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王爷复仇妃之繁华落尽》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她要嫁人了 西海国,年号西历236年6月初六,宜嫁娶,宜开业,宜兴建,总之万事皆宜。

将军府

珞漪坐在梳妆台前,她那卷长的睫毛轻轻抖动着,喜婆说的吉祥话,仿佛在她眸底沉下一片暗影,她眼眸紧缩,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喜娘替她梳头,一边梳,一边高声道:“一梳梳到尾;二梳姑娘白发齐眉;三梳姑娘儿孙满地;四梳老爷行好运,出路相逢遇贵人;五梳五子登科来接契,五条银笋百样齐;六梳亲朋来助庆,香闺对镜染胭红;七梳七姐下凡配董永,鹊桥高架互轻平;八梳八仙来贺寿,宝鸭穿莲道外游;九梳九子连环样样有;十梳夫妻两老就到白头。”

喜婆替她梳好头之后,往她的头发上抹了些味道淡雅的头油,将黑亮的长发仔细地盘起来,挽成一个复杂的发髻。接着往她的头发上插了许多的首饰,多到几乎能压弯了她的脖子。

重得珞漪头皮发麻,想要动手去除去一些,喜婆紧紧地按住她的手:“哎哟,我的大姑娘,这可使不得,这可使不得啊!”

无奈只能继续坐由着喜婆往她的脸上扑了一层又一层的粉,喜婆在她头上折腾了许久才满意收了笔:“好了,大姑娘真是美,您是我这辈子见过最美的新娘子,哎,还差盖头,瞧我这老婆子记性,大姑娘等着,我这就去拿。”

珞漪。望着镜子中的另外一个自己有些陌生。心中不然有些恍惚,自己就这样嫁了吗?而且还是嫁给杀父仇人的儿子。

镜子中的自己穿着一身火红色的嫁衣,画着大浓妆,脸上被厚厚的脂粉涂抹得几乎看不出来原来的样子,头上满满的珠光宝气,不由的想起了她的父母:“爹,娘原谅女儿不孝,我一定为你们报仇雪恨,还我们珞家一个公道,待女儿的手刃仇人的那一天,女儿定为你们筑饭立墓”

站在一旁的青兰看着珞漪愁云满面,不由心生怜悯:“小姐,您当真想清楚了呢!若小姐反悔还来得及,奴婢现在就让大少爷送您出城。他一定愿意的……”

珞漪锐利眸子一眯,冷眼回视了一眼青兰,眸中泛寒翘了翘唇:“青兰,我希望你能明白,你是陪我嫁到慕王府的人,到了慕王府以后有关将军府的事情,你最好只字不提,以免不必要的事情发生”

“可是大少爷他是……”

“够了,你想让整个将军府在我手里藏送吗?”珞漪冷如冰窖的眸光让青兰指尖发颤,喉咙发紧,垂首不语。

这时喜婆笑盈盈拿着大红盖头过来盖在她的头上:“大姑娘,咱们该上花轿了”

视线突然模糊了,珞漪眼前只剩下一大片的红。心中颤了一记,不断地问自己,她就这样嫁了吗,难得真的没有别的出路了。

不,她不想就这样,可是想起她爹娘,想起她的兄长嫂子,还有她那未出世的侄儿,满门的血海深仇,根本由不得她不嫁:“我们走吧,别耽误了吉时。”

章节目录 第二章 皇命难违 珞漪被青兰喜婆还有一大堆的丫鬟簇拥着走到大厅,将她抚养成人的是西海国的大将军珞维,也是她的义父,看着珞漪,她一身云锦袄裙,上面是喜鹊登梅的红底刺绣,藤黄线香掐牙,下面是同色红锦大镶滚衫裙,走起路来婷婷袅袅。珞维似有些不舍,与她说了几句话:“时间过得真快啊!十年之间。一眨眼你便要嫁为人妇了,漪儿,我只希望你嫁过去能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好,将军府永远是你的家,想回来时就回来看看。”

珞夫人温氏,唇角边带着轻笑,平静地打量着珞瑜身着一身大红色的,宽大的衣摆与裙裾上都绣着许多秀美的花纹,更显得十分醒目,心中泛起怜惜:“我们的漪儿终于长大了,像你娘亲一样的美。虽然你不是我亲生的,但我还是很开心你能叫我一声娘,今日你成亲,我这个做娘也没什么好东西送你”说着从一旁老妈子手朱红漆的木托盘接过一个白玉手镯,眸光闪着泪花:“这个是当初你亲娘送给我的镯子,今天我把它送给你了,希望你娘亲在天之灵能保佑你。”温氏抹了抹眼角,慈眉浅浅地笑意,将手中的手镯戴在珞瑜的手腕上。

珞漪盖着盖头,看不见他们伤情与不舍,屈身双膝重重跪下含住眼角的泪:“漪儿谢过双亲多年养育之恩,你们的大恩大德瑜儿永生难忘,今日别过双亲,还请双亲多多保重才是。”对于他们的恩情,珞漪清楚这辈子都不可能还清,只希望自己嫁进慕王府,不会给他们带来什么灾难。

“快起来,孩子,委屈你了”珞维夫妻连忙起身,一人一边扶起珞漪。若不是那道赐婚的圣旨,他们绝对不会让她嫁给慕王。

“老爷,时辰到了。”喜婆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人,见他们说得差不多,挥舞着一条绣了花大红喜帕,笑眯眯的说道:“新娘子该上花轿了”

一一道别,却不见将军府的大少爷珞韩冉。

珞漪才被人扶着送入了花轿,这顶轿子十分华贵,里面垂着柔滑的红色绸布,绸布用金丝绣着各种精致的花纹。

坐垫柔软,倒是坐得十分舒服。可珞漪心里却是忐忑不安。

花轿被人抬着摇摇晃晃地往前走去,眼前的红色的盖头恍恍惚惚,她不知道自己就这样的选择对不对。慕王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府上是不是妻妾成群,自己嫁过去我该如何应付那些莺莺燕燕。

瞬间有许多想法在珞漪的脑海里浮现着,突然外面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这是到慕王府了。

花轿缓缓地停了下来,周围喜庆鼓乐声也了起来,轿帘被人打开,青兰跟喜婆上前一人一边将她从花轿里扶出来。

此时鞭炮声声,震耳欲聋。

周围的各种声音过于嘈杂,令她有些头昏脑胀的。

章节目录 第三章 不见王爷 珞漪盖着红盖头,她面前一片红光什么都看不见,只能看到地上铺着厚厚的红毯和自己绣着龙凤呈祥的红色鞋面。

喜娘将红绸的一端递给珞漪,牵着她一路往前厅走去。苏影被红绸牵着往前走,她沿着红毯一直往前走,

当走到大厅门口的时候,前面停了停,她听到喜婆对大厅说着吉利话:“新娘子到了,恭喜王爷,恭喜王爷。”

可是等了许久也不见有人出来,喜婆探了探头,往里面瞧去眉头一挑,心中不由疑惑:“这怎么回事啊。”

慕王府后院

“王爷,时辰到了,该拜堂了”王府管家压低声音,神色焦虑。

“人到了?”新郎凌慕轩一身紫红色长袍,衣襟与袖口处都用极细致的银丝绣着云海翱翔仙鹤图,配上镂空金缕腰带,再饰以通体碧绿竹节佩,看起来风姿潇洒,卓尔不群”

“回王爷,到了有些时辰了,皇上也差了贵公公送来贺礼”管家李伯偷偷地望了他一眼、

“那走吧,拜堂去”

眼看吉时快过,这慕王到底去哪儿了,这拜堂成亲是人生大事,大厅里的宾客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这王爷,怎么还不来”

“王爷到。”李伯扯着嗓子高喊着

凌慕轩从喜娘手里接过红绸,珞漪此时看不到他的相貌。,只是走得近了看到他修长白皙的手,懒散地握着红绸的另外一端,握得有些随意。

“本王来迟了,让爱妃久等了。”拽着红绸,凌慕轩望着面前穿着一身大红嫁衣,头上盖着盖头的女子,心头莫名地多几分烦躁。。

听着他的声音低迷声线,温润嗓音溢出,暧昧中带着有些浪荡。珞漪简单的点点头,算是回他的话。

凌慕轩唇边微翘神色淡定,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开始吧”

珞漪被他拉着走到大厅中央的时候,就听到有赞礼者高声赞:“吉时到。”

她被喜婆扶着与凌慕轩行礼。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最后是赞礼者的一声“礼成。”

两人都有些心潮起伏,他们就这样成了夫妻。

终于被送入了洞房,珞漪轻轻地呼了一口气,端端正正地坐在大红床上,头上的饰物压得她脖子酸,恨不得马上拆了。心中埋怨着:这凌慕轩,怎么还不过来揭盖头,珞漪等着有些不耐烦:“青兰,你去看看王爷来了没有。”

青兰先是一讷,才是点头道:“是。小姐”

章节目录 第四章 急着洞房 正在此刻听到身后嘎吱开门声,接着就有人走了进来:“爱妃,这是等不急了”凌慕轩好像喝醉了酒,浓厚的酒气扑鼻而来:“急着洞房吗”他步态有些蹒跚的,正拥着微微的醉意向珞漪靠去,

青兰连忙拦住他:“王爷,您喝醉了”

“滚开,本王没醉”凌慕轩挥着长袖甩开青兰,眸光微深看着床上的珞漪,锐利眸子一眯,薄唇弯起道:“本王怎么会醉,本王要跟爱妃洞房呢?”正伸手去揭起红色盖头

“可是……王爷……”青兰生怕他会伤到自家小姐。拦在珞漪面前。

青兰的举动让凌慕轩不由厌恶:“怎么,你是想代替你家小姐洞房吗?”他冷看了青兰一眼,嘴角邪佞地扬起,“你不配,给本王滚出去。”

珞漪终于忍不住站起来,冷冷斥责道:“还不退下。”

“可是……小姐……”

“怎么,需要本妃再说一次吗?”珞漪换自称,是在提醒青兰,这里是慕王府。她不再是将军府的小姐了。

青兰压抑着心中的不适,双眸含水喉咙发紧,轻声唤道:“是,王妃”款步而出。

凌慕轩看着面前的女子,穿着一身火红的嫁衣。假装醉意冷眸微眯道:“还是,还是王……王妃识大体啊!”

珞漪知道他没醉,也不多做言语:“还请王爷揭了妾身的盖头。该喝交杯酒了。”端端正正坐着等他

凌慕轩听着她凉薄的声音跟刚刚的声音大有不同,唇角轻扯,他的新王妃有点意思,醉意犹未尽道:“对,对,这交杯酒不能不喝。”

他抽出先前藏在枕头下绑着红绳的杠称。凌慕轩上前一步,他l

踌躇了一下,望着床上坐着的陌生的女子,她会是个什么样的女子,不由他的手微微地抖着。这一刻却有点胆怯,凌慕轩堪堪松了一口气,闭着眼挑起了那张红色的盖头帕子,不敢直视珞漪,慌乱把盖头搭在床檐上。

一阵少女的芬芳往他的鼻端扑来。凌慕轩不由自主地偷偷地看了珞漪一眼,他的心怦怦地跳动。但是他故作不乱,映入他眼帘的是穿着一身火红的嫁衣的珞漪。她的皮肤雪白如雪,他近距离地望着她,眼底闪过一抹惊艳。他黑亮的眸子一瞬不瞬地望着珞漪,仔细地打量着她的眉她的眼,凌慕轩薄唇弯起,脸上的笑意逐渐浓。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忘不了的仇 看了许久,凌慕轩不由伸手替珞漪将她头上的饰品一一除去,抽出最后一根金步摇时她那如墨的头发顿时铺成开来,半散的墨发披在背后,肌肤如云,脸色沁出一层淡淡的樱粉,秀眸惺忪,透出一股娇憨,宽敞的嫁衣显得她身形纤弱

在和熙的烛光之下,她的皮肤白若霜雪,透着点点粉润,瓜子脸上凤眸微眯,端庄秀丽中透出一股不自知的妩媚,其色骄若冬梅,艳胜春花。

珞漪被他如此炽热的眸光望着,只觉得自己的心跳也漏跳了一拍,一股淡淡的羞意在心尖儿流淌着。

凌慕轩薄薄的唇角轻轻一勾,眼眸中带着几分戏谑:“王妃生得一副魅惑人心的貌美啊!”

凌慕轩修长的手指仔细地摩挲着她的脸,让珞漪感觉痒痒地,又带着一种暧昧的悸动。

他那微凉的手指在她的脸上画出一道道炽热的暧昧,珞漪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忍不住拂开他的手,起身来,她神情有些慌乱,嘴唇有点颤抖:“王爷,请自重”

珞漪退到青鸾牡丹团刻紫檀椅边上,她挑着眉首凝视着凌慕轩,他黑亮的长发用一枚想着玛瑙的玉冠系这,身形修长俊削,五官俊美宛若天然的雕刻一般,那凤眼瞳孔中散发不一样得光泽,狭眸水光潋滟,带着浓浓的喜色。,

凌慕轩顺势靠在枕头一手握拳托着脑袋,一手搔着头发,假意紧皱眉头:“刚刚还承认自己是慕王府的人,怎么才一会,爱妃就忘了。”

“我没有,没有忘记”她没有忘记她是为了报灭门之仇,才嫁给他的

看到她红唇微微咬着唇,脸上满是倔强的小模样,甚是可爱,凌慕轩也不再故弄玄虚了。他起身随意地在珞漪身旁的凳子上坐下,趁她不注意,一把扯过珞漪的袖子,将她扯到自己的怀里。

他的双手如同铁臂一样将瘦小的她紧紧地搂在怀里,宛若寒潭的眸子紧紧地锁定住她的脸庞:“那就好,别忘了我们可是行过礼的”

你!”珞漪有些气恼地冷眼瞪了他一眼,想要挣扎离开他的怀抱。

凌慕轩并没有放开她,而是紧紧地箍着她:“爱妃这是想反悔吗”

“凌慕轩!你放开我。”这般挣脱不开,珞漪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连名带姓地叫他,黑白分明的眼睛冷冷地瞪着他。

“好了,别闹了。”将自己的脸埋在她的脖颈里:“让我休息一会。”轻嗅着她身上的淡淡香味,“为了应付宫里的眼线,可是累惨了本王了。”

章节目录 第六章 给本王更衣 凌慕轩露出委屈兮兮的神色,是想她会不会同情,

珞漪却是冷冷地哼了一声:“放开我先。”

凌慕轩松开手后,刚刚的那一刻让他恍然在做梦一样,他的唇角微微抿着,有种想要在她的脸颊上吻了一下的冲动。

凌慕轩假装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他一脸正经道:“爱妃,我们还没有喝交杯酒。”

珞漪先是怔了一怔:“这……这种虚礼,我想就不必了吧。”她怕跟他扯上不该有的感情

“不必了,爱妃这是在说笑吧!”凌慕轩略略皱眉,眼底掠过冷冷的恼怒之色。

珞漪看到他这副要发怒的样子,心中莫名地有些心虚。嫁给他不是自己选择的吗,现在反悔也来不及了,连他是仇人儿子的身份,她都接受了,难道还碍于一杯酒吗?如此想着,罢了!罢了,大方走到桌前,

珞漪手挽起衣袖替他倒了杯酒,又替自己也倒了杯酒。她勉强将着酒杯递给凌慕轩,执起手来等着他,,但一看见他那异常严峻的目光,珞漪又赶紧低下了头。

凌慕轩勾住她的手将这杯酒喝了,粉色的薄唇扬起淡淡的笑意来。

珞漪张口也一并将酒喝下:“这下王爷,满意了吧。”随手将杯子放下,回到床上坐着。

凌慕轩起身,张开双臂挑起眉头,对着珞漪邪魅地笑了笑:“来给本王更衣”

珞漪顿时刷一下绯红了的脸颊,在凌慕轩眼里越发娇媚,他忍不住低低地笑起来。向她凑近。

珞漪闪避着他的眼神,快速地将他身上的大红喜袍脱下,不一会凌慕轩就剩下一身红色亵衣,珞漪顺手将喜袍挂了起来。伺候完他,珞自己也换了一身轻质的衣服,将头发随意一扎披在身后,这一天下来,这一刻才觉得精神气爽。

等她梳洗完,凌慕轩已经躺在床边。双手枕在后脑,他眯着眼,似乎已经睡熟了,呼吸均匀而绵延,摇曳的红烛中,他英俊的面庞多了一层红光。他的唇角挂着笑意。

珞漪看着屋里四周就一张床,无奈只能坐在桌上趴着睡了,终究是累了,也就慢慢地睡过去了。

新房窗外的一株歪脖子树上横过屋顶,而此时的屋顶上趴着8一个青衣男子,他微微探着身子,目不转睛地向新房里投去担忧的神情。,由于屋子半遮,看不到他的模样。只见他那焦虑的眸光,眉头也皱起来。最终还是依依不舍的扬袖而去

若是珞漪见到此人,她定能认出他来,他那个青梅竹马的义兄——珞韩冉。

纵然他对她心存爱慕,还是错过了,从她被珞将军收养起,他们终究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而珞漪对他的感情,一直都是像兄长敬仰。

章节目录 第七章 作假 一夜无梦,此时的红烛已快要燃尽。

次日

睡梦中的珞漪,翻了个身一瞬间惊醒,猛然睁开眼睛便已看到凌慕轩那张近在眼前的俊颜,他似乎还未睡醒,眼睛似旧微微闭着。看到他的脸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的脸朝着她侧睡,由于昨烛光昏暗,加上自己紧张过度,并没有看清他的脸过,此时他这般睡在那里,无比的安静,长且浓密的睫毛轻覆在他的眼睑上,似乎还透着几分妖媚。他的鼻梁比挺,不算很高,却甚有韵味,他的嘴唇微薄,微微抿着嘴角边似乎还带着一分淡笑。

珞漪陡然回过神来,昨夜她不是睡在桌上,怎么到床上了,想推开他,却想起昨夜两人已经拜堂成了亲,从今往后,他便是她的夫了。珞漪突然有些迷茫,她不知今后该如何一步一步走下去。

她欲起身,一只手却已搭在了她的肚子上。

珞漪愣了一下,扭头一看某人的眼睛却还是合着的,她将他的手轻轻地拿开准备下床,欲起身,那只手又压了过来。

珞漪的眉毛掀了一下后问道:“王爷,醒了吗?”

“嗯!”凌慕轩眼睛依旧合着,却轻应了一声道:“再陪我睡一会”

珞漪望了望门外,有身影划动,想必外面有许多人都站候着

一个宫里来的老嬷嬷,天一亮就带着人候着给两位新人梳洗,无非是被主子派来验收喜帕的。这过了有些时辰,也不见新人出来,老嬷嬷有些焦虑敲了敲门,嬉皮咧着嘴:“王爷,王妃,该起身。”

凌慕轩的眼睛缓缓睁开,露出那双如墨玉般的眼睛看着珞漪,笑了笑,声音故作懒散应了句:“来了”

珞漪懒得理他,欲起来,他却一个翻身便将她压在身下,她微愠道:“你干嘛?”

“唏……别动。”凌慕轩不动分毫,他的眼睛微微眨了一下后无比淡定地道:“你先别起来”

珞漪趁着他说话空档,忙红着脸从他的身下爬了出来,只是才一爬出来,又被他捞进了怀里,她伸手去推他,他却又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他手里拿着一块白色丝绸喜帕,然后喃喃的带着暧昧说道:“这个没交代清楚,恐怕今日你无法走出这个房门”

珞漪扭头微微一愕抬眸看他,却见他的眼睛正定定地看着她,懒得理会他话语里的暧昧:“那…………”

他放开她,笑着走到床后衣柜拿了一把匕首回到床边,脱下长袜在小腿轻轻一划,划过的地方裂开一道小口,鲜血瞬间流出,凌慕轩用手指摸了摸伤口,再将手指上的血抹了一些在喜帕上,再随便把它扔回床上,

珞漪看着白色喜帕上有一抹鲜红,她的脸色还是忍不住红了红:“你的伤口……”

凌慕轩看着上面的血迹,顿了顿:“似乎是少了点?要不再弄点”说着又弄了一些到床褥上,搞好了扭过身朝她挤眉弄眼的:“这点小伤口等一会就愈合,你去开门吧”

章节目录 第8章 王妃累坏了 珞漪点点头,开了门,众人都站在外面候着,见她出来,老嬷嬷一脸的喜色,领着一群丫环连忙行礼:“见过王妃,王妃吉祥”

珞漪含着微笑点了点头:“嬷嬷免礼,辛苦了各位了”

“哪里?哪里,这都是老奴应该做的”

珞漪见青兰的眼里则有几分担忧,她只是浅浅一笑,朝她点头,并不多说什么,

老嬷嬷叫了个手脚麻利的宫女进来伺候。自己走到床边,看着喜帕上见红,眉开眼笑地将喜帕收了起来,

宫女服侍着两人梳洗,又挑选了红底绣纹的衣裙给珞漪穿上,快速地替她挽了发髻,将一只红宝石簪子给她戴上。

穿好衣服的凌慕轩薄薄的唇轻抿,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慵懒邪魅:“刘嬷嬷,你回去转告母后,就说昨晚王妃累坏了,今日就不去了,明日本王再带着王妃进宫给她请安。”

“……这……那行,王爷那老奴就先回宫去转告娘娘。”刘嬷嬷低垂着眸子,唇角忍不住抽了抽,还是低低地说了一声。

“去吧!,你们都下去吧!”凌慕轩挥挥手都把人赶了。

人走后,珞漪望着镜子中的自己,想了想还是拿了柔软的帕子轻轻地将她脸上的白粉抹掉了一些。这样舒服多。心中有些问题:“不进宫,真的好吗?”

“怎么,王妃是想让所有人知道昨晚我们并没有…………那个吗?”只见他半闭着眼睛,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

“你不说,我不说,又怎么会有人知道”闻言珞漪低下头羞怯地说。

凌慕轩睁开眼,顿时咧开大嘴笑:“哈哈哈哈,爱妃啊!不是本王说你,好歹你也身为女子,怎么不知道有女子守宫砂这么一回事呢!”

听他这么一说,珞漪连忙挽起袖口,只进她手腕上出现颗紫砂鲜红的守宫砂,她怎么没想到呢?却突然想到什么:“王爷对女子守宫砂一事倒是挺了解的,看来王爷是阅女无数啊”说到这里,珞漪不难心中对他有些厌恶。

凌慕轩起身来到她面前,先是一笑,也不拐弯抹角地说:“那是本王见多识广,那像你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中小姐。”嘴角邪佞地扬起,

说着拉珞漪的手就走,边走边说:“来,来,来,这其中的道理,让本王来给讲讲吧”不一会珞漪就被他拉到了花园,

一开始珞漪想要挣开他的手,却被他死死牵制着,只好放弃。

“看,那是新王妃,长得真好看”

“是啊,咱们王府里的那些夫人们没见过好看的”

“你小声点,别让人听见,小心掉脑袋”一群丫环正唠唠叨叨的在聊着天

珞漪脸颊绯红不已用力挣开他的,向退了几步:“王爷,我自己会走。”

章节目录 第九章 还怕他欺负不成 凌慕轩嘴角上扬,慢慢地伸展手臂,将珞漪一把搂在怀里,在她耳边轻声细语说:“昨夜的洞房,本王已经放过你了,现在可不能。你若不与本王一起转一圈,往后你在这王府里怎么立足?”

“这是王爷的府上,妾身能不能立足,还不是王爷您一句话。”珞漪却不以为然说道

凌慕轩却是一脸关怀说道“:“看来王妃倒是了解地通透。这对本王来说倒是无关紧要,不过说起来这慕王府的眼线多得去了,若是这事儿被传到皇后宫里去,这后果嘛,想必你应该了解”直截了当地说

珞漪闻言骤然一愣。低头不语。是啊,自己不能为了一时之气,而害了将军府。

这时,一士卫打扮的黑衣男子走了过来,朝凌慕轩行了礼:“王爷”抬头看了一眼他怀里的珞漪嘴角抽了抽:“见过王妃”

凌慕轩放开珞漪,尴尬地摸了摸鼻尖:“这是本王的贴身侍卫,叫陆潇。”

“嗯”珞漪退开几步,微笑点头算明了,。

陆潇朝凌慕轩看了看,欲言又止:“王爷……”

“你过来。”凌慕轩随手指了一个丫吩咐道:“你带王妃在到处转转。”

“是,王爷,王妃请跟奴婢来”

珞漪巴不得这样,她正要了解一些慕王府的地形。以后方便她出入。爽快答应:“青兰,我们去瞧瞧。”

见珞漪走远了,凌慕轩才问道:“有何发现。”

昨日他大婚,慕王府里进了几名面生人,凌慕轩担心有人在婚礼上捣乱。

“是宫里的人。”

“宫里的?”这就让凌慕轩有些疑惑不解。宫里不是派王公公过来了吗,

“还有昨夜有人闯入后院。”陆潇犹豫了一会,还是说了

“是何人?”凌慕轩冷眼回视

“是王妃的兄长,珞韩冉。”陆潇昨夜发现有人闯入,便一路跟着,看清来人相貌后,便躲在一旁。

“他来干嘛去”凌慕轩如黑夜的眸瞳微眯笑了笑,

难道是怕他欺负了他妹妹不成。

“王爷,属下还发现了一件事不知当不当讲”陆潇对这件事是惊讶又犹疑。

“怎么,你是觉得本王不该知道这件事吗?”

“不是……”陆潇想了想还是靠上在凌慕轩耳边说了几个字。

凌慕静听眸色深沉嗤笑,“哦,有意思”

“王爷,您不生气”陆潇看着他

“本王应该生气吗?”

“…不…该”……后面一个字陆潇不敢说出。

“行了,你去查查,除了皇上跟皇后宫里派了人,看看昨日那几人是那个宫的?”凌慕轩在意的是还有谁对慕王府上心。看来他的慕王府要热闹了

珞漪将慕王府转了一圈,大概了解了一些,王府分五个院落,她住的是王府中院——风雨阁,东院是凌慕轩小妾住的,南院是库房,西院是小厮跟丫环住的,至于北院吗,丫环说是空院子,凌慕轩下了命令,任何人不允许私自进入,否则处于杖毙。

珞漪却对这个王府里所有人都不敢靠近的北院感兴趣,要找时间进去看看。

章节目录 第10章 要不从了本王 夜里,珞漪梳洗完,便早早睡下,却不想半夜被凌慕轩给拉扯起来。

珞漪一下子就警醒了,她半睁着眼睛,有些气愤瞪了凌慕轩一眼:“王爷,这么晚还不睡,明日怕是起不身了”

凌慕轩闷声低笑着,整个身体往珞漪挪了半尺。他虽然没有用手碰她,可他步步往里挪,她都贴在床边了。

面对凌慕轩的举动,珞漪顿时心潮起伏,涨红了脸凝神注视着他,忐忑不安道:“你想干嘛?”又往边上挪了挪,却发现没地挪了。

“当然是帮爱妃做万全之策啊!”凌慕轩见她粉嫩的小脸通红。忍不住想要逗逗她:“明日进宫,皇后肯定会检查你是否是完璧之身。所以…………”凌慕轩一副你懂的的表情打量着珞漪。

“不行。”珞漪连忙大叫,惶惶惚惚地说道:“就没别的办法吗,要不我把守宫砂连皮割了,若是被问起,就说我手烫伤了”

“你当皇后那么好骗,你才进王府两天就受伤了,还偏偏这个时候受伤。”凌慕轩懒散靠着床头,翘着二郎腿。

“要不就说我身体不适”

“王妃,想让本王出耳反尔吗?”凌慕轩冷瞪了她一眼

“那怎么办?”珞漪神色焦虑,实在是急了!这样不行那样不行。

凌慕轩扬起唇畔眉头一挑,语气轻挑暧昧说道:“依本王看,要不爱妃就从了我,咱们今晚就行鱼水之欢,好做一对快活神仙,爱妃觉得如何啊!”

“不行……”珞漪毫不犹豫发出内心深处的抗拒。

“哈哈哈,你还真当本王饥不择食吗,什么都吃的下口吗,就你…………,还真真下不了口。”凌慕轩也不在意,反正他也没打算真的跟她圆房,就是看见她,忍不住想逗逗她。

“你…………,我怎么了。”珞漪听他说的话有些气愤,虽然自己是瘦弱了点,但至少她是前凸后翘的,该长的都长了。

“行了,不开玩笑了,把手伸出来。”凌慕轩见夜已深,也不再打趣。从床头边的盒子里拿出一小张肉色的皮。

“要干嘛?”珞漪缓缓伸出手。

“这是今日让人打造的一张皮具,把它贴在你守宫砂上面,任谁都看不出来”凌慕轩细心得将皮具仔仔细细得覆盖在守宫砂上面,贴好后:“行了,切记,明日进宫前不要碰水,要不然就前功尽弃了”

“这么神奇”看着自己手腕上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做假的痕迹,珞漪忍不住感叹。

第二日,天一亮,珞漪就被凌慕轩拉着进宫。

马车一路摇摇晃晃,很快就来到了皇后的德胜宫。

章节目录 第11章 皇后 珞漪跟凌慕轩进了德胜宫,便见皇后端坐在上席,她穿着属于皇后的凤霞外裳拖在地上,上面是用金线绣着凤凰的图腾,并用珍珠宝石镶嵌,她浓密的头发挽成一个高贵的发髻,简单地插着一根精致凤钗。皇后见他们进来,唇角边带着轻笑,平静地打量着珞漪。

珞漪也不敢怠慢,连忙行礼:“臣妾给母后请安,愿母后凤体安康。”

凌慕轩也简单的行了礼:“给母后请安。”

皇后微笑着接过茶杯,漫不经心地品了一口,搁在一旁,柔然地笑了笑:“刚嫁进慕王府,可还习惯。

珞漪娇怯羞涩地点了点头:“托母后的福,一切都好”做一副新媳妇的模样。

“那就好,良玉。把本宫为慕王妃准备的礼物拿上来”皇后浅浅地笑着,从一旁宫女接过一个檀木盒子,从来里面拿出来一个手镯,将它套在珞漪手腕上。

是一个绿色的玛瑙玉镯,珞漪见此物价值不菲,不敢接受连忙:“母后这太贵重,谢谢母后抬爱,臣妾不能要。”

一旁的刘嬷嬷凑在皇后耳边说了几句。

皇后顿时眸光微深,眸光闪过一丝怒意,但很快就压下去,她拉着珞漪的手,看了看又轻轻地拍了拍:“这是本宫的心意,以后皇家开枝散叶的大事就有劳慕王妃。”

珞漪低垂着眸子,唇角忍不住抽了抽,还是低低地说了一声:“是,母后。”

其实皇后不只是单单送一个手镯那么简单。她不过想看看昨日嬷嬷回来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果然如凌慕轩猜想,昨日珞漪换衣裳时刘嬷嬷看见她手腕上的守宫砂还在。便匆匆忙忙回来告知皇后。

对于珞漪皇后似乎很满意,因为她的手腕上并没有刘嬷嬷说的守宫砂。皇后抚了抚自己的发鬓,嘱咐凌慕轩:“轩儿,日后可要好好疼爱慕王妃,本宫就等着抱孙子。”

凌慕轩淡淡地应了一声:“若是没有其他事,儿臣就先告退”

皇后似乎已经习惯他的冷淡,并没有多话。她嘴角微微扯了扯:“本宫也该给菩萨上香了,你们回吧”

章节目录 第12章 王府闹事 “臣妾告退。”珞漪弯了弯身。

出了德胜宫,珞漪忍不住轻轻松了一口气,无意间抬起来却见凌慕轩脸色并不太好。

她虽然知道这件事不是自己该过问的,可还是不忍问了一句:“王爷似乎与皇后不睦?”

凌慕轩微微沉吟,并没有否认,只是淡淡地:“回吧”

“嗯!”

一路上,凌慕轩仍然是从皇后宫出来时的冷漠。

马车上珞漪见他不语,便想起了刚才在宫里,皇后检查她的守宫砂一事,还好事先有所准备,想到这里,她娇娇地朝凌慕轩笑了一声,红唇扯出优美的弧度道:“王爷果然高明,今日若不是王爷早有胜算,恐怕我走不出皇后的德胜宫”

凌慕轩此刻的脸色阴沉,珞漪也不明白,为什么提到皇后的时候,他的眼中竟然闪过一抹愤恨。

听见珞漪在夸他,凌慕轩唇角抿着一丝笑意:“那爱妃该如何报答本王。”

珞漪并没有多说:“王爷是如何知道刘嬷嬷会告诉皇后我守宫砂的事。?”

说到这里,凌慕轩顿了顿,忍不住白了珞漪一眼:“刘嬷嬷跟随皇后进宫已二十余载,这宫里进进出出,来了多少新人换旧人。若她连这点眼见力都没有,皇后还会留她在身边吗。”

“那王爷又如何知晓将我守宫砂隐藏的。”珞漪实在好奇他一个大男人居然知道这么多。

“王妃想知道吗?来,先亲一个,本王就告诉你。”凌慕轩说着没脸没皮的将脸往珞漪靠上。

珞漪看着他眼中的狡黠,垂眼低眸,刚想说什么来的,马车突然停了。只听见外面吵吵闹闹的。

“怎么回事”凌慕轩看了看窗外冷声问道

“回王爷,王府门口好像有人在闹事”车夫翘首望了望,前面就是慕王府了,可是此时的慕王府被围着水泄不通,马车过不去啊!

“谁胆子那么大,敢在本王府上闹事。”凌慕轩看了看着马车上的珞漪眸光低伏想了想:“走后门吧”

“是,王爷”车夫调头往后门去。

到了后门凌慕轩下了马车,也将珞漪抱了下来:“你先回去,我去看看。”

“嗯。”珞漪正想着回去记录一下今日进宫的路线,便也爽快答应了。

回到卧室风雨阁,见青兰一脸忧虑在等她。

“小……王妃,您回来了,可让奴婢好等”青兰看见珞漪回来了,瞬间眼角发红连忙凑上去拉着她的手,检查了一下:“王妃,怎么样,皇后娘娘没有为难你吧!”早上珞漪走后,她一直在担心,皇后会不会为难她。

“傻丫头,瞧你说的”珞漪轻轻点了她一下额头:“我只是去请安,又不是去上刀山下火海。”

“王妃,一定饿了吧奴婢这就去厨房拿点糕点来。”青兰抹了抹眼角笑着转身就要走

章节目录 第13章 欢喜冤家 珞漪连忙拉住她:“我还不饿”,巡视了风雨阁周围,在她耳边悄悄道:“青兰,你在外面帮我看着,不要让人进来,我有些事情要处理”珞漪想将皇后的德胜宫地形画下来。

青兰知道她的想法:“好,奴婢在外面守着,王妃有什么事情喊奴婢一声”

另外一边,慕王府大门口

“这是谁说的,慕轩哥哥成了亲,就不能跟我玩了。”穿着一身嫣红色水仙交领三重曲裙的少女,手里拿着一条长鞭子,她气场凛冽扬着鞭子,神情冷傲无比:“九哥,你快让开,我要进去找慕轩哥哥,让他陪我练鞭子。”

在少女前面拦住她的是皇帝排行老九的景王……凌景亦。

“我的小公主啊!你干嘛非要找七哥,他正新婚燕尔的,正陪着新嫂子在花园赏花呢!实在不适合陪你练功,你就行行好嘛,要不九哥陪你去骑马如何?”凌景亦皱着眉头,对他的十妹妹一脸无奈劝说。

十公主凌晨曦对他的话不理会,直接越过他往大门走去:“那我倒要看看,这个新嫂子长得什么样的人,居然能让慕轩哥哥答应娶她当王妃。哼,难道有三头六臂不成”

在一旁观察了许久的凌慕轩煽着扇子正走了出来,站在门口神情冷漠看了一眼凌晨曦问道:“怎么,曦儿妹妹是不满意哥哥娶了王妃吗?”

“慕轩哥哥你来得正好,快帮曦儿教训教训九哥,他不让我进去找你玩。”凌晨曦躲避他的眼神,逮住机会抱怨了一下凌景亦。

见到凌慕轩出来,凌景亦像看见救命稻草一样,哭丧着脸诉苦:“我的七哥啊,你可算出来了”

凌慕轩踱着步子眸光微冷,淡然一笑:“本王当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在慕王府闹事,合着是你们两个小冤家啊!”

十公主平时最在意凌慕轩的看法,此时听到他的话,却先狠狠地瞪了凌景亦一眼道:“慕轩哥哥,曦儿能敢在您府上闹事啊,这不是跟九哥过来看看您的王妃,我们的新嫂子,是吧,九哥”说着朝凌景亦眨了眨眼。

凌景亦的眉毛简单动了一下,做出一副被逼无奈的神情:“是的,七哥”

凌慕轩眼睛微微一眯,下了逐客令:“行了,你们嫂子今日一早便进宫请安,此时也累了,你们过几日再来吧!”说完转身跨过大门。不留一丝痕迹。

“可是慕轩哥哥,曦儿是来找…………”十公主听见凌慕轩赶她走,咬了咬唇委屈抿着嘴追上去,想告诉他,她是来找他的,不是来找那个女人的。

可惜话还没说出口,嘴巴便被凌景亦捂住:“那个,七哥说的是,曦儿妹妹,咱们过几日再来看嫂子,走,今日九哥带你去教场骑马,”凌景亦捂着她的嘴,不给她机会开口上手就拽着走。

章节目录 第14章 暗生情愫 解决了两个麻烦,凌慕轩踏着步伐准备回风雨阁,却突然想起,明日便是珞漪三朝回门了,应该帮她准备一些回门礼,想着就往库房去。

珞漪消耗了半日时间,才将慕王府到皇宫门口的路线图画好了。一半,小心翼翼地将图纸收藏好,才走出风雨阁,她伸出手扭了扭懒腰。抬头望了望天色:“已经这么晚了,”从早上进宫请安回来时是中午了,她连午饭都没有吃,便进去画图了,此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府上都挂起大红灯笼了。

“王妃,您终于出来了,您的事情……”青兰寸步不离地守着院门,生怕有人过来打扰了她。

“嗯,算是完成一些,可离成功还天壤之别呢!”珞漪晃悠悠地走到一处荷花池,在荷花池旁边找了个凉亭坐下:“王爷,还没回来吗?”

青兰挠了挠头:“奴婢还未见到王爷。”

“咕,咕,咕。”由于回来急着画图,导致她忘了饥饿,此时一静下来,肚子就忍不住抗议的咕咕叫了

“瞧奴婢做事笨手笨脚的,忘了您还未用膳,王妃肯定饿坏了,奴婢这就去吩咐厨房。”青兰狠狠地敲了一下自己脑袋。

“嗯,去吧”

珞漪靠在凉亭上,看着这傍晚的景色

天边的落日轻盈的洒下一层绯红的薄纱,将天将地将江河将山岳草木皆笼在一片明辉艳光中,飘移的云彩在江面投下婀娜的影,徐徐微风拂过,与池中荷花、锦鲤和着暮歌摇曳起舞,微微的波光粼粼中渗出那壮丽妩媚。鱼儿在荷叶下吐纳着气泡,甚是欢快。

如此美景,看得珞漪忍不住感慨:“一道残霞铺镜中,半面红妆半面怜,问道那是谁相思,却荡起圈圈涟漪”

这一首“问相思”恰巧被忙完回门礼经过的凌慕轩听见了,凌慕轩当是谁在吟诗作对,便好奇寻着声音来到凉亭后面。

只见一纤柔少女漪靠在凉亭,一头堆云盛雪的乌发挽成流云髻,髻上插着两朵掌心大小的粉色百合簪,穿着冰蓝色的对襟齐胸如群,长长的裙摆随意铺在地上,文静优雅,粉黛未施的面容上一双凤眸透出云雾般的光彩,整个人纤尘不染,宛若在云间停留的仙女。竟让他瞬间觉得高不可攀,却又心生起旖念。

“王妃,好雅性啊!”凌慕轩欢然一笑道,朝珞漪缓缓走去。

珞漪并未起身,慢悠悠回过头看着他朝自己走过来,微弱的霞光将他那立杆的身形拉长,黄昏的金色光束描绘他的轮廓,他半散的墨发披在背后,剑眉微扬,夜色般的瞳孔带着灼灼眸光,卷长的睫毛轻轻抖动着,他扬起笑容,让珞漪有那么一瞬间沉陷下去。

珞漪抚了抚鬓角的发丝,脸色娇怯不自觉说了句:“回来了。”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凌慕轩心中不由流过一阵暖意:“嗯”

一人坐着,一人站在,谁也不多言,仿佛幸福就应该如此简单,就这样静静地望着天边的残阳。

章节目录 第15章 丰厚的回门礼 回门日

将军府门口

珞维将军带着一家老小,正翘首等待着。

“来了,来了”管家贺叔一路小跑过来,大喊:“老爷,看见慕王府的马车。”

珞将军走下台阶眺望着远处缓缓而来的马车,却见马车后面跟了好十来车回门礼,这也太多了吧!连皇上妃子回乡省亲都不敢带这么多礼。顿时觉得自己给珞漪准备的嫁妆少了。嫁妆也就八车啊!

“老爷,这是…………”珞夫人温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为自己老眼昏花了。擦了擦眼睛,再看看,是真的。

“夫人,奴婢数过了,这足足有十二车礼品啊!”温氏身边的婢女惊讶的伸出手比划着。

“这慕王是对漪姐姐有多满意啊,居然给她备了这么多回门礼。”将军的二小姐珞仪浅笑着,眸光却闪过一丝怒恨,她眉头也皱起来。这个珞漪在将军府,抢了她大小姐的身份,明明她才是爹爹亲生的女儿,她珞漪不过是收养的义女,爹爹跟主母都对她疼爱有加,前些日子还被皇上赐婚给慕王。慕王可是皇上皇后嫡亲皇子,以后就太子,将来可是要继承皇位的。

珞依朝着马车狠狠瞪去。若是自己嫁了个不如慕王的男子,那她这辈子永远抬不起头了,她在爹爹心里的地位更加不如了,连她的姨娘也只能是一个低贱下人,永远被温氏踩在脚底下。想到这里珞怡狠狠地扯着手里的手帕。

马车终于停在将军府大门口,凌慕轩下了马车,再小心翼翼地将珞漪抱了下来。

“未将携带全家妻儿老小,拜见王爷,王妃。”珞维连忙上前带着一家老小给凌慕轩夫妻磕头行礼。

珞漪低着头咬着唇,瞬间觉得自己让他受委屈了,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欲上去扶他起来,却被凌慕轩阻止:“你现在是慕王妃,他是臣,有多少眼睛看着你,有什么话进去再说”凌慕轩将她的心思看在眼里。

“将军快快请起,怎么说您是漪儿的父亲,也是本王的丈人,以后这种虚礼就免了吧!”凌慕轩说着温柔牵起珞漪的手拍了拍:“本王还要谢谢将军,将漪儿培养得如此贤良淑德。”

“王爷过奖了。还希望漪儿能帮助王爷打理王府后院,为王爷分忧解难。”珞维领着他来到大厅:“王爷请上坐”

“将军谦虚了。”凌慕轩坐下后扫视了这将军府老老少少一眼后:“怎么不见少将军,本王听漪儿说,少将军平日里对漪儿疼爱有加,多有关照,连漪儿的剑法都是少将军教的。”

珞漪闻言顿时在翻了他一个白眼,心中有些无语,她什么时候跟他说过这些话了。还有他是怎么知道自己会用剑。

章节目录 第16章 善解人意的慕王 “回王爷,王爷有所不知,再过几月,皇上便要去西山秋猎,为了皇上与各位王爷的安全,犬子一早便去军营训练士兵了。”珞维心中揣揣,这慕王谁人不问偏偏问起冉儿。难道是知道些什么了。

凌慕轩一听神情显得有些失落,朝一旁的珞漪看了看,见她正喝着茶,眸子里毫无波澜,他也喝了口茶:“那有些可惜了,本想跟他讨教一下剑法,不过无碍,来日方长嘛。”

珞维听他说完,真是捏了一把汗,原来是讨教剑法啊!

温氏见大厅气氛有些尴尬,笑着说:“老爷,这么坐着也是无趣,王爷第一次来将军府,不妨带王爷到花园逛上一逛。”

珞维朝温氏投去赞许的眸光了,咧着嘴笑道:“夫人说的是,不知王爷意下如何?”

凌慕轩也不想怎么干坐着,顺势点点头:“那本王倒要好好看看,漪儿生长的地方是什么样的。”

“那就让末将为王爷领路,王爷这边请。”

凌慕轩走了几步,回过头对珞漪柔柔说道:“漪儿你就留下吧!,想必夫人有话说跟你说,晚些本王再过来找你。”做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

“是,王爷,那妾身就留下来陪母亲说几句贴心话。”珞漪也爽快答应,她还不想跟着去呢。

凌慕轩走后,珞漪拉着温氏回到她出嫁前的闺房,让青兰守着门口。

“娘,我不在这些日子,府上可还好吗?”珞漪拉着温氏坐在床边。

这一问,温氏却比较担心起她:“还是老样子,漪儿,你老实跟娘说,王爷他待你可好”

珞漪回想起这几日凌慕轩对自己的种种,就拿他为自己准备了那么多礼品,心头却忍不住一笑:“娘,你放心,王爷对我很好。”

温氏难以掩饰欣慰的点点头:“想来也是,若是对你不好,又怎么会备了这些礼。”说着却抹起眼泪。

珞漪见一向温柔可亲的温氏眼角含着泪,急忙问道:“娘,您这是怎么了。爹又欺负您,还是大哥又气您了”

“不,不是的。”温氏拿出手帕擦了擦眼角:“娘这是高兴,漪儿,看到你嫁得好,想必你母亲在天之灵也该欣慰了。”

“娘,是您养育了我,我替我母亲感谢您,从今往后,您永远是漪儿的娘亲。”珞漪想到她那含冤而死的母亲,不由心中有些伤感。

“傻孩子。”温氏抚摸她的发丝嘱咐道:“漪儿,这王府不比在将军府,由不得你胡来,今后你要事事小心,步步为营,千万不要被人抓了把柄。”

珞漪依偎在温氏怀里:“娘,漪儿知道,倒是您,几日不见,脸色怎么如此憔悴。”

“王妃,您有所不知,夫人从您出嫁后,夜里总是犯梦魇”侍候温氏多年的老妈子站了出来、满脸不平:“再加上白姨娘总是来挑事,所以就……”

李妈正说到关键处,却被温氏狠狠瞪了一眼:“李妈,莫要多嘴……”

李妈咬了咬唇,终于按不住心中多年的怨气,双脚弯曲朝温氏跪下:“夫人,十多年了,如今漪儿小姐已经是慕王妃,夫人不应该再做退让了。”

“娘,这怎么回事?”珞漪惊讶地站了起来。

李妈正打算将温氏十几年来受的委屈一一告之,却不想门外传来声音:“白姨娘,二小姐”。

章节目录 第17章 虚情假意的姨娘 “哟,这不是青兰吗?果然是飞上枝头了,就是不一样啊,瞧瞧这这身打扮都贵气多了”珞维的二姨太太——白水仙,斜眼冷瞪着她,张嘴就将青兰讽刺了一翻。

珞依拉了拉她的衣袖,提醒道:“姨娘,小心说话。夫人跟王妃可在里面听着呢?”

“听着了又怎么样,还不能把我送官了不成。”白姨娘扭着她那纤细的小腰,跨过了门槛进屋里,珞依看着她的背影,咬着嘴唇跟着进去。

白姨娘进去见珞漪坐着,靠了上去假惺惺地下跪行了礼:“妾身,见过王妃,夫人,愿王妃娘娘,玉体安康,早生贵子”嘴上说着悦耳动听,脸上却是一副刻薄样。

“依儿见过王妃娘娘,主母。”珞依强忍着心中的不愿,弯了弯膝跪下给珞漪行礼

在将军府时,这个白水仙就不怎么待见珞漪,处处给她出难题,若不是珞将军对她倍多关照,恐怕早就被这个白姨娘祸害了。平日里没少欺压丫环婆子,明知道她不是个善良的主,可将军府上的人却不能把她怎么样。因为这个白水仙的肚皮争气,从进将军府便给珞维生了两个公子,一个小姐。

珞漪也没让她们起身,甩了甩长袖,摆出一副高人一等的气势,唇角轻扯,眸光冷然,声音薄凉道:“本妃当是谁来了,原来依儿妹妹,哟,还有白姨娘啊”姨娘两个字珞漪狠狠咬重了。

白水仙听到珞漪的话后,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姨娘这个称呼,她素来都是有些恨,也是极其在乎的,只是却终究逃不过这个称呼。

她早前是知道珞漪对她是有些意见的,只是这些年来,她也极少在将军府,这一次回来之后不久便嫁进慕王府了,看来今日自己是要吃些亏,白水仙咬着牙,笑着从牙缝里挤出:“不就是我吗?平日里也没能跟王妃说上几句话,今日是您的回门宴,怎么着我这个做姨娘的也得过来给您请安,这不,我马上带着二小姐过来沾沾王妃的喜气,好让我们家二小姐也被皇上的哪位王爷看上,顺道娶了过去。”

这个白水仙说了那么多,原来是打得这个算盘啊!

温氏抬头看了看珞漪,又看了看白水仙母女,朝珞漪使了个眼神暗示她让人起身。

珞漪本想让她再跪一会的,见温氏的神情,也不好再继续让她母女跪着了,浅浅一笑:“姨娘真是见外了,快快免礼,怎么说咱们也是一家人不是吗?”虚情假意谁不会啊!

“依儿妹妹生得真是水灵啊,母亲,您瞧瞧她那一双眼睛,像极了白姨娘,这日后肯定个魅惑人心的主”珞漪笑盈盈说着,声音丝丝清凉,阵阵悦耳,这的声音让白姨娘母女俩听着却是细薄如刀,刀刀入心,刀刀见血。

“借王妃娘娘玉口吉言。二小姐,还快谢过王妃,”白水仙咬着牙。面色有些挂不住,心中恨不得马上就给她一个耳光,但却不敢发作。

“依儿谢王妃夸赞。”珞依在长袖里面狠狠掐着自己的手心。她心中的妒火熊熊地燃烧起来,一双好看眉毛紧紧地拧在一起,她要竭力忍着自己的脾气才能让自己不发疯

这个珞漪,明面上是在夸她眼睛好看得像姨娘,这暗里不就是在说她以后就只能是个姨娘的命吗。

章节目录 第18章 这是宠妾灭妻 温氏听到珞漪的话脸上有些愣然脸色乏青,眸子里闪现出一些泪珠。心里满是欣慰。

这些年来由于自己一直体弱多病,平日里将军府的事情都由白水仙在打点,她心里虽然有些记恨这个白姨娘,却又觉得她也颇为不易,再加之往日里都是她陪在将军身边,将军又对她言听计从,而自己的儿子也常年在外不在身边,这些年来自己在将军府的位置还真的不如白姨娘。

珞漪见今日的事也够白水仙母女俩消停一些时日了,便将人打发中:“若是没有其他事,姨娘就先回吧,本妃还有些话想跟母亲说说。”

“那妾身就先告退了。”白水仙带着珞依还有满肚子的怒气跟委屈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屋子。

在门口听得清清楚楚的青兰,见她出来了,不忘在她背后高声喊道:“姨娘好走,不送”

“哈哈哈,真是大快人心!”李妈拍手叫好地笑出声音:“王妃您有所不知,这白姨娘平日里仗着老爷宠爱,对夫人是百般刁难,连夫人房里的吃喝用度都苛刻着,可恨的是连夫人药钱都不愿意多给,说是为了将军府节省开支”李妈朝着门口呸了一声:“我呸,还不是为了给二小姐攒些嫁妆。”

听着李妈的诉苦,温氏又忍不住抹起了眼泪:“李妈,别说了。”

“夫人,老奴这是在为您抱不平啊!”李妈却不甘心哭诉着:“王妃,这府上除了你跟大少爷,就没几个是真心对待我们主仆二人的,可奈何大少爷终日在军营,如今您又出嫁,这将军府就是白姨娘的天下啊!”

“娘,为什么这些您都不跟我说呢?”珞漪表示这些年来,她真的不知道温氏会过得如此凄凉,她明明是官家千金又是明媒正娶的正室,为什么会被一个卖唱出生的白水仙欺压到如此地步。

“漪儿,过去了,都过去了,只要你跟冉儿平安长大,娘就心满意足了”

温氏却是一脸与世无争的模样,更让珞漪心生惭愧:“娘啊”。

白姨娘那头

“姨娘,这是怎么了”白水仙身边的老妈子见她怒气冲冲地回来,有些疑惑,这早上出去不是好好的吗。

“没事,你先下去吧!”白水仙的话说得轻描淡写,言词里没有半点恳切的味道,那微挑的眼睛,分明透着几分不屑。

珞依却是怒极了,一把掀了她面前的茶盏道:“贱人,贱人都是贱人!”

实在是气人,白水仙想着珞漪今日行事真是有些过分了,完全没把她放在眼里。,

珞依极快的将白水仙房内的东西给摔了个干干净净。

白水仙却是一脸风轻云淡的将最后一杯茶,端在手里细细品尝。品尝过后,看了一眼气喘吁吁的珞依说道:“依儿,砸累了,手也疼了,就休息会”

珞依用尽吃奶的力气将手里的青花瓷器狠狠地朝门口砸去,看着瓷器被摔得稀巴烂才解气,扭过身朝白水仙撒娇道:“娘啊!您一定要给女儿出这口恶气”

章节目录 第19章 心生毒计 白水仙眼睛眨巴了一下,然后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屋外四周,再把房门关上:“女儿放心,这口恶气,娘一定会代你出。”

“娘,如今她已经是慕王妃了,若是主母在她面前煽煽风点点火,加上她在慕王哪儿吹吹枕边风,咱们娘俩还有二位兄长就真的…………”珞依看得出来慕王是宠爱珞漪的,只有珞漪她想,慕王绝对会弄死他们母子四人。

白水仙的嘴角却是微微勾起来道:“你放心,她还没这个胆”说得是温氏。

珞依轻叹了一口气,只得干坐在她旁边。

白水仙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清单,这是慕王送回门礼的清单,因为将军府一直都是她在打理,这库房的钥匙也在她手里,所以这清单便送到她这来。见清单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各样的礼品名称,白水仙心里却已有了几分焦躁。这么多礼品,她该如何捣腾一些出来,日后给她女儿做嫁妆。

思来想去觉得自己目光有些短浅,这些礼品在外人眼里或许是金山银山,但是在慕王眼里只是慕王府的冰山一角。自己应该将目光放长远一些。

白水仙扭过头看了看生闷气的珞依,她白皙的皮肤如清水芙蓉般娇嫩,明亮的双眸清澈如溪水,朱唇与肌肤相衬,此时涨红的瓜子脸更显她楚楚动人。虽不及珞漪的绝色,但却也是美人胚子,若是再使上一些勾搭人的狐媚手段,还怕慕王不上勾。她一想到这里,唇边泛起一抹冷笑,笑出铃铛般的笑声:“呵呵呵,珞漪啊珞漪你以为就你能当王妃吗,能不能把王妃的位置坐稳了还不一定呢”嘴里说着眸光里却闪现着一股毒辣:“依儿,你现在回房里换身衣裳,再好好梳洗一下,然后你就…………”

“娘,真的能成,可若是爹爹知道了那肯定……”珞依还是太过于年幼,对她的计划有些害怕。

白水仙似乎对自己计谋颇为满意,若慕轩真的纳你为侧妃,你爹爹肯定会同意的,自古以来二女共侍一夫,又不是没有过!你就照娘的话去做就是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依儿你要永远记得娘亲不会害你的,记住了只许成功,只有你成功了,荣华富贵都是咱们的,到时候还怕她区区养女不成。”白水仙有些得意忘形的自我催眠。

珞依咬了咬唇,决定放手一搏:“好,依儿都听娘的。”

珞漪那个贱人不是说她是魅惑人心的妖精吗?居然如此,那她就先魅惑了慕王的心。

花园内

“王爷,这边请”珞维领着凌慕轩在花园赏花。

“想不到这将军府,居然有如此独特的牡丹花。不知这花,将军是从何处得来啊。”凌慕轩见牡丹花丛中有一株比较特别。却有些好奇。

珞维正准备回话,却不想被一声清越如流水的声音抢先一步:“此牡丹名号为“媿紫”被誉为牡丹花中“王或后”。是品种较稀有的牡丹,每一株更是千金难求。它被名为黑牡丹,却并非全黑,只为紫黑色。因此称为媿紫”

章节目录 第20章 牡丹花王 “漪儿,你来了”凌慕转过身却被走过来的珞漪吸引了眸光。

她今日穿着一身淡红色的长裙子,宽大的衣摆与裙裾上都绣着许多秀美的花纹,更显得她十分醒目。她的皮肤白皙,不过淡淡地涂了一层脂粉,更显得整个人清丽动人。

“王爷,这株媿紫正是漪儿从江南水都带回来的”珞维不忘说出此花出处。

凌慕轩唇边掠过极淡的笑意,看了珞漪一眼道:“似共东风别有因,绛罗高卷不胜春。若教解语应倾国,

任是无情亦动人。芍药与君为近侍,芙蓉何处避芳尘,不知漪儿可知晓此诗歌?”

“王爷有所不知,牡丹乃天地之精,为群花之首。叶为阳,发主也;花为阴,成实也。丹者赤色,火也。故能泻阴胞中之,可食之,可药之,这也是为什么当初我千里迢迢将它带回。”珞漪说着将头埋在一朵盛开的牡丹花上嗅了嗅。舒心一笑

凌慕轩看着面前的小王妃低首浅笑,就有些挪不动脚步,眼眸中也散发出淡淡的温柔来,他的唇角轻轻地扬了起来,在她耳边轻轻道:“漪儿若是舍不得此花,我就一并带回王府。”

微热的气息吹过她耳边,珞漪有些脸红:“不必了,此花在将军府有些年头了,早已扎实根本,若是强行将它挖起,怕是伤了根基,难以存活。”

珞维唇角简单微抿,想了想:“王爷,漪儿说得有几分道理,此花如此珍贵。若是活不了了,却是可惜得很啊。”

凌慕轩不由想了想觉得是有些道理,闪着惬意说道::“那就有些可惜了。”一边说着一边摇着扇子继续朝前走,珞漪跟着他身边为他介绍花园里的各种花名。

珞维只能跟着他们身后走,这时一老妈子走过来拦住了他。

“老爷,姨娘有请”是白水仙身边的老妈子琯娘凑了过来,在珞维耳边低声道:“姨娘说有重要的事情跟您说,有关大少爷的。”

珞维呼吸一滞,身体蓦然僵住,“冉儿,他怎么了。快带我去”

果然,姨娘这这个办法好,说只要有关大少爷的,老爷一定会去:“老爷,姨娘在偏厅等您。”

“好,我这就去。”

凌慕轩跟着珞漪转了一圈显得有些无聊:“漪儿是住那个院子啊”

“南院,怎么,王爷想去看看?”珞漪见珞维不在,也不再装了淑女,扭了扭脖子放松一下手脚

“不愿意?”凌慕轩冷冷问道。

“王爷想看,那有不让看的道理。”珞漪朝凌慕轩眯笑,转身吩咐青兰:“青兰,你去厨房拿一些糕点到南院来。”说完带着凌慕轩去南院。

章节目录 第21章 荡秋千 凌慕轩刚踏进南院,就被里面的情景惊讶到。

一四四方方的院子,左边是一个鱼池,里面养着十来条五颜六色的锦鲤。中间是一条用鹅卵石铺成的道路,右边立柱着一棵大树,树上已经开满了粉色的琼花。一阵微风轻轻吹过,大朵大朵的花如云般飘落下来。

而珞漪此时正站在树下张开双臂用手去接住飘落的花瓣的样子,很美。凌慕轩眸光灼灼望着她

让他顿时有一种,繁华一世,过眼云烟,也不过如此吧。

“王爷,能帮我推一下吗?”

凌慕轩回过神来,看见珞漪已经坐在旁边的秋千,正朝着自己挥手,笑着朝她走去:“这就来”

“是这样吗”一向高贵典雅的凌慕轩却手脚僵硬不知道如何去推动秋千。

“王爷,您坐下。”珞漪回过头看着他那笨拙的模样,玩性大起,想着他一个皇子肯定没有玩过这些。

“这……还是你来吧,本王就算了”凌慕轩眉头一皱,嘴角一僵,显得有些紧张。

珞漪硬拉着他,把他按在秋千板上坐下,笑嘻嘻说道:“王爷,来,您坐下,我来推你,等会换你来推我,如何?”

“漪儿……本王……哎……”凌慕轩正想起身,却不想珞漪用力地将他连同秋千一起推了出去。吓得凌慕轩一身冷汗,面上有些紧张,双手连忙抓住秋千索。

“王爷,您坐好了”珞漪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诡笑着又推了推他。

凌慕轩有些气愤,他堂堂一个王爷(虽然是假冒的),居然被她一个小妮子戏弄,不过他的面上没有半分的怒容,只含着淡淡的笑意,趁珞漪没动手前连忙起身,快速将她按下去,:“好,这下该换你来了,快坐下”凌慕轩扯了扯唇,乌黑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冷笑:“漪儿,可坐好了。”

凌慕轩忘了控制力度就把她推了出去,推得有些高了,本想着她一定会吓得哭喊,却不想珞漪开心到大笑起来,还要求再高一点:“哈哈哈哈,,王爷再高点,再高一点”

凌慕轩完全没有料到珞漪竟如此开怀,他站在一旁看着她顺着秋千前后晃来晃去,心中不由想了想,她是个特别的女子,其他女子见了他,都想往他身上靠,甚至想爬上他的床,而珞漪却恰恰相反,她巴不得自己离她远一点。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王爷,再推啊!”珞漪见他在发愕,又催一催他。

凌慕轩对自己的想法有些好笑,对珞漪也有些无奈,只能摇着头笑了笑,又推了她几次。

一旁的陆潇看着他家的王爷居然在陪着王妃荡秋千,还玩得如此开怀。这个王妃才区区几日便让王爷变得不寻常,若是这时间长了,他家王爷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了。

陆潇摇摇头转过身去,眼不见为净啊!

“不好了,不好了”

正当二人玩得尽兴时,院子外面有人大喊着:“不好了,夫人在大厅晕倒了”

珞漪听到了喊声,急忙从晃荡的秋千上跳了下来:“娘”

章节目录 第22章 刺客 珞漪下了秋千,慌慌忙忙朝温氏卧室而去,凌慕轩正准备跟上,却被她说住了:“王爷,您还是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母亲。”毕竟温氏的真实情况,实在不适合让他知道。

凌慕轩微愕,抬眸看了她一眼见她满眼担忧,他的眉眼俱是有些怜惜:“真的不用本王陪你一同前去”

“王爷,那将军府后院,王爷跟着去有些于理不合,还不如在这里吃些糕点,若是母亲没事,咱们便回去吧”珞漪实在不想让他掺和将军府的事。

凌慕轩觉得她说得有些道理。便点头答应了:“那本王在这里等你。”

离南院不远处的假山后面一女子正翘首张望着,见珞漪匆匆忙忙离开南院,女子便走到南院门口,整理了自己衣裳,手里拿着一食盒,朝凌慕轩走去。

凌慕轩正坐在树下石桌喝着茶,抬头见一陌生女子朝他走来,脸上立即显露出不悦。

“依儿见过王爷”珞依走进朝着凌慕轩弯了弯行礼

“嗯”及其冷漠的语气,让珞依有些失落,但是她还是强忍着,面上笑着:“王妃怕您饿了,便让我送些糕点过来”

珞依说着从食盒里拿出绿豆糕,桂花糕,还有一小盘白色糯米糕,放在桌子上都往凌慕轩面前挪:“王爷您尝尝,这些都是依儿亲手做的”

“下去吧”凌慕轩见她打扮妖艳,浑身都是庸脂俗粉的气味,非常反感。

“那王爷请慢用,依儿先告退”珞依知道一时半会慕王不会这么快就上心,行了礼,在转身之及假装重心不稳,朝凌慕轩身上扑去。

珞依想着他一定会接住自己,到时候一来二去,生米煮成熟饭,还怕慕王不纳了自己:“哎…”

在她扑到之前凌慕轩眉头紧皱,快速起身退了几步外。眼睁睁的看着珞依狠狠摔在石桌上,将桌子上的糕点全部打翻掉地上。一阵阵“劈哩叭啦”声音在南院传开。

“哎呦,好痛”珞依没想到他会躲开。摔得很是狼狈。

珞依还缓过神来,陆潇迅速地拔出佩剑,锐利眸子一眯把剑架在她脖子上,凌厉冷问道:“说,你到底是什么人,是谁派你的。”

珞依顿时被剑的光芒吓蔽住呼吸,呆在了那里,眨了眨眼有些支支唔唔地道:“我……,我是……将……将军府的二小姐”

陆潇眸光更冷了三分道:“大胆,你竟敢在将军府行刺慕王爷,现在还想冒充将军府小姐。”大声吼道。

被他一吼珞依吓得腿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脸色乏青梨花带:“我……我……真的是将军府的二小姐。呜呜呜呜”此刻的珞依凌乱不堪的衣服。整个身体都瑟瑟发抖:“我真的是……”

章节目录 第23章 诡计失算 凌慕轩冷冷一笑,乌黑的眼中透露森然的冷意说道:“拉下去,做干净点?”

“不要,王爷饶命啊!不要,我真的将军府的二小姐,我叫珞依。”王爷饶命,王爷饶命!”珞依一听到要将自己杀了,吓得脸色苍白,当下什么也顾不得了,“王爷,若是不信,可以叫我姐姐过来。”拼了命求饶。

凌慕轩幽深的眼眸中瞬间崩出一抹凌厉光芒,浑身散发着可怖的气息,他的声音冰冷如雪:“本王怎么没听说漪儿有个妹妹。说吧,是谁派你来的,说出来,本王或许能饶你一命。”

这一幕被从厨房拿糕点回来的青兰听见了,她听见有刺客,连忙将糕点放地上,一路小跑到大厅,见珞维跟白水仙说着话,气喘吁吁大声喊道:“有刺客,有刺客,老爷,老爷南院有刺客要刺杀王爷。快去……”

珞维一听心中颤了一记,惊讶又犹疑:“什么,刺客,怎么会有刺客,快叫上人去南院”

珞维走后,白水仙心中揣揣,嘴里嘀咕着:“坏了,该不会是二小姐”说着也朝南院去。

西院

珞漪心中挂念着温氏,脚步匆促赶到西院,却见温氏跟李妈在打理院内卫生,靠过去:“娘,您没事。”

温氏脸上有些意外:“漪儿,你怎么来了,你不是陪着王爷吗?”

“娘,我是听有人说您晕倒了,所以赶了过来。您没事就好”珞漪虽然有些疑惑,但是见人没事就好。

“王妃,您是不是听错了,老奴一直陪着夫人从南院回来到现在,还未出西院,夫人都好好的。”李妈笑盈盈说道。

“这……难道真是我听错了”珞漪心中猜疑着,她明明听到了,凌慕轩也是听到的

这时院外有人大喊着:“不好了,不好了,王爷遇刺了,”

“坏了,中计了”心中咯噔了一声,有人故意引开自己。就是为了刺杀凌慕轩。珞漪也不敢怠慢,快速从一旁的墙面跃了过去,这是到南院最快的法子。

若凌慕轩真的在将军府遇刺了,有个三长两短,那么将军府就难辞其咎了,甚至整个将军府都要为他陪葬。

南院

凌慕轩站在院中,身形挺拔,他的唇角挑着淡淡的笑意,凌厉的眼眸一直望着南院的门口。他想看谁会先到南院来。

珞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浑身一直在发抖,陆潇还在审问:“说,你是怎么进来的,还有多少同伙”

“我真的是珞依,王爷,我真的没骗您,”珞依只知道哭,她哭得温婉,哭得凄惨,她祈求用这样楚楚可怜的样子让凌慕轩动心好放了自己。

凌慕轩淡如薄雾的笑意挂在嘴边,深不见底的眼底带着淡淡的嘲讽,笑而不语。

“王爷,王爷”翻过最后一道墙,珞漪呼吸急促喘息着,满脸焦虑不安朝凌慕轩奔来。见他安然无恙的,珞漪心头的恐惧感一下子就消散了,她的脸上露了几分妩媚的笑容:“还好您没事。”

章节目录 第24章 护爷使者陆潇 ”漪儿,你这是……”凌慕轩看了看珞漪翻过的墙壁,又看了看珞漪。

“我听说南院进了刺客,担心王爷安危,只好……”珞漪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喃喃道:“还望王爷不要见怪。”

“哈哈哈,怎么会呢”凌慕轩微挑了挑眉头,眼底一片惬喜,心中暗暗自喜,这丫头是担心自己吗,但面上还是淡定:“有陆潇在,本王没事”

这时珞维带着十几个守卫也赶来了:“保护王爷,刺客在哪里?”

“将军不必大动干戈,刺客已经抓住。”陆潇朝他点头。手中的长剑依旧架在珞依的脖子上。

珞依听见珞维的声音,连忙呼救:“爹爹,爹爹,快救我”她的脸上露出了可怜得模样。

珞维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子,显得有些陌生:“这是……”

“爹爹,呜呜呜,是我,呜呜呜我是依儿”珞依早已经哭得不人样,脸上的胭脂水粉也都花了。

陆潇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将军,这刺客竟敢说自己是你的女儿?不知将军怎么看”

珞漪眼眸闪过一抹不解,难道引开自己的人真的是珞依,珞漪走近仔细观察,还真的是她。看她穿一身红色薄纱,头上也插着一朵鲜花,脸上的妆容早已被泪水冲淡,此时珞依的就像落了水的花猫一样惨不忍睹。

“爹,真的是妹妹”珞漪在珞维耳边轻轻说道:“爹爹还是想想办法,如何还王爷解释。”

珞维弯着腰脸上有些挂不住,朝陆潇尴尬一笑:“这……陆头领,这女子是下官的二女儿,并不是什么刺客,还请头领剑下留情”

陆潇转身冷冷迎上他的视线,嘴角扯起一抹凌厉的笑颜:“哦……竟然是将军家的小姐,为何会行刺王爷。”

“爹爹,我没有要行刺王爷,我只是送一些糕点过来而已”珞依此时只敢说这些。

“送糕点,送糕点需要朝王爷身上扑吗”其实陆潇心中有数,这种手段他见过无数次,却每次都被自己无情都破坏了,他唇边闪过一抹冷笑:“这不是行刺是什么”

原来如此,珞漪算是明白了。这不过是一场投怀送抱的戏码,奈何人家慕王爷看不上,这娇滴滴的美人被陆潇硬生生说成了刺客。

珞漪看了一眼门口,果然见到白水仙此时正躲着张望,她乌黑的眼眸有一道冷笑快速闪过,朝凌慕轩一笑,低声在他耳边问道:“王爷打算处置。”

凌慕轩脸上带着几分期待:“漪儿认为该如何处置。”

“王爷想要我如何处置”珞漪又将问题踢回去。

“哈哈哈。”凌慕轩勾起一抹无奈地笑容。

陆潇见珞漪也没说什么,便打算吓唬吓唬暗处的人,冷漠说道:“王爷,依属下看,将关押起来严刑拷打,直到她说出主谋为至”

“这……王爷,她真的是下官小女儿,还请王爷……”珞维看到珞依这副模样,多多少少也是猜出了些。刚才白水仙找自己说的就是希望自己能说服珞漪,让她去求慕王爷纳珞依为侧妃。

珞维朝珞漪投去求请的目光,想让她开口求情。

章节目录 第25章 你不仁我不义 珞漪将头扭开不去理会,这件事情珞漪打算不掺和。她的妹妹想勾引自己的夫君,她的父亲还想要自己帮忙求情,若是换着自己嫁给其他王爷,或许自己会那么做,但他是凌慕轩,皇后之子。张飞梁的外甥,是自己的仇人。将来自己要真的杀了皇后或者张飞梁,那么将军府肯定会受到牵连,她已经想好了,到时候就说自己是珞维养女,事情是自己一手操作的,不关将军府的事情,那么还能保住将军府上下。

皇帝本来就是猜疑将军府与皇后张家有所牵连,若是珞依也进了慕王府,两个女儿都嫁给慕王,这就坐实皇帝的疑心。到时候将军府就面临跟文家一样结局。她就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珞漪站在凌慕轩旁边,跟他面面相觑,他身形挺拔,唇角挑着淡淡的温柔看着珞漪,他在等她开口。

珞漪朝他勾起一抹无奈地笑容,对他摇摇头。暗示他自己不会为珞依求情的。

温氏也赶了过来,见珞维跪在凌慕轩面前:“老爷……这是……”再看了一眼跪在陆潇面前的人,便意识到刺客就是珞依

白水仙却不敢出来,只能从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里看,一脸惊恐干着急。

温氏虽然她平日里不过问将军府上大小事宜,但是这些后院的龌龊手段还知道的,看着珞依这身打扮,便知晓这是白水仙惯用的诡计。她见珞漪一脸冷然定是恼怒了,而凌慕轩却是一脸惬意,他的心思难以捉摸。可这事情还是也有个头,温氏知道这事情还是需要珞漪开口,她走到珞漪身边拉着她的手走开脚步压着声:“漪儿,娘知道这事情依儿做的是有些过了,可她毕竟是将军府的小姐,也算是你妹妹”温氏边说边打量着她的神情,见她毫无动容,接着道:“这事情若是传了出去,对将军府,对你多多少少有些牵连。慕王要是追究起来,你爹年纪大了,我跟着他告老还乡也算过得去,可你大哥,冉儿他不能啊!他风茂刚盛,正是建功立业的好年华,绝对不能摊上这混水啊!”温氏说得动容。

珞漪听到这些话心中微微怔住,这些道理她不是没想过,可她不能就这么放过白水仙母女,这事若是就这么轻易过去,白水仙母女肯定又会出什么妖蛾子,珞漪一时有些犹豫:“娘啊,这其中的道理你不明白的,这绝不是几句话就能过去的。”珞漪怒色满满,锐利森冷朝珞依狠狠地说道:“有胆做,就应该有胆承担一起后果。”

被她这么一说,珞依浑身的力气仿佛一下子都抽离了,她的身体都僵在原地,她抬头不敢置信地望着珞漪,咬了咬唇:“好……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王爷,她不是珞漪,她是……”

“住口……”珞维大声怒吼,反手就打了珞依一个巴掌,冷冷呵斥道:“你这个孽女。你不看看你做了什么,”勾引魅惑皇子这按西海国历法是要处于剐刑的啊

“王爷,小女犯下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是下官这个做父亲教导无能,还请王爷将她交与下官,下官一定严惩不贷。”珞维希望凌慕轩能看在自己的面子上能既往不咎。

章节目录 第26章 谋反证据 凌慕轩的眸光更冷了三分朝珞漪问道:“居然如此,漪儿你看此事该如何……”

珞漪心中暗骂:好你个凌慕轩,这是打算让自己做这个恶人。

珞漪知道这件事情是珞依受了白水仙的鼓吹而做,实是有欠脑子,只能摇了摇头,薄唇弯起,道:“王爷,二妹妹从小就胆小怕事,今日之事肯定是受人指使,好在王爷没有受伤,要不然杀一百个珞依也弥补不了,当下她也受了些教训,还望王爷卖漪儿一个面子,饶了她吧。”

“漪儿,还没说如何处置。呢?”凌慕轩反手后背,脸上飞快地闪过一抹诧异,朱唇微勾惬笑望着珞漪。

珞漪心中再骂了凌慕轩一遍:“她小小年纪就心根不净,依我看,罚她每日去佛堂礼佛诵经,一来好为皇上皇后还有王爷祈福,二来也好去去她身上的污龊之气。”珞漪似笑非笑地看着凌慕轩:“王爷,认为如何?”

凌慕轩微挑了挑眉头,眼底森笑一片:“既然如此,就依王妃所说,那这件事情就交于将军去监督。”说完也不再多言:“回府。”

“是,下官一定严惩不贷。”珞维连忙跪下磕头:“恭送王爷。”

“不用了,将军还是管好后院之事吧”凌慕轩甩着长袖走出南院,珞漪在他后面跟着,心中想了想,不行她必须再回去一趟,想了个法子去,将头的是发簪拔了下来塞给后面的青兰,连声道:“哎呀,我的发簪。”

青兰配合着:“王妃是不是刚刚掉院子里了。这发簪可是老夫人生前留给你嫁妆啊”

“那可不是嘛,不行我得回去找找。王爷,麻烦您稍等一会,我回去找找。马上就来”珞漪说完也不等凌慕轩说话,就朝南院而去,她知道珞维应该还在哪里。

南院内,珞维坐在石椅还在训珞依,白水仙也跪着,温氏坐在一旁,见珞漪又回来了,温氏连忙朝她后面看去:“漪儿,你怎么回来了,王爷他……”

“娘,你放心,王爷没来”珞漪说着朝珞维走去:“爹,漪儿有几句话想跟您说说。您看这……”

“都给我滚”珞维狠狠拍着桌子,朝跪着的母女大声吼。

“是,谢老爷”白水仙哆哆嗦嗦拉着珞依离开,珞依因为跪太久了腿脚已经麻痹了,有些不听使唤了,起了几次都没起来,珞漪看着有些滑稽,伸出手去帮她,却被她拒绝:“哼……不用你假惺惺”

珞维看了看温氏,温氏会意带着李妈也退出了南院。

“漪儿,王爷他是不是说了什么……”珞维见人都走远了,回想起来眸子顿时有些后怕,。

珞漪也不再遮遮掩掩,“父亲,您知道为什么皇上要赐婚于将军府吗?”

珞维闻言顿时失了声,珞漪却又道:“漪儿还以为父亲心里明白,现在看来,父亲心里哪里有往日做大将的威风”

“漪儿,今日之事确实是为父处理不当,你有话就说吧。”珞漪清楚珞漪说的话里有话。

“今日之事暂且不说,漪儿希望父亲明白,为什么朝堂之上,大小官员上百位,而皇上偏偏选中将军府。”珞漪坦然地说道:“慕王是皇后张氏所出也是嫡皇子,将来更是继承皇位的皇子,可能不能坐上那把龙椅,还需要皇上点头,可皇上早已猜疑皇后跟张家有谋反之心,却苦无证据。张飞梁手中有四千御林军,父亲你手握有三千御林军,若是此时将军府再靠向慕王府,那么将军府就是皇上用来坐实皇后张家谋反证据。”珞漪说得淡然无力,眼里却满是寒意。

章节目录 第27章 王妃不受宠 珞维听完整张脸也透着寒意,他一看到珞漪的神色,顿时便也明白了过过来:“漪儿,是为父欠些考虑。”

“父亲,能明白漪儿的苦心,那是最好不过,这将军府,慕王府,里里外外到底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我全然不知,若是让人抓住了把柄,再加于陷害,珞家将会是第二个文家啊”珞漪说着指尖发颤,喉咙发紧声音也梗咽了起来。

“漪儿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绝不会再让十年前的事情发生”珞维回想起好友文家的惨案,虽然十年过去,但还是心有余悸。

“今日依儿之事,一定跟姨娘有关。还望父亲处理妥当,依儿妹妹一个深闺小姐今日竟敢做出如此龌龊之事,那么他日,她便敢将整个将军府推入万劫不复之地”珞漪原本就冷厉的眸光更冷了几分:“这些年母亲的病情,父亲可有过问过。父亲又多久未踏入西院?”

“这……”面对珞漪的连声质问,珞维朝她看去,见她那张清秀的脸上有几分淡淡的嘲弄和冷然,他的心里不由得一紧,显得有些惭愧。

“该说的都说了,还望父亲多多保重。”珞漪她说完这句话,朝珞维轻轻一揖,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南院。

珞漪出了大门口,见凌慕轩一手煽着扇子,一手反靠后背。站在马车边,加快脚步朝他走去:“让王爷久等了。”

凌慕轩回过头看了看她,见她眸光微红似呼哭过,顿时眉头一皱,心中不由生出一丝心疼,朝她伸出手将她扶上马车:“回吧”

“嗯”珞漪浅浅一笑,她笑得很轻,笑意却未达眼底,在凌慕轩眼里看来心疼不已。

一路上,两人并没有再多过接触,珞漪低头不语。凌慕轩也闭目养神。

回到慕王府,凌慕轩便去书房。,珞漪也回了风雨阁。

花园里,

“你们知道吗?今日王妃回门,连回门宴都没吃就回来了”一老婆子拉着几个丫环正在嚼舌根,老婆子支吾了半晌又道:“刚刚回来的时候,王爷冷着脸去了书房。留王妃一人回了风雨阁呢”

“是啊,我还看见王妃好像哭着回来的”另外一丫环也凑了过来。

“这王爷不会是不喜欢王妃吧”

“说不定就是,王爷娶她不过是碍于皇上……”

一声吼叫:“都不用干活啊”

众人吓得连忙行礼:“见过连夫人,蓝夫人”

“是不是嫌活派得少了,竟让你们有空在这里乱嚼舌根。”一绿衣女子手里拿着一朵大红牡丹花,亮着嗓子说道:“知道王爷未用膳,还站着做什么,还快去厨房准备午膳。”

“是,奴婢这就去……”一众丫环婆子手脚利索赶紧朝厨房跑。

绿衣狠狠喝了一声:“哼,就知道嚼舌根”

“姐姐,莫要生气”旁边的黄衣女子,拍了拍她后背:“不过是一些下作之人,姐姐没必要为他们置气。”

绿衣女子名叫连翘,是一六品文官的女儿,她是被皇后挑选送进慕王府给凌慕轩在妾室的。黄衣女子叫蓝芸,是一七品县太爷的女子,同样是被皇后送过来的。

连翘愤愤,脸色很是不好看,她一向是个沉不住气的主,一点小事情都藏不住:“妹妹有所不知,王爷哪里是不喜欢她啊,王爷为了给她准备回门礼,可是差一点把王府库房都搬空。”

章节目录 第28章 查守卫府 蓝芸儿却是冷淡,唇边闪过一抹浅笑:“哎姐姐,这你就多虑了。她明明已进府多日,王爷至今都没有让咱们俩去给她请安,也没让你把府里管事之位交出去。”

蓝芸儿心思缜密,善于察言观色,这也是为什么她能被皇后选中的原因。

“那妹妹的意思是……”连翘就没有她那种聪慧。

“这不是明摆着,王爷对她不上心,而姐姐你进王府已有多年,陪伴王爷身边最久的人是你,王爷对姐姐的情义,自然不能她能比”蓝芸儿朝连翘脸上看了看,见她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接着说道:“所以啊,姐姐你就安心的打理好王府大小事宜,成为了王爷的贤内助,姐姐还怕她一个不受宠的王妃做什么”

连翘将蓝芸儿说的话梳理了一番,大致也觉得是这个理。要是能让王爷刮目相看,那她被提升成为侧妃就指日可待了,想着心中不由有些欢喜,偷偷笑了一下:“如今府上还是我连夫人做主,咱们大可不必理会她。”

“就是,姐姐说得对。”蓝芸儿心中暗自骂道:蠢货。

书房内

凌慕轩回来后就一直坐在书案上,看着各地暗卫送过来的书信,看了一封又一封,越看是越气愤的幽黑的眸子里寒气迸出,气得他酝聚内力狠狠拍了书案,这一巴掌将桌子拍成了碎片,桌案上的书信也飘落在书房各处。

门外把守的陆潇听动静,推门进来,看着散落一地的信纸:“王爷……”

凌慕轩怒意未散,目光如钩,冷然问道:“上次让你查的人,查出来了吗?”

“王爷,查了,可线索到了宫里便没了踪迹。”陆潇低着头,不敢面对他那双眼睛。

“确定是宫里的……”凌慕轩皱起了眉头更加疑惑……

“是……属下查了当天进出宫门的记录,的的确确是记录着有这么些人进出,可当属下顺着线索查下去,却什么都没查到……好像宫里就没有这些人的存在。”陆潇当时就觉得诡异,便拿着当天出宫人员的名单一一去对,却发现这些人凭像空消失了一样。

“这事先放下……你先去一趟江南查一下十年前济州守卫府的案子。”凌慕轩觉得此案有诸多疑点。再加上江南暗卫传了书信上就有提到皇后侄子张勇在济州私自购买粮草跟马匹。这事情他必须查清楚,他想知道皇后跟张家到底在做什么!

“那王爷您的身体……”陆潇算了算日子,再过几日便是十五月圆,又到了王爷毒发的时候。自己去了江南,王爷身边没有可靠之人,他有些不放心。

凌慕轩轻轻叹了一口气道:“放心吧,过几日离言便回来了。”

“那王妃那边……”陆潇还是有些担心……他还记得珞依说的话,这个王妃不是真正珞漪,那么她会是谁,她到底是敌是友,留她在王爷身边会不会……

“济州一事必须你亲自去,别人去,我不放心”凌慕轩眯着眼若有所思,回想今日两人在荡秋千,他的嘴角却又微微勾了起来肯定道:“她没有威胁。”

章节目录 第29章 爱妃想修炼成仙 “那既然如此属下这就去安排一下,今晚连夜出发”陆潇相信自己王爷的判定。

“去吧,把吕峰叫来……”凌慕轩看着散落在地上的书信有些头大。

“是。”

陆潇出去不久,吕峰就进来了行了礼:“王爷,您找属下”

“把这里收拾干净,地上的全部烧了。”凌慕轩见人来了,也不多言,立即吩咐说道:“让管家再置办一张好点书案”说完自己甩着长袖走出书房。

“王爷,这……这都烧了……”吕峰看着地上的东西,这笔墨纸砚都好好的,王爷就这么烧了,怪可惜的……

“地上的东西,一样都不能剩下”书房外的凌慕轩留了个背影给他。

风雨阁

“王妃,您从将军府回来到现在都没吃,您真的不吃点东西吗”青兰看着珞漪一脸愁容,担心她身体吃不消,还特意去厨房拿了些糕点过来……

青兰这么一说,珞漪看了一眼天色,已经过了午膳的时间,对她心里终是升起了几分惭愧,当下轻轻叹了一口气道:““青兰,我不饿,你先下去休息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可王妃……”青兰想劝她吃点糕点,却见她一脸决然,也不再多说:“那糕点奴婢放这里,王妃等会饿了记得吃……”

青兰放下糕点便出屋子,走到门口叹了口气,走出后便碰见凌慕轩走过来,连忙行礼:“王爷……”

“王妃呢……”凌慕轩走过来听见她在叹气,不由问起珞漪。

“回王爷,王妃她在屋里……奴婢先告退了”青兰弯了弯腰朝他点点头:“王爷,王妃回来到现在还未用膳。”说完便走出风雨阁。

风雨阁西边的窗户外不远处是一条不宽不窄的小溪,溪水清澈见底,随着溪底地貌高低呈现出深浅不一的颜色;溪水弯弯曲曲流畅着犹如一条绿色的青蛇镶嵌在沟内。

六月的天气已是炎热,而珞漪却一脸冷然,正趴在窗口身姿懒散,任由一头乌黑长发散落在肩头。手里拿着一片从外面捡来的树叶来回转动。这时窗外刮起了一阵凉风,风将她手里的树叶带走了。珞漪连忙伸手去抓,却让树叶从她指尖划过。

树叶随着风飘到凌慕轩面前,凌慕轩伸出手去接住。拿着树叶放在鼻尖闻了闻,上面有淡淡的琼花气味很好闻,他走到珞漪身后,笑着说道:“爱妃这是想修炼成仙吗?”

风吹过后又安静了下来,天空一片碧澄,流云轻卷,清风荡过树梢,只余树叶的沙沙之声。

珞漪听到他的声音,也懒得回头,按理说她应该去奉承凌慕轩,毕竟他是王爷,还是她的夫君,可是她真的没有那个心思去附和,珞漪依旧趴着,声音淡淡:“怎么?王爷还不允许臣妾修炼吗?”

“听下人说,你还未用午膳”凌慕轩问道,他的眼里满是关切,话问得也却有些小心翼翼。

珞漪扭过头起身越过他朝桌子走去,在桌子上倒了一杯茶,递给了凌慕轩,自己也倒了一杯喝了几口:“王爷还不是一样。这饿着了我,没关系,可王爷就不一样了。要是饿着了王爷,这府里上上下下得有多少人心疼啊,反正我是没人心疼。”她的语气平淡,却又透着一分淡淡的感伤,眼里也有一分惆怅

“饿了你,我心疼”凌慕轩眉头微微跳了一下,眼里透着一分淡淡的爱意。目光如炬望着珞漪

章节目录 第30章 表明心意 珞漪回首含笑看他,却对他那双墨色如黑夜般的剪瞳,眸子里闪现着灼灼暧昧,珞漪顿时面色有些不自在,连忙别过身子背对着他。

凌慕轩掀眉,他却又笑道:“怎么,漪儿不信我。”

凌慕轩说着向她后背靠了靠俯首贴在她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灼热的气息顿时朝珞漪扑来。

珞漪顿时唰的一下涨红了脸,有些措手不及地低下头,欲离开房间,却被凌慕轩一把拉住,从后面紧紧把她抱着,他沉思了一会,再深深叹了口气,调整了说话的语气:“以后有什么委屈可以跟我说,不要闷在心里。”他一边说着话,一边走到珞漪面前,双手搭在她肩膀,他那双黑如墨玉的眸子如同春天的满园春色,平静如镜,珞漪从他的眼里看到了自己,只是在看到的那一刻,她看到了纤姿无双的自己,凌慕轩深情凝视她:“我不是你的敌人,不用防备我。我知道对我并没有什么好感,而你嫁给我,也不是你情愿的,但是我相信终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的爱上我。”这一番话是他方才在书房反反复复思考了许久,才决定说出口的,他从来未见过像她一样洒脱的女子,也许是自己见多了阴奉阳违的女子,觉得她比较特别,可是当他见到她眼角的泪时,自己的心会忍不住跟着纠起来。

珞漪连忙挣脱他的束缚,听到他的话,她只觉得心肝儿乱跳,珞漪轻咳一声笑道:“王爷,多虑了,若是不愿意,我又怎会上了王爷的花轿,进了慕王府跟王爷拜堂成亲”

凌慕轩见她笑得虽然灿烂,但是眉眼里却又透着几分淡淡的疏离,心中难免有些失落感,紧皱双眉冷声道:“我想要的不是你嫁给我,而是你心甘情愿爱上我。”他说罢,替她将微散的发拢到了脑后,便不再多言走出风雨阁。

凌慕轩走后,珞漪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回想刚才他说的话,这是跟自己表心意吗?可心里不知怎的也有了三分惧意,珞漪眸光顿时深了些,心有余悸地望着桌子上茶杯。

在那日之后,凌慕轩连续几日都没有踏进风雨阁半步,连皇后派人来让他带珞漪进宫,都被凌慕轩以身体不适给打发了,珞漪这几日也落得清闲自在。一人吃吃喝喝,看看书,逛逛花园。

这更加让王府一干人等确定了王妃不受宠,新婚才几日便被王爷厌弃了。

转眼间,日子便到了六月十五。

慕王府来了一位白衣飘飘的少年,少年带着一个大夫专用的药箱子,匆匆忙忙地朝王府书房而去,府里的戒备也比往日要严肃了许多。

晚膳过后,青兰去厨房领些果子,提着食盒回风雨阁路上,听见几个丫环在讨论着什么,便故意放慢步伐,听听她们都说了什么

丫环一:“你们听说了吗?咱们王爷好像受伤了。”

“听了,听了,好像是王爷前两天去查案时遇上刺客了。”丫环二一副百事通的模样。

“不对,我听说啊,是王爷去了万春楼的时候,中了美人计受的伤”丫环三左右都看了看确定没人才敢说出来。

“真的啊!我就说王爷他武艺高强,怎么会受伤呢?”

“就是啊,原来是中美人计啊。

“不就是吗,刚才我见离言公子风风火火的朝书房去了,想必王爷受的伤还挺严重的”

“离言公子,就是那个千金请不动,治病看心情的神医离言吗”

“可不是……”

丫环们嘀嘀咕咕说了一大堆,青兰终于听清楚了一句话:王爷受伤了,还是很重的伤。要快点回去告诉王妃。

章节目录 第31章 他受伤的 风雨阁

珞漪身着了一条鹅黄色缀金丝,白底映有雪梅图案的长裙,她的面上微铺脂粉,满头的秀发只梳了一个简单发型,上面只斜斜地插了一支点翠的步摇,看起来简单大方,却又端庄秀丽。

她坐在西窗靠着窗户边,借着微弱的烛光,正阅读手中的一本《历游记》,是讲述一位少年周游列国十年期间所见所闻的事迹。

“不好了,王妃,不好了。”青兰喊着:“王妃,王妃。大事不好了”

珞漪正看得兴起,被她一嚷嚷有些恼意,放下手中的书,看着青兰冷厉道:“这里是慕王府,不是将军府,以后不许这么没规矩。嚷嚷什么!”珞漪训完话,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喝了几口。

“王妃,奴婢这不是急吗?”青兰一路小跑回风雨阁,此时有些气喘吁吁的。

“来,喝口水,慢慢说”珞漪看着猴急的样子有些好笑。给她倒了水。

“咕噜咕噜咕噜”青兰一口气把水喝完,擦了擦嘴角咽了咽口水说道:“王妃你知道吗,王爷他受伤了。”

珞漪闻言眼波微动,他受伤了?有些怀疑看了看青兰。

青兰拼命点着头:“是奴婢听见

的”

“听见的……”珞漪听完顿时觉得有些滑稽。

“是啊!我听几个丫环说王爷受伤了,还请有神医称号的离言公子来府上给王爷治伤呢!”青兰把她在外头听到一五一十都告诉珞漪。

珞漪倒是听说过有这样的一位少年神医。她的眼睛眨了眨,思索了一会说道:“青兰你去把我的小盒子带上,我们去书房看看。”

青兰一听,连忙去后头衣柜:“是,奴婢这就去拿”

那个小盒子是珞漪从将军府带过来的,里面有各种各样药品,有治疗刀伤剑伤,也有止血药,金疮药。还有一些珞漪自己研究出来的药品。

珞漪带着青兰,一路兜兜转转问了好几次终于来到书房外,可却被吕峰给拦了:“王妃,王爷有吩咐,任何人都不许进入书房。”

“怎么,连本妃也不给进?”珞漪微微沉了沉心思:难道他真的受伤了。

“王妃,您就不要为难属下了。王爷确实说了”吕峰摸摸鼻子,嘻嘻的朝珞漪一笑。

珞漪拉拉自己的长袖,冷看着吕峰反问道:“那王爷,有没有说过不许王妃进入啊。”

“这个,这个……”吕峰顿时语塞了。

“还快让开……”青兰朝吕峰狠狠一瞪,上手将他拉开。

“哎,哎青兰姑娘,这男女授受不亲,咱们好好说话,好好说话,你别动手啊!”吕峰神情慌张,他一个武将,一直都是跟大老爷们混一块,突然被青兰拉着,反而有些不适应。

青兰闻言脸已微红,连忙放开他:“你有好好听人说嘛,王妃岂是你能拦的。”

书房内,正在给凌慕轩把脉的离言被门外的闹剧,吵得不能专心把脉有些恼火,走到门口打开房门:“是谁在外面吵吵闹闹的”

打开门却见珞漪立台阶下,白皙的皮肤如清水芙蓉般娇嫩,明亮的双眸清澈如溪水,朱唇与肌肤相衬,此时的珞漪正微笑看着自己,虽然夜色昏暗,但她那双冷清的眸子,更显得她一颦一笑如山水画般绝美。

离言立马朝珞漪凑了过去,嬉皮笑脸的说道:“这位姑娘,有何贵干啊”

章节目录 第32章 离言公子 珞漪看他嬉皮笑脸的样子,脸上似乎有几分琐笑,只简单的点点头;“听闻天下第一神医的离言公子来府上了,小女子没见过什么世面,好奇就过来看看,还以为公子是个年长的老医者,实在没想到公子竟然如此年轻,还如此俊俏”珞漪说着抬手挡了一下半张脸害羞笑了笑,眼里却是从容和镇定。

“什么天下第一的,这个都是外面乱传的,姑娘莫要听她们的……”离言听她这么一说显得有些谦虚了:“不知姑娘来此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吗?”珞漪走上台阶,一脸惬意问道:“还是我不能来。”

“姑娘想看什么……”离言反问

“这书房里是有什么不能看的”珞漪笑着又问

离言正愁着这个小妮子怎么这么难打发时,书房内传来凌慕轩的声音:“让她进来吧”

“姑娘稍等一会”离言说完转身回书房。

离言进去后,狠狠看了一眼依靠着贵妃塌上的凌慕轩:“你现在这个情况,不能让人看见,若是传出去,你这小命还要不要了。”他不知道有多少人想着他死!特别是他那些挂名的兄弟。

“我说让她进来。”凌慕轩却是一脸决意。

“行,行,你说行就行”离言把他扶起坐好。拿了个枕头塞在他后背让他靠着。再把他零散的发整理一下:“好了”

简单帮凌慕轩处理了一下,才让珞漪进去。

珞漪第一次进书房,房间当中放着一张花梨大理石大案,案上磊着各种名人书帖,并数十方宝砚,笔海内插的笔大小各异,左边设着斗大的一个汝窑花瓶,插着满满的画卷。在幽静的书房里,书香仍在弥漫,有淡香,有淳香,有浓香。但珞漪却闻出书房里,还有一股淡淡血腥味。

“你怎么来了。”凌慕轩挣扎着从榻上坐起,苍白的面庞因痛苦而扭曲,细细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渗出,好似每说一句话都是巨大的折磨。声音没有以前那么嘹亮,显得有些无力,但是他看珞漪的眼神依旧温柔,神情却没有前几日的神采,他那眼眸深处,似还藏着淡淡的感伤。

珞漪的眉毛轻轻挑了挑,含笑朝凌慕轩走了过去,她靠近他身边的时候,她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额头上冒着汗水,他的发微微有些湿,应该是沾了不少的汗水。让她奇怪的是,凌慕轩原本幽黑的长发,此时看起来有些偏黄了。

珞漪眉头微微一皱,心里有了几分猜想:他应该是真的受伤了,她打量着凌慕轩,见他脸色有些发白,不由有些担优说道:“听丫环们说,王爷受伤了,想着我这里有上好的金疮药,就带了过来,不知道王爷需不需要。”

“一点小伤,就不劳王妃担忧了。。”凌慕轩神情冷漠地说道:“王妃若是无其他事情就请回吧!”

珞漪不知道他受得伤有多重,却见他的眼里有一抹淡淡的痛楚。

“呵呵,上好的金疮药,我说姑娘,他是王爷,难道会没有金疮药吗,我还是神医呢,金疮药多得是,可是不顶用”

珞依闻言眸光深了一些,刚想问为何的,这时“嘭”一声,凌慕轩突然从贵妃榻上摔了下来。

“王爷……”离言眼疾手快将他抱了起来重新放回贵妃榻上:“都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你还死撑。这下好了毒发了”离言边把脉嘴里一直说着:“这解药还没找到,你可不能死啊!”

珞漪眉头紧皱,眸子里满是担心,她站在离言身后,神情焦虑,此时的凌慕轩已经昏迷了,而他脸色比刚才更加的苍白无力,白得就像死尸一样,若不是他还是一丝微弱的气息,珞漪真的以为他已经……“这是……”

离言虽然不愿说,神情显得有些无可奈何说道:“他中毒了,这是毒发了”

章节目录 第33章 噬血蛊虫 “中毒……”珞漪的眸光微微敛起。

离言叹了叹气又轻声道:“每月月圆时就毒发。毒性还一次比一次强,这次连我也控制不了了。”说着从边拿了一碗鲜红的血水倒进脚边的一个陶罐里。

珞漪看着那碗血水,心里瘆得慌,她看着躺着的凌慕轩,眼里有了一分怜恤说道:“什么毒,如此厉害,连你也解不了。”

“解得了,就是缺少一味药”离言边说边从药箱离拿出一包银针,从里头挑了一根出来,在凌慕轩身上几处穴位上扎了几针后,又拿白布条,把他手臂上的伤口包扎起来。

珞漪看到凌慕轩手臂上密密麻麻的伤疤时,心中不由狠狠一揣:她进来时闻到血腥味就是他手臂上的伤口散发出来的,而她也意识到刚才那一碗并不是血水,而是他身上流出来的鲜血,现在的他如一只负了伤的野兽一般伏在那里一动不动,但对她来说他身上还是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离言轻车熟路地动作更加让珞漪对凌慕轩的看法有了改观。

“他中的是什么毒?”

“严格来说他体内有噬血的蛊虫”离言说得淡然。

珞漪却听得惊心:“怎么会……”

“没听过吧!”离言却不以为然地道:“我这些年来试过无数方法,想要将他体内的伤噬血虫引出,却每每都失败。”说着起身去洗手。

珞漪倒是听说过西海国最南面有个叫南疆的部落,这个部落里的人最是擅长使用蛊毒。没想到世上竟然真有此物。

珞漪轻咬着唇,他轻轻靠在凌慕轩身边坐了下来,伸出手搭在他手腕上,把起了脉。

“你也会医术”离言拿着白布擦着手笑着说:“我花完了五年的时间才搞清楚他体内的噬血虫。”

“他体内不至有蛊毒,还有另外一种毒,而难倒你的正是这个……”把脉过程中,珞漪的眉头越来越皱,都快拧一块了。因为她看到凌慕轩的黑发正一点一点地在白化。她抬起头看着离言。

离言却是眼睛一斜,无奈说道:“另外一种毒也发作了。”

“怎么会这样,他不是王爷吗,怎么会中了两种毒,还偏偏一起毒发”珞漪看着凌慕轩白得慎人的脸,一脸疼惜,眼眶微红地问道:“皇上皇后不管吗?”

“这些以后让他自己给你说吧”离言坐下倒了杯水喝着:“他让你进来,就证明他心里有你,没有防备你。”

“我……”珞漪回想起几日前他对自己说的话:我不是你的敌人,你不用防备我。

“别我的,你的,你不是说他体内还有另外一种毒,你说说是什么毒。”离言对凌慕轩的情况虽然有些担忧,但也不着急,因为他知道下蛊的人,还不想让他死!至于另外一种毒呢,虽然很伤人,但不致命。

这个珞漪还真的知道,因为她几年前便见过中这个毒的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七白散,所谓七白就是用七种白色的毒草跟七种白色的毒虫泡制七七四十九天,再熬制七七四十九个时辰所剩下的那一些,晒干后便是七白散”

“没想到你一个深闺女子,居然真的知道”离言听完珞漪说完,表示有些惊讶

章节目录 第34章 活生生折磨 珞漪也不好告诉他自己去江南济州见到过的,便转移了话题:“方才公子说缺了一味药,难道你知道是哪七草七虫了吗?”

“哎……要是知道,他就不用受折磨了”离言叹了口气,边说边收拾刚才拿出来的东西:“过了子时便会好转,明日他醒了,再熬一些补血的汤水给他喝。”

珞漪听他的话好像是准备走了,可凌慕轩的情况怎么办,连忙问道:“公子这是去哪了……”

离言打了个哈欠:“为了赶回来给他送药,我都好几宿没睡好了,我去隔壁间休息一会,这有你守着,我放心,他也安心……”说完不等她回话,直接去了隔壁的房间

珞漪看着榻上的凌慕轩,他微闭着眼睛,静静地躺在那里,面庞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却能见他眉头微蹙,额头一直挂着汗珠,珞漪拿出手帕把他额头上的汗珠抹了去。

想起离言说的噬血虫蛊,珞漪心中颤了一记,噬血虫蛊顾名思义,是一种专门吸食人血或者动物的血来维持本身的不足,中了噬血蛊的人,当体内的血液满足不了蛊虫的吸血量时,会强烈表现出噬血的欲望,一旦控制不住,就会出现攻击人或者动物来吸食血液的现象。

珞漪眸底沉下一片暗影,眼眸紧缩,低头思绪纷繁:到底是谁?心思竟如此狠毒,下一种毒蛊不成,又下一种毒,又不想让他死……这是在活生生的折磨凌慕轩。

在珞漪沉思时,凌慕轩嘴里一直喊着:“血……要喝血,我渴……”

珞漪见他喉结滚动吞咽着口水,以为他要喝水,赶紧给他倒了一杯水,抬高他的头把水送到他唇边

谁知凌慕轩两眼空洞猛地一下子抓住她的右手,狠狠地朝她的手臂上咬了下去,太过突然,珞漪根本来不及阻止,只觉得手臂一痛,鲜血从凌慕轩牙缝中流出,他失去理智疯狂地吸吮着珞漪血液。珞漪见他痛苦的模样,实在不忍心,便忍着痛让他吸吮。

吸食了一会,珞漪见差不多了抬起左手重重地朝凌慕轩后脑勺拍了下去。他才停止了噬食。又重新昏迷了过去,珞漪将他安顿好,自己到外边把青兰手里的小药箱取来,从里面取出一个白色的瓶子,然后极快的将里面的粉末倒在被咬的伤口之上。:“嘶……”还好伤口不是很深,粉末遇血则凝,伤口立即止住了血。

珞漪处理好伤口,从小药箱里拿出一个红色小瓶子,从里面倒出一颗血红的药丸给凌慕轩服下。把被子盖好,自己在书房里转悠着,看着插得满满的画筒,随手抽了一副出来打开,画上画着一个坐在床边盖着喜帕的新娘子,珞漪见画上穿着喜服有些眼熟:不正是自己成亲那天所穿的礼服吗?

珞漪想着又抽了一副出来,这副上面画着是一个手里拿着树叶发愁的女子。再抽一副画上面是弯着腰低头闻牡丹花的女子,连续打开几副画,上面都是女子的生活画面,而画上的女子正是珞漪自己。

珞漪扭过头看了一眼榻上的凌慕轩,这些都是她这几日做过事情,他都画了下来,为什么当时自己没有发现旁边有人呢?

珞漪心中不由一暖。将画都收起来重新放回去,走到书桌坐下,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35章 小妾上门 当珞漪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了,下床时,发现自己回到风雨阁,而手臂的伤口已经重新处理过了。

“王妃,您醒了”青兰端着一托盘进来:“这些都是王爷特意吩咐厨房给您准备的,王妃洗把脸就可以吃”青兰将东西摆放好。笑着给珞依打来了清水,让她洗漱。

“我怎么回来了”珞漪明明记得自己在书房的。

“是王爷抱您回来的”青兰一直以来,对凌慕轩都有一些恨意,怪他娶了自家小姐,拆散了她家大少爷跟小姐这对鸳鸯,所以每次在他的面前都是平淡的,但是看到他小心翼翼地抱着珞漪回来的时候,或许王爷就是小姐的良人也不一定。这样想心中难免有些宽慰,嘻嘻一笑道:“王爷,还说让您多睡一会”

珞漪回想起昨夜的情景,他不是很虚弱,眸子里有几分担忧地道:“王爷现在在哪儿?”

“王爷啊,他一早就出去了”青兰帮她梳着发:“不过王爷说了,晚上回来陪你用膳。”

“嗯……”珞漪浅浅点点头

用过午饭,珞漪翻开自己带来的柜子,从里面找出一本书面发黄的书,是一本记载各种毒物,上面也描述了毒性要害跟解药的配方,珞漪坐在西窗,认真地解读起来。

可没看几页,便把人打扰:“王妃,连夫人跟蓝夫人求见。”

珞漪扯了扯唇,乌黑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冰冷:“不见。”此时没心思去搭理她们。

她话音刚落,连翘带蓝芸儿竟然已在站在门口。

连翘穿着一袭轻薄的红色纱衣,乌黑的秀发铺在身后,头上除了插满了精美首饰。还插着一朵妖艳的花儿。乌黑红衣,更显得肌肤白嫩。

蓝芸儿一身黄衣,头上简单插着一发簪,跟连翘的夸张比起来更得她清秀,她身子袅袅,眼眸中流转着令人怜悯。

珞漪眉头微皱放下手中的书籍。

连翘二人站在珞漪的面前,弯下身子朝着她盈盈一拜:“妾身连翘,(芸儿)给王妃请安。”

珞漪听到妾身两个字,虽然先前就有猜想,听到他还有两个妾室,心中难免有些失落。她瞥了一眼二人的神色,连翘脸上带着一丝不屑,蓝芸儿的声音温柔动听,神色却是淡然,小声笑道:“免了吧”

蓝芸儿恭谨地站在连翘身旁,她抬起头来望着珞漪,她的美貌真是天生为男人而生的。她眼眸不自禁地染起一层雾气,流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暗自感叹自己的相貌不及珞漪。

连翘却是一脸傲娇:“王妃,妾身进府早,所以王爷将这府上大小事宜交于妾身打理,王妃可千万不要妾身置气才是!”

珞漪心头闪过一抹冷笑,她还不想理一些锁事,她心本就不是惦记这慕王府,又怎么会生气

她端起一旁的茶杯,淡淡地喝了口茶,想起凌慕轩那日说的话。心中只觉得烦躁不已。

连翘见她不说话,立即端着一副女主人的模样看着珞漪。心中暗笑,还以为有什么了不起,也不过如此:今日一早她见凌慕轩抱着珞漪从书房出来,当时心中还以为自己珞漪又得宠了,担心主事的位置快不保了,这不屁颠屁颠过来看看。

珞漪浅浅笑着,却只字未提,连翘和蓝芸儿在一旁却不淡定了,这个女人不应该说什么吗?看着珞漪脸上的笑意,二人心中竟有一种无法克制的恐惧感。

章节目录 第36章 搬入东院 青兰看着二人在哪干站着,忍不住朝珞漪递了个眼神。

珞漪放下茶杯,神色淡淡道:“怎会?说起来二位也是府里多年的老人了,本妃不过才来半月,以后本妃还需要仰丈二位夫人多多照应才是,不懂的地方还请教二位夫人多多指点一二。”

连翘一听到这句,眼睛不由一亮,她抬手扶了扶头上的花朵。笑着说道“瞧王妃说的,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我。”她看了一眼珞漪接着说:“平日里这风雨阁,王爷都不许我们靠近,原来这里环境如此华贵。”

蓝芸儿站着不语低垂着眼眸,长睫微动着,眼底有一丝笑意一闪而过。

珞漪看了一眼风雨阁内装饰,确实是比其他地方高档多了,她看了看一脸得意的连翘:“怎么,连夫人喜欢……”

“喜欢是喜欢,不过这里是王妃住处。”连翘无视珞漪,眼神贪婪得开始在房里摸着各种各样的装饰。

“哦……”珞漪假意眉头微拧,仿佛是碰到了一个难题,半晌才慢慢道:“这……?”

蓝芸儿心中暗笑珞漪痴傻,见她为难这副模样,当下便笑着说道:“连姐姐,这里是王妃住的,你总不能让王妃让出来吧……”

连翘闻言顿时两眼发光,欣喜若狂“妾身……”

“要不这样吧,本妃跟连夫人换一换,把风雨阁跟连夫人换你的东院如何!”珞漪正愁得没理由换一个清静的地方,这风雨阁太过显眼了,而且守卫严秘,不利于自己夜间行动。

连翘跟蓝芸儿刚开始都还有些诧异,可看到她一副认真的模样,分明不是在开玩笑。

珞漪唇角一勾,声音越发轻柔:“本妃比较喜欢素雅清静的地方,这风雨阁太过于奢华,本妃住得有些不适应,竟然连夫人喜欢,正好跟夫人换一换。不知夫人愿不愿意啊!”

“这,这……”连翘心中是浓浓喜意,面上还是装出一副惶恐的样子,“妾身自然愿意”

珞漪抚掌笑道:“那事不宜迟。现在就换了吧,青兰收拾一下,今晚咱们去东院住。”

之前她还在逛花园时路过那处。地方虽然偏僻,胜在景致优雅,环境幽静,那里种了不少的奇花异草,前面更是有一条清澈的溪流。

青兰手脚麻利地将一些生活用品打包了起来,珞漪带着她出了风雨阁,留下连翘蓝芸儿二人一脸懵然,

因为她们没想到珞漪这么快就收拾走了。

“姐姐这……”蓝芸儿虽然心里惬喜,但事情太过于顺利,反而让她心里有些惊疑。

“芸儿妹妹,这里以后就是咱们俩的,这主卧室,当然是我的,你去旁边的房间”连翘满心欢喜在转圈圈开心到笑起来:“哈哈哈,以后就天天都能服侍王爷就寑了”连翘越想越兴奋。

青兰虽然有些不了解,但还是跟着珞漪来到东院,看着满院子的杂草,还有些破旧的院子:“王妃,您怎么把那么好的屋子让给她啊!”

“青兰,以后你就会知道,这院子不比那个院子差。”珞漪却不以为然,这个院子前面是一条小溪,边上还有一颗大树,最主要的这边离主院比较远,守卫没那么严,这一点正合了珞漪心意。

章节目录 第37章 王妃去哪儿 青兰撅着嘴抱怨着:“您是王爷的正妻,慕王妃,就不明白您干嘛把风雨阁让过她啊”

珞漪却是浅浅一笑道:“这院子除了不是主屋,却也住得极为舒坦的。这里旁边有独立的厨房,咱们想要吃些什么,我们自己做便是”说完吩咐青兰简单把屋子收拾了一下,两主仆把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再整理一下,便住下了。

日落西下,凌慕轩才风尘仆仆都赶了回来,因为前几日皇上派人来请了几次,都被回拒了,今日一早便进宫,谁知道皇上皇后拉着他逛了一天御花园,他们说什么他一句是听不进,他心里挂念着珞漪,他不停想起珞漪手上的牙印,就恨不得把她拥入怀里。

他原本打算回来跟她用晚膳的,赶回来已是夜晚。夜空似黑色的帷幕,点缀着几颗淡淡的星星。

凌慕轩直奔风雨阁而去。可到了之后,发现屋子里的人不是心心念念的珞漪,凤眸微眯,深眸的阴鸷越来越浓,冷厉问道:“王妃呢?”

“王……王爷……王妃她……她不在这……”连翘被他一吼,眼睛睁着有些不敢相信。

“滚!”薄薄的红唇吐出这个字。

该死的,这个女人是皇后送过来的,她怎么在风雨阁,珞漪去哪了

“啊,王爷……是王妃让妾身来侍候您的……”连翘慌乱跪下抱着凌慕的大腿。

凌慕轩黑暗的眼眸中带着狂风暴雨,他毫不怜惜地一脚将连翘踹开:“来人?”

门外很快就进来了几个丫环,凌慕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一双美眸如同寒冰,散发着犀利的光芒,他话语冰冷:“王妃在哪里?”

他眼底闪过一抹慌乱,他的漪儿不见了,莫不是……皇后,今日在宫里,皇后一直阻止自己出宫?难道漪儿她……

“快说,王妃呢?”

“奴婢不知”丫环们被他一吼忍不住双腿一软,就在他的面前跪了下来。

“暗卫何在……”凌慕轩狠狠甩了长袖,走到外面朝着院子一喊。

这时,院子各处都出来了暗卫跪下:“王爷……”

“今日可有见到其他人进入风雨阁”凌慕轩眼底的狂戾渐浓。

“回王爷,未见过。”暗卫纷纷回话

“那王妃呢,这么多人看不住一个人”凌慕轩顿时有些害怕,若她真的是被皇后带走,那真的就……

“王妃在东院”暗卫异常平静说着:“今日王妃自己搬了过去”

“把里面那个女人扔出来……”凌慕轩他眼中怒火中烧,他阴沉着脸。

在偏房的蓝芸儿吓得不敢出来,看着连翘被暗卫扔了出来,她连忙带着丫环回她的郦院去,这风雨阁她是一刻都不敢再待了。

东院

珞漪累了一天了,此时正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眼眸中有一抹困意,迷迷糊糊睡了过去。青兰在边守着,不知不觉也睡了过去。

凌慕轩风风火火赶到东院,他轻轻地推开房门,房内只点着一只昏暗的蜡烛,珞漪此时正躺在里面的大床,床帐垂挂下来,边上青兰正打着瞌睡,

青兰听到动静睁开眼睛看到是凌慕轩,正想叫醒珞漪却被凌慕轩阻止了:唏……

青兰点点头,轻手轻脚走出屋子。还把门给关上。

凌慕轩静静地看着床的人儿,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欢愉,能见到她这种感觉真好。

凌慕轩凤眸半眯,悄然无声地揭开床帐钻入被窝,在床边沿躺下,心中一暖,抑制不住地张手双手抱住珞漪。

章节目录 第38章 讲故事 珞漪方才本是睡着了的,迷迷糊糊中感觉自己被人拥抱在怀里,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间,她还是很快就醒了过来:“谁……”

她抱着被子坐了起来,她清晰地看到了边上这个男人。他拥有着一张俊美到极致的脸,冷酷而倨傲。特别是他那双眼睛,眼眸漆如墨,如黑曜石般散发出浅浅发光,透出傲然绝世的锋芒。

珞漪顿时皱起眉头,他怎么来了

被子从她的怀中滑落,露出她优美的身体。

她的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里衣一头乌黑的发丝落在胸前,更加显得那红色的肚兜若隐若现。她的细腰如同水蛇般曼妙,手臂如同莲藕般白皙。单薄的外套,将她完美曼妙的身形勾勒出来。

珞漪连忙拉起被子包住自己,她有些恼地瞪着凌慕轩,乌黑的眼眸若玛瑙般透亮,红唇微张如同水蜜桃般漂亮。

如此撩人妩媚的模样,看得凌慕轩喉咙干涩。

珞漪见他的眼睛肆无忌惮地盯着自己,心底闪过一抹怒气,只能干瞪着他。将被子拉得更紧:“王爷怎么来了,不是去风雨阁吗?”。

凌慕轩似是明白了什么:“是不是因为那两个……”

他幽深的眼眸中瞬间闪现出一抹柔和的笑意,他非但不离开,还朝走过来,语气中含了一丝温柔:“漪儿,不必去管她们”

“本王妃才没空去管她们。再说了她们又不是我的小妾……”珞漪撅着嘴,原本以为自己不会去理会这些,可就是控制不住去想。

“漪儿,她们是皇后送过来的,本王从来没有碰过她们”凌慕轩坐了起来,身体鬼魅地朝她闪了过来,坐在她面前语气中带着微微的宠溺:“若是你不喜欢,明日便让人送走。”

“王爷喜欢便好了。”珞漪拉着被子退了退。

凌慕轩看着她嘟着嘴样子心,中有些暖意,这丫头吃醋了,沉默了片刻,凌慕轩决定将心中多年的密码告诉她。:“漪儿,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如何。”他将心里头的那股邪火压下

珞漪低头不语,凌慕轩盘而坐,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黑色的眼眸底下出现淡淡的忧伤。

“民间有这么一对婆孙,小男孩无父无母,从小就被一个无儿无女花婆婆扶养,男孩跟着花婆婆一起生活,花婆婆依靠帮大户人家缝缝补补的针线活来换取一点薄弱的收入来养活自己跟男孩,虽然日子过得也算清苦,但是婆孙俩过得惬意,期间有人想高价买下男孩,可花婆婆一直没有放弃男孩,就这样男孩长到八岁时,”凌慕轩说到花婆婆时脸上是笑逐颜开,神色却突然变得黯然:“突然有一天,来了一个大户人家的夫人说自己成亲多年,跟丈夫育有一男孩,原本一家过得也美满,可能自己忙于家中事务,疏忽孩子,有一天男孩突然病亡了,害怕丈夫回来后发现孩子没了,会休了自己,,还好丈夫常年不在家,也不知道孩子的情况,所以她想找一个年龄相仿一点的男孩来代替她可怜的孩子。”

珞漪听得入神,这个夫人说得没错,在大户人家里,都是母凭子贵的,没儿子肯定没了地位。想到这里珞漪忍不住问了句:那后来呢。”

凌慕轩不怀好意地一笑:“漪儿亲一个便告诉你……”

“爱说不说……”珞漪冷看他一眼。

凌慕轩淡然一笑:“原本花婆婆是不愿,可想到自己年纪大了,可男孩才八岁,若她没了,男孩就无依无靠了,花婆婆答应了,但是她要求自己必须跟男孩一起。直自己死”

凌慕轩说着换了姿势,靠着床头:“花婆婆以为到了有钱人家里,日子会过得好一点,却不想,男孩天天被关在书房里学习各种书籍,而她也被关在一个破旧院子里每天有洗不完的衣服,在那以后她就再也没见过男孩。”

章节目录 第39章 如果不娶你,我会后悔 “那个夫人不是答应了让她们一起吗?”珞漪听着津津有味,中途还不忘提问。

凌慕轩看着她浅浅的笑了笑,觉得她这个问题问得一点傻:“都到了人家都地盘上,还不是任人鱼肉。”

“好像也是”珞漪尴尬一笑。

“有一天,男孩终于逃出书房,找到了已经病恹恹的花婆婆,他哭着求着夫人给花婆婆请个大夫,夫人刚开始答应了,还请了个大夫过来,也留了两个丫环照顾花婆婆。”说到这里凌慕轩眸中泛寒,手紧紧握着:“男孩挂心花婆婆,无心练习功课,三天两头往花婆婆房里跑,陪她说说话,可没过多久,男孩再去时,她们告诉他,花婆婆病死了。”

凌慕轩说到这里,喉咙发紧咽了咽口水接着说:“花婆婆死后,男孩被带到了一个很大很华丽的宫殿有了新的名字,还有新的身份……,那个夫人害怕男孩把真相告诉她的丈夫,便找来一种不致命的毒药给男孩吃下。每个月再给他一颗解药,她告诉男孩,如果敢把真相告诉任何人听,她就不给解药”

珞漪越听越觉得这个夫人恶毒:“她怎么忍心对一个孩子下毒”

凌慕轩不以为然接着说道:“随着时间推移,弱柳的男孩长成翩翩公子,他也慢慢发现了事情的真相,那个夫人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夫人,而当时的大王妃,曾经的燕妃,如今的皇后张飞燕,而花婆婆也不是病死的,而是活生生被勒死的。”

珞漪听到这个名字,心中不由狠狠一惊,她抬头看着凌慕轩,他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珞漪咬了咬唇忍不住问道:“你就是那个男孩……”

凌慕轩看着她苦笑:“我不是皇子,你很失望吧!”

亲耳听他说完,珞漪眼眸里闪过一抹不解:“这皇上没发现……”不是自己亲生的,相貌上面多多少少有些差异,皇帝怎么会没发现……

凌慕轩却是淡淡一笑:“这就是皇后的精明之处,十五年前,皇上还是个王爷,他常年在外南征北战的,别说经常见自己的儿子,他连回京都的时间都没有,唯一一次见过,还是孩子满月的时候,谁知道孩子在八岁那年突然病亡了,当时还是王妃的张飞燕,害怕失去地位,她便找到了我,她对外宣称孩子生病了需要去行宫静养为由,把已经去世的孩子带出大王爷府埋在外头,找到我后,把我关在行宫学习各种礼仪,书籍,骑马射箭,一关整整五年。先帝归去后,大王爷登位,张飞燕被封了燕妃,后来有张家扶持,顺理成章的成了皇后。而当年知晓真相的一干人等也被她以各种理由处死。”

珞漪听到这里,也明白了为什么那日凌慕轩目光中对皇后的恨意,而皇后还能笑脸相对,看来皇后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凌慕轩看着珞漪唇角轻勾,撩开她额头上凌乱的发丝,声音沙哑,慵懒中带着一股真诚:“大婚那日有人给我报信说你不是将军府的珞漪,让我小心防备你。”

珞漪心中一咋,有些激动:“竟然你知道我不是真正的珞漪,为什么还娶我……”

珞漪话音刚落,凌慕轩突然俯下身来,将她压在身下,凤眼微眯笑着暧昧道:“我不知道,当时脑海里告诉我如果不娶你,我会后悔。还好我娶了你。”

“你先起来……”珞漪用力推开他。

章节目录 第40章 等你接纳的那一天 可他的双臂如同铁钳一般,牢牢地压住她的双手,令她动弹不得。

他完美无瑕的俊脸放大地出现在她的面前,他的脸上带着一种霸道的气息,让人不容拒绝。

珞漪顿时心头慌乱,此刻她身上就穿着单衣,被子也不知何时被凌慕轩拉开,没有了被子的遮蔽,仿佛少了一层安全感。

珞漪越想挣扎,凌慕轩钳制得越紧,他将珞漪的双手反剪在她头顶,眼眸中闪过一抹得意的神色:“所以说本王不是你敌人,你不需要防备。”

此刻的凌慕轩眼眸中闪过一抹复杂的、陌生的、连她都读不懂的东西,他那眼神幽暗得可怕。

珞漪感觉到这个男人的危险性,她本能地想要逃离逃脱他的掌控。连忙抬起脚朝他挎下踢去,却被他看穿心思:“漪儿,心真是狠啊!”

“你让开……唔……”

他躺在她面前,紧紧地搂抱着她的身体,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珞漪忍不住向后挪了挪身子:“放开我……”

凌慕轩声音中有些暗哑:“漪儿,我会等,等你接纳我的那一天……”

摇曳的红烛中,他英俊的面庞多了一层红光。他直视着珞漪,身体将她密密地覆盖住,他的唇角挂着笑意:“希望那一天不会让我久等了!”这一次他说的是我,而不是本王

珞漪却不领情,用尽力气将他推下床:“王爷若有需要,大可去找连夫人,或者蓝夫人,我想她们肯定会乐意为王爷效劳”

凌慕轩原本就只是躺在床边,被她一推,毫无防备整个人都掉了下去。他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眸子里带了几分薄薄的怒意:“别跟本王提她们……”她们不过是一场皇后派来监视自己的。

“怎么!难道王爷不喜欢左拥右抱吗?”珞漪坐在床时浅浅笑着。

她的话在凌慕轩心里认为她在吃醋,凌慕轩坐在地上,也不爬起来。他的脸上几乎没有了怒意,当下盘腿坐着笑了起来:“漪儿……她们不过是皇后的棋子,本王真的没有碰过她们”

珞漪却不可置否:“居然如此,王爷怎么知道守宫砂一事……”

凌慕轩闻言笑得更欢:“漪儿你就因为这个,就断定本王跟她们有染……”

“难道不是吗……”珞漪扬着脖子。

凌慕轩眼眸陡然间一暗冷冷道:“在她们之前,皇后确实送过几次美人,我都没有理会,将她们凉在郦院,谁知道皇后每日都会派刘嬷嬷过来检查本王是否有临幸她们……”。

章节目录 第41章 皇帝召见 听他一说,珞漪倒是有些好奇,眸子里有几分:“面对那么多美人,王爷就不心动……”

凌慕轩笑了笑:“若换做其他人送的,本王或许会,可她们是皇后送过来的……之后皇后发现她们仍然是完璧之身,便以侍候不当为由将她们都处死……”

珞漪睁开了一双阴鸷的眼睛,恼怒地瞪着狠狠骂道:“不得好死……”

凌慕轩说得淡然,仿佛早已习惯皇后的作为:“在哪不久,皇后又送了两个人过来,再后来我发现,刘嬷嬷都检查她们手上的守宫砂是否完整。”

珞漪眨了眨眼:“那她们好像已经不是……”今日连翘跟蓝芸儿去风雨阁找她时,她发现二人手腕上没有守宫砂了。

“那是我找人弄……”凌慕轩尴尬摸了摸鼻头

“怎么弄……像我之前那样吗?”珞漪以为像在自己守宫砂贴皮具那样。

“不是,让陆潇在大街上找了个乞丐跟她们圆了房”凌慕轩的脸上带着一抹坏笑,似乎对自己的作为很满意。

凌慕轩说着站起身拍了拍屁股,欲爬上床,却被珞漪拦住:“等等……竟然你不是王爷,我也不是将军府的小姐,那么我们更加没必要同睡一张床。”珞漪说完眼眸微眯,一把将被子将自己包裹住背对着凌慕轩说道:“王爷您请便吧!小女子不奉陪了。”

珞漪话音刚落,凌慕轩已经爬上了起来,他望着珞漪背影唇角边闪过一丝惬笑。忍不住往里边挪了挪,只是他还未躺下,珞漪迅速回过身伸出手在他肩膀点了点。

凌慕轩瞬间浑身没劲,瘫软在床上,他眼神愣了一愣看着珞漪撒起了娇来:“漪儿……你怎么可以这样”

珞漪心中无语,打了个哈欠,也不想与他耗着,随意地将他往床边推了推,笑盈盈说道:“王爷,夜已深,早点睡吧!”

“跟美人同床共枕,本王那里睡得着啊”凌慕轩眸子闪过一抹轻笑。

珞漪却不为所动,疲惫的脸上挤着笑容:“王爷若是想念美人睡不着,本妃可以帮忙叫连夫人过来侍候王爷”

凌慕轩逗弄完了珞漪,见夜色已沉了,不想影响她休息,就这样在她身边歇下了。

珞漪本来就累了一天,等她躺好之后,很快就睡过去了。

次日醒来时,凌慕轩早已不见踪影,珞漪摸了摸他躺过的位置,还有一些余温。

回想起他昨晚说的一切,珞漪仍然有些半信半疑。他为什么将身世告诉自己,还有就是……纵然皇帝没见过几次孩子,可孩子的相貌随着年龄成长。不管孩子怎么变化,说到底都不是皇上皇后亲生,那么相貌是肯定会有差异,难道就没人发现吗?

珞漪的猜疑,很快就得到了证实。

因为几日后,皇帝宣召二人进宫。

凌慕轩带着珞漪来到了皇帝的寑宫乾清殿。

一进去就见到皇帝凌诸天穿着一身特殊明黄色的龙袍,手里拿着一本揍折端坐在高堂之上。左右边上各自站着两位公公。

珞漪跟着凌慕轩迈动着莲步,恭谨地垂着头,缓缓地走近跪下:“儿臣,(儿媳)参见父皇。”

珞漪的声音,凌帝缓缓放下揍折,眼眸中闪过一抹冰冷,他公居高临下地仔细打量了她一下,

今日珞漪身穿一袭嫩红的对襟长裙,头上簪着一对梅花钗子,整个人透着一股杨柳初春的妩媚动人

白色交领绣朝颜花的通袖短襦,下面系着白色曳地裙,将她那股小家碧玉的气息衬托很出色。

凌帝轻吞慢吐地:“平身吧”

“谢父皇”凌慕轩扶着珞漪一同起身。

珞漪站直身子,微微抬首观视着高高在上的凌帝,却被他的容貌震惊到!睁着眼睛,说不出话来。

章节目录 第42章 滑稽皇子 只见凌帝明黄色的长袍上绣着沧海龙腾的图案,袍角那汹涌的金色波涛下,金边镶着的衣袖,他飞扬的长眉微挑,黑如墨玉般的瞳仁闪烁着岁月的光彩,脸上带着天神般的威仪和与身俱来的高贵,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

珞漪再扭过头看了看身边的凌慕轩,他肤色白皙,五官清秀中带着一抹俊俏,帅气中又带着一抹温柔!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好复杂,像是各种气质的混合,但在那些温柔与帅气中,又有着他自己独特的空灵与俊秀!

他跟凌帝都有着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同样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

若不是昨晚凌慕轩说自己不是皇帝亲生的,她根本就不敢相信世上居然有如此相似之人,凌帝根本就是中年版的凌慕轩。这也难怪没人怀疑。

凌帝起身走下高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高深莫测地笑着说道:“过几日,便是外邦进奉的日子,这次南疆跟东域那边也派来了使者。据他们国主信上说说,他们想跟西海结亲,所以此次随行中有他们王子跟公主。”

凌帝说着走到凌慕轩面前,一手搭在他肩头:“轩儿,这次来的都是各国的王子公主,今日早朝大臣都提议由年龄相仿的几位王爷来陪同,朕希望这次接尘宴就由你筹备。”

凌慕轩闻言剑眉微皱,朝凌帝拱手:“父皇,此事可交于大皇兄去筹办。”他实在不想掺和。

说到大王爷凌耀宇,凌帝眉头不由紧紧地皱起来,摆了摆手:“宇儿性情懒惰,又嗜酒成性,不是适合人选”

凌慕轩神情微冷,他那个大皇兄有满腔才华,却无心干政,一心想做个浪子周游列国,他沉思一会懒散说道:“不是还有三皇兄吗?”

“别跟朕提那个逆子。”听到三皇子凌怀云,凌帝更是气愤不已:“整日流连于烟花之地,还重金为一歌姬赎身,甚至打大出手,他根本就没把皇家,没有把朕放在眼里”

珞漪听着凌帝说完,心中不由觉得有些好笑,这些皇子一个比一个滑稽,该不会都是后宫嫔妃从民间找来的吧!

凌慕轩有点尴尬摸了摸鼻子:“要不,老九也行啊!”

“轩儿你……”凌帝冷厉看了凌慕轩一眼:“老九是什么性子,你比朕更加清楚。你居然会觉得他是适合人选,哼……”凌帝淡淡地瞥了一眼凌慕轩,面上带着些不悦,说完甩了长袖坐了回去

“确实不适合……”凌慕轩转悠着眸子思索一会,老九性格闷沉,偏偏喜欢折腾兵器,只要是兵器多少钱都愿意花。

珞漪倒是没见过他们口中说的皇子们,但是她想到一个问题,凌慕轩身上的七白散是南疆秘毒,那么此次南疆也来了人,若是能跟南疆那边的使者拉上线,说不定凌慕轩的毒他们会解,想到这里,珞漪走到凌帝面前,屈了屈身微笑着说道:“父皇莫要生气,接尘宴一事,筹备事宜需要花些心思,若是考虑不周待慢了贵宾,可是失了父皇,也是失了咱们泱泱大国的脸面”

章节目录 第43章 自告奋勇 凌帝听完珞漪所说,点了点头甚是同意,他摸扯着他的龙须,笑着问道:“那依慕王妃之见,此事应当由谁来筹备啊!”

珞漪闻言连忙跪下:“此事还是交于慕王最为合适,慕王是嫡皇子身份高贵,显得咱们对各国的结亲真诚看待。儿媳这里有一大胆想法,不知道……”接近南疆使者最有力的办法就是成为迎接官。

“哦”凌帝看着珞漪,见她胸有成竹的模样,心里倒是欢喜了几分:“那慕王妃接下来有何良策啊!”

“父皇,据儿媳所知南疆与东域都是游牧部落,人人都擅长骑马射箭,也是争强好胜的民族”珞漪之前跟着珞韩冉到南疆边境,了解了一些当地村民的日常生活,珞漪讲得绘声绘色:“若是生活中出现分歧矛盾了,在他们的眼里这世上就没有是打一架解决不了的事情,赢的人自然得到战利品,而输了的人也不会再释意报复,既然他们是来结亲的,儿媳觉得咱们可以举办一场比武宴会,要是看上那个王爷公主,可以让他们比试一番,若是赢了,父皇可以为他们下旨赐婚,要是输了,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他们最讲究愿赌服输”

“哈哈哈,起来回话”凌帝闻言龙颜大悦地咧开大嘴笑:“竟有此事。好一个愿赌服输”凌帝含笑将她上下打量一番,他的眼神无比锐利,可是珞漪却觉得那至极的眼神里却又透着几分威仪和洞察,她甚至觉得被他看一眼,她所有的心事都暴露出来

“谢父皇”

凌慕轩看着珞漪眸光微深,眸子一眯,心中有几分不解:这丫头想干嘛……

“皇上,慕王妃这个主意不错,奴才倒是第一次听闻”一旁观察了许久的王公公此时出声。

“唉……看来是朕孤陋寡闻了”凌帝闻言不由叹了口气:“竟不知邻国还有这等规矩。”

“还请父皇将此次筹办交于王爷”珞漪当然不敢说交给自己去筹备,一来自己是女儿身,二来后院不得干政,三来泱泱大国让一个女子去筹备宴席,说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这……”凌帝却有些为难了,方才凌慕轩再三推迟,他实在不好强求,对他这个儿子,他不知为何心中总有几分愧疚。

珞漪朝凌慕轩靠去,在他耳边轻轻说道:“我知你不愿,此事绝不能落其他王爷手里。”

凌慕轩剑眉一挑,虽然不知道这个丫头在搞什么,但是看她一副热情洋溢的模样,凌慕轩不忍拒绝:“父皇,儿臣一定将此事安排妥当。定不负父皇期望。”

“那此事就这么定。”凌帝心满意足得点点头。

在回来的路上,凌慕轩带着她在宫里转悠。

珞漪看着隐隐透着皇族的威仪宫殿,这里面的路,都是分成三六九等的,居中的大道,只有皇帝、太后、皇后可以也走,其它的人,哪怕是再受宠的臣子也不可以走居中的路。

凌慕轩将她带到一处都雕着莲花石路,二人身后跟着一群太监宫女,一珞缓缓前行,皇宫里的宫殿都修得甚是高大,处处都透着端庄的气息。

皇宫极大,因为马车停留在宫门口,珞漪足足转悠半个时辰才走到宫门口,出宫前每一个人都要经过一道检查,只是检查的太监是认识凌慕轩,大老远看到他时都是点头哈腰的。简单的检查一下,便放她们过去。

章节目录 第44章 国舅张飞梁 出了宫门,珞漪喊了句:“终于出来了”,她上马车前伸了伸懒腰,被那么大群人跟着,实在是不自在。

“回去吧”凌慕轩笑着看着她,走了那么久路,确实是累坏她。

等凌慕轩二人走后,凌帝走出乾清殿,长身而立在大门口,举目远眺。遥望那气势恢宏的宫墙,愁眉不展,心中暗自惆怅。无人留意他那洞察一切的眼底,流露出一缕难以掩饰的落寞之意。

“皇上,这慕王妃乃是武将之女,奴才还以为是个才短粗鲁之人,想不到她还有如此智慧。”王公公站在凌帝身后,对珞漪的印象有些改观。

“王茂啊王茂,朕还以为你聪明人,也不过是个目光短浅的奴才摆了。”凌帝反手靠背,他轻叹一声,缓缓转身。

王公公跟着他身后走着,扯着脸笑着:“是,万岁爷说的是,王茂不过是一个奴才,只知道一心一意侍候好皇上,哪里知晓什么将目光放长远啊!”

“朕只希望轩儿不要被面前一时的情感所迷惑了”凌帝从珞漪今日的言行举止看出来,她是个心思缜密擅于算计之人,珞漪虽然面上笑意充盈,但他却在她的眼里看到一丝仇怨。

珞漪回到东院,便让青兰找来笔墨纸砚,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关门前吩咐青兰守着院门口。

凌慕轩回来后也一头钻进了书房,他要统计一下朝中那些官员家中到适婚年龄的公子小姐。到时候要让他们上台比试。

珞漪将皇宫分布地形图画了下来,不知不觉到了晚饭了,青兰从王府厨房拿了一些食材回到东院自己炒了几个菜,正摆上桌:“王妃,该用膳了。”

“这么晚了”珞漪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回来后便凌慕轩分开了,也不知他此时在干嘛:“王爷呢?”

“刚才王爷派人来传话了,说他还有事情要处理,让王妃先吃,不必等他。”青兰摆好饭菜,打了一盆清水让珞漪洗手。

“嗯……”不来正好,珞漪拉着青兰坐下:“青兰一块吃”

“王妃这……”

“让你坐下就坐下”珞漪才不管那些烦人规矩。

“是……”

吃完饭后,珞漪便早早睡下。

夜半三更,一红衣女子,带着一个画有桃花的半妆面具,她浅浅一跃地上了东院的一棵大树,再随着扬伸出墙外的树干出了慕王府。

张家国舅府

书房内

“老爷,这些都是您要的官员名单”张家管家将手中的一份名单放在桌子上。

皇后的兄长,当朝国舅爷——张飞梁。

“今日宫中有何异样”张飞梁接过名单,仔细看阅着。

“还是老样子,不过今日皇上宣了慕王夫妇进宫了。”管家弯着腰说道:“至于说了些什么就不知晓了。”

“哦……”张飞梁眉头一挑神情若有所思:“江南那边可有来信”

“大公子那边没有消息,二公子那边倒是回了信了,说一切准备妥当,就等您一声令下了。”管家从怀里拿出一封信。

张飞梁并没有理会信封,却问起管家:“刘刚,你进府多久了。”

管家刘刚伸出手手指点了点:“回老爷,老奴跟着您已有二十一个年头了。”

“那本国舅待你如何啊”张飞梁起身拍了拍他肩膀。

“老爷待老奴情谊恩重”刘刚只觉肩头越来越重,连忙跪下说道:“老爷就是奴才的再生父母,奴才这辈子都忠心于国舅府”

章节目录 第45章 夜入国舅府 张飞梁见刘刚三言两语便已表明态度了,他的眸光顿时深了些,压着他的手也收了回来

但是刘刚那副恭敬的样子,倒又颇觉得刘刚也是个有心机的人。

“起来吧,本国舅不过是问问而已”张飞梁目光毒辣,脸上带严谨:“你是府上的老人了,应该知道张家的利益就是你的利益。”

“是,是,老奴这辈子都会铭记于心的”刘刚低着头眸光微沉,缓慢爬起身。

“行,下去吧”张飞梁摆了摆手。

“是”

刘刚退了出书房后,唯唯诺诺神情瞬间转变成深不可测的。他冷厉朝着书房看了看,狠狠地甩了袖子。

书房内,张飞梁将今日所收到的信封,全部收拾好装在一个小盒子里,拿着盒子走到书架后,后面挂着一副画,他将画推开,后面是个暗阁,把盒子放好,他又重新把画推回原来位置。再三确认无误,才出了书房。

张飞梁走后不久,大树上一双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睛,带着欣喜之色。红衣女子转了方向,足下轻点,朝着书房西边偏僻的一个房间飞去,她娇小轻巧的身子一下子跃过房间再入了书房内。

她隐秘在角落,从这里能够清楚地看到书房的景象,外面的人却是不容易看到她。

她身手敏捷地来到张飞梁放书信的地方,照着他的步骤操作,成功拿到了盒子,正准备把里面的书信都带走。心中暗自想了想:不行!如果拿走了,张飞梁第二天便会发现。那国舅府守卫肯定会加强,到那时自己再想进来可就难了

这时门外走过两个巡查的守卫:“这一天一天的巡逻,也不知道在防什么!”

