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孤城》 章节目录 第一章 王婶家的二丫头与芦花鸡 河前村是冀中一个很平静的小山村,这里的人们虽然日子过得并不富裕,但也是人人安居乐业的。只是村里有这么样一个祸害,常常闹得村里鸡犬不宁。

这个祸害的大名就叫刘怀水,可是村里的人却都不这么叫他。而是把那个怀字的偏旁换成了土,后面还加了一个儿话音。

刘怀水,刘坏水儿,取的就是那流坏水儿的谐音。而这个名简直就是对这个人最贴切的形容了。一叫开时,弄得不光是河前村,就连周围的十里八乡,一提到这个名儿就没有不骂的。因为这小子真真儿就是一个坏种,成天的游手好闲不说,还专门的偷鸡摸狗。这十里八乡谁家的鸡跟狗要是没了,那一准儿就是进了他的肚子了。

但是骂归骂,却很少有人能收拾得了这小子。因为他的身边,经常聚集着这么一伙儿跟着他才能打牙祭的光棍儿。这些个人要说撒泼打架还好说,怕就怕那一肚子坏水儿的刘怀水鼓捣这些人使坏。他那坏水儿要是往出这么一流,那可就不是简简单单的鸡犬不宁了。所以整个的村子里,谁也没办法治的了他,所以很少有人敢去触他的霉头。

这一天,刘怀水的狗窝里又聚集了一些人。一个个的都在看着刘怀水吧唧嘴。而这时的刘怀水却蹲在院子里卷着土烟,仿佛心里在盘算着什么的样子。

沉默了半天过后,同村的大壮实在是憋不住了,就看着刘怀水道:“我说坏水儿,你到底想好了没有呀?兄弟们可都眼巴巴的等着呢。”

这时就见刘怀水看了大壮一眼道:“我想你们个大头鬼呀,一个个馋鬼托生的。他妈的想吃肉自己买去呀,都来我这儿干什么呀?”

一边的大壮听完就是一乐道:“这不是买的还得花钱么?你说咱们兄弟一个个都穷成那样了,哪儿还有钱去买肉呀?”

坏水儿听完就瞪着大壮道:“嘿,合着我的肉就是他妈白来的似的。你们倒是解了馋了,可这十里八乡的就他妈骂我一人儿了。再说了,你们也不出去看看。别的地方不说,就说咱们村儿,还有谁家的狗没进你们的肚子呀?这一时半会儿的,十里八乡的人见了我都跟防贼似的,我上哪儿给你们弄肉去呀?”

一边的大壮听完就道:“王婶子家不是还有鸡呢么?你小子······”

没等大壮说完,坏水儿就先打断了道:“嘿,我说你们还是不是人呀?方圆这几十里谁家不是从鸡屁股里扣鸡蛋换点油盐钱呀?要都向你们想的那么造,那可就真是缺了八辈儿的德了。再说了,连王婶子家你们都能惦记,你们还想欺负人家孤儿寡母······”

这时是没等坏水儿说完,一边的大壮就接道:“坏水儿,我说你得了吧。别以为你那点心思我们看不出来,你小子不就是看上了王婶子家的二丫头了么?可是你也不想想,就你这样的,谁家肯把闺女嫁给你呀?我看你还是趁早死了那条心吧。我听说李媒婆已经给二丫头说了亲了。”

坏水儿听完就是一瞪眼道:“说亲怎么了?不是还没过门儿呢么?就是那李媒婆多事儿,要不然我刘怀水看上的,谁敢跟我抢呀?”

大壮听完眼珠一转,忙着就顺着坏水儿的话道:“就是,这事儿就数那李媒婆不是东西,要不然坏水儿兄弟你合计合计那李媒婆家······”

坏水儿自然是知道大壮的意思,所以就拍了拍一边二傻子的肚子道:“你拉倒吧,那李媒婆家现在除了人跟耗子,但凡有点喘气的,不是都在这儿了么。”

大壮这时听完就愣了一下道:“嘿,你小子手怎么那么快呀?这提亲才是哪天的事儿呀?你都给人家祸害完了?”

坏水儿听了就看了大壮一眼道:“废话,二丫头那可是我的心头肉。那李媒婆去提亲我还能饶得了她?再说了,什么叫他妈祸害呀?我原来弄回来的东西也没见你小子少吃呀?”

大壮这时听完就不干了,道:“可这次我可是连根毛都没见着呀?你小子什么时候开始吃独食了?这可就有点儿不仗义了吧?”

坏水儿听完就指着一边的二傻子道:“什么叫吃独食呀?你问问二傻子,你那天是干什么去了?我刘怀水叫没叫过你?”

大壮听完就忙向二傻子看去,二傻子见了就道:“没错,怀水哥是去找过你了,可是你当时根本就没在家呀。”

这时大壮听完就真是无语了。

但是一边的坏水儿这时却坏眼一翻道:“就是,你说你那天干什么去了?我跟二傻子找了你这半天都没见着人。”

大壮听完,心中还在为那顿肉惋惜的同时,就顺口道:“嗐,你不知道。小日本鬼子不是进了广阳了么?咱们村的李财主在那里有产业,就找我过去帮他看看,他们家那里的产业怎么样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暗中冲身边的二傻子和一边的那几位悄悄使了个眼色。跟着就不动声色的问大壮道:“他们李财主家那么多人,干嘛叫你个外人去呀?”

大壮听完就随口道:“那谁知道呀?不过我回来后李财主家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搬家呢。听说准备去武汉、四川那边。”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跟着就坏笑的上上下下打量着大壮道:“你说这外边兵荒马乱的,那李财主不会就这么让你白跑吧?”

大壮这时听完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被坏水儿这双贼眼一盯,忙下意识的一捂胸口。但等他明白过来时,坏水儿过去就把他按到了地上。然后就见坏水儿一招手,二傻子和一边的几个人就把大壮给架了起来。跟着就见坏水儿从大壮的胸口把一个布包搜了出来。

这时大壮见东西已经到了坏水儿手里,就知道已经瞒不住了,所以就笑着道:“这是给大伙儿买酒的。一会儿我就去给兄弟们打地瓜烧。”

坏水儿听完就一边乐着一边打开了布包,见里面是一块银元,就揣到了自己怀里道:“既然是给兄弟们打酒的那我就先收着了,一会儿我就亲自去给兄弟们打回来。”

大壮听到这儿马上就不干了,道:“这一块儿银元够打一缸的地瓜烧了······”

坏水儿根本就没容大壮把话说完就道:“那就留着下次再买呗,总之你在我这儿也没少喝酒吃肉,这次有了钱不请请兄弟们只怕说不过去吧?”

大壮听完就忙道:“那也用不了这么多呀?”

坏水儿听完就是一乐道:“你看你小气样儿,李财主最先可是找的我,结果嫌我要五块大洋多,才去找你的。你说我都没说什么,你这儿倒没完没了了。说白了我们这儿已经等了你半天了。可是刚才我要是不提,你那儿就还跟我们装没事儿人,你说你这儿得了钱,心里,就没想过咱们平时这帮都在一块儿的兄弟们呀?”

大壮听完才就知道自己今天是掉到了坏水儿的套里了,本来他还想着今天来这里蹭顿肉吃,可没想到自己倒成了送上门的肉了。但是事已至此现在说什么也晚了,因为大壮知道,那银元到了坏水儿手里再想让他吐出来,那简直是比登天还难了。总归来说吃人家嘴短,他以前也是真没少在坏水儿这里混吃喝,这时要是生往回要那也是太说不过去了。所以他只得认倒霉的点了点头道:“行、行、行。兄弟们的酒就都算我的了。可是现在酒有了,那总不能没肉吧?”

说完,大壮甩开二傻子和那几个人,然后就用眼盯着坏水儿。

而坏水儿这时眼珠刚要一转,就被大壮看到了眼里。这边还没容坏水儿说话呢。就听大壮抢着冲坏水儿道:“我的一块银元可都贡献出来了,咱们可说好了的,那是给兄弟们买酒的。你的肉可别想从那上边出,而且你也别说什么这村里村外的都让你给祸害的差不多了。王婶子家的芦花鸡那可就在那里摆着呢,要是你现在还舍不得你未来丈母娘家的东西······”

坏水儿这时根本没容大壮把话说完,他知道大壮现在是心疼那块银元故意给他出难题,所以就直接拍着胸脯道:“嗐,不就是那几只芦花鸡么?二丫头现在也还没过门儿呢,我有什么舍不得的。等我晚上出去,到时弄回来给兄弟们下酒就是了。”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心跳 当天晚上,刘坏水儿就趁着天黑偷偷摸摸的来到了王婶子家。翻过了土墙后他见正屋里还亮着灯,就回身猫到了墙根的阴影里。

而这时正房的屋门一开,就见二丫头手里端着一个木盆进了东屋。坏水儿知道,东屋是王婶子家烧火做饭的地方,就心道:“都这么晚了,这娘儿俩怎么还饿了?都这点儿了还做饭,就不怕吃饱了压炕头儿么?”

坏水儿就这么想着,可是等了一会儿也没见二丫头出来。就在心中又琢磨道:“这李媒婆已经给二丫头提了亲了,但是现在也不知道那二丫头到底是怎么想的?如果她要是不愿意······”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准备去问问这二丫头,省得自己老是胡思乱想。

做了决定之后,坏水儿就四下看了看。跟着他就偷偷地摸到了东屋门口,然后推门一闪身就溜了进去。

可当坏水儿溜进去之后,就直接被眼前的景象给惊住了。

这时坏水儿借着屋里的烛光一看,就见二丫头正背对着门,上衣已经脱了下来。背后一根布兜兜的细线,根本就挡不住那白花花的后背。而一边的椅子上一盆热水还正在冒着热气。

现在坏水儿才明白,闹了半天根本就不是这娘儿俩要吃饭,而是这二丫头要烧水洗澡。但是等坏水儿这时明白过来忙想转身出去的时候,二丫头却突然转过身来,见着后边站着一个人就吓得一声大叫。

而就当坏水儿被这一声大叫弄得不知所措的时候,就见二丫头仿佛是认出了他。然后竟然红着脸,娇羞着,怯生生的叫了一声“怀水哥”。

就是这一声“怀水哥”,直接就把坏水儿给叫愣在那儿了。眼睛仿佛被吸住了一样,直勾勾的盯着二丫头那娇羞的样子,而心中这时仿佛也有万千的言语,但是到了口中却像直接化成了虚无。此时此刻时间对于坏水儿来说,就像停止了一样。

可就在这时,东屋门突然一开。跟着就见王婶子拿着擀面杖冲了进来,然后对着坏水儿劈头盖脸的就打了下来。

坏水儿这时才惊醒了过来,一边躲着王婶子的擀面杖一边就没命似的跑了出去,然后翻过了墙头就是一路狂奔。不知道跑了多久才一下子趴到了地上。但是此刻他的脑中仿佛还依然沉浸在刚才的那一刹那,二丫头的那一脸的娇羞,那轻轻的一句“怀水哥”。让他的脸这时都觉得在不停地发烧,心中的小鹿那叫一个乱撞。

如此的回味着,让坏水儿早已忘了自己,忘了那些还在等着他弄肉的兄弟,忘了一切的一切,以及所有的一切了。

过了半天,坏水儿才回过神来。想着今天晚上在王婶子家闹得这么一出,那才叫一个丢死人了呢。这偷鸡不成,变成了去偷人家大姑娘,这要是就这么回去了,还不让那帮兄弟给笑话死。而且出来了半天了,这鸡还没着落呢。要是回去再偷王婶子家的,可是这隔着二丫头,他刘怀水是真真的下不去手了。

想到这儿,坏水儿决定先去山上躲几天,然后等风头过了再回去,最起码也要编个像样点的解释再说。可是他现在一闭眼,那二丫头的样子就不停地出现在他的眼前。让他实在是没有心思再考虑别的了。

就这样坏水儿在山上猫了两天,好容易想出了个他跟二丫头幽会,结果被王婶子棒打鸳鸯的借口后,才起身往山下走去。

一边走着坏水儿还在心里想道:“我跟二丫头幽会,让王婶子棒打鸳鸯,这事儿要是传了出去,那二丫头除了跟我还能跟谁呀,这么好的办法我怎么现在才想起来呀?”

坏水儿这儿正得意的想着,可是当他刚拐过山脚就见远处河前村中冒出了滚滚的浓烟。而且依稀中竟然好像还有零星的枪声传了过来。

坏水儿这时听了就是一皱眉,心道:“这是怎么了,土匪马占山下山绑票?可绑票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干什么呀?”想着坏水儿就加快了脚步。

可正当他刚快要到村子的时候,突然路边窜出了两个人,堵着他的嘴就把他扯到了一边的庄稼地里。等坏水儿定睛看时,就见大壮和二傻子都是一脸惊慌失措的压在他身上。那一脸恐惧的表情是坏水儿这辈子都没见过的。

半天过后,坏水儿才拍了拍大壮堵在嘴上的手。等大壮松开才问道:“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这时就听大壮压低了声音哆嗦着道:“日······日本鬼子,日本鬼子来了,咱们村······咱们村大大小小都被带到了打谷场上,跟着就听见机枪······机枪响了。”

坏水儿这时听完就觉得双眼一阵发黑。缓了半天才把大壮和二傻子从身上推下去,然后问道:“鬼子来咱们村,机枪响了,然后呢?”

大壮听完就是一闭眼,跟着摇了摇头道:“没了,都没了。全村上下差不多都死了。”

坏水儿这时虽然没抱什么希望,但是听完还是说不出的震惊。只见坏水儿双手不停的摇晃着大壮道:“什么?都死了,那,那二丫头呢?”

大壮听完缓缓地摇了摇头道:“你那天一晚上没回来,第二天我们就听说你晚上去王婶子家,要对二丫头图谋不轨,跟着就连夜跑了。我这儿惦记着我的那块银元,就跟二傻子到处去找你。可是谁想到找了你两天都没见你人影,但是当我们回来的时候,就在山上看见日本鬼子已经······”说到这儿,大壮已经是哽咽的说不下去了。

而坏水儿心里明白,大壮他们在山上看到的那一幕,是他们这辈子都会从梦里惊醒过来的。

这时又一声枪声传来,把一边的二傻子吓得,直接抱着脑袋蜷缩到了地上。而坏水儿这时就扯着大壮问道:“怎么还有枪声?小鬼子还没走?”

大壮这时听完摇了摇头道:“刚才我看见小鬼子的大队人马已经撤走了,但是刚走到这里就听见还是有枪声传来,所以就一直猫在这庄家地里没赶回去。跟着又见着你要回村······”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然后站起来就要往村里走。一边的大壮见了忙一把拉住道:“你干什么?小鬼子可能还没走干净呢,你就这么回去不是等于去送死么?”

坏水儿听完就看着村子里的方向道:“什么?送死?送死的事儿我刘怀水可不干,但是二丫头要是真出了事儿,老子就算死也要拉上个小鬼子当垫背。”说完坏水儿就甩开了大壮的手,然后趟着高粱地缓缓地向村子摸了过去。

这时一边的二傻子见了,竟然也跟了上来道:“怀水哥你等等我,我也跟你去。”

而一边的大壮见了,也就突然一狠心跟了上来。

就这样三个人悄悄地摸回了村子,而这时村子里还有零星的枪声传来。虽然现在是在白天,但是剩下的鬼子好像根本就没把这些手无寸铁的农民放到眼里,村口、高处连个放哨的都没有。只是挨家挨户的烧着房子,看到如果有人出来,就补上一枪。所以当坏水儿他们摸进来时,那些剩下的鬼子根本就没有发觉。

一行三人先来到了打谷场,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一个个的全都倒在了血泊之中。这些个乡亲虽然从来就没待见过坏水儿,但这时坏水儿见了心中还是不免滴出血来。

本来坏水儿想着先装作尸体,在这里慢慢的翻找看看有没有二丫头。但就在这时又是一声枪响,让坏水儿直接打掉了刚才的想法。就这么装尸体,把自己暴露在枪口下,靠着侥幸躲过鬼子的眼睛,那不是就跟押宝一样么?

所以坏水儿眼珠一转,就决定先进村,看看有什么办法先把那些剩下的鬼子引走再说。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板砖加石灰 就这样三个人又摸进了村后,随便又进了几户人家。在那些还没烧完的瓦砾中找了几把菜刀,才又顺着又响起的枪声摸了过去。

就在这时前面突然传来一声惊叫,跟着就又是一排排的枪声。坏水儿三人听了,忙着就躲进了一户人家的墙后。就在他们刚藏好的时候,墙外就传出了一阵急促的呼救声,接着就听到了一阵枪声和“伊里哇啦”言语,好像还嬉笑着从墙外追了过去。

坏水儿他们躲在墙后,听着脚步声过去,才敢长出了一口气。

但这时坏水儿想了一下,就心道:“听这声音,这鬼子离前边跑的那人,距离也没多远呀?但是那刚才一排排的响枪就没打着那个人?”

坏水儿想着就悄悄地从墙上慢慢的探出了头,这时他就见七八个日本鬼子正在冲天放着枪,而前边一个人正在跌跌撞撞地跑着,但是那人好像并没有受伤的样子。

这时,几个鬼子追到了那人的身后。接着就见那人好像觉得跑不了了,就跪在了地上不停地向小鬼子磕着头。而那几个鬼子却哈哈大笑的围了过去,并且一边走着还把一个鬼子不停地向前推。而被推的那个鬼子仿佛犹豫了一下,但是还是在旁边鬼子的笑骂声中,端起刺刀,对着已经跪在地下的那个已经惊慌失措,不停求饶的人刺了下去。

那人的哀嚎声与鬼子的笑骂声,在不停的冲击着坏水儿的耳朵。眼前的一切让坏水儿,既恐惧又愤怒。接着坏水儿仿佛决定了什么一样,然后就从墙上慢慢的退了下来。等那些鬼子走远后,他才带着大壮和二傻子,悄悄地来到了李财主家。

这时的李财主家一样已被烧成了一片废墟,但跨院外面的牲口棚虽然还烧塌了一半可还没完全有倒,坏水儿又仔细的看了看支撑着牲口棚的柱子和横梁就冷笑着点了点头。

这时大壮看在眼里就对坏水儿道:“坏水儿,你小子可别犯糊涂,那子弹可不长眼。”

坏水儿听完就只点了点头,然后四下看了看地形,跟着就在李财主家的废墟中不停的翻找着什么。一会儿过后就见坏水儿盯着一堆瓦砾下的一堆东西笑出了声来。

大壮跟二傻子这时过来一看,就见那堆瓦砾下一堆白白的生石灰露了出来。

大壮这时还是不明所以,就看着坏水儿道:“坏水儿,你这是要干什么呀?”

坏水儿听完就把大壮和二傻子叫到了牲口棚一边的墙根儿处,然后嘱咐道:“你们在这牲口棚的墙根儿多准备点青砖,然后把这墙拆成一人来高的矮墙,就留着支撑横梁的那几块先不动。那些石灰就用衣服包着然后多多的撒在这牲口棚顶上。”说着坏水又敲了敲那支撑着牲口棚的柱子道:“一会儿我去外边把小鬼子引过来,你们等我的信号,先把这横梁给我顶塌了然后往墙外攘点石灰跟着再甩青砖。”

大壮这时听完,脑袋就摇得像个卜楞鼓似的道:“你这行么?石灰、板砖。你当是打群架呢?那他妈是扛着枪的鬼子。这砖头和子弹能比么?”

坏水儿这时心里其实也没底,但是他刚才看着那些鬼子像杀鸡似的戏谑杀人,那把人不当人似的这大意的样子,又觉得有几分把握。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毅然决然地道:“成不成的不是还没试呢么?咱们这儿有心算无心,就算那小鬼子真的是他妈鬼,只要这牲口棚一塌,石灰落下来眯上眼也就相当于把他们废了一半了,再加上这漫天飞板砖,拍他几个也没什么问题。”

大壮这时听完就道:“我听着怎么那么玄乎呀?”

坏水儿见大壮还是这么磨磨唧唧的,就道:“怎么了?害怕了?怂了是不是?妈的咱们全村大大小小,老老少少,三亲六故全他妈都让人家给突突了,你小子还有脸缩在这儿装王八是么?”

大壮听完知道坏水儿是在激他,但他还是冷静的道:“坏水儿,你还别激我。鬼子突突人那阵儿,老子比谁都想跟他们拼了。但是现在不是等于拿鸡蛋碰石头么?要我说有道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咱们兄弟要是出去投军,那也是照样能抗枪打鬼子给乡亲们报仇。”

坏水儿这时听完知道往大了说,大壮这小子还得给自己装孬找借口。所以就道:“君子报仇?我呸。还不是你自己想当孬种,现在鬼子就剩那几个人没撤走,而且村里说不定还有藏起来的乡亲,难道你小子真真的想看着那些剩下的乡亲,一个个的被那几个鬼子搜出来杀掉?”

大壮这边听坏水儿说完就道:“什么?那几个?坏水儿,你就光看着那边,没看看咱们这边么?说白了咱们哥们儿这边也就是他妈三个人,人家现在是一枪一个还有轮不上的呢。”

坏水儿这时听了就是一点头道:“行了,你要是相当孬种那你就找地儿缩着吧。”说着坏水儿就冲二傻子道:“二傻子,你怀水哥今天要跟那几个小鬼子玩儿命,你是跟着大壮看着还是帮我?”

二傻子见坏水儿跟大壮说了半天,这时见坏水儿一问自己马上就愣了一下。但是还没等大壮说话呢,二傻子就直接来了一句:“我跟着怀水哥。”

一边的大壮听完就是一闭眼,心道:“这二傻子心也忒直了。”想着他就推了一下二傻子道:“你这个傻子在这儿,瞎掺乎什么?坏水儿这不是让你跟他去吃肉,是他妈去玩命你知道么?鬼子的枪子儿不长眼,说不定小命儿就没了。”

这时谁也没想到,二傻子后边的一句话,直接把大壮给说无语了。就见二傻子听完大壮的话,先是脸红憋了半天的气然后才道:“那总不能吃肉的时候想着怀水哥,玩命的时候就躲着走吧?”

二傻子的一句话,把大壮给说无语了,还把坏水儿给说乐了。这时就见坏水儿看着大壮,眼中那你连个傻子都不如的意思,已经是溢于言表了。

现在大壮心里明白再多说什么也是没意义了,所以只得一跺脚一点头道:“行,我他妈今天也就豁出去了。不就是他妈一条命么?说白了咱们哥仨死在一起,黄泉路上也他妈能有个照应。”

坏水儿这时听完就是一点头,然后脱了上衣包了包石灰,跟着大壮他们把石灰运到了那已经塌了一半还摇摇欲坠的牲口棚上。然后又帮着他们俩拆了下砖墙,跟着就把菜刀揣到了怀里道:“你们先在这儿准备着,到时候等我信号。”

大壮跟二傻子听完,都是一点头。坏水儿见了就冲他们笑了一下,然后坚定的走了出去。

来到了街上,坏水儿就一边走着一边四处细听着动静。没一会儿他就听到了远处小鬼子的那“伊里哇啦”的笑骂声。

坏水儿听了就奔着那声音摸了过去,等到了近前他就冷不丁的窜了出来,见着鬼子发现他后,就假装惊慌失措的样子,然后就跌跌撞撞的往李财主家跑了过去。

而这时那些鬼子又见跑出了个村民,当时就呼喊着追了上来。而且一边追还一边冲天放枪,仿佛这时的坏水儿就跟个撞到他们眼前的兔子一样。

坏水儿在前边跑着,这时一听到枪响就是一缩头。但觉得身上好像并没有伤到哪儿后,胆气不免又壮了几分。但是脚下的步子还是那么一步三摇地,还不时的做出慌不择路地样子。

就这样一直到了李财主家牲口棚的墙边,坏水儿见后边的鬼子追了上来。就装作是双脚无力,然后还假装摔了一下滚到了墙根。实际则是趁机把怀中的菜刀拿了出来,然后缩在墙角时刻准备着这牲口棚一塌,他就滚到外面浑水摸鱼。

而这边的小鬼子,觉得眼前的这个待宰的羔羊已经是被吓坏了,缩在一边已经不能动弹了。所以到了近前就慢慢的互相推搡着围了过去。

就在这时,坏水儿见小鬼子已经到了近前。就突然大呵了一声“动手”,跟着就听墙里也同时传来了两声呐喊。鬼子不明所以,刚一抬头往墙上看去。就见那烧剩下的牲口棚顶裹着一团白色的烟雾,对着他们劈头盖脸的压了下来。虽然这牲口棚的顶子不沉,但是那一团的白雾却着着实实拍到了这些他们的脸上。

一时间四周都是白雾,让人根本就睁不开眼睛。而坏水儿这时见机忙滚出了白雾外面,跟着就在此时墙里的青砖就对着白雾当中的人影一块一块地飞了出来。

坏水儿滚出了烟雾的包围,然后见着一个鬼子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坏水儿见机上去就二话没说照着脖子抡起菜刀就砍,砍完了后就接着就地一滚,马上又扑向了另一个出来的。

饶是鬼子凶狠如狼,但是头上的板砖挨得照样是“啪啪”响,只因此时眼睛被迷,一身的家伙竟也是毫无用武之地了。

但是鬼子毕竟是训练有素的,这一时大意吃了亏后还是有四五个鬼子,一边用刺刀乱挥着,一边乱放着枪从烟雾里突了出来。

坏水儿见此,知道不能让这些个鬼子还原过来,因为一个鬼子还原过来就能把他们三个都报销了,所以坏水儿就追着那些鬼子的屁股,抡起菜刀就又冲了上去。手起刀落,菜刀乱挥之间,又是两个鬼子没头没脑的去了西天。

剩下的三个鬼子听到身边人的又是两声惨叫之后。终于也没在纠缠,只是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向前面跌跌撞撞的跑去。

而坏水儿见小鬼子已经是顾前不顾腚了,就抡起菜刀掩杀了过去。

这时跑在最后的鬼子,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响,就直接闭着眼睛回身就是一刺刀。饶是坏水儿躲得快,但还是被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鬼子这一刺刀刺空,跟着就像疯了一样,拿着刺刀乱挥乱刺。坏水儿一时是根本无法近前,但是眼看着前边的两个鬼子越跑越远。坏水儿一见也是急了,从地上抄起一块石头,没头没脑的就先甩了过去。说来也巧,这块石头一下子就打在了那小鬼子的鼻子上,给那小鬼子疼得手上的刺刀都停了下来。

这时坏水儿见机,抡起菜刀就冲了上去。一下子剁到那小鬼子的脖子上后,跟着就冲那前边跑着的两个鬼子冲了过去。

就这样坏水儿在后边追,两个鬼子在前边跑,转眼就到了村口。可就在这时村口突然出现了一队人马,直接被这一个村民拿着把菜刀追着两个鬼子跑的一幕给惊呆住了。

章节目录 第四章 人才 这时坏水儿追着追着,就见村口突然冲进来一群人。他这儿也没看清,就以为是鬼子的援军到了。所以也顾不上那前边跑着的鬼子了,调头撒丫子就往回跑。等跑到李财主家时,就见大壮和二傻子竟然还在往出拍板砖呢。

这时坏水儿见了,就忙道:“别拍了,赶紧跑,鬼子的援军到了。”

大壮听了,就忙丢下手上的砖头,扯着二傻子就跟着坏水儿出了村儿,直奔村外山上跑了下去。

但这时进村的人,把跑过来的鬼子收拾了之后,就顺着鬼子来的方向找了过来。半路上竟又见着一个倒着的鬼子尸体,等再往前走时,只见前边的一个墙边横七竖八的竟然还有几具,而且有一个还被倒塌的横梁和一堆的青砖给埋了起来。

这时这伙人中,一个上了年纪的人默算了一下,村口两个,半路一个,这里横七竖八的竟然还有五个,而且这里其中有四个是死在刀下,剩下的那个不是被板砖给拍死的就是被横梁压死的。这前前后后总共八个全副武装的鬼子,五个鬼子是被刀砍死,而且村口的那两个如果不是自己的人惊了他,恐怕还是要死在那人的刀下的。

想到这儿,只听那人默默地嘟囔了一句:“人才呀!”

这时一边的一个人听到后就问道:“区队长,什么人才呀?”

区队长听完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道:“先别管那么多了,马上打扫一下战场,看看村里的乡亲吧。咱们的交通员得到信时已经是晚了。”

一边的人听完就是一点头,然后就马上招呼人忙活了起来。

坏水儿跟大壮和二傻子跑上山后,一直等到了天黑才敢下山。但等他们走到一半时又见到了一队日本兵向村外开了过去,吓得他们赶紧闪到了村外的庄稼地里。等那些鬼子走完了,整个村子里安静的吓人时,他们才敢在后半夜又摸了回去。

这时的坏水儿满心里想的都是二丫头,但赶到了二丫头家时,他见到那房倒屋塌一片灰烬,心里才彻底的凉了下来。晚了,一切都晚了。有可能在他上午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晚了。

坏水儿此刻的心已经沉寂到了谷底,但是眼泪在眼眶中晃了晃后,又被他生生的憋了回去。这时他的心里直接浮现出了一定要报仇的想法。要把那些小鬼子杀干净,给二丫头报仇。

想到此处,坏水儿像做了什么决定一样。然后对着二婶子家喃喃地念道:“二丫头,你等着你怀水哥。你怀水哥一定会给你报仇的。”说完之后,坏水儿就头也不回的向着别的地方又摸了过去。

这时的村子仿佛是死寂一般,坏水儿他们探查了几处,确定了整个村子除了他们三个再没有别人之后,才敢慢慢的直起腰来。而这时肚子突然“咕噜”一声叫了出来。坏水儿此刻才发觉自己算上在山上的两天,也已经是三天水米未打牙了。就靠着草根和野菜过了这三天,这一放松下来整个人走路都已经发起飘来了。

这时就听一边的二傻子道:“怀水哥,我饿。”

大壮听完也揉着肚子道:“坏水儿,不行了,我看咱们还是先找点儿吃的吧。”

坏水儿听完就也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大壮道:“我这儿也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可是你家、我家不是都和咱们村一样,到处都是房倒屋塌成了一片灰烬了么。再说就算还能剩下点儿粮食,这大晚上的现刨,黑灯瞎火的也看不见呀。”

这时二傻子突然想了一下然后拉着坏水儿一边走着一边道:“走,去我家,我家里有粮食。”

坏水儿这时听完都快给气乐了,心道:“全村儿的房都被烧了,你家还能剩下么?”可是心想着脚下也就跟着二傻子来到了他家。

等到了二傻子他家一看,就见他家确实没有被烧,只是大门被踹开了。

大壮这时见了就奇怪的道:“嘿,还真是二傻兄弟傻人有傻福呀,全村的房子几乎都烧没了,怎么就你家没事儿呀?”

坏水儿这时在一边细看了一下,就道:“你知道什么?你看看二傻子兄弟家破成的那样儿,估计是鬼子看了都懒得放这把火了。”

大壮这时四下看了看,也就点了点头。心道:“确实,二傻子的爹娘死的早,人又是个傻子,这么多年不是坏水儿时常周济,估计早就饿死了。这家破成烧跟不烧都差不多的样儿也是无可厚非的了。”

就这样,坏水儿跟大壮一块儿进了二傻子的破家。而二傻子进门之后也就开始忙活了起来,不一会儿一锅的棒碴粥就熬了出来。三个人吃完了就一起挤到了二傻子家的破炕上。

这时,一切仿佛才真的是平静了下来。三个人挤到了一起,就听大壮问坏水儿道:“坏水儿你说咱们以后······”

坏水儿没等大壮说完就道:“以后?以后还用说么?那当然是跟小鬼子对着干了。”

大壮听完就道:“对着干?怎么对着干呀?人家有枪有炮,可咱们呢?现在要吃没吃,要穿没穿,要家伙没家伙,以后见着鬼子咱们拿牙咬是怎么着?”

坏水儿听完点了点头道:“那你说呢?”

这时大壮想了一下道:“我听说黑河城那边好像还有个保安团,我这儿想着咱们哥们儿都是上无老下无小的,现在连个家也就算没了,不如去那里当个丘八。到时候拿粮吃饷,遇见小鬼子说不定还能痛痛快快的干一仗,虽说子弹不长眼,但到时候咱们躲着点······”

大壮这儿正说呢,就听一边的二傻子已经打起了呼噜。

坏水儿这时听了就苦笑了一下道:“有时候我还真有点羡慕二傻子兄弟的,人傻傻楞楞的,心里一点事儿都没有。吃饱了一闭眼就能睡着了。”

大壮听完了也点了点头。

这时就听坏水儿默默地道:“以后的事儿,就先按你说的办吧,扛枪、吃饷、杀鬼子,说不定也是条出路。”

大壮听完点了点头,也就没再说话。

第二天三个人起来就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去黑河城找那个保安团。可当坏水儿走到村口的时候,就见墙上写了几个字,但是坏水儿跟大壮斗大的字都不认识一筐,二傻子也就更别说了,所以怀水见了就皱着眉头看了看道:“你们说这小日本子也太狂了,这屠了村儿还敢留下字儿,你们看这墙上‘日本’俩字儿。不是欺负咱们中国没人么?”

这时大壮见了就摇了摇头道:“不对吧,这日本俩字儿前边一点儿的那个,我记得好像是个‘打’字,应该是打什么日本什么什么。”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但是墙上的意思他也根本没明白。所以他也就没有深究,只是带着大壮和二傻子,往黑河城方向走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五章 伪军 坏水儿他们出了村子走了几里,就直接上了大路。但是走着走着到了快中午的时候,就见有一伙儿伪军在前边路上设了卡子。往来的行人全部都排成了一列,而后过卡子的时候都要接受搜身盘查。

坏水儿这时见了就觉得奇怪,心道:“这里前无城后无店的,也不是什么交通要道,这二狗子在这里设的哪门子卡子呀?”想着他就带着大壮他们排着队,然后拍了拍前边一位的肩膀问道:“老哥,跟您打听一下,这二狗子这是要干什么呀?这里荒山野岭,穷乡僻壤的,他们在这儿设卡干什么呀?”

这时前边的那位听完,就回过头来看了坏水儿一眼。然后就悄悄地道:“据听说是八路军的区小队,在河前村灭了一个小分队的鬼子,八个小鬼子那是一个没跑全都让人家给报了销了。所以这小鬼子就让伪军把这方圆几十里所有的道路都设了卡子,挨个排查行人。”

坏水儿这时听完就点了点头,但是心中却泛起了嘀咕,心道:“河前村、八个鬼子、区小队。这是怎么回事儿呀?难道是昨天下午,区小队又在河前村跟小鬼子干了一仗?”

想着坏水儿就又拍了拍前边的那个人道:“老哥,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呀?”

那人听完就又回身悄悄的道:“听说,就是昨天上午的事儿。而且我听说为了这事儿,鬼子一口气就把河前村给屠了。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三百多口子人,那是一个没活。”

坏水儿这时听完就糊涂了,心道:“这又是怎么回事儿呀?昨天上午不是小鬼子先屠的村么?难道是区小队先灭了一个小分队的鬼子,结果鬼子得到信儿,又回来屠村?”

这时坏水儿又转念一想,心道:“这人应该也是道听途说,事情以讹传讹的传走了样儿,也未可知。”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又问那人道:“那,那些个小鬼子呢?他们死了八个人,怎么就光让这些个二狗子盘查呀?”

那人听完就又回过头来悄悄的道:“据听说是黑河城的李兆龙跟小鬼子谈收编,谈崩了,所以广阳城里一个大队的鬼子估计都去了黑河。这边八路军区小队的事儿,就只能交给二狗子了。要不然鬼子抓不到区小队,哪能就这么轻易地收兵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然后还不忘恭维了前边那人一句道:“老哥真是见多识广,不像我们这些泥腿子,出门就是一圈蒙黑。”

那人听坏水儿说完后,就笑了一下道:“嗐,我这也是从广阳出来时听人说的。”

坏水儿听完也冲那人笑了一下,这时离那盘问的伪军越来越近,所以坏水儿也就没跟那人再说话。而是把注意力放到了那伪军怎么盘查上边了。

这时,那盘问的伪军又放过去一个人后,就见一个像是当官的伪军走了过来,骂了那盘问的伪军几句之后。就把那盘问的伪军打发到了一边,然后自己亲自盘问了起来。

这时只见一个人挑着挑子,来到了那当官的伪军跟前。坏水儿在一边见这人挑着的挑子上边是两个箱子,就知道这人是个货郎。

而那当官的伪军看了那货郎一眼后就开始问道:“哪儿人呀?”

这货郎听完就忙回话道:“广阳人。”

当官的伪军听完头也没抬,跟着就又问道:“去哪儿呀?”

货郎听了就又回道:“去西山贩货。”

本来这句话很正常,因为这边的货郎差不多都是挑着针头,布脑,食盐什么的去山区换点山货皮毛。可这时那当官的伪军一听“西山”,就道:“什么?西山?西山那是共产党的地盘,你小子奔那儿去,一定是私通八路。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

这时,这当官的伪军话音刚落。就见过来两个伪军抹肩头拢二背就把那货郎给捆到了一边,任那货郎怎么叫冤,那当官的伪军也就没再看他一眼。

这时有些路过的人,见这当官的伪军不分青红皂白胡乱抓人,生怕引火烧身,转身就要离队回去,等过几天太平了再出来。

可还没等他们走出几步呢,就听后边传来一声枪响。跟着就听那当官的伪军大声道:“过去,把那几个要逃跑的给我抓回来,这阵儿逃跑的一定都是八路。”

这当官的伪军话音刚落,就见一伙儿伪军端着枪,就把那些要走的人给押了过来,然后一个个的就又都给绑到了一边。

这一下可把还在排队的老百姓给吓坏了,这家伙现在是走也不对,留也不对。伸头一刀缩头还是一刀呀。

紧跟着就见那当官的伪军,冲着那排在队伍最前边的那人,招了招手。

那人见了忙哆哆嗦嗦的走了过去。

那当官的伪军见了,就还是那样问道:“哪儿人呀?”

那人可能是太害怕了,也没回话就把一叠钱递了过去。

那当官的伪军见了,就笑着把钱收到了兜里,然后就冲他身边的伪军道:“来人,把他也给我抓起来。一来就给咱爷们儿送钱,摆明了心里有鬼。一会儿带回去好好审审。”

说着,又过来两个伪军,直接的又把那送钱的也给绑到了一边。

就在这时,前边排队的人群中一个黑脸膛,面相凶恶的大汉,推开了他前边的几个人,直接走到了那当官的伪军前。

那当官的伪军,看了那大汉一眼后,也没被那一脸的凶恶吓住,还是那么爱搭不理的道:“哪儿人呀?”

这时就听那大汉冷哼了一声道:“鸡头山。”

那当官的伪军见那大汉这么不客气,就道:“操,什么他妈鸡头鸡脚的,这他妈地名老子就没听说过,来人······”

这时,就见这当官的伪军口中,一个“绑”字还没出口,这边的这个大汉就一把把他扯了过来,跟着手中的匕首就直接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而这时旁边的伪军见了,就忙端着枪围了过来。但是因为怕那当官的伪军有闪失,所以谁也没敢开枪。

而此刻那当官的伪军吓得裤子都快尿了,但是口中却还道:“你······你······你要干什么?告诉你识相的快把老子放了,要不然老子一抬手就直接能把你打成筛子。”

这边那大汉听完就是一笑,把手中的匕首又轻轻地向前推了推道:“什么?开枪打老子?你信不信老子稍微再那么一使劲儿,直接就他妈把你当鸡宰了。”

这当官的伪军听完直接的就愣了一下,然后就忙换成了一副笑脸,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多嘴 这时,这大汉见这当官的伪军,直接就认了怂。就轻蔑的看了他一眼道:“操,真他妈就是一群废物。还不叫你的人把枪都放下,然后过来给爷爷磕响头。”

那当官的伪军听完,就忙叫道:“都没听见么,还不赶紧把枪都放下,围过来跪着。”

那些当兵的伪军听完,就你看了看我,我看了看你。然后真的就把枪放到了地上,但是谁也没有过去跪着。

这时那当官的伪军见了就急道:“嘿,反了你们了是么?连我的话都敢不听了么?看我一会儿回去怎么收拾你们。”说着那当官的伪军又冲那大汉道:“好汉爷,他们不跪您看我给您跪怎么样,我这就给您跪下磕头。”说着那当官的伪军真的就缓缓地往地下跪。

但是这时坏水儿在一边看着,就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当他再仔细一看时,就见那当官的伪军在脖子慢慢远离那个匕首的同时,竟然右手缓缓地向身上的手枪摸去。

坏水儿这时见了就忙大叫了一声“小心”。

但是这时已为时已晚,就见那当官的伪军慢慢地脱离刀口后,在俯身磕头的同时,竟然就地一滚。然后跟着就掏出了手枪,抬手“啪啪”两枪向那大汉打了过去。

那大汉这时一时大意,就见肚子和肩膀上鲜血“咕嘟咕嘟”的冒了出来。跟着就见他一声大叫,攥紧手中的匕首就又向那当官的伪军冲了过去。

可这时,一边当兵的伪军哪里还能容他再动。一群人过去就把那大汉扑倒在了地上。而那当官的伪军,这时捡起了一杆长枪,冷笑着来到了那大汉的近前,然后道:“孙子,就你这傻样儿还敢跟爷爷呲毛。一会儿爷爷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说着就一**对着那大汉的后脑砸了下去。

坏水儿这时在一边见了就是一闭眼,心道:“这大汉看着五大三粗,但是怎么比二傻子还蠢呀?”但是坏水儿想着就差点没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心道:“这回可他妈完了,我这他妈刚才干嘛要多那句嘴呀。那句小心喊出去,这会儿不是他妈引火烧身么。现在就希望这二狗子没听见,要不然······”

坏水儿这正想着,就见那当官的伪军吩咐手下处理好这大汉后。转身就对排队的人群喊道:“刚才那声‘小心’是他妈谁喊的?跟这生不愣是一伙儿的是么?识相的趁早给爷爷站出来,要不然老子把你们这群人都抓到日本宪兵队去。”

那当官儿的伪军说完,见人群中根本没人搭言。就冷笑了一声道:“你们这群人当爷爷跟你们开玩笑呢是么?告诉你们,爷爷在这儿抓八路,那是宁抓错不放过。抓的人越多日本皇军那儿老子越有功。识相的你们就赶紧把刚才出声的给我指出来,老子说不定直接就能放你们过去。”

那当官的伪军说完,可是排队的人群中依然没有人答话。这一下,那当官的伪军就急眼了。用枪指着人群就道:“嘿,你们这些口口声声说效忠皇军的假顺民,今儿这一试就露了馅了吧。行,我这儿也他妈就不一个一个问了。来人······”

坏水儿这时见自己的一句多嘴,就要连累这路上所有的行人,而且这其中还包括大壮跟二傻子这两个从小玩到大的兄弟。见到如此坏水儿就忙心念电转的想了一下,然后笑着走了出来道:“老总,刚才说话的那个我知道是谁。”

那当官的伪军见有人站了出来,就是一笑道:“行,识时务。说吧是谁?说出来我就放你过卡子。”

坏水儿听完忙点了点头,然后就冲那当官的伪军走了过去。

可是那当官的伪军,明显让刚才那大汉给吓坏了。见坏水儿靠近,就是一端枪道:“嘿,谁让你过来的,往后退。”

坏水儿见那当官的伪军这样,就忙停下了脚步,然后真的往后退了两步,道:“老总,这里边有些事儿您可能不知道,但是这边人多眼杂······”坏水儿说着就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往左右两边看了看。

这当官的伪军不知道坏水儿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是见坏水儿这欲言又止的样子,仿佛就真跟有什么事儿一样。所以就先叫手下的人把坏水儿搜了个遍后,才慢慢的把他带到了一边。

而坏水儿这时那真的是极力的配合,生怕这当官的伪军多心。而且到了一边后还点头哈腰,那恭顺的样子,让那些排队的人背后都开始吐吐沫了。

这时到了一边后,坏水儿还装作担惊受怕的向人群那边看了一眼。然后才冲那当官的伪军道:“老总,您只怕有所不知呀,这些人其实不是知道不说,而是不敢说呀。”

这当官的伪军这时听完就是一愣,然后就问道:“什么?都快送去宪兵队了,还有什么不敢说的呀?难道他们不知道这进了日本宪兵队就没有竖着出来的么?”

坏水儿这时听完就忙点了点头道:“嗐,老总,您真不知道这鸡头山是干什么的么?”

这当官的伪军听完,就笑了一下道:“干什么的?他干什么的又怎么了?难道现在在燕赵这地界儿,还有比日本人更横的不成?”

坏水儿这时听完,就忙点了点头道:“老总,您不知道,被抓进了宪兵队,那是死自己一个,可是要得罪了他们,那是要死全家的呀。”

这当官的伪军,听坏水儿说完就是一撇嘴,道:“这鸡头山这帮孙子是干什么的呀?还能把你们吓成这样。”

坏水儿这时见这当官的伪军主动问了过来,就心中一阵暗笑。但脸上却还是装作慌张的道:“老总,您不知道,这鸡头、马岭、恶狼沟,那可是这边有名的土匪呀。”

这当官的伪军听坏水儿说完明显就愣了一下,坏水见了心中就是暗一点头,心道:“这人是从哪儿蹦出来的空子呀?这边的事儿敢情是什么都不懂呀,这不就好办了么。”

坏水儿这儿想着,就听那当官的伪军愣完马上就笑了一下道:“靠,我当是什么东西呢,原来就是他妈个土匪窝呀?老子现在有人有枪,背后还有日本人。他们算个屁呀。”

坏水儿这时听完就顺着那当官的伪军的话道:“老总,您当然是不怕他们了,但是我们这些小老百姓那可是谁也惹不起呀。”

那当官的伪军听完就点了点头,道:“这事儿要真是像你说的,那没人说话倒也情有可原了。只是现在你已经站出来了,难道就不怕他们报复你么?”

坏水儿听完就心中一动,忙编道:“我当然也怕了,但是我见老总不明白这里边的情况,自家人又伤了自家人······”

这时没等坏水儿说完,就听那伪军问道:“什么?什么?自家人?谁他妈跟谁是自家人呀?”

坏水儿心中暗笑,但是脸上却是一脸的焦急,道:“哎呦,老总,您就没听说过什么叫兵匪一家么?”

那当官的伪军听完明显又愣了一下,道:“兵匪一家,谁跟谁是一家呀?”

坏水儿这时见那当官的伪军,自己要往里钻。就装作左右看了看,然后心里又飞快的琢磨了一遍后,才悄悄地把这地头人人皆知的大汉奸提了出来道:“老总,您不知道。这鸡头山的大当家谢三儿据听说那可是跟临阳县城里的张怀保······”坏水儿说到这儿直接就顿了一下,点了点头。然后暗中注意着那当官伪军的表情,心中想着对应的方法。

这时就见那当官的伪军一脸吃惊的道:“什么?什么?张怀保?县城警备处的那个?”

章节目录 第七章 表叔 坏水儿这时见那当官的伪军惊讶的表情,就心中暗笑。但是脸上带出来的却只是,您终于明白了的样子,然后还猛地点了点头,道:“没错,而且我还听说这谢三儿在县城里的买卖都有这张怀保的股份。”说着坏水儿还比划了一个抽大烟的动作。

看得这当官的伪军心里七上八下的。忙一把抓住了坏水儿的手道:“你说的是真的?”

坏水儿见了忙点了点头。

但是这时那当官的伪军,好像突然冷静了下来。上上下下的仔细看了坏水儿几眼。见这坏水儿身上一身的油泥石灰,就冷笑着道:“看你这身穿的也就是个力巴儿,这里边的事儿你是怎么知道的?”

坏水儿见这时这当官的伪军要明白过来,知道这时要有一丝的慌乱那准是必死无疑。想到这儿坏水儿就忙心念电转,然后装作敢怒不敢言,又生气的样子。甩开那当官伪军的手道:“这事儿您要问外人,那说不定还真没人知道。不过我们家可是跟那张怀保家沾着亲戚的,虽说这一表三分远,论着又出了五服,但是我二姨家那可是还跟他们家有走动的。”

这时那当官的伪军见坏水儿说得理直气壮,心中就更打起了鼓,但是口中却还是道:“呦,你们家还跟张怀保家挂着亲戚?”

坏水儿听完就心道:“谁他妈跟这东西是亲戚呀?不过要论起来,这张怀保也是广阳人,这十里八乡的沾点亲戚也还真没准儿。”想着坏水儿就叹了口气道:“嗐,我这样的穷亲戚,不提也罢,人家从来就没拿正眼看过我。刚才我跟您说的其实也就是跟我二姨唠嗑时听说的罢了。您要是不信就全当我没说,反正现在也是晚了。”

坏水儿这儿前边解释着,可最后一句又给那当官的伪军下了个套。

这当官的伪军听完虽然心里泛着二虎,但听到最后一句时果真又上了当,直接的就问道:“晚了?什么晚了?”

坏水儿这儿听那当官的伪军又问,就在心中暗笑道:“孙子,你小子就给爷爷往圈里钻吧。”想着坏水儿就又是一叹气道:“嗐,老总您不知道,刚才那生不愣一提鸡头山,我见您这反映就知道您肯定要吃亏,您想想他这一个土匪遇到您这一群当兵的,他没有三两三的底气,也不敢直接的自报家门呀。但是我估计他没想到您不了解这里边的事儿,他这么一说您这么一抓,他就觉得您这是不给面子,但是其实呢,这中间也就是个误会,您说对不对。”

那当官的伪军听到这儿就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但是坏水儿看在眼里就知道,这当官的伪军已经对他的说的有了反应了。想着,坏水儿这儿又马上接着道:“这中间只是个误会,本身也就不是个事儿。您要是不开枪,直接把他抓了,那谢三儿得了信,肯定是要找那张怀保捞人的。而您这儿不知者不怪,谁也不会埋怨到您的头上,到时候张怀保一出面,您就直接把人放了,这人情不就算落您头上了么?”

那伪军这时听完开始时是笑着点了点头,但是旋即又摇了摇头道:“这人情估计是怎么也不会落到我头上的,不瞒老弟说,我在这皇协军里也就是个排副,上边那是有排长压着的,老弟别看我在这儿说话还算数,但是回到队里我是什么也做不了主呀。”

坏水儿见这当官的伪军都下意识的对他吐起了苦水了,这时竟连称呼都改了就心中暗笑,但是嘴上却顺杆爬道:“老哥,那不是正好么,您这一开枪这人情没了不说,说不定梁子还结下了。”

这时这当官的伪军听完就道:“这,这有什么好的呀?这人情落不到我的头上,但是黑锅却肯定是要我来顶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见这当官的伪军已经被牵着鼻子走了,就坏笑了一下道:“老哥难道就没听过,移花接木、嫁祸于人么?”

那当官的伪军听到这儿就是一愣,然后想了一下就问道:“老弟,这是什么意思呀?”

坏水儿这时听完就道:“老哥,这事儿还不简单么。您想呀,这鸡头山的人被人伤了那可定是要打听是谁干的呀,您如果这时拉拢一下手下的兄弟们,然后打着您那排长的旗号,让那帮排队的传出去······”

那当官的伪军听到这儿就是一皱眉,打断了坏水儿的话就道:“这,这成么?”

坏水儿听完就道:“事在人为嘛,老哥只要把那生不愣交给我,这事儿就能八九不离十。”

那当官的伪军见坏水儿要人,就警惕的问道:“你要他干什么?”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道:“不瞒老哥,兄弟之所以站出来其实也是有些私心的。”

那当官的伪军听完就楞了一下,然后就又上下打量了坏水儿一下道:“老弟这是什么意思?”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道:“老哥您也知道,虽然兄弟跟那张怀保沾着亲戚,但是您看看兄弟这穷样儿,就是兄弟我有心巴结,人家也看不上我呀。”

那当官的伪军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原来老弟是想用这生不愣做你的踏脚石呀?”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道:“图个差事,混口饭吃,主要还是要看老哥成不成全呀。”

章节目录 第八章 过关 那当官的伪军听到这儿,就在心里仔细的盘算了一下。心道:“眼前的这小子,说得信誓旦旦,这一时半会儿间倒也没什么纰漏,而且这钻营的劲头儿,倒跟自己来时还有些相像。有道是朝中有人好做官,多个朋友多条道儿。如果自己这阵儿要是帮了他,那还说不定真能把坏事变成好事。再有就是,自己初来乍到,如果能借此搭上张怀保这地头蛇的门路,那不就算是在这边地界儿扎了根儿了么。”

想着这当官的伪军又一转念心道:“但是如果这小子说的全是瞎话怎么办?”想到这儿这当官的伪军又看了坏水儿几眼后,眼珠又转了转道:“兄弟这儿说了半天,但是到现在也没说刚才的那句‘小心’是谁说的呀?难道兄弟就不怕他跟那大汉是一伙的,你跟我商量事儿的情况传出去?”

坏水儿这时其实早已想好了这当官的伪军会这么问,所以连个“喯儿”都没打就回道:“嗐,老哥,那个人和这事儿传不传出去根本就不重要。”

那当官的伪军听完就问道:“这是为什么呀?”

坏水儿这时听完就坏笑道:“老哥,其实这事儿成不成的都在您身上。一会儿您把那生不愣带到树林里假装给毙了。然后我再偷着把那大汉救走。这事儿见着的人都会以为那生不愣死了,但是我却把他给救回了山,您说那谢三儿见了会听谁的。”

这当官的伪军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坏水儿这时见了就忙道:“然后我再把您那排长的名字一说,那谢三儿再跟山下打听的一对上,您说这雷会落到谁的头上呀?”

这当官的伪军听到这儿,忙着就又点了点头。

坏水儿在一边见了就又加码道:“只是今天老哥对手下的兄弟们可不要太小气了,不过这羊毛出在羊身上······”说着,坏水儿就冲排着队的那些人那边,使了个眼色。

那当官的伪军见了,眼睛就都快笑眯了。然后心中就直接打消了顾虑了,心道:“就算是这小子胡说又怎么样?自己这儿好像也没损失什么呀。而且这事儿要是真像他所说,那这赢面······”

想到这儿,那当官的伪军就拍了拍坏水儿的肩膀道:“行,这事儿就全听老弟的,只是老弟以后要是搭上了关系,平步青云,可千万不能忘了哥哥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中暗骂道:“孙子,你就等着吧。”坏水儿心里骂着,但脸上却是一脸喜悦的道:“看老哥说的,兄弟如果能有他日,那还不是全仰仗老哥您么。”

说完两个人就都会意的笑了起来。

这时就听那当官的伪军道:“老弟是有所不知呀,哥哥那个顶头上司,那真是忒不是东西了,就拿今天的事儿来说吧,日本人连夜去了黑河,把这抓八路的事儿都交给了皇协军了。可是我那个顶头上司却溜了号,别人不知道他那心思可是我这儿却都知道。这八路说白了是那么好抓的么?他怕日本人要是哪天回来,这没抓住八路一层一层的怪罪下来,他这儿当头的要跟着吃刮落儿。所以他才借事儿躲了出去,把这里外不是人的差事压到我的头上。”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顺着那当官伪军的话道:“操,一点儿义气都没有,这种人凭什么能骑到哥哥头上呀?”

那当官的伪军听完就道:“嗐,还不是他比哥哥会钻营么。我们这伙人从蓟县一块儿过来,这小子不知道钻了谁的门路,就他妈的比哥哥大了一级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道:“哥哥放心,这事儿一出,咱们两家一配合,到时候准有那小子好果子吃。”

那当官的伪军听到这儿,就忙道:“那兄弟你可记住了,这孙子就是皇协军独立混成旅一团一营三连二拍的张春生。”

坏水儿听完忙道:“哥哥放心,这张春生的名字兄弟记下了。只是老哥一会儿还要赶快的把这名字散出去。”

这时这当官的伪军听完就坏笑着道:“老弟就擎好吧,一会儿哥哥要的钱越狠,这名字就会传得越快。”

坏水儿听完就忙装作会心一笑,但是心里却暗中对那些排队的人群道:“这回可真是苦了你们了,不过钱跟命比起来,那还是命重要呀。你们这群人就当破财消灾吧,省得被这混蛋二狗子当成八路胡乱抓去,真到那时候不死也要脱层皮呀。”

坏水儿跟那当官的伪军商量完后,就自己回到了队伍当中。而那当官的伪军则叫人把那大汉扯到了一边的树林当中,跟着坏水儿就听传来了两声枪响。

这时一边的大壮见了就扯了坏水儿一下问道:“你跟那二狗子说什么了?”

坏水儿听完就忙冲他使了个眼色,然后正色道:“别多问,一会儿跟着我过卡子,什么话也别说,就装哑巴就行了。”

大壮见坏水儿说的这么正经,就马上闭上了嘴。

而坏水儿前边的那一位,却回过了头,仔细的又看了坏水儿几眼后,才又转过了头去。

不一会儿,就见那当官的伪军回了来,冲坏水儿使了个眼色后,就继续的开始询问路人,不过这次明显的就没有了要抓人的意思,而是开始狠狠地明里暗里要钱,并且一边要着一边还不忘报出那张春生的名号。

坏水儿在一边看着,就心中暗笑道:“孙子,你还以为你占了多大的便宜呢是么?你爷爷这儿连救人带救己,捎带手把这帮过路的都救了。你还那儿美的跟个什么似的,说白了,老子把你卖了你他妈还得给老子数钱呢。”

坏水儿想着,就已来到了那当官的伪军近前。这时坏水儿就发现在自己前边的那个人,在被那当官的伪军苛刻的盘问时,回答的不温不火,不卑不亢,甚是得体不说,还在不经意间把一叠的纸钞放到了那伪军兜里。看那样子就不像是被那伪军勒索,倒像是打赏的一样。那股四平八稳的劲儿,和送钱时机的掌握。那简直就跟天衣无缝一样,让人想挑毛病都挑不出来。

这让坏水儿不由得又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前边那人一眼,只见这人穿着长衫戴着礼帽,手中一个柳条提箱。看着是个普普通通的文化人,但是却有一种让坏水儿也说不出来的气质。尤其那人刚才跟自己说话时,还透着那股平易近人的劲儿,就更让坏水儿对这人的身份摸不清楚了。

那当官的伪军收了那人的钱后,就直接把人放了过去。当轮到坏水儿时,就见坏水儿指了指身后的大壮和二傻子。道了声“一起的”后,那当官的伪军就笑了一下放了过去。

而坏水儿过了卡子后,向前走了一会儿后,转身就直接奔了旁边的树林。这时突然出来个伪军看了坏水儿一眼后,就往旁边一指。坏水儿顺着那伪军手指的方向看去后,就见那大汉躺在了一边的地上,身上的伤口也已经被包扎了起来。坏水儿见了就忙冲那伪军点了点头,见那伪军回去跟那当头的去报告后,这一身的冷汗才流了下来。心道:“真亏了自己马上就过来了,这要是过了卡子直接走了,那这条小命准保丢了。这他妈没想到这二狗子还他妈留了一手。”

想着坏水儿,就让二傻子过去,背起了那大汉。然后急着就奔着鸡头山的方向走了下去。一直向前走了十多里,坏水儿见后边没人跟着才长出了口气。心道:“这他妈鬼门关算是又闯过来了。”

这时一边的大壮实在是憋不住了,就开口道:“你这儿匆匆忙忙的这是要干什么呀?”

坏水儿听完就道:“你知道个屁呀?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大壮听完就道:“你没说呢怎么知道我不懂呀?”

坏水儿这听完道:“你懂?你懂什么?你知道刚才有多凶多险么?你知道刚才老子救了多少人么?”

大壮听坏水儿这么说就道:“救人?就你刚才跟那二狗子的腻糊劲儿还救人?你不害人就算不错了。”

坏水儿听完就道:“所以我刚才说你懂个屁呀?这么看来你真是一点儿都不懂。”

大壮这时听完就道:“那你就说说让我明白明白呀?”

坏水儿见大壮那糊里糊涂的劲儿就是一笑道:“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跟那二狗子唠唠家常,然后给他创造了一个选择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周淮南 坏水儿说完,一边的大壮听完还是摇了摇头,道:“不明白。”

但这时就听路边的草丛里突然有人答话道:“我这儿倒好像明白了。”

坏水儿这时听路边有人答话心里马上就是一惊,旋即就想也没想开口问道:“谁?”

这时就见路边一个穿着长衫戴着礼帽的人走了出来道:“我。”

坏水儿见出来的这人正是刚才站在自己前边过卡的那一位。就忙换了一副笑脸然后戒备着道:“原来是老哥你呀,您这冷不丁的一出声儿,差点儿没把我吓死。”

来人见坏水儿那防备的样子就笑了一下道:“老弟也不用过于紧张了,我刚才已经看出来了都没去跟那伪军说,难道现在还要回去告状么?”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问道:“老哥当真都已经看出来了?”

来人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实不相瞒,当时老弟自己站出去时,我这儿还真替你捏了把冷汗。但当你跟那伪军眉来眼去,称兄道弟的时候我这心里不免又起了疑问。因为这里边只能有两种可能,一是老弟跟那伪军攀上了关系,二是老弟给了他莫大的好处。但是这两样我看老弟的装束又实在不像。而最后我看那伪军回来时的样子,跟老弟回来时看似放松而又谨慎的神情,就让我推翻了刚才的想法。所以这里边就只剩下最后一种可能,那就是那伪军上了你的当了。而且刚才老弟的最后一句话,‘给他创造了一个选择的机会’就更证明了我刚才的想法。”

坏水儿这时见这人光在一边看着神情,就说得头头是道。知道再瞒下去也就是只能让人看不起自己了,所以就一点头道:“老哥真是慧眼如炬呀。不瞒老哥说,兄弟也是因一时多嘴,最后被逼得实在没有办法了。要不然您就是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轻易地去撞枪口呀。”

那人见坏水儿话中也没躲闪,就又是笑了一下道:“老弟有勇有谋,换做当时是我只怕也没有这份的机智呀。说白了我在一边也只是旁观者清而已。”说完那人就看了二傻子背后背着的那个大汉一眼道:“不知老弟是不是想把这人送回鸡头山?”

坏水儿听这人直接的又问这大汉,心中就是一动。但此时也猜不出这人的用意。就缓缓地点了点头道:“当时东拉西扯的,也没想到就把这大汉给救下了。但是既然人已经救下了,我这儿就想着索性就救人救到底吧。”

那人听完就点了点头道:“老弟好心我是知道的,但是是这鸡头山只怕没老弟想的那么简单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鸡头、马岭、恶狼沟,天王老子绕着走。这一点兄弟也知道。”

来人听坏水儿说完就摇了摇头道:“老弟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呀,这鸡头山的当家谢继武为人阴险,根本不能服众。只是手底下的人念他是老当家谢广庭的儿子,所以才拜他当了瓢把子。但是这谢继武自打继任以来处处的排除异己,弄的山上乌烟瘴气,手底下的人更是敢怒不敢言。而且据听说现在这谢继武还犯了多疑的毛病,一点点的风吹草动,就能让他疑心生暗鬼,生怕别人抢了他这大当家的位置。弄得现在这山上是氤氲惨淡,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血雨腥风。此时老弟送这么个人回去,只怕是刚出虎穴又入狼窝呀。”

坏水儿这时听完就是一愣,但是转念一想就心道:“这土匪的家事,眼前的这个人是怎么知道的?但是要说这人诓我,他又图的是什么呀?”想到这儿,坏水儿就心道:“去他妈的吧,这别人家的事儿关我屁事儿呀。这人我他妈不送了还不行么。”

想着坏水儿就冲那人道:“多谢老哥提点,要不然我们兄弟生不愣的撞过去,这小命儿就只怕交代了。我看这样,不如兄弟把这人交给老哥······”

来人听到这儿就摇了摇头笑了一下道:“我这儿此行还有要事,真是耽误不得呀。”

坏水儿这时见把这大汉送出去但是那人不接,就皱着眉道:“那怎么办呀?这大汉身上可是枪伤,带又带不走,送又送不回。难道就给他扔到一边任他自生自灭么?”

这时来人听坏水儿说完就摇了摇头道:“这人看那伪军欺压百姓仗义出手,也算是位义士,哪能就任其荒草埋骨呀。只是此事还要多劳老弟费一回心。本来我应该同老弟一同上那鸡头山,但是我那事也是十分紧急,实在是分身乏术。所以只能是替老弟修书一封,如果老弟此行遇到凶险,说不定能为老弟解那一时之困。”说着就见来人打开了那柳条提箱,跟着就拿出了纸笔和一个信封写了起来。

坏水儿在一边看着就心道:“这人到底是什么意思呀?上来先说此行凶险,但是把人给他他又不要。跟着又把这事儿推了回来,难道他就不怕我听了他的话后,直接把人扔了?”

坏水儿这儿胡思乱想之际,就见那人已经写好了信。但是那人并没有直接把信装到信封里,而是交到了坏水儿手上。

坏水儿这时接过信就老脸一红道:“不瞒老哥说,这信上边的字是他认识我,我不认识他呀。”

来人听坏水儿如此说就点了点头然后就指着信下的落款儿道:“这封信上其实也没说什么,只是简单的交代了一下之前过卡子时的事,兄弟只要记住这最后的落款儿叫周淮南,我想应该就能逢凶化吉了。”

坏水儿听完就仔细的看了看这信后的落款儿,见上边的南字还依稀有些印象。但是这“周淮南”前边还有几个字,应该是这人的头衔。只是坏水儿看了半天也只认得第一个“八”字,剩下的那几个他却一点儿都不认得,所以就纳闷着点了点头,指着那几个字问道:“老哥,这周淮南是······”

那人听坏水儿这么问,就笑了一下道:“周淮南就是在下,但是详细的我这儿也就不细说了,老弟以后自会明白。”说完这周淮南就让坏水儿把信装起来收好,然后就是一抱拳道:“现在天色已不早,兄弟们还是赶路要紧。他日如果有缘,咱们兄弟异地相逢,再好好续过。”说完又对坏水儿身后的大壮和二傻子拱了拱手,才转身顺着路向前走去。

而坏水儿这时看着这人的背影,就觉得此人神龙见首不见尾,处处都有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尤其这在半路突然横插了这么一杠子,更是样坏水儿摸不着半点头脑。

就在这时,一边的大壮突然搭话道:“这人到底是干什么的呀?这吓唬不叫吓唬,提醒不叫提醒,帮忙不叫帮忙。弄得咱们心里七上八下的,他就在半道儿留了封信转身就走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呀?”

坏水儿在一边听完就只是摇了摇头,然后就冲大壮道:“你真想知道那人的意思么?”

大壮听完就点了点头。

坏水儿在一边见了就笑着道:“你要是想知道也是不难。”

大壮听坏水儿说完就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呀?不会是咱们真要去那什么鸡头山吧?”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你要不去鸡头山怎么知道那人说的是真是假和什么意思呀?”

大壮听完就皱着眉道:“怎么?你还真要去呀?要我看咱们还是别去了,你要是不愿意看着这大汉死在半道儿,咱们一会儿在前边找个人家安顿好了也就是了。何苦去那鸡头山冒那个险呀。”

章节目录 第十章 上山 坏水儿这时听完就笑着道:“那人真正是什么意思,说白了我现在也没看出来,但是我觉得,这人开始时应该是提醒,后来写信应该是帮忙,这两点应该是没错的。说白了人家是怕咱们仗着救了人,傻头傻脑的就一头栽进去,到时候说不清道不明,不知道是无意间帮了谁和得罪了谁,最后落得好人没做成再傻了眼。至于那封信吗?我想着应该是能帮咱们平安过关的东西。至于这人为什么要特意帮咱们,那我可就真不知道了。总之,如果那人说的没错,咱们此去一定是有惊无险。而如果那人说的不对,那咱们这些救人的又何必担心呢。只是咱们要是就因为听了那人几句话,就把这大汉扔到了一边,那就显得咱们胆小如鼠不说,还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所以这鸡头山咱们是必须走这一趟了。”

大壮这时听完就不愿意的道:“什么君子小人的呀?你跟人家认识么?你连人家到底怎么想的都不知道呢,就去闯土匪窝。再说了你也不知道,这大汉到底是不是那鸡头山的人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道:“那大汉当街报号,拿着匕首架着二狗子的脖子,逼一群二狗子给他下跪磕头。这么露脸的事儿他报别人的山头儿有意义么?要我看呀,就是你小子太怂不敢上这鸡头山。要是这样儿,你就在这里等着,我跟二傻子去把人送回去。谁也没非要逼你跟我们一块儿呀?”

大壮听坏水儿的话里连讽刺带笑话,就是一瞪眼道:“嘿,合着我这儿思前想后的,就光是为了我自己是么?我这儿还不是为了咱们哥仨的安全。”

坏水儿听完就坏笑着道:“得了,我还不知道你么。按吴瞎子的话说,你小子就是见什么什么就惜身,见什么什么就忘命。”

大壮听到这儿,虽然不明白坏水儿说的是什么,但也知道坏水儿这儿不是好话。所以就道:“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呀?吃喝嫖赌没钱,坑蒙拐骗在行,偷鸡摸狗拿手。那天晚上连非礼人家二丫头的事儿都干出来了······”

大壮这一提二丫头,就见坏水儿的脸色一黯。大壮见了就知道,刚才的那句话是戳到了坏水儿的痛处了。所以就赶忙道:“算了算了,以前的事就别提了。大不了咱们兄弟一块儿去那鸡头山,最坏不就是个死么,总归来说咱们兄弟也能死到一块儿。”

坏水儿见大壮同意一块儿去了,也就没再说什么。但是一边向鸡头山走着的同时,一边心里还难受了半天。大壮见坏水儿这样,也就没再说话。

就这样一直走到了快天黑,三个人就见前边的路越来越窄,树林也越来越密。就在这时,忽听路边传来一声呼啸。跟着就见一伙儿蒙面的窜了出来道:“哪儿来的点子?招子瞎了,不报号也敢闯山?”

坏水儿这时见一群拿着土枪、片儿刀的人窜了出来,张口就是黑话甩了过来,心里就知道这是到了地界了。所以就先是一抱拳,然后就冲着那群人道:“兄弟这儿先见过众家哥哥······”

这时没等坏水儿说完,就听那伙人开始时说话的那一位,冲旁边的一个人道:“九哥,是个空子。直接打发了就完了。”

旁边的九哥听完了,就刚要一点头。坏水儿见了就忙又开口道:“兄弟在半路救了个人,听说是鸡头山的好汉。所以······”

这时那个九哥没等坏水儿说完,就冲身边的那位一努嘴。

那人见了,就忙走到了二傻子跟前。然后把那大汉的脑袋抬起来仔细一看,跟着就非常吃惊的向身后叫着道:“不好了,九哥,是六爷。”

那九哥听完就是一惊,忙走了过来,把那大汉从二傻子身上放下来仔细一看,跟着就皱起了眉。然后仿佛做了什么决定一样,冲着手下喊道:“起亮子,通知山上的兄弟,敲鼓撞钟。”

说完,就指着坏水儿他们冲手下的人道:“把这仨人先给我绑了,送到二爷那儿。”

这九哥话音刚落,坏水儿就见过来几个人,二话没说上来就绑。而且根本还没容他分辩呢,这嘴就给堵上,眼睛一黑就给蒙上了。跟着他就觉得有两个人一左一右地架着他,深一脚浅一脚的来到了一个地方。这时停下,他就觉得有人在他后背一推,然后他就跟个滚地葫芦似的,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了下来。气得他是在心里跳着脚的骂道:“嘿,这帮子他妈土匪,也忒不仗义了。老子救了你们的人不谢谢也就算了,还他妈的绑老子,摔老子。”

坏水儿这儿心里骂着,这时就听刚才的那个九哥的声音又传了过来道:“二爷,不好了。大当家的这是对咱们的人下手了,六爷身中两枪一身的伤,这眼见着就要不成了。”

这时坏水儿又听一个人的声音传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查清楚了么?”

这时那个九哥的声音又传来道:“二爷,这还用查么?上次三爷不也是死的这么不明不白么。这次六爷命大回来了,咱们得赶紧防着大当家杀人灭口,恼羞成怒呀。”

坏水儿这时听到这儿,这心里就马上想起那周淮南的话来了。心道:“这周淮南到底是什么人呀?这鸡头山上的事看来他说的一点儿都没错呀?鸡头山的大当家谢继武真的是不能服众呀,整的这手底下的人都草木皆兵了。”

坏水儿这儿想着,就知道自己是平白无故的卷入了一场,没有必要的派系斗争了。这时要是稍有不慎,这两边的车轮就会直接把他们哥仨碾的粉碎。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忙一边口中“呜呜”的叫着,一边想从地上挣扎着要起来。

这时,一边的九哥见了,过来就给了他一脚道:“你这儿还要叫唤什么,给老子一边好好的待着。要不然老子一枪先崩了你。”

可是他话音还没落,坏水儿就又挣扎着要爬起来。

这时一边的二爷见了坏水儿的样子,就问道:“就是他们三个把老六送回来的?”

那九哥听完就点了点头道:“没错,就是这三个人。但是这仨小子就是个空子,六爷的事儿他们应该不知道。”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又是一阵挣扎,口中不停地叫着“我知道,我知道”,但是怎奈口中被堵了个严实,这三个字是根本说不清。

但是一边的二爷,却好像听明白了。就走到坏水儿跟前,道:“什么?六爷是怎么受的伤,你知道?”

坏水儿听了就忙着点头。

二爷见了就抬手把他嘴里的破布拿开,然后问道:“说吧,到底是谁伤了六爷?敢有一句假话我直接把你捆到山下喂狼。”

坏水儿这时听完就忙着道:“是二狗子,是二狗子把六爷给打伤了。”

二爷听完就皱着眉头看了九哥一眼,然后道:“老六是跟谁去串蔓子了,这里边怎么还出来二狗子了?”

九哥这时听完就急了道:“这不就对上了么,串蔓子的事儿是大当家吩咐下去的,这借刀杀人他用了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坏水儿这时听这俩人的话是对了一个满拧,尤其这九哥是认定了这老六是让谢继武给害了。所以就忙着又道:“不是,六爷是过二狗子的卡子时闯卡,才让二狗子给打伤的。”

二爷这时听到这儿就道:“闯卡?老六这是去哪儿了?怎么还要过卡子呀?”

这时坏水儿根本就没再容那九哥搭话,就先忙着道:“八路军的区小队,在河前村灭了一个鬼子的小分队。鬼子连夜又去了黑河,所以就让二狗子在广阳周边几十里的路上设卡抓八路。六爷过卡子的时候,正赶上二狗子胡乱抓人,所以才闯卡被打伤了。”

二爷这时听坏水儿说完,就想了一下然后道:“二狗子把六爷打伤后就不管了么?你们又是怎么从二狗子的眼皮底下把人救走的呀?”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聚义厅 坏水儿听这二爷问完,直接就愣了一下。然后就在心里飞快的盘算了起来,心道:“这问题叫我他妈怎么回呀?难道让我实话实说,说我把那伪军诓得一愣一愣的,可是这他妈的事儿也太玄了,说出来能有人信么?但是要现编假话······”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这时就听门口传来了脚步声。跟着就听门外有人说话道:“各位当家的已经到了聚义厅了,大当家的叫我来问问,山上到底出了什么大事儿了?”

二爷这时看了那九哥一眼,然后就道:“六爷在山下被人打伤了,击鼓撞钟就是为了商量这事儿,你回去跟大当家的说,我盘问一下送六爷回来的人马上就过去。”

来人听完也没回话,马上就走了。

而那九哥听那人走远了以后,就忙道:“二爷,这事儿您可要早做决断呀?三爷、老七、现在又是六爷,您总不能眼看着大当家,把山上的这伙老人儿,一个个的都······”

二爷这时听到这儿,就打断了那九哥的话。道:“老当家对咱们恩重如山,现在三年孝服都还没过,咱们就去逼他老人家儿子的宫不成?这事儿我看······”

这时那九哥听到这儿就道:“二爷您别再犹豫了,您再这么拖下去,那可就真寒了山上老人儿们的心了。再往后山上的老人儿被他赶的赶,杀的杀,您就真被他彻底架空了。”

二爷这时听完并没有说话,但是一边的九哥知道这二爷还是在犹豫,忙要再开口进言。但是就在这时,门外又有脚步声响起,等到了近前刚才门外说话的那人就又回来道:“大当家的说了,二爷如果要审什么人的话,就当着众兄弟的面一块儿审。所以现在就请二爷带着人过去。”

二爷听来人说话这么不客气就冷哼了一声,然后就只说了声“知道了”。

来人听完,也没再逗留。

这时,那九哥见那人走远后就又道:“二爷,您刚才听了么?这小崽子说话顶枪带刺儿的······”

这时二爷听到这儿就是一摆手,道:“行了,别多说了。现在咱们就把人带过去,至于别的还是先等等看吧。”说完二爷就起身走了出去。

而剩下的这个九哥,则冲着二爷的背影摇了摇头后叹了口气。跟着才叫人把坏水儿他们带到了聚义厅。

这一路坏水儿他们又是深一脚浅一脚的,但是坏水儿这儿一边走着一边就开始在心里盘算开了,心道:“好么,这鸡头山现在怎么他妈这么乱呀?听他们刚才说话的意思,这一个是刚刚继位德不服众,所以要玩儿这一朝天子一朝臣。而这另一波明显是受到了打压,要鼓捣这二爷出头火并王伦,黄袍加身。但是现在这二爷念着老当家的恩情,死活都是没吐口。但是眼下这六爷应该是站在二爷那边的出了事儿,这是否打破了个什么平衡还不知道,但是现在可以肯定的是,双方已经是势如水火,随时都有可能干起来。”

就这样坏水儿这儿一边琢磨着一边就被带到了聚义厅,但是此时的聚义厅,已经吵得跟个菜市场一样了。坏水儿在一边听了半天才听明白,原来是大当家这边的人,埋怨二爷这边的人,说六爷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先回大当家的。而二爷这边的人却说二爷跟着老当家时间最长,年龄又是最长,还是老当家点了名辅佐大当家的人,所以这六爷的事儿应该先由二当家的过问。

这一时间两边的人是谁也不服谁,吵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就差没动刀子了。

坏水儿在一边听了半天,然后就在心里又想了一下。等盘算的差不多了,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然后一边哭还一边道:“六爷欸,六爷欸,您这一出事儿,这天不就塌了么。您这儿两眼一闭倒清闲,可是我这儿却有理没人听呦。我这儿千辛万苦把您送回来,可您这帮兄弟就知道吵架,根本没打算替您报仇呦,可怜我千辛万苦的把您救回来,可是一到就被绑到现在,连您的死活都不知道呦。我可怜的六爷呦,您英雄盖世······”

坏水儿这儿指桑骂槐的一哭,一时间这聚义厅上下就都听出味儿来了。这时不知道是谁过来就给了坏水儿一个嘴巴,道:“嚎你妈什么丧呢?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这时还没等那人说完,坏水儿就听有一个声音传来道:“行了,闹够了么?还嫌让外人看的笑话不够是么?”

这人这一发话,大厅里马上就安静了下来。跟着坏水儿就听那声音接着道:“来人,松绑,看座。”

那人话音刚落,坏水儿就觉得身上一轻,绳子被挑开了后眼罩也被摘了下来,跟着有双手把他往下一按,他就直接坐到了一把椅子上。

适应了半天坏水儿才定睛一瞧,只见大厅的中央一把虎皮交椅。交椅上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正在斜着眼睛瞪着他。坏水儿知道这人一定就是鸡头山的大当家谢继武,而在这人左右两边的下手各有六个座位,只有其中的一个是空着的,剩下坐着的人中,有年轻的也有年老的。再往下两排的人则都是站着的。

坏水儿坐定后,又往自己身后看了看。见大壮和二傻子都也已经松了绑并坐到了一边。就又站起来一抱拳,道:“见过大当家的,见过众位当家。”

这时这谢继武见了,就摆了摆手。然后面无表情的道:“免了,兄弟不辞辛苦把人给我送回来。但是手下的人不懂规矩,刚才是多有冒犯了。”

坏水儿这儿听完还没说话,就听谢继武下手坐着的一个老头冷哼了一声。坏水儿听这声音知道这老头一定就是二爷,当然也听出了这大当家谢继武指桑骂槐的意思。但是坏水儿心里也明白,此时绝对不能再火上浇油了。所以就道:“兄弟因六爷情况危急,所以不得不贸然闯山,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也还请大当家的见谅。”

谢继武听坏水儿说完就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兄弟救人何错之有呀?”

坏水儿听完,见这谢继武又把矛头指向了二爷。就心道:“这谢继武的为人,也太小气点了。这篇儿揭过去不就完了么。”想着坏水儿忙装着糊涂道:“多谢大当家的不怪。”

谢继武见坏水儿装糊涂也就没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道:“我家老六下山办事,不知道是遭了谁的毒手,兄弟一一讲明便是。”

坏水儿听到终于是绕到正题了,就忙把河前村小鬼子死人和二狗子设卡的缘由说了出来,跟着又把六爷闯卡的事儿也全都交代了,只是自己诓那伪军的事儿一句没提。最后还不忘补充了一句道:“六爷闯卡受伤,全怨那二狗子使诈。这事儿路过的行人全都看在眼里。大当家的找人下山一打听便知。”

谢继武这时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仔细的看了坏水儿一眼就冷笑着道:“老六闯卡受伤被那二狗子拿住,那老弟是怎么把人就出来的呀?难道当时那些二狗子都瞎了不成?”

坏水儿听到这儿,知道这一关是不闯不行了。因为自己这样的,能在一群伪军中把人救出,那说出大天儿来也不可能有人信呀。所以现在一切希望就都寄托在周淮南的那封信上了。

想着,坏水儿也就没再废话,直接把周淮南的那封信给拿了出来道:“这事儿我说来其实也是简单,但是大当家的听了只怕不信。所以路上得一姓周的先生指点,那姓周的先生就留下一封信,让我当面交给大当家的。”说着坏水儿就把那封信递了出去。

这时谢继武看着手下人把信拿过来后,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指了指一边的一个人道:“念。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信 这时旁边的那个人接过信后,就打了开来念道:“谢继武大当家的敬启:自那日与大当家一别之后,不知大当家对我当日之言有何感想。想我泱泱华夏备受倭奴欺凌,朝野遍地生灵涂炭。现贵山与广阳之间也只一线之隔,大当家偏安一隅已非今日之良谋。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倭奴之患已近在眼前。今日贵山之人闯卡失陷,想大当家必会有所感悟。

早些年间,清廷腐败,而后军阀割据,以至于区区岛国倭奴趁虚而入。国不和,尚且如此,家不和,又何以拒倭奴于家门之外。除非大当家甘做犬类,否则他日之患已无可免。

今日之言句句发自肺腑,望大当家,和,众家兄弟,先报伤人之仇,而后,和,江湖同道以驱倭奴之患。任他倭奴船坚炮利,而我辈众志成城,改天换地亦非妄想。

今日贵山之人全亏这位送信的小兄弟机智所救,望大当家看我之面不要为难于他。

八路军驻黑河联络处周淮南。”

那人念信之时不光是谢继武在一边听着,坏水儿这儿也听得一字不落。这时听到最后一句时,坏水儿好悬没从椅子上蹦起来,心道:“什么?八路军?这周淮南竟然是八路军?怪不得,怪不得我觉得这人有些不一样了,原来他是八路军的人。”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但一边的谢继武听完后却把信要过来直接丢到了火里,然后还轻声道了一句“多事”。说完就对一边手下的人道:“叫人下山打听打听,看看是哪个人伤了六爷,三天之内我要这个人的脑袋出现在我的桌子上。”

一边的手下领命去后,就听这谢继武冲一边的二爷道:“二爷,咱们这儿掐来掐去,已经是让人家笑话到咱们门儿上了。这可是自打我爹开山立柜以来就从来没有的事情吧?”

二爷这时在一边听完,就点了点头道:“人家这是在打脸呀,不光是打我的脸,打大当家的脸,也是打了咱们整个儿鸡头山的脸呀。”

谢继武听完就冷笑了一下道:“咱们自家兄弟争那些该争的也好不该争的也罢,落在人家眼里那都是个笑话。传到外边那就是他妈丢人。”说着这谢继武眼神一利,就接着道:“所以今天我就在这儿把事情都说清楚了,兄弟们听了,如果说我这大当家做的不对,我立马退位让贤。”

说完,就见这谢继武从怀中拿出了封信,交到了二爷手上。跟着道:“本来这事儿我是不打算再提的,但是今天我要是再不把事儿挑开,兄弟们就真当我这大当家无情无义了。”

这时,二爷看完了那封信后,飞快的看了一遍,接着就一下子把信拍到了桌子上,然后就问谢继武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老三跟日本人什么时候勾结到一起了?”

谢继武这时听完就道:“三爷有段时间,经常去广阳的翠华楼,不知道二爷还记不记得?”

二爷听完点了点头,这时谢继武又接着道:“三爷就是在那个时候结识了那个叫龟田的小鬼子,而且也是在那个时候三爷就把咱们山头给卖了。”

二爷这时听完就是一阵激动,跟着就怒道:“什么?老三真的就为了这么个商会会长的职务,就要跟日本人里应外合?”

谢继武听完就是一点头,然后冲一边的手下道:“从地库把老七给我带出来。”

二爷这时听谢继武说完,马上就是一愣,跟着就问道:“什么?老七没死。”

谢继武听完点了点头道:“这老七是三爷的心腹,就是他在试探六爷口风的时候说漏了嘴,但是他万万没想到,六爷虽然是个直肠子,但却是粗中有细。在听明白了这老七的意思后,并没有直接动他。而是当天晚上悄悄地把他拿了送到了我这里来。接着我跟六爷一审这事儿才算真正的露出来。其实按照六爷的意思,当天晚上就开香堂当面质问三爷,但是我见没有真凭实据,就光靠这老七黄口白牙。三爷又是那么个玲珑剔透的人,他要是光来个弃卒保车倒还好说,就怕他到时会借事煽风点火另挑事端,那咱们这山上就只怕真的永无宁日了。”

二爷这时知道这煽风点火,另挑事端是在说自己手下的那堆老人儿。所以就长叹了一口气,道:“看来我真的是老了,老得是非不分,善恶不辨了。”

谢继武这时听完就忙道:“二爷您千万别这么说,我跟六爷之所以瞒着您,其实也是不愿打草惊蛇。您还记得三爷在老七失踪后,一直上蹿下跳逼着您主持公道。但是您当时如果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也就不会真的找我兴师问罪。这么一来三爷那边必产生戒心,如果他藏得越深,那对咱们山寨也就会越不利呀。”

二爷这时听完就点了点头羞愧着道:“大当家的运筹帷幄,处处为了山寨,可是我这儿······”

谢继武听到这儿,忙拦住了二爷的话道:“二爷您说这话不就见外了么?您的所作所为不也全是为了兄弟们,为了山寨么。二爷并没有私心,这事儿众家兄弟也是有目共睹的。”

这时坏水儿在一边,见这鸡头山上演了这么一出,就心道:“嘿,还真想不到。刚才还剑拔弩张的呢,现在竟然来了出将相和。”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就见外面两个人扯着一个人来到了厅前。谢继武见了,就是一招手。外边的人见了就把那人扯到了他跟二爷的跟前。

坏水儿知道这人应该就是那老七,所以就心道:“这他妈该死的东西,好好的人不当非得去当狗。不对,是他妈狗的狗。”

坏水儿心里骂着,就见这老七一见这聚义厅前众家兄弟都在,以为是要开刑堂处置自己。所以就忙哀求着道:“大当家的饶命,大当家的饶命,二爷救我,二爷救我。这事儿全都是三爷跟那龟田串通,我也是一时糊涂呀。二爷,二爷您一定要救我呀。二爷。”

二爷这时见这老七一进来就全都认了,所以也在不疑有他。上去一脚把那老七踹到了一边道:“来人,把他给我拖下去剁碎了喂狗。”

这时上来了两个人又看了谢继武一眼,见谢继武也摆了摆手,就直接把那老七已经吓尿了的老七给拖了下去。不一会儿,凄厉的哀嚎声就传了回来。

这时就听那谢继武接着道:“那天晚上,我跟六爷并没有把老七的事儿放出风去,而是一切如常。果不其然三爷在蹦跶了两天之后,就放松了警惕。那天他下山又去翠华楼时,我就跟六爷悄悄地跟了上去。本来我跟六爷想着,先杀了龟田然后再把三爷抓回山上按山规处置。但是谁想就是那天小鬼子进驻了广阳城。我跟六爷杀了龟田之后,整个的广阳就被戒严了起来。所以我就跟六爷一商议,就在广阳城里先对三爷做了处置,然后才赶回了山里。二爷您刚才看的那封信和那委任状,其实就是那天我跟六爷带回来的。后来我想着这三爷一死,山上的兄弟就算一时糊涂跟了三爷,但是没了跟鬼子的联络人,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并且这鸡头山出了给小鬼子当狗的人,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所以我跟六爷也就把这事儿压了下来。”

二爷这时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大当家的仁义,这么一来,既保存了老三的颜面,也不至于让跟了老三的人难做呀。”

谢继武点了点头后又接着道:“其实今天如果不是六爷出事,我本来也不打算把这事儿明着再拿出来。而是等着事情过得差不多了,再跟六爷一块儿把这事儿跟二爷说明。但是谁想到六爷出了这事儿,山上的兄弟又把六爷跟三爷联系到了一块儿,所以······”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黑河城 二爷这时听到这儿心里也就全明白了,所以就忙着道:“这老三去给日本人当狗,本就死不足惜。大当家的仁义,众位兄弟也都看在眼里。从今而后谁要是再敢说大当家的不是,就先过我这一关。”

谢继武听到这儿就笑着冲二爷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来就奔坏水儿走了过来。

坏水儿这时见了就心道:“行,这将相和唱完了,终于该对我这恩公有所说法了吧。为了救你们家的六爷我当时······”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可是一抬头见这谢继武过来时的脸色,可根本没有一点儿要谢谢的意思。坏水儿见了就是一愣,跟着就在心里把恼羞成怒,恩将仇报,等等等等,他所有想到的词儿都过了一遍。

但就在坏水儿这儿不知所措的时候,就见这谢继武走到自己跟前,冷笑着道:“你们回去跟那周淮南说,就说这鸡头山的事儿,还轮不着他指手画脚的。”

到这时坏水儿听完,心里才算明白过来。但是这一句“小心眼儿”刚到嘴边,就忙让他一口给吞了回去。

接着就听这谢继武对手下的人道:“来人,把这仨人给我用麻袋装了,扔到黑河城去。让他们好好告诉告诉这周淮南,我这鸡头山到底是什么地方。”

说完,坏水儿就见过来三个人。但是还没容他分辨呢,那三个人手中的麻袋就当头照了下来。跟着他就觉得天地一倒转,大头朝下的就被扯了出去。

这时,这坏水儿的心里那叫一个气呀。但是他现在可不敢骂出来,只是任由这些土匪把他装到了一辆车上,然后一路的颠簸。也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他才觉得自己被人拿脚一踹给踢下了车去。

半天过后,坏水儿才挣扎着弄破了麻袋钻了出来。然后起来第一件事就是跳着脚的一通乱骂,什么小气鬼,小心眼,不是人,恩将仇报,等等等等,像竹筒倒豆子一样就全都喷了出来。直到他骂累了,才喘了口气,然后把二傻子跟大壮都救了出来,才仔细的四下看了一下。

这时坏水儿,才发现现在又是日已西沉。自己三人是被扔到了路边,再抬眼一看,南边远处一座城墙已赫然在目了。坏水儿这时心里明白,鸡头山绕了一圈,现在眼前就是此行的目的地了,这么算起来,这脚程倒比他们走着要快了。想到这儿,坏水儿刚要往前走,但他此时就觉得这去往黑河城的路上,有些安静得吓人。

见到如此坏水儿就猛然想了起来,过卡子时周淮南曾经说过,黑河城的李兆龙跟日本鬼子谈崩了,鬼子连夜从广阳出兵去了黑河。那这前边不就是战场了么?

想到这儿,坏水儿忙一拉大壮跟二傻子,转身进了路边的树林里才压低了声音道:“一会儿说话都小点声儿啊,现在黑河城里的情况不明,小鬼子在哪儿也不知道,要是还是冒冒失失的······”

坏水儿刚说到这儿,一边的大壮听了就道:“我跟二傻子从刚才到他妈现在一句话都没说,倒是你这儿骂骂咧咧半天了,这会儿你还有脸让我们小声儿起来了。”

坏水儿听大壮说完,就忙道:“我这儿刚才不是没注意么。现在黑河城就在眼前,但是我估计小鬼子肯定比咱们先到,只是他们具体在哪儿咱们还不清楚,我的意思是别一会儿咱们冒冒失失的走过去,在撞到小鬼子的枪口上。”

大壮这时听了就点了点头,道:“那现在怎么办?”

坏水儿听完想了一下道:“咱们先看看情况,然后再想办法进城。”

大壮在一边听了就道:“闹了半天,你现在也没个准主意呀?原来你小子不是挺生猛的么?怎么这会儿倒小心谨慎起来了?”

坏水儿见大壮这么说,就坏笑了一下道:“是,我知道,这小心谨慎一直都是那属王八的口头禅,但是我的意思可不是就光缩在王八壳里呀。”

大壮这时听完知道坏水儿在骂他,所以就急了道:“嘿,你小子没事儿编排我是么?我不就是在遇到事儿时多说了两句么?可是在咱们村儿干小鬼子,跟你小子上那鸡头山,哪回我也没真缩着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又笑了一下,道:“是,谁不知道壮爷英雄盖世呀,杀了头,掉了脑袋,眉头都不皱一下。”

坏水儿这话大壮开始时还没听明白,听坏水儿说完时他还笑着点了点头呢。但是旋即他就觉得坏水儿这话说的有些不对,细一想才知道坏水儿这是把他说死了。但等他纳过闷儿来时,坏水儿早就把话岔了过去。

就这样,三个人在路边的树林里待了半天。但是坏水儿越往黑河城方向看去,却越觉得有些不对。想着,坏水儿这儿就嘀咕出声儿来:“不对呀。”

大壮这时在一边听了,就道:“哪儿不对了?”

坏水儿这儿听大壮问起就道:“听那周淮南说,这鬼子是连夜从广阳赶去了黑河城,但是现在咱们到了这么半天了,怎么连一声枪响都没听见呀?这不打枪,不放炮的小鬼子这么急的赶到黑河城干什么呀?”

大壮这时听坏水儿说完就道:“说不定是人家打了一天打累了,现在正吃饭休息呢。要不然就是那小鬼子赶路赶累了休息两天再打。还没准儿······哦,不会是小鬼子已经把黑河城给打下来了吧?”

坏水儿听到这儿,忙着两下就窜上了一边的一棵树,见黑河城的城墙上,挂的还是青天白日。就窜了下来道:“没有,城墙上挂的不是小鬼子的膏药旗。黑河城还在咱们手里,可这就怪了,小鬼子不急着打黑河城,他们连夜赶过来干什么?”

大壮这时听了就道:“你问我呢?我又不是小鬼子肚子里的蛔虫,他们那点屁事儿我他妈怎么知道呀?”

坏水儿听完就瞪了大壮一眼道:“不知道你不会去想么?想不到你不会去猜么?猜不到你不会去看看么?”

