点点头,示意她重新坐到自己的身边,这才开口,“时候不早,本城主便再次重提前于捕灵一事。”

他说着朝下首第一位公子看去,“因为林公子来得晚,此事大家也都知道。本城主走失了一个器灵。今次特特将灵宫位于三大灵尊之首的蒯梦子灵尊前来,前去将那器灵捕获。不过眼看着今日前来聚集如此多的英雄高手,若是大家愿意的话,自也可以随蒯梦子灵尊前去捕灵。自然,这其中若是有收获的话,便各归诸位。当然,若是丧命失颜的话,各位也自行负责。本城主只是提个议,并没有强迫诸位一定前去。”

韩昝说着话,上官婉柔便朝侧边的那小奴隶看去。

若是她没听错的话,灵宫之内有三大灵尊,其中为首的便是古离所说的那离寒灵尊。

古离还声称对三位灵尊很熟,那么现在是怎么回事。

宴会都进行完了,韩昝话说出后,才知道这坐在对面的老头竟是灵宫的灵尊,古离究竟干甚吃的。

当下上官婉柔决定不管古离饭吃了,也不带他去住宿。反正她是没有闲钱养这个只知道娶媳妇的家伙。

见到主人瞪自己,古离一缩脖子垂下脑袋去。

直到宴会结事,众人散去。

韩芳儿留下来,走到上官婉柔面前,挺胸抬头,那妖娆的身段无比诱人地昂着她,“林公子,你果真以为本小姐会看上你?”

“在下没这样想过。韩姑娘您天人之姿,是在下所配不上的。”上官婉柔连忙行礼客气回道。

接下来与蒯梦子联系好关系才是最重要的。对于韩芳儿这种只知道纠结于这些私事之辈,上官婉柔实在是连说句话的想法都没有。但是看在她是城主之女的份上,还是要稍稍敷衍她几句的。

“哼,告诉你,本小姐必定能找到比你更好的男人!这天下的男人还没死绝!”韩芳儿听得上官婉柔这话,非但没有消气,反而觉得此人是在敷衍自己,于是赌咒发誓地说道。见对方实在没有再与自己说话的意思,她气呼呼离去。

见她一走,上官婉柔连忙朝着那蒯梦子而去。

只是被仲孙利给拦在了门口,“林公子,敢不敢单打独斗?”

在这城主府他不愿意惹事,但是把林植约出去之后,一切都随便他了。

“不知仲孙公子是否要前去捕捉器灵呢?”上官婉柔却反而问道,眼看着蒯梦子朝着门口走去,她眉头皱了皱有点焦急。

“自然。这等热闹,本公子怎会不凑?”

见他如此回答,上官婉柔点头匆匆抛下一句,“如此便好。那公子可知道我也是要去的。如果你心头实在是对犀角兽之死有怨恨的话,可以到时候把账一起算如何?”

说罢便推开仲孙利横挡着的手臂,朝着那蒯梦子快步而去。

“等等我啊主人!”古离在后面追过去,心下大叫完了完了。

章节目录 第264章 等到了地方再说 融牧走过来,慵懒地看着仲孙利,“仲孙兄,刚刚这林公子所说的正是。到时候正是算账的好时机,看来她早准备好了。那我们也在那个时候好好处算账呗!”

仲孙利扭头,铜铃般的大眼朝着融牧看去,闪现疑惑,“你算什么账?”

融牧眼中闪现着熠熠光芒,朝着上官婉柔离去的背影看去,忽地阴鸷下来低声喃喃道,“莫非你没有发觉,此人浑身上下都是宝么。到时候正是抢宝之时,若是不得到点什么,还真是枉来风临城一趟!”

“怎么,到时候你亲自去?”仲孙利大吃一惊,他本以为让属下前去便行了。可是融牧居然竟舍身冒险。这怎么值得。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融牧一笑,意态懒散地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上官婉柔朝着蒯梦子紧追而去,只是几个眨眼,那蒯梦子便不见了。而她感到自己腿上一紧,竟被古离给再度抱住,“主人,你听我说,听我说啊!”

“你回家娶媳妇吧,别跟着我。”上官婉柔淡漠地看着脚下这个死乞白裂追随着的人,摇摇头冷漠道。

“纵然是让我死,也要先把话听完再死。可不可以主人,咱们先回客栈,等到了地方再说哇!”古离不放,紧紧地抱着上官婉柔的腿,马上就变成了树獭。

上官婉柔拢紧了眉头,发现他的手不时朝着不该去的裤档的中部而去。

她咬了咬牙,最终道,“行。最后一次。”

说罢腿上一震,古离哀叫一声自她的腿上被震落下来。转身往客栈走。

幽幽的烛火燃着,跳动在屋内的光焰看起来很微弱。

古离跪在上官婉柔面前,一动不动,更是像粘皮糖似地赶不走。

上官婉柔抚抚额头,“如果你没什么就快走吧,我还有许多的事情需做。”回来之后没有看到祁芮雪归来,她就觉得事情有点不太妙。

“如果主人不收留我,我就无家可归了。到时候饿死在街头……”

听得古离这话,上官婉柔有点生气。莫非救了你,就等于担负了债物。还要管你以后的吃喝拉撒。那救人的代价也太大了。

见她脸梢儿都气白了,古离觉得自己有点过份了。讷讷地回道,“主人,其实这件事情也不能怪我。实在是那城主忒会骗人了!”

上官婉柔垂眸看着他,显然对她的话题有点兴趣。

古离见此立即便说道,“先说那个韩芳儿,她出来之后实百为了诱惑主人您的。这不,见诱惑不成。城主又拿了那蒯梦子来说事,其实他才不是什么灵尊呢!”

由于人生地不熟,上官婉柔听到了截然两种话。

而古离所说的与韩昝所说的简直是两个极端。

“现如今灵宫之内有着三名灵尊,都没有回来。蒯梦子根本不是灵尊,他是捕灵长老。本来是在今年的三月份,应该晋升到护法的。但是因为犯了一件错事,所以依然在捕灵长老之位上。小人觉得他是耐不住寂寞,跑出来帮城主,想借了城主的力量,重登护法之位!就算能够成功,他也不是灵尊啊!”

古离的话与韩昝有着出入。

上官婉柔并不偏重于相信那一件,她在意的只有器灵。

“灵尊自然是最厉害的。但想必那捕灵长老和护法的技艺也不在其下。”她说道,刚才蒯梦子离开时的本领,她却是瞧得清清楚楚。只眨了几眼便消失不见。

足有着捕捉器灵之能。

古离对此话倒是不敢断言,只能听着。

“这一次参加捕捉器灵一事,你如何看?”上官婉柔问道。

古离一见此,顿时大喜,主人这是已经接受他了?

“看来是城主真的丢了器灵。”古离连忙回道,“但是城主叫这么多人前去一同捕捉器灵,看起来不像是一件好事。主人您想啊,天下哪有人愿意惠利别人的?想必城主另有打算!小人在这里呆了数年,对城主的行径倒也了解几分。大家都说城方宽仁厚达,可是小人觉得他实则内心狭隘,不是个好人!”

“何出此言?”上官婉柔重新打量着面前的古离,墨刃的黑眸闪动着研磨之色。

古离挪动了下跪得僵硬的膝盖,有心想站起来。但看到主人并没有发话,他只好强自忍着跪在地上,想了想说道,“就拿上一次,大约是三年前吧,那时候我刚刚进入到风临城没多久。那个时候自南边来了一个商队,那商队非常庞大呀。主人您不知道……”

“说重点。”

“噢。”古离瘪瘪嘴,他还什么都没说呢就被主人给训斥了,他只好捡重点的来说,“那个商队上面什么样的宝贝都有。主人您知道为什么现在城主府内这么金灿灿的吗,为什么显得这样富有。小人就觉得那是偷盗了商队的宝物才致如此!”

听得古离的话,上官婉柔伸手轻抚身上所穿的价值不扉的袍服,问道,“那商队来了之后,可曾离开?”

啪!

古离打了个响指,眼露敬佩之色,“主人您真是问到点子上了!那商队来了之后,有一些人便留下了,另一部分人就离开。这下子所有的人都说城主宽仁,所以才会有人甘愿留下来。但是过没多久,那些人也离开了。可是小人却怀疑,那些人实际上是被城主杀死了!”

“抢了宝物之后,便杀人灭口!”

“呵。”上官婉柔轻笑,看着面前的这小子,“你可以去说书了。如此精彩的题目,若是不说予大众言听,那可真是可惜了。”

显然她对于古离的话,是半分不相信的。

说罢她站起身来,打算离开。古离叫了声,焦急地膝行到她的面前,想抱她腿。可是之前被她的武气给震住,他只能趴地上抱住了她的靴子,可怜兮兮道,“主人,你就听小人一句话吧。不要前去与那些人同捕器灵,会有危险的!您想呀,小人也不图什么,为什么偏偏要阻止主人您呢。必定是里面有黑幕呀……”

“松开。”

“哦!”

上官婉柔抬步走出屋去,只是离开前扔下一句,“你可以在这里休息,饿了的话就去问小二要。”

古离听后大喜,这是让他留下来了,“多谢主人!”

回了自己的屋,上官婉柔盘膝而坐,开始修炼。一个时辰之后,她只觉得身上无处不通达,竟无比舒服。

那犀角兽的兽髓,被她溶入到身体经脉中一部分,只觉得无比舒坦。

不过,想到了那个被犀角兽吞吃掉的美人。而古离刚才所说的那番话再次回荡在耳边。

上官婉柔突地想到,在这两者之间有没有隐隐约约的联系呢?

假设古离所说的是真,他又为什么告诉自己实情?毕竟他尽可以离开的。

而与这犀角兽之间隐约的感应,也是来自于那个美人。

上官婉柔只觉得那个美人身上的力量,似乎是有着一些自己所需要能量。

她站起身来,便朝着旁边的屋而来。推门而入,想找古离。可是人竟不在屋内。

上官婉柔站在屋内,静默了两妙。

就这样坐在椅子上打坐至天亮。

耳边传来轻微的吱呀一声,上官婉柔张开眼睛,便看到古离正蹑手蹑脚地推门而入,一双机警的眼睛正在闪耀着光芒。

“主人,啊,您起这么早!”古离竟看到上官婉柔正好坐在冲着门的椅子上,自己算是被抓个正着。

“你这么早出去做什么。”上官婉柔不动声色地问道。

古离搔搔脑袋,垂着眸,仿佛有着难言之隐。半晌才支吾说道,“其实主人,我昨天就出去了。问小二要了一些吃的,我去给了街头的那些乞丐。”

他竟这般说。上官婉柔听后暗暗奇异,不知是这古离太聪明,早猜透自己昨晚便来,一直堵在这里。还是因为他说的正是实话。

“乞丐?”

“是。主人初来乍道一定不知道,这城内有着许多乞丐的。小人便是去给他们送吃的了。”

“哦。”上官婉柔点头再没有深问,只是眼眸之中却闪动着深冷的光,古离骗了她!

韩城主所组织的前去捕灵之地,要在两日之后离开。上官婉柔暂时还没有接到具体的前去事宜。

不过今日她可以前去灵宫,看能否应试上捕灵弟子。

不过在见着那蒯梦子之后,上官婉柔知道希望不算大了,尤其是这蒯梦子是灵宫之人,难保他不会向灵宫告密。再者于风临城的所做所为,怕可能早已传遍了灵宫内外。

本来是想让古离留下来,便于祁芮雪回来,告诉他自己的去向。但有了昨日的事情,上官婉柔暂时还想把此人留在身边,以便观察数日。

前去灵宫便让古离带路。

古离对这里的确极为熟悉,灵宫的所在离着这灵宫城池并不算极远。但是想要真正进入到灵宫之地,则需要灵宫弟子所特有的符近。

在这个地方符印显得尤为重要。

上官婉柔身上,此刻已经没有了符印的痕迹。是以对于符印并没有那么容易做假。

两人在一片空旷的原野站定。古离坚持说这片土地便是属于灵宫的地界。只要能够找到方法,便可以进去。

不过关键是那道符印。

上官婉柔在内心默默补充了一句,但她偏偏想要把这古离给看透了。是以只说道,“当初救你时,那符牌我只需要捏碎即可。但现在没有了现成的符印,却也做不到。”

古离显得很是焦急,仿佛主人的事情没有达成对他来讲非常重要。

“主人,你在此待着,小人去寻找个灵宫的弟子前来。到时候就能够进去了。可这都怪韩城主,若非是他,主人也不会错过了灵宫弟子的招募!”古离扔下话,见上官婉柔没反应便以为她是应下了,于是急急地朝回而去。

他一走,上官婉柔便将小乖乖从空间内拽出来。

放在手心里面吹了口气,接着便看到小乖乖变成了轻薄的一片,像是树叶子般,“你去跟着他,瞧瞧都干了些什么。”

“嘤嘤。”小乖乖答应了一声,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当即一动,就看到它成了一片薄薄的黑色的叶子。随着古离的方向飘呀飘。

上官婉柔站在原地略等了等,谁知小乖乖去而复返。

神识之内,上官婉柔已经映出小乖乖此去所看到的一切。竟是古离‘诱导’灵宫弟子的过程。

那画面有些模糊在,但是加起来总是能够猜得到的。

她就看到古离将一枚闪耀着妖异蓝光的戒指释放出来,然后闪到了小巷子内。顿时街头便有人“闻讯”而来。跟着闪进巷子之中。但不意外地被古离所捕获,直接敲了后颈,昏死过去。

人并没有被古离给带回来,而那名弟子身上的符印被古离熟门熟路地摘下来,这才见古离回来。

小乖乖入了空间,上官婉柔见古离前来,“主人,这是我从那弟子身上偷得的,你来用它吧!这符印可好用了!”

偷的?

上官婉柔暗暗记下,勾唇一笑,依言而动。

将符印放在手心里面,正欲催动,转而斜眼朝着古离看去。发现对方正瞪大了眼睛盯着。

原来他不会催动符咒。

上官婉柔心道,把手中的符印反丢到古离的手中。“主人?”

“你也认了我为主人,可是却不能永远这样手无寸刃的。今便教你使用这符咒。”她说着朝那符咒看了一眼,“将东西放在手心,然后集中精力默念。”

古离满眼感激之情,竟没有半分防备。果真闭上了眼睛,上官婉柔便将基本的咒语之法告知于他。

在他默念咒语之时,她则是趁机以武气渗入,试探此人的底细。可却意外地发觉,古离竟并不是一名驭兽师,连基本的武气和元素之力都没有。

莫非竟是她想错了?

上官婉柔暗暗思量,那刚才带有器灵的蓝色戒指又该怎么说。

转开眼时,发觉自己所在的竟是另一片天地。

古离张开眼睛,他发觉自己耳边的动静变了,感到一片安谧,又看到眼前的这个环境。他知道刚才自己催动咒语,居然成功了!

“主人,我成功了!”

“嘘。”

上官婉柔一手放在唇间一手扯着他朝着不远处的那巨大石柱之后躲去。

几在同时,她看到了不远处走过来两个人,只是奇异的是只有影子并没有真正的属于人类的实体。

章节目录 第265章 一切看着都极其虚化 亦看不到那两个人长得究竟是怎样的面容。

“没想到蒯梦子长子居然会跑去帮韩城主,他可真是想立功想疯了呀!”一个影子说道。

“这也难说,他可能真的会立功归来呢。毕竟上一次他失败了。这么多年屈居在长老之位,是谁都不会甘心的!”

“可惜护法之位,却是没他的份。接下来他只能奋斗灵尊喽。正好咱们灵宫的三大灵尊都不在,若是这个时候他立了大功的话,很容易就能成为灵尊!”

“他正是觑准了这个时机!”

两个黑影交变着离开,上官婉柔却是心下冒泡泡。不料古离所说的竟是真的。可即使如此,古离也有许多事情瞒着自己。

重来一世,上官婉柔很在意别人是否有事情瞒着自己。而古离身为她的下人,则更不应该有隐私。但听得这话倒是让她有了打算,接下来要去的捕灵之地,需要她十分的小心。这个蒯梦子不是个简单之辈!

“主人,跟我走吧!”

出乎意料的,这个古离比她所想象之中,有着更多的技艺。他甚至是对整个灵宫都很了解。

若非刚才他不是故意的,那么便是从前他被人带进来过。

当即上官婉柔决定先放弃对古离的怀疑,专心于灵宫之内的探索才对。

“主人,其实我还能够找到一个帮你的灵宠。”

古离一边走一边说道。

这灵宫与其他的宫殿并不相同。因为是通过咒语所进来,是以一切看着都极其虚化。

面前的一片低矮的广厅建筑物,一片雾气弥漫。看不见前面是否有人,但影子却是很容易就能够在这其中所印出来。

也许是人类与这些真正的灵宫弟子不同吧,上官婉柔看到古离的影子并没有在这里印出来。

两人拐过了广厅,转弯朝着旁边的小道走近。

这里有着一个又一个浓雾所蔽遮而成的‘屋门’。打开这些屋门的方式,并非是推开而入。而是需要道道咒语。

但是古离对这里似乎非常熟悉,可是在往左首走第十个浓雾门前,他却失了分寸,直接就闯了进去。

上官婉柔站在浓雾门之前,默默地看着闯进去的古离。又静静地望着狼狈而回的他。“主人,需要怎样的咒语才能进去呢?”仿佛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古离有些怯声问道。

“在我刚才教你的咒语之后,再加上两个字:开门。”上官婉柔淡淡道,仿佛没看到他的失态。

“多谢主人!我们就能够见着那灵宠了!”古离说着闭眼默念咒语,借用所盗来的那弟子的符咒一同施予。

果真面前的迷雾散去,露出了里面的屋子。

古离几乎迫不及待地冲了进去。

落入上官婉柔的眼中,便是一只比小白鼠要大一些比猫要小一些的宠物。

出乎意料的,那灵宠见着古离之后,就好像见着了主人一般,直接就扑了上来。

一道凄叫之后,上官婉柔看到灵宠竟孱弱地缩回了角落里面,仿佛受到惊吓般。

“主人……”古离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回过头来渴望地看着上官婉柔。

总觉得自己像是被他给利用了般。

上官婉柔叹了口气,走上前去。现在她大约能够确定古离的意思了。也罢,做成这一笔后,便可以分道扬镳。

她走上前去,掌心内一缕水元素释放出来。看似温柔如丝带的水,在这个空间之内流淌后,却骤然疾若厉雨,尤其是与四下的雾气融合在一处,就显得更加凌厉。

只看到无数的雨点咚咚咚敲向那灵宠之地,便在中途之中一道气罩无形伸出,罩住了那灵宠,使它隔绝了与外面的接触。

古离忧虑地看着主人的水元素,虽然她把犀角兽给打败了,但是这里是灵宫。并不是风临城。

只看到雨点越聚越多,最后根本不需要上官婉柔施加出水元素,而仅仅是施用武气,就看到门外面那些经过的一些雾气都跟着朝内吸附而来。

武气一波一波强噬而来,水元素吸着四下的雾气跟着作用而上。

很快就听到啪嗒啪嗒的龟裂之声。

古离的眼中希望越发地盛大。

看到面前这个罩着灵宠的罩子一点点地龟裂开来,最后呯地声,直接碎成一片。

上官婉柔站在原地,“快点,灵宫的人已经赶来。”

古离听得这话,冲过去把灵宠抱起来,动作比上官婉柔还快。他飞快地朝着门口冲去,直接就窜没了影。

“主人,快点……”

古离近路逃跑,那动作比兔子都快。

上官婉柔跟在他后面,身后无数的黑影划来,伴随着灵宫人的低叱,“大胆小贼,竟敢私闯灵宫!纳拿来!”

“主人,快走!”古离一听得这话,浑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回头不放心地冲上官婉柔再喊,只是声音突地咯在了喉间,只看到自己身后的主人,哪里还是人类的样子,竟也是一半都笼罩了黑影之中。

“你看我做什么,还不赶紧带路?!”

上官婉柔见古离居然傻愣着看自己,顿时喝叱道。

“哦哦。”

古离心惊不已,他的主人居然不知道,她居然一点儿都没有觉察到她自己的变化!

“还是那句咒语。”

听到主人的提醒之声,古离点头,捏着那块符咒,集中精力念着咒语,跟着眼前的天空豁然开郎,他得以离开了灵宫。

“在这里不行,我们快点先躲起来,他们会追出来的!追出来之后,他们的样子还是人!”古离嘱咐着,撒腿就朝前逃去。

上官婉柔发现古离逃得路线非常麻溜,看来不止是一次逃脱。

两个人在一不远处的一处山坡之底,藏身下来。并拿着柴木将那洞口给堵住。

等到追后过去,上官婉柔看到古离正盯着自己看,“你的灵宠如何了?”上官婉柔知道他想告别了,毕竟自己这个主人,对他来讲也没什么用处。他的目的,不正是为了救这只像老鼠的小东西么。

“哦,哦!”

古离立即反应过来,接着就把怀中的小灵宠松开来,轻抚它身上软蔫蔫的绒毛。发现它那黑黑的眼睛还算有精神,古离高兴起来,紧紧地将它搂住。

“我手上没什么银两。就送你一样东西防身吧,以后过自己想过的生活。”上官婉柔自空间内取出了一把兽骨长剑。这东西看着钝,但是由圣兽之骨所磨制而成,一般的像低级的魔兽之类的,都近不得身。哪怕是对战九重境以下的驭兽师,对方都不敢堂而皇之的应战。

这圣兽之骨会震慑对方。必要的情况之下,总够防身。

将东西给了古离,上官婉柔起身朝外走去。

“主人!”

上官婉柔感到自己的腿又被某人给扒住了。她皱皱眉头,不太喜欢这种被人利用的感觉,哪怕是弱者,她也不愿意被牵着鼻子走。叫几声主人,可怜地示弱几下,就能让她无怨无悔地为之做事情吗。不,对方把她想得也忒简单了些。

“你又要把我抛弃吗?”古离可怜巴巴地仰头看着小少年。

上官婉柔头也不回,“你不适合跟在我身边。”

“可是只有我能帮助主人你呀!你想找捕灵人,可是我这里有灵宠,它能够帮你寻找器灵。哪怕以后你随着城主出去捕器灵,我也能保护你的……”

“你认为,我需要你的保护?”上官婉柔扭头看过去。

古离摇摇头,“如果是在外面的话,小人必定保护不了您。但是在这里,小人会以性命保护您。因为这里与外面的世界不同。有的时候就算主人非常厉害,也会被人暗算的。尤其是那种充满着器灵之地,主人不擅长与它们战斗,小人明白的!”

“这么说吧你想跟我多久?”

上官婉柔不想与他再这般猜迷下去。

“一生,永远!”

听到古离坚决的声音,上官婉柔滞了下,有些讶异地看着此人,她突然发觉这个人的脸皮竟如此之厚!自己不仅救了他的性命,还做了这么做。他这是赖着自己了不成?!

“很好。”

深吸口气,上官婉柔眉头却皱了起来,连看都不看古离,抬步纵身而去。

“主人!”

古离大叫一声,可是林公子只留给她一道淡淡的背影。继而越行越远。

“怎么办小鼠,主人不要我们了。”古离见实在追不上,不禁坐下来拥住了怀中的灵宠,想着法子,“主人是一定要前去捕捉器灵的,到时候咱们只需要跟过去,就能够找到她了,你是不是。”

“茨茨。”

回答他的是小鼠的叫声,以及安抚性地磨蹭之音。

“太好了,现在我们就去准备吧!小鼠,把你从灵宫内学来的捕灵术都用上吧。主人对我们有恩,你要尽力呀!”古离站起身来,朝外走来。小鼠便在后面追上他,并不时叫着,响应着他的话。

上官婉柔甩脱了古离,感到松了口气。

没有这个拖油瓶,她感到轻松许多。

算算日子,还有两天就要去捕灵。到时候也正好需要拿着木牌再去那风临城。祁芮雪用八千八百两,也不知做了些什么,等到时候就知道了。

这两日的时间,聚集到这城主府内的众人都前来见识蒯梦子的捕灵术。

并且前去的人都要报名,届时好分发一些捕灵用的工具。

上官婉柔在这两日,则是专门跟着学习了一些捕灵术,并收获了几把工具。

包括捕蝴蝶的那种略大的兜网,控灵器则是一枚巴掌大的圆盘,而捕灵棍则是一个光秃秃地,只有手臂长的粗棍子,显得干净得落得多。

根据蒯梦子所述,兜网之内有着灵力,可以将器灵的力量束缚……

韩昝往四下看了一眼,目光落在上官婉柔身上,他轻轻地抚着下额,眼睛也略微眯起,里面不时波光闪闪。

韩芳儿走上前,一眼就看到父亲正瞧着林公子的视线。

她走上前来,声音不大不小,但很绝决,“爹,你别想让我嫁给这个林植,我绝不可能嫁给他!”

“乖女儿,爹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啊。”韩昝很是无辜,可是放在林植身上的视线却一直都没离开。

“没说过,那你这样看她!”韩芳儿不禁埋怨道。

从林植来到这城内之后,爹爹每一日都要派人保护她。还远远地守护着,说好听了是保护,难听了那不是监视么。就像她的前一任所喜爱的男子般,爹爹也是这么对人家。可最后呢……唉。

想到这韩芳儿有些伤怀。

韩昝没说话,只是把目光收了回来。

“爹爹,这林公子可不同于以往的那些人。你不是说她战胜过犀角兽吗,这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被你打败的。”韩芳儿在旁提醒道。虽然她不喜欢林植,但是眼看着此人死,她还是有点惋惜的。

“我自是知道。所以才带了她前去捕捉器灵。”

韩昝听到后有些不悦地哼了声,那种器灵弥漫之地,可不是风临城。韩昝可不觉得林公子有应付的能力。不过到时候还要随机应变。总之这个人被他看上了,便不能放走。

韩芳儿被喝了声,但一点都不气馁,美眸流转,继而说道,“爹爹,我喜爱上了一个人,还请爹爹成全!”说着她还福了福身,看似很高兴的样子。

“又是何人?”韩昝转眸审视地看着自己的女儿,神色凝重,“这一次又是谁?”

女儿的心思与行事,韩昝焉不清楚。她喜爱的男子多得是,可是却没一个人是长性的。经常是喜欢了之后,便再也没有下文。而最后还要让当老爹的给她善后。

“爹爹,您不知道他长得……呃,只准天上有,人间不曾在!”韩芳儿俏脸发红,都笑得形成了蜜涡似地。

“哼!你每次都这样说。”韩昝已经见怪不怪。

“这次不同!”

韩芳儿立即上前,一副无比欣喜的姿态,伸手自怀中掏出一个琉璃水晶球,交到父亲的手中,“爹爹您看,这便是他!”

韩昝初时还不屑,不经意间掠了一眼,顿时神色定格住。

韩昝见韩芳儿掏出个水晶球来,摆放到自己面前。韩昝初时并不以为意,但是眼角的余光瞄到那水晶球里面的影像,顿时就给吸引住了目光。

只见到水晶球内的那道影像,是位形貌非常俊美的男子。但看到他容貌妖冶惑人,韩昝压着眉深思了一番。

章节目录 第266章 他也不会反对 转而想到了一点,跟着朝四下一掠。见无人注意这里,他忽地伸手将水晶球收起来,对韩芳儿压低声音道,“随我来!”

上官婉柔就看到不远处那韩家父女鬼鬼祟祟地,一会就匿了起来,也不知去做何事。

“你看中的是他?”韩昝把韩芳儿拉到一边,指着水晶球里面的影像。那里面的男子是在一片繁华的街头走动,背依着一片吆喝大卖之音。

韩昝仔细看着这男子,脑中却在飞速转动。他觉得这个人很熟悉,似乎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但一时却想不起来。但见此人浑身的气蕴隐藏于内,深藏不露之感。总觉得这个相貌很熟悉。韩昝见过许多美人,包括男子和女子。像水晶球内这男子的容貌却是不多见的。自己必定是知道他的,可这样的人也不是女儿从前所遇到的那些男子一样,可随意玩弄一番抛弃。

韩昝对于女儿的私事,一向不太过问。

在这个世界上强者为尊,若是男子仅有容色,却没有实力。女儿喜欢玩一下,他也不会反对。

但总觉得这个比女儿从前所有喜欢的男子加起来,容貌更盛的男子,却并不是一个容易招惹的。若是她果真喜欢上了,可要小心应付。

“爹爹,您是不是也觉得此人很精美呀。”韩芳儿芳心大动,抚着胸前的发丝,捂着唇轻笑得娇羞不已。

“你是怎么认识他的?他是什么身份?”韩昝转而问道,眉头轻皱,显得非常谨慎。

“就在街上啊!”

韩芳儿显得很随意,朝着外面的街头指指,笑得很好看,“那天我正好在外面看到他,便偷偷地跟着他!爹爹,他都一直没发觉哦,我用这水晶球将他的形体刻画下来,以后再想看到他,只需要拿出水晶球,就能够很快知道他现在的具体位置了!”

“这个人竟会让你随随便便使用水晶球,还一副毫无察觉的样子……”韩昝多疑地说道。

“是他根本就没发觉!”

韩芳儿打断父亲的话,“若是发觉岂会允许?依女儿看,这个人是手无缚鸡之力呀!等时机成熟,女儿便去与他相识相识。说不定能成为您的乘龙快婿呢!”

韩昝听得韩芳儿在兴奋不已地说话,可是他却并没有与女儿一样沉浸在这种忘乎所以之中。一来此人他似乎是见过;二来,这么形貌俊美不出世的美男子,果真会来到这灵宫城池么?就算来了,也是别有目的。

芳儿一直在做些出格之事。韩昝身为父亲,因为她没有娘亲而亏欠对方。是以一直纵容于她。

而今韩昝却觉得事情不太简单,最重要的莫过于此男太过俊美,俊美得不似人间之人,这就显得别有用心。

“爹爹,你不会怀疑他是器灵吧?器灵可没有真实形体的!何况若是器灵的话,我的水晶球会看不出来么?”韩芳儿发现父亲走神,有些不平地说道。

韩昝没说话,只是冷淡地看着自己女儿。这么多久,女儿都在他的保护下成长,一直就没有遭过什么罪。哪怕是有些不平的,也给自己遮挡过去了。这一次捕灵一事非常重要,韩昝没说的是在那处,有一个非常强大的器灵。而这却是每一个人都想得到的。否则自己怎么吆喝,也没会人前去。主要是有利可得。

而今这个肯凭空接近自己女儿的美男子,究竟是谁呢?

韩昝转而朝韩芳儿看,转念一笑,“芳儿,这个美男子爹爹自是会留给你。但是你再出去时要这样……”

他说着俯耳向韩芳儿,一脸的谨慎之色。

韩芳儿不疑有他,听得父亲的话之后,果真点头。她正好在用罢饭后要去街上一趟,那美男子此刻正在街头,站在那小贩前选木梳呢。那是在给自己买么。

她自作多情地想着。

转身便离开了韩昝,正在这个时候韩昝伸出大掌,拈出一缕莹亮的丝线,附着在韩芳儿的裙摆处。而韩芳儿也并无所觉,踏着轻快地脚步离开。

上官婉柔把所以的捕灵器都练习得差不多了。大家也都差不离的水平。正准备着去用饭,忽地抬头看到韩芳儿哼着调奔了出来。

望着她那娇媚如春风的小脸,很快奔出了院门,跟着走向了街头。

“这芳儿小姐必定是有了心上人,看她哼的这调子,荡如呀!”身后的一人贼笑地说道。

“你们还记不记处芳儿小姐上次所喜爱的男子,这才过了多长时间啊,转而又与他人通款曲了?”另一道声音小心地问道。

“韩城主宠着她呗。反正芳儿小姐也有容貌姿色,哪个男子不喜爱呢。你说是吧林公子!”上官婉柔感到有人在拍自己的肩膀,回过头去却看到是那融牧公子。此人非常富有,但现如今还不知其来路。与那仲孙利算是兄弟,两个人常常放在一起比较,也在暗中较劲。

上官婉柔甩开他压来的手掌,斜眼看过去,“融公子说的什么,小弟没听懂。”

这种人,她才不屑于与之相斗。转而便朝外走去。

刚才看到韩芳儿身上有一缕异样光色。上官婉柔想亲自过去看看。谁知刚刚搭上她肩的那只手再度攀了上来。这一次上官婉柔头都没回,只淡淡地问,“还有何事?”

融牧笑着朝外指指,“林兄弟,这都中午了不如随我等一同用饭去?莫非你还……佳人有约?”说罢他朝着韩芳儿离去的方向看去,意态嘲讽。

本想追上韩芳儿瞧一两眼的。但是被融牧此人给缠着,上官婉柔反而觉得打草惊蛇,只好停下脚步,返回身看向融牧,“怎么,你请客?”

“自然!”

本来不过是随意一句话的,上官婉柔没想到融牧竟当了真,还真的请她用饭。不仅是她,在场内所有的人都朝着府外的醉香楼而去。虽然是各付各的账,但却都聚到了一起。

她现在手上也没多少银子,既然对方愿意请,上官婉柔也来者不拒。

醉香楼天字第一号上等房间。

这是整座楼最大的一个房间,一伙人大约有十五六个,全部都聚在了一起,在整个大厅之内满满当当地列了三桌。

上官婉柔与融牧靠窗坐在一桌,那仲孙利许是因为犀角兽的事情,一直横眉竖目的,瞧着不太好相与。自然也不愿意与上官婉柔在同一桌上用饭。

这融牧倒也是一个大方之人,整整的三大桌子都是上的这里最好的饭食,弄得四下的同伴都跟着连连赞不绝口。

上官婉柔知道此人有话要对自己说,于是便先不开口。

她兀自举着酒杯,落寞地朝着街头不时地看上一眼。心下几分思量。

“不知林兄你还要不要前去风临城?”正在此刻融牧开口问道,他笑吟吟,眼中染着期待。

“融兄为何有此一言?”上官婉柔未回反问。

融牧自斟一杯酒,冲上官婉柔微微一笑,“林兄怎么不知我的心意。那风临城一决,令我等意外倾心。大家都很想看看林兄你是否会再打败另一头魔兽。这可是了不得的事情。林兄你可知道风临城的招牌都被你砸了哟。”

听着融牧这满口的夸赞之语,却饱含着满满的讥讽之味。

上官婉柔只好笑笑对道,“如此说来,我还得应该感激风临城之主,没有追究我的责任呢。”

她说着举起杯来冲融牧以及四下的同道相庆,并饮下一杯酒。

“哈哈哈。林兄真是幽默!”融牧哈哈一笑,果真应了她这一杯酒。眼看着没有问出什么话来,融牧毫不示弱,转而又说道,“若是林兄你再去风临城可要叫上哥哥我。哪怕是陪你过去玩玩也好。也总比得遇上那风临城的主人强。”

“那城主很厉害么?”上官婉柔跟着问道。

按说她把那犀角兽打成那样,风临城之人应该不会高兴的。但是最后仅仅是请自己喝水,并应允灵城之主与自己相见。如今想了想,那风临城看起来也挺好“欺负”的。

“非也。城主并没有在风临城内。”

融牧收敛起那随意的笑,斜眼朝着不远处的仲孙利看去一眼,“若非如此,林兄弟你可不那么容易离开呢。”

原来是这么回事。

上官婉柔听到后,想起明日要前去风临城一趟,兑现自己之前手中所拿的那木牌之令。

看来到时候是要会会那风临城之主了。

这番话告一段落,上官婉柔放下酒楼,朝着窗户外远远看去,看来接下来的任何挺重。不过问题是祁芮雪还没有回来,他究竟去了哪里了呢。等明日之后,自己就要将去捕捉器灵了。到时候要怎么传信予他呢。这个男人,自己一个人跑总这样野性,连她都不顾了。

正如此想着,肩膀上一沉,有人在拍自己的肩膀。

上官婉柔知道是融牧,他一向如此。便没有回头,而是问道,“有何事不妨直说。”

接下去的话便被她淹没在了喉间之中,因为她看到了不远处那街头,有一道身躯与她记忆之中的如此之象!

上官婉柔站起了身子,瞪大了眼睛朝着那人看去。但是跟着她却看到紧随其后的韩芳儿!

她眉头立即蹙紧,直接就站了起来,朝着那人看去。前面所走着的那男子身形修长,就连背影都是极美的。而他的侧颜,上官婉柔死都忘记不了,妖冶惑人的容颜,那除了祁芮雪还能有谁!可是离着他有十来步之远,那明显悄悄跟在后面的人女子,难道不是韩芳儿么!

怎么回事。

“林兄,你怎么了!”融牧出手,直接把上官婉柔给摁坐在了座位之上。一错眼的功夫,那人居然不见了。并且两个人同时消失。

上官婉柔想出去追都来不及。

“没什么。”

她有些不悦地横了融牧一眼,继续低下头去吃菜。

融牧不知自己哪里得罪了她,只觉得她是生气了。他朝四下看去,同桌的伙伴也有些无语,不知何意。而仲孙利却朝融牧看过来,并阴惨惨地嘿嘿冷笑一声。

吃罢了饭,上官婉柔便率先离席。

“你们别看林兄弟她小,可是心里装着事儿呢。猜猜她现在是去何处?”大家一看上官婉柔走了,顿时对她背后的事情猜测起来。

“去找韩芳儿小姐了!”仲孙利摸着肚子大摇大摆地走出来,满脸笃定之色,“刚刚本公子看到韩芳儿小姐过去,这林公子便一脸的嫉妒之色。因为韩芳儿小姐前面还有一位美男呢!”

因为犀角兽之死,仲孙利对上官婉柔盯得甚紧。

简直对她的一举一动,恨不得用数十双眼睛来紧紧控制着。刚刚上官婉柔的异样,自然也纳入了他的监视之中。不过这监视者可不仅仅是他一个,楼下面还有十多个人呢。他仲孙利别的没有,便是银子多。买得起魔兽,用得起高手!他本事可以不大,可谁叫大家都喜欢银子呢!

“切。我才不相信。林公子之前还对芳儿小姐一直拒绝的呢,怎么可能会这样呢。这种欲拒还迎的招式,可不正是女人的招数嘛!”旁边袁安大摇其头,对于这些话是绝然地不赞成。

仲孙利是一点都不在意,双手一抱胸,居高临下地说道,“等着瞧吧。本公子的人马上会把监视的情况报过来。到时候你们就等着看好呗!”

果然不多时仲孙利的手下赶过来,将所查到的情况上报,“那林公子真的是去追芳儿小姐了。但是在前面那灵宫入口的位置,林公子追丢了呢!”

啪啪啪。

手下的话一落,仲孙利便得意地抚掌而笑,“怎么,本公子的人没说谎吧。这林公子说不定真看到芳儿小姐了!”

说完这话仲孙利眼中闪动着寒光。

林植杀死了他的犀角兽不算,现在还独宠于城主,甚至表面欲拒还迎,暗地里却想娶了韩芳儿回去,门都没有!这个灵宫城池的女婿非他仲孙利莫属!

本来城内的人对上官婉柔都是颇具好感的。

因为她打败了风临城的犀角兽,要知道风临城是一种百年来被默认的权威一般的存在。里面的东西,无论是售卖的还是只标识观赏之物,都是一种极为高端的存在。在这片大陆之上,也不见得有那么两三家。他们所售卖的犀角兽也与普普通通的魔兽绝不相同。

章节目录 第267章 看到你就烦 那是圣兽级别的,并且是经过风临城特制独家的饲养方式,才得成功。一般的人不可能是犀角兽的对手。再者,能够打败这种犀角兽,足可以说明上官婉柔的真正实力有多强大!

尊崇强者,是这片大陆人们共同的信仰。

但当这名强者还是一个小少年,甚至是为人谦谦君子之时,便更增加了众人的喜爱。

只不过现在从仲孙利手下的嘴中,得到了这样的结果。大家却觉得林公子虽然强大,却反复无常,爱好耍弄心计。这种人虽然强大,但还是多提防着点好。

吃罢了饭所有的人都散去。

融牧让人把账给付清了,与仲孙利一出离开,一边走一边说道,“仲孙兄,你也太认真了。不就是一只犀角兽么,怎么还那么在意啊。”

这话说得很场面。可是仲孙利却觉得融牧反复无常,心思诡变。之前还劝自己对付林植呢,现在居然说出这种话来,真是小人一个。

“以后,莫要与我说话。看到你就烦!”仲孙利厌恶地瞪了融牧一眼,抬腿便走。

只不过——

身后突地传来了一道声音,“我知道,你的手下人并没有追踪林植,他只是在故意按你的意思在做而已。”

这道声音很低很沉,可是却足够清楚地响彻仲孙利和融牧的耳边。他们齐齐朝着声音处看去,但见着一个身形细高,面容阴沉的年轻男子,正从他们的身边走过去。

“秦令!”仲孙利见到这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别忘记了这顿饭还是融牧请你吃的。若是没这顿饭,你会饿死。有没什么资格,你敢揭穿本公子的把戏!?你也够胆?!”

眼看着仲孙利气急败坏地骂了起来。

融牧这才正眼看着向这秦令。

之前光请客吃饭了,他却并没有细数这里面的人,更没有细看这其中每一个人的面孔。原因很简单,他请的是林植。至于其他的人,各自付账。当然都是在一个屋子里面用饭,若是谁没银子付账了,融牧也会让手下一并给付了。实际上却没有那么严苛的分局。

但听到仲孙利如此说,融牧这才知道此人的饭食是自己请的。

“仲孙兄,何必生气呢。既然他说穿了,说明此人聪明……”融牧试图劝说道。

“多谢融公子的饭。以后在下会回报你这一饭之恩。”秦令说罢抬起脸来,挺腰而去。半分没把仲孙利给放在眼里。

“你,你看他,狂傲得很!早晚饿死在街头!”仲孙利没有得到好话,对着秦令的背影诅咒道。

之后追随在仲孙利后面的手下,跟着说道,“这个秦令自从入了城主府之后,便很是小心翼翼地在后面,我觉得他是在追踪林公子呢。可是却一直抓不住证据,也不知因何。”

“看来林植在后面惹了不少仇家啊!”仲孙利却是冷冷笑道。

融牧听到此刻微微一扬眉,眸中闪过思量之色。随后丢下仲孙利自己离开。

夜晚来临,这一天很快过去。

上官婉柔在客栈房间内自行打坐,顺便把自己得到的三样捕灵的工具稍稍加以修炼一番,变成自己衬手的‘兵器’。

夜空繁星,她却不知祁芮雪去了哪里。

莫非是被韩芳儿给看上,当街掳回府里去了?

上官婉柔想至此噗哧一声,自己倒是笑了。这种场面,仅仅想想便足以有趣味。她倒真希望祁芮雪能被韩芳儿给当街强抢民男呢!

外面传来一阵细微的啪嗒声。

上官婉柔侧下细听了下,以为下雨了。只不过一会儿,便听到门吱呀一声发出轻微的响动,好像有什么进来了。

她盘膝打坐,并不愿意动。干脆就把小乖乖放出去,让它前去探查。

不一会儿就听到惨叫一声,上官婉柔起得身来,朝外走去,到了门口处,看到小乖乖正在极力压在一个人类的身上,把那个人给压得躬起了身子,不停地惨叫。

“主人,别让它再打我了。我会死的!”古离惨叫一声,把自己紧紧地抱住。

“你怎么又回来了。”上官婉柔淡冷地看着古离,以及他怀中那只小灵宠。

“我却是没有银子给你做盘缠。”上官婉柔又说道,心下已经暗暗决定不介意用过于刚猛的手段,把那些死缠烂打的人给甩掉。

人善被人欺,连古离都欺负起她来,以后她还如何在江湖上行事?

“主人,我是来保护你的呀。你怎么一点都不相信呢!”古离苦口婆心地说道,旋即把灵宠给抱了出来,放到上官婉柔面前,“就算我救不了你,可它却会救你的。你相信我啊!”

“这灵宠不过是抓些器灵罢了。”上官婉柔摇头。

“吱-吱!”

忽地这只灵鼠蓦地吱叫一声,陡然躬起身子,冲着上官婉柔的身侧大叫着激射出去。

等上官婉柔回头之时,便看到在这灵鼠的嘴巴里面竟叼着一缕幽幽黑黑的似是烟雾般的东西。

“主人,您看。你那些朋友没安好心,他们是要害你的呀!”古离指着灵鼠嘴里面的那缕黑烟说道,“这是恶灵!会一点点吸吮残食人类的精魂。之前主人回来之时,便有人将这器灵中最恶的一种,放到了主人你的身上。那时候您没有运用护体武气,自然没有查觉。若被它得逞了,主人以后可要受它的控制了呀!”

“小乖乖,你去看看这是什么。”

上官婉柔皱眉看着灵鼠嘴里面的黑息,小乖乖立即上前去,自触角内“吐”出一缕缕雪白的丝线,结实地将那黑息给缠了住,然后奉到主人的面前。

那古离看到这一幕,简直傻了眼了。

他以为只有自己的灵鼠能够缚绑恶灵呢,可是没想到主人也会!

那丝线正是之前在魔兽山之内所得到的蛛丝。上官婉柔留着没用,便都给了小乖乖。另一方面,她发现这蛛丝很是奇怪。只要放到她的空间之内才会不腐不化。

而放到宝石戒指里面的话,就会慢慢地变成齑粉。

上官婉柔一直有个苦恼,她的魔兽空间有限。虽然在魔兽山之内找到了掩影石刻,再造出空间来。但是里面住着一头大过圣兽级别的狮兽,再加上不断成长的小乖乖。其实里面已经十分拥挤了。

这蛛丝留着也不见用处,小乖乖又愿意玩,她便将蛛丝给了小乖乖。不料它竟也能将珠丝归为己用。还能把器灵之中的恶灵给束缚住,这倒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

将被绑着的恶灵放到桌上,上官婉柔仔细地看着它的形态。并朝着古离看去,“你说这是恶灵,有什么可以证明么。”

虽然面上一派镇定,可是上官婉柔内心却很是吃惊。

她居然连被人放了恶灵都不知道,以往的认识完全把她给颠覆了。本以为像她现在的力量,根本不会再被比自己还低的人暗算。可是隔了器灵这座山,她便形如幼子一般,这让她暗暗地心凉。

“很简单。因为这恶灵是黑的。若是好的,绝非是这种颜色。”古离信誓旦旦地说着。

上官婉柔静静看着他,她知道自己应该相信于他,“那真正好的器灵,又是什么颜色?”她问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古离实事求事道,“因为我并非是自小就土生土长在此地,对于这里的事情并不很了解。真正强大的器灵,我也没见过。但是等到明日之后,主人您与城主一同前去捕灵,您到那个时候便能见识到真正强大的器灵了。”

古离对器灵之事知之不多,但是却跑到灵宫里面将这只灵鼠给救回来。而对于韩昝此人,他却十分清楚。

上官婉柔站起身来,沉吟着。她始终觉得古离是一个矛盾的组合体。自己把此人给丢掉了,他却还跑着前来。

若非是有事求自己,也必不可能如此了。

“好,我信你。”

想罢上官婉柔淡淡说道,心下已经笃定,既然古离不说自己的目的,那么她便等下去。总有一日,他会暴露自己的目标。待到时候就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而现如今,上官婉柔还有一件事情需做。

那便是敢于向她身上放置恶灵,那背后之人。绝不能估息!

“放这恶灵之人,必定手中有着一大把其他的恶灵。”上官婉柔淡淡地说道,“为免他再危害别人,那些恶灵我全承包了。古离,你有何计策?”

听得公子如此问话,古离立即就意识到,公子这是在考验他。另外也要彻底接纳他的意思。这正是他表现的时候。

“据小人之前观察得知,小人认为这恶灵是出自仲孙利之手。”古离说道,“仲孙世家在这灵宫城池之内影响力极大。也十分富有。仲孙利手上更是有着无数的资源。像这种小小的恶灵,他必定有着千八百个。主人若是想对付他的话,不如先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

古离所说与上官婉柔所想一致。

恶灵是出自仲孙利之手。

“好吧,这件事情就交予你去处置。”上官婉柔偏头朝古离看去,淡淡吩咐道。

“小人定会完成主人的吩咐!”古离满面坚决,义不容辞。

一夜无话,在这客栈内属于祁芮雪的那处房间之中容下了古离的位置。

上官婉柔这一宿都没能闭上眼睛,心中想着的是祁芮雪,想到明天前去风临城之事。到时候那城主必定归来。而风临城仅仅一头犀角兽尚且如此厉害,但不知那城主是怎样的人物。

还有明天还要随韩城主前去捕捉器灵,这些事都走到一起了,实在让人烦扰。

第二天一大早,古离倒是乖巧,取了热腾腾的早餐摆上了桌。上官婉柔已经不需要每日进食。但看到他如此尽心便吃了一点。谁知道她仅吃了一碗粥,而古离却是直接吃掉了三大堆并十个馒头!

上官婉柔:“……”

突然觉得吃这一顿饭,自己蚀了老本。

“嘿嘿,主人。这早饭是一定要吃好的。否则身上没力气呀!”古离耍赖皮似地笑。

上官婉柔淡冷地看着他,“你没银子了?”

“是呢主人。”古离并不说谎,如实回道。

“莫非在风临城就没有攒下过银子?”上官婉柔反问。

古离听后苦哈哈的,“主人您不知道,当初跟着主人您离开之时,那风临城并不允许我再回去拿东西。所以我是空落落地出来,所有的值钱的物什都落到了风临城里面,我真是吃亏呀!”

“竟是如此。”

上官婉柔听后微微点头,便问,“你在里面有多少银子没拿?”想着若是银子少的话,便也不需计较。若是多的话,还真是……自己今日前去风临城,却是不能落下呢。

“一万两。”

“什么。”上官婉柔吃了一惊,今日吞下去的粥差点给吐出来,她怔讶地扭头看着古离,仿佛是在看一个小富豪,“你有一万两银子,在里面?”

“是啊。”古离一脸的痛心疾首,“可惜了,一万两都要白便宜了风临城。要知道那可是我好不容易赚到的呀……”

“走,跟我去风临城。咱们把银子拿回来。”上官婉柔站起身来,二话不说朝外走去。

没有想到那风临城竟是如此的自私自利,伙计的银子居然不还回来。可知道一万两究竟意味着什么,他们绝对不能私吞!

古离听到之后讶异于主人的反应,本来是自己的银子。主人却这样热心,主人真好啊。

走出门去,上官婉柔暗暗思量着,如果自己给古离要回银子来。身为他的主人,那一万两银子,恰好帮古离保管。这事情就这么定了。

古离把灵鼠给撒出去,之后将昨天所捆着的那恶灵送到灵鼠的面前来,然后一番低喃命令。那灵鼠便咬着恶灵,朝外撒腿飞奔出去,“小心点啊。要知道灵宫的人还在到处抓你呢!”

“吱吱。”灵鼠哼了两声,却依然在死死地咬着恶灵。那恶灵仿佛是遇到了天敌一般,蔫蔫地搭拉着,一动也不敢动,哪里还有之前的嚣张劲。

古离随着上官婉柔前去风临城。

“昨日交待你的事情,待回来时候再做。”上官婉柔忽地想到对付仲孙利一事。如今话已说出口,却是不能再改。也只能等到回来之时,再让古离去办吧。

章节目录 第268章 莫非是有其他的事情 “主人,小人已经让灵鼠去做了。等咱们归来,那灵鼠会将事情一并做妥当的。”古离利索地说道。

“也好。”上官婉柔深吸口气,没把古离的话放在心上。她攥了攥手中的小木牌,既好奇祁芮雪在风临城之内花了八千八百两买了个什么东西。

又觉得这样东西极有可能十分贵重,没有理由祁芮雪不到现场的。

两人很快便到了风临城。

而出乎意料地融牧他们居然也在。

只是除了仲孙利没来之外,与韩昝一出前去捕捉哭灵的,其他人也都先而来到了这风临城。“林兄弟,没想到你还真来到了风临城呀。可是怎么回事呢,却不与我等说一声是何意思。”

上官婉柔丝毫没有被问住的尴尬,只扭头朝后面看了一眼,指着古离说道,“我的奴仆,正好落在了风临城一点东西。特特前来取的。为了这点小事,没必要麻烦诸位兄弟,是以自己前来。”

“奴仆?”大家朝着上官婉柔身边的人看去,顿时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这不正是当初介绍犀角兽的那个风临城的奴仆么。怎么会成了林值的仆人了呢。

“见过诸位阁下。”古离连忙笑眯眯地上前来施礼,“我已经脱离了风临城,如今是主人的下人。在下叫古离,以后听侯诸位阁下们的差遣。”

不愧是在外面混的,古离有一张讨好人的嘴巴。

“行吧。既然如此,那么就一同入内吧。”融牧并未在意,微微一笑便先而入了风临城的入口。

只不过哪怕是第二次进入,在入口之中也要交上五百两的入场之费。

上官婉柔身上哪里有这么多银子,而古离也是一个穷光蛋。主仆俩正面面相觑之时,融牧悠然走过来,“怎么了,莫非是有其他的事情?”

“没,没有。”

上官婉柔干巴巴一笑,把小木牌掏出来,让那守门的验看,“我是来这里取东西的,你最好看清楚了,要不要我们进去?”

“哦,原来林兄弟还要来这风临城取东西啊。”融牧顿时露出一脸的了然之色。可是却让上官婉柔感到尴尬。她本来应该把所有的实话都说出来的,但是内心又实在不想把这小木牌所造之物让别人知晓。只是没想到今日却是被融牧给看了个彻底。

这倒好像显得她不忠厚一样。

来这里取东西,连古离也不知道,看到那小木牌之后,对风临城极为熟悉的古离,暗暗吃了一惊。不禁开始重新打量他这位主人。

“走吧。”

融牧仿佛见怪不怪,抬步走了进去。

只不过他像是粘皮糖似地,就盯着上官婉柔不放了。但是其他的人因为有了入门的资格,便都各自玩各自的去。毕竟这风临城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凑足了五百两银子也不一定有资格入内。他们尽是靠着融牧的名头,才能进来这么一趟。

上官婉柔想甩掉融牧,却苦于没有名头,有心想把小木牌送过去,然后将东西拿来。可是融牧却一直在旁边,一副要看到底的样子。

“融兄,你没有其他的事吗。”上官婉柔扭头淡淡地看着这个萍水相逢的人,他怎么就看不出别人的脸色来呢,还是他根本是故意的。

“没有。”融牧摇摇头,兴味十足地回道,“林兄,我跟着你莫非不好么。看起来这风临城主还没有回来的样子。林兄还是快些去办事,免得城主归来,到时候你走不了,那可不是件好办的事情啊。”

总觉得这个融牧话中有话,仿佛是来看她笑话一样。

上官婉柔淡淡地嗯了一声,决定先让古离前去取银子。

三个人由古离引路,来到他所居之处。

风临城是有一片虚幻飘渺的世外之境组成。眼前明明瞧着是竹林,但是转眼就会变成了一片平原。

幸好这里所有的符咒与机关都没有什么变化,古离得以非常顺利沿着记忆中的路,走到了这里来。

上官婉柔等二人,跟着他穿过重重迷雾,此刻所处的是一处石屋的所在。而在面前则是半开着的石门。门虚掩着,能够看到里面有些缭乱了的衣袍,以及微微透出来的气息,令人感到这里是曾经住过人的。

古离兴冲冲地上前,眼中还闪动着激喜,“太好了,我在这里的东西,谁都没有动,太好了!”

他说着冲过去,但是令人没想到的是,古离刚刚一脚踏进屋内,便有一道强劲如排山倒海般的符咒之力,硬生生把他弹出来。“古离!”上官婉柔闷哼一声,二话不说冲上前施出武气之力,飞快接住他。

这符咒之力实在太强撼。

上官婉柔只感到即使自己接住了古离,那符咒所施出来的强撼力量,依然在顽强不息地朝古离作用而来。那力量仿佛要将古离直接摧毁碾成齑粉。

她咬牙,硬生生托住古离。便在这过程之中,与那符咒之力相互磨损相抗。

“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来帮忙!”上官婉柔冲旁边正在瞧戏看的融牧大叱。

“哦哦。”

融牧仿佛才反应过来,连忙摆出正而八经的姿态。飞起一掌朝着古离身上击去,“你打他做什么,去对付那符咒啊,呃……”

‘叮!’

一道轻微的声音划来,亦在此刻上官婉柔感到作用在古离身上的那力量一下没了,她瞬间轻松。古离则是完全瘫在了地上。她扭头看着融牧,发现这个人根本就丝毫不在意,抬步便进了石屋之内。

此人极不简单。

上官婉柔对自己说道,随即伸腿踢了下古离,“起来,没事了。”

融牧都进了石屋,说明那符咒撤除掉了。

“主人,您先进去吧。”

古离面色惨白,显然被吓得不轻快。他朝上官婉柔做了个请的姿势,在看到主人完好无损地进去之后,他这才试探地,挪着小步,最终进了石屋。

屋子之内的陈列极为简单。

桌椅与石床。接着便是古离的一些衣物。显然这里的仆人都没来得及收拾,而在石屋之内却设下了禁制古离进来的符咒。上官婉柔皱眉,看起来这里是全都是能过符咒来做事情的。难怪没有多余的半个仆人前来盯着。有这么强大的符咒,用仆人的话只会浪费资源。

随后古离从石床的鼠洞之内,将自己所藏匿的东西都取了出来。

上官婉柔近前一看,发现零零散散的,除了玉石之外便一些破纸。那些破纸便是银票吧。

虽然是破纸,但却比自己多太多。

“咳咳!”

看到之后上官婉柔轻咳一声,对古离看过去。意思甚明显,自己是他的主人。这些东西,他应该给自己保管的。他拿着算怎么回事。

可是古离这家伙居然无动于衷!

上官婉柔不耐地皱起了眉头,再度“咳咳”两声。

谁知这下古离没有应话,融牧却先而说话,“林兄,你的小仆人没听懂你的意思呢。要不要让本公子提醒他一下?”

哗。

上官婉柔的脸煞时红了起来。

这下也不再多留,转身就走。

“主人,等等我啊!”古离从思绪之中回过神来,抬眼就看到主人已离开,急得他连忙站起身来,把东西往怀中一兜,就冲上官婉柔追了过去。

“傻小子,你主人在想你手里的那点银子呢!”融牧拽住他,笑着摇头,“若是你现在离主人远一点的话,本公子保证,你手里的这些银子以后还是你的。”

古离一听,回过头来朝融牧看去,眼中闪烁着不屈不饶的凌厉之光,“融公子,这里我与主人之间的事情,不需要你挑波离间!还有,你真的是主人的朋友吗,否则怎么会这样出卖她?!”

说罢古离朝上官婉柔追去。

融牧站在原地,摇头轻叹,“还真是一个大傻货啊。”

摆脱了融牧,上官婉柔连忙去前台,把小木牌递给那伙计。然后伙计二话不说,便请她进去。而古离等追出来的时候,却发觉主人不见了。

“她不会又丢下我不要了吧?”古离无奈地叹了口气,主人扔他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融牧这时也追了出来,见古离垂头丧气的。他指指不远处的前台,“呶,你家主人在那里。”

“刚刚那小木牌便在来这里的。”

融牧的解释并没有让古离生出半点感激之情。那个小木牌他见过,知道是在这里兑出来的。可问题是主人已经离开,去了哪里还说不定。这里迷影重重,虽然很现实,但有时候却并不是真的人,而是符咒造出来的假的。

所以主人具体在什么位置,连他都不确定。

上官婉柔被带进来之后,就觉得自己到了一处鸟语花香之地。这块地方比她之前在魔兽山所见过的更要美好。不仅空气非常好,连鸟儿与溪流也异常地清新自然。这是她所始料未及的。

不过令她感到奇怪的是,这里却是怎么都走不到尽头,仿佛是在一个封闭的空间之内,但远方又是无限的未知。使她很想在这里探个究竟。

正在此刻自身侧走过来一名白袍老者,张口就道,“林公子,对此地您可还满意?”

上官婉柔不知其何意,“如果我满意怎样,不满意又怎样?”

白袍老者慈眉善目,听后并未着恼,而是耐心地解释道,“若是公子您不满意的话,这地方自是要毁去的。若是您满意的话,这地方便属于您了。”

“属于我?怎么属于?”上官婉柔差点笑出来。这是虚幻之境,她要这东西做什么?莫非没事到这里来看看花和鸟么,也太鸡肋了吧。

白袍老者说道,“听闻这里是林公子您所拓展开的空间。是以老夫在竭尽全力使其完美,并且根据客官的需求来做。若您不满意,这空间自是不属于您了。而是给别人所用。老夫会再为您做一样新的。不过这时间嘛,可能等的却不仅仅是三日,而是三十日或者是三年也说不定。”

“你是说这空间给我了?”

上官婉柔大吃一惊,她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成这空间的主人。

她的魔兽空间非常拥挤,正需要进一步修炼,扩大空间的容量呢。若是这空间是属于自己的,那可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要知道这里面修炼空间,却并非是那般容易的。

祁芮雪真是了解她!

上官婉柔当即点头,那白袍老者见她同意,也欣然应允。果真将眼前所看到的空间直接注入到她的魔兽空间之内。

本来感到拥挤十足的魔兽空间,有了这一块空间的开发之后,显得异常宽松。连正在趴睡觉的狮兽都跟着慵懒而舒服地打了个呵欠,在草地上尽情地狂奔起来。

白袍老者做罢之后,便问道,“公子可感到这空间全部都嵌进去了?”

“恩。”上官婉柔答道,不仅如此还很舒服。倒是能让她撑一段时间。不过接下来她要加紧修炼掩影空间。

白袍老者跟着说道,“之前公子所没有看到的那一些,正是可以再进行拓展的。只不过公子仅仅交付了八千八百两,如今却也是极限了。”

听着老头的意思,仿佛是还想要银子。

上官婉柔摇摇头,站起身来,微微思量反而说道,“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不妨事。老夫是为公子做空间的,并没有大名。”

听他如此说,上官婉柔知道对方并不愿意说出实话来。她也便不再多问,只是说道,“我只是想知道,你们这里还需不需要像前辈您这样的高手,做空间的。若是可以的话,我是否能应征?”反正都是赚银子。既然那一万两银子入不了自己的腰包,上官婉柔也不强求,干脆自己赚!

那老者似乎感到很是惊奇,不禁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小少年,略微沉吟地问道,“小公子,你这话是何意呢?莫非你也能……”

“不。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我可以从旁帮助于你。”上官婉柔连忙说道。

掩影空间是一个巨大的财富,当然如果这财富能为己所用的话,也是一件极大的乐事。但面前这个老头得有将近百岁了吧。若是自己把实情告诉他,难保对方没有夺宝之心。所以她须得小心提防才是。

老者似乎没有上官婉柔所想的如此之多。他蓦地挥动袍袖,接着就看到在他的手中蓦地多了一样东西,那是形同一枚宝珠般的所在,亮晶晶光闪闪的。

章节目录 第269章 莫非不怕耽误了事么 他将这东西交到上官婉柔的手中,淡淡道,“你若是能将此物再造出空间来,那老夫便收下,并且将之前的那空间送予你。换句话说,你所付的那八千八百两,老夫再还给你。不仅如此还会给予你自由自入风临城的资格,并享有我风临城在这片大陆所有分号的部分优越。”

“那我试试吧。”上官婉柔把东西接过来,感到这宝珠沉甸甸的,除此之外也没什么了。

“我要随城主前去捕捉器灵。不知何时归来,待归来之时交予老前辈您查看成果可好。”

“嗯,去吧。”老者笑了一下,随即一挥袖袍,上官婉柔感到身形蓦地一晃,顿时从刚刚的幻境之中回到了眼前这个前台之上。身后一道大叫,却是古离,“主人,您可回来了!”

上官婉柔被他捉住,回身就看到融牧也在当场。

“林兄,东西可好用?”融牧一副对所有了若直掌的样子。

上官婉柔不动声色地颔首,“还行吧。”

旋即她偷出一缕神识,朝着空间内扫了一眼。瞧那两只魔兽玩得还挺欢。还有蟾蛇,不知何时已脱出手腕,朝着那空间内的草坪打着滚儿地撒欢儿。

对此她掂了掂老者给的那粒宝珠,决定回去之后先试试。

融牧朝四下看看,有些遗憾地说道,“没想到风临城的城主没来,林兄你运气真好啊!”

“灵宫城主应该要召集人马了吧,融兄还在这里,莫非不怕耽误了事么?我们走吧!”上官婉柔顾左右而言他。

说着她率先朝外走去,古离紧随在后面,汲取了之前的教训,连忙把手中的银票都奉给上官婉柔。总总一万两,请她帮自己保管。眼看着融牧没跟上来,也没谁看见,上官婉柔也没推拒,直接就收下了。反正古离是她的人,他身上的所有东西都是属于她的。这才区区万两银子,当理应由她来保管。

回到城主府之后,后面融牧他们也陆陆续续地回来。

不过没有看到风临城主归来,大家都觉得有点可惜。

倒是让林植白白捡了一个大便宜。

韩昝早在府内守侯多时。

待众人到达之时,韩城主已经与他的女儿韩芳儿准备完毕,而追随在他身边的除了蒯梦子之外,仲孙利及其众手下人、夺魄宗众人、谷楼中人等。如今融牧等数十人到达之后,更显得这队伍的强盛。

这时一直跟在韩昝身边的韩芳儿突然发话,“有一个人,我想介绍给大家。他是这一次要与我们一同前往黑森灵地的帮手。相信有他的相助,咱们会如虎添翼!”

说着这话她朝父亲韩昝看去。

韩昝显然也是意料之外,并狐疑地看了自己女儿一眼。众人随着韩芳儿的动作朝后面看去,只见着一名身穿锦色华服的年轻男子走了出来,随着他的渐渐露出容颜与身形,仿佛天地都为之失去了颜色,他的美丽足可令场内一切耀目的事务黯淡无光。

上官婉柔不经意抬头看去,发现那走出来的男子有着俊美温柔的笑颜。不是祁芮雪还能是谁?

看到这里,她不禁瞪大了眼睛,深深地看过去,眼中掠过道异色,他怎么会从韩芳儿身后出现。记得上次在街头的时候,韩芳儿还跟随在他的身后,悄悄的。

“这位便是西月国的雪王。想必诸位都听说过吧,他在西月国可是独一无二的战神之王!”韩芳儿得意地介绍着身边的男子,着重往上官婉柔处看去,“林公子,你觉得雪王如何呢?”

这是特意拿祁芮雪来向自己示威了吧。

上官婉柔见此并朝祁芮雪看去,这男人正偏开脸,往远处那飘渺之境而去。那动作令人觉得他犹如仙人一般淡泊名利。

这男人是故意的。

上官婉柔暗想,转回头来却回道,“雪王果真仙人之姿,是吾等不敢仰望的存在。”

后面的融牧、袁安等人一听这话,顿时都跟着笑了。不仅是他们仲孙利亦跟着冷笑了两声。这些显而易见的嘲讽很是刺耳可对于上官婉柔来讲也非常的怪异。

先前韩芳儿求爱,林植拒绝了她。

转眼人家韩芳儿就找到了独一无二的雪王殿下,比林植强一百倍。

这种落差怎能不使人发笑。大家也都在瞧着林植出丑。可她却只沉默而财富。发笑的人们也只是笑过之后,但再不出声,反倒感觉无趣。

祁芮雪站在原地,与场内的人算是打过了照面。

而站在最后面的灵宫城主韩昝却沉下了脸来。

雪王此事他最是明白的了。先前有在那水晶球里面就觉得这祁芮雪很是古怪。转过来当他的真正身份暴露之后,韩城主才觉得印证了自己内心的那股阴霾之意。而自己的女儿竟与雪王搞在一起,这怎能合适。

“芳儿,过来!”

韩昝不顾队伍即将出发,伸手抓着韩芳儿便退到大厅之内,旋即开了其中的一个门把韩芳儿塞了进去,父女俩进去之后,将门反关上。

“芳儿,你如何与祁芮雪相识的?”刚把门关上韩昝便急不可耐地低嚷。

“爹爹,您也觉得女儿能耐吧!”

韩芳儿得意非常,连她都没有想到自己所喜爱的男子竟是祁芮雪。西月国的那个雪王,真是太令人惊讶了啊。难道他的容貌是自己所未曾见过的美好。难怪他会对自己的跟踪视而不见,因为他早已经察觉出来。他是故意要与自己相好的呀!

虚荣心得到满足,韩芳儿还有什么不愿意的。今次前去黑森灵地,便让雪王也去。韩芳儿敢肯定,雪王必定做出令人吃惊的突出业绩,然后借机向父亲求娶自己。待到那个时候,她韩芳儿便名正言顺地嫁了,成为西月国的王妃!

她的美梦很好,可是韩昝却不是傻子,旋即将水晶球的事情问出来,得到韩芳儿的解释之后,韩昝非但没有女儿的那种快乐,反而疑虑重重,“他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你?怎么可能!”

“爹爹!”韩芳儿一听这话顿时急了眼。

父亲这是什么话,雪王怎么可能不会喜欢上自己,怎么可能。

“你稍安勿燥。”

韩昝止住她,在原地来来回回地想着,“雪王来此,并且引诱于你,必定有他的目的!”

如果祁芮雪仅仅是一个小小的美男子,那么韩昝却是一点都不在意的。女儿想要与之相处,那便随她。反正也翻不出天来。但是雪王不行。相传此人不近美色,那西月国如此之大,美人如此之多,若是他想早将王府后院给填充了个实在。可是没有,他的后宅空空如也。

韩昝不相信的是,雪王会跑到灵宫城池之内来寻觅自己未来的伴侣么?就算他真的会如此做,也不会选择自己的女儿。

并非是韩昝不自信,看不起自己的女儿。而是雪王声名实在太大。以雪王的手段,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对男色要求很高,甚至有过许多的男人。仅此一点,身为男子也不太可能看上吧。何况听说在西月国之内,曾经有大陆上各处的强大势力,将自己部落的美人献上,就为了能够送予雪王,哪怕是做妾。但是最后却没能如愿。

而自己女儿韩芳儿,怎么可能真正的捕获雪王呢?

眼看着从韩芳儿这里根本得不到半点有用的消息。韩昝儿即刻命令身边的人,让他彻查雪王。等前去黑森灵地之前,尽量把雪王的事情查个清清楚楚。

“怎么韩城主还不出来,莫非是因为雪王?”

外面的人已经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雪王大驾光临,真是令人吃惊啊。”融牧微微一笑,有些促狭地朝着林植看去。

而仲孙利也同样用一种阴恻恻的目光瞧着雪王以及林植。

因为他们都在风临城那犀角兽的拍卖会上,只不过那个时候他们谁都没有识出西月国的雪王。但是他们可都瞧得出来,林植在那个时候与雪王走得极近,或者可以说两个人是一前一后进得风临城,更是在犀角兽的拍卖会上,两个人还曾私语过呢。

上官婉柔抿抿唇,转而朝旁边走过去,与雪王并不呆在一起。奴仆古离连忙跟进来,小声问道,“主人,雪王殿下是您的伙伴呀?”

这不,连古离都瞧出来了。

上官婉柔微微而笑,真不知道祁芮雪究竟打得什么闷葫芦。不过既然他也要前去黑森灵地,那么到时候就会知道他究竟打得什么算盘了。

古离这厢见主人并不说话,他连忙又走到了近前,用只能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说道,“主人,昨日您被恶灵袭击。今日您可以看好戏了。”

“哦?”

上官婉柔这才想到关于仲孙利的恶灵事件。

她抬起眼朝古离看去,发现这小子一脸的偷笑与讨好,眼中溢出来的却是温和之光,满瞳都是自己。

心下微微一软,上官婉柔暗思,这个古离也许是真的效忠于自己吧。不管怎样,此人既然落到了她的手下,便不要亏待于他吧。

“好。”上官婉柔心头微动,回道,“若是这件事情成功的话,那你便留下来,不要前去黑森灵地了。”

古离没有武气,只是一个普通人。上官婉柔不愿意让他去冒险,她可不想多一个累赘在身边。

听到主人的话,古离面部线条跟着柔软下来,声音也柔和了许多说道,“小人是一定要跟着主人的。若这次是去其他的地方,小人不想与主人添麻烦。但是去黑森灵地。那里并非是如同魔兽山般的存在,到处器灵纵横。小人是去保护主人的,因为我通晓一些灵术。可以守护主人您!”

“叫你莫去,就莫要去。那么多话。”上官婉柔微微皱眉,对此人的不听话很是不喜。

谁知古离却笑了,很是开怀道,“小人便是死,这次也要追随在主人左右。主人是赶不走我的!”主人关心他,他已经感觉出来了。

这个总是赶他离开,面色冷漠,从来不会说半句好话的主人。其实在她冷漠的外表下,却有一颗柔软的心呢。

古离思索了下,暗暗咬牙,他必定守护主人到最后!不管以后怎样,不管他的那事能否达成。林植这个主人,他认定了。

主仆俩正在一边窃窃地说话,其他的人也都各自围在一块说着话。

当然最大的圈子莫过于追随在雪王的身边。

西月国的雪王,可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

祁芮雪听得都是一些千篇一律之言,像是上一次的猎兽,那魔兽如何强大,又是如何将其猎杀的。得到的兽核怎样?西月国以后将是哪一位皇子成为继承人等等之类的。很快他便冷起了脸,不再多说。而四下的人也很知趣,各自都退了下去。祁芮雪偏头一看,便看到他的小柔儿身边居然守着一个男子。

但看那男子身形略瘦,年纪不大,面容略有些熟悉。微微一想便想起来了,却是那个主持犀角兽拍卖的小伙计。

看他对小柔儿一副讨好的表情,祁芮雪沉了脸,神色有些不悦。

不等他继续看下去,忽地便听到一道哀叫声。

大家齐齐看去,只看到紧挨着仲孙利的那名大护卫,忽地脑袋上被砸出阵一道坑!血水与浆水融合在一起,汩汩地流过了脸颊,淌了满身。最后呯地声,栽倒在地。

“杀了你这些畜生!”

只看到仲孙利跟疯了似地,眼圈血红,手中多了一把百斤重的大锤,不仅对身边的大护卫一阵乱砸,更是将上前来护着他的那些手下亦是一阵乱打。

手下人忠勇于仲孙家,对仲孙利也没什么防备。他们本是来保护仲孙公子的,谁也没想到公子竟是会打起自己人来。

连续有多人不防,跟着倒了下去。

地上顿时多出了五六具尸体。

而仲孙利像是中了邪般,跟着就朝其他的护卫打杀过去。

古离看到这情景,跟着朝上官婉柔一挑眉,“主人,您看!他疯啦!”

上官婉柔抿着唇,并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看着场内又白又红的颜色,面上威冷不动。墨刃般的美眸闪动着寒冷的光,不看不出半点情绪。

场内一片大乱,护卫们既防着被仲孙利给杀死,又要小心不伤着他。就在这个时刻,也被打伤了五六人。

“都住手!”

章节目录 第270章 真是让人想不通呀 正在此刻自大厅内走出来一名身形高大的男子,但看到竟是韩昝。他大步走出来,手中一枚水晶球,对着仲孙利大喝,“恶灵,滚出来!”

仲孙利双眼血红,两颊的肌肉点染着黑森的幽光,一双眼睛朝着韩昝看去时,甚至散发出了魔光。但是当遇上那水晶球时,他顿时惨叫一声,手中的大锤落地,仰面栽过去。

只见着自他的头顶飘飘忽忽地冒出来一缕黑色的幽烟,顺从地朝着那水晶所照耀的白光而去。在过程之中,那幽烟几番挣扎嘶吼,最终不甘地被全部吸附到水晶球之内。

“这个是……恶灵?”融牧大声问道,心下暗惊,眸光忽闪不定。

韩昝淡若非常,仿佛早已司空见惯,“这是普通的恶灵,没什么太大的用处。不过是扰乱人的神志而已。不过仲孙公子不应该被这恶灵侵扰的,莫非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这般问时仲孙利已经很快清醒过来,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而手下人见他双眸清醒,这才敢上前来扶他。并诉说了刚刚所发生的,“混账,谁敢给本公子施恶灵?!”仲孙利大骂。

只不过他话声刚落,融牧微微一笑,故意对道,“仲孙兄,若是我刚刚没有看错的话,那恶灵其实是你们仲孙家所喂养的。真是奇怪啊,你们自己的恶灵,居然会伤及自己,真是让人想不通呀!”

“什么?”

仲孙利看着身边的侍卫,上中狐疑不定。

上官婉柔在旁边瞧看着,如今她是真正相信了古离。古离也并非是一无所长,看来他对恶灵之术还是有一些独到的研究。正如此想着,她斜眼随意地扫了边的古离,只是下一刻便被古离眼中隐约燃着强自压抑着的仇恨给滞住。

她怔了下,有些疑惑。

因为从来没有从古离的眼看到过这种恨意。

只不过这种恨意仅仅是一闪而过,便消失了。古离掩藏得极发了。

他的恨,是对谁?

上官婉柔暗暗寻思着,仲孙利?还是别人?

如果是仲孙利的话,他为什么不直接杀掉对方呢?

那边韩昝已走向仲孙利,上下检查着他,似乎是在怀疑他身上还残留着一些强大的恶灵。但是水晶球照过之后,便再也没有显示出异样。韩昝松了口气,问道,“仲孙公子,这恶灵是怎么来的?”显然他已经相信了那融牧所说之言。

再者结合仲孙利清醒过来之后并不发恼,相反神色惊疑不定的。韩昝亦是见多识广,焉能看不出来?

“来呀,给本公子去查,这恶灵是怎么来的!”仲孙利非但没回答他,反而冲身边的护卫吼喝。

他的人闻听此言,也不再多说,顿时便有两个人退了下去。

见此情形韩昝心下起疑,显然仲孙利这是对付别人不成,反蚀了自己。由于这仲孙家的人没想到他会被恶灵侵扰,是以才会中招。但是那黑森灵地,仲孙利前去果真合适吗?不给他惹出麻烦已经是大幸,再是让他前去……

“韩城主,时候不早了吧。我们还去不去黑森灵地?”说话的是雪王祁芮雪。

他一发话,韩芳儿立即跟着说道,“是啊,王爷说得对。爹爹,咱们是应该出发了。不应该因为一点小事就耽搁了事情,您说呢?何况前去黑森灵地,路途也不短,待到了那个地方之后,必定有许多的阻碍,咱们应该加紧准备才是呀!”

“好吧。”

见女儿都这样说,韩昝只好点头。

黑森灵地位于整个灵宫城池的西南方向。出了灵宫之后,便能够看到在那西南方向闪动着熠熠光华,仿佛是在指引着众人前去。

众人各显神通,统一的是得到韩城主所给予的黑骑。而像仲孙利和融牧这等富贵之家的公子,所骑的却是祛灵的宝骑黑腿象!

上官婉柔是第一次见这等黑腿象,它与通常的象并不相同,相反却有着一双长长的腿,周身黢黑,忽闪着两只宽大的耳朵,那长长的鼻子有着极敏的嗅觉,普通的恶灵根本近不得身。

而韩昝所分发下来的黑骑便是普通的黑色鬃毛的马匹。但这与普通的黑马惟一的一点不同是,此马的双眼散发着淡蓝色的幽光,那双瞳孔犹如两盏灯笼。白天里面看不出异常,但到了黑夜之中,却是能够激射出一缕缕的幽黑之色。初时上官婉柔不知何故,得古离解说才知,那些幽黑之色正是一些未成形的器灵。

原来这马是专门用来对付器灵之马。

上官婉柔明了,轻抚了的马,这是她第一见识到了除了西月国之外,外面的事务,真的好新鲜。

正在此刻身边突然多了一匹快骑。她扭头,就见祁芮雪正坐于黑马之上,一双悠长的眸正朝她这边充满情谊地扫过。

只不过还没有看上两眼,古离忽然从上官婉柔后面冲破,硬生生拦住了雪王的视线,狠狠遮在了上官婉柔身前。那副挺胸如山般的神色,仿佛在说:主人是我的,休想多看她半眼!

祁芮雪眉眼瞬间深寒下来。

不过韩芳儿很快赶过来,与雪王并骑而行,并不时地说些笑话,逗乐雪王。

天色渐渐黑下来。

众人从灵宫城池走过了一半的路,眼看着还剩一半就将到达黑森灵地。韩昝却命令大家都停下来。

融牧朝上官婉柔招招手,“林兄,过来我这边。”

仲孙利则是在离着融牧三步远的地方早停了下来。

上官婉柔牵着马到了融牧跟着,这时韩昝已经命人打了座篷暂时先休息并且再做一番黑森灵地的准备。

融牧果真有话要对上官婉柔说,“林兄,你看这黑森灵地最忌讳什么?”

上官婉柔闻言朝着前面遥遥望去,此刻已经没有了刚来时的那道光,前面一片阴黑。即使天上星子闪灼,那黑森灵地之处却依然没有半分亮光。那里诡异而黑暗,并且没了半点动静。

“在黑森灵地里面,最不重要的便是武气还有魔兽。至于元素之力,多少能够派得上点用场。”融牧娓娓说道。

随即他朝身后一指,“我这些人要说武气力量是每一个都比不上林兄你的。但是在黑森之地,他们却有着非常多的生存经验。过一会儿待到达那里之时,林兄便随在我身边罢!”

“我能保护主人!”上官婉柔并没有说话,古离率先赶过来挺胸站在上官婉柔身前大声说道。

融牧冷冷淡淡地送去一瞥,转而又落到上官婉柔身上,并没征询她的意见,只说道,“黑森灵地之时,你随在我身后。”

这时韩昝已经带着人到另一处休息,行了一半的路程,而那前去打听西月国情况的手下亦跟着赶来。远远地就将马停到了韩昝那边,尔后上前。

“跟我来。”

韩昝把人带到僻静处,声音压低,“可查到什么?”

他之所以要大家都停在这里休息,便是因为雪王祁芮雪。此人目的不详,若是怀着危害之心的话,那也没必要留下来,直接杀死在黑森灵地即可。

手下走到跟前同样声音极低,“回城主,已经查到了关于雪王祁芮雪之事。”

“听闻雪王到达了魔兽山,特意是前去魔兽山寻找西月国皇帝所需之物。而魔兽山与咱们灵宫城池离得并不算极远,他来到这里倒是正常。”

韩昝想听的根本不是这样,再问道,“他可娶妻?在西月国有无喜爱的女子?”

“上官婉柔。”

手下听后立即回道,“西月国疯传雪王喜爱上官婉柔。便是那上官太医的嫡女上官婉柔。不过她因早丧母,父亲抬了个妾室,如今她已不是嫡女,在太医府也没谁会尊重她。不过听闻……似乎这些时间她的声名极响亮,打遍整个西月国各大世家无敌手。现在是逃出了西月国……”

把所需要回报的都说完,手下喘了口气,“具体的事宜,属下还需要进一步前去确认。”

“上官婉柔?”

韩昝低低喃着这四个字,眉头皱成一团。这么说来祁芮雪真正喜爱的人是上官婉柔了?“如今雪王可带其他的人前来?他是否与上官婉柔一同离开的西月国?”

手下听后犹豫道,“雪王是孤身前来,并没带什么护卫。具体的属下亦是不知。”

“行了,你退下罢!”

韩昝听后很是不满意,虽然信息极多,但是却没有要点。

他站在原地走来走去,心中很是烦闷。若是雪王果真喜爱那上官婉柔的话,那么自己女儿岂非是将真心错负?而堂堂雪王之尊,韩昝倒是无法想象,是什么使他纡尊降贵,跑来诱骗自己的女儿。他想达到怎样的目的?

抬步走出去,韩昝看向不远处正在黑骑前的韩芳儿。她正极力卖弄地与雪王相谈。只不过从始至终雪王都淡淡的,甚至连正眼看她都不曾。

这样的表现,又很难让韩昝认定雪王是在自己的女儿。

如此看来,倒好像是自己女儿在死缠烂打祁芮雪似的。

“芳儿,过来!”韩昝愠怒,朝着韩芳儿喝道。

“王爷,芳儿一会就回来,您稍等片刻哦。”韩芳儿风情万种地朝祁芮雪抛了个媚眼,便朝韩昝处不甘不愿地走过来。

只不过雪王根本就没有应她话,更是直接朝着林植走了过去。

韩芳儿回头的时候,就看到林植正与祁芮雪站在一块,并在月下相谈。

“哼,有什么了不起!”韩芳儿恼怒。林植不要她,这个雪王居然也朝林植说话去,还真当这个林植是香的?待到了黑森灵地,要她好看!

转而面对了韩昝,韩芳儿神色不善,“爹,那个林植真碍眼,您帮女儿除了她!”

韩昝一听,哼哼两声,“依老夫看,该除掉的是雪王罢!”

“爹您……”韩芳儿万没料到父亲居然对雪王不满意,“您您是怎么了,雪王是女儿喜欢的人啊!”

“哼。”韩昝摇头,面色凶冷,“那林植多少还会拒绝你。可是雪王却不仅没拒绝你,甚至是在欲擒故纵。这种人留着没用!”

父女俩在僻落之处计较起来。

而雪王与上官婉柔则是光明正大地计较起来。

“几日不见,你可还好?”祁芮雪走到上官婉柔面前,他倒是一点都不忌讳有融牧等人在场,丝毫不掩饰自己与林植相识的事实。

“还行吧。”上官婉柔回道。

古离跳出来,挡在上官婉柔前面,看了眼祁芮雪,“雪王殿娇肉贵,还是与城主小姐呆在一起罢,别到我们这边来,免得突然来了恶灵伤了你!”

祁芮雪听得这话,只是挑挑眉头,目光还是穿过古离,落在上官婉柔的身上。

“林兄,没想到你与雪王殿下相识呢!”融牧走上前来打量着两人,慢慢问道。

仲孙利在后面阴冷地看过来,目中光色不明。

“之前便相识,不过这些日子与殿下并不曾相见。”上官婉柔如实答道,她是确没有与祁芮雪相见。可是也没料到祁芮雪会与韩芳儿在一块。

古离紧紧挡在上官婉柔的前面,谁料他的主人却道,“不得对殿下无礼,你且退下。”

“主人。”古离不甘地道,“这位殿下可是与韩城主的女儿相识相爱呢,主人与他站在一块不妥当呀。”

只是接受到上官婉柔冷冷的目光,古离只好退了下去。

队伍休息了一会儿,跟着再度上路。只是韩昝嘱咐大家,待接近那黑森灵地之时,必须先做好防备再,免得遇到恶灵突袭。

尤其以是那三件抵挡恶灵的宝贝,为最大的遮挡住。千万不能被恶灵附体,否则即使被同伴杀死,也不为过。

上官婉柔听得这话心下明白,待那黑森灵地之后,便是一种无声地承认杀戳。有没有那种可能,即使没被恶灵给侵袭,也会被故意指责,随后被杀死。

正如此想着,大家已经上了马。

祁芮雪看过来,“到时跟在我身后。”

上官婉柔听后点头,谁知那融牧在后面突然插嘴,“王爷您晚了。刚刚林兄已答应跟在我的后面了。”

“至于王爷您么,可以请韩芳儿姑娘跟在你后面哦。”融牧说罢冲远处的韩芳儿挤挤眼睛,一副无比亲厚的样子。

韩芳儿则是摆脱了韩昝的劝告,直接到了祁芮雪身边,“殿下,还是让芳儿伴在您身边吧。”

章节目录 第271章 大家都不太乐观 只是她话还未说罢,祁芮雪已率先打马而去,“啊殿下,等等芳儿啊……”

一阵飞沙走石,数匹马骑跟着飞奔在夜色之下。这段路走得很是迅速,半天的光景便到了那黑森灵地。与上官婉柔所想的并不一致,只见着这灵地前面却是光秃秃的一片,像是秋后的山地般,看起来很是一般。

月已西斜,可是月光却洒不到这里来。

众人只能靠着燃起来的火把,以及黑骑的双瞳所散发出来的光芒看着眼前的一切。

光秃秃的山地之后是一片高矮不等的灌木丛,散发出一阵幽幽冷冷的绿草湿气。在这片灌木丛之后,却是矗立着一片巨大的石块。

等抬起头看时,众人才知这根本不是石块而是壁仞的山面。在上面长满了绿色的爬山虎,隐藏在这片密闭之下却是无数的蠕动着的东西。因为光照耀不到,大家根本就看不清楚,那些蠕动之物究竟是什么。

“好了,已经到达了这黑森灵地的入口处。大家都要小心!”韩昝大声吼道,并朝前面那匹想要的黑骑一叱,“先站住,把所有的准备都做好后再,知道吗!”

试图的是仲孙利的一名手下人。

他想带着黑骑进去看看,确切地说他想先把黑骑放进去,看看会有何种后果。反正这马又不是仲孙家的,就看看城主的马究竟有多大的威力。

“回来。”仲孙利懒洋洋地说了句,那手下这才应命,只不过手上一滑,那黑骑嗷的一声鸣叫,跟着冲进了那入口之中。

大家都跟着沉下了气息,竖起耳朵来听。

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噼哩啪啦的声音,接着黑骑嘶鸣一阵,瞬间便再没了声息。

这下子仲孙利差点软倒下去,抱着自己的黑腿象就缩了回去。他的手下也吓了一大跳,瞬间后退了数步,之后朝主人看去。

场内其他的人也跟着皱紧了眉头,显然对于这黑森灵地的情况,大家都不太乐观。

韩昝的眉头皱得能够夹死一只苍蝇,他所失落的器灵便落至这黑森灵地。因为这里集聚着各种各样的器灵。这里是最适宜器灵活动的,同时也是最危险的。甚至是捕灵人都不会前来这里。

而这黑森灵地内的器灵也有着严苛的分界。普通低级的器灵根本不敢到这里,就像刚才的黑骑般,一旦进去便有死无生。是以这也是捕灵人会走访大陆各处地方。帮助别人去捕捉器灵的原因。有一些低级的器灵,并不会逃往这里,而是朝大陆四处奔逃。

这黑森灵地与灵宫挨得并不算很远,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它们亦是依附着灵宫而生存。

因为这些年来的灵宫日渐衰退,这黑森之地反而愈发地强盛而活跃起来。

“不知这里有着怎样的强大器灵?”上官婉柔突然问道,此言打破了韩昝的沉思,他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朝着声音处看去,却见着这位打败犀角兽的小少年,正用一双无畏的墨瞳静静看过来。

之所以能够将这些人吸引过来,韩昝还用了一个世人都爱寻宝的小伎俩。

不错,这黑森灵地不仅有他走失了的器灵。在这里更有着比之还强大的器灵。但是那器灵是恶灵,并非正义之物。仅此一点,韩昝没说。若是他说了实话,怎么可能骗得这些人随自己前来。

“在本城的器灵走失之后,根本与器灵间多年的相通相联,本城主知道这里有一个非常强大的器灵。诸位也许听说过戒指内的器灵、小娃娃身上随身附带的器灵、各种十八般兵器以及神器的器灵。但你们绝对没听过说,哪一种器灵是并不依附于器物而生长,浑然天成地自然产出之物。而在黑森灵地,便有此种器灵。”

随着韩昝说出事实真相,场内的人都跟着目光交流。

袁安听后忙问道,“但不知这器灵怎样强大,城主能否告知一二,如何能够捕捉并驯服于它?”

这时蒯梦子冷笑一声道,“连本灵尊都不知能够驯服,小辈居然想据为己有,呵呵真是妄想!”

“喂老头,你这么老了,拥有器灵有什么用?!不如回去吃茶,跑来这凑什么热闹!”袁安急了,指着蒯梦子大声嚷嚷。

不一会儿这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吵起来。

古离来到上官婉柔面前,小声说道,“主人,趁他们吵架,让小人帮你周全周全。待一会进去之后,莫要中了那些恶灵的圈套。”

随后他拉着上官婉柔退出人群,便为自己的主人“打扮”起来。

上官婉柔来到这里本欲是想要请人,捕捉器灵的。现在倒好,变成她自己亲自动手。而这黑森灵地有着说不出的诡异,要她来看,反而觉得这里面没什么好的器灵。必定都是一些恶器灵。

令她忧心的是,也不知母亲的器灵是否也藏匿于此。

若果真如此,自己又该如何查找呢?

感以身上微湿,上官婉柔扭头看去,只见着古离正拿着一个喷的东西在自己的身上喷呀喷,不一会儿便全部都湿掉了。那喷上来的水渍有一种说不出拉味道,好像是把花瓣给揉碎之后,挤压出水份之后的那股气息。

“好了,这样至少那些普通的恶灵便不敢来找主人您啦!”古离对自己的杰作很是满意。

上官婉柔看他,就见在他的袖口内,不知何时那只灵鼠正在里面,不时地动动鼻子嗅嗅,眼睛像是那黑骑一样,散发着幽蓝的瞳光。

做完这一切,古离又把袖口内的灵鼠取出来,鬼鬼祟祟地塞进了上官婉柔的袖口里面,“你这是……”

“嘘。”

古离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说道,“主人莫要说话。这灵鼠是从灵宫里面盗出来的。蒯梦子是灵宫的人,被他看到可就全完啦。有它守护主人您,古离便放心了。主人可一定要收下它。”

上官婉柔倒没料到古离竟如此为自己着想,只不过他怎么办,“那你呢?”

“主人忘记啦,古离在这里也住了个几个年头,通晓一些灵术。所以,我没事,能够保护自己。”古离挥挥手,一脸的轻松样子。

那一厢蒯梦子与袁安吵罢,各自去忙各自的。

只看到他们就如同古离一样,都在身上涂一些药水,仿佛是驱逐恶灵所用。不过味道很快就飘了过来。上官婉柔感到那味道很浓郁还有一股微臭。

古离连忙说道,“主人,那些臭哄哄地,小人知道您肯定会不喜欢。所以就没用。咱们就用这种成了!”

上官婉柔点头没说什么,转眼看到祁芮雪还在原地站着,幽幽地看着黑森灵地,并意图要进去的样子。她朝古离指指,“你去给殿下也喷一点。”

“嘿,主人这您就莫要操心了。没看到韩小姐正忙着嘛!”古离半是嘲讽半是冷漠地说道,这会果真韩芳儿上前,为祁芮雪喷洒起来。虽然雪王并不乐意,但上官婉柔还是能够闻到阵阵香气飘过。好像韩芳儿喷的并不是什么驱魔的药液吧。

不大一会儿,大家都弄得差不多了。

黑骑和黑腿象都留在外面,大家都徒步走进黑森灵地去。

上官婉柔看到融牧和仲孙利都像是穿着防护服一般,身上一层薄纱似的套在袍服之上,脑袋上也戴上了薄薄的兜帽,瞧着很是漂亮,但也显得固板。就好像是下雨天穿了雨衣一般。

融牧见上官婉柔瞧他,顿时嘿嘿一笑,“林兄莫要这般看我。其实这衣裳做起来十分难。是在风临城所做呢。若是能够认识你,我也会为你做一件。”

知道他的意思,上官婉柔淡淡一笑,却没有接话。心下却想这衣服必定比那喷洒的药液有用得多。

大家是分前后依次黑森灵地的。

由蒯梦子在头前,韩城主在后,韩芳儿次之,后面则是祁芮雪。再者便是袁安。

因着刚才袁安与蒯梦子吵架,于是甚为不喜,也不乐于在其后面。便直接与蒯梦子并肩而行。在其后面则是融牧,上官婉柔和古离,再后面便是仲孙利及其手下。

另外还有第三波人马,包括夺魄宗在内的旁边城池所派来的数人。

三波人马陆续到黑森灵地。

入口处的那些灌林丛,在众人之时便无风自动,像是一个个在半空中摇摆尾部的跳舞人鱼,吸引着众人,那些绿叶不时勾刮而来,落到经过之人的手臂上身上以及腿上。但无一不是吱地声尖叫,犹如恶鬼一般声音恐怖。

但是叫声之后,那些勾刮过的绿叶就变成了黑灰之色,蔫蔫地倒下去,仿佛是经过了一阵灼烧般。

“这黑森灵地的所有东西,大家都最好不要乱碰,否则出了事情,后果自负!”前面的韩昝跟着警告道。

后面行走在漆黑中的人们,听到这话,内心无一不对韩城主这般持重义气的性子而感激。像到了这种地方,大家早就各自顾自己了,谁还会在意他人。

上官婉柔亦是如此认为,并抬眸朝着前面看了一眼,只不过她忽地想到了什么,蓦然回头,在那漆黑之后,她依然看得清楚身后的古离正撇着嘴,甚至是几不可察地轻叱一记。

想到之前在城主府时的情景,上官婉柔眉心轻皱,总觉得这件事情有些问题。而今她也终于知道,古离并非是与仲孙利有过节,而极有可能是与韩城主有过节。

他们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呢?

看古离这般耿耿于怀,看起来事情必定不小。这是不是古离执意留在自己身边的原因,甚至是前来这黑森灵地的原因?

脚下是一片草地,走过去之后,上官婉柔感到自己的靴子底端都跟着起起伏伏。仿佛是走到了一片鹅卵石上。可是她走得明明是平地。

“主人,小心一些。莫要走神。”古离在后面小声地提醒道。

他的手伸过来,抵在上官婉柔的后心之处。微微落了落之后,便在刹那间收了回去。上官婉柔不知道,可古离后面的仲孙利却瞧得清楚——

刚才他偷偷施了一道小术法,打开了林植背后的一道缺口。过一会儿四下有低级的恶灵攻击的话,必会先查觉到林植。到时候根据这道缺口,便钻入到林植体内。这个小子会毁在黑森灵地的。

但可恶的是古离居然给补上了这个缺口。

仲孙利暗暗咬牙,思索着。过一会必定要先把古离解决掉。林植少了左膀右臂,对付起来自然容易些。想这地,又不是外面那风临城。这里施用起武气来,根本没有外面的那种威力,正是除掉林植,为他的犀角兽报仇的好时机。

他仲孙利可不会白花掉三千两金!

蒯梦子那波人突然停了下来,袁安也是一愣,虽然不高兴,但也跟着停了下来。

实际上他们也无路可走。

穿过重重的灌木丛,他们便到了充满着碧绿油油爬山虎的千仞峰壁之处。这里便是属于黑森灵地的第二道入口。只要这里,才真正到黑森灵地。

如果刚刚那些灌木丛以及地上所隐藏着的只是一些零星的小东西话,那么在壁仞之后,则是真正的,属于黑森灵地的器灵之所。

那边夺魄宗的人也停了下来。

三波人马幽幽地看着这千仞之峰,很多人想要直接攀过去。或者是利用武气纵飞上去。但遗憾的是,当提及体内的武气之时,之前绵绵厚重的武气,这一会全部都像是消失了般。这里本是与驭兽师魔兽等物背道而驰的,这里的环境自是也不会遂驭兽师们的意愿。

韩昝显然早有准备,他转而朝身后的随从看去。便有人取来了绳子。搭上弓箭,那弓箭拿带着绳子直刺到山峰之顶。然后每一个人再拉着绳子上去。

韩城主的手下人先拉着绳子过去,待上到峰顶之时,再将绳子系一圈。以方便后来者往上爬,而不致使绳子断落于地。

那手下到了山峰的背面,再度从腰间抽出绳子,系在峰顶的石块上,接着便顺着绳子到了山峰的背面。

韩昝站在旁边,朝着后面的人看去,“接下来,谁来?”

韩芳儿就在韩昝的后面,并不动作,反而看着后面的人。大家不疑有他,后面的人走上前想要第二个过去。谁知韩昝却朝祁芮雪望过去,笑眯眯道,“殿下,您能力高强,要不,接下来您上去?”

章节目录 第272章 眨眼之间往着峰顶而去 “那还是由女儿前去吧。”韩芳儿一听父亲这话,顿时争着自己前去,表面上是积极,实际上却是掩盖不让祁芮雪前去冒险。

只看到韩昝暗地里对女儿恶狠狠地盯了眼。

因为刚才那名手下过去,并没有发出信号。韩昝在之前已经叮嘱过他,若是过去平安的话,一定要发出信号来。而现在看来那人已凶多吉少。

韩芳儿对父亲的作风焉能不知,他是想让祁芮雪去冒险。可是她早对雪王殿下有了情谊,怎么可能看着自己喜爱的人去冒险呢。

仲孙利在后面瞧着,立即指指上官婉柔说道,“除了雪王殿下,这里面本领最强的便是林兄了,不如林兄过去,也好给大家打打气。”

有仲孙利这句话,场内的人都不傻,立即就都明白了。也许刚刚韩城主的那个手下人凶多吉少。所以韩城主这才找别的人前去试探前路。

好做为前去的牺牲品。

没想到呀,堂堂的韩城主也有这般势利胆小的一天!

因为韩芳儿的阻拦,使得韩城主本性一角渐渐凸突出来,韩昝暗暗咬牙,再度瞪了眼韩芳儿。

“不用主人前去,古离我去!”

一见大家都朝着上官婉柔望去,古离连忙挡在她前面,而出,“我去!”

“我在你的后面。”上官婉柔轻轻接道。

“算了,还是由本王在前面吧,古离你跟随在本王后面,至于林植你也跟上来吧。”

正在此刻,祁芮雪走出来,率先来到了石仞面前,伸手指了指那上去的绳索,看还坚固,便蓦地一起身,蹭蹭蹭!一手抓着绳锁,一只手轻扶竖直的壁仞,双脚犹如平地,眨眼之间往着峰顶而去。

“呀——”

在下面的众人,看到这一幕后,顿时发出惊叹声。

当这种小孩子玩的把戏,早已经落在人们的耳后。大家都在比试谁的武气强大,元素之力能否掀动云层。这种赤溜溜爬山的情景对在场的人来讲,都已是小儿科。但在这种情况之下,武气失去了作用,元素之力早已经被死死压得抬不起头。

像这种小孩子玩的把戏,却是荣登榜单。

人们对这雪王渐渐改观,开始变得赞不绝口。当看到雪王在千尺峰顶之上,朝下面看时,众人不禁暗暗钦服。

接下来轮到上官婉柔。

只不过韩芳儿看到上面雪王正对自己招手,一把冲上前,直接挡在了上官婉柔的前面,娇横道,“林植,现在不是你。而是轮到本小姐了,你靠后!”

她说着就抓着绳子吃力地往上爬。

呯。

上官婉柔二话没说,伸手一晃绳子,这韩芳儿便犹如一块笨石般,硬生生地从上面掉了下来。

睨了眼掉下来的韩芳儿,上官婉柔冷冷一笑,转而自己抓住绳子,就像祁芮雪那般一阵噌噌噌,蓦地爬了上去。

韩芳儿闷哼一声坐倒在地,等她仰起头来时,便见着上官婉柔已经朝着峰顶直奔。

想起刚才自己被她给从绳子上晃下来的情景,韩芳儿愤怒站起身,抓住绳子一阵全力猛愰。

结果因用力太猛,她身体一震,整个就朝后面栽去。

待看清楚时,只看到那绳子竟然从峰顶之上落了下来。再看林植,早没了影儿。

“可恶!”

韩芳儿大骂一声。

后面的人见了,顿时跟着大叫,“韩小姐,你在做什么!为什么要把绳子拽下来,你疯了吗。莫非是不想进黑森灵地了?快点把绳子再放回去,快点!”

韩昝也皱起了眉头,没想到女儿如此任性,居然把绳子给拽了下来。可知道刚才为了将这绳子绑回去,他可是牺牲了一名护卫才做到的。如今绳子掉了下来,必定要再命一名护卫前去绳上。而刚才祁芮雪和林植都没有带绳子。

“快点绑回去呀,你愣着干什么!快点啊!”后面一阵抗议之声。

韩芳儿气得脸颊通红,把绳子一扔蛮不讲理地哼道,“反正这绳子也是我们的人绑上去的。现在也该轮到你们了。别以为我爹是好欺负的,你们也试着自己去绑!”

一番话倒是令场内的人都跟着讶住。

大家觉得韩城主出力那是理所应当的,可是现在看来韩城主这是想要撂担子呀。

“我去!”

耳听得韩芳儿如此说话,袁家气了,当即便走过来。抓过韩芳儿手中的绳子,一手便攀附着那光洁如镜般的壁面,朝上面而去。

这壁仞般的山峰可不是凸凹不平的山脉。

只这如此光滑,大家却没有武气什么的傍身,便根本爬不过两步就栽落下来。袁安虽然心高气傲,但是很快便在半空之中落下,自然也没能上到顶峰,更不可能把绳子给绑上去。

众人见他如此,也都在原地犯了难。

只不过韩芳儿造成的这次事端,大家看她的目光都带着不善。之前觉得韩小姐美丽无双,现在却觉得这个惹事的女人,赶紧消失。

而此刻在峰顶之上的上官婉柔与祁芮雪,正在查看着峰的背面,计算着怎么下去,真正到达那黑森灵地之处。

“小柔儿,想死本王了。”

她还有点生气,他几日不见踪影,见了面之后却站到了韩芳儿那边,是以甩开他,不冷不热这,“想什么?若果真想的话,还会几日都不露面。”

“原来小柔儿在生气呀。”

祁芮雪笑笑,依然揽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妖冶的弧度,“咱们不是来寻找器灵的么。我总觉得那灵宫城池有些问题,于是便没惊动你,自己前去查探。这不,是不小心被那好色的韩芳儿给撞个正着。”他解释着这几日的情形,却是真情真义的。

上官婉柔心下微动,只推了他一把,“那快点寻找下去的路吧。”

谁知祁芮雪却不放开她了,“不行,好容易摆脱了那些碍眼的。让本王抱一会儿,真的想你了。”

见他如此说,上官婉柔只象征性地挣扎了下,却没有拒绝。

想到他苦心孤诣地给自己所购买的那大型的空间,上官婉柔心软了。其实这个男人还是对她挺好的,除了不告而别之外,他基本上很是在意她了。

峰顶之上狂风凛凛,虽然如此,这里却是最干净之地。一般的器灵不会前来这里。而两个人半坐在这巴掌大之地,相互拥抱着,倒也感到一寸寸的温暖着彼此的身体。

“小柔儿,过一会儿不论发生何事,你要跟在我后面。除了我之后,谁都不要相信。”祁芮雪念道。

上官婉柔摇头,“古离是可信的。”

突地感到额上一痛,却是祁芮雪惩罚似地敲了他一下,“你这个小东西,才几日不见便有了随从,倒是比本王还炙手可热的。那古离待你很好,你这收买人心的功夫,却是比本王还纯熟。”

上官婉柔摸着被打疼的额头,犟嘴道,“哪有。我是想把古离赶走的,谁知他死缠烂打的。”

“行了。时间不等人,过一会他们就都上来啦,咱们先下去。”祁芮雪摸摸她被打痛的地方,便站了起来,朝着山峰的背面看过去。

从这里看下去,只见着一片黑黢黢的,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对了,还有灵鼠呢,让它看看。”

上官婉柔连忙说道。

虽然她拥有目能夜视的能力,但是她的眼睛却不是用来看器灵的。但是灵鼠极有可能做到。

说着她把袖口内的灵鼠拿出来,小灵鼠倒是极通人性,爬出来之后,身体变大,使得它的双瞳也变得极大。朝着下面的一团漆黑处看去。只看到在它的双瞳映衬之下,下面的那团漆黑顿时变成了一片黑绿交织的诡异之色。

再仔细看看,却见到那股颜色越发地浓郁而狰狞。之前攀下去的那名韩城主的手下,早已经不见了踪影,不知道是被吃掉还是逃跑。

“看来我们下去之前,需得通力合作。”

上官婉柔淡淡地看着那些东西,朝祁芮雪建议道。

哪怕他们身上喷涂了液体,像刚才那护卫也是喷涂了的。却没能抵挡得住。需得有更强大的东西才能制住他们。

上官婉柔拿出了那捕捉器灵的三宝,然后让灵鼠变得小了趴到自己的背上,用它那双眼睛朝四下查看,借以看清楚那些器灵都在什么地方。

“看起来守在这里的所有器灵都不见得是什么好东西。”她又说道。

不过两句话都没能得到祁芮雪的回复。只看到雪王殿下正在测试那绳子的强实度。但上官婉柔却看到在绳子所拴的石头上面,却压了一样东西。俯身去看,正要瞧得清楚,却被祁芮雪给拉了回来,“你看那个做甚,快些过来!”

上官婉柔愣了愣,连忙上前,只看到祁芮雪把绳子的另一头绑在了他的腰上,继而朝她伸出了手,“你不是说要通力协作么,现在下来,我们一起。”

“这绳子可能承受得住?”上官婉柔问。

祁芮雪露齿妖娆一笑,“它如何承受不住?等到咱们下去之后,这绳子正好断掉了。呵呵,你说它能否承受得住?”

原来他竟是故意让绳子继掉的,不让后面的人再过来。

他可真坏。

上官婉柔暗想,可是也没阻止。

她本就没想让古离进来冒险,至于其他的人,他们于自己没有恩情,自己也于他们没有半点恩义。

两个人吊在一条绳子上,慢慢地就沿着峰壁朝下而去。

这山峰的背面与正面完全不一样。

正面平滑如镜。

而背面则是凸凹不平。

在这个过程之中,他们可以抓着突出来的石块,朝着下面,一点点地移动,此刻他们再不是强大到足可以怒江填海的驭兽师,而仅仅是一名普普通通的百姓而已。

正在此刻在峰的正面,韩昝已经下了决定,他再让一名护卫拿着绳子前去,然后将绳子再绑回到原处。

只是那护卫离开之前,韩昝将他叫到一边,一阵细声嘱咐。

这下子其余的人在刚刚见识到韩昝的自私之后,一个个都跟着疑惑起来。觉得韩城主极有可能会吩咐手下一些不好的事情,但一时也猜不到。

那名护卫是训练出来,专门用来攀爬这等滑壁的人员。手中握着把匕首,一点一点地凿开峰壁,朝着前方登爬。虽然不如雪王那般快,可也用时不长。

很快众人仰着脖子,便看到这护卫已经走到了尽头之处。

将绳锁绑在坚固的石块上,韩芳儿便率先而上,接着是韩城主。

此刻那护卫率先来到这峰顶之中,按照城主的命令,先在这顶蜂检查一遍。最终在一个两块叠压的石头处停下脚步,就看到下面所压着的属于城主的那根绳子。

他顺着绳子而去,渐渐走到了峰的背面,探头朝下张望。

只看到下面正有两颗黑脑袋。仔细看去,却是两个人,其中一人正依附着这绳子,而另一人则是攀在那人的身上。两个人正下到这峰顶的三分之一处。

他们的动作非常的缓慢,这两个人却时不时地挥动着身四脚,仿佛是在与什么作战。

护卫看了一眼,连忙抽出腰间的匕首,不由分说砍向那绳子,意要砍断!

“不好,有人要对绳子下手!”

这绳子来回愰动,而束在绳子上的祁芮雪很快感觉出这绳子的不结实。极细微的能够感觉到在峰顶之处有人正在砍这绳子,抬头看去,果然看到峰顶有一个人的脑袋,正在一点一点割着绳子。

“小柔儿,我们要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落下,否则如此下去,必要被砸成泥酱!”

祁芮雪的话不无道理,但是上官婉柔更知道。不把这些犹如迷雾一般四扰在旁边的这些恶灵给驱散的话,他们没摔成肉酱之前,便已经丢掉了小命!

“我们必须分开行事!”

上官婉柔咬牙,肩上的灵鼠吱吱叫唤,双瞳的光芒所到之处,只看到一缕缕的恶灵犹如鬼魅一般进袭而来。

她拿着捕灵器,对那些恶灵一阵乱打,可还是打不尽。

身上的药水根本对这些稍稍有点本事的恶灵没有作用,也只能靠自己来打斗。

正在此刻,只听到祁芮雪低低说道,“那好,我负责咱们完好无损,你负责把恶灵驱散,听到了吗!”

祁芮雪一声吼叫,上官婉柔还没有准备呢。就觉得身体突然一空,眨眼之间就在半空之中朝下栽去。那绳子竟然断掉了……

章节目录 第273章 多少也能恢复些元气 可即使如此,她也不敢怠慢,双手挥动,哪怕是落在地上死去,也不可让恶灵吞噬。

只觉得身子一紧,被祁芮雪紧紧地拥住怀中。上官婉柔闷哼一记,耳边传来呯嗵声。身下一软一硬,只觉得骨头都有点震碎了。

等她反应过来时,他们已经栽落在坚硬的地面上。但是祁芮雪却生生地垫到了她的身子下面。

“你怎么样!”

上官婉柔来不及看他,翻身而起,并将灵鼠丢到祁芮雪身上,防止那些恶灵侵袭他的身子。

捕灵器舞得呼呼声风,上官婉柔咬牙一阵反击,不多时,只觉得耳边的风声小了。那些恶灵似乎退去了一点。

上官婉柔松了口气,回头看祁芮雪。

但见他瘫躺在地上,没有半点回应,上官婉柔拿脚踢踢他,心想着不会这么脆弱吧,谁知他竟没反应。

她惊了下,连忙上前,想要拉起他来。谁知他竟咳了下,身下竟是一片濡湿,“呀,你竟流血了?!”上官婉柔吃了一惊。

祁芮雪清醒过来,有些无奈地吐了口气,嘴角也是染着血腥之气。

他受伤了。

上官婉柔就看到在他的身下浸湿着一滩鲜血,祁芮雪面色发白,呼吸微弱。这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你没事吧?!”她从来没见过雪王爷有一天会受这样重的伤。他的骨头可还好?

她伸手去摸,碰触到他的伤之后,他身体只颤了下,便再没有声息。偏头看他,上官婉柔发现他在强忍着。

“起来,吞下这个去。”

多亏她随身带着丹药,即使再重的伤,多少也能恢复些元气。

让他吞下药后,上官婉柔回头朝着刚刚自己掉下来的地方看去。只见到落在地上一截绳子,绳子的断缘之处有着切口。很显然是被人给切断的。顺着凸凹不平的峰面朝上看去,她看到上面人影恍动,看来这绳子是对方切断的无疑。

“我好多了,咱们走。”

祁芮雪坐直起来,仿佛知道上官婉柔要做什么般,他摇头道,“我们进入黑森灵地,没必要惹事生非。走吧!”

如今的情形不比在外面。没有办法施加武气是最大的难题。在这里从高处摔下来,不断骨伤筋才怪。祁芮雪之前摔下时,便刻意用巧劲支撑,护住上官婉柔,并召唤出了自己的魔兽。虽然如此,还是相当吃力。

不得不说这里是驭兽师的克星,天生的克星。

说不定越往里走,那种无力感便越重。

“好吧。”上官婉柔看着峰顶那晃悠着的人影,微微皱眉头。以后若是被她给撞上,必定以牙还牙。

“我们走。”

她转身扶住祁芮雪,本以为他是不能动弹了。谁知道竟活动自如。不仅如此,身上的血也不流了。

“你感觉如何?”

望了眼漫漫的漆黑,上官婉柔担心身畔男子的伤势,于是问道。

祁芮雪摇头,伸手逗弄了一下正往他肩膀上爬的灵鼠,“小家伙很可爱。已经不疼了。让它去前面带路吧!”

上官婉柔点头,跟着挥手把灵鼠赶下他的肩膀,那灵鼠倒是极通人性。飞快地跳下来,朝着前面一窜便消失了,“我们也走吧!”

前方十步远的地方,灵鼠停了下来,只看到在它眼瞳所辐射的范围之内,一缕缕的黑色幽息正在半空之中流窜,并且速度越来越猛越来越强。

上官婉柔将控灵器放在心口的位置,随后拿起网兜,对着扑上来的幽息一阵挥捕。

谁知那些黑色的器灵仿佛一点都不怕,呼啦一声飞快地追过来。刹那间有的被网兜给捕获,有的侧是窜过网兜,直接就朝后面直窜。这一阵就像是北风过境,只觉得脸颊都被它们给刮得生疼。

本准备着第二轮的进击。

却看到这些器灵竟直接窜过他们,朝着后面游荡,竟再也没有回头。

“他们过去了。”

祁芮雪说道,“极有可能是因为韩昝他们已经从那峰顶处落下,这些器灵抢着去攻击他们了。咱们趁此机会,赶紧朝着器灵围攻的间隙处去,这样最容易发现它们的老巢以及巢穴之内的更强大器灵!”

“好。”

上官婉柔顺着他,点头抓住他的大掌,两个人脚步飞快,各自挥舞着兜网和棍棒,就朝着那器灵密集袭来的方向,逆袭而去。

从逆袭器灵的受伤程度来看,上官婉柔发现,第一波器灵的灵力非常小,一波过去之后只令衣服稍稍扯动了下。而第二波器灵则是很有力度,它们飞驰而过,衣服都被它们给扯碎。第三波则是直接残食了皮肤。

“祁芮雪,不行。我们就快坚持不住了,你还受伤。我们必须快点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先!”

上官婉柔感到自己皮肤的疼痛,忽觉得丹田也跟着渐渐被掏空。

在这里武气力量早已经被化于无形之中,没有半点效用。但是丹田之中却是满满实实的。可是随着器灵自身体四周而过,上官婉柔感到丹田的力量也在被消耗着。

为免得不偿失,最好先对这些器灵避之锋芒。

可当她扭头去询问祁芮雪时,对方却猛地将她护到身后,语调坚定道,“小柔儿,我们已挨过了三波,这些器灵的老巢就快要被咱们寻到。所以,你莫要泄气,接下来交给本王!”

上官婉柔没想到祁芮雪竟如此执着,连忙说道,“可你的伤……”

“我的伤不碍事,你管好四下围击而来的恶灵,前面由我守着!”

听他如此说,上官婉柔只好点头。

两个人紧紧贴在一块,祁芮雪在前面张牙舞爪地挥动着四面扑击而来的恶灵。上官婉柔则是护住他的身后,顺便把自己也周护在安全的范围之内。

耳边一度只听到噼哩啪啦的声响,以及恶灵被毁灭时所发出的厉鬼般的嘶鸣之声。

在后面的上官婉柔把自己当成了陀螺,不停地转动。也不知过了多久,更不知在哪里,只看到头顶的天空亮了。四下的环境亦在这片雾霭似的天幕之下显示出了它们稚嫩的体形。

“吱吱。”

不料灵鼠竟还在前方忠诚地守卫着。

四下器灵的声音弱了。

上官婉柔正准备去查看,忽觉得手臂一紧,被祁芮雪狠狠抓住,朝前一拽,“走!”

“啊啊啊!”

她只觉得身体仿佛坠入了黑沉的深渊,在无限下地往下坠落。祁芮雪的大掌紧紧抓着她,两个人贴在一起。仿佛是再度从高耸入云的峰顶处掉落下来。

本以为会像之前那般狠狠砸在地上,可这一次落地时却是出奇地柔软。等回过神来时,却发觉自己与祁芮雪竟吊在半空之中。就好像是弹簧床般,有着伸缩的拉力。

上官婉柔看到不远处小灵鼠也跟他们一样被吊在这里。偏在此刻灵鼠吱吱叫着,不停地咬着兜住他们的东西。

上官婉柔不知小灵鼠此举何意,但看到灵鼠把密密麻麻的网兜用牙齿给切咬开后,便一骨碌朝着下面钻去。

过了一会儿后,再度听到底下传来灵鼠的声音,“吱吱”“吱吱”!

想必它的意思也很简单,是说下面很安全,反而吊在这网兜里面相当危险。

“我们也下去吧。”

上官婉柔见此毫不怀疑,抽出战刀,在这网兜内一阵来回削切。可出乎意料地,网兜竟是半点没被割坏,相反很是坚硬。

祁芮雪翻身坐起,正研究着这网兜是什么物质做成的,怎的灵鼠的牙齿能切开,小柔儿的战刀却不能呢。

正如此想着,忽地整个兜网剧烈颤了下。

上官婉柔抬头猛然看去,就见到不远处送来一缕雪白的雾色,“快闭气!”

两人齐齐闭气,雾色般的气团过后,他们所在的这兜网便朝着那雾色的来处慢慢移动。感觉像是有只无形的大手,正在将牢笼中的他们,整个移动着。

“吱吱!”

灵鼠在下面焦急地叫着。

“快点,把这网兜割开,咱们必须快点坠下去!”上官婉柔冲祁芮雪说道。

“元素和武气力量,他们都用不了。就连战刀的威力,在这里也减了又减。”上官婉柔飞快想着,忽地看到祁芮雪手伸向刚刚灵鼠所咬开的那个网兜窟窿处,轻轻地挑了挑,只见着一些碎屑从那丝线之中流露出来。

“吼吼。”

祁芮雪尚待说话,突然听到一记异样的吼叫。自打他们进入这里以来,还是第一次听见这里有其他的物种。而在这种叫声,根本就不想像器灵的声音,好像是魔兽存在一般。

“小柔儿,还记得当时在魔兽山,你得到的那蜘蛛兽的酸溅么,拿出来,在这里涂抹上去。快!”祁芮雪蓦地拔声,飞快说道。

两个人旋即又被朝前移了一下。

抬眼再看,只见这网兜被越收越小,并且越来越紧,这一刻两个人已经紧紧地挨在一起。而在祁芮雪的脚下,那灵鼠咬出来的洞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修复!

“快。”

雪王命令道,并将身体一提,捉住上官婉柔的身体朝下面丢去,“快点。”

上官婉柔一下被扔到迅速修复的破洞处。跟着她看到这网兜似是有生命地,修复的地方生长着缕缕触须,密密麻麻,融接到一处。这被咬破的地方便修复好了一根线。接着是第二根。

把保留下来的蛛液取出来,上官婉柔按照祁芮雪所说,连忙将之倒在这些密麻的触须上。

只一下,“吱啦!”

四下整个洞府悬涡之中,蓦地发出一阵巨大的轰鸣之音,伴随着惨叫迭宕。而上官婉柔瞧得清楚,这些触须在遇上蛛液之后,迅速都缩了回去,再也完不成修复。

于是她手脚麻利,接着把蛛液又往这整个破口处涂抹去。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只看到这些由丝线所组成的兜网仿佛有生命力般,遇到蛛液便本能地缩回去。很快网兜一散,两个人由空中栽下。

“吱吱……”

两个人落在柔软的草席上。

上官婉柔听到灵鼠闷哼声。

她连忙翻身而起,这便看到灵鼠差点被自己压扁。赶忙将小东西抄起来,抚了又抚,这才让它缓过气来,“吱吱”小灵鼠拿脑袋蹭蹭主人,旋即哧溜一下离开了草垛,朝下坡而去。

“你怎样?”

上官婉柔起身询问祁芮雪,他有在高处摔下来的旧伤,哪怕刚才这一摔多么安全,也会触及到伤处。

“无事。”

祁芮雪摇摇头,跟着站起来。上官婉柔扶着他手臂,跟着灵鼠朝前而去。

“等等。”

雪王停下脚步,仰起脸来朝上面看看。

上官婉柔也想到了什么,连忙抬头看,只见上方是井口大般的澄亮天空。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至于刚才那网兜,也不见了踪影。

所发生的一切,仿佛全是一场幻觉。

祁芮雪却不这么认为,他朝四下的墙壁看去,说道,“小柔儿,我们一齐,先把这墙壁都涂上蛛液。之后再跟上灵鼠。”

他觉得那东西还会沿着墙壁下来吧。

上官婉柔点头,与他一同把墙上都涂了蛛液,这才算了事。灵鼠已经朝着不远处的黑洞钻进去。在黑洞的入口处,他们也涂上了蛛液,“不论怎样,至少可以阻止它迅速追上咱们。”祁芮雪说道,然后率先进了黑洞,并回身牵起上官婉柔的手,跟在灵鼠的后面。

这知这黑洞究竟是天然形成,还是后天被挖掘出来的。上官婉柔只觉得这洞内整齐干洁,没有什么杂物,也不会突然跑出来蝎子虫子之类的。不过这也昭示了一个让人不得不担心的预兆,那些小虫子不敢来,是不是证明这里有着强大的东西在守护着呢?

刚刚走到一半,就听到四下一阵地动山摇般的颤动之音。

然而不过刹那之间,从彼此的眼中俱看到震裂般的神色——

“走!”

祁芮雪拉着上官婉柔,飞也似地朝着洞尽头飞奔。而灵鼠早已经哧溜溜地跑得比他们还快,犹如惊弓之鸟。

在只有半人高的窄小黑洞之内,上官婉柔在后面,只感到身后一阵阵寒风袭来。就好像是冬日腊月般风声袭来。突然她感到身体一紧,倏地便被祁芮雪拉到前面,朝前一推,“快走!跟着灵鼠一齐走!”

“你呢?”

上官婉柔不敢停下奔跑,回头只大喊。

“后面的东西留给我,你先与灵鼠离开!”

章节目录 第274章 耷拉着脑袋只好跟着 祁芮雪说着这话时,上官婉柔已感到他离自己有两步远了。刚才两人是紧贴于一处的,现在祁芮雪是想干什么。她回头一把抓住他的衣襟,“不要,要走一齐走!我不会丢下你!”

“傻丫头,我们是来找器灵的!”祁芮雪声音遥遥落在后面,“何况你比本王差太多,还是尽快走。后面这东西,本王能对付。走吧!”

身体被朝前一送,上官婉柔猛然扑过去。再回头时,身后已弥散出万千寒尘,再也回不去。

“吱吱。”

灵鼠不甘地停下来,冲主人叫嚷,跟着一顿,再度如疾风般冲出去。

“祁芮雪!”

上官婉柔停下,就去看雪王。可是洞内视野局限,无数烟尘,哪里还有祁芮雪的身影,“灵鼠,不能抛下雪王,我们回去!”

“吱——”

在前面的灵鼠不满意地叫嚷,可看到主人又返回去,它耷拉着脑袋只好跟着。

拨开烟尘,上官婉柔浑身披满尘土,等尘嚣落定后。洞内依然如前般的干净,什么都没有。再跑回去,哪里还有祁芮雪的踪影。

“祁芮雪……”

上官婉柔坐在地上,鼻尖发酸,他死了吗?还是被那强大的东西给带走了?这里不能施用武气,他会打赢了吗?怎么才能再找到他。

“吱吱。吱吱。”

小灵鼠似乎知道主人的想法般,跳到她的腿上,两只粉嫩的小前爪对着她磨磨蹭蹭。

不时朝着洞口之外的方向伸伸脑袋。

上官婉柔站起身,小灵鼠目放光芒,连忙朝洞口处飞奔。并回头示意小主人跟过来。

从空间内抽出一物,那是小蛇的麟片,上官婉柔放到自己的脚下,咬牙喃喃道,“祁芮雪,我会再回来的。等着我!”

她起身随着灵鼠而出。

不知走了多久,天空是一样的蓝,他们出了洞口,便看到这里鸟语花香,芬芳非常。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这里是什么地方?”

上官婉柔目光四掠,看着这与之前完全不同的所在。灵鼠似乎也不知道,正直立着身子,竖着两只小前爪不停地吱吱叫着,仿佛是好奇于这些情形,又仿佛对这里的环境很是兴奋。

要到哪里去找器灵呢?

上官婉柔在这里转悠良久,发现这就像是一处花园般,没有半点异状。但也没有人迹,连器灵都没有。

“吱吱”

灵鼠正在不远处刨洞。

很快它刨出了一个巨大漂亮红薯,然后一阵咯吱吱,把它给啃了个干净。最后抱着小肚子懒洋洋地在地上滚转了一圈。

它吃饱了,便想到了主人。

立即又刨了一个红薯,那红薯比它都大。

被它歪七扭八地抱起来,朝着上官婉柔捧到,“吱吱,吱吱!”

它叫着,示意主人也吃一点。那龇牙咧嘴怪模怪样之色,仿佛那红薯酸酸甜甜极为好吃。

上官婉柔看了眼被灵鼠撂倒在自己脚边的红薯,无趣地摇摇头。这种东西,有什么好吃的。

而灵鼠似乎没感到主人的淡漠,紧跟着又去挖红薯。

上官婉柔再度转悠了一圈,之后发现这里并没有出去的法门。似乎是一个封锁着的环境。但是如果通晓符咒的话,或可一用。就像是在风临城般,他们每去一个地方,都会通过符咒的作用,而在瞬间移动,到达那地方。

可以说风临城的符咒之力,已经做到了炉火炖青。

不过上官婉柔虽通晓符咒,但身体里面的符印早已淡去。她并没有施展符咒的力量。

如果古离在就好了,或许能让他试几个符咒,到时候也许能在这里开拓出意料不到的收获呢。

正如此想着,上官婉柔打算离开此地。如此闭塞之处,并没有器灵的影子。看来她要前去器灵多的地方了。转身去找灵鼠,只不过令她吃惊的是灵鼠根本不在了,就看到不远处满满当当的全都是红薯,垒得像一座小山似的。

上官婉柔连忙上前,就看到灵鼠还在不停地挖呀挖,仿佛怎么都挖不完似的。

“这里有如此多的红薯?”

她问道,而灵鼠却还在不停地忙活,身上的汗像是洗过一次澡般。

上官婉柔见此不由深思。

这地上明明没有半点红薯的痕迹,可为什么灵鼠一挖就挖出来了呢?

她也蹲下来挖红薯,竟与灵鼠一样。果真一挖,那地底下便有一大颗。

之前却是没有了,为什么现在却有了呢?

上官婉柔匪夷所思地看着这一幕,旋即就朝自己空间内伸出手去,把一粒种子放在这地上。

“吱吱”

灵鼠见此,以为主人在帮自己挖吃的,顿时欢呼地一跃上来,滚到主人的脚边,便是一阵打滚卖萌。

上官婉柔提着它的小耳朵起来,往旁边一丢。旋即去看自己刚栽下去的那种子。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只看到那种子竟在呼吸之间结出了果子。

果真与催熟地的效果完全一样!

得出这个结论,她又朝着这片花园的尽头处,如法炮制。

但看到这植物也迅速结出了种子。

这里的地,比催熟地还要强大。

催熟地是很快长成大株并开花,最后结果的过程却还不一定。而这里却是直接就结出了果实。就像刚才红薯一样。

在这地底下面,一定有着许多的红薯鞅苗,才会有如此多的果实被埋着。

想罢上官婉柔把空间内的催熟地取出一小块来,与眼前的土地融合在一起,令人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

两块地皮融合,竟是发生了排斥的反应,最后一场掐架似地相互渗透以令人吃惊的方式进行。最终谁也没能掐过谁。两块地跟着化成一缕缕硝烟,升腾到空中。

没想到事情居然会这样。

上官婉柔看着那黑色的硝烟,正奇异之。

忽地听到那边忙得不亦乐乎的小灵鼠,猛然寒毛倒竖,对着那腾在空中的黑色烟气“吱吱”狞叫起来。

它飞奔过来,抓住上官婉柔裤管,对着那黑烟嘶声狞叫。

在它的双眼看向那黑烟之后,上官婉柔已感到异状。灵鼠的双瞳闪动着幽光,掠过黑烟,那黑烟的形状便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不再是腾在空中的烟气,而是形成了一缕缕的张牙舞爪的骷髅头似的狞相。

“不好,是恶灵!”

上官婉柔大叱,猛然后退一步,拿出捕灵棍,在那恶灵还没有成形之前,砰地声狠砸过……

黑烟缠绕着捕灵棍,形成了一股紧窒的绳锁。

上官婉柔又拿出兜网,在它没成势之前,蓦地缠上捕灵棍,把里面的恶灵紧紧束缚住。因为韩昝所给的捕器灵的武器,实在太小儿科。在遇到强大的恶灵之后,这些东西全部不足为惧。

她又将控灵器从身上取下来,把那出口给堵住。

眨眼间三样东西都派到了用场,上官婉柔把那团黑乎乎的东西扔到地上。看着它在里面挣扎纠结,无法再长大,为非作歹。只是她的灵器也给消耗掉了。待会出去,也没了能抵御恶灵的东西了。

灵鼠哧溜窜过来。

在它的眼瞳所照射的范围之内,能够看到那黑色的恶灵在一点点地演化成熟。

“吱!吱!”灵鼠不停地对着那恶灵叫嚷。

上官婉柔坐在地上,犯起了愁。追溯而想,当初得到到这催熟地时,便十分巧合。正是那婆婆所私藏下的。被她给发现之后,婆婆却不知所踪……

想至此,上官婉柔猛地朝灵鼠看去。小鼠正转回身去,打算去弄自己的红薯。现在对这恶灵没有法子,它便再去顾自己的食物宝宝去了。

谁知它的主人一把捞起它,往捕网内而去。

灵鼠以为自己要被丢进去,顿时急得吱吱叫。

上官婉柔借着灵鼠的那双瞳,慢慢观察着捕牢之中的灵鼠。就看到这黑色的恶灵,这一刻已经由好几个骷髅,化成了一只大的骷髅。也不知过会儿,它会不会再组成血肉,形成真正的形体。

只如今想来,当初她意外得以催熟地,以及那婆婆的不告而别,还真是令人感到奇怪。莫非这是对方早已经安排下来的一计?

越想上官婉柔感到背后越发地冒冷汗。

但看到这恶灵越发地成长起来,等它化出真形,这小小的捕灵器根本治不住它。

得想个办法把它治住才行。

灵鼠也不动弹,知道主人的需求,便紧紧地盯着网内的恶灵。上官婉柔再回过头来时,就看到刚刚还在一寸寸生长的恶灵,这一会儿突然不再成长了。

她若有所思,把灵鼠弄到一边去。然后过一会儿再让灵鼠的双瞳去看恶灵。

结果恶灵在一点点地膨胀自己。

没想到灵鼠的那双瞳,能将生长期的恶灵给抑制住。

“吱吱!”

灵鼠跳到上官婉柔面前,不停地吱吱叫着,还抱着它那张小脸。

上官婉柔知道它的意思,只是却拧眉摇头,“不行。祁芮雪已因为救我而消失在这里。我不能再挖你的眼睛!”

她是要寻找器灵,可是却不是要让身边的人与魔兽为她而死。

“主人,灵鼠的意思是让您把它的血放出来一点,涂抹到这捕灵器上。这样可以抑制那恶灵的生长。”只看到腕间一亮,说话的是蟾蛇。

在这般的黑森灵地之处,所有以武气支撑住的守护兽都湮于空间之内,不敢出现。上官婉柔没想到蟾蛇居然冒了出来。

但看到腕间游蛇灵动,蟾蛇露出小脑袋冲主人吐吐信子,“快点呀,要不来不及了。等恶灵强大了,主人可对付不了它。但是先把它控制在手中,到时候能够好生地利用一番,主人快!”

上官婉柔听后,皱眉看看灵鼠。

谁知这灵鼠竟懂得她的意思,在面前四仰八叉地,露出了自己柔软的肚子,让她放血。

“小灵鼠,我会很小心的,不会弄伤你。”

上官婉柔叹了口气,取出小刀来,在灵鼠身刻了一个小口。灵鼠也不觉得痛,还吱吱哼哼了两下。取了大约有一盅血后。给灵鼠舒食下了药丸,她把血飞快地涂抹到了捕灵网上。再上灵鼠一看,只见到那恶灵却是再不生长了。

上官婉柔松了口气,这下子总算是免除了后患。

“主人,这恶灵是由您的力量和此处的力量联合生长出来的。主人也算是它的半个主人,可以控制它。”蟾蛇游弋着身体,朝那捕网之中的那团黑息看去。

上官婉柔并不说话,只是看着这团黑漆有些踌躇。

催熟地单用,倒是能够使得植物迅速生长,免去了等待的时机。而与这里面的土地合到一起,就能够生长出了恶灵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空间内的催熟地究竟还要不要呢?

再者这里的土地,也是一大宝。种下去之后,直接结出果实。如果放弃的话,也是一种损失。而如果不带上一点,又怎么能够解开谜团呢?

随后不久,上官婉柔便将这里的土地都放进了空间戒指之内,以免它与催熟地融合到一起,再生长出恶灵来。

灵鼠是这里的红薯喜爱不已,上官婉柔只好将它扒出来的红薯都放进了空间戒指之内,直接埋进了土壤之中,等什么时候想吃的话,挖出来还是新鲜的。

这可把灵鼠给高兴坏了。

做完这一切后,上官婉柔便打算离开。回头去找蟾蛇,这小东西竟是爬上了捕灵网,在那出口之处,用自己的身体打了个死结,“这样,有利于牢靠,不让里面的东西出来。主人,我们不走原来的路回去,在这里必定是有出口的,让它来带路!”

蟾蛇倒是会做蛇,拿尖尖的蛇尾指着捕灵网内的恶灵说道。

“它知道往哪里去?”

上官婉柔问道,拿着捕灵网便往花园外面走去,而根本在里面那烟雾形状的恶灵的飞散方向。他们便在花园之处,转向了一处角落里面。

器灵所去的地方,尤其是那些恶灵。它们喜欢围成一团,并不喜独自呆在一块。除非是过于强大,或者是非常弱小的器灵。抱团之后,会被排斥或吞噬掉。

上官婉柔知道,跟着手中的恶灵的方向而去,必定会到达一处恶灵聚集之处所在。或者是离开这黑森灵地。

只不过,无论哪一种选择,她都不能够退却。

现在惟一的问题是,所有的捕灵工具都派不上用场。她又没办法使用符咒。若是真的找到了集聚恶灵之地,那么她会处在非常危险的境地。

章节目录 第275章 谁说蛇不会游水 一边走,上官婉柔一边想着法子。

灵鼠一路忠诚地守护在侧,它那一双眼瞳,所照耀之处一片干净。可见是没有恶灵的。

转过了花园的一处拐角,上官婉柔前去,转而就听着不远处传来清泉的叮咚之声。灵鼠哧溜一下就窜了过去。而蟾蛇则是忠诚地护在那捕灵网之上,随着主人一点点探到前面去。

他们像是穿过了一处弄堂,遂着那叮咚之音前去。渐渐地就看到了里面的真面目。但看到他们竟到了一处世外桃源般的清泉所在。

脚底下是人为铺就的鹅卵石子,经过了弄堂,便看到在脚下不远处却是一清泉般的池塘。水是清澈的,安静的。便在这里呆着,仿佛一面小镜子。因为池塘的面积不大,上官婉柔站了一会儿,发现塘面上不时冒出一些泡泡。

灵鼠就站在主人的脚边,对于这池塘是喜欢得紧。但是它却不敢往水里面游一会去。

上官婉柔垂眸看它一眼,伸脚踢踢它,“小鼠,你下去看看,有什么东西。看咱们是否适合走水路?”

“吱吱。”

回答她的是灵鼠低弱的叫声,仿佛很害怕,还拿两只前爪捉住了上官婉柔的裤管。

见无法支使动它。上官婉柔转眸看向蟾蛇。

“主人,我不会游水。”蟾蛇连忙甩着蛇脑袋,露出尖尖的蛇牙。仿佛上官婉柔敢逼它的话,它会咬人的。

“噗嗤”

上官婉柔笑了,“谁说蛇不会游水?这天下的蛇,哪一条不会游水?”

“只有我一个不会游水。”蟾蛇耍起了赖,死活不下水。

看到那塘面上冒的泡泡越来越多,而从初始的一些透明色的泡泡,继而变成了五颜六色的。

上官婉柔看看这些变得越发妖异的泡泡,心下就感到古怪。可是她又没办法用自己的力量去水下面探寻。这时她突地想到了小乖乖。

小乖乖虽然在这里也被削弱了大部分的力量,可是它天生是不被万物侵体的呀。不如让小乖乖来。

这时候正在主人空间玩得不亦乐乎的小乖乖,突然打了个冷战。万没料到自己在主人的心中,已经成了钓鱼的饵料。

等它被主人从空间之内提溜出来时,它的嘴巴上还钓着一颗草。

“小乖乖,今天你要下去做件事。看看下面究竟有什么,快点。”

上官婉柔也不给甲壳虫反应的时间,直接就把它给丢进了池塘之中。

“嘤嘤。”

小乖乖只来得及叫两声,便被淹进了塘水之中。

“主人,你的心真狠啊!”蟾蛇在旁赞不绝口。多亏主人没让它下去。小乖乖那个笨蛋下去,正合适呀。

“再叫,把你再扔下去。”

上官婉柔张牙舞爪地威胁道,灵鼠已经乖乖躲到了石头的角落,以免被那可怕的主人给捉住扔下去。

小乖乖下去之后,那些五颜六色的泡泡便在顷刻之间少了许多。最后水塘上面,再度归于沉寂。

上官婉柔等了一会儿,突然觉得不太对劲儿。转眸朝着那捕灵网内的恶灵看一眼,发现这恶灵正朝着池塘之内挣扎着。看起来也想进池塘的意思。

她目光如电,纵观整个池塘,蓦地就发现这池塘分为四个方位之地。最靠近那假山之处的地方沉寂得十分厉害。而在紧靠着这岸边的水处,却是有着水纹波去。

“不好,我们快点离开!”

上官婉柔一声令下,伸手捉住灵鼠揣进怀中。冷不丁纵身跃下。

蟾蛇跟着后面大叫一声,拿着捕灵袋也跟着冲下池塘,追随主人而去。

水纹波动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

上官婉柔下来之后,没有时间去管小乖乖,靠着岸边的方向朝深处潜去。而在水下面那被困住的恶灵依然朝着相反的方面而去。

这只能说明一点,那地方恶灵之气非常重。小乖乖已经把它们给缠住了。

“主人,你这样做小乖乖会恨你的!”蟾蛇在后面吃力地抓住那捕灵网,追随在主人的身边,并在水中发出声波让主人听见。

上官婉柔以神识对它回道,“小乖乖不会死。它只需要藏进壳里,那些恶灵不能拿它怎么着。相反,若是恶灵无法侵入它的话,那么整个池塘会再度充满恶灵,到时候我们反而危矣,快走!”

只看到表面仅有碗口般大小的池塘,下面的空间却是无限大。

上官婉柔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但是只要顺着自己捕捉的恶灵所指的方向,相反之处而行,便能够得到正确的路途。

不知游了多久,感到腔内的空气也慢慢消耗光了。上官婉柔就在不远处头顶上有一道光芒。她当即朝着那光芒而去。却没注意到那恶灵挣扎的力度低了,甚至是形成一道团烟,飘浮在水中。

“主人,我先上去。”蟾蛇跟着游在了前面。

这使得上官婉柔看到了被它所缠着的恶灵,发现这只恶灵突然不动了。

她感到了怪异,正想说什么,蟾蛇已经把这捕灵网交给自己,它自行冲了上去。

接着……上官婉柔没有再看到蟾蛇回来。

“吱吱!”

灵鼠钻出衣袍,冲着水上的地方不停地低叫。声音在水中被一点点地淹没,直到最后再也叫不出声来。

上官婉柔透过它的双瞳,朝着水面上边看去,只见着上面一团团的黑息。这才知道在出去的岸口,有着很多恶灵。那么蟾蛇出去,岂非凶多吉少?

她在水中默了会,就听到灵鼠一阵嘶心裂肺地吱叫。

回头甫地看到不远处水里面一道道黑息纵横而来。

后退无路,前去无门。

上官婉柔一抿唇,捉着眼地捕灵网纵身出了水。

刚出水面,那些在水里肆虐而来的众多恶灵便沸腾起泡泡儿。而在水面上的恶灵被这股水给波及了下,有的跟着掉落进水里,被水中的恶灵给吞食掉,有的则是朝上官婉柔围攻而来。

原来恶灵也有分类,水里的与地面上的?

上官婉柔心下微思,可已经无法过份细思此事。她挥袖拍打着那些围攻上来的恶灵,手中的捕灵网本能地朝那些黑息扫去。而灵鼠窜出来,对着恶灵吱吱吼叫,吓退了一两缕恶灵。

本以为会被恶灵侵体,可是令她没想到的是,四下的黑息居然没一条侵袭而来。

上官婉柔怔了一下,看着四下虎视眈眈的恶灵们,然后拿手中的兜网朝着它们挥一下。结果它们都怕得退避三舍。

莫非是怕捕灵网么?

转念而看,却发现这些恶灵根本并非怕捕灵网,而是……捕灵网内这条恶灵。

“看,林植!快点去她那里!”

正在上官婉柔奇怪之时,忽地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名字。

她才刚刚到岸上,实在没有看清楚这岸边的情势。直到有人叫自己,往四下看去,只见着三三两两的人,包括夺魄宗等人也都朝她围拢过来。

那些人直接把上官婉柔当成了壁垒。最后把她都推了出去。

被这种情况给弄得措手不及。上官婉柔挥动着捕灵网,朝四下的恶灵扑去。一面说道,‘百里继你们,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找藏身之所。这样下去,大家都得死!’

“刚才林植是从水里面出来的!咱们快点下水去呀!”不远处被恶灵给缠住的韩昝父女,觉得林植的出现对他们来讲是一大转机。指着后面的水说道。手下的人听到后连忙便朝水里面扑去。后面又陆续融牧身边的人也跟着扑下去。

发现这些人下水之后,都没什么异动。他们便想再下去之时。忽地便看到水下面噗地涌现出中了邪似的手下人,爬上岸来对他们实施攻击。

“蠢货!若是水中安全,林植怎么可能上来?”融牧大叱,朝后退一步,远离水面。

眼看着人与恶灵混战,恶灵附体再返回吃人。融牧扭对朝林植飞奔而来,沿途打掉数缕恶灵,抓住林植的袖子,“快点,想个办法!”

上官婉柔还没处去想办法,暴露在这种情况之下。她又不知这里什么地方。

只是人急智从中生。

她扭头看到捕灵网内的恶灵,发现它是往不远处的那片树林中挣动的。结合这恶灵的情况,以及渐渐形成实体之后有了基本的耍心计之谋。上官婉柔笃定了朝反方向而去。后面正是一片沼泽地,她朝后一指,“我们去那里,快!”

有手中恶灵的挥动,四下的恶灵都不敢侵上前。

夺魄宗百里继等人算是看出门道来了。

发现上官婉柔这是得到了一件宝贝。趁机不备,一把将那捕灵网夺过来。也顺道把恶灵给夺在了手中,“哈哈哈,现在宝贝是我的了!”

这下子跟在上官婉柔后面的韩昝父女等人,眼看着那“宝”落到了百里继的手中,顿时也都纷纷停下来不去追随上官婉柔了。

“东西还回来。”

上官婉柔大叫,这里面可是恶灵,这百里继怎样轻易去抢!?

“有什么好还的?”

百里继还没说话,韩芳儿顿时回敬道,“这东西既然到百里继手里,便是夺魄宗的,与你林植无关。”

“主人。”

正在这刻上官婉柔听到蟾蛇的声音,她心下激荡,扭头就见蟾蛇正在沼泽地之处,浑身都被灰乎乎的沼泽所盖住。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吱吱!”

灵鼠显然也发现了那沼泽之所是安然之地,牙咬住主人的袖口,小小的身子便吊在它的身上,想要将主人给拖拽到沼泽地之处避险。

其他的人没有发现上官婉柔与自己兽宠的互动。

反而是为夺得她手中的‘宝物’而欣然不已。

等那些恶灵成团地追击而来时,那百里继便拿着上官婉柔的捕灵网朝着恶灵一挥。一团团的如同浓烟般的恶灵跟着便朝旁边躲去,仿佛怕极了那网兜内的恶灵。

百里继自从翻过了顶峰之后,便被恶灵给追得灰头土脸。一路躲一路藏。他都不知道自己来这是干嘛了。难道就为了让这些恶灵给追捕的?真是憋气。

今日不想夺得林植的东西之后,他也有耀武扬威的那一日。

这厢林植没了傍身之物,连基本的捕灵器都被夺走,当即不与百里继相夺,而是朝沼泽地而去。

只不过身边那些恶灵跟着围困而来,上官婉柔只觉得有东西钻进了自己的身体里面,不禁惨叫出声。

“林植,接住!”

正在这时一道白光掠过,准确地砸到了她的头顶上。

上官婉柔只感到这白光顺着她的头顶朝脚处而落,那钻进身体里面的恶灵承受不住便尖叫地抽出身来。又是一阵炙骨般的疼痛。

但是转眼她却看到这白光不是别的,正是融牧给自己的一件蛹衣。只看到外面是绸纱状的,散发着莹莹的光泽,可是却灵,有着巨大的功效。

有了这件衣服,上官婉柔再不敢恶灵,抬腿就跑。

“融牧,你敢帮她?”仲孙利正好欣赏林植被恶灵吞噬的痛苦之状,可是没想到融牧居然敢在最危机关头救她,当真是反了!

“他还把本小姐的心上人给抓走了,她绝对不能离开!”韩芳儿大叫,手中凭中出现一道莹亮的长弓,对着不远处上官婉柔的蛹衣角嗖嗖激射出两箭。

上官婉柔听到声音朝侧一躲,谁料那箭正好刺进了身上蛹衣,哗地划开道洞。

这下子那聚集在身侧的恶灵们突然找到了空隙,顿时蜂涌地朝里面钻。

上官婉柔连忙将缺口一拧,扎成结。

转而朝沼泽处逃去,“还敢再逃,给我回来!”韩芳儿冷叱,两把箭簇再度朝上官婉柔激射而去。

融牧见了,眉头大皱,“何必苦苦相斗,现在最应该斩杀的是器灵!”

他声落,手臂一挥,韩芳儿的那箭枝当即就偏了。擦着上官婉柔的耳朵而过。

“哈哈哈!”

谁料正在此刻百里继大笑一记,说道,“你们看这捕灵网内的器灵,它已经成形啦。说不定正是咱们所寻找的器灵呀!”

他这声落,韩芳儿都不再去激射上官婉柔。融牧、仲孙利等人也齐齐朝着百里继手中看去。

但见着刚刚还漆黑一团犹如烟气般的恶灵,摇身一变,形成了一团白色,并且渐渐地幻化成丝带的样子,看起来很是悠美。

面对众人或疑虑或垂涎的目光,它甚至幻化着扭动了下,款摆出美好的意味。

上官婉柔远远瞧着,眉头越皱越紧。

章节目录 第276章 从前的那器灵也无所谓了 目光浇在那捕网兜的外面,上面正涂抹着灵鼠的血。但是经过池塘内的水洗礼番,仅留下斑斑的血迹,有很多已经被冲刷掉了。“吱吱。”耳边传来灵鼠的叫唤声,仿佛是在说什么。

上官婉柔低低喃道,“没有你血的封印,这恶灵只会慢慢地进化。而刚刚在池塘之内,这恶灵已经在冲刷掉的血液之下,慢慢地进化了。不能让它出现,这只有着智谋懂得讨好人类的恶灵,比其他的恶灵更可怕!”

“吱——”

回答她的是灵鼠赞成的呼声。

“主人,快过来。”

蟾蛇可不管那恶灵,主人现在可是被恶灵给侵袭着呢,这沼泽地正好能抵挡恶灵。

“不行,必须把恶灵杀死。”

上官婉柔摇头,转而朝百里继处坚定而去。

此刻百里继他们已经满眼贪婪。

与韩昝一样,他们刚刚还相互守护,以免对方被恶灵侵袭的样子,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副互相防备之色。刹那间为那捕灵网内的恶灵打成一团。

不知是怎的,那网兜内白色的恶灵,摆动着身躯。即使是在捕灵网内,那四下的黑息般的恶灵却一下都不敢靠近。全部都像傻了般远远地在半空之中。

而它们的这种动作,更加使得众人得出结论。这白色的器灵,一定便是那传说之中强大的器灵。连韩昝都不禁冒出了垂涎之意。虽然他的器灵跑得无影无踪,但是有这等强大的器灵认主傍身的话,他从前的那器灵也无所谓了。

数拨人马斗成一团,白色恶灵被扔在地上。上官婉柔赶到时,连忙要脱下身上的蛹衣来,将捕灵网给捆住。

谁知现在的白色恶灵早已不再是从前的那般虚弱,当上官婉柔触到那捕灵网时,它便倏地钻出来,像一阵幽火猛袭而来。

上官婉柔飞快朝后退一步,谁知道韩芳儿突然过来,手中的弓箭直刺。上官婉柔就地一滚,躲开箭矢,回头就看到融牧被那白色恶灵盯上。

她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蛹衣,一咬牙扑过去,将融牧扑倒,躲过恶灵侵体。抓住他便朝沼泽地飞奔,“跟我走!”

其他的人眼看着白色器灵出来了,顿时也都不打,皆朝着器灵飞奔而去,想要将之据为己有。

“那器灵是好东西,若是不抢,真是瞎了。”被上官婉柔给抓着的融牧叹息一声说道,但是被林植抓着的他,却没有甩开手。而是随着她到了沼泽地,转而问道,“雪王呢,若是我没记错,你与雪王应该在一起的。”

“说来话长。”

上官婉柔摇头回道,指指那白色器灵,“你得不到那强大的器灵,莫非不后悔么?”

“来此地不过是凑热闹罢了。得与失,也没那么相关。”融牧淡淡道,眯起眼朝着不远处的那争夺器灵的众人看去,“他们自相残杀,这本是来之前便预料到的。本公子才不会加入到他们其中。”

上官婉柔闻听他之言,不禁轻笑着。

没想到这黑森灵地如此地险恶,这融牧却说是来游玩。他把性命看得也太轻视了。或者是他根本就没有把这黑森放在眼中。

垂眸看了一眼身上的蛹衣,上官婉柔轻叹一声,有这么强大的物件,还真是没什么可怕的。

也只能说融牧的背后的势力十分强大。自己若是有这么一件蛹衣的话,也没什么可怕的了。

“再说你捕捉到的这恶灵,若果真是好的器灵,又怎么可能会收入网内呢?”融牧说出自己看到的事实。

他话落,便看到不远处那些争夺恶灵的已经或受伤或身死,一个个人仰马翻。

上官婉柔眯起眼看过去,神色发冷,“不好!”

融牧也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怎么不好?是谁抢到器灵了吗。怎么说也是一个强大的器灵呢!”

远处的场内只看到是韩昝,把上前来抢的百里继一刀捅伤,夺过雪白的器灵,仰脖吞吃下去。

“爹爹!”

上官婉柔听到韩芳儿的尖叫,以及韩昝吞下那恶灵后双眼直翻白,身体骤然腾空而起,仿佛一下子被吹起来般,直在空中翻了几个滚。最终在不远处那团集聚着的黑色恶灵团中吹了口气,就听到那些恶灵嘶声惨叫。很快四散逃去。有的则是被这口气给薰得直接灰飞湮灭。

“他吞下了恶灵,麻烦了。”

上官婉柔倒退数步,蟾蛇跳上来,上到她的肩膀上,不停地吐着蛇信。也与主人相同,注视着那场内的情形,不多时便道,“主人,我们快走吧!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对,我们不应该再在这里多呆,是应该离开。”

上官婉柔点头,二话不说转身就走。突地衣襟一紧,融牧在后面抓住了她,只是所说的话却是风马牛不相及,“林植,你西月国之人?”

听他这话问得奇怪,上官婉柔只点点头,便朝沼泽深处走去,“等等本公子,我也去!”

融牧话罢,朝身后追随着的侍从也跟上来。目光却是落在上官婉柔肩膀上那斑斓色的小蛇。听闻西月国的蛇类神兽,只有大祭司拥有。

哪怕不是西月国,放眼望去整片大陆,蛇类的魔兽也极少存在。能将蛇当宠物来养,是一件极普通的事情。但是能把蛇培养成拥有人类的语言,并且视人类为主人的话,那么此人的能力与西月国那位高高在上的大祭司无有异处。

可是融牧记得极清楚,上次从西月国归来的人说,如今那里的大祭司是位女子,并且所拥有的是条黑色的蛇。而上一任大祭司也是位女子,不过那蛇却是斑斓的小花蛇,听说极厉害!只不过那位大祭司死去之后,整个大陆上,再没出现第二条懂人语,拜人为主人的花蛇。

而今林植肩上的这条,会说话的斑斓小蛇是怎么回事?

身后响起一片惨叫声,跟着迭宕起伏融牧目光幽幽地落在林植的背上,发现她竟从头至尾都没有回过头,冷漠而清寒的背影,仿佛是一道画影般。看得久了,竟能令人流连忘返。

回过神来,融牧听到手下的回报,“公子,韩城主把人都杀啦。咱们得赶紧离开这黑森灵地,他可是见人就杀呀!”

“知道了。”

融牧没回头,反而紧跟在上官婉柔的身边,“林植,你是怎么捉到那只恶灵的?”

上官婉柔一听,愣了下。嘴角掠过抹苦涩。

继续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前面而去。沼泽地之中,时不时地会涌现出一些陷阱。灵鼠在前面引路,他们轻而易举地躲开不少地陷阱圈。

在这片沼泽之中,竟没有恶灵的踪迹,这令上官婉柔着实松了口气。

当下便算计着下一步计划时。

融牧刷地声,把自己袖口内的地图打开,铺陈到她面前,“林兄可知道,接下来咱们要去哪里?”

“你的意思是?”

上官婉柔怔了下,旋即又回头看了眼来时路,最后把目光落在融牧手中的那地图上,“你们每人都有一份地图?”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被隔离在外了。

而在这里遇上韩昝等人,对她来讲是巧合。但是对方却是沿着既定的地图之路走到这里来的,“接下来你们要过沼泽?”上官婉柔又问。

只不过从融牧的眼睛里面看得出来,她知道自己猜错了。

在沼泽地的对面是那座树林,他们要去的必定是那个树林才对。

根据上官婉柔的猜测,而融牧也当场指出来了,正是那树林。

“本来我们是想去那树林的,不过恰好你从旁边的水里面冒出来,那强大的器灵就出现了。于是树林计划被抛开。”融牧解释道,但依然朝着对面的树林看看,“那些没有被韩昝所杀死的人,一定是去了树林中……”

上官婉柔听后冷冷道,“树林里面恶灵众多,去了那里讨不到好处。”

谁料融牧却笑了,“我们有的是抵挡恶灵的东西,只是对于林兄你,才是件难事吧!”

融牧也不等上官婉柔生气,直接指指脚下的路,“可是现在咱们走到了这沼泽之地中,远离了原先既定的路线。看来要绕远路了。你来看看这地图,我去查看下这地形!”

上官婉柔发现融牧给自己的地图有着庞大而清晰的路线,这是她从前所没看到的。

但她也看到他们来时的路线,在经过了顶峰、到达平原、再至河溅,便是现在他们所处的地方,然后就到了绿野树林。这‘绿野树林’正是面对着沼泽地的树林。

现在他们得想方设法到达下一步地方,‘沧海’。

“这是什么地方?”上官婉柔看着那沧海的标识,莫非是一处大海吗?

这时融牧已经探路回来,指着不远处干巴巴的土地,然后又指指旁边那湿漉漉的所在,缓缓说道,“我们走地上,湿沼泽对我们极为不利,说不定还有陷下去的危险。而且走干地上,我们能够与树林相遇,这样也方便进入沧海。”

上官婉柔听后,挑高眉头,淡淡回道,“融公子这么强大,怎么也不弄只魔兽来呢?据说有魔宠就能够走出沼泽地哦!”

说着她朝灵鼠勾勾手指。

灵鼠“吱吱”叫了声,跟着朝上官婉柔身上窜去,并露出两只牙齿,冲融牧耀武扬威的。

融牧听后摸摸鼻子,“那你的意思是走这湿沼泽?”他无法想象,一旦隐下去会怎样。而且他的衣袍会弄脏,皮肤接触到那种湿漉漉的东西,只会觉得恶心!

上官婉柔也不逼他,只是无声地朝湿沼泽走去。融牧见她坚决,吐了口气,在后面嚷道,“等等我,我也去!”