红衣女子抬头往窗外望了一眼,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将自己隐藏得更好。

她憋了一口气,贴在壁上。她轻手轻脚不敢发出一点动静,小心翼翼地拿出盒子放地上,打开里面的信封最上面的一封信,借着窗外微弱的灯光冷眸微眯阅读起信的的内容,信上就短短一行字:六月十八,南疆二王子代齐与代芯公主进入西海南方边境—海棠关。

再打开一封依然是寥寥几字:六月二十,东域使者与五公主完颜舞进入西海东方边境——可良关。

连续打开几封信,内容都是大置相同,都是各国使者的行踪信息。

“这个张飞梁,他到底想干嘛……”红衣女子忍不住皱眉,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正当这时外面传来一声:“大人,您怎么还没休息。”守卫看见有人来了,连忙行礼。

女子手忙脚乱将书信都放回盒子里,想了想又从盒子最低下抽了一封信放嘴巴咬着,其他的都放回原处。将嘴里咬的信收在胸口。脚尖轻轻一点。飞上横梁,从屋顶上的斜窗穿了出去。

“本国舅过来看看,没有异常吧!”张飞梁回到卧室准备睡下,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心中总惦记着书房内的书信,干脆不睡了,便来书房转转。

“回大人,未发现异常。”

张飞梁打开房门,朝里面看了看说道:“那就好,各国使节就快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千万不能出了差错,都打起精神。”

“是。大人”

出了国舅府,红衣女子一口气过了几条街,她才拿下面具,重重叹了口气,月光下照亮她的面孔,是一张美艳的小脸。原来我们的慕王妃珞漪姑娘。

章节目录 第46章 同道中人 “这个张飞梁真是坏事干多了,心虚了,国舅府的守卫居然如此严密,还好本姑娘轻功好,要不然还真进不了这国舅府”珞漪甩着手里面具,朝着国舅府方向感叹着。

这时,突然有人高喊:“快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听到这里,珞漪停顿了一下,目光向着身后的空巷子扫了一眼,沉思说道:“难道被发现,不行快跑”

珞漪说着将面具戴了回去,飞快地在屋檐上跳跃着,她张开双臂飞快地往下面的街道掠过去。还没站住脚,突然一道快如闪电的身影从她的前面窜了过来,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个高大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正好撞到他怀里,身体自然反应向后倒去

珞漪眼看自己快要摔倒了,这时黑衣男子迅速伸出手拉住她的衣袖,却不想拉得有些迟了,只抓住了一点衣角,珞漪只听见自己衣服“嘶啦”的一声。接着是自己重重倒地的声音“扑通”一声向起。

珞漪觉得屁股一阵痛感传来:“啊”

黑衣男子手里还抓着从珞漪身上嘶扯下来的衣角。眸子里闪过一丝歉意,他连忙转身对着珞漪施了一礼说道:“姑娘多有得罪了”说着扶她起来。

“我说你走路不带眼睛吗?”珞漪起来后先是揉了揉屁股,然后狠狠推了一下他。这一推珞漪才看清他脸上也戴了一个银色的半边面具。

“是,是,姑娘说得是”男子咧嘴冲着珞漪笑了笑低头连连称是。

珞漪正想开口再骂两句的,后面的追兵就来了。

“快,在那边……”

男子的眼眸幽深,带着一抹凌厉的光芒,他嘴角上带着如冰霜般得隐寒。他一把拉过珞漪带着她隐入黑暗中。一只手无意中紧紧搂着珞漪的细腰上。

珞漪想挣开他,却被他冷厉一瞪,有些无奈只能忍着靠在他怀里。距离这么近,珞漪的心脏就噗通噗通跳动着,她抬头看着他那金属面具在月光下闪过一抹妖冶的光芒。

“快,你,你,还有你,你们三个去右边……其他人跟我去那边。”

追兵走后,男子目光淡然,带着一股如水般的清雅,面具遮住了他半张脸,只露出凤眸的眼梢,给人一种神秘感。

却让珞漪有一种熟悉感,珞漪连忙推开他,伸出手想给他一巴掌:“无赖”

男子薄薄的唇紧紧抿着,快速抓住珞漪的手腕微微握紧,朝他媚眼一笑:“姑娘,你我都是同道中人,姑娘又何必置气呢”真是个泼辣的小猫咪。

他看着面前戴着面具的灵动女子,心中隐隐地带着一丝兴奋。

“谁跟你是同道中人,我呸……不要脸”珞漪郁闷几乎捶足顿胸。没见过这种自来熟的人

男子眼眸中露出诧异的神色来,凤眸微眯,眼神中带着一抹探究,还有一丝怀疑:“这么晚,敢问姑娘意欲何为啊!”

珞漪淡定地垂下头去,不让自己露出丝毫的破绽,翘着唇笑道:“公子又意欲何为啊?”

男子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眼中含着笑意,正一步一步地逼着珞漪走过去

随着他的脚步珞漪一步一步地朝后退去,她只觉得自己心头怦怦跳动着,激烈地像在打鼓一般。慢慢的珞漪退到了一面墙背靠着冰冷的墙上。

男子将脸贴向她,燥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两人距离如此近。

后背的冷意,瞬间让珞漪清醒过来,她抬起另一只手,将男子的面具拿了下来,也顾不上他的相貌,连忙将面具扔了出去。

男子下意识地用手朝面具抓去!

就在这一空挡!

珞漪闪过男子,整个身子轻轻跃起来,在男子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抛出藏在袖子里的红绸,将红绸另外一头绑着的铃铛挂上头上的阁楼上的一根石柱上,借力往上飞去。

章节目录 第47章 哪里来的小妖精 珞漪借着红绸从男子怀里的逃脱,她略一思索,灵动的身子快速跃上阁楼,隐在阁楼上的一个房间里。她轻轻地叹了口气:“遇人不淑啊”

刚想将坐下喘口气,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房间的门突然被推开,确切的说,应该是被踹进来的。

珞漪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有一股凌厉的气息朝她袭来。

一个影子行动快速闪电,如同鬼魅一样出现在她的身后。

珞漪的身体一僵,几乎躲闪不及。男子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如铁般的双臂紧紧地将她箍在怀中,深邃的眼眸越发暗沉,带着隐隐得意。男子随手抓了她一丝发轻嗅着她发丝上的淡淡清香:“这次,看你还往哪里跑?”

珞漪心底一沉,想要挣脱,可男子的力道极大。她反手朝他拍去,再抬起脚踢向他,却不想两个回会就败下阵来。

她的拳脚上的功夫不及男子,心中微微有些气馁,只能一双眼狠狠瞪向他。

幸好她的面具,没有掉落,否则,她的面容也就被他看见了!

男子满足地挑起嘴角,凤眸如慵懒的狸猫一般。

“这次,我看你往那里跑,我倒要看看你是哪里来小妖精。”说着抬手去将她的面具拿下

珞漪呼吸一滞,眼中闪过一抹紧张,手中使劲想要挣脱:“无耻之徒”

男子眼眸微眯,唇边泛着一丝玩味的笑容。修长的手指把划过珞漪脸。

珞漪目光转冷,转头看了他一眼:“你敢碰我一下,我…………”看着他那冰冷至极的神色,撇了撇嘴。硬生生将嘴里的话咽了下去。额头上忍不住浮现起冷汗。

男子并没有理会珞漪说什么,他轻抚着面具边缘的手,微微一顿,眼看着就要将面具扯下。

此时珞漪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她就应该直接回慕王府,再不然多跑出两条街也行啊,弄成现在这样,可真是……

现在最重要的是阻止他,不能让他看见自己的容貌。珞漪想着猛地按住他那修长手指,略略挑眉:“我劝你还是别看的好,免得做恶梦。”

男子眸中的狡黠一闪而过。手里的动作继续,珞漪根本阻止不了,他撵住面具边缘,慢慢地将面具揭开,眸中饱含笑意:“恶梦美梦都是梦。”。

珞漪惊得眯着眼,脱口而道:“别碰我,我是慕王妃……”她狠了狠心,她手下使劲,猛地朝男子踢去。

男子微微偏过身子去,珞漪踢了个空,手上动作没停将她面具轻轻拿下:“要的就是慕王妃。”

就在此时,珞漪眯着眼感觉到一道黑影向自己脸上覆盖而来。

章节目录 第48章 谋杀亲夫 珞漪心中暗骂,自己好不容易躲过了凌慕轩的虎口,想不到今日却被这头狼给擒住。

珞漪眼眸一闪。她突然屈起膝盖狠狠地撞向他双腿之间。却不想还是被他给躲了过去。珞漪用力地瞪着他,带着满脸的倔强。然后牙齿狠狠一咬,

她只觉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从他的口中混入到了她的口中,又有一半的液体顺着两人的唇角滑落下来,凌慕轩微微离开她的唇畔,他的唇水光潋滟,鲜红的嘴角,一滴殷红的滑落,更是带着一股邪魅妖娆的诱惑力。

男子的双手如同铁臂一样将瘦小的她紧紧地搂在怀里,唇离开了她的唇边,用宛若寒潭的眸子紧紧地锁定住她的脸庞:“漪儿!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

“亲你个……”说到这个珞漪的脑海里一直浮现了一个身影!凌慕轩。:“好你个凌慕轩”

原来凌慕轩一开始就发现红衣女子就是他的王妃珞漪,所以打算逗逗她,便有了刚刚的一幕

凌慕轩若寒潭般的眼底露出一抹笑意,他的漪儿现在才发现。未免太过于单纯了。

珞漪望着面前的男子,他的全身都笼罩着神秘的气息。

微风扬起他黑色的衣袍,扬起他一头泼墨青丝。他深黑色的眸色如寒潭般幽冷,鼻梁高挺,淡粉色的薄唇紧抿成一条线。

珞漪却被眼前风华绝代的男子气得不轻,她咬着牙手指微微握成拳。满肚子的恼怒,朝凌慕轩的胸口狠狠地打去:“凌慕轩,玩弄本姑娘,很开心吗?”

“漪儿,我……”凌慕轩的唇角勾起一抹兴味,俊美的脸庞在月光下更是多了一份朦胧的诱惑。

“你什么你……”珞漪抢过他的手中的面具,再朝着他狠狠砸过去。咬着唇气急攻心的样子。冷哼了一声。

珞漪的轻功还是不错的,她身体矫捷。她从阁楼窗户跳跃而出到另外一个屋顶去,脚步复杂,令人眼花缭乱。

凌慕轩满脸自信,唇边笑意浓浓:“漪儿,等等我”

珞漪在屋顶上飞跑着,身子最后轻松地跃上一棵茂密的大树。再跳进去了一个院子。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珞漪她跺了跺脚,抬脚往朝房门踢去。进去后又将门重重关上。

在偏房休息的青兰被她吓得不轻,她慌慌张张跑了过来惊悸不安的问道:“王妃”却见珞漪一身红衣怒气冲冲的坐在床边:“王妃,您这是……”青兰的话还没说话,就发现珞漪的神色不对,她的脸绷得紧紧的。

珞漪倏然间站了起来。

忽然抓起身后的枕头,突然抓狂地捶枕头:“凌慕轩,你这个天下第一大混蛋。”

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双手紧紧握成拳,一下一下地往着枕头砸过去,枕头都几乎被砸烂了!

“凌慕轩你个王八蛋……”珞漪越想越气,眸光愤怒至极抓着枕头继续拍打着床:“本姑娘再理你,就跟你姓”

青兰只觉得珞漪身上散发着恐怖的黑暗气息,想了想她还是不要过去。

凌慕轩匆匆追了回来,听到房内动静,珞漪正骂着自己。他顿时皱着眉头看了房门一眼,抬起手来犹豫再三,还是敲了敲门:“漪儿……”

珞漪听到门外传来凌慕轩的声音,心中顿时地升起一股怒意。她拿着手中的枕头,打开房门将枕头狠狠地朝凌慕轩脸门上砸去,再将门重重关上。

“漪儿……”凌慕轩的眼底露出一抹苦笑,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懊悔,不该戏弄她:“漪儿,你开开门好吗?我真的错了……”

章节目录 第49章 到底是谁 青兰闻言愕然,扭头看了气得一脸涨红珞漪一眼,总算是明白了,这王爷是惹恼她家王妃,此时小两口正闹别扭了。

“青兰,去让他滚远点。”珞漪眸子带着一股怒火,咬牙切齿地朝门口瞪去。

“是……”青兰捂着嘴心中暗自偷笑,想了想王妃让王爷滚远点,她要怎么开口让王爷滚远点。想到这里,唇边的浅笑顿时凝住。

青兰打开房门,站在门中间:“王爷,王妃说……让您……”

凌慕轩还以为是珞漪让他进去,抬眼朝房里望去,深黑色瞳孔宛若蔚蓝色的大海闪过一抹喜悦:“王妃让本王进去吗?”抬起脚正准备往里去。

青兰展开双臂拦住:“不是,王妃说,请王爷…………滚远点”青兰结结巴巴说了几个字,生怕凌慕轩发怒,连忙退回房里,快速将门关上,再将门栓插上。

凌慕轩闻言顿时眉心几不可见地皱了皱。他幽深的眼眸中瞬间闪现出一抹柔和的笑意,他非但不离开,走到房间的窗户边上,语气中含了一丝温柔:“漪儿,是我不对!我不该戏弄你。”

珞漪躺在床上,听到他说的话。只觉得一股火砰地一下从胸口点燃了,然后蔓延开来。她一下子窜起来,气得双眼赤红,她随手抓了一个东西,咬牙切齿地朝着窗外扔去。

扔出去后,珞漪才看清楚那是一封信,那是她从国舅府带出来的,这时她气急败坏的理智稍稍回了过来,她连忙将信封捡起来,伸手取出里面的信笺,打开一看,脸上顿时闪过一抹惊讶。一时脸色苍白:“这是……”

珞漪不自觉的将手中的信笺紧握。有些置疑信上的内容,她将手中的信笺放在烛火下,再仔仔细细看了几遍,眼中闪过一抹冷凝。不管这消息是否准确,她都必须阻止。

珞漪此时也顾不得跟凌慕轩置气了,她将信笺紧紧握在手里,眸光冰冷吩咐青兰:“让他进来。”

“是……”青兰的脸上飞快地闪过一抹诧异,马上转身去开门。刚刚不是让王爷滚远点吗?这怎么才一会就让王爷进来……

“王爷,王……”

青兰刚打开房门,正准备说话却见凌慕轩将门推开大跨步地走了进来。

他的眼中带着一丝歉意:“漪儿,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不要生气了,小心气坏身子”厚着脸皮求原谅。

珞漪没有搭理凌慕轩的话,转过身说道:“青兰,你先下去吧”

“是”青兰轻笑出了房间。

珞漪抬眸看了凌慕轩一眼,眼眸中的冷厉之意越浓,将信笺递给他:“这是我从张飞梁书房里偷出来的,你看看”

凌慕轩微微一怔,看着珞漪手里的信笺,眸光顿时暗沉:“你一个人去国舅府……”他在意的不是信上的内容,而她的安危。国舅府守卫森严,他这些年也派了几次人进入,却每次都被发现。

珞漪眼角瞥向凌慕轩,见他一动不动,心中暗叹一口气:“我一直在找张飞梁这个贼的罪证,每月月底,张飞梁在西海边境的暗哨都会传来消息。今夜,我不过是想去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被我遇上。”

闻言凌慕轩眉头一皱,有些不悦地看了珞漪一眼。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中似是多了几丝异样的情绪:她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冒如此大的危险夜闯国舅府。

章节目录 第51章 十公主大闹慕王府 珞漪还没有反应过来,她身上的外袍已经被凌慕轩整件都撕了下来。

凌慕轩的视线锁在她脸上,紧逼着她:“漪儿,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珞漪似在真的思考着这个问题,她也不知道,从凌慕轩告诉自己他不是皇子,她的心渐渐也没了防备。对他也确实有那么一些好感。

凌慕轩见她犹豫的神情,他顿时脸上带着一抹恼怒,他一点都不想听到她的回答。

凌慕轩的唇再次朝她袭来,他长而翘的睫毛刮在她的眼睑上,有点痒痒的。

珞漪用尽吃奶的力气,才将他推开,猛地抓起被凌慕轩脱去的外袍,跑到门边快速地穿上,眸光冷清瞪了他一眼:“哼……我还没原谅你呢?”

凌慕轩背靠着床,听到簌簌的穿衣服声音,然后飞快地起身,大步朝着珞漪走来,他唇角含笑,心情愉悦地看着她:“好了,不逗你了,你先睡吧,将事情安排好了。我再回来陪你……”他说着不忘暧昧地在她的脸上捏了一下:“等我回来……”

“我跟你一起去……”刚被他那么一闹,珞漪此刻很精神,一点困意都没有。

凌慕轩将她打横抱起,走到床边将她放床上,替她盖好被子:“哪儿也不许去。你现在乖乖睡觉,等我回来……”凌慕轩一只手抚着她的发丝,然后又摸了摸她的脸颊,她的脖子,他的声音有略略的嘶哑:“还是你想继续刚才未完成的……”

“不,我睡觉……”珞漪顿时脸色通红,翻了个身面朝里边,摆摆手:“你快走吧……”说完将脸埋在枕头下。

凌慕轩见她像鸵鸟一样将脸埋在枕头底下,浅浅地笑起来,这样的漪儿真的好可爱!

凌慕轩走后,珞漪抱着被子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脑海里一直闪过刚才的画面,她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想让自己清醒点:“我不会中毒了吧。”珞漪最终在自言自语中睡去

次日一早

“王妃,不好了,不好了。”青兰风风火火地进了卧室,她惊悸不安地推了推珞漪胳膊:“王妃,快醒醒”

珞漪昨夜精神了一夜,差不多子时才入睡,好不容易睡个安稳觉,她眯着眼一对好看的眉毛快纠成一块了,语气有些烦躁:“青兰,你能不能让我好好睡个觉啊!”从她嫁进慕王府,整天提心吊胆,担心受怕的,还要防备凌慕轩这只饿狼,她就没睡过一天好觉。

“王妃,您快醒醒吧,”青兰神情焦虑,眸子里带着一丝不安:“您再不起来,这慕王府快被十公主翻个底朝天了。”

今日天一亮,十公主凌晨曦带着一群宫女,气势汹汹朝慕王府而来,一到慕王府就将门卫都给打了,此时正在大厅嚷嚷着要见凌慕轩。

“你们快说,慕轩哥哥在哪儿”凌晨曦手里正扬着鞭子朝地上抽去,“啪”的一声响,吓得慕王府的丫环小厮哆哆嗦嗦的都不敢出声。

凌晨曦迈着莲步在大厅来回走动,她双眸阴厉地四处观看,她嗤笑了一声:“你们再不说,就让你们尝尝本公主鞭子的厉害……”

“公主,奴婢真的不知道王爷去哪儿了。”大厅下面跪着一大群下人。连管家李伯也在其中。个个都将头压到最低。生怕十公主一个鞭子抽过来。

“十公主,她来做什么?”珞漪神情冷清,眸子带着几分不解。

“奴婢也不知道,只听丫环们说这个十公主,每次一来,都将慕王府闹的鸡犬不宁。只有王爷制得了她。可现在王爷不在府里。”青兰一边说着一边侍候珞漪更衣。再给她梳了一个简单点的发髻,中间簪着粉色碎花琉璃带细小碎钻流苏钗:“好了……王妃”

“走,瞧瞧这十公主怎么个鸡犬不宁”珞漪轻轻地拉了拉衣摆,唇边挂着一抹冷笑

章节目录 第52章 打起来了 凌晨曦站在大厅眸光冷厉地俯视着地上的一群人,听到不知道三个字,她顿时心中闪过一团怒火:“你们整日侍候慕轩哥哥,竟然告诉本公主你们不知道,这么多人都看不住慕轩哥哥一个大活人。要你们有何用。”凌晨曦的声音又尖锐了几分:“来人,把他们拉下去通通杖毙。”

“公主,这……不太好吧”凌晨曦身边的侍女怜香低垂着眼看了跪在地上的一群人。脸色有些为难。

凌晨曦她的眉宇之间带着一抹厉色:“怎么……本公主处置不得吗?”

“哟,这不是十公主吗?”珞漪身着一席红衣走了过来,她的唇边含着淡淡的笑意:“不知公主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公主殿下莫见怪。”

“你是何人……”凌晨曦快步上前挡在珞漪的面前,她倨傲地抬着头,声音中嚣张更甚:“为何见了本公主不行礼。”

珞漪并未搭理她,而是越过她走到首席坐下,斜眼扫过跪着的一群人,她眼眸中迸发出无比的犀利与冰冷:“公主来了,你们也不通报一声,若是怠慢了公主殿下。王爷怪罪起来,有你们好果子吃的。”

管家李伯连忙磕头请罪:“是,是,王妃说得是,是老奴糊涂。”

“知道错了,那还不赶紧下去领罚”珞漪端过茶杯,轻轻吹散热气,慢悠悠地一口一口喝了起来。。

“慢着……本公主没让你们动,谁也不许起来”凌晨曦用力甩出长鞭,拦住众人去路。

“公主殿下,这里是慕王府,他们是慕王府的人,他们犯了错,自然由慕王府来管教。就不劳烦公主殿下。”珞漪放下手中的茶杯,朝众人冷声厉道:“还不快退下……”

“是,王妃”李伯领着一群丫环小斯眼疾手快地退出大厅。

出了大厅众人都深深喘了口气,庆幸他们家王妃来得及时,李伯也拿起袖子抹去头上的冷汗。

凌晨曦站在珞漪面前,她双眸阴厉地瞪了着珞漪:“你就是慕轩哥哥的王妃。”

凌晨曦斜眼冷瞪打量着珞漪,珞漪今日着一簇新水白绫衣,外面罩着红色外袍,露出下身月牙白裙边,一头乌亮水光的墨发梳着单髻。她腰若约素,肤如凝脂,美眸朱唇,此时她红唇正含笑,笑出了凤华绝代。

她的笑容却让凌晨曦觉得无比刺眼。顿时心中怒色满满:“本公主问你话呢?”

珞漪扶了扶头上的发簪笑盈盈说道:“是与不是,公主刚才不是听见了吗?”

珞漪朝青兰使了个眼色,青兰会意点点头,端了一杯茶走到凌晨曦面前:“公主请用茶。”

“哼,本公主倒要看看你有什么了不起的”凌晨曦反手扬起鞭子朝珞漪打去。

珞漪就知道她会来这一招,她身子轻轻一转,离了椅子,只听见“嘭”的一声,凌晨曦的长鞭子残忍地将刚才她坐椅子抽打成碎片。

珞漪心中暗自庆幸自己躲得快,要不然这一鞭子抽在她身上,岂不是皮开肉绽。

凌晨曦见未打中她,气得直跺脚,咬牙切齿地:“谁让你躲开……”挥霍着从鞭朝珞漪脸上抽去。

“呵呵……”珞漪见鞭子朝自己脸上来,连忙退了步。鞭子从她的肩头划过直接抽打在她身后的茶桌上。这一鞭子比刚才的力道更加重,桌子瞬间四分五裂。

管家听到动静,翘首朝大厅望去,这十公主怎么打起王妃来了,管家挥手叫来两个小厮吩咐道:“张子,你骑上快马去城南礼部看看王爷在不在。强子,你去城北兵部找找,找到了,就说十公主跟王妃打起来了,让王爷赶紧回来。”

“是”

“是”

章节目录 第53章 领教公主的鞭法 凌晨曦见珞漪不说话,一股嫉恨的愤怒朝四肢百骸蔓延开来。怒火中烧:“你凭什么可以嫁给慕轩哥哥。”手里的长鞭朝珞漪左右攻去,一鞭接一鞭毫不留情。

珞漪依然面带笑容,身子左退右闪躲开了她每一次攻击。可她身后的椅子,花瓶,家具却没有那么好运气,要面临支离破碎的下场。

珞漪见大厅的东西快被她祸害完了,她微怒了一下,目光扫了一破碎的花瓶一眼,眉头微皱眸光闪过几分可惜。这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还是她的银子啊!

珞漪的眸光顿时如利刃,冷瞪着凌晨曦缓缓朝她只逼近。珞漪将身上的红色外袍轻轻一扯朝青兰扔去,她薄唇微翘冷声道:“原来公主是想打架,早点说嘛,别人不愿意。本妃这个做嫂子的,怎么着也得陪公主练练手,不是吗?”

“你想干嘛……”她混身上下散发出来的阴郁的戾气,不由令凌晨曦忍不住心底发颤。

珞漪笑而不语,她脚下轻轻一踩,轻盈的身体直接弹起,她伸手一掌往凌晨曦的面门拍去。

凌晨曦惊愕失色来不及反应,惊慌地只好把双手叉开护住面门,朝后连退几步才站稳脚跟。

怜香看到后连忙冲了过来,扶住凌晨曦后退的身子,担心地问:“公主,您怎么样,没事吧”“

“哼,反了,反了”凌晨曦恼羞成怒地咬着牙怒声道:“从来没有人敢对本公主动手。你这个贱人。今日本公主就让你知道本公主的厉害”

“哦,正好本妃倒要领教领教公主殿下的鞭法如何……”珞漪那绝美的脸蛋带着一丝讽笑,面对嚣张跋扈的十公主她没有一丝胆怯,她樱红的嘴唇轻轻一勾,露出不屑的笑容。

凌晨曦一双明亮的冷眸露出危险的杀气,飞身跃去,挥动手中鞭子顺势一挥,继而狠厉地向珞漪甩去,每一鞭都是致命打击,

珞漪朝院子纵身一跃翻出大厅,随着她那飘逸的长发在空中划出道完美的弧度。优雅的完美落空庭院上,她嘴角露出冷然的微笑。

凌晨曦见珞漪飞跃到院子,她的脚尖往地上一蹬,身体如离了弓的箭一样向珞漪追去。

凌晨曦在半空中一只脚往另一只脚的背上一踩,一个翻身便往珞漪的头顶踢去。

珞漪张开双臂,身子向后退去

,凌晨曦见又被她躲过一次,眸光更冷气得她嘴唇都咬红,她飞快一个翻身,扬起长鞭凶猛地珞漪扫去。

珞漪又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她身子一闪,快速抬起一只脚将鞭子稳稳踩住,另一脚向凌晨曦的脑侧踢去,两只脚的动作前后变换只是在一瞬间完成。

凌晨曦慌乱地将脑袋向后面仰去。躲过了珞漪的一脚。她仍是倔强倨傲气焰熏天瞪着大眼怒斥着珞漪:“你……竟敢……”

珞漪却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她用力地将脚下的鞭子朝凌晨曦的面门踢飞了出去,眼见鞭子就要落在她的脸上。凌晨曦来不及反应。她惊慌得闭起眼来,

这时珞漪跺脚一滑,飞速地抓住鞭子。

凌晨曦不见预感中的事情发生,她缓缓睁开眼睛,见珞漪笑面如花的站在自己面前:“啊……”她慌叫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54章 吓死臣妾了 “公主”侍女怜香跑了过来将凌晨曦扶起,她忍不住担忧地问了一句:“公主怎么样,伤到没?”

“让开,本公主不信打不过你……”推开怜香,凌晨曦重新抓起地上的鞭子,咬牙切齿地瞪着珞漪,她眼眸怒意满满。

珞漪抬手扶正头上发簪,嘴角浅浅一笑,眼眸中迸发出无比的犀利与冰冷笑着说:“公主殿下,本妃劝你还是就此作摆。毕竟等会王爷回来了,见公主殿下如此这般……”

凌晨曦闻言微微微怔,平日里她最在意凌慕轩的看法,此时见自己衣衫凌乱,头上的发饰也因为刚才的打闹显得不堪,她仰着脖子:“哼”捡鞭子继续朝珞漪抽去……

珞漪见她一副不认输的模样,眸子有几分无奈,她摇了摇头,脚步连连退后:“这茶也喝了,架也打了,公主殿下还是请回吧”

“哼,你当你是谁啊,凭什么让本公主回去。”凌晨曦见她上半身突然后仰,挥动鞭子向着珞漪的身上扫去。

珞漪原本就是想活动活动一下筋骨,却不想这个十公主竟如此蛮横,她摇了摇头眸子里带着几分无奈,正准备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公主。

这时一声怒吼:“住手”

珞漪回过头去寻找声音的主人。却没注意到凌晨曦的鞭子已经朝她打来。硬生生挨了她一鞭子,一股刺痛从她手臂上传来:“嘶……”

“漪儿……”凌慕轩回来了

“慕轩哥哥……”凌晨曦见凌慕轩走过来,连忙欢喜如初地凑上去。

凌慕轩越过她快速走到珞漪身旁,检查她浑身上下。他眸光带着几分焦虑,神情担忧问道:“漪儿,怎么样伤到哪儿?”

看了一眼凌晨曦,见她黑沉着脸那恨不得把自己活吞的眼神,珞漪顺势靠在凌慕轩胸膛上。她唇角微翘那是一抹深深无耻笑容,眼眸微眯,硬生生挤出几滴泪花,声音娇滴滴带着撒娇的口气说道:“王爷您怎么才回来……吓死臣妾了。公主她气势汹汹拿着鞭子说要打死奴臣妾。”珞漪听着自己的声音,瞬间身汗毛竖起。忍不住抽自己一巴掌,她忍着不适接着说:“还骂臣妾是贱人。王爷,若我是贱人,王爷娶了我那并不是更加……”

凌慕轩闻言剑眉顿时一皱,明知道她是装的,但他很享受她这个态度。一把将珞漪搂入怀里,拍着她的肩头。声音中带着一丝邪魅,满脸宠溺地望着她说道:“爱妃不怕了,本王回来了,让你受惊了。”

“慕轩哥哥……”凌晨曦见他对待珞漪如此温柔,对自己却冷漠如视若不见,顿时气得直跺脚,眸光狠毒扬起长鞭朝珞漪抽去。

凌慕轩眼眸冷厉一把抓住鞭子,气恼地朝凌晨曦怒斥吼道:“凌晨曦,平日里由着你糊闹就算了,今日你竟然动手打漪儿。她是我的王妃,你的嫂子。”凌慕轩将鞭子从她手里抢过,酝聚内力将长鞭震得粉碎,他怒目而视疾言厉色:“即日起没有本王的命令,不许十公主踏入慕王府半步。违者斩。”

凌晨曦闻言脑海里顿时如同霹雳闪过,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慕轩哥哥,为了这个女人,你竟然这么对曦儿……你……哼……”狠狠地将一旁的花盆踹下去,她的眼底含着怨气,哭丧着脸离开。

珞漪见人走了,连忙推开凌慕轩,青兰见势将她的外袍批在她身上。穿好后,珞漪头也不回的走了,将凌慕轩凉在院子里。

凌慕轩望着一抹红衣离去,她嘴角扬起一抹张扬的邪笑。踏着步伐跟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55章 身世之谜 珞漪回到东院,让青兰拿来药箱,很快青兰就将药箱拿了进来,她准备侍候珞漪上药,却很被进来的凌慕轩赶了出去。

珞漪脱去衣服,露出雪白的手臂,手臂上有一道慎人的鞭痕,还好伤口不深,她等着青兰拿药过来,却见凌慕轩手里拿着药瓶走了过来,珞漪连忙从他的手中夺过药瓶,冷瞪了他一眼:“你快点出去。”

凌慕轩的视线冷冷地望着那一道伤口,心中暗生几分愧疚。半晌才缓缓开口:“漪儿,对不起。”

珞漪见他不出去,连忙将衣服拉上:“你出去,我要换衣服。”

“漪儿,伤口还没上药,会恶化的”凌慕轩眉宇之间带着一抹厉色。他站在珞漪身边拉开她衣服,小心翼翼地给她上药。

粉末一粘上伤口,痛得珞漪直冒汗:“嘶……”

“疼吗?对不起我轻一点”

“事情都处理好了吗?”珞漪忍着痛,她比较担心张飞梁行刺的事情。

凌慕轩却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温润淡雅的脸庞上并没有多少情绪波动:“都安排好了,吕峰已经带人前去关口守着,一旦发现可疑人等就地拿下,国舅府那边也让人日夜盯着,有任何变动,立即通报。你就不必挂心。”

凌慕轩上好药后,珞漪拉起衣服,准备系衣带。

“我来帮你。”凌慕轩弯下身下来,伸出修长的手指,干净利落地替她系好衣带。

“那个……凌慕轩……”珞漪咬着嘴唇,她不知道心中的疑惑该不该说出口。

凌慕轩搂着她坐在床上,在她耳边轻轻说道:“喊我慕轩,或者轩”

珞漪见到他唇边那一抹深深无耻笑容,忍不住深呼吸了一口气说道:“那个,你有没有查过自己的身世。”凌慕轩的容貌跟凌帝实在是太多相似了,若说两人真的毫无血缘关系,珞漪真真不信。

“查了,无从得知。”凌慕轩轻轻地搂着她,眸光淡然:“我第一次见到他(凌帝),也是跟你一样的想法,后来我亲自去小时候跟花婆婆住的地方查找,却发现哪里早已经被人处理过,任何线索都没有。而当年跟花婆婆有关人都离奇失踪了。”

“那你知道你父母是谁……”

说到父母,凌慕轩眸光微动,神情有些恍惚双眼空寡:“花婆婆只说我娘姓冷,是个有钱人家的千金。其他的一概不知。”

凌慕轩将心中的雾霾一抹而过:“漪儿,我的秘密你都知道了,做为交换,那是不是该你把秘密也告诉我。”掐了掐珞漪脸颊,他突然觉得这一刻很美好。

珞漪闻言顿时心头一抽,推着他的胸膛:“想知道吗……我偏不告诉你。”

其实珞漪也不知该从何说起。十年前的惨案。她该如何告诉他,他的父母兄嫂,还有她全家上上下下一百多条人命,全死于张飞梁的一场阴谋。

她的亲人早已化为白骨,而害死他们的凶手,却逍遥法外,还企图谋反一手遮天。

当珞漪在沉思时,外头传来敲门声:“王爷,陆侍卫回来了,正在书房等您。”

前些日子凌慕轩让陆潇去江南查案,算算日子是该回来了,凌慕轩依依不舍将怀里的人儿放开。在她额头轻轻一吻:“你先休息一会。”

“嗯……”珞漪浅浅一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珞漪心中不由有几分触动。

章节目录 第56章 文家惨案 书房内

陆潇一身青衣坐在边上,衣裳上满是灰尘污垢。脸上挂着疲惫,眼眸中充满红血丝,一头黑发也是凌乱不堪。许是因为时间紧迫,来不及洗漱。

就在陆潇沉思的时候,凌慕轩朝书房走了进来,他进来之后见到陆潇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后看了看陆潇,陆潇看了看自己一下之后还是凑到凌慕轩面前:“王爷”陆潇压低了声音说了几句话:“守备府的案子查清楚了。”说话的时候。还递了一个竹筒给凌慕轩。

听了陆潇的话之后,凌慕轩的眉头竟然皱了起来,接过竹筒:“当年江南守卫将军文献中一家惨遭灭门,是谁接的案子。”

“是皇后的侄子——张文东。”也是张飞梁的长子。现今是江南守边将军。

凌慕轩听完之后,看着陆潇的眼睛几乎就快眯成了一条线:“那他没查到凶手是谁吗?”

“王爷,当年的案卷,属下拿了回来,”陆潇说话的同时,凌慕轩打开竹筒看了起来。

案卷上记录着:江南守将文献中一家惨案,原因是文献中在江南任职期间缴灭了巨龙山上的一马贼窝。后被幸存马贼报复,文献中一家连同整个守将府一百二十八口人。全被杀害。

后面还记录着:经张文东副将抓获幸存马贼,当街斩首。

对案卷上的内容,陆潇不置可否:“王爷,属下在当地查访过了,据当地百姓所说,离守备城不远确实有一个巨龙山,山上只有一个尼姑庵,可并没有什么马贼。这一点属下也证实过了。”

凌慕轩闻言斜斜地看了陆潇一眼,再看了手上案卷,然后淡淡地道:“这么说,杀害文家的另有其人了”

那个马贼有那么大能力对抗一个训练有素一百多人的侍卫。还无一幸存。

“属下觉得这文将军肯定是得罪了什么人才被杀害。”陆潇思来想去也只有这样才能说的通。

“不……”凌慕轩却不赞同他这个观点:“若是得罪人,杀了文献中一人或者一家便可,不至于连其他人也不放过。”凌慕轩剑眉紧皱,眼眸微眯,像是在沉思着什么……

“王爷您的意思是……”陆潇仿佛想到什么,惊得瞪着大眼。

“更加像杀人灭口吗?……”凌慕轩轻轻一点头。

“王爷是说,文将军是知道了某些人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关乎到那人的利益……所以……”陆潇大胆猜测着。

凌慕轩也觉得这样的猜测比较靠谱:“你立即去查查,当年文献中生前在做什么!或者是见了什么人,立即去……”

“是,属下这就去……”

陆潇点头,欲转身出去。却被凌慕轩叫住:“等等,此事必须秘密进行,绝对不能透露别点风声。”

“是……”

陆潇出去后不久,又匆匆回来:“王爷,属下还查到一件事”

“说……”

“当年文家惨案发生后,珞维将军前往江南,暗中带回一个女孩。”陆潇大胆猜测那个女孩会不会是珞漪。

“此事交于本王”凌慕轩的眉头皱了起来,眼里已有了几分烦躁。

“是……”

陆潇走后,凌慕轩坐靠在椅子上,脸上挂着淡淡的忧伤,可是眸子里却冷若寒冰。“漪儿……会是你吗?”

章节目录 第57章 郡主 凌慕轩在书房呆了足足一个时辰,直到管家李伯来请他用膳才出来。

皇宫

一个小太监领着一少女,正往皇后宫里走:“郡主,可算把您给盼回来了,皇后娘娘可是经常念叨着郡主呢!”

“许久未见姑母,她身体可好……”少女的眼睛眨巴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四周的宫殿。

少女身穿月白色与淡粉红交杂的委地锦缎长裙,裙摆与袖口银丝滚边,袖口繁细有着淡黄色花纹,浅粉色纱衣披风披在肩上,裙面上绣着大朵大朵的紫鸯花,腰间扎着一根粉白色的腰带。

少女名张文璇——张飞梁的掌上明珠,皇后的亲侄女,张文璇自小就被封郡主。

“回郡主,娘娘一切都好,就是睡眠上有些费心。”小太监是刘嬷嬷侄子。也是她的狗爪子。

“哦,可有请太医瞧过”张文璇眉头一皱,眸子微眯显得有几分担忧。

小刘子半弯着腰跟着张文璇身边,一副操碎了心的模样:“有,王太医倒来瞧过几次,每次都说娘娘是太过于劳累,要多休养,开了几副安神汤,娘娘喝了也没什么见效。后来啊!那汤药娘娘就不肯再喝了”

“你们是怎么侍候的……”张文璇的眼里有了一抹淡淡的怒气,他看了小刘子一眼后道:“这事你们这些做奴才就应该好好劝劝姑母!”

两人说话间,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德胜宫。

小刘子扯着嗓子高喊:“文璇郡主到……”喊完摆了请的姿势。

“娘娘,这郡主可算是回来了,”刘嬷嬷站在皇后身旁,一脸褶子眉开眼笑地说着。

皇后今日一身打扮比较素雅,淡黄色的牡丹外袍。妆容上也比平日淡雅许多,她的发上只插了一只极为简单的发簪,满头的发一丝不苟的全梳到了脑后,原本红润的薄唇此时却显得苍白。像是生了一场大病一般。皇后轻轻叹了口气,心里却已有了几分焦躁。:“希望这次她能听本宫说几句吧。”

张文璇朝皇后缓缓走来,膝盖弯曲:“璇儿见过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她的眉毛微挑,眉眼里透着一分淡淡的兴奋。

“璇儿,快过来让姑母看看……”皇后说着,然后轻咳了一声,却又笑意浓浓地道:“可算把你念回来了。”

皇后说话时,张文璇已含笑迎上来道:“我原以为昨日就该进宫给姑母请安,见天色有些晚便不好打扰姑母,今日又匆匆进宫,没来得及给姑母准备礼物,还请姑母不要怪罪才好。”

“瞧你说的,姑母还差你礼物不成。”皇后假意板着脸,说完又笑盈盈像个和蔼可亲的母亲一样关心问道:“璇儿,此时回来了,不会再走了吧!”

“不走了”张文璇抬眸一笑,那一双水灵灵的眼睛里满是清纯,笑起来纤姿万千,风情无限:“璇儿这次回来就是好好陪陪姑母您的。到才时候姑母可不许嫌璇儿咶躁才是”

皇后闻言心中欢喜不已:“好,好,好,只要璇儿不嫌弃本官这德胜宫里枯躁乏味,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张文璇却依旧靠在那里,眼角眉梢里依旧是笑意,她将嘴巴扁了起来,扭头去看皇后:“听奴才们说姑母睡眠不佳,姑母可是有烦心事”。

皇后眸眼微微一冷,朝刘嬷嬷看去:“别听这些奴才瞎说。本宫就

是睡得比较浅,半夜容易起夜。”

刘嬷嬷楚的眼睛眨了眨,伸手去扶张文璇,她一扭头,看见皇后的眼神,她顿了一下笑着说:“郡主啊,您可要好好劝劝娘娘,娘娘为了能让皇家早日开枝散叶,可真是操碎了心啊。”

“哦,其他王爷不都成亲了,这轩表哥不是已经成亲了个把月了吗?姑母还担心什么!”张文璇眼皮子微抬,眼眸里带着几分不解。

章节目录 第58章 慕王妃善嫉 刘嬷嬷扭头看了皇后一眼,见她淡然站在那里,她轻叹一声道:“郡主,您有所不知啊!先前我们娘娘为了能让皇家早日开枝散叶,便往慕王房里送了几个美女,可这美人却被慕王妃通通赶了出来。还扬言送一次赶一次,也不知道这慕王妃用了什么手段,将王爷迷的神魂颠倒,如今这王爷房里就慕王妃一人侍候王爷。”刘嬷嬷低着头说着

张文璇越听眉头越皱,冷清说道:“这慕王妃是何许人也,居然如此这般无理。”她的眼里有了一抹淡淡的不悦。

刘嬷嬷端了一杯茶水递到张文璇手里轻轻叹了一口气:“哎,这慕王妃是皇上亲自挑选的,好像是珞大将军的长女名唤珞漪,说是自小贤良淑德聪慧过人,还习得一身好武功。”

张文璇接过茶杯喋了一口:“这应该算是个精明之人,为何会做出如此善嫉之事。”

“唉……这说来也是本宫的错,轩儿新婚才不到一个月,本宫就往他房里送美人,这慕王妃会这么做也是情理之中。。”皇后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半晌之后轻笑道:“或许这事是本宫太过于心急了。”皇后说着眸子里似乎有了几分歉意,

“姑母,话不是这么说的,纵然这慕王妃心中不满,再怎么着也不能将姑母送过去的美人赶出来啊!想必这慕王妃也不是什么大度之人。”张文璇听她说得浅淡,心里对这慕王妃倒有几分不悦。

刘嬷嬷见缝插针顺着张文璇的话说下去:“就是这么说,这一来娘娘是皇后,一国这母,再来也是王爷的生母,也是她慕王妃的长辈,她冒然将人赶出来,这不就是不将王爷放眼里吗?不将娘娘皇后的身份放眼里吗?”刘嬷嬷边说边观摩着张文璇的神情。

张文璇听到这里,眸光暗了暗,原本觉得这新婚不久就有人往丈夫房里送美人换谁都会不满,把人赶出来也算是情理之中,可听刘嬷嬷这么一说,顿时觉得她珞漪却是个蛮横无理目中无人的泼妇摆了。

“刘嬷嬷休得无礼,这背后议论主子可是宫中大禁,这话在这儿说说也就摆了,若是让外人听到了传到皇上那儿,你就是有九条命也不够斩”皇后狠狠训斥着刘嬷嬷,她嘴上说得冷厉,但是眉眼里却又透着几分淡淡的赞许。

刘嬷嬷闻言下身疲软连忙跪下,眼里满是懊恼,一边说着一边抽自己嘴巴:“娘娘,奴婢知道错了,奴婢该罚”刘嬷嬷说得诚恳。

张文璇见壮也跟着跪下,浅浅一笑说道:“姑母,这刘嬷嬷也是为您抱不平,念她忠心耿耿的份上,姑母就饶了她吧”

“这次本宫看璇儿面上,饶你狗命,若有下次,本宫亲自将你送到皇上面前,让皇上斩了你这个狗奴才。”皇后眉头轻轻一挑,摆了摆手:“都起来吧。”

“谢(姑母)娘娘,”

“多谢郡主”刘嬷嬷起身后又朝张文璇跪下。

“嬷嬷免礼”

“行了,你们都下去吧。璇儿留下,再陪陪本宫说两句。”皇后朝下面的一群宫人喊话。

“是……”

一群宫人退下后,皇后拉着张文璇的手感叹道:“璇儿,纵然本宫是皇后,可本宫就轩儿一个皇子,而其他妃嫔也都有皇子,这些年皇上身子大不如从前,这按历朝历代的规矩,轩儿是嫡出理应被立为储君,可皇上却迟迟不立太子。

章节目录 第59章 都是为了张家 张文璇之前一直都在民间游历常年不在帝都,却是第一次听说这些事情。

皇后看了一眼张文璇,见他有些懵懂,轻轻笑着说:“本宫以为是轩儿不够优秀,入不了皇上眼,可皇上又亲自挑选了一个德才兼备的女子给轩儿做王妃。”

张文璇闻言眼睛含着笑意道:“这不是很好吗,证明皇上器重轩表哥。”

“原先本宫也是这般想,可想了想还是不对,这大王爷虽然有点嗜酒,但是他的才华不差于轩儿,再者他是长子,咱们祖上也有传长不传嫡的例子。”皇后说到大王爷时,眼眸微冷。

“那姑母的意思是,皇上有可能会立大王爷为太子。”张文璇对这些朝中之事一概不知,也不想掺和。

“这皇上的心思,本宫哪里敢猜测啊!”皇后微微沉了沉心思,拉着张文璇走出德胜宫,站在台阶上

“璇儿,姑母知道你性格爽直,喜欢安逸自在的生活,不喜欢被宫里的规矩给束缚。可这世道如此,由不得咱们女人自作主张。”皇后拍了拍她的手,直截了当说道:“本宫希望你能嫁进慕王府给轩儿做侧妃”

之前皇后跟刘嬷嬷不过是演了一场戏给心思单纯张文璇看,目的就是让她答应进慕王府。

张文璇闻言顿时微微一愕,一双好看的眼波微动,咬嘴唇有些为难:“姑母……”说到婚嫁之事,她的脸已微红。

“璇儿,姑母知道以你的身份做个正妃绰绰有余,让屈身慕王侧妃确实有些委屈你,他日轩儿大权在握时,姑母保证这凤位一定是你的。”皇后见她有些害羞,显然有机会可说。

“姑母,您知道璇儿并不在乎这些……而我对轩表哥一直都是以兄长来看待,若是让璇儿嫁于他为妃,实在是……”张文璇一直以来都把凌慕轩当哥哥一样对待,的的确确没有男女之间的爱慕之情。让自己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这实在是强人所难啊。

皇后看到她低着头含娇带羞的模样,心里倒是有些不忍,但还是咬着牙忍着厉声道:“璇儿,你是张家的嫡女,你爹是当朝国舅,更加是一国宰相。普天之下只有你才配得上轩儿。这以后的凤位之上坐得人也必须是我们张家的女儿。”皇后越说情绪越激进。她原本拉着张文璇的手,此时却把她的手腕抓得通红。

张文璇只觉得手腕有些吃痛,她轻声喊了句她:“姑母……”她偷眼看了一眼皇后,见她的眸光幽深了些,她陡然又明白了几分,想来皇后是和她父亲达成共识,决毅将她嫁进慕王府了。

因为皇上迟迟未立太子,所以皇后的心里也是着急的,而她的父亲是当朝宰相,他说的话皇上多少有几分忌讳。

张文璇轻轻迈步走到皇后的面前盈盈一跪:“姑母,请您给璇儿一些时间。”

皇后顿时含笑将她上下打量一番,她的眼神无比温和,扶起张文璇:“璇儿,不要怪姑母无情,而如今的局势由不得咱们所愿。”

张文璇起身,扶着皇后继续走着,咬了咬嘴唇:“璇儿明白。”

“希望你能明白,姑母这么做都是为张家”皇后见她乖巧懂事许多。轻轻拉过张文璇的手道:“只要坐在凤位上的人是我们张家的女儿,那张家就能世代昌盛。”

章节目录 第60章 撞车了 张文璇送皇后回寑宫后,便出宫,她坐在马车上回想皇后所说的事情她仍是一脸错愕。

马车缓缓地走着,突然车夫“驭”的一声,马车停了下来,张文璇整个人都往前摔去!

侍女春萍低呼了一声:“小姐,小心!”

春萍忍不住掀开车帘道:“武子,这是怎么了?”

武子低声说道:“小姐,我们的马车和别人的马车撞起来了!”

张文璇正想问道,外面传来春萍尖锐的声音问道:“究竟是什么人这么大胆,竟敢撞我们的马车?”

对方快速地从马车里爬下来一女子,忍不住道:“这位姑娘,话不能这么说。这路道本就不宽敞,我们马车走得缓慢,你们的马车若不是这么横行霸道,再慢上一些,又怎么会碰上?!”

女子说完,就见春萍马车上下来。一脸不悦,她看起来十分不客气:“你又是哪家的丫头,竟然如此蛮横无理!”

女子嗤笑了一声:“姑娘真是好笑,是你们马车撞了我们,怎么说起我无理了。”

春萍走到的女子面前,冷笑了一声:“你可知道你撞得是谁的马车!”

女子瞧着春萍一身打扮,虽然是个丫环,但是装扮上看起来也是十分奢华,想必是大户人家的,身份再怎么高贵,也不能比得过她家公子高贵啊,少女双手插腰,气势十足冷笑着:“我不知道是谁家的马车,可我知道你撞的是谁家的马车。”

“你……”春萍正想跟少女理论。

少女嘴比春萍快:“你什么你,撞了人还有礼啊”

少女正想多说两句,却被马车内的声音叫住:“休得无礼”

话音刚过,只见一只白皙如玉的手伸出来撩开了车帘,接着一身穿蓝色长袍的男子从车上下来。

他的眼眸幽深,带着一抹凌厉的光芒,他俊美无双的容颜上带着如冰霜般得隐寒。

女子有些气愤说道:“公子,怎么不让奴婢教训一下她……”

男子皱着眉冷看了春萍身后的马车一眼,再看了看少女一眼:“琴儿,本公子平日里是怎么教你的”

叫琴儿的少女,站在男子身后扁了扁嘴说:“公子说出门在外,礼字当先。”

男子走到春萍身后的马车,拱了拱手笑着说道:“不知车上是哪家小姐,刚才多有得罪。”

坐在马车里的张文璇闻言快速地从马车里出来,她抬头看着面前的男子,乌黑的眼底飞快地闪着

张文璇还未说话,春萍就指着男子道:“你又是个什么东西?我们家小姐名蕙岂是你能知晓的,撞了我们马车就应赔礼道歉。”

男子这才将视线落到张文璇的脸上,见她的眼底露出一抹诧异。却有着一双水盈盈的美眸。

男子眉头微皱,这丫环如此蛮横无理。想必是名门望族家的丫环,凤眸微眯起,唇边挑起满足的笑意:“适才是在下婢女无理了,这厢跟小姐赔不是,还请小姐不要怪罪。”

春萍只是冷冷地一笑:“哼,不过是个没教养的野丫头。”

张文璇打量着面前的男子,没有半分怒容:“公子客气了,方才春萍也有冲撞之处,还请公子见谅”张文璇说着冷看一眼春萍。

“小姐……”一时气结,她不过仗着自家小姐才敢狐假虎威。小姐此时却说自己不是。

章节目录 第61章 楚王世子 男子的唇边绽放出一个清浅的笑容:“小姐客气,在下还有些事要处理,改日再登门拜访,告辞。”他看向张文璇的眼眸中多了些凌厉。

张文璇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不必了,回府!”转过身上了马车。

男子看着她上了马车,心中不由叹口气,此女子有一种绝美的容颜,她的眼眸倔强,比天上的星星还亮。可惜了她是张家的人。

琴儿站在原地,看着马车走远了,在一旁生气朝着离去的马车吐了一口水:“我呸,当你是谁啊,给脸不要脸”但是她还是不解地问道:“公子,明明就是她们理亏,公子为何还要给她们赔礼道歉。”

男子的唇边闪过一抹嘲讽:“你可知她是谁人家的小姐。”

“谁家的也不能这么蛮横无理啊,特别是那个臭丫头,”琴儿想到

春萍那副嘴脸,恨不得揍她一拳。

男子低头看了琴儿一眼,唇边扬起一抹淡淡弧度。用手中的扇子在她额头浅浅一敲:“平时叫你多用脑子,今日也不会问出如此无知的问题来了。”

“公子”琴儿微撅起红唇:“再聪明的脑袋瓜子都被您敲笨。”

男子的唇边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你刚才可有看见那马车前头挂着的灯笼写着什么字吗?”

“看见了,不就是一个张字吗?”

“那你知道这若大京都,有那个张家的马车敢在这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横冲直撞的。”

琴儿有些错愕地看着远去的马车背影:“公子,您是说宫里那位的那个张家……”琴儿顿时语塞。

“还算不太笨”男子穿着一袭白衫,身段修长。他缓步爬进了马车坐下,他的眼眸此时深邃如潭,只一眼便让人移不开视线:“回去吧,别让母亲等久了”

琴儿虽然是一个丫环,但是张家,连皇上都要忌讳三分,确实不是他们能对抗的,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是”跟着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走着,最终停在楚王府大门口。

“世子您回来了……”门口守卫朝男子行礼。

男子是当今皇上的胞弟楚王的儿子凌宣。

凌宣下了马车直朝大厅去。

大厅首席上坐着一个端庄的妇人,她头戴桃花发簪,微微有些削瘦,脸上保养得宜,光看皮肤,犹若花信之年的少女,只是一双眼睛里却透着精明和与皮肤不相符的老成,她眸子里带着激动与宽慰。她便是楚王妃杨氏。

“孩儿见过母妃”凌宣施了一个大礼,楚王妃笑呵呵地道:“起来吧,让母妃看看,都瘦了。”

“母妃……近来可好。”

“好,好,我们宣儿长大了,你父王知道了一定会很欣慰。”楚王妃说着一边抹了眼角。

凌宣看着楚王妃的脸一脸沉重,眼眶微红地道:“父王他还好吗?”

“还是老样子”楚王妃拉着凌宣的手说着:“宣儿去看看你父王。他一定很高兴。”

凌宣跟着楚王妃来到楚王卧室,见卧榻之上躺着一个约莫四十来岁的男子,他原本是身材魁梧的汉子,只是病得久了,整个人消瘦不堪,眼窝深陷,眼睛微闭,脸色更是一片腊黄。

凌宣一看到这副样子顿时大吃一惊,原先太医只说父王只是感染风寒,没料到竟病得如此严重!而这样一张没有半点生气的脸,母妃竟说比以前气色好得多,想来这也不过是一句安慰自己的话罢了

章节目录 第62章 做个懒散世子爷 凌宣缓缓走到楚王的面前,他的面色微沉,只一眼便能看出楚王病体沉重,他眸光冷冷说道:“父王怎么会变这样。”

楚王妃扭过头对凌宣道:“太医说了,你父王身体无碍,只是为什么会昏迷不醒,太医也一时查不出什么来。”

楚王的病说来就来,刚开始精神抖擞的人,突然就昏迷不醒了。这一躺就是两年。这两年来,凌宣走遍大江南北就为了给楚王找医术高超的能人。可惜这次找了大半年,还是没有一无所获,前几天他收到楚王妃的来信说楚王病情加重了。让他赶紧回来。

凌宣埋怨自己无能,找不到人回来,他咬着牙五指握拳狠狠地打在门上:“难道就真的没办法了吗”

楚王妃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伸手替楚王将他身上的被子拢了拢:“太医们都说若是能有幸请到神医离言公子,或许你父王的病就有希望了。”她一边说着话,一边已将南面的窗推开:“可是离言公子行踪飘忽不定,想找到他谈何容易啊。”她的语气平淡,却又透着一分淡淡的感伤,眼里也有一分追忆。

正在慕王府北院的离言,吃着果子躺在摇椅上突然打了一个大大喷嚏:“谁在后背骂本公子”

“离言……”凌宣听到这个名字眼里闪着厌恶,却也皱起眉头。

因为一个月前他确实遇见过一个自称是神医的人,也叫离言,可后来自己证实了那个神医不过是个江湖骗子。连个简单的伤可都不会处理。

“宣儿,这次回来”楚王妃拉过他的手:“希望你当着你父王的面答应母妃一件事。”

凌宣微愕,看着楚王妃的眼眸微眯,觉得自己两年在外奔波都没有好好陪伴在她身边。顿时心中夹杂着对她的愧疚和对身为人子的自责:“母妃,孩子答应您。”

楚王妃眉毛微挑,眉眼里透着一分淡淡的宽慰:“再过几日,各国进贡的使臣就到,皇上在御花园摆一个接尘宴,同时还安排了一场联姻比赛。母妃希望你不要参加这次的接尘宴。”

凌宣掀眉,一时间倒也不好回答。

楚王妃的语气却又微微冷下来道:“楚王府人丁单薄,也就你一个世子。如今你父王又这般模样。母妃真的不希望你也出事啊。宣儿”

凌宣闻言眸光微动,见他的母妃额角处夹杂着几死白发又满眸乞求,也不忍心拒绝:“孩儿答应您。”

“好,宣儿,你记住母妃说的话。”楚王妃拍了拍他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只有做个懒散世子爷,才能在这个吃人不眨眼的京城置身事外。”

凌宣闻言心中咯噔一下,随即又释然了:“是,孩儿记住了”

当今皇上有九个皇子,大皇子性格懒散,却是才华横溢,二皇子英年早逝,三皇子性格浪荡,风流成性。四皇子平平无庸。五皇子的生母是外族人。六皇子自小才智过人,性格高雅,而他母妃是皇贵妃,七皇子是皇后嫡出。八皇子体弱多病。,至于九皇子整日痴迷兵器。

这样仔细分析下来,最有能力被立为太子的人,就剩六皇子凌志毓跟七皇子凌慕轩了。

偏偏皇上迟迟不立储君,这让皇后党跟贵妃党是急坏了,双方展开一场明争暗斗的风波,朝堂上是争得水深火热。

章节目录 第63章 六王爷 皇后早前就派人到楚王府送了许多名贵药材,说是让楚王补补身子,后头周贵妃也送了一些过来。她们这一番举动里有太多拉拢的意思,楚王妃却也知道现在依楚王府的在朝堂上地位,楚王府是不可能置身事外。楚王妃只要表明自己的立场。她并不愿意介入皇宫之中的争斗。希望这样能保楚王府一时安逸。

端秀宫

一个打扮得颇为艳丽的女子依靠在上首,她的年岁虽长,却属于天生妖媚的那种女子,声音更是甜美无比,因为年岁的增长,更让她多了几分成年女性独有的魅力。她就是六皇子与大公主的生母周贵妃

一太监跪在下方:“娘娘,探子来报,在南城门看见楚王世子。。”

周贵妃伸手拔下一根簪子拿在手里玩弄着浅浅一笑:“哦……他一个人?”

“就带了一个侍女。”

“看来他还是没找到人回来救楚王啊!”周贵妃她那双冷眸顿时深了些:“起来吧”

“娘娘,奴才还听说,世子的马车跟张家郡主的马车撞一块了。”小许子站在周贵妃身旁一脸恭维。

“撞得好……哈哈哈”周贵妃眸光闪现一丝异样,她扭头看了小许子一眼,好奇问道:“可有动手……”

“没有。就闹了几句。”

“哦……那就怪了”周贵妃有些惊讶:“这按张家那位的性子不动手倒是有些奇了怪了”

周贵妃想起张家的作风堪忧,她的眸光深了些,而张家人平日里都是极高傲的,而后院之中争斗更是不断,张家人是出了名难相处。

“娘娘您有所不知,今日一早张郡主便去了皇后宫里,听下面的宫女说皇后打发了所以太监宫女,唯独留下郡主”小许子嬉皮笑脸地。

周贵妃闻言顿时一惊,眸光微冷:“可知道都说了些什么……”

“娘娘,这人都被赶了出来,就连刘嬷嬷也是,至于说了什么还真的无从得知”小许子挠了挠头:“不过奴亲眼看见郡主从皇后宫里出来时时神情恍惚,六神无主。整个人像失了魂一样。”

周贵妃的眸光是一片幽深,心里也生出了几分猜疑:“这张贱人的算盘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在周贵妃沉思时,外面传来响亮的通报:“毓王到”

“快,毓儿来了”周贵妃的话说完之后,将手里的发簪给小许子让他插回自己头上去,拉了拉衣摆,伸长脖子朝宫殿门口望。

一个公公缓步走来,他的身后跟着一个身着紫色衣袍的男子,他就是周贵妃所生的六王爷——凌志毓。

他满头乌发仅用一个发簪半缚,上面轻飘飘的绑着一根紫色发带,余下的墨发全向后倾下。只见他身子微微一屈,随即立刻低下了头跪下:“儿臣见过母妃”

周贵妃的眼波微动,眼眸满是欢喜,目光落凌志毓的身上笑盈盈道:“我儿快免礼”

凌志毓起身,走向周贵妃:“母妃近日可好”他的声音声音也极为动听,眉眼里俱是十二分的温柔。

“好,好,母妃一切都好。”周贵妃看着凌志毓含笑的脸,平静的眼,她的心里却是满满的欣慰,她看着他道:“几日未见,我儿似乎更加稳重了些。”

凌志毓笑呵呵地道:“母妃。人都会长大的,怎么也得稳得几分,否则的话父皇又得说我总是没个正形。”他的话里带有一丝调侃的味道,眉眼里俱是淡淡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63章 各种算计 “你父皇像你这个年纪都当了父亲,而你连个姑娘都没带一个给母妃见见。”周贵妃说着不忘朝他假意冷厉一看。

凌志毓听到周贵妃的话时眸子里满是幽深的光华,剑眉微微一翘笑道:“母妃,咱们能不能别说这个……母妃再说儿臣可就走了。”

周贵妃掩唇一笑道:“好,好,不说不说。”

她斜斜地看了小许子一眼,小许子会意点点头,走到门口将侍卫宫女都打发了:“你们都退下吧”说完自己站在大门口守着。

周贵妃见门外有小许子守着,她的嘴角微微一扬满是放心,她拉过凌志毓的手:“毓儿,过几日使臣就到了,先前听你父皇说打算让未婚的皇子们跟南疆还有东域的公主们联亲。”周贵妃说着停顿了一会:“如今未婚的皇子,就剩下的老四,你,还有老九三人。庆幸的是前些日子慕王成了亲,若是再让他娶了那国的公主,张贱人就如虎添翼。到时候这宫里可就没有咱母子俩的容身之地了。”

“母妃多虑了,父皇既然选择在使臣进贡前头给七弟赐婚,就是不想让他跟任何国家有关联。”凌志毓反拍了拍周贵妃的手背。

周贵妃闻言顿时眼前一亮,眼眸带着几分兴奋:“你父皇当真这般想……”周贵妃先前见皇后那副得意的样子,心里是有三分担心,此时听凌志毓这么一说,倒又释然了。

“张家如今的势力已经远远超过父皇所控制的范围之内,若是再让七弟到邻国的支持,那不用父皇开口,朝中大臣自然都往七弟张家靠拢。”看到周贵妃那双担心的眼睛,凌志毓的嘴角微微一扬,忙顺着她的话道:“所以,母妃无需担忧,就算他们愿意,父皇那头也不允许。”

若是这些话的旁人所说,她必定是不信的,可是方才听自己儿子这么一说。她便觉得这种事情是极有可能的。

“父皇如今龙体还算健壮,他又怎么会允许皇子私底下拉帮结派的。”凌志毓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一点。所以他平日除了写写一些书法,练练一下刀剑。任何官员交际,他一概不参与。

“毓儿,像你这么说,咱们什么就都不做吗?”周贵妃就想着眼前不能让皇后得逞,她就没有凌志毓想得那般长远。她之所以被封为贵妃,就是凌帝看上她心思单纯没有皇后那种设计之心。要不是凌帝暗中在帮她。也不知道她被皇后弄死多少回了。

“母妃,咱们就等着好戏上场”凌志毓他那云淡风轻的双眸中,分明流露出等待的执着之意。

“毓儿,楚王世子回来了,你有空上楚王府看看。若是能得到楚王府的支持。咱们也不至于被皇后压得喘不过气。”

“是啊!也不知道皇叔的病情如何?”提起他这位皇叔,凌志毓剑眉不由微微皱起,心中暗自感叹生死无常。

楚王凌潇天原是凌帝一母同胎的亲弟弟,本是掌管皇城的三万御林军的禁军统领。也是凌帝唯一信得过的一位王爷。可惜天妒英才,也不知道怎么好好的一个人,突然生了一场病。还病得十分离奇,连宫中太医院的御医们都查不出病因。

章节目录 第64章 无中生有 柳妃宫中

一早在慕王府吃了亏的凌晨曦此时看到自己的母妃眼泪也噼里啪啦地落下来:“母妃,您要为曦儿做主啊”

首席上端坐身穿一袭嫩绿的对襟长裙,头上簪着一对柳絮钗子,整个人透着一股杨柳初春的妩媚动人,她就是凌晨曦的生母柳妃

当时听到凌慕轩说不再让她踏进慕王府那一刻起,凌晨曦只觉得一种绝望、无助的充斥着整个脑海,无论怎么做,她的慕轩哥哥都不喜欢自己。

“曦儿,你是皇家的公主怎么能哭哭啼啼的,若是让你父皇见了,肯定又说你没体统”柳妃看着凌晨曦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模样,露出笑眯眯的神情。话语之中也带了几分惬意:“我的曦儿可是整个皇城里最高贵的公主,无论是容貌还是气度那都是出挑的,你这张标志的小脸可不是用来哭闹的”

此时的凌晨曦正在气头上,柳妃的话哪里听得进去,她一边哭着一边粗粗地喘着气,胸口剧烈:“母妃,你是不知道,那个珞漪有多过分……她竟然趁慕轩哥哥不在,赶儿臣出来。还说以后不许我再去慕王府”

柳妃顿时呆住,细长的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大胆,是那个女子竟敢如此对本宫的曦儿……”

“她就是……。”凌晨曦轻轻抓住柳妃的手,红着眼说道:“慕轩哥哥新娶的王妃”。

对于凌晨曦柳妃有些恨铁不成钢,气恼地瞪了她一眼:“胡说,慕王妃怎么会如此无理。”她可是皇上亲自挑选出来的女子。

凌晨曦从小就喜欢跟凌慕轩玩,无论他走到哪就跟到哪,柳妃刚开始以为她只是缺少个玩伴,便把娘家的侄女接进宫陪她一块玩,谁知道凌晨曦把她的表姐给打得鼻青脸肿的。后来柳妃也不再拦着她去凌慕轩,可谁知道这凌晨曦竟然喜欢上她的哥哥。这可让柳妃愁得不轻。所以才限制她出宫去慕王府,想着到适合的年纪,便找个王孙公主把她嫁了。

“母妃……是真的,怜香可以为我证明。”凌晨,曦冷冷地看了怜香一眼。

怜香愣了一下:“回娘娘,公主说的是真的。”说完后连忙低下头。

柳妃放下手中的茶杯,她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光看着凌晨曦,张了张口,却是一句话都说。

凌晨曦一想起凌慕轩那冰冷的声音还在耳边萦绕着,那挥之不去的噩梦在头脑里不住地浮现着。她不甘心啊,她心心念念了十几年的人竟然为了一个贱人,对自己多年的深情视而不见,自己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想到这里她眸光带着几分狠毒:“母妃,您是不知道,那个珞漪她说的话有多难听……。”她说着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打量柳妃的神情,见她神情淡然,接着说:“她说皇兄死的好,要不然跟她的夫君抢皇位。还是母妃就是个灾星克死了皇兄,还叫我远离母妃,要不然迟早连我也克死”

“什么?”柳妃一听到她说的话,顿时气得一张脸憋的通红。她的手下意识地拍在桌案上,美眸怒睁,上面的茶杯地弹跳起来,发出哗哗的声音,“谁给她胆子,敢这般说话。”

凌晨曦被她一拍桌,吓得一哆嗦,她低垂着眼偷偷看了一眼柳妃,不敢出声。

章节目录 第65章 安分守己 柳妃原名柳媚儿,柳家祖上是西海的开国元老,而她的父亲现是三军统帅柳严,可惜的柳家人单薄,她的母亲在生下她后不久就去世了,柳严续娶的夫人也只生了一儿一女。妾室却也是无一所出。

柳媚儿十三岁便嫁给年轻的凌帝做妾室,十五岁才生了二皇子,年仅十6岁的二皇子在凌帝登基不久后便病亡了。这一直是柳媚儿的心头病。如今被提起就如同一把刀插在她心头上。

柳妃气急败坏,恨恨地瞪着凌晨曦气得几乎要吐血,她捂着胸口眼框乏红,硬生生从牙缝里挤出:“曦儿,你可知道你皇兄是怎么死的……“

凌晨曦此时只觉得自己手足冰冷,心在不停地颤抖着,若是母妃知道自己说假,是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她朝柳面前一跪,水灵灵的眼睛一眨。泪珠轻轻划过她的脸颊,她抽噎着说道:“母妃,曦儿当然知道,皇兄是被人害死的,可外人不知道啊。她们都说是……”她不敢去面对柳妃的那双哀怨的眼睛。她只能低下头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悲痛不已的柳妃将她唯一的女儿抱在怀里,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带着怒气:“曦儿,你要记住,害死你哥哥的凶手就在这宫里。将来你有能力一定要为他报仇”

“呜……”凌晨曦一边哭,一边拉着柳妃的手不停地抽噎着:“母妃,曦儿一定不会放过那些欺负我们的人。”

母女俩抱着痛苦一会,柳妃深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握住了凌晨曦的手,带着慈蔼的神情望着她:“曦儿,答应母妃不要再去慕王府,不要再去理会那个慕王妃,更加不要去招惹这宫里的任何人。”

凌晨曦闻言先是微微一怔,看向柳妃的眼神充满了不解。她淡淡地唤了一声:“母妃……”

柳妃微抬起下巴,脸色清冷,她的眼眸迸发出冰冷的神色悲悲切切地:“曦儿,如今母妃就你一个孩子了,只希望你平平淡淡地嫁个好人家幸福过一生。这样母妃就心满意足了。”

凌晨曦顿住,她说了个弥天大谎就是为了让母妃出手惩治珞漪那个贱人,为何原本怒气冲天的母妃,此时却要求自己不要再去慕王府了。为什么……难道就这样放过那个贱人了,她眼中闪过一抹寒光,不敢置信看了一眼柳妃:“母妃,您不是说要替曦儿出气吗?为何……”

柳妃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顾虑:“曦儿,母妃只要你平平安安,不想你再出什么事,咱们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如今她没有皇子可以依靠,只要自己安分守己,不管以后那个皇子继承大统,自己好歹也是太妃,死后还能随皇上入葬太陵。若是此时跟她们对抗,那到时候第一个死的就是她母女俩。

凌晨曦却誓不罢休,极力地纠缠柳妃,撕扯着她的衣服:“母妃,你难道就任由那个贱人欺负女儿吗?难道她如此羞辱母妃的名誉。您也可以视而不见吗?她不过是贱人,母妃怕她做什么?女儿巴不得她早点死,她就不配嫁给慕轩哥哥”

柳妃冷冷地看着凌晨曦,她此刻没有半点皇族公主的风范,她那张漂亮的嘴巴中口口声声骂着贱人,柳妃不敢置信在她面前如同泼妇骂街一般的人竟然是她乖巧可爱的女儿。柳妃扬起送来狠狠地打了凌晨曦一个耳光:“住口……”

章节目录 第66章 接尘宴前夕 柳妃冷冷地看着凌晨曦,她此刻没有半点皇族公主的风范,她那张漂亮的嘴巴中口口声声骂着贱人,柳妃不敢置信在她面前如同泼妇骂街一般的人竟然是她乖巧可爱的女儿。柳妃扬起送来狠狠地打了凌晨曦一个耳光:“住口……他是你哥哥,你们都是你父皇的孩子。他不是你该妄念的人”

柳妃从她的脸上收回视线,看了门口一眼,声音淡漠,“来人啊!送公主回晨露殿,给本宫严加看守,没有本宫允许不许她出宫……”

突然被打了一巴掌的凌晨曦,不敢相信瞪着眼看着柳妃,她的双眼中带着浓浓的怨气:“母妃……为什么……为了那个贱人,你们都这样对我。慕轩哥哥是这样,如今连母妃也这样,她就那么好吗?哼,我讨厌你们”她一只手捂着脸,一只手抹了一把泪,头也不回跑出了柳妃宫中。

“娘娘……这……”柳妃身边的嬷嬷看着她。

“由她去吧!”柳妃暗自叹了一口气:“终有一天她会明白本宫的苦心。多派几个人跟着她,千万不要让她再去慕王府。”过几日便是接尘宴,这个关键时候,千万不能再闹出什么事端来。

“是,娘娘”

凌晨曦一路哭着跑回晨露殿,气急败坏将屋里的东西砸了个痛快。

七月初三南疆使臣到达京都驿站。

七月初六东域使臣也入住驿站。

各国使臣陆陆续续到达驿站,接尘宴很快就定了下来,就定在七月初十。

七月初九

驿站

“哼!”一奇装异服打扮的红衣少女非常傲慢地抱着胸,看都不看面前的食物一眼,“快拿走,本公主才不吃这些。”

闻言,坐在少女身后桌子的另外黄衣少女就不淡定了,一脸不爽地瞪了她一眼:“呦,敢情东域国不知道入乡随俗的道理啊!还真当因为你是来逍遥快活的。哼”

红衣少女是东域国的五公主完颜舞。

“不懂入乡随俗又如何,本公主不会勉强自己吃这种恐怖的食物。”完颜舞信誓旦旦:“你们南疆倒是挺惬意的,这么恶心的东西都入得了口。果然是蛮人。”

“你说什么!”黄衣少女南疆公主代芯。她拍桌而起,眸光怒斥着完颜舞……

“连虫子那么恐怖的东西都吃的人,跟野人没什么区别”完颜舞说着朝代芯投去嫌弃的目光。

她的兄长代齐对代芯安抚一笑,然后一边往完颜舞桌走一边说着:“完颜公主,这里是西海国,不是东域,我们都是来给凌皇帝进贡的,理应就是应该和和睦睦。”她丝毫不顾完颜舞的讽刺。

“哼,不要将本公主跟你们相提并论”完颜舞则神气地瞪了代齐一眼:“走,跟本公主上外头找好吃的。”一边说,一边迅速起身,大步往外走去……

东域使臣看着完颜舞的背影愣了愣,然后摇了摇头,一脸凝重朝代齐弯腰鞠躬说道:“我们公主只是不适应西海饮食,欧克代公主给王子道歉了。还请王子不要介意。”

代齐回了欧克一个礼,声音低沉地开口道“欧将军客气了,快去吧,这人生地不熟的,万一走丢了可是麻烦。”他笑着提醒欧克。

“这,是……多谢王子”欧克看了已经走远的完颜舞,连忙带人追了上去。

“哥,为什么要让她……”代芯不满地瞪眼:“凭什么?我们也是王子公主,她也高贵不到哪里去……哼”

“芯儿妹妹,东域是出了名的蛮横,此时若是跟她纠缠不清,到时候咱们也是惹得一身骚”代齐眼眸蓬勃出一丝杀气,但很快就被压下去。

代芯颇为不甘地朝完颜舞的方向瞪了一眼:“哥哥说得是,咱们大度不跟野蛮之人计较”说完重新坐回座位,拿起筷子给代齐夹了一块豆腐却怎么也夹不起来:“哥哥,你试试这个白色的方块,挺好吃的……就是有点难夹”

“傻妹子,这叫豆腐,要用勺子”代齐眼眸中飞快地闪过一道暖意,眉眼微弯。

章节目录 第67章 看你像细作 完颜舞带着一行人出了驿站,来到繁华热闹的大街上。然后一边走着一边看着两边的店铺,寻找适合吃饭的地方。

“这位姑娘,在找什么呢”很快地,就有人发现她们,于是忍不住开口询问,“如果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告诉我,我帮你们找,多一双眼睛总是好的。”

“我们在找吃饭的地方。大哥,你知道有什么地方有比较独特的吃食”侍女回话

“刚才你们出来的的地方就有很多好吃,怎么,都不满意吗?”小厮一边指着不远处的驿站一边回道。

“是啊。那地方的菜都不适合我们,没有什么兴致。”完颜舞兴趣缺缺道。她愿意来西海国主要是来游玩的,确实想找一个独特一点以前没有吃过的,玩过的。

“这个啊……”小厮皱眉思索。

他刚才就看出来了,这几人虽然衣着很怪异,应该从外地来的是有钱的大户人家,从哪里看出来的呢?看她们从京都驿站出来的,驿站平时除了接待官员还有使臣以为,空闲时也会接待一些富裕的老爷小姐们。所以她们身份不凡。

既然是富贵人家,那么最不缺的就是银子,小厮眸子微微闪了闪,然后笑盈盈开口道:“有个地方我想起了,城西不远有这么一条街一整条街上都是各种各样的小吃,到夜里尤其热闹,要不,我带你们到那里看看?”

闻言,完颜舞眼睛一亮,这不就是自己要找的地方吗?出来玩,是应该去那样的地方,她眸子里满是迫不及待地:“快带我们去”说着打算跟小厮去。

“公主……”欧克拦着完颜舞。怎么看面前这个小厮都不怀好意,这大街的人看到他们奇装异服的都不敢靠近,偏偏这个小厮恰恰相反,不仅主动搭话,还愿意给他们带路……欧克眼眸中飞快地闪过一道冷意,剑眉微弯:“这位小哥咱们素不相识,小哥如此积极带路,怕是另有目的吧!”

那小厮见要被识破了,眸光微闪并不着急,他扯着嘴角笑嘻嘻:“瞧这位大爷说得……我这不是看你们初来驾到的,人生地不熟,就是好心想帮你们带带路,没有别的什么”小厮说着站回原地,淡淡地瞥了欧克一眼:“既然你们觉得我心存不轨,那你们自己找吧,我可不想好心办坏事。”

“不是……这位大哥…………”完颜舞听完小厮的话,有些着急,好不容易找个人来带路。却被他给赶走了。她一双大眼瞪着欧克:“欧克,你做什么,人家只是好心带路。”

“公主,此人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欧克话还未说完。

小厮听着有些刺耳:“哎哎哎,这位大爷,什么叫贼眉鼠眼的,什么叫不是好人,虽然我比不上你们大户人家那般高贵,但至少我没有做过伤天害理之事,你可不能血口喷人啊?”小厮一边说着一边围着欧克打量,一脸嫌弃:“说我不是好人,我看你才不是好人,穿着怪里怪气,大男人还留着辫子,我还怀疑你别国的细作呢?”

“你…………”欧克闻言顿时抓着小厮的衣领,有些气愤:“你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68章 闹事 小厮今日像是有备而来,虽然他胆子大嘴巴硬也不畏惧欧克,但是能从他眼眸中看出几分恐惧。他假意用手指着自己的脸:“怎么被我说中了,想杀人灭口啊,来啊,来打我,朝这儿打。就算你把我打死了,这大街是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你,你也离不开京都半步……”

顿时,有很多人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搭茬……“好像有人打架”

“这是怎么回事。”

“留辫子的男人,看起来不像西海的人”

“不是啊!好像别国的人”

“他想干嘛,怎么可以打人”

这时不知是谁说了一句:“看他们的装扮好像是东域人”

“啊,东域人”百姓们异口同声还有人在一旁窃窃私语……。

“这东域人怎么到西海来了,”

“我听说他们非常凶蛮的,可是会吃刚出生的孩子。”

“什么……”

话一说出,吓得一些胆小的百姓快速向后退。

人群中前面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

欧克闻言连忙放开小厮,扭过头才发现周围人们,看着前面几个人,他们的眼光有点异样,不由有点诧异地皱了皱眉:“公主,还请跟末将回驿站吧”这些人像是冲着他们而来的一样,从刚才就一直针对他们。

“欧克……他们……”完颜舞一头雾水也没想到这些人一下子就围住她们。这种情况她还是第一次见。

“公主,此地不宜久留,快回驿站。”欧克说着一边推开人群,一边护完颜舞往回走。

“怎么,打了人就想走啊?”小厮闻言,脸色顿时变得有点难看,看着欧克的眼神也变得有点诡异。

“就是啊……打了我们丁爷,还想走啊,当我们好欺负啊。”刚才站在前面的几个大汉瞬间将完颜舞,欧克一行人围在中间。

小厮名叫丁鹏,

“你们想干嘛?”完颜舞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她水灵灵的双眸盯着丁鹏,顿时有点害怕……

上面有交代,今日一定要让东域人闹出一些事情出来。越大越好,想到这里,丁鹏的语气也冷淡了许多,其中还夹着一丝讥诮:“想干嘛?”刚刚你们家这位侍卫吓到丁爷我了,你说该怎么办。丁爷给你出出主意,就赔个百八十两吧,要不,姑娘以身相许丁爷也是可以接受的”丁鹏说着一脸猥琐地向完颜舞靠近一步,伸出手想要去摸她的脸。

欧克快速抓住丁鹏的手,眸子冷厉看着他,丁鹏顿时感受到无形的杀气,听着欧克夹杂着冰雹一样的冷言冷语:“敢动一下,试试。”

丁鹏顿时有点退缩,但是这么回去上头那也不好交代。他寻思了一下,就又恢复了几分胆色,胸部一挺大声道:“怎么着,还能把我吃了不成……别废话,赶紧赔钱”

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的吕峰,双手交插在胸前,靠着边上柱子上眼眸微眯,眸子却满是寒意:“还是王爷厉害,这样的事情都能推测出来”

原来凌慕轩早就预料到会有人出来闹事,所以在接尘宴没开始前让吕峰暗自守着驿站。

吕峰边上的侍卫:“大人,您看,咱们什么时候上去合适啊!”

“现在上去,那丁鹏顶多算是聚众闹事”丁鹏这个人是京都里出了名的地痞流氓。平日就做一些偷鸡摸狗的事,这几日吕峰将京都地痞流氓都给打发了,也放话了谁敢闹事谁就请吃牢饭。而城里的守卫也比平时多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丁鹏今日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出来闹事。

“那咱们要等到什么时候啊!”这大热天的,这么干等着,也不是办法,侍卫拿起衣角抹了脸上的汗水:“大人,要不咱们先到那边喝口茶水,再慢慢等。”

“让你等就等,哪来那么多话。”吕峰扭过头看了一眼侍卫,见这天气也确实热得厉害,摆摆手:“你们先下去,本大人再等会……”

章节目录 第69章 不带这样的 欧克可是东域骁勇善战的将军,这种地痞流氓又怎么会放在眼里,他眼睛里顿时射出一道冷光,那杀气,让丁鹏一伙人心生寒战:“像你这种人杀了你,说不定你们皇帝还要感谢我呢”

就在丁鹏神情恍惚时,他那非常没有眼力见儿的手下竟然从怀里掏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出来,拿在欧克面前展示,一边挥晃着,一边大声嚷嚷:“来啊,还怕你不成。”

“看来你们是迫不及待想要见阎王啊?那就成全你们……”欧克神情冷厉继续释放出杀气下去。他手欲将腰间的弯刀拔出。

这时,不管是搭茬的也好,还是窃窃私语的也好,都被欧克的杀气所慑,自动地离他一步远,不敢靠近。

丁鹏一把抢过手下的匕首,气得地瞪着,狠狠地拍了他的头骂道:“你个蠢货,谁让你拿出来的”

见时机成熟了,吕峰嘴角勾起:“终于让本大人逮到你了”他悄悄地靠近人群。

“丁爷,不是你说要狠一点吗?”丁鹏手下捂着被打的头,嘀嘀咕咕说着。

“让你狠,又没让你带刀啊?”丁鹏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完颜舞非常相信这么几个人才不是欧克的对手,她嘴角上扬,神情高傲指着丁鹏左手:“欧克,把他那个手给本公主砍下来喂乌熊”此时又恢复了嚣张的气焰。

乌熊是完颜舞养的宠物,也是一只草原灰狼。丁鹏可不知道。

欧克欲将拔刀,却突然手背一痛,松开了握住刀柄的手。他眸光犀利正想寻找是谁暗算自己。

却见吕峰从人群中走出来,一把按住丁鹏的肩膀,冷厉说道:“丁鹏,你手持兵器,当街行凶,现在本大人正式逮捕你。”很快丁鹏手下也都被抓了。

“哎,大人,冤枉啊,说我行凶,我没伤人,也没杀谁啊……”丁鹏顿时慌乱了神情,转悠着眼珠子心思着如何脱身。

吕峰黝深如潭的眼眸看了一眼一旁的欧克,欧克闪动洞若观火的黑眸,他心领神会走到丁鹏面前,抓起丁鹏拿着匕首的手,押着丁鹏的匕首在自己手背上轻轻一划。

“哎,哎,这位大爷,不带你这样的”丁鹏哭丧着脸。

“现在证据确凿,人证物证都有了,还请我们京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的丁爷跟我走一趟。”吕峰说着将丁鹏交给身后侍卫:“把他带回去。好好招待招待。”

“是,大人。”

吕峰脑袋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丁鹏的跟前,吓得他后退了一步,嚷嚷着:“不是,大人你也看见是他自己划破自己的手,跟我无关啊,大人。”

“匕首是谁的”吕峰说着手搭在腰间配剑拍了拍剑鞘。

丁鹏一颗心微颤颤的,他原本以为接了个大活,就能多赚一些银子,晚上就能去妤香楼找姑娘快活快活,谁想会被碰上了吕峰,丁鹏跳动着眼皮:“这匕首确实是我的,可动手的是他自己啊,大人……”

“那现在匕首在谁手里”吕峰继续刚才动作。

“这……大人,我……”丁鹏只觉得天是一片灰暗的。这有苦说不出啊,吓得他连忙扔了手里的匕首。

“好了!废话少说,快带走。”吕峰也不再多言。

“快走……”侍卫押着丁鹏从人群走出来。

短短的两个字,丁鹏便心中有了数倘若此时他们被抓,那么他们的家人势必凶多吉少。他转了转眼珠子:“哎呀,我的胳膊疼”他嚷嚷着朝地上一跪:“大人,轻一点,轻一点”

“别给我耍花样,快走。”侍卫押着丁鹏手放松了一些。

丁鹏感觉束缚松懈了许多,面部的表情顿时有了惬喜,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狠狠地咬了一下嘴唇,迅速抽出一只手将侍卫用力一推:“大人……我……去你娘”说完脚下快速向旁边的巷子里飞奔而去。

章节目录 第70章 王妃出轨了 众人看着迅速离去的影子,这逃跑的速度之快,真是令人防不胜防:“好你丁鹏,敢跟我耍花枪,让抓住你,看我把你那张嘴给撕下来了”侍卫说着就上去追。

“快追”这时吕峰也亮着嗓子大喊:“别让他跑了”其他侍卫正准备追上去,却被吕峰拦着:“让他走,你们将其他人带回去,我亲自审问。”

“是”

吕峰说着朝边上的屋顶吹了个口哨,只见有两个人影在屋顶跃过,朝丁鹏的方向而去。

吕峰嘴角勾起了狡黠的笑痕。转过身朝完颜舞简单行了一礼:“完颜公主,听说驿站的饭菜不合你胃口。”

“那个…………”完颜舞见吕峰三言两语就将丁鹏拿下,她眸光着带着几分淡淡地赞许她低垂着头:“本公主只是觉得驿站有些闷躁,想出来走走,透透气”她当然不能承认自己嫌弃菜品。

“哦?”吕峰只是轻轻应了一声,他扭过头看着欧克,又转头望向了完颜舞,面上严肃语气薄凉:“想必今日之事,将军有所见解。这帮人就是冲东域而来的。将军若是真的动起手来,这其中的害处就无需在下多言了。”

欧克眸子带着几分冷厉,盯着吕峰凌厉地凝视:“刚才多谢小兄弟了。虽然东域比不上你们泱泱大国,但是我们也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所以还劳烦小兄弟转告你们王爷,今日之事还请你们王爷多多费心了。”欧克说得诚恳。

“此事我们王爷已经心有所想,王爷说了等宴会结束,他一定给将军跟东域一个交代”吕峰说着看了看暗处的黑影:“王爷还说了,不管对方是谁,只要是想破坏两国联亲,哪怕天涯海角都会将他揪出来。”

欧克朝吕峰真诚说道:“那就多谢你们王爷了”

吕峰看向完颜舞,不由眉头一皱,还是笑着直截了当说:“王爷怕西海的饭菜各位不适应,所以特意找来会做东域菜品的师傅,方才在下已经让师傅去后厨做了”吕峰意思简单明了。

完颜舞闻言顿时乐开怀,笑着说:“那如此甚好,欧将军,我们回驿站吧,本公主快饿死了。”闹了一上午,什么都没吃到。她说着自己先行一步回驿站。

欧克面上有些尴尬:“那代我谢过你们王爷。”说着跟了上去。

吕峰笑着看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回驿站,好了,他的任务完成,回府。

傍晚时分

慕王府

书房

“最近,皇后那边有什么动静呢?”书房内凌慕轩沉思了良久,问道。

侍卫王一脸色正正,而后道:“皇后最近倒是安静了许多,倒是国舅张丞相频频有一些小动作,前几日北方闹旱灾,皇上拨了三百万两。据说有一半兜兜转转都落入了张丞相的囊中。”

“嗯,知道了,先让人盯着!搜集好证据。”凌慕轩闻言剑眉紧皱。

“是,王爷。”

“王妃这几日都做些什么”凌慕轩这几日一直忙于招待各国使臣,实在没有空闲去东院看珞漪,他甚是想念。

“王妃这几日白天就逛逛花园打理一下花花草草,这夜里嘛。好像都去北院找离言公子……。”王一越说这不知为何心就越慌,他抬头看了一眼自家主子,见凌慕轩眉头已经皱成一团,脸色更是铁青铁青的,顿时才发现自己说错话,生怕受到牵连。连忙说道:“王爷,属下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先告退了”说完头也不回,屁颠屁颠的跑出书房。

章节目录 第71章 没钱还学人赌钱 王一走后,凌慕轩回想起上次跟珞漪亲近的画面,他修长的指轻轻地拂过唇

薄唇,勾出了一个魅惑众生的笑。桃花眸中,邪魅的光芒耀着日光轻轻闪动。他笑着出了书房,朝东院去。

凌慕轩未踏入院门口,便听见一声清灵的笑声咯咯随风飘了过来,俏皮的声音继续说道:“哈哈哈,我又赢了,离言,快把银子拿出来。”

凌慕轩闻声踏进东院,只见,绿意的草地上珞漪一袭粉紫的身影盘坐在上面。她旁边坐着青兰,她对面坐着青衣的离言,霎时,他一双深邃的眸子只被这一抹倩影全部占据。

他迈着轻盈的步伐朝她走去,一条简单的粉紫长裙,掩不住她出尘脱俗的气质,却是更加凸显了那份纯净和自然,让人不知不觉中已动了心魂。

她有两道柳叶细眉和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眉如远黛,却又透着几分英气,不似普通女子般柔似春水,却更像秋霜一般傲人、倔强。此时她正抢过离言手里的银两棒在手心里,一头青丝用一根木簪子简单地挽起,多余的发丝随意地拢在了耳后,黑白分明,衬得她如瓷般白玉无暇的耳垂更加水漾诱人。

心动,也只是短短的刹那。

他的眼神黝暗了下,很快恢复了冷静和镇定:“咳,咳”

“轩,你来得正好,快帮我把银子赢回来”离言哭丧着脸热泪纵横,一个下午一把都没赢过。纵然他再有钱可照这样输下去,他连棺材本都没了。

凌慕轩走近一看,原来他们在玩骰子,他看了一眼珞漪面前快堆成小山的银子,还有一大叠银票。

珞漪抬起头看凌慕轩,。他一身月白色的长袍,款式朴实,质地却是一等,穿在他的身上格外合身飘逸,不染尘纤,一双黑眸瞬间光华万丈,俊美的容颜上绽放出清华潋滟的笑容,美艳不可方物:“王爷,您来了。”

凌慕轩他略微点了下头,再看看离言那边,就只剩下一个个空荷包袋子。凌慕轩忍不住一丝淡淡的笑意从唇边偷偷逸出,笑意之中带着些疲倦,他挨着珞漪坐下,轻声问道:“漪儿,这个要怎么玩。”

“这个很简单,我们轮流摇骰子,谁的点数大,谁就赢”珞漪说着靠边挪了挪,给凌慕轩腾位置。

“就这样……”凌慕轩闻言看了一眼离言,眸光带着三分讽刺。像是说,这么简单你竟然能输。

“别废话,把银子拿出来”离言说着去扒开凌慕轩腰间,却没有找到荷包袋,一把推了他:“你堂堂一个王爷,连个荷包袋都没有,还学人赌钱,去,去,一边去。”离言一脸嫌弃:“小漪,咱们玩,我就不信今天本公子这么倒霉。”说着又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

“哈哈哈”珞漪听着忍不住笑了起来:“好。”

“本王没有,但漪儿有,漪儿,你先借我一些”凌慕轩看着珞漪面前的小银山。

“好,不过若你输了,还是要还钱的。”珞漪将一些碎银子推到他面前。

“好,本王不会输的”凌慕轩信誓旦旦说着,谁知没多久便打脸了。

连续几把,凌慕轩都是最小数的那个。因为凌慕轩的到来,离言反而赢回来不少银两。

“我就不信了,来人,给本王取些银两来。”凌慕轩输得一点面子都没有了。

三人玩到天色暗了下来,管家过来喊开膳了,仍然意犹未尽。

最后还是珞漪说累了不玩了,才停下来。最后输的人无可置疑是凌慕轩。他还欠了珞漪一百两。离言已经空荡荡的荷包,又装得满满的。

章节目录 第72章 夜,不太平 用完晚饭后,夜空高高挂着月儿,恰好天空中漂浮着几朵阴云,珞漪在整理明日宴会上要用到的东西。

突然,屋顶上传来咚咚咚的声音,珞漪是习武之人,这点动静她还是能听得一清二楚。

她的眉心突然跳动了下,感觉到了异样,唇角冷冷地勾起,眼底掠过一道精光。

这个夜,不太平!

她坐在屋子里不动,听到外面的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珞漪不悦地皱起了眉头,突然门被人撞开夏日的夜风吹了进来,清爽而又怡人,吹得房里的红烛轻轻摇了摇。幸好,她早有察觉,她手里拿着一把短剑贴着墙面,看着撞门而入的面具的男人捂着肩头,他好像肩膀受伤了,等等。……那个金属面具她认得,他是凌慕轩……

珞漪扔下手中的短剑连忙扶住他,却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她愣住一下,凌慕轩伸出手轻轻拉过她的手,他的手微微有些凉。

珞漪抬眸看他,见他的看她的眼睛依旧温柔,那眼眸深处,似还藏着淡淡的感伤:“漪儿……”

珞漪的眉头微微一动,见他的表情有些哀伤,心里有了几分担忧:“别说话……”扶着他在床边坐下,再走到门口四周看了看,把门关上。从衣柜拿出专用的小药箱。

凌慕轩却伸手将她搂进怀里,珞漪由得到他搂着,只轻声道:“凌慕轩……你……”

凌慕轩没有说话。珞漪感觉到她抚在他后背的手有些粘,她不由得一愣,手伸过来一看,上面一片鲜红。他身上原本就穿的是墨色的衣服,此时染上鲜血,倒也不是太过明显。

凌慕轩浅浅笑着道:“漪儿我……”

“别动……”珞漪将他的背转向自己,他无比老实的由得她去摆弄,她将他的衣服子解开,露出了结实的胸膛,她的脸微微一红,却还是将他的衣裳脱下,就借着烛灯的光华,她清楚看到他的后肩上插着一枚暗器,只一眼,她便看出那暗器上淬了剧毒。

她的眼睛不由得瞪圆了,中了这样的剧毒,他居然还能飞檐走壁的来东院,想必他内力惊人,否则不可能这么久了都没有毒发。

她心里有些恼,却还是对他说道:“你到底去哪里了”

凌慕轩忍着后背的痛感:“国舅府”

珞漪心中一振。连忙将箱子取来放在床头上,打开一看却见里面有各种各样治伤的工具,还有不少金创药,这些东西都是珞漪前些日子跟离言要来的,所以都有这些治伤的东西。从里面取过一把精巧的钳子,然后又放在烛火上烧了烧。从箱子取出一个白色的瓶子,倒出一颗红色药丸递给对凌慕轩,说道:“你忍着点,我先把暗器取出来。”

凌慕轩虽然还未见识过她的医术,当下未做任何迟疑,接过药丸放嘴里刚欲叫苦,却觉得后背一痛,他的话全吞了进去,珞漪已经将那枚暗器取了出来。

那是一枚约有一寸多长的透骨钉,在油灯下泛着幽幽的蓝光,她只看了那枚暗器一眼,从药箱里取过一个红色的瓶子,然后极快的将里面的粉末倒在他血淋淋的伤口之上。粉末遇血微凝,黑血顺着他的后背流了下来,珞漪连忙拿起一个小盘将黑血接下。

章节目录 第73章 往后余生只能是我 看着黑血慢慢流出,珞漪的眸光又深了一些,再往伤口倒了一些粉末下去的,黑血足足流了大半盘,这才慢慢转变成鲜红色,她从药箱里取过一个青色的瓶子,倒了一些粉末在伤口上去,从药箱里取过纱布,轻轻替他缠上。

做完这些,她的额头已露出细密的汗珠。凌慕轩看着她的目光更加柔和,

珞取过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气喝光,然后又倒了一杯递给凌慕轩,她心里有些气闷,冷清问道:“你……”却见他脸上满是疲惫,也不好再多追问:“早些休息吧,明日,还需要你主持宴会”说着拿了一件薄衫给他套上,扶他在床上躺好。转身打算将刚才他穿的衣裳处理一下。

“漪儿……”凌慕轩的眸光微动,伸手去拉她的手,她有些恼怒,将手抽了出来轻轻地道:“凌慕轩……下次再受伤,本姑娘可不会再替你处理。”说完不再理会他。

她若不对他动情,她若不对他上心,他受伤她也不会放在心上。

可是心动了,情也动了,那么深伤口血淋淋的,她现在还有一些余悸,若不是他内力混厚压制毒性,若是被张飞梁抓住了,那他……。她不敢想象后果。

凌慕轩含笑问道,只是看到她这副生闷气的样子,他的心里反倒有几分惬喜。她开始在乎自己了:“漪儿,我错了,不敢让你担心……”

他又轻轻叹了一口气道:“我原本以为我这一生昏昏恶恶就这样过了。”

“……”珞漪收拾着刚才用的东西,没有不他,他却又叹了口气道:“慕王府里虽然没有皇宫那么复杂,但是那些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虽然我冒牌的,但是在他们眼里我是皇后嫡出的王爷,,首当其冲,你是慕王妃,在你决定嫁给我的那一天起,你就已经卷入了这一场阴谋旋涡。”

珞漪闻言眉头微皱,转过身朝他笑了笑,拉了拉被子。对于这种事情,在她接过圣旨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准备好面临一场惊涛骇浪了。

凌慕轩伸手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道:“我原本打算做个坐吃等死的冒牌王爷,那怕有一天毒发身亡了这一辈也值了,可是漪儿,现在不一样,我有你了,我想跟你一起的好好的活着,我想要给你幸福。”凌慕轩的嘴角却又微微勾起来道:“我还想要你给我生孩子,生一个不够,咱们就生两个,漪儿想生几个……”他的话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珞漪一把将拉被子的手抽了回来,眼睛眨巴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他深情的双眸,顿时脸刷的一下红了起来,拿一边枕头扔他头上:“谁要给你生孩子”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你不给我生孩子,你想给谁生……”凌慕轩眨巴着可怜兮兮的眼睛,他一边说着话一边看着珞漪,见她无动无衷,只得又叹了口气道:“还是漪儿心里有别人……”

凌慕轩想起陆潇之前说的,她跟珞韩冉青梅竹马感情甚好,若不是那道圣旨下得及时,她就不是慕王妃而是珞少奶奶了。想到她心里有别的男人,凌慕轩这心里很是杂味……

珞漪闻言顿时笑容微僵,她轻轻掀眉,这个问题她该如何回答,别的男人她的父亲算不算,她的大哥算不算,她有些伤情地朝他一笑:“不告诉你……”

她的回答,凌慕轩还算满意……,她却已不再理他,他一个侧翻将她拉入怀里,凌慕轩无比痞赖说道:“我不管,你心里的男人只能是我”他的眼神带着几分撒娇的味道,珞漪的身体不由得抖了一下,他又道:“现在是我,今后也只能是我”

珞漪伸手去推他,他却又将她抱得更紧了些,然后喃喃地道:“漪儿,抱着你的感觉真好。”

珞漪想要推开他,却想到他后背的伤口,只能安安分分地躺在他怀里。

章节目录 第74章 宣布所有权 七月初十

今日是为各国使臣准备的接风洗尘的日子。

珞漪醒来时,凌慕轩已经不在了,以为自己起晚了,连忙叫来青兰为她梳头,青兰特意为她梳了个倾云髻,显得高贵又大气。

青兰从衣柜里拿出一套礼服为珞漪更衣,一边拉着衣裳,一边说着:“王妃,这套裙子可是王爷特意为你定制的”

珞漪穿好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彻底地傻了眼了。她穿着一身紫红色的齐胸襦裙,肩部绣花精致清新,金丝线绣制的花朵姿态优美,栩栩如生,裙摆线条温婉流畅,将精致的绣花融入上好的云纱,优雅多姿,显露出飘逸。

裙子的面料是上好的云纱锦,柔软的质地将女子曼妙的好身材完全地勾勒出来。

青兰她轻轻地笑了,拉着珞漪转一圈,裙摆轻轻地转动了一圈,裙摆如花开一般,轻轻地荡了起来:“王妃这裙子真好看……”

珞漪闻言不由皱了皱眉梢,傲娇地:“就裙子好看吗?”

“不,不,这裙子是因为穿在王妃身上才好看,不过奴婢觉得只有这样的礼服才配得上王妃您的美貌。”青兰越看越欢喜。

“等你出嫁的时候,我送一套比这个还好看的给你做嫁衣。”

珞漪看着这身衣服头上的首饰,她真的很喜欢,也真的被惊艳到了。

青兰顿时脸涨红:“奴婢还小,才不想嫁人,奴婢还要多侍候王妃几年。”说着扶着珞走出东院。

一走出门,便见得屋外阳光明媚,太阳已升到半空了,宴会,多半已经开始了。她知道通常这种情况下,以她的身份虽然不需要去得太早,但是去晚了也终究不好。

珞漪走到王府大门口,便见得凌慕轩身着了一身跟她同色的衣袍站在马车边上等着她下,他微微侧脸。飞扬入鬓的眉,带着流逸超然的弧度,而那般神只似的线条精致的侧面,天地间的光彩都似集中在他眼底。

珞漪踏步而出,莲步款款朝凌慕轩而去。在她的对面是含笑的男子长眉微挑,眸和发都黑得华光潋滟,当看到那穿着自己挑选定制礼服的女子时,不知道为什么,凌慕轩竟觉得此刻的她分外性感。

他的眸光似都镀了光了,亮如星辰,就那么深深地凝视着她。

半晌,才似乎回过了神:“真美!”他的眸光更深,向她轻轻地扬了扬手:“漪儿,过来”。

珞漪朝他浅浅一笑,将手搭在他的手心里。凌慕轩淡笑地看着她,轻轻将她抱起,放上马车。自己轻轻一跃也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朝皇宫走去

“喜欢吗”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磁性,轻轻地吐出温软的语言,让她有些沉醉了。

“嗯!”当时珞漪看到镜中那明艳动人的女子时,确实被华丽的衣裳惊艳到了。

凌慕轩将她搂在怀里,指尖轻轻地摩挲着她的耳珠子,他软语说道:“漪儿,其实我很不想让穿着这身去参加今日的宴会。”

“为什么……”珞漪一脸妖娆地笑道,目光狡黠地盯着他看,满是不解。

“因为,你是我的王妃,我不想看到他们看见你时的那些神情。”其实他也不舍得将这么美的珞漪给众人看。

珞漪轻盈一笑,眸眼微闪带着几分疑惑。“那你为什么还特意去定制呢?”

“因为,本王想让他们知道,你是本王明媒正娶的王妃,也想让其他女子看看本王有如此娇妻,她们就别想打本王主意,慕王府有你这么美轮美奂的王妃,本王还要什么侧妃,要什么妾身。有你足已”这次他用的是本王,而不是我,他这副凌厉霸道宣誓的模样,让珞漪的唇忍不住弯弯地勾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75章 一对佳人 两人闲聊的时候,马车已经到了皇宫了。

此时的皇宫,早已经张灯结彩,还铺了红色的地毯,异常隆重。

两排站满了身姿挺拔如苍松,气势刚健似骄阳的士卫,他们的皮肤被阳光晒得成略深的小麦色,带着蜜色光泽。凌厉的剑眉下,眼珠色泽略淡,冷冷的像琉璃珠子,透露着肃杀之气

再往前一些是身着粉色宫衣的宫女,各挑着红色的灯笼,迎在了两旁。

见凌慕轩与珞漪下马车,齐齐行礼:“王爷。王妃”

此次宴会是在清风殿举行的,那里不仅宽阔,而且还很华丽,真可谓是雕梁画栋,金碧辉煌。殿的四角高高翘起,优美得像四只展翅欲飞的燕子。云白光洁的大殿倒映着泪水般清澈的水晶珠光,空灵虚幻,美景如花隔云端,让人分辨不清何处是实景何处为倒影。

两人便在太监的带领下来到宴会厅上,(太监高喊着:“慕王,慕王妃到。”

宴会上,已经坐满了人,进行的热闹而流俗,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席间觥筹交错,言语欢畅,其乐融融。然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人人都无聊得紧,彼此之间不过寒暄敷衍,歌舞升平不假,却是宫中数见不鲜的东西,让人只烦不奇了。

原本热闹非凡的大殿上,突然安静了下来。

“那就是慕王妃啊……”

“是啊!好美啊!”

“你看慕王跟她的衣服好像是一个款的,”

看着周围的众人的目光。珞漪有些紧张,这么大的场面她还是第一次参与,心中不由有些怯场。

凌慕轩似乎感觉她的异样,伸出手将她的手轻轻地握住。

珞漪扭过头看了一眼他,凌慕轩朝柔柔一笑:“一切,有我”

感觉到凌慕轩手中传来的温度渐渐,珞漪终于开始适应了下来。

这次珞韩冉也在宴会名单上,他看着凌慕轩牵着珞漪缓缓走过,他一直认为,自己绝对是珞漪最好归宿,让珞漪嫁给凌慕轩,就是委屈了她。

而当他看到盛装后的凌慕轩,却发现,如果跟凌慕轩比相貌比俊的话,他势必不服,可是当两个人站在一起可以如此完美到了一种境界的话,那么,便已经由不得你不服了。这一刻他的心还是有些无法接受,他的漪儿妹妹已经成为了别人的妻子。

完颜舞看着凌慕轩一身紫衣走来脸上全是激动:“好……好……好俊啊……欧克,他是那个王爷……本公主想跟他比试比试”

凌慕轩面上淡漠地望着前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是不知道为何,众人却发现。他的身上,似乎无形中散发出一种高贵而冷傲的气场。

代芯的心思全在珞漪身上的礼服上,她兴奋得抓住代齐的手激动说道:“哥哥,那个王妃好美,还有她的礼服,我好喜欢啊”

“是很美……”代齐看着一脸缅笑的珞漪也不由赞道。

张文璇目光直直地盯着的珞漪,突然间发现,他们是那么的完美一对佳人,心中不断问自己,真的要嫁给轩表哥吗。

凌晨曦看着这样的凌慕轩,也是定在了当场了,双目痴痴地看着他,忽然间,一种难言的妒忌感兜头兜面地袭来了。

她本在之前对凌慕轩就有好感,此时看到他牵着珞漪的手,眼神是那么的温柔。便深深地妒忌起了珞漪。不得不承认,她恨过自己,恨过她的父皇母妃,恨老天爷为什么要对她如此不公。他深爱的人是自己的哥哥。

由于是联亲,所以男女要分开入席,凌慕轩看着珞漪指着一贵妇身边的空位说道:“漪儿,你就坐那儿。记住了,不要喝太多酒了”说完在她鼻尖轻轻一刮:“青兰,你好好跟着王妃,不要让任何人靠近王妃,知道吗?”

“知道,王爷。我会好好看着王妃。”

“漪儿,那本王先去忙了。”凌慕轩依依不舍放开她的手。

章节目录 第76章 阴谋靠近 青兰扶着珞漪朝座位走去。

“快,弟妹,过来坐这儿”刚才凌慕轩指的贵妃,正朝珞漪招手。

珞漪走了过去,朝几位打扮贵气的妇人行了个礼:“漪儿见过几位嫂嫂”看她们衣着装扮,想必是其他王爷的王妃。

虽然大家同样穿着大红大紫的衣裙,而珞漪那彩色流苏底下那层层白色的纱裙底子让这大红大紫一点儿也不俗气,反而添了许多流光仙气。

“弟妹,客气了,快入座。”大王妃李氏起身拉着她坐下,笑盈盈说得:“弟妹,你们大婚,我们这些做嫂子的也没能上门观礼,还请弟妹不要怪罪。”

“是啊,弟妹”另外几位王妃也都开了口

珞漪却是一脸众错愕不已,她从来没见过其他的皇子王妃,实在是不知道那个是那个的王妃。她只能礼貌的浅浅笑着。

珞漪打量了一下大殿上的千金小姐们,个个打扮得美艳动人,看来这一次都是下了重本了。

可不是嘛

这些小姐们。不只买了京城最有名气的最贵的礼服,而且还特意去订制了一整套的头饰,还特意请了有名气的妆师来给她们上妆。就是为了能拔得头筹。飞上枝头变凤凰。

这时一旁的太监高声齐喊:“皇上,皇后驾到……”

众人站了起来。

皇上一手拉着皇后缓缓地走了过来。

众人眼底都现出了惊讶之色。

虽说平日里并没有见皇上宠爱那个妃嫔,今日如此重要的场合,又有两国的使者在场。皇上亲自拉着皇后过来,这多少让人心中隐约感到皇上这是明摆着要立慕王为太子啊。

而一旁周贵妃的脸色,也十分难看,冰冷而无情,画得十分精致的容颜,却始终不敌皇后身份高贵。

她那微微上扬的眼角,总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苦感。

倒是柳妃,盈盈淡笑,一如往日一般得体而温婉,虽然是被凌帝凉在一旁,可也没有因此而露出不悦反而更加淡然了。

众人站了起来,高唱:“皇上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凌帝摆了摆手,看得出来心情极好,来到座椅前,而后小心翼翼地牵着皇后的手,缓缓地扶着她坐了下来。

凌帝中气十足,气势高昂的:“朕宣布,宴会开始……”。

接着丝竹之声响起,后殿走出一群如诗如画的女子,个个身穿浅蓝色的宫装,外罩着一件白色的薄色轻纱,纱裙摇曳及地,随着音乐,舞女们翩翩起舞,个个身段曼妙迷人。白皙的脸庞,明媚如花,可是眼底却又偏偏温婉含蓄,顿时一种仙气飘飘的赶紧扑面而来。

宫外

“驾…吁…”慕王府大门口一辆马车匆匆赶来,只陆潇从马车上跳下来,接着从马车上抱下一受伤的异装女子,女子面色苍白,陆潇心急如焚一边跨进大门口,一边朝门卫喊道:“快,快请离言公子到客房去来”

“大人,公子一早进宫去了……”门卫跟着他身后。

“那就去药铺请个大夫……”陆潇抱着受伤女子一路来到客房,将她轻轻放在床上后:“姑娘,这里慕王府你安心在这里休养。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晚点再过来看你。”

“多谢公子……”女子她微闭着眼睛,静静地躺在床边,面庞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陆潇朝她轻轻一笑,说了句让她好好休息,就奔走如飞去书房找凌慕轩,却没有见到人,他叫来暗卫:“王爷呢?”

“王爷进宫去了”

“使臣都到了吗……”

“使臣都平安到达,今日是接尘宴”

“什么,”陆潇狠狠拍了一下自己大腿:“坏了…客房里的姑娘你多派几个人守着,我进宫找王爷…”

陆潇说着准备进宫,却被暗卫拉住:“大人,你这副模样,怕是进不了宫……”脸上怪异。

陆潇看了看自己衣衫不整、头发零乱,下巴也满是胡碴,他低头一闻,身上还散发出因为多日没洗澡引起的异味。难怪暗卫脸色怪异,他的眼睛上有重重的黑眼圈,明显睡眠不足。衣服凌乱不堪,

暗卫向后退了几步:“大人,你还是先去尽房洗漱一下换身干净衣裳,要不然属下担心王爷认不出你来……”

“还不去给备马……”陆潇呼幺喝六朝他一吼。

“是,属下这就去……”

章节目录 第77章 完颜舞的挑衅 宴会上,进行着一轮又一轮的才艺表演。乐器声,掌声,欢呼声

珞漪坐在椅子上有些时辰了,只觉得有些疲惫。这时一宫女端着托盘朝她走来放下一碗桂花羹道:“王妃,这是王爷让奴婢给您准备的甜食。”

珞漪闻言朝在她对面的凌慕,轩看去,见他一脸惬意眸光如水,深深地凝视着她,他指着桂花羹比了个吃的动作。

一看到他的动作,珞漪不由就笑眯了眼儿。

众人的注意力都在跳舞的少女上面,所以众人才没有注意到这两口子的行为。

不然的话,这样旁若无人地调情,不被训几句才怪。

她微微挑眉,不过眼底已经尽是笑意了。她心里却有一丝丝暖意划过。今日宴会上大小事宜都要他亲自安排,忙的不可开交,他还不忘为自己准备一碗桂花羹,这时明显心情好些了许多,珞漪微微低头,一双杏眸都弯成了两道弯月儿了。

青兰却见她家王爷睁着那一双亮如璀星的眸子笑得若无旁人。

这时,音乐停了,舞姬也都退了下去。

等得有些不耐烦的完颜舞终于等到机会站出来,朝凌帝行了东域独有的大礼:“见过凌皇陛下,臣女是东域国的完颜舞。”

凌帝倨傲漆黑的眼眸闪着淡淡的笑意,声音浑厚沉稳:“你父王身体可好啊?他此次未能前来,朕有些遗憾啊”凌帝说着眼眸流露出几分伤感。

完颜舞脸上露出清浅的笑容:“多谢陛下关心,父王身体安康,他让我跟陛下说,十年前的承诺,他会继续保持下去。还请陛下放心。”

“有他这句话,朕就放心了”凌帝神色郑重,漆黑如墨的眼中露出淡淡的宽慰。

“陛下,不知您说的话是否算数。”完颜舞站在大殿中间,嘴角,淡淡带天真的笑意

凌帝闻言“哈哈哈”一笑后缓缓地说道:“朕是一国之君,说的话一言九鼎,当然算数”

凌帝语气沉稳,却带着一种果断的威严。

帝王的话,就算是错的,众人也必须说是对的,这就是帝王年代,皇帝就是天,就是神。

“那是不是本公主赢了他,他就必须娶本公主”完颜舞指着凌慕轩说道,一想到凌慕轩做她的驸马,她眼底抹不去的兴致浓浓,红唇不由地勾起娇羞一笑,状似娇美地低下了头。

凌帝扭头看了一眼凌慕轩,见他剑眉紧皱一脸冷淡,凌帝眉头一皱显得有些为难:“这……”

一旁的欧克却有些急躁,他连忙起身走到完颜舞身旁,朝凌帝行礼:“陛下”

再转过身在完颜舞耳边轻轻说道:“公主,来时大汗就吩咐过了,让您必须选六皇子,您忘了”

“本公主没忘,本公主就是喜欢他”完颜舞推了欧克一下:“此事等你回去了告诉父皇,就说六皇子看不上我”她见到凌慕轩时就已经想好说词了。

“可是公主……万一……”欧克极力反对。

“哎,你不说我不说,父王不会知道的,到时候生米煮熟饭父王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完颜舞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再说父王一向最疼爱我,他不会为这点小事怪罪我的”只不过是六皇子换成七皇子而已。多大的事啊。至于这样吗?

欧克无奈摇摇头退回座位,只觉得顿时无颜,想不到三公主竟然如此愚蠢,这大殿上他又不好阻止,还是赶紧想想法子如何跟他家大汗交代。

“陛下不是说一言九鼎吗?还是慕王怕输给本公主”完颜舞气焰有些嚣张,看着凌慕轩眸光中有几分嘲弄,忽然间,神色转向珞漪,十分傲然:“还是慕王妃不开口,慕王不敢跟本公主比试,想不到一国王爷,还惧内啊”

原本众人自顾自地喝着酒聊天,此时却听见完颜舞如此嚣张的挑衅个个都有些气愤。

连凌帝脸上都流露出几分冷厉,他自然也听出了完颜舞话里的意思。他缓缓地扭过头朝珞漪望去,见她一脸淡然,正喝着凌慕轩为她准备的桂花羹。再看向凌慕轩,却见他眸眼柔和地疑视着珞漪。

两人视乎对完颜舞的挑拨若无其事。

众人的眸光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向凌慕轩,又看看珞漪。

连珞韩冉都为珞漪担忧。不过看见珞漪不受影响,他提着心渐渐放松,他了解她,没有对应之策,她不会这么淡然的。

代芯看见完颜舞那副神情就特别讨厌,她朝完颜舞后背狠狠瞪着,小声在代齐耳边道:“哥哥,你看看那个完颜舞多讨厌,我可告诉你,以后啊,你可不能娶这样的女人做我嫂子”

代齐闻言轻轻笑了笑:“哥哥像是那种没眼光的人吗?”他说着朝珞漪看去他倒挺好奇她会如何应付完颜舞的挑衅。

章节目录 第78章 后知后觉 完颜舞一脸妒恨地瞪着不为所动的珞漪,冷冷说道:“还是慕王妃怕将慕王输给本公主了”

珞漪终于将碗里桂花羹吃完了,她拿出手帕抹了一下嘴角。仿佛没听见完颜舞说的话一样。

这时青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珞漪才缓缓抬起头了,一双灵动的眸子微微弯起看着完颜舞,笑意流光四溢:“不知这位是哪家小姐”珞漪斜着脑袋再好好的观察一下完颜舞说道:“不对,应该是那国的公主才是”

她的声音极轻,可是却又让大多人都听到了。

众人一听,不由地炸开了窝了不由都议论纷纷起来。敢情这慕王妃从头到尾都没有听完颜舞说什么吗?

凌帝嘴角却是轻轻一扯,心中暗想这个丫头,胆子不小啊?

凌慕轩一看她那眼底抹不去的兴致浓浓,不由淡淡地勾唇,宠溺看着她。

珞漪似乎预料众人会这样的反应,所以也不急不躁,只是浅浅含着一脸懵懂笑意。

而完颜舞却是气得不轻,而她的脸色,此时却是如火如冰一般,气得脸上涨红,却又冷到了极点。

青兰强忍着笑意,又在珞漪耳边说:“王妃,这位是东域国的三公主”

“哦……原来是完颜公主啊。失敬失敬,珞漪这厢有礼了。”珞漪朝她盈盈一拜,脸上满是温婉得体的笑意。

这样的笑容,让她瞬间明亮如星,本就有绝色的容颜,如此灿然一笑,便似乎大殿上的花朵都瞬间失色。

“少废话,比还是不比”完颜舞她的眼里都快要喷出火了。

她这话一出口,众人就觉得已经没有可比性了,任谁都会选择温柔得体珞漪。这完颜舞不是自找没趣吗?

“王妃,三公主想跟王爷比试,王爷并没有答应她,所以……”青兰说着经过。

珞漪从完颜舞一出来所说的话,她一字不漏都听得清清楚楚,她不出声只不过是想磨一磨完颜舞锐气。

见完颜那愤恨的目光,珞漪却只是弯唇,轻轻一笑,温婉良善见李娇娇那愤恨的目光,路青青却只是弯唇,轻轻一笑,温婉良善

顿时让完颜舞气到极点了。

凌慕轩却是若有所思地轻瞟着珞漪,手中拿着一杯酒,轻轻地品尝着。

珞漪起身朝凌慕轩走去,一副贤妻良母模样:“王爷,人家三公主想要跟您比试比试,王爷为何不搭理人家。”

“哦……”凌慕轩放下手中的酒杯,后知后觉笑道:“三公主是要跟本王比试啊,本王还以为她是跟爱妃你比试呢?。”他一副我真不知道发生什么的样子。

珞漪闻言看着这样的凌慕轩,端坐在那儿,俊美中带着妖娆,倒是有几分诱人的气质。尤其是眼底那艳泽的魅力,令在场不少少女都羞红了脸。

“那就要问公主殿下,到底要跟谁比了……”珞漪说着朝完颜舞走去。

“本公主想跟他比,”完颜舞指着凌慕轩。

珞漪闻言,笑了笑:“王爷,人家想跟您比”

“爱妃,你可知道本王比输了,可是要娶了她的”虽然,他脸上还是没有表情,可是珞漪却能够感受到他眼低划过一丝丝狡意。

“那王爷娶了便是,咱们慕王府有得是粮食,不差一口人。”珞漪低头摆了摆长袖。再抬起头看着完颜舞:“慕王府里的伙食,就不知公主吃不吃得下了。”

意思简单明了,多一个完颜舞,不过是多一个吃粮食的人,想要进慕王府,就看她有没有这个本事。

凌慕轩心中暗喜:就知道他的王妃,不会这么容易妥协的

就是完颜舞再愚笨,珞漪话里有话她还是听得出来,顿时眼眸转了转沉思一会:“等一下,本公主改变主意了”

“怎么,公主不比了,本王还想着万一输了,本王是娶公主为妃,还是为妾呢”凌慕轩缓缓起身,拍了拍衣裳:“这若是为妃,本王已经有了王妃,若是为妾嘛,公主的身份实在是不适合。也……”凌慕轩越说越是为难的样子。

完颜舞听着有些急躁了:“不是……本公主要比,不过,要跟她比……”说着又将茅头指向珞漪。

她或许比不过慕王,但是她有信心,珞漪那副娇滴滴的身子,肯定比不过自己。

“哦……爱妃,你觉得如何啊?”凌慕轩又坐了下去。

众人对于完颜舞的所作所为已经不再惊讶了,大家都将眸光转向珞漪,期待她会如何应付。

章节目录 第79章 三局两胜 “比……”珞漪眼底划过浓浓冷意,这场比试不能不比,凌慕轩此时若是出来跟完颜舞比试,那么骁勇善战的东域国肯定会选择比武力,凌慕轩昨晚背后受了伤,动起手来,伤口肯定会出血,那张飞梁肯定会看出破绽,她面向完颜舞:“公主殿下想怎么个比法,比文,比武,还是比才艺……”珞漪眸光妖艳直盯着完颜舞,眸光凌厉一步一步向她逼近,薄唇却勾着醉人的笑。

“什么都可以,但是你输了,就把王妃的位置让出来”完颜舞被珞漪逼得一步一步退后。但是气势不能输,她站稳脚跟仰着脖子一脸傲慢:“敢不敢。”

珞漪听到她的话,嘴角抽动了一下,还是第一次听见如此要求,彻底笑眯了眼,笑得一脸狡黠:“原来公主是要慕王妃的位置啊,早说吗?给你便是。但是呢,慕王妃这个位置嘛,是皇上给我的,我也不能这么随便就让给公主,这样显得太儿戏了。”珞漪此时一副难为情的模样。

“只要你肯认出来,陛下那边本公主去说.”完颜舞缓缓地说着,唇边含笑,可是眼底的狠意却刹那而起。

珞漪说着看了一眼凌帝,朝他浅浅一笑:“父皇,若是儿媳赢了,还请父皇赐一道圣旨。”

“好,朕允了。”凌帝几乎是中气十足,气势高昂的。只要能赢了这个嚣张完颜舞,别说是一道圣旨,就是要黄金万两他也给。

“好,儿媳先谢过父皇。”珞漪盈盈一拜。

“现在可以比了吗?”完颜舞眼眸中含着淡淡得意,暗自猜想:想要一道圣旨保住自己的位置吗?

“哎,公主何必如此着急呢?咱们先来立个字据,万一公主输了,不认账怎么办。公主好像还没说,若是你输了又该如何啊!”珞漪摆摆手让宫女拿来了笔墨纸砚。

完颜舞声音有些飘渺,她微微扬起脸庞:“本公主才不会输给你。”

“哈哈哈,公主殿下,你输都不怕了,还怕立字据”珞漪已经写自己的那一份字据,内容是:比试结果,若是完颜公主胜,慕王妃愿将王妃之位让于公主。

“写就写……”可当完颜舞拿起毛笔时却发现自己不会西海国的书法:“本公主不会你们写你们的字……”她将毛笔一扔,扔得理直气壮的。

“不会写没关系,我可以代你写,公主只需要在上面盖个手印及可。”珞漪拿着笔,等着她开口。

“好,就写本公主输了,就……就……”

“就怎么样……公主”

“就任由你处置……”

“写好了,公主请按上手印”珞漪写好后放在完颜舞面前。等她按好手印后,将两份字据交给凌帝。

凌帝看了看,然后说道:“好,竟然两位想比试,那朕觉得就三局两胜吧,有朋自远方来,公主是客,就让公主先选,第一场比什么?”

“比武力,本公主就想看看,是你们西海国的女子武功厉害,还是我们东域女子厉害。……”完颜舞说着朝一边的千金小姐们看去,一脸嘲讽。

“好,不过等我换个衣裳”珞漪说完朝凌帝点点头,直接下去换衣服了。

在等待珞漪换衣服的过程。大殿上一下子又闹热了起来。

“哥哥,你说那个王妃能不能赢啊!”代芯对珞漪特别感兴趣,她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果敢女子。面对完颜舞的挑衅不慌不忙的。

“这个不好说,东域的女子从小就练习骑马射箭,完颜舞是公主,那么她接受的肯定是高人一等培教。武功肯定不差,至于慕王妃吗?听说她是武将之女,武功方面应该不差于完颜舞,”代齐分析着自己的见解。

“皇上,这慕王妃当真能赢得了完颜公主”皇后也十分好奇,怎么说珞漪算是她的儿媳妇,若是输了,自己颜面上多多少少有些挂不住。

“皇后还不相信朕的眼光”凌帝只是淡淡说道:“这场比试还是她亲自提出来的”

“皇上的眼光臣妾当然相信,可这完颜公主气势如此高傲,想必是有备而来。”皇后却不敢轻易下定论。

“皇后,你看着吧。朕相信朕的儿媳妇。”凌帝扯了扯他的龙须。对于珞漪他却满脸的欢喜。

不仅是皇后置疑,连大殿上的所有大臣,贵妇小姐们都开始在讨论着。

“大皇嫂,您说这七弟妹会不会武功啊!能不能打得过那个三公主。”三王妃王氏悄悄地问起大王妃林氏。

林氏的态度跟皇后一般,静观其变:“七弟妹怎么说也将军府上小姐,应该是会一些拳脚功夫吧,至于能不能赢……这我可不敢说……”

男宾这边也是众多说词。都抱着对珞漪有些置疑。毕竟没人见过她的武功如何。

众人都提一颗忐忑不定的心等着珞漪换衣服出来。

章节目录 第80章 速战速决 这时有几个大胆的公子围在一块商讨着,大王妃林氏的家弟林公子先开口:“你们敢不敢赌一把”

“赌什么?”周贵妃的侄子周公子跟着说道

“就是啊,赌什么”接着是王太医的家王公子。

“就赌慕王妃能不能打得过三公主,如何……”林公子一脸兴奋的,比了个一比十说着:“一赔十……怎么样”

“好。我出五十两,三公主赢。”周公子从怀里掏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交给林公子。

“好,你们呢?”林公子向其他几位公子问道。

“赌,我出一百两,王妃赢”

“我也赌公主赢……”

“好,好”

一群公子哥都朝自己心目中看好的那个人下注,可绝大部分都买了完颜舞赢。林公子将一叠银票放入怀中拍了拍。心里是乐开了花。

此时珞漪也换好衣服出来了,她此刻穿着一身白色的劲装,整个人看起来英姿飒爽。她垂着眼眸,长而翘的眼睫微颤着。她的神情并未有什么变化,眉宇之间透着安娴与静谧。

凌慕轩从珞漪走出那一刻,他的目光就一直随着她移动,他看到她的眼眸清亮而倔强,顿时他漆黑如墨的眼眸中仿佛多了一丝晶莹。

“比个武,还那么麻烦”完颜舞已经准备多时,就等着珞漪了。

珞漪没有理会她,她看了凌慕轩一眼,见他的面容乏青而憔悴,他眼睑处还有淡淡的红丝,瞬间,心中升起一抹异样的情绪。想必他的伤口感染了。此时应该是有些发烧的现象。看来要速战速决了。

珞漪干净利落地刷的一声,拔出了长剑,冷笑道:“公主请……”

完颜舞冷冷一笑,昂首挺胸,向她走了过去,说道:“今日本公主就来领教你们西海国的剑法。”说着拔出腰间的弯刀一步步向珞漪走去。

珞漪长剑挺出,临危不乱笑道:“公主,刀剑无情,咱们点到为止。”

完颜舞说道:“刀在本公主手里你又管得着我?”说着又向前走了几步,裂嘴而笑,嗤的一声响,弯刀便向珞漪胸口砍去。珞漪用长剑挡了一下。一阵利刃摩擦的声音在大殿响起。众人自觉得相当的刺耳

珞漪急忙退闪避开:“那公主得罪了”

这里只有珞韩冉知道她的剑术精髓。其他人都快将心提到了嗓子。

说话之间,已连避了完颜舞四刀。但是她也不会完全躲避,珞漪还了完颜舞几招,一剑既出,二剑随至,剑招迅疾无伦,长剑是越来越快。

逼得完颜舞是手忙脚乱,哇哇大叫,想要抽出腰间另外一把弯刀,却缓不出手来。

剑光闪烁之中,噗的一声响,完颜舞左肩上的披肩被珞漪的长剑击中。裂开了一道口子,气得完颜舞直跺脚。提起弯刀朝珞漪脑门劈去

便在此时,珞漪脚尖轻轻一点,身子轻轻飘在半空中,长剑一划将完颜舞的弯刀击飞,再用脚轻轻踢了一下完颜舞的后背,只见她大叫一声:“啊……”整个身子扑向大殿上的地板上。接着是锒铛一声,她的弯刀刚好落在她的身边。等她缓过神来时,珞漪已经将长剑架在她脖子上。

众人都深深吸了一口气。对这个结果,却是有些出乎意料。

这也太快了吧,有些人视乎还没看出来珞漪是怎么赢的。

对于结果,欧克却早已心知肚明,他拿起酒杯将里面的酒水一干而净,冷声道:“自作聪明,可叹,可笑,愚蠢至极”

完颜舞愚蠢,他欧克可不蠢。这慕王妃会如此轻易答应,那想必就是有把握的,要不然她一个弱女子怎么敢跟你比试。

“公主……”完颜舞侍女上来扶起她。

“怎么样,公主还要继续吗。”珞漪将长剑收在背后。

“这一场,是本公主技不如人。下一场本公主一定不会输给你,哼……”完颜舞倒是愿赌服输,也不多做解释。她的衣服有些破损,得先下去换一身衣服:“你给本公主等着。”

这一幕看得人是惊心动魄,可说这慕王妃武功了得,已然不虚,完颜舞一走,大殿上立即鼓掌喝采,甚是真诚热烈:“好,好,慕王妃威武。”

这最激动莫过于凌帝,顿时龙颜大悦,他拍掌大喊:“好啊,漪儿啊,你真是让朕大开眼界啊!”

皇后更是满脸笑盈盈。

这个结果,有人欢喜,有人愁。

周贵妃放下茶杯,淡淡望着珞漪,乌黑的眸中带着一抹冷疑

“让父皇看笑话了……”珞漪将长剑交给一旁的宫女。

凌慕轩朝她走了过来,他原本冰冷的眸子渐渐绽放出温柔,他轻轻拉起她的手,满脸怜惜地看着她:“漪儿……”

章节目录 第81章 随机应变 珞漪知道凌慕轩要说什么,她反手拉着他的手,却发现他的手异常的炽热,这丫的,伤口肯定是感染了得赶紧处理,她连忙朝凌帝盈盈一拜:“父皇,漪儿先下去换身衣裳。”

没等凌帝开口,珞漪叫上青兰,拉着凌慕轩退出了大殿,

凌晨曦看着两人情义浓浓走过去,她长袖下的双手紧紧地握紧,长长的指甲陷入手掌心,掌心里鲜血淋漓,可她一点都感受不到痛。

张文璇看了一眼凌慕轩,却发现他的眼里没有其他人!只是含情脉脉地望着他身边的珞漪。

这时张文璇身边的夫人,笑着说:“你们快看,这慕王跟王妃多般配啊。你说是吧,郡主”说着朝她问道。

张文璇的唇边挤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是啊。”轩表哥心里将另外一个女人装得满满得。她又如何能去掺和他们之间的感情呢?

珞漪拉着凌慕轩直接朝一旁的宫殿而去,进去后,让青兰在外面守着。

“快,把衣服脱了……”珞漪催促着凌慕轩脱衣服。

“漪儿,在这里……”凌慕轩知道她想干嘛,却忍不住想打趣。

“是,快点把衣服脱了,没时间了”珞漪转过身出去。

凌慕轩的嘴角微勾,只轻笑一声,

他扭头看了她一眼,见她一脸淡然,她长长的睫毛轻轻颤着,珞漪从青兰手里取来药之后,却见凌慕轩趴在一旁的榻上,她不由得愣了一下,他的后背满是鲜血,只一眼,她便看出他后背上的伤口已经裂开了。快速他将外衫脱了下来,却见他的后背的伤口裂开的情况比她预期的还要厉害。

她微愠问道:“怎么弄成这样?”觉得昨晚她包扎得很好,也用了离言给的上等金疮药,为什么还会……

“谁让我的漪儿如此迷人。就多看了一眼,然后一激动,就将伤口扯开了。”凌慕轩答得无比坦然。

她闻言眉头一皱,这是什么歪理。低头伸手拿过药敷在他的伤口处,然后又替他包扎好,做完这一切之后,她轻声道:“伤你的暗器原本就有剧毒,昨晚虽然替你将毒拔了出来,可是却还有余毒,你的伤口若是再这样裂开的话,怕是有生命危险,往后可千万小心一些。”说着拿了一颗红色药丸给他吃下。

凌慕轩闻言掀了掀眉,拉着她的手:“漪儿,对不起,以后不会再让你担心了。”

珞漪刚想说什么,门外传来青兰的声音:“王妃,皇上派人来问您准备好了吗?……”

“记住了,不能再动气。还有不许再喝酒。快把衣服穿上”珞漪快速从边上的衣柜里拿出一套干净的内衬给他换上。自己随手拿了一套衣裙换上。

“走吧。别让皇上等久了。”

两人再回到宴会上时。

完颜舞已经换一身蓝色的衣裙在等着了,她见到凌慕轩牵着珞漪的手走进来,她高傲地扬起优美的脖子,恼恨地瞪了珞漪一眼:“不知廉耻!”

珞漪抽回被凌慕轩牵着的手,她朝完颜舞浅浅一笑,看了她一眼完颜舞她着了一条宝蓝色缀金丝,白底映有雪梅图案的长裙,她的面上微铺脂粉,满头的秀发梳了一个垂柳髻,此时更是多了一分属于女子婉约秀丽,

“这次由你来选,比什么”虽然刚才输了一场,完颜舞的声音还是那般尖锐:“这次本公主不会再输给你。”

“那公主这次想比什么……”

完颜舞打量了一下珞漪的装扮,眼眸中闪过一抹嘲讽:“看你这身打扮,想必是想比跳舞吧”

这时珞漪才发现自己的衣裳不对劲,她看清后不由眉头一皱,这是一身舞衣。刚才过于匆忙根本没发现自己穿的是舞衣,自己对武还是有十分把握,这舞蹈她却一窍不通啊。

她看了一眼凌慕轩,却见他满脸期待的神情,她心中暗骂自己手欠,偏偏拿了一件舞衣。现在也只能随机应变了:“既然,公主看出来了,那就开始吧,这次还是公主先开始吧!”

“好,本公主就让看看,什么叫舞”完颜舞一脸自信,她打出生开始就对舞蹈感兴趣,一听到乐器声就会跟着扭动,所以她父王才给她起名舞字。

章节目录 第82章 风雨欲来 在完颜舞下去准备时,陆潇终于赶到清华殿,他在人群中找凌慕轩,在他耳边说了几句:“王爷……”

凌慕轩闻言神色飘了一眼离他不远的张飞梁。他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冷冽说道:“先去偏殿等着,这事需要王妃帮忙。”

“是”

珞漪这时正和大王妃林氏说着话,凌慕轩的双眼落在珞漪的侧脸上,唇角轻抿着,又恍若带着一分极浅的笑意。他招手叫宫女吩咐几句后,自己也去偏殿找陆潇。

“弟妹你这身功夫都是跟谁学的,真是厉害,”大王妃林氏一脸崇拜说着

珞漪淡淡一笑说道:“不过是一些三脚猫功夫,那有嫂子说得那么了得。”

大王妃正想说什么,却见一宫女走了过来毕恭毕敬地对珞漪道:“慕王妃,王爷让你去一下偏殿,说情况紧急”

大王妃笑着打趣着:“这七弟也真是,才一会不见就舍不得了。”

“那嫂子稍等片刻,漪儿先去看看。”珞漪闻言抬头朝凌慕轩位置看去,却不见他身影,她朝大王妃客气了几句,便带着青兰赶往偏殿。

偏殿内

凌慕轩坐在一旁,陆潇站在他别上:“王爷,如今咱们不清楚这舞姬里那个才是被替换的,若是都抓了,势必会得罪了东域,若抓错了又……”

凌慕轩听出他话语中的迟疑,他剑眉紧皱,神情冷厉:“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陆潇不敢置否:“可属下查了,这次东域送过来的舞姬有十名。这刺客敢在路上拦截,肯定是早有预谋,绝不会轻易就被发现……”

珞漪推门而进,青兰跟着进去,看见陆潇也在,她朝珞漪说道:“王妃,奴婢就不进去,在外面看着。”

“嗯……”

“王妃……”陆潇这次也算查清楚了珞漪的身份,也放下对她的。

“漪儿,过来坐下”凌慕轩让她坐在自己边上:“陆潇,你把经过跟王妃详细说一遍”

珞漪看了一眼陆潇,选择坐在凌慕轩对面:“陆潇,长话短说”

“是,属下在前几日回来的路上……”陆潇挑了重点说起。

大概情况如下

陆潇查清楚文献中被害前接触的人跟事情后,他马不停蹄地往京城赶。在官道救了一受伤的女子,据该女子说,她是东域国进献给西海皇帝的舞姬,七月初五晚,她在帐篷休息时被打昏扔到树林子里,醒来时,队伍已经不见了,自己身上也受伤了。而被送进宫的舞姬却一个不少。

珞漪坐不住了,她来回走着,凤眸眯起冷意:“你是说,有人浑入舞姬中,想要在献舞的时候行刺皇上。”

“是的”

珞漪眼眸中闪过一抹愤色淡淡说道:“可以确定,对方是个女子,接下来就是完颜舞比试的时间,那她有可能会上场。”

“若是跟刺客打起来,那肯定会引起大殿上的骚乱。”凌慕轩眼眸冷漠无比说着,他的眼中闪过一抹阴厉。

珞漪微微点头表示认同,今日宴会上来的大部分是有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夫人小姐。真的打起来,那场面她不敢想象。

“漪儿你是女子,你去一下后殿看看,有没有可疑的舞姬”凌慕轩眼底加了警惕:“若是有发现,让青兰去通知陆潇,千万不要独自冒险。知道吗?”他说着轻轻拉起珞漪的手。

这时大殿上已经传来小鼓的声音,珞漪神情疑重说道:“来不及。已经开始了。”她朝陆潇急忙吩咐道:“陆潇,你去大殿上找珞将军,将大概情况给他说明,他手上有兵符,可以让他调一些兵力过来。以备不测之需”

“是,王妃,属下这就去”

“等一下,你这么冒然前去,爹爹他未必相信”珞漪说着从怀里拿出一枚玉佩:“带上这个,这玉佩我与哥哥一人一枚,爹爹看了定会认得。”

“好……”陆潇是一刻都不敢怠慢。

珞漪看了一眼凌慕轩,咬了咬嘴唇:“王爷,若是没猜错,那主谋应该就在大殿上,您现在回大殿,牵制一下他,为陆潇多争取一些时间。小心伤口”

不用多说,他们都心目了然,主谋是张飞梁无疑,可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提前动手,竟然一点风声都没有。

“好,漪儿,你也要小心点”

“嗯,我先回大殿”珞漪说完先前回到大殿上。

凌慕轩站在原地眸子冷清,神情微怒。

去而复反的陆潇从怀里拿出了一本小册子,看了一眼凌慕轩后才道:“王爷,这名单上都是文将军遇害前接触过”

凌慕轩接过册子,犹豫了一会,放入怀里:“命侍卫再检查一下宫里的的情况,并且在原定位置做好防护准备,若放心可疑人等,不要打草惊蛇,放出讯号便可。”

“是,王爷!”