大壮听坏水儿这么说就忙道:“什么?看看?看小鬼子军营?你是不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道:“谁说是去看小鬼子的军营了,我的意思是看看形势。”

大壮听完就问道:“形势?什么形势呀?”

坏水儿这时又盘算了一下,就在地上比划着道:“这是咱们,那边是黑河城,但是小鬼子在哪儿咱们还不知道。”说着坏水儿就又画了一个方块儿道:“现在咱们正对着的是黑河城的北门,但是这个门现在根本没有动静,那你们说小鬼子会不会没打北门而是······”

大壮这时听到这儿,就把坏水儿画的一划拉道:“从广阳到黑河离得最近的就是这个北门,这小鬼子不打北门难道会舍近求远去打南门?”

坏水儿听大壮说完就道:“虚者实之实者需之,吴瞎子的评书你不是也听过么?”

大壮这时听坏水儿提起了吴瞎子,就接着道:“从小一有庙会,你小子准在吴瞎子那儿一坐就是一天,没想到这会儿倒活学活用起来了。可是你小子想过没有,吴瞎子讲的是三国、水浒,那个时候打仗能跟现在一样么?”

坏水儿这时听完就笑了一下道:“嗐,这打仗什么时候都在变,但是打来打去不都是人在打么。这万变不离其宗,到什么时候都是人跟人的较量。”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不对 坏水儿跟大壮正说着,就在这时路上却传来了汽车的声音。坏水儿一听就忙推了大壮一把,让他跟二傻子都趴在地上,然后自己就又窜到了树上。

不一会儿,就见一辆鬼子的军车从前边的路上开了过去,然后坏水儿就看着那车的车灯,拐了几个弯后,在黑河城北门不远处的一个土坡上停了下来。

坏水儿这时见了就在心里纳着闷儿道:“这鬼子的车停到了北门,那小鬼子就一定是在北门呀。而且刚才那土坡视野开阔,北门的一切都能尽收眼底。可这小鬼子为什么就停在那儿没动静呀?再说了小鬼子连夜从广阳开过来也就用一天,自己到这儿时那可是又隔了一天了。就算他这一天打不下来,也不可能这么静悄悄的吧。”

坏水儿在树上想了半天,但是种种猜测到最后他都觉得不对,最后想的自己头都大了才从树上爬了下来。疑惑着对一边的大壮道:“鬼子的人马应该是在北门,但是他们匆忙而来,为什么现在又停滞不前了呢?”

大壮这时听到这儿就道:“你没听吴瞎子说过么,大军压境,人困马乏,先安营扎寨······”

坏水儿这时没等大壮说完就道:“你一边去吧,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这会儿打仗还能跟吴瞎子说的一样么?”

大壮这时听完就道:“嘿,刚才也不知道是谁说万变不离其宗的,这会儿就给推翻了。”

坏水儿这时听了就没好气儿的道:“我刚才的意思是说人的想法,可没说什么都照评书搬。”

大壮这时听了就道:“这话从两头说,怎么里外都是你呀?”

坏水儿听完道:“你懂什么呀。人的想法没变但是其他的东西不是都变了么。你就说这小鬼子的汽车一辆一辆的,现在哪儿还来的人困马乏呀?”

大壮这时听完就道:“说不过你算我没说,倒是你这儿想法来想法去的,到底想出什么来了?”

坏水儿这时又想了一下才道:“这小鬼子来而不攻,必有它意。”

大壮这时听了就道:“它意?什么它意?”

坏水儿听完就道:“我要知道还用想么?”

这时大壮在一边听坏水儿这么说就笑了,然后道:“你想不想的有用么?你又不是李兆龙,就算你想出来告诉了那李兆龙,可是你也不想想那李兆龙会听你的么?我看现在既然知道了小鬼子在北门,那咱们就绕到南门去不就完了么。”

坏水儿听完觉得大壮说的也有道理,就也点了点头。但是这小鬼子来而不攻的事儿,就像是一根刺一样扎在他的心里,让他总觉得有着说不出的怪异。但是这里边的猫腻儿,他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明白。

就这样,坏水儿他们三人摸着黑绕了一大圈之后,就来到了黑河城的南门。但是现在城门早已关了,所以他们三个在路边又凑合了半宿后,才在天光大亮时,跟着进城的商贩进了城。

但是进城之后坏水儿就又觉得不对了,因为这城门口只有进来的人,根本就没有出去的。坏水儿见了就心道:“难道这黑河城里的人知道鬼子来了后就都跑光了?可是这些商贩怎么还这么扎堆儿的往城里来呀?”

想着坏水儿就拦下了一个商贩问道:“兄弟跟您打听个事儿,这城里怎么只有进来的,没有出去的呀?”

这时这商贩看了坏水儿他们三个一眼后,就道:“你们是外来的吧?什么都没准备就进城那你们可就惨了。”

坏水儿听完后就不知所以,忙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呀?”

商贩听完就道:“现在这城里呀,是只许进不许出。”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问道:“那您呢?”

商贩听完就拍了拍身上的一个布包道:“这不是带着干粮呢么。”

坏水儿听完就更糊涂了,道:“您带着干粮进城卖东西,这是图什么呀?”

商贩听完就笑着道:“嗐,你们不知道,据听说是这黑河城保安团的什么军事机密丢了,所以就把这城给封了。不过这一封城,物价儿倒水涨船高了。我们村儿的几个小子在这保安团里当差,知道这信儿后,就悄悄地把城里的情况传回了村里。这不么,村里的人就都带着干粮跑到城里做买卖来了。今天我这儿已经是村里的第三波来的人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问道:“这封城是什么时候的事儿呀?”

商贩听完道:“七八天了吧,据听说现在城里的一个烧饼都快能卖到一斤面的钱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在心里琢磨了起来,心道:“鬼子都到了门口了,这边还在查机密,有意义么?”

坏水儿这儿想着,一边的大壮就扯了他一下道:“你这儿带了多少钱呀?够咱们几天挑费的呀?”

这时坏水儿听完就道:“咱们不是说好了来这儿参军么?到了里边你还怕人家不给饭吃呀?”

大壮听完就点了点头,可是那个商贩听了却笑出了声儿道:“什么?参军?据听说现在这保安团里防人比防城都严,早就不招人了。这参军的事儿你们就别想了,不过前几天还没封城的时候,我倒听说这保安团正招民夫修工事什么的呢,你们要是实在没辙,倒可以去试试,只是这也是前几天的事儿了。”说完这商贩就推着车走了。

而坏水儿这儿却在心里摇着头,琢磨着道:“防人比防城还严,只许进不许出。这里外不是颠倒了么?那这是在防谁呀?”

坏水儿这儿想着,而一边的大壮却道:“那天那周淮南给谢继武的信上,不是写着八路军驻黑河联络处什么的么?实在不成咱们去找那周淮南不就完了么。”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事已至此,这也倒是个办法。只是这周淮南来没来黑河,到没到黑河,咱们也不清楚呀。你别忘了咱们跟他分手时,虽说是比咱们先走一步,可是咱们到了鸡头山后是让人家拿马车给运过来的。他这半道儿要是没坐个车,那可是就算落在咱们后边了,就说咱们在城外又绕道又蹲了半宿,可是也保不齐人家没来呀。这咱们要是撞过去见不到人,就凭咱们空口白牙的,人家也不会收留咱们呀。”

大壮这时见坏水儿这儿磨磨唧唧似乎另有想法,就道:“坏水儿,咱们这儿可算是又两天没吃饭了,现在也没个落脚的地方,而且这儿这物价······”

坏水儿明白大壮的担心,所以没等大壮把话说完就道:“你就把心踏实的放在肚子里吧,有我刘怀水在这城里,还怕能饿着你们么?”

大壮这时听完想了一下,然后就是一点头心道:“还真别说,有坏水儿这偷鸡摸狗的本事在,这全城的人挨饿也饿不着他呀。”

大壮这儿想着吃饭的事儿,可是坏水儿这儿越琢磨越觉得哪里不对,鬼子来而不攻,城里外松内紧倒像防着自己人似的。这里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坏水儿现在也不好说,所以他想了一会儿,才一拍大壮跟二傻子道:“行了,咱们也别在这儿愣着了,先弄点吃的吃饱了再说吧。”说完坏水儿就沿着街道向前走了过去。

大壮在一边见了,就忙扯着二傻子跟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多疑? 三个人沿着路一边的走着一边还四下看着,见这时的黑河城虽然鬼子已经到了门口,但也没有百业萧条。来往的行人虽然脸上挂着忧虑,但也还是该干什么就干着什么。

而坏水儿他们走了一段之后,就在路边买了几个贴饼子,然后就蹲在一个墙角吃了起来。

这时就听大壮一边吃着一边心疼着道:“不行呀坏水儿,就这几个贴饼子,就相当于吃了几斤净白面了。虽说有你在饿不着,但是咱们出门在外的,总不能身上不留几个大子儿傍身吧。”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这事儿我也想了,本来咱们想着到了黑河咱们就去当兵,可现在谁承想是这个情况呀。而且,现在我总觉得这黑河城有些地方不对劲儿······”

大壮这时听到这儿就道:“嗐,现在这对劲不对劲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呀?我不是跟你说过了么,你不是李兆龙,瞎操那份心干什么呀?你现在应该想的是眼前,想想咱们兄弟以后。”

坏水儿听大壮说完就眨了眨眼道:“以后?以后的事儿咱们兄弟不是都说好了么?跟小鬼子对着干,杀小鬼子给乡亲们报仇。”

大壮这时见坏水儿装起了糊涂,就道:“我问的是现在,现在呢?”

坏水儿听完就是一笑道:“现在,现在小鬼子不就在城外么。”

大壮见坏水儿还是这样,就无奈的道:“你小子这是在琢磨什么呢?城外的鬼子你现在能够着了呀?就算你小子现在能出城,你能拿牙跟小鬼子枪子儿干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又是一笑道:“等我把这黑河城里的事儿琢磨透了,不就能想出办法来了么。”

大壮这时见坏水儿又绕了回去,就道:“说了半天,你这不是钻牛角尖儿么?我不是跟你说了么这事儿,不该你操心······”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打断了大壮的话道:“行了,你就别说那个什么什么李兆龙的那一套了,他是他,我是我,他想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是我刘怀水想怎样他也管不着。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弄清这城里的形势,把所有的问题都归结到一块儿,咱们才能想出办法,想出咱们下一步到底该干什么。”

大壮这时听完就挠了挠头道:“行行行,都听你的。你就直接说咱们现在干什么不就完了么。”

坏水儿这时又仔细的想了一下才道:“现在这黑河城应该有三股势力,一是那小鬼子,他们现在在城外来而不攻那肯定是有猫腻儿。二是那李兆龙,而他怎么应对那些小鬼子,耍什么把戏,咱们也是一无所知。至于这三,是周淮南的共产党,他们应该是帮着李兆龙的。但是这周淮南来没来,到没到和怎么帮这李兆龙咱们也是一样都不清楚。”

大壮这时听到这儿就道:“你这儿不是废话么,这三股势力到底是怎么想的,那一般人能知道得了么?”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道:“所以呀,咱们现在要去三个地方,一是北门,看看李兆龙对小鬼子的防御。二是去李兆龙的团部看看那里的气氛。三是找到这八路军的联络处,看看能不能见着这周淮南。”

大壮听到这儿就道:“多余,要我说咱们就应该直接找到那八路军的联络处,见着周淮南后再说别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沉思着道:“很多事不是我多疑,但是这城里城外透着那股子怪异,让我不得不对咱们哥们儿多做点儿考虑。如果能证明是我多想,那还好说。但是就怕······”

坏水儿说到这儿并没有往下再说,但是大壮听完就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呀?”

坏水儿听到大壮问,就摇了摇头但是也没有再说什么。

三个人吃晚饭后,坏水儿就带着大壮跟二傻子他们溜溜达达的往北门走。等到了北门一看就见这北门两边的商铺竟然都在忙活着,许多的民工挥汗如雨的正往里边搬着砖。坏水儿见了就抬头往这些个商铺二楼一看,就见二楼的窗户这时都已经被封死了但是里面敲敲打打的声音,还是传了出来。

坏水儿见了就在心里疑惑着点了点头,然后看见路边有一个茶水摊儿就走了过去。

这时支应茶水的老伯见了他们三个这身打扮,就以为他们也是这里干活的,所以就热情的招呼道:“兄弟们干活都干累了吧?来来来,喝口茶。”说着就把那大碗茶给坏水儿他们一人倒了一碗。

坏水儿他们刚吃了贴饼子,现在嗓子还真有点干,所以就也没否认,直接就坐在了茶摊儿上。三个人一边喝着茶,坏水儿就一边跟这老伯搭话道:“老伯,这两边的店铺还要修到什么时候呀?”

那老伯听到这儿,就道:“怎么?干累了?干累了就在我这儿歇会儿,这日本鬼子还没打进来,只怕还要再忙活几天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心里边确定了这两边的商铺就是修的工事后,就假装发牢骚的问道:“您说这修工事干什么不去城外修呀?在这城里······”

这时没等坏水儿说完,那老伯就接着道:“嗐,这事儿现在说什么的都有,不过说的最多的就是这李兆龙李将军要学刘玄德火烧新野,携民渡江。”

坏水儿听到这儿心里就明白了,因为这段儿他当年听吴瞎子说过,诸葛亮火烧博望坡后,曹操帅大军来攻,刘备当时怕新野小城抵挡不住,就携民渡江去了樊城。但是这新野小城却让诸葛亮又摆了一个火阵,烧得曹军大将曹仁大败。要是这么看来,这李兆龙是要在这黑河城也摆一个杀阵。等日本鬼子进了城,那就是等于进了鬼门关。

想到这儿,这坏水儿的心就突然开阔了起来。心道:“这么看来,是他进城的时候多虑了。现在这城里内紧外松,这明显是要放弃城墙,甚至放弃黑河城,故意要把鬼子引进来,但是又怕这城里的阵势外泄所以才只能进不许出。但是这小鬼子到了,为什么没有马上进攻呢?难道是鬼子提前知道了这城里的消息,所以才在城外停滞不前?如果要是这样的话,那自己来的时候所有的疑问和怪异,也就都能解释的通了。”

想着,坏水儿就趁着那老伯招呼别人的时候,把茶钱压到了碗下,然后扯着大壮跟二傻子,又打听着向着李兆龙团部的方向走了下去。一路上坏水儿这儿虽然疑心尽释,但他总觉得好像还有什么事儿似的。

这时,到了团部外,坏水儿躲在一边,又斜眼向那团部看去。只见这时的团部外岗哨森严,里边人来人往的忙碌着,看着也是那种如临大敌的样子。所以坏水儿看了一会儿后也就没再逗留,而是故意走出了一段,看到了路边的一个乞丐给了一些钱后,就打听出了八路军联络处的地址。

但是到了地方之后,坏水儿也没直接进去。而是扯着大壮跟二傻子蹲到了一边。

这时,大壮见了就道:“怎么了,都······”

坏水儿见大壮又要发牢骚,所以就兑了他一下,然后凑到他耳边才轻声地道:“你要说话就小点儿声,那么大嗓门儿干什么呀?”

大壮见坏水儿这神神秘秘的样子,就也轻声地问道:“你这又是要干什么呀?都到地方了,咱们去问问那周淮南来没来不就完了么。”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有枪 坏水儿听完就瞪了大壮一眼道:“你急什么?什么时候去找,也不差这一会儿呀。左右没事儿,咱们再等等。”

大壮听完就接着轻声道:“你还等什么呀?从那天咱们在村里干完小鬼子后一直到现在,你想想咱们睡过一个踏实觉么?这好容易到了地头了,你这儿还紧的较那真儿干什么呀?要我说咱们现在就进去,能见着周淮南最好,要是见不着咱们赶紧找地儿歇着······”

大壮这儿正低声说着,这时就见从一边走过来一个卖烟的小子。来到了他们近前也不搭过着卖烟,而是瞪了他们一眼后低声吼道:“赶紧滚,别让我在这儿再看见你们。”

这句话把坏水儿跟大壮都说的一愣,但是坏水儿立马就看到那个卖烟的木盒子下,竟然悄悄地伸出了一把手枪。而这时大壮根本就没注意,站了起来就要开始跟那小子理论。见到如此坏水儿仿佛一下子明白了什么,然后他就赶忙一把捂大壮的嘴,跟着就一边点头哈腰的一边扯着二傻子,离开了这里。

走了半天,等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后,坏水儿才把大壮嘴上的手给松开。而这时就见大壮推了坏水儿一下道:“你干什么呀?你小子平时不是挺猛的么?今儿怎么就让个卖烟的把你吓成那样了?就说是强龙不压地头蛇,可是咱们哥仨还弄不过他一个么?”

坏水儿见这时大壮还嚷嚷个没完,就一把把他推到了一边道:“你他妈拉倒吧,那他妈小子根本就不是什么卖烟的,你见过那个买烟的盒子下边藏着枪呀?”

大壮听到这儿,就愣住了道:“什么?什么?那小子有枪?”

坏水儿听完也没搭理大壮,而是仔细的又盘算了起来。心道:“不对,八路军联络处的门口竟然有带着枪卖烟的人,那这个人到底是谁的人呀?”

想到这儿,坏水儿的心里又冒出了一个他一直以来都忽略的问题,那就是这八路军是什么时候,因为什么在黑河设立的联络处。

又想了一会儿后,坏水儿突然就想到了周淮南给谢继武的那封信上,第一句话就是“自那日与大当家一别”。要是这么看来,这八路军的联络处似乎就不只是联络李兆龙。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拍了拍一边的大壮跟二傻子道:“现在看来咱们要见这周淮南,只怕还要有点曲折了。”

这时大壮听到这儿就道:“我看就是你小子事儿多,咱们刚才要是直接进去······”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没容大壮把话说完,而是冷笑了一下道:“咱们刚才要是进去,那就真说不定现在在哪儿了。”

说着坏水儿就看了大壮一眼道:“你说现在这黑河城里能带着枪的到底是什么人呀?”

大壮听完就愣了一下道:“李兆龙的人肯定有,八路军的人应该也有,警察、黑帮也保不齐,要说日本间谍么······”

坏水儿见大壮越说越远,就道:“日本间谍能像刚才那人那样儿明目张胆的么?警察跟黑帮化装成卖烟的去八路军联络处驱赶咱们干什么?要说是八路军自己的人,那他化妆干什么?”

大壮这时听到这儿就问道:“那李兆龙的人化妆去看着八路军干什么?”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道:“眼下我想也只有一种可能了,那就是这李兆龙跟八路军看似穿了一条裤子,但是他们根本就不是一条心。”

大壮听完想了一下就道:“鬼子就在城外,八路军要是不跟李兆龙一条心,那他们来这儿干什么?”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道:“你这话反了,现在怕就怕是李兆龙没跟八路军一条心。”

大壮听完就挠了挠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但是我好像却越想越明白了,自打咱们到了黑河以来,第一个就看到了小鬼子匆忙赶到但是却并没有急着攻城。第二个就是咱们进城的时候过于顺利,根本就没人盘查,但是城门却只许进不许出。防己过于防人,当时我心里就觉得奇怪,这样的门户洞开又外松内紧不像是守城时该有的样子。但是之后我听茶摊儿那老伯说,李兆龙要学刘玄德,携民渡江,火烧新野。就以为李兆龙要放弃黑河,所以在这黑河城里摆了个套,等着鬼子进城。这么一想后,就直接把我刚才说的第一、第二就都给推翻了。鬼子来而不攻是因为得到了城里是个圈套的信儿,而黑河城门户不严就是诱着鬼子来攻。”

大壮这时听到这儿就愣愣的道:“你这儿是说什么呢?什么第一第二,又没有第一第二的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也没搭理大壮,而是接着自顾自的道:“但是,经过了刚才的事儿,我这儿又一想就觉得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了。首先,还是鬼子为什么停滞不前。就算是鬼子知道了这城里是个圈套,但是鬼子真的会害怕么?北平城那是什么防御呀?小鬼子那还不是拿下来了。尤其是小鬼子到这儿离现在已经算是过了两天了,可他们还是什么动静都没有呀。两天了,别说别的地方,保定的鬼子都能赶到了。可你听听城外响了一声枪了么?”

大壮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

这时坏水儿又接着道:“再有就是这城防内紧外松,这外边松了那里边还能严实么?鬼子就是再蠢也不可能不知道什么是里应外合吧。全城的百姓都在城里,如果鬼子让伪军化妆混了进来,这城里一乱街上全都是百姓,你这城里的防御修得再好,你也分不清谁是谁了。那这防御不就是等于形同虚设了么?”

大壮听到这儿就又点了点头。

这时就听坏水儿又道:“再有就是刚才那带着枪假装卖烟的,如果他要就是监视着八路军联络处,那他根本就不会露相去驱赶咱们。但是他既然露了相,那就说明他们已经不怕里边的人知道了。这样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里边的人已经都被他们控制了。现在还在监视,那就是监视着外边的人了。”

说完坏水儿的神色就一点一点的黯淡了下来。

而一边的大壮听完也皱起了眉头,但是他想了一下后就道:“坏水儿,按你的意思是这李兆龙出了毛病了。可是这······这也太扯了吧?你说他这么干是图什么呀?投降日本人?可他们不是谈崩了,鬼子才杀过来的么?与其这么费事他当时跟了小鬼子不就完了么?”

坏水儿听完就摇了摇头道:“这事儿应该不像表面看的那么简单,但是据我推测关键还是这八路军的联络处。联络处,联络处,你说他们到底联络的是什么呀?就只是跟李兆龙方面的联络?还是······”说到这儿,那周淮南给谢继武那封信上的第一句话,又浮现在坏水儿的脑中。但是这时的坏水儿却真的不敢再往下想了。圈套,难道一切都是圈套。是李兆龙跟日本人码的一个更大的圈套。

坏水儿这时,就觉得一种无力感向他席卷而来。眼前这茫茫的黑河城,仿佛一下子都压在了他的心头。

这时,一边的大壮见了坏水儿的样子,就过来拍了拍他道:“坏水儿,实在不成咱们就什么都别管了。他李兆龙爱咋咋地,咱们就在这城里,等哪天城门放了行,咱们就走咱们的。不就是打鬼子么,咱们哥们儿去哪儿不行呀。”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打劫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但是这时坏水儿脑中突然有一个念头闪了一下,然后他就冲大壮道:“你说刚才那个假卖烟的,守在联络处外边是在守谁呀?”

大壮这时听完就是一摇头道:“那我哪儿知道呀。”

坏水儿听完又问道:“那你说这周淮南,到底进城了么?”

大壮听完又是一摇头。

坏水儿见了就又问道:“那你说那周淮南进城会走哪个门呀?”

这时大壮听完就一边摇头一边道:“这事儿你问我呢?你看我像知道的么?”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冲一边发愣的二傻子道:“二傻子,那天那个半道儿写信的你还记得呢么?”

二傻子听完就点了点头道:“记得,他还冲我作揖来着呢。”

坏水儿听了就忙道:“行,一会儿,让大壮把你带到东门,你见着那人敲闷棍也好,拍黑砖也罢。直接给我弄晕了然后找地儿藏起来。”

二傻子听完就又点了点头道:“行,我听怀水哥的。”

这时大壮在一边听了就道:“坏水儿,这行么?你刚才说的那些基本也就是猜测,要是万一不对······”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跟大壮道:“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而且这周淮南没进城,我这儿也不是猜测么。总之现在一切的一切就是先拦住这个周淮南,一会儿你送二傻子去完东门就赶紧去西门等着,我还是那句话,只要见着了人,无论用什么办法也要拦住他。”

大壮听完心中虽有疑虑,但他这时也没再多说什么,点了点头后,就拉着二傻子去了东门。

而坏水儿这时则去了南门,到了那里后他就找了个不太有人会注意的地方,然后,两眼就开始仔细的盯着进城的人。但是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了,这周淮南还是没见踪影。这让坏水儿急得抓耳挠腮之余,就又仔细的分析了这周淮南到这里可能用的时间,按说这周淮南比他们先行了一步,而他们又去了鸡头山耽误了半天,但是当晚这谢继武就把他们用马车运了过来,之后到现在是差不多又隔了一天一夜。而那周淮南跟他们分手的时候还是步行,如果这中间要是没什么耽误······。想到这儿,坏水儿就实在没法再想了,因为这中间有太多太多的可能了,尤其他到现在连周淮南是不是要来黑河都不知道。

时间还是一点一点的过去,坏水儿这时的心焦躁得仿佛都要着起了火来。而就在这坏水儿着急的时候,大壮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见着坏水儿后就上气不接下气的要说话。

坏水儿见这时大壮一脸焦急的样子,就把他扯到了一边然后问道:“怎么了?拦住周淮南了?”

大壮听完就摇了摇头,定了半天的神才道:“不好了,坏水儿,周淮南被李兆龙的人给抓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脑袋就像炸开了一样。忙一把攥住大壮的胳膊道:“怎么回事儿,我不是让你去拦着呢么?”

大壮听完就道:“我是去了,但是那周淮南一进门就给抓了,我根本就近不了前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几乎没坐到地上。

这时就听大壮叹了口气后接着道:“本来你那时说的我还不信,但是他们抓周淮南的时候却嚷嚷着抓住了日本奸细。可咱们知道这周淮南是八路军共产党呀,他怎么可能是奸细呢。”

坏水儿听到这儿后就直接陷入了沉思,周淮南的被捕,直接证实了坏水儿的猜测。但是现在已经事已至此,证实了又怎么样呢。城里像个棺材一样被封死,日本鬼子就在城外。自己、大壮跟二傻子满打满算也就才三个人。

想着,想着,坏水儿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发了一会儿呆后,就听坏水儿口中喃喃的道:“西门,为什么是西门呢?”想着,坏水儿就一拍脑门儿,道:“没错,就应该是西门呀。周淮南是八路军的联络员,西门外通着西山呀。”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一扯大壮道:“这周淮南是一个人被抓的,还是一伙人被抓的?”

大壮听到这儿就楞了一下道:“就一个人呀。”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冷笑着道:“现在这李兆龙跟小鬼子到底码了什么套,我这儿还不清楚。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这一切的一切肯定是围绕着这黑河城,而这时这个黑河城要是没了呢?”

大壮这时听到这儿还以为坏水儿失心疯了,就忙推了推他道:“坏水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说起胡话来了?这好端端的黑河城能说没就没了么?你当这是吴瞎子说封神榜呢?”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诡异的笑了笑道:“没错,我就是要把这黑河城给说没了。”

大壮这时听完就伸手摸了摸坏水儿的额头,然后又摸了摸自己的后才道:“你这儿没发烧呀?这城你一说就能没了?大白天你做梦呢吧?”

坏水儿这时也没理大壮这茬儿,就直接道:“走,叫上二傻子,咱们一块儿在城里转转。”

大壮这时不知道这坏水儿是又憋着什么坏呢,所以就在后边跟着。两个人找到了二傻子后,就见坏水儿溜溜达达的转了几个杂货铺后,来到了北门那块儿。然而坏水儿在北门那儿也没有停留,而是接着在大街上开始转悠着。东家店铺看了看后,西家店铺也看了看,但是光看他也不买。最后一直转悠到一个铁匠铺后,坏水儿才用身上所有的钱买了三把斧子和一个锯条。

大壮这时见坏水儿把身上的钱都花光了,只买了斧子跟锯子,就在出来时把坏水儿拉到了一边问道:“坏水儿你这是要干什么呀?改行当木匠你也没那手艺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是一乐道:“谁说我买了斧子跟锯子就是要当木匠呀?”

大壮这时听完就是一愣,然后就跟着道:“你不当木匠买斧子和锯子干什么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又是一笑,道:“老子打劫行么?”

大壮听完心中就是一惊,口里还差点没叫出声儿来。幸亏是坏水儿手疾眼快,一把把他的嘴堵上,要不然这打劫两个字一出口估计得惊了半条街。

过了一会儿,大壮才拍落了坏水儿按在嘴上的手,道:“坏水儿,你好好再想想,咱们还没到那地步呢吧?”

坏水儿这时听完就道:“没到那地步?没到什么地步呀?那李兆龙已经把这黑河城,把这满城的人,把他祖宗都卖给日本人了,你还要什么地步?”

大壮这时听到这儿就道:“什么你要打劫的是李兆龙?就咱们哥仨一人一把斧子,也······也到不了人家的边儿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道:“谁说我要直接去打劫李兆龙了。”

大壮听完就道:“那你这是什么意思呀?”

坏水听了也没直接说,而是道:“你哪儿那么多废话呀?告诉你,咱们身上那是连一个大子儿都没了,今儿晚上这票要是不干,咱们明天就都得喝西北风了。”

大壮这时听完就道:“那你到底要干什么呀?”

坏水儿听完就冷笑着道:“劫城。”

大壮听完还是不解其意,但是坏水儿这又接着道:“现在这城里看似一番平静,但底下绝对是暗潮汹涌。如果咱们再给他来个火上浇油,那你说城里会怎么样?”

大壮这时听完就想了一下,但是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坏水儿见了就又神秘的道:“你说现在这城里现在什么最多呀?”

大壮听了就又想了一下,道:“耗子?”

坏水儿听完就摇了摇头道:“是人。”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开始 大壮这时听完就道:“人?人多又怎么样呀?可这黑河城还没到装不下的地步吧?”

坏水儿听完就又冷笑了一下道:“那咱们不会给他挤一挤么。”

大壮这时是越听越糊涂,就问道:“挤?怎么挤?你是捏的了东头儿还是捏得了西头儿呀?”

坏水儿听完就是一笑道:“鬼子就在城外,这城里早是人心惶惶。可是你说这时鬼子要是进了城杀人放火会怎么样?”

大壮这时听到这儿就道:“这不是不可能的事儿么,李兆龙是跟鬼子穿一条裤子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道:“这事儿,你知我知,二傻子知。这黑河城里的普通老百姓能知道么?”

大壮这时听到这儿,琢磨了一下就道:“你的意思是说咱们在城里杀人放火,弄出鬼子进了城的动静。可是咱们就三个人呀。李兆龙的兵一来咱们不就都露陷儿了么。”

坏水儿听完就道:“所以这就要好好计划计划了,咱们三个人怎么在最短的时间,弄出最大的动静来。”

大壮听到这儿就道:“你就得了吧,这时候就咱们仨人,你还买什么关子呀?你要是计划好了直接说不就完了么。”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道:“我直接说出来,你以为你就不问了么?没有我刚才那些话打底,你一问,我不是还得照样说一遍。”

大壮听完点了点头道:“那现在我都明白了,你还不赶紧说。”

坏水儿听了就捡了一个小棍儿,在地上画了一个方块道:“这个是黑河城。”

说着,又在那方块儿里横七竖八的画了几个道儿。道:“这个是这城里的街道。”

说着又在那些道儿上,点了几个点道:“这几个点几个杂货铺跟一个酒坊。”

说着,在一条靠东侧的道儿上,又画了一个圈。道:“这个是个炮竹店。”

大壮看到这儿就问道:“这炮竹店我倒明白,可是这杂货铺跟酒坊是干嘛用的呀?”

坏水儿听完就道:“杂货铺里有煤油,酒坊里有烧酒。”

大壮听完就道:“放火。”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后,接着在这方块儿上又画了几个圈儿,然后一边指着一边道:“这黑河城除了四个城门上都有李兆龙的兵外,这几个地方,团部、警察局、军械库、监狱,也都是重兵把守的地方。所以咱们尽量要躲开这地方,先把势头造起来,然后把惊慌的人群往西门赶。”

大壮听完就又点了点头,然后跟着就皱着眉问道:“可是咱们就三个人,怎么把势头造起来呀?”

坏水儿听完就握了握手中的斧子,然后指了几个地方道:“这几个地方,炮竹店、杂货铺、酒坊,咱们必须提前拿下来,然后同时起火。只要火一烧,炮竹一炸,咱们在分别一喊小鬼子打进城了。那时我相信就会人传人,一传十,十传百,大人哭小孩儿闹,所有的人都会跑向一个地方······”

说着坏水儿就往城门一指,跟着就道:“但是这时,咱们不能让人群分散,要让他们都跑向西门。”

说到这儿坏水儿停了一下,才接着道:“就说共产党八路军已经在西门方向接应了,只要出了城门就安全了。到时候这些人涌到西门,李兆龙的兵肯定是拦不住挡不了的。”

听到这儿,大壮就问道:“那如果李兆龙的兵开枪呢?”

坏水儿听到这儿后就道:“那咱们再在人群后边趁乱放几把火,一会儿拿下那炮竹店的时候咱们再顺点儿鞭炮,到时候一喊鬼子杀过来了,那后边的人就会自动的向前挤。前边的人就算是想停他也调不了头了。”

说完,坏水儿就是一闭眼。而大壮也知道如果到了那时,这将会意味着什么。恐惧的人群会人踩着人挤破城门,这要是那样,这西门里必然会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大壮这时见坏水儿没了声儿,就道:“坏水儿,你想好了么?这些人可都是无辜的百姓啊。”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黯然的点了点头道:“除此之外,破不了小鬼子跟李兆龙的阴谋,到时候死的人只怕会更多。”

大壮听到这时才明白,坏水儿在南门所说的把黑河城说没了是什么意思。这些百姓惊恐的从黑河出城后,口口相传的一定都是鬼子进了黑河城。如此一来,传到最后就是黑河城已经落到了小鬼子手里,那不就跟没有了一样么。

想到这儿大壮就道:“坏水儿,你再想想,你这人命换人命的办法是不是也太狠了点了。”

坏水儿听完就道:“我知道这办法肯定得挨雷劈,但是不管以后我会怎么样,我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李兆龙和小鬼子的阴谋得逞。”

大壮这时听完就是一拍大腿道:“行,咱们哥仨一条心,走不了你也跑不了我,就他妈这么干了。”

坏水儿听完就也是一点头,然后把斧子分别交到了大壮跟二傻子手里。跟着三个人就奔着那炮竹店走了过去。

到了地方,坏水儿看了看天色已晚,又见路上的行人渐少就嘱咐了大壮跟二傻子一句道:“一会儿下手不用太客气了,进去就抽冷子把人拍晕了,然后不管里边有什么人就都个我绑了。到咱们点火的时候再放人。”

说完就见大壮点了点头,而二傻子则还来了那一句:“我听怀水哥的。”

坏水儿听了,就又攥了攥怀里的斧子,跟着就走进了那炮竹店。

这时,这炮竹店里,就只有一个伙计正在柜台里打着瞌睡。见坏水儿他们进来就看了一眼,跟着还没好气儿的道:“这鬼子都快打进来了,竟然还有盖房子上梁的。要几挂鞭呀?”

坏水儿这儿进门一听,就知道自己穿着这身儿,让这伙计误会自己是个盖房子的力巴了。所以也就将错就错的套那伙计的话道:“老板,怎么买卖上门了还往出哄呀?我们的钱难道是假的?”

那伙计听完就还是没好气儿的道:“老板?老板早带着老板娘跑乡下去了,这他妈兵荒马乱的鬼地方就留了我一人儿看着。想他妈早点儿打烊吧,这他妈一天的饭钱还没挣出来呢。”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道:“这不是正好么。”想着坏水儿就接着道:“你要是也不想留在这儿,怎么不跟去呀?”

那伙计听完就道:“老婆孩子都在乡下,我要是不看着店,老板也不能给我开钱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但是那伙计却不耐烦了道:“我说你这人,要买什么就赶紧的吧,没事儿逗什么贫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冲大壮一使眼色,意思让他们看着点外面,然后就冲那伙计道:“行,你给我拿两挂鞭吧。”

伙计听完,就慢慢悠悠的回头到货架上拿鞭炮。而就在这时,坏水儿一下子就窜到了柜台前,手中的斧子一下子也就平拍在那伙计的后脑上,

那伙计直接的两眼一黑就晕倒在了地上。而坏水儿这时直接的就跳到了柜台里。然后冲大壮一招手,大壮跟二傻子就忙着关门上起了板儿。

而坏水儿这时就用那伙计的裤腰带把他绑了起来,然后还用他的臭袜子堵上了他的嘴。

一时间大壮他们也忙活完了后,就跟坏水儿会合到了一起。而坏水儿看了看这满架子上的鞭炮后,就皱了皱眉,然后就忙着向向店铺后边走了过去。

大壮这时见了就跟了上来,问道:“怎么了坏水儿?你上后边去干什么?”

坏水儿听了就道:“前边的东西太少炸起来的动静不够。”说着坏水儿就到了后边,仔细地看了看才找到了一个屋子。打开后见里边,放着不少的鞭炮不说,竟然还存着不少的**。

而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志同道合 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把坏水儿跟大壮吓得就是一惊。而前边二傻子听了也忙找了过来,见着坏水儿就道:“怀水哥,有人敲门。”

坏水儿听完点了点头,忙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而这时门外的人,听到里面没人应门后,就又重重拍了几下。

坏水儿这时怕引起别人的注意,眼珠一转就冲外道:“谁呀?打烊了,明天请早吧。”

门外的人这时听了坏水儿的话后,非但没走反而直接开口道:“老板,我有急事,咱们能不能面谈。您放心我这单生意保您赚钱就是了。”

这时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有点后悔刚才搭言了,但这时已然出了声儿,而这开店也没有有钱不赚的道理。所以就叫大壮和二傻子,把刚才的那个伙计赶紧扯到里屋。然后自己则慢慢悠悠的把门打了开来。

而就在开门的同时,只见一个人影很快的就闪了进来。坏水儿见了就是一愣,而这时就见那人影转过身来后,见了坏水儿,也是明显愣了一下。

坏水儿见了,知道自己这身衣服根本就不像是个老板或者伙计。所以忙眼珠一转道:“乡下来了两个卖菜的亲戚,晚上没地方住,所以就现搭个炕。这不是刚换好衣服,您就来了。”

来人听坏水儿这么说就点了点头,让坏水儿先把门关上然后就直接道:“老板您这店里所有的炮竹我全包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后就是一挠头,心道:“你都包了,那一会儿我用什么?”想着,坏水儿就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来人,只见这人一身长衫,但是礼帽压得很低,不抬头在这昏暗的灯光下根本就看不清那人的脸。

这时来人见坏水儿并没有答话,而是看着自己发愣。就以为坏水儿不相信自己的话,所以就从身上掏出了一个布包,颠了颠后就直接放到坏水儿手里道:“这里是五十块大洋,老板看看够不够?不够的话咱们再谈。”

坏水儿从小到大也没见过,这五十块大洋长什么样儿。这时拿到手里心中难免有些激动。但是坏水儿这儿心里明白,他所有的计划都必须用到这炮竹,如果光着火没响动这城里的人只怕没那么轻易上当。

想着,坏水儿就在心里飞快的编了一个理由,心说这满柜台上的鞭炮在这儿摆着,要是一挂都不卖只怕是说不过去。好在后边库房里还堆着不少,而且那两缸**的动静也应该不小了。所以坏水儿这时眼珠一转,就把这又钱还了回去,然后指着架子上的鞭炮道:“客官您真是说笑了,店里就剩下这点儿了,怎么着也用不了五十块大洋呀。”

来人听到这儿明显的就迟疑了一下,然后就问道:“店里的库房难道就没有存货了么?”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念一动,然后心道:“这人是要干什么呀?这满柜台的鞭炮按说也已经是个不小的动静了,就算是个大户人家婚丧嫁娶寿宴开业也是足足够用了。而这人还嫌这点鞭炮还不够······”

想着,坏水儿就试探着问道:“客官您这是打算干什么呀?这么多鞭炮还不够用?”

来人被坏水儿问的又是一愣,但是马上就恢复过来道:“从来都是开店的嫌客人买的少,老板怎么倒嫌我买多了似的。”

坏水儿见来人并没有说要干什么,心中就更加觉得奇怪了。所以就顺着来人的话道:“看客官说的,我这儿要是有货难道还能不卖给您么。只是这外边兵荒马乱的,这炮竹用的人越来越少,我这儿很长时间都没有备货了。”

来人听完就点了点头,一时间也没有说话,只是迟疑着看着货架。最后仿佛决定了什么似的道:“老板,如果您要备货的话需要多长时间?我急用,大量的用,出三倍的钱。”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更纳闷了,心道:“急用,大量用。那这究竟是要干什么呀?”想着坏水儿就随口问了一句:“您打算什么时候要和要用多少呀?”

来人听完就道:“最好是今晚,越多越好。”

坏水儿听到这儿,直接就愣住了。心道:“今晚。这人什么人呀?晚上用大量的鞭炮,干什么?难道······”

想着坏水儿就又试探了一句道:“这么急?我这儿找人现做也来不及呀。”

果然来人听到“现做”两个字后,明显就为之一振。急忙拉着坏水儿的手道:“老板这里有**?”

坏水儿这时见来人的样子,心里就明白了八九分了。因为这兵荒马乱的大晚上,急需这么多鞭炮跟**,能做的,也只有坏水儿他们要做的事儿了。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点了点头,道:“有,虽然不多,但是应该够用。”

来人这时明显没明白坏水儿“够用”的意思,而是把钱又放在坏水儿手里道:“好,我全部都要了。”

坏水儿这时听完就笑了一下,然后把钱又推了回去道:“先生还是先跟我到后边来吧。”说完坏水儿就打开了柜台,然后领着这人往后边库房走。

而来人这时还以为坏水儿是嫌自己的钱不够,所以一边走着还一边道:“老板放心,需要用多少钱您尽管开口就是。”

坏水儿这时听完也没答话,而是直接把人领到了库房。

这时来人进来一看这满屋的鞭炮,就是一愣。跟着又见着两个人手里攥着斧子,地上还捆着一位就是一惊。但是眼前的阵势虽然出乎了他的意料,但是也没有吓住他。反而用了个既来之则安之的神情,看了坏水儿一眼后道:“老板这是什么意思?”

坏水儿这时听了就先笑了一下道:“这里的老板早就跑到乡下去了,先生看到地上的这位才是这里的伙计。而我们到此的用意跟先生也是一样的,只是我们的手段好像过于激烈了点儿。”

来人听到这儿,既没承认也没否认,而是向坏水儿问道:“你们是谁的人?”

坏水儿听完就道:“我们谁的人也不是,而是明白了这城里的情况后不想让李兆龙和日本人的阴谋得逞。”

来人这时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又仔细的看了坏水儿他们三个一眼后,道:“李兆龙跟日本人有阴谋,你们是怎么知道的?据我所知现在这城里人都把李兆龙当成刘玄德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后,就道:“他李兆龙是什么狗屁东西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周淮南周先生是什么人。”

来人听到周淮南的名字时,明显的就愣了一下。但是旋即又点了点头道:“你们认识周淮南?”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而这时一边的二傻子就傻乐呵呵的道了一句:“他还给我作揖来着呢。”

来人这时见二傻子这么一说话,就又是点了点头。然后跟着就看着坏水儿道:“既然咱们要做的都是一件事,那我也就不耽误时间了。”说着就见来人直接把身上的大褂脱了下来。

坏水儿这时一见来人里边穿的衣服,竟然是一身保安团的军装,就忙把斧子掏了出来,然后随时的就准备要扑上去。

而来人见坏水儿这样儿,就又点了点头。然后就把身上的配枪连枪套一块儿向坏水儿递了过去。

这时坏水儿谨慎的把枪接了过来后,就问来人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来人这时听完就是一笑道:“中国人,一个不愿意当汉奸的中国人。”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吕成贵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把枪又直接扔了回去。道:“先生就这么把枪给我,难道就不怕我不信你,杀你灭口?”

来人这时接过枪就道:“你信不信我没关系,但是这事必须要尽快完成。我把枪交给你也是为了省下咱们互相猜忌的时间,因为咱们真的是没有时间了。”

坏水儿听完就问道:“没时间了?什么没时间了?”

来人听完就道:“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据我估计李兆龙假意接受八路军的改编,应该就是为了利用八路军的联络处,帮助小鬼子一下子消灭所有冀中南的抗日武装。现在应该不光是广阳的小鬼子,而是整个冀中,冀南的小鬼子都在暗中调动。只要是有武装驰援这个黑河城,小鬼子马上就会在后边跟进,驰援的人进入的越深,小鬼子的合围就会越紧。而那李兆龙越做出誓死抵抗的样子,来的人就会越多。所以现在只能是分秒必争,早一点把消息送出去,来驰援的人跳出包围圈的机会就越大。”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不瞒先生,昨天晚上我们兄弟赶到后,见小鬼子来而不攻时就觉得奇怪。今天早上一进城又觉得这城里外松内紧,也不像是个守城的样子。所以我们下午就到八路军的联络处门口看了一下,结果却被一个带着枪卖烟的人给赶走了。这时我觉得不对了,就和这两个兄弟分别去城门守着,到下午的时候就听到周淮南在西门被抓的消息了。”

来人听到这儿就道:“八路军联络处的人,早在封城的时候就被李兆龙给控制了。而且所有进去过的人都被一个不落的抓捕了。做这事儿的都是李兆龙的亲信秘密干的,我也是下午偶然见周先生被捕后,仔细一打听才知道的。但是,我知道的太晚了,现在李兆龙已经完全控制了黑河城的大局,团部、四门、警察局、军械处、监狱,全都已经换成了他的亲信,像我这样的外人已经没有一点实权了。所以现在摆在我面前的就只剩两条路了,一是什么都不做,被李兆龙裹挟着去日本人那里当汉奸。二就是做点什么,也让后人知道知道我吕成贵是个堂堂正正的中国人。”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先生放心,只要咱们今天晚上事成,那李兆龙和小鬼子的算盘他就打不响。只是不知道先生具体有什么打算?我们兄弟要怎么配合?”

吕成贵听到这儿就道:“刚才进门时,我听老弟说咱们要做的事情是一样的,所以我想先听听老弟的看法。实不相瞒,做这件事我也是下午才临时起意,但是旁敲侧击的联络了些人后,那些人又都是各有顾虑。所以我现在手上能用的人也只有几个亲信而已。”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见这吕成贵改了称呼,所以自己也就顺着道:“不瞒老哥说,兄弟这儿算上自己也就才三个人。”

吕成贵听坏水儿完,整个人就是一震。然后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又看了坏水儿几眼,然后点了点头道:“兄弟真是胆色过人,三个人,兄弟仅曲曲三个人,就已经说做就开始做了。可我这儿还因为人手不足而犹豫来犹豫去的,这让我吕成贵是又佩服又惭愧呀。老弟先说说你的计划,老哥这儿从旁鼎力协助就是。”

坏水儿听到这儿,知道吕成贵那里也仅仅刚是个设想。所以这时也没客气,就把他那纵火烧城,连哄带诈的计划说了出来。

吕成贵听完了以后就点了点头,道:“老弟计划周密,手段又狠又辣,虽然这事难免伤及无辜,但是也只有如此才能破那李兆龙与日本人的合谋。只是老弟有一点没想到,那就是起火点还是太少,又太分散。容易让李兆龙把恐慌的势头压下去,不过要是再加上我给他捣捣乱,那就绝对够这李兆龙喝一壶的了。”

说着吕成贵就对坏水儿笑了一下道:“老弟绝对猜不到哥哥是在哪儿当差的吧?”

坏水儿这时见吕成贵现在还有心情卖起了关子,就知道这吕成贵绝对是在一个重要的部门,这时想了一下就道:“难道是监狱或者是······”

吕成贵听到这儿,就也没等坏水儿把话说完就先道:“军械处。”

听到这儿,坏水儿跟吕成贵就都笑了起来。

这时就听吕成贵接着道:“老哥这儿虽然在军械处当差,但是要说往出带东西,却也带不出多少,所以不得已才想到用这里炮竹。可没想到到了这里却遇到了老弟,想这也是天意了。本来我是想今天晚上炸了那军械库,然后用这里炮竹在城里陆续做几个炸点,装作是日本鬼子已经是进了城的样子,然后好带动百姓去闯城门,到时候趁乱出城。但是因为人手不足,所以一直还犹豫着。但是刚才听了老弟的办法后,我就又多了几分把握了。”

说着吕成贵就把自己的长衫铺到了地上,接着装上了**和一个鞭炮的引线后就紧紧的扎了起来,跟着就又从一边找来了个铁皮水桶放了进去。然后才对坏水儿他们道:“这就是个大炮竹,只要炸了动静就绝对不会比**小。”

说着又拿了个铁皮水桶把一挂鞭炮放进去道:“这鞭炮放到这铁皮桶里一个一个炸,这出来的响动就跟机枪也差不了多少。”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然后就看了看这屋里屋外准备着救火的水桶,跟着就笑了起来。而就在他刚要动手帮忙时,就见吕成贵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然后又沉思了一下。才看了看表道:“再过一个小时,全城戒严。兄弟们要是信得过老哥的话这里就交给我。”说着,吕成贵又把手枪递了过去道:“时间紧迫,兄弟带着这个防身。但是记住,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开枪。因为枪声一响咱们今天晚上就算白费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把手枪又推了回去道:“那您可就千万别给我了,我们仨人谁也不会用这玩意儿,别到时侯再走了火。”

吕成贵这时听完就点了点头,把枪收回去道:“一会儿咱们兄弟分头行动,老弟听爆炸为号,然后就纵火烧城,到时候城中必定大乱,所有的人都会奔向城门。而在那时我会带我的人想办法趁乱打开西门,只要从这城门冲出去,李兆龙和小鬼子的计划就算废了。”

坏水儿听完点了点头道:“行,那这里就全都交给老哥了。”

吕成贵听到这儿就拉着坏水儿的手又嘱咐道:“事关重大,出不得一丝纰漏,兄弟一定要谨慎行事呀。”

坏水儿听完就又点了点头,然后就是一抱拳。说了声“老哥放心后”就带着大壮跟二傻子,离开了这间炮竹店。奔着坏水儿已经看好的杂货铺走了过去。

一间、两间、三间、四间······,所有的杂货铺连一个酒坊,坏水儿他们拿下的都异常的顺利。当坏水儿他们把最后一个杂货铺都浇好了煤油后,就在里边一个人准备好了一个铜盆和一个铁勺,然后还把火柴都备在了身上。

这时大壮看了看这里倒在了一边的伙计,就问坏水儿道:“坏水儿,这人你打算怎么处理呀?”

坏水儿听完想了一下就笑着道:“一会儿再给他来一下扔到路边让他装尸体,不正好显得是鬼子进城杀人了么。”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火城 说着坏水儿就又看了一边的二傻子一眼,然后对大壮道:“一会儿城中一炸,咱们就要分头行动了。可是我最担心的却是二傻子······”

大壮明白坏水儿的意思是外边一乱,二傻子傻呼呼的要跟他们分开出了岔子怎么办。想到这儿,大壮就道:“不成的话,那杂货铺咱们一人再多跑两间,把二傻子带到身边。”

坏水儿听完就摇了摇头,道:“起火点少了显不出恐慌的气氛,二傻子兄弟现在必须得用。”想到这儿,坏水儿眼珠一转,在杂货铺里翻箱倒柜的又找了一罐红漆,然后把二傻子叫过来问道:“二傻子,你会装死么?”

二傻子听完就眼睛一闭,躺倒在了地上。坏水儿见了,就找了个东西把红漆往二傻子脸上、头发上、衣服上抹了一遍。

二傻子见了就以为是坏水儿跟他闹着玩儿呢,一边躲还一边笑着道:“怀水哥,你别闹,你别闹。”

坏水儿摸完就冲二傻子笑了笑道:“二傻子,一会儿你放完火,就把那间杂货铺里的伙计背出来。然后躺在他旁边,只要不是我和大壮来,无论谁怎么叫你,你都不能动知道么?”

二傻子听完就点了点头。

坏水儿听完,就把红漆往自己脸上身上又抹了点。大壮见了就道:“坏水儿你这是干什么呀?”

坏水儿听了就是一笑道:“咱们一会儿连敲带打的,万一碰到李兆龙的人怎么办?抹上点红漆到时候装死,也不失为一个保命的办法。”

大壮这时听了就忙点了点头,然后就把那罐红漆就都倒在了身上。

坏水儿见了刚要一笑,这时就听城中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坏水儿听了,就忙划着了火柴丢到了一边的桐油上。一时间火起,整间屋子就一下子烧了起来。

大壮这时见了就忙着把那伙计,扯了出去。然后跟坏水儿、二傻子一起,一边敲着铜盆,一边叫嚷道:“不好了,小鬼子进城杀人了,快跑呀,小鬼子来了,······”

这一声巨响,又连着火起,再加上坏水儿他们一叫。直接的就把街坊四邻都惊醒了过来。有的邻居透过窗户一看,就见火光下,三个浑身血红的人,敲着铜盆大叫,地上还躺着一个不知死活的,就一下子乱了起来。

而坏水儿他们见这里一乱,就马上丢了铜盆,分别跑向了下一个杂货铺。而就在这时,就听远处炮竹店的方向又传来一声巨响,跟着好像有放枪的声音传了过来。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知道吕成贵炮竹店那边也动手了,所以也就加快了脚步。赶到了一个杂货铺就开始放火,跟着把杂货铺的人撤出去就开始大叫大嚷。

就这样,一个点起火,两个点起火,一阵爆炸声,又连着一阵仿制的枪声过后。整个的黑河城就在压抑了多天的恐惧中,开始乱了起来。无数的人涌向了街头,点点的聚集就形成了逃命的洪流。大人哭小孩叫的所有人拉家带口的就往城门方向赶。

而坏水儿见到如此,就又躲在一边大叫道:“快去西门,西门外有八路接应,出了城就安全了,快跑呀······”

喊了几句后坏水儿就混进了人流,然后就往二傻子那边赶。等到了地方,就见二傻子那边也已是一片混乱。但是透过火光,坏水儿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一身红漆的二傻子。

这时坏水儿见了,就忙着跑了过去,把二傻子,扯了起来。二傻子这时见了坏水儿就是一阵傻笑,但是这时坏水儿也没时间再说别的,拉着二傻子就也一边大叫着“鬼子进城杀人了,去西门,快跑呀”一边又混进了人群。但是坏水儿他们并没有走,而是等到一身红漆的大壮赶了过来,坏水儿他们会合到了一起才向西门奔去。这时就又听到有爆炸的声音陆续传来,每一次爆炸声都引来人群中无数的尖叫。无限的恐惧这时在人群中无限的蔓延开来,所有人都像疯了一样的在逃命。这使得无数的人接连也被恐惧感染着,即便后来那些不知道为什么要逃的人,看到街上如此的情况后也开始行动了起来。从简简单单的一小块儿慢慢的扩散,到形成了一整块地区,又从这些地区迅速蔓延到了全城。所以当李兆龙的军队赶到军械库,赶到街上起火点、爆炸点时,再想控制局面,已经没人再去理会他们了。这时所有人的心中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逃离这个已经被恐惧挤满的城市。

当坏水儿他们赶到西门时,这里已经被恐惧的人群挤的水泄不通了。但是即便如此,后面还有人陆陆续续的赶来。而此时的城门却还是紧闭的。

坏水儿这时又几下攀上了路边商铺的一个门柱,抬眼往城门方向看去时,只见城门前这时已经布满了铁丝网,一个个黑黝黝的枪口正在对着已经恐慌的人群。而坏水儿又往后边一看,只见他们放火的地方已经是火势见小,那些鞭炮也早就没了声音,而那吕成贵这时却还连人影也没有看见。

正当坏水儿这儿着急的时候,忽见后边来了一伙人。而那些人赶到之后,就踹开了两间的店铺门,然后往里边扔了什么东西。

而就在坏水儿这儿纳闷的时候,就听见那两间店铺传来一声巨响,跟着一股气浪,就把柱子上的他给掀了下来。幸亏底下有大壮跟二傻子接着,要不然这一下准把他摔到人群当中。但是这时坏水儿爬起来,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因为他知道吕成贵的人已经到了,所以开口就开始大叫道:“日本鬼子杀过来了,快跑呀······”

大壮这时听完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呢,但是就觉得身后突然传过来一股巨力。跟着他就觉得双脚离地,像被人前后架着一样往前边涌了过去。

而坏水儿跟二傻子这边也没好多少,也被后边发了疯似的人群向前涌着。

这时那铁丝网的拒马直接就成了摆设,后边的枪口也被涌过来的人群逼的不断向后退去。

但是就在此时城墙上机枪却响了起来,无情的火舌转瞬间就把最前面的人吞噬。但是即便如此,后面的人群却在又一声的爆炸中向前面疯狂的涌来。

坏水儿见了如此的情景,最后也只能无奈的闭上了眼睛。而身体也像风雨下江中的孤舟一样,被向前,向后,的两种力推搡摇曳着。

就在这时城门处一声巨响传来,刚才还紧闭的城门此刻被炸破了一个大洞。人群见了就这样发了疯的往城外涌了过去。任那城墙上还开着枪,任那无情的火舌中不断有人倒了下去。但是惊恐的人群还是这样涌出了城外,四散而去。

而坏水儿、大壮、二傻子也在这些人中。

一夜的亡命后,又是一路的狂奔。最后坏水儿他们实在是跑不动了,才倒在了一个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地方。但是这时坏水儿心中并没有那种逃出生天的喜悦,反而心中是多了一种无力的愤慨。人群中的那些哀嚎一直回荡在他的耳边,让他仿佛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在那城门时,被彻底的撕裂了。这难道就是他要的?这难道就是他想得到的吗?而这一切的一切究竟又是为了什么呢?还有就是究竟是为了什么才让城墙上的那些中国人调转枪头,向自己的同胞开枪呢?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站了起来默默地向前走去。

这时,大壮见坏水儿,站起来又往前走,就费力的爬起来问道:“坏水儿,都跑了一夜了还不歇会儿?你这是急着去哪儿呀?”

坏水儿这时听了就回过头来道:“咱们往西走,去西山。”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八路军 三个人就这么往西走,也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这时就见前边突然来了一支队伍,排头的人见他们三人虽然互相搀扶着,但是脚下深一脚浅一脚,跌跌撞撞的,而且浑身上下血了呼啦地,就忙跑了过来问道:“老乡,你们这是怎么了?”

坏水儿这时见来人虽然背着枪,但是身上的衣服却是一块块的补丁,就疑惑的问道:“你们是不是八路军?”

来人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对,我们是八路军。”

坏水儿听完就问道:“那你们是不是要去黑河?”

来人听到这儿就是一愣,然后就问道:“对,我们就是要去黑河。”

坏水儿听完就忙一拉那人的衣服道:“周淮南,已经被李兆龙抓了。那黑河城就是李兆龙跟日本人的一个圈套。千万不要去······”

来人听完明显的就愣了一下,然后扯着坏水儿就要往后走,但是坏水儿现在早已是精疲力尽,一下子就摔到了地上。来人见了就忙把他扶起来,直接背到了背上,向后跑去。

这时就又来到了一个人前,坏水儿见这人跟背着他的穿的都差不多,浑身上下的衣服也是根本就没有一个完好的地方,就是一皱眉。心道:“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要一级一级的报呀?”

但是这时背着他的那个人来到了,那人的跟前后就道:“报告团长,前边发现了个老乡,有重要情报。”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愣住了。心道:“团长?这团长不是挺大个官儿么,怎么就穿这样呀?”

坏水儿这儿想着,这时就听那团长,向他走了过来问道:“老乡,有什么事你就跟我说吧。”

坏水儿听完,就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

那团长听完就皱紧了眉头,跟着就问道:“你是怎么认识周淮南的?”

坏水儿听完,就把过卡子和去鸡头山,周淮南写信的事说了出来。

团长听了就点了点头,接着问道:“那你说李兆龙已经投降了小鬼子,有什么依据么?”

坏水儿听完就把自己所想的,所见的,跟吕成贵所说的都说了出来。

团长听了后就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冲背坏水儿来的人道:“你立刻带人去接应前边有可能跑出来的百姓。”

那人领命去后,就见那团长冲身边的一个人道:“你马上通知队伍就地隐蔽,然后派人探查前后所有的情况,通知连以上的干部开会。另外再给这个小兄弟找点吃的喝的。”

身边的人领命去后,团长就又拍了拍坏水儿的肩头。然后亲自把背到了一边隐蔽好后,才向过来的几个人走了过去。

这时坏水儿都愣了,愣到有人把水跟贴饼子送到他眼前才回过神来。而回过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拉着给他送水的人问道:“刚才的这是你们团长?”

送水的人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对呀。”

听完坏水儿就愣愣的问了一句道:“这团长是多大的官儿呀?”

送水的人听完就道:“八路军军长、师长、旅长、下边就是团长啊。”

坏水儿听完就掰着手指头算道:“军长、师长、旅长、团长,老四?”

送水的人听到这儿就乐了,道:“什么老三老四的?你到底在琢磨什么呢?”

坏水儿听到这就愣了一下道:“哦,我算算团长到底是多大的官儿,怎么能一点儿架子都没有呀?”

送水的人听到这儿,就更乐了道:“老百姓是水,八路军是鱼。你什么时候见过鱼跟水摆架子的?我们共产党八路军跟老百姓都是一家人,是人民的队伍。”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然后就问道:“人民是谁呀?八路军都听他的?”

送水的人听到这儿都快乐的不行了,但还是一边点着头一边道:“人民就是你、我,就是劳苦大众,就是咱们老百姓。八路军就是为了人民,为了老百姓服务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虽然他现在还是有点不明白,还不理解自己怎么成了人民,但是听完后心中却隐隐的生出了一股暖意。

这时大壮跟二傻子也被搀扶了过来。见着坏水儿这儿有吃有喝的刚要说话,但是还没容大壮开口,就又有一份饼子一碗水分别递到了他跟二傻子手里。

算起来又是一天一夜才吃了一顿饭,所以这时的二傻子也已经顾不上别的了,三口两口的就把一张贴饼子给塞了进去,吃完了以后被噎得端起碗就开始喝。喝完了就看着坏水儿手里的那一份发呆,坏水儿见了就把自己的一份掰了一半递了过去。

这时送水过来的人见了,就又找了两张贴饼子送了过来道:“别着急,慢慢吃,不够还有。”

二傻子听了就含着饼子傻笑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而坏水儿这儿一边吃着,就一边看着这八路军队伍。看来看去坏水儿这心里就开始琢磨起来,心道:“这些个人上上下下穿得比叫花子也没强多少,手里的枪有的还是老套筒不说,身上还有背着大刀拿着红缨枪的······”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过了一会儿就见从各个方向就开始有人回了来,见着那边正在开会的团长后,就不停地在说着什么。

团长听完后还看了坏水儿这边一眼。然后跟着就开始下了命令。没多一会儿,整个的部队就开始动了起来。

这时团长就又来到了坏水儿跟前,还拍了拍坏水儿的肩膀道:“小伙子,你送来的消息很有价值。现在部队要做迂回继续的迷惑敌人,所以我现在先派人把你们送回到后方根据地去。”

坏水儿这时听到这儿,也不知道根据地是什么意思,但是迂回、迷惑他倒听明白了。所以就问道:“团长长官,有什么我们哥仨能干的么?我们哥仨都杀过鬼子,绝不会给您当累赘的。”

团长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道:“你们现在是我们最重要的证人,李兆龙已经接受我们八路军的改编,但是又跟日本人合谋反水,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所以你们回去后要把黑河城里的情况和见周淮南的过程,仔仔细细的说给问你们的人听。”

坏水儿听完权衡了一下就点了点头。然后就跟着团长派的一个班的战士往西山方向走了过去。

这一路坏水儿可没少跟这些战士套话,而这些战士也给坏水儿讲了不少。从打土豪分田地,到井冈山红军长征,又讲到延安,又讲到了西安事变,跟着又讲到了国共联合抗日,讲到了平型关。种种过后,让坏水儿的心理对八路军有了很不一样的了解。

就这样一伙人一路而行就到了山区的一个小村庄,这时坏水儿就见这里的墙上写的字,跟自己从河前村走时看见的一样。所以就把旁边的一个叫徐立的战士拉过来问道:“怎么?这个村儿也被小鬼子屠了?”

那个叫徐立的战士听完后就笑道:“什么跟什么呀?这里就是根据地了,哪儿来的鬼子呀?”

坏水儿听完就指着这些字道:“那这些字不是小鬼子留下的么?”

徐立听完就笑着道:“那上边写的是打倒日本帝国主义,这是我们八路军的标语。什么小鬼子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心道:“那看来是八路军的区小队去过河前村,可是当时上午进村并没有,而是早晨我们走时才发现的。那照周淮南的说法,难道区小队灭的那八个鬼子,就是我们干掉的那几个?那鬼子到底是因为什么屠的村呀?”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留下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这时一行人就路过了村口的岗哨。而就在这时,一边一直陌陌跟着的二傻子突然大叫了一声“鬼”,说完就直接蜷缩到了地上。

二傻子这一声,把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坏水儿更是莫名其妙,四下看了看后就把二傻子给扯了起来问道:“二傻子,你看见什么了?这大白天的哪儿有鬼呀?”

二傻子听完就往前边拐角处看了看,然后道:“不是,怀水哥,真,真的有鬼。”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问道:“那鬼在哪儿呢?”

二傻子听完就往拐角处指了指。坏水儿见了就扯着他走了过去,但是到了地方后,却见拐角处什么都没有。坏水儿就对二傻子道:“是你眼花了吧?鬼在哪儿呢?”

二傻子这时又四下看了看,就挠了挠头。坏水儿见了也就没当回事儿。

又走了一段之后,坏水儿他们就被领到了一间院子里。护送他们的班长这时进到了一间屋里,好像跟什么人做了交接后,就把坏水儿他们带到了另一间屋里。

这时一进屋,坏水儿就见屋里的正中央放着一个大桌子,桌子上面一个木头盒子里有着一个个的土堆。护送他们的班长把他们领进来后,就让他们坐到了桌子边的椅子上。一人给他们倒了一杯水后,那班长才走了出去。

过了没多会儿,就见一个系着围裙的中年老兵,端着一盘子窝头和三碗粥走了进来,见到了坏水儿他们后就亲切的道:“赶了半天的路都累了吧?来来来,赶紧吃吧。”说完就把粥跟窝头放到了坏水儿他们跟前。

坏水儿他们这阵儿也正饿了,但还是没忘客气了一下才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但是这时那个系着围裙的老兵并没有走,而是拿出了个烟袋点着了后,就一边笑着看坏水儿他们吃一边跟他们聊起天来。

从坏水儿他们是哪里人,到他们为什么从家里出来,怎么认识的周淮南,又从鸡头山怎么到了黑河。而且还仔细的问了问黑河当时的情况。

坏水儿在那儿一边吃着,就一一的作了回答。

那老兵就一边听着,一边还笑着点着头。中间还时不时的提了点儿问题,坏水儿听完也没做他想,也是直接照实说了。

听到了最后,那老兵就向大壮提问道:“鬼子去你们河前村时,你们三个开始时全都没在,那你们当时是干什么去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马上脸就一红,但是还没容他说话。大壮就先指着坏水儿道:“我们是去找他去了,这小子拐了我的钱后一晚上没见着人,到了白天······”

这时坏水儿见大壮肯定是要把村里谣传他要非礼二丫头的事儿说出来,就忙打断了大壮的话抢先道:“我不就是跟二丫头相会时,让王婶子发现了出去躲两天么。”

大壮听坏水儿打断了他的话,但是一时间也没纳过闷来。听完就冲坏水儿道:“什么?相会?你那天不是拍着胸脯给兄弟们偷鸡去了么?好呀,闹了半天是去会二丫头去了。”说着大壮这时好像又想起了什么,接着又道:“诶,不对呀,你跟二丫头连手都没拉过,你去相什么会呀?我看就是你小子想图谋不轨,让王婶子发现了。”

坏水儿这时见自己的提醒一点儿用都没管,还让大壮把偷鸡的事情都说出去了,就有点恼羞成怒,一拍桌子冲着大壮就一瞪眼道:“我跟二丫头没牵过手怎么了?你怎么就知道二丫头对我没意思呀?而且那李媒婆都去提亲了,我就不能去问问二丫头是怎么想的么?还有那偷鸡的事儿是谁逼着我去的?你自己应该心里明白。而且李财主最开始是找的我,你这儿横插一杠子截了胡我就不说了,可你得了钱还自己装焖子,就没想想平时那帮口口声声说有福同享的兄弟们?”

这时那老兵见坏水儿有点儿要急眼,就忙把坏水儿拦了下来道:“嗐,咱们就随便聊聊,怎么还吵起来了?河前村就剩了你们兄弟三人,现在的你们更应该团结起来,给乡亲们报仇才对。”

坏水儿跟大壮这时听完,就互相瞪了一眼,然后谁也没说话。

老兵见了就笑了一下,然后冲坏水儿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封建主义的那一套,我们八路军是支持自由恋爱的。所以你去说,去问都是没有错的。”

说完老兵又冲大壮道:“至于你就更应该感谢他了,你想想如果你不是去找他,那鬼子屠村的时候你就有可能在那些村民当中啊。”

大壮这时听完就点了点头,而坏水儿听到这儿却问道:“自由恋爱是啥呀?还有什么叫封建呀?”

老兵这时听完刚要说话,这时就听门外有人道:“报告,李政委,总部急电。”

老兵听完就走到了门口。

这时大壮跟坏水儿听到这句话后直接就愣住了,虽然他们不清楚政委是什么意思。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这政委肯定是个官。想到这儿,坏水儿跟大壮就默默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见一边的二傻子还吃着,坏水儿就悄悄地扯了扯他的衣服,把二傻子也给扯了起来。

这时,李政委看完电报后一回身。见坏水儿他们都站了起来,就笑了一下道:“你们站起来干什么?吃饱了?”

坏水儿跟大壮听了就忙点了点头,只有二傻子愣愣的摇了摇头。

李政委见了就道:“没吃饱就接着吃嘛,这么婆婆妈妈的干什么?坐下,吃饭。”

坏水儿跟大壮听完又忙点了点头,但这回坐下就不像刚才那么随便了。

李政委见了就又是一笑,道:“你们刚才说的吕成贵,现在已经把信送到了国军318团,虽然他没有提到你们,但他还是把黑河城里的情况做了解释,而且现在的李兆龙也已公开承认了自己投降了日本。虽然他把投降的理由,无理的怪到了八路军支援不利的头上,但是一个已经甘心作狗的人,谁也不会相信他的话了。你们送出来的这个消息,很及时的避免了八路军和一些抗日同胞的伤亡。我代表八路军,代表独立团,向你们表示感谢。”说着李政委就给坏水儿他们敬了个礼。

这一下让坏水儿他们站起来也不是,坐下也不是,更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这时李政委见了就摆了摆手,让他们继续地坐下吃饭。然后接着就问道:“你们刚才说要去李兆龙那里当兵,但是现在李兆龙已经投降了小鬼子,那你们以后又有什么打算呀?”

坏水儿这时听完就道:“我们还是想当兵杀鬼子,想留在这里当兵杀鬼子。”

李政委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好,我现在就可以批准你们加入,但是八路军有铁一样的纪律,你们能吃苦,能服从么?”

坏水儿跟大壮听完就想也没想的说了一个字“能”。

李政委听完就笑了一下道:“光说不练假把式,我是要看行动的。”

说着就见李政委,向外面道:“周扩城。”

说完坏水儿他们就见从外面进来了一个大汉,向李政委敬了个礼后说了声“到”。

这时就听李政委对周扩城道:“一会儿他们三个吃完饭后,就带他们三个人去新兵招募处。然后去找胡麻子你就跟他说,这三个人都杀过鬼子,是块儿好钢,让他好好的把他们给我炼出来。”

周扩城听完就说了声“是”,然后就见那李政委对坏水儿他们笑着点了点头,这才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新兵 坏水儿他们吃完饭后,就跟着周扩城又来到了一个院子。这时坏水儿就见院子里,放着一个桌子。一个穿着八路军军装的女的坐在桌子后面。

而周扩城见了那女的后就叫了声“郑大姐”。然后把坏水儿他们领到了桌子前,跟着才道:“李政委让我送来三个兵,您给登记一下。我现在还得去找胡麻子。”

郑大姐听完后就点了点头,然后道:“你先去忙你的吧。”

周扩城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走了出去。

这时,就见郑大姐对坏水儿他们三个人道:“李政委亲自派警卫员送你们过来,你们可真不简单呀。”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把本来还在紧张的坏水儿他们心里说得暖暖的。但是坏水儿他们这时也不敢造次,所以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这时就见郑大姐拿起了笔,跟坏水儿他们道:“现在登一下记,一个一个来,我问什么你们就如实说什么就成。”

说着郑大姐就先冲坏水儿道:“你姓什么,叫什么?”

坏水儿听了就道:“我叫刘怀水。”

郑大姐听了就把刘怀水的名字写在了一个本子上,然后接着问道:“你是哪里人?”

坏水儿听完就道:“广阳河前村人。”

郑大姐这时听到这儿就愣了一下问道:“你是广阳河前村的?”

坏水儿听完也愣了一下道:“是呀,我们三个都是。”

郑大姐听完就笑了一下,然后就冲屋里喊道:“小于,小于,你去把纪茹叫过来一下,就说她老家来人了。”

这时坏水儿就听屋里“哎”了一声之后,就见从屋里又跑出来个女兵。看了坏水儿他们几眼后,就跑了出去。

这一下弄得坏水儿心里莫名其妙的,心里想了半天也没明白那句“老家来人”是什么意思。

这时就见郑大姐又问了坏水儿几句之后,就让他先到了一边。然后就又开始问大壮,而这中间只有姓名牛大壮跟坏水儿不一样,后边的也都差不多。但是当最后轮到了二傻子时,却让郑大姐犯了难。因为郑大姐问了半天二傻子姓名,二傻子一直都是傻笑着说,“二傻子”。

这时,坏水儿在一边听不下去了,就过来跟郑大姐说道:“二傻子父母死的早,也没给他留下大名,小时候发烧还把脑子给烧坏了,所以村里的人一直都叫他二傻子。”

郑大姐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把二傻子让到了一边。才跟坏水儿解释道:“八路军是要打仗的,他这样,我看是不是先送到老乡家里······”

坏水儿这时听到这儿就是一摇头,然后带着哀求的腔调道:“郑大姐,您别看二傻子人傻,但是心里明白。我们在一块儿杀过鬼子,他不会给您添乱的······”

坏水儿这儿正说着,可就在这时就听二傻子突然一声大叫“鬼”。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皱着眉头向二傻子看去。这时就见二傻子用手指着门口,而一边的大壮也是一脸的惊骇。坏水儿这时见了就忙往门口看去。

但是坏水儿这一看来人,眼泪刷的就流了出来。然后直接哭着奔门口那惊呆的人跑了过去。而且过去二话没说,对那人叫了声“二丫头”搂着就哭了起来。

但是就在这时,坏水儿就觉自己下体一疼。跟着整个儿人就直接飞了出去,摔到了地上半天都没爬起来。

一边的郑大姐见了如此的情况也愣住了。

而门口那个“二丫头”却瞪着眼睛道:“郑大姐,这人谁呀?我老家的人呢?”

这时郑大姐才惊醒了过来,指着坏水儿、大壮、二傻子道:“这就是你老家的人呀。他们是广阳河前村的。”

那“二丫头”听完,就愣了一下。然后这时仔细的看了大壮,二傻子一眼,但是此刻脸上愠怒未消,所以也没有说话。

而这时大壮见了这“二丫头”的样子,心中却好像明白了点什么,就忙跑到坏水儿跟前道:“坏水儿,坏水儿,你认错人了,这不是二丫头。”

坏水儿这时正捂着裆疼得满地打滚儿呢,可是听完后还是努力的站起来,然后又眼泪哗哗的看了那“二丫头”一眼,道:“胡说,这不是二丫头是谁呀?”

大壮听坏水儿说完,就用手摇晃了一下坏水儿道:“你忘了?王婶子怀头胎的时候男人就死了,可二丫头为什么叫二丫头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愣了一下,然后又仔细的看了这“二丫头”一眼,见这“二丫头”一身的英气,一点也没有那二丫头温婉可人的样子。但是这时心中还是不敢相信,所以就冲大壮道:“你是说这个是那个大丫头?”

大壮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王婶子当年寡妇失业的,一下又生了两个,实在是养不起了,所以就把大丫头过继给了一个人家。”

坏水儿这时已是疼得满头冷汗,心中还是想了起来。虽然当年那时他还小,但是大人们的风言风语他还有那么点印象。

这时郑大姐也走了出来,见坏水儿已经疼得直哆嗦了,就道:“嗐,这事儿弄得,都怪我。本想跟纪茹开个玩笑来着,可我真没想到你会认错人呀。”说着郑大姐又不好意思的看了坏水儿一眼,道:“人都疼这样儿了,我看咱们还是先去医院吧。”

说完就见郑大姐看了那个叫纪茹的“二丫头”一眼,意思是人是你打的,你还不赶快送去,缓和一下气氛。

但是那纪茹看了坏水儿一眼后,见他那贼溜溜的两眼一直看着自己,就没动地方。

郑大姐见了也没办法,就指挥着大壮让他扶着坏水儿,去了后勤医院。

二傻子这时见着这纪茹就跟见了鬼似的,所以见坏水儿跟大壮走了,就忙跑着跟了上去。

这事儿一经过医院,坏水儿受伤的又是这么个部位。这一下整件事就成了个笑话,在后方根据地传开了。闹到后来坏水儿从医院出来后,几乎是所有人见了他都捂着嘴笑。而且到了新兵营,见着李政委口中的那个胡麻子时,就连那张又臭又长的脸都没绷住笑。

所以坏水儿跟胡麻子一见面,就见那胡麻子笑着拍了拍坏水儿的肩膀道:“行啊,刘怀水,刚来的第一天就被个女兵把卵子踢爆了。你倒真给咱们预备营长了脸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老脸一红,道:“我那时不是认错人了么······”

胡麻子听到这儿就道:“怎么眼神儿还不好呀?公母都分不出来了是么?女兵是你想搂就搂的?”

坏水儿从医院出来就被嘲笑了一路,本来就有点火了,这时又被胡麻子冷嘲热讽,就有点憋不住了。但是他可不敢跟眼前的这个胡麻子胡来,所以他眼珠一转就道:“什么呀?那是我大姨子。他们姐俩儿长的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我们村儿又被鬼子屠了村,我媳妇生死不明的,当时我冷不丁的一看就看成我媳妇了,那您说我以为我们夫妻俩生死离别的一见面能不激动么。”

胡麻子这时听完就是一愣,上上下下看了坏水儿几眼后就道:“什么,什么?你媳妇是纪茹的妹妹?那她怎么不认识你呀?”

坏水儿听完就道:“那纪茹从小就被送人了,生死不明十多年都没音信了,她怎么能认识我呀。”

胡麻子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闹了半天这中间还有这么回事。”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顺茬带着哭腔道:“那可不是么,说白了这也得怨小鬼子,要不是那帮不是人的东西,我能见不着我媳妇么······”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第一天 坏水儿这儿一要哭,这时倒把胡麻子弄得不好意思了。所以就忙道:“行了,行了,一个大老爷们动不动的抹什么泪儿呀。”

说着,就见胡麻子向外边喊了一句道:“王德彪。”

这时,就见从外边跑来一个人刚要敬礼,还没说话呢。就听胡麻子就指着坏水儿抢先道:“把这个,跟那俩货弄一块儿就都交给你了。这都是他妈什么人呀?一个训练偷奸耍滑就知道偷懒,一个傻了吧唧前后左右不分,再加上这么一个没卵子的动不动就哭天抹泪儿。这李政委是从哪儿找的这仨货,说是好钢弄到我这儿来了。”说完就赶紧挥了挥手。

这时王德彪见了,就忙把坏水儿扯了出去。而坏水儿听了胡麻子最后一句话时,就是心中一动。心道:“李政委,仨货,傻了吧唧,难道二傻子也进来了······”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就见那王德彪把他领了出去。走了一段时间后,这王德彪就也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坏水儿一阵,然后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问坏水儿道:“你就是那个让女兵把卵子给踢爆了的?”

坏水儿这时听完就又是一皱眉道:“什么呀?那是我大姨子。我不就是认错人了么?至于么?”

王德彪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道:“至于,你大姨子能下这么重的手,也真是没谁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就推了王德彪一下道:“你知道什么呀,这姐夫戏小姨天经地义,这妹夫戏大姨地义天经。再说了你又是干什么的呀?我们家里边的事你管得着么?”

王德彪这时听完,就忙强忍着收起了笑脸道:“我?我是你的班长,从现在起你就是我们预备营五班的一员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愣了一下,但是还没容他说话。这王德彪就又憋不住笑出了声。但是笑归笑还是一边走着一边把坏水儿带到了营房。

而当坏水儿一进营房时,里边所有的人都哄堂大笑了起来。一边的大壮见了,还走了过来问坏水儿道:“怎么样了坏水儿,东西还在么?”

大壮这一句说完,营房里就笑得更厉害了。

坏水儿见了也没办法,只得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道:“你们笑什么笑呀?那个是我大姨子······”

坏水儿这话不说还好,这一出口,整个的营房就笑得更厉害了。

这时坏水儿见了就坏笑着看着大壮道:“大壮,我不在的这两天,你小子是不是没少编排我呀?”

大壮这时见坏水儿冲他坏笑,就知道这小子要冲他撒邪火,所以就忙收起了笑脸道:“没有,我可什么都没说。”

这时坏水儿哪儿能信他那个,所以就直接道:“我说大壮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说在这儿的兄弟们都误会了,你怎么也不帮我解释解释呀?你说我原来不就是把你九岁还尿炕,十岁偷看······”

大壮这时一听坏水儿要拿他胡说转移话题,就忙过去一捂坏水儿的嘴道:“兄弟们可都看着呢,你小子可别胡说。”

坏水儿听完就冲大壮一笑,然后把大壮的手推开道:“对么,都是自己兄弟胡说什么呀?你说我这儿不就是跟我大姨子那点儿事儿么?至于么?至于么?”

大壮这时听坏水儿这么问,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就道:“就是么,那是你们自己家的事,别人不了解情况,乱嚼舌头,这有什么呀?这有什么呀?”

坏水儿这时听完就笑了一下道:“就是,这有什么呀?不就是我认错了人,我大姨子不认识我么。这里边就是个误会,再说了我也没伤得怎么样呀。一帮子吃了狗屎的胡说什么呀。”

大壮听完就也随声附和道:“没错,这就是有人吃了狗屎,瞎说八道呀。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瞎起哄什么呀?”

坏水儿就这样跟大壮一唱一和,连损带骂街。也不点名也没点姓的,拐弯抹角的就把这屋里的人都骂了个遍。而这屋里的人也都听出味儿来了,但是毕竟他们是嘲笑人在先,以后又都是一个班的,所以也都谁也没跟他们一般见识。

坏水儿这儿见骂得差不多了,心中才解了点儿气。

而这时一边的班长王德彪,都被坏水儿这两片子嘴给砍晕了。半天才插上了话,就冲坏水儿道:“行了,行了,以后都是一个班的战友,你这儿就嘴下留德吧。这么着,我先代表全班不了解情况的战士给你道个歉。咱们现在哪儿说哪儿了这总行了吧。”

坏水儿听到这儿立马就来了个蹬鼻子上脸道:“班长,看您说的,我刚才只是说那些不了解情况的,可是这里边的事儿,您是知道的呀。再说了以后都是一个锅里搅马勺的兄弟,都是自己人呀,所以这自己人受了不白之冤,那都是自己兄弟,应该怎么办呀?”

王德彪听到这儿就愣了一下,旋即明白了坏水儿的意思,心道:“这小子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呀。”想着王德彪就道:“行行行,你就放心吧。我这个当班长的还能不护犊子么。以后外人谁再笑话你,你就找我。”

坏水儿听完就是一乐。

这时就听王德彪接着冲大伙道:“新来了个同志,想必大伙也都认识了。刘怀水,杀过鬼子,给咱们八路军传递过情报。跟牛大壮、张长智都是李政委特批加入咱们预备营的。”

王德彪这儿正说着,坏水儿在一边听到“张长智”就是一愣。大壮见了,就冲二傻子努了努嘴。坏水儿见了就点了点头。

这时,就听王德彪接着道:“以后咱们大家都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同志,所以要搞好团结。一切不利于团结的事儿,希望大家也就不要再提了。一会儿上午的继续训练队列,牛大壮。”

说着这时就见大壮忙说了声“到”,给一边的坏水儿都吓了一跳。但是也没容坏水儿说话,就听王德彪继续道:“你看着点刘怀水跟张长智。”

大壮听完就忙说了声“是”。那正规的样子让坏水儿在一边见了,都开始上上下下不停的打量起他来了。而大壮见了这时也就装着没看见,但是一脸的得意,已经溢于言表了。

王德彪这时说完,就帮着坏水儿安排了一下睡觉的地方。然后就开始教坏水儿什么叫令行禁止,怎么说话,怎么回话什么的也都说了一遍。

坏水儿在一边也都听了,一天下来也没出什么幺蛾子。倒是二傻子这一天没少闹笑话,急得王德彪是跳了半天的脚也没用。最后,还是坏水儿让二傻子不用管听见什么,就看着自己怎么样他就怎么样,虽然动作慢了一点点,但是也将就了起来。

到了晚上吃完了饭,王德彪又把班里所有的人都召集了起来,然后就开始教所有人三大纪律六项注意。坏水儿听了一遍后就都记住了。然后就开始自顾自的想着别的事情。最后熄了灯,这一天就算平安而过。

坏水儿这时躺下后才长出了口气,跟着就用手捅了捅一边的大壮道:“二傻子的名字是谁给起的?”

大壮这时听完就小声儿的道:“李政委呗,本来是说要给二傻子送到老乡家里去的。但是二傻子知道你受了伤,所以就一直跟着我,谁来也说不走。李政委知道了后就把我叫了过去问了问你的情况跟二傻子的情况,最后听完就给他来了个特批。说他既然想跟着咱们,就先跟咱们一段时间练练看,至于以后能不能跟着咱们上战场就再说以后。”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练兵 这时大壮看坏水儿没说话,就接着又道:“你知道你那事儿是怎么了的么?”

坏水儿听完就问道:“我?我有什么事呀?”

大壮听完就道:“你让人家一脚给踢住了院,你以为这事儿就算完了?告诉你,是郑大姐把所有的事都揽在了身上,写了检讨,这才算过去。而且那郑大姐还专门找我问了王婶子家里的情况,我知道她这是替谁问的。人家这个当大姐的那真是没的说。”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又点了点头,他心里明白是那大丫头伤了人面子薄,人家大姐出头都给她想到了。

想到这儿坏水儿也就没说别的,累了一天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坏水儿就被一阵哨声惊醒。睁开眼一看就见大壮他们,都在忙着穿衣服。坏水儿这时一看天色,见外边还黑着呢,就问大壮道:“起这么早干什么呀?”

大壮听完就一边穿这衣服一边道:“出操了,你也赶紧的吧。”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虽然他这儿还不明白“出操”是什么,但见所有人都在忙活,就也跟着穿起了衣服。然后晃晃悠悠的跟着人走到了外面。

这时到了村里的打谷场,就见那胡麻子说了两句什么之后。所有的兵就开始一队一队的排列着绕着村子跑步,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累得坏水儿是上气不接下气,一点一点的就落到了队伍后面。二傻子这时就是一直跟着坏水儿,坏水儿快他就快,坏水儿慢他就慢。而大壮则是在跑了一圈后就没见了人影,到了快天亮的时候才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跟到了坏水儿后面。

这时坏水儿见了就瞪了他一眼道:“你这是跑哪儿去了?半天都没见你人影了。”

大壮听完就笑了笑道:“嗐,人有三急。我也是没办法。”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然后就想起了第一天来时,胡麻子的话“一个训练偷奸耍滑就知道偷懒,一个傻了吧唧前后左右不分。”

这时队伍慢慢的就又回到了打谷场,而坏水儿他们三个则是落到了最后。一边的胡麻子见了就是一皱眉,然后冲着他们三个就喊道:“刘怀水,你那卵子大夫没给你安上是么?牛大壮你小子又属驴去了是么?还有那个,那个,张长智。算了,说了你也是白说。”

胡麻子这一开口,这时所有的兵都笑了起来。

而胡麻子这时听了就是一转头,道:“行啊,还有力气笑呢。那明天就再多跑两圈儿。”

胡麻子这儿话音刚落,所有的人立马就闭上了嘴。

就在这时,坏水儿才跌跌撞撞的跑了回来。

胡麻子这时见了就冲王德彪道:“王德彪,看看你带的熊兵。这才跑了几里地呀?”

王德彪这时心里是要多冤有多冤,但是他明白胡麻子要着重加强训练的意思。所以当坏水儿他们过来时,王德彪就仔细的分别看了他们一下,然后心里就开始规划着道:“刘怀水要改体质,牛大壮大壮要改心态,至于张长智······。”想到这儿,王德彪又仔细的看了看二傻子跟着坏水儿一步不离的样子,然后就皱起了眉,心道:“至于这张长智要换脑子,看来是不可能了。”

王德彪这时盘算着没说话,胡麻子见了就道:“王德彪你发什么愣呢?”

王德彪这时听胡麻子这么说了,就忙道:“制定训练计划,加强组织训练,保证完成任务。”

胡麻子这时见王德彪这么说才点了点头,然后跟着他就冲所有的人道:“当兵首先就是要练跑,你跑快一点子弹它就跟你擦着走,跑快一步,炮弹就离你远一步,跑快一段,就会比敌人早一步占领优势地形。所以跑步就等于是你的命,等于是你战友的命。训练上怕苦,战场上是要丢命的。平时多训练战场少牺牲,平时多流汗战场少流血。明白了么?”

这时战士们听完就同时喊了一声“明白了”。

胡麻子听完就又点了点头。这时又有一个人站出来道:“不是吓唬你们,新兵在战场上的伤亡率是最高的。你们知道是为什么么?”

说着这人就顿了一下接着道:“因为新兵到了战场容易出现这样那样的错误,这样那样的失误。战场上一点点的错误跟失误,那都是致命的。所以现在教给你们的每一个步骤,每一个动作,都是无数的战士用鲜血用生命换回来的经验教训。要是平时都练不好,动作练不到骨头里,到了战场上炮弹一炸,脑子一空。就更别说记得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了。曾经有人说过,只要一仗打下来,新兵就变成了老兵。为什么这么说,你们知道么?”

说着这人又顿了一下道:“因为不合格的,那时已经在战场上被淘汰了。能活下来的自然就是老兵。”

胡麻子听完,就冲那人又点了点头后,才指着那人接着道:“这个,是咱们预备营新来的指导员王福海同志。以后负责大家的思想文化教育工作······”

早操过后,虽然坏水儿觉得那胡麻子和那个叫什么指导员的,说的都有道理。但是就光早上这一圈儿下来,他这儿就快扛不住了。

这时吃完了早饭,回了来。王德彪就又把他们三个给聚到了一起。道:“怎么样?早上胡营长和指导员的话都听清楚了么?训练那是为了你们好,本来呢,你们刚来,体质、心态,跟不上那些已经训练了一段时间的,这点是情有可原。但是你们要是不努力跟上,那可就是你们的问题了。话说回来,虽然咱们这个是刚成立的预备营,但是也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作战任务。你们想想就你们这样儿,万一哪天去了战场,那是淘汰呀?还是淘汰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知道这班长王德彪是什么意思。所以就点了点头道:“班长,枪林弹雨的,兄弟们也都见过。也知道死人是怎么回事儿,您别看我们现在没训练好,但是要说明天就上战场,我们兄弟也绝对不会比谁孬。”

王德彪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顺着话茬儿就道:“行,我知道你们不怕死。也听说过你们杀鬼子的事儿,而且这事儿,李政委也跟广阳那边活动的区小队,进行了确认。”说到这儿王德彪就是一伸大拇指,接着道:“了不起,有胆色。虽然到了真正的战场,靠的绝对不是一时的聪明机智跟血气之勇,但是这两点也是最不可或缺的。就凭这一点你们就比其他的兵要强出不少。”

王德彪就这么一捧,这时就见大壮跟坏水儿的脸上都有点儿飘飘然了。然而他却在心中暗笑道:“小样儿,我这儿还捋不了你们了。”想着,这时就听他接着道:“所以,现在你们是李政委、胡麻子、跟我这个当班长的重点培养对象。但是你们说,你们要是训练老排到后边,那不就是打我的脸,打胡麻子的脸,打李政委的脸了么。”

大壮这时听到这儿,表情马上就变成了一脸正色。而坏水儿听完后却暗中坏笑了起来,心里明白这王德彪是要把人架起来,让你摔跟头都觉得不好意思。但是他这时也不说破,而是等着这王德彪下边的安排。

果不其然,就听王德彪话锋一转道:“所以呀,咱们现在落后,就要迎头赶上。把那帮连血都没见过的生瓜蛋子比下去,省得你们这么一落后,他们就开始看笑话。你们最后跑回来时,没看到他们笑得那副嘴脸么。说实话,心里讨厌不讨厌?磕碜不磕碜?”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铁一样的纪律 大壮这时听完就点了点头。

坏水儿这儿倒是没什么表情,但是心里也明白这王德彪也是为了他们。

这时就听王德彪接着道:“既然你们心里也是这么觉得的,所以我准备给你们开个小灶,加强一下训练,怎么样?”

大壮听完自然又是点了点头,而坏水儿心里明白,自然也是没说什么。一边的二傻子则还是那句话“我听怀水哥的。”

就这样又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三个人倒也真是进步神速。大壮不再偷懒了,坏水儿体质也慢慢增强了,而二傻子一直跟着坏水儿自然也是没出什么纰漏。

但是慢慢的适应了之后,坏水儿的鬼心眼儿也渐渐的显露了出来。开始时还只是在预备营里,攀着这个挑唆那个中间卖好儿,围个人缘儿。后来胆子又大了点儿,就不知道在村子里谁家搞了点碎线麻绳,漫山遍野的下套子。

但是平时一帆风顺,却终究有倒霉的时候。这一天村里人打柴,无意中就发现了坏水儿设的套子里,套着一只家养的放山鸡。这一下拿回去村里人可就不干了,最后查来查去,就查到了预备营。这一下也就惊动了独立团,而营里再一仔细的调查,自然而然坏水儿就露了出来。

隔离审查,突击审讯,最后,坏水儿自然就都被人家交代了出来。而胡麻子看着这手上的材料,那心头的火立马就烧了起来。拿着枪就奔了坏水儿的禁闭室,要不是指导员王福海追上来拦着,坏水儿的脑袋就差点儿没多了一个窟窿。

最后,指导员王福海好容易把胡麻子劝走以后。才坐到了坏水儿对面的椅子上道:“三大纪律,六项注意,来时教过你没有?你都记住没有?”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愣愣的点了点头。

王福海见了就道:“三大纪律第二条是什么?”

坏水儿听了就道:“不拿工人农民一点东西。”

王福海听完就接着道:“六项注意第三条是什么?第五条是什么?第六条是什么?”

坏水儿听了就又道:“说话要和气,借东西要还,损坏东西要赔。”

王福海听完就道:“明知故犯,你来的时间虽然短,但是三大纪律六项注意总共九条,在咱们预备营那是每天都要讲每天都要背的。可是你背了半天全都背到狗肚子里去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道:“我就是在山上下个套子,谁承想能有家养的鸡往里钻呀?”