两人一前一后,在湿沼泽中走,而灵鼠也在前面忠诚探路。

上官婉柔也没把地图还给融牧,而是在前面研究着地图上所标识的一众地盘所在。从沼泽到达沧海之前,中间需要经过数个要塞口。

这份地图规划得十分全面,显然是根据前人曾进来过的情形来做的。

这几个要塞口都十分凶险。正是因为如此,才会要求从树林之中穿过,躲过了要塞口,进而到达沧海。

融牧走了过来,看到上官婉柔在研究地图,他叹了声气,回说道,“林兄啊,本公子知道你本事大。想必这几个要塞口你也能把握吧?嗯,那便都交予你了!”

上官婉柔听后,转眸斜了眼融牧,这个人是诚心来瞧她笑话的吧。

然后她冲着地图上所标识的终端,一字一句道,“这里,便是那强大器灵的所在?”

谁知融牧竟笑着摇了摇头。

正当上官婉柔问他何意,就听他回说道,“这里并非藏有强大的器灵,而是韩城主那个器灵极有可能藏到了这里。而这,也同时是多年来所公认的,有着器灵美誉之地。外围则是一些恶灵在肆虐。能够到达这里,哪怕得不到强大的器灵,也能够得到一些能守的记自己的器灵。”

“你也想来这里?”

上官婉柔看向融牧问道,心下已有定数。

谁知融牧却道,“我只是来凑热闹的,不过,如能到达里,也是一件好事。”

上官婉柔想了想,若是自己没办法从这里寻找到母亲的器灵,那么便只能够找个捕灵人,在大陆各处帮自己寻找。对于这方面,她还不够熟悉。

她朝融牧再度看去,“若能够到达那地方,你需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帮我找到捕灵人,我需要这么一个人。”

融牧早觉得林植有事要求自己,他也没打算答应。只不过听到林植这话,他不意料对方的要求竟如此简单。这倒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你要捕灵人做甚?”融牧身边就带了不少侍卫,其中捕灵技艺高超者却是一个赛一个。他无法理解,林植都已经来到这黑森灵地了,还找什么捕灵人?莫非待出去之后,她还想再捕捉器灵?

“找寻我母亲的器灵。”上官婉柔淡淡回道。

融牧聪明,焉能听不懂她的意思。再看她如此淡漠,必定是觉得在这里找不到所需要的器灵了?

“好。如果在这里,你没能找到。那么出去之后,那器灵之事包在本公子身上!”融牧拍胸膛保证。

上官婉柔淡淡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转而朝着前面的要塞口而去。

在这黑森灵地之中,要塞口顾名思义,是一个接一个的恶灵所集聚之地。而每一处的恶灵所聚集的形式并不相同。

章节目录 第277章 不进来便等于没有危险 上官婉柔并没有在那地图上看出要塞的样子,连一点准备都没有,便被远处奔逃而来,一把扑进她怀中的灵鼠给吓了一跳。

“吱吱——”

灵鼠放声大叫,好像是被吓惨了,那尖利的小白牙正用力磨着上官婉柔的衣服,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够把身体内的那种恐惧给降到最低。

不仅是他,融牧更麻溜儿,直接就带着人躲到了上官婉柔的身后,以免不时跑来的那恶灵伤到他自己。

蟾蛇看到这,伸出蛇信儿舔舔它家主人,“主人,还记得小乖乖吗。它被主人抛弃在水塘里面啦!”

闻言,上官婉柔翻个白眼。都说多少遍了,小乖乖没死。

然而她的心理,蟾蛇再清楚不过,立即又回敬道,“接下来就剩下我还有狮兽了。主人打算再让谁上?”

这话说得上官婉柔有些心酸,仿佛她不是一个好主人,遇到危险,净让魔兽来顶的意思。

“反正刚才我从水塘到岸上,已经很辛苦啦。”蟾蛇的话显然还没有结束,言下之意很明白,让上官婉柔再有危险之事时,把狮兽丢出来。

上官婉柔挥挥袖子,吐口气,“行了,也用不上你们。都回去睡觉!”

说罢她不等蟾蛇再吧啦吧啦的,当即便拾起来扔进空间去也。

融牧在后面听着这一人一蛇的对话,眼中掠过抹思索。

上官婉柔把蟾蛇给丢进去后,便带着灵鼠朝不远处看了眼。只见着前面一片黑黢黢的,好像是一团又一团恶灵。像是成群结队的黑蜂般。

但再走近两步,就瞧得更清晰了,只看到那是一个巨大的坑。这坑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便在坑的旁边有着零星的几棵树。如果吊着绳子,倒是能够荡到坑的对面去。如此一来,这所谓的“要塞口”便不复存在。尤其是没有恶灵的情况下,事情显然好办很多。

“小鼠过来,让你做个实验。”

上官婉柔想罢,便冲灵鼠挥挥手。

小灵鼠很忠诚,哪怕肝脑涂地,也不会像上官婉柔其他的魔兽一样,傻傻地,甘愿为主人奉献一切。这令她想起古离,随口冲后面的融牧问了下他的情况。

“古离是你的随从。当时在顶峰时,你与雪王离开。把古离撇下。城主生气,自是收了绳子,根本就没让古离进来。”

融牧的回答倒是让上官婉柔稍稍安心。看来古离没进来,这也好,不进来便等于没有危险。

谁知融牧忽而笑了,淡淡道,“若是本公子的话,必定会让古离进来的。毕竟有古离在,便有林兄你在,不是么?”

不过几次相处,融牧早看透林植外冷内热的本质。知道她是放不下古离的,这才有此一说。

“哼,可惜你不是韩昝。”上官婉柔只好冷冷对道,并没有多言其他的。她从空间内掏出绳子,一边朝着不远处的粗树枝上拴去,而另一边想拴到灵鼠的腿上。打算拿它来试试。看看究竟能不能荡过去,也算做个安全实验。

灵鼠也不傻,可也没有挣扎,乖乖地让主人拴它的腿。

只不过,上官婉柔拴了一半,却松开了绳子,转过头朝融牧盯去——

“你做甚?”

融牧皱眉,‘本公子可不做你的活靶子。’

上官婉柔耸耸肩,指指融牧身边的那名侍卫,“融公子身份尊贵,不去自然可以。但是他,身为奴才怎么能不为主人效力呢?就你了,你来!”

融牧倒没想到她竟选了自己的手下人。

侍卫一动不动,显然并没有把上官婉柔的话放在眼里。而上官婉柔也没在意,把绳子吊上去之后,便绑到自己的腰间。“你要做甚?”融牧不料她如此好打发,居然没有坚持,而是把她自己给绑上了。

上官婉柔不在意道,“既然你们谁都不肯试,那就只能我亲自试了。麻烦融公子看着些,若是我能过去的话,你也用这法子过去,准没错!”

她说着就欲要荡起绳子,先过那大坑。

只不过融牧一想,突觉得不太对劲。如果让林植荡着绳子过去的话,那么自己岂非是白来一遭?

融牧可不认为林植会把绳子再荡回来,以让他也过去。

“不行,你还是下来吧。”融牧摇头阻止道,“让我的人上去,到时候若是可行,你再上。”

令融牧不能说的还有一点。便是因为眼前的林植对他来讲,是一个有点特殊的存在。

从风临城相遇,再到现在的结伴上路。

融牧从一开始便存着试探林植的意思,哪怕是意图落井下石,他也在考虑林植的实力究竟有多少。他与仲孙利不同,他需要的是有能力的人才,而不是把人才赶尽杀绝。哪怕林植毁掉他千两金买的犀角兽,融牧也不会有半点含糊,相反他会想方设法把林植纳入麾下。

现在,他可不愿意把林植给放跑了。

这个外冷内热的小家伙,似乎越来越对他的口味了呢!

上官婉柔挑挑眉,倒是没料到融牧会如此轻易地答应。不过管对方心里在打什么主意呢,现在只要过了这个大坑,便是他们的成功。

刚才她亲自上阵,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何况借此机会甩脱融牧,也未尝不件好事。

那侍卫点头,按上官婉柔所示范地,给自己绑好了绳子。上官婉柔则是让他把绳子悠荡起来,直接朝着大坑的对面荡去。

眯着眼睛追随着那侍卫的身体而去;上官婉柔微微挑眉,融牧亦跟着到了跟前来,与她站到了一齐。两个人都注视着那侍卫的身影。

“吱——”

灵鼠突地发出叫嚣之声。

上官婉柔顺着小鼠的瞳孔处看过去,蓦地神色一敬,大声疾呼,“回来!快点回来!”

那侍卫此刻已经荡到了大坑的中间,哪里有回来的可能。只能身体朝着对面直直荡过去。而正在此刻,林植疾呼过后,侍卫便觉得自己冷不丁地遇到一记透明色的镜面!

根本就看不到是什么,他直直地撞了上去。仿佛是纯天然地,就在面前立了一道屏障般,硬到那屏障之后,侍卫再度被弹回来。只不过回身时却忽地一震,跟着双眼冒血光,自发解开了绳子,朝着大坑之内落去。

这些情形只不过是发生在一瞬之间。

融牧和上官婉柔瞪着眼睛,两个人谁都没办法从这突然的变故之中回过神来。然而融牧有其目的,自然反应极快。跟着便说道,“怎么办,本公子救了林兄你一命呢,这该怎么还呢?”

“什么?”

上官婉柔不太明白融牧这话的意思。

什么叫做救了她一命?他什么时候出手救过她?

“刚刚若非是我的侍卫前去,死的不正是林兄你了么。所以林兄你欠我了一条性命呀。”融牧连忙说道,他笑眯眯的样子仿佛奸计得逞。完全没有半点自己人死的痛惜之情。

上官婉柔听他如此说,不禁撇撇嘴。融牧这般极尽之能事,也只有如此了吧。无非是接下来有事情相求于自己么?

想至此,上官婉柔反而淡定下来,跟着说道,“就算如此吧,那么融公子打算要我如何回报呢?”

谁料融牧却淡淡一笑,并不说什么,只是道,“若是提回报的话,只能等到出去之后了。咦,之前林兄不还说要让本公子帮你物色捕灵能人么。如此一来,咱们也都彼此都有要求了嘛。林兄能够记得这件事情,为兄我便满足了。”

上官婉柔没料到融牧居然这样说,声声语语都染着客气,简直与刚才那狡猾的举止判若两人。

内心提醒着自己小心,上官婉柔面上却是不露半分声色,随即颔首,表示自己知道这件事情。

融牧心里很高兴,感觉自己与林植已经没有了嫌隙。但是上官婉柔心中却有着小心的防备。但看到融牧亲热的态度,好像一夜之间把芥蒂消除,她只觉得好生奇怪。

跟着两人同时走向那大坑。

融牧说起话来要比之前随意得多,对上官婉柔说道,“这个大坑里面必定是有东西,过一会儿咱们绑块石头上去,再仔细看看。”

结果他说了半晌,上官婉柔却是没有半点回应。扭头看去,就见她在研究头顶上那绑着绑锁的粗树干的部分,“你莫非是怀疑,那异物是在天空之中?”融牧不相信地说道。

“难道还不行么?”上官婉柔反问。跟着便在现场研究起来。

把刚刚那侍卫遇险的经过,又细细地回想起来。看起来是侍卫荡在半空之中,被下面的大坑内溢出来的东西给夺去了神志。但实际上呢,如果当时灵鼠就在旁边就好了。至少能够看到案发的经过。

“现在就绑上一块石头给试试吧。”

融牧本以为上官婉柔会认同自己的想法,不料她这句话,却还是有那么点不苟同。随即她绑上了石块——

如此一来就听上官婉柔说道,“如果绑上这石块,并没有发生意外,便说明问题出在树上。如果发生了意外,便是出在大坑之中。”

融牧现在算是全明白了,林植这是还在坚持她自己的想法呀。

“行!”

融牧倒是不怕输,反正林植是输定了。那大坑之中明明有着黑息在活动嘛,林植这是故意在抬杠。

当即他把自己身边所剩下的三名侍卫召到近前来,让他们都看个清清楚楚,以便于证明林植是输的。只看到石块被抬了起来,然后随着绳子朝对面荡去。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那石块。三名侍卫都是捕灵者出身,也都利用各自的灵器前去测算,查看究竟是从哪个方向出现了恶灵。

结果等到石块都滑下了对面,又重新荡了回来。他们依然没能够看到有恶灵出现在面前。

融牧怪异地望向上官婉柔,不信道,“一定是石块太硬,恶灵没办法侵入。所以才会没有动静!”

上官婉柔轻轻一笑,也不理会他的狡辩,只是朝他后面的那三名捕灵者看去,“诸位,你们有在大坑之下感觉到有恶灵的出现么?”

三个人都怔了下,其中一人并不回答,而是看向融牧并恭敬回道,“公子,我等查看了,那大坑之下并没有恶灵上前来活动。极有可能是……树上的?”

融牧对这些东西不熟悉,可却不代表他所带来的捕灵人是废物。一眼就瞧出了门道,捕灵侍卫的猜测也使得每个人的心中引起恐慌。

顾不得自己输赢的问题,融牧急急朝着树上看去,竭力想要寻找到那个令自己侍卫死于非命的家伙。然而却只看到光秃秃的树干,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那你们有什么法子?”

融牧冲身后的侍卫说道。

“要不由属下前去,引它出现。留下来的人趁机击杀?”其中的一名侍卫说道,刚才已经看得极清楚,下面并没什么波动。林公子所说是对的,那东西只有在树上面,才会将他们的行为看个清楚,而不屑于去攻击一块石头。

融牧沉吟不语,转而朝上官婉柔看去,“你有什么想法?应该怎么捕捉?”

上官婉柔正在让灵鼠对着那树木看呀看,借此想要寻找到那在树上的恶灵。可遗憾的是,什么都没有。那恶灵根本就不在。

“你们不觉得,那恶灵现在根本就没在树上么?”

上官婉柔淡淡说道,指指树干,说出自己的分析,“我们来想想,刚才拴上石块之时,如果这恶灵都看在眼里,那么它是再不会行动的。但现在却没有它的踪迹,那么它现在在哪里呢,靠着什么打探到咱们?”

“也许是去了别的地方?”

“恶灵的行踪不定,捕灵它们就好像去捕空气一样,这不足为奇。”

另外的侍卫跟着回道,融牧也点点头表示同意。上官婉柔听后均也表示赞同,只不过却转而说道,“各位想想,在之前那个水潭里面,有一大批恶灵、而在陆地上也有一大批。陆地上的恶灵不敢下到水潭里面。水里面的恶灵也不敢上陆。这说明恶灵是分种类的……”

“此言不差,恶灵是有着各自的栖息之地。”捕灵侍卫道,随即恍然,“林公子的意思是现在我们要对付的恶灵是栖息在树上的?!”

上官婉柔正是这样想的。因为这大坑的所在,以及这树木所长的地方,都非常‘巧合’。

章节目录 第278章 看起来在这水底也有着恶灵 由前人得到的经验,如果这里算是一个要塞口的话。那么这里的问题必定是针对人类而设置的。

上官婉柔直指不远处的那树干,“与其再去试,不如我们就试试把这树砍了,看能否把恶灵招出来罢!”

众人说做就做,很快便各自取刀,磨刀霍霍地朝着那树干而去。很快那有两人合抱的树被切到了一半,之后再用了一会儿,就看到那树干被切开了三分之二,随后一推。

嘎吱——

听到树干被推倒,灵鼠瞬间就吱吱叫起来。随着它的瞳孔所看到的,只见着一些幽黑的气息从树干里面冒出来,化成一团团烟雾般之物,环绕着树干。不时在空气之中发出哀鸣之音。

也许树之中的器灵是最器傍身,使得它们无从栖息呢?

其实上官婉柔有自己的想法,只不过没必要与融牧说罢了。

不远处一边串的浓郁氤氲着朝空中升去,融牧突然停下了脚步。上官婉柔则是直扒着地图来查看。看来他们已经遇上第二个要塞口了。

融牧看了眼后,感叹一声,“如果林弟你有之前那捕灵网中的白色恶灵的话,或可能借助恶灵强大的威慑过这第二道要塞。可现在,就算有着蛹衣,我们也会被这些恶灵的强势力量给冲溃的。”

说了之后,融牧猛然看过来,“林弟,那白色恶灵是如何得到的,你还没说。”

上官婉柔轻咳一声,作为掩饰过去。便抬步朝着前面的要塞口再迈一步。而那灵鼠已经吓得腿脚发软,当啷一声坐倒在她的裤管边,连动都动不了。

放眼看去,但见着不远处却是一片清幽的小溪,若要涉溪而过,便要经过溪上面那团浓烟似的恶灵结界。找一条木筏倒是简单。难的是怎么在木筏之上对付溪上面那恶灵结界。何况在水上与恶灵战斗,比在陆地上要难上几分。他们现在的身体,一个个可是与普通人无异。

又走近了两步,上官婉柔耳边就听到一阵类似于狂风刮吹之后所发出的呜呜之声。

再看却是那溪上的诸多恶灵,以迅疾的速度相互纠缠在一起,所发出的狂风般的声音。

如今这种情况,若是强行渡溪的话,不仅会被恶灵给掀翻入水内,再者也过了不溪呀。

上官婉柔朝溪水之内看了眼,发现那水并非清澈见底的。而是有着许多混浊之色。细看混浊尚在游动,像是一缕缕的墨汁在游刃着。看起来在这水底也有着恶灵。

水上的恶灵依靠着这水面而生存。

水下的恶灵则是与水相互依存着。

似乎难度越来越高了,他们是同时对付两种恶灵。

正在她思索着的时候,便看到融牧的侍卫正朝着围在溪水边上,各自忙活着什么。

一枚枚惊云珠被技巧地激射入溪水之中,便看到水中起了一个个小泡泡儿。然而不消片刻,只见着一边串的类似爆炸声,跟着此起彼伏响彻整条小溪。溅起无数溪水溅,扬洒向空中。

但见着溪水里面的那些恶灵跟着被飞溅而起,化成数截。消散而去。空中的正在呜呜流窜如狂风的恶灵亦被波及,发出鬼泣般的嚎鸣之音,顿时被击得犹如散去的云烟。

这一阵下来,众人都松了口气。

融牧点点头,看着一时被清洁干净的小溪和空空如也的溪水之上,“现在可以渡溪了。”他道。

上官婉柔点头,“我去弄木筏。”

“林公子莫要费心,这些事情交予我们便可。”侍卫们阻止林植前去,而是结伴离开去扎木筏。

上官婉柔没想到,对方这是把她当成自己人了?可看看融牧,她明白,这些侍卫是请她在这里守护融牧。

融牧看了眼小溪,遂说道,“林弟,等过会上了木筏,你将那云霆盾取出来护在身侧,以免那些恶灵去而复返。到时候若是被拖下去,便十分麻烦了。”

他这倒是为自己好。

上官婉柔点头,感激一笑。

不一会儿木筏扎好了,而那些恶灵也被惊云珠给炸得七晕八素,并没有卷土重来的迹象。上官婉柔在这空隙问了下关于惊云珠的事情,知道这惊云珠是近些时日以来,融牧所购置的。也是新近才造出来的。

她松口气。看起来惊云珠是管用的。

若是惊云珠早已存在,那么当初来这要塞口的其他前辈,便也会如现在这般使用惊云珠。如此轻而易举地涉溪,这要塞口还能被称之为危险要塞么。

一行人站到木筏上,大家都撑开了云霆盾。

护卫拿着长长的木棍,撑着木筏朝着对岸而去。他们望着对岸上那青青的草地,以及新鲜没有半点乌烟的上空,心下一阵向往。旋即护卫们撑得竿子更快了。

眼看着就到了对岸,就听“咦”地一声,“快看那里!”融牧大吼,直指对岸!

上官婉柔顺着他的视线朝着看去,但见岸边的青草地还好,但是那远处的青草地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一点沦陷。由碧青的草,慢慢地变成了枯黄色,最后转化成黑色。

就像是被蝗虫蚕食过后的慌凉恐怖场景。

不仅如此,那场景只是越来越近,越来越频繁,最后眨眼到了岸边!

“保护公子!”

撑着筏子的护卫大吼一声,拿盾牌护住,另外的侍卫则是听从命令,直接朝后划去。意图有着退身之所。

但那些灾难只不过是瞬息之间的事情,眨眼间就来到了眼前。

上官婉柔只感到犹如马蜂一般的嗡鸣之声,夹带着狂风一样的呼啸刮蹭,直接就把他们包围。

云霆盾紧紧地护在身前,身上还穿着蛹衣。

但是还是能够感到一种类似于噬咬般的,被恶灵侵袭的恐怖之意。这种感觉并不陌生,上官婉柔之前便差点被恶灵侵袭了。

“林弟,你趴下!”

融牧大剌剌把上官婉柔压在木筏下面,将自己的两枚云霆盾都罩到了身上,顺带遮住仅有一个云霆盾的上官婉柔。

由于上面被袭击,也带动了下面水中那众多的恶灵跟着卷土重来。

上官婉柔只感到透过木筏的空隙,那些恶灵朝自己脚底钻来。

感到整个木筏于是人多而不停地朝下面陷,抵挡力量的不平衡,使得木筏跟着左晃右摆,差一点就歪进水里。而不远处一缕恶灵勾住了一条人腿,混乱中也不知是侍卫的还是融牧的,扯着那脚踝便向水下面撸去。

“回来。”

上官婉柔厉叱,伸手硬生生捉住那人的脚,往后面扯去。不知何时,她的手被划伤了,依然紧紧抓着那人的脚,与恶灵来了个拉据战。

本以为会有一个悠长的拉扯时间,可是没想到,自己手一伸到,那恶灵便惊得溃散而去。灵鼠在上官婉柔怀中一阵吱吱叫嚷,透过它眼瞳射出来的光亮,能够看到四下的恶灵本体,都是一些还没有成形的烟雾状的东西。

把那脚拉回来之后,上官婉柔整个手臂都被溪水浸湿。幸运的是,她竟是发现了奇迹出现,溪底的恶灵居然都溃散了。

一定是融牧他们做了什么。

“快走!快往后退!”

“公子,我们退不回去了,除非跳到水里,这里的恶灵太厉害了!”

“那就往水里跳!”

“不行啊。水里的恶灵也是极大的后患,我们没有退路啦!”

上官婉柔被融牧紧紧护着,身上暂时没有异样,耳边却听到他与护卫们嘶吼挣扎的声音。可以想向头顶上他们与恶灵激战多么险恶。

只拿一个云霆盾护住自己,上官婉柔想到了翼鹰爪,连忙取出来,与融牧一同加入战斗。

若非他们现在正在木筏上,早用上惊云珠了。

“你出来干什么,快躲起来!”融牧大吼,横了上官婉柔一眼,抽回手压着她的脑袋朝盾牌下面按去。

“我们一起来!”

上官婉柔讶异地看到融牧对自己的周护,那危险之际的急切与相护之情,却是冒着搭上自己性命的。可是融牧竟如此做了。

这令她心下微讶,同时暗暗感慨而酸涩。

此刻也顾不得那许多,上官婉柔抽出一枚惊云珠,就往对岸丢去。谁知在她之前,早有侍卫把惊云珠丢掷过去。便听到一阵激烈的炮响。随后发生迷雾般的画面将整个聚成团的恶灵们包裹住。但令人感到诡异的是,也不过是一闪,恶灵们卷土重来!

“麻烦了!惊云珠对它们不奏效啊!”一名捕灵侍卫大叫,旋即惨叫一声,被数缕恶灵侵体。因为一次性侵入太多,这侍卫闷哼一声,尔后爆地下,直接腾向半空,在空中瞬间炸裂!

剩下的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融牧俊眉大皱,深深盯着这些恶灵,最后道,“既然没有退路,那便拼力一搏!”

眼看着他绝决的死意。

上官婉柔心头微动,她本以为融牧是有钱人家的大公子,不知世间疾苦。有这许多捕灵的宝器傍身,他带着高级的捕灵人前来,不过是为了‘凑热闹’。

可是看到现在的情形,她改变了想法。

也许融牧也有着生与死的打算。他也知道这一趟会凶险无比,却还是愿意放弃从前安逸的生活——究竟是什么呢,让他放弃了从前,选择来这里?会与她一样么,寻找母亲的器灵么?

“好!”

不过眨眼间失神,上官婉柔大叫响应,手上染着血,拿出那惊云珠对着岸上便是一阵的掷砸!

呯呯呯。

三枚惊云珠跟着掷出去。

既然已经没有生存之路,那么留着这些惊云珠却是无用,不如索性全部都用出来,哪怕杀出一条血路,也是值得!

就在上官婉柔打算把最后的两枚也丢掷出时,手臂却被人给捉住了,“林弟,别动。”

“嗯?”

她回头,就见融牧等人都不杀了,一个个停下了动作。上官婉柔疑惑,连忙又扭头看去,但见着砸出去的惊云珠居然全部都派上了用场。那些冒出来的缕缕烟雾之中,所有的恶灵竟被驱散。就连头顶上的那些恶灵也没了。

“呀,水里面的恶灵不知何时,已经跑光了!”侍卫惊叫。

这下子连上官婉柔也呆了,怎么回事?

刚才有一个侍卫已经砸出一枚的,明明是不管用。可她一连砸出了三枚,突然如此管用!

“先别说其他的,上岸看看!”

融牧说罢,若有所思的目光落在上官婉柔身上,当即便都上了岸去。

在岸上,他们很安然地坐在那重新变成碧绿的草地,看着四下重新恢复的一片美好。

“没想到这惊云珠在林公子手中竟发挥了如此大的力量啊!”其中一名侍卫惊喜地说道。

“应该是连番丢出去,吓毁了那些恶灵,使它们并不敢来了吧?”另一名侍卫淡淡说道,比较认同这个说法。

上官婉柔点头也很赞遇,“制作这惊云珠之人果真是厉害,如此连番施出来,连人都,又何况是那些恶灵呢?”

“如果真是这样的,那么在惊云珠过后,那些恶灵会再归来的。可是为什么它们并没有回来?”融牧沉冷地说出自己的想法,并朝上官婉柔看去,目光带着研究之色。

被他这样看着,上官婉柔有刹那的不解,但也很理解他这种怀疑之色,便回道,“对于捕灵,我并没有半点经验。所以应当是惊云珠的原因。”

“吱吱。”灵鼠在旁边叫了声,上官婉柔感到一疼,扭头看去,只见这只老鼠居然在她手上的伤口,难道一阵火辣的疼痛。

“你流血了。”

融牧见了微微皱眉,连忙帮她包扎起来,忽地看到她的手掌上面所残留着的惊云珠的划痕,“惊云珠沾上了你的血?”他又问。

“不小心弄破的。”上官婉柔笑道,“还挺疼的。”

融牧闻言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显然思绪正在别处。

包扎完之后,上官婉柔摸摸自己的手,起得身来,朝前看去,“咱们走吧,这里不宜久留。等过完第三个要塞口,便可以松口气了。”

融牧并没反对,点点头,随手将之前为上官婉柔擦血的那布给收藏起来。“你要这个做什么?”上官婉柔讶异地看着他,从来不知道有人还有收藏这种东西的嗜好,尤其是融牧还是一个富家公子,这种染血的布多脏啊,他竟不嫌弃。

“无妨。这些东西最好不要留在原地,那些恶灵之中也有个别的怀有人类的智谋。

章节目录 第279章 等到天亮之后再出来 所以还是小心些好。”融牧解释。

上官婉柔挑眉,就算小心也要让手下去拿吧。融牧怎么自己去拿。“那还是让我收着吧。”不太好意思自己擦过血的血布放在他那里,上官婉柔尴尬说道。

“不必。我收着。”

融牧很坚决,把那血布收进了袖口之内,转而朝前走去。

身后的护卫亦跟着上去。

上官婉柔在最后面,默默看着融牧歪了的发冠,以及灰头土脸的样子。那精致的衣袍都跟着染了脏,狼狈非常。这位富家公子,此刻变得落魄而无助。看起来从来时变成两人。可是他的眼中神色却越发地认真。

她旋即跟上前,因为在那溪水之中众人都耗了许多的力气,没走多久,便停下来又歇息了番。大家又都收拾了一番身上的“存货”。以便迎接跟着的战斗。

太阳渐渐偏了西,天色再度黑夜。

融牧说道,“天黑对于器灵们来讲,是一种天然的屏障。到时候我们会更加难以行走。要么找到第三个要寒口,要么就寻个安然的地方躲避黑夜。等到天亮之后再出来。”他说着侍卫们看去一眼。

转而坐到了上官婉柔身边,侍卫们领命,四下查探,并试图寻找安全的地方。

融牧坐到了上官婉柔的身边,两人相对默了会,融牧指指她怀中的可爱小灵鼠,淡淡说道,“这只老鼠是从哪里来的?瞧着挺漂亮的。”

上官婉柔知道他是没话找话说,但是对于他把灵鼠称为‘老鼠’。她很是不高兴,沉了脸,摸了下灵鼠的皮毛对说道,“它叫小鼠。全名叫灵鼠。根本不是老鼠。别看它很笨,其实对付恶灵,它还是挺有一套的。”

融牧没回答,只是执着地看过来。

“从灵宫里面得来的。”

上官婉柔也不瞒他,直说道,“看它长得好看,便带了出来。”知道融牧出身不凡,上官婉柔也没想过要瞒他。何况在小溪上,对方还用性命来护她。若是过于敷衍过说假话,她心里会过意不去。

融牧伸手便朝灵鼠摸去,结果小灵鼠似乎是听懂了他的话,眼看着那手指前来,顿时便张开尖尖的牙齿咬了下去。

嗞。

融牧的手指流了血。

上官婉柔连忙把灵鼠拿看,取了布帕为他擦血。

“没事。”融牧接过帕子,看了一眼血,接着又将之前所‘珍藏’的上官婉柔擦过血的布拿出来,两相对比。

“你这是做什么?”

融牧听到上官婉柔的话,想了想回道,“在对比我们之间的血,有什么不对。”

他如此淡定的样子,真的很像是故意送到灵鼠的嘴边,让它去咬似的。

“还记得你流血时,灵鼠在为你舔伤口。可是现在你看它,对我的血不屑一顾呢!”融牧露出一副受伤的神色,使他暗沉的脸色变得很是生动光彩。仿佛一下子就变了个人般。

“它是我的灵宠,不是你的。”上官婉柔不在意地回道。

融牧听到后低下头去,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不多时一名侍卫回了来,再等了等,其余的侍卫却没有再回来。

根据侍卫前去的方向,他们没有再选择那条路。并不打算在黑下来的天空之中闯第三个要塞口。于是便随同那名活着回来的侍卫前去今夜的栖息之地。

目下仅剩下他们三人。

上官婉柔倍觉得这次行程的凶险。

那名捕灵侍卫寻找到的是一处山洞。

天色黑下来,燃起火把,侍卫走在前面,上官婉柔在中间,融牧负责断后。他们进了山洞之中。之前侍卫在这山洞之内,看到这里并没有恶灵。但是山洞通往何方,却是不知的。山洞的深处究竟有着什么,也没人知道。

天色越来越黑,呆在原地却是危险的。他们也只能暂时在这山洞之内栖一宿了。

若是这个山洞是个封死的,他们还是敢在这里过夜的。但是这山洞却是通向未知。是以到了晚上,他们也不敢真的安然呆在此处。必须把这里查清楚才行。

走了大约有一盏茶的功夫,在这格外安静的山洞之内,没有发现半点异样。

上官婉柔趁机朝四下看去,悲哀地看到这里面竟是没有半点蛇虫鼠蚁的。蟾蛇在她的手腕上莹亮了一下,又消失而去。

融牧在后面查看着四下,提醒道,“这里有问题,大家都小心!”

前面的侍卫说道,“总觉得越发往内走,身上越冷。林公子、公子,你们有没有感觉到?”

“我在前面。”

上官婉柔淡淡地道,坚定地取一侍卫的火把,融牧想阻止都没能止住,“我的体质能够承受寒意,先让我试试吧。待一会儿融再在这前面便是。”

她这样说,融牧反而不好再阻止。

可是却没料到她这一在前面呆着,便就一直呆了下去,竟根本没换过人。

往前走了一段,中间的侍卫感到身体暖多了,想换过来却是不能。融牧不放下,便让侍卫在最后面,他在上官婉柔的身后,并伸手摸摸她的肩膀,发现是热乎乎的,知道她所说的不是假话。看来她的体质是能够承受寒意的。

上官婉柔瞪大了眼睛瞧着四下,洞内黑森森地。若说心里面不打鼓,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她却一直都没有感到半点寒意。与那名侍卫所说的却是截然相反。

火把明灭了下,她抬头一看,只见却是燃得弱了,被不知何处扑过来的风给弄得灭了。四下顿时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上官婉柔发现,自己目能夜视的能力也减弱了许多。

所用驭兽师所赋予的力量技能,在这里都被日渐地削弱。

费了牛劲儿总算是把火把给燃起来了,上官婉柔回头再看,却见融牧和他的侍卫全不见了!

“咦?”

她吃了一惊,四下寻找,竟是没有半点踪迹。怎么回事,他们去哪儿了?完全没感到他们离开的动静啊!

上官婉柔拿着火把在四下寻找,心下微微发慌,在这个时候他们消失,莫非是被恶灵给逮去了?可是至少也该有点动静的,这是个大活人啊。

把灵鼠给揪出来,让它查看一番。

从它那双晶亮的瞳孔之中,上官婉柔看出了问题,这里真的没有一缕恶灵。完全的没有异样。这么干净的地方,本身便很可疑。

也许是灵鼠的那双瞳孔照不出来。

转眼朝四下看着,上官婉柔倏地发觉自己所处的地方,竟然与之前所在的完全不一样。

她又仔细往回走,发现竟到了一处堵死之路。哪里还有刚才那样深长的洞道!

问题正好出在这里,并不是他们两个不见了,而是她不见了。她的地方发生了位移。

符咒!

上官婉柔站在原地,突地想到了这个。

在风临城之内,她只需要站在一个地方,下一刻便能够位移到其他的所在。根本只需要眨眼的功夫。但那是在风临城,这里呢、莫非有着风临城的高手?有人类的存在么?

她大喊几声,却发现声音散出去,没有回音。看起来她所在的并非真的是一处空旷的地方。假设有人类的存在,那就好办多了。若是没有人类的存在,又是什么做的呢?

“吱吱。”

上官婉柔想到了拥有人类智谋的那白色恶灵,若是那种级别的恶灵所为,可是个大麻烦。

随着灵鼠的探路,上官婉柔举着火把随着它而走。

只转到了一处拐角,然后又走过了数块阻拦着的巨石,最后灵鼠停下,又在吱吱叫了两声。

上官婉柔闻声,便站在原地看了下四周。困窘地发觉,她现在所处的地方,居然还是从前的地方。

她是被困在这里了!

“小鼠,过来。”

上官婉柔摇头,冲灵鼠勾勾手。小灵鼠本以为能帮上主人忙的,结果还是在原地,急得它吱吱乱叫。

盘膝坐在地上,上官婉柔不再理会小鼠。她将蟾蛇从手腕上取下来,集中神识将残留在它身体里面的那淡淡的符印给拿下。

“呀,主人,疼死了!”蟾蛇大叫。

当初上官婉柔被弄符印之时,她也像蟾蛇一般疼死了。但随着她武气力量地增加,使用符印频率的增多。那本来是要命催着她前去日月塔的符印,反而慢慢地瓦解,什么都没有了。

这也使得她以后施展符咒,成了最大的障碍。哪怕她有着熟悉的符咒之语,也无从所施。这就像是手中有碗,但却没有饭一样。

现在惟一剩下的便是蟾蛇身上的淡淡符印了。

上官婉柔没使用它的,便为了以后进入日月塔,好有条后路。

而今看来,这条后路不必有了。等以后去了日月塔,便让那两个老东西来念叨她吧。哪怕是发现她真正的身份和实力,她也不在意了。

蟾蛇在地上翻了好几个滚,最后吐着蛇信给歪在了地上,软塌塌地,仿佛是经过了一场沸水煮蛇。

上官婉柔将那符印放在手腕上,然后从空间之内取出一直所备着的符咒转,转而两相印在一处,制作现成的。根据记忆之中的符语施展,顿时只见在她的周身印着一道道繁复的符语,散发着灼亮的光芒。

最后她一挥手,撒出如张符纸,贴下四下,尖声喝道,“给我打开四下结界,开!”

随着她的声音发出。那贴在这四壁上,以及那些七拐八绕故意阻挡着的巨石,顿时像是遇到了天雷一般,自动朝侧面滚滚而去。然后消失在了角落之外。而四壁处,那表面上阻挡着的也在遇到符纸之后,最终像是移动着的秘室之门,畏惧地退散开来。

直到一阵轰隆隆的声音响罢后,上官婉柔站起身来,朝着四下看去。面前一片空旷,她冷冷一笑,‘原来是雕虫小技!’

蟾蛇嗖地一下窜到主人的肩上,而灵鼠发现了自己的用途,连忙便去寻找出路。

“去找融牧去,小鼠你去嗅他的气味,快点带路!”

上官婉柔连声说道,如今看这摆出来的符阵,上官婉柔猜想对手极有可能不是人类。若果真是人类的话,能在这里摆符阵,也必定是厉害的强大的。但是现在,却是非常弱。她担心的是那种有人类智谋的恶灵,学了人类的符阵,回头再来耍弄人类。到时候那融牧便危险了。

灵鼠听到之后飞快地朝着前面狂窜,上官婉柔也跟着燃起火把,追在后面。

本以为会费很大的力量找到融牧他们,不料竟在朝前走了几里路之后,陡然看到不远处的两个人影。上官婉柔一喜,冲上前正欲说什么,就见融牧的眼色变了,非常黑而暗,显得很是可怕。

他这是被恶灵附体了么?

上官婉柔看着他身上那被穿出窟窿来的蛹衣,心下明白无疑。它们已经进入到他的身体里面。

“吱吱!”

“主人,我们要有两个对手要收拾了。”

蟾蛇说着嗖地下窜出去,朝着那狂噬而来的融牧手下咬去。

上官婉柔皱眉,这厢融牧已掐住了她的脖子。

“吱吱。”灵鼠不甘地上前,拿自己的牙齿狠狠地去咬融牧,可却完全没办法。

“该死的翼鹰爪去了哪里?!”上官婉柔大叫,灵鼠发现自己对付不了融牧,便松了口去为主人找翼鹰爪,眨眼间放到主人手中。

上官婉柔转而把翼鹰爪放大,对着融牧的脑袋就砸了去。融牧懵了下,似乎有刹那的清醒。

想到翼鹰爪的用法,上官婉柔将那工具的一角勾住融牧的脑袋,心想着这一块还没有彻底被恶灵侵蚀,算是有救!

“呃……”融牧闷哼一声,睁了睁眼睛。

见他的眼眸中有片刻清灵闪过,上官婉柔连忙冲灵鼠大吼,“快点把你的血拿出来,快点!”

“啊!”

灵鼠哪里会自己取自己的血,就在这打愣神的功夫,融牧已经一口咬到上官婉柔的手上。伤口连着伤口,上官婉柔大叫一声,竟是被他吸进嘴里鲜血去。

“真是,你是吸血的吗。”

上官婉柔闷哼一声,挥手就要把面前的这被恶灵侵袭的家伙击晕。

谁知与他的眼睛对上时,居然看到了他眼中彻底的清明。不仅如此在他的身上竟是存在一缕显而易见的黑息,但却一点点被排出体外。最后飘散在空中。

‘给我死!’

上官婉柔趁机蓦地打开雪焱盒,冲着那黑息一照。就见黑息犹如丝带般,嗖地被吸进了雪焱盒内。

章节目录 第280章 溃不成军 啪嗒,把盖合上。

转眼再看融牧,再度有数缕黑息从他的身上离开。上官婉柔知道融牧得救了。

把他推开,上官婉柔坐起身来,听到融牧已开口说话,“你去了何处,可让我好找。”

“不知道,我们被暗算了。”

上官婉柔诡异地看着自己被融牧咬到的伤口,再看融牧那嘴角的鲜血,心底的怪异之感更盛了。

“快,快把你的血喂给他喝!”

谁料便在这刻听到融牧的声音,上官婉柔看着自己再流出来的血,疑惑地照着融牧的话,给那早被恶灵侵蚀的侍卫吞咽。

汩汩而出的鲜血,最终被侍卫吞下去。

就见这侍卫不再一副发狂之色,但却仰面栽倒,没了气息。

“唉!竟然死了。”融牧吐了口气,颓废地坐在地上。

上官婉柔看看自己的血,又看看地上的尸体,“这是怎么回事?”好像融牧知道了,连她都不知道的事情。

融牧吐了口气,“刚才你不在,我袖子内所留下的,你的鲜血,对那些恶灵有用处。只没料到,血太少,那些级别强大的恶灵都趁虚而入,我们溃不成军……”他断断续续地说道。

听着他的话,上官婉柔感到疑惑,但是如今她却是没什么好说的。打算先把侍卫的尸体安葬了,然后再研究自己血的事情。只不过她觉得很是匪夷所思,若果真是血有特效的话,那么她何苦会让祁芮雪离开?只需要有她的血便能够横行于这里了吗。

“如果我的血真的对恶灵有着毁灭性作用的话,那么现在我们站在这里,岂不是很可笑?”

想来想去,上官婉柔依然为愿意相信融牧所言。

“那你刚才去哪里了?”

“嗯?”上官婉柔怔了怔,看向融牧,“你说什么?”

刚才她是因为符咒才被带到了另一处地方,因为对于符咒的知晓,她才会顺利返回。

“你没有受到半点伤害,”融牧打量着上官婉柔,一字一句地说道,“明明那些恶灵可以像刚刚那样的手法来对付你,那他们为什么不如此做呢?想过原因没有?”

“你的意思是?”

上官婉柔看向自己手上的鲜血,那些恶灵怕她手上的鲜血么?是因为这个原因么?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当初在顶峰之上摔下,如果她垫底的话,就一定能与祁芮雪一样摔得浑身是血。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能够保护他。使得恶灵不会入侵了。

“要不要试试?”融牧又问。

上官婉柔看了他一眼,皱了下眉头,便伸手按向自己的伤口,谁知竟被融牧阻止住,就听他说道,“不是这样试。你跟我来。”

两个人重新返回到洞的入口之处,因为一名侍卫的死,在这洞内又兼而耗费了大半夜的时间,此刻天色已经渐渐走向了黎明。场中只剩下他们彼此两个人。士气低落,再没有休息的念头。

到了府门口之后,融牧取了一葫芦水,让上官婉柔将手上的鲜血滴进去一滴。然后他用力晃了晃葫芦。随后朝着不远处的那团漆黑恶灵撒去。

令人感到奇异的一幕发生,那团恶灵仿佛遭到诅咒一般,不由分说飞快地被驱散开来。

上官婉柔的鲜血,比那些驱灵的宝器可有用得多。

“竟然这样管用。”

上官婉柔喃喃低语,很是后悔自己发现得太晚,一切都来不及了。

“虽然不知道你的血能够对付怎样的恶灵,但是外面的那些已经足够,这也算是小小地收获吧。”融牧说着看向上官婉柔,反倒往洞口处一座,“有你这个天然的屏障在,我便不怕了。现在你守夜,我要休息会。”

虽然不知怎么回事,但是上官婉柔知道自己需要冷静一下。守夜,正好是她冷静的方式。

看到灵鼠在她身边转悠,想到之前灵鼠舔拭她伤口的情形。看来她身体里面的血与灵鼠差不多呀。可是她是什么时候拥有对恶灵免疫的呢。

那些恶灵见她这个人不怕,却偏偏怕她身体里面的血,这是怎么回事?

天渐渐发亮。

上官婉柔扭头看着那样狼狈的融牧,歪在一处石壁上,呼吸均匀地睡颜。不禁开始端详起来。如果这个人是祁芮雪该多好。如果祁芮雪还能回来,那该多好。

可是至今为止,她已经没有了足够回头的能力。

天色大亮之后,融牧伸了个懒腰,醒过来之后看着身边已经睡过去的人,他不禁吐了口气。本来让林植守夜,是想保护自己安全的。可是现在看来。让她守,还真不如不去守呢。

站起身来,他拿脚踢踢她,开口道,“快点起来,要赶路了。没看到前面还有一大堆恶灵吗!”

上官婉柔被他动作一扰,便睁开了眼睛。

灵鼠在旁边也动了动身子,跟着主人爬起来。不一会儿便机灵地窜到主人的肩上,朝着前方望去。

上官婉柔有些无奈地伸手抚抚它的毛皮,摇头道,“怎么每一只小宠都要往我的肩膀上爬,这个位置莫非很舒服么?”

融牧朝前方指指,“通往太阳升起的位置斜右方不远处,便是第三个要塞口。只要能过了那个要塞,我们便可以前去‘沧海’了。”

上官婉柔摸了下自己的肚子:“饿了。”

她感觉自己有很久没吃东西。以前有武气傍身,多久不吃都没关系。但现在不行了,没了武气,就跟个废人无有区别。

第一个要塞口,要渡过去需要动脑筋。

第二个则是太过凶险,与第一个完全不在同一个水平上。

而第三个,上官婉柔觉得,若是不把肚子填饱了,想过去那是不可能的。

“那就找点吃的吧。”

融牧点头,走出洞门口,在四下寻找着可以充饥的东西。

“你的手下那里没有吃的吗?”上官婉柔一边查看空间戒指里面的存储,一边朝融牧问去,并提步赶上他。

融牧并没回头,只说道,“东西是带来了。不过却还是不能吃。再者,那些东西已经在经过第一个要塞时被随从遗弃,现在也只能抓一点野味了。”

被遗弃?

上官婉柔想了想,明白了。看来是所有的食物都落在第一个随从那里了。

随后她从空间里面取出之前所备下来的烤熟了的兽肉,给融牧分了一块吃。

只不过由于放置时间久了,并没有初烤时的香脆,显得硬梆梆的。

而且也只剩下了两块。其余的全部都是生肉。

看到融牧皱眉头,上官婉柔便知道他是不习惯吃这种恶劣下的兽肉。只好亲自生了火,把生肉拿来亲自烧烤。

只不过等差不多快要烤熟的时候,融牧突然问道,“这是你亲自打的魔兽之肉?”

上官婉柔点点头,把架在火上烤的肉再次翻了个,并伸脖子闻了一下,感到果真是太香了。还没开餐,她已经起了口水。肚子里面咕咕叫,嘴巴里面也是口水四溢的。

“没想到你竟如此厉害。”

半晌只听到融牧冒了这么句话,旋即上官婉柔便看到他满眼放着星光,对着那块硬梆梆的肉给啃了起来。边吃还边带劲地啧啧两声。仿佛是对她的赞扬般。

而上官婉柔辛苦烤出来的肉,本以为给融牧吃的。现在却落到自己腹内,只吃得鲜美非常。一大块肉全部都下了肚。感到这个爽快。

相比起来,融牧吃着那硬梆梆的熟冷肉,吃完之后居然也快快乐乐的。

上官婉柔简直奇了,对这个人越发感到无法理解。

“行了,吃饱再休息一番。便上路!”

看到融牧喜滋滋的样子,上官婉柔一度以为自己看错了。可事实证明融牧是有所图的。

在休息之时,他着意打听了关于怎么对付魔兽,以及刚刚所吃的兽肉是从何处所猎得的。最后在知道了上官婉柔即将突破九重境之后,则是抚掌高兴。

“若是出去此地,我便要邀请林弟你前去我府上!”融牧道。

上官婉柔懂他的意思,顺从点头,“好。如果出去的话,感激融的邀请,便打扰了。”

‘林弟,你觉得在这里能否找到你所需要的器灵?’融牧又问。

上官婉柔也正好想知道,他究竟来这里是做什么的。忽听得此言,顿时跟道,“融认为呢,你想找怎样的器灵?”

“不知你是否听说过。器灵可以延续人类的生命。只要有着强大的器灵做后盾,便可以使得性命得以延续。我有宝器,但是宝器之上没有器灵。我需要器灵。”

在一块同性如此之久,上官婉柔这才知道融牧来此的目的,原来他想利用器灵来延年益寿?

“不如去寻找长生不死灵丹。或者是修练那强身益体的功法。也比使用器灵要强上许多。”上官婉柔建议道。只因来到这里,她看到的尽是恶灵的嚣张恐怖。若是将其中的哪一类恶灵带回去,都遗患无穷。真的没有半点必要选择器灵这一遭。

谁知融牧摇摇头,“虽然你说得对,但这些都太难了。而寻找器灵是最简单的一途。我想在这黑森灵地里面,寻找到最强大的器灵。到时候就能够延长性命。这也是我毕生最大的心愿!”

“能否问下融,你是想延长谁的性命?”上官婉柔好奇地问道。

“我娘亲。”

回答完那三个字,融牧便沉默了。

上官婉柔听他如此一说,不禁轻轻吸了口气。想到自己的娘亲,两人一进都彼此不言。

太阳渐渐升起,地面感觉到了热度。

两人起身再度赶路。

“如果出去的话,或许我能为融的娘亲看上一眼,亦不知能否帮得上忙。但想必也多少会管点用的。”上官婉柔淡淡说道,虽然她没有长生不老之术,但是对症下药还是可以的。何况她还有空间里面的药典呢。

这话融牧倒是没放在心上。

他知道林植最厉害的便是驭兽功法,这样的人对于他来讲是有用的。至于说要为自己娘亲瞧病,融牧可不认为林植会有这等的本事。不过在与林植的相处之中,他越发觉得此人是那种深藏不露者。她肯如此说,不定是有着其他的法子。融牧点头,表示答应。

再往前面去,是一刻无限的树林。

这里的树林与之前进沼泽地之前的树林尚有些区别。

这是一群白桦林。

上官婉柔走进这林中,只感到一片飒飒风爽,风吹动着叶子,所发出来的声音异常的响亮。好像连恶灵的影子都随着这欢快的声音而变得淡薄了。

“在此之前,我们遇到了从水中生长的恶灵,空中飘荡的以及洞内的恶灵。还有便是以树为生的恶灵。”这一路以来,融牧算是长见识了,此刻听到这风声,对上官婉柔问道,“林弟,你觉得有没有以风而生存的恶灵?”

“比如说风一来,恶灵就来?”

上官婉柔听后一笑,“融你也太敏感了。如果是从风里面生存,那还叫恶灵么。那是风吧!”

她并不以为意,转而抬步走在前面。

融牧抓住她,上官婉柔回头看过来,就见融牧冲自己摇摇头,开口说道,“让我走在前面,你在后面跟着。”

说罢之后融牧果真在前面走,因为担心会再度出现恶灵,两个人都事先穿好了蛹衣,用来抵挡一些较为低等的恶灵。

白桦林内树叶飒飒作响,仿佛是在吹一首欢快的歌曲。

上官婉柔紧跟在融牧的后面,两个人都是手持“宝器”,云霆盾以及翼鹰爪。

融牧也是,每走一步都变得极为小心,看起来防备已经到了警戒线。

两人直走到了一半的白桦林这宫,也没有出现恶灵。看起来像是他们在多疑。

“我想了……”

融牧不放心地又说道。结果被上官婉柔所止住,替他说道,“如果这满林子的白桦每一棵都喂养着一只恶灵的话,那么十个咱们都不够吃的。所以我们不要这样想,这树上不会藏匿恶灵,咱们快点走吧!”

她如此一说,融牧倒是松了口气。只不过被她走在前面,还是稍稍有些脸热。看着好像是他在贪生怕死一样。“林弟你等等我,我在前面!”

融牧跟着朝关而来,两个人直接都并肩而行。

当在白桦林中,走到三分之二的功夫,忽地听到一记凄鸣之音。融牧本能地声音往望去。结果双眼一黑,正被上官婉柔给狠狠捂住,“别看!”

章节目录 第281章 花钱如流水 “为什么?”

上官婉柔也闭上了眼睛,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但凡以这种方式来诱导敌人,必定是想让敌人用双眼来看。这样的话岂非是中计了。”

她说着直接把蟾蛇给找出来,让它前去查看。连带肩膀上的灵鼠也都被她揣进了怀中,不准朝声音处看去。并且在四下此起彼伏响起无数凄哭声的地方,兼而闭上眼睛。

“那怎么,接下来该怎么做?”融牧有些傻了,总这样闭着眼睛,那他们就别想出去了。

“我在前面,你抓紧我的衣服,如果有什么事的话,听我口令。”

上官婉柔抓着融牧的手,让他大掌落在自己的衣襟处。这便朝着不远处而走。听声辨位,这有时候比用眼睛看更有用处。

随后那声音连成一片,直接就在整个白桦林之中一遍遍地响彻着。

上官婉柔感到身后融牧渐渐变得暴躁,旋即就拿东西把他的耳朵给塞住。

这便看到不远处传来了一道别样的声音,那声音比这连成片的凄鸣要好听得多,一道嘹亮,仿佛是黄鹂的叫声。

那道黄鹂之声,听着状似好的,但是便在顷刻间所有的凄呜之音,便在瞬间都湮灭云散。最终只剩下那黄鹂的鸣叫之声。

“现在能睁开眼睛了吗?”融牧问道,紧抓了抓上官婉柔的衣衫。

“我也不知道,灵鼠在前面带路,我们跟着它走。走吧!”

她的话令融牧跟着怔在当场,连忙问道,“你呢?你是怎么跟着灵鼠朝前走的?”

谁料上官婉柔竟笑了,只说道,“我感到有东西在叼着裤管儿,于是便顺着他的力量的方向走过去。想必是没错的。”只不过她说过后,又顿了顿问道,“你现在可能够根据那风声听到恶灵的所在?”

“什么?”融牧没想到林植的要求居然如此之高,她在说什么啊。怎么可能根据风的声音听到恶灵的所在,那岂不等于盲人摸象?!

上官婉柔轻轻一笑,回道,“这也是我想的。还记得之前过小溪时那些恶灵,可以舞动着风为它们而动。现在我们能够依靠的只有灵鼠,还不能用眼睛来看四下。我想如果没了眼睛,至少可以用耳朵。如果过一会儿那些恶灵乘风而来,你我手中都有云霆珠等物,可以用风来反袭过去,你说呢?”

融牧可以花钱如流水。

但是他却不能做到见识几只恶灵之后,便能够顺顺利利地对付它们。

“不行,我还是睁开眼睛!”

融牧蓦地张开眼睛,他宁可瞎掉,也绝不像林植所说的那样,怎么可能啊。

“啊!”

只不过他才刚刚睁开眼睛,蓦地便感到无数尖刺朝自己的眼瞳扎来,只来得及惨叫一声,便捂住了眼睛。上官婉柔听到之后,连忙过来,双手覆在他的眼睛上,感到粘乎处的,拈了一点放到鼻端闻了下,一股血腥的味道传来。

不好,融牧的眼睛有危险。

“张嘴,先吃下这个!”

上官婉柔连忙从空间之内取出一样东西来,融牧只觉得一股苦涩的药味在口腔之中漫延开来。咕噜一声咽下去,忽地感到双眼睛处的疼痛轻了,可是依然睁不开眼睛。

“我把撕下来的衣服先缚住你的双眼。”上官婉柔道,“这样你就不会管不住自己,随意睁开眼睛了。还有,接下来我要你做什么,你便去做。刚才给你吃的药,只能管一时,在你的眼睛瞎掉之前,我们必须寻找到有效的药材!否则你这一辈子都要与黑暗为伴,听到了吗!”

融牧哪料到事情会如此严重。

当即连连应声,对上官婉柔无不相应。

两人手牵着手,一前一后走过去。

上官婉柔让融牧拿着盾先把他自己给护住,让他抓住自己的衣襟,随着自己朝前走去。而她则是一手拿着盾,一手拿着翼鹰爪,根据风来的方向,朝着恶灵捕捉而去。

抓着她衣衫的融牧,只觉得前面自己捉着的那瘦弱身子,不时跳动纵起,显然是在进行着剧烈的捕捉动作。他只恨自己帮不上忙,在黑暗之中摸索,并不停前进的滋味。在这里这个时侯,他所能依靠的只有林植。这个瘦弱的身子主人。

若是自己没有随林植前来,而是与其韩昝他们呆在一起,后果又会如何呢?

融牧知道,当他的人死光之后。韩昝他们必定不会像林植这么相护,他们只会顾着自己逃跑。

想罢对林植的依赖使得融牧内心,不期然升起一抹依赖之感。

“抓好。”上官婉柔微微侧头,感到一股轻若羽般的触觉在自己的面前不远处。她用翼鹰爪狠狠地冲过去噬抓,可却感到落了一空。

微微侧过头来,上官婉柔暗暗思量原因。

“吱吱”

便在此刻就听到灵鼠的叫声传来。

融牧也跟着大叫,“林植,我感到有恶灵前来,快点它们就在我们周围!”

“不行。翼鹰爪根本对付不了它们,怎么办!”上官婉柔急切地问道。

“用你的血!”

融牧大声回道,“你的血多少能够对付有点实力的恶灵。如果连你的血都治不了它们,那就合该我们葬身于此!”

听得他的话,上官婉柔也无法多说什么,只得颔首,“好吧,那就听你的!”

手上的伤口用力一扯,鲜血奔涌出来。上官婉柔将血洒到翼鹰爪上,感到四下一阵嗖嗖之风滑过。灵鼠在前面用力扯着她的裤管朝前去。

上官婉柔脚下不停,感到那两股幽阴遂风袭到自己脸前时。她哧地声将手中的翼鹰爪反噬过去。

染着鲜血的翼鹰爪,触碰到那两股黑幽的恶灵之时,顿时便发出几道鬼唳般的惨叫。即使如此,一拨而过,另拨亦跟着奔啸而来。上官婉柔皱紧了眉头,手上不停,也不忘对身后的融牧道,“怎么办,好像我的血对付不了它们!”

她清楚记得,她的血是能够让众多恶灵退避三舍的吧。但现在这些恶灵竟然一个被击溃,又重新来了数个。眨眼间在他们的四周又都围起了一团恶灵。

“没关系。你发现没有,哪怕仅仅能击溃一只恶灵,也是你的血在管用,对不对?”

融牧毫不吝啬地鼓励道,“林弟你可发觉,这白桦林便是第三道要塞口!只要我们离开这里,就安然了。现在除了要对会这些无处不在的恶灵之外,还要保护后灵鼠……”

“吱——”

小鼠仿佛是听到了他的话,放声一叫,表示自己会满满加力,为主人效忠哒!

“好吧,那接下来我们要加快时间了。毕竟在这里耗时越久,我们的的危险就越大!走!”

上官婉柔一声令下,前面的灵鼠已经四蹄飞奔,并不时朝返回来,用力踏着地面。这所发出的声音,使得上官婉柔能够清楚地辨识出灵鼠所行走的路线。不仅如此,四下的恶灵飞驰,被她时刻关注。

这一瞬上官婉柔将自己的精神调到了最高。脚下步伐不停,双手挥舞,击溃不时而来的那恶灵。

不知在这条路上跑了多久,地面上不时疙疙瘩瘩坑洼不平,深一脚浅一脚的两个人,一路披荆斩棘,飞快追着灵鼠的步伐而出。

“吱-吱-”

前面传来灵鼠的叫声,上官婉柔却蓦地住了脚步,“怎么了?”融牧在后面问道。

“灵鼠中了陷阱,我们要调转方向了。”

上官婉柔皱紧眉头,心下微微涌起暗愤。她这一路,丢掉了祁芮雪,失去了融牧的几个侍卫,让融牧失去了双眼,现在还要弃灵鼠而去……还有什么可失去的么,不,绝不!

刹那间上官婉柔已经下定决心,她不要再失去。

站在原地只不过默了刹那,上官婉柔内心已分明。她朝着融牧的方面侧了侧头,缓缓道,“我们来的路是回去之路,那是绝对不能走的;而在前面,灵鼠落入陷阱,说明那条路并不通。融你有没有感觉,这一路以来在我们的右边一直有无数的恶灵徘徊,但是左面却极少。那么,我们便一直朝左面走去,你认为呢?”

“听你的林弟!”融牧脸上显出坚定之色。

上官婉柔颔首,“既如此,那融你随我前来。等走出五步之后,我们便分开……”

“为什么?”融牧大惊,打断她问。

“因为恶灵的数量越来越多,已经不适合我们一前一后走。现在需要快。你没有听见黄鹂的叫声越来越少了吗。这说明恶灵只会越来越多。到时候我们会被它们分食掉。连渣都不剩!”

听得她如此沉重的声音,融牧皱紧眉头,点头,“好,我听你的!”

“好。现在开始!”

上官婉柔声落,便率先朝着左面飞快而去。

然而不到五步,上官婉柔已经甩开融牧朝前飞奔,“林弟你……”融牧大讶,没想到林植会弃自己而去。

然而没等到他的话说完,冷不丁地他感到身边一道疾风掠过,从那身形以及风速来看,融牧觉得是林植。

“林弟——你骗了我!”融牧嘶声大吼。

他正在飞快朝左面飞奔之时,林弟却返了回去。心思陡转融牧几乎愤恨,她骗了他,她是去救灵鼠了!

“不,你绝不能抛下我。别忘记了,我是你!”融牧不甘,转身再走。

谁料上官婉柔的声音在这时传来,极远,但很清晳,“融,如果你双眼还好好的,我不会骗你。但现在,你们让我们谁都出不去吗。你想让你娘亲死于非命,无子送终吗!回去!”

两个人就此分道扬镳,融牧咬着牙朝回走。感到四下的声音小了,连那恶灵经过的声音都跟着淡下去。他知道一切都过去,他已经过了第三个要塞口。

把眼罩摘下,融牧扬起脸来,他看到了模模糊糊昏昏暗暗的天空,知道自己的眼睛还没有恢复。而他将林植扔进了第三个要塞口。他……

“该死!”

伸腿对着旁边的一块石头狠狠踹去,感到脚处一阵大痛,可融牧却没有感到半点痛苦,相反他觉得这痛还不够。他应该回去的,他不能够出来。怎能留林弟一个人在外面,怎能够?!

在那样危险之时,林弟是如何护他的!

融牧紧紧抿着唇,二话不说转身就朝回走。

“融,你在干什么呢?”

令融牧吃惊的是,林植居然出来了。模糊之中,他看到林植的轮廓,手中似乎还捧着什么。融牧跟着便伸出手,“吱吱”!灵鼠叫了声,飞快窜过来,在融牧大掌之中打了个滚,以证实自己的存在。

“事实证明,只要我们不放弃,便能够做到。”上官婉柔淡知地耸耸肩,冲融牧笑笑。但是看到融牧涣散的瞳孔,她知道自己做什么样的表情都没用。于是便收回了神色,捂着手臂上的伤口,吐了口气,坐下来。

自空间之内取出止血药丸吞下去。

没有想到,她的血对这第三要塞口的恶灵来讲,根本就没那么管用。淌了那么多,才勉强爬出了这要塞。几乎要把她的半条命给流出来。

在伤口之上撒了药粉后,上官婉柔吐了口气。

扭头看到融牧正呆呆地站在原地,与灵鼠玩得正凶。上官婉柔发自真心一笑,其实看不见也有好处的,不会担心。

只不过融牧那么年轻,长得也不赖,若是果真看不见了,还真是会折碎多少芳心呢。上官婉柔摇摇头,站起身来,顺便往嘴里填了一粒益气丹,好养养元气。虽然在这黑森灵地并没有太多的作用,但也了胜于无罢。

“我们走吧,先去弄治疗眼睛的药草去。”上官婉柔说道,上前来扶融牧。

“我眼睛不要紧,咱们先去沧海。”融牧摇头,这些都不重要。

只不过上官婉柔却不同意,“如果你一直看不见的话,对我来讲会是巨大的累赘,所以你最后还是能看见得好。”

她的话虽然不好听,便却全是实话。只不过融牧却笑了,刀子嘴豆腐心,这林弟便是此类人。他了解林植,自然林植说什么,他都觉得是最好的。

“好,听你的。”融牧没有再坚持反对,被林植领着朝前走。

走了不长的路,便停了下来。他被安置在旁边,灵鼠则是吱吱地叫唤着。

不时听到噼哩啪啦的声音,闻到烟火的味道。融牧知道林植这是在生些火的,大约是要煮东西,比如药草。

章节目录 第282章 第一块先给你吃 因为武气没办法使用,就连空间的打开,也随着在这里的时间加长而显得有些困难。上官婉柔根本就没办法把空间里面的宝鼎给了取出来为融牧煎药。

她之后只好把所采撷的药草,随便凿了块石头,然后把药草拈出药水来,利用火势来烘烤。达到把药草熬成药膏的目的。然后再将空间里面的药丸取出来拈碎,与采来的这药膏放在一起。不多时全形成了厚厚的药膏。

上官婉柔闻了闻,有些苦而发臭。

没办法,这是就地取材。谁让融牧的眼睛是在这里伤的呢,用这里的药材,才是最管用的。

上官婉柔把药膏刮下来,在身上撕了块布涂抹上,旋即便将之放到融牧面前,“待会,等药膏凉了,再敷到眼睛上。大约过半日就能好转。”

融牧点头应是。

眼看着时间还早,上官婉柔便另外生了火。继续再烧烤些兽肉,把肚子填得饱饱的。接下来进入沧海,进行备战。

从这里根本看不见沧海。

她以为的沧海是一片海。

但放眼望去,什么都没有。

直到手中的肉块传来滋辣辣的声音,香醇的气息弥漫遍了这一小片地方。上官婉柔闻了闻,听到有人腹中在咕噜作响。淡笑地朝融牧看去,“你饿了?”

融牧有点不好意思,抿了抿唇,只拿手捂住肚子。

“第一块先给你吃。”

上官婉柔把食物分给他,转而又去烤第二块。

两人拿着肉,坐在一起,享受这难得休闲的时光。“你说这里的恶灵都吃什么?”她想起来问道。

“器灵们都是通过修炼,汲取天地精华。这里的恶灵虽然没有宝器相附身,但也是通过汲取精华来修炼自身。不过也有互相间各自吞噬的现象。我觉得那些强大的恶灵,便是通过吞噬其他的弱小恶灵,才变得邪戾不已。”

上官婉柔听后点点头,看着手中香喷喷的肉块,“我在想,如果那些恶灵吃肉的话,也许咱们手中之物,早被它们给抢光了。”

“真正好的器灵有时候会吞噬人类的食物。”融牧只说道。

上官婉柔明白了,他是把器灵的好恶与是否吃食物联系起来。那么是否应当留几块肉,到时候万一遇到好的器灵呢?

想罢,她朝空间内看了一眼,略有所思地转而问道,“你的空间还能否打开?”

融牧亦带着空间戒指,上官婉柔早注意到了。

谁料他竟苦笑了下,“如果我的空间还能打开的话,刚才也不会那样被动了。”

“我的还能打开一点点。”

上官婉柔吃力地说道,刚刚那块巴掌大的肉,便是她从空间里面硬扯出来的。相信再过一个时辰左右,她根本连手都伸不进去,空间会彻底闭合。

“那就拿几块肉来傍身吧!”

听融牧的话,上官婉柔果真去从空间内捞出几块肉来。只不过都剩下大件的了,小件的根本没有。这一下还真拽不出来。“融,你过来给我帮帮忙,咱们一起把肉扯出来!”

“嗯。”

融牧顺着声音而来,就感到自己的双手触到了一处柔软而湿润的肉质之感。然后便觉得这东西有自己手掌这般大小。随后上官婉柔开始发话,“融,你能抓住吗?这生兽肉实在是太厚了,要用力往外扯才行。否则我拿把刀一块块切开也可以,不过那样太散碎了,反而不带携带。”

这时融牧才知道这种触感的原来正是那兽肉。

他跟着点点头,回道,“我用力把它往外拽,你再看看将出口增大一点行不行?”

“好。”

两个人说好了,一个往外拽,一个则是扯着空间的口子尽量将空间出口增大,再增大。

“啊,不行了。太大了,我受不了呀!”

“不行,林弟,你再坚持一下,我马上就好了,快点,用力,坚持!”

两个人在加大拉踞,最后不知谁哇呀叫了声,顿时分别朝两边摔倒于地。上官婉柔气喘吁吁,眼前发昏,看着空间口在自己面前一点点闭合,她想伸手过去,却根本来不及。

而融牧则是抱着满满一大块肥肥的兽肉,正在呵呵地笑。

“融,你没事吧?”

上官婉柔站起身来,朝融牧走去。也不枉两个人忙活了一场,只看到压在融牧身上的那块兽肉,是肋骨上的整片肉。

虽然放置的时间久了,可是半点没有坏掉,相反油汪汪地,好像是刚刚剥下来似的,肉质新鲜,看起来好吃极了。

她把肉放到一边,将融牧扶起来,“融,咱们把这肉包起来,路上拿着就好。若是饿了便削下一块来烤着吃。”

融牧没说话。

“融,你没事吧?”

上官婉柔注意到他遮盖住的双眼,面上也没什么表情。自然也窥视不出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林弟……”

半晌听到融牧低沉的声音传来,他的脸上依然没半分表情,“怎么,是不是眼睛不舒服?”上官婉柔连忙道,并伸手捉住了他的大掌,只不过却感到他大掌温热平稳,不像是有事的样子。

忽地他蓦地抓住了她的小手,隐约有些激动的样子,“林弟,我觉得我能看见了!”

“这么快?”

上官婉柔没想到药效居然发挥得如此之快,便连忙赶过来,只不过融牧已经自己把药布取下,并张开了眼睛。当看到面前白皙如雪般的林植时,他倏地瞪大了瞳孔,仿佛不认识这个人般,大声说道,“林弟,你长得真美!”

呃……

上官婉柔呆了呆,可是融牧却不管她的样子。

“太好了,我恢复了!太好了!”

融牧吻罢之后便跳起来,手舞足蹈地仿佛要把自己的快乐宣泻给全世界般。

上官婉柔也没在意,笑吟吟地站起身来说道,“融的体质好,能够迅速恢复健康也是意料中的事情。”

融牧高兴地把眼下所处的地方转了一个遍儿,最后来到上官婉柔面前,指着前方那飘渺之处,“林弟你看啊,多美!”

顺着他的指向,上官婉柔朝着前方看过去。隐约就见着那里有着一道霭霭白雪似地一团柔白,看起来就好像是在半空之中飘浮着的一团云絮。她蓦地眯起了眼睛,慎重道,“那是什么东西,刚才并没有看见。似乎根本就没有!”

可融牧却不在意这些,他满心渲染在能看见的欢快之中。因为自小没有遭到过波折,他也从来没有尝到过苦尽甘来的滋味。而今与林植在一块,他只觉得无比幸福,无比庆幸。

转头看着身边林弟一副研究的小样子,融牧上前一把揽过她的小肩膀,高兴地说道,“林弟,以后我们可以共同进退了!你放心,只要有我的,必定也有你的!我们是生死与共的好兄弟!”

“莫非这团飘浮物是魔兽么?”

融牧的话并没有得到上官婉柔的重视。她忽地想到在魔兽山之时,那突然出现的北域梦魇。不过又觉得很是矛盾,如果真的是魔兽的话,怎么可能如此安然地在这黑森灵地里面生存下去呢。刚才自己的空间都闭合了。在这里没有一种拥有武气以及元素之力的物种得以维持生存,这团飘浮物必定是其他的异类。

这边融牧并没有得到上官婉柔的回答。可他也不气馁,毕竟都与他一起历经死亡,所以融牧也了解她,知道她并非真的是那等贪团钱财之辈。这个小家伙,表面上爱财,实际上却是把情义看得比谁都重。就像刚才她去救小老鼠时一样。

一只老鼠,她尚且如此珍惜,又何况自己这个呢!

“好兄弟!”

为此融牧又再度揽了揽上官婉柔的肩,感叹似地又叫了声。

“融,时候不早,那我们快点上路吧。”上官婉柔看了一眼那飘浮物,心下觉得很不妙,于是劝道。俯身便要去弄那一大片兽肉。

“林弟放着,为兄来弄!”

地上的那大片肉被融牧给夺过来,抱了个满怀,扭头便冲上官婉柔傻笑,“走吧!”

上官婉柔见他这乐呵呵的样子,不禁摇头失笑。这个家伙看着真是可爱,不过是遭了一点劫难,瞧瞧他都庆幸成什么样儿了。“我看我还是拿块布把这肉包上吧,哪怕是系一根粗粗的草绳也可以。你这样抱着,实在是太累了。”她转身去辫草绳。谁料在这片兽肉的下面居然还耷拉着一个东西,仔细看去雪白的绒毛,不是灵鼠还是什么。

“小鼠你在干什么。”上官婉柔惊讶地看着这只老鼠。

“吱——唔,吱!”

灵鼠咬住这块肉就是不放了,发出的声音也含糊不清。上官婉柔瞧着笑了,都怪她只想到自己,倒是把灵鼠给忘记了。连忙用融牧的小刀切下肉上最好的一小块来,丢给灵鼠。

饶是如此灵鼠抱着那一小块肉依然像是在抱着一座大山般,接便去旁边啃肉了。只不过啃了两口还是冲那一大片肉吱吱叫两声。意思极明了:这些肉还得给它留着。

“行了,你能吃完嘴下的那块就不错了,快点吃!吃不过可不等你!”

“吱吱吱!”灵鼠抗议地叫道。

转而把肉给包好,上官婉柔回头看去,灵鼠的那块肉啃得仅剩下一个肉核。这只老鼠圆滚滚的肚子,显然是再也啃不下了。

上官婉柔把老鼠提溜到那一大片肉上,揪揪它耳朵,“吃吧,快吃,还吃不?”

“唔……”灵鼠叫了声,抗议主人的虐待。

上官婉柔笑了笑,把它放在肩上,转身就要走。谁知灵鼠又叫了起来,还指着地上那块肉闷哼。

“真是个护食的小东西呀。”融牧笑了,把肉核给拾起来,丢到灵鼠的怀中。小灵鼠便抱着肉核歪在主人的肩上,半眯起了眼睛,不多时就传来呼声。

两个人相视而笑,提步朝前走去。

朝往前走,就能看到远处的那块飘浮物越发地清晰起来。上官婉柔朝融牧看看,“融,你觉得那是什么?”

融牧看了一眼,没有半点在意,“不过是一座雪山罢了。林弟呀,你太小心了。这已经快到沧海,想必没有什么异端再出现啦!”

毕竟也许过了沧海之后,或许会有危险。现在融牧是彻底放松了警惕。

“雪山?”

这倒令上官婉柔挑起了眉,她倒完全没有往这方面来想。如果真的是雪山的话,咦雪山?

“我们通过沧海,还要穿过这雪山么?”她又问道。

“沧海便在这雪山的后面。不过就地图上来看,我们可以绕过雪山,到达沧海。”

听得融牧的话,上官婉柔略略放心,那就先走走看。

徒步而行,不比曾经是驭兽师之时。从中午顶着太阳,到了下午黄昏之际,两个人这才堪堪到达了雪山的下面。正如融牧所说,这的确是一座大雪山!上官婉柔仰起脸来瞧着这雪山,只觉得雪山一丈丈地凸凹不平,上面覆满了积雪,在顶上还有着一大片的雪白。仿佛是积云所化

上官婉柔指指那山顶上的积云,“融你说,如果爬到这雪山顶处,能否够得着这积云?”

“要这云做甚?”融牧不以意为。

“或许有他用呢?”上官婉柔淡淡回道,再度想起了北域梦魇。还记得北域梦魇在天边的时候,就像一团翠绿色的云。虽然它现在已经消逝,但它所造成的梦魇依然没有让上官婉柔消退半点异样之感。

总觉得北域梦魇还有着真身,只不过当时太乱也太急。她没能找到它的真身。

但是能够像云朵一般潜伏在天空之中,掩人耳目的话,无疑不是一件乐事。也是一件好玩之事。

而这雪山顶处的一团云,总是在这里窝着,这令上官婉柔感到,它极有可能不是一团云,或者是其他的某种物质?

“我们一路而来到这里,并没有出现半缕恶灵,那些恶灵都去哪里了呢?”上官婉柔又问。

“如果没猜错的话,在沧海之处,是有着巨大的净化力量。那些恶灵都不敢来此。”融牧兴奋奕奕地说道,“林弟,我们便取一些雪随身带着,哪怕是身上涂满雪也是可以的。这样回去的话,那些恶灵,哪怕是高等的恶灵也不敢再来惊扰我们……但前提是要有足够的雪。咦,不知这里的石块有没有对恶灵的镇慑作用?”

融牧说着冷不丁道,“林弟你的血液之中有着巨大的震慑恶灵的力量

章节目录 第283章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如让这里面的雪与你的血融合在一起,以提高你血中的净化作用,如何?”

这个提议罢,融牧便让上官婉柔自己选择。他自己则是朝着雪山上而爬,一路去拿石块与雪,甚至是把自己的衣服上也浸染了雪。

上官婉柔心下思量着,感觉也有一些道理。

于是抬步也追随在了融牧的身后,并随手去取脚下的雪……

“呀。”

冷不丁地她惊呼一声,眼看着在掌心内的白雪,竟然瞬间化成雪水,透过自己的掌内渗透进了血肉里面。尔后便感到一阵椎心的痛楚袭来。

融牧并没有听到她的异样,直到她从雪山之下栽落下来。

大吃一惊下,融牧飞快赶来,将上官婉柔抱了个满怀,生怕她摔伤,他将她抱到不远处的草地上,无比关切道,“林弟,你怎么了!是不是不小心摔倒了?”

上官婉柔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心手,连她都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没关系,我去把石块和雪团给你弄来,到时候我们一同分享。”融牧倒是毫不介意,起身便朝着雪山走去。只不过衣襟一紧,却是上官婉柔抓住了他,“怎么了?”

“融,我不能碰这些雪。”

上官婉柔纠结地看着这高高的雪山,望穿秋水般看着雪山顶上那一团团的飘浮雪白,她居然不能碰这些雪。

刚刚融牧说得对,只有恶灵才不能碰触到这些雪。莫非她是恶灵?还是说她身上那雪焱盒内的恶灵起了作用?

她如此想,融牧却早帮她想到了,只笑道,“当然了。你的雪焱盒内有好几条恶灵呢。来吧,把雪焱盒放下,就可以啦。”

那雪焱盒正挂在上官婉柔的腰间,摘掉放到一边后。融牧就又团了个雪团子,交给上官婉柔捧着。可是——

只看到雪落在上官婉柔的掌心之中,迅速化成水,就跟刚才一样,重新渗透进她的身体里面,融牧就看到她痛苦地揪结起了眉头。

“呀!”

融牧吃了一惊,连忙把那些雪水给弄干净,吃惊地看着面前的人,“林弟,你没事吧?”

上官婉柔苦涩一笑,“融,你不担心我的恶灵么。怎么现还问我有没有事。”

“你怎么可能是恶灵,你的血液可是有着震慑无数恶灵的强大作用……”

融牧听得这话,不禁顿时止住了,狐疑地朝上官婉柔看去,接下来的话却是无论怎样都说不出口。他想到当初白色恶灵的事情。因为有那白色恶灵的存在,四下的恶灵都不敢朝侵袭,可见那恶灵的强大。

如此说来林植身体里面的,其实是恶灵?

融牧震讶无比地打量着面前的小少年,一把抓住他的手,伸手朝着腰间而去,把手中的一样东西放到她的手里面。

上官婉柔古怪地看着落在掌心的那枚发着寒光的玉壁,不解融牧是何意思。

“这玉壁能够测探恶灵。你现在没有半点异样,就算……也不是恶灵。”

听得融牧的话,上官婉柔慢慢明白了。原来融牧是想自己身体里面潜伏了恶灵么?听他的话,上官婉柔渐渐明白了。定定地望着手中的玉壁,也许在她的身体里面可能有恶灵呢?

只是现在不是想着去驱除恶灵的时候。

上官婉柔抬头朝着雪山的顶端看了眼。

融牧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发现了那团白云似的飘浮物,“你不用担心。这些都是无害的,在这里不会有危胁咱们的东西出现。”

只不过上官婉柔却摇了摇头,只说道,“我不是担心它们伤害我。而是我想得到它们。可惜现在我根本上不得山去,怎么能够得到它们呢?”

“为什么想要它们呢?”

融牧不解地问道,实在想不透她这样做的原因。

“可能会有用吧。”

上官婉柔叹了口气,起得身来,“算了,我们去沧海吧。”

她率先朝前走去,目光依然贪恋地看着头顶上的那些白色的云团物质。

“等等!”

身后甫地响起融牧的声音,“林弟,你等等。我上去,帮你弄下来!”

“嗯?”上官婉柔讶异地看着他,这个人竟会帮自己的忙?可他不是更想要尽快前去沧海么。

“与其他的事情比起来,我认为把那团云摘下来送给你,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林弟,你等着我。”融牧说着转身就走。

上官婉柔看着他离去坚定的背影,旋即把怀中一直揣着的东西取出来,交到他的手中。

融牧垂首看,只见着那是一些漂亮的似是珍珠一样的大颗粒。但是它们却是透明色的,看着很像是由水组成的水块。

“把这个拿上。”

上官婉柔将东西交给他,“等到了山顶之后,你将这些水块放到山顶之上,相信那些云雾团必定会被吸附进去,到时候再回来。”

“好。”融牧没问原因,转身坚决地朝着山上攀登而去。

上官婉柔望着他的背影,微笑颔首。那些水块是她之前从空间里面取出来的。是魔兽山之内几处水源的组合体,更是有着她的水元素助阵。本以为放在身边能够护体的,可是在看到那雪山顶的云雾团后,她知道这些水元素的水块应该派上怎样的用场。

融牧的体质并不算很好。

天黑了之后才爬到了山顶上。

还好这里面的雪山与外面的相比,完全不可同日而语。这里的雪山根本不冷,在山顶之上也没有恶寒的冷风。融牧到达山顶,转而就将口袋里面的水块取出来,按照林植所嘱咐的,伸向空中,同时匪夷所思地看到那些云团状的物质居然一缕缕地乖乖地被吸附进了水块之中。

融牧这个吃惊。

本来他还认为林植这种做法再傻气不过,而今无法置信的是,她的水块居然连云都能吸进去?

眼看着头顶上大片的云物质,很快就全部被吸附进了那水块之中。天空之中顿时只剩下星空,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把水块举起来,融牧就看到里面游动着漂亮的雪白色的云团。竟是无比生动诱人。

“真漂亮!”

融牧感叹地说道,随后便飞快地往山下跑。等到下半夜时,他下得山来,已经累得气喘吁吁。跑到原地去寻上官婉柔,怎料却是没什么人。她去哪儿了呢?

“林弟!”

融牧大声叫道。

然而却并没有回声。她去哪里了呢?

融牧苦恼地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最后实在等不住,便前去寻找。回头又担心林植回来,再看不到自己。他只好又回了原地,坐在地上直吐气。不知过了多久,便觉得身上累极,就这样睡了过去。

等一睁开时,却是天已发亮。面前正站着一个人,“林弟?!”

融牧笑眯眯站起来,正想要把水块给她送过去,只是下一瞬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林植,“怎么会这样,你是谁?你不是林弟!”

刚刚睡眼朦胧的,融牧根本就没有看清楚。

现在他看得清清楚楚,眼前的林……根本不是林植。而是林姑娘!这根本不是林植呀,这是一个姑娘呀。

只觉得这张脸依然是林植那张雪白的小脸,但她却是披散着头发,模样比林植要妩媚多了,根本没有点男子的模样。而她的胸却是浮凸有余,瞧起来非常美丽多姿。

融牧虽然对林植有依赖有感激有周护有情谊。但是他却从来没想过林植是女子,居然还是这般美丽多情的女子。

融牧只觉得脸颊绯红,心口狂跳。

“林弟,你怎么变成这副样子?”

融牧问道,走上前就要触碰她。但是他冷不丁地发现,面前这女版的林植,竟是双脚飘浮在空中,根本就没有落在实地上!

这一瞬融牧倒吸口冷气,只觉得背上冒起无数鸡皮疙瘩。他不禁朝后退去。可是面前的林姑娘猛然一动,朝他扑来,“为什么要这样说我,我不是恶灵,不是恶灵,你这个坏人……”

融牧大叫一声,飞快朝后逃跑,并大叫,“林植,你快出来,怎么回事啊!”

身后的影子倏地飘来,直接就把他给摁在场中,蓦地掐住他的脖颈,“林植……”

“融,你没事吧!”

此刻融牧瞪大了眼睛,眨眨眼又看。只见着林植正在自己的面前,“你,林姑娘?”

“什么?你怎么了?”

“我刚才看到你变成……”融牧挣扎着起得身来,回头再看,自己竟在原地。保持着睡眠的姿势。之前发生的那一切,仿佛是梦般,他居然做了一个如此真实的梦!

上官婉柔伸手拽起他来回道,“你不在的时间里面,我去查看了下前面的状况。看来咱们离沧海很近了,正好你现在休息好了,咱们快些走吧。”

“给你这个。”融牧连忙把水块送给她手中,“这个真神奇,居然能够把雪山上的云都吸附进去,你看,里面多漂亮!”

上官婉柔接过来,仔细看了一眼水块里面的那些压缩后的云朵。她微微一笑,“是啊,的确是很漂亮。不过也很危险呢。还是小心保管得好。”

随即她将水块都放进了兜里面。

融牧不知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但看她小心装水块的样子,似乎这水块很是重要。

两个人朝着便朝着沧海的方向而去。由于上官婉柔刚开始所探的路很顺,两个人一路上都没有遇到什么异常的事情。

不消一个时辰,便徒步到达沧海。

沧海并不是一片海,而是一片类似于海的所在。放眼望去那一片湛蓝色随着风起起伏伏,却是与海有着十分的相似。但走近了去看,那里却是一片浮在水面上方的青藻。

“这里是沧海?”

上官婉柔眨眨眼睛,有些无奈地看着面前的一切。他们忙活了这许久。竟原来只得到这么一推东西么。这些青藻又是些什么?完全不知道。

“走吧!”

融牧却是没有一点着急,相反他很惬适,跟着说道,“这里比咱们所在的那第三要塞口强太多!难道你没有看到这里没有半缕恶灵的存在么。去看看地图。”

拿出地图来,上面所说涉水而过,就可以到达他们想要前去的器灵之地。

得先做个木筏子。

上官婉柔摇头想道,之前有侍卫在,做木筏倒是简单得很。但现在没有了侍卫。却要让他们自己动手了。

正待要去砍树做筏子的,谁知道融牧朝前面一指,“你看看,那里有现成的!”

“把它弄过来,一定就可以。”

上官婉柔转而抬头看过去,就见到不远处果真有一个很大的木筏。回想到之前关于韩昝的事情,上官婉柔警觉道,“莫非已经有人率先而渡了?这人数还不少?”

只需要看木筏子的大小,便能够知道这一次过去的有多少人。

融牧显然也想到了,感叹一声,‘但不知韩城主怎么样了。他已经吞下了恶灵。’说完这话后,他下意识地看了眼身边的人,内心已经隐隐怀疑,她也是身怀器灵的。但玉璧却没有测出她体内的器灵是恶的。

上官婉柔想了想说道,“看这筏子如此之大,看来他们也到了前面的器灵之所。”语气顿了顿,她又说道,“不过我感兴趣的是,一旦到达那里,他会不会被排斥呢?他又该怎么得到里面最强大的器灵,并为己所用呢?”

“哈哈,我也很好奇!”

融牧大笑,旋即朝便去脱身上的衣服。

“我前去那里够过大筏子来,林弟你在岸边守侯即可!”他正将上半身的衣袍尽数剥掉,谁知这刻忽然传来一声大吼,“融牧你住手,不准在主人面前褪衣!”

声落就听到不远处一道身影犹如游鱼一般,扯着一个比较小的筏子,游弋而来。

定晴看去,那机警的眸,凌厉的视线,以及忠诚的神色。不是古离还能是谁?

融牧都还没下水呢,古离便窜了上来,把地上的衣服往融牧身上一扔,告诫道,“融公子,莫要在主人面前褪衣!”

“主人,我来啦!”

古离跳到上官婉柔面前,把他的主人上下打量一遍,发现没什么异样,这才把心放进肚子里,“主人,这一路而来真是辛苦了,不过看你无恙,我就放心啦。”

“吱吱。”

他才说完,正叼着肉的灵鼠便低低地叫了声。

古离挑眉看过去,只见灵鼠已经撑得爬不起来了。不禁笑了,“主人,你待它真好!”

章节目录 第284章 还是让小人撑着吧 上官婉柔看了眼古离,沉默地皱紧眉头,显得很是不悦。

融牧则是把衣服披起来,勾唇而笑。现在他知道自己非但不必下水,更是还有人侍候。毕竟这侍候人的家伙,自动送上门来了,想拦都拦不住。

他推推古离,指指那小木筏子,“你自己做的?”

古离点头,“我是循着韩城主他们的足迹而来。没想到呀,他们经过的地方,连恶灵都没有。这一路上来,别提我有多畅通无阻了。可是却没寻到主人的所在,于是便在这里等喽。谁知果真被我等到了!”

他一下说了很多,可是上官婉柔却是连理都不理会。

很快古离知道自己冷场了,也知道他的主人其实并不欢迎他的到来。

“主人,你们快上去吧。”古离连忙说道,担心自己再说多了,主人会把他给踢出这黑森灵地。于是乖乖地结束了话题,只是撑着筏子,做了个请的姿势。

“林弟,快来吧。”

融牧笑着伸手把上官婉柔扶上筏子,并回头看了眼古离。

古离则是直接一眼瞪回去,满心的不高兴,这个融公子何时与主人如此亲密,他居然还叫认‘林弟’,这是怎么回事呀。

接着正轮到古离上来之际,突地便看到小木筏子竟一下子远离岸边,飞快地朝着中间驶去,“喂,主人,等等我!”古离怎么都没料到,主人居然会舍他而去。他不甘于留在原地,扑嗵一声跳进水里,飞快朝着小木筏子游去。

眨眼间便抓到了木筏子,古离像是一条灵活的鱼般,一下就跳了上去。并眦着牙笑嘻嘻地看着自家主人,“刚刚主人手滑了吧,来吧,还是让小人撑着吧!”

说着不等上官婉柔反对,便一把抓过撑竿来。

小筏子上安静极了。

古离知道主人对自己没好脸,便也聪明地没再多言。融牧则是看到林弟模样不太好,想起之前她问起古离时那担忧之色。内心对此颇为感慨。不禁朝古离看了眼,心下想着,若是这个小奴才能够理解主人的一番心意,便不会拼了命地往这边而来了。可惜呀,他不知道他的主人并不想看到他来送死。

林植是个外冷内热的小家伙。

融牧对此深有体会,于是便也沉默下来。身为与她同生共死的,融牧愿意帮她一把。便也跟着她一齐,冷落了古离。

前面就能够看到一些漂亮的石壁所在,仿佛是一丛丛精美的古画般,在这满是青藻的两边,有着狭窄的石影,能够看到石壁异常地美妙,上面凿刻着鬼斧神功般的画影。但是一眨眼睛,那些东西全部都不见了,只剩下光洁无比的石壁。

他们穿过了狭窄的两岸有着石壁的青藻,眼前的画面突然开阔起来,一片片的绿央拂动着水面。

“你们看!”

古离蓦然一吼,伸手朝着那前方指去,只看到三五个人正在齐聚一处。

这使得融牧和上官婉柔也都朝那边瞩目过去。

这一路以来,很难在这黑森灵地看到人。现在终于见到,他们心知,也必定是熟人。

把小木筏靠到岸上,三人齐齐下来。

此刻只看到一些那些人围着什么,都在谈论着话。可是却听不见。三人飞快跑过去,但奇异的事情发生了,无论他们怎么跑,跑多快,便总是无法到达那里。

上官婉柔停下脚步,皱眉看过去,淡声道,“你们没发现吗,这是影子,根本不是真的!我们被骗了!”

“是啊。好像是这么回事。”古离连忙应喝,他那讨好的样子,仿佛上官婉柔说得再离谱,他都会无条件地相信。但这也仅仅得到上官婉柔淡淡地轻瞄一眼。

融牧皱眉打量着那几个人,发现他们的衣着都很好,至少比自己强得多。

“他们必定是在别的地方。”融牧说道,“你看看,这里有一些雪白色的石块,他们都背对着咱们,看来是有了新的发现。再者,他们没有经过三道要塞口,肯定保存了不少的实力。看来并没有什么大的危险。”

“现在还是先找到入口,前去看看吧!”

融牧说罢看向上官婉柔,“林弟,你之前曾经躲过那强大恶灵的鬼爪,便是利用了符咒之力吧。现在,你觉得应当怎么办?”

“我身上的符咒之印很淡薄了,也仅供一两次的用途。所以,我们先查看下,这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情况,再决定是否使用符咒吧。”上官婉柔说着,正欲说,谁料古离连忙自告奋勇,“主人,我可以的!还记得在灵宫内,你告诉我的那些咒语么,我都会的。只要你再告诉我多一些,那么我也能够打开这里!不需要主人您费力的!”

融牧听后挑高了眉头,不禁对古离高看一眼。

而上官婉柔则是直皱紧了眉头,对他的话仿佛深恶痛绝。

“主人……”

眼看着古离乞求的眼神,融牧在中间做和事佬,“林弟,你就指教一番古离吧,看他如此忠心的份上。你总不想咱们永远进不去吧?”

看古离如此忠心耿耿,连融牧都羡慕起来。自己若是有这般忠诚之人,也不枉做他的主人了。

上官婉柔皱紧了眉头,她默默看着古离,那双墨刃般的眸,仿佛是要将他给看穿。内心却是升起一连串的泡泡,只是这时刻却如融牧所言,真的没有退路。她身上的符咒又很淡。也只能依靠古离,就像当初她想到古离,希望此人出现在她的面前时一样。

“好吧。”

最终上官婉柔免为其难,点头答应下来。

他们围着面前的岸边,以及四下充满石壁空旷的叠峰转了好几圈。最终上官婉柔认定,眼前所在的是一处定身境符咒。

融牧对这些东西,从未研究过,自然都是不懂,只是在旁听着。

而古离却是对此知之甚深,上官婉柔一说,他便明白了。于是循着主人所给的符咒之语,古离施展开来,如此周而复始。古离额头冒出大汗,可还是没能使得咒语完整而标准地激发出来。

融牧在旁等得不耐,伸手推推上官婉柔,“林弟,你看——你这徒弟真的是那块料?”

上官婉柔瞪他一眼,“他不是我徒弟。”

确切地说,她甚至对古离并不了解。即使如此,她还做了古离的主人。并走到了现如今这个地步。

“那既然如此,你就亲自来。别让他在那里跳舞似地弄。”融牧神烦地挥挥手,让上官婉柔自己来。

“好吧。”

上官婉柔点头,早就不该指望古离的。就当没他这个人就好了。

转身,上官婉柔携着符咒而去,打算自己把这恶咒移开。谁料这之际,忽地听到嘶啦一记。他们所处的这里,顿时都跟着移动起来,仿佛世界都在调转。

“他成功了!”

融牧欣喜地朝古离看去,拍着上官婉柔的肩,“林弟,你这徒弟真厉害啊。只念了你的符语,便成功地打开了这结界,真是厉害啊。”

而上官婉柔却是越皱,眉头越紧。

眼前的世界一幕幕地打开,仿佛是剥开的桔子皮般,露出了里面崭新的一面。

豁然开朗的地世界,却是匪夷所思的,更是令人措手未及的。他们在外面所看到的是几个人围着在一块,只能看到这几个人的后背。而打开这个世界之后,却看到里面没什么人了,只留下现场的一具具雪白的骸骨。

骨头上冒着腥血气,看起来是新骨。

上官婉柔走到近前,正欲扭头吩咐古离。可身边却没人,只有融牧一个。

她前世为大祭司时,身边总是有着侍姬等,侍奉左右,代她去做些祭祀以及修炼之中的杂事。自从有了古离之后,她觉得做起事情来简单得多了。

但却在这个时候,她没有见着古离,才倏然想到,自己对他有多么依赖。

融牧朝上官婉柔看去,“林弟,你有没有感到这里有恶灵的气息?”

这一具具令人毛骨悚然的白骨,实在无法言说。因为林植身上也许有着器灵相伴,所以融牧才如此相问。

“融,你不是带来了雪山上的石块么,还有雪。有没有什么反应?”

被这么一番抢问,融牧不禁尴尬了下。回头看看自己所兜着的雪以及那石块。都没什么反应,可是越这样他越发不安,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随后便看到上官婉柔抬步朝前走去。

古离跟随在主人左右,并双眼不时地往四下观看着。不远处有一棵小树,正在迎风招摇着。古离感觉了下,四下根本就没有什么风,这树如此招摆,很是奇怪啊。眼看着主人离自己也不算很远,古离连忙朝着那棵小树奔去,若是有器灵的话,会附在上面也说不定。

走到近前,伸手就去摸那树叶。

谁知树叶朝旁边闪躲了下,那动作简直跟人类的本能动作一模一样,“呀,这棵树一定有猫腻!”

古离如此想着,便取出自己一直用着的翼鹰爪,一边伸手去摸树,一边翼鹰爪蓦地挥出。正在此刻只看到这树叶子反而不动了,古离顿了顿翼鹰爪,便欲将那树叶取过来。谁料四下猛地压下一阵巨大的阴影,跟着无数的枝丫朝着古离聚拢而来。

感到这里一片阴霾之色,古离大叫一声,连忙收回手去,翼鹰爪跟着迅捷击出。就听哧地声,那捕灵神器竟被牢牢地锁住,动弹不得。古离朝后退去,却发觉自己全身都被包裹在一片绿叶枝丫之中,“主人,救命——呃……”

没待古离大喊完,突地感到身后一道暖意袭来。回头看去,只见主人正持着翼鹰爪,迅猛地剥下四下围拢过来的树叶,并徒手把那些凶蟒般的枝叶给勒住,一阵噼哩啪啦,很快那些树枝就被折断,丢在地上。

那围拢而来的小树也跟着缩回去,恢复到正常的样子。

“可恶的树”古离骂道,眼中闪动着寒光凛凛,差点就把他给勒死。

上官婉柔朝着皱眉将他身上的树枝给取下来,将人挪到一边。转头朝融牧道,“看来这里到处隐藏着危机,刚刚那几具遗骨极有可能是不小心着了这里的暗算所致。”

融牧点头,回道,“我们走在一起,最好不要分开,免得到时候没办法互救!”

古离目光悠悠地看着自家主人,心下却是暖暖的。

他的主人看着外面很冷,对他一点不关心的样子。可是刚刚遇险,她是第一个跑过来救他的。嘿嘿,全被他给看出来了呢!

上官婉柔不是没看到古离那感激而自豪的目光,只是她却并没有说什么,依然冷冷地不予置理。

这一路以来,她失去了太多。对于古离,她是不喜欢他跟来的。

“我们到前面去看看。”

她说道,随后就朝身边的人问,“你们谁知道器灵的生存方式。”

韩昝他们显然是已经到了这里,但是一路走来,他们却没有见着韩昝等人的脚印。很显然,这里除非是被再度完整地打扫掉了。便是被天然地掩埋掉。无论哪一种,可以想见这里是一片非常诡异的存在。

之前融牧说过,哪怕是地图上也标识过。

这里正是他们所最终到达之地,有着可以驾驭的器灵,那最强大的器灵便在此处。

上官婉柔倒是不稀罕这强大的器灵,但是她知道,哪怕这里有着强大的器灵,也不一定会落到他们的手中。这就像是驭兽一样,想驾驭强大的魔兽,你必须有驾驭的本领才行。不可能比你强大的魔兽,会乖乖地臣服。这种好事,无论到什么时候都不可能发生的。除非那魔兽很喜欢主人身上的肉,想吃掉这个人类。

器灵也是如此。

融牧和古离各自说出了关于器灵的栖息喜好。

于是三人便朝着这块地域的较为干燥之处,并且是阳光充足的地方而行。

走过了一处矮小的山脉,以及微湿的地皮。他们到达了一片沙滩似的所在。这里干燥而且还有阳光,看起来亦很干净。是非恶灵所喜爱之地。

上官婉柔走在两个人的后面,目光静静地巡逡着眼前所看到的现象。

在这片沙滩的地面上,有着一片较为平坦的光洁。当他们走上去之后,脚印会随着不时吹过的微风而覆盖。因为风会吹拂过去,带起了一片小石子,然后再把脚印给覆盖住。

章节目录 第285章 我现在就在这里啊 使人们无法发觉,这里是否还有其他人的到来。

“我觉得韩昝他们应该是已经到了这里,之前我跟着他们时……”

古离还在前面对融牧念念叨叨地诉着自己来时路,上官婉柔已经与他们隔了好一段距离。

她走过去,然后过一会儿又绕回原地来,再朝着地面上的脚印看。而在古离等人经过的地方,则是脚印有些明显,相对于她来讲,那脚下看起来重得多。

除此之外,也许韩昝他们已经过了一些时候,是以在这片沙滩之上,只能看到一些其他轻浅的脚印,便再也瞧不出什么了。

“咦,主人呢?”

古离时刻守护着自己的主人,这会与融牧说到兴处,突然意识到自己把主人给弄丢了。连忙回头去找。

只是他一时瞪大了眼睛,蓦地看到在这片炫白的沙滩之上,冷不丁地没了主人,除了一道幽幽的略白似丝带般的东西之外,什么都没有!

“主人,主人!”古离吓了一跳,飞奔地朝跑回去。

融牧见此亦是皱紧了眉头,也跟着叫了声,“林弟,你在哪里!”

两个人一同跑过去,走到跟前时,蓦地便上官婉柔犹如幽灵一般,冷不丁出现在眼前。

“主人,你怎么了!”古离吓了一大跳,上前就捉住了上官婉柔的手臂,眼圈都开始发红,“你刚才去哪儿了,我们都没看见你!”

融牧也走上前,打量着上官婉柔,“林弟,你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虽然两人都这样问,但是却各自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眸中看到了深浓的疑惑之情。刚才他们明明只看到一缕丝带,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但奔着丝带到了跟前后,却出现了上官婉柔这个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上官婉柔莫名看着面前两人,指指自己的脚下,“我现在就在这里啊!”

搞不清楚,这两个人为什么如此焦急的样子。但是上官婉柔却是真的一直在研究脚下的这些东西。她发现这些脚下的石块有些猫腻。于是俯身前去扒看。

融牧却是与古离对视一眼,这一眼从彼此的眼中露出了无限的疏离与防备。再看向上官婉柔时,这种感觉愈发地浓烈。

“你们还在愣着干什么呀,快点啊!”

这便听到上官婉柔催促道,两个站着的男子都蹲下身去,只是却躲开距离,以策安全。

上官婉柔却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异样,她只往着地上指指,然后亲手拾出上面那些雪白的石块等等。

“你们看看,这些有区别么?”

“看啊!”

发现这两个人依然在走神,上官婉柔有些气恼,声音不禁提高了几分。

“哦哦。”

两个人同时应声,果真前去看,古离立即就被那白色的石块吸引住了,却指向上官婉柔另一手的白色石块,“这瞧着虽然也圆润,但是却并不太像石块,倒好像是白骨?”

听得这话融牧怔了怔,眉心拧得更紧,“白骨?我来看看!”

“不仅是我找到的,你们看看这些石块底下,是不是都有?”上官婉柔用脚踏踏自己的脚底下。

很快他们找到了许多被磨得圆润的相似白骨,渗到这一块石子样的沙滩之上。看起来再契合不过,若是不仔细去发搅,肯定不会知晓。

“刚刚发现的那具完整的白骨,现在又出现了一块块的小骨头,这说明了什么?”上官婉柔站起身来,面色发紧,“这些骨头都很新鲜,死得时间并不长。但是却被剔得如此干净,看来对方一定是超强的存在。不过现在我怀疑的是,那些血肉都去了哪里?”

一句话提醒了两个人,古离站起身来摸着白骨,“接下来我们要小心行事了,要不下一个就轮到咱们。”

上官婉柔却看向融牧,拿下巴轻点,“把你的雪和石块拿出来测试一番,看看这些白骨上面是否残留着恶灵的气息?”

融牧听后觉得极是,连忙把那袋子雪取出来,洒到骨头上,半晌没有发生变化。就在他们认为这也许并非恶灵所为时,只看到骨头上蓦地冒出一缕淡墨色的烟气。

“是死在恶灵手下。”

上官婉柔做结论道。

“进来之前的那些恶灵,顶多是把人迷失心智,掌控人的身体。可是这里的恶灵……不是说这里没恶灵嘛!”古离缩缩脖子,朝着四下感受着。问题是他没有感到半点恶灵的气息。

融牧却道,“这里虽然被号称为没有恶灵,但是如果这里的器灵被恶灵群攻,最终打败了呢?”

一句话令古离无语,上官婉柔亦皱了皱眉头,“如果这里充满恶灵的话,那就好解释韩昝他们到来,却是留下这一团白骨的原因了。但是事情恐怕没有我们想得那么简单,还是一边走一边防备着点罢!”

她说着率先朝前走去。

融牧在后面望着她的背影,但是隐约他仿佛又看到她的身子变成了白丝带。不由地揉揉眼睛,再看,只见她又恢复了正常。扭头朝古离看去,却见此人也是揉着眼睛。

这使得融牧越发地心头发沉。

“我觉得主人必定是有苦衷的。”古离主动说道。

融牧淡淡道,“不论是什么苦衷,本公子绝不会让林弟被邪魔侵袭!我们都防着点,到方便时出手,救她!”

“嗯!”

上官婉柔一马当先在前面,后面的两个男人却跟在后面。她走了一段路,扭回头看,却见那两个男人居然一副怕怕的样子。

“唉。”她叹了口气,看来这地方实在是太可怕了,否则古离和融牧怎么怕成这样,居然落在她的后面了。

踏过那片沙滩之后,他们三人到达一片覆地。在地面上远远躺着两具尸体。

三人飞快上前检查。

只看到这两具尸体却并不陌生,不正是跟着韩昝而来的谷楼中人以及仲孙利的一名手下。这两个人躺在一起,显得极为不协调。

“他们怎么会在这一起呢?”上官婉柔低低喃道。

“不管怎么回事,韩昝所带领的人显然已经越来越少了。”融牧道。心下想到自己身边侍卫之死,也多少明白了些。这一路凶险,死人是很正常的。

“我们过去看看吧。”融牧道,走在前面。

“我跟着主人!”古离并不冲上前,而是紧紧地守着上官婉柔身边。

“不必,我们三人分头寻找……”

上官婉柔还没说完,古离就摇头,“小人只跟着主人,只保护主人。”

“吱吱!”灵鼠也跟着响应大声叫道。

这种分配反而让上官婉柔有些无奈,莫非要让融牧自己冒险么。她摇摇头,并没有说什么,而是跟上了融牧,如此说来倒是三个人一同冒险前去融牧所要涉足之地。

眼前是一片覆地,入目很是空旷,放眼望去,只看到云雾缭绕地。

惟一需要小心的是那些雾气以及脚下是否有陷阱。

三个人踩着脚印前面,灵鼠想在前面探路,被上官婉柔止住。一来这只鼠的力度不够,踩过的脚印不足为信,二则她需要灵鼠的双瞳,为她来辨别器灵的存在。这空气中的云雾在灵鼠的眼瞳幽光的照射之下,并没有半点异样。可以断定,这只是普通的云雾。

“看到了吗,前面有个小木屋,咱们去那里看看。”融牧伸手指着前面,轻声说道。

对于旅途辛劳的人来讲,走累了能够看到小屋,歇脚之地那是最快活不过的。但是历尽艰险之后,若是看到这么一座不够破烂,相反却十分整齐的小屋,心中所升起的并非是欣慰,而是紧张与防备!

“让灵鼠先过去看看。”

上官婉柔拽拽融牧的衣服,接着放出灵鼠去。

看到灵鼠化成一道光电,刹那间窜向那小屋。融牧等人站在原地,回头看向中间的上官婉柔,古离也看着自家主人。发现她形体完整,再也没有出现过白丝带的状况。这令两人悄悄吁一口气,但也没能放下提着的一颗心。

不一会儿,灵鼠叫了声,飞快又窜回来。在它的嘴里却叼着一枚水滴坠。

这是人类的东西。

听到灵鼠吱吱地叫唤,不时地朝着小屋的方向看去。

融牧觉察出了,也许并没有危险,而小屋内的情况却需要他们前去查看。

“走!”

三人飞快朝小屋奔去,一脚踹开那结实的屋门,抬步就朝内飞奔。上官婉柔在后面抓了他一把,止住融牧的脚步,三个人便在屋门口停落下来。

只看到屋子内有两个活着的人。

他们倒在地上,一个压着另一个,而在上面的那个已经有一半的身子变成了森森白骨,另一半身子却还在用力地嗜咬着下面的那个。但看到下面那个人却是双腿都已白骨森森,也好不到哪去。

“救、救……”

“快!”

古离见此爆吼一声,抓着融牧上前,把上面的那个已经不是人的家伙给压下来,一脚踹到脑袋上,当即骨碎,瘫在地上,再没反抗之力。

上官婉柔走上前,看着那下面之人,“融公子……”

那人哀叫一声,痛苦地看着融牧。

“仲孙兄呢?”

融牧看着这人,他是仲孙利的手下。

“去了,都去了那里,他们都逃了……”手下人指着外面,面色渐渐发白。

融牧心下急,面上却依然是贵公子之色,不紧不慢问,“因何会变成这样?这个人是被恶灵附身了?”灵鼠连忙双瞳看向那个死去之人,但是并没有看到有恶灵之息。

“有很多器灵……它们到处捕扑人类,他……中招了。那些器灵比恶灵还坏,它们吞噬人类的肉,直到化成一具白骨。对、对了……”手下气息陡然一紧,双目混沌不已。

“怎样?!”

融牧再顾不得,连忙上前抓住他,“是他,他……他很危险,你们要小心……”

“是谁!”

回答融牧的是一片沉默。那手下闭眼死去。

在原地默默呆了会儿,融牧站起身,正欲去找古离和林植。谁料这两个人,一个在屋内查看,一个在屋外谨慎寻找。

灵鼠则是在两具尸体之前不停地嗅呀嗅。

“你们是怎么想的?”

融牧走上前,问那两个各自忙着之人。

“一定是韩昝的那队人之中有个很危险的存在。是他害死了整个团队里面的人。”古离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融牧听后颔首,“这样说的话,也只有韩昝莫属。他吞下了恶灵。”

“你没说这属下说,那些器灵比恶灵还坏。如果是韩昝的话,他会直接说是恶灵,而非器灵。”屋外的上官婉柔接道。

本来大家来这里,正是为了器灵。

可是上官婉柔这话却是将他们惟一的一点希望给破坏掉。如果器灵比恶灵还要坏,那么他们来此究竟是为了什么,来送死吗。

“如果器灵肯乖乖服顺的话,那就没什么意思了。”上官婉柔淡淡的声音响彻在屋内门外,神态自如道,“想要器灵臣服,须得比它们更厉害更狠毒,只有这样才能驯服它们。当然,若是驯服不了它们,死的便是我们自己。当初我们来到这里之前,不已经做好这样的准备了吗?”

她的话瞬间又让场内另外两人的气息顺了。

是啊,他们来这里正是为了器灵。如果怕的话,谁也不会在这里站着。

那被泄掉的勇气,通过这番话之后,再度又涨了回来。

“既如此,我们现在便继续前进吧!”

上官婉柔转而朝前走去,这一次换她领路。

走过这片覆地之后,便是小树林。在小木屋之内,那仲孙利的手下曾指过这里,而在小树林之内有着许多脚印。这也充分说明,这里是韩昝他们曾经来过之地。

“咦?”

上官婉柔步伐蓦地停下来,俯下身去,朝着粗树干的根处,而去。

“吱——”

她的手指还没伸到,灵鼠已经叫了声,飞快窜过来将那东西一口叼起来,乖乖巧巧地送到主人面前。

后面的两人便看到在灵鼠的嘴里面,却是一样这东西。

那是一块不太规则的碎骨,只的食指那般大小。被灵鼠给含在嘴里,“这个是,兽骨?”

古离迅速识出了这件东西,当即跳到跟前来。

融牧莫名地看着他,就听古离解释道,“之前我刚认识主人之时,她将从魔兽山带出来的魔兽骨刺等物拿出来售卖。这些碎骨,便是源自魔兽山!”

章节目录 第286章 不能分开 “可是……怎么这些碎骨会在此地呢?”古离不解地看着自己主人。

“魔兽山的兽骨,除了我拥有之外,便是古离你,再有一人……祁芮雪。这是他留下来的。”

上官婉柔娓娓道来,平静雪白的小脸染上一缕缕欣慰之喜,“他没死。雪王没死!他必定是也跟在韩昝的队伍之中!这是他在给咱们引路,跟上!”

“吱吱吱!”灵鼠欢快地一连声叫着。

融牧挑高眉头,他倒是没想到雪王居然与林弟的交情如此之好!

而古离却是撇撇嘴,偷偷伸手拍了灵鼠的小脑袋一下,这个小东西,居然知道一些连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真是可恶啊!

有着祁芮雪的兽骨指路,他们很快便安然地走出了小树林。

但是在小树林的尽头之处却面临着三道分岔之路。

而兽骨却在这个时候消失了。

“他们去了哪里?”

融牧看着摆在面前的三道分岔之路,问道。

古离甩甩脑袋,“关键是咱们应该选择哪条路去。如果分开的话……”

“不能分开。”上官婉柔摇头,“这里环境莫测,如果我们分开,必会相互来救不及,到时候还是个死。必须得选择一条合适的路前进。”

“那选择哪一条呢?”古离苦恼地抓抓头发,转眸看了一眼融公子,希望他能够给出一点希望。

谁知融牧却定定地看着自家主人。

“林弟,你认为应该选择哪一条呢?”融牧问道。

从之前他们在沙滩那里看到她变成白丝带的样子,这一路上来,他们都在小心查看着上官婉柔。如此一路随她而来,自然要先问她的意见。这其中包含着询问,同时又带着缕缕试探。

连古离都听出来了。可是上官婉柔却听不出来。她还在考虑着。想着祁芮雪素日的作风。如今这兽骨突然消失,是因为有突发事件,还是因为他根本没来得及放下兽骨,亦或是隐藏在这里面有什么东西么?

她抬眸看着面前这些漂亮绿丛,过人高,一眼望不到头。无从得知在里面有着什么。

“灵鼠过来。”

上官婉柔勾勾手指,那正在抚着灵鼠绒毛的古离便放开了它。灵鼠嗖地飞奔过来。谁料上官婉柔突地勾唇一笑,“吱!”灵鼠尖叫一声,意识到主人眼中的那抹玩味之意,它“嗷”地声叫,连声音都跟着变异了,飞速地就朝回而去。

可是上官婉柔比它还快,挥手就把它往第一条岔路口丢去。

“吱呜——”灵鼠大叫。

古离连忙跑过来,“主人,怎么啦。是不是灵鼠……”

“让灵鼠过去试试那条路。”上官婉柔抿唇一笑,毫不在意地说道。

“啊。”

古离不禁瞪大了眼,就见着灵鼠像一颗子弹一般朝着最头前的第一条分岔路而去,很快就没入绿丛之中。

半晌没有动静。

“这条路里面肯定有危险。”古离一看,摸着下巴琢磨着说道。

融牧也跟着皱起了眉头,“原来这三道分岔路的玄机在此,只要踏进去,便会消失,里面必定有着危险之物。”

谁知上官婉柔咯咯一笑,冲着第一条路喊道,“灵鼠快出来,下次不丢你了,别闹脾气,出来!”

“吱吱”

不一会儿灵鼠耷拉着脑袋走了出来,一副无比伤心的样子。没想到主人会丢它,还骗它呢。真是好伤心!

看到灵鼠出来,融牧不禁哈哈大笑,“这只小老鼠还真是聪明啊!”

古离也不禁抹了把汗,“它真时虎来越聪明了,知道躲起来了,不知道大家在外面都急它!”

“过来。”上官婉柔轻轻道。

“吱。”

灵鼠倏地瞪大了眼睛,只看到主人正在剥融牧背上所背的那大片肉。灵鼠立即就流着口水,立即就朝着上官婉柔飞扑而去,“给你肉!”

上官婉柔把肉放在手心,灵鼠不由分说嗷呜一口就吞下去,“呜!”

不料才刚刚把肉吞下去,蓦地便再次身形飞行起来,直接就被丢到了第二条分岔路上,“呜!”灵鼠长叫,带着呜咽。

上官婉柔可不管它,看它弹进绿丛之中,她双眸便紧紧盯着。

融牧这一次有了经验,也跟着盯过去,但见着那绿丛之内自灵鼠落进去之后,便响起一片纷乱。他惊道,“不会灵鼠有险吧!”

古离问道,“也可能是灵鼠在装相?”

两个人猜测了半天,齐齐朝上官婉柔看去,“主人,现在怎么办?”

上官婉柔看了眼第二条路,又转眸看了眼第一条路,抿唇不已。

“这三条路必定都凶险无比。”融牧总结道,虽然没有进入第三条路,但是看现眼这情势,就觉得不对劲了。

“要不咱们走第一条路?”古离建议道。

“现在是找个人试试第三条路。”上官婉柔却说道,扭头看向融牧。

融牧指指自己鼻子,“不会吧,你要让我去?”

上官婉柔抽出手中的小刀,便朝融牧而去,“主人……”古离阻止。

而融牧也跟着后退而去,‘林弟,你不会想杀掉我吧,快住手……’

可是当上官婉柔的手落在融牧的背后那片兽肉时,那旁边在阻止的俩男人都滞住了动作。

只见着她割下一片肉来,淡淡道,“我们带了肉前来,为的便是这个时候。先拿它来试试吧。”

把那块肉扔到第三条分岔路上,这一次上官婉柔扔得巧,只见着肉随着落进去,恰好掉在那一棵绿丛上,压了下去。就那么明显地落在里面,很是显现。

“嘿,瞧着还行啊,没有半点动静。跟第一条路一模一样。看来咱们就从第一条和第三条之中选择一个了……”古离抱胸笑眯眯地说道。

“吱吱呜”

正在这时灵鼠耷拉着脑袋走了出来,没想到它都在里面躲了那么久了,主人却不理它。他们都把它给忘记了啦。

古离听到声音后,不禁捂着唇而笑,指着灵鼠道,“小东西,知道恶作剧的坏处了吧,以后再这样坏,大家都不理你。”

“呜……”灵鼠直在地上打滚,可惜它的主人只是淡淡地轻瞥了一眼,并没有半点哄它的动作。

“快看!”

正在这时融牧冲着那第三条路上一指,“不见了!肉不见了!”

另外两人看过去,顿时也都跟着皱眉头,“真的不见了!”

“是不是被什么兽类给叼走了?”古离道。

上官婉柔摇头否决道,“你们看,刚才我把肉扔到那株绿植上,如果是被兽叼走的话,那绿植上应该还留有油渍。但是现在却干干净净的。”

“你的意思是……”融牧只觉得浑身发寒,无比震讶地看着上官婉柔。

“可为什么灵鼠进去之后,没有被——”古离不相信道。

只不过下一刻上官婉柔把将灵鼠再度丢出,扔向第三条分岔道。谁料,灵鼠才刚刚碰到那第三条道的绿植,便尖吼着朝外飞扑!

这一次灵鼠比先前两次狼狈得多,身上的绒毛直接被刮去了一寸,四只小爪子也挂了血彩,整个落在地上,直接疼得在地上打滚儿。

此一幕把场内的三人都震住,人人各带面色,无比恐怖地盯着那第三条岔路上的绿植。

“这些绿丛都是一模一样的,怎么却有这么大的差距?”融牧古怪地看着,并后退一步以策安全。

灵鼠甩着尾巴,一歪一歪地朝着上官婉柔走来,依在主人的裤管处直喘,刚刚吓死它了。

“应该是第三条分岔路被施了某种咒术,也可能是器灵在作怪。”上官婉柔寻思着,眼前显然这条路已被众人弃之。接下来就只有在第一和第二条分岔路上寻找一条比较好走的。

之两条路上的绿丛都没什么危险。显然都适合走。

可上官婉柔依然在疑虑,为什么祁芮雪没有在这路上附下标识?究竟是怎样的原因呢?

她闭了闭眼,试图演化当初韩昝等人来时,他们会有怎样的遭遇。在第三条路上,必定有人当场像刚才那块肉一样变成无物。于是他们选择了第二条或第一条路。

那么在这两条路上又发生了什么,使得连祁芮雪那样的存在都没来得及放下标识呢?

“我拿雪和石块试试。”融牧见大家都沉默,便进去想试试。

“不用了。”

上官婉柔淡淡阻止他,“你没看到吗,那些雪和石块只对恶灵有用。如果是好的器灵的话,便没有用处。刚才那名属下也说过,好的器灵比恶灵还坏,它们更排斥人类的侵入。现在这些雪和石块根本是为了更好保护它们的存在,所以,我们根本无法用其来对付它们。”

“可也只能在这两条路试上一试呀。”

古离说道,“那让小人先过去吧,如果发生事情,主人你们就走另外一条路!”

他说着走向第二条分岔路去。

谁料上官婉柔却止住了他,“我们走第一条路。”

“什么?”

两男子跟着好奇地看过来,就见她朝第二条路指了指,“不论我们走哪条路,其中必定是有一条能够走通的。第二条路刚才灵鼠呆了很长时间,并且没有半点异样。我觉得有些问题。”

“怎么可能?”古离道,“在第一条路上也是这样啊!”

可是上官婉柔却将一路捡来的兽骨放在第二条路上,并说道,“如果是同一兽骨的话,相互之间会有着天然的维系作用。哪怕仅剩下一些骨粉,也会给予我们启示。”

她把手中的兽骨放下,就看到四下有些凌星的白粉末朝着兽骨附着而来。

“呀,雪王爷把兽骨放到了第二条路上啊呀!”古离当即说道。

融牧在旁眉宇紧皱,“不好!”

上官婉柔跟着颔首,赞同道,“不仅不好,而且是非常不妙。他们走了第二条路,并且认定第二条路是对的。但是在走到中间的时间,这第二条路发生了异端变化……唉。”

古离狠狠打了个寒颤,无比古怪地看着自家主人,“这么说来,他们抛弃第一条路,而选择了这第二条岔路。最终呢,他们也遇险了?”

“如果我们选择第一条路,也有可能会遇险。但如果选择第二条路的话,那么遇险则是百分百的。”

上官婉柔沉吟着说道,眯起眼看着第二条分岔道,眼眸之中仿佛融着温和的光,可却异常地冰凉,“他们遇险。在这第二条路上,必定死伤过半。但愿他……没事!”

“那我们走第一条路吧。”古离低下头去,这是没有选择的选择。

“嗯。”

上官婉柔点头,但却并没有走,反而把身上所带的东西都解下来,并朝融牧投去一瞥,“我们先把身上的东西都数一遍,若是果真遇到危险,那就尽所有的物力与人力对抗,务必活着出去!”

“主人,您多教我几个咒语吧!”古离走上前来笑嘻嘻道。

上官婉柔看他一眼,眸色微冷,“太深奥的咒语,你用不了。就像之前在那岸边时,需要反复多次且耗费精力再能奏效。在危险之时,这根本派不上用场。我教你几个灵活易用的,危机关头使用。”

“是!”

选择了第一条路,三人排着队走进去。

上官婉柔想了下,猜测道,“如果没有必须不得不逃离的理由,韩昝他们也会选择第一条路的。但是为什么他们会放弃,而选择第二条路呢?”

融牧机警道,“或许在初入第一条路时,会有危机。这使得他们选择了第二条路。至于第三条,看来他们与咱们一样精明,知道那些绿丛会吃肉!有着强大的威胁性。”

“如果照你所猜,那我们接下来会遇到怎样的危险?”上官婉柔说着,已经将云霆盾护在自己的身前。至于翼鹰爪她则是在来时丢弃在了入口处。其他的人与她一样,也同样丢弃了。

在这里并没有恶灵存在,翼鹰爪是用来专门对付恶灵的。就连灵鼠的那双瞳眸也是,若非恶灵根本就不太判断得出来。

大家都拿盾将自己护住。

上官婉柔走在中间,前面是古离。

她忽地想到了什么,连记从口袋里面把雪焱盒取出,“如果恶灵遇到好的器灵,它们之间会怎样呢?”

“这里是好的器灵的从属之地,恶灵不会来这里。如果恶灵存在的话,它们一定会逃得远远地,往没有器灵的地方而去。”后面的融牧回道。

章节目录 第287章 并不如此认为 可下一刻上官婉柔便将雪焱盒内的恶灵给放出了一缕来。

“没用的。在这里,恶灵形如惊弓之鸟,它非但不会帮你战斗,反而会往没有器灵的地方逃路,会逃往咱们的来时路上……”

融牧的话没说完,只看到那一缕跑出来的恶灵,只在空中顿了一顿,刹那间就朝着这条路的内里逃去。这个举动瞬间就如同一记响亮的巴掌那般,直接就把融牧给打脸了。

上官婉柔眯着眼瞧着那恶灵逃路的方向,朝古离道,“还愣着干什么,快点,追上它!它往哪,咱们往哪!”

古离当即点头,朝着那缕恶灵追击而去,三人顿时跑成一团。

融牧在后面跑得气喘吁吁直嚷,“你们觉得这恶灵会跑到哪里去?如果不是我之前所说的那般,如此一来咱们等于是进了器灵的陷阱了呀!”

上官婉柔吐了口气,步伐不停地回道,“我并不如此认为。关键是,这恶灵不往咱们来时的路上逃,反而是朝着路的深处逃去,难道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谁料她的话才落,蓦地就感到一阵狂风而来。处在最后面的融牧感受得最清楚。他没回头,可是后背、屁股等处却已经清晰地感到隔着衣服那股刀刃袭体之感。

融牧飞也似地朝前狂奔。突地听到“哧”声传来,那股疼痛亦随之奔即。融牧紧咬着牙关,可速度依然是掉了队。

上官婉柔感到身后动静弱了,便扭头看去,赫然看到滚滚鲜血的融牧,正歪在后面一丈远之地。

“融!”

她大叫一声,折身飞奔而来。谁料当脸便感到一片刀切般的阵痛。

“可恶!”

上官婉柔把云霆盾护在身侧,用力朝融牧奔去。就听到一阵哗哗之声,但看到自己身侧的云霆盾根本就不堪一击,眨眼间变成了一团废品。

接着是衣服被削断,紧跟着是皮肤。

上官婉柔大痛,眼看着自己手臂上被削下一大块肉来。

“主人!”古离大吼,红了眼睛冲上来,拿云霆盾冲着那无形的刀刃愤愤一砸!

哗。

一道低微的声音传来,但看到云霆盾在那刀刃之上,也仅不过是响了那么一下罢了。旋即就变成了灰尘,消散在空气中。

古离吃了一惊,暗道,“这便是那巨大的危险吧!主人,我们回去吗?”

“混账。”上官婉柔就地打了个滚,躲过那风刃低叱,“若是回去,岂非真要走第二条路。不行,这条路纵然是死,也绝无后退可能。你去救融牧,别管我!”

只看到后面融牧都变成了个血人,身上全无遮挡。

上官婉柔拿出雪焱盒来,将里面的几缕恶灵都放出。其中的两缕是还没有长成的幼苗。而第三缕则是已经成年的强壮恶灵。

饶是如此,它们在看到风刃之后,犹如见着天敌,不顾一切地朝着逃走。

上官婉柔岂是能让它们逃走的,当即拿出一粒惊云珠,朝前掷去,瞬间封住它们的去路。

比起人类来讲,这些风刃对于恶灵则是有着更强烈针对性。

趁风刃对付恶灵之时,上官婉柔站起身来,古离已将融牧背在背上,“走,快点!”

上官婉柔朝前奔去,古离在后面咬牙狂追。

“不行,主人,那些风刃又追上来了……”古离在后面大叫。

“快跑!”

上官婉柔厉叱,停下脚步,瞅准了其中波及而来的风刃,转而将惊云珠涂上自己的鲜血,冲着那风刃掷去。

啪啪啪。

几粒惊云珠全部消耗在这里,响起一连串的惊暴声。风刃跟着退去些,上官婉柔扭身追上古离。

风刃没再追上来,上官婉柔一屁股坐在地上,古离更是直接就瘫了下来。

三个人仰倒在绿丛之中,看着头顶上湛蓝的天空,身上的血在流,可却完全不想动。

“主人,我为你包扎。”古离眼看着主人手臂上的血,站起身来到跟前,“不用,先给融包扎吧。”上官婉柔摇摇头。

可古离并不说话,硬是先给她包扎之后,再给融牧包扎。

只不过融牧身上的伤太多,也只能捡一些好包扎的并且伤重的地方包。

上官婉柔把之前从空间里面拿出来备用的药丸取出来,一人一颗吞下去,这时昏过去的融牧才张开眼睛。

“我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他第一句话。

“我也这样想。”上官婉柔赞同地点点头。

“呵。”融牧笑了,面上有些凄凉,“还真是容易呀,就这么轻易就死了。我们就像是瓮中之鳖,手无寸铁,被那些风刃给击杀,还真是不公平啊。”

“毕竟我们到了器灵的地盘上。”上官婉柔完全不在意道,“若是器灵到了咱们的地盘上,照样要遭这些罪。”

但她所想的却并非这些,转而又道,“我在想,如果接下去咱们再遭此一轮的风刃,怕是会成为肉片也说不定。该怎么对付这些风刃呢?”

古离小声道,“但不知走第二条路会怎样?”

上官婉柔闻言板起了脸,“你自己去试试不就知道?”

古离闭了嘴,只抱着怀中的灵鼠抚了又抚。

融牧吐了口气,叹道,“你们主仆就莫要再吵架啦。须知道现在我已是个废人,若是你们聪明一些,便抛下我吧。”

上官婉柔仿佛没听见般,只说道,“我们的惊云珠已经用完,云霆盾也被焚毁,雪焱盒倒是有用处,但是里面的恶灵也被风刃给毁掉了。如今雪焱盒惟一的用处是装那些好的器灵。”

“这就像是守城打仗一般。”上官婉柔淡淡说道,“那些器灵并不想咱们进行,必定使尽了法子将自己击杀于外。而这法子越趋于激烈便越说明,当这阵暴风雨过去之时,器灵的内部越发地柔软。不过我们得想办法渡过这场暴风雨。”

古离不说话。

融牧吐了口血水,捂着身上的伤,“若是能有几个器灵跑来将我抬过去,那本公子或许还愿意走上一走。若是让古离抬我的话,本公子宁愿留在这里啦!”

古离哼了一声,瞥了眼融牧,一副谁想抬你的嫌弃样。

上官婉柔却忽地站起身来,直朝前走去,“主人,您干甚?”古离忍不住问道。

“你在这里守着融,我去看看能否寻几个器灵前来。如果我回不来,你们就认输。重新退到出口处,按原路返回。永远离开黑森灵地!”上官婉柔头也不回,飞快离开。

古离想上前去追,都一直只能看到面前高大摇晃着的绿枝,除此之外,主人早没了踪影。

“都是你。如果让我驮着你,主人也不离开!”古离大声训道。

融牧闭了闭眼,朝身边的那片兽肉一指,“你帮本公子烤个火,顺便弄点熟肉吃,或许我还能撑到林弟回来。”

“好吧。”见他实在流了太多的血,古离不再与他耍嘴。深深知道现在这种情况非常不乐观。把四下的草都拔掉,古离捡了一些枯草干来,放在一起生火。

再看融牧,他已经冷地将他自己抱成一团。

失血太多,也难怪会冷成这样。

古离把火堆朝他挪移了一些,看到他眼睑发青,半闭着眼睛,神态不太乐观。

切了一小片薄薄的肉烤过,古离将肉递给他。见他已经闭上了眼睛,“融公子,你没事吧!”

古离吓一跳,刚才可是吃了主人的丹药的,怎么还会这样?

融牧半睁开眼睛,缓缓说道,“不行了。我觉得伤口非常疼,那些风刃一定有毒。林弟也被切到了,古离你去找她吧,不要再管我了。我不行了……呃!”

“不行!”古离摇头,“要死就死在一起。我不能丢下你,否则主人会骂死我的。走,咱们一齐走!”

说罢他驮起融牧,一步一步朝前面走去。

“吱吱。”突然灵鼠的声音在脚下发出来,古离一愣,连忙去看。谁料灵鼠蓦地朝前飞奔而去,转眼就不见踪影,等他再去找时,灵鼠又出现,却是在前面时而隐现着引路。

在一片绿色高大的草丛之中,很难辨清楚真正的方向。

可是古离还是觉得灵鼠带着他们已经偏离了原来的方向,并且偏离了很多。

“主人究竟在哪里,你快点说。”古离驮着融牧,冲前面的灵鼠大声嚷嚷。

“吱吱。”灵鼠对着古离不停地哼哼。

“好吧,你快点。我快坚持不住了!”古离只好回道。

只觉得四下的绿草渐渐地稀薄起来,反而是风吹吹地刮起。古离经历过被风刃刮灼的痛,这会感到风,只觉得那风刃又将来到。不禁隐隐绷紧了身体,并朝灵鼠投去一瞥。

“吱——”

灵鼠忽地停了下来,只看到它正站在一片狂风之中。

到了这里,四下的绿草已经渐于消失,只留下一片平地。而前方则是模糊一片,什么都看不见。灵鼠就站在这片平地之中,处在狂风乱作之风。

古离看到后,腿都打哆嗦,大声道,“你干甚,快下来。”

“吱吱。”灵鼠却是站在空地上一动不动,并且唤他们前去站着。

“小鼠,快叫他们过来。”

忽地古离听到了主人的声音,他连忙笑起来,冲四下寻找着问,“主人,你终于找到安然的地方啦,快点现身出来罢!”

“嗯?什么现身,我不正在这里么!”

这便听到上官婉柔不耐烦的声音,古离随着那声音看去,顿时面上的笑容僵住了。只看到在离着灵鼠仅仅两步远的地方,那里是一条淡淡的类似于雾色般的丝带,声音便传自于那里。

古离:“……”

当初在沙滩之时,他看到的还是雪白的丝带,这才过了多久,丝带就变成了这种颜色。

“融公子,快醒醒!你给我醒来啊!再不醒,比死更可怕的事情就要发生啦!”古离用力摇晃着在他背上重伤的男子,大声吼道。

不一会儿融牧被摇晃,忍着浑身的痛,听着古离的话。再看向那里不远处的灵鼠身边的丝带,“唉,我们担心的终于要发生了。”

“主人,她会一点点消失吗?”古离忧郁地问道。

“不知道。可是她身体里面应该有器灵的,这早在来时的路上就已经验证过了啊……”

上官婉柔扭回头看着那两个正在悠闲聊天的二人,皱紧眉头道,“你还在说些什么话。我怎么一句听不懂。还不快点过来,想让风刃把你们都削成肉片吗,快点过来!”

她的话非但没起到作用,反而令那二人退后一步,并不跟进来。“主人,你快点回来吧,那里风很大,风刃会伤害到你的,快点回来吧!”古离大声嚷道。

虽然没有看到风刃,可是古离敢肯定,不大一会儿必定会有风袭来。

上官婉柔眉头紧紧皱着,有些无奈地最后说道,“你们究竟要不要上来?”

“我们不上去了,你快点下来。”

“啊啊啊!”

谁料古离的话才刚落,融牧便痛苦地大叫起来。

扭头看去,古离几乎要跌落下巴,只看到融牧整个背部的皮直接被风刃剥了下来,露了里面的红渗渗的鲜血与鲜肉。

而下一刻无数的风刃追击而来,直接就朝古离削到。

“哎呀我的娘!”

古离大叫,此刻根本顾不得什么,抓着融牧的手就朝主人那里逃去,“无论怎么样,就算是死也死在一块吧!主人,我们来了!”

虽然如此,古离却是冲着那灵鼠而去。至于他的主人,早变成了一条淡色的丝带,并且越来越浅,越来越几近于无。

“快点。”

上官婉柔伸手去抓古离的手腕,直接将人拖了进来。后面无数的风刃跟着袭来,直接就把二人身上覆着的衣衫给削了个碎粉。

古离感到主人那手掌的温度,以及浑身的力量。再看过去。还是一条淡色的丝带,根本就没有形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能够感受到主人的力量,但是却看不到主人的身体呢?

风刃被关在身后,而他们所处的这一小块地域却是狂风阵阵,只是吹动着身体,却莫名感到一片温暖与惬适。

古离再看身边的融牧,刚刚他还被剥下一大块背部的皮,身上全都是伤。可是这一会儿,却变得面色红润,一点点地恢复,连伤势也好像完全都好起来般。

“主人,这是怎么回事?我们能在这里停留多久?”古离连忙扭头问去,尽量忽略主人是一条丝带的事实。

章节目录 第288章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这里应该是通向另一处地域的所在。”上官婉柔声音柔柔道,“至于通向哪里,我也不知道。但是在这里我找到了一块碎骨。可以想见,当初即使是走第二路的祁芮雪他们,也活了下来。他们并没有完全死亡,并且在这里,他们曾经驻足过。等通往另一处地域之时,我们将会与他们会合。”

随着上官婉柔的声音滑落,融牧和古离已经感到自己的身体完全恢复。

只不过令人尴尬的是,身上的衣服缺一块少一块的。但大家都是男人,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随后就把身上的残碎之衣都剥落下来,只留下亵裤。

“哈哈哈。融公子也有这般落魄之时呀,瞧你这样子……”

古离抱着肚子大笑起来。

融牧勾勾唇,朝着那丝带看去,“还可以吧。等本公子出去,自又是一条好汉!”

但是他的话才刚刚说完,当即就看到那条丝带不见了,“林弟!”

古离回头来看,吃了一惊,“怎么办,灵鼠也不见了!怎么回事?!主人去哪了!”

就在他这话落下之时,忽地便感到身体一震,仿佛有什么流经遍了他的全身。正待他要朝融牧问话时,忽地感到眼前一片白光。待再看清楚时,眼前的景色已经发生了翻天地覆的变化。

看啊,他现在究竟是什么地方啊。

古离朝前走了两步,蓦地见着前面一道人影,仔细看去竟是他的主人,“主人!”他高兴地放声大叫道。

先前主人还是一个白丝带,现在有了实形,这怎能不令人高兴。

上官婉柔回头看了眼古离,淡淡地点头,“我们到了另一处地域,在这里也许能够找到祁芮雪他们。”

随即融牧也跟着前来,他感到自己焕然一新,身上的伤全部都好了。

三人重新聚到一起,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此刻他们所处的正是一处峡谷之地。

此刻风和日丽,没有半点异常。他们顺着不远处所突然出现的那些脚印,跟着而去。猜测祁芮雪那一帮人也正是在最初到达之时,便落在了前面那一处。

经过半日的光景,他们翻过了这座山脉,但是刚刚落脚便感到肆虐的狂风,直接就把他们给刮了回来;风暴峡谷。

上官婉柔看着峡谷之间的冷风,暗暗摇了摇头,“这真是可怕啊。但不知他们是怎么过去的。”融牧说道,“如果在这里有一道穿过山脉的洞穴,那我们也能够顺利过去。不如先在原地找一找。”因为风暴太过强烈,他们根本就寻找不到之前的人所留下来的痕迹。

上官婉柔点点头,现在也只能先这样。

返回到原地,他们果真在一处被荒草给堵住之地,寻找到了一处山洞般的存在,“这里能够穿过峡谷,到达下一处平原么?”古离问道。

上官婉柔默了默,并没有回答。只是目光往四下一揽,却问,“这山洞不会跟之前咱们所呆的那个山洞一样吧,里面住着一团器灵?”

古离面露疑惑,显然是并不知道这件事情。

而融牧笑笑,“如果这里真有器灵的话,那咱们正好可以顺便捉几条。”他将那雪焱盒给拿了出来。

“嗯。”

上官婉柔深以为然,淡淡点了点头。

一行人进得山洞,才刚刚入内便闻到一股血腥之味。

上官婉柔没说什么,融牧却忽地想起来,出声说道,“林弟,你觉得有没有这种可能:那些器灵会依附着人类,而任意施为?我是指好的器恶,而非恶灵。”

知道他想的是什么,上官婉柔点头,“有。不过我想的却并非是器灵附着在人类身上。像刚才,它们可以施用风刃,那么除了风刃之外,它们会不会施用石块呢?恶灵们会使用简单的符咒用来做障眼之法。”

“你说得不错。”

融牧点头,指指这山洞,“如果我们再像上次那般轻易地落入这些器灵的陷阱,那还真是白活了。这一次,我们要多抓几条器灵放进雪焱盒内,你看如何?”

“正有此意。”

古离在旁边插不上话,他只能把地上的灵鼠给抱起来,抚摸着它的绒毛。只是灵鼠不耐,后腿踢了他一下,旋即跳了出去,直到前面引路去。

莫说是器灵不出现,就算是出现了又能怎么样呢?怎么抓?

古离暗自想着,觉得主人和融公子的这个建议实在是太离谱了。

山洞之内越走越黑,很快便什么都看不见了。

古离燃起了火把,在前面带路。

许是这里早先被人走过一次,所有的器灵都被“杀死”了吧。是以一路上以来,什么都没能看见。连个器灵的影子都没有。

等走到出口之时,忽地便看见一道炫白的光。

这道光来得实在太快,直接就把众人给掳了进去。

等反应过来时,他们已经被这道光罩在其中,“啊,快点,离开它,快点!”融牧大叫,再这样下去他会被这道光给照死的。

“这是光轮!你们都稳住,不要乱动!”

上官婉柔很快就辨识出了这道光的名称,并大声喝道,“稳住,慢慢地朝黑暗的地方走去,那里是咱们的来时路,快点!”

古离闷哼一声,身形晃了晃,就看到他身形与影子在渐渐地分离,瞬间连他的身体也被幻化出数道影子。

“古离!集中心神!心神合一!”上官婉柔大叫,但声音脱出,她也跟着晃了晃,感到自己的灵魂仿佛被剥离出来般。

融牧集中心神,是三个人之中表现最好的。顺着黑暗的地方走去,很快便平平安安地离开了这光轮。而在光轮之外,灵鼠正在等着他们。

“小老鼠,你的主人很快就出来了,别担心!”出去之后融牧拍着灵鼠的脑袋。

可是灵鼠一双黑眼睛一眨不眨地直盯着光轮,望穿秋水。

上官婉柔移动着身形,往最光耀的地方而去,伸手捉住古离,担着他往黑暗处走。

哪料到刚到黑暗之处,蓦地那处黑暗倏地发亮!

上官婉柔眉头大皱,怎么回事,莫非是困在这道光轮里面了?

还记得前世出现光轮之时,是她差点走火入魔,以至于死于非命。那时候幸运,光轮之境出现时,她的走火入魔已经渐而消退。是以并没有经历太多重重的考验。

今次,上官婉柔无从得知这光轮究竟从何而来,又是谁心入了魔。莫非是这座大山么,还是这个风暴峡谷入了魔?总之不管是哪里,她都不可能将这魔物归于正位!

“走!”

她一把抓住古离,朝旁边的那道黑暗丢去。

外面的融牧冷不丁看到在那光柱之中倏然掉出来一陀东西,蓦地便看到竟是古离。连忙上前去扶。

只不过却仅看到他一人,“林弟呢?”

“呃,融公子怎么办。刚刚主人把我丢出来了,可是她怎么不跟我一齐走呢,怪了啊。”古离还是一头雾水,他觉得自己快要在那道光柱内化掉了。多亏有主人救了他啊。但是主人怎么不出来呢?他搞不清楚啊。

上官婉柔站在光柱之内,也遁着刚刚古离所出的黑暗处而走,谁知道一道亮意,倏地堵住了出路。在这条路上,她又失败了。为什么总感到这光轮是冲着她来的。无论怎样,别人都轻轻松松地出去,却独独是她,出不去。

将手里面的雪焱盒朝光轮扔去,就听啪地声。就落到了外面的融牧脚下。

这光轮并不阻止异物的冲出,可是却偏偏阻止她。莫非是她的冤家不成?

上官婉柔气得在原地跺脚,身后的影子已经分裂出了三道。

她皱紧了眉头,打量着面前的光柱,干脆盘膝坐于地上,将丹田之内息导出来。与在外面不同,此刻空空如也的丹田居然有了一缕淡淡的力量。将这道力量提出,冷不丁地催动起风元素力量,朝着这道光柱激射而去。

呯呯呯。

只看到光柱犹如即将倒下的巨塔。它身体晃了晃,可是上官婉柔却觉得自己纹丝未动。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阻挡自己离开?

上官婉柔原地打量着,转而便看到不远处一个碎掉的兽骨。顿时挑高了眉头,原来祁芮雪也来过这里,那么这碎骨一定会告诉她离开的法子吧?

她把碎骨捏在手中,只看到上面并没什么标识。这令她有些泻气,干脆就把手中的东西直接捏碎。嗒地声,那碎骨蓦地变成了粉末。被扬洒在空中。

只看到无数的比莹火虫还要微弱的点漆之光,在四下飞散开来。它们飞呀飞,全部都落到光柱这这上,形成一个个黑色的斑点!这些斑点令上官婉柔暗暗吃了一惊:挺好奇,怎么回事?

她走上前去,蓦地看到这些斑点竟一点点地扩大再扩大,最后在自己的面前形成了一道门一般的样子。却是黑乎乎的一片。

上官婉柔看了一眼,紧紧抿起了唇。

既然在其他的地方,她根本就出不去。不如就走这黑暗之门,看看是否能出去。

想罢她抬步走过去,心下微安。因为这是由祁芮雪所留下的兽骨所组成的黑暗之门。此刻她蓦地感到,与雪王靠得很近。

“小柔儿……”

黑暗之门内是一片汪洋肆虐的黑,隐约传来似是而非的声音。上官婉柔觉得那是祁芮雪在叫自己,“这光轮你可以收服的,小柔儿……听我说……说。用你的力量收服它,收服——”

声音一点点传来又再次消失。等上官婉柔回过神后,她哪里是站在黑暗之门内,而是依然在这光柱之内。

祁芮雪让她将这光轮为我所用?

上官婉柔暗思,这光轮总是不让她出去,看起来这也并非是件坏事,说不定还是好事。能够帮她一把呢?

用自己的力量?

上官婉柔一句句念叨着这话,很快便盘膝坐下,刚才她身体里面有些力量,以及风元素可以使用。

现在便用风元素将这光轮击破罢!

虚空之中感到体内的武气之力一丝丝地溢出来,在这光轮之内与别处不同,至少这里有着她可以使用的武气之力。拿出元素玉佩与风元素相融合。刚开始本是想破开这光轮。但是上官婉柔此刻却改变了主意,为什么要破开呢?她要将这光轮与风元素融为一体!

只看到一缕缕的风元素,携带着丝丝赢弱武气,一点点将这光轮渗透。

外面的融牧与古离急坏了,两个人围着这光轮团团转。

古离想趁机走进光轮之内,谁知道竟完全靠近不了!

“可恶,刚才这光轮还把咱们都吞进去了,现在却生生进不去,可恨可恨!主人怎么办!”古离对着光轮用力踢,可是却一点都没有用。他的脚上仅仅浅没进一丝丝的光泽,之后便又恢复到原样。

从光轮之内看不到里面,而在光轮之外则也看不到内里。

“需得想个办法把这光轮破坏掉。”

融牧想了想说道。

“融公子你有办法,你快点说!”古离挥挥手,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我在想这光轮为什么偏偏会在这里。既然是依附于这里生,那也能被这里所克而化于无,你说呢?”

这话倒是令古离有了几分神思之感,托着下巴朝四下的石块和土堆所组成的山洞内看去。想着是否用这些东西可破解掉光轮。

上官婉柔使用了半个时辰的时间,把身体里面的武气与风元素一同,融入进了这个光轮之内。随后便积蓄力量,将光轮一点点收紧再收紧,缩小再缩小。

外面融牧与古离正各自搬石与堆土,利用光轮所依附的这山洞口生存之物,转而让其相克。打算毁掉这光轮之时,蓦地便看到这光轮晃动了下,接着便跟着缩小,再缩小。

“咦,怎么回事?”

古离率先发现了异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旋即要跳起来咒骂,“这个杀千刀的,该不会要把我的主人给压死在里面吧。不行,融公子快,快啊你!”

他急红了眼睛,飞快把土堆给铲起来,对着那光轮一阵扬洒。

融牧亦沉不住气了,把石块冲着光轮砸去。

上官婉柔正将光轮密密麻麻地包括起来,纳入到掌控范围之内,谁知道土呀吃头呀,全部都跑了进来。她怔住了,这就看到土与石块透进来之处便出现了裂口。她只好急忙去修复,然后再度加固这个光轮。

章节目录 第289章 全新的世界 “不好了,我们的石块根本砸不进去了!”古离大叫。

“难道说光轮被加固了?”融牧狐疑道,“不可能呀。之前林弟还能扔东西出来,若是林弟真不行了,她至少会把咱们扔进去的石块再扔出来,以示反应的。”

“别愣着了,赶紧的!”

古离急冲冲道,搬起更大的石块来砸。

谁料到融牧竟止住了他,“咱们再看看说。”

“为什么?”

融牧摇摇头,“感觉。”他旋即朝着光轮指指,“你看到了吗,这光轮非但比之前变小了一倍之多,里面隐约有着风在流动,而且变得越来越透明。”

随着他的声音而去,古离便看到果真,在那光轮里面的身影,不是他的主人还能有谁。

正在两个人不知如何是好,便在此刻突然传来一道巨大的哧哧声。就好像是巨石之内相互磨砺时所发出的声音。

眨眼之间只看到光轮明灭,瞬间消失!

“啊啊啊,主人呢!”古离大叫。

“我在这里。”

上官婉柔吐了口气,只觉得身体有些眩晕,那丹田之内的武气也跟着丝丝缕缕地退去。

融牧则是直直看向她的右手,只见着在她的手心里面仿佛握着一枚发光的长棒。在这山洞之内显得格外亮眼。

“吱吱。”灵鼠窜上前来嗅嗅主人的,黑色的眼睛跟着亮幽幽的。

上官婉柔拍拍它的脑袋,把那光轮掖在腰间,轻轻道,“费了点事,也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石头和土沙,要不我早从光轮里面出来了。”

听得她的话融牧与古离两人纷纷别开了眼,谁都没说。

“我们走吧。”

三人继续上路,出了洞穴便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主人,那光轮……”古离有心想让主人秀秀那光轮。因为一路上以来,看到那光轮总是在主人的腰间发着亮,瞧着挺新鲜的。

“这光轮用来照明挺不错,等天黑之后就用它吧。”上官婉柔把东西丢给古离来收藏。

反正这光轮之上已经印有了她的武气和风元素。若是想施用的话,只需要她招呼一声,光轮自动出现。

不过现在空间戒指和魔兽空间都已经闭合,她拿着还真是太过显现。

穿越过风暴峡谷,在他们面前所展开的新世界,便是这一片荒漠中所纵横矗立着的石城!

与之前所不同,他们在这里已经隐约看到韩昝那些人的影子。“看来,我看到韩芳儿了!”古离有些异样地开怀,指着远处那个纤秀的人影放声大叫。

融牧颔首,“咱们终于赶上他们了。但是他们似乎是在找什么,在没有摸清楚对手的实力之前,先不要动手。”

显然融牧已经迅速测量好了敌我立场。

纵然是一块前来的,但是在面对宝藏之时,朋友也会变成敌人。在这个世界强者为尊,谁能够抢到宝藏,谁便是真正的强者。

而在这石城之中,所谓的宝藏便是那强大的器灵!

“我娘亲终于有救了呢。”融牧轻轻说道。

“可惜,我还没有找到我娘亲的器灵。”上官婉柔不无遗憾地喃道。

古离双眼熠熠地看着韩芳儿的背影,转而又移目向离她不远处的那韩昝。然后再朝着四下看去。韩昝所带的人马穿着的都是黑蓝相间的衣袍。在场内古离并没有再看到这种衣袍。他心下大喜,看起来韩昝的手下都已经死光了!

三个各怀心事的人,慢吞吞地朝着石城而去。

走出去几里路之后,面前摆放着数十块有着两头牛那般大小的石头,分门别类地矗立在他们的面前。

上官婉柔回头看看,还未说话,融牧道,“这是一道奇门阵法。让我来破一破。”

“嗯。”

这种东西上官婉柔并没有钻研过,听到之后连忙便退到后面去。古离则是守在主人的前面,以免这些石块前后移动时,伤到他的主人。

融牧走进石块之中,只看到那些石块立即就围着他慢慢挪移。很快又在石城的这门口变幻出了数十道莫测的阵形,过了一会儿,在他们面前又重新形成了一个类似于拱门的阵形。

上官婉柔看了一眼,朝内里的融牧叫道,“行了吗?”

古离嚷道,“融公子快点!”

“好嘞,马上可以!”

这对于融牧似乎是非常简单之事,很快便看到他踩着石块从上面飘落下来,俊颜露笑,“走了这么多的黑森灵地,这一次本公子总算出口恶气!这些石块一个个都跟着服服贴贴啦,走吧!”

两人随着前面融牧带路,便进了这石阵。

待走了有足够三里路之后,才将石块丢到身后。抬起脸来,就看到一座座的石屋,这便是真正的石城了。

由于刚刚在高处,朝这边俯瞰很是清楚就能够掌控住对手的所在。但是现在,当他们也置身其中之中,便显得很难了。

融牧在前面带路,再次说起器灵的很多优势来。上官婉柔在后面听着,并没有接话。而古离则是紧紧地盯着前面,一双眼睛益发地暗黑下来。

突然听到前面传来声音,“无趣的石块,哪里有什么器灵,依本公子看,这些石头都该碾成粉末!”

这声音很熟悉,正在上官婉柔得出声音的主人是谁时,便听到传来声音,“仲孙兄,你来啦!”

说话的正是仲孙利。融牧很快走上前去,与仲孙利面对面。

显然仲孙利倒吸口凉气,死都没有想到融牧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当初他选择走那三道要塞口的时候,仲孙利全知道他死定了。但是谁料,他竟能活着出来。

“嘿嘿融兄还真是吉人自有天相啊……”

可惜仲孙利的话还没说完,便噎进了嗓子眼。转而便看到在融牧身后的上官婉柔以及古离。

“融牧,你真是有几个好伙伴啊!”仲孙利不阴不阳地眯起了眼说道。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融牧可是对他说过,要对付林植这小子。但是现在,融牧居然与林植为伍,真是岂有此理!

“仲孙兄与韩城主如此亲密,我与林弟结拜又当如何。我们各有各的路嘛!”融牧笑笑道,再次端起贵公子的架子。当初他也没想到会与林植有今日这生死肝胆之际。但是人都是会变的。就像当初他也会与仲孙利一般,瞧不起林植,觉得这小子太装相。但是了解之后,便知晓了对方的性格,那般外冷内热的性子,真的是很喜人!

“如此那以后就自求多福吧!”

仲孙利与融牧一言不合,一抱拳冷冷离开。

上官婉柔朝古离施了个眼色,便见古离冲上前拦住了仲孙利的去路,“仲孙公子,您怎么就这样走了呢,不知找没找到器灵呀?”

仲孙利匪夷所思地看着面前这个胆敢拦他路的古离,什么时候轮到这只狗在这里乱吠。

融牧阻拦在仲孙利后面,挡住他返回的去路。而后面古离和上官婉柔业已经将他给堵住。

仲孙利气得直瞪眼。

若是之前他有着无数的仆人,还不是一句话的事,轮得到此刻被这些小喽罗给欺负!?

张开嘴,仲孙利正想要叫。谁料上官婉柔堵住他的话茬儿,对道,“仲孙公子是想叫么,好啊你叫吧,叫破嗓子,你的那些同伴也不会救你吧?呵呵。毕竟那强大的器灵只有一个,若是这里的人死一个了,那么他们便会多一次机会呢,我说得对不对?”

她简直把话说到点子上了。

仲孙利禁不住暗自打颤。说实话现在他于韩昝那里也极难生存。韩昝再不是从前的那个韩城主了。他现在最忌讳的是别人得到那强大器灵。虽然他已经有一只器灵傍身!

正想要悄悄找到器灵的仲孙利,怎么都没想到上官婉柔会把话如此直白地说出来。

正戳中他的痛点。

眼看着“背叛”了他的融牧,仲孙利心头恨恨的。但转而眼珠一溜儿,想到一点。连忙故意装作无奈的样子说道,“告诉你们也行,夺宝这种事情本公子是没有优势,但是本公子好歹也是仲孙家的公子……韩昝他们都在那里面,有韩芳儿以及那些守下护着,我们都进不去。现在就指望着能够在外面寻找到器灵了。”

“那里面?”上官婉柔问道。

“不错。”仲孙利点头清亮回道,“听说那里有着器灵的窝身之所,都找到那宝器了呢,就在韩昝的手里!”

这话一出,仲孙利本以为面前的仨人会眼放精光的。可是他们完全没有他想象之中的贪念。他们不过是稍稍挑高了眉头,仅有惊讶,没有贪欲。

怪了,他们莫非都是神仙不成?见了宝贝怎么会没半点反应啊?

仲孙利眼看着面前的仨人都不上当,顿时又说道,“你们难道都忘记啦,有了那宝器还不算,还要有器灵呀!只有器灵守护着宝器,到时候才能去邪域……”

邪域?

上官婉柔闻听到这两个字,眉头一压。转而她朝古离和融牧看去。为什么她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件事情。

古离却是满面空白,显然他是不知道的。

融牧轻咳一声,他是知道一点,不在意道,“林弟,你莫要听仲孙兄他胡说。什么邪域?那邪域不是正当之境。拥有最强大的器灵,才是我等的心愿!”

“器灵与邪域是什么关系?”上官婉柔只问道。

天雾来自于邪域,蓝公子也是。上官婉柔一直对邪域抱有希冀之色。但她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遇上邪域的事情。而韩昝他们早就在谋划前去邪域么。

“呃,听说有那器灵就可以前去邪域。”融牧模糊地回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你知道我想要寻找器灵的真正目的。”

这话一出仲孙利冷笑打击,“融兄,别想那等好事了!这器灵,你不可能得到手的。韩昝他吞了强大的器灵,现在无比厉害,看来你那个母亲这是要死定喽。”

“仲孙利,不准诅咒我母亲。”融牧神色蓦地阴沉下来,“你该知道,对我母亲不敬之人,现在都去了何处!”

这话显然震慑住了仲孙利,他当即便闭上嘴巴,悻悻地不肯再说话。

“行了,看来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接近韩昝,只有如此,才能与那宝器碰头,甚至是等到器灵归来,趁机捉住它!”古离大声说道,眼中闪动着熠熠的光彩,仿佛兴奋十足。

“先说好了,那器灵非常强大,难免会有死生。融公子,你与我主人同生共死前来。若是因为争夺那器灵而斗个你死我活,小人认为就太不值了……”古离接着说道,打算先用拿敲打一下融牧,让他别跟主人抢器灵。

“林弟是我的生死之交。不论是否能够得到器灵,我融牧从来不会出卖兄弟!”

融牧面色坚定,转眸看向上官婉柔,眸色变得贝韩芳儿,我觉得如果先对付韩芳儿,也许会容易得多。”她说着看向古离,目光显得很清淡。

“对,如果切下韩芳儿的头,韩昝一定会疯了吧,哈哈哈!”古离阴森森地冷笑起来。

见到他的神色,上官婉柔目光微闪。而融牧略有所思地朝着古离看去,转而又瞧向身边的上官婉柔。为什么他总觉得这对主仆有点暗流在涌动呢?不对,应该是林弟怀揣着某种目的吧。而古离这个小笨蛋,怕是要落进林弟的圈套里面了呢。

“那这件事情就交你给去做,只对付韩芳儿。”上官婉柔笑笑,冲古离颔首。

“是,小人必定完成主人命令!”古离心里都快要乐开了花。仿佛看到韩芳儿脑袋在自己手中的情景。

在他离开之前,上官婉柔又道,“有几个逃生的咒语,到时候你也许能用上,现在便传授于你罢!”