章节目录 第83章 各怀鬼胎 珞漪回到大殿上,完颜舞已经开始了,她假装若无其事地站在离高台上凌帝不远的圆柱的下方。

完颜舞跳的是东域传统舞蹈,也是东域最流行、最古老、影响最大的舞蹈。

这种舞蹈多用于颂神和祭祀,最初是在东域一些教庙宇里表演,表演者大都是女子。

后来,随着社会的发展,逐渐传到了生活上。

这舞讲究音调、节拍和表情的和谐统一,尤其是手语变化莫测,令人回味无穷。这种舞一般由一名演员独舞,台侧有另外五个助舞演出。

这种舞蹈共分六段,完颜舞跳的是舞蹈的最后一段,它有祈愿整个舞蹈取得成功之意,也是百姓预祝来年庄稼大丰收的意思。

这时开始有音乐伴奏,舞蹈正式进入情节,这是全舞的重心和高潮,这种流派的舞蹈一个特别突出的特点是演员的面部浓妆艳抹,从其五颜六色的面部化妆即可分出谁是英雄,谁是魔鬼。

看着台上舞姬们这样的装扮,珞漪一双细致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心中暗想:刺客利用脸上染料,把自己很好的伪装起来,这样也增加了他们的分辨能力。

大殿上只听到开演前的震天鼓声,这时脚上系有小铜铃的完颜舞跟着五个舞姬已经翩翩起舞。她们的舞蹈节奏随着鼓声来变化,脚上铜铃时而响声大作,犹如千军万马奔腾;时而又只有一两个铜铃作响,恰似轻声细语。

完颜舞用力敲了敲右上手拿一小鼓,敲了三下象征创造各种声音,敲九下代表保护和祝福;舞姬跟着她敲的小鼓的次数,扭动着纤纤细腰,十只玉手扭出优美的姿态。

如此一段奇特的舞蹈,不仅其舞姿优美动人,引人人胜,其举手投足间的深刻寓意更是充分体现了东域舞蹈的丰富内涵。

“好,好,好”台下众人看得是夺彩炫目一边鼓掌一边连连叫好。

珞漪目光如炬地望着台上的舞姬打量,乌黑的眸中带着一抹冷凝:“难道不在这里面……”这不可能,今日舞姬难得有离凌帝这么近的距离,刺客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珞漪看了一眼坐在凌帝右下方的张飞梁,却发现他唇边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珞漪眼底划过浓浓恨意。不过很快就压了下去,她重新将眸光回到舞台上,就算是训练有素的杀手,也一定有破绽的,再好好观察,刺客一定会露出狐狸尾巴的。珞漪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精神一点。

这时,凌慕轩也回到大殿上,他眼底微藏着愠怒拿起酒杯朝张飞梁走去面上轻轻笑着说:“舅父。一直想跟您畅饮,却总是找不到合适的时间,今日难得能一聚,来,轩儿敬您一杯”

张飞梁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抹错愕,随即笑眯眼道:“王爷,客气了,来”他拿起酒杯配了一下凌慕轩的酒杯。

喝完后,张飞梁一脸关切问道:“王爷新婚燕尔,这慕王妃侍候得可否满意。”

说起珞漪凌慕轩那眼眸中的温柔平和渐渐淡去,阴暗涌上来,透着森冷的寒意:“舅父又不是不知晓,这门婚事本就不是本王所想的,又何来满意之说”他说着连倒了几杯酒入喉,像是受了委屈一般。

张飞梁的双眸锁定在凌慕轩的脸上,却发现他神色苦涩而消极,拍了拍他肩头安慰道:“既然并没有,王爷再娶便是,这京城里风华绝色的女子多了去,您是王爷,只要轻轻一挥手,何愁没有王爷心仪的姑娘送上门来。”

“舅父您是不知,正因为本王是王爷,是嫡出,所以本王的婚事都是需要经过父皇母后的同意,才能将人娶进门。”凌慕轩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那个珞漪性子高傲,她仗着有父皇给她撑腰,在府里是作威作福,她进门没几日就将母后送的妾室都给打发出府了。”他说着拍了一下桌子来表现自己的愤怒。

“竟有这等事……”张飞梁看了一眼珞漪,淡淡说道:“这面相怎么看也不像是如此蛮横之人啊”

“那都是她装的,就连本王跟她琴瑟和鸣也都是被逼无奈啊!”凌慕轩说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委屈你,轩儿”张飞梁这次却没有叫王爷。

凌慕轩见珞维已经回到座位了,便知道外面已经安排妥当了,他也没必要继续跟张飞梁耗下去了:“舅父,咱们有空再喝啊!本王先回座位,要不然父皇看到了,又该数落本王了”凌慕轩视乎有些喝醉了,他走起来有些漂浮。

“这是……”珞漪观察了许久,终于有所发现了。

章节目录 第84章 惊心动魄 在凌慕轩跟张飞梁说话的时候,珞漪发现五个舞姬中最边上的哪一个舞姬,她的神情一直飘忽不定。她视乎在等待着什么……

凌慕轩回到座位,他的双眼落在珞漪的侧脸上见她唇角轻抿着,又恍若带着一分极浅的笑意。看来她找到了刺客,

珞漪就下意识地看向张飞梁,却见他一脸惬喜。

珞漪她又望了一眼凌慕轩,他的侧脸,温润如玉,散发着淡淡的象牙光泽。

外面的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大殿上已经亮起了灯光

她盯着那个舞姬许久了,虽然她的动作熟练到位,但是她的支体关节上明显比其他舞姬要显得疆硬许多。

珞漪还发现那舞姬眼底暗藏着一丝仇恨,随着舞蹈越接近尾声,她的神色越发惊慌。

这时见张飞梁抬起右手轻轻地在空中挥了一下。

珞漪心中暗叫一声:不好

便见那舞姬已经轻轻按下手镯上的一个小小的机关,那手镯射出许多尖细的针头,在灯光底下散发着冰冷的寒光。

张飞梁看着银针离高高在上的凌帝越来越近时,他眼眸中闪过一抹冷冽。

这时珞漪双脚用力在地板一踏,整个身子飞跃半空中,抛出刚才在偏殿拿的红稠,轻轻一甩,红稠快速的将银针卷裹在里面。她身子在空中来个鲤鱼翻身,翻过舞姬头顶,完美得飘落在她面前,珞漪站稳脚跟快速伸出手在她肩膀轻轻一点定了她的行动。

这时鼓声也停了,完颜舞的舞蹈也完美收尾了。大殿上再一次响起了热烈的鼓掌跟欢呼声:“好,好,好。……”

除了几个眼尖发现异常之外,其他人却没有发现刚刚那惊心动魄的那一幕。所以的注意力都在完颜舞身上。

不得不说完颜舞这一场的舞蹈,确实是精彩绝伦,夺人耳目,西海国思想比较保守,哪怕是舞蹈方面也都是柔情似水的,众人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豪迈奔放的舞蹈。

舞姬神情异常惊慌的,她眸光毒辣的瞪着珞漪。

珞漪浅浅朝她一笑,拿出一枚银子,猛的插在她手臂上,众人只见那舞姬身子瘫软在珞漪怀里:“这是怎么了……”

珞漪假装惊慌连忙说道:“哎呀,这姑娘是跳累,快来人呀。快把姑娘扶下去休息。”

很快陆潇就走了上去,他叫来两个宫女扶着舞姬出了大殿,一出门口,就上来了两个强壮的侍卫,两人架着昏迷的舞姬朝一处偏僻的宫殿去,陆潇皱着眉头吩咐:“把她带下去,严加看守,检查一下她嘴里有没有毒药,不能让她死了。”

“是,大人”

大殿上,张飞梁从突发其变的事故中回过神来,眼底带着浓浓的冷厉看着珞漪,心中暗想:“这个女子不能留。”

看到刚才珞漪飞身的那一幕,凌慕轩胸腔中的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他的手还紧紧抓着酒杯。他暗自发誓,以后绝对不允许再发生这样的事情,若不是有这么多人在,他恨不得飞快地朝着她奔去,再把她拥入怀里。

此时完颜舞正朝着珞漪走来,她还有些气喘吁吁,却掩饰不了她眼底的笑意,一脸傲慢地看着珞漪:“怎么样,本公主跳得如何。”

珞漪望着她,轻轻皱了皱眉头:“公主殿下的舞蹈,真是震撼不已啊。实在是领珞漪佩服,这一场是我输了。”

“这怎么就……”众人再次疑惑不解

“这还没比怎么就输了……”

“就是啊……”

珞漪的话却让完颜舞神情更加傲娇。她眼眸里满是喜悦笑道:“算你自知之明。舞蹈本公主就没输过。”

听着完颜舞有些稚嫩的话。珞漪的脸上忍不住泛起了一丝窘色,她浅浅地一笑道:“不知最后一场公主殿下想比什么……”

“比什么……”完颜舞低陷入了沉思中,眉头微皱……:“那个,等一下,”她叫来侍女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侍女听完,脸上满是惊讶带着几分疑惑:“公主,这真的好吗?”

“本公主说行就行”完颜舞若有所思一会。咬着牙:“快去”

侍女闪动着大大的眼珠子,点头道:“嗯,奴婢这就去。”

完颜舞眼角抖动了下,像个丢了玩具的孩子似地冲着珞漪怪嗔地瞪了一眼:“如果你能让乌熊开口吃饭,这一场我算你赢,如何……”

珞漪不敢置信地看了几眼完颜舞,她竟然换了自称,看了这个叫乌熊的,对她很重要啊。

这时珞漪说话的语气也柔和许多:“公主此话当真,能说说她的情况吗?或者让我见见这个乌熊吗?”严肃的神色中,透露着淡淡的关切。

完颜舞闻言神情有些恍惚轻叹了口气:“它是一只草原狼”

章节目录 第85章 名为乌熊的草原狼 听到“草原狼”三个字,珞漪嘴角不停地抖动,显然是在风中凌乱。

“什么,草原狼……”

完颜舞的话像一枚炸弹一样投在大殿上,一下子众人又炸开了锅

“草原狼它是狼吗?”

“狼不是很凶残吗?”

“会不会吃人啊”

“她怎么把那么凶猛的草原狼带到西海来啊?”

“这东域公主也真是大胆,竟然敢养只狼当宠物,就不怕半夜被她给吃了吗?”凌晨曦冷冷看了一眼完颜舞,本来她还有些喜欢这个跟珞漪对立的公主,现在心中对完颜舞却有几分畏惧。惧得是她有一只叫草原狼的宠物。

完颜舞听到这些疑问,她突然有些歉疚地抬眸,对上珞漪淡淡扫过来的眼神,一颗心却是满满自责,甚至还有一些恐惧。

珞漪如墨的凤眸便轻转着将整个大殿不动声色地冷扫了一遍,哼……这些人就嘴皮子厉害。

被珞漪一看,众人一惊,明显收不回自己的目光,就那么与她惊诧地对上了。

一大众人一脸慌张地低下头,一脸慌张地赶紧回头巴啦芭啦跟身边的人聊起来,以掩饰自己的心虚

珞漪她看着早上还心高气傲,气势嚣张的完颜舞,此时两眼却闪动着不安和慌张。

“公主,来,坐下,跟我说说吧。”珞漪拉着她找了个两个空位子坐下:“乌熊怎么了……”

一心只想着赢了她,抢她王妃的位置,却从未好好正脸看过她,完颜舞此时抬起双眸,认真的打量着珞漪,她眉如翠羽,腰如束素,齿如含贝……

冰肌玉肤,滑腻似酥,细润如脂,粉光若腻,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

一袭白色的舞裙质地朴素,无丝毫的点缀,然而在她纯净、出尘的气质渲染下,整条白裙也变得生动起来,衣袂翩翩,裙角轻扬,眼前的珞漪让人一种不一样的感觉,惊艳!震撼!

惊艳的是她有高贵傲人的气质,震撼的是她有一双洞穿人心的凌厉眼神!

“公主,能说了吗?”

仅仅是瞬间的照面,完颜舞藏于袖口中的手轻握了下,心底生出了一丝嘲笑,笑自己竟然妄想将她比下去,她适合自己的情绪,轻轻说道:“乌熊它是一只母狼,是母妃在我十岁生辰时送给我的礼物。”

众人都静静的听着完颜舞的说述。仿佛在听故事一般。

故事如下。

乌熊自小就跟着完颜舞,感情深厚,此次西海国之行,完颜舞放心不下乌熊,思来想去便将它一起带来了。谁知道进入西海后,乌熊就一日比一日消沉

“这几日连它平日最爱吃的牛肉都不吃,就趴着睡觉,饿了就喝几口水,却一点肉都不吃。”完颜舞说着说着眼眶红润了起来。

珞漪闻言略略抬了抬眉梢,关切问道:“可有让太……兽医瞧过……”珞漪本想说太医的,想了想不对便转口为兽医。

完颜舞一脸愁容:“这西海的兽医都不敢上前看,都怕乌熊会伤了他们。”

这时,完颜舞的侍女带着四个东域士兵,士兵抬着一个用黑布盖起来的大方盒子。

众人都翘首以盼,都想看看这个能让野蛮公主牵肠挂肚的乌熊,长什么样子。

一看乌熊来了,完颜舞原本愁容满面的容颜上顿时绽放出了一抹温婉的笑容:“乌熊……”她快速跑了过去,她将黑布用力一扯。

黑布落下,先入眼的是一个黑色的铁笼子,接着是一条胳膊粗的铁链子另一头镶着一只眼较斜,口稍宽,腹部略白,鼻端突出,耳尖且直立,尾巴较短且从不卷起并垂在后肢间,耳朵竖立不曲,有尖锐牙齿的白色草原狼。

“啊……”

众人惊讶得像头顶炸了个响雷,个个都吓得向后挪动,一些胆小的夫人小姐更加惊容失措,都捂着眼睛不敢看。

“乌熊,你怎么样啊!”完颜舞蹲在笼子边,一只手伸进去轻轻抚摸着乌熊的头:“对不起,我不应该把你带来的。”完颜舞眼眸里满是自责。

珞漪也走了过去,站在笼子边上,观察着乌熊。她印象中的狼,体积都是比较大的,但是像乌熊这种小型的草原狼,还是比较罕见的,这种狼主要生活在北亚帝国的沙漠上和东域国的草原上。

其毛短,毛色为暗灰色和赭白色。具有趾行性,利于快速奔跑。其视觉、嗅觉和听觉十分灵敏,毛色有白色、黑色、棕黄色、杂色等等,毛粗而长。雌狼比公狼的身材小好多。所以珞漪断定乌熊应该头母狼。

狼是草原四大兽害——草原鼠、野兔、旱獭和黄羊的最大天敌。

所以千百年来草原民族一直认为狼是草原的保护神,

狡诈、勇敢、机智、凶残、雄心、耐性是它的代名词。

可是,此时的乌熊身上跟这些代名词一点都粘不到边。

章节目录 第86章 狼宝宝 此时的乌熊趴在笼子,眼神毫无斗志,它喘着微弱的气息,脊背颤颤巍巍的拱起着。

珞漪缓缓蹲了下来,乌熊似乎闻到陌生气息,顿时它的眼神变得凶狠。它把珞漪当成敌人,它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任何力气,可它的眼神似乎还在盯着珞漪,嘶齿咧嘴朝珞漪:“呜……”像在警告珞漪。

凌慕轩眸光忽地一黯,周身弥散出森寒凛冽的杀气,他快速来到珞漪身边,将拉离笼子十步之外:“漪儿,离它远一点。”

珞漪美眸稍转朝他轻轻一笑,抽回自己被他紧紧拉住的手,她又重新蹲回刚才的位置,珞漪对乌熊发出善意的笑颜:“你叫乌熊……”

乌熊微眯的双眼缓缓睁了睁,蓝色的瞳孔望着珞漪。

“慕王妃,如果你能让乌熊好起来,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会找你麻烦了。我……”完颜舞颇为委屈地缩了缩脖子。

珞漪实在难以将眼前可怜兮兮的女子跟早上傲慢蛮横的完颜舞相重叠一起。

“我试试看吧,我不敢保证能让它好起来。”珞漪拍了拍她的后背,算是安慰她吧。

“打开笼门……”珞漪挑了挑眉,她决定进去看看,笼子够大,可以容纳下两个人。不过她一个人就够了。

凌慕轩一张俊美如玉的容颜暗沉愈浓:“漪儿”

他死死地盯着乌熊,心中暗想:这个畜牲要是敢伤了漪儿,他一定将它大卸八块。

“没事……乌熊现在没有任何杀伤力了。”珞漪朝他一笑。

“这是要进去笼子里吗?”

“她不怕被咬吗”

众人又开始议论纷纷。

“皇上,这慕王妃怎么如此鲁莽啊!怎能跟畜牲跟一个笼子。也不怕失了皇家身份,失了皇上颜面”周贵妃心底冷笑:这个慕王妃是皇后的儿媳妇,让她难堪,就是让皇后难堪。最好进去让那恶狼把她给咬死了。

凌帝未开口,皇后就抢先一步,她淡淡笑道:“贵妃这话说的有些滑稽了,众所周知慕王妃是为了我们西海国的荣誉,才会选择跟完颜公主比试。”

柳妃顺着皇后的话说下去:“就是啊,这慕王妃胆大过人,为了能赢得比试,居然敢只身一人进去笼子。这份精神难能可贵啊,皇上,您可要好好奖赏慕王妃哎。”

周贵妃不甘示弱,冷挑了一下眉:“想必妹妹不知道吧,若赢了,都说慕王妃机智勇敢,这万一是输了,丢得可是皇上的脸面,更加是西海国的国体”

“贵妃你……”皇后有些恼了,她瞪着周贵妃……

凌帝冷厉一吼:“都给朕住口……”听着她们的话有些恼怒:“漪儿能不能赢,你们都给朕好好看着,不能赢,就你们上去……别就知道嚼舌根。”凌帝狠狠怒斥道。

说话间,珞漪已经进入笼子,她一边说着一边尝试去抚摸乌熊的头:“乌熊,不要怕,我是来帮你的。听说你不吃饭,你的主人很担心。你知道吗?”

乌熊咧着嘴,发出警告的声音,警告珞漪不要靠近它,

“乌熊,是不是生病了”完颜舞眼眸含着泪花。抚摸着它的头顶,

听到主人二字,乌熊看了一眼完颜舞,它发出一声闷叫后,又懒散趴着。

珞漪慢慢靠近它,她朝完颜舞使了个眼色,完颜舞慢慢地抽回手,珞漪快速地接着抚摸着它,见它没有任何反抗,简单地给它检查一下身体,身上也没有伤口,她抚摸着乌熊的全身,却突然发现它的肚子有些雍肿,手轻轻抚着它的肚子,却感觉到它肚子里有东西起起伏伏的。

珞漪心中大喜,这是怀了狼宝宝了吗?

珞漪顿时浅浅地勾唇,唇色滟滟,美不胜收。凌慕轩见她出来了,连忙靠过去:“漪儿……”

她朝他笑了笑,转过身拉着完颜舞的手轻轻说道:“公主,你放心,乌熊没有生病。”

“真的吗……”完颜舞闻言,大喜,却又担忧:“没有生病,为什么不吃肉呢?”

“这个吗,我再确认一下,再告诉你”珞漪说着,朝大殿扫视一圈,找到了一太医:“王太医,我想请你帮个忙……”

“王妃客气,需要微臣做什么尽管吩咐”被点名的王太医有些受宠若惊。

“我想问你,这动物怀了宝宝,跟人怀了宝宝的脉象是否一样。”

“这个吗……虽然说这两者身体构造不一样,但是这脉象嘛……微臣需要号号脉才跟下结论”王太医摸着自己的山羊胡子。

“好,那请王太医过来给乌熊号一下脉”珞漪请出王太医,

王太医刚开始有些恐惧这乌熊,但是想想这慕王妃一介女流都不怕,他堂堂七尺男儿更加不能怕。他控制自己的恐惧给乌熊检查了一下

最后肯定乌熊是怀了狼宝宝,加上它对西海国的环境陌生,才让乌熊郁郁寡欢,食欲不振的。

章节目录 第87章 又是圣旨 找到了原因,凌帝下令派人给乌熊准备了一个大院子,院子里都铺上绿色的草地,让乌熊有一种草原上的感觉。

珞漪跟完颜舞的比试,按完颜舞先前的承诺,这一场三局两胜的比试算是珞漪赢了。

她们的比试结束了,其公子小姐也都开始跟自己心仪之人比试。吟诗作对、弹奏作乐。这些小姐们真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凌慕轩见珞漪一脸的兴味缺缺,便找了借口离开大殿,带着珞漪来到关着舞姬的房间。

房里里,陆潇正在审问舞姬:“说,是谁指使你来行刺皇上。”

双手被绑的舞姬轻瞥了陆潇一眼,靠在椅子上,懒洋洋地出声笑道:“呵呵,像这样狗皇帝人人得而诛之,何需要人指使”

她轻飘飘的声音,却把陆潇气得够呛。她这是承认了,可她还这么拽?最可气的是,他还拿她没办法:“你……”

这时凌慕轩夫妇推门而进。

“王爷,王妃”陆潇简单行了礼。

凌慕轩在门外就听到舞姬说的话,他深锁着眉头,仔细地探究着舞姬,眼底却是一片平静,如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黝黑深邃,没有半丝的波动。

见到凌慕轩身后的珞漪,舞姬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眸光忽地一黯,周身弥散出森寒凛冽的杀气,她咬着牙朝珞漪狂吼:“都是你这个贱人,要不然我早就杀了那个狗皇帝,都是你……”

陆潇用力将她按回椅子上:“住口……”

凌慕轩脸色一变,顿时展开手臂将珞漪护正身后:“漪儿……”

珞漪推开他护在面前的手,她朝舞姬走近一步,吩咐陆潇:“放开她……”

“王妃……”陆潇没反应过来,他看了一眼凌慕轩:“王爷这……”

凌慕轩摇了摇手,淡道:“放开她……”

舞姬也不敢置信,她察觉着珞漪:“别以为这样对我,我就会告诉你们什么……我死也不会说的。”

珞漪清冷的眸光一转,其笑间水色妖娆,声音浅浅的:“你叫什么名字……”

“……”舞姬闻言面部有些扭曲,这个女人,不应该是问自己是谁派来的人……

“快说……王妃,问你话呢”陆潇见她一声不吭,狠狠踢了一下她坐的椅子。

珞漪看着陆潇,心中暗想这个急性子:“陆潇,你去帮我倒杯水……”先把他支开,再说。

“这,王妃,这个让宫女去就可以了,用不着我……”陆潇不想去倒水,却被感觉到有背后有一阵寒气飘来,他回过头,见凌慕轩在看着自己,他连忙说:“属下,这就去”

珞漪拉过一张椅子,坐在舞姬面前,理了理自己的衣袖褶皱处,轻飘飘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最好想清楚,咱们是不是把该说的都说,不该说的也说了。现在皇上还不知道你的存在,他不会对你做什么,等宴会结束了你还不说,本妃就直接把你交给皇上,皇上可不像本妃这么仁慈,坐在这儿心平气和的跟你聊天。”珞漪的话听起来轻飘飘的,却气势非凡:“到时候,皇上会把你交给刑部,这刑部的手段,你没见过,想必你也有听说过吧。那里可不人该去的地方”

凌慕轩的目光落在了珞漪身上,她的话语虽然清冷的如风送浮冰,寒得彻骨,却很有说服力。

确实,这刑部手段及其残忍,这进去的人受尽折磨却生不如死,舞姬沉默了半晌确肃然开口道:“我叫卫然……”

“为什么浑进东域的舞姬里……”

这时,陆潇拿着一杯水过来递给珞漪:“王妃,您要的水”

珞漪接过杯子,转手将杯子递到卫然唇边:“喝吧”

卫然看着杯子里的水,咽了咽口水,却不敢喝。

珞漪知道她担心什么,她先自己喝了一口:“喝吧,要是要毒,本妃陪你一起死”

卫然眼眸中泛起层层波澜,闪着一丝红润,她低下头将水喝完后才缓缓说道:“我爹是西海可良关守将卫康……原本我们一家人开开心心的过着安逸的日子。可是在三个月前,爹爹收到一道圣旨。”卫然说到这里绝望地苦出了声,那一道圣旨击碎了她心中存有的希冀。

珞漪闻言冷冷地勾了勾唇,双目之中迸射出缕缕的冰冷寒意。她紧紧掐着自己手心,当年她的爹爹也是接到一道圣旨才会……

“你为什么要救他……为什么要救那个狗皇帝……”卫然情绪失控朝珞漪哭喊着。

“我…………”这一声为什么,珞漪也在心中问自己,他可是灭她文家满门的仇人,为什么要救他,自己不就是为了杀他才嫁给凌慕轩的吗?

章节目录 第88章 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 凌慕轩也感受到她的异样,朝珞漪望去,她的眉冷傲如霜,她的眼浮冰千尺,当她抬眸时,明显有些伤感,这时窗外飘进一片花瓣,巧合的遮盖了他的视线,当他再看过去,她的眉依旧冷如霜,而她的眼却静如幽潭、暖如春水,没有半分的波澜,唇角浅浅地扬起,似笑非笑。

卫然的心抑制不住地微颤了下,琉璃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迷蒙的云雾,她断断续续说着:“圣旨上……写着,可良关守将……卫……康,通敌卖国,证据确凿,罪不可赦,即刻押回京受审。”

“轰隆”的一声,卫然的话如同一道闪电在珞漪脑海里劈开。

为什么,这一道圣旨跟十年的那一道圣旨一字不差……

“传旨的人是谁……快说……”珞漪猛地站起来紧紧抓住卫然的肩膀,双眸死死地盯着她。

凌慕轩俊美的容颜阴沉得可怕,眸底黑色翻滚,三个月前他只听说可良关守将卫康突发疾病去世。当时皇上还跟他说卫康是个好将军,可惜天妒英才就这么走了,怎么会,他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拂了拂袖子:“不可能……皇上没有下这样的圣旨”

“没有,慕王殿下,你知道我爹是怎么死的吗?”卫然冲着凌慕轩大声吼道:“他是被活活烧死的……”

“卫然,快告诉我,传旨的人是不是张飞梁,是不是”珞漪两眼深沉,眼眶湿润。她抓着卫然手微微在颤抖,呼吸有些急促。

卫然冷哼了声:“哼”寒眸黝深咬着牙:“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但是我认得他样子,他就是化成灰我都记得”那狠辣眼神,仿佛那人就在她面前。

珞漪听她的话,仿佛一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一般,一下子就瘫软了,凌慕轩连忙扶住:“漪儿……”

“为什么,为什么”珞漪抓住他的袖子,眼眸中流露出淡淡的忧伤她不停问着为什么。

明明是云淡风轻的语调,可为何传入凌慕轩耳中后,却让他揪心的痛,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童年,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轻轻将她凌乱发丝挽回耳边,怜悯说道:“漪儿,会过去的,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卫然看着珞漪,突然想起来了什么:“那个人说他是皇上身边的掌侍太监,他……”卫然的话未说完,便感受到一抹狠厉的神色向她划来。

“陆潇,把她带回王府”珞漪悲伤了一会,很快就缓过神来:“这里不适合继续审问。”

“是,王妃……”陆潇站在房门口,远远地凝望着她线条柔美的侧脸。

“等一下,漪儿”凌慕轩看着卫然冷厉问道:“坐在皇上右下方的那个人,你认识吗?”

“认识,就是他来找我的……”

“陆潇,你去……”凌慕轩在陆潇耳边说了几句。陆潇点点头出了房间。

“如今你已经暴露,就算此时你跟本王回去,那个人他一定不会放过你。”

卫然颇为吃惊:“不会的,他说过会护我周全”

“你太天真了,你是他派来刺杀皇上,如今事情已经败露,而你却被活捉,恐怕此时他正如热锅上的蚂蚁。害怕你将他抖出来……”珞漪淡淡说着,危险的芒光在眼底一闪而逝。

凌慕轩淡淡地轻瞥了卫然一眼,只觉得是个麻烦。

“王爷,人带来了……”这时陆潇带了一个身材跟卫然差不多死囚犯进来。

“青兰……”珞漪朝门外喊了喊。

“王妃,您叫奴婢……”

“你去找一身宫女的衣服过来,”

“是,奴婢这就去……”

很快青兰拿了一身干净的宫女服,珞漪让卫然换,再把卫然的衣服穿在死囚犯身上。

卫然换了衣服,将脸上的画的染料洗去,站在她们面前的是一个身着青衣宫女服的少女,她身姿修长而柔韧,香肌玉肤,淡扫娥眉,一对剪水双瞳,顾盼流转间,让珞漪眼前一亮,如此容貌与气质,跟刚刚那个眼神毒辣的舞姬不能混为一谈。

“陆潇,你将他带去刑部”凌慕轩站在门口大声说着:“严加审问,一定要问出来是谁指使的”

“是,王爷”

两人一唱一和,声音足够让暗中的人听见了。

只见离房间不远的假山闪过一道身影。

“本妃累了”珞漪神情显得有些疲惫

凌慕轩轻轻牵着她的手:“回府”

她身后跟着两个侍女:“是”

兵分两路,陆潇带着假卫然去了左边的刑部,凌慕轩珞漪带着真卫然回了右边的慕王府。

章节目录 第89章 杀人灭口 夜幕降临,一轮半缺的月儿高高挂在幽暗的天空上。

陆潇一路押着假卫然来到刑部大门时刑部的守卫拿着火把连忙凑了上来:“小的,见过陆大人。”

“这个犯人,你给本大人好好看着,出一点差错,本大人唯你是问。”看了一眼低着头的假卫然,陆潇眼眸有丝丝的寒意散逸出来,浓黑的幽光划过眼底。

守卫微微讶异,眨巴着他绿豆小眼,点头哈腰道:“大人,押罪犯这种小事情交给小的就行了,不知她犯了什么罪,哪里还劳大人亲自押送过来。”

陆潇眼底掠过一抹精光:“他意图行刺……”

陆潇的话还未说完,便见宫墙暗处射出一枚暗器直奔陆潇面门而来

陆潇身后的侍卫大声喊道:“大人,小心”

陆潇的双瞳骤然微缩,身上的内力周围瞬间暴涨,猛地拔出佩剑将那暗器强横地击挡了回去。

“快,保护大人”一众侍卫纷纷拔出长剑护在陆潇前面,刑部的守卫连忙拉过假卫然退避到一旁,不料这时又飞来几枚暗器,陆潇跟一众侍卫相互配合得犹如天衣无缝,都将暗器一一挡下。

陆潇急忙吩咐几个侍卫:“你们几个快去看看……”

“是,大人”

陆潇拿着长剑站在刑部门口,左右环视着……

另外一宫墙上,趴着一男子,他有着丑陋的长长马脸,露出一副焦黄牙齿,裂嘴而笑,他迅速之极,抛出一枚暗器挟着一道银光,直朝假卫然脑门飞去……接着身影一闪,消失在墙头上。

“啊……”只听见刑部守卫大叫一声。

陆潇急忙回过身向大门口看去,便见假卫然已经倒身在地,脑门上插着一支冷冰冰的银针,而假卫然已经气绝身亡了,陆潇顿时怒气填膺冷喝道:“快追……”

一眨眼的功夫,人就已经毕命,想必这银针上涂了巨毒,陆潇心想:卫然事关可良关假圣旨一案,这如今事情还未查清,若不是王爷事先有所准备,要不然连个卫然这个证人都没有了,这案子还如何查下去。

“这……”刑部守卫坐在地上,还未回神,他指着尸体哆哆嗦嗦地说着:“这是犯了多大罪啊,都杀到刑部来了……”

“快,你们往那边去……其他人跟我去这边”陆潇跟侍卫分开住两边追。

离刑部不远的官道上一辆马车徐徐而驶,洽巧一道黄影翻过墙头,迅速跳上马车。

陆潇追了过来,他拦在马车前面……

“吁……”车夫连忙拉住马儿,他借着微弱的月光看了一眼陆潇,皱了皱眉头,这马车前的人他认识,是慕王身边的侍卫。

陆潇眸光冷厉地扫视了一眼马车,他敢断定杀手是上了这马车,可是当他看见马车上挂着张字的灯笼时,他微眯了眼,眼底划过一抹冷怒,

他深邃的目光一转,望向了车帘方向,只隔着一道帘子,他的心中升起一股冷异的感觉。

见着陆潇的视线扫了过来,上前问候道:“陆大人,这么晚了还在巡逻啊!真是辛苦了”

车内的人,见马车停下来了,冷清问道:“怎么不走了……”

“老爷,是慕王身边的陆大人,他正在巡逻,刚好碰上了”车夫恭敬地上前提醒道。

车内传来张飞梁深沉的声音:“是陆潇吗……”

陆潇的眉毛一耸,颇有些不愿朝马车行了礼:“陆潇见过宰相大人”他脚下稍顿,跟着凝望着马车内。。

张飞梁站在马车内,并没有出来,他淡淡问道:“这么晚了,还在巡逻,可是出了什么事……”

陆潇冷冷淡淡说道:“回大人,属下今日抓了一名刺客,正准备押回刑部审问时,却糟人杀害”

“哦……那凶手可有抓到”

“回大人,属下就是追拿凶手至此,可凶手到了这就不见踪影……”

“张飞梁闻言惊呼出声:“那你可有好好找找,别让贼人跑进了宫里,这要是跑到皇上寑宫去,这可就天下大乱了……”

“是,大人,但是大人可否允许属下检查一下马车……”陆潇深邃的眼眸忽亮了下。

“放肆……”一旁的刘刚连忙喝斥:“国舅府的马车,岂是你一个小小侍卫说检查就能检查的,还是你认为宰相大人会窝藏罪犯”

“属下不敢……”陆潇放低身子

“不敢,我看你胆子大得很……”刘刚再次怒斥到:“宰相大人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

陆潇不屈不挠拱了手,严厉说道:“属下只是秉公办理,还请宰相大人配合……”

“你……”刘刚顿时气急指着陆潇。

这时却听见马车内张飞梁冷笑说道:“刘刚,不得无礼,既然我们陆大人要秉公办理,配合一下便是……”

章节目录 第90章 傻笑的王爷 张飞梁说着将车帘掀开,身上穿着一袭官袍,显然这是刚刚从宴会上回来。

陆潇略略低了头:“大人,多有得罪了”说着上前检查了马车,看清马车内后,陆潇神情很是讶异。他眉头轻蹙了下。

车内除了张飞梁以外,就是边上的一些礼品,再无其他的。

刘刚狠瞪着陆潇,大声怒斥道:“睁大你狗眼,好好看清楚,有没有你说的罪犯……不知好歹的东西”一脸嘲笑讥讽。

陆潇嘴角抖动了下,他微挑着眉梢,神情凌厉冷看了一眼刘刚,转向马车缓缓说道:“夜深露重,宰相大人还是早些回府吧,这贼人还未服法,若是不小心伤大人,可就得不偿失啊。”

“大胆,你这是咒……”刘刚怒不可遏地抓起陆潇的衣领,扬起手握紧拳头想揍他。

这时车内再次传来张飞梁闷沉的声音:“回府”

“是……老爷。”车夫扬了一下鞭子抽了马儿一下:“驾”的一声,马车继续朝前驶去。

刘刚不情愿地放开陆潇,摆出一派嚣张的模样说道:“告诉你,国舅府是你惹不起的。别整天像一条狗一样跟在别人屁股转,明白了,狗腿子,哼”说着手还在陆潇脸颊上拍了拍,甩着袖子跟上马车。

陆潇淡淡地轻瞥了他一眼,丝阴冷浮现在他的脸庞上。心想:狗腿子怎么了,能当王爷的狗腿子,他乐意啊。

这时其他侍卫也都追赶了过来:“大人……”

“处理好了”陆潇站在冷清的官道上。

“都处理好了,属下追了那人两条街,便回来了。”侍卫连忙说道。

“属下也是按照大人吩咐,故意跟丢”

“大人,放他们走,真的不会……”

“放长线钓大鱼”陆潇淡淡地开口,声音低暗:“回去吧。”

“是”

这是凌慕轩一开始就计划好,故意让杀手脱身,就是为了让他们回去传话,卫然已死,才能让幕后之人放松警惕。接而才有机会查假圣旨一案。

慕王府,东院

凌慕轩趴在床上,离言正在为他伤口上药。

离言垂眸看着他背后的伤口,掩住眸中的讶异和心疼,淡淡说道:“我说你,伤口都这样了,还喝什么酒啊!喝茶水不行吗?”

凌慕轩眸色一冷,然后阴森森道:“你最近话有点多。”

“好,切记三不得”离言用手比了三:“这一,伤口不得碰水,二不能再喝酒了,这三吗,不得行房事。”

在离言说不得行房时,珞漪刚好走了进来,她闻言愣了一下,脚步顿时一慢,看着床上露着上半身的凌慕轩,她脸颊瞬间闪过一抹红色。连忙转过身去。

离言像一副没事的样子继续说道:“小漪,你来得正好,你帮我监督他。”

“嗯!”珞漪淡淡地应了一声。想了想,不对劲:其他的她可以照看着,可这房事,她怎么监督,难道凌慕轩想去找其他女人,她要拦着吗。

“好了,我走了”离言收拾东西就离开了。

凌慕轩撑着脑袋朝珞漪望去,月光如水倾泻在窗口,夹杂着柔和的灯火,照亮了房内昏暗的空间。仿佛这一瞬间,天地沉寂,时间定格。

月光温柔地轻抚着一旁安静的女子,她微红的脸颊,如初生的婴儿般红润。

一抹浅浅的笑意不自觉地从他唇边逸出,凌慕轩自己都未曾发觉,自从跟珞漪接触之后,他变得时不时会傻笑。

章节目录 第91章 狗腿子不好当 珞漪感受到他的视线,转过身站在床,看着他后背是厚厚的纱布柔柔问道:“你伤口还好吗”

“你……”珞漪的心里原本是极度烦闷的,顿时有些恼怒:“凌慕轩,放开我。”

“漪儿……对不起”他的话似有带着几分孩子气,像做错了什么的孩子

珞漪有些错愕,凌慕轩松开抱着她的手,有些伤感说道:“漪儿,我突然觉得自己很没用……”

“……”珞漪心中不免一揣。

凌慕轩低头望着她,眼眸诚恳中带着几分怜悯:“我保护不了花婆婆,我也不知道我爹娘是谁,我还身中双毒,今日我突然发现我连你也保护不了……”

凌慕轩在今日卫然的案子,发现珞漪内心深处背负着一个沉重的包袱时,他的心就绞痛,仿佛痛到几乎无法呼吸!他恨不得打开她的心房将那个罪恶的包袱给揪出来,再把晴空万里装进她的心扉去。

“漪儿,我……”

珞漪将手放在他唇上:“不,你已经很好……”

凌慕轩有些感动,再重新将她拥入怀里:“漪儿……”

珞漪静静靠在他胸膛,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她不知道这样的心跳声,她还能听多久。

这时站在门卫的陆潇,正在做思想纠结,要该不该进去,可这一幕是那样的温馨和美好,让他不忍心惊扰,想了想,他将手放在嘴边咳了几声:“咳……”

蜷缩着窝在凌慕轩的怀里的珞漪,连忙推开他,神情有些失态地起了身,站在一旁。

凌慕轩眼眸稍滞冷看着陆潇,几乎每次他跟漪儿稍微有点进展,他就会出现,看来要给他找点事,让他离东院……离王府,不……离京城远一点。

陆潇感受到他家王爷的怒视,他也在心底低咒了声:自己怎么这么找虐啊!跑来东院,不仅被喂狗粮,还要承受被王爷责罚的风险,陆潇内心深处发出一声呐喊:这狗腿子不好当啊!

陆潇硬着头皮踏了进去,行了个礼:“王爷,王妃”

“嗯……”珞漪应了一声从衣柜拿了一件外衣套在凌慕轩身上。

凌慕轩满是享受这个服务,突然心里懵生出一种如果伤口一直不好,漪儿是不是一直这样对他的感觉

“王爷,如你所料,杀手早就在刑部大门守侯,卫然已死……”陆潇淡淡说道。这个卫然当然是死囚犯。

凌慕轩闻言他眉头锁起,俊颜上显现出了一抹寒霜:“凶手可有抓到”

陆潇深邃的眼眸忽暗了些:“按照您吩咐,都放走……属下在刑部外遇见张宰相……”

章节目录 第92章 爱妃是贴心的小棉袄 珞漪微眯了眼,眉头轻蹙了下,惊呀而诧异问道:“他去哪里做什么?”

“属下追凶手时,亲眼见那凶手上了张宰相的马车,可当……”

陆潇话未说完,凌慕轩就接着他的话说下去:“当你检查马车时,却没有发现凶手是吧”

陆潇在张飞梁哪里吃了瘪,王爷居然都知道了,他眼神闪烁了下,皱了皱眉头,有些遗憾说道:“是……”

珞漪不可置否,那么大的马车不可能没有藏人的地方:“那车上有其他东西吗?”

“除了张宰相跟几个礼盒,没有其他”陆潇努力回忆细节着……:“不,还有……好像张宰相坐的那个位置是一个红漆皮的箱子,那个箱子的尺寸足够……”

“足够容纳一个人……”一丝阴冷浮现在凌慕轩的脸庞上。

“是属下疏忽大意了……”声音低暗。

“他能坐到宰相的位置,就证明成就他的不仅仅是靠他国舅的身份,还有他过人的毅力跟精密的计谋……若是这样就被你发现……他恐怕要活活气死……”凌慕轩俊冷如冰的脸庞上有几分笑意的迹象。

陆潇有些错愕,一双圆润的大眼看着他家王爷的笑意,怎么觉得王爷是在嘲笑自己。

珞漪深吸了一口气,收起了恼怒的情绪,低低地笑出了声,美眸轻转,看向了陆潇说道:“你下去休息吧……”

“是……”

珞漪想了想还是叫住他:“哎……等一下,卫然在隔壁,以防万一,你还是去找几个身手好一些的暗卫过来保护她。”

“好,王妃,属下这就去安排”

陆潇走后,凌慕轩又恢复了一贯作风:“爱妃,快过来侍候本王就寑”

珞漪嘴角抖动了下,她微挑着眉梢,无动于衷,她走到门口喊来青兰,吩咐她准备沐浴的热水。

凌慕轩见她准备沐浴,他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那个气味顿时让他晕头转向,浓黑的幽光划过眼底,闪耀着亮光:“漪儿,我也要洗……”

珞漪一抹甜美的笑容在她唇边纯净地绽放:“王爷要沐浴,让人准备便可”

凌慕轩将身上的外衣穿好后看着珞漪道:“爱妃帮本王洗澡可好?”

“不好。”珞直接拒绝。

凌慕轩可怜兮兮地看着她道:“本王受伤了。”他的眼神带着几分撒娇的味道。

珞漪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的身体不由得抖了一下,他又道:“我有伤口,离言说不能碰水……我看不到后背。”他一边说着话一边看着珞漪,见她无动无衷,只得又叹了口气道:“好吧,我自己洗……”

珞漪双手环抱在胸前,含笑看着他,他摊了摊手去了一旁的衣柜拿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神情有些失落。

“你等一下,让青兰准备的就是让沐浴的”珞漪闻着他一身酒气加汗味,就难以呼吸。所以才让青兰准备热水的。

凌慕轩闻言顿时笑容绽放,微微掀眉:“还是爱妃贴心,本王甚是满意。”

恰在此时青兰已将热水打来,在偏房轻声道:“热汤准备好了,王爷可以到尽房去沐浴了。”

章节目录 第93章 莫须有 “来了”凌慕轩应了一声,扭头看着珞漪笑嘻嘻问道:“爱妃,真的不跟本王一块洗”

珞漪淡淡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转身走出房间,她要去问问卫然事情经过。

凌慕轩摸了摸鼻子抱着衣服去了偏房。

珞漪走了几步才想起他后背有伤口不能沾水,终是回过身跟了进去,只是才一掀开净房的帘子,她微微一愕,连忙转过身去。

她轻声道:“你……!”她只比他慢了不到几步。

“因为本王知道漪儿心软一定会跟过来,所以本王要抓住机会让漪儿欣赏欣赏本王的这完美身躯。”凌慕轩厚着脸皮笑嘻嘻地道。

珞漪低骂了一句:“无赖……”,转身就欲走,凌慕轩却已一把将她抓住。

珞漪险些呛一口水,他却也极快的跳了进来,连忙将她搂住,浴桶甚大,可容下两人。

珞漪心里正在恼他,伸手便朝他的后背拍去,他闷哼了一声松了手,珞漪趁机从浴桶里爬出来冷道:“王爷,您自己慢慢洗!”

凌慕轩也不恼,反倒双手半撑在浴桶之上含笑看着她道:“漪儿,连生气的样子也很好看。”

青兰早前就听到屋子里的动静了,却也知道凌慕轩的脾气,所以在外面候着,不敢过来。

这时见珞漪衣裳尽湿的出来,连忙找来干净的衣服跟她换上。

珞漪换好衣服,让青兰把卫然带来。

“王妃,人来了”青兰身后跟着卫然。

卫然见珞漪端坐在椅子上,眨巴了一下眼睛,连忙跪下:“卫然见过慕王妃……”

“起来吧”抬手让她起身。

“谢王妃”卫然偷偷看了一眼珞漪

见珞漪的眉毛扬了扬,轻声道:“刑部来报,今日抓到的刺客已经糟人杀害”

卫然的脸上颇有些惊讶之色,她暗自庆幸自己选择站在慕王这边,要不然别说报仇了,死了也没有颜面见她爹爹娘亲。

“所以卫然这个名字你不能再用了。”珞漪看着她脸上有些苍白。

“嗯,今日多谢慕王妃相救”卫然说着又跪了下来。

珞漪让青兰扶她起来,眼眸微眯说道:“能跟我说说张飞梁是怎么找到你的。”

“这要从我爹被害开始说起”一抹阴冷在卫然眼底忽闪而过。

这时凌慕轩也洗漱好,已经换了一身干净衣裳,他没有打扰二人的对话,他自己走到床上找个舒服位置靠着。

卫然看了一眼凌慕轩,眸子里带着七分恨意同时又有三分感激,她眼眶微红诉说着三个月前发生的事:“今年四月初六,一大早家里来了一队人马,说是宫里皇上派来的,带头的是一位姓刘的公公……”

这位刘公公带了一道圣旨,当天就把卫康以及妻儿老小都关押进可良城的大牢里,说第二天再押回京都交于刑部受审。

“可谁知道当天夜里……大牢里就发生了一场大火……”卫然的话让人更加让珞漪三人叹唏不已。

章节目录 第94章 阴谋加诡计 “我是被牢狱大哥给救出来的”卫然哭着说道:“我爹娘还有弟弟妹妹都被烧死了”

这太阴险了!

连给人申述的机会都没有。

凌慕轩的脸色有些阴郁,余光处略略瞄向了卫然,眸子里带着几分怀疑:“当时可良城的副将上报,卫将军是感染疾病去世的……”

卫然抬起头,脸色略显伤感,脸上还挂着泪痕:“王爷若是不信可派人前往可良城一探究竟。”

珞漪偷偷看了卫然一眼,她眼低清澈如溪,便觉得她不可能说假

她摇了摇头朝凌慕轩投递过去一抹清冷的眼神:“你说的事情,我们自然会让人查清楚。”

卫然眉头轻拧了下,点了点头继续说到:“在我爹死后不久,我就听说皇上派了人来接管可良城的兵力。而大牢无缘无故起火这件事像没有发生过一样,连百姓都不敢提起”

当时凌帝听闻卫康病逝,还伤心了好几天,但可良城是东域跟西海的交界城,不能没有主将把守,经过与朝中大臣商讨过后,张飞梁提议让自己的二公子担任可良关的主将,凌帝思来想去便下了旨。命张家二公子张文祺立即前往任职。

张文祺原是御前四品带刀侍卫,职位跟陆潇同样,不同的是陆潇被凌帝派去保护凌慕轩。

一旁的青兰认真说着:“那你怎么不去找官府呀”

珞漪的双瞳微缩,眸光微微涌动出莫名的波光,这丫头,脑子也太单纯了,官府连问都不问,就直接换了新的主将。还会理你一个弱女子。

“有问题吗?”青兰歪着脑袋可爱地眨眨眼看着她家王妃,出了事不应该找官府吗?她说错了吗

凌慕轩敛眉沉思了片刻,最后只淡淡地说了句:“事情没那容易……”

卫然迟疑了许久,才小声啜泣道:“在大火中受了伤,牢狱大哥留我在他家养几天伤,伤好了差不多才打算回家拿点东西,可我一出门口就看见,满城官兵都在找我,而大街上也贴满了我的画像,成了通缉犯”

知道自己被通缉了,卫然一刻都不敢在可良城停留,她打算上京都为她爹爹申冤,可她还没出城门,就被张文祺的侍卫给抓了。

“是张文祺抓的你”珞漪脸上蒙了一层冰霜:“不是官府的人”

凌慕轩眼眸清冷,静静的听着。

张文祺抓了卫然,并没有送去官府,而是将她送到自己府上。

“是,还告诉我,他知道我爹是被人陷害,他是来帮助我的。”卫然刚刚经历家破人亡,自己又被通缉,举目无亲,走投无路时,张文祺的出现确实给了她很大帮助。顿时让她的阴郁消散无踪。

珞漪的唇边不自觉地露出一抹不悦:“那你就信了”

“他说,爹爹是慕王身边的得力干将,而皇上很器重慕王,将来皇上一定会将太子之位给慕王,爹爹之所以被害全是因为皇上身边的周贵妃,还说就是周贵妃为了夺储君之位,故意让她父亲周元帅在皇上面前指证爹爹通敌卖国,有了周元帅的指证皇上才会下圣旨的”

珞漪是越听越玄,怎么又扯上周贵妃了:“所以,你今天行刺的不是皇上,而是周贵妃了……”

“是……那人说,杀了她,六王爷就没了周家的支持,自然做不了储君。”卫然毫无隐瞒接着说:“可是那人临时又改变主意说皇上才是罪魁祸首,如果皇上不听信他人,我爹就不会死。”

章节目录 第95章 素未谋面 珞漪闻言清澈的眸底也跟着泛起了微微的惊冷,紧蹙着眉头,注意力却是一直集中在了凌慕轩的身上,

他的表情一直都很平静,丝毫不见波澜。只是他的眉头深深地蹙起,心里对卫然掀起一丝寒意:“你说的这些,可有证据……”

卫然一脸的泰然自若,没有惊慌之色,也没有畏惧,她不疾不缓地说道:“有……他给了我一枚玉佩,说在京都遇见困难,拿着玉佩去城南的国舅府找张宰相,他会帮助我……”

卫然说着朝怀里拿出一块玉佩,青兰接过了过去,递给珞漪,珞漪简单看了一眼,让青兰拿给凌慕轩。

“王爷……”

凌慕轩接过玉佩放在手里看着,玉佩是上好的白羊玉制造,上面就简简单单写着一张字,仔细看看,这字上面还盘刻着一条精美金龙。

“这玉佩是张家独有的,是当年西海开国皇帝感念张家先祖的救命之恩特意打造的,世上仅有三枚,张文祺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你……”这让凌慕轩更加怀疑卫然的身份是否属实,凌慕轩黝深如潭的眸子加深了一层冷厉,漾起层层的涟漪。

珞漪听完他的话,漆黑如墨的双眸闪过一缕阴凉,她冷冷清清问卫然说道:“所以你拿着玉佩去国舅府。”

卫然的眸光忽暗了下来,回道:“没有,我离开可良城不过几日,就有人找了过来……”

卫然出了可良城不久,张飞梁就收到儿子的秘报,卫康的女儿卫然还活着,正打算进京为父报仇,张飞梁便利用起卫然,让她浑入东域的舞姬里,献舞时行刺凌帝。

凌慕轩眸光冷冷地勾唇,视线露在卫然脸上:“今年四月皇上并没有下过任何旨意,而本王也跟卫将军素未谋面……”

凌慕轩的话让卫然直接愣在了当场,她捂着嘴,难以置信地瞪向凌慕轩声音也跟着颤栗:“不可能……”不是的,他们不是这样说的。

珞漪的眼底波澜不惊,好似事情经过已是她意料之中,这一切都是张飞梁为他的阴谋铺路,珞漪实在不忍告诉她真相:“卫然,你不过是被利用了……”

卫然嘴唇发颤着,只说着三个字个:“不可能”她不愿意相信凌慕轩说的:“圣旨上盖的大印,就是皇上的玉玺”

“圣旨都可以违造,别说玉玺大印”珞漪也不悦地皱了下眉头,对她的怜悯之意更浓了。

凌慕轩冷凝着面霜,一双厉眸朝卫然看了过去:“张家并没有你口中说那么乐于助人,张文祺做事是心狠手辣,杀人更加是不眨眼,他会帮你无法是你有利用的价值。,”

凌慕轩这一段话更加让卫然在瞬间陷入了水深火热中,煎熬难耐,一下子就瘫坐了下来,十指紧紧掐着自己的大腿。

珞漪微眯了冷眼,看着卫然这副模样,有着难以接受和身同感受,她淡淡说道:“青兰,你先扶她下去休息吧,好生看着……”

“是,王妃”青兰搀扶着卫然往外走。

在卫然走到门口时,凌慕轩站了起来对着卫然的背影说道:“你放心,本王会查清楚事情真相,还卫将军一个公道……”

“……”卫然并没有没有回头,她轻轻点了点后,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96章 各怀心思 珞漪意味深长地看了凌慕轩一眼,他的眼神里很是复杂。让人捉摸不透。

珞漪有些头疼眯着眼地揉了揉眉心,思绪很是烦乱,自己的事情还未理清楚,如今又多了一个卫然的事情。

凌慕轩静静地目送着她们离去,凤目之中精光泛泛,长长的羽睫向下扇了扇,将所有的情绪都掩盖在了阴影中,转过身,便见珞漪正揉眉心,瞬间冷色的眸光逐渐转暖,他眸光处闪动着柔情,走了过去将她的手拿开。

珞漪来不及睁开眼,只觉得自己眉头有一股炽热散开。

凌慕轩一把将她打横抱起,珞漪惊呼一声,他却已将唇凑到她的耳畔道:“漪儿,该入寝”

今天她的睿智、她的清冷、她的高傲,无一不在吸引着他。

珞漪轻轻搂着他的脖子,任由他抱着。

他将珞漪放在大床之上,他的身体也随之欺了过去,他曲指将油灯弹灭

珞漪不闪不躲也不配合,她知道凌慕轩不会对她做什么,只是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他,一股灼热的气息顿时朝她额头扑来。

在她额头轻轻一吻:“漪儿……”凌慕轩眼里的眸光微动轻轻唤着她。

珞漪又不动声色地双目紧盯着他,等待他的下文,他却住了嘴,再也不多说一句了。

四目相对,尽在不言中。

凌慕轩将珞漪往里面推了推,自己挨着她躺下,轻轻将她拥在怀里,他静静地凝视着黑夜,她在自己的怀中,她的身上传来淡淡的奇异的清香,馥郁如酒。

一缕清风拂面,冷入心脾,然而背后的那道胸怀却温暖而宽阔,鼻尖钻入那缕熟悉的专属于他的味道,耳边是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珞漪回首,对上了他的眸,那双明眸好似承载了明媚的春光,耀眼无比。

珞漪缓缓回过身背对着他,眼神闪过一阵游离,薄薄的迷雾蒙上了的眼眸。

凌慕轩心中苦叹,不明白为何她对张飞梁有如此大的怨恨。他更加好奇的是,她究竟生长在怎样的环境,造就她今日坚强而漠然的性格?

他不相信她只是一个寻常的将军养女,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两人默默相拥,彼此各怀心思。

珞漪醒来时,身边早已没有了凌慕轩的身影,望着空荡荡位置,心中不由划过几分失落。

这时门外也传来青兰的声音:“王妃,楚王世子来拜访,王爷不在,管家让奴婢来跟说一声,请王爷去大厅。”

珞漪微微抬了抬眉,若有所思,未几,她开口道:“请他在大堂等候,我很快就出去。”

大堂,凌宣单薄的身影坐在那里,似精雕细琢而出的五官轮廓,眉似剑,目比星辰,闪烁着璀璨、柔和的光芒。他独自饮着茶,动作优雅,月白的长袍衬得他更加飘逸清贵,青丝似瀑用玉簪高挽,仿佛是从天而降的谪仙。

然而吸引珞漪注意力的,并非他出众的气质和外表,而是陈列在他身周围,将近几十口的檀木箱子。

珞漪眉头微微一挑,她走上前,语气和睦:“见过世子……”

章节目录 第97章 见钱眼开 凌宣回眸,看到她的瞬间,眸光忽亮了下,水光潋滟,带出了一片异样的神采,站在他眼前的,是一位美貌绝伦,气质清新脱俗的蓝衣女子,连忙放下手中的茶杯:“凌宣见过弟妹……”

他比凌慕轩大上一岁,表面上算起来他们堂兄弟。

珞漪先是微愣了下,再颔首浅笑:“不知世子今日到府上是有何要事……”

她的视线越过凌宣,直直地看向他一旁的箱子,带这么多箱子,里面不知装着何东西。

凌宣蹙了下眉头,换上了一副无比认真严肃的神情,开门见山说道:“弟妹,实不相瞒,在下今日前来是想请慕轩帮个忙。”

短短的几个字却是饱含了复杂的感情,珞漪从他眸子仿佛看到他对无限美好的希望,还有对生活重新充满了憧憬。

珞漪坐在一旁,轻声说道:“世子来的不巧,王爷他不在府上”

闻言,凌宣的脸上瞬间罩上了一层寒霜,眼瞳有些沉迷的说道:“那离言公子可有在府上”

珞漪轻轻挑了挑眉梢,笑着地勾唇道:“世子是在说笑呢?闻名天下的神医公子,怎么会在慕王府呢?”

他是怎么知道离言在慕王府的,凌慕轩之前就下了死令,谁都不能对外说出去。

“这……”凌宣眉峰高耸了下,似乎有难言之隐,他轻叹了口气说道:“弟妹,我听闻离言公子前些日子在慕王府出现过,这在下实在是有难人所急才会来此,还希望弟妹告之离言公子去处”

“世子有所不知,上个月我家王爷旧疾复发,花重金去请离言公子来为王爷看诊治,他也确实来了,留下药方便走了,至于去了何处,这个珞漪实在不知……”

凌宣闻言静静地立于一旁,目光暗淡地打量着他周围的箱子,据他所知,这离言公子性情古怪,行踪不定,看病更是随心情,想找他的人不计其数,能让他出手的人,却寥寥无几,但是他有一个规定,只要拿得出一千两黄金,无论对方是罪大恶极,还是平民百姓,他都会上门医治。

这也是为什么,他一听闻离言公子在慕王府,立即从京城和附近所有的钱庄调来足数的黄金的缘故,倘若他不愿意出手相救,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用这十几箱黄金来请他,只要能救回父王,看到他平安无事,区区一千万两的黄金,他根本连眼睛眨都不会眨一下。

珞漪灵动的眼眸轻扫着箱子:“世子这是……”一抹疑色在眸底闪耀。

“哎”凌宣轻叹道:“这些原本是给离言公子的诊金,让他为我父王看病,如今他不知去向,我只好回去想办法了”凌宣说着有些遗憾。

离言刚刚从宫里回来,便听管家说有人抬了十几箱黄金来找他,整个人像打了鸡血一样,像大厅狂奔而来,还未见其人,便听其声喊道:“是谁,找本公子啊”

珞漪听了,额头一下子汗颜,整个人愣了下,随即冷静了下来,不禁有些懊恼离言的冒失。

章节目录 第98章 不像大夫的神医 “是离言神医吗?”凌宣闻言立即雀跃眉稍,连忙凑了上去了。却见离言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凌慕看着进来摇着折扇的青衣男子,他黑发以白冠束着,修长的身躯挺直如松,丰神俊貌中透着与生俱来的优雅,一阵微风拂过,带着他一缕长发,增添几抹风流倜傥的气息,他信手拈住,举止之间多了些文雅之气。

这是神医也太过年轻了吧。肯定是神医的徒弟,清水瞳眸精光一闪,红唇微勾,露出诚恳的笑容,“在下,楚王世子凌宣,还劳烦小哥请出神医,”

离言的视线直接越过他,看向周围,将近几十口的檀木箱子。空气中,他闻到了熟悉的金子味道,眼神一亮,朝珞漪问道:“小漪,这些都是谁送来的。”

珞漪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转而笑盈盈道:“离言公子,这些都是楚王世子带来的,他想请你为楚王出诊。”

离言的视线逐渐从箱子上转移,落在了整个大堂之中一身白衣凌宣,他微微愣了下后道:“就是你找我……”

凌宣先愣了一下,还在纠结年纪问题,不信他就是传说中的离言公子,凌宣眉头蹙得更紧,眸光置疑转向站在一旁的珞漪问声道:“弟妹,他就是离言公子?”

珞漪冷冷觑了离言一眼,然后淡淡道:“世子,他就是您要找的离言公子。”

“怎么,本公子不像个大夫吗?”离言带着一丝不悦道。

凌宣略略吃惊之后,很快就恢复了清明,定定地看离言,尴尬一笑:“不是,在下只是没想到闻名遐迩的神医,居然是个少年公子,真是失敬失敬啊!”凌宣连忙拱手客气说道:“还请公子不用见怪……”

离言并没有在意这些虚礼,他笑嘻嘻地搭着凌宣的肩膀,像是许久不见的好兄弟一般,眼睛闪着亮光:“你带这些箱子,里面都装了什么……”

对于离言这副见钱眼开的模样,珞漪大半月的相处下,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她摇了摇头,静静地坐在一旁喝着茶。

“这里是一千两黄金,还希望公子能出手相救……”说着朝一旁的随从摆了摆手。

随从一直守候在旁,得到了主子的眼神示意后,他上前,一一打开了箱盖。

霎时间,一道道金光照亮了整个王府大厅,也恍了人的眼。

离言瞬间激动地难以言喻,直揉着自己的眼睛,怀疑自己是否产生了幻觉,说话甚至有些结巴起来:“哇塞,这些……这些,都是,都给本公子的吗……”

凌宣微愣了下,颔首浅笑道:“只要公子能医好家父,这些黄金都是公子的”

离言面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无比丰富:“好,本公子一定能医好你家父的病……”

“珞漪顿时无语了,直直地看向离言那副快流口水的面容,蹙了下眉头,换上了一副无比认真严肃的神情说道:“离言公子,你还是先看看病人,再下定论吧”

“不用看,只要还没死透,本公子都能把他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离言拍胸膛说道:“走,咱们现在就去给你家父看病……”他拉着凌宣往外走,走了几步又回头:“小漪,这些箱子,你可要帮我看好了,多派几个人守着,回来我再找你拿啊!”

凌宣一脸尴尬之色朝珞漪笑了笑,就被离言拉着回楚王府了。

章节目录 第99章 一见如故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珞漪扶着额头,这个离言……

吩咐管家把箱子都抬进库房,嘱咐他一定要看好。

一切都吩咐好了,珞准备回东院,却听见门卫来传话:南疆王子跟公主求见。

珞漪微微挑了挑眉梢,沉思道:“他们来做什么”

“王妃,见还是……”门卫等着她……

南疆……她正愁找不到合适借口接近她们,珞漪思索了下,便点头答应:“请进来吧”

“是,王妃”

门卫出去不久,便领着代齐两兄妹进来:“二位请,我们王妃在里面等着二位……”

“王妃,人带来了”

珞漪闻声望了过去,只觉得眼前恍过一道银光,一个颀长的风姿绰约的身影从背光处徐徐踱步走来,随之而来一股淡淡的龙涎香味。随着他跨入门槛,他脸部的轮廓逐渐显现,雕刻一般的俊美五官,棱角分明,一双凤目出奇的冷峻和高贵。

他就是南疆二王子——代齐

他身后的女孩,长相极为甜美,头上扎了两个发髻,精致的珠花简单地点缀着,像极了童话故事中的小公主,惹人怜爱

代齐一袭紫衣手里摇着折扇,肤色白皙,眼神魅惑之中带着几分阴沉,似笑非笑:“见过慕王妃……”

漪望着两人走近,但是她捕捉到了代齐眼底一闪而过的阴沉,她面上柔和,回了他一个礼:“二王子客气,请上座,来人上茶”珞漪挥挥手吩咐下去。

“王妃姐姐……”代芯一脸兴奋激动不已:“我可以叫你姐姐吗”

珞漪还未开口,便听见代齐训道:“芯儿,不得无礼。”

代齐如猎豹一般的眼神依旧牢牢地锁定在珞漪的身上:“芯儿年纪小,不懂事,还望王妃见谅”

珞漪微眯了下眼睛,很不喜欢他带有掠夺性的目光,微笑道:“公主心性单纯,乖巧可人,本妃怎么会怪罪呢?”

“就是……”代芯朝代齐做了个鬼脸,她望着珞漪神色颇为激动:“姐姐,你昨天穿的那身衣裳好漂亮,能告诉芯儿,那衣裳在哪里买的吗?”

代齐一张俊美无俦的脸上却没有明显的神色变化,只是两眼灼灼地盯着珞漪,仿佛要看穿她的心思。

珞漪眸子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她视线转向代芯,笑盈盈道:“公主喜欢吗”

代芯点头如捣蒜:“喜欢,喜欢得不得了”

“公主,可身衣裳是王爷送的,本妃不能送你,但是本妃可以送公主几套别的衣裳”珞漪说着叫来青兰:“青兰,你去东院取几套衣裳过来……”

“王妃,那几套都是王爷特意为您准备的……”青兰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快点,难得公主喜欢咱们西海的服饰”珞漪说得大方得体。

青兰撇着小嘴点了点头:“是王妃”

“王妃,这不合适吧……”代齐略略抬了抬眉梢,轻描淡写道:“这毕竟是慕王为您准备的,这送芯儿,王爷那边……”

珞漪她的身上好似笼罩着一层云雾,让人分不清她的内在和本质:“瞧王子说得,本妃对芯儿一见如故,甚是喜欢,不过是几套衣裳,只要公主喜欢,别说是几套,十套,二十套本妃都送……”

章节目录 第100章 也许就是命 “这……”代齐抬起了星眸,深邃的眸底涌起浓浓的黑色。

这时青兰拿着托盘进来:“王妃,衣裳取来了”

珞漪一双惑人的媚眼,幽光若隐若现:“来,芯儿,你过来看看这些衣裳喜欢吗?若是不喜欢,本妃让人重新做过”

“这些都送我吗?”代芯看着五颜六色的衣裙,唇角勾起的弧度逐渐放大,她清丽出尘的容颜上绽放出了一抹清纯的笑容

“来,青兰,带公主下去换上……”

“是,公主,随奴婢这边请”

“哥哥,可以吗”代芯看了一眼代齐在争取他的同意。

代齐见自家妹子,那眸光中期待,他笑着点点头。

青兰领着代芯下去后,珞漪依旧浅浅地笑着,只是那笑容中带着几分深沉。

代齐猛然抬眸,闪动着一双迷雾的眼眸,他淡淡的目光扫过珞漪,眼底暗芒涌动:“不知王妃有何话要说”

珞漪眸光微深,开门见山说道:“不瞒王子,珞漪确实有一事相求”

两人对视了一眼,代齐心中暗想,他们此次来西海是带着父王给的任务而来的,此次任务就是找回二十年前背叛族人的长公主。

慕王在西海的势力有目共睹的,请他帮忙,是不是能快点找长公主。代齐沉思许久,才缓缓开口道:“王妃请讲,本王能做到的,一定尽力而为。”

“王子可曾听说给噬血蛊虫……”珞漪冷冷说道。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代齐深深吸了一口气,他警觉地整肃了神情,试探地问道:“王妃是如何知晓噬血蛊虫的”

珞漪详细斟酌了下浅浅说道:“有一位朋友,不知得罪了何人,被下了此蛊……”凌慕轩身份特殊,暂时不能明说,只能用朋友二字来代替。

代齐眸光冷凝晦暗下来,看着她毫无顾忌说道:“实不相瞒,本王此次来西海就是为了噬血蛊毒”

闻言,珞漪眼睛登时放亮,整间屋子好似多了几盏灯,霍然间也跟着敞亮,衣袖下那双纤纤玉手不由紧紧相抓着,眸眼满是期待:“王子可有解蛊之法”珞漪顿时只觉得浑身上下热血沸腾,一股股兴奋劲儿往外冒,果然没找错人。

面对珞漪期待的眼眸,代齐却是心中恍恍:“噬血蛊在南疆是蛊毒中排行首位,此蛊威力及其霸道,中蛊之人更是倍受折磨,若不及时将蛊虫引出,那中蛊之人势必凶多吉少,至于解蛊之法,很是抱歉本王也无从得知……”

闻言,珞漪缓缓垂下双眸,脸上闪过一抹失望,无从得知,如果连南疆皇族都不知道解蛊,那凌慕轩他……珞漪做了个长长的深呼吸,看向阳光明媚的窗外,声音带着一丝飘渺和失落,淡淡说道:“也许,这就是他的命吧”他一生都任由命运摆布吗?

“虽然本王不知,但是本王可以书信一封回南疆让父王查找解蛊之法……”

其实代齐还有所隐瞒,噬血蛊虫,是代齐先祖为了巩固王族地位而研制出来的一种毒蛊,那个臣子不服,就将此蛊放入他体内,借此来要胁众臣为王族效力,至于解蛊之法,只有坐上王位之人才知晓。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同样的天真无邪 代齐眼眸中带着一丝诧异,暗自猜想:噬血虫在南疆已经消失二十年了,此时却出现在西海,那他父王让他找的长公主会不会就在京都?

珞漪眸中划过一抹欣喜:“真的可以请南疆王帮忙吗?”

“本王这就写……”代齐向管家要来笔墨纸砚,当着珞漪的面写一封信,写好后让人立即送往南疆:“不出意外,一个月后就能收到回信”

“先谢过王子,若能拿到解蛊之法,珞漪定当重谢……”珞漪诚恳地朝他盈盈一拜。

“王妃言重了,不过是举手之劳”

此时,代芯也换好衣服出来了,她开心地朝代齐跑去:“哥哥,你看看,芯儿裙子好看吗?”穿着一身鹅黄色流仙裙的代芯欣喜地低呼了着,青兰还为她梳了头,她尖尖的瓜子脸上,着一双修长的眉,那白皙如玉的皮肤,嫣红的双唇,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纯净得像是世上最美的水晶……

代齐露出一丝笑容,看着自己妹妹的眼神如波光粼粼的湖水,泛着温柔的语气:“好看……”

“谢谢王妃姐姐”代芯开心极了,拉着珞漪的手晃悠着。

“公主喜欢便好”对于代芯,她是真心的喜欢,因为她身上有着跟当年的自己天真无邪。再说几套衣裳能换噬血虫的解法也不算什么。

代齐静静坐在一旁听着他妹妹跟珞漪说了许多话。见差不多了,便带着代芯回凌帝为他们准备的芙蓉园。

珞漪将他们送到大门口,才回东院。

张家

“老爷,按您的吩咐都准备好了。您看什么时候动手。”刘刚对着主座上的张飞梁躬身一拜,呦黑的脸孔上尽是恭敬之意。

大厅里传来张飞梁低沉的嗓音:慕王府那边有何动静……”

“回老爷,楚王世子跟南疆王子今日都去过慕王府……”刘刚弯着腰站在一旁。

闻言,张飞梁眉头一挑眸光微沉,喝了一口茶,淡淡问道:“可有打听到什么……”

“这楚王世子带千两黄金过去说找神医离言公子为楚王治病。这南疆王子就是上门客套客套,奴才听说慕王妃送了几套衣裳给南疆公主……”

“楚王世子什么时候回京的,怎么没人通报一声……”张飞梁脸色一变,将茶杯重重放下茶杯“晃哒”一声,里面的茶水都撒了出来。

“老爷息怒……”刘刚心中一慌,本能反应地跪了下来,解释道:“老爷,奴才见这几日老爷忙于宴会上的事情,想着等宴会结束了才告诉您,这不是来不及说吗?”

张飞梁有些恼怒,猛的从座位腾起,一把掀了他的茶盏道:“你这个蠢货,差一点让你坏了大事……”

拂掉的茶盏狠狠砸在刘刚身上,里面的热茶泼了他一身,他将脑袋低贴地面不敢出声。

“来人……”张飞梁有些急躁地在大厅来回走动。

很快一侍卫进来:“大人……”

“你去将楚王府的暗哨找来……本大人有话要问……”张飞梁指着侍卫严厉吩咐道。

“是,大人”

章节目录 第102章 楚王之毒 楚王府

离言跟着凌宣来到楚王卧室,他一踏进房门便闻到一股浓烈的药味,离言不由眉头一皱,虽然他是个医者,但是他及其讨厌这一股味,进去之后,他打视了一眼卧室暗沉无光,又见窗户紧闭,他连忙说道:“这屋子里太过昏暗,没有新鲜的空气,病人容易郁闷。此时已到夏日,夏风正暖,可时常将窗户打开透透气,想来对王爷的病情有所助益。”

“快将窗户打开”凌宣站在他一旁,连忙吩咐下去。

离言往里走,看到床上躺着的人时,他的眉心微微跳了一下,却极为平静地道:“这病是怎么来的”

楚王两眼眶深深地陷进去,仿佛成了两个黑洞,脸色更加是暗淡蜡黄,胸口隐隐约约在浮动,正微弱地呼吸着。

离言的面色微沉,只一眼,他便看出楚王病体沉重,他医术高明,一眼便能看出楚王是不只是病那么简单。

凌宣表示这病来得突然,毫无征兆。

离言延着床边坐下,正在为楚王把脉。

这时楚王妃赶来过来,声音洪亮:“宣儿,听说你找到神医了。”

离言闻言立即扭头冷看了她一眼。

楚王妃不由得怔了怔:“这……”

凌宣连忙拉住她:“母妃,公子正在为父王把脉,您稍等片刻。”

“好,他就是离言神医……”楚王妃小声地在凌宣耳畔说道。

“母妃,儿子是在慕王府将他找来的,应该不假……”

“可这也未免太过于……”楚王妃小声置疑。

这两母子的对话离言是一字不差听着,他轻轻咳了一声:“咳”走了过来。

楚王妃连忙凑上去:“神医,王爷他得的是什么病……”

他得出结论,楚王得的不是病,而是毒。

但是他不能明说,他看了一眼凌宣,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眸光微沉说道:“世子爷,信得过本公子吗?”

凌宣愣了一下后道:“凌宣愿意相信公子”

“好,这府上可有安静之处……”离言看了看房外几个丫环侍卫,这些人恐怕都不是什么好人

凌宣随着他的视线望去,顿时明白了什么他说的安静:“公子随我来”

凌宣把离言带到他的书房:“公子此处是书房,应该算安静”

“那本公子就跟你直说了吧,王爷不是病,而是中毒,至于中的什么毒,还需要一些时间”

“毒……”凌宣闻言顿时明白,难怪这几年太医都说父王身体无碍,原来是中毒所以才昏迷不醒。他的眉毛微微挑起,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楚王府眼线诸多,实在不适合为楚王解毒,还请世子今晚秘密安排,将王爷送去慕王府北院,我在哪里等你,记住了此事只能你知,我知……”离言在踏进楚王府那一刻,他就察觉到一些异样的视线,想必是下毒之人安插的暗哨。

“那我母妃呢……”凌宣该不该告诉她。

“不能说,女人那张嘴最容易坏事”离言挥挥手说道:“这楚王府暗哨继续留着,有用……”

离言沉着脸离开楚王府,走之前他放下话:楚王病入膏肓,已药石无医。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兰夫人 楚王病入膏肓,连离言神医都束手无策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张飞梁耳朵里。

“确定了吗……”张飞梁的眉毛微挑,眉眼里透着一分淡淡的惬意,那眼底透出来的味道视乎还带着几分快感。

楚王府的暗哨说道:“大人,属下亲耳听见的,那离言进王府不久,便匆匆离去,还退还所有黄金。”

张飞梁隐隐约约感觉还是不对劲:“嗯,千万不要掉以轻心,继续给我盯死了。”

“是。大人”

暗哨退了下去

张飞梁想要确认一下那毒的是否真的无解,朝外面喊道:“来人”

“大人……”一奴才走了进来。

“去兰苑请兰夫人过来”

兰夫人是张飞梁众多妾室中的一个。

“是……”

大约一刻钟,一个打扮甚是端庄的妇人踏进书房。

那妇人上身着了一个玫红色镏金花边的对衫,下身着了一条墨绿色的四十八幅湘裙,头上只斜斜插了一只步摇,她的眼梢边有一颗红痣,纵然已过花信之年,却因为保养得宜,皮肤雪白粉嫩,一如十几岁的少女。

只是她的眼神四平八稳,眼波里已有岁月刻过的痕迹,那眉眼里透出来的风采,虽然看起来甚是温和,可是却能在她的眼里看到一些沧桑感。

妇人当下朝着张飞梁轻轻施了一个礼道:“老爷……。”声音细腻无尘。

妇人单名一个兰字,并不是西海人氏,虽然未曾生下一男半女,但她却是张飞梁最宠爱的小妾。在国舅府里的地位却比张飞梁原配夫人还要高上一些,连宰相夫人万氏见了她都要先行礼。

张飞梁见到她妖艳的身姿,顿时眼里荡起一抹淡淡地笑道:“几日不见,我的兰儿更加迷人。”说着一把将兰夫人拉入怀里,手也在她身上动了起来。

“老爷……”兰夫人笑着手指在他胸前画着圈圈,笑得风情万种,笑得让人想入非非。

一个三十来岁的人,撒起娇了,居然毫无违和感,张飞梁一把将她抱起朝书房一旁的榻上走去:“你这个小妖精”

两人一翻云雨,汗尽淋漓之后,张飞梁搂着兰夫人轻轻说道:“楚王那毒真的万无一失吗?”

兰夫人闻言愣了一下后道:“老爷的意思是……”

张飞梁轻叹了一口气道:“今日楚王府传来消息说,楚王命不久矣,来神医离言都无力回天,本大人想问问你那毒是否真的无人能解”他的心有些忐忑不安。

“原来老爷是担心这个啊!”兰夫人没料到张飞梁竟是为了这事才找自己过来的,顿时心中有些气愤。但她还是轻笑一声道:“这毒可是南疆王族独有的,西海这边见都没见过,若是没有我兰夫人的解药,别说那离言神医束手无策,就连大罗神仙也救不了那楚王。所以老爷不必再为此事费神。”

张飞梁闻言心头一喜,原本忐忑不安的心,听她这么一说,此时也平静了下来,冷眸转笑道:“还是我的兰儿厉害,你说本大人不宠你,宠谁啊!”他脸上多一分痞赖,说着身子又欺过兰夫人。

“老爷……”兰夫人骄羞一声。

章节目录 第104章 自己选择 书房里传来一阵阵让人脸红的声音。

过了些时辰,兰夫人面色红润光泽出了书房,张飞梁跟着她身后也出了书房,叫来刘刚吩咐:“你去把皇后赏的红玉珊瑚送到兰夫人那去。”

“老爷……这个不合规矩吧”刘刚显得有些为难:“红玉珊瑚是皇后赏给夫人的,这给了兰夫人,夫人那边……”

张飞梁一听到万氏,眸光顿时转冷厉声道:“怎么,本大人府里的东西,本大人还不能做主了,夫人有什么敢不满意的,小心本大人废了她,哼”他冷哼一声甩着长袖离去。

宰相夫人万氏正在花园修剪花草,这时她身边老妈子萍妈匆匆走了,面色有些惊慌在万氏耳边说了几句。

“废了我……”万氏看了萍妈一眼后幽幽地道:“老爷真的这么说的”

“是的,夫人,这些话是老奴亲耳听见的。”萍妈站在她边上。

“这些话恐怕是说给那人听的……”万氏面上心平气和的说着,手却狠狠的将一朵鲜花给捏了。

张飞梁有今日的地位,除了张家是开国元老之外,还有就是万氏娘家的支持,当今太后就是万氏姨母,万氏嫁给张飞梁无疑是为了家族利益,她性格温婉如水,一直不争不抢,才让张飞梁妾室无数。

“夫人,大小姐回来也有一段时间了,皇后娘娘那边一直想着让大小姐进慕王府做侧妃……可大小姐身份高贵让她做侧妃,是不是有些……”

万氏听到萍妈的这一些话倒一点也不意外,她微微皱着眉头道:“慕王妃是皇上亲自挑选的,但皇后想让璇儿进慕王府,依璇儿性格,她不会甘愿与人共侍一夫,这事还得看璇儿自己心里如何决择了”

万氏对于她这个女儿是十分了解,张文璇的性格果敢,做什么事情都有自己的主见,她也庆幸因为女儿的性格,不用担心女儿重蹈自己的覆辙。

此时张文璇正在慕王府大门口徘徊,她在犹豫要不要进去……

进去后她该说些什么……

“小姐,您这是进还是不进啊!”丫环春萍看着自家小姐在这徘徊不定的。

虽然她的平时有些大大咧咧的,但此时她却有些畏缩起来,张文璇眉头微皱,咬着牙想着死就死,抬脚欲踏过那一道门槛,却又缩了回来,她怕进去之后,慕王妃不答应自己要求怎么办。

一旁的门卫看着想进又不敢进的张文璇,心中暗叹:这张小姐是怎么了,他要进去通报王妃,她又说不用,有钱人的小姐,都这样吃饱了没事做,跑到别人家门口徘徊吗?

这正当她纠结于进还是不进时,凌慕轩骑着马回来了。

凌慕轩看见在大门口徘徊的张文璇时,眉毛微微动了:她来做什么?

张文璇的身后响起了马蹄声,她扭过头,见得凌慕轩骑着走来,张文璇一看到他,眉头不由皱了起来,却装着无比淡定的走下台阶,脸上也有挂起了笑意,看着凌慕轩走近。

凌慕轩下了马,将马交给一旁的小厮,他轻轻叫了一声:“璇儿表妹……”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哪里来的孩子 “轩表哥好”张文璇一脸尴尬朝凌慕轩挥挥手。

“璇儿怎么不进去啊!”凌慕轩看了一眼门卫,再看看张文璇,便知道她肯定来了许久,却不知她为何不进去。

张文璇眼神闪烁笑嘻嘻说着:“这不是刚想进去,表哥你就回来了吗,正好跟表哥一同进去。”

凌慕轩的剑眉一挑嘴角上扬,语调轻盈:“那好,进去吧……”

“是,表哥先请……”张文璇让开路让他先进,自己跟在他后面。

凌慕轩对她这个假表妹,还是有几分喜感的,因为张家里也就她是心思善良,算得上是张家里唯一一个没有坏心思的。

管家先前一步迎了上去“:王爷,您回来了”看到他身后还跟着张文璇,连忙行礼:“郡主……”

“李伯……”张文璇客气点点头。

凌慕轩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大厅,不是说南疆王子来了,人都哪里去了:“王妃呢?”

“回王爷,王妃用完午膳便回房了……”管家李伯缓缓说道。

“嗯,”

“去请王妃过来,就说张家表小姐过来了”凌慕轩加重张家两个字。

“是,老奴这就去……”

“璇儿,坐吧!”凌慕轩自己坐了下来,淡淡说道:“来人,上茶”

张文璇自己找了位置坐下,用俏皮的声音问道:“轩表哥,你跟王妃表嫂什么时候生个小世子啊!”她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她的皇后姑母整天说为皇家开枝散叶,所以才要将她嫁给轩表哥做侧妃的,那若此时慕王妃怀上小郡主或者小世子了,那她是不是不用嫁给轩表哥了。而且她也看得出来,珞漪并没有皇后姑母跟刘嬷嬷说得那么不堪忍受。

“这个吗……”这个问题倒是把凌慕轩问倒了,他神情闪避,自顾自地倒了杯茶慢慢地抿着,他们成亲快两个月了,至今还未圆房,何来孩子之说,珞漪似乎还有心结,这心结打不开,自己也无法走进她的心里,孩子……说起来成亲的皇子们都有了孩子,他从小一人长大,也没有个玩伴,若是能跟漪儿生个孩子,那他岂不是完美了。

“王妃到”大厅外,小厮洪亮的声音喊着。

珞漪缓缓走了进来,珞漪在张文璇问几时生孩子的时候她就到了,只是未进来,此时她垂下眼眸有些羞涩,心中有些无语,说起来她和凌慕轩并没有圆房,这孩子上哪里生啊!

“漪儿,过来”凌慕轩说这句话的时候,情不自禁地望向珞漪,淡漠的眼眸中流露出温柔的神色。

“这位就是张家郡主”珞漪没有理会他,而是直接朝张文璇旁边上昨晚坐下,她微微笑着,打量起她,张文璇今日穿着一身精致刺绣的蓝色流仙裙,简单的头饰,没有过多装饰的小脸,素色的衣裙更衬得她的肌肤莹莹如玉。

珞漪不由暗想: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个个都朝慕王府来……

张文璇连忙起身笑嘻嘻说道:“璇儿见过表嫂”

珞漪看着她这副可爱讨喜的样子,浅浅凤眸微眯起:“郡主,今日怎么有空到王妃来”无事不登三宝殿

讨喜归讨喜,可她毕竟是张飞梁的女儿,多多少少珞漪心里有些厌恶。

章节目录 第106章 求助 珞漪这一问,张文璇那一怔,她微挑起下巴红着脸看了一眼凌慕轩:“我……!”接着又低头,她想说,却不知从何说起……张文璇神色越发低落

珞漪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她似乎在看凌慕轩,又或者说她在顾忌凌慕轩,珞漪朝凌慕轩眨了眨眼睛,然后眼睛朝外面一看。暗示他先下去。

凌慕轩抬头看着她,眼眸如水般温柔,唇边含着清浅的笑意:“璇儿,本王还有一些事情处理,让漪儿陪你聊聊,晚些让厨房多做几道菜,留下来用晚膳。”

闻言,张文璇清雅的脸庞上突然浮现出浓浓的笑意来:“轩表哥你先去忙吧,不用管我,我再坐会便回去”

凌慕轩只是笑了笑便去北院找离言,月圆之夜又快到了。

凌慕轩刚出去,顿时就见张文璇双眼微红,珞漪看着她愣了一下,然后对左右道:“你们都下去,本妃跟郡主去花园走走。”珞漪说着主动拉着张文璇去了花园。

管家领众丫环小斯退下。

珞漪带着张飞璇正花园的鹅卵石小路上悠哉悠哉走着,珞漪知道今日张文璇会来慕王府无非就是来找自己,所以她在凌慕轩面前一直说不开话,心里虽然这样想,可是,她脸上却依然维持着平静的表情,平静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淡然跟一无所知。等着张文璇自己开口。

犹豫再三,张文璇决定请求珞漪的帮助,她急迫地抓起了珞漪的双手,带着一点祈求道:“王妃嫂子,这件事情我想了许久,也只有你能帮我……”说着低下头来。

张文璇心想:皇上对珞漪在清华殿上的表现颇为赞赏,还承诺了她一道空白圣旨,若是让她去求皇上不要将自己嫁给轩表哥,或许皇上会看在珞漪的面子上答应了呢。

虽然让她嫁进慕王府的圣旨还没下,但是她相信很快皇后姑母就会去皇上面前提起此事,到时候圣旨一下,就来不及了。

“……”珞漪带着一丝惊讶看着她,然后淡淡笑道:“这世间,还有难到张郡主的事情?”好像在说世上还有张家解决不了的难题,要不到的就抢,抢不到的就毁了,张飞梁不是一向如此做为的吗?

张文璇突然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些泪痕,一脸期盼和祈求地看着珞漪说道:“王妃嫂子,你恐怕还不知道,前些日子皇后姑母宣我进宫,她有意将我送进慕王府给轩表哥做侧妃,但是我对轩表哥只是兄长之情,并没有那种男女之间的爱慕之情,再来,我真的不想介入你们之间的感情,我看得出来轩表哥是真心喜欢你的,所以我想请你帮个忙,在皇后姑母未向皇上提起此事之前,希望你能帮我想想办法,让皇上拒绝这门婚事。”说完,她一脸期盼地仰头看着珞漪。

闻言,珞漪沉默了片刻,然后一脸认真道:“你这想法……皇后娘娘知道吗”

珞漪心中暗笑:若是皇后知道了,估计会气得吐血。

张文璇带着一丝无奈,然后淡淡摇头:“这件事一开始就是我父亲跟皇后姑母商议好的,若是我站出来反对,只会适得其反……”这是张文璇这几日来最苦恼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心仪之人 二人说着话,不知不觉来到荷花池边上凉亭,珞漪拉着张文璇在凉亭坐下,很快,就有丫环送了茶水点心跟一些果子过来。

“可是,本妃该怎么帮你……毕竟郡主尚未婚配,而自古男子三妻四妾,王爷更是皇族嫡子身份尊贵,三妻四妾更不在话下,而让你进慕王府这件事,是再自然不过了,若是我这么冒然去找皇上说起,皇上肯定认为本妃心胸狭隘!妄想霸占王爷一人,说本妃善妒,不允许王爷娶妃纳妾。”珞漪一边说着一边拿起茶壶为张文璇倒了一杯茶水,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两口接着说道:“这成婚女子最忌讳七出之条,而善妒正是七出之条中的一忌。”

闻言,张文璇顿时沉默了。是啊,自己现今未有婚配,以张家的势力,若皇后姑母提出来将她嫁进慕王府,皇上肯定会答应下来的,这可怎么办啊!

凌慕轩来到北院,站在门口迟疑了一下,他还是转身,往回走,回到大厅却被告之:王妃领张郡主去花园散心了。

无奈,凌慕轩又只好往北院而去。

北院

院子里种一片竹林,这些竹子是凌慕轩特意种的,也是当初离言要求的。

离言靠在窗口看书,窗户洞开,清凉的风穿过竹林,带着竹叶的香气吹了进来。

离言正在查找楚王所中之毒到底是何毒,见凌慕轩进来,他扔下手中的书本,嬉笑道:“慕王殿下,今日怎么有空到本公子的北院来啊?”

“听说楚王世子抬了十几箱黄金来找你”凌慕轩自个找了个位置坐下一边问一边拿起茶杯,大口灌茶

离言将楚王府发生的事简单叙述了一遍

凌慕轩剑眉微皱,冷笑连连:“看了被祸害的不止本王一个啊!。”

离言则一脸差异:“你说,会是谁对楚王下毒”

凌慕轩脸上浮现一抹诡异:“楚王原先掌握御林军统帅兵符,如果他出事了,最受益的人是谁……”

“是谁啊……”离言不知的一脸冷素地看着凌慕轩

凌慕轩回看了他一眼冷清道:“现在的御林军统帅是周贵妃的父亲周远……”

离言旁听,顿时脸上浮现一抹惊讶,然后看了一眼院门口小声说道:“你的意思是周贵妃,又或者是她爹……”

“未必”凌慕轩的声音突然变得冷沉:“周远本已告老还乡,是皇上请他出府来任职御林军统帅的”

言尽,凌慕轩便不再多说,只是看着窗外的竹林,眸中思绪翻涌:难道是皇上……

离言也跟着他看向竹林,各怀心思。

凉亭里,张文璇坐在石椅上,脸色沉郁,眼睛里带着一丝失落,静静盯着前方的盛开的白荷。

珞漪眼中闪过一抹不知名的表情,然后转头看向张文璇沉默片刻后问道:“郡主可有心仪之人”

张文璇先是一愣,然后面上微红浮现出一抹羞色,轻应了一声:“谈不上多喜欢,只是有些好感”说着低下头去。

那天,她进宫给皇后姑母请安,遇见了一位紫衣公子。

章节目录 第108章 紫衣男子 闻言,珞漪嘴角勾起一抹笑,吩咐身后的众丫环:“你们都下去吧,青兰,你带着这位姑娘先下去吧”让把她把春萍也带走。

“是,王妃”

“小姐……”春萍一脸疑惑地,有些……

“跟着去吧……”张文璇看了一眼珞漪,朝春萍点点头。

“是……”

众人退下后,珞漪嘴角勾起一抹喜质的笑,看向张文璇淡淡道:“璇儿,可否跟嫂子说说他是谁家的公子哥啊!”

虽然对皇后跟张飞梁有极大的仇恨,但她珞漪爱恨分明,不会将上一辈的怨恨累加到张文璇身上,她今日会来求助自己,就证明她不像其他张家人那般无恶不做,所以她愿意帮助张文璇。

说到这里,张文璇脸上顿时绽放出一抹惬喜的笑容,冰雕玉琢圆润般的双眸上,顿时发出了耀眼的光芒,若无旁人的笑着说:“他是谁,我不知道,那日……”

张文璇思绪万千回到半个月前。

张文璇回到京都不久,那日也不知为何……她起了个早,进宫给皇后请安,到宫门,下了马车,便遇见了那位紫裳公子。

那时他正在训身边的奴才,张文璇刻意放慢步伐,缓缓从他身边走过,那人生得:身材俊俏,一身紫色长袍尽显风流。一双凤眼浑如点漆,两道剑眉曲似春山,口未言而先笑,身欲进而频回,荀令衣香三日馥,潘安标致一时倾。

瞬间,让张文璇芳心一荡。

紫衣男子见她走过,先是微微一愣,嘴角露出一抹巧妙的孤度,笑着向张文璇问好。

就那么一眼,便已经夺了张文璇一颗少女芳心。

珞漪只见张文璇一副两眼泛滥着春心荡漾的模样,忍不住捂着嘴笑了笑:“那后来,你有再遇见过他。”

“没有,等我出宫时,他就已经不在了……”说起这个,张文璇有些恼恨自己那日为何不主动上去问他姓名。

“这可不好找了……”珞漪美眉微微一挑。

而张文璇却突然嘴角上扬笑了起来,两眼睁睁激动抓着珞漪的手道:“但是,昨日宴会上我又遇见了他……他还是穿着上次那件紫袍,所以我一眼就认出他来……”她说得很是激动,双眸痴迷看着前方,仿佛那人就在她眼前。

珞漪却回忆起昨日,穿紫色衣服的男子,除了凌慕轩,还有谁……突然脑海中闪过一道身影,那人一身紫色袍服,上面用金银线勾勒出仙鹤图,显得高贵而大气,珞漪顺着记忆中的视线一路上移到那人脸庞上,终于看清那人模样,他容貌俊美,星眸闪烁着点点星光,带着几分清冷,浑身透着一股拒人与千里之外的冷淡,妖孽如斯,端的是风华无双,墨发流云般倾泻而下,散落腰际,带着几分散漫,他身上有着跟凌慕轩相同的气质,高雅出尘,温润如玉,纯净的若天上谪仙。

珞漪想起来了,他是周贵妃所生的六皇子凌志毓,皇后一心想要将张文璇嫁给凌慕轩,而她心里却装着凌志毓,皇后知道了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她还是满期待的。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当一回月老 珞漪对凌志毓不算了解,但倒是听过他一些传闻:毓王性情温和,从不与朝中官员来往,一向独来独往,这个性格跟张文璇的性格倒是挺适合的,珞漪想了想拉过张文璇的手握着笑得一脸和善:“璇儿,想不想跟他认识认识。”她不介意当一回月老,牵一回红线。

“嫂子你认识他吗”张文璇一脸兴奋问道。

“嗯,认识倒是认识,不过……”珞漪说着欲言又止的。

张文璇坐在珞漪旁边,有些急躁地看着她:“不过什么……”难道是他已经娶妻了,也是啊,昨日宴会上他身边围着许多大家闺秀,看他的年纪不可能还未婚配。想到这里,张文璇心中难免有些失落感。

珞漪将张文璇的失落看在眼里,她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这样吧,再过几日便是中元节了,我让王爷送张请贴到他府上,请他一同来游湖,到时候,你再好好跟他说说话,顺便问问家中情况如何”

闻言,张文璇一旁笑盈盈开口:“真的可以吗”心中有些期待又有几分担忧……期待能再次遇见那个公子,担忧的是怕皇后那边随时提起。

“放心吧,皇上这几日都在忙北边旱灾之事,皇后暂时不会提起此事。”珞漪的话如同给她吃了个定心丸。

“那璇儿先谢过表嫂”张文璇说着起身朝珞漪盈盈一拜。

“这事我可先说明,若是人家公子有心仪之人,还希望你……”虽然凌志毓目前还未有婚配,但是他有没有喜欢的人,这个可就不好说了。

“明白,璇儿不会强求的”张文璇心中也对自己这么说。

“好”珞漪倒是满期待这俩人能擦出什么样的火花来。

张飞梁机关算尽想让女儿进慕王府,那她就搅了他这个局。

张文璇跟珞漪聊到日落西山才心情愉悦地出了慕王府,比来时轻松了不少。

珞漪回到东院,却不见凌慕轩,问了下人,才知道他进了北院。

北院里面除了种竹子,还种了一片名贵的药材,这些都是离言为了克制凌慕轩体内的毒性而种的,北院除了凌慕轩跟离言,还有陆潇几个信得过的侍卫能自由进出,其他人一侓不得靠近北院。

再过几日,又是月圆之夜,此时离言正在为凌慕轩号脉,他神情严肃,眉头时不时皱几下,号完脉后,离言脸色微沉说道:“奇怪,为什么此处的脉象要比上次的平稳许多”说着他又重新给凌慕轩号脉,这次换过一只手把脉。

凌慕轩惊奇地看向离言,他的眉头缓缓蹙起,带着一丝疑惑:“怎么,有什么不妥吗?”

“别说话……”离言让他安静,他要确认一下这异常的脉象。

过了许久,离言眯了眯眼,沉声问道:“这个月皇后送了解药过来了吗”

“……未曾”凌慕轩优雅地摇摇头。

“那你有吃什么解毒的丹药吗?”

“……”凌慕轩再次摇头。

“这怪了……”离言越往下问,脸色越怪异。

“离言,我这毒会传孩子吗”凌慕轩突然一问。

章节目录 第110章 红色药丸 这个问题可让离言吃惊不少,他也吓得不轻。他瞪着圆滚滚的眼睛看向凌慕轩,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凌慕轩啊凌慕轩,我就说脉象怎么平稳了那么多,原来你已经把人家一个黄花大闺女给祸害了,你怎么就不问问本公子,能不能把毒解了再圆房啊……”

凌慕轩只是想知道若是他身上的毒性没有解,那他以后要跟珞漪生孩子,对孩子会不会有危害,他想开口解释:“……”

却被离言一连串的话语给逼停了:“现在好了,孩子都有了,你这不是坑娃吗?你自己身上中了什么毒,你心里没数吗,你不旦把人家小漪给祸害了,还把孩子给祸害了,我说本公子就少交代了这么一句话,你就这样……有想过吗?万一毒素遗传给了孩子,孩子每个月都要像你现在这样倍受折磨吗?”离言这个模样像极了大街上老妈子在教训闺女似的,一个劲得数落着凌慕轩,甚至脸上浮现一抹淡淡鄙视的眼神。

凌慕轩越往下听,眸子越冷。而脸色则一层层越黑沉下去,他低吼一声:“慕容离言”

“本公子在~”离言抬头看见凌慕轩的脸已经完全变成了黑色,眸光如寒冰冷冷地正瞪着自己,瞬间,一股沁骨的冰寒从他身上划过,声音渐渐小声了下来了,到后面就已经说不出来了。

因为,只有凌慕轩真的气愤的情况下才会连名带姓地唤自己。,老实说,虽然知道以他们的关系,凌慕轩不会把他怎么样,但是,每当凌慕轩愤怒而释放出冷意时,他还是觉得压力山大,离言突然感觉自己脖子后面凉飕飕的,不由伸手摸了摸,他眼神微闪连忙起身走出屋子,很快地,他又兜转回来,凌慕轩身后响起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要不,我给你看看后背的伤口吧,也不知道好了没。”

凌慕轩没有搭他的茬,他再次问出自己关心的问题:“如果我体内的毒素未解清,是否不能要孩子……”

离言一边为他检查伤口,一边一脸无奈地说道:“噬血蛊虫会不会遗传给孩子,我不清楚,但是呢,七白散的毒一定会,不同于噬血蛊虫的个体毒性的是七白散的毒素潜伏你体内已经十余年了,毒性早已跟血液融合一起了,所以骨肉亲情血浓于水,你懂的……”他说着小心翼翼解开缠绕在凌慕轩后背的纱布,原本血淋淋的伤口,此时已经愈合了,只留下一道淡红的疤痕。

离言有些难以置信,昨天还在出血的伤口,这才过一天,伤口愈合得如此快,他讶异斜着脑袋问:“除了我给你的药,还有吃别的药吗”

离言说完,凌慕轩先是微微一愣,然后嘴角勾起一抹温柔似水的笑容:“在宫里,伤口出血了,是漪儿包扎的”

闻言,离言的目光顿时变得闪亮:“你看见她用了什么药?”

凌慕轩回想起:“她给了我吃一颗红色的药丸”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害怕失去 红色药丸,离言微微闭上眼睛细细梳理着,这红色药丸,上次凌慕轩毒发时,他好像见过珞漪拿了一颗塞进凌慕轩嘴里,想到这里,瞬间离言嘴角满足地勾起,思及她可能拥有解七白散的药,离言心底腾地燃起了一团兴奋的火焰:“会不会是药丸的药性压制了你体内的毒素,所以你的脉象才会如此平稳,不行,我要去找小漪,问她要一颗”离言说完,风风火火的出了北院。

离言看似无心的一句话,却在凌慕轩的心中激荡起了一片浪花,凌慕轩的目光顿时变得哀怨,他脑海里不停地响起:毒性会遗传给孩子。

若是自己身上的毒无法解,那他随时都有可能毒发身亡,那他跟珞漪就无法圆满,凌慕轩想到这里,心中忍不住有些害怕,他怕珞漪一旦对自己投入了感情,怕那天自己突然就毒发身亡了,那么在她失去的时候,会有多痛苦。他宁可自己变得冷漠、变得无情,也不愿意让她尝试这种切肤之痛、钻心之疼,凌慕轩陷入了深深的思考,脸上却依然带着一丝梦游般的表情。

离言风风火火赶到东院,青兰来不及通报,他就已经闯了进去。

珞漪正倚靠在窗边看着上次未看完的医书,她听见开门的声音,缓缓抬起头,便见离言胸脯上剧烈起伏,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放下手中的医书,瞪着一丝水灵灵的眸眼看着他。

离言发了片刻呆后,才带着一丝犹豫开口:“那个小漪,上次你给慕轩的那个红色药丸,还有吗”离言虽然声音平稳,但是,脸上却带着一丝急迫。

“什么红色药丸”

“就是上次还有昨日宫里你给慕轩吃的那个药丸啊”离言闪亮的眸子里写满了急躁。

珞漪忍不住想逗逗他:“哦……是那个药丸啊”

“对,对,就是那个药丸啊”

“没有”

“什么,没有,不可能”

珞漪耸了耸肩,叹气,露出一副无奈:“昨日给他吃的是最后一颗。”

离言两眼滴溜转,一副不要逗我的神情:“小漪啊,你说,你开个价,要多少银子,把你那个药丸的配方告诉。”没有药丸,配方总得有吧。

“配方……没有”珞漪走到圆桌倒了一杯水慢悠悠喝了起来。

“这……”离言张了张微微抖动的嘴唇,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都是被她给气的,抢过她手里的茶杯给自己倒了水,大口连续灌了几杯。

“话说你要那个干嘛呢”珞漪等着他喝完水,淡淡问道。

离言顺着桌子坐了下来,微微地挑了挑眉梢道:“你那个药丸能压制慕轩体内的毒素”

珞漪闻言,顿时露出了欣喜之色问道:“真的……”同时还保持一丝疑惑。

“他吃了你给的药丸,脉象比上次平稳许多,所以我想问你还有没有,给我一颗,我带回去研究研究。谁知道你没有。”离言把经过简单说了一遍,同时带着哀怨的眸光看了一眼珞漪。

“有,我刚刚是逗你玩的”珞漪有些不好意思说着。

“真的”这次换离言惊讶。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变了心的王爷 两人兴奋得像两个小姐妹一样,手拉手在屋子里转圈圈。

青兰看着他们手拉手的,连忙上去咳了两声:“咳,咳”

两人瞬间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抽回自己的手,珞漪脸上有些尴尬说道:“我这就去拿给你”

“好”离言退到门口等着。

而东院的假山一角,凌慕轩视线望着屋内在谈言欢笑两人,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是他能感觉到珞漪那发出内心的笑容,他站在原地久久地出神。

离言性情爽朗、潇洒不羁,像只自由翱翔于天际的飞鹰,。

而他自己呢?他就像是一只被困在了金丝笼里的鸟儿,奄奄一息,做着垂死的挣扎……他摇摇头,便转身去了风雨阁。

离言看着珞漪给的药丸,火速回了北院去研究。

凌慕轩心情沉重带着两坛酒只身回到风雨阁,他看着空荡荡的卧室,床头上还挂着大婚时红稠,原本喜庆的风雨阁,此时在他眼里显得有些讽刺。

他站在床边,回忆起大婚那日珞漪穿嫁衣跟自己拜堂,洞房里的打闹,上次毒发珞漪照顾他的情景,他依旧记得她手臂上的那个牙印,想到这里,凌慕轩连灌了几口酒。

珞漪想跟凌慕轩商量一下张文璇的事情,却等了他一个晚上,也没有见凌慕轩回东院。

第二日,却听见凌慕轩宠幸了蓝芸儿的消息。

青兰端着一盆清水走到门口还是嘀嘀咕咕:“这王爷也真是的,怎么突然就去蓝夫人房里了。他不知道王妃您在等他吗”

珞漪的眼中闪过一抹失望,她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道:“青兰,他是王爷,他想去谁房里是他的自由。”

她表面说的风轻云淡,心里却是苦涩难奈,她想起昨日跟张文璇说的那句话:自古男子三妻四妾,王爷更是皇族嫡子身份尊贵,三妻四妾更不在话下,现在她用这句话安慰自己,等她报得大仇,再寻个合适的借口离开吧。

青兰却是愤愤不平:“王妃…”

“行了,早饭准备好了吗?”她下了床微垂着头,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

青兰点了点头,唇边含笑:“奴婢都准备好了,您先洗把脸,就可以用膳了”

“嗯”珞漪浅浅应了一声。

洗好了脸,珞漪坐到铜镜前面,看着自己一头乌黑长发,沉默了一会道:“青兰,给本王妃梳妆”

青兰先前听到丫环在说昨晚王爷去了蓝夫人房里过夜,原本心底隐隐地有些忐忑,担心她家王妃会不会伤心,现在看看王妃的心情并没有受影响,或许王妃心里还是有大少爷的,所以才不会伤心。

青兰如此想着,脸上都是喜色,她转头看了珞漪一眼笑嘻嘻问道:“好嘞,王妃今日想梳个什么样子的发型啊”

珞挑起眉头,带着一抹揶揄的神色:“嗯,就给本王妃梳一个让人看了心情愉悦的”

她想告诉他,她一点都不介意。

青兰手脚灵活,很快就给她梳好了,还找来一身淡青身的儒裙给她换上。

章节目录 第113新的开始 珞漪换好了衣服,吃了早饭,站在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再伸了个懒腰,伸懒腰时却看到东院边上的大树下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精雕的秋千珞漪问向一旁的丫环:“这是什么时候的…”

“回王妃,这是前几日王爷亲自做的…”丫环恭恭敬敬说道

“嗯…”原本还想着去荡一会秋千,可一听是凌慕轩做的,顿时,珞漪心中有些烦躁,转过身:“青兰,卫然呢”突然想起卫然还没安顿好。

青兰小声说:“王妃,卫小姐那日后就一直在偏房”

“走,去看看”

卫然知道真相后便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里,她不能接受自己犯了这么大错误,把仇人当恩人。

这时门外传来丫环小声地敲门声:“卫小姐王妃来看您了”

卫然飞快地抹了一把眼泪:“来了”

珞漪站在一旁,只听见里面脚步声在门边戛然而止,然后门被打开了。

卫然眼眸朦胧,她弯下身子对着珞盈盈一拜:“王妃…”

“听说你一直呆着屋里”珞漪说着走了进去,屋内光线昏暗。招手让丫环把窗户打开。

“王妃,我…”卫然张了张嘴,青不知道说什么。

“卫然你要坚强点”珞漪说着拉着她坐下:“我知道你心里的痛苦,我又何尝不是呢?”珞漪心中想起自己经历过也不是那般痛苦不堪吗?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父母兄嫂一个一个死了自己面前。

“王妃”卫然顿时热泪盈眶

珞漪淡淡问道:“卫然你相信我吗”

卫然重重点点头:“嗯”

“好,相信我就听我的,你现在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咱们养精蓄锐,到时候直接冲到贼窝里去,杀他措手不及,取了他的脑袋来祭祀咱们亲人”这也是当年珞维对自己说的,没想到已经过了十年了。

闻言,卫然的脸上露出希翼的神色:“王妃,我真的可以手刃仇人吗?”

“可以,前提是要你足够强大”珞漪这句话也是对自己说的。

“嗯,我知道了”卫然郑重其事点了点头。

珞漪才满意的笑了笑:“不过,卫然这个名字你不能再用…虽然同名同姓是有的,但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要换一个”

“那王妃就帮卫小姐换一个吧”青兰在一旁说道。

“这个吗……换个什么好呢”珞漪若有所思的。

“王妃”卫然说着跪了下下来:“王妃,那日若不是您阻止了我,恐怕卫然便已是冤魂,我愿意追随王妃左右,做牛做马侍候王妃一辈子。”说着磕了几个响头。

“这丫头说什么胡话呢,快起来”珞漪说着让青兰扶她起来:“我又不是农妇不需要牛啊,马的,所以做牛做马就算了,以后啊你就跟青兰一同留在我身边,陪我说说话就够了。”珞漪打趣说道。

“王妃……”卫然激动不已又哭了起来。

“好了,王妃都说了让你留在府上,你就好好听王妃的。”青兰扶起她,帮她擦了擦眼泪。

珞漪想了许久缓缓说道:“这样吧,以后你就叫莫兰吧跟你原来的卫然有几分相似。如何!”。

章节目录 第114章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 安顿好了卫然,不,现在应该是莫兰的事情后,珞漪心情舒畅,打算带着这两个丫头出府去逛逛,随便买些布料回来做几身衣服,凌慕轩给她做的衣服都送给代芯,再给青兰给莫兰也做两件,过几日便是中元节了,没两件新衣服还怎么去逛庙会啊!

她吩咐青兰把银票带上,让管家李伯找几个机灵点的小厮跟上。

她领着一行人,准备出府,却不料在半道上,遇见带着侍女逛花园的蓝云儿,珞漪本想眼不见为净,不去理会她,不想让她坏了自己的好心情。

谁知,蓝云儿略带嘲讽的声音已经传来:“姐姐,这是要去哪儿。”

“哟,这不是蓝夫人吗?”珞漪恬淡地笑着,脸上没有半分不安,她的视线在蓝云儿脸上轻轻滑过,随即看了一眼蓝云儿,她今日脸上的妆容格外的浓,涂抹了一层厚重的胭脂水粉,脸上带着略略的得意。

她迎面走来,身上带着浓郁芬芳的味道,见她里头穿了一件红色色的抹胸,上面用金线绣着栩栩如生的海棠花,外面披着一件薄而透的轻纱。

她白皙的肌肤若隐若现,显得风情万种。

蓝云儿斜对着珞漪盈盈拜了拜嘴角勾起了一抹炫耀的笑,眼梢眉宇之间都是喜色:“姐姐,今日脸色看起来有些憔悴啊”

珞漪唇边扯起一抹冷凝的微笑,打算不搭理她,继续向大门走去。

蓝云儿看珞漪不理自己,有些气堵,她掩唇一笑,语气略带挑衅:“姐姐憔悴也是应该的,毕竟王爷昨夜没有回东院,姐姐怕是心里是不好过吧。”

珞漪唇畔勾起一抹浅淡的嘲弄笑意,眼眸淡定无波,继续向前走。

蓝云儿自然不敢说,凌慕轩昨晚夜并没有宠幸她,但是她不能让珞漪知道,她的脸上带着高傲的神色:“王爷昨晚说了,以后都去我房里……。”

莫兰见珞漪无动于衷的神色,她看一眼青兰,青兰看了一眼她,两人都忍不住娇娇地笑了笑,齐齐小声说道: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蓝云儿追了上去,拦住了珞漪的去路:“姐姐,妹妹还没有说完呢!王爷说他会娶王妃,不过是碍于皇上的面子,他对王妃一点喜欢都没有。王爷还说了他喜欢温柔一点的女子”

“王爷还说……”

珞漪冷瞥了她一眼,唇边勾起淡淡的笑:“一大早的,你说这么多不累么?”

蓝云儿面上柔柔一笑,心中却是苦不堪言,她当然累啊,可这些话都是王爷让她说的,要不然给她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王爷说了要让王妃越气越好,顿时,她眼中讽刺的味道更浓:“姐姐,这是生气了吗?生气王爷昨夜去妹妹房里了嘛?”

清清冷冷地笑了一下,居高临下地望着蓝云儿,有些漫不经心道:“本王妃只是突然觉得耳朵有些聒噪。”她站在蓝云儿的面前,她的衣裙被风吹动,有一种冷冽的味道:“竟然你这么喜欢说,那你就在这说上一个时辰吧!就说:王爷说

章节目录 第115章 故作坚强 珞漪叫来李伯:“管家,这一个时辰里你给本王妃好好盯着,若是让本王妃知道她没有说上一个时辰,唯你是问。”

“是,王妃”

“王妃,我是王爷的……你不能这样对我……”蓝云儿贝齿轻咬着红唇,美眸中闪过不甘,她抬头却迎上珞漪冰冷的视线,她的心中蓦然一紧。

终究她是低下了头,低低地说了一声:“是”

花园里发生的那一幕,一旁的凌慕轩都看得真真切切,他脸上带着冷峻的神色,他的左手握着一枚玉扣把玩着,玉扣在阳光下散发着淡淡的冷光。

为什么,她一点都不生气,难道她真的对自己一丝好感都没有吗?还是她在故作坚强。

这时吕峰走了过来,简单行了个礼:“王爷,查到丁鹏的下落了”

凌慕轩淡淡地应了一声:“说”

“这个丁鹏也够小心的,属下跟着那个混小子在京都里兜兜转转了几天,才见他进了城西一处客栈叫凤来客栈”这两天吕峰快被丁鹏气炸了,也不知丁鹏是有意的,还是单纯的想躲过自己,关京都里有名的青楼就进了七八回,你想想,他一个气血方刚的男子去那种地方,却只能趴在屋顶上偷听。

“凤来客栈……”

“是的,王爷。”

凌慕轩神色却没任何变化,缓缓地说道:“若是本王没记错,客栈是三王爷的私产。”

吕峰特意去城防府翻了一下记录:“属下查过了,确实是三王爷”

“他想干嘛……”凌慕轩那黑漆漆的好似无底深渊的黑眸,突然迸射出一股冰寒的冷意。

吕峰迟疑了一下说道:“那王爷,要不要派人继续盯凤来客栈。”

凌慕轩摆了摆手:“不用”视线一直停留在珞漪刚才站着的地方,然后就若无其事地走向自己向一旁的位置落座,看着前方,目光有些呆滞。

“那属下先下去了”吕峰站了一会,感觉气氛安静到让人压抑。

沉默了许久的凌慕轩突然说道:“王妃出府了,你暗中跟着她,不能让她发现你去,若是让王妃看到你,就不用回来了。”他眼底划过一丝冷厉。

“是”吕峰的脸色顿时有点不好看,这份差事不好办啊。

珞漪坐着马车里,想着蓝云儿说的:王爷会娶你,不过是碍于皇上的情面,他一点都不喜欢你。思虑间,她的眼神平静如波,没有丝毫波澜,让人看不穿她真正的心思。

当初成亲时,凌慕轩的不愿意,但她又何尝不是,如今俩人经历过一些事情,珞漪也知道凌慕轩不是仇人的儿子,她原以为他们可以携手共难关,凌慕轩说的那些话,她依旧记忆犹新,却不想他……

莫兰跟青兰看着珞漪脸色有些不好,俩人也不敢出声,转眼间,马车已经来了繁华热闹的大街上,车夫找了人不多的巷子口停了下来,青兰卷起车窗帘看了外面一眼:“王妃,咱们到了。”

珞漪下了马车,直接进了一家成衣店。

章节目录 第116章 杀了她 张家,国舅府

张飞梁正陪着一个小妾说话,刘刚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老爷”刘刚气喘吁吁的,看到吴姨娘也在场,他有些犹豫,眼神往张飞梁处瞄了瞄,不知该不该说。

“说吧,什么事?”张飞梁有些烦躁,刘刚何时变得这么咋咋呼呼了?

刘刚紧张的神色道:“您让我准备的事情,已经可以动手了。”

之前张飞梁,派遣了杀手前去刺杀珞漪,却奈何幕王府戒备森严,今日珞漪带着几个下人出府了,他们的人就回来通报。

张飞梁眼底划过一抹阴狠:“那还等什么?动手”言语之中带几分阴冷。

刘刚两眼贼溜:“是”得了命令转身离去。

成衣店里

珞漪叫来掌柜:“老板,我想做几身衣服,你们这有没有上好的布料”其实王府里上等的布料多得是,她不过是想找个借口出来罢了。

掌柜的见有生意做了,连忙凑了上来,用他最常用的台词:“这位夫人,那您今个来本店,算您来对地方了,本店的布料是这京城里最好的布料”

“那都拿出来给我们家夫人看看”青兰忍着笑说道,这再好能好得过宫里皇上御赐绫罗绸缎吗。

“好嘞,夫人稍等片刻。”

很快掌柜拿出几匹上等的绸缎让珞漪挑,珞漪简单看一眼,便让青兰莫兰挑几个喜欢的颜色,自己在店里转了一圈,看到首饰区的柜子里有一个精致的荷包,突然想起来之前离言讽刺凌慕轩堂堂一个王爷竟然没有荷包,想着绣一个送给他。

想着自己虽然女红不算行,但是绣一个荷包应该没问题吧,是的,应该没问题。想着叫掌柜拿了一些绣荷包的材料打包起来。

买好了布料,珞漪打算去吃点东西,早上因为凌慕轩的关系没吃多少,此时肚子有些饿了。

可是走出成衣店没几步,突然见到几十道黑影如同鬼魅一样从天而降,将他们团团围住,他们气势凌人,手中握着长剑,散发着冰冷的寒光。

王府的侍卫反应极速地挡在“黑衣人前面,齐声喊道:“保护王妃”

青兰顿时吓得花容失色,怀里抱着的布匹唰的全掉地上,看着珞漪的眼中透着惶恐:“王妃…”

珞漪自然也是看到了这些黑衣人,看着他们气势逼人的样子,能够确定这是一批杀手。

她眼眸微眯,闪过一道冰冷的光芒,这批黑衣人估计又是向着自己来的。

青兰吓的有些不知所措,向莫兰靠拢了几分:“他们要做什么?”

莫兰眼中一闪,天真地冲着青兰说了一句:“我说他们是来杀人的,你信吗!”莫兰跟珞漪一样是武学世家出生,这种场面见多了。

青兰哪里见过这样的架势,此时整个人在莫兰的身边缩成一团,她声音中带着哭腔:“这可怎么办啊?”

珞漪嘴角微挑,眸光冷咧说道:“莫兰,青兰交给你。”

“放心吧,王妃”

黑衣人一句话都没有,直接跟王府的侍卫交起手来。

王府的侍卫虽然数量不多,不过各个经过精心训练的。

可如今他们与这批黑衣人打斗起来,竟是节节败退,根本占不了上风。

章节目录 第117章 杀手死士 暗中保护珞漪的身后的吕峰看到前面的情况脸色一沉,来不及思考,立即从对面的药铺二楼上跃下来,冲到包围之中与这般黑衣人交起手来,他提着一边跟黑衣人对恃一边朝珞漪大喊:“王妃,快走”

珞漪微微挑着眉头,淡然地看着这一切,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到底是谁,敢光明正大的在这闹市杀自己?可她看着吕峰他们的打斗越来越激烈时,心里也有些惊慌起来。

躲在巷子里的刘刚正看着大街上,见黑衣人落了下风,他眉头紧皱,目光冷狠手狠狠拍了了一下墙壁,若是今日杀不了慕王妃,回去老爷肯定又骂自己办事不利,不行,今日必须杀了她,有些恨恨地看向珞漪,心中突然有个想法浮现上来,刘刚想着转身消失在巷子口。

莫兰已经拉着青兰退回了刚才的成衣店里,掌柜的已经把门关得紧紧的,莫兰看着外面的情况,越想越有些急躁,她想出去帮忙,奈何青兰紧紧的抓住自己。

这些黑衣人不要命的一个劲冲上来,一轮败下接着又一轮,吕峰带着王府的侍卫死死守着,吕峰的脸色开始阴沉起来,王爷派他来跟着王妃,没有料想到竟会有杀手袭击,如今黑衣人的在人数上是占了优势,吕峰他们也不能完全挡住,此时他后悔没多带一些人出来。

一个黑衣人突破吕峰他们的防护,手握长剑朝着珞漪刺了过来。

珞漪眼中一闪,脚下微挪腰一扭躲开了黑衣人招势,她眼中快速地闪过一道狡黠的光芒,握紧拳头跟黑衣人过几招,却意外发现这些黑衣人根本就是死士,难怪连吕峰他们这些一等一的侍卫都迟迟拿不下他们。

所谓死士就是,一旦接了命令,不把任务完成誓不罢休,任务失败了就必死无疑,所以他们只能拼尽全力的杀了珞漪,珞漪死,他们才能活命。

这时一侍卫见黑衣人靠近珞漪,他想要去保护珞漪,却不想狠狠地迎上了黑衣人刺过来利剑,那长剑毫不留情地刺穿了他的左手臂:“啊”的一声,侍卫倒身在珞漪面前,瞬间吐了一口黑血,但他仍不忘保护珞漪:“王妃小心,剑上有毒”

珞漪身上释放出的寒冷也掩饰不了她眼眸中愤怒,她将侍卫拖快递点了侍卫的穴道,防止毒气攻心,还好她平时身上有带着解毒的药丸,拿出一颗塞进他嘴里,朝着成衣店大喊:“莫兰,快把他扶进去。”

莫兰快速将受伤的侍卫扶进店里,她想冲出去,却被珞漪吼了回来:“不要出来,他们是死士,你不是他们的对手。”

珞漪她猛地捡起侍卫的佩剑,加入了战斗,经过几个回合珞漪终于将长剑狠狠穿过一个死士的胸口,她将剑拔出,眸光冷怒的瞪着剩下的死士,一个不留神背后被猛地被一黑衣人狠狠踢了一脚,“砰”地一声,珞漪整个人跌落在地上,顿时疼得她脊背发凉。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命悬一线 黑衣人丝毫不给珞漪喘息,他握紧手中的长剑,快速地两步就跨到了珞漪面前,眼看手中的剑马上就要刺下去。

吕峰惊喊一声:“王妃”,他抬脚重重踢了一下挡在自己面前的黑衣人,却没走两步,又被另外一个黑衣人拦住去路,他暗骂一声:“该死”

在黑衣人长剑刺中自己之前,珞漪一个鲤鱼打滚,躲开了黑衣人的长剑,快速跃到他后面,她一个反手长剑快速插进他的后背。

慕王府

“王爷,不好了,王爷”

凌慕轩在北苑,此时正坐着一个木桶里泡着离言为他熬制的药汤,听到外面有人高喊,剑眉微挑,眸色深沉:“什么事?”

“王妃,王…妃”原来在一旁嗑着瓜子等着珞漪回来的车夫,听见前面有人说杀人了,好奇心重的他跑了过去,却看见珞漪被黑衣人包围,他想都不想,连忙解下车身,骑着马飞快地朝慕王府奔,他喘着气,断断续续着说:“王……妃遇刺了,王妃……被好多黑衣人包围着,王爷……您快点……去…”@

“漪儿!”凌慕轩来不及听完车夫的话,就听见珞漪遇刺了,他快速抓起一件长衬披在身上,当下重重地抽着马屁股,朝着珞漪的方向飞奔,一想到珞漪有危险,他的心脏绞痛,几乎无法呼吸!

大街上,黑衣人领头见迟迟杀不了珞漪,心中暗想:他们的动静这么大,很快就会引来官兵,再纠缠下去,不但完成不了任务,还有可能丢了性命:“不要纠缠,杀了慕王妃”为首的黑衣人一声高呼,其他黑衣人也立即脱离了战斗圈子,跟着首领往珞漪奔去。

剩下的几个黑衣人人面面相觑,相互眼神交流了一番:“杀!”

珞漪对付一个黑衣人都有些力,如今五个黑衣人都向她涌过来,她根本招架不住,硬生生挨了黑衣人一掌,珞漪浑身气血翻涌,口中仿佛尝到了鲜血的腥甜。

眼看黑衣人的长剑刺向她,她有些不甘心,咬着牙连退几步,再一次躲过了锋利的长剑。

吕峰看着那剑刃再次刺向珞漪,顿时脸色煞白,眼底流露出浓浓的惊慌:“王妃……!”想要冲过去,却脱不开身。

珞漪以为自己要完蛋时,她有些绝望地闭上了眼,就当黑衣人的剑刺过来之时,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一道白色身影从人群中脱颖而出,替她挡开了黑衣人的剑,只见他一掌狠狠打在黑衣人胸口上,瞬间,黑衣人身子像脱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漪儿,你怎么样”

珞漪听到声音有些惊讶,猛地睁开眼睛,只见那人温润如玉,丰神俊朗将她搂着怀里,珞漪激动地叫了一声:“冉哥哥”

原来是珞韩冉,他刚从军营回来,经过路口时,听到这边有打斗的声音,身为御林军少将的他,自然赶了过来,正巧瞧见黑衣人的剑刺向珞漪,挡开了威胁,救她一命。

珞韩冉看着眼前一片混乱,这批黑衣人都是冲着珞漪来的,他看了珞漪一眼,若是今日他来晚了一步,那……此时他有些懊悔,没有早点回来,他眸光冷厉对他身后的士兵下命:“给我上,必须抓活”

“是”

章节目录 第119章 死不放手 这些士兵都是跟过珞韩冉上过战场的,很快他们就将黑衣人拿下。

珞韩冉手中招招狠厉,将黑衣人领头逼得连连退去,只见他身体如鬼魅一般闪到黑衣人的身旁,扬起手中的佩剑架在黑衣人脖子,他眼角闪着寒光,脸上极其愤怒地冷吼:“说,谁派你们来的”

此刻吕峰正手握利刃对着另外一个黑衣人的脖子上,刚才就是他打了王妃一掌,让他家王妃受伤的,若不是珞少将军说留活口,吕峰早在他身上插上几个洞了。

谁知,几个人黑衣人眸色淡定,只见他们面面相觑,相互用眼神交流,然后,牙齿用力咬破早就藏在牙齿中的毒药,瞬间,所有黑衣人都轰然倒下,口中流着黑色的血,毒发身亡。

“漪儿”凌慕轩终于赶到,马还没有完全停下来,他的身子已经腾空而起,一个翻身落在地上,他朝着珞漪快步跑过来,他看到珞漪靠在珞韩冉怀里,她身上满是血迹,他嘴角上挂着一丝血。

看到这样的珞漪,他脸上的血色一下子都被抽走了!全身不受抑制地抖动起来,心脏痉挛地收缩着。

他几乎疯了一样跑上前去,将珞漪从珞韩冉怀里拉过,珞韩冉被他推到一旁,

凌慕轩双手紧紧地将她在拥入怀中,用力地抱着他生命中的珍宝。他望着她嘴角的血迹时,只觉得时间仿佛这这一刻停止了

他内心艰难,声音有些哽哽咽咽:“漪儿,你怎么样,你有没有伤到哪儿了”

珞漪脑子一时没有转过弯来,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只知道自己被凌慕轩紧紧地抱着,她呼吸都透不过来,她低低地咳了一声:“你放开……”

凌慕轩几乎失去了理智,整个人都陷入了癫狂的状态,那漆黑如墨的眼眸中仿佛多了一丝哀愁。

他突然觉得以后怎么样都不重要了,他也不管哪天他毒发身亡了,珞漪会不会难过,会不会伤心,这些他通通都不管了,他只要她好好的。凌慕轩突然很后悔如果他没有去蓝云儿房里,没有让蓝云儿说那些话,珞漪就不会出府,不出府,就不会遇上刺客。

“王爷”珞漪有些不舒服地挣扎了一下:“你放开我!”

凌慕轩低头看了一眼苏影,她的眼眸清亮而倔强。他的心里闪过一丝受伤:“漪儿,我再也不会放开你了。再也不会了,死也放手”

珞韩冉见珞漪被他搂着喘不过气,眉目之间顿时浮现起浓浓的阴鸷,他将佩剑收在背后,语气淡淡的朝凌慕轩行礼道:“王爷……”

这时……凌慕轩才发现刚才搂着珞漪的人是珞韩冉,他剑眉一皱,微一思索放开珞漪,但是还是将她搂在身边,他漆黑的眼中闪过一抹晶莹诚诚恳恳说道:“今日多谢少将军搭救。”

珞韩冉还未开口,珞漪挣开凌慕轩的手,朝珞韩冉跑去,冲着他露出和煦的笑意,声音轻柔担忧问道:“冉哥哥,你怎么样。”珞漪见他原本洁白如雪的长袍,此时却染上几滴鲜血,如同几朵鲜艳的红花。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昏迷 见珞漪安然无恙,珞韩冉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头,轻笑起来,眼中流露出一丝莫名的温柔:“只要漪儿没事便好。”其他的对于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听到他们两人亲昵地说着话,余光看到他们两人站在一起,动作却那么暧昧,凌慕轩顿时觉得胸口一股憋屈的气涌上来堵在嗓子口,他浑身都不舒服,他忍不住将她拉离珞韩冉几步:“漪儿,你受伤了,快些回去让离言给你看看。”话语中有一股酸味。

珞韩冉自然是知道凌慕轩的用意,心中不由有些恼怒,刚才若不是自己及时赶到,漪儿恐怕已经……漪儿生死关头时他在哪里,此时竟然如此对漪儿,他克制自己心中的愤怒,面上仍是浅浅挂着笑意:“漪儿,先回去看看大夫,这里交给哥哥处理”。

这时青兰莫兰搀扶着受伤的侍卫走了过来,神情担忧问道:“王妃,你怎么样”

此刻珞漪全身满是血迹,眉头微皱:“我没事”

说完就她眸光落在一旁的珞韩冉身上,她唇边勾起一缕笑意:“冉哥哥,我先回去,晚些再去将军府找你”

凌慕轩一股火从心底熊熊燃烧,这一切都表明他很嫉妒,他的眸子中闪过一抹幽暗的光芒,全身散发着浓浓的阴戾,她懒得回答他,却仔细地回答珞韩冉,她是不是还在气自己。

他的与珞韩冉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一时之间闪电般的光芒强烈地迸发出来,噼里啪啦!

两人的眸子中都散发出一种相同的酸味。

凌慕轩鬼魅的身子突然闪到珞漪的身旁,一把将她打横抱起,紧紧的抱在怀里,眸子中瞬间闪过一抹得逞,唇角上扬,眼眸中藏着一股邪魅的笑意:“漪儿,你受伤,该早点治疗。”

此刻心情却是好极,他抱着珞漪温软的身体,心中隐隐带起一份激动,他的鼻尖有若有似乎的香味飘过,同时还夹杂一丝丝血腥味,他眯起眼睛,脸上闪过一抹嗜血的冷绝,他狠狠踢了一下已经死透的黑衣人,冷厉喝斥:“吕峰,给本王查清他们每一个人的底细”

“是,王爷”吕峰同样跟着凌慕轩狠狠踹了几脚黑衣人。

凌慕轩抱着珞漪上了马,回了慕王府,下了马,他抱着珞漪飞快地往北苑跑去:“离言,离言快出来”声音充满了焦急。

珞漪先前中黑衣人一掌,胸口本来就痛入骨髓,只是她不想让珞韩冉担心才一直强忍着,此时被凌慕轩这么抱着癫跑,只觉得胸口好痛,顿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双眼一眯,再也忍受不住这个剧痛,头一歪,昏迷了过去……

“漪儿,你怎么样”凌慕轩见她面容已经苍白,嘴角流出一抹鲜红,顿时心中升起一抹不好的情绪:“漪儿。”。

“快,把她放床上”离言听说珞漪遇刺了,他本想跟上去,可奈何自己不会武功帮不忙,想了想还是在家里等着吧。

“离言,快点,给她看看”凌慕轩焦躁不安催着离言。

章节目录 第121章 离言看着珞漪苍白的脸色,眉头紧皱,他仔细检查了一番之后,才终于松了一口气:“还好,只是一些轻伤。”

凌慕轩看到珞漪此刻的模样,心里如何放心得下来。他的眼中带着几分戾气:“她都吐血了?怎么可能只是轻伤,不行,你给我仔仔细细再检查一遍!”

“你不……”离言终于在凌慕轩冰冷的视线下败下阵来,“好。”

离言再仔仔细细检查一遍,还是一样的说法,珞漪刚才吐的那一刻血,是体内的瘀血,还好吐出来了,虽然没什么大碍,不过要好好休息,离言拿了一颗补气血的药让凌慕轩给珞漪吃下。

凌慕轩看着珞漪衣服上的血痕,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此时心里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他到底做了什么。

就在此刻,青兰担忧的声音从外头传来:“王爷,王妃她怎么样了?”

凌慕轩刚好有事要问她,便让进来:“进来吧”

青兰在外面伸着脑袋看了看:“是”

“你回去给王妃拿一身干净的衣服过来”

“是”

青兰拿来了衣服,本想留下来给珞漪换上,却被凌慕轩赶了出去

凌慕轩小心翼翼地给珞漪换了衣服,此时他面对一丝不挂的珞漪没有半点邪念,换好后,他冰冷的脸上才渐渐绽放出温柔,他满脸怜惜地看着她:“漪儿”却见他俊美的脸庞上并无一丝表情,只是带着一种心疼。

他抬起修长的手指抚上珞漪白皙的脸庞,动作缱绻而缠绵。

凌慕轩的神色平静,却带着血腥凶残之气,他暴戾阴狠地瞪着:“来人”

“王爷”在外面守着的王一走了进来。

“多派一些人去给本王查,掘地三尺也要给本王查出来。”凌慕轩的双拳握紧,骨头咯咯作响。

王一看着面前的男人像一只发怒的野兽,他的眼中带着嗜血的寒意,犹如一只狂暴的野兽。

“是,王爷”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整个京城的百姓都在惶恐中度过。

珞漪躺了两天,两日后,才缓缓醒来,凌慕轩又让离言给检查了一遍,见她脸色红润精神不错,才放心。

张家

“一群废物……”张飞梁气急了狠狠踢了刘刚一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这么多竟然对付不了一个弱女子”

“老爷,息怒啊!”被踢出去的刘刚又重新爬了起来,跪在张飞梁面前解释:“老爷,原本差一点就杀了她,可谁知道半道上出来了一个少将军啊”

“少将军”张飞梁闻言,心中升起了淡淡的疑惑之色:“那个少将军”

刘刚连忙说道:“回老爷,就是珞大将军珞维的长子珞韩冉,也是慕王妃的哥哥。”

上次珞维在朝堂上弹劾自己私吞灾银,再来是他的女儿珞漪抓了他派去刺杀凌帝的刺客,这次他的儿子又坏了他的计划:“看来珞家的人一个都不能留,个个坏本大人好事。”张飞梁夜唇角微微挑起,黑曜石般的眸子中闪过一抹阴险。

章节目录 第122章 躲过一劫 德胜宫

皇后听闻珞漪遇刺了脸色冷若冰霜,心中确实暗喜不已,她淡淡问道:“刺客,成功了吗”

她但倒是希望珞漪能死,这样她就可以让凌慕轩娶了璇儿为正妃,到时候,她的哥哥就会无条件地拥持凌慕轩。

刘嬷嬷连忙说道:“没有,听说王妃的兄长及时赶到救了王妃一命,奴婢还听说当时足足有十五刺客啊!慕王府的侍卫就八个。”

皇后呵呵一笑:“那她命还真大啊!那么多杀手都杀不了她。”

“可不是嘛,听说这慕王妃也是个厉害的角,死在她手里的刺客都五六个。”刘嬷嬷想不到这慕王妃看起来娇滴滴的却不想是柔弱胜刚强啊。

皇后喝了一口茶风轻云淡说道:“刘嬷嬷,你可别小看她,她的父亲兄长都是上过战场杀敌的,将军府出来的女儿,能不厉害吗。”

刘嬷嬷简单点点头,赞同她家娘娘的话。

晨露殿

“公主,公主好消息,好消息”怜香提着裙子一路跑回晨露殿。

凌晨曦上次被柳妃禁足,除了上次宴会放她出去过,平日都不让她出去,她正在找中元节祭祀要穿的裙子,听到怜香说好消息她扔下手里的裙子走出来:“怜香,是不是母妃让我出宫了”

“公主,这个绝对是好消息,奴婢听说慕王妃今日在大街遇刺了,还被刺客打了一掌,都吐血了”怜香说着很是兴奋。

凌晨曦微微簇了一下眉头,而后又舒展开了,眸眼毒辣问道:“真的,死了没”

“这个奴婢就不清楚,只听大殿上的宫女说:皇上为了此事龙颜大怒,把当天繁华大街当值的官员都给摆职了。”

“这个贱人怎么就好运气,不旦轩哥哥喜欢她,现在连父皇也对另眼相看。”凌晨曦嘟着嘴,甩着袖子有些气愤踢了边上的椅子。

椅子一倒,怜香连忙扶了起来:“公主,娘娘说您再弄坏晨露殿的东西,就加长您禁足的时间,坏一件,加长一个月”

上次她家公主把晨露殿的花瓶砸了个遍,柳妃娘娘把她们这些做奴婢都打了十个板子,娘娘还说下次再让公主摔坏东西,就送她进劳务局。

“怜香,你再去打听打听那个贱人死了没。”凌晨曦虽然已经极力克制自己,可一到珞漪受伤要死了,她眼底的异彩却是难掩去。

“是,奴婢这就去”

七月十四

慕王府,北苑

一年一度的中元节,这天被凌慕轩关了几天的珞漪,起了个早,她站着院子里,呼吸着新鲜的空气,顿时,整个人神清气爽的感觉:“快把我憋死了。”

一旁的青兰连忙说道:“呸呸呸,王妃不能说死,您好不容易逃过一劫”

“青兰,我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您让账房先生写的请贴都写好,这请贴奴婢也让吕侍卫都送出去了。这些小事您就不用操心了”青兰端着一碗黑黝黝的汤药递到珞漪面前:“王妃,药好了,快喝吧,喝完奴婢还要去准备热水给您沐浴。”

章节目录 第125章 贵妃发难 珞漪快速跑回房间,青兰见她出来,连忙跟了上去,却见她衣服凌乱,捂着嘴偷偷笑了笑后,见时辰不早连忙她换上正式的王妃凤袍

等珞漪换好衣服出来时,凌慕轩已经换好了正式的官服站在院子门口等着她了。

皇室的祭祀并不同于平时,要行的仪式十分之多,所有人都要到皇宫跟帝后集合,再一同前往太陵祭祀先祖。

凌慕轩优雅地向珞漪伸手了手看着缓缓走来美丽女子,他温宠一笑:“爱妃,可让本王好等啊。”

珞漪弯了弯唇,轻轻一笑,将刚才气愤的心思全掩入眼帘之中,将手放入了他修长的大手之中。

“王爷,王妃,是要坐轿子进宫还是坐马车进宫呢?”管家李伯在一旁恭敬地问道。

凌慕轩毫不犹豫:“马车”又快又安全。他一想到上次的事情,仍心有余悸,他看着珞漪的眸光又柔几分。

等他们到宫里时,凌帝与皇后已经在殿中等候,两人都穿着正式的宫服,人也都差不多齐了。

凌帝一脸欣慰的笑,一身龙袍却半点也没有让人觉得威严,他朝着珞漪关切问道:“漪儿,身子可好些。”

珞漪朝凌帝行礼:“多谢父皇关心,儿媳已无大碍”明明他是害死自己亲人的凶手,却不知为何她对凌帝就是恨不起来。

这时一旁的皇后一脸亲切的笑着说着:“漪儿,往后没有其他事情,可不要随意出府”原本皇后巴不得珞漪早点死,后来冷静下来想想,珞漪一死,凌慕轩便少了将军府的一股支持,所以不旦不能让珞漪死,她还要让珞漪平平安安的为凌慕轩生下孩子,这样一来保不准皇上一高兴,就将太子之位给了凌慕轩,只有凌慕轩成了太子,那她就能成为万人之上一人之下皇太后了。

皇后这样一想,她将眸光微微地倾向珞漪的肚子,弯出了邪恶的笑:“漪儿你跟轩儿成亲也有些日子了,这什么时候给皇上跟本宫生一个小孙子啊”

闻言,她的脸色通红,珞漪眉目中露出几分羞怯,她低下头,不知如何去回答:“……”珞漪清楚地看到,皇后眼底一闪而过的歹毒又不怀好意的笑。

看着珞漪这个模样柔软温顺,忍不住让人心生怜惜,凌帝也跟着笑了起来,他脸上露出满脸的期待:“是啊,朕可是盼着呢”

这时凌慕轩站了出来,他漆黑的眸自信骄傲,尊贵霸气:“父皇,母后,儿臣觉得漪儿年纪还小,想过些日子再要孩子”

一旁的周贵妃却冷笑道:“皇上,臣妾可未听闻过有这样的想法,娶妻生子人之常情嘛。”周贵妃淡淡看了一眼皇后接着说:“虽然慕王话是这么说,可臣妾怎么听说慕王妃心胸如此狭,竟将慕王府里的妾室都送来出去,一个都不留!不知可有此事啊?”