王福海听完就是一拍桌子道:“什么?你还有理了是么?那野鸡能是跟家鸡一样吗?告诉你,就算你犯了不拿工人农民一点东西这一条,枪毙了你也不屈。”

坏水儿这儿见自己开口就是错,所以就赶忙闭上了嘴。

王福海见了,就道:“八路军有铁一样的纪律,现在你的事儿已经捅到了团里,你自己好好想想你的问题,团里的处分马上就会下来,你就在这儿好好等着处理结果吧。”

说完王福海就走了出去。只剩下坏水儿一个人呆呆地愣在了那里。

到了半夜,坏水儿辗转反侧,一直也没有睡着。而就在这时,坏水儿忽听窗外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就起来走过去一看。到了窗边就见大壮趴在窗口。而大壮见坏水儿过来就忙冲他小声的道:“坏水儿不好了,我今天去团部找李政委给你求情,可是李政委非但不答应,还口口生生说枪毙了你也不屈。我后来听李政委跟团长他们商量着,好像要什么杀鸡儆猴,看来你这关怕是要躲不过去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道:“什么?就为了几只鸡就要让我偿命呀?”

大壮这时听完就道:“什么呀,这不光是几只鸡的事儿。这是纪律,这是对整个八路军的影响。我听李政委的意思这事儿大了去了。连胡麻子跟指导员都要跟着你受连累,那个叫什么,对了,严肃处理。”

坏水儿听到这儿马上就慌了忙道:“那怎么办?”

大壮这时听了就左右看了看道:“现在我看也只有一个办法了,跑。”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是一皱眉,道:“跑?这不是成逃兵了么?这贪生怕死的事儿······”

大壮这时没等坏水儿说完就道:“不是,我今天去团部的时候,还听见团长和政委那儿正商量着要抓个什么日本娘们儿,你要是跑出去把那日本娘们儿抓回来,这不是就戴罪立功了么?”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是一愣,然后道:“什么?你到底听清楚了么?团长跟政委要个日本娘们儿干什么?”

大壮这时听完就道:“这我哪儿知道呀?总之现在就这一条活路。”说着,大壮就把一片锯条递了进来道:“东西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村口的明哨暗哨你也清楚,路上吃的东西,换的衣服我也给你放在窗下了,剩下的你自己就看着办吧。”

说完大壮就悄悄地溜走了。

只剩下坏水儿,站在窗前仔细的思虑着。最后坏水儿就一拍大腿一跺脚,轻轻的锯开了窗栓,跟着跳了出去拿起了包袱就消失在了夜色当中。

一路深一脚浅一脚的狂奔之中,坏水儿才开始琢磨起大壮的话来,心道:“日本娘们儿,这日本娘们儿连见过都没见过要去哪儿找呀?”想着坏水儿就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儿,他都忘了是谁跟他提过那么一句说,在保定有个日本商会搬到了临阳城,在那儿见过日本娘们儿。

想到这儿,坏水儿又仔细的盘算了一下。就奔着临阳城走了过去。这一路坏水儿是一刻都没敢耽误,困了就钻田里的稻草垛,饿了就稍微的吃点儿干粮。等赶到临阳县城时坏水儿就跟个要饭花子差不多了。

这时到了城门口,就见一伙的伪军正在盘查进城人的良民证。这时查到了坏水儿这儿,一见坏水儿这两手空空,一身泥草的样子,就一脚把他踹到了一边道:“滚,哪儿来的叫花子呀,去到别的地方要饭去,皇军规定没有良民证的一律不能进城。”

坏水儿听到这儿,要哭的心都有了。心道:“这连城都进不去,怎么去里边把那日本娘们儿抓回去呀?”

想着坏水儿就要走过去说好话,想让那伪军抬抬手放他一马。可是还没容他近前,那伪军就把枪端起来了,对着坏水儿就是一**、一**的打了下来,一边打着还一边道:“臭叫花子,叫你不走,叫你不走。”

坏水儿这儿一边被打,就一边的往后退。心中还在不停地想着办法。而就在这时,忽听见一边有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这儿怎么回事儿呀?放着进城的人不好好查,冲个叫花子撒哪门子气呀?”

坏水儿听着声音耳熟,就忙着一抬头。只见一个伪军正在叼着烟,看着那个打人的伪军。

这时就听那个打人的伪军道:“排长,这他妈叫花子,什么他妈都没有就想进城。”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当官的伪军 这时还没等那排长搭话,坏水儿就一下子把那排长给认了出来,这个不是那天在路上设卡,被自己哄得一愣一愣的那个当官的伪军么?

见到这儿坏水儿心中就是一阵暗笑,然后忙向那人道:“老哥,老哥,是我呀。”

这时这当官的伪军听着声音耳熟,就仔细的看了看眼前的这个叫花子,半天过后才道:“哎呦,这不是老弟么?这,这,这,怎么成这样了?”说完那当官的伪军,就一巴掌甩在那打坏水儿伪军的脸上,跟着指着那伪军鼻子道:“你他妈眼瞎吧,这他妈是老子兄弟。”

这时那打坏水儿的伪军直接被打得一愣,然后就道:“排,排,排长,我不知道呀。”

那当官的伪军听完,直接就是一摆手道:“滚。”

那打坏水儿的伪军听完,忙蔫蔫的走了。

这时那当官的伪军才把坏水儿拉到了一边问道:“老弟,这到底是怎么了?你这去了鸡头山后怎么一点儿音信都没有了?”

坏水儿这时听完,就真的叹了口气,然后半真半假的道:“哎,别提了。兄弟那天的消息有误,把人送回去丢了大人不说,小命儿都差点没了。”

那当官的伪军听到这儿就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眼珠一转瞎话张口就来道:“我那二姨口口声声的那个三爷,闹了半天根本就不是谢三儿,是山上的三当家。而且我去的时候这三当家已经,让那大当家的谢继武给咔了嚓了。好家伙,那天我把人送回去一提张怀保,好悬我的小命儿都差点没丢了。”说着坏水儿就故意顿了一下,然后话锋一转,就看着这当官的伪军道:“算了,我的那点儿破事儿就不说了,倒是老哥你这可千万要小心呀,谢继武那天可是口口声声的说要报仇的呀。”

那当官的伪军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说到这儿,我还得要多谢老弟呀,你知道我原来那排长怎么了么?”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道:“你他妈都当排长了,你原来的排长还用问么,觉对是当了你的替死鬼了。”坏水儿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是嘴上还故作不知的道:“怎么了。”

那当官的伪军听完就道:“半夜回家让人把脑袋给割了。幸亏我那天是听了老弟的话了,要不然死的可就是哥哥我了。所以这儿还要多谢老弟那天的提点,让哥哥这儿免了杀身之祸,还又由副转正往上爬了一级。”

坏水儿这时听完就心道:“算你小子命大,要不是那天那谢继武小心眼儿,轮不上老子说话就给送走了,你这儿估计都投了胎了。”

坏水儿心里想着,但是嘴上却道:“都是自己家兄弟,老哥说这个不是就见外了么。我的事儿其实本来也是万无一失,但是怪就怪那三当家短命。要不然兄弟这回不光能搭上我那表叔张怀保,说不定跟日本人都能搭上线了。”

那当官的伪军听完坏水儿的话突然就心中一动,然后就忙问道:“什么?什么?老弟还能搭上日本人?”

坏水儿这时见那当官的伪军又上了套,所以就点了点头道:“原来这事儿还是机密,所以那天我也没敢跟老哥细说。”

说着坏水儿就往左右看了看。

那当官的伪军见了,就忙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老哥进城,咱们边吃边聊。”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然后就又装作为难的道:“可是兄弟这良民证······”

那当官的伪军听到这儿就道:“嗐,什么他妈良民证不良民证的,这门口现在是你老哥说了算。不过这良民证老弟确实得弄一个,现在这城里查得严,兄弟怎么也得有个身份。”

说着就听那当官的伪军,对一边的一个手下道:“胡德财,一会儿找个空白的良民证给我送到松鹤楼去。”

那个叫胡德财的听完,忙点头说了声“是”。

而这当官的伪军见了,就亲热的拉着坏水儿直奔了松鹤楼。

到了地方要了个背人的单间,没多一会儿,一桌子的菜就摆了上来。这么多的好菜,坏水儿那是从小到大都没见过,这时又忍饥挨饿好多天了,所以也顾不得说话了,直接就先来了个风卷残云,那吃相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而这时那当官的伪军见了也不以为意,一边劝着酒还一边道:“看来兄弟这几天真的是没少吃苦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一边吃着一边点了点头,等吃的差不多了才道:“老哥您都想不到兄弟这么多天是怎么过的,我在鸡头山被关了多少天就不说了,这一路跑回来我是身无分文,一路要着饭呀。”

那当官的伪军听到这儿就道:“嗐,过去的事儿就不提了,只是不知道老弟以后有什么打算?需要哥哥帮忙的话老弟尽管开口就是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知道自己在城门时说的“不光能搭上张怀保还能搭上日本人”的这句话起了作用。想到这儿坏水儿就在心中飞快的盘算了一下心道:“现在是平安进了城了,但是那日本娘们儿怎么弄到手还要打探一下,而且眼前的这个人还得跟他拉好关系,有他守着城门那么我得手后出城也就方便了。”

想着坏水儿就道:“不瞒老哥说,兄弟之所以到县城来,还是准备钻营我那表叔的门路,只是现在苦于没有进身之物,光有个穷亲戚的身份,人家是根本不会拿正眼看你的。所以我准备在城里等个机会或者创造个机会。”

那当官的伪军听完就眼前一亮,道:“创造个机会,兄弟难道有什么主意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不瞒老哥说,兄弟这儿是有了点想法,但是这城里的情况还有点儿不明白,所以很多事情还要细细的拿捏一下,别到时候再出了像鸡头山那样,不了解情况,就自己送上了门儿的事儿了。”

那当官的伪军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老弟上次的计划虽然稍有疏漏,但也确确实实是救了哥哥一命。只是不知道老弟这次的计划有没有把哥哥也算进去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明白了这当官伪军的意思,心道:“你这是上次吃了点甜头,这次要主动往上找呀。”想着坏水儿就道:“老哥放心,这事儿只要成功我不敢保证老哥连升三级,但是更进一步也应该没什么问题。”

那当官的伪军听到这儿就是一愣,心中马上就起了些疑问。但是他转念又想到,自己就是因为听了眼前这人的话后,才保了命还升了迁,就旋即打消了对坏水儿的疑虑。所以这时听到自己还能升官儿之后,就忙一脸的笑容道:“兄弟,真的这么有把握?”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但是并没有说话。

那当官的伪军见了就又道:“那老弟能不能先把计划跟老哥透露那么一点儿,也好让老哥高兴一下呀。”

坏水儿知道眼前这人是不见兔子绝对不会撒鹰的,所以心中一转就道:“其实兄弟这次在鸡头山除了没少遭罪以外,也并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那当官的伪军听到这儿就又是一愣道:“老弟此话怎讲呀?”

坏水儿就听完故意的装着卖关子,其实是心中又把事情盘算了个大概,才笑了一下道:“老哥肯定不知都,这鸡头山的三当家,除了跟我表叔张怀保有联系外,还和谁有联系吧?”

那当官的伪军听到这儿,就想起了坏水儿刚才在城门时说起的话来,所以就忙着道:“不会是日本人吧?”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一切的开始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是跟个叫龟田的日本人,而且那个叫龟田的,已经把临阳县商会会长的职位委任给那个三当家了。”

那当官的伪军听到“龟田”俩字时,突然就觉得耳熟。所以想了一下就道:“龟田,日本商会的,前段时间死在广阳翠华楼的那个?”

坏水儿见这当官的伪军知道这事儿心中就是一颤,想着一会儿千万别把事情编漏了。所以就表面还是风平浪静的,却故意做起了高深道:“怎么?老哥知道这事儿?”

那当官的伪军听完就点了点头道:“死了个日本人,这事儿能小得了么。不过我听说,现在到底是谁杀的都没查出来。日本人还因为这事儿,抓了翠华楼的老板,但是审了半天也没审出什么,就要去抓那老板的家人,可是不知道那老板的家人是先一步得到了消息还是怎么了,全家都跑了。鬼子后来就把那个村儿给屠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心里就像响了一个炸雷一样,心中仿佛像是用一种哀嚎的声音叫着道:“翠华楼,翠华楼不就是李财主家的产业么。谢继武杀了龟田以后,正赶上鬼子进驻广阳,鬼子进驻广阳李财主让大壮去看看自己家的买卖后,就急着收拾东西。一切一切的开始,原来都是在这儿呀······”

那当官的伪军,见坏水儿听完后就开始犯愣。所以就轻轻推了坏水儿一下道:“怎么了老弟,是不是这里边······”

坏水儿听到这儿虽然心中翻江倒海,但是表面确是微微一笑道:“没事儿,听老哥说完,兄弟这儿想起了一件事情。而且这凶手么,我已经知道是谁了。”

那当官的伪军听到这儿就忙道:“是谁?皇军那边可还悬着赏呢,老弟要是知道······”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打断了那当官伪军的话头,而是道:“悬赏?怎么个悬赏法呀?”

那当官的伪军听了就道:“当然是活得多少钱,死了多少钱,提供消息多少钱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本来按照坏水儿开始的想法是,整个河前村是被那谢继武连累的。你既然连累了我那我就连累你。把这消息提供出去,让小鬼子去攻鸡头山,而自己在这县城里浑水摸鱼就能少了好些阻力。但是坏水儿转念又一想,这谢继武杀小日本并没有错,而且这鸡头山虽然没有明着说要帮忙八路军,但是也是对付日本人的。所以想来想去,就让坏水儿最后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

想着坏水儿就对那当官的伪军道:“那这么说来,活着肯定是比死了的钱多了?”

那当官的伪军听到这儿就是一愣,然后旋即明白了坏水儿的意思,但是此时心中还是有些不信。就愣愣的问坏水儿道:“怎么?兄弟能抓住活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这事儿得容我好好想想,因为这事儿跟咱们哥们儿要办的事儿有关联,但是又稍稍有那么点冲突,如果这时要把这事儿捅出去,那咱们哥们儿的事耽误了不说,最后顶多也就只能分那点儿提供消息的钱。但是如果往后压一压,看情况,咱们哥们儿能一箭双雕人财两得也说不定。”

那当官的伪军听完,自然不用说也知道该选哪边。所以就直接道:“嗐,这还用想么?当然是人财两得那办法呀。”说完那当官的伪军看了看坏水儿,就嘱咐道:“老弟这儿要是等着用钱,哥哥那儿还有。兄弟可千万别因小失大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见这当官的伪军这么上心,就心中暗笑。但是坏水儿明白,如果这阵儿用了这人的钱,那未免让他小看了不说,怕就怕自己花了他的钱后,他就起了压了自己一头的心,到时事事多嘴,处处上心的,那自己的计划不就束手束脚了么。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摇了摇头道:“老哥的好意兄弟这就先心领了,说白了兄弟这儿以后要求老哥办事,这不给哥哥送钱就已经说不过去了,哪能还用哥哥的钱呀。再说了这事儿要是真到了非花钱不可的时候,只怕老哥的家底儿都拿出来也未必够用。所以老哥只管把心放到肚里,至于钱么自然有别人替咱们兄弟出。”

那当官的伪军听到这儿后,是真的不敢相信坏水儿的话了,因为现在坏水儿说白了上上下下就是个要饭的,可是他说的就跟他现在就能变出钱来似的。所以那当官的伪军听完后就道:“老弟说笑了吧?”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这钱么?临阳县城里到处都是,只是老哥现在是浑身是宝,就是不会用呀。”

当官的伪军听到这儿就问道:“老弟这是什么意思呀?”

坏水儿听完就坏笑着道:“老哥怎么还不明白呀?咱们哥们儿要办事儿,还用您往出垫钱么,在这城里找个肥羊一宰,那不是什么钱都出来了么。”

那当官的伪军听到这儿眼前就是一亮,但是旋即又暗淡了下去道:“老弟未免太高看老哥了,老哥这儿初来乍到一直都要夹着尾巴做人呀,这城里的达官显贵各个都有后台谁会把我放到眼里呀。”

坏水儿这儿听完就心道:“知道这点你小子还算不傻。”坏水儿心里想着,但是嘴上却道:“这事儿就要看老哥把握的分寸了,再怎么说老哥也是有人有枪的人,现在这城里除了日本人和跟日本人走得近的人,谁也不敢小看老哥呀。再说了我表叔可是张怀保呀。”

这时这个当官的伪军听到这儿,这腰杆马上就又挺了起来。心里还把刚才坏水儿说的那些云山雾罩都想了一遍,后才道:“这又是日本人,又是咱那表叔张怀保,又是鸡头山的。老弟这是在盘算多大的事儿呀?刚才一提那龟田,我一打岔就给揭过去了,现在老弟可得给我好好说说了。”

坏水儿听完,知道这一关怎么都得过,所以就笑了笑道:“日本人龟田跟鸡头山的三当家有联系,这点老哥是知道了。但是自从这龟田跟三当家都死了以后,那三当家在鸡头山暗中笼络的一些人还在,并且被那谢继武排挤到了边缘中的边缘。您说如果我能让这些人重新跟皇军联络上······”

那当官的伪军听到这儿,直接兴奋的就是一拍桌子。然后就一拉坏水儿道:“老弟这可是大功一件呀,你不知道,自从我那排长死了以后,我就特意打听了一下这鸡头山。你知道为什么日本人对这鸡头山感兴趣么?”

这时那当官的伪军突然这么兴奋把坏水儿都吓了一跳,这时又听他这么问,就假装暗含深意的摇了摇头道:“这,还要请老哥指点呀?”

那当官的伪军,见坏水儿这么说就道:“老弟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呀,行,老哥先说,就当抛砖引玉。一会儿有不对的地方老弟再补充。”说着就见那当官的伪军,想了一下就道:“这鸡头山虽说山体不高,但也是林深险要之地,易守难攻。从晚清到现在官兵进剿,但是匪患依然未曾除过。本来日本人还没把他那山上的几百条人枪放到眼里。但是这鸡头山一侧靠着公路一侧又挨着铁路,虽说距离不近,但是也不算太远,这就成了皇军的眼中钉肉中刺了。要说皇军其实不是拿不下这鸡头山,只是那里易守难攻,皇军的大军摆不开,强攻难免伤亡巨大,谢继武也没明着跟皇军作对,所以才一直没动他们。而老弟这次要是能帮助皇军联系到里边的内应,那可真真的是大功一件呀。”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目的 坏水儿这时见这当官的伪军,越说越兴奋。心中就道:“这么看来,让人知道杀龟田的事儿是谢继武干的,日本人也不会轻易出兵动他。不过和鸡头山的人有联系的事儿可是假的,要是让这伪军过于上心就不免横生枝节呀。”想着坏水儿就给那当官的伪军浇凉水道:“老哥现在把事儿想的太简单了,鸡头山的人现在并不信任我,我若拿不出什么东西,皇军那边也不会真的信任我,而现在我两手空空也没个身份,哪能两边乱闯提着脑袋牵线搭桥呀?”

那当官的伪军听到这儿,就冷静了下来。然后点了点头道:“老弟说的有理,这事儿要是弄不好两边都得要了你的命呀。”

这时坏水儿听完就接着道:“所以这事儿要缓,缓到跟两边都搞好了关系取得了信任,到时候自然水到渠成。这其实也就是我此来要先找我表叔的目的。但是这事儿又不能让我表叔知道,要不他一出手,哪儿还有咱们哥们儿的事儿呀。”

那当官的伪军听到这儿就又点了点头道:“老弟的意思我倒是明白,但是此事如果不跟咱表叔先说,那老弟又如何进身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着道:“所以此事要另想办法。”

这时那当官的伪军见坏水儿不着急不着慌的样子就道:“老弟既然成竹在胸,就别让哥哥这儿着急了。”

坏水儿听完就心道:“费了半天的话了,这也该进入正题了,老子此行的目的那可是日本娘们儿呀,虽说不知道团长和政委要的是哪个,但是这娘们儿肯定是个有身份的。”所以想到这儿坏水儿就先问了一句:“老哥知不知道,这临阳县城里哪个日本女人最有身份呀?”

那当官的伪军听到这儿就道:“老弟问这个干什么?”说着就上上下下打量了坏水儿几眼接着道:“这要说最有身份的,那在这临阳城里就只能说是那日本商会会长的老婆了,可是人家那出门儿,防的是里三层外三层的,老弟要是想用美男计,可也近不了身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差点儿没把刚夹到嘴里的一口菜,直接喷出来,然后心道:“里三层外三层。看来要弄这个日本娘们儿,还真要多费一番手脚呀。”想着坏水儿就眼珠一转,然后假装胸有成竹的道:“老哥说笑了,您想呀,这表叔不成,那不是还有表婶儿呢么。”

那当官的伪军听完后就笑着道:“老弟真是算无遗漏呀,这官儿太太们私下小聚,托请办事。有时比这当官管事儿的还好使呀。”

坏水儿其实也不知道,这后宅的女人还有这么大的能量,刚才只不过是那么随口一说,想着糊弄过去,把事儿打听出来,再想别的办法接近。可听了刚才的那句话后,这心里就隐隐的有个念头冒了出来。

想着坏水儿就点了点头,然后就装作知道还假装恭维的道:“老哥是场面人,这里边的事儿比我懂呀。”

那当官的伪军,这时也只当坏水儿是恭维。所以就笑着道:“老弟就不要拿客气话哄哥哥高兴了,哥哥知道的这点儿皮毛那是绝对赶不上老弟的万一呀。尤其这后宅的门路,你哥哥我现在是想进都摸不着门呀。”说着这当官的伪军又看了看坏水儿,就皱着眉道:“可是老弟想必也是知道,这男人们有时候还可以卖卖面子,可这后宅那可就只讲一个字呀。”

听到这儿,坏水儿见又绕到了钱字上。就笑了一下道:“老哥,这不就又绕回去了么。这钱么,就要看老哥肯不肯帮兄弟了。当然了,兄弟这个“帮”可不是让老哥倾家荡产的把钱拿出来交给兄弟。而是咱们兄弟合伙干一票,到时候哥哥分钱,剩下的兄弟办事。”

那当官的伪军见坏水儿说的这么信誓旦旦,而且自己一个大子儿不出还能挣钱,又能算是帮着眼前的这小子把事儿办成,说不定还能搭上张怀保和日本人,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儿呀。所以想着就一拍桌子道:“老弟就说怎么办吧,哥哥这儿一定鼎力相助就是。”

坏事儿听到这儿就把心里的事儿盘算了一下就问道:“老哥来到这县城有多长时间了?”

那当官的伪军听完,不明白坏水儿的意思。所以就道:“有两个月了吧,怎么了?”

坏水儿听了就笑了一下道:“老哥可知这城里谁的官位在张怀保之下,跟咱那表叔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又保护着哪些买卖么?”

那当官的伪军听完想了一下道:“咱那表叔在临阳这地界儿,那可是出了名的地头蛇呀,国民党跑了以后,表叔率部归顺了皇军,那也是大大的受皇军的赏识呀。我听说要不是皇军的吉泽大佐太看重咱表叔了,就咱表叔跟齐总长的关系,早就调到保定警备司令部去了。而且就这样,吉田大作还怕委屈了咱表叔,所以就在这临阳专门给表叔设立了一个警备稽查处。现在这临阳除了日本人,那数得着的就是咱表叔。”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在心里暗骂道:“这他妈大汉奸,把临阳城这边老祖宗的脸都他妈丢尽了。要不是那天情况危急,老子才不会把你提出来当挡箭牌呢。”

坏水儿这儿想着,这时就听那当官的伪军接着道:“至于跟咱们表叔说远不远说近不近的,倒也有几位仗着上边有人没把咱表叔当回事儿,要是再说到这护着的买卖么,倒也有那么几间,赌场、茶楼、妓院、布庄、当铺、烟馆什么的。但是要说明着来,老哥这儿可都是惹不起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是一笑道:“老哥就是太谨慎了,咱们不去惹他们,难道就不会让他们来惹咱们么。只要他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坏了规矩,那······”说着坏水儿就指了指自己这身衣服。

那当官的伪军见了一琢磨,就开始笑了起来道:“老弟这是要扮猪吃老虎呀。”

说完坏水儿就跟那当官的伪军同时坏笑了起来。

这时就听门口有敲门的声音,那当官的伪军听了就忙收了笑声道:“进来。”

说完过后就见门一开,跟着坏水儿就见在城门处那个叫胡德财的走了过来道:“排长,良民证。”

那当官的伪军听了就对坏水儿道:“老弟有了这个,就算在城里有了身份。以后办什么事儿也就方便多了。”说着这当官的伪军就顿了一下道:“哥哥这儿跟兄弟都见了两回了,但是还不知道兄弟的名讳和籍贯······”

坏水儿听到这儿,知道这是要问自己姓什么叫什么住哪儿。所以就笑着道:“兄弟大名叫刘怀水,这籍贯么,就是在广阳。”

那当官的伪军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然后冲那胡德财道:“把名字给这位兄弟写上。”

胡德财听完忙拿出了笔,恭恭敬敬的把坏水儿的名字写在了上边。

而这时坏水儿就道:“老哥是贵人,不知道您的名字,兄弟能不能打听一下?”

这时这当官的伪军听了之后就道:“嗐,看我这记性,咱们兄弟一见如故,一直都是以兄弟相称,倒把自己是谁忘了告诉兄弟了。哥哥我呀,叫王友贵。现在还是在皇协军里,不过这次换防哥哥就接了城门的差事。兄弟要是有事儿只要到了南城门支应一声就行。”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这时这胡德财写完了,就把良民证交到了那王友贵的手上。而那王友贵又亲自交给了坏水儿。那亲切的劲儿看看得这胡德财直纳闷,心道:“这俩到底什么关系呀?这互相连姓什么叫什么都不知道,其中那个叫刘怀水的穿得还跟个叫花子似的,怎么这排长倒像是巴结着他一样呀。”想到最后这胡德财也没想明白。

这时就听王友贵见这良民证的事儿已经办完,挥了挥手把这胡德财打发了出去后,就接着道:“老弟现在良民证已经送到,不知道咱们刚才商量的事儿何时进行呀?”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鹊巢鸠占 坏水儿这时已经酒足饭饱,听完就是一抹嘴道:“一会儿哥哥先带我过去认认地方如何?”

王友贵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两人来到了街上,王友贵就特意带着坏水儿转了几个地方,一边转着一边还把这些地方的后台,如数家珍地告诉了坏水儿。

这时两人就转悠到了一家赌场的外面,就听那王友贵道:“这家赌场的老板外号黑皮六,原来就是这县城里的一个泼皮。日本人来后,他就傍上了警察局的关立人关局长才算置下了产业。不过这警察局虽说也是号称武装警察局,但是跟警备处比起来,他们那简直就是差得太远了,连警备队跟皇协军他们都惹不起。老弟要想挑软柿子,这间倒是个现成的。”

坏水儿这时听完,就抬眼看了看这间赌场的门脸儿。然后就皱着眉道:“这赌场是不是小了点儿呀?能给咱们兄弟榨出多少油水来呀?”

王友贵这时听完就想了一下才道:“老弟呀,这买卖的大小可都是跟后台连着的,买卖越大后台也就越硬呀。老弟这还没跟表叔搭上关系就捅破了天······”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想了一下心道:“可就这么个屁大赌场,这碰瓷儿才能碰出多少钱来呀?这钱少了能入那张怀保老婆的眼么?这要是跟张怀保搭不上关系,那日本娘们儿恐怕真是近不了身呀。”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可就在这时只见赌场的门口处,有几个大汉拉扯着一个女人走了进了赌场。坏水儿见了还没说什么,就听王友贵道:“嘿,这又是谁上了当赌急了眼,把老婆都给压上了,这不是直接等于往暗门子里送人么?”

说着就见这王友贵拍了拍坏水儿接着道:“老弟有所不知呀,你别看这黑皮六赌场才这么大点儿,但是他这连赌桌上耍套儿使活,再加上放印子钱,逼得人家买房子买地,卖儿卖女卖老婆的可不在少数,有的人家要是不愿意,被他逼得上吊,跳河的也有不少。这一年的黑心钱赚下来······”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心道:“算你这黑皮六倒霉,撞到爷爷枪口上了。你给日本人的狗当狗也就算了,可你这儿还欺男霸女的,把人往火坑里弄,那弄死你也活该了。”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冷笑着道:“也是,直接弄了这黑皮六,以后这钱也够咱们兄弟办事的了。”

王友贵听到这儿直接就先愣了一下,然后才扯着坏水儿道:“怎么?老弟不是要进去碰瓷儿讹钱么?”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道:“老哥,放着这么好的肥羊不宰,咱们还拔他的毛干什么?”

王友贵听完就疑惑的问道:“兄弟的意思难道是想明抢?这,这恐怕······”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老哥有人有枪,只要放开胆子,还有什么恐怕呀。再说了这事儿兄弟暗中进行,怎么也怀疑不到老哥头上呀。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只要老哥把暗中安排好的人交给兄弟,我保证这黑皮六所有的产业顺顺利利的跟了哥哥的姓。”

王友贵这时听完都愣住了,半天才道:“老弟的意思是要干一票大的呀。可是这么一来不就坏了规矩了么?关立人那边只怕过不去吧?”

坏水儿这时听完就想了一下道:“老哥咱们的事儿,是暗中进行。只要咱们把事情做的真做得像,他关立人只怕也是要吃个哑巴亏的。再说了,这关立人要的也是钱,如果没把握好的话,他黑皮六能给的咱们照给不就完了么。只要直接暗中下狠手灭了这黑皮六,到时候一切的一切都能顺理成章。”

王友贵听到这儿仔细地想了一下后就点了点头,虽然他还不明白坏水儿这是要干什么,但还是直接冲坏水儿竖起了大拇指。道:“老弟可真有你的,这样办法老哥可是连想都不敢想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坏笑着道:“那只是老哥贵人事忙,一时忽略了这鹊巢鸠占的办法而已。不过这事儿图财害命,老哥可要找几个可靠的人呀。”

王友贵听到这儿就道:“老弟放心,现在这兵荒马乱的兄弟们弄死个把人,还真不叫事儿,自从上一次设卡,当时的那些兄弟都捞了不少。没有一个不说老哥仗义的,现在有了这么好的买卖,他们还不屁颠儿屁颠儿的跟上来。”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现在万事俱备,但是还要找个地方,审一审这黑皮六,问问他跟那姓关的究竟有何来往,然后逼他签字画押把产业都过给咱们。”

王友贵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出了南城门在南郊那边有一片平房区,一直都空着没人住。听说前一段时间闹过瘟疫,所有的人都搬走了。在那块儿老弟想干什么都不会有人知道。”

想着,坏水儿就坏笑的跟王友贵道:“老哥把手下人交给兄弟,就找地儿去避嫌。然后就等着跟兄弟们分这黑皮六的钱吧。”

王友贵听到这儿就跟着坏笑道:“行,那我可就等着老弟的好消息了。”

坏水儿听了就点了点头,又跟王友贵商量了一下细节,又定了一个可以跟手下人约好见面的客栈后,王友贵才匆匆离开。

而坏水儿则趁这个时间,仔细的四处打听了一下,这黑皮六的事儿。原来这黑皮六就跟几个得力的属下,住在南城东街的一个大院子里,而且平时欺男霸女,逼良为娼的事儿可是没少干。尤其坏水儿还打听了出来,这黑皮六放印子钱把几户人家都逼得家破人亡。以至于人们说他娶了四房姨太太却无儿无女这是老天看不过去。而且今天下午他手下抓的个抵债的女的,还已经让他送回家去准备尝鲜了。听说过后还要被卖到西郊暗门子里。

坏水儿打听到这儿就心道:“这他妈个狗东西,老子今天不为民除害都天理不容。”想着坏水儿就到了东街,暗中仔细的看了看这院子里的情况后才回到了客栈。

到了天黑,就见十来个人都穿着便装分了几波儿,陆陆续续的来到了坏水儿的房间,进门一见面都是二话没说,先叫了声儿“刘爷”。

坏水儿这儿也没客气,点了点头。就问道:“人都到齐了么?”

这时就见给坏水儿送良民证的胡德财,上来答话道:“都到齐了。”

坏水儿听完就冲胡德财点了点头道:“你们排长那边都交代清楚了么?”

胡德财听完忙把身上藏着的两根短棍拿出了一根,双手递给了坏水儿道:“都交代清楚了,说这次是大买卖,让我们都听刘爷的。”

坏水儿接过短棍就笑了一下道:“这次买卖干下来,绝对亏不了兄弟们,而且以后兄弟们还能跟着沾光。相信这钱要比你们那军饷多了去了。所以我这儿还是要多问一句,有怕脏了手不愿意干的么?”

坏水儿问完,就听那胡德财忙道:“排长已经打好底儿,兄弟们都明白。刘爷您就放心吧。”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行,有这句话,我保证兄弟们今天都发财。”

说着坏水儿就把短棍也藏到了衣服里接着道:“一会儿跟着我去抓人手脚都利落点,见着人拍闷了就绑,别闹出太大的动静来。明白么?”

坏水儿说完一群人就都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坏水儿见时间差不多了,就直接带着人去了东街。

到了地方见大院子的门还没关,坏水儿就知道这黑皮六还没带人回来。见到如此坏水儿就笑着心道:“先拿下这院子,再埋伏那黑皮六。这么分开吃,动静也还能小点儿。怕就怕这黑皮六踩着小鬼子宵禁的点儿回来,那整起来就有点儿麻烦了。不过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管账的 想着坏水儿这时就指了一个人在胡同口看着,跟着就冲下边就交代了一句“下手狠点”后,直接带着人就先冲了进去。

门口的家丁这时见一下子冲进来这么多人,刚要上前拦着。可还没容他说话,就被人一棍子打晕后,绑到了门房。然后坏水儿就躲在影壁后面,向院里看了一下,只见有几个房里长着灯。就把手下人挨屋一分,接着就又冲了进去。凡是见着人就直接打晕,跟着踹开屋门进去就绑。没一会儿这黑皮六的四个姨太太,和几个丫环老妈儿。就都让坏水儿带的人给打晕后绑了起来。

谁也想不到坏水儿敢在这城里搞这样的突然袭击,更何况这院子里大部分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许多的人根本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儿呢,直接的就被打晕了过去。下手那叫一个干净利落,最后坏水儿带来的这些人,把所有人都绑起来,每个屋里都检查完时,总共也没用了5分钟。至于动静肯定也是有点儿,但是黑皮六平时干的就是欺男霸女的事儿,出了点儿动静,也没有人怀疑。

而就在这时,就见安排在胡同口的人回了来,见着坏水儿就道:“刘爷,人快到了。”

坏水儿听完就是一笑,然后忙把人一招集就埋伏在了门房和门口两侧的暗影里。

也就是所有人刚刚到位,就听见一伙人乱乱哄哄,一个人哼着小曲儿,走了过来。到了门口时,那哼着小曲儿的还停下说了一句“这他妈小四儿是活腻了吧?这门大敞着,怎么他妈的又不见人了。”说着那人就带着人直接往里走了进来。

但是来人刚过了影壁,坏水儿就一棍子对着来人的后脑打了下去。而其他的人见坏水儿动手,就也跟着冲了出去。一时间刚进来的人都还没明白是什么情况,就被人挨个打晕放倒绑了起来。

坏水儿这时见了,就笑着把自己这边所有人都叫了过来道:“这宅子里的东西都是咱们兄弟的,但是这阵儿可不能着急清理。得先用车把这院子里所有的人都运出城去。”

说完坏水儿就指了一下一边的牲口棚,胡德财见了就忙指挥着人去套车,剩下的人就忙在院子里找了现成儿的麻袋,把所有的人都装了进去后就扔到车上。

等装满麻袋的车出了院门,坏水儿就让胡德财那些人把二狗子的军装穿在了外面,然后锁上大门,一伙人就押着车出了南门。

这一路是要多顺利就有多顺利,这时到了南郊荒村,坏水儿又让手下的这些人,把二狗子的衣服都套回了里边,然后就随便挑了一间破屋,叫人把这十几个麻袋都搬了进去,才问道:“刚才兄弟们进屋绑人时,有没有见过一个被绑着的女人?”

这时,胡德财旁边有一个人站了出来道:“刘爷,我看见了,也装在麻袋里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就让人把所有的麻袋打开。这时麻袋里的人差不多都醒了,一个一个惊慌失措的,但是坏水儿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下午在赌场门口见过的那个女人。就忙着一边把那个女人身上的绳子解开,嘴上的破布拿开,一边道:“大嫂也别惊慌,我们找黑皮六寻仇,是不会连累你的。”

那女人这时听到这儿,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忙着跪了下来不住的给坏水儿磕头道:“多谢恩人救命,多谢恩人救命······”

坏水儿见了就忙把那女人扶了起来,拉到了一边小声的问道:“大嫂也不必急着谢我,我这还有一件事想拜托一下大嫂······”

那女人听到这儿就忙道:“恩公,有什么事您就请说。”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不瞒大嫂,我找的这些兄弟们大部分也是为了求财,所以,我这儿必须对人家有些交代。一会儿,我问这黑皮六这些人时,还得请大嫂帮忙听着点儿,有不对的地方就告诉我一声,不知道大嫂愿意不愿意帮我这个忙呀?”

那女人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这黑皮六常年开着赌场,经常耍手段诱着人去他那里赌钱,开始时那些人往往能赢个仨瓜俩枣的,可是到后来却往往输得倾家荡产。而这还不算完,这黑皮六又串通着西郊开暗门子的吴老四放印子钱,那些输了钱的没办法,只要借了。他们就会逼着人家卖儿卖女的还钱,有不少人家的女儿、老婆被他们逼良为娼,送到了吴老四的暗门子里,才置下了他那偌大的家业。所以恩公要问什么尽管去问,只要我知道的一定全都告诉您。”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然后指着那些捆着的人道:“那大嫂知不知道,给这黑皮六管账是谁呀?”

那女人听完,立马就指着墙角的一个人道:“就是他,他叫吴起仁,化成灰我都认识他。”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跟胡德财一指墙角那人。胡德财见了就把那人给带了过来。这时坏水儿过去就先在那人的身上搜了一遍,果不其然在那人身上搜出了一个账本。

坏水儿见了就冲那大嫂点了点头,然后就把账本丢给了胡德财道:“你先看看,他们这生意到底有多少出息。然后估个数,咱们心里也好有底儿。”

胡德财听完,就忙着把那帐本儿借着烛光看了一遍,然后就对坏水儿道:“刘爷,这是个借钱抵押的账本,这上边的东西可不老少呀。有房子、有地、有老婆、有孩子,再加上赌场的出息,粗算下来就这一个账本里面就差不多有上千大洋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妈的,这买卖吸得都是人血,一把火先给爷烧了。”

胡德财听到这儿就愣了一下道:“什么?烧了?刘爷可这钱······”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道:“让你烧你就烧,哪儿那么多废话呀?咱们这趟动静已经不小了,为个账本再弄得鸡飞狗跳的,生怕这事儿让人家不知道是咱们干的是么?”

胡德财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一把火就把就把账本给烧了。

坏水儿见了就笑了一下,然后上前就扯开了那吴起仁嘴上的布。但是还没容他问话,那吴起仁就磕头如捣蒜的道:大爷饶命,大爷饶命,我就是个管账的······”

这时还没容他说完,就听一边的那个女人道:“恩公您别听他的,这人是吴老四的本家兄弟,他们逼良为娼都是这人从中穿线。”

坏水儿听到这儿一脚就踹到了这吴起仁的脸上,道:“我去你妈的,到了现在还敢不老实,是怕我弄不死你是么?”

坏水儿这一脚踹过去,那吴起仁的脸上立马就开了花。但是现在这吴起仁也顾不得这个,挣扎着滚了起来就接着求饶道:“大爷饶命,大爷饶命,您问什么我都如实回话就是了,大爷饶命啊······”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然后一揪那吴起仁的头发,把他扯了起来道:“少他妈废话。说,这黑皮六到底有多少钱,有多少产业?少说一样儿,老子立马扒了你的皮。”

这吴起仁听完就忙道:“是,是,是,我说,我说。六爷,不是,是黑皮六,他在西庄有地三百亩,南安庄有二百一十亩,小王庄有六十七亩,城里名下有五间宅院,乡下有七间,一间赌场一月也能有三五百大洋的收入,剩下的还在吴老四那里收着一月一百大洋的份子钱。再加上其他商铺给的平安费,刨除支出,一月下来少说也能有七八百大洋的收入。”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连环套 坏水儿听到这儿点了点头,心道:“靠这他妈孙子,逼人家卖儿卖女,自己可真够能捞的。”然后马上就追问道:“支出都有什么呀?”

吴起仁听到这儿忙回道:“夫人们跟手下佣人的月例钱,手下兄弟们的月例钱,还有迎来送往场面上的钱,还有来往打点的钱。”

坏水儿要问的就是这最后一样,所以听了就追问道:“打点谁?用了多少?”

吴起仁听到这儿就道:“县武装警察局,关立人关局长每月就要收五百大洋,其他的大大小小政府官员也送了点儿,但是他们不是常例多少送点儿也不多。”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又点了点头心道:“这么看来这大头儿就只是在关立人一个人那儿,灭了他也就只是关立人一个人吃亏,那这以后的事儿也就好说了。”

想着,坏水儿就坏笑着问那吴起仁道:“黑皮六这么多的钱跟房契、地契,都由哪个夫人管呀?”

吴起仁这时听到这儿就忙一边摇头一边磕头的道:“大爷,这个小的真不知道。”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心道:“妈的,本来想省省事问出来,没想到还要多费一番手脚。”

想着,坏水儿就让人把这吴起仁的嘴堵上扯到了一边,然后又让胡德财扯了个老妈子过来。这时这个老妈子已经吓得浑身颤抖,坏水儿见了就把她嘴上的破布扯下来道:“冤有头,债有主,你只要如实回话,到时候我一定放了你。”

那老妈子听到这儿就忙哆嗦着点了点头。

这时坏水儿见了就道:“你们的月例钱一般都是谁给你们的呀?”

老妈子听完就道:“都是六爷,亲自发的。这四位夫人都是他抢来的,所以他谁都不信。”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然后问道:“那黑皮六每次拿钱回来都放在哪儿呀?”

老妈子这时就摇了摇头道:“六爷每次回来都自己一个人去书房,剩下的我们就都不知道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让人把那老妈子又扯到了一边。跟着又问了几个下人,但是他们的回答依然如此。

坏水儿想了一下就心道:“看来黑皮六的钱具体放在哪儿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知道了。要说现在就审这黑皮六让他交代出来也是不难,就算他不交代明天去搜他的书房也不是不可能搜不出来,现在就是只差怎么解释这黑皮六为什么无缘无故的失踪了。”

想着坏水儿坏水儿眼珠一转,就又打起了另一个人的主意来。仔细的又琢磨了一会儿后,坏水儿就让人把黑皮六扯了过来,而这时的黑皮六倒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口中的破布被拿开就开口道:“兄弟们不就是求财么?放了我,你们只管说出个数来就是了。”

坏水儿听完就冷笑了一下道:“六爷真是家大业大呀,不过我们兄弟的胃口也是不小,现在就看六爷会不会做人了。”

黑皮六听到这儿就道:“好,兄弟们只要放了我,我出两千大洋。”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了笑道:“六爷城外有五百多亩地,城里还有着自己的产业,每月的出息都快赶上一个旅长了,就拿两千打发我们兄弟,未免也太看不起人了吧?”

黑皮六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兄弟也不用拐弯抹角了,要多少直说就行,没有的我三天之内凑齐给你。”

坏水儿听了就又笑了一下道:“六爷倒是爽快,不过兄弟们多疑,只怕给不了你这三天时间。所以六爷把家产都给了我们兄弟也就是了。”

黑皮六听到这儿就眼眉一立,冷笑着道:“当着明人也不说暗话,家产都给你也是好说,但是你又怎么保证我能活着走出这里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还是笑了一下道:“这个么,就看六爷是想让我们省事还是费事了。这费事么就是在六爷死前撬开六爷的嘴,然后兄弟们回去取东西卖钱。至于这省事么,就是六爷在这儿把东西卖了,然后给我们钱我们直接走人。”

黑皮六听到这儿没明白坏水儿是什么意思,所以就问道:“什么?在这儿卖?卖给谁?”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着道:“六爷认识吴老四,那就请您把吴老四叫来。你们在这儿交易,我们去找吴老四要钱。而您今天晚上恐怕是进不了城,我们自然也不用担心您回去找人报信。只要我们得了钱,又有时间能跑远了,干嘛还费事要您的命呀,您说对不对?”

黑皮六听到这儿就有点糊涂,但是他想了一下就道:“兄弟的意思,是想先让吴老四出钱赎人,然后你们就去找吴老四要钱。而我们由于进不了城,您就不管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差不多是这么个意思。但是这前提嘛,就是六爷能配合兄弟们拿到钱。而您跟吴老四以后的事儿,兄弟们可管不着。”

黑皮六听到这儿几乎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因为坏水儿开出的条件不是太苛刻,而是好得都没法拒绝了。而且这事儿到最后,自己来个不认帐,吃亏的就只有一个吴老四而已。想着黑皮六就还是不敢相信的问道:“兄弟真的是只为财?”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把刚才听到的家产估了一个价儿,道:“那当然了,兄弟只要两万大洋,并不想多事。”

黑皮六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兄弟要说的是真的,我这儿肯定没问题,不过这吴老四只怕没那么容易跑过来上当吧?”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道:“这个我也已经替六爷想好了。”说着坏水儿就来到了那女人的旁边道:“这事儿还要委屈一下大嫂了。”

那女人听完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坏水儿就突然一变脸道:“来人,把这女的给我绑了。”

胡德财等人听到这儿都愣了一下,但是坏水儿已经说了也就过来把这女人绑了起来。这时这女人的眼泪哗的就流了下来,刚要张口。坏水儿就捡起了块儿破布把她的嘴给堵了起来。

然后就坏笑着回过身冲黑皮六道:“怎么样六爷,一会儿我就叫我的人,把这女的送过去。再带着六爷要见吴老四的口信,您说这吴老四会不会来呀?”

黑皮六这时见坏水儿又把那女人绑了起来,就觉得坏水儿是为财而来,因为从刚才坏水儿说的问的都是自己财产的事儿。

想到这儿黑皮六就点了点头道:“我是跟吴老四约好了明天把这女人送过去,他倒也认识这女的。今天兄弟把这女人送过去,他绝对会跟着来。但是咱们刚才的话这女人已经听见了到时候要是说出来······”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道:“六爷放心,送过去时我保证这女的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黑皮六听到这儿就道:“那行,只要吴老四来,我一切听兄弟吩咐便是。”

坏水儿听了就点了点头,然后当着黑皮六的面就对胡德财道:“一会儿,你挑个机灵点儿的,赶着门口的大车带着这个女的去见吴老四,就说六爷得罪了马占山,要出城躲几天,让他赶紧过来跟六爷见一面。而且这女人送过去时,别忘了给我打晕了,明白么?”

胡德财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然后动作上仿佛还有些迟疑,另外好像还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坏水儿见了就道:“怎么不认识西郊暗门子,用我给你指道儿么?要不我叫王老哥亲自带你去?”

胡德财听到这儿,见坏水儿把王友贵都搬了出来就忙道:“不用,不用,都听刘爷吩咐。”说完就忙安排了个人,把这个女人打晕后拉到了车上。

而这时坏水儿就冲黑皮六道:“六爷,这么安排,您说怎么样呀?一会儿这戏就不用我教您怎么演了吧。”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吴老四 黑皮六听完就思虑着点了点头,道:“一会儿,我就说我得罪了马占山,要急用两万大洋。所以准备把那五百亩地,和房产都抵给他,然后立个字据画个押。”

坏水儿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然后就把黑皮六安排到了另一个房间,还特意派了六个人看着他。而后坏水儿就把胡德财叫到了一边没人的地方问道:“怎么?刚才我见你欲言又止的,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呀?”

这时就听胡德财道:“刘爷,这事儿您又扯上吴老四干什么呀?难道您真想得了钱后就放了这个黑皮六?那我们兄弟以后被他认出来怎么办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着道:“坑一个是坑,坑俩也是坑,你认为这黑皮六和那吴老四还能活么?”

胡德财听完后就是一愣,然后忙问道:“那刘爷的意思是?”

坏水儿听了就道:“一会儿吴老四跟这黑皮六谈完以后,咱们就假装跟着吴老四去取钱,然后等吴老四出了门,就直接叫两个兄弟暗中结果了这黑皮六。至于这吴老四么,我到时候自然会叫再他把钱亲自送过来,也在这里灭了他。这样所有人都会认为是黑皮六杀了吴老四,而黑皮六全家失踪是因为马占山,这事儿也传了出去,那咱们顺利接收他的产业也就能有了说法,到时候咱们就算把他家拆了找东西,谁又能多说半句呀?”

胡德财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刘爷的意思是让所有的人都觉得黑皮六是因为得罪了马占山,先便买了家产,然后又坑死了吴老四后全家逃亡。高,刘爷这计真是高到没法说了。”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知道了还不赶紧去安排,告诉下手的兄弟都机灵着点儿。漏了馅儿你们排长可都没好果子吃。”

胡德财听完忙点了点头,然后马上就下去安排了。而坏水儿这时则回到了黑皮六那屋里,时不时的还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聊了起来。

而在聊了几句之后,就听那黑皮六道:“兄弟们看着也不像道儿上的朋友,不过这路数嘛,我也看出了几分。但是实在不明白兄弟们要是求财又何必这么大费周章啊。”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问道:“路数?什么路数?”

黑皮六听了就道:“老弟是干什么的我眼拙还没看出来,但是身后的这几位,站得这么齐整,应该是穿官衣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是一笑,心里道了一句:“你看出来就对了,爷爷给你码的套,你不自己钻进来还行。”想着坏水儿就眼珠一转才不温不火的道:“六爷好眼力呀,实不相瞒,兄弟的大哥想再往上进一步,但是手头儿有点儿紧,又不想欠谁的人情,所以才要找六爷周转。说白了,我大哥就算明着要,你也得乖乖的巴结着给钱。但是我大哥不想弄得动静太大,尤其更不想让关立人知道。六爷明白我的意思么?”

坏水儿这儿胡说八道,但是黑皮六可不知道。开始时他见身后之人站的这么整齐,就知道坏水儿这一伙绝对不是土匪流寇。这时又听坏水儿说完,就隐隐觉得自己肯定是成了那些政客买卖的牺牲品了。想到这儿他就忙开口试探道:“我跟关局长虽然称兄道弟,但是他一直压榨,我也早看他不顺眼了。兄弟的大哥要是在他之上,那么让我出多少钱改换门庭我也十分乐意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自然明白黑皮六赶着巴结的意思,就点了点头心道:“你他妈这小子作恶多端,老子可是不能收你了。”

坏水儿心里想着,但是表面却道:“这个自然也是好说,只要我大哥这次运作得当,关立人也就是个屁呀。到时候六爷自然会知道这站队该站在谁那里,不该站在谁那里。六爷的能力明眼人都是看在眼里了。”说到这儿坏水儿还故意停了一下才道:“但是六爷如果回去就站错了队,那兄弟们下次可就不是绑人那么简单了。”

坏水儿的话说得很明白,以后他大哥会比关立人官大,这次放你一条生路的意思还点了出来,让你以后站队的意思也点了出来,以后还要收你的孝敬的意思也很明确。

黑皮六听到这儿,哪有听不出来的道理。所以这时心里边对坏水儿的话虽然没有全部相信,但是也隐隐的希望这些是真的。心道:“只要你们要钱,老子才他妈不管他谁谁谁呢。这次要万一是真的,那多一个靠山,这钱到时候自然还能找地儿多挣一份儿。”想着这黑皮六就忙道:“兄弟们放心,只要是大哥用钱,我就是倾家荡产也在所不辞。”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还点了点头,然后嘴上就顺着黑皮六的话道:“六爷是明白人,识时务。但是这事儿现在还不能外传,上边多一个人知道就会多一张嘴要钱,到时候就怕六爷真的倾家荡产也堵不起这个窟窿呀。”

黑皮六听到这儿就忙道:“明白,我明白。一会儿吴老四来,我只提钱,绝对不会说别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面上笑了笑,而心里却道:“你小子恶贯满盈,也是活该到头儿了。”

就这样又过了一会儿之后,院子里就有了动静,这时就见胡德财又带着两个人进来,道:“刘爷,吴老四到门口了。”

坏水儿听了就先把那六个人打发了出去道:“屋里站不下这么多人,你们六个先出去,**带着人看着就行。”说完就见胡德财点了点头把那六个人招呼走后,坏水儿就又冲黑皮六道:“六爷,一会儿就看你的了。”

黑皮六听完就忙着点了点头。

坏水儿听完就跟胡德财和那两个人一块儿站到了黑皮六的身后。而就在这时就听院子里有一个声音传来道:“六爷在哪儿呢?这大晚上的,就说躲那马占山,也不至于躲城外来吧?”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赶忙一开门,把这吴老四请到了屋里。

这时这吴老四见着了黑皮六,就直接道:“六爷到底是怎么得罪了那马占山了?这大晚上的,还特意把我给慌慌张张的叫过来。”

黑皮六这时人在屋檐下,就也没废话的道:“嗐,这事儿就先不提了。现在我急等着钱用,想拿家里的产业抵给老弟,弄两万大洋救急。老弟看看······”

这时没等黑皮六说完,吴老四就道:“什么?什么?两万大洋?六爷没开玩笑吧?您名下所有的产业加在一起也到不了这个数吧?”

黑皮六听到这儿就道:“你知道个屁呀,就老子赌场里那几个账本加起来就这个数都远不止,更何况我那几间宅子和五百多亩地了。怎么样,行不行的你就给个痛快话儿?”

吴老四听到这儿就愣了一下道:“什么?六爷连赌场都不要了?”

黑皮六听完就道:“事情紧急,先抵给你。过后我要回来就拿钱来赎。”

吴老四听到这儿半天都没说话,心里不停地琢磨着道:“这黑皮六这么急着出手,连起家的买卖都不要了,这一定是犯了什么事儿了?可是最近也没听说出过什么大事儿呀?”

黑皮六这时见吴老四半天没说话就道:“怎么了老四?害怕我坑你是么?你九弟吴起仁就在我手下管账,我的底儿你想必不是不清楚吧?我这儿要不是事情紧急那还真轮不着你捡这个大便宜。”

吴老四听到这儿就皱起了眉头道:“六爷的身价我倒是有所耳闻,不过这两万大洋可真不是小数儿,我看要不这样儿,六爷既然急着用钱,那我也不要六爷什么家产。兄弟这儿还有两千大洋,六爷急用就先拿去。”

黑皮六听到这儿就是一皱眉,然后转头就要向坏水儿看去,坏水儿见了就心中暗骂了一句“操你大爷的,你这么一回头不就漏了馅儿了么。”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恶贯满盈 想着坏水儿就忙先凑了过去道:“六爷,咱们这事儿是一点儿都不能耽误。四爷要是不愿意咱们就换人算了,这买卖能搭上张怀保,才凑两万大洋,那是天上掉馅饼呀。您想想这两万大洋要是能按时递上去,别说这临阳城,就算是在保定您也能横着走呀。”

黑皮六听完就愣了一下,但是他的脸是朝着坏水儿这边,吴老四是一点儿都没看见。但是坏水儿的话吴老四却听了个一清二楚。心道:“什么?什么?搭上张怀保。难道这黑皮六不是犯事儿跑路,而是急着拉人情托关系办一件大事儿。这张怀保可是日本人眼里的红人,黑皮六这么急着用钱,连起家的买卖都不要了,看来这事儿能带来的利益不小呀。”

想着,吴老四就是心中一动。忙笑着道:“嗐,既然有这事儿,六爷怎么不早说呀?”

黑皮六这时听完就心道:“他妈的这事儿我也是才听见的。”但是黑皮六心里这么想但是脸上却没敢带出来,因为他跟这吴老四现在都算是在坏水儿手里。这要万一漏了,那这一双都活不了。

想着黑皮六就只得硬着头皮道:“兄弟要是不愿意帮忙那就算了,我这儿到时再想办法······”

吴老四听到这儿,就只认为这黑皮六一定是要独占的。所以就忙卖好道:“行,行,行。这钱我出了,就按六爷说的。不过六爷事成之后,还得要多帮衬着兄弟点儿呀。”

黑皮六听到这儿就是心中一闭眼,心道:“这他妈可是你自己要往里钻呀。”想着黑皮六就问道:“那这钱······”

这时还没等黑皮六说完,吴老四就也多了个心眼儿道:“这钱嘛,六爷立个字据写明抵押借款就行。您所有的产业就都还是您的,等您什么时候手头宽裕了,就什么时候把钱给我。您看这样······”

黑皮六听到这儿,就也点了点头。坏水儿听了就心中一阵暗笑,跟着后边就悄悄地捅了他一下,黑皮六就又道:“行,那一会儿,我叫我的人跟你回去去取。”

吴老四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然后就掏出了一个随身的账本和毛笔道:“本来是想来这儿把那女人的钱结清的,没想到带着这个账本倒省了事儿了。”说完吴老四就在账本上写了起来。

不一会儿写完,就把账本给黑皮六递了过去。黑皮六见了就签上了自己的大名,然后还沾着未干的墨按上了手印。

吴老四这时见了,就把账本拿回来看了看,然后就冲黑皮六道:“行了,六爷贵人事忙,就不打扰了。您就派人跟我去取钱吧。”

黑皮六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就看了坏水儿一眼。意思是“这回可以放人了吧?”

坏水儿见了就假装点了点头顺茬道:“行,我带几个兄弟替六爷跑一趟。”

说完坏水儿就冲胡德财使了个眼色,然后假装护送着吴老四走了出来。

这时吴老四刚一出门,身后有坏水儿跟胡德财挡着,屋里边剩下的那两个人就一把捂住了黑皮六的嘴,跟着一刀就扎在了黑皮六的心窝。

就这样这恶贯满盈的黑皮六连哼都没哼一声,就上了西天。而那吴老四出门后还想回头看看,结果有坏水儿跟胡德财挡着,也就只能作罢了。

这时出了院门,坏水儿就跟胡德财交代了几句后,就另带了两个人,跟着这吴老四上了车。这车一边走着,坏水儿的鬼心眼儿就飞快地转了起来。想着就先拿话诱着一边那个吴老四道:“四爷,刚才六爷有些话还没说,所以小的要还多一句嘴。”

吴老四听到这儿就道:“老弟有什么话就尽管说就是了。”

坏水儿这时听了就道:“刚才都怪小的多了一句嘴,本来这事儿现在还不能外传,四爷回去以后可千万不要声张呀。”

吴老四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道:“兄弟多虑了,就凭我跟六爷的关系,我也不能砸他的摊子呀。”

坏水儿听完就忙恭维道:“这还要多靠四爷成全呀。”

吴老四听了就又笑了一下,而这时他仿佛又想起了什么,然后就又看了坏水儿一眼道:“老弟看着面生啊,六爷原来身边的那几位怎么也没在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知道这吴老四一定会这么问。所以话中又一个诱饵甩了出去道:“六爷这次出城机密,身边的人前呼后拥的容易被人认出来,所以特意挑了几个刚来的兄弟。四爷肯定也知道,六爷这次暗中改换门庭,也是犯着忌讳的。所以对外就说是得罪了马占山,出去躲事儿了。要不是小的刚才说漏了嘴,四爷您是不是还真当我们六爷要出去躲事儿变卖家业呀?”

吴老四听到“改换门庭”时就心中一动。心道:“什么?改换门庭,这黑皮六原来又傍上大人物了?”

想着这吴老四就故作高深的道:“你们六爷嘛,我倒是还了解的。心黑手狠,胆儿也从来不小。就算是他真得罪了马占山,也到不了要变卖家业跑路的地步。不过能让他变卖家业跑路的,那就是他得罪了万万不能得罪的人。你说我这时要是收了他的家业,那不就是他拿钱跑了把我坑里边了么。所以要不是老弟把事儿点出来,这钱我可是万万不会往出拿的。”

坏水儿听完就心道:“真是老油条呀,可你再油也想不到老子的坑也给你预备了吧。”

坏水儿这儿想着,这时就听吴老四问道:“你们六爷这次是钻了谁的门路了,我见老弟能从旁提点,应该是略知一二吧?”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知道鱼开始咬钩了,所以笑了一下就道:“四爷这是什么意思呀?难道······”

这时还没等坏水儿把话说完,就见那吴老四接着道:“兄弟不要多想,哥哥这儿也只是一问,老弟不方便说,就当哥哥没说过。”

坏水儿听到这儿,知道这吴老四心里有疑问,这是在套他的话。想着坏水儿就拉了一下旁边一个人道:“宽宽衣,让四爷见识一下。”

说完就见旁边的那个人,把外衣脱了下来,露出了那身皇协军二狗子的军装。坏水儿见吴老四看见了之后,就忙让他又穿了起来。然后才对吴老四道:“怎么样四爷,这事儿不用我再多说了吧。”

吴老四见了这身狗皮,又想了想黑皮六的态度就点了点头道:“黑皮六这是走了狗屎运了,武装警察局完了,又攀上了皇协军,还要和警备处的张爷搭上关系。看来往后这临阳城就是他的天下了。”

坏水儿听这吴老四语气带着酸味儿,知道这吴老四上钩了,就心中冷笑了一下道:“四爷,人抬轿,坐轿子的才会抬人。这六爷也就算先行了一步,四爷要想跟上也不是没门路。”

吴老四听到这儿自然明白“抬轿”是帮着人买官的意思,说白了那人只要官职到手之后,那就是抬轿子人的保护伞,而且还会以自己人相待。这里边的油水,看看黑皮六就搭上了个武装警察局的局长就明白了。要银子有银子,要面子有面子,范了点儿事儿人家还能一句话就给平了。这可是一本万利的好事儿。

但是吴老四听了前边却没听出坏水儿真实的话外音,而是觉得坏水儿这是在给他提供一个绝佳的机会。所以就忙道:“老弟的意思是······”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道:“有钱能使鬼推磨,四爷今天出的这钱抬了轿,但是功劳却都让人家领了,四爷这不就有点儿太冤了么?”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请君入瓮 吴老四听出了坏水儿话里的味儿,但是最后一句话他一时还没明白意思,所以就道:“还要请老弟多多指点。”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只说了一句道:“有钱自然是能使鬼推磨的。”

吴老四听完知道坏水儿这是要钱的意思,就忙道:“老弟要多少尽管开口,到了我那儿直接双手奉上。”

坏水儿听到这心中暗笑,但是脸上却犹豫了起来。半天才道:“六爷为这事儿可也是没少花钱呀,我要是帮着四爷截了他的胡······”

坏水儿说到“截胡”,吴老四的脸上立马兴奋了起来。道:“我出一千大洋,老弟拿着钱就远走高飞,从此也不必受那黑皮六的指使了。兄弟看看怎么样?”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着点了点头道:“老哥当着这两位兄弟说什么呢,我哪儿是那样的人呀?”

吴老四听到这儿就忙道:“这两位兄弟我一人再给五百。”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又点了点头道:“行,这事儿其实简单。四爷知道黑皮六为什么要选那破地方么?”

吴老四听完就摇了摇头。

坏水儿见了就道:“因为一会儿那里还要去个人收钱。四爷只要稍微耽误那么一下,那人拿不到钱自然跟黑皮六翻脸,到时兄弟在半路给四爷引荐一下······”

吴老四听到这儿立马点着头道:“好办法,就照老弟说的,等到了地方,我一定双手把钱奉上。”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装作又想了什么事儿似的,顿了一下才道:“不过这事儿我还得暗中看一下,别到时黑皮六没跟那人翻脸,又另找人筹钱就麻烦了。这样吧,四爷跟着这两位弟兄去取钱,我那份儿四爷自然也要带在身上。我这儿赶回去再暗中安排一下,到时候看看形势。来人要是跟黑皮六谈崩了,我就悄悄地出来给四爷报个信儿。要是不行,四爷就全当我刚才的话没说过。晚一点儿您就过去,也不至于您跟六爷闹生分了,还耽误了事儿。”

吴老四听到这儿觉得坏水儿说的也对,万一这黑皮六跟人家码铁了关系,让人家通融一下也是没准儿,想到这儿就立马就又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冲身边跟着自己的那两个人道:“你们好好跟着四爷回去取钱,但是半路上别给我多嘴。这钱咱们仨一块儿才能挣到手。明白么?”

那两个人自然是知道这“一块儿”的意思,所以就都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又对吴老四嘱咐道:“四爷回去取钱,自然是不会多话的,因为这事儿也有可能是您的事儿了,所以传出去,您那两万大洋就有可能算是打了水漂了。”

吴老四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兄弟放心,这事儿我明白。回去有人问起我还说是马占山那档子事儿。”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笑,道:“四爷此去可要快去快回,别把事儿耽误了。但是到了地方就躲在一边,千万别让人发现。”坏水儿说完,就跳下了车。看着吴老四一个劲儿的点头后,就暗笑着走了回去。

一路无话就又到了那荒村,院门口胡德财见坏水儿这么快就回来了,就忙迎了上来。坏水儿这时见了他就道:“吴老四那边也已经安排好了,等一会儿他就会自己拿着钱跳进来。叫兄弟们准备着,一会儿他只要一进院子,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胡德财听到这儿直接就伸出了大拇指道:“刘爷真是高呀,这么会儿功夫简简单单就两万大洋到手了不说,还让那人自己屁颠儿屁颠儿的给送过来,真是,真是······”胡德财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一个好的形容词,最后就直接来了一句:“真是诸葛再世呀。”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这也不算什么,倒是兄弟们晚上都辛苦了,一会儿分钱的时候自然委屈不了兄弟们。我现在就能做主,一会儿每个兄弟们先分一千大洋。”

胡德财听到这儿差点儿没高兴坏了,好家伙一千大洋,那是几头牛多少亩地的钱呀。分了这一千大洋以后什么也不干都够后半辈子用的了。想着,胡德财都快想要把坏水儿给贡起来了。忙着就道:“刘爷真是豪气。”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道:“兄弟们这趟也算是出生入死,都是应得的。你下去告诉兄弟们,一会儿都机灵着点儿,这钱还没到手呢,别出了岔子。”

胡德财听完忙点了点头,四下里跟兄弟们一说,那真是所有人各个都来了精神。人人看着坏水儿的眼神那都快跟亲爹一样了。

坏水儿见了心中就不免感慨的道:“有钱真的能使鬼推磨呀。但是太贪就会像这黑皮六跟吴老四一样,最后不得好死呀。”

想着,坏水儿心里就又开始默默地盘算了起来。最后怎么打发这黑皮六的手下和家眷,真要都杀了就有点儿太过了,不杀,万一在他把日本娘们儿弄回去之前漏了馅儿怎么办?琢磨来,琢磨去,坏水儿是几次狠心,又不忍心。最后坏水儿决定杀一半留一半,黑皮六的手下跟着他为非作歹,作恶多端,就算罪不至死也应该是差不多了,但是黑皮六的家人确是要留一段时间,最好是关在什么地方,等自己走后再放出来。

坏水儿想了一会儿,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把胡德财叫了过来问道:“手下的兄弟们都准备好了么?”

胡德财听完就道:“随时听刘爷吩咐。”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估计这吴老四快到了,我一会儿出去看看,把他引进来后,兄弟们听我号令就动手,明白么?”

胡德财听完就忙道:“刘爷放心吧,兄弟们现在各个都摩拳擦掌,就等着那孙子往里钻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是一笑,然后起身就往外走了出去。到了门口外走了几步,坏水儿就假装咳嗽了一下。这时就见三个人,偷偷摸摸的走了过来。

为首的提了一个挺沉的箱子,见了坏水儿还先招了招手。坏水儿这时扫了一下那人身后的两个人,见他们的脸色没什么异样,就装作一脸焦急的走了过去道:“四爷您怎么才来呀。”

吴老四听到这儿就是一愣,忙问道:“怎么了?来拿钱的人已经走了?”

坏水儿听完就道:“不是,来人跟黑皮六翻了脸已经把黑皮六弄死了,我可是拼了小命儿才把人给留下的,您快跟我进来吧。”

吴老四听到这儿只道是事情紧急,也没多想,就跟着坏水儿来到了院子里,坏水儿进来后就先假意让吴老四在前。然后转过身一脚就把吴老四踹倒在地,跟着就见上来几个人一人一刀就把吴老四扎死在院子里。

坏水儿见了就冷笑了一下,然后自己并没有动手,而是让胡德财在院子里就把箱子打开。

这时这箱子一开,众人就往里一看,只见里边一卷一卷的银元都包成了圆柱形,旁边还有的大黄鱼金光闪闪的,映得所有人眼中都放了光。

坏水儿见了就笑了一下道:“刚才我的话兄弟们也知道了,一人一千大洋,现在就分。”

坏水儿这儿话音刚落所有的人就兴奋了起来,一个个的就跟急了眼了似的就要往上冲。胡德财见了就忙把箱子盖了上道:“急什么?都有份,一个一个来。”

就这样喊了半天,下边的人才安静了下来。一会儿分完了钱,坏水儿见所有人的脸上都是一股十分满意的神色,才走到箱子处,拿了两卷银元。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救人 然后坏水儿就直接把箱子合上,交给了胡德财。跟着还冲下边的人道:“剩下的可是你们排长的,只是这钱等你们排长变成了连长、营长、团长后,自然也剩不下什么。不过你们排长要是高升,兄弟们自然也是跟着吃香的喝辣的,明白了么?”

这时所有人见坏水儿就只拿了二百大洋,而且点明了剩下的这几千大洋,是排长留着升官用的,自然心中是佩服得没话说了,纷纷说着刘爷仗义。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兄弟们得了钱大伙儿都高兴,不过我丑话还是要说在前边,兄弟们回去以后,都要把嘴给我闭严了,要不然这事儿捅出去,现在连你们排长在内谁也兜不住。而且财不露白的规矩想兄弟们也懂,回去以后别烧包似的逛窑子,灌猫尿。把银元都换成金子宝石什么的带在身上,明白么?”

这时所有人听了都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又嘱咐道:“以后你们好好跟着你们排长,跟着我,这样的买卖还会有。这一回你们要是给弄砸了,在场的所有兄弟我以后可是都不敢用了,你们心里可得想明白点儿,互相看着点,互相提点着点儿。谁要是不听话,不用你们排长动手,让我知道了,下场可比地上躺着的那俩要惨,明白么?”

坏水儿这儿连威逼带利诱的说了半天,这时才把胡德财拉到了一边道:“刚才吴老四给黑皮六写的那张借据你也看见了,一会儿你照着在写几张,不过这次可不是押而是卖,写完了就用死尸按个手印。至于卖给谁嘛,就写几个你和你们排长信得过的人。要分开写,多写几张,地写几个人,宅子写几个人,赌场写你们排长,黑皮六的家宅要写我,剩下的你自己分。但是分来分去,这笔钱也是打点平事儿用的,明白么?”

胡德财听完就是点了点头道:“放心吧,刘爷,这里边的事儿,我明白。”

坏水儿听完了就道:“这里边的事儿一会儿你给兄弟们解释,解释。我还要去个地方,你们在这里先等着我。”说着坏水儿顿了一下才接着道:“刚才给吴老四把那女的送过去的是哪个兄弟呀?那女的知道咱们的事儿,必须······”

坏水儿说到这儿,但是还没容他说完,胡德财就忙一点头道:“刘爷真是算无遗策呀,我刚才几乎把那女的给忘了。刘爷放心,我都明白。”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这时胡德财就把一个人叫了过来道:“锭子,去问问二皮跟三狗那大车停哪儿了,一会儿你跟刘爷再跑一趟。”

锭子听完忙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就回来道:“那大车就停到西村口了,刘爷咱们您看······”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一下头,然后跟胡德财说了一句“这里全都交给你了”后,就忙着跟那个叫锭子的出了门。然后赶着大车就到了西郊暗门子,到了地方坏水儿就先让给自己指了一下道儿,然后留着锭子在一边看着车,接着自己就找了过去。

一进这烟花柳巷,立马就有一堆浓妆艳抹的女人围了过来。一个个搔首弄姿,不停地要把坏水儿往自己屋里拽。坏水儿见了没办法就只得正色道:“我找管事儿的有点儿事儿。吴老四呢,叫他出来。”

坏水儿这一摆出找麻烦的架势,所有的女人就都忙闪到了一边。而且立马就过来两个大汉,瞪着坏水儿道:“你小子是干什么的?跑到这儿找茬子来了是么?”

坏水儿听完,就冷笑了一下道:“我大哥听说今天来了新货,让我过来看看。怎么这块儿有钱的不是大爷么?”

那两个小子听完马上就愣了一下,见坏水儿张口是来谈买卖的,就没多说什么,只是把他领到了一间屋里,不一会儿就见一个浓妆艳抹的妇人,走了进来。上上下下打量了坏水儿一阵才皱着眉道:“客官您要找新货?”

坏水儿见了这妇人的样子,就从兜里拿出卷大洋来掂了掂道:“怎么?怕我大哥的钱是假的?”

那妇人见了这成捆的大洋,立马换了一副笑脸道:“不是,是怕新来的性子野得罪了大爷。”说着就要伸手去拿那大洋。

坏水儿见了就把那大洋又揣到了怀里道:“还没见着货呢,妈妈这是要干什么呀?货对,一会儿赏钱自然少不了妈妈的。”

那人妇听完就是一笑,然后就忙赔笑着道:“大爷您稍等我马上就去安排。”说完就见这人妇出去,不一会儿就见她带了几个年轻的女孩走了进来道:“我这几个女儿,都是新来的,一个个保管都是雏儿。大爷看看要梳弄那个?”

坏水儿这时见带过来的都是些女孩,一个个满面泪痕。就心中暗骂道:“这他妈老娼货,老子弄死了那吴老四,改天就他妈轮到你。你他妈给老子等着。”想着坏水儿见他送过来的那个大姐根本不在其中,就摇了摇头道:“我大哥要的是新货,可没说梳弄这些什么都不懂的。”

那妇人听到这儿就道:“大爷的口味还真是不一样,连这些雏儿都看不上?”

坏水儿听完想了一下才道:“我大哥喜欢性子野的,尤其钟爱慢慢收拾**。”

那妇人听完就笑了一下道:“我明白了,常年是有几个大爷喜欢这口儿。不过这样儿可还真不好找,说白了真能扛住妈妈我的鞭子还不听话的,一年里也出不了几个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眼珠一转,觉得应该再点她一下,所以就道:“那妈妈就把那带伤的叫过来几个,越重越好。我家大哥就喜欢这调调。”

那妇人听完就是一笑,然后出去没一会儿,就见几个男的,又架着几个手脚捆绑着的女人走了进来,不一会儿还抬来了一个。

坏水儿这时一看就见那抬来的女人就是他送过来的那个,就装着糊涂指着那个女人道:“行了,就是她。这女的都给打晕了那肯定性子最野。”

那妇人听坏水儿点了这个女的心里差点儿没笑出声儿来道:“这女人送来时都晕到现在都没人管,没想到这样儿倒成了宝了。从来就没见过这样儿的冤大头。”

这人妇心里想着,但是嘴上却忙道:“大爷真有眼光呀,这人是我们这儿性子最烈的了······”

坏水儿这时听完也懒得跟这女人废话了,直接就点了点头道:“妈妈开价吧?”

那人妇见坏水儿看对了眼,就马上故作为难的道:“这人可是欠了不少钱才抵过来的······”

坏水儿知道这人妇就是要钱,所以就直接把那一卷大洋丢了过去。然后嫌弃的道:“看这女的的打扮,您别说她能值这一百大洋,剩下的自然就当给妈妈买水粉钱。您看要是不行的话,您就把钱还给我,我再换个地方找人。”

那妇人听到这儿,立马眉开眼笑的道:“大爷这么爽快,都听大爷的就是了。只是这人的卖身契还在我们当家的那儿······”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道:“你们当家的都见了阎王了,你们可等不回来了。”想着坏水儿就道:“等我大哥玩儿腻了,说不定就还给你送回来。还费那事儿干什么呀。”

说着坏水儿就直接把那晕了的女人抗了起来,直接就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一个没留 到了大车上,这车一边走着,坏水儿就把那女人身上的绳子都解了开。然后,把嘴上的破布拿开,又废了半天的劲才把那女人给拍醒了过来。

这时那女人一醒,见着坏水儿,就扑咬着过来。坏水儿一下没躲开,手腕子就被那女人死命的咬住了。一时间这血就流了下来。但是坏水儿这儿也没再闪躲,只是任由这女人咬着道:“大嫂,刚才演戏给那黑皮六看,真是委屈你了。现在那黑皮六跟吴老四,已经让我给宰了,一会儿您就回家吧。”

那女人听到这儿就愣了一下,然后不敢相信的看了看坏水儿,又看了看四周不是在荒村也不是在暗门子里,才慢慢地松了口。而坏水儿这时,就把怀里的另一卷大洋拿了出来,交到了那女人的手里道:“这个是一百大洋,您回去后就把今天的事儿全都忘了吧。往后回家好好过日子,黑皮六跟吴老四已经死了,谁也不会再找你麻烦了。”

那女人听到这儿眼泪立马就流了下来。坏水儿见了也没多说什么,半路找了个地方就把那女人放下了车。然后坐在车上一边简单的包裹了一下伤口一边就开始琢磨着,怎么处理黑皮六剩下的那些人。

过了一会儿回了来,坏水儿进院一看,就见所有人都在挥汗如雨的,拿着各种东西挖地。而就在他心中不免纳闷时,就见胡德财跑了过来对他道:“刘爷,都解决完了,一个没留,您就放心吧。”

坏水儿听完马上就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了,忙跑着来到了关人的那屋,结果到了屋里一看,就见从黑皮六家里绑来的所有人都已经倒在了血泊当中。

坏水儿见了眼前的情景直接就愣在了那里,跟着就是一闭眼。这时胡德财也跑了过来,但是还没容他说话,坏水儿抬手就一巴掌把他打倒在了地上。

这一巴掌直接就给胡德财打蒙了,一边揉着脸就一边问道:“刘爷,怎么了?我做错了么?”

坏水儿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为时已晚,人都死了说什么也是无意义了。所以这时不如借此敲打一下这胡德财,一是立威,二是警告这人一下省得以后用着他们时,再有擅作主张的事情发生。想着坏水儿就道:“谁他妈让你用刀了?找根儿麻绳你能死么?你他妈直接活埋又能怎么样?你这弄了一屋子的血,你知道以后要费多大的事儿么?”

胡德财听到这儿,见是耽误了事儿了,就忙爬起来问道:“刘爷,这,这,难道这地方还有用?”

坏水儿这时听完就道:“废话。黑皮六给吴老四写的那张条子,直接就能证明是黑皮六坑了吴老四后杀人,然后举家逃亡。所以吴老四的死根本就不用管,而咱们只要在别的地方把黑皮六的全家,做成全家逃亡被马占山截杀,那就把咱们的事情都圆过去了。可你在这儿弄了一屋子的血,这地方还怎么用?血都在这里放光了,那还怎么做成在别的地方被人截杀?”

胡德财听到这儿直接就慌了,想着自己这是耽误了大事儿了就忙道:“刘爷,这,这我可真没想到呀,那,那现在可怎么办呀?”

坏水儿这时见那胡德财已经惊慌失措,自己又打又骂目的也已经差不多达成了。就又琢磨了一下,才道:“叫兄弟们别挖了,挖开的地方把吴老四的尸体扔进去,草草掩埋就行。然后叫兄弟们多费费力气,把屋里的尸体连同那黑皮六的尸体一起运走。这里是村东就运到村西找一户人家深深地给我埋了。再把这屋里的血土都铲出来扔到个井里。明白么?”

胡德财听完忙着按照坏水儿的话吩咐人去办了,而坏水儿这时觉得人虽然不是他杀的,但是总体来说整件事都是因他而起。几个无辜的人间接受到了自己的牵连,心中还是有说不出的内疚和悲痛。但是此时此地,自己除了克制以外,也并没有别的办法了。

半天过后,就见胡德财领走的那些人,一个个都是一身泥土的回来,而这时屋里的血土也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坏水儿见了就叫人把那马车,赶到远一点儿的地方给放了。等来人回来,他就叫人把所有的外衣都脱了下来,也往那屋里一扔。最后放了一把火,房子就直接的烧了起来。

这时坏水儿见胡德财,正在时不时的查看自己的神色,就笑了一下冲他道:“你说你这一来让兄弟们废了多大的事儿,一会儿回去好好请请兄弟们明白么?”

胡德财这时听坏水儿这么说,才长出了口气,忙点了点头道:“是,是,是,一会儿回去松鹤楼。兄弟们想吃什么随便点。”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道:“一会儿回去可没工夫给你们,这事儿兄弟们都挣了大钱,但是要想平安的花,没有上下打点可不行。”

胡德财听到这儿就忙道:“是,是,是,兄弟们都明白。”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又看了看天色。才问道:“现在赶回去兄弟们进城肯定没问题,但是这宵禁······”

胡德财听到这儿就忙一看表,然后就道:“现在已经快五点了,再过一会儿扫大街的,收马桶,都已经上街了。咱们回去时也就差不多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行了,那就别多废话了,进了城门叫上你们排长,咱们赶紧收拾黑皮六那老窝儿去。”

胡德财听完就忙着把人一集中,然后跟着坏水儿就到了南城门。

这时这南城门里,王友贵儿已经等得发慌了。见着坏水儿他们回来忙拉着就要问。

而坏水儿见了就赶快使了个眼色,然后拉着王友贵就来到了黑皮六的宅院。关上大门,把手下人留在了院里,就只带着胡德财一个人和王友贵进了书房。

这时书房门一关王友贵终于憋不住了,忙过来问道:“老弟,事情究竟办的怎么样了?”

坏水儿听完就指了一下胡德财手中的箱子。胡德财见了忙着就把箱子打了开。这时往箱子里一看,就见里边连金条带大洋,这脸上立马就乐开了花儿。

坏水儿见了就笑了一下道:“老哥,现在可还不是高兴的时候。黑皮六的钱可还一个铜板都没找到呢。”

王友贵听到这儿就愣了一下,指着这箱子里的东西就道:“老弟就不要拿我开玩笑了,这没找到钱那这些东西是哪儿来的?”

坏水儿听完就大致上把钱的来历一说,王友贵听了就瞪大了眼珠子,下巴都快没掉地上。半天才道:“老弟真是能人呀!这一晚上连搂草带打兔子,拿下了黑皮六不说,还算计了吴老四,然后还把所有的事情事情又都推到了黑皮六身上。”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道:“嗐,这有什么。主要的是昨天晚上兄弟们办事得力呀。”

王友贵听到这儿就道:“操,就他们那几下子一人就得了一千大洋,他们要是还敢出岔子,老子直接就崩了他。”

坏水儿听完就看了胡德财一眼,见胡德财吓得都快冒冷汗了,就忙着把事情岔开道:“昨天晚上也是多亏了胡德财老弟呀,那几个买卖文书写下来,这黑皮六的所有财产就算踏实的到手了。”

胡德财听到这儿,就忙着把那几个按着黑皮六死尸指印的纸拿了出来。坏水儿见了就接了过来道:“这上边虽然写上了那些人的人名,但是不必把房契、地契给他们,这只是要做出这黑皮六坑了不只一个人的样子。老哥到时候花钱买他们一句话,一个手印也就是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暗道 说着坏水儿就把纸递给了王友贵,然后接着道:“一会儿搜到了房契、地契,老哥就要安排个面生而且不在此久留的人,低价卖回给您。这时您最好找几个平时不错的同僚也在场,他们要买,那卖给他们些也无妨。而至于您买回来的地契、房契,却要分别送给你们团长、营长、连长。至于怎么送就不用兄弟教了吧?”

王友贵听到这儿就愣了一下道:“老弟拐这么多弯的意思是······”

坏水儿听完就道:“把黑皮六得罪了马占山,变卖家产还四处坑人的事儿,要进一步坐实。同时让您上边和身边的的这些人都得到了好处,那老哥那赌场就能安稳的开下去了。其他的钱都是死的,但是那间赌场可是活水呀。”

王友贵听完就又想了一下才道:“老弟说的倒也不错,但是关立人那边······”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道:“现在咱们有了前边的事儿做铺垫,那就是正常买和卖了,他关立人那边咱们不用特意孝敬。您只要把皇协军上下都喂好了,他除了会骂那黑皮六,还能把咱们怎么样呀?”

王友贵听完就忙笑着点了点头道:“那这姓关的就算一准儿的吃了哑巴亏了。”

坏水儿听完就看了胡德财一眼,然后冲王友贵使了个眼色。王友贵见了就忙把胡德财打发了出去。

这时坏水儿琢磨了一下,就又试探这个王友贵道:“现在,钱,咱们兄弟算是有了,但是兄弟的事儿,老哥还没忘吧?”

王友贵听到这儿就忙着点了点头道:“老弟放心哥哥记着呢,但是下一步的老弟的打算是······”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道:“一会儿找到了黑皮六藏得钱,房契、地契都归老哥分配。连这个宅子虽然我让胡德财写给了我,但是也一样是老哥的。但是这黑皮六的现钱如果不够的话,老哥只怕还要从箱子里出点儿呀。”

王友贵听完就道:“老弟说什么呢?没有老弟哪儿来的这些东西呀?”

坏水儿这时听了就点了点头道:“我知道老哥没把兄弟当外人,不过眼前的事儿确实是要下本儿的。到时候老哥可不要埋怨兄弟花得太狠呀。”

王友贵听完就忙道:“老弟放心,哥哥这儿明白。”

坏水儿这时见这王友贵几乎已经对自己言听计从,到了嘴里的钱都能往出吐了,就在心里暗笑了一下。然后又说了两句客气话后,就在这屋里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而王友贵这时也忙着翻箱倒柜的找了起来。

不一会儿坏水儿就发现,这屋里能放钱的地方简直是少之又少。箱子柜子再被王友贵一翻,就更没了目标。不一会儿就见王友贵把所有的地方都翻了一遍,也没找出什么。就愣愣的看着坏水儿道:“老弟不会是听错了吧?这书房里什么都没有呀?”

坏水儿听完就又想了一下道:“那老妈子说黑皮六的四个老婆都是抢来的,他并不放心。而且一回来就先去书房,那这东西肯定是在这书房里。他白天不在家,还不放心这宅子里人,那一定会藏到一个隐秘的地方。”

王友贵听完,把墙上的画,柜子后面又都翻了一遍。但还是一无所获,就冲坏水儿道:“实在不行叫兄弟们把房子给拆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给拦了下来。然后仔细的又看了一下,见这屋子上边是纸糊的顶棚,不像是能拆来拆去的样子,四外又都被王友贵翻了个遍,那剩下的就只有地上了。想着坏水儿就挨个敲着地砖,但是敲了一遍还是没发现异常,所以这时坏水儿就把目光放到了一边的炕上。

想着坏水儿就把炕上的被褥、席子都扯了下来。但是炕上边还是平平整整的,土坯连个缝儿都没有。这一时就让坏水儿犯了难,但是就在他坐在炕上琢磨的时候,脚下无意中就磕到了炕的边上,这时就听“咚”的一声。这声音明显不是石砖而是木头的声音。

想着坏水儿就忙跳了下来,又敲了敲。而这时王友贵也听出声音有异,就忙让坏水儿让开,跟着一脚就踹了过去,接着就听“咔嚓”一响,这炕边上直接就裂开了一道缝,还露出了一个能容身体钻过去的洞口。但是里面黑黝黝的,伸手一摸好像还有向下的台阶。

这时坏水儿就跟王友贵互看了一眼,然后找来了蜡烛往里一照。只见这炕下那真是一个另有乾坤,别看这入口只能有一个人通过,但是底下足足有半间房大小。而且似乎还有暗道通向别处。

坏水儿见了就忙一错身钻了进去,王友贵也忙着跟了上来。这时再掌灯一照,就见里面放了三个的小箱子,都是随时能拎起来就走的那种。

王友贵这时见了,就把第一个箱子打开一看,见里面黄澄澄都是大黄鱼,又打开一个里面是成卷的银元,再打开一个,里边几张纸,但都是房契、地契。这时在往地上一看,见这地上四处都是散落着的银元。

坏水儿见了就点了点头道:“这他妈黑皮六藏得可够深的,银元拿回家随手就扔到这里。这么快的出入,下人就是想破了脑袋也找不着。等到半夜没人的时候再过来收拾取用,这还真是谁也猜不出来呀。”

王友贵这时听了就道:“你说他这法子是怎么想出来的,这三个小箱子随时拿起来就能走。看见旁边那条密道了么,这不定是通到哪儿的。他这是把自己的后路都安排好了,可他没想到他算的再精,也抵不过老弟的手段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心中也只是暗叫了一声侥幸,当天多亏他先收拾了宅子里,再在门口堵那黑皮六。要不然这黑皮六见机往这秘道里一钻,那可就真是砸了锅了。

想着坏水儿又往旁边的那条暗道看去,心里盘算了一下就笑着问王友贵道:“老哥你猜这密道不会是通向城外吧?”

王友贵听完就道:“这条暗道看着不是近年修的,应该是这宅子上一个主人留下保命用的。据我估计这个应该是通向城里一个极其隐秘又便于藏身,便于出逃的地方。但要说通向城外,我估计着不会。老弟你想啊,这里离城外那么远,又有护城河拦着,他修这么长的一条暗道摆着,就说修的时候没有垮塌,但是这城里难道就没有盖房子的了么?万一这条道上有个盖房子的,地基稍微往下挖深点儿,那他不就白费劲了么?”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虽然这条暗道没有他刚才心中预期的那么有用,但是他也隐隐觉得说不定什么时候能派上用场。所以坏水儿想了一下就道:“老哥,这条暗道可是保命的好东西呀。现在这兵荒马乱的年月,有什么比命更重要呀。多一条通道,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保一条命。虽说咱们兄弟用不上,但是留个后手也吃不了亏呀。”

王友贵听完也点了点头,道:“老弟的意思我明白,一会儿上去的时候,外边的那些小子一个都不会知道。”

坏水儿听完就又点了点头,道:“一会儿老哥出去,带着房契、地契就先去办事。炕边上的那个洞兄弟想办法给它补上。然后我这儿还要置办点儿东西,至于这宅子么,老哥先派两个人在门房看着。等所有的事尘埃落定了再搬过来也不迟。”

王友贵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还指着一边的小箱子,问坏水儿道:“老弟,这里的钱,办事足够了吧?”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另有乾坤 坏水儿听完就是一脸坏笑的道:“老哥箱子里的钱,一时半会儿恐怕是用不着了。那就留着老哥孝敬嫂夫人们吧。”

王友贵听到这儿就也坏笑道:“什么们呀?哥哥这儿形单影只,还是光棍儿一根儿呢。”

坏水儿听完就装傻道:“不能吧,老哥都这么多的产业了,怎么还能没几个压寨夫人呀。”

王友贵听完就是一阵大笑,然后还拍了拍坏水儿的肩膀道:“老弟怎么还打趣起哥哥来了,不会也是饱暖思淫欲了吧?回头等忙过了这段儿,老哥一定带你去见识见识那百花楼。温柔乡那可是真正的英雄冢呀。”

坏水儿听完就忙假意的坏笑着。但是心中却暗骂道:“妈的,两次都算便宜你了。可你也别高兴的太早,老子早晚让你这日本人的狗吃不了兜着走。”

这时王友贵见进来的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就把地契、房契揣到了怀里。然后跟坏水儿,又把地上的银元都收拾到了那个箱子里。才跟坏水儿走了出去。

这时又到了书房,坏水儿想了一下,就在屋里翻了两套便装,交给了王友贵道:“一会儿老哥出去,就安排好门口的人,让他们换上便装。还要说我就在这里休息,让他们不要进这屋里来。院子的大门就这么一直关着就行,有人来,也不必应门。等老哥把地契、房契都送出去后,这里也就没事了。”

王友贵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拿着衣服和吴老四的大箱子就走了出去。到了门口仔细的冲留下的两个人交代了几句之后,他就忙着带着胡德财他们回去办事了。

而坏水儿这时把那炕边上的木门又仔细的拼了起来。幸亏这个木门的裂缝都是裂在那像砖缝一样的缝隙处。所以坏水儿拼起来安好后,又在院子里找了些白灰抹上,等干得差不多了。坏水儿又见不仔细看也分辨不出来什么,就点了点头拿了油灯又钻了回去。

到了里边把门又关好,坏水儿就直接奔了那密道。心想着到底要看看,这密道通向哪里。

就这样坏水儿举着油灯,在前边照着。然后猫着腰就开始一步一步的往里走。而且一边走着坏水儿还四下看了一下,见这密道只能容一个人猫着腰走,四边也没有什么支柱,都是抹的灰泥,但是这灰泥也是抹的有棱有角十分粗糙。要不是灰泥中和稻草,估计顶上的早就开裂掉下来了。

慢慢的坏水儿也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这时就见前边出现了整整一面的石砖墙。路已经到了头,整个的空间也已经扩展高挑了起来。而且还有个梯子立在了那石墙上。

想着坏水儿就慢慢的顺着梯子爬了上去,然后侧着耳朵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声音。但是听了半天也没听见有人说话,或者有人走动。

坏水儿见了就仗着胆子摸了摸梯子上边边的顶子和石墙。但是顶子依然是那灰泥,根本不像是有出口的样子。而这次摸到的石墙却不是木头而是真正的石砖。坏水儿这时还用力的推了推,但是那砌好的石砖根本就纹丝没动。

见到如此,坏水儿就又四下看了看,还把前面的上上下下每个石砖又都敲了敲,但是依然没有发现有出口的一丝迹象。

这一下把坏水儿给弄蒙了,心道:“不会吧?修了半天就修了条死路?修到前边石墙见挖不下去就不修了?这不是白费力气么?”

但是这时坏水儿转念一想,就心道:“这条路,如果要是死路。那这和着稻草的灰泥怎么会都抹到这挑高的顶子和石墙边了?要说是留着后用,那这密道的意义何在呀?难道是这密道没有建完,这儿的主人就出事了?可是要是这样那还抹什么灰泥,架什么梯子呀?要说这梯子是为了往上挖,那顶上还抹什么灰泥呀?再有就是挖这密道的怎么会连出口都没算计到就开始动工呢?”