随后她向古离说了一番。

等古离一走,融牧走到她跟前,笑眯眯道,“这个坑真大,林弟你这是要挖到何时才甘休呢?”

听他如此说,上官婉柔扭头瞄了他一眼,轻轻一笑,“这话是如何说的?哪里有坑?我怎么没看到?”

“莫要再瞒为兄了。”融牧摇头,指指古离的背影,“这个人对你太过忠诚。纵然是在风临城之中,你们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也不至于如此。这个人太过于热衷,热衷于这一次的寻宝。他对韩昝莫非……”

“连你都这样认为,看来我的猜测并没有错。”上官婉柔打断他的话,颔首道

章节目录 第290章 亲自用双脚前去走上一走 “虽不知道原因,但现在总算是找到古离目的。这个人以后会惹很多麻烦,如果韩昝不死的话。”

“怎么,身为主人,你要为帮他么?”

上官婉柔摇头回道,“不,要看他有多少力量。也要看他究竟为何如此做。不过现在我们最重要的是器灵。那宝器还在韩昝的手中。他有着恶灵附体,所寻找到的宝器,必定是真的。”

“既如此,咱们现在便去会会韩昝吧!”融牧抬步朝着刚刚仲孙利离去的方向而去。

“仲孙公子必定已将这里的事情告知了韩昝,我们有个防备吧。”上官婉柔说着,悄悄地调动了下丹田内那微弱的气息,“但不知现在韩昝是如何了。”

经过一片石屋,便到达一片精致石块所铸成的巨大城堡面前。这座城堡所建得实在有些古怪。既与灵宫城池的建筑并不相同,也与西月国的不同。

上官婉柔虽然上一世为西月的大祭司,但是她却并不太了解这整片大陆,因为一生都在西月国所呆着,偶尔亦不过是书信往来的一些大陆其他地方之人。她自己却没在像如今这般,亲自用双脚前去走上一走。

融牧在原地略站了站,猜测道,“莫非这器灵从前还是有主人的?”

他看着地城堡,“这种城堡,必定是一个强大的人类所建成的。而现在人不在,却仅剩下宝器和器灵。”

听得他的话,上官婉柔不禁再次朝那城堡看去,只见到那城堡的窗子是呈圆拱形的,整座城堡占地大约有两三个灵宫城池那般大小,所有的石块都是有汉白玉所砌成,看起来无比精致。但是因为时间太久,经历过了风霜的洗礼,显得有些历史。

但是如果韩昝是在这里面等器灵的话,那上官婉柔觉得他们倒是有得找了,这地方实在有点太大。

在入口之中,便有几名人都在那里守着。当上官婉柔两人走到近前时,融牧立即就识出了,除了夺魄宗的那几个人之外,便是蒯梦子以及韩昝的手下人。

其他跟随韩昝而来的人,有的则是在城堡的其他地方。但是在这个门口所守护的,便必定是韩昝的人。

上官婉柔两人到达时,他们则是围上前来,拦住去路,“你们这是做甚去?韩城主在里面,你们不得进入!”

“也许韩城主希望能见着我们呢,你去通报一声。”融牧说道,朝夺魄宗的百里继指指,眼中闪动着笑意。

“原来这便是融公子呀,你这一路混得……可真是够精彩呀!”百里继看到融牧光着膀子,嗤笑一声,眼中满是嘲讽。

“莫说这些。我们走得不是同一条路,我的那条路凶险得多。收获得也比你们多。”融牧道,声音低下来,显出几分神秘来,“需知道有一些东西是你们不知道的。韩城主必定想见我,因为我所知道的,正是他所需要的!去传话吧!”

百里继一听,有些皱眉头。总觉得这个融牧说话悬乎。

“行,那就让你们进。”

百里继冷哼一声,轻蔑地看着面前的这两个人,随后又道,“但有个条件,不能每个人都进去。既然你们都是从那条路上而来,只进一个人就好了。当这是菜市场啊,想进就进?!”

“说说吧,谁进去?”

融牧与上官婉柔对视一眼,“融进去吧。”上官婉柔说道,“我在外面守着你。”她顺便瞧了眼夺魄宗那帮人。

“不了,还是你进去。”

融牧摇摇头,他对自己的实力知根知底。而林植则不同,她身上有着器灵附体,她进去融牧反而不担心会落于下风。

望着融牧满满自信的眼神,上官婉柔略有些意外,这个人似乎对自己别样地信任。转念一想也不争执,点点头便走了进去。

这座城堡实在太大,用一天的时间也走不过来。上官婉柔走进去之后,便发现里面没有半点动静,安静得只能听见脚步之音,而韩昝则是在望不见的所在。刚刚走过第一栋门,她便感到一股阴鸷之气流过。

当即便停下了步伐,“韩城主出来吧!”

“呵呵,你居然能够嗅到我的气息?”在森暗之中传来了一道冷湛的男音,直钻耳孔。

上官婉柔微微侧眸,却并没有动作。她感到在自己的周身仿佛都环绕着一层阴森的黑气。这形成了枷锁,一点点把她给束缚住。心中尚自不知,究竟能否挣脱开来。

但是她能够任藉着此,而探拭对手的实力究竟有多深。

“你的身上……似乎有着器灵的味道呀。”韩昝阴恻恻的声音传来。这音质与之前正常时的韩昝相比,早已相去千里。这声音就好像是一只妖魔在说话。

上官婉柔没在意他所说的这话,微闭着眼睛,在一点点感受着对方并渐渐筑起高高的防御之能。

突地感到身上一阵阴冷,上官婉柔尖叫一声,体内的力量怦然朝外激射而去。

噗噗!

城堡外面,只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巨大的响声。百里继等人连忙到门口查看,蒯梦子森寒地盯了融牧一眼,“那个叫林植的小子不简单,如果她敢有半点轻举妄动,需知道融公子你可在我们的手上!”

“我融牧并非吓大的!”融牧冷哼一声不屑对道,“何况这其中究竟是怎么回事尚未搞清楚,你们着什么急?再者,你们表面上一派正道,可是哪个心里面不希望韩昝快点死,好夺得他手中的宝器?嗯?”

一句话戳破了场内所有人的心声。

大家悻悻地,都没有说话。

正在此刻,就听到身边突地传来一声暴喝,“我家主人怎么了!”

融牧回头,就看到古离大摇大摆地回了来,他上半身都光溜溜地。腰间还掖着一把染血的匕首,眉目间晃动着灿烂激进的勇气,熠熠生辉。

看到这种神色的古离,融牧心下疑窦丛生。总觉得这古离有点异样。他为什么如此高兴呢?

“我主人怎么了?”

古离得不到别人的回复,便朝融牧看去,一下便猜出来,急了眼,“你怎么让主人自己进去找韩昝,那个家伙很可怕你知不知道?!”

在所有人看来见韩昝一面,是一种非常荣幸的事情。就连外面守着的蒯梦子和百里继等人都觉得林植是上辈子修得福气,居然能够进去拜见韩昝。

而古离却如此说,顿时令众人寒了脸,“喂你个奴才,懂得事么!韩城主也是什么人都能随随便便见的?快闭上你那张乌鸦嘴!”

这厢话还没有说罢,古离满面戾气,仿佛变了个人般。一只手背在身后,紧紧按在那刀子上,对于面前的人杀意十足。便在此刻,忽地听到身后不远处传来大呼之音,“快,不好了……芳儿小姐被人给捅了,快点来救人啊!”

在这处黑森灵地,没有人能够使用武气和元素之力。所依靠的不过是普通人之间的蛮力相斗。大家除了凭藉着各种克制器灵的法宝来对付恶灵之外,对于人类之间的互斗,却还是要实打实地用体力来拼。

一听说韩芳儿被捅了刀,大家立即知道那个对付她的人,必定是个男子。因为韩芳儿是女子,体力弱。

“快,派两个人过去把芳儿小姐接来,快!”蒯梦子连忙下令,很快朝面前两个无动于衷的人怀疑看来,“是你们干的?”他紧紧盯着融牧和古离。

而融牧已缓缓皱起了眉头,他并不看古离,但刚才那刀上所染的鲜血,却是被他瞧了个清清楚楚:是古离干的。

早在之前古离便去寻韩芳儿,还说要切下头颅来送给韩昝。他太过于兴奋与积极,反而令人疑惑连连。而今融牧所怀疑的是,他为什么不切下韩芳儿的头颅,而是做如今这番打算。

两名手下已经前去相救,蒯梦子与百里继等人留下来,朝融牧和古离围拢而来,“融公子,杀人偿命,你可知道?现在你最好把凶手推出来,这样也免得把自己的性命给丢在这里!”

蒯梦子是由韩昝亲自请来,自然会为韩昝马首是瞻。

他紧紧盯着融牧,后面的人已经把融牧和古离围成一团。结果融牧还没回答,古离已经把手中的刀量了出来,上面还染着鲜血,证据似地展现在众人面前,“不错,韩芳儿是我所杀,有本事你让韩昝出来杀掉小爷啊,一个个狗仗人势,有本事你们一起上!”

古离简直疯掉了,场便在城堡门口嚷嚷起来,声音大得几乎都传进了城堡之内。

蒯梦子也没料到,凶手居然如此嚣张。

他本以为古离会稍稍躲闪一些,到时候自己的人动手也容易。可是没想到对方居然如此不怕死。

那真是太好了,他正觉得在外面守着无趣,干脆就杀个人来玩玩。

“百里继,你认为该怎么杀掉他呢?”蒯梦子反而退后一步,扭头朝着身边的夺魄宗长老看去。

“很简单,绑起来,开个口,直接等到他的血在这城堡之外流干!”百里继爽快道,并朝融牧点点下巴,“融公子,你认为如何呢?”

融牧阴沉着脸看向古离,尤其是林弟还没有出现安全不测之时,这个古离是否也太嚣张了些。但是转念他想到了一点,古离如此做必定是为了使韩昝分神!

意会出古离的意思,融牧下意识地朝着城堡内看一眼。

刚刚城堡内发出声音,此刻却没有半点动静。莫非刚才那动静是林弟与韩昝之间相斗闹出来的?也不知韩芳儿有事,是否会闹得韩昝分神。

想罢融牧朗声叫嚣道,“不错。不论怎样,想要伤害本公子的人,先要把韩芳儿带到面前才是,她若是死了。自然是要赔命。但若是没死的话哼哼……”

融牧说着朝古离施了个眼色,笑得恣意。

两人互视一眼,总算是从彼此的眸中看到了一缕默契。

“不好了,快点来看韩芳儿小姐,快不行啦!”没等蒯梦子说话,那厢人已经把韩芳儿抬了回来。直接就放到了众人面前。

只看到她浑身都是鲜血,气息奄奄,似乎快要不行了。

融牧露出大吃一惊的表情,跟着大声嚷嚷,“呀,怎么会伤得如此之重?快死了吧,还都愣着干什么,赶紧救人啊。芳儿小姐,你还能说话吗,快点回答本公子。”

只看到韩芳儿转动了下眼珠,还没有吐出半语,又被融牧的叫声给压下去,“完了,不行了,不行了。”

他声才刚落,便听到城堡之内传来一道强劲的砰嗵声。

只见着黑影一掠,围在韩芳儿身边的众人,顿时被这道黑影给挥散开去。一个个直跌到地上。

上官婉柔随之出来,袖口一挥,忙把即将落在地上的融牧和古离给接住,轻轻地放在地面上,尔后赶回来。

“怎么样?”融牧压低声音问道,见她安然无恙地出来,这才算松口气。

“他身怀异宝,有恶灵傍体,暂时无法触到底线。”上官婉柔把自己试探的情况说出来,目光熠熠地朝着对面的韩昝看去。见到韩芳儿惨白如纸的脸,她又看向了古离。

古离心下有虚地垂了头去,不敢看主人的眼睛。

“那现在呢?我们不能光等着呀。过一会儿器灵回来,必定会钻到那宝器里面。到时候韩昝会更加强大!”融牧压低声音说道,转而朝四下一掠,“韩昝的随从很多,还是要快点搞定这件事情为好!”

上官婉柔焉能不知道他所说的话,只不过现在的确不是时机。她与韩昝过了两招,只感觉到此人身体里面绵绵的黑息,就像魔障重重的黑雾,根本走不到头。

看起来他所依傍的恶灵非常强大。

如今所能依附的,反而是即将要赶回来的器灵。希望器灵与他体内的恶灵能打一架,到时候自己再趁虚而入。

“你们看!”古离叫道,朝着韩芳儿指去。

两人纷纷朝韩芳儿看去,只见到刚刚还奄奄一息的韩芳儿,在被韩昝注入内息之后,血居然都凝固了,身上的伤口也变得完好无损。她那惨白的容颜亦跟着恢复了如花的粉嫩。仿佛从来没有受过伤一样。

她缓缓张开眼睛,猛然一双精光四射的黑瞳扫来。这一动作顿时把连蒯梦子在内的众人都吓了一大跳。

章节目录 第291章 似乎是在哪里见过 只见这韩芳儿的双眼中仿佛有着黑色的气息在漫延。与韩昝居然一模一样!

“城主……”蒯梦子走上前试探地说道。

谁知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顿时就遇到了韩昝凌厉的眸光。饶是蒯梦子也被震得无法动作。只能像是呆滞了一般任他瞧看着。“本城主的女儿有异,你们不去抓凶手,都在这里愣着做甚,滚!”

“是是。”

四下的人呼啦一声,很快便朝着上官婉柔等人围拢过来。

韩芳儿妖娆的身缎随着缓缓站起来。她仿佛是新生一般,扭动着脖子与腰部,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她走到韩昝的身边,目光像是在看一众羔羊般,朝着四下一掠,最终落定在古离的身上,尔后纤纤手指落去,“便是他。此人在我不注意之时,在后背捅了一刀。一刀不够,还要在胸口再捅一刀。此人恨我入骨哪!”

韩昝随着她的目光朝着古离的方向看去,并微微歪了歪脑袋,仿佛很是奇怪的看过去,‘似乎是在哪里见过?’

古离挺直了胸膛,大步走在前面,震声道,“妖孽祸害,若是不死岂非凭添无数冤魂。韩昝,你早应该死。这些年,你多活了!”

这话一出,令韩昝眼前一亮,但旋即又覆灭下去。他仅阴森森冷笑一记,跟着便道,“想杀本城主,你还嫩了点。蒯梦子,百里继,还不快点让你的人一齐上,把他们三个给本城主捆起来。到时候好为器灵做粮食!”

话不投机,顿时有三名属下上前来,与古离等人斗成一团。

本来以为这些人手无寸铁的,并不是自己这边人的对手。但是蒯梦子却发现,不过两三招的功夫,那三名侍卫便被击溃,昏死于地。场内再度陷入一片安静。

“林植,你……”

蒯梦子眉头大皱,惊叫着并朝后大退一步,甚至是躲到了韩昝之后,“城主不好了,这个林植她会使用武气!刚刚我看得极清楚,真是大事不妙啊!”

韩昝可是没有看出来。

刚才他与林植在城堡之内相斗时,便感到对方的身体里面有一股强劲的力量。但是这种力量只有与身为器灵傍体的自己相斗时,才会产生作用。而对战普通人,这些力量无足轻重。

何况在这种地方,武气与元素之力都是梦想,根本就不可能实现。

融牧与古离互视一眼,转而都朝着上官婉柔看去。刚刚是怎么回事,他们说她有武气?这怎么可能?

“百里继,你亲自前去试试。”韩昝阴沉地朝着百里继看去,神思定格在上官婉柔的身上。

“好吧。”

百里继身为夺魄宗之人,本来不需要听从韩昝之令。但是谁让韩昝先有了恶灵傍身呢,而且还拿到了宝器。哪怕他要违抗韩昝,也要等那器灵回归到宝器之后,再趁机夺取。

何况那器灵回归之后,怎么可能不与韩昝身体里面的恶灵相斗?

能在黑森灵地里面耍横,甚至是拥有武气的人,也只有面前这个林植了吧。

百里继倒要看看这个林植究竟怎么施展武气的。

他人高马大地往林植面前一站,背后的大刀被抽出来,闪着寒光罩向林植,“拿你的武气来试试吧,姓林的小子,看我一刀斩杀你!”

百里继大嚎一声,冲林植脑袋劈下去。

融牧见此吃了一惊,百里继的大刀可不是白废的,这刀身本便含有强大的戾气。哪怕是在这黑森灵地里面,也是不可多夺的煞器。若是落到人身上,那还有个好,“林弟,闪开!”

他大叫一声,上前去推林植,想要将人推到一边去,不可被大刀所伤。只不过却不料推了几下,林植居然推不开。她像是被定在原地般,一动未动。

这便看到那刀已经劈空而来,正经斩向头顶,“林植!”

“主人!”

身边的两个伙伴惊得大叫,可谁知上官婉柔在这刻突地举起双臂,陡手去接那大刀。眨眼间便看到刀落在她的掌心里面,纹丝未令她受伤。相反那刀上的煞气仿佛绵羊一般,没有半点力量。反而被她那小手给包裹住,温顺地趴在她的手心里面。

就见上官婉柔轻轻一笑,朝刀的主人睨去,“百里继,你的刀是羊么,怎么净往虎口里面送?”

“啊呀呀呀!”

百里继简直遭到了奇耻大辱,放声大吼起来。

同一时刻他双手用力,狠狠地握住刀柄,朝下力砍。但无奈,那刀竟也无纹丝未动,仿佛不是他的她般。再看自上官婉柔的手中,却有着一团淡淡的毫光,虽然不浓,却是能够瞧得清楚。

而百里继也感到那刀竟被她单手捏着,反而朝自己压来,“你……”他大吃一惊。

便在这刻大刀蓦地往回削来。

百里继惨叫,顿时便被那刀给直直地压下来,仰面栽在地上。

四下的人看到这一切,顿时都给吓晕了。

大家纷纷朝上官婉柔看去,仿佛是在看一个奇迹。

这一路上来,没有人可以在黑森灵地动用武气,因为丹田空空。也没什么元素之力。他们所带来的除了捕灵师便是捕灵尊。可是谁也没料到,那林植的丹田居然与众不同。她竟能够拥有武气?如此说来,是不是之前在那三道要塞口时,她也是拥有武气渡过的?

一时间本来对林植他们到来,并不怀有欣然之色的其他人,反而有了一种莫名的相依之景。如果林植能够对付韩昝的话,那么器灵的真正归属便有了抢夺的希望。

收回武气,上官婉柔踱步走到百里继面前,一脚踩上他那柄煞刀,淡淡道,“还要比么?”

百里继无比屈辱地瞪着面前的小少年,恨不得拿眼睛把她给吞吃掉。

韩昝与韩芳儿在旁边瞧着,一时间也倒吸口冷气。

韩昝依仗着一直以来所遇到的恶灵,所向披靡的斩获,而使得所有人肯追随于他。甚至是低声下气地讨好他。在这黑森灵地,只有他恶灵袭身,所以没人敢惹他。

但是现在居然有人拥有武气,甚至是还带着元素之力。这怎么可以,怎么可能!

这个人不能活着,必须要除掉!

之前韩昝曾与之在城堡之内相斗过,结果却是谁都试不出彼此的深浅来。韩昝很清楚,林植的身上也必定是有着器灵,否则自己身上的恶灵怎么不能试出她的深浅来呢?

加之现在她还有武气傍身,此人便更不能活了。

韩昝已经深深感到自己地位受到了威胁,他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

一步一步,韩昝缓缓走了出来,并扭头冲韩芳儿施了个眼色。

如果以他自己的力量无法杀掉林植的话,那么这些人一齐上,设陷阱诱敌进去,也要把她杀掉。绝不可让她成为前进的绊脚石。尤其是在器灵回来之前,一定要将她解决掉。

否则器灵和宝器都要落到她的手中。

韩芳儿点点头,回头朝蒯梦子走去。此刻韩昝已经走到了上官婉柔面前,“林公子,看来本城主需要与你切磋一番才是啊。”

“如果韩城主觉得必要的话,那就尽快开始吧。”

相反林植却是一点都不害怕,还信心满满。韩城主看到她这一副样子,立即便皱紧了眉头,越发觉得此人必定留有后手。所以必要尽快铲除。

韩昝皱紧了眉头,神态已经有了丝丝寒意,走到林植面前站定。而对面的林植亦朝着他看去,却是落落大方,没有半点斗意。

这两个人站在一块对峙,立即便令四下的人都跟着围拢过来。

那些对韩昝独得宝器的人,也都渐渐朝着城堡的方向而来,却是站到了上官婉柔这边。仲孙利朝着左右看了两眼,觉得林植这小子太嫩,于是便站到了韩昝那边。万一韩昝赢了,站到林植那边会被直接杀死的。

在韩昝所带着的这些人之中,已经仅仅剩下了十多人。其中不过有三四个人对韩昝得宝不喜。而仲孙利便是其中一人。不过仲孙利却躲到韩昝身后。

此刻便有三人站到了林植的那边。而在韩昝那边的却有十个人之多。

除了夺魄宗包括百里继在内,蒯梦子所带的高徒,以及谷楼中人等,也都在这韩昝的身后。

只不过韩昝看向林植后面的那几个人,眼中放射出毒光来,阴恻恻地哼了声,“你们可以做好林植失败的准备!”

林植面对这威胁,只冷冷回道,“韩城主,你身后的那些人也要做好准备。小爷我若是赢了的话,不仅你死,你后面那些也都给我滚到地底去!”她说着轻轻抚了抚手指,嘴里说着阴冷的话,脸上却笑眯眯地。这便看到自她的掌心散发出一道蓬勃的武气,继而汹涌地环绕住了整个身体。

这副神威,立即就把韩昝身后的众人给惊得双腿发软。

毕竟林植可是第一个能够在黑森灵地使用武气之人,若是她真能成功了,可怎么办?等待着他们的却是死亡啊。

“哼哼,依本少来看,对面那些贪生怕死之徒,不如就到本少这边来!”在上官婉柔身后突地传来一道年纪极轻的男子声音。这声音很陌生,不禁令场内众人齐齐看去。

结果看完之后,连林植这边的人也露出皱眉头的表情。因这说话之人不是别的,却是秦令。

秦令一直跟在队伍之中,却是默默无闻的那种。

但是每当路途顺时,他却是最沉默;但当路途不顺时,这秦令便跳出来说些风凉话。弄得整个队伍之中,没人喜欢他。这年轻人也嚣张得紧,不见半点收缩之态,反而益发地狂起来。

韩昝那边的人一见出言者是秦令,本来人人心中都有些生惧的。但一看到秦令,人们心里都发起恨来。“呸!”夺魄宗的人啐了一口,“就你小子在此,林植也早晚败,你个不安好心的小畜生,只知道躲在屁股后面摇尾,待会第一个宰了你!”

秦令冷笑一记,耸耸肩,“那便看看,过会谁先死。”

声落便退下去,只紧紧盯着前面的林植。

融牧走上前来,对上官婉柔压低声说道,“林弟,你觉得如何?需不需要我帮忙?”

这可是生死抉择。过一会儿林植若露出疲态,融牧便准备着带人冲上去混战。哪怕是林植有赢的痕迹,也不代表韩昝那边的人不会率先发出攻击,先下手为强。

与其自己吃亏,不如让别人先吃亏。融牧什么都吃,只是不吃亏。

上官婉柔想了想,偏头对融牧用仅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低道,“刚刚我进城堡时,并没有看到韩昝有拿着宝器。依我看来,那宝器是拿不动的,或者是不好拿的。必定是还在这城堡之内。这也是韩昝命所有人守住城堡的原因。融,过一会儿打起来你带着人进城堡搜找,若是你能找到宝器,拥有器灵,那是最好的了。其他的,你莫要管。”

“可是你……”融牧万没料到这个时候了林植居然还在想着别他。这个热心肠的小家伙,真让人心里紧得慌!

上官婉柔摆手,挺直了脊梁,声音略高,最终道,“不要管我。只管好你自己即可。就这么定了。”

这边商量定,对手韩昝那边业已商量得差不多。

两方人马各退守一侧,眨眼间就见林植与韩昝斗在一处。

刚刚还分立在两侧的众人,这会儿全部都站在一起了。他们朝着场内紧紧盯着,除了希望各自那方赢之外,更想看到的是林植的那武气与元素之力,该是如何地发挥效力。但见韩昝浑身散发着阴森幽黑之息,将他全部都包裹住,仿佛一团从天边而来的黑色乌云,滚滚往林植身上炸去。

林植大呼一声,只见身体沐浴在黑云之中,挣扎大呼不已。

“看来有武气也不行,不是恶灵的对手啊!”百里继感叹道,一边庆幸自己没有跟错人。

“我看不一定!”秦令冷笑,扬眉得意道,“我们这一方非常强大,等过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诸人不知这讨人厌的秦令,究竟是哪里来的毅力,居然会说这等话。

但是不消三个回合,见林植几乎要被浓黑的云给弥漫之后。却见她陡然大呼一记,但见一道冰雨蓦地自天而降。

倾盆洒脱下来,疾骤得令人吃惊。

“不对啊,这黑森灵地没见着这么无常的天气呀,怎么突然下雨了呢!”

章节目录 第292章 城堡内有宝器 “你难道没感觉到这雨很冰吗?与一般的雨不同啊!”

“倒是如此!”

“啊,你们看韩城主!”

不知是谁叫了声,突地便看到弥漫在韩昝身上的那道黑息云雾渐渐被冰雨给浇灭,而噬骨吞髓般围绕着林植的黑云,亦在顷刻间消失而去。

“是水元素……”秦令眼中闪烁着灼灼的亮意,那样的精光简直令人浑身打哆嗦。

水元素?

“接下来是武气!”

秦令又道,仿佛是应喝他的话,就见林植浑身充斥着武气,武气所形成的滚滚洪流高几十丈,十人合抱的巨大激流之柱,排山倒海蓦地便看到她径直朝韩昝扑去。

那激流般的武气,蓦撞进韩昝的身体里面,顿时惨叫声迭起。

“啊啊啊,放开老夫!”韩昝大吼,拼尽了全力挣扎开林植。

正在这之际,四方地面突地雷动起来。

秦令见此仰面哈哈大笑起来,“接下来是风元素。林植真是好厉害呀!”

这么强大的元素之力与武气,简直超出场内所有人的预料之。

夺魄宗等人面色都变了。

百里继等人则是直接打了个哆嗦,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死亡。

而始终在观战的韩芳儿,沉着脸看到这种结果。便悄悄绕过打斗现场,朝着城堡内而去……

“快看她!”

不知谁叫了一声。

“城堡内有宝器,快点冲啊!”融牧干脆大叫出来。

百里继等人本来见韩昝不行,想要过来斩杀融牧等。但突听他如此喊,再看韩芳儿那举动,立即便印证了。当场扔了刀,直接就朝城堡内狂奔。

其他的人一见此,连忙甩脱了打斗场内的两个人,也朝城堡内狂奔夺宝。

本来大家以为韩昝进了城堡,那是去歇息了。但是现在看来,他是进城堡守着那宝器去了。

融牧见所有人都去了,不禁吐了口气,拾起地上的刀,慢慢朝韩昝而去,“现在轮到本公子除害了!”

“让我来!”古离窜上前来,出手比融牧还快,直接一刀就朝韩昝的脑袋砍去。

“噗。”

上官婉柔还在与韩昝相斗,他身体里面的恶灵实在太强大。在这种地方,器灵所发挥的余地,甚至是比自己的武气要强太多。她想一口气把对方干倒,却是个难题。

古离一刀砍过来后,噗地就把韩昝的脑袋给削了下来。

本以为会被喷溅一脸血的,可上官婉柔却没料到居然喷了自己一脸黑息!

这时地面的震动更剧烈了。

融牧上前直接说道,“林弟,快把你的武气都收回来,我们快要站不住啦!”

上官婉柔也被地面的晃悠而闪了下,狐疑地看过去,“谁说我用武气了,我什么都没用!”

“那这地面是怎么啦,莫非是地震啦?”古离踢了一脚韩昝的脑袋,来不及去打量原因,却是为自己此刻所处的晃动地面而生出无限抱怨来。

“不知道。”

上官婉柔一脚踹开韩昝的尸体,转而朝着晃动最剧烈之地看去,“也许是真的某个山体倒塌所发出来的,波及至此了。”她喃喃道,只是见着那么多人都去了城堡,不禁说道,“融,你也太不珍惜了,好不容易的机会……”

“咱们寡不敌众。在我眼里,此刻最重要的是林弟你!”融牧毫不在意道。

刚才若是他执意跑去城堡的话,那么韩昝的这些人会先而出手,斩杀林弟。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快别说啦。震感越来越强烈,咱们都快站不住啦。”古离大叫道。

“找空旷的地方躲避。”

上官婉柔大呼一记,率先带着两人走。

“为什么要找空旷的地方,咱们应该去城堡啊……”古离在后面嚷道。

呯。

谁料他的话才说完,只见着那宏大的城堡之地,竟是有一角因为震感太强而倒塌掉了。

古离面色发白地闭了嘴巴,乖乖随着主人前去空旷之地。

只不过他们才走了不大一会儿,刚刚去城堡的众人却一股脑地全部都跑了出来。

古离见此哈哈大笑,“这些贪生怕死之辈,刚刚不是进去抢宝器呢么,怎么如此快便出来了,哈哈哈!城堡没倒塌砸死他们呀!”

上官婉柔摇摇头,穿过石屋与石阵,寻找到离城堡不远的一处平坦的旷野停下来。

后面百里继等人却已经都赶了来,显然是觉得他们有解救之法,谁都不肯放弃。

“快看那边,是器灵回来了!”

百里继猛然仰头,突地便看到头顶上的云彩之处,便滑动着一道旋风似地云雾。这云雾因太过诡异,移动变化都很迅疾,而被他很是在意地注意了一番。最终才判定,这便是那器灵。

“一定是器灵觉得咱们夺了宝器,所以来报复了!可是咱们连宝器在哪都不知道呀!”蒯梦子感叹道,很是无辜的语气。

“宝器在我爹爹身上!”韩芳儿在最后面,指着正往城堡内走的韩昝道,“我爹爹在那里,你们想活命的话,就去追随!”

古离听得这话,顿时红了眼,跳起来大骂,“那个杀千刀的,刚刚挨了小爷一刀,脑袋被砍下来了,怎么可能还活着。那不是人,是妖孽!”

“古离,你再敢辱骂家父半句,小心本小姐不客气!”韩芳儿尖叫。

正在此刻那头顶上的白色旋风云蓦地朝下面嗷吼一声,它形成了一道犹如兽体的模样,张开大口吼下来。但见着四下不仅震感强烈,更是飓风飙升!上官婉柔被吹得倒退两步,场内的其他人已经直接都仰栽倒于地。蒯梦子念念有词,施用捕灵器,以及捕灵咒,连忙上阵。只看到一道道黑色的咒符朝着空中击去,连带着捕灵剑刺着咒符,往空中的那朵旋风云击刺。

“嗷吼!”

旋风云根本不怯于这些,身体在高空之中一转,便感到无数风跟着狂涌而来。

那捕灵剑当场便消失在了视线之内,咒符亦早不知去了何方。

上官婉柔用力定住身形。

旋风云蓦地便看到下面的人类之中,居然有一个人并不倒下,顿时便以更加迅猛的力量攻击而来。

却见上官婉柔携着千均之力,卷起强烈飓风,直冲上前去。一抹以她的身形成幻化出的无限元素之力跟着在四方啸开,布辐千里!

只看到地面开始咆哮,十多丈的巨石块开始跟着在空中飞舞,一片片地皮被掀起来,整个城堡也随之飘浮向空中。

这一刻百里继等人早已经吓得面无人色。这种力量,莫说是他们并没有怀着武气与元素,便算是在这黑森灵地之外,他们有着最强大的驭兽师与元素师,也不一定能够与这强大的器灵作对。

何况他们现在是在黑森灵地之内,只有等死的份。

人们抱成一团,紧紧地缩着,不敢动半毫。

看到头顶上那飘浮着的巨石,很有砸下来的迹象,顿时抱头鼠窜。没有人想死在这里,能躲就躲,躲不过也没办法。

但是那巨石足有十多丈长宽,而躲过了这块巨石,接下来还有飘浮着的城堡,有着被城堡砸下去的可能。

人们像是老鼠一般到处藏匿着,可时头顶上那悬着的巨石,却在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他们。

“啊,救命啊!”

百里继大叫,抱着脑袋直接坐倒于地。这下子连跑的力量都没有,直接就坐在了地上。眼睁睁地看着那巨石朝自己脑袋砸落下来。

但是等了半晌,却没感到疼痛。

四下静悄悄的,狂风乱石飞沙什么的,全部都停下来了。这一刻百里继觉得自己好像是在最安全的地方。张开眼睛,他不禁生生惊滞住。

连忙跳起来,看着面前这一奇特景象。

只看到所有的石块与城堡,一个个都在半空之中飘浮着静止住了。

“这,怎么回事!”百里继捉住令人讨厌的秦令便问。

袁安嚷道,“是林植干的!”

其他人听到这话,纷纷朝融牧那边看去,谁知融牧他们仰头看着半空之中。

他们顺着视线看过去,这才发觉林植此刻正在半空之中。那少年人的身体仿佛融于空中一般,一动不动,保持着身体腾空姿势。再看那器灵!

它犹如一道旋风,在空中飞腾扑念。它一动,众人才觉得林植也动了。

只不过那旋风云的动作很大,林植的动作却是极小。但是总的看起来,却是有门道,仿佛是林植的动作与旋风云的动作是对称的。

“她在克制旋风云器灵!”融牧说道。

下一刻就看到旋风云猛然像游龙一般,在空中翻了个滚,吼的一声,朝着上官婉柔喷射而来。

“躲开!”

上官婉柔骤然动了,身子陡然朝空中纵去,在这之际不忘往自己身下一拨,那些浮在半空之中即将压下来的巨石以及城堡全部都被她拨到一边,以免伤到融牧古离等人。

百里继等人却倒了大霉。

眼看着巨石波及而来,他们惊恐大叫着,拼了命地往融牧等人的地方狂奔而去。

砰嗵。

巨石砸落于地,仿佛这个地面都跟着碎掉。百里继等人只觉得胸口翻搅,一股腥甜浮上来,狠狠喷出口血。这还算是好的,至少他们没有被砸死。

抬头再看融牧他们,正在仰头看着天上的战斗,淡定非常的样子。

百里继等人这个恨呀。

所有巨石落地,城堡亦挪移了位置。

旋风云这样的器灵转而于空中一荡,将自己的形体完全都融化进了云层之中。在天上,这无尽的云是他的遮掩,是他手下兵将,更是他的盾牌!

下面的人正认为它吓得跑了之时,忽地便感到一阵余波袭来。那是一阵隐约的,类似于声波的音质,专门往耳朵里面钻,仿佛有着一根根的针朝这刺扎般。

有几个人已经受不了,捂着耳朵,抱着脑袋颠狂地大吼大叫起来。

“林植,快点阻止那器灵,快点啊!”百里继跳出来大吼,指着身边的倒下去的融牧冲天空叫道,“你兄弟快死了,你快点出手阻止啊!”

古离咬着牙一脚踹开钳制住融牧的百里继,把人扯到跟前,咬牙,“滚你个混蛋!哪里轮到你来威胁主人,给我滚开!”

上官婉柔转眼看到这一幕,身形朝下一陷,咬紧牙关,“狮兽你能否出来?”

她快要坚持不住了。

丹田之内的武气虽然尚足,但是这般长时间临空与旋风器灵相斗,很快就将她消耗完毕。

“主人,我来了。”

狮兽骤然从空间内钻出,张开七彩羽翼,任上官婉柔坐到了它的背上。

“竟然……连魔兽都召唤出来了……”百里继半张着嘴巴,合不拢地看着那闪耀着光华的坐骑。哪怕是在黑森灵地之外,他们也没有这等坐骑啊。这魔兽究竟是什么级别,为什么还能散发出光彩来,这个是——

“这并非等闲魔兽!”后面蒯梦子拧眉道,“林植也非等闲的驭兽师。”

随着狮兽加入,上官婉柔如虎添翼。就听“啵”的一声,蕴含着无限浩瀚之力,掀动起四下空间激流宕泼开来。

“她居然把器灵抵御住了?!”秦令走上前来,吃惊地看着半空中与旋风云相斗的上官婉柔,他微微眯起了眼睛,眸中散发出强烈的寒意与嫉妒之色。

仲孙利恨恨道,“怎么办,接下来器灵就属于林植了呀!”

此刻一处,所有的人都用愤愤的目光朝着半空之中看去,心中均有着无比愤然之色。刚刚林植救了他们不假,但是这也不代表着他们愿意把器灵留给林植。

“韩城主在哪里呢?”谷楼人跳出来问道,“他应该在城堡之中,怎么还不出来?”

只要韩昝不死,器灵就不可能落到林植的手中。

这个林植实在太可怕了,若是器灵成了她的,以后不定会怎样。

突然便看到空中那驮着林植的狮兽突然颤了下,隐隐有些支撑不住。百里继等人立即瞪大了眼,眸中闪动着兴奋之光!

然而下一刻那狮兽身形便渐渐成了透明之色。

最终消失在林植的,也不知去了何处。相反林植身体骤然飘浮于空中,闭着双眸,仿佛是浮在大海上般。神态安然而平和。

而那旋风云在空中则是不停地朝着林植的方向降下无数刺耳刺眼的声波。

地上的人都跟着抱住脑袋,以免被伤到。可是一双眼睛还在时不时朝空中看去。

百里继瞧着林植在空中的样子,心下暗喜,只要她死,那么一切都没问题了。

章节目录 第293章 正中了众人的痛点 韩芳儿自城堡内灰头土脸地跑出来,仰头就看到林植在空中,顿时自袖内掏出一缕黑色的恶灵的黑息,变幻出一把尖匕的模样,对着空中的林植击刺而去。

见此韩芳儿嘴角掠过一抹诡谲的笑意。只有这缕黑息在林植最虚弱之时去,那么她就死定了。

紧紧盯着那黑息,韩芳儿眼角的笑意越来越大。

只不过当看到那黑息仅仅是围着林植转了一圈,便仿佛似地消散而去。

韩芳儿脸上的笑消失。只静静地盯着林植与旋风云的对峙,暗暗咬紧了牙,“对她居然没有半点伤害,岂有此理!”

上官婉柔浮在半空之中,只感到狮兽回到空间之后,自己的武气力量得以彻底。而不知怎么回事,旋风云所出来的强大灵力,对自己却没半点威胁作用。相反,倒像是补品一般。对她非常的有益!身体已经感受到了疼痛之中所蕴含着的美妙力量。仿佛沐浴愈久,身体便愈舒坦!

“她要死了吧?”

蒯梦子冷不丁看到半空之中的林植一动未动,自言自语地问道。

“谁有弓箭,把她射落!”百里继叫道。

秦令冷哼一声,指指那城堡,“这个时候不去取宝器,才是真傻!”他说完之后,率先朝着城堡夺路狂奔。

这正中了众人的痛点。

顿时没人理会半空之中的上官婉柔,大家再度朝着城堡袭去。

但在此刻空气中那强烈的声音一点点被瓦解掉,天空中的那隐没在云层之中的旋风云倏地一荡,朝着另一片天空飞去。

上官婉柔感到自己身体一轻,施施然从空中落下。

“林弟,你没事吗?”融牧眼看着她掉落,连忙冲上前去,想要接住她。

谁知她竟翻身稳稳落于地上,融牧松了口气,看来她没事。

“主人没事!”古离走上前来,上下打量着上官婉柔,笃定说道。

上官婉柔点点头,朝四下扫了眼,只看到场地里面已经什么人都没有了。大家都往那城堡而去。

“咱们还去城堡么?”古离问道,兴趣缺缺的样子。

融牧却是朝着城堡的方向看去,并没有说话。

上官婉柔则是往那旋风云逃跑的位置扫了眼,说道,“宝器在城堡之中。但是器灵本身却有着绝大的力量。而今器灵并不顾宝器而去,必是那宝器无足轻重。现在重要的是器灵。”

虽然她不知道器灵因何逃走。但有一点上官婉柔却还是清楚的,那便是器灵很有可能知道了,它对自己所发动的攻击,根本变成了自己所最有利的佐证。是以器灵才会离开。

可是她隐隐觉得,器灵似乎是因为惧怕什么才会离开。这又是因为什么呢?

身后忽地传来一道黑息,却是“死而复生”的韩昝。

“他竟然又活了?”古离急眼盯过去。

“韩昝是去追器灵了。”上官婉柔回道。

“也许我们也该去追吧?”融牧问道。

三人说完之后交换了一个眼神,旋即便随着韩昝所去的方向追去。

这时候在城堡之内的众人也不是傻的,看到韩昝走了,林植他们竟也走了。顿时就意识到自己被诓骗了。只要追上韩昝,那一定是不会错的。

只是没有想到在这片占地很大的城堡之后,居然另有着开阔之地。

上官婉柔等人追着韩昝,而韩昝则是追着旋风云。

众人跨过了很长一段凸凹不平,甚至是到处埋着石堆不停有着小土丘之地,便到达了一处属于器灵的栖息之所。

这个地方,在来时他们也都曾经去过。

是一片片过人高的绿植地。

旋风云到达之后,便瞬间隐匿到了里面去。韩昝却是站在外面,隐约并不敢向前。

上官婉柔等人也停下来。

后面的那一拨人亦远远观望,并不敢上前来。

“刚刚我砍了韩昝的脑袋,但是他却没有半点异样,脑袋又完好无损地长回去了。就算这些高草丛之中,有着能够吞噬的力量话,那韩昝不应该害怕才是。”古离分析道。

上官婉柔淡淡看他一眼,对道,“虽然你说得极对。但是当你砍掉韩昝脑袋时,他却并非是瞬间就恢复。说明他需要一段时间的功夫。这才是他不敢入这草丛的原因所在。”

古离点头,“主人说得有理。以后再砍他脑袋,我只需要多砍几下,便能成功。主人认为呢?”

上官婉柔颔首,“可以一试。”

就见古离立即跃跃欲试起来,时刻准备着要把前面韩昝的脑袋给砍下来。

融牧摇摇头道,“咱们不能永远这样下去,得想个法子……”

只不过他的话才说完,这便看到眼前的高高草丛,忽地变成了座座雪山。

“这是我们来时所看到的雪山啊。”融牧吃惊地说道。

“融,把你的雪和石块准备出来,到时候咱们好用。”上官婉柔连忙嘱咐道,眼中闪动着深深的寒色。

这便在此刻,只看到韩昝已经开始行动。但见着他纵身而上,眨眼间便跳到雪山之上,继而如覆平地般,直接就爬到了雪山之顶,进而攀着那顶峰再度朝旁边那座雪山纵去。

“爹爹一定是去追那器灵了!”

韩芳儿在后面叫嚷道。

她这一说,其他的人也都跟着去爬山。

但是这山仿佛特别的滑,根本没有爬两下子,顿时一个个都滑了下来。

上官婉柔见此冲古离道,“你带一点雪,咱们也爬山!”

古离一进没明白她的意思,而融牧则是从自己口袋内抓了一把雪塞给古离,然后跟在上官婉柔后面,进而朝雪山爬去。

令人感到奇异的是,这居然非常管用。只见他们爬这雪山比百里继他们可强太多啦,一路噌噌直上,很快就到了山顶。

“该死的,他们怎么那么快啊,快点说原因!”百里继忍不住大吼。

蒯梦子皱紧眉头,不甘地看着在前面的那仨人,伸手由口袋内掏出符咒,继而便也噌噌地飞快往山上爬去,“等等我!”后面百里继眼疾手快,立即捉住蒯梦子的衣角,也跟着而来。

‘等等我。’

后面同时响起一片声音,更有人抓住了百里继的衣服,顿时一个搭一个,竟是很快便你抓着我我抓着你的,到达了雪山峰之顶。

而等他们到达时,林植他们早已经翻过了一座山。韩昝则更离谱,是在三座山之外的那大片雪地之中。

众人不甘,既然上得了这雪山,便不再担忧会落下去。顿时各展神通,朝着林植等人追去。

韩昝便在雪地之中落了脚。

上官婉柔等人亦随之而来。

只不过没等他们站稳脚跟,这便看到韩昝猛然幻化出数十具身体,冲着跟来者便发动起狂风暴雪般的击打。

每一具身体拥有一道黑色的恶灵分体。

他们掀动起灰色的羽翼邪恶扑来。

两相较量,恶灵们不够统一,杂乱无章四下翻飞,可所到之处却有着强劲的力量。

关键之际,突地感到脚下面的雪地以及侧面的几座雪山,都跟着连翻出现断层并爆扬起来。

掀起扑天盖地的巨大狂潮,山体滑坡以及暴雪横袭。

百里继等人才刚刚赶到,便遭了难。顿时连连惊呼,“完蛋了,我等必是陷入了那器灵的陷阱之中。韩城主,快点想办法呀!”

韩昝也不敢再分开形体,数体合为一,专心与暴雪对抗。

飓风!狂沙走石!天地间为之所淹没。

那旋风云器灵,召唤出了所有能够对抗之类之物,并且发动了最极致而强大的力量,竭斯底里地发动攻击。

“这只器灵是铁了心地要杀掉咱们啊!”百里继哆嗦道。

“刚才它本是有机会的,为什么不呢……”蒯梦子有些不解地说道。然而接下去的话他却咽掉了,转而朝着上官婉柔看去,内心暗暗吃惊,莫非是因为她?

在刚才之地,无法对抗她。所以才会引他们来到这个地方,做最后的殊死搏斗。

而今,他们却认定这器灵是走投无路,想要逃跑。所以才会追过来。蒯梦子忽地想到一句话:穷寇莫追。

他们现在是彻底落入到了陷阱之中,甚至是要陪着林植而死。

旋风云发动了更猛烈的攻势,只看到天空之中云朵翻滚,并不见黑云,却是白色的云已经遮住了整座天际。顿时间一缕七彩长虹,倏忽间贯穿天际,直泻下来!

韩昝与之凶猛对抗。其他的人则是各带着兵器,准备捡个漏儿。

更狂放的激流带动着冰雪与石块,掀起涛天巨浪朝林植等人砸来。惊呼一声,连忙朝后退去。猛然又被一个雪的浪头掀来,顿然砸在了下面。

林植惊呼一声,古离与融牧早朝石块之下摔去,眼看着两块巨石紧紧地夹住他们。林植心下一惊,跟着便朝伸手去抓住他们。

哪料到此刻却见石块一开一合,硬生生地阻隔了她的视线。融牧与古离掉下去,竟生死未知。

这一刻上官婉柔的心抽疼了下,几乎无法想象,她的伙伴被巨石生生碾压成肉酱的恐怖之景。

之后就看到韩昝飞起一脚,将旁边的巨石块踢过来。咚地声,直接落到了刚刚闭合的那两块石头上。轰地下,更加结实地将地面给扛实。

上官婉柔震了下,无比惊骇地定定看着这石块,这一刹那几乎所有思绪都嘎然停止。

韩昝猛然踏上去,狠狠踩了踩。

那石块便更加结实起来,想要把下面的人救出来却是枉然。

“你……”

上官婉柔狠狠地看着韩昝,此人正用挑衅的目光睨过来。“你找死!”

身体纵然腾空而起,上官婉柔飞起一脚,带着强劲的武气朝韩昝踹去。

“哈哈哈,有本事你杀掉旋风云呀!”

韩昝大叫一声,猛然笑声开来顿时陡然朝侧面纵躲而去。令上官婉柔没想到的是旋风云正好在那后面,自己一脚收势不住竟是直直地落在旋风云之上。

那种感觉……像是踩在了棉花絮上。

上官婉柔想收回脚,蓦地便看到这团棉花絮仿佛像是八爪鱼一般,棉絮的四下都朝着各个方向延伸挣扎着。仔细看去,她不禁失笑,原来是百里继他们为了夺得器灵,正在各展其能,偷偷绕到棉花絮后面打算各自拿一块,好据为己有。

谁知正好遇到上官婉柔一脚踹上来。

但看到棉花絮冷不丁地像是白雾团一般,倏然朝四下如水般流动而去。上官婉柔只觉得这白雾团渗向自己的脚,沿着腿往上来。其他的人更是被这白雾团侵蚀,一个个大叫着收了手往回退去。

“该死的。”

上官婉柔低叱,没想到这白雾团与外面的那些恶灵一般,想要侵体。

可她绝不会让它得逞的。

一脚愤愤踏上脚下的山石,就听砰地声,那渗进身体里面的白雾团蓦地被硬生生摔出来。

上官婉柔得以脱身,连忙朝后退去。哪料韩昝正在身后守着,怀中正抱着一块巨石,对着她的脑袋倏忽砸来。

那速度快极!

正在上官婉柔躲闪不及时,忽地见到巨石蓦地调转方向。韩昝竟实实摔在地上。转眸看去,就见着是古离不知从何处出来,正抱着韩昝的腿生生往后拽,这才阻止了巨石来袭。

“你们都还好吧?”

上官婉柔见到古离,心下一喜,连忙上前去想要抓住古离,“主人,快点杀掉他,快点!”

相反古离咬牙抱着韩昝的腿不放,拼了命地往外扯。韩昝暴怒,一拳拳砸向古离的身体。上官婉柔眉头皱紧,当即幻化出一道武气之剑,与空间内的战刀覆二合一,朝韩昝的脑袋削去。

“爹爹!”

韩芳儿尖叫一声,倏然飘身前来,竟挡在韩昝身前挨了一刀。

“芳儿!”

韩昝看到韩芳儿的脑袋咕噜噜滚落于地,顿时痛苦大呼。

上官婉柔怔了下,手中的战刀顿了顿。刚才收势不及,没想到会一刀切向韩芳儿身上。

“你杀了我的女儿,你杀了芳儿!”

韩昝泣然狠毒地瞪着面前的小少年,眼中迸射出极致的痛愤。

“她本该死。她与你都是妖孽,你们不该活在世!”古离猛然跳起来,挡在上官婉柔面前。

这时侯才看到韩昝怒愤至极,竟一掌劈来。古离正好赶来,却被击个正着,“杀了你,杀掉你……”古离闷哼一声,摇摇欲坠。

眼中依然染着切齿的痛与恨,紧紧噬向对面的韩昝。

章节目录 第294章 那才是蒙了心智 上官婉柔扶住古离,愤冷地盯着对面的韩昝,此人居然敢碰她的!他竟还敢!

“林植,你以为能杀得了本城主吗?纵然你能杀我,整个灵宫城池的人也不会放过你!”韩昝收回手,如愿看到古离呕血栽下,他阴恻恻地发出笑声。

上官婉柔把古离扶到一边,面不改色回敬,“你已经不是灵宫城池的城主了,何况就算是,你也不配!”

她眸光熠熠朝着对方激射过去,一字一句道,“你在暗中杀掉经过灵宫城池的商队,并且一人不留。造成瞒天过海之势。莫非以为这一切都无人知道吗……”

“主人……”

上官婉柔说着,古离便以一种震慑至极的目光朝她看来,无比震惊道,“主人,你竟然知道?”

还记得当初他向她讲那商队一事,本以为主人并没有放在心上。可却不曾想,她竟在暗中将这一切查得透彻。

不错,古离便是当年那商队之中的一员。侥幸活下来之后,并没有离开。而是‘卖身’入了风临城,伺机杀死当年的仇人,以期为整个商队报仇。但他却没想到,韩昝这么难杀,想要靠近灵宫城主会那样难。饶是他用尽一切法子,最终也不过是走到今天这一步罢了。

他以为在这里能够杀死韩昝,可是他还是失败了。

他跟着林植,以她为主人,便是为了杀韩昝。但时至今日,他还是杀不了。

可是他的身世竟被聪明擅察的主人给看了个清清楚楚。

上官婉柔点点头,这点事情,一路上以来若是她还想不清楚的话,那才是蒙了心智。

古离的目标,她从来清楚。

只不过现在到了该算总账的时候了。

被看透之后,韩昝显然微微吃惊,但很快便恢复了常色。他并没有反辩什么,倒是陡然哈哈大笑起来。但见着刚刚被斩首的韩芳儿,竟在此刻重新长出头颅,并且与韩昝站在一起。

“不好了主人,他这是故意拖延时间!”古离在旁边惊叫道。

而此刻在另一边百里继他们已经与旋风云战斗成一团。所有人都想要得到旋风云,大家抢得不可开交。旋风云也撕杀得不行。

此刻上官婉柔回头一掠,再看强大如韩昝。

之前韩芳儿重伤,韩昝用自己恶灵中的一缕魄救了女儿。而今韩芳儿重新活过来。可见她如今的身体已经与韩昝一模一样了。

这两个人加在一起,相当于两个韩昝,非常难对付。

“古离,你先退后。”

上官婉柔说罢,抓起一边的古离,两个人朝地上激射而去。“想跑,门都没有,纳命来!”韩昝在后面大吼,接着便看到他飞身而来,追着上官婉柔身后便是一击。

“滚开。”

上官婉柔一抖袖口,朝后一甩。

韩昝被强劲的力量撞了下,身体稍稍一迟,竟让他们跑开了去。“爹爹,放着让女儿来!”韩芳儿却是后发先至,在空中直击上官婉柔。

但见她手中黑色的气息形成恐怖的盾墙,上面瞬间生出无数尖刺,冲上官婉柔与古离便包裹而来。

“可恶,给我破开!”

上官婉柔连忙下到雪地之中,战刀往身后一捅。她本来想带着古离落到雪地之处,因为那个地方正是旋风云所触及不到的存在。也是比较安全的。可是现在,完全没那个可能了,韩昝父女追得实在太紧。

战刀覆着着缕缕武气,与那黑色的盾墙相刺于一处。

就听到空气之中发出一阵铿铿锵锵的声音。

刀气四溢,黑气狂澜。

便在此刻,从不远处的雪山石块堆里,忽地发出一连串惊呼与惨叫声。

上官婉柔分心一看,顿时倒吸口凉气。

但见旋风云化作一个巨大白色的网,冲着她与韩芳儿罩来,这一下是要将她们全部都置死于下。

“可恶,给我起我!”

上官婉柔猛然加了武气,对着韩芳儿的黑盾便是一记重钝。谁料韩芳儿竟是半点不放,狠狠咬着她,并森笑道,“林植,你想离开么。不巧了,本小姐便要与你同生共死!”

“可我不想。莫要侮辱了‘同生共死’这四个字!”上官婉柔咬牙,发了狠地要脱出韩芳儿誓死相随。

她很清楚,旋风云若是扑下来。直接把他们包裹住,而守在外面的韩昝则是非常轻松地做起了黄雀,直接捕住旋风云。

如今上官婉柔又怎肯成为别人的饵料?!

“主人……”古离挣扎着站起来想救,可是外围的韩昝远远地控制住他,根本不让他靠近。而在另一处的融牧早与百里继等人被旋风云给击散。

此刻在场内,根本连伸一手指头相助之人都没有。

上官婉柔这个急呀!

“莫要惊慌,本王来也。”

忽地听到这时传来道妖孽的男音,上官婉柔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但心下却豁然一通。是祁芮雪!他回来了!

“王爷……”上官婉柔这厢尚未表现出来,对面的韩芳儿已经一副柔情刻骨的模样,朝着上官婉柔的身后含情脉脉地望去。

旋风云早在之前便在上空驻守着,它也在等待着可以捕杀的最佳时机。

这只器灵与黑森灵地其他所有的器灵相比,都有着较高的智商。与那韩昝相比,也丝毫不遑让。

祁芮雪纵身前来,头顶上的旋风云便已蓄势待发,它是想将三个人类同时捕入其中。

就见一道身影蓦地飞来,上官婉柔觉得腰间一紧,被他抱个满怀。韩芳儿见了瞬间恨意丛生,“给我留下!”

头顶上旋风云已经朝下捕盖而来,同一时刻韩昝亦随之击来。

呯——

在这片四野俱是雪地的所在,却发出了震天轰鸣般的剧烈之声。

上官婉柔只觉得身体一轻,她无法想象自己是怎样离开这重重暗算的。但是身后所倚着的人却是熟悉的怀抱,“祁芮雪?”她不相信地轻喃。

“嗯,本王在。”

依然是属于雪王的,那令人安心的声音。

上官婉柔听到后,只觉得身体一轻,那些担忧与惊扰在感到身后真实的人之后,全部都消失了。这一刻竟是如斯地令人欣慰。

“小柔儿。”

砰砰!

身后陡然爆发出更加强烈的震感,这声音直接把顷刻间处在器在何处,说不定还能将它控制住。

“噗!”

两块巨石突然撞击到一起,碎石纷飞,朝着四下狂溅。上官婉柔闷哼一声,有一块小石头直接砸上了她的腰,却是在巨石碰撞之下,那力量不容小觑。

身体一颤,陡然就见闪电般一道白色袭来。

“小柔儿!”

远处有人叫自己,上官婉柔根本顾不上。

祁芮雪甩开韩芳儿,眼见着韩昝也赶了来。他毫不犹豫,劈手一掌击出,便在这一刻就见着小柔儿被巨石包裹住,那旋风云将她整个裹覆住。

“小柔儿……”

雪王一阵惊心,急吼吼地赶过去。韩芳儿却是寸步不离地追来,‘雪王,你就从了我吧。有本小姐看上了你,你还图什么呢?’

此刻的韩芳儿早已经成了恶灵所藏匿身体的一抹躯壳,所做的一切仅仅凭着一己的执念而为。

说出的话来,也不过是根据自己的身执念而又加深了罢。

韩昝与韩芳儿共用一缕恶灵,见女儿前来。韩昝自是会过来。为了女儿着想,他也帮着去阻拦祁芮雪。倒是把之前旋风云的事情给忘记了。

“放肆!”

祁芮雪大怒,自己竟会被如此纠缠,这令他无比气愤。毫不犹豫地一掌击出,只见掌心里面一缕缕的泥土跟着释放出来,带着无数的莹光。落在韩昝父女身上时,蓦地便止住了。两个人眨眼间动不了。

见没了纠缠者,祁芮雪飞快朝着上官婉柔的地方扑去。

眼看着旋风云在忙着吞噬掉巨石块夹击之中的林植,那些装死的家伙们,纷纷从雪地里面露出了脑袋。

百里继,蒯梦子两个人一前一后冒出了头,朝着那半空之中长宽约丈许的巨石看去。只看到巨石中间夹着林植。而旋风云正在用力吸食她!

“她必定是已经无还手之力了?咱们还要不要器灵啊?”百里继迟疑地说道,都打到这个份上了。他们根本驯服不了器灵。

仲孙利大喝一记,“如果不要器灵,怎么前去邪域。你们这些人,莫非忘记了咱们到这里的最终目的?!”

一句话简直像是醍壶灌顶,一下子就把还活着的人都给激活。

袁安哼了声,“那我们该怎么把旋风云捉住?别忘记了,韩昝还在那里巴巴守着。过一会儿旋风云把林植吞噬掉后,会是最虚弱之时,韩昝又比我们强大……”

“这个好办,谁去城堡,找到器灵的所匿身的宝器,到时候就算韩昝再厉害,也收服不了这器灵!”蒯梦子无比自豪地说道。

话落所有人都朝他看去,这蒯梦子可是由韩昝请来的灵尊啊,现在这是怎么回事,要背叛韩昝么?

“呵呵,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本灵尊这也是为了自己着相呀。”蒯梦子笑眯眯地解释道。

“依我看,蒯梦子老前辈之前进过一次城堡,也许你去城堡最为合适。毕竟只有人才能够发现那宝器所藏匿之地,你是灵尊呀!”秦令在这个时候阴冷地提醒道。

那城堡实在太大,所有人都知道宝器在里面。

但是就连韩昝也不过是守着那城堡,期待着器灵前来,助他找到宝器。

现在可以肯定,谁都不知道那宝器究竟在何处。

“派两个跟随蒯梦子前辈去吧!”秦令又道,眼看着蒯梦子有着几分动摇,便自告奋勇,‘我也去!’

仲孙利当然不肯落后,立即举手,‘也加我一个!行了,就我们两个罢!’

他知道呆在这现场会生出很多危险,不若去城堡。找到宝器之后,就等于是控制了器灵的命脉!

当场三个人离开。

而在他们离开不久,空中的那巨石块砰砰两声,跟着落在地上。随后便只剩下上官婉柔一个人,被紧紧地包覆在了那层薄薄的白雾之中,这是要被旋风云给吸干的征兆。

“该死的东西,给本王放开!”祁芮雪在地上用力地还击,可是那旋风云包裹着上官婉柔,却是一动不动。

古离与融牧在旁边看着,有力无力,只为上官婉柔捏一把汗。怎么都没想到,她会被旋风云包裹住。之前在那城堡之时,林植战胜了旋风云。但是此刻在这雪地之处,却是旋风云最有利的地处,是他得天优势的展现。除非林植也有优势。

想了想融牧忽地记起光轮,抹了把额头上的鲜血,支撑起自己,喊道,‘林弟,用光轮!光轮杀它!’

那光轮早成为上官婉柔的所有之物,用起来得天独厚。

古离听到后。连忙把自己腰间的光轮给拿出来,手中的光轮像一个短而粗的木棍,在他拿出来之后,立即便明灭了下。没等古离说什么,融牧点头说道,“不错,就是这样。她已经把光轮拿走了,快看!”

跟之前他们走出山洞时所看到的一样,被旋风云所包裹的林植的身体四下,蓦地突出一道闪耀的光芒。不仅把林植罩在其中,更是将旋风云也一同罩住。

光轮所过之处,但看到林植的身影并没有像之前那般加快被吞噬,融牧松口气,“这下好了,她暂时安全了。”

谁知也不过是几个眨眼的功夫,古离阴幽的声音垂头丧气地响来,“完蛋了,光轮根本不管用!”

融牧猛然抬头看去,只见光轮的力量在渐渐消逝。林植的身体在不停地被吞噬。

“怎么办,怎么办啊!”

古离大叫,吃力地站起身来,搬起一块巨石,分化趔趔趄趄地朝着上官婉柔处而去。待到了跟前那石块砰地就往空中抛去,想要把旋风云给砸掉。可惜那石块还没有挨近旋风云的外层,便落了下来,倒是差点把古离给砸死。

一屁股坐在地上,古离撑着身体,仰脖看着头顶上那团雾色,嘴里吐了口血沫儿,“莫非就要看着主人死在这畜生之下?!”

祁芮雪拧眉阴鸷地盯着半空之中的旋风云,沉郁不语。

融牧抱着有些头昏的脑袋,满手染着鲜血,苦恼地直哼哼。

现在他们能怎么办呢。

哪料便在此刻,突然传来一阵欢喜之音,他们扭头看去,阄是蒯梦子等人跑了回来,两边跟着的仲孙利和秦令。

章节目录 第295章 把宝器送上来 三个人都是眉开眼笑的,仿佛收获颇丰。

定晴看去,只见围首的蒯梦子的手中正捧着一样东西,却是一块样式十分普通的石头。

但是他揽在怀里,生怕被人给夺走般,还防备地往祁芮雪这边觑看。好像对方会随时如饿狼般扑过来。

“那是什么?”融牧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朝着蒯梦子手中的石块看去。

古离则是望了眼头顶上的旋风云,说道,“极有可能是这只器灵的所匿身的宝器!”

祁芮雪望着旋风云的形态,一点点发生变化。甚至是吞噬的力量也减少了。他俊眉一挑,声音冷沉如冰,“这宝器是关键!”

显然,有了这宝器。旋风云的力量与速度都会遭到限制。想要救小柔儿,必须把宝器弄到手。

便在此刻祁芮雪抬步朝蒯梦子走去。

百里继等人连忙把蒯梦子护到身后,众人防备着雪王,私下底却是不停地商量着,“等旋风云把林植吞掉之后,我们再趁着旋风云最弱之时,以这宝器把它收入其中。到时候就能控制它!”

“不错。”

突然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传来,众皆回头看去,却见说话的是韩昝。但见他风神凛凛,一副无坚不摧的样子。撼然矗立在众人面前。

“乖乖地,把宝器送上来。”

韩昝淡漠地瞥了眼蒯梦手中的那石块,神思全部都放在后面那旋风云身上。这旷日持久的战斗之中,他已经察觉出来,这宝器虽然有用,但最重要的是收服旋风云。不过宝器可以起到辅助作用。

而之前自己逛遍了整个城堡,却没有见着宝器的踪影。韩昝严重怀疑,可能是这因为城堡的移动,旋风云的到来,使得宝器自去弹出。虽然只是一块破石头,但当旋风云真正栖身于此中时,这宝器必定会散发出光华无比的势头。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宝器夺过来。顺便林植也能铲除。

“雪王,你不要插手这件事情了,与我一同远走高飞好不好?”韩芳儿上前来,抱住祁芮雪的手臂,纠缠不清。

祁芮雪皱皱眉头,思忖着现今的形势。对于韩芳儿的话却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现在,要么把宝器给本城主。要么被雪王抢走。你们选择看看。”韩昝最后说道,他的眼睛里面冒出汹涌的寒光。仿佛是在诉说,若宝器不给他,便会将众人直接吞噬掉。

相较于韩昝的咄咄逼人,祁芮雪则显得好很多。他便站在那里,玉树临风,即使容颜被污泥染黑,那通身的贵气与气势亦是他人所不能及的。为了增加他的厚重感,融牧与古离自动站到他的身后,做他的后盾。

蒯梦子眼珠一转,对道,“若是让我等把宝器交出来也行。但是韩城主你与雪王,你们两个人都想要。我们却是不知要交给谁。而如果你们能够比度出个胜负的话,这宝器便是有了真正的主人。”

“哼,想要让我们自相残杀……”融牧厉叱。

可是他话才落就见蒯梦子把手中的石块往空中一抛,“就请两位一争吧!”

如此一来,就算不想争,也必得争个你死我活。

“雪王殿下,把宝器给我爹爹吧。你要那个没用!”韩芳儿立即阻止道,并护着韩昝去拿宝器。

“走开。”

祁芮雪仅仅吐出两个冷漠的字眼,刹那间纵身而去,抢夺宝器。顷刻,两个人斗在一处。

“你怎的将宝器丢出去了,这样我们还怎么拿回来?”仲孙利不悦地埋怨道,“蒯梦子别忘记了,找到宝器也有我的份。”

没等蒯梦子说什么,秦令出声喝道,“你懂什么。只要让那两个人争到自相残杀,我们才能有机会!等他们都伤得差不多,咱们能够轻易取他们的性命。那宝器只不过是暂时离手而已。蠢货!”

“你,你居然敢说本公子蠢?”仲孙利气坏了,他焉能不知道蒯梦子的想法。可是就这样丢出去,未免太让人心疼。而秦令这个穷苦小子,居然敢骂自己。他究竟算哪根葱?!

仲孙利抡拳头朝着秦令打去。

而之前一路上以来,他教训秦令几下,都不会得到反抗。而如今秦令挥拳跟着反击。着实把仲孙利给气得吐血。当场两个人就打成了一团。

“就凭你,有什么资格打我。滚一边去儿!”

不过三两下,忽地看到秦令猛然一挥掌,就见一道翠绿色的气雾朝着仲孙利击去,“娘呀,这是什么妖物!”仲孙利大叫,抱头鼠窜。

可也晚了,但见秦令携着翠绿色的掌风,罩着仲孙利的脑袋便拍了下去。但看到仲孙利脑浆迸裂,四下流涌。可令人奇怪的是,那脑浆仅仅是淌到脖子处,便止住。眨眼间仲孙利恢复了原来的形貌,只是他却再也不能睁开眼睛。

“这是什么玩意儿!”

秦令这一手,直接把蒯梦子等人都惊住,古离后退两步吃惊大叫。

融牧也不明白,但他说道,“那股翠绿色的东西有点奇怪,极有可能是它吃掉了仲孙利的脑袋。可是却又还原成原来的样子。这东西是个怪物。莫非也是恶灵的一种?”

从来没见过有翠绿色的恶灵?

何况看那翠绿色烟雾的样子,与器灵们的形体并不相同。力量也并不猖獗。看起来很柔弱的样子,但颜色却很浓郁。

秦令露了这一手,四下的人都不敢再动。

大家这才发现,原来秦令这小子才是他们之中最强大的。连到了黑森灵地这种地方,他都能施展得开。

呼呼

突然风从四下而起。

这忽然平地起风,立即使得本就敏感的人类神经,变得更加多疑。

大家本能地朝着打斗的雪王和韩昝,旋风云吞噬林植之处双双看去。

打斗中的两个人倒是没什么异样,宝器依然从你的手中传到我的手中,不分上下。

但是旋风云那里却发生了使人震惊的开端。

只见着那包裹住林植的旋风云,突地好像走火入魔一般。在那淡淡的一团雾之中,有着好几股气流在疯狂流窜,横冲直撞。

那气流像是要把旋风云所设下的包围给撞开,而随着四下的风速涌过。很显然是那气流所为。

“似乎是林植身上的潜力被激发了?”蒯梦子喃喃说道。

发生这等异象,祁芮雪并没有再斗下去,手中一捏宝器停下来。谁知韩昝哪是省油的灯,立即冲来抢夺宝器。雪王没去再追要,而是凝神看着旋风云处。

气流越发地强烈起来,突然间传来道噗噗之音,声音在空中响彻,震人耳膜。

但见那包覆着林植的薄雾层,瞬间被破开!

“小柔儿!”祁芮雪暗叫,飞身上前。

“雪王等等我啊。”韩芳儿眼看着他要扑上去,旋即便也跟着上前去追。

“芳儿回来!”韩昝大吼,余怒未息。

蒯梦子吃了一惊,冲秦令指去,“这是什么东西!”

但看到那秦令浑身被一股翠绿色包裹,仿佛是一棵绿树般。乍一看去,异常吓人。

而这股翠绿色的气息,还朝着半空之中旋风云那里飘去,好像是两者隐隐有着联系。

“快看,林植不见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块。

只看到破开旋风云包裹着的林植根本找不到了,场内仅剩下一缕淡色的丝带。而在丝带之中,有着几个水块。

‘那是水元素。’融牧见到之后皱眉解释道,“之前我与林弟路过雪山时,她将水元素凝结,要我自雪山之顶取来了那上面的一团云雾装进去。没想到林弟不在了,这水元素却还在。”

他说着悲伤地低下头去。

古离指指那水元素块,连忙道,“你看看这是怎么回事?水元素里面的雾气好像与秦令身上的翠绿色雾气有所联系,这是怎么了!它们是一伙的吗?”

说话之间,就看到翠绿色雾气已经与水元素里面的气体相碰,并且剧烈融合。

旋风云骤然收势,化成一团更浓烈的白雾,直接接着翠绿色的雾气和白丝带再度攻来。

“休得伤她!”

祁芮雪大吼一声,旋即便朝着空中遁去。

韩昝见了冷笑一声,把手中的宝器送出,也随即而起,“旋风云快些回宝器中来,快回!”

说着他便去收了旋风云。

此刻得到了宝器,再得到旋风云这器灵。便等于是拥有了进入邪域之门,而一旦出去,亦是称霸整个灵宫。韩昝是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旋风云纹丝未动,对于韩昝手中的宝器完全没有被收服之态。

它反而全力与翠绿色的云一战,秦令吃了一惊,他可不想去帮林植。他奋力把翠绿色的云雾收回,可是那水元素块突然破开,里面的云雾蓦地与翠绿色的云雾揉合。

秦令感到一阵破天荒的痛苦,与此同时那翠绿色的云迅速被白雾吸走,眨眼间融入到白色的丝带之中。

这便看到白丝带蓦地发出耀眼的厉芒,本是将其包裹的旋风云,陡然在空中一阵乱颤,身形缩小再缩小,最后落到白丝带的身体里面。

韩昝傻了眼。

他本是想用宝器把旋风云收进去的,可现在是什么情况?

“你忘记了,之前主人还在那沙滩上变成是白丝带来着,现在一定是主人还没死!”古离跃跃欲试,眼中盛满兴奋。

蒯梦子一听,神色凝重,冲上前来抓住古离,“你说什么。人怎么可能变成白丝带,怎么可能!你在浑说,浑说!”

“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百里继扯住激怒之中的蒯梦子,总觉得这件事情很是蹊跷。

蒯梦子被带回来,神色冰寒不已,一字一句地说道,“这只说明一点,变成白丝带,那根本是器灵本体的形状。说明林植身上背负着器灵。而今,是她的器灵与旋风云相斗。而旋风云却输了……”

话落,场内所有的人都跟着震住了。

身负器灵?

这器灵还比旋风去都厉害?

“怎么可能!”

百里继当场跳了,指着空中的那白丝带道,“若是她身上有器灵,却为何还跑到此地来送死?这不是自己在玩儿么!”

蒯梦子沉吟地说道,“我是灵尊,我说得便是事实,没有第二种结果。她必定是不知道自己身怀器灵,所以才来到这里。而今到了这黑森灵地,这是唤出器灵的最佳时机。所以她现在才露出了器灵的本体,那枚白丝带!”

听得这话四下都跟着沉寂起来。目光复杂地盯着那白丝带。

他们忙活了这么久,把命都送上了。

就为了旋风云。可是最终却得到这等结果,旋风云根本不是最强的,最强大的居然附在林植的身上?

笑话!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百里继攥紧了拳头,紧盯着那白丝带,“就算有器灵又如何,老子一样能把它给收服!现在,告诉我方法!”

既然林植怀有强大的器灵,那么很简单,只要把林植收掉即可。这种简单的思维,更是正中其他所有人的心怀。毕竟谁也没料到,那么复杂的一件事情,最终却变得如此简单。早知道在灵宫城池之地,便直接把林植给劫住,那还容易一些,何苦费今日这些事。

想法众人结伙朝着林植处飞奔而去。

可是等他们到了近前时,才发觉自己根本近不得那抹白丝带之身。

只看到那旋风云慢慢臣服于白丝带之下。

很快变成白丝带的一部分。

场内的人眼睁睁看着白丝带慢慢幻化出真身来,变成林植的样子,自空中慢慢降落。

“林植,竟然真的是你?!”这下子连韩昝都不禁吃了一惊,所有的心血付诸东流,这一切都是林植的错。

上官婉柔伸手拍拍自己的脸,刚才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一点记忆都没有。

还没等她想清楚了,韩昝手中一缕黑息袭来。

上官婉柔朝后一躲,谁知那黑息竟是直接穿透她的身体。她愣了下,本能地前去阻止。可是没想到自己的身体里面冒出更强大的白息,直接把黑息缠绕住,生生吞吃。

“我的南域梦魇呢,你把我的南域梦魇吸到哪里去了?”秦令扑上来,想抓住上官婉柔问个清楚。可是没等他触及到她的衣服,便被震得朝后退去,根本无法近身。

“我的这具身体,是怎么了?”

上官婉柔也没料到自己会突然变得这么厉害,她记得自己在努力反抗旋风云的。

章节目录 第296章 居然真的被他得到了 可是这一眨眼的功夫,她就变得如此厉害。

南域梦魇,这几个字真是熟悉呀。

她不禁扭头朝秦令看去,却触及到不远处正站着的那俊美的男子,“祁芮雪。”她低低念着他的名字,才感觉得自己是真实存在于他的世界之中的。

“不论怎样,先把我的旋风云交出来!”

韩昝手中的宝器朝上官婉柔身上砸来,身上更爆发出强大的黑息,直接把上官婉柔团团围住——“主人,小心啊!”

古离惊声发出,韩昝便觉得自己手中的宝器,便不属于自己了。它正挣扎着朝着对面上官婉柔处狂吸而去。

啪。

那宝器终是支撑不住,被狠狠地吸过去。

噗。

只见本是一块普通石头似的宝器,在空中直直冲向上官婉柔时,它的身体蓦地便犹如干裂了般似,一丝丝地皮被剥落开来,露出里面洁白精致的真正宝器!

石块之中的的宝器是一个类似于巴掌大的宝盒样的玉质之物,而在外面浑然天成形成拇指大小的锁般样子。

上官婉柔挥动着手中的白息,对着那宝器一指,“旋风云,给我回到你的宝器之中去!”

“呼呼”

旋风云立即从上官婉柔的身体里面分出自己的身体来,冲着那宝器便窜去。

韩昝见此,心头那个高兴,拼了命地想打开宝器的盖,以至于让旋风云钻进去。

可是无论他怎么弄,那宝盒便是一点都打不开。

但见到旋风云围着宝器转了一圈,很快便将整个气团般的身体覆上去,之后宝器外围的雾气顿时一消,但见旋风云已经在外面没入到宝器之中。

“哈哈哈!”

韩昝放声大笑,韩芳儿惊喜地奔上前,‘爹爹,您真的得到这里最强大的器灵了呀!’

蒯梦子等人皱起了眉头,无比嫉妒地说道,“居然真的被他得到了。以后他就有资格入主邪域了……”

“林植,本城主还要感谢你。没有你这宝器和器灵都不会成为本城主的!”韩昝得意洋洋地看着上官婉柔,语气狂妄,“但是,这旋风云却并不是最强大的器灵。最强大的器灵其实是你身体里面的那只,而你便是盛放那器灵的宝器!所以,本城主不会让你离开的,乖乖走过来,本城主也许会放了你那些朋友!”

上官婉柔正抿着唇,紧紧盯着韩昝手中的宝器,心里面琢磨着这宝器究竟有何用处。那旋风云已经足够厉害的了,这宝器只有更厉害才对。但那是一个上了锁的盒子,有什么用处呢?

韩昝施出浑身的解数,庞大的黑息再度朝上官婉柔而来。

只是上官婉柔退后一步,伸出手指头,对着韩昝手掌心里面的那上了锁的玉质盒子一点,“旋风云,把盒子打开。”

命令一下,这便看到韩昝拿着那盒子的手犹如举着万顷大山般,颤抖得根本捧不住。他本想用身上的恶灵侵吞上官婉柔的,此刻也顾不上了。

上官婉柔扭头朝古离问道,“把雪焱盒拿来。”

“是!”

古离大声应命,很快便把雪焱盒取来。

上官婉柔看了眼,朝着韩昝处弩弩嘴,“对着他,把雪焱盒打开。”

等了半天也不见旋风云动作,只见着韩昝一副屁滚尿流之色,马上就要捧不住那盒子了。上官婉柔只好让古离上前来示范。让旋风云看见。

当雪焱盒被打开之后,旋风云立即便明白了,并发呼呼的回应之声。

当。

随着旋风云一道呼呼声滑落,蓦地便听到一记重物落地之声。原来韩昝已经撑不过去,直接把盒子扔掉,而同一时刻盒子亦被打开。只看到盒盖里面蓦地钻出一个黑色的东西。那东西像是萤虫一般,矫健地飞出来。蓦地往空中腾去。

“那是什么啊!”有人不禁问出声道。

上官婉柔并没在意那个,转而朝着盒子看去,但见一打开,里面已经空空如也。她指指韩昝,淡淡命令道,“把那只恶灵装进去。莫要再让它出来作乱。”

韩昝早已心惊肉跳,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对付不了旋风云和林植体内的那只器灵。于是抓着韩芳儿脚底抹油便走。

这下子旋风云算是知道了原由,立即便带着自己藏身的宝器,往韩昝逃跑的地方追去。

没想到旋风云如此轻而易举地便听从于林植的命令。

转过头林植朝四下的众人看去,百里继等人缩缩脖子,生怕她朝自己看来。其他的人,包括秦令在内,都不敢再多吭一声。现在最强大者是林植,若是违背她,他们也会像韩昝一样吧。

蒯梦子不甘地看着林植,心中想道,无论怎样这个林植始终是一个器灵的容器。她的身体便是那宝器。谁若得知,谁便是赢家。需得想办法夺过来才是,再不济等到出去也要把这个消息告知所有灵宫之人!

当看到林植与祁芮雪走到一齐起,蒯梦子眉头更紧,‘莫非这个便宜要被西月国的雪王得去么?不行,出去便是灵宫城池,林植这个宝器,绝对不能落到别人的手中。’

眼看着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

上官婉柔走到祁芮雪面前,笑着望他,‘我想我知道母亲的器灵在何处了。’

祁芮雪焉能不知她的意思,满眸柔情蜜意,“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现在我们虽然在这黑森灵地历经生死,可是却也寻找到了器灵。终于不必再大费周张地去寻找了,这样也是好的。”

“那还等什么呢,我们走吧。”

上官婉柔仰脸含情脉脉地看着面前的男子。无论是从西月国还是在灵宫城池,这男子始终一路相伴。她的心早已经是他的了。

“走。”

祁芮雪与上官婉柔陆续离开。

古离走上前去,对融牧说道,“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发现主人与雪王的关系不一般啊!”

融牧点头,“他们本都是从西月国前来,不一般倒也是正常。只不过有了祁芮雪,林弟却是不与我亲近了。”话语之中难免充斥着无数幽怨之情,仿佛是在吃醋般。

古离也有同感地点头,看着那两个离去的人摇头说道,“总觉得他们一旦在一起后,就没有外人塞进去的余地。唉,主人怎么对雪王那么好。若是对我也这般好,该多好。”

“莫要浑想了,我们走吧。”

融牧吐了口气,虽然这一遭并没有得到旋风云这般强大的器灵,可是他却见识了比旋风云还要强大的存在。

并且还结实了林植这个好兄弟。也算不失一遭往来。回头再看,仲孙利的身体还在原地摆放着,融牧叹了一声,这个仲孙利也真是运气不好。

只是此去黑森灵地的出口十分久远,要不要把他带上呢。毕竟让他在这里,的确是太孤单了。

融牧想了想,还是上前去把仲孙利的身体带起来,见古离正欲走,便将人叫住,“我们一人扛一些时候,便离开黑森灵地。送回到仲孙府去。”

古离摇头,“我才不要。我与他非亲非故的。”

融牧听后,直接把仲孙利的尸体放下。就在古离认为他放弃了时,谁料他竟去问林植,让林植下令去使古离去扛仲孙利的身体。

“好吧,我扛,算你狠!”古离气哼哼地,只好扛起了仲孙利的身体。

“好好扛吧。仲孙家十分富有。等出去之后,说不定他们会给你一笑不小的数目。”融牧规劝道。便当先走在前面。

其他的人都追随在后面,心下有气怒却是不敢言说。只等着出去之后,把这里发生的事情撒播开。林植身怀异宝,怎么可能没有人觊觎呢?

正在众人一个个垂头丧气地往回走时,忽地便看到上空传来一道炸雷般的响声。

上官婉柔首先止住了脚步,正欲去看,她的手中蓦地多了一样硬梆梆的东西。低头看去,竟是小乖乖。

“你从哪里得到它的?”她惊呼地看着小乖乖。之前把它给遗弃了之后,她不再也没有看见它追上来。小家伙一定会寒心的吧。

“知道你丢了它,所以帮你找回来。”

祁芮雪声音。大家还不快点走?”

说着他率先朝前狂奔而去。

百里继一看,双眼亮了,“只要能够去邪域,让我做什么都可以。这口大钟看起来不在这黑森灵地之内呀!”

“不错,这是在黑森灵地之外。”秦令说着斜睨了一眼身后的上官婉柔,冷冷哼道,“那些强盗,若是还想要抢的话,可是不容易!”

他是指上官婉柔得了他的翠绿色云雾。

谁知他的话才落,上官婉柔淡淡看过去,启唇说道,“在魔兽山之中,掀起追杀的那个人,便是你。秦令。”

秦令倏地张大了眼睛,掩饰地连忙回过头去。

刹那间上官婉柔一手已经捏住他的脖颈,将他硬生生转过来,面对自己。“秦令,你借着上官乐萱的名义掀起杀戳,告诉我原因。”

秦令在利用南域梦魇之后,发现最终南域梦魇不敌上官婉柔。于是将捕得最后一缕魂息纳入自己的身体来养着。

今日他随着上官婉柔来到这次黑森灵地,正是为了当初被上官乐萱冤杀的那个人。他以为跟着上官婉柔会找到上官乐萱的,可是谁料到这久,都没有音讯。

不过他也不在意了,反正只要能够变强,还愁找不到上官乐萱么。只是他的南域梦魇,养了这么久的魂息,最后竟然变成了对手器灵的腹中之餐,他能不气?

秦令恨恨地瞪着上官婉柔,紧紧咬着牙,但就不说半个字。

这个时候就听到不远处传来道巨大的声啸来,但见着竟是那口大钟,直直地朝着黑森灵地外面落去。

“啊啊啊,快点去夺过来,快点啊!”百里继大呼一声,头也不回地按着原路而回。

也不知是那些外围的恶灵是些贱骨头还是怎的。当他们离开之时,中途竟然没有遇到一缕恶灵。那些恶灵一只一只地朝着四下躲去,哪里有一只敢拦着。

众人出了黑森灵地之后,便看到那守在外面的灵宫城主的手下,却都在翘首以盼,等着他们城主的归来。

“主人,那韩昝父女就这样留在黑森灵地里面?”古离不甘地问道,他还想没有真正把韩昝给杀死呢。

上官婉柔不以为意道,“韩昝吞下了恶灵,他已经不再是一个人类。即使出来,也会有人类捕杀于他。或者是让他臣服为之效力,或者是杀死。古离,你杀了他两次。如今再回去寻找杀他,却是不值。不如就将这把刀交给其他的人吧。”

听主人说得有理。

古离亦放开了,点点头随主人离开。

灵宫城池之人看了半天,也没见着城主出来。纷纷便将蒯梦子等人拦住询问城主的所在。

蒯梦子回头朝上官婉柔看了一眼,目露阴险道,“被人给杀掉了!至于被什么人给杀了,老夫不知!”

古离一听这话,顿时给气得直跳脚,当场还回去,‘自然是被你杀掉了。抢那器灵的时候,别提你有多起劲了,背叛了城主不说,现在还反过来说风凉话,你有什么资格成为灵宫的灵尊?!’

蒯梦子可没想到,自己竟会被如此凭白诬陷一通。气得胡子直往外翻,手哆嗦着指着古离。话还没说出来,便听到百里继他们已经飞奔走远,“快点,那口钟在那里。快去!”

“哼,回头再跟你算账!”

蒯梦子说着拧头警告地盯了上官婉柔一眼。意思很明确:这里可不是在黑森灵地。灵宫城池可容不得外人撒野!

“我们也走吧。”

上官婉柔根本就没在意蒯梦子的眼神,转而与祁芮雪前去那大钟之地。此刻除了融牧和古离之外,所有的人都已经朝着大钟之处集结。不仅是黑森灵地出来之人,更是一些灵宫城池之内外的人也都聚集于此。包括三大家族所有人。

离开黑森灵地十步远之距,上官婉柔突觉得手上一沉,回头看去,但见那旋风云的宝器盒竟结结实实地,仿佛是被人给塞进手里一般。

旋风云?

上官婉柔摇晃了下宝器盒,它却没什么回应,外表看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盒子一般。

如果那口大钟果真是从这盒子里面出来的,那是不是还能够将之放回盒子呢?

上官婉柔暗思,毕竟邪域那个地方,早在西月国之时,她便想去。只是苦于一直未有机会。

章节目录 第297章 究竟有没有分寸 现在母亲的器灵找到。她可以在路上随时走着随时查探这器灵的情况。以后有着大把的时间,也不会被追得这么紧。

“那口大钟并非凡品,小柔儿你看——”

祁芮雪朝不远处那空中指去,目光沿着那大钟的表面以及纹路一寸一寸地查看,“外围还散发着一缕黑息般的光泽,厚重古朴,同时莫名蕴含着妖邪的气息。这钟,需要驯服。”

融牧与古离早走到前面去了。

更是与融家的人汇合,把新送来的衣服披上,古离也得到一件。这才不再光着膀子,犹如野人一般。

来到人群的集聚之处。融牧走上前来说道,“林弟,这口大钟你能否收回去?若是这般抢下去,必定弄得头破血流。而这口钟若是由你得到的话,便等于是开启了邪域的钥匙。”

融牧的话声刚落,场内其他的人,包括三大家族者都跟着忌讳地看过来。这种事情实在没有说出来的必要。而融公子居然如此大意,竟当着面大声说出来,究竟有没有分寸?

“公子,这大钟也有咱们融家的一份呀。你莫要糊涂了呀!”旁边前来迎接公子的融府管家当即说道,“我们融家也是要前去邪域的。”

融牧听后摇摇头,看了眼上官婉柔。此人的本领,融牧是知道的。不管她是自己的林弟,还是那个陌生人。融牧都不会让自己的家族跟着掺合在里面,“我们不抢,就隔岸观火。”

“什么?”老管家不解地看过来,满面的无法置信。

融牧冷冷看过去,一字一句重复道,“本公子说得很清林,融家撤出争夺大钟!都给我回去!”

‘可是公子……’老管家实在不知公子这是怎么了,莫非是吃错药了,还是在那黑森灵地呆得久了,他是傻了吧。现在融家身为三大家族之一,正是占有巨大优势之时,若是不争夺大钟,那让其他的两大家族给争夺了去,又该如何?融家岂非要落人一步吗?

“还没听懂本公子的话么?”

融牧最后问道,双眼充斥着血意。

早知道老管家如此不听话,他也不会当着众人的面前训斥于他,直接就让人拖下去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这是存心给自己难堪么!

“好、好吧。”老管家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好的一次争夺之利,就这么让公子给白白浪费了,唉。

老管家点头,便往后面的家将之中传达公子之意。本来融家来的人足有上百号,这一声令下,百多人陆续都散去了。本来人山人海的场内,一下子就空了一些。

古离将仲孙利的尸体送到不远处仲孙府上去。

可是非常不幸的是,他并没有能从那里得到盘缠,反而被问询一顿,究竟是谁杀死了仲孙公子。

古离好不容易说完后,便退了回来。

那一边仲孙堂,正好看到活着回来的蒯梦子。他没办法从古离嘴里得到清晰的回答。自然抓住了蒯梦子,让他说个清楚。

蒯梦子听得这话,嘴角掠过若有似无的笑意,对道,“刚刚那古离没有告诉你么?”

仲孙堂却也是个聪明的,回道,‘他说了,但是本公子不相信!你来说说!’

“是林植。”

蒯梦子毫不犹豫地给上官婉柔泼脏水,并好心地指指人群之外的那衣衫落旧,面容却如雪堆叠的小少年一指,‘便是她!仲孙公子便是死在她的手上!’

说到这里他还怕仲孙堂不相信,又加了句,“其实仲孙公子已经得到了器灵。可是却被她给夺走了,并且还杀了公子。瞧她手里面的那个盒子了么,便是盛放器灵的宝器盒!”

“是吗?”

仲孙堂瞧着蒯梦子这行事目光都有一些闪躲之意,并不太相信他。

“公子您若是不相信的话,难道还不能找个其他人来问问么。”蒯梦子冷冷一笑,做出不悦之态又道,“你看看,一同回来的还有谷楼中人,你去问问他们,自然都知晓!”

蒯梦子一向行事高傲无比。并不屑与人结交。仲孙堂自然是知道他的禀性。见他如此说,便知道他多少是有些坦荡的。于是便找了谷楼中人来问,谁料所说的竟与蒯梦子一模一样。

“真的是林植动手干的!”仲孙堂气得七窍生烟,死死盯着林植的方向,恨不得现在就把她挫骨扬灰。

此刻在人们头顶上的大钟飘飘浮浮。

有高手上前用武气不停击打,可是却只是令那大钟晃荡了两下,并且形状变得透明一些。除此之外没有半点其他的明显效果。

灵宫宫主得知这件事情之后,便派了刚刚回来的三大灵尊之一带着灵宫弟子前来查看。

三大家族之一的南宫世家当即赶上前去,把这儿的事情一说。裘介灵尊一听,当即朝着大钟看来,眉宇沉沉皱起。仿佛要将这大钟的机缘给看破。

半晌裘介灵尊说道,“这大钟孕予于宝器之中,需得找到那宝器,才能够彻底收服了大钟。”

随后他看到了不远处的蒯梦子,便让人把他叫过来,询问起了这次去黑森灵地之事。

蒯梦子当然不可能说实话。何况他觊觎灵尊之位已久,可是现在裘介却是比他要强大得多。他怎么能够忍得下这口气呢。

不过现在却不是计较的时候。林植很强大,在黑森灵地之时她便非常了不起。是自己一个人所抵抗不了的。不如在这里好生地整治她一番。也好出一口在黑森灵地的恶气。

当即蒯梦子直接就把上官婉柔拥有宝器的事情说出来。

此时的上官婉柔还与祁芮雪讨论着收服这口大钟的事情。

而刚刚她打开了一下宝器盒,却遗憾的并没有看到韩昝身上恶灵的踪迹。

看起来旋风云并没有捕捉到它。

如此一来,那韩昝与恶灵便只能呆在黑森灵地了。

“瞧这大钟的样子,似乎是还没有凝聚足够的势头。”祁芮雪指指空中说道,“再过些时候应该可以了。到时候你便去将大钟纳入口袋之中。”

“你也想去邪域?”上官婉柔奇异地看着身边的男子。

岂料祁芮雪却是妖孽一笑,伸手勾住她的下颚,“小柔儿是否想去呢?”

看他一副誓要纠缠不清的样子,上官婉柔便知道自己的心思再次被他给猜透了。

“咳咳。”

正当两个人双眸互视之时,这便听到传来一阵咳嗽之声。

顿时俩人飞快分开来,只见着是融牧走过来。

此刻他已经焕然一新,容颜俊朗,一派浑然天成的翩翩风度。“林弟,你与雪王你们是……”

如果刚刚没看错的话,他好像看到雪王在勾林弟的下巴,这个——

融牧几乎不敢想象。

上官婉柔看看自己此刻的打扮,有心想把自己女子的事情说出来。但是又觉得这个时机不对,只好笑笑掩饰过去。

而融牧见她不解释,便认为她果真也是有着断袖之癖的。可奇怪的是融牧一向厌恶这些不干净的东西。可是在面对林弟时,他竟感到无比冷静,甚至是也想就如雪王那般摸摸她的下巴。

“林弟,你过来。”

融牧想了想,朝上官婉柔点点头,走向一边。

上官婉柔不知他有何事,回头冲祁芮雪点点头,便跟上了融牧,两人离了人群站在一起,“何事融?”

但是这话问出口之后,上官婉柔有点想咬自己舌头。还能有什么事呢,融牧是孝子,她的母亲重疾,此刻或者在病危之际。自己怎么还会问出这种话。

当即不等融牧回答,上官婉柔回道,“融若是不嫌弃的话,我去看看融伯母病情可好?希望能尽到绵薄之力。”

关于旋风云的事情,上官婉柔是没办法把这器灵送给融牧,甚至是令融母长命百岁了。原因很简单,那器灵非常强大。并且已经被自己身体里面的那器灵收服。若是脱出掌控,必定还会为祸一方,更有可能得新回到那黑森灵地之中。

所以她现如今惟一能做的便是为融母瞧一下病疾了。

融牧没想到林植会如此说,面上真是又羞恼又是愧疚的。他刚刚本是为了私情的,可是看林植这话,还是他太自私了。

“这是口鬼面钟啊!”

正在此刻忽地自旁边传来一道深沉叹息般的声音,本来嘈嘈杂杂的人群因这道声音而忽地安静下来。

大家俱朝那说话者看去,便见了不知在何时走过来一名上了年岁的老头,正望着半空之中,无论被众人怎么击打,都浑不在意的大钟。

“凭着这口钟,可直接进邪域!你说的鬼面钟是什么意思啊老头!”仲孙堂大步走过来,毫无顾忌地对那老者叫嚣道,“莫非还有其他的用意不成,你倒是说出点有用的信息来!”

说完话之后仲孙堂还朝着林植这边瞥了眼。

把大钟称之为‘鬼面钟’的老头,他白发苍苍,脸瘦而干瘪,一只手还拄着拐杖,看起来很贫弱。听到无礼的小辈对自己的质疑,老头并没有生气,反而和声和气地解释道,“意思很简单,‘鬼面钟’的含义是,它有一张魔鬼般的面孔。只要看到它的人,都会变成魔鬼。你们,也不例外啊。”老头咳了声,把没说完的话继续补充着,“还有一件事情,如果谁得到鬼面钟,以后他将会灾难不无穷,这是报应啊!”

“嘿!你这不知哪里冒出来的臭老头,净说些浑话,快给我滚!”仲孙堂没料到居然会听到这种话,他还以为老头会给点提示,比如怎么收服这口大钟。但是现在,这老头竟危言耸听。不过也好,让那些害怕的人都逃走吧,倒是少一个竞争者。

老头被仲孙堂后面的人给轰踹出去,身上染了灰尘,还在喃喃说着那口大钟。

上官婉柔看了眼那大钟,又看看那老头。发现老头的眉宇间尽是愁苦。她提步想上前去,把那老头给安顿下来,听他讲讲这口鬼面钟的事情。旁边的融牧率先说道,“让我的人前去吧。这老头之前便居住在融府的,兴许是觉得大钟有趣,所以出来瞎说的。”

听得融牧的话,上官婉柔挑挑眉,她没料到融牧竟会说出这番话来。莫非这老头说糊话已经习以为常么。

看老头被带下去,旁边的祁芮雪扫了眼半空中的大钟,声音不高不低地道,“看起来短时间之内,这大钟不会‘成熟’,还是先找歇息之地吧。”

“也好。”上官婉柔觉得他说的有理,跟着点头。与其在这里守着,他们还是需要换身衣裳,沐浴之类的。毕竟在黑森灵地所呆的时间也不短了。两人正要前去客栈,旁边的融牧往身后的管家吩咐道,“回府,在府内准备出几间上房来,我的朋友需要在这期间住下来。”

上官婉柔看看祁芮雪,两人互视一眼。齐齐朝融牧看去,“如此便多谢融了。”上官婉柔感谢道。

融牧露齿一笑,望着上官婉柔时,他的眸底一片清亮,“林弟,你我之间还需要说谢字么,你好生住下便行,其他的都不必多说。”

一行人便准备离开。

只是上官婉柔等人刚走了两步,蓦然前面被一队人马给围了住。只见仲孙堂带着人大马金刀地挡住了去路。融牧见此,好看的眉头皱起来,走前两步说道,“仲孙公子,你这样挡住我的去路,是何意思?”

“你说是什么意思!”

仲孙堂掀起一边的眉头,支起下颚,一副嚣张地模样睨过来,“融牧公子,你是仲孙利的朋友,也算是自小玩到大的。现在仲孙利与你一同入这黑森灵地。你回来了,他却没回来…这一点,本公子不会与你计较。但是你竟然包庇这些杀掉仲孙利的人,你是何居心?!”

话落,仲孙堂后面的那些手下人呼啦一声,煞时围成一个包围圈,直接把上官婉柔等人圈在里面。这是根本就不让他们走了。

后面的蒯梦子看到这一蓦,阴森勾唇,朝后面退去,当作没看见这里的样子。

上官婉柔与祁芮雪两人对视一眼,接着便从彼此的眸内看到了若以及克制之意。

如今他们是在灵宫城池之地,祁芮雪尊重上官婉柔的想法。她若想动作,他自会奉陪。而上官婉柔所在意的是融牧。因为融牧的家族在这里是三大家族之一。

章节目录 第298章 就为了那两个人 现在融牧请自己前去坐客,他的坐上宾是不应该随随便便得罪另一个家族的。除非在不得已的情况下。

何况上官婉柔还不太了解这边的情况。是以并不愿意轻举妄动。

在西月国,她已经有很多前车之鉴,而今她也不再是当初那个刚出道的小丫头片子。

融牧回头冲上官婉柔和祁芮雪安抚地笑笑。那意思分明,他可以解决掉这件事情。而不必让他们出马。

“仲孙兄,你这样未免也太不给本公子面子了。”融牧走上前,站在仲孙堂面前,与他对峙似地面对面。

“如果你把这两个杀人凶手请回府的话,那么你不仅是不给我面子,更不给整个仲孙家族的面子!”

仲孙堂根本不再与融牧纠缠,话一出便翻了脸,根本不屑于融牧。再者他现在所带来的人马非常多,而融牧的人却不过是百十号。甚至是在之前的命令之中,融牧把这百十号人都给喝退下去。现在融家只有几个人还有一个管家。仲孙堂才不会怕他们!

“看来仲孙兄是执意要进行下去了?”融牧好看的俊眉挑了起来,明知道仲孙堂这是找茬,可却也不得不应战。

他融牧要请的贵客,仲孙堂胆敢阻拦,那便是不是融家面子。既如此,他也绝不会姑息。

“杀。”

仲孙堂冷嗤一笑,一个字从唇齿间迸发出来。眨眼之间,所有的仲孙家族手下,对着上官婉柔和祁芮雪便下了杀手。这厢仲孙堂也没例外,手中蓦地多了柄光寒闪闪的大刀,对着融牧便劈了上来。

“真是找死!”

融牧大吼一记,连躲都不躲,手上亦在同时多了一柄长剑,冲上去便横挡仲孙堂。

仲孙家族的百十号人,直接把融家的三四个人围在了中间,一下子就好像是被汪洋给淹没了一般。眨眼间上官婉柔,祁芮雪以及融牧还有融府的管家以及几个家丁,都被仲孙家族的人给吞掉了。

就这时还在等鬼面钟成熟的那些围观者,一个个仿佛才听到身后的杀戳一般,纷纷回头扫几眼。每张张的面孔,皆是一副陌不关心之色。

比起死人的事情来讲,他们更关心的是怎么把这口鬼面钟据为己有。

“唉,仲孙家的人与融家的人又打起来了,也没个头,唉!”有人叹道。

“等其中一个家族灭亡之后,便不会再打了。咦,南宫世家怎么不也跟着打一场?”

“你刚才是没看到,为了争夺那两个从黑森灵地出来的人。所以这两家打得火热。就为了那两个人呢!”

“什么话。他们是为了仲孙利的死,与那两个人什么关系?”

那边的架还没打完,这边已经为打架的事情争吵起来。

两方都还没争出个所以然,忽地便听到打斗群之中传来了一道轰响声。就像是之前从黑森灵地传来的声音一样,整个地面都跟着雷动起来。

大家身体跟着晃了晃,就连半空之中的那口鬼面大钟都颤了两颤。眨眼之间便看到那密密麻麻,把融家的人给围了个水泄不通的仲孙世族之人,竟犹如一个个倒栽的葱般,全部都倒在了地上,不是昏死过去,便是趴在地上直接起不来。

“怎么回事?”

有人尖啸地问道。当震动声消失之后,便看到那打斗场内留下了几个人,稳稳当当而立,傲视场内。

可不正是上官婉柔、祁芮雪、融牧……等人。

仲孙堂直接脸着地,趴倒于地上,起不得身来。并啃了一嘴的土,挣扎着站起来之后,却看到自己的人竟大部分都死掉了。可是他要杀掉的人,却是完好无损地活着。

“你,你们……”

仲孙堂噗的一声,嘴里满是鲜血地怒瞪对方,“你们一个都没死,怎么可能!”

上官婉柔勾了勾唇,朝前走了两步,并扬了扬手中的东西,“仲孙孙并非是我们杀死的。杀死他的人是韩城主。如果你们不相信,大可以前去黑森灵地。那韩城主正在里面,与他的女儿在一起。而这样东西,是与他联系的惟一方法,要不要试试?”

仲孙堂还没搞清楚,面前的这些人,究竟是哪一个,有着如此大的本事。把他百十来号的人都给瞬间打死。

他还没能想清楚呢,谁知道上官婉柔竟迎面给他扔来一样圆溜溜的东西。他咳了一声,血从嘴角流出来,恰好落在他接住的那个圆滚滚的珠子上。噗!

顿时那珠子在他的手掌心内爆炸,冒出浓黑的烟雾。

这突如其来的境况,把仲孙堂吓了一跳,当即就把东西扔出去。哪料那圈黑色的浓烟一下子腾到空中,朝着黑森灵地的方向飘去。仲孙堂抬头看过去,他还没说话。旁边的人已经大吼出声,“快看,那里有韩城主,真的是韩城主呀!”

正如上官婉柔所说,那韩城主正飘飘荡荡于黑森灵地的上空。令人感到奇怪的是,韩昝居然变成了一团黑色烟雾的样子,而在上空之中只有他的一副面部轮廓。自仲孙堂手心里面所腾出来的烟雾,便朝着韩昝的方向而去。很快便与韩昝的融为一体,空中传来一声猖狂的大叫声。接着韩昝便一旋身,整个消失在黑森灵地的上空。

这下子仲孙堂傻在了当场。

不仅是他,其他想要夺得鬼面钟的人亦跟着瞪大了眼睛。

他们从来没有想到,本来以为韩昝死于非命。但是现在,根本是他们想多了。韩昝与他的女儿变成了恶灵,留在了黑森灵地之中呀。

上官婉柔摇头冷笑地看了一眼面前的仲孙堂,随后对古离道,“还愣着干什么,咱们走吧!”

一行人撞开挡着路的仲孙堂,便朝着融府而去。

融牧留在最后面,冷冷地瞧着仲孙堂,一字一句道,“你想想看,如果真的是我们杀掉了仲孙利。那黑森灵地的上空,又是什么。我们都看错韩城主了,现在最好想个办法,把黑森灵地给围起来。难保那里面的恶灵不被韩城主带出来,然后将咱们全部都吃掉!好好想想吧你!”

扔下一句话,转而融牧便追上了祁芮雪。

上官婉柔等人离开了灵宫城池,而去了离此不远的融家。

这时她来到灵宫之后,一直未曾启及之地。

显然祁芮雪也未曾来过。

在与灵宫城池以及风临城相隔不过半日路程的一片美丽山脉的后方,这里有一片极美丽而富饶之地,充斥着城池与人家。正是融家在这里座落着。

而根据融牧的介绍,不仅仅是融家,其他的两大世家亦是在此。分别是南宫世家以及仲孙世家。

上官婉柔站在原地望了望,看到了天边的彩虹,以及四下的绿叶繁藏,在经历了黑森灵地那种污恶之后。她不禁深吸口气,感到身心跟着徜徉起来。

祁芮雪扭头看她一眼,伸手捏了捏她的肩和手臂。上官婉柔经过他的大掌一通‘按摩’,倒是感觉得自己奇异般地恢复了精神。她回头与他对视一眼,看到男子眼底那柔柔的光泽,令人心动。

“好了,马上就要到融府了,请吧!”

融牧显然比他们要激动得多。这一路上以来,他几历生死,那是从前所没有想过的一种恐惧。身为融府的大少爷,未来这座世族的继承人。他从来就不怕死,其实内心里面他也认为自己不会那么容易死。

虽然这是事实,但是他真的死过好几次。而这么多次,若非没有林弟的话,他是过不来的。

想罢他扭头看了一眼上官婉柔,只不过他的林弟却根本没有察以他心中的感激之情。

“唉。”

融牧叹息一声,心下微微波动,自问般地想道,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断袖。只要是与林弟,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便在此刻不远处那高门大户已经迎出来数十人,齐刷刷地守在府门口,而融牧身边的管家便即上前,吩咐了几声之后。那数十人便都退了下去,之后上官婉柔等二人被管家亲自迎进府内。

融家非常大,因为这里是一处山脚下辽阔的土地,这里的房子更是一排一排连绵成山脉一般地盖起来。每一间房子都比在西月国时的房子要大很多。而青山绿水,自山上有着清泉而下,流入每一户人家。这里花园内的流水并非是自己建造,而是天然的泉水流经而过,传来芬芳的香气,以及从远方带来的味道,泌人心脾。

上官婉柔与祁芮雪被分配到了同一间院子不同的客房。

刚刚落脚,管家便急匆匆地赶过来。不去祁芮雪处,却偏偏来到上官婉柔这个地方。朝外面那些跟随着的小厮与婢子看了眼,命令他们等在外面,管家则是将门关上,与上官婉柔面对面,“林公子,小人多有得罪,但是有一些话还是必须要说的。”

“管家请说。”

上官婉柔伸手请他有话直说,在管家站在一边说话时,她便打量着屋内的情况,并且开始把新给自己送来的衣袍放置到旁边的沐浴桶上,准备接下来的沐浴更衣了。等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再与祁芮雪吃一顿美美的饭餐,真是人生一大乐事呀。

“……所以说林公子,如果您真不介意的话,那么融家并非是您的久留之地!”上官婉柔做罢手头上的事情,而福管家的话也说完了。最后的这句,她听到了。显然她来到这融家,并没有受到想象之中的欢迎。

“好吧。等看完了融夫人的病之后,我自会离开。这样好么。”

上官婉柔耸耸肩,并不很在意地回道。

反正她也没想过真的在这融家呆久了,无非是因为她很不想看到融牧的母亲死亡。如果有办法的话,还是要救上一救的。毕竟自己得到了旋风云,到底是打破了人家的幻想罢。这份责任还是要承担的。

再者上官婉柔对那口鬼面钟也很有兴趣。

如今鬼面钟还没到在成熟之际,她也想试试自己的身手。怎么说在黑森灵地,她得到了旋风云,更是得出结论。自己身上还怀有更强大的器灵。所以想用这俩器灵来试试结果。若是能够得到的话,前去邪域便是她的下一站。

福管家听后,却更加忧虑,语气也显得很是坚决,“林公子您杀掉了仲孙家的那么多人,他们不会放过你的。现在虽然你得到了融家的庇佑。但是如果你真的为我家公子好,是我家公子的兄弟,便应该立即离开这里。至于夫人的病,公子还是另想办法的!”

“原来是这么回事。”

上官婉柔淡漠地一挥手,分毫不在意地说道,“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仲孙家,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如果他们真找来的话,那就让他们直接来找我罢。”

刚才仲孙堂出手的时候,她已经见识了对方的身手,没什么了不起的。或许说仲孙堂所带着的那些人,也不过如此。放在昔日,上官婉柔还要应付一阵。但现在她已经是全系体质,更是得到了两种强大器灵的庇护。那些手下败将们,想要聚众多之人来对付于她,真的是很可笑。

现在的她,莫说是对付那一拨人。便算是整个仲孙家族,也不在话下啊。

所以说福管家实在是想多了。

福管家见林植实在是不听,他也没有办法。便在这时突然从林植的身上滑落一只猫般大的小兽崽,福管家吓一跳,还没有回过神来,自林植的手腕上再度游弋下一条细细长长的斑斓小蛇,惊得福管家面色发白!

“还不快出去!”

突然一道低吼传来,福管家被惊吓住,蓦然抬起头来。猛然便看到在自己的正上空,竟然形成了几个挥赶人的字符。而那字符竟是由一朵朵雪白的云形成的。见他发愣,那雪白的云朵突然变幻,形成了一根巨大而尖厉的箭矢,对着他的心脏便扎来。

“啊啊啊!”

福管家吓得抱头鼠窜,连送来侍候的婢子和小厮都忘记交待,便一溜烟地消失在了门口。

门口的奴仆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猛然回头,就见着一朵云飘了出来,只露出一半边身子,接着组成了一只张开的巨大骷髅头的样子,吞噬般地朝着他们扑来。

“啊——”

把满院子的奴仆都吓跑之后,旋风云心满意足地回来,化成一朵懒散的云,直接就歪在了座位上。

章节目录 第299章 像是一条刚刚炸出锅的小长虫 狮兽斜眼看过去,懒散地吐了口气,说道,“它越来越嚣张了,那个时候连我都没有这样嚣张过,简直无法无天。”

蟾蛇甩了甩自己的尾巴,赤溜窜到旁边的桌上,那细长的信子舔了下刚刚送来的甜食,语气很快活道,“有好吃哒!”

“呜呜呜!”

甲壳跑了出来,费力地咬住蟾蛇耷拉下来的那蛇尾,便朝着椅子上爬,继而又吃力地到了桌子上,与蟾蛇一同分享那甜点。可惜蟾蛇还没吃完,那尾马一甩,便将甲壳虫给丢了下来。

咚。

小乖乖直接摔了个仰面朝天。

这副笨笨的样子,直接就把旁边的旋风云给激得直笑,那一大朵云直接就笑得弯成了两折。

“切,没有规矩的恶灵。有什么好笑的!”小乖乖发出一点声音,老大不高兴地甩着脑袋。

这时侯蟾蛇把甜点吃完了,最后却弄得整个蛇身都是那糕点碎末,像是一条刚刚炸出锅的小长虫。

“哇哈哈哈!”

这又引得旋风云一阵放声大笑,这下子直接把云朵给折成了一起,变成了半片云。

“这朵该死的云,真的很可恶啊,昂?!”蟾蛇气鼓鼓地吐着信子,朝旋风云瞪去。

旁边的小乖乖和狮兽异口同声,“整它!”

上官婉柔刚刚脱了衣服下沐桶,这边便听到一阵震耳欲聋的打斗声。她叹息地摇了摇头,见打斗声越来越响,外面的人听到都围涌过来。她无奈只好把宝器给抽出来,对着旋风云砸去,倏地一声,便看到旋风云哀叫一声,被收进了宝器之中。

而蟾蛇、小乖乖与狮兽也都安静下来。

“你们也别闹了,让我安静一会。空间还容不下你们?”上官婉柔朝三只魔兽瞪去。

三只魔兽各自耷拉着脑袋,一副有苦难言之状。

“怎么了?”一手支着沐桶,上官婉柔一手支着下巴,懒懒散散地看着那三只小兽,勾了勾唇,“莫非还真容不下你们?”

“主人自己去空间看看罢!”狮兽说道。

蟾蛇甩了甩细长的尾巴,指指那个刚刚把旋风云给收回去的宝器,“不知是否这旋风云的关系,总觉得空间变得很有威胁性,主人自己看看罢!”

听蟾蛇也这么说,上官婉柔奇了怪了,当即便匆匆地给自己沐浴完成,去了空间。

之前祁芮雪为她再买空间,虽然不算很大,但是也足够三只小兽在这是徜徉着玩耍了。而今她进来这空间之后,却发现空间很不相同。之前还有山有水,山青水秀般的空间,这一刻没有山也没有水,更没有半点青绿之草了。仿佛一下子变得很是干枯而败落。

这是怎么回事?

就算与旋风云有关系,上官婉柔也想到有究竟有多大的关系。毕竟旋风云是在宝器之中。并没有在空间之中。如果真的有联系的话,那也是自己身体内隐藏着的那只器灵,与这空间发生了关系。

看来要再重新整理空间了。

上官婉柔叹息一声,才发觉自己此行目的,还没有完成。她要找到灵宫最强大的灵尊,为她摘除掉身体内的器灵。只有如此,她才能够真正地安枕无忧。否则一个莫名其妙的东西附在她的身体之中,就算是帮助她做成很多事情,也是无法令人安心的。

从空间内出来,蟾蛇已经盘着身子在一旁闭着眼睛假寐,而狮兽则是装扮成猫的样子,悠闲地在四下溜达着。至于小乖乖,则把它自己变成了一个石蹲,与旁边的那圆拱心的楠木凳摆在一起,仿佛是双胞胎兄弟一般。

它们还真是天真有趣啊。

上官婉柔摇摇头,并不太在意的样子。转而整理了一番自己戒指空间内的药材等等,想着先去与融牧见上一面,到时候给融母瞧一病。其他的便是该办自己正事去了。

把药材以及药典都收拾完毕之后,天色已经微微擦黑。

上官婉柔才刚刚准备好,外面便传来了融牧的声音,“林弟你怎样,没事吧?林弟,你快答应我一声!”融牧焦急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他听到管家的回报之后,立即便冲着客苑而来。

之前他一直守在母亲身边,并没有听到这些事情。

见他急切,上官婉柔便开了门,让他进来,“林弟,你没事吧?”

‘她没事。’

上官婉柔还没回答,身后便响起一道魅冷的嗓音,融牧回头便见着雪王爷正一身飒白如雪的袍服,眉间染着妖娆的笑意,擦过他直往林弟而去。融牧见他的目光委实醉人,一时间不禁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别开脸去,并让开了去路。

他暂时还是接受不了两个男人……

祁芮雪早在外面等候多时,只不过小柔儿不出来,他便不进去。等她准备好了,也放松足够了,开了门之后他才进去。可是不料融牧居然比他早,甚至还看到了小柔儿沐浴之后的第一面。

雪王不太高兴,只不过看在融牧似乎对小柔儿并无他心的份上,雪王饶过了他。当即便抚着小柔儿的腰,往屋内走去。

融牧看到这一幕,只觉得自己来得时间实在太不对了。

“喵喵。”

旁边狮兽扮成小猫,正冲着融牧叫,那意思分明,让他进到屋内来。

没有办法融牧只好走了进去,刚刚沐浴完之后,这屋内有一种特别馨香的气息,令人沉醉。融牧心头一动,本能地脸颊发烫。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居然进个男子的房间还能脸红。

“我还是过会再来吧!”

融牧说罢急匆匆地便朝外走,“融,没事的。我正想问问伯母的病情,你来得正好。”

上官婉柔推开来凑热闹的祁芮雪,郑重地看向融牧,并请他坐下来。

见到林弟是认真的,而那雪王爷也不像之前那肌神色暧昧。融牧放下了心,便坐回了椅子上,把母亲的病情说来。“原来是长年累榻。”

上官婉柔听后点了点头,“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我,可否见一些融伯母?”

她发现自己提了数次,可是融牧却是一次都不肯应这话,更没有答应过。上官婉柔便觉出了异样。于是再次正面提道。

“家母怕生,林弟还是先对着我所说的病症下药,给家母服食一段时间再说吧。”融牧犹豫道,显然对于林植见自己的母亲还是有所顾忌的。

“好吧。”

上官婉柔想了想,便从戒指之内取出了两粒丹药,交到融牧的手中,‘我在这里呆的时间不会很长。如果吃一段时间药的话,极有可能不知何时会相见。所以,这两粒丹药先让伯母服下去,一个时辰之内,若是有奇效的话。便来寻我。如果没有奇效的话,我也不再医治,你看这个可行么融?’

融牧没想到林弟竟如此擅解人意,当即大喜,点头接过药来,‘好吧,我听你的林弟!’

拿着上官婉柔给的药,融牧便告辞出去。

一时间屋内只剩下了上官婉柔和雪王爷两个人。

“小柔儿,你当真要给融牧的母亲医治?”祁芮雪挑眉,他们自己的事情还有一大堆忙不完,实在没有时间在这里逗留。依他来看,在这里整理一番,歇息一下便可以离开。没必要浪费这时间。小柔儿的母亲之事还没有下落呢。

“试试吧。”

上官婉柔叹道,“当初融牧是把希望寄托在了旋风云的身上。现在他拿不走旋风云,总该让我试试的。如今不让我见融母,极有可能是他的母亲在病危之际。刚刚那两粒丹药若是能够救回她的话,那个时候融牧便会彻底相信我了。”

“那便听你的。”雪王并没有太多的反对意见,听到之后点点头,便不再多说什么。

上官婉柔朝祁芮雪送去一眼,并往那院内一瞥。

祁芮雪见了,又朝院外看看。感叹一声说道,“本王的小柔儿也学会支使人了。不过是守个院子,让小乖乖前去不就好了嘛!”

上官婉柔板起脸来,却不说话。

没有办法,祁芮雪只好亲自前去。

走出了屋门,他往院子四下随意一甩。但感到绵绵不绝并越来越强烈的武气,犹如无处不在的空气一般,逼开来去。

福管家本是派了人前来暗中监视,因为看到林植把仲孙府的人一招绝杀。他便派了厉害的手下前来。可谁知这些手下竟抵不过雪王爷一道剧烈的武气。一迭声的惨叫声响起,那些隐藏在暗处监视的所有手下,刹那间往四下栽去。

不过须臾之间,院外的人被瓦解得干干净净。

上官婉柔眼皮不抬,随之来到了院内,把自己的宝鼎取出来。

这一路前来,她一直都没能再炼制丹药。在那黑森灵地之时,她使用了太多的疗伤丹药,需要补充一些。再者,如果融母那里用药管事的话,这宝鼎还需要继续投入使用。

看到这宝鼎,上官婉柔想到了齐药师。

她抬头看向负手而立于墙角处赏花的那雪王,出声问道,“你近来有没有与那西月国联系?齐药师怎么样了?”

齐药师来自于邪域,上官婉柔决心前去邪域。她落到现在这种田地,大部分也与齐药师有关。找不到除去他的法子,便算她是全系驭兽师,亦没有任何可高兴的。

半晌,没有听到雪王的回答。

就在上官婉柔以为他不会再回答自己时,却听到他回道,“小柔儿,等陪你走完这一程,本王需要回西月国一趟了。你呢,要不要随我回去?”

祁芮雪知道,上官婉柔并不留恋西月国。那里的人伤透了她。可是他却是西月的雪王爷,不能抛下那里不管。他终究是要回去一次的。

“我是要回去的。”上官婉柔坚定点头,充满信心地望着祁芮雪,“一定会回去的,与你一起!”

她要为母亲正名,她还要除掉齐药师。她不会放过当初辱没过她母亲的那些人,不会。

“好。”

祁芮雪灿笑如雪,往上官婉柔处看去。两人相视一笑,从彼此的眸内看到了暗生而起的柔情。

视线像是要被他给胶缠住了,上官婉柔脸颊发红地自他的身上收回来,低头继续摆弄自己的药草。

当初在上官太医府时,她得到上官敏丰好多上等名贵的药草。还有收集的一些,包括在师门之中收藏的,总共加起来有上百种。

虽然在宝石戒指的空间之内,能够得到很好的保鲜。不过这些药草早被晒成了干,时常拿出来晾晾才是应当。

药材一时分类也有一些繁琐。上官婉柔一人摆弄不过来,便去叫祁芮雪,“雪王,快来帮忙。”

“已经来了。”

想分辨,但见着男人无比认真的样子,上官婉柔又不好再说什么。

百十种药材晾起来,也是一件人工活计。

祁芮雪并没有使用其他力量,而是亲历亲为,任劳任怨地为一样样地晾药材。直到把这满院子都晾了一个满满。

“好啦!”

上官婉柔欣喜地点头,看着满院子里面摆放的一小堆一小堆的药草,往远处看,犹如繁花一般。瞧着很是有趣。扭头再看祁芮雪,发现他正望着药草笑,那笑容很纯真。

把宝鼎支起来,上官婉柔取了柴火,先引燃了火,便烧了起来。

药水是用自己的水元素来浇涛。然后照着之前师父所教授的,先炼一盅疗伤丹药。自然是级别越高越好,不过她如今手生了,亦不知道能否炼出想象中的那般好。

她起身走到院内晾晒的药草旁,不时取出相应的药草,剂兑入了宝鼎内,看着药汤渐渐变成了药胶。

而祁芮雪也没闲着,蹲在宝鼎前,他不时以自己的火元素,把欲熄未熄的柴火给引得或旺或幽。

上官婉柔在炼丹之际,不忘回头打量那烧火的男子一眼。但见他一袭炫白的袍子,身姿玉立,俊美的容颜在炉内的火光之下熠熠着灼灼的光色,令人沉醉不已。

“小柔儿,你对本王看下去,那这药可就要……焦糊了。”

突然传来道男子微带着戏谑的语调,上官婉柔蓦地回神,连忙提气赶到宝鼎前。只看到宝鼎内那药正咕噜噜地煎制着,哪里有焦糊。

她懊恼地瞪着面前的男子,他在骗她。

祁芮雪却是快活非常,别开了脸,兀自在一旁偷偷得意地笑:本以为今后他要不时地去提醒或加紧步伐追求小柔儿的。可是没想到,小柔儿比他想象之中的,更加痴迷于他。

章节目录 第300章 是本王对你们呵护不利 雪王殿下此刻得意得不行。

上官婉柔冷冷地哼了一声,并不再多说什么。心下却暗暗决定,以后要忍住。绝对不能再让雪王得意了去!

把药胶都刮出来,上官婉柔尝了尝,打算弄成药丹,然后再烧制一番。看看是有多少的疗伤程度。以便在空间之内,将之归纳分类。

“哪个在这里煎药,谁这么没规矩!?”

便在此刻突然一道略显苍老的男音传了过来,话落之时,便一阵风地冲进来。刹那间便将雪王爷晾在门口的那些药草给踢到一边,之后踩着后面的药草大步踏进来。

“我的药材!”

上官婉柔大叫,扔了药丹便去相救。

“小柔儿等等,本王来。”

祁芮雪只言语道,却并不见他动作,蓦地看到在那硬闯进来,并将药材弄损坏的中年男子乍然飞起来。就像先前的那些监视者一般,他啊的一声嚎叫,便被祁芮雪给丢了出去,直接栽倒于地。

外面响起震耳欲聋的惨叫声,雪王爷连眼皮都没抬,倒是走到那些被踢坏的药草旁边,伸出修长的手指,一株一株地将干药草捡起来,轻声问道,“没有弄伤吧,是本王对你们呵护不利,下次必不会让你们再被无礼之辈踩踏。”

上官婉柔挑眉,这男人也太石戒指,那么里面的药材就全部是他的了。

“这个不太好吧。听说这两位是融公子的座上宾。程老,咱们动手的话,是不是会让融公子不太高兴呀!”旁边的护院随即说道。

整个融世族非常之大。

而他们前来,正是因为听到了融公子融牧,居然给融夫人用了一个来历不明的江湖郎中的药草,这才气得程老亲自前来,倒要看看这个江湖骗人的郎中,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能够让融公子相信她?!

何况融夫人正在危旦之时,若是被这个郎中给药死了,可要坏了他程老的名声!

如今来了之后,程老一下子便识出来,这个细皮的小少年,必定是那江湖骗子。她来这里根本是在玩过家家呢!

就她,还能炼制出救活人命的药丹来么。程老不相信,不过她所储备的药草实在是多而珍贵呀。程老这下子很满意,想借一点寒草前来,给自己用上的。不成想对方居然敬酒不吃吃罚酒。

现在正好,直接杀掉她,也免得再害融夫人。

“废什么话,杀了她!”程老烦燥地瞪着身边的人,转而直指上官婉柔。

只不过程老身边的还没有动手,祁芮雪先而行动,只不过用袖子一荡,程老率先大嚎一声,抱头鼠窜。

他已经被摔出去两次了,这第三次再不长点心,可是找死啊。

身后同时想起一片惨叫声,接着一个个都飞出了墙去,最后只剩下程老一个人。

程老孤伶伶地站在原地,看着惟有自己剩了下来。他松了口气。

“以为你是例外么,呵呵,怎么可能。”

雪王微微一笑,手指尖一抬,便看到程老双眼往上一番,直接就昏死过去。

本想再把他给丢出去的祁芮雪,此刻有些苦恼地朝身边的小柔儿看去。

“算了,再忍忍。看看融夫人服下的那药是否管用吧。若是不管用的话,咱们便走罢!”

上官婉柔淡淡叹说道。她也不想再在这里留下来,毕竟她是外来者,大约她接收了融夫人的病情,会阻隔一些人的利益罢。

只是若她的医术不行的话,她自是要退出去的。如果她成功了,那么她必是要救融夫人。

而这些人,她也不屑于与他们相斗。实在是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没什么意思。

祁芮雪显然也感到没什么挑战性,便淡淡点头。

“来了时间也不短了,不去看看这里么?”祁芮雪看看上官婉柔,微笑地建议道?

“又是用飞的?”

上官婉柔把宝鼎和药丸放进了戒指之内,朝祁芮雪问道。

“若是有好玩的,便停下来。没有好玩的,便飞呗。”祁芮雪说道,又看了看天色,“等到了时间,咱们便回来,听听那融牧的消息再谈离去可好?”

“好。”

上官婉柔点了点头,这便上前牵起祁芮雪的手。感到身子腾空,便与祁芮雪一同御风而行。

他的大掌搭在她的腰间,他们站在屋顶,看着这座融府,以及四下中所聚集的属于整个的融世族。往不远处还能够看到属于融世族的祖宗庙。

两个人由这一座府跳到了另外一处,之后落地。

上官婉柔看了一眼四下的情况,发现在这整整齐齐排列着的街道以及两旁各式各样的府地之中,有那么一处正冒着袅袅的烟气,更是有着与众不同的人气。

但见着这四下街上的人员,一个个陆陆续续的都朝着那府地而去,并伴着面上的笑容。

上官婉柔拽拽祁芮雪的衣服,朝那府地处指指,“什么地方?”

“看看去。”祁芮雪没有答她,反而纵身一跃,在那府地不远处隔着一座院子的屋顶处停下了脚步,翘首看过去。这下子上官婉柔瞧得清清楚楚,原来这些前来的人,一个个竟是都有怀有疾症之人。看来这个地方是一处医府了,里面这些人也必定是药师。朝旁一挪子,看到这府外挂着一处扁额,上面所书:寻灵府。

上官婉柔偏头想到了之前去融府的那个中年男子。

心头正自想着,这便看到通往这寻灵府的街道上,突然一阵乱哄哄地嘈杂之音。但看到一个面容弄得青紫的中年男子,正甩着药师袍服,一路气呼呼地朝这边而来。在他的身边,无数的人都围簇上前来,朝着他问长问短。但大多数人都是在担心他这一身的伤。

穆镶药师冷眼朝着四下一瞥,冰寒地眼眸朝四一凛,“你们都给本药师滚开!都滚开!”

说着他一把将四下围拢着的人推开,一步踏进了这寻灵府地。

后面跟着几名弟子,亦随之进了府。关切着的人们,想要进去寻问一番,被府门口的侍卫给挡住。

在屋顶上正瞧着这一切的上官婉柔与祁芮雪,两个人互视一眼,尽皆勾唇一笑。

这个叫做穆镶的药师,可不正是之前硬闯客苑的那个家伙么。没想到呀,他居然是这寻灵府的人。

祁芮雪淡淡一笑,对道,“小柔儿,你有劲敌了呢!看起来很快你就来麻烦了。”

这穆镶显然是来找帮手了。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带着这寻灵府的人前去融府找小柔儿的麻烦。

上官婉柔深以为然地颔首,“这个麻烦还真不小。”

她幽幽说着,并朝着寻灵府看了一眼。

看得出来,这个府地很受此处人的喜爱。这些人们对穆镶的关切却不像是假的。

上官婉柔觉得,如果穆镶真不肯善罢甘休的话,那么他也许会动摇这寻灵府,以及这些百姓为其说话,借机对付自己。这可真是一笔不小的力量呀。

“小柔儿,我们还回融府么?”祁芮雪回头,他看到了上官婉柔的犹豫,于是有此一问。

上官婉柔冲他露齿一笑,“再怎样,也要等到融母出来结果再说。其他的再说。”

“那我们再去他处逛逛吧。”

祁芮雪说罢,揽住她的腰,便欲纵身而起。只不过没料到她面色发僵,目光似乎是有所注视。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祁芮雪发觉竟是一拨从黑森灵地回来的人马,你架着我,我扶着你的,纷纷朝着这寻灵府而来。

“他们受伤了。”

上官婉柔陈述地说着,朝那受伤人群之中,夺魄宗的弟子看了一眼,“这个人在我们来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怎么眨眼之间就变成了这副样子。究竟是为谁所伤?”

“后面还有,仲孙家的人也受伤了。”祁芮雪说道,尔后指指更好面。上官婉柔放眼望去,这才发现受伤的人还真不少,都快排成了一条长龙。

这些人纷纷来到寻灵府地,并且在府门口面色无比恭敬的样子。

上官婉柔见此,心想着这个寻灵府有点与众不同呀,看起来不太像是普普通通的药师府。莫非还有其他的效用么。

“我们下去看看?”

上官婉柔建议道,随即便要落去,祁芮雪阻止道,“我们等他们进了寻灵府地,看看情况再下去。你别忘记了,之前可是进去一个穆镶了。”

听从他的建议,两个人便在原地等着。

等这一大拨人都进到归灵府之后,两个人也换了地方,直接便飞纵向了寻灵府的屋顶,朝下面看去。

府内之中大家都在这里停歇下来,七嘴八舌地说着,关于那口大钟伤人之事。

“你是不知道呀。那口大钟非常厉害。它无端地响了那么一声,震得我们耳朵都发疼。本来以为没事的,可是之后便咳血。快叫寻灵府的药师出来,请求赐药呀!”

“那现在呢,那口大钟现在如何?”寻灵府的弟子连忙出声问道。

“那里可还有人守着大钟?那鬼面钟是否有人在暗中操纵?”

一连串的问题,把这些受伤之人给问得头晕脑涨。他们突然大吼一声,不由分说,对着面前的活人,便伸出了双手。有的掐有的拧有的直接拔刀杀人。

刚刚还安安静静的府地,一下子就变成了一片杀戳的海洋。

寻灵府的人跑出来相救,前面的几个弟子冲过来,还未能把人给劝阻止住。迎面就迎上了疯了似的人一记厉掌,当场惨叫着吐血而亡。

上官婉柔与祁芮雪站在屋顶之上,冷然地看着这一切。

“问题一定是出在那口钟上?”上官婉柔说道。

祁芮雪道,“那口鬼面钟必定是了什么,扰乱了这些人的神志。但不知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之前我们也在那口鬼面钟下面呆过,却是无事。看起来鬼面钟是在我们离开之后偷偷进行的。”

“如果你所说的是事实。那么鬼面钟必定不仅仅是一口钟。极有可能背后有人在操纵它。”上官婉柔坚决地说道,“只有如此,那鬼面钟才会在一定的时间与范围之内,这种不确定性因素。”

这时候再看院内,许是这寻灵府的府主,但见着他穿着一袭青灰色的药师袍,留着花白的头发,神色冰寒地盯着场内的死状。转而冲左右喝道,“把这些疯掉的人,统统灭绝!”

“是。”

下一刻就看到寻灵府的声应命,每一名弟子的手中,各自多了一柄长长的类似于权杖一样的东西,在掌心内一晃,那权杖便发出一道黑蓝色的光芒,朝着院子内想要再度扑杀而来的人们,扬洒而去。

接着耳边划来一道道惨叫之音。

上官婉柔冷冷地看着这一切,目光最终落在那围首的青灰长袍的府主身上,“他竟然开了杀戳?”

祁芮雪点头,并勾了下唇,眼中闪动着嗜血的光芒,轻轻哼道,“不错。看来这寻灵府也不是什么正派之地!这样不问青红皂白,不管这里中毒的人究竟还能否医治,便要直接都杀掉的行径。真的不是什么正派中人所为之事。”

听他如此说,上官婉柔叹息一声,回道,“其实我们也不是什么好人。眼看着悲剧发生,却不去阻止。”

“呵呵。”回答她的是祁芮雪的促狭冷笑,“小柔儿,在黑森灵地,夺魄宗、仲孙家以及韩城主的那些人,都没少为难你吧。莫非你果真愿意以德报怨,不计较这一些。而去冲上前,让他们咬一口,最后被死么。你若是想如此做的话,本王也不拦着你!”

说罢之后祁芮雪反而一仰身,直接就仰躺在了屋顶上,并且双手枕着后颈,另一边却是翘着二郎腿,就差嘴边再叼一狗尾巴草了。

上官婉柔见他悠闲之状,不禁跟着叹息一声,并不反对道,‘你说得也有些道理,那我们便不去理会了!’

这时就看到穆镶带着人冲了出来。

其中一名仲孙家的护卫正披头散发地朝着那花白长发的府主冲过来,穆镶大吼一声,把药粉做成的一长棍往那护卫脑袋上一砸,接着便抱着那护卫朝后甩去,两个人瞬间滚成一团,“尊主救我啊!”穆镶大叫,朝着那的花白长发的府主伸出手。

祁芮雪见了啧啧两声,淡淡的挑起了眉头,俊美的面容露出趣味十笑意,“看起来这个叫做帮穆镶的,还是一个有眼力价的,倒是会挑时侯!”

章节目录 第301章 与他一样的想法做法 上官婉柔转眼朝穆镶处看去,便见着紧跟着穆镶的几名弟子,一溜烟地围上来,直接就把穆镶的那护卫给用药棍捅死。前前后后也不过是两秒钟。

穆镶却像是吓破了胆一样,飞快弹跳起来,对着尊主一拱手,余惊未熄地说道,“尊主,您刚才受惊了。都是我没能保护及时,请您恕罪。”

“这人在尊主面前,倒是一个挺顺从的人,像一只乖乖的猫。比在客苑的时间强多了。”祁芮雪漫不经意地瞥去一眼,淡冷道。

上官婉柔没接话,抿着唇看着地上全部都死去的人,并不言语。

祁芮雪见她不说话,他也便不再多言。而是默默地查看着那死尸身上的症状等等。

“把这里都收拾掉!若是有人问起,便说他们是被鬼面钟影响所致!”就听花白头发的尊主命令道,“还有,让府内其他的弟子,都不准前去惹那鬼面钟!”

说罢之后尊主一甩袖子,转而朝着屋内走去。

穆镶跟在后面,拭着额头上的汗,那青紫的面容却满是不甘与愤懑。这下可好,出了这等事情,让他连报仇的机会都没有。

“出了这等事,一定不会再有人敢去鬼面钟那里。可是这尊主却不通告所有人,仅仅警告这寻灵府的人,这也太自私了吧?”上官婉柔沉了沉声,说道。

祁芮雪答言,“你说得有理。不过若是本王是那尊主,亦会与他一样的想法做法。”

“哦?”上官婉柔挑眉,‘什么意思,你说清楚。’

“你看那里。”

祁芮雪不答,却是直指那些被抬下去的尸体,有的却是被抬进了屋子。

看到这里,上官婉柔眼中的浓郁的疑惑,亦是跟着消散了去,变成了一缕缕的深冷,“他想趁着这个时机,把鬼面钟所制造出来的混乱。”

祁芮雪点头,“这样的话,等再有人因为鬼面钟而变成之际,这位尊主就会趁机把新古拙出来的药取出,送给前来求药的人服食。这样子就更显得他神通广大了。只是现在,他还没有办法克制,所以才会秘而不宣。但这却不是一个好法子,早晚会把他拖垮的。”

“这个人,不是个好人。”上官婉柔只下结论道。

两个人说罢之后,相对无言了半晌。

祁芮雪看看天色,扭头望了一眼坐在身畔的小少年,“柔儿,咱们是继续留在此地,还是回去、还是再出去逛逛?”

这天已近黄昏,他们在这寻灵府所呆的时间也够长的了。

而穆镶并没有再带人离府的样子,看起来是打算将客苑的那笔账给暂时压下。专心一致地对付这新出来的鬼面钟了。

“如果他们研制出来,那么鬼面钟也许会成为他们的囊中之物。我不相信,他们对鬼面钟没有。”上官婉柔只说道。

祁芮雪灿然一笑,“小柔儿,你说的全对。只不过,无论别人怎样。如果现在咱们也想得到鬼面钟的话,前去那里看上一眼却是必须的,你要不要去?”

他的要求所提的正当时。上官婉柔点头,“好吧,先去看看鬼面钟,之后再回融府。”

上官婉柔点点头说道,本以为鬼面钟是能够轻易取得的。但是现在却是非常难的。而且在鬼面钟越发成熟之时,所出来的强烈力量,便益发地能够伤心。她要能够抵挡这股力量,才能够成功摘得鬼面钟。

两个人一齐朝着黑森灵地而去。

天近黄昏,只看到那临着黑森灵地不远之处,半空之中有一口的钟。正在忽隐忽现地,就像是在云朵中一般。

上官婉柔两个人并没有靠近,而是远远地看了几眼。

此刻与之前相反,鬼面钟的下面,再没有人驻足了。除了几个因好奇而过来玩耍的孩子。那些家族中的人一个都没来。大家都当这里是一种禁地一般。

不多时,看到孩子们突然尖叫于所,一哄朝着四下退去。这一刻鬼面钟的下面,顿时安寂一面,什么都没有了。

“再走近看看?”上官婉柔问道。

身子已经朝前挪了两步,啪。正在这刻祁芮雪一把抓住她的皓腕,往回一撤,“小柔儿,你在此侯着,本王前去看看!”

说着他不等上官婉柔回答,便朝着那鬼面钟而去。

上官婉柔就听祁芮雪朝上官婉柔的身后一指,“古离过来了。”

“嗯?”

上官婉柔疑惑地扭头看去,心想着古离已经被她留到了融府之内。现在古离的仇也算是报了,她并不想要再带着他离开。

可当她看到身后并没有古离的身影时,刹那间上官婉柔仿佛明白了什么。倏地扭回头朝祁芮雪看去,“你骗我!”

而此刻祁芮雪已经站到了那鬼面钟之下。上官婉柔只感到无比震惊与痛愤。

自从魔兽山一行后,她就没再打算让祁芮雪冒险。纵然他本事再大,她也不会放心。因为内心已不想再失去他了。

现在看到他再涉险,上官婉柔再不容忍,飞快追上前,也在眨眼间站到了鬼面钟之下。

“小柔儿你……”祁芮雪无语地看着面前倔强的小少年。

上官婉柔昂起头瞪他,“如何?!”

祁芮雪只得叹息摇头,“唉。本王发现,我是越来越管不住你了。”

也许从他觉得他特殊之时,自那刻起,他便再也无法把她当成别人,而是他的心上之人。也便不能再约束于她,而是任她在他心上乱踩,也是无法的。

两人都站在了鬼面钟之下,只不过令祁芮雪所想象不到的是,他们居然都没有感到那鬼面钟的威力。仿佛它已经不再有害的力量,莫非是收敛了?

“小柔儿,你感觉到了么?”

祁芮雪偏头问上官婉柔,并伸手放出一缕武气,碰触那半空中的鬼面钟。可是那武气犹如击进了天空之中,哪里有半分回应。

“看来这鬼面钟所毒物,也是具有时机的。”上官婉柔挥手把宝器取出来,晃了晃里面的那团旋风云。想把它召唤出来。

“主人不可。”

正在此刻斑斓小蛇自上官婉柔的手腕之中冒出头来。它向上官婉柔甩甩尾巴,吐露人言,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直指向那鬼面钟,“不如让我来试试?”

旋风云与宝器虽然都已尽归上官婉柔之手,但这里离着黑森灵地并不远,蟾蛇所在意的是旋风云与鬼面钟关系匪浅,甚至是出旋风云将是一种损失。

上官婉柔在蟾蛇出来之后,便轻与蟾蛇瞬间相通心意,并知道了它的想法。

她点点头,把蟾蛇放出来,让它前去‘应战’。

在这之际,上官婉柔伸手捉住祁芮雪的手,将他带出鬼面钟的辐射范围之内。站到旁边观看鬼面钟与蟾蛇‘相斗’。

祁芮雪早就知道蟾蛇的厉害,这一刻也放下心来,站在上官婉柔旁边。

当上官婉柔看着鬼面钟与蟾蛇之时,祁芮雪却看着身边这装扮成小少年的美丽少女。心下暗暗感叹,若是当时,他对上官婉柔没有那么几分好奇,若是当初在刑场上,他没有及时赶到,未曾遇上她。那么……身边的少女,便成为别人的吧?

想至此,祁芮雪心下暗起后怕之意。

长臂伸出,勾住身畔人的腰身,将她紧紧拥进怀内。他,祁芮雪,何其有幸呵!

上官婉柔感到身边男子的热情,不禁一笑,伸出小手勾勾他的大掌。两人相视一笑,从彼此的眸内看到了心心相映。

“嗷嗷嗷!”

正在前面与鬼面钟大眼瞪小眼的蟾蛇,此刻感到主人满心的情谊,顿时不自在地嗷嗷大叫起来。它正要集中精力去打仗呢,主人却在玩感情,这会影响它啦。

上官婉柔连忙收回心思来,专注看向蟾蛇。

只见蟾蛇扬起高昂的脖颈,那颈间细而密麻的麟片在这黄昏的暗光之下,闪动着诡谲的亮色,反射着一缕缕的寒光。

祁芮雪也想亲眼看看蟾蛇究竟有怎样的本领,毕竟这蟾蛇是上官婉柔的呢。

“嗷——”

蟾蛇冲着鬼面钟尖啸一声,那毒牙跟着张开,并在同一时刻激射出两点毒液。

一般的蛇类都会这样。所不同的是,蟾蛇飞到半空中做出了蛇类的样子。祁芮雪看到之后点点头,心想着,这条小蛇真淘气,至少也要拿出点与众不同的样子呀!

然而祁芮雪的思虑还没结束,忽地就听见鬼面钟猛然发出‘嗡嗡嗡’沉闷的响声。

鬼面钟突然在半空中响起来,直接就把刚刚赶来的南宫世家的人惊得止住脚步。飞快地抬头看去,谁料这在半空中变得透明的鬼面钟,忽地浑身附满酸液!这酸夜似乎是对鬼面钟格外有害,就见这口大钟居然像人类一样,着身体,试图想把身上的酸液给甩下来。

上官婉柔淡淡地看那鬼面钟躲闪的样子,不经意间嘴角勾起一抹笑纹。看起来蟾蛇的毒液,对这鬼面钟还是很有影响的。

祁芮雪显然很讶异,没料到这侵蚀性极强的鬼面容居然会怕蟾蛇的毒液,按说它应当百毒不侵呀。

“兹兹兹”

蟾蛇低吼一声,但看到头顶的半空之中,瞬间爆出无数条密密麻麻的巨蛇,张开獠牙,一阵哧哧疾快而有序地喷射。眨眼间在鬼面钟的身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溶液。

祁芮雪眯起长眸睨了眼,这溶液倒也奇怪。附着在钟身上,怎么都不滴下。直到渗透进去。

但见着鬼面钟‘嗡嗡嗡’,一声声地发出长鸣。声音悠长而辽远。

祁芮雪皱眉,就听上官婉柔说道,“不好!这鬼面钟是在报信!说不定是在向它的主人求救!”

“不错。”祁芮雪点头,轻抚着下巴邪气凛然地一笑,“本王在想,该用什么法子,把这鬼面钟的幕后者捉住。如此一来,将这钟收服,便不在话下!”什么藏鬼面钟的宝器,祁芮雪现在都不相信了。

自从鬼面钟伤人以来,雪王便知道,这并非是普普通通的一场伤害,必定是有预谋的。

上官婉柔手心里面瞬间一亮,但看到在她的眼前铺天盖地涌现出一道强劲的气浪,密丝合缝地挡在了鬼面钟之前,显然是准备着阻挡来者。

祁芮雪微微摇头,“小柔儿,那人也许会从四面八方而来,所以你这样是不行的。”

“那你说怎么办?”上官婉柔一眼横过去,气息有些不顺地反问道。

“就当这样。”

就见祁芮雪突然走来,长臂勾住上官婉柔的细腰,大掌却按向她的丹田处,“呀,你干什么?”上官婉柔惊叫,本能地惊慌起来。

若在平时,她才不会对祁芮雪‘动手动脚’的行为,有半分异样。顶多就让雪王沾沾便宜吧,反正他也不是没沾过。上官婉柔内心也是情愿的。

但是现在不同以往,她的武气自丹田而出,此刻正源源不断地往外输入。

祁芮雪按向她的丹田,无异于在高速奔跑中的人心腑上,狠狠地捏一下。那种滋味,犹如死亡。

“小柔儿莫惊,我在助你呀!”

就听祁芮雪安抚而魅惑的声音娓娓告来,上官婉柔只感到浑身犹如被雷电劈中一般,不由自主地颤动起来。她的丹田之中,被强自注入一股煊爀的燃烧着的热流。瞬间在丹田中爆发开来。

“啊!”

上官婉柔尖叫,四下的武气屏障跟着不稳定地颤动了下,却在此刻她感到体内的炙热被一点点引爆,两股火焰团在身体之中炸开。

呀,怎么回事?

来不及提问的上官婉柔,感到脖颈间一痒,却是祁芮雪俯来,伸着舌轻她,痒痒地同时的、危险得令人分心,足以致命。

上官婉柔闷哼一声,气息有点乱。祁芮雪对她的影响力超出了想象的巨大。上官婉柔感到自己的气息错乱时,便知完蛋了,她要走火入魔!被祁芮雪给撩得走火入魔!

她闭上了眼睛,任由自己的身体沉入巨大的烈焰之中。“小柔儿,要试着接受我哦。”祁芮雪的声音传来,上官婉柔就感到一股更加强烈的焚噬之意,携着万均的力量,几近将她吞噬。

上官婉柔身子猛然一颤,软软地倒在祁芮雪的怀中。曾经那种被火元素吞噬后的痛苦再度凝聚上来。

这时候她这意识到,自己中了祁芮雪的奸计。这个男人又在暗算她!

“嘿嘿,小柔儿,你现在虽然是全系体质,可是最强大的元素还仅仅是水元素而已。

章节目录 第302章 霎时仿佛整个世界都是火 其他的元素力量都很弱,所以现在我要你的火元素力量同样强壮起来!”

随着祁芮雪话声落下,上官婉柔感到体内一股的气息迅速淹来。像是一个巨大的浪头打来。

可她却偏偏无法昏过去,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火元素与祁芮雪的火元素融合着,击在空中,朝着鬼面钟的四下奔赴而去。

眨眼间把半空之中的云彩化成火红色,形成一股强烈的风暴,倏忽之间侵占了整片天空,同时也阻止了那鬼面钟的主人,前来进袭的路程。

上官婉柔蓄了口气,感觉自己的力量在一点点充盈起来。并且微微施力,还能够感到翻滚在指尖的火元素正调皮地吐着舌头。突然感到那火舌了上来,上官婉柔却并不觉得烧灼,反而有一股惬适之意烘烤着骨髓,异常地舒服。

“小柔儿,别只顾着享受。你要学会掌控它们,使它们变得强大,并为你所用。再试试。”耳边响起祁芮雪诱哄的声音,上官婉柔连忙集中精神,祁芮雪的声音再度响起,“用武气施展你的火元素,看到那鬼面钟了么,把火元素布成一张网,将之兜入其中;”

上官婉柔不知祁芮雪想做什么,但她想按着他的说法去做。

只看到半边烧红的天际,连云朵都跟着变成了红色的火烧云,只见着上官婉柔手指勾动,一股强劲的武气驱动着火元素,形成一大片燎原之火,布成一张四四方方的火网,直接把鬼面钟给包裹入内。

轰轰轰。

鬼面钟仿佛有着感知一般,痛苦地挣扎着。蟾蛇早收了其他的分身,恢复出真身来,退至一侧。

正当上官婉柔不知该如何时,就听祁芮雪的声音再度告来,“小柔儿,在武气催动火元素之际,你将木元素加上,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来。开始……”

木生火。

上官婉柔听到之后,眼睛都瞪大了,来不及去看祁芮雪,她听到他那催促的声音。连忙将木元素融入到火元素之中,就见那火网一下子窜出十多丈高,直接把头顶上的天给烧了。

这一瞬间就好像在火上浇了汽油一般,噗的一声,霎时仿佛整个世界都是火。

横在上官婉柔腰间的,祁芮雪的大掌,轻轻地捏了捏她的腰,柔声道,“别着急小东西,慢慢来。你一下子加这么多木元素,这个世界会被你给烧坏的。一点点加,听我的号令,来——”

他的话那么温柔而引导,令上官婉柔怀疑自己是不是在被他诱导。

一点点加上木元素,上官婉柔就觉得那火势在一点点地旺盛,祁芮雪又道,“别忘记你的武气,利用武气盛势元素之力。来,像这样!”

只感到祁芮雪往身体里面注入一缕武气,上官婉柔怔了一下,顺着祁芮雪的武气,也跟着注入。就看到刚刚有些不稳,时强进弱的元素之力,变得很是稳固。

如此反复之后。

上官婉柔听到祁芮雪又道,“小柔儿,你的武气以及元素之力都有,更有了魔兽。可是身为驭兽师,你却很少使用魔兽,为什么?”

“嘎?”

上官婉柔露出一脸的空白,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祁芮雪的话。

虽然前世她是大祭司,不过她所最拿手的却并非是魔兽的力量。系在腕间的小蛇蟾蛇,只是起到辅助之力。而真正用到蟾蛇的时间并不多。只她的全系体质,以及无以伦比的武气力量,就足够让她战胜一切的了。

现如今被祁芮雪如此一问,上官婉柔反而愣住了。

“别慌,跟随着我来。看我的。”

祁芮雪的声音是那么温柔脉脉,上官婉柔心头怦跳,下意识地随着他而进行着。

本来她以为祁芮雪会演示给她看,可是没想到对方非但没有演示,却反而听到一道闷吼的兽音。

上官婉柔异了下,心头浮起疑虑的同时,祁芮雪已经做出了行动。

只看到一片火烧云的背后,却蓦地跳出一头散发着七彩光芒的魔兽。定晴看去,但见它双翼散发着七彩光芒,有着狮类的外形,一下子自空间之内钻出来,顷刻在空中伸展开身躯,眨眼间十丈之长的狮兽便绽现在眼前。

上官婉柔倒吸口凉气,并非是狮兽的存在,而是祁芮雪居然能够把她空间里面的狮兽硬生生地挖出来。这种功力,就好像是蚂蚁撼动一头大象般。而上官婉柔清楚,自己便是那只蚂蚁。而大象是祁芮雪!

她与他的差距,可见一斑!

祁芮雪轻轻一笑,随后调动起上官婉柔的火元素之力,低喃道,“小柔儿,看看你的魔兽狮兽,它寻双翼上有着七彩光芒,可是似乎颜然还稍逊一点,为它添一点火元素的鲜艳如何呢?”

随着祁芮雪话声落下,上官婉柔就看到火元素被他拈起一缕,落到狮兽的身上。

若是其他,早因为这缕火元素而重伤。可是狮兽却不同,它随着火元素注身体内,那双翼顿时间冒出一缕缕的烈焰!

当祁芮雪将火元素更加注入到它的身体中时,它那双翼已经烈烈燃烧着锋芒焰火,在空中飞纵,所到之处,焰火耀目而令人胆怯!

“小柔儿,魔兽并非是单单在对阵之时,帮你阻挡以及招架、攻击对手。更在有的时候,它会成为你手中的利器,为你而战。不需你出手,它便成功攫取一切力量为你吞噬掉对手!”

祁芮雪说着,眼中释放着灼灼光芒,“现在由你来试试,试着你的武气力量,元素之力加注到魔兽身上。使你成为它,使它成为你!”

他的话仿佛是一剂强心针,狠狠打在上官婉柔的身上。

上官婉柔坚定地点点头,看到她的样子,祁芮雪知道自己不需再陪着她,她自己就可以!

离开她,站在旁边观察着她的功法。祁芮雪决定不再插手。他的小柔儿,要自己成长呢!

上官婉柔在瞬息之间便找到了狮兽的体质。这只魔兽可以承受火元素、木元素以及风元素。其他的元素加注到它的身上,反而会引起不适,更加削弱它的力量。

于是风、木、火三种元素。上官婉柔就从木开始,往狮兽身上摄入。

第一缕木元素射入,狮兽身体爆了下,散发出更加强烈的燃烧吞呼之力。这是之前注入火元素的关系,有着木元素相助,火元素也更盛。

上官婉柔看着元素的力量在狮兽身上纵横,最后她将武气与狮兽合二为一。

“嗷嗷嗷!”

狮兽仰天大吼一声,绽开双翼,呼的一记直接纵向天空,眨眼间在空中只剩下一个小黑点。

上官婉柔见了,微一勾手指,想将它收回来。可是勾了半天指头,没人理她!

嘿!

上官婉柔气坏了,干脆把武气收回去,叉腰指着天上,她大声疾吼,“狮兽,你给我回来!”

“嗡嗡——”

狮兽还没回来,却换得那鬼面钟发出放肆的声音。众人齐齐抬头看去,但见那鬼面钟一点一点渐渐地化成了透明的颜色。

祁芮雪见了凝眉,缓缓说道,“看来鬼面钟的主人不会来了,这只钟要隐去身形了!”

上官婉柔走回来,急急问道,“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那鬼面钟什么时候能够现身出来?”

鬼面钟此刻已经变成了完全透明之状。它应当还是在原来的位置,又好像是去了别的位置。总之这片天空重新恢复了一片火烧云的样子。

“我们回去吧!”

祁芮雪摇头叹了记,上前拉住上官婉柔的小手,这便朝着原来的府地而去,边走边说道,“现在我们应当往融府去,那药丹也该管用了。”

“狮兽呢?”上官婉柔拧着头看着不远处的狮兽消失的地方。

祁芮雪耸耸肩,露出莞尔的表情,唇角魅惑地勾起,大掌抚向上官婉柔的发丝,“小柔儿,那狮兽早晚会回来的,只要它耗尽了体内的武气与元素之力。”

雪王并没有把话说尽,可上官婉柔已然明了。

原来狮兽之所以不听从她的号令,而是她把元素以及武气都用得太多,导致狮兽一时承受不住,急于将体内的力量发泄出去。等它恢复正常,便自动归来。

鬼面钟消失之后,四下的百姓重新由躲藏状态,回归到正常的生活。

上官婉柔两人回到融府后,融府内的下人正忙得团团转。看到他们归来之后,像是见着大救星,连忙把融夫人的情况一说。

等下人说罢,上官婉柔才知道融夫人病到怎样沉疴的境地。原来之前的融夫人就只剩下一口气维持着。而用罢她的药之后……也没好太多,只不过气息强了些。这一会儿瞧着不像是无药可救的样子。

下人说罢便引着上官婉柔二人到了内宅夫人的院子。上官婉柔这时才知,这报信的下人是夫人的心腹朱嬷嬷。所以才会对情况如果了解。而她会将事实告诉自己,显然也已是准备让自己给融夫人瞧病。

等两人到了院子,意外地看到这院内灯火通明,照如白昼。惨白的光芒照着每一个人的脸上,只见所有人都用一种肃寒的眸光看过来。只不过人们脸上的神情各有细微不同。

上官婉柔飞快扫了一遍,然后径直入了殿室。

古朴而沉厚的殿堂内的拥挤程度,一点也不下于那些院内的奴仆。

只看到这里面的每一个人年纪都有六十上下,面色威严沉冷。穿着织锦印着古老纹路的上等质料袍子,并且上首座位上的三位俱是衣饰不凡,而依次往下首看来,每一个人的衣饰也逐次变得轻快而明靓。看得出来,这些人便是融世族的长老以及下面的侍院等。

上官婉柔心下暗思,按说融夫人只不过是这融家的一位夫人,女流之辈罢了。哪怕她再厉害,也不至于使整个族内的有头有脸的长老都赶来。

莫非其中还有不可告人之处?

祁芮雪虽为西月国战神王爷,只是这里却是远僻的灵宫之地,又是偏远的世族。

世族长老们见着他,并没有如西月国臣子见着雪王爷那般热烈而奉迎。

所以诸人只是向祁芮雪行了一礼,尊声一记:王爷。之后便齐齐把目光放到上官婉柔身上。

围首的鲁长老打量了一眼上官婉柔,满眼的轻蔑之色,直接开门见山说道,“听说穆药师医治夫人已有起色。而林公子你却又为夫人吃了几丸药粒,可是如此么?”

“鲁长老,林植是我的兄弟。在我回来之后,母亲便重疾无治。这全是穆药师的职责。而林植用罢药之后,母亲才转危为安。我感激她、相信她。并不仅仅因为她是我兄弟,更因为在黑森灵地时,她用强大的医术征服了我!所以,还请鲁长老你、不要阻拦!”

突然自人群之后传来融牧强有力的声音,就看到后面人头攒动。融牧已换了身镶银丝边的滚云纹锦袍,丰神俊朗,大步走过来,站到上官婉柔前面,与鲁长老面对面。

“呵呵呵。”鲁长老抚着胡须露出慈和的笑容,与面对上官婉柔时的严凛不同,此刻的他展示出了长辈的严肃亦关怀,对融牧颔首,“你说的对。不过夫人的病疾一直是由穆药师所医治的,如果中途换人的话,必定会生出许多枝节。若是夫人的身子承受不住,那该如何是好呀?”