闻言,凌帝一时有些疑惑,他剑眉一挑,冷厉看了一眼珞漪问道:“漪儿,可有此事啊?……”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当家主母 珞漪垂下头来眨了眨眼睛,心中有些无语,她一脸诚恳说道:“回父皇,此事子虚乌有,不知贵妃娘娘从哪里听来的污蔑之词”珞漪挺起胸膛说得理直气壮,她确实没有赶过连翘跟蓝芸儿出府。

皇后眉宇微蹙,眼底闪过一丝恼怒:“贵妃妹妹,这说话可要讲究证据,这子虚乌有的事,妹妹还是要想清楚再说”

凌帝不悦地瞪了周贵妃一眼,语气冷清了几分:“你一个贵妃不学一些宫规礼仪,整日就知道学奴才嚼舌根”

凌帝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十分严厉。

周贵妃故作轻笑掩饰去脸上的尴尬:“皇上,这可是慕王府上的妾室连翘的母亲连夫人亲口跟臣妾说的,如今那连翘已经被赶出慕王府,回了连家整日以泪洗面。”周贵妃嫣红色的唇角微勾起,眼底闪过一抹得意:“皇上若是不信,可叫来连翘的父亲连坤连大人……今日他也进宫了”

凌帝的眉头微皱,半晌之后,正准备让人去找连坤时

凌慕轩站在他面前,眼眸中闪过一道冷意:“父皇,那连翘行为不端,是儿臣自己赶走的,漪儿并不知情”

凌帝看向珞漪,此时她正低沉着头,清秀的眸中泛出淡淡的委屈。

皇后沉下脸,眼中含着一丝阴郁:“如此妾室撵了更好,免得饶了慕王府清净。”

这时,柳妃走了过来,轻咳了两声:“皇上,那些妾室身份低微,本就配不上慕王……再说这慕王妃乃是入过皇家族谱的四品正妃,慕王府的当家主母,就算是处置几个妾室也不为过啊,姐姐又何必为一个低贱妾室来污蔑慕王妃呢?”柳妃说着不忘讽刺一番周贵妃。

“你…”周贵妃顿时哑口无言。

凌帝正想批评周贵妃几句,这时他身边的王公公过来传话:“皇上人都到齐了,差不多跟去太陵了。”

凌帝冷冷瞪了周贵妃一眼后,便不再多言:“出发吧”

这件事算是落幕了。

王公公扯着嗓子高喊:“皇上起驾,入太陵。”

一条队伍浩浩荡荡地往太陵而去,到了太陵,除了皇上皇子,其他女子包括后宫嫔妃公主一概不得踏入太庙。

因为在西海国的习俗中祭祀不准女子进入太庙,俗以为女人祭祀死去的祖先,意味着家中无男子,会招致绝子绝孙,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皇家都是非常注重的。

祭祀回来后,珞漪连忙找来陆潇,让他去张家把张文璇找来。

凌慕轩有些疑惑:“漪儿你找她干嘛”

“你知道上次她来我说了什么吗”

“说了什么”

珞漪让他低下身来,在他耳畔轻轻说了几句,然后问道:“明白了吗”

“你是说张文璇喜欢上了毓王?。”凌慕轩瞪着眼睛有些不相信。

珞漪似笑非笑地望着凌慕轩:“怎么,不信,还是你想娶她做回来侧妃吗?”

凌慕轩将她搂在怀里,眼神诚恳而认真:“漪儿,我向你保证,以后不会有侧妃,也不会有妾室。”

“你还真把自己当王爷了”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庙会 凌慕轩听珞漪这么一说剑眉也跟着蹙了起来,唇线紧抿:“漪儿若是有一天我不再是皇子凌慕轩,而是一个普通人慕轩,你还会愿意跟我在一起吗?”他问得小心翼翼,期待的目光中望着珞漪。

闻言,珞漪微挑了下眉,眸光中带着一丝云彩,她忿忿地咬了咬唇浅浅一笑说道:“等我不是慕王妃了,再告诉你”说完不再搭理他,起身去换衣服,日已落西山了,她还要去逛庙会游湖呢。

顿时,凌慕轩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一阵微风吹过,吹乱了他的墨发,而那抹绽在唇边的笑,却是愈加狂野而魅惑,叫来吕峰:“你去安排一下,今晚本王要带王妃去庙会。记得多带一些人暗中跟着。”

“是,属下这就去准备”

珞漪换好了衣服,凌慕轩带着她坐上了马车,不一会马车便到了

珞漪下了车,看着此时已经张灯结彩的大街,京都的夜晚一派繁华胜景,人也比平日多了许多,两旁酒楼茶肆,里面十分热闹,不时有丝竹欢声笑语传出。

大街之上不乏有小贩叫卖,有女子喜欢的首饰,也有各种飘香的美食。

凌慕轩见她高兴,带着步行于夜市之中,青兰莫兰跟在两人的身后。陆潇跟吕峰则跟着她们两后面。

“这个……”珞漪突然被小摊上一堆可爱的泥人娃娃吸引,顺手就拿在手里想转身给凌慕轩看。

凌慕轩她手中这对憨厚可掬的一男一女的泥人娃娃,凑在她的耳旁柔声道:“喜欢么,喜欢就包起来。”

珞漪看了看摊位其他的娃娃,这些都是一个老爷爷亲手捏的,她点点头:“老爷爷,这对帮我包起来”说完继续朝隔壁买面具的摊位走去

凌慕轩让陆潇付了银子,见她走远了,连忙追了过去,牵起珞漪的手。

珞漪只觉手上突然一紧,回过头看了一眼,手被他紧紧牵着,就见他抿着唇角:“人太多,我怕你走散了。”

他的手掌很暖和,珞漪怔了怔,没有挣开,这庙会岂是一个“热闹”能形容的,珞漪挑了一个好看的半妆面具带上,给凌慕轩也挑了一个白色的面具。

之前一直听人说庙会,其实就是个比较盛大的游行活动,大家倾城出动,龙舞狮、踩高跷,各种各样的民间艺术浩浩荡荡地穿梭于大街小巷,共同欢庆这个喜庆的日子,除了祭祀先人另外还有寺庙祈福,庙会对于各个未出阁的姑娘们来说,更是个相当重大的日子——每到这一天,姑娘们就会带着自己亲手绣制的香囊,到月老庙去烧香,祈求神明,以望能赐给自己一段好姻缘。然后在庙会当天若能遇到心仪的男子,便把自己的香囊丢进男子的怀中,以示爱慕之意。

珞漪抬头看了一眼凌慕轩,虽然那面具遮住他俊俏的脸庞,却遮掩不了他那双璀璨如钻石的深眸。这时他们经过一个卖手饰的小摊位,小贩笑道:“这位公子,你和你的娘子感情真好,这里有很多好看的首饰,买一个送你家娘子吧。”

章节目录 第128章 香囊大会 此时,他们两人手牵手在这人潮汹里的大街上,还真的像是一对平常的夫妇。

闻言,凌慕轩心里高兴,忍不住驻足挑选了一对蓝色晶石耳坠,虽然材质一般,可样式精致,颜色也很衬她今日穿的衣服。

他拿着耳坠在珞漪面前问道:“漪儿,这对喜欢吗”

凌慕轩见她没有反对,就把钱给了小贩,拿着耳坠在珞漪耳畔:“漪儿,我给你戴上”说着将她的面具拿下来交给青兰。

珞漪只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微烫,站着不动,让他给自己戴上。

凌慕轩微眯起凤眸,唇边勾起满足的笑意来,牵着她继续向走去。

跟着后面青兰捂着嘴笑着对莫兰说道:“你看,王爷还是喜欢王妃的,那个蓝夫人也不知道在得意什么!”

莫兰看着凌慕轩如此温柔对珞漪,她心中却有几分羡慕同时又有一些哀愁,自己何时也能遇见如此良人。

陆潇见她站在那发呆,撞了一下她肩头:“发啥呆,再不走,就把你丢下了。”说完自己越过她,朝前面走去。

莫兰抬头见珞漪已经走了有些远了,她朝着陆潇背后比了个拳头,这个陆潇总是板着一副冷冰冰的脸,也不知道给谁看。

这时前面的月老庙响起了钟声。

一对情侣匆匆忙忙朝前面跑去:“开始了,快点…”

“快点,去抢个好位置”

“今年,我一定要抢到香囊”

陆陆续续的,越来越多人往月老庙去。

张文璇刚刚才到不到,春萍就拉着她往前面挤:“小姐,快点,咱们也过去看看”

“春萍,慢一点,我鞋子快掉了”张文璇抬着脚将鞋子穿好。

珞漪听到声音转过身便看见张文璇站在哪里:“璇儿”

闻言,张文璇四处看了看,突然在人群中看到珞漪,她眼睛一亮,朝珞漪挥挥手大声喊道:“王妃表嫂,我在这儿”

珞漪松开凌慕轩的手,挤过人群朝张文璇走去:“你怎么现在才来啊。”

凌慕轩因为珞漪放开自己的手,有些不满他眸光微冷,牵手是因为人太多了,怕人潮把二人挤散,更加怕发生上次一样的事情。他连忙跟了上去,站在珞漪身边,防止有人碰到她。

“我爹不给我出来?我是瞒着他偷偷跑出来的。”张文璇拉着她的手说着,突然感受到一股寒意,才抬头看见凌慕轩一脸冷冰冰的看着自己连忙放开珞漪的手:“轩表哥”

“小姐,香囊大会快开始了”春萍催着张文璇。

“那轩表哥嫂子,我先过去,咱们晚点再湖边见”张文璇被春萍拉着走,她要去抢一个香囊送给那个紫衣公子

“是什么是香囊大会”珞漪一脸疑惑看了一眼凌慕轩,见他摇头,

这时青兰站出来解释:“王妃,这香囊大会啊,就是每年月老庙里举办的一个抢香囊的活动,这些香囊都是庙里准备的,都是经过主持开过光的,钟响三声,主持就会派人将香囊发给台下的善男信女,无论男女只要拿到香囊,便朝月老庙走一圈,若是一圈后能在月老桥上遇见自己喜欢的人,就把香囊送给她“他”,若两人都是相互喜欢就把香囊送给彼此,那么他们的姻缘就能得到月老神的彼佑,就能长长久久,但是香囊数量有限,先到先得,所以他们才那么急忙”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听完青兰的解说,凌慕轩顿时勾起嘴角微笑看着珞漪,眸底有着明显的宠溺和愉悦:“漪儿,有没有兴趣参加。”

珞漪的眸光微微一亮,嘴角也愉悦笑了笑:“走,去看看”她也好奇。

这时第二次钟声响起,凌慕轩拉着珞漪大步往前走去,他想看看他跟珞漪有没有缘分能在月老桥上相遇。

在离他们不远点的地方,一对主仆不紧不慢走着,侍卫一脸不明白:“六爷,这么多人,您来这干嘛啊!”

“人都这么多了,也不差爷一个,走吧,晚了就错过了。”来人是凌志毓,他收到珞漪以凌慕轩的名誉送的请贴,请贴上的内容勾起了原本一向独来独往的他的兴趣,反正呆在府里也无趣,就顺道出来逛逛。

珞漪知道他不愿意掺和,在他的请贴写了几个字:“佳人命中已注定,月老庙前来相会。”

等凌慕轩带着珞漪到时,刚好看见一小道士敲响了第三钟声:“轰隆”的钟声响起,月老庙前的善男信女都蜂拥而上,一下子场面混乱不堪。

凌慕轩看着这副场景连忙将珞漪护在怀里,他脚下踩抱着珞漪飞跃飞过汹涌的人群,在一颗大树下停下,他朝珞漪说:“漪儿你在这等我。”说完自己再次飞到最前面从小道士手里抢了两个香囊回来。

珞漪看着他手里的香囊有些无语:“你这样子,对其他人不公平吧”

凌慕轩一副理直气壮:“不公平?不是说先到先得吗?”他理解的没错啊,

珞漪顿时更加无语:要不要这么无耻,慕王殿下。

张文璇她好不容易挤到中间了,却突然发现,在人群中有一个几岁的小女孩在哭泣:“爹,娘”她被汹涌的人挤来挤去。

“这谁家孩子”张文璇心中暗骂孩子父母粗心,这么多人居然把孩子留下,不知道这样孩子很危险吗?她朝着小女孩那边挤过去:“小妹妹,你娘呢?”

“我娘叫我在这里等,姐姐,我害怕”小女孩哭着说

“别怕别怕,有姐姐在,姐姐带你到一边等”张文璇抱起孩子四周看了看,见边上有一个亭子,那里没什么人,她打算带着孩子去那边,可是,抱着孩子她根本无法向前走啊!因为这时前面拿到香囊的已经开始往回走了,而后面的人继续向前挤,她被夹在中间,寸步难行啊。

由于人太多,凌志毓只能站在边上高台上看着下面汹涌澎湃的人群,却突然在人群发现张文璇抱着孩子站在那里,看她的样子好像有困难,她那娇小身子在人群中显得更加柔弱无力,此时单靠她一个人都很难走出人群,却不想她将孩子保护在她礼里,不让其他人挤到孩子。

凌志毓看着她那份狼狈的模样,心中顿时生出几分怜悯。

这时,中间的灯塔已经开始倾斜了,而下面的人丝毫没有发现,继续朝着自己的方向挤,突然不知是谁大喊一声:“灯塔要倒了,大家快跑啊”

章节目录 第130章 以身相许 那人不喊还好,这一喊,人群里顿时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嚷嚷着各自奔跑,突然灯塔开始晃起来了,晃得相当严重,上面的油灯都倒了下来,滚烫的香油扎扎实实砸向一些在灯塔下方的人:啊。啊。啊,瞬间,一声接着一声的惨叫声响起。

这时张文璇见周围已经没什么人了,她心中大喜,抱着孩子继续朝亭子走,却丝毫没有发现巨大的灯塔已经向她砸去。

春萍跟自己小姐走散来,她正慌乱在人群中找张文璇,她视线四处张望,好不容易发现她家小姐的身影,见她抱着一个孩子走过来,春萍正想过去,却发现一个巨大的灯塔正向自家小姐头上砸去,吓得她连忙指着灯塔大叫:“小姐,小姐快跑啊。”

隔得有点远,再加上现场各种声音,张文璇根本没有听到她说什么,只看见她手一直在指着上面,她朝着春萍指得方向看去,这时她才明白春萍说的是什么,她叫自己快跑,可此时已经来不及了,她急忙将孩子紧紧保护在她身下,她转过身背对着灯塔,想着就是砸下来,也不会伤到孩子。

众人眼看灯塔砸到张文璇身上时,却见一道紫色身影快速闪过,然后那道身影在千钧一发之际冲向张文璇抱着她一个翻滚,逃离原地,接着众人只听见一声刺耳的“轰隆”声,灯塔毫无疑误地砸在原先张文璇站得地方。

凌志毓抱着张文璇坐在地上,而张文璇怀里抱着小女孩。

张文璇只觉得自己把一个温暖的怀抱抱着,她缓缓睁开眼睛第一时间先看怀里的孩子,她急忙问道:“小妹妹,你有没有怎么样。”

“娘,娘,”很显然小女孩是吓坏了,一个劲得哭着找娘亲。

这时,小女孩的父母找了过来:“朱儿,我的宝贝”

“爹,娘,”小女孩从张文璇怀里起来向自己父母跑去。

小女孩父母连连感谢后带着孩子回家了。

张文璇全然不知自己还坐在凌志毓身上,她深深叹了一口气:“吓死我了”

这时凌志毓才缓缓开口:“这下知道怕了”他的声音清脆悦耳。

让凌志毓有些好奇,她刚刚在想什么。

张文璇这才发现她此时正坐在凌志毓身上,顿时一抹红霞染上了她的脸颊,她急忙起身,低着头:“刚才多谢公子相救…不知公子尊姓大名,改日小女子登门拜访,搭谢公子救命之恩。”

说完她才缓缓抬起头看向凌志毓,却意外发现他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紫衣公子,而此时他还穿着那日的那身紫色长袍,顿时,她潋滟水光的眸子痴痴地看着凌志毓,张文璇情绪有些激动:“是你”

凌志毓从地上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用磁性的嗓音说道:“搭谢就算了”他说着微微蹙了下眉头,看着张文璇有些微红的小脸笑道:“以身相许,本公子还是能勉强接受的”

“好啊”,谁知,张文璇毫不犹豫脱口而出。

章节目录 第131章 真的有缘无分吗 闻言,凌志毓踉跄了一下,他只不过是逗逗她,才这么随口一说,没想到她答得如此爽快,这让他有些措手不及啊,他带着沙哑的声音道:“咳,咳,姑娘就不怕我是坏人。”

张文璇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话,一抹乏红的神色划过她的眸底,他是不是觉得自己毫无矜持啊,她挥挥手:“公子,我刚刚说的不算,不算”

这时春萍赶了过来:“小姐,你怎么样,没事吧”,张文璇朝她摇摇头说声没事。

春萍看了一眼凌志毓,盈盈一拜:“多谢公子救了我家小姐”

凌志毓刚想说几句客套话,刚好他的随从也找到他:“六爷,你怎么突然就跑了”

凌志毓简单说了句:“没事,走吧!”

张文璇见他要走,连忙拉住他的衣袖:“公子,我们还能再见面吗”说完觉得自己这么这么没脸没皮啊,她懊恼地咬了咬唇,赶紧抽回抓住他袖子的手。

凌志毓他颀长的身形站在哪里,细长的眸子微挑着,带着慵懒的风情,深邃的眼眸之中有着疑似戏谑的笑意:“有缘千里来相会”说完带着随从离开月老庙

张文璇撕咬着唇瓣,如痴一般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

春萍拿着手在她眼前挥了挥:“小姐,人都走远了”

张文璇才回过神来:“哎呀,我又忘了问他姓名”

“小姐,先去拿香囊吧”

“对,香囊”

当张文璇赶到香囊发放点时,只剩下空荡荡的竹篮子,有些失落,她第一次满怀希望来抢香囊,没想到却是失望而归,她叹了一口气:“难道我们真的有缘无分吗”

她准备转身离去时,庙里的主持走了过来:“这位姑娘,见姑娘慈悲为怀心地善良,老衲这里有一个香囊送于姑娘,望姑娘早日找到如意郎君。”主持说完就走了,

张文璇万分感谢:“多谢大师”说着让春萍添一些香油钱,才满怀期待的去朝月老庙走一圈。

珞漪这边也开始了,她拿出面具戴上跟着女子队伍朝月老庙右边走,凌慕轩也戴上面具跟着男子队伍朝左边走。

月老庙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他们跟着队伍走了足足半个时辰。

珞漪终于踏着台阶上了月老桥,她站在桥中间看着一对一对牵手而回的情侣,却迟迟不见凌慕轩的身影,她垂下的眸光看着桥下河道一朵又一朵随着河水流动的许愿灯,藏于袖中的素手骤然紧紧抓着香囊,难道他们真的有缘无分吗,连月老都不愿意看好他们吗?

珞漪眸子里流露有几分失望和滑稽,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居然还相信这些,想着转身准备下月老桥,却听到凌慕轩带着慵懒的风情有着戏谑的声音:“小娘子等人呢,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居然让小娘子等这么久”凌慕轩说完朝珞漪走来,站在离她不远的台阶上满脸笑嘻嘻看着她。

一抹狐疑和冷色爬上了珞漪的眉梢,她拿出香囊淡淡说道:“哎,这个荷包香囊可是本姑娘花了两个晚上绣的,原本是要送给那个不知死活的人,却不想等不到人,如今这个香囊就便宜你好了。”珞漪说着将香囊抛向凌慕轩。

章节目录 第132章 危机四伏 凌慕轩迅速伸出手将那个香囊接住,看着手中的香囊跟他刚刚从小道士那抢来香囊不一样,这个香囊其实就是荷包,荷包上面歪歪斜斜绣着一只不知是什么的动物,他眉心微动,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旋出了一抹异彩,薄唇上泛起浅浅的笑,突然觉得“不知死活”这几个字怎么听怎么顺耳,他向珞漪靠近一把搂过她的纤纤细腰,笑着说道:“娘子,能告诉为夫这什么绣着是什么吗”

珞漪微微挑了挑眉梢,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绣的是什么,原本她是想绣一条锦鲤,却发现自己根本不会,后来想着绣一只燕子吧,也不会,最绣着绣着就成了这副四不像的模样。

她把自己那个香囊拿给了主持,人他转交给张文璇。

凌慕轩的视线一直都牢牢地锁定在珞漪的身上,他在等着她回答。

珞漪回了神,眉头不由地蹙起,有些恼怒想要拿回香囊:“不喜欢就还给我”

凌慕轩连忙将香囊放怀里:“这送出去的东西,怎能要回去的”说着从怀里拿出一支鲤鱼发簪小心翼翼地插在珞漪发间:“娘子送我荷包,礼尚往来,为夫就送娘子发簪。”说完将珞漪紧紧搂着。

两人相拥在月老桥上,这一幕是多么美好而温馨。

然而这么美好的一幕,在有些人眼里却是及其的讽刺,比如凌晨曦,再比如珞依。

凌晨曦今日求了柳妃许久,柳妃才答应允许她出宫,她一出宫就朝慕王府而去,却见凌慕轩带着珞漪来逛庙会,她一路跟着他们,见凌慕轩对珞漪那么好,此时他们又见在月老桥上相拥,她站在一旁花从中,俊美的面容变得更加扭曲,嗜血的眼神紧盯着珞漪,都是这个贱人,她狠狠将一朵鲜花扯下,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回过头一记狠戾而嗜血的狠着珞漪。

另外一边的珞依正冷冷瞪向珞漪,她瞪得眼睛充血,眼神中盛满了浓浓的恨意,那个该死的女人,不但抢走了她大小姐的身份,还抢了原本属于自己慕王妃位置,还害她在慕王面前狼狈不堪,甚至害她被爹爹关在佛堂一个月,那一个月里,她天天吃着素菜馒头,还要抄写佛经,她恨啊,因为她的母亲不是将军府的正夫人,她无法享有嫡女可以享有的尊荣;

她嫉妒,因为她不是将军府的长女,所以所有的好事都轮不到她的头上,我从那起,她就发誓,一旦有已经准备好机会,她一定不会让珞漪好过:“哼”甩着长袖,哼的一声转身离去。

凌慕轩带着珞漪下了月老桥,直接朝着他原先让陆潇准备好的花船走去:“走,我们去游船。”

凌慕轩拉着珞漪朝湖边走去,殊不知隐藏在暗处一双眼睛如毒蛇般阴冷,他眼眸微眯阴冷对着他身后的黑衣人说道:“这一次,只许成功哎,知道了吗”

“遵命”

珞漪随着凌慕轩来到湖边,哪里已经有一艘花船在等着了。

章节目录 第133章 没什么不好 凌慕轩自己先上了船,再将珞漪抱了过去,船上灯火通明,边上摆放着几张黑色的桌子,桌子上已经准备了一下吃食,这些都是凌慕轩提前让青兰她们准备的。

珞漪走到一边撩开了船帘往外看,欣赏着外面的景色。

月亮倒影在河面上,有这一种说不出来的美感。

就在此时,湖面上飘着许多莲花许愿灯,想必都是从月老庙飘来的,散发着艳丽璀璨的光芒。

莲花灯在河面上一起一伏,随着水波荡漾开来,几乎迷了她的眼睛,珞漪忍不住道:“好漂亮!”

“漪儿,过来”凌慕轩淡定地替她斟了一杯茶,拿到她面前:“先喝点水,一会让青兰给你弄些吃的”。

“嗯”

“他们还没到吗…”珞漪的眼眸直勾勾地凝视着他,声音如同潺潺流水,望着他俊美到极致的脸,心忍不住漏跳了一拍。

“别管他们,饿了吧,先吃点东西”凌慕轩说着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干塞到她的嘴里:“这是东域这次进贡的牦牛肉干,宫里的娘娘都求之不得,皇上特意赏赐给你吃的。”

他这么一说,珞漪倒是要好好品尝品尝。

月老桥下的河道边上。

张文璇一手拿着一朵莲花许愿灯,一手拿着一条红布条,布条上已经写满了字,她小心翼翼地朝河边走去,再缓缓蹲在河边。

“小姐,您小心点”春萍担心着说道:“小姐,要不奴婢来吧”

“不用,这个许愿灯必须自己放才显得有诚意,这样愿望才会实现。”张文璇将红布条卷成一小条然后塞进莲花许愿灯中间的一个小竹筒里面,再将灯点燃,最后小心翼翼将许愿灯放入水里,用手划了划水,看着莲花许愿灯飘向河中间,双手合十放在胸前默默许着愿。

她却不知河的对面站着她心心念念的紫衣公子凌志毓。

凌志毓一脸淡然看着她闭着眼许愿的样子,眉眼柔和,嘴角不自觉勾起,低低地笑起来,心中好奇:这个小丫头,会许什么愿望呢?

“好了”张文璇将红布条上的字重新在心中默念了一遍后才起身,手在身上擦了擦水,再拍了拍裙子:“春萍,我们走吧,别让王妃嫂子等久了。”

见张文璇走远了,凌志毓一个翻身飞跃到河中间,翻手将张文璇的那朵莲花许愿灯劳了起来,再飞回他原来站的地方,他打开红布条一看,上面写着的内容,让他有些惊讶:“望上苍怜悯北牧的百姓,早日降下甘露,让他们早日脱离灾难,信女:璇儿。

他看完后,陷入无言的沉默中,他的眸光愈加深邃,深沉如浩淼的大海。最后重新将红布条塞回入去,再把许愿灯放回河里。

凌志毓的随从易安一双眸子忽地睁大,露出了惊诧之色:他家六爷这么魔怔了吗?居然偷看人家姑娘家的许愿灯,他弱弱问一句:“六爷,您这样真的好吗?”

“怎么,你觉得不好吗”凌志毓面色沉了一分冷冷说道。

“好,没什么不好的”易安缩了缩脖子说道,他哪里敢说不好啊!

“那就走吧,七弟的宴会怕是开始了吧”凌志毓的眼神微转了下,很快就恢复了清明,唇线上扬,扯出了一抹浅浅的笑,说完摇着折扇往湖边走。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凌晨曦的诡计 月牙湖边

虽说是夏日,但夜风微凉,灯笼般的月儿斜斜地挂在天边,周围闪烁着无数的星星,风吹过树叶,传来沙沙的声音,混着蛙虫的叫声,十分清新好听。

这时,收到请贴的人都陆陆续续上了花船,各自找了位置坐下。

代芯上了船就挨着珞漪边上的座位坐下,脸笑得如花如月:“王妃姐姐,芯儿好开心您能请我们出来游湖。”

珞漪弯唇,轻笑:“公主客气了,这本来就是为你们准备的”珞漪以凌慕轩的名誉发了几张请贴,完颜舞跟欧克,代齐代芯两兄妹,还有六王爷凌志毓,再来一个就是张文璇。

珞漪正跟完颜舞聊着乌熊的事情,代芯时不时问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此时代齐正跟凌慕轩讨论着西海国跟南疆边境的事情

代齐看了看一旁喝着小酒凌志毓不紧不慢说着:“二位王爷,你们可知晓贵国南面边境的江夏城出现了一支军队,本王听说这支军队似乎不是西海边境的守城军队,不知是受谁所指?驻扎在边境”

凌慕轩跟凌志毓都一脸狐疑地盯着代齐,可是见他一脸坦然的样子,还真看不出真假来。

凌志毓看了一眼凌慕轩

只见他淡定的脸上,并没有过多的表情。

只是越没有表情,越说明其中有不对劲,因为他如果完全不知道的话,不可能这么淡定。

要知道这件事情被张飞梁的压得极紧,一直没有传到京城来,可边境那边早已经是炸开了锅,人心惶惶。

“这件事情本王多少知道一些,只不过…”凌慕轩说着越发觉得这里面很复杂了。他若知道了,不可能皇上会不知道。可是如果皇上知道,为什么没有派兵去护境呢?

凌志毓的想法跟凌慕轩一样:,他脸色十分严谨,缓缓说道:“二王子,这件事情你不要插手,想必父皇那边已经知道了,也应该做好的应对的策略,不过这件事情涉及较广,敌暗我明,二王子此时冒然插手,那暗中之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代齐看了看二人的神情,似乎猜到了些什么,他眸光微冷说道:“这事恐怕跟我那位王兄脱不了干系”

凌慕轩正想说些什么,这时却听见岸上传来声音:“不好意思,各位,本公主来晚了”

语音落下便见凌晨曦走了进来,她一双璀烂的杏眸,微微地眯了起来,朱唇微微上翘笑朝凌慕轩跟凌志毓行礼:“曦儿见过两位皇兄,见过几位贵宾。”她抬头看了一眼珞漪后笑着说道:“还有七皇嫂”

她那个笑容顿时让珞漪心中不由有些反触,不请自来,凌晨曦倒是来得及时,珞漪浅浅地笑了一笑一副好嫂嫂的模样:“曦儿,快过来,坐这边”珞漪拍了拍她身边的位置,原本是要留给张文璇的,可这丫头迟迟未到,凌晨曦今晚这副礼貌待人的模样,倒是显得有些落落大方,但是事出反常。必有蹊跷

凌晨曦眼神深沉,面上笑得温柔可人:“不了,曦儿还约几个朋友在花坊赏花,就是过来跟皇兄们打个招呼,这就走…”说完转过身就下了船。

章节目录 第135章 一次次 凌晨曦的到来了,不知为何让几个大男人觉得深深地厌恶,见她离开,都深深吸了一口,几人又聊了起来。

这时,船身突然摇晃了起来。

“哎,这是怎么了。”这船晃得完颜舞胃里一阵沸腾。

莫兰连忙扶着珞漪:“王妃小心”

青兰扶着代芯:“公主,站稳了”

凌慕轩凤眸微眯,薄唇邪佞地勾起,他恼怒地瞪向湖面,满脸肃杀之气喊了声:“陆潇…”

陆潇也察觉到了异常站在船头上眸光冷视着湖面,大声喊道:“王爷,湖里有人”

就在陆潇话音刚落,瞬间,船剧烈地摇晃起来,一把利刃从湖刺了上来,直朝陆潇面门而去,随着利刃露出水面的还有一个蒙着恶鬼的黑衣人。

陆潇连忙退了几步,他拔出佩剑跟黑衣人打了起来,不出两个回合,陆潇便将黑衣人踢下了船,接着从湖里窜出越来越多的黑衣人。

陆潇朝着岸边吹了个口哨,只见十几个暗卫从月牙湖两边飞奔而来,加入打斗中。

船外的动静越来越大!撕杀声越来越沉重。

凌志毓深眸阴鸷嗜血,一股冷厉在他的唇边凝聚,浑身上下笼罩着浓浓的肃杀之气!究竟是什么人。

代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走到代芯身边,将她的护身后。

还好船未开动,几个男人都连忙将女子都送到岸上,珞漪只觉得的身子晃了晃,就被凌慕轩带到了岸上:“漪儿,自己小心。”

凌慕轩身子一跃而起,稳稳低落在船板上。只听得“哗啦”一声,水底一下又窜出五六个黑衣人,纷纷举刀朝着凌慕轩砍来。

凌志毓的眼眸若寒潭般冰冷,如今在船上不易打斗,因为船底不知何时被黑衣人刺穿了,此时湖水正哗啦哗啦不断涌上船舱,而船正一点一点沉入湖里,他朝凌慕轩喊道:“七弟,快上岸,船要沉了。”

凌慕轩才发现船已经沉了大半,他手中的长剑狠狠穿过黑衣人的胸膛,他一脚将黑衣人踢下去,转身跳跃到岸上街道,他还未站稳脚跟,戴面具的黑衣人又朝汹涌而上。

这时珞漪等人前后也冲来几个黑衣人将她们包围在内。

完颜舞倒是显得有些惊慌,怎么出现这么多黑衣人,她站在前面喊着嗓子:“你们是什么人,不知道本公主是谁吗?我可是…”谁知,她的话还未说完,只见黑衣人拿着刀朝她劈来。

珞漪连忙将她拉了过来:“公主,小心”

完颜舞有些气愤,跺了跺脚:“你们听不懂人话吗?我说我是东域公主,你们…”

“那就错不了,杀得就是你们”黑衣人领头沙哑的声音传来:“杀,一个不了”

“是”

一声令下,所有黑衣人蜂拥而上。

珞漪看出这些黑衣人的不同之处,这几个黑衣人只是蒙着黑布,很显然这批黑衣人跟湖里戴面具的黑衣人不是同一批。

凌晨曦从小到大都被捧在手心里宠着,从未吃过亏,之前在慕王府珞漪害她丢了脸面,又害她被禁足,她早就怀恨在心,这次出宫她早就已经算计好要派人去杀了她,此时在湖边的一酒楼,凌晨曦找了个临窗的雅座,看着远处的那艘船,她就是要看着珞漪怎么被千刀万剐

在凌晨曦隔壁房间也坐着一个黑衣男子,他正一边喝着酒,一边是看着街道上刺杀,他的眼眸冰冷,东域公主,南疆王子又有什么了不起!只要跟他有关的人,一个不留。

此人正是凌帝口中整日不务正业流连风花场所的三王爷凌怀云,他目光邪魅暴戾,眼神透着冰冷的光芒。

珞漪的眸光低敛看着黑衣人,见他们的身手跟上次在繁华大街上的刺客极为相似,难道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

想到这里,珞漪的眼里也有了三分冷意,她冷冷说道:“莫兰你保护好公主。”说着她一把拉过代芯:“芯儿,等我引开他们,你就跟着莫兰她们往前面的酒楼跑。”哪里人多,黑衣人不敢乱来,再说他们的目标是自己。应该不会为难他们

代芯闻言先是一愣,而后点点头说了声:“是”

而完颜舞那边已经跟黑衣人打得不可开交,越打她的心里越是升起了浓浓恐惧,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欧克也赶来:“公主,属下来帮你”他跟完颜舞背靠背面对黑衣人。

“欧将军,小心点,他们是死士”珞漪朝着他喊道。

欧克闻言顿时有些吃惊地,当下又警戒了几分,这些死士到底是谁派来的,是来杀他们的,还是来杀凌慕轩他们的,已经由不得他多想了。

凌慕轩处理完面具黑衣人,回过身却发现珞漪她们已经被另外一帮黑衣人包围着,他的脸色骤变,疾步向她奔去,神色很是紧张,她眸光幽冷,咬着牙暗骂一声该死,

凌志毓手中那把白色的折扇此时已经染成红色的了,他解决了最后一个黑衣人,立即追着凌慕轩过去。

兄弟二人加入珞漪这边的打斗,凌慕轩来不及跟珞漪说上话,他只想速战速决,因为他体内的毒素已经蠢蠢欲动,他不能在这关键时刻毒发。

随着他们的加入,死士们心中的恐惧越来越盛,高手他们见过不少,可是像凌慕轩兄弟两这样下手狠辣的高手,却还是头一回见。

凌慕轩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杀机毕露,无论角度、速度,还是力量,都让人惊悚!倘若可以,他们真不想与他们为敌,只是,此时已经晚了。

兄弟二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大杀四方,直至将最后一个黑衣人击毙当场,凌慕轩才停了手,此时此刻,他的身上、脸上皆染满了血迹,浑身上下犹如浴血一般,煞气逼人!

而凌志毓身子同样是一身血迹他脸上的阴冷之色和冷酷的眼神,让人触目惊心,深深地震撼!

见计划又失败,凌怀云眸光深沉,此时另外一股怒意又涌上了心头,他甩着长袖离开酒楼。

凌晨曦见她派去的黑衣人已经全部被凌慕轩阡灭,看着一具具尸体飘浮在月牙湖上,她彻底慌了,她从没见过凌慕轩露出如此的骇人的表情。她此时也不敢在这里呆下去了,她带着怜香匆匆忙忙离开酒楼。

章节目录 第136章 慕王受伤 看着最后一个黑衣人被凌慕轩一剑封喉,珞漪娇躯颤动了下,脚下有些微微踉跄走到凌慕轩身边,见他脸上有些乏白,连忙扶着他问道:“慕轩,你怎么样……”

凌慕轩压制着胸口的不适,朝珞漪摇摇头笑道:“我没事,你有没有受伤”

“没事”

完颜舞看着地上的尸体,此时冷不噤地打了个寒颤,今晚若不是毓王跟慕王及时身手了得,此时躺在地上的人恐怕就是她们了。

“王爷!”吕峰话音刚落,就见他跟代齐抓了个黑衣人过来。

“说,是谁指使你来的?”吕峰揪着黑衣人的衣领,抬腿狠狠一踹,黑衣人腿脚一弯就跪了下去。

凌慕轩眼眸幽深,唇边抿着淡淡的薄怒:“带回去”

欧克看到黑衣人,就一脚踹过去,他力气之大,黑衣人一时被踹倒在地,爬不起来,躺在地上哇哇大叫。

凌慕轩阴沉着脸,冷厉吩咐道:“陆潇你留下来善后,通知府衙带人过来把这里清理干净,吕峰把人带回去,给本王严加审问,让他把该说都吐出来。”

“是,王爷”陆潇吕峰各自领了命令下去。

代齐没有看到自己妹妹,急忙问道:“王妃,芯儿呢”

“芯儿在前面酒楼,莫兰在她身边。”

珞漪话音刚落,便莫兰带着代芯过来:“哥哥”代芯朝着代齐跑去,见他衣裳上但是血,哭来起来:“哥哥,你怎么样,伤到那了,这么多血”

“芯儿,哥哥没事,这些都是别人的血”代齐宠溺想帮她擦去眼泪,却发现自己双手粘满了鲜血,连忙将手抽回来了。

“今日,让各位受惊了,此地不宜久留,还请各位移驾本王府上,让离言给各位看一下…”凌慕轩捂着胸口淡淡说道,谁知,话还未说完,便见他嘴里噗出一口黑血,接着整个人向前倒去,珞漪连忙扶住:“慕轩,你怎么样”

凌志毓快速扶住他:“七弟”

“六哥”珞漪在凌志毓耳畔小声说道:“他毒发了,必须找离言给他扎针”珞漪此时不敢乱,她心里不断告诉自己,没事的,要冷静,冷静

凌志毓闻言惊讶一讷,眼眸微瞪带着薄薄的怒意,大喊道:“易安,快把马车牵过来啊厉,慕王受伤了”他故意把声音喊到最大声,只能让暗自之人知道慕王受伤了,而不是毒发了。

易安把手中的刀往地上一丢,飞跑到前面巷子口把毓王府的马车牵过来:“王爷,马车来了,”

珞漪先跳上马车,凌志毓抱起凌慕轩将他放入马车,让他依靠在珞漪怀里,让易安以最快的速度去慕王府,然后又安排了一辆马车把代齐兄妹跟完颜舞二人一起送去慕王府。

凌志毓将众人都送走了,他反手在背后站在月牙湖边上,望着陆潇带人将黑衣人尸体劳起,他鄙了一眼已经只剩下船顶的花船,眸光深不可测,让人捉摸不透。

这时,张文璇才姗姗来迟,她迷路了,好不容易找到了见湖边围满了人,挤在前面却见官兵正在打劳着什么,她朝边上的一个大哥问道:“这位大哥,这大半夜的,他们在劳什么啊”

“劳什么?这湖里能有什么可劳的,死人,他们在劳死人”这位大哥没好气的说道:“这些人也真是的,做什么不好,偏偏做杀手,真该死,只不过可惜了这月牙湖百年清净啊”

张文璇听完这位大哥的话,顿时心中暗叫不好,这些人都是刺客,那他们来刺杀谁,张文璇眸眼微眯又问道:“这位大哥,可知道有人受伤吗?”

“其他人,不知道,就听说七王爷慕王受了重伤,已经被慕王府的马车接走了”

张文璇闻言瞳孔微张,轩表哥受伤了,那王妃嫂嫂呢?不行,她要去慕王府看一下。

她再次挤出人群,谁知,刚出人群,便撞入了凌志毓的怀里,她来不及看对方是谁,只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你怎么在这里”凌志毓看着她慌慌张张的样子,淡淡问道。

“是你”张文璇连忙抬起头看了一眼凌志毓,却发现他原本紫色的长袍此时却已经变成了紫红色了,她惊得一慌哆哆嗦嗦说道:“你…你受伤了吗,”

不知为何,凌志毓看到她那副惊讶的模样,忍不住想逗逗她,他眸眼微沉,脸上有些伤情说道:“嗯,是受了点伤”

“这么多血,就受了点伤,你有没有搞错啊”张文璇大声吼道,连忙靠近扶着他:“走,我带你去找大夫”

“那个姑娘,男女授受不亲”凌志毓没料到她会如此直接,连忙抽回自己的手。

“你都受伤了,还在意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本小姐都不介意了,你矜持个什么鬼啊”他的话,让张文璇顿时觉得气愤,都流了那么多血了,还讲那么多圣贤书,她说完又重新扯过他手臂扶着。

凌志毓被她爆躁的语气惊讶到了,他心中暗笑:没想到,这个丫头脾气还挺的,这次他不再多说,任由她扶着走,还不如说是他拉着她走。

易安将凌慕轩送回慕王府,又重新赶着马车回来,却见他家六爷正被张文璇扶着走,他瞪着圆滚滚眼睛看了再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重新擦了擦眼睛再看了看,才敢相信他看到的真的六爷。

他把马车停下,垮大步伐朝凌志毓走去,行了个礼:“六爷”

凌志毓冷瞪了易安一眼,剑眉微挑,有些不悦抽回自己的手臂,淡淡说道:“怎么样,都安排好了吗”

被他一瞪,易安有些慌乱,他是不是又打扰了他家六爷的好事,连忙说道:“回六爷,都安排好了,不过…。”说着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张文璇。

张文璇知道自己在这里不适合,她向凌志毓道个别:“公子,既然有人照顾你了,那我就不打扰了,先走一步了”她差一点忘了,她还要去慕王府看王妃嫂嫂呢?说完就走了。

凌志毓看着她匆匆忙忙的身影,不知为何心里有一种失落感。

易安看着他家六爷的神情有些失落,他没脑的说了句:“爷,既然喜欢,把她娶了便是”

章节目录 第137章 闻言,凌志毓轻轻一笑,脸颊,一抹可疑的红晕飘过,不过被他冰冷的模样给掩了过去,脸色有些微红地盯着张文璇的背影,冷冷问易安:“那你知道她叫什么吗?”

“属下,不知”

“那你知道她芳龄多少吗”

“属下,不知”

“那你知道她是谁家的千金吗”

“属下,不知”

“那你知道她家住那条街那个府邸吗”

“这个,属下更加不知”

凌志毓越问声音越沉,易安越听越觉得背后发凉

“那你让本王上哪里接人啊”凌志毓将最后一个字咬重了些。

易安此时后悔刚刚说了那句话了,他缩了缩脑袋说道:“那属下这就去问那姑娘姓甚名谁家住哪里。”说着就朝张文璇追去。

“回来”凌志毓叫住他:“去慕王府”

“对,属下差一点忘了,慕王妃让您尽快去慕王府,她说慕王醒了有话您说”易安拍了拍自己脑袋瓜子。

“那还等什么”凌志毓说完自己先上了马车。

“是”

张文璇先一步到慕王府,可门卫却告诉她,慕王妃吩咐了不见客,让她先回去,等事情过了再来,无奈她只好回去。

慕王府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管家忙着让下人烧热汤,让各位贵客沐浴,厨房也忙着准备吃食,一番打斗过后,众人肚里的五脏庙早就唱起战歌。

北苑

离言正在大厅为众人检查身体,还好众人都是皮肉伤,包扎一下就好了,最让他苦恼的是凌慕轩身上的毒,他一边号着脉一边问:“陆潇,皇后的药送了吗”

“回公子,药送来了,在书房,我这就去取来。”

珞漪找来两套衣服给代芯给完颜舞换上,让管家带着代齐跟欧克去风雨轩那边挑合适衣服,哪里还有几套凌慕轩未穿的衣服,此时正好派上用场,安顿好他们后,珞漪自己回东院换身素色的衣裙,换好后,他交代管家把吃食给代齐他们送去,她自己去了北苑,站在床边看着凌慕轩苍白无力的面色,神情担忧向在一旁愁眉不展的离言问道:“离言,他怎么样”

“七白散的解药已经服下了,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不过明日就不好说了”离言说着去偏房,楚王的毒虽然服了解药,但是毒素潜伏在他体内两年之久,想要一下子解清是不可能的,只能用汤药慢慢来。

凌志毓赶到慕王府,门卫直接将他带到北苑去。

他一进房里便见凌慕轩血色乏青,他走了过去关切问道:“弟妹,七弟他怎么样”

“六哥,你来了,王爷他刚刚服了解药,离言说让他休息一会”珞漪说着抬头见他神情焦虑,一身紫袍染满血迹,此时也还未换,连忙道:“六哥,你先去洗漱一下,晚点再跟你细说”

叫来莫兰吩咐道:“你先带王爷下去换身干净的衣服”

“是,王爷请,您随奴婢这边来”

凌志毓看了一眼车上的凌慕轩,轻轻说道:“那七弟就劳烦弟妹照顾了”说完跟着莫兰下去换衣服。

凌志毓走后,珞漪看着凌慕轩,她的眸光微动,嘴角边含了一抹冷意,到底是谁三番两次的刺杀自己,这次的围攻她们的黑衣人上次的应该是同一个人的手笔,

章节目录 第138章 而月牙湖边的戴面具的刺客跟蒙面的黑衣人一对比,身手跟攻击力很明显不如蒙面的黑衣人,他们只是人数上占优势而已,那湖边的黑衣人又是派来的,珞漪陷入深深地沉思。

怀王府

凌怀云回到府里便将这次行动的领头叫来,他阴沉着脸将领头大骂:“本王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必须成功,必须成功,你看看你个蠢货做得是什么事,人不旦没杀成,还害本王损失惨重。”那些死士都是他暗中精心培养出来的,可是用了他三年时间,花了他无数金钱,才精挑细选出来那么二十个人,居然全军覆没了,他真是气极了一把扯过领头的衣领狠狠甩了他一个巴掌。

领头被他一巴掌拍倒在一边,他连忙爬起来跪在凌云脚边:“王爷,王爷冤枉啊,王爷您听奴才说”

此时凌怀云正在气头上,哪里肯他说啊,抬起脚直接朝领头胸口踹去,他的眼里满是怒气,他咬着牙道:“冤枉,你说说,本王哪里冤枉你,让你带最好的刺客,你给本王带去都是些什么人,连人的衣服都没碰到,就被反杀得彻彻底底”说着又踹了他一脚,这一解比刚才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这一脚踹得领头整个人向后翻去,顿时他嘴角流出一丝鲜血,久久才缓过神来,他捂着胸口说道:“王爷,那些黑衣人不是咱们的人”

凌怀云闻言神情微微有些恍惚,眼底已透出了一分冰冷:“什么…”眼睛却瞪得极大看着躺在下来的领头,他那双眼睛无比恶毒,他起身走到领头身边蹲下,抓住他双肩,眸子阴如寒霜说道:“快给本王说说,怎么回事”将他狠狠推开。

领头的眼睛一斜,只觉得一股杀气袭来,他缓缓说道:“奴才带人过去时月牙湖那边已经打起来了,原本想找机会杀过去,却被另外一帮抢先了一步,奴才见形势不对头,便带人回来了”

闻言,凌怀云的眸光深了些道:“当真……”

“千真万确,奴才那敢欺瞒王爷您啊,王爷若是不信可以把人叫进来问问”领头干脆躺地上不动了:“奴才要是去了,此时就不会在府上等王爷回来了”

闻言,凌怀云的眼里寒气渐渐消去,他看了领头一眼,凌怀云的脸色有些难看,他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茶后淡淡说道:“去账房领些银子找个好的大夫看看,来人啊,扶下去”

“多谢王爷”领头此时只能忍着委屈了,没被打死就不错了。

凌怀云挥挥手说着:“下去吧”

凌怀云万万没想到除了自己想要他们的命,原来还有其他人跟他一样想法。他坐在大厅陷入猜疑:那人会是谁?张飞梁…不可能,老七是他的外甥,死了对他没好处,周家更加不可能,老六也在现场。其他皇子更加不可能,若是刺杀失败,父皇一查,很快就会查到,至于自己为什么不怕查,那是因为他的那些死士个个都是吃了黄莲的哑巴有话也说不出啊!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张飞梁的大业 第二天,慕王遇刺受伤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对于这个消息有人欢喜当然有人愁。

但张飞梁对于这个消息却很意外,他下了朝连官服都来不及换,便把刘刚叫来:“昨夜的刺客,可是你安排的”他的脸色微微冷了几分看着刘刚。

刘刚还以为他要表扬自己,连忙点点头:“回老爷,是的,昨晚是奴才亲自带人过去的。”刘刚摇尾乞怜等着拿赏钱。

却不想他的话,令张飞梁顿时脸黑成一片,恼怒地拿起桌上的茶杯直接砸在刘刚头上,怒斥道:“你个蠢出头的蠢货。”

刘刚没想到张飞梁会有这么一出,他来不及躲开,额头硬生生挨了茶杯个正着,瞬间,血一滴一滴地滴在地上,他刘刚以为是自己带的人不够,没能杀了慕王,他捂着额头连忙跪下道:“老爷,老爷息怒啊,奴才应该多带一些人过去的。”

闻言,张飞梁起身先踹了他一脚,再走到一旁拔出侍卫腰间的佩刀架在刘刚脖子上,眸眼如寒霜,语气凌厉:“先不说慕王是本大人亲外甥,那船上有南疆王子跟公主,还有东域的公主跟将军。你未经过本大人,居然敢带人去行刺,你可知道这些人里,其中那一个死在西海的土地上,将会给西海,给本大人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吗?这次本大人决不能再留你。”

张飞梁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冰冷无比,带着浓浓的杀意。

听完他的话,刘刚猛的抬头,对上了张飞梁那双冷冽的眼眸就如一只凶猛的狮子,意欲将侵犯他领地的敌人撕裂,如此冷寒,让他都忍不住在心里打了个寒颤:“老爷,饶命啊!奴才也是为了大人的大业啊!”之前他就听张飞梁说慕王不能留,再加上上次刺杀慕王妃失败,刘刚被张飞梁狠狠地教训一顿,这次他见慕王宴请两国使臣和毓王,就想着反正他家大公子在边境跟南疆的大王子有协议,南疆的王子目的就只有一个:不能让代齐活着离开西海国,而毓王又是周贵妃的儿子,而周贵妃在后宫又时不时跟皇后娘娘作对,周贵妃的父亲周远在朝堂跟他家老爷抬杠,所以想着这些人刚好都是妨碍到他家老爷大业的绊脚石,干脆一并除去。

谁知,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人,却是个个武功高强的能人。

“大业?,你还有脸跟本大人提大业?我的大业差一点就毁你手里。”他要的是个繁华盛世的西海,而不是战争连连,百姓流离失所的西海国。此次若南疆跟东域中那个使臣死在刺客手里,那南疆跟东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凌帝解决不了问题,那等待西海的就是被两国夹击,战火不断百姓流离失所,到那时的西海早已经是国库空虚,城池丢失,破败不堪。那这样的西海国,他要来有何用。

“老爷,老爷”刘刚知道这次张飞梁是动了杀心了,他连忙爬起来抱着张飞梁的大腿,苦苦哀求:“老爷,看在奴才跟你多年的份上,饶了奴才一贱命,这些年,奴才没有公劳也有苦劳啊!老爷”

章节目录 第140章 万氏心思 “苦劳?你跟本大人说说,这些年我张某人哪里亏待过你刘刚了”张飞梁对外人手段确实是毒辣刻薄,但是对身边人却是及其宽容,只有不触及他的底线,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次刘刚的错误是他所不能原谅的,不是因为他带人去刺杀凌慕轩等人,而是他这次未经过自己允许就私自带人行动,这就如同背叛。

夫人万氏迈步踏入了大堂,看到刘刚俩跪在张飞梁跟前,如泣如诉,苦苦哀求,她在心中不由一讷,这个刘刚平日里在兰夫人跟前马首是瞻,对她这个宰相夫人却是不屑得很,张飞梁也是一向器重他,怎么这会却是一副头破血流的模样,脖子上还架着刀。

张飞梁看见万氏进来,眼眸微眯将架在刘刚脖子上的刀移开,顶着地上。

她眉目微微一挑笑着缓缓朝张飞梁走去说道:“老爷,这是做什么,一大早就发这么大火,怎么还动起了刀来呢?”万氏说着将张飞梁手里的刀给拿了下来交给一旁的萍妈,接着说道:“这让璇儿看到了,又该说他爹爹整日就知道喊杀喊打,女儿好不容易肯回来家里呆着,老爷就不能安分点吗”万氏说着扶着他到椅子上坐下。

万氏的话刚说完,张飞梁便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万氏见他未开口接着道:“这刘管家犯了错,老爷责罚一下便是,何必动这么火呢?”说着端了一杯茶递给他。

“夫人,这事不是你说得那么简单”张飞梁接过茶杯喝了两口说道。

“怎么就不简单了,依我看啊,谁犯错了就打他个二三十板子,再不行就将他逐出府去,好过在这府里打打杀杀”万氏淡淡地看了一眼刘刚继续说道:“老爷不嫌脏了手,妾身还怕脏了这国舅府的安宁”

万氏的话里有话,张飞梁不可能没听出来,意思简单明了:要打要杀出去外面再说。

闻言,张飞梁顿时眼前一亮,是啊,刘刚跟了自己这么多年,若是此时将他杀了,那肯定会寒了府上其他老人的心,那明的不行,他就来暗的,反正暗杀这种事正符合他张飞梁的作风,如此这般想着,他冷冷地勾唇,一副好心肠的模样看着刘刚说道:“你犯了这么大的错,若不是看在夫人的面子上,本大人岂能轻易放过你,以后你最好是安安分分的,否则,本大人一定不会再顾念主仆之情将你打杀。”张飞梁说完招招手,叫来侍卫吩咐道:“你带他下去帐房领一千两也,然后送他出城去”

“谢老爷不杀之恩,谢夫人为奴才求情,谢老爷不杀之恩,谢夫人……”刘刚满怀欣喜地千谢万谢,却不知等待他的是无尽的黑暗。

张飞梁看着刘刚出了大厅,眸光顿时暗沉了下来,他招手叫来暗卫,在他耳畔轻轻说了一句:“你去给本大人盯着他,出了京城就动手,记得做干净的点”

“是,大人”暗卫领着命令出去。

章节目录 第141章 万氏心思2 不用猜想,万氏便也知道他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刘刚,刘刚跟着他张飞梁十几个年头,又是这府里的管家,张飞梁的大小事宜无论是好事,坏事通通都交给刘刚去处理,可以说是张飞梁的那些事刘刚都一清二楚,放这样的威胁出城,确实不是张飞梁的作风,虽然她无法阻止张飞梁,但是她不允许这种发生在府里,这些年张飞梁做的那些事她都看在眼里,她每日都提心吊胆的,一到夜里她时常做梦,梦见她的一双儿女被那些冤死人的鬼魂拉扯着说要带他们下地狱。她每日都去佛堂为那些枉死之人诵经祷告让他们早日转世为人,也乞求上苍冤有头债有主,放过她一双儿女。

张飞梁见万氏神情疑重站在边上发愁,他的心情就莫名地烦躁。对万氏谈不上喜欢,但他有今时今日的地位却离不开万氏的帮助,原本昌盛的张家到了他这一代也差不多衰落了,正因为他娶了万氏,他妹妹飞燕才被万太后看中嫁给了还是王爷的凌帝做侧妃,后来成了燕妃,凌帝的正妻前皇后体弱多病去世了,凌慕无奈才将张飞燕封为皇后,接而他张飞梁也成为国舅,十年的时间,他从一个城防官一跃而上坐上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一品宰相都跟万氏有种千丝万缕的关系。

“夫人,今日怎么有空到大厅来啊!”张飞梁笑着去拉过她的手。

却不想万氏连忙将手抽回,身子退了一步,淡淡说道:“过些日子便是我母亲六十大寿,我想带璇儿回去万府住些日子。”

闻言,张飞梁心神微动,挑了下冷眉说道:“应该的,让人去库房挑些贵重的礼物带去,等岳母大寿那天我再过去,你就把璇儿带去让岳母大人高兴高兴,毕竟过些日子璇儿嫁给了慕王,再想去就没那么方便了。”

万氏听到那句嫁给慕王,她的心不由一抽,她的璇儿还是逃不开命运的安排吗,看着张飞梁的眸光又深了几分,她冷冷道:“是,老爷”

万氏出大厅直接亲自去了库房挑了一些礼品,她专门挑那些看起来起来小巧精致去极其贵重的物品,每次她带回娘家的东西,都让她兄长拿到当铺兑换成银票存进钱庄,将来那一天张飞梁的事情暴露了,她可以拿这些银票带着她儿女远走高飞。

万氏挑好了礼品让萍妈叫来下人将东西都装上马车,自己来到张文璇的清泉苑,见张文璇坐在窗口发讷,走了过去温柔抚摸她的长发问道:“璇儿,都收拾好了吗,该走了。”

“娘,我不想去”张文趴着窗口喃喃说道:“我想去慕王府看轩表哥跟王妃嫂嫂”张文璇一大早去了慕王府,可慕王府大门紧闭,连个门卫都没有,外面只立着一块不见客的牌子。

万氏一听却有些疑惑,这个丫头前几日还嚷嚷着不要嫁给轩表哥,这会怎么对慕王如此上心:“璇儿,慕王受伤了需要休息,你这个时候去确也不太合适”万氏见她无动于衷又继续说道:“还不如先随娘去你舅父家给你外祖母祝寿,等回来娘再陪你一块去慕王府如何!说来娘还未见慕王妃呢,正好跟你一块去见见我的外甥媳妇。”

张文璇闻言连忙说道:“真的,那娘可说话算话”

“娘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好,咱们现在就去看外祖母”

母女俩开开心心地去了万府。

章节目录 第242章 慕王府大门口

远远地,便看到一辆马车从大街上缓缓朝慕王府驶来,马车两边跟着十几名着装统一的青衣宫女。前后都有士兵护着,在士兵后面还随着十几个箱子,这阵势足足占满整条繁华大道。

街上的百姓都远远地眺望,不敢靠太近,讨论了起来:“这是谁家的马车啊,排场这么大”

“你们听说了没,慕王受伤,看这马车好像是皇后娘娘”

“是,我听说了慕王伤得挺重的”

“对啊,我也听说了,慕王是被抬着回慕王府的。”

皇后站在马车上,听着外面议论纷纷,她面上那精致的妆容也掩饰不了她此时的脸色,她沉着一张脸,心中不由暗想:他真的伤得那么重吗?

今日一早,皇后便听说慕王遇刺受伤了,着实把她吓得不轻,她算尽一切,步步为营,双手沾满了多少鲜血,踏过多少身体好不容易走到今日这一步,不能让凌慕轩就这么毁了,皇后双手握紧,指甲几乎就要嵌入了掌心处,凌慕轩是她最后的王牌,不能就这么死了,要死要等她成了太后再死,所以这个月的解药她早早就让人送去慕王府了。

“娘娘,慕王府到了”马车外传来刘嬷嬷的声音。

皇后轻轻应了一声:“嗯”在刘嬷嬷搀扶下了马车,看着紧闭的大红漆门,她的眉高高地耸动了下,凤眸微眯,眸光严厉命令道:“去叫门”

“是,娘娘”一宫女连忙上去敲门:“快开门,皇后娘娘驾到”

北苑

屋子里的气氛很是诡异,凌慕轩已经醒了,他正跟凌志毓说着:“六哥,我本就无心朝政,现又身中巨毒,命不久矣,如今我只能跟漪儿度过剩下的日子,可是我母后跟张家却不如我愿,甚至为我出谋划策,一心想要我夺取太子之位,可我这副病态如何能坐那个位置,如何能为振兴西海啊!这不是置天下百姓于不顾吗?”

“七弟话不要乱说”凌志毓一直以为他野心勃勃,却不想他只是被逼无奈。

凌慕轩他挣扎着从床上坐起,苍白的面庞因痛苦而扭曲,细细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渗出,好似每移动一下都是巨大的折磨,凌志毓连忙扶着他,凌慕轩痛苦说道:“六哥,张飞梁虽然是我舅父,但他的所作所为无一不是在谋取咱们凌家的江山啊,十年前他就假传圣旨陷害了江南江夏城的守将文献中文将军一家死于非命”凌慕轩说到这里时,他有些不忍直视的看了一眼珞漪,见她无动于衷继续说道:“三个月前他又用同样的手段派人去可良城,谋害了可良城守将卫康卫将军,将卫将军一家大小关在大牢里活活烧死,若不是卫将军的长女被人救出,恐怕我至今都不知道他居然有如此勃勃野心,前几日,我让王一去可良城查个清楚,却意外发现张文祺正在东域边境暗中收集大量粮草,加上昨日代齐说的江夏城出现不属于西海的军队,这一庄庄一件件,他的所作所为无一不是在谋取咱们凌家的江山啊!”凌慕轩越说越激动,激得他咳了起来:“咳咳咳”

章节目录 第143章 一场好戏1 凌慕轩的话让凌志毓如遭雷击,整个人的身子猛然一僵,怔在了当场顿时眉宇深锁,久久不能回神。

虽然他知道张飞梁平日在朝堂上态度就是嚣张跋扈,对于父皇的命令更加是不管不顾的,可他万万没想到张飞梁如此胆大包天到假传圣旨,甚至是私自招兵买马,堆集粮库,单单假传圣旨这一条罪名就足够灭他张家九族了。

凌慕轩无所谓地挑了挑眉,对他如此吃惊的神色,很是淡然,他朝珞漪使了个眼色,自己又咳了起来:“咳,咳,咳,”

珞漪讶异地抬眸,与他对视,只一眼便读懂了他的心思。她温婉地一笑,清明的眼神微变了下,很快就换成了哀愁,她唇线扯出了一抹浅浅的悲凉:“六哥,王爷如今这副有气进没气出的样子,如何能担当得了国之大任。”珞漪说着眼里闪露着泪光继续说道:“如今我别无他求,只想陪着他去外面走走,去看看我们西海的大好山河,也不枉费王爷他一心想要保卫国家,可让张飞梁这种乱臣贼子继续猖狂下去,那他日西海会变成一个什么样的国家,任谁都不敢相信”

凌慕轩朝珞漪投去赞许的眼神

凌志毓的目光落在了凌慕轩的身上,带着几分迷惑,几分不甘,几分心痛,凌志毓垂下眼眸深深思量着:如今朝堂上的百名官员有六成是站在张飞梁那边的,剩下的三成是他外祖父周远麾下,另外一成保持中立做墙头草,而外围边境南疆有张文东跟东域有张文祺两兄弟坐镇把守,京都十万兵力,张飞梁手里有号令五万御林军的兵符,他的外祖父周远也有三万御林军,加上父皇手里的两万,也只能刚好跟张飞梁抗衡,若是此时跟张飞梁闹翻了,对他们来说实属不利啊,难道他们就是坐以待毙了吗?

凌志毓抬起头看着凌慕轩问道:“七弟,众兄弟里你心思最是缜密,你一定有办法对付张飞梁的,需要为兄怎么做,你尽快开口便是。”

这是离言端着一碗药进来走到凌慕轩面前:“药好了,快喝了吧”

凌慕轩没有接过碗,他的目光好似一直落在离言手中的那碗药上,可是又让人觉着他的目光无所不在,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不容人的忽视。

“王爷,把药喝了吧”珞漪接过碗扶着凌慕轩说道。

“拿走吧,这药对我没用,咳咳咳”凌慕轩这副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个病秧子。

凌志毓转头看了一眼离言,离言倚坐离床位不远的位置,静静地喝着茶,神色慵懒而迷离,让人看不透他真正的心思。

凌志毓面色又沉了一分,沉默不语,自己确实没有什么势力去对抗张飞梁,他此时有些懊悔当初怎么不联络一下朝中官员,好过现在束手无策的话。他在等待着凌慕轩的开口。

“六哥,皇后一直想要王爷娶张飞梁长女为侧妃,已经明说暗讲好几次了,若是王爷娶了她,就等于助张飞梁威风,那朝堂上的官员都自然往他那边站………”珞漪说着拿出手帕抹了一把眼泪,她微微抬颚,一双含水的眼波痴痴地看着凌慕轩,楚楚可怜,妩媚动人。

凌志毓张着嘴刚想说什么,却听到院门口管家喊道:“王爷,王爷,皇后娘娘驾到,正在大门口。”

闻言,几人面面相觑,对于皇后突然上门,颇感意外。

凌慕轩看了一眼离言再看看凌志毓说道:“六哥你跟离言先留在北院,我跟漪儿去风雨轩等皇后。”说着珞漪扶着他朝风雨轩去。

离言温润如玉的面容上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他拿着一个瓷瓶,声音懒散道:“这里没有我什么事了,我去给楚王熬夜了!”说着转身出去。

“楚王…”凌志毓的心底升起了一种异样的感觉:楚王不是说病入膏肓了吗,怎么此时在慕王府。凌志毓连忙跟上离言。

大门口,皇后等着有些不耐烦了,她微微眯了眯眼,眉梢轻挑,深邃的眼眸泛起了幽幽的寒意,她瞪着慕王府的大门,不知在思索着什么,沉默不语。

刘嬷嬷见皇后脸上有些挂不住了,连忙使唤侍卫宫女:“都站在干什么,快去叫门啊”

一群宫女围着慕王府大门使劲地拍打着:“快开门,皇后娘娘驾到。快开门”

凌慕轩刚才分明是一张薄弱的脸孔,前一刻还弱柳得让人心疼,然而出了北苑,下一刻却变得气势凌厉,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若虎豹般,带着掠夺的气息,他的浑身上下散发出不可一世的狂妄和霸道,森严冷漠的气息更是澎湃惊人。

“李伯把府里的所以人都叫到风雨阁来”凌慕轩他漠然地看着前面空地,一双冰冷的眸子没有聚焦在任何东西上。

李伯诧异地看向他,眉头轻蹙:“王爷,这…”外面皇后还在等着迎接呢?

“李伯,你先去开门,把皇后带到风雨阁便是”珞漪看了一眼凌慕轩一眼,便知道他心中所想。

“是,王妃,老奴这就去安排”李伯去将众人叫到风雨阁,自己只身一人去开门。

“知我者,莫若漪儿也”凌慕轩勾唇一笑看着珞漪。

“行了,快去风雨阁,咱们就把皇后的担忧给坐实了。”珞漪眸眼微冷说着先去风雨阁。

皇后不就是担心凌慕轩突然死了,那她的美梦破碎了,今日如此,那他们就演一场戏让皇后的美梦提前破碎。

凌慕轩冷眉轻蹙了下,颇感无奈的同时,也有一种炽热的火光在他眼底簇烧。

大门口,李伯有人轻手轻脚打开大门,便见皇后沉着一张脸站在马车边上,今日天气炎热,此时正当午时一刻,日头甚是毒辣,晒得皇后的妆容有些融了。

李伯跨过大门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慢步走到了皇后的跟前,恭恭敬敬屈膝下跪道:“奴才,见过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后转首再看向大门内,就见他有人,她的脸色十分得难堪,像吃了苍蝇似的,灰白灰白的,眼角不住地抖动。

章节目录 第144章 一场好戏2 皇后走上台阶进了慕王府,她淡淡地扫了慕王府四周一眼后,又朝李伯看了一眼,冷厉问道:“其他人呢…”

“回娘娘,其他人,都在风雨阁侍候王爷呢?”李伯按凌慕轩的吩咐回答皇后。

待李伯领皇后穿过空空荡荡的走廊时,皇后眼神忽地一黯,有一种难言的情绪在眼底慢慢地酝酿和蔓延。

皇后一行浩浩荡荡来到风雨阁,却见风雨阁外面跪满了丫环小厮。

这时风雨阁内传来一阵阵咳嗽声:“咳,咳,咳”声音中还夹杂着冲冲怒气:“滚,都给本王滚。”

皇后听得出来这是凌慕轩的声音,他的声音有些低哑,像是咳了许久造成的。皇后让其他人在外面等着.自己带着刘嬷嬷进去,刚进去便听见珞漪哭哭啼啼的:“王爷,漪儿是您的王妃,您怎么连漪儿也赶呢,”珞漪垂眸,细细地斟酌了许久,终于挤出了几滴泪珠来:“漪儿从嫁进慕王府那一刻起,生是慕王府的人,死是慕王府的鬼,无论王爷是生是死,漪儿这辈子都跟定王爷您。求求王爷不要再赶漪儿走。”

皇后进去,便看了珞漪一眼,却见她低眉顺眼的跪在床前,模样倒是娇娇弱弱的,却是一脸刚烈地脸上全是悲痛,将贞女的气节全都展现出来了

凌慕轩听到珞漪的话,微一蕴酿,猛然间,抬起了头,假意才发现皇后,他连咳几声后弱弱说道:“母后,你怎么来了”

珞漪闻言,连忙转给身,一双无辜的眼睛瞪得极大极大看着皇后,大声哭泣道:“母后,您来得正好,您快劝劝王爷吧!王爷今日一早便命人将我的东西全部扔出去,说要休了我”珞漪越说越委屈:“母后,漪儿并没有犯了七出之条啊!王爷这般无缘无故说要休了我,这让漪儿以后怎么做人啊!母后啊您要为漪儿做主啊!”珞漪跪着爬到皇后脚边抱起皇后的大腿,苦苦哀求着。

皇后垂眸便见珞漪一脸悲伤,一双好看的眼睛此时已经哭得肿了一圈,皇后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凌慕轩,而后,满眸心疼扶起珞漪一脸谦婉的温柔说道:“漪儿,你快起来”皇后说着冷看了一眼刘嬷嬷:“还不快将王妃扶起来了。”

刘嬷嬷手脚麻利扶起珞漪,满脸褶子苦口婆心说道:“王妃,地上凉,您先起来,皇后娘娘会为您做主的”

闻言,珞漪一脸温笑激动地看着皇后恭敬说道:“谢母后”说着才起来,珞漪脚下故意锒铛了一下,这样才能显得因为她跪得久,所以脚才不听使唤了。

凌慕轩一双修长而洁白的手艰难地撑着身子说道:“母后,您来得正好,儿臣正想派人去宫里请您过来。”

闻言,皇后眸子十分诧异地看着凌慕轩,薄唇,轻轻抿着,只淡淡说道:“轩儿,俩夫妻小吵小闹是在所难免的,你怎么将她东西都丢出去”皇后说着走到床边,刘嬷嬷连忙搬来凳子给她坐,珞漪则是一脸泪痕未干站在一旁。

“母后您有所不知,休了她,是为她好。”凌慕轩一脸无奈说着。

“胡闹,漪儿是你父皇亲自赐婚的,岂是你说休就能休的”皇后微微挑眉眸光微厉,语气薄怒斥道:“你这样可有把你父皇放眼里,可有将漪儿放心里”皇后说着拉过珞漪的手。

珞漪有些怯怯地垂眸低头,心中暗叹:皇后真当好口才,三言两语便将凌慕轩的话给压下去。

凌慕轩他不改淡冷本色,语气清冷地问道:“儿臣就是将她放心里,才会如此这般决定。这事母后您就不要管了。”

“母后”珞漪轻泣道:“您看看王爷他……我…我不活了”珞漪却再也承受不住,抹了一把泪,掩面而去。

见此,皇后的眉头皱了起来,眼里已有了一抹淡淡的怒气,她看了凌慕轩一眼后道:“这事还由不得你做主”又吩咐刘嬷嬷:“快点将王妃拦下,莫让她做傻事。”

屋里就剩下凌慕轩跟皇后,皇后也不端威仪了,她直截了当说道:“你这是怎么回事,解药不是已经给了吗,为何还会如此模样。”

皇后实在没想到,凌慕轩竟会如此虚弱。

凌慕轩满脸嘲弄地道:“娘娘,毒素潜伏体内已经十余年,却是一颗解药能解的,咳咳咳”凌慕轩说着又咳了几声。

“上个月不是也好好的吗,为何这个月就如此严重了。”皇后实在不解。

皇后的话,让凌慕轩顿时怒了:“娘娘,我都这副模样…咳咳…还能骗你……不成……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皇后被他这一句话呛得不轻,是啊,他吞声忍气这么多年了,也不会在这紧要关头欺瞒自己,皇后轻轻叹了一口气道:“那你也不该说休了珞漪这种话,她是皇上赐婚的,又是将军府的人,休了她确实不利于我们”

“今日让漪儿回将军府,确实是为了她好,坦若我死了,她怎么办,她还如此年纪,她还有大好年华等着她,不能就这么在慕王府里孤独终老。”他的话说得轻描淡写,言词里没有半点犹豫的味道,那微挑的眼睛,明明透着几分不舍。

他说到死的时候,皇后心中顿时是如同一道闪电划过,她瞪着眼睛惊悚喊道:“你不能死,本宫的大计还未完成,所以你必须跟本宫好好活着”皇后说着起身揪起凌慕轩的领子。

凌慕轩闻言,冷冷笑了一声:“皇后娘娘,别忘了,我今日这副模样拜谁所赐”说着推开她的手,继续给皇后一击:“若不是你为了控制我给我下毒,那么我还活着帮助你完成你的大计,甚至将来可以让你张家子孙坐上那把龙椅,呵呵,事到如今我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你还以为皇上会封我为太子让我当储君,你做梦呢,我的母后。哈哈哈哈”凌慕轩说完哈哈大笑往床上一躺。

“你……”皇后听完他的话,气得不轻,一直重复着一个你字。如此细细想来,她之前的所作所为都是她错了吗?皇后连连退了几步,跌坐在一旁椅子上。

章节目录 第145章 解药到手 方才凌慕轩的一席话,听得皇后是心头惊恐万状,不过她很快就稳住心神,她从怀里拿出一个黑色瓶子扔到凌慕轩身上说道:“这是剩下的解药,你赶快服下,或许能多活些时日”

闻言,凌慕轩他不禁愉悦得笑了起来,隐隐有些期待。不过他不能表现出来,他忍住心中的喜悦,神情暗暗说道:“希望这解药还能起作用”

皇后眼底深藏着的却是一抹不易觉察的无奈,她也希望解药还来得及救凌慕轩一命,她不甘心自己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与其让凌慕轩就这样死了,还不如把解药给他,谅他也不敢把真相说出去,至少他还能多活几年,这几年里只要凌慕轩活着,她就有希望,张家也就有希望。三年,再给她三年时间,她一定能完成张家的大业。

皇后面容深沉如海,忽然转身,她微微蹙眉,快速地扫了眼风雨阁四周说道:“这风雨阁确实有些冷清,待本宫回宫跟皇上请旨,将璇儿嫁入慕王府为侧妃。也好让她跟珞漪一同照顾你,本宫也希望你能早日让她怀上龙孙”最后两个字皇后咬重了一些。

凌慕轩听到这句话忽的眼眸一亮,然而,紧接着的一句,却令他笑容僵在唇边,他淡淡应了句:“是,母后”

皇后却不以为然,将璇儿嫁给一个野种确实委屈了她,但是只有将来计划成功,凌慕轩顺利登位,到时候只有璇儿生下一子,她就有办法将他拉下来,扶持有张家血脉的皇子继承大统。

这时刘嬷嬷已经劝回寻死的珞漪,她走皇后身边盈盈一拜:“娘娘”

皇后蹙眉轻斥道:“漪儿,适才本宫已经帮你训轩儿了,他也答应了不会再赶你走了,你就安心里留在慕王府好好侍候轩儿,往后莫要再寻死觅活的,有那个心思还不如早日为本宫跟皇上生个小皇孙得好。”皇后斜眸一瞥珞漪,显然不喜珞漪刚才的作为。

珞漪惊觉失礼,忙讨好笑道:“是,漪儿警记母后教悔”

“如此便好”皇后扫了珞漪一眼,目光清寂冷冽:“回宫。”

刘嬷嬷忙不迭喊了声:“皇后娘娘起驾回宫”

皇后浩浩荡荡地来,又浩浩荡荡回。

凌慕轩冷冷勾唇,邪妄的凤眸满是冰冷望着皇后离去背影。

皇后走后,珞漪终于可以松一口气,她坐下端起茶水,微微啜了一口,才不疾不徐道:“皇后回去后肯定会宣张飞梁进宫。”

凌慕轩下了床,光着脚走到珞漪面前,拿过珞漪手中茶杯喝了起来:“嗯,好茶”

珞漪微微挑眉淡淡瞥了他一眼,显然对他这翻动作意见很大:“你……”珞漪瞪着眼睛指着凌慕轩,刚说到这里,她突然感觉到,凌慕轩不知何时眯起凤眸,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若有所思,珞漪子心头一惊,连忙打住话:“我去找离言商量商量噬血蛊的事”说着抬脚欲出风雨阁。

还没走几步却被凌慕轩拉了回来,他望着她的目光有点点华光闪耀,声音慵懒而清雅,道:“漪儿,什么时候给本王生个孩子!”

如今他体内的七白散的解药已经到手了,不用多时就可以解清毒素,到时候他就可以跟珞漪圆房,他相信以自己的本事,很快就能让她为自己生个孩子。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凌慕轩话落音,目光也更加锐利,看得珞漪心不断往下沉,但她并没回避,而是坦然相望,身躯一贯挺得笔直,凌慕轩心中微动,定定望她,眼中神色变幻莫测有喜有悲,搂着她温柔在她耳畔说道:“漪儿,刚刚皇后把解药给我了。”

珞漪还未答话,又说道:“以后我就能好好保护你了”他的表情很认真,珞漪却怔了怔,困惑凝眉:“慕轩,我可以保护好自己。”

凌慕轩不语,就这样安静地搂着她,空气中有淡淡的香气,似有若无的萦绕着鼻尖,令人不自觉心神恍惚。见怀中的女子沉思中的面容,一双充满慧光的眸子,仿佛月光下的清泉,清幽明澈,淡静美好得不可思议。

过了许久,凌慕轩才放开她,缓缓说道:“漪儿,等这一切结束了,我们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没有精心算计,没有阴谋诡计更没有仇恨的地方,去过我们自己想要的生活,好不好。”

闻言,珞漪她明澈的眼底突然涌现的伤感,凌慕轩的话像是一根不小心划过她心底的刺,有些细碎的疼。

她还未开口,他突然低头吻上她的唇。

凌慕轩将她紧紧抱着。

午后的阳光很温暖,微风细细吹拂,撩动两人发丝,两人竟都不出声,一直就维持着那样的姿势,久久不动。

李伯送皇后出了府,便回来让跪在风雨阁众人都回去,自己看着屋里相拥的两个人,眸光微沉,摇晃着脑袋做自己的事去。

代齐兄妹用了午饭便回去驿站了,完颜舞也进了宫看乌熊去,欧克却跟着吕峰去刑部审问黑衣人。

北苑

安顿楚王的房间里,离言正在给楚王扎针,凌志毓一脸沉思,满心疑惑坐在一旁椅子上盯着楚王看。

“你很疑惑?”过了许久,离言将银针收好,他抬眸见凌志毓一脸茫然站在一旁。

凌志毓双眉一拧,眸光遽然冷下去:“皇叔他……”

离言冷冷地瞥了眼门口,面无表情说道:“跟慕王一样,都被人下了毒”离言说着走到一旁洗了手,擦干净手上的水,在凌志毓边上的椅子坐下,端起一杯茶悠哉喝着。

凌志毓一听只觉得胸口有些胀闷,他冷着声道:“两年前我听闻楚王大病一场后,便昏迷不醒,却不想是糟人暗害。”楚王的身体一向极好,那一次一病就病成这副样子。

“楚王的毒不像慕轩那样一下子毒发的,他的毒是日月累积起来,他喝的药看似是简单的滋补身子的,实则是毒药,而这两年毒素正一点一点侵蚀他的五脏六腑,慢慢地楚王的身子也越来越虚弱,不出半年便驾鹤西去。”

闻言,凌志毓他的眸子微微深了些。

离言轻轻松了一口气说道:“好在楚王身体硬朗,如今毒也解,过几日便会醒来。”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开始反击1 凌慕轩拿着解药交给离言,让他再看看是不是真的解药,这几年他一直派人去皇后寑宫找解药,每次都无而返,今日见皇后如此爽快拿出解药,让凌慕轩确实有些惊讶,虽说他心中欢喜,但皇后的心思。他不得不防。

离言拿着解药一头扎进他的药房倒腾起来。

珞漪让青兰回将军府去把珞维父子请来,顺便让管家派人去楚王府把凌宣也跟请到慕王府。当然这些都是秘密进行的。

此时陆潇也回来了,吕峰那边审问也结束了。

原本凌志毓想要进宫给周贵妃报个平安的,珞漪却告诉他已经让人进宫报过平安了,

夜半时分

众人在北苑聚焦。

进门后,看到珞漪一身素色衣裙坐在一旁,珞维父子脸上均闪过一抹欣喜,珞维父子向凌慕轩兄弟还有凌宣下跪行了礼同声道:“末将,见过两位王爷,见过世子”

“二位将军快快免礼”凌志毓比凌宣年长一岁,他先开口扶起珞维。

“漪儿,你伤好些了吗”珞维一脸欣喜地上下打量着珞漪。

“父亲,我伤好了劳父亲挂心了。”珞漪笑眯眯道,

“好,好,没事就好”珞维满脸开心地直点头。

“将军,请入坐”凌志毓开口道。

“好”

珞韩冉的眼皮子微微一抬,欲言又止了半晌,最终什么都没说。挨着珞维坐下。

众人入坐后,良久,凌慕轩才缓缓开口道:“在座各位应该知道这两次刺客,都是冲着慕王府而来,这第一次是针对漪儿,好在大哥及时相救,漪儿才逃过一劫,而昨晚的刺客虽然有两队人马,但是昨晚的面具黑衣人已经说出确实是有人收买他们,而另外蒙面黑衣人的幕后之人,正如各位心中所想,正是当今大宰相也正是本王的舅父,张飞梁”凌慕轩面上平淡,声音却冷得好像结了一层霜。

闻言,珞维父子心中微微一震眸光顿时转向珞漪,见她神情平淡如水,珞韩冉平复了一下情绪。

凌宣有点疑惑地蹙了蹙眉,沉默了一瞬后道:“前些日子,我问过我母妃,她说父王生病昏迷前去了一趟江夏城,至于做了什么,父王回来后来不及说就昏迷了”凌宣说着脸上闪过一抹恼怒。

珞维父子二人一听到江夏城,心中都不由倒抽一口气,目光不约而同看向珞漪,她神情微沉,眸中闪过一抹冷光,非常快,几乎一闪而逝,然后,珞漪端着茶杯品茶,不搭腔。

注意珞漪的当然还有凌慕轩,他挑了挑眉,眸中闪过一抹凌厉……“让楚王昏迷不醒的是毒,不过离言已经为他解了毒,过些日子便会醒来,到时候咱们再问一下他吧。”

凌慕轩他神色愈发冰寒,冷哼一声,说出口的话好似结了霜般,冰寒刺骨:“如今张飞梁气势日以见涨,接二连三的行刺皇子,虽说他所作所为都是在为我铺路想要助我夺太子之位,但我命不久矣,也无心朝政,但也不能再让他再这么猖狂下去,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当下要做的就是反击,先张飞梁一步行动,扰乱他的计划。”

章节目录 第148章 开始反击2 “……”随着凌慕轩的话说出口,众人有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珞维不亏是在朝堂上打滚的人,他眸光微微一转,率先开口稳重说道:“王爷,需要末将做什么,您尽管开口。”珞维来时便就清楚,慕王连夜将他父子二人请来,一定是有求于自己,心中原本对凌慕轩有几分戒心,当他不敢情面大义灭亲时,珞维反倒对他生出几分敬佩之心。

凌宣也顺着珞维的话说下去:“虽然我不知道该帮你什么,但是你需要用到楚王府的地方尽快开口”他说得严肃又诚恳。虽然不知道他去江夏城做什么,但是查到那段时间张飞梁恰巧也在江夏城出现过。

凌慕轩对他们的态度倒是很欣慰,因为他的身份比较敏感,他们还愿意相信自己,他垂眸深深思量着下一步如何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房间里没有人说话,只有或高或低的呼吸声,静得让人心脏被压迫一样地发疼,都屏着呼吸等着凌慕轩发话。

过了良久,凌慕轩嘴角勾起一抹笑,眸底有一丝嘲讽闪过,然后轻声道:“今日皇后来这里,她直接挑明要我娶了她的侄女,也是张飞梁的长女张文璇。”凌慕轩抬眸看了一眼凌志毓说道:“六哥,我希望你能去父皇那请旨!”

闻言,凌志毓眼眸满是不解,一脸复杂地看着凌慕轩,目光中带着震惊,疑惑,不满,纠结……总之,心中百味杂陈说道:“七弟,圣旨好请,可你还没说做什么?”

凌慕轩垂眸,掩住眸底对张飞梁兄妹的讽刺,淡淡道:“张飞梁早就计划将女儿嫁进慕王府,只不过这些日子父皇忙北牧的事情,皇后来不及说起,现如今北牧灾情已得到控制,他们就差父皇一道赐婚圣旨。

不仅是凌志毓,连凌宣,珞维父子看着凌慕轩的眼神不再那么坚定,充满了犹疑:他要做什么?

“六哥,我希望你主动去父皇那请旨娶了张文璇。”

凌志毓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表情平静道:“如果能帮助你扳倒张家,我可以去求父皇赐婚”凌志毓话一说完,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那个不顾自己安危也保护孩子的少女,那个蹲在湖边为北牧百姓许愿的少女。想了想又有些可笑,自己连人家姓甚名谁都不知道,更何况自己身为皇子,利益冲突下他的婚姻由不得自己做主,不由心中暗叹了叹气。

珞漪抬眸,挑了挑眉,看见凌志毓神情有些失落,然后微笑道:“六哥,先不要这么悲观,说不定有惊喜”先不告诉他,张文璇就是他在月老庙遇见的那个少女。

凌志毓脸色微沉,打量着珞漪的神色,看貌似一副未卜先知的样子,竟一时看不出深浅,良久,才冷淡道:“希望如此吧。”

“不会让六哥失望的”凌慕轩直直看着凌志毓,接着他朝珞维一脸的威严说道:“岳父大人”

珞维被他这一声岳父大人叫得是惶恐不安,连忙说道:“不敢当。不敢当”

章节目录 第149章 行动开始1 对于岳父这个称呼珞维有些惭愧,他眸光微眯偷偷打量起凌慕轩他抬眸间,飞扬的剑眉凌厉如剑,狭长的桃花眸,精致的瓜子脸,薄薄的淡紫色的双唇冷酷地轻抿着,本是让人目眩神迷的精致容颜,却透着绝世宝剑一般的森冷光芒,让人不敢直视……珞维神情诚恳说道:“王爷,需要用得上将军府,尽快开口。”

凌慕轩的眼皮子微微一抬淡淡说道:“您老对如今朝堂的风向有何了解”皇子没有经过凌帝召唤不得入朝参政,所有朝堂上发生的事都只能等下了朝才听说起,珞维每日上早朝,他肯定会有了解。

珞维抬眸,见他的眸子里幽深如海,众人等着他的回答,他的头却一低轻叹口气缓缓说道:“朝中大臣除了有周元帅,万国公,还有礼部侍郎狄庄,以为的官员都屈服张飞梁淫威下。先前张飞梁也找我交谈过,只不过我当时没有表明态度,只是说无论将来是谁继承大统,将军府都誓死效忠凌皇陛下。”

听到他的话,众人都轻点点头他这样的回复倒也颇为有理,既不会得罪张飞梁,也不明确告诉他是谁的人。

珞漪的眉毛微微扬了扬,浅浅说道:“父亲这番说得于情于理,任他张飞梁也挑不出毛病来。”说着珞漪给珞维添了一些茶水继续说道:“父亲可有办法将那些举棋不定的官员给拉拢过来,虽说咱们兵力比不上张飞梁,而他也早已有谋反之心,但眼下张飞梁还不敢举兵进犯,他也只能在朝堂上动动手脚,他能动手脚搞小把戏,那咱们也能,他不是自信将朝中大臣都劝服了吗,那咱们就这些人都给拉拢过来。让他在朝堂上孤立无援”

凌慕轩也赞同微微点头说道:“漪儿说的有理”

凌志毓听到珞漪的话,顿时觉得她的思路清晰,分析得也到位,只不过……他忙道:“弟妹,我跟七弟还有宣弟都无法上朝参政,如何能知道那些官员是张飞梁党羽,甚至是将他们拉拢过来。”

这时,进来到现在还没说话的珞韩冉终于开口说道:“这个简单,待我回去列个名单,只要咱们对号入座一一对应便可。”虽说他的声音淡雅却让人觉得沉重。

珞维也讪讪地说道:“这个好办,那些举棋不定的官员就交给老臣去却说吧,好歹我这张老脸还能讨些情面。”

凌慕轩闻言心里倒有几分明了,便也没有再问,只是恭敬说道:“那此事就拜托岳父了。”说着又朝珞韩冉拱了拱手:“名单的事就劳烦大哥去处理了,”凌慕轩一直对珞韩冉是他漪儿的青梅竹马这件事耿耿于怀,他故意将大哥二字咬重。同时也向他宣誓他只是漪儿的大哥,他凌慕轩才是漪儿的夫君。

珞维连忙起身说道:“王爷客气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珞维说着看了一眼珞漪继续说道:“王爷,漪儿母亲一直念叨着她,还请王爷有空带漪儿一起回去看看。”

“也好,漪儿也许久未见岳母大人了,改日本王带她回去见见。”凌凌慕轩爽快答应。

“那若无其他事,末将就行回去,待久了免得让人起疑”

章节目录 第150章 珞漪将珞维父子送到王府后门,有些不放心交代道:“父亲,此事看似简单,却是风险无比,还望父亲小心为妙。”珞漪担心若是顺顺利利倒也无妨,只怕这些人在张飞梁的淫威下不肯却服,反过来对付将军府那后果不是她能想象。

珞维还未开口,珞韩冉抢先一步说道:“漪儿放心,父亲年事已高不宜抽手此事,这事就交给大哥去办吧。”还有一个问题刚才在里面他不好明说,此时就他们三人,珞韩冉也不再遮遮掩掩问道:“漪儿,刚才慕王说命不久矣是……?”

珞漪也理了理思路,想着如何言明,现如今凌慕轩有求于将军府,也他的身体情况也不好隐瞒:“他跟楚王一样都被人下了毒,楚王的毒已经解了,但是他的毒却还不知何时能解清,神医离言已经正在研制解药”说到这里珞漪神情有些失落:“这也就是为什么他急于要连夜把父亲跟大哥请来商宜对策,他就是怕自己突然就………张飞梁就无人能敌了。”

珞维刚才在里面见凌慕轩看珞漪的眼神情意浓浓,平日里也听到他待珞漪极好,想着若是珞漪能放下仇恨,跟着凌慕轩却也美满,却不想这慕王年纪轻轻就如此这般,他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却又莫名的生出了一分愧疚说道:“漪儿,只有你觉得幸福,为父一定支持你”他惭愧当初不应该让珞漪嫁给慕王,哪怕让珞依嫁过来也好。至少珞漪不会像现在这样两难。

“父亲,漪儿现在只想陪着他,往后的事情不敢多想。”说着她的脸上满是淡然,可是眼底却有了一丝阴霾。

她好不容易承认自己对凌慕轩的感情,虽然他体内的七白散已经解了,最致命的是他体内的噬血蛊,若是不将蛊虫引出,他能活多久,连离言都不敢下结论。

珞韩冉的眸光一柔,张口想说什么,却被珞维瞪了一眼,他只能说道:“漪儿,夜深了,你早些回去休息吧,我们也该回去了”他说着扶珞维上了一旁等候他们的马车,自己看了珞漪一眼,轻轻叹了一口气跳上了马车。

珞漪看着将军府的马车走远了才进去,她没有再去北苑,而是直接去了东院,吩咐莫兰青兰先休息,不用等她,自己换了套深色的衣裳,带上专用的小药箱,去了北苑。

等她来到北苑时,凌志毓跟凌宣也都回去了,却不见凌慕轩,她找了这个院子都不见他,心也忍不住跟着焦虑了起来,珞漪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今日是月圆之夜,此时应该蛊毒发作时,他能去哪里啊,珞漪原本以为他会在这北苑,她心里越来越不安,却也不好差人去找,对了,离言,他会不会去竹屋找离言了,想着踏着步伐自己去竹林里的竹屋,她还未进去竹屋,便已经闻到一股浓烈的草药味,药味中又夹杂着一丝丝血腥味。

她连忙推开门进去,便见离言正朝一个大浴桶扔入草药,而凌慕轩一头乌发已经变银丝,原本他乌黑深邃的瞳眸此时却无半点光彩,他脸色乏青正光着膀子坐靠在浴桶里。

章节目录 第151章 瞎操心 听到推门声,凌慕轩微微抬起眸眼,看见珞漪神情恍惚站在门口,他凤眸一挑嘴角含着笑,“漪儿你来了”

珞漪微微拧眉,勾唇浅笑,朝他缓缓地走了过去……

凌慕轩望住慢慢靠近他的女子,他双眉紧皱,他先前还说过要保护她,可若这时她有危险,现在自己这副模样别说保护她了,他连基本的行动能力都没有。在她挨近挨近之时,他那一双暗沉的眸子,忽然间明亮了起来,迸释放出一丝暖意。

珞漪越走近脸色越沉,等她看清浴桶的东西时,她不自觉地顿住身子,她双眸定定地望着浴桶里的水,与其说是水还不如说是血。上面还飘浮着一些离言刚刚扔下去的名贵药材。

离言将一旁的药材全部都扔进浴桶里,如何一撩衣摆便坐在一旁椅子上,那起身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且潇洒迷人。

他垂眸望珞漪,见她的身子僵站哪里,他没好气的瞪了凌慕轩一眼说道:“小漪,别被他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给骗了。”虽然他此时噬血蛊发作,但不至于像以前那样吓人了,因为他体内的七白散已经解了,而噬血虫只是简单想喝血,只要他泡在这药桶,噬血蛊虫就像喝醉了酒一样晕晕沉沉的,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在他体内跑来跑去。

凌慕轩望着她的双眼,她仍然一动不动的望着自己,只见他勾唇嘲弄一笑朝离言说道:“你不当哑巴,真是可惜了。”

离言哼笑道:“像本公子这样貌若潘安,医赛华佗的人,若是个哑巴那岂不是更加可惜了。”他说着冷冷哼了凌慕轩一眼。

外头的月光恰巧这时被一朵乌云盖了顶,竹屋里的光线忽然暗了下,听着两人的戏闹,珞漪脸上有些怒意,敢情凌慕轩没事,是她自己瞎操心了,想到这里她胸口堵得慌。她有些气愤扭过身子准备出去,却被离言拦住:“哎,哎,小漪,你来得正好,我等着你过来帮我看着他,我好去给楚王扎针啊!”

“反正他已经没事了,就让他自己呆着吧。”说着气鼓鼓的,头也不回的走了。

“你不管他了”离言眼角上挑,语气轻挑朝着珞漪后背喊道。

“不管了”她语气中带有浓浓的酸意。

离言扫了一眼凌慕轩,见他面上的神色由始至终都没变过分毫,似乎从来都不担心自己的生死安危,这次换离言嘲讽他:“哎呀,你的小媳妇都不管你了,看来我也没必要管你了”他说着拿起药箱哼着小曲出了竹屋,朝楚王房里走去。

离言走后,凌慕轩望着有些冷清的竹屋,除了边上几个晒药架子以外,就剩下他自己,若是以前他不会有过多的情绪,此时他双眼之中有着说不清的复杂情感涌动,一闪而过后,独留几分淡淡的悲凉和无奈。

他微微垂眸缓了缓心神,再抬眸时,双眸已恢复往日冰冷,他朝窗外淡淡说了句:“出来吧!”

他话音刚落,便见一道黑影翻跃进了竹屋,黑影身子稳稳落在凌慕轩面前:“王爷……”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圣旨下 浴桶里血红色的水,灼痛了他的眼睛。他连忙低下头,禀报道:“王爷,查出来了”

凌慕轩双手搭在浴桶边上,他眯着眼眸轻应一声:“说”

“是十公主”月光透过窗户照清黑影的面目,只见一张熟悉的脸显露在月光下,他正是吕峰,昨日凌慕轩派吕峰去面具黑衣人事情,就在刚刚,她查到了买凶杀人主谋居然是十公主凌晨曦。

凌慕轩蹙了蹙眉头,薄唇微微勾起,他缓缓抬眸望了吕峰一眼,那眼神冰寒如霜,看得吕峰一个激灵,他冷冷淡淡说道:“看来该想个法子,让皇帝将她嫁远些。”

吕峰还在琢磨十公主为何有如此胆量敢买凶杀人,杀得还是两国使臣跟王爷,听他这么一说,连忙说道:“王爷,今早收到一个消息”

凌慕轩换了个姿势,拿起一旁的茶喝了两口说道:“什么消息”

“张国舅府的管家刘刚被杀,死于城南郊外”

“刘刚………”这个消息却让凌慕轩颇为吃惊,他面色一沉:“可知道被何人所杀”

“王爷,说出来,您可能会觉得有些滑稽”吕峰觉得官府定案也太草率了吧。

“嗯……”凌慕轩冷冷哼了一声。

吕峰连忙说:“官府定案是这么说的:刘刚带着大量银票出城办事却不幸遇到劫匪,双方打斗中,刘刚寡不敌众被杀了。属于谋财害命”吕峰越说越觉得慌缪:“王爷您可能还不知道,据先发现刘刚尸体的樵夫说,刘刚身上的包袱完好无损,而检验尸体的忤作也说了刘刚身体除了脖子上致命的刀痕,没有其他的致命伤”所以说刘刚的死不是简单的谋财害命。

凌慕轩下巴微微抬高,眼中有一股子凌然的傲气:“一刀致命,普通的劫匪做不到,刘刚做什么,让人动了杀心,或者又是目的完成了,而刘刚这个棋子自然就被遗弃。”明显的杀人灭口,倒是挺像张飞梁的作风。

吕峰很是赞同的点点头。

“想办法把十公主买凶杀人的消息散出去,动静越大越好,最好能传到皇上宫里去。”凌慕轩的话说得很淡然,只是他眸光一利,眼中杀机顿起,敢对他的漪儿动手,她就准备好棺木给自己入葬吧。

闻言,吕峰先是一讷,而后淡淡应一声:“是,属下这就去办”

三日后,便传来六皇子毓王将迎娶张宰相长女张文璇为正妃的消息。

珞漪听到这个消息倒觉得这个毓王动作挺快的,只是好奇他是如何说服凌帝的。

张家

这个消息对张文璇来说虽然她是逃过嫁给凌慕轩的圣旨,却还是逃不开被赐婚的命运。

此时她正在大厅上跪着求张飞梁:“爹,女儿不要嫁毓王。”她还没来得及将香囊送给那个紫衣公子。

张文璇不愿意,张飞梁又何尝不是,他原本就计划好将女儿将进慕王府,而他也答应了那些官员,只要他们跟自己一起扶持慕王夺储君之位,便许他们加官进爵,而凌帝这一道赐婚的圣旨下到国舅府,无疑对他是一种嘲讽,他心里本就是烦躁不安,此时张文璇哭哭啼啼的闹着不嫁,顿时让张飞梁心中更加恼火,他冷冷吼道:“璇儿啊,你能安静一会吗。”

章节目录 第153章 不要嫁给毓王 张文璇被她一吼,瞬间收住哭声,她一双水灵灵的眸子却已哭红了眼,她迟疑了许久,才小声啜泣道:“爹,你快想想办法,璇儿不要嫁给毓王啊!”

张飞梁向来疼爱张文璇,此时见她哭红了眼,心中却有几分不忍,他淡淡说道:“好璇儿,不哭不哭,爹爹答应你,想想办法,决不能委屈了你。”张飞梁以为张文璇喜欢的人凌慕轩,所以才不愿嫁给毓王。

万氏满脸心疼地扶起她:“璇儿,先起来”万氏用帕子擦了擦她眼角晶莹的泪水:“没事的,你爹会想办法的”万氏脸上也蒙了一层冰霜看了一眼张飞梁。

张文璇只想嫁一个自己喜欢的人,越想越发委屈,她将头依偎着万氏怀里呜呜呜地哭起来:“娘……”伤心地捂着自己的脸庞:“我不想嫁给毓王”。

万氏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张文璇的每一个字都在诛着她的心,如针扎一样刺痛了她,她又何尝愿意啊!不由她也跟着抹起了眼泪。

张飞梁看着母女俩抱头痛哭,他唇边的怒火欲渐欲浓,乌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冽,他狠狠拍了一下桌子:“都给我闭嘴……就知道哭哭,就不能安静一会吗,哭得我心都烦了,你们这样我怎么想办法啊”

“娘……我……”张文璇伤心极了,哭着跑了出去。

“璇儿,璇儿”万氏追了几步连忙叫来萍妈:“快跟上去啊!好好看着”

“是,夫人”

万氏抹了抹眼角的泪痕,她的唇边不自觉地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老爷千算万算,恐怕没算到皇上会把璇儿嫁给毓王吧!谁能知道宰相大人算来算去居然把亲生女儿跟算进去了”

闻言,张飞梁神情顿了顿,垂眸不说话。

万氏见他垂头不语,接着淡淡说道:“对于妾身来说璇儿嫁给那个王爷都无关紧要,最重要的是璇儿嫁的王爷,将来是否能继承大统,在老爷心里不也正是这么想。再说了慕王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还不知道呢?”

张飞梁怔了怔,一下子惊醒来过来,看着万氏嘴角中带着淡淡的嘲讽,猛的从座位上起来拉过万氏的手,冷冷问道:“夫人这话是什么意”

他眼中闪过一抹冰冷,声音极淡,却让万氏心生寒意,万氏缓了缓神,清冷的眸子中流露出淡淡的鄙夷:“怎么,老爷不是号称知尽天下事的宰相大人吗?怎么连慕王命不久矣的消息都不知道,哦,看来皇后娘娘是没跟你说啊!这个皇后娘娘也不把老爷你这个哥哥放眼里啊,这么大的事居然没跟你说。”

此刻,万氏抬眸,便见张飞梁淡漠地看着她,张飞梁眼神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最好把话给我说清楚了…哼”说着甩开了万氏的手。

万氏渐渐在他的眼神下低下了头,她只觉得被这样的眼神看着,头皮发麻,甚至有些心惊肉跳,她连忙说道:“慕王上次受伤加上旧疾复发情况危急,皇后亲自去慕王府看他。听随行的宫女说,慕王都将慕王府的丫环小厮都安排好去处了,就连慕王妃都被休送回将军府,还好皇后及时制止将消息压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张飞梁越听越是气愤,眼中微眯起一丝冰冷的寒意,好你个张飞燕,居然跟拿他做铺垫,枉他机关算尽帮她坐上后宫之首,她倒好,自己儿子快不行了还跟瞒着他,还要求他把女儿嫁给一个将死之人。

张飞梁冷哼一声,甩着长袖直接进宫找皇后。

张文璇哭着一路跑出了国舅府,出了门后,她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却不知要去哪里,她想去慕王府找王妃嫂子却想起轩哥哥如今受伤卧病在床,王妃嫂子她更加忙的不可开交,她就不去给王妃嫂子添麻烦了。

她漫无目的走着,却不知为何来到了月老庙,她看着庙前的空地上,那个位置原本是放祈福的灯塔,上次灯塔倒塌了,主持担心上次的事情发生便没有再安置新的灯塔。

张文璇进了月老庙,看着身披红袍的月老像,点了三支香,跪在月老像前:“世人都说心诚则灵,月老,今日我在这里跟你祷告,祈祷爹爹不要把我嫁给毓王,我不喜欢他,我不能嫁给他。”说完她磕了三个响头。

出了月老庙,她来到上次放许愿灯的河边神情恍惚站着望着河里含苞待放的荷花。

这时她身后响起一阵阵悲凉的竹笛声,将她的情绪来了回来,她顺着声音来到一个凉亭,却见凌志毓站在一旁吹着竹笛,原来是他吹的,看见他张文璇心中顿时有些欢喜却有几分愁帐,她静静坐在凌志毓身后的石椅子听着他的竹笛声。

凌志毓感觉身后有人来,连忙收起竹笛扭过头看,看见张文璇坐在他身后,他有些惊喜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仔细打量着她的脸庞。

她的肤色莹润如玉,眼眸弯弯,黑亮的眼睛正在看她,眼眸中含着淡淡的笑意:“公子,你的伤好了吗”

凌志毓顿时噤声,他上次根本没受伤,没想到她还记得,他唇角微扬起:“嗯,伤好了”

张文璇看了他一眼,而后双手撑着石桌捧着她的小脑袋,有些委屈地翘起了红唇:“你就好了,”

凌志毓有些疑惑,上次见她活泼开朗的,倒是第一次见她这么愁眉苦脸的,他站在张文璇面前问轻轻道:“姑娘可是有烦心事。”

“我脸上写着烦心事吗”张文璇摸了摸自己的脸。

“嗯”凌志毓轻轻点点头,很明显。

“也没什么,就是心情有些沉闷……”张文璇想了想还是不要告诉他自己要嫁给毓王的事,毕竟他也帮不了自己,她挤出一丝笑容:“对了,公子你怎么在这里”

凌志毓眼眸微闪,看着张文璇轻叹口气:“这里景色优美,没事就过来转转”其实他也不知为何会来这里,或许就想过来看看能不能再遇见那个说要以身相许的少女,没想到真的遇见了。

张文璇微微沉吟了一声:“嗯,是很美”景色虽美,却是佳人难成啊!

两人都看向远处的荷花,陷入沉默

过了一会,张文璇眸子一下子亮了起来,像个开心的孩子。她看了一眼湖边的船只说道:我们去游湖吧”上次她迷路了,所以没有游成,这次她不会再迷路了。她说着就拉起凌志毓的手朝月牙湖边跑去。

凌志毓还来不及反应,就这么被她的拉着走,他微红着脸,心中顿时萌生出一种不知名的情素。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张文璇拉着凌志毓的手来到湖边,由于两人身上都没有带银子,最后张文璇用自己发簪租了一只小船。

凌志毓见她有些舍不得,想来那发簪很是贵重,但是此时见她脸上带着娇俏的神色,他也不再多说,两人上了小船,在湖里游了一圈后,张文璇又想起上次的小食街,又拉着凌志毓朝小食街去。

凌志毓见她兴致勃勃的,也不忍拒绝她,任由她带着自己逛遍了整个繁华大街。

张文璇将自己身上的手饰通通换成吃的喝的,今天她放飞一下自己,若她真的要嫁给毓王了,以后她就再也没机会像今日这样无忧无虑的游湖逛大街了,更何况此时有她喜欢的人陪她一起,也算是完成自己的心愿吧。

两人玩得不亦乐乎,却不知此时国舅府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张飞梁进宫找皇后,皇后告诉他凌慕轩的情况都是假像,是为了迷惑暗中敌人,故意那样做的。

他半信半疑回到国舅府,却听说张文璇不见了,他连忙派人去找:“快去找啊,若不将小姐找回来,你们通通不用回来了”

直到傍晚时分,张文璇才依依不舍跟凌志毓道别,她拿着一个香囊抚摸一下:“这个香囊是上次庙会主持见我可怜抢不到,送了一个给我”她说着将香囊塞给凌志毓。塞完看了一眼凌志毓后,微红着脸转过身就跑了。

凌志毓看着手里的香囊还未回过神,张文璇已跑远了,他拿着香囊眉宇紧蹙,沉吟半晌,直接将香囊放怀里。

张文璇跑到巷子口时停了下来,她回过头看着凌志毓远去的背影,她顺着墙面蹲了下来,她抱着自己双膝无声无息地流着眼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哭了好一会,她才回国舅府。

看见张文璇回来了门卫连忙通报张飞梁:“老爷,小姐回来了”

“回来了”

“是,不过……”门卫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快让那个死丫头过来见………”张飞梁话还未说完,便见张文璇走了过来。

她的脸上浮现起一抹苍白,她低垂眸道:“爹,我回来了”

“啪”的一声,张飞梁二话不说上去直接狠狠给了张文璇一个巴掌,张飞梁眼眸凌厉地望着她,冷冷吼道:“你还知道回来啊!”

张文璇来不及反应,就觉得一个重重的巴掌朝着她扇了过来,她的脸被打偏到半边,脸上火辣辣的疼。

她微微抬眸,便见张飞梁眼中露出狠厉的神色,她乌黑的眼眸中泛着冷光看着他,淡淡说道:“这里是爹的国舅府,也是女儿的家,女儿当然知道回家”,不知为何张飞梁有一种错觉,觉得她的眸光冰冷,仿佛直直地冷到他的心里去,只听见她淡淡说道:“我会嫁给毓王”说完她朝张飞梁行礼:“若没有其他事,女儿先回房了”

她跨过大厅门槛那一刻,她眼里的泪却再也撑不住了,一颗一滴的落在她的手背上,她任由眼泪掉下来,毫无表情地回了她闺房。

在跟紫衣公子道别的时候她就已经想好了,嫁给谁不是嫁,她是张家的女儿,身份特殊,而她的父亲跟皇后姑母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嫁给一个对他们没有利益的人,所以这也是为什么今日她有很多次机会问公子叫什么,但是她选择不问………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婚期,很快就定了下来,八月初一。

眼看婚期将近,而珞维那边的事情也安排得差不多了,派人来通知说可以行动了。

而十公主买凶杀人的消息终于传到了凌帝耳边里。

消息自然传到柳妃宫中。

“什么”听到这个消息的柳妃心底猛然一惊:“真有此事”

“娘娘,千真万确啊!宫里都在传遍了”柳妃身边的嬷嬷神情焦虑说着:“娘娘这可是大罪啊!”

柳妃一下子瘫坐在座位上,她咬嘴唇冷冷说道:“去,把公主找来”

“是娘娘”

嬷嬷身子还未动,便听见一沉重而威严的声音传来:“不用了,朕将她带来了。”

话音刚落,便见一身明黄色龙袍的凌帝跨过宫门走了进来,在他身后跟的是王公公,而王公公后面跟着两个小太监,小太监押着凌晨曦。

柳妃看着凌帝进来,再看到自己女儿被押着进来,刷的一下,柳妃脸色顿时煞白,她脚一下子就软了,一旁的嬷嬷连忙扶住:“娘娘”

柳妃连忙跪下:“皇上…”

凌帝站在柳妃面前冷冷的眸子扫了一眼柳妃那冷酷的气息直可与刀锋相比拟:“柳妃,你真当给朕生了个好女儿啊!”

柳妃故作不知情问道:“皇上,不知曦儿犯了什么错,让皇上如此生气”

“什么错,你问问你的好女儿吧!”凌帝脸上划过一抹寒厉的笑容。

柳妃眼神忽地一黯,看着凌晨曦说:“曦儿,快说这次又怎么惹你父皇生气了”

“母妃,我………”凌晨曦跪在地上。

“怎么,有胆子做,没胆子说了”凌帝唇边噙着一抹魅邪的笑,黝深的眸子更加深幽了。

“父皇,儿臣知错了”凌晨曦连忙将头押贴在地板上。

“皇上,您看曦儿认错了,皇上看在臣妾的面上,饶了她这一次吧……”

柳妃的话还未说完便见凌帝甩着衣摆一个转过身反手狠狠给了柳妃一个巴掌。若大宫殿响起一声清晰“啪”的一声柳妃跌倒在地板上。

“饶了她,你怎么不问问她犯了什么错”凌帝厉目犹似万千利剑般射向了柳妃母子:“她居然胆大包天到买凶杀人,杀的还是自己哥哥。先不说事情暴露,就单单她连两国使臣也杀,你可有想过他们死在西海,将会给西海带来什么样的灾难。”

“皇上,曦儿心思善良,绝不可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啊皇上”柳妃跪在凌帝面前哭喊着。

凌帝面色一滞,狠狠地瞪向她,呵斥道:“心思善良?,她做的那些龌龊事还少吗?误会?她自己都认了,朕将她带来就是想看看,平日里你都是怎么教导她的,果然,是你教的好,死到临头了你还在为她开脱。柳妃啊柳妃,你真叫朕失望至极啊”

凌帝原本就想给她们母女俩一个机会毕竟是自己妻儿,若是柳妃今日当着他的面责骂了凌晨曦,或许他会避重就轻饶了她这一次,可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柳妃被他吼得一时忘了反应,最后她只听见王公公宣读:柳妃犯疯癫,即日起禁于飘絮宫”

而十公主将被和亲嫁于北牧太子。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对于这个消息,珞漪倒是挺意外的,虽然她不怎么喜欢凌晨曦,但是觉得让她孤身一人远嫁他乡,这一点倒是挺同情的。

珞漪正在凉亭里画画,青兰在给她磨墨,一边磨着一边说着:“王妃,您说这个十公主会不会乖乖嫁到北牧去啊!”凌晨曦的那个嚣张跋扈的气势,青兰倒是见识过,她那个高傲自大的性格真的愿意被送去和亲吗?

“这个,不好说………”

莫兰在凉亭前面拿着剑比了一个仙女飞天的姿势,此时,她额头上冒着汗珠:“王妃,好了没,我快撑不住了”

“快了”珞漪突然想画画却不知道画什么,就想着给莫兰画一副女侠画像,珞漪画下最后一笔,看着画像满意点点头:“好了,你可以动了”。

莫兰终于重获自由,她连忙收起长剑,扭了扭身子,走到珞漪边上看看她给自己画的,看清后她顿时脸色暗了几个度,莫兰额头落下了无数的黑线,因为画中人除了姿势是对,这脸像大饼,这眼睛就是两个鸡蛋,还有那个鼻子都不知道像什么,嘴巴更加是……这是一副无法形容的画像,看着不知有多么诡异莫兰哭丧着脸说道:“王妃,您这是……”

“那个……这个头部分呢?本妃不是很会画,所以”珞漪嘴角微微上挑,尴尬笑了笑,还无辜地眨了眨眼。

“王妃您…………”莫兰看着这副画像,真是欲哭无泪。

“哈哈哈,哈哈哈”青兰将墨砚收好过来一看,看着这副画像,忍不住笑了起来:“王妃,您真是………笑死我了”

“青兰,你不要笑了”莫兰连忙将画收了起来:“你再笑,让王妃也给你画一副”

“不用了,我就不用了”青兰连忙止住笑声挥挥手。

这时凌慕轩回来了,他看着凉亭里嬉笑的三人,嘴角忍不住跟着上扬,他缓缓走了过去。

青兰先看到他,连忙行礼:“王爷”

凌慕轩一步一步靠近凉亭,看着亭子里的珞漪,她身姿曼妙站在哪里,微风轻舞着她的发丝,霎时间,仿佛所有的光彩都聚集在了她一人的身上。

她的唇角挂着浅浅的笑,如新月初绽。如骄阳春光在她身上镀上了一层暖色,一身清华,倾城绝色都不足以形容她的美。

珞漪微微抬起眸,望着他一步一步走到,凌慕轩今日穿着一身白色长袍,外面搭着一件紫色纱袍,衣襟和袖口处绣有精致的翠竹,这紫红色的外衣穿在平常人的身上显得俗气,然而穿在他的身上却恰到好处,凌慕轩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双袖无风自动,他高雅的眉目间透露出一丝丝暖意,薄唇上扬带着几分惬意,他带给她的永远是如烈日一般的炙热和光辉,照亮了她心底所有的黑暗,驱散了恐惧。

“回来了。”珞漪快速放下手中的毛笔,摆摆手暗示莫兰快将画拿走。

莫兰看了一眼凌慕轩连忙抱着画准备退下,却被凌慕轩叫住:“拿过来看看,漪儿画了什么?”

“王爷,王妃什么都没画”莫兰顶着压力说道。

“嗯………”凌慕轩冷嗯的一声,莫兰不情愿将画给:“王爷”

莫兰将画放到他手里,连忙拉着青兰跑出凉亭去。

章节目录 第158章 连翘有孕1 凌慕轩拿过画,慢慢打开,打开一半时,突然手中的动作停下,眼角有些抖动的迹象,顿时,他笑眯着狭长的凤目,淡淡说道:“漪儿你这想象力也太过于丰富了吧!”他虽然只看到上面部分,但是下面部分他却你想象到。

珞漪面上一片窘色,尴尬地低下头去,不知该说什么了。她拿起茶杯喝了着:“今日的天真是炎热啊”说着用煽了煽风。

一抹锐利的精光划过凌慕轩眼底,他坐在珞漪旁边冷冷地勾唇道:“漪儿,事情都安排妥当了,等六哥大婚过后,岳父跟万国公那边就会连名上奏皇上封六哥为太子。”

“该来总是会来,就不知道张飞梁跟皇后那边有何应策”珞漪眉心微微蹙起,心中更加忐忑了。

凌慕轩将她拉过放在自己大腿上,属于他的气息突然逼近,珞漪抬眸,直直地撞上了他的眼眸,他的眸子异常黑亮,仿若将漫天的春光全部都吸纳进了那深邃无垠的眸底,漾起层层叠叠的光澜,灼灼夺目,有一瞬间,那双眸子竟让她微微失神……谁知凌慕轩突然煽情说道:“这些不是该你想的,你现在只能想如何给我生个大胖小子”

珞漪清凉的眸子对上他燥热的双瞳,她连忙从他怀里起来,面颊上不经意地染起了粉色嫣然,唇角轻撇:“谁要给你生大胖小子。”嘴上说得轻巧,心里忍不住在嘀咕着:就一定要大胖小子,就不能是小姑娘家吗。

凌慕轩好像能听到她的心声一般说道:“不生大胖小子,生个小姑娘家的也不错啊”他唇角向上扬起,飞逸出一抹温润肆意的笑容,声音清越动听。

珞漪刚想说些什么,却见管家李伯找了过来:“王爷,王妃”李伯看了一眼珞漪后才缓缓说道:“王爷,连大人求见。”

凌慕轩跟珞漪面面相觑后,淡淡问道:“那个连大人”

“就是连坤连大人,连夫…连翘的父亲”李伯想说连夫人却想起连翘已经被王爷送出府去了。

“他来做什么……”凌慕轩很是诧异地转头看向身后的珞漪。

“没说什么,不过他将连小姐也带来了”李伯不敢明说。

“将人请到大厅,本王随后到”凌慕轩冷冷地勾唇,似笑非笑:“爱妃随本王去看看。”说着不等珞漪开口,直接牵起她手去大厅。

大厅里,连翘坐在下首,坐在她左边的是一位挂着山羊胡子的长者,他就是连翘的父亲连坤,

凌慕轩拉着珞漪直接朝主座而去,他倚坐在主位,珞漪坐在离他不远的位置,

凌慕轩静静地喝着茶,神色慵懒而迷离,让人看不透他真正的心思。他的目光好似一直落在手中的茶杯上,可是又让人觉着他的目光无所不在,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不容人的忽视。

连坤连忙跪下说道:“王爷,下官今日突然造访,确实有些唐突了,但是这件事下官确实做不了主,所以还请王爷给个主意”他说着将连翘也拉着跪下:“王爷”

“连翘已经不是慕王府的人了,大人有什么事情自行做主便是了”凌慕轩出口的声音薄凉低沉。

章节目录 第159章 连翘有孕2 闻言,连翘微微抬眸将目光落在了凌慕轩的身上,眸里带着几分痴迷,几分不甘,几分心痛,曾几何时,这个男子也是她的夫君,是那么美好,是那么高贵,如今却也那么遥不可及,现在他却说着如此薄情寡义之话,顿时让她觉得心无比的揪痛。

连翘眸眼一转狠咬着唇,挪着膝盖盈转走到了凌慕轩跟前,神情悲凉道:“王爷,连翘自知自己身份卑微配不上王爷,也不敢奢求王爷能重新接纳”连翘说着潸然泪下,她眼眸中含着一层淡淡的水雾,她强忍着心中的委屈:“可是如今腹中怀有胎儿,妾身自己苦倒不算什么,但这孩子却是王爷您的亲骨肉啊,王爷啊!”

连翘的话让主座上的二人身躯微震,珞漪心中一凝,看了一眼连翘再转向凌慕轩的眼眸中是又惊又疑的神色。

凌慕轩放下茶杯,剑眉微皱,他眼中闪过一抹冰冷,而后和颜悦色的朝珞漪说道:“漪儿,今日这茶不错,你试试”

连翘只觉得凌慕轩此时的凤眼中带着璀璨的光芒,然尔这样的光芒岂不是属于自己的,她微垂着脸庞等着凌慕轩发话。

连坤见凌慕轩对自己女儿不冷不热,对慕王妃却是温柔至极,他顿时明白了连翘为什么会被送回连府去,可现在连翘怀了慕王的孩子,慕王还是这般冷眼相看,这实在说不过去呀,连坤他强忍着心中的不悦,缓缓说道:“王爷,下官就是为了这事而来的”他说着看了一眼凌慕轩,见他没必要开口的意思,连坤接着说道:“原本是小女犯了错误,下官也不该上门打扰王爷王妃,可是如今连翘她身怀有孕,而这个孩子也算是王爷的亲骨肉,所以下官只能将连翘带来,让王爷定夺……”

凌慕轩的唇紧紧地抿着,眼梢有些不悦地微挑:“孩子……?”

“是啊,王爷,大夫说过了已两个月有余了……”连翘连忙说道:“还说是个男孩,进来也算是王爷的长子,慕王府的小世子。”

两个月有余?,珞漪的眼底有一抹特殊的情绪划开来,这时间细细算来,好像是她跟凌慕轩大婚前发生的事了,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她是真的不知道,虽然凌慕轩跟她说过他并没有碰过连翘,但是那时连翘的确是在慕王府,如今她也确实怀了身孕。

珞漪的眼眸中闪过默然的神色,她的眼底又恢复了清明,她起身盈步走到连翘面前:“怀了身子就不要再跪着了,起来吧,地上凉”珞漪说着将连翘扶了起来拉她在一旁坐下:“你放心吧,只要你怀的是王爷的孩子,王爷跟本妃都会接纳这个孩子也会好好对待,而你,王爷一定会给你一个名分的,”珞漪说着讶异地转头望向连坤,她眼底划过一抹狠厉的冷笑:“坦若要有人故意而为之,那结果就不一样了,你说是吧,连大人”

没人知道她究竟是什么意思,到底在笑什么。

章节目录 第160章 升为侧妃 珞漪的话,让连坤父女脸上都有些僵硬,连坤连忙笑道:“王妃说那的话,两个月前王妃还未嫁给王爷,一直都是连翘侍候王爷,这孩子不是王爷,还能有谁的。”他说着将头微微垂下,不敢去看珞漪的眼睛。

珞漪:“既然如此,那连翘就留下吧,连大人可以回去了,等孩子生下来了,本妃再派人去通知连大人过府,到时候再来个滴血认亲,本妃倒要看看这孩子是不是王爷的”

连翘脸色刷地一片惨白,眼神惊惶地看向凌慕轩,她猛的摇头:“王爷,这个孩子真的是您的,王爷难道你忘了,那夜是您亲自到妾身房里去的。”

凌慕轩始终沉默不语,看似很平静,实则有一股巨大的漩涡在他的眼底幽幽地旋转着,森然的气息自他身周围散逸出来,大厅上的人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浓浓的寒气和低压。

凌慕轩看着一旁的连翘,她一脸惊形于色的激动表情,他的睫毛微微垂下,隐去了嘲讽和不屑的神色:“那就依王妃所说,就这么定了,来人,将连侧妃送去她先前住的院子,好生侍候,等孩子生了,再过纳妃礼吧”他语气轻冷,没有丝毫温暖。

闻言,连翘从惊讶中回了神,侧妃,王爷纳自己为侧妃。她一双素手颤抖,着一颗心砰然跳动着,仿佛要从喉咙里跳出来,虽然王爷脸上是平淡了些,但是在连翘眼里看来王爷还是在乎她,在乎她肚子里的孩子的。所以才将自己纳为侧妃。

这时候,连坤也从怔愣中回神,跟女儿一样激动得有些手足无措,他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凌慕轩的跟前,拜谢道:“多谢王爷纳小女为妃。”

珞漪微挑着眉梢,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不住地颔首低笑。她在众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转身出了大厅。

从闷躁大厅出来,虽然她的脸上很平静,没有丝毫的波澜,但珞漪内心却是莫名地,心底升起了一股闷闷的酸意。

她一路闷头走,穿过花园,不知不觉她回到了风雨阁,进院子里见莫兰在教青兰扎马步:“青兰,你这个马步扎不错,是个练武的料子”

青兰听她这么一说,更加精神了:“真的,那我也要好好练功,将来我也保护好王妃,就不用老是躲在你们后面,不旦帮不上忙,还挺累你们”青兰有些后悔当初没好好跟着王妃,大少爷他们练功。

青兰的话,让珞漪顿时一怔,她停住了脚步,看着她们一个教得认真,一个用心学,只是为了能保护自己,珞漪心中不由一暖。她没有去打扰她们,而是转身去了东院,她记得那边凌慕轩给他做了一个秋千。

珞漪来到东院时,却见大树下,一袭紫色长衫的男子背着身子负手立在秋千前面,眸光正直勾勾望着自己。

凌慕轩唇角向上扬起,飞逸出一抹温润肆意的笑容:“漪儿,你来了”他的声音清悦动听。

然而,不知为何,珞漪心底那股子突生的闷气怎么也抹不去,她避开了他的视线,侧身绕过了他,继续前行,在他身后的秋千坐下。

凌慕轩姿态优雅却又毫不客气的也在秋千坐了下来,他右手穿过她的细腰,属于他的浓浓的气息朝珞漪脸上压了过来:“漪儿,你吃醋了。”

章节目录 第163章 逃不开命运的安排 凌慕轩沉吟了一声:“粮草跟兵器?”

珞漪也听到他们的对话,她从床上起来,整理一下自己衣裳走了过来:“陆潇,进来说吧”

凌慕轩冷冷瞪了陆潇一眼,转过身回屋里坐下,陆潇被他这样凶狠的眼神一瞪,当下摸了摸鼻子,嘟哝了一句:“是,王妃”说着跟着凌慕轩进去,站在一旁。

珞漪将温着的茶给凌慕轩倒了一杯,她看着凌慕轩的脸色,忍不住问了一声:“王爷,有何打算”那么多粮草跟兵器,这要是上禀到皇上那,足够让张飞梁喝一壶了,只是以张飞梁的心计,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凌慕轩喝了一口茶,轻轻放下茶杯冷冷说道:“他储备这么多粮草跟兵器,他想干嘛?”凌慕轩眼眸深邃,望向茶杯里飘浮的茶叶,脑海里再次想起之前的事。

两年前,张飞梁在国舅府请多个优秀的绣娘私自绣制龙袍,后被绣娘举报官府,当时的府衙官员李大人上奏到皇上那,皇上命人前往国舅府查看,确实也发现了龙袍,这普天之下没有皇帝受命私自制作龙袍或者穿戴的人都会被认为是犯了大逆不道之罪名,轻者罪及自己重则会被诛灭九族。

当时皇上要追责张飞梁,而张飞梁回的解释是:龙袍本就是他为皇上绣制的,准备在皇上生辰时献于皇上的,只是还未完工便被有心之人挑拨离间。

后来皇上只是罚了张飞梁一年的俸禄,而检举张飞梁的李大人在那几日后家里半夜发生了一场大火,而李家也烧了个精光,无一幸免。

凌慕轩慵懒地轻挑了下眉毛,修长的手指不经意地摸了下右边的鼻翼,唇线微翘:“这事还需要从长计议,恐怕这又张飞梁设的套,他会让人轻易发现山洞,那他就有十分的把握不怕被皇上问责”

珞漪她淡淡的目光扫向了凌慕轩眸黯了黯,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心生一计:“王爷,如果我们将粮草跟兵器占为己有呢?”

“占为己有?”

“是啊,既然不能上报朝廷,那咱们就自己动手,反正出了事,张飞梁也不敢大肆宣告,不是吗?”珞漪嘴角划过一抹神秘而诡异的笑。凌慕轩轻轻点了点头,英俊的眉毛也跟着微微耸起,等待着她的后话:“咱们就想个办法把他的粮草跟兵器都偷偷运走”

“是啊,王妃说得有理,”陆潇拼命点赞。

“可是那几千担粮草该如何运走,还有那些兵器?”凌慕轩却不以为然,粮草还好说,可兵器这种笨重的铁疙瘩可不好搞,需要大量的人力跟马车,那这样根本无法走远便会被守卫发现。

珞漪垂眸,细细地斟酌了许久道:“陆潇,有没有可良城的地形图”

陆潇轻轻皱眉道:“有是有,不过在军机处”

闻言,珞漪眸光忽地黯了下:“可有办法拿到。”军机处把守严秘,平时一般人是别想靠近,除非有令牌。

凌慕轩深邃黝黑的眸子不时地闪动着睿智的光芒,同时也有几分狡黠和阴冷:“这个倒不难,军机处是军事基地,虽然密不透风,但凡将军级别手里都有令牌,比如岳父大人跟大舅哥手里都有”

章节目录 第164章 在所难免 陆潇见状,连忙说道:“那属下先去将军府找珞将军借令牌”

“等等”一抹黯然爬上了凌慕轩的眉梢:“此事,慕王府不能正面出手”

珞漪美眸闪了闪,浅浅说道:“这样吧,我回一趟将军府,跟父亲商量商量”反正这几日她也闲的无事,顺道回去看看温氏。

“也好”凌慕轩他眉头轻蹙了下,淡淡笑道:“要不要陪你回去。”他不放心,上次的事情才过没多久,还有他也不放心珞韩冉那个眼神。

“不用了,让莫兰青兰陪我回去就可以了”珞漪知道他的那点小心思,他跟着去,他要板着一张冷冰冰的脸,她还怎么好好跟家人说话。

“那……”

这时管家李伯匆匆忙忙进来,说道:“王爷,离言公子让您尽快去一趟北苑,说楚王爷醒了”

凌慕轩听到这个好消息,两眼顿时放亮,他看了一眼珞漪,在她额头轻轻一吻:“那你先回去,晚点本王过去接你。”

珞漪抚了下自己的额头,那上边还残留着些许属于他的温度和气息,她浅浅地一笑,心中无限甜蜜:“好”

凌慕轩跨着大步伐去北苑,珞漪去库房,这次皇后倒是带了许多名贵的药材来慕王府,她从里面挑了一颗百年人参,还有一朵血灵芝带回将军府跟温氏补补身子。

张家

离婚期还有三天,张飞梁却已经将张文璇的嫁妆都准备好了,这嫁妆可不比皇上嫁公主的少,一个个大红红漆箱,堆满了张文璇整个清泉苑。

此时,万氏正拿着清单在一一核对,萍妈在一旁一脸感叹说着:“哎,这时间过得真快,当年大小姐还是老奴接生的,这一眨眼啊,大小姐也到了成亲的年纪了”

“可不是吗,一直以为璇儿还小,还是那个整天追着哥哥身后跑的小丫头,可看着这些嫁妆,我才明白过来,璇儿不小了”万氏心中感慨万千,她放下手中的清单,坐了下来,慈善的面容满是担忧跟愁帐。

屋里,张文璇一脸茫然站在镜子前面正在试着喜袍。

张文璇像衣架子一样站着不动,任由喜婆将大红喜袍往她身上套,喜袍有些厚重宽敞,显得她娇小身躯有些无力,她秀美的俏脸上满是失落和绝望。原来,她才是最傻的那个,这些年她东跑西跑,并不是为了别的,她就是想逃离被安排好人生,可是逃来逃去还是逃不出命运的安排。

她自问,她甘心吗?她情愿成为被父亲利用的工具吗?可是不甘心不愿意又如何……

轻咬了下唇瓣,当她抬眸时,眼眶中水色盈盈,红色喜袍也掩饰不了她眸中失去的一层颜色。

喜婆有些不明嘀嘀咕咕说着:“这奇了怪了,这喜袍大小明明是按大小姐的尺寸量,怎么这会既大了这么多”她一边说着一边将喜袍往张文璇的腰间拉去,可束腰带怎么拉都大了许多,不仅腰部大了,连衣领,肩部都宽了许多:“这可怎么办呀,离大婚只剩三日了,这也来不及改啊!”

章节目录 第265章 有辱门风 听着喜婆的话,张文璇忍不住笑了笑,尺寸是十天前量的,这十天来,自己根本没什么胃口,吃得自然也少,自然也消瘦了许多,喜袍尺寸大了也正常,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娇小玲珑的身子套上宽敞的喜袍像极了小时候偷穿娘亲的衣服一样,张文璇摆摆手淡淡说道:“就这样吧,不用改了”说着她将喜袍脱了下来。

喜袍先是一顿,然后拿着喜袍问道:“大小姐,这喜袍尺寸大了许多,不改,怎么行啊!”喜婆还是第一次见对喜袍尺寸这么随便的新娘子,别人家一般对喜袍尺寸都严格要求,保证出嫁当天都是漂漂亮亮的,

“不用了,到时候找根长一些束腰带绑紧点就可以了”张文璇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天空,看着一只鸟儿飞过。突然觉得做一只鸟儿没什么不好,至少自由自在的,想向东飞就向东飞,想向西飞就向西飞,飞累了就找棵大树歇歇脚,渴了就飞到溪边喝喝水,想什么时候飞就什么飞。

“可是……”喜婆还是觉得这样不妥当。

“行了,都下去吧”张文璇摆摆手说道。

“是”喜婆带着丫环退了出去。

这时春萍拿着一个托盘进来,托盘上面是一盆桂花糕,她笑着说道:“小姐,这是奴婢特意为您做的桂花糕,您来试试”

春萍将桂花糕拿到她面前,张文璇只是看了一眼,浅浅应一声:“放下吧”却未动手。

春萍看着这样的她,有些心疼:“小姐,你多少吃点吧!”

“春萍,你说要是我不是张家的女儿,是不是不用嫁给毓王”这几日张文璇一直都在想这个问题,若是自己只是个普通人家的女子,那她是不是就能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了呢?

春萍倒不那么觉得,她自己分析着:“小姐,其实毓王没什么不好的,奴婢听人说这毓王性情儒雅,为人也是亲和,再说了毓王身边也没有其他妾室,小姐嫁过去了就是独一无二的毓王妃,奴婢倒觉得你嫁给毓王好过嫁给已经有王妃还有几个妾室的慕王。再说了,您跟慕王妃感情那么好,你就愿意跟她共侍一夫吗?”

春萍的话,倒是让张文璇有些意外:“没想到我们春萍,平日里看起来凶巴巴,这分析道理来,确是头头是道啊!”她确实不愿意跟王妃嫂子共侍一夫,可是嫁给毓王就不用共侍一夫了吗,这普天之下有那个男子不是三妻四妾的,更何况毓王是皇室中人,这时她想起来了王妃嫂子说的:他是王爷,三妻四妾在所难免。

“小姐,奴婢哪里凶巴巴了,奴婢不过是嗓门大了些。”春萍嘟着嘴说着:“您若是普通百姓人家的姑娘,那奴婢也不可能在您侍候您,若您也不可能过这样不愁吃穿的生活”春萍说着拿起一块桂花糕送到张文璇嘴边:“小姐,您是不知道在外面,这样一块桂花糕在和悦楼可是要卖一两银子呢,一两银子可是普通人家好几个月的生活费用啊!所以啊,小姐上辈子可能是个好人,所以这辈子老天爷才让小姐投到了国舅府,这样小姐才能衣食无忧啊”

“是啊”春萍的话,倒是让张文璇顿时口开朗许多,她咬了一口桂花糕:“春萍,陪我再去一次月老庙吧”也许这是最好一次了。

章节目录 第166章 有辱门风 珞漪回到将军府,珞维夫妇已经门口等着了。

珞维夫妇见她下马车连忙凑了上去:“参见王妃”

“父亲,母亲,快快免礼”珞漪连忙扶二老起来:“进去吧”她说着挽着温氏的身边进去,走了几步回过头吩咐道:“管家,找几个人把马车上的东西都搬进去”

“是,王妃”

珞漪在大厅落坐,她眸光轻扫了一眼在场之人,后却发现不见白水仙母女,她有些好奇问道:“怎么不见白姨娘跟依儿妹妹”

温氏先是看了一眼珞漪,连忙眸光微转看了珞维,面上有些尴尬,她轻叹说道:“你姨娘她犯了些错,你父亲罚她去佛堂思过了,依儿她……”这其中的龌龊之事,她确实说不出口。

珞漪见温氏眼神闪避,便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她唇角勾了勾看向珞维,淡淡说道:“父亲”

珞维打发了一干人等:“你们都下去忙自己的吧”说完他跟温氏面面相觑后,慢慢收回了目光,无声地叹了口气道:“漪儿,原本今日你不来,我也会去慕王府找你”珞维有些歉疚地抬眸,对上珞漪淡淡扫过来的眼神。心里懊悔当初不该不听珞漪的劝告。。

珞漪静静地坐着,等着他开口。

珞维轻轻颔了颔首,略略抬了抬眉梢,轻描淡写道:“三皇子怀王,要纳依儿为侧妃。日子订在八月初二。”

珞漪听到珞维的话,眸眼一瞪瞳孔微张很是诧异,她低垂眸子望向桌面的茶杯,此时,她的身上好似笼罩着一层云雾,让人看不透她在沉思什么。

珞维见珞漪如此神情,他收回的目光,看了一眼温氏,他心中暗暗懊恼,拍了拍自己大腿,咬着牙龈狠狠说道:“当初若是听你的劝告,对她们母女严加看管,今日就不会发生这种有辱门风之事”

珞漪终于抬起了星眸,深邃的眸底涌起浓浓的黑色,脸上划过一抹阴冷,随即恢复了一脸的润色:“父亲,此事是何时………”她想知道这白水仙又造了什么孽。

珞维想起那日怀王妃拉着衣裳凌乱的珞依,怒气冲冲地撞开将军府的大门的情景,他眉心猛然一蹙,丝丝怒意自他体内逸出,目光越发森冷。

刚开始,珞漪认为怀王要纳珞依为怀王侧妃,怎么算起来也是喜事一件,怎么就有辱门风了,听完珞维大概述说,她总算明白为什么珞维要说此事有辱门风了。

原来是白水仙为了能让女儿飞上枝头变凤凰,暗中跟凌怀云府上的嬷嬷搭桥牵线,将珞依引荐给凌怀云,原凌怀云本就风流成性,又怎么会拒绝珞依如此娇滴滴的少女呢,

两人一来二去便勾搭上了,原本此事也没什么可说的,这郎情妾意的,凌怀云只要下聘到将军府把珞依接回怀王府便可,可谁想,前几日,二人在凤来客栈私会时,却被怀王妃覃氏来个抓奸在床,覃氏从来就不是个善茬,性格泼狠,手段恶劣,平日里在怀王府不知道残害了多少无辜,她怎么能忍受自己丈夫在外头搞女人,虽然她不能冲凌怀云发怒,当时她便将心中的一团怒火烧到珞依的头上去,她二话不说将来不及穿衣服的珞依从床上拖起,直接杀到将军府上去,大闹了一场。

最后,还是凌怀云赶到将覃氏大骂一顿,只留下:不日前来迎娶二小姐为侧妃的话语,便带着覃氏回去。

章节目录 第167章 白水仙的美梦 珞漪对于白水仙都做法,倒是意料之中。

她来到佛堂,见白水仙在一旁软榻上小嗜,这惩罚倒是挺惬意的啊!

珞漪没有叫醒她,走到供着观音像的桌子上,点了三柱香跪在观音像拜了三拜,将香插在香炉里,她轻轻拿起一旁的木锤敲了一下木鱼,“咚”的一声清晰的木鱼声在佛堂响起,清脆悦耳。

白水仙睡得正香,她是在为自己的梦想终于成真而喜悦,她要母凭女贵,做着从此就能在将军府翻身,昂起头颅来做人的美梦,她深信只要自己的女儿嫁入了怀王府,那么她就不必再惧怕温氏,也无须在她面前低声下气地每天去请安了。这时,被突如其来的木鱼声惊得她有些手足无措,手脚慌乱的翻了个身从榻上跌落到地上,扑通一声,把她摔得个结结实实,疼得她哇哇叫:“哎呀,姨娘我的腰喂,是那个杀千刀的王八羔子,敢扰姨娘我的清梦”

白水仙狠狠抬起头看想看看是那个不知死活的,只见,一抹纤瘦婀娜的身影站在观音菩萨面前,正一下一下敲着木鱼,木鱼声咚的一声接一声,虽然现看不清她的脸,却能感觉到自她身上传递来的森寒冷意。

“谁?谁如此大胆擅闯佛堂,”白水仙缓缓心神,厉声喝道。

“姨娘说呢,我是谁?”森冷的声音传了过来,那抹身影缓缓转过身来,露出了她的真容,她唇角那一抹残忍的笑意,将白水仙吓得浑身一个哆嗦。

“珞……慕王妃”白水仙忽地想起了珞漪已经是慕王妃,见她一脸无害的笑容,她的心却猛然一紧,莫不是她已经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情,现在来兴师问罪了。想到此,她的脸色煞白,打从心底里感到了恐惧。白水仙强忍着心里的恐惧,缓缓跪了下来笑盈盈:“参见王妃,王妃金安”

珞漪并没有让她起来,回过身~继续敲着木鱼,她声音细腻无惑浅浅笑道:“有些人的心,经常处在妄念里,幻想里、甚至喜欢做白日梦,竟想一些不切实际的情境”珞漪每说一句话就轻敲一下木鱼:“这木鱼一敲,透过木鱼的声音,会给人给予警惕,可以把散乱的心、妄想的念头找回来,会叫你不可想入非非”珞漪说着看了一眼白水仙冷冷清清说道:“姨娘,可不要小看这一槌,相传历史上很多禅师,在修行的过程中,有时候,一槌磬声、一记钟声、一棒鼓声、一槌木鱼,就是在这么一个声音下,一个警惕,他就豁然大悟了,你说是吧,白姨娘”珞漪说完轻轻放下木锤,走到观音像面前再拜了拜。

珞漪这才让白水仙起来,她冷冷地勾唇,似笑非笑:“起来吧!本王妃不是观音菩萨,姨娘这么跪我,可是不会美梦成真的”她语气轻薄。

白水仙扶着腰慢慢爬起来,她抬头,恰恰对上珞漪凌厉的目光,不由地倒退了一步,心惊胆战。

章节目录 第168章 认清自己的身份 珞漪也不跟她多说,她冰冷的目光牢牢地锁定白水仙身上:“其他的就不多说问了,本王妃就是有点好奇,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白姨娘怎么就跟怀王府的人勾搭上的,姨娘应该不介意分享一下这其中心得吧”说着她衣摆一甩转身坐在软榻上俯视着白水仙。

白水仙被她的冰冷的眼神盯得有些站立不稳,她慌忙摇头道:“不是的,王妃,真的不是妾身”

珞漪提高声调质问道:“不是你,难道是本王妃吗?”她冷冷哼了一声:“是本王妃拉着姨娘去怀王的,还是本王妃将依儿妹妹送到怀王的床上去的,姨娘是需要本王妃到府衙告上一告吗?”她眼底划过一抹狠厉的寒光:“就说姨娘串谋怀王府嬷嬷底毁将军府二小姐清白,姨娘觉得这罪名如何啊!嗯”

珞漪一双眸眼布满寒霜,她一声冷哼,白水仙不由整个人都怔住了,她双脚一软,膝盖如同中箭一般,不自觉扑通一声她跪着珞漪面前:“王妃,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白水仙急得眼泪都出来了:“依儿怎么说也是妾身女儿,妾身怎么会害她呢?再过几日依儿就嫁给怀王了,她就是怀王侧妃了,到时候妾身就………”

听着她的说辞,珞漪却却是仰天大笑,一抹冷冽的精光蓦地自她眼底迸射而出,直直地射在了屈膝跪在跟前白水仙的身上,她打得什么主意,珞漪会不知道吗:“白水仙,你以为攀附上怀王府,你就不一样了吗?就可以呼风唤雨了吗,你简直痴人说梦,异想天开,你好好认清自己的身份,你不过是一个妾,妾如同婢,你的身份不会因为依儿嫁给怀王而改变,低人一等就是你的命。”阴森的寒气笼罩着珞漪。

闻言,白水仙的脸顿时一片苍白,她袖袍下的手握成了拳头,指甲更是深深的嵌入肉里。

她陡然想起就算自己已经手握中馈大权,但是在大户人家里,妾室就是个半奴,纵然因为得宠地位远高于婢女,却还是改变不这千年的定侓。

白水仙长长的睫毛扑扇了下,她深吸了一口气,心底隐隐地失落,缓缓说道:“那日,妾身陪着二小姐去逛庙会,,期间二小姐去抢香囊了,妾身便一人在茶楼里吃点点心,这时有一位自称是怀王府的嬷嬷,她说她是怀王的奶娘,在怀王府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连怀王妃覃氏都要让她三分………”白水仙将那日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珞漪是越听越是拧眉,等白水仙说完,她一双好看的眉头都快揪成一块去了,她微眯了眼,眸底闪出一抹清厉的光芒,淡淡问道:“你是说,是怀王府的人主动找上你的。”

“是的,王妃”白水仙重重点点头:“这事妾身可不敢欺瞒您”

珞漪眸光犀利望着白水仙,见她眼神诚恳,想着她也不敢说谎。此事恐怕她也是被利用罢了:“谅你也不敢,但姨娘可别忘了,有将军府才有你白水仙。所以……姨娘应该明白本王妃的意思吧!”