坏水儿这儿立了种种假设,但是种种假设都经不住推敲。所以最后坏水儿就确定了这条秘道绝对不是摆设,要么是掩人耳目的诱饵,要么就会在别的地方另有出口。

想着,坏水儿就四下一边敲着一边走了回来。这一路坏水儿几乎每走半步就会敲一下两边的墙壁,用脚用力的往地下踩一下。但是一直到了那间密室,坏水儿也没有发现一丝可疑的地方。

“这就怪了”,坏水儿想着就又开始四下打量起这间地下的密室来。这间密室只要一眼其实就能把一切都尽收眼底,不大的地方就摆了个桌子,上边的那三个小箱子都是摆在明面儿的。除此之外,就真没有什么了。

但是此时坏水儿还没死心,就又把这密室都敲了个遍。但是当他敲到桌子下时,就发现这里地砖的缝隙比别的地方稍微大了一点点,不仔细看是根本不会发觉。

坏水儿这时见了就心中一阵暗笑,然后忙着就又仔细的摸了摸,这时就见这砖缝处竟然是有一段,和这石砖颜色一样的铁丝暗埋在了里边。这铁丝跟这砖缝契合的非常严密,异常的平整,如果不上手特意去摸那是根本就不会发现。

见到此时坏水儿就把那铁丝轻轻地拨了出来,然后用手一提,就见桌下所有的地砖都像是叠罗汉似的犬牙交错着呈梯形的被提了起来,露出了一个能容人钻下去的洞口。

再一放下,地砖就又都严丝合缝的铺平在了洞口上面。坏水儿见了,还用手特意的敲击了一下。但是这些砖就像塞子一样,上大底小的塞到了洞口上。声音就比别的地方的地砖稍稍的空了那么一点点,不仔细听那是决难发现的。

见到如此精巧的设计,坏水儿心中不免感叹,但是更让他感兴趣的,却是这洞口之下到底通向哪里。想着坏水儿就掀开洞口,拿着油灯往下一照。

这时就见这洞里金光一闪,吓得坏水儿就是一愣。但是醒过闷儿来后,借着油灯的光芒仔细的往下一看,就见这密室中的密室里,对着洞口放着一块儿很大的铜镜。只要灯光一照,立马就会把光反射回来。这样儿的光虽然不刺眼,但是底下究竟有什么东西却是一点也看不清了。

坏水儿见到此等设计就又心道:“这主人如此逃命的设计也是真够绝的了。是想,就算是有人追着他发现了洞口,可是看不清底下的情况,那进来不就跟送死一样么。”

不过现在坏水儿倒是不担心这事儿,所以就放着胆子走了下去。这时来到了底下,坏水儿就把上边的盖子盖了上。然后仔细的就开始打量起这地下的空间来,只见这里的空间其实并不大,里边还有一个洞口,但是却有个大箱子摆在前边,坏水儿在这时又看了看那洞口,跟着就想也没想,过去就把拿箱子打了开。

但是这箱子一开就见火光一闪,坏水儿一看这箱子里的东西,吓得忙合上了盖子,直接就窜过了箱子。滚到了那洞口里,跟着就趴在了地上。因为刚才那箱子里的东西他是见过的,就在八路军根据地,一个绳子拴了两个黑色的小甜瓜,名字叫飞雷。

就这样趴了半天过后,坏水儿这儿等了半天也没听见响。这时他那小心肝才稍微缓过来点儿,但也是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心中把挖这密室的人的祖宗都问候了一遍。心道:“这也就是时间长,可能那飞雷在地下受潮了。要不然就刚才如果要是炸了,那自己的小命儿就算交代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出口 想着坏水儿也没敢在此多留,忙着把地上的油灯捡了起来。这时油灯上的灯罩已经坏了,但是火还没灭。坏水儿见还有个亮儿,就凑合举着接着往前走。但是见识过了铜镜和刚才箱子里的飞雷两件事后,他现在是真的不敢托大了。这修这密道的人为了防止人追赶,那可是做了层层防护了,简直可以说是一步一杀。这有一有二,那就绝对会有三有四。

所以坏水儿从这时就加起了十二分的小心,生怕半路上再出现什么能要了他小命儿的东西。

但是走了一段时间之后,坏水儿发现自己的担心可能有点多余了。因为往前并没有走多远,他就发现暗道已经到了尽头,一个的梯子直通向了上边。

坏水儿这时算了一下,这地方也就是跟黑皮六的宅子隔了一条马路的距离。想着他就顺着梯子,慢慢地向上爬去。然后侧耳一听上边就传来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这时就只听一个人道:“靠,这他妈什么破地方呀?这么破破烂烂的你也敢开口要两块钱一个月。”

跟着就听另一个人道:“这房子是空了好长时间没人住了,但是家具什么的都是好的呀,您只要收拾一下······”

两人说着说着话声就远去了,到后来究竟两人成没成交坏水儿也没听清。但是坏水儿这时就忙着思虑了一下心道:“自己一个人在这个群敌环伺的地方,这条秘道可是宝贝。别的不说,就说放点儿东西,最起码心里也能有个底呀。”

想着,坏水儿就忙沿着密道又走了回来。到了上边那间把那三个小箱子都拿到了下边来后,就也换了身衣服揣着一百大洋走了出去。这时来到了街上,坏水儿还在心中默算了一下方向,跟着就找了过去。

就隔了一条马路,很快坏水儿就找到了那个宅子。这时就见前边一个老人正在锁那门,坏水儿就忙紧走两步过去问道:“大爷,您这儿租房子么?”

那老人听完就忙回身,看了坏水儿一眼后就忙道:“租,租呀。怎么,是您要租房子是么?”

坏水儿听见那人说话的声音,跟下边听到的一样,就点了点头。

那老人见了忙着就把锁又打了开,然后领着坏水儿就走了进来。

这时坏水儿到院子里一看,就见院子里打扫的很干净,东西两间配房看着也挺规整,但是三间北房却有一间塌了,上边还有些烧糊了的痕迹。

坏水儿见了刚要问话,这时就听那老人先道:“小老弟你也见了,这房子别的几间都没什么问题。只有这一间是头年下大雨,也不知道这间是让雷劈了还是怎么了。反正听的原来的邻居说,当时他们听到一声巨响后,房子就塌了。也是着了火,但是很快就被雨浇灭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知道,这房子绝对不会是让雷给劈塌的,所以就心道:“一声巨响就塌了,看来这个出口也在那间宅子主人的算计之中啊。好家伙,炕下边建密室,真假两条密道,而且这真的密道层层防护,追上来的人都会掉到他设下的陷阱里。”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但是老人看着坏水儿没说话,就以为坏水儿在乎这事儿,所以就忙着又道:“我们老两口其实就是给人家看房子的,这房子的主人把这房子托付给我们后我们也联系不上他了,要说出钱修,我们老两口一是没这能力,二也不是我们的产业。所以小老弟要是租的话,价钱咱们也好商量。”

坏水儿本来是想花钱把这房子买下来的,但是听到这老人不是房主,就想了一下道:“大爷,这房子我打算长租。而且还帮您把这房子修上,但是我这儿还有一个条件,您要答应我立马给钱。”

老人听坏水儿不光要租,还要把塌了的房子给修上,就高兴的道:“小老弟有什么条件尽管开口,价钱咱们都好商量。”

坏水儿听到这儿,见老人是以为自己要借着修房压价,就道:“大爷,我的条件其实不是钱的事儿。就是在我租的这段时间里就算是房主回来,您跟他也不能没经过我同意就收我的房子。”

老人听完坏水儿的条件开始时还沉吟了一下,但是转念一想就忙笑着道:“小老弟放心,房主听说是已经去了四川,这边兵荒马乱的日本人占着,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呢。你付我租金又给我修房子,我也不会平白无故的把房子收回去呀。”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问明了价格,一下子就付了五年的租金。老人临走的时候都快高兴坏了,好像生怕坏水儿反悔似的,跑着找人写了租约然后给坏水儿送了过来。

就这样坏水儿租下了这密道的出口,然后当天就又雇了几个力巴,带着他们买了些砖、灰、木料,看着他们把那倒塌的房子收拾了出来。并约好明天就开始把那倒塌的房子不拆房基的重新盖起来。

就这样直到了晚上,坏水儿锁好了那院子的门才回到了黑皮六的宅子。而这时王友贵也已经等在那儿了,见着坏水儿就忙给他让到了屋里问道:“老弟这一天是去哪儿了?可真叫我好找呀。”

坏水儿这时见王友贵一脸的兴奋,就知道他那边的事儿已经办成了。所以就笑着道:“怎么了老哥咱们的事儿,出了什么岔子了么?”

王友贵听到这儿就道:“哪儿能呀,不过老哥这次是真的又借老弟的光了。几张房契、地契的这么一送,老哥这次是又上了一层呀,由排直接转成了连,还是正职连长,现在虽说任命还有又下来,但是曾团长那边已经是打了保票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虽然心中暗骂着。但是表面却是高兴的道:“那可就恭喜老哥了,这么快就又升了一级。看来这以后当团长也指日可待了。”

王友贵听完就道:“自打认识老弟以来,我这一个小小的排副就当了连长不说,还躲过了一次杀身之祸。这全都是拖了老弟的福呀。”

坏水儿听完就道:“老哥说这个不就见外了,兄弟这儿也就是动动嘴皮子,主要还是老哥鸿运当头,该有这一步呀。”

王友贵听到这儿就道:“嗐,咱们两兄弟就别说这客气话了。我已经让人在松鹤楼订好了,今天晚上咱们两兄弟一定要不醉不归。”

说着,王友贵就拉着坏水儿,来到了松鹤楼。不过这回是来到了一个非常大的包间,虽说这次还只是王友贵和坏水儿两个人,但是区别也已是看得出来了。

一时间酒菜摆了上来,两个人推杯换盏间就听王友贵道:“老弟这一出手果然是不同凡响,这一连削带打的几乎把所有不知情的人都给弄蒙了。今天上午,吴老四的手下,疯了似的打听黑皮六跟吴老四的下落。就这一下,黑皮六得罪了马占山的传言,已经在城里都传开了。听说那关立人还特意派了人,去了黑皮六的赌场和家里。但是赌场那边所有人都不知情,家里咱们安排的那两兄弟连门儿都没让来人进。到了下午时,我那几个同僚去接收黑皮六的房产和地产的消息,此刻也已经散播了出去。估计现在所有的人都在以为,黑皮六得罪了马占山,变卖家产逃往外地了。”

坏水儿听事情进行的如此顺利就点了点头道:“现在好戏才刚刚开始,吴老四的尸体还没被发现,咱们手上的那些买卖字据,可以先用一下。老哥明天找人分别拿着字据去接收产业,小闹一下就赶紧撤回来。有这么多人被坑,自然就不差吴老四那冤大头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向往 坏水儿说到这儿,就跟王友贵一同的坏笑了起来。就在这时忽听楼梯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跟着坏水儿他们那间的房门就被推了开。

然后就见胡德财匆匆跑到王友贵跟前道:“吉田少佐遇刺,现在上峰命令全城戒严,所有警备队、皇协军、自卫团、警察局、侦缉队的人全员归队,协助日本宪兵队,缉拿凶手。”

王友贵听到这儿立马就是一惊,然后忙冲一边的坏水儿道:“事情紧急,老哥这儿要立马归队。一会儿全城戒严老弟也要赶紧回去。”

坏水儿听到这儿刚要说话,可还没来得及就听王友贵对胡德财道:“一会儿,你亲自送刘爷先回客栈。然后马上归队明白么?”

这时就见胡德财点了点头后,王友贵就忙冲坏水儿一拱手,跟着就先出去了。

坏水儿这时见了就心中暗骂道:“操,你这条狗当的这份儿也真是没谁了。估计你亲爹死了,也没见你这么去报丧吧。”坏水儿这儿想着但是脚下也没耽误,跟着胡德财出了门就奔了客栈。

到了客栈,这胡德财刚一离开。就见这街上立马就乱了起来。成队的日本宪兵带着二狗子,直接的就冲进了各家各户,大人哭,小孩儿闹,乱翻东西,乱砸东西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就传了出来。不一会儿小鬼子就搜到了客栈,坏水儿的房间自然也没被放过。但是小鬼子没搜到什么后,也就直接去了别处。

小鬼子端着明晃晃的刺刀无礼的来了又去,而坏水儿此时除了无可奈何以外,更多的还是对强盗的一种愤怒,但是慢慢的愤怒又化成了无力。

关上了房门,过了许久之后。坏水儿的心才平静了下来。这一夜一天,连绑票带算计人,后来救人又到看到了那一屋子的死人。直到闯过那地下的密室与密道,直到刚才跟王友贵那儿喝酒聊天,坏水儿这心其实就没真正的平静过。脑中不停地在思考着,所有的问题一串一串一串的袭来,这都让坏水儿心中无比的怀念着以前在村子里的日子。那时候虽然穷,但是却根本没有让他有穷于应付的时候。

后来时,闯鸡头山,闹黑河城,到了八路军的根据地,坏水儿身边也好赖还有大壮跟二傻子陪着。但是现在,他完完全全的变成了一个人。而且四周之外周旋的,几乎都是敌人,而那抓日本娘们儿的任务,又无异于是虎口拔牙。

这时的孤立,无助,是坏水儿最累最累的时刻。但是他心中却还是有那么一股子劲儿,顶着他。要他必须的完成这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虽然他到现在也不知道这个任务到底是对是错。不过这个任务也是此时支撑着他的,唯一的东西了。

因为没有了这个任务,他,就是一个真真正正的逃兵。

直到这时坏水儿心中,才仿佛发现,自己向往的是什么。是那个已经被小鬼子杀绝了的村子,是那个有着自己兄弟,有着自己杀鬼子报仇梦想,但是此时此刻却不能回去的根据地。

坏水儿这一夜想了许多许多,直到夜已深沉的时候才缓缓的睡去。而第二天一早,他就带着一腔的心事,带着伪装,走出了客栈,与此同时,他心中所想的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怎么竭尽所能地完成任务。

出了门后,坏水儿就决定先去他昨天租的地方。其实他心里明白,此时时间紧迫。那日本娘们儿的事儿,现在还头绪全无呢。但是那里的这个密道是他唯一一个可以掌握的,放心的地方。这对于在群敌环伺中的他,算得上是一个至关重要的筹码了。至于王友贵这样的汉奸,虽然也是个棋子,但是这也是吧双面剑,稍有不慎,自己同样也会死在他的手上。

这时到了地方,坏水儿就见几个力巴,也已经早早的都到了。但是,大门却敞着,他们也没进去,而是都蹲在门口。

坏水儿见了就愣了一下,心道:“昨天明明是锁好门了。”想着他就赶过来往门上一看。就见门上的挂锁已经坏了,门是被人踹开的。

就在坏水儿纳闷的同时,只见一个力巴走了过来道:“昨天全城的门几乎都没有一个好的,我们见您没来,可都没敢进院子。”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明白这是日本鬼子昨天晚上造的孽,所以交代了几句,就让他们赶紧干了起来。中午的时候坏水儿又掏了钱,给这些力巴加了顿肉。到下午干活儿时,进展那就叫一个飞快了。加上坏水儿的要求也不高,有墙,有顶,有门,有窗的就行。所以到了晚上,这一间小北房几乎没怎么费事就重新立了起来。坏水儿这时见完了事儿,就把工钱给人家结完。

而也就在这时,王友贵跟胡德财却带着一队人来到了门口。那些力巴见了就忙着匆匆的走了。

这时王友贵进了院子,就见着了坏水儿。道:“嘿,我当老弟这一天在忙活什么呢,害得我去客栈找了半天都见不着人,闹了半天是来此安家了。这点小事儿兄弟吩咐一声,我叫手下去办不就完了么,何苦还自己操持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心里盘算着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同时,表面上却笑着回道:“老哥跟弟兄们都是忙大事的,这点小事儿怎么还敢麻烦老哥呀。”

王友贵这时听完就道:“嗐,什么大事小事的,兄弟的事儿就是哥哥的事儿。”说着王友贵皱着眉头四下看了看后,就低声的冲坏水儿道:“老弟怎么挑了这么个又小又破的地方呀?咱们弄回来的宅子不都是现成的么?我看着那里的房子、地段都挺好,老弟留下一间又能怎么样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道:“老哥,兄弟这儿虽然破点儿。但是跟老哥的新宅子就离了一条街,能跟哥哥这样的人当邻居,不比别的地方强太多了。”

王友贵听完就四下看了一下,然后就点了点头道:“嗐,我说过来时,怎么都那么眼熟呢。原来是跟那间宅子挨着呀。”说着他就对一边的胡德财道:“明天你到城里挑点上好的家具送过来,所有吃的,用的都给我办其了。明白了么?”

胡德财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王友贵见了也没等胡德财回话,就笑着冲坏水儿道:“昨天出了那档子事,我这儿忙得实在是脱不开身。所以就想跟兄弟说一声,这两天恐怕是要怠慢老弟了,可谁成想去了客栈发现老弟不在,那边查访的任务又下来了。没办法只得在客栈留了口信,就开始赶紧忙活。但是谁知道查来查去,倒在这里碰上老弟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明白了王友贵是误打误撞的找来的后就暗中点了点头,忙道:“老哥贵人事忙,兄弟还能挑您的礼儿不成。您先办正事要紧,咱们兄弟怎么都好说,就不用拘这个礼了。”

王友贵听到这儿就道:“嗐,我这儿不是怕老弟初来乍到,怪我这当哥哥的照顾不周么?”

坏水儿听完忙道:“哎呦,老哥说这个不就太见外了嘛。咱们兄弟哪儿用论这些个事儿呀,叫外人看了不就显得咱们兄弟这么生分么。”

王友贵听完就点了点头,道:“本来我这儿算计着这两天给老弟好好接接风,但是昨天却出了个不长眼的,把事儿全都给搅了。现在全城搜捕,老弟也要在这事儿上稍微注点意呀。要是碰上个受伤的人,尤其是受刀伤的,就赶紧去南城门通知我一声。能抓住这个人,老弟的事儿······”说着王友贵还四下看了看才压低了声音道:“也就用不着咱表叔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女人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愣了一下,但是还没容他说话就听王友贵接着道:“昨天晚上,吉田少佐和两个日本亲兵,在百花楼附近遇刺。三个人都被抹了脖子,但是发现有别的血迹,是离开现场时留下的,这就说明那个人也一定是受了伤。要是能抓住这个人,那可是在皇军面前立了大功啊。到时候老弟博得了皇军的信任,那鸡头山的事不就能挨上了么。”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在心中暗骂道:“挨你妈个大头鬼呀,鸡头山的事那是老子他妈瞎编的。不过这人一下子杀了三个日本鬼子,也是条好汉了。老子就是打听出来,也只会护着,绝对不会交给你。”

坏水儿心里想着,但是表面却装作很感兴趣的道:“这事儿老哥有几分把握呀?日本宪兵队、警备队、自卫团、武装警察局,这么多人搜了一晚上了都没抓住人,难道我就能瞎猫碰死耗子?”

王友贵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道:“老哥今天特意从赵翻译那儿,打听到了点儿消息。他说昨天晚上听樱井长官那里分析说,这行凶的人受伤也不轻,而且逃跑的方向,就是在这南城一带。但是昨天晚上白原大佐见那么搜都没搜着后,就非要下令扩大了范围。据说樱井长官听了十分的不满意,但是他也没有办法,毕竟白原才是这里的最高负责人。不过我听那赵翻译的意思,他是十分赞同那个樱井长官的,据他说这个樱井长官在日本是专门干侦破的。而那个白原却是个武丘八,打仗他在行,可是这细致活他却干不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老哥的意思是说,这樱井确定是在南城,但是白原却把目标放到了全城。这人手一分散,南城就出现了空子。就也给了咱们捞鱼的机会了?”

王友贵听了就也点了点头道:“这人现在还没找着,那一定是风声紧,藏得深。再有就是这些个穿官衣目标大,就算他们穿了便装,平时的做派也会容易让人看出来。但是城门到现在也还一直关着,那人绝对是出不去,所以老弟要在这地方用用心思,那大有收获却也说不定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道:“去你妈的吧,老子自己的事儿都还没谱呢,给他妈你上哪门子心呀。”想着坏水儿就点了点头。

王友贵则又跟坏水儿絮叨了几句之后,就带着人继续的盘查去了。

而坏水儿这时见天色也已经不早了,就打算回客栈吃点东西,然后好好盘算一下下一步要怎么走。但是就在他刚要出门的时候,就见一个打扮十分妖艳的女人背着个包袱走了进来。见着坏水儿未开口就先媚笑了一下,然后就靠在门边道:“大哥,人家走了一天了,投亲也没找到人,现在腿都快酸死了。能不能借您家的地方休息一下讨口水喝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见这女人长得虽然漂亮,但是浓眉艳抹、举止轻佻,以为就是个暗娼找上门来寻买卖。所以直接就回绝道:“哎呦,还真不巧。我这儿还没搬过来呢,什么东西都没有。您呀,还是另寻别家吧。我这儿一会儿关门上锁,也要去别的地方过夜呢。”

那女人这时听完非但没走,还接着道:“哎呀,大哥。人家实在是走不动了,要不您过来扶我一把吧。”

坏水儿见这女人没完没了,就道:“现在天色已晚,就咱们这孤男寡女的不合适。您还是另找别家吧,我这儿真该走了。”说完坏水儿也就没搭理那女的,直接转身就回屋了。心道:“我这儿不理你了,过一会儿你还不就走。”

但是过了一会儿,坏水儿出去一看,见这女人非但没走不说,还直接靠着门儿坐在门口了。

坏水儿这时见了就是一皱眉,心道:“这女人怎么这样儿呀,难道你还赖上我了不成么。”想着坏水儿来到了门口,刚要给她几句好听的。但是这时过来一看,就见这女人双眉紧锁,眼睛也闭上了,面上的妆容看不出脸色,但是这一脸痛苦的样子却好像不是装的。

想着,坏水儿就忙过去,拍了拍那女人的肩膀。但是这时就见那女人,一点儿反应也没有。再一摸那女人的额头,就发现那女人已经是发烧了,而且这烧的温度可还不低。

这时坏水儿见了就忙把那女人抱了起来,但是就在这时,只见从那女人的袖中,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就滑落了出来,“哐当”一声就掉到了地上。

而也就在这时,那女人也突然惊醒了过来。见自己是在坏水儿怀中,就忙一挣扎,然后抬手就掐住了坏水儿的脖子。但是此刻,这匕首一掉落,坏水儿好像突然明白了点儿什么。这时脖子又被那女人一掐,直接就是一松手。跟着就见这女人一下子就摔到了地上,就是这一摔,这女人直接就又晕了过去。

这时坏水儿见了,就忙先把那匕首收了起来。然后关上了院门,就再仔细一看,只见这时,那女人肚子上就有血渗了出来。

到了此刻,坏水儿就想了一下王友贵刚才说的。“注意身上有伤的”,“就在南城”。难道这女人就是杀了吉田和另外两个鬼子的人?想着坏水儿又仔细的看了一下,这时见这女人弱不禁风的样子,坏水儿心中就又不确定了。

想到这儿,坏水儿见这女人总不能就这么扔在院子里。就把那女人抱进了屋里,然后放到了那还没收拾过的炕上。但是往下坏水儿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心里明白这女人高烧昏迷是身上的伤闹得。但是要说他过去看看,可这脱女人衣服的事儿他却从来没干过。而要是他不看,那这女人说不定就死在他这儿了。要是去找别人看,可现在这全城都在找受伤的人,这时找别人,那不等于送羊入虎口么。

想来想去,坏水儿最后决定还是先救人要紧。想着坏水儿就一点一点的解开了这女人的衣服,但是解开后才发现这女人的伤是在下腹部,所以他就哆哆嗦嗦的就要去解那女人的裤子。

而就在这时,那女人就又醒了过来。见坏水儿正在脱自己的裤子,就用尽浑身的力气,一脚把坏水儿踹了一个跟头。跟着还要挣扎着起来,但是这时一用力,伤口跟着就是一疼。好容易攒的力气,马上就消失了个无影无踪。接着就见这女人**了一声,一下子又倒回了炕上。这时豆大的汗珠流了下来,脸上的妆容立马就花了。但是她的眼睛却死死地盯住了坏水儿,然后喘着气凶狠地问道:“你要干什么?”

坏水儿这时才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见着这女人凌厉的眼神就心中一动。跟着想了一下,心道:“这脱女人衣服必定是好说不好听,这阵儿要是上赶着救人,别弄得自己里外不是人才好。”

想着坏水儿就装成一般人遇到此事时的样子,无辜的道:“嘿,这他妈好人真是难做。我这儿好心救你,你说你尥什么蹶子呀?现在全城都在找个受伤的人,老子要不是怕你摊上事儿,你以为老子爱管你是么?现在既然你也醒了,我这好人也懒得做了,您那,爱去哪儿,去哪儿,别以为老子爱多管你这闲事儿似的。”

说完坏水儿扭头就往出走,但是走到一半。他又回头看了看这女人,只见这女人此时,正在挣扎着还要坐起来。但是试了几次,最后都是半途又无力的倒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不是好人 坏水儿这时见这女人坚毅的样子,心中就又一动,心道:“肚子上开了口子,身上发着烧。从多远走到这里先不说,但是最开始时在门口,这装作一切如常的样子,就绝不是一个平凡的女人能做到的。而后来这女人在怀中醒来,那稳准的掐住了自己脖子的样子,就更说明这女人不一般了。”

想着坏水儿就又装作心软走了回来,一边走就一边道:“行,行,行,算我倒霉。我就好人做到底吧。”说着坏水儿就又走到了那女人身边。

但是这时那女人直接又冲坏水儿瞪起了眼睛,喘着气道:“滚开,我就算死也用不着你帮忙。”说着那女人竟挣扎着坐了起来,但是坐起来之后就觉脑袋一晕,跟着就又倒了下去。

坏水儿见了就忙过去一把把那女人扶住,然后缓缓地放倒在床上,然后继续装糊涂的道:“你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呀?找上门来的是你,不让我帮忙吧,也还是你。你到底想怎么样呀?”

那女人被坏水儿说得一愣,瞪着坏水儿喘了半天的气才冒出了一句:“你不是好人。”

坏水儿听到这儿,知道这一句是因为自己刚才去解她的裤子闹得,所以就四下看了一下,然后看着这女人的样子,就想了个办法。然后暗笑着就先解释道:“什么?我不是好人?我要不是好人不把你送到宪兵队,也早给你扔大街上去了。昨天晚上乱成那样儿,不是好人?谁会冒风险救你呀?说白了万一小鬼子今天晚上再搜查,我都要跟着你倒霉。我这儿冒着掉脑袋的风险救你,怎么不是好人了?”

那女人听到这儿就想了一下,但是口中半天过后才道:“你脱我衣服,就不是好人。”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中暗笑着从屋里找了面镜子,对着那女人道:“嘿,我说大姐。麻烦您照照行么?就您这模样我难道还能有什么想法么?脱您的衣服是看看您的伤怎么样了,要不然就您这暗娼花了脸的样子,倒贴我都得掂量掂量呢。说白了我要是真图您什么,别说刚才在门口我不会赶您走,就算现在我要把您怎么样,就您这连炕都起不来的身子能有什么办法么?”

那女人听着坏水儿这么嫌弃的解释,又见镜中自己的花脸,心中是又羞又气又恨又委屈。想着自己什么时候落魄过这样,受过这样的奚落呀。但是她现在是虎落平阳,也真是拿坏水儿一点儿办法也没有。所以就把脸转到了一边,不看坏水儿了,但是眼泪一时间却流了下来。

坏水儿见了这时就道:“行了,行了。我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我都没哭,你哭个什么劲儿呀?你既然知道自己错了,就行,我不会跟你一般见识的。放心吧,我一定救你还不行么?”

那女人见坏水儿蹬鼻子上脸,就更气了。所以就哭着开口骂道:“你混蛋。”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行,行,行,我混蛋。但是你可别忘了是我这混蛋救的你就行。而且我现在也得跟你说明白,现在全城查得这么严,我也没地方给你请大夫弄药去。而且这伤我只能是帮你看看,重新简单的包裹一下。不过你要想弄好点儿呢,就跟我说需要准备什么,能弄来的我尽量,不过弄不来我也没办法。”

那女人听到这儿见坏水儿真的是要帮忙,而自己又是这么个情况所以就也没多嘴硬,仔细的想了一下,才开口道:“我要棉花、纱布、酒精、针线、镊子、有鸦片的话我也需要。”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想了一下就道:“棉花、针线什么的都好说,不过这酒精是什么东西呀?还有这镊子恐怕······”

那女人听到这儿就道:“没有酒精的话烧酒也行。没有镊子,钳子也可以,就这么点儿东西你看着弄吧。”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看了看外边的天色道:“行,东西,我尽快给你弄来。”

说完坏水儿扭头就出去了,关好了门。来到了街上,就见形形**的人来去匆忙,但是有些个人的眼睛却像做贼似的瞄来瞄去,不停地盯着来往的行人。

坏水儿这时见了就心道了一句:“这全城的狗都出动了,还真是不一样。”想着坏水儿也就没多看那些人一眼,直接就一边走着一边寻找着的商铺。心中盘算着怎么把要的东西买齐,还不招人怀疑。

而就在这时,突然从斜刺里过来两个穿黑衣服的人。见着坏水儿二话没说就把他推到了一边。跟着就听其中的一个人道:“老实待着啊,搜查。”说着两人一个人看着一个人就要搜坏水儿的身。

坏水儿这时见了,知道这是俩便衣盯上自己了。但是跟着一想,那女人的匕首还在身上呢。这一搜出来不就说不清了么。想着坏水儿就急忙后退了一步,道:“你们干什么的?”

坏水儿这儿话音刚落,就见那两个人中,其中一个人嚣张的道:“侦缉队办案,现在怀疑你小子私通八路,怎么?是不是想跟爷爷们去宪兵队认识认识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暗道了一声“不好”。然后脑中就飞快的盘算起来,心道:“这阵儿要是让他们搜,那匕首肯定是藏不住,这匕首要是现在被搜出来,那自己一定就会被当成嫌疑人,被抓起来严加盘查。到时候,别说救不了那女的,自己的事也耽误了,而且最后想要脱身恐怕就难。”想着现在坏水儿就认定了一个主意,那就是在,自己把那匕首悄悄地处理了之前,绝对不能让这两条狗搜自己。

想着,坏水儿这时听那人说完就轻笑了一下道:“什么?送老子去宪兵队。行,我就跟你们去。可是老子现在可把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把老子送进去,你们俩小子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坏水儿这儿来一有恃无恐,倒把那两个人给弄蒙了。这时这两个人互看了一眼,其中的一个人上上下下打量了坏水儿几眼后就道:“操,谁家他妈裤裆漏了,蹦出你小子这么个东西来呀?你小子以为你他妈谁呀?还敢跟我们兄弟范横。我他妈告诉你,就你小子这不配合,老子直接就能他妈崩了你。”说着这人直接就把枪掏了出来。

坏水儿这时见了心中就暗道:“妈的这闲事儿管的,这不是等于自己把自己给坑了么?但是现在不拼一下也不行了。”想着他就心中一动,想道:“王友贵刚才不是说在南城查访呢么。要是能遇上他一切不就好办了么。”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把双手一背,道:“什么?崩了老子?你们俩小子要是个人物,就跟老子在南城转转,到时候老子让你知道知道知道是什么人?”

那两个人听坏水儿这么一激,就指着坏水儿道:“嘿,跟他妈我们兄弟怕你似的。走,我们兄弟就看看你小子是什么东西。”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中一笑然后也没理那俩人,大大咧咧迈着方步就开始往前走。但是这时他的心里,却七上八下的想着,如果碰不见王友贵自己到底要怎么把怀中的匕首处理掉和究竟要如何脱身。

就这样怀揣着心事走着走着,坏水儿就见前边有一队伪军,正明着在盘查行人。而且一边带队的就是胡德财,坏水儿见了就马上把心放到了肚子里了。心道:“这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呀,有他们在,后边这两个东西就不用担心了。”想着坏水儿就一脸怒气的冲着那边走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祖奶奶 这时,胡德财也见着了坏水儿。忙着就先迎了过来道:“呦,刘爷。您这是要回去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往后撇了撇嘴道:“什么呀,后边的那俩孙子说要给我送到日本宪兵队去。”

胡德财听到这儿就是一愣,跟着看了坏水儿身后那俩人一眼,见那俩人都是一身的黑衣,知道是侦缉队的。所以就忙问坏水儿道:“因为什么呀?”

坏水儿听完就道:“这我他妈哪儿知道呀?出门儿就碰上这俩孙子了。”

这时胡德财听到这儿,心中就是一点头,知道坏水儿这不定是怎么,撞到了这俩想急着抓人邀功的俩小子手上了。所以就向坏水儿卖好的道:“这俩孙子是活腻味了吧,平白无故的就敢惹刘爷您。”

说着,胡德财就先把坏水儿让到了一边,然后撸胳膊挽袖子,瞪着眼睛就奔着那俩小子走了过去道:“你们头儿谁呀?眼瞎是么?连我们刘爷都敢惹,信不信老子明天让你们头儿,去他妈护城河捞你们去。”

这时那两个人,见胡德财这皇协军中的小头目都对坏水儿,点头哈腰爷来爷去的,就知道是撞到茬子上了。所以他们其中的一个人马上就变脸忙笑着道:“误会,这都是误会。我们是侦缉队的。见这位爷,走路时四下张望,明显跟别人低着头走路不一样,就想盘问一下。可是这位爷,不让我们搜身。所以才······”

这时没等那人说完,胡德财就一个大嘴巴甩了过去道:“什么?就他妈你们还敢搜刘爷,你他妈什么时候见过我们皇协军的人让你们搜过。告诉你们,这他妈是在南城,整个城门那块儿都是我们兄弟说了算。你们他妈胆儿也太肥了,爪子伸到我们排长兄弟身上了。”

坏水儿这时见这俩人被打,连大气都没敢出一声,就笑着把胡德财拦了下来。道:“行了,我看他们也真是不知道。既然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就算了吧。都是给皇军效力的,也不必闹得太生分了。”

这时胡德财听完就忙冲坏水儿点了点头。然后就冲那两个人道:“听见了么?这是刘爷大人不计小人罪,还他妈不赶紧谢谢刘爷。”

那两个人听完,就忙跑到坏水儿跟前,刚要赔罪。这时坏水儿见了就挥了挥手道:“免了吧,都是给皇军效力,你们机灵点儿也是应该的,但是下回招子也得放亮点儿,别看着自己人都像是跟皇军作对的。明白了么?”

那两个人听完忙着点了点头,坏水儿见了就让他们走了。这时胡德财见了,忙着就又到了坏水儿跟前拍马屁的道:“刘爷真是大度,这事儿要是让排长碰见了不把他们大卸八块才怪。”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道:“这次可要多谢你了,要不然大风大浪都过来了,却差点儿在阴沟里翻了船了。”

胡德财听完就忙道:“刘爷说谢不就太见外了么,兄弟们那可都是念着刘爷的好呢。别的地方不敢说,但是在南城,刘爷的事儿那就是兄弟们的事儿。谁敢惹刘爷那就是跟兄弟们过不去。”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道:“都是自家兄弟,客气话我也就不说了。我这儿还要去买点儿东西,就先······”

坏水儿这时还没说完,就见胡德财听完道:“嗐,买东西还用刘爷亲自去么。要什么您吩咐,一会儿我叫人给您送家去不就完了么。”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道:“经过刚才的那件事儿,现在确实是不宜乱跑了。这满大街的黑皮狗跟二狗子,万一再出来一个不分青红皂白的,那可就真麻烦了。”

想着坏水儿就假意客气的道:“兄弟们都当着差,这恐怕不合适吧?”

胡德财听完就忙道:“这是去给刘爷办事儿,哪儿有什么不合适的。就是我们排长知道了,他也不能说什么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盘算了一下,点了点头道:“行,那就劳烦兄弟们了。我今天就不打算回客栈了,兄弟们一会儿给我买点儿棉被,有钳子的话帮我着一把,一壶烧酒随便弄几个小菜。针线和女人的衣服也给我弄点,再弄点儿大烟膏来。”

胡德财听到针线两字时,就愣了一下。但是听到女人的衣服后,马上就露出了一个暧昧的表情道:“行,刘爷放心。我马上吩咐手下人去办。”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又客气了几句之后,就回了来。

等到了家里进了屋,坏水儿就见那女人依然是躺在床上,连他进屋时都没动一下。

坏水儿见了就忙点上了油灯跑了过去,但是刚到炕边,就见那女人突然睁开了眼睛,眼神凌厉得都吓了他一跳。但是旋即就见那女人又闭上了眼睛,然后用冰冷的声音道:“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要的东西呢?”

坏水儿刚才就为这女人受了一场虚惊,这时见这女人又是这么不客气,这心里就有点儿不痛快。心道:“我这不是没事儿找事儿么,自己的事儿还捋不清呢,又好心救了一个祖奶奶。”

想着坏水儿就也冷冷的道:“刚才在大街上让俩二狗子给盯上了,好容易才脱身。东西我已经让人去买了,过一会儿就送到。”

那女人听完马上就又睁开了眼睛瞪着坏水儿道:“什么?你把我的事儿告诉别人了?”

坏水儿听完就道:“你当我傻是么?告诉别人我还有命么?我就找人给我买点儿吃喝用的东西,你也犯不着那么神经兮兮的。说白了咱们俩无亲无故的,我冒着掉脑袋的风险救你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要是实在信不过我,那您就爱哪儿哪儿去,省得我这儿提心吊胆的,怕跟着你受牵连。”

那女人听坏水儿这么说,就冷笑了一下道:“无外乎就是一条命么,说白了我也真的不是太在乎,你要是怕受牵连直接把我丢到大街上也就是了,犯不着装着慈悲的样子干着违心的事。”

坏水儿这时见这女人都这样了,但嘴上是一点儿服软的意思都没有。就无奈的点了点头道:“算了,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真要是怕你连累我,我也不会救你了。”

说完坏水儿也就没再理那个女人,而是转身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然后就开始想着自己的事儿。

过了一会儿就听院门那儿,敲门的声音传了来。坏水儿听了就把衣服解了开,然后装作匆忙穿着衣服的样子走到了门口。

开门一看,就见胡德财亲自带着两个人,抱着好一堆的东西站在了门口。这时见着坏水儿的样子,就先会心的一笑。然后才道:“刘爷,东西给您送到了。我们就先不打扰了。”

说完胡德财就叫人把东西都放到了门口,然后直接扯着那两个人就先走了。

坏水儿见了就点了点头,心里边暗道了一句:“算你们有点儿眼力。”想着他就看着胡德财他们走后,才把东西都抱了进来,插上了院门回道了屋里,跟着坏水儿就把东西往炕上一扔,然后冲着那女人道:“东西都齐了,要怎么弄你就说吧。”

坏水儿这儿宽衣解带的一出门,那女人就都在了眼里。这时听来人连门都没进自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所以就瞪了坏水儿一眼后,才道:“我要先止疼,把大烟先给我找出来。准备好针线后你就不用管了。”

坏水儿听完,就在那堆东西里翻了翻。然后把该用的东西都给那女人准备好了之后,就拎着傍边的一个食盒走到了一边的桌子上,然后就背对着那个女人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疗伤 但是吃着吃着坏水儿,就先闻到了一股香气。而后就听见那女人好像喘着气坐起来的声音。接着就又听见那女人好像在解着什么东西,然后喘息的声音就越来越急促了起来。但是没多一会儿,那喘息的声音就变成了一种非常痛苦的**,但是到后来**也变得非常的无力。

这时,就听那女人轻唤了一声道:“喂,我身上使不出力气,你过来帮我一下。”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是一点头,但当他转过身来一看,马上就把头又转了回去。因为就在坏水儿这一转头之间,他就看到那女人的裤子已经褪到了极低的地方,白花花的肚子几乎都已经显露了出来。尤其腿根处若隐若现的,让坏水儿回头也不是不回头也不是。

这时那女人见了坏水儿这扭捏的样子,仿佛是比她还要害羞,就道:“看来刚才是我误会你了。”说着那女人又挣扎了一下。

坏水儿听了就忙回过身来,也不敢抬头,走到了那女人跟前,只仔细的看了伤口一眼。只见那女人的下腹处有着一寸多长的刀口,周遭血肉模糊着,仿佛还有着烧糊的痕迹,一根针横插在两边的血肉上,还没有拔出来。

就在这时,就见那女人把手上的钳子递了过来,然后道:“我手上已经使不出力气了,你用钳子夹着针给我把伤口缝上。”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然后双手哆嗦着接过了钳子,小心的按照那女人的指点,一针一针的缝上了伤口。接着那女人见缝完了,就拿起那瓶烧酒直接的都倒在了伤口上。一阵阵的疼痛袭来,弄得那女人浑身上下都开始哆嗦了起来。但是那女人却依然忍者疼痛,牙关紧咬着,半声都没吭出来。

一直到了最后,坏水儿帮她撕开棉被,用里边的棉花和内衬裹好了伤口,她才仿佛像松了口气一样。整个的瘫软在了炕上。

坏水儿见了就忙扯过了棉被盖在了她的身上,直到这时那女人才用感激的眼神看了坏水儿一眼,然后又无力的闭上了眼睛。

而坏水儿现在也是一身的冷汗,整个人仿佛也像虚脱了一样。慢慢的退到了桌边,然后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但是缓了一会儿后,坏水儿又走到了那女人跟前。轻轻地把那女人拍醒转过来之后就忙着道:“今天晚上小鬼子说不定还要过来搜查,你跟炕上这个样子可不行。”

说着坏水儿就拿了一件胡德财准备的衣服,递给了那女人道:“你得马上收拾一下,换一件衣服。”

那女人听完明白坏水儿的意思,但是此时她的身上真的是一点儿的力气都没有了。一时间强打着精神,抬起了胳膊但是,还没碰到衣服就无力的垂了下来。

坏水儿见了就皱着眉头想了一下,然后从被子上又撕下了一条儿布,蒙上了眼睛后才道:“现在也不知道日本鬼子什么时候来,所以也就只能如此了。我眼睛什么也看不见,你就拿我的手当你的手使吧。”

坏水儿说完就把手伸了过去,但是那女人半天也没有动作也没有说话。坏水儿这儿就急道:“哎呦,我说姑奶奶。我都这样儿了,您还墨迹什么呀?我要真不是好人,想怎么样您也拦不住呀。”

坏水儿这时说完就听那女人还是没有动静,就把眼睛上的布解了下来。再一看,就见那女人这时竟然闭上了眼睛。再一推,就发现那女人好像已经晕了过去。这一下就又让坏水儿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半天坏水儿见那女人也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就一咬牙直接帮着那女人换好了衣服。然后把她裹上了被子放到了地上,跟着把炕上沾血的地方又都给铲了下来,重新又铺好了被褥,最后把那女人又放回到了炕上,还把那些沾到了血的衣服、被子都放到了灶里一把火给烧了。

当一切都收拾完了以后,坏水儿就见那女人好像是看了他一眼后,才又闭上了眼睛。见到此坏水儿仿佛才明白了过来,这女人刚才应该是装晕。至于因为什么,那应该是这女人明白,万一日本鬼子要重新搜查,此时确实不宜在这脱穿衣服上耽误时间,但是要开口让一个男人帮自己脱衣服恐怕她也是说不出口。想到这儿,坏水儿就笑了一下。但是如此尴尬的事情他也没有点破。都收拾妥当后,坏水儿的心这时才平静了点儿。但是,他心里明白,这女人要是养在他这儿,恐怕十天半月的他都动不了窝儿了。可是要说送走,万一这女人要是落到别人手里,那自己估计也逃不了干系。

慢慢的,夜,不知不觉的深沉了下来,但是坏水儿这时却依然坐在桌边睡意全无。从根据地出来到现在已经好多天了,但是他连那日本女人的面儿没照过,连日本商会的大门冲哪儿开都不知道。本来他的打算是借着张怀保的老婆,可以近距离的了解一下这日本商会,给自己下手创造一个有利的条件。但是因为这地下暗道和这暗道出口就白白耽误了两天,而且这平白无故的找上门去送钱,难免会遭人疑心。还有这炕上来历不明的女人,这又让坏水儿不得不即小心又谨慎的起着戒心和担心。

种种,种种的事儿,现在弄得坏水儿是焦头烂额。心中即便急得要死,但也是无处着力。所以一切的事儿只能一步一步的解决了。

这一夜,坏水儿是趴在桌子上睡着的。第二天一早醒来,他就来到了那女人跟前,想问一下她的打算是什么。但是轻推了两下后,就见那女人依然是双目紧闭,忙抬手摸了一下那女人的额头。这时他就发现那女人的额头几乎是热得烫手,又推了两下后,发现那女人依然未醒,坏水儿就知道这女人是真的烧晕了。

见到如此,坏水儿就又皱着眉头心道:“这女人没有医没有药的话,这关恐怕是真的过不去了。但是现在全城都在搜捕受了伤的人,这时去寻医问药不是自寻死路么。”

想着坏水儿就摇了摇头,先打了盆凉水。然后弄了个湿毛巾,轻轻地放在了那女人的额头上。跟着就在脑中搜刮着所有的信息,想着怎么不牵连自己还能救眼前的这个女人。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地过去,到了最后坏水儿的脑中突然有一丝的念头闪过。想着他就把那女人抱去了新盖的房间里,然后就只等着胡德财把家具送来再说了。

就这样一直到了中午,又给那个女人换了几次的毛巾之后,就听这时大门处敲门的声传了进来。坏水儿听了就心中暗笑了一下,然后就过去开门一看,就见胡德财跟王友贵竟然是一块儿来了,后面还有一辆大车,上面各色的家具都是崭新的。

坏水儿这时见了王友贵就心道:“你来了也正好,省得我再去找你了。”想着坏水儿就忙把他们让了进来,然后冲王友贵道:“老哥也一块儿来了,快快快,屋里请。”

王友贵这时见坏水儿把他往里请,就也笑着先拦住了坏水儿,然后就道:“听说昨天老弟受了一场虚惊,哥哥这儿就不得不给兄弟这儿做做脸了。”

说着王友贵就明着是跟坏水儿说话,暗中却是向大街上的那些来往的黑皮侦缉队的人骂道:“他妈的查人查到皇协军头上了,瞪着两个大眼都他妈是出气儿用的。想死就他妈给老子吱吱声,老子他妈直接崩了他。”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套话 坏水儿听到这儿自然是明白,这王友贵儿的意思。所以就忙着道:“嗐,老哥昨天就是个误会。事儿都过去了,老哥也不用跟他们一般见识了。”

王友贵听完就点了点头道:“这在南城的地界儿上,差点儿让老弟吃了亏,那我这做哥哥的老脸往哪儿搁呀。昨天晚上他们侦缉队的陈小队长正跟我那儿聊天呢,这事儿我听胡德财一说,就把那姓陈的一顿数落。那姓陈的当时就拍着胸脯跟我打了保票了,说老弟以后只要在这街面上甭管有什么事儿,看着穿黑衣的就提他陈平,到时候一定出手相助。”

坏水儿听到这儿心里明白这陈平应该跟王友贵是一个小圈子里的关系。所以就笑着点了点头,道:“那可要多谢谢老哥,多谢谢陈兄了,兄弟这儿初来乍到的自然也少不了麻烦呀。”

王友贵听到这儿就道:“都是自己人,老弟不用跟他客气。”

说着王友贵就让胡德财指挥者手下,把坏水儿屋子里的家具都换了出来。坏水儿听了就道:“新盖的那间还没干透呢,那间就先不用摆了。”

胡德财听完就点了点头。

这时,坏水儿就把王友贵拉到了一边问道:“老哥,那个杀吉田少佐的人,抓到了没有呀?”

王友贵听了就道:“全城都快翻了个底儿朝天了,人倒也是抓了不少,但是没有一个真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老哥说那人受了伤,那从治伤这方面也没查出来么?”

王友贵听完就点了点头道:“所有的医院、诊所、药堂、连兽医跟接生婆,都查了个底儿掉了,可是就是没找着人。”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中暗笑着问道:“那还有别的地方能找到会治伤的人和药么?”

王友贵听完也不疑有他,只是觉得坏水儿是为他那进身之事,所以才对此事上心。就想了一下道:“会治伤的都已经给控制起来了,那人只要是去看伤拿药绝对就是没跑了。但是至于这药么,黑市上倒还流着不少。那里就是现在查得严也尽不了绝,但是风险在那里摆着,这价格肯定也会翻着倍往上长。这阵儿估计十根小黄鱼,也买不了一支盘尼西林。”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中一动。记住了盘尼西林的药名后,就仔细的盘算了一下黑市。跟着就道:“那人受了伤,老哥认为如果没有药的话,能挺得过去么?”

王友贵听坏水儿这么问就想了一下道:“那就要看他伤的是哪儿了,如果是四肢,咱们寻常百姓家用的干麻孢,也能止血消炎,体质好的就能抗过去。但是伤在别处,没有紧急的处理伤口,那肯定是会感染,到时候没有这盘尼西林,准死无疑。”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那以老哥的分析,这人会是伤在哪儿呀?”

王友贵听完就摇了摇头,道:“这事儿我要是知道,那这全城也就不用这么搜了。现在反正是身上只要带伤,那就一准儿的送去宪兵队。”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顺着王友贵的话道:“那这不是等于大海捞针么?”说着坏水儿就假意思考了一下然后道:“老哥说那盘什么林的,那刺客有几分会用得上呀?”

王友贵听到这儿就又想了一下才道:“怎么也得有六七分吧。老弟难道从这药上入手?但是这西药只要查到无论私藏,买卖都是掉脑袋的罪,所以这黑市可只论金银不论出处去处。就算是咱们抓到了那卖药的,他也不会承认,更不可能告诉咱们那药的去向。再有就是那些人的后台、背景什么的可都不好说,里边的水深了去了。保不齐就牵连到咱们兄弟死活都得罪不起的人物。”

坏水儿听完就道:“看来是我把事情想简单了,但是这威逼不成,利诱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吧?”

王友贵听到这儿就愣了一下,然后问道:“老弟的意思是花钱跟黑市的人买消息?这就更不可能了。说白了他只要一吐口,他这买卖也就算砸了。黑市,黑市,买卖的都是违禁品,他只要把一个人供出来,以后谁还敢找他买东西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心道:“这查不出来,不是更好么。只要花钱就能救那女人,倒也省事了。”坏水儿心里想着,但是表面却皱起了眉头,道:“那看来这事儿,还要另想办法了。不过我倒想见识见识这黑市,这么有用的地方,说不定咱们兄弟以后还能用上。”

王友贵就点了点头,道:“兄弟还真别说,这黑市确实是个用得着的地方。我听南边打仗回来的一个兄弟说,每回打仗,无论是自己的还是缴获私藏的枪支、子弹、手**,都会被他们团长收走,然后少报多领的流向这个地方,有时查获的鸦片、药品什么的。也在这个地方转手,变成大洋金条。但是老哥这儿也是初来乍到没有路子。老弟要是能搭上关系那可是闭着眼挣钱的买卖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皱着眉头问道:“怎么?老哥想要联系他们也没有门路么?”

王友贵听完就道:“这黑市的买卖都是掌握在当地青帮手里,成蜘蛛网似的遍布全城。人家的供销自有一套系统,联系他们容易,但是真正的搭上关系却是一层比一层难呀。哥哥现在是门熟路不熟,轻易地也不敢跟他们外围,那些最后的替死鬼走货。”

坏水儿听到这儿自然明白王友贵总体的意思,这黑市等级森严,外围的一些人接触各色人等是最不安全的,王友贵并不信任他们。但是这些人如果出了事,青帮只要掐断最边上的一根线,这蜘蛛网的体系根本都受不了伤。但是这毕竟也是断了一条销路,人家也不会轻易就放过那些断了他们财路的人。所以这些个人除了忌讳日本人外,对其余的人都是软硬不吃,只是拿钱走货的。

可是话说回来,坏水儿的目的是为了搞药。这蜘蛛网怎么回事儿,他也根本就不关心。所以听完后就点了点头道:“老哥知道门儿就行,至于这路嘛,兄弟去趟趟。”

王友贵听到这儿就笑着道:“老弟的能力哥哥知道。但是这事儿不对青帮熟门熟路,一时也联系不上。老弟要想去见识见识也容易,回头我叫个人来,老弟跟他去就成。不过有件事儿老哥这儿也是一头雾水,老弟要去可要加着小心。南城这边一直是黑皮六的地盘儿。但是他跟青帮到底是什么关系我这儿到现在可也没摸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愣了一下道:“怎么?黑皮六也是青帮的人物?”

王友贵听完就摇了摇头道:“这黑皮六原来就是个地痞,靠着关立人才算出了头儿,他自己从来也没提过他是青帮的人,而青帮也没承认过有他这一号。但是他在南城这边收平安费,却是青帮的人干的事儿。但是不知道这青帮的人士默许了还是怎么着,竟然也是没管没问。”

坏水儿听到这儿也糊涂了,不是青帮的人却能收青帮的钱。这叫怎么个事儿呢。但是现在坏水儿也没多想,因为他的任务是那个日本娘们儿,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弄药救人。想着坏水儿就道:“嗐,黑皮六现在死了,但是外边都是只道他失踪。就算是有人埋怨,那也是去找马占山。咱们兄弟不用管那么多,慢慢地看着他们自己去扯皮就行。至于那黑市,兄弟先去探探路,摸摸鱼,试试水。就算真牵扯到了黑皮六也怀疑不到我,更不可能怀疑到老哥身上。”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黑市 王友贵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这时家具都已经换完。王友贵就让胡德财一会儿把赌场那边儿,一个叫虾米的叫过来。然后又跟坏水儿交代了几句后,就带着人离开了。

而坏水儿见了,就忙关好了门。又给那女人换了条毛巾后,就仔细的看了一下这新屋的土炕。由于房子是半截盖的所以底下的东西,坏水儿一件也没让动。

本来坏水儿现在还不想动这暗道出口,但是刚才听了那盘尼西林的价格后,王友贵又马上就找人过来。所以不得不从这里下去了。

在见过黑皮六家的那炕后,这次坏水儿也没怎么费劲,就直接找到了那炕边上的出口,仔细的打开一看下边就是他上去过的梯子。所以坏水儿直接就到了下边,拿了四根儿大黄鱼,就又爬了上来。

但是坏水儿出来后,又看了一下躺在炕上的这个女人。心道:“一会儿自己出去,万一要是有人进来看见这女人不就麻烦了么。”想着,坏水儿又把那女人裹着被子顺到了密道里。出来把那出口的门关好,又过了一会儿后,就听大门口敲门声响了起来。

坏水儿听了就走了出去,到门口开门一看,就见一个獐头鼠目的小子站在了门口。见着坏水儿那是十分的客气,上来就是一抱拳,然后恭恭敬敬的叫了声儿“刘爷”。

坏水儿见了知道这时来的准是那个叫虾米的,所以就点了点头,然后问道:“都是自家人,老弟就不用这么客气了。”

坏水儿这儿话音刚落,就听那个虾米忙道:“刘爷您可千万别这么说,王爷收了黑皮六的赌场,就把小的提成了那里的管事,那可是恩同再造呀。听说您跟王爷又是过命的交情,小的怎敢在您的面前装大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知道王友贵赌场那边已经接收好了。眼前的这位是那间赌场的管事,这就说明此人也是王友贵的心腹。所以这时坏水儿就笑了一下道:“都说是自家人了,这么客套不就见外了么。今儿王老哥给我送家具时聊起了黑市,我这儿就想去盘盘路子。王老哥听完就把老弟推荐了过来,可见老弟也是王老哥的心腹之人呀。所以一般的客套也就免了。这样,老弟跟我出去办事也不用束手束脚的,我呢也能自在点儿。”

那虾米这时听坏水儿这么说,就忙着点了点头,道:“都听刘爷的,南城这边有几个贩黑货的,我认识的是一个叫串子的人,我这儿跟他不算太熟但也有过照面。这个人手下也有十几号的兄弟,一般的人想要什么黑货都去找他,至于再往上那就是他们青帮里面的门路,小的也就真不知道了。”

坏水儿听完想了一下自己的事后就胡诌道:“没事,咱们过去先跟他接触接触,拿钱先喂喂他,套套关系。至于以后我这儿也有的是办法,让他自己求上门儿来。”

虾米这时听到坏水儿这外行话一出就是一愣,但是转念一想连王友贵都这么看重眼前这人,那这位刘爷说不定还真有这本事。想着虾米就拍马屁的说了一句:“刘爷真是能人,反过来让他来求咱们,那咱们还不怎么捏怎么是。”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然后就跟着虾米找到了这个串子。

这时三个人见了面儿,虾米跟串子都认识所以互相客气了几句。但是客气完了过后,虾米就让串子给请了出去。坏水儿见了就看了虾米一眼,见虾米冲他点了点头后,坏水儿也就既来之则安之了。

这时就听串子道:“爷能到这儿来想必也知道规矩,咱们这儿只谈价钱不问来历。买卖过后您不认识我我不认识您,出了这个门各走各路,水火不犯。下回您再来也是只谈买卖不论交情,就跟咱们从来没见过一样。”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

这时就听那串子接着道:“您要是卖东西那我就给您估个价,您要是买东西那我就给您说个价。您听完价钱合适那咱们就去个地方钱货交易。如果您听完价钱要是觉得不合适,那您就请便,就当咱们今天聊了聊天。这屋里就咱们俩人,空口无凭谁说了什么也根本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就算是有人说漏了嘴,但是也不会有人傻到去认。而且以后谁要是真的把话说出去,您知道我住哪儿,我们自然也能找得着您。说白了,咱们两家谁也不是跑单帮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又点了点头。

串子见了就笑了一下道:“不知道这位爷,是要卖什么?还是买什么呀?”

坏水儿听完见这串子交代了这么清楚了,也就没多废话。直接开口道:“我想买点儿盘尼西林。”

串子听了这四个字后,马上就是一愣。跟着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坏水儿后才道:“现在西药可是俏货,无论买、卖和持有都是掉脑袋的罪,所以日本人查得越严这东西可就越贵。原来一根儿小黄鱼一支,现在可就要十根儿呀。”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然后把怀里的四根大黄鱼掏了出来。

串子见了就又仔细的盯了坏水儿几眼,然后就点了点头,跟着从怀里掏出了块儿黑布对坏水儿道:“咱们交易得换个地方,不过还得委屈一下爷跟我们走一趟。”

坏水儿见了就点了点头,然后把那大黄鱼又都揣回了怀里背过了身去后才道:“悉听尊便吧。”

串子这时见了,就用黑布蒙上了坏水儿的眼睛。然后扶着坏水儿就往后堂走去。

而坏水儿这时双眼被蒙,再转了几圈之后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而后他仿佛觉得自己是一个人上了一辆带棚的马车,在街上不知道溜了多长时间,然后才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但是等了一会儿过后并没有人让他下车,而是过了一会儿感觉车上又上来一个人。但是这个人也没说话,只是把坏水儿的蒙眼布解了下来,跟着就把一个小瓶放到了坏水儿手里。

坏水儿这时抬头看了那人一眼,只见那人黑巾蒙面,眼睛上带着一个墨镜,一身破旧的礼冒长衫。根本什么也分辨不出来。

这时来人见坏水儿看着自己,就指了一下坏水儿手中的小瓶。坏水儿仔细的看了那小瓶一下也分不出来真假。所以就把怀中的四根金条递了过去。

那人接过了金条后,用手掂了掂。就又给了坏水儿一个小的布包。跟着就又把坏水儿的眼睛蒙上后,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就下了车。

过后车子慢慢的又绕了几圈之后,才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跟着坏水儿就觉得自己被掺了下来,然后就有一个人在他的耳边说了一句“过一会儿您在把眼睛上的布解开,规矩如此,您见谅吧。”

坏水儿听完点了点头,跟着他就听到马车远去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坏水儿才把眼睛上的布拿了下来。接着抬眼一看,就发现自己是在一个背人的胡同里。出了胡同就是一条大街,但是他人生地不熟,也分不清是在南城还是北城了。

这时坏水儿又回到了胡同里,打开了布包一看,就见里面有剩下的那三瓶药外,还有针头针管儿,这东西他在根据地的医院见过,自然也看过怎么用。

就这样坏水儿在街上叫了个黄包车,说了句松鹤楼后,就怀揣着盘尼西林赶回了南城。

这一圈儿下来,就又是大半天儿。到了松鹤楼后已经是日头过午了,坏水儿见了就到了里边点了点儿酒菜,还要了鸡汤米粥。放到食盒里拿回了家。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软柿子 等到了家门口,坏水儿就见虾米已经等在那儿了。这时虾米见了坏水儿就忙着迎了上来道:“刘爷,您可算回来了。我这儿怕出了岔子,都快急死了。”

坏水儿这儿听了就笑了一下,然后一边接着往家走一边道:“好么,还真没想到那里边办事这么严谨,今儿这一上午我可算是长见识了。”说着这时就走到了门口,坏水儿开了门后,就对虾米道:“刚才回来的时候我在松鹤楼要了点儿菜,咱们哥俩儿一块儿吃点儿,再好好叙叙。”

虾米这时听了忙道:“刘爷抬举本来小的不该推辞,但是王爷那儿,小的还得赶紧去回一声儿。王爷知道刘爷平安回来了,也好放心。”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想了一下后就从兜里摸出了十来块儿大洋,交到了虾米手上,道:“行,那我这儿也就不留你了。你跟我这儿忙了半天了,这点儿兄弟先拿着,回头找时间咱们再好好的喝几杯。”

虾米这时接过钱,忙着就要推辞。坏水儿见了又说了几句场面话,虾米推辞不过就连忙道谢着走了。

这时坏水儿回了来就忙着插好了门,各个屋里都看了一下后,就拎着食盒钻到了暗道里。来到了那女人跟前,坏水儿从怀里掏出了布包,学着他在医院里看过的医生给他打针的样子,就给那女人打了一针盘尼西林。完事后,坏水儿又把那鸡汤熬的米粥,放到了那女人的身边后,这才又拎着食盒爬了出来。

等关好了暗道的门后,这时坏水儿仿佛才长出了口气。然后回屋一边吃着酒菜,一边又开始盘算起自己的事儿来。这两天一直都在瞎忙,日本商会那边他连门儿冲哪儿开还不知道呢。还有那张怀保,自己用他这汉奸表叔的名头,都用过好几回了,可连人家长得什么样儿也还不清楚呢。再有就是自己那计划到底能不能接近那日本娘们儿,也还是一个未知数。现在就更别说怎么把那日本娘们儿弄到根据地了。

下午吃过饭后,坏水儿就溜溜达达的从家里走了出来。中途找了个叫花子,问清楚了日本商会的地点后就走了过去。但是走到了那条街一看,坏水儿这心立马就揪了起来。好家伙,闹了半天这日本商会的旁边就紧挨着日本宪兵队,门口也有日本兵的岗哨不说,那整条街上几乎就看不到中国人的影子。林林总总男男女女的要不是穿着军装,要不就是穿着大袖的衣服木头鞋的人,有几个就算是穿着西装也看着不像是中国人的样子。

坏水儿一见这形势,忙着远远的看了一眼后,就转身回了来,跟着坏水儿就皱着眉头又琢磨了一下,然后又跟别人打听了一下警备处张怀保家的地址,走了过去。

到了这地方坏水儿躲在一边一看,就见这张怀保家是一个大院子,门口还摆了一对石狮子那叫一个气派。坏水儿这时见了就在心中一阵的暗骂,心说:“这他妈狗汉奸,卖自己祖宗巴结日本人,早晚老子让你不得好死······”

坏水儿就这样一边骂着一边暗中盯着,到了快晚上的时候,就见从远处开来了一辆小汽车停在了张怀保家的门口后,一个穿军装的大胖子走了下来。这时大门里边就忙着跑出来一个下人,冲着那大胖子道:“老爷回来了。”

坏水儿听到下人说完,就知道了这大胖子就是张怀保。而这时就见那张怀保问那下人道:“夫人是在家,还是出去打麻将了?”

那下人听完忙道:“夫人去了张太太家,这时还没回来呢。”

张怀保听完就冷哼了一声道:“去把她给我找回来,就说保定警备司令部陈处长今天来了临阳,让她赶紧回来收拾一下,晚上跟我去赴宴。”

那下人听完说了声“是”后,忙着就跑了出去,而张怀保也就走了进去。又过了一会儿,就见一辆黄包车拉着一个妖艳的女人跑了过来,刚才的那个下人也跟在一边。

坏水儿见了就暗自点了点头,知道这个女人一定就是张怀保的老婆。所以也就没再细看,转身就离开了。半路上坏水儿又去了松鹤楼要了几个菜,点了一份鸡汤熬的米粥,这才回到了家。

但是刚到家没多一会儿,就听见敲门声响了起来。坏水儿听了就走到门口开门一看,只见胡德财站在了门口,见了坏水儿开门就忙道:“刘爷您可回来了,我们排长找了您一下午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心里就是一皱眉,但是表面上却笑着道:“我这下午一个人还有点儿闷得慌呢,早知道王老哥找我,我还出去溜什么呀。怎么了,有什么急事儿火急火燎的。”

胡德财听完就忙小声的道:“关立人今天下午去了赌场,还抓了里边的几个人。我们排长急着找您去商量对策呢。”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冷笑了一下道:“嘿,现在这全城不是在抓刺客呢么?他这姓关的怎么倒有时间找咱们麻烦呀?”

胡德财这时听完就道:“这事儿一句半句的也说不清,您还是跟我到城门,见着我们排长再细说吧。”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锁好了门后就跟着胡德财来到了南城门王友贵的营部。这时一见着王友贵,就见那王友贵跟个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一脸的焦急。

坏水儿见了就笑了一下道:“老哥这又是怎么了?就算是真着了火,也烧不到您的身上。您这儿瞎着什么急呀?”

王友贵听到这儿就把胡德财打发了出去,屋里就剩下坏水儿跟王友贵两人。这时才听王友贵道:“嗐,老弟你不知道,今天下午关立人带了一堆的警察把赌场给围了,还把虾米跟赌场里我留下来的几个老人儿都给带走了。而且还给我跟我的那几个所有买了黑皮六产业的同僚都传了话,说我们买的那些个产业现在是属于脏产,让我们如数退回,要不然他就下令查封。后来我找人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是吴老四的尸体被发现了,那个死东西身上带着个账本,那上边不是写着用所有的财产借了两万大洋么,所以我这儿想着那关立人一定是自己吃了哑巴亏后借着这事儿往回找。”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道:“什么?往回找?吃到肚子里的东西难道还要给他吐出来不成。老哥要是就为这事儿着急,那也太犯不上了吧?”

王友贵这时听完就道:“我这儿能不急么,这黑皮六的产业我大半儿都送出去了,关立人要是闹起来上门去封,那不就是等于打了哥哥的脸了么。”

坏水儿听完就又笑了一下,知道王友贵着急不是为别的,而是为了他那还没到手的连长位置。所以想了一下就道:“老哥这是关心则乱呀,您想呀,您送出去的产业那关立人都没通知,却只是通知了您跟您那几个同僚,这不就是要找软柿子捏么。咱们只要给他来一个怕什么来什么,那关立人还敢炸什么刺儿呀。明天老哥带着钱去找您那团长诉诉苦,好好念叨念叨这关立人,然后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黑皮六身上,就说咱们房契地契在手那是正常买卖。至于他黑皮六怎么坑的吴老四,那根咱们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最后老哥再去鼓动一下您那几位同僚,把买产业的日子提前说两天。到时候咱们有理有势的,他关立人照样得把头缩回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孤军 王友贵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然后就冲坏水儿笑着道:“听老弟这么一分析,我这心里就有谱了。黑皮六先把产业卖给的我们,那那张借条就是黑皮六跟吴老四的事儿了。他关立人想找软柿子捏,就给他搬个硬茬子出来。而且借着这个由头又给曾团长送去了一份孝敬,那这曾团长也会对我更加的看重。”

说着王友贵就把那事儿揭了过去,然后就问坏水儿道:“老弟今天去那黑市探得怎么样了?刚才光顾着着急倒把这事儿给忘了。虾米下午被抓会不会对老弟有影响呀?”

坏水儿听完就摇了摇头道:“虾米带我见着那个黑市叫串子的后,就直接被请出去了,里边的经过他什么也不知道。不过这黑市组织可真是严密,那个叫串子的只是个联系人。他把我蒙着眼睛扶到一辆马车上后,我跟他就再也没见过面。而是任由那辆马车把我带到一个地方,然后车上又上来一个蒙面的人,交易完了以后那人又把我眼睛蒙上才下了车。最后我就在一个背人的胡同里被放了下来。等那马车走远了,我才把眼睛上的布拿下来。整个的过程我只知道那个串子,其他的也就是知道那是个带棚的马车,剩下的连赶车的人长什么样我都没看见。”

王友贵听完就点了点头道:“老弟这趟见识了这一回,没什么结果也不毕急于一时。这是他们青帮里的事儿,老弟来的日短,以后在这临阳上上下下混熟了,一定也会搭上其中的门路。到时候哥哥弄来的货都交给老弟,咱们兄弟一块儿挣大钱。”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但是心中却完全没当回事。心道:“老子只要掳了那日本娘们儿,回到根据地后,谁他妈还跟你这二狗子串通一气呀。”想着坏水儿又客气了几句之后,就以马上要宵禁为借口赶回了家里。

进了院子插好了门,他就草草的吃了点东西。等着宵禁之后,坏水儿就拿了个油灯又来到了那暗道之中。这时下去一看,就见放到那女人旁边的粥碗已经空了。而那女人脸上花了的胭脂什么的也给擦掉了。坏水儿再仔细的一看,就见那女人面目清秀,全没有之前见的浓妆艳抹的俗气,只是脸色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这时坏水儿走到了近前,那女人才慢慢的适应着灯光睁开了眼睛。然后四下看了一下才仔细的看了坏水儿几眼后才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坏水儿见那女人明显见好,此时已经能开口说话了。就笑了一下然后开玩笑的道:“我能是什么人呀?好人呗。”说着坏水儿就把食盒里那鸡汤米粥拿了出来,放到了那女人跟前。

那女人见了就接了过来,直接放到了一边道:“我刚才才吃了,现在还不饿。”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就要出去。而那女人见了就又叫住了坏水儿道:“等一下,刚才你是不是出去了?”

坏水儿听完愣了一下,然后就点了点头,道:“是呀,刚才有人找我,我就出去了一下。怎么了?”

那女人听完就道:“我是被那一阵敲门声惊醒的,也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时候。但是打我醒过来到现在,你这院子里好像就没有平静过。据我猜测应该有不只两波儿人进过院子。”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愣了一下心道:“什么?有人进过院子,还不只两波儿。我这儿刚来没几天,除了王友贵的人几乎都不熟。难道还被不同的人盯上了不成?”

想着坏水儿就皱着眉头问那个女人道:“你的意思是说就在我刚才出去的时候,院子里进来过不止两波儿的人?”

那女人听完点了点头,道:“刚才你出去的时候我听到了你说话的声音,也听到了关门锁门的声音。但是在你回来之前,屋子里却传出了翻东西的声音。但是平静了一会儿之后,好像又有人又翻了一遍。”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道:“不会吧?难道是进了贼了?可是我回来时屋里并没有乱七八糟呀。”想着坏水儿就问那个女人道:“这两拨人说了什么了么?”

那女人听完就摇了摇头,坏水儿见了就心道:“我前脚刚进门儿就被胡德财叫走了,难道是王友贵在暗中查自己?又或者是黑市的串子要查自己的底细?要不就是虾米在警察局招出了自己去过黑市?”

这时坏水儿心中越想就越觉得有点不寒而栗,自己一个人周旋在这狼窝之中,只要是稍有不慎那必定是万劫不复。想到这儿坏水儿就冲那女人道:“你也看见了,我这儿也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所以你赶紧好起来吧。要不然你不连累我,恐怕我也会连累你了。”

那女人听到这儿就用一种仿佛要看穿坏水儿的眼神,看了坏水儿一眼后就又问道:“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坏水儿听了就笑了一下道:“杀人放火,打家劫舍,偷鸡摸狗,坑蒙拐骗,再加上吃喝嫖赌,那就是什么都干。”

说完坏水儿也就没再理那个女人,拎着食盒拿着油灯就又走了出去。但是出来后坏水儿就收起了笑容,仔细的把这暗道的门关好。然后回到了屋里就把屋里所有的东西都看了一遍。跟着坏水儿又往烧炕的灶口里一看,然后就看见了那天烧东西剩下的灰,仿佛被人拨动过。

见到如此坏水儿就暗地里想了一下,心道:“东西被翻过,但是没有乱,那就是有人在调查自己,只是还不想引起他的注意。但是这样并不代表自己就能安稳的继续下去了,因为不管调查自己的是谁的人,自己起码已经让那人起了疑心。而且往后自己所有的行动,都有可能会被人注意。要真是这样,那自己抓那日本娘们儿的事儿,就会凭添许多的变数。所以那女人口中的两拨人一定要查出来,要么灭掉,要么让他安心。”

想着坏水儿又把这两天所有的事都想了一遍。首先是王友贵,这个人虽然看着被自己糊弄得一愣一愣的,但是这绝不代表他就完全信任了自己,从第一回见面他就在树林里留人,到今天自己一回来胡德财就找上门来看,他的嫌疑应该是最大。其次是关立人,这人在黑皮六死了以后,明显的就断了一条财路,而且黑皮六那明着的家产都落到了皇协军的手里,他吃了这么大的一个哑巴亏,没有理由就这么算了。尤其得了黑皮六家产最多的是王友贵,而那王友贵又明着那么看重自己,那自己出现在他关立人的眼目中也是无可厚非的。再有就是今天的串子,黑市的规矩虽说是出门不相认,但是自己买的可是盘尼西林,这可是联系到刺杀小鬼子的事,他串子会不会弯抹角的出卖自己,这点也未可知。

想到最后,坏水儿就冷笑了一下心道:“王友贵、关立人,说白了就是日本人的走狗。而那串子的黑市怕的也恰恰是日本人。只要现在能跟张怀保这最大的汉奸搭上关系,那这一切也就都好说了。尤其现在自己连接近那日本商会都不可能,所以肯定必须是有人给铺路了。”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又拎起了食盒,然后直接又下到了暗道里。这时那女人见坏水儿又下来了就忙问道:“怎么了?外边是有什么情况么?”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他们没找到这暗道,一时半会儿还有不了事儿。”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攀亲戚 说着坏水儿想起了一件事就问道:“那盘尼西林要打几针呀?我总共就买了四支够用了么?”

那女人听到这儿就感激的看了坏水儿一眼,道:“如果伤口不再感染的话,四支应该足够了。一下子买了四支盘尼西林,一定花了你不少钱吧?”

坏水儿听完就调笑道:“一根大黄鱼一支,怎么?你还怕我让你还呀?算了吧,四根黄鱼救了你这么一个大美人,我这儿倒觉得算是赚了。”

说完坏水儿也没看见那女人害羞的样子,而是走到了从黑皮六家拿下来的小箱子前。拿了两卷银元后,还把那一小箱子的金条,都倒进了食盒里。然后才笑嘻嘻的看了那女人一眼,跟着就把那装着盘尼西林的布包,放到了那女人的跟前,并且还把油灯还留了下来,这才又拎着食盒爬了上去。

关好了暗道的门后,坏水儿就又仔细地琢磨了一下。第二天一早他就揣着银元拎着食盒出了门。到了大街上,坏水儿先找到了一个成衣铺,买了一身最贵的西装和皮鞋。跟着把自己里里外外都捣持了一新后,才直奔了张怀保的家。

到了门口,坏水儿也没直接进去。而是先把门口的下人叫了出来后才问那下人道:“劳驾问您一下,这宅子是张怀保张叔的家么?”

这时那下人见坏水儿一身的光鲜亮丽,就也没怎么摆那狗奴才的架子,点了点头后就问道:“您是干什么的呀?”

坏水儿听完后,就先把十块大洋的放到了那下人的兜里,然后才道:“我是广阳来的,想拜见一下表叔和表婶。”

那下人这时往兜里一摸,暗中一数。就忙着换了一副笑脸,然后亲切的道:“原来是老爷老家的亲戚,不过您来得可不巧,老爷今天一早就去上班了,夫人去打麻将去了。不过中午夫人肯定是要回来,如果您没事儿的话就先在门房等一会儿,我马上叫人沏壶好茶过来。”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跟着那下人就先来到了门房。规规矩矩的坐在那里,一边喝着茶,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跟那下人聊天。

到了中午的时候,就见两辆黄包车停在了门外。那下人见了就忙迎了出去,然后忙搀着一个十分妖艳的女人下了车。

坏水儿知道那女人就是张怀保的老婆,所以也忙着走了出来。

这时就听那下人冲张怀保的老婆道:“夫人,老爷老家来了个亲戚······”

这时还没等那下人说完,就听那张怀保的老婆道:“什么亲戚呀?他老家的人不是穷疯了就是死绝了,哪儿还有什么亲戚呀?”这时那张怀保的老婆说完,才抬眼看见了坏水儿,但是一见着坏水儿这整齐的打扮后就愣了一下。

坏水儿见了就忙走了过来抱拳一礼道:“表婶,侄子这先给您请安了。”说着坏水儿就忙把食盒拱手递了过去,接着道:“这个是我老家带的一点儿土产,特意给表婶尝尝鲜。”

那张怀保的老婆这时疑惑的又打量了坏水儿几眼,接着冲那下车走过来的丫环使了个收下的眼色,跟着就只对坏水儿说了句:“有心了。”然后就也没再看坏水儿一眼,直接就要往府里走。

这时坏水儿知道这张怀保的老婆只要一进去,那这趟他就算白来了。想着坏水儿就在那丫鬟过来接食盒的时候提早放开了手,而这食盒的重量也明显得超出了那丫鬟的预料,所以那丫鬟往起一提就没拿稳,食盒一下子就“哐啷”的一声,掉到了地上。

这一下,吓了那张怀保的老婆一跳。但是回身一看这食盒里掉落出来的黄灿灿的东西后,立马就冲坏水儿笑了一下。然后瞪着眼睛就骂那丫鬟道:“小浪蹄子,连东西都拿不稳养你这么个废物干什么用?还不赶紧给我收拾起来拿进去。”

那丫鬟听完,忙把食盒收拾好然后提了进去。这时那张怀保的老婆就冲坏水儿道:“你表叔晚上才能回来,大中午的在这儿吃了饭再说吧。”

坏水儿听了就忙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跟着张怀保的老婆,就来到了前厅。

落座上茶以后,就见那张怀保的老婆从后房换了身衣服,然后喜笑颜开地过来坐到了一边,然后冲坏水儿笑着道:“自从我跟了你表叔以来,广阳老家那边压根儿我就没回去过,所以跟那边的亲戚也都没怎么来往······”

坏水儿听到这儿,知道这张怀保的老婆喜笑颜开是看过了食盒里的金条。但是往下就是要论清这亲戚关系了,这要是一刨根儿,后边的话他可就不好接了。因为这亲戚根本就是没有的事儿,又何谈从哪儿论呀。想着坏水儿就把话接了过来道:“表婶跟我表叔都是贵人,忙得都是造福一方的大事。跟乡下的亲戚疏于走动,那也是平常的。但是要说生分,就要怪那些个亲戚们不懂事了,表叔贵人事忙,那他们就不知道体谅么?所以我这次来一是要给表叔表婶请安,二是受朋友之托还有一件事要请表婶帮忙。”

那张怀保的老婆,听坏水儿直接表明了来意。就笑了一下,因为她心里明白,谁也不会没事拿这么多的金条去走亲戚。所以听到这儿,那张怀保的老婆就也没废话。笑了一下就道:“都是自己家亲戚,还提什么帮忙不帮忙的,有什么事儿你就说吧。”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道了一句“又便宜你这王友贵了。”然后就忙道:“您侄儿这有一个拜把子的兄弟,在皇协军里当了个排长,现在管着南城门的出入。他前几天跟几个同僚买了几处房产和一个赌场,但是那关立人关局长却非说那几处房产和赌场都是脏产要查封,还把他那新开张的赌场里的人都给抓了。我为这事儿也细打听了一下,这事儿真不赖我那兄弟,我那兄弟是提前几天就从一个叫黑皮六的手上买下了房契、地契。谁知道那黑皮六转手就用那些房子跟地又坑了一个叫吴老四的两万大洋。而且还把那吴老四杀了不说,那黑皮六也就消失不见人了。说白了这里边就是那黑皮六坑人,我那兄弟置的产业经关局长一查,就都变成了脏产。所以他这两年为皇军效力攒的那点儿老婆本儿,一下子就都打了水漂了。婶子也知道,人争一口气,佛争一柱香,钱没了是小,但是也没有平白无故让人欺负的道理。”

张怀保的老婆听到这儿就笑着点了点头,然后道:“嗐,就这么点儿事儿,你找到我也就算是找对人了。这事儿都不用你表叔出头,你表婶我一个电话就办了。”

说着就见那张怀保的老婆到一边拿起了电话就拨了出去,电话一通就听那张怀保的老婆道:“我说姓关的,你欺负人欺负到我们家头上来了是么?告诉你赶紧把赌场里的人给我放了,好好查那个叫黑什么六的去。再出什么幺蛾子小心我让我们家老张扒了你的皮。”说完就挂了电话。回过身来就冲坏水儿笑了一下道:“行了,我的话已经给那关立人撂在那儿了,量他也不敢不听。”

坏水儿听到这儿都愣住了,心道:“这事儿一个电话就办完了?这也太容易了吧?”坏水儿心里想着,但是表面却竖起大指恭维的道:“婶子真是女中豪杰呀,训那姓关的就跟训孙子一样。”

这时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道:“你以为那姓关的钻了谁家的门路才当上这警察局长的?当年要不是你表叔力挺,哪儿能轮的上他呀。”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张怀保 就这样,坏水儿就在这一段时间里猛着拍那张怀保的老婆马屁。哄得那女人是心花怒放。到了吃饭的时候,那张怀保的老婆就一个劲儿的给坏水儿夹菜。

但是就在这时,忽听门口汽车响,跟着坏水儿就见那大胖子张怀保走了进来。而张怀保的老婆见了就先迎了上来,坏水儿见了就也忙站起身来,然后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表叔”。

但是这声“表叔”叫得并没有让张怀保有过多的差异,反而他还冲坏水儿笑了一下点了点头道:“嗯,坐吧。我去换身儿衣服。”说完就见这张怀保跟老婆一起走到了内堂,过了一段时间后,才见那张怀保穿着便装走了过来。而且走过来后还亲切的拉了拉坏水儿的手,和拍了拍坏水儿的肩膀。

就这两个动作立马让坏水儿提高了警惕,因为在握手的同时坏水儿就觉得食指上被着重刮蹭了一下,拍肩膀时也不是拍的后侧而是前侧,由此就让坏水儿知道这张怀抱的意图,明显就是在试探坏水儿是不是常年摸枪的人。

两人落座之后,就见这张怀保又亲切的夹了一下菜,放到坏水儿跟前的小碟子里,然后才道:“广阳那边儿我也是有段时间没回去了,这亲戚来了都不认识,传出去也是让人笑话了。”说着张怀保就顿了一下,然后问坏水儿道:“你是广阳哪个村儿谁家的小子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知道这老狐狸张怀保,可没他老婆那么好糊弄。但是这时要说瞎话,也准逃不过这老狐狸的耳朵。所以坏水儿就眼珠一转,硬着头皮如实的道:“我是广阳河前村的,大名叫刘怀水······”

这时张怀保听到河前村时就愣了一下,然后仔细的看了坏水儿一眼后就打断了坏水儿的话问道:“什么?你是河前村的?”

坏水儿听完就知道张怀保会有这么一问,因为河前村整个村子被屠,那张怀保听完自己是河前村的哪有不震惊的道理。但是就是这么一问,坏水儿就忙做出了一个不知道河前村被屠,反而装作是您明白了的样子,然后巴结着一边笑着一边点了点头。

张怀保见了,就又盯着坏水儿看了半天,想了一下然后才道:“张家在河前村是有张广旺那么一支,不过前一段时间我听说那村里人因为得罪了皇军,已经全都被杀了。”

坏水儿听到张广旺时就先想道:“这个人名听着怎么那么耳熟呀?”但是听张怀保说完后,就忙做出了一个十分吃惊的样子,然后道:“什么?得罪了皇军?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呀?我几个月前从村里出来时还是好好的呀。”说着坏水儿就忙起身给张怀保跪了下来,接着道:“表叔,您可别吓我,这得罪皇军的事儿,我可真不清楚。您侄儿父母死的早,跟那村里的人也没有过多的来往和交情,这事可千万不要牵连到我的身上呀。”

张怀保见坏水儿这一副吃惊和求饶的样子后,就点了点头。然后把坏水儿给扶了起来,还亲自倒了杯酒给他压惊道:“你就放心吧,这事儿赖不到你身上。是那李兴容的翠华楼出了问题,皇军怒气已销也就不会追究无辜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然后还装作不放心的问道:“表叔,我现在也算是跟皇协军跟侦缉队里有交情,我的心可是向着皇军的······”

张怀保听到这儿又见坏水儿这表忠心的样子就笑了一下打断了坏水儿的话道:“这事儿我都清楚,刚才关立人也给我打了电话,不过也已经让我给压了下去了。说白了王友贵那事儿办得并不干净,留了一条尾巴让关立人查了出来。一个本应该在西郊做暗娼的女人,却拿着钱回到了家修房子置地,这怎么能不让人怀疑呀?也就是你今天找到了我,要不然他王友贵一个小小的排长,不把东西都吐干净了,找谁都没用。”

这时坏水儿听到那女人时,冷汗立马就下来了。心道:“好么,这自己是差点儿没害死自己呀?这当时是光顾了救人了,怎么忘了让那女人赶紧离开这地方呀?”但是坏水儿在心中转念一想就又心道:“就算是关立人抓了自己救的那个女人,但是那个女人所知也是有限的。他要查也是查跟那女人照过面的自己,但是自己并没有被抓,这就说明有可能是那天晚上天黑那女人也未必看清了自己的长相。但是怎么这么快就怀疑到王友贵身上······”

想到这儿,坏水儿心中突然就是灵光一闪,然后心中就飞快的想道:“怀疑。没错。一切都只是怀疑,那女人就算把知道的一切都交代出来,他关立人也没有证据去指证王友贵,他现在只是顺着王友贵占了黑皮六的大部分财产,摸清了所有事的脉络。拿着这脏产做文章,就是逼着王友贵四处去托人,他从中捞取好处。”

这时坏水儿听到张怀保最后一句时,就证实了自己的想法,同时也明白了张怀保的意思。说白了,就是这事儿如果没有他张怀保出面,关立人那里就算没有证据,那王友贵也一定会被关立人欺负的吃不了兜着走。到时候他会一点一点的逼着王友贵用这钱四处打点,他关立人稳稳地收礼收人情,最后榨干这王友贵,让他机关算尽白忙一场不说,说不定还要自己往里搭钱。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点了点头,然后顺着张怀保的话道:“表叔放心回去我就让那王友贵再准备一份厚礼孝敬表叔。他可是对表叔一直仰慕已久······”

张怀保听到这儿就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就拍了拍坏水儿的肩膀道:“都是自家人么,以后有什么事儿,我自然也会关照他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哪儿有不明白这是大鱼吃小鱼的道理,但是这也因此搭上了张怀保。对王友贵来说这注定破财可能是不幸,但是对坏水儿来说,也算是登堂入室,离那日本娘们儿又近了一步的大幸了。所以坏水儿就忙着举杯心中一边暗骂着一边敬那张怀保道:“多谢表叔成全,您侄儿跟王友贵一定感恩戴德。拿您当亲叔,不,拿您当亲爹一样孝敬。”

张怀保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然后就点头道:“自家人嘛,有事儿自然是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回头你回去就跟那王友贵说,让他好好干好南门的差事,过段时间我再给他提一步。这样儿他也就不用舍近求远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那表面上自然是千恩万谢。但是心中早就把这大汉奸骂了个底儿掉。

这一顿饭表面上看最大的赢家是张怀保,他把事情点透,那王友贵自然会把大部分的钱都交给他。而且张怀保也不会让王友贵做白工,直接又许下了升官的承诺。而坏水儿这儿直接认下了这门亲戚,对坏水儿来说也是给了他一个大面子了。再有就是那关立人直接给张怀保打了电话,想来也算是卖了个人情。所有人的面子都照顾到了后,至于那黑皮六跟吴老四,恐怕以后谁也不会再记得他们了。而他们那俩死鬼的财产,却大部分落到了张怀保的手中,而且坏水儿他们也还算是欠了这张怀保一份人情。事情办得如此没有差漏,而又圆滑得让几乎所有人都挑不出毛病,这就显示出这张怀保的手段了。但是这张怀保却不知道,坏水儿真正的目的是为了那日本娘们儿,所以坏水儿也算是借着这事儿,又迈近了一大步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一不做二不休 饭后,坏水儿又违心的道了一车的好话。然后在张怀保起身要上班的时候,忙着告辞了出来。

出了门坏水儿恭敬地目送走了张怀保的汽车,然后就叫了一辆黄包车来到了南门。

这时的王友贵正一脑门子官司呢,见坏水儿来了,就忙把坏水儿带到了个没人的地方道:“老弟这事儿有点蹊跷呀?今儿上午我去了我们团长那里,钱送了过去后那团长却跟我打起了官司,明里暗里的意思就是说这事儿不好办。但是过了中午以后,虾米跟赌场里的人却又被放出来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打断了王友贵的话心道:“这是人吃人呀,既然有人明白了是你吃了黑皮六吞了吴老四,哪儿有听说以后不借事敲你竹杠的。”想着坏水儿就道:“老哥也不用瞎想了,今儿中午我见着了表叔,他老人家已经答应把这事儿压下来了。”

王友贵听到这儿脸上马上就露出一脸兴奋,道:“什么,老弟见着咱表叔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刚跟他老人家吃了饭,我就立马跑过来了。这事儿说白了,赖我当时手软了,那天被绑到赌场里的那个娘们儿老哥也见了,我那天见她帮了咱们的忙又确实挺可怜的,就给了她一百大洋还把她在半道儿给放了,可谁想那娘们儿回去又修房子又买地,引起了关立人的注意。咱们的事儿虽说他关立人没证据,但是也就这么都他妈露了馅了。”

王友贵听到这儿,要不是坏水儿那前边的话打底,这时就差点儿没被吓得蹦起来。但听完还是忙抓住坏水儿问道:“什么全都漏了,那,那,表叔那边怎么说的呀?”

坏水儿这儿见王友贵惊慌失措的样子,就笑了一下道:“表叔那可是真仗义呀,人家说了,都是自己人能帮就会帮一下。而且表叔还说要你以后不要舍近求远了,在南门这儿好好干几天,到时候,他自会把你往上提的。”

这回王友贵听完是差点儿没乐得蹦起来,然后不相信似的拉着坏水儿问道:“咱表叔真这么说的?”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但是心中却冷笑着道:“张怀保那儿几乎是明着要钱了,你不继续出点血恐怕没那么容易。而且我的事儿必须还要用着这张怀保,哪儿能不趁热打铁呀。”想着坏水儿就道:“那还有假,不过这次可是显孝心的机会,老哥可不能掉链子,一定要备一份儿厚礼,才能显得出咱们这做小辈的心意。”

王友贵听完就忙笑着道:“老弟放心,作哥哥的心里明白,一定不会让老弟面子上过不去的。”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就提醒王友贵道:“不是兄弟不放心老哥,黑皮六跟吴老四的家底儿,表叔可是心里有数,所以这次送礼要是送的太轻那可就是真的打了兄弟的脸了。所以老哥这次要狠出点儿血,不过老哥放心,这钱不会让哥哥白出,过几天兄弟琢磨个机会一定让哥哥能连本儿代利的收回来。”

王友贵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行,兄弟你说个数,不够哥哥再想办法。”

坏水儿听完就道:“吴老四那里就两万大洋,黑皮六的产业加起来也不止这个数儿,所以既然要表忠心咱们干脆就送份儿大的,弄他一百五十根小黄鱼,也显得咱们把表叔当回事不是么?”

王友贵听完就愣了一下,跟着就摇了摇头道:“老弟可真是太看重我了,这一百五十根小黄鱼,这么多钱,这让老哥一时间哪儿去弄呀?说白了老哥要是能有这钱那还当什么兵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道:“现在可真真是个机会,老哥就这么平白错过了,不是太可惜了么?所以咱们要赶紧想一个来钱的办法,最后再想怎么堵上这个窟窿。”

王友贵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然后就皱着眉头道:“一百五十根小黄鱼,可真不是小数,就算把兄弟们的钱都要回来再加上我这两年攒的钱和黑皮六的赌场、宅子,也不够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本心的是想让王友贵把吃了的都吐出来,但是转念一想,这阵儿要是把王友贵挖得太狠了,他要对自己过多的注意也未必是什么好事。所以想着坏水儿就接过话头道:“钱都给了兄弟们了哪儿能还往回要呀?而且黑皮六宅子和赌场一时半会儿也转不出去呀。”

王友贵听完就点了点头,坏水儿见了就心中想起来一个人,心道:“吴老四的暗门子确实是个害人的地方,不如借此机会弄掉。”想着坏水儿就一拍大腿道:“操,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吴老四的暗门子就在西郊,今天晚上咱们扮成土匪劫了那地方。”

王友贵听完就眯着眼睛想了一下,然后就摇了摇头道:“老弟上次出城,是正赶上皇军没太在意这不是战区的城防。但是自从吉田少佐被杀以后,这城门口都派了皇军驻守,虽然皇军人少但也不是全都由老哥说了算了。尤其这晚上开城门,那可是一定会惊动城门楼上的皇军呀,到时候那不就都完了么。”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然后眼珠一转就道:“老哥,这次为什么要等晚上出城呀?”

王友贵听完就愣了一下,然后才恍然明白了过来道:“对呀,吴老四的暗门子是在西郊,白天就出去不就完了么。”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还是那十来个兄弟,老哥让他们穿着便衣带着家伙跟我混出城去。今天晚上就劫了吴老四的暗门子。老哥在城里就先负责联系金条就行。”

王友贵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坏水儿见了就又嘱咐了几句,约好了在城外荒村见面后,坏水儿就回去换了身衣服先出了城。

到了那荒村,坏水儿在村口等了一会儿,就见胡德财带着人推着一辆装满柴火的小车,陆陆续续的走了过来。等十来个人聚齐之后,坏水儿就找了个院子,等人都进去后就冲那伙人道:“兄弟们可能不知道,你们排长搭上了一条升官的路子。但是上一次的钱平事儿用了不少,眼见着就不够用了,所以这次还得请兄弟们帮忙,再干一次买卖。要不然就要兄弟们凑钱去堵窟窿了。”

这时来的人听说要往出掏钱自然心中不愿,坏水儿见了就顺势道:“所以呀,这次我又挑了个地方。事办成了剩下的钱还是兄弟们分。不知道兄弟们愿不愿意再干一回?”

这时那十来个人听完不用掏钱还能分钱自然都十分的高兴。胡德财在一边听完就忙带头道:“兄弟们都听刘爷吩咐。”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一会儿锭子,带着位兄弟去西郊吴老四的暗门子打听一下,看看这吴老四死后那地方归了谁管。看好了地形认清了门路后,咱们就杀过去连锅给他端了。”

锭子听完就是一点头,然后叫了个兄弟就走了出去。坏水儿见了就让剩下的人都去休息,然后把胡德财叫到了身边道:“虾米中午回去时,身上是不是带着伤呀?”

胡德财听到这儿就愣了一下道:“刘爷怎么知道的?那虾米回来时一瘸一拐的,看来是让人打的不轻。”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问道:“那他回来时,你们排长就没问问他都说出来什么没有呀?”