“她是我母亲,该由谁医治并不是你们说了算。鲁长老,我母亲的事情应当由我说了算!”

听着融牧与鲁长老的争执,上官婉柔扭头与祁芮雪对视一眼。看起来融牧的父亲应该不在这里,否则也不会由融牧独挑大梁。而鲁长老他们如此关心融夫人的安危,这之中必定有其关键之中。

看来一切要等见了那位融夫人再说了。

本来上官婉柔还以为融夫人是挺好见的。可谁知道鲁长老他们根本不让见,还说要等穆药师来了之后,准许入内,她才可以去见融夫人。

融牧也是一脸为难,这令上官婉柔等人更觉得奇怪了。

想到那寻灵府的情况,知道穆药师一时半会也过不来。

晚上时众人散了,上官婉柔回到了客苑,融牧亦跟着前来。

正是到了晚饭时,融牧在客苑设了宴,上了一桌子足有二十个鲜美的菜式,最后融牧把侍候着的人尽数都摒退下去。与上官婉柔和祁芮雪,他们三人用起饭来。

章节目录 第303章 也难怪狮兽会承受不住 美酒佳肴,墨色的夜,天空中清亮的月。

大开着的房门,三位公子围坐一团,吃菜赏月饮酒谈天。

仿佛之前的事情尽数忘光,只是知交好友把酒言欢。

一顿饭菜下来,上了精致的糕点与今年的新茶。屋内余香袅袅,交谈间声音温润柔和。

到此时,上官婉柔与祁芮雪这才知道了很多,关于融牧的事情。他的家世与处境。

融牧并没有解释鲁长老以及穆药师一事,而上官婉柔也并没有去问。因为从之前融牧所说,上官婉柔已经能够猜测出所有。

等融牧走了,上官婉柔与祁芮雪关了门,两人相对而坐,并无言语。

最终还是上官婉柔率先打开了话匣子,刚说了几个字,就听外面一声吼。接着门扉被叩响,“主人,我回来了!”

上官婉柔额上冒出几缕细汗,叹了口气,“进来吧!”

狮兽跌着脸,推门而入。

看到主人以及祁芮雪之后,它甩了甩耳朵,说道,“雪王殿下的火元素修炼精深,我并没能控制住,这才回来晚了。”

之前祁芮雪是说上官婉柔用武气和元素的力量过了,才导致狮兽无法承受住,最终才会无法听从命令,无法归来。它需要缓冲一番。

可是现在上官婉柔知道了,这其中祁芮雪的火元素占据了很大的因素。想她的火元素已经与祁芮雪的火元素融合,带了他的力量。也难怪狮兽会承受不住。

上官婉柔看了社芮雪一眼,这男人正勾着唇笑吟吟地看过来,微挑的眉峰闪动着几缕邪气与惑人。会使人忍不住沉沦。

“好吧,你去休息下吧。”上官婉柔只得说道。

“是,主人。”

狮兽俯首应道,身形一旋,便消失在了上官婉柔的空间之中。

房间内再度恢复了安静,上官婉柔叹了一声,“想接近融夫人并不容易,若融笔,我们今晚是要冒险偷潜进去了。”

听着话题重新搬回到融夫人处,祁芮雪也没有异样,追随着回道,“小柔儿说得对。不过融世族内所守护着融夫人的却都是好事。虽然这些人并不一定是我们的对手,但他们却有着最精密的防守。想悄无声息地潜进去,可能性几乎为零。”

上官婉柔正愁在这点上。

所以才会与祁芮雪商议可能性,“不如来个声东击西之计。”她想了想说道,“整个融世族的守护者对这位融夫人异常在意,所以我们必须寻找到使融世族的人更在意的东西,才能用好这‘声东击西’之计!”

祁芮雪听了上官婉柔的话,偏头思量,嘴角浮起抹灿烂的笑纹,对道,“莫非是世族内那供奉的第一任家主的灵丹?”

上官婉柔闻声,扭头朝他看去,发现这男子妖孽的眸内闪烁着精芒。

他嘻嘻一笑,上官婉柔不禁莞尔勾唇。两人心有灵犀,从彼此的眸内看到了默契。

先前融牧说了很多,其中便包括那融世族内所供奉的第一任家主的灵丹。

这灵丹有一个美好的传说,被融牧说得神乎其神。而总结下来便有一点,融世族第一任家主在斩尽恶灵之后,得到此灵丹,从此融世族绵延兴旺。全部得益于此丹!

此丹是镇族之宝。

历任家主与族长对此灵丹都珍之又珍。

此刻正供奉在融氏大祠堂内,派专人守护,重重把守。

如果能够得到这灵丹,等于是把整个融世族的命给握在手心呀,谁还会在意去守着融夫人呢?

祁芮雪与上官婉柔均是这种想法,两个人算计了番,便在夜深之际,赶往融世族的祠堂。

远处传来了几声夜莺的鸣叫,上官婉柔与祁芮雪二人,各自站在屋顶上,仰头便是墨色的天空。上面点缀着几颗眨着眼睛的星星。

曾几何时,这些星星很可爱,能够令人憧憬的啊。而今,它们亮出了她所去的方向。

祁芮雪在远处朝着上官婉柔挥了挥手,可惜对方却没看见。借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天上的星星。雪王若有所思。

之后两人各自落在融世族祠堂之外。

与这里所有的院子一样,祠堂之外也是安静一片,似乎所有人都睡着了。

而在祠堂之内,隐约有数名家仆在守护着。

既然灵丹是重中之重,那么便不可能仅有家仆在守护。

上官婉柔扭头瞧了眼祁芮雪,他们的目标不是灵丹,而是借灵丹转移世族对融夫人的注意力。祁芮雪对上官婉柔打了个手势,之后便纵身跃入祠堂。同一时刻,上官婉柔蓦地朝空中一抓。便见祁芮雪丢过来一枚透明色的线绳。

她在原地一跳,眨眼间奔出数丈之外,随后牵着线绳朝着融府而去。

与此同时,在融世族的祠堂之内,突然生起大火。

没有什么比大火,在黑夜中更能引人瞩目了。

大火一起,融世族之内便有了动静。可出乎意料的,也仅仅是行动迅速面有规矩地赶来几名家将罢了。这些人远远站在祠堂之外,像是瞧热闹一般,根本不进去。

祁芮雪一看这阵势,当场便明白了。

许是这祠堂曾经历过数次被劫的风波,使得融世族的人早已经对此司空见惯。所以他们在守护灵丹的道路上,也拥有丰富的经验。

想罢雪王朝着融府的方向看去,心想着,这一招声东击西之计,或许并不奏效吧!?

上官婉柔牵着透明色的绳线,蓦地落进融府之内,并朝着融夫人的院落而去。只不过出乎她的意料,那院落内依然整整齐齐驻守着融世族的家将,这里的人根本就没把那祠堂内的大火放在眼里,哪里有被惊动的半点意思?

见此,上官婉柔不禁暗叹一记,没想到呀。这些人居然比她还棋高一招。

想神不知鬼不晓地去探望融夫人,还真是件难事!

上官婉柔扯了扯手中的线,一跃而起,朝着祠堂的方向看去,心下喃喃:祁芮雪你倒是想想办法呀。声东击西不行,你可以来个调虎离山呀。堂堂雪王,还是战神呢,怎么就没个法子的?!

谁知她心中的想法刚刚落地,那一厢祁芮雪似乎是料到了她的想法似地。刹那间便见那处隐隐约约的大火,这一刻却突地倾天直上,形成了一股巨大的火云,直冲天际!

上官婉柔一呆,心知祁芮雪这是在用火元素么,他怎么施真招了呢。本来干的是暗搓搓的事,回头他倒是光明正大了喂!

由于动静太大,直接就把这边的人给惊动。

上官婉柔连忙躲起来,便看到在融夫人院内,那些躲在四下暗处的家将门,一个个猴急地朝外跳,观察着祠堂处的情况。之后在看到那巨大的火云后,他们再也沉不住气,纷纷往祠堂方向而去,剩下的几个人也跟着朝外探头探脑。

上官婉柔便趁机收声敛息,将自己化成一股水元素,借着风声越过了院。

此刻融牧正在床榻前守着母亲,在感到外面的风声之后,他朝身边的人吩咐一记,“你们出去取些水来,我要梳洗。”

“公子,若要梳洗应当去外面,这里并不合适吧!”手下人并不遵从命令,淡淡回敬道。

“今夜我要陪着母亲。你们去取水吧。”融牧声音沉沉命令。

知道再不遵命,就会面临责备的危险。

两名侍卫只好退出去,亲自去取梳洗水。

融牧见此连忙把门关上,并将母亲房间里面的窗户打开。几在同时,他看到一记冰凉自窗外激射而入。扭回头时,林植已经站到了他的面前,并冲他微微而笑。

“林弟,你果真来了?!”

融牧又惊又喜,他猜是这样的,但一时也没想到林植来得会如此之快!

上官婉柔冲他点头,低声道,“事不宜迟,我先看看融夫人的病情,你去外面拖住那两名侍卫,半盏茶的时间即可!”

融牧听言,连连点头,当即绕过屏风,走向外屋。

他一走,上官婉柔便动作迅速地往这罗汉榻而来,定晴看去,但见着榻上所躺着的是一名瘦如骨柴,几乎已经看不出本来皮相,却梳着完好妇人头髻的老妇。

上官婉柔早料到融牧的母亲病了很久,身子早坏掉了。而今将死之际,样子也不会太好看了。但是没想到,她会变成这副样子。这便是穆药师一直给她用药的结果么。

“兹兹”

小蛇在上官婉柔的手腕上不安份起来,它吐着蛇信儿,这便往融夫人的榻上窜来。

上官婉柔也不阻止,伸手去摸融夫人的脉向。这一探知,顿时给她惊得合不拢嘴!

“兹兹。”

蟾蛇一路游走在融夫人干枯的身子上,一边激动地叫着。

上官婉柔摇头叹道,“融夫人已经病入膏肓。不是你的食物,快点下来!”

“主人,你没发现融夫人很适合么!”小蛇露出一抹调皮之色,那竖直的蛇瞳中染着曾经所没有过的灵动之光。上官婉柔看后不禁暗暗吸气,看起来她的力量不断增强的时候,蟾蛇它们也在随着她的力量而变得更加强大起来。

上官婉柔知道小蛇的意思,它认定融夫人很容易“复活”。但是这种复活却是在死亡的基础之上。只有死,才能被复活。也便是活着的死人。

她摇摇头,否定这个想法,随即便将融夫人现今所有的症状记录在册。蟾蛇则是在融夫人身上嗖嗖地游弋,它所过之处,感觉到的症状也都同一时刻忠诚地传录到上官婉柔所知。

外屋传来轻咳之时,以及融牧与那侍卫的争论。上官婉柔对蟾蛇低哼一声,随后开了窗子,率先朝窗外激射而去。蟾蛇闷哼一声,暗道主人真不讲义气。随即用蛇尾把融夫人的被子给盖上,之后这才朝着窗户处哧溜一声疾驰而去。

等门外的侍卫冲破融牧的阻挡赶进来时,只看到开着的窗户,哪里还有什么人。

外面的火烧云只不过进行了一会,便熄灭了。融世族的祠堂也没有遭劫。

祁芮雪很快归来,正坐在屋内闲情逸然地品着茶。

上官婉柔赶回来,气喘吁吁地捡过旁边的一杯凉茶,仰脖吞下去。

蟾蛇来得晚了,只能拾点茶漏饮一饮。

“查得怎样?”

祁芮雪看她无比辛苦的样子,当即便笑了,璀璨的容颜上染着美好与宠溺,显然对面前的少女心仪已久。

上官婉柔点点头,说了句道,“情况有点不太妙。融夫人的病很危急那!”

想要救融夫人,这样偷偷摸摸地可不行。

祁芮雪却是知道她心里已经决定去救融夫人了。他并没有反对,而是从善如流地说道,“小柔和儿打算怎么救?”

上官婉柔没说话,祁芮雪却突地想起来,干脆说道,“不如咱们把融夫人偷走,等人治好后,再完整无恙地送回来。你觉得如何?”

融世族的这些人与事极多,雪王知道想要尽快施救的话,还是自己的这个法子最好。

当然这个法子所产生的后果也最可怕。

毕竟融夫人是女流之辈,若是被偷走的话,一定会有谣言随之而起。与命比起来,这点倒不算什么。

随后祁芮雪朝上官婉柔征询地看去。

可是却看到她摇摇头,“我想个法子,现在已经掌控了融夫人的病疾,到时候研制一些药物,使得融牧偷偷为她母亲服下。再说咱们在这里并不仅仅是为了融夫人,那个鬼面钟还没拿到,所以带走融夫人对他们虽然是好的,可却是咱们的负担。”

上官婉柔的话令祁芮雪感到满意。他还以为小柔儿会为了朋友两肋插刀不算,还要为朋友的母亲付尽一切。如果真这样的话,他可要怀疑小柔儿是否真正理智了。

如今看来他的小柔儿还算是清醒。

“时候不早你先去休息,我再研究一下药草。”上官婉柔起身,便去弄药草。

而祁芮雪也没去阻止她,转身上了榻,一歪身子便倒了下去。

上官婉柔见此,本欲想上榻一边打坐,一边去检查空间内的药方。谁知竟被他抢先占了。

她撇撇嘴巴,只得退出去。转眼看到祁芮雪就这样和衣倒在榻上,上官婉柔担心他会着凉,便上前为他盖了被子。这男人闭着眼睛惬意地哼了声,随后便朝抱着被子往榻内一滚圈,不一会儿便听到了鼾声。

上官婉柔一脸黑线。

没想到他睡得这么快,他这么困啊。

章节目录 第304章 一模一样的命运 她好几天不休息都不会感到困倦,祁芮雪如今的体质比她可要强大得多,居然这么容易困,还真是奇怪。

见这男人如此没防备地睡了。上官婉柔便也不再出去,而是到了他的榻边。一边守着他,一边去数空间内的药草。几百种草药,倒是轻而易举地都数得过来,不过要配合融夫人的病情,再加上药典里面的记载,以及上官婉柔之前在西月国所获得的那本记载着各种病疾的医书。

如此一来,时间就显得犹为重要。

也许这下半夜的时间,根本做不了太多事情。

虽然在炼丹上,上官婉柔是很有一套,但是治病救人这方面,她却并非能手。

所以融夫人的病要慎之又慎。

还好她有两世为人的经历,分辨融夫人的病症,也不算太困难。难的是在用药上。

融夫人的身子此刻已经很是虚弱。一般劲力太强的药非但不能起到疗养作用,反而会伤身。那穆药师便用了一些大益大补之药材,虽然能够吊着融夫人的性命,但是却已大伤了她的身子。

这一夜上官婉柔不禁深思,融夫人对融世族究竟有怎样的利用价值呢?这些人到她死都不肯放过,非要让她活着,甚至是不惜伤害她的身子,来达到目的?是怎样目的?

找到了药草,组成药方。

上官婉柔在天亮之前便将药配好,并放至一边。把那宝鼎取出来,古离这时由外面回来,显然是在外面逛够了。见到宝鼎很是稀奇了一阵,但看到主人面色端得严肃,他也不敢造次,于旁边恭侯,不时看护着宝鼎下的炉火。

“那融氏祠堂出了事情,虽然没有丢东西,但是融世族的人却在四下寻找那放火之辈。”古离把自己来时所听到的消息尽数说出。

上官婉柔叹了口气,“让他们找吧。”

宝鼎之内冒着咕噜噜的热息声,上官婉柔起身把最后一味药加入进去。并搅了一下。

这时外面有数双眼睛悄无声息地透过半开的院门,朝内盯着。当看到那古怪的药鼎之时,人们互视一眼。

便在此刻突然听到一记‘砰’声,外面的人吓了一跳,连忙屏息静神。

上官婉柔连忙把汤匙一扔,让古离看护好药鼎,旋即便朝屋内奔去。若她没听错的话,必定是祁芮雪!

冲进了内室,恰好看到在榻沿下的地面上,一只茶盏被摔碎了。

上官婉柔愣了下,打量着那地上的碎片,尔后朝榻上看去。只见祁芮雪正抻着一条光果果的长腿,搭在了旁边的小几上,跟着就朝旁边安然无恙的青瓷茶壶伸去。只要再往前一点,这茶壶也难逃摔地上的命运。

她上前连忙奔上前,把茶壶护住,以免与地上的碎茶杯一模一样的命运。

谁知这厢才刚刚护住茶壶,下一瞬祁芮雪毫无预兆地扒着床榻一滚,直接到了榻沿,并重重地摔在地上!

“王爷!”

上官婉柔哪里还顾得上怀中的茶壶,急忙过去看祁芮雪。就听得哗啦的声音发出,怀中的茶壶掉在了地上,摔成了碎片。她也顾不上看,只一心查看祁芮雪有没有摔伤。

“疼啊。”

雪王殿下嘀咕了一句,抱着被子一翻身,直接就在地上睡了过去。

上官婉柔见他露出来的长腿与地上的碎瓷片相撞,划出道血痕。当下也不愿意让他继续在地上睡下去,跑出去把古离叫来,让他帮忙一齐把雪王弄上榻去。

“主人,您不是有武气吗,完全能搬动雪王呀!”古离质疑问道。斜了一眼地上的雪王,看到他那雪白的大长腿上鲜血触目惊心。当即也不指望主人的武气,上前来便拖着祁芮雪往榻上扔去。

上官婉柔看得直皱眉头,在后面嘱咐,“你倒是轻点,他已经受伤了,你还这样重,你轻点!”

古离只得再重新把雪王往榻里面移了移,回头看了眼主人,低声道,“主人,您关心雪王比小人我还多,真怀疑您与雪王之间有着怎样不可告人的感情!”

说着便吃醋地哼了声,直接甩门出去。

上官婉柔被他扔了句话,当即便黑了脸:这小子是不是活腻歪了,知道反驳主人的话了。

她也不再多说,从空间内掏出药膏给祁芮雪的伤口处抹上,直到那鲜血不流了。她松口气,这才来得及去查看祁芮雪的近状。按说这么个折腾法,他应当醒来了,怎么还睡得这样沉?想罢手搭到他的脉腕上,发展挺正常的,并没有受伤的迹象。

联想到之前他用火元素,爆吓融世族的人,是不是问题出在那里?

天亮之后,祁芮雪还是没有醒来。

上官婉柔这是第一次无计可施,把小蛇召唤出来,让它守护祁芮雪,她便前去找人。

谁料融牧大清早地赶了过来,是来求问他娘亲的病情。听到上官婉柔的诉说,他连说着要亲自来看看。

因为信得过他,上官婉柔开了门,把他请进去。这便来到榻前。

祁芮雪睡得正香,完全没有被打扰到的样子。不过他睡觉却极不老实,不时蹬腿,尔后还会踢被子,有时会把被子全部都踢掉。如今他却是光着身子的,这样一来实在不雅。

上官婉柔不时压着他,才勉强遮了他的羞。

可是看融牧的样子,却是很轻松似的。

“他究竟怎么了?”上官婉柔开口问道,有些心急。

融牧没回答,而是反问,“昨夜在世族里面的那场火,必定是雪王爷放的吧?”

上官婉柔不瞒他,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融牧微微一笑,审视着榻上的人,然后回道,“林弟,你莫要着急。我想有可能是雪王爷中了传闻中的噬灵之法。所以才会沉睡至今。但是想来今日他就能醒来吧。”

“这是何意?”

上官婉柔还没问,旁边的古离连忙追道。

融牧指了指祁芮雪,回说道,“在我们融世族的祠堂之内有着极多的机关与暗器,皆是为了防止那些偷盗灵丹之辈。我知道昨夜委屈林弟你与雪王了。不过这噬灵之法,是其中之一,必定是当时反弹到了雪王身上。若是一般的人,必定会一直睡过去,直到死亡。但是雪王爷并不同,你看他越睡越有精神,显然是即将要醒来。指不定现在咱们说话,他也听得清清楚楚,只不过是睁不开眼睛罢了。”

上官婉柔在旁听着,捕获到一个敏感的问题,“你的意思是,雪王这样睡着,虽然闭着眼睛,可一直都是有知觉的?!”完蛋了,昨天晚上为他盖被子的时候,她不小心偷看了他。谁让他把自己的腿划伤了,睡觉又不乖,于是她掀了掀被子,就这样一直把被子都掀开了,把祁芮雪也看光光了。

见融牧点头,上官婉柔脸颊瞬间红了。

“林弟,你没事吧?”融牧见她神色不对,关切地问道。

上官婉柔连忙摇头,担心他会深问下去,连忙又问道,“融,你怎么知道这噬灵之法的?莫非极其厉害?”

古离在旁边站在不说话,只安静听着。

融牧娓娓道来,“噬灵之法本是灵宫秘传。不过也可以专门施在某一处地方,只要侵入此地,便会中此法。若要解开非灵宫之人不可。”

说着融牧看了一眼上官婉柔,眼中略带得意地说道,“不过现在也不必非要前去灵宫了,你可知道寻灵府?那里有一位厉害的尊主,便可以解除此法。而之前为我娘亲瞧病的穆药师,便来自于此处。”

这一会融牧忽地想到来此目的,连忙问道,“林弟,那配制的药现在如何了?我娘亲的疾病,可要全靠你了……”

“哼,刚刚不是还说那穆药师来自于很厉害的寻灵府么!现在怎么又想到我家主人了?!”古离一抱胸,哼哼唧唧地说道。

融牧听言,有些为难地叹了声,对道,“古离你并不知道,寻灵府在这里有多大的势力。而那穆药师亦是成为我母亲的药师多年。哪怕是没有功劳,也是有苦劳的。在背后贬损于他,也不是我能做出来的。”

“你!”古离气了,现在这个融牧又装起君子来了,当初求他主人的时候怎么没有现在这份话茬子呢?

上官婉柔示意古离住口,关于融牧所说的,她也只是记下,并没有多问。

自从来到这融府之后,她对融牧的印象便止步于当初两人一齐闯荡黑森灵地。现在的融牧是融府的公子,更是未来的继承人。上官婉柔知道,他在这融府需要有着另一面,一个合格的继承人的这一面。所以他说的话,她能够理解。

何况她也希望融夫人的病疾好了,这样自己走得也能安心些。

“对了,关于那鬼面钟一事,我已经派人盯着了。听说今日又慢慢地显出了形来,倒是移动了位置。”融牧把所知道的事情一说,并且将两名侍卫叫了过来,让他们负责以后对林弟禀报鬼面钟的事情。

上官婉柔遂将那药的事情向融牧一说,随后安然煎了三碗药,分三次服下,融牧便带着人离开。

他一离开,古离便让那两名查探鬼面钟的侍卫退出去,自己跟在上官婉柔身后念叨,“主人,您真是糊涂啊。怎么就答应了这人?融牧本是故意想拿那鬼面钟来牵扯住你,好为他母亲诊治呢。他自回到这融家,便再也不是当初那个靠你来救命的‘融’了!”

上官婉柔听他念叨,却也不答话。

“主人,我说得难道不对么,你不回话?”古离几乎要跳起来问道。

上官婉柔被他问得只停下步伐,只得回道,“好吧,你说得都对。但是前提,我们是需要鬼面钟的。换句话说,咱们在这里是‘借宿’。”

古离听后老大不乐意地甩着脑袋,“切,主人的本领根本不需要住这种破院子。主人住在这里,根本是融家的荣幸。”

上官婉柔不想再听他唠叨,把药材放进宝鼎,让他瞧着炼药汤。因为不是炼丹,也没有那么严苛把控。古离哼了声,但还是乖乖地点头。

正如融牧所说,用不多时,祁芮雪便醒了过来。

他朝着上官婉柔看了一眼,雪眸映满了暧昧之色,起身时,还略有所思地看了眼自己腿上的伤,甚至还掀了掀腿处的锦被。

上官婉柔:“……”

见他没事,上官婉柔转而朝外面走去。祁芮雪忽地移步上前,拿下巴垫到她的肩头,吐气如兰,“小柔儿,本王的身子好不好看那?”

“王爷说什么,我没听懂。”上官婉柔死鸭子嘴硬。

祁芮雪一只手臂勾住了她的腰枝,一字一句地道,“等我们成亲之时,小柔儿,本王要在下面!”

“嘎?”

上官婉柔眨眨眼睛,面上一瞬间很是空白。她没听懂祁芮雪的意思,他这话是何意呀。

“因为……昨夜你的主动,本王很喜欢!”

最后的话令上官婉柔面如火烧,推开他便急急奔出去。哪知门口还有个听风的,古离跟活吞下一颗鸡蛋似地,张大了嘴无比吃惊地看着他的主人以及雪王殿下,他们……他们居然还要成亲?!

祁芮雪倒是一点不讨厌古离听墙角,见此人那副吃惊的样子,雪王殿下更加得意洋洋。

以后他的小柔儿,再没有人敢侵吞了,这是完完整整只属于他的!

趁这空,上官婉柔再次去看了趟鬼面钟。见那鬼面钟在半空中摇摇晃晃的,也是十分通透。觉得它似乎是因为昨日那次攻击,而耗尽了力量。同时也使得鬼面钟的成熟期变得长了。

现在有点后悔,不该进行昨日的攻击。但随着鬼面钟的成熟期到达,也必定有着更强大的侵噬力量。

上官婉柔不无忧郁地看了眼四下的人们,当到了成熟期,鬼面钟会波及到这里的人。就像是死在寻灵府的那些人一样。应该怎么办呢,如果劝说他们离开的话,她一个人必定是不行的。

再者……

上官婉柔想了想,便决定去寻灵府转悠一圈。

令她感到奇怪的是寻灵府发生了那场血案,竟然没有半点声息传出来,安静得好像不曾发生过一般,这是怎么回事?

待到了寻灵府府门口,只看到两名弟子在守门,里面一片安静,完全看不到有血腥了。也巧了,穆药师恰巧从里面走出来,上官婉柔也正好从府门口经过。

章节目录 第305章 已经没有意义了 “你站住!”

穆镶显然还为自己被抢了‘饭碗’而耿耿于怀,语气很是专横。上官婉柔也去医治融夫人,虽然融世族的长老们还没有同意,但这种先例却是令他脸上无光。

明明是他的病人,凭什么给别人医治。再说这个林植,哪里有什么本事,分明是一个小屁孩!

上官婉柔站住,穆镶还以为她害怕自己,于是益发地嚣张,围着上官婉柔转了一圈,尔后便在大街上对她嘲笑起来,“林植,听说你要代替我,而为融夫人诊治。现在呢?融夫人还不是依靠我的药而得了一条性命回来?你以为自己是谁,这里也是你能来蒙混过关的?”

本来融夫人是吃了上官婉柔的药才会好转的。但是现在穆镶却将这个功劳揽到了他自己的身上。若是搁在以前,上官婉柔会愤愤不平。只不过现在,已经没有意义了。

她与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小药师来争论,岂不是坏了自己的身份?虽然这里没人知道她的身份,不过品德是需要长时间来修养。

穆镶见上官婉柔并不说话,也并不反对。顿时更加得意,以为她怕了自己,当即在街头大吵大嚷地开始起哄,“林植,你莫要在此充数。需知道此处却不是你能蒙混过关的。若是你还有点自知之明,便趁早滚蛋。别等到被人揭穿了,到时候可晚了!”

“揭穿什么?”

上官婉柔不解地问。

她声音清冷,陡然问出,就像是一柄利刃,狠狠地刺入穆镶喉咙,一时间穆镶竟说不出话来。

“你们找到解药了?”上官婉柔又问。

‘什么?’穆镶被她的话给问得一愣,一时也忘记要嘲讽她了,只是迷惑地质疑。

“关于那被鬼面钟害死的一些人,包括仲孙世家的人也在其中。你们找到克制鬼面钟毒害的法子了?”上官婉柔最后问。

穆镶听得这话,只把所有之前的事情都抛到脑后,独独对林植所说之事,震惊到极点:她怎么知道?她从哪里得知的?!

这件事情早被尊主给下令彻底封锁消息。就算是仲孙世家那里的人也不知真正的情况是怎样的。

上官婉柔冷笑着勾唇,淡漠地看了眼穆镶,此人若想要善罢了,她还不答应呢。现在总是要试探一番,这寻灵府是否果真研制出了那对抗鬼面钟的解药。

何况那尊主把这一切都藏得严严实实的,所存的心思,必定是到时一鸣惊人!

穆镶的眼神变幻莫测,他虽然在医术上极有可能不如上官婉柔,但到底年纪大了,历练得多了。老奸巨滑也做得异常不动声色。

本来是一场交锋不可避免的,但是经过上官婉柔这句话,穆镶反而诡异地收敛起来,不见半丝的不自在。相反还对瞧热闹的百姓一挥手,大声嚷嚷,“散了都散了,这里没你们什么事。我说林公子,这里也没你的事了,都散了吧!”

不过当时远远瞧着这寻灵府时,上官婉柔瞧着这穆镶却是极听那尊主的,看来他今日有所收敛,极可能是暗中被尊主给嘱咐了什么。

穆镶离开,上官婉柔也没阻止,远远地目送着他回了寻灵府。她便也离去,只不过离去之前把小乖乖给放了出来。

蟾蛇见小乖乖出来,老大不乐地说道,“主人,小乖乖是个笨蛋。让他去,还不如让我去。”

“你在鬼面钟那里已经露过面,怕是寻灵府已经把你记录在号。小乖乖去比较妥当,你安心呆着。”上官婉柔淡淡地对着手腕上欲要冒头的蟾蛇说道,转而便朝着小乖乖抚抚,低声说道,“瞧着这寻灵府也没有多少把守的,但暗中必定有着许多的掣肘。小乖乖你一路小心一些,给我探察些有用的东西回来,要小心,莫要被发觉了。”

小乖乖应了一声,被主人给放下。

它本是甲壳虫,又是拥有灵性的,上官婉柔特意将它变得只有指甲盖大小,这样它走在地上,哪怕是被踩人在脚底,亦是不会被发觉的。小乖乖又有着坚硬的外壳,自是不会受半分伤害。

蟾蛇在主人的手腕上冒着小脑袋,目送着小乖乖在地上一点点爬动着,经过的人不时踩过它。它也没有声息,只是卖力地往寻灵府的地方爬去。蟾蛇见了唉叹一声,不禁说道,“原来被抛下的总是小乖乖呀,它真是可怜!”

上官婉柔见这见它说得可怜,不禁想到在黑森灵地时,自己把小乖乖扔出去阻挡恶灵的情景。垂眸再看看小蛇,它正晃着脑袋一副老神在在之色。

蹙了蹙眉,上官婉柔思索着回道,“下次就轮到你了,准备好!”

说着便转身离了寻灵府地,准备返回融家。

便在此时,就看到不远处的那黑森灵地的上空,突然聚敛起一片黑压压的气焰。

上官婉柔蓦地停下步伐,抬头朝着那气焰处看。

四下的百姓也都仰头纷纷朝那边指指点点地望去,顿时间议论声不断。随着越来越大的议论声,便在同一时刻,那远处黑森灵地上空所敛起来的巨大黑色的珠体烟雾,便在一声“砰”音发出之后,蓦然往四下飞散开来。刹那间一团团黑色的气焰呈辐射之状往四下蔓延而来。

“啊呀,快点逃啊!”

“捂住鼻子,有毒哇!”

“快回家,快躲起来!又有恶灵跑出来啦!”

身后迅速响起一阵爆呼之音,刚刚还聚敛在一处的人们,叫喊成一团一片四下散逃跑。

眨眼间还熙熙攘攘的人群,就变成了空空荡荡的街道。

满街上竟只剩下了上官婉柔一个。

“主人,我去看看这黑烟气!”空间内的狮兽请命道。

上官婉柔并没有应声,因为她看到了不远处的寻灵府像是遇到大敌般,四名穿着统一青色袍服的弟子手中分别张开一只巨网,铺散开来,接着四人飞纵向墙头,手速极快地,把那网在眨眼间罩向了这整个寻灵府。

接着四人完成了使命,便落下墙去,返回到府内。

上官婉柔看到刚刚还消失得无一人的寻灵府,却是弟子们三三两两地或进或出,却是安然无恙之色。

再看头顶上蔓延开来的黑色的气焰,到了她这处地方犹然不减,形成一道薄薄的黑雾,朝头顶覆盖而来。上官婉柔没动,只暗中运力,想看看这层黑雾究竟是什么。可哪料到这黑雾还没有落到她的脑袋顶,便受惊似地陡然缩成了一小团,吓得落荒而逃,朝着他处荡去。

一路上遇到很多这种一小片一小片状的黑雾,可最后它们犹如遇见天敌般畏惧于对上官婉柔的靠近,恨不得躲得远远地。

上官婉柔却因此而小心地一路跟着它们到了这里的百姓家中,发现有的百姓关门闭户,有的却是捂住了口鼻,死命的一口气都不吸。

关了门窗者,黑雾自是进不去的。

而捂住口鼻者,黑雾却是照旧钻进他们的身体里面。但是不大一会儿却又从身体内透了出来。显然并呆不了多长时间。

上官婉柔感到很是奇异,之后碰见了一个老人家,也是捂着口鼻的,但是他在黑雾透入身体之后,却是吸了口气。如此一来,便看到那老人家突然瞳孔暴凸,对着旁边的老伴便狠狠咬去,像是疯了似地。惨叫声顿连成一片。

虽然黑雾蔓延了这里,也有着伤亡。但是大多数人却是无恙的。只有少部分人没能挨过去。

上官婉柔见此情景不禁觉得,紧挨着黑森灵地,看来像今日这种情况是常发生的。否则这里的人也不会如此熟练地想出应付的法子。她决定回趟融家,看看他们是怎么应付的。

但是到了融家之后,出乎意料地,这里的人并没有藏起来。更没有捂住口鼻之类的,反而是如常地在府内走来走去。

本能地仰头看了一眼天上,清澈得紧。

见旁边有仆人经过,上官婉柔于是问道,“可是用了法子,把这整个府给罩起来了?”之前她也看到寻灵府也是四个弟子罩上了一些东西,便安然下去。

仆人似乎有些异讶,这位客人如何能得知。但想到她是由外面归来,许是刚刚看到了。便恭敬点头回道,“公子所言尽是。”

“是罩的什么东西?”

没想到上官婉柔会继续问下去,仆人愣了下,但还是说出来,“是从寻灵府找来的,可以对抗恶灵之物。黑森灵地挨得咱们这里如此之近,每年都要遭个一两回的事情,所以这捕灵网可以有效地防止恶灵侵袭。”

原来那所罩的东西叫做捕灵网。

上官婉柔点头,没有再多说,朝着客苑而去。

祁芮雪已经开始摆弄自己空间内的一些东西。而古离则是在忙着他自己的。

令上官婉柔没想到的是,除了他们之外,在这院子里面居然还有一个陌生人。这陌生男子正负手而立,正在观察着这院子,一副饶有趣味的样子。

远远看去,只见着他那炫白的长袍以及那雪白的华发,背影倒是令人有些眼熟。

只是令她感到奇怪的是,院子内来了个陌生人,雪王和古离居然不接待,还各做各的事情,这是怎么回事?

尤其是那古离,躲躲闪闪地,恨不得他自己变成瞎子一般。

上官婉柔按下心底的奇怪,转而抬步走进去。听到声音背负着手背对着她而立的那华发男子,猛然转过身来。与他一照面,上官婉柔愣了下,觉得有点眼熟,似乎是在哪里见过。

“你的空间,却是从老夫这里所取的,莫非忘记了?”这华发男子是一名相貌苍老的老头,他穿着长长的袍子,袍摆随风而动,很快便到了上官婉柔的面前,含笑说道,“看来小友的空间用得不错。”

原来这老者正是当初在风临城之内,卖给上官婉柔空间之人。

不过上官婉柔也不必感激于他,实在是风临城收了祁芮雪八千两之多,一手买卖,没什么人情。

被他看破了,上官婉柔也不客气,对道,“空间是很不错,只是现在却还嫌太小。不知老人家此来所为何事?”

现在上官婉柔也有一点理解祁芮雪了,遇上这个老头,除了花银子也没其他了。她手中也没有多少银子,所以对于这个老头也不会存太多的欢迎之意。于是便想尽早结束了这种对话,好去办自己的正事。

“老夫前来看了下融夫人,发现她的性命无忧,才放了心。于是过来看一下小友,不料竟是旧识,还真是有缘份呢!”华发老者说道。

如果能把八千两收回来的话,那才是真正的缘分。

上官婉柔暗想,之后便不再多想,转而把老者让进屋去,想听听他的来意。心道可是再不会去买空间了,太浪费银子。找时间自己炼。

老者并没有进去坐,而是指了指融夫人院子的方向,淡声回道,“老夫发觉小友的医治之术了得,不知可否有个交易?”

“自然,上一次小友的那空间便是送你了,不知如何?”

言下之意便是将那八千两银子还回来。

上官婉柔听到之后心下一动,看来自己医治融夫人之术是得到这老头的认可了。不过她有点怀疑,连忙问道,“不知老前辈是怎个身份?”

虽然银子重要,但是弄清楚对方的身份才是应当。

“哈哈!原来小友还不知老夫真正的身份!”老头说罢狂笑一记,朝着不远处的古离扫去一瞥,这才说道,“看来你的奴仆并没有说起此事,老夫正是那风临城的城主。现在小友可放心与老夫来这一场交易了?”

风临城城主?

上官婉柔听后暗吸口气,扭头看了一眼古离,见这小子一脸的怂包样子。看起来是知道来者出自风临城,所以才会畏惧。再看祁芮雪,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城主想要什么?”上官婉柔深吸口气,看雪王的样子,似乎早知道了这城主的来意。而他一直都不吱声,似乎是默许并支持自己的。

“一种药。”

风临城主说罢,便看到自他掌中凭空出现了一抹类似于符咒的纸片,在半空之中莹亮了一下,便倏忽落到了上官婉柔的手中,就听他说道,‘所有的药方俱是写在了上面,但是老夫想要的是用此药方所炼成的青铜灵药!相信小友你一定能够做到,不多,只要十枚即可。’

章节目录 第306章 坐山观虎斗 上官婉柔迅速扫了一眼这个药方,觉得有一点眼熟,但一直都说不出来是治疗什么的,但她确定自己见过此药方。

“什么时候交易?”

‘两日之后。’

风临城主风忘元说罢之后,身轻一动朝着院门口走去,刹那间便那高高瘦瘦的身形便犹如一道轻烟,消失在了眼前。

上官婉柔捏着那药方,还待再仔细看看。古离突然冲了上来,对着那药方迅速地瞄看,看罢之后刚声建议道,“主人,我也有银子,我把所有的银子都给你。你千万不要碰这药方,千万!”

听他说得如此耿正,上官婉柔却是微微一笑反问道,“刚刚城主在的时候,你的舌头被猫叼走了,怎的现在有了话?”

古离听了面色白了白,垂下头去,又没了话。

上官婉柔不再与他说,而是提步进了屋内,伸出手在桌上敲了敲,笑眯眯地看着面前的男子,“怎么啦,怎的不说话?”

与雪王相处的时间长了,上官婉柔还发现他有不少的小缺点,比如喜欢摆弄东西。像当初在野蛮人部落的时候,他便一个人在那森林之内,不停地收集一些有用之物,然后也不知是不是宝贝便统统放进了空间。那个时候瞧着一些兽骨之类的极不值钱,但是之后到了这灵宫之地时,所有的东西都水涨船高。

说起来雪王还是一个挺能持家的男子呢。

有了他倒是不愁日子难过。

祁芮雪头都不抬,只说道,“你又有事情可做了,莫要来烦我,本王还没有做完。”

上官婉柔则是晃了晃手腕上的那一串珠链,之前是祁芮雪送给她的。不过因为她现在是作男儿的打扮,所以一直暗中将那珠链藏起来,此刻便特特戴上之后,让珠链发出轻铃般的声音,引得他的注意。

果真他抬起俊美来,雪眸朝着那珠链看了一眼,旋即便笑了,语声也有了鼎之内加以炼制。

“现在我们是在这融府,怎么说也是一个大世族,小柔儿有这等需要的话,不如告知融牧。”雪王建议道。

上官婉柔闻言,蓦地对上他的眼,有些奇怪地看着他。结果却看到他满眼的笑意,隐约有着玩味之意。她立即便明白了他的意思,这等于是在把风临城主的动向泄露给寻灵府呀。

原来祁芮雪所说的坐山观虎斗是这样的。

“好啊!”

上官婉柔嘻嘻一笑,与身边的男子默契地对视而笑。

古离回来这后,便看到自家主人与雪王正含情脉脉地相望。他狠狠打了个激灵,抱着自己背过身去,让自己不去看那过于唯美的画风。两个男子在那里搞,真真是让人浑身发冷呀。他可不能学了主人这种去,真真是要断子绝孙滴。

在原地呆着的古离很快又被主人吩咐去做其他的事情,他接过那符纸一样的药方,迷惑地看着主人,“这是要把消息泄露出去?”

上官婉柔没有说话,可是古离并不傻,相反十分精明。已经明白了主人的意思,点点头飞快去办这件事。之前买来的药材则是全部都放在了原处,由着主人自己去收拾。

这一些药材全部都是花得自己的银子。

上官婉柔很是珍惜地一点点把药材归类,雪王殿下在后面瞧着,有些于心不忍地说道,“小柔儿,本王有的是银子,若是你想要的话……”

“你带了多少银子来?”上官婉柔没等他说话,已经把药材一扔,双眼放着金光地朝他问去。

祁芮雪不禁有些无奈,只得把自己所存的银两拿出来,便道,“来的时候并没有想过会用到银子,是以带得并不多,只有一万两黄金。”

“黄金?!”

上官婉柔当场便愣住了,哪里还有什么心情去管药材,一把将那银票抓过来,看了一眼,心想着这下发大财了。

“看你很喜欢的样子,那便送给你吧。”祁芮雪见面前的小丫头一副小孩子看到好玩的玩具之色,心下微有些酸楚。他的小柔儿竟是如此可怜,便是让她拿着这金子罢。

“算了,还是你带着吧!”

转而祁芮雪却见她将银子又塞了回来,摇头道,“你拿着银子也好防身。至于我嘛,我也有银子的,等回到西月的时候,再说。”

没有想到上官婉柔居然会拒绝。

祁芮雪目光闪了闪,眼中的情谊更盛。知道她的意思,便淡淡回道,“本王一路上都没用着银子,还是你替我保存着吧!”

一个人身上没有半点银子,那可是不行的。何况这一万两银票却是一张纸。如果是摆着的一万两黄金的话,她肯定会多拿两块的。一张纸又不能够撕开,也只能由一个人拿着了。

重新把一万两的银票给塞了回去,上官婉柔反而释怀了。以前她问祁芮雪要银子时,这男人是决计不肯的。现在竟全给自己保管,看来这男人也慢慢有了自觉。

宝鼎内的药水冒出咕噜噜的气息,上官婉柔走上前看了一眼,便认真炼起丹药来。由于古离不在,祁芮雪成了她的侍卫,为她添水端盘。直到十枚丹药出炉。

‘可是那风临城主的丹药?’祁芮雪问道。

上官婉柔摇摇头,回道,“这是我自己炼的。等到古离把药材拿来之后,我再炼制。然后两相对比一下。”

天色渐渐黑暗下去,融府之内与之前不同,天黑下之后,上官婉柔时不时地能够听见这府内传来匆匆的脚步声,来了又离去,“莫非是那些黑烟气导致的?”

祁芮雪飞纵到屋顶时,朝着四下扫了一眼。点头道,“从外面搬进来很多受了伤的人,看起来是发生了大事情!”

上官婉柔沉吟着。

这黑雾所造成的伤情,不知与那鬼面钟所造成的有何区别?

不论怎样,她的心里必须要有一点打算才行。

见古离没有归来。上官婉柔收拾了下自己,就打算出门。

祁芮雪远远地就冲她冲了一个口哨,勾勾手指,让她上房顶来。上官婉柔没有含糊,纵身上了房顶。就觉腰上一紧,还没说话就被他给掳着往外飞纵而去。

雪王的速度极快,三两下跳跃,立即便奔到了人多的地方。两个人在一处灰色的屋瓦处停了下来。祁芮雪指指那些怨声载道的哭丧,“这里人最多了,看来伤得也最严重,咱们看看!”

不过只看了一眼,他便瞧出了不对,“这里是融家的祠堂,这些人怎么都聚集到了这里呢?”

上官婉柔也点头,“瞧着这祠堂也不太好靠近的样子,上次你靠近了之后,可是差点把小命给搭进去!”她自然是想到了那噬灵之法,这便朝着祁芮雪投去一瞥。

“有很多人睡过去了。”雪王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话,只是朝着地上的人一指,警示地说道。

他们便看到有几个人直接倒在地上,上官婉柔眼疾,“是死了。”

“死?”祁芮雪似乎是没料到那几个端端正正倒着的会是死了。即使隔得远,他还是感受到了对方身上的生者气息。

可是小柔儿却说他们死了。

上官婉柔纤细的手腕间,露出一抹斑斓之色却是蟾蛇。它吐了下血红的信子,像是调皮的孩子一吐舌头般,便旋了一圈没入到主人的腕间。

祁芮雪素来知道小柔儿的不同凡想之处,现在看到这蟾蛇的作派,当即便不再质疑,相信那端正倒在地上之人是真正地死去了。

等到这些硬要闯入到祠堂内的人们,全部都被哄出来,并且抬着地上的人纷纷担心受怕地离去,并退回到自家中之后。上官婉柔看了眼祁芮雪,“我们挨家去看看吧!”

来这里,他们已经人生地不熟。若是加紧了解一些,以后怕是要吃亏或者是被人蒙蔽。

祁芮雪并没有反对,两人离了融家的祠堂,朝着街头中尚未闭合的一处门扉而去,抬步走进去。这一家人还在哀哭,嘴里面念念叨叨,当看到有外人入内时,顿时一惊奔上前来便要驱赶人。

上官婉柔量出身份来,他们在听到融府的客人之后,非但没有放下心防,反而都冲过来对她横眉冷对。

最终是被赶了出来,上官婉柔无奈,只好另选了一家,直接跳墙就进去。这一家倒是安静,两个人出现之时,家里面的人也没有半点惊讶,甚至还呆呆滞滞地说了句,“一定是恶灵附了人体,是来吃掉我了……吃掉我了……”

上官婉柔转了一圈,这一人家,空空荡荡的。只有一个老汉在那里痴痴呆呆地。而令人感到惊奇的是,在院子的角落里面有两处新置的坟头。

偏头想到黑森灵地上面的那爆开的黑雾,也许死掉的两个人便是这老汉的家人呢。

随即上官婉柔将来意说明,老汉倒是没有半点抗拒。听到了融府之后,他叹息地摇摇头,“这个融家的人,里里外外的都不是人啊,他们都该死啊!”

听他如此骂词,上官婉柔暗想,难道刚刚他们被人给轰出来。原来融家这么不得人心。若是自己总是呆在融家的话,那么现在也听不见这种声音了。

当即便问了原因。

这老汉断断续续说了很多,最后上官婉柔总结了一番,发现所有的问题都是出在融夫人身上。

自从融夫人使得穆药师为她治病以后,,这里的每一个人都遭了难。因为黑森灵地的恶灵发作得更厉害了。再者,那寻灵府更加猖獗,为了融夫人的病症还会研究一些关于恶灵的药物,借此延长融夫人的性命,“说到底,全是因为那灵丹!”

本来上官婉柔与祁芮雪便打算离开了的,没想到老汉还在原地絮絮叨叨。

“灵丹?”上官婉柔在听到这两个字之后,与祁芮雪对望一眼。

就听这老汉一脸的讳莫如深,朝上官婉柔道,“你是融家的客人,莫非他们还不曾告诉你么!也罢,这家里就剩我一个人,我莫非还怕他们不成!你尽管因去对他们说罢,老夫不怕!”

“老丈,你还没说灵丹的事情。”祁芮雪在旁提醒道。

“怎么,你们莫非是不知道么?”

老汉扭头望望这个又望望那个,最后见面前的俩人都是满面空白的样子。他深吸口气,对两人很是悲怜地摇了摇头,“可叹你们二人,到时候被那融家给害死都不知啊。现在便让老夫救你们一救吧!”

上官婉柔一听此言,也不急着走了。与祁芮雪坐下来,一边饮着苦茶,一边听老丈讲来。

关于灵丹的事情,上官婉柔猜测这个地方的人应当全都知道。而老汉所说的也不是什么神秘的事件,无非是灵丹是被供养在融家的祠堂之内。起初上官婉柔听着也没有感到在意。但是之后却越听越觉得诡异。

“灵丹养在人的身上?以生命来养份,用活着来撑岁月?”上官婉柔震异地瞪着这老汉。

老汉还当她是孤陋寡闻,于是又说道,“那灵丹可是融家的先祖给结下来的,灵性着呢。若是在那里供着,也不过是一个丹药。但是这丹药之所以叫做‘灵丹’,便是因为有灵性。这是专门用来吸食人类的性命呢!那个被吸食者便是融夫人!”

祁芮雪凝起剑眉,抿唇不语。

上官婉柔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她一直都没办法给融夫人正大光明地瞧病。而那些世族的长老却跑了来,说什么也不让她诊治融夫人。其中的原因,便有这一点吧。不过再怎样,融牧都应该向她说清楚的。

毕竟诊治融夫人是他的自愿,并非是自己上赶着去的。何况病人的体质以及素日的情况,可都是不能瞒大夫的。

左思右想,上官婉柔只觉得心里面不太舒服。

好像是被融牧给欺骗了一样,但是反过来再想,当初融牧要寻找黑森灵地的器灵,便是为了延长母亲的性命,同时也是使得灵丹永远传承下去。

想至此上官婉柔不得不轻抚了下自己的宝石戒指,若是没有她的话,旋风云应当是融牧所期望得到手的。“器灵必定能够延续融夫人的性命。”

老汉一听上官婉柔说此等话,他连连摆首,“可莫要如此说。器灵之事,融家也想过。但是后来呢,还不是把融夫人的身子弄得更坏!那寻灵府便是最大的祸首,真真应当将之除去!”

章节目录 第307章 有谁给你气受了 之后老汉还说了一些关于器灵一事,上官婉柔才知道那寻灵府还并非普普通通之地。可谓是卧虎藏龙,所做之事亦是胆大之极。

两人自老汉家里,一步步走出来,一前一后各怀着心事。

上官婉柔望一眼前路,心底犹豫要不要医治下去。

她为融夫人诊脉之时,虽然觉得她的身体有些奇怪,可也没有想过那灵丹竟是在暗中汲取着她的生命力。而融牧,他怎么忍心自己的母亲会遭这种罪呢?

“依本王看来,那融家世世代代之所以娶妻,根本不是为了传承下去,而是为了灵丹!”祁芮雪倏然出口,令上官婉柔急急回头。

祁芮雪见她吃惊,旋即灿烂一笑,对道,“小柔儿,你放心本王绝不会做那等之事。本王只会养着你,为我生一大堆子嗣。”

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上官婉柔翻了个白眼,也不应他的话。只是说道,“如果事情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我们就没必要再留下去。如果融牧只希望他的母亲这样活着的话,那么我行医的目的便不存在,看来还是把融夫人交给穆药师吧!”

祁芮雪挑挑眉,仿佛早在等候她的这句话,赞同地点点头。

两人同时回了融府。

而融牧却正在客苑等着他们。

上官婉柔看到融牧不时扫向古离带回来的那些药草,便知道他是因何而来。

“林弟,风临城城主曾经见探望过家母。不过他的药丹,你最好不要去炼制。他只会用此变换成商品,然后卖出不扉的价格!”

融牧说罢便看到上官婉柔根本就不理会自己,而是径直往屋内走去。不仅是她,连雪王爷亦是一个调调。

融牧诧然,连忙跟上去,有些急切地问道,“林弟你怎么了?可是在外面,有谁给你气受了?”

“融,现在黑森灵地爆发了恶灵黑雾,可是我却在外面镇日里转悠,莫非你都不担心么?”

“呃……”

融牧被上官婉柔的这句话给问得僵住了,半晌才尴尬地回道,“我是很担心的。可是知道你身上是有着器灵的,所以那些黑雾根本伤不到你。所以便没有阻止,还有我母亲……”

“其实你一点都不关心你母亲。你所期望的只是让她活着,仅此而已不是么?”上官婉柔不等他说完,出声截道,目光带着刺针一般的冷厉。

融牧听得这话,神色一紧,下意识地朝着上官婉柔后面的雪王爷看去。可是雪王爷却根本不屑于此,径自在一旁坐着饮茶,懒洋洋的,对这边的情况连眼皮都没撩半下。

“你过来,我与你细说!”

融牧紧忙拉着上官婉柔朝着外面而来,可是屋内有雪王爷,屋外却是有古离啊。

见此,融牧深吸口气,带上官婉柔直接去了自己的那院子。一路上两人一前一后。融牧走了一段路,便回头看看林弟跟上来没有。这一路上已经回了好几次头,面上染着的是惴惴不安之色。

待到了院子后,融牧便命所有的人都退下去。

上官婉柔站在这院子里,目光悠悠地打量着这里,看到四下的植被都是幽幽的绿色,地上铺着的精致青石板,而往屋内看去,便见着经过了十多年洗礼,屋子已经显得有些老旧。也并没有再被重新漆刷。

看到这里,上官婉柔对于融牧的怨愤已经渐渐淡了下去。

因为这个院子与融夫人的院子都是一样的格调,同样是没有经过重新漆刷的略显得古朴的屋子。

走进了屋子,上官婉柔看到家具也都是老式,并没有一点新茬儿。

而融夫人的屋子亦是如此。

这一瞬间她有那么理解了一点融牧。

而此刻融牧却是犹如犯了错的小孩子般,让上了茶水的小厮退下去,自己亲自动手为上官婉柔送上了茶水,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但他不开口,上官婉柔也不说话。

无奈,他咬了咬唇说道,“林弟,其实有一些事情我说了,你也是不懂的。但是想让母亲活着的只有我一个。现在世族的长老们已经开始物色新的人选……我,我只想让母亲活着的。我是她的亲儿子,怎么可能希望她死呢。”

上官婉柔抬起脸来,定定地看着面前的公子。融牧这些日子瘦多了,眼睑处有着微黑。眼睛也没了之前的清亮,有些混沌与无力。

“你有什么打算么?”上官婉柔问。

融牧听得这话,顿时惊了。由于刚刚很担心林弟对他失望,他正苦思怎么说服林弟。可是现在林弟的样子,似乎是不再追究他了?

“我想等他们物色好了人选,我便偷偷将母亲送走。正好你也在这里。”融牧走上前来,叹了口气,似乎不知该如何说。

“你尽管说,我听一听。”

见她鼓励,融牧当即鼓足勇气说道,“这几一直在忙,想等到了时候便请你帮我带走母亲。”

“然后你留下来了?”上官婉柔目光如剑,一针见血问道。

融牧皱起眉头,“我只能留下来。我父亲不在了,母亲能活下来已是极好。我是融家的一份子,必须留下来。”

“他们会把那灵丹与你牵在一起么?”上官婉柔又问。

融牧听她如此说,先是吃了一惊,随即便明白了,知道她已经清楚了一切。淡淡一笑,回道,“不会。我已经被他们检查过了,并不适合与灵丹牵在一起。如果他们物色合适的人选是女子的话,极有可能,我会娶了那女子。如果是男子的话,他会来到融府,成为我身边的人。”

上官婉柔听着这话,有些不郁地站起来,直问道,“融,你确定要一直这样过下去么?”

“林弟,若是不这样过下去,还能怎样呢?我们融家世世代代都是这样的呀。从老祖宗的时候开始便这样。”融牧无奈地笑笑,眼中却没有丁点笑意。

上官婉柔上前抓住他手臂,让他抬起脸来盯着自己。四目相对,上官婉柔认真地盯着他,一字一句道,“如果我告诉你,我们要好生地活下去,不要灵丹,也不要让任何人再死,你会怎么说?”

“可灵丹是我们融家的镇族之宝啊!”融牧骤然听到这话,仿佛是直接被掏掉了心一般,无法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公子。

“灵丹的存在,根本没有必要。那灵丹究竟是真的有灵性还是假的。我们谁都不知道。如果真的要付出生命的代价去守护它的话,那么也要看看它究竟值不值。我们要不要来验证一番,它值不值?”

“你要盗丹?”融牧吓了一跳,本能地抓住上官婉柔的手,警告道,“不准你做这种事情。上次雪王爷中的那法术,你莫非忘记了么,会死人的!”

“林弟你的本事,我素来是知道的。但是你也只是一个人,我们融世族却是整个世家,不是你想破就能破的。何况这里还有仲孙世家和南宫世族。寻灵府也不是好惹的,尤其是那位尊主。你千万不可做这样傻的决定。”

上官婉柔听到融牧的告诫,很自然地便将其理解成是一种赞同,“只要融你有此心,那么我们便能够做到。难道融你不想为这融世族真正的主人么?”

“内忧外患,我是做不到了。”融牧叹了一声。

黑森灵地那里事端频出,而在这里三大世族亦是常常暗中争斗。而在融世族的内部也是有许多的事情令人烦心。

融牧一个人哪里能够揽得过来如此之多。

当初他入黑森灵地之时,便承诺世族之中,要将母亲的给医治好。这才得到世族巨大的相助,而今他却只带回了林弟和雪王爷,已经使得世族中人对他极其不满。

上官婉柔却说道,“融,那灵丹你可在意?”

“你的意思是,偷?”融牧对眼前的这个林弟也是有着很多了解,听见如此说,便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而上官婉柔在看到融牧的面上并无不悦之色后,她便知道这灵丹若是毁了或者是没了,融牧并不会生气。

她重重颔首,“既然灵丹这么厉害,那让它发挥作用也是好的。现在黑森灵地的恶灵都处在爆发期,这里也死了很多人。那灵丹应当站出来拯救苍生!”

“好吧。若是你想盗来的话,我便助你一臂之力,到时候带你入祠堂,身为融家的长子,这一点我还是能够做到的。”融牧想了想,尔后坚决地说道。

“先等等,我们合计一番再说。”上官婉柔说罢又与融牧说了一阵,便转而返回到客苑。而融牧则是直接去了母亲那里。穆药师依然在为母亲开药,融牧趁人不注意时,会偷偷地把药倒掉,转而换上林弟送来的药。而这些药吃过之后,融牧发现母亲的病疾似乎好了一点。因为他看到她的眼睫有些微的颤动,应该是快醒了!

坐在榻前,融牧把下面的人都摒退出去,转回身握住母亲的手,低声喃喃,“娘亲,儿子想到救您的法子了。以后您的性命只由您自己掌控,那个灵丹再也不会害您了。放心吧娘亲,您要快点好起来,儿子与林弟必定会救了您的!”

守护融家是融牧一生的愿望,可是当父亲死了,现在母亲也因为灵丹而死。他对融家产生了一种憎恨。

这里即将要夺走他父母亲的性命,他不愿意再守护它。他要毁掉这里!

与融夫人说了会话后,融牧转身便去了祠堂,他要看看祠堂内的暗器机关怎样。到时候好方便带着林弟过来,让那灵丹发挥应有的价值!

客苑之内,月上中天。

一盘热腾腾的药丸已经出炉。

上官婉柔与古离两个人看着左面青花瓷的盘子,又看着右面那描刻竹叶的盘子。转动了眼珠子,最后古离在两个盘子之中,各拿了三粒药丸,往兜内一揣。

“你要做甚?”上官婉柔意外地看着他,她还以为他会直接把药丸吞下去,以表忠心呢。

古离甩甩头,朝着外面一指,“主人,我去鬼面钟那里,去试试这丹药是否管用!”

“你自己去可不行,需得带上一个人。到时候你发了疯,可是没人往你嘴里填丹药了!”上官婉柔摇头,并不赞同地说道。

谁料古离挤挤眼睛却笑了,“主人多想了。我怎么可能会中鬼面钟的毒,我是要让那守着鬼面钟的侍卫前去适应。若是果真中毒,便用主人的药丸来解毒。若是不管用的话,再回来禀报您!”

他还真是一个聪明的家伙。

上官婉柔暗暗翻了个白眼,有些无奈地点头。

“主人,可还有什么要交待的么?”古离走出去两步,忽又回来问道。

“没有了,你去吧。”

上官婉柔刚把古离打发走了,外面便传来小乖乖的叫声,“嘤嘤”“嘤嘤”

听得这声音,上官婉柔叹了口气,“都会说话了,能否吐人言。”

小乖乖听到话事,连忙换了口吻,奶声奶气地道,“主人主人,我被踩坏了,被踩坏了……”

上官婉柔没理会,回头收拾自己的丹药。答应风临城主的丹药还剩下十粒。自己按着医籍上所炼制的也同样是十粒。现在可以开始把那丹药往火上烧灼,到时候就能试出是怎样的丹药,是否有留下的价值。

呯嗵。

正在此刻突地传来响声,祁芮雪终于把将那花朵儿给摆弄得水亮而完美了。听到声音后,连忙将花一藏,循声望去。但见着小乖乖摔了个仰面朝天,四蹄跟着舞动,可就是起不来。

上官婉柔把它翻过来,直接放到了桌上,并悉心地为它拂去身上的那一些灰尘,这才重新摆弄自己的药丹。

小乖乖也不急于报信,见着主人手头边的药丸澄澄发亮,瞧着很好吃的样子。上次他听蟾蛇说,主人的药丸最好吃了。吃了还能更有力气。于是当下瞅准了主人并不言语的机会,啾啾两下,直接一口气吞掉了两枚丹丸!

“呀!”

上官婉柔回过神来,蓦然发觉小乖乖居然敢偷吃。

“快点吐出来!”她连忙上前把小乖乖倒过来,往桌子上磕磕,想让它尽数吐出来。谁知道小乖乖越是被吼,便越是麻溜儿地将丹药吞了下去。可是在急切之中,它竟是没有品出来,这丹药究竟是个怎样的滋味:不行,还先再吃一点!

章节目录 第308章 为你量身订做的 它的主人万没料到,它竟在这个过程中,突然变大了几分,这下子几乎一抻脖子便够着了药丸。当场嗷呜一声,直接就把满盘子的药刃,当场吞了个大半!

“好吃好吃!”

耳边所听着的是小乖乖嚼碎了药丸所发出的惬意声音。

“你……”

上官婉柔气坏了,刚想伸手把怀中的小乖乖给摔在地上。祁芮雪出手拦住她,轻哄,“小柔儿你消消气,小乖乖也不是故意的。可莫要与它置气。”

在小柔儿怀中解救出了小乖乖,祁芮雪让它一边反思去。随即便将自己这些时候以来,所玩儿的那朵花儿送过来,“小柔儿你看,漂亮么,送给你的!”

祁芮雪这两日不干别的,净是弄这些花了。上官婉柔看到花后,垂了垂眸,有些犹豫,“这花是你的,不该给我。”她知道从雪王这里,不会有孬的东西。这花必定是有其功用的。他这么卖力做出来的花,却是给了她的。若是有两朵还好,可惜只有一朵,上官婉柔可不想要。

见她如此说,祁芮雪微微一笑,容颜璀璨绝美,“这本是送给你的,为你量身订做的呢!”

说罢他伸手摘下了上官婉柔用来束发的簪子,尔后将那用兽核所做成的花儿放在那簪子上,用武气将花儿与簪子融合至一处。

接着就见着那花儿突地被强自施力,化成了指甲盖大小,彻底融入进了簪子之中。它便锲在簪处,轻轻抚去,就好像是一朵簪花般。

而在他怀中的却是一名有着海藻般长发的纤秀背影的女子。

古离见了歪头想了想,有些古怪。

古离点点头,觉得现在倒是顺眼多了。但想到之前他家主人与雪王爷两情相悦的样子,古离再度摇头,当场皱紧了眉锋阴着脸进了屋,“你们在干什么!”

突然一声吼,却没把屋内的二人给惊倒。倒是雪王,见惯了大风大浪,对这点声音根本不放在心上。但见他慢条斯理地把怀中人的长发挽起来,挽成一个男人髻,尔后将那发簪为她戴上。

“我说雪王爷!你现在此举,未免也太对不起我家主人了吧!若是你果真喜欢女子,也该向我家主人说明!如今公然弄个女子在这屋内搂搂抱抱,成何体统!”古离气不过,他这么个大活人在这里站着,对方居然一点不为所动。甚至是还嚣张地继续进行前事,真是气煞人也。

此刻上官婉柔已经被挽回了长发,并戴上了发簪。

她看了祁芮雪一眼,两人含情脉脉地一对视,旋即便各自去做各自的事情。

“主人,呜……”这时候小乖乖在地上闹肚子,抱着它的肚子真打旋儿。

古离被撂在一边,当即便冲到祁芮雪面前来。他正欲要说什么,猛然便看到旁边刚刚被挽起长发的女子,居然有着与他家认一模一样的脸,“主人?!”

上官婉柔听后,轻轻地点了点头,便去弄自己的药丸。

“这!”

古离傻在当场,一时间脑筋转悠不过来。

合着他刚刚发了一通火,竟是谁都没理会他。最后却变成了现在这般结果。而他一直认为是男子的主人,居然是女子。活生生的女子啊!

古离呆呆地看着主人那张雪白玉似的小脸,隐约散发着男子的刚硬气息。可是这一切都是假的!越看主人的那张小脸,古离越傻,可是心底却觉得她越发地美!

最后古离蓦地垂下头去,不敢再看了。

他的脸颊侧隐约浮起抹红意,对面前的主人有几分异样的思绪。

“古离,小乖乖闹肚子了,你把它带出去。”上官婉柔吩咐道。

“哦哦。”古离连忙点头,抬起脸来看了主人一眼,旋即又飞快地收回视线,不敢再去看。把小乖乖给带了出去。

祁芮雪生了火,而上官婉柔则是拿出夹子,使所炼制出来的丹药放在火上烤一番。查看丹药的阶别程度。

古离想到自己回来目的,连忙进屋来,将所知道的消息告知,“主人,您所炼制的两类药丹,只有一种能够解降那鬼面钟的毒气。小人带去了三粒,已经诊好了三个人!”

闻言,上官婉柔与祁芮雪对视一眼。果真不出她所料,风忘元所送来的药方,真的有这种效用。看起来他是执意要与寻灵府对着干了。她美眸流转,与祁芮雪相视,尔后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若之色。

不大一会儿,上官婉柔把风忘元所炼制的药丹包起来,交给古离,并嘱咐,“你送到风临城去。”

“哦,还要银子不?”古离点点头,知道事情严重,也没敢再多说。

上官婉柔摇头,“我们不要银子。你送去即可,若是城主的人给银子,你也莫要取。”

“主人您是想结交风临城吗?”古离小心问道,“可是我在那里呆了几年,觉得那并不是一个善良之地。若是您要与那里的人为伍,可要做好吃亏的准备!”

那风临城可不是善茬儿,除了要银子,便只有银子。城主也是一个好财的。别看那风忘元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可是贪财得紧!这个时刻,便看到上官婉柔摇了摇头,“这一些你莫要挂心,只是将这药丸送过去即可,快去快回!”

古离真是摸不透主人的意思了,但见着主人美眸潋滟,风情无双。古离心下一跳,不敢再多看,乖乖应命。把药丹接过来,回头摸了院中的小乖乖一把,转瞬间飞出院门。

“这下子古离去送丹药,必定会弄得人尽皆知。”祁芮雪的声音懒洋洋地传过来。

上官婉柔点头,眼中闪过利芒,“大家都知道了才好。这样也更能引起寻灵府的注意。”

“小柔儿,你觉得寻灵府应当会如此对付咱们呢?”说着这话时,祁芮雪还嘲讽似地笑了笑,仿佛一点都不把那放在眼里。

“不知。不过寻灵府很是强大,我们应当小心一点。”说到这里,她想起了小乖乖,便让它进来,把之前所查到的事情尽数说出来。

谁料到小乖乖竟是说了一些非常普通之事,似乎什么都没有查到。

“灵丹的防守很松,附近根本就没有什么人?小乖乖进去之后也没有发生暗器之事?”上官婉柔沉吟地说道。

祁芮雪并不出言,只是默默地在旁边听着,时而点一下头,或眯起眼睛,似乎很是惬意的样子。

“连你去了,那暗中的防守都十分精密。怎么小乖乖去了却是没有半点防守?莫非是变小缘故?可这说起来也太无稽之谈了。”

上官婉柔没得到雪王的回应,便一个人在那里自言自语着。

不多时打祁芮雪的手中,变戏法般,冒出一柄小花伞。打开之后,他往上官婉柔面前伸了伸,“小柔儿,不如今夜咱们再夜探一趟这祠堂?”

“你的意思是,带这把伞去?可行么?”上官婉柔摸摸那把伞,有些迟疑地问道,转过头来她朝着小乖乖的壳摸了摸。很是怀疑祁芮雪的这把伞,是否有小乖乖的壳管用。

“行吧。”

没扫他的兴,上官婉柔答应下来,但是却暗中把小乖乖带上。危机时侯她要钻进小乖乖的壳里面!

古离走了,上官婉柔把夜探祠堂之事告知了回来的融牧。

而融牧也没含糊,随手给了上官婉柔一件宝贝,与当初的蛹衣有点相似,但好处是更轻薄更透气!

上官婉柔把自己包在里面,感觉就好像是穿了一件薄薄的袍子般,只不过回头想起祁芮雪,便问融牧再要一件。

“林弟,这只有这一件,尚且是我自己的。多了是真的没有。”融牧苦涩一笑,无奈地看着上官婉柔,“这是宗族之内特制的,每个人只有一件。”

“好吧。”

上官婉柔只好拿了那衣服来,与祁芮雪一同在夜中入了融家的祠堂。祁芮雪不时看看她身上的衣袍,指指脚下的祠堂,淡声道,“你下去瞧瞧,看看那些暗器可都还在?”

闻声,上官婉柔立即冷了脸,哼道,“祁芮雪,那下面的暗器多如牛毛,我如何能够抵挡,你艺高人胆大,你下去吧。”

“可你穿了融牧给的袍子。”雪王声音更低了,语气之中尚带着无限的委屈之色。

摸了摸身上披着的袍子,上官婉柔想了想,只好点头。纵然就要跃下,谁知和腕被人蓦地拽住,就传来祁芮雪的声音,“小柔儿,本王让你下去,你莫非要还真的如此听话要下去?”

上官婉柔翻了个白眼,“自然是听你的。你是王爷!”

说罢她也不等他回答,便一溜烟跃入到祠堂之内。

祁芮雪则是在那屋顶之上瞧着这边,见她安然落在地面上,半晌不动。本以为她是中了暗算,谁知不大一会儿又动了,接着往祠堂之内而去。可是看她行动利落而迅速,显然并没有遭到暗算的样子。

看来她能安然进了祠堂的门,祁芮雪便仰面躺在了屋顶之上,枕着自己的手臂,望着天上的月色,不时地哼两声小调,等待着心上人的出现。

哪料便在此刻,忽听得一道物什落地声,传来惊心的一记砰裂!

祁芮雪回身骤然而起,刹那处于全副戒备之中,同时朝着下面的祠堂看去。然而祠堂的房门紧闭,没有半个人影。雪王见此不禁思量,刚刚小柔儿进去时,究竟有没有紧闭房门呢?

突然又一道声音传来,这次听得清晰了,是屋顶的瓦片掉落于地。祁芮雪迅疾朝着声音处望,便看到三三两两的黑影便往这边窜来。只不过他们没有自己这般流利,一个个竟是犹如中了邪祟一般,在屋顶之上歪歪扭扭东倒西落。有的则是擦着脚下的瓦片,直接就栽到了下面的祠堂之中。

祁芮雪飞快隐了身形,朝着祠堂下面落去。才刚刚到半空,忽地感到一记冷刃袭来。

可恶!

这里面有着周密的暗器,看起来融牧给小柔儿的那护身之衣却是真的了!他连忙打开自己的小花伞,往身上一罩。那袭来的无形无色的利器,便在顷刻间消弥于无形。

可是头顶上那些在屋上的黑衣人却是惨喽,一个一个,不是擦滑下来,便是直接摔在屋顶上。但听到有人暗骂一记,祁芮雪抬头时,就看到一道黑影冲自己激射而来!

他的目标正是祁芮雪手上的小花伞,显然对方在这种危境之下,已经看出小花伞正是祁芮雪保命的利器。是以必须夺到手,以保全他们自己。

见那黑影袭来,祁芮雪冷冷一笑。一手握着伞,另一只手掌已经暗暗提气,准备着黑影扑来。好久没有动手,手都痒了呢!

便在这之际,突然看到一个黑影蓦然化成五个,自五个方向往祁芮雪身上罩来。

嘿!

祁芮雪见了当即怔住,还真没想到会遇上这种事情。蓦非对方还练化了某种强大的分身之术么?

霎时包括花伞在内,祁芮雪五个部位遭到袭击。与四面八方同时启暗器相较,竟是双层的夹击朝他而来。

噗噗噗。

三道响声跟着告来!

祁芮雪周身的武气凝成一道旋急的暗流,将对手包裹其中,眨眼间便将其溺亡。而令他感到意外的是,居然没有半点生命消失时的感觉?而那三道声音,居然是四下的暗器进入他的防守圈之后,失去效果,最终被撼服的结果。

怎么回事?

祁芮雪还没有想清楚,另外两道‘幸免于难’的黑影,一刻不停地再度朝他袭来。

这一回会,雪王有了准备,心念闪动,发觉即使是有着四下的暗器,可是这五条黑影却是一点都没有受伤之意。反而在竭力不停地攻击自己。

恶灵!

转瞬间这两个字,从祁芮雪的心头冒出来。

然而对付恶灵与对付真正的人类,完全是两种法子。

那祁芮雪迅速收回自己的武气,转而释放出一缕缕的元素之力,同时捕捉那些黑影!这时那另外的三条影子亦跟前重新迭出,显然是没有受半点伤的样子。果真是恶灵!

祁芮雪被五条恶灵纠缠,再加上四下的暗器,这些暗器对恶灵完全没有伤害,却反而对他会造成重重的威胁!

必须把背后那个操纵恶灵者击杀,才能够真正地脱身!

祁芮雪想罢,当即将自己的小伞丢出去,其中的一抹恶灵在看到之后,迅速去追那伞。

章节目录 第309章 正好自己拿走 剩下的数道恶灵打着旋儿地朝祁芮雪甩来,不曾想直接就钻进了他那层密密匝匝地厚重武气之中。仿佛是入了泥地,怎么都爬不出来。而那夺了小伞去的恶灵,直接便擎着伞往屋顶上而去。

顷刻间就听屋顶上一道轻咳声,眨眼间就见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身形略显瘦高的男子执伞而落,转身便往那祠堂门处钻去。

许是他太过于自负,是以没有想到,身后突然袭来一道强劲的武气,犹如灵蛇一般钻上了他的腰处,拖着就往回走。那四下的暗器亦跟着如匹练般袭出。层层叠叠地漫天肆虐而至。

那黑衣人便觉得手上所执的伞有些不稳,蓦地一抬头,就见刚刚叫恶灵前去袭击之人,竟突然跑到自己伞上,嚣张地逼来。

“走!”

正待黑衣人想施放出所有的恶灵,为自己所用,将这人击溃。忽地便听见一道自前面发出来的娇叱之音。一瞬之际就见那人往这边飞快窜过,但见着一团雾似的影子。

与伞上面的那人合于一处,眨眼间消失在当场。

呵,怎么回事!

黑衣人愣了下,但看到半天的祠堂之门,想着刚刚那团雾便由这门内而出。莫非那灵丹已经……

反应过来时,黑衣人当即便命令外头所带来的那些人急追,只不过回头却隐约看到祠堂门内,有着隐隐约约的莹光之亮。黑衣人心头一警,蓦地回想过来,那人虽然进了这门内,但是并没有带走灵丹!

太好了,正好自己拿走!

黑衣人想罢,便抓着伞朝着门而奔去。彼时这祠堂之内的一些看护已经飞快赶了来,把这里团团围住。

上官婉柔与祁芮雪二人飞快离开,后面还跟着一些黑衣人追兵。

到了外面雪王却是一点不惧他们,头也不回,手上的袖子一挥,排山倒海的武气滚滚翻江地朝着那些黑衣人奔赴而去。连事实在四下的房屋,亦在同时跟着被连地拔起,掀翻向那些黑衣人。顿时听到惨叫声连连。死伤无数。

这时上官婉柔已经与祁芮雪寻了安全之处,躲了起来。

“小柔儿,你可安然?”

祁芮雪不由分说,把身边的小少年抓在怀中,上下将她流览一遍,并没有听到疼痛的哼叫,这才放了心。旋即将之紧紧拥住,轻轻呢喃,“没料到会如此惊险。居然还有人敢带着恶灵去攻击。”

半晌没有听见上官婉柔说话。祁芮雪感到有异,连忙低头去看她。就见她眨巴着清澈的眼眸,正在微笑地望着自己。

“如何不说话?”

上官婉柔见他问道,便笑了笑对道,“我要说的话,都尽被你抢走了,还能再说什么呢。”

雪王一听,顿时叹息一声,“你可真是让本王担心死了。”

“可是这一次我们却失手了。”上官婉柔歪头笑道,却是一点都没有失望的样子。

祁芮雪了解她的脾气,听得这话,不禁也跟着对道,“虽然失手,但也会有所获得。你获得了什么?”

他知道她是不肯吃亏的脾气。

如今肯说这句话,必定也是有所准备的。

上官婉柔默默地启唇,仿佛是在数着数般。之后,她忽地一扭身,朝着那祠堂所在的方向,蓦然一指,“看!”

祁芮雪不知她这是何意,便下意识地听从她的话,朝着那处看去。

这一看,顿时便惊得倒吸口气,无比震撼地看着面前的一切。

只见着在融家祠堂的上空,蓦地冒出一圈又一圈炸裂开的焰火。由一小团,慢慢地变成中团,最后是大团。向着四面八方,扬起灿烂的火花。

上官婉柔扯扯嘴角,说道,“雪王,之前在鬼面钟时,你所教授我的,今日总算是都用上了。瞧瞧这个好看么?送给你。”

祁芮雪看到这炸开的火花,几乎倒吸口凉气。

当一簇簇的火花在空中盛放开,之后又归于沉寂后。雪王惊喜地看着身边的人,眼中泛起团团的光火。仿佛刚刚的璀璨全部都在他那双雪眸之中慢慢地绽开了。

“小柔儿,你可知我现在的功力,到了什么样的境地?”

祁芮雪像是盛放在夜中的花朵,灿烂地看着面前的小少年,这一瞬间,他恨不得把她狠狠揉进自己的身体里面。

上官婉柔歪头大摇大摆一笑,像是得到了花环的大孩子一般,得意地睨着面前的男子,却只是哼了一声。

“自从在野蛮人处,我便一直处在滞涸期。我总是没办法突破,而今你所做,却是助了我啊!”祁芮雪道。扭头再看身边的人,却见她点点头,眼中蕴含着深沉的厚重之意。

这之际祁芮雪蓦地回想过来,顿时激喜地拍手。他差点忘记了,面前的小丫头是谁了。她虽然本事不如自己,但却是有着很多经验的。能够帮自己突破,那是她手到擒来之事,今日所为也不见是碰巧为之。而是她刻意为之。

“还不快点!”

上官婉柔指指不远处已经恢复到黑暗,仅仅留下一缕缕火星的祠堂,“快点收集吧,要不可没有机会了!”

“好!好!”

雪王当即也不再耽搁,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他连忙施出武气,将那些将灭未灭的火星,一点点都收入到囊入。直到全部都收拾干净,他扭头看向身边之人,“小柔儿我们……”

“你自是要寻个安全的地方,好生地修炼。不过如果你自己离开的话,我会不放心。不如我随你去,到时候我自行离开。”上官婉柔说道。

祁芮雪想了想,也只得点头。

因为这件事情来得实在是太突然,他一进都没有准备。心底却是从来没有过的激喜。

上官婉柔随他离开了此处,彻底出了灵宫所属之地,直接到了山外山。查看到这山脉的四下,相当安静,也没有什么恶灵。上官婉柔放下心来,两人寻了处山洞,前后检查,见无恙这才进去。

“小柔儿……”

“我去搬一块巨石,把山洞堵上,你自在此修炼即可。待大功告成,再回来找我!”上官婉柔懂他的意思,转身便去寻巨石。

谁知手却被他给捉了住,“小柔儿,你与本王一同在此修炼好不好?”

祁芮雪的语气有着从前所未有过的绵绵情丝,脉脉情谊,柔得入骨入髓。可惜上官婉柔却不为所动,冲他温柔一笑,说道,“雪王,你现在是要突破自己。毕竟你停留在现在这个境界太久,不能够错过。可是你何尝知道,我刚才弄那一团火时,也是得之不易的。所以你不能辜负于我。但外面还有许多事情等着我去做,在这里陪着你闭关,我非但不能助你,反而会打扰你。不如等你出来之后,我们再相会,好不好?”

她所说的话实在是中规中矩,令祁芮雪不能反驳。

停了一下,只好点头,知道不能够再勉强于她,只得放开了手。

“我们会尽快相见的,待到那里,在灵宫之地寻我!”上官婉柔说罢便起身跳出山洞,寻了一块巨石,直接把山洞的门给堵上。

做罢之后又三番两次地检查一番,这才朝外走去。只不过走了两步,她又是感到不放心,于是把小乖乖给召唤出来,让它变成指甲盖大小般,放在了巨石的旁边,将命令下于它。

若是祁芮雪遇到危险,小乖乖便可以将他护在身下。免于灾难了。毕竟祁芮雪现在极容易走火入魔,小乖乖在旁边守着,她也能放心点。

随后上官婉柔飞快离开,不往融府去,而是直接去融家的祠堂。

此刻天已经蒙蒙亮起来,她昨夜在这祠堂里面大闹一通。之所以会触发了祁芮雪的火元素本命,乃是因为那包裹着灵丹的外面一层表层,却是一种特质的膜片。

上官婉柔因前世在书里面曾经读以过,虽然没见过,但却知道这东西。此乃燃片。

听说这燃片,只要以火元素将之烘烤,燃烧之后所散发出来的火光,后的那些星沫儿,便可以助驭尊九重的人登升,突破。

而祁芮雪的驭尊九重,正处于撼地期,并且一直都没有突破。

又因之前上官婉柔在鬼面钟时,祁芮雪曾经实际教授过她一些火元素的控制方法,于是那时候便有了这样的想法,将那燃片给烧灼了,然后从中提取火沫儿,助祁芮雪提升!

驭兽师到达九重,成功筑体之后,便进入出尘期,之后便是灵寂、聚微、撼地以及破天期。

其中撼地期是为驭兽师之尊,由此到达破天期成为驭兽师之圣,却是比在聚微期时的大劫更难以提升。虽然上官婉柔这一次坎坷良多,前一世,上官婉柔根本没有在全系元素之中经历过砍,很容易便登峰造极,使她在这片大陆之上,寻到的对手也是寥寥。是以也没有太过于在意那些记载。

所以当时在入了祠堂之时,她过了很多时候,才勉强能够让燃片达到了焦灼的热度,可是怎么都烧不起来。最后把体内的武气与火元素都提到顶点,干脆形成一个小小的爆弹儿,放到了燃片之中。

她自从离开之后,便不太确定能否让祁芮雪如愿。可是在看到那些烟气之后,她便笃定了自己能够成功。

而最终她成功了,祁芮雪得偿所愿。虽然她没有得到灵丹,但是这样的收获也是不错的。

但不知现在那灵丹怎么样了,被那样的火烧过之后,还会完好么。若是没有完好,却也无所谓了。

至少融家再也不必费心尽机地让融夫人养着那灵丹了。

上官婉柔离开了山洞没多外,便看到山洞之外一抹黑影在左右流连不去。最后干脆在洞府之外坐了下来,等着洞内之人,进入到修炼的关键时刻。

刚刚到达融家的上官婉柔,前脚才刚刚沾地,蓦地便听到外面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定晴看去,却是融牧带人赶了来。进得门后,二话不说便问,“林弟,那衣服你可完好拿回来了?”

上官婉柔点头,没以为意。眼看着时候还早,她想再修炼一番掩影空间。近来宝器之内的旋风云闹得厉害,由于它的到来,空间显得小多了,她要尽量拓展空间。

“这就好。”融牧送了回气,还以为上官婉柔不知道,叙道,“今日祠堂发生了大事情。不知是谁放了一把火,把祠堂里面的东西全烧了!”

“你并不在意这个,又何必上心呢?”

上官婉柔淡扫一眼过去,为融牧这份紧张而叹气。她回到榻上,准备入定打坐,修炼一个时辰。

“长老们到时候也是前来找我的。”融牧回道,“哪怕我不想管,也是必须要去做的。”

“对了林弟,若是他们问到你这里,你只需要说不知道就好了!”融牧说着朝屋内扫来一眼,转而问道,“怎么没见着雪王爷?古离呢?”

“古离去风临城送丹药。雪王爷闭关。融,我也要闭关了,你没事就回吧!”

见上官婉柔没有留自己,融牧知如此晚了,自己前来也十分不妥。于是略略说了几句便转身离开。

他一离开,上官婉柔便关上门,闭上眼修炼掩影空间。

两个时辰过去,天色已然亮了起来。

上官婉柔起身,抹了把额上的汗意,蟾蛇从腕上游出来,一边说道,“主人,你很久没有拿那把战刀了。”

“是了。都荒疏了。”上官婉柔说道,自空间内取出刀,那白玉般的刀鞘,散发着器的各处。若不知的还以为它被分肢斩掉了。

旋风云见自己‘重见天日’,也没有半分异样,依然懒怠不己。

“看招。”

上官婉柔轻轻说道,可与此不同的是,她手上的刀带着凌厉的锋芒劈来。旋风云触到那锋刃的冷芒,顿时吓了一大跳,连忙聚形,朝后退去。谁知上官婉柔并不放过它,耍着一路的刀法,向它斗来!

“主人,你这是在找死么?”被连连劈砍戳,旋风云也怒了。它可不是一只窝囊的器灵。它有的是本事。若非是因为上官婉柔体内那更强大之物,它才不会在这里窝囊着让它耍弄呢。

上官婉柔见此,冷冷一勾唇,“你尽可以施出最大的本事来斗!”

声落之后她抬刀飞纵出数道寒凛的刀影。但见那些刀影在激射出数尺之后散发出冷冽光华,依然朝四下直纵泻去

章节目录 第310章 冲进去,抓住她 并形成一道道绝厉的威压,落在地上时发出呯呯的寒啸。但见着一团团白色的云与一柄带刀人,在场内翻卷成一片。远远看去像是这个人在云海里面翻滚,缠闹着玩耍一般的仙子。

最后一招苍龙出海,刀势横斜着劈出,镇山填海。就听旋风云哀哀惨叫几声,被直接劈成了两半,“主人,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啊!”旋风云落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虽然它是无形的,但是这刀也是能够伤到它的。这些云气便是它的形体。

上官婉柔收刀,不以为意,淡淡回道,“我退步了。”

“咦,不可能啊。在黑森灵地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旋风云连忙卷起身,飘荡到主人的身边,这一刻它很难不去重新打量面前的这位小主人。之前臣服于她时,它还不服气呢。这么久的日子以来都是在憋屈。可是现在,它倒觉得舒服了一些。以后传出去,它跟的不是一个蠢货,也算是有点颜面。

上官婉柔抬眸看了这朵云一眼,笑了,“黑森灵地是什么地方。在那里我的空间与武气都不能使用。哪怕是武气,也不过是能使用十分之一。如何是你的对手?”

“你的意思是……”

旋风云听了顿时恼了,气呼呼道,“莫非不仅仅你能打败我,在黑森灵地之外的所有人类,都能够打败我了?”

正在此刻忽听到外面传来一道厉喝,“冲进去,抓住她!快!”

随着声音落下,就见一队人马冲进来,围首的正是那穆镶药师。

上官婉柔瞧着那气势汹汹的穆镶,她站在原地,面现怪异之色,出声道,“你们来此,有何要事?”

“你说有什么事!”穆镶反问一记,竟是再不说话,转而冲身后的重重护卫喝令,“抓住她!”

上官婉柔收刀,皱眉往后一退,见这些护卫却是个个抽刀,闪动着光寒的刀刃毫不留情地对向自己。她不悦地蹙紧眉心,扭头往身边的旋风云道,“刚刚不是还生气么,现在为何不去试试?”

“主人的意思是,我能试?”旋风云大喜,只看到它这一团云朵的样子在空中左右翻滚,像是冒出的浓烟一般,只不过随着他的动作时淡时浓。

见上官婉柔不语,却后退一步。

旋风云开始活动自己的“筋骨”,在那些护卫冲上来之时,它骤然化成一片巨大的白云幕布,朝着前飞扑上去。

“林植,别以为你武气厉害就能够故弄悬虚,本药师也不是无故而来!”穆镶见到那团白云,突然变成了一块冒着白色浓烟的幕布,朝自己铺天盖地的裹了来。

穆镶可是见过大世面的,焉能被这点小事给难倒。

他先警告林植,转而便后退两步。将那两名特特带来的,厉害得紧的手下在自己身前身后各放一个。这便观战。

冲上去的足有二十名护卫,但是这些护卫在冲向那白色浓烟之时,一下子像是汇聚向了巨大瀑布的小石头般,一下子被包了进去。尔后……穆镶蓦然张大了眼睛,没了!

他的那二十名护卫,没了。突然就没了!

场内那团白色的烟雾,由巨大的一片,倏地化成拳头大小的那一小团,而二十名护卫就变戏法似地在场内消失不见。只听得那烟雾忽地发出声音,“主人,你真是厉害呀。这些人简直跟您没法比嘛!他们真是乌合之众!”

这是在说自己乃乌合之众么?!

穆镶听到之后气得不轻快,指着上官婉柔连连大叱,“林植,你敢故弄玄虚,还不快点把我那二十名护卫统统放出来?!”

“主人,这是故武玄虚嘛?!”旋风云听得这话,顿时有些不高兴地反问道,“可是我明明把他们都吃掉了。可是一点都不好吃啊!呕……”

上官婉柔没能说话,因为从那小拳头般大小的旋风云身体里面,突然呼里呱啦吐出一堆东西。

那厢穆镶定晴一看,顿时瞠目结舌。

只看到所吐出来的东西,除了二十柄刀以外,便是一些衣袍,以及身上的佩饰,还有靴子之类的。

总之,那些多余的东西,尽数都吐了出来。而没有吐出来的却是属于二十名护卫的肉体。穆镶还能够看到连中衣以及亵裤都被它给吐了出来。

蹬蹬蹬!

穆镶不由自主地跌退数步。

他瞪圆了眼珠子,推了身边仅留的两名侍卫,大声疾呼,“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啊,杀了她,杀了!”

两名侍卫与穆镶不同,他们出自于寻灵府,受到严格的训练。对于上官婉柔,他们或不知底细。但是看到这团拳头般大小的白雾,尤其是二十名护卫被它给卷走不知所踪。两个侍卫就觉得不对劲。

他们非但没有上前,反而对穆镶禀告道,“穆药师,既然这位林公子惹不得,那不如我等回去禀报给尊主再做定论。”

“不错。这是融府,擅自对融家的客人如此,并不是我们寻灵府的所做所为。”

听着这两名侍卫的话,穆镶瞬间意识过来,这俩人怕了!怕了林植,更怕了那朵白云!

“不行。不把林植拿住,我回去没办法向尊主交待。你们必须给我拿住她,现在就去,不得有误!”穆镶非但没听,反而严声下令,并推了两人一把。

两名侍卫对视一眼,最后朝着上官婉柔看去,无奈说道,“既然如此,我们也只能遵命了。”

说罢这两人突地拿出一根类似于笛子似的物什,两人在空中一阵念叨,上官婉柔就看到自他们的那碧玉似的玉笛之中,突地冒出一连串的烟气,接着便感到自四面八方纵出无数的寒风。那一束一束地,还未靠近,便感到身上寒意已起。

上官婉柔骤然后退数步,手中的刀刚亮出来,旋风云已经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她感到大奇,谁知道自己的身周突然氲氤处一团薄薄的雾气。她疑惑了下问,“旋风云,你在此,为何?”

可是在自己身下四周的却是旋风云。上官婉柔反而感到意外了。

谁料旋风云却并不说话,上官婉柔已感到四下寒意骤然,这便看到无数的冷气乱窜,像一道道抽打而来的寒风。

她只感到了,但那些寒风却并没有碰到她半点。在靠近她之时,上官婉柔就感到旋风云嗷呜嗷呜一阵阵冷叫,紧贴在身周的皮肤感觉,仿佛是一团云絮滚过似地,很软又很轻。

这说明旋风云在不断地动作。

“可恶,再来!”

“那东西必定非常厉害,把风之灵启动!”

这时就听到对面的两名侍卫突然收回玉笛,上官婉柔就觉得四下的寒风弱了。

不多时便看到两人的玉笛合于一处,顿时在眼前幻化出一抹碧绿色的光芒!那光芒之中,突然敞开一扇有形状的门,刹那间就看到门被打开,接着一道巨大的风声从门内窜出。

这个是……恶灵?

不仅如此,上官婉柔想到之前的那数道寒风,那大概也是恶灵的。但是这些恶灵居然与自己之前所见到的品种不一样么,它们居然并不是黑色的。

旋风云感到了这巨大的风声后,顿时兴奋地鼓了起来!上官婉柔就看到自己的身边蓬勃了一团鼓胀,旋风云兴奋地哈哈大笑起来。直到那巨大的寒风像是要同归于尽般地,朝着它撞来。

“旋风云,滚开!”

上官婉柔尖叫,自己被旋风云护着,虽然是好的。但是这破云也不一定是真的护她。刚刚面对那些恶灵时,它可是吃了个痛快。它是看在恶灵攻击自己的份上,才会将自己给团团护住。

现在这最后出场的巨型恶灵,上官婉柔可没把握旋风云会独吞下去。

而被旋风云护着,上官婉柔担心一会自己动手,会伤着它!

“太好吃啦!”

回答上官婉柔的是旋风云那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这一霎间,上官婉柔只感到身子蓦然剧震,只感到仿佛是迎接地震一般,整个身子霎时间颤了一下,随之便是麻木。

继而耳边传来旋风云饕餮般巨大虎食般的声音,“呜,好吃!好吃……”

再看对面的那两名侍卫,手中的玉笛掉在了地上,半张着嘴巴仿佛一道塑像般。

上官婉柔就看到围绕在自己身边的淡色云团,忽地化成一阵大雾,旋即抽身而去,在空中化成几道扭曲的弧线。最后倏地朝那两名侍卫欺去。

“啊,快逃!”

其中一名侍卫大呼,另一名侍卫已然被旋风云直接吞下。

穆镶吃惊地站在原地,等旋风云急着去吞另外两名侍卫时,他得空奔出院去。

上官婉柔站在原地看了一眼,抬头看看半空中的旋风云。这家伙正不断地变幻着身形,似乎是消化不良了。在她上前想把捡起被丢出来的那些护卫的兵器时,忽地便听到头顶传来哗啦啦的响声。

顿时掉下了一些旋风云并不喜爱吃的东西。

定晴看去,却两柄碧绿的玉笛落在地上。

上官婉柔走到跟前,伸手将玉笛捡起来,皱眉看着面前的标识,来自于寻灵府。

这玉笛可能召唤那些恶灵,看来寻灵府也是以恶灵而生的。

蟾蛇游上前,在地上这堆衣物之中游弋着,最终勾到了一串钥匙,并叼了回来。上官婉柔拿过钥匙看了眼,有些疑惑。蟾蛇说道,“在这上面能够闻到恶灵的气息,主人,不如去看看寻灵府里面究竟有什么?”

听到它如此说,上官婉柔收了刀,握着钥匙点头,“是时候该探一探寻灵府了!”

头顶上的旋风云颤了一下,最终打了个饱嗝,落到上官婉柔的身周,“主人这是去哪里?”

“经过这一次,那穆镶回去报信,必定知道了你的威力。”上官婉柔看着旋风云淡淡说道,“他们必定会派更强大的恶灵来对付你……”

听到这话旋风云未语。上官婉柔以为它怕了,谁知竟听它说道,“我真的好怕哦主人,快点把我送回黑森灵地去吧!”

这话的语调显出几分调戏之色。

上官婉柔犹记得与器灵接触之时,它们本性之中是没有人类的这种语气与态度的。而这旋风云却是唱念俱佳。她忍不住问道,“你以前的主人是怎样的人?为何竟与主人分离了呢?”

如果没有主人的话,旋风云不会如此肖似于人类。就连语气也懂得嘲讽与戏谑。

它必定是有一个古灵精怪的主人吧。

“哼。”

旋风云并不说话,只是哼了一声,便自动自地找着自己的宝器。然后钻了进去,最后静寂无声。

上官婉柔见此也仅仅是挑挑眉,并不再言语。

把宝器收入空间,她便去前院寻找融牧,将今日之事告知于他。

谁知融牧并不在前院,上官婉柔看到一个小丫头过来,不由分说探臂抓住了她的手,“可是林公子,还请随奴婢过来!”

上官婉柔点头,只是在旁察颜观色。

而这小丫头领她到了融牧的院子里,并在融牧房间的床榻上打开了通往下面的路。

上官婉柔之前只见过这个小丫头随着融牧进出,也并没在放在心上。可是现在却讶异地发现,这个丫头却是融牧的心腹,否则怎么可能知道融牧如此多的事情。

她艺高人胆大,也没有太多顾虑,便跟着跳下去。

这里是融牧的一处密室,小丫头也跟着下来,指着密室说道,“林公子,我家少爷只要奴婢告诉您。两日之后,他便会将夫人带到这间屋子来。希望那个时候您能够将夫人调包,带着夫人藏在这里,并彻底离开这融家!”

“融牧呢?”上官婉柔疑心于这个小丫头会如此忠诚,莫非能够代表得了融牧么?

“我家少爷已经去了祠堂。那祠堂出了事情,加上寻灵府的人也亲自过来。少爷忙碌不堪,若是林公子您答应的话,奴婢便会将信告知少爷。”

上官婉柔看着这个丫头,默了默,旋即点头答应。

小丫头见此,微微露齿一笑,两人遂出去。

晚上时,上官婉柔一直都没有见着融牧。她抚着发髻上的簪子,心下想到祁芮雪。他不在这里的时候,她才学会了想念他。只不知他现在如何了。

把簪子重新别回原处,她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又回头扫了眼桌上的那碗黑涩涩的苦药。

章节目录 第311章 却不料竟是这样 早已经为融夫人煎好了药,可是融牧那边却没人来取。祠堂里面发生的那事,看来影响不小,融牧这一日都没有着家了。

但不知融家的那些长老最后究竟得出了个怎样的结论。

她垂眸看了眼手腕,蟾蛇正好冒出头来,吐着舌信儿,一会说道,“主人是有心事?”

上官婉柔并不瞒它,只道,“我想出去一趟,但是没有人在这里看着。”

“谁都能在这里看着,叫狮兽。要不旋风云也行。”蟾蛇不以为然道。

‘可它们都变不成我的样子。今日白天旋风云打跑了穆镶的人。难保他们不对这里已经监视起来。如果看到我不在的话,岂不是会打草惊蛇?’上官婉柔说道。

蟾蛇深思了一下,上官婉柔以为它在考虑,谁知它抬起头来,蛇芯儿飞快地朝这边掠了下。上官婉柔感到自己的鼻端微凉,却是被蛇儿给抚了下。她摸了摸鼻子,朝蟾蛇疑惑望去。就听它说道,“什么是打草惊蛇?我并不感觉到惊慌。”

本以为它会提出怎样的异端问题来,却不料竟是这样。

上官婉柔失笑,抚抚它的小脑袋,并不答言。

看到夜色越来越深,上官婉柔把蛇儿找出来,嘱咐道,“你在此扮成我的样子,等我归来。”

说着她把蟾蛇放置在椅子上,指尖武气弥漫,眨眼之间便看到另一个林植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之上,无悲无喜地看着面前的桌子。上官婉柔摸了它的脸一把,轻轻问道,“可感到异样?现在你可会说话?”

就看到假的林植立即抬起眼来看,“主人,我现在说话,你觉得可以么?”

虽然觉得它每一处地方都与林植像极,但是上官婉柔地看到它的眼睛却是竖瞳,在这黑暗的屋子中,那直勾勾的竖瞳瞧起来分外可怖。

“行了,只要你不去看人,就没有问题。你便在这里装着是喝茶吧!”上官婉柔嘱咐道。

“嗯。”

蟾蛇乖乖地,并不再多言多问。扮成人类的样子,使它看起来小心翼翼,也不见平日的多话了。

上官婉柔在原地站了站,旋即开了窗,朝外直纵而去。

一路上畅通无阻,上官婉柔直接便到了融家的祠堂之外。这里面灯火通明,与昨日的情况却是并不相同。看起来因为昨日一事,他们已经被激起防备之意。而被人轻易侵入,已经使他们对那些处在外人所不知的暗器,产生了怀疑。

看起来灵丹依然没丢。

上官婉柔见此情景,已然断定。

在这里略站了站,上官婉柔朝着寻灵府而去。

白日之中,她看到穆镶所带来的那些护卫以及两名侍卫,他们所用的功法甚为奇异。而盗过灵丹一趟的上官婉柔也在回来的时候发现,之前在外面袭击祁芮雪的那些人却根本不是人,而是恶灵。是由一个人来控制着数个恶灵,所形成的结果。

而穆镶的侍卫也同样能够做到此。

如此说来,那与她相同,来到这祠堂前来盗窃的,也莫过于寻灵府了。

只是听融牧说过,寻灵府与融家的长老那边却是有着很好交情的。如果真是寻灵府这么做的话,背后有着怎样的目的呢?

如果是冲着灵丹来的,那么寻灵府派了穆药师为融夫人诊治,究竟是出于怎样的原因?

上官婉柔心下怀着疑惑,便看到了寻灵府的外面站着一队弟子。

她并没有靠近,而是远远地看着。就发现这些弟子各自带着一只玉笛,这大概是兵器了。他们组成一队,总共有十人,离了府在街头整齐有序地走着。上官婉柔不知他们这是何意,但远远地就看到他们是入了融家之后。她若有所思,知道这极有可能是来的自己的。

白日里面穆镶毕竟是吃了亏。

只是却不知他们因何要在这深夜中去了融府,莫非觉得这个时间打架,他们赢的概率比较大么?

在原地略等了等,上官婉柔见府门口没什么人了,她便进到这府里面的屋脊,朝下面瞧去。

却看着这里面有着以穆镶为首的三名穿着灰色药师袍的中年男子。穆镶把基本的情况向他们讲明之后,他们连连点头。其中一人说道,“咱们这个时间前去融府应该是可以了。到时候把那林植困住,直接固定在溶液之中,量她也逃不掉!”

“你说得很有道理。”穆镶点点头,与这三名药师交流了一下眼色,接着便返回身向大堂里面的人说了几句,这才与三名药师齐齐离开,直朝着融府出发。

他们这是想干什么,把我泡进药液里面?

上官婉柔坐在屋顶上,有些不解地以手支颚,微微思量着。她思索着究竟是趁着寻灵府空虚,进去会不一会那尊主,还是先赶回融府去救场。毕竟蟾蛇一个人在那里,用不了多久便会被识破。到时侯自己想要救融夫人,可就难喽。

可是这尊主,若是不见的话,自己今日岂不是白来一趟么。

想罢,上官婉柔便要下去,见识见识那个尊主。

可谁知就在此刻院子内的光亮,瞬间全部熄灭,接着便是屋子内的光也跟着被扑灭下去。

这一突如其来的发生,令上官婉柔怔住了。她连忙朝院子里面看去,虽然说她的武气力量也不算低了,可以做到目能夜视。但是今夜黑渗渗的一片,当院子内的灯都熄灭之后,眼前便是黢黑一片。

而屋子内的火被熄灭后,眼前便是伸手不见五指。

上官婉柔只觉得就算自己目能夜视,也在此刻看得不尽清楚。头顶上的月色早已经被乌沉沉的黑云给盖住。她根本就看不清楚四下的情况。怎么会这样?

她手握在刀柄之上,等待着那突然而来的袭击。

便在此刻,忽地感到身上一软。这种感觉就好像是被云朵扑了个满怀,那种柔软的感觉,令人心下无法冷硬起来。

是旋风云么。

心中这种想法刚刚落下,就感到那种气息越发地相近起来,真的是旋风云。

嗖嗖嗖。

四下突地发出一道道声音,就好像是一根根冷箭在耳边窜过一样。

上官婉柔站在屋顶之上,心底明白了,她被人发现了。

现在人家故意灭了灯,也是为了灭了她这个活口!

“嗝……”

感到那冷箭在四下激射的声音越来越近,上官婉柔不禁握住刀,也做好了对战的准备。它们移动太快。

上官婉柔执刀护住自己,却在这时听到了一记声音,却是从自己的身上发出来的。她低头看去,就听那声音越发地近了,“嗝……”

是旋风云在打饱嗝了。

上官婉柔不禁压低了眉,她可没有想过让旋风云帮自己。何况吃饱了的旋风云会干活么?

她的怀疑半分没错,当第一记冷箭袭来时,旋风云嗖的一声也跟着奔出去,耳边传来唰唰之音。似乎是旋风云与人家的恶灵斗在一起。

可是来者却并非是一条恶灵。

上官婉柔在黑暗之中清清楚楚地看到数条恶灵聚在一齐,拧成一股黑而粗的绳,朝上官婉柔刮来。

而旋风云那家伙还在与另外一条恶灵缠斗。

这样的缠斗,似乎与跳舞差不多。上官婉柔应付之时,斜了眼旁边的旋风云。但见它正与那细细弱弱的一条恶灵缠在一块,你咬我我缠你,好像是在一块玩儿似地。结果打了半天,也没有分出胜负。

上官婉柔干脆不与这只器灵计较,手中的刀与另外的数条恶灵斩杀一块。但见风云飞涌,无数威压之力顺势灌入。这之际恰逢那黑森灵地爆发了一团黑雾。好像是被这寻灵府给收集起来的,那团黑雾胶缠着这几条恶灵,显得益发强大。

水元素形成一道温润的屏幕,里面夹杂着丝丝缕缕的强劲武气,直接将对面的恶灵堵住。上官婉柔本以为能够阻挡它们一阵,可是认谁料,就听到一记哗啦啦的声音,仿佛是水的声音。接着那些水元素从天空降下来,形成了一道细细的雨幕,便这样降落下来,仿佛是下了一场好雨!

这令上官婉柔愣了一下,奇异地看着对面的数条恶灵,心下腾起古怪。

可是她的怪意还没有在心底彻底蔓延开来,便突地听到对方的黑色恶灵发出声音,“瞧着这水元素有点熟悉,莫非是之前遇上的驭兽师的?”

这声音低哑之中却染着丝丝熟识。

上官婉柔几乎是微微思量,便蓦地想到了一个人,韩昝!

韩昝不是在黑森灵地么,他怎么跑出来了?

这个发现令上官婉柔吃惊不小,当下朝着那数条恶灵扫了眼,便不再恋战,飞快地朝回狂奔而去。

“追上她!”

“主人……”

韩昝的声音在后面响起,而上官婉柔也听到了旋风云叫自己的声音。

这个时候她哪里还顾得上与那一条恶灵搞亲亲的旋风云,当即想也不想便抛下了它,让它与恶灵双宿双栖去吧!

韩昝带着恶灵追赶,可是没想到旋风云跑过来,中途截了一杠子。上官婉柔趁机逃开。

来到了融府之中,上官婉柔连忙赶往客院。

哪料到才刚刚到达,便看到院内一片灯火通明,融家的长老,包括融牧在内,都在。

而自己的那个替身蟾蛇所扮成的林植也在其中,正站在原地一副不羁之色。

上官婉柔也只好躲在了屋顶之上,小心地观察着下面的情形。

就听见融牧说道,“鲁长老,林弟是我的兄弟,还请你不要冒犯于他!”

鲁长老哼了一声,并没有说话。

而穆镶所带着的人却是把林植给团团包围中。

上官婉柔看到这情势,剑拔弩张的。

鲁长老朝侧退了去,融家的那些护卫也都朝后退去,并没有半点要阻止的样子。融牧急得跺脚,朝鲁长老对去,“你这是何意思,莫非连本公子的话也不肯听从了么!”

而鲁长老则是眼观鼻鼻观心,冷冷回道,“您将是未来融家的主人,所以说,您现在最重要的是照顾好夫人才是。这里不该是您来的地方。”

穆镶见了冷笑一声,朝着融牧扫了眼,最终把目光落在融牧后面的林植身上,悠然说道,‘林公子,现在您可以出来,领教一下咱们的本领了吧!’

说着这个,他却毫不客气地把身后的十名拿着玉笛的护卫看去,旋即又与身畔的三名灰袍药师做了一个眼神的交流。

于是那三名灰袍药师便与穆镶拉开了距离,分别往四下走了有三尺之宽,便再不动弹。

而那十名拿着玉笛的护卫则是不动声色地朝前走了一尺之后,齐齐朝着融牧看去,穆镶接着说道,“融公子,您现在可以让开了!免得过一会儿,不小心把您伤了!”

融牧一动不动守在林植的前面,定定地看着穆镶,坚决说道,“若是你敢伤了林弟,便先过我这一关!”

说着林植的手中也多了一柄玉笛!

伏在屋顶上的上官婉柔,往下面看了一眼,瞧着融牧手中的那玉笛,眉心微微拧起。他也有玉笛。

这只说明融牧也会操纵恶灵了?

还记得在黑森灵地之时,融牧并不会这些。

这是怎么回事呢?

就听见鲁长老指着融牧警告,“公子,你现在技艺不精,最好不要用此物,免得伤了你自己,我等还要为你疗伤!”

融牧听后扬眉,偏要使用,语场却是堵了气的,大呼道,“现在本公子便用了!你能奈我何?!”

只听到啪地声,融牧手中的玉笛往前一推,只见着自玉笛的四下蓦地翻涌出数道黑息,直朝着空中荡去。

上官婉柔在屋顶上瞧着他的手法,与之前的那侍卫的手法一般,却是以这玉笛为武器,而制对手于死地了。

不过看融牧的样子,却并没有多么熟练。看起来果真会如鲁长老所说,他指不定会自伤了。

想至此上官婉柔朝着蟾蛇发信号,让它尽快过来,不要再装扮下去。

蟾蛇收到之后,连忙快速地朝后退去,直接一溜烟逃到了不远处的屋子内。

上官婉柔便趁机想钻进屋内,与它调换了。

可哪里想到身后突然风声追至,扭头看去,却是韩昝他们追来。而旋风云,早不见了踪影。

不好,得快点了。

上官婉柔不敢再多做停留。钻进屋去,迅速与蟾蛇交换,手腕上蛇信儿一闪,上官婉柔点头,这一刻外面的穆镶等的人已经赶了过来,将她团团围住。

章节目录 第312章 这件事情还是由我来解决吧 而融牧手上的恶灵也将其中的两个人缠住,但是效果甚微。

他恼怒非常,干脆扔了那玉笛,直接施出了武气。

融牧的武气却是不低,掌风过去,想要去抓上官婉柔的那两名护卫便被他击溃,他赶上前来护住上官婉柔,虎视眈眈地盯着面前之人,“若是你们敢碰林弟,今日便是与融家做对!本公子绝不会放过你们!”

他的话音才落,那厢鲁长老冷冷一笑,淡淡说道,“公子你说的这话是何意呢?我们融世族与寻灵府是世代交好呢。你只不过是融家的一位小小公子,莫非能够决定我们整个融世族么!哼!”

这话无疑是鼓励了对方的人。

上官婉柔站在融牧的后面,感到他的身体明显地僵了下,那双掌攥成了拳头,攥得嘎吱作响。

面前的护卫便更欺近一步,而那三名灰袍药师则是根据护位所变化的方位,而调整自己的位置。上官婉柔注意到这点,小手伸出握住融牧的肩,抚声道,“融,这件事情还是由我来解决吧!”

融牧听到她的声音,只感仿佛心底吊着的一块大石头终于安定了下去。

但是林弟在他的面前受辱,却依然是他的耻辱。他眉心拧起,坚决不动,“林弟,我是决不会让开的。你是我的客人又是我的兄弟,我没有将你丢出去的道理。至于鲁长老的那些话,你且放心罢!我的母亲是融家人,如果融世族不把我们融家放在眼里,那么便与这个不长脸的世族断了吧,横竖我们也没有什么损失!”

这话响彻在黑夜之中,朗朗生辉,传到了外面,直接把鲁长老气得眼珠子大瞪,顿时喝道,“公子,你莫要不知天高地厚!今日之事,本是林植的错!你她究竟犯了怎样的大错么!”

“她怎么可能会作错事,纵然做错也是你们给逼的!”融牧左右都不听,他心下明白。林弟所做的事情,全都是对的。若是有不对的话,那也是融世族内这些长老的错误,与他的林弟何关。

鲁长老一听得这话,顿时朝着穆镶看去,疾声道,“穆药师你来说!”

刚刚融牧提到了融夫人,鲁长老自然不敢像先前那般怠慢,因为融夫人是融牧的母亲。如果他真的翻脸了,他们可以不在乎这个,但还在乎那灵丹!

穆药师老大的不愿意,面色僵硬地瞪了鲁长老一眼,最终还是皱着眉头,将事先准备好的说辞道来,“这件事情必定都是林植引起来的!需知道林植故意害我们寻灵府,甚至有意杀人。所以这个人不得不抓起来!”

上官婉柔听着话,注意力却是朝着另外的地方而去。因为从刚才开始韩昝便追了来,但是直到现在她还没有听到动静,似乎是并没有行动的样子。

他隐在暗处,究竟想干什么?

面前融牧已经与穆镶争论起来。

恰在这时上官婉柔看到穆镶争执之时,眼睛却是时不时地朝着外面闪烁地瞟上两眼。那三名药师更是时刻做出准备的样子。

而所带来的十名护卫亦是一动不动了,刚刚他们还在测算距离一般地移挪一下步伐。而今却是分毫不动。

上官婉柔瞧得清楚,总觉得有一点问题。明明刚刚穆镶还是一副不情愿的样子,现在却是愿意与融牧讲道理。莫非……他们在故意延长时间?

那么他们延长时间目的是什么?

这思量下来,上官婉柔简直无法想象,尤其是意识到隐在暗处的韩昝他们。她靠在融牧背后稍稍挪动了一下。融牧以为她在怕,于是便伸臂挡住她。谁知上官婉柔蓦地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融牧正自说话间,骤然感到一阵疼痛,“先用它护体!”

上官婉柔猛然厉叱出声,就在好出声的同时,四下突然爆出数十束白芒。在这个小小的院内格外刺眼。融牧惊了下,还没发觉怎么回事,就见着那穆镶所带来的手下护卫,突然每人手中都凝练出一缕白芒。

而融牧却是识得清清楚楚,可不是每人所伺养的恶灵么!

“你们想干什么?”

惊愕之下融牧大叫,但是没有人回应他。随着数十名护卫手中白芒齐闪,便在同一时刻融牧发觉自己身后,挨得他极近处,传来打斗之声。他悚然回首,这便看到林植竟与一团漆黑的浓烟般的东西斗得难分难解。而九数十道白芒,已冲向天际,于空中形成一道云雾,也把这小院的上方严密地裹匝起来。

林弟与那漆黑的浓烟相斗,本欲冲向天空,可奈何那白芒犹如严厉的牢笼。只要林弟的身子往上一冲,便被硬生生拍打下来。

“你们……反了!”

融牧大怒,指着与林植相斗的那团漆黑大吼,“何方来的恶灵,还不赶紧住手!”

可是没有人听他的话,鲁长老在旁冷笑一记,后退一步瞧着这热闹。穆镶咋舌,朝鲁长老道,“早说这林植有问题,你看她这一身的本领,必定是有背而来,图谋咱们这偌大的灵宫城池呢!”

“有目的之人是你才对!”

融牧转回身,奔上前来。

因他的身份,鲁长老并没有阻止他靠近。而穆镶也并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待走到近前,两人也都轻睨着他,并没有对他的话过多理会。

融牧深吸口气,指着打斗中的战团,“你们可听到本公子的话了,放了林植,放开她!”

鲁长老哼了声,别开脸去。

穆镶轻咳一声,状似好心地劝道,“融公子,这个林植实则是个妖孽,留着的话对我们灵宫城池多有不妥。以后必定生出大患啊。您还是不要顾及与她的兄弟之情,尽快让我们杀了她为好!”

融牧扭头看到林植冲向天际,再度被拍下来,十名护卫的本事强大,所有的恶灵联合起来施出的灵之力亦是比单打独斗要强大得多。再加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漆黑恶灵,瞧着便不好相与的,若是自己不出手,林弟必定会被他们抓走。

突然正在此刻,漆黑恶灵把林植包裹在其中,打斗的战团突然停止下来。旋即便看到林植整个人慢慢陷落于恶灵的包裹之中,刚开始是双腿,接着是身子,最后是头。

“我再问最后一遍,放不放林植?!”

融牧看到这里,深知事情不好,他不敢再迟疑,最后问道。

结果这个时候竟连穆药师也愣得与他废话,直接便别开了脸去,仿佛根本没听见般。

“好,你们干得真好!”

融牧退后两步,俊脸溢出深切的绝望与无奈。仿佛是在做最后的抉择。可是鲁长老等人根本没有看见这些,融牧的本领,他们最清楚不过。纵然他真的发怒,那又如何。因为就算是他,也逃不出现在这个牢笼去。他的怒火,又有什么用处呢?

穆药师根本就没在意过融牧,只要融夫人还让他医治就行。融牧此人,于他根本没有半点干系,这是融家自己的事情。

“既然你们无情,那便莫怪我无义了……”融牧摇摇头,眼中的光火闪动着深切的痛苦。就见到他退后数步,冲着那十名护卫指去。

大家也都以为他不过是指两下子,并没有其他的用意。可是,当四下突然窜起另一股光火时,还是令场内的人跟着意外了下。但看到自融牧的掌间突地窜出一道幽幽的似是雾团般的薄薄气息。

穆药师看到后怔了一下,然后飞快朝身边的那三名药师看去。

三名药师正在助法十名护卫,将林植困杀!

突然看到融公子身上的异样,他们只是困惑了下,却并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畏怯。毕竟只是一道淡淡的烟气罢了……然而他们的思绪还没有结束,融牧身上突然白光大盛,比那十束光芒还要耀眼。

穆镶哆嗦了下,连忙冲身后的三名药师叫道,“这是怎么回事!这白光是怎么回事啊!”

三名药师也想不透。毕竟融牧并没有使用灵之力的宝器,是以在他的身上不应该有器灵才对。

可是他这突然盛光大放,莫非是故弄玄虚。

“不必管他,继续将林植困住,马上让她烟消云散!”

随着声音落下,融牧双眼突地变成两洼白瞳,翻滚着源源不断的白幕,而他墨的发墨的眉,乃至衣袍都在瞬间被染成了白色。

在他那双充满痛苦与憎恶的眼眸中,再也不存在丁点属于人类的情绪。那双白瞳呼啸着混沌的白幕,翻腾着狂风般的冷飒!穆药师一看这情况,顿时便上前大叫,“融公子你干什么,小心我们寻灵府把你也……”

呯呯呯!

不等穆镶说完,就见融牧往这一指,但看着那穆药师便如一团球珠般,被一掌推出去。由于十名护卫在这个小院做成了一处与外界绝决的小型空间,这里每一缕所充着的除了恶灵便是器灵,以及器灵们的呼吸。穆药师被一掌拍出去后,根本无法出得这空间,而是撞到了空间壁上,由于劲力太大,他猛撞了两下,才最终从壁上掉落下来,砸到了地面上,嘴里流淌着鲜血,却是直翻白眼。

鲁长老见此情形,吓得呆住了。

一时说不出话来,他做梦也没想到融牧何时变得如此厉害了?

“公子,快住手,快住手!”鲁长老身边的长老跟着大声劝止。

可这个时候的融牧根本没有了属于人类的眼神与情绪,就连他的外形也变成了一团炫白色,如今也仅仅不过是保有了人类的体形罢了。而长老们喊声越大,却反而益发激了他动手的绝凛。

鲁长老身边的那长老所发出的声音最大,融牧的掌风便荡过去,那长老最后只哼一声,便脑袋分家,横尸当场。

这下子融世族这边的人无人敢再吱声,鲁长老吓得缩到一边,满眼恐惧。

那一厢三名药师看到穆镶已经吐血昏死,他们却并不后退。命令十名护卫继续相助解决掉林植。三名药师则是缓缓拔出自己的宝器,却是每人一个巴掌大的小锦盒。

但见着他们口中念念有词,随着口中的咒语而出,那锦盒盖犹如缓缓打开来,便看到自他们的盒内袅袅腾起一团淡淡的薄雾,却是淡灰色的。

这便看到这淡灰色的薄雾倏忽从溢出。融牧在这个时候,猛然回头朝着那团漆黑色的烟雾看去,混沌翻滚的眼瞳爆出几缕危险的寒芒。上官婉柔仅露出一个脑袋,却是长时间都没能被这黑雾吞噬掉。

他动了动手,可是却又停下。转回身来,与三名药师应战。

三道淡灰色的薄雾,缠绕而来。初时还是动作缓慢的,随着越靠越近,它们形如疾风,力量生猛。三名药师在后面操控着。但看到三人在后面各摆出击打动作。那淡灰色的薄雾便朝随着主人的动作,也跟着齐齐而上。

顿时缠住融牧,吞噬着朝他的身体里面渗透进来。

“灵之力,焚噬!”

“灵之力,绞杀!”

“灵之力,吸尽!”

随着三名药师大声疾吼,但见着刚刚还站在地上的融牧,瞬间便朝着天空中飞去,三道淡灰色烟雾流窜在他的身体里面,焚噬,绞杀与吸食他的一切。

半晌之后,三名药师见到情况差不多了。三人互视一眼,同一时间开始回收力量,并道,“将他吞噬掉!”

最后的命令落下,但见淡灰色的烟雾仿佛化成三道生猛的恶龙,支离破碎地穿刺于融牧的身体之中。只看到他们无以伦比的强撼力量,凶猛抵入,但却并不曾发觉融牧有半点反抗。

“收回!”

前面的药师把锦盒打开,蓦地一吼。

另外两名如法炮制,就见三道淡灰色的烟雾便要将被击溃的融牧给扯回到主人那里。谁知道它们用了半晌的力量,却是没有一个能把融牧扯动的。

但见着融牧忽然学身一震,直接在空中站起身来,一抖身上。那灰色的烟雾便犹如落叶一般,被其轻易抖掉。

“现在,该轮到我了。”就听融牧说道,但是他的声音却悠远而厚重,完全不像是一个人类能够发出的声音。

“怎么回事?!”三名药师大吃一惊,连忙冲上前想将自己的恶灵带回。可谁知道它们竟重新钻进融牧的身体里面,并且怎么召唤都不肯出来!

三人齐齐愕住。

就在这时,融牧猛然飞出一掌,强大的灵之力携着拔山之势,咚咚咚。

章节目录 第313章 只看到时间也过去不少 三道响声朝着那三名药师砸去。

声落,现场一片硝烟。

而等硝烟散去,再看,那三名药师早已经变成了肉泥。

正在竭力支持的十名护卫,一看这情形,顿时惊得腿软。纷纷朝空中的融牧看去,想要弄清楚这位融公子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厉害了。不,一定是他身上的那器灵强大啊。

然而他们才刚刚看了一眼,就见着融牧已经伸出了掌,就如刚才那般,于空中朝着数着数,朝着他们脑袋上一击。就听咚地声,掌风落下,其中的一名护卫便如这前的那三名药师般,化成肉泥。

如此轻易。

咚。

第二下落地。

又一名护卫变成了肉泥。

咚。

第三下……

然而没等第四下落地,有的护卫已经拼力施出灵之力欲要击落融牧,可第四下依然响了,咚。

那第四名护卫,瞬间化成肉泥。

至此,其他的护卫哪里还敢在原地布施这灵之力的空间,纷纷收了灵器,刹那间甩身就逃。有的逃得并不快,第五下依然响声,咚地声。像是终结音一般,现场又增加了一具肉泥之尸。

随着十名护卫尽数消散,融牧抬头看着面前,这半空之中的漆黑色的烟雾,他的嘴角仿佛溢出了一缕妖孽般的笑容,之后他蓦欺近。

就见上官婉柔冷不丁自黑雾之中露出身形,灵之力的空间消散,她得以发出一道强劲的武气,对着黑雾噗地声,挥出!

那黑雾接触到这等武气,顿时吃痛,嗷呜一声,被击出去。他却不敢再恋战,怪叫一声,“林植你等着!本城主不会放过你的!”

打完这一场,只看到时间也过去不少。

上官婉柔吐了口气,看了一眼院子内,又看了看吓得眼睛发直的鲁长者他们。她淡淡吩咐,“把这院子打扫干净。”

鲁长老等人早吓得说不出话来,只迷迷登登地点头。上官婉柔看了一眼浑身雪一般团白的融牧。伸手牵住他,说道,“我们先去你的院子中。”

待到了融牧的院子,上官婉柔把空间内的宝器取出来,打开,送到融牧面前,“旋风云,出来。”

谁知旋风云并不应声,而面前的融牧却扭扭身子,一副撒娇之状。

上官婉柔见了小脸一沉,淡淡道,“我要你留在融牧身边,是做正事的。不是要你掌控他的身体,为所欲为。你只是器灵,你的归宿是这宝器,不是人类的身体。出来!”

回答她的是融牧抱着脸大哭起来。

之后还是不甘不愿地离开了身,空中蓦地悬浮着一道巨大的雪白的云,却是旋风云。

上官婉柔看了一眼,叹了口气,将宝器放到一边。转而俯身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融牧。之后将掏出一粒药丸给他服下去。

“主人,你怎么不让我吞了那团黑雾?”旋风云并不去宝器之中,而是化成人的形状歪在椅子之中,朝着上官婉柔问道。

“你可能吞不了它。”

上官婉柔把融牧放到内屋的榻上,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抿了一口,回道,“那只恶灵当初我对付过,初时它还在幼时。不过之后遇上了韩昝。更是在韩昝的身上成长的。如果你对付它,势必要连韩昝一块对付着。不过刚才那小小的灵之力空间,根本不够来对决的。空间破开之后,你势必会落败!”

听得这话,旋风云想了想道,“那现在你想怎么办?总不能让我附在人类的身上打架吧!”

内屋的融牧在吃了上官婉柔的药丸之后,很快便清醒过来。

看到自己的所在,知道是回了院子。

他想了想,连忙赶出屋来,看到上官婉柔以及旋风云都在。他走到面前,“林弟,刚刚真是好险!旋风云它真厉害呀!”说着他朝旋风云点点头,眼露出感激之色。

旋风云附于他的身上时,并没有抹杀他的感知。是以发生的事情,他都知道。

“我们把鲁长老他们得罪了,他们必定会回来报复的。还有,穆药师不知死了没有,寻灵府也不会放过我们。”

上官婉柔听得这话微微皱眉头,她所担心的也正是这一点。

于是回头问融牧,“你有什么好法子么。上次你的婢女说要带融夫人离开。那灵丹可是没有问题么,你打算放弃灵丹了,可想好了?”

“不。”

融牧坚决摇头,面色肃然地回道,“如果从前还我想着下的话,那么现在,我打算离开!与我母亲一同离开!”

“但是现在还有一件难事情没有做完。”

融牧说着上官婉柔看来,“关于灵丹的事情。它与我母亲是系在一起的。必须将他们之间的牵绊破开,这们我母亲才能够得到彻底的自由。到时候说不定不用吃药,母亲就会好了。”

“怎么破?”上官婉柔挑眉问道。

对于这种事情都没有研究,让她来想办法还真是有点困难。目下也只能听融牧的了。

可是融牧却并没有说话,只是偏头看向旋风云,“刚我吞掉的那三条恶灵,可还在么?莫非是消化了?”

之前旋风云在融牧的身体里面,是吞掉了三条淡灰色的恶灵。

如今融牧并没有感到身体有异,于是便知道是旋风云给弄去了。

“你要那个作甚?”旋风云问道,与此同时在旋风云的身边骤然冒出三团灰幽幽的烟雾般的东西,可见便是那三条淡灰色的恶灵。

融牧指指它们,对上官婉柔道,“林弟,这三条恶灵并非是黑色的,而是淡灰色,寻灵府最擅长灵之力的运用,看来他们手上又多了很多恶灵!”

“灵之力?”上官婉柔疑惑地问道。

融牧点头说道,“关于灵之力,可以这么理解。那是由器灵所施出的力量。不过器灵为人所用,它所发出的力量便称之为灵之力。自然这些淡灰色的器灵却是一些恶灵。但是恶灵的力量比普通的器灵力量更大。”

“从这三条恶灵的身上,我们能够找出寻灵府炼化他们的一些痕迹。这样更方便对付寻灵府。现在鲁长老他们对寻灵府格外依附,只要把寻灵府搞定,那么鲁长老也不足为患。”

听融牧的意思,似乎是想救他的母亲,只能先对付寻灵府。

上官婉柔对这件事情很是疑惑。

寻灵府与鲁长老勾结,这只不过是他们世族内部的事情,她也不方便插手。但是融牧这么一心想打败寻灵府,究竟是为什么呢?

中午时分,上官婉柔留在融牧这里用了饭。两个人都在等着寻灵府那边的人过来,无论是怎么样,总归是要有个交待的。

可奇怪的是寻灵府那边并没有来人。杀掉了他们那么多人,寻灵府不该是忍气吞声的。

上官婉柔不由怀疑莫非是韩昝离开了,寻灵府没了帮手,不敢单独行动?正做如此想着,外面便传来家丁的回报声,原来此刻在黑森灵地不远处的上天,那鬼面钟所在,竟是喷很多毒物。

只要吸到这些毒物的人,过没多久便会自动发狂。

最终人咬人,使得这片地域变成一片灾域。

“时候也到了,差不多是鬼面钟所成熟的时候了。现在他释放毒物,倒也是正常。”上官婉柔听到之后,淡淡点头,并没有多少惊讶。

旁边的融牧放下了筷子,眉头紧紧拧着,却是再也吃不下一口饭去。

当下人们把这消息禀报了差不多有一个时辰后,隔着很一段距离,便能够听到在外面传来一阵阵的惨叫惨呼之声。就连这个融府也被波及。被紧紧关闭着的府门外传来惨叫。而在府门之内,却是也有着接二连三的惨呼。

不大一会儿,那刚刚来传讯的下人便已疯疯癫癫,身上一片片的鲜血,手臂以及腿处被人咬掉了好大一块肉。他已经没有了神志,在看到上官婉柔和融牧之后,便犹如野兽一般嘶吼地前来噬咬。

“林弟,看起来是时候把鬼面钟收入囊中了。”

融牧说罢扭头朝着旁边正在打坐的上官婉柔说道,下人张开血喷大口噬咬而来。融牧一记掌风拍出,就听呯咚一声,下人嗷呜一记,再没有声响,最终毙命。眼看着这宅子里面也不太平,融牧也坐不住了,起身便朝外走。

这刻在打坐的上官婉柔缓缓说道,“你若是出去可以,但是莫要被他们给咬伤了。那可是没有救的。”

融牧点头,“我先去看看母亲。”

融牧一走,上官婉柔便将门以掌风拍上,入了定。

若是寻灵府找上门来,她也要有个应付不同。之前那道灵之力的空间有点小,旋风云能够赢倒也无可厚非。万一这一次寻灵府再来一场大的,那么她恐怕是要拼了命的。

不过,在与那韩昝对峙之时,她探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便是韩昝的身体已经被恶灵彻底腐蚀。

就拿旋风云来打个比方,那小小的宝器,便是旋风云的藏身之处。它以宝器为家。但是对于韩昝则是不同。那恶灵以韩昝为家。也便是说韩昝的身体已经成了那恶灵的栖息之地。

但是这恶灵本来也应该是有宝器栖居的,却是不知道那宝器去了何处。

再者如果韩昝有事的话,这恶灵却只需要借且韩昝的身体来抵挡,直到韩昝肉体消亡。然后再拍后屁股走人。

韩昝借助了恶灵的力量,但是最后却被恶灵所用。

只是却不知道韩芳儿怎么样了,莫非也形成了一个人体“宝器”不成?

上官婉柔抿唇,将狮兽召唤出来,让它守着门,自己而是彻底进入到了修炼状态。

掩影石刻,她一直没能修炼完成。

空间的拓展也只是一点点地增加,进步并不大。

旋风云之前便吞了很多内,它的形体越来越大。自己的空间又小,马上就要盛不开它了。

所以上官婉柔打算继续拓展自己的空间。也免得狮兽在空间里面与旋风云在那狭窄处来回挤,不时还打个架什么的。

旋风云不是一个能够闲得住的,它不怎么呆在宝器里面,时常跑出来溜达。上官婉柔不让它来到这现实的世界,它便只能在空间里面。

掩影石刻上里面有一些很强大的记录,比如把空间分离,拓展空间,无限疆域。

不过上官婉柔觉得最难的还是无限疆。而拓展空间虽然容易,但每一次也只能拓展巴掌大的那么一点,实在令人感到气馁。

上官婉柔修炼了一个时辰,依然也不过是拓展了那巴掌大般的一点罢了。

每次一个时辰,就有这么一点。

也足够令她感到无力的。

不过无限疆域倒很是吸引人,只是以她现在的能力,却不太适合。至于分离空间,她却并没有尝试过。

想了想上官婉柔决定试一下分离空间。

按着掩影石刻上的记载,她长睫动了下,便施展武气功法,分离空间。

对于再造空间来讲,分离出新的空间来却很是简单。

就好像是把一块大的蛋糕,切成数块小的,这便是分离空间。

但分离空间也有另一层意义,在掩影石刻之中,分离空间的另一种方式便是把眼前一模一样的空间,再分离同另一个一模一样的。

这便是复制空间,但是在石刻之中却是被称为‘分离’空间。

除了这两种‘分离’空间来讲,却还有着第三种的空间分离,只是上官婉柔已经被前两种给吸引住,并不想在这个时间并不充分的关头,再去修炼第三种颇为艰涩难以掌控的空间分离方式。

时间慢慢流逝,中午逐渐到了晚上。

融牧去而复返,刚刚入屋,便看到上官婉柔在打坐。知道她在修炼,他不欲去打扰她。只是又离开了,去做自己的事情。等到再回来时,已经到了晚饭时分。

这一次回来,上官婉柔已经睁开了眼睛,在看到融牧之后她微微一笑,面上露出灿烂之意,显然是有所收获。

融牧只以为她的功法又精进了,便没有多问这些事情。而是把眼下的情部又与她说了,“林弟,融世族的人已经将这府氏暗中让人护起来。虽然名为保护,可实际上却是监视。”

上官婉柔听了,皱皱眉头,“不是鬼面钟已经散发出毒雾了么,他们还敢在外面?”

“也许是寻灵府做出了解药来。所以那些人是没事的。”融牧皱着眉头,英俊的容颜染了寒霜。

“是了,是了。”

章节目录 第314章 这样下去不行 上官婉柔听后点头感叹一声,之前她就看到了,寻灵府的人是早在之前就发现了鬼面钟的猫腻。但是他们密而不发,而是偷偷地研制出解药来使用。现在只有除了寻灵府的人死亡,也只有那些人没有解药了。

“那鬼面钟实在是厉害得紧,若非是毒漫延得实在太厉害,我真是很想请林弟你炼制出一些丹药来使用。”融牧叹息一声。

现在的情况很复杂,中了鬼面钟的毒雾之后,严重的,根本连吃药的功夫都没有便复发了。

而林弟所炼制出来的丹药,也变得没有用武之地。

“不如我们出去看看?”

上官婉柔站起身来,跃跃欲试。不等融牧回答,她率先开门,朝外走去。

融牧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说道,“虽然如此,我们也要小心一些,免得被咬了。”

刚走到外面,上官婉柔蓦地伸手,抓着融牧便朝着屋顶上而去。两个人刚刚站定,融牧吓了一跳,只看到那些中了奇毒的人,居然有的爬到了屋顶上,有的则是直接从屋顶上摔下,落到了百姓的家里面。接着便听到一片惨叫,又有人被害。

“这样下去不行。这样下去这里会变成一片废墟的!”融牧一边走一边喃喃道。

上官婉柔并不答应,只是淡淡点头。随着融牧在屋顶一路轻点飞驰。两人很快便到了融世族的祠堂处。融牧定住步伐,朝着下面看去,发现祠堂里面安安静静地。又等了一会儿,也没有半分声音。

两人退远了去,融牧才道,“这里面与别处不同。极有可能也是得了寻灵府的药,再者听说有着防毒的法子,或许祠堂之内是有的。”

“我们去寻灵府看看?”

上官婉柔征询道,下一刻也不等融牧说话,便拽着他往寻灵府的方向飞驰。

寻灵府比融家的祠堂居然还要安静。

昨天夜里,发生了那么多事情,这寻灵府却是静极,甚至是也没有半分过来寻仇的意思。看来他们有着更大的动作啊。

上官婉柔轻轻地落在屋顶的瓦片上,朝着下面静静望去,心思在翻转。他们究竟有怎样的阴谋呢?在忍气吞声之后,他们想做的还有什么呢?

融牧在旁边指了指寻灵府地的四下墙壁,“我们现在便是想进去,也是去不了的。他们都在这四下埋伏上了暗器,也难怪这里会如此安静了。”

“林弟,我不想与寻灵府对抗。如果能早日让我娘亲与灵丹断了关联,我想尽快带娘亲离开,永远离开这个地方!”融牧轻轻说道,语调之中有着淡淡的哀伤。

上官婉柔偏头看着他,问,“灵丹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么?”

对于他的话,融牧异了下,有些不解地看着他。她这是什么意思,怎么也在问灵丹。

望着融牧怪异之色,上官婉柔唔了一声,并没有再追问下去。回头她拾了一个瓦片,往那寻灵府内扔去。就看到瓦片落到府内,还没有掉在地上,便咯吱一声,瞬间灰飞湮灭。

融牧看到这里,只是一脸溃退之色地不说话。

而上官婉柔则是咬着唇,静静地看着那变成飞烟的瓦片。

回去的路上,上官婉柔并没有说话,只是考虑着自己这一趟的收获。从多次的查证来看,这个寻灵府显然不是一般的存在,连防守都做得如此缜密,很难想象这府内究竟有着怎样的高手。而之前穆镶那些药师的存在,大约也只是这寻灵府所派出去的试探的力量。

而令上官婉柔忧心的是,对方仅仅派来试探力量,而她却已经把旋风云给派上了场。

当初前去黑森灵地之时,这旋风云便是大家众相抢夺的对象。如此旋风云随在自己的身边,也难免不会引起别人的垂涎。那么这个寻灵府如此安静,是不是正为了旋风云呢?

如果他们的目标果真如此的话,那么旋风云现在的处境便十分危险。何况这里并非是黑森灵地,旋风云根本不可能发挥到当初在黑森灵地时的那般强大力量。除非是在灵之力所筑成的空间之内。

再有一点,关于灵丹。

想到这里,上官婉柔不禁朝着前面走着的融牧看去。到了这种地步,她依然相信,融牧并没有把灵丹的全部事实告诉她。

融牧究竟想掩盖什么呢?

他不想让自己知道,其目的又是什么呢?

毕竟这寻灵府如此厉害,而融夫人只不过是一个身系灵丹的小小女子。纵然这灵丹再厉害,寻灵府的力量早已经强过了灵丹。那么寻灵府有必要一直以来都派穆药师前来治疗融夫人么?哪怕是与融世族的交情再好,也不会做到这种地步的。

两个人,本以为要回到融府的。可是没有想到在半路上却看到一些躲避中毒者的人们,正在四下逃窜。

本来曾经繁华的街上,却只是剩下一些可怜的噬咬者以及中了毒正倒在地上惨叫的人。

“林弟,或许我们能做到什么?”

上官婉柔闻言淡淡地看着融牧,听他继续说下去,“我还有一些银子,不如我们去买一些药草,哪怕是仅仅能炼出一枚丹药也好啊!”

“如果你这样说的话,那么我们便不如去做罢!”

上官婉柔想了想,点头。

药铺的门紧紧关闭着,两个人到了门外,本来是带了银两的,但是看这紧闭着的门扉,便知道已经没有拿银子买药材的必要。撞开门进去之后,本以为空空荡荡的。

谁知道迎面而来便是两名中了毒的人,正张着血盆大口,朝着他们咬牙。

“滚开。”

上官婉柔飞手一记,两人栽在地上,直接昏死过去。

融牧皱眉看着他们满身上的鲜血,不禁忧虑问道,“还能不能让他们治愈?现在看他们的样子,反而觉得不如先把那鬼面钟收拾了再说!”

“不行。鬼面钟现在还不是成熟期。”

上官婉柔摇摇头回道,“必须在它成熟之后,我们再下手。”

还记得之前她与祁芮雪一同,对付那鬼面钟的。结果打得那鬼面钟变成了透明之色。

如果她再如法炮制的话,只会使鬼面钟再度返回到幼时,从而拖延成熟的时刻,“是我的错。当初应该告诉大家,不要靠近鬼面钟。”

“没有人会听你的。”融牧忧伤地回道,“所以错不在你。”

药铺里面没了人,上官婉柔便将里面的药材尽数都放进了自己的空间里面。

她之前便修炼出分离空间。这下子药材不必要再往宝石戒指之内投放,而是只需要放进分离出的空间之中即可。

加上她本来在宝石戒指之中的数百种草药,此刻上官婉柔拥有的草药也有三百来种了。

将药材都收拾好。上官婉柔转而与融牧一同离开。

两人本来是先去炼药的。在融牧的强烈建议之下,上官婉柔只好先去黑森灵地,到鬼面钟那里。

黑森灵地之外,上官婉柔朝着头顶上那鬼面钟看去。不过才数日不见,它已经长大到如此地步。不仅大,而且还清晰了很多。这鬼面钟似乎颇具有几分灵性,上官婉柔赶来之后,甚至还怯缩了下,只不过幅度很小,几乎可以忽略。

饶是如此,上官婉柔还是清楚地看出来了。

按下心头的异样,上官婉柔远远打量着这鬼面钟。

此刻在鬼面钟的下面,已经不再有追逐嬉戏的孩童,甚至是离着鬼面钟方圆几十里之内,都不再有人迹。

而离得远的人家,在这本来是应当生火做饭的时间,烟囱之内却也不再冒了烟火。

由于这鬼面钟的存在,直接毁掉了这片地域安定生活着的人们。

“难道就没有人前来管管么?”融牧难以置信地看着头顶上的大钟。

早知道事情会这样,融牧会带着家丁前来,先把这里围起来,不让任何人进入。但是现在看来,事情只会越来越糟糕。

上官婉柔并不言语,只是弩弩唇,朝着对面一点。

融牧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但见着远远地从对面来了几个人。走得近了,他便识出来了。来者可正是灵宫里面的人么。

看起来他们已经察觉到了这里的事情,正准备插手管管呢。

只是为什么仅来了三个人?

上官婉柔他们离得这鬼面钟有十多丈之远。但是灵宫来的这三个人却离得有三十丈之远。很远的地方便停了下来,更是不敢靠近。

无奈融牧只好绕过了大钟赶上前去与他们交谈,“能见着诸位真的是幸甚!不知你们前来是否也是因为这鬼面钟?”

灵宫来的三个人听到融牧的话,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但却并没有想象之中的恭敬,语调更是趾高气扬,“你便是融公子吧。对面的那位是林公子?莫非你们也想得到这鬼面钟?”

当鬼面钟刚开始出现的时候,所有人都想得到他。

但是用尽了法子之后,却是根本得不逞。于是人们便也只能望着。随后鬼面钟也射出来的毒雾害人,人们便更对它远远离着。

而现在灵宫的人竟如此说,令本来心怀希望的融牧,犹如迎面浇了一杯冷水。

“看起来,你们也是想要的了。”灵宫的护法辜白语调冷冷地述道,那隐约之中竟有着几分敌意与争夺之色。

融牧见此,也不再恳求,负手而立,睨着对方,扬声道,“就算我们要抢这鬼面钟,那么灵宫中的你们,就有办法拿到么?”

“莫忘记了这鬼面钟乃是一件宝器。自然是谁有本领谁拿到手的!”辜白一抚颊边的墨发,展露出他如玉般的说得十分轻易,仿佛是当街买东西一般。

而融牧走回到上官婉柔身边后,却是有些尴尬,“林弟,咱们快点走吧!还要回去炼丹呢!”

上官婉柔听言,不禁朝着半空之中的那鬼面钟看去,奇异地挑挑眉,“不是说好要对付这鬼面钟么,怎么又要回去?”

如果想回去的话,那不是早回去了么。

融牧叹息一声,回道,“我又不想弄那大钟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办正事的紧。”

对于融牧突然改变主意,上官婉柔有点意外。但也并没有固执,而是顺从他的意思打算回融府。

之前融牧与蒯梦子他们聊了些时间,上官婉柔所想的也是怎么样把这鬼面钟的毒雾给关掉。如今融牧回来就改了主意,她也并不在意。

两人正欲往回后,忽听得身后传来一道呼喝声,“林公子,你就这么走了吗!”

上官婉柔回头去看,林植就拦住了她,压低声音道,“别回头,咱们赶紧走。这里的百姓都被剧毒折磨,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虽然知道融牧说得是对的,但是上官婉柔就感到挪不动脚。

她低头看去,蓦然发觉在自己的脚下面忽地爬过来一条具有上千条腿的三尺多长的蜈蚣!

这东西紧紧地扒住她的脚,不让她移动分毫。

上官婉柔皱了皱眉头,看着那多么腿的蜈蚣,只觉得头皮有一点发麻,真正地太丑恶了。

这时手臂被融牧抓住,他压低声音道,“我拦着他们,你快点走!”

说着不等上官婉柔反驳,便将她推出去,并挥手去砍地上那条蜈蚣。

身后忽地传来一阵打杀之声,上官婉柔奇怪地停下脚步。并非是她不领融牧的情,实在是她已经并非是昔日的上官婉柔,怎么可能会让融牧为她舍生忘死呢?毕竟她是有能力的,既然如此,又怎么可能会让融牧涉险?

上官婉柔回身就看到那,三尺多长的蜈蚣突然变松,整个身子直立起来,上千条腿环住融牧,并猛地俯首,欲要将他直接吸干。

偏头看了一眼,上官婉柔挥动武气,形成一把约有三尺长,三寸宽的双刃的刀片。隔空对着那融牧身上那环着的上千条腿便是哧哧两声。

刀刃过处,就听见一阵哗啦啦的响声。

辜白挑高了眉头,嘴角染着冷诮的笑意,眼中却是带着分明的了若之色。他早料到了,这只小小的蜈蚣根本就不是林植的对手。但是嘛……接下来可不一定喽。

“林弟!”

融牧看到上官婉柔去而复返,并把蜈蚣给削断了腿,顿时便有些急。远远地挥着手就让她赶紧走。

一直以来融牧都没有暴露自己的守护兽,因为那并不是正式的魔兽,只是他觉得无聊而拿来玩的。

章节目录 第315章 我叫你站住 但是今日却实是派上了用场,那是一只有着细长耳朵却有着狐狸身体的魔兽。它并不能帮着主人战斗,但是却有着极厉害敏锐的听觉。

刚刚辜白与蒯梦子的那番话,融牧的魔兽焚音都听见了。

所以融牧才会改变主意,让林植离开。因为她留下来,太危险了。

蒯梦子虽然不是灵尊,但是他的灵之力已经位于灵尊级别;而辜白,他本身便是灵尊。

林植是不可能同时对付得了两位灵尊。

他知道这两个人是看中了林植的旋风云,才会故意使用这只蜈蚣做为障眼法,引林植上勾。接下来才是他们的诡计正式实施之时。

林植朝这边走,融牧红了眼,大喝一记,“我叫你站住!”

上官婉柔闻言,几乎是愣住了。

自从认识融牧以来,还从来没有见融牧对她大小声。

除了那个翩翩贵公子般的融牧,便是疲于力竭应付整个融世族的融牧,更有着时不时向他隐瞒着重要事情的融牧,就像现在。

“融,”上官婉柔用一种稍安勿燥的眼神,安抚地看着他,柔声说道,“我们之间并不是没有秘密,但是当这秘密存在之时,有的时候便会产生危险,你说是么。”

说到这里上官婉柔轻笑了下,并不在意道,“那么现在便算是有危险,我也要去做是不是?你了解我的!”

走到融牧面前,上官婉柔没有看到这个人生气,只是看到他正无奈地摇头而笑。身体还踉跄了下,显然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生痛。

啪!

那厢辜白打了个响指,笑吟吟地走过来,冲上官婉柔说道,“林兄弟,兄弟情深那,真让本尊另眼相待!”

蒯梦子并没有过来,只是远远地防备地盯着这边,似乎是想趁机下手的意思。

而蒯梦子身边的那侍从早已经不知所踪。

上官婉柔伸出脚,把地上的那蜈蚣的腿狠狠地碾过,淡漠地扬扬眉,“阁下过奖了。但不知你放这小畜生出来吓唬我哥哥,究竟有什么想法呢?”

对于灵之力,上官婉柔也有点好奇。

既然这灵宫的人都是在使用灵之力,那么让她见识一番也无妨。蒯梦子他们前来,明显是要找茬儿,那么若是见面不打一架的话,他们必定会手痒痒。不若就如了他们的愿!

辜白却不生气,微微垂眸,就看到被斩断的那蜈蚣的千条腿处,冒出了一缕缕的薄薄的烟气。而那烟气也在无声无息之间,把他们包围住了。当然,林植也闻到了这股烟气。

“林兄弟,本尊甚是喜欢你的为人,想与你做结交。”辜白说着,朝着自己身后一指,那正是灵宫的方向,就听他道,“在这里说话太不方便了,不如我们回灵宫再说。毕竟那个地方却是安全得多!”

正如此说着,那蒯梦子便走上前来,一副要请人的姿势。

两个人把上官婉柔与融牧左右包抄。并不让他们离开。

谁知上官婉柔却没有半点紧张之色,却甚为轻松地对辜白回道,“灵尊阁下所说的,与事实不相符吧。”

“哦,何意?”

上官婉柔睨了一眼灵宫的方向,眸中乍现几道寒光,启唇回道,“如今韩城主回到了灵宫城内,此刻那里全在韩城主的掌控之下。至于你们灵宫,焉能安好?莫非你与蒯梦子也效力于韩城主了?”

闻听此言,辜白倒吸口气,怔讶地看着面前的小少年:她,她怎么知道的?

“不瞒二位说,韩城主昨天正好与在下过了几招。只是不知他现在如何了?若是两位真的有心想请在下入灵宫的话,那么倒真不如请在下入灵宫城,一起去拜访下韩城主,如何呢?”

林植这话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饶是想夺旋风云的辜白,都禁不住皱眉头。而蒯梦子更别开了脸,适时地掩住脸上的煞白之色。

韩昝回到了城内,并且把风临城都控制在了手中。而接下来便是灵宫了。

蒯梦子与辜白虽然两个人暗中较劲,都想夺宝。但也没有把韩昝给忘记。毕竟韩昝的出现,非常危险。若一不留神就无葬身之地。

在这种时候,最重要的是得到宝贝,是能够对付韩昝的宝贝。

不论是林植的旋风云还是头顶上的这个鬼面钟,都是能够利用的。只要杀死韩昝,那么之后便是他们出头之时了。

但是在此之前,他们居然遇上了一个硬钉子:林植。

这个小少年居然敢提出这种要求,她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与蒯梦子对视一眼,辜白冷笑,一副不屑的口吻,“林植,你这是何意呢?莫非你还能够杀死韩城主么?”

“能不能做得到,可不是我说了算。若是两位有心的话,那也是不错的。”上官婉柔也笑着回。

这话让辜白明白了,原来林植这小子根本就不是孤胆杀人,而根本是想要借他们的手对付韩昝。到时候他们死了,而林植却借他们的手杀死韩昝。得到好处的,岂非都是林植的?

辜白只觉得可笑,他今日这是被一个小娃娃给耍了么。

与其这样,不如把这小娃娃给杀掉,到时候夺宝倒是顺利一些。

想罢辜白看了一眼蒯梦子,最后收回视线对上官婉柔点点头说道,“林兄弟,你少年有成是该由本尊赐教几招,你可愿意?”

反正那蜈蚣的烟气已经全部都渗入到林植的身体里面,现在对付她正是时间!融牧听到后拦在上官婉柔面前,咬牙,“不行!”

“行与不行,可并非是你说了算,让开!”

随着辜白话音落下,旋即一道劲力朝着上官婉柔击杀而来。不偏不倚正对着上官婉柔的手腕之中。

手腕乃是蟾蛇的栖息之地,上官婉柔倒没成想对方居然一眼就看穿她的命脉在手腕。显然这个灵尊,似乎是有几下子!

她手腕翻转,水元素跟着奔流而出。形成一道道的水箭奔赴着朝辜白兜头捕去。

两人你来我往,斗在一处。

蒯梦子则是站在旁边,一双猫似的琉璃眼珠瞧瞧那战斗的场中,一面又瞧瞧头顶上的那鬼面钟。

在他那巍然的面孔之下却是藏着无尽的思量之意。

煞时间,辜白释放出一道灵之力。

上官婉柔只感到一股无孔不入的钻叮般的力量,将她的身体罩住。她来到这灵宫城池的时间也不短了,但却是在今日,第一次正式品尝到这灵之力的威重!

但不知道灵之力对上武气,究竟哪个会更高一畴呢?

“无孔不入!”

灵之力刺入她的身体里面,无孔不入。上官婉柔便施自己的水元素,捕入到对方的身体里面,完全渗透!

“啊!”

辜白似乎是没有想到对方的一缕小小的水元素,也会起到如此强大的威慑力。

只感到那些水,在靠近身体的时候,忽地化成无数的小箭,刺扎进来。

上官婉柔并没有躲开,而她相信辜白也并不能够躲开她的水元素。

两人对视对峙着,却是在暗暗较着劲,看谁先求饶。

每一道灵之力侵入身体都会形成一股强大的焚噬之能。它们所破坏的并不是对方的身体。对方身体内的灵之力会被迅速击溃,然后便是可能存在的器灵甚至是恶灵。

辜白对上官婉柔施加了一击最强大的灵之力,透入她的身体之内,意图将对方所拥有的那旋风云这器灵击溃,并趁机而夺。但是令辜白想不到的是,对方的一缕武气,居然也会如此厉害。

承受着上官婉柔击来的武气力量,那是水元素与武气的结合体,等于是双重的施加。

武气透入体内,但感到他所周密布施的层层防护于顷刻之间瓦解。而那水元素也甚为怪异,迅速与体内的鲜血相结合,犹如叛逆者般,在身体里面沸腾反噬。

那厢蒯梦子看着一动不动的两人,按下眉头微微思量;

这边融牧也站在上官婉柔身边,以防蒯梦子突然发动袭击,自己措手不及。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但看到辜白身体猛然一震,二话不说就要朝上官婉柔袭来。融牧挥掌来挡,蒯梦子同时随着辜白身后,反而朝上官婉柔击去。

眨眼间两个人的战斗,瞬间变成四人相斗。

融牧想要回招挽救上官婉柔,已然来不及,顿时大喝,“焚音,去救她!”

“吱——”

电光火石之间就看到一记幽灵般的魔兽忽地窜出,它拥有一双长长的耳朵类似于兔子,身体则是形如狐狸。鸣叫之时,很快扑向上官婉柔,为她挡住蒯梦子一掌。

可谁知那焚音才落到上官婉柔身上,蒯梦子的一招灵之力汹涌赴来。击落到焚音身上。只是焚音却是完好无损,而上官婉柔更是一动未动。

这种情况简直令他们怔住。

蒯梦子皱皱眉头,在看到上官婉柔居然还完好无损,甚至还伸手抚了抚焚音那只小魔兽时,他不禁倒吸口冷气。刹那间想到面前的这个小少年,曾经完好无损地从黑森灵地出来。

是他低估了这个人。

蒯梦子乘胜追击,出大招,逼向上官婉柔。

“滚开!”

上官婉柔厉叱一记,手掌心内蓦地腾起一道透明色的水元素球,眨眼间膨胀,在蒯梦子击来时,水元素球顷刻间被推出去,与蒯梦子的灵之力撞在一起。

就听见啵地声。

灵之力犹如一记长剑,狠狠刺上水元素球,刹那间球碎剑断。

只是水元素球所向四下波及的元素之力,迅速飘浮在蒯梦子的周围,竟再度形成一道无形的水元素之力。蒯梦子本想再一招击过来,谁知道自己的身体竟动不得!

他猛然抬头朝四下看去,豁然间发现,这里竟有一些与刚才所不同的景致,但看到蓝天白云,无尽的浮云,青草绿植,甚至远处还有一条小溪。

咦,这是怎么回事!

蒯梦子几乎是怔住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谁料正在此刻,就听到林植的声音,竟听她大呼一记:“给我滚!”

随着这三个字落地,蒯梦子就感到自己的身体竟一下子移动,眼前的景色不变,而他却觉得自己是移动了。直不知过了多久,蒯梦子诡异地看着眼下的情况,他所处的环境依然如此。但是蒯梦子无论在这里怎么跑怎么跳,依然走不出这处环境去。

“可恶,是幻境!”

蒯梦子眨眼间分辨出来,积聚强大的灵之力,对着身处之地便是咆哮的一声巨击!

呯。

眼前的景色瞬间被击成粉碎。

蒯梦子从一团冒着烟的废墟之中走出来,再看四下的景色,顿时就给愣住了,沙漠?他什么时候跑到沙漠来了?

在黑森灵地之外对峙的上官婉柔等人,依然与对手沉默以对。

辜白自然看到了突然消失的蒯梦子,他拧眉扫向上官婉柔,启唇,“你将蒯梦子弄到哪里去了?”

“也许辜灵尊也想尝试一些离开的滋味?”

上官婉柔不答,却是微笑地看着辜白。

“若是你敢对蒯梦子不利,那么以后你将与整个灵宫为敌!”辜白后退一步,并不再恋战。他如今前来已经知道了林植的本事,下一次再战,必须要赢!

蒯梦子所带来的那名手下,四下寻找自己的主人,要是却并无所获。眼看着辜白离开,他也不敢强撑,只得也随着走,却是回头对上官婉柔一声吼,“若是伤了我的主人,你等着去死吧!”

上官婉柔听他在这里叫嚣,很是厌烦。

随手丢出一记,但看到这手下忽地腾空而起,嘴里面大喊,“放我出去!这是哪里,放开我!”

之后便消失在了天边。

融牧瞧着,无奈地耸耸肩,“蒯梦子与他的手下同样奇怪,明明是在黑森灵地之外,他们却偏偏不知道在哪里,真是愚到可以呀!”

上官婉柔勾唇一笑,却是并不作声。

焚音飞窜回主人身边,不时扭头朝着上官婉柔看一眼,还拿耳光对它的主人搔两下,回头便再看看上官婉柔。

“它似乎有点喜欢你呢!”