“明白,妾身都明白。”

“最好是明白”珞漪说着挥着衣袖出了佛堂。

珞漪一走,白水仙一下子瘫软了下来,她望着珞漪的背影恨得牙痒痒的,她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朝着门口吐了吐口水:“我呸……”

章节目录 第168章 痴人说梦 慕王府

北苑

楚王已经醒了,他背靠着床头他看着屋子里坐满了人,有些讶异:“这是………”

凌宣按耐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他拉着楚王的手,眸眼有一层雾气:“太好了,父王您终于醒了。”

“宣儿”楚王声音有些沙哑。

“见过皇叔”凌志毓跟凌慕轩上前行礼。

“好,好”楚王很是欣慰,他以为自己就这么睡死过去了,没想到还能有清醒的一天。他从凌宣看起再慢慢转向凌志毓,目光都是很和蔼的,当他看到凌慕轩时,目光顿时变冷厉,语气也不好:“你怎么在这里”

“父王,这里是慕王府”楚王的态度,让凌宣眼角有些抖动的迹象,他尴尬笑了笑道:“是慕王的朋友离言公子救了您”

“他巴不得我死,有那么好心救我,”楚王说着,他眉宇间露出一抹蔑视和憎恶的神色

凌慕轩皱了皱鼻子,淡淡笑道:“不知皇叔是不是对慕轩有所误会”他以前跟楚王的关系也不差啊,而且也没跟楚王有过节啊!怎么突然醒了就这么大转变,看来是跟他昏迷有关。

楚王冷嗯他一声:“哼”

这时,凌志毓上前一步:“皇叔您刚醒来,还有哪里觉得不舒服的,让离言公子给您看看。”

“不舒服,倒是没有”楚王长长地叹息,冲着凌慕轩轻瞪了一眼:“就是看他不顺眼”

凌慕轩无所谓地甩了甩头笑道:“既然慕轩让皇叔觉得不自在,那慕轩就行告退了。”他说着看了一眼凌志毓,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出了屋子。

凌慕轩出了北苑,突然想起珞漪去了将军府,看了看天色,也差不多该回来了,刚好去接她回来。

珞漪这边出了佛堂,她想去花园看看那株牡丹花,经过珞依院子时,见她坐在台阶上正绣着红盖头,她原本不打算进去,却被珞依的丫环琪儿看见,她连忙叫了一声:“大小姐”

珞依猛的抬起头,神情有些慌张将手里的东西给琪儿,她站了起来走到珞漪跟前行了礼笑盈盈说道:“漪姐姐,您来了”她眼神里有几分骄傲自满。

珞漪轻轻挑了挑眉,轻飘飘答了声:“嗯”

她目光开始打量起珞依,粉色的衣裙包裹着她略偏瘦长的身子,衣襟和袖口处绣有几朵梅花,原本高尚的梅花,不知为何在珞漪眼里此时却是是俗不可耐,而原本单纯可爱的珞依,此时看起来却是有几分青楼女子的妩媚。

“姐姐再过几日便是妹妹大喜之日,到时候还请姐姐赏脸,跟慕王一同到怀王府喝杯喜酒。”珞依说着有些神气,眸光中有几分得意。

怀王是慕王兄长,自己嫁给了怀王,到时候珞漪见了自己也该先行礼叫她一声皇嫂,想着她终于可以压过珞漪,高她一等心里就忍不住兴奋。

珞漪自然能看穿她的心思,她是淡淡一笑:“妹妹怕是忘了吧,妹妹嫁给怀王是做侧妃,说好听点是侧妃,说白了就是妾,这一般怀王纳妾是不会宴请宾客的”

珞依有些可置信地看着珞漪:“王爷答应过我的,他会将我风风光光的娶进怀王府”

章节目录 第169章 这么傻不骗你还能骗谁 珞漪眼眸一闪,有些兴味地反问了一句:“你见过那家人纳妾是敲锣打鼓的,风风光光娶你进门这种话,妹妹也信。”

珞依有些气愤,抬头望向珞漪,只见她神色傲然地挺立在原地,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味道。她语气尖锐:“不可能,他是王爷,不可能骗我的”

珞漪唇边噙着一抹淡然又不失风度的微笑:“骗你又如何,你还能告官府不成。”珞漪心中加了句:你这么傻不骗你还能骗谁

珞依怔住,她微低着头垂眸咬着唇。

珞漪她乌黑的眼眸带着一丝冷意:“你以为嫁给怀王,你就能高人一等了吗?日子就好过了吗?别忘了怀王府还有个怀王妃覃氏,她的手段妹妹是见识过的。往日的日子,妹妹还是好自为之吧”

珞漪原本在做那件事前,让珞维给她找个好人家嫁过去,也不怕将来将军府出变故了珞依没了去处,谁知会发生这种事

珞依顿时呆住,想起那日覃氏那狰狞的面孔仍心有余悸,她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气。

珞漪瞧着她黯然的神情,正想再说几句劝慰她的话,这时,凌慕轩找了过来:“漪儿,原来你在这,真让本王好找”他黑暗润泽的眸中带着淡淡的温柔。

“王爷,你来了”珞漪向他走了过去。

凌慕轩温柔一笑应了一声:“嗯,来接你回去,可聊完了”他淡淡看了一眼一旁的珞依。

“嗯,走吧,”珞漪看着珞依轻轻叹一口气,往后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凌慕轩跟珞维说明情况后,便带着珞漪回去。

出了将军府,凌慕轩见她神情有些沉闷,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珞漪淡淡说了句:“回去说吧!”

回到慕王府,珞漪将白水仙说的事情略过一些,跟凌慕轩说了一遍:“怀王要娶珞依为侧妃的事情,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凌慕轩冷峻的脸上浮现起一抹猜疑,他邪魅而妖娆地笑着:“看来,我这个三哥也想掺和一脚。”早前吕峰就说怀王插手接尘宴的事情,他还没想那么多,此时看来,凌怀云的心思已经是显而易见了

“那他也不该将主意打到将军府头上啊”珞漪有些气愤,她想尽办法让将军府淡出这场斗争,这个凌怀云既然直接明目张胆的将手伸到将军府去。

“漪儿,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动将军府的”凌慕轩凝视着珞漪,小声说道:“还有你。”

“不说这个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珞依如今这样子,也只能嫁给怀王了。珞漪将心思转向楚王:“对了,楚王爷有没有说他去江夏城的事情”

说到楚王,凌慕轩剑眉就皱了起来,嘴角微扯淡淡说道:“他说看我不顺眼”凌慕轩说着有点小委屈朝珞漪身上靠了靠:“娘子,你评评理,为夫哪里不顺眼了”

珞漪的嘴角微微一勾,眼里的笑意也浓了些,她的眸子里有了一抹嘲弄:“原来我们慕王也有受挫的时候啊!难得,真是难得。”

章节目录 第170章 无可奈何 闻言,凌慕轩脸上有些挂不住,薄唇微勾,似笑非笑道:“看来不给你点惩罚都不行”说着一把将她抱起。

“你干嘛啊!”

“早上似乎还有未完成的事,为夫做事从来不好半途而废的………”

谁知凌慕轩的话还未说完,管家李伯走了过来,看着他抱着珞漪,他老脸一红,连忙低下头:“王爷,毓王请您去一趟北苑。”

珞漪淡雅一笑,一副不关我的事:“快放我下来。”

凌慕轩无奈放下她,看来他要找一个地方,一个没人能打扰到他好事的地方:“你先睡吧,本王去去就回”

北苑

凌慕轩迈着步伐进了楚王房间,却见楚王已经睡下了,凌宣跟凌志毓都一脸深沉等着他,进他进来了,凌志毓将楚王说的事情重新跟他讲了一遍:

两年前,楚王在军机处翻阅案卷时,无意发现一封乏黄的信封,是边境来的密件,是写给凌帝的,楚王好奇打开内容一看,里面说检举张飞梁跟南疆王勾结的事情,日期是十年前,署名是江南江夏城守将文献中。

可楚王清楚记得十年前,文献中是被冠以通敌卖国之罪,满门抄斩的,当时还是张飞梁上奏皇上的,怎么跟这信上说的恰恰相反啊!他觉得事有蹊跷便秘密往前江夏城查询,楚王到了江夏城才知道,文献中一家是被冤枉的,这一切都是张飞梁的诡计,他带着愤怒回到京都想奏明凌帝,却不想当天夜里便发病了,接着就是昏迷不醒。

“父王说他回城前在城外的十里亭家茶棚喝了两碗茶,回府后就发病了”凌宣看着已经熟睡的楚王,眼中明明有无数复杂情绪。

凌慕轩面色一沉,目光犀利,语调深沉道:“文将军的事情我派陆潇已查清,只不过江夏城的百姓说法跟军机处的案卷记录不一样。还有被害不止文将军一家,还有守备府的一百二十名侍卫。”他说完看了一眼一眼凌志毓

凌志毓接到他的目光,眸色一暗,愤愤道:“张飞梁做的这些事情,难道父皇真的一点不知情吗?”

凌慕轩顿了一顿,低眸再抬眸之时,心底抑制不住地升起一点无奈:“不是不知,而是无可奈何,惩治张飞梁事小,伤及西海百年根基事大,如今朝堂上文武百官有多少是跟张飞梁勾结的,动张飞梁的同时这些官员也必须清理,可他们是国之根本不能轻易动摇。这一点也是父皇所顾及的,张飞梁就是抓在这一点,才会肆无忌惮。”

闻言,凌志毓跟凌宣都沉默了,惩罚张飞梁的同时,那些跟张飞梁的官员也必须清理,从珞韩冉送来的那份名单看,这朝堂上的官员有七层以上私底下都跟张飞梁有关联,这要是全部都问罪,估计连刑部大牢都装不下。

朗月清辉,如青墨一般的夜幕间繁星点点,如璀璨耀眼,初夏的夜晚,一阵微风拂来,依旧让三人觉得有些凉意。

章节目录 第171章 我要成亲了。 大婚前一天,张文璇好不容易说服张飞梁让她出来一趟月老庙

她从月老庙出来,来到上次凌志毓吹竹笛的亭子,看着无人的凉亭,张文璇难免有些失落。她坐在上次的位置上看着远处已经盛开的荷花。久久不能回神

这时,头顶的天空一下子便黑乌乌地压下来了。整个天空,都是轰隆隆的雷响声,震得人耳朵发麻一,道惊人的闪光冲破了混沌的黑压压天际,露出了不规则的几组线条,无比强烈的光从线条里闪射出来,伴随着令人震耳欲聋的巨大轰鸣,为狂风暴雨呐喊助威。风狂雨暴,电闪雷鸣,搅得地动山摇!

雨,也如倾盆般地下着,

“这好好天,怎么说下雨就下雨”春萍看着豆大的雨哗啦啦地下着,一时半会她们是回不去了,忍不住说了起来。

张文璇望着落到地上又溅起的水珠,她轻声低喃道:“这场雨,下得真好。”好像老天爷知道她此时的心情,好像老天爷在代替自己哭泣。

不知过了多久,雨渐渐小了,只有一点细细的淅沥沥的声音。

远处,月老庙桔红色的房屋,像披着鲜艳的袈裟的老僧,垂头合目,受着雨底洗礼。那潮湿的红砖,发出有刺激性的暗血的颜色和墙下绿油油的桂叶成为强烈的对照。

灰色的癞蛤蟆,在湿烂发霉的河边地里跳跃着;在一场雨的沉闷的洗礼,好像只有它是唯一的充满愉快活力的东西。它背上灰黄斑驳的花纹,跟沉闷的天空遥遥相应,造成和谐的色调。它噗通噗通地跳着,从草丛里,跳到河里,溅出深绿的水花。

张文璇抬眸看了一眼天空:“这雨一时半会是不会停了,春萍,你去庙里找主持看看能不能借把伞来,等一下回去晚了爹爹又该派人来找了”

“是,小姐”

春萍刚走,凌志毓撑着一把红色的伞来到凉亭,他没想到张文璇也在。看着她柔柔的背影,他却不知如何开口,静静站在凉亭外看着她。

雨将停之时,张文璇收拾起所有的情绪,正欲起身,面前却突然多出了一个人,她目光缓缓上移,见凌志毓着了一袭紫色长袍,他那张英俊非凡的面孔,脸上却是一贯的温和表情,带着浅浅的关怀眼神凝视着她,

张文璇她清丽的美眸亮了下,随即又很快黯淡了下去:“公子,你来了”。一抹黯然爬上了她的眉梢。

凌志毓轻应一声,慢步走进凉亭,他将雨伞放置一旁,他不知为何自己会这里,但是看到张文璇那一刻,他顿时豁然开朗了,他手紧紧抓住怀里的簪子,那是上次她拿去抵押游船的租金,他回去后便让易安过来赎回来去了,他这几日一直都在犹豫,大婚后,自己该如何面对张飞梁的女儿,而她会是个什么样的女子,会不会像她父亲一样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同时他也在那个每次跟自己相遇的少女。

张文璇沉默了许久,她抬眸看了一眼凌志毓,淡淡说道:“公子,我要成亲了”

凌志毓一愣,胸口猛的一抽,他看向张文璇,印象中那个俏皮可爱,双眸总是充满活力的她,此时面容瘦削了许多,脸色也有几分憔悴,眸子里也暗淡无光,与上一次见过的美丽活泼的她,完全像是两个人。

章节目录 第171章 我要成亲了。 大婚前一天,张文璇好不容易说服张飞梁让她出来一趟月老庙

她从月老庙出来,来到上次凌志毓吹竹笛的亭子,看着无人的凉亭,张文璇难免有些失落。她坐在上次的位置上看着远处已经盛开的荷花。久久不能回神

这时,头顶的天空一下子便黑乌乌地压下来了。整个天空,都是轰隆隆的雷响声,震得人耳朵发麻一,道惊人的闪光冲破了混沌的黑压压天际,露出了不规则的几组线条,无比强烈的光从线条里闪射出来,伴随着令人震耳欲聋的巨大轰鸣,为狂风暴雨呐喊助威。风狂雨暴,电闪雷鸣,搅得地动山摇!

雨,也如倾盆般地下着,

“这好好天,怎么说下雨就下雨”春萍看着豆大的雨哗啦啦地下着,一时半会她们是回不去了,忍不住说了起来。

张文璇望着落到地上又溅起的水珠,她轻声低喃道:“这场雨,下得真好。”好像老天爷知道她此时的心情,好像老天爷在代替自己哭泣。

不知过了多久,雨渐渐小了,只有一点细细的淅沥沥的声音。

远处,月老庙桔红色的房屋,像披着鲜艳的袈裟的老僧,垂头合目,受着雨底洗礼。那潮湿的红砖,发出有刺激性的暗血的颜色和墙下绿油油的桂叶成为强烈的对照。

灰色的癞蛤蟆,在湿烂发霉的河边地里跳跃着;在一场雨的沉闷的洗礼,好像只有它是唯一的充满愉快活力的东西。它背上灰黄斑驳的花纹,跟沉闷的天空遥遥相应,造成和谐的色调。它噗通噗通地跳着,从草丛里,跳到河里,溅出深绿的水花。

张文璇抬眸看了一眼天空:“这雨一时半会是不会停了,春萍,你去庙里找主持看看能不能借把伞来,等一下回去晚了爹爹又该派人来找了”

“是,小姐”

春萍刚走,凌志毓撑着一把红色的伞来到凉亭,他没想到张文璇也在。看着她柔柔的背影,他却不知如何开口,静静站在凉亭外看着她。

雨将停之时,张文璇收拾起所有的情绪,正欲起身,面前却突然多出了一个人,她目光缓缓上移,见凌志毓着了一袭紫色长袍,他那张英俊非凡的面孔,脸上却是一贯的温和表情,带着浅浅的关怀眼神凝视着她,

张文璇她清丽的美眸亮了下,随即又很快黯淡了下去:“公子,你来了”。一抹黯然爬上了她的眉梢。

凌志毓轻应一声,慢步走进凉亭,他将雨伞放置一旁,他不知为何自己会这里,但是看到张文璇那一刻,他顿时豁然开朗了,他手紧紧抓住怀里的簪子,那是上次她拿去抵押游船的租金,他回去后便让易安过来赎回来去了,他这几日一直都在犹豫,大婚后,自己该如何面对张飞梁的女儿,而她会是个什么样的女子,会不会像她父亲一样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同时他也在那个每次跟自己相遇的少女。

他正欲将怀里的发簪拿出时。

沉默了许久的张文璇,突然抬眸看了一眼凌志毓,淡淡说道:“公子,我要成亲了”

凌志毓一愣,胸口猛的一抽,手紧紧抓住发簪,看向张文璇,印象中那个俏皮可爱,双眸总是充满活力的她,此时面容瘦削了许多,脸色也有几分憔悴,眸子里也暗淡无光,与上一次见过的美丽活泼的她,完全像是两个人。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后会无期 凌志毓神情暗淡,背对着她淡淡说道:“那恭喜姑娘了。”将这几个字说出口,他发现自己后悔了,原本是想问清她的姓名跟家世的,他打算等大婚过后再找个日子娶她做侧妃的,虽然侧妃的身份委屈了她,但是他只想娶她,来这之前他就告诉自己若是能再遇见她,他一定要告诉,他喜欢她,他想娶她为妃,可如今看来,他还是晚了一步。

闻言,张文璇感觉自己心被刺了一刀,她语气哀伤淡淡道:“可我不喜欢他,不想嫁给他。”心中加了句: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你。可…那又怎样,我还是要嫁给别人。

凌志毓心底一震,他微微转过身抬眸正对张文璇投来的目光,他清明的眸子深处似有柔光点点,透过她的眼,她眼中闪烁着渴望的光芒。

两人同时撇开眼,眸光轻垂,看往不同的方向。

凌志毓看着背对自己的张文璇,此刻,他多么想将她拥入怀里,可他还是忍住了心底的冲动。

这时张文璇轻轻喊了一声:“六哥,我可以这样叫你吗?”她依旧背对着他。

“嗯”凌志毓淡淡应一声。

“六哥,你有带笛子吗?”张文璇轻声问道:“我想再听一次你吹的笛声,可以吗?”

凌志毓没有作声,他从怀里拿出一小支竹笛放在唇边吹了起来,顿时,笛声悠扬传来,又悦耳,听着让人心情极为舒畅,缠绵悱恻轻灵。

渐渐地,笛声中带着一些相思与情意,缠绵而凄婉。

曲终人散

这时春萍拿着一把伞过来:“小姐,伞借来了”他看一眼凌志毓,屈膝一笑:“六公子”

张文璇神情有些朦胧望着凌志毓,咬了咬唇苦笑道:“六哥,谢谢你送璇儿的曲子,后会无期。”说完带着春萍离开了凉亭。

凌志毓收起竹笛,看着张文璇离开的背影,神情有些失落,终究是错过了。

他撑起红伞,朝着反方向而去。

慕王府

珞韩冉带着可良城的地形图来到慕王府,凌慕轩不在,他坐在一旁盯着珞漪,深深地凝视,眼睛也不眨一下,看着她一脸兴奋拿着地形图,不解问道:“漪儿,你要地形图做什么!”

“冉哥哥,这是秘密。”珞漪弯唇,开心地笑了起来:“有了这张地形图,对付张飞梁就轻松多了。”

珞韩冉顿时觉得她变了,以前她有什么事情都会第一个告诉自己,他有些失落:“漪儿,张飞梁的事情就交给哥哥去做!你就安心做你的王妃”他不想她冒险。

“李伯,您去帮我把莫兰跟陆潇找来,随便看看王爷回来了吗?”这里对可良城熟悉的人除了莫兰没有谁了。

“是,王妃”

珞韩冉低沉的声音,带着森森的气息,缓缓而出:“漪儿,他对你好吗?”其实他想问的是:漪儿,你喜欢他吗?从男人的直接来看,凌慕轩是喜欢她的,而他感觉到珞漪似乎也是喜欢他的。

“嗯,算好吧”该怎么说呢?凌慕轩虽然表面上总是板着脸冷冷淡淡的,但是一到房里,他就不一样了。

章节目录 无标题章 “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漪儿会不会………”会不会再像以前一样跟着自己去军营偷偷练剑,会不会再像以前一样跟在他后面冉哥哥,冉哥哥的叫,会不会喜欢上他,像喜欢凌慕轩那样的喜欢。

“冉哥哥,回不去了”珞漪截了他的话道:“不管以后如何,我都是慕王妃”不管凌慕轩以后在不在了,她都是。

珞韩冉一愣,没料到她会这么回答,望着她半垂的眸子少了几分从前的清明,暗叹了一口气:“我明白了……”

莫兰跟陆潇同时到,莫兰看到陆潇就不顺眼:“你来干嘛?”

“你来干嘛,我就来干嘛”

“却,你怎么知道我来干嘛?”

“那你又知道我来干嘛?”

两个人绕口令似的斗嘴,来到大厅,看到珞韩冉也在,连忙正经行礼:“王妃,少将军”

“莫兰,你过来,你看看这个山洞的位置,你认不认得”珞漪直接切入正题,她变地形图铺开在桌子上,这种可良城南边的位置。

莫兰若有所思说道:“我记得这个位置是守备府的南边,好像是有个山洞,哪里是属于官府的地盘,所以一般人是不允许靠近的,王妃您问这个干嘛?”

“这就对了,因为平常人不得靠近,所以山洞存放那么的粮草跟兵器,没人发现。”珞漪拍了拍手说道:“莫兰可良城除了这个山洞以外,还有没有其他的山洞。”

“我想想………”莫兰认真看着地形图每一个标注:“这里是桥湖………,这里是牧场………王妃,这里……”莫兰指着离山洞不远五里的地方说着:“这里虽然不是山洞,但哪里是一个地窖,是以前老百姓为了躲避战乱而挖的,小时候我进去过一场里面不比山洞小”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珞漪激动不已捧着莫兰的脸,兴奋在她脸上一亲。

正场的所有人,都突然顿住身子,看一眼珞漪再看看莫兰:这王妃是疯了吧,她居然亲一个女子。

这一幕恰恰不巧,被刚回来的凌慕轩看到了,他沉着一张脸,锐利的眸光一闪:“爱妃,你在做什么呀”他说着一步一步靠近珞漪

“完了”珞漪心中暗叫,这个男人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她扬起脸庞,牵唇笑着说道:“王爷,您回来了。”她身子一震,退后了一步,侧身躲开在珞韩冉身后:“那个,你回来得正好,我找到解决粮草的办法了。”

莫兰连忙找了个借口:“那个,要下雨了,奴婢回去收衣服。”屁颠屁颠准备跑

陆潇抱着从剑站在一旁,见莫兰要跑了在她经过自己面前时,他手一伸,挡住莫兰去路:“王爷没让你走。”

“你这个冰块………”莫兰此时恨不得跟他打一架。

珞韩冉看着一步一步逼近的凌慕轩,他挡在珞漪面前,抱拳道:“见过王爷。”

“大哥来了,爱妃你怎么也不通知一声”凌慕轩越过他,走到珞漪面前将她搂着身边:“这要传出去,不知道的,岂不是说本王怠慢了大哥”语气中带着淡淡的火药味

章节目录 第173章 面对凌慕轩的暗压,珞韩冉缓缓转身,带着官面的笑容道:“王爷误会漪儿了,是末将不请自来的。”

“既然是不请自来,那大哥就不请自去吧。”凌慕轩一撩衣摆,朝身后的椅子姿势优雅地坐下,把珞漪按在自己大腿上坐下。微勾唇角,眼中却一抹浅笑,沉声道。

珞韩冉依旧笑道:“末将既然来了,怎么也得喝杯茶水再走。”他说着走到一旁椅子上坐下。

他们二人表面看起来皆是笑脸怡人,但笑容背后却是浓烈的火药味。

众人感受这大厅不仅仅有火药味,还有一股醋酸味,都低着头,不敢往这边看。

珞漪趁凌慕轩不注意,从他大腿上跳下来,走到一旁跟陆潇商量起粮草事情。

凌慕轩眸光半眯,语声明亮,道:“李伯,上茶,上好茶”

李伯沏了一壶西湖龙井上来:“王爷,茶来了”李伯放下后,赶紧溜了。

凌慕轩轻应一声,拿起茶壶给珞韩冉茶杯里面倒上热气腾腾的茶水:“大哥,请”说着自己也倒了一杯:“这三月的雨前龙井,外面可是喝不到的。”他漫不经心地小啜一口,不言语

珞韩冉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抬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只觉有一股淡淡的清香随着空气流入肺腑,令人神清气爽:“确实不错,入口甘,回味无穷啊。”他放下茶杯。

他茶杯刚刚放下,凌慕轩又给他倒上:“既然不错,大哥,多喝两杯才是,来,请”

接下来,就是珞韩冉刚把茶喝完,凌慕轩又给他倒,珞韩冉喝一杯,他就喝一杯。李伯沏茶沏有点慢了,干脆把火炉子搬上来,放在大厅中间,现场烧水。

珞漪看着两个大男人像个小孩子一样幼稚。在哪里斗谁喝得多。实在有些无语,她干脆带着地形图到花园凉亭去:“陆潇,可良城里除了王一在,还有其他暗卫在吗?”

“回王妃,加上王一一共五个人”陆潇对于慕王府暗卫的办事能力打探消息,五个人足够了。

珞漪摇了摇头:“不够,一千担粮草五个人远远不够,还有兵器。”她一手抱腰,一手撑着咬着食指,慢步在花园里来回走动,每一步都深思熟虑。

兵器太笨重了,可以一把火烧了,可粮草烧了实在是暴殄天物了,北牧正闹旱灾,若是能将粮草运到北牧,正好解了北牧必须的燃眉之急。就算不能全部运走,运个五百担也是可以,嗯,就这么定了:“陆潇你去找五十个力气大的暗卫,这次你亲自带队去可良城,晚点我把计划行动写给你。明日出发。”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虽然陆潇不知道他家王妃的计划是什么,但是他不知为何觉得可以行。

“莫兰,若是去找其他人带路,可能引人耳目,这里只有你对可良城地形了解,所以我希望你能跟陆潇一起去可良城,帮忙带路。你愿意吗?”珞漪知道可良城是她的家,同时也是她的伤心地。

“王妃,我愿意”莫兰毫不犹豫点点头,王妃不旦没有把她交给皇上,还给自己一个安身的地方,如果这点小事,她都不愿意,那就太对不起王妃的救命之恩了。

章节目录 大婚 八月初一

六皇子毓王大婚

张文璇一大早就被喜婆拉起来,早早准备一应事情,春萍替他浣面洗涑,然后再替她上妆,张文璇从铜镜里看到自己那张被抹满了白灰的脸,眉头不由得皱了皱。

好像全天下的女子在成亲时都差不多的样子,不管是美的还是丑的,脸上都会抹上一层厚厚白灰,却将原本的容貌尽皆遮住,有区别的也只是眼睛的大小:“春萍,这妆太浓了些。卸了吧”她实在看不过眼她此时的模样

喜婆跟春萍还是好好赞了她一通:“小姐,今日是您大喜日子,这不上妆是不是不…………”。

张文璇冷看了春萍一眼:“你家小姐天生丽质,不需要胭脂水粉来装饰,你只需要帮我画上眉毛便可。”说着自己拿来红宣纸放唇上轻轻一含,拿开宣纸时,唇边印上了一抹红润。

喜婆将嫁衣拿来打开,替张文璇将衣服穿上,可尺寸大了许多,喜婆一直对她不改喜袍耿耿于怀:“大小姐,这尺寸………”

张文璇并未开口,她看了一旁的一块红布,原本是拿来包嫁衣的,上面一点花纹都没有,她拿起红布将它系在腰间,同是红色,却也不会看出来不妥,多出的边缘,有些蓬松,反而多了几分艳丽,原本肤色雪白的张文璇,此时被这大红一衬,更加显得是美艳无双。

张文璇的眉毛微微扬了扬,心里却是另一番的心思:毓王会像轩表哥对王妃嫂嫂那般对自己吗了

喜娘见她已经将嫁衣穿好,虽然有些美中不足却觉得也只能如此了,便去把万氏请来,万氏眸光虽含着雾气却欣慰,她拿起梳子道:“一梳举案齐眉夫妻同心,二梳子孙满堂富贵安康,三梳相濡以沫共白头…………。”

万氏看着张文璇一身大红嫁衣,忍不住抹了抹眼角,温柔说道:“我的璇儿,终于长大了,娘虽舍不得却也不能再挽留”万氏说着拉起来张文璇的手拍了拍,轻叹口气:“璇儿啊娘知道,嫁给毓王你心有不甘,但是娘都打听过了,这毓王不像其他王爷那样妻妾成群,你嫁过去去至少能消停几年,毓王性格温文儒雅的,肯定是喜欢文静一些的女子,娘就是担心你这个俏皮的性格,往后你这性子要收敛一些,莫要冲撞了王爷才是。”万氏就是怕自己女儿的性格跟毓王不对合,这要是嫁过去就让夫君厌烦,那她怎么做毓王府生存下去。

“娘,您放心吧,璇儿知道了。”张文璇朝万氏勉强一笑。

“夫人,小姐,花轿来了。”

“知道了”万氏拿起托盘里的红盖头:“璇儿来,娘给你盖盖头”

盖头一盖,她就不再是张家小姐张文璇了,而是毓王妃。

国舅府大门口。

凌志毓一身深红色长袍,衣襟与袖口处都用极细致的银丝绣着翱翔鸳鸯戏水图,配上镂空金缕腰带,再饰以通体碧绿竹节佩,看起来风姿潇洒,卓尔不群。他骑在白马上,视线一直盯着大门口,眸子里闪着一种罕见的清澈之色,让他若有所思的眼神中,隐隐透出一丝繁重的思绪。

章节目录 毓王大婚2 张飞梁坐在大厅幽幽地叹着气,张文璇由春萍跟喜婆搀扶着走到大厅,大堂中间早已准备好一张软垫,一身红嫁衣的张文璇缓缓跪下朝主座的双亲,磕了三个头:“今日一别,望双亲多加保重。”若是换在平时,她有许多要多他们说,可从上次她跑出去回来后,爹爹不问原由打了她那一巴掌后,她已经无话可说了。

张飞梁却只说了几句关切祝福的话,正在此时,门外的鞭炮声响起,吉时到。

依着规矩,新娘子要由兄长背着送出去大门口上花轿的,由于她大哥二哥都不在,便由她三哥张文博送她上花轿,张飞梁三子是跟二夫人高氏生的。

张文博背着张文璇来大门口,将她小心翼翼放进花轿,等她坐稳了,鞭炮声再次震天响,轿夫们将轿子抬了起来,喜婆的嘴里说着吉利的话。

张文璇思绪万千,今日出了这个门,往后再回来,她听到的不再是小姐而是毓王妃,别人口中提起的她也不再张家大小姐张文璇,只是毓王妃张氏。

迎亲的队伍缓缓前行,今日毓王大婚,不过是几刻钟的时间,本来无人围观的迎亲队伍,瞬间被大批的百姓围了起来。不过毕竟是皇家的迎亲队伍,众人都想看看这皇家结婚的风彩,却也不敢挡了道,人虽然多了些却也是极为热闹大气,跟在花轿身后的嫁妆,算起来也真算是十里红妆。

喜乐声穿透了京城的街头巷尾,从国舅府府到毓王府的路不远,但是为了配合吉时,凌志毓骑着白马在京城里走了大半圈才到毓王府。

张文璇被凌志毓抱下花轿之后,由喜婆扶着跨过马鞍,跳过火盆,踩着红毯,这才来到拜堂的大厅。

拜了堂,张文璇便被凌志毓牵着入了洞房。凌志毓看着床上端端正正坐着新娘子,心中有一种不知名的情绪,他吩咐丫环侍候好,将她留洞房,自己去了到大堂给宾客敬酒。

春萍跟着喜婆刚刚拜堂的时候就不在了,不知去了哪里,到现在也没过来,张文璇只能一个人干坐在床上等新郎来撅盖头。

“漪儿,你这样真的好吗?”凌慕轩手里拿着一酒杯站在毓王大堂角落,对于他家王妃把春萍跟喜婆都给灌醉了这个做法有些好奇。

珞漪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酒杯,冷哼一声:“说了不许你再喝酒的”说着从一旁拿起一杯茶塞到他手里:“喝茶”

“漪儿,不喝茶行不行”凌慕轩一听到茶,胃里就翻江倒海的,他昨天跟珞韩冉足足喝了两个时辰的茶。估计他要好一阵子对茶反感。

珞漪嘴唇翘了翘:“王爷不是很喜欢喝茶吗?这是大喜之茶一般外面可是喝不到的,王爷多喝两杯才是。”说着她找代芯去。

春萍看到毓王肯定会认出来他就是月老庙会上遇见的六公子,她一定会告诉她就小姐,那样张文璇知道了毓王就是她喜欢的六公子,那洞房花烛夜就没有惊喜了。

珞漪心情愉悦地去找代芯跟完颜舞喝两杯。却不知危险正在慢慢靠近她。

章节目录 垂死挣扎1 珞漪走过走廊,在她的发梢飘过楼梯的转角时,一一道阴冷的眸光紧紧盯着珞漪。

正在此时,珞漪她感受到了一股极为冰冷的目光看来,她扭头回看,除了一些才正在举杯共饮的宾客,也没发现那道阴冷视线,这次她没有回头,迈着轻盈的步子随台阶爬下楼梯朝女宾客厅去。

一道蓝色绵裙的身影站在门廊外的阴影之处,她来了应该有一阵子了,众人的注意力都在敬酒上,个个都想敬毓王一杯。倒没有人看到她。

“怜香,本公主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吗?”那道身影便是被凌帝送去北牧和亲的十公主凌晨曦。今日她求得凌帝允许,出宫给毓王祝贺大婚之喜。

“公主,准备好了,只是这万一被…………”怜香想着她家公主的计划,心中有些害怕。

凌晨曦却是不为所动,她冷冷一哼,眸光犀利望着珞漪走去的方向道:“万一什么?,本公主今时今日这种地步还怕什么,如今我是被父皇选中的和亲公主,就算被发现了,他们也不能把本公主怎么样,只要时间一到父皇就会派人将我送去北牧。”只要自己计划得手,过了今夜她珞漪便会落一个不守妇道的名号,她要让珞漪身败名裂,要让她被轩哥哥厌弃,让她无法在慕王府立足,无法在京都立足,总之她要珞漪死。

凌晨曦见怜香有些犹豫,她眸光微转说道“只要你照本公主的话去做,事成之后本公主决不会亏待你,到时候本公主向父皇请旨放你出宫与你家人团聚,也正好你也到了跟表哥成亲的年纪了。若是恰恰相反那本公主只能将你一同带到那冰天雪地的北牧去,到时候别说跟你表哥成亲,就连家人你都别想再见到。”

凌晨曦抓住怜香的弱点再以威逼利诱下,怜香点头答应:“公主放心,奴婢一定将事情办”

凌晨曦在怜香的耳边说了几句,怜香瞪着眼睛,一脸诧异地发出一声惊叹:“啊……是公主”想了想还是点点头,下去按排凌晨曦交代的事情。

凌晨曦唇边闪过一道阴冷的笑容,眼中闪过一道狠毒的光芒:珞漪啊珞漪,你千万别怪本公主歹毒才好。这一切都是你逼本公主,若不是你嫁给轩哥哥,本公主也不会派人去刺杀你,后来也不会被父皇送去那极寒之地和亲,母妃也不会因此被父皇禁足一辈子。

在凌晨曦心里,这一切都是珞漪造成的,就算要她嫁到北牧她也认了,但是在去北牧之前她必须毁了珞漪。

凌晨曦让怜香在外面药铺买了一种无色无味的药,吃了会让人昏昏沉沉地产生幻觉。她将这药放入珞漪的茶水中,让她喝下去,等珞漪晕晕沉沉时,将她带到点有宜欢香房间,再找来一个乞丐扔进去,到时候在双层药力的作用下......

等时候差不多了,她再带人过去,让所以人都看看她珞漪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章节目录 垂死挣扎2 珞漪来了花厅,见代芯在跟完颜舞聊着天,代芯就是个好奇宝宝,想到什么就问什么,珞漪过来时,她在问完颜舞:“三公主,你们那的女子是不是天生都会骑马射箭啊!”

完颜舞却也耐心回道:“你是听谁说的,我们东域人虽然大都出生在大草原上,但是有些女子比较文静一些,就像你一样,什么都不会”完颜舞说着不免将代芯讽刺一番。

代芯正想还嘴,她抬眸便见珞漪走来,她起身去拉着珞漪的手,仔细地打量了一番:“漪姐姐,你你来了。”。

珞漪反拉着她在一旁坐下:“两位公主在聊什么呢?”

完颜舞她低垂着眸子,嫣红的唇畔上露出一抹阴冷笑意:“聊某些人啊,天生什么都不会,一出事就知道躲在哥哥屁股后面”。

“你………”代芯知道自己什么都不如她,但是完颜公主也不该这样的出来吧。她嘴唇微嘟:“漪姐姐,我……”

“好了好了,两位公主,大家今日都是来喝喜酒的,干嘛说那些不开心的,来,我来教你们猜拳如何!”珞漪为了让他们俩消一会,才想出这个办法。

“什么猜拳”完颜舞跟代芯异口同声好奇问道。

“这个猜拳呢,是我们西海在喝酒的时候为助兴而发明的猜酒拳…………大概就是这意思,怎么样,来不来,输了的人喝一碗酒”珞漪大概跟他们描述一下猜拳的方式跟规则。

“好,来就来,谁派谁”

三人说着就玩起猜拳,珞漪也吩咐丫鬟拿来了酒,很快就有丫鬟端着酒壶上来,给完颜舞和代芯人斟了酒,给珞漪倒酒时丫鬟重新拿来一壶酒给珞漪满上。

珞漪刚好口有点干,便顺手拿起来喝一口。

暗处的凌晨曦,见珞漪把酒喝了,唇边的冷笑越来越浓。

这种药粉是她特地让怜香寻过来的,无色无味,虽然花了不少银子,但这次一定要让珞漪这个小贱人倒大霉,看到时候她还能不能坐稳慕王妃的位置,看看她是如何被轩哥哥赶出王府不知道。

洞房内,

醉醺醺的凌志毓被凌宣跟易安扶着送进了洞房,二人将他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就出来吧。

张文璇盖着盖听着有人进来的声音,原本懒散的身子立马坐直了起来,她等着毓王过来撅盖头。

坐了一会,凌志毓缓过神来。似醉非醉地走到床边,看着眼前的大红盖头,他猛的一把将盖头撅了起来。

张文璇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得深吸一口气,她瞪着圆滚滚的眼睛看着面前这个一身红袍的男子,他的剑眉凌厉如剑此时却皱着,狭长的桃花眸离有几分醉意,精致的瓜子脸如玉器一般在烛光下反射着清冷的光,薄薄的淡紫色的双唇微启,这是一张让人目眩神迷的精致容颜,全身上下透露着尊贵冰冷的气息……张文璇惊讶的忍不住叫了一声:“六哥,怎么是你……”

凌志毓微眯着眼眸看着一身嫁衣的张文璇,他看着她的眼神里却带着眷恋,祈求,还有淡淡的忧伤。

“璇儿……”他以为是自己喝醉了产生幻觉了。

章节目录 被算计了1 凌志毓以为自己喝醉了产生幻觉了:“璇儿……”他一把抱住张文璇迷迷糊糊说着:“璇儿,我好想你,我喜欢你”他说着意乱情迷的便吻上她的唇。

张文璇现在脑子里是一片空白的,自己的衣服什么时候被脱去,她是一点影响都没有。

花厅里,喝了酒的珞漪只觉得自己体内越来越躁热,她的头也越来越沉重,自己只喝了一杯酒,不可能这么快醉了,她看了一眼面前的酒杯,她晃了晃脑袋清醒了一下:不对,她这是被下药了。得快点离开这里。

这时一个丫环走了过来:“慕王妃,您不舒服吗?奴婢带你下去客房休息会吧”丫环说着扶起珞漪朝王府后院走去。

代芯已经喝醉了,此时正趴着桌子,她嘴里还嚷嚷着:“再来,本公主不会输给你的”

完颜舞也喝了许多,神情也有些恍惚,她的侍女扶着她回去了。

青兰在偏房看着春萍,凌慕轩在大堂跟凌宣说着话。没人发现珞漪被带走了

珞漪迷迷糊糊中发现自己被带到了十分偏僻的院落,丫环正将她带进一个废弃的房间,脑海中仅存一丝的理智告诉自己,不能进去,她眼神朦胧:“你是谁,要带本王妃去哪?”

那丫头低着头,也不敢看苏影,低低地说了声:“王妃请,奴婢带你进去休息。”丫环说着推开门,将珞漪推了进去,然后连忙把门锁上。

珞漪扑通一声,重重摔在地上,冰冷的地板让她清醒了几分,她趴着在地上淡淡地瞥了一眼房间,房里光线暗沉,但她还是发现房间角落好像有一个人。

“公主,事情都办好,那个人能不能将慕王妃给………”怜香看着已经被上锁的房门,有些不放心。

“放心吧,房间里点了宜欢香,不出一柱香的时间,珞漪肯定会失身于那人。”凌晨曦眸光犀利盯着房间,她特意找了这个粗鄙魁梧的男人,就算珞漪会武力,但是珞漪刚才喝的那个药会让人浑身无力,甚至是欲望高涨。她肯定是抵抗不了的。

“走,一柱香过后你再把人引过来,到时候,咱们就带着看好戏”凌晨曦心情愉悦地出了院子。

凌慕轩跟凌宣谈完事情过来找珞漪回去,却不见她,找了个丫环问了,丫环说被慕王府的人接走了,他记得事情不对劲,连忙找了吕峰青兰,二人都说没有见到,凌慕轩心中暗叫:不好出事了。

吕峰青兰分开去找,凌慕轩去花园找,也没找到,这时他见一个一个丫鬟鬼鬼祟祟的从后面院子出来,他上去抓住丫鬟问了几句话,丫鬟肚子小哆哆嗦嗦就说了,是她将慕王妃带走的。凌慕轩连忙朝后院赶去。

此时,那男人将她压身下,珞漪正拼命守着最后一道关口,她的衣服已经被撕破了,她拼尽力气用膝盖顶男人的肚子不让他靠近。

珞漪脑子里不停骂道:“凌慕轩,你再不来,这辈子你都别想见到我”

章节目录 如何面对 凌慕轩见她如此动作,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气都出喘不过来:“漪儿此时怎么害羞起来了,昨晚可是很凶猛,为夫可是差一点招架不住啊”

“凌慕轩…”珞漪低吼一声。

凌慕轩翻到外边朗朗眉目,眼眸含笑,他伸手将珞漪揽在怀里柔柔说道:“漪儿,对不起”他声音低沉,眸子带着几分自责。

昨晚,若不她自己杀了那个男人,等他推开门看到的是什么样情景,凌慕轩不敢想象那画面。想到这里他就自责不已。

“慕轩,我……”珞漪她弯起眼眸,泛起点点欣慰:“谢谢你及时赶到”

“傻瓜,该说谢谢的是我……”凌慕轩说着在她额头轻轻一吻:“”

“王爷,王妃醒了吗?”吕峰站在外面敲了敲门。

“什么事…”

“王爷,楚王爷吵着要进宫面见皇上,说要去掘发张飞梁的罪行,属下等拦都拦不住,离言公子让你赶紧过去”

凌慕轩让珞漪多睡一会,走的时候,在她的脸上捏了一把:“乖乖睡觉。”

昨夜恐怕累坏她了,凌慕轩刚开始是为了给珞漪解毒而缠绵,后来是情不自禁。

毓王府

张文璇坐在梳妆台前,春萍正在给她梳头,过会要进宫给周贵妃请安,顺便去谢凌帝赐婚隆恩。

“小姐,虽然你已经嫁给毓王,算是她的儿媳妇,但你是皇后娘娘的侄女,这贵妃娘娘一向跟皇后娘娘不和,你这次去请安,贵妃娘娘一定会为难你。小姐,你自己要小心点。”春萍一边给她梳头一边说着。

“嗯,我会的”张文璇心中仍有一些惊喜,她怎么也没想到毓王就是她喜欢的六哥。

“王妃,王爷问你好了吗,该进宫了”一丫环走了进来。

“嗯,走吧”

凌志毓站在大门口等着,张文璇出来见他站在马车旁,有些紧张走了过去,小脸微红轻轻喊了声:“王爷”

凌志毓转过身看了她一眼,眸光有几分无奈和几分清冷:“上车吧,莫让母妃等久了”说完自己先上了马车。

张文璇没想到他会如此冷淡,咬了咬唇:“是。”

春萍扶着她上了马车,有些担心看着她:“小……王妃,你………”春萍还想说什么,马车已经动了起来。

马车里,张文璇几次想开口问凌志毓,昨晚洞房里说的话是不是真的,可她每次抬眸都见他把脸转向车窗。

凌志毓心中忐忑不定,今日起身,他以为昨夜自己做了一场梦,梦见跟张文璇洞房,可当看清楚身边的人时,他是又喜又忧,喜的是他娶了自己喜欢的人,忧的是她是张飞梁的女儿,如果她知道自己是为了对付她父亲出娶她的,她会怎么想,他不是冷漠,而是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马车内,气氛沉闷,两人都未说话,不知不觉便到了宫门口。

凌志毓下了马车,也不等张文璇,自己先朝周贵妃的端秀宫走去。

下了马车,张文璇几乎小跑才追上前面的凌志毓,她跟在他的身边,轻轻地喘了几口气:“王爷,等………”

张文璇话还没说完,凌志毓猛然停住,张文璇一时不查,狠狠地撞在他的脊背上。

她哎哟了一声,捂住自己的鼻子。

章节目录 贵妃为难 凌志毓没有回头,他背对着张文璇,淡淡说道:“等会母妃说什么,你只需听着就好。”

“是……”张文璇当他是怕自己性格直爽说了不该说的话,冲撞了他母妃。

其实凌志毓的想法跟春萍一眼,他怕自己母妃为难她。

两人很快就到了端秀宫,张文璇跟着凌志毓认真地给周贵妃磕头请了安。凌志毓说了几句便被凌帝叫去御书房。

他眸光担忧看了一眼张文璇后,便跟着王公公去了御书房。

周贵妃坐在首席上,身形端庄,头上珠翠琳琅,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她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眼张文璇,却见她不卑不亢地跪着,低垂着眸子,给人一种澄净的感觉。

周贵妃轻轻呷了一口茶,然后微笑看着张文璇,慢悠悠开口道:“你就是宰相大人的长女张文璇。”周贵妃的声音有些慵懒。仿佛跪在下面的人只是一个物件。

“回母妃,是。”张文璇低垂头。

就在此刻,有嬷嬷端了一碗百合莲子粥过来:“娘娘,您要莲子粥好了”。

“嗯”周贵妃拿起莲子粥慢慢吃着,她并没有让张文璇起来,

张文璇跪在一旁眼底闪过一抹迟疑:这贵妃娘娘,敢情是给自己下马威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刻过去了,两刻钟过去了……

张文璇觉得腿脚有点酸麻,但是,在忍受的范围之内。怎么说,她也不是娇生惯养的人,这点苦还是吃得下去的。

等周贵妃吃完一碗莲子粥,有一柱香的时辰,她才盈盈说道:“起来吧!”

张文璇此时双脚已经完全麻痹了,她先拍了拍脚,再缓缓起来,可还是站不住脚一下子又跪了下去,她干脆直接跪着。

周贵妃的眸光幽深看着站不住脚的张文璇,唇边微翘带着一丝讽刺:“本宫还以为宰相家的千金与众不同,原来也不过如此。”

“母妃说的是”张文璇眸光微微转了转,淡淡一笑:“臣妾不过是一弱女子”。

这时,一嬷嬷拿着托盘过来:“王妃,该俸茶了。”

张文璇从嬷嬷的手中的托盘端起茶杯,一接过茶杯便知道这茶是刚刚沏好的,她神色未变,双手捧了有点烫手的茶杯,跪着挪到周贵妃面前,可是手中的灼热感却越来越明显。那热量,透过茶杯,源源不断地传向她的手心,她双手捧着茶杯送到周贵妃面前,毕恭毕敬地说道:“母妃请用茶。”

周贵妃淡淡应了一声:“嗯”但是她并没有接过张文璇手中的茶杯,她眸色一闪,说道:“你既已嫁给毓儿做王妃,也算是自家人了,那本宫就不客气多说两句,本宫希望你能记住自己如今的身份,你既嫁进毓王府,那日后便要以毓王府为主,要敬毓儿为夫。”

听到周贵妃的,张文璇眸色微动,抬眸看着周贵妃笑盈盈却威慑力十足的脸,她轻轻点点头:“是,臣妾一定警记母妃教悔。”

周贵妃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她轻轻捧过张文璇手中的茶杯,在张文璇松开手的同时,周贵妃将手抽了回来。

张文璇没料到这一场,茶杯直接砸在她手上走滚到她大腿上,最后掉落在地上,发成砰地一声。

精美的茶杯在地上四分五裂,所有的热茶都撒了出来,还有一部分撒在张文璇的大腿上。

“………”被热腾腾的茶水烫到的张文璇忍着手背跟大腿的炽热,她整张脸绷得紧紧的,连忙低垂头:“臣妾该死,请母妃见原谅”,

周贵妃她目光阴沉地看了一眼张文璇,假意说道:“哎呀,璇儿可有烫到!”

周贵妃如此为难她也实在是做得太明显了。

这一幕刚好被御书房过来的凌志毓看着眼里。

章节目录 是不是傻的 凌志毓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眸光幽深如海,果然如他早前猜到的那样,母妃肯定会为难张文璇,只是此时看到他母妃如此故意为难,他只觉得胸口一片沉闷。

凌志毓大步向周贵妃走去:“母妃,可有烫到”他说着朝张文璇冷冷吼道:“你是怎么拿的茶杯,连个茶都不会敬,这要是烫到母妃,你吃罪得起吗?还不给本王滚出去。”

他冷厉的声音,让她的眼皮子微微跳了一下,张文璇跪在那里不知所措,她张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望着凌志毓,被烫到的是她,顿时觉得自己双眸有些朦胧,看不清眼前这个不分青红皂白的男子。

见她眼眸微闪着泪水,凌志毓有些心疼,他转过头询问周贵妃:“母妃,可有烫伤,要不要请太医过来看看。”

张文璇缓缓从地上爬起来,慢慢站起来,她咬了咬唇,淡淡应一声:“臣妾告退”她脚下有些锒铛走出端秀宫。

出了宫门,她的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了。她低眸看了一眼手背,已经红了一块,,想必大腿也是如此。但是她此时不觉得痛。

凌志毓安抚了周贵妃,他连忙出来找张文璇,在端秀宫外找了一圈,并没有找到她,难道她去找皇后了。想着如此,那他就先回去吧,他来到宫门,却见过站在马车边上等着他。

凌志毓走了过去,见她左手手不上已经红肿了,他淡淡说了一句:“回去吧!”他想问她疼不疼,却不知为何,就是说不出口。

张文璇浅浅应一声后,自己想爬上了马车,却不小心拉扯到大腿被烫到的部位,她“嘶”都一声,凌志毓看了一眼她左边的裙子湿了一片,便知道是被刚才的茶水烫到,他弯了弯腰将她抱起,抱着她跳上马车。将她放下后,他朝着马车外面说道:“回府。”

回到房间,春萍连忙问道:“小姐怎么样,贵妃可有为难您”

“没有,春萍你帮我找些烫伤药过来。”张文璇嘴角微微翘,勉强一笑。

“小姐”春萍听她说要烫伤药,她才注意到她家小姐手背上的红肿张,春萍连忙拉过她的手心疼道:“小姐,您这是………”

张文璇连忙将手抽回来,拿袖子盖住:“没事,是为自己不小心打翻了茶杯。”

凌志毓下了马车便让易安赶紧去慕王府找离言要来了上好的烫伤药,他拿着瓶子走进来时,正好听见她的解释,心中更加心疼不已。

“小姐,是不是贵妃她…”春萍刚想问她是不是周贵妃为难她了,却见凌志毓站在门口,她连忙行礼:“王爷………”

张文璇扭过头去,见他一脸茫然站在哪里,她起身朝他盈盈一拜:“王爷”

凌志毓淡淡应一声:“嗯,春萍你先下去吧。”

春萍看了一眼张文璇,虽然有些担心,却只能点点头:“是,奴婢告退。”

春萍出去后,凌志毓把门关上,他走到张文璇身边,拉起她没有受伤的右手走到床边,让她坐下,他轻轻拉起她右手边的衣袖,看着已经红肿的手背,心中顿时不是滋味,他小心翼翼将药膏擦在伤口上。

张文璇连忙说道:“王爷,我自己来。”

凌志毓抬眸冷冷看了她一眼,淡淡说道:“你就那么傻吗?眼睁睁看着茶水往身上倒,也不知道要躲开。”

张文璇闻言,原来他知道………顿时觉得自己错怪他了。她浅浅一笑:“是王爷说的,母妃说什么,听着便是,我也想不到她会…………”

擦完手上的,凌志毓在她面前蹲下来,准备撩起她的裙子看看大腿上是不是也红肿了,

张文璇连忙抓住他的手,小脸微红:“那个,这个我可以自己擦”

凌志毓却是淡淡说道:“该看的昨夜都看了,你还有什么好害羞的”

他的话,顿时张文璇的小脸更加涨红,她低垂着头,不敢抬头,脸发烫得她感觉她的脸要熟了。

凌志毓不说话,他轻轻撩起她的裙子动作晃慢,等他看到大腿上的烫伤时,他眉头紧皱,温柔问道:“疼吗?”

大腿上的烫伤比手上更加严重,他没想到她还能忍着不说回到王府。

“已经不疼”,其实不是不疼,而是伤口面积大,痛到她有些麻木,也不觉得疼了。张文璇看了一眼自己的大腿,淡淡说着:“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璇儿………”凌志毓轻轻唤了一声。

“嗯”张文璇轻轻应了。

“没什么。”凌志毓擦好后,看着那一块烫伤,因为没有及时处理的关系,已经起一些小水泡,起了水泡肯定会留一些疤痕,但他还是安稳说道:“你放心吧,这药是离言公子给的,不会留疤。”

“嗯………”

凌志毓给她擦药膏好后,就走了。

他要去做凌帝交代的事情。

凌慕轩来到北苑,楚王正气急败坏的坐在台阶上,张口大骂:“你们这些年轻人,不知轻重就是贪生怕死,让本王去宰了那个老贼,一了百了”

“这是谁惹皇叔生气了………”凌慕轩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着行礼道:“皇叔”

凌宣连忙凑在凌慕轩耳畔说:“轩弟,你再不来,你这北苑就没了”

“臭小子,你来得正好,快让他们让开,本王要进宫找皇上”楚王从台阶起身拉着凌慕轩说道。”

凌慕轩反拉着楚王在一旁椅子上坐下劝说道:“皇叔,您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在慕王府好好接受离言的调理,等您身子好了,侄儿再带您进宫见父皇,父皇知道您醒了,肯定很高兴”

“怎么,本王醒来的消息你们没告诉皇兄………”楚王一脸不解:他突然昏睡了两年,皇兄一定是担心坏了。

“父王,事情是这样的…………”凌宣站在楚王一旁,将他如何被送进慕王府的经过说了一遍。

楚王听完,眼睛一亮:“这么说,你们是有办法对付张老贼了。”

凌慕轩轻轻点点头:“皇叔,您醒来的消息除了我们几个,其他人是不知,包括下毒害您的人,当初离言放话说您回天乏术,就是为了让那人放松警惕,以为您不会再醒来,从而让我们有机可乘。必要时候您就直接杀到他面前让他措手不及,岂不是更加痛快。”

章节目录 暗中培养 楚王眨巴眨巴了眼睛,觉得好像挺有道理的,赞道:“听你这么一说,这个主意似乎也不错,可是你有什么好办法。”楚王从自己儿子哪里听说凌慕轩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对凌慕轩的态度也有所改观。

凌慕轩眸光微闪,然后看着楚王抱拳微笑道:“皇叔,侄儿想请教您几个问题。”

“爽快点说吧,别跟本王整那些虚的”楚王也是个爽快之人,性格大大咧咧的。

“好”凌慕轩在楚王边上坐下,淡淡一笑问道:“皇叔,如今朝堂上的文武官员私底下几乎都跟张飞梁有挂勾,撩倒张飞梁不难,可是这些官员却是个问题,若是置之不理那以后还会出现像张飞梁这样的逆臣,可是全部都收押问罪,毕竟牵联甚广朝廷誓必会瘫痪,所以侄子想暗中培养一批有才华之人,将来好代替那些官员。”

楚王闻言眸光闪了闪,一脸严肃看着凌慕轩:“你是说给朝廷来个大换血。”

“是”凌慕轩挑了挑眉,眸中闪过一抹凌厉……:“虽然此计实行起来有些艰难,但是侄儿相信皇天不负有心人,更何况这些都是为了保住咱们西海凌家百年根基,所以必须可行。”

“可是这一时半会,上那找那么多人来啊!”楚王轻叹口气。

凌慕轩眸光微微一顿,摇了摇头,笑道:“皇叔,一时半会咱们也看不出来谁好谁坏啊!所以侄儿想问问您有没有推荐的人选,尤其是在武力方面。”临时抱佛脚肯定来不及的。只能找一些有才华,有能力之人,却被埋没了其作用。

“是啊父王,您想想,有没有可靠的人选推荐,虽不说出生高贵,但至少要有才智谋略,”凌宣这两年周游列国也见识过不少有才华之人,却因为出生贫寒总是被人遗忘。

“唔……”楚王认真地上下打量了一下二人,然后严肃道,“适合的人选吗……”楚王摸扯了一下胡子,沉思了一会说道:“这武力方面,本王倒是想到一个人。”

“谁……”凌慕轩跟凌宣异口同声问道。

“珞维将军的长子珞韩冉,他足智多谋,才华横溢,是本王当年比较欣赏的人才,也不知如今他怎么样了”楚王说起珞韩冉是满口称赞。

“父王,除了珞韩冉”凌宣摸了摸鼻头,小声说道:“您还有没有其他人选推荐。”

闻言,楚王瞪着眼睛暗想:难道这个珞韩冉也投靠张老贼不成,越想越心中不忿:“怎么,他也跟张老贼同一个鼻孔出气了。”

凌慕轩淡淡摇了摇头然后看向楚王,神情温和说道:“皇叔,珞韩冉已经是侄子的大舅哥了,他已经算是我们的人了,所以皇叔心中还有其他人选吗?”

“哦,真的”楚王闻言顿时开怀大笑:“好小子,不错啊!”楚王此时说话的声音和神色都瞬间变得温和无比:“哎,本王跟珞维算是生死之交了,当年珞夫人怀有身孕,刚好宣儿他娘亲也怀了,可是宣儿先出生,本王就跟珞维说,要是夫人生的是个女孩,那我们就定个娃娃亲,哎,可惜啊!生了个男孩也就是珞韩冉,再后来珞维从江南乡下带回了女孩说是他的私生女,本王想着等她长大了,将来让宣儿娶她做世子妃。没想到让你小子捷足先登”

章节目录 无标题章 楚王说着指着凌宣说了一通:“你啊,媳妇都被人抢了,还昨天傻傻的。”

“父王,您怎么能这么说呢,轩弟娶珞漪可是皇上赐的婚,我哪里敢抢啊!”凌宣嘟嘟囔囔说道。

“皇兄赐的婚……哎算了算了这也许是缘分吧!”楚王摆了摆手:“不说这个了,那既然如此,本王再给你推荐几个人选,兵部侍郎狄庄的长子狄泽,他的才智不输于珞韩冉,但也算是个人才,还有可良城守将卫康,他一身武艺,算得上是文韬武略。”

凌慕轩有点讶异地挑了挑眉,然后带着一丝轻叹道:“皇叔,卫将军已被害……”

“什么………”楚王声音有点沉郁。

凌慕轩将大概情况跟楚王说明了一下。

楚王带着一丝叹息道:“唉………要是本王能早点醒来,卫将军也不至于落如此下场。”

凌慕轩听着楚王的话,他神色愈发冰寒:“皇叔,卫将军不会白死,庆幸老天爷有眼,为忠良留了一丝血脉”

“不幸中的万幸啊!”

凌慕轩将计划都跟楚王交代清楚了,楚王也答应他不再闹着进宫,一切等他安排行事。

一晃眼,两个月过去了。

陆潇传来消息,粮草只运出六百担,剩下的四百担,他按照珞漪的吩咐留给可良城的将士,信上问她下一步有何计划。

原来珞漪顾及他们要守卫可良城,可良城也是西海的关口,将士们必须要有饱饭吃,才有力气保卫国家,至于兵器方面,她让陆潇带上火油再一把火烧了,经过大火烧过的兵器是不能再用了,那么多兵器也算是截了张飞梁下一步计划。

珞漪手里拿着陆潇传回来的信件,对于这个消息,她顿时表现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然后带着一丝轻松道:“总算解决了一件事了……哎”珞漪说着伸了个懒腰:“接下来就是把粮食运到北牧”

珞漪心情愉悦带着青兰去花园逛逛,却不想见连翘挺着微微隆起肚子朝她走来,眸光带着淡淡的讽刺:“哟,这不是王妃姐姐们吗,今个儿怎么有空来逛花园啊!”她说着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珞漪的眼眸收敛而深沉,唇边泛着一抹无奈笑意:“原来连侧妃啊!瞧这肚子有五个月了吧!”

在连翘有怀了孩子回来后,凌慕轩便派人去查明情况,连翘确实是在慕王府怀的孕,但却不是凌慕轩的,是连翘耐不住寂寞,私底下跟她表哥私会怀上的,连翘自知孩子不是凌慕轩,自然不敢上慕王府闹腾,不巧的是,连翘怀孕的事情被怀王妃知道了,她便告诉了凌怀云,凌怀云以为连翘怀的是凌慕轩的孩子,他便找来连坤加以利用,连坤也是不知情的情况下,带着连翘上慕王府要凌慕轩给连翘做主。

要不是为了稳住凌怀云,连翘恐怕早就被凌慕轩扔出慕王府了。

连翘自以为瞒得过凌慕轩,反而威风凛凛做起慕王侧妃,整天带着肚子在慕王府晃荡。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怀孕一样,这不,珞漪好不容易来花园逛逛,偏偏就遇上了。

章节目录 以为的幸福 连翘看了一眼珞漪平平坦坦的肚子,她唇边划开一抹清浅潋滟的笑意,深深叹息:“可不是,这月份越大,妾身这腰就越来越酸痛……到夜里更是睡得不好,之前总听人说怀了孕就别想睡个好觉,当时我还不想,唉,现在总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寝食难安啊”连翘说着抬眸看了一眼珞漪,见她面无表情又接着说道:“瞧妾身说的话,姐姐没怀孕当然不知这怀孕的苦,虽然是苦了些,但是这孩子是王爷的长子,妾身就是再苦再累也愿意。”说完连翘一手撑着腰一手小心翼翼的抚摸着肚子,她朝珞漪笑了笑,眼眸中闪过一道得逞的笑意。

珞漪静静地听着连翘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若是她不知真相的情况下,她或许会生气,但是偏偏有些人就是自以为是了,她唇角勾起一抹邪恶的诡笑:“哦,那连侧妃可要好好照顾身子吃好喝好,莫要闪了舌头闪了腰。”说着她不再与她多费口舌。

连翘见她要走,走上去挡在她的面前:“皇后娘娘昨日赏了许多东西,说是奖励妾身怀上了她的长孙,这其中还有许多名贵的药材,说是给妾身补补身子的,这妾身第一次怀孕,也不知道那个药材能补身子那个不能,听说姐姐跟离言公子学了一段时间,懂得一些药理,还请姐姐帮妾身看看,该吃那个才好”

珞漪不耐烦与她周旋,淡然地看了一眼连翘:“连侧妃说笑了,本王妃就这点出息帮不了连侧妃,你还是去问问太医吧!”说着直接越过她,留一个无所谓的背影给连翘

连翘见珞漪神色淡然,心中不悦,她怔了怔,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也是,这种怀孕的事情姐姐怎么会懂呢?秋霞我们走,去问问王太医吧!”

连翘走远了,青兰才愤愤不平说道:“王妃,依奴婢看这个连侧妃就是故意气您,丈着怀了王爷的孩子就敢这样跟您说话。要是将来她真的生了个男孩,那就是王爷的长子那到时候………”

珞漪浅笑依旧,还带了些意味深长:“生个男孩又如何,王爷认不认还不一定呢?”

“啊………”青兰听着有些糊涂:这种事情,王爷还能不认账不成。

“好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走,我们去找楚王爷”这两个月来,楚王闲得无聊,除了每日的练功,便是拉着珞漪陪他下棋。

珞漪想问问楚王对运送粮草去北牧有何想法,毕竟楚王以前行军打战,有运送粮草的经验。

毓王府

张文璇这两个月以来过得郁闷死了,凌志毓早出晚归的,等他回来,她已经睡下了,等她醒来,他却已经出府了。

此时,张文璇正在逛花园,十月份的天气有些冻人,她披着雪白色的大氅,手里捧着暖炉,心情沉重在花园走着。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凌志毓会对自己如此冷淡,她想起之前在月老庙凉亭跟他说的话,她就特别后悔,当时她也没想到他就是自己要嫁的毓王,她轻轻叹气:“原以为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就能幸福,却不想,,,,唉”

章节目录 花无百日红 春萍见她家小姐闷闷不乐的:“王妃,您看咱们天天这样吃了睡,睡了吃,您不觉得闷吗?”

张文璇看着满园的花草因为天气的关系已经都枯萎,不知为何生出几分淡淡的忧伤:“是有些枯燥………”

“那咱们去外面走走吧!”春萍想让她开心一点,以前天天在外面跑,虽然是累了些,至少她家小姐是开心的,从她嫁进毓王府后就再也没见过她笑过了。原本以为毓王会对小姐好,却不想这毓王对小姐却是冷冷淡淡。

“走,那去哪里呀?”张文璇看了一眼天空。

这两个月来,皇后派人来宣张文璇进宫,她都以身体不适给拒绝了。皇后跟周贵妃一向不和,自己若是跟皇后走得近,那周贵妃又要找她麻烦了,她干脆避而不见。

凌志毓忙了两个月终于将凌帝交代的事情给办好了。

他匆匆回到卧室想陪张文璇好好吃个饭,自他们成亲以来,他都没有好好陪过她,这段时间确实冷落,不知她会不会生气。进了卧室却不见她,找丫鬟:“王妃呢?”

“回王爷,王妃去了花园”

“王妃,要不我们去找慕王妃,你们也许久未见了”春萍提议说道。

张文璇听完摇了摇头,这两个月来朝堂上的风波她还是有所耳闻的,朝中文武大臣在为立谁为太子而争吵,一方拥护她家王爷,一方是支持轩表哥,因此双方吵得不可开交,而皇后姑母跟王爷母妃私底下也是明争暗斗的,此时自己去慕王府找王妃嫂嫂,那肯定会让王爷跟周贵妃不满的:“春萍,我那儿也不去,就在家里等他回来。”张文璇心里却是陈杂百味,她在等凌志毓给自己一个答案,一个能让自己死心的答案。

“可是王妃,王爷他根本就是故意冷落您”春萍却在为她抱不平,这毓王除了洞房那天进过新房,这两个月来故意躲着她家小姐,都是等小姐睡下,他才回来。

“春萍,这话以后还是莫要再说。”张文璇冷冷看了春萍一眼。

“可是………”

“好了,这个暖炉已经冷了,你去帮我换一个,我在前面亭子等你”张文璇说着将手中的暖炉塞给春萍:“快去”

春萍嘟嘟囔囔的拿着暖炉去厨房。

凌志毓找来时,刚好听见张文璇跟春萍的对话,顿时,眼中跳跃着一丝愧疚,他迈着步伐朝张文璇走去。

张文璇走到一旁亭子坐下,看着荷花池里已经枯萎的荷花,轻轻叹口气:“花无百日红啊!”

凌志毓走进亭子见她坐在哪里,背影显得有些单薄,心中有些心疼,今日她穿了件水蓝色的衣裙,制作精致的衣裙逶迤拖地,衣襟处镶嵌着柔滑的滚毛领子,脸上画着淡妆,唇红齿白。

她比前段时间清瘦了不少,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憔悴,但她那一双美眸顾盼生辉。

张文璇听到脚步声以为是春萍,她没有回头淡淡说道:“怎么那么快………”

凌志毓突然想起第一次遇见她时情景,顿时脸上露出憧憬的神情,随即他的眉头又轻轻地皱了起来:“外面冷,就多穿件衣服。”说着将自己披风套在她肩头。

章节目录 无标题章 张文璇连忙起身,回过头她精雕细琢的脸上露出惊讶的模样,先是顿了顿,而后眼睛一眨,不经意喊了一声:“六哥”后,连忙改口:“王爷”

听到那声六哥,凌志毓眼中顿时闪过一抹笑意,却又听见她转口时,眸光闪过一丝冷淡,但很快就隐了过去,他淡淡应一声:“嗯

张文璇静静看着他,看了一眼他坚毅的下巴,只怕是几日没有修理了,有青青的胡渣冒了出来:“王爷这几日很忙吧!”

凌志毓见她的肤色莹润如玉,眼眸弯弯,黑亮的眼睛正在看自己,顿时眼眸中含着淡淡的笑意:“已经忙完了。”

“哦…”张文璇朝他笑了笑,便转过身去,继续看着荷花池,她想问他洞房那天说的话是不是真心的,却问不出口。

凌志毓低头将她身上的披风紧了紧,手不自觉搂住她的腰,从背后抱住她,将头埋在她的肩上,心中很是忐忑问道:“璇儿那日洞房里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不是故意冷落你,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璇儿,如果有一天我跟你父亲对立了,你会选择站在那一边。”两个月来,凌志毓每天都无时不刻在想她。

张文璇微微沉吟,扭过头看着她:“王爷,为何如此一问”

凌志毓眼眸微闪,将她转向自己,不动声色地看着她:“这几日朝堂上为了立谁为太子吵得沸沸扬扬,这其中就有你父亲,你是知道的张宰相是站在七弟那边的,所以……”

凌志毓还未说完,张文璇用手抵在他唇上:“六哥,我已嫁给你便是你的人,自然是站在你这边,对于父亲来说我已是泼出去的水,已经对他毫无用处了。”从她踏出张家大门那一刻,她便知道了有如此场面。

闻言对于张文璇的话,凌志毓眼中露出惊讶,他下意识地抓起她的手,唇角微扬起:“璇儿,委屈你了”低下头想要去吻她。

张文璇快速地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手中拉了出来:“六哥,我………”忍不住干呕了几下

“璇儿,怎么了,可是吃坏肚子了。”

“我………张文璇刚想开口却又干呕了几下。

凌志毓帮她拍了拍后背温柔问道:“好点了吗……”

这时春萍拿着暖炉回来了,她连忙过来:“王妃,您怎么了”。

张文璇摆了摆手。只是一个劲的在干呕。

春萍看着她的模样,轻轻说:“王妃,您的月事是不是好几天没来了。”

春萍当着凌志毓突然说这些事,张文璇脸上浮现起一抹娇羞的神色,她转头看了春萍一眼:“好像是有些天”

凌志毓闻言顿时:“春萍,你去请个太医过来,璇儿,你最近是不是老觉得这胸口闷闷的,是不是特别想吃酸的,有没有特别嗜睡啊”

张文璇懵懵懂懂说着:“那个,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春萍听了凌志毓的吩咐,顿了顿:“王妃莫不是……奴婢马上去请太医。”

凌志毓将张文璇抱回房间,将她小心翼翼放在床上。

太医很快就被春萍请过来,太医给张文璇把脉了半晌,脸上露出笑容,他朝着凌志毓作了个揖:“恭喜王爷,贺喜王爷,王妃这是喜脉”

“真的?”凌志毓猛地冲到张文璇身边,眼底露出欣喜若狂的神色,甚至他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惊呆了。

章节目录 皇后召见 因为激动,他的手指有轻微的颤抖。

凌志毓的唇角不由自主地上扬,想笑又不敢笑,他整个人恍若犹置梦中,有些不敢相信:“璇儿,我们有孩子了”

“我竟有了孩子。”张文璇她用手抚上自己的肚子,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笑眯眯地看着凌志毓:“六哥”

凌志毓唇边的笑容止也止不住,他赏了太医,随便问太医需要注意那些事情。

很快,张文璇怀孕的休息传来周贵妃宫里。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周贵妃身边嬷嬷连忙道喜。

“好啊,太好了没想到这个张文璇肚皮如此争气,才大婚不久便怀上,毓儿真给本宫争气。”周贵妃是开心得不得了,马上吩咐嬷嬷:“你带上人参灵芝还有上个月皇上赐的血燕也一并带上,送去毓王府帮本宫去跟毓儿贺喜“

“是,娘娘,奴婢这就去…”

周贵妃想了想又吩咐说道“哎,回来,你挑几个机灵点的宫女也一同送去,这怀了孕的身子必须多几个人照顾。”这个孩子来得及时,可千万不能出差错,必须好好照顾。

“是,娘娘”

这消息又传到了皇后宫里。

皇后是又喜又愤的,喜得是张文璇怀孕了,愤的是张文璇才成婚两个月有余便已经怀了,而珞漪先成亲的反而一点动静都没有,虽然连翘也怀了,但这嫡出的跟庶出自然是不一样的。

皇后越想越气愤,便派了老嬷嬷去慕王府,把珞漪找来。

很快,老嬷嬷便带着皇后懿旨来到慕王府

珞漪正在给陆潇写信,她跟楚王商量了一个早上总算是想出一个运送粮草又快又安全办法,那就是走水路,在西海东边有一条运河,运河刚好跟北牧的主河连接,平时从可良城到北牧边境最快的马车也需要个把月,但是走水路的话只需要半个月便能到达。

青兰禀报了这个消息之后,有些担忧道:“王妃,皇后娘娘怎么突然招您入宫了?”

珞漪放下毛笔,将信上的墨迹吹干,小心翼翼放进竹筒里,再用布袋子包好,她的唇边泛起满意的笑意:“青兰,把竹筒交给吕峰,让他尽快送出去。误必在二十天内送到陆潇手里。”

“是,”青兰接过竹筒小声说道:“可是王妃,老嬷嬷还在外面等着呢?”

珞漪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让他等着吧!就说本妃正在佛堂颂经,为皇后娘娘跟慕王殿下祈福。”

“是”

青兰来到大厅,见刘嬷嬷正坐在一旁悠哉喝着茶,青兰上前先行礼:“奴婢青兰见过刘嬷嬷”

刘嬷嬷看了一眼她身后,不见珞漪,顿时脸上有些不忙,阴沉沉说着:“嬷嬷我这茶都喝了一壶了,怎么也不见慕王妃出来,这皇后娘娘还在宫里等着呢?”刘嬷嬷说着又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这老奴等慕王妃倒是不打紧,可是王妃让皇后娘娘等却是于理不合呀,这皇后娘娘要是怪罪下来,老奴可是担罪不起啊!”

刘嬷嬷一连串的话,顿时让青兰额头有点出汗,刘嬷嬷久在宫中,自皇后进宫便一直跟在身边侍候皇后,刘嬷嬷的地位还是有所耳闻的,连皇上嫔妃都要看她三分面,这个刘嬷嬷一定不能惹,青兰笑着给刘嬷嬷倒了一杯茶,按照珞漪的吩咐说道:“刘嬷嬷,我们王妃也不是故意让您等,今个儿不是初一吗,今早我们王妃净了身便去佛堂颂经了,说是为皇上,皇后娘娘跟慕王殿下祈福,王妃交代了没什么要事不能去打扰,刘嬷嬷您是知道这颂经祈福这种事情是不能被打扰的,要不然就是对神明不敬,所以还请刘嬷嬷多多担待”青兰说着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元宝塞到刘嬷嬷手里。

刘嬷嬷见到白花花的银子连忙抓过塞进袖口,她看了看青兰,眸中闪过一抹了然,客气说道:“慕王妃亲自为皇上皇后祈福真是有心了,那既然如此,那老身就再等等,再等等”

得了银子的刘嬷嬷,眉开眼笑的,跟刚才完全是两副面孔,青兰捂着嘴笑了笑:“那刘嬷嬷再喝口茶,奴婢去看看,王妃出来了没”

“快去吧,看看就好,可莫要打扰了王妃。”

“是,奴婢知晓”

青兰出了大厅直接去找吕峰,将珞漪交代的事情跟他说明,才去后院。

刘嬷嬷又等了半个时辰,才见珞漪姗姗来迟,两人客气了说了几句,刘嬷嬷便带着珞漪进宫。

珞漪前脚一走,后头青兰不放心她一个人进宫,便连忙派人去找凌慕轩。

珞漪踏着莲步款款进了德胜宫,一进去便见皇后一张打扮华丽的脸沉冷如冰,坐在高台椅子上,居高临下看着面前的珞漪。

珞漪眸光闪过一丝冷厉,很快那冷厉便消失了转换一脸真诚伏了身子给皇后行礼:“儿媳拜见母后,母后安康”。

皇后板着脸上下打量起珞漪,这不是她第一次见珞漪,皇后看着她黑发如瀑,肌肤如脂,眉若轻烟,清新淡雅,杏眸流光,水色潋滟,挺翘的鼻下是点粉色的樱唇,性感中带点小憨厚,这张容颜算不上倾城倾国,可是看上去却是舒服,甚至越看越好看。皇后眸光微闪,不能给她生下嫡孙,好看又如何,想到这里皇后顿时整张脸绷得紧紧的,她目光阴沉地看了一眼珞漪:“还快跪下”皇后冷冷地哼一声。

珞漪是莫名其妙的,这皇后突然发什么疯啊!想归想还是跪了下:“母后……”她一脸茫然望着皇后。

皇后沉吟了半晌才开口道:“说起来,你和轩儿成婚也有一段时日了吧?”

珞漪认认真真地回答了一句:“是!”快四个月了吧!

“成婚这么久,你的肚子怎么迟迟没有动静?”皇后说着冷冷刮了一眼珞漪的肚子。

珞漪垂下眼眸有些羞涩,心中有些无语,说起来她和凌慕轩圆房也并没有多久。

皇后眉宇微蹙,眼底闪过一丝恼怒:“毓王前不久才跟璇儿成婚,如今璇儿已经怀有身孕,而你先璇儿成亲,这肚子怎么………”

章节目录 得不偿失 原来为了这事啊!如今皇上正在为立太子而发愁,这呼声最高的除了皇后生的七皇子凌慕轩就是周贵妃所出的六皇子凌志毓了,这张文璇此时怀有身孕,这对凌志毓多多少少有些加分,必须皇后怕是急疯了吧,才会如此着急。

见珞漪不说话,皇后不悦地瞪了她一眼,语气也严厉起来:“你嫁给轩儿就是要为他开枝散的,既然你生不出孩子,那本宫就找个会生养的”

珞漪低垂的眸中泛出浅浅的笑意:“母后,连侧妃已经怀有五个月的身孕了”

闻言,皇后一时哑然,冷哼了一声:“其他的本宫不知道,只知道你是慕王妃,理应为慕王生下长子,为本宫跟皇上生下嫡亲孙子,如今的慕王府有些太过冷清……谁的府里没几个妾室的?本宫会物色了几个好姑娘,晚些让刘嬷嬷送去慕王府……”

珞漪沉下脸眸色黯了黯,眼中含着一丝阴郁,随即就恢复如常,淡淡应了一声:“全凭母后………”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低低的喧哗,然后,是太监高亢的通报声:“慕王驾到——”

皇后蹙了蹙眉,看了一眼珞漪一眼,挥挥手冷声道:“你起来吧!”

“谢母后……”珞漪故意放慢动作,凌慕轩进来时刚好看见珞漪正从地上起来。

凌慕轩想着她都来了这么久了还跪在地上,心中心疼万分,他剑眉微挑,眸光一闪,淡淡叫了皇后一声:“母后……”

珞漪站稳脚跟拍了拍衣裳,声音温柔清雅的:“王爷……”。

皇后顿时眸光微冷看了一眼珞漪:这个珞漪还会使一些魅惑手段,她冷哼一声,轻轻呷了一口茶,然后微笑着看向凌慕轩,慢悠悠开口道:“轩儿,怎么来了,身子可好些了?”

凌慕轩的唇角微勾起,眼底闪过一抹冷笑:“想着有些日子没进宫给您请安,刚好漪儿也在就随道过来了……”说这句话的时候,情不自禁地望向珞漪,淡漠的眼眸中流露出温柔的神色。

皇后轻轻叹口气:“你来得正好,本宫跟漪儿正商量着说帮你物色几个好姑娘做妾室”皇后面说说得随和轻巧,眸光却犀利望着凌慕轩。

凌慕轩傲然一笑道:“母后是觉得父皇亲自给儿臣挑选的王妃不好了?那既然如此,儿臣这就跟父皇说去……”凌慕轩说完假意拉着珞漪朝外走:“漪儿,既然母后觉得你不够好,那本王只能去找父皇说理去”

刘嬷嬷见状连忙拦着说道:“王爷,您误会皇后娘娘的意思了,娘娘是说多找几个好人家的姑娘一同侍候王爷跟王妃……”刘嬷嬷说着朝皇后眨了眨眼睛:“是吧,娘娘”

“哦,是这样吗,”

皇后脸上有些挂不住,唇边连忙勾起一抹得的慈善的笑容:“是,本宫正是这个意思……”

皇后双手紧紧掐指,心中有些气愤,好你个凌慕轩,这话要是传到皇上耳边去那还得了,到时候她不仅得罪了珞维,还惹恼了皇上,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凌慕轩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醇厚:“哦,那就是儿臣错怪了母后咯!”说着狠狠剐了刘嬷嬷一眼:“刘嬷嬷好大胆子,连本王的路都敢拦………”语气虽然温和,但眉目之间却暗含威慑力。

“老奴该死……”刘嬷嬷被他一看,连忙跪下。

从凌慕轩来了之后,珞漪就没有再开口,她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他们这对“母子”表演。

凌慕轩唇边泛起阴寒的笑容:“你确实该死,,”说着朝皇后行告退礼:“若无其他事,儿臣先告退了。”说着带着珞漪出了德胜宫。

他说的淡然,皇后却气得不轻:“太放肆了”她随手抓起茶杯狠狠朝地上砸去,精美的瓷碗在地上四分五裂。

刘嬷嬷连忙跪下:“娘娘息怒啊!”

“息怒,你叫本宫如何息怒……”皇后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怒斥道:“他如今翅膀硬了,又仗着有将军府做后台,想着本宫又不能把他怎么样,他是越来越不把本宫放眼里了。他怎么不想想他如今有的这一切都是本宫给他的,要不是本宫他早就饿死街头了………。”

“娘娘,小心隔墙有耳”说着刘嬷嬷走到外头,看了一眼四周,见并无其他人,连忙把门关上:“娘娘说归说,可别把身子气好了,您若气出毛病,得意的还不是端秀宫哪位…”刘嬷嬷重新给她倒了一杯茶:“娘娘都到这这个时候,您怎么能跟慕王置气呢?咱们熬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熬到皇上开口立太子了,要是这个时候那慕王突然翻脸不认人,那到那时候不仅是皇后您,还有张家都有可能面临灭顶之灾啊!”

闻言,皇后眸中闪过一抹极冷的神色,然后转头看着刘嬷嬷,冷静了不少,不咸不淡道:“是啊!本宫怎么能跟他置气呢?本宫应该更加配合他才是啊!”

皇后先前见张文璇嫁给了毓王,如今又怀了身子,而毓王的呼声不比凌慕轩低,她怕兄长张飞梁到时候突然倒向毓王那边拥护凌志毓为太子,那她多年的心血就功亏一篑,所以她原本就打算让凌慕轩纳了张飞梁的次女张文慧为侧妃的,好稳住兄长,却没想到被凌慕轩三言两语给捣乱了她的计划。

不管凌慕轩愿不愿意,她都要将人送进慕王府去:“刘嬷嬷,你亲自去一趟国舅府,将本宫的心意告诉兄长,晚些本宫再让人挑个日子再将人送过去。”

刘嬷嬷有些惊讶:“娘娘可想清楚了……”

皇后在心中冷笑一声,脸上却依然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本宫做事,自有分寸,去吧”

“是娘娘”

凌慕轩带着珞漪回到王府,便问她:“她找你做什么……”说着帮她揉了揉膝盖。

闻言,珞漪脸有些微红,浅浅说道:“她说我生不出孩子,想让我把你让出去跟别人生孩子。”

凌慕轩有点讶异地挑了眉,然后带着一丝疑惑道:“她怎么知道这里没有孩子了”凌慕轩说着将手放在她肚子上小心翼翼将抚摸着。

“那你怎么知道里面有……”

“本王当然知道………”他说着将珞漪抱起,在她脸颊上重重一亲,暧昧笑道:“很快就有了”

章节目录 怀王阴谋 夜晚,怀王府。

“还是王爷神机妙算啊!皇后果然宣见了慕王妃,宫里传回来的消息,说慕王为了慕王妃跟皇后闹矛盾了。”

凌怀云一把将覃氏抱在怀里,清冷的眸子里带着浓浓的阴森:“本王这个七弟这些年他不管不问,只是做个逍遥自在的王爷,一度让本王以为他无心皇位,却不想娶了珞漪后,他就暴露出了本性,果然是藏得够深的。”

“可不是吗?论才华,论谋略,王爷那一点比不过他,就不知道皇上为什么就对他那么上心,还特意把将军府的长女赐婚给他,慕王毕竟是皇后所出,皇上宠着,王爷你一定要担心啊!他可是你……的劲敌啊!”覃氏说着拿了一件薄衬给凌怀云套上:“更何况他背后还有个张国舅,这若真的让他坐上了那个位置,那咱们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父皇对他上心又如何,是皇后嫡出又如何,……”凌怀云唇角勾起阴毒的冷笑,有些不悦地开口:“更因为他背后有个张飞梁,父皇更加不会把皇位传给他”

“他是嫡出,皇上怎么可能不把江山传给他,就算皇上不传,这满朝的文武百官可不答应”覃氏可是清楚记得这历朝历代皇帝都是传嫡不传长的。更何况这朝中还有几位老古董,皇上想将皇位传过慕王以外的皇子,还要听取那个几个老古董的意见呢。

“爱妃,这个你就不懂了”凌怀云说着拿起她的发丝发在鼻子闻了闻:“张家的存在一直是父皇眼中钉肉中刺。若是让七弟登上了那个位置,对于半个江山都是张家的了。”

“那依王爷之见,皇上有可能会立那个皇子为太子啊!”凌怀云虽然有才华与谋略,可最遗憾的就是他是个庶子,而且母家身份也不高。

“你大哥那边都安排好了吗?”凌怀云并不在乎皇上立谁为太子,毕竟太子可以立也可以废。只有自己的计划成功,管他谁太子。到时候通通都要对自己俯首称臣。

“王爷,妾身办事您就放心吧,大哥已经回信了,一切按照您的吩咐准备就绪了。”

覃氏的大哥覃磊是御林军左统将,凌怀云让他在军营里拉拢人心。

“王爷,妾身有一事不知当不当讲”覃氏已经穿上一件藕色的长裙,颜色淡雅,越发显得她唇红齿白。

“哦,”凌怀云虽然不喜欢覃氏那泼辣性格,但是对于她的美貌还是非常满意的:“爱妃想说什么!”

“您让乐太医慌称毓王妃怀孕了这女人怀孕肚子会随着月份越来越大,不出三个月毓王便会发现事情真相,这事妾身想不明白为什么王爷您怎么做意欲何为?”

章节目录 没什么好解释的 凌怀云笑了笑勾着覃氏下巴,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这三个月里本王要做的事情,决不能让他发现,只要毓王妃怀孕了,老六就会分心,他肯定会抽出大部分时间留着家里陪着他的王妃,他没时间去军营了,三个月的时间足够本王排兵布阵了”

两个月前探子来报,凌志毓三天两头出现在军营,好像在查什么,凌怀云怀疑是凌帝让他去的调查军营里人员名单,大营里有多年前他按排浑入的死士,,万一被凌志毓查出,那他多年的计划就付之东流了,所以他才想出让张文璇假怀孕的这一出来拖住凌志毓,他才有时间秘密地把死士调回京都。

“还是王爷高明”

三日后

皇宫大殿

高台上金灿灿的龙椅上,两边扶手雕刻着的两条栩栩如生的金龙,金鳞金甲,活灵活现,似欲腾空飞去。

殿内的金漆雕龙宝座上,坐着一位睥睨天下的王者。

高位之上的凌帝一身明黄色龙袍、眉目冷峻,五官似刀刻般棱角分明,仿佛岁月没有在他脸上留下明显的痕迹,他的目光带着洞察人心的犀利,居高临下俯视着殿内两旁的文武百官。

“吾皇万岁,万万岁万万岁”

凌帝抬了抬手:“众卿家平身吧!”

文武百官行了君臣之礼后

站在凌帝边上王公公扯着嗓子高喊着:“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王公公声音刚落,便见一约五十出头的一武将走大殿中间,缓缓跪下:“皇上,臣有本启奏”

凌帝的双眼阴沉沉地眯了眯,眯着眼看了一眼站在前头的张飞梁后,才淡淡说道:“万爱卿有何事要奏啊”

万国公—太后的亲弟弟,也是凌慕轩说的唯一一个敢在大殿上跟张飞梁抬杠的官员。

“皇上,老臣接到可靠消息,说宰相在可良城私制兵器,私吨粮草,不知宰相大人对此有何解释啊!”万国公有不含糊直截了当将茅头指向张飞梁。

“……”随着万国公的话,众人都有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张飞梁,每个人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私制兵器可是死罪啊,”

“是啊……重则株连九族啊!”

“可不是嘛…这宰相大人未免也太胆大包天了。”

“这根本不把皇上放眼里………”

随着大殿上议论纷纷,凌帝的面容越来越沉,深沉如海,深不可测,凌帝轻咳一声。

顿时,庄严肃穆的大殿之内,鸦雀无声,人人提心吊胆,屏息凝神,生怕一个不慎,招来杀身之祸。

凌帝缓缓抬眸看了一眼万国公,见他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忽然转向张飞梁只见他面色平稳,唇边挂着淡淡的笑意,但凌帝还是从他眼里看出一丝阴森

张飞梁并未急于开口为自己辩解。

众人都等着张飞梁开口,却听见上头已经传来凌帝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张爱卿,这私制兵器非同小可,你有何要解释的!”

百官纷纷探头,朝张飞梁看去,无人敢发出一点声响。

沉默了一会,张飞梁才缓缓走出,轻声道:“对于兵器粮草的事,臣没什么要解释的”

章节目录 一切都是为了皇上 他话才出口,凌帝眸子闪过一记如刀刃般的凌厉目光:“那张爱卿的意思是承认了这谋逆之罪了……”

“皇上,老臣并没有说粮草跟兵器是老臣,既然不是老臣的,老臣又何来谋逆之罪。”张飞梁不亢不卑站直了腰板,冷冷看了一眼万国公缓缓说道:“不知万大人从何得知来的消息啊!”

粮草跟兵器的事情都是他二儿子张文祺暗中行事的,而如今的可良城就是他张的天下,为何还会走漏风声,难道是出了内鬼

“哼,整个京城都传遍,那需要问从何得知。”万国公狠狠甩了张飞梁一个白眼,转向凌帝恭敬说道:“皇上,可良城的守将是宰相家的二公子张文祺,如今可良城内发现大批兵器跟粮草,释问这不是谋逆是什么”

“万大人,莫不是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了,适才老臣已经说过了,这些兵器跟粮草不是老臣的,为何万大人一口咬定是我张飞梁的……”张飞梁的脸色蓦地一变,原本深沉的面容怒形于色,整个大殿的氛围遽然降到冰点。

“你住口!”万国公额角青筋根根暴起,不待张飞梁说完,便怒声喝止,用手指着他,那模样似是恨不能一脚将他狠狠地踹死他才解气:“虽然我老,但还没老到糊涂的地步,你张飞梁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还需要我咬你吗?”

张飞梁被他喝得身子一颤,有些奇怪,这个老东西平时最多跟自己抬抬杠,为何今日如此暴躁。

众大臣,都被万国公惊得一个哆嗦,缩了缩脖子,连忙低下头,大气也不敢出。

“万大人,说话要凭证据………”

张飞梁还没说两句又被凌帝喝止:“张爱卿,你说粮草跟兵器不是你的,但是如此大量兵器跟粮草出现在可良城,确实有些于理不合,还请宰相大人给朕一个解释,给万国公一个解释”

张飞梁望着卫万国公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眸光有些微的恍惚,深沉的双眸之中,闪过复杂的神色,变幻速度之快,令人无法捉摸,他到大殿中间缓缓跪下:“皇上,可良城确实有兵器粮草,但这些都不算老臣自己的,今年北牧边境闹旱灾,百姓更是颗粒无收,这眼看马上入冬了,到时候大雪封城,百姓如同背受腹敌,垂死挣扎啊!皇上,可良城的粮草是老臣变卖家中几处院子所换来资金从东域边境的商人手里购买得来的,就是为了给北牧边境的百姓入冬做准备的。”

“那兵器又作何解释”万国公大声质问。

“难道万大人不知我朝西方有一个杀人不眨眼的蛮夷族吗?”张飞梁跪下地上扭过头狠狠甩了万国公一个冷眼,继续解释道:“皇上,这些年蛮夷族大肆来犯,烧杀戮掠,无恶不作,当地更是百姓苦不堪,那些兵器为了抵抗蛮夷族而打造的。”

“如此说来,宰相大人真是为国为民劳苦功高啊!”万国公见任务已经完成了,便也不再板着脸,反眉开眼笑的:“看来是老臣误会了宰相大人,还请宰相大人肚里能撑船,不与我这个老头子计较才是”

章节目录 讹了张飞梁粮草与兵器 “万大人耳听为虚啊!往后可要擦亮眼睛看清楚了,毕竟眼见为实!”张飞梁见他嬉皮笑脸的,反差如此之大,心中暗想:好你个万蒙,居然敢摆老夫一道,今日这事是专门冲他而来,就是为了讹他粮草跟兵器。

最后,张飞梁许诺将千担粮草送往北牧与西海国的边境,兵器也如数上交给朝堂。

这一场专门为张飞梁设计的大戏,总算是了落幕了。

慕王府

北苑

珞漪跟着离言在一旁认知草药。

竹林凉亭里,凌慕轩正在跟楚王下棋:“皇叔对万国公的为人有几分了解”

“万国公是母后的亲弟弟,也是本王跟皇上的亲娘舅,他为人疾恶如仇,在你皇爷爷在世时就得罪了不少朝中官员,奈何都是敢怒不敢言。他性格向来爆躁,只要看谁不顺眼,可以二话不说直接给对方一个大嘴巴子,他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能动手的,千万别动嘴,管他是谁,打了再说”楚王提这个舅舅,顿时眸光有些微红,早年他跟凌帝的生母万贵妃病逝,还是皇子的他们就受尽其他兄长欺负,每次都是他这个舅舅站出来为他们兄弟两撑腰,那些年若不是万国公处处维护他们兄弟俩,恐怕他们早就死在那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里了。

听完楚王对万国公介绍,凌慕轩顿时明白为什么楚王的性格为何如此冲动如此大大咧咧,原来是从亲娘舅万国公那遗传来的。

凌慕轩笑了笑:“那以万国公的作风一定能将张飞梁给激怒了”

“………”楚王正说什么,便听见外面传来管家李伯的声音:“王爷,万国公求见”

“说什么来着,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楚王哈哈一笑:“快请…”

“看来是计划成功了”凌慕轩起身站在一旁等着万国公进来。

万国公头戴斗篷身披着黑色披风走了进来,一旁的青兰连忙上去为他脱下斗篷披风:“国公爷,这些交给奴婢来”

楚王也起身看着

万国公脱下斗篷披风后走到楚王凌慕轩面前,弯膝一拜:“老臣见过两位王爷…”

凌慕轩在他还为跪下时,连忙扶住他:“舅公爷,这里没有外人,这些虚礼就免了。”

“那老臣就多谢殿下了”万国公欣慰看着凌慕轩,再看了一眼楚王,顿时老泪纵横:“你可算是醒了。”

楚王屈身一跪,哽哽咽咽说道:“外甥让舅父操心了。”

“快起来,快起来,只有你没事老头子我操点心算什么!”万国公眸光满是和蔼可亲扶起楚王:“当年答应过你们母亲,在老臣有生之年一定护你们周全,如今看到你们兄弟齐心协力保卫国家,先皇跟母亲泉下有知,一定会为你们高兴的。”万国公抹去眼角的泪痕,笑道:“好了,好了,这些往事咱们就不要提”

珞漪听青兰说万国公来了,便过来拜见:“漪儿拜见舅公爷”

“呦,王妃快请起,这礼老臣受不起受不起呀”万国公连忙让她起来,打量珞漪笑着说道:“快让老头子瞧瞧,这是娶了那家姑娘,居然如此聪慧。”

章节目录 假戏成真 “回舅公爷,家父是大将军珞维………”珞漪先是一顿,而后盈盈一笑说道。

“哈哈哈,好,不错,珞维真是生了个好女儿啊”万国公一听哈哈大笑,摸扯着他的有些白化的胡子:“好了,奉承的话就不多说了,都坐下吧!”说着自己先坐下了

楚王坐在他边上,凌慕轩坐在他对面,珞漪站在凌慕轩身边。

“你们是没看到今日早朝上张飞梁那个脸色跟变戏谱一样,一会红一会黑的,别提有多解气。”万国公喝了一口茶,接着就是道:“丫头,你这个主意不错,这个张老贼存了一年的粮草跟兵器,都被你给讹了去,下朝时听王公公说张飞梁答应三个月内一定将一千担粮草送往北牧边境的白州城,兵器也如数送往蛮夷边境,张飞梁这些粮草来得及时啊!哈哈哈,看到张飞梁那副吃闷亏的嘴脸,实在是太快人心啊”

凌慕轩重新给万国公倒上茶,淡淡笑道:“准确的来说,应该是一千六百担粮草,还有二十万兵器………”凌慕轩实在不得不承认他家漪儿的头脑聪明。

“一千六百担,二十万兵器,怎么多出这么多”万国公张大眼睛看着凌慕轩。

楚王也跟着好奇问道:“丫头,你给大伙说说,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就一千六百担粮草”

珞漪浅浅一笑给三人添了茶水缓缓道来:“从暗卫来报发现张飞梁私藏粮草兵器开始,原本是想奏明皇上,但张飞梁心思缜密,老奸巨猾的没那么容易就这么被定罪,我便让陆潇前往可良城先将粮草转移到别处,而十万兵器全部都毁了………”

后来凌慕轩便想着将计就计,直接将张飞梁检举到凌帝那里去,可一般官员肯定不敢接手此事,都怕张飞梁事后报复,为了不发生像几年前龙袍那样的事件,楚王便推荐了万国公给凌慕轩,只有他官品比张飞梁高,又是三朝元老,平日里只有他敢跟张飞梁抬杠,他也是张飞梁最忌讳的一个,除了他没有其他人能胜任。

凌慕轩将大概情况跟万国公说明了,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而事情也如凌慕轩跟珞漪计划中发展,张飞梁也一定会为了推脱罪名而慌称粮草跟兵器是为国

万国公听完珞漪的计划,忍不住哈哈大笑:“哈哈哈哈,那接下来就是等着张老贼真的变卖家产了。除了去剩下的四百担粮草,他还得重新购买六百担,这十万兵器也变成了二十万兵器,哈哈哈”万国公高兴得笑不停,还忍不住夸夸珞漪:“没想到你这个丫头片子心思如此缜密,看来跟你站在一队是明智之举啊!要不然那天得罪了你,被你讹得倾家荡产都不知道啊!”

“舅公爷,瞧您说的,漪儿孝敬您都来不及,还那敢讹您………”珞漪捂着嘴笑了笑,认真说道:“不过,三个月的时间,张飞梁要将全部粮草跟兵器如数上交,恐怕来不及…………”珞漪想着:“张飞梁用一年的时间才找来了一千担粮草,十万兵器恐怕不只一年的时间,十万不是小数目,如果三个月的时间张飞梁真的能将十万兵器拿出,那他背后的势力就远远超过我们的估计了。”

章节目录 吃好喝好等着好戏登场 凌慕轩明亮的眼眸微微低垂,他看了一眼温国公,眉头微微皱起:“舅公爷,三个月后若是张飞梁不能如约交出粮草跟兵器,到时候还需要您再敲打敲打他,没有兵器,就让他折和成银票也不错”。

“这个你放心,老头子我接下来三个月就算是不吃不喝也要盯着这个张老贼”万国公那双半眯着的眼眸深处燃起愤怒的火焰,不过他还是有些疑惑:“小子,你母亲是张皇后不假吧,张飞梁是你亲娘舅不假吧!怎么你这小子吃里扒外胳膊往外拐呢?怎么能联合我们起来对付你母亲跟娘舅呢?。”万国公说着鄙了一眼凌慕轩。

凌慕轩在他问不假的时候,心里就跟着回答了,假的,假的,所以他胳膊没有往外拐,他淡淡说道:“其他的我不知道,只知道我是父皇的儿子,既然身上流淌着西海皇族凌家的血脉,那就不允许任何人扰乱我们西海国百年的安宁,哪怕那个人是我母亲还是舅公都不能,舅公爷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不错,果然老夫没信错人啊!”

“轩儿,你打算什么时候放本王回去,你皇婶怕是担心坏了。”楚王这两个月来不是下棋就是练练字,都快憋坏了,再来他也担心楚王妃,这两年恐怕她的日子也不好过吧。

“皇叔,再等等,不能急于一时”凌慕轩说着将一盘糕点推到面前:“这可是离言特意为您调理身体做的,您尝尝看……”

万国公见谈得也差不多了,便准备回去,他拍了拍楚王肩膀说道:“这里好吃好喝,你就多待几天,大丈夫能屈能伸的也不差这几天了,等狄庄的名单出来,老夫再过来……那老头子就先回去了,有什么再派人去国公府找我。”说着起身朝珞漪招招手:“丫头,下次有什么计划带上老头子我,虽然老夫计谋不行,但是老夫这一身武力还是能派上用场的。”说着比了个拳头给珞漪看。

“老爷子,这动刀动枪的事情就交给年轻人去做”珞漪说着从青兰手里拿给披风给万国公披上:“咱们啊,吃好喝好等着好戏登场。”

“嗯,说得也是,还是丫头你精灵………”万国公戴上斗篷便由管家领着从王府密道走。

万国公走后,凌慕轩跟楚王聊了一会,便去了一趟皇宫。

凌帝寑宫

王公公拿着一封信件匆匆忙忙进来:“陛下,这是毓王送来的名单,请您过目”

凌帝望着王公公手里的信封,眸光有些微的恍惚,深沉的双眸之中,闪过复杂的神色:“他还说了什么……”

“回陛下,毓王说怀王已经快按耐不住,随时会发动暴乱了,还请陛下尽快做决定。”王公公说着将名单递到凌帝手里。

凌帝眉峰一挑,转眸望着手中厚实的名单,沉重的叹口气:“朕想不到老三竟然有如此心计,如此野心”说着打开两米长的名单,略略轻扫了一遍,凌帝看到最后一行字时,顿时,面色一沉,眼中已有怒意,沉声道:“若是不查,朕还不知道朕的军营里居然有这么多死士在里面。”说着狠狠将信件拍在桌子上。

章节目录 不该退让 凌帝桌子一拍,王公公连忙跪下:“皇上息怒。”

凌帝他那一双眸眼,忽然间变得阴冷异常,迸射出一丝杀气:“派暗龙卫照名单上的去处理,一个不留”。

“是”王公公收起名单放入怀里,在收时他看到最后一行字是:共计一万八千六百人。

这个数字着实让王公公一惊,京都十万御林军,除了四万在张飞梁手里,其余的都零零散散的散布在京城各处,军营里有三万御林军,是以备不时之需的,这三万御林军便有一万八千六百人是怀王的死士,可想而知,皇上有多气愤。

王公公带着名单下去,走到寑宫外面便遇见凌慕轩,连忙行礼:“慕王殿下。”

凌慕轩看着王公公神色匆忙,眸光微闪,便问道:“王公公,可是出事了。”

“王爷,奴才还有事有处置”王公公说着靠前几步,轻声说道:“皇上正在气头上,王爷您皇上进去劝劝吧”

“行吧,先去忙吧!本王进去看看”凌慕轩摆摆手,直接走了进去。

凌帝正揉着眉头,见凌慕轩进来了,收起阴沉的眸光转向柔和:“轩儿,你来了。”

“儿臣………”

凌慕轩正想行礼,却被凌帝打断:“行了这里没有外人,免了”

“谢父皇”凌慕轩轻扫了一眼凌帝,见他的目光清寂,神态不同于平日里的威严,反而有几分落寞,不禁暗自疑惑:是什么事情让他有如此神情,他轻轻唤了声:“父皇…”

凌帝抬眼望着他,那眼神很是欣慰,凌帝面无表情地端起一旁茶杯,放到唇边轻轻地啜了一口,微微皱眉,问道:“今日早朝之事是你安排的吧!”

“是。”凌慕轩毫无隐瞒说道:“儿臣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凌帝不是不知道可良城的事情,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理由去牵治张飞梁,凌帝眸光犀利看着凌慕轩说道:“那你可有想过做这些,她会不会来个鱼死网破……毕竟他手握大权,两个儿子如今都在边境柱守,若是他联合东域南疆发起战乱,那西海国就不攻自破了。”

“父皇……您说的这些儿臣不是没有想过,但若我们一直这么退让隐忍,只会让张飞梁越来越嚣张,越来越目中无人,越肆无忌惮的去惨害忠良”凌慕轩身子挺得笔直的站在原地凌帝面前,那双明澈的眸子有着充满智慧的镇定,没有半点恐慌:“儿臣不信十年前江夏城一案,父皇是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发布了满门抄斩的圣旨,在父皇眼里为稳住一个张家,便可以牺牲文献中以及守备府两百余口人命吗?”

面对凌慕轩的指责,凌帝心中一惊,蹙了眉头,拿着杯子的手微微顿了顿,他缓缓放下茶杯深深叹口气:“轩儿,身为一国之君,朕不得不这么做,若是用两百人能换西海国十年安宁,相信换作是你,你也会像朕一样做那个决定。”

“不会”凌慕轩顿时眸光一利,冷冷看着凌帝:“儿臣决不会做如此昏庸无道之事”他眼中的冷清变成了嘲弄

“放肆………”凌帝怒吼一声:“你是说朕是昏庸无道的昏君吗?”

章节目录 十年真相 “这是父皇自己说的,儿臣可没说”凌慕轩眸光依旧冰冷的看着眼前这个五官轮廓棱角都跟自己有几分相似的男人,他越来越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跟他会如此相似。

“你………”凌帝瞪着一双眸眼看着凌慕轩,见他毫无畏惧,下巴微抬一脸淡然站在下方,看到他那双清澈明朗的眼睛,就想起初见他母亲时的情景,她也是这副神情,不同的是那时他是骑在马上她站在马下,想到这里凌帝就是一阵痛心,下面站的是他最爱的女子为他生下最得意的儿子,聪明睿智,才貌双绝,却也是他一生中最大的疚事,他双眸乏红说道:“摆了摆了,事已至此,朕也不会再为自己辩解。昏君就昏君吧…”

见他如此爽快承认了,凌慕轩倒是有点意外,才知道是自己刚才过于激动了连忙跪下:“儿臣该死……儿臣”

“行了,你说得没错,是朕无能,才导致文献中一家惨案的发生”凌帝走下高台抬眸看向殿外的天空,深深叹气:“当年朕收到文献中加急的密涵,便知道张飞梁的野心不容小觑,原本打算让文献中暗中观察张飞梁,收集证据,等时机成熟时再将张飞梁拿下,可朕还来不及回信,便收到暗龙卫传来的消息说文献中一家已经惨遭杀害,第二日张飞梁便检举文献中通敌卖国,无奈朕便下那一道圣旨……”凌帝当时是骑虎难下,逼不得已才下了圣旨。

“父皇是说圣旨是后面才下的,父皇看还记得圣旨是几月几日下的吗?”凌慕轩一听,事情有转变。

“记得,十一月初十,先前朕听说文献中长媳身怀六甲将近临盆,朕便派了暗龙卫前去文家查看,看看文家长媳腹中的胎儿是否能得以幸存………”

“那可有奇迹发生……”凌慕轩手紧紧握拳,他等着凌帝说出奇迹。

“还是晚了一步,暗龙卫赶到时,文家的尸体已经清理完毕,都被扔进了乱葬岗,一把火烧了。”凌帝轻轻摇了摇头:“不过据当时收尸体的老汉说,尸体中并没有没有孕妇……可是朕找了十年也没有可靠的消息,能证明文家是否有幸存者。朕一直希望老天爷能为文献中留一血脉,好让朕来弥补当年的过错。”

闻言,凌慕轩心中顿时一喜:这是不是说明文家长媳有可能没死,或者孩子已经生下了,这是不是也代表除了珞漪以外,文家还有可能有其他幸存者。

“父皇……”凌慕轩不知该不该告诉他珞漪就是文家遗孤,他望着凌帝有些凄凉的背影,却始终开不了口:“张飞梁一事,还请父皇加以考虑,养虎为患,十年的时间并没有让他放弃任何野心,您的忍让反而助长他的威风……”

“十年,朕隐忍了十年,他也韬光养晦了十年,这事还需要从长计议………”凌帝说着扭过头看着凌慕轩,确实大有动容,本来刚沉的脸色这个时候缓和了许多,语气也柔和了几分,满眸期盼:“轩儿,你想做什么,便去做吧,无需顾及朕……但是朕希望你最后能继承朕的江山”

“如果儿臣不愿呢”

章节目录 往事不堪回首1 “不管你愿不愿,朕都会给你留着”凌帝背对着他,什么都可以由他去,唯独这个不行。

“其实父皇心里更清楚六哥比我适合那个位置,父皇您又何必………”

“你无需多言,谁适合,谁不适合,朕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凌帝扬了扬手:“朕累了,你退下吧”

“儿臣告退…”凌慕轩还想说什么,却见凌帝一脸疲惫,也不再多说,退出了寑宫。

凌慕轩出了宫没有回慕王府,而是去将军府找珞维。

“老爷,慕王殿下驾到”将军府管家找到珞维连忙通报。

“王妃可有一同”

“没有,就慕王一人”

珞维眉头一皱,不由暗想:这个时候来将军府,可是出了变故:“快快迎接…”

“不知王爷驾到,末将有失远迎,还请王爷见谅”珞维听到管家通报说慕王过府,连忙出来迎接。

“岳父大人客气,本王也是刚好经过,就顺道过来看看。”凌慕轩客气了几句,便跟着珞维进去。

“王爷您请上坐”珞维恭恭敬敬说道:“不知王爷今日驾到,是有何………”珞维在凌慕轩坐下后,一脸茫然问道。

凌慕轩看了一眼大堂的一干人等,珞维会意,连忙吩咐:“都下去吧”

抿了唇,凌慕轩一径地喝了一口热茶,他缓缓抬头,眸如深潭,问道:“本王想知道十年前,将军是从哪找到漪儿的。”

珞维心中一惊,怔了怔,凌慕轩的声音低沉,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看不清他掩在浓墨色眼睫下的神色,此时他问着这样的问题,顿时的让人加倍沉重,珞维便轻笑道:“回王爷,漪儿是末将跟外头养的怜人所生的,这原本就不是什么体面之事,还请王爷莫怪………”珞维想了想不对劲连忙跪下解释道:“王爷,末将并没有欺瞒的意思,虽然漪儿母亲身份低贱,但漪儿确实是末将的长女。”

凌慕轩连忙扶起他:“将军莫慌,从漪儿嫁进慕王府那天起,本王便知道她的身世,若对将军有所不满,也不会等到今日才来找将军。”珞维冒着被连罪的风险将珞漪带回将军府,关这一点,就值得他钦佩。

珞维一愣,微微抬眸,听他这口气,是已经知道了珞漪的身世,他还是小声试探问道:“王爷,您都知道了……”

“将军,先坐下吧,本王有几个问题问你”

“既然王爷知道了,那末将也无需隐瞒了。”珞维轻轻叹口气:“王爷有什么要问的,末将一定如实相告”

“那好,本王就长话短说了,漪儿是哪里发现漪儿的,跟她一起可还有其他人”凌慕轩一直想知道十年前珞漪到底经历了什么,奈何他一直无法向珞漪开口询问,怕触及她的伤痛。

珞维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他一直在想当年若是自己再晚上那么一天,这个世界上也就没有珞漪这个人了:“王爷,您知道一个八岁不到孩子是如何躲过一场侵杀的吗?”

章节目录 往事不堪回首2 珞维如此神情,凌慕轩便知道当年珞漪经历过的非常人所经历的,他修长而洁白的手慢慢握拳,目光如炬盯着前方。

珞维神情恍惚述说着:“当年出变故前一个月是漪儿的祖母寿辰,我带着家人前往文家给老人家祝贺”思绪也仿佛回到十年前

珞家跟文家在珞维儿时便是致友之交,成人后的珞维跟文献中一同入军营,一同上阵杀敌,建功立业,到后面的娶妻生子。

到凌帝登基时,他们都是战功赫赫的大将军,文献中也被派往江夏城任职,而珞维便留在京都。

九月初十便是文家老母亲七十岁寿辰,珞维自己父母早逝,可以说自己是靠文家老母亲扶养成人的,珞维感念恩情,为给文老夫人祝贺,珞维提前一个月跟凌帝告假,前往江夏城。

两家人高高兴兴的给文老夫人过大寿,珞漪跟珞韩冉也是从那时候认识的,文献中还主张将她许配给珞韩冉。

想到当时其乐融融的两家人,珞维沧桑的面容露出一丝温暖,却只是一瞬间:“可当我回到京都时便听文兄通敌卖国的消息,皇上已经下了满门抄斩的旨意。”

听着珞维的话,凌慕轩微微皱眉。

珞维又连夜赶往江夏城,京都离江夏城也需要五天的时间,当时珞维换了三匹马才赶到文家。

“等我赶到文家时,哪里已经毫无生机了,大厅,花园,后院,卧室,整个文家没有一丝生气,只留下遍地的血迹,我不甘心若大文府没有一人幸存,我便疯狂在文家搜索了起来,当失望至极准备离开时,突然听到后院的水井有微弱的呼救声。”珞维说到这里,忍不住抹了抹眼角。

那副情景,他永远也忘不了,水井里是一旁个年仅七岁的女孩子,她那双小手紧紧抓住打水的绳索,整个身子泡在水里,只剩下一个小脑袋,那张小脸因为泡在冰冷的井水里而发白,嘴唇发紫,但是她那双清澈明朗的眼睛正看着上面,嘴里发出微弱的声音:“求求你,教教我,我还不能死,爹爹说我不能死。”

“王爷啊,寒冬腊月里一个七岁的孩子泡在冰冷的水井里,整整五天四夜啊!”珞维说着狠狠拍了自己胸口,恨不得泡在水里的人是自己。

闻言,不自觉凌慕轩的脑海中勾勒出了当时的画面,一个小小人儿,井水漫过她的身子,她正仰着头在喊着救命。顿时他呼吸声也逐渐变得粗重,他双拳紧握,青筋暴跳,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在疯狂地叫嚣着,两眼之中厉光一闪,低低地问了声:“她就是漪儿吗?”

他敛着眉毛,陷入了沉思,

想念,浓烈的想念,他想将她拥抱着,想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

“文家唯一的幸存者,一个七岁的文漪”珞维他的眼底,闪耀着一种异样的光芒,看了一眼凌慕轩跪下双眸诚恳启求说道:“王爷,末将愿承担所有罪过,还请王爷留漪儿一命”

“将军请起”凌慕轩连忙扶起他起来

凌慕轩说着扶着他坐下,刚要松手,忽然,珞维一把捉住了她的手腕,灼灼的目光盯向凌慕轩:“王爷,漪儿这一辈子够苦了,末将只希望她能平平安安的”

章节目录 护她一世周全 “将军你放心”凌慕轩他清明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感激的神色:“漪儿如此聪慧善良,本王这辈子能跟她结为夫妻是本王上辈子修来的缘分,这辈子本王会护她一世周全,决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

“末将房愿誓死追随殿下”短短的一句话,包含了千言万语。感谢的话语已经无法表达他内心最为真挚的谢意,唯有以命相报,才能真正表达他此刻的心意。

“将军,你在军营中威望颇高,可以试着从亲信当中挑选出一批可靠的人来暗中培养,让他们彻底成为一股新的势力,本王可以提供一千万两的黄金作为你培养势力的资本。将来这一批势力可以用到不时之需”凌慕轩想给朝廷来个大换血。

珞维听到这个好消息,两眼顿时放亮,却又暗淡下来:“可皇上那边……”珞维还是有所顾及……

“放心,这事本王已经得到父皇允许的”凌慕轩突然肃然道:“将军,漪儿的身世除了你以外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除了冉儿跟末将夫人在漪儿小时候见过她,其他人都以为她是我外面的私生女”

“如此就好,这件事还请岳父大人…………”

“王爷你放心,若不是您今日问起,这件事末将准备带进棺材烂入土里………”

凌慕轩跟珞维再商讨一些事向,直到傍晚才回慕王府。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珞漪见他早上出去,到现在才回来,见他一脸疲惫,话问出口,才惊觉自己的说话的口吻,有些像妻子质问晚归丈夫的语气,脸上没来由地一热。

凌慕轩淡淡地一笑,伸手将她的小手握在了手心,深情款款地看着她,久久不语。

珞漪眼神微闪了一下道:“嗯,可是出什么事了”说着回握着他微凉的手。

凌慕轩叹息道:“漪儿,若不是现在西海是内忧外患,岌岌可危,我一定带你去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过着神仙眷侣的生活。”久久地望着她,颇有些无奈,他倾身,将她拥入了怀中。

“能告诉我,究竟出了什么事了吗?”珞漪埋首在他的怀抱中,低低地询问。

“小事!你无须过问,你只须把精力放在我身上即可。”在她看不到的角度,凌慕轩眼神忽黯了下,随后又迸射出了一道莫名的精光,轻抚着她的背脊,轻轻说道:“漪儿,给我生个孩子好吗?”

他真的怕自己身上的噬血蛊虫未能及时解除,到时候他不在了,至少有个孩子陪着她,她也不会那么寂寞痛苦。

珞漪听他这么一说,又是羞涩,又是怅然若失,若是能有个孩子也不错,可是真的可以吗?文家大仇未报,她怎么做,真的可以吗?顿时神情暗淡,还是轻轻问道:“慕轩,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他没有犹豫,便答道道。他伸手抬起了她的下颚,俯首,温柔地轻吻上了她柔软的唇瓣。他低低地叹息了声,深望着她美丽的眸子,用着颇为暧昧的语气道:“像你一样坚强”

章节目录 忘不了 “将军你放心”凌慕轩他清明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感激的神色:“漪儿如此聪慧善良,本王这辈子能跟她结为夫妻是本王上辈子修来的缘分,这辈子本王会护她一世周全,决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

“末将房愿誓死追随殿下”短短的一句话,包含了千言万语。感谢的话语已经无法表达他内心最为真挚的谢意,唯有以命相报,才能真正表达他此刻的心意。

“将军,你在军营中威望颇高,可以试着从亲信当中挑选出一批可靠的人来暗中培养,让他们彻底成为一股新的势力,本王可以提供一千万两的黄金作为你培养势力的资本。将来这一批势力可以用到不时之需”凌慕轩想给朝廷来个大换血。

珞维听到这个好消息,两眼顿时放亮,却又暗淡下来:“可皇上那边……”珞维还是有所顾及……

“放心,这事本王已经得到父皇允许的”凌慕轩突然肃然道:“将军,漪儿的身世除了你以外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除了冉儿跟末将夫人在漪儿小时候见过她,其他人都以为她是我外面的私生女”

“如此就好,这件事还请岳父大人…………”

“王爷你放心,若不是您今日问起,这件事末将准备带进棺材烂入土里………”

凌慕轩跟珞维再商讨一些事向,直到傍晚才回慕王府。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珞漪见他早上出去,到现在才回来,见他一脸疲惫,话问出口,才惊觉自己的说话的口吻,有些像妻子质问晚归丈夫的语气,脸上没来由地一热。

凌慕轩淡淡地一笑,伸手将她的小手握在了手心,深情款款地看着她,久久不语。

珞漪眼神微闪了一下道:“嗯,可是出什么事了”说着回握着他微凉的手。

凌慕轩叹息道:“漪儿,若不是现在西海是内忧外患,岌岌可危,我一定带你去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过着神仙眷侣的生活。”久久地望着她,颇有些无奈,他倾身,将她拥入了怀中。

“能告诉我,究竟出了什么事了吗?”珞漪埋首在他的怀抱中,低低地询问。

“小事!你无须过问,你只须把精力放在我身上即可。”在她看不到的角度,凌慕轩眼神忽黯了下,随后又迸射出了一道莫名的精光,轻抚着她的背脊,轻轻说道:“漪儿,给我生个孩子好吗?”

他真的怕自己身上的噬血蛊虫未能及时解除,到时候他不在了,至少有个孩子陪着她,她也不会那么寂寞痛苦。

珞漪听他这么一说,又是羞涩,又是怅然若失,若是能有个孩子也不错,可是真的可以吗?文家大仇未报,她怎么做,真的可以吗?顿时神情暗淡,还是轻轻问道:“慕轩,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他没有犹豫,便答道道。他伸手抬起了她的下颚,俯首,温柔地轻吻上了她柔软的唇瓣。他低低地叹息了声,深望着她美丽的眸子,用着颇为暧昧的语气道:“像你一样坚强”

章节目录 无法形容的痛 一句“像你一样坚强”让两个人同时心弦一振,彼此对视了一眼,有一种暖暖的情意在彼此间化开。只留下一室漪涟。

接下来的日子里,凌慕轩打着生孩子的名头光明正大地向珞漪索欢,

半个月后,被凌慕轩折腾一夜的珞漪还在迷迷糊糊地睡着午觉,就被凌慕轩叫醒了,他从一旁端了一碗黑漆漆的药汁,他用手试了试温暖:“漪儿,该喝药了。”

珞漪眼神还有些朦胧,只闻到一股浓浓的药味扑面而来:“这次又是?”

“这是我特地让离言开的药,给你调理身子的,离言说了,每天喝两碗,不出一个月便能让你怀上我们的孩子。”

珞漪瞪大了眼睛,她的脸蓦然羞红地望着凌慕轩往床里面缩了缩:“慕轩,能不能不喝。”

凌慕轩向离言询问过了,珞漪小时候在冰冷的水里泡了那么多天,对她体内多多少少有些伤害,特别是女子,原本体内就属阴寒,更何况她小小年纪又在水里泡了那么久。体内的寒气肯定比一般女子还有重,依离言的意思是调理调理没什么不好的。

凌慕轩见她要逃一把拉着她的脚踝,将她从床里头拉了出来:“漪儿,这些药都是用上等药材熬的,你乖乖喝了它,对你身子有帮助。”

珞漪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最近凌慕轩哪里也不去,就天天让她喝这个汤药,喝完药便无度的索欢。

这天,她觉得好憋气,好郁闷,等凌慕轩拿着药进来时,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问道:“慕轩你再这样子下去,我便回将军府了再也不回来了”她实在受不了了。

凌慕轩一副哀怨的模样:“漪儿,你不想给我生孩子吗?”

“我不是说这个事……”珞漪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我问过离言了,他说这个药跟生孩子没关系。”离言说的是这个药是为驱除她体内的寒气。

凌慕轩自始至终都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唇边噙着浅浅的笑意。

珞漪见他不言语,轻推了下他的胸膛,颇为恼怒,作势要走,凌慕轩连忙拉着她,从她背后抱住她,他脸上的那一抹心疼的神采:“我都知道了,知道了漪儿的过往,漪儿的伤痛,漪儿的仇恨。”

他的话让珞漪心头一震,不由地愣在当场。

凌慕轩感受到她不适,小心翼翼地说道:“漪儿,忘了吧,忘了那段让不愉快的过往,让我陪着你,陪着你一起创造属于我们的美好未来。好吗?”

珞漪冷沉着一张美颜,摇了摇头轻声道:“忘不了,我永远也忘不了”她的父亲兄长被张文东砍下头颅,那画面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她。

凌慕轩走到她面前,见她眸中有着隐隐的自责,强忍痛意,轻轻扯着嘴角,缓缓凑近她:“漪儿,忘不了,就不要忘,咱们不说这个好吗?”

微风拂过,发丝轻扬,她低垂的眼睫遮住了眼中的神色:“慕轩,你看过一个生机勃勃的大活人硬生生被砍下头颅吗?你看过身怀六甲即将临盆的孕妇被刨开肚子强行取出腹中的胎儿吗?”她那一双美眸,眸底遽然无声涌现出冷冰冰的泪珠,泪光闪烁有着不为人知的伤痛

见此,凌慕轩身子一震,手握得很紧,目光瞬间冷却下来。

章节目录 背后之人 凌慕轩剑眉轻锁,双眸满是怜惜,轻吻了她额头:“漪儿,都过去了,都过去了,以后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珞漪离开他的怀抱,薄唇轻轻抿着,斜目望着凌慕轩,眸光清冷,嘴角微微一僵,咬牙切齿指着凌慕轩问道:“为什么我爹爹兄长忠心报效国家为西海挡去多少外敌,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为什么却是落得如此下场。”

泪,瞬间崩溃了,她哭得痛心,哭得绝望。

凌慕轩冲过去将紧紧抱着,珞漪在她怀里悲痛欲绝哭着。他找不到安稳的词语,他无法想象她内心的痛是如此绝望。

哭了许久,珞漪脚下一软,无力地晕倒在凌慕轩怀里:“漪儿,漪儿”。凌慕轩将她抱到床上:“来人,把离言叫过来”他看着她原来秀美的俏脸上满是泪痕跟绝望。

凌慕轩深邃黝黑的眸子不时地闪动着怜悯的光芒,同时也有几分阴森。

离言过来看看:“情绪激烈,一时气脉缓不过,睡一觉便没事……”

凌慕轩眼底的柔光闪动,俯首亲吻了她的额头,叫来青兰守着她。

凌慕轩找楚王商量将计划提前,他要亲手拿下张文东,将他的头颅砍下忌慰文家枉死的冤魂。

这时,吕峰匆匆进来说道,“王爷,大事不好”

“出什么事了。”

“是怀王,他正秘密地召集兵马。怀王想逼宫……”

“这是臭小子,他到底在做什么”楚王气得拍桌,张飞梁正虎视眈眈盯着西海国,他抽什么风,不想办法对付张飞梁,反倒惦记起自家的椅子。

“有多少人马”凌慕轩。他眉头轻蹙了下。

“目前为止已有两万”吕峰自从知道丁鹏凌怀云的人,他便派人跟着丁鹏,没想到他居然是凌怀云得力干将。

“轩儿”楚王微微一掂量,而后缓缓地说道:“此事还需要上奏皇上”

凌慕轩敛着眉毛,陷入了沉思当中:凌怀云的母妃不过是北牧一个小部落的公主,他拿什么逼宫,事情决不会那么简单,凌慕轩眼中,划过一抹阴寒之气:“吕峰,你去查查怀王私底下除了去青楼,还有接触其他人吗”

“是,……”

楚王似也想到了什么,一时眯了眼睛:“轩儿,你的意思是有人在暗中观察挑唆……”

相比较楚王的急躁凌慕轩倒是有几分沉稳:“皇叔,您觉得丽嫔会拿她整个家族来陪老三搏吗?”

丽嫔是北牧跟西海交境处一个北启游牧民部落的公主,那个部落也不过是五万余人,所以丽嫔母族决不会支持凌怀云逼宫。

楚王望向了一眼凌慕轩,语气不由地冷了几分:“不会,北启百年来一直受其他部落欺压,北启王将唯一的女儿送进宫里祈求西海庇佑北启,北启王好不容易换来的太平,他决不会做鸡蛋碰石头这种不自量力的事来”

凌慕轩听完不由地皱起了眉头:“所以老三做这事,丽嫔跟北启毫无知情。”

“王爷……”去而复反的吕峰又匆匆赶来连忙抱拳说道:“送亲的队伍出事了……十公主被劫”

章节目录 柳妃心思 凌慕轩跟楚王两人对视了一眼,面面相觑,凌慕轩挑眉问冷冷道:“在哪里被劫”

“晋城附近”

凌慕轩的声音忽然又变冷了几分:“看来不用查了,老三背后之人已经显而易见”

楚王跟着叹口气淡淡说道:“柳家”

凌慕轩查出在毓王府给珞漪下药之人便是凌晨曦,若不是她要和亲北牧,他早就一剑了决了她,三番两次陷害珞漪,凌慕轩只是将怜香扔进军营充当军妓,而和亲的日子也提前了一个月,这才刚出京都半个月便传来被劫的消息,还是在晋城,这凌晨曦被劫的消息还未传到京都,凌怀云便已经召集兵马,这天底下恐怕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吧。

晋城算得上是个大军营,柳妃父亲在晋城操练兵马,而柳严正是如今的三军统帅,若是凌怀云正是得他的支援,他才想逼宫的话,那就再正常不过了。

“若是本王没猜错的话,十公主应该就在凌怀云府上。”凌慕轩目光微敛。

“王爷,那咱们需要做什么吗?”吕峰询问道:“柳元帅手上可是有五万兵马啊!加上怀云那些零零散散的人马,最后的数量恐怕不是咱们能应付的”

楚王在吕峰身上轻扫了几眼,眸光满是赞许:这小子倒是有几分聪明,随即他又将目光调转向了凌慕轩的身上,他的目光沉静如镜面,没有丝毫的波澜。

凌慕轩沉默了一会,淡淡说道“不急,这件事上柳严,或许跟丽嫔一样都是被蒙在鼓里的也不一定……”看来他得去一趟飘絮官,跟柳妃娘娘好好聊聊。

“去看看离言在哪里……”凌慕轩嘴角微翘,露出一丝狡黠,吩咐吕峰说道:“就跟他说:他的太子妃被人劫了,问他有何想法。”

“是…”

在京都一间酒楼的离言打了个喷嚏:“又是谁在算计本公子”

“皇叔还有一事要麻烦您去做”凌慕轩给楚王倒了一杯茶:“侄儿想请皇叔去一趟晋城一探究竟”

楚王双目微眯,眼底的森寒冷芒毫不掩饰地迸射而出:“好,如今我身子有恢复差不多了,早该动一动了。”

“皇叔,此行还需要低调,我会派暗卫陪您一同前去。”凌慕轩担心楚王性格冲动容易暴露了行踪,但是眼下也不得不请他前去。

“放心吧,本王这次决不会想两年前那般没头脑。”楚王也知道此次事关重大,不容轻视。

“那辛苦皇叔今晚出发……”凌慕轩抱拳朝楚王恭敬一拜。

张家

张飞梁正在书房看张文东传回来密卷,便听到外面的敲门声:“老爷,老爷”

“什么事。”张飞梁一边收起密卷一边阴沉说道。

“老爷,可良城传回来的消息说:闪洞里粮草丢失过半,兵器也全部被烧毁了”暗卫低垂着头,小声说道。

“什么………”闻言,张飞梁眼角抖了下,瞬间他背后一阵寒意:“兵器全毁了。”

那可是他花三年时间,用了十万两黄金打造的兵器啊

章节目录 该还给张家 暗卫不敢对上他那样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下,

张飞梁气得抖动,颤声道:“到底是谁?”

“老爷,二公子问你接下来该怎么办。”

“怎么办,本相也想怎么办”张飞梁气愤得踢了边上的花瓶,吼道:“粮草还剩下多少”

“回老爷,二公子说不到四百”

“该死,一千担剩下四百,他是干什么吃的,那么多人连一堆粮草都看不住”张飞梁气得脸色涨红,身子不住地颤抖着。

“老爷息怒息怒啊”暗卫连忙跪下。连忙安抚着:“粮草是从山洞后方被运走的。二公子说这事肯定是内鬼所做。”

张飞梁目光暗沉,冷意涟涟,颇有除之而后快的欲望:“查,给本相查个彻彻底底的”

暗卫诺诺地点头道:“可老爷您答应皇上的事………”

张飞梁双目微眯,眼底的森寒冷芒毫不掩饰地迸射而出,他的眼神如狠辣,好似想将万国公整个人烧成灰烬:“万蒙老匹夫,也不看看自己命有多长,敢算计到本相头上”他说着狠狠拍了拍桌子:“让二公子去东域购买六百粮草,兵器看有多少给多少,剩下的本相来解决。”

“是”暗卫抹了一把冷汗退了出去,没走几步又被叫回

“回来,告诉公子,有些计划该提前了”张飞梁眼角划过一丝冷意:皇上啊皇上,这把龙椅你们凌家坐了也有百年了,是时候该还给张家了。

百年前,张家跟凌家一同推翻前朝暴君,夺得天下,原本应是张家祖先登基为帝,却不想被凌家给阴了一招,凌家祖先坐上了龙袍成为了西海的新的朝代。

张飞梁知道此事后一直耿耿于怀,便有了后来的一系列事情。

是夜

飘絮宫

柳妃正跪在观音菩萨像面前敲着木鱼闭着眼正念着经。

这时,从一旁暗门走出一个黑衣人:“娘娘,公主已经救出”

闻言,柳妃手中的木垂停了下来,她缓缓睁开眼睛,轻轻叹口气说:“可有活口。”

“无一幸免”黑衣人冷冷说道:“王爷问您答应他的事,什么时候能…………”

“急什么,皇上不是还没下旨吗?谁是君谁是臣,你家王爷心里不是很清楚吗?”柳妃冷冷地望了黑衣人一眼,眼中尽是深思。

“可柳元帅那边………”

柳妃只是冷冷地勾起了狡猾的冷笑:“这事就不劳王爷费心了,你只需要告诉王爷只要公主平安,本宫得全力以赴”

“如此最好………”黑衣人正准备多说两句。这时外面传回来传来声音:“参见王爷………”

柳妃抬头,看了一眼黑衣人:“还被快走………”

黑衣人在宫门被推开之间消失在原地。

柳妃脸色一正,站了起来,思索着:王爷,这个时候会是那个王爷来看自己。不由抬眸看向大门口。

便见凌慕轩一身青衣走了过来,他面容清俊,眼神随意而散漫,脸上微微带几分惬意还有几分似笑非笑的狡黠:“柳妃娘娘,许久不见,近来可好啊”

章节目录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柳妃看着缓缓走近的凌慕轩,他略略颔了颔首,皇家风范尽显无遗,不卑不亢,心中顿时生出一股怨气,长袖的手紧紧掐指:为什么,为什么他就就能活下来,她的祥儿……柳妃眼底精光泛泛,浅浅一笑:“今晚上外面吹什么风啊!既然将慕王殿下吹了本宫的飘絮宫。”

凌慕轩清凉的视线扫了过去,对上柳妃略带嫉恨的目光,勾了勾薄唇,眸光冷意流动:“听说曦儿妹妹被人劫持这么低毁曦儿了,不知柳妃娘娘是否知晓”

柳妃先是惊愕一下,接着眸光闪动了下,定定地望着凌慕轩淡淡说道:“虽然曦儿不像慕王殿下是皇后嫡出的,但好歹曦儿还是西海国的公主,皇上的女儿,就殿下不喜欢曦儿,但也不能这么低毁曦儿名声啊!”

凌慕轩头瞥向了一眼柳妃,眸光中顿时迸射寒光:“原来柳妃还记得自己是谁的人啊!本王还以为你忘了自己脚下站是西海国的皇宫呢?”

柳妃的淡然却是让凌慕轩有几分钦佩,这个女人不像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柳妃软柔的身子,突然,猛然僵直,深邃的眸子里折射出了难以置信的目光冷冷:“本宫怎么说也是皇上的妃子,三更半夜的,慕王殿下您一个男子如此大摇大摆出现后宫嫔妃的寑宫里,这要是传了出去,不知道还以为慕王殿下…………”她平静的声音中却带着明显的颤音。

“娘娘不说,本王不说,还有谁能知道”凌慕轩清冷的声音紧接上了她的话,低低地冷笑说道:“刚才那个人不也是男的吗?”

凌慕轩淡淡看了一眼柳妃旁边的地板上,因为许久未有人走动跟打扫,此时地板上有一排清晰的脚印,一直延伸到观音像后面。

柳妃深沉的目光中露出了惊骇之色,双眸满是冷意:“殿下说这话可有证据,虽然本宫是被皇上禁足,但本宫的妃籍还在,殿下如此侮辱本宫,意欲何为”柳妃有些急躁。

“娘娘如此激动做什么,本王适才已经说了,此事你不说,本王不说没有人会知道,当然…包括皇上。”

柳妃沉思了片刻,转目望向了观音像的方向,跪了下来拜了拜,背对着凌慕轩冷冷清清说道:“若是殿下是来告诉本宫曦儿的事情,那本宫已经知道了,本宫相信皇上一定会救出曦儿,殿下若是无其他事,还是请回吧!”

“柳家几代人效忠了西海皇家几十年,可畏是忠心耿耿,而柳妃要做的事,可能会使得柳家几十年忠君卫国的名声毁于一旦?本王就想问问娘娘,这事是柳元帅的主意还是娘娘您的主意,不过看来柳元帅是毫不知情啊!就不知元帅知道了,会作何感想呢,是暗自相助,还是大义灭亲呢?本王倒是很期待元帅大人的表现。哈哈哈”凌慕轩放声冷笑,笑着出了飘絮宫。

凌慕轩的话,顿时让柳妃的眼神不断地变幻,心底慌慌的:是啊,她父亲决不会做出这等乱臣贼子的事,她视线落在观音像上时,她的眼底明显闪过一丝怨恨跟几分毒辣,如今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章节目录 前往江夏城 几日后

凌慕轩正在书房看着一份名单,朝中官员除了跟张飞梁有牵连以外,还有一部分都被凌怀云收买,让凌慕轩疑惑不解的是:凌怀云一个庶出的皇子,后台背景也不强大,他那来的那么多钱收买人心。

吕峰的话,解开了他的疑惑:“王爷,属下还查到怀王除了风来客栈的产业以外,还有京都里最大的青楼满园芳,以及城东的满庭芳酒楼都是怀王的私产。”

“这就对了,这三处每年的盈利足够他招兵买马了。”凌慕轩只淡淡地瞄了名单一眼,随后冷冷道:“吕峰,照这名单去查,一发现任何违规西海律法的事,立即抓拿。”

“是,属下这就去……”吕峰接过名单收在怀里。

凌慕轩走出书房伸了个懒腰,朝一旁丫环问道:“王妃呢?”