胡德财听到这儿就道:“我们排长见了他的样子,就让他回去先休息了,什么也都没细问。”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又点了点头,问道:“那虾米是怎么跟你们排长认识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冤家路窄 胡德财听完就想了一下道:“那虾米就是南城一带的小混混儿,我们排长初来乍到,跟他套过话,打听过事。虾米那小子又上赶着巴结,一来二去的就跟排长混熟了。”

坏水儿听完后就也没多问,只是在心中盘算着道:“人都放出来了,这事儿应该也是被压下来了,要不然关立人摸清了整件事的脉络,那自己保不齐就是关立人下一个拿来对付王友贵的目标。那天自己家进来的两波儿人里,有一波儿,真没准儿就是关立人的人。但是这也就是一波儿,还有一波儿若说是王友贵现在还不能下定论,但是自己回来以后胡德财就找上门来,这又不得不让人多想了。总之,现在这张怀保既是自己事情的引路人又是自己的保护伞,喂好了他,那些个小鱼小虾就轻易地拿自己没辙。”想到这儿坏水儿就在心中冷笑了一下。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就见锭子和另一个人回了来。见着坏水儿锭子就忙过来道:“刘爷,都查清楚了。那吴老四无儿无女,早年有一个老婆也死了。现在那暗娼街归了吴老四的一个姘头,他吴老四死后留下的家产也都在那姘头手里。听说吴老四的本家还过去找过,但是那姘头买通了关立人的路子,把吴老四的本家的人都关到警察局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后就问道:“打听出来那娘们儿现在住哪儿和身边有什么人了么?”

锭子听完就道:“吴老四跟他那姘头原来就住在暗娼街,现在吴老四死了,那里只是房产只是改了个名儿,其他的看家护院什么的根本就没有变化。不过您猜我在那姘头家的门口碰见谁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问道:“谁呀?赶紧说,那儿那么婆婆妈妈的。”

锭子听坏水儿这么说就忙道:“关立人,我这儿刚到了那姘头家的门口,正好看见关立人下了车正往里走呢。”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双眼一眯然后仔细想了一下就心道:“关立人这时候去那儿,这是要吃完东家吃西家还是跟那姘头另有什么交易呀?”想着坏水儿就笑着问锭子道:“那关立人去那里干什么去了?你估计他现在走了么?”

锭子听完就摇了摇头道:“这个我还真不清楚。”

坏水儿听了就骂道:“操,这么重要的事你不清楚?让你去干什么去了?”说完坏水儿就冲一边的胡德财问道:“西郊的道儿你熟么?知不知道从西郊进城有没有什么容易设埋伏的地方?”

胡德财听完愣了一下然后就点了点头道:“从西郊进城要路过一片小树林,不过刘爷您问这个干什么呀?”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笑也没解释,只是道:“现在也没功夫解释了,集合兄弟们赶紧赶到那小树林里。”说着坏水儿就又冲那锭子道:“你赶紧回去再看看那关立人走没走。然后也去那小树林找我们。”

锭子听完点了点头后就忙着跑了,坏水儿这边也是一刻都没耽误,直接就先赶到了小树林里。过了一会儿,就见锭子也跑了过来,见着坏水儿就忙道:“刘爷,关立人那车还在门口呢。”

坏水儿听完就笑出了声儿来,然后就冲胡德财和一众手下道:“这他妈的还真叫冤家路窄呀,在这儿愣碰上关立人了。你们知道么,黑皮六跟吴老四的事儿就是这关立人追着不放。今儿要不是我跟张怀保求了情,你们排长就好悬没让他慢慢整死了,到时候兄弟们一个都跑不了,早晚全都得遭了这关立人的手。所以现在,正是除了他的好机会。”

坏水儿这儿说完,就见胡德财跟手下的人一个个的都惊得愣住了。坏水儿见了就心中暗骂道:“操,这帮二狗子,一个个也就是欺负老百姓的能耐。见着日本人跟当官儿的就他妈尿了。”

想着坏水儿就道:“怎么?怕了?告诉你们今儿不把这关立人做了,这事儿他早晚查到兄弟们的身上。我这儿今天可是花了不少的金条才保下了你们排长,可是这关立人要是再查下去,那受苦的可是兄弟们了。说白了我这儿一下子可保不了那么多的人。到时候,兄弟们有命挣钱没命花钱可就都怨不得我了。”

这时胡德财听到这儿就是一点头,道:“排长临走时都吩咐过了,让我们都听刘爷的。不过这杀警察局长的事儿可是太大了,如果让日本人查出来······”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打断了胡德财的话道:“查出来?我能那么笨的让日本人把兄弟们都查出来么?说白了日本人也没那么精,那个杀吉田少佐的,还是在城里那屁大点儿地方,不是到现在也没查出来么。这里可是城外,有马占山、谢继武、九山十八寨的土匪窝子,还有那八路军共产党的区小队。咱们冒谁的名儿,也查不到咱们头上呀。”

坏水儿这儿连哄带吓,终于把胡德财这些人弄得点了头。这时坏水儿就让锭子在小树林边盯着道上,远远地看着关立人的车过来就马上报信儿。然后交代胡德财指挥着手下把二狗子的军装都套在了外面,家伙也都拿了出来。随时准备出去做出设卡盘查的样子。

而坏水儿这儿又跟胡德财交代了几句之后,就在林子里找了个顺手的棍子。然后准备下手拍闷棍。

一切准备停当之后,过了一会儿就见锭子跑了过来道:“刘爷来了。”

坏水儿听了就让他躲到了一边,然后就叫胡德财带人走了出去做出了临时设卡盘查的样子。没多一会儿后就见一辆车开了过来,到了胡德财他们近前后,司机就摇下车窗然后非常嚣张的道:“赶紧躲开,这是临阳城关局长的车。”

胡德财听到这儿,就按照坏水儿的吩咐,挑事儿骂那司机道:“操,你小子狗仗人势个屁呀?关局长在车上呢么?就你一个破司机跟爷爷装什么大尾巴狼呀?”

那司机见胡德财出言不逊,骂骂咧咧的就下了车,但是走到了胡德财跟前,胡德财就一**拍在了那司机的脸上。就这一下直接就给那司机打晕了过去。

这时,车门一开,就见一个人走了下来。胡德财见了就忙装成敬畏的样子道:“呦,关局长,您真在这车上呢。”

那关立人听完就瞪着眼睛刚要说话,但是就在这时坏水儿拎着棍子就绕到了车后,然后一棍子就拍在了那关立人的后脑上。跟着就见那关立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坏水儿见了就是一招手,几个人过来就把关立人和司机抬进了小树林。而坏水儿这时就又冲胡德财一使眼色,胡德财见了就带着人把车也推了进去。

这时到了树林,坏水儿就让人把关立人跟司机身上的东西都翻了出来,然后又把车里洗劫了一便。这时一个皮包就引起了坏水儿的注意,打开一看就见里边黄澄澄竟然有二十来根儿小黄鱼。除了这个还有些房契、地契跟一些文件。坏水儿见了就笑了一下,然后直接把皮包交给了胡德财。

跟着坏水儿就把关立人的手枪放到了怀里,问锭子道:“那姘头家门口人多么?”

锭子听完就道:“不多,上夜以后那边才是人多的时候。”

坏水儿听完就看了看天色,也就刚擦黑儿,就笑了一下道:“那就行了,**、锭子跟着我,再带个兄弟。咱们把这关立人给那姘头送回去。其他的人一会儿天黑都化妆成嫖客,在那里边转悠接应。听见枪响后就四处的放火。然后放完火就扎到人堆儿里喊,马占山下山了。最后趁乱咱们都到南城荒村集合分钱。”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钱都没了 这时胡德财跟手下的人,本来是弄了关立人后有点儿提心吊胆,但是听到了分钱后一个个的又都来了精神,坏水儿见了就暗中冷笑了一下。

就这样坏水儿吩咐胡德财,把搜出来的东西都收到了一起。然后就叫了二皮换上了便装,四个人就扶着关立人和他的司机,顺着锭子指的路奔着那姘头家走了过去。

半路上,坏水儿就叮嘱道:“一会儿到了地方,咱们扶着人低着头,赶紧进院子,到了里边把人都控制住,然后赶紧关门上锁。弄到了钱就开枪放火,咱们趁乱溜人。”

这时胡德财跟锭子、二皮听完就都点了点头。一会儿几个人就到了那姘头的家。坏水儿看了看左右街上并没有什么人,就和锭子忙假装搀扶着关立人和那司机低头,直接就先进了院子。

坏水儿他们这儿扶着人往里一闯,那看大门的就首先追了过来,但是看清了扶着的人是关立人后,就忙向里边跑着报信儿去了。坏水儿见了就冲二皮一使眼色,二皮过去就把大门给插上了。

这时就见一个妇人忙着就从屋里跑了出来,坏水儿见了就把那妇人给认了出来,因为这妇人就是那天他过来救人时,收了他一百大洋的那个。

那妇人此时见着了关立人后,就忙着问坏水儿他们道:“哎呦,这是怎么回事呀?关局长刚才走的时候还好好的,现在······”

坏水儿听到这儿也没容那妇人废话,就编了句瞎话道:“关局长的车撞树上了。刚才醒着的时候就让我们送到您这里来。”

那妇人听完也没多想,赶紧让下人帮忙把关立人扶到了屋里,但是等一进屋以后,坏水儿就冲锭子、二皮使了个眼色。跟着就和他们一起动手,把那妇人跟下人捂着嘴绑了起来。接着坏水儿怕那关立人跟那司机突然醒过来乱嚷嚷,就指挥着二皮也把他们的嘴堵上绑到了一块儿。

一切的一切行云流水,那是一分一刻都没耽误。完事之后坏水儿就掏出枪顶着那妇人的脑袋问道:“院子里还有什么人么?”

那妇人嘴被破布堵上,但还是惊恐的摇了摇头。坏水儿见了也没信,又冲二皮和锭子使了个眼色。那两个人见了就分头把屋里屋外所有的房间都看了个遍。然后回来,才冲坏水儿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笑了一下,然后就又问那妇人道:“你就是吴老四的姘头?”

那妇人听完就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又笑了一下道:“我们下山就是为了求财,现在就看你是要命还是要钱了?”

那妇人听完虽然口中被堵,但还是喉中呜咽着道:“要命,要命······”

坏水儿这时听了就把破布拿了下来。那女人口中一松就哭着哀嚎道:“大王饶命,大王饶命。”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直接给了那妇人一个嘴巴,然后道:“你他妈小声点儿,想死就明说。”

那女人听完就忙停止了哭声。

坏水儿见了才道:“说,把钱都放哪儿了?”

那女人听了就带着哭腔道:“没,没,没钱了。吴老四那个老不死的那天晚上已经把钱都带走了。剩下的,今天又都孝敬给关局长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直接又给了那妇人一个嘴巴。然后道:“胡说,你这开窑子还能没钱?”

那妇人听了就哭着道:“真的没有了,这次连房契、地契都被关局长拿走了。他还说限我三天之内再凑足三千大洋,要不然他就把我扫地出门,把这里的买卖转给别人。”

坏水儿听到这儿直接就愣住了,想了一下后,就觉得那妇人应该是没有说瞎话。但是这一次难道就白跑了不成?想着坏水儿就又把那女人的嘴堵上。然后盯了一眼倒在一边的关立人,然后仔细的又盘算了一下,才冲胡德财他们道:“**,你带着二皮跟锭子在这房子里好好搜一搜。把值钱的都给我找出来。”

说完,胡德财他们就开始搜房。而坏水儿这边一眼就看见了屋里的暖壶,就也不管是不是开水,直接倒在了关立人的头上。

这时就见那关立人疼得浑身一哆嗦,跟着就惊醒了过来。发觉身上被绑以后,就疯狂的挣扎了起来。

坏水儿见了,就直接一脚踩在了关立人的脸上,然后就道:“别他妈费劲了,落在老子手里就他妈给我乖乖儿的,要不然,老子现在就他妈送你去见阎王爷。”

关立人听完,就斜着眼睛瞪着坏水儿,但是嘴被堵着只能是“呜呜”的乱叫。坏水儿见了,就照着关立人的肚子又给了几脚,直到那关立人不出声儿了才停住,这时把嘴中的破布给他拿了下来后就问道:“关局长今天大驾光临到此,不知道是有什么事儿呀?”

关立人听完就瞪着眼睛,喘着气。四下看了看正在翻东西的胡德财他们后才道:“我知道你们是王友贵的人,也知道今天落在你们手里肯定没好。不过你们要是弄死我,可是走了一步臭棋了。我,可是皇军亲自任命的临阳城警察局局长,要是我死了,皇军就会亲自调查过问此事,查来查去王友贵的事儿也会直接的被揭开。就算皇军不会在乎黑皮六跟吴老四的死活,但是也足以把我的死联系到你们身上。到时候,恐怕连张怀保都保不住你们。”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道:“都这时候了,你就别吓唬人了。说白了,王友贵的事儿,你根本没有直接的证据扯上我们。”

关立人听到这儿就冷笑着道:“足够了,那个本应该在窑子里的女人,虽然没把那领头的招出来就死了,但是也已经把什么事都说了,而且王友贵的一个手下,也已经证实了有十来个自己人那晚出过城,再加上黑皮六的所有财产几乎都落到了王友贵手中,而我这两天又在调查黑皮六的死,就这几条,到了皇军手里根本就不用什么实证,就足以把你们放到嫌疑人的首位了,说白了你们弄我,就跟自杀没什么两样。”

坏水儿听到这儿,见关立人又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摆明了要同归于尽的架势。脑中就飞快的盘算了起来,心道:“看来这时弄这关立人是真有点儿不利了,王友贵的死活自己倒没放在心上,但是这时王友贵要是出了事,那自己之前的努力不就都白费了么?”但是这时坏水儿又转念一想就心道:“关立人一死,日本人就会查他的死因,这一查他的死因,就会把他这段时间所有的事儿查个底儿掉。王友贵要破财消灾难免不会怀恨在心,杀了关立人他确实是嫌疑最大,但是这也不是这段时间唯一发生的事儿,而且小鬼子要死因,自己明着给他弄个死因不就完了么。”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点了点头,知道关立人此时是打肿脸充胖子,为了活命就把事情说得过于严重了。想着,坏水儿就眼珠一转,心道:“行,你小子要玩儿,我就陪你玩儿。”

此时就见坏水儿笑了一下道:“是不是臭棋也得看人运作,日本人那边要查,我自然会给他们弄个过得去的交代。说白了关局长是明白人,这里边的事儿就不用我细解释了吧?”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关立人 关立人听到这儿,见坏水儿没有一丝惊恐的意思,自己明显的就是一惊,但是他马上就又平静下来道:“交代?怎么交代?还要靠张怀保帮你们上下打点,我告诉你们,不可能。兔死狐悲,张怀保不会帮你们掩盖这事儿的。”

关立人的表情,那是一丝一毫都没逃过坏水儿的眼睛。所以这时见那关立人还要硬撑,就继续编道:“怎么不会?难道他张怀保就不怕皇军查到他身上?今天可是他把事情压下去,让你放人的。也是他让我们把你做了的,他到时不帮我们,难道就不怕牵连出他自己?”

关立人听到这儿,就愣了一下。跟着就仿佛一边想着什么一边摇着头道:“什么?张怀保要杀我?不会的,不可能。他为什么要杀我呀?”

坏水儿这时见那关立人并不相信他的话,就想了个由头,拿编瞎话又补充道:“这还用问么?嫌你碍事了呗。”

关立人听到这儿就又愣了一下,皱着眉头又仔细的想了想。然后仿佛突然明白了什么,就忙着一边挣扎着一边道:“你们把我放开。一定是许德仁那王八蛋,那东西老早就看中了我的位子。你们把我放开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们,我现在一定让那他的吃不了兜着走。”

坏水儿听到这儿,也不知道那许德仁到底是他妈谁。但是见关立人竟然顺着自己的暗示信以为真了,而且也不再嘴硬还又提到了钱,心里就笑了。所以脑中飞快的想了一下就接着演下去道:“什么?放您?您想什么呢?放了您我们他妈还能活么?要我看您就认命吧。”说着坏水儿就假意的把枪举了起来。

那关立人这时见了,就忙道:“你等等,我给你们钱,给你们离开这里后后半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坏水儿听到这儿后,就接着拿话试探着道:“我们是想要钱,但是我们更想要命。说白了,现在谁知道您有没有诓我们自己往套里钻呀?”

关立人听完后就道:“我的钱都匿名存在了城里一家钱庄里,你们只要拿着我的图章和找人模仿一下我的签名,就能顺顺利利的取出来。到时候你们拿着钱远走高飞再把我放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又假意的摇了摇头道:“您这儿说的简单,但是您真能信我们能放了你么?难道您就没想过我们拿了钱再杀了您么?说白了就算您真信得过我们,但是我们也不敢信您。”

关立人听了就忙道:“我的命就在你们手上,难道你们还有什么信不过的么?你们只要派个人去,到时候回来再放人。咱们童叟无欺,你们在别的地方作你们的富家翁。我回去报我的仇,不是皆大欢喜么?”

坏水儿听完就装模做样的又摇了摇头道:“派人过去再回来?这人还真能回来么?就算是这人能回来,我想也不会是一个人回来吧?我劝您还是别瞎想了,安安心心的上路吧。”说完坏水儿就用枪顶着关立人的头,然后做出马上就要开枪的样子。

但是这时关立人却又忙叫道:“等等,等等。我没骗你们,我还有话说。你们怕这取钱是个圈套,但是我告诉你们根本没有必要。因为我现在还在你们手里不说,要是我现在想死也拉上你们当垫背,也不用费这么多口舌。青帮的安老爷子是我师爷,这城里遍布着青帮的眼线,王友贵的事,青帮的人更是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你们要是杀了我,就算日本人不彻查,安老爷子也不会放过你们,到时候你们照样活不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想了起来,王友贵曾经说过,黑皮六不是青帮的人,却收着青帮人该收的平安费。闹了半天这真正跟青帮有联系的不是黑皮六,而是这关立人。要是这么看来自己去黑市盘尼西林的事儿,恐怕已经是被人掌握了。

坏水儿想到这儿就皱起了眉头,关立人看在了眼里后就当坏水儿是怕了他刚才说的,所以就道:“你们好好想想我刚才的提议,那钱庄里的钱足够你们舒舒服服的过完下半辈子。你们只要杀了我,就绝对也活不了。但是您们说白了也就是个给人当枪使的,所以就算杀了你们事情的主谋还在,我不能就这么简简单单放过他。”

坏水儿听到这儿倒是不担心那青帮的人会对他怎么样,因为照关立人所说,那个叫许德仁的都敢对付他,那他也没牛到哪儿去。所以这时既然不担心那去钱庄取钱是关立人的圈套,那钱也就算直接到了手。至于其他的,坏水儿现在可就管不了这么多了。

想着,坏水儿就顺着关立人的话道:“那这么看来,您这提议我们是不答应都不行了。行,怎么去钱庄取钱您就跟我们说清楚吧,我们到时也好赶紧拿钱跑路。”

关立人听到这儿就缓了口气,然后点了点头道:“我的那个图章就在我随身的皮包里,包里的文件中也有一个跟那图章上一模一样名字的存单。你们到城里只要找到那五淮钱庄,然后,找个练过字的人模仿一下我的那个签名,再出具图章和存单,那就不光能把存单上的钱都取出来,还能凭借着那图章取出我以前存的钱。”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又点了点头,然后又堵上了关立人的嘴。跟着就冲胡德财他们问道:“搜得怎么样了?”

这时就见胡德财抱着一堆账本,锭子拿着点儿首饰,二皮捧着百十来块儿大洋走了过来。坏水儿见了就把胡德财手中的账本扔到了地上,然后让他们把首饰跟大洋都收了起来,跟着就把胡德财拉到了一边低声的问道:“许德仁是谁呀?”

胡德财听完后就是一愣,然后也忙低声的回道:“自卫团的团长,手下,除了皇军没有给配备武器以外,也有不少人呢。”

坏水儿听到这儿点了点头后,就接着低声问道:“那个叫许德仁的跟这关立人有什么过节呀?”

胡德财听到这儿就又低声道:“窑子里边争风吃醋,俩人为了个窑姐干过一仗,从此以后就结了仇,听说最后事情都闹到了日本人那里。吉泽大佐听闻后就杀了那窑姐,还给两个人摆了桌合桃酒,事情才算平息。但是这两个人从此以后就貌合神离,互相的就开始使阴招。而日本人仿佛乐意见中国人窝里斗似的,虽然没火上浇油但是也听之任之。就这样俩人的梁子越结越深,谁都希望对方不得好死。”

坏水儿听完就又低声问道:“那关立人跟青帮的事儿你怎么看?”

胡德财听完就低声道:“关立人是青帮的事儿,我也是今天才听说的。不过这事儿也并非不可信,听说连重庆的蒋委员长跟青帮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呢,所以青帮在临阳这么个的官职上安排个人,也不会是无凭所依。”

坏水儿听完就在心中暗自琢磨了一下后,就接着低声问道:“那钱庄的事儿呢?你觉得有几分把握?”

胡德财听完就又低声回道:“这事儿还真不好说,现在世道乱,有钱人确实会把一部分钱匿名存到票号里。但是这里边的取钱的规矩我可是真不懂。”说完胡德财又低声问坏水儿道:“刘爷,您的意思现在怎么办?”

坏水儿听完点了点头,跟着就让胡德财找出皮包里的,有个跟那图章上一样名字的存单对了一下。之后,坏水儿就抬眼看了一下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估计着放火的那些人已经到了,接着就撕了块儿被单然后叫胡德财他们都把脸蒙上,然后自己也蒙上了脸,然后才道了一句:“凉拌。”说完开枪把那关立人和那妇人连同司机和那看门的都给打死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到手 枪声一响,整个的这条街就算乱了起来,坏水儿见了就直接把油灯在炕上打碎,然后一把火就点了起来。而也就在这时,就听见街上有人喊道:“马占山下山了,马占山下山了,快跑呀。”

坏水儿听了就笑了一下,然后就一边冲天开着枪,一边闯了出去。

最后坏水儿见所有人都到了荒村,就点了点头。然后冲胡德财道:“你说西郊闹了这么大的动静,日本人会不会过去呀?”

胡德财听到这儿愣了一下后就道:“这还真说不准,按说中国人的死活,日本人根本就不在乎。我估计要是没人回去报信说关立人死在那儿了,日本人估计连管都不会管。”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道:“这事儿还不能高兴的太早,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今天晚上咱们去南城边儿找个庄稼地躲一宿,明天早上城门一开咱们就进城。”

这伙人听完就都点了点头,坏水儿见了,就把那些金条分了分,又看了一眼天色,然后带着人就先躲进了南城边的庄稼地。一夜无话,早上进城时,王友贵就把坏水儿扯到了一边问道:“老弟这次怎么样?”

坏水儿听到这儿知道王友贵是问昨天晚上的收获,所以就笑了一下,然后就先低声问道:“昨天晚上,城里有什么动静么?”

王友贵听完就愣了一下,然后就摇了摇头,道:“没听见有什么动静呀?怎么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见事情应该是还没有露出来,就又笑了一下道:“昨天下午,关立人也去了西郊,兄弟见了机会难得,就把他弄死在那儿了。”

王友贵听完好悬没蹦起来,要不是坏水儿及时拦住,他非得嚷出来不成。半天王友贵才缓过神来然后压低了声音道:“老弟这事儿弄得也太大了吧?这可是要惊动日本人的。”

坏水儿听完就道:“老哥,你慌什么呀?说白了这趟收获可不小,关立人在五淮钱庄可是匿名存了不少的钱,而且这签名的样式和图章,咱们可弄到手了。”

王友贵这时听完就道:“这钱虽多,可也得有命花呀。关立人再怎么说也是临阳城的警察局长,日本人不查个底儿掉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又笑了一下道:“兄弟们这回是冒用着马占山的名头行事,而且关立人跟许德仁一直都不对付,想必老哥也是知道的,就算日本人查,他也怀疑不到老哥头上。”

王友贵听到这儿,才长出了口气道:“关立人跟许德仁确实是势同水火,两人都互相放过话,要灭了对方。但是老弟真的能保证日本人查不出来?”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着道:“咱们跟关立人的事儿说白了已经算是了了,这一点有张怀保可以证明。人他都给咱们放出来了,谁还能怀疑老哥呀?说白了有黑皮六的事儿接着,谁也不可能怀疑咱们会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呀。”

王友贵听完又想了一下就道:“可是黑皮六的事日本人要是查出来······”

坏水儿听到这儿没等王友贵说完就道:“黑皮六的事儿,不是已经有定论了么?说白了日本人根本就不会在乎中国人的死活,而且这事儿牵扯到表叔,他老人家难道会在日本人面前自己打自己的脸。不过有件事老哥可要注意了,您那排里有人跟关立人通了气,咱们弄黑皮六的那天晚上,自己人出城的事,已经有人告诉关立人了。说白了就是因为这人,所以关立人才能把所有的事连接到老哥头上。”

王友贵听到这儿就愣了一下,然后就开始骂道:“他妈的,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啊。”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道:“老哥,这个人可不能留了,那天晚上开城门的是谁老哥心里应该有数吧?”

王友贵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然后就冲后边叫道:“胡德财,过来。”

胡德财听了就忙跑了过来。

这时就听王友贵低声问道:“那天晚上你们出城时,开城门的是不是辉子跟二涛?”

胡德财听完就点了点头。

王友贵见了就又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吃里扒外三刀六洞。剩下的就不用我说了吧?”

胡德财听完就又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把关立人的包交给了王友贵道:“现在有两件事老哥要赶紧安排人去办。一是关立人在钱庄里的钱,现在关立人死的事儿还没事发,老哥要想办法赶紧找个信得过的人又懂取钱规矩的把钱取出来。等那人把钱取出来老哥就分他一部分然后远远地把他打发了。”

王友贵听到这儿,知道这事要办得及其机密,想着王友贵就皱着眉头仔细的想了一下然后道:“这钱庄票号说白了老哥也不知道怎么往出取钱。不过自打日本人来了以后,临阳城以前的公子哥也有不少人成了破落户,他们从小就认书识字,相信找个能模仿笔迹的也不是太难。眼下哥哥也能联系到这么个人,相信许以重金,这事儿应该不难办。”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道:“这包里还有点儿房契、地契,是关立人从吴老四那姘头那里敲诈过来的。老哥要暗中派人,想方设法的把这些房契、地契弄到许德仁的手下手里。”

王友贵听完就又想了一下道:“这个倒也好办,许德仁手下也有个赌场,暗中找个生面孔过去压几把,他们就算知道东西来路不正,也绝对想不到这事儿能牵扯到关立人,更不可能想道咱们会嫁祸。到时候他们去收房子收地······”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坏笑着道:“那他们就算自己跳到坑里了,捉奸捉双,拿贼拿脏。他许德仁又跟关立人有仇在先,这事儿一出,他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坏水儿这儿说着,王友贵听完就也一起坏笑了起来。过后,王友贵赶紧找人去办事,而坏水儿,则赶回了家里。半路上还买了稀粥和点心,到了家插上了门,他还把所有的屋里都看了一遍,然后才又来到了暗道当中。

坏水儿关好了门进来一看,就见油灯还点着,那女人已经能坐了起来。这时见坏水儿进来竟然还对他笑了一下。

坏水儿见了,就把粥和点心递了过去。那女人把粥跟点心接了过来,也没有多问什么。

坏水儿见了就笑了一下,然后转身就又走了出去。

一个上午的时间,坏水儿都是在忐忑中度过的。虽说关立人当时是急于花钱买命,但是但是这钱庄里的规矩坏水儿是一点儿都不了解。这万一要是出了什么岔子,那可就是鸡飞蛋打了。

所幸快到中午的时候,敲门声不慌不忙的响起。坏水儿走到大门口开门一看,就见王友贵提了个皮包一脸的兴奋站在了门外。

坏水儿见了就忙把王友贵让到了屋里。落座后,就听王友贵高兴的道:“老弟可真是我的财神爷呀?你知道关立人在钱庄里存了多少金条么?”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什么?关立人在钱庄里的钱就是金条?老哥就直说吧,都这时候了还跟老弟卖什么关子呀?”

王友贵听完就道:“三百四十三根儿小黄鱼。”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装作愣了一下,然后道:“什么?这么多?关立人这个警察局长当的可够能捞的呀。”

王友贵这时听了就点了点头,道:“要不说这人就愿意当官儿呢,老话说得好,衙门口朝南开,有事没钱别进来。老弟别看这临阳城这么个小小的警察局长,那也是黑白两道上下通吃的人物。尤其现在是日本人当道,做起事来就更无法无天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安世伯 坏水儿听完就也点了点头,但是心中却骂道:“他妈的日本人欺,狗汉奸榨,这老百姓还他妈有条活路么?”坏水儿心里想着,但是表面上却没带出来,而是继续笑了笑道:“其他的事儿老哥安排的怎么样了,这取钱的事儿也没出什么纰漏吧?”

王友贵听完就道:“其他的事儿都办妥了,房契、地契也都给押出去了。而且取钱的时候也没费那么大劲,我听说把字一签,图章一交,金条就直接给取了出来,早知道那二十根金条那么好挣,也就不用那么费劲找别人了。现在,赌钱的跟取钱的人,我都给打发走了。老弟尽管放心就是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然后又接着问道:“那关立人的事儿怎么样了?一个上午了,日本人也应该知道了吧?”

王友贵听到这儿就道:“具体的我也还不清楚呢,今儿一上午了,也没听见警察局那边有什么动静。”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这么说这事情到现在还没闹开呢?”

王友贵听了就也会心的笑了一下道:“西郊遭火失盗,烧死个把人那叫什么大事呀?我估计着现在警察去没去都两说呢。警察要是不去,那日本人哪儿那么快就得到信儿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然后跟着就正色道:“老哥别看这钱来得容易,但是说不定以后还会闹起来。所以老哥要是求财,咱们哥俩儿就把钱一分,然后找个地方舒舒服服的过下半辈子。但是老哥要是求官,那可要分出去一些,毕竟张怀保那里兄弟已经搭上线了。”

王友贵听到这儿自然是明白坏水儿的意思,所以想也没想直接就道:“老弟也见了,现在这世道,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到哪儿不是受欺受压的。就算是有点儿钱到最后不是还得看人家脸色么?现在兄弟好不容易搭上了咱表叔,正是就此进身的好机会,哪儿能为了这点小钱就放弃了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道:“你不想走那就正好,说白了老子还真怕你见好就收呢。”

想着坏水儿就是一点头道:“行,有老哥这句话就妥了。一会儿咱们就按商量好的一块儿去拜见表叔。”

王友贵听到这儿,那兴奋的几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所以听完就忙道:“什么?我也去拜见咱表叔?这,这,这不唐突么?”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着道:“怎么?老哥还怯场了?放心吧,那天我已经跟表婶儿说过了,说老哥你是我的结拜大哥,所以表叔那里也没把你当外人。”

王友贵听到这儿,那真是一脸的激动。双手拉着坏水儿那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坏水儿见了就让王友贵先坐下,然后就问道:“这包里现在是多少根金条呀?”

王友贵听完就忙道:“给了那穷少爷二十根,打发那个去赌的三根,加上老弟昨天带回来的,还有三百三十根。”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昨天跟我去的那几个兄弟已经一人给了一根,但是这事儿毕竟事关重大,所以一人再给两根。昨天说好的给表叔一百五十根,剩下的一百来根儿,老哥升官以后还要各方打点。所以老哥拿一百根,剩下的零头给兄弟办事,老哥看······”

王友贵现在是几乎把坏水儿当祖宗供着了,又听说自己拿大头,哪还有不同意的道理,所以听了就忙点头同意道:“老弟处处为哥哥着想,这让我这当哥哥的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坏水儿这时没等王友贵说完就接着道:“兄弟能有今天,那还不全都是仰仗哥哥。说白了现在帮着老哥那就是帮我自己,到时候哥哥高升那兄弟在树下也好乘凉呀。”

王友贵听完就点了点头道:“现在说什么都是外话,咱们兄弟从此就是亲兄弟,以后只要有哥哥一口,那就绝对有兄弟一份。”

坏水儿听到这儿,心里其实是把王友贵上上下下骂了一个便的。但是此时还是装作十分感动,又客气了几句之后,两人就把金条一分,然后坏水儿又把那一百五十根金条装进了食盒,跟着两人藏好了剩下的后,就直接出门奔了张怀保的家里。

一时间两人到了张府门口,门房管事的昨天得了坏水儿的好处,今天见了坏水儿就忙着上来巴结道:“呦,表少爷来了。您现在门房等一会儿,我马上就进去通禀。”

这门房管事的一句表少爷,那是直接就让王友贵对坏水儿肃然起敬。坏水儿见了自然又是暗中十几块大洋打赏了过去,那门房管事的见了,自然是就美的屁颠儿屁颠儿的进去通报。

不一会儿就见那门房的人回来,把坏水儿跟王友贵请了进去。到了里边,见着的是张怀保的老婆。坏水儿见了就先请了个安,然后叫了声“表婶。”跟着就把食盒递了过去。

那张怀保的老婆见了食盒,自然是眉开眼笑的点了点头。亲自把食盒接过来以后,自然也感受到了里边的重量。坏水儿见机,又引荐了一下王友贵。

那张怀保的老婆听完,自然也是十分客气了几句。但是这些客气话让王友贵听了,脸上那是倍儿有面子。

落座上茶以后,就听那张怀保的老婆先道:“保定警备司令部的陈处长今天要回去了,中午你们表叔要去作陪赶不回来。本来我今天也是要过去的,不过你们表叔也特意交代了,让我先紧着咱们家自己人这边。所以陈处长的太太那边我也就给推了。”

坏水儿这时听到这儿就忙道:“表叔跟表婶都是忙大事的,咱们自己家里人这边怎么都好说,说白了,表叔跟表婶事忙,我们这做小辈儿的,就是在门房恭候不也是应该的么。”

那张怀保的老婆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然后道:“这是哪儿的话呀?你们能来看你表叔,说白了,你表叔那是打心眼儿里高兴。尤其是你表叔昨天见了你以后,那是对你赞不绝口。当天晚上还跟我说呢,说你会办事,会做人。还说,老家的那些张姓的亲戚一个也指望不上,倒是这表亲中,出了个你这样出类拔萃的人物。所以你表叔的意思是让你常来走动,过几天他还要亲自给你安排个差事,也好在这临阳城多个臂膀。”

坏水儿听到这儿,表面那自然是千恩万谢。但是心中却把这张怀保给骂透了,心说:“操,这他妈老汉奸,不是爷爷有事,谁他妈会跟你这小鬼子的奴才搭上关系呀。”

坏水儿这儿心里骂着,这时就见那门房管事的进来回道:“夫人,安老爷跟安太太来了。”

这时那张怀保的老婆听了,就忙冲那管事的道:“快请啊,还愣着干什么?”

说完那管事的就忙跑了出去,坏水儿这时见张家来了人,怕有别的事情就忙要起身告辞。但是那张怀保的老婆见了,就忙把他按住道:“你别急,来的不是外人,你是我们家里的表亲,正好也见见。”

坏水儿听完,也摸不清头脑,就点了点头。这时还没容他坐下,就见门口来了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带了一个中年的女人走了进来。

张怀保的老婆见了,就忙迎上来客套了两句后,就为坏水儿引荐道:“这位是你安世伯,还不赶紧过来见礼。”

坏水儿听完,也摸不清这张怀保的老婆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所以只能过来恭恭敬敬的抬手一躬身,叫了一声“安世伯。”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意外后的意外 这时这位安世伯看了坏水儿一眼后,就点了点头。然后仿佛心不甘情不愿的夸了坏水儿一句青年才俊,后生可畏什么的后,就也没多说什么。

而这时就听张怀保的老婆问那安夫人道:“安小姐怎么没有一起来呀?”

这时那个“安世伯”听完就仔细的又了一眼坏水儿道:“小女生性顽劣,已经几天都没见到人影了,想来是不定又去哪儿疯了。”

那张怀保的老婆听到这儿后,就忙笑着道:“安大哥说笑了,有道是虎父无犬女,安小姐自然也是巾帼不让须眉。别的不说,就说安小姐这模样跟身段,那可是真真的万里挑一呀。自那天我一见之后,真是喜欢的不得了。心想着谁家的少爷要是以后能娶了安小姐,那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呀。”

那张怀保的老婆说最后两句话时,就用眼睛看了一下坏水儿。而坏水儿这八面玲珑的心思,立马就感到了一阵不安。心道:“不会吧?这玩儿的是不是有点儿大了?自己初来乍到,昨天才认了亲,今天难道就要被安排相亲不成?”

坏水儿这儿胡思乱想着,就听那张怀保的老婆接着道:“安大哥跟嫂夫人好容易来府上做客,我刚才已经让聚合斋的人,送了点儿酒菜过来,正好我表侄和他的结拜大哥也在,就让他们好好的陪安大哥喝几杯。”

说着就见这张怀保的老婆,稍微引荐了一下王友贵后,就冲坏水儿使了个眼色道:“你还不快点儿扶着你安世伯入座,今天你表叔不在,你可算是半个主人。千万不要让你安世伯挑礼才好。”

坏水儿听到这儿,表面上那是一脸的喜悦。但是心里却不停地在打着鼓,只是此时为了那日本娘们儿的事儿,才不得不硬着头皮,顶了上去。

这一顿饭吃下来,可以说是坏水儿有生以来吃得最艰难的一顿饭了。即便在席间他是万分的不愿,但是却不能有丝毫的表现出来,更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差错,让张怀保的老婆觉得他是狗肉上不了台面儿。因为他心里明白,这是张怀保在抬举他。自己要是不接着,稍有差错,那以前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但是这样一来,他就不得不面对那安世伯跟安夫人挑女婿的眼光了。而此时坏水儿哪有心情去盘算这事呀?而且他更不想跟眼前的这位安世伯,有任何的瓜葛。说白了,就算这安世伯不是汉奸,可像结亲这么横生枝节的事,他哪儿有心思去面对这安家的人和那素未谋面的安小姐呀?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那就是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掳了那日本娘们儿回根据地,现在只有那里才是能让他安心的地方,只有那里才是他真正向往的家。

所幸,一顿饭吃完,这酒席间没出什么纰漏。而那安世伯和安夫人,根本也并没有多说什么。甚至连坏水儿的家世什么的都没有问。反而是张怀保的老婆,一脸喜悦的样子。用过饭后的那表情就更像吃了蜜蜂屎一样。

饭后,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安家的人起身告辞,张怀保的老婆带着坏水儿亲自送出去后,就趁机把那王友贵也打发走了。

一时间回到了屋里,张怀保的老婆就对坏水儿道:“今天你表现的真是不错,即听话又懂事。无怪乎你表叔见了你一面之后,就不停的夸你。你可知道那安小姐可是临阳城出了名的美人,再加上你安世伯的家势,那求亲的人都踢破门槛了。”

这时坏水儿听到这儿后,这心里就不停地骂着。但是表面却高兴了一下,然后跟着就又假装皱着眉有些遗憾的道:“多谢表叔跟表婶抬举,可是人家能看得上我么?我这么一个······”

张怀保的老婆听到这儿,就打断了坏水儿的话道:“你怎么了?你表叔可是张怀保。咱们家配他们家根本就不是高攀,你呀,就把心踏实的放到肚子里吧。有你表叔在,这件事我保你成。”

坏水儿听到这儿,这心里都快哭了。但是表面却是一脸的兴奋。就在这时,忽听门口汽车声响,跟着就见张怀保走了进来。

坏水儿见了就忙站了起来叫了声“表叔”。

张怀保见了就冲坏水儿挥了挥手,让他先坐了下来。然后就冲自己的老婆问道:“安士诚来过了?”

这时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道:“来过了,刚走。”

张怀保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来到了坏水儿身边坐下,才接着道:“这安士诚现在虽说是个做生意的,但是他可是青帮安老太爷的独生子。安老爷子听说过么?”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心道:“昨儿傍晚确实是听说了,关立人不就是他手下的徒孙么?”

张怀保这时见坏水儿点头,就接着道:“自打日本人来了以后,这临阳城里的青帮虽然没有什么太大的举动,但是也是跟皇军面和心不和。皇军那边几次想让安老爷子出山做一些中日亲善的举动,可这安老爷子都是明里暗里的给推了。那老不死的黄土都埋到脖子了,自然是什么都不怕了。可是这安士诚却不一样,不过皇军忌惮这青帮上上下下的关系,所以明着也没有为难他。不过这安家的人不出面,这临阳城里就还说不上是安定。所以皇军就把这事儿交到了我的手里。”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又点了点头,心道:“看来这青帮的人,并不是都跟关立人似的,甘心情愿的做日本人的走狗。那自己此时就更不应该去招惹他们了。”

坏水儿这儿想着,就听张怀保接着道:“说白了,安家的人跟我也有点儿交情,要说,谁想明着动他们,我首先就不答应。但是日本人的差事既然交代了下来,我不办又不行。所以昨天见了你以后,我这心里突然冒出了个主意。”

说到这儿张怀保顿了一下,又接着道:“安士诚有个女儿叫安若云,也到了该许配人家的年龄。而你如果娶了她,我再把你这安家的女婿,安排到日本人手下去当差。这样顺理成章地,日本人也就不会再去找安家人的麻烦,而你除了我以外还有了整个临阳青帮做靠山,而日本人交代下来的差事我也就算是给敷衍过去了。这样是三好并一好。昨天我想到后就跟那安士诚在电话中一提,没想到他今天竟然赴约上门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在心中暗骂道:“你他妈这个老小子真他妈的不是个东西呀,为了帮着日本人竟然不惜拿人家姑娘下手,你他妈就不怕断子绝孙。”

坏水儿这儿心里想着,但是表面上却感恩戴德的道:“表叔,这,这,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这儿现在不是在着梦吧?”说完,坏水儿还给了自己一个嘴巴。但是同时心里却道:“他妈这张臭嘴真是该打,跟这样儿的人表叔来表叔去的巴结,这不是等于往出喷大粪呢么。”

坏水儿心里怎么想的,张怀保那是根本不可能知道。所以他见坏水儿美得那个样子,就笑着道:“既然那安士诚能来,那就说明这事儿有谱儿。晚上的时候,我再打电话给你问问,这事儿要是成了,那我就出面替你去提亲。不过你小子这段时间可得注意点儿,烟花柳巷的就不要去了,更不要跟你在河前村儿里似的,大晚上跑到人家姑娘的房里去。”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喜从何来 坏水儿听到最后一句时,心里马上就是一惊。同时他也明白了这张怀保已经在短短的时间里,把他的身世都查出来了。这要是光查到村里那还好说,怕就怕自己在八路军里的事儿也被这张怀保掌握,那就麻烦了。

这时张怀保见坏水儿愣在那里没说话,就又笑了一下道:“河前村张广旺家就剩下了个傻孙子,论起来你们老刘家隔着他也是应该管我叫声表叔。既然真的是沾了亲戚,那你的事儿表叔自然也就会上心了,一会儿回去以后你就好好准备准备做你的新郎倌吧。”

坏水儿听到这儿,表面上又说了一车千恩万谢的好话。但是告辞出来后,这一身的冷汗就冒了出来。虽然他心里明白这张怀保也是广阳人,串来串去的,没准儿也能串上亲戚。但是他是万万没想到这张怀保会把他查得如此之快。连那天晚上他去二丫头家的事都查了出来。并且让坏水儿更没想到的是,这二傻子竟然跟张怀保是一个张。而最万幸的也是如此,让他这个本身是胡诌的表亲就这么的串上了。

一路回到了家里后,坏水儿就见王友贵已经等在了门口。

这时,王友贵见坏水儿回来就马上迎了过来道:“恭喜老弟,贺喜老弟呀。老弟今儿这一来,就当上了安家的乘龙快婿,背后又有表叔全力扶持,那以后这临阳老弟要是一跺脚,整个城都要颤三颤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在心里骂道:“颤他妈个蛋,这他妈的事儿都乱了去了,老子连那日本娘们儿的影儿还没见着呢。张怀保已经查到村里了,那自己以后的去向估计也快查到了。到时候真他妈要查出来,那自己可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坏水儿心里想着,但是表面却没露出来。而是冲王友贵笑了一下,然后开门把王友贵引到了屋里才道:“老哥就不要取笑小弟了,这还没影儿的事儿呢。”

王友贵听到这儿就忙道:“什么还没影儿的事儿呀?老丈人都来相姑爷了,这不就快了么。再说了,这里边有表叔牵线搭桥,老弟还担心什么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心里只能是无奈的点了点头。但是表面上却道:“人家安家那可是世家,我这儿要什么没什么的,人家小姐能看上我么?说白了她要是死活不同意,那我不也是空欢喜么。”

王友贵听完可能是会错了意,四下看了看这房子后就道:“老弟现在住这个地方确实是跌身份了,回头我让人把黑皮六的那间宅子给收拾出来,老弟就先搬过去。至于差事那边表叔已经另有安排了,老弟还担心配不上那安若云?”

王友贵说完,坏水儿这儿就心中一动,心道:“那安若云的事儿先放到一边,但是黑皮六宅子里的暗道可是宝贝,出口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了,要是再把那入口收入怀中,那对自己的安全也是个保障。”

想着坏水儿就道:“老哥把那间宅子给我,这恐怕是不合适吧?当初······”

王友贵听到这儿就打断了坏水儿的话,道:“那宅子本身就是老弟弄来的,老弟这儿喜事将临,老哥要还霸占着不拿出来,这成什么话呀?总之,现在一切都以老弟的婚事为重。一会儿我就叫人过去整修,凡是大户人家该配的,哥哥一水儿的给兄弟配齐。”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也没推辞。又跟王友贵谈笑了几句之后,就把金条拿了出来。王友贵见了死活都要给坏水儿留下一半儿。坏水儿这儿推辞不过,就也笑纳了。

王友贵走后,坏水儿的眉头这才真正的皱了起来。心中对这横生枝节的亲事,那真是头痛的要命。而且想来想去,他也没有想出安稳的推掉这门亲事的办法。所以最后只能是祷告上苍,盼着那安小姐出面拒婚了。

就这样,坏水儿在屋里一直坐到了夜里街上宵禁才想起应该弄了点吃的了。所幸,胡德财那天准备的倒也齐全。锅碗瓢本,小米大米,棒子面白面什么的家里都有。所以就浓浓的熬了一锅小米粥,自己吃了一碗后,就也给那个女人撑了一碗端了下去。

到了下边之后,坏水儿就见那女人正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所以就四下打量了一下,然后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么?”

那女人听完后就道:“我要喝水,给我弄点水过来。”

坏水儿听完后就是一点头,心道:“确实,这两天给这女人准备水,想来已经是渴坏了。”想着坏水儿就又忙着出去,把一个暖壶拎了下来,亲自给那女人倒了一碗后,就端到了那女人面前。

但是就在这时,就见那女人根本就没接碗,而是直接抬手扣住了坏水儿的脉门,跟着往怀中一拽,坏水儿就冲着她倒了下去。然后就见那女人又一抬手,一个锋利的东西就抵在了坏水儿的脖子上。

而坏水儿此时直接就趴在那女人身上不敢动了。

这时,就听那女人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坏水儿此时心中那叫一个气呀,心说自己救来救去怎么救了个白眼儿狼呀。想着坏水儿就没好气儿的道:“你想干什么?老子好心救你,你还敢挟持老子?早知道老子那天就应该直接把你扔到大街上去······”

这时没等坏水儿说完,那女人就把手中锋利的东西往前又是一顶,跟着就又问道:“我问你究竟是什么人?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道:“什么叫我想干什么呀?现在是你想干什么吧?我好心救你,又费劲的给你弄药,还把你留在这里供你吃喝养伤,我动你一根儿手指头了么?我又求你什么回报了么?我扪心自问没有一点儿对不起你的地方,可你······”

那女人听到这儿就又打断坏水儿道:“你别废话了,你刚才跟外边的那个人说话我都听见了,你说你要跟安家的谁成亲?”

坏水儿听到这儿,心里就了纳闷儿了。心道:“我跟谁成亲关你屁事呀?”想着坏水儿就道:“嘿,我跟谁成亲还要跟你禀告是怎么的?你是我爹,是我妈,还是我老婆呀?咱们俩有半毛钱的关系么······”

那女人听坏水儿还是不说,就急着道:“你到底是说还是不说?你要是再不说我就先杀了你,然后自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愣了一下,心道:“什么?杀了我后自杀?这难道是要殉情?难道这女的看上我了?”想着坏水儿,就愣愣的往那女人脸上看去。

这时跟那女人双眼一对视,就见那女人现在是双目含泪,一脸的焦急,而且整个的容颜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憔悴。见到如此坏水儿就心中一软道:“行行行,我说。我要跟安老爷子的孙女安若云成亲。”

那女人听到这儿就急道:“凭什么要嫁给你呀?”

坏水儿听完后,就想也没想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跟着脱口就道:“我也没打算娶呀,都是事赶事赶到一块儿了,你以为我愿意呀?”

那女人听到这儿后就愣了一下,然后一把,就把坏水儿从身上给推了开道:“你不娶最好。”

坏水儿听到这儿也没明白那女人是什么意思,但见这女人现在仿佛是长出了口气似的,就道:“行行行,我不娶她,娶你总行了吧?”

那女人听完后,立马就挣扎着要坐起来。但是这时一动,伤口就是一疼,跟着人立马就又趟了回去。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自知之明 坏水儿这时才回过神来,见那女人手中拿着的是一个玻璃的碎片,就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见并没有流血后才稍微安了心,但是此时也不敢往那女人的身边凑了。所以就远远的看着那个女人叹了口气道:“我这儿是好心救你,可也真没图你什么,你说你何必非要以身相许呢?”

坏水儿这儿正说着,就见那女人又直接打断了坏水儿道:“你混蛋。”

坏水儿听到这儿后,还是没明白什么意思,就道:“行行行,我混蛋。”说完坏水儿转身就要出去。

而这时那女人,就又叫住了坏水儿道:“你等等。”

坏水儿听完后,就又回过身来道:“你又要干什么呀?”

那女人听完就想了一下然后道:“你把要和安若云成亲的事情,从头到尾给我讲清楚。要不然我就算爬着也要跟着你出去。”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是一拍脑门儿。心说这女的怎么属狗皮膏药的呀?这怎么还粘上了。想着,坏水儿就瞒下了自己的处境,把是张怀保没安好心的提议,给说了出来。

那女人听到这儿后就点了点头,然后问道:“张怀保没安好心,难道安士诚就没看出来?他为什么还要去张家?难道真的是要把自己的女儿推到火坑里?”

坏水儿听到这儿也没理那“火坑”是什么意思,就直接道:“我又不是安士诚,他心里是怎么想的,这我哪儿知道呀?”

那女人听到这儿后就又问道:“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回答道:“我不是跟你说了么,我根本就不想娶那什么安小姐。但是现在我又有不能得罪张怀保的苦楚,所以就只能等着那安小姐自己不同意了呗。说白了我又不是什么宝贝疙瘩,估计人家也不会看上我。”

那女人听完,就看了坏水儿一眼后,才道:“你这人倒还有点儿自知之明。”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然后也没说别的,转身就出去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坏水儿就被一阵敲门声给惊醒了。这时起床到了门口一看,就见张怀保站在了门外。坏水儿见张怀保这时来心里就是一惊,但是见张怀保的脸色隐隐透着一股喜悦。就忙迎出门来道:“哎呦,表叔您怎么来了,快快快,屋里请。”

张怀保这时看了看这小院儿后,就皱起了眉头。等跟着坏水儿进了屋后就埋怨道:“这王友贵怎么就给你安排了这么个地方呀?你们一块儿弄出来的钱难道都让他给吞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虽然不情愿,但是王友贵对他现在来说,还是有用的。所以就忙替王友贵解释道:“王友贵那儿说白了还真没敢怠慢您侄儿。就是黑皮六的宅子,怎么也要整修一下,所以我就临时找了这么个地方。”

张怀保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嗯,这还差不多。他占了黑皮六的赌场,你要了黑皮六的宅子,分的倒也公平。”

坏水儿听到这儿后就忙点了点头,道:“这主要还是多亏表叔您的照应,要不然我们俩人的小命儿,不让那关立人玩儿死才怪。”

张怀保听完就笑了一下,然后就对坏水儿道:“黑皮六那东西算个屁呀,你现在是我的人,关立人见了你照样也得让你三分。既然那王友贵跟你有这样的交情,那我就想办法提拔他一下。不过这事儿你要跟他讲清楚,是看着你的面子明白么?”

坏水儿听到这儿,知道这是张怀保帮着他弄王友贵的钱,所以就忙笑着点了点头。

张怀保见了就也笑着道:“人家安家,可是临阳城里的大户,所以该花的一分也不能少。你让王友贵多出点也是应该。回头你见了他,就跟他说。让他过几天接到调令就去许德仁的自卫团里报道,我给他安排了个副团长。虽说那自卫团就是个连枪都没有的垃圾,但是现在那儿毕竟是个团级。对他那个小小的排长来说已经是连升了。而且你还可以告诉他,就说,那里只是个跳板,让他踏实几天后,我随时都能把他调出来,直接在皇协军里当个团长什么的。至于往下,他自然就会明白该怎么做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道:“好家伙,这是要往死了放那王友贵的血呀。”但是坏水儿想着的同时自然明白,张怀保这是为他的婚事做铺垫。所以就忙着装作关切的问道:“多谢表叔美意,只是那安家······”

张怀保听到这儿就没容坏水儿把话说完,道:“昨天我把电话打过去,那安士诚竟然一改往日的做派,欣然同意了。这可是连我都没想到呀,事情竟然进展的如此顺利,也该是你小子有福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心里都快急哭了。但是表面却依然装作关切的问道:“那安小姐那边也同意了?”

张怀保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道:“自古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安若云同不同意有个屁用。不过现在那安若云并没有在家,所以我的意思是趁热打铁,先去把聘礼给下了。到时候你就算是那安若云的未婚夫,这样多少你也能算是半个安家的人。到时候安排了你,日本人那边我也就能先有个交代了。至于等什么时候完婚,那就要等找到了安若云再说也不迟。”

坏水儿听到那安若云并没有在家,要等到她回来才能完婚。这时这才算长出了口气,而心里就期盼着那安若云,这段时间千万不要回家了。

最后那张怀保又交代了,坏水儿聘礼要准备的东西,然后定下了后天黄道吉日,就去安家提亲。而坏水儿因那安小姐不在家,得到了时间上的缓冲,也就欣然同意了。

而那张怀保走了没有多久后,王友贵就又找上了门来。见着坏水儿开门见山就恭喜道:“老弟真是福星高照呀!现在几乎全城的人都知道了,老弟要和安家联姻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愣了一下,然后忙打断了王友贵的话,道:“什么?全城的人都知道了?我这儿也是早上才听说呀,怎么这消息传得这么快呀?”

王友贵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道:“这估计是咱表叔故意放出去的风,至于理由嘛,我想是表叔怕半路出什么岔子,趁热打铁先把风声放出去,如果以后有什么变故,那也是那安家的事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是一皱眉,然后就在心里暗骂张怀保道:“这他妈的老狐狸,狗汉奸。这是要学吴瞎子说的那段孙权嫁妹呀。这整个的消息放出来,所有的人都会知道了是安士诚点了头同了意。这大丈夫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最后他女儿回来连不同意都不行呀。还有这事儿要是出了什么别的变故,那自己也是安士诚首肯了的安家人,而自己要是到了日本人身边,这安士诚要是不悔婚或大义灭亲,就同样也是等于是安家的人归顺了日本。”

想到这儿,坏水儿马上就又想到了一个问题,心道:“现在这阵势,安士诚悔婚,那就是拿自己全家跟日本人玩儿命。这事儿不是个傻子应该是不会干,但是大义灭亲就真说不准了。说白了自己这赶鸭子上架,狗汉奸牵线搭桥的女婿,又没拜堂也没成亲,那弄死自己不就跟白玩儿一样么。到最后就算日本人过问,人家装装样子来个一推二六五,到时那日本人能说什么呀?”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安全第一 王友贵见坏水儿愣了半天都没说话,就问坏水儿道:“怎么了兄弟?这是有什么事儿么?”

坏水儿听完就心道:“什么事儿?自己现在是被架在火上了。那随时都有丢命的危险呀。”

想到这儿坏水儿暗中眼珠一转就道:“黑皮六的那间宅子,老哥稍微收拾一下就行,我今天就得搬进去。”

王友贵听完就问道:“干嘛这么急呀?兄弟大婚怎么也要好好修缮一下吧?”

坏水儿听完就摇了摇头,但是也没把心中所想的说出来,而是道:“今天表叔来了,见兄弟住在这儿,那可是把老哥好一顿埋怨。”

王友贵听完就忙问道:“那兄弟就没帮哥哥解释解释么?”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道:“我怎么能不帮哥哥解释呀。而且表叔听完还不住的夸哥哥会办事,还让我告诉你说,过两天他就会把你调到自卫团去当副团长······”

王友贵听到这儿就是一皱眉,然后就道:“什么?自卫团?那地方说白了就是个清水衙门,现在就管着点儿民夫连枪都不给,跟管着些老百姓没什么区别呀。”

坏水儿听完后就笑了一下道:“哥哥急什么呀?表叔说了,那地方好赖是个团,老哥现在只是个排长,去那里过度一下,到时候再调出来直接就能在别的地方当团长了。老哥自己算算,这一下算是升了多少级了。”

王友贵听完脸上立马就乐开花了,心道:“也是自己这么一过度,直接就把连长营长都跳过去了,这笔买卖怎么看都是划算呀。”

想着王友贵就立马拉着坏水儿的手道:“兄弟真真的就是我的福星,自打最开始见着兄弟以来,我这儿好事儿就没断过······”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打断了王友贵的话道:“咱们兄弟就不用说这些了,不过小弟我现在手下没什么信得过的人,老哥要借几个兄弟给我打下手,不知道会不会给老哥添什么麻烦呀?”

王友贵听完就点了点头道:“老弟现在这身份确实是不宜自己跑东跑西了。这事儿好办,回头我就叫胡德财带几个兄弟过来,给老弟打下手。老弟有什么事儿就尽管吩咐他们去办。”

坏水儿听到这儿这心里才稍微安稳了点儿,心道:“手下有十来个人护着,一般的麻烦也就算给解决了。”想到这儿坏水儿又想起了关立人的事,就问王友贵道:“那关立人的事儿怎么样了?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还没有什么动静么?”

王友贵听完就点了点头道:“真是一点儿动静也没有,我这儿也觉着奇怪呢。按说这死了个警察局长,那警察局还不跟天塌了似的。可是现在呢,什么动静也没有,警察局那帮子都跟没事人一样。”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琢磨了一下,然后道:“照老哥所说,他们还不知道关立人已经死了?可西郊失火还死了人,总得有人过来报信儿吧?而且这关立人失踪了一天一夜都多了,难道就没人找他么?”

王友贵听完就也摇了摇头,道:“这事儿我还真不清楚,要不我派人去打听一下?”

坏水儿听完就摇了摇头道:“人家不急咱们急什么,老哥平时多留意一下也就是了。”

王友贵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然后又跟坏水儿聊了些有的没的后,就起身先告辞了。

王友贵走后又没多一会儿,就见胡德财带着十来个兄弟找到了坏水儿。坏水儿见了就把金条收拾了一下然后锁好了门,就跟他们一块儿来到了黑皮六的宅子。

这时到了这里,坏水儿进门就见几个中年妇女,已经开始里里外外的打扫上了。而这时胡德财就忙上来巴结道:“刘爷,这都是我们排长昨天下午就安排好的,几个老妈子管着打扫和伙房,另外我们排长还特意买了两个丫鬟,专门伺候刘爷跟未来的刘夫人。”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然后把胡德财拉到了一边道:“黑皮六的事儿你也是最清楚了,这宅子那是轻而易举的就被咱们拿下了,所以这安全方面······”

胡德财听到这儿马上就把话头儿接过来道:“刘爷放心,我跟我带来的这十来个兄弟,都住在门口和南房。到时候院子里边我再给您弄几条好狗,这样一来只要有什么动静,兄弟们就会出来支应。刘爷只管把心安到肚子里就成。”

坏水儿听完,就心道:“现在胡德财这一帮人,可就是自己的亲兵卫队。有了他们,那自己的安全就也有保了。至于那日本娘们儿的事儿,说不定也能暗中用上这些人,毕竟连关立人都说劫就给劫了。”

想着坏水儿就点了点头,然后才道:“你们排长过两天,要调到自卫团去当副团长,跟着以后肯定还要高升。但是那个排可是你们排长的家底儿,咱们一起干事的兄弟还都在那里,怎么的也不能交给外人。本来这事儿我现在直接也就能办,但是又怕你们排长多心。所以你要先趁机会跟你们排长表示一下,然后由他出面把你保上去才和规矩。至于以后么,跟着咱们出生入死的兄弟,那都是自己人,以后有机会,不光是你们排长那边,我这儿也会重用。你一会儿叫兄弟们都安下心来,以后只要是有我一口,自然也不会少了兄弟们的。”

胡德财听完后,就忙感激涕零地道:“刘爷仗义,兄弟们心里都明白。说白了能跟着刘爷办事,那兄弟们是光想着都有劲儿呀。”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然后就让胡德财自己去安排事儿了。而坏水儿自己就把这黑皮六的宅子,重新的又看了一遍。跟着就来到了那书房,这时这个书房依然是那乱七八糟的样子,坏水儿见了就在心中暗笑了一下。心道:“看来这个王友贵也知道这个暗道的重要性,所以根本就没叫人来收拾。”

就在坏水儿想着的同时,就见一个老妈子带着两个十三四岁的姑娘走了进来。见着坏水儿就是一躬身道:“老爷,这是王爷给您准备的两个贴身的丫鬟,名字叫小翠、小玉。王爷吩咐过了,说这书房是老爷放重要东西的地方,不让我们外人打扫。还说等您来了以后,就让这两个贴身丫鬟过来听您吩咐。”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然后就把那老妈子打发了出去,跟着就亲自指挥着这两个丫鬟,把这屋子收拾了一下。等都弄好以后,就把那两个丫鬟也打发了出去。

而就在这时就见胡德财,走了进来道:“刘爷,刚才我们排长叫人来传话,说一会儿他想带几个朋友过来给刘爷贺喜,不知道刘爷有没有时间?”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愣了一下,然后问道:“嘿,都是自家兄弟,你们排长这么客气干什么呀?”

胡德财听到这儿就笑着道:“现在想巴结刘爷您的人,估计都快从南城排到北城了。能跟您拉上关系那就等于是跟张怀保,跟青帮拉上关系。听说我们排长那儿一上午就去了好几拨人,其中有几个算是跟我们排长关系不错的,实在是不好推脱。又怕冷不丁的带人过来太唐突了,所以就让人过来先给您报个信儿。问问您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临阳新贵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说实在的他现在真的是没心思,跟他妈这帮汉奸东拉西扯的。但是此时要说不见,就是直接就把人得罪了,那自己以后的行动就说不定会出什么纰漏。有道是阎王好斗,小鬼儿难缠,自己此时托大,以后有什么事儿就不好说了。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道:“你让人回去跟王老哥说,就说王老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大家都是自己人,不用那么外道。”

胡德财听完就忙点了点头,然后找人回去报信儿了。

没多一会儿,坏水儿坐在屋里,就听见门口车水马龙的乱了起来。听到这儿后,他就忙强打着精神迎了出去。

到了门口一看,就见王友贵带了有十来个人,每个人都拿了不少的东西。此时王友贵正在交代人往院子里拿呢。这时王友贵见坏水儿亲自迎了出来,就忙拉着坏水儿逐一引荐。什么商会,维持会,皇协军,侦缉队,警备队的,就连警察局的人都有。

坏水儿见了就一边陪着笑脸,一边心里骂道:“好他妈家伙,这他妈整个一个汉奸大集合呀。妈的,早晚有一天老子拿机关枪突突了你们。”

但是想归想,坏水儿表面那是慎之又慎。客气到一点儿架子都没有,弄得这些人都有点儿受宠若惊了。

门口一阵忙乱之后,这时就来到了正厅。众人落座,坏水儿就忙吩咐人献茶。而那些人就拿一车一车的好话把坏水儿捧上了天。

坏水儿听了,那是一句都没往心里去,心里就自当那些人是放屁一样。但是场面话还是应付了几句,什么自己初来乍到,要靠众位多多照拂呀。跟王友贵的关系怎么怎么铁呀。什么这一家人那一家人都是一家人的,也都是说了一遍。

后边,王友贵提前在松鹤楼点的菜送到,一伙人就都围到了酒桌上。又是一番客气之后,坏水儿就听那侦缉队的陈平道:“这年头哪儿哪儿都他妈不太平,前天晚上还是上半夜,西郊的暗门子竟然就让人给点了。回来的人都说是马占山干的,可是那马岭离咱们临阳有三四百里,中间隔着广阳、济阳、两个城六个大镇。他马占山跑到这儿,烧他妈个妓院干什么呀?”

坏水儿这时听聊到了自己的事,立马就上了心。同时他还用眼睛的余光扫了警察局来的那位一眼,然而见那位仿佛也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就暗中捅了坐在身边的王友贵一下。

王友贵这时明白坏水儿的意思,所以就问道:“西郊暗门子让人给点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呀?我怎么都没听说呀?”

陈平这时听王友贵问,就道:“就是前儿晚上的事儿,我这儿也是今天才听手下的一个兄弟说。现在西郊暗门子里的人都跑光了。”说完陈平就拿下巴冲警察局的那一位指了一下。然后接着道:“老于,这事儿应该是你们警察局管吧,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你给说说呗?”

这时就听那警察局的老于道:“管,是归我们管。不过没苦主报案,我们管那闲事儿干什么呀?”

陈平听到这儿就问道:“什么?没人报案?不会吧?吴老四死了,可他们家里不是还有人呢么?”

那老于听到这儿就道:“吴老四家的几个亲戚,现在都关在警察局呢。他们怎么报案呀?”

坏水儿听到这事儿,竟然成了没人管的事了,就心里暗笑了一下。然后又听那陈平问道:“警察局没事关他们几个干什么呀?”

老于听完就笑了一下道:“我们关局长帮人出头,关几个人还用理由么?不过说来也怪,我们关局长昨天一天也没见着人,今天上午也没来上班。也不知道是他妈忙什么去了,司机跟车,都没在局里。”

这时陈平听到这儿后就笑着问道:“不会是你们局长,前天晚上也在西郊吧?”

老于听到这儿就笑着道:“西郊那破地方是我们局长能去的么?我们局长要去,那也是城里的百花楼呀。”

这事儿说到这儿,一桌子的人就把话题引到了百花楼的窑姐儿身上了。而坏水儿这边,就在心里轻笑了一下心道:“这也是你关立人活该作死呀,害的我这儿还白担了半天的心。闹了半天是你小子死了到现在都没人知道,而且你还偏偏把吴老四的亲戚都关了起来。没有苦主没人报案,任这城里传得风言风语,而你手下的人是连理都不理。这要是再过几天,就算是日本人想查,估计也查不出来什么了。”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看了王友贵一眼。见他也是在暗自点头,就举杯跟王友贵碰了一下,两人相视一笑就也心照不宣了。

酒足饭饱,这些人又坐了一会儿之后就各忙各的去了。而王友贵也没多留,只是跟胡德财交代了几句之后,就也走了。

过了一会儿,就见胡德财拿了个账本走了过来道:“刘爷,今儿这礼物的账本已经给您登记好了,这些人倒也没少破费,除了些用的跟把玩儿的东西外,一个人还出了一百大洋。”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然后心道:“这大户人家过日子,可还真是跟小门小户的不一样。麻烦事还真多,这他妈身边没个管账的都不行。”

想着坏水儿又把张怀保交代下来要准备的聘礼,跟胡德才说了。然后还把带过来的金条拿了出来道:“聘礼的事儿,就交给你了。需要用多少钱,你就估个数从这里拿。”

胡德财听完就一边盘算着一边道:“一千大洋,今天正好入账有一千。剩下的金条用十根大黄鱼和十根小黄鱼就行了,其他的首饰细软,有二十根小黄鱼也就差不多了,至于米面粮油布匹酒肉礼盒什么的倒也用不了多少。算在一起有六十二根儿小黄鱼就足够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然后就叫胡德财自己数了六十二根小黄鱼后,就让他先去办了。

等把人都打发了,坏水儿就把自己关到了书房里。然后还把这两天的事儿又都想了一遍,自打自己一进城,就捣鼓着王友贵灭了黑皮六跟吴老四,中间发现了这条暗道,又救了个来路不明的女人。而为救这个女人又闯了回黑市,跟着又搭上了张怀保。然后往下又灭了关立人,接着又跟安家扯上了关系。而那日本娘们儿,自己到现在也还连影儿都没见过。但是这临阳的关系网,却闯得越来越复杂了。

还有就是那张怀保已经调查过了自己,而自己在八路军的那段时间,会不会暴露现在还不得而知。更有甚者,是那安士诚不想跟小鬼子穿一条裤子,但是却连张怀保都感到意外的,痛快的答应了婚事。这中间一定还有什么他不了解的状况。

再有,就是那天晚上去过自己家里的,有两拨或者不止两拨人。而这些人是谁和有什么目的,现在也只能猜测。不过要真是向自己想的一样,那关立人是已经死了,王友贵现在在巴结自己,要是就这两个人的话,那现在倒也不用怕什么了。至于串子跟其后面的青帮,倒是不能小看了。不过他们不是真心向着日本人,那自己买药的事他们无凭无据的,应该也不用那么担心了。只是黑道办事自然有黑道的办法,自己周旋于各方势力当中,还是夹着小心为妙。要不然事没办成,自己再落个汉奸的罪名死了,就太不值了。

下午过后,到了傍晚。胡德财是紧着把坏水儿的聘礼都置办齐了,而且还把几条土狗也带了回来。坏水儿见了就夸赞了他几句,然后就另叫人去松鹤楼又叫了两桌子的菜,把胡德财那帮子和这院子里丫鬟、老妈都好好的犒劳了一顿。另外每个人又发了十块大洋的赏钱,弄得这些人一个个的都高兴坏了。

到了夜里,坏水儿就休息在了书房。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才从炕里又钻回了那下边的密道。但是快走到那边自己家房下的时候,就听那边有哭声传来。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仔细的又听了一下。确定了是自己救的那女人的哭声后,才走了过去道:“你这又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哭起来了?”

坏水儿这一说话,那女人听了马上就是一惊。但是见走过来的是坏水儿后,就忙擦干了眼泪瞪着坏水儿道:“你不是搬走了么?怎么从那边过来了?”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两边都是通的,从哪边走不是一样么?你是不是怕我搬走了就不管你了?放心吧,我说过好人做到底就一定说到做到。”

那女人听完就又瞪了坏水儿一眼道:“我巴不得你滚得越远越好呢。最好滚到我这辈子都看不见你的地方······”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着打断了那女人的话道:“得了吧,刚才也不知道是谁以为我不管了,难过的都哭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后宅 那女人听到这儿就急了道:“你以为你是谁呀?别说得跟我你不开你了似的。我实话告诉你,我讨厌你,我恨你,我恨不得你现在就去死。”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愣了一下,然后道:“为什么?我是招你了还是惹你了?我这儿冒着掉脑袋的危险救你,你就算不感激我,也不用对我这样吧?”

那女人听到这儿就双眼一红,眼泪跟着又掉了下来。

坏水儿见了就直挠头,也不明白这女人今天是怎么了。所以想了一下就把话题岔开问道:“都这么多天了,我这儿还没问呢,你这到底是怎么受的伤呀?不会真跟那死了的三个小鬼子有关吧?”

那女人听到这儿就看了坏水儿一眼道:“怎么了?你害怕了?你害怕的话可以把我交出去,反正我现在也不想活了。”

坏水儿听完,见这话题没绕过去,就直接问道:“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有什么事你跟我说,我能帮的一定帮你还不成么?”

那女人听到这儿就冷冷的道:“那你去把婚推了。”

坏水儿听完愣了半天,也不知道这女人是怎么想的,所以就道:“这事儿我不是说过了么?我现在有不能得罪张怀保的苦衷,要不然你以为这婚事我愿意呀?说白了那安若云就算长得跟天仙一样,我现在也不想考虑这事儿。”

那女人听到这儿就又冷冷的道:“不就是为了巴结个大汉奸么?告诉你,你就算是巴结上了日本人,也照样是个狗奴才。”

坏水儿听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着冲那女人点了点头道:“这我都知道,不过是不是狗奴才,你以后一定会明白的。”

那女人听到这儿就又重新打量了一下坏水儿,然后就皱着眉头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又笑了一下道:“中国人。”

那女人听坏水儿这么说,就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下道:“那你现在能不能帮我找一个人?”

坏水儿听完仔细的考虑了一下自己的处境,然后道:“我现在身边能用的几乎都是汉奸,而且我现在也算是汉奸,所以你要考虑清楚,我能不能帮你找到这个人。”

那女人听到这儿,眼神立马就暗了下去。

坏水儿见了就点了点头,然后又想了一下道:“所以,你现在还是赶紧把伤养好吧。等你再好点儿以后,我就悄悄地把你送出城······”

那女人这时并没有理坏水儿说的,而是自顾自的就开始说道:“我现在特别想把自己的处境告诉一个人,而且还特别想听那个人亲口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办。哪怕他什么也不说,用手随便给我指个方向。我也会奔着那个方向头也不回的走下去。”

坏水儿听到这儿,不知道为什么就联想到了自己的处境,所以就笑着问道:“你所说的是哪路神仙呀?我这儿也有好些个烦心事儿想求人指引呢。”

那女人听坏水儿说完,就看了坏水儿一眼然后才默默地道:“那个人不是神仙,只是我的老师。”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愣了一下道:“老师?你就这么信任他?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也没见你这么信任我呀?”

那女人听完后,就瞪了坏水儿一眼,然后道:“人家做事光明磊落。哪儿像你呀,处处藏着掖着的,根本分不清楚是好人还是坏人。”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又笑了一下道:“光明磊落的有时候未必是好人,藏着掖着的到最后也未必是坏人。”

那女人听完后,随口就道:“周先生不一样。”

坏水儿这时听到“周先生”这三个字时心中就是一动,然后就看着那个女人的眼睛说出了自己心中那隐隐冒出的名字“周淮南。”

这时这个名字一出,那女人明显就是愣了一下,然后就盯着坏水儿问道:“你怎么知道的?你认识周淮南?”

坏水儿听到这儿后,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那女人见了,就追问道:“他现在在哪儿?”

坏水儿听完后就摇了摇头道:“黑河城的李兆龙投降了日本人,周先生在黑河城被抓了。”

那女人听完直接就惊呆在那儿了,半天她才回过身来,然后仔细的盯着坏水儿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苦笑了一下道:“中国人。”

那女人听到这儿,沉默了许久。然后仿佛是做了什么决定一样,跟着就冲坏水儿道:“我饿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是一点头,然后小心的顺着梯子爬了上去,到了这边的院子后坏水儿就四下看了看,见并没有什么动静之后,就又熬了一锅小米粥端了下来。

那女人见了就一边吃着一边对坏水儿道:“明天,你带点儿金疮药和棉布过来,我的伤口该换药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

这时那女人又深深地看了坏水儿一眼,然后就把头低了下去。

坏水儿见了就也没说什么,然后是顺着暗道就又走了回去。

一夜无话,到了第二天天亮,坏水儿就被敲门声惊醒了过来。开门儿一看,就见胡德财领着张怀保家的那个门房管事的,站在了门口。

这时还没等坏水儿说话,就听那门房管事的道:“表少爷,我家老爷让您一会儿过去一趟。”

坏水儿听完就忙装样子的点了点头,然后就吩咐胡德财准备点儿礼品,又赏了那管事儿的十块儿大洋。跟着穿好了衣服,揣了点儿银元和金条。就跟着那门房管事的,来到了张怀保家。

等进门一看,就见那张怀保的老婆,正跟着三个女人打麻将呢,这时见坏水儿来了,就把他拉了过来,对那三个女人道:“看看吧,这就是我们家表侄儿。”

说完,就又分别指着那三个女人,给坏水儿引荐道:“这个是你张姨,那个是你林姨,剩下的那个是你赵姨。你张姨是警备队吴队长家里的人,林姨是皇协军曾团长家里的,赵姨是赵翻译家里的夫人。你可要好好记清楚了,这三个人都是表婶我的好姐妹,以后半路上遇见了可不能装不认识。”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头应是道:“表婶放心,您的姐妹那就是我的亲姨,您侄儿就是把自己的妈忘了,也不能忘了这三位姨呀。”

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笑了一下。然后就对坏水儿道:“这小嘴倒还挺会巴结的,以后有了亲姨就把表婶忘了吧?”

这时坏水儿听完还没说话,就听一边那个张姨道:“哎呦,这话我听着怎么酸了吧唧的呀?难道你还怕我们把你这表侄儿拐跑了不成?你要是舍不得就把他关到你屋里去,我们自当没看见也就是了。”

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笑骂着道:“呸,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哪有头一回见面就当着小辈儿瞎说的。你不害臊我都替你脸红。”说着,那张怀保的老婆就又冲坏水儿道:“行了,你别搭理她们了。你表叔让你今天来,就是想看看给你安排个什么差事。正好王裁缝今天来给我们做旗袍,我这儿想着,也叫他给你做几身长袍、西装什么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刚点了点头要说话,就听那张姨道:“张大哥要安排差事还用想什么呀?直接安排到警备队里不就完了么,都是自己家孩子,难道还怕我们家老吴亏待了他不成。而且那里的军饷和配备都是照着皇军比齐的······”

这时,没等那张姨说完,就听张怀保的老婆笑了一下道:“算了吧,那里虽说待遇不错,但是说到底也是太危险了。我这表侄儿过两天就要成亲了,哪有说这刚成亲就让新娘子担心做寡妇的呀。”

张姨听完就笑了一下,然后也没说什么。

这时,就听那林姨道:“那就来皇协军吧,虽说这皇协军也是要打仗,但是这里毕竟是后方,现在只管着治安这块儿······”

张怀保的老婆听到这儿,没等那林姨说完就摇了摇头道:“治安这块儿说白了也不好干,我听说因为吉田少佐的事儿,那白原可没少为难你们家老曾。”

林姨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也没说什么。

这时,那赵姨听了就道:“那剩下的就是商会、维持会、警察局这边了。说白了这几个地方也是费力不讨好的差事,上边皇军挤捐,下边百姓骂娘,中间里外都不是人。你家表侄儿如果愿意去,我叫我们家老赵打声招呼也就是了。”

这时,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只点了点头然后笑了一下道:“嗐,这事儿你们就别操心了。说白了,一切还要看我们家老张的意思,毕竟牵扯到了安家,没准儿皇军那边也要过问的。”

这时那三位姨听完,就都点了点头。接着又听那林姨道:“这临阳城如果没有安家的协助,皇军就算占领了也不能说是全面控制住了。青帮在临阳上上下下有近百个码头,手下号称上千人,这股势力要说暗中跟皇军作对,那可比马占山、谢继武他们还要让皇军头疼啊。所以张大哥这次帮着皇军解决了安家,那功劳可不比打下了鸡头、马岭小呀。”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已为人妇 张怀保的老婆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道:“这事儿说来也是天意,本来皇军把安家的事交给我们家老张后,老张就有点儿头疼。你们想呀,这事儿要是放到别人身上,说不定还能软硬兼施,逼那安家就范。但是那安家说白了跟我们家老张,那也是有交情的。所以,他哪儿好意思对那安家人上手段呀?不过巧就巧在这儿了,那天我表侄儿一来,老张就心思一动。想着别的先不谈,这亲上加亲总能谈吧?总归来说两家的交情在那儿呢。所以老张那天晚上就拿电话一约,还真没想到那安士诚竟然如约而至。”

说着那张怀保的老婆指了一下坏水儿接着道:“那两口子虽然见了我这表侄儿后,表面没说什么。但是晚上老张打电话一问,那安士诚竟然把这门亲事给答应下来了。你们说这是不是该着?老张昨天晚上还跟我说呢,说他都没想到这事儿能办得这么顺利。”

那三位姨这时听完就都点了点头,然后就听那张姨笑着道:“说白了还是你这表侄儿有福气,刚一进门就正好赶上了。张大哥再稍微一动心思,这事儿顺顺利利的还就成了。你们说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这时那林姨就把话头接过来道:“嗐,这就叫月老牵红线,拴住了这头那头肯定跑不了。就算这两人相隔千里,门第各有高低,岁数相差再远,但是这缘分到了,两个人就必定会阴差阳错的走到一块儿。”

张怀保的老婆听到这儿就笑着看了坏水儿一眼,正要说话时,就见门房的管事进来回道:“王裁缝来了。”

张怀保的老婆听到这儿就道:“把他叫进来吧。”说完就又对那三位姨道:“这王裁缝的手艺在临阳算得上是顶尖儿的了,而且他那里的布料都是从天津、青岛进的货,做出来的衣服,那都是按着上海进过来的样式做的。穿出去那不比上海、南京那些地方的阔太太差。”

张怀保的老婆正说着,就见那门房的管事带着一男一女两个人走了进来。张怀保的老婆见了就上去跟那男的搭话,而那女人就一直低眉顺目的,没敢轻易地看人。但是这时坏水儿一看这女的,那真是差点儿没蹦起来。因为这个女的长得跟二丫头是一模一样,但是二丫头已死,这不用说就应该是那大丫头纪茹呀。可纪茹不是在八路军的根据地呢么?

坏水儿这儿一边想着,就愣愣的一边看着。而这时那张怀保的老婆见了坏水儿发呆的样子,就先让那三位姨过去挑料子,然后走到坏水儿跟前就暗中一掐坏水儿的胳膊低声道:“看什么呢你?再看,回头我让你表叔挖了你的眼珠子。我可告诉你,现在少动你那花花心思,都该结婚的人了还看着别的女人发呆,这像什么样子。”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点了点头。然后还时不时的瞟了那纪茹一眼。

张怀保的老婆见了,就又戳了坏水儿一下道:“你们男人真没一个好东西,眼里不看心里还看,我可告诉你,那是王裁缝刚过门的老婆,人家已经有主了。现在你这身份可别动什么歪心思。要是有什么事传到你未来老丈人的耳朵里,你可小心着。”

张怀保的老婆这时正说着,就见那张姨回过头来道:“张夫人,干什么呢?这时拉着你那表侄儿说什么悄悄话呀?”

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笑了一下道:“王裁缝的新媳妇这么漂亮,我这表侄儿一见魂儿都没了,我当然得嘱咐几句了。”

林姨这时听完就笑着道:“哎呦,你一边打趣你侄儿也就算了,干什么还拉上人家王裁缝家里的呀?人家小门小户的,你再把人家吓着。”

张怀保的老婆听了就笑了一下,然后就亲自拉着坏水儿挑布样子。而一边的王裁缝就忙着给那张姨量起了尺寸。

而这时那个纪茹就暗中悄悄地一直看着坏水儿,直到那张怀保的老婆见了咳嗽了一声后,那纪茹才脸一红,眼睛就又低了下去。

但是这纪茹这一脸娇羞的样子,却根本没有逃过坏水儿的眼睛。而坏水儿的心里仿佛响了一声晴天霹雳一样,心道:“不对,这个不是纪茹。”

这时,张怀保的老婆见坏水儿这么的心不在焉,就暗中又踩了他一脚。然后随便的挑了几块布料后,就对那王裁缝道:“我这表侄儿过两天可要成亲了,你可要好好的给他做几身新郎官穿的衣服。”

王裁缝听完,就憨厚的笑了一下。然后就给坏水儿量了起来。

这时的坏水儿心里,那真的是像倒了五味瓶似的。二丫头就这么活脱脱的站在了自己眼前,这不是跟在做梦一样么?现在坏水儿满脑子想的,就是二话不说,拉着二丫头就跑。什么他妈日本娘们儿,什么八路军,什么小鬼子,什么汉奸,什么中国人。他什么都不管,只要那二丫头跟自己在一起,他什么都不要了。

但是最后坏水儿却冷静了下来,心道:“这不是挺好么。二丫头没死,还嫁给了一个手艺出众的裁缝。这个人看着憨憨厚厚的又能挣钱,那是比现在的自己强着千倍万倍。她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个安定幸福的生活,自己何必要把她强留在身边呢。”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在心里默默地闭上了眼睛,等一切都释然了之后,脸上就露出了自然的笑容。

这时张怀保的老婆见了,就又瞪了坏水儿一眼,然后等坏水儿量完了以后,就把他又扯到了一边道:“你小子是不是又打上什么主意了?我可告诉你,这段时间你最好什么都别想,耽误了日本人的事儿,你表叔也救不了你。”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道:“表婶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您侄儿是那么不分轻重的人么?我这儿就是想着像表婶这么漂亮高贵的,到底要用什么料子才能配得上您。”

张怀保的老婆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道:“口是心非了吧?自打那小媳妇一进来,你这眼睛都直了。哪儿还顾得上看什么料子呀?”

坏水儿听完就忙笑了一下道:“什么料子表婶不穿到身上,也显不出来呀。不如咱就不挑了。”

说着坏水儿就从身上摸出了那两根小黄鱼,然后转身直接走到王裁缝跟前,把两根金条往他手中一拍。道:“挑你们那儿最上好的料子,一样儿给我表婶做一身儿。另外我那三位姨肯定是没挑好,一会儿她们三位挑的一块儿都记到我的账上,这钱要是不够,回头我再给你找人送过去。”

王裁缝听到这儿直接都愣住了。

而这时那张怀保的老婆见了,就笑着走过来冲那三位姨道:“看见了吧,不怪我们家老张那么疼他。事情办得就是这么招人疼。”

这时那张姨听完就点了点头,道:“确实是个会来事儿的。你们说,这么有孝心的侄子我怎么没赶上一个呢?”

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笑了一下,然后就让那三位姨各自又挑了几块儿料子,才对王裁缝道:“行了,这点儿活儿就够你做上大半年的了。不过我那侄子的西装、长袍什么的你要先赶着做出来。”

王裁缝听完忙着又点了点头,张怀保的老婆见了就先把他跟二丫头打发走了。

这时,这四位夫人就又开始打起了麻将,而坏水儿则在一边小心的伺候着。到了快中午的时候,那三位姨就先告辞了。

不一会儿张怀保就回了来,见着坏水儿第一句话就问道:“你识字么?”

坏水儿听完就愣愣的摇了摇头道:“自己的名字,跟钱上边的字都认识,剩下的就只是看着眼熟但是说不出来。”

张怀保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既然不认识字,那文的肯定是不行了。不过现在还有个差事,虽然只是个在警备处挂名的外勤,但是却隶属于日本特务机关。对外的身份也是日本商会的买办,但是实际负责的,确是打听各地的消息,协助皇军联络或者收买需要的人或是重要的信息。”

坏水儿这时听到日本商会就暗自点了点头,心道:“这不是想什么来什么么?日本商会,这不就是到了那日本娘们儿跟前了么。”

想着坏水儿就点了点头,笑着对张怀保道:“多谢表叔提携呀。您侄儿绝对不忘表叔的栽培之恩。”

张怀保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道:“下午你就跟我去处里报个到,至于日本商会那边还要等见了樱井课长之后,才能安排。现在青帮的事儿是重中之重,你也已经在樱井课长那里挂了名了,事情办好之后自然也会另有封赏。”

坏水儿听完就又点了点头。中午吃完饭后,坏水儿就跟张怀保到了警备处登了个记,然后做成了档案。最后张怀保又嘱咐了几句明天提亲的事,坏水儿才回到了家里。

这一天坏水儿的心里,可以说是用大起大落来形容。尤其在见过了二丫头之后,虽然他的心里是释怀了,但是却还有那么个说不出的劲儿,像针扎了他的心头一下那样,让他说不出的难受。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安若云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坏水儿又想到了地下暗道里的那个女人,跟着坏水儿就是一拍脑门,想起了那女人昨天说的要换药的事儿。所以又想了一下后,坏水儿就把腕子上那天被咬结的伤疤扣开,等血流出来不少后,就把胡德财叫过来道:“家里有什么金疮药没有呀?”

胡德财进来时见坏水儿手腕流血,就愣了一下。但是过来一看见上边是个牙印儿,就忙暧昧的点了点头。然后道:“刘爷您别急,我这就叫人到街上去买。”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多买点儿预备着,以后家里有人受伤拿出来就用,省得以后再买了。”

胡德财听完就忙点了点头,不一会儿就亲自拿着药跟纱布走了进来。坏水儿见了,就也没让他过来包扎,只是让他把药放下,然后另找了个事儿交代他去办了。

就这样,坏水儿自己简单的包扎了一下,晚上又随便吃了点儿东西。等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就起身来到了暗道当中。

这时那个女人见坏水儿进来,就也不像是昨天那么哭哭啼啼的了。而且还让坏水儿帮着她换完药后才道:“明天你是不是要去安家提亲了?”

坏水儿听完就只是点了点头。

那女人见了也没有说什么,就也是愣愣的发起呆来。半晌两个人就这么各自发着愣,一句话都没说。又过了一会儿那女人见坏水儿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就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呀?既然跟汉奸打得火热,但是却又救了我。心底里明明不想娶安若云,但是却还非要帮着大汉奸去结这门亲事。这里里外外的到底哪个才是真的你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苦笑了一下道:“现在在你面前的就是真的,虽然你可能还清楚,但是以后你一定会明白的。”

那女人听完就点了点头道:“那你是怎么认识周淮南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简单的道:“他救过我。”

那女人听完就又点了点头问道:“那他救你的时候,知不知道你是现在这样?”

坏水儿听完就摇了摇头道:“我那时刚从村里出来可不是现在这样,而且当时他救我的时候也根本就不认识我。我也是以后才知道他是八路军的,不过在黑河城我想救他的时候,却根本来不及了。”

那女人听到这儿就是一惊道:“什么?他是八路军?怪不得我爷爷曾经说过,混迹江湖的亡命徒他见过不少,但是像周先生这样不是为了自己,却又不惜性命的人,他这辈子都没见过几个。”

坏水儿这时听了就点了点头道:“是呀,共产党的人就是这样,为的不是自己。”坏水儿说完这句话后,心里像仿佛闪过什么东西似的。

跟着坏水儿又把自己的种种过往都想了一遍,然后才心道:“看来是自己错了,不光是在根据地时,从离开根据地后自己也错了。自己这几天玩了命似的要抓那日本娘们儿,但是说到最后,还是为了自己。而共产党人·······”

认识到这里,坏水儿又迷茫了。既然一开始就错了,那自己现在做的却又是什么呢?想到这儿坏水儿就暗自在心里决定道:“那日本商会明着是商会,但是干的却是瓦解中国人的事。从这点上来看,不管团长跟政委要抓的是不是这日本娘们儿,那自己也应该要把这日本娘们儿带回去,至于自己的过错,到时候就算按逃兵枪毙了自己都行。”

想着坏水儿就笑着冲那个女人道:“等你伤好了以后,出城顺着路就一直往西走,那里的一座山上有八路军的根据地,只要到了那里你就会见到有很多的周淮南,虽然他们的姓名不一样,但是骨子里都是跟周淮南一样的。”

那女人听到这儿就静静的看着坏水儿道:“那你呢?”

坏水儿听完就苦笑了一下道:“如果我这次死不了的话,说不定咱们能在那里见面。”

那女人听了后就点了点头,跟着又喃喃的道了一句:“你放心吧,有我在你不会死的。”

坏水儿这时正在想着心事,一时也没听清那女人说的什么。所以只是笑了笑,点了点头,跟着就走了回去。

第二天一早,张怀保坐着车带着一队亲兵就来到了坏水儿这里。坏水儿这里自然也是准备好迎了出来。两下一凑,张怀保就带着坏水儿,押解着聘礼来到了安家。

而安家这边倒是没这么隆重,只按着开门迎客的规矩,把张怀保跟坏水儿领到了前厅。

两下落座后,就听张怀保先道:“此次提亲时间上准备的确实仓促,望安大哥不要见怪才好。”

安士诚听完后就面无表情的道:“只要小女回来,一切都好说。”

张怀保听完就点了点头道:“自古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安大哥教女有方,安侄女那边自然也不会违命的。”

安士诚听完后,依然是冷冷的点了点头道:“张处长过誉了,小女生性顽劣,有任何得罪的地方还请张处长要多多担待呀。”

张怀保这时听完就道:“舍侄能娶安家的掌上明珠,那是他十辈子修来的造化。安大哥放心,令爱嫁过去绝对不会受半点儿委屈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觉得这两个人说话基本是没在一个点儿上。这张怀保剃头挑子一头热,安士诚处处闪躲。两人看着是在说婚事,但是这话中的意思,却又让人觉得说得好像不是一回事似的。其中的缘由坏水儿也不清楚,但是现在可没他说话的份儿,所以只能在一边乖乖地听着。

而张怀保跟安士诚又这样各说各话的说了一阵之后,就听张怀保道:“今天我跟舍侄特来下聘,这亲事么,咱们老哥俩就算定下了。至于什么时候成亲,自然是要等安侄女回来。不过安大哥可不要让我家侄子等得时间太长呀。”

安士诚听到这儿,就冷哼了一声道:“小女什么时候回来自然是要看张处长的意思了,至于这门亲事我看还是要等小女回来再说为好吧?”

张怀保听到这儿就愣了一下,心道:“你女儿什么时候回来碍我什么事了?这门婚事等你女儿回来再说,那我今天干嘛来了?这抬过来的聘礼难道我还要原封抬回去不成?”

想着这张怀保的脸立马也就冷了下来,道:“安大哥这是什么意思?那天电话中两个孩子的亲事,可是你亲口答应了,难道你今天是要让我自己打自己的脸不成?”

安士诚听完就瞪着眼睛道:“我那天说的是,只要小女回来,什么事自然都好说。可是现在小女还未归,你就闹得满城风言风语还上门来提亲,这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

张怀保听完立马就不干了,也瞪着眼睛道:“安士诚,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还要赖我听错了不成?自古都是儿女的婚事父母做主,既然你已经不反对,为什么还要牵扯到你女儿身上?”

安士诚听到这儿刚要说话,跟着就见一个女人突然推门闯进来道:“爹,不用说了,我嫁给他。”

这个女人一出现,那是让所有人都惊呆了。而且最受惊的就是坏水儿,因为这个叫“爹”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在自己家暗道中养伤的女人。

这时安士诚半天才反应过来,跟着就拍着桌子道:“胡闹······”

张怀保听到这儿,也不明白什么情况。但是见这安若云进来又口口声声同意了。就立马劫了安士诚的话道:“安大哥,令爱也已经同意了,您就不会再出尔反尔了吧?”

安士诚听到这儿,用手指着自己的女儿,半天都没说出话来。这时,就见那安若云直接跪了下来道:“爹,女儿已经决定了。您就别再为女儿操心了。”

安士诚听到这儿就是一闭眼。

而张怀保这时见了,就在心里嘀咕道:“这他妈演的是哪一出呀?既然这安士诚不想同意,但是这姑娘怎么又冒出来了?”想着张怀保就一头雾水的看了坏水儿一眼,但是这时坏水儿的双眼那是一刻都没离开这安若云。

张怀保见了就笑了一下,心道:“这小子还真是见了美女就走不动道儿了,听说昨天还对个裁缝的老婆······”

想着张怀保就暗中推了坏水儿一下,然后就示意让他也赶紧跪下。等坏水儿也跪下去之后,张怀保就趁热打铁道:“安大哥,既然侄女已经同意,那这门亲事就定下了吧。说白了,咱们两家论出身门第,做长辈的何苦为难孩子们呢,您说对不对?”

安士诚听完以后就猛地张开了眼睛,然后就仔细的看着女儿问道:“这事,是你自己想好了的,也是你自己做好了决定了的是么?”