融牧见着焚音表现出来的样子,便朝上官婉柔笑说道。

“可爱的小东西。”上官婉柔微微点头,眼中露出宠爱之色。

“对了林弟,这只蜈蚣明明可以抑制你体内的力量,怎么你还……”刚才融牧正是担心这个,所以才会让焚音出来保护林弟。但她没想到,非但林弟没有受半分伤害,反而还将那些人给丢了出去,实在难以想象啊。

章节目录 第316章 害我白担心一场 上官婉柔听言之后莞尔一笑,提步走过来,把那失了千条腿的蜈蚣之尸摆正,然后将它腿上所窜出来的一缕缕烟气笼住,以水元素将烟气包括,递到融牧面前,“融你看!”

融牧若有怀疑,但还是接过来。但见那滴水元素形成一个指尖大小的气泡,而在里面竟是光华流转地笼罩了一层烟气,可不正是那蜈蚣尸体上所散发出来的烟气么!

这一刻融牧大喜,开怀地看向上官婉柔,“林弟,没想到你还有这一个绝招啊!害我白担心一场!”

“之前也不曾有,不过是刚刚发现的罢了!”

上官婉柔淡笑着回道,之前在练习分离空间的时候,她就发现自己的水元素居然能够形成泡泡儿。

今次派上用场,却不料这泡泡内竟可以裹异物。于是那害人的毒烟便被她的水元素给裹住,从而隔绝了害人的可能。

现如官婉柔朝四下看去,融牧随着她的视线看去,但见着四下竟浮起一团一团的小泡泡,随着上官婉柔挥动手臂,那些小泡泡在空中飘飘浮浮,荡向远方。

融牧几乎拍手叫好,有了这一绝技,他也不必再担心有人下毒啦。

“还有,那个蒯梦子,他去哪儿啦?”

融牧好奇地问道,面上染着几分喜色,闪闪发光的眸子落在上官婉柔身上。

只是被问的人却并没有看他,而是扬眸朝着对面那鬼面钟看去,她指了指半空之中那横躺着的巨大鬼面钟,它的身形益发地清晰起来。她朝着那里一指,却说道,“这东西又在毒雾了。”

融牧连忙回头看去,但见着鬼面钟的下面,正在往下一层一层扑落灰尘似地毒雾,即使是用普通的肉眼瞧看,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看来我们要尽快离开!”

融牧抓了上官婉柔一把,二话不说就要扯她离开。可是她却一动未动,“林弟!我们必须得离开,不能中了这鬼面钟的毒计!”

可是上官婉柔却没动作,定在原地,突地伸出手,就见一缕湿乎乎的气息自她的掌间划过,当推荡向鬼面钟的下面时,就见着那团湿气蓦地形成一股元素之力,将鬼面钟所荡下来的毒雾,精准地包裹住,然后形成一个水元素的小汽泡,在空中飘飘浮浮的。

“这倒是个办法!”

融牧也不走了,抱胸托着下巴,寻思地说道,“但是不行啊!鬼面钟的毒雾要进行数个时辰,你要多少元素之力,才能够把毒雾都包裹住,不让它蔓延呀!现在最好的办法是等鬼面钟成熟,摘取它!”

上官婉柔焉能不知道这个道理,她扭头墨刃般的眸看着融牧,回道,“鬼面钟成熟就在这几日,但是每一次所的毒雾,都会使这里的人们遭到侵害。如今已经有很多人遇害,再这样下去,这里将会变成绝境。如此一来,哪怕是鬼面钟成熟,这里也将不复从前!”

她的话令融牧深思,不禁问道,“那你说,有什么办法能够阻止呢?我来做!”

上官婉柔想了想,眼神朝着那捕获了一团毒雾的水元素气泡看去,淡淡地说道,“我也不确定,但是融若是能在旁边为我护法,那么大约我是能试一试的。”

“好吧,我便从旁护着你!”融牧答应道,并且在原地摆开一个空地,命令焚间守着后面,而他则是守住上官婉柔的前面。

一人一兽便将这里给护起来,上官婉柔留在中间,却是望着融牧微微一笑,“融,我需要一些时候,你莫要心急。”

说罢之后,她便直接盘膝坐于地上,闭上眼睛打起坐来。

“这是何意呀!”

融牧傻了眼,刚刚不是说要治毒雾么,怎么现在打起坐修炼来了?

虽然不解,他却未食言,带着焚音守护她。

只是不大一会儿,就见林植的身上缓缓腾起一道水雾。此物慢慢移向鬼面钟,也不知怎的,这东西在落到鬼面钟的身边后,一点点地淡散开来,犹如一道轻烟,慢慢地变成透明。

融牧远远瞧着,有点不太确定。

过了半个时辰,融牧也没见着半分异样。他挑高了眉头继续看,正在急不可耐之时,忽地见着那鬼面钟所出来的毒雾竟然一点点地变少了!

必定是林弟所为!

融牧大喜,回头就想将这个消息告知林植,可是却看到她满头大汗。

“林弟你怎么了!”

融牧吃了一惊,见她不应声,,便拿袖子为她拭汗。这一下才发觉,她浑身竟都被汗所浸透。

“林弟你莫要太累,若是不行,那便算了!”融牧的想法很简单,制止不了鬼面钟,那无所谓。林弟可莫要出事情才是。

焚音在这时轻啸一记。

融牧听到后,连忙朝着鬼面钟的方向看去。但见整个鬼面钟已经完全不再喷射毒雾。可是外表也没有看到半点异样。这令融牧不得不想起林植之前所出的那团轻烟。莫非正是它起的作用?

不大一阵,上官婉柔张开眼睛,吐了口气。

融牧见她醒来,连忙上前将她扶起。

上官婉柔抹了把额上的汗,抬头再看那鬼面钟,欣慰地一点头,“总算是成功了!”

“林弟,你怎么作到的?”

上官婉柔笑了笑,感慨道,“不过是一点小伎俩罢了。也不知能够撑多久。”

见融牧依然疑惑,她便直白回道,“之前蒯梦子与他的侍卫之所以说那种奇怪的话,实际上是我释放出了一部分的空间,将他们给丢进去。然后借着他们迷惑的功夫,趁机将人丢出千里之外。”

“原来如此!”融牧惊奇连连,没想到还有这样对付人的方式。

而上官婉柔指指那鬼面钟只说道,“我分离出了一分部空间,将之一点点包覆住这鬼面钟。最后一道缝隙合上时,这鬼面钟虽然是在半空之中,但是从鬼面钟的内部来看,则是处在筑造的空间之内。至于它所喷出来的毒雾,已经在空间之内,大部分被我所贮藏起来。”

“那如此一来,我们就不必担心这鬼面钟再喷毒雾害人了!”融牧赞同道,“只是不知这空间能够撑多久?”

“若是没有意外的话,大约能够撑到鬼面钟彻底成熟。”

上官婉柔回道,不过她却知,这鬼面钟是很多人所梦寐以求的宝物。若是自己所筑造的空间被高手察觉的话,那么以后就会非常麻烦。

不过之前蒯梦子逃出她的空间,倒是没对她造成伤害。

两人在原地站了站,发现这鬼面钟没什么异样,便疾快赶回到融府,前去炼制丹药。

他们前脚刚刚离开,便见着后面一阵飓风飙来!

此物在天空之中形成了一道浓黑的烟气,尔后化成人形。他体形庞大,并伸手在天空之中摸了摸那鬼面钟。

而半空之中的鬼面钟亦足够大,却是与他的手掌相同大小,落在他的掌间,犹如玩意儿一般。

他伸指弹了下鬼面钟,就听见这钟嗡嗡作响,当收手时,鬼面钟依然响应一般响个不停。

但是在鬼面钟的周围,那团看不见的空间依然如影随形地包裹着,却是不见半丝裂痕。他见此,露出血盆大口,支着嘴角的獠牙,似笑似怒地,“果真是个有能耐的人类!竟然能将本天尊的宝物困信。呵呵呵,既如此,便试试你有多大的力量!”

他说着居然伸出那大掌,对着鬼面钟不由分说狠掴过去!

轰——

正在与融牧一同往回走的上官婉柔,忽地身子巨震,本来走得正常,这一会竟虚软下来。

“林弟!”

融牧吓一跳,连忙上前抱住她,急切问道,“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上官婉柔轻咳一声,一缕殷红的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流淌下来。

她轻轻地吸了口气,蓄存了一点力量,这才吐出带着腥味的话语,“融,我要闭关,快,带我回去。”

“好好,你等等,咱们马上就到!”

融牧吓得不轻快,自与林植相处一块,从来未见过她有如此虚弱的一面。

她的样子实在太吓人,融牧不敢怠慢,小心翼翼地抱着她,这便朝着融府狂奔。

谁知迎面忽地传来道惨叫,融牧步伐一顿,只见着不知何时,两个浑身染血,中了鬼面钟毒雾的人,站在他们面前。之后便犹如野兽一般扑咬而至。

“让开!”

“让开!”

融牧大吼,一脚一个,把两个直接踹到旁边的墙上,正欲再朝前去,哪料前面竟有一群等待前来噬咬的中毒者。

融牧叹息一声,纵身一跳,只好在屋顶上飞奔。

然这屋顶上也有不少中毒者,有的能够攀爬上来,却是因为本身便有着不同于常人的力量。像是那些驭兽师,若是中毒,兼而被咬,便有着比普通中毒者更强大的捕杀力量,其咬了人后,便更会使得毒液加剧传播。

融牧一路抱着上官婉柔左躲右闪,最终冲回融府。

这府内一片凄凄惨惨,哪里还有半点之前那繁荣的景象。

融牧二话不说,便将上官婉柔抱到自己娘亲的院子。谁知在院内竟然来回走着几个已中了毒,到处噬咬的手下。

想到母亲还在榻上,毫无还手之力。融牧不禁红了眼,抱着上官婉柔便朝屋内冲去。守护在融夫人院子的尽是寻灵府的好手。可是不知怎的,竟全部都中了毒,此刻变成这般模样。

看到融牧而来,他们早已经失了属于人类的理智,纵身上前,便形如猛兽一般,将融牧扑倒在地上。

“该死,你们都给本公子去死!”

融牧拾起拳头,对着这人的脸便砸了去。谁知这些中毒者竟是无比灵活,闪开之后,便一口咬了融牧的手臂。

“啊啊啊!”

融牧惨叫起来,眨眼间手臂上便被他们撕下了一大块皮。

不远处另外两名侍卫闻到血腥味,亦跟着驰来。到了跟前,狰狞对着融牧压了下来。

“滚。”

一道低低的声音吐出,就见压在身上,正吃得香甜的三人,被一股强劲的力量激宕而出。

咚咚咚。

三道沉厚的声音响过,眼前豁然开朗。

上官婉柔支起身子,面色比刚才好了一些,把融牧拉起来,虚声问道,“你怎么样,感觉可还好么?”

当见着融牧被咬的手臂,她不禁拧起眉头。

回身就见着那三名中毒的侍卫,只是砸在墙上,但却并没有死透。这些人本身力量强大。但是他们中了毒之后,其传播的速度也亦是非常迅疾。

看着融牧惨白的面色,上官婉柔暗暗摇头,她起身在院内搜索了下,并没有再看到闲杂人等。而融牧捂着伤口,便冲进屋内。

上官婉柔也不担心他会再被咬伤,总之现在已经受了伤,也不差那几次了。

没听见屋内的打斗声,上官婉柔知道,那屋内也许只有融夫人一个。

不过眼前炼丹已经迫在眉捷,如果她不想让融牧死的话。

伸手将空间里面的宝鼎取出,还好药草也都在空间之中放着。上官婉柔便取了柴,生了火,架上了炉鼎便烧起水来,待水沸腾作响之后,她放了药草进去。不大一会儿,小院子之中便升起袅袅的轻烟。

融牧把手臂上的伤口包扎了,跟着跑出来,看到偌大的院子中,林弟瘦小的身子正坐在高高的炉鼎前,不时加药取汤,品尝再放药草。如此反复,“林弟,我们来不及了,赶快离开这里吧!”

初时融牧本是计划好了,想让林植带自己母亲离开。但是现在突发状况,他更乐得亲自带母亲离开。

何况现在的融世族和寻灵府都不值得他去相信。

那三名侍卫之所以中毒。依融牧来想,必定是寻灵府故意为之。他们是想让这三名中毒者来‘保护’融夫人。

这样没有谁敢再靠近,他们可以独自占有融夫人。

如此歹毒的用心,更令融牧心寒。

“你去把这院子堵起来,我会尽快将药丹炼制出来!”上官婉柔头也不抬,对融牧吩咐道,并伸手朝着院门口一指。

融牧惨白而狰狞的脸上掠过异样,瞪眼看去,只见一名中毒者浑身是血,张着血盆大口冲进来。结果被林弟一道武气挥中,直接死在当场。

“我不需要解毒,林弟,只要你能带走我母亲即可!”放下怀中的母亲,融牧连忙走上前去,并朝着院子外面看了眼,不远处还零零星星地有几道人影

章节目录 第317章 让她面对自己 看来这院子之中,已经布满了中毒者。也没有什么安静的去处了。

上官婉柔不理他,只是依然在认真地看着宝鼎内那咕噜噜所腾起的袅袅药香。她紧抿着唇,嘴角依稀有着苍白之色,不时拧起的秀眉,可以想见她正怀着痛苦之色。

融牧在院门口布施了一道厚厚的武气层,但也只不过是暂时将那些中毒者阻挡在外面罢了。

他回身看向上官婉柔,再一次重申道,“林植,为兄在与你说话,你快些答应!”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他已经感到身体里面急剧流窜的血液,以及那几乎快要烧到头顶的疯狂念头。原来中了毒之后,竟是这种感觉。可惜,却是再也挽回不了。

融牧也不再期望去挽回。

他抓住上官婉柔的肩膀,让她面对自己。

上官婉柔放下最后一束药材,抬眸看向融牧,嘴角依稀流淌出一缕鲜红。融牧见了直皱眉头,‘你……是那鬼面钟的关系?!’

融牧知道,林植很虚弱。所以他才会叫她尽快离开。

至于那鬼面钟,既然他们已经没有能力再管,那便弃之不顾罢!

上官婉柔抿着唇,并不说话。融牧知道她必定是胸口气血翻涌,说不出话来罢。当即便抢上前,一掌拍在她的后心口,往她体内源源不断地疏送武气,以弥补她体内的痛怔。

可谁知就在他注入第一缕武气时,蓦地便遇到一股极邪极盛的力量,不由分说把他反弹回来!

融牧大吃一惊,瞪眼看着林植,“这是鬼面钟的力量?”

林植并不言语,只是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来。她将火烧最旺,不时扭头看一眼融牧,更是落到他受伤的手臂之处。

不多一会儿,融牧就闻到一股焦糊味。而在同一时刻宝鼎下面的火也跟着熄灭了去。只看到林植正一点一点地,把里面的药膏刮出来,有耐心地一个个弄成药丸。便在此刻院门口传来一道厉叱声。

融牧猛然回头,蓦地看到在院门口自己所布设的那层之后,竟不知在何时,一下子聚拢了数名中毒者,正在嘶吼着想要砸透武气墙,冲进来噬咬他们。

上官婉柔这一次炼制了不少的丹药,只是不知道效果如何。此刻在宝鼎的底下,还有一些留存下来的药膏渣渣,只不过因为火烧得急,全部都变糊了。

“林弟,你快点躲进屋内!”

融牧眼看着院门口的那层武气墙有点不太对劲,走到跟前一看,便见不知是谁居然掏出了一个,外面的人便沿着这个试图钻进来。

他连忙施出武气,去堵住那漏洞。可谁知突然由外面扑上来一个侍卫,感到武气袭来,顿时一道暴吼,竟把融牧所施放出的武气一口吞下。但是刹那间,他又爆戾地将武气狠狠吐出!

呯!

就在原地,那武气形成了一个小弹顿时便爆了。

融牧在弥烟之中回身,他的武气墙在顷刻间被爆掉,于是院外的中毒者们,尽皆飞奔着朝院内扑来。

“不好,快点离开啊!”融牧对身后的上官婉柔大吼。

把药丸放入空间,正想收拾宝鼎,忽地感到身后扑来。上官婉柔咬牙甩了一拳过去,那人的血盆大口,顿时就被砸扁。当即她朝着屋内飞奔,并一下关上了门。回头想到融牧,便在门内大呼大叫,让融牧尽快赶来。

只见院子之中的中毒者越来越多,融牧已经陷进里面去了。

上官婉柔透过半开的窗子,悄悄地朝外看着。见着融牧变得混沌的眼瞳,她深深知道不妙。

取出药丸来,她朝着融牧大吼一声,“快张开嘴巴!”

融牧正与两名中毒者搏头,刚刚两掌击杀,又跑出来一人扑倒了他。他只来得及去告诉林植,尽快带母亲离开,便被直接压下,肩上又咬了一口。

上官婉柔见事情不行,便将狮兽召唤出来。

“主人,你现在自身难保,还是不要再多管其他事情了。”狮兽如猫般跳出来,当主人的力量消耗时,它的力量会分一部分出去,送予主人。只不过,它也会处在被削弱的状态之下。

“我知道,只不过融牧不是外人!”

上官婉柔回道,扭头看了一眼,不远处那闭着眼睛犹如死人一般的融夫人。

无论怎样,她是不能让融牧死了。否则她这么急着炼丹的意义不存在!

“好吧,那由我去吧!”

狮兽含着上官婉柔递来的药丸,便沿着半开的窗子窜出。

刹那间窗子被扑开,只见不知何时一名中毒者,欲要钻进来。上官婉柔一掌拍碎他天灵盖,转而朝着院内一扫,皱眉看着这院中越来越多的中毒者。刚刚才不过是寥寥数人,但是顷刻就有如此之多。很难不令人怀疑,这里极有可能是被人监视了。莫非是寻灵府?

把窗子关上,上官婉柔感到胸口气血翻涌,不禁一锤桌子!

没想到她分离空间,将鬼面钟所释放出来的毒雾收纳,可却换来自己的虚弱。那鬼面钟究竟是何方神圣所有,为何她竟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痛楚。按说分离出来的空间,并不可能与制造者有什么联系。但是显然,她所制造出来的空间,与她自己产生了不可分割的联系。而那鬼面钟正也利用这一点,借助于那空间,进而吞噬她!

必须得想个法子断开这种联系。

上官婉柔左思右想,觉得这样下去,自己必得死在这里不可。变得越来越虚弱的她,以及外面越来越多的中毒者。她最终的下场将会被咬死。

看了一眼旁边的融夫人,上官婉柔盘膝而坐,打算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原因,将分离空间与自己的联系直接断开。

只是猛然间她竟看到旁边的融夫人眉心居然莹亮一阵,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附在她的身上?

上官婉柔顾不得其他,连忙到跟前去检查。同时想到这融夫人是被三名中毒者给“看护”,而这三人在被先下毒之后,却是守护在门外面。并不排除融夫人也在之前被下毒,亦或者是其他。毕竟她身负灵丹,这可是融世族的镇族之宝。

靠近了之后,便看到融夫人的印堂时明时暗,但是她的脸颊却是一片黢黑!

这竟是将要被吸尽所有阳气的征兆!

上官婉柔大吃一惊,伸手摸向融夫人的脉向,只感到时而迅速跳动,时而竟是半天都没有脉搏!

可恶,对方一定是在暗中修行,想要将灵丹彻底脱离融夫人的身体。但是却是在脱离之前,趁机把融夫人所剩下不多的生命榨干!

必须阻止他们!

上官婉柔心想,正欲要抱融夫人起来,突然就听到门被一阵巨大的力量猛砸。

可恨的这些中毒者,看来必定要杀光才能离开这里了。

上官婉柔也不去抵住门,而是扶着融夫人,就在旁边等着。眼看着门被三两下撞开,上官婉柔携着强劲的武气,劈掌拍下!

“别动手,是我!”

随着融牧的声音传来,上官婉柔迅速收掌,但看到他身边跟着灵巧的狮兽,后面是焚音。而融牧身上被撕得破破烂烂地,血乎淋淋。但是那双本来很是混沌的双眸,此刻却是无比清晰。

上官婉柔见了点头,看来她的药丸是起到了作用。所以融牧才不至于真的中毒,变成会咬人的东西。

“我们快点走吧!”

融牧看到上官婉柔怀中的母亲,冲她点头,便要抱着娘亲离开。

“我们暂时还不能离开这灵宫城池的地界必须得为,融夫人解开了灵丹的困缚,才能彻底离开。”上官婉柔在后面说道。

融牧一边走一边听,纵身一跃,到了屋顶。刚放下母亲,想回来再抱上官婉柔的,结果狮兽忽地化成一头狮子,驮着主人飞驰而来。

见此,融牧松口气。

可是上官婉柔却对他说道,“我们不能走屋顶,现在最好是去下面。”

融牧想了想却是没有反驳她。

她说得对,能来到屋顶上的,全都是有着一定本领的中毒者,本事高且中了毒之后,激发了他们的一些能力,于是变得更加难以对付。他们虽然走在屋顶上快捷,只是一旦遇到对手,便更加难以发挥。

“好,便走下面的路。”

融牧点头,抱着母亲飞落下去,狮兽亦随着落在地上。一队人马飞快地前去融世祠堂。

扭头看一眼融夫人,见她眉心印堂处的莹亮越发地黯淡下去。上官婉柔说道,“我们去寻灵府!”

融牧中途杀掉几名上前来咬人的中毒者,很快便飞快地跟上狮兽,朝着寻灵府而去。

本以为这次能很快地到达,但是谁想到中途竟是突然窜出十多名中了毒的捕灵师!

融牧飞快煞住步伐,并朝狮兽一声口啸,大家住步,朝着那十多名捕灵师看去。但见他们穿戴整齐,只是双眼混沌,已经没有了身为人类的正常神致。

上官婉柔朝着融牧看了一眼,当即建议道,“你先带着融夫人前去寻灵府,这里由我来应对!”

十多名捕灵好手,并不是融牧能够应付的了。上官婉柔知道,中毒之后的他们,依然十分厉害。

“若是你们肯交出融夫人的话,或许我会留你们所有人,包括你们的魔兽,都会活下来。这个交易如何呢?”

正在这时侯,从十多名捕灵师的后面,突然站出来一名身形高而微胖的男子,他穿着靓蓝色的锦袍,面容白皙,只是嘴角却染着一道冰寒的笑纹。竟是格外的可怖。

上官婉柔皱眉,有些迟疑地道,“仲孙堂?”

因为此人与仲孙利还真有几分相像,且当初离开黑森灵地之后,他们又且遇上过。是以,对这个人,她是有些印象的。但是仲孙堂站在捕灵师的后面,甚至并没有遭到半点袭击。这多少还是令上官婉柔感到惊讶。

而相对的,对面的仲孙堂何尝不也是惊讶的。

他朝着融牧看去,注意到他身上的那些被噬咬后的血痕,但是融牧却没事。仲孙堂目光落在上官婉柔身后,忽地笑了,“听闻风临城内有着可解鬼面钟毒雾的丹药,当时本公子还不相信。但是现在,本公子信了。只因为这丹药是出自林公子你之手嘛!”

上官婉柔皱皱眉头,却不答,反而问道,“你这是做什么!莫非是想把这些捕灵师都做成你的杀人机器?”

最重要的是,这仲孙堂究竟是干了什么,为什么中了毒的捕灵师却一点不咬他,反而老老实实地在原地站着呢。莫非还能够听他的命令行事么?

然而她的猜测,终究是成真。

果真仲孙堂为了展示,便朝着身前的捕灵师们哼道,“准备,发动攻击!”

这便看到这些人便做出要攻击的架式,直接对向外面。

仲孙堂冷惨惨一笑,看了一眼融牧,最后说道,“快点,把融夫人交出来。否则这里便是你们的葬身之所!”

“这是我的母亲!”融牧大吼,恨不得冲上前把仲孙堂给活剥了。

可惜仲孙堂却是冷冷而笑,“是你母亲又如何?能得到她,便得到了灵丹!本公子在此侯着你们,便是你们的福气,还不快点把融夫人交出来!”

又是一个来找灵丹的。

上官婉柔皱眉头,为仲孙堂的那句话而起疑。得到融夫人便能得到灵丹。

那么融夫人现在眉心上的那抹莹光,便是灵丹即将抽离的标志了。而灵丹在离开之前,会将融夫人身体内的生气,全部都榨光!

而一旦这抹莹光消失,灵丹也跟着离开。

大约仲孙堂便是听到了消息,才会在此堵劫着,不让离开。

但这对融夫人却是非常地不利,他们越是把时间拖延下去,融夫人的生命便会消失得越快。

旁边的融牧却也另有一番思量,现在仲孙世家居然掺合到其中。是不是也证明那南宫世家更是在后面等着呢?如此一来,他还能够把母亲送到寻灵府之处,而将她身体里面与灵丹的绊羁所呢?

“上!”

仲孙堂觑了一眼,看到融夫人印堂上的光亮益发地暗了,他深深知道时间不多。既然对方不愿意给,那么他只能硬抢。

十多名捕灵师骤然袭来,眨眼间把上官婉柔与融牧包围在其中。

话不投机半句多。

两帮人马,顷刻间斗成一团。

焚音被召唤出来,与其中的一名捕灵师相斗,只是力量弱小,不过两招便败下阵来。

章节目录 第318章 怎么才能断开 多亏林植的那头狮兽,它足可独挡一面。与三名捕灵师斗成一团。

融牧发现那捕灵师极其怪异,非但打架不要性命,更是不时伸出头,冲着面前的对手咬上一口。许是中毒的原因,在他们的眼中已经没有了半点属于人类的理智。

“林弟,小心!”融牧想至此,扭头冲上官婉柔提醒道。

上官婉柔只点头,却并不出声。

随着相斗深处,融夫人印堂上的莹光已经极其黯淡了,上官婉柔知道事情再这样下去,绝对不是好的。而她又是虚弱的,到时候必定会连累了融夫人的性命,于是便朝融牧吩咐,“我挡着他们,你先去寻灵府!”

融牧听后很是为难。

他虽然知道要去寻灵府,可是去那里做什么呢?

母亲去了之后就能活下来么?这一些全部都是未知数。而只有林弟跟在身边,他才知道应当怎么办。

“不行,我留下来,你带母亲去!”

想了想,融牧最终决定道,“母亲交给你了林弟!”

上官婉柔淡笑着摇了摇头,挥手一道火元素击出,将那捕灵师给烧成了灰。她抽空对融牧说道,“现在只有你能够救融夫人。那灵丹必定是在寻灵府,到时候越靠近寻灵府,融夫人的眉心的莹光便强一些,这正能为你争取时间,断死与灵丹的联系。”

‘怎么才能断开!?’

融牧挥臂挡开旁边的那捕灵师所袭来的灵之力,朝上官婉柔问道。

“当初融夫人是如何与灵丹结成联系的呢?如何结成的,便如何!”

听得这话融牧怔了怔,果真这件事情非自己不可。

“林弟,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请受我一拜!”

眼看着要把林植留下,融牧心下不忍。但是他又没有办法看着母亲在眼前死去,当即立断,只能留着林植在这里独挡一阵。

“嗯!”

上官婉柔点头,旋即便朝着狮兽看一眼,“你也去护送他们吧!”

“主人,你呢?”狮兽一甩尾巴,那名捕灵师的灵之力本已经将它包围,马就要将它的血榨出来,谁知道竟然被它一记摆尾,抽出一丈开外,直接撞到了后面的墙,咚隆一声,墙塌陷了。

上官婉柔看了一眼四下的凌乱,说道,“待会杀掉他们,我去追你们,去吧!”

狮兽从来不反驳上官婉柔的话,听言之后,便跟着点头,不分由说驮着融牧与融夫人,便朝着那寻灵府而去。

仲孙堂一见此,仿佛是如了愿般,不禁跟着大笑起来,指着上官婉柔说道,“你愿意留下来,说明你的死期已至。林植,要么把毒雾的丹药交出来,要么现在便献上你的项上人头!”

见这仲孙堂竟是不慌不忙的。

上官婉柔微一思量,顿时就明白了,必定是在前面,还有着仲孙世家的掳劫之人。他们挡在前面,就等候着融牧的到来。多亏自己把狮兽留给了他,否则这一次融牧可要麻烦。

她并不言语,只是静静地望着仲孙堂,以及现场中那剩下的七名捕灵师。

“来呀,迅速给我结印,把她炼化在网中!”

眼看着林植用一种睥睨的姿态看过来,那紧抿着的唇,哪里有欲要说话的意思。分明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仲孙堂也不再废话,他瞄了一眼林植手上的那宝石戒指,心头冷笑。等杀掉林植,他就会发一笔横财!

上官婉柔也瞄到了仲孙堂手指上的那宝石戒指,心中也在盘算着,仲孙堂在那仲孙世家的地位,如果杀了他,那宝石戒指之内是否会有很多金银财宝呢?

随着彼此的想法落下,上官婉柔也毫不含糊,大呼一记猛然冲进七名捕灵师的结印之中。但看到天空中陡然划出一道深深的刻痕,七名捕灵师的灵之力腾向天空,刹那间便形成了一道竖立的金子塔式的建筑物,直接就把上官婉柔罩入其中。

她入了内之后,便再也不能动弹,仿佛是被定了穴般,一动不动地固定在里面。

仲孙堂看到之后,放声大笑起来。

“林植,就凭你还胆敢以抗本公子!也不知在黑森灵地,你是怎么出来的,就这点本事,真真是笑掉人的大牙!”随着仲孙堂话声落下,他蓦然看到那里面的林植忽地变成透明状,以为她这是快要完蛋了,蓦地命令手下人尽快,把林植杀死在灵力之中。

他这些手下,全部是高手之中的翘楚!

每一个人的灵之力都在六段以上。放眼整个灵宫地界,灵之力在九段以上者都寥寥无几。

他手下的这些人,已经是很强大的了。再加上被鬼面钟的毒药给腐蚀,灵之力也提升。

至少每一个人的灵之力都提升了一段以上。

灵之力在九段以上,便能够压制各种恶灵以及器灵,甚至是对于恶灵收放自如。而在六段以及七段之时,便可以随意使得恶灵进出自己的身体,并为自己增加战斗的砝码。

仲孙堂可是有备而来。

他将手头最厉害的恶灵,都给这些人准备上了。只要发觉不行,便将那恶灵都身体里面,趁力再提升一畴。

不过死掉了数名捕灵师,还是令仲孙堂心下难掩气闷。已经足够厉害了,怎么还是会被林植打翻在地,是可忍,孰不可忍。

啪啦。

突地传来一道声音,仲孙堂急急看去,但见被罩住的林植,居然全部都变成了透明之色。

“咦,这是怎么回事?没了?”

等林植变成透明色后,七名捕灵师依然不敢怠慢。因为再也看不见林植,是以他们了格外地小心翼翼。

仲孙堂皱眉瞧看着,心中有些不解,但是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命令人加大力量,誓要将那包围之中的林植化成灰不可!其实灵之力所组成的阵法,根本不可能使人化成灰,又何况是驭兽师呢。仲孙堂正是知道这一点,才认定是林植在耍弄诡计。

无论如何,只要加强力量,便可以使林植更加处于弱势,到时候被逼到无路可退的她,必定会露出原形来,到时候自己抓她,岂非易如反掌。

而此刻正在阵法之中的上官婉柔,却是有着另一番滋味。

心下莫名而复杂,突然感觉到自己力量的渺小。而对于鬼面钟来讲,此宝物果真是至上乘之物。

原来她之所以能够在七名捕灵师如此强大的灵力之下,还能够隐身,并且如此悠哉地隐身于此,并不是因为她本身的力量。而是某种将分离家间与她硬生生联起来之故。

此刻分离空间正在包裹着鬼面钟,使它无法释放出半点毒雾,前来祸害人类。

而那些毒雾则是径直都喷到了那分离空间之内。

至此也就落到了上官婉柔的手中。

刚刚七名捕灵师合力噬来,她无意间触发此念,才知道那毒雾原来竟有着可以将隐蔽身形的功效。甚至是通过这毒雾,可以使自己不受到半分伤害。

虽然现在受利于此,上官婉柔心底却没有多大的高兴之色。

可以想见,当初她带着蟾蛇前去欲将那鬼面钟除去,祁芮雪在旁还施用了巨大的力量,以为把鬼面钟给的得变成透明色之后,便是一种成功。但孰不知,鬼面钟不过是借此而隐蔽了身形,正悠哉悠哉地‘修养’着。

而那时候她被骗得好惨。

正思量着这事,外面已经发生了变化。

但见着七名捕灵师的力量业已经沙耗得差不多。

他们将阵困在原地,却是收回了力量。

上官婉柔看了一眼,摇了下头,念在自己还在虚弱之时。现在便不与他们计较。还是先回去帮融牧要紧。

如此想着,她便驱动身形,欲要逃出这阵法。

谁知道竟到了边缘之处,剪开阵法的一角,想将身体挤出去。却蓦地感到这阵法之外,冷不丁的一阵报警铃声。

就听得仲孙堂大叫一声,“林植还没死,快点抓住她!”

随着仲孙堂的声音落下,七名捕灵师再起,重新施灵之力朝着阵内啸来。

上官婉柔正好挤在这阵法内外的中间处,脑袋上冷不丁地突然挨了一下,就听得“噗”地一声。

上官婉柔浑身所包裹着的鬼面钟的毒雾膜,一下子便被破开。她本来是隐着身形的,谁知道这下子猛然被划开膜层,立即便露出了她的真身来。

而那本来应该透明之色,也在顷刻间渐渐地显出了原来的体形。

“哈哈哈,她果真是躲着的。快点杀了她!”仲孙堂在旁边放声大笑,并且直接走到近前来,冲着上官婉柔嚣张地叉腰而笑,“林植,你还有什么临终遗言了不曾,本公子赏你一个全尸!”

上官婉柔拧起眉头,感到那灵之力一波一波狠狠地落在自己的身体之上。无边无际地疼漫延开来,可是她却并不在这个。

她所担心的是另外一回事,指了指被破开的那膜层,她朝着从膜层之中腾向空中的那雾气看去,无奈地叹息一声,“我本来想把那毒雾收集起来的。但是没有想到,却还是散播了出去。唉!”

“原来这便是遗言!”仲孙堂冷笑一声,只认定是林植这是故弄玄虚,当即便也不多言,向手下命令,“杀死她……呃!”

只是他的话音才落下,便感到一记窒息般地痛苦。

猛然间朝着上官婉柔看去,但见着自她的身后腾起丝丝缕缕的雾气,仲孙堂感到自己仿佛便将那雾气吸进了胸口之内。炸裂般的疼痛袭来,几乎要将他给裂碎,“啊啊啊!救我,我中毒了!”

很快仲孙堂便意识到自己中了毒,他捂着口鼻想要躲藏,可是却猛然朝后扑了去,在地上疼得直打滚。

七名捕灵师已经是服过那毒雾的了,对于这种四散开的毒雾反而免疫了。只不过没有了仲孙堂的命令,他们根本犹如一盘散沙。

上官婉柔轻轻一袖挥过,他们便犹如尸体一般,来不及反击,便歪在地上,死了去。

仲孙堂双眼混沌,猛然停下滚落的身形,见到上官婉柔前来,蓦地扑上去抱住她的腿,“林公子,求求你,救救我吧!你有解药,你能救我的,求求你!”

上官婉柔皱眉看着他,望着他那满眼的混沌之色。最终冰冷地否决,“我不能救你。因为救了你,便会有一个无辜的人死亡。拿救你的丹药去救那些无辜的中毒者,岂不是更好么。”

“林植!”

不等仲孙堂再骂出声来,上官婉柔已经一震双腿,将他踢出去,旋即纵身去追融牧。

在这里耗了一些时侯,也不知道融牧怎么样了。

一路上遇到零星的几个中毒者,有的已经病入膏肓。上官婉柔索性便取出两粒解除毒药的丹丸,给那刚刚被咬的人服下,然后放到安全的地方。

如此赶到了寻灵府。

但见着这里安静一片,竟连中毒者都没有。

上官婉柔一时捉磨不透这里的情形了。

便在此刻,她忽地听到不远处传来冷厉的声音,“快点,把她的魂息取出来,立即!”

“不要,放开我母亲,放开……”

随着一道惨呼传来,上官婉柔凝眉,站在原地细听。

就见那冷厉的声音跟着再度荡出,“他本是中毒者,但却活了过来。他身上必定有着解毒之物,搜!另外这个人也关起来,若咱们有中毒者,便割他的血肉来食用,到时候必能解毒!”

听得这些话,上官婉柔心下更急,但可恶的是,她竟是一点都瞧不出问题来。融牧在哪里,融夫人又在哪里?为什么她找不着,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莫非他们另有着空间的所在?

便在此刻,就听到一记微弱的的低吟传来。这道声音极度柔弱,同时夹杂着痛苦亦是解脱,就好像是响在耳边一样。上官婉柔心道不好,这必定是融夫人。他们这是想从融夫人的身体里面取出灵丹的魂息!

把魂息取出来,融夫人还能活么。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上官婉柔在原地跑了好几圈,甚至是连这寻灵府都进去了,但是却竟没有见着一个人。

她益发觉得这件事情极为荒谬而无助。

明明声音就在耳边的,为什么她竟找不到人。莫非是不在同一个空间之中?

刹那间上官婉柔想到,必定是不在同一个空间之中了!

就像当初在鬼面钟那里之时,蒯梦子被包裹在分离空间之中,大家能够听见他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319章 更是比自己强上一畴 但是他却无法看到现实的事情,所看到的全是空间中的世界。

必定是分离空间了!

上官婉柔笃定地想着,所不同的时,当时把蒯梦子装进分离空间时,他们却是能够看到蒯梦子的。而蒯梦子却是看不见他们。

而今她再度遇上了‘分离空间。’

只不过却是她再也看不到分离空间内的人与事。而空间内的人也看不到她。但是她还是能够听见分离空间内的声音。

上官婉柔深吸口气,额头阵阵发疼。她万是没料到,自己刚刚炼成分离空间,却遇上了比自己更厉害的对手。对方不仅分离空间炼得厉害,更是比自己强上一畴。

该怎么破开这分离空间?

她站在原地来回走去,现在那分离空间内没什么声音了,看起来融夫人是被取出了魂息。接下来就轮到融牧了,但是他却并没有出声,莫非是被打昏了?

临阵磨枪,也许是可以的。

上官婉柔旋即取出掩影石刻,查看上面的记载。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还有第三种‘分离空间’。

但是第三种极其复杂,她是嫌弃这复杂,并且在短时间之内不易炼成,才会将之弃之一边。而今,若是再逃避下去,怕是连融牧的性命也得丢在这里。

只看到掩影石刻上,所记载着一团密密麻麻的字迹。并不仅仅包括第三种分离空间的炼制,还有着解开空间之法。

上官婉柔不管第三种,只去看解开空间之法,其中法子之一便是再度重筑分离空间,以此空间去撞击另一个分离空间,两相强弱之下,必能解开。但也可以用更强大的力量,把分离空间直接捏碎。但是这种法子等于没说,若是拥有强大力量的话,上官婉柔也不至于会寻掩影石刻来解决。

看到手头还有一座分离空间,上官婉柔也不敢再迟疑下去。

站在原地细细倾听,先去确认那无法透明的分离空间空间在何处,确定了方位之后,再用分离空间去撞击。

确定了方位处,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道惨嚎声。

细细辨听,竟是融牧。

而这道声音也帮忙上官婉柔辨清楚融牧的具体所在方位。

其实这种分离空间并不算大。从寻灵府的外面这条街道上,只有两丈左右的地方。

“林植,你想闯进来么,呵呵,你以为你做得到么!魂息已经是我们的了!”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上官婉柔蓦地抬起头来,她猛然朝着面前这条街道看去。街头空空的,但是就好像是有人在自己的面前说话一般。她所面对的明明是虚空,但这虚空之中却是有着分离空间的。

“你们不要动融牧,想要解毒的药丸,我给你!”上官婉柔听到了融牧竭力抑止的闷哼之声。

深深知道刚刚他们一定是伤到了融牧。

“你有么,那太好了,把你的药丸全部都拿出来,然后找一个中毒者,被他咬一口。你吃下一粒药丸去。若是有用,我们必定会放了融牧,现在便去!”

听到这凌厉的声音吩咐,上官婉柔面对着声音的方向微微一笑,只道,“你们想这样试,我也没有意见,但是你们真的会放了融牧么。我交出自己的诚意,你们也要有诚意才是。”

“哈哈!”

对方却是放声大笑,声音在上官婉柔的面前放得欲加大了,“你想让我们拿出诚意?哈哈哈,就算我们没有诚意,你又能耐我何?若是你现在不交出解药,那么我现在便杀了融牧,把他的一条腿丢出去给你!”

“林弟……走,走……”

声音落下,就听到融牧的强忍的痛愤警告之声,“走啊!”

呯!

许是被对方甩了一拳,融牧闷哼一声,再也发不出声音。

上官婉柔皱紧眉头,清楚地知道,现在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落入对方的视线之中,她不能轻举妄动,否则她将连融牧都失去。

“好,我把解毒的药全部都给你!”

说着上官婉柔便从自己的宝石戒指内取出药丸,但是还没有完全取出。蓦地便听到对方一道冷喝,“不,把你的宝石戒指摘下来,我要那个!现在,立即!”

上官婉柔抿着唇,并没有反对的意思,而是乖乖地将宝石戒指摘下。这个是祁芮雪送她之物,从来没有从身上离开过。

她摘下戒指,放在手心里面,朝前递了递,开口说道,“不过你们怎么过来拿呢?”

“哈哈哈!林植,别以为我们没办法拿到!你将戒指扔向空中!”

听到命令,上官婉柔只好点头,果然依言把戒指朝空中丢去。

但见到一道细长的凌厉弧度在空中擦过,一道疾风啸来,便要将那戒指捞走。

上官婉柔见了,突地勾唇一笑,眼中溢出冰寒的墨芒,缓缓启唇,“是你们自己送上门来的,莫要怪我了。”

刹那间一道无影无形的分离空间,追随着那道风啸声而去。下一瞬间,就听见雪山崩裂般的声音发出,连同着四下的空气都跟着狠狠震荡!

那宝石戒指在空中颤了下,随后掉落在地上。上官婉柔电光火石之间,将自己所事先制造出来的分离空间,与对方的分离空间撞击。

武气带动着风元素,摧动起一的力量,与对方的分离空间撞在一起。

就看到那空间在眼前,震耳欲袭地碎裂。与之响起来的是对方的惨叫声。他们的空间也裂了!

上官婉柔心想,二话不说飞纵过去。对方那裂开的空间中,露出了里面的真容,但见着一片片血迹泼墨似地撒开。她飞速上前,只看到对方有三个人,其中一个正扯着融牧离开,另外两个人则是头前飞奔,想要逃离开这里。

本来上官婉柔是想追随着他们的尾巴,到他们躲藏的深处。因为那寻灵府也是没有人的。

但是垂眸看到被拖着的融牧的样子,他浑身是血。如果任其下去,必定血尽而死。

抉择之下,上官婉柔刀出鞘,对着那拖着融牧脚的手下,便是狠狠一劈。

那呼一记,哪敢硬敌,撒了手便朝追着自己的同伴,欲要一起离去。“林植你果然厉害,居然能将我们的空间击破,你等着,马上你就会尝到反噬的滋味!”

上官婉柔不语,上前抓住融牧,把他朝外一丢,便朝那三人追过去。

融牧闷哼一声,掉在地上之后,才从昏迷之中清醒过来。抬眼便看到被撞开的空间中,林植居然追上了那些人。他连忙爬起身,伸手向她大呼,“林弟……”本以为自己的声音会很大,可是没想到竟很是虚弱。

融牧的声音还没有完全发出来,便又栽下去,狠咳一声,再度呕出口血,在地上依然在喊,“林弟,莫去,不要去……”

便在此刻,就听见前面传来道闷哼。融牧竟听着是林弟的声音,一时又从闷闷疼痛之中回转过来,抓上前去,想要将林弟扯回来。可是伸手却抓了满地的土,在土中却有一样咯人的东西,定晴看去,是一枚宝石戒指,“是林弟的……”

前面出来塌陷似地巨声,融牧抬头看到林植正往回跑。而在他的身后蓦地砸下来一道组成空间巨墙,“林弟,闪开!”

融牧提起道灵之力,朝着那巨墙击去。

力量微弱,但也稍稍阻挡了一下那墙砸落下来的速度。

上官婉柔落下之后,身后同一时刻传来轰塌之音。她自一片硝烟之中走出来,站在融牧面前,“融你没事吧?”

自戒指之内取出药丸,她给融牧服下去,看到他惨白狼狈的脸上微微有了一丝血色,她松了口气,点点头。

融牧打坐,恢复了一些气力,两人这才又说起话来,“林弟,刚才你不该去。他们拿走了我母亲的魂息,能力增强,并非是你我能够对付得了。”

“我知道。”

上官婉柔几不可察地叹了声,这个结果她早就知道,其实她一点都不怕。只不过回头时,看到融牧倒在地上。想着这分离空间一旦破碎,这条街便不会像之前那般无人敢靠近了。

那些中毒者前来,一样能把融牧咬死。

若她离开,便等于是自食其果。放弃了融牧的性命。但她依然是不甘心的,收手之前便将那一半的分离空间也毁掉了。至于那三个人,是否活下来,却未可知。

见融牧面上有着忧伤流淌,上官婉柔也不说话。知道他失母心情,只是她却是不知该如何相劝,只是陪着他一同沉默着。

“在这灵宫地界上,曾经的三大世族已经将要灭亡了。”过了很久,便听到融牧如此说道。

上官婉柔闻言,有点不明白他的意思,便问道,“你要报仇么?”若要报仇的话仲孙世家却是一个,那南宫世家却是没有招惹他。

融牧缓缓摇头,“不需要我来了报仇,那三大世家,包括融世族在家,都将灭亡。寻灵府会将他们全部奴役在脚下,他们再也看不到光明了!”

“仅仅是因为寻灵府的人得到了魂息?”上官婉柔地问道。

见天色不早,融牧在破碎的分离空间的废墟之中,寻找到了融夫人的残骨,随着他,让融夫人入土为安。

两人站在空旷的野外,狮兽在不远处甩动着双翼,不时地飞两下,尔后又落回来。那焚音却是蔫蔫地,一副奄奄不行的样子。

融牧亲自在墓前刻了字,在这个时候那乌沉沉的天空开始降下了小雨,打落在脸上,分外地阴凉。

上官婉柔向着融夫人的葬身之处行了一礼,便远远地坐在一旁,狮兽跑过来,一块坐在她旁边,焚音也跟着慢吞吞地过来,依到狮兽身边。

一人两兽,远远地瞧着融牧在那里祭拜他的母亲。

“也不知那魂息究竟有什么用处,有了灵丹就可能将三大家族收入掌中么?”上官婉柔一边瞧着融牧,一边低低喃道。天空的雨越下越大,融牧跪在地上任雨水将他身上的血与污都冲刷干净。

蟾蛇在手腕上慢悠悠地游弋,不时伸了蛇信朝着外面的那细雨一下,仿佛是在品尝着雨水。上官婉柔轻轻抚着它的小脑袋,幽幽地叹息。

它却像是懂得她的心情般,转而缠上她的手腕,仿佛是在撒娇跟着一圈圈地转着圈儿,就看到上官婉柔的手腕上有一圈五彩斑斓之色在变幻莫测地流动着。

“主人接下来要做什么?我们回去么?”狮兽问道,把自己七彩双翼收回去,这样的雨天,它很是讨厌,因为不能够飞。一旦飞出去,便弄得身上满是讨厌的雨水,让人烦燥。

上官婉柔看了一眼不远处,低低喃语,“现在还不是回去的时候。鬼面钟还没有拿到,这灵宫地界也不是我们想走就能走的。”

“主人是提心那魂息么?”狮兽又问。

蟾蛇玩得烦腻了,就停了下来,在旁边插了一句嘴道,“那魂息牵动着灵丹,之前与融夫人在一起时,我已经感觉到魂息的强大,主人要小心!”

这一点,上官婉柔却是从来没有听过。融牧也没有告诉她。即使是给融夫人诊过病,她也没有感觉到,那魂息究竟有多强大?

但是蟾蛇却知道。

上官婉柔低头看了眼蟾蛇,正想问什么,就听到脚步声。原是融牧拖着身的雨水回来了。

“林弟,你不是一直想要知道关于灵丹的事情么,现在我便将知道的都告诉你!”融牧的话仿佛自打嘴巴,但是上官婉柔却并不在意了。

她虽然知道灵丹的事情,可是也不过是外面那些人的各种传说,实际上当事人融牧,也不过是在她问一点之后,他便说一点。他并没有主动把所知道的都倾囊相告。

现在他愿意说,上官婉柔自然愿意听,毕竟那鬼面钟,她要定了!

之后融牧说了许多,上官婉柔也一边听一边记下。

只是当融牧说罢后,上官婉柔才惊觉那灵丹的重要性。

以往她只知那灵丹是融世族的人镇族之宝,是对付恶灵所传承下来的。但实际上直到现在那灵丹依然具有震慑作用。不管是对恶灵还是器灵……

上官婉柔听到最后一句,只感到心头一跳,融牧这话的意思是?

“正是如此。”融牧的话验证了上官婉柔此刻所想的,“那灵丹对于所有的器灵具有强大的震慑之力。

章节目录 第320章 我们可以趁此下手 而在这片灵宫之域,驭兽师并不多见,反而更多的是捕灵者。每一个捕灵者所使用最多的是灵之力。而灵之力来源于器灵…林弟,这便是我们融世族的灵丹,会成为整个世族镇族之宝的原因!那灵丹——可以降服所有!”

听到此地,所有的猜测都被印证了。

上官婉柔也最终明白,为什么一枚小小的灵丹会被各方争夺。

原来在这里,这枚灵丹竟有着如此强大的力量。而它为什么会被人供养着,也是融世族为了保有自己这方面的绝对强势。

如今灵丹落入到那寻灵府之手,也自然三大家族会覆灭。说不定灵宫还有那灵宫城池以及风临城,也会跟着全部都从属于寻灵府。如今韩昝从黑森灵地出来,但是在遇到灵丹之后,他也会输。

上官婉柔不禁想到了自己手中的旋风云,看起来连旋风云也派不上用场了。而如此对方刻意营靠的话,完全能够使用像黑森灵地那处环境,使驭兽师施展不出武气以及元素之力。

想至此,上官婉柔深吸口气,竟是有些无法。

“不过寻灵府尊主,必定一心想得到鬼面钟,我们可以趁此下手!”融牧咬牙说道,显然对于杀母之仇,他依然耿耿于怀。

其实那鬼面钟也是一个大麻烦。

上官婉柔想把鬼面钟的事情,详细地对融牧说一下,但见着他如此狼狈之色。想说的欲望,便终止了。唉,还是让他先去疗伤吧,事情既然发生了,也只能去想补救的法子。

还没等她说话,突然自不远处传来一道喊声,“主人,你去哪了啊,到处找不着你!”

两人凝眸朝远处看去,但见骑着一匹枣红色马的古离,正带着身后一队披着黑袍的人朝这边而来。

这时融牧吃了一惊,只说道,“南宫世家……”

来者正是南宫世家的人。

古离前去风临城,把那药丹给送到了。转而回来时,便看到这里就乱了套。他去融府找人时,恰好碰到了前来的南宫世家。于是便分头寻找主人,恰好便在这里找到了上官婉柔与融牧。

“两位不如先前去南宫世家再作议论?”围首的那黑袍男子淡声说道。

融牧皱着眉头想了想,回头看上官婉柔。却见对方在征询地看着他。“好吧。”融牧心下略感暖意,为林弟那目光。他到了这种地步,依然能得林弟在身边,真不为活一场。

南宫世家并不在这灵宫的地界,而是离了融世族有百多里,在一处类似于小山村的山脚下建起了家族。但实际上,到了这里之后会发现,面积以及人口都非常多。但因为那鬼面钟的事情,这里也被波及到。只是情况稍好,街头还有零零星星的人,虽然大家都垂头丧气的,但好歹是有几个活着喘气的。

这南宫世家与众不同。

待上官婉柔等人到达之后,南宫世家的管事便倒了茶水,并为各位安排了院子,而这里的家主亲自出面,是为南宫遥。他见着上官婉柔后,便直接开门见山,“听闻林公子有解毒的药丸,但不知是真是假的呢?”

听得这话,上官婉柔自然是向古离看去。

古离紧紧抿着嘴巴,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没说。

“林公子不必怪罪下面的人,那解毒药丸一事,风临城已经传遍,老夫知道亦不足为奇。”家主南宫遥朝着上官婉柔微笑看过来,并没有半点责备之意,相反却十分温和。

上官婉柔犹豫了下,只说道,“本也是风临城的城主亲自送来的药单子,我只不过是照着那方子炼丹罢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近来我也正想再炼制一些,只不过无有时间,也没有安定的地方罢了。”

她将话说出来,同时掩盖自己对风入城的所图。

然而这话却是令南宫遥微微一怔,但他很快便恢复过来,遂道,“老夫自可以为林公子提供你想要的一切,但请公子炼丹解毒,只是不知公子还有什么要求呢?老夫必定尽力达成公子的愿望。”

“既然家主想要炼丹医治世人,在下必定全力以赴。至于要求知,只是能令我们在此叨扰几日,那便是最好的。”上官婉柔一听这话,当即便答应下来。

命人将融牧等人请下去。

南宫遥便在厅内站了起来,沉吟着望着上官婉柔已经离开之处,眉心紧拧。

“家主您看,那灵丹是否到了他们的手中呢?”旁边的第一侍卫钟叡走上前来,低声问道。

“你也听见了。林植之所以能够炼出丹药来,是那风忘元给提供的药方!而风忘元却是亲自前来,还真是……看重她啊!”

见家主并不提灵丹,反而只是对这林植极感兴趣。钟叡有些不解,但还是附和道,“听说这个林植便是从那黑森灵地安然归来的,若是没有两下子,也不会活到今日了!”

南宫遥叹了声气,“那灵丹并没有在林植的手中。不过我们能留下此人,也是极大的一副牌。到时候与那寻灵府相斗,也有了战斗力!”

钟叡赞同地点头,只是想了想却又不放心地说道,“如今三大世家,只有咱们南宫世家还完好无损,家主,咱们收留林植不要紧。但是融牧的话,他会不会心鬼胎呢?”

南宫遥不语。

半晌就听他挥了挥手,示意钟叡退下去。

独自站在厅内的南宫遥望着这被雨冲刷着的古老院落,不远处的一颗古槐依然在挺立着,冷风不时拂过,令他感到几分地阴寒。

如今融世族已经不复存在,那仲孙世家也落到了寻灵府之手。寻灵府的尊主并非是一个好对付的人。若是不屈服于寻灵府,那便也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了。不过,这也是建立功绩的好时机,只要能够克制住寻灵府,那么这整块灵宫的地域都将是他们南宫世家的!

可是这个林植,却似乎是一个厉害的人物。

若非是她撒荒,便是事实。那风忘元果真是亲自来向她送药方么。这天下间又有几个能够请得动他风忘元呢。

看来以后要好生地考察一番这个林植。

此刻在融世族之内,所有的世族之人早已经归入到了寻灵府。

想要夺得魂息的仲孙世家也在顷刻之间被寻灵府击败。

仲孙堂已经化成了一个只会杀人的机器罢。

他被关在牢笼之内,就按寻灵府的安排,只要一旦相斗,那便将这些早已经毒发的人,全部派上用场,放出去噬咬那些健康的人。

魂息与那灵丹最终落到寻灵府之中。

穆药师轻咳一声,还是能够感到口腔之内丝丝的血腥之味。

但这一切都是林植送给他的。他要加倍讨还回来!

听说之前去取魂息的那三名手下两人被砸死,只有怀袖赶了回来。穆镶即刻便起得身来,朝着怀袖那里而去。

旁边有婢子为怀袖把身上的分离空间倒塌所弄到的擦伤,一一都清理掉。直到抹上药膏。穆镶来的时候,门也不叫,直接大步就冲了进来。那婢子正轻手轻脚地涂抹药膏,听得这声音被吓了一跳,手中的药膏便都擦到了怀袖受伤的手臂上。

那手臂经过这么一按,又溢出了鲜血。

“没用的东西,爷是让你擦药的么?”怀袖拧眉盯着自己再度溢血的手臂,他朝着面前的婢子冷冷看去。

婢子扑嗵一声跪在地上求饶,穆镶在外面听了,立即便止住了步伐,不再往内走去。

“如此没用,爷要你何用?”

怀袖皱眉看着地上的婢子,眼中闪过一记烦燥的暴戾,挥手朝那婢子拍去,就听到嘎吱一声,他却是变掌为爪,直接就把那婢子的脑袋给拧断了。

咚的一声,尸体栽地。

穆镶在外面听着,尽量让自己出笑脸来,可还是忍不住打了外哆嗦,暗怪自己来得太紧,怎么都不知道敲门呢。这个怀袖性情残暴,他身边的侍候者都换了好几批了。上一次因为同门的药师得罪了他,直接就被他给剥了皮。

想到此处,穆镶恨不得扇自己掌。

若是自己没联合怀袖,对付林植。反而葬身于此的话,那可真是天大的冤枉了。

这便看到在内屋闪过一道黑影,穆镶打了个激灵,连忙让自己警惕起来,站直了身子,见到怀袖走出来之后。他忙颠颠地跑过去,腆着笑脸说道,“怀侍卫,您终于醒来!我还在这里等着您那。想着您什么时候醒来,我也好瞧瞧您的伤!”

怀袖见穆镶笑得一副恶心样子,当场便皱起了眉头。

穆镶见了,心猛地提起来,连忙的摆手求饶,“我真的不是故意推门的,真的不是!求怀侍卫高抬贵手呀!”

谁让这怀袖正是那尊主所带来的侍卫呢,仗着尊主的宠爱,他们可是无恶不作。有的时候连穆镶瞧着都生惧,偏偏尊主却是默许他的行为。

“你来此究竟有何意图,最好现在就说了。免得……嘿嘿!”

怀袖搓着手,朝着门口看了一眼。此刻这外面竟是没有一个侍从。便算是把穆镶给杀掉在此,也是没有半点问题的。穆镶意味到怀袖的眼神,自然也明白了他的想法。

为了保全小命期间,他也不敢再卖关子,更不敢再提他死去的那两名侍卫同伴的事情。只将自己受了伤,这全部都怨怪林植,想与怀侍卫一同前去尊主面前请求,杀掉林植的命令。

“原来竟是这么回事。”

怀袖听后微微挑眉,眼中却压着几缕暗沉之光。他倒是没有想过找林植报仇这件事情。

毕竟说起来,他一点都不在乎其他两名同伴的死亡。反正人总是要死的,何况那两个人素日里面倒是与他争夺功劳的时候多。活着也是碍眼,他反而感谢林植帮他除掉了对手。

但是想来尊主的性子,却是并不喜爱自己这种想法的。

这穆镶倒是有几分用处,还真是提醒了他。

思来想去,怀袖便痛快地点头,“好吧,等本侍卫换身衣袍,这便随你前去,侯着吧!”

眼看着怀袖进去换衣,穆镶只觉得自己像是从地狱里面走了一遭般。

他擦拭着额上的冷汗,乖乖地在外间侯着怀袖。心里面却是有着几分希望的。毕竟那怀袖的一句话,在尊主那里却是有着很重的份量。此去一趟,必定能够得到尊主的允许,到时候就把林植的人头取来!

回头想想,穆镶觉得怀袖如此轻易地答应自己,莫不是还有其他的算计吧?

想了又想,觉得怀袖人虽然残忍了些,但却不太使用一些暗损的主意。

至于心怀鬼胎的事情,他是没这脑子的。

穆镶安抚了下自己,等了半天,还没有等到怀袖出来。可他又不敢上前去查看,于是便回头找了侍候的下人前来。可谁知那下人问清楚缘由却回道,怀侍卫是在休息,不得有人打扰。

自然,谁若是打扰,便是要掉了性命的。穆镶也是不敢的。但是刚刚怀袖可是答应他了,怎么现在又睡起大觉来了。

叹息一声,穆镶转身就要走,谁知却见在内屋突然出现一道黑色的衣角,定晴看去却是怀袖穿好了衣袍而来。

“怎么,穆药师这是想走么!”怀袖问,高大精壮的身躯立在他面前,用发出咄咄的嗜血之味。

穆镶连连摇头,“不,不是。我不想走。”

他心下却是暗暗感叹,多亏他没有走哇,否则这却是要惹上这位阎王了,以后还不定会怎么死,“怀侍卫,请,这边请!”

穆镶像是侍候主子一般,把怀袖往外请去。

两人前去尊主所居处的院落,不多时便看到殿门外小童正在侍立。

穆镶迈步便想进去,谁知道怀袖一把提起他衣领子,不由分说扔到后面。

“怀侍卫,怎么了?”狠狠地摔在地上,把身架子都快摔坏了。穆镶委屈地自行爬起身来,却还是露出一副无比恭敬的表情寻问,内心虽然已将怀袖骂死,但面上却不敢做出半分不恭。

怀袖压低声音哼了记,指指前面的小童,“看到那人了么,他若在外面,便是尊主在练功,你敢进去,找死么!”

穆镶哪曾被尊主频繁地召见过,只不过是偶尔的一两次,其他的便没什么了。他更是无法靠近尊主,当然也不知道尊主身边的小童,究竟代表着什么了。

章节目录 第321章 让属下带罪立功 不过有怀袖这么一说,穆镶微微一笑,摸着摔疼的屁股满心的庆幸,多亏他说了啊,否则这一次自己还真的死定了。

在外面又等了一个时辰,看到那小童进得屋殿去,而另外却有着两名护卫,自屋殿之内将一具具的尸体搬运出来,最后面前安静了。怀袖这才说道,“行了,现在可以进去啦!”

说罢他便大摇大摆地朝内走去。穆镶跟在后面,一路小心翼翼。

让人通报了,两人便在院内等了一会儿,直到里面传来一道淡漠却厚沉的声音,“行了,让他进来吧!”

许是尊主把灵丹给吞下去了,是以听他说话的语调,似乎是愉悦的样子。

穆镶对于自己的要求便更有信心了。

跟着那怀袖进去,充入鼻尖的便是一些浓重的腥血气味。这与穆镶之前在寻灵府力抗那些中毒者的情形一样。那时候他第一次与尊主如此靠近,感觉简直是天大的荣幸,于是便付出全力也要在尊主面前表现。

结果还是被他给表演成功了。

行了礼,穆镶稍稍抬头,便看到尊主正懒洋洋地榻在松梨花木的大宽椅上,膝上盖着一条软软的金丝锦被,只微笑地朝这边看来。穆镶的目光恰恰是与他的目光对到了一起。

于是穆镶只得尴尬地笑,便又飞快地垂下头去。

“你等来此,有何想法?”尊主慢悠悠的语调,轻缓地问道。

穆镶想了想,但却并不说话,而是朝着前面的怀袖看了眼。

怀袖人高马大地立在头前,自然是发觉不了穆镶的这种眼神。只不过他认为自己本便应该先禀明,便也没有客气,直接说道,“尊主,属下办事无能。希望尊主能够降罪,让属下带罪立功。”

“哦?”上首传来尊主略感到意外的语调,但却并没有再往下问。

怀袖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扭头朝穆镶施眼神。今日这一趟,是穆镶找茬儿来的,自然大头应该由他先说。

穆镶尴尬一笑,便走出来,向上首的男子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也说道,“但请尊主答应,能由怀侍卫带领,把林植那些人一同剿灭以,以雪前仇!”刚刚怀袖说得极对,穆镶简直为他的聪明而叫好,那便是戴罪立功!

所以说尊主就算是不答应,也是要说出一点道道来才行,否则还真是不能服人。

穆镶要的便是这个结果,杀死林植,他要报仇。

屋室之内一片静谧,等了半天也不见尊主回答。穆镶不禁抬起头,悄悄地朝尊主看去一眼。

哪料这一眼,他不禁大惊失色!

但见着那个瘦瘦高高的尊主,本来拥有一张,只是因历经多年,又是被牵联着与人的生命周而复始地保存着生息。若是吞下去,也不定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只能说尊主太贪,居然想吞下去,以此来增强他自己的力量。

想罢穆镶跟着暗暗摇头,这样贪,早晚会死于非命的啊。

正胡思乱想着,就听见上首位置尊主发话,“穆药师,你对本尊可有什么要说的话。看你一脸想说话的意思,那便允你说两句吧!”即使是无法承受那灵丹,显然对方也是一派轻松之色。但穆镶却不知,他这是故作轻松,还是真正地轻松。

“咳咳。”穆镶不敢多说,但还是象征性地说几句,于是中规中矩地道,“属下认为,应当把灵丹养着,这样也许会使它更长长久久地。”

“可惜呀,本尊并没想让它长长久久!”

随着他声音落下,突地穆镶便被叫到跟前。

不知他是何意,穆镶只好上前两步,想要征询似地朝怀袖看去。但见到这个残暴的家伙居然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那副样子,仿佛自己交了好运。

他打得什么鬼主意!

明明已经禀报完了,下面就去捉林植就到了,为何还在这里磨蹭!

穆镶虽然不高兴,但还是强忍下。

谁料就听到尊主说道,“穆药师,你看你的嘴巴,这是怎么了呢?”

因为是尊主发话,穆镶不由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巴,这便听尊主又道,“是你的牙齿出问题啦,快看看!”

尊主的话便是命令吧,穆镶也不敢违背,张开嘴巴,想要伸手摸摸自己的牙齿,可谁知突然一道黑影划来,穆镶就觉得自己嘴里一凉,有人按了他一下,本能地他便咽了下去。

“呃,这个!”

穆镶傻了眼,连忙去摸自己的嘴巴,脖子,肚子。他这是怎么了,刚刚他咽下什么去了?

瞪眼朝着怀袖看去,却见对方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穆镶朝尊主看去,奇怪地他那深陷的眼睛,那眼睑下的漆黑之意,竟都跟着淡了开去。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突然——

“怀袖,去为穆药师准备一间房间。”这时尊主吩咐。

穆镶不太明白,但看到怀袖却是一言不发,转而退到屏风后面。不一会儿,他走出来,蓦地便将一个附着了灵力的笼子扔到面前,并打开了那笼子的门,朝穆镶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穆药师,请吧。”

“你,你说什么啊!”

穆镶简直浑身冒出冷汗,他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盯着怀袖,“你干什么!莫要开玩笑!”

结果怀袖却是二话不说,与尊主对了个眼神,伸手便将穆药师扯着扔进笼子。

穆药师大吃一惊,拼了命地朝外跑,不惜用了灵之力。可惜他不是怀袖的对手,呯地声,那笼子的门被关上,穆药师被关进了进去。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放开!’他放声大吼大叫。

那笼子被他砸得轰轰作响,可是却没人理会他。

“怀袖,你去吧。本尊亲自与穆药师说。”就听到尊主发令,怀袖便离开。

穆镶无比震愕,浑身发抖地看着尊主靠近于他,这个高高瘦瘦的尊主,刚刚还是一脸的漆黑之色,满是骷髅的枯萎之意,但是转眼之间,他便恢复到了常态。这是怎么回事呢?联合自己之前所想的,穆镶刹那间想到了一个可能,继而露出一脸犹如见鬼的表情,看着面前的男子,“尊主你,你把那灵丹给我吞了?!”

只有这一种可能,否则自己也不会被关在这里。

被称为尊主的男子名为百里壑,听到穆镶的话后,他点点头,很欣赏面前人的聪明,“你说得不错,本尊的确是思来想去,最终决定把灵丹给你吃。”

“呸呸呸!我才不吃,我要吐出来!”

穆镶挖着自己的喉头,但是吃下去的东西,又怎么可能吐出来呢。何况那灵丹却是有灵丹的,若非是有着极强的力量,又怎么可能将它剜出来。这前百里壑便是用尽了法子,最终才将灵丹剜出来。但是他发现了灵丹似乎比之前更加莹光了。

看起来这灵丹也只能用人来供养了,但是想要再像融夫人那样,利用相建立起来的联系,来使得继续长长久久地把灵丹供养下去,却是不可能了。百里壑还要利用它的力量,为自己生势。

不过他如此强大的力量,在遇到这灵丹之后,却犹被它给折磨得无法自持。若是放在普通人的身上,估计活不过一日。但是穆镶却是个药师,相信他能够多挺两日。何况药师的身份,他估计也会对抗这灵丹的折磨,所以就让他来养着吧。

电光火石之间,百里壑已经决定了这件事情。

“你,你就不怕我利用灵丹增强自己的力量?”穆镶深吸口气,但是心底有的却只有绝望。

百里壑似乎看透了他的想法,轻抚胡须,笑得恣意,“你若是能将灵丹的力量转化为自己的,本尊主便把灵丹送给你!”

若是吞下灵丹,就能够将灵丹转化为自己的力量,那么百里壑便不会如此费尽心机地抢灵丹了。

不去看穆镶那绝望的眼神,百里壑邪佞的眼中浮动着残暴的流光。他找了一个金丝绒的圆蒲团前来,坐在了笼子的外面,便打坐并引动功法,让对面的那穆镶也同样坐下来。并从他的身体之中吸汲灵丹腐蚀之后的力量,并为己所用。

不消半个时辰,穆镶已经被那灵丹折磨得整张面孔形如骷髅,眼睑深深陷下去,双颊已经凹了下去。自他的身体之中源源不断地释放出一缕缕的黑息伴随着缕缕的白气。

而百里壑便将那黑息剃除,将白息为自己所用。

不多时他的面孔就变得红润而有光泽,尝到甜头之后,他不禁惬意地吸了口气。早知道事情会如此简单地解决,他又怎么可能让灵丹如此长久地呆在那个融世族呢!

穆镶则是半分力量都没有了,直接就瘫在了地上。

看到他晕死过去,百里壑却是毫不在意。以灵之力将他固定在铁笼子上,然后便继续从他的身体里面汲取灵力。

正在那南宫世家的上官婉柔,伸了一个懒腰从榻上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在这里呆得时间不长,但是南宫世家还是比较安静的。融牧的伤已经好了大半,有她的灵丹妙药陪着,倒也不会这样继续病重下去。

看了一眼院子之中的宝鼎,上官婉柔打开鼎盖,看了一眼里面躺着的药膏。因为这药膏需要一夜的时间来浸发,所以她便留在了这院子之中,并没有去动。经过一夜的发酵,现在应该能够投入使用了。

正动手再往里面浇注一桶水时,就听到外面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原来是家主请她前去。随后上官婉柔与融牧一同前去面见南宫遥。

古离便留在院子里面,守着宝鼎,虽然他已经守侯了一夜。

南宫遥一脸的焦急,见上官婉柔前来,连忙问,“药丸可炼制出来了?”

异于他如此急切,上官婉柔反问,“家主如此着急,可是有重要的事情发生?”

南宫遥“唉”了一声,皱紧了眉头,想了想还是决定把真相告诉面前的两人,“我看着融世族那里……有灵丹的样子。若是本家主所猜不差的话,必定是灵丹已经被取用啦!”

融牧一听他如此说,却并不着急灵丹,而是朝上官婉柔看了眼,两个心知肚明。这个南宫遥也是为了灵丹而来。指不定今夜之前,他还在做着夺得灵丹的美梦呢。可惜现在灵丹被取用了,他的美梦变成了泡沫。

“唉,二位必定也是知道的。灵丹是大家梦寐以求的,本家主想一想也是不错的。但是现在灵丹被取用,与本家主的关系不大,但是与这整个灵宫之域的关系却是大得紧那!需知道若是灵丹被完全取用,那修炼者便能够黎霸这里,到时候你我都要死于非命的呀!”

南宫遥有些无奈地说道,本来他想将对方打败的。但是现在看来,已经来不及了,他需要先求生才行呀。

这样的话,恰好也说到了上官婉柔的心坎上。

这片地域落入对方之手,那焉能了得?

‘对了,本家主已经派人去查那鬼面钟了,听说珊在已经有人三三两两地在那里相聚了,意图想要将鬼面钟据为己有,两位是怎样想的?’南宫遥又道。

上官婉柔并不说话,鬼面钟的事情她比谁都清楚。

因为她的分离空间正在包裹着那鬼面钟。

如果没有遇到意外的话,鬼面钟成熟的同一时刻,便会纳入到她的空间之中,那种简单程度,就好像是苹果落下来,正好掉进她的兜里面一般。

但是现在既然发生了那灵丹一事,看起来鬼面钟想落进她的空间之中,却是不可能的了。到时候对方会将她的分离空间直接摧毁。到时候她只有吃亏的份。

悄悄地攥了攥手,上官婉柔觉得事情对自己极为不妙。现在最好是把那空间给撤回来。

南宫遥把自己的想法率先说出来,无非是带人前去把那鬼面钟抢回来。不论怎样,他们失去了灵丹,鬼面钟却是不能够失去。

“我们先按兵不动吧。”

上官婉柔想了半天,轻轻说道。

“什么?!”

南宫遥正等着他们出一个最好的主意,然后斟酌一番呢,可是没想到她居然说要‘按兵不动’,这怎么能行?!

“这位林公子呀,若是不出兵的吧,咱们一定会被一再压在脚下的,到时候落人一步,必定会……”

南宫遥还想再劝,可是上官婉柔已经用清冷的声音打断他,淡淡扬眉看向他,“南宫家主,我只是提个建议。

章节目录 第322章 根本不需要再说起 如果你们想去抢鬼面钟的话,我也是不会阻拦的。就这样吧,我还要回去炼丹。”

一句话让南宫遥愣住了,他一把年纪,又是一家族之主,却是第一次遭到哪些不软不硬的钉子。

上官婉柔转而朝外走去。

而融牧自是与她共进退,行了一礼也跟着退出去。

“家主,您说他们在想些什么?莫非他们并不图谋那些?尤其是那个融牧,他所图谋的莫棵是咱们南宫世家?”旁边的钟叡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眼中含着冷冷的刀光。

南宫遥想了想,却不再理会这些。转而吩咐钟叡,“你即刻带领咱们南宫家的好手,悄无声息地前去黑森灵地之处,等待着鬼面钟的成熟。到时候即刻摘取。需得防范寻灵府的那帮人!”

“是,属下尊命!”钟叡听到此,跟着点头,转身便去做。

南宫遥抚着自己的袖子,皱紧眉头在原地来回走动着,心下依然打不开结。不知这林植因何不让自己去夺那鬼面钟,莫非还有其他的原因?若是说鬼面钟危险的话,那直说便好吧,何必藏着掖着呢。何况鬼面钟的危险,大家可都知道了,根本不需要再说起。

左思右想,南宫遥是怎么都想不透林植为什么要这样做。

但又因她是从黑森灵地完好无损走出来的,这足以说明她的厉害。当下南宫遥也是心里无底,只得焦虑地期盼着。

而回去的上官婉柔,一路寻思着,很有心事。

融牧在旁边陪着她,回到院子之后,见她不再拧着眉头,这才问道,“林弟,你为何会拒绝南宫家主呢?”

上官婉柔也知道他憋了一路,不忍于回拒他。于是反而问道,“你可还记得,当初我们从鬼面钟那里回来之时,我却是有些不舒服?”

“知道!”

融牧颔首,“那时候你吐了血,便算是现在你的身体依然不……”

顷刻间融牧像是明白了什么,连忙惊讶地看着上官婉柔,“林弟,你现在可感到好多了?莫非这便是你拒绝南宫家主的原因?”

见林植点头,融牧连忙便要出门。

上官婉柔伸手拉住他,阻止道,“你现在别去了,南宫家主的人必定已经前去了。何况你也拦不住他们的。”

“怎么说?”融牧奇怪地看着面前的林弟,轻轻问道。

“刚才你也看到了,我是想要阻拦的,但是南宫家主身边好叫做钟叡的,已经面以不逾。现在便算是你拦住了他们,也是要起冲突的。回头,他们还是要去。不如就让他们去吧。”上官婉柔叹息一声,她无法掌控所有,现在也不过是听之任之,尽自己的所能去做事情罢。

“你现在与我一同炼制汤药吧。”上官婉柔说着朝融牧看去,并道,“本来我是想用药丹的,但是看起来汤药更普遍。到时候就将这汤药分发下去。到时候只要饮了这汤药的,会迅速溶入到身体里面,并解开那鬼面钟之毒。”

“好吧。”

融牧想了想,最好答应下来,反正他现在也不想与南宫世家起冲突。现在这个地方是,他们最后的栖息之地了。

两个人合力把大宝鼎给注满,古离在旁边睡得脑袋一点一点的。融牧知道他昨夜守着这宝鼎,实在是累了。于是便帮林植来做事情。

“你身子不好,不如把那鬼面钟的毒雾,解了吧?”最后融牧提议道,“你这样病着,以后可怎么好?”

鬼面钟里面有猫腻,林弟施为,却成这样。到时候夺鬼面钟的人,也不定会怎样。

“等把这些药都分发下去,然后我再炼制出一盅汤药来,到时候你端到鬼面钟那里,在它释放毒雾之时,将之泼上,到时候便不必担心它会再溢出毒雾了。”

听林植如此说,融牧便点点头,左右不过是要面对的。何况林弟也没有真正去回避那鬼面钟。

“你何时把鬼面钟夺回来?”融牧依然有些不太稳妥地追问道。

“融,你也很想要鬼面钟么?”上官婉柔不答反问。

这却是令融牧笑了,并尴尬地伸手搔搔脑袋,“其实我也想去见识见识邪域。听说有这鬼面钟傍身,便可以前去邪域。到时候一起去呗!”

“是啊,争夺鬼面钟的人无一不是想入邪域的!”

正待他话刚刚落下,便听到一记响朗的男音传来。扭头看去,却是古离。他拍打了下身上的尘土,走到主人面前扬起笑脸看着面前之人,“主人,也是想去邪域吧,那带我们一同前去呗!”

有他这么一说,融牧笑了,“原来你也想去邪域,却不知去那里做甚?”

“听说那是极神秘的所在,大家都想去,我也必是想去见识见识,不过主人,莫说现在鬼面钟并没有在咱们的手里,便算是在,咱们也是去不了邪域的。”

“你这是何意?”融牧皱眉,“还要什么东西?”

“巨蚁之卵。”古离嘻嘻一笑,“前去邪域,自然是件容易的事情,但是想要打开邪域的大门,却是需要三宝齐聚。包括巨蚁之卵在内,还需要一样东西,便是器灵。我想主人已经有啦,旋风云那不正是么!”

说罢古离与融牧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几分流光,“原来如此,那么现在咱们只剩下寻找巨蚁之卵。”

“你从哪里听到的这些?”

上官婉柔闻听话语,便朝古离看去,皱眉听着他的述说。

而古离,眼中的精明犹如滴落下来的露水一般,闪动关烁烁光华,就听他说道,“这一次去风临城时,从里面听到的。还有各派都齐聚到风临城……不是有那韩昝一事么,大家都想在风临城兑换一些东西,以增长实力。那里面的人都在说起此事。不过上回与咱们入黑森灵地的夺魄宗,已经追随到韩昝那边。听说是对鬼面钟势在必得。”

说罢古离冲主人眨眨眼睛,仿佛是鼓励之色。

原来这一次古离前去那风临城,却是长了不少的见识。

夺魄宗在黑森灵地之内,宗内弟子大受折损。因此从宗门之中便又齐聚过来一队人马,赶到这灵宫地界,所为的便是那鬼面钟。

自从在野蛮人那里,夺魄宗的宗主一去不复返后。宗门之内便由副宗主高俊寒代理掌事。宗主带着弟子前去取得巨蚁之卵,却是没有音讯。而一同前去的那兽德府的人,却是带着巨蚁之卵返回。

他们甚为垂涎,但一时却并不好去抢夺。只是命人在暗中监视。只要得到鬼面钟,那么巨蚁之卵便即刻抢夺。

至于那黑森灵地的强大器灵,有两种说法,一种是器灵在韩昝的身上;而另一种则是在林植的身上。

夺魄宗早做好了准备,先假意效命于韩昝;另一边寻找机会接近林植。听闻林植去了那偏野的南宫世家,如今的夺魄宗已经与南宫世家暗中接触,伺机联合他们夺了林植手上的器灵。

而古离到达风临城之后,便看到夺魄宗的人在城内兑换灵丹妙药,甚至参与到城内的药丹拍卖。

像是治疗鬼面钟毒雾的药丸,价值更是上千两黄金!

原因无他,大家都想率先抢夺到鬼面钟,可是现在的情况却是鬼面钟会时不时地喷射出毒雾,是以,这解毒药丸无比珍贵。有此药丸,便算是被毒雾给喷射上,也不会担心。

最厉害的是那夺魄宗前来的一名大师兄名为严鑫轩,此人行事分为强横,并且不容他人有异。

他说要以一千两黄金,把那药丸拍卖下来,可是谁知最后却变成了一粒。而他却势要用一千两黄金换三粒药丸。

风临城因此事而有了一场剑拔弩张的相斗。

前去风临城的除了夺魄宗还有南宫世家的人,普德府兼而灵宫等于此地十分相近的众多门派。

眼看着夺魄宗抢药丸,有的人则是出一千两黄金买下一粒,彻底挤掉夺魄宗。

普德府的并未出手,只是寻问巨蚁之卵的价格,想要借此售卖出去。此事引起前来风临城的所有人的关注。

此家将却是毫不知情,还在与风临城的伙计在讨价还价。

古离此次去一趟风临城,可算是开了眼界。

本来以为那严鑫轩会与风临城的人打成一团,甚至是想要药丸的众门派相斗。可是谁知道,因巨蚁之卵的出现,却是相斗分成了两拨。

严鑫轩一拨,那想当场买下巨蚁之卵的,则是另一拨。

夺魄宗本是想暗中夺巨蚁之卵,可谁想到竟是被对方给售卖出去。巨蚁之卵最终落到风临城之中,那普德府之人也离开了。

古离把自己在风临城所看到的,尽数都回给上官婉柔。

融牧听得这些,只是感叹连连,没想到巨蚁之卵这等宝物也落到了风临城的手中。看起来风临城对于邪域一事,也是深有追踪呀。

不提融牧感叹,古离却是朝着自家主人一挤眼,小声问道,“主人,您炼制的这些汤药,何不弄成丹药呢。到时候卖一粒出去,可是一千两黄金啊!”

他搓着手,一副无比垂涎的样子。任是谁看到那一千两黄金亦是无比地兴奋。何况他的主人之前还是为银子很耿耿于怀的。

“我也这样想过。”

上官婉柔叹了一声回道,“只是如果这样做的话,便得不到鬼面钟。两厢权衡一番,还是莫要如此了。先得到鬼面钟要紧。”

“主人的意思是……”

古离想了一下,旋即嘿嘿一笑,虽然诧异但还是感到自己的主人真是越来越可爱了啊。只要把所有的药都分发下去,那么这药普及了之后,就不限于仅风临城所有,每个人都可以免费用上药。如此一来,谁都不会再怕这鬼面钟的毒雾。

这样下去,人们还会闲着么。

大家都会去抢鬼面钟。

那样一来,抢夺鬼面钟的难度就会加大。到时候你争我夺,最终还不是渔翁得利?他的主人便是想要做那渔翁哇!

如此想来,古离感到小主人还真是个可怕的人呀!

融牧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但还是说道,“巨蚁之卵落到了别人的手中,到时候这也是个麻烦,就算得到鬼面钟。”

“怕什么!主人到时已经有了鬼面钟,还有了器灵,巨蚁之卵是问题么。”古离显然一点都不担心这个。

而上官婉柔则是笑着摇头,巨蚁之卵她有很多,并不只一颗。所以这并不是一件棘手之事,而令她感到难的则是那鬼面钟。

让人把所有的药汤都分发下去。

不过半日的光景,以南宫世家为中点,朝着四下辐射,很快解毒汤药的事情被所有人知道,有的人则是直接跑了来求。而这解毒汤药却是仅仅收那药草的银子。却并不像风临城那般,一粒都要一千两黄金,听着就让人头疼。

眼看着一锅宝鼎的药汤都没了,古离看了看,叉腰吐了口气,朝屋内的上官婉柔问道,“主人,现在怎么办!汤药又没啦,您得继续煎药啊!”

别人有分发汤药,救治人的时候,上官婉柔在打坐练功。

虽然瞧着她是练功的,但是她那嘴角不时殷出来的鲜红,却是令人担忧。

古离不愿意让她继续在那里‘练功’,于是尽快让人把汤药发发完,好让她继续来煎药。至少煎药的话,她不会嘴角冒血。

上官婉柔拿帕子擦擦嘴角,从榻上坐起身来,吐了口气。感觉自己的气息都掺着血腥味。那鬼面钟……实在太强大了。她马上就要困不住它了。但这也昭示着此钟,即将要成熟。

“主人,您何必弄这些东西呢。咱们的汤药都分发下去了,您如此施为,岂非是伤了自己?到时候想夺钟却是更加困难!”古离听融牧都说了,对于上官婉柔所炼制的分离空间等等,却是有些糊里糊涂,但是她现在这副样子,却令人担心至极。

“没事。”

上官婉柔只是回道,由他扶着起身,来到院内,看着宝鼎。将空间内的药草取出来,直接都摆在原地。然后告诉古离煎药的程序以及多少等祥情,她便在旁边看着。并不插手。

见她面色苍白的样子,古离叹了一声,只好依她的话,系统地煎起药汤来。这一次却是不需要再煎到药膏的成份,而是直接煎出汤剂来。

半天的时间,一大鼎的药汤成形。

章节目录 第323章 一想想还真那么回事 尔后便让融牧带着南宫世家的人前来,让他们把这些汤药都挪出去,给外面的人施予。

天已经黑下来,可是南宫世家却依然十分热闹。

古离趁机又多煎了一宝鼎的药汤,这才赶进屋内。就看到主人已经歪在榻上,闭上了眼睛。

“主人!”

古离吓一大跳,刚刚她还在打坐的,怎么这一会儿就倒下了。

连忙把人摇醒,见她幽幽地睁开眼睛。

古离急急地喂给她一粒还阳元气的药丹,这才看到她真正清醒过来。

“主人,依我看你还是快点把那分离空间给撤掉吧。您看你现在的样子,以后还怎么夺鬼面钟啊!”

上官婉柔只垂眸不语。

古离发急,想了想又说起风临城的事情来,“主人,我把解毒的药丸送到风临城。本来那城主应当是值您这情的。可是现在咱们又把解毒的汤药免费送出去。您说那风临城的城主,他能愿意么?他还值您这情么?”

“你之前不是说了么。风临城已经将丹药拍卖出去了。他赶在之前卖拍,便是知道我必定会有如今这样的举动。所以,也没有你说的那一层了。”上官婉柔回道。

古离听了,有些发愣,一想想还真那么回事。

但是那药方却是人家风临城的,主人这样做,至少也要事先通报风临城主一声,现在若是那老城主生了气,可要麻烦。

上官婉柔并不在意,只是说道,“现如今我想把分离空间撤回来,却是不能了。因为时间一长,那空间已经与鬼面钟融为一体。又因为是我制造出来的空音,看起来有人在暗中使之与我产生了联系。”

古离继续听她说下去。

她想了想说道,“分离空间附在鬼面钟的表层,每一个想要夺鬼面钟的人,必须先击垮分离空间。而只要此空间一被撬动,那么间接性地便会打击到我。直到最后空间被彻底击破,我与那空间的联系才会彻底消失。”

‘如此说来,除非空间被打破,否则你永远都要这样子了?’古离皱眉,脸上流动着忧愁之色。

上官婉柔点点头,“这件事情莫要宣扬出去,只你知道便可。”

“主人是想让我做什么?”古离机警,听得这话立即便猜到了。

“不错,是有一些事情需要你去做。”

上官婉柔想了想说道,便朝着外面看了一眼。古离明白他的意思,就将门扉关上,又等了一会儿,听到外面没有动静,来到跟前压低声音道,“主人,你现在可以说啦!”

见此,上官婉柔颔首只说道,“这些日子被迫与分离空间有着联系,我也发觉出了一些端倪,那便是这鬼面钟实际上是有主人的。至于这个主人,我却是一直无捕捉到它的踪迹。此人必须相当厉害,在我之上。所以咱们现在最好是把鬼面钟的主人找出来。”

“主人请说。”古离点头。

“我发觉这鬼面钟喷溅毒雾,只是一日之中固定的几个时辰,比如中午,还有晚上的两个时辰。在这个时辰之中,鬼面钟的力量会无比强大。且在此刻鬼面钟则是在东方以及西北的方向,那喷溅最强大的钟尖之地,分别朝着这两个方位。也便是说咱们要往相反的方位去寻找,那便是它那主人的所居之地!”上官婉柔一口气说罢,只觉得气息有些短,连忙躺回去养心神。

古离听到这话,寻思着反复。

之后想了想,觉得还是先去那鬼面钟之处,看一遭回来再说也好。

于是禀报了林植,便赶去了黑森灵地。中途有狮兽的相护,他去的倒是极时。

瞧瞧这时辰,也到了大半夜。但是天空之中却还是挂着那益发显得清晰的鬼面钟。古离下来,狮兽跟在他的身边。一人一兽远远地瞧着那半空之中的鬼面钟。与之前经过时并不相同,这里面挤了满满当当的人,像是一个巨大的广场一般,人员咿咿呀呀地不在少数。

先前鬼面钟喷射毒雾,大家都怕了。

但是由南宫世家布施药荡,大部分的人都好了。又且不需要花太多的银子,于是大家对于这毒雾也没有先前的惧怕。若是果真中了毒,那取了布施来的药汤吞下即可,这就像是受了风寒一样,吃了药便好,没什么大不了的。

毕竟抢夺鬼面钟要紧。

古离在原地扫了几眼,发现不仅仅是三大家族的人都为了,灵宫的人更是也来到当场。除此之外,这里还有一些好奇心特重的百姓,也前来看个热闹。并不排除他们是也想要捡个漏儿,夺鬼面钟之类的。

见此情形,古离吐了口气。

他按照主人所说的,对鬼面钟先做了一定方位的预定。

之前主人说是东方以及西北。那么相反的方向便是西方和东南的位置。

古离带着狮兽便先来到东方。

这便看到在这里的人还真是少呢。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西方的位置,还真没有多少人在这里立着。他带着狮兽刚在这里落脚,一个瞧热闹的老伯便朝他挥挥手,‘小哥,你来也瞧鬼面钟啦!’

古离打量着这个老伯,点头指指前面的不远处说道,“老伯怎么不去那边逛逛呢?”

“你没看到啊,这里人少啊!”老伯笑眯眯地,但面上有自得之色,指指天空中那鬼面钟的样子,“你瞧这大钟的尖处正好对着我这边。若是大家都是在各种袭击这大钟的放在,指不定它变得小了,正好落在我的手里面!”

古离听了,不由地嘴角一抽。

看来人活得时间越多,还真是越精明。连这老伯都知道的道理,前面的那些人却不知道。只傻傻地去抢钟,却是并不动脑子。

点头谢过了这老柏,古离又走了,去了东南的方向。后面的老伯还在摇头叹息,叹古离没有脑子,跟前面的那些傻子一样。

东南的方向与西面的方向却是并不相同。

这里聚集了很多的人,哪怕离得鬼面钟极远,也是是毫不遑让。

古离看了一眼,发现这些人都是各自呈阵法的样子摆出。并且不容他人靠近。

朝前走了一步,还没有落下前脚,就被夺魄宗的人给赶了出来。这严鑫轩异常地强横,二话不说上前就把古离给推到一边,出口不驯,“小子,你在干什么,滚远点!”

“这也不是你家买的……”古离嘟囔一声,结果严鑫轩拾起拳头就朝他的脸砸来。

噗。

古离的话还没说完,迎面就受了一拳。只觉得脑袋都轰轰作响。

狮兽异反常态地,并没有守着他,而是退到更后面,等着古离的归来。

“你怎么打人呢,我又没站在你家的地方,你……”

谁知古离这一次依然又重重地挨了一拳,直接就被打倒在地上。严鑫轩并没有使用武气,显然只是想简单地教训他一下。

这一次狮兽上来,古离抓住这只魔兽,想让它赶紧出手。谁料到这狮兽竟然把古离驮到了背上,默默无声地把他驮了出去。

严鑫轩就瞧着这狮兽有点与普通的魔兽不太一样,但看到它屁都不敢放一样的样子,顿时放声哈哈大笑起来,“真是一头蠢兽啊!蠢兽配蠢人,果真是绝配,哈哈哈!”

西南方向的位置,古离被赏了两记拳头,灰溜溜地回来。只远远地射起来,并不敢再出现。

“你这只魔兽,你还是魔兽吗,你怎么不出手呢!”

古离忍不住埋怨身边的狮兽,主人叫它来,可不是来瞧热闹的。

谁知狮兽竟然并不理他。

“你真是本事了啊,仗着主人宠你,你居然不理我,你真是胆子大了啊!”古离推开它,一边拿着袖子擦脸上的血,一边指着狮兽喝骂。

直到把血擦干,狮兽才发出一丝丝的声音,“主人身子有恙,我们还是稍微收敛一些得好。”

“啧啧,你越发地像主人了!”古离咋了两声舌,但却没有再往下说去。只是偏头看了一眼狮兽,“喂,你是怎么跟着主人的?也是跟主人的那条蛇一样么?”

“不要小看那条蛇。至于我……”狮兽正欲说,忽地便朝着前面极远处那纷纷攘攘的人群看去。

古离听到声音后也跟着飞快看过去,但见着人群似乎打成一团,不时传来惨叫声。经过一盏茶的功夫,那打斗声渐渐弱下去。

几具尸体被抬出来,随手丢到人群的外缘,便又若无其事地返回去。

那人群并没有因为这场打斗而有丝毫的变化。

古离叹了口气,走到那尸体旁边,并没有看出是哪个派的。但是也不是普通的百姓罢了。

“你说主人让我来这里找那鬼面钟的主人,咱们从哪里找起得好呢?都说这西面以及西南的方向。可咱们到了也有一个时辰了吧,但也没有发现奇异的状况啊!”古离说着,朝着天空中看去,又往地上看看。随后瞧瞧头顶上的星斗,觉得自己把学到的知识都用到了,也没有瞧出点意思来。

狮兽却是不回他,在它那双兽瞳中却是瞧着眼下的西南方向。古离一回头,蓦地便在狮兽的兽瞳之中瞧出几点亮光。他奇异了下,旋即朝着这几点亮光研磨,突然间,他倒吸口气,惊愕地连忙别开脸去!

刚刚瞧见的,似乎有一瞬间,这光亮有那么点神似主人?

莫非狮兽与主人,已经——

上官婉柔在黑暗的屋子之内,打坐修炼,依然没有荒废自己所知。虽然身体越来越虚弱,但是她却并没有退怯之意。

狮兽被她派出去,这些日子她已经可以通过狮兽的双眼,感受到狮兽所到之地。

刚刚的打斗,她都看到了。

至于现场的情况,她也都大致了解。

狮兽抬头看着远处的鬼面钟,上官婉柔便也能够透过它的兽瞳注意到那鬼面钟。

慢慢研磨着那鬼面钟,上官婉柔发现在鬼面钟的附近似乎有那么一层薄纱似的存在,莫非是她所设下的分离空间。

心念微落,那厢狮兽已然感受到。

旋即身形略略缩小,飞奔朝着场内人多之地。古离还在想狮兽的那双兽瞳,猛然看到这头魔兽并不经过他的同意,便飞奔而去。他大呼一记,跟着追上去,“狮兽你要去干嘛,等等我啊!”

狮兽钻进人群之中,眨眼间不见踪影。

古离担心自己会再被打,便远远地守着,等着狮兽的回来。

狮兽根据主人的意思,在场内围着那鬼面钟转了一圈。这边的上官婉柔便也通过它的双瞳,把鬼面钟看了一圈。

果真,在鬼面钟的四下渐渐形成了一团薄幕,而那正是自己所制造出来的分离空间。

在狮兽所转悠的同时,上官婉柔感受到了融世族人的气息。

那鲁长老却是她的“熟人”。

鲁长老带着人正站在人群之中,期待而紧张地望着鬼面钟,打算第一个抢来。

而在鲁长老身侧不远处,有一个身形高壮穿着精致长袍的男子。上官婉柔没来得及‘看’清楚他的容颜,但他身上的气息却是不同。狮兽未免被他所察觉,更没有多停留一刻。等他感到异样的气息之后,回头看去,却再也找不着狮兽如猫般的身影。

正待此刻,上官婉柔还没来得及去分析,忽地便感到一道强力波动。与此同时,连着鬼面钟的人群发现一记疾呼。

原来有人一掌率先击向那鬼面钟,就见着头顶上那半空之中庞大的鬼面钟竟是犹如一座巨山一般,飞快地颤动了下,围在它四下的那层薄雾便也跟着晃了一下,再没有动静。

在这里,一个时辰之内就会发生好几次这种情况。

有的人沉不住气,频频击打头顶上的鬼面钟。但若是有用的话,大家早击成一片了。可是一点用处都没有,所以也没有人理会。现在重击之下,这鬼面依然没有反应,大家便感到无趣,也惟有等着鬼面钟的成熟了。

只是这一次有些微的不同。

怀袖击罢鬼面钟之后,便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他带着人退出人群,退到安静的地方,朝身边的随从吩咐,“你先回去禀报尊主,这鬼面钟是有主人的!”

“怀侍卫,您怎会如此说呢?”

怀袖难得的并没有发怒,只是朝着头顶上的鬼面钟一指,淡淡说道,“你看它四下包围着的这片薄雾,瞧着是一层保护层。

章节目录 第324章 一道金光乍起 必定是它的主人所为。刚刚击打之时,发觉此发异常坚硬。并不好破开。若是过一会儿鬼面钟成熟了,仅这一层保护,我们也没办法破开。到时候只能眼睁睁地瞧着罢!”

“属下现在便去!”那人应了一声,飞快地便返回到融世族内。

“怀侍卫,这件事情要不要告诉鲁长老他们?”后面的手下人跟上前来,小心地请示道。

怀袖听后,冷笑一记,睨着前面那群正在傻傻等着鬼面钟落下的蠢货,“告诉他们做事,本侍卫还想瞧瞧死人的场景呢!不准说!”

“是!”

此时融世族之内,寻灵府的尊主百里壑正源源不断地汲取穆药师身上的灵之力,并据为己有。

百里壑周身散发出淡淡的莹光之色,背后仿佛有着一道金光乍起,使他整个人融化在其中,似乎一下就失去了形体。便正在此刻,外面响起回报声,是关于鬼面钟的。

半晌后百里壑停下功法,站起身来。他朝着面前的这已经浑身瘦如骷骨的穆镶扫了眼,露出微笑,赞叹道,“果真不愧是药师,身体正是与众不同,都这么长时间了,还是能够包裹住灵丹,好样的。”

说罢他命左右的人给穆药师喂食,以免他死了去,自己无处去寻找这么多的灵丹容器去。

离了以殿,百里壑在厢房让手下人进来,并听了回报。

“怀袖的意思是那鬼面钟实际上是有主人的?”

初听闻此事,百里壑瘦高的身躯站起来,这些时候总是温润而笑眯眯的容颜,一下子僵冷下来。他朝着手下走去,再度问道,“查出是谁所有?”

手下跪在地上,只说不知。

“你回去告诉怀袖,让他尽快查出来。本尊定要知道,究竟是谁!”然而他的话才说完,猛然想到了什么,犹如两道利刃般的眸光射向地上的手下,“本尊倒是忘记了,派人前去,会不小心泄露线索。如此那你便死吧!”

手下不明所以,正抬起头来有些疑惑地看着主人。他不太明白,为什么尊主要他死,他并没有背叛啊。

可是不等他开口求饶,猛然间一道黑掌落下来,狠狠击在他的天灵盖上。

“啊……”

叫声还没有传出去,地上的人已经软了身子。

看到死掉的手下人,百里壑阴恻的脸色突地现出几缕惋惜之光,他喃喃地摇着头,“可惜了,是本尊想得不周。过不多时穆镶死了,要你盛那灵丹也好。毕竟本尊能信任的人不多了呢。唉呀,失策失策呀!”

旋即百里壑以灵之力捏就了一枚传信之蝶,将人送往那鬼面钟之处,落到怀袖的手中。

怀袖见手下不回来,却只来了一枚传信之蝶,当即便知道了结果。

他并不见半分责怪,反而视若平常。

打开灵蝶所传的讯息,怀袖看了眼,之后便将那灵蝶捏碎,化为自己的力量。为此他那黑湛湛的双瞳还亮了几分,黑夜之中瞧着格外怪异。

狮兽转回到古离的身边,一人一兽远远地离了人群,便坐到不远处的石蹲上。

“狮兽,你查到了什么?”

狮兽并不说话,而是一双兽瞳在瞧看四方,并且冷不丁地出声,“大约那地灵府是发现了。”

“发现什么?”古离连忙问道。

狮兽对道,“是寻灵府的侍卫,他身上的味道极像。”

“我没问你寻灵府的侍卫,我问你发现了什么。”古离在旁边喊道。

结果狮兽却回了句,“如果主人前来,必定会受伤的。先看看寻灵府怎么做罢!”

最后古离算是明白,狮兽并非是跟自己说的话。

它是在跟他的主人说话。

“主人吩咐你什么了?”等狮兽不说话了,古离凑过去问道,并把变化成猫儿般的狮兽抱进怀中,抚了抚它的脑袋。

狮兽一动不动,也并没有表现出很高兴的样子,它的声音依旧老成而沉厚,“主人希望古离你跟着寻灵府的人,看看他们做什么,再图后计。”

“既如此,那也只能听主人的了。”古离想了想,答应下来。

时候已经不早,古离看到头顶上那鬼面钟四下的薄层越来越清晰。而鬼面钟本身便犹如长在空中的一个大石榴般,鲜美多汁,诱惑着所有的人前去摘拿。看来不到天亮,这鬼面钟应该就能够成熟。

古离与狮兽兵分两路一,边去盯着寻灵府的人,另一边在这里盯着鬼面钟。

上官婉柔以狮兽的观察为自己的双眼,不经意间她忽地出声道,“狮兽,你莫要动弹,直直往前走,盯着那穿着蓝色袍子之人。”

狮兽并不应声,只是听从命令来行事。

闻言也跟着朝那蓝色袍子而走去,并且仰起脸并扫一眼,使得主人能够看得清清楚楚。

上官婉柔觉得这个身影真是好熟,但是没看到脸后,她一时又不敢确定。

忽地头顶上响雷大作,匡当一声,顿时一声大雷接着闪电落下来。

狮兽冷不防地朝旁边一闪,那雷闪落在地上,旋即将几个没躲成功的人给击死。

场内又多了数具尸体。

只是这一点都不值得关注,接下来狂风大作,显然是要下雨了。

倒是这场雷真是让人感到莫名。

“狮兽,快闪开!”

狮兽忽地听到主人的话,不假思索,悄纵旁边,并且在嘱咐之中,蓦地化成一只小老鼠大小的猫儿。

刚刚窝在地上,忽地见到天空之中繁星蓦地满天,化作呈亮的利剑,忽地调转方向,打着雷旋着刃缝儿地朝地上刺扎而来。

“啊,快逃命哇!”

“啊快跑啊,快躲起来啊!”

刚刚还都聚在鬼面钟下面,因为没有对鬼面钟过于靠近,而与前面的人打成一团的人们,这下子都飞奔起来。找个安然的地方躲着。但大部分因躲闪不及,而被刺死在地上。

来者全都是灵阶或是驭兽师高手。

对于躲无可躲的窘境之下,他们奋起反击,武气或灵之力,磅礴而强劲地袭出,把得那落地的尖刀子打得四下乱窜。

但这东西的确是怪异,即使把尖刀子要到一边。它却依然像是知道要往哪去一般,重新又刺扎过来,非要将地上的人类刺死才算罢。

夺魄宗处的严鑫轩一记武气直接将那尖刀子击成了一团碎粉。正自洋洋得意时,忽地那团齑粉便寻仇似地往他身上呼来。多亏得他用武气形成一层防护,齑粉腾地下落到防护层上,哗啦一声,被抖落一地。

随着一泼又一泼的尖刀子落下,地上满山满海的人们,一下子就去了大半。

似乎是觉得这样已可以,天空之中再度恢复了没有了雷与雨,只不过天幕非常地黑,头顶上连一颗星星都没有。

“嘿,这贼老天在做甚!莫非把咱们打杀光了,他倒是不风雨了?!”

有人大呼一记。

跟着便有人回道,“刚刚的便是一场雨,不是已经下过去了么!”

下的刀子雨啊。

活着的人都不禁抹了把冷汗,看到地上一层一层的死尸。这一下子却是连抬都无从抬起了。死尸多人少,在这个漆黑的天色下,竟令人毛骨悚然。

“也罢,死了如此我人,也正好少了人与咱们抢鬼面钟啦!”有人大呼一声。

接着就感到场内悲伤的气氛变得弱下去,转而是一片热闹。大家欢欢喜喜地把尸体扔成堆,便再度期待着看向头顶。

狮兽从石头堆中抬起头来,眨眨眼睛看着场中的情况。刚才即使隔得很远,它也能够看到那些纷攘着的人群,但是现在,人群变得稀稀寥寥,说明这次死了不少的人。

“主人,还会再下一次刀子雨么。”狮兽问。

南宫世家的厢房之内,上官婉柔吐了口气,慢慢说道,“也许。不过就算要下刀子雨,也势必会越来越强。狮兽,你再朝四下看看。”

狮兽依言而行,上官婉柔随着它的瞳孔朝着四下看去,发现那蓝色的袍子并不在了。她叹息一声摇遥头,希望自己只是看错了吧。下的这场刀子雨十分厉害,而也只不过是在鬼面钟这里下罢了,其他的地方,像是自己这里却是并没有下。

看来这一切都是鬼面钟在作怪罢。

古离不在,上官婉柔便吩咐狮兽前去寻找那两个方位,对照一下彼此的异样。

通过狮兽的瞳孔,上官婉柔看到了此刻在西面,那鬼面钟的钟尖越发地圆而锐。至于西南的方向,那里正对着鬼面钟的钟身之处,倒是变得很是犀亮了。

其他的位置,没有发现多少变化。可见她的猜测也并非是错误了。

让狮曾站在西面的位置,并且隐去身形。上官婉柔低低嘱咐道,“你去四下看,是否有人打扰,我在此需得做一法术!”

“主人要通过我来施法么?”

狮兽问,但却已猜到,便应命于四下查看。这全瞧见并未可疑人等。

于是它又重新返回来,趴到了刚刚所在的位置,张开瞳孔,直视着鬼面钟的钟尖,开口说道,“主人可以继续了。”

“嗯。”

上官婉柔点头,以她与狮兽这么久以来的相处,早已经可以通过狮兽而看到、听到甚至是触到外界的东西。通过狮兽作法,会使得她的力量,通过狮兽益发强大地传递出来。

这是好事。

不过上官婉柔不太确定,这一次能否达到预期的计划。

她让狮兽愈变得小了愈好,这样不会被发现。尤其是那鬼面钟的主人,刚刚所下的那一场刀子雨,必定是其所为。

但不知此人究竟想干什么,实在令人想不透。

此刻她朝着顺着狮兽的目光朝着不远处看了眼,接着聚集自己的水元素之力,合着地上那些死掉的人们所流出来的血,转化成孽之血刃,通透狮兽朝着那鬼面钟的钟尖部分,发出尽全力地一击!

狮兽便窝在土层之中,在主人击射过那力量来时,便透过自身的演化,更加大了力量,对着那钟尖吼地声,呼啸而去。

待发出去之后,它不敢在原地逗留,迅速便朝着另一方向西南之处,飞快纵窜。

在鬼面钟下面,所有的人都还等着这大钟的成熟。

但是没有想到鬼面钟竟是突然巨响了一下,人们纷纷抬头朝着大钟看去。但见着在那钟尖之处像是一颗扫把星般,前面燃着雪亮的点,后面拖着长长的尾巴,便这样冷不丁地落到了钟尖之上!

那扫把星似的东西,才接近鬼面钟时,便令其无法承受,这一刻突地落在钟上,下面的人都能听到一记震耳欲聋的响声。谁也不敢再瞧看,反而是纷纷朝后狂奔逃开。

这下子没人再呆在原地,那可是等死啊。

逃得慢的人,被鬼面钟自身所发出来的强大力量给波及,闷哼一声化成了飞灰。

但看到天幕之中极为耀眼的亮色,似乎是慢动作一般爆炸开来。

怀袖还在忙去寻找鬼面钟留下来的端倪,并翻出其背后的主人。冷不丁地听到声音,回头看去。这下子几乎傻了眼,无比震愕地瞧着慢慢爆发出最大幅度的光球。下一瞬,他只来得及咒骂一记,跟着便直接趴在了地上。

咣,咣,咣。

三道响声炸雷一般在天上响开来。

怀袖就感到耳朵里面嗡地一声,眼前发白,直接就把脑袋给埋进了土里去。

狮兽半张着兽口,无比震撼地看着这一幕,只想说,“主人,你太厉害了!”

其实何止是狮兽呆了,上官婉柔透过狮兽的双瞳,看到这种景象之后,也跟着呆住了。

没想到居然会这样。她以为这样做不过是将那分离空间从鬼面钟的身上剥落下来。可是却没料到这鬼面钟所拥有的力量,比她想象得要大得多。只不过是一点小小的引线,便使得它益发地光爆,这样的威力,它的拥有者果真并非凡人!

天空中雷轰不断。直到一盏茶之后,声音在渐渐地消除了。

有人胆大,便露出头来,朝着鬼面钟看去。

不知是谁厉吼一声,大呼道,“鬼面钟马上就成熟啦!”

“它周围的那层薄膜没有啦!”

狮兽也露出头来,看到鬼面钟四下的那层薄雾般的分离空间果真消失不见。它松口气,向主人回报情况。

但接着便看到场内有人跳了起来,他双瞳含着混沌之色,嘴角犹染着鲜血。遇上人之后,便飞快地扑上前去噬咬吞食!

章节目录 第325章 看不清楚其真正目的 “不好,这鬼面钟再度释放毒雾了,快点拿解药汤!”有人大呼一声,跟着再没有人围在鬼面钟的四下。

所有人的都去取准备好的药汤,瞬间把那些中了毒却是没有办法挽回的人,一一杀死在侧。

上官婉柔瞧了一眼,对狮兽命令道,“呆会鬼面钟成熟,你远远地注视即可,莫要上前去抢。去将此事告知古离。”

“是,主人。”

狮兽应命,便去寻找古离。

场内的中毒者,在这个时候被清醒干净。

一些瞧热闹的百姓,也因为这发生的剧变,知道自己无法承受,便都跟着逃回家去,不敢再出来。

场内留下的人也尽数是些艺高人胆大者。

怀袖带着人远远地瞧着鬼面钟缓缓由空中落下的情形。夺魄宗的人亦是站在对面,掌控着时候,然后再趁机抢夺。

灵宫的蒯梦子等人早已经来到,犹如虎狼一般侍在旁边,侍机出手。

南宫世家的人只是远远瞧看着,目色很是暗冷,看不清楚其真正目的。

其他的水远处的人则是混杂着各个地方的冒险者们,双目紧紧盯着那鬼面钟,不时朝着怀袖他们看一眼,似乎是在测看对方的能力,以及计较起来时,是否乃其对手。

看到鬼面钟真正落在地上后,猛然发出咚的一声。

这便听到不知谁发出一道口哨,刹那间便见着一道黑影,飞速地朝着场内那鬼面钟的所在疾驰而去。

“抢!”怀袖亦发出一道号令,腾身而去,那速度快若闪电。

其他的人亦是毫不含糊,既然要抢,那么大家便争个你死我亡罢!

古离摸索着来到狮兽的身边,听到它的话之后,感慨地跟着点头,“咱们也抢不起呀,你看看那些抢鬼面钟的人,一个个恨不得吃了对方。小爷的命要紧啊,才不会去抢鬼面钟!咱们就在这里看戏罢!”

他说着便直接坐在了草丛之中,一边搂着狮兽。一边悠哉悠哉地看着下面的血雨腥风。暗暗思量着,他的主人真好。没让他带着狮兽去抢鬼面钟。否则现在早跟那夺魄宗的家伙一样,被打得惨叫,抱头逃窜了。

经过一轮碾压似的相斗,最终鬼面钟落在了怀袖的手中。

这一口大钟从天空之中落在地上,体积变得小很多,但也有两丈之长。若是要搬走的话,需得经过好几个力强的人一同,搬到尊主的面前。

他想了想,自己伸先手欲要试试,忽地记起现在的情况,便命令手下来试。

手下迟疑着,但还是伸手去抱住鬼面钟,哪料到才刚刚抱住它,忽地便惨叫出来,落在钟身上的手迅速被融化,刹那间便消失而去。继而是整个人,再没了踪影,犹如变戏法般,变成了空气,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这诡异的一幕,直接令怀袖的手下骇然后退,谁也不敢再靠近,哪怕被怀袖威胁杀死,他们也再不肯上前。

“蠢货,只需要用灵之力便能够克制它!”

怀袖实在是没办法了,若是只有他自己,也办不成这件事情。无奈之下只好自行上阵来试。

他施出灵之力,猛然抱住这口鬼面钟,深吸口气,瞬间抱离地面!

四下的人直接就揉揉眼睛,再次看个清楚。原来还真得没事。只要用灵之力,便可以了!

怀袖的手下,当下也将灵之力提起来,当即便扛着鬼面钟,往外行走。

谁知他们走了还没一丈之距,肩上所扛着的鬼面钟,突地变小,由两丈就成了一丈!

重量也轻了一半。

这下顿时把寻灵府的人给闪了一下。

四下的人看到这情景,各怀想法。

待到怀袖带着鬼面钟离开了这里之后,那鬼面钟已经变成了两尺那般大小。

看样子鬼面钟并没有什么威胁性。这下子那些不敢上前的人们,也都跟着蠢蠢欲动起来。之前他们不仅是畏怯于怀袖,还有这个鬼面钟。现在这鬼面钟似乎没有半点问题。他们哪里还愿意等着,根本不想白来一趟。

夺魄宗的人立即抢了出来,拦住了怀袖的去路,“兄弟,把鬼面钟交出来,或许还能饶你一命!”

怀袖闻言,冷笑一记,“严鑫轩,就凭你还想与爷相斗,莫非是活腻了?”

“少废话!”严鑫轩朝身后的宗内弟子看去,顿时十多个人把怀袖的人给包抄住。

其余边缘的人也看得清楚,想要等他们分出胜负之后,再出手。可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大家一块出手杀掉寻灵府的人,抢了他的钟。再不出手,只能被他杀掉啦!”

这句话似乎是说出了无数人的心声。再加上怀袖那凶狠的样子。不难想象,过一会儿夺魄宗的人死光后,他不会把场内所有的人都跟着杀死,这对于在现的人来讲,却是一件非常的灾难。

果然不消几个眨眼的功夫,那些隐藏在暗中的人们,纷纷都跑了出来。

狮兽听到命令之后,也跟着站出来,古离随在它的后面。很快便看到一群人把怀袖等不足十人给围在其中。

“这样的话,还愁杀不死他么!”

严鑫轩放声大叫,首先动手。

怀袖万没料到,自己居然会遭到这些人的齐齐杀戳。早知道他之前就该把他们都杀掉!毫不含糊,怀袖带着人杀出条血路。手中的那鬼面钟往前面那人群之中投去,直接压倒了几个人。接着更多的人扑上去抢鬼面钟。

见此情形怀袖冷笑一声,“一群没用的东西!”

手中的灵之力荡出,再度传来三道惨叫,三具尸体落在地上一动不动。

怀袖大摇大摆地朝着鬼面钟走去,在他的前方人们为了争夺鬼面钟正打成一团。

他面上带着狰狞的笑,一步一步走上前去。根本不需要他动手,那些人已经各自受伤,落到他面前的,便被一脚踢死丢到一边。而越到了鬼面钟的面前,他人便越发地稀少。

正在伸手可触之时,蓦地便见着一道硕大漂亮的狮子突然立在面前,阻挡了他的去路,“你是……圣兽?”

歪了歪头,怀袖意外地看着面前的狮兽。

他似乎在魔兽山的时候见到过圣兽,那些圣兽相当厉害,尤其是在天空之中飞来飞去的,几乎可抵得上灵寂期的驭兽师。

但是怀袖却是捕灵师,他所用的并非是驭兽师所用的武气,而是灵之力。

若是武气强大到可以与元素之力相铺相成地运用的话,那么灵之力便是犹如器灵一般,无常出没,击敌于无形。不过他还没有跟圣兽对上过,若是普通的魔兽,他倒是玩过。可惜呀,全部都抵不上他一招!

怀袖勾着一抹邪笑,盯着面前的圣兽,歪着头,一双眼眸透出邪佞之光,“小兽,想与爷玩两手么,那便开始吧!”

狮兽看了一眼怀袖,转而朝空中一吼,便看到在它的背上陡然慢慢生长出巨大的双翼,这双翼在黑色的夜中,显出了七彩的异芒。在这纵横全是尸体以及满是鲜血的地方,那七彩的光芒照亮了所有人的面容。

所有人都在争着夺到鬼面钟,而这七彩的光泽出现,真是犹如在人们的心上腾起了一团火焰般。

那些争夺鬼面钟的人,一看这种情况,不由地争得更加激烈。因为由这头对兽把怀袖给拦住,那是真正地安全呀。必须在他们打斗之时,把鬼面钟抢走。这样那圣兽与怀袖,谁都不会跑来抢鬼面钟啦。

前面狮兽与怀袖斗在一处,后面那些人类也在做着你死我亡的争夺。

“灵之力,出击!”

怀袖见狮兽划出一道武气,发觉它果真是圣兽,当下内也不敢小觑。毕竟自己之前可是没有与圣兽对上过。何况在那魔兽山之中,他与其中天上的一头飞着的圣兽相斗,可是吃了大亏。

虽然他现在的本领也有了绝大的长进,但他依然不敢掉以轻心。

南宫世家院内厢房中的上官婉柔,在狮兽与那怀袖相斗时,她只是密切关注,却并没有附于狮兽任何属于自己的力量。

刚刚鬼面钟身上的分离空间,她已经全部都冲散开了。这连日以来在她身上所缠绕着的那些不适与虚弱,在分离空间毁灭,自己与之的联系断开之后,所有的问题都消失怠尽。

上官婉柔感到自己现在的力量无穷之大,恨不得现在便去那场中与鬼面钟的主人斗个你死我活,但是显然那人非常狡猾,再者却是无法找到那人的背后的力量。是以贸然而出,必定会使得自己吃大亏。上官婉柔决定先在背后查探一番。

现场之中,那狮兽与怀袖斗成一团。

上官婉柔却只是通过那狮兽的双瞳,查看着四下的情形。对于狮兽能否赢了怀袖,她却是并不太关心。何况也没有让狮兽用上全力。万一不敌便是败退即可。至于鬼面钟,就算落入场内其他人的手中,这寻灵府也不会罢休。就像是对付那灵丹一般,他只会想方设法地再弄到手。

如今那寻灵府的尊主并没有出现,上官婉柔还不知道那是一个怎样的人。

场内但看到寒光凛凛,狮兽的双翼飞腾上下,那七彩的霞光此刻化成无数的剑雨向那怀袖的身上击去。

怀袖的灵之力绝对是即将到达九段,只看到在他的四下形成一股怪异的风,时而鬼哭狼嚎,时而幽凄犹如女鬼一般,直刺得四下的人都跟着捂耳躲避,连争夺鬼面钟都不曾进行下去。

在与狮兽相斗了数个会合之后,怀袖突地发现自己并不是狮兽的对手,但可喜的是这头小兽却是没有要与他斗个你死我活的意思。看来这头小兽的主人也没有下达必死的命令。

眼球一转,怀袖忽地将一缕恶灵朝着狮兽击去,那恶灵往四下飞荡而去,直接就把狮兽给五花大绑地捆住。

狮兽正欲挣扎,谁知那恶灵却是替怀袖传达了命令,“小兽,有个交易不知你肯不肯做。若是放我离去,以后你若有难,本侍卫也放你一马如何呢?”

此刻恶灵与狮兽纠缠之际,那怀袖则是狡猾地朝着鬼面钟飞驰而去。

这样的话狮兽自然无传达到上官婉柔的那里。

但是在主人没有回答之前,狮兽则是用双翼直接把欲逃开的怀袖包住,不由分说朝后一拽,往地上一扔。

呯——

怀袖闷哼一声,就这样被那两扇巨大的羽翼给摔在地上,顿时身上的骨头恨不得裂在当场。

好半会,怀袖根本起不来,依靠着重蓄灵之力,才从地上站起身子。他不甘地朝着鬼面钟的方向瞪了眼!

此刻那里已经分出了胜利。也不知道那严鑫轩耍得怎样的阴谋鬼计,所有抢夺鬼面钟的人都倒在了地上,惨叫着痛呼着,一直卢不来。严鑫轩而是洋洋得意地大笑,分外地开怀。

欧宁布闷哼一声,大吼一记,“奶奶的你这专使下作法子的坏蛋,只知道施诡计,看爷爷不打死你!”

“你还是莫要动弹,否则丢了性命可莫要怪我。毕竟我只想要这鬼面钟而已。”回答他的是严鑫轩的冷哼,旋即便将变得只有巴掌般大小的那鬼面钟给放进了口袋之中,便要扬长而去。

“严鑫轩你,给老子回来!”

怀袖大吼,这边狮兽却是挡上前来,不让他赶上去,“小兽,你究竟想要什么,若你是严鑫轩的人,本侍卫拼得死也得宰了你!”此刻他已经知道,若是自己有尽了全力,也只不过是把狮兽给杀死罢了,可那个时候他也是一个死的。

他不能就这么死掉了。

他还没有完成尊主交给自己的任务。

狮兽在这个时候已经得到了上官婉柔的话,很快便往怀袍这边告来,声音很低,足够两个人听得清清楚楚,“怀袖,本兽并没有太过份的要求。现在可以放你过去,但是你却要答应,接受本兽的一缕武气。如此一来,本兽方可答应于你!”

“你的武气?”

怀袖不禁瞪起了眼珠子,这是何意。自己是灵之力,若是接受了武气,岂不是会影响以后的相斗?

“这一缕武气,并不能够害死你,只不过是附在你的身上罢了。也做不了什么。当然,若是你不答应的话,那本兽也只能与一起死。”狮兽的双瞳紧紧地盯着怀袖,这一刻怀袖仿佛从这双兽瞳之中看到了属于人类的眼睛。极有可能,他认为,这狮兽的主人是一个不可深测之辈。

章节目录 第326章 并没有见着他的主人 “好吧,那本侍卫便应你!”

电光火石之间,怀袖却应了下来,甚至是没有一点含糊。

他早想过了。对方虽然要把武气落在他的躲在,但是他能够通过这一缕武气而测到这狮兽背后的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两人一语设定,怀袖受了狮兽的一缕武气。刹那间狮兽放开了去路,怀袖便带着人朝着夜的深处飞奔而去。

“嘿,追上他们!”后面欧宁布朝着乔智命令道,接着也朝着怀袖追过去。

他们是往灵宫而去,因那严鑫轩是夺魄宗之人,自然是要先去灵宫地界。

古离走到跟前,奇怪地看着狮兽,“你怎么放怀袖走了,这个人很危险。”

“等回去,你问主人罢!”

狮兽并不多说,驮着古离往南宫世家而来。

上官婉柔见事情结束,便闭目打份。那落在怀袖身上的一缕武气,并不是属于狮兽的,而是属于她的。

以她现在的力量将自己的武气神不知鬼不晓地藏于怀袖身上,根本不足为提。而怀袖目的,她也猜到了。但是,若非怀袖说出来,并且对方的力量强出自己一大截去。那么对方想测得自己的身份,那也是及难的。

换句话说,这根本是一个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活计。

这更是一个比效率的活。

如果对方有更高的高手存在,先测到自己的所在,那么上官婉柔便输了。但是如果自己先动手的话,那便得到了先机。

这一次她本是想将鬼面钟据为己有,但是看现场的情况,她就算得到了鬼面钟也不会得到安静。还是先将那暗所藏匿的高手给扯出来,到时候再说吧。

古离带着狮兽回来的时候,上官婉柔已经察觉怀袖已经将严鑫轩击败,将那鬼面钟取来,并赶回到融世族之内。

但是现在他并没有见着他的主人。

上官婉柔在等。

外面传来敲门声,上官婉柔挥手把门打开,狮兽化成猫儿,接着便跳到了她的跟前,并倚了过来,并不出声的样子。

而古离,忙活了一晚上,也没个收获。

“主人,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怀袖已经把鬼面钟拿到,我们现在只能等。”上官婉柔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古离听到后瞪了瞪眼,没想到主人居然知道这么多事情。但是想到狮兽做的那一切,他又一点不好奇了,只是点点头道,“那之后呢,还是让小人去准备一番吧,这一次抢夺鬼面钟真是凶险啊!”

可以想见,连抢夺鬼面钟都如此凶险,那接下来的事情,必定也痛快不了。古离可不想再没准备,他这一次要准备得齐齐全全。

“南宫世家的人也去抢夺鬼面钟了,所以你嘴上紧着点,莫要多说出去。”上官婉柔点头但是嘱咐道。

“是,小人都知道啦!”古离点头,便退下去准备。

上官婉柔把门掩关,扭头冲狮兽施了个眼色。小兽便到了门口,在那里蹲着眯上了眼睛。虽然看似是在睡觉,但实际上却是在警醒地听着这四下的一切。

闭上双眼,上官婉柔将自己的神识全部都溶入到了那一缕薄薄的武气之上。当怀袖在殿门外守着,吹着黎明前的第一缕冷风时,上官婉柔知道。

当怀袖因为战下一场之后,浑身都酸痛,并且揉着自己的手臂时,上官婉柔知道。

当那殿门被里面的内侍打开一道缝,怀袖因为这声音而从迷懵之中清醒过来时,上官婉柔也知道。

直到殿门之内传来一股血腥的味道,在怀袖身上的那一缕武气跟着触动了一下,上官婉柔自然也闻到了那股味道。

怀袖在外面定了定,旋即便朝着殿内走去。

附在他身上的那一缕武气,亦跟着犹如渗透时去的水渍一般,同时跟着消散于无形。

进到殿内,怀袖将那鬼面钟从怀中捧了出来,一路半垂着头,捧着鬼面钟朝着内殿而去。他知道尊主在这个时候必定是已经醒来了,他需要看到鬼面钟。

而这鬼面钟也有一些奇怪的,初时还是要吸人血骨的,但是现在已经与普通的钟没有两样了。只不过体积变得小了一些罢。

内室之中有两个小童在服侍眻,怀袖看到其中一个小童在外面,他便立住不动,只等着那小童进去之后,不需要通传,他便随着进去。

天色蒙蒙亮了起来,由外透进来的风不时吹拂着上官婉柔脸颊上的发丝。她只是眼睫稍稍动了一下,接着便犹如睡去一般,身子僵在原地,一动未动,就连呼吸都……

处在门口的那狮兽蓦然睁开眼睛,朝着榻上的人瞪去,兽瞳之中有着十足的警醒。

而这一瞬间自上官婉柔的手腕上,那蟾蛇轻而易举地脱落,游弋到了门口,安抚地冲狮兽吐吐蛇信,开口说道,“放心吧,主人是通过那一缕武气,前去了怀袖那里,一会儿她就回来了啦,你放心吧!”

狮兽听后再度闭上了眼睛,将自己犹如猫儿般蜷成一团。

蟾蛇见它如此,不由地甩甩蛇脑袋,对道,“真是无趣啊。还想找个人说说话呢。还有哦,狮兽你长得杏个像猫啊!咱们要在主人不在的这些时候把主人的身体守住,要不她会永远回不来的!”

也不知道狮兽听到没有,只是甩了甩尾巴的样子。

上官婉柔将自己的神识附在那缕武气之上,而武气则是落在了怀袖的衣服之上。这一切所进行的都十分隐蔽,并没有被放所察觉。

只不过这是灵之力充斥的地方,若是武气在此地,必会引起察觉。

这就像是异类存在一般。

上官婉柔想了想,直接把怀袖衣服上所渗透的武气给勾掉,只留下自己的神识在此。

怀袖捧着鬼面钟,将之奉到了榻上那瘦瘦男子的面前,恭敬无比地说道,“尊主,这是给您的,请您收下来吧!”

“是鬼面钟?”

说话的是一道沉冷的男音,上官婉柔透过层层布遮之后,看到了那说话的男,是一个身形瘦高的有着花白胡须的男子。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他浑身气度非凡,更是有着绵延不断的力量。似乎一施力就可能将四下的异样给洞察得干干净净。而上官婉柔的这缕神识也不例外。

为此上官婉柔一动也不敢动。

这一刻她深知,对方比自己强大得多。

若是她有丁点地毫犯,必定会为对方捉个正着。此时她不过是一缕神识,实在不足一提。

到时候发生冲突,她的神识只有被捏碎的份,她即使回去,也会变得疯疯傻傻。

实在是她没有想到,对方竟如此厉害,这一次反而是自己冒险了。但走到如今的地步,正是骑虎难下。

也惟有随遇而安。

那百里壑接过了鬼面钟来,他仔细地端祥了一番,一双锐眸猛然间盯向怀袖。

躲在怀袖的衣服之上,上官婉柔还没有察觉到怎么回事,忽地怀袖犹如一座高山般,突然倾塌。

她大吃一惊,反应过来时蓦然看到怀袖被突然纵身而起的百里壑给硬生生到在地上。

呕地声,怀袖不禁喷出口鲜血。

那浓郁的血腥味再度将整个房间给侵满,上官婉柔有些不太满意地,欲要动一下。但还是强自忍住。

深知这个时候是最危险之时,她也只能忍着随着怀袖倒下,而跟着落下。只不过她所附在怀袖衣袍上的那一道神识,却是有些无法自持。

原来这屋内本身便都是血腥的味道,怀袖在倒下之时,那衣袍便落到了鲜血之上。

上官婉柔的神识与那衣袍融为一体,也与鲜血相融。

这一刹那,她恨不得即刻跳出来,可却只能强自忍着。

便在此刻听到了上首那尊主的声音,“你好大的胆子!”

上官婉柔闻声,僵得一动也不敢动,直觉得这个尊主也许是朝着自己而来。但是刹那间她便感到自己被生生提起来,接着朝外室狠狠一掷。

轰!

那身体砸落于地的声音,简直令人肝疼。

不知道怀袖怎么样了,上官婉柔只静静等着,并暗自决定,只要这个什么尊主不把她揪出来,那她便绝不会从怀袖的衣袍间落下来。

这刻看到怀袖支撑着而起,并跪倒于地,闷哼一声,依然是无比恭敬的语气,“尊主,属下不知哪里冒犯,请尊主明示。”

“这是何物!”

哗的一声,只看到面前所出现的正是那只鬼面钟。

怀袖拿起来,眼中闪过一缕疑惑,似乎是并不知道主人为何要如此说。

这明明是极好的鬼面钟,莫非尊主不喜欢么。

他老老实实地把这鬼面钟的事情一说,想要从尊主那里听到几分答案。但是却听到内室传来一道哼声,接着便是冗长的沉默。

这怀袖在外屋跪了有一上午的时间。

最终他也没有得出结论。

但是那尊主已经并不在意,出来时已经言笑俨俨得了,仿佛刚才并没有发生其他的事情般。

他上前还亲自把怀袖扶起来,笑着说道,“怀袖,今日这次多亏得你,这鬼面钟才会出现。到时候前去邪域,便是易如反掌了!”

“本尊,必定会带你前去的,你功不可没!”

听得百里壑的话,怀袖垂首感谢。只是内心依然不明白,自己明明是立了功,尊主却这般惩罚于他。但是转念,他已经并不在乎。反正这么多年来跟在尊主的身边,一直都是这样的,已经见怪不怪。

上官婉柔听到百里壑的话,只是让自己尽量溶入到了怀袖的衣袍中,不被发觉。

刚刚在这外殿的一上午时间,她已经借机离开了怀袖的衣袍,并且把这个外殿给查了个清澈透明。

原来灵丹已经到了穆镶的身上,上官婉柔看到穆镶已经瘦骨嶙峋,微一思量便知道了原因。

更想通了,为何她刚刚即使没有看到百里壑,却依然感到他强大的力量。这必定是他每日修炼灵丹的关系。

这穆镶活着一日,百里壑便从他身上汲取灵丹的力量,直到他死亡。

若是被百里壑得到灵丹的部分力量,不知那将是怎样的一种境界。上官婉柔来到这里后也察觉到了,那百里壑亦是修炼灵之力的,并非是武气。他也没有守护兽。

灵之力与武气并不相同,虽然不属于旁门左道,但其利用恶灵汲到力量之举,亦是十分邪恶厉魅。

此刻就见着百里壑将那鬼面钟放在手中,并吹拂了几口气。怀袖并不解,但见着那鬼面钟上被吹下几缕尘埃,怀袖更皱紧了眉头。就听到百里壑说道,“怀袖,知道本尊为何要罚你了么?”

怀袖听后目光冷了冷,“尊主您的意思是?”

百里壑指指那飘浮在空中的一些灰尘,只淡淡叹道,“怀侍卫,你什么都好,只是却大过于大意!你莫非没有看到这灰尘,正是之前附着在上面的武气么?”

“呃!”

怀袖大吃一惊,没想到事情会这样,他之前还觉得尊主来罚他真是好无礼。可是现在他立即就想通了,刚刚之所以尊主会让他在这里足上一上午的时间,正是为了要让这些武气全部化成黄土尘沙啊。

“尊主,但不知道现在如何了?”

怀袖蓦地想起一事,只不过现在看到尊主那咄咄逼人之势,想到自己刚刚还跪一上午,若是说实话,必定会被挫骨扬灰。当即便将遇到狮兽的那件事情隐而不说,而是说道,“如今所有的武气都化成灰了吧。”

“不错!本尊之所以把你留在这里,便是为了让你身上所有的武气都化成灰烬。需知道那些狡猾的驭兽师,他们会利用武气而窥探本尊的一切。现在若是有人胆敢的话,也会自伤!是以,不足为虑啦!”

听着这百里壑的话,上官婉柔暗暗倒吸口气。

多亏她事先把那武气给隐去,否则在这个时候她岂非是要被自己的武气所伤,反而曝露了自己。

两人之间恢复了淡淡的融洽。

百里壑对这鬼面钟自是露出无比欣赏的表情。而怀袖亦是很高兴。这说明他答应那狮兽的事情也可以作废了,因为那武气终究是变成了黄土,那跟他可是没关系的。

“你随我来。”

百里壑身着一袭青色的精致上等缎袍,便朝着对面的殿室而来。

上官婉柔便附在怀袖的袍子上,也追随过去,到底是要看看这百里壑想干什么。莫非鬼面钟有她所不知道之处?

章节目录 第327章 显然是默认了 刚到了殿室之后,上官婉柔便感到一股逼人的窒息而来,就好像被人捂住了口鼻,根本就无法呼吸。

显然不仅仅是她,怀袖亦是如此,只是怀袖严重一些,直接就软倒在地,差一点就失去意识。

百里壑却是浑然无事,直接就把手上的鬼面钟给丢了出去。

朦胧之中上官婉柔便看到那鬼面钟被扔向了前面一团散发着白光,犹如片刀山般的所在。

只见鬼面钟落到上面之后,瞬间便犹如女鬼被扔进十八层地狱一般,发出一道道声嘶力竭的尖叫声。

这鬼面钟本来便是一口钟么,怎么可能还发出这种声音呢?

上官婉柔暗暗纳闷,只看到鬼面钟在那上面炼了一会儿,便再也没有其他的声响,相反变得乖而安静。

怀袖直到出来后,还是晕晕沉沉地,几乎不知道自己经过了什么,“尊主,那里是……”

“这鬼面钟不同凡想,欲要把他为己所用,那只能将它炼化了。否则它还带着前主人的印记,这对于咱们并不是一件好事?”

听得百里壑如此说,怀袖点头,但却说道,“属下曾经去寻过这鬼面钟的前主人,可惜却一直没有踪迹,主人是担心它的前主人会找上门来?”

百里壑并没有回答,但显然是默认了。

“那么咱们可以利用这鬼面钟对付它的前主人么。这样它就彻底属于尊主您了。”怀袖又说道。

上官婉柔在旁边听着,只觉得阵阵稀奇。

她从来就没有想过,事情居然会变得这样曲折。只是现在她却还是没人听到,这鬼面钟的前主人究竟是谁,为什么这个尊主会如此小心谨慎。看起来他也不是对方的对手,否则也不会如此施为了。

百里壑并不言语,怀袖却是如了上官婉柔的意,连忙问道,“尊主,这鬼面钟原先的主人是谁呢?”

闻言百里壑顿了下步伐,转而便扭回头朝着怀袖看去。上官婉柔一瞬间怔忡住,只觉得他那双眼眸仿佛是在看自己一般。过了半晌,就听到这位尊主开口,“连你也对这鬼面钟的主人感兴趣……本尊认到是可以告诉你,这鬼面钟的主人是……”

“尊主,不好啦!”

自此刻突地从外面传来一道疾呼,蓦地打断两人的话。

上官婉柔正竭力听着,却不料被这猛然传来的吼声给震得七晕八素。那百里壑也不再说话,转而负手立着,朝着那撞进来的人微微蹙眉,但是自他的眼中却是掠过几不可察的一缕杀机。

“何事?”

属下在看到尊主的冷厉颜色之后,这才知道自己冒犯了,只得硬着头皮站在原地,身体隐约有些发抖成团。

怀袖抿唇站在原地,静静听着。

这便听得手下人小声回道,“是关于南宫世家的。”

“南宫世家发生了何事?”问话的由百里壑换成了何袖。深知主人并不高兴,何袖走上前去,朝那手下再次寻问道。

“实在是因为南宫世家他、他们,找上门来啦!”

手下人话语刚刚落下,身体便在同一时间飞纵起来。待到在空中变成一具尸体之后,便如烂泥一般狠狠地砸向地面。眨眼间尸体便冷了下来。

看到这一幕,上官婉柔只让自己的神识保持僵滞不动,以免被这个残暴的尊主瞧出什么来。

百里壑踩着地上的尸体走来,怀袖便跟随而来。

两人一边走着,上官婉柔便听到百里壑对身边的怀袖说道,“南宫世家竟然敢惹到本尊的头上,他必定是活得不耐烦了。让他来试试本尊的鬼面钟,也好知道知道厉害。”

“尊主所言甚是。”

怀袖抱拳点头,旋即两人便出了殿门,朝着外殿而去。

外殿处,正集聚了南宫世家的人,正虎视眈眈地与鲁长老对峙。

一切概因怀袖在那昨天夜里,重伤杀死南宫世家多人。如今南宫世家寻衅上门,不仅仅如此,连夺魄宗等派也都前来,誓要讨回公道。只是寻灵府地,他们进不去,倒是这融世族之内,里面尽是寻灵府的人进进出出,于是他们便选在这里出现。

不料当看到百里壑时,他们跟着怔了怔,因为百里壑此人从来不出寻灵府,更没有见他于众人面前露过面。今日他突然出现在此地,着实令人心惊。再继而联想到那怀袖正而得到了鬼面钟,他不给百里壑又给谁呢。

在灵宫地界这么多年,没有人见识过百里壑的修为,是以对他的猜测也是众说纷云。很多人觉得他是一个只知道在寻灵府内问药炼丹之人。而另一种猜测则是他在秘密地修炼神功,妄图把这整个灵宫之地据为己有。

而今,真相已大白。

这个百里壑其实野心不小。

南宫遥亲自带着个中好手,并领着其他的人到达了这里。既然百里壑在,大家也正想要在这里讨个公道。

看到百里壑,南宫遥一抚胡须,声音威严而公正,“原来寻灵府的尊主也在,正好本家主便与尊主说一说,也免得尊主不知道自己手下的人犯了什么事!”

百里壑此人话并不多,是以南宫遥如此说时,他也不过是垂了一下眼皮子,便再也没有多余的反应。

对于他这种表情,南宫遥自动认定是默许了。于是便把自己受伤至死的家仆家将们抬上来。其他的夺魄宗等人亦是如此。转眼之间这融世族内便排满了尸体。竟全都是出自怀袖之手。

上官婉柔附在怀袖的衣角处,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她动了一下神识正想要做些什么,忽在此刻百里壑捏紧了拳头!不知是巧合还是如何,上官婉柔一动不动,他的拳头也忽地松了。

他不会发现了她吧?

但是以百里壑此刻的休为,南宫遥他们并不是其对手,何况又再加上那强大的鬼面钟。

但令上官婉柔好奇的是,百里壑居然知道鬼面钟的真正主人,那百里壑究竟是什么人。

如此一来那鬼面钟的使用方法,这百里壑也是知道的了。

上官婉柔便等在原地,看着那百里壑使用鬼面钟,倒是要瞧瞧,他有怎样的法子。

百里壑气势自有一番沉凛而强势。

那鬼面钟被他捏在手中,仿佛若有所思。南宫遥终究是老谋深算,眼看着百里壑的这架式,便觉得有些问题。

他止住脚步,决定先试探一番。

他正而朝百里壑走来,上官婉柔附在怀袖的袍子上,不禁微微一动,就见着怀袖的袍子仿佛是被风吹过般。但是所有人的袍子都未动,惟有他的,动了。

还好百里壑并没有注意到这里。

此人在杀人时,从来不会先打招呼。上官婉柔觉得事情不妙,便准备想撤身,先回到离此有些距离的南宫世家再说,到时候再赶来或许还有得救。

但是没等她意识而动,便看到百里壑骤然伸出手,那只有巴掌大的鬼面钟便自他的手心蓦的膨胀起来!

由巴掌般大小,瞬间化作一丈之大!

眨眼之间占据了所有人的视线。

上官婉柔自然也感觉到了,随着鬼面钟的变大,它所释放出来的强烈之势犹如飓风一般压下。

在紧密吸附在怀袖衣袍上,上官婉柔感到自己的这缕可怜的神识,即将要被吹散了。

而南宫遥等人则是本能地举掌相抗。

嗡——嗡——

随着两道如雷灌耳的剧烈交鸣之声传来,上官婉柔感到自己的神识除了被吹散,还有可能会被碾压成煎饼!

在这紧急关头,她看到南宫遥以及夺魄宗等人挥动起强烈的灵之力,旋转成一股剧烈的旋涡儿,把自己给维护住。饶是如此,在第二次鬼面钟交鸣之际,上官婉柔还是看到那道旋涡儿被锥子一般的钟鼓鸣声刺破,继而便看到一簇鲜血直接灌来,之后便是尸体栽在地上。

夺魄宗的人看到南宫遥所舞成的灵之力旋涡儿,将他自己护在里面,但是当旋涡儿被刺扎开之后,再也没有什么能够保护南宫遥,他立即就变成了个血人儿。

俗语说,识时务者为俊杰。

夺魄宗所有的人立即纷纷扑跪于地,对着百里壑直接求饶磕头。

而那诡异的鬼面钟也十分地怪异,钟声竟擦过夺魄宗的人,直接往后面那些试图抵抗者而去。

就好像刀过头落,那些未求饶者,顷刻间已变成一具尸体,竟是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上官婉柔几乎呆住,然而很快百里壑收了手,正当她要看清楚的时候,突然一只大掌抓来,眼前一片黑暗。可是她还能感受到,却是怀袖在对百里壑行礼,就听他道,“尊主,请住手。”

百里壑此刻业已经想住手了,听到怀袖的话,他诧了一下。当真收了手,只是拧头朝着怀袖看去,眉一压,显出几分不悦,“你有何事?”

怀袖跪伏于地,垂眸恭敬说道,“属下刚刚看到天上一片黑云飞过,不知是何故,所以才会贸然出口,请尊主责罚!”

“黑云?”

听得这话,百里壑非但没有生气,还仰头看了一下天。但他没有迟疑,竟飞快地把那鬼面钟收起来放进自己的口袋,似乎是抢夺了别人的宝物,担心被发觉一般。

“把尸体都处理掉!”

百里壑言简意骇,之后便回了去。

上官婉柔眼前依然漆,她本以为刚刚怀袖不过是不小心抓住了衣角,所以才致使她的神识被阻,但是现在百里壑走了,怎么怀袖还在抓着这衣角,莫非是……

“把尸体都收掉。”说话的正是怀袖,那百里壑吩咐他,他却是吩咐下面的人。

之后上官婉柔便听到怀袖在行走,似乎是到了什么地方。走了不知多久,他停下来。

上官婉柔正感到诧异,忽地眼前豁然一片开朗。

眼前是一个简陋但却铺陈着厚重家具的房屋。

看到这布陈,能够瞧出是属于男子所居,莫非这是来了怀袖的住处?上官婉柔心思着,然而她也不想再多作逗留。毕竟她如今也在这里呆得时间够,更是探得了那鬼面钟的奥秘。再留下来,实在没有意义。

正欲要离开,忽听得一道声音低冷告来,“看完了一切,你就想走么?”

这是说的她?

上官婉柔闻听此言,反而动作不了。

正在怔忡之间,她忽地感到一阵倾斜,接着呯呯咚咚,自己便好像是掉进了井里面似的。

然而头顶上有一道小小的光亮,她正想让自己的神识浮上去,谁知道那光亮一暗,竟是四下全部都黑了下来。

是怎么回事、她这是在哪里。

神识往四下一探,她便看到自己居然是一个小小的木盒里面。

莫非怀袖已经发现了她,才把她困在这木盒之中?可惜,她的这神识却并非无能无用,一方小小的木盒罢了,莫非还能困住她不成?

怀袖把木盒放到一边,不多时候便听到那木盒左摇右晃,显然是里面的那抹神识撞击得厉害。

“你莫要再撞了,若是再有半分反抗,爷就把你直接化了!”

怀袖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上官婉柔纳闷,按她现在的修为,不可能出不去的。莫非这木盒是有什么问题不成么?

正疑问间,木盒外面的那人类说话了,“你能撼动得我这化灵盒,可见你本人也并非凡品。不过你现在变成一抹小小的神识也只能受我摆布。这样吧,若是一日一夜之后,你依然存活的话,爷就考虑放你出去!”

化灵盒?

那是什么东西?

上官婉柔思索着,她前世是大祭司之时,就没有听过这玩意,骗人的吧?

只是一日一夜?

她若还不回去,岂不是留了自己的身体在南宫世家那里,狮兽他们岂非要焦虑死?

而此刻在南宫世家,家主南宫遥之死令整个家族蒙上了一层黑色的影子。丧事在进行,也就无人去注意南宫家客苑内的这几位客人。

融牧与古离都准备好了与寻灵府战斗,可是谁知道林弟居然睡着了,还是睡了这么久。

听到狮兽的话,两人才知道林弟实际上是神识离体。

“这可如何是好?神识离体超过三日,身体必会消亡!”融牧皱紧眉头,扭头看着狮兽,“可是知道她去了何处?我们也好把她的神识接回来。”

狮兽想了想,抿着唇不语。

旁边的蟾蛇则是哼了一下,也不言语。

“唉,你们都不说话,可是让我这个做哥哥得如何?”

章节目录 第328章 真的是一个化灵盒 融牧急得额上冒汗,对这两只小兽无能为力。

“我再想想法子,看看能否把她的神识召回来吧!”

旁边的古离见融牧如此说,连连拦住他,摇头道,“融公子,这样做不妥。主人的神识回不来,必定是被困住了。主人魔兽并不肯说,它们必是要遵守与主人的约定。所以,既然三日之内主人的身体必会毁坏,那么我们便等二日,到时候若是主人还不回来,咱们再做定论,你说呢?”

“唉,也只好如此了。”融牧重重叹息一声,眼下的事情还有一大堆没有解决,林弟便出了这种事情,真真地让他干着急。

上官婉柔来到这里有一天了。

可是无论她怎么弄,都是无法出去。

这下子她不得不相信那怀袖所言,看来这真的是一个化灵盒。

又过了一夜。

上官婉柔在这个时间内,从来没有再听见过上怀袖说话,心想着他极有可能是出去做事情了。

此人生情残佞,与那百里壑并无多少区别。

若是等他回来,看到自己还没有变成灰,必定会又想恶毒的法子。

上官婉柔心下发焦,不知道应当该怎么办才好。她现在只不过是一抹神识而已,还能做什么呢?若是能够逃出去的话……

正在此时,便听到门吱呀一声开了。

接着是数个脚步声,看来并不是属于同一个人。

上官婉柔听到之后便安静下来,倒是看看他们有什么要做的。

接着响起怀袖的声音,“把人摆在这里,你们都出去吧!”

显然是抬进一个人来。

上官婉柔心想着,这便听到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

怀袍的脚步与那百里壑有一点点的区别,百里壑的脚步声很沉稳,但是当他心有所顾及之时,便会放得轻极,犹如猫儿一般,几近于无。

但是上官婉柔发现这个怀袍的脚步声,无论在何种时候,都很冷而硬。就如同他的性子一般,举手杀人,也不过是眨眼之时,于心上却是没有半点防碍。

现在他走到了自己的面前,上官婉柔能够清楚地感受到。

没料到的是眼前突然传来一道光亮,久违的光呵。

上官婉柔感受到之后,便知道自己的出去时机已来,便腾了起来。

只是刚刚到了出口,便被轻易捉住。原来她的神识因为在化灵盒内关了一天一夜,虽然没有半点损耗,但是却变得迟缓,并不能如她所想的那般,倏忽之间便消失回到南宫世家。

被捉在手心里面,怀袖的声音传来,“小神识,让爷看看你,究竟是男是女吧!”

他的话音落下,上官婉柔便看到自己的神识被一道巨大的力量吸附着,跟着咚地声,眼前一片黑暗!

不知道过了多久,待她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头顶上的天花板,以及四下空旷的房间。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房间是怀袖的。她初来到这里的时候看到的。

怎么她还在这里。

她支起身子,有些头痛地摸了摸额。但感到真实的身子的时候,她讶了下。而更令她惊异的是,这具身体并不是她的!

“哈哈哈,爷果真没有看错人,你是个女子!”

对面传来一道嚣张的男音,上官婉柔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穿着绛红色精致袍服的身形高大而挺拔的男子,他有着一张如玉雕般的俊美面孔,剑眉如墨而飞入鬓,高挺的鼻梁,厚薄适中的嘴唇,而他的眼睛……犹如万年寒潭一般,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这个人是……怀袖!

上官婉柔有些目眩地望着这个男子,微一思量,她想起来了自己并非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当初在寻灵府的外面,那分离空间之中,她曾经与怀袖交过手。最后被他跑逃。而他的两名同伴,则是被分离空间的碎片砸死。而这个的声音也正是从这个人的嘴里面发出来的,证明此人正是怀袖。

很难想象,两个人居然是用这种方式来相遇。上官婉柔觉得讽刺至极,当初她应该再用一点力,直接把这怀袖也杀死的。留待以后,真是遗患无穷。

她慢慢站起身来,只觉得这具身体还是不太属于自己,有些站不稳似地。

上官婉柔扭头愕然地发现在自己这具身体的旁边,居然还有一具身体。竟是一具男性的身体。但一眼就能看穿,这具身体没有神识,等于仅仅是一个皮囊而已。

“怎么样,对爷为你找的这具身体可还满意?”怀袖深沉地盯着面前的女子,这女子有一张小家碧玉般的气质,细细的眉细长的丹凤眼,雪肤如玉。而旁边那个没有神识的男子,则是她的夫君。

怀袖一时找不着合适的人,便将他们掳了来,直接剔除了神识,放在这个屋子里面。而将化灵盒之内的那抹神识给放出来。若她是女子必是要自动附在女子的身上。若她是男子的话,便是在那没有神识的男子身上了。

在化灵盒内,没有神识能够呆过一个时辰。但是眼前的这抹神识,却是呆了一天。

已经对这抹神识感兴趣的怀袖,也决心要将之留在身边。

跟在尊主的身边太长的岁月,怀袖懂得只有杀戳。他没有女人,没有朋友,没有父母与兄弟姐妹。

这抹神识太过于特别天怀袖并不想杀死她,而是想要留下来。

就让她做一个身边的人,偶尔,听他说一番心里之言,也是好的。

怀袖的想法,上官婉柔根本猜不透。她怀疑的是,对方是否戳破了她的身份。

不过把她的神识引进这样的身体里面,这不袖的残佞亦是不容置疑的。

毕竟被强自摘除神识的人,必无法再像从前那般,死是必然的选择。现在自己进了这女子的身体之中,那么那男子便是必死无疑的了。至于这女子,若是自己有一朝一日离开的话,她也是要死的。

而上官婉柔是必须要离开的。她已经在这里呆了一天,加上之前的半日。

她所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

“怀袖,你想做什么?”上官婉柔昂首望着面前的男子,眼中是清澈的冷意。

“果真不是凡品。”

怀袖见她的行为动作以及说话时,敢抬起下巴对自己发号施令的样子,立即便意识到自己捡到了一个‘好东西’!

“你叫什么名字,为何会在爷的衣袍上呢?”

面前的男子修长的指尖微抬,上官婉柔的下巴便落到了他的手指上,被迫与他的眼睛对视。

如果说祁芮雪是一个美丽光彩足能使整个世界都跟着耀眼起来的男子,那么面前的男子便是犹如万年寒冰一般,他没有什么感情,仿佛再经历万年,也难以将他融化开。

这样的男子令人头疼,上官婉柔觉得自己像是被他给冰冻住一般。

“不说话?”

而在上面的怀袖动作却中止在半途之中,他皱眉看着面前的女子,突地感到无趣,把她一推坐直了身子,很是烦闷地嚷道,“你为何不反抗,没有意思!”

虽然如此说着,他却是一歪身躺到了她的身边来。并且脑袋枕着双臂,他烦闷地吐了口气,心中有刹那间怨怪自己,怎么找了这么一具难以下咽的身子。若早知道,他应当找个少女来的。瞧这妇人的身子,早与他的夫君夜夜欢好过了。一想到此,便觉得难以下咽。

上官婉柔偏头看着他,心下略感到几分怪异。她伸手戳戳他坚实的肌肉,低声问道,“我何时可以离开?”

怀袖偏头扫过一眼,哼了声,“爷说准了,你再可以离开。现在把你的身份告诉爷!”

上官婉柔怎么可能把自己的身份告诉他,遂沉默以对。

“你不说,爷也知道。”怀袖忽地转过身来,侧对着上官婉柔,饶有趣味地说道,“你是林植!”

上官婉柔闻言蓦地瞪大了眼,而怀袖的话还没说完,他继续道,“林植身边没有丫头,据爷查证所知。但你是林植的什么人,快说!”

听到这话,上官婉柔暗自松了口气,非但不答,反而问道,“那你是如何猜测的呢?”

“呵呵,当爷是傻的?”怀袖冷笑,强劲的指尖捏住上官婉柔的下巴,用力,然后往上抬了一下,看到她因为想看着自己,而微微挣扎的样子。怀袖俊脸的上冷意变得缓和了下,手上的力道也放得轻了,开始回道,“当初那狮兽说要把一抹武气附着在爷的身上,爷允了。可是之后尊主将所有粘附着的武气都化成了灰烬。而在爷的身上,武气没有了,却有一抹神识。可以想见,你与那狮兽是一伙的。”

“爷查得那狮兽实际上是林植的魔兽,非常了得。而你,必定与林植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说,你是林植的什么人!”

上官婉柔不得不佩服怀袖如此深刻的思维。

她想了想,又问,“你怎么会叫‘怀袖’,像是女子的名字。”

怀袖异常残暴,可是上官婉柔一点不怕他。这个人杀掉现在的她之后,也不过是杀死了一具身体,她依然可以让自己的神识迅速脱离身体,然后回到原身体之中。显然这一点怀袖也是知道的,是以他并没有表现出怒意,甚至是异常地好脾气。

这具身体依然还是没什么属于自己的感觉,被拉住手又往回带了一下,上官婉柔才知道怀袖所牵的是自己的手,“跟爷一块去看看?”

怀袖如此问,但是他却猛然一俯身,直接就把她抱进了怀中,跟着随手下人朝着前厅而去。

上官婉柔被他一路抱着,她的眼睛便一直注视着他的眼睛。

一路穿过花园,经过花厅,来到前厅。

怀袖的目光直直的,一直射向最前方。

而上官婉柔却是一直在看着他,想要望进他的眼睛深处,想要看清楚那里面都有一些什么。

“爷会查清楚,被叫做上官婉柔的女子,究竟是个怎样的存在。”待到了前厅之后,怀袖似乎在喃喃地说着。

而上官婉柔却并没有听到,她在看着前厅内的人,呆呆地。

只看到来者,并非是南宫世家的人,而是融牧!

上官婉柔不禁在思量自己离开了多久,融牧为什么会来。就算真的要献宝,也不应该是融牧前来,而是南宫世家的人。

融牧来此,是不是因为听到了狮兽的话,他是猜到自己在这里,故意借着献宝的时机,想要把自己给救出去?

“行了,把宝呈上来吧!”

怀袖把上官婉抱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只是刹那间他又皱皱眉头,像是嫌她藏一般,直接把她推到一边去,让她立在自己的身侧侍候着。

“咳咳!”上官婉柔轻咳一声,朝着怀袖看去。其实她却是在对融牧发警告信号。却是不知道融牧是否能够听得懂。

融牧把那放在托盘内,又精致的上等锦纱盖住的宝贝放在自己的双手间,并且轻轻地朝着怀袖的方向,一点一点地递进。

在这个过程之中,他始终直直地看着怀袖,对于怀袖身边的这个身形纤美玲珑的小妇人,却是没有去看半分。

“怀侍卫,这是我南宫世家的一件至宝,特在此时献上来,希望您能够放南宫一族一马,上上下下的无辜之人都会感激你的!”融牧说着,便将那托盘奉到了面前。

怀袖像是什么都没听见般,他朝着身边的人一挥手,便是让人把那宝贝的‘盖头’给揭了。

手下还没有上来,上官婉柔便自告奋勇,伸手将那宝贝的盖头给揭了下来。只看到那是一个圆圆的类似于鹅卵石一样的东西。

有着成年男子巴掌那般大小,表面光滑如玉,质地很是温润。

瞧着也没什么特别的。

融牧便在旁边解释,“此物乃是天下间最纯净的东西,可以将所有藏污纳垢之物全部都清理干净。当然,若是人的身体里面有着污浞之气,也可以非常轻松地被吸纳出来。这也是练功人的一大珍贵之物,请怀侍卫笑纳!”

怀袖在旁边听着,抬起眼眸朝着那东西看了一眼,切了声,很是不屑地说道,“不过是一块石头,有甚了不起的。你们南宫世家就打算献这种东西,莫非是小瞧尊主么?哦是了,你是融公子,并非是南宫世家之人。那么今日,融公子你是打算有去无回么?”

没想以怀袖居然起了杀意。

上官婉柔听后心下一咯噔。

章节目录 第329章 不过是多此一举罢了 她深深知道这个怀袖杀人不眨眼,刚刚还说着话,下一刻就能把人给杀掉。

这一刻上官婉柔时刻防备着怀袖会出声命令手下,把融牧杀死。

可是突然便看到眼前一记寒光闪过,直直刺向怀袖。上官婉柔大吃一惊!

只看到融牧所端着的那个鹅卵石突然喷射出一道寒光,并且呈圆球形朝着四下辐射。

上官婉柔几乎要看到寒光的刹那,便朝着怀袖挡去,“小心!”