“回王爷,奴婢不知”

凌慕轩的眼尾朝风雨轩方向扫了过去,一丝冷光忽闪而过。

珞漪正在收拾衣服,看样子是要出远门。

“王妃,您真的不跟王爷说一声吗?”青兰一边帮她收拾包袱,一边小声问道。

“不用了,我们快去快回就好……”珞漪面色一滞,勉强笑了笑,再过些日子便是她父母兄嫂跟这个守备府侍卫们的忌日了,她想去给他们上柱香,烧点纸钱。

“漪儿,这是要去哪里啊!”凌慕轩走了进来,笑着问道:“怎么都不跟本王说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本王的爱妃要离家出走。”

“王爷……”青兰看到凌慕轩进来,连忙朝他眨眨眼:“王妃说要去散散心,说王爷忙,就不跟王爷说了。”青兰说着退出卧室。

珞漪淡淡的余光扫向了他,继续收拾东西:“你不是忙吗?”语气中带着一丝丝酸意。

从那天过后,她就没见过几次凌慕轩,她原本打算问他跟不跟自己去江夏城,毕竟他也算是自己的夫君,文家的女婿,就想带他去给父母上柱香。

“漪儿”凌慕轩走向她,倾身给了她一个轻柔的吻,好似四月里江南绵绵的细雨,顿时让珞漪一阵心神荡漾,双颊也跟着飞起了红霞。

门外的青兰正捂着偷笑:果然还是王爷能治了她家王妃。

凌慕轩好似看穿她的心思一般:“你想去,为夫便陪你去,毕竟本王娶了人家女儿,怎么也得给岳父岳母大人说一声,是吧。”凌慕轩说着叫来管家吩咐道:“李伯,你去准备马车,本王要带王妃去踏雪寻梅”

“是,王爷,老奴这就去”

“等等,多备几个暖炉,还有去库房把那件貂皮毯子带上。”凌慕轩说着轻轻捏了一下珞漪的鼻子:“千万不能冻着了王妃。”

已经入冬了,天气也一天比一天冷了,据说北牧已经下起了鹅毛大雪了。

凌慕轩的话,顿时让珞漪心里暖暖的,如同沐浴在了六月的阳光中……

凌慕轩自己从衣柜里拿了两件貂绒披风,一件给珞漪披上,一边沉重说着:“漪儿,怀王最近动静难以掌握,原本查出他有三万精锐的死士,近日数量又接连扩展,这些死士且谨慎分开前往晋城集合,若不是现在的身份,我真的不想去理会这些……”凌慕轩说着将她搂入怀里。

章节目录 连翘作死 凌怀云是想造反逼宫吗?珞漪面色一沉,眸光微晃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她从一旁拿起披风给凌慕轩系上,淡淡说道:“想必皇上已经做好应对了”这事不是她一个后院女眷该掺与的。

“漪儿,圣旨是十一月初十下的”凌慕轩想让她放下对凌帝的仇恨,虽然凌帝是有错,但是罪魁祸首还是张飞梁。

珞漪清楚凌慕轩说的意思:“慕轩,十年的仇恨不是说放就能放的”纵然不是凌帝,但凌帝难辞其咎。

凌慕轩轻轻抚摸着她的发温柔说道:“江夏城有张文东在,咱们不能这么大摇大摆出现………”抛开珞漪的身世不说,就他自己的身份此时冒然出现在江夏城,不旦引起张文东猜疑,还是凌怀云那边也会有所行动。

“我明白……你放心吧,咱们不进城……”珞漪朝他挤出一丝丝勉强的笑意。

这时李伯也过来:“王爷马车准备好”

“嗯,知道了”凌慕轩牵着珞漪的手朝大门走去。

青兰连忙拿起包袱跟上。

两人走到大门口时,却碰见连翘。

连翘看着他们大包袱小包袱都装满了马车,拦在凌慕轩面前:“王爷这是要去哪儿?”连翘顿了顿,眸光转动了下:“怎么不带上妾身”连翘嬉笑着,眸光却是微沉,怀王殿下让她留意慕王府的大小事宜及时通报,可自己从那日见过凌慕轩后,这几个月来便再也没见过他,而慕王府的人似乎对她都有所隐瞒,无论自己软硬兼施怎么问,那下人都不愿跟自己多说一句。此时难道见到凌慕轩,自然要拉着他说两句。

听到连翘的声音,凌慕轩的脸色微微一沉,眸光敛起,露出了不悦的神色:“你还是好好呆在府里吧。”说着拉着珞漪自己越过连翘。

“王爷,这几日孩儿老是踢我,踢得可有劲了,哎呀,他又踢了我,王爷您摸摸……”连翘说着拉过凌慕轩的手想让他抚摸自己的肚子。

珞漪看了一眼连翘的肚子,她那又大又圆的肚子,顿时让她想起李氏的肚子,她眸光闪过一抹清冷,松开凌慕轩的手,越过二人,冷冷清清说道:“我去马车等你”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有些心疼,凌慕轩甩开连翘的手,冷瞪一眼

连翘假做没看到,她扭过头冷看了一眼珞漪,冷冷地勾唇:“王爷,太医之前还说是个男孩,妾身一直不信,如今看孩儿踢这么有劲,妾身信了,王爷您说给小世子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凌慕轩怒目冷瞪向连翘,一脸的厌恶之色,语气也是冰冷的,说道:“野种也配世子之称”他的声音冰冷如霜,眸光如利刃狠狠刺穿连翘的心。

轰隆的一声,野种二字在连翘的脑海中好似一道闪电划过,她顿时憋住呼吸,面色惨白,身子前后不住地晃动,上下唇不住地颤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的两眼突然向上翻起,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她身后的几个丫环连忙扶着她:“侧妃,侧妃”

“将她带下去”凌慕轩寒彻的眸光微微流转着:如今凌怀云已经准备起兵,这个连翘也没什么作用了,该处理了。

章节目录 北牧雪灾 凌慕轩吩咐了管家几句,便带着珞漪上了马车,两人相拥而坐,却是一路无言。

珞漪倚靠着凌慕轩的胸口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目养神,很是闲适,

而凌慕轩则是一路坐立不安,心潮翻滚,因为珞漪时不时在他怀里蹭啊蹭啊。

是夜

毓王府

“王妃,这个让奴婢来收拾吧!”

凌志毓被凌帝派去押送物资去北牧边境白州城,明日出发,听说哪里已经大雪封城。

张文璇正在给他准备一些御寒的棉衣,检查了箱子,不放心问道:“春萍,棉靴子放了吗”

春萍从她手里拿给衣服扔进箱子里,扶着她到一旁椅子上坐下:“王妃,奴婢都准备好了,您还是去休息吧!这动了胎气可不好。”

“你家王妃没那么娇气”张文璇一脸幸福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虽然有些不可置信,她跟凌志毓就圆了一次房就怀上,但还是有点不解,从太医说自己怀孕后,她那些恶心反呕,嗜睡疲乏的反应都没有了,刚开始以为是太医开的安胎药起作用了,可是慢慢的发现已经差不多有两个月了,可自己肚子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心中有疑惑却不知该如何跟凌志毓说。

“这不是娇气不娇气的问题,王爷说了,让您好好休息,不能让您操劳”春萍一边将东西都装进箱子一边说着:“您肚子里可是怀小世子……”

这时凌志毓走了进来,他看着两个大箱子,眉头微皱:“这些是什么…”

“王爷您回来了”春萍连忙说道:“这些都是王妃准备的”

“六哥”张文璇起身走到他身边替他脱下披风,询问道:“北牧那边情况如何……”

凌志毓暗叹口气:“今年的雪势比往年的还要大,北边已经有五六个州县接连遭受雪灾,雪势浩荡引发雪崩已经许多村庄跟百姓被大雪淹没了。”他温润的声音在夜色之中犹如呢喃,同时也有着几分担忧。

凌帝此次让他前往支援,并不是表面上的那么简单,凌帝还交给他一道圣旨还有一块令牌,支援是假象。

“如此说来受苦受难的还是百姓………”张文璇也满是担忧:“六哥,此次前去务必小心为上………”

凌志毓微微地笑了起来,温润的声音:“璇儿放心吧,本王办完事情便回来陪你跟孩子”说着在她额头轻轻一吻:“你们在家里好好等本王回来”

张文璇沉吟了片刻,像是在心底挣扎了许久,才徐徐说道:“好,六哥,我们等你回来”她想告诉凌志毓自己心中的不安,犹豫再三决定不告诉他,怕他分心,毕竟此行事关重大,不能出一点差错。

凌志毓看着地上的箱子:“这些东西本王不用带了。”

“王爷,这些都是王妃为您准备御寒的衣服”春萍连声说道:“您不带上,王妃一片心意不是………”

凌志毓冷瞪春萍一眼,冷厉道“本王是去冰天雪地的地方运送物资救援百姓,不是去游山玩水,大雪封路,寸步难行,带这些只会增加进程”那有人去救援还带这么多东西,瓶瓶罐罐的都装了一箱了。

“可是……”春萍看了一眼张文璇,只见她晃了晃脑袋:“你先下去吧!”

张文璇从箱子里拿出一件皮绒大衣:“六哥,其他可以不带,但这件你必须带上……这里面有我在庙里求得平安符。”张文璇把平安符缝在里面了。

“璇儿,本王不在时,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去慕王府找七弟跟弟妹,他们会帮你,易安本王让他留下来保护你,想出去把他带上,明白吗?”凌志毓将张文璇轻轻搂在怀里。

张文璇只稍稍颔了颔首:“明白了,你自己也要小心。”

张文璇心中有一直说不上的感觉,似有不安,似有担忧,甚至有几分惊慌。

两人说了一会话,便相拥入睡。

第二日,张文璇醒来之时,凌志毓已经出发了,她望着边上的位置,伸出手摸了摸,没有一丝温度,想来他很早就出发了吧。

这时春萍慌慌忙忙进来:“王妃,王妃,宫里来人了。”

“谁……”张文璇连忙下床让丫环赶紧给自己更衣。

“是贵妃宫里的嬷嬷。”

“可有说什么事……”张文璇眸眼微眯,讶异问道。

“没有,就说贵妃娘娘传王妃入宫………”春萍心中暗想,王爷前脚刚走,这贵妃后头就宣王妃入宫,难道又想找王妃麻烦吗?

“你先让嬷嬷坐一会,我马上就来”张文璇穿好衣服,让丫环赶紧给自己梳头。

春萍在大厅招呼嬷嬷:“林嬷嬷,你这一大早便匆匆忙忙出宫,想来还没用早饭吧!”春萍摆摆手很快两个丫环端着托盘上来,上面是一盆包子跟一碗莲子粥,春萍将莲子粥端到林嬷嬷笑道:“这是王妃特意吩咐厨房为您准备的早点,嬷嬷先吃着,王妃换个衣裳便来。”

林嬷嬷满意地点点头:“王妃真是善解人意啊!”看了一眼莲子粥咽了咽口水,虽然肚子确实饿,但该说的h话她一句没落下,今日她一大早,脸都来不及洗便被贵妃派来毓王府传旨了:“姑娘,你还是请王妃快一些,贵妃娘娘可等着呢?”说完也不等春萍回话,就拿起肉包子啃了起来。

“林嬷嬷,您放心王妃马上来,这不是要进宫见贵妃娘娘吗,当然要打扮得体面些”春萍恭维着:“林嬷嬷您在宫里是德高望重的老嬷嬷了,恕奴婢多嘴,代我家王妃问一句话,嬷嬷可知道这贵妃娘娘如此匆忙宣王妃进宫可是出了什么事了吗?”春萍打听一下,知道什么情况,好让王妃注意应付。

“这个老身就不知道”林嬷嬷几口就就肉包子吃完了,不一会莲子粥也吃得精光,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角继续说着:“不过听娘娘的意思是说王爷不在府上,怕王妃一个人无聊寂寞,大概是想让王妃进宫小住几日吧!”

春萍却不以为然,贵妃娘娘会如此好心肠。

张文璇过来时刚好听到林嬷嬷的话,心中有些惊讶周贵妃上次才让自己烫伤,这次不知道又是什么,她眸光微闪笑着说道:“不好意思,让林嬷嬷久等了。”

“王妃客气,那就随老奴进宫吧!贵妃娘娘怕是等急了。”林嬷嬷连忙起身说道。

“那走吧!”张文璇带上春萍跟着林嬷嬷进宫。

章节目录 毓王心思 张文璇迈步走入大殿,昂首,便看见周贵妃,她一身雍容华贵的装扮,仪态万千,张文璇走近正准备给周贵妃行礼:“儿媳给母妃………”

却被周贵妃拦住:“免了,免了”她笑了声,朗声道:“璇儿,快过来让母妃看看”她说着朝张文璇招招手。

“谢母妃”张文璇都周贵妃的态度有些惊讶,她轻轻应一声,缓缓走向周贵妃。

“璇儿,身子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吗?”周贵妃拉起来她的手拍了拍:“这女人怀孕啊,前期是有些辛苦,等月份大一些了就会轻松一点。”

“谢母妃关心,目前没有什么不适的。”周贵妃的热情让张文璇有些受宠若惊。

周贵妃的眼眸中流露出淡淡的期盼:“如此便好,若是有不舒服的一定要说出来,哪怕是一点点不适都要赶紧让太医看看。”说着拉着张文璇坐在自己身旁,露出神色担忧的模样,轻叹口气:“这北边天寒地冻的,也不知毓儿怎么样了,能不能受得了。”

“母妃,王爷他吉人天相,自有神明保佑,不会有什么事。不知母妃今日匆匆召璇儿进宫可是有急事!”张文璇越说神色越发低落:若是周贵妃想找自己麻烦,她该怎么办,凌志毓又不在,一时间,她真的不知道该找谁帮忙。

“你们都退下吧,林嬷嬷你也下去吧”周贵妃打发了一群太监宫女后,抬眸看着张文璇,眼眸如水般温柔,唇边含着清浅的笑意:“毓儿临走前过来找本宫,他担心留你一个人在毓王府不安全,他分析怀王可能对你不利,便让你来本宫这里小住一段时间,等他回来再接你回去。”周贵妃叹了口气,语气中流露出淡淡的无奈。

听完周贵妃的话,张文璇略略一怔:“对我不利………”

难道他被派去支援北牧是另有隐情。张文璇心中顿时划过一丝沉重的不安。

不知为何张文璇发现周贵妃眼眸温润如珠,仿佛跟上次是两个人。

周贵妃原本对张文璇的身份是皇后侄女的关系,一直耿耿于怀,但是见凌志毓是真心喜欢她的,而她如今也怀凌志毓的孩子,周贵妃也不再那么抵触了,再来若是张飞梁因此跟皇后闹翻了,对周贵妃,对凌志毓来说都是好事情,最好张飞梁能倒过来支持凌志毓那就最好不过,正是这样的想法,让周贵妃转了性。

“璇儿,在毓儿回来之前你就在母妃这里住下,为了你自己也是为了你肚子的孩子安全,你就好好呆在宫里,只要有母妃在,就决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张文璇听到周贵妃真心将她当儿媳看待,只觉得心头一暖,因为周贵妃刚刚说的是母妃而不是本宫。

“好的,母妃”张文璇眸光乏着泪光。

凌志毓此次去北牧只不过是个晃子,他此行目的是去白州城调回凌帝在白州城的暗龙卫回来对付凌怀云的三万死士。

他怕中途凌怀云发觉情况有变,会利用张文璇来牵制自己,便让周贵妃把人接进宫里,只要在宫里奈何凌怀云势力多强大也不敢光明正大到皇宫里请抢人。

章节目录 梅花山庄 凌慕轩那头,马车出了京都后便一直向南边走,走了一天一夜终于到了皇家别院—梅花山庄

马车徐徐地停下,外面出来车夫的声音:“王爷到了…”

珞漪缓缓睁开眼,掀开了车帘,才发现此处被一片梅林环绕,梅香从四周扑鼻而来,别院坐落在半山腰。

凌慕轩下了马车带着珞漪拾阶而上,珞漪边走边欣赏着两旁的美景,此时梅花已经盛开,有红色的,白色的,粉色的,还有稀罕的黄梅……真是绚丽夺目,山中奇石密布,珞漪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只觉得此处空气十分清新,顿时让人心情愉悦起来。

前方便是山庄大门,坐落在一片梅林中的宫殿,露出一个个琉璃瓦顶,在阳光下闪耀着,大门两旁站立一公一母栩栩如生的石狮子,两边墙头砌成高低起伏的波浪状,正中两煽红漆大门敞开着,门上黑色匾额上书“梅花山庄”四个烫金大字。

凌慕轩带着珞漪走到大门口,便见别院的管事跟丫环小厮连忙凑了上来,恭恭敬敬朝二人行礼:“奴才“奴婢”参见慕王殿下,王妃娘娘。”

“都起来了……”凌慕轩摆摆手说道:“屋子都准备好了吗?”

“回王爷,都准备了”管事庞炳连忙上前说道。

“嗯,…”

凌慕轩带着珞漪越过一干人等,进了别院就见到一四十出头的男子正坐在一张石桌前喝茶。

他穿着一袭月牙色的锦袍,袍子上绣着清雅的绿竹。一头乌黑的的头发泼墨般地垂在背后,用一根绸缎随意系住。

他见到凌慕轩和珞漪进来,抬头看着他们,眼眸如水般温柔,唇边含着清浅的笑意:“你们来了?”

珞漪垂眸望着他,他的手随意搭在一旁的左手上套着一枚翠绿的扳指,十分通透。她的视线上移,落到他清俊的面庞。他得五官生得很好,眼睛如夜明珠那般明亮,鼻梁高挺,只是眉目间有一种淡淡伤感,珞漪不由有些好奇他的身份。

“路上没出什么吧!”他给人的感觉很亲切:“站在做什么,过来坐吧!”他朝珞漪招招手。

珞漪凝思半晌,才缓缓转过去,想开口打招呼却不知叫什么。

“漪儿,这位是皇姑姑的驸马”凌慕轩连忙介绍道:“许姑父”

驸马?……珞漪在脑海里搜索着凌帝的妹妹,先帝的掌上明珠,也先帝唯一的女儿—凌若长公主,可她不是五年前就已经病逝了吗?

徐钊淡雅的脸庞上突然浮现出淡淡的忧伤来,

珞漪认真地思考了半晌,突然才反应过来,盈盈一拜笑道:“漪儿见过姑父”

“来我这里,那些烦人的规矩都免了吧”徐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茶。

凌慕轩坐下后,看着面前的茶,他眉头紧皱,面色微沉地说道:“庞炳,把梅子酒拿上来。”

“是”

“这还是第一次见你带女孩子过来………”徐钊有些烦躁地将面前杯子中的茶一饮而尽。

章节目录 借东西 他放下茶杯,微微抬眸打量着珞漪。

今日她身穿大红绣芙蓉妆花缎长裙,披着大红色的斗篷,怀中抱着暖炉,下面是一条白色百褶裙,绣着白底绿萼梅,衬得肌肤更加晶莹剔透,头上挽着的双罗髻,中间簪着粉色碎花琉璃带细小碎钻流苏钗,好似将所有的阳光都汇聚在了上面,夺目耀眼。

“漪儿是我的妻子”凌慕轩拉过珞漪的手捏了捏。

徐钊漆黑的眼中闪过一抹欣慰,接着露出无限的欣喜:“原来如此………”

“王爷,酒来了,奴婢都温好了”

“嗯”凌慕轩接过酒壶,先给珞漪倒了一杯,再给自己倒上:“漪儿你快尝尝,这梅子酒是姑姑酿的,有些年头”

珞漪扭头看了一眼徐钊,这凌慕轩对他未免也太随意了吧!她礼貌问道:“姑父不喝吗?”

徐钊淡淡一笑:“我只喝茶”说着抿了口茶,看着凌慕轩,脸上微沉:“一壶酒,不能再多了”

“知道了,姑父”凌慕轩笑盈盈回道:“多了,我也喝不了。”

“说吧,这次又需要我帮什么”徐钊眼眸微眯,问道。

凌慕轩漆黑的眼眸望着徐钊,眼底有淡淡的不悦:“难道在姑父眼里,我没什么事就不能来这里吗?”

徐钊毫不客气拆穿:“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凌慕轩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好吧,什么都瞒不过您”他又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道:“果然还是姑姑酿梅子酒好喝。”

徐钊冷瞪凌慕轩一眼,抢过他手里的酒杯,冷声道:“酒也喝了,该说了吧”

凌慕轩唇角微微一挑,抱拳轻笑道:“慕轩想跟姑父借些东西。”

徐钊毫不犹豫:“不借”

凌慕轩眸光盯着他:“我还没说借什么呢?”

徐钊再次拒绝:“你说了我也不借。”

“那就没得商量了,

”凌慕轩一脸无奈,叹了一口气说道:“既然如此,漪儿为夫带你去后院挖梅子酒,我记得姑姑当年埋了许多梅子酒,此时拿出来喝正好………”凌慕轩说着拉起珞漪准备朝后院走去,………珞漪一脸茫然看着他们,也不知道凌慕轩口中的东西是什么。

两人走得很缓慢,还没走几步,被听到徐钊说道:“借,借”

凌慕轩眼眸微眯,淡淡一笑:“漪儿梅子酒下次再喝吧,现在办正事要紧”说着又重新坐了下来,伸出手摆在徐钊面前,轻勾朱红色薄唇笑嘻嘻道:“姑父,拿来吧!”

徐钊他神色冰冷地狠狠瞪一眼凌慕轩,而后转向珞漪淡淡说道:“漪儿,你看看这个臭小子如此没大没小的威胁长辈,你可要好好管教管教。”

被点名的珞漪一脸错愕的站在原地,缓过神微微一笑:“漪儿还想请姑父帮我教训教训他呢?他整日欺负人。”珞漪说着冷冷哼了凌慕轩一声

徐钊闻言,尴尬一笑,连忙挥挥手道:“别,我可收拾不了他………”徐钊眸光微眸冷看了一眼凌慕轩:“这个天底下恐怕只有你能收拾了他了。”

章节目录 号令群雄 “好了,不多说了”徐钊起身走了几步,他的双眼阴沉沉地眯了眯,眯着眼想了想,才冷飕飕道:“给你三天的时间,三天后东西就失去作用。”徐钊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块白玉令牌,转过身说了句“接着”,就将令牌朝凌慕轩丢了过去,凌慕轩下意识地接住。

徐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一脸倨傲傲慢的神情:“别给我惹麻烦”说完就甩着衣摆走了。

珞漪看清楚凌慕轩手中拿着的是个白玉令牌,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慕轩,这个令牌有什么作用!”

“作用可大了。”凌慕轩凤眸微眯:“这是一块可以号令天下武林人氏唯你所用的令牌,全天下也就这么一块……”

“怎么厉害”珞漪微怔,浅浅地笑了一下:“那我们岂不是可以拿来………”如此说来他们到付凌怀云跟张飞梁就容易多了。

凌慕轩面容微笑将令牌放在掌心仔细打量,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淡淡的温柔:“这个令牌的主人曾经发了一条密令:什么事情都可以,就是不干预朝廷的事情。所以,漪儿你的想法不可行”

“啊!”珞漪一双乌黑润泽的眼眸静静地望着令牌:“那你要来干嘛?”珞漪还以为他借来对付张飞梁或者凌怀云呢?

“这个到时候你就知道”凌慕轩云淡风轻地笑了笑,将令牌收入怀中,拉起来珞漪:“走,漪儿先填饱肚子去………”

后院

一颗巨大的梅树下,徐钊手里拿着一个酒瓶子:“若儿,五年了”他微微抬眸子望着已经盛开的黄梅,脸上露出一抹哀伤,他的声音飘渺而失望:“今年的梅花开得特别美,梅子酒也好喝许多…………”徐钊将酒瓶子微微一斜,里面的酒缓缓流出直倒入地上。

徐钊原本是一名杀手,一生中在打打杀杀中度过,不是杀人就是被人追杀,直到他遇见豆蔻年华的凌若,为了她金盆洗手,还答应她入朝为官,可先帝并不同意两个人的婚事,是凌若以死相逼,先帝才答应了下来。

凌若原本以为两人可以过着神仙眷侣的生活,却不想这一场婚姻,无疑是先帝的一场阴谋,先帝想利用徐钊杀手的身份去刺杀那些不臣服的人,先帝以凌若的性命威胁徐钊,徐钊无奈只能服从,后来凌若知道了此事便自请脱离皇族,带着徐钊来到此地创立了梅花山庄,可惜五年前凌若病逝………

“若儿,你说今年的梅子会不会比往年的多”徐钊一手反手后背,一手将酒瓶子的酒全部倒了。

凌慕轩跟珞漪两人用了午饭,便去了竹苑小休一会,凌慕轩叫来青兰吩咐道:“青兰,这几日本王跟王妃要秘密出去一趟,但是为了不让其他人发现我们不在,只能将你留下来”凌慕轩看了一眼外面继续说道:“这几日,你照常将饭菜送到竹苑,你把饭菜吃了,最好是能说说话什么的?”

“啊!”青兰张大着嘴:“您要奴婢一个人吃两个人的饭菜,还要奴婢自言自语吗?”

“怎么,做不到吗?”凌慕轩冷冷看了她一眼。

“做得到,做得到”青兰连忙说道:“奴婢一定完成任务……”青兰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

章节目录 死士失联1 当天夜里,凌慕轩带着珞漪从后门山庄,骑马出发前往江夏城。

怀王府

凌怀云请了戏班子到怀王府唱戏此时带着他的大小妾室正在院子听戏。

珞依正在粘着凌怀云:“王爷,您答应依儿要送人家的玉如意,怎么到现在都没送呢?”珞依微撅嘴瞪说着顺势抱住他的手臂,笑盈盈地望着他。

凌怀云他唇角含笑,眼眸温婉,笑容如沐春风:“哟,依儿这是来质问本王吗?”他说着在珞依脸上轻轻捏了捏。

珞依被他温柔的眼神看着,脸色微微地红了。她将头靠在凌怀云肩上,娇滴滴说道:“依儿那敢质问王爷,明明是王爷自己说送人家的”

要说起来凌怀云娶珞依不过是为了牵制珞维,不过娶回来之后才发现珞依很符合他的胃口,她不像覃氏那般泼辣,这种性子柔软温顺,虽然是装出来的,但还是忍不住让人心生怜惜。

“送,只要你给本王生个儿子,别说是个玉如意,就是要整个王府本王都送给你………”捧着她的脸,珞依只觉得他的气息暧昧地贴近,在她的脸颊上了落下几个亲吻。凌怀云的唇边绽放出璀璨轻笑:“哈哈哈”

等他拿下皇宫,到时候整个天下都是他的,他还会在乎区区一个王府吗?凌怀云想到这里,唇边慢慢地带起一丝冷笑来。

一旁的覃氏黑沉着一张脸,她的美眸中出现了不可置信,以及疯狂的妒忌,她冷瞪着珞依:这个贱人尽会一些狐狸魅子手段。

说起来覃氏年纪已经不小,她一直都想要个孩子,奈何与凌怀云成婚三年了,她的肚子丝毫动静都没有。

此时听到凌怀云说只要珞依生下儿子便将整个王府都给她,这不是在暗示自己,自己再说不出来孩子来,就将自己王妃的位置给珞依,她得赶紧想个法子。

覃氏眸光微转看了一眼一旁其他妾室淡淡笑道:“你们都得向珞侧妃学学,学学如何讨王爷开心,只要王爷开心了,顺心了,你们还怕没有赏赐吗”说着替凌怀云剥了颗葡萄,她笑盈盈地望着凌怀云:“王爷,您说是不是啊!”

凌怀云放开珞依,一把搂过覃氏他动作轻柔地抚着她的脸颊,温柔地说着:“还是爱妃说得中听。来啊,赏,人人都有赏,喜欢什么自己去库房挑。”

“谢王爷,谢王妃”坐在一旁的妾室都纷纷起身跪下。

一个,二个,三个,四个,这个凌怀云真是艳福不浅啊!加上覃氏跟珞依一共有六个妻妾。

这时,外面匆匆忙忙跑来一个侍卫:“王爷,不好了”

“嚷嚷着什么,没看见王爷在听戏啊!”覃氏狠狠教训了侍卫一顿。

“属下该死,可属下有急事………”侍卫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

“你确实该死,敢扰了本王雅兴”凌怀云的眼中浮现起浓浓的戾气。

侍卫连忙跪下:“王爷,大营出事了,还未撤退的人都失去联系了。”他的声音带着些惊慌。

“什么………”凌怀云猛的从椅子上站,他的眼眸中闪过一抹难看的神色:“还有多少人”

章节目录 死士失联 原本趴在凌怀云身上的覃氏跟珞依没料到他会突然站起来,都措手不及都摔到地上,两人都娇滴滴喊了声:“王爷……”

两人都想知道凌怀云会先扶谁,奈何凌怀云此时没那个闲功夫去理会二人。

“回王爷,大概几千人”

“大概,大概,几千人那是多少人…”凌怀云气急败坏。

“有九千八百人”侍卫将头压至地面。

顿时,脸色一下子就难看起来,凌怀云气得不行,整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声音都发着颤:“九千八百,九千八百………”他嘴里一直在重复着。

“王爷,你消消气”覃氏由丫环扶起,她抚着凌怀云胸口说道。

“你懂什么”凌怀云狠狠甩了覃氏一个巴掌,冷厉吼道:“滚,都给本王滚”

覃氏狠狠摔趴在地上,她捂着脸颊,惊讶的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丫环连忙扶起她,扶着她退出院子。

珞依捂着嘴朝覃氏冷笑一声,朝凌怀云行了告退礼。

众人也连忙起身都散开了。

凌怀云暴跳如雷的将院子里的椅子茶几通通都拍得四分五裂。

“可有查到是谁做的………”凌怀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栽培了那么久的死士,竟说没有就没有了!

侍卫眼中垂下眸:“无从查起,属下按原先的计划联系过几次,都没有得到回复”侍卫尝试几次联系不到人,才敢回来禀报凌怀云。

闻言,凌怀云清俊的脸庞滑过一道浓重戾气,到底是谁………难道是老六,不可能老六还没有那个能力,老七那更加不可能,老七两天前就去别苑,父皇此时因为北牧雪灾的事情分身乏术,不会注意到军营都事情。再说他行事谨慎小心,此事也是夜里暗中行动,没理由会暴露,凌怀云沉思着,他真想进去大营抓个人过来问得清楚。

“那王爷,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照原先计划行事”

“是……”

凌怀云在侍卫离去之后,他站在原地,他倨傲的背影,十指紧紧地拽紧,清瘦的手背上出现了一条条暴起的,他是要做九五至尊的人,决不会因为一点小小的挫折,就放弃的。

他声音冰冷如雪:“来人”

很快就有暗卫出来:“王爷……”

凌怀云的脸庞上带着一抹阴狠,冷冷道:“去安排一下,本王要去一趟国舅府。”

“王爷,想什么时候去”暗卫淡淡问道。

“明晚……”凌怀云思来想去,自己要做事情除了张飞梁会感兴趣以外,其他人恐怕想都不敢想……只不过他没有把握张飞梁会答应自己。

凌帝寑宫

凌帝正在批阅北牧那边的急件,这时王公公端着托盘进来:“陛下,夜深沉了该入寑了”

凌帝放下手中的奏折,揉了揉眼睛,叹口气问道:“什么时辰了”

“回陛下,已经亥时了。”王公公将奏折收拾好小心翼翼说道:“陛下,大营那边的事情都处理干净了”说着将托盘里的参茶递给凌帝。

凌帝看了一眼参茶,摆摆手道:“老六那边可有消息………”

章节目录 野心不相上下 王公公将参茶放一旁,给凌帝按摩起脖子一边按着一边回禀道:“陛下,毓王殿下已经过周仙城,若是无一意外,再过几日便能到达白州城了。”

“多留意一下老六行踪…………”凌帝说完闭目养神享受着王公公的按摩。

“陛下,老奴还有一事禀报”王公公见凌帝只字不提凌慕轩便开口:“慕王殿下夫妇去了梅花山庄”

凌帝猛的睁开眼睛,静静地看着大殿内一晃一晃地烛光,他的脸上也一点点地沉了下去:“他还好吗?”

王公公知道凌帝口中的他是说徐钊,连忙回道:“徐驸马还是老样子……”

“老样子,要是还是老样子就好了”凌帝说着摆摆手让王公公不用再按了:“他也是个痴情种………”

因为凌若生病的关系她一生不能生育,而徐钊也没有纳妾室,凌若生前也给徐钊找过几房妾室,都被徐钊轰走,他说这一生有凌若一人便够了,直到凌若病逝,他还守着他们俩亲手种梅林,徐钊说只要梅林在,凌若便在。

“陛下,怀王那边………”王公公的眼中垂下眸子,慢慢地开口:“怀王府那边的暗卫传来话说,怀王派人去了国舅府。”

凌帝起身走出寑宫,抬眸望向漆黑的天空,天空中挂着点点繁星,显得夜晚的皇宫有些凄凉,凌帝眸光冷冷哼一声,深深叹口气:“朕这个儿子,小时候什么都学不会,长大了却样样都会了,却唯独不会仁义孝德。”凌怀云有如此野心,但是他自己一手造成,怪不得别人。

“陛下莫要忧心”王公公拿来了披风套在他身上:“这不是还有毓王跟慕王两位殿下吗?陛下只要加以栽培,便能成为陛下您的左右手”

“朕那么多儿子,也就这两个儿子让朕少操心”凌帝将身上的披风拉了拉:“王茂,你看人经验丰富,你觉得朕这两个儿子,谁是最适合人选”

“陛下,您这话可折煞老奴了”王公公连忙跪下:“老奴是个奴才,只知道服侍陛下,哪里知道这些……”

“起来吧起来吧”凌帝摆摆手:“朕只是问你个人看法,又没让你选谁………”凌帝就是想看看这个王茂会有如何心思。

“瞧陛下说的,老奴一介奴才,能有什么看法”王公公跟在凌帝身边二十几年能不知道凌帝是试探自己吗?他低垂着眼,卑微站在凌帝身后。

“你看东西好坏,只有个定论吧,你就说说朕这两个儿子,你觉得那个比较顺眼就好了”凌帝不悦地说着。

王公公闪了闪眸光,低着头小声说道:“慕王殿下心思缜密,做事也是考虑周全,毓王殿下温文儒雅,待人也是和蔼可亲,这论谋略才华,两位王爷都不相上下,只是………”王公公说着停顿了一下。

“只是什么”

“老奴多说两句,还请陛下莫要怪罪”王公公说着看了一眼凌帝。

“说吧,朕恕你无罪”

“谢陛下,这慕王殿下似乎无心朝政,而毓王殿下虽然面上风轻云淡的,可老奴还是能从他眼神中看得出来他的野心不比怀王少”

“哼,好你个王茂”凌帝冷哼一声王公公

王公公猛的一慌又跪下,趴着凌帝跟前,大声喊道:“陛下恕罪”

章节目录 复生1 凌帝的唇边含着一抹浅笑:“起来吧,朕说了恕你无罪便不会再加罪与你……”

“老奴不敢………”王公公死死将头磕在地面上。

凌帝不悦地呵斥了一声:“朕让你起来就起来”

“谢陛下”王公公缓缓爬起来,心中是抹了一把冷泪,看来还是不能说大实话啊,这老话都说伴君如伴虎,说得果然没错。

凌帝之所以动怒不是因为王公公说的实话,而是凌志毓那隐藏的勃勃野心。

三天后的十一月初三。

凌慕轩跟珞漪终于赶到江夏城。

郊外山上的乱葬岗上。

“爷爷,是这里吗?”一个十岁模样的男孩指着一块没有立碑的大土堆坟头问道。

“对,就是这儿”跟着男孩身后的是一个六十来岁的老汉,老汉眯着一只眼,另外一只眼上有一道吓人的疤痕。

老汉走近坟堆,放下手中的蜡烛纸钱缓缓跪了下来,将坟头草都给清理了,他拉过男孩跪下:“复生,快跪下磕头……”

“爷爷,这里面埋得是谁呀”叫复生的男孩一脸天真问道:“为什么我们每年都要过来给他们烧纸钱啊!”

“傻孩子,他们都是我们的亲人,你还小,等你长大了便会知道了。快磕头,多磕两个”老汉点了一把香,分了三根给复生,剩下的自己拿在手中,他情绪有些哽哽咽咽小声道:“老爷夫人,大少爷少奶奶,还有将士兄弟们,老奴来看你们了”说着拜了三拜,将香插在坟前,倒了一坛子酒后继续说道:“十年了,十年来老奴一直在寻找小姐的下落,可还是了无音信,复生还小,老奴也没办法离开江夏城去其他地方找”老汉抹了抹了抹眼泪,抚摸了一下复生的小脑袋。

复生拿了一叠纸钱烧了起来,他淡淡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是谁,叫什么名字,但是我知道你们都是我最亲的人”

烧完了纸钱,老汉收拾了一下东西,捧来一把泥土散在烧纸钱的位置上,用脚弄平了土,又吩咐道:“复生你去弄点土放坟头上”

“好的”复生照老汉吩咐捧来一把泥土放在坟头上拍了拍,拍结结实实的。

“走吧,等一下被人发现了就不好了”老汉牵着复生手朝坟头再拜了三拜,带着复生朝山下走去。

凌慕轩将马留在山下,珞漪凭着记忆的路线带着凌慕轩上山。

“漪儿,你会不会记错了”珞漪带着凌慕轩在山上转了许久也没有找不到那个乱葬岗。

“不可能,当年我给义父来过一次。”珞漪坚信自己不会记错。

“当年,那是几年前”凌慕轩摸了摸鼻头笑了笑。

“好像是这边,我们再往这边走走”珞漪指着东边的森林说道。

凌慕轩看了一眼森林,一看就很久没有人走过的痕迹:“你确定了……”

“我………有人”珞漪正想说确定,却听见南边树林传来声音,她连忙走到凌慕轩身边,凌慕轩将珞漪护在身后,握紧手中长剑挡在身前,两人都提高警惕,目不转睛盯着南边树林里。

章节目录 复生2 树林里的“沙沙沙”声,越来越近,两人都不由屏住了呼吸,,一步一步后退。

这时,一个男孩从树丛钻出来:“呸,呸,呸”他嘴里不小心跑了一片树叶进去,他正想吐出来。

看到男孩,凌慕轩跟珞漪两人都深深地松了口气。

复生把嘴里的树叶吐出来后,才发现凌慕轩夫妇,他吓得一哆嗦,他慢慢退了退了,朝身后的老汉小声喊道:“爷爷,爷爷,您快点出来”

“来了,复生啊,你慢点哈”老汉也钻了出来,他一抬头便看见前面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人,他连忙拉过复生抱着怀里,抚摸着复生的脑袋安稳道:“复生不怕,有爷爷在”老汉将复生拉到身后,他冷冷哼一声:“你们是什么人”

凌慕轩走近几步抱拳恭敬:“老人家您不用怕,我们只是想上山,却找不到路……”

“你们不是本地人吧!跑这荒山野岭的来干嘛?”老汉不客气说道,掩住眸中冰冷的讽刺,这俩人看打扮就不像什么好人,大白天还戴着斗篷。。

凌慕轩心中暗笑:你们一老一小的还不是跑到荒山野岭来。他拿下斗篷,淡淡一笑礼貌道:“老人家,我们没有恶意,我们夫妇二人是来祭拜先人的,只是多年未来,这树木茂盛挡了原先的道路。让我们找不到方向了。”凌慕轩脸上没有平日的傲慢和狂妄,表情淡淡的,语气也淡淡的。

“这山上埋的都是无亲无故的无名氏,你们先人怎么会在这乱葬岗”老汉试探性说着:“看你们打扮也不像是普通百姓”

这老汉的声音有些熟悉,,珞漪神色一顿,眸底竟生出一分疑惑,这老汉的声音有些熟悉,她拿下斗篷,走近一看那是个两鬓斑白的老汉,虽然只有一只眼睛,但是她还是认出来。顿时捂着嘴看着老汉,指尖发颤,喉咙发紧,寂然无声流着泪。

凌慕轩看了看珞漪那的表情,见她如此异常,连忙问道:“漪儿,怎么了,可是吓到了”凌慕轩还以为她是被老汉那模样吓到。

珞漪拼命摇摇头,朝老汉走去,她哽哽咽咽地说道:“朱伯,您还活着”说着跪了下来。

老汉眨了眨他那只没有受伤的眼睛,“呃……”老汉无意识地应了一声,神情一动,这才慢慢恢复清明,他手有些颤抖指着地上的珞漪,哆哆嗦嗦问道:“你是………你是”老汉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人就是十年前那个孩子,但是她那双清澈明朗的眼睛还有她那跟夫人一模一样的容貌,是骗不了人的:“大小姐,真的是你………”老汉叫了许久终于叫了出来。

“朱伯,是我,我是漪儿啊”珞漪点头如捣蒜,跪在地上哭着喊道。

“大小姐,大小姐你没死,老奴就知道你没死”原来老汉便是十年前将珞漪藏进水井的朱伯。

“大小姐,你快起来”朱伯说着扶起珞漪

凌慕轩也连忙帮忙扶起珞漪,他的心情可就完全不同了,一脸复杂地看着相认的两人,他缓缓扭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复生,顿时他的目光中带着震惊,疑惑,不满,纠结……总之,百味杂陈,这个孩子的眼睛居然跟漪儿有几分相似。

“太好了,太好了,苍天有眼啊!”朱伯是老横纵泪跪下朝天空磕了几个头

章节目录 复生3 朱伯带着凌慕轩夫妇二人来到山脚下的茅草屋。

朱伯找来一张比较干净的长板凳:“大小姐,您坐………”说着吩咐复生:“复生,你去倒杯水来”

复生点点头去一边桌子上拿了一个缺了口的杯子倒了一杯水递给珞漪:“给你……”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睛正看着她。

凌慕轩剑眉微皱,这里比当年他跟花婆婆住的地方还要破败不堪,暗叹相比较下,他还是算幸运的。

珞漪看着眼前的复生,摸了摸他的脸,再接杯子喝了一口,环视了一下屋里,珞漪望着破烂不堪的茅草屋里,一切都非常的简陋,一张木板床,一张缺了角的桌子,珞漪扭过事看着复生,那眼神,充满了探寻和打量,复生只是安静地垂眸站着,珞漪的眼睛顿时就红了,淡淡问道:“朱伯,这些年你们都住在这里吗?”

朱伯也看了一眼茅草屋叹口气:“是啊,这茅草屋破是破了点,但好歹算是个容身之处,不至于让复生流落街头”朱伯说着拉过复生激动说道:“复生快跪下,她就是你的亲姑姑”

复生神色动了一下,连忙回神,低低应道:“是”复生朝珞漪跪下,轻声叫了声:“姑姑……”

珞漪捂着嘴,喉头微紧一哽,不可置信看着复生,带着一丝颤抖道:“抱歉,孩子,姑姑来晚了,让你们受苦了”说到这里,珞漪哽咽不已,她真的没想到他真的当年那个被张文东从她嫂子肚子取出来的孩子。

珞漪扶起复生抱着怀里悲痛哭泣着。

凌慕轩“……”喉头跟着一哽。

复生看着珞漪,嘴角带着坚定的笑,声音有点颤抖:“复生不苦,爷爷说只要复生活着,就是希望”无论怎么坚强,毕竟还是孩子,他说着跟着哭了起来,他抱着珞漪腰间埋怨着说道:“你为什么现在才来……”

珞漪脸色一动,看向复生,眸底闪过一抹愧疚,轻声道:“对不起,姑姑不知道,不知道你还活着”当年张文东将血淋淋的他扔去喂狗,珞漪也没有想到他还能活命。

“复生,不能怪大小姐,除了我没人知道你还活着,你要怪就怪老奴吧!”朱伯虽然脸上带笑,可是,声音却带着明显的哽咽,眼睛里也转动着泪花。

凌慕轩实在见不到珞漪这般哭下去,他心疼极了,他走到珞漪身边搂着她肩膀,轻声安慰道:“漪儿这是好事,你怎么哭个不停,哭我心都快碎了,乖不哭了,不哭”

“是啊,大小姐这位公子说得对,这是天大的喜事”朱伯嘴角含笑,在一旁哽咽着附和:“我去给老爷夫人上柱香,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

珞漪顿时微笑,想了想,垂眸看着复生,缓慢开口:“复生,以后姑姑再也不会让受苦了。”满眸心疼,复生的身子要比正常的孩子要瘦弱许多,这明显的是营养不良,看着这个环境有没有吃饱饭都是问题,比说营养了。

凌慕轩也看出来珞漪的心思,他摸了摸复生脑袋笑道:“回头让离言开些药膳调理调理便好”

章节目录 复生4 珞漪微微一笑,脸上的表情微松:“嗯”

“大小姐,来,给老爷夫人上柱香,报个平安吧!”朱伯点好香拿过来递给她说道:“十年了,老奴找了您十年。”眼中闪过一抹叹息。

珞漪淡淡点头,接过朱伯手中的香,跪在那没有牌位,只有一个香炉的墙面前,看着那破损的香炉,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认真而凝重,沉默了一下,才挣扎开口:“爹娘,漪儿回来了,大哥大嫂,妹妹我回来了。”说着磕了三个响头。

凌慕轩也跟着跪下磕头:“岳父岳母大人,我是漪儿的夫君,你们的女婿,我叫慕轩………”凌慕轩原本想说全名的,但是想了想还是没有说,他眸光坚定神色认真道:“你们放心,我会照顾好漪儿,还有复生,你们的大仇,我也会替你们报的,还望二老保佑漪儿早日为小婿生大胖闺女,顺便为二老生个外孙女”说完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啊……”珞漪跟朱伯讶异地张了张嘴,前面说得好好的,怎么后面就………

珞漪眸光微闪冷冷瞪一眼凌慕轩,便不再理由,她缓缓起身扶着朱伯坐下:“朱伯,当年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凌慕轩挑了挑眉,难道他说的不对吗,他起身拉着复生笑着说道:“我是你的姑父,叫声姑父来听听……”

复生抽回手,跑到珞漪身后拉着珞漪的手,张着一双圆滚滚的眼睛瞪着凌慕轩。

“这孩子………”凌慕轩笑了笑,脾气倒是跟珞漪挺像的。

朱伯笑着摇了摇头,他看着珞漪的脸,再次生出了一种感觉,眼前的这个少女,和记忆中的夫人非常像。神情,说话的语气,给她的感觉,越看越像,朱伯怔愣了一瞬,然后迅速回神,带着一丝欣慰道:“当时我也以为我活不成了”

当年,朱伯将珞漪藏进井里后,他找来珞漪平时穿的衣服,套在自己孙女身上,他抱着孙女从后门出去,没走多远便被张文东的手下发现了,他面门先被砍了一刀,再着被刺了一刀,那一刀穿过他怀里是孙女再插进他腹部。

“我是被一阵婴儿哭声给叫醒的”

朱伯醒来时,看着怀里已经冰冷的孙女,他抱着孙女哭了一会,他才想起那婴儿,夜色也晚,张文东的人大部分撤退了,他捂着伤口,跌跌撞撞找到那哭声燎亮的婴儿。

“当时我看到一个血淋淋的婴儿正躺在狗盆里,一只大黄狗正在舔他身上的胎膜,那黄狗似乎是在帮那孩子除去包裹的胎膜,才得以让孩子呼吸”

朱伯当时脱下衣服将孩子包来起来,他摸了摸黄狗的,说了声谢谢,这时张文东的几个手下朝这边走来,朱伯抱着孩子躲进黄狗的狗窝里。让朱伯欣慰的是,那孩子从被抱起后便没有在哭了,只是安静在睡觉。

“从那些士兵的话,我才知道,这个孩子便是少奶奶肚子里的小少爷”朱伯说着看了一眼复生

章节目录 复生5 “既然你没死,为什么不去接漪儿”凌慕轩一双眼睛阴沉沉盯着朱伯,声音冰冷道:“你不知道她在等你回去吗?”。

朱伯后背顿时出了一层冷汗,但是,却依然镇定回道:“是,我当然知道大小姐在等着我回去,可当时府里的侍卫还在,我受了伤又带着小少爷,我实在没办法靠近后院………”朱伯说着看了一眼珞漪,眼里满是愧疚。

当时情景,朱伯只能带着孩子躲起来,想等天亮了士兵都走了,他才去接珞漪,他同时也希望珞漪能撑下去。

“那第二天呢,第三天呢”凌慕轩声音冷得像是北极冻结了千年的寒冰,他气愤,气当时朱伯为什么没有回去接珞漪,这样她也不会在冷冰冰的井水泡了那么多天,她当时是多么的冷,多么的绝望。

朱伯有些战战兢兢地跪在珞漪面前头低低地垂:“大小姐,老奴没用,老奴该死。”

朱伯何尝不想回去,可他腹部的伤口还有眼睛没有及时处理都发炎了,导致他也发高烧了,因为怕被张文东发现,他不敢去找大夫,最后他在一户农家门口晕倒了。

“我醒来时已经过了四天了”朱伯锤着胸口痛哭:“我委托农家媳妇帮我照顾孩子,我回去文家找的时候,井里只剩下一只鞋子。”

朱伯以为珞漪死了,便找到竹杠在井里打劳,却没有发现尸体,心想:难道被张文东的发现了抓走了,他又四处打听到张文东的人并没有发现珞漪,他最后坚信珞漪是被人救了。

朱伯声音带着嘶哑断断续续说着:“这些年,我一边带着复生到城里帮人打点零工,一边打听您的下来,因为张文东在城里,所以我不敢冒险带着复生住在城里,所以才来到这里搭了个茅草屋,平日里就上山砍点柴背到城里去换点粮食回来……这两年我身子越来越差了,便没有再上山了………”

珞漪终于听不下去了,平静地看着朱伯,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道:“朱伯快起来,我不怪你,真的不怪你。”

“大小姐,能再见到您,老奴这辈子到了下面也能向老爷夫人交代了”

凌慕轩眉头一皱,好像这才注意到自己说的有点过了,豁然转头看向朱伯,抱拳道:“朱伯,刚才是我语言重了,还请您不用介意”凌慕轩说着看看了珞漪,眉头皱得更紧:“当年若没有您舍身取义,漪儿恐怕早就被张文东杀害………所以您算是漪儿的恩人。”

“是,朱伯若是没有您,我跟复生都不会活命”珞漪说着拉着复生跪在朱伯面前:“请您受我们一拜”

“不,不,是老奴没用让您跟复生受苦了……”

“不,若不是您将我藏进水井,我也不会被义父救出,也不会有今日”珞漪神色一顿,眸底竟生出一分坚信:“朱伯,我保证不会再让你跟复生受苦了,以后我们再也不用怕张文东了,很快我们就可以手刃仇人。”

章节目录 只认令牌 珞漪跟朱伯说了自己被珞维所救,还有嫁给了凌慕轩经过,但是她没有告诉朱伯凌慕轩真实身份。

朱伯带着凌慕轩珞漪来到乱葬岗,珞漪跟凌慕轩上香说了几句话,便准备回梅花山庄。

“爷爷,这里以后我们是不是再也不会回来了”复生看着住了快十年的茅草屋问道。

“小少爷,老奴不是你爷爷,以后您就叫老奴朱伯吧。”朱伯拿着一个包袱,里面装是复生的衣服。

“朱伯,您就是复生的爷爷”珞漪摸了摸复生的脑袋:“没有您就没有复生……”

凌慕轩拿出火折子将茅草屋点然,他冷冷道:“这茅草屋没有必要再留着了……”

珞漪看着远处的两匹马,眸光微沉,淡笑着,心中却忍不住叹息:“这两匹马也不够我们四个人骑啊!”

凌慕轩垂眸点了一下珞漪额头,掩住眸中淡淡的怜悯:“漪儿,看来以后不能再让你哭了,你看看你都哭傻了”

“凌慕轩,你说说我怎么就哭傻了啊”珞漪没好气揪着凌慕轩的耳朵问道。

“漪儿,这还有人呢,你就不能温柔点吗?”凌慕轩歪着头小声说道:“这两匹马不够,咱们就进城买两马车啊!”

朱伯笑着带着复生走开一点。

“哼………换马车就马车你说我傻干嘛?”说着松开手,冷冷哼了凌慕轩一声

“爱妃,好,好,爱妃,是我不好,是我错了”

凌慕轩眸光微闪,想了想,笑嘻嘻说:“咱们先进城找点吃的,再给朱伯跟复生他们换一身好一点的衣裳”凌慕轩说着拿出从徐钊借来的令牌:“这个东西还没用呢?”

最后,凌慕轩跟珞漪骑一匹马,朱伯跟复生骑一匹,四人进城,找了一家客栈,为了不被发现,珞漪拿着银两直接吩咐店小二:“”小二哥,麻烦你去帮我购买两套厚实一点的衣服,一套大人的一套小孩的,剩下的就当你跑路费吧”

“好的,夫人”店小二一听一跑路费,便拿着银子屁颠屁颠去买衣服了。

凌慕轩小心翼翼拿出令牌给客栈的掌柜看了一眼:“掌柜的,可认识这个………”

掌柜神情一惊,连忙说道:“认识,认识,不知这位公子贵姓啊!”

“慕”

“慕公子,您有何吩咐啊!”掌柜抱拳恭敬问道。

“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只想要一辆马车,还有十个身手敏捷的护卫,不知这个要求掌柜的能不能办到”凌慕轩抬眸,挑了挑眉,然后微笑一字一字冷冷道:“今日见过我这件事,掌柜的最好是保密。”

掌柜先愣了一下,然后表情平静道:“公子就要这些……”

凌慕轩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这些够了………”人不在多,贵在精锐。

掌柜的脸色微沉,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看着凌慕轩,竟一时看不出深浅,良久,才冷淡道:“公子放心,我们只认令牌,不认人”

“最好如此………”凌慕轩冷冷说道:“今晚就走,马车跟人就麻烦掌柜的。”说完放了一定银子,然后将令牌收起回了房间。

章节目录 内心深处的仇恨 凌慕轩回到客栈房间,珞漪正在给复生梳头发,顿时心中生出一种说不上的感觉。

珞漪一边给复生梳头发一边说着:“复生以后你想吃什么,想做什么,就跟姑姑说,姑姑都会满足你的。”刚刚用午饭时,珞漪看复生吃东西那狼吞虎咽模样时,她心中实在难受,她庆幸自己被珞维所救,才不至于流落街头,文家出事前,她一直都是被捧在手心里宠的,文家出事会,她去了珞家,温氏跟珞维也待自己如亲生,她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而复生却跟自己恰恰相反,他一个孩子吃的苦比她这辈子吃的苦还多。

“姑姑,复生想学武功……”沉默了许久的复生缓缓说道。

“为什么想学武功,”

珞漪没想到那么多,她只想复生可以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长大。却想复生幽幽说道:“听朱爷爷说,我的爹娘,还有爷爷奶奶还有许多叔叔们,都是被那个张文东跟害死了”

这时一个凉飕飕的低沉的声音响起:“想报仇吗?”

珞漪转过身看见凌慕轩走进来,然后往桌边走去,一边落座,一边说道:“想报仇就给我吃好好喝,先把你那小胳膊小腿的吃结实了,要不然别说拿剑,就是多走几步路你都觉得累。”

“不用你说,我都会这么做的”复生抱起他换下来的旧衣服走出房间。

珞漪眉头紧紧蹙起,她只想复生做一个普通的孩子,那些恩恩怨怨她一点都不想让他掺于:“慕轩,……”

“漪儿,我看得出来复生心里的怨恨,若是你不让他发泄出来,恐怕到时候他的心性会………”凌慕轩觉得与其压抑着他,还不如让他释放自己内心想要的。

“希望如此吧………”

“好了我的王妃,这些事情你就不要再操心了”凌慕轩的唇边泛起淡淡的浅笑,在珞漪的脸上摸了一把。

“你事情安排得怎么样。”珞漪甩开他的手。

“为夫办事,漪儿你就放心吧”凑到珞漪的耳边,他的声音温润慵懒,十分好听,“漪儿是不是该管管为夫了……”

珞漪一看到他唇边的坏笑,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退:“虽然我们进城的事情,张文东还不知道,但是这里毕竟是他管辖范围,还是小心为妙。”

凌慕轩看出了她的转移话题,突然起身将她拦腰抱起。他在珞漪还没反应过来就将她扔到床上去。

“爱妃!你都很久没有关注我了。”

珞漪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哪里有!天天朝夕相处,还需要如何关注你?”

凌慕轩凑到珞漪耳畔声音撒娇道:“不管,我也要你帮我梳头,也要你帮我换衣服………”他一手撑着脑袋一手玩弄着她的发死。他可是还记得刚刚她帮复生梳头发换衣服。

凌慕轩的脸上带着魅惑的神色。珞漪拍开他的手,满脸黑线,她突然好想打死他啊!这个男人不仅会对她动手动脚,还会言语上挑逗!

他的眼睛总是散发着幽绿的光芒,实在是太恐怖了。

珞漪每次见到他这副神情,总觉得自己要被蹂躏摧残一番!

果然,如珞漪所想,又是一夜未眠。

章节目录 十人组 第二日,掌柜领着十个身材高挑的护卫来到凌慕轩的房间:“公子,这是您要的护卫”

凌慕轩眼眸中闪过一抹满意:“多谢掌柜的……接下来就交给本公子自己安排吧!”他就知道徐钊说三天就不会是三天。

掌柜转过身看着十人严肃说道:“你们听公子吩咐,把事情都办好了,别令主丢了脸”

“是……”

看着房间里的十一个大男人,珞漪越来越忧虑的神情,不由开口询问:“慕轩,你要这么多人干嘛?”她还以为昨日说的事情是马车。

凌慕轩只是淡淡看珞漪一眼,笑着试探着问道::“你们都会什么特长……”

第一个说道:“我力气大,能搬千斤重”

第二个没有说话,他单脚飞起一脚将凌慕轩面前的桌子踢得个四分五裂。

第三个背着一把弓箭:“百里内能取人性命”

第四个一手就将墙面打了个大窟窿,

第五个拿出一枚银针朝一旁的花瓶扔去,银针直接穿过花瓶而不破。

第六个简单说了一个字:“毒”

第七个比较开朗,话说得也比较多:“我跟他啊!是死对头,他能给人下毒,我能将解了他的毒”

第八个脚轻轻一点,身轻如燕的,跃上房梁,还不发出一点声音。

第九个淡淡说了句:“我是名厨子,专门照顾他们都饮食”

第十个扫了一眼房间,发现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帮他表演的,他笑着说:“小的会缩骨功”

饶是凌慕轩跟珞漪素来淡定,在看到这些人之后也惊得不轻,这掌柜给他们找的人根本是一个行动的百宝箱啊!有了他们,这杀人放火,简直无所不能啊!

凌慕轩却强自镇定地问道:“以后你们就跟着本公子,我不会亏待你们,而你们身上的特点也会发挥到最重要的地方……”

“全凭公子吩咐。”十人抱拳恭敬道。

“好,那本公子,现在下第一条命令”凌慕轩说这句话的时候终究都透着三分霸气。

“请公子吩咐”站中间的男子开口道。

“也没什么,就是你们拿着这些钱,每人去置办一套那么觉得舒服的衣服”凌慕轩说着拿出一张银票放在中间男子手里,继续说:“你们这样带出去太引人瞩目了”

珞漪看了一眼十人,相貌上倒是可以接受,主要是他们个个都是清一色的黑衣黑裤,这样走出去,肯定会被围观。

“公子……我们习惯…”

“这本公子第一条命令你们就不打算服从是吧!”凌慕轩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冷冷说道。

“属下遵命”那个开朗的男子,接过银票:“多谢公子赏赐”他说着推着其他九人往外走:“快走,快去成衣铺,我这一身衣服都穿了好几年,早就换了,只是一直苦于没钱买新的,今日正好借公子光,终于可以买身新衣服了。”

“就你多嘴………”

“哎,老毒,老七说得对,咱们是该换一换衣服”那个厨子拍了拍叫老毒肩膀说道:“难道咱们遇见个好主子”

“老杜,你那身材,换了新衣服也不好看……”

十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出了房间。

“记住不要买黑色的,其他的都可以”凌慕轩朝着他们身后喊了句。

“是,公子……”十人异口同声道。

章节目录 只能抱自己媳妇 店小二听到声音跑了过来一看,自家的桌子四分五裂的躺在地上,墙也裂开了一个窟窿口:“哎呀,这是怎么了”店小二捡了一块桌子脚看着脸上疑重两夫妻小声说道:“我说公子,夫人啊,你们夫妻吵架,也不应该把我们客栈的东西都砸坏了啊!”

凌慕轩拿出一锭银子扔给店小二,淡淡说道:“这是赔偿损失的”

店小二接过银子放嘴里咬了一下确认是真的银子,连忙点头哈腰的:“谢公子,谢公子,你们想怎么砸就怎么砸,小的告退,告退”店小二说着退出去随带把门也关上。

店小二刚走,朱伯带着复生也过来了:“大小姐,您没事吧,”

“姑姑……”复生连忙朝珞漪冲过去,他有些害怕抱着她,他好不容易才跟姑姑相认。

“复生,姑姑没事”珞漪摸着复生脑袋微笑着。

凌慕轩见这臭小子又占自家媳妇便宜,顿时脸上微沉:“复生,你是男人,姑姑是女人,这男女授受不亲,你不能动不动就抱你姑姑。”说着将复生从珞漪怀里拉出来。

“那你也男人,为什么你可以抱姑姑”扬着小脑袋看着凌慕轩。

“她是我媳妇,我是她夫君,我们是夫妻,我当然可以正大光明的抱她”凌慕轩说着敲了一下他的脑袋瓜子:“你以后娶了媳妇也可以抱个够,但是你要记住了,除了你媳妇,别的女人,你一个都不能抱,知道了吗?臭小子。”随便教教他做个好男人的道理。

“嗯,复生知道了”说着走到朱伯身边站在。

珞漪没好气瞪一眼凌慕轩,想想还是说正事:“若是让他们去行刺张文东,你说他们能不能成功”她这一声说出,自有一股凌厉的气势。

“不能”凌慕轩毫不犹豫的打破珞漪的想法。

珞漪盯着他的脸看了半晌后,她差一点忘记了,令牌的主人有一条规矩:什么都做,就不参与朝廷的事

凌慕轩知道珞漪报仇心切,他眸光里透着冷冽:淡淡叹口气:“漪儿,张文东是迟早要杀的,但现在还需要他来镇守边境,所以………”

若是边境未守将,那靠近南疆边境的百姓就会受到南疆部分部落的欺压。

“我知道………”珞漪语气低低地道。

站在一旁的朱伯不紧不慢开口:“大小姐,我们这一走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回来,所以我去跟当年救我跟复生的农家夫妇道个别”

闻言,珞漪的嘴角微微一笑:“应该的,这样吧,我上街买的东西跟你们一起”

“这………”朱伯看了一眼凌慕轩,毕竟他们的身份毕竟特殊。

“你们的恩人就是漪儿的恩人,漪儿的恩人就是我的恩人,走吧一起去…………”凌慕轩绕口令似的说着,等他抬起头时却发现珞漪早已经带着人出去了。

“……………”凌慕轩尴尬咳了咳。

店小二见珞漪几人下来,连忙凑上去客气问道:“夫人今个儿想吃些什么,小的给您准备,叫花鸡,红烧排骨,还是试试咱们江夏最出名的清江鱼………”店小二一口气说了几个菜名。

“小二,本夫人我想去买点礼品送人,你有没有推荐的地方……”

章节目录 朴素人家 “有的,有的”店小二一听,连忙走到门口指着不远处的小楼阁说道:“前面那家叫兰花阁,那里面要什么有什么,最主要是老板娘是个大美人。”店小二说着忍不住挑眼朝兰花阁看去。

珞漪微笑着说了句谢谢,便带着朱伯复生朝兰花阁走去。

珞漪当然知道兰花阁主人是美人,这江夏城里的每一座建筑物,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只不过为了表现出自己是外来人,所以才故意问店小二的。

凌慕轩紧紧跟在他们身后。

珞漪进了兰花阁挑了两支簪子,一男一女两双布鞋,还有几匹上好的丝布。

一旁的凌慕轩有些好奇:“漪儿,对方可是大恩人,你怎么尽送这些不值钱的东西”从慕王府的库房里随便拿两件都比这些值钱多了。

“姑爷,这些都是虽然对您来说是不值钱,但是对于一个普通百姓来说却是珍贵的”朱伯笑了笑说道。

“还是朱伯懂我,哼”珞漪说着哼了凌慕轩一声:“你以为个个都像你衣食无忧,锦衣玉食啊”

几人挑好了东西,珞漪将东西全部都扔给凌慕轩拿,自己拉着复生。

朱伯领着他们兜兜转转来到城西的一处老房子,老房子外围着一排蓠芭。

复生先去叫门:“七叔,七婶!”他趴着蓠芭门上朝里面喊着

“谁呀…”这时里面走出一个手里抱着一个孩子的妇人,她应该就是复生说七婶。

“七婶”复生朝妇人挥挥手。

“呀,是复生啊!快进来吧!”七婶说着打开蓠芭门,才发现复生后面站着两个好看的人,她有些惊讶:“这………”。

朱伯连忙说道:“他七婶,这是复生的姑姑,这位是我们家姑爷”

七婶一听笑了起来:“快进来,别站着啊!”说着领几人进屋:“你们先坐,先坐”

七婶把怀里的孩子放在炕上,转过身朝后面喊道:“孩子他爹,快看看谁来了”

凌慕轩看了一眼屋里,眉头一挑,眸眼深沉,神情冷漠,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珞漪走到炕上看着几个月大的孩子,孩子一双圆滚滚的大眼正看着自己,嘴里嘤嘤嘤的,不知道在说什么,她挥着小手,看样子是想要珞漪抱她,复生坐在炕上抓着孩子的手:“妹妹乖,等哥哥长大了,给你买好吃的。”

这时一个一个皮肤呦黑的男子走了过来:“原来是贵客到,失礼了,快请坐。”七叔听自家婆娘说朱伯带了两位贵人过来。

“水来了”七婶拿一壶水过来:“家里没什么好招待的,还请二位贵人不要见怪。”七婶说着有些尴尬。

“七婶”珞漪微笑拉过七婶的手:“谢谢你们对复生的救命之恩”珞漪说着将刚刚买的东西放上桌子:“这些东西是我们一点心意,还请七叔七婶不要嫌弃”

“这东西太贵重,我们不能收……”夫妻二人异口同声道:“当年朱伯抱着孩子倒在我们家门口,也是老天爷的安排,也是我们之间的缘分。”

“这些东西远远不能够表达我对你们的感激之情,我也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便自作主张买几匹布料这马上就入冬了,刚好可以给你们跟孩子做几身保暖的衣服……”珞漪看了一眼孩子身上的衣服已经是补了又补,夫妻的衣服也是如此。

“好,好,谢谢姑娘了……”七婶激动抹了抹眼角的泪,天气冷了,自己还能忍一忍就过去了,可孩子还小,珞漪送的东西都是他们需要的,她很感动。

章节目录 被盯上了 坐在一旁的朱伯跟男子聊了起来:“老七,如今复生的家人找来,我们过两天就跟着他们去京城了。今天过来再次跟你们道谢还有道别。”

“你们要去京城……”七叔看了一眼一眼珞漪跟凌慕轩,有些怀疑道:“他们真的是复生的亲人……”七叔也算是看着复生长大的,他不愿复生被人骗了。

“这个你放心,错不了”朱伯轻轻叹口气。

凌慕轩坐在一旁不说话,他眸光犀利打量着七叔:年纪三十出头,身材强壮,看这个体格应该是入过军营的。

“姑娘,复生这个孩子一出生就没了爹娘,朱伯又是个大男人,根本不懂照顾孩子,好在复生乖巧,从小就很懂事,有时候孩子他爹去帮人跑货,留我一个人在家,都是复生帮我看着孩子,我才能出去收一些衣服回来帮人家缝缝补补……”七婶也跟珞漪聊了起来。

凌慕轩的嘴角上弯成一个极好看的弧度道:“这位大哥可是入过军营!”他的眸光带着试探。

七叔的眸光潋起,扭头看了一眼凌慕轩,他微微一愣缓缓说道:“不瞒公子,确实当过几年兵。”

“原来如此”凌慕轩的眼里透出一分笑意道。

几人又聊一会,凌慕轩见时间差不多了,便带着珞漪他们回到客栈。

客栈

掌柜的见人回来了,便上前:“公子,你要的马车都准备了。公子何时起程啊!”

“多谢掌柜的,明日一早”凌慕轩看了掌柜那闪烁的眼神,淡淡说道。

凌慕轩回到房间后,连忙说道:“朱伯,你先带着复生到西门等我们。”

“怎么了,不是说明天再走吗”珞漪跟朱伯都有些不明白。

“明天,能不能过了今晚还不一定。”凌慕轩冷冷说着,他的眸光不由得深了些。

珞漪顿时明白,现在回想起来,刚刚那掌柜的眼神有些奇怪,还有那个爱笑的店小二也不见了。整个客栈的气氛也有些诡异。

“朱伯,你们现在就走,东西衣服什么都不要带,如果掌柜有问你,你就说东西忘了买”凌慕轩看了一眼窗外,客栈门口有几个神色可疑的人。看来他们是被盯上了

“那你们怎么办………”朱伯看着珞漪。

门外有动静,凌慕轩淡淡说了句:“既然回来了,进来吧!”

“我就说嘛,瞒不过公子的”排行老七的医者推开门走了进来,跟着他身后的是其他九人。

珞漪特意看了一下十人,每人的衣服都焕然一新,虽然不是黑色的,但是除了老七跟厨子老杜以外其他八个的衣服都是墨青色的。

珞漪心中忍不住有些好笑:这八个人还挺实在的,说不能黑色就不是黑色的………

“你们回来正好,我现在需要你们帮忙”凌慕轩说的是请求,而不是命令。

“公子请吩咐”凌慕轩的态度让他们觉得自己也被看重的一天。

“城西一百七四号的地方有一家三口,你们谁轻功好一点,代我去把他们送到西门,晚点我跟你们会合”凌慕轩眸子眯了眯,心念如电转,眸光冷若寒冰。

章节目录 分开行动 “公子,这里老八轻功好,属下跟他一起去的………”老大开口道。

“好,你们快去快回……”

“是……”

“等一下,你们这样,啊七肯定会你们打起来”朱伯拦住说着从复生脖子拿下一块小小木牌:“这个是啊七送给复生的,他肯定认识。”

“谢朱伯”老大跟老八拿着木牌子从后门出去。

凌慕轩担心他们若是这样走了,那人定会去找七叔一家问话,照那人性格肯定不会放过七叔一家的,想着他们一家也算是恩人,干脆一起把他们带走,反正慕王府地方大。

“老七你和老毒暗中跟着朱伯他们出城,记得不能暴露你们的身份………”凌慕轩吩咐几人分开行动。

“其他人都拿出你们的本事来,今晚让本公子瞧瞧你们的身手高到那个程度”凌慕轩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

“是………属下等决不会让公子失望”六人异口同声道,都情绪高涨,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自从五年前他们的令主退隐江湖后,他们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珞漪假意下楼跟掌柜聊了几句,顺道点几个菜,她站了一会便上楼,当她爬上楼梯时,空气中除了有饭菜的味道,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在弥漫,她的眸光微斜,朝楼梯左边的后厨扫去,恰巧,一阵冷风吹来,将后厨的布帘吹开的一瞬间,珞漪的脸也跟着僵住,嘴角不住地抖动着,她那一双平日里就透着暖意的眼睛,此时却生出几分寒气,她袖子的手紧紧握拳。

就那么一眼,但她可以清楚的看到早上那个店小二直挺挺的躺在地上,脖子上有一条深深地刀痕。

珞目光微敛,忍着心中的怒气,慢慢爬上楼,她回到房间,朱伯已经带着复生离开客栈了,凌慕轩正在跟其他六人商量在今晚出城的计划。

珞漪静静走到一旁凳子坐:“………”想说却说不出口,珞漪一想到店小二那真诚的笑容,顿时眼圈红了红,若不是因为他们的到来,或许他还像平常一样拿着茶壶给客人添茶水。

“漪儿………”凌慕轩上前就蹲身在了珞漪的跟前,严肃的神情道:“放心吧,复生不会有事吧”他因为她在担心复生他们。

珞漪灵动的眼睛此时却有些微红,道:“店小二死了,那人会是谁,掌柜还是张文东……”她的眼神也逐渐从带有冷意转变为内疚。

凌慕轩搂着她的肩,“漪儿你放心,不管那人是谁,我都不会放过他”他清凉的视线朝六人扫了过去,勾了勾唇,眸光冷意流淌。

六人顿时心领神会点点头,缓缓退了出去………各自照凌慕轩刚才的计划去行动。

离客栈不远的一家酒楼的雅间里。

里面一男一女相对而坐,一身蓝色衣裙的女子,一边给男子倒着酒一边轻轻说道:“将军是如何知晓今日那男子便是慕王?”

男子拿着酒杯晃了晃,目光只轻轻扫了女子一眼,嘴角微勾,语气淡淡:“今日这酒怎么没有往日的酒香呢?………”

章节目录 坐收渔翁之利1 女子正是兰花阁的老板娘,名唤清灵,确实长了一副极不错的皮囊。

清灵的眉梢一抬,眼里顿时就有了一抹妩媚:“酒还是昨日的酒,就不知这喝酒之人的心情,他是不是还是昨日的心情,您说是吧,将军。”她的声音原本就极好听,此时语调轻缓,竟有如天籁。

将军,男子便是江夏城现任闪将张文东,只他的眸光轻转,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露了出来:“本将军还是觉得这女子不该太过聪明的好,你如此聪慧,这天底下那有男子驾驭得了你啊。”

张文东,张飞梁长子,今二十有八,他心思深沉,手段冷厉、更加是嚣张霸道。

清灵望着面前这个一身天水青的长衫的男子,满头墨发随意散着,他的肤色微黑,却生了一双如墨玉般的眼睛,高挑的鼻梁,浑身散发着骇人的锐气,眉眼间隐见功利之色,清灵原本对张文东有几分爱意,看到他如此样子眼里更加不面上却还含了三分笑意,目光落在他身上,温婉地道:“细细算来这慕王还是将军的表兄弟,宰相大人不也是正在谋划拥护慕王坐上储君之位吗?怎么这会将军想除去他呢?”

清灵不知张文东的万般心思,他的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毫无隐瞒冷冷道:“本将军倒是想啊!可我父亲那不允许………”张文东将她温好的酒一饮而尽:“如今世代杀人还需要自己动手吗?”

清灵重新给他酒杯满上:“借刀杀人这一招一旦成功,将军就坐享渔翁之利,果然高明……”

张文东只需要将慕王出现在江夏城的消息透露给南疆太子,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南疆太子即可,他眸光阴沉冷笑道:“能不能成功就看今晚………”

只要凌慕轩一死,他的父亲就不会再有顾及了。

“那清灵预祝将军得偿所愿”清灵拿起酒杯敬张文东。

江夏城外,一个破败的山神庙里,十几个黑衣人围着一块烧柴取暖。

其中一个黑衣人咬了一块干粮,嘟嘟囔囔说着:“头,咱们都在破地方等了一天一夜了,什么能行动啊!”

他都好几天没喝酒吃肉了,这么冷天不喝点酒怎么行。

“就是啊,咱们都出来好几天了,天天就啃这些硬邦邦的东西。老子想喝酒吃肉。”

“俺想吃俺媳妇做的窝窝头”

有一个人带头,其他人也跟着抱怨

“行了你们,一个个的,就这么点出息”领头冷哼一声:“咱们是出来干大事的,不是出来游山玩水,别跟老子哔哔的”领头说着啃了一口大饼:“他妈的,你们以为老子想吃这玩意儿”说着将剩下的大饼往先开口的黑衣人扔过去

“老大,我们这不是闲的没事干,兄弟们憋得慌,就说说,就说说,您别气别气。”一个机灵点的黑衣人问道:“您就说说咱们什么时候能行动”

领头喝了口水,神情阴沉道:“那人说了,今晚子时行动,你们都他妈的都给老子机灵点,这一次成功了,以后咱们就有喝不完的酒,吃不完的肉。”

“好,都听老大的,”其他黑衣人附和道。

章节目录 南疆内乱 与此同时

慕王府

代齐兄妹神情有些焦虑坐在大厅:“李伯,你们家王爷什么回来?”

代齐前几日收到南疆王的急令:说南疆太子已经将南疆王软禁了,而南疆部落已经内战了,情况危机,让代齐即刻启程回南疆。

他想跟凌慕轩借一些人,原本是想跟凌帝借兵,但他怕凌帝借南疆内乱无心对抗外敌,一并将南疆都除去。

“回王子殿下,这个老奴也不清楚,王爷并没有说归期”

“哥哥,这怎么办呀”代芯急红了眼:“父王跟母妃都在大王兄手里,以他性格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的”

李伯看着两人模样确实紧急,他淡淡说:“王爷出门前交代了,王子若急事,可以留下书信,等他回来第一时间处理,……”

“这事等不了”代齐目光微沉,心里却有几分无奈,他有些担忧地看了代芯一眼,他眼睛微微一眯对代芯道:“芯儿你听哥哥说,哥哥先带人回去救父王跟母妃,你留在慕王府等慕王回来”代齐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封信继续说:“芯儿,这封信等慕王妃回来了你亲自交给她……”

代芯不跟自己回去,南疆现在情况不明,他不敢冒险带她回去,虽然信是这两天才收到的,但从南疆王宫到西海京城也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所以说这封信是南疆一个月送出的,一个月过去他们现在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不,哥哥我要跟你一起回去。”代芯紧紧抓住他的袖子:“我要回去救父王母妃。”

“芯儿乖,你不会武功又身子弱,你跟着我只会拖累我赶路”代齐的眸光闪了闪,顿时就有些不忍:“芯儿,现在只要你能帮哥哥了”

“哥哥,我不要留下来,我要给你一起回去”代芯眼中闪着泪光。

“芯儿你听清楚了,你必须留下来等慕王回来,等他回来你就把情况跟他说明,他一定会帮我们的,到时候你再带着人回南疆跟哥哥接应。知道吗?”说着代齐的眼里寒意又重了些。

他们的大王兄,南疆的太子生性素来凶恨,特别是这几年他的手段也越来越毒辣,他整治太子府下人的手段更加是惨不忍睹,他可以将大活人扔进蛊坑里喂蛊虫。

“哥哥………”

代齐伸手去擦去代芯的眼泪:“好妹妹,哥哥等着你回来”

代齐说着转过身朝李伯恭敬道:“李伯,这段时间就麻烦多多照顾芯儿。”

“王子放心,公主是西海的贵客,老奴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李伯笑着答应。

代齐又交代了代芯几句,便带着随从匆匆离去。

慕王府梨园

连翘从凌慕轩那日说的话后,她便整日提心吊胆的,担心凌慕轩追究起来,到时候不旦孩子保不住,恐怕连她自己跟整个连家都可能性命不保。

这时她的丫环跑来:“侧妃,侧妃”

“慌什么慌,吓到本侧妃的孩子,有你好果子吃”连翘眸光软柔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侧妃,是,是南疆的公主,她住进了东苑………”

“什么………”连翘猛的一惊。

章节目录 斩妖除魔 “她怎么住进来了………”连翘的面色一变,眸光阴冷:难道她是来跟自己抢侧妃位置的,还是来跟珞漪争王妃之位的,连翘她细细的想了想,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经满恢复淡然。

“奴婢不知,奴婢只听说管家把她领去了东苑,还给她安排了十几个丫环侍候她……”

“王爷回来了吗”连翘眸光微转。

“还没有……”

“先别管她,住几日而已成不了气候”凌慕轩跟珞漪没有回来之前,这个慕王府里她连翘最大,她说了算,先让她住几日。

连翘将丫环都打发,找来笔墨纸砚写了一封信,接着她从床底下拿出一个笼子,里面装着一只白色鸽子,将信塞进一个小小的竹筒子去,绑在鸽子脚上,偷偷摸摸来到王府后院将鸽子放飞。

她四周看了看,以为没人发现,便回去了,谁知鸽子还没飞出慕王府便被人打下,吕峰笑着将鸽子捡起来:“今晚吃烤乳鸽……”他将信拿出来看了一眼:代芯住进慕王府。

“这个女人,脑子有病啊!”吕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就你这个智商,当初是怎么被皇后选中的”

夜幕降临

江夏城客栈

离子时还有半个时辰。

凌慕轩手轻轻敲着桌面,他的眸光里微微有了一分惬意,他想知道到底是谁想要他的命,他首先想到张文东,但是张文东不会傻到在自己地盘动手,若他在江夏城出了事,张文东难辞其咎,不是他,但不排除他借刀杀人的可能性。

房间里的气氛也比较压抑,珞漪拿出自己从离言哪里要的银针在上面抹了一些令人麻痹的药。

六个分成两人一组站在房间四周,腰间都佩带着长剑。

见时辰差不多了,凌慕轩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淡淡说了句:“出城”

“是……”

凌慕轩带着珞漪坐进马车,两人驾着马车,其余四人暗中跟着马车后面。

马车徐徐朝西门走去。

刚刚出了城门便遇见山神庙里的一伙黑衣人

“老大,你快看,是不是那辆马车”正准备进城的黑衣人指着凌慕轩的马车说道。

那人说了马车上挂着一个红灯笼的:“错不了,跟老子上”领头喊了一声。

“冲”几人还未靠近马车时。

另一边却传来了轻啸声。

驾着马车老四听到那啸声面色微变,他还未将马勒住,便有数十枚暗器朝马车袭来,他跟老五的身子都陡坡然腾空而起,那些暗器便尽数射了个空。两人稳稳地落在马车顶上。

就在此时,几支长箭朝他们疾射而来,那些箭来得又快又急,直朝两人下盘,两人凌空而起,抬起脚将那长箭踢开,两人再落地时,刚好两一左一右站在马车两边。老四他朝马车里面笑着喊了句:“公子,贵客到”

那几个黑衣人连忙躲进草丛里,看着这一场变故,眼里有了一抹吃惊,他们如此轻松便躲过了暗箭跟毒针,想来两人的武功在他们之人。

领头的朝他身后的手下问道:“刚才的箭是谁射的,就不能射准点吗?”

“老大,我们都不会用箭,再说我们也没有带弓箭啊!”其中一个黑衣人无辜说道。

“没有……那毒针呢?就不知道多扔几根啊”

“老大我们哪里会那么高级的武功。”

“不是我们,难道还有别的人,不管了先看着吧”领头心中暗想:反正出去了也打不过人家,就当看一场戏吧!只要他们死了,他就能拿到一百两黄金了。

另外一旁的朱伯复生跟七叔早已经等待多时了,他们刚想过去,却被老大拦住:“这是一场厮杀早就准备好的,布下杀局的那个人心思缜密,安排的也极为妥贴,是要置公子于死地,你们此时出去不旦帮不上忙,还有可能白白送了命”

“可大小姐他们……”朱伯眼睛睁得大了一些,想看看珞漪他们要如何才能脱险。

“敌方情况未明,我们最好不要冒然出去……”老大目光如炬地观察着四周。

马车里的凌慕轩唇边微微勾起,他淡淡一笑:“漪儿,为夫带你斩妖除魔……”说着他身子一跃跳出马车,身子优雅地轻轻落在马车前。

暗中的杀手见他出来,立即又射出长箭,长箭破空朝他飞来。

凌慕轩安若泰若然,站在原地,他一手反在背后一手玩弄自己的发丝。

众人都提着心吊着胆,眼见那长箭要射中凌慕轩时,,只见从飞出一白衣女子,她的手里飞出一条红绫极快的缠在前面头顶的树上,然后纵身一跃,她脚轻轻一抬,轻松挑开长箭,直到长箭落地,众人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珞漪将红绫收回,她轻飘飘落在凌慕轩身边,珞漪冷冷瞪一眼凌慕轩,她知道自己若是慢一分,此时他的胸口怕是已经被射穿了,那只箭头上透着幽幽蓝光,明显是淬了毒的。

顿时,她的心里升起了几分恐惧。

凌慕轩来不及说笑,便又听见暗箭飞来的声音,听得那破空声已越来越近,他不自觉得抬头看到漆黑的树林一眼,他唇边勾着冷笑,眸光阴寒说:“既然来了,就出来吧,没必要像老鼠一样躲躲藏藏”

在他抬头的那一刻,已有几个蒙着面的黑衣人拿着长剑从马车后面飞来,剑锋直指凌凌慕轩。

老四迅速拔出佩剑,拦住了两人黑衣人。

老五也不敢怠慢跟着拔出长剑,拦下剩下的三个黑衣人。

马车后面打得激烈,马车前的凌慕轩,在黑衣人跃到他面前的时候,他手里的剑已经出了鞘。

珞漪在听到四处传来的破空声时,心中便有些奇怪,为何这些黑衣人不直接一起上,反而分开攻击。

在珞漪分神时,几枚暗器朝她飞来,凌慕轩一个转身,他的剑锋微转,轻轻一挑,便将那些暗器全部挑开,暗器重重的射入树干之中,他伸手一把将珞漪捞了起来。脚下轻轻一踏,他带着珞漪飞到朱伯身边:“你们呆在这里,我来解决他们”说完,他冲进树林里,正面跟黑衣人交锋。

章节目录 不够练手 珞漪听到那暗器声如毒蛇的嘶叫声一般响起,总是眼见得逼近老四老五的身畔,要么被他们及时的避开,要么被他们的长剑击落在地,先出来的那几个黑衣人已经倒地不起了,鲜血流了一地。

树林里的凌慕轩气息沉稳,手里的剑出如飞虹,没有半点拖泥带水,那里除了凌慕轩还有老二跟老三,他们一左一右在凌慕轩两边,趁杀手还没冲过来时老三说了句:“公子,只怕有百余高手”

“对方真是太看得起本公子了”凌慕轩唇角冷笑一声。

珞漪此时心里有些不安:“啊大,你们留在这里,我去帮忙”说着便朝老四他们飞去。

杀手并没有留意她的举动,她的身子在荡起的时候,顺手拿出几枚银子,直直的朝那些杀手的大腿射去………

凌慕轩那边的杀手越来越多,他半空中,他一记漂亮的回旋转,长剑荡起如虹,只听得一声惨叫,鲜血冲天而起,一个伤手倒在地上。

其它的杀手一看到这种情况,举起剑便朝他袭来。

凌慕轩出手极为快,杀手的武功并不低,好在他们三人的身手也不错,但杀手进攻越来越凶猛,这样下去,时间长了倒也极为危险,他额前已有汗珠滚落。

凌慕轩咬着牙喊道:“速战速决”

“是……”

珞漪只听到树林里的打斗声越来越激烈,心也越来越沉,到底来了多少杀手……

“夫人……”老六跟老杜杀了另外一边的黑衣人也赶了过来。

“你们都没事吧”珞漪看着他们身上的衣服有些破损。

“没事,这些都是给树枝勾的”老杜性格大大咧咧的,他看了自己的新衣服,有些可惜:“可惜了我昨天刚买的衣服……还没穿热呼呢?”

珞漪原有几分担忧,此时看到他们大大咧咧的样子,眸光闪了闪,她的嘴角微微勾着:“等这事过去,本夫人再送你十套八套的给你集齐彩虹。”

“这可是夫人说的……”老杜说着拎他的两个大铁锤朝杀手砸去。两三下就砸倒了三个黑衣人。

一旁的老大看着他们在战斗,也跃跃欲试,他好久没有活动活动筋骨了,早已经按耐不住了:“老八,你留下来保护小公子,我去帮忙”说着不等了老八反应,他人就冲出去。

躲在一旁看戏的黑衣人,个个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打斗,百来个杀手居然不够他们打,领头庆幸自己刚刚反应慢,没有冲出去,要不然此时躺在地上的就是他们了。

他抹了一把冷汗,小声说道:“兄弟们,情况不妙,咱们先撤退………”

“老大英明,俺早就想说了……”

“他妈的,别废话了,赶紧走,快。”说着往后退。

“你们这是要哪啊!”老七说着整理一下自己一身骚红色的衣裳。

“不好老大,我们被发现了”

“怕什么,他们才两个人,咱们这么多打不死他们,累也累死他们”领头眸光微眯:“都给老子上”

老毒冷沉着脸冷冷说:“今天下午,闲的没事干,研制了一种新药,正愁没人试药呢?”

老七一听两眼发光:“老毒,有好东西赶紧的啊!你都好久没毒给我解了。”

“…………”一群黑衣人顿时傻了眼。

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人,墨衣男子一开口就是毒,这另外一个穿的骚里骚气的紫红色外袍,还说毒是好东西。

“怕什么,给老子上”领说着先带头冲上去。

“上………”其他人都一吼而上。老毒嘴角上扬,拿出一个瓶子打开,轻轻一挥,一片红色的粉末在两人的身周荡开,似乎还带着一分淡淡的甜香,老毒已经是百毒不侵了这点毒对他没用,老七提先捂着口鼻。

在两人前面的黑衣人,距两人不过三尺之内,闻者立即倒在地上,拼命的抓着身上:“好痒,好痒”

“什么啊,就是挠痒痒粉啊,我还以为多厉害,撤了,撤了”老七捂着鼻子走开。

“啊,痒死老子了”

黑衣人躺在地上翻滚,一边滚着,一边大叫。

“你看别小看这个,这药,足够他们痒上三天三夜了………”老毒笑着将瓶盖好放回怀里。

“果然是老毒………哈哈哈”老七一听哈哈笑起:“三天三夜,就是没被你毒死,他们自己抓挠都能挠出一层皮出来”

“怎么,你不去试试,看看能不能解”

“我又不认识他们,干嘛要给他们解毒”老七板着脸冷冷淡淡说道。

“嗯,好像也是”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聊着天回到复生身边。

凌慕轩那边打斗声渐渐静了下来,珞漪这边也解决最后一个杀手,珞漪看着地上杀手,如此强劲的杀手,若今日没有他们十人加入,恐怕他们早已全部没了性命!

这时珞漪闻到了一抹极为熟悉的幽兰香气,她抬头一看,凌慕轩正站在他面前正温柔朝她笑:“漪儿,怎么样”

“我没事,正好练练身手。”此时的珞漪没带一分女子的娇柔,反倒透着几分男子的阳刚,这样的感觉让凌慕轩一时间有些呆愣。

“公子,夫人”十人都凑了上面,站在两人旁边。

“你们没事吧……”珞漪关心道。

“没事,这些人还不够我们练呢”老七嬉皮笑脸的。

“老七,你也太不厚道了,自己躲在一旁看戏”老杜说着推了一下老七。

“公子,那边还有一些,不过应该不是同一批的”老毒将刚才那伙笨贼的事情说了一遍。

闻言,凌慕轩薄唇微微一勾:“你觉得他们还有威胁吗”

老毒摸摸鼻头:“没有”

“你的毒够他们折腾的了。”

老八见打斗已经结束,才敢让复生他们过来,复生一个劲冲到珞漪面前,原本是想冲到她怀里,但他看了一眼凌慕轩后,只是站在珞漪面前,担忧叫了声:“姑姑”

珞漪见七叔一家也在,拉着复生的手走近七婶:“七叔七婶,很是抱歉,连累你们了。”珞漪一脸抱歉道,如今他们要跟着自己背井离乡的。

章节目录 身手了得的表弟 “夫人,你言重了,我们原本就打算离开江夏城的,只是孩子还小所以一直没有动身………”七叔倒是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江夏城早已经不是以前的江夏城了,从文将军死后,他们这些老士兵也都被张文东以各种各样的罪名赶出了军营,他也被冠上偷盗的罪名,以前他还能靠军粮军饷养活一家人,但是现在他因为身上偷盗军粮的罪名,在城里根本找不到像样活,因为他当过兵,力气也大,镖局的老板才让他帮运一些货物去隔壁县城。

“公子,属下见后面有火光靠近。”啊大将剑上的鲜血在杀手身上擦尽,然后回了鞘。

“此地不宜久留,珞漪带他们先上车”凌慕轩的眉头皱了起来。如今他们这么多人,一时半会也找不到马匹,走路很快就会被追上的,后面还有多少人,不得而知。

这时老八一脸兴奋跑了过来:“公子,前面树林有马匹,刚好够我们分了。”

这十多匹马是那些黑衣人的,这时正好给凌慕轩他们应急了。

“那还等什么,走”老七眸光闪耀着光芒朝树林里去。

等张文东带着人过来时,凌慕轩带人早已经出江夏的领地。

“将军,无一幸免”张文东的随从检查了一遍杀手后过来禀报。

张文东一直冰封的脸上有了几分戏谑的味道:“本将军居然不知,我这个表弟身手如此了得,百名死士都杀不了他。”

“走,快点走”几个士兵押着那群倒霉黑衣人过来:“将军,这些人鬼鬼祟祟的,这些人肯定是他们杀的。”

这里除了张文东知道事情真相,其他的都以为城西门闹劫匪了,将军是带他们是来抓劫匪的。

“将军,饶命啊,”领头的认识张文东连忙跪下磕头:“小的没做什么坏事啊!”

张文东正郁闷着凌慕轩一个人居然能抵抗那么多杀手,他坐在马上,一只脚放在马背上,他的眉毛微微动了动,嘴角微勾,眸光阴沉道:“那这些人都是怎么死………”

领头微愣,他左右看了一眼四周地上躺满尸体,明明是寒冷的天气,不知为何他却额头冒汗,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说道:“将军,这些人真的不是我们杀的,都是他们杀的,真的不关我们的事”

“是啊,将军,我们也是受害者啊!”

“就是,就是,将军他们还给我们下毒,你看看我们身上跟脸都抓破了”要不是那个夫人好心把解药给他们,他们此时还在地上打滚呢?

“他们?”张文东的眸光幽深,低沉问道:“有多少人……”

“有八个”

“不对,加上我们下毒的那两个,将军一共有十个人……”傻大个说着拿出双手比划着……

领头的推开傻大个:“你们都说错了,将军,小的站在前面看得最清楚,他们一共有二十个人,还有一个漂亮的小娘子”说着一脸猥琐笑着。

“到底多少人”张文东可没时间给他们打哈哈,若是让凌慕轩出了江夏,那自己就再也没机会了。

章节目录 是该教训 黑衣人都被张文东的眼神吓得一哆嗦,领头连忙说道:“十七个,将军,两个孩子,两个女人,一共十七个人………还有一辆马车”

张文东冰冷的脸上有了淡淡的怒气:“一个不留……”

众人一听,连忙求饶:“将军,饶命啊,我们都上有老下有小,将军饶命啊!”

等待他们的是冰冷刀穿过他们的身体。

张文东只留下一句:“都烧了”便骑着马回城。

“是,将军”

算他凌慕轩命不该绝。

凌慕轩一行,因为马车上有孩子的关系,一路上走走停停,终于在四天后回到了梅花山庄。

一行还是从后门进去。

“爷,慕王回来了,还带了人回来”庞炳安顿好了凌慕轩,他来到前院禀报徐钊。

徐钊淡淡叹口气:“这小子,可算回来了………”

珞漪回到竹苑,可把青兰激动坏了:“王妃,您终于回来,担心死奴婢了”

凌慕轩找了个位置坐下,喝了一口热茶,他看了青兰一眼,笑着打趣道:“本王倒是觉得你过得挺好,这小脸都圆了”

青兰摸了摸自己的圆润的脸颊,嘟着嘴:“王爷,还不是您让奴婢使劲吃……”她可是足足胖了一圈啊!

她一个人一天三餐都是大鱼大肉,她本来就节简,那么多菜不吃又浪费,七天,她连续吃了七天……不长肉才怪。

“哈哈,”珞漪捂着嘴笑了笑:“青兰你本来就瘦,多吃点没什么不好,现在这样也错,人看起来精神多了。”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孩子的哭声,青兰竖起耳朵听着:“这院子里哪里来的孩子……”

“姑姑,姑姑”复生抱着七婶的女儿过来:“七婶在给妹妹温羊奶,她说请你帮忙看一会。”复生小身子抱着孩子有些吃力。

“姑姑?”青兰看了一眼珞漪:“王妃,这孩子……”

珞漪没有回话,她走过去从复生怀里抱过孩子:“小静儿乖,不哭,来姑姑抱。”

在马车上时珞漪问孩子叫什么名字,七婶说:“孩子他爹是个当兵,没认几个字,我自己也没什么文化,所以孩子没未取名,就麻烦夫人给孩子取个名字吧”

因为这一路上,她都不哭不闹的,非常安静,珞漪便给她取名静字。

“姑姑,这里是我们的家吗?”复生歪着头问道。

“不是,但是我们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珞漪将小静儿放到凌慕轩怀里:“你先陪她玩一会,我带复生去找姑父……”

“啊,漪儿”凌慕轩看着怀里的小娃娃,有些为难。

“王爷您是要多抱抱孩子,奴婢听老人说:多跟孩子接触,身上有孩子缘,这送子观音啊就会给您跟王妃送孩子。”

“真的……”凌慕轩半信半疑。

“当然是真的”青兰笑着摸了一下小静儿的脸蛋。

凌慕轩将孩子抱怀里,将她身上的抱被紧了紧,却感到大腿上有一股热意传来,接着便闻到一股淡淡尿味,他顿时沉下脸:“青兰,你看看她是不是尿了”他说着将孩子塞给青兰,然后黑着一张转身去内室换衣服。

青兰抱着孩子,偷偷笑了笑,还夸了夸小静儿:“小静儿,你真棒,谁让他整日板着脸,是该给她一点教训……”

章节目录 坑人的王爷 珞漪带着复生来到徐钊住的梅苑,她一进苑子便看见十人组单膝跪在徐钊面前,徐钊正在跟他们说着什么,见珞漪进来了便抬抬手让他们起来。

十人组起身站在一旁。

珞漪牵着复生走过去行礼:“姑父”

徐钊看了一眼复生,温和的脸上有了淡淡的无可奈何,他扭头看着珞漪道:“你们去江夏城就是为了这个孩子……”江夏西门的事情,十人组都跟徐钊说了。

“姑父……”珞漪说着拉着复生在徐钊面前跪了下来

徐钊见她这番举动,愣了一下:“这是为何……”

“姑父,实不相瞒这个孩子是文家的遗孤……”

“文家?”徐钊表情却极为诧异。他在脑海里搜索江夏城文家,突然一个名字闪过:“文献中”

珞漪坦然答道:“是,正是江夏城十年前的守将文献中,我跟王爷去江夏城之前根本不知道有这个孩子的存在。”

“所以你们这次被杀手追求跟这个孩子有关”

珞漪还未回答,凌慕轩便走了过来:“杀手是冲本王来的”他的话里充满了危险性,表情却极为冷淡,他的身份高贵,做事素来谨慎,杀手的事情虽是意料之中,却也极其自然的对张文东有了几分怀疑,看来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江夏城是张文东的管辖之地,虽然说凌慕轩去江夏城这是是秘密进行的,但徐钊一想到张飞梁那老奸巨滑的样子,又觉得就算凌慕轩行事再小心谨慎,有杀手这样的算计也在情理之中。

而徐钊的心里却已做了决断:“你们想怎么做………”

“姑父,文家的事情想必您已经清楚,文家是被张飞梁陷害的,而这个孩子是文家最后血脉,若是让他知道文家还有人活了下来,他一定会赶尽杀绝,所以漪儿想请姑父收留他在山庄”珞漪原本想将复生带回慕王府,又怕到时候有人问起,解释也是个麻烦事,若是带回珞家,她又怕张飞梁追究起来会连累了珞维一家,思来想去只能将复生留在梅花山庄。

徐钊听到她的话原本就有些疑惑的脸不由得有了几分笑意,却又问道:“我跟他非亲非故,为何要帮他?”

“这………”珞漪完全没有想到他会怎么问……顿时找不到话回答。

凌慕轩扭头看了徐钊一眼,再看看复生,笑着道:“小子,还不快磕头叫人”

复生也是个聪慧的孩子,他瞬间明白凌慕轩的意思,他毫不犹豫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复生见过义父”

来梅苑的路上姑姑跟他说过了,因为他的身份敏感,所以不能跟着姑姑一起回京城,姑姑说梅花山庄是最安全的地方,在他还没有能力反抗敌人之前,希望他留在梅花山庄里,但需要经过徐钊同意。

徐钊闻言眸光不自觉的柔和了几分,轻声重复道:“义父………”

他扭头冷看了凌慕轩一眼,他原本顶多是收复生为徒,却不想这个臭小子坑了他一回,徐钊淡淡说道:“这事还需要问问你姑姑答不答应”

章节目录 拜师 珞漪她微微一愕,她只希望徐钊能收留复生就好,根本不敢想让徐钊收复生为义子……她看了一眼凌慕轩,凌慕轩只给她一个魅惑的笑容。

“好”凌慕轩说着拉起复生到一旁的黄梅树下,让复生跪下,凌慕轩淡淡问徐钊:“怎么样才算姑姑答应了。”

“让他拿着茶杯叫上三声义母,只要这花瓣飘落到这茶杯里,便算是答应了。”徐钊拿着一杯茶让复生拿着。

复生的眸光里微微有了一分迟疑,却很快就被一分坚决取代,他端着茶杯挺直腰板:“复生见过义母”说着磕头,如此反复三次。

众人都目不转睛盯着他手里的茶杯,珞漪却看着一片一片花瓣与茶杯擦肩而过,她的心跟着紧绷起来。

徐钊却皱起了眉头,他暗想:难道若儿真的不同意。

凌慕轩他的嘴角微微一勾,脸上挂着淡淡笑容还有几分狡黠。

当众人以为这事情就这么定的时候,无端端吹起了一阵寒风,风迅速卷起地上的花瓣,又将花瓣送入复生手里的茶杯里,奇迹的是,花瓣落入茶杯后,风也停了,好似没有来过。

众人见此,都感叹不已,也都松了一口气。

“怎么样,这算是答应了吧!”凌慕轩笑着问向徐钊:“这一阵风像不像姑姑的作风,雷厉风行”

徐钊听到这一番对话后眸光深了些,确实若儿的性格,一向是说一不二,性格也是大大咧咧的,做事也雷厉风行,如此想着,他扭过头对复生道:“做我的儿子可是没那么容易的”

一旁的珞漪,她的心却有些乱了,又有几分淡淡的悲凉自她的心间升起,她只想复生好好成长,不想她再受任何波折。

复生抬起头看着徐钊,态度坚决:“我会好好学习,会努力练功,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孩子,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他仰着小小的脑袋,眸光满是坚定。

“好,好一个顶天立地”徐钊接过他手里的茶杯仰头将里面的茶水跟花瓣全倒见嘴里:“起来吧,以后你就跟着他们好好学,好好练功。”徐钊说着指着十人组。

十人组的身手,复生是见识过的,他并没有起来,他跪着转向十人组磕头:“复生见过师傅们”

“不敢当,不敢当,小公子,你快起来”啊大说着想上去扶起他,却被徐钊冷瞪一眼,伸出去的手连忙收回来。

“小公子你放心,这一声师傅,决不会让你白叫的”老七他的嘴角不由得轻轻上扬:“以后你想学什么,尽快开口,我们会的一样不落教给你,不会我们先去学,学会再来教你。”

这时老杜也开口了:“小公子,你先起来,”这些年他们十个人好久没事情做,如今令主没有让他们回江夏城,反而让他们留下来教小公子功夫,他是开心得不得了:“小公子,以后你想吃什么,告诉俺老杜,俺给你做………什么山珍海味都不如俺老杜的炒青菜好吃。”

“各位……以后复生就交给你们,不用因为他的身份就对他这么客气,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一旁的凌慕轩见珞漪这么一说话倒有几分初见时的风采,干脆而又利落。

章节目录 包围战 安顿好了复生,珞漪跟七叔夫妻俩商量好,让他们跟着朱伯一起留梅花山庄,也算是个安身之地。

众人散开后,徐钊单独留下凌慕轩。

“你知道,你离开京城这几天,都闹了些什么吗?”徐钊轻轻抿了一口热茶。

“怎么,我那个三哥攻下皇城了。”凌慕轩却是一副无所谓。

“差不多”徐钊轻嗤道:“柳严病逝,晋城失守,三万大军全部倒戈怀王麾下”

这个倒是让凌慕轩吃惊,他的眸光微冷道:“这倒是让人意外啊!”柳严虽然年过半百,但一直都是身强力壮的,打死一只牛都没问题,说是病逝,凌慕轩全然不信,还不如说是被谋害,只是这凶手是谁,还不好说……

“东域边境,南疆边境,还有蛮夷族,都同时发起进攻”徐钊说着皱起眉头,拿了三个杯子,围着茶壶三面,形成包围的模样:“你该庆幸北牧那边还没什么动静……”

闻言,凌慕轩微微一愕,而他那双幽若深潭的眸子里也多了几分寒霜:“北牧都自身难保了。”今年的雪势比往年还严重,北牧房屋倒塌无数,伤亡更加无法计算。

“所以你得感谢老天爷这场雪下得及时”徐钊眼睛微微一眯后道:“你说皇上会派谁去晋城。”他倒是挺好奇的。

这时,凌慕轩却沉默了“………”

抛开蛮夷族不说,这时候张飞梁若是联合东域南疆来攻打西海,那西海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姑父,令牌不打算多借我几日吗?”凌慕轩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徐钊身上,现在只有他暗中的势力可以帮助自己抵抗外敌。

“建议你先解决外患………”徐钊淡淡说道。

一听,凌慕轩的眉头微微一皱,邪邪一笑道:“姑父这个建议不错”这样他就可以利用令牌的影响力来对抗南疆跟东域,这样不算违规令牌的密令。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行了,早去早回,早借早还”徐钊摆摆手:“能不能善用那些人,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凌慕轩也不再多言,带着珞漪匆匆赶回京城。

京都早已经乱成一锅粥,无论是朝堂上,还是城内百姓都人心惶惶。

国舅府

兰夫人院子

张飞梁翘着二郎腿正听着小曲。

兰夫人将剥好的橘子放到他嘴里,兰夫人笑盈盈说道:“老爷,您说这皇上会如何应对这三国围攻……”

张飞梁眯着眼:“如何,他还能如何………”

早在一个月前,他就设计好这一场阴谋,暗中让张文东跟南疆太子秘谋一切,南疆太子要求只要张文东帮助自己夺取王位,作为报酬他愿意帮助张飞梁谋反。

同样的,东域那边也是一样,张文祺煽动东域大汗起兵。

蛮夷族根本不需要他出手,南疆跟东域起兵的消息传到蛮夷族,野蛮好战的蛮夷人,怎么会放过如此机会。

张飞梁的眸光深了些:“等他们攻下西海各个关口,那时整个西海国都陷入困境,到时候就是本大人救国救民的时候”

到那时,他就成为了百姓心中的大英雄,接着顺理成章的成为西海新的国主了

章节目录 楚王失踪 慕王府

凌慕轩一下马车,吕峰就连忙:“王爷,您可算回来了”

“说,东域,南疆的大军都到哪里了”

“王爷,您都知道了”

“废话……”凌慕轩此刻没心情跟他多说,他拿出令牌扔到吕峰手里道:“你拿着这个令牌去找京都所有客栈,酒楼,还有青楼的管事,告诉他们,今夜子时城东集合。”说着他大步跨进大门。

“王爷这………”

“去吧!事关重大”珞漪她的眸光敛了些:“除了怀王的地方,其他地方一个不能落下。”

“是,王妃……”

凌慕轩直接朝北苑去:“离言……”

凌慕轩找了整个慕王府都没有找到离言,他顿时气愤:“人呢?”

“王爷,离言公子说有急事要出去一趟,说您回来把这个交给您”管家拿出一封信。

凌慕轩接过信打开:“慕轩,我父王母后出事了,我必须回去。”

“该死的………”凌慕轩将信揉成一团朝地上砸去。

珞漪进来刚好看到,她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再看看地上的一团信纸,淡淡地道:“慕轩,你先冷静下来,一定会有办法的。”

凌慕轩微微皱眉:“漪儿,我原以为可以不用去理会这些,可以不用去管张飞梁如何野心勃勃,甚至可以不用西海国会如何,但是………”

可当他听到西海国可能面临被瓜分的地步时,他才意识到她不能不管。

珞漪接过李伯手里的茶壶给他倒了一杯茶,她眼睛轻轻一敛后轻声道:但是只要我们在西海国的一天,我们就不能撒手不管,对吗?”说着将茶杯放到他手里

“漪儿”凌慕轩抬眸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睛原本就极美,这般垂眸看人的时候便有了一种说不出来的美感,凌慕轩的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却无比淡定地道:“这次的妖怪比上次的可厉害多,漪儿可有信心陪为夫一起去斩除。”说着接过她手里的杯子,顺便抓着她的手。

珞漪在他抬眸的那一刻,愣了一下,眼前的男子丰神俊朗,满头的墨发用一根发带随意束着,胸前还散下来几缕,他有一双幽若深潭仿佛能看清一切的眼睛,那双眼睛朝她看过来时温柔有情却又有一分暧昧的味道,他的鼻梁笔挺透着几分贵气,嘴唇微薄,却因为染上一抹笑意而显得有几分诱惑的味道。

珞漪轻笑一声,眸光已冷了下来,她清冷的声音响起:“我也算是经历了生死的人,也没什么好怕的了。”珞漪说着反手搭在凌慕轩的手上浅浅说道:“相公可要多备一些除妖符。”

凌慕轩他心里升起一抹异样的感觉,原来真心喜欢一个人竟是这种感觉,无论对方是开心,还是难过,只要有她陪着身边,什么事情都可以变的简单,他轻轻抿了一下唇:“漪儿,有你真好”他说着将她拉入怀里,将头低在她肩头。

“王爷,王爷”一侍卫匆匆忙忙进来。

凌慕轩认得侍卫,是他派去保护楚王的,见他神色如此慌张问道:“楚王呢”

“楚王失踪了………”

章节目录 跟卖国贼没什么两样 这个消息顿时让凌慕轩当下气得青筋暴起道:“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好好跟着他吗?怎么就不见了”

“完颜,属下等不敢违背您的命令,是……”侍卫说着抬眸看了一眼凌慕轩只见他的眉头微皱,身上自有霸气泄出,他的那双眼睛里顿时也变得凌厉了些,感受到他的目光,侍卫的心里一惊,连忙垂眸说道:“是楚王爷,是他说要独自去见柳元帅的,他让我们在元帅府外等他,可我们等了一夜也未见他出来,第二天便听到柳元帅病逝的消息…………”他们又等了三天也没联系上楚王,几人商量后由他回来禀报凌慕轩。

凌慕轩袖袍下的手握得紧了些:“柳元帅病逝是真是假?”凌慕轩倒觉得此事跟楚王失踪有联系。

“消息是元帅的管家散播出的,但元帅府并没有办丧事也挂白帘,只是门口挂了两个白灯笼”

“那大军投靠怀王……”

“大军一夜间全部倒戈了,像是商量好的一样……晋城的守门将军是柳元帅的侄子叫柳显,就是他打开城门人怀王大军进城的。”侍卫此时说起柳显还有些气愤,他不战而降就是大开城门迎接怀王,这跟卖国贼没什么两样。

一旁的珞漪的眼睛微微眯成一条线,这时青兰急匆匆地奔过来道:“王妃,王妃代芯公主找您。”

“代芯………”珞漪看了一眼凌慕轩,南疆举兵来犯,这个代芯怎么敢来慕王府……东域跟南疆的使者如今还在西海,怎么说这代齐兄妹还有完颜舞都是他们的王子公主,他们就这样大肆进攻,就不怕西海拿这几个人做人质吗?珞漪越想越不对……这事情还有太多未知数。

“王爷,王妃,这几天前代齐兄妹来过一次,王爷不在府上,而代齐王子说情况危急,等不了便让代芯公主留府上,说等王爷回来再跟您详细解说。”

凌慕轩的眸光如寒冰一样在侍卫的面前滑过,脸上却荡出一抹狡黠笑道:“你先下去吧!”

“那楚王爷的事情,属下………”

“这事本王自有安排”凌慕轩淡淡道。

“是,属下告退”侍卫便退了出去。

很快青兰领着代芯进来了

代芯见到珞漪又喜又悲的,顿时眼眶一红,轻声道:“漪姐姐,你可算回来了。”说着抱着珞漪大哭了起来,这几日她过得心惊胆颤的,她担心父王母妃还有哥哥,害怕自己帮不上哥哥的忙,更加害怕凌帝会因为边境战况牵怒自己,这几日下来憔悴了不少。

珞漪见代芯的眼里满是委屈,她有些担忧,立即微微一笑问道:“芯儿没事的,不哭”珞漪说着抚拍着她的背:“给姐姐说说发生什么事了”

珞漪的话让代芯心里满是温暖,以往不管她闯再大的祸,惹出再大的麻烦,都是哥哥帮她搞定的,一想到哥哥这次回年纪有危险,她心里就更加害怕,顿时哭得更凶。

凌慕轩挑了一下眉,扭头看了一眼趴在她身上代芯,冷冷道:“你再哭下去西海国不用南疆打,便就沉了。”

章节目录 生孩子不算正经吗 闻言,代芯的面色顿时变红,连忙擦了擦眼泪,看了一眼凌慕轩后,腼腼腆腆说道:“抱歉,我一时太激动了……哥哥他……”

凌慕轩气定神闲地喝了一口茶,淡淡道:“说吧!”

珞漪拿出手帮她帕擦了擦,就算她是高贵的公主也如何,但也终究是个女子,南疆进犯这件事情上却是她一个女孩子能左右的,她终究是个牺牲品。

她的眸光微转,拉着代芯在一旁椅子上坐下,含着浅笑道:“芯儿你慢慢说。”

“嗯”代芯点点头说道:“几日前我们收到父王来的急信,信上说我的大王兄也就是南疆的太子他………”代芯将南疆太子逼宫的事情细说了一遍,她才想起来代齐给自己的信:“对了,还有这个”她说着将信封给了珞漪:“漪姐姐,这个是哥哥让我交给你的”

珞漪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额头,再轻轻一笑道:“给我吧!”珞漪接过她手里的信,先前她拜托代齐帮忙寻找噬血虫的事情,想必这信上写得应该就是了,她心中有些忐忑地看了一眼凌慕轩,只见他眸光柔和朝她点头,珞漪咬了咬唇,打开信封取出里面的信纸,认真看来起来,越看越觉得自己如置身冰窖之中。

因为信说的办法是:将中此蛊毒之人身上的血全部放净,噬血虫是顺着人的血液在体内游动的,只要血液由内往外流净,噬血虫自然也顺着血液流出体外,失去血液供养的蛊虫也自然死去。

可……当一个人的血流尽了,那还能活吗?

顿时,珞漪眼里就有了一抹泪光,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漪儿……”凌慕轩见她眼眶里的泪光他的心间一颤,他拿过她手里的信一看,顿时微愣,他深吸一口气后强笑道:“漪儿没事的,有你在我身边什么事都没有,我还要跟你生孩子吗?”说着拉着珞漪双手揉了揉。。

珞漪的眸光微微一敛道:“你就不能有个正经吗?”虽然说结婚生子本是女人一生的宿命,但此时被他这般说出这句话来的时候却觉得脸上燥热的厉害。

“生孩子,还不够正经吗”

“好了,不说这个了”珞漪为了不让凌慕轩宽心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她转身朝代芯说道:“芯儿你放心,这事就算你们不来找我们,我们也不会置之不理的,南疆若是乱起来,南疆的百姓跟西海边境的百姓都不会有安宁的日子过的”珞漪说着拍了拍她的手:“你先安心在慕王府住,等我们商量出对策再通知你”

闻言,代芯的眼眶顿时便红了,心里一暖,眼里满是坚信,咬了咬唇低声道:“好,芯儿相信漪姐姐。”

珞漪吩咐青兰带代芯下去,又吩咐了李伯让慕王府的人一定要真诚对待代芯,不能任何人不能待慢。

“珞漪安排好事情后,回到大厅不见凌慕轩,想来他心中也是无非接受吧!

珞漪找了一圈,最后在风雨阁找到他。

凌慕轩正站在屋里看着他们成亲时的大红喜字发呆。

章节目录 毓王出事了 珞漪原本想过去的,但是她止住脚步。

次日,

皇宫,大殿上。

凌帝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看着下面的一群人,他面上沉冷,声洪如钟:“朕每年花那么丰禄就是请你们来大眼瞪小眼的吗?”说着将手中的奏折朝下面的百官砸去。

“皇上息怒,臣等该死”百官瞬间纷纷跪下。

“你们确实该死,三国围攻西海,朕让你们想办法,你们除了这句话,你们还会说什么……”

张飞梁唇角勾起一抹狡黠,心中暗想:气吧,气吧,最好能气死你。

凌帝气得胸口起起伏伏的,王公公连忙拿了茶水递上去:“皇上,小心龙体啊。”

凌帝喝了一口水,缓了缓气息淡淡说道:“张爱卿,东域那边战况如何!”凌帝猜到此次三国围攻西海这件事定跟这个老东西凌慕轩脱不了干系。

“禀皇上,战况不太乐观”张飞梁站在一旁低垂着头叹口气道:“东域的五万铁骑已经兵临可良城下,犬子文祺带兵死守,可这样下去可良关就要失守了。”

凌帝闻言,他的眸子里有了一抹寒气,可良城内也就三万士兵,若是平时可以从西海境内调兵支援,可如今南疆蛮夷的举兵来犯,而偏偏他那个不孝子又集结了那么多死士想要逼宫,原本晋城的五万大军做为援备军的,现在都投靠了不孝子,西海如今是内忧外患啊!

凌帝揉了揉眉心,现在朝中除了张飞梁手里的四万御林军以外,他还真的想不出办法了,正想说什么,这时大殿外传来急报:“报”

众人都纷纷朝外面看去,只见一个小将匆匆忙忙进来,本是寒冬腊月他却是大汗淋漓的。

“禀奏皇上,北牧告急……”

“什么……”

小将带来让人悲痛的消息:“北牧大雪连连,导致道路冰封,毓王带的物资还未达到白州城,便遇见雪崩,毓王跟随行官员都被大雪…………无一生还”

“什么………”凌帝一时一口气上不了,晕了过去。

“皇上,皇上”

“陛下,快传太医,快”王公公连忙掐了凌帝人中。

端秀宫

“不好,娘娘”一宫女一路跑着回端秀宫。

侍女晓玲正打瞌睡,被她吵醒了,顿时有些气愤说道:“这一大早你嚷嚷着什么,扰到娘娘跟王妃,可有你好果子吃。”

“姑姑,出大事了”宫女低在林嬷嬷耳畔说了几句。

“什么……”晓玲一听顿时惊得张大嘴巴,结结巴巴:“这,这,这……”

“不好了,娘娘”这次换晓玲

嚷嚷着朝内殿喊去。

周贵妃刚梳洗完,她正挑在今日要戴那一支发簪,听见她一大早就喊不好,她眸光微怒,她身边的林嬷嬷点点头,拦下晓玲,当即甩了她一个耳光,巧玲厉声道:“这一大早,你是想触娘娘霉头吗?”

“奴婢,不敢”晓玲立即跪下,将头压至地上。

周贵妃抚了扶头上的步摇走了出来,缓缓走到座位上坐下,她一坐下便有宫女端着茶杯过来。

“说吧,”周贵妃眼皮子微微一抬道。

“娘娘,毓王殿下他……他出事了”晓玲哆哆嗦嗦说着。

周贵妃还未反应,便见张文璇惊慌的声音传来:“你说什么………王爷他怎么了”

章节目录 皇后大计 周贵妃刚梳洗完,她正挑在今日要戴那一支发簪,听见她一大早就喊不好,她眸光微怒,她身边的林嬷嬷点点头,拦下晓玲,当即甩了她一个耳光,巧玲厉声道:“这一大早,你是想触娘娘霉头吗?”

“奴婢,不敢”晓玲立即跪下,将头压至地上。

周贵妃抚了扶头上的步摇走了出来,缓缓走到座位上坐下,她一坐下便有宫女端着茶杯过来。

“说吧,”周贵妃眼皮子微微一抬道。

“娘娘,毓王殿下他……他出事了”晓玲哆哆嗦嗦说着。

周贵妃还未反应,便见张文璇惊慌的声音传来:“你说什么………王爷他怎么了”

张文璇跌跌撞撞地奔了进来,急忙问道:“说啊,王爷他怎么了”

“王妃,您要节哀啊,王爷他去了………”

“胡说八道……”周贵妃狠狠瞪一眼晓玲,凌厉说道:“来人,将这个贱人拉下去仗弊”

“娘娘,奴婢说的是真的,这时大殿传来的消息,皇上,皇上他都……”

这时殿传传来声音:“王公公到”

声音还落下,便见王公公步伐急速走来:“贵妃娘娘,皇上宣您去寑宫”

“王公公,毓儿他………”周贵妃押韵着自己的声音。

“娘娘,节哀……”王公公轻叹口气:“皇上还等着娘娘呢,请娘娘快随老奴来。”

他这一句话如同一记大巴掌扇到了周贵妃的脸上,顿时就白了起来。她那无比端庄的面容此时也变得无比僵硬。

这王公公这句话,顿时让张文璇这半个月紧绷的心再也承受不住,她整个人摇摇欲坠,只觉得眼前一黑,险些就晕了过去。

“王妃,王妃”春萍连忙扶住她,春萍朝周贵妃看去:“贵妃娘娘”

“快,快传太医,传太医啊”周贵妃一把扯过林嬷嬷,她奔到张文璇身边,跟着春萍一起扶她都床上去:“璇儿,你要挺住啊!”

她儿子没了,不能再让张文璇肚子里的孩子也没来。

张文璇缓缓睁开眼睛:“母妃,王爷他不会有事的,他答应过我要回来的”说完眼睛再次闭上,她的嘴角边淡淡挂着一抹笑意,眼角却是含着泪水,似乎又昏了过去。

王公公见此状况又不再好让周贵妃去凌帝寑宫了,他朝周贵妃行了礼便退出了端秀宫。

毓王遇雪崩的消息,很快也传到皇后寑宫。

这个消息对皇后来说却是好消息。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小许子将禀报给皇后,连忙道喜。

皇后她素来都是个淡定的,可是此时心里难免有些惬喜,再想起她和周贵妃之间的事情,虽然她们之间明争暗斗的,但是只要皇上未开口,那储君之位谁都有可能被选上,如今最有竞争的毓王已经死了,而听说皇上因为这件事伤心得不行,此时正躺在床上上气不接下气的,太医更加是进进出出的。

皇后心里暗想最好是永远不要好起来,甚至巴不得凌帝现在就驾鹤西去,这样凌慕轩就顺理成章继承皇位,到那时,她再将张文慧送进宫里做贵妃,只要生下皇子,她便让凌慕轩无声无息的死去………到时候天下就是张家的,就是她张飞燕的了,皇后越想越兴奋,皇位即将到手了,忍不住笑声了:哈哈哈

“娘娘,可奴才听说那毓王妃怀了毓王的遗腹子………若皇上生了怜悯之心,这还是算个威胁啊!”

章节目录 布署一切 皇后的眸光却深了些,冷冷地看了小许子一眼道:“大的,本宫都没有怕过,还会怕一个没有成型的胎儿吗?”

“娘娘说得是”

皇后的眸光彻底冷了下来,她举着自己的手看了看,阴沉沉说道:“胎死腹中这种事情在宫里却是时常发生的…………”

“娘娘果然英明,那贵妃如今没了毓王倚靠,已经揭不起什么风浪了。”小许子一脸奉违。

这时刘嬷嬷走了进来:“娘娘,皇上宣了慕王夫妇进宫了。”

“哦……”皇后的眼睛轻轻扫过刘嬷嬷说道:“你去给本宫盯紧了,一点风声都不能错过。”

“是娘娘………”

“小许子,毓王妃的事情就交给你去办吧。”皇后看了一眼小许子:“记住了,做干净点。”

“奴才办事,娘娘就放心吧”小许子说着退了出去。

凌帝寑宫。

“咳咳”凌帝脸上乏白靠着床头咳了咳:“轩儿……”

“父皇……”凌慕轩坐在床边。

“你们都退下吧,王茂你殿外等候”凌帝让其他人退下后说道:“扶朕起来”。

凌慕轩珞漪连忙扶起凌帝,凌帝坐了起来,看了一眼四周后:“你们跟朕来了。”凌帝说着站直身子走到一旁的衣柜上轻轻敲了敲,接着整个衣柜像门一样打开,里面是一个空旷的密室,凌帝先走了进去,凌慕轩跟珞漪面面相觑,便跟着凌帝进去。

密室里面只放着一张桌子,一张凳子,凌帝坐下后:“毓儿的事情,你们不用太担心,这是朕的安排……”说得极为淡然。

“父皇,那六哥不是没事……”珞漪有些好奇地道。

“这事,朕以后再跟你们说明”凌帝说着从桌子上拿起一封密件:“这是你皇叔送的,他说想将计就计”凌帝收到楚王的密件时,非常吃惊。

凌慕轩就知道楚王不会无缘无故失踪的:“皇叔现在他在哪里”

“晋城”

“那皇叔岂不是很危险”珞漪问道。

凌帝没有再说话,却轻轻叹了口气。

凌慕轩的眸光深沉中还带阴沉:“父皇,接下来您有什么打算……”

“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两兄弟去做吧”凌帝深深叹了口气,有些无可奈何:“朕相信你们有能力平息这一切。”其实凌帝身为一国之君,他当然有能力应付这一切,毕竟他背后还有个暗龙卫,他只想看看凌慕轩跟凌志毓谁更加有能力,谁更加适合成为西海的下一任帝王。

“父皇………”凌慕轩轻轻叫了一声。

凌帝只是摆摆手:“你们先去吧,朕再坐一会……”

凌慕轩带着珞漪退了密室,便回了慕王府。

楚王跟凌志毓都没事,那就证明凌帝早就布署好了,楚王在晋城,怀王那边就交给楚王,凌志毓在北牧,北牧离东域比较近,东域那边就只能靠凌志毓,如此说来自己只能去南疆了。

北牧白州城

大雪已经停了,灾情也得到控制了,只是凌志毓最后还是感染了风寒。

“王爷,药熬好”一士兵端着托盘过来:“趁热喝了。”说着将一碗药放在凌志毓面前。

章节目录 东进东域 “嗯,放下吧!”凌志毓看了一眼黑乎乎的药,顿时眉头一皱:“事情按排怎么样了”。

“禀王爷,都安排了,人也都到齐了,等这两天把结冰的河道给砸开了,就能出发了……”

“嗯”凌志毓拿起药一口喝完后:“行了,下去休息吧。”

凌志毓拿出张文璇给他准备的披风,他摸着披风上的刺绣,思念飘浮:“璇儿,你们好吗?,等着我,我很快就能跟你们团聚了。”

凌志毓到了白州城后便收到怀王兵变的消息,他就是来白州城集合兵力的,原本想带着四万大军回西海支援的,可又收到东域南疆起兵的消息,便想着他回西海支援也需要半个月的时间,而直接去东域只需要十天便可,于是他便利用雪崩来掩饰自己去东域的消息。

只是这几日大雪刚停,通往东域的河道结冰还未溶化,只能让士兵拿锤子砸开。

“王爷,外面有人求见……”这时一士兵进来禀报。

“什么人”凌志毓的眸光浅淡问道。白州城他没有认识的人。

“来人说他是慕王殿下身边的侍卫。”

“陆潇……”凌志毓第一个想到他,他不是去东域了吗,怎么会出现在白州城,连忙道:“快让他进来”

很快陆潇便被士兵领了进来。

陆潇跟莫兰连忙行礼:“见过王爷”

“免礼”凌志毓挥挥手让两人起来:“陆潇,你们怎么到白州城……”

“禀王爷,属下是奉了我们家王妃的命来北牧的………”陆潇将东域发生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后:“属下听说您在白州城便过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凌志毓眸光兴喜扫了两人一眼:“你们来的正是时候”凌志毓又让小兵下去准备一些吃食:“你们先吃些东西,暖暖身子”

“多谢王爷”

陆潇看了一眼莫兰,这几个月来,她跟着自己东跑西颠,她也消瘦不了,心中不免有些心疼。

莫兰被他盯着看有些不自在,淡淡说了句:“看什么看”说着问向凌志毓:“王爷,我们家王妃她还好吗?”

“弟妹她很好”凌志毓笑道:“你们王妃是个聪慧的女子,吃不了亏的”

珞漪确实是个聪明的女子,想法做事也干净利落,连讹张飞梁这种事情她都能想出来,任他一个大男人断也不会这般想………父皇将如此女子赐婚给老七,可想而知父皇对老七的厚爱。

想到这里凌志毓的眸光微冷了下来。

陆潇跟莫兰两人吃饱喝足后,凌志毓眸光沉着,却轻轻叹了口气:“东域王发起战乱,你们可有听说。”

“怎么会………”莫兰瞪着一双灵动的眼睛:“我们走的时候还好好的”

凌志毓却是冷笑一声:“本王也希望是消息有误……”

一旁的陆潇淡淡问道“王爷是否打算东进”他早上经过河边,看见士兵在砸河面上的结冰。

“是……你们刚从东域过来,所以本王需要你们帮忙带路……”凌志毓说着拿出东域跟北牧的地形图。

章节目录 赌 凌志毓指着地形图一个画圆圈的地方说道:“我们此次目的地是可良城北边的几个村子,这些村子离东域比较近,之前因为战乱,早已经落败也无人居住,刚好可以容纳我们四万大军,本王是想带领大军绕到东域大军后方跟张文祺的守城将士给东域来个双面夹击,只是这些村子离河还有一段距离,而我们对可良城地形不太了解………”凌志毓的唇重重抿了一下。

听完凌志毓的计划,陆潇看了一眼莫兰后,淡淡说道:“王爷,先不说我们能不能顺利达到东域大军后方,恕属下冒昧,您敢保证张文祺会愿意配合吗?”陆潇眸光凌厉看着凌志毓,他的意思很明白,张文祺早就蓄谋已久想要起兵谋反,他又怎么会愿意配合他们对抗东域呢?

张文祺的配合程度会如何,凌志毓不是没有想过,只是他一直不敢去猜测罢了,此时被陆潇道破,他还真有些忐忑:“这个本王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凌志毓的眸光扫了地形图上标注着的可良城一眼,那记眸光冷如寒冰,他在赌,赌张文祺不至于人面兽心到要置国家,置天下百姓于不顾的地步。

莫兰看到两人的眸光幽深如海,一想到张文祺害死她家人的事情,她就恨不得亲手杀了他,她袖袍下的手不由得握成了拳,莫兰走了出来,眸光冷沉道:“王爷,奴婢自小在可良城长大,对可良城周围的村落地形也有些熟悉,带路这个事就交给奴婢吧”

“莫兰………”陆潇的眸光深了些:“这事还需要从长计议,你………”陆潇知道她报仇心切,可他不能看着她这般没计划的乱来。

而莫兰微微低垂着头,沉吟了一番,然后再侧身避开陆潇的眸光,她对可良城原本就极熟,此时能帮上毓王的忙,对她来说是件好事。

听来莫兰的话,凌志毓的眼睛微微眯了眯,客气说道:“如此最好不过了,那就要麻烦莫兰姑娘了。”

“王爷……这事……”

陆潇还想劝劝凌志毓,却被他打断:“陆潇,本王知道你的好意,也知道你是为了天下百姓,可如今的战况由不得你我再从长计议了我们晚一天到达可良城,东域大军就多一天的机会攻破可良城的关口。本王不敢拿整个西海百姓的命来赌………”凌志毓说着摆摆手意识他们退下。

对于凌志毓的急功近利,陆潇眸子顿时寒了几分,有些失望:“属下告退”

莫兰也道了声:“奴婢告退”便跟着陆潇出去。

两人走后,凌志毓缓缓坐下,他的眸子幽深,他不能拿整个西海的百姓来赌,所以他只能拿自己跟四万大军来赌张文祺的心是不是黑到毁灭人性的地步,敢置自己和四万大军的生死于不顾。

陆潇心中实在气愤,他低着头一个劲冲到河边,河边有许多士兵正在砸河的结冰。

莫兰跟了过来,站在他身后,陆潇就站在那里,冬日的阳光映得他的那张脸甚是冷厉,眼角边隐隐还有一分气愤和不甘。

章节目录 只能如此 “陆潇…………”莫兰清冷的声音传来。

陆潇原本想转过身去,但一想到她不顾自己安危便答应跟凌志毓带路,他心中有些怒意,当下他也没有出声。

见陆潇不做声,莫兰便知道自己给毓王带路这事十之八九是陆潇生气了,当即道:“陆潇,我知道,你不想我去冒险,我又何尝想去呢,但是可良城是我从小生长的地方,又是爹爹生前誓死守护的地方,城里有许多无辜说老百姓,我真的不能眼睁睁看着可良城被东域王的铁骑军跟贱蹋了……”

在东域几个月来,她跟陆潇相处下来,莫兰也知道他只是个外冷内热的男子,平时总是板着脸一张脸,但是一遇到什么事情,他总是能第一个想到办法来,所以她不想他不高兴,才会跟他解释这么多。

莫兰的话,让陆潇不由得一愣,他轻一口去,缓缓转过身来,看着她,冷冷道:“你还知道东域有铁骑军啊!就你这小身板,还不够人家的马儿塞牙缝”

陆潇此言一出,莫兰轻笑起来心里却已满是暖意,果然他是担心自己,莫兰假意气得狠狠掐了一下陆潇手臂,当下咬了咬牙道:“我这小身板怎么了,本姑娘这叫小鸟依人,小巧玲珑啊!你懂不懂呀?”

陆潇张张嘴正想说什么,莫兰不给他开口的机会连忙道:“就你这个冰块脸,哪里懂得小鸟依人,小巧玲珑啊!气死本姑娘了”说着转身就要走。

“我让你走了吗”却来不及走便被陆潇拥入怀里,她红着脸抬眸望着陆潇那晒得呦黑的脸,他天生一双温暖的眸子,此时将语气一放柔,更加显得他温柔似水:“为了马儿不塞牙缝,我只能好好看住你,不让你乱跑。”

莫兰的眼里似有几分不好意思,这冰天雪地的她却此时自己脸上十分炽热,当下轻轻点了一下头,低低地道:“那你可要看好了………”

“嗯……”陆潇淡淡应了声,但他的眸子里渗出一抹淡淡的寒意,事已至此,只能如此了………

是夜

晋城

柳家老宅一处客房里。

楚王的眸光一片幽深地坐在一旁,他神情暗淡,望着面前那盏灯,屋里光线幽暗,映得他的那张脸甚是冷厉,眼角边隐隐还有几分阴寒跟沉稳。

“王爷,若不是您来的及时,老臣柳家一世英名恐怕要被那个不孝女给毁了………”坐在楚王边上的是一个年龄跟万国公相仿的老者,他便是柳妃的老父亲柳严柳老元帅。他的眸子里满是冷然地道:“老臣愧对柳家列祖列宗,更加愧对皇上啊”

柳严的面色极为难堪,当他知道自己的女儿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他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楚王抬眸看着柳元,才不过短短几日,他的两鬓便又染上一层霜白,想来柳妃联同凌怀云的事情对他打击极大,楚王的眸光浅淡,淡淡道:“元帅不必如此忧伤,皇上登位以来柳家对西海的付出,无论是皇上和本王,还是百姓,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决不会因为柳妃的一己之私就降罪于整个柳世家族,正以为皇上相信元帅您的为人处世,才会派本王前来的………”楚王语气缓和,劝慰中带着几分敬仰。

章节目录 不成功便成仁 闻言,柳严一脸宽慰看了一眼楚王,却不紧不慢地对他道:“老臣多谢皇上王爷的信任,但老臣无颜面对皇上………”说着他的眸光淡淡,那双眼睛空寡中有了一抹愧疚,这段日子来压在心头的郁闷也彻底释放了出来,顿时老泪纵横抹了抹眼泪…………他老年得女,柳妃从小到大他都自认教导有方,从来不敢有一点差池,却不想还是发生这样的事情…………

“元帅………”楚王见他如此状况,却也不知如何开口安慰,只是有些无奈摇了摇头,拿出手帕放的他手里,便走出客房……

他出了客房,便见外面有几个暗卫守着院子,他们是凌慕轩派来保护自己的,此处是柳家老宅,这里面供奉着柳家的祖先,平时一般人不会到这里来,如今凌怀王大军在晋城集合谋反,百姓都携家带口的逃出城去了,如今的晋城除了凌怀云的大军以外,早已没有其他百姓了,所以他们在这里也不用怕被发现,一想到凌怀云,楚王的又眸光深了些,却轻声问道:“怀王那边情况如何”楚王单手负在身后。

“禀王爷,柳元帅的三万士兵已经全部掺进怀王的死士里,如今就等怀王下令发兵京都了”暗卫是凌慕轩精心挑选,办事能力不比凌帝的暗龙卫差。

凌怀云也早在半个月前带着覃氏跟珞依秘密离开京都,如今的他正在晋城元帅府里载歌载舞,夜夜笙歌。

楚王赶在凌怀云前头找到柳严,将大致情况跟他说明,让他将计就计把三万大军浑入凌怀云的五万死士里面,并让柳严对外慌称病逝,放松凌怀云的警惕,让他以为柳妃劝服了柳严才会让三万大军归降自己的。

“通知下去,让大家都提高警惕,不能掉以轻心………”楚王的声音微微有些低沉,透着一抹淡淡的伤感,西海好不容易才过上太平盛世的日子,如今凌家这个不肖子孙却挑起事端来祸害百姓,真如柳严说的愧对列祖列宗啊!

“是……”

元帅府里

凌怀云正带着一群得力干将在花园里喝酒,凌怀云心情大好,脸上有些微红,想必喝不少酒,他举起酒杯,嘴里高喊:“喝,大家都喝起来,本王敬大家……”

“王爷请………”

将士也都回敬他。

酒杯里没酒了,凌怀云催着他边上的覃氏:“快,快给本王满,,满上”

一旁的覃氏一边给他酒杯满上一边说道:“王爷,您少喝点儿吧!”

凌怀云顿时沉下脸:“让你倒就倒,哪来那么多废话………”

“………”覃氏的眸光微微暗了些后又轻声道:“那王爷别忘了还有大事等着您处理………”覃氏说着起身打算回房去,如今她的父母都在晋城,他的兄长也背叛了皇上了,带着他的五千部下都投靠了凌怀云,他们覃家现在是不成功便成仁,凌怀云若是逼宫成功,那她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娘娘,她的父母兄长也因此得到无上的荣耀跟富贵,可一旦失败了,覃家将被冠上反贼的罪名,永生永世不能翻身。

章节目录 珞依悲剧了 夜,显得寂静而深长

覃氏看了一眼凌怀云深深叹口气,走出了花园,却在半道上碰见珞依拿着包袱鬼鬼祟祟地朝后门在去。

“这个小贱人,她想干嘛………”覃氏兰眉头不由得皱了皱,眼里有一抹狡黠,顿时她的心思深了些,她挥手让身后丫环拦住珞依。

珞依眼看着门就在前面,她很快就自由了,她不要在这里等死…………。

在她手快碰到门时,突然出现一只手将她的手拉着,“啊……”吓得珞依猛的跌坐地上。

珞依惊魂未定的,便听见覃氏那尖酸刻薄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侧妃妹妹,这三更半夜是要去哪儿啊………”

珞依不用抬头看,便知道覃氏此时的面孔如何的,她低垂的眸子顿时渗出了一分惧意,自从覃氏知道自己之前处心积虑的勾引怀王后,覃氏每天都变个法子给自己使坏………手段更加是无奇不有,什么在她床上放老鼠放蛇,什么在她饭菜里放巴豆粉,在她胭脂里放辣椒粉,整得珞依现在一听到她的声音就浑身发抖………

珞依缓缓从地上爬起来,站在覃氏面前,她的头微微低了低,再抬起来的时候却已满是笑意,她轻声道:“王妃……这房里闷热,我出来透透气,对,出来透透气”珞依轻轻咬了咬牙,她素来自视在怀云心里的份量是极高,但是她逃跑的事情若传了出去,覃氏再稍微一运作,她十之八九逃不脱被砍头的下场,她的心里不禁微微有些害怕。

闻言,覃氏当即狠狠瞪了她一眼道:“妹妹说这话,你因为本王妃会信吗?”这明明是大冬天,外面冷风瑟瑟的,屋里虽然暖和,但不至于让人觉得闷热,说慌也不知道打稿子:“出来透透气还需要带包袱吗?”

珞依咬了咬牙,对上覃氏那犀利的目光,顿时垂下头了轻声道:“王妃,这外面冷,我就多带了两件衣服……”

覃氏的眸光顿时一片幽深,不等珞依说完,反手就是给了珞依一个耳光子“啪”的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些什么,想逃出去给你父亲通风报信,告诉他王爷在晋城有多少兵马吗?想在皇上面前戴罪立功吗?你休想………”覃氏说着又甩了她一巴掌,这一巴掌的力道比刚才的又重了几分

甩得珞依差一点摔倒,她捂着脸眼睛定定地望着覃氏,她没料到覃氏竟把话说得如此直白,她的眼里泪如泉涌:“王妃,我没有……”

“没有…”珞依的话一说完,覃氏顿时有些不屑地看了珞依一眼:“你这个下贱胚子,就知道在这做妖……你勾引王爷的账我还没给你算呢”自从凌怀云娶了她进门就对自己爱理不理的,就连去自己房里的次数也越来越少,覃氏越想越气,又连甩了珞几巴掌:“都是你,都是你这个贱人,害得我被王爷冷落,我打死你那个贱人”她说完这句话便狠狠地踢了珞依肚子一脚道:“想逃,你休想,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逃不了我手掌心………”

“没有,我没有”珞依跌坐在地上,手撑在地下,她只觉得自己肚子巨痛无比,甚至有一股热气流出,她连忙捂着肚子:“我肚子好痛,王妃,我没有……”她的手一挥,覃氏才看到了她满手鲜血。

章节目录 有去无回 覃氏的丫环看着珞依下身裙子一抹红色,她惊吓捂着嘴说道:“王妃,侧妃她莫不是………”

“我的肚子………”

“快,快去叫大夫啊”覃氏一下子慌了,虽然她没有生过孩子,但是她却很清楚女人怀孕生子那些事情,珞依怕是动了胎了,若是让凌怀云知道珞依怀孕了,而自己又差一点把她孩子给打没了,那凌怀云一定会杀了自己的……覃氏轻轻咬了咬牙,她扶起珞依在耳畔冷厉说道:“只要你不告诉王爷今晚的事情,我便不告诉王爷你逃跑的事情………孰轻孰重你自己看着办吧”

很快珞依怀孕的消息引来凌怀云。

凌怀云原本喝得醉醺醺的,听下人说珞依怀孕了,但是摔了一跤,孩子有可能保不住了,他是又惊又喜地跑出来,见大夫正在给珞依把脉,他急忙问道:“大夫,大夫怎么样,本王的孩儿怎么样”

“禀王爷,虽然侧妃有出血的情况,但好在是保住了,待老夫开些安胎药给侧妃安安胎”大夫说开了药方:“以后多注意休息,莫要再这般了,下次可没有这么好运气”

“来人,送大夫出去,多赏些银两”凌怀云坐在珞依床边,拉着她亲了亲:“依儿,你真是本王的贵人啊!”那双桃花眸子此时却含了几分温柔。

“王爷,嘤嘤嘤………”珞依顿时哭了出来。

“怎么了,是不是肚子不舒服”凌怀云关切问道。

珞依抬头一看覃氏正目光犀利瞪着自己,她连忙说道:“不是,妾身是高兴,终于能为王爷开枝散叶”

覃氏眸光沉冷瞪着珞依,却极快地将目光抽了回来,她笑着道:“王爷,这妹妹刚刚怀孕又受了些惊吓,妾身去给她做些安心养胎的补品,王爷您好好陪陪妹妹。”

“去吧……”凌怀云摆摆手道。

“是…”这个是字覃氏是咬着牙说的。

凌怀云又陪珞依聊了几句,便吩咐人照顾好她,便回到花园继续喝酒。

京都城外

凌慕轩一身银色长衣,站在十里亭前面,月下闪耀迷离波光,他看脸色看起来有些深沉,却又衬得他多了一分神秘的气息。

珞漪走了过来看着凌慕轩地眸光深了些,却轻声问道:“慕轩,你真的不带兵前去……”凌帝安排了珞维父子带是两万的军队跟凌慕轩一同前往南疆边境,加上江夏城的三万守将刚好能应付南疆太子,但凌慕轩却让珞维父子去了蛮夷边境,没有军队他拿什么抵抗南疆五万大军,就拿张文东那三万守将吗?