安若云听完就盯着安士诚的眼睛毅然决然地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冷汗直冒 安士诚见了,就看着安若云默默的点了点头。然后冲张怀保道:“孩子们的事我自然不会为难,既然小女已经同意了,我也不会再多说什么。”

张怀保听完就忙道:“好,那回头我跟舍侄就回去准备准备,择日······”

张怀保说到这儿,就听安若云打断了他的话道:“等等,我还有话说。”

张怀保听完就笑了一下道:“侄女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也就是了。在这临阳表叔一定都给你办到。”

安若云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然后指着坏水儿道:“我的要求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不是我嫁过去,而是让他入赘我们安家。”

张怀保听完就愣了一下,然后稍微想了想后,就忙点了点头道:“这没问题,怀水父母早逝,一切我就做主了。”

张怀保这一拍板,坏水儿这心里就立马皱起了眉头,心道:“你说你这女的怎么回来了?这不是添乱么?自己这儿一脑门子官司都理不清,这又扯上了你们安家······”

坏水儿这儿想着,这时就听安士诚道:“今天这聘礼我们就先收下了,但是安家不管是嫁女儿还是招女婿,这都不是小事。想必张处长也不想此事办得过于草率吧?”

张怀保这时听完就道:“那是当然呀,咱们两家结亲那在临阳可是天大的事了,不好好筹划一下不就显得太不重视了么?这样,三个月。三个月的时间咱们两家好好合计合计,到时候挑黄道吉日,咱们再行完婚。”

安士诚听完就点了点头。这时就见张怀保的一个亲兵跑了进来,见着张怀保就忙道:“关局长在西郊被杀,樱井课长叫您马上过去。”

张怀保听完立马就愣了一下,然后就忙着要领着坏水儿起身告辞。这时安若云见了就指着坏水儿道:“表叔有事就先去忙吧,不过他可要先留在这儿。哪儿有说上门提亲连饭都不吃就走的。”

张怀保听完就又愣了一下,然后看了看安士诚又看了看安若云,跟着又看了看一脸为难的坏水儿。才想了一下然后冲坏水儿道:“确实,你也是不必跟我一起。既然都快成一家人了,那你就留下来吧。”

说着张怀保又拍了拍坏水儿的肩膀。坏水儿这儿也没办法,只得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张怀保见了,就让坏水儿送自己到了车上,然后才低声嘱咐道:“门口我给你留了一队人,有什么需要你就吩咐一声,知道了么?”

坏水儿听完就又点了点头。

送走了张怀保以后,坏水儿就皱着眉头一脸心事的走了回来。等到了正厅一看,就见安士诚屏退了所有的下人。而安若云则一脸憔悴的跪在地上。再看那安士诚则是一脸的怒气的盯着她。

坏水儿这时见了就有点儿于心不忍,直接就先走过来,冲安士诚劝解道:“安小姐身上有伤,您有什么事儿,就先让她起来再说吧。”

安士诚听到这儿就瞪了坏水儿一眼,道:“我知道她身上有伤,但是安家的事还轮不到你说话。”

坏水儿一下就被噎了个大窝脖,而安若云则抬头冲坏水儿笑了一下道:“你先坐到一边吧,等我爹气消了也就没事了。”

说着安若云就又冲安士诚道:“爹,您刚才说的我都知道,张怀保为了对付咱们安家没安好心。这事儿在您去张家的当天晚上他就告诉我了。”

安士诚听到这儿就又瞪了坏水儿一眼,然后道:“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还要亲口答应这门婚事?你现在把你爹、你爷爷置于什么地步了,你知道么?”

安若云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道:“爹,他这人不一样,他不是跟张怀保一伙的。”

安士诚听到这儿就一拍桌子,眼睛看着安若云但是手却指着坏水儿的鼻子道:“他是什么人我还难道还没调查清楚么?一个乡野偷鸡摸狗的泼皮,一个晚上摸去人家大姑娘家里的混子,你知道他们十里八乡的人都叫他什么?流坏水儿。你知道他进了临阳城以后都干了什么了么?他伙同那个皇协军叫王友贵的,直接就坑死了吴老四,灭了黑皮六的全家不说,还直接就霸占了人家的产业。而且弄回来的钱直接都孝敬给了张怀保。就这么一个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无赖,你口口声声的说要嫁给他?你这是跟我怄气,还是跟你自己怄气呀?”

安若云听完坏水儿的种种罪状,直接就先愣了一下。但是她看了坏水儿一脸坦然的神情之后,就道:“在我受伤的时候,他并没有把我交给日本人。如果他要真是汉奸,何必这么劳师动众的,只要他把我交出去,安家就算不被灭族也只能乖乖就范了吧。”

安士诚听完就道:“把你交出去,估计就没他什么事儿了吧?你怎么知道他当时就没有算计你呢?这小子买完盘尼西林之后,隔天就去找了张怀保了。”

坏水儿听这安士诚指着鼻子数落自己的不是,心里自然是不高兴。只是碍着他是安若云的父亲,也不得不忍气吞声。但是这时听自己救人都是有目的了,就实在是憋不住了。

所以他听安士诚说完后,就心中琢磨了一下跟着道:“我这个人原来确实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救您这闺女时,我可不知道她是什么安府的大小姐。也从来没想要从她身上图谋什么?而且昨天晚上我还跟她说过,等她伤好以后我就把她送出城。同时您女儿也明白,我根本就没想过要结这门亲。说白了,我巴结张怀保那是有我自己的事情,而您为什么会同意这门亲事,我到现在也他妈没明白。”

安士诚听到这儿就又瞪了坏水儿一眼后,道:“我为什么会同意?若云那天晚上逃家,同时当天晚上就死了三个日本人,而那三个日本人死并着刺客也受伤的消息传了回来后,有手下的亲信说看到好像是若云捂着肚子离开了那里。而且第三天就有人去青帮堂口买了盘尼西林。而我的人又在你家的炕灶里,发现了女人衣服的灰烬碎片。跟着隔天我的人又看着你进了张怀保家,然后当天晚上张怀保就给我来了求亲的电话。种种种种,为了若云的安危,为了安家的安危,我又如何能拒绝这门亲事。”

怀水听完这才明白,这门亲事的发展为什么会如此顺利了。闹了半天是这安士诚觉得,他刘怀水是跟张怀保穿了一条裤子,故意用他女儿威胁他就范。想着坏水儿就皱着眉头道:“我要真是和张怀保串通,那安小姐今天还能回来么?说白了这事儿要是跟您想的一样,我想张怀保也不会跟您这么客气了吧?”

安士诚听到这儿就冷笑了一下道:“这么看来你也不是真的了解张怀保。他这个人是出了名的笑面虎,就算他下一刻要把你杀了,前一刻也会跟你称兄道弟的。至于若云今天为什么能回来,那就是你的暗道并不像你想的那么机密。我青帮的人虽然查的时候废了点儿劲,但是你那里人去屋空了两晚,还不至于找不出来。更何况我的人从你买药的那天起就一直的在监视你。你所干的事没有一天逃过了我的眼睛,要不然你以为张怀保刚才为什么匆匆忙忙的就走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这冷汗立马就冒了出来。

这时就听那安士诚冷然的接着道:“本来若云刚才要是不出来,我就会假装并没有找到若云,还暗中把她悄悄地送走。至于这门婚事,你们没有了若云,也就没有了依持,我们青帮也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而那张怀保要是再不依不饶的不认栽,我就把关立人的死抖出来,到时候日本人那里,他张怀保必定也会受你的牵连。但是我不知道你小子到底给若云到底喂了什么迷魂药,让她不惜搭上安家,搭上青帮,出来帮你。”

坏水儿听到这儿,才暗中长出了口气。本来刚才已经是到了一子之差满盘皆输的地步了,这要是应了安士诚刚才所说,那就根本别说那日本娘们儿,自己的小命儿都算交代了。但是竟然因为安若云的突然出现,才把已经是必输无疑的局面给挽回了。

想到这儿,坏水儿感激的看了安若云一眼后就接着道:“日本人进驻广阳以后就屠了河前村,我想这事儿安老爷也一定知道。我们兄弟三人从村子里逃出来以后就投奔了一个地方,但是因为种种原因,那个地方我此刻回不去了,所以我现在必须要带个能证明我的东西回去。本来这件事我也没想到能牵扯上安家,但是事已至此,我想请安老爷再宽容我几天时间。容我把这件事情办完,我就马上离开,到时我自会给安家,给安老爷、安小姐一个交代。”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安老爷子 安士诚听到这儿,并没有说什么,而是拿眼睛看着安若云,半天之后他才问安若云道:“他说的话你都信么?你真的要拿咱们安家,拿整个临阳青帮跟他赌?”

安若云听到这儿,仔细的想了一下跟坏水儿见面后的种种事情,才坚定的点了点头道:“爹,我信他。”

安士诚听到这儿后就点了点头,道:“好,这小子的事儿我可以帮他,但是你,必须今天马上就走,去重庆,找你大哥。而且到了那里后要一切都听他的安排。”

安若云听到这儿后,就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了坏水儿一眼。但是跟着就毅然决然的点了点头,然后道:“行,我去找大哥。但是在那之前我想带他去见一见爷爷,而且我还有话要对他说。”

安士诚听完后,也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就出去了。

而这时坏水儿见了,就先把安若云扶了起来。然后感激的道:“今天可是多亏了你了,要不然我自己就把自己玩儿死了。”

安若云听到这儿就对坏水儿笑了一下,道:“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是什么人了吧?要不然等我走了以后,我想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知道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道:“你不是就去重庆么?等打跑了小鬼子······”

安若云听到这儿就神色一黯,然后摇了摇头道:“我到重庆之后,就会被安排跟一个人结婚,然后我就要跟那个人去美国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虽然不知道美国是什么地方,但是听安若云的语气,那里一定相隔万里。想到这儿,坏水儿就把自己在八路军里犯了错误,和自己计划的事如实的说了出来。

安若云听完以后就笑着道:“你这个人也真是太可笑了,难道人家真会为了只土鸡,就让你个大活人偿命呀?大不了十倍百倍赔偿他们也就是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摇了摇头道:“你不懂,这是纪律。八路军那是有铁一样的纪律的。”

安若云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在见过你和周先生以后我倒真想去那里看看。”

坏水儿听完就眼珠一转低声道:“其实你可以去呀。八路军就在西山······”

安若云听到这儿就摇了摇头,然后打断了坏水儿的话道:“我要是去了那里,那你的事怎么办?我已经答应我爹了,这事就改不了了。要不然他会直接杀了你,然后用绳子把我绑到重庆去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马上想到了李政委说的封建主义跟自由恋爱,同时也好像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但是李政委的话还没容坏水儿说出口,就听安若云道:“走吧,你扶我到里面去见我爷爷。自从他老人家见过周淮南以后,虽然没有明着答应他什么,但是私底下一直都对他赞不绝口。”

坏水儿听到这而后,就把还没组织好的话咽了回去。然后搀扶着安若云就来到了后宅。

这时到了又一间院子的屋里,坏水儿就见一个老头正躺在一把摇椅上闭目养神。安若云见了就走了过去道:“爷爷,我把人给您带过来了。”

这时就见那摇椅上的老头,抬眼看了坏水儿一眼后,就问安若云道:“这个就是我那未过门的孙女婿?”

安若云听完脸就一红道:“爷爷,你别胡说,我马上就要去重庆了。”

这时这位安老爷子就点了点头道:“你爹这也是为了你好呀,现在中国到处是兵荒马乱的,哪儿还有什么太平日子呀?去了美国也好,那里最起码不打仗,也不用每天提心吊胆的了。”

安若云听完就黯然的点了点头。跟着她又在安老爷子的耳边低声的说道:“爷爷,这个人是跟那周淮南一起的。”

安老爷子听到这儿,就忙招手把坏水儿叫到了近前,跟着用眼睛又上上下下的看了坏水儿几眼。才问坏水儿道:“周先生大才呀,他现在怎么样了?”

坏水儿听完就忙把周淮南被捕的事情说了。

安老爷子听完就冷哼了一声道:“李兆龙就是个出尔反尔的小人。那天我之所以没答应周先生什么,就是因为他所提的事就是有被人反水的风险,毕竟现在这世道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他那样深明大义呀。”

说着安老爷子就又问坏水儿道:“李兆龙反水,周先生被抓,那当时你在那里干了什么了?”

坏水儿听完,就又如实地把跟吕成贵纵火烧城的事说了出来。

安老爷子一边听着,就一边笑着又看了坏水儿几眼。最后就点了点头道:“你所说的吕成贵我倒是知道,只是没想到这事你竟然也参与其中了。”

说着安老爷子就顿了一下,接着就又冲坏水儿道:“吕成贵这人不厚道,你如果有机会再和他见面,千万别傻了吧唧的再给他当枪使了。人家夺了你的计划,利用你们办事,而后还怕你抢功。这么大的事过后对你们只字不提,最后还把纵火烧城这么招人恨的罪名跟你们做了切割。他落了个深明大义,而你们却落了个趁火打劫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那吕成贵在卖鞭炮的铺子里,突然顿了一下的神情立马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这时听完安老爷子一分析,立马就恍然大悟了。心道:“这吕成贵确实不地道,他自己去领功这个倒无所谓。但是这祸害老百姓的罪名,还真是落到自己身上了。那自己在这事儿上,完完全全的就是被吕成贵利用了。”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道:“嗐,当时情况紧急,我只考虑了怎么打乱李兆龙跟小鬼子的部署,其他的真的是没考虑过。不过当时就算吕成贵明着说让我们去做坏人,我也不会摇头说一个不字的。只是那天晚上我们确实是害了黑河不少的百姓,就算这件事让我现在去背,我也绝对会认下来。”

安老爷子听到这儿就又点了点头,道:“好。事情分得清轻重,不怕死,不惜名,不重利,而且还有担当。就算是做我孙女婿也配得上。”

安若云听到这儿就道:“爷爷,您又说什么呢?”

安老爷子听完就又笑了一下,然后对安若云道:“这小子看着流里流气的,但是办事有那么一股子狠劲儿。要说不择手段嘛,有他这份担当也就足够了。你爹就是书读多了,所以才看不上他。不过要是让我选女婿,我倒觉得这孩子不错。”

安若云听到这儿就又道:“爷爷,您怎么又扯上我了?”

安老爷子听完就道:“冥冥中自有天意,你们俩既然能遇上这就是一种缘分。至于你爹拆不拆得散,那还要看老天爷的意思呀。”

安若云听到这儿就又忙道:“爷爷,您就别说我了。我今天带他来,一是您要见他,二是他还有点儿事想请您帮忙。”

说着安若云就把坏水儿范纪律的事儿和要办的事儿说了出来。

安老爷子听完就笑了起来,然后冲坏水儿道:“你这孩子出生入死连命都不要了,这偷鸡摸狗的叫什么屁事呀?这事儿说来好办,既然八路军不要你了,那我就给你写封信,你带去国军那里······”

坏水儿听到这儿没等安老爷子说完,就先摇了摇头道:“还是算了吧,我刘怀水已经认定了,生就是八路军的人,死就是八路军的鬼,根据地就是我的家。”

安老爷子听完就问坏水儿道:“你在临阳玩儿了命似的就是为了回去当个大头兵?”

坏水儿听完就直接点了点头,道:“那里不一样,虽然我在那里的时间不长,但是听过的,接触过的,都是能让我心里发热的东西。也只有在那里我才觉得我刘怀水还是个人,人家拿我当亲人相待,我却犯了事自己跑了。这不是我刘怀水要做的,说白了就算我在临阳的事儿没有办成,或者办成了回去被当成逃兵枪毙,那我也都认了。”

安老爷子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道:“好,我孙女确实没看错人。如果刚才你同意了我说的,那你小子也就算废了。青帮在别人眼里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讲的也是忠孝节义。我这么说你听了可能也会笑话,因为青帮里也不是没出汉奸。可是你在临阳什么时候见过那些当了汉奸的青帮人,还敢把青帮挂在嘴上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后就点了点头,心道:“关立人也是在临死之前实在没办法了,才把青帮提出来的。平时他这个青帮的身份那是连胡德财、王友贵都不知道的。”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就听安老爷子接着道:“所以你杀了关立人青帮也不会怪你。路是他们自己选的,虽然临阳青帮当时没有把他们除名,但是出了事情只能怪他们自己。不过话又说回来,你应该明白你要娶我孙女的这件事,会给青帮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吧?”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默默地点了点头道:“青帮安老爷子的家人带头坏了规矩,高兴的是汉奸,不高兴的是真正自己手下的兄弟。这么一来后果不堪设想。”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三刀六洞 安老爷子听坏水儿说完就也点了点头,道:“小伙子,我明白你要干什么,也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但是你跟若云的事虽然是假的,但是要想让我帮你拖延,不给青帮的兄弟们一个交代,恐怕也是不行呀。所以你要好好想想,若云马上就要走,而你却要为了她下油锅、滚钉板、三刀六洞的留下半条命,到底值不值。”

安老爷子这话音刚落,安若云听了就忙着要说话。但是却被安老爷子一个凌厉的眼神给顶了回去。

而坏水儿听完,就想了一下才道:“事情说到底,安家都是因为我才卷进来的,所以这事儿责任在我。如果这样能给安家一个妥善的交代,那我受些皮肉之苦也不算什么。”

安老爷子听坏水儿说的轻描淡写,就道:“小伙子,你可不要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就说这事儿是做戏,可也是要做全套的。要不然让人看出来,你我同样也是交不了差。”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毅然的点了点头道:“安老爷子,这事儿我明白。只要您给我留一口气,让我把我要做的完成,其他的都不算什么。”

安老爷子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看了一脸焦急的安若云一眼。道:“去通知你爹吧,让他把那几个老家伙都请过来,开香堂。”

安若云听到这儿就忙焦急着要求情道:“爷爷,这······”

安老爷子自然是明白安若云的想法,所以此时就也没让她把话说出来。只是道:“这事儿是这小子自己选的,除非他现在反悔,要不然就必须如此。当爷爷能帮也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安若云听完后,就又看了一眼坏水儿。见坏水儿神色决然后,也就直接点了点头走了出去。而安老爷子却看着自己孙女的背影笑了一下道:“真是女大不中留呀。”

说完以后,安老爷子就冲也坏水儿笑了一下道:“我这孙女今天就要走了,你就不觉得可惜么?”

坏水儿听完以后就道:“我这个人配不上安小姐,所以一直就没往这上边想过。不过要说可惜的话,我倒是觉得安小姐不能有自己的选则,确实是有点儿可惜。”

安老爷子就喃喃的道了一句:“落花似有意,流水似无情。万般皆是苦,随心也随缘吧。”说完安老爷子就在摇椅上闭上了眼睛。

而坏水儿听完这几句话后,就是一头的雾水。心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这是说的谁呀?这事儿不会又有什么误会了吧?难道安小姐会对我有意思么?”

坏水儿就这么胡思乱想的想着。半天过后,就见安士诚走了进来冲安老爷子道:“爹,已经准备好了。”

安老爷子听完就指着坏水儿道:“你就先带他过去吧,毕竟这小子也是救了若云一命。咱们安家要是选择明哲保身也太说不过去了。”

安士诚听到这儿后就点了点头,然后带着坏水儿就又来到后宅的一个院落当中。

这时坏水儿一进院子,就见院子里贡画像摆着香案。香案两侧的六把椅子上,各坐着一个须发花白的老头,而这些老头的身后又各站着两名大汉。

再往院子正中一看,就见一口油锅已经架在了上边。旁边还放着一串的钉板,由其那些钉板上的钉子都带着倒钩。再旁边就是一个托盘,里边一把明晃晃的尖刀,寒光闪烁着。

这时安士诚把坏水儿领进来后,就先在香案上上了香。跟着就冲着那些坐着的人一抱拳道:“安某家教不严,生了一个不孝之女。与人私定终身,有辱家风。更违背门规,结交异类,今日香堂设案,逐出家门。并按离帮帮规处置,以后此女与青帮再无瓜葛,在座各位皆是见证。”

安士诚话音刚落,就听一个坐着的老头道:“小老大此举过了吧?贤侄女又不是嫁给了日本人,张怀保再怎么说也是王委员长和齐总长方面的,就算将来华北五省自治,那当家的不也还是中国人么?为了此事斤斤计较······”

这时没等那老头说完,就听旁边的一个老头冷哼了一声道:“老八,你就别给小鬼子歌功颂德了。你也不看看,就他妈你手底下的门人,给小鬼子办事的最多。这其他的几个堂口哪个像你似的。”

这时那个老八听完道:“老二,你这老小子费什么话呀?现在别说临阳,整个大半个中国都是日本人的天下,连老将都跑了,那咱们不按人家的那一套,难道还都拖家带口的往西南跑?再说了我的手下是给日本人办事,可哪回青帮的兄弟有事,你们不来找的。说白了挨骂的都是我的手下,可是哪回,他们没向着咱们青帮自己的兄弟呀?”

这时又一个在座的老头出声道:“都别废话了,这事儿是师傅他老人家的家事。他老人家说了什么那就是什么,临阳青帮的徒子徒孙们谁还敢有异议不成?”

这人一说完,在座的老头,除了那个称老八的,就都点了点头。这时那个老八见了就笑了一下道:“那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见安侄女出来呀?难道是安老弟舍不得让自己的女儿滚这钉板下这油锅?”

安士诚听到这儿就冷冷的道:“嫁鸡随鸡,嫁狗随自然狗。她男人既然要替她出面,我也没理由反对。”

那个老八听完就看了坏水儿一眼,然后道:“这人可是张处长家的表侄,警备队的亲兵可是就在门口。咱们青帮可没强迫人家什么吧?别到时把人家给弄死了,张处长那里说不过去。毕竟我可听说这门婚事是小老大亲口应下的。”

安士诚听完以后就冷哼了一声道:“那贱丫头既然认了死理,那我自然也是没有办法,所以才按帮规处置。从此之后我就跟她没了半点儿关系。至于他那男人是不是自愿,那你可以去问他。”

那老八听完后就看了坏水儿一眼,然后就问他道:“大侄子,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呀?说白了只要你摇一下头,在场的谁也不敢把你怎么样?何必就为了个已经没人要的女人,搭上自己的命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知道这个老八是向着日本人的汉奸,他这是在提醒自己,安若云既然被逐出家门,那对日本人来说也算是已经没用了,自己不必为了这么个女人受这份苦。

但是此时坏水儿这满肚子的真话根本就没法出口。所以他就飞快的想了一下道:“自一见安小姐之后,我这魂儿就算没了。所以死不死的怎么也要搏一把。”

那老八听完后,就眯着眼笑着点了点头。

而安士诚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冷哼了一声。道:“开香堂,执家法。”

安士诚的话音刚落,就见过来两个大汉把坏水儿的上衣脱了。

老八这时见了就又先拦住了道:“慢,小老大你还真要六亲不认,把人往死里整,那我可要去跟师傅讨个人情了。你们可给我等会儿啊。”说完这老八就起身奔了安老爷子那院子走了过去。

而安士诚这边瞪了这老八一眼后,自然也没让动手。

过了一会儿就见那老八回了来道:“老爷子发话了啊,今儿他老人家斋戒不杀生,油锅这关就先免了,三刀六洞由我动手。”说完这老八就得意的看了一眼安士诚。

安士诚见了自然又是冷哼一声,然后直接把头扭了过去。

老八见了就又笑着对坏水儿道:“行了,大侄子,你这条命,我这当叔叔的可给你保住了。别人六亲不认我可得认这门亲戚,若云毕竟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以后有什么事儿,就来找我于八爷明白么?”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一边假装感激的点了点头,但是心里却道:“靠,安老爷子那是算准了你这老汉奸得出头呀。说白了,这戏估计爷爷也不会死,你这儿还想白占便宜装好人,老子会念你的人情么?”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就见那于八爷走到坏水儿身边,拍了拍坏水儿的肩膀后接着道:“既然开了香堂,那你不受点儿罪只怕也过不去。钉板就在那边,你就过去滚一圈吧。”

坏水儿听完,就还是一脸感激的说了声:“多谢于八爷。”然后来到了钉板前直接就慢慢地趴了上去。人一上去,那些稀疏的钉子直接就刺破了坏水儿的皮肉,而坏水儿再一滚钉子上的倒钩就硬生生的把一块儿块儿的肉给勾了下来。

这一圈儿下来,坏水儿的身上直接就是体无完肤了。饶是坏水儿心里早有准备,但等他挣扎着爬起来时,那也是疼得冷汗直冒,浑身上下哆嗦得都不成了样子。

这时于八爷见了,就赶忙拿起了尖刀。对着坏水儿的左臂就扎了三下。跟着把刀一扔,就对手下的人道:“行了,赶紧把人交给门口警备队的人。让他们送医院去吧。”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没走 坏水儿这时疼得咬着牙都说不出话来了,整个的人被怎么架出去,怎么被送到医院他都不清楚了,也不知道医生是怎么给他治的。不过等他醒来时,浑身上下都缠着纱布,整个的人裹得就跟个粽子似的。

这时坏水儿一醒,就听见张怀保的声音传来道:“你小子到底是怎么想的呀?你这么一来,安士诚就算是把安若云赶出了家门了,那她对咱们来说就跟个平常女子一样,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了。说白了,你当时还不如不出头,看着安士诚肯不肯大义灭亲来的好呢。”

坏水儿听完后,就根据张怀保说的把事情又都回想了下,心道:“按照张怀保所说,那这出戏肯定是安士诚要大义灭亲,而自己挺身而出替下了安若云。但是自己这么做必须要编一个好的理由才行。”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又琢磨了一下才道:“怎么?安若云真的已经被赶出了家门?难道他们不是在试我?”

张怀保听到这儿就道:“人家试你什么?你的底,人家还不知道么?”

坏水儿听完就又装傻道:“可是您也见了,安若云当时已经是同意了的。并且她还跟我说,只要我敢,就代表真心喜欢她。而她还保证这样只是给外人做做样子,我不会有事不说,还能让他们安家对我刮目相看。”

张怀保听到这儿就道:“刮目相看?就一个刮目相看有个屁用。日本人要的可是安家,要的可是临阳青帮。再有,今天要不是于老八看着我的面子照应,你以为你还能活么?”

坏水儿听了就假装沉吟着道:“不会吧?看安若云那意思不像是在作假呀?而且安若云只要嫁过来,他们安家不会不顾自己女儿死活吧?有道是虎毒不食子,他们还会真的不认自己女儿了?”

张怀保听到这儿就摇了摇头道:“难说,不过于老八已经先一步把安若云要出来,送到你家了。这事儿具体还是要看安士诚的意思。咱们有安若云在手也未必就是满盘皆输。”

坏水儿听安若云没走了,心里就暗自打了个突兀。心道:“不会吧?若云没走?那她不就又成了张怀保的利用工具了么?安士诚这事儿是怎么办的呀?当时不是说马上送若云去重庆么?”

张怀保见坏水儿这么愣着,就笑了一下道:“怎么?都给你小子美傻了吧?安若云那可是临阳的一枝花呀,说白了你小子还真是艳福不浅。虽然日本人交代下来的差事没算办完,但是你小子却先白捡了这么个如花似玉的老婆了。”

坏水儿听完就也装样子的笑道:“这还要多谢表叔成全呀。”

张怀保听了就又笑了一下道:“都是自家人,不用这么客气了。不过你小子这色心可要收敛点儿了,别一见着美女就走不动道儿。这次安士诚可是真的起了杀心了,下油锅那可就相当于要扒你的皮,滚钉板那就是要割你的肉,三刀六洞那绝对就是要剜你的心肝。”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装作明白了似的,点了点头。

张怀保见了就拍了拍坏水儿的肩膀,道:“你好好休息吧,这里是日本人的医院,安士诚他们的那些人可是进不来的。”说完张怀保就起身离去了,而坏水儿这边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就这样坏水儿在这日本人的医院住了七天之后,张怀保才派人把他送回了家。

等坏水儿一进门,就先问迎出来的胡德财道:“安小姐,给安排在哪间了?”

胡德财听完就忙笑着道:“就安排在您的书房了,有两个丫鬟伺候着,您就放心吧。”

坏水儿听完就先点了点头,然后把胡德财拉到了一边后就低声问道:“我不在的这几天,没出什么事吧?”

胡德财听完就道:“刘爷,您是问家里还是问外边呀?”

坏水儿听了就道:“都问,怎么了?家里跟外边难道都有什么事儿?”

胡德财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外边就是关立人的死,已经闹得城里上上下下沸沸扬扬了。我们排长到了许德仁手底下后被排挤得一愣一愣的,听说是因为许德仁正在上下走动,想去警察局当局长,但是自卫团他还不想放手,想提个自己人上去。我们排长这两天都快急得上房了,想找刘爷商量,但是刘爷您是在日本人的医院,他根本就进不去。”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然后问道:“那家里边呢?”

胡德财听完就又压低了声音道:“自打安小姐一来,身子就一直虚虚弱弱的。几个老妈子见了就说这安小姐跟产后失血似的,又听说安小姐是被赶出的家门,担心老爷捡了个破鞋······”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生气的打断了胡德财的话道:“这都瞎说八道什么呢?你一会儿好好管管她们,让她们管好自己的嘴。”

胡德财听到这儿就忙点了点头。

坏水儿跟胡德财这儿正说着,就见王友贵火急火燎的走了进来。见着坏水儿就忙走了过来道:“哎呦,兄弟你可算回来了。都快把哥哥给急死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道:“老哥你急什么呀?”说着坏水儿就在王友贵耳边低声道:“有人要抢着帮咱们兄弟顶雷,难道咱们还不让他蹦跶不成。”

王友贵听完就愣了一下,然后仔细琢磨了坏水儿这话的意思后,就放心的笑了起来,道:“老弟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呀。对,让他先去蹦跶,等到那事儿一出,自然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坏水儿知道王友贵是想起了,他们用吴老四的房契地契嫁祸给许德仁的事了。所以就跟这笑了笑道:“他这是自己作死。不过咱们兄弟就别在这儿站着了,我这刚从医院回来连屋都没进呢。”

王友贵听完就忙道:“对对对对,老弟还是要注意身体呀。咱们进屋说。”

说着王友贵就跟坏水儿进了屋,落座后坏水儿就等着下人上完茶后,把下人都打发了出去才道:“老哥怎么知道我今天出院的呀?”

王友贵听完就道:“这我哪儿能知道呀,不过是我这算计着兄弟已经是在里边住了七天了,也差不多该回来了,就打算过来碰碰运气。你可不知道老哥这两天的日子是怎么过的,他妈的那许德仁嫌我是个外来的,原来也就是个排长,那是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他自己的眼睛又盯着那警察局长的位子,就更是对我明里暗里的挑事儿,恨不得直接就要把我挤走一样。”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道:“盯着局长位子的,恐怕不止有许德仁一个吧?”

王友贵听完就点了点头道:“警察局里边的两个副局长,那也是挣得热火朝天。中国的这些长官们那是暗地里捞钱,日本人看着中国人窝里斗那是偷着乐。现在也不知道上边是中意谁?”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又笑了一下道:“那关立人的案子查得怎么样了?”

王友贵听了就道:“这事儿,樱井长官挂帅。但是听说他也是毫无头绪。毕竟过去这么多天了,西郊那边的人又都跑光了。到现在也连个问话的人都没有,就剩下马占山下山的那个传言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又问道:“那那些房产跟地,就没有人去接收么?”

王友贵听完就道:“这倒还真没听说,回头我叫人暗中查一下,说不定······”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打断了王友贵的话道:“这事儿老哥可不能出面,只要暗中找人提醒一下那两个副局长就行。说白了只要让他们跟许德仁掐起来,咱们只要坐收渔人之利也就是了。”

王友贵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行,回头我就暗中找人。”

说着王友贵就把话题引到了坏水儿身上道:“老弟这两天可也是这临阳城里的话题呀。安家最开始同意了这门亲事,但是又把安小姐逐出了家门,最后还让兄弟滚了钉板。这几件事下来那城里的谣言就多了去了。总之那是说什么的都有,不过传得最多的,好像就是这安小姐不太检点······”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打断了王友贵的话道:“这他妈就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现在是有人看着兄弟眼红啊。等他妈我伤好了,非得把这件事查清楚是他妈谁传的。”

王友贵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对,这是有人看着老弟这临阳新贵眼红呀。回头我也找人去打听打听,抓住这乱嚼舌头的,一定把他的舌头拔了。”

两个人又随便聊了几句之后,王友贵就以不打扰坏水儿休息为由起身告辞了。

而坏水儿则起身来到了书房,把里边的两个丫鬟都打发了出去以后,才坐在了炕边看着那坐在炕上一脸憔悴,一脸泪痕的安若云道:“你怎么没走呀?不是说马上就要动身去重庆了么?”

安若云听完就看了坏水儿一眼道:“爷爷当时并没有让我走,他说我要走的路,要让我自己选,我当时听完就决定留下来了。”

坏水儿听完后就皱着眉道:“这事儿怪我多嘴了,我当时不应该跟你爷爷提那不能选择什么的。现在你到了我身边,就又成了张怀保对付你家的工具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如虎添翼 安若云听完就暗自点了点头道:“现在先别说这些了,路是我自己选的,也不怪你什么。不过张怀保要想拿我对付安家,只怕也是他错打了算盘。我爷爷说了,他会暗中找人一直盯着那日本商会。一有机会他就会暗中通知你,到时候事成,还会有人接应咱们一起走。”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一直以来坏水儿都没有进展,就是身边没有可靠可信的人。这次多了青帮的暗助,那可就真是如虎添翼了。

想着坏水儿就一直用眼睛看着安若云,然后半天也没有说话。

这时安若云见坏水儿一直看着自己,就俏脸一红。然后瞪了坏水儿一眼问道:“你看什么呢?”

坏水儿听完就仿佛是如梦初醒一样,半天才道:“那天你从你爷爷那里出去后,他老人家说了句非常奇怪的话。我当时听着好像是,落花似有意,流水似无情什么的。我这儿想着是不是中间有什么误会······”

安若云听完这脸就更红了,然后跟着又瞪了坏水儿一眼道:“我为了你的事,父母的话也不听了,家也不要了。处处的帮你说好话,也难怪他老人家会误会。”

坏水儿听到这儿,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神色黯然的点了点头。心里仿佛又有一股说不清的悲伤传来。而且听完后他就再也不敢盯着安若云看了。

而安若云的心里,不知道为什么仿佛也有一种失落袭来,但是跟着她又暗自摇了摇头,打掉了脑中那若有若无的想法了。

一时间,屋里安静了下来。坏水儿就这么低着头坐在了炕边,而安若云则也在想着自己的心事。

过了一会儿后,就听门口丫鬟的声音传来道:“老爷,夫人,午饭准备好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愣了一下,然后暗中看了一下安若云。见她并没有表示出什么不妥之后,就笑着回答道:“我跟夫人在屋里吃,你们送进来吧。”

坏水儿说完,就见安若云瞪了他一眼后,但是也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那丫鬟安排炕桌,然后几个菜就摆了上来。

坏水儿这时就当着丫鬟的面儿,故意做出亲切的样子,不停地给安若云夹着菜。而安若云则面无表情的应承着,最后一顿饭吃完,坏水儿等那丫鬟收拾完了以后。才又冲安若云笑了一下,然后就出去了。

这时来到了外庭,胡德财就先来到了坏水儿的跟前道:“刘爷,刚才有事儿还没跟您说呢。安小姐来的那天,安家的人就把聘礼退了回来。现在东西都已经让我锁在西屋了,您看要怎么处置呀?”

坏水儿听完就没回答而是先问道:“现在我这里离了你还真是不行呀。不过你们排长都升了,你的事儿究竟怎么样了?”

胡德财听完就道:“我的事儿排长已经安排好了,不过我们排长知道您这里需要人手,所以就给我们兄弟几个请了三个月的长假,没让我们着急回去。”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一会儿你叫人把那屋子里的十根小黄鱼给青帮的于八爷送过去,其他的金条、银元、首饰什么的搬到书房交给夫人。剩下的你拿回排里再挑几个信得过的分一分。你的人在我这儿,那边的人心别散了。回头有机会咱们那些兄弟我都会照顾的。”

胡德财听到这儿,就忙高兴的道:“刘爷处处都想着兄弟们,那真是仗义的没话说呀。兄弟们那是都想就这么一直跟着刘爷多好呀。”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兄弟们跟着我,那就把兄弟们都耽误了。说白了兄弟们以后要都当了排长连长什么的,那我才高兴呀。到时候兄弟们要还念我的好,我这儿招呼一声,就有十多个排或十多个连的人站出来,那叫一个什么阵势呀,你说对不对。”

胡德财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刘爷放心,要是兄弟们真有那一天,只要刘爷一句话,那兄弟们必定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坏水儿听完以后就在心里暗笑道:“除非你们投降八路军,要不然恐怕你们是等不到那一天了。”

想着坏水儿就把胡德财打发了下去。然后就自己琢磨了起来,自己身上的伤就是手臂上最重。而安若云恐怕还要有段时间才能恢复过来。这段时间里有青帮的人帮自己暗中相助,那也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不过现在这城里处处都是凶险,多在这里一天,自己这八路军逃兵的身份就越有可能会暴露。所以要还是再抓紧点儿为好,别到时候功亏一篑就麻烦了。

就在坏水儿这儿想着的同时,门口有人进来回道:“刘爷,王裁缝给您送衣服来了。”

坏水儿这儿听是王裁缝,心里二丫头的样子就浮现出来。但是二丫头既然已经嫁了人,自己实在不宜再去打扰他的生活了。毕竟自己在村里的底细有人都已经查了出来,有些话这时牵扯到人家毕竟好说不好听。

所以坏水儿想了一下之后,就让门口的人收下衣服,然后以自己身上有伤为由也没见王裁缝,直接把他打发了回去。

没一会儿门口的人去了又回了来,手上捧着西装、马褂什么的。放在了坏水儿跟前就又道:“刘爷,王裁缝说了,说您这衣服要是穿着不合适,就差人去叫他,他随时过来给您改。”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也没说什么。而就在这时门口的人又回来报道:“刘爷,张夫人来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一时没回过闷儿来,就问道:“张夫人,哪个张夫人呀?”

坏水儿这儿话音刚落,就听门口张怀保的老婆走了进来道:“哎呦,这才几天没见呀?连你表婶都不认识了?”

坏水儿这时一见是张怀保的老婆,就忙站起身来道:“嗐,这手下人这一句张夫人直接就把您给叫远了,我就没往近处想,闹了半天是表婶来了。您快里边请,我叫人马上上茶。”

张怀保的老婆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然后走过来坐下道:“你这儿心不在焉的想什么呢?不会又看上哪家的大姑娘了吧?”

坏水儿听完就忙笑着道:“看表婶说的,我这儿哪儿敢呀。”

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道:“听说你下油锅、滚钉板都没皱一下眉头,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坏水儿听完没有往下接,而是转换着答道:“安家小姐确实是个大美人,小侄这儿还要多谢,表叔跟表婶呀。”

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轻笑了一下道:“看你那点儿出息。美女哪没有呀,也犯不着让你这么玩儿命啊。说白了,远的地方不敢说,就说这临阳城,想巴结着跟你表婶家结亲的,就有不少的的大家闺秀,随便挑一个也不比他安家的安若云次。”

坏水儿听完,就故意笑着对张怀保的老婆道:“表婶您怎么不早说呀?那回头······”

张怀保的老婆听到这儿就对坏水儿道:“回头什么?这大的还没娶上呢,就惦记上娶小的了不成?”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故意的点了点头。

张怀保的老婆见了,就笑着道:“一天到晚的想什么美事儿呢?行了,我今天来,一呢,是看看你的伤势。二,我这儿还有件事要交给你去办。”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道:“表婶,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关立人已经死了,警察局长的位子也空了出来。说白了这位子你表婶已经应了一个人了。不过那许德仁上窜下跳的,碍了不少的事。你那结拜大哥不是让你表叔调到他的手下了么,你让他多给我留意一下那许德仁,看看他到底钻营了谁的门路。明白了么?”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一边点着头,一边在心里飞快的盘算着道:“警察局长这个职位在临阳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以张怀保在临阳经营多年,投降小鬼子以后更是公认的地头蛇,那可以说是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吃得最开的一个人。但是连张怀保竟然都没轻易地拿下来,这好像就有点儿说不过去了。”想着坏水儿就道:“表婶放心,一会儿我就把王友贵叫过来。”

张怀保的老婆完就笑着点了点头道:“这事儿你要办好了,我回头就给你再找一门亲事,绝对比那安家丫头强。”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笑着点了点头。但是同时心道:“你可拉倒吧,爷爷到时候可没工夫伺候了。”

就这样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后,张怀保的老婆就起身告辞。而坏水儿却不得不装样子的把王友贵又找了来。没一会儿王友贵进门,见这坏水儿就道:“怎么了老弟?这么急叫我来是有什么事么?”

坏水儿屏退所有下人后就开门见山的道:“刚才表婶过来,想打听一下许德仁现在在钻营谁的门路。”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证据 王友贵听到这儿就愣了一下道:“听说许德仁这两天上蹿下跳的接触了不少人,不过具体的我还要再打听一下。咱表婶打听这个是什么意思呀?”

坏水儿听完就道:“表婶已经把警察局长这位子许给了另一个人了,但是这许德仁上蹿下跳的,应该是给这件事添了点儿麻烦。”

王友贵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然后皱着眉头想了一下就道:“这临阳城除了日本人,还有能跟咱表叔较劲的人么?警备队那是表叔的手下,维持会那边根本就没有枪使,剩下有枪的,那跟表叔比起来也根本不好使。但是要说日本人要为难表叔这又是何必的事儿呢?谁不知道表叔跟吉泽大佐的关系呀,白原跟樱井再怎么样也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吧?”

坏水儿听完就道:“所以呀,这事儿透着有点儿怪。不过表婶已经发了话了,那咱们必须也得好好查一查。”

王友贵听完就点了点头道:“老弟叫表婶尽管放心,我把那许德仁这两天的行踪打听出来以后,再安排点儿人盯着他。当时候一定把他的一举一动都查出来。”

坏水儿听完就也点了点头,然后就问道:“我上午跟老哥说的事,老哥安排出去了么?”

王友贵听完就道:“警察局那边应该已经知道了。”

坏水儿听完就想了一下道:“既然已经捅出去了,警察局那边不会没有反应。老哥先查那许德仁后边的人,剩下的事儿,咱们坐山观虎斗就行了。”

王友贵听完就又点了点头。因为是张怀保老婆的事,所以他也没有敢耽搁,等坏水儿交代完后,就赶快的去办了。

而王友贵走后没多一会儿,侦缉队的陈平和警察局的老于就找上了门来。坏水儿不知道这两个人找他有什么事情,就忙着让人给请了进来。

进门,落座,看茶之后,就先听那陈平道:“知道老弟受伤以后,我们兄弟俩那是一直都想过去看望。但是日本人的医院进出都管的太严,所以听说今日老弟出院就特意的赶到家里来了。”

坏水儿听完以后就道:“兄弟受伤,还劳两位哥哥挂念,真是叫我太过意不去了。”

陈平听完就道:“兄弟说这话就太见外了,我们跟王友贵虽说没到磕头换命的地步,但也是一块儿说得来的朋友。老弟这儿受了伤,我们来看看那也是应该的。另外老于这儿还有一事相求······”说着陈平就看了一边的老于一眼。

老于见了就从身上拿出了个木头的小方盒,打开以后就放到坏水儿身边的桌子上。道:“小小意思不成敬意,等兄弟大婚之时,我这儿必有厚礼相赠。”

坏水儿当盒子打开时就往里看了一眼,见里边是码的整整齐齐的十根小黄鱼。就在老于说完后忙推谢的问道:“于老哥这是什么意思呀?这······”

这时没等坏水儿说完,一边的陈平就道:“嗐,这老于在警察局当了好几年的科长了,一直都没升上去。日本人来了以后那也是如此。这其中的关鞘么,就是上边没人。所以听说关立人一死,警察局里的职务会有变动。就想托老弟在张处长那里递个话。”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然后装着关心的道:“这事儿不是说兄弟故意托大不办,只是这警察局长到现在还不知道花落谁家呀?两位哥哥可能也清楚,许德仁现在上蹿下跳的,可给我表叔那边添了不少的乱。而且王友贵到了他手底下也没给过什么好脸色,要是万一他钻营了出来,恐怕我也说不上话呀。”

陈平跟老于听到这儿,就互看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这时就听老于道:“坊间一直传闻,许德仁有了新的靠山。不过张处长要想弄倒这许德仁,我这儿倒能出一份力。”

坏水儿听完就在心里暗笑道:“看来是那吴老四房契、地契的事儿开始发酵了。”想着坏水儿就故作关心的道:“于老哥难道有许德仁什么把柄了?”

老于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道:“吴老四的妓院虽然没了,但是他剩下的产业却全都落在了许德仁的手里。这事儿如果联系到了关立人的死,那他许德仁还有什么资格当这个警察局长啊。”

坏水儿听完,心中就又暗笑了一下。然后跟着就问道:“这事儿老哥有谱么?您算计着有几分把握能办了这个许德仁呀?”

老于听完就道:“过去收房子收地的都是许德仁的手下,当地的佃户都可以作证,而且关立人跟许德仁是有梁子的,这一点连皇军也都清楚。至于怎么把这件事联系起来,现在虽说还没有直接证据,但是也基本可以确定这事儿跟许德仁的手下脱不了聊关系。”说着老于就把几份口供递给了坏水儿。

坏水儿这儿大字不识,但是瞄了一眼后,就还是点了点头道:“这事儿事关重大,一会儿我就去表叔那里跑一趟。”

老于跟陈平听完,就忙笑着点了点头。又寒暄了几句之后,就起身告辞了。

坏水儿这时又稍微琢磨了一下之后,就叫下人叫了一辆黄包车,然后收起了金条,拿着口供带着几个人就来到了张怀保家。

到了门口下了车,那门口管事的还是那么客气。见了坏水儿就表少爷长表少爷短的,把坏水儿领了进去。

这时张怀保并没有在家,而张怀保的老婆见坏水儿,找了过来就道:“你这一身的伤,怎么还往过跑呀?有什么事儿叫王友贵过来回一声不就完了么。”

坏水儿听完就道:“表婶交代下来的事儿,我这儿心里急呀。恨不得我长着翅膀飞过来才好。”

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笑了一下道:“行了,有什么事就说吧。”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把口供交给了张怀保的老婆道:“您走以后,我就让王友贵赶紧去打听了。可是王友贵还没打听回来呢,他两个朋友就先找过来了。说他们手里拿了许德仁什么把柄,我细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是关立人的死有可能跟许德仁有关。”

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又拿着口供看了看。然后就笑着对坏水儿道:“不错,你表叔是真没看走眼。我这儿还为这事儿发愁呢,没想到你直接就给解决了。”

说着张怀保的老婆就忙吩咐人看茶,然后就去打了电话。不一会儿就听门口车响,跟着就见张怀保走了进来。

这时张怀保就跟坏水儿把详细的经过一问,跟着又拿着那些口供看了一下。接着才笑眯眯的看着坏水儿道:“出这份儿口供的人给你提了什么条件了么?”

坏水儿听完就道:“这人是警察局的一个科长,陈平、王友贵他们都管他叫老于。他想再往上升一升,所以就找到了我。”

张怀保听完就道:“这个条件不难,到时候人事变动一下,直接提他个副局长都不成问题。”

说完张怀保就冲自己的老婆道:“去打电话把许德仁叫过来吧,有了这个,咱们也不用费劲得罪人了。”

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

又过了一会儿,就听门口马蹄响。跟着就听院子里一个人还没进屋就瓮声瓮气的说道:“张大哥,不知道这么急叫小弟来有何指教呀?”

这时就听张怀保站在屋里道:“我哪儿敢指教老弟呀?就是许久不见,叫老弟来叙叙家常。”

这时来人进屋,见着张怀保就毫不客气地一拱手。然后拿眼睛瞥了坏水儿一眼后就根本没在看他。跟着就直接道:“那既然是这样,张大哥就闲言少叙,兄弟这儿还有事情。”

坏水儿听这许德仁有话就说有屁就放的劲儿,就是一皱眉。但是他此时可不明白,这张怀保有口供在手,为什么,还要特意把许德仁叫来。

这时就听那张怀保笑着道:“兄弟这事儿干得不小呀!我这儿,还要恭喜兄弟大仇得报呀!”

许德仁听到这儿就问道:“张大哥这是什么意思呀?”

张怀保听完就把口供直接递了过去道:“这上边写的土地易主都是老弟的部下吧。”

许德仁听到这儿就拿着口供看了一下,但是看过之后这眉头就皱了起来,跟着就“啪”的一声,把口供拍到了桌子上道:“张大哥这是谁想在背后陷害小弟呀?”

张怀保听完就道:“地是吴老四的地,房子是吴老四的房子,办事的人是你的手下。至于吴老四的产业为什么在西郊失火以后落到你的手里,这,你应该心里明白吧?”

许德仁听完就又是一拍桌子道:“这是陷害,有人要陷害我。”

张怀保听完就笑着问道:“谁?谁想陷害你?你把他指出来。”

许德仁听到这儿就又是一皱眉,心道:“这事儿一时半会儿的哪儿能说得清楚呀?死了个警察局长,日本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尤其自己跟关立人不对付,这万一要是细查起来,那警察局长的位子到不了手不说,这自卫团长,估计都保不住呀。”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一切都必须有他该有的样子 想着许德仁的语气就缓和了下来道:“那张大哥是什么意思呀?”

张怀保听完,见许德仁不那么嚣张了。就又笑着道:“关立人死就死了,还有什么意思呀?难道我这做大哥的,还会亲手把你送到宪兵队去不成?”

许德仁听完以后就疑惑地问道:“难道大哥是要帮我?”

张怀保听完就点了点头道:“都是自己家兄弟,我不帮你帮谁呀?”

许德仁听完就点了点头,问道:“那大哥是不让我争这警察局长了?”

张怀保听完就摇了摇头道:“这警察局长么,本身也就是哥哥我一句话的事,但是兄弟隔着我去找了别人,只怕是看不起哥哥了吧?”

许德仁听到这儿就愣了一下,道:“也不是兄弟非要舍近求远,但是钱德禄那边不是已经先找哥哥了么。”

张怀保听完就道:“所以你就要跟我打擂台?”

许德仁听完立马就服软道:“我这儿也是一时情急。”

张怀保听完就道:“什么事儿咱们兄弟私下不能解决呀?你干嘛非要找人扫哥哥的脸呀,这在临阳可是头一回我报上去的人,让白原给顶回来的。”

许德仁听到这儿就忙道:“小弟确实也是一时糊涂所托非人,保定警备司令部的陈如达跟我是同乡。他跟白原中佐也有交情,但是这事儿我可真的没想到会扫了大哥的面子。”

张怀保听到这儿就道:“操,是老陈那王八蛋呀。前两天他来还跟我称兄道弟的呢,没想到他还敢背后给我使绊子。不过话说回来,你这儿托来托去的白原直接任命你了么?说白了日本人愿意看咱们中国人窝里斗,然后两边都拿他们当祖宗供着。不过这也得分远近亲疏,陈如达他人在保定,这里可是临阳。”

张怀保的话已经点的很明确了,许德仁哪儿有不明白的。他心里知道,张怀保的意思是他这一关自己绕不过去。所以立马就道:“小弟吃猪油蒙了心了,事已至此小弟就全听大哥吩咐。”

张怀保听完就笑了一下道:“警察局查关立人的案子,是樱井吩咐的,这回是你手下出了岔子,所以你也怨不得旁人。不过这事儿多亏了我表侄见机,花重金托人买下了那口供,要不然你早就去樱井那里报道了。”

许德仁听完就感激的看了坏水儿一眼,坏水儿见了就忙陪笑着点了点头。但是坏水儿心里此时就稍微的明白了张怀保的意思了,心道:“这次,许德仁这冤大头是当定了。”

这时,就听张怀保接着道:“自卫团虽说人多,但是连个枪都没有,确实也是委屈老弟了。我看不如这样,老弟去当那警察局长,把自卫团就交给钱德禄,另外我再给你安排个副局长,这样办老弟没意见吧?”

许德仁现在就等于是案板上的肉,自然是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过好赖这警察局长到手了,自己也算没白折腾。所以就忙着点了点头。

张怀保见了就又道:“我这表侄说白了也是你的小辈儿,你也不好意思让他往里搭钱吧?”

许德仁听完就又忙着点了点头道:“回头我就备一份厚礼,给大哥和大侄子送来。”

张怀保听完就笑着道:“行了,都是自家兄弟。老弟要是提前能跟我打声招呼,也就不用出这么多事儿。你回去准备准备,不是明天就是后天,我就把委任状给你送过去。”

许德仁听完就忙千恩万谢地走了。

这时,张怀保就回身拍了拍坏水儿的肩膀道:“你这次的事儿办的不错,你表叔在临阳混了这么多年,这头一次打脸就让你这么快就给找回来了,说白了要是再耽误几天,下不来台的就是你表叔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道:“这也是表叔吉人天相呀,我这儿刚把事情给王友贵交代下去,没想到这老于就找上门儿了。不过表叔为什么不趁这个机会灭了这许德仁呀?这样也好让敢跟表叔叫板的人都知道知道。”

张怀保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道:“这官场么最忌讳的就是得罪人,虽说你表叔在临阳现在这个位置也不怕什么,但是江湖上那句多个朋友多条道儿,多个仇人多个坎儿,一样适用。就说今天我要灭了这许德仁,马上就得罪了陈如达,弄不好白原也会对我有看法。但是我今天帮了他,一是顺了白原跟陈如达的意。二是找回了面子,让许德仁也是走了我的道儿,还欠了我的人情。三是安排了钱德禄和那个叫老于的。四是咱们爷俩都捞到了好处。你自己再好好算一算,是我灭了他合适还是帮了他合适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点了点头。

张怀保听完就又拍了拍坏水儿的肩膀道:“你这两天主要的还是把伤养好,其他的表叔自然会帮你安排。虽说那安家的丫头到底顶不顶事儿还不知道,但是你的事表叔也已经给日本人报了上去,相信白原跟樱井就算对这件事儿办得不满意,但是也不会亏待了你的。”

坏水儿听完,就忙又装着千恩万谢了半天。最后在张怀保这里吃完晚饭,坏水儿才又赶回了家。

这时到了家里,王友贵已经等在那儿了。见着坏水儿回来就忙道:“不好了老弟,这许德仁就要走马上任了。可是咱表叔交代的我还没查出来呀。”

坏水儿听完就把老于跟张怀保家里的事情一说,王友贵听了就愣了一下道:“嘿,这便宜闹了半天是让老于捡了去了。”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老哥,说白了这便宜是让咱们兄弟捡了。这关立人的事儿说白了要是就这么过去了,那咱们兄弟就算是真赚着了。老哥要是还不甘心就去敲打敲打那老于,毕竟他也是您引荐过来的。”

王友贵听到这儿就笑着点了点头。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之后,王友贵这才告辞。

这一天下来,又给坏水儿弄了一个马不停蹄。而那日本娘们儿还依然是连影儿都没见。不过现在的情况对坏水儿来说那是比刚来时要好得多了,自己身边有了信任的人,同时也骗取了一群汉奸的信任。如果八路军逃兵的身份不出来,那一切的一切都会慢慢地水到渠成了。

想着坏水儿就来到了书房,见着安若云就把丫鬟打发了出去。这时就听安若云道:“你这人可真够能捞的,就这点儿聘礼,就足够几个乡下人家舒舒服服的过几辈子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又把身上的十根小黄鱼拿了出来。道:“这些都是不义之财,开始弄的时候也是提心吊胆。说白了我倒愿意用这眼前的一切,换你跟我,能安安稳稳的回家种地。这地方成天提心吊胆的,真不是人过的日子。”

安若云听到这儿就脸上一红,道:“谁要跟你呀,别没事做梦了。”

坏水儿听完就坏笑了一下,跟着就拖鞋上炕。扯了条被子就躺在了安若云的身边,道:“你跟不跟我的没关系,反正今天晚上一过就是我刘怀水跟你安若云睡了。”

安若云听完,扯出了背后靠着的枕头。对着坏水儿的脸就砸了下去,但是坏水儿任安若云怎么砸都闭着眼睛没动地方。最后安若云急了,冲着坏水儿冷冷的道:“你走不走?你要不走我就杀了你。”

这时坏水儿听完一睁眼,就见安若云手中攥着一把剪刀,一双眼睛正恶狠狠地瞪着自己。坏水儿见了就对她笑了一下,然后忙装样子,裹着被子跌跌撞撞的走了出去。

安若云虽然觉得坏水儿这个样子有些奇怪,但是想了一下也没明白。第二天早上,坏水儿又来到书房时,安若云见丫鬟都不在,就瞪着眼睛问他道:“你昨天晚上的戏是演给谁看呢?”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然后走到安若云身边低声道:“这院子里说白了都不是我的人,而我现在在别人眼里又是个色胚,哪儿有守着这么个如花似玉的老婆,不跟你闹一下就分房睡的。”

安若云听完就皱着眉道:“你这谨慎的是不是有点儿过头儿了?”

坏水儿听完就道:“这里并不是咱们真正的家,虽然应该怎么办我也不清楚,不过我觉得一切的一切都必须有他该有的样子。”

安若云听完就点了点头,跟着就抬手给了坏水儿一个嘴巴,然后就笑着问坏水儿道:“是不是应该是这个样子呀?”

坏水儿被打直接就愣了一下,但是听安若云说完,只能是苦着脸点了点头。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吃完早饭以后,坏水儿就来到了前厅。这时胡德财见了就忙着跟了上来,但是一见坏水儿脸上这巴掌印,就暗中偷笑了一下。但是正好坏水儿回身看见了,他就忙解释道:“刘爷为了给皇军办事真是不辞辛苦呀!”

坏水儿听完也就没搭理他,而是直接问道:“有什么事儿么?”

胡德财听完就笑了一下道:“王裁缝家里的来了,说要见刘爷。”

坏水儿听完就是一皱眉,然后想了一下,就又回到书房拿了十根儿小黄鱼,递给了胡德财道:“你把这个交给她,就说我伤还没好,让她好好跟着王裁缝过日子吧。”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小汉奸 胡德财听完就点了点头,拿着小黄鱼就出去了。

没多一会儿,就见胡德财匆匆的走了回来。

坏水儿见了就先问道:“怎么?她收了么?”

胡德财听完就道:“开始时不收,不过青帮的于八爷来了,我就硬塞给她了。”

坏水儿听于老八来了,心里就是一皱眉,心说:“这老汉奸干什么来了?”但是表面上坏水儿却笑着对胡德财道:“于八爷来了,那还不快请。”

胡德财听完就忙跑了出去,而坏水儿也只是站在了屋门口。这时见了于老八来就忙道:“小侄这儿身上有伤不能远迎,于八爷您可千万不要见怪呀。”

于老八听到这儿就道:“行了,大侄子。都是一家人还说这个干什么?你身上有伤我比谁不清楚呀,咱们不用讲那虚礼。”

坏水儿听完就接着客气道:“小侄的命都是八爷给的,这没来得及出迎,不是让人笑话么?”

于八爷听完就笑着道:“冲着张处长的面子,救你也是应该的,咱们爷们儿不论这个。”

说着坏水儿就把于老八让到了屋里,而于老八一看坏水儿脸上这巴掌印就也笑了一下。

落座,看茶之后,就听这于老八道:“我那个侄女性子野,这全都是让她爹妈给惯坏了。不过这话说回来,也真是的,这安士诚做得也是太绝。这么好的姑爷说白了那是打着灯笼都没处找呀,他倒好,连闺女都不要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您是没看见,若云这两天哭得都不成样儿了。八爷您回头见着我那岳父,还要帮着若云好好开解开解才好呀。”

于老八听完就点了点头道:“这个倒也好说,说白了只要我师傅安老爷子点了头,安士诚也不敢再说什么。而且现在正好有件事,大侄子要能办成,说不定老爷子真一高兴就让若云回去了。”

坏水儿听完就装作感兴趣的道:“什么事儿八爷您就说,侄子能办,一定尽力。”

于老八听完就笑了一下道:“关立人是我的徒弟,他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别人不过问我不能不过问。我听说我那徒弟的死是跟许德仁有关,而这姓许的孙子还要当警察局长,这我可就应该说道说道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但是心里却道:“你们这当汉奸的都死绝了才好呢。看来许德仁的事儿都已经传出去了,不过这老东西今天来,这是有要兴师问罪呀?还是别的什么意思呢?”

想着,坏水儿暗中眼珠一转,就道:“按说这这警察局长根本就轮不上那许德仁,不过这小子攀上了保定警备司令部那边的陈如达和白原太君,更是弄得我表叔都差点儿下不来台。最后我表叔也是实在没办法,就让他先交出了自卫团。至于以后么······”

说到这儿坏水儿就故意皱着眉头停下没有往下再说。

而于老八见坏水儿突然停了下来,就道:“这么说日本人也是没在乎我徒弟的死活喽?”

坏水儿听到这儿,心中就冷笑了一下。知道于老八说的是那口供的事,想着坏水儿就点了点头胡诌道:“这事儿牵扯到了白原,樱井都没办法,何况我家表叔呀。您想呀,白原要保的人成了凶手,谁敢去打他的脸呀?”

于老八听完就点了点头道:“这事儿张处长是有他自己的难处跟顾虑,我自然也是理解。但是这个仇我们青帮一定要报。而且这警察局长的位子,我们也不打算交给外人。”

坏水儿听到这儿心里就明白了,这于老八是来探口风来了。毕竟现在许德仁当上了这警察局长有张怀保的意思了。不过许德仁要是弄死了,这关立人的事儿就也算拍瓷实了。那可是说出大天儿来,也砸不到自己头上了。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道:“八爷,这个许德仁说白了不是我家表叔要保的人,我家表叔要保的是钱德禄,不过我表叔把钱德禄报上去之后,生生的让白原太君给撅回来了。这事儿牵扯到警备司令部那边儿和日本人,我表叔那里说白了是真不好弄呀。”

说到这儿坏水儿话锋一变道:“不过八爷,许德仁没了自卫团,警察局里又都是您徒弟的旧部。而这局长的位子要是空出来,那也应该是我表叔一句话的事儿。”

于老八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办了那许德仁倒是不难,但是怕就怕我们青帮办了事,还让人家抓住了小辫子,给别人腾地儿不说,最后还落得一身骚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自然是明白于老八的意思,所以就道:“八爷,您对我有恩,别的话我也就不多说了。刚才跟我说的我就当全没听见,事后我就负责给您的人当传声筒,而且保证不在我表叔跟前提青帮跟您一句。此事天知地知您知我知。”

于老八听完就笑了一下,然后就眯着眼睛看着坏水儿道:“青帮有青帮的规矩,大侄子这一应下,可就要担着干系了。”

坏水儿听完就道:“八爷放心,这事儿我都明白。”

于老八听了就点了点头道:“大侄子既然不是外人,那我回头就叫我另一个徒弟来找你,至于若云的事儿,我也自会跟老爷子那里去安排。”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于老八走后,坏水儿就在心里盘算了起来。关立人的死还在持续发酵,临阳警察局长的位子要是对青帮有用。那自己送个顺水人情也是不难,不过最后还是要看张怀保和日本人的意思。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就见胡德财领着一个人抱着一个盒子走了进来。进门胡德财就先向坏水儿道:“刘爷,许德仁局长家的管家来了。”

坏水儿听完知道这是送礼的,所以就点了点头。来人把东西放下后,坏水儿就客气了几句,吩咐胡德财给了点儿赏钱后,就直接给打发了。

来人走后坏水儿就打开了箱子,见里边有十根大黄鱼,还有十卷成卷的银元,就直接的把箱子给合上了。然后心道:“要是自己在村儿里的时候,见着点儿钱直接就能高兴坏了,可是现在,自己金条银元这么多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了。”

想着坏水儿就又摇摇头,拿着那箱子就又来到了书房。这时安若云见了就瞥了坏水儿跟箱子一眼道:“又有人给你送礼来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

这时安若云就又瞪了坏水儿一眼,然后骂道:“小汉奸。”

坏水儿听到这三个字时,也不知道心里从哪里就冒出一股火来。右键外边有人影闪动,所以直接就把箱子往地上一扔,跟着就把安若云扑倒在了炕上。然后盯着她的眼睛低声道:“你骂谁呢?”

这时,有一个丫鬟听到屋里“哐当”一声,就忙开门赶了进来。但是见着坏水儿压在若云身上后,就忙关上门转身就跑了。而此刻安若云见了,就脸一红。然后就瞪了坏水儿一眼后道:“快把我放开。”

坏水儿听完非但没动,而且整个的脸几乎都贴在了安若云的脸上,低声的道:“你骂谁呢?我告诉你我不是。”

安若云这时见坏水儿的脸越贴越近,就急忙挣扎了一下,然后一抬膝盖。跟着就听坏水儿惨叫了一声,然后就从炕上滚了下去。

就在这时就听胡德财来到了门外道:“刘爷,张府派人来捎信儿来了。”

坏水儿听完就忙挣扎着爬起来,然后捂着下部,蹦着来到了门口。开门一看就见胡德财带着张怀保家门房管事的,一脸哭笑不得的样子站到了门外。

坏水儿哈着腰皱着眉头看了他们一眼后就道:“什么事儿呀?”

那门房管事儿的听完就忙回道:“我家老爷让您准备一下,明天跟他一起去参加关局长的葬礼。”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赶紧挥了挥手,让两个人先下去了。跟着他就又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半天才缓过劲儿来。

但是与此同时坏水儿也冷静了下来,然后默默地来到了炕边,跟着就一屁股坐到了炕边的地上。

而这时安若云起身看了看外边都没人,就道:“你看看你,现在身边都是些什么人?干的又都是些什么事?你这一天一天的又是金条又是银元的往回拿,我看你都快把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坏水儿听完就默默地低着头道:“我说过了,我就是觉得,事情就应该有他该有的样子,这样无论是对你还是对我,还是对咱们该干的事都有好处。我不在乎外人怎么看我,但是我的一切你都是知道的。谁都有可能当汉奸,但是我刘怀水这辈子绝对不可能当汉奸。”

安若云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然后也默默地道:“希望你不要让我后悔。”

坏水儿听到这儿后就点了点头。一时间屋子里就又安静了下来。直到一个小丫鬟进来探头探脑的,坏水儿才又闷闷不乐的站了起来走了出去。

下午的时候,就见胡德财又过来报道:“刘爷,警察局的佟国章佟副局长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天高海阔 坏水儿听到这儿,知道这佟副局长一定就是于老八的又一个徒弟。所以直接就又打起了精神,道:“快请。”

胡德财出去不一会儿,就见他又带了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坏水儿这时也就忙迎道:“佟局长,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呀。”

佟国章听完就忙道:“老弟跟我论起来是平辈,都是自家兄弟,不用那么客气。”说完,这佟国章就从怀里拿出了个木头的小盒子,递给了坏水儿道:“这个是我特意给老弟弄过来的小玩意儿,老弟看看喜不喜欢。”

坏水儿听完就把小木盒打了开,就见里边是一块儿全新的,可以戴在手上的洋表,就知道一定价格不菲,所以就忙推谢道:“这怎么好意思让老哥破费呀?”

佟国章听完就道:“一个小玩意儿,不值什么,老弟收下就是。”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这时就听那佟国章道:“明天是关立人关大哥的葬礼,听说一些日本政要都要参加,但是这些都是做给活人看的。关大哥死的不明不白,但是日本人拿着证据却不闻不问,还把嫌疑人弄成了警察局长,这实在是让人寒心呀。”

坏水儿听完就应付着点了点头道:“人死不能复生,佟大哥还是要节哀呀。”

佟国章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道:“其实这也没有什么节哀不节哀的。兄弟也不是外人,有些话我也就挑明了说了,关立人的死说白了也是他自己做的孽,当年百花楼窑子里的那个小蔓仙儿,本身就是个祸害人的东西,多少人家的富贵公子为了挣她弄得倾家荡产。后来她也不知道怎么对了关立人跟许德仁的眼,弄得这两个人纵容手下,伤天害理的事可没少做。后来的事儿想必老弟也知道,日本人刀劈了小蔓仙儿,给那两个人来了一边一半。不过,事儿完了这两个人的梁子也就算结透了。说白了,日本人没安好心,是个人都看出来了。但是这两个人,还死不悔改,继续巴结着日本人为恶,欺男霸女也是天良丧尽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立马就觉得眼前的这个佟国章,跟其他的汉奸并不一样。尤其这句话说的好像对他还有警示的意思在。想到这儿坏水儿就点了点头,道:“多行不义必自毙呀,老哥说的意思小弟心里明白。”

佟国章听完就也点了点头道:“江湖自然有江湖的规矩,不过人心险恶到哪儿也都适用,但是天理昭彰做人也还是要把握分寸。”

坏水儿听完就跟聆听教诲一样的点了点头。

这时佟国章见了就又道:“安师妹说到底也是安老爷子的亲孙女,安家人虽然是不管了,但是青帮的兄弟们也会有看不下去的时候。姑爷到时候可也千万别让兄弟们为难呀。”

佟国章这些话说的估计是个人都明白,这其中警告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了。至于因为什么嘛?有可能是早上那一巴掌,或者是中午的那一膝盖,还有可能是坏水儿自己昨天晚上披着被子从书房里出来。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暗自点了点头,然后道:“佟大哥想必也是跟若云有些时日没见了,小弟这就叫人把若云请出来。”

说着坏水儿就走到门口吩咐了一声,不一会儿就见若云走了进来。见着坏水儿又瞥了佟国章一眼后,也没客气直接就道:“你把我叫出来干什么?”

坏水儿听完就道:“佟大哥有时日没见师妹了,所以特意把你叫过来,见上一面。”

安若云听完就是一皱眉,跟着就道:“什么佟大哥,师兄师妹的,这又从哪儿论的?我可告诉你刘怀水,你没事别拿你那破事儿烦我。姑奶奶没工夫伺候。”说完,安若云也没搭理佟国章,直接就又走了。

坏水儿见了也没办法,只得回来道:“让佟大哥见笑了,这就是我的姑奶奶,对我这孙子是张口就骂,抬手就打。我也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佟国章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又从怀里拿出了一个木盒,让坏水儿交给安若云,跟着就起身告辞了。

这时,坏水儿就又拿着两个木盒来到了书房。而这时安若云的脸色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丫鬟正巧也不在。

坏水儿见了,就把两个木盒一块儿递了过去。道:“你娘家人兴师问罪送来的东西。”

安若云听坏水儿话里有话,就问道:“什么兴师问罪?什么又是娘家人呀?”

坏水儿听完就把自己的分析跟佟国章的原话一说,安若云听了就点了点头。把两个盒子都打开一看,就见里边是两块儿样式一样但一大一小的对表。

安若云见了就满脸委屈的瞪了坏水儿一眼,然后直接就把那两块表丢到了地上。而这时就见那块儿小表的盒子中,一个纸条掉了出来。坏水儿眼尖,忙着就把纸条拿了起来。然后看了看外边没人,就把纸条递给了安若云道:“你快看看这纸条上写了什么?”

安若云听完,就忙把纸条打开一看。就见上边就写了两个字“暗道”。

坏水儿这两个字那是一个都不认识,所以就忙问安若云道:“上边写的什么呀?”

安若云听完,就皱着眉头看着坏水儿道:“什么?你不识字?”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我什么时候也没说过我识字呀?”

安若云听完就不知道为什么的叹了口气。然后低声对坏水儿道:“上边写着暗道两个字,应该是爷爷那边要跟咱们联系了,我想他老人家是想让咱们今天晚上去那地下暗道。”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可跟着他就又抬头看了安若云一眼道:“是叫你去还是叫我去呀?”

安若云听完就瞪了坏水儿一眼后道:“废话,当然是咱们两个一块儿去。”

坏水儿听完就皱着眉头道:“今天晚上,咱们一块儿?”

安若云听完就看着坏水儿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又想了一下,跟着也是一点头。道:“行,一会儿我让他们弄点儿酒过来。就说我今天晚上想把你灌醉,结果没想到你后来把我灌醉了。然后你就让我躺到地下,别让下人给我抬回去。明白么?”

安若云听坏水儿说完,就瞪了他一眼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装这个。”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小心驶得万年船。”

安若云听完也就点了点头没理坏水儿。

当夜,坏水儿跟安若云一边喝着一边倒着酒。最后坏水儿就假的醉了,而下人们果真要进来扶,但是通通都让安若云赶了出去。

到了半夜,夜深人静的时候。坏水儿插好了屋门,跟着就打开了炕下边的密室,然后带着安若云就又来到了下边的那一条暗道里。

当他们下来之后,坏水儿拿灯一照,就见是安士诚坐在了那装着飞雷的箱子上。坏水儿见了就忙走了下来,而安若云一见也就忙叫了一声“爹”。

那人见了安若云就点了点头,然后就又皱着眉头看了坏水儿一眼道:“明天于老八的人会在关立人的葬礼上刺杀许德仁,而到时候我的人会趁乱暗中劫下日本商会会;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皱着眉头道:“那么多日本政要会去,小鬼子绝对会戒备森严的。这么做是不是太鲁莽了?”

安士诚听完就道:“青帮有的是不怕死的兄弟,而且这人现在已经在关家了,相信明天动手问题不大。”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为了我的事儿,折了这么好的兄弟,那我欠青帮的这辈子也还不清了。”

安士诚听完就道:“那人终归来说也是于老八的手下,江湖亡命,杀的又是汉奸,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坏水儿听完就又点了点头,道:“明天张怀保也要让我去关立人的葬礼,所以我要不去恐怕惹人怀疑,平白多出许多变数。不如明天早上若云先出城,然后我再趁乱出去跟若云会合。南城门现在是胡德财管,我明天把他支应回去,相信我出城也不是问题。”

安士诚听坏水儿也要去葬礼,并没有显得奇怪。而就只是点了点头道:“明天日本商会的车出城以后,我会叫人把那会长跟他的老婆打晕。到时候另换一辆马车,在西郊等你。西郊的暗门子已经空了,相信你也熟门熟路,到时候你自然也能找到。”

坏水儿听完就看了安若云一眼后,问道:“那若云呢?”

安士诚听完以后就没理坏水儿,只是看着安若云道:“你出城以后,天高海阔,谁也不会再管着你了。你爷爷说得对,无论父母安排的是对是错,终归你到了哪里,你的路还是要靠你自己走。”

安若云听到这儿就双目含泪地跪了下去。

安士诚见了就点了点头,道:“走吧,这里你们也不宜久留,说白了这上边的宅子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们呢。”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别回头 说完安士诚就转过了身去。而安若云恭恭敬敬的又磕了三个头后,就一步一回头地和坏水儿走了回来。

这时到了书房后,若云就已经哭得泣不成声了。而也就在这时,就见门外的窗纸上出现了一个丫鬟的身影,然后就有轻轻地敲门声试探着传来。坏水儿听了就心中一动,知道这府里的下人并没有真正的自己人,同时也明白安士诚那句多少双眼睛在盯着的意思。想着坏水儿就眼珠一转,然后开口冲着外边嚷道:“大晚上的敲什么敲?滚。”

坏水儿说完就见那丫鬟的身影立马就消失了。坏水儿见了,就把屋里所有的金条收拾了一个小包,然后来到了若云身边低声的道:“想哭就哭吧,明天早上你就把这屋里的东西都砸了,然后咱们吵一架。你就带着这些赶紧出城吧。如果你想去看看八路军,那你就往西走。说不定半路咱们还能碰上。”

安若云听完,就哭泣着瞪了坏水儿一眼,然后收起了东西就点了点头。

而坏水儿自然知道,这瞪自己一眼,是因为这屋里的哭声再结合着刚才自己这一出声,在外人眼里代表着什么。不过这时坏水儿的心理仿佛就像了却了一切的心事一样,靠着土炕就坐到了地上,而且此时的心仿佛也回到了根据地。不管怎么样,明天之后,他刘怀水在临阳的所有事都会有个了结了。

就这样安若云在房子里哭了半宿,而坏水儿就在旁边坐了半宿。天亮之后,坏水儿就推了一下已经哭累了的安若云,道:“行了,现在城门开了。咱们俩准备准备就此分手,记住出门的时候千万别回头。”

安若云听完就意味深长的看了坏水儿一眼。但见坏水儿一脸轻松自然的笑容后,就拭去了眼角的泪痕,然后就也笑着冲坏水儿点了点头。

跟着坏水儿就觉得,安若云这是发自肺腑的抬手就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同时就听安若云开口骂道:“混蛋,你不是人。”跟着就在坏水儿发愣的时候,安若云跳下了床就开始砸着屋里的东西。

而坏水儿这时瞬间就把跟安若云接触时的事儿都想了一遍。然后就笑着摇了摇头,接着就装作一脸痛快了的样子,盘腿坐到了炕上。

这时屋里这一闹,丫鬟、婆子、胡德财都赶了过来。而胡德财一进来仿佛早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然后赶忙指挥着丫鬟、婆子拦住安若云。

这时坏水儿见了就道:“你们拦她干什么?让她砸也就是了。”说着坏水儿就伸了个懒腰,然后就接着道:“就算她把这房子点了老爷也能随时换处新的。”

安若云听完就狠狠地瞪了坏水儿一眼,然后转身出门就向大门口走去。而胡德财见了就忙要指挥人去拦,但是一边的坏水儿见了就先拦住了胡德财道:“都已经是刘爷我的人了,你还拦她干什么?让她走。说白了她现在还能去哪儿呀?放心吧。用不了一会儿她自己就得回来。”

胡德财听完就也陪笑着点了点头道:“刘爷,那用不用找个人去跟着点儿呀?”

坏水儿听完就道:“不用。你找人跟着,她那儿倒还以为我多什么她呢。不用给她这脸,让她自己转过闷儿来,到时候自己回来了。”说着坏水儿就让那些丫鬟跟老妈子把这屋里都收拾一下。然后就拉着胡德财在这屋里一边看着一边聊起天来。

估么着安若云已经出城了以后,坏水儿就把丫鬟老妈子们都打发了出去,然后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事儿似的,就对胡德财道:“你说这安小姐会不会去寻短呀?”

胡德财听到这儿就忙道:“我刚才让人跟着就是这么个意思呀。”

坏水儿听完就忙装着倒吸了一口凉气的样子道:“你让兄弟们赶紧暗中出去找找,但是千万别声张。这里出城最近的是南门,你赶紧回去支应着,如果安小姐出城,你就赶紧给我拦下来。万一她要是已经出城了,你就先派人出城找找。然后你在城门那儿先别动,等着我上午忙完了,咱们在一块儿商量商量怎么找,别到时候你不在,咱们两下找岔了。”

胡德财听完就忙着跑出去了,而坏水儿则轻笑了一下。然后换了身儿衣服。又把剩下的大洋拿了几卷带在了身上。然后就一身轻松的坐在了屋里,等着张怀保的车来。

过了一会儿坏水儿就听门口车响,坏水儿听了就连忙走了出去。这时张怀保也没下车,而司机则给坏水儿开了门。坏水儿上车以后,就见张怀保看了坏水儿一眼后就道:“你小子也忒色急了吧?好好的别给我整出什么事儿来。”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知道,这府里一切的情况都瞒不住这张怀保。不过今天以后他也用不着再看这大汉奸的脸色了,所以就胡编道:“表叔放心吧,您侄子心里有谱。进了这家的门,她就是死也要死在这家里边呀。大不了她回来我就给她服个软,她心里也都明白,早晚都得是我的人,也不差这一天两天的,您说是不是。”

张怀保听完就没有说话只撂了一句:“先把人找到再说吧。”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但是心中却道:“找人?估计一会儿你连我都找不着了。”想着坏水儿就借机假装皱着眉头问道:“表叔,要不今天的葬礼我就不去了。先把若云找回来······”

这时没等坏水儿说完,就听张怀保道:“你是樱井点名请过去的,你认为你不去合适么?找那安若云我也已经安排了人手了,这时也不差你这一个。”说着张怀保就问坏水儿道:“昨天,佟国章去找你干什么了?”

坏水儿听完就飞快的盘算了一下,然后就道:“警告,说什么安若云虽然安家的人不管了,但是青帮的兄弟们也有会有看不过去的时候。”

张怀保听完就笑了一下道:“我就知道这安士诚在装样子,哪儿有当爹的不疼闺女的。你这事儿办得好,只要掌握住了安若云,那安家还不乖乖儿的就范。不过我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这安若云到底是怎么想的,那天安士诚摆明了是要拒绝这门亲事了,但是那丫头却突然蹦了出来认了,还让你去替她过那三关。这里边到底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知道这老狐狸精于算计,一点点的事儿都会怀疑,想必安若云这两天在家养伤的事儿一样也逃不过他的眼睛,不过坊间的传闻已经给了这些个事一个完美的解释,自己已经快走了也犯不着去回应他了。

张怀保这时见坏水儿默不作声,就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吧,等过一段儿时间,表叔一定会再给你找一门亲事的。”

坏水儿听完就知道张怀保已经根据谣言想明白了,所以就只点了点头,但是心里却道:“过一段时间?过了今天,等再见到,那可就应该是战场了。”

不一会儿,车就开到了关立人的府邸。张怀保一下车立马就被一帮拍马屁的围了上来。张怀保见了也就一一打了声儿招呼,然后带着坏水儿就走到了院子里。

这时就见院子的中央停了一口棺材,一个中年妇女带着两个十多岁的孩子,正跪在一边烧纸。棺材的正前方两边都摆了不少的椅子。但是这时还没有人敢坐过去。

这时张怀保冲着那棺材上完香之后,就只是冲那个中年妇女稍微的欠了一下身。然后就领着坏水儿挑了一个靠前排的椅子坐了下来。一会儿临阳城有头有脸的又来了不少,但是有自认为能坐着的都坐到了张怀保的下手,有的就还直接过来跟张怀保寒暄,而坏水儿坐在一边闲的没事,就四下的一边心里骂着,一边看着这些汉奸,不一会儿坏水儿就发现于老八竟然跟安士诚一块儿出现在了左边的那最后一排椅子上。

这时安士诚见坏水儿看向了自己,就还是那一脸面无表情样子。反而是于老八出他笑了笑,然后点了点头。坏水儿这边就也点头回应着。

不一会儿就见王友贵跟着一个人,来到了张怀保面前。那人叫了声“张处长”后,王友贵就忙着叫了声“表叔”。

张怀保听了,就对王友贵点了点头,然后指着坏水儿道:“你兄弟初来乍到,也不认识几个人,你去带他到下边引荐一下。”

王友贵听完就忙点了点头,然后拉着坏水儿走到了一边一个没人的地方道:“老弟,这弟妹走丢了,怎么不马上告诉哥哥一声儿呀?现在哥哥手里什么都缺,就是他妈不缺人。”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道:“老哥这事儿能扩大么?一会儿日本人樱井可要见我,这阵儿明目张胆的找人,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么?”

王友贵听完就点了点头,就在王友贵要带着坏水儿引荐别人时。就听门口汽车声响,跟着就有不少皮靴落地的声音传来,看样子仿佛是把整个的宅子都围了起来。接着就见一队的日本兵冲进了院子。在棺材正对的过道处和椅子的了两遍各站了一排。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二丫头 跟着就见门口处又有汽车声响,这时就见一个穿西装的日本人带着一个穿着木头鞋的日本娘们儿走了进来。

坏水儿这时一见那日本娘们儿就暗自点了点头,心说:“这他妈算是见了真容了,老子为了你这么个东西这算是废了多少劲呀?今天还是多亏了青帮帮忙,要不热就这小鬼子里三层外三层的架势,肯定还会要再多费一番手脚。”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就见这日本男女坐到了前排的椅子上后,门口处就又来了两个日本军官,带着穿着警察衣服的许德仁和一个半穿着日本军装的人走了进来。张怀保这时见了才站起了身来,其中有个日本军官见了张怀保还点头示意了一下。

这时坏水儿就听一边的王友贵在耳边低声道:“开始进来的那对儿日本夫妇就是现在临阳城日本商会的会长和夫人。后边进来的那个粗壮粗壮的就是白原,戴眼镜的是樱井,穿警察衣服的就是许德仁,剩下的那个是赵翻译。”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这时就见那白原站在了棺材前,然后伊里哇啦的就开始说了起来。而那赵翻译就在一边听一段翻译一段。至于说的是什么,坏水儿也没细听,而是接着拿眼睛扫着到会的这些人,但是扫来扫去,竟然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人群当中。

坏水儿这时见了就是一皱眉,心道:“二丫头,她来这里干什么呀?”想着,坏水儿就仔细的向二丫头看去。

但与此同时二丫头也发现了坏水儿,

这时就见这二丫头眼神凌厉的瞪了坏水儿一眼。

坏水儿一见同时就心中一动:“不对,这不是二丫头。这么凌厉的眼神应该是纪茹。但是她来这里干什么呀?”

想着坏水儿的眼神,就一刻也没离开这纪茹的身上。

这时白原讲完,樱井也说了两句之后。跟着许德仁就站了出来,也开始说了起来。

而此时那纪茹见坏水儿紧盯着自己,就悄悄地躲到了一边。坏水儿见了就觉得是不是八路军有什么行动,而此刻的会场里一拨要人刺杀许德仁,还有一拨要劫持日本商会会长跟他老婆。可是八路军想要干什么他却不清楚,别到时这三拨的人,自己人再跟自己人添了乱。

想着,坏水儿也没招呼王友贵,而是自己悄悄地往纪茹所在的方向摸了过去。

此时这纪茹见坏水儿一直盯着自己,就匆忙的拐过了一个小角门。

坏水儿见了就想也没想的跟了过去。

但是坏水儿刚拐过角门,就觉肚子上一凉。一把匕首直接就插在了他的肚子上。跟着就听眼前的这个“纪茹”道:“狗汉奸,你死有余辜。”

坏水儿这时一听见这声音,脑中就“嗡”的一响,心中就暗叫道:“不对,这个真不是纪茹,这个就是二丫头。”

但是也就在此同时,就听棺材那边一阵大乱。

坏水儿听了就忙笑着,轻轻推开了二丫头握着刀的手,道:“快跑。”说着坏水儿就咬牙忍着疼痛,退到了角门的墙根儿。

而这时脚步声传来,二丫头听了就也没耽搁,匆匆忙忙的转身就走了。

这时从角门进来的人却是安士诚,他一见坏水儿这样马上就是一皱眉,跟着就问道:“是谁干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凄凉的笑了一下道:“杀汉奸的。”说着坏水儿就一把拽住了安士诚的胳膊,然后用尽浑身最后的力气,凑到了近前低声道:“求您,一定要帮我把那两个人送回去,我不想死了还被人说成是逃兵跟汉奸。”

安士诚听坏水儿说完,就第一次正式的看着坏水儿的眼睛点了点头。

而就在此刻,张怀保和王友贵就带着人找了过来。见着坏水儿一身是血的倒在安士诚怀里,一下子就都愣住了。这时张怀保直接就把枪掏了出来,指着安士诚道:“安士诚,你敢杀我的人。”

安士诚听到这儿,就冷哼了一声道:“我要杀人还用得着自己动手么?”

而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气息微弱的喊道:“不是我岳父,凶手另有其人。”在说完这句话后,坏水儿就晕了过去。而现场的大乱以及所有的一切,坏水儿这时就全不知道了。

当坏水儿再醒过来时,就发现自己躺在了医院里。周遭的人说的都是伊里哇啦的鬼子话。但是此时坏水儿就觉得眼皮特重,所以醒来没多一会儿就又睡了过去。

这一睡就不知道睡了多长的时间,醒来稍微一动,肚子上的伤口就钻心的疼了起来。但是这样一疼,也让坏水儿知道自己命大,这次是没死了。但是与此同时也让坏水儿明白了,自己现在依然是在小鬼子的地盘儿上。所有的事情根本就也没有结束。而且这时也不知道安士诚有没有把那日本商会的会长和他的老婆,安全的送到了根据地。也不知道若云有没有成功的逃离。更不知道,为什么二丫头会出现在那里,她为什么不跟王裁缝好好过日子,反而拿起了刀捅向了自己。

就在坏水儿胡思乱想的时候,就听病房门一响。跟着就见张怀保和两个穿白大褂,带着日本军帽的人走了进来。这时张怀保见坏水儿已经睁开了眼睛,就笑了一下道:“你小子也真是命大呀!刀尖要是在往边上扎一点儿,那就算神仙也救不了你了。”

坏水儿听完就虚弱的点了点头,那两个穿白大褂的过来又给坏水儿检查了一下,然后冲张怀保点了点头后就出去了。

这时就听张怀保又道:“事发突然,当时谁也没想到关立人的老婆会带着两个孩子突然发难。事后我他妈才查出来,闹了半天,那两个十多岁的孩子根本就不是什么关立人的孩子。这一下是弄得谁都措手不及,虽然日本人当时就把关立人的老婆和那两个孩子给崩了,但是许德仁那可是比你惨多了,身上被那三个人扎了好几个窟窿。倒在棺材前直接就没气儿了。”

说着张怀保就又顿了一下接着道:“许德仁死,你重伤。可这事儿根本还不算完,日本商会的小泽会长跟他的夫人,不知道怎么的竟然让人给劫持了。到现在虽然车找到了,但是人,却下落不明了。整件事一联系起来,那就是一次有预谋的绑架呀。现在日本人都急了眼,那边宅子里的人差不多直接都给扣下了,就等着你醒过来挨个认人呢。现在,日本人那儿,可是全都指望着你了,估计抓住了那个刺杀你的人,这绑架的事儿也能有点儿眉目了。”

坏水儿听完就又点了点头,但是心里却道:“这二丫头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这时添什么乱呀?这回好了,把我的事搅了不说,自己恐怕也没跑了。可是现在如何让自己去挨个认人呀?这二丫头万一见着自己没死情急之下,胡乱说出什么来,那不就自己不但救不了她,反而害了她了么?”

想到这儿,坏水儿仔细的又琢磨了一下,就忙气息微弱的道:“这事儿不用挨个辨认了,杀我的那个人我认识,是鸡头山谢继武的人。”

张怀保听到这儿就愣了一下,然后忙问道:“什么是鸡头山的土匪干的?你能确定么?”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我曾经被抓去过鸡头山,这事儿王友贵知道,那男人,我是绝对不会认错的。”

张怀保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想了一下就道:“你提供的这个消息很有价值,我马上就去通知白原。”说着张怀保忙着就出了门。

而坏水儿此时就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心道:“我把所有的事情都推给了谢继武,还直接点出了是个男人。日本人有了目标,还缩小了范围。那这么一来,二丫头也就平安无事了。至于谢继武的鸡头山,如果真的照王友贵所说,那小鬼子短时间恐怕也不敢去攻打。有了这么一段缓冲,到时候自己再想办法也就是了,毕竟这也是他谢继武欠河前村的。”

坏水儿就这么想着,过了一会儿,就见张怀保带着樱井走了进来。

这时樱井走到了坏水儿的病床前就用生硬的中国话问道:“刘桑,你真的确定,绑架小泽会长的是鸡头山的人?”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但是他这时见这樱井怀疑,就马上加码道:“我不光知道在院子里刺伤我的人是鸡头山的,我还知道,在广阳杀龟田太君的也是谢继武。”

樱井听完就马上吃惊的道:“纳尼,杀龟田副会长的也是谢继武干的?”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龟田太君当时秘密的跟鸡头山三当家接触的事情,被谢继武掌握了。所以他才会在翠华楼,杀死了龟田太君,并且也把鸡头山的三当家,弄死在了广阳城。”

樱井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他就问坏水儿道:“这些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王裁缝家里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道:“事情成不成就看这儿了,就算他们事后去找王友贵合实,王友贵也不会把联合自己坑他那时的排长的事儿说出来吧?”

想着坏水儿就用实话套着假话说道:“当时是现在的自卫团的副团长王友贵,在一条道儿上设卡抓人,我无意中救了一个人,但是当走到鸡头山下的时候,被一伙人劫上了山。我就是在被关在山上时,打听出来的。”

樱井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然后对张怀保道:“把王友贵叫来。”

张怀保在一边听完忙点了点头,然后出去过了一会儿之后,就见他把王友贵领了进来。

这时王友贵见了樱井就忙敬了个礼。

樱井见了就问道:“王副团长,刚才刘桑说你在设卡的时候,他救过一个人。”

王友贵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仔细的看了一眼坏水儿跟樱井的脸色后才接着道:“那人当时自称是鸡头山的人,还想闯卡,我就把他给打伤了。”

樱井听完就又问坏水儿道:“刘桑,你为什么要救那个人?”

坏水儿听完就道:“当时,我见我这位老哥,不知道鸡头、马岭。以后肯定是要吃亏,所以就想救下那人,两头卖个人情。”

樱井听到这儿就又问道:“那这人情谢继武卖给你了么?”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摇了摇头道:“当时他要是卖了我这人情,我也就不会被关在鸡头山上,而王老哥当时的排长也不会平白无故的死在谢继武手里了。”

樱井听到这儿就问王友贵道:“你当时的排长叫什么名字?”

王友贵听完就忙道:“张春生。”

樱井听完就又点了点头问坏水儿道:“刘桑,那你是怎么从鸡头山上跑下来的?”

坏水儿听完就胡编道:“我因为算是救了他们山上的人,所以他们并没有杀我。但是又见我的心是向着皇军的所以就把我给关了起来。不过三当家的死后,他手底下的人都被排挤到了边缘。那时看守我的有一个人,可能算是三当家心腹,他在一天夜里就把我悄悄的放走了。”

樱井听完就道:“鸡头山始终是大日本皇军的祸患,刘桑你认为如果你给大日本皇军带路,皇军有几分把握拿下鸡头山。”

坏水儿听完就摇了摇头道:“我上山的时候是被蒙着眼睛,下山的时候天黑又慌不择路。里边的情况我也是真的不清楚,皇军要想攻打鸡头山,我想着还是要从内部找人才好。”

樱井听完就忙对张怀保道:“马上把关立人家里关着的男人统统带过来,让刘桑好好看清楚有么有刺杀他的人在。”

张怀保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出门时顺便也把王友贵带了出去。又过了一段时间,一批一批的人就被带进了坏水儿的病房,坏水儿自然也没有胡乱指认。

樱井最后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吩咐张怀保要想尽一切办法让坏水儿赶快好起来。

就这样坏水儿就在这日本医院里养起伤来,日子虽然过得有些提心吊胆,不过好在没出什么事情。但是越没有出什么事情坏水儿这心里就越担心,心道:“日本的商会会长被人家抓了,自己随口就编了一个谢继武,日本人不会就这么干等着吧?这万一两下一凑,那自己不就露馅了么?可是到现在,小鬼子也没人找自己,这又是什么情况呀?难道小鬼子就放任着那小泽被抓不管了?”

种种的怪异让坏水儿是越来越有点儿坐卧不宁。慢慢的,等坏水儿的伤养得差不多了之后,张怀保就又差人把他送回了家。

这时一进了家门,坏水儿见了胡德财就忙先问道:“夫人呢?找回来了么?”

胡德财听完就苦着脸摇了摇头道:“刘爷,兄弟们是真尽力了。”

坏水儿听完,这心里的第一块儿石头就算落了地了。这时坏水儿就把胡德财领到了书房,才接着问道:“日本商会的那个会长是怎么回事呀?最近又出什么事儿了么?”