她大叫一声,蓦地扑向怀袖,那寒光猛然间刺入身体里面,只感到万箭攒心般的痛苦,都朝她排山倒海地涌来。

上官婉柔几乎不能呼吸,顷刻间便预料到了自己的死期。然而她却笑了,只有死,她的神识才会离体,才能够回到原来的身体里面。而她之所以为怀袖挡了这一招,也是有原因的。

此刻身后早已经没了人,融牧已经迅雷不及掩耳地逃遁离开。

上官婉柔便是要扑到怀袖的身上,这样会给融牧逃跑的机会,同时自己仿佛也救了怀袖似地。但是她知道,虽然距离很近,但是怀袖依然可以逃。

她所做的这一切,不过是多此一举罢了。

但是她至少是如了愿,如今已死,她终于可以回到自己原来的身体了。

“上官婉柔……婉柔……”

怀袍紧紧抱着她,看到她浑身的鲜血流到了自己的身上,只感到一股从示有过的疼痛,仿佛是从胸膛内爆开。

从小到大,他所遭遇的全都是冷眼与嘲笑,没有人同情他,更没有看得起他。自从跟了尊主以后,他的命便是尊主的。但是他也过上了饮血的生活。所有的人都恨他,在背地里骂他。

可是他从来都不在乎。

他觉得那些人骂得越多,他反而过得愈好。

就像曾经他受苦的那些日子,那些人从来没有给过他好的,那么现在他凭什么给别人好的?

他从来都知道,自己以后必定会死,死得很惨。因为想他死的人很多。但是他没想到,会有人不顾生命而救自己。

这怎么可能呢?

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傻的人呢?

怀袖不相信!

他知道上官婉柔求死,只要死了,她就能够回去。可是她还是以这种方式死了,她可以撞死,可以自杀,可以千千万万种的法子。可是她却以这种方式去死,她救了他……

“上官婉柔,爷不会让你离开的,不会!”

此刻在南宫世家的院内,蟾蛇与狮兽一个个歪头耷脑地在旁边半垂着脑袋。

突然自榻上猛然响起一道巨音。

两只小兽忽闻听此音,一个个腾然而起,瞪圆了眼珠子朝着那榻上处看去,并施足了戒备。

上官婉柔从自己的身体之中醒来,悠悠吐了口气,张开眼睛,感自己好像还魂了似的。

蟾蛇哧溜一声扑过来,一下跑到上官婉柔的身上,拿蛇信吐吐,嗅到是真正的主人,于是叫了声。狮兽站在榻前拿那双兽瞳一瞬不瞬地看着上官婉柔,仿佛是要说什么。

这具身体依然还是没什么属于自己的感觉,被拉住手又往回带了一下,上官婉柔才知道怀袖所牵的是自己的手,“跟爷一块去看看?”

怀袖如此问,但是他却猛然一俯身,直接就把她抱进了怀中,跟着随手下人朝着前厅而去。

上官婉柔被他一路抱着,她的眼睛便一直注视着他的眼睛。

一路穿过花园,经过花厅,来到前厅。

怀袖的目光直直的,一直射向最前方。

而上官婉柔却是一直在看着他,想要望进他的眼睛深处,想要看清楚那里面都有一些什么。

“爷会查清楚,被叫做上官婉柔的女子,究竟是个怎样的存在。”待到了前厅之后,怀袖似乎在喃喃地说着。

而上官婉柔却并没有听到,她在看着前厅内的人,呆呆地。

只看到来者,并非是南宫世家的人,而是融牧!

上官婉柔不禁在思量自己离开了多久,融牧为什么会来。就算真的要献宝,也不应该是融牧前来,而是南宫世家的人。

融牧来此,是不是因为听到了狮兽的话,他是猜到自己在这里,故意借着献宝的时机,想要把自己给救出去?

“行了,把宝呈上来吧!”

怀袖把上官婉抱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只是刹那间他又皱皱眉头,像是嫌她藏一般,直接把她推到一边去,让她立在自己的身侧侍候着。

“咳咳!”上官婉柔轻咳一声,朝着怀袖看去。其实她却是在对融牧发警告信号。却是不知道融牧是否能够听得懂。

融牧把那放在托盘内,又精致的上等锦纱盖住的宝贝放在自己的双手间,并且轻轻地朝着怀袖的方向,一点一点地递进。

在这个过程之中,他始终直直地看着怀袖,对于怀袖身边的这个身形纤美玲珑的小妇人,却是没有去看半分。

“怀侍卫,这是我南宫世家的一件至宝,特在此时献上来,希望您能够放南宫一族一马,上上下下的无辜之人都会感激你的!”融牧说着,便将那托盘奉到了面前。

怀袖像是什么都没听见般,他朝着身边的人一挥手,便是让人把那宝贝的‘盖头’给揭了。

手下还没有上来,上官婉柔便自告奋勇,伸手将那宝贝的盖头给揭了下来。只看到那是一个圆圆的类似于鹅卵石一样的东西。

有着成年男子巴掌那般大小,表面光滑如玉,质地很是温润。

瞧着也没什么特别的。

融牧便在旁边解释,“此物乃是天下间最纯净的东西,可以将所有藏污纳垢之物全部都清理干净。当然,若是人的身体里面有着污浞之气,也可以非常轻松地被吸纳出来。这也是练功人的一大珍贵之物,请怀侍卫笑纳!”

怀袖在旁边听着,抬起眼眸朝着那东西看了一眼,切了声,很是不屑地说道,“不过是一块石头,有甚了不起的。你们南宫世家就打算献这种东西,莫非是小瞧尊主么?哦是了,你是融公子,并非是南宫世家之人。那么今日,融公子你是打算有去无回么?”

没想以怀袖居然起了杀意。

上官婉柔听后心下一咯噔。

她深深知道这个怀袖杀人不眨眼,刚刚还说着话,下一刻就能把人给杀掉。

这一刻上官婉柔时刻防备着怀袖会出声命令手下,把融牧杀死。

可是突然便看到眼前一记寒光闪过,直直刺向怀袖。上官婉柔大吃一惊!

只看到融牧所端着的那个鹅卵石突然喷射出一道寒光,并且呈圆球形朝着四下辐射。

上官婉柔几乎要看到寒光的刹那,便朝着怀袖挡去,“小心!”

她大叫一声,蓦地扑向怀袖,那寒光猛然间刺入身体里面,只感到万箭攒心般的痛苦,都朝她排山倒海地涌来。

上官婉柔几乎不能呼吸,顷刻间便预料到了自己的死期。然而她却笑了,只有死,她的神识才会离体,才能够回到原来的身体里面。而她之所以为怀袖挡了这一招,也是有原因的。

此刻身后早已经没了人,融牧已经迅雷不及掩耳地逃遁离开。

上官婉柔便是要扑到怀袖的身上,这样会给融牧逃跑的机会,同时自己仿佛也救了怀袖似地。但是她知道,虽然距离很近,但是怀袖依然可以逃。

她所做的这一切,不过是多此一举罢了。

但是她至少是如了愿,如今已死,她终于可以回到自己原来的身体了。

“上官婉柔……婉柔……”

怀袍紧紧抱着她,看到她浑身的鲜血流到了自己的身上,只感到一股从示有过的疼痛,仿佛是从胸膛内爆开。

从小到大,他所遭遇的全都是冷眼与嘲笑,没有人同情他,更没有看得起他。自从跟了尊主以后,他的命便是尊主的。但是他也过上了饮血的生活。所有的人都恨他,在背地里骂他。

可是他从来都不在乎。

他觉得那些人骂得越多,他反而过得愈好。

就像曾经他受苦的那些日子,那些人从来没有给过他好的,那么现在他凭什么给别人好的?

他从来都知道,自己以后必定会死,死得很惨。因为想他死的人很多。但是他没想到,会有人不顾生命而救自己。

这怎么可能呢?

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傻的人呢?

怀袖不相信!

他知道上官婉柔求死,只要死了,她就能够回去。可是她还是以这种方式死了,她可以撞死,可以自杀,可以千千万万种的法子。可是她却以这种方式去死,她救了他……

“上官婉柔,爷不会让你离开的,不会!”

此刻在南宫世家的院内,蟾蛇与狮兽一个个歪头耷脑地在旁边半垂着脑袋。

突然自榻上猛然响起一道巨音。

两只小兽忽闻听此音,一个个腾然而起,瞪圆了眼珠子朝着那榻上处看去,并施足了戒备。

上官婉柔从自己的身体之中醒来,悠悠吐了口气,张开眼睛,感自己好像还魂了似的。

蟾蛇哧溜一声扑过来,一下跑到上官婉柔的身上,拿蛇信吐吐,嗅到是真正的主人,于是叫了声。狮兽站在榻前拿那双兽瞳一瞬不瞬地看着上官婉柔,仿佛是要说什么。“我都知道,南宫遥死了,现在南宫世家也即将落入到那尊主的手中。你们都不必说了。”

上官婉柔蓦地起身来,活动了下筋骨,这两天多以来真真地要累死她。在别人的身体里面,还真不如在自己的身体里面舒坦而自由。

她一溜烟地起得身来,转而便看到屋外那宝鼎依然还在,所不同的是,已经没有再往里面添加药草。看起来那毒雾一事,已经彻底解决,再也没有人因此而受伤或者是死亡。

她食指动了下,宝鼎便被轻易地收进空间之内。

“融牧和古离呢,他们怎么样?”

站在这小院之中,上官婉柔来回想了下,对身边的小兽问道。

狮兽把情况说话,蟾蛇则是围着上官婉柔的手腕转圈圈,仿佛没它事般。

“嗯嗯。”上官婉柔颔首,一边听一边想着接下来的计划。融牧带着的人虽然不多,但却是有些本领的。只不过自己在那融世族之内见识了那百里壑的本事,怕是这点人并不够用的。

毕竟南宫遥带着人一齐涌去,却被百里壑给杀了个落花流水。此人的本领不容小觑。上官婉柔觉得,与其跟他硬碰硬,真不如从侧面掣肘来得好。但在此之前,她必须得知道这个百里壑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会有如此本事的?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身上一恢复,上官婉柔便不再多呆,起身朝外走去。

此时南宫世家正处在哀悼之期,整座府邸一片沉寒。连说话的声音都低低弱弱的。她自然不会将这些放在心上,只是径直前去寻找融牧。

在前院的大厅处,数名人聚在一齐,低声打着商量,并不时抬头朝四下看两眼。上官婉柔对上那人的面容,微微一定。

那人却是在这一斜眼的功夫,瞬间便瞧清了她!

“林植?!”

那人低叫一声,蓦地推开身边的人,飞奔着朝这边而来,上官婉柔还没与他的脸罩一面,便被他一把抱起来,哇哈哈地往原地转了好几圈,最终放在地上。四下的人都瞧得有些惊吓,不解地看着他们。

上官婉柔无奈地吐了口气,把人推开,出声道,“欧宁布,你去了何处,真是让本公子好找!”

来者正是欧宁布,与他一齐前来的还有乔智等人。

他们早到了这灵宫地界,尤其一路打听着前来,很容易便找到了这里。那一日在那黑森灵地之外,一齐抢夺那鬼面钟。之后九死一生,也损失了一些人。本想着先立一功再来面见林公子的,谁知道这功想立,却是极难。无奈之下,还是先去寻林公子要紧。

其实林植并不难寻,在这灵宫地界每一处地方稍稍深入打听一番,便能够听到林植的名声。大家都知道林植,更知道她从黑森灵地出来的事情,还知道她布施药汤,把鬼面钟的毒雾给解除了。

欧宁布便找到了南宫世家,听闻林公子正在修炼,便没有敢打扰。直到今日觉得公子这修炼的时间也忒长了吧。心下正怀着异样,感觉不太对劲,却听到融牧说起对付那百里壑一事。

这件事情于欧宁布而来可有可无,既然现在找到了林公子,自是要见一面的。

章节目录 第330章 显然是不太想让别人知道 融牧提建议,做计划,并布局对付百里壑,欧宁布便在旁边听上一听,也没放心里面去。

此刻见着了上官婉柔,顿时便感到有了主心骨,把她放下来后,皱了皱眉头,“公子你瘦多了!莫非近来不好?”

说着这话时他却是朝着那融牧警告地看了眼。

孰料融牧并未理会他,而是走上前笑着说道,“林弟,你终于回来了!”

看这两人相通的眼神,欧宁布苦了脸,看起来似乎是他想多了。林公子与这融牧说不定还真有着兄弟情份呢。

众人把南宫世家的人撇到一边,自去跟在上官婉柔身边,他们却是到一边议事去了。

南宫世家的人在想着如何报仇,见这些外人都去了,他们自也不再去阻拦,反正这些人也并没有为家主报仇之意。于是便也各自算计着。

上官婉柔回了客苑,欧宁布等人跟上,融牧却是随即而入。一行人在屋内相聚。融牧首先说道,“林弟,你没事吧?”这话却是私底下所言,声音也很低沉,显然是不太想让别人知道。

“融,你前去送那宝物真是及时,若非如此我也回不来。”上官婉柔把自己的想法说了。

融牧笑了笑,却说道,“那宝贝是南宫世家的人让我去送的。不过也没有想以会遇上你。当时在那宝贝激射出暗器之时,那个面容陌生的妇人去挡住,我便猜到极有可能是你了。现在回头一想,一切便也顺理成章了。”

“南宫世家想要杀怀袖?”上官婉柔闻言沉吟一声,反而问道。她沉睿的眸子掠过一波波的暗涌,意味复杂。

“那怀袖是百里壑的亲信。若是他死了,想对付百里壑却是件容易的事情。所以南宫世家的人想要先杀怀袖,到时候再杀百里壑!”融牧说着朝上官婉柔看去,淡淡说道,“不过这一趟我却瞧着不太对劲,这个怀袖似乎挺厉害的,不是那么好杀。”

“我们把鬼面钟夺到手就行啦,管他什么杀不杀人!”欧宁布说道,冲上官婉柔看看。

乔智难得,亦是跟着附议,“不错。得到鬼面钟,那百里壑便没了凭藉,这与杀他没有分别,关键是掌控住鬼面钟!”

“你们不知道,那百里壑厉害就厉害在他现在拥有了灵丹!”古离出声说道,“鬼面钟还不是他最厉害之物,那灵丹在才是。现在灵丹已经落入他的的各,我觉得他现在必定变得非常厉害!”

“灵丹?莫非是那灵之力之丹?”欧宁布搓着手,面上露出几分垂涎之色,“好呀好呀,那是一个好东西。可是却不容易消化。百里壑真得到灵丹,也不一定能够吞得下!”

“你说得不错。他的确是还没吞下。”

上官婉柔接话说道,四下的人都没了话音,直齐齐朝她看去。融牧是知道她在怀袖那里呆过了,必定是知道一些事情的原尾。而欧宁布与乔智等人,则是遵命而来,自然是要听从她的所言。

“灵丹现在被穆镶吞下去。如今的穆镶犹如一个骷髅一般,我看用不了多少时候,他就会被灵丹给吸干。而到时候百里壑会再寻找盛这灵丹之人,然后想方设法地把灵丹里面的精华榨取出来。如果灵丹干瘪。这对于我们来讲不啻于一个噩耗。”

上官婉柔说罢,便看了一眼其他人,随后坐了回去,表示自己已经说完,让大家各抒己见。

“现在那百里壑的手中有许多人被他所制,想要进入,并且毁去灵丹,却是一件难如登天之事。”融牧皱眉说道,“不过幸而我是融家的子孙,对于那融世族的族中房屋院落等结构,却是知之甚深。毁去灵丹一事,也许我能帮得上忙。”

欧宁布一听说要毁掉灵丹,有些不乐意了,低低嚷嚷道,“好好的灵丹,为何要毁掉呢?如果咱们能将它毁掉,怎么不能把它得到手呢。反正百里壑能拿它修炼,咱们为什么不能?”

乔智知道灵丹其中的因由,便乐呵呵地回道,“行呀。灵丹被重新拿回来,也是要物归原主的。融公子正是这灵丹的主人,到时候咱们拿回来,给融公子便。”

“你……”欧宁布一听要给融牧,顿时黑了脸,老大不乐意地别开脸去。好容易抢来的东西怎么能给别人,与其如此,不如毁去。

融牧勾唇笑笑,却是并不在意,想要说什么,却兀自抿住了唇不再多语。

屋内一时安静无两。

上官婉柔想了想,说道,“我在怀袖那里已经被他察觉,是以这南宫世家看来将不保。我们需得寻个安然的地方。”

“那南宫世家的人呢?”融牧连忙问道。

上官婉柔看着他,点头说道,“让南宫世家的人都离开吧。这里早晚会被怀袖洗劫一空的。”

古离听着不以为意,只略略点头。

因上官婉柔说自己饿了,古离便去为她弄饭。

在这个当空欧宁布与乔智说了一些路上的见闻,并与上官婉柔聊着天。提到上官乐萱之时,他们都没有发现她的踪影,甚至是连七皇子的踪影也没有发觉。

“莫非是去了邪域?”上官婉柔低声说道,“也许是回了西月国。”

欧宁布听后连连回道,“极有可能是回了西月国。毕竟在这里都没有他们的踪影,也没有听到风声。何况七皇子在这里呆的时间也不能太长,西月国陛下还在炼丹,他也需要随时侍候在侧。再者西月国的几大世族也极不安稳,他回去却是有用武之地。”

末了之后欧宁布问上官婉柔,“咱们何时回去?”

按说离了西月国已经好几个月了,说不上想念,似乎只是一种本能地想要回去看看的欲望。欧宁布想回去了。

上官婉柔听后,脸梢泛着几分冷意,却是徐徐说道,“怕是短时间内不可能回去啦!”

“哦,为何?咱们还要去哪里?”欧宁布问道。

“邪域。”

听她如此回,乔智立即来了兴趣,一双眼睛都瞪得地,“果真。公子要去邪域?那可否带上小人呢,小人也去!”

欧宁布一巴掌甩到乔智的脑袋上,低低骂咧,“老子还没说完话呢你就插嘴,真是没规矩,一边去!”

乔智只好退到后面,并抱怨地看了欧宁布一眼。

“我必须去趟邪域。还有,那日月塔也是要去一趟的,因为墨香她们也正在那里,我必是要去的。去或者是不去,都随你们,我不强求。”上官婉柔淡淡回道,墨冷的眸内闪动着真挚的光泽,她却是果真不强求他们去做事。

“如此一来,我便先回西月一趟。到时候迎接公子的归来!”欧宁布率先说道,他是不想再去邪域啦,那里实在太远。

而乔智却并不是如此想的,连忙举手,“我去邪域!”

古离去而复返,端了饭菜前来。

一边又说道,“主人现在的修为,应当不会用这许多饭了,所以我弄来得并不多,主人请用!”

当初在灵宫城池时,古离跟上官婉柔的身边,自然是知道她是有着怎样的饭量,所以并没有弄太多。

融牧看了眼,却是一小碗米饭,加上四小碟子新式的菜样,瞧着挺新鲜的。

上官婉柔点点头,让他们都散了,自己则是慢吞吞地用饭。

一小碗米饭,她只用了一半,菜也吃了一点,填了填肚子便感到饱了。倒是蟾蛇,突地钻出来,直接就把剩下地吞了个干净。

它犹然不满足地朝着古离瞪去一眼。

而狮兽则是因为抢得太慢,只是在旁边冷冷地发吼。两只小兽都朝着古离威赫。

古离吓了一跳,连连摆手,“两位爷,小的再给你们去弄饭还不成么,莫发威莫发威!”

这厢古离一溜烟地又走了,欧宁布则是没有离去,只是瞪圆了眼珠子看着林公子的只小蛇,以及那头犹如猫儿般的狮兽。

狮兽倒是没什么了不起的,但是这只小蛇,居然是从林公子的手腕出来的,西月国的大祭司也有一条蛇,只不过是一头黑蛇。虽然那大祭司已死,但是蛇一直以来都是西月国所最尊崇的,林公子有这条小蛇,说明以后是最尊贵的人啊!

刹那间欧宁布有些后悔,他不该拒绝林公子。那邪域之地,他应该去!他必须去!他要跟着公子发大财,做人上人呢!

乔智却是第一次见,心头暗凛,却也不敢直问出声。只是在内心暗暗景佩罢了。

正如此说着,外面传来南宫世家仆人的回报之声,说是怀袖带人前来!

上官婉柔听得“怀袖”二字,便不禁皱紧了眉头。谁料怀袖竟是让她出去相见,还说要找个人。

微微思量,上官婉柔命那仆人退下,自己即刻就到。

“公子还真去?”欧宁布上前阻止道,“那怀袖是个什么东西,凭什么说见公子,便要相见的?依我看来,他必定不安好心。我们也没必要出去见他。”

上官婉柔却是在想着另外的事情。

怀袖来找,也许是为了寻找‘上官婉柔’这个女子。想来他依然记恨于先前那场宝器袭击之事。

“公子想如何做?”乔智上前来,语调深深地问道。瞧公子模样,他觉得可能会另有打算。

上官婉柔的确另有打算,若说怀袖是百里壑的臂膀,是不可或缺的,那么怀袖现在来了,他们若是不趁此机会拿住他。岂非是纵虎归山?

她眼皮一跳,朝乔智看去,回头又朝场内的一扫。那古离刚刚端了一大碗饭菜过来,蟾蛇与狮兽跑过去一阵海吃海喝。古离便一边摸着狮兽的脑袋,一边听着上官婉柔说话。

“若是我所料不差,今日穆镶应该已到了枯竭之时,百里壑必定会选择新的皮囊来盛那灵丹,藉此再度进行修炼。若是这个人非但能够把灵丹给护住,还能施予百里壑以负面的修炼力量。这样一来,咱们想对付他,便易如反掌。”

上官婉柔说着,缓缓站起身来,沉吟一下又道,“那灵丹之事只能如此。至于鬼面钟的话,只要百里壑在修炼灵丹之时功力退却,就给了咱们可乘之机。到时候纵然他的功法再强大,咱们却是可以乘机击溃他,并且制服他”

上官婉柔之言,令大家觉得悬而又悬。

乔智道,“公子,只前面一样便不行。谁会顶替穆镶的位置,去做那百里壑的修炼工具呢?那可是丢性命的事情,想来是没人做的。若是这一条行不通,其他的便没有行得通的余地。”

其实上官婉柔也在为这件事情而发愁。

虽然可以随便塞个人过去,但是能否到了百里壑的身边还不一定。再者就算是自己,也是依靠着神识才能够靠近百里壑,这件事情实在是太难了。何况,要找的这个人必定是体质绝佳,就像穆镶一样,能够为百里壑所‘相中’。再者此人还需要听从她的命令,在防备百里壑时,还要有着扭转灵丹的本领,更是将百里壑的修炼颠倒,从而在他虚弱之时,自己这边再一击即中。

要符合这多个条件,实在是……太难了。

上官婉柔叹息一声,她也觉得乔智说得对。一时之间又想到了祁芮雪,不知他如何了。若是他能在的话,必定会为自己想办法的。他也必定能够想出办法来。

“不如、我去吧!”

正在此时,突然听到一记坚定的男音传出来,“林弟,让我去吧!”

“你?”古离推开狮兽一下冲了上去,打量着融牧,啧啧两声,“融公子,你是融家的独一份小幼苗,你去干甚?”

融牧听了微微苦笑,摊摊手摇头笑道,“已经不是了。母亲已经去了,融家现在只有我自己。那灵丹,我也有责任的。就让我去吧!”

“可你怎么能行呢?”欧宁布也走出来,有些嫌弃地打量着融牧,“你这娇娇贵贵的少爷身子,你能承受得住?那穆镶好歹是个药师,你是什么啊?”

上官婉柔亦是赞同,说道,“融,你莫要凑热闹了。我看你是不行的。百里壑之所以选中了穆镶,乃是因他是药师。药师的身体天生是被药物所浸养的,否则也不可能承受得这么久的灵丹之力,直至坚持到现在。而你,也许并不符合被他选上的条件。”

刚开始的时候,上官婉柔感觉自己是符合条件的。

章节目录 第331章 心想着将那些叛徒全部杀光 但是之后又想错了,是自己前世的身体很符合条件,能够承受得住那丹药。而今这具身体却是不能。上官婉柔的身体并没有被药物浸养过,怕是连半日也承不过去。她去了,等于是送死,无用。

“你们忘了?我娘亲正是一直被养于药中,我便在这种情况下出生的啊!”融牧笑着说道。

“果真?”

上官婉柔怀疑地看着他,从前怎么没听他说过。“融,这却不是玩笑的。若是并不是这么回事,到时候你承受不住那灵丹,反而会死于非命。这等于是白白浪费自己的性命,你可知道么?”

“放心吧林弟,我怎会骗你呢。想一想,我何时骗过你?”融牧上前来,伸掌轻轻拍拍上官婉柔的肩头,满面的笑意。

上官婉柔见此,冷冷哼了一下,他是没有骗她。但是他所擅长的便是瞒着她,让她不知道一大部分的真相,这样比骗还要惨呢。

“如此,你随我来吧。”

上官婉柔说着,便让融牧单独跟自己前来,并且让其他的人都退出去,且告知那南宫世家的人,再等一盏茶的功夫,亲自前去。

此刻上官婉柔与融牧单独呆在房间里面,而在南宫世家之中,却是一刻都没清闲的是怀袖。

因着在原地等得烦闷了,怀袖让手下的人与南宫世家的人比试。

南宫世家正瞧着怀袖身边的那几个人眼红,一听到比试自然十分雀跃,心想着将那些叛徒全部杀光!

如此一来,南宫世家的人便与夺魄宗的人对上。

之前南宫世家与夺魄宗一同前去融世族,要找百里壑讨回公道。可是谁知道夺魄宗的人贪生怕死,居然投靠了百里壑,反而是他南宫世家输得惨重。

严鑫轩被首当其冲提留出来与南宫世家的家主长子南宫凛对上。

施用武气的严鑫轩,当即把自己的魔兽召唤出来。但听到冲天一记牛吼,却见一头身形巨磬的牛儿猛然落在地上,只听到地上雷动了三声,仿佛山崩地裂一般。严鑫轩的修为在整个夺魄宗之内算得上是中上。而他的这头强力牛兽则是有着非普通魔兽所拥有的,强大力量。足可以掀海扒山!

因在这灵宫地界,已经极少有人施用武气,大多数人都是使用灵之力。

当看到严鑫轩将这么头巨兽给召唤出来时,大家都跟着欣喜非常,露出饶有兴趣的表情。倒是要看看这头牛究竟是怎么相助主人的。再有一点,南宫凛所施用的却是灵之力,听说他的灵之力已经达到九段!

真不愧是南宫世家的嫡长子,在这片地界中,能够到达九段灵之力的却是寥寥无几。

但不知道灵之力九段与严鑫轩的这头巨牛相比,究竟哪个比较强大。

与严鑫轩的强大声势不同,南宫凛则是显得淡之若素,他微一拂袖,并没有看到什么魔兽出来相助,可是四下已经感到几缕不太舒服的异样,仿佛是有人在拿着无数丝线在空气之中来回蹭拽,而那些丝却的力量却是十分强大,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强力牛兽也感到了几分不安,开始燥动地甩了甩尾巴,并挪了下四蹄,看起来它很是不快意。

严鑫轩在夺魄宗内对峙过许多弟子,更是离开宗门前去四野挑战他人。有时胜有时败。其间却是经历过不少的挑战,若是论起单打独斗来,他却是实践经验非常丰富。

此刻搭眼朝着对手看去,发觉他不慌不忙,旋即又听到四下人的议论。他知道对方的灵之力已经到达九段。

灵之力与武气又有许多不同。

武气是由丹田而发,但是灵之力却是先汲由器灵或者是恶灵的力量来修炼。到时候再转化成自己的力量。

应该说武气虽然不好修炼,但却是汲于自己的力量,随心所欲性加强。而灵之力则是不同,捕灵师们最初所依赖着的便是器灵们的力量,只要器灵不行,那么他们便也炼不成。但是随着灵之力一层层地节节提升,所依仗器灵的时刻便很是小而无了。

严鑫轩知道,对方已经到达九段的灵之力,从某方面对比来看,对方是比他要强大许多。

但是他也并不是没有胜出的可能性。

严鑫轩垂眸迅速掠了眼袖口内的小东西,来之前怀袖便让他做了准备。因知道在这南宫世家之中,最强大的人便是这南宫凛,是以怀袖给了他这个。到时候对阵,亦是能够派得上用场。

南宫凛锐眸睨过来,冷冷说道,“阁下,开始吧!”

如此说着,他便也毫不留情,一掌携着万钧之力,朝着严鑫轩拍打过来。哪料到严鑫轩将那强力牛兽蓦地一唤,与南宫凛的掌风硬生生对上。

“吼吼吼!”

这头强力牛兽跟着雷吼几声。

那声音犹如天空中炸然扔下几道响雷。

南宫凛的神色一紧,一掌直直地拍在那强力牛兽身上,灵之力拥有绵软却透深的强大力量,表面上看着无波无澜,但是一掌却能够透入骨髓,甚至是在髓液之中生根发芽。这便是灵之力最长之处的所在。

感受到那强力牛兽骨髓之中的强忍冲劲,南宫凛瞬间摸透这个严鑫轩,虽然是驭兽但是他的力量,却绝对比不上自己。

牛儿冲天发出几道噬吼,炸响的雷音,几乎要令四下的人跟着发狂,但还是强自捂住耳朵,强自忍耐,也要把这场对峙给看完。严鑫轩看到此刻,闷哼一声,明知自己也是不敌,他却偏偏露出阴恻恻地笑,说道,“南宫凛,咱们瞧瞧你究竟有多大本事吧!”

“看招!”

随着严鑫轩说罢,就见他也发招,他的武气力量携着千钧之力,朝着对方发去。

彼进南宫凛还在将力量施于强大牛兽之身,一时拔不出来。

见到严鑫轩来噬,他连忙反手回击,两只手掌一只击在牛身,一只与严鑫轩对在一齐。

噗!

就听到一记空气波动的震慑之音,严鑫轩闷哼一声,显然不知败下阵来,他急骤地退后数步。猛然抬头,蓦地对上南宫凛不死不休的另一掌。

“呵呵,南宫凛你输了。”

严鑫轩阴沉一笑,反而并不急,在南宫凛靠近自己的时候,他不反抗也不动,任对方一掌击向自己。

“啊!”四下的人都跟着齐叫,因为这夺魄宗的人是想找死啊。

而南宫世家的人则是一个个脸上带笑,心想着今日便是这夺魄宗门人的死期!

一个个却是等着严鑫轩脑袋落地。可是谁知道竟在此刻,那拍向严鑫轩的掌风,蓦地便凝结住了。刹那间南宫凛仿佛是一剑刺心般,猛然间朝后面栽去。

‘!’

‘你怎么!’

“南宫公子!”

后面的人顿时大叫,一片声音相连,急急地传来。南宫凛却是闷哼一声,口中的血水汩汩地往外流。

“不好,他中了毒计!”南宫世家的二公子南宫静厉喝一记,有心想找严鑫轩算账,但是现在救要紧。

正在南宫静想抱南宫凛离开救治,可在这时严鑫轩却是猛然上前,阻住了他的去路,冷冷地说道,“南宫二公子,我还没有比试完,你哪里擅长收场的道理。现在怎么样都要把南宫大公子留下来,这样才算是一场完整的比试。否则传出去,岂非让人笑话?”

“现在我哥哥败了,便算是输了,你还待怎样?”南宫静气怒非常,对着南宫凛横眉冷对,怒斥不已。

严鑫轩轻咳一声,嘴角亦是泌出了鲜血,但他满不在乎,只对南宫静说道,“毕竟南宫大公子还没有说出比试完成之语。所以这场比试并不能算完,否则的话……要不南宫二公子前来比试一番?”

南宫静一听,眉压得紧紧的,恨不得现在就把严鑫轩捏死!

现在他才知道对方是摸准了门道而来。皆因为他是整个南宫世家中行医最好者,这一刻将带下去,还能够活。若是耽误了,便也是一个死。还有自己治疗医疾在行,可是这比试斗殴,却并非是他所长。对方显然是要把他们兄弟的性命都握住。

南宫静朝身边的人一扫,当即便带着朝后面而去,他需要尽快治疗,否则的性命就会保不住!

“呵呵,原来南宫世家的人都这样啊。打不过之后,便要逃跑。真是令人吐口水呀!”后面传来那严鑫轩的嘲讽之音。

南宫静听后,额际间青筋翻涌,却还是兀自忍住,他绝不能被对方的话给影响到!他举步而去,身后一片打斗惨叫声,刹那间没等他离开打斗圈,忽地便感到身后一道强劲的武气袭来。南宫静暗道不好,严鑫轩趁人之危,他想先下手为强!

想也不想,南宫静回身便与严鑫轩击来的武气,狠狠对了一掌。

噗地声,南宫静只感到胸口内气血翻涌。他竟是吐了口血出去,感到身体麻木木的,没有半点力量。抱着的也随着他栽落于地。

严鑫轩森狞一笑,把掌收回来,眸光却是狠辣的。四下的人都围成一团,想要上前却并不敢的样子。怀袖正在旁边坐阵,见此情形也懒得插手,只是微笑地看着这一切,分外地惬意。

看到南宫静与重伤的南宫凛倒在一处,严鑫轩倏然眸子沉入暗黑之中,陡然拾起掌,对着南宫凛便拍下,并伴着张狂的桀桀怪笑,“南宫凛,你去死吧!”

呯——

南宫静惊得瞪圆了眼珠子,来不及去命令下面的人相救,只能看着严鑫轩的大掌落下来,深知自己死定了,可身体却是连动都不能动!

耳边忽地传来爆吼般的轰鸣声。

四下的空气跟着震荡,连果露在外面的皮肤都跟着被这股力量撕扯着。所有的人都怔在当场。

没等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南宫静就觉得自己与并没有遭到半分伤害,莫非是有人救了他们?

眼珠一转,只看到在严鑫轩的面前,站着一具略显得瘦弱的身躯,看他一袭短打衣着,头上简单地梳着一个鬓,面容雪白如敷粉。南宫静立即便识出来了,不正是客苑里面的那位林公子么。

之前林公子炼制出对付鬼面钟毒雾的解药汤,南宫静并不相信。觉得她不过是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做到这种地步?但是随着越来越多的人都跟着解开了毒素,南宫静也不得不认了。但是考虑到是风临城的主人给她的药方,这药方也不是她自己研究出来的。南宫静心下稍稍平衡了一点。毕竟他自小学医,与这林植一般大的时候,可是做不到开药炼丹的。

而今林植的出现,让南宫静心下五味杂陈。

刚刚那一道声音,莫非是林植救了他们兄弟俩么?

“还愣着干什么,来人,救他们!”林植发出声音,声音低沉冷凛,朝着南宫世家的手下人一吼,那些被吓傻的人连忙上前扶起南宫凛,朝着后院而去。

南宫静站在原地,一瞬不瞬地盯着林植,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却被林植给抬手止住,“静公子,现在还是救令兄要紧。这里的事情,就请交给我吧!”

“……好。”

南宫静眉头紧皱,不知怎么的,最终只能点头答应下来。可是内心依然忐忑不安,他知道林植是会炼丹的,可是林植能对付得了严鑫轩吗。他可是把的九段灵之力都击败了,林植怎么会是对手?

“去吧!”

林植利用武气发出的声音刚硬有力,震慑人心。南宫静猛然一颤,本能地点头,匆匆先回到后院给诊治。

上官婉柔一弹袖口上不知何时弄上的脏污,抬脸朝严鑫轩看去,随即勾唇一笑,“严公子,你想找人打架么,不如本公子与你过几招,如何?”

“主人!”古离随后赶过来,看得直跺脚,小声叫道,“主人,咱们还是别跟他们打了!”他说着还朝着旁边那个坐镇的男子看去,压低声音说道,“怀袖来了,怀袖来了!”

上官婉柔只觉得那“怀袖来了”四字,仿佛是在说疯狗来了。似乎分外使人觉得可怕。

听得这话,上官婉柔压了压眉,朝古离挥挥手,示意他安静一些。

严鑫轩见来了一个小少年,顿时叉着腰仰面哈哈大笑起来。最后指着上官婉柔大声嚷道,“你算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资格与我比试?林植,你不过是从那黑森灵地里面出来罢了了,除此之外,你还做了什么。嗯?”

章节目录 第332章 他看的竟不是自己 上官婉柔听到这话,不过一笑,耸耸肩,只好对道,“那你说,我需要具备怎样的要求,才可以挑战你呢?”

她倒是没想到严鑫轩会要求‘资格’。

在打斗之前,需得有着凭据,能够‘证明’双方有具备相应的资格,才可以比试。像是严鑫与南宫凛。两个人之前都有着很强大的功底,是以比试时,也算是具备‘资格’。但是林植却是不同,大家只知道他从黑森灵地出来,除此之外便是炼丹炼药。

与刚才南宫静想救南宫凛不同,两个人是兄弟。但是林植却是姓林,按理说她根本没有资格来参加南宫世家的事情。

而现在林植却是以一人之躯,想救两个人,便是南宫凛与南宫静。所以,她必须需要别人认定,才可以一并挑战严鑫轩。

这样不成文的规矩,在这片灵宫地界来讲,却是被人们遵守着。

上官婉柔想要不去遵守,却是不能的。她朝着四下人们并不赞同的视线,于是改变了主意。既然大家都觉得应该如此,那么她便来做罢。反正她的目的也是救了南宫凛。

见林植答应,严鑫轩笑得更加得意,仿佛是阴谋得逞了一般。他扭头看了眼不远处坐在太师椅上,威武观战的怀袖。

怀袖已经由懒洋洋的坐姿,慢慢地坐直了身体。可令严鑫轩暗自着恼的是,他看的竟不是自己,而是……

顺着人他的视线看去,却发现竟是林植。

可恶,刚刚他可是击败了南宫凛啊。传说在这片灵宫地界排名头前的高手,这个怀袖居然一点笑茬儿都没有,反而把目光都放在了林植的身上。这个小少年有何处比自己强,真是瞎了他的狗眼!

怀袖打量着林植,脑中回想着与上官婉柔的那抹神识相处的时候。她是从林植的身边而来,可是现在的怀袖把林植的身边查了个底朝天,除了那个叫作古离的下人之外,便是融牧以及几名由他处而来的外乡人。除此之外根本没有上官婉柔的身影。

莫非是那抹神识骗自己么?

想至此怀袖略感不快,但是想到当初那抹神识的话,他却本能地相信她是真诚的。他告诉自己的并非虚假。

此刻严鑫轩已经提出三个条件,让林植接受。只要接受了,便可以挑战自己。

“主人,别相信他的。直接打就是!”古离却是不听这种话,他朝着林植看了一眼,坚决地要求道。

“不过是三个小小的要求罢了,也没甚了不起的。”上官婉柔仿佛没有听见古离的话,转而冲严鑫轩回道,“你想让我以你夺魄宗的招式与你对峙一招,只要能不被人击伤,便可以。是这样么?”

‘自然!’严鑫轩得意地一扬头,自负非常,“这只是第一个条件。林植,你答不答应?”

“自是答应的。”

上官婉柔风雨不惊地点点头,眸子沉睿,看向对面的男子,并摆出邀请的架式,一字一句地缓缓吐出,“如此,那便请阁下先出招吧!”

当初在魔兽山的时候,上官婉柔对峙那夺魄宗的宗主,后来那人丢盔弃甲,他手上的那枚宝石戒指,自然也落到了她的手中。

这一路以来,上官婉柔虽然修炼的时间极短,但是她对自己的收获却是格外地看重。

从宗主那里夺来的宝石戒指,里面的东西都被她一一番看过了。说实话,里面的银子倒是不够可观。但是里面的修炼功法,却是无穷无尽。

只是上官婉柔看了几眼,便不屑地扔至一侧。

她前世便是西月国无可匹敌的大祭司,对于别人的功法,根本不屑一顾。这一世,虽然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上官婉柔,但是对于自己前世功法的信心,她却从来就没有放弃过。打算有朝一日重拾前世的巅峰。是以别人的功法,她也不过是扫两眼,为免自己混杂了各种功法,而清扰了前世的功法,上官婉柔却是觉得得不偿失。

不过今日严鑫轩来自于夺魄宗,并且还有这种要求。

他的这种话,等于是自动送上门来。

上官婉柔早把夺魄宗的功法给看过了,虽然没有修炼,但是她本身却是比划了几下将之克制的法子。

用自己的功法来克制对方,此刻显然是行不通的。那么便只能利用对方的功法来克制对方!

还好她得到的是夺魄宗宗主留下的功法,每一招每一式都比下面那些弟子长老们的强太多。

便随便抽出一样来,有样学样地来吧。

“接招吧!”

那厢严鑫轩看到对手居然在走神,当即心头冷笑,心想着自己猜得不错,这个林植真是一个来找死的货!

他猛然凝聚武气,对着林植拍去,并大声厉吼,“夺魄宗,擒龙式!”

随着他声音落下,但看到自他的掌间那凝聚着的丝丝武气,陡然拍向空中,豁地化作一道巨大而咆哮着的利爪,向着上官婉柔的面门抓来。

若是被抓中的话,除了会肉体被损毁,无法治愈之外,连体内的神识也会爱能不能折损。之所以会叫这一个名,便是因为此招十分阴损,那折损的神识会反而化成这擒龙式中的一缕助力,最终为人所用。

上官婉柔知道这一招的由来,宗主宝戒之中的秘笈都有记载。

她仰头看着那带着阴煞寒风迫来的擒龙式。心下也跟着溢出丝丝缕缕的寒意,需知道这擒龙式益是强大,说明其上所凝聚的神识怨魂便愈发地多。越是凶残,越证明严鑫轩杀掉的人愈多。

对付擒龙式的破解法子很多,夺魄宗的秘笈之上讲了很多,但是却仅有一招能够克敌制胜。

上官婉柔眼看着眼地咆哮着怨气的擒龙式朝自己袭来。她皱皱眉头,突然凝起一缕武气,与风元素交叠在一处,并朝后退了一步。那擒龙式便骤然一顿,跟着再度朝她袭来。此招最精明的一点便是,可以瞬间寻到对手的最容易攻击一处。上官婉柔知道,对方也许已经察觉到了她的手腕处,正是他的突破口。

对方找她的手腕,她却在找对方的面门眉心之处。

在这一招的最强有力之处,同时也裹夹着最弱之处。那里便可以称之为“眉心”。记录中所载,那里正是击溃对方的绝命一招。同时把所有的怨魂都消散,并随风而去。

‘风元素,起!’

随着那擒龙式落在自己的头顶处,那最强劲的一点却落到了她的手腕上。上官婉柔亦同一时刻让武气催动着风元素,刮起强劲的飓风,朝着那擒龙式的“眉心”聚敛。

“你,你……”

四下观看者们的惊呼声之中,上官婉柔似乎听到了那严鑫轩的颤抖之音。她却并不理会,只是缓缓闭上眼睛,感受着那擒龙式落在自己身上,而她的武气与风元素相辅相成,直接钻这招式的最终之处,随后她勾唇,冷冷吐出字眼:“破。”

轰——轰——

正在这个时候,但看到几乎要将上官婉柔裹夹在其中,她那瘦小的身子几乎在这剧烈的风中,化成了一团团模糊的浆糊。哪料到,那强劲力量,突然间化成了一缕缕消散的轻风,就这样,没了?

刚刚还在惊呼沸腾着的人们,忽地看到这种结果,顿时都给怔在原地。大家甩甩头,揉揉眼睛,本来以为能够看到一场你死我亡的结果。但是眼前这个,居然没有人伤亡。

这位林公子,居然完好无损?

眨眨眼睛,严鑫轩愣了。

他看看上官婉柔,又看看自己的手掌。还伸手搓了搓,似乎是觉得自己的手掌失灵了?

上官婉柔抬步走上前去,这严鑫轩吓了一跳,本能地后退一大步。此举顿时引得四下围观者跟着发笑。

在这南宫世家的府门处,有许多百姓前来瞧热闹。虽然这里经历过一场鬼面钟毒雾的灾难,但是人们对于热闹还是有着喜爱看的天性。

有人忍不住张口笑出了声。

这声音立即把严鑫轩惊醒,他瞪着上官婉柔,大声质问,“你是怎么会这一招的?快说,你是在哪里偷学的这招?!”

上官婉柔伸手把袖口撸起来,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样子。淡淡说道,“严公子,现在你也觉得我是过关了么?有你夺魄宗的招术,破了你的招式,看吧,现在你可以提第二个条件了。提吧。”

惊魂未定的严鑫轩,虽然没问出什么来。但是看到上官婉柔的样子,便也知道她这是故意的。她想要扰乱自己,刚才的那一招,一定是她偷偷模仿的。她根本就不懂得真正的夺魄宗招式。

想通这一点严鑫轩,连连又出了两招,结果俱被上官婉柔给破开。

“严公子,现在咱们可以正大光明地比试一场了吧。”

见三招以过,上官婉柔把另一边的袖子也撸了上去,打架了,若是还拖着个袖子实在是麻烦。这样打起来才过瘾。

此刻坐在旁边太师椅上的怀袖,已经对这个突然出现的林植起了几分兴致。他突地想起来了,当初在寻灵府门外,撞碎分离空间的便是这个林植。只不过当时她太过狼狈,自己根本就没有太过注意。她还杀掉了他的两名侍卫兄弟。

这个人可以施用分离空间,并且知道只有使用分离空间相撞,才可以使得另一分离空间破碎。造成两败俱伤的下场。

几乎在瞬间,怀袖就知道严鑫轩不是林植的对手。

但是他并不说破,只是在旁边观战。他要看看林植究竟都有哪些过人之处,到时侯也好百战百生。

南宫静治疗完后,便赶了过来。

他觉得林植会吃亏的,无论怎样,此人帮了他们南宫世家。不能让他眼看着失败。他急急地赶过来,却没有想到林植已经与严鑫轩斗了起来。

现场中武气纵横,他竟是近不得身。

眼看着古离也在旁边,南宫静走到他旁边问道,“林公子可还行么,若是不行,我便去请高手前来。免得他受伤。”

古离一听他看轻自家主人,当场便哼了声,“静公子,不行的也只有你们南宫世家吧,我家主人行着呢!”

碰了一鼻子灰,南宫静有些气滞,深吸口气,也不再与古离计较,但也没有与他说话。于是便在场内观战,但见林植与严鑫轩打得难解难分,似乎是并不占上风的样子,南宫静捏住了袖子,暗暗想法子。

突然场内蓬大火,但见着那火突地自严鑫轩那边猛然烧向林植这边。南宫静一口气几乎提不上来,只能呆呆地看着面前的情景。

但见着那团大火一下子就把林植包围住,南宫静吓了一跳,几乎是本能地想上前去扑灭火。但是也不过是眨眼之间,听到林植的声音从火内传来,却是一道淡漠的哼哼,“就这点火,还想烧死你家爷爷,呵呵,差得远了。”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但见林植身上的大火瞬间熄灭。

突然燃起的火,眨眼间熄灭。这就像是盛况空前,头顶却压下了闷雷。几乎像是道闪电般打在场内,令人几乎说不出话来。

只是由林植所引起的异怪场景却并不仅仅只有这些,林植身上的火熄灭,对面那严鑫轩却是突然被火烧身。

“啊哇哇哇!救我,救我!”

与林植被火围攻时并不相同,严鑫轩却是惊得哇哇大叫。

这场相斗,并没有斗完。林植却双手抱胸,折身回来,站到了围观的百姓中间,好笑地看着被烧在火团中的那严鑫轩。

刚刚她发现,严鑫轩的元素之力乃是火。

也便是说,他只有火元素。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而上官婉柔却是全系元素。刚刚严鑫轩想展示一下他那火元素的独一无二,想用火烧死自己。可惜呀,上官婉柔自那魔兽山之中取得了四种各式各样的水。再加上她水元素的体质,用想烧死她么,还真是不太可能。

她体味了那被火烧的滋味,现在便该轮到那严鑫轩。

看到大火之中严鑫轩被烧得四肢齐挥,不一会儿便传来焦糊的味道。

南宫静见了,迟疑地道,‘林公子你看,他会死么?’

上官婉柔闻言,略有所思地问道,“你想烧死他么?好啊,那加把火即可。”

说着她雪白而娇嫩的小手指,往上轻轻地一挑。

顿时便见着那严鑫轩的身上火苗顿时高出了三尺!

章节目录 第333章 同样彻底羞辱了他 “哈!”

‘哇哇,太厉害啦!’

四下的围观百姓顿时大叫,然而他们的声音才刚刚落下,蓦地便听到一记噗声,那声音便是一团水噗地声,浇到了火上般,所发出来的声音正是如此。

上官婉柔见此,不禁挑起眉头,蓦地朝着那太师椅上看去。但见那怀袖也同样一勾手指,但见严鑫轩身上的火苗顿时被扑灭。

严鑫轩顿时像是一个灰炭人一般,无比震恨地抹了一把脸,回头冲上官婉柔恨恨,“林植,你惹错人了!”

原来严鑫轩虽然有着火元素,但是却也尝过被火反噬的滋味。

他随身便带着隔离火元素的衣服,正好穿在内里。这使得他的身体不会被火烧伤。但是这也仅仅能够保护他的身体罢,他的脸与头发还是被上官婉柔的火元素给烧得惨不忍睹。

严鑫轩大怒,从来不成想自己会如此狼狈。

他冲上前,就要与上官婉柔再大战三百会合,可是怀袖已经站起了身,并走向上官婉柔。见他前来,怀袖回头,眸中含着深冰般的凌厉,‘你已经败了。’

这五个人犹如当头一棒,狠狠地把处在盛怒之中的严鑫轩打住,也同样彻底羞辱了他。

他居然还打不过一个半大的小少年!

想上前,但看到了怀袖,严鑫轩只得暗忍怒火。决定等以后有机会,必定宰了这林植。

怀袖一步步朝上官婉柔走来,同时他的灵之力亦跟着朝四下溶入。仿佛是一道无形的网,朝着四下漫延开来。

四下的围观百姓,就感到浑身很不自在,仿佛是被人拿着针给扎刺一般,很是令人不舒服。本能地便想要逃离这里,再好的热闹也不想看下去了。而南宫世家观战之人却是立即知道,这是灵之力。怀袖已经开始释放灵之力!

怀袖曾经抚触过上官婉柔的神识,他知道,若是自己再去抚摸一遍那神识的话,即使是闭着眼睛,他也能感受到那神识是属于谁的。他认识她!

可是现在他没有在这里寻找到上官婉柔,惟一出色的也不过是眼前这个半大的小少年林植罢了。

本以为让手下人杀掉这个小少爷便可以,可是谁知道,他居然超出了怀袖的想象。他实在是太厉害了。居然把严鑫轩打得落花流水,这个林植不愧是拿着分离空间与尊主制造的分离空间相撞之人。

看来这个人是在南宫世家之中,惟一可以撑起来的人。怀袖知道,只要除掉了这个林植,非但能够得到整个南宫世家,还可以知道上官婉柔的所以。

这样两全其美的事情,怀袖怎么可能放弃。

何况即使仅仅有半日的光景未相见,他对上官婉柔已经相当相念了。想看到她,更想知道她是长得怎样模样。西月国离这里太远,他查到的只是上官婉柔的一些琐碎的事情,知道她被家族逐出,知道她在西月国遭到人们的猜忌。

拥有那样的一抹神识,怀袖感到有些可笑,这样的上官婉柔正是他所最梦寐以求的人。她应该受到所有人的欢迎才是,怎么会有蠢货去排斥她?那些人莫非都没有长脑子么。

可惜,现在还不知道她长得如何?

怀袖已经命人快马加鞭地去查找上官婉柔的相貌,并且画在画幅之上。但是显然,现在那画幅还没有被拿来。

当怀袖靠近之后,上官婉柔已经感到他的灵力已经比先前加强了一级。

那些围观的百姓都已经逃得逃跑得跑,没有一人留在现场。

所在的不过是一些拥有灵之力,可以稍稍抵抗者。转眼间刚刚还咿咿呀呀的当场,就变得很是稀寥。

上官婉柔抬脸看着面前这张英俊的面容,以及他万年冰澈的双眸,缓缓说道,“阁下命严鑫轩暗算南宫大公子,所用的便是这个吧?”

话落便在上官婉柔的手上突然出现一抹黑色的东西。定晴看去,但见那黑色的东西被捏住了尾部,而它的身子正在左右扭呀扭呀。前面的那两处钣子正在试图地去夹住什么。但却仅能够朝着前方夹两下,除此之外也不能够伤人分毫。

怀袖看着这只小蝎子。

不错,刚刚正是他让严鑫轩去将这被灌了灵之力的小蝎子,暗算南宫凛。并破了他的灵之力护体,最终打败于他。

但是这居然被林植看透了,怀袖饶有趣味地一笑,他现在知道了,自己这是碰上对手了。

把那蝎子往严鑫轩处一弹,那东西便掉到了对方的身上。瞬间便没入了对方的身体里面。

南宫静在旁边看得真真的,见此连忙大叫,“那蝎子进了严鑫轩的身体,你们用蝎子在控制这些人吗!”虽然如此,南宫静却是对着怀袖所说。

说罢之后南宫静顿时大叫一声不妙,顾不得去指责别人。他顿时扔下现场的人,朝着南宫凛的房间飞奔而去。不好了,他忘记了一件事情。那蝎子能够进入到严鑫轩的身体里面,便也能够进入到南宫凛的身体里面。蝎子不会仅有一只,现在在的身体里面必定也有一只蝎子。可恶,百里壑竟然想控制,简直不可饶恕!

“林公子真是聪明呵!”

怀袖扬眉一笑,不动声色地回敬。

“好说好说。”

上官婉柔对上他的眼睛,却是没有半分退缩。刚才那蝎子差一点就钻进她的身体里面。而她也以牙还牙,将那只蝎子扔进了空间里面去。

与南宫凛身上的那只蝎子不同,进入上官婉柔身体里面的蝎子是注入了武气的。可见这个百里壑拥有着怎样恶毒的歹谋。

怀袖自然也看出来了,林植拿出来的那蝎子是来自于严鑫轩的,这只说明一点,给林植的那只蝎子,已经溶入了她的身体里面。只要加以控制的话,此人便可为己所用。所以她会炼制分离空间之类的,也就没什么威胁性了。

“林植,本侍卫给你一个机会,若是你应下,本侍卫便放你一马。若是你不应的话……呵呵,不应也得应!”

随着这怀袖的话落下,上官婉柔却是笑了笑,随手勾了勾,在她的手间仿佛有着什么东西。

怀袖看了有些皱眉头,这种情况他似乎在哪里见到过。

“怀袖,本公子打架打累了,想找个地方休息休息。你呢,如果不吵,本公子会饶你一次。如果你再吵嚷不休的话,本公子不介意把你送出去。如何?”怀袖提出条件,上官婉柔却用这样的话来反驳他。

当场,怀袖怒了。

狠狠地盯着面前的少年,“林植,你再给本子说一次!”

上官婉柔微微一笑,却是毫不在决,只是淡淡道,“看起来怀侍卫这是全部都听懂了。你还是不肯离开呀,那好吧,只能让本公子亲自出手。”

随着她声音落下,便见她陡然一挥袖,便看到自空中陡然起了一股风。

怀袖几乎在同一时刻意识到了什么,当场便施出灵之力,同时大呼,“灵之力,捆缚!”

“分离空间,让他滚!”

怀袖的声音与上官婉柔的声音几乎同一时间发出。

然而怀袖终是慢了一步,但看到他猛然间被提起,接着被倏然带远。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天边的尽头之处。

那些前来的寻灵府之人,顿时便被南宫世家的人给打散。

上官婉柔仰头朝着天空中看了一眼,随后轻轻一笑,看来她的分离空间对于怀袖这种貌似灵之力很厉害的人也有效果。但不知他与那蒯梦子相比,高下如何呢?

蒯梦子可是被她的分离空间一下带走了,瞧着怀袖也不例外。

收拾完了寻灵府的人,上官婉柔便扭头往四下一掠,见大家都拿大眼瞪着她。

她耸耸肩笑了一下,“莫要再看了,快点把现场收拾干净。指不定过一会儿寻灵府的人还会前来。”

南宫世家的手下侍卫以及护院等,听罢此言,遂收拾一地的狼藉。

古离围着他家主人转了一圈,大声欢呼,“主人,你真是太棒啦!”上官婉柔把他拍马之语抛之脑后,提步朝后院而来。南宫静正与南宫凛医治,侍卫见林植前来,却是拦着不让进。

南宫静听到动静,走出来看。见是林植,就听他问,“大公子怎么样?”

正为此事而焦急的南宫静,听到这话,摇了摇头,“我发现得有些晚了,现在那蝎子也许正在的身体之内!”

“我来看看。”

上官婉柔说着便要往内走来,南宫静皱眉,“你可真的能行?”

“能不能行,试试才知。”上官婉柔说道,两旁边的侍卫便被南宫静挥退。

疾步入内,南宫静也顾不得自己对林植那又是嫉妒又是不甘的心情,只是死马当活马医,希望体内的蝎子能够迅速取出来。

入了内室,南宫凛正安静地躺在榻上。

走得近了,上官婉柔瞧得清楚,这个人其实并不安静,他的身体在忽明忽暗,仿佛是有光亮照在他的身上。

看情况,的确是那毒蝎子在作祟。

之前在与蒯梦子争夺鬼面钟时,上官婉柔还觉得对方释出大个头的毒蝎子是在作怪,那东西根本不足为惧。而今看来,莫非蒯梦子他们早已经暗中与百里壑勾结么?

上官婉柔施加武气,摁到南宫凛身上,只看到到他的腹部蓦地一团突起。上官婉柔猛然加重武气,想要将那毒蝎子吸出来,可是拇腹间忽地一空,那东西居然跑了。

如此反复,南宫静在旁边瞧着亦是焦心,“林公子,刚刚我查看之时,便是如此。施用银针想要将之扎住,定在兄长的身体之中。但是……”

南宫静的话咽在喉咙里,而上官婉柔已经知道了结果。毕竟在看到南宫凛的身上发现了很多小小的针孔。这便是南宫静刚刚扎下去的,但都没有结果。

“这只毒蝎子是汲取灵之力而生,若是在兄长的身体里面呆得时间长下去,这只会令它益发地强大,并且腐蚀兄长的神智。最终为那百里壑所用。”南宫静额际流淌下汗水来,眼看着沙漏内的流沙淌了下去,他心里益发地没底。

扭头去看林植,但见她正拧眉思索,好像是在想着什么。

南宫静也是行医之人,并且喜静,见她如此,便不再打扰她。而是静静地等候在旁边。

上官婉柔盯着面前南宫凛的身体,扭头冲身边的侍卫说道,“把南宫大公子身上的衣袍尽数除去,我要看一番。”

“这个……”旁边的侍卫自然是不乐意的。

但是南宫静想了想,也只能点头答应。

反正林植也是男子,同为男子也没什么忌讳。

只看到那毒蝎子正在兄长的身上游走。这蝎子所游走过的地方都发出淡淡的光泽,而其他的地方则是黯色的并不明显的。

只看到这蝎子在南宫凛的皮肤之下飞快地转悠,乍一看去,像是慢无目的,但实际上却是枚有规律的。上官婉柔看了一会儿,提醒道,“看来这蝎子是在画一幅类似于符印的样子。这符印恰好也许是与百里壑有勾边的。”

南宫静只在旁边安静地听着。

上官婉柔看了好几遍,最终得出了三幅图样,暂时先记在脑中。随后便对南宫静说道,‘静公子,只要大公子身上有还存有一丝灵之力,这蝎子便能有着无穷无尽的力量之源。想要对付这蝎子,只能从灵之力之处下手。’

“林公子的意思?”南宫静听得感到不妙。

上官婉柔叹息一声,朝着那蝎子一指。南宫静能够看到身上的那毒蝎子的光泽亮,在一点点地下陷。大约再过半盏茶的时间便看不见了,蝎子到时候直入心腑,便再无挽回的余地。

“还请林公子明示!”南宫静见此,面色一沉,急急说道。

“只能把大公子的灵之力废掉了。这是下策。”上官婉柔应道,‘还有一策,便是能找出比大公子拥有更强大的灵之力者,施针精准,将那蝎子扎在大公子的体内,到时候再将之剥出来,便容易得多了。’

自然是这第二个法子好。南宫静也是知道的。

但是若论灵之力,整个南宫世家也没有强过的。

而若是找其他人的话,南宫静根本不能保证,他们来之前,这蝎子会不入的心腑!

如此一来,只能是第一个法子了。可是让他擅自废掉的灵之力,这岂非比夺了他的性命更痛苦?

章节目录 第334章 现在便废了的修为 “林公子?”

南宫静正在难以抉择之时,就看到林植突然提步朝外走去。

他有些疑惑,就听到林植回道,“静公子不能抉择,那便恕林植没说罢。这件事情横竖是你们南宫世家的事情。若是论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南宫凛变成百里壑的人。林植也不便插手,就此告辞!”

眼看着林植要走,南宫静当场追上去捉住她,急切道,“你莫走!我都听你的,现在便废了的修为!”

上官婉柔回眸,冷冷地正视他,“静公子,这并非是林植逼你所为。所以,你大可不必为之。”

正是知道废除修为,对于一个强者而言,是世上最痛苦的事情。上官婉柔也体会到从巅峰跌地谷底时的痛苦,那一段时间非常难熬。她不忍,所以她不肯面对。如果南宫凛变成了百里壑,她也不在乎。

她想要的只是那鬼面钟而已,谁挡杀谁。

“林公子误会我的意思了。”南宫静无奈地苦笑一下,解释道,“因家父是被百里壑所杀。我们南宫世家与百里壑不共戴天。若要为他效力,那是决不可能的。现在我便请人废了的修为,还请林公子稍待一下。”

上官婉柔点头。

南宫凛的修为被废,便昭示着南宫家的第一高手陨落。上官婉柔默默地悲哀了下,却是无法。谁让她也没有对付那毒蝎子的法子?谁让南宫凛与严鑫轩对阵时,却是不防备着些呢?

随着南宫凛身上的灵之力消失,但看到那毒蝎子在他身上的移动速度也慢了。不仅如此,更是放缓了往他身体深处潜去。

南宫静轻而易举地便将那蝎子给扎了出来,放到一旁的木盅之内,并合上了盖子,“这蝎子需得好生研究一番。说不定能够解开其中的奥秘,到时候那些为百里壑效力者,就会不破而散了。”

上官婉柔见事情已经了结,便起身告辞。

南宫静将她叫住,走上前去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多谢林公子相助,若非公子,我今日必会死了。还请受我一拜。”

“你不必客气,在府上坐客却一直都没有帮到什么,今日也不过是略尽绵力。静公子莫要谢了。”

上官婉柔告别了南宫静,回到客苑。

旋即就将那蝎子移动时所形成的三个图案给画下来。

融牧赶了进来,连忙问道,“林弟,咱们的计划什么时候实施?”

“等我解开这图案,咱们再实施计划。”上官婉柔把画在宣纸上的墨迹推到他的面前,让他查看。

融牧看了眼,“解开这图案,与去做灵丹的肉囊有联系么?”

上官婉柔摇头回道,“我也不确定。但是我们知道百里壑的事情越多越好。只有这样,你才能更安全。我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情,宁可不做,也不会让你送命。”

融牧听她如此说,俊颜染了几分激动之意。走上前,将上官婉柔拥入怀中,“林弟,我此生能得你为兄弟是修了几世的缘份。谢谢你林弟,无论怎样,我都不会怕死!在黑森灵地如此,在那灵丹面前亦是!不怕死亦不悔!”

上官婉柔冷不相被他拥住,心下微微震动。伸出手轻轻地拍着他的背,贝,也不能贪恋。那韩昝已经有了强大的器灵,若是逗留久了,会惹出更大的娄子。毕竟在这里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完。再也不能节外生枝了。”

古离重重点头,却是完全应下。

天黑下来后,上官婉柔交待了一番融牧,随后让乔智他们盯着融世族那里,主要是紧盯着怀袖。随时来报他的行踪。

正打算与古离走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道吼声。

两人止步,就见着一团火把被人挚着赶来,上官婉柔拧眉朝着烈烈的火把之后那赶来的两个人看去,只见一名身形高大威武,目露精光,但是面色却略有一些病态的中年男子走在最前面;而在他的旁边却是一名穿着月白衣裙的年轻俊秀的男子随伴。

却是那南宫凛和南宫静前来。

古离听说主人把人家南宫凛的灵之力给废了,当场便挡在上官婉柔的身前,迎着两位南宫家公子看去,“不知两位公子前来,不何贵干?”

上官婉柔见古离这副防备样子,不禁暗暗汗颜。

哪怕这是客苑,便也是上官南宫家族的,古离如此说,真心的令人无从回答。

南宫凛仿佛并没有听到古离的话,径直朝上官婉柔看来,“你便是林植?”

上官婉柔上前施礼,点头,“在下正是林植,见过南宫大公子。”“是你把我的功夫给废掉的?”

南宫凛冰寒的目光阴寒地瞪着上官婉柔,那高大的身躯蓦然欺近一步。古离连忙挤进去,挡住身后纤瘦的上官婉柔,堵住南宫凛,昂首:“不是我家主人干的!不是!”

上官婉柔伸手把古离提起,放到一边。

对上南宫凛的眸光,平心静气道,“废了大公子修为的并非是在下,只不过,却是在下建议如此做的。”

话落,场内一片寂静。

但看到南宫凛气势雄浑地瞪着上官婉柔,若是他此刻还有灵之力,此刻的上官婉柔也许已经被重重灵之力密匝地围困了。

古离倒不怕主人被伤害,反正南宫凛没有灵之力了。

正当他以为南宫凛自己没本事,会找手下来做帮手时。忽地便见他一掌朝着主人拍去。古离大吃一惊,上前去挡时。主人的膀子上已经挨了他结实的一掌。

“哈哈哈!”

跟着便听到南宫凛豪放大笑出声,对上官婉柔说道,“小兄弟,够胆识!”

随着南宫凛的笑声传出,那紧窒的气氛便跟着松懈下来。

南宫静随即走上前来,温雅的面容染着和气的笑意,看向上官婉柔,“林公子,若是不嫌弃的话,我希望能与你结为兄弟!自然,也希望你能够留下来。与我们南宫世家一同,共渡难关!”

自此,知道了南宫兄弟的来意。

上官婉柔也有意留下,见他如此问,便点头答应。她需要用鬼面钟敲开进入邪域的大门,自是不会放弃离开这里。

“刚刚看林兄弟想出去,不知是去何处?”

南宫凛气势斐然,面上亦是一惯的真诚百道之色,上官婉柔本也不想瞒他。便朝古离看了眼,拿下巴示意他。

古离不甘愿地,但还是将那三张宣纸取了出来,交给南宫凛身边的人。

南宫凛看了一眼那三张纸,有些异讶,遂问,“这是何意。”

古离便把这宣纸的事情说出来。

“这么说林兄弟今日是想去那灵宫城池么?”南宫凛听后,轻抚了一下胡须,便在此刻南宫静朝他看来,眼中闪动着几分明若光火之色。

“,林兄弟对这里人生地不熟,不如……”

南宫凛听他之言,亦跟着点头,转过来对上官婉柔说道,“林兄弟或许能够用得上。我这里有一人,他对那灵宫城池的环境十分相熟,再者他在韩昝身边当过差。若是你能用上便拿去,若是用不上的话,便算了。”

本来那古离对于灵宫城池是较为熟悉的,上官婉柔根本不需要向导。但是若是有个曾经在韩昝身边当差的人,那么对于他来讲,便如虎添翼。毕竟那她对那韩昝了解很浅,有上此人在身边,在有韩昝的地方也知道如何行事。

当即上官婉柔便答应下来。

随后那三幅宣纸,便被南宫凛命人重新抄录,暗中命人前去寻找。若是有消息,一准来报。

上官婉柔带着古离并一那名曾经在韩昝身边当差者,骑着狮兽飞快地朝着灵宫城池而去。

他们久未前去灵宫城,对于这里的一切,都不甚太熟悉。

刚刚到达灵宫城的城门外时,便感到一股强劲的冷嗖嗖之力透入体内。狮兽停下来。古离与康朗二人便下了狮兽,在靠近城门口的方向,朝着前头张望。这便看到不远处的天空一片阴暗暗的。虽然这是在天黑,但那股黑暗却益发地浓稠,令人感到并不自在。

“这个应该是韩昝的灵之力所化成的。”康朗说道。

随后他将之前在韩昝身边当差,目睹他修炼之事尽数说来。原来韩昝修炼之时,最喜爱在这城池之内做演练。这个习惯,他一直没改过。

不过,现在上官婉柔却感到这正帮了自己。

就如韩昝利用这灵之力来做威胁,证明他自己的强大一样。她也可以通过此来判断韩昝有多强大的灵之力修为。

对于灵之力,她并不很懂。便看着身边的二人。

古离挠挠头,只说道,“主人,以前我们商队经过这灵宫城池时,那时候韩昝的修为已经到达灵之力七段,至于现在……小人看不出来。”

闻声,上官婉柔只能看向康朗。

康朗显然也并非灵之力的个中好手,他判断道,“小人离开韩昝时,他的修为已到达近九段。在这片灵宫地界之中,韩昝也是与南宫大公子齐名的高手。因为韩昝前去黑森灵地,小人才从那城池之中离开。而现在韩昝从黑森灵地归来,这灵之力必定是在九段以上吧。”

康朗的话令上官婉柔感到了局势的严峻性。

她现在还不知那怀袖有多少灵之力,但是南宫凛九段灵之力,却被那严鑫轩给暗算得一塌糊涂。可见九段灵之力也是具有相当多的漏洞。

现在韩昝必定是在九段以上。

听说灵之力由一至九段,是非常难修炼而成的。而一旦晋阶的话,便一路突飞猛进,将先前的那些漏洞尽数掩盖。

看起来这一次前去灵宫城内,要小心加小心了。

“韩昝在这里故意设下自己的灵之力漩涡,必定是想要监视这城门的一切。林公子有武气修为,若是如此进去,必定会为他所察觉。”康朗说道,并看了一眼狮兽。

这狮兽更是浑身散发着与主人因日渐相处而漫溢出的武气力量,自然更容易为人所察觉。

上官婉柔明了地点点头,把狮兽收入空间,并将自己的武气全部都敛起来。

只是虽然如此,那身上每一个毛孔所散发出来的力量,依然是如此明显。

见此,众人只能等。

“那韩昝总是会有防备生疏之时,便趁机钻空子吧。”

上官婉柔见自己身上的力量实在隐藏不去,只能如此行事。

众人在城外席地而坐,上官婉柔打坐悉心感受头顶上不远处的那道灵之力。

时间一滴一滴地流过。

突地但见她睁开眼睛,猛然朝着不远处盯去。

“便在此时!走。”

她猛然起身,往不远处的天边一指,众人便看到她所指的那地方,突然发生了一道散开的空隙。

而这处空隙,便是灵之力的断竭之处。他们只有在这空隙之中,用力钻过去,便能够躲过那韩昝的监视。

“走。”

上官婉柔一手抓着一个,康朗和古离。

三个人在黑暗之中汇成一道微微的莹亮之光,骤然朝前激射而去。在这个时候她已经没有必要去掩饰那强大的武气力量。只希望,快,更快!

但见一道流星般的光芒,迅速穿越空隙。很快逝去。

韩昝盘膝坐于深色怒张的巨大罗盘之上,下面则是绣着一些黑色妖娆的巨大肥厚花瓣。他高大的身躯披一袭厚重的黑色锦缎长袍,微微张开眼睛,正将饮掉的一口黑色的水放入口中。

正在此刻便感到一股力量,也不知是强是弱,速度非常之快,似乎像是天边划过的流星般。

可是为何他感到这股力量,似乎是掠过了自己的控制范围之内。

他迅速扔掉水,凝结灵之力,在四下搜寻。并狠狠拧起眉心,周身迅速环绕着一层更加浓郁黑绸似的灵之力,将他层层叠叠地遮挡住。

在他所在的大殿之中,仿佛密密麻麻地布匝着无数的尖刃,铮铮竖立着,令人不敢靠近。外面侍候着的侍卫感受到此,一个个都远远地离开。

上官婉柔带着两人到达城内,于原地略略休息一番。古离指着天边立即说道,“快看那里,咱们快点躲起来!”

只见一团黑色的雾气隐隐约约地靠近而来。

若是被这雾气给碰上,他们的到来必会来韩昝所知。

上官婉柔二话说,先把武气收起来。跟在那二人后面,朝着街头的角落藏匿而去。等那黑雾消失之后,她松了口气。

康朗朝着不远处一指,“待过了这条街,再往前一条街,便是通往韩昝所居府地的后门。

章节目录 第335章 已经变成了一团飞灰 林公子在容易露出马角,我偷偷过去一趟,到时候再来接你们。”

上官婉柔还未说话,古离遂摇头说,“不行,得让我家主人随你一同前去。万一路上遇到什么,咱们抵挡,让我家主人先进去府邸之内。那东西我家主人必而得之!”

康朗听到此言,不禁扭头往上官婉柔脸上看去。似乎是在询问,可是她并没有言语,显然是同意古离的话。

“好吧。”

康朗颔首,三人商量了一下时辰,踩着头顶上的那些黑云离开的时机,康朗便先出去。

上官婉柔跟上,而古离则是垫后。

这一道路程倒是很安全,其间并没有发生意外。而在这黑夜之中,上官婉柔目能夜视,但其他的人却是做不到。是以他们两人跌跌撞撞地终于到了后门处。

三人躲在拐角处,朝着那里面看了一眼,只见后门并没有护卫。

康朗正想进去,被古离抓住衣服:“先等等。”

“先试试。”古离把脚上的鞋一褪,往那后门处一掷。

哧啦哧啦。

谁知那鞋子刚刚落到后门,便听到一阵古怪的声音。定晴看去,黑暗之中在那后门处突然光怪陆离地闪过一片雷闪般的光芒。再去看那鞋子,已经变成了一团飞灰……

康朗见此不禁后背上寒毛直竖,古离与他对了眼,警告地点点头,示意他莫要轻举妄动。这便扭头朝主人看去,眼中带着寻问。

上官婉柔见这古离已经机灵剔透到如此地步,便也不再去阻挠着他,反而由他去做,自己在后面瞧着即可。

这后门处显然是设下了以灵之力而形成的陷阱,一旦踏入,便会死于非命。

哪怕是在这些墙上,亦是如此。

上官婉柔却不知古离想如何渡过去。

谁知他竟是把另一只鞋子也褪了下来,大模大样地朝着那后门处而去。然后在到达府门口的时候,他蓦地停下身子,俯身把地上的那一些精细的沙土一点一点地用鞋子拂开,露出那地皮。

然后再从另一边,将那沙土拂到一旁。并打开了一道空地。

最后剩下了中间的这片沙土。古离小心翼翼地,像是对付精致的瓷器般的动作,将最后的这一小撮沙土都拨到一边去。尔后,从后面抓了一把沙土堆,朝着这后门处丢去。

只看到这黑暗之中,后门口处仅仅明灭了一下,便再没有声响。

古离微笑,起得身来,把那一只鞋子再次穿到脚上,便大脚大摆地朝内走去。结果他黑影一闪,再没了踪迹。而这后门处所布设的灵之力陷阱,竟不攻自破。

康朗大喜,回头冲上官婉柔一笑,亦跟着奔进去。

上官婉柔在后门口处,看了一眼那些沙子。感叹古离懂得多时,便随手将那些沙子收到了自己的空间之内,这种沙子是以灵之力而布设陷阱的。以后有时间她要好生研究一番。

韩昝似乎对这后门的陷阱特别有信心,待进了这院子之后,便没有遇上什么陷阱,前面走前的古离依然动作小心翼翼。

思虑他与韩昝有着不共戴天之仇,想必在这灵宫城池呆的数年间,他每日都是琢磨着研究怎么杀死韩昝吧。

只是古离也只不过是在数年前入过一次这府邸。虽然府内的变化不大,但很多物件的摆设却已经挪移了方位。

古离带他们来到二进院的西跨院,走到最东方的那处精致的屋子前,朝里面指了指,压低声音说道,“当年我便是看到,韩昝把那些宝物都移进了这里面。现在是否还在里面,却是不知道。”

上官婉柔亦是思虑,现在韩昝似乎是与百里壑有些牵连。会不会那东西已经被韩昝奉给百里壑了呢?只是这种可能性极小,任是韩昝那般贪墨自私的性子,不逼着他,他是不会拿出来的。

康朗此刻发声,“当时我侍候韩昝时,这里已经被废弃了。而在三进院的那处小屋子里面,却是禁地。韩昝从来不让人踏足那里。有一次我经过了,看到韩昝正拿着钥匙,我感觉那里应该藏着什么东西。但却不知是否会有你们所找的宝物。”

两人说话都看着上官婉柔,征询她的意见。

“既然来了,便先在这里查起吧。”

上官婉柔指指面前的屋子,朝着古离瞅了眼。

黑暗中古离的眼中闪动着凶暴的光火,几乎在主人下命令的刹那,他便飞奔地朝着面前的屋子而去。上官婉柔施出一缕水元素而出。水元素没有武气的催动,立即便物的遗迹。

往四下看了眼,却见着康朗和古离两个人正瞪着双大眼睛,紧紧地挨着这屋子的墙壁,一寸一寸地查看。

上官婉柔摇头失笑,拈出一缕火元素来,为这小屋燃起一缕小小的光亮。

这温暖的光立即把两个人给照得回了神。纷纷朝她看过来。

上官婉柔点头示意他们尽快,她自己却是朝着这屋子其他地方看去。

蟾蛇冒出头来,想要出来,被她阻止。但蟾蛇动执意动了动,上官婉柔不拦她,摸了摸它的头,让它尽快回来。

只看到这屋子摆着破旧蒙了几层尘土的破旧桌子,几把凳子;兼而内屋的一张破旧的床榻,还有几个雕花楠木大柜。

蟾蛇一溜烟地钻进那大柜之中。上官婉柔想用武气移开,但想到这必定会被觉察,便打消了念头,想等外面的那俩人过来之后,命两人搬开。

谁知好半晌,外面的人没有动静。

上官婉柔正自好奇,忽听得大柜之内蟾蛇传来一阵斗鸡似地兹兹的斥音!

它必定是遇上了天敌!

思及此处,上官婉柔飞快朝着外间而去,心下甚明,康朗与古离遇险。待走到外屋时,入眼便是安安静静的屋子,若非有蟾蛇的鸣叫,她还认为这里还复之前。但是定晴看去。只见着空气之中飘浮着很多类似于露珠一般的小泡泡儿。

这些泡泡把之前拈出来的那火元素给吞吃掉,便一路寻着而来。遇到阻碍便吞下。

对面的那桌下,康朗与古离已经紧紧挨在一处,躲闪着这些泡泡儿,但是却不敢再发出声音,更是连动作一下也小心翼翼。

后面大柜内,蟾蛇还在吱吱地叫唤。

上官婉柔明白,它是在请示主人,能否使用力量对敌。可是上官婉柔一直都没有声音,它便一直吱吱地叫,一遍遍地请示主人。

在这满是灵之力肆虐的地方,使用武气,无异于自曝身份。

紧紧抿着唇的上官婉柔,并不发一言。脑中飞快地转动,旋即想到自己的蛹衣,连忙抽出来,朝着桌前一丢。

古离与康朗两个人明白,接过蛹衣之后,将两个人套在一起,便朝着上官婉柔这里而来。一边挪动,那灵之力的泡泡儿触到蛹衣却是如遇无物,碰到之后便都飘浮到其他之处。并没有攻击以及警铃之状。

正当他们走过来时,忽听得门外传来脚步声,以及谈论声,“城主让咱们来这院中检查,可咱们也没见有什么异样啊。这么晚的,大家可都在睡觉呢!”

“也罢,检查完这里,再去那后门瞧瞧去。也算是巡完了夜!”另一人回道。

闻听这话屋内的三人都跟着皱起眉头,如果被他们前去后门,便也知道他们闯进来之事,到时候会什么都做不了。

上官婉柔命令那穿着蛹衣的俩人朝这边过来,很快因为他们的移动,那此灵之力泡泡也跟着飘浮而来,却是没有定向,也没有目的。

等他们都进了这内屋,上官婉柔旋即将从门口取来的那沙土取出,在空中淋下去。那些泡泡儿遇到这沙土旋即都跟着聚拢过来。不一会儿满屋子的灵之力泡泡儿都跟着聚拢而来,很快便在这屋内形成了一道天然的陷阱屏障!

见此情形,古离与康朗对视一眼,旋即看向上官婉柔,面露崇拜之色。

上官婉柔让他们禁声,三人便躲起来,朝着外屋看去。大柜内依然不时传来蟾蛇的吱吱声。兼而声音随着时间的流逝,叫声便愈加地惨烈。显然它不仅遭到了攻击,甚至是还遭到了欺负。可惜它的主人,一副并未听到的样子。

外面巡夜的二人听到了声音,自然很快地推门而入。见声音是从着大柜内传来。便飞快地往这内屋奔来。谁知道在这凭空之中竟竖着一面看不见的陷阱。他们纷纷奔来,先是触到了脚下一片沙土。随后便是碰到了被沙土吸附的灵之力泡泡所组成的陷阱。

旋即,没来得及惨叫,两个人瞬间化为飞灰。

屋门依然随着风轻轻地晃荡,而那两人已不见了踪影。

上官婉柔松口气,摇摇头暗暗叹想,不该让他们死得如此痛快。至少他们身上应当有些通行令牌之类的。可惜了这一次。

旋即用水元素想要将大柜打开,解救了那蟾蛇。

谁知康朗褪掉了蛹衣,对上官婉柔摇头,他亲自伸手捏住这楠木雕花大柜的把手,极有技巧地往两边一推,又朝中间一按。就听到咯吱一声。大柜的门开了,但见着里面躺着死了半截的蟾蛇。

蟾蛇看到主人后,一双幽怨的小眼神儿瞪了主人一眼。也不去主人的手腕上了,一哧溜便跑进了空间,再也不出来。

康朗只见着一道细细的小黑影子窜进了林植的身上,他惊了下,却收到对方那安抚的眼神。心知道是没事,他便朝这大柜内一指,压低声音说道,“这种柜子在韩昝的府内比比皆是。这柜子看似很正常,可是里面却暗藏机关,并且养着邪恶狠戾的小兽。这里的柜子空了,可是小兽却被没弄走。”

说罢之后,康朗又道,“在这里咱们并没有找到什么东西,不如再去他处寻找一番?”

上官婉柔摇头,指指这大柜,“你把这大柜的机关打开来,我来看看。”

“可这样的话,就会将那恶兽放出来了。”康朗犹豫道。

古离挥挥手,“主人让你放,你便放吧!”

“嗯!”

康朗不无忧郁地点头,便重新将那柜子掩关,然后在柜子的把手上再度按了几下,之后朝两边分开那把手,最后将柜门打开。

刚刚打开的刹那,便看到一个黑黑的东西闪电般跳出来。

啪。

还没有看清楚怎么回事,就见那黑东西立即便被包裹在了半空之中。定晴看去,却是犹如那琥珀一般,被裹了进去。却是溶入了水元素之中。

康朗见此,只差拍大腿,满是惊喜之色地望着林植。心说道,有这林兄弟在此,又有火元素,又有水元素。不需要施那武气,也照样能横行这充满危机的城主府哇!真真是太幸运了!

古离看到在水元素之中挣扎着的那恶兽,定晴看去,却是一个巴掌般大小的蜥蜴样的小兽。只是不同之处,蜥蜴有着尾巴,这恶兽却是没有。兼而这恶兽却是有着尖利的獠牙,依然不停地噬咬着水元素。但他它咬得越厉害,那水元素便无处不在地都充盈进它的身体里面。最后它一动难动,像是一尊雕塑般在水元素球内,再也无法动弹。

“兹兹兹!”

见这小恶兽不能动了,蟾蛇从空间内露出头来的,气呼呼地连话都不说,只是直闪动着獠牙吱吱地叫唤。

上官婉柔抚抚蟾蛇的小脑袋,轻声说道,“以后莫要再出来了,看你刚才吃亏了吧。”

“吱!”蟾蛇不服气地尖叫。

上官婉柔也不理它,把这水元素球放到宝石戒指内的那空间中。

正打算走的,上官婉柔却又觉得这个楠木雕花大柜挺好的。虽然历经年月,但是古朴蕴味却是没有消退丝毫,何况里面还有复杂的机关,真真是好东西。她点点头,一伸指头,把大柜直接扔进了自己的分离空间内。反正她的分离空间练成,不用白不用。这空间空着也是闲。

一旁的康朗看到这一幕,半张着嘴巴都合不拢。

古离笑嘻嘻地走上前来,“主人,您把小人也送进空间得了。若是有需要的话,小人就跟那条小蛇一样,到时候随喊随到。”

“兹兹!”

话才说完,还没有等到林植应声,蟾蛇哧溜一声窜出,对着古离的手臂就是狠狠一口!

刚刚被主人抛下,还挨了那只小恶兽的气。蟾蛇这一肚子气都还没出呢。居然敢有个大胆的人类敢来调侃它

章节目录 第336章 不会在此多留 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若是不给他点厉害瞧瞧,以后自己如何立威。本蟾蛇所活的年纪,可比这个人类要长得多。

古离被蛇咬了,也不敢叫出声,只得苦苦忍着。只看到自己手臂上两个牙洞孔。但好在并没有流出黑血,他认为蟾蛇是无毒的,挨了一下也不敢再多说,只得在一旁侯着。

出了屋子,便到三进院内。

在这院门口,同样看到犹如那后门处的细沙土。

古离如法炮制,便上前去收拾。

上官婉柔回头对康朗道,“那二人死于陷阱,但是他们久也不回去换班,必定会引起怀疑,我们必须加快速度了,两个时辰的时间,现在已去一个时辰,还剩下最后一个时辰。若是寻不到的话,也不会在此多留。”

康朗只应是。

前面古离已经将那些细沙土给弄到一边,上官婉柔将之收入到空间内放好。正欲朝内走去,忽地感到身后传来一道兹兹声。却是蟾蛇。

听到它发声,上官婉柔感到不对,连忙拦住古离。谁知古离早抬步朝内走,焉刻猛然闪身骤退而回,顿时整个人缩成一团。

却看到他抱着自己的脚,犹如虾米一般,浑身疼得发抖,空气中传来血腥之味,他却是不敢发出半声。

上官婉柔飞快掏出粒止血丹药,交给康朗给他服下。

这便朝着这月亮门看去,刚刚还觉得这里与那后门处的陷阱一样,韩昝如此施为,未免过于幼稚了。却原来是她幼稚了。

因为这里不仅仅有陷阱,还有着其他的暗器。

刚刚古离上前去,差一点把整个脚给削掉,证明这里是有着双重暗器。

蟾蛇吐着蛇信,那双竖直的瞳,正瞪瞪地看着月亮门之后。

上官婉柔若有所思,将之前困住恶兽的那个水元素球取出来,将里面的水元素一点点抽离出来。见到那小恶兽终于得到自由,于里面来回翻腾着。

她捏着水元素球,朝着月亮门一掷。

就听‘辣辣’两声,但看到那小恶兽正好冲出水元素球,朝着前方挣去。却被月亮门内突然窜出来的一头通体莹光色的恶兽狠狠咬住,猛然吞吃入腹。

那莹光色的恶兽只不过在月亮门内一闪烁,便消失踪影。

古离止了血,一瘸一拐地朝这边走来。

看到后,说道,“不行,这恶兽移动得忒快,须得再找些物什引它出来。”

康朗亦跟着点头,只是两人说罢看向旁边的林植时,就见她并未言语,雕塑一般站在原地,惟一不同的是她周身泌着一层层的湿意。古离上前抓她,就觉得她的身上仿佛能够挤出水来。

他当即抽回手去,对康朗说道,“主人在施法,莫要扰她!”

不一会儿连这一小片儿月亮门的地方也跟着潮湿起来。但是月亮门之后的恶兽却是怎么都不露头。

过了片刻,古离看还没动静,不禁忧郁低喃,“看来光施用水元素是很难能耐何得那恶兽!”

康朗亦跟着点头,“那恶兽瞧着是有灵之力的,比刚才咱们抓的小蜥蜴要强大得多。仅仅水元素是困不住它的!”

风生水。

但看到满天激荡狂卷的强劲厉风吞噬而来。

随之加强后,就看到月亮门内一下子由潮湿变成了一片密闭的小细雨,天空并没有云,可这里却下起了雨。令人感到怪异的同时,那些雨在地上形成一层冰,并将整个月亮门冻住。

眨眼间这月亮门处便被许多的冰给冻住。

片刻,上官婉柔张开眼睛,指指月亮门,“行了,咱们过去。”

这一次古离怕了,不敢打头阵。上官婉柔抬步而入。却是稳稳当当,没有露出半点危险之意。

等三个人都过了,身后那冰层顿时嘎吱一声裂开,飞速化成水,被渗透入地下。

古离回头看去,“那只恶兽呢?”

上官婉柔朝着月亮门旁边的那抹锃亮一指,“在那里冻着呢!”

康朗连忙走上前看去,但见着这是一只狼身蛇脸的怪物,只是它的身上覆了一层莹亮的光泽,是属于灵之力。看来却是属于韩昝所制造出来。

“需得快些时间,这些冰困不住它多长的时间。”

上官婉柔说罢,飞快地转身而去。古离亦是拖着受伤的脚飞奔上,康朗也尾随而上。

这第三进的院内,并不算大。总共有三个房间,每个房间的门都紧紧关闭,并没有任何人守在这里。

上官婉柔站在这里,扭头看了眼康朗。

就听他说道,“平日里面韩昝便在前面的大殿之中修炼,但是修炼完成之后便会来这里。这里也是禁止任何人进入的。哪怕是韩芳儿小姐,有时候也会被训斥。”

说到这里,他朝后退了下,咽了口水,“也许这里会更危险,咱们要小心一些。”

上官婉柔已经等不得很多,以水元素叩门。

三个房间的门被无恙叩开。

她朝另外两人施了个眼色,说道,“没有时间,咱们每人一个房间。你们都小心些!”

“是。”

两人应话,各自选了个房间,上官婉柔则是朝最后一个房间进去。

入门内,她便将水元素渗透进了房间的角落。探得古离他们的两个房间并无异样,这才收回了水元素。转而把注意力都分散到自己这个房间内。

水一点点漫溢上来,铺在脚下的地面上,没有感到异样。

上官婉柔也即收回来。

朝四下一扫,这里与其他处并不一样,在这小小的屋内摆放着小小各不相同的小储柜子。每一个柜子都上了锁。

她正想打开其中一个时,外面古离走进来,低声道,“主人,小人在第一个房间也发现了很多这种储柜,但是每一个柜子都没有上锁。”

“小人亦是。”后面康朗回道,“但可疑的是每一个柜子的锁都上了一半!”

一路而来,三人都经历了阴森的暗算,早已经不敢轻举妄动。何况古离差点丢掉一只脚。他们都懂得要听从主人的命令行事。

本来上官婉柔还想开柜子,听得这话,瞬间便缩回了手。

奇怪!

这是什么意思呢?

她扭头看向古离,“这些柜子,你识得?”

其实这句话也是多问,但看到古离那张愤而无处发泄的面孔,便知道这些柜子极有可能是数年前古离的商队所有。并被韩昝给抢夺而去。最后落到了这城主府的后院之内,不见天日。

“以前这柜子可有不妥?”上官婉柔又问。

毕竟之前在二进院经历了那个大柜,这种只有二尺长宽的小柜,则更显得玲珑而易于布设机关。若仅仅是机关的话,上官婉柔倒是不怕,关键是现在的韩昝是被邪恶的器灵附体。他的智谋不仅更邪佞,甚至还汇合了那恶灵的智谋。他的思想,很难令人想象。

古离像是陷入了回忆,缓缓说道,“我们商队当初在半途遇上了一件奇异的事情,那时候也有一个商队,只不过人数仅有我们的三分之一。他们运送了一个大箱子。在经过沙漠之后,他们死去了一半的人。那些马儿更是渴死在沙漠之后……最后寻了骆驼带着那大箱子。可惜护送这大箱子的最后一人,也在遇上我们之后被突然冒出来的刺客杀死。于是那大箱子,便由我们商队护送。”

上官婉柔静静听着。

那时商队的大统领公叔晗昱,将大箱子收承下。不料第二日整个商队遭袭。大家迅速护着那商队里面的要物。却不想那大箱子遗失。

后来商队再也没遭袭,但是在到达了这灵宫地界之后,在商队之中却多了数个小箱子,便是眼前这些柜子!

“这些年呆在灵宫地界,我一直在想。当初我们商队所遇上的,是否乃是一个阴谋的圈套。但是直到现在我也想不通。”古离忧郁而悲哀地看着这些柜子。

他们本是应那死者之请,将那大箱子送到目的地。可是中途还是无法避免被劫的命运。而大箱子变成这些小柜子,却只令此次的旅程蒙上了一层灰色的暗影。直到商队被韩昝暗中命人夺宝屠杀,那灰色的暗影已经变成了黑色的。

数年来,古离一直被困在此间,只感到夜夜回魂,没有回旋的余地。只能暗自抱着自己偷偷饮泣。

现在面对这些柜子,如果主人能够解开的话,他这几年在这灵宫城池,便不算白活。

康朗听罢这话,暗自唏嘘,对道,“之前我在侍候韩昝时,也是知道这件事情的。不过韩昝对此十分珍爱。还说是商队送给他的宝物。但却没想到其间还有此等内幕。不想韩昝此人如此狠辣!”

“你们都闪开些。”

上官婉柔突然说道,三人都退后一步,直到退出屋去,但看到这屋门自动合上。

见此,三人大眼瞪小眼。

回头看另外两个屋子的门,也都同一时间合上。

“却不知道这是何意,是要拒绝咱们的意思么?”康朗问道。

上官婉柔扭头看向古离,“你在风临城呆得时间久,对那里面的符咒必定很熟悉了。现在看这里,你可普见着有符咒的痕迹么?”

不意主人突然提到符咒?

古离有些尴尬地扯扯嘴角,“主人,小人便是因为风临城那强大的符咒,才会被一直困在那里,终生为奴。若是让小人去看符咒,便也不会成为那里的奴隶了。”

黑暗中一片静默。

古离忽地想起来,乍问,“主人何不把器灵召唤出来?”

“不行。”上官婉柔否决道,“这里离韩昝修炼之地很近。他身上的那器灵十分邪恶。又是出自于黑森灵地。旋风云亦是出在那里,若它贸然出现,必会为韩昝的器灵感知到。到时候得不偿失。”

“若是我身上还有符印就好了。”

上官婉柔喃喃,蟾蛇随即不情不愿地冒了出来,朝着主人伸伸蛇芯。

感觉到它的动作,上官婉柔伸出指尖在它身上一抚,便看到自蟾蛇的身上印出一道淡淡的复杂的符印,落到了上官婉柔的手心之中。

“能看出来么?”康朗说道,忽地听见一道啪啦啪啦的声音。

康朗立即止住了声音,那古离更是朝声音处看去。黑暗中,月亮门处的那抹锃亮突然动了,紧跟着那啪啦啪啦的声音响便愈烈!

“不好!”

古离蓦地起身,往月亮门处一跳,近了看得那有着蛇脑袋的怪物即将从水元素组成的冰层之中跳将出来。

“主人,怎么办?”

古离回头看,上官婉柔并没有应,手中结印,唇间隐约低喃,集中精神朝着在这所院子之中烘起符印。只看到自她掌心内的符印豁然变大再变大。猛然间腾向空中,倏地一颤,便将这整个院子裹住!

黑夜之中,但看到这片院子仿佛包裹在一片金光之下,繁复的符印所包裹之处俱是流淌着一道道金色的光。只是光色忽明忽暗,并不稳定。

嘎吱——

正在这之际,那怪物挣扎着,一道的裂缝从那冰层之中龟裂开来。

古离一看,不躲反而奔上前,狠狠堵住那冰口,回头冲主人大呼,“快点去,查出柜子里面的东西,快啊主人!”

上官婉柔摇头,指尖蓦地哺出一缕水元素,就要朝着那怪物而去。但是四下铺设下来的符印突地变暗,即将消失。

“林公子不行!”康朗立刻冲上前阻止她,“林公子一旦触用自己的力量,这符印便会消失。公子万万使不得!现在公子便去查看那柜子,让小人去对付那怪物!公子!”

听得康朗一声一声地疾呼,上官婉柔紧紧皱起眉头,眼看着古离堵住冰口,却被那怪兽咬住了手臂,血水立即流淌出来。她捏着拳头咯吱作响,最终一丝一丝把水元素收回来。

刹那间她一刻不停地朝屋内奔去:这一次,必定要将这柜子打开!

“我来了古离!”见林公子进去,康朗大吼一声,朝着怪物的方向飞奔而去,跳起身一拳击在怪物的蛇脸之上。呯地声,血水四溅。

整个院子在这片符印之下,上官婉柔前世对符咒颇有涉猎,院子内的符印还能撑上半盏茶的时间,这个时间足够她查找柜子的秘密。但是古离他们不一定能坚持这么久。

屋内十口小柜子,在这片符咒之下显出了原形。

只见着那半开着的锁之上刻着几缕竖型的犹如棍杖一般的图文。

章节目录 第337章 看似是最正确的选择 而另一间房子中,那紧闭着的锁上,所刻着的却是方块形状的,中间有着圆圆的图案。再去最后一间房子,那里的柜子根本就没有锁。自然也没有图案。

原来这里的图案,正是之前自己画在宣纸上的那两幅图案。

这些图案正是从落入南宫凛身体之中的,那毒蝎子的游走痕迹得来。

这一瞬间,上官婉柔想了很多。

古离所在的那商队,为了保护大箱子而被追杀的小商队。被韩昝抢宝而杀的商队。以及那大箱子所幻化而成的这十口小柜子;

现在显而易见,大箱子仅幻化出十口小柜子;只不过另外两个屋内有着同样十口一模一样的小柜子,但这却是其中真正的那十口小柜子所幻化而来。这等于是恍人眼球,故意使人上当而用的迷魂计。

但是在经过韩昝之手时,也许其中更施了许多暗诡也说不定。

若然这柜子很有来厉的话,也许韩昝也无法在其身上动手脚。

外面传来惨叫,是古离大呼,康朗的闷哼,以及鲜血漫溢的腥味。

上官婉柔深吸口气:已经来不及了。没有时间去迟疑了,必须在这三个房间之中先出真正的十个柜子,捉到柜子的真身,才能进行下面的事宜。

走到最后一个房间,她看了眼摆在面前的这十个柜子,上面没有符印,看似是最正确的选择。

但稍稍一想,极有可能是陷阱。

只是上官婉柔却选择了这个房间的所有柜子。

她现在不要碰运气,而是排除法。每一次遇到虚幻的柜子,便需要识透它们变幻出来的原理。

把头上祁芮雪为自己所做的那钗子取下来,上官婉柔拿着钗子,将其中的一个柜子以钗尖支开。刚刚打开一道缝,蓦地便看到自里面突地溢出一股雪白的烟。上官婉柔指尖灵活一动,以钗子处的那钗花蓦地一挡。

但看到那雪白的烟遇上了钗花,像是遇到天敌一般,惊得颤悠悠退回去。

这钗子是祁芮雪花了好几天,窝在角落里面不语不动地捣弄,最终才做成的。上官婉柔知道,从他手中出来的东西,没有一样是简练的。不仅如此,她手上还有一串链子,怀中还有一枚宝石戒指。上面俱带着祁芮雪所附予力量。虽然不知他在里面弄了什么奇怪之物。

飞快把柜子打开。上官婉柔一手夹着钗子,伸手进去。那白烟便在里面吓得乱窜。在柜子内转悠了一圈,发现里面有着一个圆形的突起。她按了一下。只看到这柜子并没有发现半点异样。

接着是第二口柜子。

直到第七口柜子时,上官婉柔手中的钗子蓦然化成一缕灰烬,直接就断在了柜子之内。

而在顷刻间那柜子内的白烟犹如凶恶的猛兽,倏然袭击过来。

上官婉柔按下第七口柜子的突起,飞快往第八口而去。白烟迅猛扑来,直接刺入她的身体之中。

她闷哼一声,直接往第九口,最后第十口柜子的突起,按下去。

但感到身上的噬痛减轻,那些白烟犹事一个个巨大的骷髅头,怪叫地被吸回去。眼前的十口柜子突然间炫亮了一下,之后化成十道虚影,跟着变没。

上官婉柔疼得皱紧眉头,感觉到身体似乎内还残留着白烟。

它犹如锥子一般,挣扎着往身体内部钻涌而入。

她只感到自己好像是被粗砺的麻绳给锁住,连筋骨也落入它的掌控之中。挣扎着朝前面的房间而去,此刻在院子之内怪物已经挣脱了那冰层,但是因为有符印的锁,它还窜不出去,与古离和康朗战到一处。

幸运的是,由于符印在笼罩着这院子,打斗之声根本就传不到外面去。

拖着身体朝着第二个房间走,有上一次的经验,上官婉柔直接将手腕上的链子切断,将上面的兽骨珠子分出十份来,扔进柜子之内。

这些非但是圣兽骨,更是被祁芮雪附予了护体之力。丢进柜子时,但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嘶嘶的响声。

上官婉柔歪了歪头,突然觉得这声音怎么与蟾蛇的叫声一样。

待她回头,就看到蟾蛇正趴在自己的肩头,正在嘶嘶地鸣叫。它也不说话,只是嘶嘶地大叫,吐着血红的蛇信儿,那斑斓的身体直在她的肩膀上打滚儿。

怎么是蟾蛇在叫呢,不是这柜子内的东西在叫呢?

上官婉柔感到头有些昏沉。

索性便将那柜子打开,但见着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兽骨做成的链珠。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十口柜子全部开启,竟是一模一样。

莫非这十口柜子便是那大箱子幻化出来的‘原身’?

上官婉柔暗想,于是提步欲要走出去。如果她的猜测正确的话,那么最前面的那个屋内的柜子便会消失不见。到时候她只需要对眼前的这十口柜子带上路即可。

但是当她走到门口之时,忽地便看到面前的门像是一面透明的镜子般,自己居然出不去。

她用力砸,却只能看到外面古离与怪物血战的场景,康朗已经倒在血泊之中。

但看到那怪物张开血喷蛇口,一口把古离吞下。

“古离……放开,放开……”

上官婉柔闷哼一声,呕出口血来,惊觉自己的无力。查觉到那道白烟体内,必定是作了怪。而现在她出不去,这意思是?

回头忽地就见着那十口柜子,一下子变成了十个白色的蒙着斗篷着的人。他们每一个都发出一道呼啸,嘶吼着朝她啸来。

可恶,已经开始产生幻觉了。

上官婉柔施出水元素,想要提动丹田内的武气,忽地想到院子内的那符印,以及还未完成的十口柜子。硬生生遏止住,抬头见着适明的门外,古离满身是血,挣扎出蛇口,却又再度被吞了。

可恨!可恨!

上官婉柔愤怒地砸着面前的‘门’,身后十个白色斗篷的人已经啃咬她。

“啊啊啊啊!”

“老子了!”

身子跌下去,倚着透明的“门”倒在地上。上官婉柔死死撑着那越来黯淡的符印。而在同时,她身体之中压制着的旋风云,顷刻间便蹦了出来,并发出啸叫,“让老子忍一帮乌合之众的欺辱,真是可忍孰不可忍!”

旋风云猛然自上官婉柔身体内而出,先前钻入她体内的那股白烟便被硬生生剜了出来。最终被旋风云一拳给击中,瞬间化成了空气。那十个穿着白斗篷的‘人’,见到此后,惊得连忙逃开。旋风云在空中张开一道网,但见那道网上裂开了一个巨大黑洞洞的口。

就听它“哇呜”一声,把它们尽数吞下去。

顷刻间,屋子内安静了下来,透明色的‘门’亦消失不见。

那十口柜子亦是在原地化为虚无,变成了空气。屋子内顿时空空荡荡。

“小主人,我说你怎么样啦,是不是不行啦!你不行,老子可要走啦!”旋风云化作人类的模样,凑到上官婉柔面前,推推她。

上官婉柔闭了闭眼,猛然站自地上站起。与之前的虚弱不同,此刻的她浑身充斥着强劲的武气。旋风云乍一碰到她,惊得朝后骤退。

她回头,朝着旋风云扫了眼,冷冷道,“你去帮古离他们,我把柜子带上,咱们是时候该走了!”

旋风云一出现,他们便在同一时刻曝露。

而上官婉柔明白不过呼吸之间,韩昝就会回来,看来不可惑缺的一战,即将拉开帷幕!

将第一个房间内的十口柜子收入分离空间,上官婉柔随手出狮兽,把重伤的古离和康朗投上去,让狮兽先离开。

狮兽在空中扬起七彩羽翼,回头看自家主人。

“你先走,我随后跟来。”上官婉柔道。

一股水元素施出,把那怪物困住,同时这院子内的符印最终熄灭。狮兽与她心意相通,自是猜到她的想法,只说道,“主人保重。”

几乎在狮兽飞离开的刹那,后面便跟着袭来一团黑色的云!上官婉柔感受到那未发先至丝丝缕缕的阴森之气,便知道韩昝来了。

她返回身,站在原地仰头看着空中的那朵黑色的云。

韩昝气势汹汹而来,当他在感受到那一息之间的异样时,便觉得不妥。左右反复地查探,依然没有回音。

当夜也因此事而无法继续修行。于是便派人继续检查这院落,他心中装着事情,自是要把那些疑虑查个水落石出才好。

谁料也没过多久的时间,他突地感到一股凭身而来的敌意袭来,那是一种棋逢对手的痛与快。

本能地便想到了旋风云!那个在黑森灵地,是他惟一的天敌的器灵!

飞快赶过来,韩昝立即便识出了林植。而于韩昝身后的那黑色的器灵亦同时识出了环绕在林植四下的那旋风云。

两只器灵相对,韩昝与林植相对。

很快相见,分外眼红!

那黑色的器灵在看到旋风云之后,二话不说便冲了上来。旋风云嘿嘿一笑,亦跟着涌上前去。

眨眼间便只剩下两个人类站在原地。

韩昝阴恻恻地盯着上官婉柔,随即目光落向院子内那大开着的三个门扉,最终下结论道,“把本城主的柜子,全部都偷走了。嗯?”

上官婉柔也不瞒他,点头应了声是。

“你觉得你能够真正偷走么?”韩昝负手而立,冷森的目光像是布下来的一张巨大的黑网。

“如果不能偷走的话,便不来了。”上官婉柔回敬他,沉吟一下立即说道,“不过本公子这叫‘拿’,不叫‘偷’。这些东西早晚要物归原主,这毕竟不是属于你的!在你身边呆了也够长的时间,所以你最好识相放我离开。否则的话……”

“哈哈哈!”

韩昝话还没出,突然自他的身后蓦地传来一道娇美的女音,她正发出嘶心裂肺般的大笑声。那声音分外猖獗,但也格外地令人感到心惊。

院子内的树木闻此声音,一个个抖着树身,朝着后面歪去。

而那头怪物闻听此音,更是哆嗦着躲到一边去。

上官婉柔拧眉,但见自韩昝那高大黑森的身影之后,走出来一名穿着暴露,一身娇美的紫衣,露着纤细的腰,细嫩的肌肤。那裙摆随着她所到之处,竞相而动,犹如缕缕的烟气朝四下散开来。真的就像是仙女出尘般。

但是那些烟气朝上官婉柔荡来时,她却感到了一股窒息的侵蚀之意。竟是她养在身上的器灵。

随手将那些烟气挥散,上官婉柔的手上闪动着灼目的光火,所过之处,那些不值一提的器灵顿时吓得四散溃逃。

“林植,没想到咱们还能再见面吧?”韩芳儿越过韩昝,走到上官婉柔面前,但她却冲父亲施了个眼色。

那韩昝便回身朝院外走。

不知他是去搬救兵还是有其他的事情。

上官婉柔总觉得韩昝离开得有点蹊跷。

韩芳儿身子一动,挡住她的视线,笑吟吟地看着她,“林植,自从黑森灵地一别,咱们都没见面吧。知道今送给你一件怎样的大礼么?”

她说着,就见林植并不屑于自己所说。

顿时一股被忽略的羞辱感袭来。韩芳儿冷冷地盯着林植,血红的唇微微开启,冰寒对道,“林植,你不是一直与雪王爷很亲近么。现在你知道雪王爷在哪里么?”

祁芮雪不是在离此地百多里外的山簇之中修炼的么。小乖乖还陪着他呢。

上官婉柔闻言,心下定了定。不被韩芳儿干扰,不远处旋风云与那黑色的器灵斗成一团,仿佛不死不罢休般。这两只器灵将四下的房屋翻倒,不仅如此旋风云当场便出了冰雪;而那黑色的器灵则是喷吐出一股黑色的浓烟。

“你一定不相信吧。我在百里外的山洞之内把雪王爷给接了来。这些他都陪着我修炼呢!”

上官婉柔闻此言,本是不相信的,可是韩芳儿所说的地点地是对的。

莫非是真的……

想来在西月国时,祁芮雪当初之所以选中自己,也是因为他因走火入魔,而又恰恰需要水元素。这才遇上了自己。而对于驭兽师来讲,只要到练功的阶段,若是被突然闯入、中途打断甚至是袭击。都会使得他到走火入魔的镜地。

祁芮雪已经有过一次走火入魔,而这一次,莫非韩芳儿便因此趁机捉了他?

“我已经派人去……”

韩芳儿正欲说要将祁芮雪带来,孰料对手林植竟倏然出手!

章节目录 第338章 相当于无形中的相助 但感到蓬勃的武气再无遮掩,以遮空蔽日的绝大力量扑啸而来。

在这灵宫城池之内,本来驭兽师的武气根本无法得到最大力量的发挥。但是自从韩昝从黑森灵地回来之后,直接就将这城内的限制给切断,并且改了这城内的所有城防,全部都换成了灵之力。更方便那恶灵对这整个城池的监控。

不过有好处便也有坏处。

限制被斩断之后,这灵宫城池便也不复从前。更对林植来讲,相当于无形中的相助。

她在魔兽山之时,已经得到了全系体质的修为。并且力量提升。一路上来到灵宫城池,又没有遇上阻碍。全系修为加处武气的力量,更是一时没有了用武之地。

而今韩昝的做法,等于是无形中相助了她。

在听说祁芮雪落到了韩芳儿的手中时,她心中早腾起怒火,加上前情的怨愤,顿时修为力量释出进一步达到顶峰,首先水元素被武气催动,当场便将这个小院淹没。

那韩芳儿还没有意识到怎么回事,便被当头浇了下来。

但她本身也有着修为,更是在黑森灵地之中有着很多的机遇。虽然死过一次,但因来灵的相救,已经再世为人。今日此言,她首先是要先激怒林植,使对方再蹩于发挥。但哪里料到,对方居然一出手就来这绝招。

韩芳儿在水中一浮,瞬间便踩着水上来,对上林植一巴掌煽来,带着一缕阴森的灵之力。

灵之力犹如一道软鞭抽到脸上,上官婉柔立即便感到一痛。但是她的双眸却犹如染了血般,此刻出水元素,她的双眸又再度化为清澈的冰寒之意。

随着韩芳儿出招,她的水元素立即化成冰凌,眨眼间粘往韩芳儿的双脚。不意她竟如此游刃有余于元素之间的转换,韩芳儿愣了一下。她知道驭兽师是可以有着多种元素护体的。但是想要每一种元素之间灵活转换,却是很吃力,并极少有人能够做到。

思维刚刚到此,就感到脚下的冰层瞬间化成无尽的孽火。

竟是火元素!

韩芳儿倒吸口气,孽火伸着长长的舌,上韩芳儿的身体,以吞牛之气,瞬间便将她一口吞没。

“灵之力,吞下这个人类!”

韩芳儿炸被火烘烤,当场便闻到一股焦熟味!没想到林植修为竟如此之高,她的火元素竟如此厉害,只不过是烤了一下,便将她的这具身体烤得半熟,岂有此理。

随着韩芳儿大叫,但见着自她身上突然捕出一道锐不可挡的灵之力,带着丝丝的黑气势如破竹弹向林植处,气焰薰天地自林植的四下撑开,并将之围困在之中。

“吞了她!”韩芳儿大叫。

上官婉柔冷笑一声,毫不在意自己身边的灵之力,她指尖微动,低低念出声,“风元素,给我把她扔出去!”

水、火、风。三种元素一样一样迭出。

在强劲的武气力量催动之下,但见着汪洋恣肆的滚滚狂风,声势浩大地直接就掀地而起。将地上凝结成的冰,冰上燃烧着的气冲牛斗般的孽火滚滚包裹,自然把韩芳儿也给卷了进去。

就像分离空间带走了那怀袖一般。韩芳儿尖叫一声,只不过声音越来越远。

远远地便看到火在冰上烧,冰粘住人。一种乘着风滚滚朝天边而去。韩芳儿一走,上官婉柔四下的灵之力却弱了。

她并不理会,伸出指尖遥遥远着韩芳儿消失的地方一点,喃喃自语,“破。”

与分离空间不同。

水与火相爱相杀,相互克制。烧到最顶点时,在风元素的飓烈狂飙之下,掀雷决电地狰裂,最后在天边发出惨烈地尖叫。呯——

声音震耳欲龙,气吞万里。

只看到微明的天际之中,那燃着的一点,迅速变成万点火星,最终沉入江河。

解决了韩芳儿,四下的灵之力,上官婉柔甩袖一扑,便直接灭于原地。

当下她便要去找祁芮雪。

谁知那韩昝突然而来,上官婉柔眯起眼睛,正想连他一起解决掉,最后再去找祁芮雪。

但却见着韩昝的身后似乎有一个身形高高瘦瘦的中年男子,似乎有那么点面熟。

正在此刻,旋风云忽地翻起一道狂风,卷起上官婉柔便走,“主人,走啦,走啦!”

“旋风云,放下我!”

上官婉柔不意如此,顿时就要挣扎。

谁知旋风云却像知道她的心事般,直接道,“那个韩芳儿的身上没有雪王爷的气味啦,她是诈你的啦,咱们快些走,有高手来啦,快走快走,好怕怕……”

百里壑到时,就见着一团白色卷着个人,消失在天边,变成了一个光点。

“是何人?”他眉头紧皱,朝着韩昝问去。

在对上他的眼睛时,韩昝本能地颤抖,竟恭恭敬敬地垂下头去,顺从地回道,“是林植。”

“林植?在那南宫世家的林植?”百里壑听到后沉吟着反说道,之前怀袖回来,便是说那分离空间之事。这一次怀袖回来,依然在说分离空间。

看来第一次拿分离空间撞他制造出来空间之人,便是这林植了。

而在第二次南宫世家中,那取出分离空间将怀袖给扔出去的人依然是林植了。

这个林植……究竟是何许人也?

犹如一个炸弹般,上官婉柔被旋风云给带着直接扎进了南宫世家。

此刻的南宫世家灯火通明,古离与康朗带伤归来,这里面早忙活起来。南宫静忙着为两人疗伤,见他们被吞吃得狰狞只剩下白骨的身子,一时手忙脚乱。

上官婉柔一步踏进门,先喂给俩人补充元气的丹药。只是这药才吃下没多久,南宫静已低低回道,“康朗已经坚持不住了。”

听得这话,上官婉柔猛然攥紧了拳头,眼中迸射出厉狠的冷芒。

他们杀了她一个人,他们杀了康朗!

走上前,上官婉柔将自己最好的丹药喂给康朗,但被南宫静止住,厉声道,“康朗不行了,但我们还有古离。你的丹药要留给能活着的人!虽然你多的是这种丹药,可这世上也有很多需要这丹药之人!”

南宫静倏然如此吼喝,声音震慑这整个屋子。

立即就让上官婉柔从沉愤之中清醒过来,抬起眸定定地看着面前这个安静秀气的男子,最终收回丹药,看向古离,“他怎么样?”

“还有一口气。不知能否撑得住。你的丹药,该给他吃!”南宫静冷冷说道。

并非他不肯救康朗,而是康朗已经没有相救的价值。

就算现在康朗是自己的兄长,南宫静也会如此做。

上官婉柔将丹药塞进古离的口中,手上染血,悲伤地看着古离被那怪物吞吃不全的残肢,一滴泪便这样流了出来。

从来就没有哭过,可这个时候,竟是感到如此痛。

只是因为看着同伴死去,她却无能为力,什么都做不了!

如果她能再细心一点,先把药留给他们,再让他们离开。那么康朗也不会死。

“主人,你做不到那个。我带着他们离开时,恶灵已经侵袭来。如果他们留在原地,就算古离也活不了。”狮兽通过神识劝慰着上官婉柔。

一方雪白的锦帕递过来,上官婉柔抓住,抹了把脸。

南宫静见了,板着的脸缓和了几分,劝道,“你莫要伤怀。人都会有一死的,只是早晚不同。你我也是会死的。可是康朗死时,有你在身边。你我死时,却不知是否有同伴相陪。所以,康朗是幸福的吧!”

“我绝不会放过韩昝!”

上官婉柔依然无法释怀,她扭头紧紧盯着古离,坚决道,“不能再让古离死了,不能!”

南宫静叹息一声,“能否坚持下来就要看古离的命了,你我只是尽全力而已,却是无法决定他的命运。”

握着拳头,上官婉柔回到客苑。

一路平息着心情,到了客苑之后,她已经完全能冷静下来。

旋风云跟在她后面,一路叽叽喳喳,“我说小主人,您可别意气用事。若是你再像今日这般莽撞。那死的可是你了,我可不会救你!”

“那时候出现了什么,为什么你会如此怕?”上官婉柔不理会它的话,直问道。

旋风云听了这话,只是并不言语,而是围着上官婉柔围了几个圈,吐了一个白泡泡儿,便想回到它的宝器盒子里面去。

“说。”

上官婉柔一句话,瞬间又把它给提溜出来。

它吐了口灼气,只好交待,“还不是因为百里壑。他好生吓人,我是不敢靠近他的。还有,下次再见着他的时候,你把我藏好喽。我可怕魂飞湮灭!”

听一里壑的名字,上官婉柔简直是忧上添忧。

这一夜够忙活的,她几乎把百里壑给忘记。

如今连旋风云都如此畏惧于他,说明他吸收那灵丹,必定已经有所小成。若是被他全部都汲取了灵丹的力量。那么以后所有拥有灵之力的,包括器灵等,都将在他的掌控之下。

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她得快点决定才好。

回到屋内,上官婉柔就把分离空间内的那十口柜子取出来。但出乎意料地,当初被她放进去的是十口柜子,但是取出来之后,却变成了一个大箱子。

但见到摆放在眼前这口大箱子有着雪白的表皮。

蟾蛇立即冒了头,嗖地朝旋风云激射而去,挡住了它。而在它们之后,狮兽一挥动一侧七彩的羽翼,顿时旋风云与蟾蛇都落趴在地上,“等主人的吩咐。”狮兽语声严肃地说道。

上官婉柔把宣纸上的那三页宣纸取来。

其中的两页宣纸,正是之前在柜子上遇到的图案。她将那两个图案放到一边,当即便以血起誓,根据宣纸上所画以及记忆之中所看到的那两个繁复的图案。

正而八经地在地上绘出来。

并且以武气将之从血中提取出来,分别交织在一起。

只看到在半空之中,两个图案般的符绘交织在一起,并相互纠结。

狮兽见了奇道,“没想到这两个图案居然还会自己在一起纠缠。”

蟾蛇伸着蛇信儿,半晌懒洋洋回道,“图案根本不是自己纠缠在一起的,它们是主人对于符咒的记忆,是主人自行将它们组合,然后在组成可能形成的某种图绘。”

旋风云则是犹如人类一般拍着它那根本没有形体的手掌,“哈哈哈,主人真厉害啊。我跟了一个厉害的主人,不亏不亏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上官婉柔的额上泌出层层汗水。

外面同时传来脚步声,可是两个图案依然被她操纵着,以各种的样子被重新组合。

狮兽说道,“我去去就来。”

旋风云则是负责把门带上。

蟾蛇直接蹲坐在主人的身边。

不多时突然听到一道低沉的声音传过来,“主人,你这样子根本行不通。当初我在西月国皇宫的藏书阁内查到一些。有一种符咒的组合方式。除了反正交错,还有一种,重重再重复!”

门外的脚步声被阻止了。

这声音亦在同一时刻消失。

旋风云直接变成了一团骷髅状的样子,恨不得放开那黑洞洞的大口尖叫,“谁呀谁呀,有鬼,有鬼啊!”

蟾蛇吐了吐蛇信,“你看着就像鬼!”

“刚才那个说话的是谁!”旋风云跳起来,直接在空中荡了两圈,没有找着那个说话之人。

“是真妖之兽。”上官婉柔淡淡回道。并没有再解释太多,这便按着真妖之兽的话,将两张图案重叠再重叠,并重复再重复。

很快她便看到面前出现了十道图案。

将这十道图案在空中一丢,并将之与地上的大箱子以武气相联。

没有反应。

上官婉柔想了想,看向旋风云,向它一指,“你所施用的是灵之力,你来。以灵之力将这大箱子与这图案联系在一起。”

“我吗?我吗?”

旋风云欢腾地在空中连连自问,语气却是十分跳脱。

上官婉柔也不理会它,只是点点头。

见主人无趣,旋风云也不愿意再闹腾下去。

施出灵之力按着主人所说,果然不见一刻种,那大箱子与空中的十道图案发出炫亮的灼黄色的光泽,之后十道图案与大箱子合于一处,最终啪嗒一记,大箱子自发地缓缓将那紧闭着处打开,露出了箱子里面庐山真面目。

见此,上官婉柔吐了口气,直接就坐下去。

没想到不过是口大箱子竟如此大费周折。

章节目录 第339章 现在来与你告别 但是只要把这大箱子的秘密打开,便等于打开了当年那个小商队之人被杀的事实。

上官婉柔缓缓站起来,朝着大箱子走去。

最后当她看到那大箱子内的东西时,双眼倏然瞠大!

“林弟究竟怎么样,你怎么不让我进去啊,快点让开狮兽,否则我就不客气了!”外面响起融牧担忧的声音。

上官婉柔随手将大箱子合上,开门走出去,融牧正被狮兽挡在外面。

“林弟,你终于回来了,天亮了!”

融牧见到浑身狼狈的上官婉柔,但是却没有看到她身上有伤处,那双眼睛也依然十分有神。他松口气,柔声道,“林弟你没事就好了。那怀袖已经回来,我决定出去走一圈,希望能够被他们捉回去。现在来与你告别。”

百里壑现在去了灵宫城池,相信不多一会儿便赶回来。

上官婉柔听后点头,让狮兽放他进来。

把融牧请入房间,上官婉柔说道,“融,这一次前去凶险无比。不过我在那韩昝处得了一点小小的奇技,希望你能够用上。”

她说着便突然张开手掌,便看到一股白烟自她的手掌内飞出。

融牧乍一看,吃了一惊,“这是怎么弄的,你也修习灵之力了?”

上官婉柔摇头,“不过是一些戏法罢了。但是却绝对能够救命,更能拖延住对手。”她说着便将一团圆圆的东西塞进融牧的手中。但看到那东西一溶入到融牧的掌心,便像是冰一般,瞬间溶化。

“这是一把琐。是用来琐住你性命的琐。”上官婉柔说道,“若是你前去百里壑处,他们想要你的性命,这白烟便会发生变化,释放出幻境以及侵蚀之力,冷不防地反噬对手。你可以趁机召唤我,到时候我便去救你!”

融牧听得这话,满面的喜意,“谢谢你林弟。可是你怎么得到这东西的?”

这种东西他以前听说过。似乎是只有修炼那些守护系灵之力者,才能够做出这种防护球。

“不过是偶然得来罢了。融你去吧,莫要忘记了,我告诉你的召唤我的方式。”上官婉柔淡淡说道,伸出手却是轻轻抚了下融牧英俊的容颜,以及他那长长的墨发,眼中虽然墨寒非常,可那不舍之情却显而易见。

已经失去了康朗,现在古离也危在旦夕,真的不想再失去融牧。

“呵呵,瞧你啊林弟,都会变成女孩子!”

融牧抓住她的手,笑笑放开,并转身离开,挥手道,“放心吧,咱们会抢到灵丹的,哪怕抢不到,也要毁掉!”

最后的两个字,似从牙缝中发出,可是上官婉柔却听到了融牧的爽朗的笑声。上官婉柔望着融牧离开的背影,转眸看向不远处的狮兽。

直等到融牧彻底消失在她的面前,狮兽走上前来,人性化地安抚道,“主人,咱们需得赶紧将大箱子内的东西收好。切不可给古离瞧见。”

这件事上官婉柔也认为迫在眉捷。

他们转身回屋,将大箱子内的东西都收拾一番,统统一股脑地放进空间内。狮兽看了眼里面的东西,兽瞳中流转着人性的光泽,“主人必须得找个合适的时间,把真相告诉古离。”

“嗯。”

上官婉柔皱眉答应下来,皓皓眸光落在那宝石戒指上,旋即轻轻一叹,“只是不知祁芮雪现在如何?”

在灵宫城池时,韩芳儿显然已知道祁芮雪的修炼之地。看来自己是时候应该让人去那里去一趟。

她这便向狮兽吩咐一记,“你去寻找祁芮雪,若有眉目,即刻向我发永讯!”

狮兽甩着尾巴,窝到旁边的金丝楠木的椅子上,慵懒的一哼,“主人与雪王相联络,不如施展一下火元素吧!”

火元素的确是能够联络上祁芮雪的关键,不过上官婉柔知道,自己的火元素在这灵宫地界,根本就没什么太大的发挥效用。何况还会耗损很多的力量,得不偿失。

“主人便用新得到的灵之力,试试如何?”

见狮兽如此说,上官婉柔略感到异怪。首先灵之力,根本就不能够使得她与祁芮雪的火元素联络上。再者,如果用灵之力包裹着火元素施出的话,这就好像是把火放进水里面。

两者根本就没有半点相通之处,凭添无用之功。

两人正说着话,忽地便听到外面有人跑进来禀报。

怀袖去而复返。

他怎么又回来了?究竟遇到了什么事?

不过不管怎样,这一次怀袖会回来,必定有背而来,别想着让他再如上次那般被分离空间给带出去。

上官婉柔暂时将手头的事情一放,提步朝外走去。

狮兽一跃,也随即跟到了后面。院外守侯着的人,见林公子出来,亦跟着而上。

他们一同到达前院,正好看到南宫家的公子正带着两队人马,行色匆匆的朝着整个南宫世家的院墙而去。而在府门之外,怀袖正带着人在大声喝斥着叫骂。

南宫凛扭头看到上官婉柔归来,向手下吩咐一阵,这便走上前来,安抚道,“林小弟且放心,这里安全得紧,咱们绝不会轻易向那百里壑屈服。”

“不知南宫你有何妙计?”

上官婉柔转眸朝着那些守着府墙处的人看去,实在看不出南宫凛有什么绝妙的计俩。就让这些人守着墙壁么?

南宫凛让所有人都各就各位后,着意将一名身形瘦高的青年男子叫到跟前,向他吩咐几句之后,见他点头。于是这才将上官婉柔等人请到正厅,打开话匣子,“林兄弟,我南宫世家有一从不外传的秘法,便是天罡阵法。希望今日施此法,能够将怀袖他们拒之门外。至少也能抵挡一时。”

原来是天罡阵法,难怪南宫凛这么胸有成竹。

上官婉柔只以为他的修为被废,在这南宫世家再也没有能够抵挡百里壑他们的人。

原来还有一天罡阵法。

只是天罡阵法能够抵挡多久,又有怎样的威慑力。这些都是她所不知道的。

然,不等他们再说下去。

此刻所处的地方,突然传来一道地破天惊般的震动之声。

上官婉柔站起身,朝着头顶看去,脚下依然一阵轻微的震荡。那种感觉,就形似是地震般。但是头顶上却仿佛有一片东西在裹夹着,令人感到股莫名的窒息之意。

“是天罡阵法起作用啦!”

南宫凛身后的小侍高兴地欢呼,上官婉柔扭头朝他看去,他不禁垂下头去,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

然而,就连南宫凛也不知道面前的这位林兄弟怎么突然阴下脸来,莫非她不希望怀袖失败么。

上官婉柔走到屋门口,往外面瞥了眼,这便看到四下的空气仿佛笼罩在一片紧窒的紧张之中。尤其是府外面怀袖他们攻击得越厉害,这座南宫世家的府邸,便益发绷紧了弦。

她抬头往头顶上看去,但见在根本无法用肉眼来瞧得见的空气之中,那笼罩在世家上层的密密麻麻的保护层,却是一点点绷紧。

看到这里,她倏然回身,朝南宫凛走去。

“林兄弟,怎么了?”南宫凛虎声虎气地问,面上带着不解的疑惑。

上官婉柔眉头紧紧压着,出声问道,“你可知道,现在咱们还有多少时间?这天罡阵法,何时会被破解?”

“呵呵。”提到这个阵法,南宫凛便又有了笑意,轻抚着下巴,颇为自得的说道,“这天罡阵法并不是什么人所能破就破得的……”

“如果此阵破开,咱们都得跟着死在这阵里,是不是?”上官婉柔冷不丁问。

话落顿时使南宫凛止住了话茬儿,他瞪大了眼睛朝上官婉柔看去,“你这是……你怎么知道?不过天罡阵法不会被破,哪怕是被人破开,咱们也可以确保性命无虞,因为咱们会首先察觉这阵法的脆弱之处,便能够提前预防。”

听了这番话,上官婉柔知道自己所料不差。

首先这天罡阵法虽然很厉害,但是施阵之人却并非体力强壮的人。再者此功法的阵众必须有深厚的修练。但是南宫凛显然是赶鸭子上架。尤其是那又瘦又高的青年男子,明显体力不足。

而头顶上这颜色明显的阵法囊,将整个府邸给笼罩起来,只是却是力量分散而不足。而怀袖攻击的次数多了,破了这阵法的同时,笼罩在其中的他们,也会随着阵法被告破,最终灭亡。

所以这天罡阵法,根本不是对付怀袖的法子。

实际上却是自取灭亡的方法。

“林公子,现在咱们应当怎么办?总不能在此等死呀。”欧宁布走上前来,轻声问道,回头看了眼南宫世家这些人,他们还在为拥有天罡阵而自鸣得意。但这天罡阵坚持不了多久,他很清楚,林公子所说的是事实,他相信林公子。

随着一阵阵的震荡传来,欧宁布只感到自己仿佛处在一个小小的玩具之中,只要那巨人之手再重几下捏死,他的小命便会被捏碎。

再也不能这样下去了!

上官婉柔听言,想了想,淡淡回道,“你跟我来。”

显然有很多话,她并不方便直说,于是将欧宁布叫到一边,慢慢吩咐。

“怀袖这个人,由我来解决。欧宁布你带人前去融世族。”到了僻静之处,上官婉柔向手下人吩咐道,“那百里壑还没有回来,我们趁这个时候,先去偷袭他所处的那融世族的所在,先探探底。再作最后的周详计划。”

“那融世族倒是并不难攻。”欧宁布听到之后,沉吟着点头,“百里壑不在,我等倒也容易闯进去。只是林公子真的确定,属下前去之后,真的能够有所收获么?”

“你莫要觉得这次行程甚为轻松,其实否然。”

上官婉柔淡淡提醒道,负手而立,缓缓道来,“现在那融世族内,百里壑不在,怀袖也不在。但是在这片灵宫地界,已经有很多人开始顺服了百里壑,也便是说现在的融世族不仅仅聚集了融家的人,还有那夺魄宗、仲孙世家以及从前寻灵府的余孽……”

越发说下去,欧宁布反而益发变了脸色。

然而上官婉柔的话还未曾说完,就听她继续道,“你也不必太过于担心。这些人虽然都归从于百里壑,但是里面的水份却很大。他们形如一盘散沙,个个击破的话,还是很容易的。”

欧宁布听了略带了一丝悲意地点点头。他早知道这次的任务不会那么简单,看来他想得是没错。

随后上官婉柔让人欧宁布集中了带来的手下人,再前去那南宫凛之地,寻了一些手下人,组成了二十人之队。由欧宁布带领,前去攻击融世族。

“林公子,你确定咱们带着这许多人,能回得来么?”欧宁布欲哭无泪地问道。

本来他以为人会不少的。可是谁知道才二十个人。想想那融世族内得多少人啊,这下子死定了啦!

上官婉柔却仿佛没看到欧宁布的诉苦一般,那冰雪般的容颜流淌着娴静的光泽,她只是淡淡回道,“你若是死了,你的家人会被我照应得极好。”

欧宁布猛然抬头,看到上官婉柔墨刃般的双眸,深不见底,冷锋凛凛,让人不敢直视。

刹那间欧宁布知道自己此来目的。

是啊,当他决定跟着林公子时,便没有想过后果。

既如此,他怎么会怕死怕难呢?

如果他会死在这里,林公子也不会薄待了他的家人啊。

“好。那我便跟着林公子混了!”欧宁布说罢抱拳行了一礼,目光已经渐渐变得坚决起来。

上官婉柔伸掌拍拍他的肩,告诫道,“要记得,我们不是去夺那融世族的府地,而是弄清楚里面的情况。所以打架不是重点,重要的是混进去,神不知鬼不晓。”

“遵命!”欧宁布颔首,旋即扭头朝着一旁始终在瞧着看的乔智投去一瞥。

这一次乔智不会随他而去,而是另有任务。

“兄弟,回来再相见了!”欧宁布冲乔智抱拳。

乔智却显得淡定得多,回以一礼,目送他们离开。

天罡阵笼罩着这片南宫世家的府地,若是想要离开,需得在阵法之上打开道缺口。然后安然而出。只是此刻怀袖攻击得极厉害,若是打开道豁口,必会使得天罡阵法完全破裂,最终阵众都跟着力竭而亡。

上官婉柔与南宫凛商量之后,便使人先停下阵法。

章节目录 第340章 请君入翁 而欧宁布等人则是趁机离开,怀袖攻击来时,上官婉柔补上。

外面的怀袖灵之力施展到极致,却突然扑了个空。因为在这南宫世家上空的重重防护,仿佛是突然消失了般。

只愣了刹那,怀袖冲身后的人大声喝斥,“都愣着干什么,没看到本侍卫把南宫世家攻下来了么,快给我冲进去!”

“是!”身后传来雷鸣般的应喝声,眨眼手下如流水一般冲进南宫世家。而在同一时刻欧宁布带着人离开。

这一次怀袖带来的人不少,说明融世族那边已经有些许的空虚,正是欧宁布前去的好时机。

南宫凛眼看着怀袖带着人冲进来,一时心急如焚,对上官婉柔急问道,“林兄弟!现在怎么办,天罡阵法失利,现在所有人都攻进来了,他们人多咱们人少。你说该怎么办,难道要由着他们杀戳?”

只不过侧头却看到林植正闲散非常,没有半分异样。她甚至还伸手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水。

“哎呀,林兄弟你倒是说句话啊!”南宫凛急坏了,吼声吼气地大喝着。

南宫静被他哥哥吼得耳膜子疼,不禁上前安抚他,转而朝上官婉柔道,“林兄弟,现在该如何?”

上官婉柔把茶杯放桌上一放,回头朝南宫两兄弟明灿一笑,“还能做什么,请君入翁呗!”

当她的话音落下之际,当场便听到那南宫世家的府门‘当’的一声,狠狠地朝被关闭了。

这之际有一半的怀袖所带的人被关到了外面。

南宫凛不知何意,但听上官婉柔令道,“快点升起天罡阵法!”

“好!”

南宫凛没来得及回答,南宫静已然及时领令,命令手下重新开启天罡阵法。

顿时那些关在世家外的对手们都不得入,只能气得在外面哇哇大叫。

“可是怀袖进来了啊!”南宫凛急得团团转,自己尚且被怀袖给暗算了,现在于此地,又有谁是怀袖的对手呢。

“南宫,还是让我去会会怀袖吧!”上官婉柔站起身来,一抚长长的衣袖,她抿唇轻轻摇头,袍子太长了,打架有点费事啊!

“你?”

南宫凛一听说是林植,立即便提起了心,连连摇头,“并非是我瞧不起林兄弟你。虽然你的武气非常厉害,可是怀袖所施用的到底是灵之力。而这天罡阵法于你的武气,也没有任何益处,反而会助涨灵之力。所以林兄弟,你还是莫要去冒险,我不想让你去!”

身为,南宫凛自然不可能看着自己的弟弟遇险。虽然林植是外姓人,但他到底认了这个弟弟,年纪又且小。他怎会让林植去冒险呢,何况他是南宫世家的主人!

见南宫凛如此坚决,上官婉柔却笑了。并没有拒绝他,顺从地点头,“南宫既如此说,那小弟便遵从您的意思。”

“嗯。”南宫凛慎重地点点头,回头让南宫静与自己一块,兵分两步,在这南宫府之内寻找冲进来的人,来一个瓮中捉鳖。

见他们都走光了,上官婉柔与狮兽对视一眼,也跟着分两头在这府内寻找起来。

怀袖带着人在这南宫府内来回窜走,仰脸看到头顶上的天罡阵法,他不屑地哼了声,朝着身后的人一指,命令道,“你们顺着这天罡阵去搜查,每查到一名施法弟子,直接杀死。本侍卫就不相信,这天罡阵法还破不了!”

手下点头,顿时应命走了一拨。

而在之后怀袖到了客苑处,在外面瞧了一眼,若有所思地凝起眉头,领着人便入了内。很快进了屋,朝着这里面一扫。桌上、地上与榻上,他看了一遍,最终来到榻前,紧紧注意着这榻的形状。

他忆起当初上官婉柔的灵魂被装入别人的身体之后,也有这样的习惯。她躺在榻上,便一直并不习惯枕着枕头,而是直接枕到了枕头下面一尺之处,更是喜欢来回滚两下。

回头他冲手下喝问,“去查查,这里所居住的究竟是何人?”

“怀侍卫,现在最重要提怎么逃出去吧?”其中一名手下不安地走上前来,小心地进言道,“咱们现在被放进来,正是羊入虎口呀!”

他们现在的样子,实在没有力量去计较这张榻究竟是谁睡的。

怀侍卫这样做,明显是在自寻死路。

“废话什么,还不快点去查!”怀袖阴着脸怒喝。

便在此刻,忽地自院外传来道长喝声,“谁人在那里,还不快点滚出去!?”

怀袖一听,眉心一拧,唇瓣勾起一朵冰寒的弧度,转而抬步朝外走去,嘴里喃喃念道,“本想睡觉,没想到有人送来了枕头,实在是太巧了。来呀,去问问!”

这下子根本不需要找人去问。怀袖嘴角勾着冷意,大步迈出门,正好与这南宫世家的第一侍卫卫钟叡对上。

卫钟叡带着十多名南宫世家的弟子,把这客苑团团围住,当先走入院内,遥遥朝着大厅之内走出来的怀袖盯去,“怀袖,你好猖狂,还不快点下来受死?!”

“哈哈哈,这笑话本侍卫爱听!”

怀袖则是放声大笑,勾手把屋内的一把太师椅给取了来,直接就扔到了大厅之外,自己大剌剌地坐上去,扬眸朝着院内一扫,自鸣得意地一笑,“还愣着干什么,去给本侍卫问上一问。”

手下人连忙应命,纵身跃下,来到卫钟叡的面前,大声喝道,“南宫世家的小儿,还不快点回答,这客院究竟是谁的居所。若是答得好,尚可留你一具全尸。若是答不好哼哼!”

卫钟叡皱眉,往这客苑一扫,暗暗摇头。

这里是林植所居,但不知这怀袖为什么偏偏问这个院落。如果是林植暗中与怀袖勾结的话,对方也不会问出如此之言。

卫钟叡对林植很是不屑,觉得她来到这南宫世家,净是给这里凭添灾难的。尤其是南宫家主去了之后,整个南宫世家萧条……但是这林植却愈加地强盛起来。

这一次放了怀袖进来的,也是林植。

卫钟叡果真不知林植究竟怀着怎样目的。

“愣着干什么?”怀袖冷哼,神色阴鸷起来。

手下人见他不悦,深知再问下去已无济于事。当即二话不说,一枚小小的血球在空中腾起,陡然速度加快,往卫钟叡横击而去。

“卑鄙无耻!”

卫钟叡大喝,当下闪躲开那血球,反手一记灵之力袭出。谁知对方却是在同一时间施出三枚小小的血球,恰好有一枚与灵之力相撞。

就听见卫钟叡惨叫一声,倏然朝后急剧退去。

“没用的东西!”

此刻正坐在太师椅上的怀袖怒极喝斥,陡然纵身而起,身形犹如鬼魅,迎面往那卫钟叡面门呯然击去。

噗!

只感到两道掌风袭在一块,怀袖大感震惊,抬眼便看到自己竟没有击在卫钟叡身上,而是与突然冒出来的一名青衣小少年的掌,相撞于一处。

“林公子你来了!”

卫钟叡闷哼一声,抓住林植的衣袍,被他扶着坐下来。但是此刻卫钟叡浑身却是一片血腥之气。仿佛整个人被圈在血池中一般,浴血之中的人。

“嗯,我来了。”林植回道,她只不过来晚一点。没想到卫钟叡已经坚持不住。她抬头朝四下那落空的小血球看去,不解那是何处。只是卫钟叡陡然捉住她的手,急切警告,“不要被那血球击中,不要,你会死的。这是邪物,是用所有捕灵师的灵之力炼成,上面附着所有捕灵师的冤魂。”

只看到卫钟叡话才说罢,刹那间就见他被这血球吞蚀,最终化成一团更大的血球。

怀袖睨着这一幕,脸上浮了层得意之色。

只见着那血球紧挨着林植,若是自己一个不爽,下一个被吞噬的便是林植。

“林植,本侍卫问你最后一遍,这个院落是谁居住?”怀袖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之人。

缓缓站起来,上官婉柔一抚腮边的碎发,扬起脸朝怀袖望去,墨刃般的眸闪动着深沉冷意,“怀袖,我虽不知你因何所为此事,不过既然今在我的院子里杀了你,那便只能一命抵命,你受死罢!”

“你的院子?”怀袖却是没听见上官婉柔其他的话,只是将自己所寻的重点找着了。这院子居然是林植的,那么床榻上那种睡眠方式也是林植么,还是说这里有上官婉柔?

抿了抿唇,紧靠在林植身边的那血球动了下,怀袖却不甘心再度道,“你来给本侍卫说说,那张床榻也是你睡的?”上官婉柔有些奇怪于他这个问题,但看在对方马上就要死了的情况之下,她点头应道,“不错,是我的床榻。你还有最后的遗言没有?”

这个怀袖是百里壑的左膀右臂,上官婉柔虽然深知,当初自己化为一抹魂息落在怀袖的衣袍上时,阴差阳错,此人算是保护过自己。但此人不除,百里壑也除不掉。何况如果没有此人,那鬼面钟也不会落入到百里壑之手。

今日此人送上门来,若不除去,实在说不过去。

“居然是你?你与上官婉柔是什么关系?”怀袖心潮起伏,死死瞪着面前的林植质疑问道。

他早知道上官婉柔与林植关系不浅,但是在南宫世家,他也知道只有林植没有上官婉柔。但没想到,事实上上官婉柔与林植的关系比他想像中的还有亲密。上官婉柔是他怀袖的,才不是林植的。他是绝不会让林植享有上官婉柔的!

“怀袖,融牧的母亲是你所杀。”

林植已经懒得再与怀袖分辨先前的问题,她慢慢站起来,朝后退一步,扬首看向怀袖,神态坦荡而冷肃,启唇再续道,“在这片大陆,我林植还是要些面子的。为免今后传出去,我林植以大欺小,此次相斗我要你先出招。反正你的尸体,今是收定了。出手吧!”

“林植你说什么?!”怀袖高高的身躯,在对上林植纤瘦的样子后,顿时狂妄地放声大笑起来,“你说什么啊哈哈哈,以大欺小?就凭你这小不点?!”

林植自然是想要面子的,她也更想正式一点,杀掉怀袖。

“主人,何必与他废话?”狮兽不解地看着自家主人,这种正式的比试,完全没必要杀。直接将人杀死即可。

然而狮兽话音才落,对方便冷不丁地出手,那枚巨大的血球冷不丁地朝上官婉柔身上扑去。

啪。

声音很微弱,但是却在遇上到体之后,瞬间便破损,顿时林植的全身都布满了冰寒的血腥之气。

怀袖见了更加放声大笑,俊朗的容颜凌厉非常,伸手指道,“林植,这便是你要与本侍卫决斗的结果么。哈哈哈,你连本侍卫的血球都抵不过,却还说要斗……呃!”

然而不等怀袖的话说完,但见着自林植身上那层血腥之气,一点一点被吸吮而去。接着从林植的身后跟着冒出一团白烟。这白烟幻化出与林植一模一样的身形。继而又迅速化成与怀袖一样的身形,最终变成了团烟雾,又疾快地没入到林植的身体之内。

“这,这!”怀袖惊得嘴巴能咽下一颗蛋去。

这根本是旋风云在作怪。

林植笑了笑,朝怀袖看去,手上却并不停,“别耍溜,拿出你的真本事来。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也吃我一招!”

话落,她手上蓦地凝起一团雪白的球体,与怀袖手上的血球如出一辙般。球体凝起,在空中一收一放,顿时携着万钧之力,往怀袖处击去。

“不过是一记小小的水元素的武气球,也敢……”怀袖大叱,毫不犹豫地以灵之力去对抗那武气球。

呯的一声,空气中迸发出一道冰慑的寒光来,旋即整个空间跟着颤了颤。再看头顶上的那天罡阵法,有些支持不住地抖了抖,仿佛再来一次,它将要直接脱落。

林植见自己的武气球击出去,所窜出来的一朵淡白雾色,顺着怀袖的手臂直窜进他的胸膛。

“吞噬!”林植如花的美眸漾出一朵华彩,刹那间便看到那淡白雾色倏入怀袖的身体之内,一路过关斩将、横冲直撞!

怀袖哪里想到武气球之中居然还有猫腻。

他惨叫一声,重重摔落于地。

林植便带着狮兽上前,怀袖的人立即拦在前面,与林植及其魔兽斗在一处。

“可恶,这究竟是什么,快给我出来!”怀袖大嚷,再不敢轻易小看林植

章节目录 第341章 外面的人也会很快攻进来 乘着时机,盘膝而坐,欲要将身体内的东西剥离出来。

他还从来没见过能与武气结合在一块的恶灵,这团白色的烟雾,必定是林植鉰养的恶灵!

以灵之力将恶灵圈住,怀袖额上已冒出大汗。

正待他要将恶灵拽出身体之时,忽地便感到一阵寒意在背脊嗖嗖冒起。转念间就看到对面的林植居然再度用了比之前要大数十倍的巨型武气球,朝自己砸来。

这下子怀袖几乎吓得魂不附体,想也不想纵身而起,落荒而逃!

“去拦住他!”林植扭头冲狮兽令道,“取了他的性命。”

留着怀袖,终究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林植知道,此人不能留,也留不起。不如快刀斩乱麻,也省得此人再来找上官婉柔,弄得她自己里外难堪。

狮兽陡然释放出巨大的扇翅,刹那间朝怀袖逃跑的轨迹狂飙而去。

林植留在原地,将怀袖的手下一一解决掉,这才一收势,转身退出客苑,往其他地方而去。

南宫凛仰头看着天罡大阵,只觉得这阵益地地淡薄,显然已经坚持不了多久时间。

正在他担忧,这府内的对手收拾得差不多,而外面的人也会很快攻进来时。

不料这天罡大阵突地一震,就见着那层薄薄的阵膜便被人硬生生的捅开来,转眼看去一道黑影从阵内钻出。

不好,有人出去了!

南宫凛大惊,连忙命人去查看。

天罡阵经过这一冲击,再也凝取不起来。阵内的弟子人仰面翻。南宫凛深知不好,这就派人去堵着府门口,防止那些人冲闯进来。

谁料自守护府门的弟子突然来报,说是怀袖带着府外的那些追兵,落荒而逃。

“什么?!”

南宫凛大吃一惊,他带人找了一圈,却没有找到怀袖的人影。本以为此是他目前最头疼难对付的。可是听手下这话,他似乎是受了伤,所以才会带着人离开的么?

随即就见有着七彩羽翼的狮兽落在地面,震得南宫凛瞪大了眼,等狮兽恢复到了原来的猫般形状,众人才识出来。这便是狮兽,原来它竟有着这样的真身。

“怎么样,林兄弟呢?”南宫凛知道狮兽是跟在林植身边。狮兽却是朝怀袖离去的方向,人性化的兽瞳之中划过冰寒之光,叹息般地回道,“却是没追上,唉!”

这下子并不好向主人交待呢。

南宫世家在这次事件之中,竟是无端端地解了围。

外面的对手们逃走,这府内的对手,也跟着被杀死。算起来,他们这是大获全胜,但南宫凛却感到很是摸不着头脑,他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就这样胜利了。

随后他命令天罡阵弟子重新修行,准备着下一次对手来袭。

上官婉柔走出来后,南宫府内已经被收拾干净。

古离的伤好转许多,也能够下地。她前去诊看一番,见便南宫静正在场中,冷不丁被问道,“那欧宁布等人不知现在如何?连融公子也不在。希望他们都平安啊。”

“嗯。”

上官婉柔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仰头看着外面,心下亦是凝聚起缕缕的不安定之感。

且说欧宁布带着人出了南宫世家,一路披星戴月,朝着融世族而去。

谁知融世族外面却大张旗鼓地在巡搜。

他们只得先躲起来,不与之正面对上。

这一等便是半个时辰,谁知道正当欧宁布带人退后,探头探脑地想要欲进不进之时。忽地便听到身后传来断喝声,谁想到他们竟遇上了返回来的怀袖的残余人马。

两厢人马,顿时打了个天昏地暗。

这怀袖受了伤了,可是力量却不见半分减弱。

欧宁布当先中了对方一招灵之力锋锐掌风,呕了口血,后退了数步。在这黑漆漆的天幕之下,伸手不见五指。欧宁布虽然眼力过人,但是手上所施展的却是武气,与怀袖的灵之力不同。

武气并没有灵之力的那般钻研,更没有那些过于歹毒刁钻的暗算。

欧宁布当先召唤出自己的魔兽,先去抵挡一阵。当下也不再恋战,转过了围等,便想要偷偷入融世族,先完成林公子交待的命令再说。

谁料到外面打起来,那融世族内部也跟着哄乱起来。

欧宁布进去,竟是当头挨了一棒。

他硬生生的从高高的墙对跌落下来。

夜色漆黑如墨,头顶上的月儿,也不知在何时偷偷躲进了厚厚的乌云层之中。这片天幕之下,犹如墨一般浓稠。哪怕有着夜能视物之能,但看得不算很清楚。而怀袖那些人则是更加简单,直接就命人亮了火把,就在火抬所照耀之地相斗。

欧宁布带的二十人,瞬间去了一半,只留下十多人在原地战斗。

除了南宫世家的人施展灵之力之外,其他的人尽是使用武气,自是召唤出了各自的魔兽,有着魔兽撑场面,这地方的混乱却是大了一些。

只不过魔兽在这灵宫地界,就好像来到了异国他乡一般,除了不熟悉地方之外,更有甚者是无时无刻不冒出来的灵之力。由于地界的原因,这里的每一寸土壤都蕴纳着灵之力,只要施展出来,灵之力便比在其他地方要强盛一些。相反武气使用者,则是会更加削弱几番。

所以欧宁布他们太过于吃亏。

怀袖捂住胸膛,虎视眈眈地站在融世族的府门口,朝着四下打斗的人中阴鸷地盯去。他在林植手上吃了亏,可是却不等于在自家门口还要吃亏。这些人之中,他识出来了,有几个是南宫世家的人。而其他的人也都是施展着武气,与林植一样。看来他们是在同一条船上的。

而抓住了这些人,也便等于捉住了林植。

怀袖想到上官婉柔,在林植的榻上居然有着上官婉柔的居住习惯。说明这两个人关系匪浅。待他抓住林植,那么一切便都跟着真相大白。

他,必定会将上官婉柔捉回身边。

那个为他而死的女子,这一生都不可能再不锭离开他。

他也绝不会放开!

手下几个血球朝着场内人扔去,立即便有几个人倒在当场,最后滚入血球之中。接着血球越滚越大。

欧宁布的汗水也越落越多,看这种情况,他也是凶多极少啊。

来了二十人,最终只活下来数十个人。

他扭头看到怀袖,当即把魔兽召来,骑着魔兽,直朝着怀袖冲去。

怀袖没想到自己会遭到攻击,那魔兽攻来时,他只感到胸口大疼。林植所释放出的那恶灵在他的身体里面乱晃,折磨着他。

当场怀袖栽倒于地,便在同一时刻自他的身体冒出一团白烟。

就见怀袖俊脸狰狞,大声嘶吼,“给我滚出来!”

那团白烟被他的灵之力逼迫着,瞬间朝着对手驰去。

欧宁布的座椅,陡然遇到这白烟,本能地吓了一跳。

它掉头就跑,谁知那白烟竟没入它体内。眨眼间魔兽狂沸起来。

欧宁布还骑着它呢,一煞就被它给翻身扔了下来。

重重栽在地上,欧宁布觉得自己的骨头都散了架。

正欲站起来,谁知这魔兽竟是回身一吼,直接就往他的所在扑来,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吞向他。

“该死的狗东西,还不快点听令!”

欧宁布大叱,来不及站起身,便被自己的魔兽给掀在地上一个咕噜。

不远处的怀袖看到,顿时抱着肚子哈哈大笑。他神色痛快至极,林植给自己暗算的恶灵,现在总算报应到她手下身上。哈哈哈!

欧宁布吃了一惊,发现这魔兽的双瞳都带着妖气,深深知道必定是怀袖下了猫腻。

他回身便跑,怀袖对着他的背影大叫一记,“快,吞了他!”

那魔兽听到后,仿佛更加起兴,一个纵跃,直接将欧宁布吞下。

欧宁布只闻到一口腥味,不是自己的魔兽之口还能是什么。

这魔兽,自己初时得来了它,只是喂一些小魔兽,或者是吃肉之类的。从来没给过素食,但是却不料现在它竟是把他给吃了。

欧宁布哀呼一声,想到林植,不禁感叹。这下子跟着林公子,却是到了死。再也没什么荣华富贵能享用。可是丧命在自己的魔兽之口,是否太窝囊了呢?

不等欧宁布想罢,这魔兽一甩嘴巴,那喉咙比他的身子都粗,直接一股脑地把它给吞下去。

欧宁布大吼一声,拼命地要从魔兽的嗓子眼爬上来,然而那喉口在蠕动,却是硬要将他咽下去。而在魔兽的口腔之内,这里有着尖锐的獠牙。即使是爬上去,在口腔之中也会被尖锐的獠牙撕碎,咬成肉酱。

想到此处,欧宁布叹了口气,无奈地闭上眼,再不挣扎。

谁知——

他一动不动,半晌之后他所处的魔兽喉管处,却是没半点动静。

内头疑了下,欧宁布试着朝上爬探,结果,身处的这魔兽似乎一动不动,像是被人给定了身般。

他好容易爬到了魔兽的口腔之内,并没有见着牙齿咀嚼。而是这魔兽一动不动,果真是被人点了穴。

欧宁布用力扒开兽口,从里面滚出来。浑身的粘液一片稠浓。全都是魔兽口腔里面的。

他站在原地,往四下一扫,刚刚还浑乱不堪的景色,此刻变成了一片静谧。但见着尸体遍布,怀袖的人倒成一片,自己的人在地上低哼。

欧宁布顾不上其他,把所有人都扶起来。回头看到自己的魔兽已死,而怀袖也不知所踪。

“怎么了,谁来帮咱们了?怀袖去哪儿了?”欧宁布一边串的问题,他居然没被自己的魔兽给吞了,而他的人也居然没有全死光,实在是太幸福了。

手下吐了口血,朝着前方指指。

欧宁布知道,连忙从口袋内掏出三粒丹药,自己吃了,其他的几粒给了手下人。尔后这便看到还有三人都活着。欧宁布如同中了大奖一般,连连把手中的丹药给他们扶下去。众人各自把魔兽收起来,朝着暗处先去休息。

最终点了下人数,欧宁布发现手下最后仅剩六人。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众人恢复过来,这才开始说话。

欧宁布也开始知道,原来在他被魔兽吞下去之时,有一道黑影袭来,只是那黑影的四下却是燃着火,直接就把怀袖给击败。可怕的是那火色的黑影并不能把人燃死,但是能将人烧得生死不如。

怀袖这才逃进了融世族内。而他的手下也都死在原地。连同欧宁布的魔兽也跟着被‘烧死’。

“看来有高人在暗处帮了咱们呀!”欧宁布搓着手,笑眯眯地说道。

手下们见他眼中闪着光寒寒的亮光,却是一个跟着一个摇头,“依属下看,那位高人,却不太像是亲自前来的。”

“哦,此话怎讲?”欧宁布不解,偏头朝那手下看去,声音有些低哑。

“属下看着那道燃烧着的黑影,仿佛并没有人形,似乎是被拈出来的一团影子。而影子做完事情之后,便消散在空气之中。在最后的时候,那黑影的力量消弥而去,有一名怀袖的手下,还是我来杀的。”手下回道。

欧宁布闻言,却是一点忧郁也没,反而高兴笑道,“你说得真是太好了。说明这位高手一定非常强大。连他拈出来的影子都能够杀人,可见今后他也能够这么帮咱们的!所以现在大家都休息得如此,继续进入融世族内!”

本来手下们的意思是,不让欧宁布抑太大的希望。现在他们在融世族之外,连重伤的怀袖及其手下人都对付不了,若是入了融世族,那岂非自动送上门找死?

而前来帮他们的人,也不是真正的人,竟是被拈出来的影子罢。

谁知这欧宁布居然一点不解其意,反而还莫名充斥着无限胆色。真不知道他是假还是痴。林公子怎么会有这样的手下人?

之后欧宁布又向六名手下人吩咐一阵,之后各自行事。

许是怀袖逃进融世族的时间太短,没有来得及去布施防御界。

欧宁布等人很简单地入了融世族之中。

在遇上隐在暗处的护卫之后,各自施展本事,将那护卫给除掉,将尸体藏起,转而换上他们的衣服,这才装模作样地走在这融世族之内。

借着天黑的掩护,事情进行倒是无比顺利。

欧宁布深深知道,天亮之前,这里便是他们的天下。无论这融世族内的有多厉害,现在那百里壑并没有回来。

这说明他们还有机会。

章节目录 第342章 都要毁在这个地方 怀袖入了融世族,当即便将手上的人马召来。

让他们竭力去将这府守起来。

那南宫世族的人不堪被他攻击,现在他们是来反击了。

之前来的那几个人都不过是乌合之众,但是那名燃烧着的黑影,实在太可怕了!不行,他一定要好生布置,否则这融世族必定会被其所毁。

虽然没有交手,但是不敢当袖却知道,对方所施用的是武气,这只能说明此人绝非是来自这灵宫地界之人,必定是外来人。

很好,只要对方并不是灵之力高手的话,那么纵然他有再强大的武气,都要毁在这个地方!