凌慕轩轻轻拉过珞漪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呼了一口热气,然后紧紧握着,珞漪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的嘴角微微一勾,上弯成一个极为好看的弧度,他j将珞漪的披风拉紧,然后只轻唤了一声:“漪儿……”便将她搂在怀里。

他不是不带,而是不能带,据了解南疆土兵都善用毒物,若是将两万军队带去南疆,恐怕是有去无回……所以他打算智取。

他原本就生得卓尔不群,此时再这么一笑,便又多了一分俊雅与温和,一股贵气也不自觉地自他的身上流溢而出。

章节目录 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珞漪她的眸光幽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顿时觉得一股温暖流入心间。

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站着一排人,其中吕峰站在最前面,吕峰扭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道:“你们谁敢上去禀报,我赏十银子。”说着从怀里拿出来一锭银子放在手心上。

“吕兄弟,你自个上去吧,十两银子也省了,是吧!兄弟们”

站在吕峰身后的是十人组,开口的是老七,他们在凌慕轩回来后便被徐钊赶出梅花山庄,让他们自己来京都找凌慕轩。

十人组是江湖中人,性子比较随和,有着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思想,自己对钱财如粪土,再来他们也跟过凌慕轩一段时间,也算了解凌慕轩的性格,那就是他不喜欢被人打扰,特别是在他跟王妃歪腻的时候。

“你们………”吕峰比陆潇识趣多了,他不像陆潇那个不懂感情的冰块每次都在王爷跟王妃亲热时上去敲门。

“老吕啊!俺说你怎么比俺还笨啊!”老杜一手拿着馒头啃着,一手拍了拍吕峰肩膀:“不敢上去叫,就这种儿叫啊!这样王爷就算生气了,这么远,他也打不着你啊”

吕峰思索一会:“说得有点道理”吕峰想着便扯开嗓子朝凌慕轩方向大喊:“王爷,属下有事禀报”

珞漪愣了一下,顿时小脸一红,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的了。

凌慕轩眉头微皱,放开珞漪,将她身边的披风系紧一些,拉着她在十里亭的椅子上坐下。

凌慕轩扭过身,阴沉沉说道:“过来吧”

吕峰微愣,完了,王爷还是生气了,他该怎么办……他来不及开口,老七却已替他答道:“来了。”

十人组先走了过去行礼道:“爷,夫人”

珞漪看到他们有些惊讶:“你们怎么来了………复生呢?”

“夫人,我们毕竟是在江夏边境混日子的,对南疆地形也有些了解,我们听说王爷要去南疆打战,跟令主商量后我们觉得有必要跟你们一起去南疆。”老七将事情原由一口气说完。

啊大冷瞪了一眼老七,淡淡道:“夫人,南疆善用毒物,你们此去必定会接触到那些毒物,老毒原是南疆人,他对那边的毒物也比较了解,而老七虽然没个正经,但是关键时候他还是能帮上忙的。”

“谁没正经了”老七有些不服,老杜连忙拉住他:“兄弟,兄弟淡定淡定”

老杜一边抱着老七一边说道:“他武功不怎么行,可他的医术却是真的行,虽然比不上神医离言,但是俺敢说南疆人那些毒物,他都能解……”

老杜的话却是让珞漪耳目一新,满脸期待看着老七:“真的吗?………”

“先松开我”老七的身材比不上老杜的魁梧,他实在睁不开他的束缚,老杜放开他后,老七整理一下他的衣服淡淡说道:“不敢说全部,但七八成是不假的”

“那你知道南疆王族秘毒噬血蛊虫吗?”

章节目录 出发南疆 “噬血蛊虫”老七闻言一愣,他的眸光微微敛了敛,收起他平日里懒散随性,神情变得疑重而认真,他淡淡问道:“夫人怎么会知道南疆王族的密毒………”他说着看了一眼老毒,只见他神情平静,毫无波动。珞漪的眸光微微向凌慕轩看去,轻轻叹了一口气道:“你可知道其他的解蛊法……”

一听她这么说,老七跟老毒面面相觑后,便猜到她已经知道解蛊法,只是那方法最后能活下来的人寥寥无几,两人都陷入了沉默,同时也在猜测是谁中了噬血蛊。

凌慕轩轻轻叹了口气:“漪儿,放心吧,会有其他办法的……”

“嗯………”珞漪只是朝他淡淡一笑。

“王爷”一旁候了许久的吕峰站出来:“属下都按您吩咐让人前往南疆集合了”

凌慕轩让吕峰拿着令牌招集一些能人异士,不需要多,只要求要会毒要会医,毕竟他们等待他们的是南疆的毒物大军,他想先了解南疆都会用哪些毒物。毕竟知己知彼方百战不殆:“嗯,让你准备的马,都准备好了吗?”凌慕轩眉头一皱说道。

“都准备好了,王爷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今晚本王先行出发,吕峰你带上王府的一千侍卫明早出发,记得要声势浩大的出城。”凌慕轩他这么一说,珞漪和吕峰对视了一眼,珞漪只是轻轻叹口气。

吕峰虽然有些疑惑,但他家王爷这么安排肯定是有他自己的道理,便点头应了声:“属下遵命”

凌慕轩手轻轻一摆,吕峰就骑着马回去,十人组也都上了马,等待凌慕轩号令。

珞漪牵过马儿,轻轻跃了上去,她眸光流转着看了一眼凌慕轩,轻声唤道:“慕轩………”

凌慕轩垂眸,暗芒掠过他的眼底,当他再次抬头时眸光凌厉道:“出发………”

“驾………”

夫人两人加上十人组,策马扬鞭朝南疆方向奔去。

而张文璇那边却不如人意。

“王妃……您多少吃啊!”春萍端着一碗燕窝粥担忧劝说张文璇。

张文璇像什么都听不见一般,只一个劲流泪,她那日醒来后太医告诉她,她没有怀孕,而是被人下药才会有怀孕反应,周贵妃连忙找来当时给张文璇把脉的太医,那太医承认是凌怀云给了他五百两让他慌称张文璇怀有身孕的。

周贵妃又派林嬷嬷去毓王府查询,才知道张文璇房里的几个丫头都被凌怀云收卖,一个丫环也承认是她在张文璇平日的饭菜下了让人反胃噬睡的药,气得周贵妃下令把几人都给丈弊了,至于那太医是官员,周贵妃把他交给刑部,刑部以勾结反贼怀王之罪给满门抄斩了。

周贵妃也气得卧床不起,她原以为儿子没了,她还有孙子,她将所有期望都寄托在张文璇身上,可如今她什么都没有了………

张文璇静静地靠在床头的位置,垂眸,低低地看着手中的香囊………。

“王妃……您不要这样子”她已经两天未吃未喝了,春萍又不能撬开她的嘴强灌。

章节目录 天生克夫 “哎……”周贵妃额头绑着一条扶额正躺在床上唉声叹气:“毓儿,我的毓儿啊!”周贵妃面色惨白,手左右不住地晃动,上下唇不住地颤动着:“我的毓儿啊”

“娘娘,您小心身子啊”林嬷嬷拿着一碗过来:“您这样子,王爷看了会心疼的”说着扶起周贵妃:“来,娘娘先把药喝了。”

“毓儿没了,本宫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娘娘,话不能这么说啊!”林嬷嬷说着将碗放下,赶了其他宫女出去后,她眸光勾起一抹阴寒小声说:“娘娘,恕老奴多冒犯了,若您真的病了,没了,这最得意的还不是德胜宫哪位……”

“哼………本宫凭什么让那个贱人得意”周贵妃说到皇后顿时来气咬牙切齿道骂道:“她的儿子被派去南疆平乱,本宫诅咒他,最好也死在路上………也让那个贱人没儿子……”周贵妃靠着床头目光毒辣地瞪着前面,仿佛皇后就站在她哪儿。

“哎哟,我的娘娘啊,小心隔墙有耳”林嬷嬷连忙上前用手挡了在周贵妃的嘴边:“娘娘啊,如今皇上刚刚受了打击正在气头上,您这话要上传到皇上耳朵里,惹得龙颜大怒那可怎么办啊!如今王爷不在了,谁还会管您死活啊!”

“嬷嬷啊……”周贵妃看了林嬷嬷一眼,又哭了起来:“我的毓儿没了,本宫还在乎什么生死啊!”

“娘娘,您刚刚说到诅咒,老奴想起这两日宫里都在传言的一件事………”林嬷嬷说着将周贵妃扶好,先让她把药喝了:“娘娘,药快凉了,先喝了把。”

周贵妃看了一眼黑乎乎的药拿起来皱着眉头便喝了:“什么传言……”

见周贵妃把药喝了,林嬷嬷才眸光寒彻的微微流转着说道:“娘娘,老奴说了您可别生气………”

“说吧……还有什么比得过本宫的毓儿苦命的”周贵妃说着又嘤嘤嘤哭了起来。

林嬷嬷轻咬了下唇瓣,眉头轻蹙了下:“这两日宫里都在传,说皇上赐婚毓王妃嫁给咱们王爷这件事都是皇后娘娘跟宰相大人的诡计……”林嬷嬷说着打量一下周贵妃的神情,见她咬牙切齿的便又接着说道:“还说毓王妃出生八字硬,是天上的孤星,是天生克夫命,所以皇后才去求皇上下旨赐婚给咱们家王爷,目的就是为了让张家小姐克死…………”林嬷嬷说着说着便停了,因为她看见周贵妃那神情不对劲了……

“你说什么……”周贵妃举目望向了林嬷嬷,锐利的眼神,带着毒辣的煞气,龇牙咧嘴的说道:“天生克夫命……”这几个字周贵妃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的。

“娘娘,老奴该死………”林嬷嬷连忙跪下:“娘娘都是老奴听外面的宫女在嚼舌根的,老奴该死……”说着打了自己两巴掌。

“你确实该死,居然现在才告诉本宫”周贵妃眼神闪烁着,忽而阴冷,忽而狠辣的瞪着林嬷嬷。

章节目录 死了最好 “是,是老奴该死,该死……”

“好你个张飞燕,居然用这么毒的诡计来害死本宫的毓儿………”

“就是,就是,这个皇后有够恶毒的………之前她原本是想让慕王将张家小姐娶为侧妃的,皇上赐婚张家小姐为毓王妃时,难怪皇后跟宰相都闷不吭声的,原来是打得这个鬼主意啊!”林嬷嬷说着狠狠呸了一口口水:“呸”

其实这次林嬷嬷还真冤枉了张家两兄妹,凌帝赐婚圣旨一下,皇后便找凌帝阻止过,奈何凌帝态度坚决,皇后也不好再多说。

“起来吧”周贵妃摆摆手让林嬷嬷起来:“你去把那个小贱人给本宫找来,本宫要好好问问她到底安得是什么心……”

周贵妃口中的小贱人说的就是张文璇,她原本以为她是好的,想着怀孕这事她也是被凌怀云给算计的,毕竟毓儿没了她也不好过,却没想到小小年纪就如此恶毒。

“是,老奴这就去……”林嬷嬷立马爬起来。

很快张文璇就被带到周贵妃屋里。

张文璇脸上有些苍白,她缓缓走来,低垂着眸子,神情淡薄带着几分幽伤,她向周贵妃行礼:“母妃,您找我………”

“给本宫跪下………”看到张文璇那一脸无辜的模样,周贵妃气得顿时脸色忽白忽青,胸前高低起伏不定。

张文璇黝暗的眸子微敛了下,眉头微紧,缓缓跪了下:“母妃”

“啪”的一声,清晰地巴掌声在周贵妃屋里响起,张文璇只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她嘴里一股血腥味散开,嘴角顿时有一抹血流出,周贵妃咬牙切齿的指着张文璇:“都是你,都是你这个贱人,是你害死了毓儿,你还本宫儿子来,你还本宫毓儿”周贵妃说着对张文璇身上又打又踢的………

张文璇这两天原就滴水未进,身子哪里受得了周贵妃这般拳打脚踢的,一下子就瘫倒在地上,她也不反抗也不出声,任由周贵妃打骂……她现在是一脸的失魂落魄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周贵妃会突然如此对待自己……

林嬷嬷见差不多连忙拉住周贵妃:“娘娘,好了,好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死了最好,让她跟毓儿陪葬”周贵妃说着又踢了张文璇一脚:“正好给毓儿作伴,这样他在下面就不会孤独的了”

张文璇趴着冷冰冰的地上,默默流着泪,她倒是想死……原本她以为自己肚子里还有孩子不能死,可现在她什么都没有了,死了也好……

这时外面传来易安的声音:“贵妃娘娘,属下易安,有急事禀报”

“娘娘是易安……是王爷身边的易安”林嬷嬷连忙说道。

“快,快让他进来”周贵妃原本以为易安跟着凌志毓去北牧了,此时听说是易安,连忙让他进来。

易安走进来,第一眼便看见张文璇如死尸一般趴着地上,眸光顿时微眯,他走到周贵妃面前:“易安拜见贵妃娘娘”

“快起来,你怎么回来了,毓儿呢?”

章节目录 作何评价 “娘娘,属下正是为王爷的事来了”易安说着从怀里拿一封信:“这是王爷派人送来的”

“毓儿,太好了,本宫就知道,他没死”周贵妃说着也顾不上什么礼仪了,连忙从易安抢过信,打开看了起来,只见上面写着寥寥几个字:儿臣无恙,请母妃放宽心,保密,毓儿。字迹有些潦草,想必写匆忙。

“太好了,太好了,果然没事,没事就好,感谢佛祖保佑,感谢凌家的列祖列宗保佑”周贵妃一通谢天谢地谢祖宗。

“六哥……”张文璇也听到了,她心中暗喜不己:他没死,他还活着,知道他没死,张文璇再也压不住这几日来的痛苦,晕死过去

易安眼神黯了黯:“娘娘,王妃她这是………”易安见张文璇脸色苍白又有些淤青,难道是周贵妃对她用刑了………

“她……”周贵妃看了一眼张文璇,见她好像不动了,该不会真的死了吧,如今毓儿还活着,等他回来了见不到人,她该怎么交代,连忙叫林嬷嬷:“快去看看还有没有气,来人啊快去请太医”

林嬷嬷连忙转过去用手放在张文璇鼻口探了探后:“娘娘还有气”

这是后宫,易安是男子,他也不便久留,他悄悄退了出去,在门口便见春萍一脸泪痕的站在那里,他走了过去淡淡问道:“春萍姑娘,王妃她这是………”

“易………侍卫……”春萍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王妃……”

易安见她此时哭成这副模样也说出来什么话来,便小声说道:“春萍姑娘,这是王爷给王妃的信,你小心藏好,等王妃醒了再交给她吧”易安说着将信塞给春萍,看了一眼屋内,深深叹口气便出了端秀宫。

次日

国舅府

“大人,慕王已经出城了”

“带了多少人……”张飞梁的脸色暗了暗。

“只带两万,还有珞维父子………”

张飞梁眯着眼,眸光深沉:“两万………两万大军就想对抗南疆五万军队………不自量力”

若是让张飞梁知道,凌慕轩其实就带了一千零十一个人,外加珞漪去南疆,不知道他会作何评价。

凌慕轩让珞维父子带着两万军队跟吕峰一起出城,出了京都百里后再分道扬镳,珞维父子再转向西北的蛮夷族,而吕峰易容成凌慕轩骑马在军队前面。

“皇上怕是强弓之末了,居然就派了两万兵马,他这不是让慕王去送死吗?”张飞梁冷哼一声,都死了最好。

“大人,毓王妃那边………”侍卫欲言又止的…

“怎么了?”张飞梁一听说自己女儿,暗叹一口气,嫁给毓王没几月,这毓王也是个短命的,去一趟北牧支援,把命也支没了。

侍卫看了一眼张飞梁脸色:“属下听宫里人说周贵妃对毓王妃用刑了”

一听,张飞梁狠狠拍了桌子:“什么”猛的从椅子腾起,冷眉高挑着,沉声道::“她凭什么对璇儿用刑……”

侍卫低低说道:“这几日宫里不知从哪说起,说………说毓王妃天生克夫”

章节目录 无标题章 “宫里都在说是毓王妃克死了毓王还说是您跟皇后娘娘故意将小姐嫁给毓王的,所以周贵妃,,,”

张飞梁一听,更加气愤不已,他的手牢牢地把在了椅子上,手上的青筋在不住地跳动着,冷声哼冷:“给本大人查,到底是那个不知死活说的,敢对我女儿用刑,她怎么不说是她自己儿子短命……”

“是,大人”

侍卫退出去后,张飞梁又叫来暗卫:“你去给本大人盯着端秀宫,只要她敢再动小姐一根头发,你就………”张飞梁说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明白了吗”

暗卫点点头退下。

缕缕的精光自张飞梁的眼底迸射而出,他在心中冷冷地笑着,眼底冷光泛泛:周贵妃啊周贵妃,你儿子都死了,你还活着做什么?

是夜

凌帝寑宫

凌帝正头疼地揉着眉心,听到今日宫里的传言,当时他的脸色猛然沉了下去,想起周贵妃今日做的事真是愚昧至极,他心底的火焰就不住地往上窜。

“陛下,慕王已经出发南疆了,而珞将军也蛮夷出兵了………”王公公端着茶杯过来禀报。

凌帝这几日都休朝,对外都说是受不了毓王被活埋的打击,正卧床休养。

凌帝眼底幽光闪烁着:“嗯………张飞梁那边有何动静”

“回陛下,并没有什么发现……”王公公仰头,勉强地扯出了一抹笑,尽量地放柔声音:“陛下,虽然这大军都已经前往南疆,东域跟蛮夷了,相信很快也会平息战乱,可现在西海国上下瑶言四起,都在传咱们无力对抗三国的围攻,各地的官员百姓都议论纷纷,人心惶惶的。”

闻言,凌帝顿时满脸的震怒,他厉声喝道:“官员……,哼,朕都不知道朕养这些人做什么?”

“陛下,息怒”王公公连忙说道:“陛下,楚王爷也回信了,说正等怀王发号施令,只要怀王出晋城,他便行动……楚王爷还说让陛下将兵力都放在对抗其他三国上面,无需担心晋城的事情。”

“明日一早,将老九宣进宫”凌帝轻叹一口气:“做戏就要做足了……”

“是,陛下”

天一亮

景王--凌景亦便被王公公领进宫。

凌景亦一身白衣飘飘地站在殿内,身姿优雅飘逸,一副谦和有礼,温润如玉的模样。

凌景亦见凌帝出来了,连忙行礼:“儿臣见过父皇”

“起来吧”

“谢父皇”凌景亦清雅无谓地笑了笑,问道:“不知父皇今日宣儿臣进宫有何要事啊”

“混账”凌帝一声冷吼:“朕怎么生你这么一个……一个…一个败家子”凌帝想了许久才想出这么一个昵称出来……

凌景亦排行老九,平日里那些什么美人金钱,什么勾心斗角的事情他通通没兴趣,唯独喜欢研究兵器,景王府的院子里别的没有,兵器却比军营的兵器还要多上许多。

凌帝之所以说他败家子是因为他会为了一把剑卖了唯一一块象征他是皇子身份的玉佩,甚至为了买一条九节鞭而拿景王的地契去做抵押。

章节目录 赶鸭子上架 对于这个昵称,凌景亦眉梢一挑,缓缓垂眸,轻笑摇头,唇角带着淡淡的自嘲:“败家子也是父皇生的……”

“你……”凌帝顿时气得说不出话。

一旁的王公公连忙说道:“殿下,您就莫要再气皇上了”说着朝凌景亦眨眨眼,意示他赶紧认错。

凌景亦摸摸鼻子尴尬一笑,微微拱手道:“父皇,儿臣错了,您别气,别气啊”

凌帝指着他,无可奈何叹口气道:“你啊,你母妃走得早,朕也没有好好管教过……”说来说去终究是自己的错啊!

凌景亦的母妃—雪妃,也是个没福气的女子,嫁给年纪的凌帝做妾室,生下凌景亦才两年,好不容易熬到凌帝等基,她也被封为雪妃,可没多久便香消玉殒了,不满三岁的凌景亦是被这个妃子养两年被那个妃子养两年给养大的。

“好了,父皇咱们不说这些伤心事”凌景亦说着拿起桌子上的茶杯递到凌帝面前:“父皇还是说说,找儿臣干嘛吧!”

凌帝也不多言,直接说道:“朕希望你去一趟蛮夷……”

“为什么是儿臣”凌景亦面色一变,不着痕迹地看了眼凌帝。

“朕听闻蛮夷族族长跟你一样是个兵器狂,他家里的名刀利剑更加是数不胜数,你若是能将他给降服了,朕便答应你,拿下蛮夷族后,他家里的东西通通赐予你做为奖赏如何!”

“父皇,您确定儿臣能降得了,蛮夷人,他们可都是残暴不仁的野蛮人………”凌景亦虽然对兵器痴迷,但不至于连命都不用吧!

凌帝勾唇冷笑,目光犀利,沉了沉声道:“能不能,要做过才知道的,西海有如今的昌盛,还不是朕当年一刀一剑打回来的,你这小子倒好天天就知道吃喝玩乐………”没好气瞪了他一眼。

王公公连忙道:“殿下,奴才也听说了,那蛮夷人最擅长打造神兵利器,据说当年先帝那把飞龙神剑就是出自蛮夷人之手的……”

“真的………”说到他皇爷爷的飞龙剑,凌景亦是两眼放光,他一脸兴奋拉着王公公问:“王公公,本王一直听人说起皇爷爷的飞龙剑,却一直未见过,还以为是传闻呢?原来是真的啊!快告诉本王,如今那飞龙剑在哪里?”

“这个………”王公公有些为难看了一眼凌帝……

“本王问你话呢?”

“亦儿”凌帝抬眸冷看凌景亦一眼:“这样吧,只要你答应去蛮夷族,并且取得顺利,朕也答应你,回来后把你皇爷爷的飞龙剑赐予你………”

这一场凌景亦想都不想立马就答应了:“好,一言为定”他唇边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

飞龙剑他势在必得。

“好”凌帝扬扬手,很快一个小太监拿着一道圣旨交到凌景亦手里:“朕会让狄爱卿跟你一同前往。”

凌景亦接过圣旨一看:封九皇子景王为大军指挥,命狄庄协助支援即刻启程蛮夷边境平乱。

凌景亦看着手中早已经拟好的圣旨,他怎么有一种被赶鸭子上架的感觉,甚至还有一种被算计的错觉。

章节目录 孤星伴月 当日凌景亦带着狄庄还有三万大军前往蛮夷族。

珞维父子跟吕峰分开后便转晋城,原本按照凌慕轩的计划是让珞维父子去蛮夷,但凌帝不放心楚王,毕竟凌怀云手里的五万军队大都是死士,不能单靠柳严的三万守将,所以凌帝在珞维出发前找他商量后决定由凌景亦跟狄庄去蛮夷,珞维改去晋城。

北牧白州城

“王爷,都准备好了,可以发船了……”陆潇将一切都安排好,禀报凌志毓。

“嗯”凌志毓看了一眼已经扬起船帆准备航行的船只,随着他一声高呼:“开船”

将士们都跟着她齐声高喊:“开船”

陆潇跟莫兰面面相觑后也跟着上船,船只是北牧专门运送货品的,听说西海要去攻打东域,便把船只都送给凌志毓,每一只船能容纳上千将士,这一开航,十来只船朝在东域方向前进。

南疆边境

济州

凌慕轩跟珞漪赶了七天才到了南疆边境,他们在山上找了一个山洞歇歇脚。

“王爷,再翻过这座山,就是南疆地界了。”老毒指着地形图上的一个地方。

凌慕轩想直接冲入王城,毕竟擒贼先擒王,只要不正面跟南疆大军接触,他们就有胜算:“从这里到南疆王宫,有多远”

“从这里出发,若是顺利的话,两天便能到底王城……”

凌慕轩收起地形图:“好,那就按原来的计划行动。”

顺利到达王城需要两天,两天,他们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了,南疆的大军已经突破了海棠关,很快,不出几日便会攻到江夏城,就不知张文东能撑几天,或者说他会撑几天。

想到这里凌慕轩眸色一暗转向坐在洞口在烤火的红衣女子,瞬间收敛心绪,他缓缓走了过去,将自己身上的披风套在她身上:“漪儿,冷吗?”虽然南疆没有西海那般冷,但是夜里的山上露水多。

“还好”珞漪淡淡一笑,抬头看向远处的天空说道:“前面就是济州了”哪里跟南疆就隔着一条江,珞漪心中有些担忧:“想必哪里已经被南疆大军攻陷了。”

凌慕轩顺着她的眸光看去,英俊的面容有些抽动,他缓缓扭过头眸光投在身边的珞漪身上,只见她垂眸静坐在火堆前,火光清晰的照在她那美艳的脸上,有抹淡淡的伤感之意流转,她那双清澈的眸子暗藏着点点的忧伤和恼怒。

凌慕轩接她搂着身边,指着天空淡淡说道:“漪儿,你看天上的那颗在月亮边上的星星了吗?”

珞漪抬头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一弯明月挂着漆黑的天空中,它释放出万丈光芒将整个天空照耀着,而在它边上永远有一颗忽明忽暗的星星在陪着它,珞漪突然想起“孤星伴月”这这个词来,她淡淡回道:“看到了”

“月亮就像是百姓,而那个星星就是西海的帝王,无论月亮大小,星星永远都陪着它身边”凌慕轩眯起凤眸,心中顿生一股怜悯,突然一把握住珞漪放置在膝盖上的纤细手指,手不自觉地握得更紧:“所以,漪儿放心,我的一定能将南疆大军击退,还西海国一个太平盛世,也还百姓一个安宁平静的生活”

因为月亮没了星星,它还会一直发光发亮,而星星没有了月亮就显得渺小无用。

章节目录 凶多吉少 闻言,珞漪扬唇浅笑,朝凌慕轩一笑,似害羞般将头低在他肩头轻轻说道:“你什么时候懂的这么多,还星星月亮”他的话确实让她心中一暖。

谁知,她不过是轻轻一说,凌慕轩又恢复往日里的痞性:“为夫懂的还有很多,什么风花雪月啊!闺房乐趣啊!等那天有空,为夫再跟娘子好好细说”

听到他那一句闺房乐趣,只觉得心尖儿有些抽:“谁要跟你说这些………”珞漪说着推开他,他没想到珞漪会如此,扑通一声凌慕轩跌坐地上。

两人一阵打闹过后,珞漪靠着凌慕轩怀里睡了过去,许是连日赶路的关系,此时有一个安静的环境和温暖的怀抱,让她睡得踏实,睡得安稳。

醒来时已经第二天了。

珞漪醒来时,发现自己正睡在一张软柔的床上,她的发微微显得有些乱,眼睛在触及到房间和床上的被子时,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她不是在山上吗,怎么……在这里是哪里?

珞漪刚欲下床时,却听得外面传来一记男音道:“夫人醒了吗”

接着是一女子的声音:“还没”

那记男音是珞漪最熟悉不过的声音,她撅开被子,坐了起来正准备下床,便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一身的白衣的凌慕轩走进来,手里还端着一个托盘,他见珞漪坐在床边,笑着将托盘放在桌子上,脸上带着宠溺的笑容:“小懒猫,终于睡醒了。”

凌慕轩的话让珞漪愣了一下,她连忙下床穿鞋:“我睡了多久了”说着看了一眼外面,已经烈日当空了。

“不久,日上三竿而已……”凌慕轩说着拿了外套给她套上:“先洗把脸”

珞漪洗梳后,在桌子坐下,才看清托盘里面的东西,一碗莲子粥,还有几个小菜,珞漪一边吃一边问:“我们到哪了”

“南疆的一个县城”凌慕轩撑着脑袋看着她吃。

这时珞漪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的是南疆的服饰,第一个想到就是是谁帮她换衣服的:“我的衣服………”

“我换的………”凌慕轩的嘴角微勾。

凌慕轩略带嘻哈的声音传入珞漪耳朵里,只觉得心尖也颤抖了一下,顿时小脸涨红,正想消遣他几句,这时,吕峰进来抱拳禀报:“王爷,人都到齐了。”

“嗯”凌慕轩立即收起脸上都嬉笑,换上一副冷沉走了出去。

珞漪快速将吃完,也跟着出去。

这是已经小院子,院子里站满了人,这些人里有男有女,但大多数都是西海人,他们都是遵从令牌的主人才来到南疆了,

“凌某先多谢诸位,不远千里迢迢赶来南疆协助与我……”凌慕轩说着鞠个躬后继续说道:“此行目的,相信大家心中已经都有了准备,那在下就不多说了………”凌慕轩抬抬手,吕峰拿着一个托盘过来,上面是黄金:“这些是在下准备一些黄金,现在若是有人想退出的,可以带上黄金离开,凌某决不会阻拦”毕竟他们也有家人妻儿,让他们跟着自己去王宫,誓必凶多吉少。

章节目录 美人计 凌慕轩话音刚落,这时一个三十来岁男子站了出来:“公子,今日我们会来这里,都是已经做好必死的决心,不击败南疆,誓不回头”

有了一人回应,其他人也都纷纷表示:“誓不回头,誓不回头”

“好”凌慕轩高喊道:“既然各位绝意已决,那咱们现在就出发王宫”说着又吩咐吕峰将计划告诉众人:“还请诸位务必按照计划行事,这事关诸位生死,不容有半点闪失”

众人表示:“是,我等一定遵从公子安排”

珞漪看着这样的凌慕轩,她的眉毛毛微微一掀,抬眸看他,他也含笑在看她,她才发现他的眼窝微陷,眼睑下俱是乌青,看起来有些疲惫,只是一双眼睛依旧满是精光,看着她的眼神里满是温柔。而他下巴上已长出了密密麻麻的墨黑的胡渣,看起来似乎比往日老成了不少,却又多了三分稳重之气。

吕峰将计划都分配完后,众人都领自己那一份任务下去,众人散开后,院子唯独剩下十余名女子,其中一女子有些气闷拉着吕峰胳膊:“哎呀,我这位大哥,你怎么把我们留下啊”

“就是啊……”

“看不起我们是女子是吧!”

“就是啊”

吕峰被众女子包围着,有些为难:“那个,各位姑娘,我们家公子的计划里,没有适合几位的”

“什么叫没有适合我们。”

“就是,说清楚了”

“当初叫我们来,现在说没有适合的”

“就是,你们家公子是什么意思啊?”

众女子一人一句,把吕峰惊得不轻吕峰总觉得头昏脑胀气,他顿时有点想念青兰………

一旁的凌慕轩笑着对珞漪说道:“听闻南疆太子沉迷女色,府上的妻妾成群,漪儿你觉得美人计如何!”

凌慕轩这么一说,珞漪打量起众女子,许是因为她们是练武之人,又常年在外奔波的关系,她们除了肤色有些暗沉以外,五官方面算是端正,虽说谈不上倾国倾城,但只要稍微打扮一下,也别有一番风味,如此想着珞漪朝她们走了过去:“各位姐姐………”

吕峰见他家王妃过来了,连忙从她们之间挤出:“夫人……”

众女子见珞漪一脸和颜悦色的站在一旁,一二十出头的女子开口:“夫人,你来的正好,过来给我们评评理……”

珞漪拉过那女子的手,盈盈一笑:“这位姐姐比妹子年长几岁,叫我漪儿便好,不知几位叫什么名呀………”珞漪先是打好关系。

“还是妹子说好好听,姓什么忘了,她们都我琴姐”叫琴姐的女子性格直爽。

“那漪儿便跟着她们叫您琴姐了”她虽然行事小心,但是极少和人亲近,此时她拉着琴姐的样子,分明还有几分娇嗔。

珞漪也不多含糊,直接切入正题:“琴姐还有各位姐姐,公子不是看不起你们,他是觉得以你们的资质应该用在利刃上”

“利刃上?”众女子有些疑虑?她们平日里都是看谁不顺眼就拔出剑给谁打,虽说性格直爽勇敢,但是谋略上还是欠些考虑。

“对”珞漪让吕峰给她们倒了茶水:“姐姐们,咱们先坐下来,待小妹给你们说说如何用在利刃上。”

“好,姐妹们快坐下,都听漪儿妹子说说”

章节目录 仙女下凡 众人坐下后,珞漪大概将计划跟琴姐她们说了一遍。

却糟到反对,反对的原因是她们都觉得自己没有那个相貌跟魅力去吸引南疆太子。

琴姐是个急性子的人:“妹子,咱们就不能换一个简单一点的办法吗,比如直接杀到王宫去,或者偷偷潜入那太子寑宫去刺杀………”

珞漪眼神微敛了下,牵起了琴姐的手说道:“琴姐,你相信我吗?”

琴姐看了一眼珞漪,她双眸清晰带着几分诚恳,再看看其他姐妹相反的她们的眸光却是有些疑惑跟几分自卑感,琴姐点点头:“信。”

“既然相信我,那听妹子我几句……直接冲入王宫这个办法不是不可以,只是以我们的人数,恐怕还未进宫门便被抹杀了,你们觉得刺杀是个好办法,可是我觉得刺杀跟正面切入没什么区别,这第一我们对南疆地形不了解,这二来王宫守备森严,想要轻易找到太子的寑宫更加是难上加难………”珞漪分析着这两种方法的可行度。

众人心神微动点点头,想不到她一个后院女子深居浅出,却对外面的情势了如指掌,果然不是一般的人物,众人的心中隐隐产生了几分钦佩。

珞漪唇边泛起了冷笑涟涟:“所以啊!与其我们冒那么大的风险去刺杀,还不如光明正大的走着进王宫,轻轻松松地入太子寑宫”

“这么说来确实可靠多了”众人都纷纷表示:“那我们该怎么做才能光明正大的进王宫。”

“美人计”珞漪低低地冷笑着,眼底划过一抹阴冷:“这南疆太子沉迷女色,若是我们能够吸引到他的注意力,以他的性格他一定会想方设法地将咱们弄进王宫去……”

“嗯……”

接下来的几天里,凌慕轩夫妻打扮成东域来的商人,到处找地方做生意。

这天,南疆王城里新开了一家逍遥阁,听说里面还有东域美人。

琴姐穿着一套大红色的裙子站在珞漪面前:“妹子,这么做真的可以吗?”

经过珞漪几日的改造,琴姐跟其他女子都焕然一新,因为这几天,她们天天用羊奶泡澡,皮肤也白嫩了不少,几人原本五官生得不差,再稍微打扮一番,还真是美艳动人。

“你就放心,等一下你们就按我说的去做………”珞漪给众人打打气。

凌慕轩这几日让十人组他们在王城里到处散播说:东域来了一帮舞姬,个个貌美如花,美艳动人………总之各种各样的夸。

这不,一大早的吕峰便跟老七在王城最大酒楼喝着酒:“兄弟,你听说了吗,说城南新开了一家逍遥阁…………那里面吃喝玩乐一条龙服务,我还听说里面的姑娘,个个貌美如花的,那小脸嫩得都能掐出水来………”吕峰说着一脸猥琐抹了一下下巴:“那皮肤个个白得跟面粉似的,摸起来又滑又嫩的……哎呦,想想就激动啊”

吕峰这番话可特意去青楼找老妈子学的。

“可不是嘛………我还听说他们的老板娘那才叫美啊!”老七喝了一口酒,捂着嘴笑:“还说美得仙女下凡似的………真想去看看啊”

章节目录 一壶酒 “你们也听说了吗”这时坐另外一桌的老杜拿着酒杯朝吕峰桌子挪了过来:“俺听说今天他们新开张,只要进去不管你是谁,都送你一壶酒”

“还有这等好事………”吕峰瞪着眼睛:“哥几个,要不咱们现在就去看看”

老七说着起身煽在扇子带头:“走,去看看”

“就是,看看又不用钱,还有酒喝”老杜连忙跟上。

酒楼里,其他客人听着他们对话也都纷纷扬扬讨论了起来

“你说这是不是真的,真的有人美得像仙女下凡吗?”

“就是,这世界上还有人美得过咱们南疆的太子妃吗?”

“你们真是孤陋寡闻,太子妃长什么样,你们见过吗?你们谁见过”开口的人是凌慕轩安排过来的,他吃着花生米,继续说道:“但是那逍遥阁的小娘子,我倒是见过……”

“你见过,快给哥几个说说,是不是真的很美”

“哎呦,可真别说,那小脸蛋真是………还有那声音,哎呦喂听着人心都苏了……”

那人又说了许多,最后说道:“你们要是不信,咱们去看看如何………要是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请我喝酒如何……”

“走,去看看”众人一哄而上朝逍遥阁去。

这时,二楼雅间里,两个男子正说着什么。

“哥,你说这逍遥阁是什么来头,这几日王城里都快传遍了……”

“哼,管他什么来头,去看看便知道了”男子说着起身跟着出去。

在他们走出酒楼后,他们隔壁房间的门也被打开了,凌慕轩走了出来,他的余光处瞄见那两人脸上的喜色,冷冷地横了他们背影一眼,道:“这两人是………”

“爷,那两人是南疆的四王子跟五王子”老毒跟在他身后。

“他们在南疆的势力如何……”

“势力吗,爷听说过心有余而力不足吗?”老毒心头一笑,俯首道:“说得就是这两兄弟,有野心,去没有能力去满足自己的野心,只能在南疆王族做个跳梁小丑。”

“哦……”凌慕轩深敛着俊眉,陷入沉思中:这两个人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他们不是要权利吗?他可以给他们………。

逍遥阁大门口。

“来啊!客官”

“客官,里面请”

几个年轻貌美的女子站在门口招拦着过往路人………

这几个女子是珞漪花钱从青楼赎出来的,珞漪答应她们不需要卖身接客,事情过后便把卖身契还给她们,她们更加卖力拉客。

珞漪站在二楼房间看着楼下人越来越多,唇边挂着淡淡笑容

“夫人,人越来越多,这快坐不下了”啊大走了过来禀报。

“不错,比我预算的还要好上许多”珞漪满意点点头:“人越多越好,这样才热闹………”

这时,吕峰跟老七才从外面窗户跃进来,吕峰拿起桌子上的水倒了一杯,大口大口喝了起来:“夫人,您是满意了,我们可累坏了”

吕峰跟老七跑遍了整个王城大小酒楼酒馆,连小茶棚都不落下。

“辛苦你们了。”珞漪说着笑了笑:“到时候本夫人再送你们一人一壶酒”

章节目录 是谁这么横啊 “别,夫人,今天属下喝得差不多了”吕峰挥挥手笑道:“夫人,要不,您给属下找个媳妇吧!”今天他当初说了那么多小娘子皮肤怎么样,摸起来手感怎么样,说得自己跟天天逛窑子的老流氓一样猥琐,其实他连小娘子的手指甲盖都没摸过,想想真的是伤心啊………

“想娶媳妇,就给爷好好干”一记温润的嗓音从门外传来,声音低沉如水,凌慕轩踏着步伐进来,提到媳妇两个字,凌慕轩清。如水的眸光也跟着柔和了几分,然而,片刻之后,又被黯然的光泽所取代。

“爷,您回来了“吕峰凄凉地笑了笑。

“嗯……”凌慕轩轻应走到桌子边坐了下来。

珞漪如黛的眉梢微微蹙起,倒了一杯热茶递给凌慕轩:“怎么样……”

“还算顺利,东西也都安全进城了”凌慕轩接过茶杯轻轻泯了一口,垂眸处,一抹冷然悄然划过:“接下来就看代铭的色心有多大了。”

这时楼下大厅传来一阵阵热烈鼓掌声,接着是高喊的一个劲欢呼声:“好,好,好”

“夫人,场面快控制不住了”老三进来禀报:“那些客人拦都拦不住,都往里面挤,现在外面连站的地方都没有了”老三不得不说这南疆的男子,实在是太热情了。

“夫人,你是怎么让那几个张口闭口就是杀人的娘们变了样的,你看看下面那些男人,一个个看得眼睛都快掉出来了。”老七煽着折扇身子靠着过道走廊护拦上笑着道:“还别说,没想到她们打扮起来,还真的不比沉香楼的头牌差………”

珞漪走到走廊朝下看去,众女子中夏玉正在跳舞,这是一段飞天的舞蹈,是西海国最出名的舞蹈,珞漪没想到仅仅两天的时间,夏玉便学会了,

原练过武的夏玉,跳起来更加轻灵曼妙,舞姿也演绎得美仑美焕。

她脚尖点地,玉臂轻抬,臂上的轻纱也随之倾泻而下。伴随着琴声高高地迭起,她飞身旋转,轻灵的身姿宛若飞天的仙女。她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急,臂上的轻纱也跟着飞舞到了空中,她高傲的头颅向上扬起,恰似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落入凡尘。

完美!

堪称完美的一段舞蹈!

掌声雷动。

夏玉徐徐地停下,她轻喘着气,俏脸涨得通红,走到舞台中间,盈盈笑道:“各位客官,小女子夏玉初来驾到,今日特地为各位客官献舞一支,略表心意,还望各位客官多多关照……”她声音轻盈温馨让人听着柔软舒适

“好,夏玉姑娘,再跳一支舞,本公子赏一百俩”不知是谁突然突然开口。

众人的眸光都朝那道声音看去,只见南疆五王子代浩举起手里拿着一张银票。

夏玉却是淡淡一笑“这位公子,小女子每日只舞一支,公子若是想看,明日请早,夏玉恭候您的大驾”夏玉说着不再多看代浩一眼,转身步入后台。

“你知道本公子是谁吗……”代浩何时被人冷落过,顿时气愤嚷嚷着:“你信不信本公子拆你的这逍遥阁……”

“哎呦喂,是谁这么横啊………”代浩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一记尖锐的声音打断。

章节目录 第二手准备 众人又将头转向正缓缓下楼的女子,只见那女子薄唇微微勾笑,眸光流转,笑得意味深幽:“我这逍遥阁今日才第一天做生意,便有人想拆了,不知是我逍遥阁姑娘不入公子眼,还是我逍遥阁的酒入不了公子的口,既让公子生如此大气”

听完女子的话,众人都纷纷朝代浩望去,眸光都带着几分鄙夷。

一小厮走过来在她耳畔说了几句:“琴姑娘………”

琴姐目光顿时变冷厉:“原来如此………”

代浩也不是容易打发的,他高傲的头颅从未曾低下,轻蔑的眼神瞄向了琴姐:“你们逍遥阁打开门不就是做生意的,本公子进来花钱寻乐,自然要兴致而归,那有你们这般做生意的,单单一支舞就想打发本公子,你们这钱也未免太好赚了吧!”

代浩的话,顿时引起了众人的不满,

“说得也是”

“就是啊,才跳了一支舞”

“就是,当我们好骗啊”

“再跳一支”

代浩满意看着大厅起哄的众人,他眼神微闪了下,哼,不经过他的同意,敢在他的地盘赚钱,怎么可能,那夏玉既然还无视自己,她越是不想舞,他便越是要让她舞,唯有如此,才能一泄他心头的愤懑和怨气。

“各位,各位,麻烦静一静”琴姐喊着嗓子道:“是谁说,我们逍遥阁就夏玉一个姑娘啊!夏玉姑娘只是负责舞蹈而已,我们后面还有许多姑娘等着上台表演呢”琴姐说着没好气得瞪了众人一眼继续说道:“你们这样下去,后面的姑娘还怎么好好表演啊!”

琴姐这话一说,众人又兴致勃勃的。

“还有其他姑娘”

“就是啊,怎么可能”

大厅上一下子又讨论了起来。

“静一静,静一静,这好好的怎么又说起来了,逍遥阁的姑娘是专门为各位客官培养的,这琴棋书画是样样精通”琴姐说着拍了拍手掌:“下面有请我们的秋水姑娘,为各位客官唱一曲小曲,如何啊!”琴姐意味不明的目光往代浩的方向斜斜地飘了过去,勾唇浅笑着。

很快众人便忘了代浩的存在。

“好,好,好”

秋水缓缓走到舞台中间,她朝众人盈盈一拜:“小女子秋水,有礼了”

“好,好,好”

珞漪寒彻的眸光微微流转着,一抹浅浅的笑意就从他的唇边不自觉地流泻了出去:“没想到琴姐的口才如伶俐!”珞漪真是意外……果然,女人对自己狠起来,什么事都做出………

“口才了得是漪儿你”凌慕轩站在她一旁笑着说道:“你能将她们都说服来演这么一出美人计。”

珞漪却不以为然:“她们本就是寻常人家的女子,只是形势所逼才会投身江湖的”珞漪倒是庆幸自己出生个好人家,才不至于跟她们一样。

“爷,东西已经到达目的地了………”这时老八走了过来,在凌慕轩耳边说了几句,凌慕轩点点头:“今晚再行动……”

“是……”

“怎么,你还有另外安排”

凌慕轩眸光阴寒,薄唇微微勾起几分狡黠笑道:“漪儿,美人计的风险固然小一点,但是还要做第二手准备”毕竟擒贼先擒王的计划还是要做的。

章节目录 曲终人散 逍遥阁里的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一直到晚上还是热闹非凡。

珞漪见时辰差不多,忙了一天了,大家也都累,便让琴姐将人都打发,收拾收拾早点息业。

“各位老板,不好意思,逍遥阁今天的营业就到此结束了,麻烦大家今天先回吧!明日赶早啊!”琴姐打起官腔来一点也不含糊。

“这么快就结束了,老爷我还看过瘾呢?”

“就是啊,这酒还没喝尽兴呢?”

“快让秋水姑娘再出来唱一曲”

众人都不愿意离去,这逍遥阁的姑娘跟沉香楼的姑娘比起来可漂亮多了,跳的舞也比她们的好看,小曲也入耳多了,反正回去了也是对着家里的母老虎,还不如在这里逍遥快活。

“琴姑娘,这怎么办,客人都不愿意走啊!”

“哼……这些臭男人”琴姐眸光冷冷看着一群人都在嚷嚷着各个姑娘的名字:“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

“琴姑娘,现在他们不走咱们也没法休息”小厮是从外面请来的,虽然逍遥阁给的月银多,给赏钱的客人也多,一天下来也要有好几两银子,可今天一天忙活下来,也够呛的。

“是啊!琴姑娘”小厮跟丫环都纷纷表示:“我这腿都快跑断了”

“就是啊,我这手端盘子,端得都发软了。”

“琴姑娘……”

琴姐也没想到生意这么火爆:“都别吵了……你们先下去侍候着,我去给老板说说”琴姐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来。

珞漪跟老毒老七正在研究一些对付毒虫的药粉,琴姐走了进来:“漪儿妹子………”

“琴姐,都收拾好了吗”珞漪以为她都收拾好了。

“没,那些臭男人都赖着不肯走”

“不肯走”珞漪一脸疑惑。

老七听着外面还在喊着姑娘都名字,淡淡笑道:“夫人,还不是各位姐姐太迷人,那些客人都不愿意回去………”

“南疆的女子比较凶悍,而且这里人都婚姻大都是靠蛊虫联系的”老毒连忙解释道:“所以当你们这些娇滴滴的西海女子出现在这里,就行成鲜明的对比。”

南疆人大都是看上谁,就给谁下一种叫恋相思的蛊虫,被下蛊虫之人会对下蛊之人恋恋不忘,甚至会忘了他(她)原先所爱,等两人洞房后,蛊虫才失去作用。

“原来如此”珞漪略略点点头,眸光微闪:“琴姐,你去帮我准备………”

“好,我这就去………”琴姐说了转身出去。

大厅上,还在嚷嚷不停,琴姐南冷凝着面霜,一双厉目狠瞪了众人一眼后,笑着走上舞台:“各位客官,都静一静,静一静”

“……………”

琴姐等众人静下来后连忙说道:“既然大家都不愿意回去,那我只能请出我们逍遥阁的珞珞姑娘来为大家送行,还请大家看完珞珞姑娘表演后,便各回各家,如何”

“好,好”,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中,珞漪一身白衣,蒙着面纱徐步走到了一架琴具前,那是刚才她让琴姐所准备的道具,她葱白的手指在上边随意地拨弹了几声:“曲终人散,各位客官都记住了。”

章节目录 减少伤亡 众人正欲发作,琴声已悠扬而起。

琴音忽高忽低,优雅婉转,有小桥流水的清雅,有幽涧山泉的静谧,有雪山冰湖的冷凝,也有深潭幽水的沉厚。

玉指如飞,在琴弦上弹拨抚弄,那琴曲就好似一股清泉淌入每个人的心中,清凉而灵动,让人不自觉地沉醉其中。

整个逍遥阁都陷入了沉寂,好美的琴声,仿佛来自天籁。

刚从外面回来的凌慕轩看见珞漪在台上弹着琴,顿时,他的脸色更难看了,他阴鸷的眼神直直地射向了台下的众人,

珞漪淡淡地轻笑着,看似弹得很投入。

一曲终,珞漪起身走到舞台中间,长长的睫毛在她眼下覆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清水瞳眸闪过一抹微笑:“一曲相送,请大家早些回去吧!”

这时,逍遥阁内吹来一阵微风,拂过珞漪的面门,吹乱了她的鬓发,吹起了她的面纱,而她纹丝不动,泰然自若。美目流转间,灼灼其华,美不胜收。

众人都瞪着一双眼睛,目不转睛盯着台上的珞漪,她一身白衣飘飘,面若凝霜白露,薄唇艳如粉色樱花初绽,肌肤白皙如瑕,尤其吸引人的是一双清澈透明的眸子。

美,真的美啊!

还好,还好,珞漪心中暗叹:还好自己事先准备,易了容,这样自己就算是暴露了,也不会有人认识她。

楼上的凌慕轩也是惊讶,她是谁……为何气质跟漪儿如此相似………凌慕轩微微怔了怔神,看着楼下的女子,只见她朝自己眨了眨眼,眸底幽光流转,瞬间,噙在唇边的笑意也更浓了:原来是他家小王妃使坏……

珞漪此时顾不上面纱,她优雅的转过身便上楼去。

凌慕轩他踏着慵懒的步伐,优雅地回房间,等着珞漪。

珞漪回到房间,便见他站在门口,随意披散在肩头的墨发肆意地飞扬,衬得他整个人潇洒不羁,却又不乏内敛。他清冷的目光一转,悠悠落在了珞漪的身上,棱角分明的唇角无声地扯出一缕潇洒肆意的微笑:“漪儿,什么时候学会易容了。”

“这还不是跟相公学的”珞漪知道他是不满自己上台表演,连忙说道:“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凌慕轩撇了撇嘴,酸酸的语气道:“什么时候学的琴,我怎么不知道”说着搂着她。

“怎么样,事情顺利吗?”珞漪没有正面回他,她总不能说是当初为了嫁给他怕应酬去学的吧!

“嗯”凌慕轩轻轻将她搂着怀里:“还算顺利,老八已经将东西放人粮库了”

凌慕轩说的计划就是:烧了大军的粮草。

他先让人浑入王城巡逻队里,准确找到了准备运送前线的粮草,再让擅长轻功的老八把火油倒在粮草上,等明日粮草运出王城往西海边境路上时,再让老三射带有火把的箭,点燃被泼了火油的粮草。

“大军没了粮草,势必会军心惶惶。”珞漪靠着他胸口说着:“最不愿看到的,还是要发生”

“漪儿,两军交战,那能不伤亡,而我们能做的就是减少伤亡………”凌慕轩的眸光忽地黯了下去,随后从中迸射出两道更为冷冽的目光,像利刃一般直插敌人的眼底。

章节目录 东域王变挂 与此同时

东域国

凌志毓带领的四万大军也低达了计划中的村子。

“王爷,咱们只要过了这个湖就是东域的王城”莫兰指着地形图上的一个湖泊。

“东域的大军到哪儿了”凌志毓问向陆潇。

“禀王爷,已经过了合集县,不出两日便到可良城下”合集县是东域跟西海中间的一个县城。

凌志毓微微一怔,然后眸光剧烈闪烁,沉默了半晌后,开口道:“莫兰,从这里到合集县还需要多久。”

“如果不度过湖需要三天,但是我们可以直接穿过这片森林”莫兰拿起地形图继续说道:“我们人数太多,目标太大了,坐船度湖很明显暴露了,这片森林除了当地的百姓进去打猎以外,平时很少人走动,刚好穿过森林就能达到合集县背面………”

“如此计算起来,东域大军低达可良城,我们就能达到合集县……”凌志毓眸光微眯低低嘀咕了一句。

陆潇对张文祺还是不放心:“王爷,可良城那边………”

“现在只能听天由命了”凌志毓轻轻叹口气:“传言下去,原地休息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进森林。”

“是……”

“原地休息半个时辰。”

翌日

可良城。

张文祺坐在将军府,正悠哉悠哉的喝酒。

这时一小将匆匆赶来:“禀将军,东域的铁骑军马上就攻到城下………”

听到小将的禀报,张文祺冷笑一声:“慌什么?”

“将军……”小将沉默了一下,然后郑重道:“那可是五万铁骑军啊!”他可了听说了,被铁骑军踏过的地方寸草不生,房屋也都倒塌了,更加别说活生生的人了,听一些老兵说,死在铁骑车马下的人,都是被踩断了骨头,还连着经啊!活生生痛死的。

“混账”张文祺一听,眼中闪过一抹阴狠,狠狠甩了小将一个巴掌:“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是吧!”张文祺说着又踢了小将一脚:“我让你长,让你长志气,让你长………”连续踹了几脚才作摆。

这时,小兵高喊道:“报………禀将军,东域大军已到城外,正在叫战………”

“这么快………不是说明日才到吗?”张文祺一脸疑惑。

他连忙带了自己手下的两千士兵一路急行军,有些踌躇的爬上城墙,便听见城外,有人扯着嗓子对城楼上的高喊:“张文祺小儿,快出来应战”

看到城下声势浩大的铁骑军,张文祺顿时不由皱起眉头,这气势磅礴别说攻下可良城,就是攻下半个西海国都有可能,张文祺眸光微闪,他犹豫了……这阵型跟他们之前谈好的不一样,原先是说好陪他们演一场戏的………

先前张飞梁跟东域王谈好,东域王带人到西海走个过场,分散西海的兵力,好让张飞梁在京都逼宫的,等张飞梁成功,便送五座城池给东域王,却因为出了凌怀云逼宫的事情,让东域王改变主意,帮张飞梁最多得五座城池,若是以他们五万铁骑军的威力,恐怕攻下来的远远不至五座城池那么多。

章节目录 垂死挣扎的蚂蚱 “张文祺,怎么不敢出来了吗,想做缩头乌龟吗”

听着城下的叫喊,张文祺是恨得牙痒痒的,若是出去迎战,单凭自己两万兵马根本抵不过东域的铁骑军,对付可是五万大军啊!自己两万兵马是一群常年不打仗的闲散士兵而已,没有什么攻击性,可不出去就任由他们这般侮辱自己吗?

张文祺犹豫再三,他脸上闪过一抹决绝:“传令下去,就让他们继续在城外,所有人都不要回应。”

“是,将军”

张文祺回到将军府,狠狠拍了桌子:“好,你个东域王,居然敢出尔反尔”

张文祺身边站在一个谋士,是一个面白无须、相貌普通、一脸睿智的中年模样的人看着张文祺说道:“将军,这么僵持着,对咱们这方更是不利,东域那边粮草充足,不怕耗时间,可是,咱们不一样,上次的粮草都被烧毁了,而剩下的的粮草也都上交给朝廷了。”

东域大军已经连续攻破多座城池,凭的就是他们的铁骑军。

张文祺闻言,眼神也是一顿,确实,自己不出城,不开城门,虽然东域王不能拿自己怎么样,可这么僵持着,自己这方各方面的粮草、武器等方面的准备都不如东域,短时间内耗着还没什么,这时间一长,自己一定会落于下风的。张文祺一想到东域王那副势在必得的神情,就来气,得想想法子,如何破了他那训练有素的铁骑军,顿时陷入了沉思。

可良城外十里东域军营

“大汗,张文祺那小子似乎察觉到了”东域王身边的文士恭维着说道。

“那又如何………”东域王的嘴角冷冷勾着:“不过是临死前的蚂蚱,折腾不起”

“可他一直不应战,咱们这么耗着也不是办法啊!”

“先让他再折腾几日,正好可以让咱们的将士休息休息”连日的行军,也让四十出头的东域王有些疲惫。

“是,大汗”

东域王—完颜成十几岁便接手东域王位,成为了东域国有史以来最年纪的王者,继位后十几你里便收缚了东域国边域的大小部落二十余个,十年前攻打西海,败于凌帝将下,便跟西海立下十年的盟约,十年内不得侵犯西海边境,必须每年都向西海进供。

如今十年过去了,完颜成再也无需再忍了。

张文祺在将军也里却是寝食难安,他已经将东域王毁约的消息派人十万火急的传回国舅府去,让他父亲想办法做好应对,可这一来一回的,最快也要一个多月,他们倒是能熬上一个月,就怕东域王不给时间他们等。

“报………禀将军,东域大军在十里外扎营了,已架起锅炉。”一小将赶来跪在地上。

正愁眉不展的张文祺闻言……回神,整了整神色,道:“继续盯着”

“是”

“这完颜成到底打什么主意”张文祺眼睛里透着浓浓的疑惑。

他身边的谋士连忙说道:“将军,不管对方如何想,咱们都不能掉以轻心,若是东域大军突破可良城,那西海国就危已啊”

章节目录 何等狂傲 谋士的话却让张文祺烦躁不已,怒吼一声:“这些不用你说,本将军也知道,你倒是说说有什么办法………”

面对张文祺怒吼,谋士顿时有些无奈,他低声道:“将军,现在咱们只能等……”

张文祺脸色沉郁,口气郁闷道:“也只能如此”他可没那个信心抵抗得了完颜成的五万铁骑军。

与此同时,蛮夷边境。

凌景亦跟狄庄带领着三万大军经过几场恶战,一鼓作气,终于攻到了蛮夷的王城平台城城下。

凌景亦身着一身雪亮的铠甲,俊俏的脸上带着几分凌厉,高喊道:“满可,你不是很嚣张吗?你不是说要拿下本王的人头吗?如今本王来了,你怎么变缩头乌龟了……”凌景亦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吩咐道:“狄将军,吩咐下去按本王刚才说的话,给本王使劲的喊,轮流喊,喊到满可出来为止。”

“是王爷………”

凌帝派九王爷出征蛮夷,狄庄是第一个反对的,因为他觉得凌景亦只是一个游手好闲,懒散安逸的皇子,根本不知道战场的残酷跟血腥,皇上让一个这样的人来当主帅,简直是太儿戏,太不顾将士们的安危了。

可经过这几场战斗下来,狄庄对凌景亦的改观不是一点点能说明的,凌景亦以他的过人谋略轻松击败了蛮夷前往的军队,让蛮夷大军节节败退,这才几天的时候,他们不旦夺回了失去的城池,还攻下蛮夷族大半的城池,这不,今日凌景亦带领大军一鼓作气下攻到了蛮夷王城下。

王宫内,蛮夷族的大王满可坐在王座上一脸愁容,西海的军队几天的时间便攻下他蛮夷过半城池,如今西海的大军正在城下叫阵,听着外面的喊声,满可顿时有一种天要亡他的绝望感。

“报”一个小兵匆匆赶来:“禀王上,西海的主帅要求见您。”

“见本王………”满可一脸疑惑看了一眼边上的将士。

“王上,小心有炸……”一将军连忙说道。

“就是,王上您决不能出去。”

“那小子狡诈得很……”

开口的几位将军都是吃了败战的,也领教过凌景亦的手段,他们没想到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居然有如此深的城府。

“王上,对方说了,只要王上愿意配合,您永远是蛮夷的王,若是您……不识抬举,那这世界上再也蛮夷人都存在。”小兵断断续续将凌景亦的意思传达。

其实凌景亦的原话是:趁现在本王心情好还有机会谈谈,等那时本王不耐烦了,本王不介意让蛮夷族从世界上消失。

何等狂傲,何等嚣张。

“他真当这么说………”

“是,他还说让王上尽快定夺”

“这………”

平城外

“王爷,您说这满可会出来吗?”狄庄小声问道。

“如果他一下子就出来,倒让本王看不起他”凌景亦微微一笑,然后慢悠悠道:“他先前那些嚣张跋扈,不就是想着我西海正处于内忧外患无瑕顾及他们,便想趁火打劫吗,本王就让他看看,就算西海危机四伏,一样能将他蛮夷夷为平地。

章节目录 无标题章 凌景亦眸光微眯,淡淡说道:“去,安排一下,让人撞城门”

“遵命……”

“你们几个准备一下,跟本将军去攻城门”狄庄找了几个强壮一些的将士。

“是……”

因为连打胜仗,将士都气势高昂的,做起事来也手脚麻利的,不一会便准备好:“禀王爷,可以进攻了”

“好,众将听令”凌景亦拔出长剑高高举起,直对城门,高喊道:“进攻”

“冲啊!”

只见十几人组成一小队位抱着攻城门专用的圆柱,直冲朝门撞去“澎”的一声,城门被撞的有些摇晃。

城墙上的守将脸上大惊:“快去禀报王上,他们要攻城了”

“是……”

城墙下,凌景亦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继续撞,喊声不要停”

“遵命……”

“报”小兵跑得气喘吁吁的禀报:“王上,他们开始攻城了。”

“什么……”满可脸上一惊,猛的从座位腾起………

“这可怎么办啊!”殿上的文臣开始议论起来。

“都开始攻城了……”

“这不知道顶不顶得住啊!”

“当初是谁说的西海无瑕顾及我们的,现在人家都攻到家门口了……”

“就是,是谁说的,让他出去应战”

“你们……”当初说这些话的将军顿时气愤指着一帮文臣:“当初你们不是也都说夺取西海城池吗?”

“那是我们惧谓于你才那么说的”

“就是,就是”

“那我确实夺得了西海城池,当时你们抢掠西海百姓的钱财怎么不见你们说这话,你们府上的那些西海小娘子,难道都是自己跑到你们家去的不成”

众臣一人一句地吵起来了,

满可的脸是越听越沉,顿时拍了面前的桌子,厉声吼道:“都给本王闭嘴”

这么一吼,众臣连忙跪下,低低道:“王上息怒”

“你们也知道敌军都到家门口了啊”满可走下座位,用手指着满地的文臣武将:“你们不想办法抗敌,还在这里给本王推卸责任………”

一文臣壮着胆子低声道:“王上,这行军打战也不是我们这些文臣所能应对的啊,这应该让曲将军去的啊!”

“你………”曲将军就是先前提议攻打西海的人,他没想到那文臣居然将茅头指向自己,他顿时瞪着眼睛怒怼了他一眼:“如果行军打战靠只是我们这些武将,那王上养着你们这些文臣,岂不是养了一群废物”

文臣脸上一讷,眸光冷冷:“曲将军当初是你说提议的,如今西海反攻过来,你就应该第一个出去应战,若是战死了,就当你以死谢罪………”

“你这个老东西,我就是死也要拉你垫背………”曲将军说着就要去掐那文臣。

“够了……”满可听着两人争吵,心中越来越沉重,焦急地嘶吼道:“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时间在这里内哄………”满可气得扶着额头。

这时小兵进来禀报:“禀王上,城门快守不住”

众人脸色一急,都纷纷看向满可:“王上”

满可深深叹口气,脸色露出一抹决绝,冷厉道:“曲将军,带上将士,随本王出去迎敌”

“遵命……”曲将军连忙起身去安排人出城。

章节目录 毫无悬念 满可带着一万精锐将士出王宫,他爬上城墙,看着城外的喊打喊杀声,一脸的茫然。

凌景亦看到城墙上的人,微微一笑,然后运起内力,对着城上的人喊道:“满可,你不是想要本王的人头吗,来啊,本王就在这等你,有种的,你就下来啊!”

城墙上的满可,脸顿时僵硬,他的眸光忽地黯了下去,随后从中迸射出两道更为冷冽的目光,像利刃一般直插对方的眼底,他低吼道:“射箭!”他不能坐以待毙,哪怕是一点点的希望,他都要拼上一拼,就算是战死,他也不能丢了老祖宗的脸。

随着满可的命令,箭矢如蝗虫般飞向城外的凌景亦和他身后的将士。

凌景亦身后最面前的几排将士,立刻立起了盾牌。

凌景亦冷笑一声,一边挥剑斩断射来的箭矢,一边退入队伍里,然后大声命令道:“攻!”

随着凌景亦一声令下,狄庄带领身后的众将士抱着攻城的圆桩,拿起绳索、刀剑就往前冲,后边,有人架起了弓,嗖嗖一阵乱射,为往前冲的人作掩护。

城墙上,曲将军连忙将满可护在身后,免得他被流箭伤到。

双方激烈的攻守战就此拉开。

凌景亦眸底幽光流转,噙在唇边的笑意也更浓了,一抹坚定而狠厉的神色划过眼底:“上火油”

对付蛮夷人,无需心慈手软,毕竟,多年来他们强取豪夺,掠杀西海百姓,强抢民女,边境百姓苦不堪言,唉声载道,今日他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父皇意思是平叛,但是他七哥的意思是要斩草除根。

凌慕轩出发南疆前曾找过凌景亦:“老九此次你去蛮夷族,不能心慈手软,必须斩草除根,不能让蛮夷族成为第二个东域……”

十年前,就是凌帝心慈手软放过完颜成,他以为东域能跟西海和平共处,谁知十年过去了,完颜成仍不甘心屈服于西海脚下,才有了今时今日东域五万铁骑军攻可良城的事情。

“上火油”

“上火油”

凌景亦的命令一层一层传下去,后面的将士架起事先准备好的大弓,大弓后面的将士立即将弓拉出,绑定住,大弓尾部上有一个圆盘,将士快速抱来装有火油的坛子放入圆盘,着将绳子砍断,随着绳子断开,大弓猛的将圆盘中的火油坛子甩向城墙上,“澎”的一声坛子砸在城楼上。

“继续………”

“快……”

将士们重复着刚才的步骤,很快城墙上已经都被火油坛子砸了个遍,凌景亦见差不多了,拿起带着火焰的弓箭,朝城楼上的满可射去

“王上小心”曲将军看火箭直朝,连忙推开满可。

谁知,凌景亦的目标是满可脚下的火油,火箭一接触火油“轰”的一下子,整个城楼瞬间被大火吞噬………

“啊!”瞬间……城楼上惨叫声连连………

满可来不及撤退,身上也被大火烧到,他连忙脱下着了火的外衣。

“快,撤退………”

最终,满可带着文臣武将打开城门出门投降…………

蛮夷之行也取得了胜利。

但是,晋城地区可就惨了。

章节目录 地位不保的吕峰 凌怀云带领他的八万叛军一路朝西海京城而上,凌帝收到消息的时候,他们攻占了十几座城池,势如破竹,一路往京城方向而来。西南各州府告急,请求朝廷支援。

而南疆的大军也已经攻到江夏城下………

是夜

“殿下,您要的人,已经送到王宫了”

果然,逍遥阁出仙女的消息传到了南疆太子代铭宫里,在逍遥阁营业第三个晚上,代铭派人前往逍遥阁把珞漪跟琴姐夏玉她们都请进了王宫,与其说请,还不如是绑……

“嗯,先安顿她们在西殿”代铭正因前几日粮草被烧毁而发怒,听到美人来了,他脸上顿时露出一抹猥亵,懒懒地抬了抬眼皮淡淡说道:“告诉她们,晚些本太子再过去陪她们用膳……”虽然他心里恨不得现在就过去抱上一抱,亲上一亲,可怎么说还是以大事为重。

“是……”

一想到大事,代铭就想起粮草被烧的事情,顿时气愤:“烧毁粮草的犯人,抓到吗?”

“禀殿下,还没有……”

“你们都是干嘛吃的,那么多人,眼睁睁看着粮草被烧……”代铭冷冷地环扫了下面的人,阴沉沉问道:“有没有老二的消息”

“没有……二殿下出了西海京都后便失去了踪迹”代铭身边的侍卫千葛连忙禀报:“探子传回来的消息说西海的七王爷已经到了南疆了,若是让他跟二殿下联合,那咱们………”后面的话千葛不敢明说,

代齐王子在南疆的地位还是对他们有些影响的,原本朝堂上的官员都比较偏向代齐,想让南疆王立代齐为太子,奈何有代铭这个长子在前,南疆王也只能立代铭为储君。

这次南疆起兵西海,也是代铭欺骗官员百姓说西海凌帝杀了代齐王子跟五公主,而代齐在官员百姓心中地位仅次于南疆王,官员百姓以及军营将军都打着为代齐王子报仇的口号起兵西海,才有了今日的兵临江夏城的场面

闻言,代铭他满脸的阴郁之色,双手紧握成拳,青筋暴突:“决不能让这等事情发生,多派些人在王城里挨家挨户的搜,还有父王的寑宫也多派些人给本太子盯着,如果他回来,一定会回来救那个老东西跟他母妃”他决不能让代齐活着出现在众人面前。

千葛顿了一下,连忙说道:“遵命……”

逍遥阁的大门紧闭,原本热闹腾腾的逍遥阁,此时却是一片寂静,整个逍遥阁似乎都笼罩在一片阴森寒气之中。

凌慕轩眸光微眯,脸上阴寒站在舞台中间,下面的人紧张得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禀公子,东西都准备好了”老八匆匆走来:“夫人那边也传回消息说她们在王宫西殿,随时做好接应………”

“嗯”凌慕轩精致的五官上蓦地散发出一股难言的气势,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凌驾于世人之上的冷傲之气,摄人心魄!:“啊大你们十人分两人一组,带领大家分成五个小队,按照原先计划下去行动………”

“遵命………”

众人领了各自的任务散开,很快大厅就剩下吕峰跟凌慕轩。

吕峰心里有些酸酸的:“爷,那我呢?”他家王爷给其他人都派了任务,唯独留下自己……顿时觉得自从有十人组以后,自己的地位越来越低了………

章节目录 没名没分 感受到吕峰酸酸的语气,凌慕轩冷冷地勾唇,视线一转:“急什么,今晚爷带你游南疆王宫去”说着跨着步伐出了逍遥阁,跃上了屋顶。

“…………”吕峰还没反应过来他说话,见凌慕轩的身影消失在黑夜,吕峰连忙跟上:“爷,等等我……”

南疆王宫

东殿

太子妃秦素已经沐浴更衣好,等着太子代铭过来就寑,可她等了一个晚上却不见代铭过来:“这也过了时辰了,怎么还不回来,难道又出什么变故了,冬雪你去大殿看看,殿下在做什么!”

“是,娘娘”宫女冬雪连忙出去。

西殿

珞漪正在殿上弹着琴,她一身白衣若雪,易容下的脸长得极美,此时这般专注弹琴,便更加显出她的超凡脱俗宛若天仙。

当时,被凌帝赐婚时,她担心到时候皇家聚会什么的,要表演才艺什么,所以她才去学的琴,只是她素来聪颖,虽然许久没有练琴,却也不妨碍她欣赏琴音。

琴音高雅而悠长,透着几分超然之色,在整个大殿围绕着……代铭懒散地依靠在上座听琴,一曲终罢,他抚掌赞道:“弹得真好!”

“太子殿下,奴家跳的舞不好吗?”夏玉随着琴音起舞,琴声落,她的舞也停了下来。

“好,都好,来来来”代铭说着一把拉过夏玉搂在怀里:“让本太子香一个………”说着便嘟着嘴往夏玉脸上亲去。

“殿下………”夏玉在代铭的嘴过来前拿起一个葡萄塞到他嘴里,连忙从他怀里起来,她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在厌恶。

秋水快速在酒杯放了一点东西,拿着酒杯递到代铭嘴上:“唉,殿下,你还没说奴婢的唱的小曲好不好听啊”说着整个人坐在代铭身上,挡住了他的视线。

珞漪跟琴姐趁这个空裆,偷偷退出去大殿。

夏玉见两人出去了,眸光微闪也跟着拿起酒杯,微微一笑道:“殿下,奴家也敬你一杯……”

“好,好,喝,喝”代铭此时有一种飘飘欲然的感觉,他抓着夏玉的手亲了亲一脸猥琐笑着问道:“夏玉小娘子,今晚你来陪本太子如何啊”

夏玉闻言眸光幽深了些,眼中闪过一抹杀虐,很快就被她压下去,她低声道:“殿下,人家没名没分怎么侍候殿下,这要传出去都说奴家不知廉耻,勾引殿下……”

接下来,代铭是各种各样的答应,今晚,他无论如何都要将这两个女人拿下,他也好些日子没有开欢了……

珞漪跟着琴姐出了西殿,直朝南疆王的寑宫,今天进来的路上,琴姐就打听好了,南疆王寑宫在南殿,不过哪里代铭安排许多高手看守………

两人一直躲躲藏藏终于来到南殿,看着殿门口的守将,珞漪犯愁了:“这里守备这么严,里面一定关着南疆王跟嫔妃”每十步就有一个士兵站守。

“妹子,这咱们怎么进去啊!”琴姐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这么多守卫,任她们武功多高强也打不过啊!

章节目录 南疆王 正当两人发愁时,东面传来一阵打斗声:“快,有刺客,快抓住他”

大殿门口的守卫都翘首朝东面看去:“有刺客……”

其中一个年长一点的守卫指着其他几个守卫说道:“快,你们几个快去帮忙”

“是”

一下子大殿门口的守卫减少了一半,这让珞漪两人心中顿时一喜,珞漪眸子里多出了几分凌厉之气,在琴姐耳畔低低道:“琴姐,你去将他们引开,我进去看一下里面情况,记住了不能硬来……”

琴姐郑重点点头:“明白,看我的”琴姐说着拉了自己的衣领,露白嫩的肌肤走了出去。

琴姐才走出两步,守卫便发现她,拿着刀对着琴姐大声吼道:“什么人,胆敢闯南殿”

“太好,终于看到人,吓死人家了……”琴姐说着拍着胸口走前几步。

“站住,你是什么人,谁让你来这里的”守卫上前几步,终于看清楚来人,只琴姐穿着一身红衣半露肩头手放在胸前站在台阶下。

“哎呀,这位大哥,你这么凶干嘛,人家是今日太子殿下请来贵客”琴姐说着又拉了拉衣服:“这不是陪殿下喝酒喝得有点多了,想出来方便方便,谁知这王宫这么大,人家迷路了,哎呀,走得人家脚都起泡了”琴姐眸光微眯随着台阶坐下,揉了揉脚。

几个守卫一听,太子殿下请来的贵客,其中一个守卫看了一眼琴姐后,朝他边上的兄弟小声说道:“我听说太子殿下将逍遥阁的姑娘给绑进宫里了,我还以为是瞎传的,没想到是真的………”

琴姐见几人围在一起讨论着,她连忙朝暗处的珞漪眨了眨眼睛,珞漪点点头,身子轻轻一跃,跳到一窗口,轻手轻脚打开窗户翻了进去。

在里面的南疆王正跟代齐的母妃王嫔说着什么,突然听见窗口有抖动的声音,接着一个白色的人影从窗户外闪了进来,他猛的从座位站起皱着眉头,脸色黑沉道,语气里颇有分威严的味道:“什么人”

珞漪翻过窗户,站稳脚跟后便看见一五十出头男子正搂着三十来岁女子两人眸光都带着警戒盯着自己,她缓缓眯起眼睛,然后看向南疆王淡淡一笑:“我是代齐的朋友,请问您是南疆的代候王上吗?”

南疆王尚未开口,她他身边的妇人却先开口,她情绪激动抓住南疆王的手说道:“齐儿,陛下您听到,齐儿他还活着,我们的儿子还活着”

南疆王却没有王嫔那个情绪,他眸光依旧带着几分防备,他面无表情地将王嫔护在自己身后,然后冷着脸问道:“你说你齐儿的朋友,本王如何相信你”

珞漪微微一愣,果然是身为王者,遇事够冷静,够稳重,珞漪眸光微眯,脸上淡淡一笑然后看向南疆王:“若是我没记错的话,几个月前,代齐王子应该派人送了一封信给您,而信上的内容是问您噬血蛊虫的事情,不知小女子说的是也不是……”

“单凭这一点,不足以证明你的身份”

珞漪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继续在脑海里捋一捋该如何向他证明自己真的是受代齐的请求才会冒这么大风险夜闯王宫来救他的,突然她脸上一惊,想起来了出发前代交给自己的玉佩,当时代芯说这个玉佩是她生辰南疆王送她的,她连忙拿出玉佩:“这个,王上应该认识吧”

章节目录 难得的宠爱 珞漪拿出玉佩放手里让南疆王看。

见她手里的玉佩时,南疆王眸光沉重起来,面目生出几分威仪来,微微将脸板起来,便凭空多了一分清冷之色:“你把芯儿怎么样了………”

王嫔看了一眼玉佩,便知道这时自己女儿的信物,激动得推开南疆王手臂,兴冲冲冲向珞漪,她连忙伸手将那块玉佩接过,见那块玉佩的成色极好,却有一丝碧翠浮在上面,透着几分灵动之气,乃是上品,玉佩的下面刻了一个芯字,王嫔顿时眸光乏红,她声音有些哽咽:“姑娘,芯儿她没事,对不对?”做为母亲她没有南疆王那样的顾虑,她宁愿选择相信珞漪,因为她希望自己的儿女都好好的。

“王妃,芯儿她很可爱,也很善良,她的眼睛像您一样漂亮……”珞漪朝她盈盈一笑:“她很担心你们,如果她知道你们没事,她一定很开心。”珞漪变象地告诉她,代芯没事很安全。

王嫔眼眶一热,一股热流在心中翻腾:“太好了”王嫔抹着眼泪,抓住南疆王的手臂:陛下,你听到了吗,芯儿她没事”

“嫔儿……”南疆王帮她擦去眼泪,搂着她安慰道:“没事的,会过去的……”他的眼神温柔中带着一丝宠溺。

珞漪看着两人相拥,顿时有些感触,身为帝王者,南疆王对王嫔有这样的宠爱,实在是难得。她欲想告诉南疆王外面发生的事情,这时外面又传来骚乱:“快,他往那边去了………别让他跑了”

珞漪连忙转过身子退到披风后面暗处……心中却不由暗想:还有谁会靠近这南殿,凌慕轩吗?不对,这个时辰他应该去军机处了……珞漪一时想不起还有谁……

南疆王跟王嫔面面相觑,南疆王眸光微闪,走到门口打开大门,门口的守卫正跟琴姐聊着天,见门从里面打开了,连忙转到门口:“陛下……”

南疆王沉着脸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守卫对南疆王躬了躬身道:“禀陛下,东面发现刺客,千将军正追捕……”

闻言,南疆王先是一愣,淡淡道:“嗯,那就多派些人,尽快抓捕……”说着转身,将门关上。

“是……”守卫应了一声,看着紧闭的大门,摇摇头叹了口气:身为一国王者,却被自己儿子软禁。

珞漪见没有危险便走了出来,站在王嫔身边,正想问她几句,却听见后面的软床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她连忙拉着王嫔退到一旁,拿出短剑挡在身前,眸光微眯盯着软床看。

南疆王也拔出挂在墙上的长剑,站在珞漪边上,对着软床冷吼一声道:“什么人装神弄鬼,出来……”

随着南疆王声音落下,床被撅开一条缝隙,三人看着缝隙越来越大,心也越来越沉,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寑宫里很静,只有三人明显被压抑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当三人的神经紧绷到极点时,软床终于被推开“澎”的一声,床板被里面的人给撅起,三人眸光犀利盯着从床下爬出来的黑衣人。

章节目录 棱模两可 从床底下爬出来的黑衣人,来不及拉下脸上的黑布,立即朝他们冲来,眸光乏泪口中喊着:“父王,母妃”

珞漪和南疆王夫妇交换了一个眼神:难道是代齐

南疆王沉了沉自己忐忑的心看了看自己的身边的王嫔,又看了看珞漪,然后上前一步,带着一丝不定的语气道:“齐儿”

黑衣人扯下脸上的黑布:“父王,母妃”一身黑衣的代齐“扑通”一声跪在南疆王夫妇面前:“儿臣回来了”

这一声儿臣回来了“……”顿时让南疆王激动得双眼发红,他扶起代齐激动抱着他,声音有些哽咽道:“齐儿,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这时的南疆王就像一个找到失散多年的儿子的老父亲。

南疆王被软禁的这些日子里,他从来不担心自己会被代铭谋害,只怕代铭会不顾手足之情对代齐和代芯下了毒手……

每当想到这里,他的心就像是被人放入沸腾的油锅一样熬煮,三分烦怒,三分害怕,三分煎熬……还有一分怨恨。

“我的儿”王嫔惊讶地张大嘴巴,看着代齐,良久,才找回自己的神智,带着一丝不可置信颤着声音道,“你终于回来了,齐儿………”后面的话都被哭声吞没。

珞漪沉默了一下,然后淡淡开口:“陛下,太子散播谣言说代齐王子跟芯儿被西海国所杀,蛊惑军中将士起兵讨伐西海,如今南疆的大军已经兵临江夏城了,还请陛下…………”下面的话不用明说,珞漪也相信南疆王会明白她的意思。

“姑娘是西海人………”南疆王脸色暗沉沉的,看不出情绪。

“父王,她是西海国的慕王妃珞漪”代齐连忙介绍道:“这次儿臣回来,就是将芯儿托付给慕王妃,他们这次是来帮助我们的”虽然他先启程回南疆,但是这一路上他糟遇几批杀手,他好不容易才回到王城,便听说王城突然多出一个逍遥阁,他浑进人群进了逍遥阁,他发现了吕峰,才知道凌慕轩已经到了南疆。

听完代齐的介绍,南疆王却只意识到西海国人居然能悄无声息的闯入南疆王宫,他的神色怔了怔,然后神情冷厉,眸子黑沉沉的,斟酌着语句开口:“本王会让齐儿出去澄清事实真相,但本王希望你们能将那个不孝子交给本王处置……”毕竟是自己的儿子,他不想看着他被外人杀害。

“当然,我们只想让西海与南疆都恢复往日安宁”珞漪迟疑了一下,然后眸光深沉,语气淡淡道:“同时我父皇也希望南疆跟西海能永结百年之好”前提是要南疆安分守己……

此次,代铭起兵西海,决不是表面上的那么简单,他不单单只想夺取南疆的王位,恐怕他跟张文东在谋划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本王从未想过要与西海为敌”听完珞漪的话,南疆王眸光迟疑了一下,然后移开视线,有点不自然道:“这次是本王那不孝子被人蛊惑,才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南疆王也是知晓代铭私底下跟张文东有过接触,当然他也知道张文东以及张飞梁在谋划着什么,只是他给张飞梁的答应一直都棱模两可的,谁知道张飞梁未自己身上得到满意的答复,便将魔爪伸向自己儿子。

章节目录 子母蛊 南疆王说着看了一眼珞漪,见她的眸光蓦然一聚,又连忙补充道:“上次你问的解蛊的办法,还有另外一种………只是难度有些大”他刚才见代齐看珞漪的眼神便知道自己儿子上次问的事情可能是因为这个女人。

珞漪眸光一亮看着南疆王,吞了吞口水迫不及待地问道:“什么办法”

“南疆的蛊虫大都是子母蛊”南疆王看了一眼王嫔接着说:“中蛊之人体内的是子蛊,下蛊之人体内的是母蛊,子蛊有许多,但是母蛊只有一条,中蛊之人发作时大都是母蛊在操作,噬血蛊虫虽然厉害,但是不致命,这原本就是我们南疆王族用来控制奴隶的蛊虫,本王也不知为什么会出现在西海国……”

听到这里珞漪眸光微怒,心中冷哼一声:南疆王族,看来凌慕轩体内的蛊虫跟南疆王族脱不了关系,她唇边微勾,笑道:“陛下说这么多,还未说解蛊的办法”

“找到下蛊之人,杀了她,只有她死了,她体内的母蛊也会死去,母蛊一死,子蛊便失去作用。”

“天下之大,我上哪去找下蛊之人……”珞漪冷笑一声:“既然这蛊虫是你们王族的秘密,陛下如此爽快告诉我………”哼,他如此爽快,肯定是有求于自己。

南疆王闻言,她一个女子能只身闯王宫,想必有过人之处吧!果然,南疆王从她的眸光里看到了一丝果敢,顿时轻叹口气:“不瞒姑娘说,噬血蛊虫早在二十年前便已经消失在南疆了,随着蛊虫消失的还有本王的妹妹代兰长公主”他说到这里,看了一眼代齐:“原本此次让齐儿前往西海,就是想寻找她的下落却不想出了这等事……”

“…………”珞漪沉默了……

一旁的王嫔看着珞漪,她拉起珞漪的手,小心翼翼问道:“姑娘,中噬血蛊的人都的痛苦,我能体会,但是这么多年来,我从放弃过”王嫔说着看了一眼代齐跟南疆王:“因为我有爱人,有亲人,有家长陪伴,所以我无畏无惧,这二十年来,陛下跟齐儿也一直在寻找长公主的下落,可她想人间蒸发了一样………所以,姑娘,你也不能放弃……”

王嫔的话,让珞漪重新审视起她,三十出头的她,相貌端正狄庄,标致的瓜子脸,弯弯的柳叶眉,虽说不上倾国倾城,但却也是难见的美人,珞漪才发现,她原本一头乌发却夹杂着许多白发,而如今她的脸上看起来却有年迈者的沧桑感,珞漪猜想她也中蛊之人其中一个吧!跟凌慕轩一样二十年来深受噬血蛊虫的折磨。

想到这里珞漪反拍了拍她的手,朝她淡淡一笑:“王妃,谢谢你,我也不会放弃…………”

这时外面又传来声音:“不好了,大牢失火了……”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

珞漪眸光阴沉,他们开始行动了,她连忙说道:“陛下,还请尽快定夺”她说着从刚才进来的地方,翻了出去。

章节目录 一把火烧了 珞漪从殿内出来,见琴姐还坐在刚才的台阶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跟守卫聊着,她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朝琴姐走了过去,甩了甩手中的手帕,嘴里还说着:“哎呦,姐姐,你怎么跑到这里来啊!让妹妹好找……”说着朝守卫甩了一下手帕:“几位大哥,晚上好呀”

“姑娘好……”守卫被珞漪的美色迷住,脸上一顿猥琐笑着。

“妹妹,你可来了”琴姐说着起身拉着她的手,在她耳畔问道:“怎么样”

“先回去……”

“姐姐,咱们快回去吧,殿下怕是等急了”珞漪说着拉着琴姐往西殿去。

西殿里,夏玉跟秋水好不容易放倒了一群侍卫跟代铭,她们正准备去找珞漪会合,两人走出殿门口,便见珞漪跟琴姐回来了,两人连忙凑上去:“怎么样……”

“代铭呢?”珞漪看了一眼倒地侍卫问道。

“在里面,要杀了他吗?”秋水说着从腰间拔出一匕首。

“不用,留着他还有用”珞漪眸光深沉看了一眼远处的火光,不免有些担忧:“大牢那边已经得手了,很快就有人过来这边通报,咱们也进去假装昏迷………”

“好……”

四人进去后,珞漪在一旁的酒壶里都倒上迷魂药,然后各自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躺下,假装昏迷。

大牢

“爷,成了,人也都放跑了”吕峰看着下面的熊熊烈火说道。

凌慕轩一身青衣站在阁楼上,他望着前面的火光,他眸光蓦然一聚,眸子里幽深而漆黑,唇角勾起一抹狡黠:“走,去下一个”

说着带着吕峰飞过一个个屋顶,然后,在一个院落里降落,吕峰拿出一张从奸商手里买的王宫地图,那老头要了他一百两银子,当时可把吕峰气急了,他明上给了老头一百两,到了夜里他找到老头把他揍了一顿,还把一百两给拿回来,才满意:“爷,这里就是他们平日施养蛊虫的地方”吕峰指着下面的一栋五层的阁楼说道。

“那你还等什么……”凌慕轩眸光冷厉看了他一眼,淡淡笑道:“等着他们请你吃蛊虫不成”

“别,爷小的这就去”吕峰连忙收起地图,跳跃了下去,他几个起落躲开巡逻的士兵,身手敏捷进了阁楼。

凌慕轩站在屋顶看着吕峰进去的地方,大约过从里面一会,他看到阁楼里面露出一点淡淡的光,接着光点越来越大,很快一团火焰瞬间燃烧起来,他看着吕峰出来,才露出满意的微笑。

吕峰按着刚才下去的路线回来:“爷,那里面的东西,还真恶心”他进去后看见里面摆着许久架子,架子上面都放着瓶瓶罐罐,他打开其中一个罐子,里面装着一条青蛇,朝着他吐着信子吓得他连忙盖回去,他又上了二楼,二楼地上摆着十几口大缸,他走近一看,瞬间,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因为他看到大缸里面装的是密密麻麻的八爪蜘蛛,蜘蛛们正在互相嘶咬………那场面别提有多恶心。

“行了,再恶心,也不是被你一把火烧了”

章节目录 燃烧吧,蛊虫 “说得也是”吕峰挠挠头说道:“爷,下面我们去哪儿?”

凌慕轩目光微挑,冷冷道:“军机处”

吕峰从后背拿出地图,找了起来:“军机处,我看看在哪”借着下面的火光他找到了军机处的位置:“爷,军机处在西边二十里……”

凌慕轩看着前面的阁楼被大火吞噬着,士兵正在救火:“快,快水,快拿水了”,空气中散发着浓烈的腐臭味,凌慕轩捂着鼻子点点头,然后往西边的军机处:“走……”

大牢的火势越烧越大,千葛见来不及抢救,便无奈下令:“都停下……”

“不好了,大人,饲养阁也失火了………”

“什么”千葛闻言眸光一怒怒吼一声:“还不快救火……”说完身子轻轻一跃,朝饲养阁奔去。

当他赶到时,饲养阁的火已经被扑灭了,现场只留下一堆废墟………:“该死……”

南殿

外面已经乱成一团了。

“父王,母妃你们快跟我一起走吧!”代齐正在劝说南疆王跟自己走……。

“齐儿,父王不能走”南疆王看了一眼代齐:“如果我走了,那不孝子就会大肆搜索王城,到时候你们就会暴露无遗,所以为了你们的安全,我必须留下来”

“陛下不走,我也不走”王嫔拉着南疆王的手朝代齐说着:“齐儿,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只要不违背自己的良心”她知道因为自己的关系,儿子处处忍让,从小到大才会受代铭跟其他王子的欺凌,如今她希望儿子能遵从自己的内心去做他想做的事………。

“可是……”代齐冒险进来就是为了救他们出去的。

“放心吧,齐儿”王嫔给他一个温柔的笑容:“太子只想要王位,在你父王没有宣布之前,他不敢把我们怎么样,你快点走吧,被发现了就不好了……”王嫔说着推着他往床边走:“快点走吧!”

“那父王,母妃你们小心点”他们不愿走,代齐也不能强行带他们走:“若发现情况不妙,就从这里逃出去”代齐指着床下的密道说道。

“行了,快走,自己注意安全”南疆王自然知道下面的密道。

“你们多保重………”

代齐暂别双亲出了王宫,直朝逍遥阁去。

西殿

太子妃秦素,听冬雪禀报说太子在西殿召了几个舞姬寻乐,顿时把她气得不轻,她带着人直冲西殿,还未到西殿,便听说大牢失火了,她加快脚步去找代铭,刚西殿便看见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一群人,她在昏迷的人群里找到代铭,她连忙叫来禁卫军跟太医。

“这是怎么回事”秦素气急败坏地朝巡逻的侍卫吼道:“太子怎么会昏迷,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整个西殿的人都被人迷晕了”。

这时一侍卫匆匆禀报:“殿下,不好了,饲养阁失火了”

“什么……”

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太医才匆匆赶来,给代铭检查后才道:“娘娘,殿下是喝了这个酒,才会昏迷的”太医将加了迷魂药的酒拿到秦素看。

“那太子什么时候能醒。”

“娘娘稍等片刻……”太医说着拿出一个瓶子放在代铭鼻子前晃了晃:“好了,太子马上就会醒过来……”

太医说着又给其他人也都闻了瓶子里的东西。

代铭醒来后听说大牢跟饲养都失火了,顿时气得不行,下令封锁这个王城,也要找出纵火之人。

章节目录 没在怕 若珞漪她们也被秦素派人送回逍遥阁,原本她是想杀了她们,见太子正气头上,只好打消这个念头。

珞漪她们走后不久,代铭又收到军机处走水的消失,这次他气得吐血了,照凌慕轩的说法:够他消停一段时间了。烧大牢跟军机处才是首要任务,饲养阁只是突然想起才顺便一起烧了的,王宫里的事情足够让代铭分不开手脚去攻打江夏城。

次日

刚刚缓过气来的代铭又收到南疆的几位将军的家人都被人绑了,他该怎么向几位将军交代啊!

那几位将军正是带领军队攻打江夏城的主要人物,凌慕轩让老毒查清楚他们身份跟住处,把他们的家人都带出了王城,此时正前往江夏城。

珞漪她们回到逍遥阁,凌慕轩已经在等着她们了,见珞漪回来,凌慕轩的眸光幽深,连忙拉过她的手温柔问道:“漪儿,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如果她回答说有,他立马让吕峰去卸了代铭的狗爪子。

笑了笑,轻轻抿了一口茶,眼里满是淡然:“我只负责弹琴……”

珞漪松开他的手,淡淡一笑朝琴姐说道:“琴姐,你们先按之前的计划出城吧,咱们在济州会合”

“好,妹子,那你们小心点”琴姐有些不放心看着珞漪:“要不我留下陪你……”

“不用,昨晚的事情等代铭缓过神,他一定会察觉到逍遥阁的,所以这里不能再留人”

“那好,我们先撤退,你们也早些离开……”

琴姐带着夏玉秋水坐上事先准备好的马车,她们一走,吕峰便将出售的告示贴出去,这下子,王城又炸开了锅,这好好的逍遥阁怎么说关便关,吕峰给他们的说法是:太子看上逍遥阁的姑娘,太子妃嫉妒扬言要放火烧了逍遥阁,姑娘们得罪不起便关门走人。

“吕峰,你跟她们一起离开”珞漪不放心便吩咐吕峰跟上她们,那清亮的眸子只是极为浅淡笑意。

“王妃,那你们……”

“去吧”凌慕轩淡淡道。

“是”

吕峰走后,凌慕轩看了一眼暗处的人,他找了个位置坐下:“阁下,还想藏多久”他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眸子里更没有一分感情。

“慕王殿下”藏在暗处的代齐走了出来。

“代齐王子”珞漪朝他淡淡一笑:“陛下跟王妃呢?”

“他们不愿出来……”代齐轻轻叹口气:“父王说我大哥不会拿他怎么样,所以……”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凌慕缓缓地道:“你有没有把握劝退大军”凌慕轩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他担心就算代齐活生生走出去,大军也不会相信他就是真的代齐,毕竟代铭之前跟他们怎么说的,他们不得而知。

“这个,我不敢保证”代齐的想法跟凌慕轩一致。

“那等你敢保证时,再来找本王吧”凌慕轩说着牵起珞漪的手朝后门走去。

“如果大军发起进攻,江夏城守不住的”代齐朝他身后说道:“你们不知道毒物的厉害……”

“那就来吧……”凌慕轩最后留给代齐三个字:“等着你”

章节目录 对付铁骑军 凌慕轩带着珞漪朝济州出发。

东域

合集县

一身银白铠甲的凌志毓站在树下正想发愁,他们是成功绕到东域大军后围,东域的大军围在可良城下已经三天了,可他却对东域的铁骑军没有半点办法,完颜成只是每日到城下喊一喊,却没有要进攻的意思。

凌志毓的眼皮子微抬,轻轻叹口气:“张文祺那边有什么动静………”

陆潇站在他身后,语气沉了沉,轻声道:“没有动静,他连将军府都没出……只是命人盯着完颜成”陆潇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凌志毓的眸光深了些道:“京城那边回信了吗?”不知父皇那边能不能应付得了他三哥的叛军,七弟在南疆那边顺利吗?还有璇儿跟孩子都好吗?不知道母妃有没有为难她。顿时,凌志毓思绪万千……

“还没……”陆潇淡淡回道。

这时军医走了过来,满脸愁容道:“王爷,军中将士都上吐下泻的,这可怎么办呀!”

“怎么会这样”凌志毓的眼里有了一抹惊恐,连忙问道:“可是食物问题”

“不是,食物老夫都检查过了没有任何问题……”军医是个五十出头老大夫了,他在凌帝还是王爷的时候就在军营里当军医了,虽说医术比不是离言那般精髓,但是行军打战这些事情还是他在行,所以这次凌志毓去北牧时凌帝特派他随军:“依老夫多年的经验来看将士们只是水土不服,这种症状对远征的将士来说是最常见的……”

“那可办法……”凌志毓一边说着一边朝士兵休息的帐篷走去。

“这个倒是有办法,只是法子毕竟缓慢,老夫是怕这东域那边要是突然进攻,这将士们这般,别说打战,就是站都站不稳啊!”老军医毕竟是经验老道的老大夫,水土不服这种情况喝几副药休息几日便会好转。

“这确实是个难题……”凌志毓看着躺在木板床上士兵,他眼里的寒气重了些道:“军医,你先下去熬药吧!本王来想办法应对”

“那老夫先下去了……”军医叫上几个身体硬朗的士兵:“你们过来搭把手……”

凌志毓回到刚才的树下坐下,陆潇看凌志毓那双没有太多表情的脸,明显的看到他的那双眼睛里有一丝自责,陆潇的心里不由得轻叹一声,道:“王爷,会有办法的……”

凌志毓刚想说什么,却听见莫兰兴高采烈的朝他们奔来,嘴里嚷嚷着:“我想到办法,陆潇,我想到办法了………”她一边跑着一边喘气的说道:“我想到克制铁骑军的办法了”

闻言,凌志毓顿时喜出望外:“什么办法……”,

“你慢点………”见她连路都不看就这么跑着,陆潇却担心她会摔跤了。

果然,陆潇的担心真的发生,莫兰在可到树下时,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她“哎呀”的一声,整个人向前扑去,陆潇身子一闪,这在她倒地之前接住她:“说你什么好……”

莫兰拍了拍胸口,朝他伸了伸舌头:“夸我聪明好了”说完起身,她眼里满是喜悦,她朝凌志毓施了一个大礼道:“王爷,我想到对付完颜成的铁骑军了。”

“快说说,什么办法”

章节目录 目标战马 “等,等,先让我喝口水……”莫兰话还没说完,陆潇已经把水给她拿来了,她不由心中一暖,喝完水后她才徐徐道来:“我看将士们因为水土不服上吐下泻的,连站得站不了,我就想啊!铁骑军之所以那么厉害全都是因为那些训练有素的战马,所以我就想如果他们的战马跟咱们的士兵一样也上吐下泻的,那战马是不是就跑不动了”莫兰越说越兴奋拍了拍手:“他们没有了战马,铁骑军就不攻自破了……”

凌志毓的目光依旧浅淡,他看了莫兰半晌之后才道:“战马没了………”说着陷入沉思,如何能让五万战马跑不动………。

“属下倒一个办法……”陆潇不紧不慢地道:“在战马的粮草下毒………只要让他们失去战马,用一些卑鄙手段又如何”

莫兰不可置否说道:“可我们一时半会上哪里找那么多毒药啊!那可是五万匹战马啊!不是五匹……”说着冷冷地扫了陆潇一眼道:“你算一下,需要多少毒药”

“这个…………”陆潇居然无言以对了……要毒死一匹马的药量或许容易,但想要毒死五万匹马的药量确实难找……

沉默了许久的凌志毓,缓缓道:“不一定要毒死………”他说着嘴角微勾一抹狡黠:“东域的战马可是很难得的,那么好的马毒死了怪可惜的”说着停顿了一下继续道:“与其这样毒死了,还不如归入西海军下…………”凌志毓想了一圈之后冷冷道:“来人,去把军医生请来……”

“是……”一小将马上去找刚才老军医。

“不好了……王爷”这时一侦察兵跑到凌志毓面前禀报:“禀王爷,东域太子带兵开始攻城了………”

“什么……”凌志毓的眼里有了一抹惊讹:“有多少………”

“带了两千………”

“确定两千吗………”陆潇先问道。

“是的……就两千”

“张文祺可有出城应战……”凌志毓的眸光又寒了几分。

“还没见如何人出城………”

莫兰转了转眼珠子,缓缓道:“王爷,去看看便知道了………”

“嗯,陆潇,你去看看没有生病的士兵有多少先带上两千,随本王去看看……”完颜成打什么主意,就D带两千兵马攻城,此时,由不得他多想,凌志毓将心神收了收跨上战马朝可良城出发。

可良城下

“张文祺,缩头乌龟做得可好啊!”完颜成的长子完颜奎,神情嚣张,语气带着讽刺开口向城墙上的张文祺询问。

张文祺听着下面的声音,顿时脸色沉郁,口气郁闷道:“完颜奎,带着两千人就敢来叫战”

张文祺身边的谋士微微一怔,眸光剧烈闪烁,沉默了半晌后,开口道:“将军,小心有炸……”

张文祺一脸不屑,冷哼一声:“哼……本将军不至于傻到连这点手段都看不出来……”

“将军,咱们这么干耗着也不是办法……”文士说完,看向下面的完颜奎等人。

章节目录 元帅算什么,本将军要的是天下 张文祺自然知晓谋士所说的话,顿时,他眸光深了些,眼底却满是意味不明的深意朝完颜奎大喊:“完颜奎,这些日睡得可踏实啊!”虽说可良城离东域不远,但是季节气候还是有差别的,可良城四面环山,属于温热地区,当然也没有东域那般广阔,这里一到了夜蚊虫也多,东域东域大军来说这蚊虫叮咬可比行军打战要难受多了。

听着城楼上张文祺的喊话,完颜奎一压手,确实,这几日不仅是自己,就连那些吃苦耐劳的将士都受不了这个鬼地方,蚊虫多不说,半夜里各种各样动物叫声,吵得人不得入睡,就算是睡着了也会被惊醒,他摆摆手让身后的将士停止喊话,抬头,看着城楼上的张文祺和他身边的谋士大声道:“张文祺反正你也打不过我们,要不,你干脆点打开城门让我们过去,等我们拿下西海京都,本太子在父王面前为你美言几句,封个元帅什么的大官给你,如何……”

张文祺听着完颜奎的那些话说之后眸子里冷怒了几分,他父母家人还在京都,放东域大军过去,凌帝知道了第一个拿他家人开刀,再说了,就算让完颜成拿下西海又如何,自己顶多是元帅,若是让他父亲拿下西海,他父亲就是西海的皇帝,而身为嫡子的自己就是太子,自然也是张家的第二个皇帝,元帅算什么,本将军要的是天下……思索了半晌之后,他大声道:“我呸,言尔无信的小人也配本将军为之卖命,本将军不是打不过你们,而是不屑于跟你们这种出尔反尔的小人打………”张文祺说完又朝城下的完颜奎吐了吐口水,输人不输阵,气势不能输………

“居然打的过,那就下来跟本太子打一场………”完颜奎眸光微怒,嘴角微微抽动着,很快他就平息怒气:“若你赢了,本太子代我父王做主,退兵十里,如何………”

完颜奎的话,让城墙上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包括张文祺,退兵十里有这个可能吗?先不说能不能赢得过,这条件,完颜成会同意吗?

那谋士见张文祺有些犹豫,他一脸坚决道:“完颜奎,你用激将法也没用,我们不应战,是审时度势,对手下将士爱惜。”

“想当缩头乌龟就说嘛,没必要说出那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来………”

在离可良城不远的南侧,凌志毓带着一队人马隐藏在森林里,陆潇怕人数太多会暴露了,最终只带了三百人,保护凌志毓足够了。

“这个完颜奎想干嘛,五万的人马就带两千人来叫战……”莫兰看着完颜奎的那副自信满满的模样说道。

“他敢来叫战,想必已有对策”凌志毓也看到了完颜奎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那是自信的笑容,这笑容不由让凌志毓心里发慌,他怕张文祺经不起完颜奎的敲打,冲动之下打开城门应战,他扭过头问道:“莫兰,你知道这可良城除了这大门以外,还有其他入口吗?”

章节目录 磨嘴皮子 莫兰沉思下来,回想一下后说道:“有,这入口刚好离这不远………”

“这样,陆潇你跟莫兰进城一趟”凌志毓说着从身上撕下一块衣角,他咬破手指,快速在上面写了几个字:“你把这个交给张文祺,告诉他三天后,出城应战………”

“属下这就去……”陆潇接过血书放进怀里,莫兰在前面带路,两人小心翼翼地靠近可良城。

陆潇两人走后,凌志毓又叫来侦察兵吩咐道:“你去后方打探一下,完颜奎真的只带两千人马,小心”

“遵命……”

城墙下完颜奎依旧在跟张文祺打口水战:“怎么,张文祺,张大将军,你是打不过啊!还是你怕输不起啊…………”说后面几句话的时候,完颜奎语气变得讥诮。

完颜奎身边的副将

张文祺脸上闪过一抹不虞,应答的语气中也带了怒气:“完颜奎,你口口声声说本将军缩头乌龟,这本来就是我的地盘,我在自己的地盘守着,怎么就成缩头乌龟了,你们东域的铁骑军不是号称骁勇善战吗,有本事就攻城啊!哪里那么多废话?!”

“殿下,这张文祺是软硬不吃,这可怎么办啊!”完颜奎身边的副将却有些不耐烦了,他们在这里已经跟张文祺那臭小子磨了半个时辰的嘴皮子了,他还是无动于衷,副将眸光一闪:“难道他发现咱们的计划不成………”

“不应该,据探子打探的消息说他这几日一直都在他的将军府”完颜奎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笑容:“再敲打敲打……”

“张文祺,本太子看你是将才,杀了有些可惜,若你识时务者为俊杰,本太子可以饶你一命”完颜奎一脸傲气道:“若你执迷不悟,休怪本太子不讲情面。”

完颜奎的计划是想诱张文祺出城,将他拿下,再威胁城内的士兵投降的,谁知这张文祺像是知道些什么,是软硬不吃………

张文祺顿时脸色发青,一副被气得不轻的样子,应答的声音开始颤抖和发尖:“放你他娘的狗屁!本将军用得着你讲情面,完颜奎,有本事你就上来打我,本将军等着你………”张文祺用手架在自己脖子上比了比砍脑袋的动作。

看着张文祺那副找死的模样,完颜奎脸上闪过一抹惊喜,和身边的副将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看着城墙上的张文祺大声道:“这样吧,你也带两千人出来,本太子跟你单挑如何!就我们两个………如果你连这点胆量都没有,本太子劝你别姓张了…………”

一旁副将笑着问道:“不姓张,那他姓什么”

“姓缩,缩头乌龟的缩……………”

“哈哈哈哈,”完颜奎跟副将是一通嘲笑:“这挺合适他的……缩文祺,哈哈哈哈”

“你说话算数”张文祺不顾谋士在一旁的拉扯和阻止,没好气道:“若本将军赢了,你就退兵十里………”

在森林的凌志毓,听到张文祺的话,顿时气愤暗骂:愚蠢至极

章节目录 嘴皮子比功夫厉害 凌志毓同时又担心陆潇他们有没有安全进城,最后能赶在张文祺出城前阻止他…………

莫兰带着陆潇从一洞口进去:“陆潇,你快点,出了这洞口就到了”

陆潇紧紧跟在她身后,心中却是忐忑不安,他有些担心道:“莫兰,要不,你在这里等我,我自己去………”他担心她等会见到张文祺会难过,担心张文祺认出她会对她不利………

莫兰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扯着笑容朝他一笑:“你这个人呆头呆脑的,我不放心你办事,我得跟着你看着你,这样才不会把事情搞砸了”莫兰说着拉起陆潇的手:“快走吧,我在洞口等你”

“嗯”陆潇心中松一口气。

城墙上张文祺咬牙切齿的,准备下去跟完颜奎决斗,他带着两千精锐的士兵走到城门,守门的士兵正想打开城门时,陆潇及时赶到,人还未走近,他连忙朝张文祺打大喊:“将军请留步!”

“你是什么人………张文祺看着离他有点距离的陆潇问道。

陆潇身子一跳,飞到张文祺面前,张文祺他身后的士兵连忙上去拦住他:“站住………什么人报上名来……”

“张将军……”陆潇心中有万般不愿与不屑叫了张文祺一声将军,按在京都的职位,他跟张文祺是平起平坐的,无需跟他客气。

“陆潇………”张文祺看清楚他的相貌后,有些惊讶:他怎么在可良城,难道慕王也来了。

陆潇是凌慕轩的贴身侍卫,平日两人是形影不离的,此时,张文祺看到他自然想到了凌慕轩。

“张将军,这个是王爷让我交给你的”陆潇不想给他多说,因为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抹他脖子:“王爷让你三日后再出城应战,还望将军配合……”

张文祺听到王爷二字,便觉得自己猜对了,凌慕轩来了可良城,他接过那血淋淋的布条,打开一看就两个字:有埋伏,莫中计。他看看陆潇再看看手中的布条后淡淡说道:“王爷,现在身在何处”

“抱歉,我不能告诉你”陆潇说着转身就走,走之前还不忘嘲讽张文祺几句:“现在才知道,原来张将军嘴皮子的功夫可比你的身手厉害多了,还好只是嘴皮子厉害。”陆潇心中庆幸若是这张文祺的武功像他嘴皮子那样厉害的话,今天自己恐怕就要朝行礼了。

“陆潇你………”张文祺闻言顿时瞪着眼睛指着陆潇,却不知道如何反驳他的话。

陆潇背对着朝他挥挥手。

“将军,那咱们还出不出城……”张文祺身边的副将小声问道。

“出什么城,你打得过完颜奎吗?还出城………”张文祺张口骂了副将一顿后,他看着手中用血写字的布条,眸光满是深沉道:“回去………”张文祺脑里想不明白为什么要用血写字,字迹也有些潦草,显然是情急之下写的,难道是凌慕轩受伤了,伤得很重吗?可看陆潇的样子一点都不担心,就拿他还有心情讽刺自己这一点来说………

章节目录 非常时期非常手段 城外的完颜奎等了许久也不见城门打开,他有些急躁朝城墙上喊:“张文祺,不敢了吗?”

这时张文祺的副将站在城楼上回道:“我们将军说喊了半天,嗓子有点不舒服,先回去看大夫了………他让你自便………”副将喊完把人都带走:“走,都跟我走……”

不一会城墙上的守将都不见了。

闻言,完颜奎脸色发青,像是受到天大的羞辱一般,他冷笑一声道:“本太子会让你们后悔刚才对我的侮辱。”

“……………”没有任何回复。

完颜奎更加气愤,他脸色一沉,然后举起手,大声道:“所有人听令,等会儿随本太子进攻!进攻!”他喊完狠狠劈下手,然后一拍马屁股,向城门冲去。

凌志毓因为隔得太远,根本听不到完颜奎说了什么,只见他带着朝城门冲去,顿时在一旁急得脸色发红,陆潇到底找到张文祺没………

这时侦察兵回来了,他站在凌志毓身边抱拳禀报:“王爷,在完颜奎后面还有两万兵正整装待发………”

凌志毓轻轻点点头,低低说了一句:“你去看看陆将军回来没”

这时他们身后传来声音:“回来了,陆将军回来了”

凌志毓连忙转过身,便看见陆潇牵着莫兰的手朝他走来,他急忙问道:“怎么样,张文祺怎么说……”

“属下赶到时他正准备出城应战,还好拦下了”陆潇不紧不慢说道:“城内的两万士兵杂乱无章,游兵懒散,恐怕指望不上了”

“果然………”凌志毓有些懊恼地拍了一下身后的树丛:“这事还得靠我们自己了………先撤回去,找军医商量商量……”

完颜奎带着人开始攻城,攻了大半个时辰,奈何城坚不可摧,无奈他只能撤退………

凌志毓带着人回到合集县,找来老军医问道:“军医,你这里有没有让人或者马吃了会晕晕沉沉,浑身无力的药………”

军医眸光微转了转后缓缓道:“有是有,但是药效不长,也就半个时辰”老军医在他的药箱子里翻了翻,最后翻出一包药粉:“就是这个,这个叫麻草,是平时老夫为受伤的士兵止痛用的,用这个撒在伤口上,再进行治疗,这样可以减轻士兵的痛苦,也会让士兵失去知觉,保证在治疗过程不乱动………”

“军医,这个药您还有多少”莫兰连忙问出众人的心中的问题。

“这个消耗量大,为了确保在士兵受伤时能供应得起,因为这次出征路途遥远,所以老夫带了很多………”老军医笑着说道:“但老夫还是希望这些用不上”

凌志毓眉头微皱,眸底深处有各种各样的情绪迅速在脑海中闪过,片刻,才缓缓地点头道:“军医,你带的那些大概够多少人用………”

张文祺那边指望不上,单靠自己带的三万将士根本抵不过完颜成的五万铁骑军,虽说不能全部放倒,但至少要减少一半人马以上,自己才有了胜算,再来这药效只有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内要拿下对方两到三万的将士,这硬碰硬的办法绝对没什么优势,看来只能智取了,就像陆潇说的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大敌当前不能心慈手软………。

章节目录 全军出击2 老军医连忙拿出他购买药材的清单,粗粗算了一遍后缓缓说道:“王爷,现在咱们手上的麻草大军够两万人用,但是要用在马上面的最多只够一万区马用。”

凌志毓听完,顿时眸光一略:“不够,至少需要两万以上的份量…………”

一旁的莫兰玩着头发,不紧不慢问道:“老先生,除了这麻草,还有其他药跟麻草相似的药效吗?”

“这个………有是有,可这荒山野岭的,一时也不好找啊!麻草就好找,搁哪都能找到………”

“军医,你的意思是说麻草随处可见对吧!”凌志毓突然想到什么。

“是,这种草比较顽强,随便把种子撒地上,只要有水分它就能长得很好,还有这新鲜麻草的药效比这药粉可强多………”

“太好了,陆潇你带些去后山找找,看见了就给带回来,越多越好”凌志毓眸光一亮:“军医,你把麻草的样子画下来,多画几张………”

“好的,老夫现在就去画………”

“遵命……”

很快老军医就画了十几张麻草的图像交给陆潇:“这个草很好认,你不用往山上找,一般都是生长在湖边河边这种水分充足的地方”

“明白………”陆潇带着一百多人出发找麻草………莫兰留下来保护凌志毓。

此时,东域大账完颜奎正在跟完颜成禀报可良城的情况

“父王,原本那张文祺就要出城了,可不知怎么的又突然反悔了”完颜奎说着有些气愤拍了拍身下的椅子。

“张飞梁一直都有老谋深算,老奸巨猾称号,他的儿子有这点耍你的谋略也不足为奇………坐在首座的完颜成嘲讽地勾了勾唇。

“父王,你的意思是说他在玩花样………”完颜奎的目光激烈闪了闪:“他在拖时间………”

拖时间,等援兵,可现在西海还有谁能来救援可良城,半个月前在西海的探子传回来消息说,西海几个能上战场的王爷都被凌帝派去其他地方了,六皇子毓王去了北牧白州城,七皇子慕王带了珞家的两位将军去了南疆江夏城,九皇子景王跟大将军狄庄去了蛮夷族,其他的几位大将军恐怕正西海京都应付三皇子怀王带领的叛军,想到这里,完颜成实在算不出还有谁会赶来救援,他皱着眉说道:“想用缓兵之计,那也要本王配合才行啊!………”完颜成眉毛一瞪,冷飕飕继续道,“奎儿,明日你再带人继续攻城,这次不需要隐瞒实力,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东域男儿的魄力”

“孩儿明白………”完颜奎眸色一冷,低头掩住了眸中的狠厉。

第二日

凌志毓带着陆潇等将士正在熬制麻草,按军医的说法,熬上两个时辰便可以了,再把汤药倒入对方的食物或者水中就可以了……

“不好了,王爷”这时侦察兵跑得气喘吁吁的:“王爷,东域大军攻城了………”

闻言,凌志毓脸色一僵,眸底的却弥漫骇人的阴霾,阴沉沉问道:“多少人马?”

“全军出击”

章节目录 全军出击2 全军出击,凌志毓眉头紧皱,傲然转身,挺直脊背,大步往前走跨上战马:“带上军医的药粉跟本王来”

陆潇莫兰连忙跟了上去,一起往可良城的方向而去………

可良城下,完颜奎已经带人攻城了,在大军中间,完颜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微笑,站在专门为他打造的露天马车,他悠哉抿了抿杯中酒,看着前面自己的将士猛烈的攻城战。

“快,快扔石头,快,快点”张文祺一边拿着长剑杀爬梯子上来的东域士兵一边喊着:“决不能让他们上来”……凌志毓嗯……哦“”

“快,上弓箭手”完颜奎举着长剑命令道:“谁能射中张文祺,赏黄金百两………”

他一声令下,很快,两千精锐的弓箭手冲到最前面,纷纷拉起弓箭朝城墙的张文祺射去。

城墙上的其他人则震惊地看着利箭自朝张文祺飞去,虽说张文祺在可良城懒散,但是他以前也是在皇宫当差的,身手自然差不多哪里去,他提起长剑快速地挑开飞来的利箭,他不可置信地看着下面猛烈的攻击,咬着牙喊道:“上盾牌……”

“快,上盾牌”将士迅速架盾牌挡下了飞奔而来的利箭。

副将一边杀着一边朝张文祺喊“将军,再这么下去,将士们快撑不住了”

“撑不住,也要给本将军撑下去………”张文祺又杀了两个东域兵,他将其他一个踹下城墙大喊:“弓箭手,上火箭………”

将士齐声应道:“是………”弓箭手快速搬来缠着布块的长箭,布块上面都泡过火油的。

“射…………”张文祺气势汹汹高喊。

当凌志毓赶到时,正好看见城墙上射出的火箭让东域大军乱了阵型,战场上响起一声又一声的惨叫声,战马也嘶吼着,跳跃着,将身上的将士都甩下去,凌志毓看到这里突然想到什么,他连忙吩咐:“快,弓箭手都过来”他淡淡一笑,漆黑的眸中好似泛起了漩涡,就连声音都蓦然变得凌厉:“你们只需要射中战马就可以”

“是,王爷”

凌志毓一声令下,弓箭手万箭齐发战场上战马的嘶吼声越来越大,随着战马接二连三的倒下,凌志毓看着东域大军已经乱成一锅粥了,他趁着慌乱带着一万将士冲上战场加入战斗。

看到西海国的战旗加入,张文祺也带着一万人马出城应战。

原本信心满满的完颜成,看到变化如此大,他依旧四平八稳地坐在马车上,眸光恶狠狠地看着突然进攻的凌志毓,冷冰冰道:“那人是谁?”

“王上,不好了,士兵还有马匹都突然倒下睡着了………”

“怎么回事………”

“不知他们撒了什么粉末,士兵跟马闻了以后就倒下了………”

凌志毓将从军医哪里拿来麻草药粉每人分一包,打不过时就撒药粉,当然,他们都蒙着面巾,陆潇干脆蒙上面巾直接飞到半空中将药粉在空中撒开,粉末在空气中散开,打斗中的东域兵因为疲惫便大口大口呼吸着,自然也将药粉吸入口中,不一会药效便起作用了,放倒将近一半的东域军。

完颜成看着自己五万大军,现在就剩下不到一半,他缓缓眯起眼睛,眼中的神色惊惧不定:“撤退,撤退”。

章节目录 完颜奎被抓 完颜奎还在跟张文祺厮杀,听到鸣金收兵的声音,他才回过神看着战场上的状况,显然是自己这边处于下风,他顿时脸黑了一半,脸色阴沉,眸底深处翻涌着让别人胆寒的狂暴情绪:“张文祺,你这个阴险小人,居然使炸………”完颜奎以为这几日张文祺在拖时间就是为了让他们的人转向东域大军后背好包抄自己,让东域大军进退两难,背受腹敌。

“说到阴险,本将军怎么比得上你们父子卑鄙无耻,出尔反尔”张文祺却是阴森森一笑。

“哼,张文祺,你就不怕本太子将你们张家找上我父王的事情告诉你们皇帝吗?”完颜奎脸色一冷,然后冷声道。

“怕,怕你一个死人开口说话吗?”张文祺眸光闪了闪,眸色也冷了几分,阴沉沉道:“只要杀了你们父子两,就没有人知道这件事了……”说着举长剑朝完颜奎刺去。

完颜奎的嘴角冷冷勾着:“那看有没有这个本事”说完也扬起大刀朝着张文祺迎了上去……

嗡……

张文祺手中的长剑和完颜奎手中的长矛短兵相接,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

两人都在马上摇晃了一下,完颜奎险些就要往马下跌去,而张文祺战场上经验还是不如完颜奎,很快他就掉下去……

“殿下”

“将军”

两人的副将都脸色一惊,齐齐惊声喊道。

准备撤退的完颜成和凌志毓脸上也闪过一抹焦急,完颜成想要出手想要搭救自己儿子,可是,却被陆潇给缠住,疲于应付,分不出手来:“奎儿,不要恋战,撤退,撤退”

完颜奎冷笑一声,对现在这个状况丝毫不觉得奇怪。他东域男子出生以来都是在战场上度过的,虽说不能以一敌百,但是对付张文祺这个整日只知道吃喝玩乐的树守城将,他还是有信心的。

他看着张文祺落下马,完颜奎改变长矛的攻击方向,倏然向马下的张文祺胸口扎去。

可是,就在他的长矛挨上张文祺的胸口之际,突然一道银色身影像落叶一般出现在他面前,挡下了他那致命一击,救下了张文祺。

完颜奎见被张文祺逃过一命,顿时张大眼睛,气怒拿着长茅头指着指着凌志毓愤愤道:“你又是什么人………”

在不远处的莫兰捡地上的弓箭拉起弓朝完颜奎的战马前腿射去。

就在完颜奎愤怒地时候,便听他身下的马儿痛苦地长嘶一声,前蹄一曲,轰然倒地,随着马的倒下,完颜奎也跌下马来了,等他站缓过神站起来时,一把雪亮的长剑已经架在他脖子上了。

旁边,完颜奎的副将见状,想要过来搭救,却被凌志毓的将士拦得严严实实。

张文祺见况,连忙捡起佩剑也架在他另外一边肩膀上,他目光阴毒瞪着完颜奎狠狠说道:“完颜奎,你不是很嚣张吗?你就到阎王爷殿上嚣张去吧!”说着便扬起手中的长剑欲杀了完颜奎。

在完颜奎脖子上划下一道细微的口子,鲜红的血珠子立刻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时,凌志毓快速挑飞了张文祺的佩剑,他眸光凌厉瞪了他一眼,冷厉道:“本王抓到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

“末将,不敢”张文祺连忙低下头来。

章节目录 穷寇莫追 “哈哈哈,张文祺你想杀人灭口,怕本太子撅穿你们张家的丑事吗?”完颜奎哈哈哈大笑:“本太子就算是死,也要拉你们张家陪藏,这样黄泉路上也有个伴,哈哈哈………”

“完颜奎,你…………”张文祺顿时咬牙切齿地想要冲上去杀了他,却奈何凌志毓站在自己面前,若此时真的杀了完颜奎,那就中了完颜奎的计了,若是不杀,完颜奎将事情都说出来,那到时候自己无论怎么解释都解释不清………

凌志毓自然听得出完颜奎里的话里有话,看来东域会进攻西海这件事另有起因,他眸光深沉叫来自己的副将:“来人,把他带下去,严加看管,没有本王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

随着完颜奎被抓,完颜成带着剩下的的三万人马快速撤退………。

“张将军,那些昏迷的士兵跟战马,还麻烦你处理一下”凌志毓带着自己的人马直接回合集县去跟留守的士兵集合,他走之前看着张文祺冷冷道:“东域的士兵,在本王进城之前,本王希望他们都完好无缺的,苏副将你留下来把人数跟马匹都给本王计清楚了,缺胳膊少腿的本王算你头上……”

“末将遵命……”张文祺跟苏副两人抱拳领命。

完颜成带着仅剩的人马一口气撤到合集县城的一个村子里:“原地休息”

“该死………”停下来后完颜成宇恨得咬牙切齿大骂,自己儿子被抓,自己却无法相救:“那个白袍将军到底是谁,他撒的那些白面又是什么”

完颜成的话还未说完,侦察兵过来禀报道:“王上,情况不妙,合集县城里面柱守一队人马,看装扮是西海的兵马……”

“什么?”这个消息让完颜成吃惊不少:“有多少人”

“大概有两万………”侦察兵低低道:“好像跟可良城突然出现的军队是同一批的”

完颜成顿时慌了,为什么这么大一支军队出现在他后方,他居然一点风声都没收到,原来自己早就落入对方的包围圈中,他早就成为了对方手中待宰的羔羊,只不过等着自己送上门摆了。

“报,王上,那个白袍将军追过来了”

闻言,所有人,包括完颜成,都看向后方,当看着后方风尘仆仆,席卷而来的军队时,顿时觉得自己手中的武器一沉,差点滑出手去。

将士们见状,眼中都出现一抹恐慌,不知所措地看向完颜成:“王上……”

“先别慌………”完颜成很快就冷静下来:“先排列好………本王倒要看看他是何方神圣………”完颜成目光炯炯地站在马车上看着凌志毓的军队朝自己而来……

“驾…”凌志毓骑着马首当其冲,陆潇紧跟在他身后,陆潇马上还趴着一个完颜奎,而他们身后紧随着一万军队气势磅礴朝完颜成奔去。

在距离完颜成数百米之外,一视力好的副将喊道:“王爷,他们停下来了……”

“吁……”凌志毓连忙拉住身下的战马,举起手摆了摆:“停……”

“先停下………”一声一声命令传下去。

“恶………”趴在陆潇马背上的完颜奎终于忍不住吐了出来,他吐完后冷冷道:“你们不知道穷寇莫追吗”

章节目录 不仁不义的小人 陆潇狠狠打了一下完颜奎高高翘起的屁股,冷笑一声道:“穷寇莫追?光你们那些战马就值不少钱,这也算穷吗?”

“就是,你还以为我们看上你们这些大老粗啊!”莫兰在一旁付和道:“要不是看着马的份上,早就放点毒药毒死你们了,还会浪费时间跟你们打啊!”莫兰翻了完颜奎一个白眼。

完颜奎顿时脸色不好,他居然被一个男人打屁股,他艰难地仰着头冷瞪了陆潇一眼,想骂他两句,却被陆潇犀利的眼神给瞪回来了,他看了一眼莫兰扯了扯嘴角道:“我说你,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怎么整天也跟男人一样打打杀杀的,也不怕嫁不出去,你看看你那张脸晒得黑不溜秋的,还有那头发,哎呀,像稻草一样,本太子府上养的黑狼毛发都比你好多了,你说你这样谁敢娶你哟……”完颜奎语气淡淡带着几分嘲讽。

“你………”莫兰被他一连串的话气得不轻,连话都说不出口了。

莫兰气得不行,陆潇却是鬼魅一笑道:“太子殿下,你说把你衣服扒光,再把你绑在这里晒上个三天三夜的,到时候你说你会变成什么样子?反正你也是将死之人,本将军帮你………”陆潇说着拔出腰间的匕首,一把抓起完颜奎的头发比划着…

“哎,,,你不能………”

“你看我能不能……”

陆潇说着手轻轻一动,匕首轻轻一划,锋利的匕首削断了完颜奎的一屡头发,吓得完颜奎瞬间认怂得哇哇大叫:“哎,将军,大侠,我错了,我错了,刀下留发,刀下留发啊!”

“你刚刚说什么……”陆潇说着手中的匕首在完颜奎头上晃来晃去。

完颜奎:“我说我错了”

陆潇:“错在哪儿了”

完颜奎:“我错,我不该说哪位姑娘,不,我不该说贵夫人不好,我不该说……”完颜奎说得卑微,可他的眼里却已恨意滔天,却也知道此时绝不能动怒,把心里再多的不甘也只得压下。

“嗯”陆潇满意点点头:“看在你知错能改的份上,本将军就放过你头发一回吧!”让陆潇满意的不是他认错了,而是他那一句贵夫人,他朝莫兰看去,像是在说:夫人,我帮你报仇了。

莫兰却是红着脸骑着马朝凌志毓走去:“王爷,看他们的意思是要谈判吗?”莫兰看着完颜成站在大军面前,他身后的将士也毫无斗志的站着。

“走,先上去看看”凌志毓拍了一下马屁股走近十几米后停下来,他大声朝完颜成喊道:“完颜成,你出尔反尔毁了东域跟西海十年之约,无端挑起边境战乱,更加置两国边境百姓于水火之中,实在枉为人君,今日本王代百姓讨伐你这个不仁不义的小人………”凌志毓为人向来素来温和,极少如此疾言厉色的说话,这副模样便已经是动了气。

完颜成冷冷勾了勾唇,指挥自己这方的人架起盾牌,然后对凌志毓道:“黄口小儿,报上名来,本王不跟无名之辈费口舌之争”

“哼”凌志毓冷哼一声,挺直腰板大声说道:“那你可要听清楚了,本王就是西海国的六皇子毓王凌志毓”这句话说得气势如虹。

章节目录 是战,是降 闻言,完颜成眸光微眯微微有些吃惊,他原以为他最多只是一个这两年新上任的将军,却万万没想到他是凌诸天的儿子,六皇子毓王不是去了北牧白州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可良城,还带着三万兵马出现在他后方,不,这绝不是突然,而是有预谋的出现………他沉了沉心思不紧不慢道:“本王还以为是谁有如此胆量敢挑战我东域五万铁骑军,原来是你这个小子啊”

凌志毓这个人完颜成倒是调查过,当初完颜舞出使西海国时,他就有意让完颜舞跟凌志毓联亲,他看中的就是凌志毓的沉稳跟谋略,他能在众多皇子脱颖而出,还能做做不宠不娇的人,不会差到哪里去,没想到今日一见,更加让完颜成证实自己之前所猜测的,

凌志毓的面容清冷而淡漠,如水般的眸子中带着极为复杂的情感,撇了一眼坐在马车上的完颜成:“你是战,还是降……”若是战,凌志毓自己觉得未必能胜得了,当然他还是希望完颜成能降。

“好狂妄的口气”完颜成呵呵一声:“单凭你这一万士兵就想赢了本王三万兵马…………”

完颜成话未说完,陆潇拉着完颜奎走到最前面,将长剑架在他脖子上冷冷道:“他加上两万东域士兵,还有我们合集县城里的三万兵马,不知道能不能赢得了啊!”

完颜奎看到自己父王,连忙喊道:“父王………”完颜奎咬牙,想要阻止他父王投降,可是,看着脖子上横着的雪亮的长剑,却只能咽下到口的话。

时间缓缓流逝,战场里安静地可以听到呼啸而过的风声。

沉默许久的完颜成的眸色一寒,淡淡道:“你觉得他值得本王为他投降吗?还是能觉得他有那个能力让本王身后的三万大军为他放下兵器吗”

“那你可以试试看………”陆潇手中的长剑稍微一紧,完颜奎脖子上顿时冒出了血珠子。

“住手……”完颜成身边的副将急得一喊,他急忙在完颜成耳畔低声说道:“王上,虽说太子不才,但是此时若是置他和被抓士兵于不顾,恐怕会寒身后三万将士,还有那些被抓士兵的家人的心啊!此时还请王上三思而行。”

闻言,完颜成恨得咬牙切齿,可是,也知道现在不宜和凌志毓起冲突,他犹豫了,确实,完颜奎并没有什么长处,他也不是王位唯一的继承人,自己除了完颜奎还有其他几个儿子,死一个完颜奎并不影响东域国的传承,但是寒将士跟百姓的心,却是万万不能毕竟得民心者得天下,失民心则失天下。

看着完颜成犹豫的眼神,凌志毓便知道自己的胜算又高了几分,他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朝他身边的副将低声说道:“你带有些人绕回合集县去,通知士兵…………要快。”

“遵命……”副将带着百来人悄悄从后面退出军队。

“考虑得怎么样”陆潇手中的剑又朝完颜奎的脖子紧了一分。

章节目录 虎毒不食子 完颜成身边的副将急得慌,连声高喊:“请不要伤害我们太子。”他喊完朝完颜成急道:“王上,再不决定,他真的会杀了太子的”

“…………”完颜成眸光冷凌瞪向陆潇,只见陆潇眼神里没有任由迟疑,反而多一分杀伐,他深深叹口气:“救人……”他决不会说降,所以他是救人

突然,不知是谁先扔下兵器,然后,就是“砰”一声武器落地的声音。

“都放下兵器……”

有一就有二,有人带头,接下来,就像是传染一般,众人纷纷扔掉自己的武器,表示投降。

士兵们心中本就不愿打这一场战,西海跟东域平静了十年,百姓也过了十年的安稳生活,这一开战他们就要背井离乡的来到西海,他们家中都有妻儿老小要照顾,这一打战,根本顾及不了家。

凌志毓冷冷勾了勾唇,他不相信完颜成会这么轻易放弃,果然,就在陆潇将剑从完颜奎身上拿开时,便见完颜成迅速地拿起弓箭,手一拉一松,利箭快速朝完颜奎射去,所有人来不及反应,只见箭猛的直插进完颜奎的心脏。

所有人,包括完颜奎在内,都想不到完颜成居然会杀了自己的儿子,毕竟虎毒不食子,完颜奎瞪着一双眼睛带着心中的疑惑直挺挺躺在地上,到死都想不出来,为什么他父王要杀了自己。

完颜奎一倒下,完颜成怒吼大喊道:“我东域男儿岂是贪生怕死之辈,死,也只能是战死…………给本王杀………”

随着完颜成的呐喊,东域士兵快速捡起兵器高喊:“杀………”

凌志毓拔出长剑高高举起来:“杀………”

战争一瞬间展开,经过一场恶战,凌志毓处于下风,眼看要败时,他的副将带着合集县城里的士兵从东域大军后背杀了过来,来了个反败为胜。

陆潇杀了完颜成的副将,身子一扭,见凌志毓不敌完颜成,怎么说完颜成也身经百战的人,对付凌志毓这种毫无经验的毛头小子,完颜成还是有信心的,陆潇身子一跳瞬间消失在原地,就在缠着陆潇的那两个东域士兵纳闷的时候,陆潇出现在了完颜成身后,出手如电,长剑在完颜成的右手腕上轻轻一划

哐啷!一声

完颜成手中的长茅掉在了地上,下一刻,凌志毓手中的长剑就横在了完颜成的脖子上,陆潇抬起脚狠狠踢了完颜成一脚,扑通一声,完颜成跪了下来。

“完颜成,你败了”凌志毓一脸严然看着完颜成跪在自己面前。

完颜成脸色一白,垂着的右手腕上有鲜红的血蜿蜒而下,他眸光无畏惧看向凌志毓………再转向陆潇完颜成咬牙冷冷道:“败得只是我,本王还有三万士兵。”

“你当我们傻子啊。有你做人质,还愁他们不投降?!”这时莫兰也走了过来冷冷一笑。

凌志毓将剑紧紧贴在完颜成脖子上大声道,“东域士兵通通听着,你们的王上完颜成在本王手里,你们赶快停止攻击,不然,休怪本王手中的剑无情。”凌志毓这句话是运了内力喊的,所以,非常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

战场,瞬间一静。

章节目录 过家家 所有人,包括西海这边的士兵,都看向这边。

当东域那边的人看到自家的王上被捉时,顿时觉得手中的武器一沉,差点滑出手去。

“全都放下武器,立刻投降,不然,你们王上的命不保。”说着,凌志毓手中的长剑微微一紧,继续说:“完颜成不顾及东域的百姓挑起战争,他甚至不管被俘虏的士兵,刚才你们也看见了,他连自己亲生儿子都杀,这种人,真的值得你们为他卖命吗?”。

闻言,东域士兵,眼中出现一抹犹豫,不知所措地看着彼此。

不知是谁说的:“对,这种人不值得我们为他拼死拼活……”

“就是,我们原本就生活在西海边境跟西海的百姓也合得来,因为这件事,我们的家也没了………”

“他完全不顾及百姓的感受………”

接二连三的讨伐声传来,:“不值得………”

“我投降………”

“我们投降………”

“我们也投降………”

“来人,将他捆了………”凌志毓吩咐道,很快两个将士拿来绳子将完颜成绑了起来。

所有东域将士有点呆呆地看着完颜成被绑了眼睛里透着浓浓的不知所措。

凌志毓让陆潇带人收缴了他们的武器,然后将他们用绳子绑了,带回去与先前的俘虏收拢到一起。

凌志毓回到可良城将俘虏的士兵都放了,告诉他们此事是完颜成引起的,自己不会牵连他们,而受伤的士兵让他们在可良城内休养再回去。

三日后

凌志毓还让苏副将留守可良城,自己带押着完颜成回京都,顺便把张文祺也带上。

东域之战算是大获全胜。

一路上,张文祺想尽一切办法想要杀了完颜成,奈何陆潇守得紧,他根本没有机会靠近关押完颜成的马车,如今只能回到京都再跟自己父亲说明情况。

三天前,凌怀云的军队连续攻下了十几座城池后,最后攻下离京都不远的万州城,最后他带着自己的十万军队在万州城驻守下来,谋划最后的攻城之策,毕竟京都城不比其他的小城池。

时间回到南疆

而凌慕轩夫妻二人赶了几日,终于赶到济州跟其他人会合。

凌慕轩刚刚下了马,啊大就立即禀报这几日南疆军队攻城的经过:“爷,南疆的主将是代铭的老丈人,也是秦素的父亲。”

“秦素………”珞漪一听到这个名字,顿时有些后悔,后悔没把秦素给抓来………。

话说回代铭跟秦素,缓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被逍遥阁的人摆了一道,代铭带着人杀到逍遥阁,却发现逍遥阁早已经人去楼空,一怒之下他放了一把火,把逍遥阁烧了个精光,而百姓心中都以为是秦素嫉妒逍遥阁的姑娘才烧了逍遥阁,都暗叹可惜以后再也听不到秋水姑娘的歌声跟夏玉姑娘的舞蹈。

“张文东那边什么动静……”凌慕轩皱眉思索片刻后,才缓缓道:“他对南疆大军有什么表现……”

“说来奇怪,这南疆大军只是每日带着几千人马到城下叫叫战,却不攻城”老七摸着鼻子疑惑不解:“这张文东也是如此,南疆每一次叫战,他每次都带着两千精锐的士兵出城跟南疆的士兵打一打,闹一闹,最奇怪的是南疆士兵明明可以赢,却每次都选择落慌而逃………”

连大大咧咧的老杜都看出来张文东在耍诡计:“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小孩子在过家家一样”

章节目录 见面礼1 闻言,凌慕轩凝眸思索了一下,然后转向吕峰:“收拾一下,今晚爷带你们去会会秦周”南疆主将秦素的父亲秦周

珞漪微微一笑,开口道:“要去人家地盘,怎么能不带东西,至少要带一些礼物啊!”珞漪说着让琴姐从马车上拿了一大包东西出来:“这些是送给那些小可爱的礼物,记得带上……”

“还是夫人想得周到”凌慕轩笑着点点头:“吕峰,啊大你们把东西分下去……第一次见面怎么说也得见面礼。”

“是。”吕峰和啊大起身,同时躬身应道。

凌慕轩又做了其他的安排,才让众人散去。

珞漪一路风尘仆仆,好久没洗个澡睡个觉了,进了事先的院子,准备洗个澡,再好好睡上一觉。

交给吕峰他们的包袱里,有各种各样的毒药,有对付毒虫的,有对付人,这些配方都是珞漪在南疆王城时向当地老百姓打听来的,专门对付那些毒物的,所以她也不担心,今晚凌慕轩他们去南疆大营会遇到危险,洗漱后,她倒头就睡了。

日落西山,夜悄悄来临,乌云盖顶。

没有月亮的天空,夜晚显得昏暗,南疆军营里已经架起了锅炉火头军正在准备今晚饭菜。

一火头军小厮正抱怨着:“头,我说咱们这战什么打完啊!我家娘子快生了,也不知在她生之前能不能回去………”他娘子是头胎,他得回去陪在她身边。

“你问我,我问谁去……”火头军领头叹口气:“咱们出城那天俺家小孙子才刚出生没多久,俺都来不及看他一眼,便跟大军来了这里……”领头是个五十几岁的男人,他好不容易熬到抱孙子的年纪,却来不及抱一下便被派来了。

这时不知是谁叹了一口气:“哎”

领头朝那人看去问道:“”兄弟你年纪轻轻的怎么也唉声叹气的,可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领头的,你不知我心里的苦啊!………”那人说着放下手中的菜刀,擦了擦眼泪:“我家里上有八十岁老母亲要照顾,下面有几岁的侄子要扶养………”

“兄弟好好说,先别哭,有什么难处跟大家伙说说……”领头见他泪流满面的,转过去拍了拍他肩膀。

那人抬起头来,一看这不是老七吗?只见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正猛的狂擦眼泪,今晚他跟其他人一起浑入大营,打晕了几个出去方便的小兵,换上他们的衣服,谁想他换了一个在火头军里的小厮衣服,换好衣服出来就安排他过来切洋葱,他不想哭,可眼泪止不住的流,但他还是要圆慌:“我大哥在我嫂子生下孩子后就病死了,嫂子嫌家里穷跟汉子跑了,如今家里就剩下老母亲跟一岁的侄子,原本我在码头搬货赚点零钱养活母亲跟侄子…”

“哎秋”在离老七不远的啊大,猛的打了一个喷嚏,他正准备去放毒虫的帐篷的路上,因为打喷嚏的关系,被巡逻的士兵发现了:“什么人在哪里,出来……”

啊大心中暗骂:别让我知道是谁在背后骂我。庆幸的是他已经换了南疆士兵的衣服,他假装拉了拉裤子走出去,笑道:“是我,是我”

“你鬼鬼祟祟的在干嘛……”巡逻士兵看着他有些面生:“我好像没几过你”

啊大嬉皮笑脸的朝巡逻兵一笑:“这位大哥,咱们军营里有五万人呢?你人人都认得吗?没见过我很正常,我不也是没见过你!”