胡德财听完就道:“皇军是把这临阳地面儿上的江湖关系能找的都找了,几次派人去了鸡头山打听,可是也不知道怎么得,回回都没打听出来什么。听说这事儿,那谢继武既没承认也没否认,而且既不要人,也不要枪。现在坊间是都在传,这谢继武是攥死了那日本会长当人质,给日本人来了一个死活都不吐口,让日本人掂量着投鼠忌器。”

坏水儿听完就在心里暗笑道:“这谢继武自命清高,没想到这回倒是帮了自己了。人不是他抓的那他怎么认?可是要说不承认,那不就显得他谢继武怕了小鬼子了么?”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又问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还出了什么事情了么?”

胡德财听完就笑着道:“我们排长现在当了自卫团的团长了,钱德禄当了警察局长。那阵儿来家里跟您喝过酒的老于,于三良也当了副局长。现在是都知道了咱们刘爷在临阳说话好使,不少的人那都是想着法儿的巴结呢!就这段时间,咱们在门口的兄弟那都收了不少的外快了,这些人那可都是冲着刘爷来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又心道:“估计青帮的于老八快坐不住了,不过自己被刺,那也怨不到自己头上。而且现在若云已经成功走了,日本商会会长估计也送到了,那自己还留在这儿干什么呀?”

想着坏水儿就又按了一下自己肚子上的伤口,心道:“正好有找若云的这个借口,不如······”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这时就见王友贵走了进来。见着坏水儿就道:“老弟,你可算出院了。那天可真是差点儿没把哥哥急死呀。”

坏水儿这时见了王友贵进来,就忙着又装样子道:“嗐,那天连兄弟我都以为自己快玩儿完了。可是还真没想到,这鬼门关转了一圈儿后,我还真就活过来了。”

王友贵听完就道:“兄弟,这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呀。现在也别说别的了,等兄弟好了以后,我就在百花楼摆一桌,好好给兄弟压压惊。”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

这时就听王友贵接着道:“说白了,老弟那真是我的福星,那回救了哥哥的命不说,还让哥哥在这么短的时间,从一个小小的排长升到了团长的位子,这都让哥哥不知道怎么谢你才好了。这自卫团虽说连枪都不发,但是这团长在临阳也算是号人物了。这皇军一开会,哥哥我现在那都是跟警备队、皇协军、侦缉队、武装警察局的头头们一块儿平齐儿坐着,这要是放在原来,那我可是连想都不敢想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然后把胡德财打发了出去后,才问道:“那天在医院见了樱井长官之后,咱表叔没再问你什么吧?您那排长张春生的事儿可千万别说露了。”

王友贵听完就道:“兄弟放心吧,这点儿事儿哥哥还不明白么?表叔问时我就把大致的情况,按着兄弟当时在医院说的意思说了一遍,其他的根本就没提,当时表叔也没追问什么。”

坏水儿听完以后就点了点头。

这时就又听王友贵道:“刚才表叔把电话打到了自卫团,让我这阵子一定要保证兄弟的安全,还特意嘱咐了让兄弟这段时间,先不要轻易的出门。就算有什么事非要出去,身边也要带足了人手。所以我撂下电话之后,就又给兄弟带过一队人来。有什么事儿,兄弟就交给胡德财跟那些人去办就成。”

坏水儿听完后就是一皱眉,想了一下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呀?”

王友贵听完就道:“老弟你想呀,你弄得安若云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青帮的人能就这么善罢甘休么?所以表叔让你这段时间还是小心点儿为好。”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而王友贵却起身告辞道:“兄弟这两天先好好休息,回头哥哥再送点儿补品过来,一会儿想必陈平、老于他们还要过来,我已经交代他们了,让他们礼到,但是就别过多的打扰兄弟养伤了。”

坏水儿听完就会意的又点了点头。

王友贵走后没多一会儿,胡德财就又走了进来回道:“刘爷,王裁缝家里的来了,说要见您。”

坏水儿听完后就是一皱眉,心道:“靠,还来。这是嫌我没死了,还想再过来补一刀不成呀?”想着,坏水儿就又琢磨了一下,然后从屋里拿了几卷银元,递给了胡德财道:“你去把这银元给她,让她好好跟她男人过日子,就别老缠着我了。”

胡德财听到这儿,也不知道这王裁缝家里的,到底是跟坏水儿什么关系,不过见坏水儿这儿又是金条又是银元的,就知道这关系肯定不一般。

这一天,坏水儿这儿又是迎来送往的没少收礼。但是坏水儿的心思却是想着怎么离开这地方了,按说现在坏水儿抬脚就走估计也没什么人敢拦着。但是自打他遇刺以后,这小心谨慎的劲头儿,就比原来有过之而无不及了。因为要是死在日本人手里还好点,但是死在和自己志同道合的抗日之人手里,那不就太冤了么。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大壮 夜里坏水儿又好好的休息了一宿之后,早晨一起来就听大门口那边有人吵吵了起来。坏水儿听了就是一皱眉,起身后就吩咐人过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一会儿,就见胡德财走了过来冲坏水儿道:“刘爷,门口来了个叫花子,跟自卫团的那几个小子吵吵起来了,那人非说是您老家的亲戚。叫什么牛大壮。”

坏水儿听到这儿,好悬没从椅子上蹦起来。心道:“大壮,大壮怎么来了?”想着,坏水儿就忙叫胡德财把人请进来。

一会儿,就见大壮穿得破破烂烂的走了进来,见着坏水儿就先道:“我操,这才几天不见,你小子抖起来就不认人了是么?”

坏水儿听完就一笑,然后心中的鬼心眼儿一动就道:“我要是不认识人,你还进得来么?怎么样?外边也不那么好混吧?当初我就说来临阳,你非不听呀。”

大壮那是和坏水儿混了多年了,听完自然是明白这里不方便说话意思,所以直接就顺着坏水儿的话演道:“操,早知道来临阳能混得像你这样儿,我他妈还瞎跑个屁呀。我看现在你小子也是富得流油了,赶紧的给我整几盘儿,我这儿几个月都没闻见过肉味儿了。”

坏水儿听完就对胡德财道:“这是我从小穿开裆裤长大的兄弟,赶紧的去松鹤楼订一桌。”

胡德财听完就是一点头儿,忙着就走出去了。

这时胡德财一走,大壮就来到了坏水儿跟前,低声的道:“你小子行啊,组织上来人三番四次的都让你给挡回去了,你小子想干什么呀?真想留在这儿当汉奸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也低声的回道:“你瞎说八道什么呢?组织上什么时候来过人呀?我问你,那日本商会的会长跟那日本娘们儿,到了咱们根据地了么?”

大壮这时听完就坏笑着道:“都到了,连弟妹也都到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心里就是一乐,然后又低声道:“行,那回头咱们哥俩找机会,就溜回去······”

大壮听到这儿就没等坏水儿说完,就低声道:“什么?回去?谁批准你回去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一下子就愣住了,这时正赶上一个丫鬟送茶过来,坏水儿就推了大壮一下骂道:“操,你小子这身儿叫花子的衣服还没脱呢,就想叫我带你去百花楼,你用不用这么急呀?”

这时大壮就看了那丫鬟一眼,那丫鬟见了又听说了“百花楼”这三个字后,吓得茶杯一撂,忙着就跑出去了。

这一下给大壮都弄得一愣,然后就忙问坏水儿道:“这小丫头这是要干嘛呀?怎么见了我跟见了鬼似的呀?”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但是他也没解释。只是在心里想着,这地方说话实在是不方便,得另找个地方详详细细地问问。

想着坏水儿就道:“你既然已经来了,一会儿我就先给你安排个住的地方。到时候咱们兄弟有的是时间好好叙叙。”

大壮见坏水儿家里说话实在是不方便,自然是明白了坏水儿的意思,所以就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胡德财回了来,一桌子好菜就摆在了大壮眼前。大壮见了那是眼睛都直了,一边流着哈喇子一边吧唧着嘴,还不忘问坏水儿道:“你小子现在天天就吃这些?”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也没那么夸张,不过平时倒也有酒有肉。”

大壮听完就羡慕的瞪了坏水儿一眼,然后甩开腮帮子就开始造了起来。最后吃得大壮挺着肚子,眼神都呆滞了,才依依不舍地放下了筷子。

正当坏水儿刚要调侃几句时,就见胡德财走了进来道:“刘爷,于八爷来了。”

坏水儿听完点了点头,然后又拿了两卷大洋递给了大壮之后,就吩咐胡德财把大壮带到他租的那个院子。跟着又嘱咐了大壮,让他一会儿就先跟着胡德财过去。

大壮听完揣起了大洋就点了点头。

而这时坏水儿就来到了前厅,并吩咐让人把于老八请了进来。

这时于老八一进门就十分不客气的对坏水儿道:“大侄子,你答应我的事儿可还没办成呢吧?”

坏水儿听完就陪笑道:“于八爷,您侄子可是从鬼门关里走了一圈儿回来的,当时我可真是有心无力呀。”

于老八听完就道:“你还装个屁呀?当时咱们可是说好了的,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可是这刺杀的事,你表叔是怎么知道的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好悬没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心道:“妈的,这家里的事儿,是一刻都没逃过张怀保的眼睛呀。那天他在车里故意提起佟国章,这也是在试探他会不会把于老八的事说出来呀。这么看来张怀保是早就知道了刺杀的事了,他之所以没有把这件事提前挑破,就是他也想让许德仁死。这许德仁上蹿下跳的挑战他的权威确实该死,而后他直接又算是拿了于老八的短儿,不提佟国章反而把钱德禄弄成了警察局长,跟着又提了王友贵,这个一半儿那也是做给自己看的。这是张怀保在让自己知道知道,别跟他刷什么花样儿。”

想到这儿坏水儿的冷汗立马就流了下来,跟着就又心道:“这府里的人都是王友贵安排的,而且王友贵又提了自卫团的团长,这么看来王友贵是已经跟张怀保穿了一条裤子了,至于这裤子穿的深浅现在还不好说,不过王友贵各处都留了心眼儿,这已经是肯定的了。那这地下密室中的暗道,有没有被发现······”

于老八见坏水儿迟迟都没有回话,就皱着眉头道:“怎么了?大侄子,说不出话来了是么?”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道:“于八爷,我可以告诉您,此事绝对不是我刘怀水露出去的。但是至于怎么回事我心里明白,但是千错万错都是我这里出的错,都是自家兄弟我也不好说什么。于八爷您有什么事就直接冲我划下道儿来,只要我刘怀水能办到的,一定尽力。”

于八爷是**湖,自然听出了坏水儿这话中的意思。所以就道:“这么说来,你是代人受过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这事儿说白了,是我欠考虑了。其实要是我先跟我表叔那里说出来,这事儿倒没准儿成了。可是这回非要瞒着了我表叔,自然是搬起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

于老八这时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张处长还真是神通广大。说白了大侄子你还是年轻呀。行了,这事儿我心里也有谱了,容咱们以后再谈吧。”说完于老八,就直接告辞了。

而坏水儿的心里,这时却担心起来。自己自打搭上这张怀保之后,看似一切顺风顺水,但是张怀保那里却从来没真正的信任过自己。而自己之所以还能活到今天,那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在张怀保那里有了利用价值。

首先他刘怀水就是张怀保用来对付安家的一招棋,没想到自己无意中救了安若云,弄得安家投鼠忌器,虽然安家对张怀保阳奉阴违,但是自己却赶鸭子上架成了整个棋盘中的核心。

张怀保不得已把他刘怀水捧得那么高,那肯定是要把他牢牢地攥在手里的。不过随着安若云这么一失踪,他刘怀水就成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按照张怀保所想,安家一定是对他恨之入骨,于老八的事儿也没有完成。这对于他这个对付安家、对付青帮的棋子来说,就已经失去了重要的意义。

不过虽然安若云并没有找回来,但是自己这一遇刺,为了救二丫头,无意中又把谢继武牵扯了出来。再加上王友贵知道了自己编的计划,那两个人两下一凑,张怀保有心打听,王友贵邀功心切不添油加醋的说出来才怪。那要是这样,他刘怀水就是又成了这件事中的一个棋子了。

他刘怀水利用王友贵和张怀保,而王友贵和张怀保同样也在利用他。一切发生的事儿中,谁也没那么傻,也没有说谁赔了谁挣了,只是目的不同,手段各有高低。张怀保是死心塌地的帮助日本人,为的就是他在临阳的权威。王友贵帮着他刘怀水就是为了巴结张怀保,就是图个升官发财。而他刘怀水目的是为了掳了那日本娘们儿能回到根据地。三个人身边裹着青帮,裹着日本人,裹着临阳城上上下下的大小汉奸。终归来说也是差不多都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张怀保在临阳的地位无人撼动,还抓住了青帮于老八的短儿。王友贵步步高升也成了一派势力。而他刘怀水按说要做的就是赶紧离开临阳回到根据地。但是大壮那句“谁批准”,却又不得不让坏水儿的心里泛起了嘀咕。

就这样坏水儿胡思乱想的想了一天,到了深夜的时候,他就插好了门钻下了密道。来到了他租的院子后,坏水儿先仔细的听了一下动静,然后就来到了窗跟轻轻的敲了三下。

这时就听屋里大壮的声音传来,“谁”。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大丫头与二丫头 坏水儿听完就轻声的回了一声“我”后,大壮就赶紧开门,让坏水儿进了来。

到了屋里大壮就问坏水儿道:“你小子是怎么进来的?”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这院子跟我那边的院子有条密道通着,不过我受伤这么长时间没回家,现在也不知道这条密道暴露没暴露,咱们还得长话短说。我那边的情况你也见了,处处都是有人盯着的。”

大壮听完就点了点头道:“自打那天晚上,我私自把你放了以后,我这罪过可就他妈大了。第二天晚上,我就被胡麻子揪出来了。那天晚上当着李政委直接就给我来了一个三堂会审。我这一着急一害怕,就全招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道:“你赶紧说重点吧,你人都在这儿了,不就是没事儿嘛。”

大壮听完就又点了点头道:“嗐,闹了半天团长跟李政委要抓的不是什么日本娘们儿,而是正在说淞沪会战时一个叫什么子的女特务,我当时是听了半截儿,就以为他们就是要抓个日本娘们儿呢。”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又提醒道:“说重点。”

大壮听完就道:“你到底要知道什么呀?这事儿我不是要交代清楚么?”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行行行,你快说吧。”

大壮这时听了就道:“其实你那点儿事儿,虽然影响挺操蛋的,但是由于咱们刚去,也不识字,很多东西并没有理解到骨子去。再说咱们在黑河城里闹得那么一出,也算是帮了八路军,又是一心想着杀鬼子,所以团长、政委那里考虑再三,也是没真想把你枪毙了。说是严肃处理那也就是想杀鸡儆猴吓唬吓唬你······”

坏水儿听到这儿揪着大壮的脖领子就急眼了,道:“什么?你知道老子为了回去废了多大的劲么?老子差点儿没让人家当成汉奸给宰了。”

大壮听到这儿就连忙解释道:“我都知道了,你媳妇过去时哭着都说了,不过当时我不也是为你着急么。再说了组织上几次三番的派人见你,但是你就是不见,这能怪谁呀?”

坏水儿听完后就道:“什么?什么?组织上几次三番的派人来,我怎么都不知道呀?”

大壮听完就道:“李政委听我说完,就派人四下打听你。结果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临阳地下党的同志就传来了无意中见过了你的消息,由于当时你并没有暴露他们的身份,所以李政委就让他们试探着跟你联系。”

坏水儿听到这儿后就道:“什么?无意中?试探着联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呀?”

大壮听完就道:“嘿,你小子还不承认,你给人家的金条人家可都交上去了。”

坏水儿听完就想了一下道:“给人金条?王裁缝跟二丫头?”

大壮听完就道:“什么他妈二丫头呀?二丫头不是都死了么?那是踢爆你卵子的纪茹。你那小媳妇大姨子什么的给人家在根据地闹得都什么样儿了,这会儿就把人家给忘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直接就让这姐儿俩给弄蒙了,喃喃地就道:“二丫头死了,王裁缝老婆是纪茹,那捅我一刀的是谁呀?”

大壮听完就道:“谁知道捅你那一刀的是谁呀?八路军这边也正查着呢。”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道:“不对,二丫头没死。捅我那一刀的就是二丫头。”

大壮听到这儿也愣了,道:“什么什么?二丫头没死,还是她一刀把你小子给捅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那天在张怀保家我碰到纪茹以后,她见了我那叫一脸的害羞,我这儿就一直以为她是那二丫头呢。可是那天我在关立人家,碰到的二丫头一直瞪着我,我就以为那是纪茹。可是当她扎了我一刀后,一出声儿,我就断定她是二丫头了。”

大壮听到这儿就道:“你这儿乱七八糟的说什么呢?什么这个是那个,那个是这个的呀?”

坏水儿听完就道:“我的意思是说,二丫头没死,现在和大丫头都在临阳。”

大壮听完又想了一下才点了点头,

这时,坏水儿就明白为什么自己这逃兵的身份没有暴露了,李政委都派人跟自己接触了。这样儿还谈什么逃兵呀?想着坏水儿就道:“废话先别说了,你就说组织上让你来干什么吧?”

大壮听到这儿愣了一下就道:“组织上让我跟你接一下头,打消一下你的顾虑。听说李政委过一段时间也准备见一下你。你这两天就别想着往回跑的事儿了,听说李政委那边还有任务给你。还有啊,王裁缝以后要见你,你别没事儿把人往回推了,你看看你干的叫什么事儿呀?又是金条又是银元的,还让人家纪茹跟王裁缝好好过日子。告诉你,人家那是一起执行任务的,不是两口子。还有啊,把你的事儿好好整理一下,李政委过两天见你可要都得说清楚了,尤其是你小子娶老婆的事儿。”

坏水儿听完就道:“那事儿不是假的么?”

大壮听到这儿就道:“什么假的?你没见你那小媳妇以为你死了,哭得那叫一个伤心呢。郑大姐那是劝了半天都没劝住。要不是地下党的同志报信儿回来说你没死,估计眼睛都得给哭瞎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真是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而且回来后,一闭上眼睛安若云的样子就出现在了脑海中。可是慢慢地安若云的样子就又变成了二丫头。但是早上坏水儿却是在噩梦中惊醒的,梦中二丫头又是一刀捅向了自己,弄得坏水儿醒来时伤口都在隐隐作痛。

早上,大壮又是最先来到了坏水儿家。进门第一件事就是让坏水儿还是照昨天那样儿摆上一桌。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然后忙吩咐人去办了。

这期间大壮就跟坏水儿一直聊着他们原来在村儿里的事儿,至于其他的那是一句也没提过。最后酒菜摆上来,大壮就连话也都不说了,专心的就开始对付那桌子上的饭菜。吃完了以后就一抹嘴儿,然后接着就跟坏水儿聊。把俩人从光着屁股开始一直又聊到了现在。

坏水儿心里明白,大壮这是在积极的打消着,敌人对他这冷不丁冒出来的亲戚的怀疑,而大壮越这样坏水儿的心里就越明白,这根据地恐怕自己短时间是回不去了。

就在大壮跟坏水儿聊得正欢的时候,王友贵走了进来。坏水儿见了就给王友贵引荐道:“老哥来的正好,这个是我同村的一个兄弟。那天在道儿上老哥也见过。”

王友贵听完就笑着冲大壮点了点头道:“没错,那天是跟兄弟一块儿的。都是自己家兄弟也就不用这么外道了。咱们一块儿都以兄弟相称就成。”

大壮听完那是相当客气的点了点头。

王友贵见了就问大壮道:“不知道,兄弟投奔来此有什么打算没有呀?现在这临阳城我这当哥哥的说话,虽然没有刘老弟好使,但是一般的事儿也就用不着麻烦外人,哥哥的一句话那也是能给办了的。”

坏水儿听到王友贵这是要给大壮安排差事,就知道这是在试探大壮了。虽然安若云一走现在自己的身份没那么重要了,但是以现在自己所处在这个位置,身边冷不丁的冒出来个亲戚,以张怀保那老狐狸不多心的查一下,那也是不可能。

大壮这时听完就笑了一下,拿手一指坏水儿就道:“多谢哥哥美意,我这儿正准备先吃他几天,然后找他帮我安排一个滋润点儿的差事呢。”

王友贵听完就笑着道:“这个好说,老弟要不嫌哥哥那里庙小,就去我那儿管些人,哥哥刚当了这自卫团的团长,手下正缺自己人用。”

坏水儿听到这儿,为了打消这王友贵对大壮的怀疑,就眯着眼睛笑道:“也是,许德仁一死,哥哥也是到了该接管他产业的时候了。我这兄弟光着屁股来投奔我,怎么也应该弄点儿家底儿了。”

王友贵听完就忙笑着冲坏水儿道:“哥哥这儿也就刚动念,难道老弟这儿就想到了?老弟你可真是哥哥肚子里的蛔虫呀。”

坏水儿其实早就算计到了王友贵会有这一步,说白了以王友贵这么贪的一个人,哪儿能看着许德仁死后,这自卫团控制的买卖还在许德仁的亲信手里呀。想着坏水儿就笑了一下道:“许德仁敢明着得罪表叔这确实是该死,但是他能明着去争这警察局长,相信手下里也能捞着不少的油水。说白了,老哥能看着这钱白白地往外流,兄弟这儿也看不下去呀。”

王友贵听完就指着坏水儿笑着点了点头,道:“咱们兄弟俩的心思算是想到一块儿去了,许德仁在东城也有个几个赌场不说,他手底下还有个脚行,有皇军的事儿时,他那脚行就紧着给皇军办事,皇军没事儿的时候,却控制着临阳周边不少地方的运输呀。听说就光煤矿、碳厂这一来回的买卖,一年下来就有不少的油水。如果在加上这私藏外带,打通关节什么的,那这一年下来就捞海了去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李政委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着道:“老哥这是要照单全收呀。”

王友贵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跟着却又为难的道:“现在的自卫团老哥也就是空有个团长的名号,帮着日本人干事时还行,可是私底下这活儿,老哥却也是指挥不动呀。”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这帮人现在是欺生,但是许德仁一死,那里边肯定也不是铁板一块。要我说老哥就从自卫团内部换一下血,弄个肥缺出来引得这帮人先开始自相残杀,跟着,老哥只要挑着主动贴过来的,用谁留谁,他们那些人自然也就破了功了。到时候老哥要想鹊巢鸠占,自然有人帮着您,弄那一纸文书。”

王友贵听到这儿就忙笑着点了点头,道:“听老弟一说哥哥我这儿那是茅塞顿开呀。行,这位牛兄弟就先在老弟这里混几日。等哥哥那边捋出个头绪,一定忘不了兄弟们的好处。”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道:“咱们自己兄弟还那么客气干什么,到时候我这兄弟的事儿可就交给哥哥了。”

王友贵听完就拍着胸脯道:“兄弟放心,都交给哥哥了。”

三个人又聊了几句之后,王友贵起身告辞。坏水儿跟大壮起身把王友贵送出去之后回了来,大壮就在坏水儿的耳边低声的道:“行啊,坏水儿,你小子这汉奸当的,那现在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扫了一眼外边没人,就冷哼了一声。跟着低声道:“你瞎说八道什么呢?人家这是在试你的底呢。而且你也别以为我这儿走钢丝似的这么好混,我现在就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都不是人。”

大壮听完就点了点头。

而坏水儿这时却又仔细的琢磨了起来,心道:“既然现在走不了,那张怀保那边,就不得不多做考虑了。虽然现在用他刘怀水对付青帮的事儿进行不下去了,但是对付谢继武的事儿估计肯定是又跟上了,所以现在应该是张怀保一刻都没对自己这便宜表侄放松警惕。不过话说回来,张怀保一直派人盯着他,应该是从一开始就不信任他这个突然出现的亲戚,不过安士诚这投鼠忌器的一点头,就变成了事关重大,所以就到了不得不派人盯着他刘怀水的地步了。至于以后自己这种种表现张怀保应该还是满意的,不过许德仁这件事一出来,安若云这一失踪,跟着又弄出来个谢继武,这就又形成了张怀保对他刘怀水既不信任,但是又必须要用的格局了。”

这时大壮见坏水儿这儿半天都没说话,就问道:“坏水儿你小子这儿又琢磨什么呢?”

坏水儿听完就看了大壮一眼道:“你小子吃饱了喝足了,可以什么都不想,我成么?说白了咱们兄弟要想在临阳继续这么吃香的喝辣的,方方面面我是必须都要考虑到呀。现在我身上这伤还没算好利索,所以很多事我必须要提前想想。”

大壮听完就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胡德财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道:“刘爷,安家刚才来人送信儿过来,说安老爷子明天要见您。”

坏水儿听完就装着皱起了眉头,然后先喃喃地道了一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跟着就又冲胡德财道:“安小姐那边你们是怎么找的?怎么这么多天还没见着人呀?”

胡德财听完就忙道:“四九城兄弟们都打听遍了,另外那三个城门那边,兄弟们也都问过了,可这安小姐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就是找不着。”

坏水儿听完就叹了口气,接着对胡德财道:“明天肯定是宴无好宴呀,不过你说这安家要杀我,不会在他们家里动手吧?”

胡德财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应该是不会吧?”

坏水儿这时听完就道:“这是我问你呢?还是你问我呀?算了跟你说了也是白说。去他妈地吧,明天我就去看看这安家能把我刘怀水怎么样。”说完坏水儿就挥了挥手,把胡德财先打发出去了。

而这同时坏水儿就又琢磨起来,心道:“安若云已经到了根据地,安家的人自然是明白的。可是这阵儿安老爷子找我,会是有什么事呢?兴师问罪肯定是谈不上,难道他老人家也用配合着我演戏不成?”想着坏水儿就轻笑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大壮跟坏水儿这儿墨迹了一天,下午快晚上的时候才走。转过天来,坏水儿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把胡德财叫了过来道:“给我去叫辆车,然后找几个信得过的兄弟,跟我去一趟安家。”

胡德财听完就皱着眉头道:“刘爷您真的要去呀?”

坏水儿听完就编道:“就这么躲着,不是更显得咱们理亏么?我这儿算计着,安家这次是明着来,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大不了我求着人家宽限几天,到时候咱们尽力找找。这样儿,总比整日窝在家里提心吊胆的强。”

胡德财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找了辆黄包车,又亲自带着几个人跟着,这就来到了安家。

这时到了安家的门口,胡德财和带来的人,就直接被拦到了门外。而坏水儿一个人进去之后,就被带到了安老爷子的屋里。

坏水儿进来见了安老爷子,就先忙着拱手要谢。安老爷子见了就摆了摆手,道:“这客套的虚礼也就免了吧,我今天把你叫来就是想问问,谢继武到底是怎么回事?”

坏水儿这时听安老爷子问起了谢继武,就道:“当时许德仁被杀,而我又遇刺,小鬼子应该就把当时关家里所有的人都扣押了下来。接着日本商会会长被劫,日本人就把所有的事联系到了一起,认为这是一次有预谋的绑架。所以他们当时就认为,刺杀我也是绑架的一部分,而我当时又没死,就有可能成了唯一见过那伙人当中之一的人了。当我醒了以后,小鬼子就要安排我认人。而我又救人心切,知道不说出点儿什么,那刺杀我的人想全身而退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所以我当时就把鸡头山的谢继武提了出来。”

安老爷子听完就点了点头道:“那人当时好悬没杀死你,难道你就一点儿也不记恨他?”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不知者不怪,人家杀的是汉奸,我心里高兴哪里还会记恨呀。”

安老爷子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道:“你当时急于救人,此事自然也是无可厚非。不过你想没想过,你把谢继武扯了出来,他会怎么对你呀?这个人眼高于顶,从来眼里不揉沙子,你这事儿办得虽然对他来说算不上是栽赃嫁祸,但是他却也绝对不会吃这哑巴亏。现在。只是他不屑于跟小鬼子通气儿,但他那里也是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坏水儿听完就道:“谢继武那小气劲儿我也见过,不过我这事儿办的也不欠他的,别说他们那里的六当家是我救上的山。就说我们河前村老老少少三百多口的命,量他也不能说出什么来。”

安老爷子听完就愣了一下,然后才接着道:“河前村被屠,难道也跟这谢继武有关?”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他那天晚上为了追查三当家,在翠华楼杀了龟田。翠华楼的老板就是我们村儿的李财主,小鬼子抓不着凶手就屠了村儿,所有事的起因也就是在这儿。”

安老爷子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道:“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更何况你还救过他山上的六爷。行了,这件事回头我给谢继武回个信儿,他要是敢没完没了,以后他鸡头山跟青帮的买卖也就别想做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心里就明白,这谢继武应该是找过安老爷子了。同时也明白了鸡头山跟青帮的黑市也有交易,想必六爷那时下山去串蔓子,应该也是和青帮。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这时就听安老爷子道:“一会儿你跟着我的人从后门出去,至于你带来的那一帮人,我的手下自会招呼着。”

坏水儿听到这儿,不明白安老爷子这么安排是什么意思。可就在他刚要问时,就见有一个人跑了进来,俯首在安老爷子耳边说了几句。

安老爷子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就冲坏水儿摆了摆手道:“去吧,到了地方你自然就会明白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有点儿莫名其妙,但还是点了点头。跟着进来的那个人走了出去,拐弯抹角的在后院儿上了一辆带棚的马车后,那个人就驾着车来到了街上,而且一路就出了城西门。就这样过了劫关立人那个小树林后,坏水儿就被带到了西郊那个已经人去楼空的暗娼街。

不一会儿马车就停在了,一个院子的门口。当坏水儿进了院门以后就见李政委一个人站在了院子当中。坏水儿见了眼睛里含着泪就跑了过去,但是跑到近前之后,忙着就又停住,跟着就先敬了个礼。

李政委这时见了坏水儿的样子就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还用拳头当胸给了坏水儿两下,道:“我就知道你这不怕死的小子,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就牛大壮听了两句闲言碎语,你小子一猛子就扎到临阳来了,还给我弄了个日本特务头子回去。你说你让我说你什么才好?”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潜伏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着一动心思道:“李政委,我这儿也知道错了,您就让我跟您回根据地吧。”

李政委听完就笑了一下道:“什么?就这么回去了?你小子想得美?我告诉你我今天来,就是要亲自向你传达任务,你小子以后就得像钉子一样,给我扎根在临阳。”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觉得一阵头疼,跟着就苦着脸道:“李政委,这临阳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李政委听到这儿就打断了坏水儿的话道:“怎么?三大纪律六项注意又忘了?三大纪律第一条是什么?”

坏水儿听完就低着头道:“服从命令,听指挥。”

李政委听完就道:“那你是服从还是不服从呀?”

坏水儿听完就只得点了点头。

李政委见了,就拍了拍坏水儿的肩膀道:“最开始有人说你当了逃兵,我第一个就不信。要说你小子贪生怕死,能在村儿里拎着把菜刀杀鬼子?敢在戒备森严的黑河城放那一把火?果不其然,我把大壮弄起来一审,就知道了你小子这又是去蛮干、胡干了。共产党人对于在工作中犯过错的人,除了不可救药的以外,是不会采取排斥的态度的,而是以规劝使其改过自新为主要目的的。你小子自打进了根据地到现在虽然也是犯了不少的错误,但是在积极抗日的这一点上就不是不可救药的。总归来说,你来到队伍上的时间还是太短,对人民队伍的本质还没有一个彻底的了解,这些都不怪你。没有人是天生的布尔什维克,都是要通过不断地学习才能成长的。所以你不要对组织上有任何的顾虑,在以后的工作中也要摆正自己的位置。”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又点了点头。

这时就听李政委接着道:“周淮南同志在黑河被捕,他所领导的八路军驻黑河联络处就遭到了彻底的破坏。同时失陷的还有一批地下党的同志,尤其这些人中出现了叛徒,这就造成了整个临阳地区周边,所有的地下工作大部分处于停摆的状态。不过你这么误打误撞的一闹,倒成了八路军重新楔入敌人内部的一颗钉子。所以,你的作用要远比回去与小鬼子正面作战重要。”

坏水儿听到这儿是真没想到,自己没干好却是能回去,干好了反而倒回不去了。不过现在坏水儿的思想也有了转变,那天跟安若云在那暗道里谈完周淮南以后,坏水儿就明白了一个共产党人是在任何时候都不会只考虑自己的。想着坏水儿就道:“李政委,我服从组织对我的一切安排。”

李政委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道:“好。我听安若云同志说,你小子这段时间对地下工作还有了自己的认识,事情应该有他该有的样子,这句话总结的不错。”

说着李政委话锋一变就道:“不过你想过没有,你的本质还是一名八路军战士,如果敌人要让你把屠刀举向自己的同志,或者举向手无寸铁的老百姓,你又如何保持你那该有的样子呀?”

坏水儿听完仔细地想了一下,才道:“这牺牲自己还是牺牲别人的事,我不会挑好听的说得那么义正言辞。不过我认为事情就是应该有他该有的样子,他们认为我的本质是贪财好色,那么我只要在这些事情上做文章就行。只要不触犯张怀保的利益,相信在临阳,也不会有人能逼着我怎么样的。所以这件事您放心,不是说我刘怀水还到不了那一步,就算真的到了那一步,我也能想办法拖延。毕竟犯点儿小错,还到不了张怀保大义灭亲的地步。”

李政委听完就道:“贪财好色本身也是范着纪律的,这点你想过没有?”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自打我到了临阳以来,经手的钱起码有几百根儿金条了。说白了这些钱足够我找个地方挥霍一世了,但是我今天还是跟您站在这里,就说明再多的钱对我来说,我也一点儿都不稀罕。至于好色,您可以去问一下安若云,她在跟我这么长的时间里,我有没有动过她一个指头。”

李政委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你跟张怀保究竟是什么关系?这亲戚的身份你又是怎么弄来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道:“我跟张怀保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他利用我来对付青帮,我当时想用他去接近日本人。不过要说这亲戚嘛,您绝对想不到,本来我还以为张怀保也是广阳人,这大把的金条砸过去,稍微能攀上点儿亲也是没准,可是还真没想到,张怀保跟二傻子竟然是一个张,他们俩是本家,这事儿我也是听张怀保亲口说出来,我才知道的。”

李政委听完就又点了点头道:“你最开始的打算要是放在常人来说,几乎就是想都不敢想的。可是你却通过种种的机缘,完成了下来。这就直接印证了那句话,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只要你用心去做了,就未必不会成功。其实对你潜伏临阳这件事,组织上并不是没有担忧。一、你没有受过专门的敌后训练。二、你是犯了纪律跑出来的,这对于更加注重纪律的敌后地下工作来说,这样的人是绝对不允许存在的。三、你不识字,紧急情况下的情报传递,你没办法做到。四、是你在根据地的时间太短,各方面的品质还没有达到组织上的要求。五、是你的身份,在青帮里可能已经有不下五个人知道了,继续留在临阳随时都会有暴露的危险。六、是虽然你在八路军根据的事短期被封锁了,但是以后也不排除有泄露的可能。综上所述,其实每一条你都不适合潜伏临阳这个任务。但是以你现在在临阳所处的位置,你又是最佳的人选。我说的这些就是希望你能明白,组织上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把你放到这么危险而又这么重要的位置上的。”

坏水儿听完后就点了点头,道:“我知道这是组织上对我的信任。说白了,我刘怀水也算是死过一次。所以为了咱八路军我也不会稀罕这条命。”

李政委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道:“风萧萧兮易水寒,但绝对不是壮士一去兮不复还。你那一条线组织上也给你配备了不少的精兵强将,虽然他们只能是单线联系,但是你以后就不再是孤军奋战了。”

坏水儿听完后心里不能说是吃了个定心丸,但是琢磨着,自己有了这么一帮真正的兄弟在,那肯定与刚来时比,就绝对是不可同日而语了。

这时就听李政委接着道:“敌后工作有敌后工作的纪律,绝对不是为了达到目的就可以不择手段,这一点你小子要千万给我记住了。至于具体的任务,你的上线会替组织传达,你有什么要求,你的上线也会帮你传递给组织。如遇到紧急情况,你可以独断专行,但是事后必须向组织汇报,明白么?”

坏水儿听完以后就点了点头。

李政委见了就又接着道:“你没有经过真正的敌后训练,所以要嘱咐的很多,但是你却不宜在此久留了。这次是青帮的安老爷子接到安若云的信后,特意帮我安排的这次会面,一会儿我也要赶回根据地去,所以只能是长话短说了。你这一回临阳就等于是身处虎狼之窝,一切都要好自为之呀。”

坏水儿听完就又点了点头,但是心里好像有好些的话,但是一时间却不知道要如何出口了。

李政委这时见了坏水儿扭捏的样子,就又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时间不早了,青帮的马车就在门口。以后你的上线会把你想说的,原原本本都的告诉我的。”

坏水儿听完就又默默地点了点头,跟着又向李政委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后,就出门来到了车上。车子一动,坏水儿的心就不知道为什么别扭了起来,而且鼻子发酸,眼泪还在眼中打起转来。

这辆马车在进西门的时候依然没有被拦截,坏水儿就知道了青帮这是已经王友贵一样,在西门安插了自己人。回到了安家后,坏水儿又见到了安老爷子。

安老爷子这时见了坏水儿就先笑了一下道:“怎么?这回是不是想走都走不了了?”

坏水儿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

安老爷子见了就道:“城池最容易从内攻破,只是你这差事领得不易呀。一会儿我就让知道你的事儿的手下,都去伺候若云那丫头,以后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这老头子提。知道了么?”

坏水儿听完接着又点了点头。

安老爷子见了就摆了摆手道:“行了,你回去吧。刚才张怀保已经打了电话,你要是再不回去,可就不光是你那手下在门外急得上房了。”

坏水儿听完知道安老爷子安排这次会面要担着多大的干系。所以就冲安老爷子深施一礼,然后道了声谢,就忙盘算着走了出来。

这时到了门口,胡德财就忙迎了过来问道:“刘爷,您没出什么事吧?”

坏水儿听完就坏笑了一下道:“刘爷我能出什么事呀,走着打道回府。”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砸开一条缝 胡德财听完就忙把坏水儿扶到了黄包车上,然后领着人就和坏水儿回到了家里。

这时一进家门儿,就见王友贵已经等在那儿了。坏水儿见了就把他让到了屋里。跟着就听王友贵问道:“老弟去了趟安家,没出什么事儿吧?”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编道:“安若云是我未过门的老婆,又是他们安家赶出门的,明着能出什么事呀?不外乎就是听点儿似是而非的话,意思也就是让咱们紧着找找人呗。不过这事儿咱们找不到人倒也算了,但是连青帮都找不到,这是不是就有点儿怪了?”

王友贵听完就点了点头,道:“老弟的意思是说,难道是这临阳城里有人把安若云给藏起来了?”

坏水儿听完就顺着王友贵的意思道:“应该是有可能,我听安老爷子那话中的意思,倒像是咱们贼喊捉贼。难道安若云是让咱们自己人给扣下了?”

王友贵听完就摇了摇头道:“这临阳城谁敢扣张怀保张爷的人呀?那他不是王八上吊嫌命长了么?”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道:“那是他们青帮自己贼喊捉贼,是他们自己把安若云藏起来了?”

王友贵听完就点了点头道:“这倒是真没准儿,要不然这城中上下这么多的兄弟怎么会找不着呀?”

坏水儿这时听了就忙问道:“那你说他们这样儿到底是图个什么呀?”

王友贵听完就想了一下道:“这可也真说不好,不过坊间谣传这家丑不可外扬,倒也是没准儿。”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道:“孙子,老子的胡编的话点到即止,剩下的你们就自己胡猜乱琢磨去吧。”

坏水儿听完也就没说话,王友贵见了自然也就不好意思再继续追问了。毕竟这事儿牵扯到了坏水儿,坊间传闻,有些话自然是好说不好听。

就这样王友贵算是大致了解了一下,就以有事为由起身告辞了。坏水儿自然是也没相留,等王友贵走后,坏水儿这心里就开始琢磨着心道:“王友贵跟张怀保的这一联合,自己真的就显得处处掣肘。于老八刺杀许德仁的事儿自己没有跟张怀保说,张怀保的这一不信任,就直接把自己从第二变成第三了。本身自己这时要是回了根据地,这倒也是根本就无所谓,但是要做长期的打算,就必须要改变这不利的局面。自己的这个刘爷必须是要紧贴着张怀保,让那些小的狗腿汉奸时时刻刻都想着要巴结自己。这样,才是一个比较稳妥的办法。至于王友贵,现在就是个碍事的东西了。”

想着,坏水儿就把胡德财叫了过来。见了面就开口道:“我这儿一受伤倒是把你给耽误了,南城门那边这么长时间没回去,上头是不是都开始有说法了?”

这时就听胡德财道:“兄弟们能跟着刘爷那都是上辈子的造化,两趟买卖下来赚的钱,都够花上半辈子了,说白了,刘爷这里人多事少,南城门那风里来雨里去的差事,干不干的真是无所谓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跟着就看了看左右,然后在胡德财的耳边低声道:“那也不能让兄弟们跟着我就坐吃山空呀。说白了眼前兄弟们赚的这点儿都是小钱儿,王老哥那边正谋划着许德仁的产业,兄弟们不趁机过去帮忙再捞上一笔,在我这儿就成了吃剩饭的了。”

胡德财听坏水儿小声儿提到了王友贵的事儿,就也低声的问道:“我们排长现在是王团长了,他是自卫团,我们是皇协军,恐怕现在轮不上我们了吧?”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着又低声道:“这王团长说白了是谁给他干上去的,还不是咱们这一起的兄弟。有这好事儿他不紧着咱们,还去用外人不成?你呢,找时间去跟王老哥提一提,意思不用说得太明,就说兄弟们还想跟着他。王老哥念旧,有了这好事儿,怎么也会照顾兄弟们一下的。许德仁的那几个赌场和脚行那都是肥得流油儿的买卖,兄弟们不上赶着巴结一下,难道让王老哥这个团长开口?”

胡德财听完就笑着道:“多谢刘爷指点呀,要不然我这面皮儿一薄,倒把兄弟们的手头儿给耽误了。”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道:“事儿我也只能给你点到这儿,其他的主要还是靠你们自己,明白了么?”

胡德财听完就忙点了点头,坏水儿见了就笑着摆了摆手让他先出去了。

到了晚上,坏水儿就见胡德财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就在心里暗笑了一下,心道:“王友贵眼高手低,当了自卫团的团长又巴结上了张怀保,应该不会把太你们这些人,再放到眼里了吧?”

想着坏水儿就把胡德财叫了过来问道:“怎么了?这到了晚上就这么无精打采的,心思又飘到了百花楼了吧?”

胡德财听完就皱着眉头低声跟坏水儿回道:“下午,我去见了那王团长了,结果刚把兄弟们还想跟着他的意思一提,他就直接给我来了个大窝脖。说什么让我们现在好好跟着您刘爷,没事儿就别先去他那里添乱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道:“王友贵的话说得没毛病,你们是他派来监视我的,这阵儿想回去,他还不把你给轰回来。不过他王友贵肯定没想到,我先把许德仁的事儿挑了出来,钱财没到手自然还提不到什么分赃,不过胡德财他们没参与进来又何谈分赃呀?胡德财已先入为主,他王友贵这么一拒绝,自然就有了别的意思了。苍蝇不叮无缝儿蛋,有了缝儿也就好说了。”

想着坏水儿就装作故意愣了一下,然后就忙替王友贵开脱道:“可能是你们排长现在事忙,等过一段时间我拿话点点他。”

胡德财听完就道:“刘爷处处想着兄弟们,这为人真的是没话说,不过那王团长却真的是有点儿操蛋了。”说着胡德财往门外边看了一下,就凑到了坏水儿跟前低声的道:“刘爷,您受伤救治的时候,那王团长直接就抢着把这里都接手了,您那书房里所有的财务他都给点清了。后来听说您没事,这才算不了了之。而且您身边他还特意安排了人,那俩伺候您的丫鬟,您以后说话的时候,千万要防着点儿她们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佯装不知的思索着点了点头,跟着就道:“自古人心确实是隔肚皮,我诚心待他又救过他的命,没想到他却背后给我捅刀子呀。”说着坏水儿就试探着问道:“于老八弄许德仁的事儿,是王友贵捅出去的吧?”

胡德财听完就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道:“叫兄弟们放心,只要有我刘怀水一天在,我保证兄弟们都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

胡德财听完就忙道:“刘爷放心,兄弟们心里都有数。”

坏水儿听了后就点了点头,然后就让胡德财先出去了。跟着坏水儿就在心里琢磨道:“王友贵刚到自卫团上任,根基绝对是未稳,尤其他现在捣鼓着自卫团里内讧,肯定一时半会儿聚不起来人心。这时弄得胡德财跟他离心离德,那就等于是把他架空了一样。不过光这样儿肯定还是不够,下层散了,中层还有一帮狐朋狗友,只要上边还有张怀保在,那王友贵依然能在自卫团里呼风唤雨。所以下一步,就是要让张怀保对他失去信任。剩下的狐朋狗友一定见风使舵,狗脸翻得比翻书还快。一帮利益结合之辈,哪有那么多的信义好讲呀。到时候墙倒众人推,他王友贵肯定完蛋。只是现在还不知道王友贵跟张怀保这条裤子到底穿到了哪里。这离间计只怕还不好掌握分寸,尤其动作过大,让张怀保这老狐狸警觉就麻烦了。”

这一夜,坏水儿躺在炕上之后都辗转反侧的想了许多。八路军、汉奸、日本人、身边的大壮、王裁缝和纪茹、张怀保、王友贵、胡德财、青帮的安家和于老八、最后坏水儿还想到了二丫头,尤其是二丫头这段时间都经历了什么?让一个以前见着自己就脸红的,平时连个鸡都不敢杀的柔弱女子,却突然拿着匕首捅向了自己。还有就是这二丫头究竟是怎么躲过鬼子的屠村儿?又如何去到了关家?她是一直就在关家?还是在戒备森严的当天混进去的?

种种种种的疑问,太多的人物关系,让这座临阳城仿佛像包裹在层层迷雾里的一座山一样,压在坏水儿的心头。路途不清,危难重重,如何拨云见日?这就要考验着坏水儿的心智了。

其实坏水儿心里也早就明白,荆棘丛中过,不被扎得鲜血淋漓,那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过就算是这样那么染红自己的,就也绝对不会是只有自己的血。因为他刘怀水会想尽办法,让日本人,让汉奸,让那些甘心给他们作狗,祸害中国人的狗奴才们,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的。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见樱井 早晨起来,第一个来找坏水儿的还是大壮。又是那一桌子的酒菜摆起来之后,大壮就在坏水儿耳边低声道:“我也已经接到上级指示,在临阳协助你的工作。不过你这家里也太不方便了,你上线的交通员根本就不好联系你。”

坏水儿听完看了看门外后,就也低声的回道:“什么上线?你不就是我的上线么?”

大壮听完就摇了摇头低声道:“组织上想通过你的关系对我另有打算,恐怕以后就当不了你的桥梁了。你的上线现在暂时定的是王记裁缝铺那两口子。所以你现在必须要抓紧时间,跟他们去接头。”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忽听门口汽车声响,跟着就见胡德财领着张怀保走了进来。坏水儿一见张怀保,就忙站了起来恭恭敬敬的道:“呦,表叔您怎么来了?快里边请。”说着坏水儿还不忘踢了还在坐着的大壮一脚,见大壮也站了起来才给张怀保指引道:“这个也是河前村儿的,论起来也得管您叫一声表叔。”

大壮听到这儿,就也忙愣愣的管张怀保叫了声“表叔”。

这时张怀保见了,就直接摆了摆手,然后就冲坏水儿道:“你小子这日子过得够滋润的呀?大早上的就又酒又肉的弄一桌。”

坏水儿听完就忙笑着道:“这不是都托了表叔的福么。要不然我这儿还不知道在哪儿要饭呢。”

张怀保听完就点了点头道:“你小子倒会躲清闲,可你知道你表叔我这两天都快忙成什么样儿了么?”

坏水儿听完就忙道:“皇军器重表叔,我们这样儿的,想忙,皇军也看不上眼呢,您说是不是?”

张怀保听完就笑了一下道:“行了,别废话了。你的伤好的怎么样了?”

坏水儿听完就又忙道:“好得差不多了。”

张怀保听完就道:“既然好得差不多了,那你就赶紧换身儿衣服跟我走,樱井今天要见你。”

坏水儿听完忙点了点头,然后紧着换了身儿衣服,也没理大壮就跟着张怀保到了车上。

车子一发动,就听张怀保道:“你小子上过鸡头山,谢继武这人你怎么看?”

坏水儿听完就知道,肯定是因为日本商会会长那事儿。小鬼子跟谢继武协商无果之后,看来就是要动武了。想着坏水儿就道:“谢继武这人小气,眼高于顶。在山上根本就不能服众。不过那里的二当家倒是鸡头山上的主心骨,山上的大部分的人虽然不服谢继武,但是对这二当家却恭敬有加。”

张怀保听完就点了点头,道:“日本人从很早以前就已经开始接触过谢继武了,不过那东西一直不买账。好容易笼络了一个三当家林三顺,却还是被谢继武提前发现了。本来这段时间他谢继武要是不闹腾,皇军也不会出手对付他。但是现在已经证实了小泉会长在鸡头山,那皇军也就不能容他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道:“什么?证实了日本商会的会长在鸡头山?那送到送到根据地的是谁?他谢继武这是要干什么呀?恼羞成怒?还是······”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又想起了那天跟安老爷子谈得话来,心道:“谢继武这是要玩儿火呀,估计他是听了安老爷子的话后,觉得既然不能说清楚,那就所幸认了。反正这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藏着掖着的倒叫让人家说他怕了小鬼子了。”

坏水儿这儿想着,这时就听张怀保道:“你是被鸡头山的人私自放出来的,现在还能不能联系上给皇军做内应的人呀?”

坏水儿听完就知道正戏来了,王友贵肯定是把他瞎编的计划暗中透露给了张怀保。可是这阵儿要说不是,他自己也就没有了利用价值了,那要是这样儿,对以后的计划可就是非常的不利了。所以坏水儿听完就道:“三当家死了以后,确实有一部分人被排挤得抬不起头来。不过我来临阳这么长的时间,山上的情况会不会出现什么变化,我这儿也不好说。所以您侄儿这儿也不是要故意隐瞒什么,说白了,我从鸡头山下来的时候,确实是想过拿鸡头山的事儿给皇军出力来着,只是现在这日子过得好了,就有点儿贪生怕死了。所以有些事儿,您侄儿这儿能躲就想躲,能装不知道就装不知道。”坏水儿这些话,其实是连于老八刺杀许德仁的事儿都串起来说了,意思也很明确,不是他刘怀水故意隐瞒什么,只是有了钱后贪生怕死不想多事儿了。

张怀保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道:“表叔这儿这么倚重你,你小子想这么活着可不行呀。不说投桃报李的,你小子有什么事儿,也不应该瞒着表叔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知道,张怀保是听明白了。所以就忙着点了点头,道:“您侄儿眼光短,以后有什么事儿,一定会先通知表叔的。”

张怀保听完就笑了一下道:“你表叔这儿领的是日本人的差事,平时还好说,但是关键的时候,你表叔对日本人那儿也不能掉链子。要不然失去了日本人的信任,以后在这临阳城想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恐怕也就没那么容易了。所以鸡头山的事,只要你帮着我办下来,我就能保你这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明白么?”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点了点头道:“临阳城是有表叔在,那才有我这今天呀,表叔放心,您侄儿这儿心里都明白。”

张怀保听完就点了点头,道:“樱井那边现在也是急得上火了,谢继武这人软硬不吃,鸡头山的情报自打林三顺死了以后,他也就一点儿也打听不到了。你这时要帮他找出鸡头山的内应,那可就是真真的大功一件。如果要是还能救出小泉会长,你以后就算是在临阳明着杀人放火,最后日本人都能帮你兜着,明白么?”

坏水儿听完就忙着又点了点头。

张怀保的车直接就开到了宪兵队,到了一个房间见到了樱井以后,那樱井就直接开口问坏水儿道:“刘桑,你的能在鸡头山找到内线?”

坏水儿听完就心道:“我找你奶奶个爪儿,这事儿都他妈是我瞎编的,我连针都找不着,哪儿他妈给你找线去呀?”坏水儿这儿心里想着,但是同时嘴上却道:“我逃下山也有一段时间了,也不清楚山里有什么变化没有。不过为皇军效力,我愿意试一试。”

樱井听完就道:“呦西,皇军本来已经做出了让小泉会长玉碎的打算,但是如果你能找到内线,让他想方设法的救出小泉会长,这也要在此次行动的考虑之内。如果此次任务成功,皇军一定不会亏待你的,你的明白?”

坏水儿听完就忙道:“愿为皇军效力。”

樱井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刘桑,你估计需要几天时间才能找到内线?”

坏水儿听完就假装想了一下才道:“上山估计很容易,但是谢继武恐怕不是那么好糊弄,所以怎么也要七天到十天的时间。”

樱井听完就想了一下道:“大日本皇军会在你出发的三天之后,重新封锁鸡头山,所以只要你找到人,下山以后就会有皇军接应。”

坏水儿听到“重新”两个字时,心中就是一动。心道:“重新?难道小鬼子已经封锁过一回鸡头山了?那为什么后来又撤了?而既然封锁了鸡头山,那鸡头山又是怎么跟青帮安老爷子联系的呀?”坏水儿这儿一边想着,就一边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樱井的话。

这时就听樱井接着道:“这件事如果还需要准备什么,刘桑,尽管提出来。大日本皇军一定会满足你的要求。”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又想了一下道:“我需要皇军的一纸委任状,空的,不要写名字。另外我可能还要去趟裁缝铺,最好能在贴身的衣服里做一个夹层。这样如果我见到可用的人后,就可以马上取得那人的信任。”

樱井听完就想也没想道:“可以我马上挑一个最诱人的职位,另外赏金的事,刘桑可以尽管跟那人开口。只要能救出小泉会长,只要能拿下鸡头山,一切都不是问题。”

坏水儿听完就心道:“你那儿不是问题,老子这边的问题可就大了。这他妈的鸡头山老子能帮你拿下来么?不过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过会儿先跟王裁缝接上头儿后,一切再商量着想办法。”

想着坏水儿就道:“事情都准备好以后,我马上起程去鸡头山。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见到原来三当家那边的心腹后,相信我很快就能和樱井长官在山下会面了。”

樱井听完就笑着道:“呦西,刘桑真是我们大日本皇军的朋友,皇军对待朋友是从来不会吝啬的。只要这件事办完皇军一定大大有赏。”

坏水儿听完以后,心里就一边骂着一边脸上还陪着笑脸。出了宪兵队以后,张怀保就在车里问坏水儿道:“鸡头山的事儿,你现在能有几成把握?”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裁缝铺 坏水儿听完就苦着脸道:“一点儿把握也没有,您可别忘了,我是从鸡头山逃下来的,关立人家刺杀的就是我。我这一去说不定上了山小命儿就直接没了。”

张怀保听完就道:“我刚才见你跟樱井谈的那样子,倒是挺有把握的呀。”

坏水儿听了这时就忙道:“不瞒表叔,只要是谢继武不一上山就把我给杀了,这事儿说不定还真能成,可是就怕那谢继武不给我留这时间呀。”

张怀保听完就点了点头问道:“那你准备怎么上山呀?”

坏水儿听了就道:“还能怎么上呀?自然是被劫上山呀。”

张怀保听完就道:“日本人封山封了这么长时间了,你认为谢继武他还敢下山劫财么?”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愣了一下,然后忙问道:“那怎么办?难道让我自己闯山?那我不是去找死么?”

张怀保听完就笑了一下道:“谁让你去闯山了?你只要打着安家姑爷的旗号,去拜山不就完了么。”

坏水儿听到这儿,不知道张怀保这老狐狸又在搞什么鬼。所以听完就装作吃惊的样子问道:“什么?安家跟鸡头山还有联系?”

张怀保听完就笑了一下道:“临阳的青帮有了上百年了,这周边的土匪,哪个没跟青帮有买卖关系呀?说白了这些年鸡头马岭等等那些土匪的洋枪土炮,大部分都是经过了青帮的手。”

坏水儿听完点了点头,心道:“张怀保这老狐狸一心捣鼓安家,看来这次一样是没安好心。”想着坏水儿就道:“这行么?我这个便宜姑爷现在临阳上下人尽皆知,就算谢继武宰了我,青帮安老爷子那边,也不会去跟谢继武怎么样吧?”

张怀保听完就道:“你懂什么?这是江湖规矩,你以安家女婿的身份,借着青帮的名号以礼拜山,谢继武杀了你就等于是坏了规矩。这自己打自己脸,落人口实的事儿,你认为谢继武会办么?但是如果你是被他劫上山的话,那你就是个肉票,倒是只能任人宰割了。明白么?”

坏水儿听完以后就点了点头,但是张怀保这老狐狸说得,看似有那么点儿道理,但是坏水儿心里明白这事儿牵扯上了安家就绝对没那么简单。只是他现在还不明白这老狐狸究竟在耍什么把戏。

车子开到了坏水儿登过记的警备稽查处后,张怀保就在门口又嘱咐了坏水儿几句,跟着就让坏水儿下了车。而坏水儿则趁着这个机会,叫了辆黄包车,来到了王记裁缝铺。

一进门就见纪茹正在陪着几个阔太太,挑布样子呢。这时见了坏水儿进来,就忙走了过来,然后怯生生的叫了声儿“刘爷”。

坏水儿一见纪茹这个样子,直接就看愣住了。心道:“这个不就是二丫头么?怎么一到这临阳这姐儿俩的脾气正好反过来了。”

坏水儿这一愣愣的盯着没说话,弄得纪茹是要多不自在就有多不自在。

就在这时,就见一边的一个阔太太,回身见了坏水儿就道:“呦,大侄子来了。你这一进门眼睛就盯上了老板娘,把我这当姨的都给忘了吧?”

坏水儿听了就转头一看,就见说话的是那赵翻译的老婆。就忙走上前来道:“哎呦,这不是赵姨嘛。您这是来挑料子来了?”

这时就听那赵姨道:“废话,不挑料子,难道我们还是看人来了不成。”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赵姨喜欢什么还用挑么?您看上哪块儿料子直接就让王裁缝做就成,到时候用多少钱,我给王裁缝送过来也就是了。”

赵姨听完就笑了一下道:“王裁缝家的裁缝铺,都快让你给包下来了,这知道的是你有孝心,可这不知道的就当你是别有用心呀。你赵姨这儿承你的情,所以我也就多一句嘴,有时候千般机巧,不如大智若愚,让人眼红要也学会化解。不该承的情就不要承,不该揽的事儿就不要揽。你给人家去冲锋陷阵,可人家却未必真的拿你当兄弟。”

坏水儿听到这儿知道赵姨这是在说王友贵,但是他现在可不想让别人觉得自己已经警觉了,所以就挠头笑着道:“赵姨这话说得太深了,我这人大字不识一个,一句话也没听懂。您能不能再给我说得明白一点儿呀?”

赵姨听完就道:“好话不说二遍,小心你身边的人吧。”说完赵姨就跟纪茹指了指已经挑好的几块儿料子,道:“这几个按我们的身量做成旗袍,回头给我们送过去。至于这钱你就跟他去要就成,反正我估计他也是快花不着了。”

说完赵姨就带着几个阔太太走了,当她们走后,坏水儿的脸沉了下来,纪茹的脸也沉了下来。

这时纪茹看了一眼门外后,就把坏水儿拉到了里间。一边盯着门口一边就冷冷的冲坏水儿低声道:“你究竟又惹什么事了?为什么赵翻译的老婆会这么说?”

坏水儿听完就道:“王友贵把我刚来时编造的一个计划透露给了张怀保,现在张怀保准备让我以青帮的名义,去鸡头山拜山,联络那里的三当家留下来的势力。目的一是为了救出日本商会的会长,二是联络山上的内线,好一举拿下鸡头山。”

纪茹听到这儿都快炸了,拿眼睛瞪着坏水儿就道:“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不先汇报再做决定,你这样一来组织上根本就没时间准备你知道么?”

坏水儿听完就皱着眉头道:“我在张怀保眼里现在只剩下这点利用价值了,如果我当时有一点儿的推脱,他就算不明着翻脸,背后就说不定搞什么小动作了。与其让人家逼着,不如我直接贴上去,才有更大的转圜余地。”

纪茹听了就点了点头道:“鸡头山再怎么说也是一股抗日力量,难道你想要牺牲他们,来换取张怀保对你的信任?”

坏水儿听了就摇了摇头道:“我这儿上赶着去给他们办事,就是为了给事情办不成找借口。这样儿就是为了没有功劳但也是做足了苦劳。”

纪茹听完以后,飞快地想了一下道:“那鸡头山呢?小鬼子不会因为你的失败,就放过谢继武吧?”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这次谢继武直接认下了绑架日本商会会长的事,小鬼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如果这样,鸡头山这一仗肯定是要打起来的。而且小鬼子这次是会不惜代价的攻山,谢继武那点儿人也肯定支撑不了多久。不过我给小鬼子定下了十天的期限,也就是说在我上山的十天之后,小鬼子才会攻山。这就相当于不光给了谢继武,也给了咱们准备的时间了。”

纪茹听到这儿就问道:“咱们?你什么意思?”

坏水儿听了就道:“不管谢继武这人究竟怎么样,这事总归来说也是因我而起。他谢继武就算欠了河前村三百来口人的命,但是这事儿也不应该去找他来还。我想,这鸡头山一定要救,只要把握好分寸就成。”

纪茹听到这儿就问道:“你究竟想要说什么?谢继武跟河前村被屠又有什么关系?”

坏水儿听完就道:“河前村被屠,就是因为谢继武在翠华楼杀了一个叫龟田的小鬼子。而翠华楼又是河前村李财主家的买卖。所以我这次为了救你妹妹才不得不把谢继武搬了出来。”

纪茹听完就眉头越皱越紧的道:“小鬼子造的孽自然要去跟小鬼子去算,而关于我妹妹的事组织上正在调查,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你打算怎么救这鸡头山呀?”

坏水儿听完想了一下就道:“我刚才过来时就想了一路,首先,小鬼子要打鸡头山,主要还是因为他们认为是谢继武绑架了日本商会的会长,所以才会不惜代价。但是这时如果有另一股势力承认是他们绑架了那个日本商会会长,小鬼子不惜代价的玩儿命,就失去了意义。第二是关于我对谢继武的指认,这件事情上也可以做文章。刺杀许德仁的是于老八的人,刺杀我的是谢继武的人,绑架的事是另有其人。这样如果把绑架的事归类于有预谋的巧合,也完全是可以说得通的。其中,最主要的就是要把刺杀我的事跟令两件事剥离开。谢继武之所以要杀我,是因为找到了在鸡头山上私放我的内线。其次,再把于老八办事不严,被另一股势力得到了消息,出来浑水摸鱼的事做出去。这样小鬼子也就会把注意力全都转移到那股势力上去。鸡头山自然也就平安无事了。”

纪茹听完就点了点头,道:“那你呢?临阳城才是你要坚守的战场,而你的身份是绝对不能透露给谢继武的。谢继武跟日本人对立,你这一上山绝对就是九死一生,那这里怎么办?还有就算是你能灰溜溜的回来,但是你失去了利用价值,张怀保以后又会怎么对你,你想过没有?”

坏水儿听完就想了一下才道:“我以青帮的身份上山下山,因该是没有问题的。但是我怀疑这又是张怀保对付安家的一招棋,不过谢继武要是没有绑架日本商会会长的事情传了出来,那安家跟谢继武的接触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至于以后,不就又转到之前所说的的苦劳上了么。张怀保应该不会马上卸磨杀驴,同时没有了利用价值,也就不会对我过于用心了。这样对我的监视放松了,反而对我以后的活动有好处。”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商会老杨 纪茹听完就点了点头,道:“你所说的我会马上向组织上汇报,组织上也会根据你的提议做出相应的部署。不过你在鸡头山这段时间,组织上恐怕没有机会联络到你,所以等你上山以后,就只能靠你自己随机应变了。”

坏水儿听完就也点了点头,跟着就开始解衣服。纪茹见了就瞪起了眼睛问道:“你干什么?”

坏水儿听完就道:“我从张怀保那里明着直接过来,那也是有事情的。你赶紧在我这贴身的衣服里,挑个隐秘的地方做一个夹层。这事儿樱井都知道,也不会遭人怀疑。对了,说了半天,你们家王裁缝去哪儿了?你的手艺要不行就赶紧把他找回来。”

纪茹听完就又瞪了坏水儿一眼,接过了他的内衣后才,道:“组织上有纪律,该问的问,不该问的就不要问。”

坏水儿听完就是一点头,然后就这么敞穿着外衣,站在里间儿的门口,看着纪茹忙活。

就在这时,就见门口进来两个人。见着坏水儿就这么站在里间门口后,笑着互看了一眼后,就听其中的一个笑着道:“哎呦,这小娘们儿长得倒是三贞五烈,没想到这男人一走,竟然偷起汉子来了。”

坏水儿听完这话就是一皱眉,瞪着眼睛就问道:“你们他妈是干什么的?当着我的面儿嘴巴还敢不干不净的。”

这俩人听完就藐视着看了坏水儿一眼道:“嘿,你他妈是哪儿冒出来的呀?信不信老子一句话就把你送到日本宪兵队去?”

坏水儿见这两个人一提宪兵队,就知道这俩人是汉奸的狗腿子,所以听完就笑了一下道:“爷爷还他妈真不信,说白了现在谁敢把爷爷送进去,爷爷保证他活不了。”

这时这两个人听完,其中的一个就嗤之以鼻的道:“孙子,你他妈谁呀?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告诉你,我们可是杨府的人,我们家大少爷那是在警备队里的,二少爷现在刚升了自卫团的团副。你小子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是哪颗葱,还敢跟我们爷们儿叫板。”

坏水儿听完就轻笑了一下道:“警备队,自卫团,我当多牛呢。但是他们还真动不了我,你信不信?”

三个人在店里这一吵,纪茹在里间听了,虽然知道坏水儿肯定吃不了亏,但是让这三个人在店里嚷嚷也不是个事儿。所以,就忙走了出来冲坏水儿道:“刘爷,他们不认识您,您也不必跟他们一般见识······”

这时没等纪茹说完,就听进来的那两个人里,其中一个道:“嘿,这小娘们儿长得还真水灵。怪不得二少爷那日一见就念念不忘了。行了,跟我们走吧。我们家二少爷还等着你给他亲自量衣裳呢。”

说着这两个人竟然无视坏水儿上来就要抢人,坏水儿这时见了,抬手就把这两个人给架了开道:“你们他妈活腻歪了吧?当着我刘怀水还敢抢人?”

这时,这两个人听到刘怀水这三个字的时候,表情立马就是一僵。跟着直接大眼儿瞪小眼儿的互相看了看,然后扭头就跑了。

坏水儿见了就看了纪茹一眼,然后道:“你这儿经常有这种人来捣乱呀?”

纪茹听完就道:“这里经常有达官显贵的太太来定做衣裳,所以一般的人也不敢。就是那姓杨的仗着老子是临阳商会的会长,哥哥又是警备队里的头头,所以才觉得一般的人拿他没办法,时常过来说些疯言疯语的。不过像今天这么出格的举动倒还是没有过。”

坏水儿听完想了一下赵翻译老婆的话,就冷笑了一下道:“行了,你赶紧忙活我的事吧。另外我去鸡头山这事儿,看来在这临阳城里应该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弄得我这儿还没去,就有人已经把我当成了个死人了,不好好敲打敲打他们,我这一走,他们还不定干出什么来呢。”

纪茹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又叮嘱了坏水儿几句不要节外生枝什么的后,就忙着把坏水儿衣服改完。

坏水儿穿好了衣服以后,就直接走了出来。这时来到了街上,坏水儿抬眼就看见了两个侦缉队的黑皮狗。跟着,坏水儿就眼珠一转,冲着那两个人走了过去道:“你们是陈平的人是么?”

这两个人见坏水儿大大咧咧的走了过来,还张嘴就提陈平,就客气的点了点头,道:“这位爷,您是······”

这时坏水儿没等那人问完就道:“刘怀水知道么?”

两个人听完就愣了一下,跟着就忙点了点头道:“知道知道,我们队长说过,有什么事刘爷您吩咐。”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你们一个人跟着我,一个人把陈平给我叫到自卫团去,就说我在那儿有事找他。”

那两个人听完就点了点头,其中的一个跑着就去了。剩下的一个就领着坏水儿来到了自卫团。

这时一进大门,门口的人就注意到坏水儿了,但是坏水儿身后有个带枪的黑皮狗跟着,谁也没敢过来拦,只是有个人跟了上来,非常客气的道:“这位爷,您这是······”

坏水儿听到这儿也就没等那人说完,一边往里走着一边就道:“你们团长在哪儿呢?我找他有事儿。”

那人听完就忙点了点头,跟着就把坏水儿带到了一间屋里。这时王友贵在屋里正跟一些人推着牌九呢,抬眼见是坏水儿走了进来,就忙把牌放下,走过来道:“呦,老弟怎么到这儿来了?”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哥哥这日子过得够滋润的呀?兄弟我可就没那么好命了,过两天兄弟会出城办点儿事,可能会有几天见不着哥哥了,所以特意过来看看。”

王友贵听完见着坏水儿身边还跟着侦缉队的人,就把一块儿推牌九的给轰了出去,然后就看了一眼坏水儿道:“这个是陈平的人吧?老弟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刚才我去给樱井太君办事,没想到遇到两个不长眼的把我给骂了。”

王友贵听完,当时就不干了,直接就道:“嘿,那俩小子活腻了吧?老弟跟我说是谁,哥哥这就带人过去让他吐血。”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行,有哥哥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既然哥哥这么说了,那就请哥哥把您手下的杨副团长叫过来吧?”

王友贵听完就是一愣,道:“什么?是他?老弟不会弄错了吧?”

坏水儿听完就道:“就是他们家的下人,我能弄错么?不过冤有头债有主,只要他把那两个下人给我交出来,我这儿也就不会难为他。说白了樱井太君交代我去办事,我现在要说借谁谁谁的脑袋用一下,老哥您说樱井太君,会不会马上就把那人的脑袋给我摘下来呀?”

王友贵听完就知道坏水儿这是动了真怒了。说白了在日本人眼里,中国人的命那都是一文不值,而坏水儿又是马上要去鸡头山联络救日本商会会长的事。这阵儿,他刘怀水是要什么,樱井也会答应什么的。所以想到这儿,王友贵就忙一点头道:“行,老弟,这事儿交给我了。我马上让那姓杨的把人给兄弟绑过来,并且让他亲自给兄弟赔不是。”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王友贵见了就忙着跑出去办了。

不一会儿,就见陈平跟王友贵一块儿走了进来。这时陈平见了坏水儿就道:“老杨家里的下人也忒不长眼,敢跟刘老弟这儿过不去,那不就是作死么?一会儿老杨过来,刘老弟也不用轻饶了他,最起码也得二十根小黄鱼,让那老东西吐了血知道疼了,也就明白该怎么管下人了。”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本身这要是小门小户的,我也就不追究了,不过这商会会长我怎么听着都像是有钱的人呀。这阵儿他自己送上门儿来,我要不那什么点儿,不就成了我刘怀水怕了他们了么?”

坏水儿这话一出口,王友贵见坏水儿是求财,就一下子安下了心。跟着就忙道:“对呀,绝对不能饶了老杨,要我说,跟他要二十根儿都算轻的,最起码应该要他五十根儿,也好让这老小子长长记性。”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要五十根儿,会不会太多了?”

王友贵听完就道:“不多,敢骂我王友贵的兄弟,要他一百根儿都不多。”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行,就要他一百根儿。到时候,咱们哥仨一人三十,剩下的十根儿,就给这俩跑腿儿的兄弟了。”

坏水儿这话一说完,把这屋里的所有人都给说愣了。尤其是王友贵和陈平,都觉得坏水儿这是狮子大开口,好家伙一百根儿小黄鱼,那是多少块大洋呀。说白了就为了两个奴才,人家凭什么给你一百根小黄鱼呀?

屋里的人就这么沉寂了一会儿之后,就听门口传来了一声咳嗽。跟着门一开,就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带着绑着的两个人,一脸陪笑的走了进来。而且看了王友贵跟陈平一眼后,就冲坏水儿道:“家里的下人无理,无意中得罪了世侄。我现在已经给世侄把人绑了过来,交由世侄发落。”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一百根儿 坏水儿见那个副团长没来,而听完后,就知道这人因该是是那老杨了,所以就忙站起来,躬身一礼。然后客气的笑了一下道:“哎呦,多大点儿事儿呀?哪儿用得着让杨老伯亲自跑一趟呀?”

这杨会长听完就忙道:“下人无理,全怪我管教不严。我若不来哪儿有诚意呀。”说完,杨会长就看了那被绑的两个人一眼。

这时就见那两个人,马上就跪到了地上。

坏水儿这时见这两个人正是在裁缝铺里的那两个,就忙客气的让这杨会长,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跟着就把一边那黑皮狗身上的枪摘了下来,然后在手里端详了一阵之后,突然脸色一变。

这时就听“啪,啪”的两声枪响,只见被绑的那两个人直接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这一下出乎了在场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因为这杨会长一进来,坏水儿是那么客气,就算是坏水儿摘枪时,在座的也都没想到坏水儿会痛下杀手。

坏水儿开完枪后,直接就又把枪甩了回去,跟着回身看了一眼在场的人,就冲那杨会长道:“樱井太君交代下来的事可是事关重大,这两个人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所以必须得死。小侄万不得已杨老伯不会见怪吧?”

这时就见那杨会长的脸色阴晴不定了半天,过了好一会儿才缓和了下来,跟着就站起身来,道:“下人无知,冲撞了刘爷确实该死。现在此事以了,那老朽这儿也就告辞了。”说完,这杨会长起身就要走。

坏水儿见了就忙拦下来道:“这两个人虽然死了,但是不知道他们见过的事儿有没有传出去,这要是万一耽误了樱井太君的差事,不知道杨老伯要怎么交代呀?”

这时这杨会长听完,就冷冷的盯着坏水儿道:“你什么意思,难道你还想把我毙了不成?”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这倒不是,不过樱井太君交代下来的事关重大。那杨老伯就不是只说句,管好下人就行了的吧?”

那杨会长听完就冷笑了一下道:“你这是怕自己办砸了差事,要拿我这一家子当替罪羊是么?”

坏水儿听完就摇了摇头道:“没有金刚钻儿,我刘怀水也不敢揽这瓷器活儿。可能说出来有些人不信,不过这鸡头山我刘怀水既然能下来过一次,这一次也照样能。所以我既然有这个自信,就不怕您为了这两个下人跟我过不去。说白了咱们以后都会给皇军办事,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所以杨老伯要是就这么走了,难道是想明着与我为敌吗?”

坏水儿这儿说得信誓旦旦,这杨会长听了就暗自在心里打了个突兀。心道:“这小子去鸡头山,死了,这仇也就算是报了。活着,那就算是在樱井那里挂了号了。现在自己倒也犯不着为了两个奴才跌了身份。”

想着,这杨会长就转过身来笑着道:“自古英雄出少年,世侄既然是去给皇军办事,杀伐决断也是应当。我这里哪儿会想着跟世侄过不去呀?世侄放心,自此以后我绝对会严家约束下人,像今天这样的事,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坏水儿听完以后就也忙笑着道:“杨老伯深明大义,我从鸡头山下来以后,一定去给杨老伯登门致歉。不过我这儿还有一个提议,想我此去鸡头山也是个立功的机会,不如让您家的二少爷,跟我跑这一趟。那回来以后二少爷一定会跟我一样,受到皇军的重用。老伯只要点一下头,我立马就去回樱井太君。”

这杨会长听完以后,那是万万没想到,坏水儿杀了他的人,打了他的脸之后,还敢蹬鼻子上脸。可是这阵儿要是拂袖而去,这刘怀水倒还真没准儿直接去跟樱井要人。而这鸡头山又是龙潭虎穴,哪儿能让他把自己的亲生儿子带过去呀。想着,这杨会长就忙笑着道:“世侄的好意我这儿心领,为这两个下人哪儿用得着世侄登门道歉呀。而且犬子自小体弱多病,万一耽误了樱井太君的事,岂不是连累世侄了。”

坏水儿听完就假意的点了点头,道:“就这么杀了杨老伯手下的人,我这会儿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说白了,这跟我去鸡头山真的是一个立功的好机会,既然二少爷不行,那就请老伯的大公子跟我去一趟。能进警备队的,相信体格绝对不差,要不我这就去跟樱井太君说一声?”

这杨会长听完,脑袋都快冒汗了。

而这时,就听一边的陈平道:“刘老弟要是实在过意不去,我想不如这样吧。就由杨会长出些钱,交由刘老弟,到时候刘老弟跟樱井太君说一声,是由杨会长出钱资助。那这功劳不也就有了杨会长一份儿么。”

这时,这杨会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道:“这个没问题,世侄去给皇军办事,身边一定要挑些精兵强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我这里愿出······”说着这杨会长就用眼神看着陈平。

这时陈平见了,就看着坏水儿道:“一百根儿小黄鱼,我想也应该差不多了。”

杨会长听说是一百根儿金条直接就愣住了,但是同时他心里也明白,再纠缠下去肯定也讨不了好。所以直接咬牙就是一点头儿道:“行,就一百根儿金条。一会儿我就差人送到世侄府上。”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杨老伯为救小泉会长慷慨解囊,真是那什么什么的典范呀。杨老伯放心,这事儿我一定汇报给樱井太君。”

这时这杨会长听完,那是要哭的心都有。所以说了几句甘愿为皇军效力的一些有的没的的话后,就赶忙走了。

坏水儿见这杨会长灰溜溜的走了以后,就笑了一下。然后冲王友贵跟陈平编道:“哎呀,我这好心嘿,这老杨怎么觉得跟我要害他似的?他们是不是真以为,这鸡头山对我来说是龙潭虎穴呀?”

陈平这时听完就道:“鸡头山本身就派人刺杀过老弟,老弟这次送上门儿去,也难怪别人心有余悸。”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嗐,我这儿现在也不是穷得都吃不起饭了,这没有把握的事儿,我刘怀水能上赶着去送死么?说白了,两位哥哥想不想跟我去趟鸡头山呀?”说完坏水儿就用眼睛看着王友贵和陈平。

陈平跟王友贵两个人听完都愣了一下,这时还是陈平先反应了过来道:“哥哥我可没有兄弟这胆色,我这一家老小的都在临阳,实在是不能跟兄弟冒这个险呀。”

坏水儿听完就又笑了一下,道:“既然不愿意去就算了,反正我这话也是说在头里了,到时候我回来以后,哥哥们可别说我有好事儿没想着你们。”

王友贵和陈平听完,都忙摇着头纷纷表示着“那不能够”。

三个人就这么又聊了一会儿,坏水儿见王友贵一直也没再多说什么,就在心里暗自嘲笑他道:“你这儿算计了半天,恐怕把自己也算计进去了吧?你原来的排长张春生不明不白的做了你的替死鬼,我若上了鸡头山见了谢继武,估计你王友贵的小命儿,也就算是快玩儿完了。白痴。”

想着,坏水儿就起身告辞。临走的时候,还把陈平手下的那两个侦缉队的人给带走了。一时间回到了家里,进门儿的时候就见胡德财皱着眉头迎了过来。这时见着坏水儿身边还跟着别人,就把坏水儿先请到了一边才低声道:“刘爷,兄弟们恐怕今天就要回去了。上头刚才已经下了令了,说让所有请假的人员都必须马上归队。兄弟们这儿都想等着刘爷回来,所以一直抻着呢。”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一会儿你找个兄弟去传个话儿,就说刘爷我要去给樱井太君办事,这时还有点儿事情要交给你们去办。他们那边要是谁敢怪罪下来,你就让他亲自来找我,到时候我自有办法收拾他。”

胡德财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就欲言又止的问道:“刘爷,难道您真要去鸡头山?”

坏水儿听完就道:“怎么?你也认为我回不来了是么?”

胡德财听完就忙摇头道:“刘爷,您知道我这儿不是这意思。只是兄弟们实在是担心刘爷的安危呀。”

胡德财这一句话,跟王友贵那儿不闻不问,这是立马就有了分别了。说白了,跟王友贵那儿称兄道弟了半天,他可是到刚才,连一点儿担心的样子都没有。而要说这是他王友贵是过于的信任自己,那未免也太扯了。

想着,坏水儿就笑了一下道:“放心吧,刘爷我死不了。留下你们,就是一会儿有人给我送钱来。到时候兄弟们分了钱再回去不是更好么。”

胡德财听完感动得都快哭了,道:“刘爷,这时候您这心里还想着兄弟们,这让兄弟们······”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狗 坏水儿听完就拍了拍胡德财的肩膀,道:“我这此去,一定是有惊无险,你让兄弟们把心都放到肚子里,别没事儿弄得我要出殡似的。明白么?”

胡德财听完就点了点头。坏水儿见了就让他把那两个侦缉队的先安顿一下,然后坏水儿自己一个人就来到了书房。这时没了外人打扰,坏水儿又把所有的事情想了一遍。首先,是自己去这鸡头山的事,现在可以说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从刚才自己在王友贵那里,当着他们的面说出来,他们并没有过多的反应和追问这一点上看,这件事应该已经是在一定的范围内流传了一阵子了。可是如此大的事流传了出来,张怀保还让自己去鸡头山,那就是他对自己的此行,根本也是没报什么希望的。那这时他让自己去鸡头山的意义,又是什么呢?难道是从一开始,张怀保就对自己跟王友贵那里瞎编的计划另有看法?

再有就是小鬼子围了鸡头山后又撤退,等自己上去以后再围,这又是他妈什么概念呀?张怀保让自己打着青帮安家的旗号拜山,难道这是明着对付鸡头山,背地里却对付安家不成?明着让自己去送死,背地里却对付安家,这其中的计划又是什么呢?那自己要是这么死了,这到底对谁有好处呢?

通过这一阵子的接触,张怀保这老狐狸最喜欢码连环套,这一个套子甩出去,往往套住的就不是一家,最后肯定是他最占便宜。那作为这个套子的自己,究竟会牵连出什么呢?

想着,坏水儿这时又想到了赵翻译的老婆说的话。千般机巧,不如大智若愚。想自己光着屁股来临阳,杀黑皮六灭吴老四,种种种种,确实有点儿机巧过了。而这大智若愚,这又是什么意思呢?这阵儿想起来,应该不会只是就让自己装傻吧?

让人眼红也要学会化解。自己这突然窜出的临阳新贵,让人眼红的事儿肯定也是不少,这中间难道还得罪了什么人了不成?

不该承的情就不要承,不该揽的事儿就不要揽。想到这儿坏水儿心中突然闪过了一丝的念头,而且于老八的样子,又慢慢浮现在了眼前。

想着坏水儿就心道:“于老八,对,就是这于老八。不该承的情,不该揽的事,这里边还有一层的事儿,出院以后于老八过来兴师问罪,自己确实以承情为由替王友贵挡了那么一下子。于老八有刺杀许德仁的短儿落在了张怀保手里,以张怀保的为人,绝对不会就这么弃之不用。谢继武的鸡头山对于临阳来说根本就构不成什么威胁,但是青帮不一样,这从青帮可以轻易地刺杀许德仁来看,就足以证明。但是自己这便宜女婿死在鸡头山,又会对青帮造成什么威胁呢?而于老八又会跟张怀保有什么交易呢?还有就是赵翻译的老婆所说的最后一句,你给人家去冲锋陷阵,可人家却未必真的拿你当兄弟。这兄弟么,提的自然是王友贵,但是他在这中间又会是扮演着什么角色呢?”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这时就见胡德财走了进来道:“刘爷,临阳商会的杨会长家,派人送东西来了。”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给咱们兄弟送钱的来了,把东西收了,然后你就跟那人说我还有事要忙,改天再去跟杨会长道谢。还有就是把那侦缉队的两个人叫进来。”

胡德财听完就忙一点头,跟着出去没一会儿,就提了一个小箱子带着两个人走了进来。坏水儿这时把箱子打开一看,就见黄澄澄的小黄鱼,一根一根整齐的码在了里边。就笑着从里边拿出了十根儿,然后亲自交到了侦缉队那两个人手上,道:“刚才兄弟们的事儿办的不错,这个是刚才说好了的,兄弟们一人五根儿。”

这两个侦缉队的听完,那都是快给坏水儿跪下了,手里捧着这五根儿小黄鱼,激动得都快说不出话来了。

坏水儿见了就拍了拍那两个人的肩膀,道:“你们小队长那一份儿,等我回来我再亲自给他送过去。你们这五根儿是你们应得的,记住了,给刘爷我办事,是绝对亏不了兄弟们的。”

那两个人听完忙感激的点了点头,坏水儿见了就先让他们回去了。这时屋里就剩下了胡德财,坏水儿就给跟着他过来的兄弟们一人又拿了五根儿,交到了胡德财手里后,就听坏水儿道:“你回去以后就跟兄弟们说,就说我刘怀水这两天全靠兄弟们护着了,既然上峰让你们归队那我也不好再留。兄弟们都是领了人家差事的,所以分了钱以后就尽快的赶回去,别耽误了什么事情。等我从鸡头山下来以后,再请兄弟们喝酒。”

胡德财听完以后,直接捧着金条就给坏水儿跪下了道:“兄弟们这段时间能跟着刘爷,那真是三生有幸。其他的话我也不多说了,等刘爷回来,有什么事就招呼兄弟们一声儿,兄弟们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把胡德财扶起来之后就笑着道:“让兄弟们放心,等我回来以后,一定把兄弟们都提起来,绝对不再让人小看兄弟们了。”

胡德财听完点了点头,坏水儿就让他赶紧把金条分了,然后回去复命。

胡德财这十多个人一走后,院子里一下子就冷清了下来。门房这时没人了,坏水儿就安排了个老妈子在那边支应。然后看着天色已经是下午了,午饭都没吃,就又打发人去松鹤楼定了一桌,闲的没事就自顾自的,自斟自饮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后,就听门口汽车声响。坏水儿知道这时来的一定是张怀保那老狐狸。所以就忙着来到门口,这时就见张怀保提着个公文包下了车。坏水儿见了立马就迎了上去道:“表叔您怎么来了?有事儿您给小侄传个话儿,我马上过去不就完了么。”

张怀保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跟着坏水儿来到了书房里,接着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张纸,放到了一边的桌子上才道:“皇军的事儿,是一刻也不能耽误。这委任状我也已经给你弄好了,武阳商会的会长,这可是不少的买卖人都巴结的差事。对一个小土匪来说,这可是肥差中的肥差呀。明白么?”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

这时就听张怀保接着道:“今天我听说你把杨希福家里的两个下人给崩了?”

坏水儿听完就忙道:“那两个孙子是太不长眼了,我这儿去王裁缝那里缝个夹层,他们进来直接就想把给我干活儿的人带走不说,还敢指着鼻子骂我。我当时实在是火了,就在王友贵那里,亲自把那两个小子给崩了。”

张怀保听完就点了点头道:“这官场嘛,最忌讳结怨。你杀了人家的手下,还讹了人家的钱。这么做可就有点儿过了,关立人跟许德仁的下场你也是知道,他杨希福虽然不敢跟我的人动手脚,但是你以后犯不着自己动手的,就不要去明着来。知道么?”

坏水儿听完就又点了点头,道:“有表叔在这临阳城,您侄儿这儿那是有了一万分的主心骨。表叔放心,这点儿您侄子这里都是有数的。”

张怀保听完就又点了点头道:“现在虽然还不清楚他谢继武为什么要刺杀你,但是你打着安家的旗号上山,他就是跟你有血海深仇明着也不可能动你。但是你要怎么留在鸡头山办你的事,这就要靠你自己想办法了。到时候我和樱井会在山下等着你的消息,你可别在山上随随便便的逛一圈后,空手给我回来呀。”

坏水儿听完就心里一想着,一边忙着道:“表叔放心,您侄儿一定尽力,到时候我一定会见机行事的。”

张怀保听完就点了点头,又特意嘱咐坏水儿,让他把委任状收好,明天等着安排的人来一起动身后,就起身就告辞了。

坏水儿这时把委任状收到了柜子里后,就忙着送出了门外,张怀保的车也就前脚刚走,跟着就见胡德财,牵了七八只土豺狗走了门前。见着坏水儿就忙赶了上来道:“前一阵子我跟刘爷提过,但是一直也没找到好狗秧子。现在兄弟们都不在刘爷身边了,所以我在南门点了个卯后,就紧着找了这几只,给刘爷看家护院。”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帮着胡德财把这几只狗都拴到了院子里。胡德财这时也没敢再耽搁,所以弄完以后就匆匆的走了。

到了晚上的时候,大壮就溜溜达达的来到了门口。这时一到院子里,几只土狗“嗷嗷”的这么扑咬着一叫,给大壮都吓了一跳。

坏水儿在屋里听见狗叫,就来到了书房的门口。见着是大壮被那老妈子领进来之后,就一边喝止着那些狗,一边笑看着大壮跟那老妈子一脸惊恐的绕着那几只豺狗走了过来。

这时,大壮走到了近前,就看着坏水儿道:“你小子这是要干嘛呀?好好的院子,你养这些个张牙舞爪干什么?”

坏水儿这儿听了就道:“先别说这个了,我这儿还正想着去找你呢。”说着坏水儿就跟那领路的老妈子道:“我这几天要出一趟门儿,家里所有的事儿就先托付给这位牛爷了。你一会儿跟下边的人都说一声,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们一切都听牛爷的吩咐,明白么?”

那老妈子听完就点了点头,坏水儿见了就挥了挥手,让她先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二上鸡头山 跟着坏水儿就把大壮领到了书房,关好了门后。坏水儿就低声问大壮道:“组织上有什么回话了么?”

大壮听完就摇了摇头低声道:“这事儿你怎么问我呀?这么说吧,你跟组织上的事儿,一切都由你的上线负责。我没有权限跟他们直接联系,现在我的上线就是你,而且为了保证以后都是单线联系,王裁缝那边肯定还会做出调整。也就是说你现在就是我跟组织上联系的唯一渠道,而我只听你的指挥。”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

这时就听大壮又低声问道:“怎么样?你跟你那上线接上头了么?组织上有什么交代没有呀?”

坏水儿听完就沉思了一会儿,就低声回道:“组织上倒是没交代什么,不过张怀保却给我出了个难题,大丫头那边说会尽快汇报上去。不过我下午又仔细的想了一下,觉得张怀保让我去鸡头山肯定还有别的目的。但是我琢磨来琢磨去,就只是觉得这事儿有可能跟安家有关系,至于具体的我还不清楚。”

大壮听完就马上扯着坏水儿低声道:“什么?你小子又要去鸡头山?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呀?”

坏水儿听完就低声的把自己初来临阳时,跟王友贵编的那一套说了出来,然后还把为了救二丫头牵连上了谢继武的事儿也说了。

大壮听完就指着坏水儿低声的道:“你小子,这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儿呀?那现在怎么办?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

坏水儿听完就想了一下才低声道:“我当时就以为办完事就回去了,谁也没想到能留下来呀。至于你要帮忙,那你手里有可用的人么?”

大壮听完这时就笑了一下低声道:“有什么事你就说吧,到时候我看着能办就办。”

坏水儿听大壮这么说,就知道了这小子估计不是一个人来的,李政委口中不少的精兵强将,估计没准儿就在这小子手里。想着坏水儿就笑着点了点头,低声道:“张怀保这次目的肯定还是安家,虽然我这儿还不清楚张怀保对付安家,跟我去鸡头山有什么联系,不过我现在能想出来参与这事儿的,只有于老八和王友贵。所以你要是有人,就帮我多注意一下那两个。”

大壮听完就笑着低声道:“行,到底是安家的女婿。对你老岳父那一家子还挺上心。”

坏水儿听完就推了大壮一下道:“我这儿跟你说正事儿,你瞎说八道什么呢?”

大壮听完就又笑了一下低声道:“行了,我知道了。这于公于私的我这儿都得管不是么?你就放心吧,一会儿我就把事情传下去。”

坏水儿见大壮这儿越描越黑,就直接瞪了他一眼。然后觉得事情紧急也就没多说什么。只是把剩下的那些金条拿一块儿破布包好递给了大壮后才低声道:“我现在也不知道组织对这些东西的规定是什么?所以这些金条你就先拿回去应急,我不在的这一段时间,万一真遇到什么事儿,也不至于抓瞎。”

大壮听完就点了点头,把金条收到了怀中后就直接告辞。坏水儿亲自把大壮送出去时,还不忘当着那些下人交代让大壮时不时的过来看看。

送走了大壮,坏水儿转身回来时。这院子里几条狗,仿佛已经是认识了主人一样,竟然一条乱吠的也没有。坏水儿见了一高兴,就把刚才吃剩下的饭菜骨头什么,给那些狗都分了分。见着那些狗一边吃一边摇尾巴的样子,坏水儿就心道:“要放到原来你们这些都是我桌子上的东西,不过现在你们成我养的了,我倒真不忍心吃你们了。”

想着,坏水儿就回到了屋里。然后把那委任状又拿了出来折好,放到了纪茹缝好的夹层里,才跟着一下子躺倒了床上,一边想着明天的事,一边就闭目养起神来。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就听门口的那个老妈子,过来敲门回道:“老爷,张处长派车来接您了。”

坏水儿听了就忙穿好了衣服,然后稍微整理了一下,又揣上了两卷银元,这才出了门。

但是这一刚到院子当中,就见院子中的那些狗对着他就狂吠了起来,一个个张牙舞爪的往前拽着绳索。

坏水儿这时见了就是一愣,但是一时间也弄不清是什么情况。外面的车还在等着,所以坏水儿也没时间多想,就忙走了出去,狐疑的上了车。

这时,到了车上就听那张怀保的司机道:“张处长吩咐了,让我直接把您送到鸡头山下,到了那里有广阳维持会的宋会长接应。”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心中一直想着那些狗,为什么见了他会这样儿。要说这些狗是昨天送过来的没有养熟,可是也不至于那么发了疯似的乱咬乱叫。大壮这个生人昨天来,也没这么个叫法呀。更何况自己昨天还亲自喂过它们,今天穿的也是昨天那一身儿,就算再没养熟也不至于相差那么大呀?

坏水儿就这么想着,车子就一路前行的到了鸡头山的地界。这时停下车后,就见一个标准汉奸模样的人。跑着来到了车前,等坏水儿下车之后,就忙一脸陪笑的道:“刘爷,小的是广阳维持会的宋九,张处长交代下来的已经准备好了。您亲自过目一下。”说着这人就用手往前边一指。

坏水儿往前一看,就见前边有一辆马车,车上装了不少的麻袋,看样子像是粮食什么的。坏水儿见了就疑惑的问道:“这是什么意思呀?”

坏水儿问完,这时就听一边的司机走过来道:“刘爷,这是张处长交代的。说刘爷以青帮安家人的身份拜山总不能空着手,所以就叫宋会长准备了些粮食让您带上山去。”

坏水儿这时听这司机当着宋九直接点出了安家,就在心里又加了一份小心,心道:“这张怀保究竟是要搞什么鬼呀?声势做得这么人尽皆知,这是盼着我下的来,还是盼着我下不来呀?”

就在坏水儿想着的同时,就听那宋九道:“刘爷,赶车的都是咱广阳的乡亲。到了山下后,刘爷千万给他们说句好话,让他们也好能及时回来给刘爷报个平安。”

坏水儿听完以后就点了点头心道:“保平安?只怕是监视我的一举一动,生怕我刘怀水不上这鸡头山转头跑了吧?”