融世族的鲁长老听闻怀袖的话,当即一个个振奋精神。看来他们的大敌来了,必须要将对方一一铲除。

鲁长老带着人出了殿。

之后那怀袖将仲孙世家的人找了来,让他们在后面接应鲁长老等人。

融世族的府地离着寻灵府不远,但是在论面积大小时,寻灵府却不是融世族府地的对手。

这整个融世族的府地,足足占了一个足球场那般大小。当欧宁布等人闯进来时,根本就摸不着真正的主院,在原地转了很久,寻了一个名未被打死的护卫之后,这才知道哪里是融世族的祠堂,哪里是怀袖等人所居之地。

不过放眼望去,这整个世族之内的守卫却很是稀疏。这倒是为欧宁布等人赢得了时间。

趁对手把这整个世族府地布置完成之后,天色已经渐渐变亮。

欧宁布停下步伐来,朝着身后的人分成组。六人分头行事,很快没入到黑夜的深处。

欧宁布自己带着两人,其他的却是两组两人各自行事,朝着融世族祠堂以及现如今百里壑所在的居处而去。先把这里的情况摸清楚,之后写下来,将之传书给林公子。

鲁长老带着人赶来,便看到茫茫黑夜,在这院子里面转悠,却是极难发现有对手出没。

还好有怀袖的提醒,他知道这些闯入者一个个都身怀武气。

既然是驭兽师,那么便好对付了。

在他们这盛行灵之力的地方,驭兽师在这里简直形同于异类!

随即鲁长老命人把药粉取来,把药粉放进包里面,然后再在包的底层捅了洞口,再将这布包绑到了那鸟儿的爪子上,然后便命令鸟儿在这整个世族的底邸之内飞行。

只要那粉面撒下之处,便能够看到一片黑黢黢之色,但是只要有驭兽师在,那些颜色就会变成莹亮的光。

如此一来,纵然是这些驭兽师都躲起来,也难以遮盖住那亮光。

“好了,现在便出发!”

鲁长老朝下一道命令,当即全带着人朝前走去,每人各自手中握着一枚金铃。各自分两队,每一分是二十人。

他们形成一股地毯式的搜罗,手中的金铃则是用来方便施展灵之力,以便在最短的时间内迷倒对手,从而擒获的方式。

正往前行了十步,鲁长老便看到前方出现一抹莹光色。他止住步伐,并不出言。而是伸手往前方一指,身后两名手下窜上,很快在黑夜中寻到人,就听闷哼一声,血腥四溢,解决掉一人。

“欧头领,您看看这东西是不是很怪,它还跟着咱们走呢!”欧宁布正往前去,便听到身后跟着的俩人说道。

他回头看去,但见俩人却朝头顶上来指。

欧宁布看了眼头顶上,嘿,还真的跟他们所说的一样。

自己走到哪里,这头顶上的莹光便亮到哪里。

这是什么玩意儿,怎么会这样?

欧宁布当场停下步伐,很快便看到这莹光也跟着停下。

这下子纵然是傻瓜,他也明白了一点,原来这东西根本是一种警告,也同时方便了对手寻找到他们,以便杀死。

“这灵宫地界的古怪东西真多,娘的,居然还有这种东西,真是混蛋玩意儿!”欧宁布当场骂骂咧咧气得鼻子都歪了,但一时却找不出破解之法。但如果这样下去,对手必定会很快找到他们。到时候他们在明,对手在暗,这不是白等着送门去死嘛。

“欧头领,要不咱们去前面的走廊呆一会儿?”后面的两人说道,因为这个时刻他们看到了不远处却也有着莹亮的光色。

想必那里也有他们的人。

他们正躲在走廊之内,如此自己也能躲进走廊之中。

欧宁布站在原地,睨望着走廊之地。但见那边星星点点,往下看,却也有着人影幢幢。

看到这一幕,欧宁布心头一动,反而站在原地,将身后的二人招过来,对他们一阵耳语。那两人颇有疑惑,但还是从命,将自己的魔兽召唤出来。分别置于身后三尺远之地。

欧宁布再朝着那两头魔兽上方看去,但见那上面亦是有了一团莹光之色。

“欧头领,接下来咱们该如何是好?”身后的二人不解地看着这一幕,难道就让他们站在这里一动不动么。

“等着。”

欧宁布抬抬手,示意他们莫要多言。

便在原地侯着,大约过了半盏茶的时间,只看到不远处那走廊上,一道闪动着异色光芒的灵之力所喂养成的巨鹰,落在走廊之处,跟着便朝那走廊下的人扑去。

“来呀,现在让魔兽行动!”

欧宁布冲身后的人命令道,那俩人现在才明白欧头领的用意。这很快便看到两头魔兽倏地冲天而起,对着那灵之力的雄鹰便是狠狠扑咬。

当场魔兽与雄鹰斗在一块。

欧宁布朝傻站在原地的俩人喝了声,“快走!”

仨人飞快越过打斗着的雄鹰与魔兽,很快到了融世族府的中间部分。恰好与赶来的鲁长老相遇,“躲起来。”

欧宁布带着俩人躺到一片照壁之后,看着鲁长老带人经过,正而朝着那雄鹰的位置而去。

此刻再抬头看,却见着那莹光色的亮意,反而化为乌有。

欧宁布松气,难怪鲁长老他们并没有发现他。

再往前走,守卫突然变得稀疏,欧宁布倚在一个巨大的柱子边上,观察着前面的情况。

三人小心翼翼掩藏行迹地朝前而去,随后欧宁布感到体内的武气波动了下。他当场止住了步伐,朝身后的二人对视一眼。

“欧头领,莫非前面也有驭兽师?我们感觉到了对方的武气波动。”后面的二人禀报道。

“如果我们感觉到了他们,想必对方也感觉到了我们。”欧宁布拧眉说道,“在这融世族里面也有修炼武气者,莫非是仲孙世家之人?”

“有可能。听说仲孙世家也从了百里壑。”

“如果是仲孙世家的,咱们倒也不怕,反正大家都是驭兽师……”

后面的俩人没能把话说全,结果双双都闭了嘴。因着他们都已经没有了魔兽,刚刚魔兽出去杀敌,想必现在已经被鲁长老他们给办了吧。

说到此处,众人一阵沉默起来。

欧宁布在原地略站了站,仰头看看天,还有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天便会亮起来。到时候若是还不能够完成任务离开的话,那他的结局将会是死。

看着眼前的道路,欧宁布计划了下,三人分三个方向前去百里壑所居的院子,以后各自行事。

之后欧宁布又交待了一下,关于搜找百里壑居地的要务。

两名手下纷纷点头,继而三人分头行事。

上官婉柔看过古离之后,便回了客苑。

这里的尸体已经被全部处置掉。

乔智随她前来,但看到这天即将就要亮了,可是却还没有听到融世族那边有半点声响。欧宁布他们过去,该不会有去无回吧。

想至此,乔智很是忧心地皱皱眉头。

“行了,一晚上都没有休息,你去歇息吧。”上官婉柔向乔智摆摆手,示意他不必继续跟着自己。

“属下在哪里都能歇息,并不需要特别的休息。”乔智执意跟在上官婉柔身边,在她入了屋后,乔智也跟了上去。

在这个时候,上官婉柔是根本睡不着的。

欧宁布那边不知结果如何,而融牧又前去为百里壑做“药囊”。

何况百里壑已经去了灵宫城池,不知道他与那韩昝又会商议些什么。韩芳儿已死,相信韩昝必不会善罢甘休。总觉得接下来会有着更狂烈的暴风骤雨啊。

她翻身倒在榻上,却是习惯性地并不去睡枕头,而是远远地在下面躺着,稍稍眯了会眼睛。感觉放松了许多,随后起身盘膝打坐。

她的战刀以及掩影空间都有些时候没有修炼,却是不能够落下。

半个时辰之后,她感到天色微有亮意,而外面却依然没有动静。

想必欧宁布他们还没有回来,上官婉柔盘膝闭目养神,并重新梳敛自己的元素之力。

谁知这刻,她施展出水元素之后,却蓦地发现那元素竟然少得可怜!

这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情况,水元素居然在她的身体中流失走了。这令上官婉柔吃惊至极,连忙重新施展元素之力,但见着一枚水元素球在手心内流动,但这元素球,却是在她的手心内变得越发淡而弱,最后化成一点点的水渍。

这令上官婉柔大吃一惊,不禁跳下榻来。

“公子,你怎么了!”

乔智在外屋听到声音,连忙赶进来。只看到林公子正在原地打转,也不知发生了何事。

“公子,你没事吧?”

乔智上前扶住她,感到她有片刻的混乱,仿佛发生了不得的大事。

上官婉柔只盯着自己的手,见那水元素一点点自体内消失。

她推开乔智,飞奔向外面,心下乱慌之至。

怎么会这样呢,谁能够把她身体内的水元素之力带走?谁又能够做到这点时,她却没半分察觉?这个人除非力量近乎于神,便是对她了若直掌。

可是在这个世上,上官婉柔自信没有人会对她如此了解。把蟾蛇召出来,它还在睡觉,迷迷登登地听着主人慌乱的诉说。蟾蛇一甩斑斓色的小尾巴,蛇牙咬着自己的尾尖哼道,“当然只有雪王爷才能做到啦,其他的休想碰到主人啊!”

蟾蛇的话,上官婉柔自是了解。但现在祁芮雪下落不明,又怎么可能会来夺走她的水元素。何况这样夺走,也是没有意义的呀。

上官婉柔在原地来回走动,一时间闷乱不已。

而此刻在融世族内,正在饱经水患之难的仲孙世家之人,却是一个个灰头土脸,简直要被淹在屋子里面。

就连欧宁布也跟着傻住了,他刚才与仲孙世家的人打斗着,谁料在不远处的一间房子里面,门缓缓开了,便有仲孙世家的人跑过去看究竟,欧宁布当时鬼使神差地想着,把仲孙世家所有的人都塞进去,然后直接将人杀在里面。反正他手上有抢来的刀剑,杀几个人还不跟宰猫狗似的。

但是却不想到,他把这些仲孙世家的人引进屋去,正抽出刀来杀人呢,哪料到自屋外突然喷进大量的水。

那水势就像从天上落下的银河水一般,轰鸣一声,便直接就把这屋子给淹了。

欧宁布是预备着会死的,只是令他感到诡谲的是,这些水直接把仲孙世家的人给淹了,但是他身上却没有落下一粒水珠子。

身后仲孙世家的人被淹得死去活来,欧宁布竟完好无损地自屋内走出来,并带上了屋门。

回头就见一名燃烧着的黑影,拐过了廊角,最终离去。

“是他干的?”欧宁布倒吸口气,心头是偌大的震惊。这得是多大的本领,把所有人都淹死,却独独不淹死自己。

前面一片开阔,欧宁布再也停留,飞快而去,到达百里壑的所在。

这里并没有想象中的重重护卫,甚至是连暗器都没有。欧宁布冲进去之后,四下寻了遍,最终在一片练武厅之内,看到了被关在笼子里面的一个人。

其实那也不再是一个人了。

但见着他皮包骨头,面上露出高高的颧骨。而两个眼窝则是黑森森地。一双甚为浑浊的双眸格外地可怕。

“穆药师?”

他立即知道这便是那个被当成灵丹药囊的穆药师吧?

欧宁布站在这里,猛然想到什么,连忙朝着四下扫了眼。发现除了自己,其他人都还没有到这里来。自己带来了二十个人,却只有自己到了这里。

他微微感慨,当即便抽出腰间的刀子。

来之间他对于林植的刻意交待,却是记得清清楚楚。林植要他把穆药师杀死。

欧宁布本来想把穆药师带走的,这样他身体里面也有灵丹

章节目录 第343章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正好自己也带走。但眼下这个笼子,却是根本打不开。

只有先把穆药师杀死,到时候百里壑会因为没有药囊,而四下寻找新的药囊。到时候融牧就会轻易得手。

一刀捅死穆药师后,欧宁布便想把他给剖了,好将那灵丹取出来,谁知道才做到这里,忽地便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欧宁布顿时浑身汗意乍起,居然有人来了。他还没有把百里壑之所给查个干干净净,回去之后被林公子问起来,他却是无话可说。那可怎好?

当即他便直接滚进了不远处的百里壑的丹药室。

本以来前来的是百里壑,但是没料到竟是百里壑的手下,便是那个怀袖。

欧宁布松口气,怀袖并不可怕。比起百里壑来,他简直不够看的。

怀袖一步步朝丹药室走来,欧宁布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躲在丹药室的药架子后面,以布挡住自己的身形。

看到怀袖进来时,欧宁布连在也不敢说,直接就将身体内的武气全部都削除掉,以免被人察觉出分毫来。

但当看到怀袖进来,只是为了拿一瓶药后,欧宁布松口气,目送他离开。

外面响了一阵,便听到屋门吱呀一声,却是怀袖离开。

欧宁布立即从药架子后面跳出来,不由分说先把整个居住殿给查个干干净净,有用的东西全部都带走。

出去的时候,他又看了眼被关起来的穆镶药师。

还好怀袖离开的时候,并没有看这里。否则真是后果不堪设想。

他想了想那灵丹,又看了看外面。最终叹息一声,飞快掠出。

天已大亮,上官婉柔朝外瞧了眼,有些不放心地起身来,朝前院而去。

正如她所料,南宫凛等人根本就没有休息,有一名手下自府外飞驰而入,回报百里壑已然归来,即将到达融世族府内。

听到这话,上官婉柔皱紧了眉头。

百里壑已经归来。可是欧宁布他们却并无一人回来。看来是凶多吉少啊。

上官婉柔默立在厅殿之内,南宫凛便向手下人吩咐一阵,并要求勤加修炼天罡大阵一事,接着便要将手底下有用之人统统派上来,以备不时之需。南宫世家之中,一时间亦是忙碌非常。

大家都很忙,独独上官婉柔坐在一边,并不言语。

南宫静进来之后,就看到她沉思之色。心中略感到奇怪,走上前问道,“林兄弟,你这是怎么了?可有难解之事,需要我相助么?”

“哦,并没有。”

上官婉柔回过神来,抬头朝南宫静感念一笑,并不再多言,再度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见她不说,南宫静便也没有再问。

他转身出了门去,打算先去采点药草。

现在镇子上所有的药铺都关掉了,再者药铺中的药草,他也用不上。一般是自己采撷。

刚叫人随着前去,并收拾好了药筐,谁料却见着外面传来道回报声,“二公子,有人来啦!”

“哦,谁人?”南宫静听了倒是奇异地一挑眉毛,出声问道。

在这个时候,除了百里壑那帮人,还会有谁呢。

手下如此相报,莫非是有素未谋面之人前来,可那又似乎不太可能。再者如今整个南宫世家都不同于以往,谁还会再来呢。

“有点像那个雪王爷……可是属下瞧着那衣裳却是不像的。为免识错了人,这才把人拦着,不让进来。求二公子给个决断。”手下人抱拳行了一礼。

南宫静一听‘雪王爷’。立即便想到当初从黑森灵地,与林植一块出来的西月国的雪王祁芮雪。

但南宫世家离着融世族较远,雪王与林植出来之后,便去了融世族。他们这里并没有收到什么特殊的消息,也没有亲自去拜会雪王。

再者三大世族并没有想象之中的好关系,自然也不会特意去关注雪王爷。毕竟这里并不是西月国。

“我去请林兄弟前来,到时候一认便知了。”

南宫静连忙放下手头忙碌着的物什,提步返回。

上官婉柔听他说雪王爷,一时都有点愣住了。她尚且对于祁芮雪的行踪无法查明。谁知道对方居然主动送上门来。

不过无论怎样,等到府外见着人,一切便真相大白。

见林植点头去看人,南宫静便也随在后面,倒是要看看来者究竟是否乃真正的雪王爷。

一行人到了府门口,却见门口空空如也。

之前守着府门的护卫无奈地说道,“那位公子见不让入内,便走了。可也不知是属下花了眼还是怎的,他一转身,那人、人就不见了呀!”

正当众人听手下人描述来者面容时,突地便看到不远处奔过来一道狼狈的身影。

上官婉柔定晴一看,心下大喜,连忙上前迎接,“欧宁布,你回来了!”

欧宁布见着了林公子,当下便扑嗵一声跪在地上,直接抱住了林公子的双腿,放声大哭,“公子,公子啊!属下差点就见不着您了啊,呜呜呜!”

整个南宫世家的府门外,响彻了欧宁布的惨哭声。

上官婉柔尴尬极了。

她这是养的什么手下人啊,不过是九死一生罢了,怎么还哭成这样?

“行了,进来再说。”

上官婉柔扔给他一个帕子,先把眼泪抹干净了,之后引入到府内。

南宫世家的府门顿时关闭,上官婉柔带着欧宁布直接回了客苑。

南宫静向上官婉柔说了声,便离开去采药。

客苑之内,上官婉柔听欧宁布将事情一一述来。然后把从百里壑那里所盗来之物,统统都搬到桌上。随即又将那把刺入穆镶的染血匕首,呈到了桌子上。

之前上官婉柔以魂息的方式,附到了那怀袖的衣袍之上。对于百里壑的栖息之处,有一些了解。

只惟一不同的是,她只能了解,却动不了那里的任何东西。

这一次让欧宁布他们前去,自也是为了将百里壑处的一切查探清楚,同时盗取一些所需之物。届时能为她击败百里壑打基础。

上官婉柔面带奇异地一一番看着欧宁布所盗来的这些物件,除了丹药之外,便是百里壑用着的一些法器,全都是小玩意。毕竟东西大了,欧宁布也拿不动。而她也试了下,发现这些东西均无法放入到空间戒指之内。

这也是欧宁布没办法带太多东西的原因吧。

虽然仅仅这么一点,但上官婉柔却十分满足。

从这里也能够看查看出百里壑素日里面修炼的冰山一角,到时候也有突破,他们早晚是要对上一仗的。

空气内长久的静默,正在上官婉柔潜心研究之时,忽地听到身边一道暴吼,“啊,是你!”

不仅如此,紧跟着便传来一道冲天狮吼。

这吼声实在太大,上官婉柔一时没防备,惊得腿发软,险些跌下去。

她皱紧眉头朝作怪的狮兽看去,心里面琢磨着怎么处置这个小东西,居然敢有事没事吓唬它的主人!

谁知上官婉柔抬头时,却见狮兽已跑出去。

很快就看到外面的院子传来熟悉的男子低笑声。

上官婉柔连忙朝着声音处望去,立时便看到一人一兽,围着一名雪衣男子转来看去,无比欢喜之相。

定晴在那雪衣男子脸上,只见他雅洁如仙,淡然地犹如一株冰莲,居然是雪王爷祁芮雪。

上官婉柔定了定神,抬步走上前去。

欧宁布简直要围着雪王转圈圈,恨不得掏心掏肺地对他。狮兽见到雪王也很高兴,连着狮吼三声,终于把主人给吼了出来。最后狮兽躲到一边去。

然,欧宁布却是抓着雪王不放。

“雪王殿下,一定是您,对吧,一定是您啊!”欧宁布像是看见新大陆般,无比欢欣地看着祁芮雪,面前的人可是西月国的战神。是整个西月国所有百姓的崇拜对象。

欧宁布身为西月国的子民,对于他自然甚为尊敬。

而在看到雪王身上明显的火元素,更是与那时候的燃烧着黑影所呈现出的火元素一模一样。所以欧宁布瞬间便认定,那个黑影必定是为雪王爷所驱使的。

如今欧宁布看到雪王,就如见赡着活神仙般尊敬加上无比崇敬,简直无法比拟的欢喜。

而上官婉柔在他对雪王无微不至的关切之下,竟也近不得雪王的身。

在欧宁布语无伦次的欢喜论述之中,上官婉柔听说了什么屋内发大水的事情。

这令上官婉柔不禁注意到欧宁布的身上,这还没来得及换下来的褴衫。她伸手摸了下,感觉到上面微有些湿意,但还并不严重。

将这湿意辨了辨,上官婉柔与自己的水元素放在一齐相比。

发现其一致性。倏然间,她发觉自己那无故丢失的水元素,居然在这欧宁布的身上找了回来。

若是按欧宁布的说法,是祁芮雪将往屋内发大水,从而救了欧宁布。而在自己的水元素恰巧丢失,必定是被雪王给借了去。

之所以欧宁布并没有被水给淹死,大约是上官婉柔的水元素识得对方,并且并不会威胁到对方。

而这个也是祁芮雪使用水元素,但却并不使用他自己元素力量的原因。

因为若是祁芮雪的火元素施出,必定会变成漫天大火,无以为救。

等到欧宁布缠完了,祁芮雪直接将这满院子碍事的人都给轰出去。现场只留有上官婉柔一人。

两人相对,只看到祁芮雪微笑地看着上官婉柔,久违地一声好,“小柔儿,可有想念本王么?”

“没有。”

之后他垂下眸,并不再看她,转而瞧向别处,并轻咳了一声。

上官婉柔觉得他有点古怪,不禁仔细打量了他一眼,见他的脸颊略微有些发红。

她不安起来,连忙走上前。心下想到他修炼之事,也不知是否成功。莫非是隐约有了内伤么?

探手落在他的额头上,身子不经意间靠近了他。就感到祁芮雪的身体颤了下,这令上官婉柔更奇了。

思及之前在灵宫城池之时,韩芳儿说捉住了雪王爷。那时候上官婉柔便十分担心,而今这祁芮雪却变得与之前有些并不相同。她焉能够放得下心来?

“你……要不要喝茶?”

祁芮雪在这些时候已经略略有些恢复,但却万万不敢再去碰面前心上人,生怕自己再出了丑。只是匆匆地一点头,让她给自己倒茶水,这才缓解了两人紧张的气氛。

又等了一会儿,俩人才彻底恢复过来,气氛变得活络。

祁芮雪把自己修炼一事尽都说出,并把小乖乖完整地归还回来。

只是这些日子并不见上官婉柔,他想念得紧。这等事情,祁芮雪却是并没有说出来,只是心里面。

“韩芳儿说已经抓住了你。”上官婉柔说道。

祁芮雪笑了下,面上是浑然天成的璀璨光华,对道,“当时你离开后,我入定后,便感到事情不太对劲。在洞内过了两日之后,将那布属在四下的恶灵都尽数捉住,并焚毁。这才带着小乖乖又寻了他处修炼。”

听得这话,上官婉柔知道祁芮雪已经修炼成功。

难道他能利用火元素轻而易举地将自己的水元素给盗走。

可是自己却无法盗取他的火元素。

上官婉柔将韩芳儿已死的事情告知祁芮雪,顺便把现如今的情形都一一述来。

祁芮雪只是沉默着,听她将话说完。

“小柔儿想得到鬼面钟么?”祁芮雪看了一眼桌上的这些乱七八糟,除了那些小丹药便是小的法器,俱都是属于这灵宫地界之人所拥有的。他暗自猜测着,小柔儿让人盗这些东西的原由。遂伸手拎了一件起来,并掂了掂,在手中。

上官婉柔并没回答,只是默默颔首。鬼面钟,她必须得到!

祁芮雪抬头便对上她那双点漆盘坚定的眸光,心下略略生了几分其他心思。

两人默了会,上官婉柔忽地想到一件事,连忙问道,“我为你诊一下脉。”“为何?”祁芮雪收回手腕来,不解地挑眉看她。

“不知你是否真的修炼成功,所以要验证一番罢了。”上官婉柔莞尔一笑,伸出手落在祁芮雪的手腕上。

略略探了几下,跟着点头,“果真是修炼成功了,难怪你可以随时掌控我身上的水元素。”

“不过,你还需要一味药。”上官婉柔勾唇浅笑,随即便将宝石戒指取下来,欲从里面拿出自己所需要的药丸,只是找了半天,却并没有找着。她迟疑地再度寻了一下,果真并没有寻找到。

章节目录 第344章 他一定会灰心失望的 “可惜,却是给吃完了。”

上官婉柔叹了口气,“如果有这味药,你在这撼地期,必定能够稳定,而不会随时跌落下来。唉,早知道我应该把那药保留下来的。”

说着此言,她伸手抚了抚手腕。

蟾蛇似乎是感应到主人在埋怨自己乱吃药丸的事情,当即也不敢再冒出头来。

驭兽师的修为从初时一至九段,突破之后便是初尘、灵寂、聚微、撼地、破天期等。

而在聚微期,又要历经劫难才可登升至撼地期。之前祁芮雪已入了撼地期,可见他的修为已经臻至新的境界,而再往上走一步抵达破天期,在这整片大陆也不见几个敌手。

上官婉柔默默瞧了祁芮雪一眼,心下暗思,与百里壑之战即将开启。如果他出手的话,必定会动用修为。到时候好不容易得来的修炼,最终却滑脱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他一定会灰心失望的。

看来自己需得早些把药丸多炼一些出来才是。

下定了决心,上官婉柔便转而将欧宁布所偷盗来的东西,欲要统统装进空间之内。

“小柔儿,把东西给本王瞧瞧吧,或许能帮你瞧出点什么呢。”祁芮雪伸手制止住她。

上官婉柔想了想,知道祁芮雪能来帮忙,自己也能轻松一点。遂点头,转而便带着心事前去找南宫静,向他借几味药来。顺便去看看古离,他需要再换药了。

南宫静出去的时间并不长,上官婉柔找他之时,便见他已经回到了府内。

没等上官婉柔说明来意,南宫静便抹了把额上的汗,急急赶过来,反而问她要药草。

“怎么了?”上官婉柔异讶地看着他,他不是出去采药的么,怎么反而问来要药草的?

南宫静身边的小药童,把事情的来拢去脉讲个清楚。

原来是药草山被那融世族的人给占了。因着有百里壑这个大靠山,融世族的人不许任何人前去采药。

这件事情前几日还没有过的,但是没想到今日却是被融世族给明目张胆地霸占,并言明不许任何人进来。

南宫静并没有带人前来,于是便被驱赶下来。

这事情使得南宫静一肚子火气,却是无处发泄。但府内的病人却还急等着用药,他却是等不得的。

回来之际,便使人前去镇子上。他则是到了府上,这才一见面便看到了上官婉柔,于是出言来借药草。

把空间内的药草取出来,上官婉柔尽许他选。但是在此之后,上官婉柔却向他借了一味药草。

南宫静没想到对方居然也向自己借药草,“你所需要的灵草,这里并不多见,药铺里面也没有。不过你可以去灵宫地域之外前去寻找。必定能够找到的。”

上官婉柔摇摇头,沉声说道,“很可惜,我需要这味药药草用来炼丹。不能够等,最好能快点搞定,在百晨壑攻来之前炼好丹药。所以,我等不及去别处寻找。这里真的没有吗?”

“没有。”南宫静遗憾地摇摇头。

听到这话,上官婉柔反而忧心忡忡起来。

百里壑很快将卷土重来,以祁芮雪的性子,他必定会插手。百里壑拥有半粒灵丹的力量,加上他本身的修为,必不会在雪王爷之下。

上官婉柔不想让祁芮雪的修为白白被废掉。

但既然南宫静并没有,她也只能是去别地寻找。

见林植离开,南宫静转身回了自己的药庐。追随着的小药童一脸的欲言又止。

南宫静将从林植处得来的药草统统浸泡入水中,看到小药童的模样,他呵斥一声,“不准多嘴!”

小童听了哪里还敢再多言,只诺诺应是。

将所有的药草浸入水内,南宫静‘咦’了一声。这便发现这里面似乎少了一味药。他叹了口气,连忙命令小童再将林公子追回来。

上官婉柔被小童请回药庐之中,但见着这里青的草绿的地,院子非常大,里面种植着一片片的药草田。瞧着很是新鲜而清新。

她随着小童入内,南宫静不知去了何处,只看到水中所浸泡着的药草。说是还少一味药,上官婉柔朝内看了眼,因不知道对方要炼制何样的丹药,是以却也不知他少哪一味药草。

等了一阵子,却不见南宫静回来。

上官婉柔便在药圃里面走动,查看这里的药草,发现南宫静所种植得药草都是一些罕见的品味,也便是寻常药铺所买不到。这使她想到自己所需要的灵草,但不知要去何处采撷。如果能够采到,那祁芮雪的事情也就不再需要她操心。

又一阵子,依然不见南宫静回来。

她等得烦腻了,便出了药庐,打算回来寻找,谁知道却在外面瞧见了几个小童三三两两地往各院内走去。

她顺着路跟上,发现他们是去古离等受伤侍卫的院子内为其涂药。

越过那月亮拱门,上官婉柔瞧见小童门正为伤者涂药。

看他们劝作轻柔,上官婉柔微微一笑,觉得南宫静所训出来的这些小药童竟是一个个都十分专业而温柔。倒是有一些亲和之意。

此刻她正欲转身回去,就见那几个小童都跟着做完了手头的事情,正而朝外走。

“你们知道灵草在哪里么?”其中一名小童问道。

“怎么突然问起灵草,咱们不是用不着那个么,那可是积强功力所用,何况咱们这个地界都是灵之力的捕灵者,可是用不着那个呢。”

先前的那名小童却是捂着唇更加压低了声音说着,“但是林公子需要呢!”

外面的上官婉柔听到这话,本是欲离去的步伐,不禁慢了下来。她贴着墙角,耳朵却是竖得高高的,想要把对方的话全部都听进去。

只是却听对方急急催促,“快别说了。若是让咱们的静公子听到了,必定会不高兴的!”

“为什么,为什么呀?”另一小童好奇地问道。

“因为静公子说咱们这里没有灵草的呢。是不肯给那林公子,所以咱们也莫要再多说啦!万一被人给听了去,可了不得!”

“是是。”

上官婉柔便听到这一点,之后的便是小童们朝这边走出来的声音。她只得退到拐角之处,然后往这边走,装作是经过的样子。

小童们看到她,连忙跟着施礼,之后又齐齐地离开。

站在原地,上官婉柔若有所思地看着小童们离去的背影。心下微微思量着,莫非这里本来是有那灵草的,但是南宫静却不给自己?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就如这些小童们所说,那药草根本不适合这里的人,他们也用不上。为什么南宫静不肯给呢?莫非还有其他的原因。

不大一会儿,却有着小童过来请她。

上官婉柔知道是南宫静又回到了药庐。

她遂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转而便见着南宫静正在将浸泡的药草放置一边。接着去浸泡其他的药草。

“林兄弟来了,我这记性有些退步了,居然忘记了一味药草。还请林公子给我一些。”南宫静面色如常,问上官婉柔要药草。

“好啊,还缺哪味?”上官婉柔问道,便将空间内的药草取出来,任他挑选。

“我命手下人前去镇子上购置药草,就算那些药铺关了门,但也可以买一些回来的。到时候便将所用的药草都还给林公子。”南宫静说着,便把需要的药草给挑出来。

“嗯。”上官婉柔应了声,但却并没有再多言什么。

之后那些去镇子上购置药草的手下,自然也回了来。但是与之前所想的并不相同,他们并没有自药铺之内买回药草。百里壑已经回到了融世族的府内,而镇子上所有的药铺也被他给独独包揽下来。

哪怕是紧闭着的药铺也被他统统纳入掌下。

所以南宫世族的人根本就买不到药草。

听到这话南宫静不禁皱紧了眉头,他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

现在药草山中的药草却是不让采撷,现在药铺里面的药也被封住。以后他们用药的话,需要去哪里购买呢。

上官婉柔看南宫静忧虑的样子,她观察着此人是真心的不安。

可是想到那些小童们所言,上官婉柔实在无法想象南宫静会对灵草的事情这般阻止。

“百里壑回来,他还做了些什么事?”上官婉柔话锋一转,这些人前去镇子上,自然也听说了那里的情况,不若索性都说出来。

南宫静只好一边做药草,一边听着手下人对林公子诉说情况。

“听说百里壑的人在街头随意掳人。只是这也只不过是心绪了半个时辰的时间,外面的人都说他带走了一个人入融世族府,接着镇子上便平静了。其他的便是那药铺,再也没有什么了。”手下把探得的情况一一诉来。

上官婉柔闻言,颔首并不再说话。心里面却是明白,是融牧被带进了融世族的府内。

现在穆镶已经死了,说不定融牧已经吞下了那灵丹。

百里壑利用融牧这药囊的身份,将那灵丹最后一半的力量吸出来。

她走出门去,朝着融世族的方向遥遥看去,现在鬼面钟落到了百里壑手中,灵丹也将要被他全部吸走。

这个人的目标也是邪域呢。

如果被他开启了邪域的大门,那么他们将会都被关在外面,而在此之前,百里壑会先把他们杀光!

这最后的一步,灵丹之力绝不能够再被百里壑吸了去。

需得想法子阻止百里壑了。

上官婉柔转身向南宫静告辞,走出院子。

南宫静将双手从浸泡药草的盆中抽出来,转眸静静地望着林公子离开的背影,摇摇头叹了一声,“这样下去可不行呀!”

之后南宫世家再度筑起天罡阵法。

虽然百里壑现在修练之时,但他们担心百里壑的手下怀袖会再度攻来。不如现在这样,以防万一。

上官婉柔回到客苑,便看到祁芮雪正在弄那些小药丹小法器。

他最喜爱弄这些小东西,之前是那兽骨镯子,之后便是那簪子。现在他又弄这些东西,必定是另有所图。

她也不去阻止他,只是任他而去。

让人守着客苑的门口,她取出自己的战刀来,把之前所荒疏之地,都重新练习一遍,并重新修炼新的一章。

而此刻百里壑回到了融世族,被刺了一刀而死的穆镶,他立即知道这里并没有被保护好。

仲孙世家以及那融世族的人都跟着被训罚!

怀袖吃了疗伤的丹药,略略休息之后,感到轻松了许多。

听闻百里壑的训斥,他跟随在旁边侍候,就见着这屋子内居然多了一个人。

“他是融世族的少主人?”怀袖看到被扔进笼子里面的这个俊朗的男子,一眼便识出来。之前对于融夫人,他曾经在分离空间看到过融牧与林植。两人为救融夫人,将分离空间给撞碎。可惜融夫人最后还是死了,谁让她拥有灵丹呢。

百里壑见了冷冷一笑,对怀袖指指融牧,语调开朗地说道,“穆镶一死,这个融牧便出现了。可更好的是,这个人是拥有药身,他的身体比普通人更强大,更能够容纳那灵丹。还真是巧合啊!”

怀袖知道他的意思,沉吟着说道,“如果他们想利用融牧来拿灵丹,主人需得做出防备才是。”

百里壑温润光彩的面容上迸发出一抹得意的畅快之意,他扭头睨了眼笼子内的融牧,不屑地抬抬手,“不过是一个送上门来的死物罢了。等到灵丹被我吸食光了,这个人便没有留着的价值。他最终的下场与他的那个娘亲一样。呵,这整个融世族在保护着灵丹,可却不知道灵丹利用起来才是正当。而这些蠢货却是毁了一条又一条的性命,供着灵丹,真是愚不可及!”

旁边的融牧听着这些话,只是垂着眸,并不言语。

他身子倚靠在笼壁上,一侧眸便看到笼子外面那已经被灵丹给消耗得变成了薄薄皮囊的穆镶。

以后他的下场也是这样吧,但是他绝不会让百里壑再从灵丹上得到半点力量,绝不!

融家世世代代守护着灵丹,这灵丹是他们的镇族之宝。

哪怕其他的融世族人都弃灵丹而去,他融牧也绝不会抛弃。他要与灵丹共生死。

百里壑转脸正色地瞧着融牧,刚刚他把灵丹注入到融牧的身体里面,但却并没有看到他与穆镶一样,迅速地憔悴。这个人依然是来时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345章 真是可笑之至 看起来灵丹在融牧的身体里面异常地融合。

百里壑伸手一记灵之力掌击入融牧身上,看到那灵丹在他的体内无恙,依如自己放进去一般。

“哈哈哈!”

看到这里百里壑放声大笑,眼中闪动着狂野的冷芒,“没想到呀,整个融世世族之内,最适合灵丹者根本不是那融夫人,而是你这位少主人!哈哈,真不知道这件事情令融世族所有人知道后,会有怎样的想法!”

怀袖抱拳问道,“主人,现在是否就要修炼?属下现在便去安排。”

百里壑挥手摇头,“不必。让这灵丹在他的身体里面呆上十二个时辰,等与他的肉身完全融合后,再说!”

“融牧是整个融世族的少主,现在他承载了灵丹,融世族的人知道后,不定会怎样想。”怀袖沉,“主人,要么把鲁长老找来,让他来检查一下融牧,您认为如何呢?”

“你的意思是?”百里壑深眸爆出一道冷光,皱紧了眉头。

之前抓住融牧后,他已经将人从内到外检查一遍。可是怀袖这话是何意,莫非还有什么东西能够脱出他百里壑的掌控而寻不出来?

怀袖恭顺地垂下头,公式化地说道,“属下曾经数次与林植交手。此人狡猾多端。而融牧又是与她呆在一起的。属下担心,在融牧身上,她会耍猫腻。若是主人允许的话,属下将鲁长老找来,多少他会比咱们更了解融牧以及他身上的所暗匿之物。”

融牧在旁边听着,眉心蹙紧,却是放声狂笑出来,“怀袖!你以为我们融世族真的会苟且于你们寻灵府么!这灵丹是我们融世族的,我是融世族的少主,鲁长老真的甘心情愿地归服于你们么,哈哈哈,真是可笑之至!”

所有人都知道百里壑太强大,就连那韩昝也不得不向他低头。

融牧也坚信,所有的融世族子子孙孙,绝不可能真的归服于百里壑。

怀袖听了却是一敛眉头,对道,“你担心鲁长老前来,从你的身上检查出什么东西来吧。这也说明你很心虚,你来此必有其他目的,也是林植故意设下的陷阱对不对?!”

融牧不语,百里壑大吼一记,“都不要吵了。把鲁长老找来,给本尊从里到外仔仔细细地检查这个融牧!”

百里壑甩袖而去,怀袖站在原地,睨着融牧。转而吩咐进来的手下,去把鲁长老找来。

融牧盘膝坐在笼内,神态淡泊,不急不燥。这样的他看起来实在太过平静,令人简直摸不着头脑。

怀袖打量着他,心里却在想着林植想着上官婉柔。

微微思量,怀袖出声道,“在南宫世家客苑之内,林植在那里住得很不错吧,现在她也只有这南宫世家最后一个退路了。”

但是他说出之后,融牧却是连眼皮都没撩半下。

怀袖心下暗急,只再度了声道,“不过那客苑之中却是还住着其他的人,只是你却并不知道罢!”

这话一出,果真融牧睁开了眼睛,瞳内染着疑惑看过来。

怀袖见了,当即便知道自己的话触动了他。无论是真的触动还是假的触动。这个人现在是有了反应。

“上官婉柔。那客苑之中还住着上官婉柔!”怀袖笃定说道。

融牧闻言却是迷惑地朝怀袖看过去,“你究竟想问什么。不妨直接问出来,这样绕弯弯,说不定会事情进入到完全意料不到的境地去。”

却见怀袖冷笑一声,把先前的事情俱数说来,“融牧,你上次带着人以赠宝为宝,实际上是为刺杀。那一次若非上官婉柔,死的便是我。如今你自动送上门来,本侍卫对你如此客气,你应当感激才是。那南宫世家的客苑内,所居住的上官婉柔,究竟在何处。如果你聪明的话,当把事情都尽数告知。”

“你的意思是……”

融牧听到怀袖这话,却是深深皱起了眉头。

他感到迷惑,并不知道怀袖究竟在说什么。

上一次他是为了救林植,而涉险来“刺杀”怀袖。但是最终却有一个陌生的女子为怀袖挡了住。最终那女子死去,怀袖还抱着那女子哭了一阵。看似十分伤心。

后来融牧逃离之后,就发现林植已经返回到了客苑。这也是因为他刺杀的原因。

但是怀袖却说那女子是上官婉柔。

莫非是暗指林植么?

但是融牧深深知道,与林植从灵宫城池到黑森灵地,再到融世族,最终到达了南宫世家。

他们经历了太多的东西,更是有着很多共通之处。早已经是生死与共的兄弟。但现在据怀袖所说的却是上官婉柔,莫非林植是上官婉柔。

“上官婉柔是女子?”融牧又问。

怀袖点头。

在融牧思考之时,怀袖也在一寸一寸地注意着对方。

他在观察对方,是否乃是真实的反应。还是为了迷惑自己。

如今看到融牧的颜色,怀袖却是断定对方是真的在想。并非是在欺骗自己。可这样却又使得怀袖陷入到了一种难以判断的混乱境地。

他认定上官婉柔便在林植所在的那个客苑之中。

但是这边与林植哪些亲近的融牧,却显然持着否定的颜色。

两人正自僵持着,外面传来护卫的回报之声。怀袖让人把鲁长老带进来,便守在旁边看鲁长老对融牧检查,以免他藏匿暗器等等。

“鲁长老,你果真不是融世族的人,竟对融世族背叛得如此干净。”融牧看到鲁长老果真进来,甚至还认认真真地检查自己,当下心中发凉。这整个融世族落入寻灵府之手,现在边这族众都对融世族背叛得如此彻底。融牧心底颇不是滋味,看着鲁长老,他的心中涌出抹狠意。

“融少主,百里尊主如此强大。咱们跟着他自是可以前去邪域。至于融世族,也同样能够跟着尊主前去,这是大家一直以来的愿望啊,又有什么对错呢?”鲁长老嘿嘿一笑,那皱巴巴的面皮上掠过精明之光。

当即便让人把融牧给剥光了,又命人取了药水,直接将他泡进去,以便把身体之内所隐藏着的东西都泡出来。

融牧泡进水里之时,只感到身体的皮肤像是被给撕裂一般。

他死死地盯着面前的鲁长老,眼睛发红发狠。

他暗自发誓,一定要让鲁长老付出代价!就在此刻!

鲁长老对融牧十分了解,不管他是施用灵之力还是武气。甚至是修炼到怎样的程度,都一清二楚。

被泡在水桶之中的融牧陡然发力,蓦地抓住鲁长老,并拈住他腰间的那个荷包,用力一攥。

鲁长老却并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刻融牧居然还能够反抗。

然而怀袖也是事先并没有告诫于他,尊主虽然把融牧给抓了来,但是并没有废掉他的修为,甚至是他还是保持着原来的样子。因为任何一个药囊,主人都不会擅自毁掉。而是任凭灵丹将“药囊”内的所有力量都吸出来。最后为主人所用。

现在融牧突然动手,鲁长老吓一跳,连忙去夺回自己的荷包。

怀袖皱皱眉,上前将鲁长老给拖开,把融牧扔进沐桶。

而融牧紧攥着的荷包也在同一时刻被迫扔还给鲁长老。

经过一番搏斗,鲁长老浑身弄得湿淋淋的。瞪着融牧,冷冷喝道,“只要将他从这桶内泡上半个时辰,相信身上的灵之力以及武气都会被泡干净,再也威胁不到尊主了,老夫告辞!”

说罢之后鲁长老头也不回地离开。

融牧在沐桶内泡着,这是鲁长老特意制作的药水。曾经在融世族内部,那些犯了错的族众,即将被赶出去之时,便要经过这些水来泡一泡。原因很简单,这可以使那族众不会带走属于融世族的一草一木。

以前融牧就觉得这种法子极其残忍。

他宁可长老们将族众的修为废除,而这样的泡水法子,除了会将人类的皮肤泡得绽裂难看之外,更是会流血半月不止,最终结成痂,却变成了一个丑八怪。

这根本是毁人后路的法子,也太过残佞。

但是现在这种法子却用到了自己的身上。融牧身体泡在冰冷的水中,眼直直地看着前方。怀袖走上前来,就站在他的面前,可他的眼睛依然在紧噬着前方,仿佛穿透了对方的身体。

怀袖撩了一下沐桶内的水,轻轻一笑,“但愿鲁长老所说是真。”

命人看守着融牧,怀袖离开。

直到了时间之后,融牧被捞出来,他已经形如一个死人罢,保持着在沐桶内的姿势。

下面的人直接将他抛入笼子内,只是随后又有人取来了衣袍,为他穿上。融牧重新被关进笼中。

时间直到天黑下来,百里壑并没有前来,怀袖再度进来看了一遍。

发现融牧身上的皮肤在一点点龟裂开来,从裂开的皮肤渗出一丝丝细细的脓水。

不仅如此,他全身的皮肤都处在溃烂的状态之中。

怀袖见到这么一个丑恶的融牧,顿时怒了。朝外面的护卫大喝,“把鲁长老给本侍卫找来,现在!”

融牧慢慢张开眼睛,那张俊颜此刻布满横七竖八的龟裂之痕,从里面渗出脓血,看着非常可怖。

可是他的眼睛依然有神而透澈。

在见怀袖转身朝门口走去,而不多时鲁长老走进来。

怀袖在训斥鲁长老的不当,把‘药囊’弄得丑恶无比,到时候尊主会捣胃口,不愿意吸取药囊身上的那一半灵丹!

鲁长老懦懦应时,声称会好好治疗融牧,以免他真的被弄坏了。

融牧就在笼子里面,远远地看着这俩人。

之前他以赠宝为名,想要杀掉怀袖,但却并没有成功。但是今日,他大约能够成功了。因为从鲁长老那里得到了一样好东西,他只需要再坚持一会,再坚持一小会便可以。

而就算杀不了怀袖,鲁长老也活不了。

融牧缓缓自笼内伸出手,他修长的手臂露出来,上面狰狞着纵横交错的狰狞裂伤,从里面流淌着脓血,那些所泡的药水几乎榨干了他所有的体力,包括灵之力以及武气。此刻的他形如废人。但刚刚他偷来的东西,却并没有被毁坏一点,谁让那是来自于鲁长老身上呢?

轻轻一弹手指,融牧笑了下,歪到笼壁上,缓缓闭上了眼睛。保留一点神志,听着外面的动静。

怀袖正吩咐手下人请了大夫前来,与鲁长老的人一同治疗融牧。务必等到明日尊主享用灵丹之时,把人给完全治好,千万不能让尊主生气。

正说着这话时,忽地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小旋风儿!

怀袖本能地朝侧闪了下,同时挥臂去阻挡。

谁知那刮过来的根本不是什么小旋风,而是一道有着尖利爪牙的厉网。

这网也十分古怪,竟然直接罩顶而来。

怀袖手上的灵之力随意击去,居然都没有半点改变。

这令他吃了一大惊,本能地朝融牧的方向看去时,蓦地便被这网给笼罩住。

怀袖只感到身上大疼,身上顿时挨了几十刀,整片网都跟着没入体内。

“该死的!”

这种暗器当真是麻烦得紧,之前怀袖已经受了林植的恶灵暗算,现在这网再度伤他。

当场怀袖大怒,伸手朝鲁长老一抓,身上的灵之力瞬间朝着鲁长老渡去。

鲁长老大惊失色,拼命地挣扎。但只看到那没入怀袖身体内的网,通过灵之力的施展,转而没入他的身体之中。

怀袖将东西移出身体之外后,随即一脚踹出,鲁长老惨叫一声,栽下台阶去。

融牧气息微弱地挨在笼壁上,听到鲁长老的呼声,以及怀袖的咒骂之音。他勾了勾唇,果真,还是没能杀了怀袖。不过鲁长老死了,这个结果也是不错的。

怀袖皱眉看着鲁长老瞬间死不瞑目,他的身体松驰,而在皮肤的包裹之下,那血肉已经跟着一点点地变成了碎肉。这便是那暗器的作用。

而刚刚施展暗器者,便是……

猛然转身,怀袖朝着笼子走来。

他深吸口气,睨着笼内那半张着眼睛,丑恶无比的融牧。曾经堂堂的融世族少主,潇洒无双,此刻却变成如此丑陋的样子。怀袖冷笑,但是刚刚他居然敢暗算自己,此人还真是想让自己死呀。

怀袖算了算时间。

再过八个时辰,主人就会使用这灵丹,而融牧这个药囊也将派上用场。

章节目录 第346章 还不快点起来 此刻大夫已经赶来,被怀袖叫入内。

在看到融牧满身的伤之后,大夫有些为难,无论怎样的灵丹妙药也不可能如此简单地迅速恢复呀。

“哪种药恢复得最快?”怀袖问道。

大夫只得老实回答,末了又补充道,“但这种药剂虽然恢复得快,却非常疼痛,这病人会受不了的……”

“用恢复最快,使他感到最痛的药来医治!”怀袖微笑地一指融牧,眼中闪动着灿烂的笑意,“让他也尝尝疼痛的滋味。”

大夫只得应命,把所带来的药膏一一涂抹到融牧的身体之上。

融牧疼得浑身发抖,只看到大夫所涂抹的药膏使他龟裂开的皮肤都跟着神奇般地愈和。但是那些脓血并没有流淌出来,腐败了的血肉被包裹进去,使得那疼痛更甚。

药涂到一半,融牧便昏死过去。

怀袖见了,轻轻一笑,“这样才乖。”

大夫听到这话,不禁打了个寒颤,只盼着早早把伤疗痊愈了。

最终怀袖看了眼已经‘好’得差不多的,融牧表面上的皮肤。满意地点点头。之后大夫又开了一些药草,让煎了给病人吃。

怀袖把人驱赶出去,将那药方毁掉,扔到昏迷之中融牧的脸上,微微一笑,“融少主,明日见着主人时,你最好安份一些。否则还会有比现在更疼痛的,受着罢!”

怀袖出了门,正欲回自己的居处,便看到大厅之内传来一道道的厉呼声。

他心中发疑,跟着快步到了前面的大厅。

只见数名护卫正在大厅之内扑找,冷不丁钻进下面的椅子之中,转而又跑到了不远处的地缝在掏啊掏地。

怀袖见此厉喝一记,“都在干甚,还不快点起来!?”

其中的一名侍卫听到话后,非但没有惧意,反而头也不回地嚷道,“怀侍卫您先侯着点啊,有一个小东西跑进来了,咱们得快点把它抓住。否则尊主会发火的。”

怀袖听到之后很是奇异,因为这帮子手下人,没人敢违背他的命令。而现在他们居然为了抓一个‘小东西’?但不知是怎样的小东西呢?

他站在一旁,等这些手下人把那小东西给抓到手中。

但见那小东西居然是一枚巴掌大小的小虫儿。

“直接关起来。”怀袖见到这圆团团般的虫子,很不爽地嚷道。

手下连连应令,把这虫子给捧回去,送到尊主的丹药室之内,取了笼子好生地关起来。

“嘿,没想到它进了笼子之后就老实在啦!”看到虫子进了笼子,立即就化成一块石头的样子,其中一人嚷道。

“可不是嘛。要知道这东西若是埋进土里面,可是一种极好的肥料,听说能够长出灵草呢!”另一人略带着几分得意地回道。

“灵草是什么?”

另一人闻此问题,不禁轻嗤一声,很无趣地说道,“在咱们这里,灵草并不值钱。但是到了外面灵草却是很珍贵的呀。那可是给驭兽师们吃的,听说能够增长功力!”

两人一边说一边朝外走去,遇上怀袖走过来,连忙施了一礼,纷纷离开。

怀袖去而复返,慢慢呢喃着,“给驭兽师吃的灵草?”他重新走回丹药室,看着那关在笼子里面的圆滚滚的小东西,没想到这东西居然能够生长出灵草。而灵草却是给驭兽师吃的。

而南宫世家那边却是有许多的驭兽师,一个个都十分厉害。

这东西绝不能够落入那些人的手中。

古离的身子好了许多,来到客苑向主人问好,看到雪王爷归来,他心下高兴。这下子主人有雪王爷,自己便能够放心。

“古离你可知道药草山?”

上官婉柔一直记挂着灵草一事,见古离好得差不多,便问他。

古离不知何意,当即便把药草山的具体位置说出来。“主人要去做甚?”

“不过是弄一些药草罢了。”上官婉柔并不直接对他说,只如此回道。何况那灵草一事,她并不想告诉祁芮雪,以免他会多想。再者镇子上的药铺都关了门,她有必要去采一些药草。

“那小人随着您一块去吧!”古离自告奋勇道,反正闲着也没事,瞧雪王爷还在忙活事情,认真无比的样子。他可一点不放心让主人自己个去赶路。

“嗯。”

上官婉柔想了想,觉得带上古离还是很有必要的。何况他对这一片地带也十分了解。私底下,她是想如果找不着那灵草,便前去风临城一趟,那里囊括了很多的事物,相信也有灵草。只不过需要付出的代价要大一些。看在风忘元当初要自己炼丹的份上,她觉得对方怎么着也会给她这灵草的。

两人说好后,上官婉柔便回头看向屋子内正忙活着的祁芮雪。

谁料这男人竟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把手中的小药丹放下之后,便盘膝坐在原地。也不知道他在做些什么,身侧的古离已经大呼小叫起来。上官婉柔疑惑,但见古离指着祁芮雪的面门处,只看到在他面门不足一寸之,竟是燃着一个小小的火团,那火团将药丹烧成灰,最终没入到祁芮雪的身体里面。

“雪王爷真是好厉害啊!”古离在旁边赞道。

上官婉柔见了摇摇头,这男人镇日里面,不知他在搞些什么。自己还是快点把灵草弄来得好。

转而她把小乖乖留了下来,等到祁芮雪修炼完之后,把口信捎给他。之后上官婉便带着古离而去。

两人先去找了南宫静。

向他打听了药草山以及那可以寻找到灵草之地。

谁知道寻找灵草的地方,却是在远离这灵宫地域的云宫之地。在那里有一片富饶的土地,奇花异草遍布,那里生长很多的灵草。但是离着灵宫却有着数以千计的路程。

这样的路程倒是不远,有狮兽的双翼,上官婉柔也能够在瞬息到了那地方。

不过灵宫地域处却是危机丛生,如果离开得久了,怕是会生出太多的枝叉,到时候反而来不及相应。

再者融牧已经到了融世族之内,上官婉柔在侯着他随时随时的召唤。

以便于最快速度前去相救。

所以,她并不能够离得太远了。当即便决定先去药草山,之后再入风临城。

药草山与想象之中的差太远,上官婉柔与随从古离站在这药草山的路口处。

南宫静曾特意警告,这药草山已经被百里壑的人所占据,如果没有必要的话,实在不能起冲突。

本来上官婉柔以为这药草山是奇花异草遍布的,但是没想到这里却光秃秃的。

那么百里壑的人究竟跑这里驻守个什么劲?

狮兽展展七彩羽翼,冲天啸吼一声。

但见着头顶上正在飞驰着的鸟儿,在听到这声音之后,惊得双翼抖动,扑腾了没两下,直接就栽了下来。眨眼间这片天空的上方已经光秃秃。

古离见了,连忙上前拍拍狮兽的双翼,冲它说道,“我说老兄,你小点声。没看到人家都害怕么。过一会儿咱们打不着猎啦!”

狮兽哼了声,“咱们是来采药的,这里没有魔兽!”

以狮兽现今的修为,所有的魔兽都要跪地称臣。但是在这灵宫地界上,魔兽甚少,有几个像样的魔兽,也不太爱呆在这里,反而迁徙了。

狮兽来到这里,也算是称王称霸。

它收了翅膀,走在主人的前头,一路开道。

路上并没有遇见百里壑的人,反而是光秃秃的山石令人感到这里没有半点生命迹象,实在是很难寻找到想象之中的药草。

“主人,我觉得肯定是百里壑的人在这山上洒了药粉,才使得这里的药草丛都死掉了。”

古离的话令上官婉柔感到几分意外。

她停下步伐,从石头缝之中寻找,发现有几颗新长的嫩绿芽子,但是却在冒出来之后,迅速枯萎,最后化成了一团齑粉,仿佛这里从来就没有生长过草一般。

“果真是有点猫腻。”

上官婉柔点头,当场命狮兽先去前面寻找,让古离却另外的方向。最后她朝相反的方向来查找。

一路上查找,所发现的尽是与刚刚看到的一模一样。

至此倒是正中古离所言。

上官婉柔正打算回去,忽听到山之中传来几道嘶打般的回音声。

她侧头悉听,却隐隐听到狮兽的叫声。

“不好,必定是狮兽出事了!”

上官婉柔皱眉,当即纵身而起,飞奔向声音之处。待到了地方,她只看到山脚下收敛了双翼的狮兽,被一张网罩在下面。但见那张网凛凛生光,闪动着冰寒之色,却是锃亮无比。

此刻便见着狮兽正极力挣脱,但被这网给罩着,似乎根本就没办法施出自己的力量。

上官婉柔知道狮兽的本领,既然它无法挣脱,那么自己拥有武气,必定也会对这闪闪发光的网生出忌惮。如此她将旋风云给拎出来,不由分说朝着那网给丢掷过去。

旋风云还在宝器里面睡大觉,突地被丢出来,还直接被打进了网里。立即便摔得清醒过来,看到这闪光凛凛的大风,以及狮兽。当即反应过来,嗷呜一口,直接就把大网给吞了。

而正抖着大网,想要把狮兽给宰了的两名融世族之人,一看这情影当即吓得跌在地上,屁滚尿流地飞奔。

“抓住他们,探探融牧的情况。”上官婉柔身落到山脚下,站在原地好整以暇地看着那逃跑的两人。

狮兽嗷呜一声,直接把俩人扑倒。

而旋风云则是偎在上官婉柔身边,不住地抱怨自己还没有睡醒。

没睡醒就被人给扔了出来,最后还要在这里挨冷风。

上官婉柔不理会,走向狮兽,朝着那两人跪地求饶的融世族人看去,寻问融牧的情况。

谁料这俩人所言,竟是出乎她的意料。

“鲁长老死了?”

上官婉柔颇为意外,没想到那个鲁长老居然被融牧给杀死。

“是啊是啊。不仅如此,融少主还被百里尊主给关起来啦,听说要拿来炼功呀!”其中一名长得白皙面容的年轻男子点头哈腰地回头。

而另外一名黑面男子也跟着点头哈腰,他见上官婉柔并不防备,走近了之后再度行礼叩拜,直嚷着,“融少主在百里尊主那里受了不少的伤呢,求林公子相救呀!”

“哦,还有什么?”上官婉柔听得这话一时不忍,连忙出声问道。

哪知她的话才刚刚落地,这便看到一抹寒光闪过,哧的一声,匕首捅进上官婉柔的腹部。

黑面男子一看自己得逞,顿时高兴不已,随即又狠狠地拿着匕首又捅了几下,咬牙切齿道,“小子,看你多能耐还不是死在爷的手上!”

只是他捅了半天,可被他捅刀的人竟没有半点反应,甚至是连一点受伤的痕迹都没有。

“咦?”黑面男子怔住,正想要查看原因,谁料旁边的那团白雾猛然发出‘嘎嘎’的狂笑之音,旋即包裹上来。但感到面前一片白雾,黑面男子听到咔嚓一声,还没有反应过来,便一命呜呼。

白面男子看到同伴的尸体栽地,一下也跟着惊得半张着嘴巴。

只不过刹那间他看到面前白雾,没有反应过来便也被人扭了脖子。

上官婉柔不赞同地看着面前的两具尸体,瞥了眼旋风云,“还没让你动手,你就动了手。”

旋风云嘿嘿一笑,对道,“主人,小的这不是没睡好觉,有脾气嘛。主人您消气呀!”

之后他把那柄匕首拿过来,象征性地在上官婉柔的面前晃了晃。

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上官婉柔叹了口气,“就算是你救了我,现在也没道理先把人杀掉。我还没有听到融牧的消息,人就死了。可如何是好?”

“把旋风云扔进这人的身体里面,去扮演融世族的人,到时候救融牧!”一直未出言的狮兽鬼头鬼脑地朝着旋风云瞟了眼。

这本是随意一说,谁知道上官婉柔竟然认了真。

旋风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上官婉柔猛然一挥袖子,直接就把他扔进了其中的一个人的身体之中。

“喂喂喂……”

旋风云话还没有落地,这便看到自己摆动着身体,居然有了重量!

之前他可是一团空气呀,呜呜呜,现在他居然有了实体?!

旋风云吃了一惊,连忙跳起来。

与以往不同,现在的他感到了身体上的重量,很沉,与从前的轻盈大不相同。

他重新打量自己,只见着自己这具身体穿着绿缎子袍服

章节目录 第347章 现在便由你代替他们吧 有着一双雪白的手掌,还有着干净的指甲。这……这不是人类嘛!

“啊啊啊,真丑真丑啊!”旋风云大叫。

上官婉柔抬抬手,示意他稍安匆燥。

随即取了一汪泉水来,让他对着水镜相照。

旋风云看到那水镜里面自己的‘脸’,更加哇哇大叫起来。

“行了,吵死了!”狮兽大吼一记。

之前旋风云还是一点不在意的,而今他发觉自己的身体居然在微微发抖,“呜……”

旋风云无奈地闷哼一声,心底满是不解。他怎么会害怕,他怎么会怕成这样?

“别伤心了,这具身体很好看,比这一具强多了。”上官婉柔指指旁边那具黑色面孔的尸体,又对旋风云道,“是你把他们杀死的。如果不是你,他们也早会把我需要的消息都说出来。现在便由你代替他们吧!”

“可是,我不想做人!不想做人!”旋风云捂着脸说道,还哭了起来。

上官婉柔吐了口气,还真是没见过这样的家伙。之前还一副嚣张无比的样子,现在居然窝囊成这样。

她随即朝着狮兽看了眼,淡淡问道,“这黑面男子却是具死尸体,过一会儿旋风云自己回去,却是不好交待。狮兽你说怎么办?”

狮兽人性化的双瞳闪动着几分躲闪之意。

上官婉柔也不管他是否同意,只是说道,“既然旋风风云已经进去了,你也去吧。正好你们两个能做个伴。”

狮兽看了一眼,很不情愿,对着那黑面男子说道,“这个人类很丑。”

“把任务完成之后,再回来。”上官婉柔不理会它所说的话,这便抬步而去。

本来狮兽是想躲起来的,可却没有想到旋风云一把扑过来,死死扣住它的脖子,弄得狮兽没办法。只得化了灵识进入到黑面男子体内。

旋风云与兽狮俩人,在原地略站了站。

他们跟着朝上官婉柔追去,“主人,等等我们!”

上官婉柔走在最前头,左右两边一黑一白俩人,跟着她朝这边而来。

找了这俩人的身体上所携带之物,竟发现这里果真是有药粉的。

上官婉柔取了药粉来,便让旋风云与狮兽各自回到融世族去,方便监视着百里壑,也好为自己通风报信。

如此一来,她便前去风临城。

风忘元由外面恰好归来,而上官婉柔却是还卡在风临城的入口处。

躲过了韩昝的人,但这风临城却是要收费的。她手上没什么银两,一时还真不得入内。

还好风忘元归来,一身雪白胡须与白袍的他,在看到上官婉柔之后并笑了笑,当先领路而入。上官婉柔亦跟随着进来,不料四下的守门人竟没有一个再跑来反对的了。

上官婉柔暗暗吐了吐舌头,紧紧跟随在风忘元的身边。

风忘元在前面带路,两人一路经过了前厅,跟随着不停转换的符咒,到达一处宽敞的待客厅。

之后风忘元朝旁边的空旷处一指,便有一张金丝楠木的大座椅横在那里,上官婉柔入座。扭头看去,面前突然摆放了一碗热气袅袅的茶水。

“林小友前来,必定是有需要老夫办的事情吧?”风忘元笑得很和蔼,但是上官婉柔却觉得他的笑颜之中有着更深一重的意思。必定是因为上次自己给他炼制的丹药,最后自己却依照他的方子,制出了药汤,使得所有中了鬼面钟毒雾的人都解开了毒,风临城因为这件事情,必定是有了一些损失吧。

“不知风临城可有灵草么?”

上官婉柔开门见山地说道,不管风忘元对自己有怎样的隔阂,她可不打算放弃灵草。

所以如果风临城有的话,那么风忘元必定会给自己,只不过所不同的是,代价会稍稍大一些。上官婉柔可不在乎代价这个东西。

她付出的代价还少么。

风忘元听到“灵草”之语,他抚着胡须淡笑地看着上官婉柔,那双老眸之中闪动着无以份比的精亮光芒,“莫非林小友你也需要灵草来安抚丹田,使得功力永驻?”

灵草所用之处最多的,便是使得丹田之内的武气可以得到永固。

所以,一般寻找灵草,大家都会这么猜测。

上官婉柔也没有想太多,只是点了点头回道,“不错。我需要灵草,但不知道风临城有没有。如果有的话,我想买下来,风城主不会介意吧?”

“呵呵,可惜这里没有。”

听到风忘元毫不留情的回复,上官婉柔怔了一下。她微微一笑,并没有露出相信的神色,反而看向面前的这个白须老头,“风城主这样说未免也太绝情了吧,这里怎么可能会没有呢?”

谁知风忘元面上一片真诚,再次说道,“若是你肯换个问题。比如谁的手里有灵草,那么老夫或许会告诉于你!”

听得这话,上官婉柔明白了,这风临城是真的没有。否则以风忘元这样的本领,也不可能会被自己逼到如此田地。

她叹口气,只好改换了话题,再度说道,“如此那便依了风城主,这灵草究竟在谁人的手中呢?”

“百里壑。”

上官婉柔从风临城出来,就觉得外面的冷风嗖嗖地刮。

而风忘元的话,也使她陷入深思。

一路走着,回想起南宫静所说的话,以及他的小童们的言语。

当时她只认为那灵草许是在南宫静之处,是对方并不愿意给自己。但是现在她明白了,根本不是他不想给自己,而是在故意瞒着自己。不想让灵草在那百里壑手中的消失,传到自己的耳中。

南宫静倒是瞒得很善意,上官婉柔也一时感到棘手。

只觉得无论什么事情都流向了百里壑。而此人如果不除了去,自己还真是什么都做不了。

想了想上官婉柔干脆赶去融世族处,先暗中探探消息再说。

只是待到了融世族的外面,上官婉柔才知道这里与当初的完全不一样。

融世族加强了密密麻麻的护卫,哪怕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里里外外一面肃冷,令人望而生畏。

这样的情况,倒是令上官婉柔心下生疑。

百里壑已经回来,他为什么要加强融世族的护卫呢?难道是因为练功到了关键时候,所以才会如此施为?

上官婉柔在外面远远瞧看着,暗想着,如果真这样的话,先前百里壑怎么没有驻起如此重重防卫。

难道说这最后一半的灵丹修炼,非常困难么。

而他如此做的话,岂不是不打自招的么?

转念又想,上官婉柔直摇头,不对,事情太不对了。

百里壑必定是没有这融世族里面!

只有这样,他才会虚张声势,特意告诉世人,他在这里。而事实上,他根本就没在!

但如果没在的话,他又去哪里了呢?

她想罢躲在暗中施了召唤之术,与狮兽暗中互迅。

不多时黑面男子从融世族之内跑了出来,循着上官婉柔给他的路线,来到了街头的角落之处与她相见。

“狮兽,百里壑究竟在没在这府内?”上官婉柔沉声问道。

黑面男子摇头,并道,“主人,我发觉不仅百里壑不在,连怀袖也不在。这个融世族府地虽然戒备森严,但实际上却只是表面现象。他们究竟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

上官婉柔在原地转来转去,很是苦恼起来,如果真的犹如狮兽所说。这里面没有百里壑,那么她便能够闯进去,夺得灵草。但是另一方面,她并不知道百里壑在哪里,便等于是对于融牧的去向不得而知。万一融牧有不测,她该怎么办?

那锁命之锁虽然管用,但百里壑的本领显然比自己要大得多。万一之后被他发现了,自己岂非只能收获了融牧的尸体?

“主人,现在该怎么办?”

听到狮兽的问话,上官婉柔略感到几分为难。她左思右想,最终下定决心,把狮兽叫到跟前来低喃了几声。

“那我便去做了!”

狮兽信心满满地点头,转而便甩着步伐朝着融世族内而去。

这一次上官婉柔并不打算要杀人,她只要夺得那灵草。

狮兽去了之后,便与同伴那旋风云施了个眼色,转而去井里面弄水,之后一担一担的水往院里面浇。

旋风云则是直接把井里面的水给勾起来,泼到离着百里壑所居院子外的地界,直接都浇成了水花园。

由于百里壑带走了大量的人,这院子外面的护卫也并不多。

看到两个人往这里来浇水,那些护卫只是冷喝几口,把人给赶走便罢。

在这融世族内每一处的水元素都好像是有着某种命定魔力一般,遵循着水元素的召唤,跟着一点点地浮向空中。

就好像是无数的水珠在空气之中腾起,令人看了之后很是诧异。其他的融世族的人看到后,便伸手去打翻那水珠,有的则是抓在手中查看。除了这水珠往空中飘浮以外,并没有其他的异样。

大家感到很有意思,这些一个个水珠,像是吊在空中一般,瞧着很有意思。

只是下一刻,这些水珠倏地爆裂开来,一下子溅到人们的脸上身上以及头皮之中。

这就像是迎面被泼了盆冷水。

使人一下子清醒过来,然而刹那间突然听到一阵阵的长长的音质传播而来。

那音调就像是唱着一首催眠曲。

在人们的耳中播放开来,大家忍不住跟着坐下来,顺着那音调而起,反而忘记了防备。

上官婉柔见自己的催眠之音差不多了,当即便纵身入了这融世族府内。

入府但见着碰到那水珠之人,一个又一个都循着催眠曲的调调,晃晃悠悠地歪在地上,并闭了眼睛。

有极少数并没有被催眠之音所惑住的护卫,纷纷举掌击过来。

上官婉柔手腕一动,水元素跟着包裹住那人,刹那间放倒于地上。

这之际,她已经到达百里壑的居所。

她纵身跃入,身后旋风云与狮兽跟着追过去。

事实上正如所料,百里壑在她的思虑之中,正是已带着人离开了此地,去了别处修行。这里已经变成了一片空旷之所。

熟门熟路地入了丹药室,上官婉柔寻找着印象之中的灵草。

果真在不远处,她看到那放在小小笼子里面的圆润小东西,伸手便去拿。

旋风云在后面哼了声,上官婉柔定了定神,止住了动作,回头瞧着旋风云。

“让我来。”

旋风云知道主人不会真的动手,他走上前,伸手去把笼子打开,在同一时刻他看到那笼子瞬间化成以灵之力交织而成的尖刃,咔的一声,直接将他的手给切了个粉碎。

即使如此,旋风云却是面上毫无痛色,只是伸手继续朝着笼内而去。而他每进一寸,他的手直至手臂之处,都跟着切成了碎肉酱。

狮兽看了之后直摇头,“这只器灵当真残忍。”

旋风云哼了声,漫不经意道,“等我这只手臂废了,就轮到你了。”

狮兽并不服气地回道,“就算这人类的身体不是你的,你也应该好生地爱惜,而不是这样糟蹋掉。”

斗嘴之际,便看到旋风云的整条手臂都跟着被削没了。

而这笼子内的灵之力也渐渐地被消耗掉,最后那圆滚滚的东西,直接就滚了出来。

上官婉柔连忙接在手中,碾碎了之后,直接便放到了她空间里面的催熟地上,她现在迫切需要灵草,最好能够快点长出来。好把炼制的丹药做出,喂给祁芮雪服食下去。

“别再斗嘴,咱们快走!”

上官婉柔拿到东西,当下也不再多停留,她一出声,四下那弥漫在空气以及每一个人身上的水珠所吟唱出来的催眠音乐,亦在同一时刻化成了粉碎。所有人都在瞬间清醒过来。

而上官婉柔则是飞奔而出,身后旋风云弃了肉身,狮兽却还在带着自己的肉身,随着主人而走。

但看到融世族之内一片战斗的硝烟之声。

上官婉柔手中的水元素往下一扔,天空中便降下一片暴雨,人们跟着你躲我藏地逃开。

趁此机会,上官婉柔带着自己的人飞速离开,直奔南宫世家。

这一次到了南宫世家,上官婉柔松口气,所求得之物总算是成功到手。古离也正在南宫世家等着她,并将之前在那药草山采到的微薄药草都献上来。上官婉柔点点头,让他将药草送给南宫静吧,反正对方也是要治疗伤病号的。

随后她便疾疾赶往客苑,准备炼丹。

章节目录 第348章 她的心病却也消除了 刚入了客苑,上官婉柔便感到里面没有生息。莫非祁芮雪不在么?

她急急走进了屋来,朝着四下一扫,根本就没有半个人影。

人呢?

祁芮雪去了哪里?

上官婉柔看了一眼,发现小乖乖也不在。

连忙命人去问,就听到南宫世家的人回了话,说是雪王爷在林公子出去没有半个时辰,便离开了。至于去了哪里,却是不知。

上官婉柔一时沉吟,莫非祁芮雪在这里有他自己所认识的朋友,前去探望朋友了?但怎么着也该跟自己说一声的。这个男人,当初从魔兽山的时候,他便一直我行我素,到处找不着人。现在依然如此,真是让人不省心!

回了屋,上官婉柔盘膝而坐,将身体内的火元素调动起来,以此来感应祁芮雪的存在。

院内摆放着大鼎,古离在烧火。

欧宁布进了院子,朝四下看了一圈,想进屋却被古离给拦了住,说是主人在修炼不得打扰。

他也知道林公子修炼重要,但是他手头上的事情却更重要呀。

在外面心焦地等了半个时辰,便看到林公子由屋内走出,“公子!”欧宁布如迎救星,连忙赶了过来。

上官婉柔点头,一边走向宝鼎。刚刚她去了催熟地,把里面的灵草给摘了下来。

这一颗灵草是她好不容易得来的,绝不可炼废了。所以接下来的炼丹过程需要慎之又慎,待炼成了丹药之后,直接给祁芮雪服下。她的心病却也消除了。

“雪王爷去了何处,林公子可知呀?”

上官婉柔一面看着宝鼎内的火侯,另一面却听到欧宁布如此问话。她摇了摇头,并未回答,又往宝鼎内加了一勺水,看着那水处在半开不开的状态之中,她将空间内其他的配料药草都取出来,洗净冲泡。

“哎呀,雪王爷问我那法器的事情,我正好打听了来,谁知道他却不见了……”欧宁布在旁边说着,这话令上官婉柔心头微微一动。

她偏头看了一眼面前即将烧开的药水,抬眸盯向欧宁布,冷声吩咐道,“我丹药我需要炼制四个时辰,在这之后你再来寻我,现在退下罢!”

欧宁布看看面前的宝鼎,又瞧瞧林公子坚决的目光。当下只好答应,便退了出去。

旁边有古离在控制着火侯,上官婉柔便加紧炼丹。

将所需要的药材一样一样地放入,让古离去准备一些蜡,接下来的火侯由上官婉柔亲自控制。

直到宝鼎内的药浆慢慢地变成了药膏,凝结在了宝鼎的壁上。

上官婉柔起身看了眼药膏的程度,虽然三个时辰已过,但最后药膏的凝结才是最重要的,因为火侯掌控得不好,直接把药膏煎成了糊糊,那也是极常有的事情。她必须保证这药膏是软酥柔嫩的才可以。

在这一个时辰之内,便是将这药膏保持住贴在宝鼎壁上,但是却不会发糊。

让古离把蜡拿来,上官婉柔把药膏刮下,做出药丸,然后以蜡封住药效。

忙碌了四个时辰,虽然时间很长,但上官婉柔所炼制出来的也仅有三枚药丸而已。

“主人,这个是做什么用的?”

古离拿雪白的帕子为上官婉柔拭汗水,一面看着被蜡封住的药丸。但看到这药丸浑身散发着乌金般的光泽,瞧着便是好东西。但是看到主人累了四个时辰,却仅仅炼制出三枚药丸来,他就益发觉得这是好东西!

如果吃了之后能够增长功力,他拼着也要问主人要一颗。

“这个是定功丹。”

上官婉柔看着这三枚丹药,微笑勾唇,解释道,“此药丸可以使得刚刚进入撼地期的驭兽师,不会因为各种意外事故,而令功力降回原来,从而再难以进阶。这只是一种保障丸。”

古离并不是这灵宫地域之人,所通的也并非是捕灵者的灵之力功法,他自小所接触的正是这片大陆所盛行的武气。对于刚刚主人所说的,他心下惊奇时,面上更流露出垂涎不已之色,望着面前的主人,眼中窜着火花,“主人,这必定是给雪王殿下吃的吧?”

说着这话时古离脸颊还流露出一抹可疑的绯红,悄悄看了主人一眼。

林植是女儿身的事情,古离之前已经知道了。现在她这么辛苦去找药草炼丹,所为的却是雪王爷。看来主人与雪王殿下,好事将近啊!而雪王又有如此强大的修为,配他的主人,真是太合适啦!

“咳咳!”

上官婉柔知道古离没想好事,严肃郑重地咳了声,板着脸点了点头,“既然定功丸已成,那现在需得寻到雪王。休息一会,去找雪王回来!”

“哎哎!小人遵命!”

古离大呼一声,笑嘻嘻地转身欲走。谁料他才刚转身,后面的上官婉柔便叫住了他,“古离!”

“嗯?”

古离回身,就看到火光下主人的面容绝美但透着忧郁,“主人,怎么了?”

刚刚还喜笑颜开的,怎么转眼间就沉了脸。古离不明白,上前寻问着,“可是有何不妥,还请主人明示。”

上官婉柔想到了那口大箱子,以及箱子内的东西。

这件事情她想了许久,也担心了许久。犹豫着要不要对古离说,可一面又觉得如果说了,势必会揭开一条不同于以往的坎坷道路。

再三斟酌之下,上官婉柔决定先探探古离的口风,等到百里壑的事情解决了,再原原本本地把事情都知会古离。待到时再定。

古离感到主人犹豫之色,他倒是耐心,乖乖地在旁边侯着,等着主人开口。

“古离,关于韩昝府内的所藏的那些箱柜,你可还有其他要说的?”

听主人之言,古离刚刚还笑嘻嘻的神色变成严肃起来。这是他与主人之间的秘密,上次前去城主府,他虽然重伤并捡回条性命,可也知道一点,主人在城主府是有收获的。只是至今她并不说,古离也不问。

再加上如今又处多事之秋,也许主人还没来得及诉诸此事。

于是古离便摇摇头,他没什么好说的。反正事情就那样,他该说的也都说了。

“你不想回家么?”

上官婉柔见他竟是一句话都不肯多说,当下不禁更感到疑惑。

虽然她知道古离是随着商队途经这灵宫之地,但是古离是商队中的人,还是商队领队的后代,这一些都不得而知。当年,这商队所有的人都已经被韩昝杀死,最后只剩下一个古离。

商队的秘密,除了古离之外,相信也仅有韩昝一人知道。

“主人,有您的地方便是家。古离跟定您了!”古离坚决说道,其他的竟不多说半个字。

上官婉柔知道,自己从他这里是问不出什么来的。

于是伸手自空间内取出一方洁白的帕子,递到他面前,“这个给你。”

古离看到那帕子,面上并没什么表情。上官婉柔仔细观察之后,暗暗摇头。

“在那口大箱子之中,惟一的物件便是这方帕子,既然你是那商队惟一的生还者,此物自是该给你的。”

上官婉柔说着,她现在惟一不知道的便那帕子。

大箱子上刻着无数的字符,却并非是大陆上所通用的字符,而是极少数的古语。即使是前世身为大祭司,上官婉柔也不太能够把上面的字符都认得清楚。这件事情需要以后慢慢再寻索。但是这方帕子的突破口,只有在古离这里。

“哦。”

古离应了一声,并没有多说其他的话,把帕子放起来之后,面上没其他异样的神情。便自告奋勇前去寻找雪王爷。

上官婉柔准了他,见他的背影飞快地消失在了眼前,她不禁沉吟起来。

如果这方帕子真的是古离所认识的,他至少也该有点吃惊的神色吧。但却并没有。只是哪怕是与他无关的帕子,因为是旧物,是商队中的物品。古离也该有几分不舍之色。

但这一些,他全部都没有。

这个古离必定还有事情瞒着自己。

上官婉柔心里面想道,何况在自己手上还有那大箱子。换作是平常人,也要问一问那大箱子,甚至是要拿回旧物的。但古离却没有,他甘心于商队的旧物留在自己的身边,难道他的内心真的与他所说的一样,愿意追随在自己身边么。

欧宁布看到院子里面点点火星,知道那炼丹已经完成。

他飞快赶进来,在看到上官婉柔正在屋内坐着沉思时。“林公子,属下是来说那法器一事的!”

憋了四个多时辰,欧宁布都快要憋不住了。

在他的身边,乔智亦跟随着。

上官婉柔回过神来,示意他将话都说出来。

“便是这样的一个法器!”

欧宁布比划了一下,生怕上官婉柔不知道般,就听他说道,“属下之前可是去查了那根本不是什么法器,而是一个被拈成一团的分离空间!”

“哦?”

上官婉柔闻听到‘分离空间’,一时来了兴趣,一挑眉头,听他继续说下去。

那分离空间,她也是能够做得出来。但是想要将这小小的空间弄成一团,做成小法器的样子,却是一门相当精湛的技艺。

她知道百里壑能够拈出分离空间,想必这法器内的分离空间,也是百里壑所为吧。

等等。

百里壑带着身边大多数的亲随,兼融牧一同消失。

必定是前去了神秘的地方修炼。这分离空间来得真是太巧了。

“还有什么?”

听林公子问话,欧宁布焦急得额上冒汗,“可是那所有的法器以及药丸都被雪王爷给拿走了呀!林公子您说,雪王爷现在失踪不见,会不会是被百里壑的分离空间给带走了呀!”

直到现在,欧宁布也没见着雪王回来。他可是现在大家最大的期望啊。如果他失踪了,这整个南宫世家就没了顶梁柱啊。

毕竟雪王是他们之中拥有最强大修为的人,更是整个西月国最强大的存在。他是大家的心理支柱啊。

欧宁布的话使得旁边的乔智跟着皱紧眉头。

这时却听到旁边一名黑面男子回道,“不必担心。雪王殿下不会被分离空间带走,因为他的修为哪怕是在这充斥着灵之力的地方,也不会轻易被俘获的存在。”

此言一出,大家纷纷朝着那黑面男子看去。顿时都齐齐黑了脸。

但见着这黑面男子,哪里半点人相:他整个人趴在地上,四肢都蜷缩起来,下巴还磕到前臂处,不时眯着眼睛仿佛是在打瞌睡的样子。刚刚在他说话之时,大家还看到他伸出手挠了挠头发并嘴巴,仿佛是在思考一般。但他的样子,可一点没有属于人类的神色。

这不会是从丛林里面长大的野人吧?还好他身上还穿着衣服。

上官婉柔见到黑面男子,不禁抚抚额。狮兽自从入了这人类的身体里面,非但没有点人类的样子,反而益发地像一只狮子。瞧瞧他,以人类之躯做出狮子的模样,当真令人感到无奈。

她也不向大家多余地解释,转而坐回到椅中,向欧宁布一抬手,“你还知道,那分离空间有什么样的特征,你进去看过么?”

欧宁布哪里进去看过分离空间啊,他只是在事后发现那法器很有趣,便拿着玩了下,接着便被雪王爷给要走了。现在想了起来,去请教别人。才知道那根本不是法器,而是分离空间。

现如今雪王爷失踪,他觉得必定是被带进了分离空间,所以大家才找不见他吧。这才来通知林公子一声,免得到时候找人没个方向。刚才那古离,可不正是跑出去傻傻找人去了么。

如果没有分离空间的线索,便也不知道祁芮雪去了何处。

再者上官婉柔也无从查证,那分离空间内的情形,更不能以此来查找百里壑他们现在的行踪。而要在这个时候寻找融牧,则更是难上加难。

当然,如果融牧的生命之锁被启动的话,自己则是能在瞬间定位他的所在。

如今只要融牧的性命无碍,上官婉柔便只能在这里干等着。

而在这个过程之中,融牧身体内的灵丹,则会被百里壑一次又一次地修炼得到直到消亡。

如此看来还真是危险那。

但凡融牧若聪明一些的话,哪怕是拿刀子往自己身上捅上几下,也是可以借此通知,他的所处之地。

可惜,现在的融牧必定是被人控制了。

只是刚才,她却是连祁芮雪所处之地也查不到

章节目录 第349章 便听到这里人声鼎沸之音 即使是用火元素来试探,也无法得到具体的地址。

在这黎明前的黑暗,格外的安静。

可上官婉柔却知道,等这安静之后,必定是一场巨大的浩荡之战!

“去查查韩昝在何处,做了些什么?”上官婉柔心念微动,连忙说道。

手下人应命,之后都退了个干净。

狮兽在地上打了个滚,也站起来朝外走去。

蟾蛇由上官婉柔的腕间冒出了头,并打了个呵欠。

看它这副样子,上官婉柔伸手抚抚它的脑袋,“你怎么出来了,莫非是有雪王的下落?”

蟾蛇每每在危机时帮得上她的忙,如今上官婉柔自是要问个清清楚楚。

“主人,还是看看头顶上的天空吧!”

蟾蛇说着哧溜一声窜下了主人的手腕,朝着院外窜来。

上官婉柔跟着而来,仰起脸查看,恰好看到天空之中一片黑渗渗的阴气,仿佛是一朵朵黑云般,旋涡一样而来。

看到这一幕,上官婉柔彻底黑了脸。

这只说明百里壑的力量益发强大了。

“主人,这是来自于韩昝,并非百里壑。”蟾蛇在旁提醒道。

上官婉柔闻声不禁瞪大了眼睛,她扭头朝蟾蛇望去,从它那双蛇瞳之中看到了一缕缕的黑沉。

“待到百里壑成功之后,这里会阴云密布,到时候想对付小小的南宫世家也是易如反掌。”蟾蛇又道。

听着它的话,上官婉柔算是明白了。

这一次他们的对手并不仅仅是百里壑还有韩昝。

而今韩昝再加上之后百里壑的力量,他们在这灵宫之地,必会死于非命。是时候该把韩昝给解决掉。

上官婉柔一理衣袍,带着蟾蛇朝着外宅而去。

她要将自己的打算说出来,顺便让大家都做好准备,离开这里。

谁知她才刚刚到了外宅,便听到这里人声鼎沸之音。

定晴看去,却是南宫凛在带着人于大院之内商议事情。

而此刻在南宫世家里面,竟是布满了各种各样的人。灵宫的灵尊以及捕灵者都赶到这里,包括一些未增归服于百里壑的各方势力,都来到了南宫世家。

大家看着头顶上的这些强大的阴云,一面议论着接下来要做之事。

南宫凛则是命人把各个势力的头领叫到大厅之内,秘密商议。

上官婉柔便随着这些人,一同入了大殿。而在大殿之外的院子里面,其他的人议论纷纷,或是想方设法。竟是每一个人都有着赫赫战意。

在一张偌大的桌案上,铺了张地图,南宫凛便站在上首位置,在地图之上指指划划,并朝其中各个势力的头领看一眼,并指指那位置。

上官婉柔在旁边听得清楚,如今灵宫的宫主带着手上的人马前来,誓要除掉韩昝。

现如今他们找不到百里壑,但却知道韩昝的下落。

之前韩昝弄得整个城池的上空一片恶灵之息,令人心生恐惧。而今,他非但没有撤回,反而变本加利。

整个灵宫地域的上空,都变成了韩昝所掌控之内。他们必须破除,否则岂不是要被他给信手拈来,死于非命!

灵宫宫主化蝶提供韩昝此刻所处之地,竟是在黑森灵地。从那里往这四下辐射这一整片地域,成为他的掌控之内。

如果想要破除,必须先进入黑森灵地,找到韩昝,只有如此才可以。

大家想到了这一节,自然也想到了林植以及融牧。

本是前来寻找融牧的,可却没有这位融少主的身影,于是大家将希望寄托到林植的身上。如今看到林植出现,化蝶松口气。此人进出过黑森灵地,更重要的是她随着那韩昝一同进出,这也更能令他们寻找到韩昝的身影。

大家商议罢,便都朝着上官婉柔看去,想听听她的意见。

“韩昝身上的那恶灵,乃是严自于黑森灵地,只要在黑森灵地之中,那恶灵才会展现出最强大的力量。”上官婉柔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并道,“但是这些日子,那恶灵有否成长,我们都不得而知。再加上韩昝本身的力量,却是需要先试探一番再说。”

“听说林公子从黑森灵地得到了属于自己的器灵,不知此事可属真?”化蝶说着,上下打量着面前的这位年轻的林公子。发现她形貌俊朗,少年英气,一看便是难得的人才。

当即心下也放了几下,又说道,“那器灵若是在黑森灵地之内所得,便也无妨了。因为同样出自黑森灵地,器灵之间的相斗便顺利得多,到时候咱们只需要把韩昝给搞定即可。”

她见着上官婉柔在朝着外面的天空中瞧看。立即便意识到了什么,微微笑着回道,“此事林公子莫要担心,这一些恶灵虽然在天空之中飘浮,但我们却可以阻挡一二。想我灵宫之地,专门有强大的捕灵者,这些恶灵还不成问题。最大的隐患时,当它们收到主人的命令,集结起来一起造势,那么再强大的捕灵者也拿它们没办法了。”

想当初上官婉柔来到这灵宫之地,便是为了母亲的器灵而来。

但是没有想到,她与灵宫之主,竟会在这种情况之下相见。

她那时候是多么想见着这位宫主,更想知道身体上的那器灵究竟是怎样的存在。现在却是又一番光景。

上官婉柔颔首表示同意,只是话锋一转再度问道,“但不知我身上这器灵,可是那韩昝手中器灵的对手?”

她这话自然有着另一层意思。

显然化蝶也明白她的想法,遂站起身来要求与林植寻个僻静之地说话。

南宫凛意识到,连忙点头,命人引她们前去厢房落座。

外面依然一片嚷嚷之音,可是当门关闭之后,上官婉柔看到化蝶站在门口,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自己。

之后她笑了,径直说道,“林公子的意思,本宫都明白。但是你身上的器灵,本宫只看到一个。至于是否还有其他的,本宫却是看不出来。”

上官婉柔听后略略颔首,她早想到身上的那只器灵隐藏得够深,只是在她危难之时才会现身。

那正是她母亲的器灵。而被化蝶所看出来的那器灵,正是旋风云。

“但不知道这只器灵是否乃韩昝的对手呢?”上官婉柔又问。

化蝶闻言略抿了抿唇,面上闪过一缕忧虑之色。半晌后,就听她回道,“现如今韩昝所处的位置,必定是最有利于他修炼恶灵之地。哪怕林公子你身上的这器灵有多强大,在到处布满恶灵的地方,也是需要小心的。”

这话听着似乎没什么重点,但上官婉柔却品出了其中危险的意味。

自己身上的旋风云,显然不是韩昝身上那恶灵的对手。

这是化蝶的潜台词。

饶是如此,上官婉柔已经很满足。现在知道了韩昝所处的地方,也知道他身上那恶灵的具体形状。知己知彼,她已经十分满足了。

此刻她看到不远处传来了一道啸声,跟着便感到身上一轻,那旋风云陡然化成一团白雾,在她的面前现出形状来。

化蝶看到之后,微微一笑。

现在她已经看到林公子身上的这只器灵,瞧着倒是一个不错的器灵,尤其是颜色还是白色的,并非黑色。看起来是一个善类。但是这器灵却绝非韩昝那只器灵的对手。

想罢化蝶自袖内抽出一样东西,交给上官婉柔,“这个是送给林公子,希望到时候能够派得上用场。”

上官婉柔接过那东西,但见着竟是一柄普通的骨扇。

她展开之后,扇了扇风。顿时间那一直沉默着的旋风云嗷呜一声,仿佛是遭到了巨大的灾难一般,直接就躲进了角落里面。

化蝶勾唇一笑,解释说道,“林公子,这骨扇并非寻常之物。所扇出来的风对咱们这些常人倒是无异,但是对于器灵来讲却是灾难。只是虽如此,这东西却只能做一时的避险之用。并不能够当作主要的兵器,这一次还是希望林公子能够大胜而归!”

“多谢宫主。”

上官婉柔行了一礼,目送化蝶离开。

她反复查看了一下这骨扇,但见扇面之上如云似雾,仿佛是在云端一般,瞧着稀罕得紧。

微一扇风,那旋风云便吓得进了角落里面。

这更使得上官婉柔连连称奇。

瞧着旋风云缩成一团的那怂样,自己哪怕是认识旋风云始,都没能见着它这副态势。若是被狮兽看到了,必定会哈哈大笑。饶是如此,上官婉柔也禁不住抿唇而笑。觉得算是有东西能够镇住这只小器灵了。

“主人你笑什么!”

旋风云一脸不爽利地嗷嗷叫道,指着那骨扇说道,“你手上所拿着的这把扇子,可是整个灵宫的镇宫之宝!你知道那融世族的灵丹么,是整个融世族的性命。现在这把扇子同理,也是灵宫的性命!”

“以灵丹修炼而得到的灵之力,对于器灵有着无言说的镇慑之力;而这扇子亦是如此!”

“主人,您可莫要随便使用呀,小的我害怕呀!”

瞧着刻风云一副瑟瑟发抖之相,上官婉柔不禁又伸手轻轻抚了一下这把骨扇。

没想到这化蝶居然把如此贵重的东西给了自己。看起来对方是真的豁出去了。

这样的东西,若是放在平时,可是借都借不来的吧。

想罢,上官婉柔紧紧地握了握,心下腾起一阵暖意。

为了除掉韩昝与那百里壑,看来大家都拿出了压箱底的绝活,她又怎么能够活后呢。

把扇子收起来,上官婉柔朝旋风云勾勾手指。

这旋风云一看到没了扇子,立即便开了怀,当即飘了过来。

上官婉柔伸手抚了抚旋风云那虚虚的形体,沉吟般地说道,“过会咱们前去黑森灵地,到时候你尽力而为。若是打不过那恶灵,便直接回到宝器盒中来,莫要逞强,可知道么。”

旋风云连连点头,它最是实在了,才不会做那种拼了性命的事情呢。何况主人还有扇子,它才不害怕自己落败,主人被吃掉呢?

嘎?主人会被吃掉啊!

旋风云想到这里,再度耷拉下了脑袋。

上官婉柔见它又怂了,不禁失笑地摇摇头,叹道,“想当初你没来到我身边,在那黑森灵地时多威风啊。现在居然变成这副样子,可见是我没有养好你!”

旋风云瘪了瘪嘴,不禁摇头说道,“主人您不知道。那恶灵被韩昝给练化了,变得强大无比。再加上黑森灵地里面那些极小的恶灵都追随于它,现在的它可是统御着整个黑森灵地。那里再也没有我的栖身之地。再者,主人您都没有炼化我,所以比起力量来,我是稍稍逊弱了些。”

这一次上官婉柔倒是点头承认。

韩昝闲着没事,就知道炼化那恶灵。反而是旋风云,一直都闲得蛋疼。也难怪现在会变得弱了。

只是纵然再弱,也是旋风云。

上官婉柔抬步朝外走去,又在大殿之内听了一会儿,之后南宫凛将她请到一边,诉说了他们接下来的布局。

除了要对付百里壑的手下之外,另外还分出了一批人前去城池之中,对付那韩昝手下的余孽。而在黑森灵地之外,则是布属着属于那灵宫的一些高手,包括灵力强大的捕灵者灵尊级别的人物,都会在那里出现,以便于林植若是落败,趁机再杀去对付韩昝。

最后南宫凛将一个小木片片交到上官婉柔的手中,“这一些尽是风临城城主所送来的一些符法,若是你实在支持不住的话,可以能过这些符咒离开或者是抵挡,全都随你。但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失败了。也许现在这一面,只是人生的最后一面。林兄弟,要保重啊!”

南宫凛说到这里,伸手抱了抱上官婉柔,面上有着威慨和凄凉之色。

听以他如此说,上官婉柔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忙问道,“若是失败,咱们要去哪里躲避呢?”

她一直都没听大家说过,以后的藏身之地。

而到了最后这一关头,依然没有听说。

见面前的少年直直望着自己,南宫凛不禁苦涩一笑,吐了口气回道,“这却并不知呀。也许等击败了韩昝他们,咱们的栖息之地不正是这里吗。”

原来他并没有寻找到栖身之所。

上官婉柔暗暗吃了一惊,这么说他们是都想镪在这里的。

仰脸冲着南宫凛笑了笑,上官婉柔神色从容自若,抬眸对道,“好,那我们便成功罢!绝不会败退!”

章节目录 第350章 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林兄弟,你有这样的想法便好。等着你击败韩昝归来!”南宫凛大掌拍拍上官婉柔的肩。这时南宫静走了过来,眼圈还微微发红。

上官婉柔见他这样子,不禁想到了一件事情。

她手中也有分离空间,若是失败的话,便让这些人都逃走吧,哪怕却最远的地方,也能够保留一口气。

当即她与南宫静站在角落,两个人商议起来。

“要留下来,我没有离开的道理。林兄弟,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还是莫要再说离开的话了。”南宫静很坚决,他是要与在一起,与大家同在。

可是上官婉柔却对他笑了笑,跟着说道,“之前静公子对我的好意,我已经领了。怎么现在我对你的好意,你却只是心领了呢?”

听到这话,南宫静显然怔了一下。他不知上官婉柔的何意思。这便听对方回说道,“灵草。”

这两个人几乎立即就扯回了南宫静记忆,使他想了到了自己对林植的‘欺骗’。虽然他目的是不让林植前去弄那灵草,而最后林植却是得到了灵草。饶是如此,他也为林植捏一把汗。却并不后悔自己对林植的欺骗。

上官婉柔眼中含着冷意,却是说道,“静公子纵然是不接受我的好意,现在也应该佯装答应下来才是。这样,我才能够走得安心。你说对么?”

“这……”

南宫静没想到林植会说这种话,更没想到她会说得如此露骨。

如果上官婉柔也有着百里壑的能耐,能够把分离空间给做成小法器的样子。她自然也会如此做。

但是分离空间却并不能够使其他的人摧动。这令上官婉柔烦燥了好一阵子,如果分离空间不能够使用的话,眼下的这些人,就会等着死去。这并非是她所乐于见着的。

所以手上的分离空间,她必须教会他人使用,只有这样才能够借此保住性命。

当即上官婉柔把南宫静拉出大殿,来到院内的角落,把分离空间的要诀教授予他。

这便带着旋风云以及狮兽离开。

南宫静低头看着手中的东西,但见着却是一碗茶水。

之前林植教得明白,遇到危机之时,只要把这碗茶水打碎,那分离空间自会冒出来。

到时侯他们只需要进入那个空间,便可以保住性命。

南宫静很是怀疑这件事情,看着杯内的水,他晃了晃便要倒掉。谁知道这水却是一直在茶杯之中,一动不动。仿佛是凝固了一般。

当下他很是惊讶,便也不敢再多想。连忙将杯子揣进怀中,以备不时之需。

旋即上官婉柔便去了黑森灵地,与她想象之中的不同,地面上已经布满了韩昝的人。想要前去黑森灵地,必须过关斩将。

无奈之下,她只是御风而行,打算从空中过去。

只是半空之中的那结氤氲不已的黑色的恶灵,却是令人感到一阵阵的头疼。它们像是爪牙一般,不时地朝着飞掠而过的上官婉柔抓挠几下,甚至是想要趁机钻进她的身体里面。

旋风云护着她的身体,却还是偶尔被一两只恶灵给咬到。

待到达黑森灵地之时,上官婉柔纵身落到地面上,虚喘了口气。

她仰头看着这边的天空,一片阴霾,到处都是肆虐着的黑色恶灵,令人望而生畏。而在整个黑森灵地内的恶灵,也被完全利用起来,声势更加壮大。

旋风云看到这些恶灵,直想着扑到天上去,直接都一个个吞下。

但是食物太多,它撑破了肚皮,也不一定全部都吞下去。何况今非昔比,韩昝的力量比上官婉柔想象中的还要强大些。

“我们进去吧。”

上官婉柔抬步入了黑森灵地,后面的狮兽缩了缩脖子。这黑森灵地十分古怪,在这里根本就施不出武气。所以狮兽并不喜欢这里,何况又遇到这么多恶灵,实在令人毛骨悚然。

扭头看到狮兽那副样子,上官婉柔明白它这意思,便让它先在外面侯着,到时候再说。

“不如由我把韩昝引出来,也省得主人进去啦!”

旋风云心下痒痒地,很多恶灵都在它的身边转悠。

它已经饿了很久啦,到了这充满食物的地方,若是不好好吃一顿,实在难解心头之痒呀。

“你去吧。”

上官婉柔想了想,觉得这个主意尚可。只是瞧着那旋风云的样子,她伸手点在它的身上,警告道,“在这一路上,只准你吞三只恶灵,若是多了,待回来之后,我直接都给你挖出来!知道么?”

旋风云打了个寒颤,恐惧地看着自家主人,“不会吧主人,只不过吃点恶灵而已,这个你都要管?”

“听还是不听?”

旋风云见她气势强横,当即并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得一面点头一面冲进了黑森灵地。

这里可算是旋风云的半个家。自从前主要弃了宝器之后,它这个器灵便‘无家可归’。如今又找到了新的主人,可是却没有从前的日子逍遥自在。

如今回到了黑森灵地,这地方可不是由着他随意吃么。

见旋风云一路撒着欢冲进了黑森灵地,上官婉柔暗自摇了摇头,这家伙不定会贪吃到怎样的境地。

“主人,怎么不让旋风云吃个够呢?”狮兽在旁边不解地问道,“旋风云这些时间可是饿坏了。”

即使是狮兽也知道,这些时间旋风云都是无饼充饥,肯定是饿坏了。来到这里,它不狠狠吃一顿才怪!

“你不知道,吃饱了后不干活。”上官婉柔回道,“如果让旋风云吃饱了,那以后可要麻烦了。它躺在一边睡大觉,过一会儿那些活计全部都是咱们的。”

蟾蛇冒出头来,跟着附和,“是啊,旋风云一定会吃个大肚子回来,我保证!”

上官婉柔敲敲它的脑袋,回道,“那将挖肚子的任务交给你,你负责把旋风云肚子里面的食都挖出来!”

蟾蛇瘪瘪嘴巴,却是不再说话。

他们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只看到四下传来齐声奏鸣之音。

这声音令上官婉柔略感到诡异,蟾蛇便跟着‘兹兹’了两声,却不料那奏鸣之声益发地张扬起来。

“主人快看!”

狮兽朝着天空一指,上官婉柔跟着抬头看去,但听到上下的奏鸣之声时高时低,随着流畅度,头上的这些恶灵们便跟着起起伏伏。仿佛是在和着调子,在做某种的响应。

“旋风云必须得快些了,否则等这些恶灵成了气侯,再想对付韩昝便难了。”上官婉柔在原地走来走去,并掐起了时间。若是半柱香之内旋风云还是不能够把那韩昝给引出来,她只能亲自进去。

在外面焦急地等候,上官婉柔亦观察着四下的情况,并且催动着火元素寻找祁芮雪的下落。可恶的是,这男人出门从来不知会一声,更是想去哪里便去哪里,当真是自由得紧。

现在战事在即,他却不见踪迹。真真不知道是往哪里了,何况那些从百里壑处所得来的东西,居然一样都没留下,全被他给拿走了,他究竟拿去做了什么?

正如此作想,忽地便看到不远处传来了一声冷喝,“林植!”

上官婉柔一听到这话音,当场惊喜非常,猛然抬头,便看到那韩昝正在自己的头顶处。而围绕在他身边的则是一团白雾似之物,正是旋风云。

“呜呜呜!”旋风云放声大哭,‘饿啊饿啊!’

放着这么多食物不给吃,旋风云焉能够高兴的?它拼死拼活地把韩昝给弄了出来,结果才吃了两条恶灵,实在是亏得紧!

“行了。”

上官婉柔回道,旋风云知道是说得自己,当即大喜,放开了韩昝,这便扑向头顶的那团黑色的气息。

只见着天空之中瞬间被它给冲开了一道缺口,所有的恶灵见着它后惊得四散,旋风云得以多吃了几口,高兴得它在空中乱挥乱舞哇哇大叫。

韩昝看到这一幕,却是冷冷一笑,轻蔑道,“好吃得是有,但不知你是否能消化得了!”

但听到他的话声落下,那厢旋风云便抱着肚皮呜呜大哭起来,不知它是吃得太多,还是这些恶灵已经被韩昝给污染。

上官婉柔见势不好,连忙把那锦盒取出来,朝着旋风云处一扔,“进去!”

锦盒宝器是属于旋风云的栖息之地,它可以在那里恢复。同时就算韩昝耍诡计,也不可能威胁到旋风云。

“哈哈,本城主早等这宝器多时!”

韩昝见上官婉柔丢掷锦盒,当场大笑。飞身而起,伸手就去抓那锦盒,想据为己有。

“噗。”

便在此刻他忽地看到一名黑面男子朝着自己飞速而来,手中猛然一记,噗地声,直接将韩昝探出的手给打回来。

“你不是融世族的人?!”

韩昝死死盯着这黑面男子,大声呼斥。

融世族的人早已经为他所用,是百里壑的手下。现在这黑面男子怎么会明着帮林植呢?

刚刚他就觉得这黑面男子有些眼熟,是以才放低了防备。可不成想,对方居然会真的背叛。

看来这个融世族之内,也不安全!

只是黑面男子却不说话,将那锦盒送入旋风云处,之后取回锦盒,便朝林植身边落去。

‘想走,没门!’

韩昝一见此,也不再多言。手中的灵之力陡然在掌心化成一把寒剑,直逼黑面男子的后心。

在此同时,他身边四下陡然冒出无数的恶灵,张着邪恶的黑翼,把黑面男子包裹住。

上官婉柔仰头看着半空之中的战斗,她非但并不担心,反而微微一笑,眯起眼睛瞧着这战况。而放在身侧的右手却是陡然间幻化出一柄雪白锃亮的战刀,正在明晃晃的在这暗夜之中散发出寒酷的杀意。

“给我放下!”韩昝大吼一记。

与此同时上官婉柔纵身而起,手中的战刀陡然间锋芒毕盛,朝韩昝脑袋处落去。

韩昝早有所料,四下的恶灵跟着席卷向上官婉柔的战刀。

那黑面男子亦同时在他的掌控之下。

正当韩昝放声大笑,要将那宝器锦盒拿到手中之时,这便看到被他控制在手心里面的那黑面男子陡然间幻化成一头狮兽的模样,并且生出七彩双翼。在这暗夜之中,七彩的颜色刺目炫丽,狮兽亦是在顷刻间变成数十丈那般大小,犹如一座小山,直接压下……

这样的改变出乎韩昝的意料,使他吃惊的同时,上官婉柔的战刀已经渐掉他四下的恶灵之翼。

而狮兽摆动着七彩双翼,天地间陡然刮起旋风,直接就把那头顶上围拢而来的很多恶灵给击溃散去。

韩昝闷哼一声,不得不舍弃了那宝器,骤然朝后退去。

谁知一道羽翼跟着卷来,并挟着万钧势大的武气,那样的力道仿佛要将他捏碎在里面。

“可恨,居然是一只魔兽!该死的魔兽!”

韩昝厉叱大怒,身上的恶灵陡然而起,无孔不入地钻向羽翼,并反朝着狮兽渗透而来。

上官婉柔见了,忙令狮兽收翼。那恶灵并不是狮兽能对付得,需得让旋风云前来才行。

她打开宝器,把旋风云给放了出来。

此刻旋风云才刚刚吃饱,那一些恶灵实在不好消化啊。多亏在宝器里面呆了一些时候,总算是肚子不疼了。

不知道韩昝究竟用了什么样的法子,这些恶灵跟从前不一样了啊。

不过加上它与宝器的力量,韩昝身上的恶灵,一准给除掉!

旋风云白雾般的身体往空中一起,那锦盒便随之暴发出千里冰雪的寒盛之势,却是一冻千里,眨眼间这片地域被冰雪覆盖,空气亦被冻僵,头顶上的天空那些纷烦的恶灵亦跟着被冻得凝结起来。

曾经上官婉柔在黑森灵地,没有收服旋风云时,见识过它极限般的力量。

便是这样的暴风雨,是这样催天灭地般的强大力量。

只不过那个时候上官婉柔所施展的武气,十分细微,其他的根本就施不出来。而今看到这些冰雪,正而是她水元素属性的帮手。

她猛然挥出一缕水元素,朝着这千里冰雪覆盖而去。

同一时间所有的水元素都化成水珠样子,随着上官婉柔的意念在不停吟唱着催眠曲子。就像当初对付融世族府内的那些护卫一般。

韩昝听到这首催眠曲,立即便觉不好。他纵身而起,在身上所附着的恶灵亦离他而去,与冲上前来的旋风云斗成一团。

章节目录 第351章 感到一阵钻心地疼 但看到空中一团白雾一团黑雾两相绞缠在一处。

旋风云喷出千里冰雪,而韩昝的恶灵则是在天空之中形成无数的黑烟般的小小恶灵,铺天灭地地翻袭而来。

这些小小恶灵有着极强的流动性,它们冲破了僵固的冰雪,那些催眠的曲子于它们来讲,没有半分用处。

倒是使它们更加活络起来。

上官婉柔挥手一动,水元素立即化成万千尖匕,而那旋风云所喷出来的冰雪,亦是化成了尖利的匕首。

耳边听到一阵哧哧之声,那些附着上来的无数小恶灵,都被那匕首给划破了身体,发出刺耳的声音。

“林植,乖乖受死吧!”

韩昝一看情况,当即朝上官婉柔攻去,绝不肯再让她有半分空闲,再将施用水元素,帮助那旋风云。

顿时场内韩昝与林植斗在一起;

旋风云与那黑色的恶灵相斗;

但看到天际之中,那黑色的恶灵卷云逐雾,倒海翻江,使得这整片天空都跟着翻动起巨浪般的黑色。在漫天的黑色之中,只有一团小小的白雾,那便是旋风云的所在。

旋风云不停地利用暴风雨击杀那些恶灵,偶尔吞下一两缕。

上官婉柔与韩昝相斗空际,看到可怜的旋风云化成一个个小小的白点,在这翻滚着的黑雾之中来回挣扎着,仿佛快要不行了。

看起来没有修练的旋风云,比之这黑色恶灵,却是差了极多啊。

韩昝这些日子与黑色恶灵相处,不仅修炼了恶灵的功法,更是使得自己的灵之力到达了又一巅峰。

他的灵之力已经突破了第九段。

在这紧挨着黑森灵地之处,灵之力被供养被优越发挥,甚至是到达了肆虐的阶段。

但相对的驭兽师的武气力量以及魔兽,都处在相对较弱的程度。纵然上官婉柔能够在黑森灵地之中施展一缕缕略低的武气,但在这里,她也无法做到全心全意畅所使用武气。

狮兽被召唤出来,展开巨大的双翼,与主人一同夹击韩昝。

韩昝的灵之力长剑犹如一柄斩魔刀,所过之处尽数能将空气劈散。

上官婉柔朝侧一闪,饶是如此那灵之力剑划过她的衣袖,直接就撕开了她的皮肤,感到一阵钻心地疼,低头看去地见血流下来。那四下鼓动着的小小恶灵们闻到鲜血的味道,当即犹如附骨之虫般朝这边围拢而来,有的甚至想直接把她吞下去。

而狮兽巨大的七彩双翼却是成了很大的阻碍,上面附满了小小的恶灵,这些恶灵纷纷想将那七彩的翅膀给咬断吞下,有的则直接钻了进去。

“风元素,起!”

上官婉柔眉心一拧,手上战刀跟着宕出,但看到对面韩昝朝她击来。她双手握刀,娇叱一记,手中的刀冲着韩昝蓦然直劈下去,“驱散!”

随着她声音荡开,但见韩昝身上的袍服猛然而起,发髻被迫散开,忽地让凭空而来的飓风给逼成了一条直线。

而那些忽忽悠悠的小小恶灵们,犹如浓稠的墨汁一般。它们本是欲朝着上官婉柔和狮兽袭来,谁料这风一起,它们的身子却极轻,眨眼间便定不住形体,直接就被驱散吹走。

韩昝好不容易忍着把这股飓风给挨过去,谁料到四下突然降起了蒙蒙的细雨,这天下雨了?

风生水。

刚刚还附着在旋风云所布下的千里暴雪的水珠,此刻因此陡然间变成了哗哗的水流。

结果,经那暴雪一冻,再度凝结成冰。犹如灾难一般,整个地面都变成了冰凌三尺。

而那没有未被刮走的小小恶灵们,则有的直接被冻在了冰雪里面,像是琥珀一般,形成了一个漂亮的结晶体。

韩昝看到这一幕,气得鼻子都歪了。

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明明紧挨着这黑森灵地,灵之力才是最有效的力量。

但是这些冰还有那些水还有刚刚的怪风,究竟都是些什么东西。

难道说林植的元素之力会如此厉害?

旋风云感受到了四下的冰意,当场更是撒了欢,止不住地释放冰原暴雪。

上官婉柔知道它的任性,当初在黑森灵地降服它时,它便拼了使地使用暴雪寒冰,差点没把人冻死在里面。而今,它更是毫不客气。

但是放眼看去,那黑色的恶灵却一点不在意这些冰雪。

陡然间便看到天空一片暗红,上官婉柔猛地看到这颜色,心下暗觉不妙。

韩昝望见,当场大笑,对着上官婉柔叫道,“你们会用雪,我们会用火!”

“烧吧,烧吧!”

韩昝大吼,那黑色的恶灵仿佛是遵守从他的意见似的。但看到那一点火星,刹那间整片天空跟着燃起来,这些天空之中的小小恶灵们重新又聚敛回来。更是助其势头,把火烧大烧旺。直接就将那些冰雪给烧成了水,化成了雾气,最后水散在空中。

见自己这方大胆,韩昝冷笑,指着上官婉柔狂傲喝道,“林植,你还有什么本事,尽管都使出来吧!末了,本城主要用你的血祭奠我的芳儿!”

话罢韩昝掌心一道灵之剑,倏然纵向天空,溶向那些火热之中,最后变成溶岩灵剑,万千剑雨向上官婉柔激射而来。

“这一次,看你还有什么法!”韩昝见到火剑击落在上官婉柔地身上,而她也无处可逃。当即就叉腰放声大笑起来。

上官婉柔瞧着那些被溶岩给烫过的火剑,一支都烧燃烧着烈火的灼烧。她取出战刀,当场把火剑劈开。

韩昝见那火剑却连林植的战刀都给燃烧,当场喜笑颜开。看起来这些火剑是真的厉害,原来竟能连别人的兵器也给烧着,好强大的火。

但是当他看到林植的战刀跟着燃烧,那些本来刺向林植的火剑,居然调转了方向,跃然一路燃着赫赫战火,但却不再往林植身上激射。它们由密密麻麻的小小火剑一柄一柄地集聚成了巨大的长剑,风向一转,直指自己!

韩昝当场要跳起来,被唬了一跳的他瞪圆了眼珠子看着这巨剑的剑尖朝自己瞄准,“可恨,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会听林植的了?!”

他的呼声一发出,就听到不远处与旋风云相斗的那团巨大黑色的恶灵,则是跟着发出几道闷哼。

它似乎是受伤了,连带着韩昝的身体亦跟着颤了颤。

嘴角溢出一缕鲜红,韩昝捂着胸口,不禁追问,“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然而他话音才落,便听到对面的林植荡漾着声音传来,“让火势来得更猛烈些罢!”

她的话音才落,便看到在她手上所袭来的那柄巨大的火剑,陡然一动,跟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蓦地朝自己刺来。

“啊呀呀!”

韩昝当场傻眼。

若是其他时候,他尚可以对抗一番,但是现在这柄剑实在太大,并且四下还燃着熊熊荡火,摧枯拉朽地朝自己刺来。

不可硬敌!不可硬敌!

韩昝只好往黑森灵地躲去。

上官婉柔冷冷一笑,伸手一拈,但看到头顶上四野下,那无处不在的火被她揪了一块下来,冷不丁截住韩昝的去路。

韩昝就看到自己还未抵达黑森灵地,在半途之中便有一片烈烈燃烧着的孽火墙壁,挡住了他。而在身后那柄火剑遥遥而至。

“该死的!黑色恶灵,快来救我!”

韩昝大吼一声,跟着身形腾起,想要逃向空中。

可是上官婉柔所使用的火元素铺天盖地而来,想逃,又哪里能够逃出这全是火的整个世界呢?

那一厢黑色恶灵也没想到,自己制作出了火,却反而被对手给利用。这漫天大火,最终反变成了对手的有利武器!

它飞扑着赶来想救韩昝,但就听见哧的声,韩昝几乎连动都没动,直接就被火剑给刺中,身体化成一团火。

黑色恶灵堪堪扑来,却只能抢到韩昝的尸体。

“主人快,快点……”

旋风云觉得自己快被烧得烟消云散了。

这些火,真是让人受不了啊。

“火元素,火元素,你居然拥有三系体质……”韩昝喃喃地,虽然已死,可是有黑色恶灵在支撑,他却能够强撑着一口气。

上官婉柔听到他的声音,不禁皱紧收头,手指朝那剑尖一点,“烧了。”

但见火剑之上,突然大火纷起,直接就把韩昝给淹没。

黑色恶灵见此,更加疯狂反扑。

旋风云正好扑过来找主人,打算回到主人的空间里面歇息。谁知道黑色恶灵陡然压向它,直接以火将它给吞噬。

“嗷,主人……”

旋风云可怜兮兮地叫声最终淹没在火势之中。

上官婉柔皱皱眉头,仰脸看着头顶上旋风云那白色的身体,被黑色恶灵给一点点吞噬掉。

“主人,交给我!”

蟾蛇一声大呼,蓦地离开上官婉柔的手腕,蛇身带着那宝器锦盒,便冲着旋风云以及黑色恶灵扑去。

吧嗒。

只看到宝器锦盒一开一合,刹那间旋风云以及黑色恶灵都被关进了里面。

这一刻天地间恢复平静,那些小小恶灵们,已然群龙无首。纷纷朝着黑森灵地逃去。

雨雪与火纷纷退去,这里再度恢复了安静。

上官婉柔松口气,直接坐在地上,朝着掉在地上的那宝器锦盒看去,瞅瞅蟾蛇,有气无力地问,“怎么着,不能看着旋风云被吃了吧。好歹已经跟了我几天,有感情了啊。”

蟾蛇嘻嘻一笑,吐着蛇信儿朝上官婉柔道,“主人何必心疼呢。旋风云这家伙最是傲惯了的。让它在自己的宝器里面吃点苦头,也尝尝被欺负的滋味吧。反正它是这宝器的器灵,在里面也不会吃太多亏的啦!”

见此,上官婉柔也便不再多说什么。拄着战刀起身,这便往南宫世家处赶去。

“解决了韩昝,还有一个百里壑。我一直没有察觉到融牧的召唤,现在这个时候,可不知道融牧怎么样了。那百里壑是否已经将那灵丹之力全部都吸食掉了?”

上官婉柔一边走一边对蟾蛇问道,狮兽在后面耷拉着脑袋跟随,快把它给冻死了。

他们消耗的力量太多,这一次却是没办法再御风而行。

回头看到狮兽远远地落在后面,上官婉柔停下步伐,把变成小猫儿般的狮兽放在肩膀上,这才又朝着南宫世家赶去。

“我觉得不太对。咱们在这里打,百里壑带着人一定会在那里打。现在咱们打完了,百里壑他们必定也打完了。”蟾蛇道。

谁知狮兽有气无力地吐了口气,“不必再议论了,看看那边便知。”

上官婉柔随着它的语调,朝着前方看去。但见着从对面突然扑来上千万只巨大的恶灵之众。它们像是逃难一般,从前方纷纷奔回。

因为数量实在太多,若是不闪避一下,还真的会被冲倒。

上官婉柔连忙朝地上一躺,那些恶灵便在她的身上擦过,但有的还是钻向她。

她伸手掏出那柄骨扇,对着前来骚扰的恶灵便是一扇。

立即便听犹如女鬼一般的“吱吱”长鸣之声,在空气之中纷纷响彻。

眨眼便见那些恶灵们全部避开这里,仿佛是遇到了天敌吧。

这把骨扇还真管用!

上官婉柔暗暗点头,她腾身而起,一边拿骨扇来回扇着,一边朝前大步走去。

在恶灵们一边倒地朝这边疾驰,而他们却是逆流而上,以骨扇开拓出了一条恶灵之路,形成了一幕格外异样的华丽。

这种情况仅持续了一盏茶的时间,所有的恶灵瞬间返回黑森灵地,再不出来。

而在头顶上的天空也恢复了一片清明。

“天快亮了。”狮兽趴在主人的肩膀上,蔫蔫地说道。

上官婉柔应了,“不错,天是快亮了,但是一切都还没结束。”

以最快的脚程赶回到南宫世家,却没在这里看到半个人影。

这里空旷旷的,没有一点混乱,哪怕是离开,人们走得也有条不紊的。“他们去了哪里?”

“看着不像是逃跑。”

“也不像是战斗。难道是去观战了?”

蟾蛇与狮兽你一言我一语的。

“也可能是去了分离空间?”上官婉柔补充一句。

一人俩兽,呆呆地站在南宫世家的府门口,发着愣。

正当不知如何是好,突然听到脚步声,一人二兽急忙回头,只看到一队人马整齐划一地走回来。

他们在看到她时,便笑着打招呼,“原来是林公子呀,您可回来啦,这真是太好啦!”

章节目录 第352章 大家一起战斗 瞧他们满脸喜色,上官婉柔感到很是意外,连忙问道,“发生了何事?你们去了哪里,其他的人呢?”

“在药草山呢!”其中打头的人疾快地回应,面上还带着欢喜,“林公子您不知道哇,药草山里面百里壑原来是在那里修炼呢。咱们这一去,可是观了一场绝对痛快的战斗哇……”

“谁与百里壑战斗!”上官婉柔不愿意听那些废话,只言简意赅地问。

“当然是雪王爷啊!”

那人才刚刚说罢,上官婉柔已犹如一道旋风般冲向了药草山。

祁芮雪怎么会与百里壑战斗,他们怎么会战斗到一起呢?

上官婉柔心下直发愁,她在离开之前便找不见祁芮雪,本以为这男人又去捣腾什么宝器之类的,莫非根本不是,他是拿着欧宁布从融世族府内所盗来的小法器小丹药的,借此来寻找百里壑,并与之战斗么?

啊啊啊!

这个蠢男人,他究竟在干什么呀。

真的以为自己的修为提高了,便能够得自战斗百里壑吗!

这里是灵宫之地,并不是西月国。换句话说,就算百里壑杀上门,也是要大家一起战斗的,凭什么祁芮雪要大包大揽的,他难道不知道这样会受伤吗。如果他受了伤,那修为一定会停滞不前,不仅如此更是会退化。到时候她可不会管他!

到达药草山,上官婉柔气喘吁吁,手中的战刀直接变成了拐杖。

她拄着地,抬头朝着那药草山看去。但见四下里围满了一些观客们,正在吉鼓助威。

蟾蛇伸出自己的小蛇尾,冲着那天空中一甩,“看啊,雪王爷在那里!”

狮兽“呜”了一声,阴阴地回道,“看到了,真多嘴。”

上官婉柔把它们往地上一甩,直接就冲到围观的人群之中,拨开人群站到最前面,南宫凛猛然一回头,便看到了她。当下抓住她的手,满面惊喜,“林兄弟,你平安回来啦,真是太好啦!”

“南宫,怎么大家只是看着,却不动手啊?”

上官婉柔有点不高兴,没道理只看着祁芮雪动手,可是大家却不帮忙的。还有自己在那黑森灵地血战,这些人却在这里观战,是不是也太清闲了点。

南宫凛挠挠脑袋,露出无奈之色,“刚刚打起来,大家都把你给忘记了,怀袖带着人与咱们杀到一起,等把他们杀退之后,百里壑又跑了来。谁知道却是与雪王爷一同打着出来的。现在咱们松了口气,打了一段,这才想到你,这不刚派人前去找你,没想到你就来啦!”

听着他的话,上官婉柔朝着场内一扫,就看到地上尸体不少,看来双方均有死伤。

她顾不得再去说这些,抬头朝着空中看去,但见黎明前的天幕上两个小黑点,不时发出耀目的火花,以及击打交鸣之声。是百里壑与祁芮雪斗在一处。

两人打得难分难解,却不知要打到何年何月。

只是两人处所形成的气场太强烈,一时间没人能够近得了身,也没办法前去相助。

“融牧呢?!”

上官婉柔陡然想到,连忙问南宫凛。

南宫静这刻挤到跟前来,低声说道,“融少主身体里面含着半枚灵丹,如今正在救治。林兄弟,你过来看看他吧!”

事不宜迟,上官婉柔仰头看了眼空中,当即扭身先去顾念融牧。

只见到在药草山的山脚下,几个人围成一团,挡住不远处那灵之力与武气的余波,护住融牧。但看到坐在厚厚草垛上的,那名身着上等柔滑丝绸长袍的男子,正如一片凋零蝉翼一般,歪在上面一动未动。

“因为半枚灵丹在他的身体之中,灵丹的力量即将要耗尽他的生命,必须得尽快取出来。”南宫静在旁边说道,额上泌出汗珠来。

上官婉柔伸手按向他的脉腕,再去查看融牧的身体。只见表面的皮肤完好无损。但是在他的皮肤下面却有着一条一条的纵横的鼓起,就好像是被鞭打过后的创伤,但是伤在皮肤下面,在表层却是瞧不出来。

“这些伤是融世族特制的药粉所为,并不会危及他的性命。”南宫静在旁解释,只是愁道,“这灵丹需要弄出来,这却是一件难事。”

“怎么弄?”上官婉柔也不知道灵丹怎么剜出来,如果要论炼丹的话,她自然是比南宫静要强。但是要瞧病,她是比不上南宫静的。至少这个时候,她要先去看看医书才行。

南宫静沉吟着,面上苦哈哈的,却是并不言语。

“再不救他,便会死。只要不是危极性命的事情,静公子便都说出来罢!”上官婉柔只好说道,现在也不是南宫静在这里装深沉的时候啊。

南宫静轻咳一声,为难道,“若是取出灵丹,是真的会要性命的。”

上官婉柔见他吞吐,急得额上冒了汗,抬头看着上空那打斗的两人,直接说道,“要就要吧,你至少现在应该说出个法子来!”

“好吧。”南宫静不得已道,指了指融牧的身体,“灵丹在他的身体里面,此灵丹聚敛了强大的灵之力,一旦筑巢便不肯离开,直到消亡了所居之巢才会离开。如果要使融牧不死,必须使用‘引药’才可以让灵丹动摇,使它自动出来,这样是最完美的,并且不再损伤融牧身体的法子。”

“什么‘引药’?”

“器灵。”

南宫静皱了皱眉头不得以回道,“灵丹最喜好吞呼器灵,如果能够将强壮的器灵给它吞噬,必会取悦于它,从而诱引出它。之前我试过用那些小小的黑色恶灵们来引这灵丹,但都被它拒绝。”

那些之前盘踞在上空的恶灵,正是一缕缕小小的器灵,只不过形体太小,不够强壮,再加上虽名为器灵,但却并没有宝器藏身。再者又是灵之力很小,所以并不能够吸引灵丹的注意力。

“原来如此。”

上官婉柔轻轻绞了绞手,吐了口气,面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如果真的要把灵丹引出来,是要有人去死的。只不过这一次死的不是真正的人,而是器灵。

“还有一个法子,便是以灵之力将灵丹从融牧身体内剜出来。但这样一来,融牧本来虚弱无比的身体会变得更加虚弱,指不定灵丹剜出来,融牧也死了。这等于跟没有救他一个效果。”

南宫静的话让上官婉柔沉默良久。

她深深知道,现如今自己身上就只有一个器灵,便是旋风云。如果让旋风云去死的话……她是万万舍不得的。可是如果眼睁睁看着融牧死……

“主人,不是还有黑色恶灵嘛,把它提溜出来就行啊!”蟾蛇吐吐蛇信,为自己主人的智商而感叹。

上官婉柔听后,眼中闪过流光。蟾蛇所说的不错,是可以使用黑色恶灵。

但是、黑色恶灵与旋风云缠在一起,又怎么能将它们分开呢。

想罢她把那宝器锦盒取出来,放在地上,便看到这锦盒不停地左摇右晃,看起来里面打斗得很是激烈。

也罢,先将他们分开,到时候再说。

上官婉柔把四下所有的人都摒退在外,以武气在融牧的四周隔成了四堵厚厚的墙,然后便把锦盒在这墙内里打开。

顿时就见一团白色的雾腾出来,紧跟着绞着一团黑色的雾,一黑一白两团,在武气墙这内绞缠着,你吞我咬,恨不得把对方杀死。

而刚才的那番话,他们显然也听了个彻底。

就看到旋风云与黑色恶灵在相斗相杀,你挤我夺地欲要把对方给送进融牧的身体里面,好让那灵丹吞了。

上官婉柔在旁边皱眉看着,四下观看着的人都连连称奇,反而不去看百里壑与雪王爷相斗,转而朝这边看来。

但见着两团雾气你争我逐。

上官婉柔于旁边瞧着,心底面十分焦急,以武气形成箭矢朝着黑色恶灵刺去,却反而被它一闪,差一点就刺中了旋风云。

这种相斗,当真让人帮不上忙。

不过下一刻,就看到旋风云被黑色恶灵给挤到武气墙上,上官婉柔连忙将旋风云的身体吸入自己的武气墙内,想借此把旋风云给带出来,谁知道被黑色恶灵给察觉,当即也跟着朝武气墙挤来。可惜那一点点缝隙,最终被旋风云所占。

旋风云嗷呜一声,挤开黑色恶灵,这一团白雾的身体瞬间整个没入到武气墙内,迅速便透了出来。化成一团白雾,来了上官婉柔身边,对着武气墙内的黑色恶灵一指,“主人,快点宰了它!宰了它!”

它真是受够这只恶灵的气!

“不用你说,我宰。”

上官婉柔也没含糊,当即就把武气墙给缩小,直接把黑色恶灵给喂进了融牧的身体之中。正在此刻,忽听向围观的人们一声暴喊,“不好,雪王爷要输!”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接人!”

“呀不好,他要夺雪王爷手中的鬼面钟,快点去救人,大家都着上!”

听到这些话,上官婉柔气息不稳,就想回头去看祁芮雪,南宫静连忙上前抓住她的肩膀,“林弟!不得分心,快点把黑色恶灵送入融牧体内,快点!”

被这一呼喊,上官婉柔回了神。咬牙将黑色恶灵彻底送进融牧的身体。当最后一抹黑息没入之后,只看到融牧蓦地张开眼睛,放声大吼!

但见着在他的身体之内猛然冒出一道白烟,随着白烟越发多起来,自白烟之中缓缓地腾在空中一枚晶莹发亮的核体。定晴看去,却是那半枚灵丹!

南宫静忙取了锦盒把那灵丹收进去。

旋风云见了立即就不干了,那团白雾般的身子上前就环住了南宫静,嚷训着阻止,“怎么放进我的宝器里面了,不能够放进去,我讨厌这家伙,它会把我给吞了的,你知道吗!快点把它弄出来!”

南宫静见此,却是一笑,只说道,“你先跟在林兄弟的身边,待融少主醒了之后,再对这枚灵丹做处置。这锦盒便先借着一用可好?”

旋风云生气,回头去看主人时,就见上官婉柔已经纵身而起,陡然御风而行,临向空中。

“主人!”旋风云也追上去,但感到那百里壑激出道灵之力,他惊得直接缩了起来,再也不敢前进。因那灵之力是由灵丹所修炼而成,带着强大的驱灵之力,旋风云碰都不敢碰半下。

蟾蛇在狮兽的背上,随后跟了上去。

狮兽的七彩羽翼一起,跟着便朝着祁芮雪扑去,把差点栽下来的雪王给接了个实承。

蟾蛇还想上前,被雪王拦住,“你们不必前去,百里壑对付魔兽颇有一手。”

言下之意便是,哪怕上前,它们也是送死的份。

蟾蛇本以为自己能够帮得上忙的,但看到连雪王爷都受伤,它便知道自己是不行。

带着雪王落到地面上,这时上官婉柔便追了过来,直接抓住了祁芮雪,“你怎么样?”

祁芮雪微微一笑,大掌摸摸她的头发,不在意道,“受了点轻伤,无碍。”

听到此言,上官婉柔放了心,旋即便将自己所炼制的定功丹取出,送到他唇间,“这丹药能够保证你的体力以及功力,吃下它!”

说着便往祁芮雪的嘴里塞,但是动作蓦然被人一制,上官婉柔怔然地看着面前的男子,他在干什么。

祁芮雪依然在笑,声音低醇染着美好之意,对道,“不必了,本王不想吃。”

看到他并不愿意吃,上官婉柔心下蓦的一沉,抬头仔细打量着面前的男子,但看到他面色苍白,嘴唇也隐隐惨白。他受了伤!不仅受了伤,甚至是功力也受到影响?

上官婉柔刹那间猜到这点,心下游移不定,只是那执意去给他喂丹药的手却停了下来。

未等她说什么,但看到祁芮雪伸出大掌,但见着自他的大掌内蓦地划出一道冷芒,只见着一枚小小的东西,在他的掌中一点点变大,最后形成一口大钟的样子了。竟是那鬼面钟!

“小柔儿,东西给你。”祁芮雪笑得恣意,把鬼面钟放进上官婉柔的手中。

他,他离开的这些时间,竟是为了给她拿钟来?

说罢了话,祁芮雪折身朝着半空之中的百里壑看去,喃喃道,“这个人真是好难对付呀,只是若不杀了他,还真是过不了平静的日子啊。”

他纵身一起,再度而上。

上官婉柔紧紧捏着鬼面钟,心下感动又感激。

“林公子您看,雪王爷好厉害呀!”

章节目录 第353章 看起来妖邪十足 突然一道声音传来,上官婉柔抬头去看,但见着祁芮雪周身形成一股强劲的燃意,大火在天际熊熊燃烧。将百里壑一同包裹在里面。

“不好,他想与百里壑耗着。”

上官婉柔拧眉,心底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这样下去祁芮雪也会重伤,她绝不允许。那炼制的定功丹还等着他去吃,他的修为才刚刚渡过一个层次,怎么能够失去修为呢?

她绝不允许。

上官婉柔伸出手腕,正欲将蟾蛇收回,迎上百里壑战斗。突地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林弟……”

听见这个声音是属于融牧的。

上官婉柔忙回头看到融牧正朝自己走来,他面色惨白,走路一颤一颤的,还有人在旁边扶着他,这才到了近前。

见此,她转身上前扶住他,“融,你需要休息!”她道,这便让人把融牧扶回去。怎知,他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语气坚决道,“你不要担心,百里壑还没有把那半枚灵丹吸走。他的修为并未到达巅峰,所以雪王爷是能够杀死他的!相信我!”

虽知道他的意思,可上官婉柔看到祁芮雪与百里壑单打独斗时,心底亦是冷冷地发沉。

担心他!

融牧抓住她的手,再度重申,“林弟,相信我。”

上官婉柔被他抓得紧紧的,见他满面真诚。只是心头还未下定决心,便忽地看到空中气流陡转。却是祁芮雪飞驰而来,烈烈火光之中,他将百里壑狠狠击中,两人瞬间烧在一片火海。

只见着那火苗散发着幽绿的光芒,看起来妖邪十足。

“他有危险。”

上官婉柔暗自皱眉,甩脱了融牧,纵身而上。同一时刻那边一直在观战的怀袖等人,在看到林植前来相助时,也跟着上前相助。两人很快斗在一起。

“杀啊!”

南宫凛一看这情况,焉能让林兄弟吃了亏的?

当即下令,让所有人杀上前去。

场面一时混战成团。

上官婉柔运起木元素,生火

但看到猎猎漫天火势,她与祁芮雪并肩而战。

“小柔儿?”祁芮雪看到火势猛增,不禁朝身边的来客看去,但见着她面容绝美,小脸如玉瓷一般,只感到心头一暖,伸手便要来带上她。

“一起,杀了百里壑!”

上官婉柔坚定点头,纵身来到祁芮雪的面前,手中的元素之力迸发而出。刹那间与祁芮雪一同融牧到了烈焰之中。

没想到事情会这样,那百里壑倏然一惊,感到自己抵抗不了太多时候。

他身上的灵之力虽然强盛,但是祁芮雪的武气力量也绝对更上一层楼。如果对付林植,他有着绝对的把握,但是这个雪王爷实在是太强大了,不亏是整个西月国的战神啊。

吧嗒。

突然自百里壑的身上掉落了一条细碎之物。

而在下首的怀袖看到了,见到那物立即明白了意思,当场便朝着山的另一边逃窜。

那厢南宫凛眼看着怀袖居然要逃走,当即带着人追上。

谁料到还没等他到了近前,便看到一抹黑影朝这边压来,等他定晴看去时,当场就黑了脸。

只看到这歪下来的并非是别的,而是这一座药草山!

这个怀袖究竟有多大的力量啊,怎么能将这座山给推倒下来。

只是南宫凛等人正想着要躲开这座山时,哪料到这山突然被怀袖所制,陡地拔地而起,朝着头顶上百里壑的位置直冲而去。

看到这一幕,后面的南宫静倏然大叫,“快点阻止怀袖,他要去救百里壑!快阻止他!”

南宫凛听到之后,神色一沉,带着去劫击怀袖。

百里壑在看到这座山之后,冷然大笑,身上的灵之力倏地化成一圈圈淡淡的薄幕,身体朝着山中跌去。

“不能放了他!”

上官婉柔皱眉,“否则会遗患无穷。”

祁芮雪同意她所说的话,立即穷追而上。

两个人前后劫击百里壑,但看到这山倏然下沉,直落到地面。

上官婉柔与祁芮雪二人跟着这山而下,往这边而来。

突然就听见喊杀声小了起来,南宫凛返回来额上满是大汗地说道,“怎么不见了怀袖?”

祁芮雪听到这话,狐疑地朝着这落地的山看去,沉沉凝眉,“不仅怀袖不见,连百里壑也不见。”

大家听到这话,面上纷纷空白之色甚显。

这只看到不远处传来了一声嚎叫,“看啊,这是百里壑落下的!”

循着声音,大家朝那边追去,但看到地上留下了几枚碎裂之后的玉佩残片。

上官婉柔看了一眼,俯身拾起来。

南宫凛走上前来,正欲说话,却听上官婉柔道,“这东西是刚刚百里壑交给怀袖的,他们是以这个为讯,逃离此地。这是什么?”

说着她将东西递给南宫凛,面上露出疑惑之色。

南宫凛把那玉佩碎片取了来,然而不等他说话,祁芮雪已然发声,“这个是分离空间的残片!”

“还记得欧宁布盗来的那些小法器么?”

祁芮雪声落,在人群之后的欧宁布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连忙举手应喝,“是啊是啊,是我盗来的啊!”

“那法器之中所藏着的便是分离空间。”祁芮雪凝起眉头,沉思地回道,“这玉佩的残渣定然也是分离空间。百里壑虽然只是修行灵之力,但是他的本领却着实不小。必须找到他,否则遗患无穷!”

“我们也有分离空间!”

南宫静把那杯子取来,摆到上官婉柔面前,“这个是林兄弟给的,摔碎之后,便可以展现出分离空间。但是怎么能够通过它,而寻找到百里壑等人的藏身之地呢?”

“哦?”

祁芮雪一听到是上官婉柔所为,不禁挑眉略带惊喜地看着面前人。

“还差好几步,我做不到。”上官婉柔遗憾地摇摇头,面对大家期待的目光,她只能垂下头来。

“无妨,那便加强守卫罢!”祁芮雪伸掌拍拍上官婉柔的肩,大家收拾残局,回到南宫世家。

对于今日一战,众人在大殿之内讨论,直到深夜,各自回去歇息。

古离,欧宁布以及乔智等人各自告退出去,上官婉柔吐了口气,把那枚鬼面钟放到桌上,烛光之下她望着不远处祁芮雪,“得到这东西真是不容易啊!”

祁芮雪回身坐在椅中,笑了笑,“这下我们可以前去邪域了。”

上官婉柔只盯着他问道,“让我诊一下你的脉。”

“不用。我还好。”雪王爷笑着拒绝。

可惜下一刻他便感到手上一阵泌凉,低头看去,却是一股水元素像是手镯一般环到了他的手腕上,除了上官婉柔还有谁呢。

“不过是损耗了一点,不大碍的。”祁芮雪无奈地看着这圈水元素的手镯,感叹了一下。

然而下一瞬,上官婉柔便将那水元素收了回来,神色沉了下来,烛光下她的容颜沉沉,不见半分笑意,却也不再多说半句话。

两人兀自沉默着。

祁芮雪见面前的人,并不再对自己多言半个字。他略感到苦恼了一下,接着上前来到她身边,跳动着的光火打在她的脸上,形成了一圈极美的光晕。

他推了她一下,可她却不理会。

“小柔儿,莫非在生本王的气?”无奈之下祁芮雪只好先说话,并搬了椅子讨好地坐在她的身边。

上官婉柔抿着唇,看着桌上的变小的鬼面钟,却不理会祁芮雪。

“你……”

上官婉柔未料到他如此无赖,居然动手动脚。

“本王什么都没做,不过是让你换了个位置坐下而已,怎么了?”祁芮雪无辜地眨眨眼睛,但是他那双手依然无赖地锁在上官婉柔纤细的腰间,笑得很是妖孽。

“我要下去。”

上官婉柔板着脸,从他身上蹭蹭地往下来,可是他双臂却紧紧箍着她。即使双脚沾了地面,也能再度被他给带回来。

这一来一回,小擦着他精实的。

不大一阵,上官婉柔便感到身后人那僵硬之态,她也突然想到了什么,顿时亦不敢再动作。

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子,便听到身后传来祁芮雪暗哑的声音,“小柔儿,莫生气了。”

他都这样说了,上官婉柔哪里还敢再生气。

祁芮雪说罢把面前的身子拥入怀中,两个便这样坐在烛下,谁都不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上官婉柔出声道,“你不该瞒着我去取鬼面钟。之前也是,魔兽山也是。不论做什么,你都不会事先说一声,凭白让人担心!”

半晌没有听到搂着她的男人,发出一点声音。

上官婉柔等了一会儿,发现他还是不说话。

她起了疑,当即便扭身看去。只见着祁芮雪正瞌着眸子,似睡非睡。

那略苍白的脸在烛光下看着很是削瘦。

上官婉柔见此,心头一软,伸指轻轻抚过他的面颊,心下不禁感叹。她好不容易炼制出来的定功丹,现在却派不上用场。

祁芮雪之前的修炼全部毁于一旦,如今的修为依然是来灵宫之前那般上下浮动。

即使如此,定功丹已经于他无用。

就为了得到这鬼面钟。上官婉柔朝桌上的鬼面钟看去,凝眉摇头。

她站起身来,扭头看着歪在椅背上的祁芮雪已经睡过去。

狮兽走过来问道,“主人,把他驮到榻上吧。”

“我来吧。”

上官婉柔摇头,这点力气她还是有的。

武气施出,直接将祁芮雪送到榻上。

她走到榻边,为熟睡中的男人加了一床锦被,自己洗梳了下,便也上了榻。进了被子,缩在男人身边,伸手搂住了他的腰。

祁芮雪是真的睡了过去。

修为刚刚提升,因与百里壑一场大战而破。以后想要再提升,将十分困难。

他的体力终是抵挡不住困倦,睡了过去。

只是再度睁开眼时,天色还是黑蒙蒙的,感觉也不过是眯了一会儿。欲起身,就看到上官婉柔正在自己身边,一只手还搭着自己的腰处。

见此祁芮雪不禁感到几分暖心,大掌落在她的小手上。径自再度躺了回去,与她面对面而卧,看着她的眉眼她的容颜。

正此刻,上官婉柔翻了个身,想要与他背对面。

祁芮雪连忙将她翻弄回来,跟自己面对面而卧。

这样的小动作终是惊醒了她,睁开惺忪的双眼,看到面前正大睁着眼睛的男人,“你没睡着?”她指控地问他。

“本王搂一会便好,莫生气了可好?”

见他如此说,上官婉柔也并没有制止他,容他拥着自己。两人相接触时,上官婉柔趁机用水元素去试探他的身子。却被对方机警地挡住,耳边传来他温醇的笑意,“小柔儿这是想做什么,莫非想要本王的身子?那便给你罢!”

说罢他竟催着她的水元素流经他身体的各处。

上官婉柔只感到自己的水元素犹如无处不在的触处一抹,比她用自己的手去抚触祁芮雪还要清晰百倍。

从他的额头到脖颈,直至身体再到那羞人之处,甚至是连他的所有反应都掌控在手……哗地下,上官婉柔的脸通起来。她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这样“摸”一个男子。

可是祁芮雪却毫不感到羞怯,反而十分地欢快。

天色渐渐亮起来,待游走遍他的全身。上官婉脸颊已经犹如一种熟透的苹果一般。

“小柔儿,是否还满意呢?”

上官婉柔躲无可躲,只是极力抵抗着,断续地说道,“很、很好的呢。”

“那便好。”

外面已传来脚步声,却是欧宁布在外面求见。只是狮兽拦着。他在外面走来走去,还不停地吼几声,表示自己的不耐烦,还嚷着雪王爷与林公子实在是太懒了,这都太阳晒屁股了,还没有起榻。

只不过呆了一阵,他又想起来,问狮兽:“雪王爷与林公子一同休息的?不对呀,两个男子怎么会同在一处哩?”

可惜,狮兽根本就不回复他,把他的话当耳旁风。

不多时上官婉柔听到自己的闷哼声,生怕会被外面的欧宁布给察觉,当下拼了力地要推开祁芮雪。但是转念间,她猛然想到自己的水元素游览至他的全身时,她居然没有去探看他身上的伤势,也没有去思索用怎样的药才能够治愈他!

还有,之前祁芮雪向自己用药。还用自己的水元素来拭探。那时候自己的水元素就是游览全身的呀。

那么祁芮雪那个时候的感觉,岂不是与现在自己的感觉一模一样。

章节目录 第354章 雪王这是怎么了 祁芮雪对她的感觉,就如同现在这个时候一样!

她大吃一惊,瞪圆了眼珠看着面前的男人,这是她始料未及的。

“小柔儿,是不是在想本王。”

上官婉柔是在想他啊,恨不得伸出巴掌甩在他脸上。

终于感受到她那气呼呼之相,祁芮雪不禁怔了下,连忙收手,并起身望着身下这个气呼呼的小人儿,“怎么了,你生气了?”

这个无赖。

上官婉柔干脆推开他,直接下了榻。

祁芮雪冷不丁被她一堆,倒是诧了下,身体没防备被推到一边。

眼看着她离开。

只是上官婉柔走了一半,再度停下来,回头睨着榻上的那绝色美男子。

返回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上官婉柔夺上前扑倒祁芮雪。之后抽身,哼了声,扬首离去。

被留在原地的雪王爷一时反应不过来。

小柔儿这是何意思?

刚刚明明是生气了,可她是为了什么生气呢?

祁芮雪伸手摸了摸唇,只不过指尖点染着几丝鲜血。他皱了下眉头,没想到小柔儿这么狠,居然如此咬他。

整理一番衣袍,上官婉柔与祁芮雪二人,一前一后出了屋。

欧宁布都等急了。

抬头但看到自屋内一前一后,前面的这位青色短袍的小少年俊面美颜,看着那是无尽的华美。正是林公子。而后面的那位,本来雪王的姿容当得了这大陆上的排得上号的美人。但是这个时候的雪王,却是一点都不美,他随意穿着衣袍,慢慢走出来,那张妖孽般的容颜闪动着亮光。定晴看去,却是似乎蹭破了皮,还有一点血意在那上面点染着。

雪王这是怎么了。

欧宁布沉吟着,这之际林公子已经到了他的跟前,并问,“何事?”

他连忙收回心神,打量了一眼面前的林公子,见面前人的神色清朗倒是比那后面的雪王强太多呢。

“对了林公子,逃走的百里壑以及怀袖一直都没有抓到。”

欧宁布皱眉禀报说着,“据属下猜测,他们必定是隐匿于一处,等待着前去邪域。”

这话很明白,鬼面钟已经落入到林植的手中。

打开邪域的大门,便是由林植来做。那百里壑必定是藏在暗处,等着林植打开邪域的大门,好也跟着一同进去。

这种猜测,上官婉柔也知道。

她扭头朝身边的祁芮雪看去,满面询问。只是雪王殿下并没有回应她,反而是负手而走,在院子里面溜哒起来。

这男人生气了吧。

上官婉柔暗暗寻思着,一时也没回欧宁布的话。

“林公子,还是前去大殿一趟吧,大家都在等着你!”欧宁布见此,遂说道。

“怎么不早说。”

上官婉柔听到这话,顿时皱起了眉头,原来还有这种事情。她去晚了,岂非要被人嘲弄是在拿架子?

“嘿嘿,这不是怕打扰了林公子嘛!”欧宁布笑了下,在前面带路,只是看到雪王殿下不跟着去,他止住步伐问,“公子,咱们得把雪王殿下也请去呀,大家可都想见见雪王爷呢!”

原来不是为了见自己,是想见祁芮雪。

上官婉柔闻听此言,扭头朝祁芮雪看去。但见这男人煞有介事地在抚弄地上一朵花,但那花在顷刻间便被他给拔了下来,放在手心里面,最后变成了一缕缕残碎的花汁!

他在生闷气呢。

上官婉柔看到之后想着,他受了伤,若是把气闷在心里,岂不是对身子更不利么。

想罢她叹了口气,对身后的欧宁布道,“你先过去,我去请雪王殿下,随后便来。”

欧宁布闻言内心一阵嘀咕,这雪王殿下还需要请么,明明是就在眼前,说一句就行啦。

但看到林公子坚持的眼神,欧宁布无法,只得先告退。

院子内一时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上官婉柔走上前,蹲在地上,与祁芮雪一同看着地上这些小小的野花,看着他把野花拈成汁液。

她轻轻地碰了碰他,可祁芮雪并不动作,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

“生气了?”

她小声问道,见男人别开了脸,也不看过来。

看来是真的生气了,也不愿意再与她说话。

上官婉柔不会哄人,只得朝他转头的那一边走去。谁知她还没有走到,他便又将头转到另一边。

如此反复,上官婉柔苦笑,这男人真是会折磨人啊。

那厢祁芮雪见上官婉柔并不动作了,他开口说道,“本王疼,嘴唇疼。”

本来上官婉柔是打算放弃,可谁知道这男人居然主动与她说话了。当下又鼓起了勇气,走到他跟前,把伤药拿出来,欲要给祁芮雪涂抹上。

谁知却被他给抓住了手腕。

当场就见这男人喜笑颜看。眨眼间便站起身,牵着她的手,前去大殿。

这男人,居然如此好哄啊。

上官婉柔连连称奇。

两人到了大殿,南宫凛等人早已在当场。

灵宫的人亦在场中。其他的诸如夺魄宗、融世族、仲孙世家等等亦都前来。

看着这些人,上官婉柔沉了脸。当初他们可是归服于百里壑的,现在怎么敢到这里来。

南宫静走上前,小声向她说明了情况。

原来百里壑与怀袖一走,融世族等人便都将寻灵府的一些隐蔽都宣扬出来,大家合力彻底将他们逐出了灵宫之地。

至此重新合于一处。

见到此情形,上官婉柔并没有说话,而祁芮雪也与她相同,并没有再说什么。

大殿之内,大家诉说着关于这灵宫之地的事宜。

而上官婉柔已经感到,此事与自己无关。

听了一会儿,便与祁芮雪退了出来。

两人走在南宫世家的花园之中,祁芮雪见身边之人兴趣怏怏,深知她的不欢悦,于是提议道,“不若前去邪域吧!”

这正是上官婉柔想要去做的事情。

“邪域是要去的,但在此之前,需要再去一趟灵宫城池。如今韩昝已死,要让再去检查一下灵宫城。”上官婉柔淡淡地说道。

“不若现在便去?”祁芮雪提议道。

“好。”

应下话后,两人便朝着灵宫城池而走。

就像初来时那般,他们行走在这灵宫地界,看着四下热热闹闹的人们贩卖东西的众人,以及那一些已经开了门的药铺。

在离开之前,她要存一些药草的。

上官婉柔思索着,随祁芮雪前去灵宫城。

韩昝一死,灵宫城便不再如从前那般守卫森严。

上官婉柔与祁芮雪进入时,这里一片空旷而荒凉。四下没有半点声息。这里由化蝶接收,已经成为灵宫的一部分。

不远处能够看到几名灵宫弟子来回穿梭,在打扫着这里,似乎是要做为修炼之所来用。

两人没有与他们打招呼,而是径直在这府内来回转悠着。

“你想找寻关于古离的东西是不是?”祁芮雪看到后不禁问道。

“嗯。”上官婉柔点头,旋即说道,“你识不识得古代语?”

祁芮雪未语,反而道,“我的魔兽应该识得,你怎么会如此问?”

原来魔兽也能识得古代语?

上官婉柔听到后松口气,看来那大箱子上的语言,她是找到了破解之码了。

她并未多言,只是在四下寻找着。

走过一座又一座的大殿,进入到之前与古离和康朗所来的小院子,这里已经变得极为空旷,看起来没有半点声息。而之前放大箱子的地方,也已经空空如也。

此刻在上官婉柔的空间之内,还有一个大柜,便是从这里给移进去的。

至今那大柜还没派上用场。

‘但不知道当初韩昝抢到的那商队的珠宝财富,却是去了何处?’

上官婉柔一面问道,一面又在这府内寻来觅去。

“呵呵,原来你是来找珠宝的呀。”祁芮雪却是笑了,伸手拉住她的小手,不由分说便朝外走去。

“怎么,你知道那珠宝在何处?”上官婉柔诧异地看着身边这男人。心里面却想,古离是她的人,而那商队的宝贝自然也该是属于她的。

韩昝已死,现在那珠宝可不能够便宜外人,一定要拿回来才行。

“嗯。”

祁芮雪应了一声,便看到他伸臂往空中一扬,只见一抹飞动着的透明的小蝴蝶,在眼前一晃,朝着大殿处驰去。

上官婉柔两人紧跟其后,对于那个小蝴蝶却是疑惑不已,“这只小兽能够找到珠宝么?”她不禁问道。

“也许能吧,这只小蝴蝶是我途中捡到的,对那些华丽丽的东西却是甚为敏感,说不定能够找到。”

随着祁芮雪的声音落下,但看到蝴蝶朝着大殿内那金灿灿之处而去,上官婉柔见了摇头,“这殿宇只不过是装饰华丽罢了,不一定会有藏宝之处。还得继续找。”

但是那小蝴蝶却是杵在原地,一直振动着翅膀,却并不再移开。

祁芮雪对自己的小兽无比自信,指了指便说道,“看来这里一定是有宝贝的,一块来看看吧!”

他说得轻轻巧巧,紧跟着自他的手掌间划过一道冷冷的掌风,但看到那装饰华丽的墙饰一下子被剖开来,露出了里面雪白的墙皮。

上官婉柔见了不禁微笑,“雪王爷真是好本事,把墙皮都给抠出来了!”

祁芮雪知道她这是在嘲讽自己,但却丝毫不在意,继续去挖墙。

上官婉柔见雪王爷这不遗余力地挖墙,当下也不去制止他,寻了个坐垫在一旁一边瞧着,并扭头朝外面瞧一眼。因着这里已经变成灵宫的地盘,整个宅子里面还有稀稀疏疏的清扫者,指不定谁听到声音就会跑来抓贼。

这厢祁芮雪弄的动静也不小,外面很快便听到追进来的脚步声。

上官婉柔也不理会,只瞧着他会如何处置。

“小柔儿,你也不来帮忙呀?”祁芮雪忙活间隙,回头看那悠闲坐于一旁的女子略带抱怨地问道。

“正在瞧着你呢。”上官婉柔应了声,但却一动不动。

“好吧,看来本王要自力更生。”

祁芮雪无奈地叹息一声,手中一撮小小的火团,往着厅外一丢,但见着那火团便在空中划过道弧度。直接就消失在眼前。

而那些追来这边,查看情况的奴仆们,突然止住了脚步。其中一个大喝,“走水了,快点就在西院,快集结人去看看,快点!”

刚走了一半,众人再度撤去,前去救火。

上官婉柔抱胸看着面前这放火的男人,只见他一点不在意,继续对着墙挖呀挖。

可惜在这墙里面什么都没有。

而那只小蝴蝶在旁边扑棱着翅膀,随着祁芮雪的动作,依然在往墙里面飞。

祁芮雪吐口气,叹道,“不料这个韩昝如此爱财,竟然把宝贝都藏进了这里面,该怎么挖开呢?”

“必定是有机关的!”

祁芮雪摸着下巴看了一会儿,最后有了几分想法,当场断定道。便停下了挖墙动作,朝着四下寻找机关。

上官婉柔本以为他这是在闹着玩的,因为这实在不像是来挖宝藏的。

但却不料耳边传来轰隆隆的声音,上官婉柔眼冒异光,连忙朝着那声音处看去,但见祁芮雪不知是触到了哪里机关,就在他们的面前,那被挖得乱糟糟的墙慢慢地移动,渐渐地在他们面前大开出来。

“小柔儿,过来。”

祁芮雪微笑着冲上官婉柔伸出了手。

两人入了墙内,身后的机会在顷刻间关上。

这里是一处秘密,里面非常安静。

小蝴蝶继续在前面领路,上官婉柔随在祁芮雪身边,转眼看着这个秘密,但见着四下光秃秃的,除了不远处摆放着桌与椅子,便只有一个个空空的房间。

便在这空空的房间之内,小蝴蝶却在飞来飞去。

这使得祁芮雪注意起来,上官婉柔也感到诡异。

为什么这些空空的房间,小蝴蝶却会流连不已,莫非这里面有东西?可以他们的眼力,却是根本看不见。

“小柔儿,你靠后一点。”

祁芮雪已经心下有数,这便将上官婉柔往后一推,他独自站在房间之内,猛然间盘膝坐下。

上官婉柔不知他这是何意,但见着他拧起眉头,浑身散发着强大的武气之力。

见此,上官婉柔不禁再度后退数步,直接就退到了出口处。

而在里面的房间中,祁芮雪所在的地方,散发出重重叠叠的强横武气,奔放扑涌地朝这边流窜过来。强烈的威压,令上官婉柔红了眼,本能地运起武气,才能勉强抵挡住。

饶是如此那源源不断的武气之力,依然在蒸腾地朝她袭来。

“祁芮雪!”

章节目录 第355章 不由分说洗劫一空 上官婉柔低叫一声,身子紧紧贴着墙壁,恨不得现在便逃出去。可是以她现在的力量,根本不是祁芮雪的对手。也自然没办法逃出他的掌控。

正在这刻,忽听到一阵炸裂般的声响。

上官婉柔也只感到自己的身体跟着一震,无法自持地朝后退去。

就在这刻听到哐的声,在自己的面前,这空旷的屋子蓦然暴露出一片金灿灿的财宝珍珠来!

这种像是变戏法般的样子,令上官婉柔倒吸口气。

她怔然了,不解地看着面前的一切。

那打坐的祁芮雪亦跟着站起身来。他朝四下看了眼,勾唇一笑,但见那小蝴蝶欢快地落到每一处珍宝处,那不停震颤的双翼闪动着漂亮的光芒,吸引着场内人的目光。

雪王爷走到上官婉柔的身边,大掌伸出捉住了她的小手,面上露出邀功似地得意之色,“小柔儿,现在觉得本王如何呢?”

“雪王太厉害了!”

上官婉柔欣喜得口水都要流出来,游目四顾,却是见着这些财宝之后几乎要大嚎一声!