“说得好像也是哈”巡逻兵点点头:“没事别出来溜达,害我吓一跳……”说完摆摆手走了。

“是,是,小的听说今晚有肉吃,这不是出来方便方便吗?好空肚子出来多吃几口肉吗?马上就回去………”啊大说着朝巡逻士兵挥挥手:“大哥辛苦了”

见他们走远了,啊大又转回去刚才的帐篷,翻开门帘钻了进去,里面摆放着许多如酒坛子一样大小罐子,看着这些瓶瓶罐罐,啊大便知道这些就是他今晚的目标了,他嘴角忍不住微微一挑,拿出珞漪给他的小瓶子打开,把瓶子里的药水倒进罐子里去,再盖好盖好,反复如此,他足足倒完了十几瓶子药水才把帐篷里的罐子解决完,还好夫人给的够多,要不然等秦周把这些毒物放出去对付江夏城的士兵,那场面可不是那么好控制的。

啊大完成任务后,他随便找了士兵帐篷走进去,坐下等着其他的的信号。

老七这边还在说故事:“因为我被抓了当兵后,听说我那漂亮的未婚妻也改嫁别人了,你们说我难不难,我太难了………”

“兄弟,原来你比我们难多了”

这时一个副将走了过来,看着火头军的人都在听老七讲故事,饭菜也没做,顿时气愤大骂:“你们还有空在聊天,不知道将军们都等着吃饭吗了…………”接下来那副将各种骂………

众人见副将凶神恶煞的,都快速散开,老七趁这个空档把一小瓶药水全倒入刚才的羊肉汤里,想了想又倒了一瓶下去………然后假装没事一样拿碗盛了一碗给那个副将,嘴里说着:“来,来,将军快尝尝,这是今天刚宰的小羔羊肉熬的羊肉汤………”

“羊肉汤………”那个副将一听羊肉汤立马咽了咽口水:“刚刚出锅的”

“是的将军,快尝尝……”领头也跟着符合说着拿了双筷子给那副将。

副将吃了两块,赞不绝口:“不错,够鲜够美味”说着又塞两块肉进嘴里:“快给秦将军送过去……”

“是,快,都盛起来给将士们送过去”领头吩咐下去。

老七拿了些碗开开心心说道:“来,我来盛,保证大家都有肉吃………”

其实他刚刚放的药水根本不是毒药,而他家夫人专门为南疆大军特制的药,吃了只会让人拉肚子,他们来之前就打听好了今日南疆的士兵在江夏城附近的村子里抢了十几只羔羊,所以他们都商量好把药下在羊肉里,浑人入军营的人都不许吃羊肉做的菜。

许久未吃肉的士兵,见今晚有羊肉汤吃,都争先恐后的吃了许多。

章节目录 见面礼2 凌慕轩这边的人来之前就已经吃过解药,但为了安全起见,都没有吃羊肉汤,都借口说不爱吃羊肉,当然除了老七,他倒是吃了不少,反正就是中毒了,他也会解,怕什么,这么好的羊肉汤不吃有些可惜。

吕峰浑入了秦周的帐篷,他正在给秦周倒酒:“秦将军,这是今日将士们从村子里抢了的上等女儿红,小的给您满上……”

“女儿红……”秦周一听顿时眸光一亮,吕峰打开酒坛子的那一瞬间,一股清香的酒气扑鼻而来:“果然是好酒”

秦周虽然有勇有谋,但也不是无敌的,他平日没什么嗜好,偏偏就是对酒毫无抗拒。

“是好酒,将军多喝几杯……”吕峰说着又搬了两坛子酒:“将军今天能就敞开的吃,敞开的喝,管够………”

当然,酒里也是放了药的,这个药也不是什么致命的只是简单的迷魂药,吃了只是让睡上几天而已。

确实他们都想直接下点致命的毒药,直接毒死他们算了,但是凌慕轩却说,毒死一个人简单,收服人心难,他想要让南疆明白,西海国不是他们能歧视的,哪怕是一草一木都不能,所以他想好好给南疆上一课,西海不是怕南疆,而是不愿,不想,不屑跟南疆打………。

当天夜里,南疆大营后面的树林里蹲满人,当然也是臭气熏天,也有一些人没有吃羊肉汤,这些人都捂着鼻子站岗巡逻。

见五万大军有一半人都拉肚子去了,一不爱吃羊肉的王副将起了疑心,他怀疑饭菜被人下了药,他连忙去找秦周:“将军,将军不好了………”

谁知道,秦周已经被吕峰灌得差不多了,王副将进去后只见秦周趴着桌子上,嘴里喃喃说着:“好酒,好酒,给本将军满上……”

“怎么回事……”王副将连忙问道:“哪来的酒……”他明明记得这次出征没有带酒,因为主将秦周嗜酒如命,太子就是怕他喝酒误事。

“这酒是今日将士们从村子里抢来的”吕峰显得唯唯诺诺说道:“小的劝过将军了,可将军他说出不了什么事,难得有肉,不喝酒岂不是浪费了………吕峰越说越将头低下。

“哎……”副将气得拍了一下桌子,指着吕峰吩咐道:“你去把军医找来,看看有什么办法让将军醒酒。”

“是,小的马上就去……”吕峰屁颠屁颠的跑了出去,找军医,他根本不知道那个是军医,上那找啊!吕峰在外面溜达了一圈,又回到刚才营账,一脸愁容说道:“那个跟大人,军医不知去哪儿了,小的没找到……”

“唉”王副将轻叹口气,想来那军医也去了树林蹲坑了,一想到这有可能是西海人搞鬼,他就坐立不安,万一这个时候西海攻过来,那他们就全玩了,允许这是巧合呢:“唉………不行,我要去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在这里好好看着将军”说完他朝帐外走去,去了火头军帐下找来领头:“今晚的饭菜是谁的……”

“禀大人,是小的们做的………”领头恭恭敬敬回道:“怎么,不合大人口味吗”

“你可知道,将士们吃了你们做的饭菜后都拉肚子了………”王副将一边说着一边检查桌子上的东西。

“大人是说饭菜不干净吗?”

“本大人怀疑有人在饭菜里下毒………”

“这不可能啊,大人,我们也吃了啊!”一旁躺着休息的老七站起来走到王副将边上站着:“我们都好好的啊!”火头军的人也吃了羊肉汤,不会拉肚子,是因为老七给他们的水里放了解药的,因为他觉得打战这回事跟火头军没关系。

“正因为你们都好好的,本大人才怀疑你们下毒”王副将拔出腰间的刀架在老七脖子上:“说,是谁指示你们的………”

“大人,误会啊,大人”领头的跟其他人都跪了下来:“我们没理由下毒害自己人啊!”

“是啊,大人”

老七却是一脸淡然:“难道大人没吃今晚的饭菜吗?”

“本大人吃了………”

“那大人说我们在饭菜里下毒,那为何大人吃了却没事………”老七说着向后退了一步,让王副将的刀离自己脖子远一点:“还有,既然我们要下毒,为什么不直接下一点猛的毒药,直接毒死你们算了,怎么会去下这种让人拉肚子的药………大人您说是吧?”老七心中暗想,应该让老毒给他们下点猛的。

领头连忙顺着老七话说下去:“就是啊!大人,谁会那么没脑下这么低级的药啊!”

老七一听脚下有些站不稳,没脑,我是没脑的人吗?………

王副将将刀收回刀鞘里,越来越不解:“既然不是饭菜的问题,是什么原因让将士们腹泻的……”

“大人,会不会是巧合啊!”老七淡淡说道:“饭菜所有人都吃,没理由有些人会,有些人不会啊!肯定是有些人吃多了,或者吃了别的,又或者只是水土不服。”

“你们都起来吧………”王副将摆摆手让领头起来,又转向老七问道:“你有什么醒酒的法子吗?”

老七简单应了句:“没有……”其实就算有,他也不能拿出来。”

“你们呢?”王副将问向其他人。

“没有”

“没有”

“大人,我们做饭炒菜就行,这醒酒的,大人还是去找军医吧!”老七淡淡说道。

“行了,没什么事你们都待着,哪里也别去……”王副将说完就走了。

查了一个晚上,王副将才了解清楚,会腹泻的将士都是吃羊肉汤,而军医只是说可能羔羊吃某种让人腹泻的草药,而士兵们吃了羊肉也引起了腹泻,消息一传开,那些没吃羊肉都庆幸自己不吃羊肉,以后打死也不能吃羊肉,而那些吃了羊肉的士兵都在暗骂那该死的羔羊为什么要吃草药。

知道内情都在为死去的羔羊抱不平,被吃了,还要被扣上这么大罪名。

凌慕轩收到消息时,却是一脸狡黠道:“后面还有大的见面礼………”

章节目录 张文东心计1 珞漪这一觉睡到第二日中午才醒来,要不是肚子饿,恐怕她还能继续睡。

她醒来时,凌慕轩正坐在她边上看着这几日京都来传来消息,见她起身了,凌慕轩连忙放下手中的书信朝床走去,坐在床边看着珞漪温柔道:“怎么不多睡会……”

“饿了”

“嗯,你先洗漱一下,我让人准备”凌慕轩将珞漪的外套拿来给她穿上。

“事情顺利吗?”珞漪一边穿上外套一边问道。

“嗯”凌慕轩轻轻点点头:“吕峰他们还在南疆军营,等会用完饭,我们就进城去,该做个了决了。”凌慕轩没有告诉她珞维在晋城一战受了伤。

珞漪总觉得哪里不得劲,但是又说不上哪里出问题,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两人用完饭后,凌慕轩带着珞漪跟琴姐她们直朝江夏城将守备去。

张文东身边的李副将过来禀报:“将军,今日南疆那边还未过来叫战……”

“什么时辰了”张文东正在花园练弓箭。

“已经过午时三刻了………”

“哦”张文东把弓箭一扔,一脸诧异地看着李副将:“什么情况?”不是都约好每日午时叫战,怎么这都过了午时三刻了……

李副将一脸不忿道:“属下已经派人去打探了………”

不知为何张文东心中觉得有些不安,他凌声道:“都给本将军盯紧点……”

南疆大军过了海棠关后到了,张文东便联系代铭,两人合谋演出戏,一出张文东大战南疆大军最后胜利的戏,当然做为配角的代铭要求张文东帮助自己成为南疆新一代的王者。所以才有秦周每日到江夏城外叫战,张文东每日都出城应战,最后打败秦周的戏码。

“是,将军”李副将抱拳退下。

李副将走后,张文东坐在椅子上发愁,探子传来的消息,慕王早已经到了江夏城,可他已经派人严守城门却还是迟迟未见凌慕轩进城,他这表弟到底打什么主意………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时,一小将进来禀报:“禀将军,慕王殿下到………”

听到小将的禀报,张文东眸光微闪,思索片刻后,点了点头道:“知道了,先请王爷到大厅坐下,本将军换身衣服就来。”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他倒要看看凌慕轩有什么办法击退南疆大军。

凌慕轩牵着珞漪的手来到大厅坐下,琴姐跟秋水夏玉站在珞漪身后守着,过了一刻钟,张文东才嬉皮笑脸的走过来,一出来就套近乎:“慕轩表弟,好久不见,一路辛苦了。”

凌慕轩拿起边上的热茶递给珞漪后,他抬起眸眼看了一眼张文东后,淡淡一笑:“是许久未见了………”语气显得有些冷淡。

张文东二十出头的年纪,面容刚毅,一双漆黑的眸子如寒玉冰魄,散发着幽幽冷意。

面对凌慕轩的冰冷的语气,张文东的依旧带着惬意,他冷幽幽的目光,从站在上面的凌慕轩的脸上扫过,然后看向珞漪,顿时他的眸光阴沉了几分。

章节目录 张文东心计2 很快,张文东掩盖了自己的眼中阴沉,扯着笑脸问道:“想必,这位就是表弟妹吧!”

凌慕轩冷冰冰说道:“她是本王的慕王妃,不是什么表弟妹………”凌慕轩说着把手搭在珞漪手上,给她一丝温暖的眼神。

闻言,张文东神情愣了一下,语气轻和得道:“是,是慕王妃……”

珞漪从踏进守备府后,她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在膨胀,这里原本是文家,看着熟悉的大厅里站在她文家的仇人,她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她压抑住内心深处的躁动,强忍着笑道:“张将军果然年少有为啊!如此年纪便已经战功赫赫了,这来的路上便听说张将军已经大败了南疆主将好几回合了………”珞漪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不敢当,不敢当,都是百姓们抬爱末将。”张文东语气显得有些卑微,但是他的身子却始终挺得直直的。

“哦………那张将军还真是深得民心啊!”凌慕轩轻飘飘的说了句:“今日张将军就带一次兵,给本王看看,是否像百姓口中传得那般英勇善战”凌慕轩说着不给张文东思考的机会,起身朝外面走:“现在就去吧!”

“是啊,本妃一直景仰张将军的威名,今日总算能见识到了”珞漪说着也起身,琴姐连忙像丫环一样去扶着她手下台阶:“王妃,小心……”

“去本将的披挂来”张文东脸色一沉,只能咬着牙大声喊道:“叫齐人马,随本将军出城………”

“是……”

等张文东准备好到城门口时,他见凌慕轩夫妻俩人已经骑着马在城门口等着他了,他心中暗骂一声:该死。他已经派人去通知秦周,希望不要露出什么破绽来才好。

凌慕轩见张文东就带了五千人马,凌慕轩眉头一皱跟珞漪面面相觑,用眼神交流一会,冷厉道:“张将军果然是骁勇啊,五千人马就能大败南疆五万大军,可谓是以一敌百啊!”

“越来越期待了”珞漪轻轻一笑道。

张文东这才想起来自己怎么忘了这叉子呢,他只能硬着头皮咬着牙笑道:“五千精锐的将士确实能做到以一敌百。”

“那张将军请………”凌慕轩让朝主位。

张文东高喊声:“开城门………出城迎战”

一声令下,张文东带着五千人马朝十里外从州县城外驻扎的南疆大营奔去,与其说奔,还不如说走,张文东似乎在拖延时间,他在前面一直走得很慢,前面的主将行动缓慢,后面的人想快也快不了。

凌慕轩等人骑着马跟在五千人马后面慢悠悠走着,这速度慢得连马儿都吃起了路边的野草来了。

这样走下去,就是走到天黑,都不能赶到从州县城,为了让两军快速交战,珞漪突然想到一计划,看了一眼琴姐,在她耳畔嘀嘀咕咕说了几句:“琴姐,你们先………”

“嗯,好的,明白”琴姐连声应道:“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

“嗯。去吧,小心点,有什么情况再联系啊大他们”珞漪轻声吩咐道。

章节目录 挑拨离间 琴姐三人从边上小路先走一步,欲赶在张文东前面达到南疆军营。

凌慕轩看着他家小王妃那脸上狡黠便知道她又在算计着什么……突然想起万国公的那句话:一定不能得罪珞漪,要不然被坑得倾家荡产都不知道,他努力回想认识以来,好像自己没有惹她不高兴吧!他将马往珞漪边上赶,牵起她的手,笑着说道:“漪儿,我们来比一比,谁先到南疆军营,输的人答应对方一个条件,比如漪儿输了就回答本王一个问题……………”

“那如果是你输了呢”珞漪眸光闪了闪。

“任娘子处置”凌慕轩毫不犹豫道。

“好……一言既出”

“驷马难追,漪儿准备好了吗”凌慕轩唇边勾起一抹妩媚的笑。

“等等……”珞漪看着前面如散步一般的军队,眸光微眯一会说道:“单我们两个比,有些冷清了,不如………”

凌慕轩随着她的目光看去,便知道她想干嘛……:“说得也是……”凌慕轩说着拍了一下马屁股朝前面的张文东走去:“张将军,这长路漫漫,这么走着显得有些无趣”说着眸光闪过一抹冷笑,音量抬高了几分:“要不,这样吧,咱们来比试一场”

珞漪骑着马过走了过来,清澈明朗的眸光闪动着,一脸好奇问道:“王爷,这荒郊野岭能比什么啊?再说了就他们这些莽夫懂什么?”

珞漪这话一说,瞬间,她身后的士兵都有些不满,他们当兵的最痛恨别人说自己是了莽夫,奈何对方是慕王妃,他们心里也在嘀咕着:这慕王也真是的,出来打战,还带个女人出来,虽说这慕王妃也是武将世家出生,但是一个女子上战场,还是头一回见,他们看着珞漪那娇小的身板,都忍不住嘲笑,再厉害的女人,力气有男人大吗?真的到了战场上恐怕连刀剑,长茅都拿不到,再说了无论多厉害还不是躺在男人身下承欢。

“哎,爱妃话不能这么说,他们都是骁勇善战的士兵,怎么会没个长处呢?骑马射箭那是个个在行的”凌慕轩故意抬高音量:“你们说是吧!”

“就是,俺是骑兵,都是在马背上吃饭睡觉的”那傻大个说着朝珞漪一看,想是在说:你能吗?

“哦”珞漪配合说道:“这么厉害呀”

“我是弓箭手,能百步穿杨”

“我也是弓箭手……”

“我是骑兵……”

士兵接二连三地开口为自己证明。

“好,居然你们是说得那么厉害”珞漪拍了拍手继续道:“那咱们就比一比,看看谁先到从州,若你们赢了,本王妃为刚才的话向你们道歉,但是本王妃赢了,你们就跟在本王妃身边听我号令,如何……”

“好,王妃可要说话算话……”

“对,我们比”

“比,比,比”

比试谁先到从州………一旁的张文东听完,心中却是忐忑不定,这慕王妃打什么主意,他沉了沉心思,难道她发现自己在拖延时间吗?比试是假,她想煽动将士快速前进是真,不能,他不能让她得偿所愿。

张文东连忙厉声喝训道:“放肆,是谁给你们胆子,这么目中无人的……”

章节目录 挑拨离间2 张文东这么一喝,原本信心满满的将士瞬间像打了霜的茄子一样,都低下头来,因为张文东的口气里和眼神里的威胁意味十足。

凌慕轩跟珞漪面面相觑一会,凌慕轩顿时拉下脸来:“张将军,你就是这样教导将士的吗?本王之前就听说张将军经常打压军中有才能之人,本王原是不信,今日总算见识到……张将军这么极力压制他们,难道是怕他们的功勋高过你,抢了你的风头吗?”说着冷冷哼了张文东一声:“还是张将军认为你一个人就能维护这个西海国的安宁。”

“末将不敢……”张文东连忙抱拳躬腰:“末将只是………”

“只是什么,父皇从小就教导本王,做领导者要有仁厚之心,不管手下之人身份地位如何,只要他有将才之能,便可以提拨他……张将军这么做意欲何为啊!”

张文东此时是百口莫辩:“王爷,末将不是这种意思……末将只是觉得王妃她………”

“张将军是觉得本王妃只是一个娇滴滴的弱女子,没那个能力跟将士们比试?”珞漪连忙接下他的话:“还是你看不起本王妃?”

“王妃,末将并没有看不起您的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珞漪瞪着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张文东。

“末将………”张文东被珞漪说得无处反驳。

张文东还想解释,却被凌慕轩打断:“好了,比试之事是本王允许的,不管你心中怎么想,不管你心中觉得,等比过之后再说吧!……”

“是………”张文东只能咬着牙应声是,毕竟人家王爷的身份在哪里,现在自己只能忍着了,等他拿下京都,再找机会一次性讨回来……

“好了,将士们听着,你们谁能赢了王妃,并且先到从州本王赏黄金百两,有将才者本王一律重用”

“好,开始吧!”珞漪先高喊一声:“拿出你们真本事出来让本王妃看看”说完拍着马屁股往前跑去………

“兄弟们,冲啊!”声音落下五千将士都朝珞漪方向奔去。

凌慕轩看着将士们骑着马奔跑的背影,再转过头看看一脸敢怒不敢言的张文东客气道:“文东表哥,要不咱们兄弟两比试比试”

“王爷,客气了”张文东笑嘻嘻道。

“那居然如此,咱们也来赌一赌”凌慕轩说着不等他回答:“若是你输了,就自断一只胳膊如何………”凌慕轩后面的话比较小声:“就断那一只当年拿刀砍文献中的那只手”声音虽小但是足够让张文东听见。

然而,张文东的神情没有预想中的惊诧,只见他眸光淡淡一笑:“王爷想要末将的一只胳膊,只有说一声便可,末将亲手奉上,绝无怨言”

“哈哈哈……”凌慕轩只是哈哈一笑,冷冰冰道:“若是本王想要你的命呢?”

这次张文东脸上一僵,嘴角一抽,很快他便控制好情绪跟着凌慕轩哈哈笑了起来:“王爷真爱说笑………”

“本王没有跟你开玩笑”凌慕轩眸光淡淡唇角勾起一抹狡黠:“你的命,本王随时能取,不过不是现在…………”凌慕轩说完拍了一下马屁股,驾的一声朝珞漪追去。

章节目录 挑拨离间3 凌慕轩走后,张文东漆黑的眸子里突地爆射出强烈的光芒,一阵风吃吹过,垂落在他肩头的墨发也跟着飞扬,一股怒火从他的身体里面散发出来!他咬着牙:“凌慕轩,你得意不了多久了………”

离南疆军营不远的树林里,琴姐三人正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撕破,夏玉的双手在地上抓了抓泥土,再往脸上抹了抹,自己抹完又朝琴姐跟秋水脸上抹了抹后问道:“怎么样,我这样行吗?”

琴姐看了看夏玉跟秋水那原本俏丽的脸上,此时被泥土盖去大半风采,却盖不住她们那清澈见底的眸子:“嗯,还差了点什么”琴姐看着秋水夏玉,觉得少了点什么。

秋水突然想到什么:“我知道了,等一下”说着她把夏玉头上的发饰都拔了下来,再抓了抓夏玉头发,再看了看才点点头:“对,就是这样……”

琴姐看了以后,连忙说对:“对,就是这样子,快也给我弄一弄”

三人经过一阵特殊的化妆,样子活脱脱像极了刚刚被人轻薄的农家女一样。

琴姐再把头抓了抓:“姐妹们,走……”

南疆军营里,那些经过一个晚上腹泻的士兵,好不容易才睡下,老七跟吕峰他们都各自找了比较靠边的帐子里休息。

因为今日主将秦周还在沉睡,王副将也查了一夜的凶手,南疆军营里几乎所有人都在睡梦中

可是,就在这一派安静中,突然传来一阵喧哗:“救命啊,快来人,救命啊!”

琴姐三人衣裳破烂不堪地跌跌撞撞朝南疆大营里跑来,嘴里不停喊着:“救命啊!………”

吕峰等人原本就没有入睡,再说了大白天睡什么觉呀,听D外面的呼救声,都连忙跑出帐篷,因为琴姐她们过来那边是火头军,所以老七第一个发现琴姐她们,他看着她们衣裳凌乱,满脸灰尘,那样子把老七吓得不轻,他以为琴姐妹们知道遇到危险了,他连忙凑上去,扶着她小声问道:“琴姑娘,这是怎么了”

琴姐朝他眨了眨眼睛轻声道:“王爷正带着张文东的军队往这边来,但是张文东故意拖延时间,所以漪儿妹子想让南疆大军主动出击,所以我们………”

“可你们也不用这样吧………”老七看着她们的样子要是不说明,还真的以为她们被………

这时火头军的士兵也赶了过来:“怎么回事啊,我怎么好像听到有人喊救命呢?”

“见机行事”琴姐说完紧紧抓住老七的袖子,哭来起来:“将军,救命啊!请救救我们姐妹三人啊!”

“将军………”夏玉趴在地上爬向火头军士兵:“救救我吧!”

老七连忙脱下自己的外衣套在琴姐身上,假意问道:“这位姑娘,发生什么事了”

这时听到动静的士兵都围了过来,当然啊大跟吕峰也走了过来,他们看清女子相貌后,两人都快速脱下自己的外衣给夏玉跟秋水套上,看到老七扶着琴姐,他们大概能猜到这又他们家夫人的计划,两人连忙配合说:“姑娘,你们这是怎么了?”

章节目录 挑拨离间4 被他们一问,夏玉嘤嘤嘤哭了起来:“我命好苦啊!从小没了爹娘,如今还要被恶人侮辱,我不活了”夏玉说着朝一旁的柱子撞过去。

吕峰快速挡在柱子前面,夏玉猛的撞到他胸口,吕峰只觉得胸口一疼,看着夏玉给她神情交流:我说夏玉姑娘,演戏而已,你用不着这么用力啊!

夏玉:这么多人看着不,卖力点他们信吗?再说了你不是在吗?你会让我真的撞死不成。

吕峰无语了………

“哎呀,妹子,你不用想不开啊!”琴姐冲过去抱着夏玉:“你就甘心看着那些恶魔逍遥法外吗?”

“姐姐……”秋水也过去三人抱成一团又哭了起来。

这时,听到士兵禀报的王副将也赶了过来:“怎么回事,吵什么吵。”

琴姐见她一身打扮跟其他人不一样,便知道总算来了个能说话的主,她抹着眼泪在王副将面前跪下:“将军,请为小女子做主啊!”

秋水夏玉也跟着跪下:“将军请你救救我们吧!”

“这是………”王副将看着她们衣裳凌乱不堪,像是经过什么一样。

“你们说了这么多,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要我们怎么帮你们啊”一旁的老七嘴里叼着一个野草:“那知道你们是不是西海国派来的奸细”

“我们是正经人家的女子,怎么会奸细,再说了我们是南疆边境的济州人”琴姐没好气瞪了老七一眼。

“哎,兄弟,你话不能这么说啊!”吕峰站了出来:“你看那个奸细浑成她们这个样子……”吕峰说着摇摇头。

“就是啊!”

“说得也是……”

“第一次听说女人做奸细的”

开口的都是十人组的兄弟。

众人一人一句,吵得王副将心烦:“好了”他摆摆手让人扶起琴姐三人:“姑娘,你慢慢说来,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是济州人,怎么会突然跑到这军营里来。”王副将说着让士兵给自己搬了凳子坐下,等着琴姐开口。

琴姐也不含糊,跟他们说起来之前早就编好故事,道:“将军,我们姐妹三人本是济州人氏,自小父母双亡,我们姐妹三人相依为命,靠着每日上街卖点针线活过日子,虽说日子苦一些,但也过得去,谁知道…………”琴姐说道这里哽哽咽咽的说不出来了。

夏玉接着她的话继续说下去:“谁知道,半个月前济州来了一位自称是西海国大将军的人,他看上我们姐妹三人相貌端正,便寻了个借口说我们姐妹三人犯了法,便把我们姐妹三人给带走了………”夏玉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后来呢?”众士兵异口同声问道。

“都别说话,听姑娘说下去………”王副将白众士兵一眼。

“后来,我们才知道那位大将军就是江夏城的守城将军张文东……”

“呼”众人一听张文东,都深深吸了口气。

王副将闻言不置可否,坐在凳子上垂眼看了一眼跪在下面的三人心里却是寒了三分:“本将听闻,那江夏城的张文东从来不是什么好女色之人………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张文东他是见过几次,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种为了女人而找借口抓人的。

章节目录 挑拨离间5 这时我们的秋水开口了:“错不了,就是他,他把我跟姐姐带回将军府,把我们关起来………”秋水说着撩起袖子,露出满是淤青的胳膊,原本白嫩嫩的手臂,更加显得淤青的可怕:“他刚开始对我们是温柔体贴,我们姐妹三人原本以为自己能过上好日子了,便从了他,谁知道他就是个禽兽………”

“不,他连禽兽都不如………”琴姐一阵哭后:“他就是恶鬼,一到夜里,他就拿鞭子抽打我们…………”琴姐一副恨不得吃了张文东的模样。

“这么可恶啊!”老七轻飘飘说道:“打女人,还算是男人吗?更何况是这么好看的女人”

“没想到那张文东既然如此变态……”吕峰说着呸一口水:“真是男人的耻辱”

“他还把我们送给他手下,你们不知道他手下有多少人啊!他们都是禽兽……”夏玉说着拍着地:“我们没日没夜的侍候他那些手下,想死死不了,想活,却生不如死啊!”

“他让人绑住我们的手脚,把我们挂在树上,让他那些属下轮着把我们…………”

“要不然将军府的老妈子看我们可怜,把我们放了,我们姐妹三人恐怕已经被他们侮辱至死了………”

众人听三人说着,越听是越气愤,听说也为三个女子的遭遇感到悲惨心疼。

琴姐拉着王副将的衣服:“我们逃出了将军府,在城躲躲藏藏过了几日,今日一早,我们准备逃出城赶往南疆时,还是被张文东的下属发现了,他们又把我们给………,说就算我们逃到南疆,也能把我们找出来,说什么就算是南疆王来了,也能一并把南疆王给除了,还说了什么南疆太子早就想………我们好不容易出了城,但是他们还是不放过我们,张文东正带着人马追来了,各位将军求求你们,救救我们姐妹三,求求你们了,小女子愿做牛做马侍候将军。”

突然,王副将才发现琴姐话里的关键点:“你刚刚说张文东正带着人马往这边来”

琴姐心中暗叹:这位将军还不算太笨:“是啊!将军不信可派人去看看便知道小女子没有说慌……”

“不好!西海军队朝这边来了”这时,军营外面有人在喊:“将军,不好了,一支西海军队正往这边来。”

“什么,来了多少人”惊慌中,王副将豁然睁开眼睛,看了看跪在他脚边的琴姐三人,神情有些慌乱。

侦察兵正在呼吸急促地对王副将汇报:“大概有上万人,领头的是一名红衣女子,她身后还跟着一名白面小将,还有江夏城的主将张文东”

“什么,红衣女子……”众人都有些惊讶。

夏玉一听,猛的往琴姐怀里钻,那副模样像是见了鬼似的:“什么,张文东,姐姐怎么办,他真的追过来了吗………”

“妹妹,不怕”琴姐说着搂着秋水夏玉:“这些将军们,不会见死不救的,他们一定会帮我们的”琴姐说着抬起头看了一眼王副将:“是吧,将军……”

“这………”王副将却有些为难……话说,王副将也一直想不明白,他们每次出战都是定时定点的,而秦周好像之前就跟张文东商量好的似的,他们每次交战就是做做样子,这张文东今日为了这三个女子,居然带着人马闯了过来,这有点让人猜不透,难道这次他真的要跟南疆大军交战。

“姑娘你放心吧,我们将军一定会帮你们的”老七笑着扶起她们:“这个张文东,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我们将军也早就想教训他了”

“就是,就是,俺平时最痛恨打女人的男人了,他那样对你们,等会他来了,俺第一个不放过他。”老杜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姑娘你们不要怕,有我们在,决不会让张文东把你们带走的”

这时,士兵们都站了出来个个都气势汹汹的,拿起兵器等着王副将发号施令:“王将军,您下令吧,咱们不能老是让姓张那小子牵着鼻子走,这一次我们要反败为胜”秦周每次带他们出战江夏城,还未开打,他们却每次都被张文东追着赶,将士们心中早就怨气冲天了。

“反败为胜…………”

“反败为胜………”

十人组也跟着起哄:“对,咱们这次绝对不能退缩了。”

“决不退缩……决不退缩……”

“好……众将士听令”王副将也早就受够了窝囊气,他们明明有五万大军,为什么要怕张文东三万兵马,如今这秦周喝醉酒了,现在还昏睡不起,他刚好带着人将张文东拿下,等秦将军醒来时他便立了大功时:“拿起你们的兵器,跟本将军出去迎战张文东………”

“是……”众士兵气势如虹。

就在这时,外面又是一阵喧哗传来:“将军,西海军队攻过来了”,众人看向远处风尘仆仆席卷而来,正往这边快速而来。

“出发……”

王副将带着士兵穿过森林,等着张文东队伍靠近,眼看着西海军队快到达双方交战的中间,同时,王副将朝身后的士兵大声道:“众将士,等本将军号令下,咱们再进攻”

珞漪看着前面已经严阵以待的南疆大军,嘴角忍不住微微挑起一抹冷艳的笑容,她双脚稍微夹了夹马肚子,马儿也放慢了脚步:“吁……”珞漪拉住绳子,举起手朝身后的将士一摆:“停……”

西海的五千士兵陆陆续续停了下来,这时有人喊道:“快看,是南疆的士兵……”

“来吧,正等着你们”王副将带着几分讥讽的声音,

凌慕轩在珞漪身边停下来,朝对面看去,只见王副将一身甲胄,手执长矛,正慢慢朝这边靠近,在他身后的将士们,个个脸带杀伐之气,嘴角微微挑起冷笑。

张文东见对方如此气势磅礴的,顿时皱了皱眉,先是诧异,挥刀的动作也慢了一下,然后假嗤出声:“来将何人,既敢拦本将军去路,速速报上名来”

“张文东,装什么狠啊!”王副将却不屑给了张文东一记嘲讽:“只会打女人……”

章节目录 无标题章 王副将脸上隐隐带着一丝得意看着张文东:“你要的女人正在我南疆军营里,有本事就过来抢啊!”

“有本事过来抢啊!”

“就是,就是”

南疆士兵们都付和说了起来。

“他敢吗?”吕峰站在南疆的军旗下面嘲笑张文东:“他也只会欺负手无寸铁的弱女子。”

说到这里,王副将一脸得意地看着张文东身后的几千士兵一脸不屑道:“张文东你带着这么点人,是过来投降的吧?”

“你还是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张文东气愤得眼中出现一抹猩红,一脸不耐烦道,他根本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你不佩知道我们将军的大名”老七不知什么时候浑进军队的。

“就是,你不佩”

“急什么?张文东你若肯放下兵器投降,本将军不旦把姓名告诉你,还会把你当兄弟。”看到张文东的烦躁,王副将变得越发开心,脸上带着得意的居高临下的笑意:“还有啊!那几个女子,本将军也会把她们送到你床上去………”

“本将军根本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闻言,张文东是怒极了,但他反而笑起来:“无名之辈,本将军不跟你费口舌之争,你还是痛快地投降吧?”

“张将军,何必浪费时间呢?”凌慕轩实在听不下去了,他冷幽幽说得:“这天色也不早了,本王还要陪王妃去赏花呢?你就速战速决吧!”说着朝珞漪看了一眼,珞漪会意,掉过马头朝后面退去。

“是………”张文东没想到出来的人是王副将,秦周呢?还有他的人没有把消息送到吗?

他的人早在出城时被凌慕轩的人给拿了下了。

而昏睡中的秦周在王副将带人出来时,只就被琴姐她们给绑走了,此时应该正往江夏城而去。

“费口舌,本将军也不屑跟你多费口舌,你五千人马,为了不让人说我们南疆以多欺少,那本将军也带五千人马跟你决一死战………”王副将早就看张文东不顺眼了,而现在自己有三万兵马,张文东只有五千兵马,自己先拿五千人马跟他打,就算敌不过,他后面还有两万五将士,无论怎么打,自己都胜劵在握:“将士们,谁能拿下张文东,立头等功………杀”王副将脚举起长茅指着张文东大喊:“杀”王副将想用车轮战,累死张文东。

“杀………”吕峰跟老七跟着喊杀,身子却慢慢退后。

“杀”

一声令下,前排五千士兵朝这边冲来。

“弟兄们,拿出你们的真本事来,随本将军杀敌…………”张文东铁青着脸怒吼,挥起手中长茅拍了一下马屁股,战马猛的嘶吼一声朝前面奔去。

“杀”

很快双方便交战一起,战争一触即发,南疆士兵个个气势汹涌拿着刀朝西海士兵砍去,西海士兵也不甘示弱,前排的弓箭手,快速拉起弓箭朝最前面的南疆士兵射去………

张文东杀了几个小兵,他现在来不及多想,扬起长茅便朝王副将刺去,王副将也不是说着玩的,他挥动手中的兵器挡下了张文东的攻击,他长茅用力朝张文东头上一拍,张文东眸光微寒,身子朝后一弯,躲开这致命一击。

章节目录 金色毒蝎1 双方激烈的战斗着,珞漪环视整个战场,将所有这一切尽收眼底,眸中闪着冷幽幽的光,张文东,这一切都是你挑起的,你就应该承担起应有的责任。

王副将跟张文东打了几个回合,两人实力不相上下,王副将冷眼看了一眼周围,见自己的士兵快不敌西海士兵,嘴角讥诮地勾起:“换人………”他一声令下,一旁观战的南疆士兵连忙冲上来,换下先前的士兵。

而王副将自己也退出战场,换了另外一个副将跟张文东打………那副将早就按耐不住了,他一脸杀伐拿着大刀快速朝张文东砍去。

“将军小心。”张文东身边的李副将提醒了一声,就拿起长矛挡在了那副将面前,跟他打了起来。

张文东目光看向那个一脸杀伐的副将,神色暴怒,怒吼一声冲了上去,他迅速拔出长剑,手中的剑像是狂风暴雨般向在一旁观战的王副将攻去,一副被气得失去理智的样子:“不是要跟本将军决一死战吗?这么快就怕了。”

“谁怕你”王副将也拍马上前,加入了战斗。

“将军,我们来帮你。”其他的副将的见状,也立刻拍马上前,加入了战局,张文东以一敌四,纵然他武功再高强,很明显的也落于下风。

“将军……”李副将摆脱那副将的攻击,朝张文东奔来,加入五人的战斗。

说时迟,那时快,凌慕轩夫妻二人听到前方传来几声惨叫,抬眼望去,就见张文东和李副将利落地结果了那南疆三个副将的性命,张文东的长茅穿过其中一人副将的身体,张文东用力地将身体高高抛起。

王副将表情都是一怔,然后暴怒,看来自己低估了张文东,他眸光闪动着寒光,转身朝身后的士兵大喊:“放毒虫………”

“是……”

“快,放毒虫……”凌慕轩一声传一声下去。

南疆士兵纷纷拿下别在腰间的竹筒子打开,将里面的东西往地上倒,一个竹筒里装四五只………瞬间地上爬满了无数只黑色的虫子。

珞漪眸光阴沉:终于来了

张文东看着地上上密密麻麻的虫子,像潮水般向他们这边涌来,他顿时慌乱了,一脸怒意,咬着牙狠狠拍着马屁股,一边向后奔跑一边怒声喊道:“快撤退,撤退………”这些毒虫可不是英勇就能对付的。

凌慕轩看着那些争先恐后爬来的毒物,有些惊讶,这些毒物吕峰他们没有解决完吗?这么还有这么多………

当密密麻麻虫子越来越靠近,珞漪也看清了毒物的本身是金色毒蝎子,毒蝎子天生就带巨毒,而这最毒便是这金蝎,也世上毒性最强的蝎子,它那长长的螯的末尾,是带有很多毒液的螯针,趁人不注意刺你一下,螯针释放出来的强大毒液,瞬间让人极度疼痛,抽搐,瘫痪,甚至心跳停止或呼吸衰竭。若是被尾巴……那毒瞬间要了人性命,她连忙朝一旁的凌慕轩喊道:“慕轩,快跑……这是金蝎子要是被咬到,瞬间就没命”

章节目录 金色2蝎子 凌慕轩目光如炬,看着来不及跑的士兵瞬间被毒蝎子吞没,毒蝎子爬过士兵身体继续朝这边涌来,被毒蝎子爬过的士兵整个身体就像染了墨一样黑沉。,张文东一边跑着一边又连杀了几个挡在自己面前的南疆士兵。

凌慕轩紧紧跟着珞漪往回跑,瞬间,战场上引起了一阵骚动,吓得所有的人都扔掉了手中武器拼命地往回跑,等回到江夏城时,五千人马只剩下不到四成。

看着丢盔弃甲,落慌而逃的西海军队,王副将仰天大笑:“哈哈哈”笑过之后他再次开口:“将士们,把宝贝都收起来了,等回去本将军奏明王上给你们论功行赏!”

“好,好,好”南疆士兵都高高举起兵器喊着,喊完都连忙拿出刚才的竹筒,吹了吹口哨,说来神奇,士兵口哨一吃,毒蝎子连忙掉头往竹筒里爬,像是训练有素的士兵一样。

“该死………”张文东回到将军府,把手中的头盔狠狠往地上砸去,心中暗骂秦周不讲信用,同时也骂凌慕轩珞漪两人故意让自己出战,让他差点丢了性命,可惜他那么多兄弟………。

珞漪站在一旁露出茫然的表情看了一眼死里逃生的士兵们宽慰道:“你们先下去休息吧。后面的事情交给我们吧!”

“是,王妃”剩下的士兵庆幸自己逃得快,同时也为死去的兄弟感动悲痛。

凌慕轩扭过头看了一眼坐在凳子上的张文东,他冷冷道:“张将军,你可以跟本王解释一下,为何先前不费一兵一卒便能连胜几日,而今日不仅死了那么多弟兄,还差点连本王跟王妃也搭上性命……”

“王爷,末将………”面对凌慕轩的资问,张文东却无力反驳,只能叹口气:“王爷有所不知,先前南疆主将并没有用毒物攻击。”他刚想说之前跟他交战的秦周,但他脑子一转,这么说就是承认自己跟秦周私底下有过接触。

“张将军该不会是不知道南疆擅长用毒物作战吗?”珞漪一想到那一具具被毒蝎子爬过的士兵尸体,她就气愤不已:“张将军出战之前从未了解过敌军的情况吗?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这个道理,难道张将军不懂吗?”珞漪此时恨不得一剑杀了张文东………。

“漪儿”凌慕轩知道她是为你们牺牲的士兵而愤怒,他连忙搂过她小声安慰道:“漪儿战场就是如此,一旦交战非死即伤……一定会找到办法的”找到对付毒蝎子的办法。

“若是他有做过调查,决不会出现今日这种情况的”珞漪眸光犀利指着张文东怒骂道:“张文东你身为主将既然如此草率便出战,你有为那些死去的士兵考虑过吗?若是今日你带足兵马,南疆根本没有机会放出毒蝎子”要不是张文东打着那些小心思,今日决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张文东面对珞漪的责骂,却还未意识到自己的过错,现在珞漪正在气头上,若是凌慕轩这时要问罪他,那自己只能受了,他假意说道:“请王爷王妃息怒!”

章节目录 最厉害的1 最后,凌慕轩命令张文东三天之内一定要找到克制毒蝎子的办法,要不然扔他去喂毒蝎子,

珞漪叫来军中管事,让他把牺牲的士兵名单清列出来,好发配家属抚恤金。

从州一战,王副将大败张文东取得胜利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南疆军中。

一听到消息,啊大等人先是一愣,然后跟着其他留守的士兵一起欢唤,士兵都高喊道:“好,终于赢了一回了,王将军不愧是将军,果然有两下子。”

阿大原先觉得,有凌慕轩跟珞漪在得,王副将要赢得胜利有点难,没想到王副将赢了西海军队,竟然还阡灭西海近一半的士兵。

阿大并不知道这次出战,张文东就带了五千人马。

阿大连忙拉了一个刚从战场回来的南疆士兵问道:“兄弟,听说今日王将军打得张文东落花流水的,还狼狈逃跑了,我也没机会跟去,很时羡慕你们能亲眼目睹这么精彩的对战”阿大说着拉着那士兵在一旁坐下,还给他倒了一杯水:“兄弟,你给我们说说呗!王将军是如何打得西海军队丢盔弃甲的………”

“就是,快跟我们说说……”那些没有上战场的人都围过来。

那士兵笑嘻嘻道:“好,那我就给你们说说,你们是不知道啊!王将军跟那张文东大战了三百个回合………”那士兵一边比手画脚一边说着,唾沫横飞的给众人讲诉着今日战场上发生的事情,当然这里面难免有些夸大其词,毕竟历史但是胜利者描写的。

阿大等人越听脸色是越沉,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张文东只带了五千人马,还有总算是听明白了西海军队这次之所以会大败,是因为王副将早就准备好要用毒物攻击,这也是为什么西海五千士兵有将近六成士兵牺牲了。

“兄弟,那咱们这次用的是哪一种毒物啊,既然如此厉害……”阿大也想不透,他明明在倒了特制的药水进放毒物的罐子里了,为什么还有毒物让王副将带上战争。

“说到这个毒物啊,那可是咱们南疆的宝贝啊!这个毒物是一种金色的毒蝎子,这种毒蝎子浑身上下像抹了一层黄金一样,晶莹剔透,别看它小,被它咬上一口,就算是大象也瞬间毒发身亡……”

站在阿大身后的老杜脸上有些不高兴:“像黄金一样的蝎子,俺说兄弟,你可看俺们老实好忽悠啊!这大账里的毒物什么都有,你说的金色毒蝎子俺怎么没见过啊!”

“是啊!我也没见过”

“就是,可别忽悠啊,我们都没有过啊!”

众人都表示没有见过。

“这个你们就不懂了吧!”那士兵说着将腰间的竹筒子拿下:“这东西不喜光,就喜欢躲在这竹筒子里,再说了这东西及其珍贵,一千只毒蝎子里也就那么四五只天生金色的,所以并不是没人都有,咱们王上有规定入军三年以上的将士才有资格分配这个金蝎子,并要求随身携带,哪怕睡觉都不能离身……”

章节目录 烧烤蝎子1 “那这金蝎子跟咱们大账里的比起来,谁更加厉害………”阿大试探问道。

那士兵也没多想解释道:“当然是这金蝎子厉害了,大账里那些根本就不是什么毒物!,只是用来喂金蝎子的普通虫子……”

这一听,阿大等人瞬间明白,先前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无功而返的。

王副将心情愉悦领着几个下属准备去找秦周邀功领赏:“哈哈哈,你们是没看到姓张那小子吓得跟唱大戏的一眼………”他一边说着一边朝秦周帐篷走去。

“可不是嘛……还是咱们王将军厉害,知道用金蝎子对付西海……”他的属下甲奉承道。

另外一个属下已也跟着开口:“是啊,咱们有了这些金蝎子,攻下江夏城不成问题,拿下这个西海更加是指日可待啊!”

“不好了”这时平时照料秦周饮食的士兵从秦周大账里跑了出来喊道:“秦将军不见了了”

王副将一听,连忙加快步伐过去:“怎么回事……”

“禀王将军,小的见秦将军昨晚喝醉了今早便想着让他多睡一会就没有过来,可刚才小的送晚饭过来时却发现秦将军并没有在大账里……”

“今天谁值守……”

“回王将军,今个儿是属下值守”一守卫走了出来:“可这一整天的,属下也末见秦将军出来过……”

“那可有人进去过……”王副将撅开账门进去观察了一下账内并没有发现有打斗的痕迹,而木床上的被子也整齐叠放着。

“没有任何人进出………”

王副将暗想:不可能,一个大活人就这么突然不见了,还一点动静都没有,连忙叫来士兵:“来人给本将军搜,每一个帐篷都要搜……”

“是,将军”很快众人都开始搜索起来。

没过多久,王副将的下属甲在木床后面发现了什么:“将军这里有情况”

“这………”木床后面篷布出现一条一个身高缝隙,显然是被人用锋利的刀剑划开的,王副将连忙穿过缝隙,便见到帐篷后面的地上有一排凌乱的脚印:“快,顺着这脚印给本将军追………”

很快,主将失踪的消息像瘟疫一样在南疆军营散开。

阿大吕峰等人也集合起来,借着找秦周的理由,众人退出了南疆军营。

“禀王将军,那三名女子也不见了……”

“难道是她们劫走了秦将军………”

“这怎么办啊!秦将军真的被人劫持了吗?”

“不能吧!她们劫走秦将军干嘛?”

一时间,军营里议论纷纷,都在讨论着,这主将都不见了,他们还有必要打战吗?

“都给本将军闭嘴………”王副将大吼一声:“还站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找人………”

第一批顺着脚印出去找的士兵回来禀报:“王将军,脚印到了后山森林便没有,但贼人改换了马车朝南边去了………”

“该死………”王副将眸光沉,狠狠拍了拍椅子指着他身边的两个亲兵吩咐道:“你们两个立即带上一千人马朝南追上去”

“遵命………”

阿大吕峰等人一路狂奔回江夏城跟凌慕轩会合。

是夜

回到江夏城的十人组,全部集在一个屋子里。

老毒正在给众人讲起金蝎子的由来跟习性。

凌慕轩跟珞漪坐在首座上,其他人站在一旁,老毒风轻云淡道讲解着:“蝎子是属于昼伏夜出的毒物物,喜潮怕湿,喜暗惧怕强光刺激。喜群居,好静不好动,并且有识窝和认群的习性,蝎子大多数在固定的窝**结伴定居。

一般在大群蝎窝内大都有雌有雄,有大有小,和睦相处,很少发生相互残条现象,但若是遇见食物短缺的时候,它们往往还是会相互残杀,吞食同伴。”

这话一听,老杜连忙说道:“正好,老大处理的那些就是它们的食物,没了食物他们就会互相吃同伴了”

吕峰也跟着道:“就是,咱们带着他们自相残杀完了再出战……”

老毒却摇了摇头,不以为然道:“这普通的蝎子都有冬眠习性,一般在四月中旬即惊蛰前后出来活动,冬月上旬便开始慢慢入蛰冬眠”让老毒这个南疆人疑惑不解的是:“这金蝎子除了颜色以外,其他外观却跟普通蝎子一样,可为什么这些金蝎子还能如此大规模活跃……”

平时话最多的老七,今晚却是一言不发的听着。

众人都看向凌慕轩和珞漪,见二人冷着脸沉默,于是众人都整了整神色你看看我的,我看看你的,最后十人组都眸光都飘向吕峰………。

十人组的眸光一过来,吕峰感觉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一样,半晌,他才缓缓道:“爷,您怎么看……”

凌慕轩脸上冷得像是要结冰,他并没有开口,淡淡看了一眼边上的珞漪,道:“漪儿………”

珞漪知道他想说什么,便提先说道:“别看那东西小,但它们还是比较耐寒和耐热,无论是炽热难耐的夏天,还是冰天雪地的冬季,毒蝎子都均能够生存,但是………”珞漪说着停顿了一下,她眸光转向老七:“你所认知的药物里,有没有能克制毒蝎子的?”

“…………”沉默半晌后,老七掉儿锒铛声音响起:“这世上还有比它毒的东西吗?”

他的话让房间里再次平静。

“这东西虽然不怕冷,不怕热,但是或许他们怕水,更加准确的说是怕烈酒…………”沉默了一个晚上的凌慕轩终于开口了:“麻烦的是,这些东西,南疆士兵都随身携带,想要收集一起有点………”

凌慕轩想将这些东西集合一起,再倒上烈酒一把火烧了,像烧南疆王宫的饲养阁一样。

“确实,一个两个还容易弄到手,可南疆军队里至少有八成人手里有这个玩样………”阿大被今日那南疆士兵说的话重新给他们说了一遍。

珞漪歪头,挑了挑眉,然后笑得一脸温和:“若是像今天一样,等他们自己集合起来,是不是好对付一点”

章节目录 烧烤毒蝎子 “漪儿是想来个火烧蝎子”凌慕轩微笑着,眼角的余光看向珞漪,眸底闪过一抹狡黠。

“不能跟这些毒物正面接触”珞漪点点头:“一只好对付,可是面对成千上万毒蝎子,咱们只有逃跑的份。”

“夫人说得没错”阿大缓缓道:“若是不解决这些毒物,没办法战胜南疆……”

“之前,让你们带的人呢?”凌慕轩问向老三老四。

“那些将军的家属按照您的吩咐,都安置在济州城里………”老三不紧不慢回道:“琴姐她们也带着秦周往那边赶了………”

“王学民那边也派了一千士兵往南边去找秦周的下落……”先前琴姐她们劫走秦周时,老四担心会被追兵追上,便故意扰乱南疆士兵的追踪,他让琴姐三人带着秦周往东边的济州城去,他自己架着马车引追兵往南边走,等到了差不多距离了,老四自己下了马车,让马自己走,至于去哪里,就看它自己往那边走。

“老毒跟老七还有老八,你们三个留下,阿大你带其他人去济州把人都带回江夏城………”凌慕轩沉思了一会继续说道:“吕峰,你去给王学民送话,告诉他两天后本王在江夏城等候他的大驾……”

“……哦,好。”吕峰还有点发懵,闻言,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属下这就去………”

“回来”珞漪连忙吩咐:“叫他记得带上金蝎子”

“是……”

众人都领各自的任务下去。

吕峰等人走后,凌慕轩眸光沉了沉,才不紧不慢问道:“老毒,以你对南疆的了解,他们除了金蝎子以外还有其他的毒物吗?”

“有”老毒想也不想便回答道:“一种百足虫,这种虫毒性比不上金蝎子,若是被咬到还是很麻烦的,毒素虽说不强,被蛰后会造成疼痛,让人失去活动能力,但不会致命。除了百足虫,还有蜈蚣,这毒性比百足虫强………”

“不是所有百足虫都有毒性,有些晒干还可以用来解毒,古籍上便有记载:蜈蚣拿来泡药,可以息风镇痉、攻毒散结、通络止痛、还可以治疗半身不遂、破伤风症、风湿顽痹等………”老七清清淡淡说道。

珞漪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道:“谁能想到如此毒物还能解毒治疗”

“这些以后再说”凌慕轩轻轻地抿着茶水:“老八你轻功好,本王想让你去一趟南疆王城找代齐,若找到了将他………”

凌慕轩话还未说完,便听到外面有人禀报:“爷,外面有位姓代的公子找您……”

“代齐”凌慕轩珞漪异口同声道:“快请进来……”

“老八,你去探一下张文东那边有什么动静……”居然代齐自己找来了,那就不需要老八跋山涉水去南疆了。

“是………”

老八出去时刚好小厮领着代齐走了进来,老八只是淡淡看他了一眼。

代齐拿下自己的披风,给座位上的凌慕轩珞漪行了个抱拳礼:“慕王殿下,慕王妃”

凌慕轩微微抬起眸来看了一眼代齐,见他脸上有一些伤,还有几分疲惫,他淡淡问道:“二王子,这一路过来不容易吧!”

章节目录 预料之中的事。 面对凌慕轩的关心,代齐“…………”看着凌慕轩,久久沉默,良久才叹了一口气道,“你们走后,我便想先从内部下手,想去劝服那些官员,却不想,唉………”说到这里代齐又深深叹口气。

“他们都不相信你就是代齐王子。”珞漪倒了一杯热茶递给代齐:“甚至把你当做罪犯………”

“谢谢”代齐接过热茶一口一口慢慢喝完:“我先去了找了我二王叔,他却………”

代齐最先去找南疆王一母同胞的弟弟摄政王代毅,却不想代毅根本不相信他,还以假冒之罪将他抓起来,代齐好不容易逃了出来,便去找原先支持自己的大臣,奈何他们都不相信自己就是真的代齐,都将他赶了出来………

“我就这样被他们追赶了出王城”代齐实在想不明白,自己都证明了身份,他们死活不相信。

“这王子好像不怎么聪明的亚子”老七从代齐刚才的话里,便能猜到那些大臣是在保护他,才会将他赶出南疆城,至于他那个王叔为什么抓代齐,也只能他本人才知道了。

老毒冷冷看了一眼老七,朝他摇摇头,暗示他不要多嘴。

老七竖了竖肩,表示很无聊。

“这也是预料之中的事,…………”说到这里,凌慕轩停了下来,手中握着茶杯,眼睛看着代齐,神情沉凝:“若是指望你说几句话就能挽回局面,那先前代铭跟张家花了那么多年的时间精心策划的一切都白废了………”

珞漪垂眸,拇指缓慢地抚摸莹白的茶杯,好似在思考,又好似在漫不经心地发呆。

代齐则小口抿着茶水,也跟着沉默着,心中却暗想:大哥到底为什么这么做,就算他不谋反,将来父王百年之后,王位也是传给他的,他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风险,他就不怕谋反失败了,父王跟西海都不会放过他,张家到底许给他什么样的承诺………?恐怕只有他自己跟张家清楚了。

南疆王城

代毅王府

“禀王爷,二王子已经平安出城了”一暗卫跪在代毅面前禀报。

“确定没人追杀他了吗,确认安全了吗”代毅神情仍然有些疑虑问道。

“是,属下亲眼看着他出城的,也确认了没有其他人追杀他”

“嗯”代毅缓缓点了点头,再深深叹口气:“唉,南疆上下还指望他能挽回南疆如今的局面”

“王爷,您放心吧,属下已经派人高手暗中保护二王子,相信他一定能安全到达江夏城,请求到西海慕王爷的帮助。”

“希望如此吧”说到这里,代毅望了一样窗外的天空,担忧道:“也不知王兄现在怎么样了。”

代铭只是对外宣称,南疆王因代齐被杀的关系思子心切,悲伤过度卧床不起。却不让任何人靠近寑宫看望南疆王。

沉默良久的珞漪,缓缓抬头,淡淡开口:“还好我们做了第二手准备,要不然还真敌不过你们南疆的毒物………”

“我进城时便听说今日你们跟南疆大军交战了,损失惨重,是不是真的…………”代齐一听到底敌不过,便想起他进城所听到的事情,刚才进来时他就想问了,却见他们脸色疑重不好意思开口,最终忍不住问道。

章节目录 鹤蚌相争,渔翁得利1 珞漪眸光瞬间寒冷,毫无隐瞒冷冰冰道:“是很惨重,五千士兵,牺牲将近三千人,这不算惨重,还有什么比这个叫惨重”

代齐诧异地瞪大了眼睛一愣,然后缓缓道:“很抱歉……”若是他能及时劝服那些人,西海也不会………。

“这事不能怪你”凌慕轩淡淡说着:“若不是本王太过自大,急功利进,今天这一战完全可以避免的。”

从战场回来后,凌慕轩一直自责不已,若不是自己急于撅发张文东的阴谋,那三千士兵也不会白白牺牲,总之自己难辞其咎。

“好了,今日的事情,谁都没想到会出如此变故”珞漪走到凌慕轩身边手轻轻搭在他肩头:“也庆幸当时张文东只带了五千士兵,要不然还要牺牲更多………”

凌慕轩朝她淡淡一笑,却笑得有些苦涩,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这时老八回来了,他神色有些惊慌走进来道:“爷,出事了……”

闻言几人脸色都一沉,面面相觑沉默片刻后,凌慕轩才缓缓道:“说……”

几人都等着老八开口,别看他脸上带着淡淡的平静,可是,嘴里说出来的话却石破天惊。

“张文东暗中在城外的西山上培养了一支军队,听张文东自己说大概有五万。”老八喘着气说道:“就在刚刚不久张文东收到他父亲的密涵,让张文东打开城门放南疆大军进城………”老八将他刚刚从张文东房里听来的话,一字不漏的禀告。

“………”众人都一惊非小,特别是老七已经震惊到无法言语了,可是,看老八平静的表情,他确定老八说的不是玩笑话。

凌慕轩微微垂眸,再次沉默了,良久后,淡淡道:“有没有说具体时间行动……”

“没有………”

“南疆五万大军加上张文东的私兵五万,江夏城里的三万将士,还有京都张飞梁手里四万,这要是让他们集合一起,这数量恐怕………”

“先在他们集合之前控制起来………”良久,珞漪终于抬眸看向凌慕轩:“目前江夏城的士兵还在我们控制的范围呢?”

凌慕轩点点头算是赞同珞漪的说法:“南疆那边也有了对策,张文东西山的私兵是个大麻烦”

“我倒是有个想法。”一旁的老七傲然一笑,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将杯中剩下的茶水一口喝尽:“如果能引南疆的士兵去对付张文东的私兵,那我们算不算稳赢啊!”老七说着摸了摸鼻子。

闻言,屋里的凌慕轩等五人异口同声道:“鹤蚌相争,渔翁得利”都显得有些惊讶,特别是老毒跟老八。

“看不出来,你这个嫩头青还有这个头脑”老毒双手交叉胸口,朝老七投去异样的眼光,冷冷笑道:“平日,没见你这么灵光。”

“我平日还不是跟着你们这些有勇无谋大老爷们呆久了,脑袋秀逗了”老七说着朝珞漪微微一笑,诚恳说道:“自从跟了夫人以后,我这脑袋瓜不知怎么了也变机灵了。”

“你就吹吧”老八跟老毒都不买账。

“哎,你们别不信呀”老七指着凌慕轩说道:“你们敢说自从跟王爷会,整个人都不一样了,这办起事来浑身有劲,也灵活多了。”

章节目录 找张文东借东西 “那是你平时没什么做事……整日抱着个药罐子折腾………”老毒毫不客气拆穿他。

“哎”老七指着老毒走向他:“你这小子多日未比试,皮痒痒了是吧,又欠抽了是吧”

“好了”珞漪看着他们两个大男人像个孩子一样拌嘴,顿时让想起下了上次凌慕轩跟珞韩冉两人比喝茶的那一幕,当时觉得搞笑滑稽,此时想起却觉得有些感人温馨,因为他们都是疼爱自己的人,想到这里珞漪忍不住朝凌慕轩看去,真好他还在,因为有了离言给的药丸,还有老毒跟老七的治疗,这个月月圆,凌慕轩好像除了脸色有些不好以外,倒没有像以前那样折磨,那样痛苦了,也不知晋城平叛的事情顺不顺利,还有义父跟冉哥哥他们怎么样了,不知道有没有受伤……珞漪想到这里,心中不由轻叹口气唉!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珞漪收起思绪淡淡说道:“你们都很优秀,但你们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所以老是觉得自己不如人……”

“是,夫人”三人听完珞漪的话,面上都有些挂不住。

“好了”凌慕轩见他们闹也闹完了,是搞办正事了:“”既然事情有了对策,那就分头行动吧!”

“那需要我做些什么吗?”一直插不上话的代齐不好意思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毕竟对付的是自己的子民同胞。

凌慕轩没必要回复代齐,眸光转珞漪温柔问道:“漪儿你有什么想法”

珞漪轻轻眨了眨眸轻声道:嗯……让我想想”说完便陷入沉思。

凌慕轩也不急于催她,而是做其他安排,他起身走到老八身边,小声吩咐道:“你追上啊大他们,告诉他,接到人立即赶往西山会合……”凌慕轩想了想,继续嘱咐道:“出城时留意一下有没有尾巴,自己小心点。”

“好,我这就去………”

“去吧,见机行事!”

“遵命”

“爷,那我们呢?”老七见每次任务都找老八,是因为自己功夫不如老八吗?这让他有些失落。

“你………”凌慕轩假意犹豫了一会摇了摇头,淡淡转向代齐问道:“你书法如何……”毕竟南疆字体,这里只有代齐会写,至于老毒虽说是南疆人,但他从小在西海长大,书写出来的南疆字体肯定没有代齐的好。

“啊………”代齐微微一愣后才缓过神:“虽说比不上大师级别,但不算太差吧!”

“那秦周的笔迹你会模仿吗?”凌慕轩开门见山道:“我想让你模仿一封让王学民以为是秦周写的信”

“这………”代齐顿时显得有些为难了:“可我并没有见过秦将军的字迹,所以想要模仿,恐怕有些………”

“这个不难,张文东房里应该还有留一两封他跟秦周来往的书信”珞漪却淡然一笑:“待本姑娘去借来给你看看……”

“夫人这事,还是让我去吧”老毒站了过来,毕竟他们跟着珞漪夫妻俩就是为他们办事的,现在却要珞漪自己去偷书信,这让他们觉得自己很失职。

章节目录 等尘埃落定 珞漪笑着摇摇头“不用,这事,还得夫人我自己去,你帮我做另外一件事”

“夫人请吩咐……”

“嗯”珞漪眸子转了转,闪动着一抹精光,她悄悄在老毒耳边说了几句:“你去一趟县城的大牢………”说着拍了拍老毒的肩膀说道:“去吧,自己小心点”

“遵命……”老毒领着任务下去。

老七见老大跟老八都有事情做,他是不是被嫌弃了,连忙凑上去:“夫人,那我呢?”

珞漪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代齐,道:“你留下来帮齐王子看看伤口……”

“爷,夜色撩人”珞漪朝凌慕轩走去搂着他的胳膊笑盈盈:“今晚就陪我去赏月吧!”

“娘子都开口了,为夫那敢不从啊!”凌慕轩轻轻掐了掐珞漪的脸蛋,让丫环拿来披风给她套上:“走吧!”

两人走后,老八看了一眼代齐,有些不情愿冷清清说道:“王子殿下跟我来吧!”老八将代齐领进内屋。

代齐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口,因为自己连日赶路根本没时间处理,此时都有些化脓了,他礼貌朝老七抱拳道:“那就麻烦七公子了”因为不知道他姓名,听凌慕轩他们都叫他老七,代齐想着自己跟他们不算太熟,总不能也叫老七吧!只能叫他七公子。

“脱衣服,躺好”老七说着自己去拿药箱。

“啊!”代齐微微一愣,没反应过来,看伤口脱衣服做什么?

当老七拿着药箱子进来时,见代齐还站在一旁,他有些不高兴:“你不脱衣服,我怎么给你检查伤口,怎么给你上药啊!”老七更加不客气说道:“本公子又不是女人,你别扭个什么劲。”

“抱歉……我这就脱下来了”听到老七的话代齐才反应过来,带着一丝歉意道。他道歉不是因为自己没有脱衣服,道歉是他刚才置疑老七看伤口为什么要脱衣服这个想法。

凌慕轩牵着珞漪的手,找了一小将带路,来到张文东住的院子,珞漪一走到院子门口便停下脚步,抬起头看了一眼院门上的牌匾莲心院,瞬时间,觉得胸口有些沉闷,她忍不住感叹道:“一转眼,已经十年了……”

“没事,都过去了”凌慕轩感受到她异样,牵着她的手又握紧了几分。

小将转身朝凌慕轩说了句:“请王爷稍等片刻,小的去请将军出来”

“嗯”凌慕轩淡淡应了一声,小将走开后,凌慕轩轻声问道:“漪儿,怎么了?”从刚才进来这院子她情绪有些低沉。

“我以前住的院子……”珞漪淡淡一笑,无奈说道:“莲心院是将军府最好的院子,没想到张文东住这里……”

“漪儿,等尘埃落定后,咱们再回来这里住”凌慕轩说完将她搂进怀里。

书房里的张文东正在烧毁张飞梁传来的密涵,突然门外传来敲门声,吓得他连忙都将手中的信都扔进火盆里:“……什么事。”张文东神色有些慌神地直起身。

“禀将军,慕王爷说有要事相商请将军去一趟。”

闻言,张文东垂眸看着还未烧完的密涵,眸光带着一丝纠结道“嗯,马上就来”张文东拿了外衣套上,打开门见小将等着,他嘱咐了门卫几句:“都看好了,不许如何人靠近书房”

“是………”

章节目录 闹鬼了。 来到大厅,见凌慕轩悠闲正在喝着茶,张文东眸眼微眯面色一沉:这么晚,他来做什么?他拉了拉身上的衣服,走了上去:“王爷,这么晚找末将,可是有急事。”

“张将军你来了,请坐”凌慕轩放下手中的茶杯,挥挥手:“来人,给张将军上茶。”

凌慕轩这举动,顿时让张文东嘴角一抽,颇为不满:明明自己才是这将军府的主人,这凌慕轩倒好,他做起来了主,自己倒成了外人了,他控制好情绪,笑道:“不知,王爷过来找末将………”

“嗯,是这样的”凌慕轩不温不火道:“适才王妃想到对付毒蝎子的办法了,本王过来告知一下将军,还请将军吩咐下去准备一些东西。”

“当真……”刚坐下的张文东一听,这椅子还未坐热乎,他腾了站起来,语气带着一丝焦急:“快告诉本将军,本将军弄死那些毒物”

听着他的语气,凌慕轩淡淡应了一句:“哦,既然如此,那还请将军准备一些烈酒,这数量嘛!越多越好……”

“烈酒”张文东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再次确认:“王爷,您刚才说的是酒,没错吧!”

丫环上茶了,凌慕轩重新拿起茶杯:“张将军请……”

珞漪延着记忆中的路线翻上了张文东书房的屋顶,她轻轻撅开一块瓦片先观察里面的情况,见里面的东西摆放还是跟以前一样,她拿起瓦片朝书房后面的池塘扔去,“扑通”的一声落水声引起了门卫的注意。

“什么声音……”左边的门卫说道。

“好像是池塘那边……”右边的门卫伸着脖子朝后面看了看:“你去看看……”

“要不你去……”

“还是你去吧!……”

珞漪听着两门卫在推来推去的暗骂一声:“胆子那么小,算什么男人”忽然,她眸光一闪,豁然转头又扔了一块瓦片,这次她掐了一下自己嗓子喊道:“救命啊,救命啊!”

“你听见没,好像有人喊救命”

左边门卫这么一说,右边门卫竖了耳朵,仔细听听。

“救命啊!快救救我”

“快,应该有人落水了”右边门卫这次听得真真切切的。

珞漪终于将门卫引开了,她从屋顶下来,加快脚步,轻盈朝着门卫的反方向走去,在一窗口轻轻翻进去,她不敢怠慢,连忙朝书桌走去找了起来,却翻遍整个书房也找不到如何书信:“这张文东到底把东西藏哪里?”珞漪回想起这书房好像也没有暗阁之类的地方。

这时,准备去救人的门卫回来了:“明明听到有人喊救命的,怎么就没有呢?”

“是啊!”

珞漪不敢停留,连忙朝窗口走去,经过地上的火盆时,她笑了,笑:原来在这里……珞漪快速捡起上面还未烧完的信封,在门卫回到岗位前翻过窗口,身子轻轻一飘重新跃上屋顶,没一会便消失在莲心院。

左边的门卫重新站回自己的位子,右边的门卫却先是打开门朝里面看了看,见没有异样才把门关上。

“哎,你听说过没,这将军府闹过鬼”

“不是吧!”

“真的,哦,我忘了你新来的,可能不知道……”

“那你给我说说怎么个闹法………”

章节目录 行动吧! 在两个门卫说着将军府闹鬼的时候,珞漪已经回到张文东给他们安排的房间。

老七也给代齐包扎好伤口了,珞漪进来时林七正在嘱咐代齐:“这几日伤口不要碰水,三天后,再来找我换药。”

“多谢七公子”代齐客气道。

老七却是没好气白了他一眼:“要谢我,就尽快让你那些毒物大军退出西海就好了。”

“这个,我会尽力去阻止的”代齐听完后情绪有些低落道。

珞漪走了过去,手里拿着从书房里拿来的几封信在两人面前晃了晃道:“你们看,我拿到什么了”

老七见珞漪走过来,脸上立即换上笑嘻嘻的微笑:“夫人,您回来了”

“嗯”珞漪笑着应了一声:“不过我不知道里面有没有我们想要的东西。”说着把手里的信分成三份,三人,一人两封打开看了起来。

老七一脸认真看了起来,看完后他淡淡说道:“我这里的是京都来的”看男内容老七忍不住感叹道:“张家的野心不小啊!”

“张家为满足他们的野心已经暗谋了十几年”珞漪一边看着密涵一边回老七:“我这里的两封都是张文祺写给张文东的”

珞漪跟老七见自己手中的信没有作用了,两人眸光都盯先代齐,代齐才看完第一封,毕竟西海的文字他不是很清楚所以读起来有些难,被两人盯着有些尴尬,他干脆把那未看的那一封交给珞漪:“还是你看吧!”

“好……”珞漪连忙打开,上面的字体是南疆的,她又重新把信给代齐:“南疆字体,这应该是秦周写给张文东的”

代齐一听连忙接过信一看,字迹工整,刚正有力,这应该是练武之人写的,代齐一边看着一边说道:“虽然被烧了一半,但是另外一半,却能看出来这封的大概意思。”

“那都说了什么……”珞漪跟老七异口同声问道。

“这信的后半段大概是说:太子殿下已经准备好,就等张将军号令。”代齐将信放在桌子上,眼神复杂,脸上闪过诸多情绪。

其实信上的内容远比代齐翻译的还要阴险得多,那就是张文东跟秦周先来个你追我赶的游戏,拖延时间,等怀王大军兵临京都城下时,张文东再假意带兵回京救援,当然还带上南疆大军,在西海国还在对抗怀王的叛军情况下,张文东跟南疆大军直捣黄龙。

老七晃着脑袋分析道:“那信上的日期是一个月前,张飞梁将计划提前,一定跟我们来江夏城有关”一个月他们刚好出京都城。

“嗯”珞漪赞同点点头:“还好现在秦周在我们手上”真是不变应万变啊!

没有秦周这个伪主将发号施令,一根经的王学民是不会跟着张文东去京都的。

“你们抓了秦将军”代齐听着有些岔乎的。

这时,珞漪还未回话,一记熟悉的男声响起:“可以这么说”凌慕轩慢慢悠悠地走了进来,直接朝珞漪走去。伸出手抓了她一丝乌发玩弄起来。

章节目录 何乐而不为 “漪儿得手了吗”凌慕轩直走到珞漪身边深情款款看着她。

珞漪微微一笑道:“本小姐出马那有空手而回的道理”

“就你行”凌慕轩说着伸出手轻轻刮了一下珞漪的鼻子:“怎么样……”

“要上晚上一步,你的计划便起不来作用了”珞漪说着推开他的手:“我是在火盆子里拿到的。”

“可有烫到”凌慕轩眸光微眯拉起她的手看了看。

“王子殿下,你饿了吗?”老七看着平时冷着一张脸的慕王爷只要遇见慕王妃,就会变成另外一个人。

“我……”代齐听着有些不好意思说道:“确实有点……”这几日他都在赶路,加上害怕杀手追赶所以根本没有好好吃过饭。

“来人啊”凌慕轩朝外面大喊一声。

很快就来了一个侍卫:“爷”

“吩咐下去,本王饿了,让多做一些菜过来”

“是”

因为这个院子里的人,都是自己人,所以他们谈事情也不用关门。

“秦周的笔迹会了吗?”凌慕轩拿起一旁的半张信纸看了看问先代齐。

“我再细细琢磨一会”代齐自信满满说道。

“那好,先吃饱再说”。

张文东从凌慕轩那得到对付毒蝎子的办法,他兴奋得连夜让人准备,虽说他不想跟南疆大军正面冲突,但还是要做好防备南疆毒物的准备,毕竟他跟代铭联手合作的事情除了秦周知晓,其他将军都不知情,同时也派人再去找秦周。

而南疆军营里有些不知情的士兵已经入睡了,但是有些人根本无法安分。

王副将本名王学民,他正y愁眉不展的等着秦周的消息。

“王将军”这时一小将拿着一支绑着信封的利箭进来,跪在王学民面前:“禀将军,有人射来一封信。”

“快拿来”王学语气焦躁道。

小将连忙将箭上的信封取下来交给他。

王学民打开一看:“三日后,江夏城下,本王恭候王将军大驾光临。落笔人是慕王”

“慕王……”王学民嘴里不停念着这两个字,却一时想不起这个慕王是何许人也。

“将军,这个慕王会不会是今日那个白面小将”

“应该是……”王学民轻轻点点头,叫了一侦察兵吩咐道:“你去查一下今日跟在张文东后面的一男一女是什么身份”

“是”

“将军,咱们真的要应了这挑战吗?”王学兵身边的亲兵甲小心翼翼问道。

“………”王学民直起身,疑惑地蹙了蹙眉,却没有回话。

另外一名亲兵已也开口,大言不惭道:“咱们有金蝎子,就算他们在城里也能轻易拿下来。”

亲甲却不以为然道:“金蝎子数量有限,而且出一次战是杀敌一千,损兵八百,这办法得不偿失!”亲兵甲是及其反对用金蝎子来对战的,这东西及其珍贵,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

沉默了一会儿的王学民淡淡说道:“咱们有五万大军,他们才三万,哪怕面对面跟江夏城里的士兵交战,人数上咱们就占了优势。可是………”说到这里王学民停顿了一下,浅浅叹口气:“若用金蝎子就能拿江夏城,那也不失是一个好办法。”毕竟用一些毒物便能轻松取得胜利的话,那干嘛要用将士血肉之躯去牺牲,如此能轻松得胜又不不伤一兵一卒的办法,何乐而不为。

章节目录 一只叫凌怀云的鳖 “那咱们该怎么做……”亲兵看了一眼王学民的脸色小心翼翼问道。

王学民摸了摸下巴说道:“先等等,你带些人去打探一下张文东那边有什么动静………”他猜测一定是那个慕王想到什么办法了,才会敢他们下挑战书。只是他想想不明白慕王这挑战书上面黑纸白字清清楚楚写的是王将军,而不是秦将军,难道他们知道秦将军失踪了,又或者说秦将军的失踪跟慕王有关系。想到这里王学兵再次陷入沉默。

在凌慕轩与张文东,王学民三方都等待三天后的决战时,京都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凌帝寑宫。

“陛下,叛军已经进入万州城了”王公公匆匆忙忙进来禀报战况。

凌帝收到凌景亦的胜利喜讯,正在感叹自己这个皇子,没想到仅仅用了一个月的时间便拿了满可这个蛮王,他放下手中的密涵揉了揉眉心缓缓道:“楚王那边,有消息吗?”

王公公连忙递上一杯参茶:“回陛下,先前楚王爷回信说他会一路都跟着叛军,预防咱们的将士叛变………”

“嗯”凌帝接过茶杯抿了抿两口:“珞维的伤势如何!太医怎么说……”珞维在晋城跟凌怀云一战中受了伤,虽然不致命,但也需要养一年半载吧!

“陛下,您就放心吧,今日早朝后,奴才问过珞少将军了,他说了没什么大碍,养些日子便能下床,王太医也过来禀报了,说没什么危险了,就是以后不能再上战场了”说完王公公有些感叹:一个叱咤风云的将军突然不能再拿兵器上战场了,这对一个将军来说比战死沙场还有屈辱。

“唉……”凌帝摇了摇头深深叹口气:“活着就活……朕最大心愿便是永无战乱,天下太平,百姓能过上安宁的日子,………不用上战场也是所有将士心中的期愿啊!”

“会的,陛下……”

“希望这一天早日到来吧!”凌帝抬起眸望向外面的天空上的一轮明月,万里无云的夜空显得那明月有些凄凉,凌帝心中不由感叹:就像朕一样。

凌怀云的叛军之所以能一路南上夺下十几座城池,不过是凌帝下的令,他想让那逆子知道,天下不是他一个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之人说夺就能夺,他故意让凌怀云带着叛军进京都来,就是为了一网打尽,省得自己一个一个去抓。

而那十几座城池,凌怀云还真的以为是自己的十万大军打下来的,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父亲给他设了一个请君入瓮的局,正等着他这只鳖自己送上门去。

此时的凌怀云如春风得意一般,正在万州城里开起来宴会。

“喝,喝,都给本王喝起来……”凌怀云脸上已经开始乏红,想必喝了不少喝。

朝一旁的丫环“这边没酒了,给本将军上酒来………”覃氏的大哥覃延川举着一个空酒坛嚷嚷着:“还不快把酒拿手里,想让本将军不痛快吗?”

覃延川身边的舞姬靠在他怀里娇滴滴说道:“将军,您喝醉了”说着摸了一下他的小胡子。

章节目录 无标题章 “喝醉?笑话……”覃延川眯着眼冷看了一眼坐在身边舞姬:“本将军喝酒从来未醉过,还坐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给本将军拿酒来!”覃延川说完抬起脚狠狠踹了舞姬一脚,他那神情及其乖张跋扈。

舞姬娇弱的身子哪里经得起他一个武将的一脚,舞姬整个人向后倒去,一口鲜血夺口而出,顿时晕了过去。然而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一丝怜悯之心,反而夸赞覃延川武功高强。

高座上的凌怀云却是一脸阴沉,他缓缓蹙眉,微微抬眸,看着满面春风的覃延川,嘴角讽刺地勾起,他挥挥手让人把舞姬抬下去,待舞姬被抬下去后,凌怀云举起一杯酒,微笑着道,“这次本王能大获全胜,全靠诸位将军的功劳啊!本王敬各位将军一杯。”凌怀云虽脸上带着笑意,心里却在盘算着如何将覃延川的将士纳入自己麾下,他屈身走到覃延川的座位,举起酒杯:“覃将军,来本王再敬你一杯,多亏了你在晋城击退了珞维,才让本王的大军突破重围一路南上啊!”

先前覃延川带着自己麾下人马叛逃出京都投奔凌怀云,晋城一战他大败珞维父子,还打伤了珞维,让覃延川在叛军心中他是比珞维大将军还有厉害的人物,也为他自己在叛军面前立下了不少威信,在一路南上的几次战斗中,覃延川带着他自己的将士更是连攻下了六座城池,这让叛军心中更加信任覃延川,也有了加入覃将军麾下,便能建功立业,加官进爵的传言。

正所谓功高盖主,凌怀云原就是心胸狭窄之人,如今自己是叛军之首,又怎么能容许覃延川的威严高过自己………。

“王爷,这都是末将应该凌慕轩做的”覃延川已经喝得半醉了,说出来的话也有些口无遮拦:“再说了,帮王爷打江山,也是帮我自己打………打江山嘛!………这西海的一半江山都是本将军打回…回…回来的……”

“将军”覃延川凌慕轩身后的亲兵连忙喊了他一句:“您喝醉了,属下扶您下去休息。”亲兵说着上去扶起覃延川。

“本将军没醉……”

凌怀云的脸色已经开始慢慢转黑,他紧紧咬着牙,但却也无奈笑道:“将军说得是,没有你,那十几座城池本王还真拿不下了”

论打兵打战,自己的确没什么经验可谈,想要指挥十万叛军行军作战,确实需要覃延川这个战场老手,这次若不是覃延川打败珞维这只出头鸟,自己也不会用短短两个月时间便拿下这么多城池。

“没错,你说没有本将军,他怀王不过是个徒有虚名的王爷罢了”覃延川的话越说越得意忘形了。

而他的话,在宴会上也炸开了锅,其他将军都纷纷看向覃延川,心中都暗自猜想:这覃将军是真的醉了,还是在装疯卖傻啊!要不然哪里的胆子说这些话啊!众将军也都在等待凌怀云作何反应?

章节目录 煽风点火1 “王爷,息怒”覃延川的亲兵见凌怀云的脸色已经黑成一团连忙跪下:“我们将军只是喝多了,说胡话,还请王爷不要当真……”

“………”凌怀云的脸色缓缓沉了下去,刚想让他把覃延川人扶下去的。

谁知覃延川又爆出一句:“放你他妈的狗屁,本将军没有胡说……”他整人跌跌撞撞的走到大厅自己,一边转着一边用指着在座的众将军,大声问道:“你们说……本将军说的是也不是……”

众将军眸中都闪过一抹惊异,然后,都憋着一口气将视线从覃延川身上拉回来,缓缓转向凌怀云。

只见凌怀云那原本快爆发的神情,此时却及其平静,他拿起桌上的酒杯,轻轻啜了一口,才抬头看向覃延川,带着一丝探寻开口:“覃将军,说说,本王怎么徒有虚名了?”

“呃……”覃延川打了个酒嗝后身子摇摇晃晃走到凌怀云面前:“你整日只知道把酒言欢,载歌载舞,你懂得什么叫打战吗?”覃延川说着看了一眼旁边的桌子上的酒坛子拿起来又喝了两口:“哪一次攻城是你带兵领头的,哪一次是你……是你凌怀云冲锋陷阵的……若不是本将军,若不是我覃延川,你能轻易拿下这,拿这万州城吗?你能……能打退,打……打退皇上派来围剿你的大…大军吗?”覃延川已经开始没意识了,说话也开始断断续续的:“是………是我……是我帮你打退了………”覃延川拍着自己胸膛说道:“是我覃延川打败了皇上的正义军………要不是我,哪有你凌怀云的今天………”的声音越来越小声。

而覃延川的亲兵眼中则闪过一抹恍然,然后是浓浓的担忧。

随着覃延川说出一条一条罪状,众将军的心都提到了嗓子口了:这覃延川是不是真的疯了。

在离宴会大厅不远的地方站着一高一瘦的两个男子,目光炯炯地正朝大厅望去。

一道沧而有力的声音小声问道:“王爷,您说这凌怀云会不会一气之下杀了覃延川……”问向他身边的人。

“不会……”那男人斩钉截铁地道。

这个声音便是暗藏在凌怀云叛军里的楚王,而先开口的那个便是西海的老元帅柳严。

“王爷,为何如此肯定”柳严摸着他那白翠翠的山羊胡子。

“因为覃延川说的都是大实话……”楚王点点头,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艳的笑意,带着几分狡黠:“本王那侄子,本王最了解,虽说他心胸狭窄,但他的忍耐力却不是常人能比的,这老三现在最需要的是像覃延川这种战场经验老道的将军,若此时杀了他,老三不旦失去一名得力干将,还有可能失了军心,得不偿失的事情,老三不是没有想到。”

“嗯”柳严缓缓点了点头,叹口气道:“看来老夫真的老了,这脑袋转得也不如王爷快了”

覃延川今夜醉酒说得这番话,都是白天时,楚王让人在覃延川面前说的,覃延川原本就好大喜功,楚王利用他这一点,在他面前煽风点火,说了许多关于凌怀云不过是个徒有虚名的人,这一切全靠他覃延川一个人在支撑着十万大军前进。

宴会上“啪!”的一声响,凌怀云狠狠拍了一下桌子,然后豁然站起身,暴怒指着覃延川道:“覃延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了!”

奈何覃延川已经彻底喝醉了,昏睡了过去,所以凌怀云说什么,连他自己说什么,在座的众人说什么,他根本就听不进一个字。

宴会上,静得可怕,所有人都怕凌怀云突然来一句:来人拉下去砍了。

这时,一位跟了凌怀云多年的将军开口了,他挑了挑眉看了一眼已经昏睡过去的覃延川小心翼翼道:“王爷,覃将军应该是喝多了,发发牢骚而已,王爷不必放在心上。”

“是啊!王爷”

“王爷,覃将军平时不是这样的,他就是喝醉了,才会如此的”

众人都开口为覃延川求情。

覃延川身边的几个亲兵也跟着道:“还请王爷以大局为重”

凌怀云胸脯剧烈起伏,一副被气得不轻的样子,他收起脸上的愤恨,缓缓抬眸看向趴着桌子上的覃延川,平静道:“扶你们将军回去……”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喘息。

“谢王爷……”覃延川的几个亲兵连忙扶起覃延川,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宴会,生怕走慢一步后面的凌怀云突然反悔。

看着覃延川被亲兵带走后,凌怀云眸光微眯朝着众人笑嘻嘻道:“继续,咱们继续喝”说着挥挥手吩咐道:“来人,奏乐”

乐师们的眼中闪过一抹恍然,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事情缓过神了

一旁的丫环踢了一个乐师一脚,小声提醒:“奏乐啊!……”

宴会上的气氛随着音乐跟舞蹈又活跃了起来

而在众人的眸光都在舞蹈上时,没人注意到凌怀云的脸色铁青望着覃延川离开的方向,他脸色的肌肉簌簌发抖,眼神好像是一头暴怒的狮子。

凌怀云根本不相信覃延川只是喝醉了的胡话,难道他们没听说过酒后吐真言嘛!覃延川啊覃延川,先留着你这条贱命,你不是说这西海的半个江山是你打的吗?那本王就等着你帮本王打另外一半江山,只要江山到手,还愁杀不了你吗?到时候君要臣死,你就不得不死了,哈哈哈!

在覃延川被扶下去后,楚王跟柳严便离开了凌怀云所在的万州县衙,回到他们临时居住的地方。

两人坐下不久,一暗卫拿着一副密涵进来:“禀王爷,元帅,皇上的密涵……”

“嗯,拿来吧”楚王接过密涵打开眸光微眯看了后,将密涵转交给柳严。

“这……这是”柳元看清内容后,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元帅……”楚王怕柳严年纪大了一下子太激动,缓过神来,连忙安慰道:“晋城那边,皇兄已经派人过去接手了,若是她到了晋城,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的”

密涵上说:柳妃利用宫中暗道逃走了,还盗走了玉玺,凌帝猜测柳妃有可能逃往晋城。

章节目录 梦寐以求的 “我柳家世代英名全毁在这个不孝女手里啊”柳严气得脸色涨得紫红,他那双手不停锤着胸口,一副悔不当初的神情:“早知道如此,当初她一生下来,老夫就应该亲手掐死她啊………”他说着朝京都方向跪下磕头:“陛下,老臣有愧啊!老臣无颜面对您啊!居生出如此大逆不道之女……”瞬时间,他的脸色蓦然苍白许多……

“元帅,你快起来!”楚王连忙扶起柳严,柳严先是不愿起来,口中还说着家门不幸的话,楚王只能硬生生将他拉起,柳严站稳后,猛的抓着楚王的手臂,焦急道:“王爷,若是有老臣那不孝女的下落,还请王爷看在柳家世代效忠西海的份上,饶了她一贱命。”柳妃再怎么大逆不道,可也是他的女儿啊!

“元帅,这个你放心,本王答应你,决不会伤她一根毛发……”楚王神色诚恳答应道。

柳妃可以留,但是前提下是她最好能将玉玺完好无损的送回来,若她还是执迷不悟,他不介意送她一程。

“老臣多谢王爷……”

楚王见他脸上有些疲惫,抬抬手让柳严先下去休息。

暗卫在柳严下去后,又将晋城的事情对楚王叙述了一遍:“晋城那边已经基本安排妥当了,而怀王留在原川城,武县城等城池的叛军也都处理妥当了,咱们的人也在万州城等候,只要怀王叛军一出万州城,咱们的人便能立即接手。”

“嗯”楚王平淡的应了一声,而看了一眼暗卫拍了拍他肩膀,夸奖道:“没想到老七的人办事效率不错,这么快便将所有事情安排妥当,等老七回来,本王代你们讨赏………”

“多谢王爷……”

说起来还是楚王手段高明,他暗中派了一支万人的暗龙卫秘密往前晋城,在凌怀云带领叛军退出晋城时,只留覃氏,珞依,还有那个在和亲路上被劫持的凌晨曦在元帅府,并安排了一万人马留守晋城,任凌怀云也没想到,他留在晋城的人有七成是柳严的人,在他离开晋城不久,柳严配合暗龙卫的人将剩下的三成叛军拿下并成功夺回晋城。

而后,凌怀云以势如破竹的速度夺下了原川城,武县城等城池,而楚王等人用同样方式,轻松夺回被凌怀云占领的城池,然而这一切都是在凌怀云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的,到现在宴会上的凌怀云还在为自己的大军夺下十几座城池而欢呼雀跃中………全然不知自己能轻易夺下那些城池不过是他父皇凌帝跟皇叔楚王两兄弟的一场计测罢了,而他也已经是那案板的鱼肉,任人宰割。

楚王突然想起怀王妃覃氏跟侧妃珞氏还在晋城元帅府里,好像他那十侄女也在,楚王神情冷淡问道:“没有惊动元帅府里的人吧?”虽说那几个后院女子折腾不起什么风浪来,但万一走漏风声还是毕竟麻烦的……

“没有,其实她们后院的战争可不比战场上轻松,应该说比战场上的还要风险多了……”暗卫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淡淡说道:“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嘛!”战场上是真刀真枪的干着的,看得见的,而她们那些手段确实看不见的。

“哦”楚王突然觉得有趣多了,凌怀云在战场上冲锋陷阵,他的那些妻妾却在后院争得头破血流的:“也是,毕竟老三成功的话,等待她们的可是至高无上的荣耀啊!一国之后,天底下那个女人不梦寐以求的”

章节目录 狗咬狗 晋城

元帅府

像暗卫说的元帅府热闹得很。这一大早的就闹腾腾的。

“让开,本公主要出去”凌晨曦听说她母妃逃出了皇宫来晋城找她了。

一四十出头的男人正拦着凌晨晨曦劝说:“公主殿下,王爷吩咐了,您哪儿都不能去,只能在元帅府里。”元帅府的管家是凌怀云从怀王府带来的。

“放肆,本公主想出去,你一个贱奴才拦得住吗?”凌晨曦腾地立起,上前一步,就给他一巴掌,啪的一声响。

管家双目怒视着凌晨曦,不过是落难的公主,还敢摆这么大的威风,要不是王爷看着她们母子俩还有利用价值,早就将她们送到皇上面前了,还由她在这里张牙舞爪的,管家心中虽有怒火但他想起自己王爷交代的话,他便忍了下来:“公主殿下,现在外面战况不定,十分混乱也十分危险,公主此时冒然出去,万一被歹人伤到了,那老奴不好向王爷跟娘娘交代啊”

“你说这话是咒本公主死吗?”凌晨曦根本听不进去管家的劝说,扬起手又想跟管家一巴掌,她的手还未落下,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这次是自己的脸上挨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又脆又响,直打得凌晨曦七荤八素,找不着北。

大门口的人都惊呆了,眨了眨眼,这不是真的吧?

竟然打了十公主,这管家也未免太大胆了!

“……”凌晨曦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向管家,声音也跟颤抖了:“你既敢打我………”

管家的眼底却是波澜不惊的,他拉了拉自己袖子,冷清清道:“奴才好说歹说,公主还是一意孤行的话,那奴才也不再拦着您”管家说着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想要公主死的人多得是,外面的人都在等着公主出现,北牧的人,皇上的人,还有慕王府的人都在找公主,我想公主殿下应该清楚这些人为什么要找您吧!我们家王爷冒着得罪北牧国的风险将您带回来,就是为了让您,不用去北牧受那极寒之苦,而柳妃娘娘为了您不顾整个元帅府,不顾一切背叛皇上,甚至气死了您的外祖父柳老元帅,您倒好,自己想着出去送死!”

“我………”闻言,凌晨曦顿时哑口无言了………她以为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却不想母妃为了她居然付出那么多。

众人看了看凌晨曦的脸色,顿时觉得舒坦多了,他们从来只听王爷的吩咐,何时轮到她一个落难的公主来对他们指手画脚了?自从这个十公主来了晋城后,早就看不惯她骄横跋扈的所作所为,现在看到管家动手打她,反而有些幸灾乐祸的窃喜。

见凌晨曦一脸茫然,管家挥挥手让门卫打开大门,冷冷地勾唇,视线落在敞开的大门说道:“公主,您请吧!”管家说着又叫来几个侍卫:“你们几个跟着公主一起出去,遇到什么危险,你们尽力就好……”管家说着不等凌晨曦反应,便甩着袖子走了。

几名侍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等着凌晨曦发话。

章节目录 落难公主 看着管家愤然离去的背影,凌晨曦轻蹙了下眉头。回想起刚才管家说的话,她的眼底闪过一抹惊慌,她原本是被送去北牧和亲的,若是让北牧知道自己是故意逃跑的,那北牧太子一定会找父皇讨要公道,而她父皇这边也一定会给自己定一个不顾国家百姓安危,藐视他一国之君威严的罪名,而慕王府那边,轩哥哥原本想惩罚自己谋害珞漪的事情,才故意让她去北牧和亲的,就是为了让自己受北牧极寒之苦,若让这些人知道自己在晋城,那么他们一定会找来的………到时候自己无论落到谁手里都是死路一条啊!不能,母妃不顾一切就是为了她能活下来,而她也不想死,害得自己如此狼狈的人还在逍遥自在呢,自己就这么死了,岂不是便宜了她们………只要自己不出这元帅府,那么他们就不能把自己怎么样你………。

如此想到,凌晨曦重新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大门,笑着冷哼一声,甩着长袖,毅然决然地转身回自己的院子去。

“公主殿下,您这………是不是不出去了”一侍卫朝着凌晨曦背影小心翼翼地问道。

凌晨曦脸上有些挂不住,尴尬说道:“本公主突然想起还有有些事没处理,改日再去吧!”

一听众侍卫都舒了一口气,总算是折腾完了,众人也都散开了,大门也重新关上。

后花园里,覃氏正在采晨露,准备用来熬夜的,先前珞依怀孕的事情,让她被凌怀云冷落了一个多月,她便找了晋城一有名的大夫给自己把脉,想知道自己这么多年为何迟迟怀不上孩子,那大夫只是说,她身子偏寒只需要调理调理便能怀上,于是大夫给她开一方子,这药必须用清晨的露水来熬制才显效果,这不她一大早便起来了。

“王妃”覃氏身边的老妈子端着一碗热乎乎的药过来:“今天的药熬好了,来,您趁热喝了,大夫说这样的效果最好了”

“嗯”覃氏将手中的瓶子交给丫环,伸手接过汤药,犹豫了一会,眯着眼一口气喝完,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角后,覃氏却抱怨了起来:”何嬷嬷,这大夫开的什么药啊,居然如此难以入口”

“王妃,这良药苦口嘛!”何嬷嬷笑得诚恳:“这方子老奴看过了也都打听过了,确实有利于女人怀孕生子,那大夫也是这晋城最好的大夫,听说这城里的许多贵夫人都是吃了他的方子生了儿子的……”

这一听生儿子,覃氏眼前一亮,心中暗喜:“真的啊”覃氏成亲也有三个年头了一直怀不上,这方子要是能自己怀上并且生个儿子,那自己的地位算是保住。

“那是,嬷嬷我什么时候骗过王妃”何嬷嬷是覃氏从覃家带过来的奶娘:“王妃只要按那大夫说的话去做,老奴保证不出半年王妃就能怀上,到时候您为王爷生下个大胖儿子,那以后这后院就再也没有人敢消遣您了。”

“是啊”覃氏越听是越得喜:“只要我生下儿子,等王爷得胜了,那皇后之位就非我莫属了,到时候本宫倒要看看还有谁敢给本宫脸色看……”一抹阴狠之光在她眼底闪耀,到哪时,看谁还能说她是不会下蛋的母鸡。

章节目录 不会下蛋的母鸡 看着管家愤然离去的背影,凌晨曦轻蹙了下眉头。回想起刚才管家说的话,她的眼底闪过一抹惊慌,她原本是被送去北牧和亲的,若是让北牧知道自己是故意逃跑的,那北牧太子一定会找父皇讨要公道,而她父皇这边也一定会给自己定一个不顾国家百姓安危,藐视他一国之君威严的罪名,而慕王府那边,轩哥哥原本想惩罚自己谋害珞漪的事情,才故意让她去北牧和亲的,就是为了让自己受北牧极寒之苦,若让这些人知道自己在晋城,那么他们一定会找来的………到时候自己无论落到谁手里都是死路一条啊!不能,母妃不顾一切就是为了她能活下来,而她也不想死,害得自己如此狼狈的人还在逍遥自在呢,自己就这么死了,岂不是便宜了她们………只要自己不出这元帅府,那么他们就不能把自己怎么样你………。

如此想到,凌晨曦重新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大门,笑着冷哼一声,甩着长袖,毅然决然地转身回自己的院子去。

“公主殿下,您这………是不是不出去了”一侍卫朝着凌晨曦背影小心翼翼地问道。

凌晨曦脸上有些挂不住,尴尬说道:“本公主突然想起还有有些事没处理,改日再去吧!”

一听众侍卫都舒了一口气,总算是折腾完了,众人也都散开了,大门也重新关上。

后花园里,覃氏正在采晨露,准备用来熬夜的,先前珞依怀孕的事情,让她被凌怀云冷落了一个多月,她便找了晋城一有名的大夫给自己把脉,想知道自己这么多年为何迟迟怀不上孩子,那大夫只是说,她身子偏寒只需要调理调理便能怀上,于是大夫给她开一方子,这药必须用清晨的露水来熬制才显效果,这不她一大早便起来了。

“王妃”覃氏身边的老妈子端着一碗热乎乎的药过来:“今天的药熬好了,来,您趁热喝了,大夫说这样的效果最好了”

“嗯”覃氏将手中的瓶子交给丫环,伸手接过汤药,犹豫了一会,眯着眼一口气喝完,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角后,覃氏却抱怨了起来:”何嬷嬷,这大夫开的什么药啊,居然如此难以入口”

“王妃,这良药苦口嘛!”何嬷嬷笑得诚恳:“这方子老奴看过了也都打听过了,确实有利于女人怀孕生子,那大夫也是这晋城最好的大夫,听说这城里的许多贵夫人都是吃了他的方子生了儿子的……”

这一听生儿子,覃氏眼前一亮,心中暗喜:“真的啊”覃氏成亲也有三个年头了一直怀不上,这方子要是能自己怀上并且生个儿子,那自己的地位算是保住。

“那是,嬷嬷我什么时候骗过王妃”何嬷嬷是覃氏从覃家带过来的奶娘:“王妃只要按那大夫说的话去做,老奴保证不出半年王妃就能怀上,到时候您为王爷生下个大胖儿子,那以后这后院就再也没有人敢消遣您了。”

“是啊”覃氏越听是越得喜:“只要我生下儿子,等王爷得胜了,那皇后之位就非我莫属了,到时候本宫倒要看看还有谁敢给本宫脸色看……”一抹阴狠之光在她眼底闪耀,到哪时,看谁还能说她是不会下蛋的母鸡。

章节目录 得意什么 何嬷嬷立马嬉皮笑脸付合说道:“对,到那时娘娘您就是一国之后,母仪天下,看谁还敢乱嚼舌根,老奴第一个将她舌头拔下来”

主仆二人的对话,刚好被经过的凌晨曦听见了,她憋着一肚子火,正愁得无处可撒,她挺直身子朝覃氏走了过来,边走边啧啧说道:“哟,这不是三嫂子吗?”凌晨曦眸光带着几分审视看了覃氏平平坦坦的肚子,嘴角带着几分嘲讽:“这天才刚亮,三皇嫂怕是没睡醒吧,怎么就做起梦来了呢?”

覃氏微微挑眉便见凌晨曦带着丫环走了过来,她假装没看见,覃氏从来就不是好欺负的主,以前看凌晨曦还是受皇上疼爱的公主才给她几分脸色,如今她只是个见不得人的公主,自己也没必要给她面子了,她将手中的碗递给何嬷嬷,柔柔道:“何嬷嬷,这一大早的哪里来的鸟儿叽叽喳喳的叫,真是让人烦躁,你去拿根棍子来赶走……”

“得了,老奴这就去赶走………”何嬷嬷自然知晓覃氏说的意思,她将碗放在一旁,从边上拿了一根棍子朝凌晨曦的方向走去。等凌晨曦走近之时,何嬷嬷才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哟,原来公主殿下,老奴这厢了……”何嬷嬷说完不等凌晨曦反应,她将手中的棍子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朝覃氏走去:“王妃,不是什么鸟儿在叫,是十公主殿下来了………”

凌晨曦这一听,顿时有些气愤,瞪着一双眼睛看着覃氏,好你覃氏,既敢将自己比做鸟儿了,她慢慢走过去站在覃氏面前转了一圈:“听说三皇兄的侧妃已经怀了身子了,本公主还没来得及恭喜三皇兄呢,不过这恭喜三皇嫂也是一样的,毕竟是一家人吗?三皇嫂真是可喜可贺啊!”语气虽平淡,但却依旧带着几分讽刺。

这话说得覃氏面上有些挂不住,但她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打发的,覃氏笑盈盈地拉起凌晨曦的的手,一脸和蔼可亲的模样:“可不是嘛,这无论是本王妃怀了王爷的骨肉,还是侧妃怀了王爷的骨肉,孩子都是王爷亲生的骨肉,自然不会逆了王爷的意思,也不会将王爷的脸面丢置一旁,曦儿妹妹你说是也不是……”覃氏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观察了一下凌晨曦的脸色,继续说道:“这骨肉亲情是难能可贵的,一般人是体会不到的”

覃氏的话中之话,凌晨曦再怎么傻也听得懂,覃氏是在说自己不顾她父皇的脸面逃婚,她甩开覃氏的手,不甘示弱冷冷笑道:“可不是嘛!都说这世间亲情难能可贵,但也有薄情寡义,甚至还有不忠不义之人,原本本公主也不信,可三皇兄做的事情,让本公主深有体会啊!”想消遣自己,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什么身份,她的事情跟三皇兄做的事情比起来根本就天壤之别,自己这点事恐怕父皇早就忘到脑后了。

这种众叛亲离,人神共愤的事情,也不知道这覃氏在得意什么!

章节目录 上不来台面 凌晨曦的话,顿时让覃氏嘴角激烈抽动着,她双眸定定地看着面前的凌晨曦,眼神疯狂地骤变,她咬着牙恨不得给凌晨曦一巴掌。

凌晨曦看着覃氏那副扭曲的面孔,心情瞬间愉悦了不少………她抬了抬下巴朝覃氏冷笑道:“三皇嫂,不知道等你怀上时,皇兄是不是已经大权在握了………到那时这后宫佳丽三千,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应付得过来,曦儿可真是为三皇嫂担心啊!”

“你……”覃氏气得愤愤然的咬着牙根,却一个字也反驳不了。

何嬷嬷脸色微微耸动想要开口说什么,却被凌晨曦狠狠地剜了一眼,她只能底下头来……

“哟,两位都在啊!”这时一记愉悦的女声走廊传来。

凌晨曦跟覃氏的目光都朝走廊扫过去,便捕捉到一个蓝色身影被丫环扶着踩着碎步莲花,抚摸着小腹缓缓朝走来,她们看着那抹身影走近向她们简单行过礼:“妾身珞依见过姐姐,见过十公主……”

原来是已经怀了四个肚子的珞依,她吃完了早饭便想出来透透气散散步,不巧撞见凌晨曦跟覃氏在掐口水架,平时都让覃氏欺负,此时见到覃氏被凌晨曦压得无力反驳,不出来消遣覃氏两句都对不起自己。

覃氏一见到珞漪那抚摸肚子的模样,她是又嫉妒,又羡慕,又恨,若不是王爷交代自己好生照顾珞依跟她肚子里的孩子,她早就掐死珞依这个贱婊子了。

覃氏正想数落珞依两句的,还未开口便被凌晨曦先她一步:“你就是珞漪的妹妹………”一听到她也姓珞,凌晨曦突然想起她就是珞漪的妹妹。

“那个………”珞依敏感地察觉到了凌晨曦的敌意,有些慌神答了句:“回公主话,妾身正是慕王妃的妹妹”

凌晨曦眸光忽暗了下来,阴冷无比上下打量着珞依啧啧道:“本公主还以为是什么货色,原来也不过如此”凌晨曦边说边围着珞依转了一圈,重新转回到她刚才站的位置看了一眼覃氏,覃氏虽说算不上绝世佳人,但也不比珞依差:“三皇嫂,三皇兄为了这等货色既然让你独守空房多时,想必她的手段不比她那姐姐差吧!……”凌晨曦说完忍不住白了覃氏一样。

“可不是嘛,曦儿妹妹,她的手段多得是”覃氏说着投给珞依一个含着冷意的轻蔑眼神,冷哼道,“有些人啊!表面看起来冰清玉洁的,其实吧,是一点礼数都不懂,背地里还喜欢卖弄风情到处勾引有家室的男人,她能有今日身份,还全靠她那怜人出生的姨娘出的好主意……”覃氏一张艳唇喋喋不休说着

“………”珞依最恨别人说她姨娘是怜人,却奈何这是事实,她也只能低着头听着凌晨曦跟覃氏评论自己的出生。

“哼”凌晨曦又看了一眼珞依冷哼一声:“果然一家人都是上不了台面的贱货………”

“曦儿妹妹,你是不知道啊,王爷之所以纳她入府,不过是………”覃氏一副好嫂嫂没有拉着凌晨曦的手,跟她说起珞依当初是怎么被抓奸在床,再怎么被抬进怀王府的经过。

章节目录 级别比你高 原本还掐得水深火热的两个人,此时像平常人家相亲相爱的姑嫂一般聊得眉开眼笑的。

珞依站在一旁依旧笑而不语,而袖子下的手已经被自己掐得通红,她暗骂自己蠢货,干嘛要过来,此时的她如陷入了水深火热的锅炉中,煎熬难耐。

“以她这种低贱的货色,不耍一点手段怎么能进得了怀王府做侧妃呢?”凌晨曦垂眸看了一眼一言不语的珞依冷冷道:“你说是吧!怀王侧妃”。

珞依的手已经是掐到发紫了,忽然抬起了头,眸光闪烁了一下,嘴角微勾,似笑非笑道:“公主殿下说得是,虽说妾身出生跟手段都不是很高明,但至少妾身得到了王爷的宠爱,也如愿怀了王爷的骨肉,不像有些人,费尽心思的去夺取,却什么落得个背井离乡的下场………”凌晨曦因为爱慕自己的哥哥,算计自己嫂子而被送去和亲的事已经人尽皆知的事情。

珞依的话还未说完,突然“啪”的一声响,一个巴掌结结实实打她脸上,珞依没想到凌晨曦会有如此举动,她险些摔倒,是她身后的两个丫环及时扶住了她:“侧妃小心。”

在场的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包括覃氏在内都没想到凌晨曦突然会煽珞依耳光子,瞪着一双眼睛看着被打的珞依。

“你既敢打我……”珞依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向凌晨曦。

“打得就是你……”

在看到珞依的那一刻,凌晨曦早就想这么做了,只是找不到借口动手罢了,她是因为珞漪才落得如此下场,珞漪她打不到,那就拿她她的妹妹珞依来解气。

“我是王爷的侧妃,我肚子里怀得是怀王府的世子”这句话珞依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也跟着颤栗。

其余的人,连覃氏也皆在一旁,都是一副看戏的表情,谁都不曾站出来。

“什么怀王侧妃……在本公主眼里,你不过是一个下贱的奴婢。”凌晨曦却是阴森森一笑,扬起手又一个巴掌再次狠狠地甩在珞依脸上:“本公主是西海国的公主,父皇亲封的正四品安亲公主,打你一个毫无封号的贱婢是对你的赏赐,你应该要感恩………”说着又打了珞依两巴掌:“本公主做什么,需要你来评头论足吗?”

凌帝在决定让凌晨曦和亲时,为了表示对北牧的诚意,特意封凌晨曦为安亲公主。

珞依因为被丫环扶着根本来不及躲开,脸上硬生生的又挨了凌晨曦两个巴掌,此时她只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刺痛,她小心抚摸着自己的脸,咬着牙根眸光疯狂瞪着凌晨曦,却不敢发作。

覃氏见差不多了,连忙上前笑着道:“曦儿妹妹,别跟一个贱奴婢置气,不值得”覃氏说着狠狠朝珞依骂道:“还站着做什么,嫌打得不够多吗?快滚回房里去,以后没有本王妃的命令,你们谁也不能放她出来”说完朝珞依使眼色。

“是……”珞依没想到覃氏此时会帮自己,她再不甘心,也只能忍着,等王爷大权在握时,她再来收拾这些自以为是的贱人。

从珞依怀孕的这段时间,覃氏确实受了不是委屈,自己房里的东西样样不如珞依,若不是看在她深受王爷欢喜,又怀的是王爷的第一个骨肉,她早想以前一样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珞依了,此时珞依肚子的孩子若是出了个好歹,到时候王爷怪罪起来,十公主是柳妃的女儿,王爷还需要柳家的支援,自然不会把她怎么样,那倒霉肯定还是自己。

这一场闹剧在珞依被丫环扶下去后也就散场了。

一场落幕,一场开幕。

从东域凯旋归来的毓王大军,在连续赶了几天路程,终于到达了下一个城池—昌城。

凌志毓卸盔甲,好好洗漱一番后,正在写信给张文璇。

而张文祺则是寻思着如何杀了完颜成,等到了京都,完颜成一定会将他们的谈话告诉皇上,到时候就算是他父亲再怎么老谋深算也瞒不过了。

张文祺来不及换衣服,便朝关压完颜成的房间而去,房间门口站在两个侍卫,一见张文祺连忙行礼:“张将军……”

“嗯”张文祺淡淡应了一声:“把门打开,本将军要审问完颜成……”说着不等侍卫反应,伸出手欲想推开。

左边侍卫连忙挡在他面前,一脸淡然道:“抱歉张将军,王爷吩咐过了,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见完颜成……”这两个侍卫不是别人,正是慕王府的侍卫王一跟楚青。

“放肆”张文祺料到会是这种情况,他立即沉下脸来,严厉吼道:“本将军是任何人吗?!你们知道毓王妃是谁吗?是本将军的嫡亲妹妹!快让开……”张文祺一把推开王一,想要进去。

楚青见王一被推开了,他立马挡住门口,朝张文祺抱拳道:“张将军,请不要为难小的们,没有王爷的谕令,谁都不能进去………”

楚青那轻飘飘的语气,让张文祺极为郁闷:“你们………别不知好歹”张文祺气得用手指着王一楚青两人:“今日本将军偏要进去………让开”

张文祺上前几步将两人拉开,准备推门时,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陆潇从里面走了出来,嘴角挂着一抹狡黠,似笑非笑道:“张将军,可是有什么急事吗?”

“你怎么在这里……”见到是陆潇张文祺着实吃了一惊,失惊打怪道。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陆潇笑着淡淡道。

“你们不是说任何人不许进吗?”张文祺转身指着王一跟楚青两人鼻子骂道:“他能进,为什么本将军不能进……”

“他级别比你高”楚青淡淡说道。

陆潇因为生擒完颜成有功,凌志毓暂封他为大军统领。

王一冷冷地勾唇,视线一转,落在了张文祺腰间的腰牌。“他有王爷的令牌,你有吗?”

“………”两人的话,顿时让张文祺哑口无言。

陆潇退了进去,背对着张文祺,客气道:“张将军,这么急着见完颜成,想必是有什么话要跟他说吧!进来吧!我刚好审完他……”

章节目录 百口莫辩 陆潇退了进去,面带微笑对着张文祺,客气道:“张将军,急着见完颜成,想必是有什么话要跟他说吧!进来吧………!我刚好审完他……”

张文祺一听,心头不禁一颤,暗自嘀咕:什么审问完了,这完颜成该不会把他与父亲暗中谋合的事情都说了吧!

这刚抬起的脚又缓缓放了下来,张文祺目光朝屋内的完颜成扫了扫,面上扯了扯嘴角,淡淡笑道:“真是辛苦了陆将军,既然将军已经审过了,末将也没有好问的。”说着完转身欲离开。

这时,陆潇轻飘飘的声音再次传来:“完颜成说张丞相曾许他半壁江山”

“………”这句话,再次让张文祺身子不由一抖,额角明显微皱,缓一缓道:“瞧陆将军说的,这完颜成背信弃义,自毁两国盟约,又心狠手辣,连自己儿子都下得去手,如此狠毒之人,他说的话又怎么能听信,此时此刻说这番话,不过是想挑拨我父亲与圣上之间的关系,好让圣上猜疑我张家对陛下的忠诚………”

陆潇却是淡淡一笑,附和道:“张将军与本将想到一处,想来这完颜成见兵败王爷,现在不过是想拉个垫背的,想必这王爷与圣上自然也是相信张丞相跟将军的这颗忠心是耿耿的………”

“那是自然………”这次,张文祺没有再停留,直接转身出了院子,但他内心却是忐忑不定:不管陆潇说的话是否就是完颜成说的话,此时也不管完颜成到底说了些什么,无论最终如何,自己跟父亲一定会受到牵连,看来必须想办法在完颜成见到皇上之前了决他的性命。

“王爷,张文祺今晚必有行动……”

张文祺走后,凌志毓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寒光目视着张文祺离开宴会方向淡淡说道:“做戏便要做足了,安排下去,小心应付便是。”

“是,王爷”

果然,当天夜里,关押完颜成的房间突然失火了,等陆潇带人赶来整个房间早已经被大火吞噬,众人扑灭大火后,却发现屋内的“完颜成”早被烧得面目全非了,凌志毓当即下令调查失火原因,经过陆潇调查过后:“王爷,火是从屋里开始烧起来的,许是完颜成不甘心屈服于西海,自己打翻烛台,引火自梵”

凌志毓轻蹙了下眉头,眼底闪过一抹怜惜:“唉!”看着眼前烧焦的身体,凌志毓心中不由轻叹口气:“真真是可惜啊!虽说完颜成一直对西海心怀叵测,但不得不说他是一个值得人敬佩的仁者,这些年东域在他的统治下,少了许多奸掳烧杀,咱们西海边境的百姓也过不少年安宁的日子”

“好一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一旁的陆潇敏感地察觉到远处黑影,目光扫过去时,那黑影逃得及时,虽不能看清相貌,却还是捕捉到那墨色的背影和翩跹的衣角,也清楚了那背影的主人是谁!

陆潇的嘴角传出了一个极为细小的谑声,便招手叫来几个侍卫:“你们几个去找一副上好棺木,先将尸首安置好,等上报皇上后,再做打算。”

“是,将军。”

凌志毓见目的已达到也不再多说什么,挥挥手道:“陆潇,你留下处理后续,其他人都散了吧!”

“陆潇遵命!”

章节目录 势不两立 三天前

国舅府书房

“大人,大人,出事了”张飞梁新挑拨的管家杨福匆匆忙忙进来,手里还拿着一破损的竹筒,很显然这竹筒是经历一些风波才传回来的。

张文琪的信几经周折,终于在一个月后到了张飞梁手里,

张飞梁正在计划着如何对付凌帝的暗龙卫,见杨福拿着竹筒进来,神色有些慌乱的,他便晓得不是什么好事,他皱了皱眉头,沉声道:“这次又出了什么事”

“是二公子的密涵,探子说情况危急,还请大人尽快处置”杨福说着便将竹筒打开,倒出里面的书信递给张飞梁。

张飞梁接过信打开,借着屋内微弱的烛光看清信上内容,顿时,张飞梁一惊非小,双目死死瞪着信纸,他眸光中的那股怒火仿佛要将信纸点燃,想他千算万算,却怎么也没料到完颜成居然会出尔反尔,张飞梁咬着牙将手紧紧握拳,手中的信纸也被拧成一团:“完颜成你这个叛徒,背信弃义的小人,我与你势不两立………”

信上只道明:完颜成反悔,要张飞梁想好应对之策。

“大人,为今之计还是赶紧想办法支援二公子……”杨福从他的面上便能观察出事情的严重性,小声提醒道:“单靠可良城的五万士兵,恐怕难以抵抗东域大军………”

张飞梁略了略眉头,轻叹口气说道:“可良城易守难攻,只要不出城应战,完颜成便拿祺儿没折,先前皇上已经派了周元帅赶往支援了,算算日子,应该过不了几天达到可良关,只要祺儿熬过这十天半个月的,便能等到周荣的援军”虽说张飞梁有几分信心完颜成过不了可良城,但心中难免有些担忧。

“大人英明……”

“怀王那边,什么情况”

“回大人,听探子来报宴会上怀王妃的哥哥覃章大骂了怀王一顿………。”杨福毕恭毕敬地禀报着凌怀云宴会上的经过。

闻言,张飞梁却扯了扯胡子笑了起来:“哈哈哈,覃章说的不无道理…………”

笑过之后,张飞梁又沉默了下来,他那双沧桑的目光中却是深不可测,早前,凌怀云起兵之前来找过张飞梁,请求张飞梁支援他,凌怀云想让张飞梁在叛军攻进城时跟他里应外合拿下凌帝,凌怀云还答应张飞梁事成之后,愿将西海半个江山赠予张飞梁,当时张飞梁只是笑着应下了,然他对凌怀云的评价却是:想法未免,太过天真,异想天开。

他想要的何止半个江山!

“大人,这怀王倒是沉得住气,覃章如此辱骂他,他却还沉得住气,像是听见一般”杨福笑着说道。

“他正是缺人之时,覃章性格虽说鲁莽无理,但论行军打战却是个好将士,单凭这一点怀王就比不上覃章………行了,怀王那边,多留意一下便可,你先下去吧!”

“是,小的告退。”

杨福下去后,张飞梁立马又谋划起来:完颜成已是死棋,恐怕是指望不上了,现在只能看南疆太子那边了,实在不行,只得将计划提前,若不然等凌怀云带领叛军攻下皇城,自己再想要夺皇位那就是难上加难了,必须赶在凌怀云之前夺下皇宫,想着便书信一封让暗卫马不停蹄子送往江夏城交给张文东。

章节目录 皇后心计 各边境不太平,京都城又何尝不是呢?

皇后宫中

“娘娘,静儿小姐来了”

刘嬷嬷领着一个年芳十五六岁的青衣女子进来,跪在张皇后面前。

青衣女子一进来就朝着张皇后行了大礼,拜了拜:“静儿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张皇后连忙放下手中的茶杯,眉目和蔼可亲朝青衣女子笑道:“免礼免礼,静儿快过来让姑母瞧瞧”

青衣女子名唤张文静,张飞梁的次女,是小妾花姨娘所生,小张文璇一岁,如今也到了婚配的年龄。

前些日子皇后眼看着自己喜爱的张文璇嫁给了毓王,怕兄长张飞梁因为疼爱长女而倒向毓王那边,对张飞梁来说无论是毓王为太子,还是慕王为太子都无关紧要,他张飞梁的地位不会因为谁是储君而改变,却只会水涨船高。

可自己皇后的地位却会为此而发生天壤之别,若皇上立嫡子慕王为储君,那自己自然顺理成章的从皇后变成了万人敬仰的皇太后,可若是皇上抛开祖训立了周贱人的儿子毓王为储君,那么自己将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变成了不受人尊敬的太妃,更要屈身于周贱人之下,日日看她脸上而存活,不允许,她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那个高高在上,受万人敬仰的皇太后只能是她张飞燕一人。

正当皇后愁着该如何让自己兄长全力以赴的拥护凌慕轩为储君时,这时听宫女传话说张家二小姐张文静求见,于是便想到了让张文静入慕王府为宠妃,一来便有了可以牵制兄长为自己效力的由头,二是倘若凌慕轩真的登基了,将来张文静真的生下一儿半女的,她就有办法让西海的江山回到她张家的手里了。

思索间,皇后低眸望向缓缓走近的张文静,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细眉如柳而争绿,俏面共桃而竞红,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如描似削身材,怯雨羞云情意,这副容颜虽不及珞漪的惊艳,也不及张文璇的温婉,举措间却是多了几分娇媚,皇后唇角勾起的弧度逐渐放大,心中暗暗赞许:是个做宠妃的料子。

见皇后赞许的眼神,张文静便知道这德胜宫今日自己是来对了,她云溪清丽出尘的容颜上绽放出了一抹温婉的笑容:“静儿一直想来拜见姑母,却奈何父亲一直说姑母是六宫之首,平日里要侍候皇上左右,还要打理后宫大小事宜,甚是辛苦,叫静儿莫要打扰了您,这才一直耽搁,未敢打扰。”

“瞧你父亲说的,这轩儿带着王妃前去北疆平乱,也已有数月,也不知何时才能凯旋而归,平日里本宫虽说是辛苦了些,但这一旦空闲了下来,眼下也没几人能陪本宫说说话,喝喝茶的,还是有些寂寥的”皇后目光有些落寞拉着张文静的拍了拍继续说道:“以前还有璇儿能陪本宫唠叨唠叨,可如今她也嫁与毓王为妃了,而毓王乃周贵妃所出,众所周知这周贵妃向来与本宫不和,璇儿身为她人媳,自然也不能再像以前那般进出本宫的德胜宫,为了她能在毓王府站稳脚跟,本宫也不能让她来我宫里说说话。”

“静儿自然知晓姑母的用心良苦,想必长姐也是明白姑母的疼爱,断不会埋怨姑母的一片苦心”张文静别的不说,这善于体察领会别人的心思的本事却是得到了花姨娘的真传:“姑母若是不嫌弃,这往后静儿便常来陪您,直到轩表哥回来为止,姑母您说可好?”

“好是好”皇后笑着有些牵强,目光暗淡摸了摸张文静的发丝:“可我们静儿也到了该嫁人的年纪了,总不能整日呆着宫里陪着本宫啊!”

“瞧姑母说得”一说到嫁人张文静脸蛋顿时绯红,羞答答地低垂着头微笑,好象一朵出水的芙蓉,沐雨的桃花:“静儿还小,不想嫁人,还想多陪伴姑母跟父亲几年”

“陪伴是好,可你终究还是要嫁人的………唉~”皇后摸了摸张文静的脸颊,有些感慨!

一旁的刘嬷嬷嬉皮笑脸得说道:“娘娘,依老奴看啊!反正这静儿小姐早晚要嫁人的,嫁谁不是嫁啊!”刘嬷嬷说着看了一眼骄羞羞的张文静继续说道:“何不让静儿小姐嫁与慕王为宠妃,这样一来也解了娘娘的心头愁,二来静儿小姐嫁给了慕王也成了娘娘的儿媳,自然能天天陪伴娘娘左右,这岂不是两全其美!”

“这,好是好…………”皇后却装着有些为难:“可这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是本宫能做主的………再说万一静儿有心上人,两情相悦的,那本宫岂不是成了棒打鸳鸯大罪人,这不行不行………”

“我说娘娘啊!静儿小姐就在这里,有没有心怡之人,咱们问上一问便知了……”刘嬷嬷跟皇后一唱一和的说着。

“对,对,瞧本宫疏忽了”皇后边说边拉起张文静的手:“静儿,刘嬷嬷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

张文静微微点点头:“静儿明白!”

“那好,你跟姑母说说,有没有心怡的公子,若是有,那刘嬷嬷说的事也就此作罢了,若是没有,改日本宫跟皇上说说,让轩儿纳你为妃如何!………”

兜兜转转了半天,皇后终于说到了张文静的心尖上了:“静儿全凭姑母做主便是”说完她两腮红红的,只低头望着自己的脚。

“娘娘,静儿小姐的意思是同意了老奴的建议了。”

“好,好,居然如此那就这么定了,等轩儿凯旋归来,本宫便跟皇上说说婚期吧!”皇后最后满意点点头:“静儿也可以先到慕王府住上些日子,先了解一下慕王府,将来也好打理慕王府的大小事宜”皇后说到这时,清冷的眸光一转:“本宫会让秦嬷嬷跟你一同过去,必要时,你可以取而代之。”

“是,静儿多谢姑母!”又嘘寒问暖了几句,张文静见今日进宫的目的达到了,也不再多停留,便请辞出宫了,临走时,皇后又吩咐她有空去看看张文璇,张文静也答允了。

章节目录 入住慕王府 傍晚时分

慕王府

张文静带着丫鬟仆人大摇大摆的住进了慕王府。

管家李伯听门卫传话说:张家二小姐大包小包的东西往府里搬,甚是不明白连忙赶到门口,看着门外停了两辆马车。

张文静已经下了马车,正准备进去,管家李伯连忙拦住她:“奴才见过表小姐,不知表小姐这是…”

“你就是管家”张文静完全不理会李伯的阻挡,一脸傲慢直接越过他:“你来得正好,不用为本小姐安排房间,王爷住那个院子本小姐就住那个院子,赶紧找几个人把本小姐的行李搬到王爷的院子去………”说完自己朝大厅走去。

“这………”李伯追了上去再次拦住她,态度有些不客气:“表小姐,您这是做什么,虽说王爷不在府上,可王爷临走前把王府交给奴才打理,是对奴才的信任,表小姐这般大摇大摆的往王府里搬东西,还要住王爷房里,可否给个合理的理由?”

“本小姐是奉了皇后姑母的旨意住进慕王府的,等王爷凯旋归来时,本小姐便是你新的主子,你说这个理由,够不够………”张文静故意将话说得轻柔而平淡,脸带笑意,实则暗藏锋芒:这个老东西,留不得

张文静脸上划过一抹阴冷,随即恢复了一脸的润色:“好了,该说的,本小姐都说了,没事其他事,就把本小姐的行李都安排好吧!”

既然是皇后的旨意,李伯也不好再多做阻挡,只能命人把张文静的东西搬进凌慕轩院子,等王爷回来再做打算吧!

收拾好东西后,张文静心中很是满意,打赏几个仆人丫鬟,留下秦嬷嬷跟自己的婢女春霞,主仆三人正商量着什么,张文静喝了一口热茶:“这慕王府上如今有几个妖娥子”

“小姐,奴婢都打听过了,这慕王府除了慕王妃以外,还有一个侧妃,一个夫人,这连侧妃原本被慕王送出府去的,可没多久又回来了,还有了身孕………”春霞将她打听来的事,一五一十

“一个小小县官生的下贱女子,她有什么资格跟本小姐争?她想做慕王府的侧妃,简直就是痴心妄想!”张文静脸上划过一抹阴冷,心中却有新的计策:侧妃的位置本小姐还看不上呢!要做就做大的。

“就是,咱们小姐有皇后娘娘给您撑腰,她那个七品县官的爹能有什么作为,”

连翘院子

“侧妃,不好了”连翘身边的丫鬟秋菊匆匆忙忙回来。

连翘肚子已经有七个月有余,行动也有些不方便,心情自然也有些烦躁,大老远就听见秋菊的声音了:“鬼叫什么呀,扰了本妃耳根不要紧,要是惊到本妃肚子里的小世子,你一百个脑袋都不过掉………”

一听要掉脑袋,秋菊吓得一哆嗦跪下:“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可奴婢也是为侧妃着急啊!”

“知道你该死便好”连翘步履安详地屋里走了出来,手小心翼翼大抚摸着肚皮:“起来吧,说说什么事这么着急”

秋菊连忙起身先上去扶住连翘一边胳膊:“侧妃,奴婢说了,您可不能生气………”

章节目录 连翘悲剧2 连翘院子

“侧妃,不好了”连翘身边的丫鬟秋菊匆匆忙忙回来。

连翘肚子已经有七个月有余,行动也有些不方便,心情自然也有些烦躁,大老远就听见秋菊的声音了:“鬼叫什么呀,扰了本妃耳根不要紧,要是惊到本妃肚子里的小世子,你一百个脑袋都不过掉………”

一听要掉脑袋,秋菊吓得一哆嗦跪下:“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可奴婢也是为侧妃着急啊!”

“知道你该死便好”连翘步履安详地屋里走了出来,手小心翼翼大抚摸着肚皮:“起来吧,说说什么事这么着急”

秋菊连忙起身先上去扶住连翘一边胳膊:“侧妃,奴婢说了,您可不能生气………”

“嗯,不生气”自从有了身孕,连翘这嚣张跋扈的性子是收敛了不少:“如今还有什么值得本妃动气的”边说边动作轻柔地抚着她的肚子。

“奴婢听前院的人说,张家的表小姐住进了王爷院里”秋菊生怕连翘动气,她故意将声音压低了些了。

“什么………住王爷房里”一听,连翘的脸色惊得一变,瞪得眼睛都大了一圈,语气激烈问道:“等会……表小姐,那个表小姐,张家………那个张家………”

“这京都城里……还有那个张家敢自称表小姐”秋菊急忙拍了拍连翘后背,帮她顺顺气,接着说道:“当然是张丞相家的二小姐,张文静小姐………”

连翘面部有些抽搐:“她一个姨娘生的庶女来做什么………”

“奴婢听说是皇后娘娘的旨意,现在王府都传遍了”

“传遍了,传了些什么”

秋菊将连翘扶到一边的亭子坐下:“府里都在传这表小姐是皇后娘娘给王爷选的侧妃,等王爷回来就行封妃之礼,还说到时候慕王府里就没有连侧妃您的位置了”

秋菊的话,让连翘眉心猛然一蹙,丝丝怒意自体内逸出:是啊,自己的侧妃的位置只不过是王爷口头封的,还没有过内务府封号的………又气又惊,那深邃的眸底涌起浓浓的怒色,猛地从座位站起来:“是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说………”说完恶狠狠地扇了秋菊一巴掌。

秋菊吓得连忙跪下:“侧妃息怒,不是奴婢说的………是”

秋菊还没把话说完,这时连翘面部开始扭曲:“啊!我的肚子好痛。”她的肚子却巨痛无比。

“侧妃”秋菊连忙爬起来扶住她,却看见她的裙子满是鲜血:“啊,血,侧妃您怎么样了,快来人啊,侧妃见红了,快来人呀”

“快去找太医,快去”连翘咬着牙忍着痛吩咐道。

“侧妃,侧妃”一个老妈子听到呼叫声连忙赶来,看到连翘半躺在地上,她的下身满是鲜血,心中暗叫不好:“这怕是要生了,快扶侧妃回房,你们几个快来帮忙啊!”老妈子大声吼一声站在一旁的丫环们。

丫环们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个个都慌了神,被老妈子一吼都缓过神了上去帮忙将连翘扶回房间。

“管家,管家,连侧妃要生了,是早产”老妈子将连翘送回房间后,又匆匆忙忙找李伯禀报。

“早产?”李伯只是淡淡说道:“这事你去找太医或稳婆就行了,不用跟我汇报。”

按理说,连侧妃怀的是王爷的孩子,算是慕王府的第一个小世子或者小郡主,所以这王府上下都小心翼翼侍候着,如今连侧妃可是早产啊!所有人都紧张不得了,生怕这孩子出什么事来,到时候王爷回来了会责罚他们,可这管家却一点也不担心,反而让老妈子觉得这侧妃早产是管家期待已久的感觉。

“太医来了,稳婆也来了,但是………”老妈子自然知晓这道理,可这不是情况危机,王爷跟王妃都不在府上,她也派人去禀报皇后娘娘了,这皇宫一去一回都要一个时辰,一个时辰恐怕这天都要塌下来了。

“既然太医跟稳婆都来了,又是什么………”李伯有些不耐烦的吼了老妈子一声。“太医跟稳婆都说孩子太大,连侧妃又迟迟生不下来,怕是要难产了,让奴婢过来问问………”老妈子说着看了一眼李伯继续说道:“问问是要保大还保小……”老妈子说完看着李伯等着他发话,老妈子是见过世面的,也清楚这七个月多的孩子就算顺利生下来了,恐怕也活不了几天………

“当然是保孩子”李伯毫不犹豫说道:“这事还需要禀报吗?这要是孩子没了,王爷回来了,咱们都得跟着陪葬,走,跟我去看看………”李伯这下才显得焦急,连忙带着人朝连翘院子赶。

老妈子一听有些吃惊:“那侧妃她……”想了想只能无奈摇摇头,女人的一生就是为了给夫家生儿育女,只要孩子没事,谁还会在乎你死活。

李伯一声令下,经过太医跟稳婆的努力,到了后半夜孩子终于生下来了,可惜是个死胎,连翘也因血崩,而香消玉殒了。

天一亮,李伯派了人去连家禀明情况后,便命人将连翘草草埋葬。

连翘万万没想到,因为自己的爱慕虚荣,因为自己贪图荣华富贵,导致自己跟肚子里的孩子命丧黄泉。

连翘之所以有这样悲剧,都是因为凌慕轩临走时已经吩咐过李伯,在连翘的安胎药加了药,连翘每日都按时服药,时间一久胎儿自然熬不过八个月,连翘也会因此大出血而亡。

连翘难产的事情传到了皇后宫里。

“什么,之前不都是好好的,怎么会这样”皇后有点难以接受,那毕竟是凌慕轩第一个孩子,若是个男孩,那也算是皇帝的嫡长孙,这对往后凌慕轩立太子这件事上多少有些帮助啊!怎么说难产就难产。

“回娘娘话”小许子跪在皇后面前:“奴才听说因为平日里连夫人吃了许多名贵的补品,导致胎儿太大,太医说连夫人的身子本就弱,这母弱子强的,加上此次连夫人因受了刺激动了胎气,才会如此………”

凌慕轩给连翘封侧妃的事情并没有上报宫里,所以除了慕王府的人其他人都称号连翘为夫人。

“这蠢货…………自己死了不要紧,为何要拉上本宫的孙子啊!”皇后此时是恨不得将连翘从坟里挖出来!那孩子可是她的王牌啊!

刘嬷嬷眼珠子转了转:“这好端端的怎么会动了胎气”

小许子献殷勤解释道:“奴才听慕王府的丫鬟说是因为文静小姐的关系,连夫人就是因为她才动了胎气的………”

章节目录 张文静的心机 小许子话还未说完,就被刘嬷嬷打断:“别胡说八道,这跟文静小姐有什么关系……你这奴才就知道嚼舌根”刘嬷嬷说着狠狠踹了小许子一脚:“还不快退下………”

“奴才该死,奴才告退!”小许子见皇后脸色不对劲,连滚带爬地退了下去。

刘嬷嬷见小许子下去了,走到一旁倒了一杯参茶:“皇后娘娘,是那孩子命薄,无福做皇家的子孙,还请娘娘放宽心!”刘嬷嬷说着将参茶递到皇后面前。

“刘嬷嬷,你说这是巧合,还是………”小许子刚才的话,皇后还是有些疑惑的,想起昨日自己才跟张文静说过可以取而代之,今日便发生这样的事情………

“娘娘,恕老奴多嘴”刘嬷嬷看了一眼皇后,见她没有说话,继续说道:“这文静未免太心急了些,娘娘您只是说过些日子再找个合适理由将她送去慕王府,没想到她昨日回去后便直接去了慕王府了……”后面的话不需要要刘嬷嬷多说,皇后也明白!

“本宫以为她会是个好棋子,没想到还是个狼子野心的白眼狼………”皇后目光如炬地看着大门口:“派个人去慕王府,把她给本宫找来…………”如果连翘难产是她的手段作为,那自己便不能再留这样的人在身边。

“是,娘娘”

很快,张文静便被带进德胜宫。

“静儿拜见姑母,愿姑母安康!”张文静刚起身还未用早饭,便被带进宫来,她就知道皇后肯定是因为连翘的事情来资问自己。

“嗯!”皇后正在用早膳,她见张文静跪在下面,也不让她起来,只是轻应了一声,继续用膳!

张文静见皇后面色不对,也不敢再出声,只能跪着。

刘嬷嬷见她跪得差不多了,便出声提醒皇后:“娘娘,文静小姐还跪着呢!”

皇后这才将手上的碗递给刘嬷嬷,刘嬷嬷接过碗给一旁的宫女,自己拿出帕子给皇后擦擦嘴!

一系列过去,皇后才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眸光忽地一黯,眼眸中闪过一抹不悦:“本宫听说你已住进慕王府…………”

皇后说话说到一半后,眼神就直勾勾地看着张文静。

皇后想说什么,张文静心里猜到了几分,她故作轻笑掩饰了去:“静儿想早日为姑母分忧解难,所以…………还请姑母恕罪”她见皇后脸色有些不悦又继续地说道:“还好昨日静儿是先去了慕王府,这要不然发生昨夜那样的事情,连个做主的人都没有……”

皇后冷哼了一声:“连翘难产是怎么回事啊?”

张文静的眸光微动,缓缓道:“回姑母话,昨夜静儿刚准备休息时,便听到婢女通报说连夫人要生产了,可是连夫人院里连个接生的嬷嬷都没有,静儿急忙为连夫人找来接生婆跟太医,可没过多久便听到消息说连夫人因为难产而去了…………”张文静说着说着拿起手帕便抹起了眼泪:“这连夫人真是命薄,好不容易怀了轩表哥的第一个孩子,可这孩子却未能出世,轩表哥要是知道了,该有多伤心啊!”

连翘难产的事,张文静也是天亮之后才听春霞说起的,如今她三言两语便将皇后的质疑推翻过去,不但洗清皇后对她的怀疑,还将自己说得贤良淑德,不得不佩服她是有心机的女子。

章节目录 完结 最终皇后又叮嘱了张文静几句,便让她回去。

张文静前脚刚出了德胜宫,皇后喝了口茶水,一脸脸狐疑地问刘嬷嬷:“你觉得这个文静有没有私心?”刚才从张文静的眼神里皇后看出她有一颗唇唇欲动的野心,当然这也皇后选中张文静的原因,她跟当年的自己有几分相似,有着不甘于人后的执着,这个世界上有的人不甘心痛下决心,有的人不甘心认命感叹,有的人不甘心愤世嫉俗,林林总总,各有各的痛楚,而皇后跟张文静属于不甘心生于平庸就接受现实而落人之后,她们都想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明显皇后对于她如今的现壮还是不满意?她想要更多权利,更多荣耀……!往往一个人的不甘心却会让自身蒙蔽了双眼,一叶障目,在不值得的人与事上越陷越深。

而张文静却只想取而代之,她的目标不是慕王侧妃,也不是慕王妃,她想要的是德胜宫的那个位置……

刘嬷嬷没想到皇后会问自己如此问题,她弯了弯下腰谦虚道:“奴婢惶恐”

皇后揉了揉眉头,淡淡道。“你就别谦虚了,说吧!”

“那恕奴婢多嘴了”刘嬷嬷站着皇后边上一边给她按摩一边说着:“要说她有私心,她也只不过是想要嫁入慕王府做个宠妃,如今那连夫人已经没了,咱们此时再追究她的过错也是无事於补………”

“嗯,继续说”皇后眯着眼享受着刘嬷嬷的按摩手法。

“眼下咱们需要的做的事:如何稳住慕王在皇上心里的位置,虽说咱们王爷德才兼备,无疑是储君人选,可但凡皇上心里有那么一丝丝顾虑,咱们王爷就会败在这一丝顾虑上………”刘嬷嬷也是个心思缜密会琢磨的人,她说的话句句在理,深得皇后心:“先前听说毓王遇了雪难,到如今已过了三个月有于,也未曾听皇上说要为毓王发丧,而周贵妃那边也没有任何悲哀,正所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都说毓王没了,可至今为止也没有人发现毓王遗体,这说明什么?”

“这能说明什么?不就是说明皇上和周贱人心里都不愿相信毓王遇难了,都希望着毓王能平安归来”刘嬷嬷的话,更加让皇后的心底掠过一抹不安,她绝不允许皇上心里有半点犹豫!

刘嬷嬷给皇后倒上一杯茶:“所以啊,娘娘,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打破皇上心里的那一丝丝希望,让希望变成绝望”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见不到尸体就会相信毓王还活着!”皇后微微思索后缓缓走下台阶:“既然如此,本宫就让他们见上尸体,好让皇上死了这条心”皇后扶着刘嬷嬷的手一紧,眉眼间一抹阴狠闪过:“嬷嬷,你派个人将本宫的意思转告给本宫兄长,告诉他做得仔细点,切不可再生意外了”

“娘娘,您放心,这次老奴亲自去,绝不会让娘娘失望的”刘嬷嬷连连保证。

下一部,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