推开挡在前面的祁芮雪,上官婉柔走到一个又一个摆放着百宝品的架子上面。

这里真不愧是韩昝的藏宝地,每一件宝物都十分珍贵,哪怕是前世上官婉柔也没见过如此多的宝藏。

“你是怎么把这里的封印给破除的?”上官婉柔一边摸着架子上的一个拥有异域色彩的石狮,一边朝着祁芮雪问道。

“很简单。”祁芮雪耸耸肩对道,“韩昝在这里使用了他最强的功法,将所有的宝物都隐藏起来,如果想要破除的话,需得经他还强,这才能够让这些宝物献身。刚刚本王的力量比他要强,是以才会使得这些宝物现身。”

‘可是现在怎么办,这么多,怎么拿?’上官婉柔有些急燥地问道。

她现在正好缺银子,没想到会在这里得到如此多的宝贝。这些东西,有的是当年韩昝抢到的商队的珍宝,有的是韩昝自己的珍藏。

只是无论哪一种都足够上官婉柔放一阵的,她的空间里面虽然能放这些宝藏,可是总觉得空间太寒酸了啊,她要做一个金光闪闪的空间,把这些宝藏放进去。

“哦,原来你的空间放不下了呀。那好,本王这边空间大着呢,都放在我这里罢!”

说着不等上官婉柔动作,祁芮雪便把那只玉石猴给装进了空间。

见他动作,上官婉柔疾了眼,飞快动用武气,噌噌噌,把这里面所有的人东西,不由分说洗劫一空!

回头再看,祁芮雪也不过是装了三样宝物罢了。而其余的全部都入了上官婉柔的空间。

祁芮雪见此,不禁歪头一笑,乖巧道,“小柔儿看看你啊,空间都鼓起来了。”

上官婉柔低头一看,但见着那宝石戒指散发着灼灼的光亮。

这样的光亮已然表明,戒指内的空间已经满了。

“这空间怎么这样小?”

上官婉柔不觉微微作色,略带遗憾说道。之前她瞧着这空间还不小的,能够放很多东西,怎么转眼就变得这样小。

“空间戒指并不小。”祁芮雪看着那宝石戒指,出声解释道,这毕竟是他所送,其中的空间多少,他自是全都知道,“因为宝物的不同,所占用的空间也不尽相同。”

说到这里祁芮雪笑容妖孽而夺目,“多亏刚刚小柔儿没有用那分离空间来装宝物啊,嘿嘿!”

“如果装了,会怎样?”上官婉柔进而问道,眼露着紧张。

“自然是会直接破掉了啊。哈哈!”祁芮雪笑了,面露促狭之色。

没想到分离空间这么不结实。

上官婉柔暗暗思量着,就听祁芮雪道,“行了,东西都到手,咱们也该离开。”

两人并没有回南宫世家,而是到了这镇子上的客栈。

然后两人各要了一间房,上官婉柔是要单独的空间数数自己今天的收获。而祁芮雪显然也‘穷’得紧。也要一个单独的房间来数收获。

于是两人的房间紧紧挨着,同一时间都关上了门。

上官婉柔数了数自己今天的收获,空间戒指鼓鼓囊囊的,她先把之前放进去的那些药草及兽肉之类的,都移到了分离空间之中。

便看到这戒指上的亮光消失了,说明空间用得过来。

她又仔细数了数得来的宝物,总共有三十五件,加上祁芮雪的那三件,便是三十八件。

其实还漏了一件,那便是之前上官婉柔从小院子里面得到的那个大箱子,总是三十九件宝物。

仔细看了每一件宝,上官婉柔觉得它们除了价值连城之外,似乎有的还有其他用处。有的宝物则是充满灵之力,倒是能用来很好地守护自身。

想到祁芮雪的魔兽能够读取古代语。

上官婉柔便将分离空间的那个大箱子取了来。

之后敲响了祁芮雪的房间门。

男人应了声,上官婉柔抬步入内。

只见在祁芮雪的房间内正而摆放着三宝。却是之前他提前抢到手的三宝:玉石猴;白狐以及盘踞的绿蛇。

看到最后那蛇时,上官婉柔腕间的蟾蛇动了下,似乎是对于此物十分灵敏。

见他摆出来,上官婉柔觉得有点奇怪。

不过她也有疑问要说,随手将那口大箱子取出,放到他面前的地面上,说道,“你看看,这里面的文字是否认识。”

祁芮雪点头,把自己的魔兽召唤出来。只见那海冬青兽,飞出来,直接钻进了大箱子中。

上官婉柔则走到祁芮雪身边坐下来,朝那三样宝物弩弩唇,“你这是在干什么?有什么收获?”

祁芮雪也在等着她如此问,便指指那三样宝物,“若是本王没猜错,还应该有四宝,分别是朱雀,白虎,玄武,青龙。看看你那里可有此四件?”

没意料他会如此说。

上官婉柔知道他有用处,于是便在空间内摸了摸,最后却摸出三样来,分别是朱雀、白虎、青龙。却是少了一样玄武。

“果真还要少一样。”

祁芮雪凝眉,看着面前的这六样东西。

上官婉柔趁此又在空间戒指内寻逡了一阵,结果还真是缺一样,独独不见那玄武。

“没有完美的,这玄武还真是没有啊。”上官婉柔吐了口气,摇头叹道。

祁芮雪眼寒如冰,冷冽一笑,“如果凑齐了这七样东西,也没有今日的咱们了!那时候你独自去对付韩昝,就会反被他杀,而非如此轻松归来。”

“你的意思是这七样东西凑齐了,会有绝大的威力?”上官婉柔一扫面前的这七样玉石之物,露出不可思议之色。

祁芮雪点了点头,动了动嘴唇,“想必一直以来韩昝都在忙着寻找那玄武,只不过一直都不能够寻找到。当初他打劫那商除,必定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正说着话,那边祁芮雪的海冬青守护兽,已经收回视线,回到了主人的身后。竟是二话不说,刹那间化成烟雾钻进了主人的空间。

“这……”

上官婉柔没想到这魔兽架子如此之大,居然一句话不说就走了,它想干什么去。

不等她说罢,祁芮雪回道,“这箱子上的古代语正是说这七头兽。你把它们都放进去。”

依他言,上官婉柔果真把那六头玉石兽放进。

但看到面前的景象发生了变化,巨大的箱子当场便缩小到了一半大小,直接就将那六枚玉石兽都给涵盖进去。

但是本来是有七个座的,现在却有一个座是空着的。

这空着的一个座,正是那玄武的吧。

祁芮雪见了颔首说道,“看起来那玄武是被人给藏了起来。如果当年韩昝只想夺宝的话,那他必不会杀人。只是因为一只兽不见,他才起了杀人之念,想将那只兽以此逼出来。但他没想到,哪怕是整个商队的人都死光了,也没有见着那一只兽的去向。”

说至此祁芮雪叹了一声,“那一只兽究竟在何处,韩昝到死都不知道。而这七只兽的力量,他也至死也得不到。”

上官婉柔听了,不由地想到古离。

那玄武兽是否在古离的手中呢。

跟了自己如此之久,古离从来没有对此事有太多的说法,甚至一直都是沉默着的。她怀疑那一只兽是被古离给藏起来了。

“小柔儿你想得到这七只兽么?”祁芮雪歪头笑眯眯地朝上官婉柔看来,“这七只兽威力极大,但是你一定不知道,它们的威力是七只兽联合起来作用。更要每一只兽都凑齐,威力才会爆发到最大,这样的力量会使韩昝击败你。多亏这七头兽没有集齐呀!”

祁芮雪的话令上官婉柔心头一动,如果按他所说,这七头兽一旦聚在一起,便会有着巨大的力量,那如果最后那枚玄武兽落在古离的手中,韩昝又怎么可能会杀掉商队的人呢。

只要把玄武兽放进去,商队便等于有了守护者,又怎么会轻易被韩昝所杀?

何况当初古离也曾经说过关于商队的事情,那时候商队在中途遇到了另一个小商队,并负载了他们之物。后来便到了这个灵宫城池,并遇上了韩昝。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小商队所负载之物,事实上正是这六枚兽呢?剩下的那一枚本来便不知所踪?

空气内一阵沉默,上官婉柔在想着事情,祁芮雪同样在想。

对于增强力量,那是驭兽师所梦寐以求的。

两个人都想得到更强大的力量,尤其是祁芮雪因与百里壑一战,从而使自己的修为陷于危机,现在的他更需要力量来维护自己。

这六枚兽送上门来,自然正中两人下怀。

“不若把古离召来问问。”上官婉柔说道,看着这六枚兽,心头微动。

祁芮雪听后神秘一笑,却说道,“小柔儿你,莫不是想要得到它们?”

上官婉柔坚决地摇摇头,“不是。所有属于商队的财物都还给古离,如果可以的话,在咱们前去邪域之前,让古离回家。他离家日久,也该回去了。”

‘原来是要物归原主。这可是一件得不偿失的事情哦。’祁芮雪颇不赞同地清冷一笑。

“我们带着古离上路,也是个麻烦。正好用这些宝物,把他这个粘皮糖丢掉,也算值了。不需要随时随时保护他,这也是件省时省力的事情。”上官婉柔轻轻耸耸肩,无比自得的样子。

祁芮雪见她已下定决心,当场便叹息一声,蓦然伸手猛地将她拥入怀中,轻轻说道,“小柔儿,你是这般心地善良,可却表里不一!不过,本王喜欢!”

“你这是做甚?”

上官婉柔刚刚听罢祁芮雪所说的话,忽地便感到自己的身体蓦地腾起,竟是被他给抱了起来,并朝着床榻而去,“困了,本王想睡。”

“我的房间在你隔壁。”上官婉柔低哼道,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祁芮雪牢牢地粘在怀中,竟是一动都不能动。

“无妨。过些时间咱们再去隔壁睡。”

祁芮雪声音滑落,蓦地便听到怀中传来闷哼声,知道自己力气用得大了,当即便松了一些,之后便扑向了榻,与上官婉柔躺在一起,“小柔儿,本王好些日子没有与你一同入眠了,真是怀念当初在西月国的日子呀!”

上官婉柔得了自由,便朝里面躺了躺,往祁芮雪处看了眼,“你想回西月国了么?”

“等邪域的事情告一段落,咱们便回去。在西月国举办亲事,到时候让你成为本王的王妃。”祁芮雪说着打了个的呵欠,他拥住上官婉柔,便靠着她闭上了眼睛。

“喂,你先莫要睡过去,古离的事情怎么办?”上官婉柔捅捅他,让他先别忙着睡觉。

祁芮雪闻言竟是呼噜呼噜地睡得更欢。

上官婉柔见他这表现,便知道他是不欲管自己的事情。

当下便只是自己做决定,等到明日便将古离找来,让他带着那六枚小兽回他自己那里去。还有那属于商队的财产,都尽数让他拿去。自己做了他这些时间的主人,如今主仆的情份已尽,没有再逗留的必要。

心下做完了思量,上官婉柔便与祁芮雪闭了眼睛,都睡过去。

这一觉却是极为舒坦,很快便到了天大亮,两个人伸了懒腰,一前一后从榻上起得身来。

叫了小二打了水梳洗,两个人净了脸,面面相对。

祁芮雪还迷迷糊糊地睁不开眼睛,上官婉柔知他之前的伤未愈,便纵宠着他。

章节目录 第356章 你拿着东西回家吧 取了药丸捏了碎后,活进那早饭之中,让他吃下去。

见他苍白的面色变得红润有加,上官婉柔暗自点头,总算是她用药没错的。

让人传了信,古离便赶到了这里的客栈。

自然欧宁布与乔智等人在听说主人在这里后,也不肯在南宫世家逗留,转而亦跟来这里。融牧则是回了自己的府邸,对于这里的事情暂时并不清楚。

一下子来了如此多的人,上官婉柔倒是无法将六枚兽的事情告知于古离。

待到中午时侯,上官婉柔找到了古离,将他单独叫至一侧,并把那六枚小兽给放到桌上。转而看向古离。

古离在见着六枚小兽时,面色陡然一紧,旋即一股复杂、痛苦亦无奈等等夹杂着仇恨之色,尽数都从他的眼中流露出来。

见到这,上官婉柔知道对了。

“古离,这是你们商队之物,拿回去吧。还有一些从韩昝那里所得到的财物,我会尽数都还给你。”

上官婉柔说道,推了古离一把,“去拿啊,都应该属于你的。”

看着那六枚小兽,古离眼圈发红,走上前颤着手将它们拥在怀里,紧紧的。

上官婉柔把之前从韩昝处得到的那些宝贝都取出来,让古离挑取。

“这些也都是你的,都拿回去吧。这么多年,也总应该回一趟家了,现在你不需要再怀有愧疚,也到了回去之时。”上官婉柔说着,轻轻拍了拍古离的肩膀,劝慰地说道。

扑嗵一声,古离猛然跪倒在地,对着上官婉柔咚咚磕头,“主人,多谢您!您是古离的恩人,再生父母,这一生一世古离死也会为主人效忠!”

见他如此,上官婉柔噎了下,不禁轻咳一记,柔声道,“没事,你拿着东西回家吧。”

她本意便是送古离回去,这个苦命之人,如今也到了回家之时。

上官婉柔以为古离会欢欢喜喜地带着东西回去,反正这世上也没有像她这样好的主人了。哪料到这家伙居然不肯!

“主人,这些是古离的。但是古离是您的人,所以这些东西也是您的,请主人笑纳!”

古离把所有的宝物都推回来,眼流泪地抱住上官婉柔的腿,又是欢喜又是激动,不停地摇头,“不,古离愿意永生都追随在您的身边,誓死不悔!”

上官婉柔:“……”

“这么久,你一直都未曾回家,现在也应该回去一趟了,免得家中父母担心。”上官婉柔试图劝道。心下一阵阵摇头,她怎么赶不走这个古离呢,真是奇了怪了,这家伙是不是一根筋啊。有宝物在手,居然还不快点拿着滚蛋,偏偏愿意给她做下人,跟在她身边出生入死,他是不是傻了他!

古离一抹激动的泪水,坚决摇头,“小人不会离开主人的!至死都不离开。您杀了韩昝,是我的大恩人。所以小人决定永远追随!主人不必再说什么,小人主意已定!”

你主意定了,也得看看我有没有同意啊。

上官婉柔不禁气馁,眼前这家伙还真是可恶啊。

外面传来一阵叫声,上官婉柔还没去应门,古离便飞快赶上来,把门打开,服务周到地将外面的人带进来,“主人,他们找您。”

欧宁布等正在外面侯了许久,大家都想着要见林公子一面,商量何时前去邪域。

已经浪费了一个上午,不能够把这一天也浪费过去。

见古离自己随在林公子身边,欧宁布觉得有些古怪,把人提溜到一边去,抱拳行了一礼,“公子,咱们何时出发呀?”

上官婉柔回过神,让古离把祁芮雪找来,商量出发时间,前去邪域。

事先她看向古离,皱眉道,“那些东西全是你们商队的,都拿着吧。等我从邪域归来……”

“主人,我随您前去邪域!”古离坚决道,不等上官婉柔把话说完,便打断她的话。

这令上官婉柔竖起了秀眉,她这是怎么都没法子把古离给丢下来了啊。

祁芮雪由外入内,看到这对主仆斗智斗勇的一幕,走上前淡淡劝道,“小柔儿,何必避讳了古离呢。既然他想跟着,便跟着罢!”

上官婉柔黑了脸,带古离去,这是让他送死呢。本来在这灵宫地域就够九死一生的了,如今又去邪域,她哪里有功夫保护得古离呢?

“是啊主人,古离能保护自己,也能保护你,相信我吧!大不了遇到危险,我自己藏起来,这样您能放心了吧!”古离也意识到上官婉柔的顾虑,当即先说明自己的长处,不给主人添烦。何况他也知道了林植的女儿身,且对方得到了商队的宝物,却是一个都不据为己有,反而要尽数都还给自己。这样的人,古离不愿意放过,他想跟在她身边,哪怕只做一个奴隶,也要一生一世追随。

眼看着连祁芮雪都这么说,上官婉柔叹了口气,只得点头。

她扭脸看了古离一眼,发现这家伙立即喜笑颜开。顿时就觉得自己好像落进了他的圈套似的。

古离追随,事后便将那玄武兽的事情说出。

祁芮雪在旁边听着,亦震惊连连。

原来那玄武兽并不在古离的手中。初时现在所具有的六枚兽都并不完整,后来在来到了灵宫城池之后,遇到了韩昝,无意间说起了此事。事后谁料韩昝起了私心,血洗了商队。

古离也并不知道初时的祸源是这六枚兽,现如今看到之后,才猜测出了当年所发生的事。

上官婉柔等人想了很久,只知道他们已经凑足了六枚兽,最后只剩下一枚。而韩昝至死,也没有寻到最后的玄武兽。

看起来玄武兽很难得,需要机缘才能找着。

众人商量定了,便定在第二日清晨一早出发,前去邪域。

天黑之际融世族的人前来,上官婉柔见来者是融牧,当即迎入屋内。

再看到融牧身后的这些随从,竟没有一张是熟面孔,全都很陌生。

那半粒灵丹已经被融牧拿回去,听说并不再奉于融世族的祠堂内,而是丢弃一旁,现在指不定已经失去了作用。

融牧进来之后,将之前的事情一说,鲁长老虽死,但他所带的那些随从尽数被融牧逐出了府去,赶出灵宫地域。

整个融世族再次大换血。

而这一次融牧前来,所带来的消息却令上官婉柔一愣,原来他竟是要随她一同前去邪域。

上官婉柔见了后,不禁上下打量着融牧,回头又看看古离。

她这负担莫非又多了么?

带这么多人上路,本非她所愿,而现在却是一个接一个的负担跟上,实在麻烦。

“前去邪域之路十分复杂,正好我有前去的向导。林弟可以不必费心,早晚到达邪域。”融牧想得极周到,把身后的一位老头拽到跟前,“这位便是前去邪域的路导,可帮咱们避过重重危险。”

之后融牧又介绍了邪域之路的种种危境,这是做足了礼仪。

这反而令上官婉柔无从拒绝,只好免为其难地收下来。

晚上融牧又带了地图来,具体指了指邪域之路上的各大关口,以及那躲在暗处的百里壑以及怀袖等人。

邪域是他们的终极目标,他们必会跟在后面。在路上不得不对他们设防。

众人商量罢,第二日便踏上了路程。南宫凛兄弟二人前来相送,风临城风忘元听到了话后,便派了人送了一样东西前来。

上官婉柔打开看后,却是路途之上躲避风沙之用的纸伞。瞧着没什么用处,倒是挺漂亮的。

她随手收进了空间,带了魔兽朝着邪域方向赶路。

这一次前去邪域,场内的人各谓是各显神通,魔兽有在地上跑的,有在天上飞的,其中倒是上官婉柔的魔兽最出彩,只看到狮兽张扬着七彩双翼,在出了灵宫城池之后,它的力量陡然递增,再不似先前那般犹如猫似地缩着,仿佛是展翼在天际的雄鹰般。

祁芮雪随之跟在后面,可是他却并没有带魔兽行,而是踏在空中,不时朝着狮兽靠去,并站到狮兽的背上,与趴在狮兽背上的上官婉柔并肩而行。

其他的人十分羡慕雪王的本事,也很想踏到狮兽的背上,可惜谁也没办法赶上狮兽的速度,大家扬首望着狮兽飞行时,便在这当空,狮兽已经消失在了他们的眼前,变成了一个小黑点。

古离落在最后面,幽怨地看着变成小黑点的主人以及雪王爷。

他乘着一头野兽,虽然跑得飞快,但是与主人相比却差得太远。

在奔行了一上午的时间后,古离与自己的野兽总算是到达了指定的地点。当看到场内的人时,古离脸颊烫红起来。所有人都到齐了,只有他到达得最晚。本来主人就嫌他是拖累,现在他真成了拖累!

然而在他到后,却没人把目光集中到他身上。

此刻他们处在一个茅草屋前面,四下摆放着被风沙洗礼的石块,架起了一个大石板充当桌案。

而主人以及融公子他们都围在那桌案上,看到上面是一方地图。最后指向眼下这里。

古离放眼看去,面前是一片大森林。

他数年前随着商队出发,经过各种各样的沼泽森林黄沙大漠。相隔数年时光,他一直被豢养着,反而有点不习惯这种外界。心下喟叹之时,他返回主人身边,听大家商议之法。

最终大家决定这片大森林,由融牧所带来的路导提议,这片森林必须经过。虽然他们有能力从森林上空飞过,但这片森林面积非常之大。

实在没有力量飞完全程。

再者森林,可以打兽核,积累前去邪域的筹码。

商定甫定,所有人站在森林之外,朝内看去。只见到碧绿的一片,除此之外一望不见底。

融牧所带来的那路导名叫路天讲得明白,这里有各种各样的猛兽。

但因为与灵宫城池挨得并不算太遥远的缘故,此处的猛兽与魔兽山等地的有着极大的区别。

有的猛兽不受武气攻击,在的猛兽本身没有武气,但却能直接将强大的驭兽师吞下。

至于捕灵者,遇见这座大森林都会退避三舍,不去招惹。

面对这些猛兽,捕灵者更无法驾驭。是以会躲得远远的。

之前融牧所说的半枚灵丹,却是被他偷偷藏了起来,反而传出消息说是灵丹回来了。他是想带在路上,以备不时之需。

如今听到路天的话,融牧反而无话可说。

灵丹派不上用场,看来他要自力更生。

“由属下在前面带路吧。”欧宁布自动请缨,并把那路天带到身边,在前面引路。

上官婉柔听后颔首,“好吧,事情便这样决定了。”

大家随之都入了大森林,进入森林的感觉与之前在魔兽山时并不相同。这里到处都弥漫着一股阴凉的气息。令人感到脊背直发寒。

狮兽化身为猫状,跳到主人的肩膀上,一双琉璃般的眼瞳骨碌碌地朝四下转悠着。

“这样的猛兽能契约么?”上官婉柔偏头看了眼身边跟随着的男子。

祁芮雪扫了眼四下,对道,“能契约的魔兽需要与驭兽师一样拥有玄气,这些猛兽既然能将驭兽师给吞掉活撕,看起来他们的力量已经凌架于武气之上。无法契约,属性不定。还是走走看再说。”

传说这片大森林名为死亡森林。

前面的路天介绍的一副了不得之态,可走进来这些时候,却是没遇到一只猛兽。上官婉柔问道,“这猛兽能抵得住武气么?”

路天连忙出声回道,“许是能抵得住吧,但很是吞吃武气。”

从来没听说过还有这样的猛兽,前世上官婉柔也没遇到这么的。

她与祁芮雪垫后,在看到前面的人突然停下后,亦跟着停了下来。

路天出声问道,“怎么听到有响声?”

“没听到啊!”欧宁布与路天并肩而行,但却与他的回答截然相反。

不知道的还以为路天在欺诈,直到后面的人跟着也点头,连连声称有动静。

侧耳悉听过去,仿佛这声音有点熟悉,是‘兹兹’‘兹兹’的声音。上官婉柔本能地看了眼自己的手腕,总觉得好像与蟾蛇一样呢。

“是蛇!”

不等上官婉柔看到蟾蛇露头,前面融牧大声吼道,“是蛇!大家注意!”

听到那声音越来越近,并且越发周密。

看来也不仅仅是一两条蛇。

蟾蛇这才朦朦胧胧地冒出头来,发懵地听着周遭的声音,回头看着它的主人,“难道是我兄弟来了?”

章节目录 第357章 真令人感到可怖 上官婉柔听了这话,失笑地伸手拍它,“什么兄弟!你有兄弟?”

蟾蛇想了想,摇头,“没有。”

既然没有,那这些蛇便是敌人。

上官婉柔与祁芮雪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施出武气,谁知四下的树干颤了一下,便什么都没有。但是蛇的‘兹兹’声依然如此清晰。

看来对于这边的威慑,那些蛇并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依然跑来要吞吃人类。

“别管小蛇,去捉蛇王,夺兽核。这些小蛇就会溃散了!”蟾蛇大声说道。

场内其他的人都依言朝四下看去,想寻找蛇王的位置。突然听到路天大叫,“快啊,是小花蛇!快看,就在脚下,在地底下冒出来!”

大家纷纷低头看去,只见从脚下的地泥之中,冒出一根一根犹如竹笋一般的小花蛇,密密麻麻,简直令人毛骨悚然,“谁有雄黄?!”“我有!”

前去邪域,每一个人都准备充分啊!

只听到乔智应了声,一大包雄黄粉,分散下去,然后朝地上洒去。

但见那些小花蛇见到后,惊得骤退,重新缩回了泥土之中。

这使得上官婉柔感到怪异非常。本能地扭头朝身后走过来的路看去,这一眼却是让她直把心脏给硬生生掏出来,只看到他们经过的路处,正冒出无数的小花蛇。

这一片地方,仿佛是属于蛇的天下般,真真令人感到可怖。

“离开这片地方,朝前跑!”

不想与这些蛇相斗,上官婉柔往前一指,第一个撒腿跑。

祁芮雪见她跑得比兔子还快,而后面的欧宁布他们立即如影随行,追了上去。他在原地抱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只是还没笑罢,腿上突然爬了一条小花蛇来……祁芮雪嗷的一声惊叫,不等那小蛇张口咬上,就见蟾蛇突地冒出来,张开两颗毒牙,扑哧一记,把那小花蛇给咬上了。并扬起尖尖的蛇牙,冲雪王爷讨好地笑。

祁芮雪看也不看,也跟着撒腿逃跑。

蟾蛇本想借花献佛,谁料雪王爷并不领情。它一片倾心错付,缩缩脖子,只好也追上去,“雪王殿下,等等我啊,我是特意来救你的呀!”

上官婉柔在前面听到蟾蛇的话,心下直摇头,小蛇又是跑去讨好祁芮雪。这是瞧着雪王厉害,想趁结。这条小蛇真是越来越狡猾了,明明它应当在这个时候守护自己的!

内心吃着醋,上官婉柔可不敢马虎,地上不停地冒出蛇来,她脚下狂奔,感觉到自己的鞋底都踩到了那柔软的蛇身,浑身的鸡皮都抖了出来。

一行人跑得气喘吁吁人仰马翻。

路天看到前面一个河流,立即吼道,“咱们往那里跑,那里没蛇!”

蟾蛇在后面嗷的一声吼叫,“还有水蛇哦。”

立时正在跑路中的人们,当场刹住了步,一个个面无人色地站在原地。

但看到四下冒起一咕咕地泡泡儿。蟾蛇看到上面的泡泡处有着几个蛇的小蛇信,当场便惊叫起来。而这样的话无疑是令场内所有人为之汗毛直竖。纷纷朝着那河流里面看去,当场一个个都黑了脸。

“怎么办!”

欧宁布站在原地,无助地看着脚下不停窜出来的花蛇,再看看那河流里面冒出来的水蛇。他冲着蟾蛇一吼,“小蛇儿,你是大祭司的神蛇,你看看能不能把这些蛇都吃掉啊?”

他话刚说出来,四下正在逃命着的人们都跟着白了脸。齐唰唰地朝着蟾蛇看去,每一双眼睛里面都充满着希冀之光,期待着它能够把这些蛇给吃掉。哪怕是不吃蛇,也能够统御这些蛇吧。

“好吧,那我试试。”

蟾蛇居然也答应了,它扭头看了一眼自家主人,瞬间窜上主人的手腕,眨眼间便幻化出无数条小小的一模一样的蟾蛇,往落下四下。

场内的人都被那些小花蛇给卷住了腿脚,手中或执剑或施展灵之力,把小花蛇给斩断。可即使如此,也斩不完。

蟾蛇斑斓的蛇身落在地上,只令大家更加感到灾难。本能地骤退到后面。但看到蟾蛇拎向小花蛇,一条一条地互斗起来后。众人才松口气。

眼下却只剩了面前这条河,里面有着无数的小蛇,却是不知应当怎么渡过这河去。

“攀着树木飞跃过去吧!”祁芮雪建议道。

随之他往那河流四下的树木指去,大家都随着他的手指方向而看,但见着在河流四下的岸边栽种着一些树木,其中有一丈一颗,也有着三尺一颗。总结来看,能够在跳跃的宽度上。

只要手中有一根绳,便可以通过树木,穿越河流,到达彼岸。

“只能如此。”

上官婉柔点头应是,欧宁布跃跃欲试,直接将自己系在腰间的那软鞭解了下来,大声说道,“让我先试试,待过去之后接应你们!”

后面的人点头,眼望着他把鞭子卷到树干上,尔后纵身前去,但见着他身形犹如猿猴,灵活非常,一起一路,眨眼间在树上噌噌数下,面前的视线幻成一道光影。也不过几个瞬间,欧宁布便到达了河的对岸,并对着他们挥手叫好。

见欧宁布过去,其他的人也跟着陆陆续续而过。

上官婉柔与祁芮雪二人,倒是不需鞭子,直接在林子之中低空飞过,稍稍浪费了一些武气而已。

“喂主人,等等我啊!”蟾蛇在后面大叫,“呜,等等我!”

他们过了河,倒是把蟾蛇给忘记了。上官婉柔在河的对岸,看着对面与小花蛇相斗的那些斑斓小蛇们,开口叫道,“过来。”

“好勒。”

蟾蛇颔首,但见着地面上那无数的斑斓小蛇,瞬间化成泡影,最后只有蟾蛇这一个真身哧溜一声,潜了水落到上官婉柔的肩头。在经过刚刚那河流时,它竟是没有遭受半点攻击。

场内的人瞧着蟾蛇这本领,不仅能够幻化出无数的小蟾蛇,甚至还有着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当真令人感到吃惊呀。

站在原地,上官婉柔放眼这里,但看到这里的青草地并没有半点蛇迹,一片安祥平静。除了繁茂的树木以外,便是高高生长的草丛。

“真是不知道多久才能过了这大森林啊!”欧宁布看了眼面前这无比安静之地,总有一种不安定的想法涌上心头,那感觉很是危险。旁边的路天建议道,“咱们只过这大森林,却很是无趣。不如在中途打一些兽核之类的。待出去之后,正好可以前去大陆公会交易,获得自己所需要的功法或宝器。”

“大陆公会?”欧宁布并没有听说过这种地方,因此十分好奇。

众人一边走,就听路天回道,“大陆公会是这片大陆上所组成的最强大力量的分支。在哪里都有着大陆公会的分会之所。而过了这片大森林之后,那大陆公会正是第三分会处。”

上官婉柔知道这个路天故意引起大家的兴趣。

她并不出言,只是默默地看着他们此刻所走的地方,周围一片宁静,不知道这里是怎样的情况。但这样的安静却绝非好事。

正如路天所说,看来他们要不得不打一些兽核了。

刚刚翻过一座小矮丘,他们还正打算喘口气,忽听得一阵冲天长嗷陡然来袭。

众人停下步伐,便听到那长嗷非但没有停止,反而有更甚之势。

这些是狼叫,群狼来犯!

路天呵呵一笑,朝欧宁布道,“欧老兄,看来咱们真得打些兽核前去大陆公会了。不过这里的兽核与其他地方的魔兽兽核并不尽相同,等打下来之后,便能一看究竟。”

谁想打兽核啊!

大家都想顺利渡过这大森林,前去邪域,谁愿意在这里跟狼相斗啊。

虽如此,但四下的狼嚎声却越来越大,顿时间整个森林之中都充斥了狼叫之音。

“这是森林狼兽,比一般的狼要高大数倍,大家要小心了!”路天大叱,做出防备之态。

知道他的见识多广,欧宁布当即问道,“这些狼兽怕火么,可有什么忌讳。”

这下子都知道这狼来了,却是与刚才那小花蛇前来,大不相同。

接下来要苦战一番。

“这森林狼兽并不畏火。但是它们却畏水。”

路天的话让欧宁布直想骂娘,没听说过狼不怕火却怕水的。狼会怕水么,从来没听过呀!

“过一会儿,你看看便自知道了。”路天摇头对道,便看见不多时一道黑影陡然窜来。

狼以群居。

攻击时亦绝不落单。

一头森林狼兽要比普通的狼高大壮实个三倍之多。

此刻看到这森林狼兽攻来,众人都瞪大了眼睛,但见那森林狼兽有着黑白相间精壮的皮毛,尖而长的獠牙,而它们那双眼睛却是燃着火焰!

看到它们的瞳孔,欧宁布等人立即猜出来。狼兽为何会怕水,而不惧火。原来这些并非是普普通通的森林狼兽,而是一种属性为火的狼。

看到这一幕,融牧几乎要跳起来,指着那森林狼兽的眼睛大声疾呼,“火狼!火狼!它们的兽核极珍贵啊,大家快点杀啊,谁抢到是谁的啊!”

听到融牧的话,还在感叹自己被狼包围着的人们,心念电转,顿如扑向金子一般朝森林狼兽飞去。

上官婉柔站在原地皱紧眉头,本来包围着他们的森林火狼有二十多只,而这些同伴们在听说火狼难得。魔兽更难得后,几乎是每一人收纳了三四只森林狼兽,也不怕会反被火狼给吞食掉。这些人杀得特起劲。

“好像没咱们什么事儿了。”

上官婉柔抱胸抿着沉着小脸看着被同伴们收揽的火狼们。

祁芮雪露出炫美一笑,眉头都没挑半下,伸手冷不丁抓住上官婉柔的小手,拽着她便朝森林的前方奔去,“喂,要做甚?”

“带你去打点好玩的东西!”祁芮雪并不放手,反而长臂一揽,直接将上官婉柔拥入怀中,纵身而起,往前面的一片暗绿之中而去,“呀,那里有什么啊?”

上官婉柔看到前面一个小丘,而在这小丘上却生满了暗绿的鼓鼓囊囊的球体,瞧着很怪异。但祁芮雪居然知道这种,还把自己带来这里。她感到更加怪异。“莫要怕,这种东西好吃着呢!以前本王在别处吃过,包你满意!”

闻听到他讨好与小心翼翼的话,上官婉柔额头落下汗意来。

这个雪王爷,都什么时候了还知道吃呢。

后面同伴可是与狼群打起来了,若是获胜,那些家伙们可是人手三四块火狼兽核。自己可是甚都没有!

上官婉柔后悔自己没去抢两头狼来打,这下子吃大亏了。什么都没捞着。

“小柔儿莫要灰心,那些狼并不猎杀,待咱们弄完这儿的东西,再回去收拾剩下的狼,保证还有给你留着的!”雪王爷话罢,猛然伸手朝着那鼓鼓的草球内掏去。

“啊,小心!”上官婉柔吃了一惊,连忙要阻止他。

“是不是很甜?”祁芮雪邀功似地眯起了眼,一副快点夸我之相。

只感到头上落下一大掌,她讶异地仰起小脸看着面前的男子,就见他的手在她的头上落了下,抚了抚她的头发,便含期待的眼眸望着面前的小人儿。

上官婉柔脸颊红了红,看到他已经剥开了外壳,连忙转移话题,“你看看,这里也有啊,但是不多!”

祁芮雪听了忙回头来看,只见的确如此。

只不过仅有拇指大小的一点。

接着他们把这小丘上的数个草球都剥开,总算装满了一瓶。

上官婉柔饮了一口,发现味道不错,甜而不腻兼而饮完之后丹田之内有股热息蒸蒸而上。她让祁芮雪喝了两口,“果真是有些疗效的,这东西你过一日饮两口,必定有助于之前的伤势。”

祁芮雪正欲说话,忽听到身后传来欧宁布他们的叫声,“完蛋了,林公子快来,雪王爷快点来帮忙啊。快死了啦!”

“看来本王想得不错。狼太多,快把小柔儿的人给吃撑了。”祁芮雪勾唇一笑,面带促狭地朝上官婉柔看去,“小柔儿,不如我们比比?”

上官婉柔撇撇嘴,把东西放回空间,挑挑眉,“行啊!”

虽然知道打不过雪王,但猎狼这种事情,她却不相信自己比不过他。

声落她人便消失当场,“小柔儿你耍诈!”祁雪声音在后响起。

但看到欧宁布等人所在的场内,一头头火狼正虎视耽耽地将他们包围在中间。

章节目录 第358章 本王不会给你机会了 刚才还热血沸腾,要把所有火狼杀尽,得到兽核的人们,这下子全泄了气。

谁也没想到火狼兽核非常难拿。

他们从一人收拾三四头森林火狼,到所有人合起伙来对付这一伙合作无间的森林火狼,直至最后没有还手之力,召唤上官婉柔他们前来相救。

但看到场内,他们也不过是杀死了七头火狼而已。算起来每一个人都有一块火狼兽核。

只是剩下的火狼却极难对付。

但见空气内寒光一闪,上官婉柔的战刀破空之声,如战神凛凛飙至!

哧的一记,头先便将那逼得融牧甚紧的火狼咔嚓掉,但见战刀将之一分为二,火狼尸体横裂当场。

其他的森林火狼见到这种情形,霎时像是遭到了威慑般,有一刹那间的僵滞。便是在这一瞬间,祁芮雪已后发先至,咻咻两下,顿见两头火狼跟着连惨叫都来不及,便直挺挺地横尸于地。

欧宁布等人看得直眼红。

这一眨眼的功夫,三头森林火狼就这样死了啊!

林公子和雪王爷真不愧是他们之是最厉害的人啊!

“怎样?”祁芮雪杀罢火狼,朝上官婉柔处瞄了一眼,眸内柔光四溢笑得分外妖媚。

“你才耍诈。”

上官婉柔当场也不再横砍直砍,使出浑身解数,无论是暗器还是药粉亦或是用战刀,直冲进狼队中,犀利斩杀。

祁芮雪焉能落后,手中的武气化成一缕缕的密雨寒针,半分不留情地杀入狼群之内。

这下子被围在狼群凌厉的獠牙下的众人,顿时被解了围。而回头看到雪王爷与林公子这俩人,势如破竹,斩杀狼群毫不逊色,简直比他们要强上几十倍上百倍。

大家顿时连连惊呼,并看得直了眼。

“看啊,林公子已经斩了四头狼啦!他的战刀真是强大威力无比呀!”路天大叫。

乔智中肯地点头,只是又摇头,“虽然林公子非常强大,但是雪王爷更是超出她一大截去。如今雪王爷已经斩了六头森林火狼!”

“林弟的本领竟如此高强,果真不愧是我的林弟呀!”融牧眼中闪过缕缕精芒,连连赞叹。目光只是追随着上官婉柔,不移分毫。

“看啊,雪王爷已斩了第七头啦!”

有人叫了声,但见场内上官婉柔欲斩掉第五头火狼时,却被祁芮雪捷足先登,哧的声,火狼在他的武气之下被直接爆体而亡。上官婉柔咬牙,这男人在欺负自己!

祁芮雪却笑,偏偏与上官婉柔作对,在她奔向下一个目标时,他也奔上去。谁料到这一头又被雪王爷给抢了先。上官婉柔暗恼,当即身形起伏,朝不远处反而要逃跑的火狼直奔。此刻另一头火狼朝这边疾驰,上官婉柔连忙挥袖,把这头火狼送到祁芮雪身边去,自己趁机斩杀了第五头火狼。

“呵呵,小柔儿你真有胆识呀!不过本王不会给你机会了哟!”雪王爷挑眉而笑,果真打定主意要与上官婉柔斗到底。

剩下的火狼,上官婉柔抢不到,除了跑掉的,竟尽数落到祁芮雪之手。

场内一片狼藉,火狼的尸体遍地。

欧宁布跑来数了数,冲林植挤挤眼,“林公子,你居然打了五头森林火狼哇!不过雪王爷更厉害,有九头!”

上官婉柔看着掌心里面五枚燃着火焰的兽核;而旁边祁芮雪有九枚火狼兽核。

她撇撇嘴,本来她能都猎到手的,结果全被祁芮雪给抢了去。这个男人,居然跟她抢,可恶呀。

其他的人则是每一人都有一枚兽核。

看着满场的森林火狼之尸,欧宁布摸下巴,笑嘻嘻地走到上官婉柔面前,打探着,“林公子,这些森林火狼已经没了兽核,这些狼尸您还要不?若不要的话,那我……”

“拿去。”上官婉柔道。

一得到她的允许,欧宁布便知道招呼所有的人一块处理狼尸。

因上官婉柔同意了,雪王爷那里也没有含糊。于是大家将所有的狼尸都收敛起来。

这种狼肉非常好吃,众人在原地生了篝火,便准备了烤肉。

上官婉柔数数自己的火狼兽核,只有四枚。得想法把雪王爷的那九枚要来。

然而不等她付诸行动,祁芮雪竟抢先一步,凑到近前来,笑眯眯地问,“小柔儿,我们做个交易呗!”

“干甚?”上官婉柔警惕地瞪着这男人,他刚刚就跟她抢兽核,现在莫非又把主意打到她的兽核身上去?便听到祁芮雪果真回道,“那森林火狼的兽核…可以借予本王么?”

“当然不行!”

上官婉柔大摇脑袋,她才不会给他火狼的兽核呢。

除非他拿东西来换。

“你也知道,本王受了伤,正好这兽核也是火属性……”

“哦。去了大陆公会,肯定有很多这种火属性的兽核,等到时候雪王去交换吧。”上官婉柔公事公办地回道,没半点商量的余地。刚才祁芮雪抢她的火狼,当真让她生气,如今却想不到他果真打起兽核主意,嘿,还偏偏就不给他!

祁芮雪见她拒绝,她竟然会拒绝。

雪王爷叹了一声,只得退一步,“那小柔儿觉得,本王用什么能交换你手中的兽核呢?”

“当然是金子!”上官婉柔毫不犹豫地回敬。

谁不知道雪王爷有银子,金子也有。她不趁机多揩点,还真是太不看重机会了!

祁芮雪闻言,嘴角抽了抽,“小柔儿真会挑时机呀!”

为免雪王爷反悔,上官婉柔指指场内其他人,淡淡说道,“如果你答应了,其他人的火狼兽核,我也帮你要了来。这样可好?”

“成交!”

之前上官婉柔以为祁芮雪不会随身带着金子,而刚刚到达灵宫之时,他便声称没带。而现在自己也只能凭信物,到时候再要回金子。

上官婉柔从融牧他们手中各要了那兽核,返回来交给祁芮雪。

谁知祁芮雪竟将四块光灿灿的金子送到她面前来,微微而笑,“给你。”

拿着四块金灿灿的东西,上官婉柔倒吸口凉气。原来他有金子,“你不是说没有么?”她当下皱眉头,他竟然敢欺骗她!

“呵呵。小柔儿,本王是没有银子,有金子呀!”祁芮雪笑了。

当初是问祁芮雪要银子的,结果他说没有。

上官婉柔也自认定他是没有的,但未料到。没银子却有金子。这男人在给她抠字眼。

祁芮雪把所有火狼的兽核收入囊中,便径自坐到一边。

融牧叫上官婉柔过去烤肉。

把之前得到的汁液取出来,上官婉柔在众人加入香味食料的狼肉上,抹了厚厚的一层。之后再让他们继续烤。

“这是什么呀,闻着就很香甜。莫非刚刚咱们打狼时,林公子与雪王爷前去弄这东西啦!”路天拿鼻子用力地嗅道。

上官婉柔没吱声,只是将所有待烤的森林火狼肉都涂抹上汁液,之后突地想到什么,她眼皮一跳,回头冲那一旁挣脱火狼兽核的男子道,“咱们把所有的汁液都弄了来,会不会引来其他的猛兽?”

祁芮雪正摸着下巴,眼望着怀中这二十一枚兽核,正在考虑着什么。忽听到上官婉柔的回喊,他皱皱眉头,似乎并没有听到她的话。还诶了一声。

上官婉柔只好重复问一句。

而祁芮雪却看到他们所烤的狼肉,眸光内散发出一道特异的光泽,对道,“本王之前在那魔兽山之内,发现草球中所含有的是一些蜂兽来食用。而在这里,必定也会召来蜂兽。但它些汁液保存得完好无损,大约那蜂兽没将这些猛兽击败,从而占有了吧。”

“那雪王爷的意思是……”融牧腾地站起来,瞪大了眼睛紧张地问道。

祁芮雪抓抓头发,也含着几分不解道,“如果咱们把这给夺了来,那些未曾谋面的猛兽发现后,会像刚刚那些森林火狼一样吧!”

这下子路天与欧宁布纷纷站起来,刚刚还在嗨着烤肉的众人,一下子都站了起来。大家面面相觑,眼露不安。刚刚与森林火狼相斗,他们已经知道这里的猛兽实在是凶恶无比。如果为了一点美浆,而再次引了一群猛兽来,实在是得不偿失。

当场众人交接了一下眼神,每人都忙着收拾东西。

大家都有空间戒指,把狼尸扔进去,眨眼间就将所有东西收拾干净。所剩下的便是那将要烤熟的,落在上官婉柔手中的大块的美味狼肉。

“要不,换个地方?”融牧向上官婉柔施个眼神。

“不必换,反正也不知道是怎样的猛兽……”祁芮雪方方地一笑,完全不在意地朝众人摇头,“若是它们真的来了,那本王——”

轰!!

谁料祁芮雪的话还未说罢,忽地便听到一道震裂天地般的声音,当地朝他们袭来。

这声音实在太大,把上官婉柔都惊得差点软坐于地。而融牧他们则是早栽坐于地。两手拄着地面,仰起脸,一双眼睛瞪得地,仿佛吓呆了般。

上官婉柔拉了一把离自己最近的乔智,大吼一声,“快起来,走!”

“吼!!”

随着她声音落下,那不请自来的一头巨大黑色的猩猩,拨开了面前三人合抱的巨树,但听到树干咔嚓一声,轻而易举地拍断。大猩猩的整个身形便在众人面前露出来。

但见这头巨猩有十丈之高,身形非常庞大,往地上一跺脚,渺小的人类直接就惊得坐倒于地。

上官婉柔手中的肉差点掉下去,她把肉放火堆上烤了烤,见差不多熟了,便狠狠咬了一口,感觉壮了胆子,瞪眼朝巨猩一瞪,“咱们莫非不是偷的是它的吧?”

融牧看看上官婉柔手中肉上那一层,苦着脸,“林弟,必定是的。你看这味道,太诱人了。不把这大猩猩给引来才怪。”

“我说,咱们都别太轻敌喽。这金刚猩兽虽然是会以单独出现。但是它的力量比刚才的森林火狼要强大数十倍之多。”路天咽了咽口水,面色依然惨白无色,继续说道,“趁咱们还没把它惹怒,还是快点逃吧!”

“不过有一句话要说在前头。”路天面上从恐惧遗露出几分垂涎,说道,“你们可知道这金刚猩兽的兽核有多珍贵么?听说以它入药,可起死回生!连仅剩最后一丝生息的人,都能够救回来!而对驭兽师们来讲,它的兽核炼制成提升武气的丹药,将会使武气整整提升至三期!”

“所以,虽然九死一生,还是值的哈!”路天说着倒退一步,显然他并不准备要得到那兽核,还是惜命得紧。

上官婉柔摇头,她也不要那兽核。留着命去修炼要紧,至于祁芮雪,哪怕给他吃再强大的丹药。以他那初升晋级的身体与百里壑相斗,短期之内哪怕灵丹妙药,也救不了他。

“咱们走吧!”

“好,咱们轻轻地走,这金刚猩兽最讨厌躁乱,所以安静一点,说不定它会放过咱们。”

一行人商量着,排着队朝远处而去。

“吼!!吼!”

才刚走出几步,忽听到身后传来金刚猩兽的巨吼。

上官婉柔便听到那声音倏忽间近了两三丈,仿佛是贴着她的耳朵在吼。

她本能地绷紧身子,冲前面的人厉叱,“快跑!”

下一瞬,她拔腿也跑。

“小柔儿,你跑甚。这金刚猩兽非常可爱哦!”身后传来祁芮雪温柔的声音。

上官婉柔才不理他,金刚猩兽的力量可不是自己能抵抗的。她要跑。而至于祁芮雪,他想得猩兽核的话,便随他。死了的话,自己可不收尸!

“呜……小柔儿真无情,果真把本王抛下了。”祁芮雪见不奏效,当即便委屈起来。

上官婉柔拼了命地跑,身后的金刚猩兽则是亦跟着飞奔而来。它双脚每一次落地,都带来巨大的地震一般的震动之音。而上官婉柔他们,则是被金刚猩兽所追击的最主要对象。至于祁芮雪,他则是被金刚猩兽给忽略了,正在旁边悠哉悠哉地说着风凉话。

这男人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可恶了啊!

大家都被金刚猩兽给追得无路可逃。

而在这林子里面,狮兽也飞不起来。

欧宁布喘着气快要把肺给吐出来,指着上官婉柔手中的那块肉疾呼,“公子啊!这块肉你要么吃了它,要么就扔掉它。说不定这正是金刚猩兽追咱们的理由呐!”

上官婉柔听了,扭头朝手中的肉看去,上面还抹着蜜。

可是烤了半天,扔了实在太可惜啊。

章节目录 第359章 咱们快些离开罢 “我替主人吃了!”

蟾蛇发话,嗷呜一声,那块肉就进了它的肚子里面。

“嗷吼!!”

与此同时金刚猩兽暴吼一声,那如山巅般的身形陡然朝上官婉柔身上的蟾蛇嗜去。刹那间犹如一道爆炸的炸弹般砸来。

“嗷——”

蟾蛇吓得整个蛇身都跟着撸直了,二话不说钻进主人的手腕里。

“公子您要小心啊!”

“林弟,下面有个坑,你躲下面吧!”

“林公子咱们来生再见!”

上官婉柔听到这番话,顿时惊得寒毛直竖,一眼朝四下扫去,但见着所有的人都消失在原地,而金刚猩兽朝着她猛击而来。

娘娘的。

这是要她的命啊!

上官婉柔本能地提起,在金刚猩兽扑来时,踩着旁边的树木,噌噌噌而上,陡然沿着树直钻向树顶。那金刚猩兽见情形,也不含糊,再度朝上官婉柔扑来。

它身形直上直下,竟是毫无阻碍。而被它碰触到的树木,则是犹如小柳条般,一棵一棵纷纷折腰当场。

眼看着这金刚猩兽追着自己不放,上官婉柔也不再多做停留,当场在这森林之中游走起来。但见她身形时上时下,时快时慢。陡然间朝前窜去。

而金刚猩兽也跟着窜过去,谁料到竟是在一处大山的洞穴之内。就听到一声轰天地般的撞击之时,金刚猩兽身体重重地撞进了里面。

而上官婉柔却在这大山的另一边通道拍拍身上的灰尘,悠闲地走出来。

金刚猩兽大半个身子嵌在大山里面,正在此刻,就听到大山发出咯吱一声刺耳之音。

融牧等人赶过来,拉住上官婉柔,“林弟,快点。趁金刚猩兽还没出来,咱们快些离开罢!”

“不拿着猩兽核么?”上官婉柔望着面前这座巨大如山般的金刚猩兽。

“拿不起呀。万一它没死呢,再被追一通,咱们可真要完蛋了。”融牧紧抓着上官婉柔,与路天他们急急赶路。

然而他们朝前走了大约两里左右,忽地便听到身后传来大山崩裂之音。

那声音引得此刻他们行走的这片地面,都跟着雷动颤抖了一阵。

“那金刚猩兽活着出来了!”路天大叫,眼中惊疑不定。

融牧压着眉,“但不知道它是否还会找来。如果缠着林弟不放,那可麻烦了!”

“哼,刚刚你们还都跑了,把林公子给扔在一边!”欧宁布抱怨道。

乔智冷冷一笑,更正说,“刚才咱们都跑了,把公子扔在一边了呢!”

“对了雪王爷也跑了!”路天接着补充。

话落大家都一阵恶寒地望着面前的林公子,好像他们刚才都背叛她了。她不会生气吧,或者是要让大家赔偿?他们可是没有火狼兽核赔她了啊。

“行吧,只要金刚猩兽再来时,你们莫跑就行。”上官婉柔莞尔,耸耸肩说道。见她面色闪现着真诚,果真没有怪罪他们的意思。场内的人都跟着点头,这一点他们还是能做到的,总之刚刚是真被吓坏了,本能地逃跑罢。

众人朝前而去,一边防备着那突然而来的金刚猩兽。谁知才不过走出十来步,后面袭来一道劲风。

大家连忙张起防备之风,回身看去。

但见一直没现身的雪王爷,飘到面前,落在他们的眼前。

“金刚猩兽怎么样了?”融牧上前关切问道,他知道雪王爷来得晚,必定是去解决金刚猩兽去了。

“撞得头破血流,现在是回老巢了。”祁芮雪说着特特朝上官婉柔处瞄了眼,见她面上无怨尤之色。他略略放心,刚刚还在猜测她是否会怪他不相救。“本王的意思是,咱们要不要去金刚猩兽的老巢去看看?”

话出,所有人都倒退了一大步。一双双灼灼的眸光看着祁芮雪,仿佛他在说一件恐怖的事情。

可是没有退步的人只有上官婉柔。

“呵,看来有人同意呢。”祁芮雪笑望着上官婉柔,走上前抚着她柔软的发丝,动作轻柔无比,“我们前去看看?”

“嗯。”上官婉柔点头,虽然不想得到猩兽核,但现在既然有机会,去瞧瞧也无妨,反正都要赶路,不差这么一个时候。

见上官婉柔点头,祁芮雪交待了两句,便欲与她一同前往。

“还是……我们与林弟一同前去吧!”融牧犹豫了下阻止他们的去路,走上前告道,“那金刚猩兽虽然强大,但是我们有捕灵网。万一危机之时,可派得上用场,能够制住它一二。”

听到融牧的话,上官婉柔挑挑眉头。

她倒没想到融牧竟做着这等打算。

之前他见着金刚猩兽而逃跑之时,就有这样的想法吧。否则在之后也不会带着人赶上来。就为了关心自己是否被金刚猩兽所伤,到时候施出捕灵网吧。

呵呵。没想到她的同伴们,还有这样不经意温柔的顼啊。

上官婉柔勾唇一笑,心下感到暖意融融。

她颔首,欧宁布等人见此也不走了,跟着前去查看金刚猩兽。

尔后所有人都朝祁芮雪看去,由他带路,去金刚猩兽的老巢。

大家调转方向,由面前的森林,到达前面一片开阔的平原。祁芮雪一边走一边说道,“这金刚猩兽身上带了好些干草,我琢磨着它极有可能是生活在森林以外,于是便查找四下……”

刚刚金刚猩兽在追上官婉柔的时候,祁芮雪便趁机去去查看它的老巢以及所呆之地。后来发现这东西居然生活在石洞之内。

上官婉柔把它引向大山之时,祁芮雪便也跟着出现,用它老巢内的石块相引着,才将这金刚猩兽引导着,最终撞向了那大山。自然,这些话不必说出来。此刻众人到达了目的地,雪王爷便朝着不远处的一连串阴黑向指去,到了那里,便是到了那金刚猩兽之所。

大家快步朝那走去,顺利的是,有金刚猩兽扬居在之地,却是没有其他的猛兽。

这倒是使大家的步伐快了许多亦是极为顺利。

路天摇头小心谨慎地说道,“既然这金刚猩兽之所如此轻易接近,那它会不会设了陷阱,故意引咱们前来呢?”因着他并不知道之前祁芮雪暗中所为,才会有此怀疑。

而祁芮雪却并不答言,大家便也没有再怀疑下去,只是跟在他的后面,朝着金刚猩兽的那洞穴而去。

便在这个时候,就听到那洞口处传来一阵阵低低的悲鸣。

而这却使得前面的祁芮雪露出了一抹奇异之色,眸内闪过异光,顿时停下了步伐。

他抿着唇朝上官婉柔看去,“你的契约兽并不多,要不要再契约一头?”

“咦?”

这样的话简直出乎意料,上官婉柔不禁疑惑地看着面前的男子,他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是想让怀这金刚狼兽来契约?不太可能吧。

而路天直甩着脑袋瓜子,欧宁布亦是咧咧地回道,“雪王殿下,这里的猛兽不能够契约的,您知道的啊!”

“虽不能够约契,但是却会感恩。有这猛兽在此,咱们出入这大森林也容易顺利一些,如何?”说着这话,祁芮雪朝着上官婉柔看去,并挑了挑眉,等待着她的答案。

“若你觉得可以,那便可以吧。”

上官婉柔点头答应他。反正这男人一直都自做主张的,但全是为了她好。刚刚祁芮雪之所以说那些话并不理会金刚猩兽对自己的追击,必定是因为另有所图。也许眼下的这件事情,便是他所图的。

祁芮雪见她答应,反而转回身体与她面对面,并向她伸出了大掌。

“什么?”

见她一脸的无辜,祁芮雪饶有趣味地笑了,“之前咱们从草球之内所剥出来的那些,你需要全部都给我。”

“啊?”

上官婉柔听了犹犹豫豫起来,这蜜是她好不容易得来的。除了能够做拌料以外,还能够每天饮上一口,使得伤口复原。这是一种缓慢性质的疗伤圣药。她想给祁芮雪每天都喝上一口呢。现在他却要拿走,那他们之前所有的辛苦,岂不是白费了么。

“有用处。”

祁芮雪轻轻松松三个字,便使上官婉柔拿出了那瓶蜜。

“好了,现在随我来。”

祁芮雪并没有自己拿走,而是让上官婉柔拿着前去那金刚猩兽的洞府。

后面的人紧紧追随,却是不知雪王爷究竟的葫芦里面究竟卖得什么药。当到了那黑黑的洞府之内,欧宁布本能地缩起了身子,想到刚刚被金刚猩兽给追杀的样子,现在他们手无寸铁地跑来这里,这不是等着被吞掉吗,“融少主你快点,把捕灵网张开!”

“嗯。”

融牧觉得深有必要,使路天带着身后的随从把捕灵网张开,免得过一会儿再出现应急的事件。

“还是我们走在前面吧。”

融牧让路天带着人赶到上官婉柔与祁芮雪的前面,先把捕灵网张开,防止那金刚猩兽突然发作。

祁芮雪在这之际大掌握住上官婉柔的肩,轻轻说道,“小柔儿,过一会儿见着那金刚猩兽,你莫要理它,只是将那只小的取来,并会那给那小的吞下去即可。”

什么。金刚猩兽还有一只小的?

上官婉柔闻言一震,目光复杂地看着身边的这男人。祁芮雪,这个人可真是让她难解可又使她无法不喜爱!

黑黑的洞穴之内,场内是伸手不见一指。

祁芮雪打了个响指,便看到这洞穴之中瞬间燃起无数的火焰,把这里照得亮如白昼。

知道他的火元素被彻底利用,大家看到这火光之后,心头松了一下,紧跟着往内走去。

很快便看到一个黑乎乎的东西露出了形状来。

而在这黑乎乎的东西旁边,正是坐着一头巨大的金刚猩兽,它正在抚着怀中那黑乎乎的东西。

“吼!”

金刚猩兽许是没想到人类居然会追到这里来,把它辛苦所培育的疗伤之药给夺走,现在又找上门来。

“嗷吼!”

金刚猩兽大怒,把自己的孩子放手,陡然而起,朝前面的融牧张开血盆獠牙。

“快点!”

祁芮雪见此二话不说,把上官婉柔朝那头黑乎乎的小金刚猩兽一推。之后随着融牧等人朝金刚猩兽而去。

巨大而无形的捕灵网,把金刚猩兽给缚住,祁芮雪澎湃的武气同时击出控制住金刚猩兽。

上官婉柔飞跃而起,来到那黑乎乎的小猩兽看一看,把它给扳正之后,发现这头小猩兽浑身发抖,流着鼻涕,除此之外它的眼睛也睁不开,从兽口之中流出一些涎液,却是隐隐发黑。

看起来这小猩兽是中了毒。

上官婉柔从空间之内取出药丹来,先拈碎了它的嘴里。之后取了空间中的水元素为这小猩兽灌去。

“嗷!!!吼!!”

见有一个人类居然跑来要抓它的孩子,巨大的金刚猩兽又惊又怒,当场泻出无以伦比的怒火,巨大的双掌朝地上猛然一拍,这整个洞穴都跟着毁裂般地摇摇欲坠。

“小柔儿,快点!”

祁芮雪放声厉呼,他们已经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但看到那厚厚的捕灵网把金刚猩兽包裹起来,但却被它几乎挣开来。祁芮雪强大的武气将它包裹住,但也坚持不了多久。如果把这金刚猩兽给弄出去,或许还有拖延时间的可能。

但是现在这里却没半点可周转的余地,毕竟在这洞穴之内根本转不开,而一旦洞府塌陷,他们将会先被活埋在此。

“我在解毒,这小猩兽中毒了!”

上官婉柔大呼,利用水元素为这猩兽浇灌进了口中。这小猩兽哼了一声,还抿咂了下嘴巴。

见此情形,上官婉柔点头,看起来还有救治的可能。

之后又将那送到它的口中,因为喝得急,小猩兽咳了一声。

这声音使得猩兽的妈妈大吼一声,庞大的身躯拼了命地挣扎起来。

那捕灵网上所附着的灵息,将金刚猩兽的身躯灼烫出了点点血痕。可这却一点都不使它有半点退缩。周身包覆着厚厚的武气罩。它却横冲直撞,誓要把缠绕在身边的这些束缚统统抛除。

当看到小小猩兽颤动了下,身子慢慢站起身。

金刚猩兽大吼一声,最终挣扎了最后的一丝捕灵网的速度,眨眼间欲要冲破武气罩。

“小柔儿,走!”

祁芮雪见势不好,顾不得再去束缚金刚猩兽,抽出一缕武气,卷起上官婉柔飞快往洞外撤去。

融牧等人早已经往回撤。一行人到了洞口之后,便听到一阵震耳欲聋的声音,身后的洞彻底塌陷。

章节目录 第360章 这皮真是硬 大家站在沦为一片平原的洞穴门口,吐了口气。

被灰尘覆了满脸,上官婉柔吐了口气,无奈地摊摊手,“本来还以为把小猩兽给救活了呢。可是这洞穴一塌,估计它们都被砸在里面吧。算是白忙活一场。”

说着她看向祁芮雪,‘救了小猩兽,不一定能换得金刚猩兽的感激。既然如此,不如取了猩兽核。’

初时祁芮雪也是希望金刚猩兽能够为上官婉柔所驱使。

不过现在既然这金刚猩兽并不受抬举,他们也只能出此下策。

洞府塌陷之后,众人看着这片废墟,“走吧,把金刚猩兽挖出来,取兽核。”

祁芮雪说着抬步而去。

融牧看着这片废墟,吐了口气,“感觉还是再等等,没看到它们跑出来。”

“也许已经死了。”欧宁布耸耸肩,兴趣缺缺地样子。

正当上官婉柔追随祁芮雪而来,突然听到一记巨石裂碎后的声响。抬眼再度看去,只见着从废墟之中,一个庞大的猛兽怀中还抱着一头小兽从里面慢慢钻出来,很快矗立在众人面前。

“这个是,金刚猩兽?没砸死它啊!”欧宁布哇哇大叫。

上官婉柔皱眉看着没有被砸伤半分的金刚猩兽,“它这皮真是硬啊!”她喟叹地发出一声。

“只捕灵网伤了它几分,连本王的武气都没能伤了它。”祁芮雪对道,眼中闪着感叹之光,亦有几分遗憾之色。这样的猛兽若是不能为小柔儿所用,当真是很可惜呀。

正在他们议论之时,金刚猩兽一动,轰的声,落到他们的面前。吼吼。

这猛兽弯下腰冲着他们大吼了两声。

地皮都跟着卷起来,而他们却是一动未动。

上官婉柔挑挑眉,“这猛兽在说什么?”

祁芮雪自然也不懂兽语,而猛兽又无法契约,当场也只得摇摇头,表示不知。

“它已经并不攻击咱们啦!瞧那头小猩兽,也睁开了眼,看啊,它从大猩兽的怀里跳下来了。”

路天笑嘻嘻地说道,随后但见着那小猩兽走到上官婉柔面前,冲她低柔叫了两声。

这小猩兽是中了毒,许是在森林之中乱吃东西。而且病的时日很久,是以就连走路也有气无力的,几乎是走一步晃三步。至今它还没死,上官婉柔倒感十分稀奇。

不过瞧这小兽倒有几分讨人喜爱的样子,不像它的妈妈,说什么样的话都是用吼的。

上官婉柔取了两粒补体力的丹药给它和了水喂下。

那大的金刚猩兽许是知道自己孩子不会被伤害,于是便任着小猩兽吞下上官婉柔的药丹。

补气益体的丹药,并不是神药。

小猩兽吃下之后精神好了一些,走路依然很软,但它的叫声却有力了许多。

金刚猩兽见孩子的情形,知道是对自己好的。当下俯身又将小猩兽抱入怀中,冲上官婉柔等人又“吼吼”两记。

“你说这玩意儿讨厌吧。不说人话,让咱们跟它说什么?”欧宁布嚷道,并不悦地搔着脑袋。祁芮雪闻听此言,略笑了一下,对道,“向它比划一下,然后在离开这大森林之时,让它们跟着咱们,到时候便好啦!”

雪王的法子未偿不是很好。

场内的人都跟着点头,当下由融牧向金刚猩兽挥动手臂,然后便朝回走。

“吼吼!”

不料这金刚猩兽却并不跟随,转而抱着它的小猩兽又回到了那片废墟的洞穴之内。

“喂,这不是白救它了嘛!怎么不随着咱们走?”欧宁布见了直跺脚。

“它不是回去了,是似乎有事情要对咱们说。”

上官婉柔见了淡淡回道,并站在原地。她话落之后,便看到那金刚猩兽果真回来了。

只不过这家伙带的东西实在让人头大,原来是一条有人类腰那样粗细的巨蛇。只不过蛇是死的,被它缠到了腰间。蟾蛇看到之后当场嗷嗷直叫唤。

其他的人也都黑了脸,“它是什么意思嘛!想吓唬咱们啊!”

“可是能拿来防备的吧。”祁芮雪道。

之后他们领了路,重新回到森林之中。

天黑下来,众人选了一处略显得空旷之地重生生起篝火。

这便看到金刚猩兽也坐了下来,只是它身形庞大,坐在那里就如同一座小山般。那小猩兽也跟着从母亲怀中出来。金刚猩兽把那巨大的蛇尸解开来,小猩兽便拿着玩耍了一阵。之后感觉很有意思,便来到人类的篝火前,想着靠近。

欧宁布看到这一幕直接黑了脸,指指那死掉的蟒蛇说道,“本来以这玩意儿是什么防身的灵符。谁知间是给小猩兽玩耍的玩意儿!靠!”

融牧笑了,“这金刚猩兽把它的孩子当成宝了,出门时自然是要先拿哄孩子的玩意儿。”

路天却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你们说咱们把空间里面所有的狼兽都烤了,也不够眼前这对猩兽母子吃的吧!”

这时小猩兽却已走到上官婉柔身边,瞧得出来,药效已管了用。它看起来健康了许多。

上官婉柔把蜜汁让它再喝上两口,之后又喂了两粒丹药。便将那蜜汁收了起来,扫了眼祁芮雪道,‘本来是给你用的,现在却给了小猩兽。’

“本王没伤,只是一时不能够再晋阶罢了。莫要太当回事。”祁芮雪冲她柔柔一笑,这便伸手抚了下小猩兽。

“嗷嗷。”

小猩兽乖巧地拿脑袋蹭蹭祁芮雪的手掌,它仿佛是认识他一般。

“刚才金刚猩兽在追咱们时,你便是去与这小猩兽见面了吧。”上官婉柔勾唇一笑,对道。

祁芮雪点点头,他是这样做了。

那火狼肉被一点点烤熟,大家分发下去。

小猩兽也被分得一点,它之前并不吃东西,瘦骨嶙峋的。但这一次却哇呜哇呜地吃了一块又一块,直到肚子鼓鼓的。

远远的金刚猩兽看到后,浑身的气息更加柔和,一双黑瞳只直直地看着自己的孩子。

吃饱之后小猩兽想到了自己的母亲,当即便要了一块肉朝它的母亲奔去。

金刚猩兽张嘴吞了口。

其实那小手臂大的一块肉,对于金刚猩兽来讲根本连垫胃都不够。但它却并没有再要,而是搂着孩子在一旁闭上了眼睛,状似是睡着了。

“咱们歇息一下吧,让金刚猩兽来守护!”欧宁布一副理所当然之色。

“它睡着了。”融牧提醒。

“它肯定睡不着啊!”欧宁布大摇脑袋,指着自己,“有咱们这些人类在,它怎么可能会睡着?”

这一点祁芮雪也是难能得同意,颔首回道中,“此言不假,便让金刚猩兽来守夜吧。今夜先积存体力,等到明日咱们便要积蓄力量,离开这大森林。毕竟在这里呆的时间也不短了。”

众人听罢感觉当是,席地而躺,入了梦乡。

上官婉柔盘膝而坐,她要修炼,并不需要睡眠。

但是突然感到自己腿上一沉,她睁开眼睛,朝着自己的腿处查看去。但见祁芮雪正歪了身子,把脑袋放在自己的腿上。他居然在睡觉。

“雪王,你在这里睡?”上官婉柔震然地看着他,他居然在自己这里睡觉,他还枕在自己的腿上。

祁芮雪闭着眼睛抿着唇笑,但却并不言语。

“好吧。”

上官婉柔叹了一声,从空间内取出略厚的衣袍,便给祁芮雪盖了下去。以免他着凉。自进入到这大森林以来,他还从来没有过半点喜色。而现在,欢喜的事情来得实在太快。他都来不及高兴了。

上官婉柔看到这么多野狐尸,也跟着笑了笑,说道,“只不知道这些野狐是不是好吃。如果没有森林火狼好吃的话,那就有些让人失望了。”

“嘿,管它呢。只要它们的爪子能够炼制宝器便可以啦!”融牧却是并不在意。

之后他把自己的空间戒指取出来,将那些还扑棱着的,半死不活的野狐们都丢进空间之中。

这一些是他用灵之力斩杀的。

而那些死在刀下才全都是林植所杀,数量似乎比自己的要多许多。融牧也不在意,反正他杀的这百多只也足够炼制宝器的。

上官婉柔武气一挥,将那些自己斩杀的都放进了空间之中,数了数有四五百只。

而金刚猩兽所杀的也有三百来只。只是金刚猩兽比较惨烈。在它的身上布满了纵横着的血肉。瞧着很是可怕。

它也将所有的野狐收了起来,挖了一个坑先埋起来。准备回来之后作为冬日时的食物来食用。

上官婉柔取了一些药膏为它涂上。

金刚猩兽看了之后,便指指自己埋野狐之地,那意思是让她拿着。

“不必,我们也猎着许多。这些你自己留着罢!”上官婉柔笑道,想着这金刚猩兽并不会跟自己离开这森林之地,所以还是让它有自己维生的食物罢。

“咱们去前面看看雪王他们。”

上官婉柔为金刚猩兽涂罢了药,这便朝前走去。

金刚猩兽因为担忧自己孩子,顿时快步跟上。

融牧一路飞快而上,掩不住嘴角收获的喜悦,便想着待到了大陆公会一定要炼制一个强大的宝器。

他们走了很长一段路,听到前面传来絮絮之音。

“金刚猩兽,能找到你的小猩兽么,快些找找。”上官婉柔说道。

不确定祁芮雪他们在哪里,但想必是与小猩兽呆在一起。上官婉柔让金刚猩兽前去先探定自己的小猩兽在何处。

回答她的是金刚猩兽的颔首之色。

下一刻,便看到金刚猩兽仰起脖子,张开兽口,便发出一记“吼——”

这声音与以前的声音并不相同,长而悠远,强劲而震慑!

上官婉柔只看到这整片森林之中所有的树木都跟着颤抖起来。而这还不算,金刚猩兽陡然跳起来,对着地面又狠狠地雷了三雷的重击!

顿时犹如地崩山摇一般的强烈。

上官婉柔对于这种召唤方式有点架不住。

后面的融牧也觉得有点吃不消,连忙把林弟拦到自己身边来靠着。

“吼吼!”

然而便在此刻小猩兽听到母亲的召唤,很快便飞奔过来,一下冲进母亲的怀抱住。

金刚猩兽看到孩子赶来,当即将它拥入怀中。之后又对它低低地吼了两声。小猩兽立即便在前面引路。

于是金刚猩兽也便跟了上来。

上官婉柔与融牧则是在其后,知道是去寻祁芮雪他们。

这只看到小猩兽拨开了林子的碧绿树叶子等,来到了一处充满各种各样魔兽之地。

这里是一片半山腰下面的类似于浅狭谷的所在。

上官婉柔等人则是站在上面,而祁芮雪他们则是在浅狭谷之底。

下面一片阴湿而森寒。可就算如此祁芮雪他们依然在下面打得欢畅。

上官婉柔几乎一眼便瞧出来了,这下面的猛兽根本与这些林子中的兽并不相同,这都是一些魔兽。

“主人,让我也去试试伸手吧。”许是闷得不轻,狮兽突然从空间内冒出来请示道。小乖乖也用神识请示主人,要下去玩玩。

上官婉柔摇头,“这一片狭谷都被他们给承包了,咱们莫要插手。等他们打不过再说吧。”她虽然如此说,但也知道自己是没插手机会的。有祁芮雪的能力在,若是果真有打不过的魔兽,那自己也是打不过的。

但看到这狭谷的下面的魔兽一个个都面目狰狞。

巨大的蜥蜴,以及足足有上千斤重的千腿蜈蚣,还有一些巨型的蝎子……看着实在太可怕。

上官婉柔看到这种魔兽,当下直皱眉头。请她去,她也不会前去。这种猛兽长得就够恶心的,实在没有什么心情打架。

金刚猩兽看到这一幕,并没有动作,小猩兽只是在旁边欢呼。

融牧则是借机坐在一边,一边观战一边朝下面瞧上两眼。

这打斗实在是激烈得很。

不过,若是胜了收获也十分丰厚。

上官婉柔看了一会儿,见场内的打斗声渐渐消歇下去。

挖出兽核之后,众人都跟着返了回来。

金刚猩兽站在原地,见大家都往外而去。

它便也跟着前去,终于是在天黑之前到达了这大森林的边缘之处。而放眼望去,那尽头处便是大陆公会。

“终于离开了这里!”上官婉柔笑了一下。

金刚猩兽朝上官婉柔看去,那双兽瞳闪动着流光。

小猩兽跳下来,抱住上官婉柔的腿狠狠地拥了下。接着跑到祁芮雪的面前,亦狠狠相拥!

之后它躲到了金刚猩兽的后面,便再不露出头来。

章节目录 第362章 但却足以致命 “吼吼!”金刚猩兽冲上官婉柔俩人叫两声。

祁芮雪走上前,对道,“放心吧,待归来时,必定会在这里再次相遇的。你的孩子小猩兽也会长大,会给你带好吃的来哟!”他说着朝金刚猩兽抚了抚。而在同时后面的小猩兽也被它以武气之掌摸了一把。

“吼”金刚猩兽哼了一下,之后抱着小猩兽转回到森林之内。

“走吧。”

祁芮雪转身看了眼上官婉柔,当先朝大陆公会方向而去,“看来今晚要连夜赶路,现在大陆公会离咱们还很远。”

路天赞同,“便赶路吧!”

正当众人欲走时,忽地听到身后传来小猩兽的柔嫩的吼吼声。

停下步伐,众人往回看来。但见小猩兽怀中抱着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一股脑地塞进上官婉柔的怀中,尔后头也不回地离开,直接钻进了森林之中。

上官婉柔古怪地看着怀中的东西,像是一个西瓜一般,但却是亮亮的。这东西就好像是一个巨大的夜明珠般。但却绝非是玉质的。

他们联合起来对付金刚猩兽都有些吃力,更何况若来者是其天敌。那么可见将会多么难以对付。“大家注意!”祁芮雪冲着四下的人大吼。

而与此同时金刚猩兽亦停下了步伐,并将它的那只小猩兽放到一边,捅到身后,让人类守护着它。

“看来,这一次遇上大的了。”欧宁布抹了把脸,双眼露出兴奋奕奕的表情。

融牧不赞成道,“连金刚猩兽都怕,咱们也不能够再拖下去了。如果有机会,还是要先逃为妙。”

“不错。把难的交给金刚猩兽,容易的留给咱们自己。准备先逃,对了带上小猩兽。这是金刚猩兽对咱们的信任!”

话才刚刚落地,忽地便听到前面传来阵阵尖呼之音。场内的人跟着怔了下,不解究竟是什么东西。

便在疑惑之时,忽地听见那里传来一道冰寒的刺音。

但见着眼前划过一连串冷芒。

之后便是如烟花一般灿烂的光芒。

这样的光景,使场内的人都跟着怔了住。便在这发怔的瞬间,融牧陡然发出一声惨叫,当下捂着腿直接跌坐于地。

接着是路天,之后是乔智。

等上官婉柔反应过来时,已经有接二连三的人被弄伤。

“快先躲起来!”祁芮雪叫道。

但见无数飞窜着的野狐像是道道闪电疾驰而来。

它们那凌厉的爪牙,撕破了空气,散发出靓亮而炫美的光线。但却足以致命。

这一些便是之前所看到的那些璀璨的白色光芒吧。

上官婉柔看了眼,心下升起一股寒冷之意。

前面那很多的野狐都往金刚猩兽处围攻,放眼望去足有三四十头。

而总的前来的野狐却并不仅仅这点。瞧着前方还有团团密匝的寒光掠过,上官婉柔便知道这些野狐怎么地也得有上百只!

但见那金刚猩兽很快便被野狐尖利的兽爪给划得体无完肤。

而这些野狐在金刚猩兽流下的血时,而再度蜂涌滚来。直接就把那些血给吞了个干净。

金刚猩兽亦是恼极,大掌拍死一只野狐,直接就吞下了肚子里面。饶是如此还是有无数的野狐流水般齐上来。

眼看着金刚猩兽的身体周围,围了无数的野狐,像是穿了一层厚厚的棉袄。那样子简直令人感到心悸。

“这些野狐究竟是什么来路?”上官婉柔皱眉,战刀劈落一只野狐,有些震惊地问道。

路天回道,“这些野狐根本就没有兽核。但是它们的爪牙非常厉害。这样的爪牙如果凑在一起能够使得宝器更加精致而凌厉。所以,这上百只野狐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呀!可惜,如果被抓伤,却不是那么好玩的。”

说到这里路天看一眼自己被抓伤的腿,上面还流淌着鲜血。

上官婉柔扭头看了眼祁芮雪,但见他兴趣缺缺的样子,并不在意这些野狐。

而融牧却是双眼放光,仿佛看到了希望一般。

至于其他的人,则都没什么兴趣。尤其是这野狐的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再加上它的爪牙简直让人直头疼。

“你们都退到一边去。融,咱们上!”上官婉柔道。

融牧见她叫自己,不禁流露出喜色,“正好我还缺一件衬手的兵器,既然这些野狐送上门来,那便杀个痛快?”

“好!”

两人当场便朝着那迫上来的一群群野狐而去。

融牧把自己的长剑拿出,上官婉柔则是使用战刀。

两个人形如两团凌厉的寒光般,朝着那野狐而来的方向直逼前去。

无数的野狐尖叫着舞动着凌厉的爪牙,在两人奔上前时,犹如闪电一般紧噬过来。两相撞到一齐,空气中传来咔吱咔吱的声音。

上官婉柔举刀挥砍,带动着武气之力,耳边就听到一阵阵哧哧的响声划过,而融牧所使用的灵之力居多,比起刚刚晋阶的上官婉柔来讲,他还显得有些柔弱。只是挥劈野狐的力量也不低。

“野狐能在这里出现,说明前方还会有阻碍之物。不如我们先朝前面探探路?”路天问道。

祁芮雪则朝上官婉柔处瞄了眼,见她应付得绰绰有余。当即便点头,与路天他们越过这些野狐,朝着前方而去。

野狐的数量越来越多。上官婉柔发现,这里的野狐并不仅仅上百只,几乎要五六百只,甚至是上千只。

如果是普通的身体与体力,她早已支撑不住。但是如今她刚刚晋阶,又服下了定功丸。正是需要这样大力进展之时,手中的战刀益发地强劲。而在之后那武气力量亦是跟着蓬勃不已。全部都注入到战刀之上。

此刻带着强劲武气的战刀,仿佛一碰到那些野狐,便会锐利地透入它们的身体。最后一只只野狐死在当场。

场内一片血腥与野狐的死尸。

而融牧的灵之力则显得轻松而温柔得多。长剑刺入野狐身体,虽然没有杀死,但那些野狐却是形中疯魔了一般,在地上直打滚。受了伤的野狐在咬了其他的同伴之后,则是两只野狐同时形如中毒一般。

之后这两只野狐再咬到其他的野狐。霎时间就看到场内大多数的野狐都像疯了一样,噬咬其他的野狐。

金刚猩兽亦在不停地努力着。

但看到它刚刚本来是披着一层厚厚的‘棉袄’。这一刻那些紧粘在它的身上,誓要将它的血给吸光的野狐们则是被它一只一只地摘下,有的咬死,有的直接就摔死。而它庞大的身躯猛然而起,朝着地面一砸。

轰隆一记。

只感到地面跟着雷动起来,像是地震一般。

而那些紧粘在它身上的野狐们,则是直接就被砸成了肉酱压在了地上。

这金刚猩兽非但不起来,反而瞬间就地一滚。顿时那层厚厚的围扑在身上的野狐们便成了肉饼。

不消片刻,场内便仅剩下数只野狐在窜来窜去。

上官婉柔手中的战刀丢过去,就听见哧哧两声,场内再没了窜来窜去的碍眼之物。

转眼朝着场内一瞥,便看到无数的野狐尸体铺了厚厚的一地。

融牧露出大获全胜之色,笑得见牙不见眼,“林弟,这一次咱们可是赚大发了啊!”自进入到这大森林以来,他还从来没有过半点喜色。而现在,欢喜的事情来得实在太快。他都来不及高兴了。

上官婉柔看到这么多野狐尸,也跟着笑了笑,说道,“只不知道这些野狐是不是好吃。如果没有森林火狼好吃的话,那就有些让人失望了。”

“嘿,管它呢。只要它们的爪子能够炼制宝器便可以啦!”融牧却是并不在意。

之后他把自己的空间戒指取出来,将那些还扑棱着的,半死不活的野狐们都丢进空间之中。

这一些是他用灵之力斩杀的。

而那些死在刀下才全都是林植所杀,数量似乎比自己的要多许多。融牧也不在意,反正他杀的这百多只也足够炼制宝器的。

上官婉柔武气一挥,将那些自己斩杀的都放进了空间之中,数了数有四五百只。

而金刚猩兽所杀的也有三百来只。只是金刚猩兽比较惨烈。在它的身上布满了纵横着的血肉。瞧着很是可怕。

它也将所有的野狐收了起来,挖了一个坑先埋起来。准备回来之后作为冬日时的食物来食用。

上官婉柔取了一些药膏为它涂上。

金刚猩兽看了之后,便指指自己埋野狐之地,那意思是让她拿着。

“不必,我们也猎着许多。这些你自己留着罢!”上官婉柔笑道,想着这金刚猩兽并不会跟自己离开这森林之地,所以还是让它有自己维生的食物罢。

“咱们去前面看看雪王他们。”

上官婉柔为金刚猩兽涂罢了药,这便朝前走去。

金刚猩兽因为担忧自己孩子,顿时快步跟上。

融牧一路飞快而上,掩不住嘴角收获的喜悦,便想着待到了大陆公会一定要炼制一个强大的宝器。

他们走了很长一段路,听到前面传来絮絮之音。

“金刚猩兽,能找到你的小猩兽么,快些找找。”上官婉柔说道。

不确定祁芮雪他们在哪里,但想必是与小猩兽呆在一起。上官婉柔让金刚猩兽前去先探定自己的小猩兽在何处。

回答她的是金刚猩兽的颔首之色。

下一刻,便看到金刚猩兽仰起脖子,张开兽口,便发出一记“吼——”

这声音与以前的声音并不相同,长而悠远,强劲而震慑!

上官婉柔只看到这整片森林之中所有的树木都跟着颤抖起来。而这还不算,金刚猩兽陡然跳起来,对着地面又狠狠地雷了三雷的重击!

顿时犹如地崩山摇一般的强烈。

上官婉柔对于这种召唤方式有点架不住。

后面的融牧也觉得有点吃不消,连忙把林弟拦到自己身边来靠着。

“吼吼!”

然而便在此刻小猩兽听到母亲的召唤,很快便飞奔过来,一下冲进母亲的怀抱住。

金刚猩兽看到孩子赶来,当即将它拥入怀中。之后又对它低低地吼了两声。小猩兽立即便在前面引路。

于是金刚猩兽也便跟了上来。

上官婉柔与融牧则是在其后,知道是去寻祁芮雪他们。

这只看到小猩兽拨开了林子的碧绿树叶子等,来到了一处充满各种各样魔兽之地。

这里是一片半山腰下面的类似于浅狭谷的所在。

上官婉柔等人则是站在上面,而祁芮雪他们则是在浅狭谷之底。

下面一片阴湿而森寒。可就算如此祁芮雪他们依然在下面打得欢畅。

上官婉柔几乎一眼便瞧出来了,这下面的猛兽根本与这些林子中的兽并不相同,这都是一些魔兽。

“主人,让我也去试试伸手吧。”许是闷得不轻,狮兽突然从空间内冒出来请示道。小乖乖也用神识请示主人,要下去玩玩。

上官婉柔摇头,“这一片狭谷都被他们给承包了,咱们莫要插手。等他们打不过再说吧。”她虽然如此说,但也知道自己是没插手机会的。有祁芮雪的能力在,若是果真有打不过的魔兽,那自己也是打不过的。

但看到这狭谷的下面的魔兽一个个都面目狰狞。

巨大的蜥蜴,以及足足有上千斤重的千腿蜈蚣,还有一些巨型的蝎子……看着实在太可怕。

上官婉柔看到这种魔兽,当下直皱眉头。

金刚猩兽看到这一幕,并没有动作,小猩兽只是在旁边欢呼。

融牧则是借机坐在一边,一边观战一边朝下面瞧上两眼。

这打斗实在是激烈得很。

不过,若是胜了收获也十分丰厚。

上官婉柔看了一会儿,见场内的打斗声渐渐消歇下去。

挖出兽核之后,众人都跟着返了回来。

金刚猩兽站在原地,见大家都往外而去。

它便也跟着前去,终于是在天黑之前到达了这大森林的边缘之处。而放眼望去,那尽头处便是大陆公会。

“终于离开了这里!”上官婉柔笑了一下。

金刚猩兽朝上官婉柔看去,那双兽瞳闪动着流光。

小猩兽跳下来,抱住上官婉柔的腿狠狠地拥了下。接着跑到祁芮雪的面前,亦狠狠相拥!

之后它躲到了金刚猩兽的后面,便再不露出头来。

“吼吼!”金刚猩兽冲上官婉柔俩人叫两声。

祁芮雪走上前,对道,“放心吧,待归来时,必定会在这里再次相遇的。你的孩子小猩兽也会长大

章节目录 第363章 我们去那里吧 会给你带好吃的来哟!”他说着朝金刚猩兽抚了抚。而在同时后面的小猩兽也被它以武气之掌摸了一把。

“吼”金刚猩兽哼了一下,之后抱着小猩兽转回到森林之内。

“走吧。”

祁芮雪转身看了眼上官婉柔,当先朝大陆公会方向而去,“看来今晚要连夜赶路,现在大陆公会离咱们还很远。”

路天赞同,“便赶路吧!”

正当众人欲走时,忽地听到身后传来小猩兽的柔嫩的吼吼声。

停下步伐,众人往回看来。但见小猩兽怀中抱着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一股脑地塞进上官婉柔的怀中,尔后头也不回地离开,直接钻进了森林之中。

上官婉柔古怪地看着怀中的东西,像是一个西瓜一般,但却是亮亮的。这东西就好像是一个巨大的夜明珠般。但却绝非是玉质的。

她微哂,不解小猩兽把这个送来做甚。

正转头朝路天寻问,却被祁芮雪带过来,研究似地抚了抚这巨大的发光体,“之前本王入金刚猩兽的洞府时,却感觉一片灰暗。想着这洞里面应该有很多的光的。一定是被藏起来了。原来是它啊!”

“哈哈。有这东西,咱们赶入大陆公会便什么都不怕啦!”路天笑呵呵地上前来,满面地垂涎,伸手想摸一把。但是不成想雪王把这东西上面注入了一层厚厚的武气,手一碰上便如被灼蛰着般,痛苦无比。

他讪讪地把手收回去。

此刻便看到祁芮雪把这枚宝珠送到上官婉柔的怀中,“给,这是小猩兽送给你的见面礼。”

狮兽突然现出巨大的身体,把主人手中的宝珠顶到了自己的身边。尔后便让主人坐到它的背上,这便赶路。

当场众人便再度回到初来到这大森林时的情况,把自己的魔兽召唤出来,骑上魔兽跟在后面。

索性这狮兽并没有再绽一双翼,大家也不用为追不上它而苦恼。

这发光的宝珠却是十分稀奇,也不知道这片通往大陆公会的广阔地界有什么可怖的东西。但是一路上,众人都没有半点其他的遭遇,反而是顺顺利利的。

看起来也没什么嘛。

上官婉柔把这西瓜大的宝珠放到自己的空间之内。

之后众人下了魔兽,进入大陆公会地界。

到达之时,天色已将近蒙蒙亮。

祁芮雪在原地略站了站看,向不远处看去。

这大陆公会的所在是一片极为庞大的地域,一眼望去是看不到尽头的热闹的城市。

即使是天才刚刚亮起来,也能够看到这里面已经有许多人早起,并开了市。

这里比灵宫还要繁华的存在。

上官婉柔注意到那些人们的穿着,发现一个个都是极为年轻的。且他们所穿的衣料也十分上乘。

“大陆公会在那里!便是那个有着白色房子的尖顶所在。”路天连忙朝着那前面一指说道,“我们去那里吧!”

“还是先梳洗一番!”

融牧说道,并看了一眼祁芮雪,“雪王爷在此,还是要体会一些得好。”

谁料祁芮雪回道,“不必将咱们的身份暴露出来,先找一家客栈,梳洗之后乔装扮后,再说这些。”

众人都觉得可以。

便走进去,寻了一家颇为大气的客栈,朝着里面而去。

这客栈需要兽核付费,金子以及银子之类的反而派不上用场。

一枚高等兽核便可以在这里吃喝居住七日。

而一枚高等兽核却是值好几十两银子的。

没想到这里的收费如此之高。

也就轻叹了一下,众人便入住了。

这里有热水与美食。

衣袍也是新制的,但却是这里统一的袍服。

本来大家在空间之内早带了自己的衣袍,但未免曝露了身份,便穿了这里的衣袍。

天大亮之后,众人围在一起吃饱了后,便各自行动。

大陆公会是一所白色而尖尖的房间之内,上官婉柔等人便率先前去这里,先把从大森林之内的收获给兑换出来,好为前去邪域做准备。

每一天,大陆公会之内都有着许多前来兑换的诸从来客。倒是一点都不能引起会内工作人员的注意。

融牧想弄一把衬手的宝器,便将那野狐的事情一说。

但没想到关于野狐爪,大陆公会之内并不兑换,而是将他介绍到公会之外,那铸器之地的公会去。

上官婉柔见此也只能随着融牧前去,她手上也没什么兽核。而森林火狼的兽核全部都给了祁芮雪。

之后在那低潜狭谷之处,其他的人也因为与魔兽相斗,而得到了许多的兽核。相信祁芮雪他们是有得兑换。

祁芮雪抓住上官婉柔,往那工作人员扫了眼,“森林火狼兽核。”

他说罢修长的手掌一摊,便看到几十枚散发着奕奕光火的兽核,便被送到了眼前。

那大陆公会人员在,看到如此多的森林火狼兽核时,当场便有些吃惊。森林火狼并不少见。但是这个火狼的兽核却是总凑不齐整。因着火狼在地大森林之中总是成群结队的出现。

而想要打杀他们,也必须通力协作才行。

他们也曾经打着过几头火狼。但却死伤惨重。这些火狼不仅会吐火,更是在那大森林的领地之中有着得天独厚的本领,令人防不胜防。

前去击杀他们的人,要么落荒而逃,要么无一生还。

可是眼前的人却有着一整套属于森林火狼的兽核,当真令人吃惊。而这一套兽核是整个狼群部落的集结。是集大成者。缺少一枚兽核都会消散其作用。

“那么尊贵的客人,您想换什么呢?”工作人员摆出一副公事化的微笑来,而他那眼中所掠过的晶亮之意却是被祁芮雪精准地捕捉到了。

祁芮雪想了想,美眸流淌出一抹精敛之光。这便微笑地回道,“听说你们这里有一件金雀衣,我想换那个。”

“金雀衣?”

那工作人员听后,当即便沉了脸,冷冷摇头道,“抱歉客人,那金雀衣虽然是有价的,但是这些火狼兽核却是不足以与之相等价。还需要客人您再继续努力,方能得到那金雀衣。”

上官婉柔在旁边站着,听到他提金雀衣一事,略有些奇怪。并不知道他要得到金雀衣做什么。

再者这些火狼兽核虽然很足,但想换着金雀衣却是并不等价的。为什么祁芮雪在这个时候会提这种要求?莫非是另有他意?

上官婉柔不知其意,之后见他将那些兽核收起,两人离开公会。

大陆公会的旁邻便是铸器公会。

从大森林中出来的人们,全部都跑到这里了。

上官婉柔与祁芮雪过来时,便看到融牧已经与同伴入了旁边的一个小门。看到他们后,摇手示意。

知道融牧想用野狐那凌厉的爪牙炼制一套宝器,看来进那小门是要炼器的。

祁芮雪走在她身边,见她没什么意愿的样子,遂问道,“小柔儿莫非不想炼制宝器?”

“一时还没想过要炼什么。”上官婉柔如实答道。

她有战刀,也有旋风云的宝器,空间里面可用的东西还真不少。现在惟一所想的也不过是那玄武兽。

七兽之中少其一。凑不全的后果便是无法启动这七兽。放在空间里面也不过是废物搁置罢。

“唉,那我等便在这里瞧上几眼罢!”祁芮雪说着朝前走去。

上官婉柔总觉得他刚刚那句话有问题,不禁追上他去,低声问道,“还在问金雀衣而头疼?”

祁芮雪点头回道,“接下来咱们要进入邪域。不过本王担心那邪域之内会有不测,随身带着件金雀衣能够以防万一。”

“看来需得更高阶的东西才能在这大陆公会之中换取啊!”

上官婉柔回道,正色地点点头。觉得祁芮雪所说并没错。进入邪域之后的生存也是一个大难题,所以在进入之前他们要好生地准备一番。

“那金雀衣能够扩展由小到大,若是能得在手中,那么其他人的安全也能够保证了。”祁芮雪又补充了一句。

两人正说着话,但看到融牧他们说说笑笑地走出来。看到他们之后,走上前来打招呼,“林弟,你们怎么还在这里愣着啊。快点去打造宝器吧!”

“融炼制了什么样的宝器?”

“我已经有一把长剑,这一次想炼制一把软剑,别在腰间的那种。而用野狐的爪牙所炼制的,会更锋芒而强大。”融牧笑着说道。

上官婉柔正想再说什么,忽地便看到不远处来了一队佣兵,而在佣兵中间的那几个人,却是甚为脸熟!

“躲开!”

轻呵一记,上官婉柔抓着祁芮雪扭头便往回走,那样急切的样子简直令融牧大吃一惊。当场也跟了上去。众人回到了客栈之内,大家围着桌子坐了一圈,让人上了茶水,便是干瞪着眼。

“宝器还没炼成呢,怎么突然就要走呀!”欧宁布摸着茶杯问道,露出埋怨之色。

祁芮雪则是朝上官婉柔觑了一眼。

轻咳一声,上官婉柔见融牧等人也都朝自己看。她颔首说道,“刚刚看到七皇子了。”

“什么?”欧宁布当场拍案而起。

融牧等人则是并不知道她所说的七皇子为何人,是以也只是在旁边干瞪着眼瞧看。

古离听说,站在一旁悄悄插话,“是西月国的那位七皇子么?”他跟在主人的身边也有些时候,更知道了一些主人的事情。关于主人女儿身一事,以及西月国的一些以历,他都知道。如今这七皇子前来,那可是主人的大敌。

“若是七皇子前来,那上官乐萱必定也在。只是不知道他们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了呢?”上官婉柔继续说道。

“既然要去邪域,便不必与他们正面相遇。”祁芮雪想了想回道,“待把东西都收集全了,便前去邪域。至于他们前来目的,不需理会。”

这样的话令上官婉柔颔首道,“现在也只能如此了。”

他们现在并不是怕七皇子,而是实在不想再节外生枝,毕竟邪域就在眼前。但若是他们也想前去邪域的话,接下来也免不了要有一番对峙。

一行人商量罢,上官婉柔等人易于被祁晟轩给识出来的西月国人再次乔装打扮,免得被识出来多惹麻烦,从而耽误了行程。

大家各自回房。上官婉柔见祁芮雪依然执着于那金雀衣,并不肯将火狼兽核的火元素之力溶于修炼。

“我出去瞧瞧,在铸器公会的不远处还有一处医药馆,正是依附于这大陆公会的所在,说不定能有所收获。”上官婉柔提议道。

祁芮雪知道她的意思,并不在意道,“本王空间内有许多宝物,不需你亲自出马。”她想要通过药丹之类的获得那金雀衣,祁芮雪虽然猜出来,但却不赞同她去做。毕竟炼丹是一件辛苦事,而眼下他们需要赶路,并不很需要让她如此消耗体力。他也不愿意她去辛苦。

“你的宝物都有用处,我知道。”上官婉柔勾唇一笑,不动声色地安抚着他,“我有许多日子未曾炼丹,在这里也能够顺便提高一下。看看这里的人们需要怎样的丹药,你是否要陪我前去?”

古离不跟在她身边。

祁芮雪知道七皇子在此,也不知道是有何意图。他并不放心上官婉柔自己一个人,当即点头起身,“本王陪你去。”

“去之前要好生地打扮一番,否则会被识出来。”上官婉柔歪头轻笑,看着祁芮雪俊美如天人般的容颜,她当即说道。随后便从空间内取出之前所贮存的一些美化容颜的药草来。

重新为两人打扮起来。

一刻钟之后,两个全新的人重新出现在屋子之内。

祁芮雪看着面前的小柔儿突然变成一张非常平凡的脸,放在人海之中也找不出来。而上官婉柔则看着祁芮雪过于美丽的容颜,简直是妖孽下凡。若是再窒息女子的衣袍,莫说是七皇子识不出来,便算是西月国的那一些最崇拜他的人也不会瞧出这是祁芮雪来!

“小柔儿,本王觉得你现在的眼神有点危险。你不会把本王给弄成妖孽了吧。”

祁芮雪朝着面前这微微勾唇的女子,语气危险地问道。

“不会,您看!”

上官婉柔却笑得更深,嘴角流露出几分深邃之意。

她从自己的空间之内取出一枚小镜,对着祁芮雪照了一下。

雪王朝着镜子看了一眼,发现自己的容颜并没有多少变化,只不过是眉毛长了一些

章节目录 第364章 长得真是够普通的 唇瓣略红了一些。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他满意地点点头,对自己现如今的装扮倒是满意。但惟一的缺点时,还是能够被看出来。

“待会上街,蒙着面纱吧。”上官婉柔建议道。

这个主意尚可,祁芮雪点头回道。

两人各自寻了面纱,将脸给遮盖住。但令祁芮雪感到一丝不对劲的是,小柔儿的脸却变得很陌生,识不出来的样子。而自己却是仅仅变了一点。

这两人的差异风格也太怪异了吧。

雪王与上官婉柔一同出门。

前面便看到古离和融牧走了过来,商量着要入上官婉柔的房间,关于那新炼制的宝器一事。在经过两个人的时候,他们却是谁都没有识出来。

祁芮雪一见此,便感到很古怪。现在并没有蒙上面纱,所以如果熟认,就算认不出现在的上官婉柔。也会识出自己这个雪王爷。

但古怪的是他们却是连自己都没有识出来,祁芮雪心里这个疑虑啊!

可刚刚看到小柔儿给自己的镜子之中,自己的容颜却并没有变化很多啊。

两个人很快下了楼,到达了正厅之内。

祁芮雪在正厅之中看了一眼,却见着来来往往的一佣兵等人,却是齐齐朝这边看来。他感到这些人的目光都是在追随着自己。

“走吧。”

上官婉柔伸手抓住他,两个人迈步出了客栈的门。

虽然出了门,祁芮雪却听到这些人在自己的背后窃窃私语起来,“刚刚那个小妞真漂亮啊!”

“虽然漂亮却是一朵鲜花插到了牛粪上,看看那个领着她手的人,长得真是够普通的!”

“是啊这么漂亮的妞,居然还穿着男装。呵呵,这是故意来招蜂引蝶的呀!”

之后的话,祁芮雪都没有听着。

但是这几句话已经足够使他抓住重点,那‘漂亮的小妞’莫非是在说他么?

而那‘牛粪’,莫非是在说小柔儿?

祁芮雪下意识地朝着身边领着自己手的小柔儿看去,但见她的容颜很普通的样子。并没有半点出色之处。她这一次的乔装打扮,却是十分出色。正也符合了刚刚那议论之声,的确像是牛粪。

但是在自己呢?

正在祁芮雪浑浑噩噩地前行时,猛然看到他们已经到达了医药馆。

一进去之后,便看到一片琳琅满目,以及冲鼻而来的药香。

医药馆的豪华程度一都不下于那大陆公会。

第一层的大殿忙忙碌碌的全都是人,各种的佣兵在这里集结,有的是前来取药的,有的则是来送可以入药的兽核等等。

祁芮雪被上官婉柔牵着手朝着前面的柜台看去,只见着这里忙碌着的药馆人们,正在忙着收敛药草以及那兽核。

上官婉柔正想开口,忽闻到四下传来一阵嘈杂声。

她若有所思地朝后退了两步,转过头来朝着那声音处看去,但见着由一队人给引着进入,犹如捧花一般被簇拥着而入的是一名穿着粉丽长裙的美人。

定晴看去,那美人却是蒙着薄薄的一片雪纱,面色在朦朦之中看不清楚。但是她的声音却是上官婉柔所熟悉的,“在前面引路,闲杂人等都给本小姐轰出去!”

“是是。”

四下处属于她的爪牙的人,则是飞快把这大殿之内乱瞄眼的人都给轰出去。上官婉柔等人自然也在其列,当场便被他的爪牙往外赶去。

上官婉柔皱了皱眉头,刚想把那个上前来推搡他的手下制住。忽听到一声惊呼,但见那粉丽长裙的女子陡然朝这边盯来。

动手的爪牙便也停下了手,纷纷看向女子。

“你?”

就听到她咦了一声,上官婉柔皱眉头。她倒是不担心上官乐萱会识出他们来,但是现在祁芮雪的这张绝色容颜却是曝露出来。以上官乐萱的嫉妒,必定不会放过。

虽然蒙着面纱,但是那薄纱却是遮不住祁芮雪的绝色容颜。

穿着粉丽长裙的上官乐萱,自然把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蒙着黑色面纱的祁芮雪脸上。在这片大陆公会所属之地。她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女人会比自己更美丽。今日居然遇上了一个即使戴着面纱,也比自己要美千百倍的女人。上官乐萱当场气得寒了脸。

与七皇子到达这大陆公会之时,她便是慕名而来了,为了好自己的这张脸。

更因为这大陆公会的医药馆之内,有着绝世无双的换脸之技!

这些日子上官乐萱一直醉心于此。

但是却没有找着一张令她十分满意的脸。

而有的女子就算有着漂亮的脸蛋,上官乐萱拿着镜子与自己一比,还是觉得自己这张脸最漂亮。所以一次一次地失之交臂。而她的这张脸也在这医药馆的医治之下,也渐渐恢复了从前。

不过她还是不满意。今日便催着这医药馆的傅医尊,尽管研究出来丹药把自己脸上的这一些遗留下来的斑点全部都清除。如此一来,她的容颜彻底恢复。便也不必再想换脸之事。

但是为什么要在她有了决定之时,上天却派了这般绝美的女子出现在她的面前!

这样人神共愤的容颜,即使是隔着薄薄的面纱,上官乐萱也无法扼制住自己发疯似的心!她要得到,得到这张脸!一定要得到!

上官婉柔站在旁边,冷漠地看着上官乐萱露出来的双眼流淌着无限垂涎与嫉妒之色。

对于这个人,上官婉柔自是无比了解。

她扭头看了一眼祁芮雪,轻轻摇头。看来雪王殿下被上官乐萱给盯上了。

“都住手!”

上官乐萱思量罢后,当即便有了主意。冷冷地朝四下喝令,那些想赶人的手下们,纷纷都住了手。

说罢这话后,那些被赶出来的人们,当场再度返回。各去医药馆的台面上兑换自己所需要的药丹。上官乐萱则是亲自走上前来,站到祁芮雪面前,微微一笑,语调亦款款,“见过这位姐姐。”

祁芮雪被上官婉柔拉着手,就看到上官乐萱朝自己走来。而对方行礼居然是冲着自己。

雪王殿下当场黑了脸,低头扫了眼自己,他现在穿着的是一身男式的锦袍,正是那客栈所统一相赠的袍服。怎么看怎么是男子。何况他现在还掩着脸面。可是上官乐萱居然叫他‘姐姐’?

祁芮雪并不言语,只是机械似地扭过头,那警告的目光朝身侧的上官婉柔瞪去。

上官婉柔用力地低垂着头,那隐隐牵起的嘴角却是藏不住她曾经的恶作剧。

而现在祁芮雪也明白了。上官婉柔耍了他。

至于那看到他自己容颜的镜子,也被上官婉柔给故意施了法!

而这样的猫腻却是轻轻松松骗了自己。祁芮雪暗暗感叹,看看他吧,是多么相信小柔儿啊。居然被这小家伙给骗了。

“走。”

祁芮雪二话不说,抓着上官婉柔朝着不远处的药柜走去。

上官乐萱则是被冷落到一边,眼看着这两个人离开。

“小姐,要不把他们抓回来?”旁边的随从小声地递话道。

上官乐萱伸手制止,表示不用。

刚刚穿着男袍的绝子实在是用趣得紧。声音也是男子。穿着以及行走姿势都是男子的。

可是上官乐萱却知道,他必定不是男子,而是女子。

因为在这大陆公会之处,所有人都知道怎么伪装。女子伪装成男子而瞧不出异样的,有许多。上官乐萱在这里呆的时间也不短了,自然看到过各种各样的。

那人必定是故意伪装成男子,而在他面纱下的那张脸必定非常俊美。

毕竟伪装之前的脸已经如此美艳,而真实的容颜必定是更美丽的。

上官乐萱当场便命人跟踪着上官婉柔二人,把他们的行踪随时禀报。“这张美丽的脸,本小姐要定了!”

查看了医药馆的所属分类,以及这进进出出人们所需要的医丹级别。

原来在这大陆公会的其他地方,除了大森林之外,还有许多的神秘探险之处。佣兵们会根据雇住的需求,前去各种各样的地方。自然雇主们也需各种各样的丹药用以提升自己。

上官婉柔发现那些提升修炼武气的丹药,依然是最炙手可热的。

即使离开了西月国,即使是去了灵宫之地这种对武气需求并不强盛的地方。武气依然是人们所需要的最重要的存在。包括强大的魔兽。

看来从前所贮存下来的药草,依然是最需要的根本。

上官婉柔当即便根据需求排在前三名的首先是提功丹、养功丹、定功丹。三种最需要的药丹而进行炼制。

其中她手中还有两枚定功丹。

这两枚定功丹自然可以兑换出去,但是上官婉柔并不愿意将藏货全部都售罄。她身边有同伴也有祁芮雪。万一需要定功丹,若是当场再炼制便晚了时候。所以还是先贮藏着以备不时之需。

上官婉柔先上前查看了一下这些丹药的级别。

首先这里的丹药需求与之前在西月国的需求并不一样。

而这里关于提功丹的需求并非是焰火的煅烧之下鉴别,而是在丹药之上,提功丹虽然瞧着名子很平常。但实际上却是虎狼之药。

服下这提功丹之后有着焚噬的强大力量。要么在提功丹之中死亡,要么被逼杀出一条绝路。是以这提功丹之上所含着的是数十道黑色的刻纹。若是能够炼成提功丹,这黑色的刻纹则是越多越好。

而这提功丹所需要的药草也十分稀罕。

目前上官婉柔的空间之内对于这种药草也并不齐全。所幸她有着催熟地。只要种下,便能够生长出来。但是这还并不足够。

虽然拥有宝鼎,但提功丹的所炼制之处,却并非完全需要宝鼎,而若是较小的鼎则是更有着异常的效用。所以想要炼制提功丹,她还缺少很多东西。之后看了一眼养功丹。上官婉柔摇摇头,最终决定再修炼定功丹。

只是这定功丹与之前她所修炼的并不一样。

至于在定功丹上所需要的虽然没有刻纹,便是一枚枚蓝色的丹丸。上官婉柔空间内所存有的定功丹两枚却并非是蓝色的。

两人出了这医药馆,祁芮雪淡淡扬声道,“没想到这大陆公会之地的药馆竟是如此霸道!”

上官婉柔知道他是什么意思,遂续道,“是啊。这里的竞争实在太残酷了。连一枚小小的定功丹也几乎要人性命。”

那蓝色的定功丹虽然瞧着很普通,但之所以会形成蓝色,却是由药毒双用之后所形成的蓝色。而上官婉柔之前所炼制的定功丹目的是为了稳住驭兽师因为初初晋阶而不稳定的体质。全是有益而无害的。

但是这里所要求的定功丹却完全相反。

蓝色的定功丹是为了在稳住驭兽师体内的修为之时,亦是在同一时间再逼出更强劲的力量,使得服下丹药之时再晋阶一次!这样便等于是挖解了驭兽师身体内的力量,再逼着进入另一个阶层。

这样的做法无疑是会要人性命的。但若是能够服下丹药而落下来的,则是非常出色的人才。

即使历经前世,上官婉柔也没有见到过如此残酷的行事方式。当真令人感到惋惜,毕竟那驭兽师若因服下这药丹而死的话,岂非是浪费人才?

两人沉默着朝客栈而去,突地雪王殿下笑了声,“小柔儿,瞧你给本王揽的这些事,看来咱们以后是安宁不得了。”

上官婉柔闻言微侧过眸光,虽然在望着雪王殿下,但是眼角的余光已经看到不远处那跟踪着的人。她微笑了下,无奈地耸耸肩,有些抱歉地解释道,“本来把殿下打扮成这样,也属无心之举。正是不想让人识出来嘛。但是谁想到会遇上个丧心病狂的呢?”

这样美丽的祁芮雪当真令人垂涎,连她也不禁跟着心动了。

本来这是很难令人发觉出真身的。但谁想到上官乐萱会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她命人跟着祁芮雪,是想干什么呢、莫非还真跟韩芳儿一样,看上了雪王殿下的这张脸?

两人继续朝前走去,装作没有发生任何事的样子。祁芮雪淡淡说道,“小柔儿,本王知道那上官乐萱是你的亲人……”

上官婉柔冷冷一笑,对道,“我也知道七皇子是雪王殿下您的亲人呢!”

话落祁芮雪猛然朝这边看来,两人的目光霎时对到一起。相视片刻,忽地从彼此的眼眸中流露出一阵会心之笑,顿地齐齐放声而笑。

章节目录 第365章 排名居第三位 跟踪着他们的手下,在看到他们那傻笑之声震了整个街头时。顿时都齐齐地皱紧眉头并抱住了自己的耳朵对道,“他们在笑什么,莫非是发现了咱们?”

上官婉柔两人回到了客栈,还好那些人只是追着祁芮雪不放。这倒是给了她去炼丹的机会。

直接把这客栈的后院给包了下来。

客栈的掌柜在听说这位相貌普通的公子居然要炼丹,顿时就变得不阴不阳起来。即使是给兽核做为报酬,也绝不要。只是在看到上官婉柔的宝鼎之后要求道,“既然公子要炼制那定功丹。还希望公子成功之后能够把定功丹赠予小店。到时候公主需要什么,小店都会无偿提供。但是若是炼制不成功的话,还请您把这宝鼎相送!”

上官婉柔觉得这掌柜也忒霸道了。

为什么要把定功丹给他啊,何况那定功可是排名居第三位!

但是想这大陆公会之地,也没有什么安静之地,何况这掌柜也说了,提供所有的她需要的药草。这也使得上官婉柔不必使用自己的药草。想来这也算是一笔很合理的买卖。

但是当这个‘买卖’真正地实施起来后,则又令上官婉柔大吃一惊。

本来她以为只给自己一个小院子。可是谁想到这掌柜给她的居然是一个十分专业的炼丹药室!并且四下没有闲杂人等经过,更是无人前来打扰。而所需的药材则是全面都摆在了药架子之上。

上官婉柔觉得自己仿佛置身在天堂,从西月国开始,她就自己在搞药材,没有专业的地方供她使用。有的时候还偷偷摸摸地进行。而今,她算是暂时拥有了自己所需要的一切。

而那掌柜之前所说的话,却令上官婉柔心中起疑。

如果说这间客栈里面有着这种专业的药室,甚至是这里的一切用具都不是新置的。便说明这里曾经有着很多位药师炼丹。但是为什么最后却落到自己身上了呢,其他的那些药师呢?上官婉柔不知道。但那掌柜说要留下她的宝鼎。可见对方之所以会把如此规模的专业药室送给自己炼丹,必定已经准备了要留下她的宝鼎。

他们是为了她的宝鼎而来。

至于曾经之前所有的在这里炼过丹药的药师们,必定也付出了相应的代价。

如此想来,上官婉柔反而没有半点高兴之意。她仔细把所有的药材都检查完皆。之后又将自己的宝鼎取出来。虽然不太适合炼制那种蓝色的定功丹,但是也比使用别人的药鼎要好得多。谁知道那掌柜有没有在药鼎之中下了一些药粉呢,为了制止她完成定功丹的炼制呢?

把火升起来,上官婉柔便开始炼制丹药。

在客栈内的融牧等人早已经把那软剑给取了来,并且在客栈院子耍了一遍。众人说着话回来,但是转了一大圈,依然没有见着林弟以及雪王爷的下落。

“他们这是做甚去了?”融牧有些担心地问道。

转而他朝古离看去,眼中闪动着寻问之色。可是古离也摇了摇头,他并不知道。因为主人没让他跟着啊。欧宁布等人则是也不在这里,在这偌大的大陆公会里面不停地转悠,寻找着自己需要之物。

“最好是去寻一下林弟他们。”融牧想了想朝路天吩咐道,“虽然与雪王爷都有着极大的本领,但是晚上却是要汇报一番,若是都集齐了,便没有必要再逗留下去。咱们还是要前去邪域的呀。”

路天听着有理,点头大步朝有外走去。

此刻上官婉柔却是在炼丹室之内如火如荼地炼制丹药。

祁芮雪对着茶杯里面的水不停地看自己的脸,见融牧他们视若无睹地从自己的面前经过。他心里这个郁闷。小柔儿去炼丹了,他如今这张美死人不偿命的脸,自己却无法恢复到从前的样子。真真让人生气呀,小柔儿这是故意的吧!

雪王殿下郁闷不已,坐到了半夜,正打算回去之时。忽听得离着后院不远处的地方传来了一道疾促的脚步声。听着这声音有些熟悉,他想到了上官婉柔。

当即便朝那走过去,果真感到形中一只狡兔般扑入怀中,一下抱住了自己的腰,“祁芮雪!”

这么许久以来,她这是第一次叫自己的名字。祁芮雪听了不禁怔讶了下,低头朝怀中的女子看去。但见她正仰着脸,面色红扑扑的,显然是刚刚炼制完丹药,正就这样直直地看着自己。那眸内闪动着奕奕的光彩,令祁芮雪着不由自主地入迷。

“我忘记把你的脸变回来,刚刚才想到,所以急吼吼的赶来,你没生气吧?”怀中的女子说话声音小心翼翼,看来是生气他生气的。

祁芮雪当即虎着一张脸,表示自己生气了。但是拥住她的双掌却是没有松开半分。两具身体紧紧相贴,感觉到彼此的火热,上官婉柔知道这男人口是心非,他并没有生气呢。

“走吧,把脸上的禁制解开。”

上官婉柔抱歉地笑笑,她也没有想到祁芮雪会带着这张脸在这客栈的大殿之内。

祁芮雪抚了一下自己的脸,却道,“莫换了,以后本王穿女装,你穿男装。事情便这样定了。鲜花插在牛粪上嘛!”

上官婉柔听后嘴角不禁抽了抽。

这男人是在故意上犟吧。

“好吧好吧,是我的错。咱们快点去解开吧,反正也快要离开了。”上官婉柔只得赔罪道。

而祁芮雪听到她后面的话时,不禁问道,“莫非已经炼成了那定功丹?蓝色的、”

“嗯。”

两人朝楼上的房间而去时,后面便有人赶了来,却是客栈的掌柜,问上官婉柔要定功丹。

上官婉柔睨着他看了眼,只道,“明日天亮,还请掌柜随我前去那医药馆,到时候自是会将定功丹予了你。如假包换,便这样罢!”

掌柜未料她竟有如此一说。

眼看着他们上了楼,掌柜却也不着急,直接就命人把客栈的出入口堵住,防止他们逃脱。

明日他便随着这个长相普通的小子前去那医药馆。

入了房间,上官婉柔本想先给祁芮雪解开禁制,谁知道这男人居然向她捣蛋。

才刚刚关了房间的门,他的身子便压了来,语气更是学得恰如其分地说道,“夫君,人家困了,夫君抱我上榻吧!”

上官婉柔额上掉落无数冷汗,几乎怀疑面前这个男子究竟是不是真正的祁芮雪。

可她却怎么都挣不脱他,只得抱着他上了榻。可是才刚刚躺下,他便朝自己扑来,两个人扑嗵一声都砸进了榻上,紧紧地贴在一块。

“夫君人家饿了。要吃吃!”

祁芮雪的声音嗲声嗲气的,肉麻得可以。

上官婉柔浑身打了个激灵,恨不得直接钻进地底下面去。祁芮雪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中了毒啦。怎么突然就扮起如此肉麻的女人了?

第二天一大亮,她睁开眼睛,看到祁芮雪正在对镜梳妆。

看到他那张脸,上官婉柔暗自叹了口气,心想着等离开这大陆公会后便为他恢复过来。这副样子还真是太妖孽了,令人看了就忍不住……

上官婉柔这一次炼制了五枚定功丹。

虽然看似时间以及药材花了很多,但是所出的成效却很少。五枚定功丹已经是她这一次所做出来的最多药丹,再也不能够多了。与祁芮雪两人双双出了医药馆。

离开之时与融牧他们通了话,大家于今日将上路所需要的东西全部都准备好,待到第二日立即上路。

于是在这客栈之内,其他的人也都不闲着,加紧把自己需要的东西都准备了,免得到了路上,因为准备不充足而送掉了性命,这便得不偿失。

客栈的掌柜随着上官婉柔两人入了医药馆。

一路上走来,与这掌柜断断续续的交谈之中,上官婉柔知道,原来在这个客栈内居住的曾有许多客官们,也都有想炼丹制药的。而掌柜便给了他们机会,更是将他们所需要的尽数提供到。可惜过往的那一些,要么是一些三流的药师,要么便是骗珍贵药草的。

所以掌柜对他们也没含糊,除了死便是终生为奴。一辈子都要呆在这大陆公会处,终生难返家乡。

上官婉柔觉得这掌柜颇难对付,瞧着像是一个好人,其实却是比谁都贪。但是既然他想要一枚定功丹做为报酬,她给他便是。只要别坏了她的好事就成。

到达医药馆,上官婉柔将三枚定功丹取出。

那药馆的小厮看到蓝幽幽冒着光泽的定功丹在眼前出现,不禁直了眼。

连忙便内了药尊而来。

以往也有许多故意掺了蓝颜色的假定功丹。但是这里的小厮却并非是一般人,自然能够识得出来。而今看到的这三枚定功丹却决然相否。瞧着像是真的。想他们医药馆有多久没有人送排行榜着前三名的丹药了。

只看到一名身形硬朗,有着雪白胡须的老者赶了过来。

老者眸光锐利,朝着上官婉柔看了一眼。后来便直直瞧着面前的这三枚定功丹。身边的那掌柜皱紧了眉头,盯着老者的一举一动。他的目光像是牢网一样顺便捕捉着上官婉柔,仿佛一眨眼她就能够逃掉一般。

祁芮雪站在上官婉柔的身边,气度雍容,不见半分紧张。可见对她的炼药水平并没有半分怀疑,那样简直自负满满。

三枚定功丹被老者拿了过去,随后便是放在专门的验查工具之上查验。之后走到阳光之下查看丹药的通透程度。上官婉柔没理会,只是目光巡逡着场内的摆设,想着要将那金雀衣给弄手到,以免顺利邪域之地。

便在此刻她回头时,看到一抹黑影自医药的门口露了出来,之后又疾快地消失在了面前。

上官乐萱派来的跟踪者简直没日没夜地追随,上官婉柔皱了皱眉头,心下不喜。

虽然对方并没有表现出动手之意,但是这样被紧盯着,谁也不会高兴起来。

正当她收回视线时,突然看到从门口的那处黑影中,走进来一名蹒跚着的老者。它柱着拐杖,走路一步三摇,身上的衣袍却是极干净。只是他蓄着一簇簇黑黑的胡须,随之走过来。

瞧他的样子应当是病了。

可是上官婉柔却发现这个脸上蓄满黑的人正朝自己走来。

当这个人走到自己面前时,上官婉柔皱了皱眉头。同是掌柜以及祁芮雪都转过头来,朝此人盯过来。

“小兄弟!”这个黑的男子声音很重,但是下一刻他的声音又轻了起来,淡淡道,“你身上的器灵,不错。应该是上等品种。不过小心它。”

说罢这话这黑男人,之后朝着不远处的药房取药。再也没有回头看上官婉柔半眼。

这个人的话是什么意思?

上官婉柔沉了脸,刚刚她说自己身上的器灵,他看到是旋风云还是?

如果是旋风云的话,上官婉柔还并不在意。这家伙是在她的控制之中,而如果是另外一个人的话……那个却是时刻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她甚至都没有看到过那个器灵的本体。在黑森灵地之中,它也只是因为旋风云的作乱,而出现过一次。但那个时候它也没有现出形体,即使如此旋风云却是毫无理由地臣服。

而这个黑男人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他能看出来?

便在此刻,上官婉柔被人推了一把,却是那掌柜。此刻正用一种看珍贵物品的样子瞪着她。

扭头再朝那验药丹的老者看去,却是已经把三枚定功丹收了起来。

祁芮雪按照原计划,索要了金雀衣。

而医药馆在听说了他的要求之后,并没有含糊。当场便命人前去大陆公会之地,取了金雀衣前来。祁芮雪检查完之后,将那金雀衣收入上官婉柔的空间之中。

将一枚定功丹做为报酬,上官婉柔给了那客栈掌柜。

转而她看到那黑的男人朝外走去,心中很想追上那人问个明白。只是转念看以掌柜心满意足地离开,她叫住掌柜问了那黑男人的身份。

原来这名黑胡男子竟是铸器公会的人。

只是在早些年与铸器公会有了一些矛盾,便退了出来。

现在他自己有着小小的铸器坊,在这里也颇有名气被称之为:铸器大师。

上官婉柔低声喃喃着,“铸器大师”?这样的人却能够看出她身上的器灵

章节目录 第366章 完美无双 当真是奇怪得紧。这个叫做风漠的男子究竟有着怎样的身份?

在医药馆的傅医尊在听说有人送来了定功丹后,当即命令手下人拦住那个离去之人。

上官婉柔等人刚刚出了医药馆便被赶上来的人给拦了住。

“小柔儿,看来咱们不好走呢。”祁芮雪勾唇一笑,却是没半分危机。

客栈的掌柜见此,顿时面色剧变,低声道了句,“好自为之。你的那些朋友,我会为你照顾到的!”

说罢这话他将那定功丹往自己的怀中一藏,匆匆离去。

见连掌柜都这副样子,上官婉柔不禁暗自发笑,看起来这医药馆还真是让人惹不起啊。

傅医尊当场带着人赶出来,当场对上官婉柔行了一礼,“闻听说小兄弟炼制出了定功丹,未知可否入舍下歇息一番,好讨论药技?”

上官婉柔听后轻轻一笑,只道,“现在还没时间。请问医尊大人,我可以走了么。”

没想到她竟如此不识抬举。以往前来送丹药者,哪一个不是对这医药馆府首称臣的,现在这个面容普通的小子居然敢搏自己的面子?!傅医尊当场沉了脸,冷冷哼道,“小兄弟,本尊是给我面子……”

“抱歉,这个面子我不太想要。走了。”

上官婉柔淡淡一挑眉,伸手握住祁芮雪的手两个人扬长而去。

“医尊,要不要追?”后面的随后看着这俩人一副萧洒来去的样子,愤愤恳求道。

傅医尊听后并没吱声,只是盯着祁芮雪的背影,喃喃地问道,“莫非这个人的脸便是上官小姐所需要的?瞧着还真是完美无双啊!”

说罢之后他脸上溢出阴森的笑,那露出来的雪白牙齿却是森森发寒。

“小柔儿想去见那风漠?”祁芮雪见身畔的人一副心不在蔫的样子,便知她是在意了风漠的话。那个拥有一脸黑胡须的男子,是故意对小柔儿说了那番话。此刻祁芮雪已经意识到了。但是他更知道,此人能够说出这样的话,说明他有灵宫的人都没有的本事。

上官婉柔并没应声,她看向祁芮雪,眼中染着渴望之情。

“好吧,那咱们便去找风漠。”祁芮雪见她神色,也没有再坚持,而是决定随着她去找风漠。

这风漠是铸器大师,而刚才他前来这里取药,并且瞧着他的腿脚也不太方便的样子。祁芮雪意料到,虽然现在他们有求于此人。但是实际上此人却是有求于他们。想刚才上官婉柔拿出了定功丹之后,这个风漠便及时出现,并将器灵一事告知。

看起来他是冲着小柔儿的医术前来。

风漠并不难打听。

一路上走来,祁芮雪陪着上官婉柔,两个人离开这大陆公会的繁华街头,朝着三十里之外的那处小镇子而去。便在这镇子上,他们找到了传说之中的铸器大师。

而在这个时刻大陆公会之中,上官乐萱听说手下的人回报,当即便站了起来。不太相信地重复问道,“你说那个美人旁边的面容普通的小子,居然有着在的炼丹本领?她炼出了定功丹?!”

祁晟轩从门外走进来,他穿着绣着金边的长袍,身形俊朗,面如雕刻,五官俊美。

接过上官乐萱的话后,饶有趣味地对道,“萱儿,这个小子炼丹的本领不错。现在医药馆正在积力拉拢他,虽然他很不识抬举。不过倒是有几分希望。”

“但是听闻他与那个美人入了三十里外的风镇。许是去找那铸器大师了。”祁晟轩说着走过来,坐下之后有人奉上了茶水。

“你想怎么办?”

上官乐萱看了一眼祁晟轩,不动声色地问道。她垂下的脸上,眼珠子却在骨碌碌发转动。她知道自己需要的是那张美人皮,而祁晟轩不能够阻止。因为那张脸,现在连祁晟轩见了都开始动心。

不行,她必须换上那张面皮!她绝不允许祁晟轩被别人抢走。

祁晟轩却是轻轻地叹了口气,眉心积攒了一些忧郁回说道,“萱儿,你又不是不知。现在父皇已经发来了一道道圣旨。如今我却是难以为之,而祁芮雪又没有下落,父皇已经再一次派了圣旨,并道明来责备予本皇子了。”

“可是轩哥哥,就算如此您也要加紧努力才对啊。”上官乐萱垂着眸,请听敢很柔弱,只是心下却是一片冰寒鼓动。眼中的神色,却是全然相否。

“嗯。”

祁晟轩点头站起身负手而立,继续说道,‘如今在青国之境产生了一种奇怪的病疫。父皇见本皇子在此,便要我镶助青国,治好那病疫。而刚刚出入那医药馆炼出定功丹的小子,必定不凡。所以本皇子最好是将此人收服入麾下,便如虎添翼了。所以萱儿,你的行动便停一下!懂么?’

最后的这一句话让上官乐萱陡然大惊,倏地抬起脸来,死死地看向祁晟轩。

她没想到自己的行动,居然被他猜透了。

自己的想法也被他给猜中。

她要想换脸,祁晟轩居然知道?!

然而比起她的震惊之外,祁晟轩却显得淡泊得多。他只是公事化地续说道,“关于那个美人,只要能将那小子收入本皇子的麾下,拿到医治病疫的药丹。便随意你怎么处置。但是在此之前,你莫要坏了本皇子的大事,免得我回了西月国无法向父皇交待!”

祁晟轩在之前已经失利于西月国的皇帝。

出来之后又远离西月国,对于那里的事情并不好掌控。如果父皇千里迢迢地传信予他,说明是看重于他。若是他能够成功的话,待到回去之日,父皇必定会加陪奖赏于他!

所以关于这次病疫一事,他必须好生掌控,不能存有半点问题。

那个能够炼出定功丹来的小子,一定不能够放过。

当场祁晟轩有了想法,对于上官乐萱的意图当场加以阻止。

上官乐萱温柔地应了句,并没有反驳。“萱儿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现在却是咱们最困难之时。所以你不能够背叛我,懂么。”

看到祁晟轩坚决慎重的样子,上官乐萱本是想暗地里私下叫人把那个绝世美人抓来以换了脸皮。但是既然面前的人如此需要她,她感到一股被信任之感。仿佛自己不可或缺。这种责任感令她抱住了面前人的手臂,撒娇说道,“轩哥哥,你的事情一旦达成,可要立即实现我的意愿哦。不能够骗我!”

“自然。萱儿,我何时骗过你。若如此的话,我们又怎么可能携手走到这里呢?”祁晟轩的话使上官乐萱心下更加充实。

当下祁晟轩派人往风镇而去。

眼看着祁晟轩离开,上官乐萱立即将身边的人叫来,“小姐,现在咱们要保护那个美人么?”

“保护个甚。借机抓住他,直接将他拖来!”上官乐萱皱紧眉头咄咄逼人道。

手下不太确定地问道,‘可是小姐,如果咱们把人带来。万一让皇子殿下知道了,必定会遭到诛连的。’

“你们不要怕。”上官乐萱自负一笑,安抚般地说道,“现在对咱们非常有利。想想轩哥哥他想得到那炼定功丹的小子。而那小子却对美人十分在意。如果美人落到咱们的手里,那小子必定不会罢休而追过来。这不是为轩哥哥创造了机会了么。到时候那小子因为美人而受制于咱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经过上官乐萱的一阵话,手下的人顿时感到一阵自得。说着也有一些道理。也罢便先做了再说罢。

看到这些人也跟着前去风镇,上官乐萱冷冷笑了笑,本来从魔兽山出来,她手上没有一个人。但是谁让她有一些药术呢。自打来到这大陆公会之地,她便利用自己的药术行事,再加上有金子在手。倒是招揽了一批人。兼而她是西月国皇子妃的事实,自然有许多人跑来投奔。

她也不愁自己的手下无人可用。

上官婉柔与祁芮雪一同入了风镇。

她所没料到的是因为定功丹的事情,连医药馆里面的这批人都下了暗卫,跑来跟踪于她。而这批人却只不过是一小股,另外还有数股人马前来。

祁芮雪觉察到之后,嘴角一直勾动着,似是笑的模样。

上官婉柔知道她在嘲讽自己,不禁提前说道,“这些人并非是跟随我前来的,而是随着殿下您来的,您这样的好相貌实在是招蜂引蝶呀!”

然而祁芮雪对于这件事情已经十分免疫了,倒是反唇相讥回去,对道,“小柔儿的这份尊容,当真令本王不敢恭维呀!”

这家伙,还真是功力提升了。

上官婉柔也不与他再斗嘴,因着那风漠大师的所在之地,已经在眼前了。

别看这风漠前去医药馆时孤单一个人。但是现在这位铸器大师的居所,却是十分气派,完全看不出半点孤单的样子。

而在气势雄厚的府门口,能够看到有侍卫正守在两侧。

两人上前去说明了来意之后,侍卫并不让入内。

上官婉柔正想着入门之外,便见一个小婢子跑来了说了几句,那些侍卫便请他们进入。

看起来这风漠已经早料到她会赶来这里。

在铸器大师的府内有着假山流水,一派山景美色,空气中传来丝丝缕缕的泌濡的青草香气。这里就像是一副美丽的山水图画,令人沉浸不已。

小婢引着他们到达了正厅,并上了茶水。

上官婉柔看了一眼那茶杯,却是崭新的,而茶水亦是最香醉的香澈之饮。

她端起来吹了口气,小抿一口,只觉得通体轻松,倒是一种格外异样的美味。祁芮雪见她饮了茶,倒也没说甚。只是问那小婢,铸器大师何时出来。

一般二般的人铸器大师是不会出来接见的。

那小婢见祁芮雪如此不客气,当场便有一些生气。

只是却只低着头,也不发言。

看这小婢倔强的样子,祁芮雪知道,自己这是要必须要等了。与上官婉柔对视一眼,两个人默契得并没有再说什么。

然正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传来‘轰’的一记仿佛是爆炸的声音。

若非这是在别处,上官婉柔必定以为是谁的药鼎爆了。毕竟那鼎因为炼丹之故,也会时常爆掉。通常因为操作不当,或者是新的药师会发生这种情况。而老药师之间也会时常发生,原因不过是追求更高阶的药丹所导致的。

好在她的宝鼎,一次也没有爆过。

但是这在铸器大师的府上,上官婉柔深知这并非是药鼎爆了,而是那炼器的灶给爆了吧。

旁边侍候着的小婢明显浑身震了一下,面上露出难言的担忧之色。

扭头看到两位客人并不为所动,依然闲淡云淡地饮茶。

小婢心下的不安愈重。半晌之后实在忍不住,便行了一礼,率先退下去。

而她一走,祁芮雪便打开了话匣子,“小柔儿,你觉得这炼器的爆掉,有没有死人那?”

总觉得雪王殿下也太邪恶了点。炼器被爆掉本身便十分讨厌的了,他却还盼着死人。他可真是……

“怎么,小柔儿觉得不会死人么?”

听到祁芮雪再度提起死人这件事情,上官婉柔瞬间吃透了这句话。莫非雪王爷是在说那风漠受伤一事?

果真过了一个时辰之后,那风漠再度一身崭新的衣袍走了过来,面上带着笑,竟是无事发生一般。上官婉柔在此刻收到了祁芮雪送来的一记冷凛的眸光。她心下有数,站起身来迎接这府内的主人。

风漠向两人行了一礼,倒是谦卑至极。

上官婉柔两人回以他一礼。

双方分别落座。

风漠特特朝上官婉柔投去一瞥,微微一笑,“这位公子,不知所来何事?”

这个人如此明知故问。上官婉柔倒反而不生气了,只是说道,“听闻风大师身子不太好,在下特意前来瞧瞧。若是能够医好风大师,也算是在下所积的德。您说呢?”

便看到祁芮雪几不可察地皱皱眉头,显然对上官婉柔如此谦卑之态并不太满意。

“原来如此。那风谋十分感激阁下的照料。说实话,风谋的身子的确是不太好。之前在那医药馆内相遇,便被小兄弟你给看透了。但是前前后后数十位药师都查探过了,可惜风谋这病疾总是不好。如今倒是也没了半点奢望。”

风漠轻抚了一下他那黑黑的浓簇的胡须,眼中染着笑,不紧不慢地回道。

章节目录 第367章 本是客人有求于他的 这家伙倒是一点不识抬举!

祁芮雪何曾被人如此怠慢过。小柔儿如此之言,已经给尽了风漠面子。但对方却显然毫不领情。而刚刚那炼器爆声却也证明了一件事情。

不等上官婉柔再说话,祁芮雪却出声说道,“刚刚风大师炼器,当真是炼得一手好器!但不知风大师还能这样炼制下去,能有多久呢?好啦,既然现在风大师并不想医治的话,我等也不再自作多情。告辞!”

雪王爷说罢上前抓住上官婉柔,朝外走去。

风漠从刚才便看到了入了这铸器大师的府地,但却完全无视主人,径直坐到了主位之上的这男子。

虽然他穿着男袍,打扮得也是男子。但是他的这张脸……却是一个真实版的妖孽。但看到雅洁如仙,淡然地犹如一株冰莲。

这分明是一个女子。

风漠想着,这女子身形高大,比旁边这个面容普通的男子还要高大。但见他虽然是女子,却是气势毫不逊色,当他的视线压过来时。风漠觉得自己几乎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好强大的力量!

眼看着他们离开,风漠皱紧了眉头。刹那间便出声叫住他们,“二位,请留步!”

最终风漠是把两人留了下来。

只是他们之间的位置已经颠倒过来。刚才本是客人有求于他的。

但现在却变成了他有求于客人。

风漠知道这面容普通的身形很瘦的小子叫做林植。

便是她将那定功丹送到了医药馆内。

‘如今林公子到了我的府上,却是不知背后有多少人马在暗中盯着这里。’风漠苦涩一笑。

因为他病情的事情,曾经多处求医。但都无从医治。

而其间有许多强大的药师,制作出了很不错的丹药,并入了医药馆的眼。最终他们却都被医药馆给收服了去。而自己想请他们医治,也都无功而返。

最终风漠寻到了名医,并且得到了方子。

本来这已经是最完美的结局,他的病疾也能够被治愈的话。但是却没有想到普通的煎制药草之法,于他的病疾根本就没用。而他现在最需的是一名强大的炼药师。

只要把他的药方上的药都炼成特殊的丹丸,于此服下之后,他才能够最终被治愈。

只不过医药馆的药师们,是不会为他做这种事情的。

他在岁月一天天的过去后,希望被渐渐地消磨怠尽。

而就在之前他入了医药馆,突然看到炼出定功丹的林植,在看到她身上的那道虚影之后。风漠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于是便说出那番话。

而林植也不负他所望,果真亲自登门拜访。

但是伴随着林植而是为的这个美人却是有些不同凡响,他刚刚所说的话,太出乎他的意料。就好像……刚刚自己炼器之时,他就在旁边看着。这可能么?

风漠朝身后的小婢抬抬手。

不一会儿个被保存许久,褶皱丛生的药方便被呈了上来。

上官婉柔取过药方来看了眼,抬眸又看向风漠,‘你要我炼这种丹药?’

风漠颔首,“这于林公子而言,应该没有什么难度。”

对于这药方,上官婉柔倒是没有半点异议。但是药方上所注明的有一样药草却是惹人注目。那便是一份千年人参。

看到林植很平凡的脸上染着道道异色,他不禁问道,“林公子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见上官婉柔并不说话,风漠一抚胡再度说道,“林公子当知道,只要你炼出丹药来。那你身上的那道虚影,其实变得浓重了很多。说不定它正打算着什么,到时候林公子莫要后悔才是。”

这样赤果果的威胁令上官婉柔有些不悦。

她一路以来都在寻找着身上器灵的秘密,而今现在被人看个透撤之后,她的心里反而有一股不舒服之感。

“明日之后给你消息。”上官婉柔把药方放回去,站起身来不再停留。

回到客栈,她将自己关进屋子里面。

而融牧他们看到她回来,一个个都等着明天的出发事宜。

将门关掉,上官婉柔把旋风云给招了出来。她一直都没有问旋风云,关于当初它在那黑森灵地臣服一事。它究竟看到了什么,是怎样的力量把它给喝止住,从而忠诚于自己的。

旋风云被放出来之后,很是委屈地趴在一边。没有了之前那种嚣张的样子。

“说说看吧,别一直闭着嘴,我又不会吃了你。”上官婉柔张开眼睛,朝着那团雾色的云看去。

旋风云扭动着没有形体的身子落到后面的桌子上,又跑到了那椅子上,最后在窗户上,一副要跳窗而逃的样子。

“你想逃的话,记得把宝盒带走,别落在这里。”上官婉柔淡淡地提醒道。

这话却是令旋风云差点跪在地上。

“主人,可莫要这样说。旋风云一辈子都忠诚于您呢。死都不会改变!”这旋风云当场来表决心。

但上官婉柔想听的根本不是这些。

她再度把刚才的问题说出。旋风云依然一副抵死不从的样子。

“看来我并不是你的主人。你真正的主人是谁?”上官婉柔腾地站起来,声音陡然增大,朝着旋风云厉叱过去。

融牧在屋门外经过时,听到这声音不禁停下了步伐。不知道林弟在屋内在训斥谁呢,似乎是生了很大的气。

旋风云扭捏地并不愿意说的样子,但在上官婉柔的威压之下,它只好说出一点点,“我是怕,太怕了。它会直接吞了我。呜呜呜,主人别再逼我了,好可怕啊!”

“它长得什么样?有多大的能力,当真以为我保护不了你吗?”上官婉柔乘胜问道。

“它无色无息,根本没有形体。它想要把我吞掉,那易如反掌。呜呜呜,主人您究竟要起怎样啊?”旋风云变成了一滩水般直接就铺到了地面上,干脆一动不动也不再说半句话。

能让旋风云怕成这个样子。上官婉柔算是领教自己身体内这器灵的强大之处。

无色无息,那势必是形如空气一般的存在。

她也不想偏听偏信,但是至今这器灵依然不肯出来相见。上官婉柔已经察觉出这东西于自己并非是什么好事。虽然降服了旋风云,但却并非出自她真正的力量。

之后融牧带了祁芮雪前来,因为担心林弟,想来一同劝劝她。以免她想不开。毕竟明白便出发了。

但是当见着上官婉柔之后,融牧却得到了一个消息,明日不会出发。

屋内只留下祁芮雪时,上官婉柔坚定道,“我想留下来,把那药方上的药丹炼成,把身上的器灵剥离。是时候不再是我背负它,而是它要出来与我面对面了。”

祁芮雪理解她的想法。毕竟这器灵是与上官婉柔的母亲有关系。而这一路以来,她所寻目的皆是因为她的母亲。不过那铸器大师却不像是什么善类。“那药丸即使炼成,也莫要给风漠。待到器灵的事情解决了,再给他。”祁芮雪要求道。

“我知道。”

上官婉柔赞同,她也一样信不过那风漠。

也许此人对自己只不过是误打误撞。也许他只不过是拿着身上有虚影这件事情,而引自己为他炼丹治好他自己的疾病,而自己的问题,他反而解决不了。

她抬眸,墨刃般的眸朝祁芮雪看去。发现这个男人也正在,谁都不能欺负。当感到疲惫的时候,便来本王的怀抱,这里永远都为你留着。”

这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么?

上官婉柔靠在他的怀中,轻轻嗅着他的味道,只感到他的身躯是如此地强壮而坚硬,仿佛像一座大山般。供她依靠一生一世。

前一世,她曾经奢望过。

但那却遥不可及。

之后她便再也不敢去想了。明知道这一些全部都不属于她,便再也不去奢求。

现在祁芮雪重新燃起了她的奢念。

她怔怔地看着面前的男子,恨不得将所有的想法都倾诉于他。但是当回抱着他的身躯时,她也只能做到点头的动作。顺从而相信了他所有的话。他们走到了如今这一地步,她已经不可能再去怀疑什么。

她能做的只有相信他,永远相信他。

“今夜莫要歇息了,咱们炼丹吧!”

两个人相拥了一阵,最终祁芮雪推开了上官婉柔,并欢喜地说道。

骤然感到离开了那温暖的怀疑,上官婉柔阵阵的失落,但是触到他妖艳的容颜,她心头一动,不自主地颔首,‘好!’

她应了他的话,屋门响起‘吱呀’一声,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去。

融牧听到这边的声响,当即便也开了门跟了上去。林弟突然决定不离开,而是逗留在这里。他并不知道具体的原因,而现在大半夜的林弟与雪王爷一同出去。这是怎么回事呢,他一定要弄清楚。

上官婉柔打开了那掌柜,再次借用炼丹室。

而这一次这掌柜竟然没有抠门,不仅提供了丹室,更是提供药草。接下来,却是再没有提报酬的事情。当上官婉柔说起报酬之时,这掌柜却是一脸客气,说什么也不要。甚至是什么都不要,还要全力以赴地为她效力。

这家伙莫非会做赔本的买卖么。

上官婉柔心下直摇头,但对方如此客气,她也不再推辞。反正她是真的很需要这份帮忙,哪怕以后这掌柜再有其他的要求,到时候便说呗。

所有的药草都已聚集,但一味药草却令上官婉柔有些为难,便是那一株千年人参。

这并非是在什么地方都能够得到的。

千年的人参,这是不可再生的资源。必须是千年生长。而在这整片大陆上生长了千年的人参,却也并不多。

掌柜元虚听说了千年的人参,到底露出了为难之色。他不是不想给,而是实在给不了。本来在他的客栈之只出了一名强大的炼药师,甚至是还能够制作出大陆公会排行榜前三名的药丹,那他的客栈一时炙手可热的同时,他也是无限增光啊。当林植说要用他的丹室时,元虚根本没有半点含糊,他求之不得呢!

但是这千年人参……

上官婉柔看向祁芮雪。但是对方向她摇摇头,知道他也并不存这种东西。看来要就地取材了。入药的千年人参,不能够减年份,否则会得不偿失。必须千年,也许她可以前去医药馆内试试?

正作如此想法,元虚当即说道,‘医药馆内有千年人参!’

这话恰恰给了上官婉柔以希望,只是元虚话锋一转,对道,“但是之前林公子您把那定功丹交给了医药馆,势必已被对方盯上。一直以来没有医药馆做不到的事情。林公子您却并不为其效力,这已经惹怒了他们。想再问他们要千年人参,却是一件难事。还是三思而后行罢!”

这元虚的话不无道理。

上官婉柔在原地来回走着,并想着接下来的事情。

天亮之后她得去医药馆一趟,至于他们的要求,也许她能够答应他们。毕竟这医药馆背靠大陆公会,有着强大的力量。也许顺服了他们之后,她的资源也会变得更丰富起来。这对彼此都有好处,也许可以试上一试。

把所有的药草都留在炼丹室之内,上官婉柔回到客房。

元虚命人锁了丹室,便也随之而去。

上官婉柔入了房间,见祁芮雪正在收拾着自己,但见他穿着黑色的紧身衣服,仿佛是要做其他的事情,“你要做什么?”

“你需要千年人参,本王看看,可有这种东西不?”祁芮雪把腰间的系带束住,一边说道。

上官婉柔摇头抓住他的手阻道,“咱们在这里并不熟悉,不可贸然行事。与医药馆建立连接,对咱们并没有半点坏处。不必去了。”

“好歹要看看吧!”祁芮雪并不听从她的话,执意前去探看。

上官婉柔无法,反正雪王的本领她是知道的。不至于会落败或是受伤,倒是随他去了。

哪料到祁芮雪才刚刚离开,上官婉柔便听到元虚来叫她,慌张地说道丹室被炸了!

炼丹室被炸了?

上官婉柔倒吸口凉气,随后跟着元虚往外走去。融牧同一时间赶出来,正好碰了个巧。两个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眸中看出了相同的意思,“走!”

一前一后,两道身影飞驰在黑夜中。

到达后院的丹室,但看到之前还好好的炼丹室此刻乌漆黑森,化成了一片废墟。

章节目录 第368章 其他没有半点痕迹 但是这却并没有惊动客栈里面的人,却是一道并不响的炸雷。

能够做到这点,可见对手的强大性。

上官婉柔朝元虚冷眼一盯。

元虚只觉得头皮一紧,连忙澄清道,“林公子可莫要怀疑我啊。若是我不想让你用丹室,何苦把自己辛苦经营的给炸毁呢。我还想找凶手呢!”

然而,上官婉柔所想却并非是这些。她想到了医药馆,以及之前元虚所说的话。

莫非这件事是医药馆所为?

融牧上前检查,发现所有的药草都被毁得一干二净。

看起来对方是冲着药草来的。

除此之外,其他没有半点痕迹。

“看来天亮之后我们要好好会会医药馆的人。”上官婉柔眯起眼,墨刃般的黑眸闪过一道寒光。

第二日天一亮,上官婉柔带着融牧入医药馆。元虚因有顾忌,并不敢陪同而去。

傅医尊看到这相貌普通的小子终于屈服,看起来是来效力于医药馆的呀!想来他大陆公会的医药馆再次增加了人马。这个小子的能耐比起其他的药师来,也不算太差,到时候便将他安排到后面的药房捡药草。等瞧着乖顺了后,再往上调调看看。

整个大陆公会的医药馆内,掌控着这一带最强大的药师力量。所有的人才只要出现,便会被他们招入麾下。

傅医尊睨着走进来的林植等人,当即放声大笑,朝左右看了眼,那两旁的属下便威风凛凛地走上前来迎接,直接将林植等人迎入了后堂。上官婉柔随着他们入了后堂,刚刚看到的傅医尊却没有了踪影。

她皱了皱眉头,不知此人是何意。

融牧让人去请医药馆的负责人,说明林植想要加入的决心。

可谁知这更中对方下怀,非但没有先前的热忱,反而十分冰冷而高傲。这令上官婉柔等人颇有些不悦。但是对方这种表现,无疑证明了一点,那炸掉丹药室的人,正是来自于医药馆。见自己屈服,对方反而摆起了架子。

过了大半个上午,那傅医尊才堪堪来到。

上官婉柔诉说了自己需要一株千年人参,作为条件加入到对方的医药馆。

“呵呵。小兄弟此言差矣。”傅医尊露出一副得意的嘴脸,慢条厮理地回道,“可惜,咱们这里虽然需要你,但是这千年人参却是十分罕见的话。如果轻易给的话……”

“我会先炼制丹药给你们。那千年人参,我十分需要。”上官婉柔打断他的话。炸丹室,刚才的怠慢,以及现在的刁难。她统统都不在意,但是那株千年人参,她要定了。身上的器灵,她必须要解开,在入邪域之前,她不能够再让这种谜团再缠着自己。

傅医尊见面前的人说得坚定,而她所说的条件也十分诱人。

当场两人达成协议。

可是当千年人参被拿来之前,傅医尊突然有事退了出去。

融牧见此,心下起疑,对上官婉柔问道,“林弟,这医药馆该不会想吞了那千年人参吧?瞧这傅医尊并不像是忠厚之人。”

上官婉柔却是一点不担心,站起身来朝外看了眼,伸手指去,“似乎是有人来了。不过偌大的医药馆若是给我假的千年人参,也未免太迭份。只要他们敢做,呵呵我也敢为!”

融牧不知林弟这话是何意思,但是看起来今日这件事情是无法善了。

果真是有人来特意找傅医尊。

傅医尊去了良久,才看到有仆人上了两杯茶给上官婉柔两人。

融牧拿过茶杯来,放在唇边就要抿一口,心里还想着怎么等这么久,难道他们等了一上午,还要再等一下午?这个傅医尊怎么那般忙啊?

谁知那茶水还没触到他的唇,融牧便感到腹部一痛,端着的茶杯蓦地一抖,杯子落地。

他吓了一跳,连忙抬头。只见那送茶水来的奴仆瞪圆了眼,一副无比紧张之色。而离他不远的林植却在漫不经心地抚着她面的那杯茶。

奇怪了,怎么突然感觉腹痛呢。

融牧心中升起不解,同时感到这腹痛又消失了。可是刚才他却觉得真真的。

“还不紧着点收拾?”上官婉柔朝那奴仆送了一眼过去,语调冷然地命令道。

“公子不快点喝了这杯茶?”侍候着的奴仆不甘地看了上官婉柔手中的那杯茶,他依然站在旁边一动未动,坚持之意明显。

听到这话融牧本来满心疑团的,忽而所有的疑团都集中向那杯茶水上!

莫非刚刚他腹痛是……而掉落在地的茶水也是林弟所为?

融牧朝林植看去,眼中闪动着锐利的锋芒。对方居然想杀他们么!刚才不是已经归顺于傅医尊了么,他为什么还要杀他们?真是岂有此理。

“哦,这杯茶凉了,再换一杯。”

上官婉柔轻描淡写地说道,将面前的茶杯一推,人往后一椅,面色再淡冷不过。她墨刃般的眸扫向怀有莫测居心的奴仆,淡淡启唇,“怎么,还不快点去做?”

“呃……是是。”

奴仆一咬牙,只能先把茶水给换掉。走到门口时,他蓦地扭头一抹阴狠的毒光自他的眼中泻露出来。

他一离开,屋子内只剩下融牧与上官婉柔两个人。

“林弟,现在咱们该怎么办!对方明显不想给人参,还想杀掉咱们。快点走吧!”融牧本着不去惹事生非的原则,毕竟在这片地域,全部都属于大陆公会。他们惹了这医药馆,大陆公会以后亦会插手。他们还是忍这一口气,先退一步为好。

他是如此想的,但上官婉柔所想恰恰与他相反。

她沉吟地在屋内状似闲散地漫步,但却说道,“千年人参,咱们还没拿到手。怎么能白来这一趟呢,是不是融?”

“你,你不会是?”融牧倒吸口冷气,诧异地看着面前的女子,她不会是想强抢吧。

“走吧!”

与融牧的猜测雷同,上官婉柔抓住融牧的袖子,身形犹如行动流水般,矫捷灵活朝外而去。

融牧就看到自上官婉柔的手中滚出一粒粒的珠子,那珠子正是惊云珠无疑。

“你,你在干什么啊?”融牧倒吸口凉气,她把惊云珠留在这个地方是什么意思?

“过一会儿要快点逃哦融,你将这些东西放入各个房间,然后离开。莫要回客栈,回那风镇铸器大师的居所,知道么!”上官婉柔急急说道,当即身形如灵蛇般眨眼间消失眼前。

融牧彻底呆在当场,林弟究竟想做什么,为什么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阵的脚步声,立即便有弟子前来这屋内。融牧不及多想,把林植塞给自己的东西一样一样往各个房间放去。尔后便飞也似地冲出了医药馆,朝着那风镇飞奔而去。

这个过程之中,他总感到不对劲。

如果傅医尊想杀他们的话,也不会做怠慢他们那种愚蠢的举止。

而在接下来所奉上来的茶水中却是含毒的。莫非……是前后两个不同的人想杀掉他们?还是说那傅医尊已经改变了主意?可他的变化也太快了些!

融牧没想到的是,他才刚刚离开了大陆公会,便听到身后传来几道巨大的轰鸣声。他倏然回头,蓦地便看到身后的大陆公会不远处的医药馆陡然腾起一阵巨大的烟气。而那爆炸声却依然在轰轰响个不停。

是林弟干的,她把医药馆给炸了!

医药馆将她的丹药室炸了,这是要还回去,反而把医药馆给炸了。

融牧只觉得浑身冒冷汗,背脊处的凉气丝丝溢出来。

没想到林弟居然敢这样做,这里可全部都是大陆公会的地盘啊,她怎么敢把医药馆给炸了,这下子林弟可跑不掉了呀!

此刻便看到医药馆那里冒出缕缕浓烟,升腾向了空中,交朝四下漫溢开来。而在那里也同一时刻响起爆炸般的吼叫声。完蛋了大陆公会要报复的。

融牧皱紧眉头,不停后退,决定先去铸器大师那里落脚再说。

他本来以为只有自己,可没想到连着路天与欧宁布他们也都早早到了铸器大师的府上。甚至是雪王爷也在?!

这下子融牧算是彻底明白了,林弟是早有打算。

想至此,他松口气,如果是林弟早打算好的话,那么现在的林弟也不是危险的吧。

在铸器大师的府上呆到了黄昏光景,融牧看到林植顶着从前在灵宫时的那张俊颜出现。而自来到这大陆公会后,她所拥有的那张普通的容颜,便不知是在何时被洗去。

“林弟,你没事吧?”融牧关切上前,上下打量着她。

上官婉柔勾唇一笑,笑得很自负,张开双臂,“融,我能有什么事呢?他们都在找我呢!呵呵,可惜呀,找不到我这张脸喽!”

她说着指了指她的面皮。的确不是之前那张平凡的面孔。

祁芮雪站在府门口,遥遥望着她,出声道,“炼丹。”

“好。”

上官婉柔应道,伸掌拍拍融牧,这便朝着那府内而去。

风漠正在侯着他们,医药馆被炸的事情,他已经听说。但是对于这件事情,他却并没有太多的感觉。只是面前这位林公子,居然敢把医药馆给毁了,这个人的胆不小哇!

当看到林植换下了那张普通的脸,转而代之以一张俊颜。

这下子除了之前的那身衣裳以外,便算是面对面,风漠深知自己也不太可能识出这个林植便是之前那张拥有普通面孔的林植。

林植还真是一个有本事的人。

风漠暗自低喃说道,这便命左右的人都退下,请林植入座。

“但不知林公子,我的药丹可炼成了么?”风漠问道,掩盖着眼底的急切之色。

上官婉柔见他如此急躁,当即便冷泠泠地笑了,“大师何必如此问呢。我今日去医药馆便是为了千年人参。没有人参入药,何来药丹?”

风漠听了,暗自咬牙。

他知道这个林植实际上是在消费他!

一旦被医药馆的人知道,毁掉他们医馆的凶手正在自己的府内。那么可想而知,风漠再大的本领也不可能自全。何况他本身还有一堆俗事恩怨缠身。再加上林植这一堆,足够能毁灭他的。

先前风漠尚觉得林植是一个厚道之人,但是现在他明白了,林植这小子不仅不厚道,甚至还十分刁钻奸诈!

自己在林植这里是占不到半分便宜了。

风漠越想,面色越沉。

而上官婉柔则也在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

刚才回来时,她已经看过。下令杀她之人,并非傅医尊,而是上官乐萱。但是这个姓傅的也不是什么好人,当她来到药库,发现里面正准备着一枚假的千年人参。想来是用来糊弄自己的。

既然这医药馆不仅容不下她,甚至还要夺她的性命。

上官婉柔可不打算就这么轻易算了。

这医药馆嚣张的日子过得到头了,她要好好在这里玩玩,反正用的也不是真正的容貌。一时半会,这些家伙们还找不着她。

把整个医药馆给变成了废墟,上官婉柔可舍不得连里面的药草也都被毁。草草地把里面的药草都丢进了空间,那从韩昝府内取来的大柜倒是派上了用场。别看医药馆的药草非常之多,甚至是连分离空间也盛不下。但那大柜却是一个无底洞似的空间,哪怕将整座楼的药草装进去,大柜也丝毫不见拥挤。

如此一来,上官婉柔焉能放过?

弄了个满载而归,她便慢悠悠地回了铸器大师的府上。

往风漠身上一扫,上官婉柔交待了要去炼丹,便带着自己人去了这铸器大师的后院。

但融牧依然很担心,那医药馆的人会找到客栈去,元虚也会透露给他们行踪。到时候还是会找到这铸器大师的府上来呀?

上官婉柔不在意地笑笑,“等到那时候,我出去即可,他们想要的是我。”

融牧看看林植这张不同于以往的脸,叹了口气,“那些人根本认不出你来呀!”

‘可是七皇子和上官乐萱却识得出。’上官婉柔似笑非笑地回道。

祁芮雪走入院,见他们相对,提声道,“融少主,本王与林植说一番话,你且退下。”

“好吧。”融牧无奈,看到雪王爷一张女人脸走进来,又看看林植。留给她一副好自为之的表情。这才朝外走去。

祁芮雪亲自搬了把椅子往旁边一坐,上官婉柔则把炉鼎内的火生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