想着坏水儿就在心中冷笑了一下,然后装模做样的点了点头道:“行了,就别在这儿耽误了。”说着坏水儿就对那司机道:“你回去跟我表叔说,就说我到了山上一定会便宜行事的,让他老人家尽管放心就是。”

说完坏水儿也就没再废话,直接就走到了那装着粮食的马车旁。那宋九见了就也忙跟了上来,又跟那赶车的交代了几句之后。那赶车的才拉着坏水儿赶到了鸡头山下。

再往前走时,路是越来越窄,林子也越来越密。再往上就是崎岖的山路,马车也已经到了寸步难行的地步。就在这时忽听口哨声响,跟着暗处有人喊道:“哪儿来的点子?敢擅闯鸡头山?”

坏水儿听完就看了那赶车的一眼后道:“在下刘怀水,奉青帮安老爷子之命,前来拜山。”

坏水儿这句话说完,这时山上就没了动静。

坏水儿见了就知道那人肯定是回去报信儿了,但是此时还不知道张怀保到底是对青帮安得什么心,所以这接触的事儿,还是背着点儿人好。

想着,坏水儿就冲那赶车的道:“都到地方了,你还不赶紧跑?等着山上的人把你当肉票呢?”

那赶车的听完就愣了一下,跟着仿佛还犹豫了一阵之后,才冲坏水儿道:“刘爷,可我这车······”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道:“你傻呀?车重要还是命重要呀?赶紧跑,再不跑你小命儿可就没了。”

那赶车的听坏水儿说完,仿佛还有些为难的样子。又仔细的想了一下才道:“我这一家子现在都指着这辆车和这牲口了,这要就这么把车留在山上,那我这一家子都得要饿死呀。”

坏水儿见了就在心中冷笑了一下,心道:“这人说的看似滴水不漏,但是想了半天才说出来,就显得不一样了。看来自己是所料不差,这个人绝对不是赶车的那么简单。他此次跟着我到这儿绝对没安什么好心。这么看来这人不光是在监视我的一举一动,还有就是在看鸡头山的人见到我后,会有什么反应。”

想着,坏水儿就对那赶车的道:“事情我也已经提醒你了,你要不愿意走我也不勉强。不过一会儿真要有什么事情,我可不见得能保得住你。你自己好好想想,是这时回去给我报个平安呢?还是做好准备跟我上山。要不然以我的经验,恐怕一会儿你见过了山上的人后,再想轻易下山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那赶车的听完就点了点头,但是之后就并没有在说什么了。

不一会儿就见山下冲下来一伙儿人,见着坏水儿二话没说上来就绑,跟着还有几个拿着棍子的人,过去就把那赶车的一阵乱打,直到把那赶车的打晕了才算罢手。而坏水儿这儿被捆了以后,跟着就有一个布口袋,当头罩了下来。接着坏水儿就觉两眼一黑被人扯着,就深一脚浅一脚的奔山上走去。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攻山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这时才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但是也就在这同时,一阵犬吠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这时就听旁边架着坏水儿的其中一个人道:“大黄,二黄,这是怎么了?平时山上来人也没这么叫过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这时心中仿佛明白了什么,心道:“家里的狗这么叫,山上的狗也冲自己这么叫。难道是我这身上带了什么东西?衣服是昨天穿过的,夹层是纪茹缝的,剩下的就是张怀保的那张委任状了。常言都说狗鼻子最灵,难道那委任状上······”想到这儿,坏水儿这一身的冷汗就流了下来。

这时,就听见有开门的声音传来。跟着坏水儿就觉头上的布口袋被人抻了下来,他适应着光线抬眼看了一下,就见鸡头山上的二爷正站在眼前。

此刻坏水儿也就顾不得别的了,忙开口道:“二爷您马上叫兄弟们准备着,小鬼子可能马上就要攻山了。”

二爷这时听完就是一愣,跟着就冷笑着道:“攻山?这上山的路,九曲十八拐,路路都有分支。我就是不让兄弟们打冷枪,光放着他们在这山上转,他们一时半会也找不到这山寨。”

坏水儿听完就忙摇头道:“您听这山上的狗叫,一定是他们在我身上放了东西了。”坏水儿这儿正说着,这时就见一个山寨的土匪背着一个麻袋与他擦肩而过。但是就在此时,几粒麦子突然,突然滚落到了坏水儿脚下。

坏水儿见了忙回头一看,就见那些麦子竟然每隔着不远就有几粒散落在了路上。见到如此坏水儿就忙用手一指道:“二爷,这麦子已经给小鬼子指了路了。”

二爷这时听完以后就是一皱眉,跟着就忙冲身边的手下道:“敲鼓撞钟,叫兄弟们都赶紧准备着。把炮手都给我派下去,见着小鬼子也不用向山上报,直接就给我开枪。”

手下的那个人领命去后,二爷又跟又冲搬麦子的道:“麦子先不用往里搬了,你们几个带着人,赶紧把麦子在山上各处要道给我洒遍了。”

这时这几个人刚要去,坏水儿见了就忙道:“还有我身上的衣服,你们赶紧的给我脱下来,内衣的夹层里有个委任状,你们把它撕碎了,然后分开和这身衣服,拿着在山下各处烧了。”

二爷听完以后就点了点头,然后就有几个人给坏水儿松了绑,跟着就把坏水儿扒了个溜光,最后撕了那委任状几个人一分,还把坏水儿的鞋都给拿走了。

二爷这时见了坏水儿的样子,就把自己身上的长衫脱了下来,给坏水儿披在了身上道:“安老爷子既然保了你,那鸡头山也不会为难你,不过你既然来了,此事你也要给鸡头山一个交代。大当家的现在在聚义厅里等着你,你这就跟我来吧。”

说完,二爷就直接带着坏水儿来到了聚义厅。

这时的厅里,山上的几个当家的都已经聚齐了。二爷进来后,就先开口道:“小鬼子用麦子和气味儿,在山路上撒了引子。所以现在也没时间耽搁了,就请大当家的赶紧分派兄弟,小鬼子可能马上就要攻山了。”

谢继武听完就点了点头,跟着就冲众人道:“既然小鬼子已经来了,那兄弟们就按着这两天预演的跟他们玩儿玩儿。这山高林密的兄弟们也不用跟他们出去照面儿,就专门儿给我拿冷枪招呼就成。一处隘口成了目标,其他三处就赶紧给我策应着。我倒要看看这小鬼子是不是有三头六臂,能闯过老当家的迷魂阵。”

谢继武说完,这鸡头山的众位当家就都笑了起来。

谢继武见了就也笑着挥了挥手,手下的人见了就都走了出去。

众人走后,这厅里就剩下了坏水儿跟谢继武、二当家的三位。这时谢继武看了坏水儿一眼就道:“我这山上本来容不下汉奸,但你既然是安老爷子要保的人,那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我杀那龟田时,也真没想到会连累河前村老少三百多口人的性命。不过这事儿虽说动手的是小鬼子,但是终归也是因我而起。我谢继武从来不欠人什么,所以我今天就拿三百个小鬼子的人头还你。”

坏水儿这时听完就知道,谢继武这小气鬼突然认下绑架日本商会会长这事,最主要的就是因为自己不欠人情这层意思。所以坏水儿就点了点头道:“大当家的仁义,我在这儿就替河前村三百多口的冤魂,谢过大当家的。当时我也是救人心切,所以才不得不把大当家的名号搬了出来。其实河前村剩下的三个半人里,都没有要怪罪大当家的意思。而现在鸡头山就这么急的被小鬼子盯上,说白了也是我的过错。所以我刘怀水在此望大当家的再宽限我几日,过两天我保证解了这鸡头山之围。”

谢继武听完就冷笑了一下道:“解围?你真的以为小鬼子能打下这鸡头山?”

坏水儿见谢继武这么说就想了一下道:“我在家时也经常听说书的说过,这打仗讲的是,天时地利人和。大当家的这鸡头山确实险峻,兄弟们玩儿起命来也决不会贪生怕死。但是小鬼子这次为了那商会的会长,也已经决定了不惜代价。所以真的硬拼起来,山上的兄弟们必然也会有过大的损失。”

坏水儿说的这些话已经是客气的不能再客气了,小鬼子的作战能力,坏水儿在根据地时就听从二十九军过来的胡麻子说过。这天上的飞机,地上的大炮、坦克先不说。小鬼子的小钢炮,掷弹筒也不提。就论这枪法跟拼刺,就有多少中国军队的将士,死在了这上边。

当时坏水儿的心里就明白,这胡麻子绝对不是危言耸听,更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这是一个真正跟小鬼子在正面战场上较量过的经验之谈。尤其是拿胡麻子当时说的喜峰口,跟现在的鸡头山比。地利上,鸡头山确实是林深茂密,鬼子的大军根本就摆不开,但是武器跟装备鸡头山跟当时的二十九军,那也是没法比的。要是在跟小鬼子比,那差的就更多了。如果小鬼子是下定决心,不计伤亡。鸡头山根本也是占不了什么便宜的。

就在坏水儿想着的同时,就听山下零星的枪声传了来。可紧跟着枪声过后,就传来了一阵阵的爆炸声。紧跟着又是零星的几声枪响,可爆炸声马上就接踵而至。

谢继武听到这儿就看了二爷一眼道:“叫一层的炮手先停了,放鬼子进二层,二层打一下之后就放鬼子进三层。然后让一层跟二层的兄弟专打小鬼子的尾巴,接着让三层的兄弟把小鬼子引到鸡肠道去。”

二爷听完就忙点了点头出去了。

这时谢继武就冲坏水儿道:“这鸡肠道,是我专门给小鬼子安排的一盘儿大菜。你既然是河前村的,就跟我一起去看看我是怎么给你那村里人报仇的吧。”

坏水儿这时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就光着脚跟着谢继武走出了寨门。一路的行来,坏水儿的俩脚是又磨又硌,疼得他是呲牙咧嘴。谢继武见了根本也就没说给坏水儿找一双鞋穿。最后坏水儿就跟谢继武来到了鸡头山东侧的一个山腰处。这时往山下一看,就见一片荆棘丛生的矮林间,一条只能容一人通过的小路,弯弯曲曲的通向东边的一个山头。这小路一侧靠着的是一段笔直的山体,另一侧却是个落差很大的山沟。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小鬼子要想从这条路上过去,那简直就跟挨个送死没什么区别。

这时枪声又密集了一阵,跟着爆炸声又传了过来。不一会儿,就见一伙儿人匆忙的穿过了那条小路。谢继武见了就忙带着坏水儿,来到了小路尽头的一个山头。

跟那伙人见了面后,谢继武就忙抓着一个人问道:“栓子,前边打的怎么样?你们这么急的下来,小鬼子会不会跟上来?”

这时就听那栓子道:“大当家的,那些小鬼子真不是人操的。前边过来的都是些二狗子,但是只要咱们的人开枪一打,紧跟着二狗子的后边就有炮弹,手**的砸了过来。到现在来说,咱们的兄弟被炸死的不少,也打死了不少二狗子,可小鬼子,可能连个受伤的都没有。”

谢继武听完就点了点头,跟着沉思了一下道:“二狗子就二狗子吧,你们在这儿把二狗子引过来。然后通知四层的兄弟准备着,跟着再通知五层的兄弟抽出一部分枪法好的绕道山下,结合一层跟二层的兄弟,专打小鬼子的小钢炮跟掷弹筒。”

坏水儿这时在一边听完以后就忙道:“二狗子在前边冲锋,小鬼子的大军一定也会在后边慢慢跟上。这时派兄弟们兜下去正好撞上了不说,我想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倒是这山路崎岖这些炮弹跟手**,他们不可能一下子都背在身上。这越往山上走,他们后边的补给线也就会越拉越长。现在如果能控制住这些炮弹跟手**的补充,就一定能减缓小鬼子攻山的脚步。”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鸡肠道 谢继武听完就看了坏水儿一眼道:“这鸡头山,小鬼子也就刚到了半山腰,后边过了鸡心崖到了老鹰嘴,才是见真章的时候。不过你说的倒也是没错。”说着,谢继武就又冲栓子道:“让一层跟二层的兄弟们散开,专打那些往山上搬东西的。”

栓子听完就忙领命下去,跟着不一会儿坏水儿就听见山下,由近致远传来了一阵不同的鸟叫声。听完以后坏水儿就心道:“这又是打枪又是放炮的,这山上哪里还能有鸟呀。不过这鸡头山快速的传令方式,倒也真是绝了。”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这时就见又有几个人一边回头放枪一边从鸡肠道跑了过来。但是根本就没容那几个人跑到山头,就被后边跟上来的二狗子,一顿乱枪给放倒了。

谢继武这时见了直接就瞪了坏水儿一眼。也就是在这时,就听二狗子身后传来了机枪的响声,跟着就见那些二狗子一个个的就端着枪冲上了这鸡肠道。

谢继武见了就先让手下的兄弟稳住,跟着等排头的二狗子冲过来了一部分后,才说了一句“打”。接着就把手放到嘴里吹了一声口哨。

就在这时,忽听山上传来一声巨响,跟着就见一块儿块儿不同大小的碎石,向瀑布一样滚下了山来。转瞬间就把这条鸡肠道上的所有二狗子给砸到了另一侧足有十几丈高的山沟里。

也就在此同时一边的栓子,就忙带着人把谢继武给扯下了山头。跟着坏水儿也跟其他的人也忙撤下来之后,就见小鬼子的炮弹不停的就落了下来。

接着一伙儿二狗子就在隆隆的爆炸声中,又冲上了鸡肠道,不过道上留下的碎石,也让他们放缓了向前的速度。

这时谢继武在爆炸声沉寂了一会儿之后,就又冲回了山头,抬眼看了这鸡肠道一眼后,就冷冷的道了一句:“便宜这些小鬼子了。”

说着谢继武就跟一边的栓子道:“等这些二狗子再过来点儿,你就吹第二声。然后带上四层的兄弟们去老鹰嘴,一会儿这鸡肠道塌了,小鬼子肯定过不来。之后他们肯定要在山上乱绕一阵,我直接去鸡心崖等着这帮孙子过来。”

栓子这时听完就点了点头。

这时谢继武就看着坏水儿道:“看见了吧,这鸡头山可不是这么好上的。小鬼子没踏进这鸡肠道算便宜他们了。走吧,跟我去一趟鸡心崖,到了那边才是正戏。”

说完,谢继武就走到了前边。坏水儿这儿就也一瘸一拐的跟了上去。走了一会儿之后,坏水儿就又听身后一声巨响传来。

谢继武听了就转身冲坏水儿道:“我爹花了几年的时间带着山上的兄弟们修了这条鸡肠道,这一声响后,这鸡肠道就算是带走了两拨儿,好几百的二狗子。也算是对得起当年一众兄弟的一番劳苦了。”

说完谢继武就继续的往前走着,而坏水儿这心里就不得不佩服这鸡头山的老当家了。这条道上一砸一塌就带走了好几百条二狗子的小命,那鸡心崖和老鹰嘴,听着又比这鸡肠道还邪乎。这么看来,这小鬼子不死个几千人,还真别想拿下这鸡头山了。

坏水儿就这么一边想着,一边跟着谢继武东绕西绕的,来到了山上的一片开平整的阔地,地上还种了不少老棒子。

现在已是深秋,老棒子都已经收了回去,就剩下些差不多已经干透的秸秆立在了那里。谢继武停到了地头儿看了一下之后,就又一转弯上了一个狭窄的陡坡。

这时到了坡上,就见一群人已经等在了那里。

谢继武看了一下,就问道:“六爷呢?”

谢继武话音刚落,就见一个人忙走过来回道:“六爷说他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刚才亲自带了两个人,说是到山下去迎小鬼子了。”

谢继武听完就皱了一下眉。

这时坏水儿在坡上往这平整的开阔地一看,就见这块儿平地真的是一个鸡心的模样。而那鸡心尖儿上是一条从山下通过来的路,这路跟这鸡心尖儿的进口那是窄之又窄,但是出了进口就是一片开阔。鸡心的长面是一个弧形的悬崖,短面儿又是高耸直立的山峰。鸡心的这头儿,一条是坏水儿他们来时的路,一条又通向这陡坡。正好就像形成了鸡心上的血管儿一样。

坏水儿这儿正看着,这时就听谢继武冲他道:“自从六爷伤好了以后,那可是十分想见你一面呀。他说他到现在都没弄明白,你究竟是怎么把他从二狗子手里给救出来的。”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嗐,我这儿要说出来都觉得丢人,总之是坑蒙拐骗的那一套,比不得六爷豪气干云。”

谢继武见坏水儿并没有细说,所以也就没有多问。

就在这时,就见六爷带着两个手下赶了回来。见着谢继武之后,就开口道:“你说是不是鸡肠道那里打得太狠了,这他妈小鬼子竟然往山下去了。合着我这儿准备了半天就他妈算是白忙活了。”

谢继武听完以后就皱着眉头仔细的想了一下,才道:“现在还不知道这小鬼子到底在玩儿什么花样,但是此时绝对不能放松警惕。”

说着谢继武就对六爷身边的一个手下道:“通知山下所有的兄弟加强戒备,只要小鬼子一有异动,马上报信。”

六爷身边的那个人听完点了点头以后,就忙着去了。

这时就见谢继武指着坏水儿道:“那天就是这人把你救回来的,你有什么想问的就去问他好了。”

六爷听完就看了坏水儿一眼,见坏水儿这时就穿了个长衫,光着两条腿脚下也没穿鞋。这时山风一吹冷得是瑟瑟发抖。这形象是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

所以六爷见了就有点儿不相信似的问道:“什么?就他?这人还是安老爷子的孙女婿?这是安家的人眼睛瞎了还是我眼睛有毛病了?说白了,这安若云要是我闺女,我就算打死也不能许给这样儿的呀。”

坏水儿知道这位六爷是个直肠子,不过这话说得那是处处都透着看不起自己,也是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了。所以坏水儿听完以后,就道:“六爷说话真是心直口快,不过那天救您时也是情况危急,我总不能再从娘胎里过一回,托生个好模样以后,再去救六爷您吧?”

这时那六爷听完就点了点头,道:“也是,那样儿肯定是来不及了。”

坏水儿听完以后差点儿没笑出声儿来,心道:“这位六爷看来是真没比二傻子精多少。我这混蛋话都说出来了,你那儿还认为有理了。”

想着坏水儿就在心里暗自摇了一下头才道:“就是嘛,所以六爷别看我现在这样儿,当时我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六爷您,安全的送到了鸡头山的。”

六爷听完就点了点头,道:“那可真是多亏了兄弟你了,我那天身中两枪,脑袋上又挨了一下子,回到山上以后就昏迷了好几天,关于那天的事儿,我这儿怎么都想不起来了。后来我是听大当家的说,是有一个叫张春生的开枪把我给打了,可是送过来的人头,跟我心里边那人的模样儿,怎么一点儿也对不上呀?”

坏水儿听完就心道:“本身就是两个人,你要是能对上不就怪了么。倒是现在提起了这事儿,那就王友贵活该自己作死了,你这东西饶了给小日本当狗不说还想害人。这回把我弄上了鸡头山来送死,那你王友贵的事儿这时也就算穿了帮了。”

想着坏水儿就冲那六爷道:“什么张春生呀?是一个叫王友贵的,打着张春生的旗号干的。现在那孙子也是水涨船高,已经当上了临阳自卫团的团长了。”

这时六爷听完就冲谢继武道:“怎么样大当家的?我说我是没记错吧?你这就是杀错了人了。这不是这位兄弟都说了么,这小子还活着呢。”

谢继武听六爷说完,就冷冷的看了坏水儿一眼道:“独立混成旅一团一营三连二排张春生,那天从广阳过来的人,都是已经把他骂遍了。你这阵儿又说另有其人,这是什么意思呀?”

坏水儿这时听完就道:“那天为了救六爷,我是连哄带吓唬,最后才跟那王友贵定下的这条儿移花接木、李代桃僵。本来我到了山上是想跟大当家的回一声儿的,可是那天您也没容我把话说完呀。”

谢继武听完就冷哼了一声道:“事情我自会查清楚,如果真是这王友贵干的,到时候我一样要了他的脑袋。”

这时六爷在一边听完道:“大当家的,这事儿你就别管了。一会儿我就绕道下山,到了临阳我要亲自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坏水儿听完,本身这心里还有点儿幸灾乐祸。但是想了一下后就忙道:“大当家的,小鬼子今天又是在我身上下药,又是送麦子的。这完完全全就是在摸进山的道儿,如果这时有山上的兄弟不幸被小鬼子抓了,那这鸡头山的防御不就等于形同虚设了么?”

谢继武听完就想了一下道:“你的意思是说,小鬼子现在是已经抓了鸡头山的兄弟,这时撤兵,就为了一会儿摸清了方位,再重整旗鼓?”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这山上的防御我今天也已经是见识过了,相信小鬼子也一定心有余悸。可是如果这时有山上的兄弟被抓,大当家的还要赶紧想好对策。”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鬼子撤了 谢继武听完就冷笑了一下道:“这山上的防御部署,具体的只有我跟二当家的知道,其他的当家也只是临时听命,负责其中的一部分而已。如果有兄弟失陷,那从山下通往总寨路就肯定会暴露。不过这事儿我爹当年也早已经算计到了,就算小鬼子能绕过前山大多数陷阱,直接攻打到山寨,那我自然也有办法能对付他们。所以此时也就不劳你多费心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心里也就算长出了一口气。心道:“你以为我愿意操那份儿心呢?从早晨到现在,我是连一口饭都没吃,这么冷的天儿,我就光着屁股穿了个大褂。你要是早说让他们进来也没问题,那我何苦这样儿呀?”

坏水儿这儿正胡思乱想着,又过了一会儿,就见山下有人有人过来回道:“大当家的,小鬼子不知道为什么撤下山后,大队人马整理了一下就直接的开走了。”

谢继武听完就愣了一下,然后抬眼就又看了看坏水儿,但是见了坏水儿也是一脸没弄明白的样子后。就冲那手下吩咐道:“传令下去,一层二层的兄弟继续戒备。五层的兄弟下去搜山打扫战场,鸡心崖跟老鹰嘴的兄弟没我的命令就继续给我守着。另外叫二爷去总寨等我。”

那人听完以后就忙点了点头,下去传令了。

这时,谢继武抬眼就又看了一眼坏水儿,跟着就道:“山上风大,你就跟我去总寨吧。”

说完谢继武就走在了前边,而坏水儿就还是光着脚一瘸一拐的跟了上去。但是坏水儿一边走着就一边在心里盘算了起来,心说:“这小鬼子那天是信誓旦旦,而这今天的架势那也是不拿下鸡头山誓不罢休。但是此时就说退就退,这也是十分的蹊跷了。而且张怀保那儿,又是在我这身上放味儿,又是用麦子引道儿,紧接着就大军压境。这分明就是已经不顾我刘怀水的死活,把我当成了最后还可以利用一下的棋子了。但是为何攻了半日之后小鬼子就撤退了呢?就说麦子最后被撒的到处都是,气味也已经被我发觉掩盖掉了,但是小鬼子也已经打到了半山腰了,就算这开头儿死的还都是二狗子,但是这两军交战已经是到了开弓没有回头箭的地步了,那这时候撤退究竟是因为什么呢?”

最后,坏水儿想了半天,也就是想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组织上已经有所行动了。说白了,小鬼子现在肯玩儿命攻打鸡头山这么个地方,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那日本商会的会长。如果纪茹已经把自己的提议汇报给组织了的话,那这日本商会的会长,出现在了另一伙儿人的手里,小鬼子再冒着巨大的伤亡着急强攻鸡头山,也就成了没有意义的事情了。就说这鸡头山的地理位置威胁着什么公路铁路的,但是放到了解清楚了以后再攻山,也不是不行。所以,如果真的是这样儿,那这鸡头山之围也就算是解了。

想到这儿,坏水儿转念又想到,昨天快中午了,自己才告诉了纪茹。那离这时小鬼子撤军也就才过了一天一夜,这么短的时间,就算纪茹能汇报上去,但是组织上还有时间安排么?从临阳城到这西山,自己可是走了好几天的时间呀。想到最后,坏水儿这心不免又提了起来。

两人到了聚义厅,二爷也已经等在那儿了。这时见了谢继武跟坏水儿进来,二爷就忙迎上来问道:“小鬼子这是在耍什么花样儿?这打着打着忽然就撤退了,会不会后边还有什么计划?”

谢继武听完就点了点头道:“我这儿现在也是一脑门子浆糊,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已经叫下边的兄弟们严加防范了。”

二爷听完就也点了点头,跟着他就看了坏水儿一眼道:“那这人现在怎么办?”

谢继武听完就道:“虽说小鬼子攻山都是他惹的祸,但是咱们也确实是欠了人家的。再有,小鬼子让他这时上山,摆明了就是利用他来送死探路,而且安老爷子还出面保了他,那这个人情咱们还真不能不领。要我看等一会儿山下真的没什么事了,就派两个人把他扔下山去也就是了。”

坏水儿这时听完就心道:“嘿,这鸡头山的人怎么就这么不近人情呀,第一回救人上山结果被扔到了黑河城,这第二回,自己这儿是紧着替他们山上着想,可结果这又是得被扔下去。这合着真是自己多管闲事儿似的。”

想着坏水儿就在心里暗自的摇了摇头,嘴上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就见一个人来到了厅里,见着谢继武就道:“大当家的,咱们山上死了有二十多个兄弟。但是小鬼子那边,光在鸡肠道下边就得埋了三四百人。兄弟们现在正在清理呢,这能用的家伙已经捡出来不少了。”

谢继武听完就问道:“鬼子撤走以后,这山下还有什么动静没有?”

那人听完就摇了摇头道:“一层跟二层的兄弟们都在看着呢,只要又发现了小鬼子,他们马上就会开枪示警。”

谢继武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指着坏水儿道:“把这人的眼睛蒙上,然后给我绕道儿扔到鸡皮沟去。”

那人听完就直接来到了坏水儿跟前,从怀里掏出个布口袋,往坏水儿脑袋上一罩,跟着架着坏水儿就往出走。

这一路坏水儿又是深一脚浅一脚的,而且这还是光着脚没穿鞋,路上的石子、树枝、草蒺藜什么的那是什么都看不见。这家伙这一踩上,那是扎得坏水儿呲牙咧嘴的。好容易到了地方,那人就把坏水儿直接往路边一推,等坏水儿爬起来把头上的布口袋拿下来之后,再找那鸡头山上的人就已经连影儿也看不见了。

这时坏水儿的心里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儿了,这会儿要说是愤怒吧,可这谢继武也确确实实的跟小鬼子干了一仗,因为自己一时的着急救人,人家那儿还是搭上了二十多个兄弟。可是要说是委屈,自己这里也还真的没帮上人家什么。而要说是庆幸,那自己现在这个德行,回去之后张怀保那个老狐狸,也不知道会怎么对待自己。这又何来的庆幸呀?

想着坏水儿就摇了摇头,然后就把身上那件仅有的长袍撕下来两条,接着把已经是鲜血淋漓的双脚裹了一下,才一瘸一拐的往临阳方向走了下去。

这一路走来坏水儿是连一个小鬼子,一个伪军也没看见,见到如此坏水儿就纳闷道:“这小鬼子倒还真是来的快去得也快,风风火火的这么弄了一下子之后,扭头就跑了个干净。这里边到底叫个什么事儿呀?”

坏水儿正一边走一边想着,这时就已经出了鸡头山的范围了。再往前走了没多一会儿,就见路边的一个树林当中,王裁缝走了出来。见着坏水儿之后,就忙把他也拉到了树林当中问道:“鸡头山现在是什么情况?”

坏水儿听完就道:“小鬼子在鸡头山吃了亏,损失了有好几百的伪军。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小鬼子打了一阵之后就撤退了。”

王裁缝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小鬼子不是说打算十天以后么?为什么今天就开始攻山了?”

坏水儿这时听完就道:“张怀保那个老狐狸,根本就没打算让我联络什么山上的内线,而是在给我的委任状上用了什么特殊的气味,这种气味只要是狗闻了就会疯狂的扑咬,而我自己就成了他们的引路人,而且他们还专门让我往山上运了一车的麦子,而那装麦子的口袋都是漏的。不过这些在我上山之后,就马上被我发觉了,现在所有进山的道儿上都有麦子。这不是,我的那身衣服连着那委任状,也给弄走烧了。”

王裁缝听完了以后就点了点头道:“组织上接到你的消息之后,就决定在以一股土匪的名义,留下了一封用那日本商会会长换取金条的信件。但是小鬼子白原已经提早去了广阳,樱井得到信后应该是马上就把信件给白原转了过去。但是在广阳的同志并没有见到白原马上撤退。而是在今晨的时候,发现白原继续带着大队人马奔着鸡头山方向赶了过去。所以我接到广阳的情报以后就连忙赶到了这里。”

坏水儿听完就也点了点头,心里也就明白了,小鬼子接到了信后并没有马上撤兵,是因为鸡头山自己这边已经是准备好了,他们以为打下了鸡头山再回头去救那会长,一样两不耽误。可谁成想,在这鸡头山上这一仗,他们直接就先吃了大亏。而这鸡头山不能马上打下来,那知道了那狗屁会长的下落也就犯不着再增加伤亡了。

想着坏水儿就道:“组织上的行动还真够快的,昨天中午刚接到的信,晚上就有所行动了。不过小鬼子能是见着封信就相信了么?”

王裁缝听完就笑了一下道:“临阳咱们有人手,信息可以通过电波传播。而且那日本会长的夫人,也在我这里做过衣服,日本的布料我那里也有,所以做旧一件和服的衬衣,对我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坏水儿听完虽然没弄明白电波到底是什么东西,但也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地下工作 就在这时,只见王裁缝突然正色道:“现在,我正式代表组织跟你谈话,对于你来临阳的成绩组织上是肯定的,但是对于你的做法组织上也是深有意见。首先,共产党的地下工作并不是以金钱与美色利诱为手段的,更不是以暗杀与武装斗争为目的的。革命斗争的目标是推翻整个的反动统治,而不仅仅是消灭反动的个人。所以,对于你贿赂、收买汉奸和私自处决汉奸,这些违反组织地下工作原则的行为,组织上决定给予你最严厉的警告跟批评。如果下次未经组织允许,再有这些行为,组织上就会考虑与你断绝一切的联系。”

坏水儿听到这儿后直接就茫然了,自己到临阳所做的一切确实是有点儿急功近利,但是贿赂张怀保这个大汉奸也就不说了,怎么连收买人心和杀汉奸也成了不对的事情了呢?

这时王裁缝见了坏水儿的样子,就拍了拍他的肩膀,接着用缓和了一点儿的语气道:“地下工作是有他独特的工作性质的,对于地下工作人员的要求,就是要隐蔽精干、长期埋伏、等待时机。所以地下工作人员要做的,就是要通过交朋友,通过来往,通过谈话来做工作。如何建立据点,如何建立关系,如何深入社会,如何见缝插针,这才是一个合格的地下工作者要考虑的。至于如何有效地消灭敌人,这些就应该交给正面战场的同志们。还有金钱交易不管到什么时候,都只能是辅助的手段,明白么?”

王裁缝这些话,坏水儿这儿其实也就听明白了一点儿。但是他心里明白,这些既然是组织原则,那就是必须要无条件服从的。所以听完以后,坏水儿就点了点头。

王裁缝见了,就又补充道:“还有,我现在还要代表组织跟你聊一聊信仰。地下工作是要长期在艰苦的环境中,隐蔽身份与敌人做生与死的斗争的。这靠的决不是光凭一时的血气之勇,更不是对敌人的满腔仇恨。我知道,你到根据地的时间很短,更不要提什么政治觉悟了。但是,作为一个合格的地下工作者,政治觉悟是你在敌后必须要具备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后,就先打断了王裁缝的话道:“我这个人大字儿也没认识几个,您说得这么文绉绉的词儿,我这儿一时也真闹不明白。不过有一点我是知道的,就是咱们共产党八路军,不管做什么事首先要考虑的绝对不是自己,咱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那些受小鬼子,受汉奸欺压的人。所以我认为自己的安危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不了也就是一死,但是为了那些受欺压的人而死,我认为就算死了也是值得的。”

坏水儿说的这些话其实也不是特别通,但是王裁缝听完还是点了点头道:“你有这样的觉悟,要是放在正面战场上,已经是个非常合格的答卷了。但是你想过没有,咱们做地下工作所要考虑的,绝对不是想着如何牺牲那么简单。因为咱们要做的是要长期埋伏等待时机。所以如何生存下去,如何像一根针一样扎在敌人的肉里,才是咱们的主要任务。敌后斗争虽然也是少不了牺牲,但是如何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如何在发生了这种情况后,把组织的损失减少到最小,才是我们此时此刻要考虑的。一死固然简单,但是死了以后组织交给的任务又由谁去完成呢?”

坏水儿这时听完想了了一下后就又点了点头。

这时就听王裁缝接着道:“其实组织上对你最认可的并不是,你把那日本商会会长,也就是负责对华情报的一个小头头,送到了根据地。而是你在这次的行动当中,成功的争取到了青帮这么一个反日势力。地下工作中其实最重要的目标就是如何争取敌占区的人心。这也就是我刚才所说的要交朋友,要靠走动,要靠谈话做工作。多一份支持就会多一份力量。你还不知道呢吧?山上根据地的药品奇缺,就是安老爷子通过他的特殊途径,暗中把一批药品送到了根据地。你好好想一想,这批药品会救多少在正面战场上负伤的同志,这些同志伤好以后重返战场,又会多杀多少鬼子、汉奸。这其实就是我们地下工作中,起到的一个简简单单的作用。也是刚才我所说的,消灭敌人就交给正面战场的同志们,我们则是为了配合他们更好的消灭敌人。”

坏水儿听到这儿,脑中就浮现出了周淮南,以及安若云和安老爷子提到周淮南时的样子。想着坏水儿就默默地道:“其实青帮的事,没有周淮南周先生打底,我现在根本就不知道在哪儿了。人家青帮其实最先就是敬重周先生的为人,我当时也不过只是牵强附会而已。”

王裁缝听完就也是点了点头道:“周淮南同志只身游说冀中各种武装势力联合抗日的事,我也是知道的。对于周淮南同志的失陷,组织上也正准备营救计划。但是这件事并不是咱们这一组人应该考虑的事情。我今天到这里来见你,一、主要是要详细的了解一下鸡头山上的情况,二、就是要传达组织上对你的关切和批评,并且把你的现在的想法跟以后的想法,一字一句的传达给组织。三、就是通知你,咱们这个组要保持单线联系,组织上会考虑重新给你派一位联络人。你之后的任务,就会由那个人替组织传达。另外纪茹同志也会由你的上线变成你的下线,留在临阳协助你的工作。她是在延安社会部学习过的,你以后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多跟她商量着来。千万不要再蛮干、胡干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跟着就把鸡头山上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说了出来。跟着坏水儿又想了一下才道:“鸡头山的事情就是这样,这鸡肠道已经是狠得厉害了,可是谢继武却说真正的战场却是那鸡心崖和老鹰嘴。想来这两个地方也会有不同的杀招。而且谢继武还说,鸡头山根本就不怕小鬼子可以认路攻打总寨,他们之所以严密防范进山的人,只是怕山前的埋伏派不上用场。”

王裁缝听完点了点头,可跟着就皱着眉头道:“鸡头山本身就地势险峻,如果再加上人为的刻意安排,小鬼子一时间确实也占不了什么便宜。不过小鬼子这次损兵折将之后,他们内部也一定会要一个交代,你现在要好好想想,小鬼子此次失利会不会把你当成替罪羊?如果真的要是这样,那你回去的时候要怎么交代?”

这个问题说白了坏水儿根本就没想过,这时王裁缝说出来后,坏水儿这儿,马上就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心道:“确实,让自己头前引路送死攻打鸡头山的计划,一定是张怀保制定然后买好献给日本人的。这次怎么说二狗子也是损失了几百人,这个黑锅张怀保要想甩掉,那只有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他刘怀水身上。只有这样才能凸显出他制定的计划是完美的,过错是手下办事不力。”

想着坏水儿就点了点头,笑了一下道:“嗐,这事儿其实也就是张怀保和小鬼子的面子问题,只要我回去把失利说成得利,把攻不下来说成快攻下来了,不就成了么?反正鸡头山的真正情况小鬼子也不知道,而我又是平安无恙的回去,那小鬼子跟张怀保就算不全信,也会愿意相信的。”

王裁缝听完想了一下又道:“你想过没有,你这么说,那可能就是把责任,都推给了指挥的白原身上了。你回去说成了他临战退缩,他还能饶得了你么?”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道:“这怎么能叫临战退缩呢?这一切是那白原心系小泽会长的安危,才选择教训一下鸡头山后,才主动退出战斗的。”

王裁缝听到这儿就笑着点了点头道:“白的说成黑的,黑的说成白的。但是小鬼子恐怕也不会那么好糊弄,那个日本商会的会长跟他的老婆,在被送到根据地的途中,被安若云伤得很重。经过组织上研究,决定把那个会长的老婆送回来,你可以在这件事情上做做文章,这样也会让小鬼子进一步的相信你。至于具体的做法,我去根据地汇报完以后,会有新的联络人跟你联络。到时候你把你具体的想法汇报给组织,组织上就会派人协助你完成这次行动的。”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跟着王裁缝又嘱咐坏水儿道:“敌后的斗争是残酷的,尤其是张怀保这个人,你一定要小心应对。现在你记一下联络暗号,新的联络人见到你后,他就会说当归、熟地三钱,川穹、芍药两钱,柳树根一两酒炒。然后你要觉得时间适合接头说,天冬一两、茯苓、杏仁、贝母、甘草五钱。”

坏水儿听完又让王裁缝说了几遍之后这才算记住。王裁缝见了就又叮嘱了坏水儿几句,两人才算分了手。

而坏水儿这边就一瘸一拐的向临阳走了下去,到了晚上还在庄稼地里的草垛凑合了一晚,第二天中午,才赶到了临阳城的南门。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瞎掰 这时到了城门口,几个看城门的二狗子,根本就没把坏水儿认出来。见着坏水儿这身儿破衣邋遢的直接往里走,过来就要拦着,可是坏水儿根本就没容他们开口就先道:“都他妈滚一边去,胡德财呢?赶紧叫他出来。”

坏水儿这一开口,这看城门的里边才有人把坏水儿认了出来,跟着那人就忙过来道:“哎呦,刘爷。怎么是您呀?”

坏水儿见开口说话的那个人是锭子,就忙道:“现在也没工夫解释了,我这儿有重要情报要马上跟上边汇报,赶紧叫胡德财把我送到日本宪兵队去。”

锭子听完就忙点了点头进到了城门里,不一会儿就见胡德财跑着过来,见着坏水儿就忙道:“刘爷,您怎么还敢回来呀?皇军此次进攻鸡头山失利······”

坏水儿听到这儿,知道是张怀保已经把罪名安到了他头上了,所以就打断了胡德财的话道:“什么失利呀?皇军要是失利,我还他妈能回来么?没事儿别睁着眼睛瞎说。”

胡德财听坏水儿说完就愣了一下,跟着就道:“刘爷,您怎么还这么糊涂呀?现在您欺瞒皇军,胡乱指认鸡头山,造成皇军攻打鸡头山失利的事儿已经都传开了。您知道么就在您走的头一晚,樱井太君那里已经得知,小泽会长不在鸡头山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道:“那是不是还有传言说我已经死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呀?不过说道小泽会长我这儿还有重要情况汇报,你赶紧给我叫一辆车,把我送到宪兵队去再说。”

胡德财听坏水儿这么说就忙点了点头,跟着就派人叫了辆黄包车拉上了坏水儿之后,他就亲自跟着坏水儿赶到了宪兵队。

这时到了宪兵队门口,坏水儿下了车就对胡德财道:“你先去给我通报一声,就说我刘怀水有小泽会长的重要情报,要面见樱井太君。”

胡德财听完就拿出了自己的证件,然后走到宪兵队的岗亭前,连说带比划了半天,最后才见赵翻译走了出来。

这时,胡德财又把事情跟赵翻译说了一遍。

赵翻译听完就看了坏水儿一眼,然后又跟岗亭前的小鬼子说了几句,接着才让胡德财搀扶着坏水儿一起进了宪兵队。

见到了樱井以后,那樱井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先劈头盖脸的问道:“刘桑,绑架小泽会长的根本就不是鸡头山的人,这一点你究竟要怎么解释?”

坏水儿这时听完就道:“小泉太君不在鸡头山,我也是昨天到了山上才知道的。但是当时刺杀我的人确确实实是鸡头山的人。他们之所以要刺杀我,就是因为原来那个私自放我下山,跟我有约定的人暴露了,所以我才会被刺杀的。本来我昨天到了山上就直接要被拉去喂狼的,不过大日本皇军一来,直接就把鸡头山那帮孙子给打怕了,他们想跟皇军求情讲和,所以他们才又把我给放了回来了。”

樱井听完直接就愣了一下道:“哪尼,鸡头山怕了大日本皇军,特意放你回来讲和?”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道:“他们的二当家说了,只要皇军不再攻打鸡头山,他们还愿意帮助皇军解救小泽太君。”

樱井这时听完就笑了起来道:“刘桑,你说得可是真的?你要知道欺骗大日本皇军的下场,可不是那么好受的。”

坏水儿听完就忙指了指自己的身上道:“樱井太君您也看见了,他们要不是怕了大日本皇军能把我给放回来么?说白了,要不是大日本皇军及时攻山,我肯定就被他们喂了狼了。”

樱井听完以后就点了点头,跟着他就拿起了电话,说了几句。过了一会儿,就见白原跟张怀保走了进来。

那个白原进来之后,就直接瞪了坏水儿一眼。而张怀保见了坏水儿竟然还笑着冲他点了点头,而坏水儿见了就也忙着点头报以回应。

这时樱井见了白原以后,就用日本话说了几句。白原听完就也愣了一下,然后他就冲赵翻译又说了几句。跟着就听赵翻译冲坏水儿道:“白原大佐让你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交代一遍,如果有半点儿假话,大佐马上就叫人把你拉出去崩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忙道:“我跟着那赶车的到了鸡头山下,跟着就通名拜山。可是过了一会儿之后,山上就下来一伙人,直接的就把我绑上了山。我当时眼睛是被蒙着的,也不知道是到了什么地方。总之停下之后,他们当中有个人把我头上的布口袋给摘了下来,看了一眼之后,那人就把布口袋给我又套在了头上,紧跟着就让他的手下,把我的衣服给扒光了。说要把我丢到山下去喂狼,然后我就被绑到了一个地方。”

这时听到这儿,张怀保就打断了坏水儿的话道:“你当时可是打着安家的旗号拜的山,难道鸡头山的人连江湖道义都不讲了么?”

坏水儿听完就一边暗骂着“老狐狸”一边道:“我上次从鸡头山下来,本身就跟私自放我下山的那个人有过约定。这个约定就是我来临阳以后,要帮他在皇军那里谋个差事,而他也愿意接替山上的三当家帮助皇军办事。这事儿,我跟王友贵说过,表叔您跟樱井太君也都是知道的。不过那人在山上办事并不机密,他被抓住了以后,我们的事儿就被审了出来,这也是鸡头山的人那次刺杀我的主要原因。我这儿联合他们山寨的人吃里扒外,他们还能跟我讲什么道义呀?”

张怀保听完以后就点了点头,道:“他们直接把你绑到山上喂狼,那个人被抓的事,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呀?”

坏水儿这时听完就忙着道:“大日本皇军攻山,我在那被绑的地方就听见这炮声是一阵接一阵的,后来就又来了两个人,把我又带了回去。这样儿我就见着了他们鸡头山的二当家,那老东西一定是让皇军给打怕了。见着我就说绑架小泽会长的并不是他们鸡头山,不过绑架的那件事他们也是有点儿眉目的。所以那二当家的就想让我去跟皇军那里说和,说这山上的大当家年轻不懂事,一时冲撞了皇军。只要皇军不再怪罪,以后不再攻打鸡头山,他们愿意出面,解救小泉会长。之后,我的事儿也是听这二当家说的,他说这大当家的谢继武年轻气盛,什么事儿都是由着性子来,连他这个跟了老当家这些年的人说话也不听。其实鸡头山本意也是不想与皇军为敌的。”

坏水儿这一边说着,赵翻译就把话原原本本都翻译给了白原。这时白原听完以后,就哈哈大笑了一阵。然后就用日语说了几句什么。

而那赵翻译听完以后并没有翻译。

这时就听那樱井问道:“刘桑,鸡头山并没有绑架小泉会长,那天刺杀许德仁局长的,难道不是鸡头山的人?”

坏水儿听完就看了一眼张怀保后,道:“那天的经过我也是没亲眼看到。但是我后来听说,关立人局长跟许德仁局长的关系其实并不是那么好。坊间也传言是许德仁局长杀了关立人局长。刺杀我的是鸡头山的人不假,但是至于刺杀许德仁局长的,我就真不清楚了。”

樱井听完以后刚要说话,但这时白原就站了起来,走到了坏水儿身边后还拍了拍坏水儿的肩膀道:“你的大大的好,你对皇军的忠心,皇军大大的有赏。”说完白原就又跟赵翻译说了几句日语后,就直接走了出去。

这些日语坏水儿自然是听不懂的,但是一边的樱井听完后,就不发一言的想了一会儿才道:“刘桑冒险独自去闯鸡头山,勇气确实大大的。只是鸡头山究竟要怎么解救小泉会长,你的可是明白?”

坏水儿听完就摇了摇头道:“这个二当家并没有跟我说,不过猫有猫道儿,鼠有鼠道儿,他们见识了皇军的虎威之后,要是还想在鸡头山立足,那不交出点儿什么来,恐怕他们连睡觉都会睡不安稳吧?”

樱井听完就冲张怀保使了个眼色之后,才道:“刘桑回去之后要好好休息,对于你的任命马上就会下来。希望刘桑以后要和皇军精诚合作。”说完樱井就挥了挥手,然后张怀保就亲自扶着坏水儿走了出来。

坏水儿那自然是装作一脸受宠若惊的样子,这时到了张怀保的车上,等车子发动了以后,就听那老狐狸问道:“鸡头山二当家这个人我也是了解的,你刚才所说的恐怕不全都是真的吧?”

坏水儿听完就心中冷笑了一下,但是嘴上却忙道:“真是什么事儿都瞒不过表叔,我刚才所说的确实是有点儿和稀泥,但是那二当家确实有息事宁人的意思。谢继武这个人表叔您也是知道,连绑架皇军的事他都敢直接认下来,这不就是整个儿一混不论么?皇军这么一打,那二当家的为了山寨自然是要出面给他擦屁股。这事儿我觉得就跟我原来在村儿里时打架一样,两个人打架掐急了眼了,但是打完了以后又后悔了,最后托人和事找个台阶儿。”

张怀保听完就点了点头,接着他就又道:“这么说鸡头山真的会把小泉会长救回来?”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接头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道:“我看那二当家的意思,这事儿应该是不假,要不然他们真的是要死心踏地的与皇军为敌,也不至于把我又放回来了。表叔您可不知道,当时我真的以为自己就算完了,直接都给我吓尿了。还好皇军没等到十天以后,要不然咱们爷儿俩就真见不着了。”

张怀保听完就笑了一下道:“当时,那个给你赶车的小子爬回来,说你是被绑上山的。我这心里就觉得不对,所以我跟白原大佐商量了一下之后,就决定马上攻山,看看还能不能把你救出来。但是鸡头山上的防御确实是超乎了皇军的想象呀,这刚打到了半山腰,曾团长的小半个团就给打没了。当时日本人见到如此,临阳这边又传来了小泉会长并没有在鸡头山的消息。所以日本人无心恋战,我当时是想救你也有心无力了。不过皇军这么一打也算是让鸡头山这帮土匪知道了厉害,这让他们识时务的放你回来,也算是老天有眼呀。”

坏水儿听完知道这老狐狸也是在瞎掰,所以虽然心里骂着,但是表面上却又是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道:“这次要不是表叔心里边紧着我,那我就算真的玩儿完了,这救命之恩如同再造······”

这时没等坏水儿说完,张怀保就拍着坏水儿的肩膀道:“都是一家人,客气的话就不用说了。你小子虽然是死里逃生,不过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只要鸡头山真的能把小泉会长送回来,你可就算是在白原那里都挂了号了。虽然我现在也不知道白原最后那几句日本话说的是什么,不过听樱井那最后一句话的意思,是你小子可能要升官儿呀。虽然是什么职务现在还不好说,但是有白原前边的这句话,相信也不会太低。”

坏水儿听完就假装激动的道:“我能有今天,就是全托了表叔的福呀,表叔放心,我以后一定在表叔的鞍前马后尽心效力。”

张怀保听完就点了点头,道:“你这点儿伤就不用去日本医院了,临时政府这边的医院虽然药品不齐,但是包扎消毒什么的,也是可以的。一会儿我把你送过去,你就先在那里好好休息几天吧。”

坏水儿听完以后心里明白,这休息几天的意思,就跟软禁没什么区别。不过那日本娘们儿已经在路上了,组织上就算没联系上自己,也一定会根据自己的处境做出判断的。想着坏水儿就点了点头,跟着又对张怀保说了一车的马屁话。

到了医院,坏水儿包扎好脚上的伤口以后,就住进了病房。而这病房的门口,张怀保的两个亲兵,名义上是守卫,其实也就是在监视着坏水儿的一举一动。不过此时坏水儿的心情可不像前两次住院那么担心了,因为他坚信组织正在外面替他谋划着,他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

在医院的病床上吃过晚饭以后,坏水儿就直接躺下,闭目养起神来。而在心里坏水儿又把这两天的事儿又琢磨了一遍,张怀保给自己身上下味儿的同时,他就没想过自己还能活着回来。那自己去鸡头山就是一锤子的买卖,那他张怀保让自己打着青帮的旗号,难道就仅仅是为了让自己在鸡头山走得更深,走得更远?

想着坏水儿就摇了摇头。心道:“张怀保为了对付青帮,那是一刻也没放松过。按他的想法,自己这青帮安家姑爷的死,一定还会有别的文章。于老八被他拿了短儿以后他绝对不会不用,但是自己突然这么一回来,可能就也完全打乱了他的部署。至于王友贵此时看来,也就是个献计献策的,当时日本人把绑架小泉的目标定在了鸡头山,他就忙着邀功,把自己能跟鸡头山有联络的事情告诉张怀保。至于张怀保怎么用自己,那他就管不着了。反正事情如果办成了,那计策是他献的,功劳自然会有他的一份。”

坏水儿自打从鸡头山下来以后,这一路也确实给他累得够呛。所以这一觉他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醒来以后才有护士给他量了量体温,跟着也有饭菜给他准备好了。坏水儿这时可谓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除了脚上有伤,也算是行动有些不便,门口还有两条狗给他看着门儿外,日子倒也过得清闲。

就这样一下又混过了三天到了,晚上,坏水儿又在闭目养神,就在这时他只听房门一开,抬眼一看就见一个护士走了进来。

坏水儿看了一眼后,也就没理她,跟着又闭上了眼睛。紧接着,他就觉那护士走到了床前,然后还给他掖了掖被子。而也就在此时,坏水儿的耳边轻轻的传来一段话:“当归、熟地三钱,川穹、芍药两钱,柳树根一两酒炒。”

坏水儿听完立马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护士,同时也轻声地道:“天冬一两、茯苓、杏仁、贝母、甘草五钱。”

这时那护士听完以后,就点了点头,然后低声道:“你回来后,组织上就让我尽快的跟你取得联系。不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所以一切的事长话短说。现在那个日本女人已经到了临阳城外,组织上要我问你,你打算如何把她还给日本人。”

坏水儿听完就把这两天深思熟虑的想法说了出来道:“日本人要的是那会长,那女的又是一身的伤回来,恐怕小日本还会迁怒别人。我这儿想着,趁夜把那女人直接放到南城门,最好还要弄些人头跟她放到一起。这样小鬼子追究下来,也就不会牵连无辜了。”

那女护士听完以后就皱了皱眉,坏水儿明白这人头哪里是说弄来就能弄来的呀,所以坏水儿见了就忙又道:“这人头最好是要弄过来的,要不然小鬼子残暴不仁,绝不会善罢甘休。要是实在找不到死人,鸡头山那里有好几百个汉奸的尸首,如果再不成······”

那女护士听到这儿就直接打断了坏水儿的话,道:“这事儿我会自己想办法,过几天等你出院以后,我们再正式接头。”

这女护士正说着,而就在这时门口的那两条狗就开门探出了头。坏水儿见了就一把抓住了那女护士的手,跟着就直接把那女护士拉到了自己怀里,然后在她的耳边轻声到了一句:“打我。”

这时就听清脆的巴掌声一响,坏水儿就捂着脸看着那女护士从门口跑了出去。门口的两条狗见了就对视了一眼后,会心的笑了一下。

两条狗关上门以后,坏水儿长出了口气的同时,脸色也阴沉了下来。心中更是无比怀念着自己以前在村子里时的样子,虽说自己那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最起码他还能堂堂正正的说自己是个人。而在这临阳,自己的谎言充斥着周边的谎言,一幕戏的落下而重新又有一幕戏开始。这让他的心里是无比的疲惫,尤其在夜深人静和卸下伪装的时候。

就这样又过了两天的一个清晨,坏水儿这儿还迷迷糊糊地睡着,可就在这时张怀保匆匆地推开了病房的门。直接拍醒了坏水儿道:“鸡头山确实把人送回来了,可是他们只送回了小泉会长的夫人,和一些个人头。樱井那边来了电话让你、我马上去宪兵队开会。”

坏水儿听完马上装着不知的点了点头,跟着还愣愣的道:“什么?就只是会长夫人。这人头又是怎么回事呀?”

张怀保听完就道:“这还用问么?估计是小泉会长已经凶多吉少了。”

坏水儿听完,忙妆模作样的又愣了一下。跟着就穿着病号儿的衣服,跟着张怀保出了医院。到了车上时,坏水儿就问张怀保道:“表叔,这人算是没救回来,鸡头山的那帮孙子先不说,您说这事儿会不会连累到我呀?”

张怀保听完就看了坏水儿一眼道:“按说你也是为皇军出生入死过的了,这事儿是鸡头山那边办事不力,理应怨不得你这个送信的。不过樱井和白原那边正在气头儿上,也是有火没处撒的时候,所以一会儿你也得小心应对着。好在这鸡头山也算明白事理,连人头一块儿给送了回来。要不然白原一气之下,还得去打那鸡头山。真要是那样儿,你小子也就逃不了干系了。”

张怀保这话说的其实很隐晦,不过坏水儿听了以后还是明白了张怀保的意思。这也正是坏水儿精心安排的成果,按照坏水儿所想,小鬼子要的是那会长,而此时只送回来一个带伤的日本娘们儿,肯定是说不过去。并且这样儿,也显不出他回来时编的那一套,鸡头山被白原打怕了的谎话。但是连着一些人头一块儿送回来也就不一样了,首先,这是从侧面印证了坏水儿回来时所说,其次这又是让小鬼子觉得表足了诚意也是因为害怕。而且只要小鬼子短时间不打鸡头山,那么这谎言,也就像张怀保最后一句所说的意思一样,一时半会儿的也就给掩盖过去了。

想着,坏水儿就在心里暗自点了点头。同时一会儿怎么对答心里也就有了底。

到了宪兵队,白原、樱井、赵翻译、也已经等在那儿了。而这时坏水儿偷偷的又看了一眼白原跟樱井的脸色,只见樱井在一边眉头紧锁,而白原倒是神色上还有稍许的得意。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人际关系 张怀保跟坏水儿进来后,白原就先示意让张怀保坐下。这时就听一边的樱井开口道:“刘桑,鸡头山这次只送回了小泉会长的夫人,和一些人头。你的认为是什么意思?”

坏水儿听完就假装想了一下道:“这事儿我也是刚才才听说,不过据我估计,应该是鸡头山那边营救小泉会长的时候出了些状况,他们只救回了会长夫人,和杀了那些绑架的人。太君们可能不知道,这鸡头、马岭、恶狼沟的土匪,从来就没有这么小心应对过,如果他们要不是害怕大日本皇军,顶多也就是派人把夫人送回来,这次还送来了绑匪的人头,那一定是真的被皇军给吓破胆了。”

樱井听完就点了点头,这时一边的白原听赵翻译说过后,就冲坏水儿说了一阵日语。

赵翻译听完,就开口翻译道:“白原大佐说了,刘先生送回来的情报很有价值,极大的减少了皇军的误判。虽然这次攻打鸡头山的成果还有些不尽如人意,但是也算是对那些反日分子做出了有力的回应。所以白原少佐准备任命刘先生为侦缉队的副大队长。”

坏水儿听到这儿以后,先是愣了一下,跟着就忙点头哈腰的道:“多谢,白原大佐赏识。”

白原见坏水儿这奴才样儿就点了点头,跟着还亲自走到了坏水儿跟前,把桌子上的一把****,连着枪套一起挂在了坏水儿的脖子上。接着还不忘拍了拍坏水儿的肩膀道:“你的忠心,大日本皇军的高兴,你的明白?”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头哈腰的点了点头。白原见了就笑了一下回到了座位上。

白原这么一拍板儿,就是把鸡头山上的失利变成了胜利,同时,也等于是坐实了坏水儿的功劳。不管怎么说,他们认为是鸡头山送回了那日本娘们儿,还连带着结果了绑匪,送来了人头。这也就等于是鸡头山在一次大战之后,向日本人服了软了。

会后,坏水儿又坐上了张怀保的车,在车上坏水儿那是一个劲儿的拍马屁,表忠心。

张怀保听完自然也是点着头道:“都是自家人,不用这么客气。哈喇子那边你也尽管放心,有你表叔在,量他也不敢给你穿小鞋儿。”

坏水儿听完就愣了一下,随口就问道:“哈喇子?”

张怀保听完就看了坏水儿一眼道:“怎么?你还不知道?侦缉队的大队长叫何春,哈喇子就是他的外号。他这个人也跟你差不多,也是个见了女人就走不动道儿的。不过他这个侦缉队的大队长可不是我保荐上去的,他是赵翻译的人,也算是白原身边的亲信。你以后也算是混迹官场了,这临阳城的头头脑脑,是谁的人,有什么喜好,管着那些个门面,你也要了解一下,明白么?”

坏水儿听完忙点了点头道:“表叔交代下来的,您侄儿这里一定牢记在心。而且您侄儿这儿心里也明白,在这临阳城我刘怀水只认着表叔就成,至于其他的人在我心里也就是走走过场儿。”

张怀保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就道:“一会儿到警备处拿了档案以后,我亲自送你去侦缉队。你是白原钦点的人,我再这么一送,保管那侦缉队上上下下谁也不敢小看你。”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跟着又倒了一车的马屁。

车子在警备处转了一圈儿后,张怀保还特意给坏水儿找了一身儿警备队的军装。打扮利落了之后,又亲自给他送到了侦缉队。见着了那哈喇子何春以后,张怀保那也是给坏水儿说了不少的好话。即说明了这副大队长是白原钦点,又表明了是自家的后辈亲戚。

那哈喇子见张怀保对坏水儿这么的重视,自然也是拍着胸脯表明不拿坏水儿当外人。

交接过后,张怀保又嘱咐了坏水儿几句,这才离开了侦缉队。哈喇子跟坏水儿一块儿相送,回来之后,哈喇子就对坏水儿道:“既然进了一个门儿,那也别管什么辈分不辈分了。你我以后就以兄弟相称,当哥哥的痴长你几岁,你就叫我一声大哥,我呢,就叫你一声老弟。”

坏水儿听完自然是顺竿爬道:“以后兄弟以大哥马首是瞻,自然都是听大哥吩咐。”

哈喇子听完就道:“以后一块儿共事,不用这么客气。老弟年纪轻轻就做了侦缉队的副大队长,又有白原大佐的提携和张处长的照拂,以后前途一定不可限量,说不定以后当哥哥的还要仰仗着兄弟呀。”

坏水儿听完就忙谦逊道:“兄弟是在大哥手下,怎能说仰仗呀?不管到了什么时候您都是我大哥,只要有什么需要小弟代劳的,大哥尽管吩咐就成。”

哈喇子听完就点了点头道:“老弟第一天上任,我一会儿就把那几个小队长都召集起来,给兄弟接风。我这儿是这么想的,老弟初来乍到,又是有伤在身,也不必急着分配什么差事。趁着这几天老弟好好休息休息,再熟悉熟悉环境。不知道这么安排老弟可满意?”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大哥体谅,小弟这儿哪儿能还有不满意的。”

哈喇子听完就笑了一下,跟着他就吩咐人给坏水儿收拾了一间办公室。亲自把坏水儿送过去之后,还特意叫来了一个叫李富贵的给坏水儿斟茶倒水打下手。

就这样儿,坏水儿就在办公室里无聊的坐了一个上午。中午的时候,才见哈喇子走了过来道:“走吧兄弟,那几个小队长已经在喜福楼等着了。咱们过去一是给兄弟接风,二也是让兄弟跟他们熟悉熟悉。”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没一会儿,两个人来到了喜福楼的一个包间。坏水儿到了里边一看就见除了陈平以外,还有三个人在座。这时,哈喇子跟坏水儿走进来后,那些人就都站了起来。

哈喇子这时就给坏水儿指引了一番,道:“咱们这侦缉队,是东西南北分了四片儿。反正也是不管城里还是城外的乡下,总之,就是东归东,西归西。”说着哈喇子就挨个指着道:“这个是管东边的李三旺,这个是管南边的陈平,那个是管西边的赵琦盛,剩下的这个,是管北边的胡三枝。”

哈喇子这儿说着,坏水儿就一边客气着,说道陈平时,坏水儿还特意点了点头。陈平也是笑着回应。

一时间到了酒桌上,这些个人就纷纷举杯说起了客套话。什么年少有为,青年才俊等等等等,那是把坏水儿夸了一个不亦乐乎。而坏水儿这儿也是违心的说了不少巴结哈喇子的话。六个人都是这么客气,这酒席间自然也是其乐融融。

可是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陈平就用脚暗中踢了坏水儿一下。跟着才冲在座的人道:“这酒可真是好东西呀,不过我这下午还要去趟乡下,恐怕是真的不能再喝了。”

坏水儿听陈平这话知道是说给自己的,所以也就停下了。

这时就听哈喇子道:“操,就他妈你老陈扫兴。不过这喝酒归喝酒,确实也不能耽误正事。你们有事就去忙你们的吧,我这儿再陪刘老弟喝几杯。”

几个小队长听完就点了点头,跟着就一块儿起身,向坏水儿告辞。

坏水儿起身相送时,陈平就暗中给坏水儿使了一个去后边的眼色。坏水儿见了就暗中点了点头。

几个小队长走后,坏水儿就借着尿遁,来到了后边的厕所。没一会儿,就见陈平也走了进来。

这时陈平见着坏水儿就道:“老弟你可要小心这哈喇子呀,这王八蛋是跟那姓杨的会长穿一条裤子的。老弟是张处长家的亲戚,他虽然不敢明着来,但是他要是背后耍手段,让日本人收拾老弟。那老弟可能也要吃不了兜着走呀。”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多谢陈哥指点,小弟初来乍到,这侦缉队里边的事儿是两眼一抹黑。不如晚上我去老哥府上······”

陈平听到这儿就摇了摇头打断了坏水儿的话道:“老弟放着张处长这尊真神不找,找我就远了。要是老弟信哥哥的,下午下班的时候,就去张处长家里坐坐。如果能从张处长那里讨点儿事情干,那这哈喇子,也就不敢轻易地给老弟使坏了。”

坏水儿听完就忙又点头称谢,陈平借故回来也是不敢久留,所以忙着就又走了。

坏水儿回来后就又跟哈喇子对付了几杯,但是这时坏水儿就没有真的喝了。回到了侦缉队后,坏水儿琢磨了一个下午,同时觉得这临阳城的人际关系错综复杂,自己一个弄不好倒还真的没准儿就遭了人家的道儿了。想着坏水儿就准备下班以后,准备些礼物,然后去一趟张怀保的家里。

好容易熬到了下班,坏水儿叫了一辆黄包车,就赶回了自己的家中。

但是到了大门口一看,就见大门已经上了锁。这明摆着就是已经人去楼空了,见到如此坏水儿就又去了大壮那里。可到了那里一看,就见这里也是上了锁。

坏水儿见了就皱了皱眉,然后,坐着黄包车,就直奔了南城门。找到了胡德财,坏水儿第一句话就问道:“我家里的人呢?怎么大门都给锁了?”

胡德财听完就把坏水儿拉到了一边道:“刘爷您还不知道呢?您当天一走,您那宅子王友贵就收拾了收拾,送给了杨希福会长家的二少爷了。”

坏水儿听完直接就骂了出来道:“操,这是要干什么呀?真他妈当我回不来了是么?可是现在我也回来这么多天了,他们就不怕我去找他们?”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危机 胡德财听完就忙道:“刘爷,您去侦缉队当副大队长的事其实早就传了出来,不过这样您现在就是刚出了虎口又入了狼窝了。那杨二少爷是哈喇子的亲外甥,您这一上任就等于是把自己交到他们手里了。而且,现在坊间传闻您跟张处长那边有了嫌隙。那杨希福在您手里栽了个大跟头,这是要趁着这个机会往回找呢。”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皱起了眉头,心道:“这去了鸡头山倒不是闯了什么龙潭虎穴,可回到了临阳身边却是危机四伏呀。尤其这侦缉队的差事,更像是自己去送死一样了。不过这其中最厉害的关节,还是出在张怀保那里,那下药送麦子上山的事儿摆明了就是把自己舍弃了。而且这次回来,那张怀保看似对自己器重有加,但是在外人眼里,真正的自己人,张怀保是不会让他去送死的。这么看来自己从鸡头山上下来,明着是加官进爵无往不利,但是实质上自己在这临阳已经成了失势的人了。”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点了点头道:“那我老家的那个亲戚呢?”

胡德财听完就道:“您家的那个亲戚,现在也是下落不明。就连王裁缝家里的听说也失踪了。那杨二少爷现在正满城的找呢。”

坏水儿听到最后一句时,心里也就算是踏实了下来。那杨二少爷找人,就是说明那人还没有落在他们手里。想着坏水儿就冲胡德财道:“现在我回来虽然说是升了官儿,但是情况也是大不如前了。我现在要问兄弟们一句实话,就是还愿不愿意跟着我。”

胡德财听完就道:“兄弟们这段时间跟着刘爷,那是比跟着别人一辈子都强的。所以刘爷能回来,兄弟们那是打心眼儿里高兴。刘爷您有什么事儿就尽管吩咐,兄弟们个个都愿意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我的钱估计都是让王友贵收走了,老家亲戚那里虽然还有一部分,但是我此时也找不到人。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我还要串几个门儿······”

这时没容坏水儿说完就听胡德财道:“兄弟们的钱都是刘爷给的,刘爷要用多少,我立马叫兄弟们去凑过来。”

坏水儿听完就拍了拍胡德财的肩膀道:“钱既然给了兄弟们,那这钱自然就当是我借的。而且我保证不出三日,加倍给兄弟们还回来,你让兄弟们给我凑足三十根儿小黄鱼,我这里马上就要用。”

胡德财听完就忙点头道:“刘爷要用钱还说什么借不借的,刘爷放心,我立马就给刘爷取过来。”说着胡德财转身就叫了几个人。没一会儿,就把一个小布口袋交到了坏水儿手里。

坏水儿接过之后就道了声“多谢”。然后上了黄包车,就直奔了张怀保家。

一到了门口,那门口管事的就忙着迎了过来。坏水儿见了就问道:“表叔跟表婶都在家呢么?”

门口管事的听完就道:“老爷事忙,还没下班儿。夫人刚刚打牌回来。”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说了一句“我给表婶先请个安”后,就跟着那门房管事的,来到了内院。

见了张怀保的老婆后,坏水儿就先把金条递了过去。然后才道:“小侄能有今天,那是多亏了表叔跟表婶的提拔呀。这些个东西不成敬意,望表叔和表婶笑纳。”

张怀保的老婆接过了布口袋后,就掂量了一下,然后放在了一边笑着道:“都是自己家的亲戚,你表叔不提拔你,还能提拔谁呀?我听说你现在是当了侦缉队的副大队长,那个职务说白了可是在皇军身边听差事的,比那警察局的副局长可还要强呀。”

坏水儿听完就苦着脸点了点头。

张怀保的老婆见了就道:“怎么了这是?难道那哈喇子还敢给你气受了不成?”

坏水儿听完就叹了口气道:“您侄儿这儿虽然是升官儿了,但是这道儿却越混越窄了。这不是么?现在是有家都回不了,上个班儿还得提心吊胆的。”

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笑了一下道:“活该,你说你放着皇军给你的差事不好好干,非要那天下午去睡那王裁缝的老婆。那事你要是不张扬,事后你不杀那两个人,人家谁敢跟你过不去呀。现在可倒好,听说那王裁缝已经给气跑了,他那老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你知道这么一来,有多少小姐太太们的衣服都做不成了么?”

坏水儿听完,就装作老脸一红道:“表婶,都这时候了,您还说这个干什么呀?您侄子现在已经是让人家欺负上门儿了······”

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又笑着道:“外边的事儿我这里也清楚,老杨这回也就是想往回找找面子。一会儿我给赵翻译的老婆打个电话,让他们收敛一点儿也就是了。现在这世道儿,文的终究比不过武的,你表叔手里可是牢牢攥着警备队和皇协军,他们侦缉队跟警察局那点儿家伙,那是都排不上号的。”

坏水儿听完就忙道:“有表婶这话我也就放心了,不过我这心里还是怕那哈喇子给我穿小鞋儿,您看能不能让表叔给我这副大队长另外找点儿事情做,这样儿,那哈喇子为难我时,我也好有个推脱。”

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又笑了一下道:“这事儿,我现在可做不了主。一会儿你表叔回来,你就跟他去说。不过你这胆子不是挺大的么?连青帮的安若云你都稀里糊涂的说睡就睡了,现在怎么倒怕起这哈喇子来了?”

坏水儿听完就眼珠一转道:“现在坊间有点儿传闻,说表叔其实并不待见我······”

这时没等坏水儿说完,就听那张怀保的老婆道:“胡说八道,这是谁呀?敢这么乱嚼舌头?”

坏水儿听张怀保的老婆说完就忙顺着道:“就是说么,表叔要是不待见我,今天能亲自送我去侦缉队上任么?而且,我这初来乍到,在临阳的根儿那就是表叔跟表婶。所以我对表叔和表婶,那真真正正是实实在在的一心一意呀。我这儿心里明白,在这临阳只能是有表叔,有表婶在,才能有我刘怀水呀。”

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又笑着点了点头,道:“你这份儿心,你表叔那里自然也是明白的。一会儿你就把你担心的跟你表叔说说,这临阳有你表叔在,还能让那帮东西成了精。”

张怀保的老婆正说着,这时就听门口车响。不一会儿就见张怀保走了进来。坏水儿见了就忙起身恭恭敬敬的叫了声“表叔”。

张怀保见了就点了点头,摆了摆手让坏水儿坐下后,张怀保的老婆就跟着张怀保去了里间儿。

过了一会儿就见张怀保换了一身儿宽松的衣服,来到了坏水儿跟前也坐下道:“你这儿刚上任,这第一天的晚上,照例是应该跟同僚好好联络一下的。你这时不去找他们,却跑到我这里来,这就会让人家说你不懂规矩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接着苦着脸道:“表叔,您侄儿的小命儿都快没了,这阵儿上赶着去巴结,人家也不见得会领我的情呀。”

张怀保听完就道:“怎么?今天我亲自送你上任,那哈喇子还敢难为你了不成?”

坏水儿听完就摇了摇头道:“那哈喇子明着倒是不敢,不过我今天回去的时候,家没有了。而且我还听说这哈喇子跟那杨希福······”

张怀保听完就笑着打断了坏水儿的话道:“你替日本人出生入死,那是在白原那里都挂了号的,又有跟我的这层关系在,他们敢拿你怎么样呀?一帮子小丑蹦跶蹦跶往回找点儿面子,无非也就是这样儿而已。”

张怀保说到这儿,见坏水儿还是一脸疑惑,就接着道:“现在你这么小心着,倒显得你是怕了他们了,明白么?人家本来没往这事儿上边动心思,又或者人家只是故意放出风儿来试你,你要是草木皆兵的,就显出来你心里没底了。要是这样儿,你就会让人家一步一步的慢火炖王八,把你给吃死。”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有点儿恍然大悟了,心道:“张怀保这老狐狸,无怪乎能在临阳只手遮天屹立不倒。这一句话就真是惊醒了梦中人呀。确实是这么回事,老话儿说得好,事情怕什么来什么。你要是害怕什么人家就会对你用什么手段。你要是什么也不怕,那他们也未必就真的敢干什么。”

想着坏水儿就点了点头道:“表叔这一句话,真是把我点醒了。您侄儿这段时间,确实是有点儿让鸡头山的那帮孙子给吓破了胆,所以回来以后就有点儿畏首畏尾的了。”

张怀保听完就轻笑了一下道:“你现在毕竟还是年轻,官场上边的门道儿多了去了,你以后自然也会了解的。那个哈喇子,让你具体管什么事情了么?”

坏水儿听完就摇了摇头道:“那哈喇子说让我先休息休息,养养伤,熟悉一下环境。”

张怀保听完就拍着坏水儿的肩膀道:“雕虫小技,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有人故意说让你来找我的吧?”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

张怀保见了就接着道:“人家这是怕你触及了他们的核心利益,又或者说人家这是根本就没打算分你一杯羹。不过这也难怪,产业是人家挣出来的,你要不弄出点儿什么动静来压服了他们,人家谁会心甘情愿的让你过来就摘桃子呀。”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青帮小香 坏水儿听完就有点儿泄气道:“嫩,您侄儿确实是太嫩了。”

张怀保听完就又笑了一下道:“退一万步讲,你终归也是跟着我才混出来的。既然是有这么好的机会,我自然也是会能帮就帮你一把的。一会儿你去找青帮的于老八,我会让他把你收归门下,这样你同样是有了我跟青帮的照拂。上边有我给你看着,下边有于老八的徒子徒孙给你撑着。这样儿像哈喇子、杨希福等等的跳梁小丑,也就不敢跟你装孙子了。”

坏水儿听完就忙兴奋的点了点头,同时心里也明白,张怀保这老狐狸又没安什么好心了。不过张怀保这是要对付安家,自己要是能进入这计划里暗中帮忙,总也好过安家被人打个措手不及强。

张怀保见坏水儿点头同意了,就笑着去一边打起了电话。打完以后,他又过来拍了拍坏水儿的肩膀道:“行了,于老八那里我已经安排好了,你这就过去吧。”

坏水儿听完点了点头后,就忙一边客气着一边起身告辞。出门以后,那辆黄包车还在等着。坏水儿见了,就上了车到了一句“去青帮于八爷府上”。

那拉车的听完就把坏水儿拉到了地方。等坏水儿下车后,那个拉车的就把车顺到了路边的墙跟,然后坐在了车把上。

坏水儿见了知道这是在等着要车钱,但是自己挎着枪穿的这身儿衣服,来往的又是这些个地方,这拉车的竟然没敢跟自己开口。不过就是现在这拉车的开口,坏水儿身上也没有一文。想着坏水儿就没先进门,而是来到了那拉车的跟前客气的道:“你这个车我这个月全包了,一会儿等我回到家再给你钱。”

那拉车的听完,就看着坏水儿愣愣的点了一下头。

坏水儿见了就笑着拍了拍那人的肩膀,跟着转身就来到了门口。冲着门口那些揣着手正斜眼看着自己的人,先是一抱拳道:“在下刘怀水,特来拜见于八爷。”

这时门口的一个人,听坏水儿说完就站了出来道:“八爷说了,让刘爷可想好了,进了这个门儿,一切可都要按青帮的规矩来了。”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点了点头道:“这个自然,麻烦兄弟引路吧。”

门口那人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把坏水儿就领到了内堂。这时于老八正坐在正厅的椅子上琢磨着什么。见着坏水儿进来,就忙笑着让坐,跟着客气了一阵才道:“大侄子,要说你入我门下倒也容易。只要递个拜帖,拜过祖师爷,咱们爷儿俩换个称呼也就是了。不过有些话我可要说在前边,只要进了这个门儿,你虽然也只不过是我的寄名弟子,但是一样也要遵守青帮的规矩。所以我不管张处长叫你来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但是坏了规矩你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坏水儿见这于老八开门见山说的直白,在门口和刚才的话语中竟然隐隐的还有婉拒的意思,心里就明白了张怀保跟于老八其实应该也不是一条心,不过这两个老滑头的葫芦里究竟是在卖什么药,自己这儿,一时半会儿的也闹不清楚。

想着坏水儿就道:“我初来临阳人脉不广,从鸡头山下来以后,又领了侦缉队副大队长的差事。现在这上边虽然有表叔的照拂,但是身边却没有依仗的朋友。所以表叔想让我归到八爷门下,有了些同门情谊后,也好在这临阳站得稳、立得住。”

于老八听完就点了点头道:“这入帮从来就是自愿,要是被逼迫,被要挟的,终究也成不了一家人。不过既然大侄子想要个名份,那倒也好说。我这儿开个香堂,认你个记名弟子也就是了。到时候你的那些在临阳的师兄,自然也会视你如一家。至于传道嘛,我想大侄子可能也要等一段时间了。”

坏水儿听完连想也没想就点了头,心里同时还想着:“你能传什么道呀?学了你的道法,难道老子还能升天做神仙不成。”

于老八见坏水儿点了头就笑了一下,接着就道:“行了,既然是这样儿,那我就在后院儿给你开个香堂,一切都按入门的规矩来。”

说完,于老八就吩咐人替坏水儿写了个名帖。跟着,又带着坏水儿到了佛堂,拜过如来,拜过祖师。坏水儿跟着又拜过了于老八之后,于老八又给坏水儿讲了十大帮规、十大戒律、十大谨遵。这一圈儿下来,于老八也算是给张怀保面子,直接就给了坏水儿,青帮“觉”字辈小香的身份。

事后,坏水儿眼珠一转,就冲于老八道:“师傅,我的宅子这几天让人家占去了。所以我现在想跟师傅借些人手······”

这时没等坏水儿说完,就听于老八接过话来道:“我就知道你小子是个闯祸不分时候的。不过这事儿你也不是没理,你既然是到了我的门下,也断然没有让人家欺负的道理。这么着,一会儿我就叫几个人跟着你回去,当你的看家护院。你那宅子不是让王友贵送给了杨二和了么,那你就先装作不知道,直接过去把宅子先占下来,这两天看看有谁敢过来收房子。这么一来,我估计着他们要是识相,就会装作不知,然后稀里糊涂的把事情混过去。而你呢,也不用再得罪什么人,总好过你带着人,明着直接过去找他们撕脸强。”

坏水儿听完就装作皱着眉道:“可这样儿一来,我宅子里原来的东西怎么办呀?那些个大洋,买十个那样儿的宅子都绰绰有余了。”

于老八听完就笑了一下道:“你这儿摆出了架势,他们要是认了怂,难道还敢吞你的东西?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你的那些大洋回来的时候只会多不会少的。”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在于老八这里吃过晚饭以后,坏水儿就带着十来个于老八的手下,坐着黄包车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砸开了门锁,坏水儿就让那十来个人在门房守着,然后进去各个屋里一看,就见其他的屋里并没有少什么,只有那书房里,箱子门,柜子门都是开着的。自己的衣服被翻得乱七八糟,尤其那密道的入口都是开着的了。

坏水儿见到如此就心中冷笑了一下。跟着他就来到了厨房,见到里边米面倒还有不少,就随意的扛了半袋子。来到了门口后,就直接把那半袋子面放到了黄包车上,跟着才对那车夫道:“你这个车我包一个月,这些个面你先拿回去吃着。以后每三天我给你十斤白面,车钱月底我再给你结清。”

那车夫听完以后又看了看车上的雪花面粉直接就愣住了,半天才吞了口口水仗着胆子道:“军爷,您没跟我开玩笑吧?”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道:“怎么?给少了是么?怕我这面粉是假的?”说着坏水儿就把口袋打开让车夫往里看了看。

那车夫听完就忙摇了摇头道:“我扛大包的时候见过这面粉,这东西现在用中储券都是买不到的。您一下给我这么多,这要合多少车钱呀?”

坏水儿听完就开玩笑的道:“我不是跟你说了么?车钱另算,给你这白面是让你吃完了有劲儿,明天能拉着我跑快点儿。知道了么?”

那车夫听完就又忙点了点头,道:“您放心,明天我一定玩儿命了跑。”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道:“行了,你赶紧回去吧。明天早点儿过来就行了。”说完坏水儿回身就进到了家里。

进了门,坏水儿又把这些于老八的手下聚到了一块儿,念叨了几句。这才又回到了书房,关上了房门,坏水儿躺在了炕上就又开始琢磨了起来,张怀保拿着于老八的短儿,于老八防着张怀保跟防贼似的。这两个人心都不齐,又怎么一块儿对付安家呀?难道此事是自己多心了?

想着,坏水儿又想起了大壮,那天他让大壮注意着于老八和王友贵,但是今儿过去,大壮的人却找不到了。而且现在听说连纪茹也都不见踪影了。还有就是鸡头山的事儿看似是落下了帷幕,但是真的就如此算完了么?再有就是上次接头,那人神龙见首不见尾,自己这边的情况要怎么汇报给组织呢?

人心叵测的关系,结合着种种的疑问和难题,这时又一下子摆在了坏水儿的眼前。这让坏水儿一直想到了深夜,才爬了起来,小心的下了暗道。

一直走到了大壮那院子的房下,见到地上还没拿走的银元后,就知道这第二层王友贵根本没有发觉,这时坏水儿随便拿了两卷银元紧跟着他又去大壮的屋里看了看,见屋里的东西都是整整齐齐的后,才放心的又钻了回来。

第二天一早,坏水儿就被一阵敲门声惊醒。披上了衣服开门一看就见,就见从于老八那里带过来的一个手下,一脸焦急的冲坏水儿道:“刘爷,安老爷子到门口了。”

坏水儿听完就是一愣,但是此时也没时间容他多想,忙着就来到了门口。

到了门口一看,就见从于老八那里带过来的手下这时都跪在了地上。而安老爷子则让一个人搀扶着站在门厅中间。

这时坏水儿赶过来之后刚要上前搭话,就听搀扶着安老爷子的那个人道:“见了师爷应该怎么样,你师傅没教过你么?”

坏水儿听完就忙跪到了地上,然后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叫了声“师爷”。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实力 安老爷子听完,根本就没让坏水儿起来,只是吩咐身边的人道:“把戒尺拿出来,给我好好敲打敲打他。十大帮规、十大戒律、十大谨遵,三谈三不谈,三准三不准。给我念出声来,一条打一下,”

那扶着安老爷子的人听完,就从身上拿出了戒尺,一边道着:“不准欺师灭祖、不准藐视前人······”一边就用戒尺一下一下的打在了坏水儿的背上。

四十二下过后,坏水儿的后背皮开肉绽,但是他这时也吭都没吭一声。

安老爷子见了,这才微微的点了点头,道了一句,“进来回话吧。”说完,安老爷子,就自己往院子里走去。

而坏水儿则忍着疼爬起来后紧跟在了后边。

到了正厅屋里,安老爷子坐了下来之后,才冲坏水儿道:“怎么样?打疼了吧?”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摇了摇头道:“没事,我皮糙肉厚的,打两下根本没关系。”

安老爷子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问道:“张怀保怎么想起让你去拜到于老八的门下了?”

坏水儿听完,就把杨家跟哈喇子处心积虑的对付自己,跟张怀保的解释,连着自己的担心,都说了出来。

安老爷子听完就又点了点头道:“你去鸡头山张怀保确实是打了两样儿算盘,其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抹黑安家,抹黑我。安家的孙女婿,帮着日本人引路出卖江湖同道,而你又死在了鸡头山,那这事要是传到江湖上,安家可就是有嘴也说不清了。跟着他张怀保,还想联络些其他地方的青帮元老,逼我做个交代,他也好同时捧于老八掌舵临阳青帮,不过这鸡头山并不是那么容易打,而你又活着回来了。再加上借他于老八一千个胆子,也不敢欺师灭祖。所以他张怀保只能是另作打算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那我这次拜到了于老八门下,会不会又给您,给安家······”

安老爷子听完就摇了摇头,打断了坏水儿的话道:“若云的大哥在重庆,而若云又去了八路军,而你也是八路军派过来的,所以就算我跟士诚现在就死了,以后盖棺定论,这汉奸的罪名,也落不到我们的头上了。你也不必过于担心安家。以安家明里暗里的势力,他张怀保的如意算盘是没那么容易达成的。”

坏水儿听完放心的点了点头。

这时就听安老爷子接着道:“现在,现在你最主要的还是要考虑一下你的处境。那哈喇子跟杨家只是轻轻的一比划,你这儿就明显的乱了方寸。张怀保顺水推舟,你就乖乖的去找了于老八。最后弄来弄去你终归只是人家利用的工具。张怀保也好,于老八也好,再算上哈喇子和日本人,谁也没把你当成真正的心腹。所以你只要失去了利用价值,人家不把你当回事也只是轻的,如果要嫌你碍事,那你也就算是活到头儿了。”

坏水儿听完就皱着眉又点了点头。

安老爷子见了就笑着道:“现在是乱世,有枪就是草头王,不管到什么时候都是要靠实力说话。除了实力能被人认同外,其他的关系也只不过是镜花水月。张怀保让你靠着他,靠着于老八那一套,不过也就是说来好听,没有真正自己的实力,你就算靠上谁也没人会拿正眼看你。”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您的意思我明白,可是我现在的身份,自己拉起一竿子人来。会不会过于明目张胆,引起小鬼子的注意呀?而且这些个人要是要是被小鬼子利用,作恶多端······”

安老爷子听完就笑了一下打断了坏水儿的话道:“有了这样儿的实力,自然也要有控制的手段。别人利用你的同时,你也要学会利用别人壮大自己。”

说着安老爷子就拍了拍坏水儿的肩膀道:“我要是你,就先开一家自己的买卖,拉一些有实力的股东作掩护,召集一些得力的人手。这样儿,日本人才会更看重你,汉奸也会更加倚重你,仰人鼻息的同时壮大自己。最后,别人要想利用你害人,也会进退取舍间,掂量掂量自己要付出的代价。有了这些,你也就有了更好的沟通渠道,对于你以后所要执行的任务,也更有好处。”

坏水儿听完,仔细地想了一下安老爷子给自己勾画的蓝图。跟着就又皱起了眉头道:“老爷子,您说的这些我都听明白了。但是,现在能有这么好的买卖么?整个儿冀中最挣钱的买卖都掌握在了日本人手里,剩下汉奸所掌握的又都是坑害老百姓的生意,这时······”

安老爷子听完就笑了一下道:“现在的生意所做的并不是要货比三家,而是要讲人脉关系,讲怎样流通。东西在产地往往并不值钱,但是,经过了重重关隘就又是另一番价值了。听说有一些官太太们光倒卖路条路引,就比他们爷们儿的俸禄多出十倍百倍不止。所以只要你把门面砸足,生意也就会自己上门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您的意思是说,货源跟销路都不用我去操心,我只要管好中间······”

安老爷子听完就摇了摇头道:“货源在上海、天津,有得是贸易行。路路上查处的物资,也在石门站那样儿的货场堆成了山。战争时期物资紧缺只要到了地方,也根本不愁销路,这所要看的也只是你能走多远而已。你的眼光要只是盯着中间上下打点,所赚的也只不过是蝇头小利。”

坏水儿听完就又挠了挠头,安老爷子见了就又笑着道:“你的眼光要方的长远一些,八路军里人才济济,自然能有给你指路的人。至于本钱,以你敛财的手段,相信也不是太大的问题。”

坏水儿听完以后仔细又琢磨了一下,才点了点头道:“您所说的我基本上是明白了,但是买卖一下子做这么大,只怕就算是动用了张怀保所有的关系,都顶不住呀。”

安老爷子听完就道:“谁也不可能一口吃个胖子,你最先要做的就是先把该养的人养起来,该准备的地方准备好。然后通过各种关系一单一单的接生意,至于想真正做大,就靠着张怀保肯定不行。不过你变相救了日本商会会长的夫人,这也成了你一个最重要的资本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安老爷子见了就又笑着拍了拍坏水儿的肩膀道:“我这儿说的看似简单,但是真正做起来恐怕没那么容易。至于怎样权衡,还是要看你自己。不过在小鬼子的眼皮底下能养起一批的自己人,同时还能养起一批的关系,才是重中之重。有时候,谁谁谁家的孩子,谁谁谁家的亲戚,都能帮你巩固关系。这样才是你在临阳的长久之计,同时也比就这么仰人鼻息,靠着这个人,靠着那个势力,要强上百倍。明白么?”

坏水儿听完跟着又点了点头。之后安老爷子也没再多说什么。笑着看了坏水儿一会儿后,才道:“我走以后会叫于老八的手下看着你跪足一个时辰,但是你做做样子之后也不必真的领命。”

说完安老爷子就起身离去了,而坏水儿则先跪了下来,在于老八的人进来之后,马上就装着愤愤不平的样子站了起来,道:“操,什么他妈这规矩那规矩的,老子在家还要听你的规矩不成。”

说完坏水儿,就装作疼痛难忍,看了一下于老八的人道:“你们在家给我好好看家,另外在叫个人去侦缉队给我去请一下假,我这儿先他妈去趟医院。”

说着,坏水儿就回去换了身儿衣服,拿了些钱,挎着枪出了门。到了门口,只见那辆黄包车已经等在那儿了。坏水儿见了二话没说就做了上去,吩咐了声儿“去医院”后,那拉车的车夫就把坏水儿送到了医院。

到了医院坏水儿这儿看伤是假,但是联络上线却是真的。所以一进门儿,坏水儿这双贼眼就开始四处的盯着护士看。看得那些护士都纷纷皱眉,最后见着坏水儿都远远地躲开了。

就在这时,忽听身后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道:“你干什么呀?没事靠边站着,别挡在走廊上碍事。”

坏水儿听完回身一看,就见一位一身白衣,面容清秀,但是眼神凌厉的女护士,正在恶狠狠地看着他。但是听这声音也不像是那天接头的那个,所以就把道儿让了出来。

那护士这时见了,就又上上下下的看了坏水儿几眼后,才问道:“你到这里来有什么事么?有病就去看病,没病就出去。这里是医院,不是大街茶馆儿。”

坏水儿听到这儿,知道自己这时虽然没穿着一身狗皮,但是这明目张胆斜挎着枪的样子,自己的身份也已经不言而喻了。想着坏水儿就在心里暗笑了一下,然后流里流气的道:“哦,我这儿身上受了点儿伤,正想找个熟人给我看看,这不是刚进来正找人呢么?”

那护士听完以后非但没走,反而更加咄咄逼人的道:“熟人?你那熟人姓什么叫什么呀?你说出来我帮你去找。”

坏水儿听完以后,见这小护士这样儿,就坏笑了一下故意大声说道:“姑娘的好意,我这儿就心领了。找不到人,我还是赶紧看伤去算了。”

说完坏水儿也没理那小护士气鼓鼓的样子,而是直接的就来到了挂号的地方,挂了一个外科的号。

医生看了坏水儿的伤势,开了药后就让护士给坏水儿消毒消炎,包扎伤口。收拾利落了之后,坏水儿就走了出来。

也就在这时,就见张怀保的司机走了过来,见着坏水儿就道:“张处长那边有事情找您,但是给侦缉队打了半天的电话,那边都说您还没去。所以就要我去了您家里,最后才知道您来了医院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另一个原因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同时就一边跟着那司机上了车,一边盘算起张怀保这老狐狸,这么急的找他究竟是有什么事情。

车子开动以后,坏水儿就发现这车行驶的方向并不是警备处,也不是日本宪兵队,更不是侦缉队和张怀保的家里。想着坏水儿就问那司机道:“咱们这是要上哪儿呀?”

这时那司机听完就笑着道:“临阳城监狱要处决一批犯人,张处长要给您安排个任务表现一下。”

坏水儿听完以后就点了点头,然后就在心里暗道:“表现?他张怀保只怕没那么好心吧?”想着坏水儿,就也没说别的,只是准备着到时随机应变。

车子到了监狱后,就见张怀保正等在了门口。坏水儿见了就忙下了车,走到了跟前。开口刚叫了声“表叔”。

这时就听张怀保道:“你这上了班儿以后怎么还这么散漫呀?这也就是我,要是让日本人这么请你,也就有你好受的了。”

坏水儿听完就忙叹了口气道:“表叔,这可不能赖我呀。谁也没成想那安老爷子,竟然大早晨的跑到我家里去了。到了门口就足足的拍了我四十二下戒尺,然后进了屋里就让我跪到地上,又给我讲了半天这规矩那规矩什么的。”说着坏水儿就把上衣解开,露出裹着的纱布才接着道:“这不是么?我这是从医院赶过来的。”

张怀保听完就点了点头,跟着就道:“行了,什么也别说了,你跟着我去提几个犯人去刑场。其中有一个重要的,你带队亲自押解。到时候我在日本人面前再着重的提你一下,也算是你小子上任后的第一把火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跟着就问道:“表叔,这回枪毙的都是些什么人呀?”

张怀保听完就笑了一下道:“从吉泽少佐被杀到小泉会长被绑架,这些个日子那些反日的势力是越来越猖獗了。所以白原决定,从监狱里挑一些枪毙一批,以儆效尤。”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但是此时他的脸上却不敢有一丝落没和不高兴的意思。

就这样坏水儿就跟着张怀保,进了监狱。到了里边就见一个穿着黑衣警服的中年人,忙着迎了上来,跟着还把一个文件夹双手递给了张怀保道:“张处长,人,已经验明正身。您看······”

张怀保接过了文件夹,但没有容那人把话说完,而是先指着坏水儿道:“老田呀,我先给你引荐一下,这个是侦缉队的副大队长刘怀水,也是我自家的表侄儿。你们虽然没在一起共事,但也是一家。你这个做前辈的以后可要想着关照,提点一下啊。”

那老田听完就忙冲坏水儿点了点头,跟着又对张怀保道:“张大哥说笑了,在这临阳有您在,哪儿还用得着我呀?以后这大侄子有什么吩咐尽管交代下来就是。”

张怀保听完就笑了一下然后冲坏水儿道:“老田原来一直都是跟着我的,也不是外人。现在管着临阳监狱,就算是这里的土皇上,以后要是再有什么不长眼的人得罪了你,你就找人直接抓了送到他这里来,有老田,在保证让他活着比死还难受。”

坏水儿听完就忙笑着冲那老田点了点头。

这时就听张怀保冲老田道:“车都准备好了了么?现在也已经快中午了,让那些该上路的就抓紧吧。”

老田听完就点了点头,跟着就把坏水儿跟张怀保引到,院子里停着的两辆卡车的旁边。然后又冲手下吩咐了一声道:“把犯人都带出来吧。”

说完就见几个狱警,打开了铁门走了进去,不一会儿就见一群带着手铐脚镣的人,排着队从里面走了出来,跟着到了车前又验明了一次正身,才被人押解着上了一辆卡车。

而这时就听铁门里又是铁链声响,但是这次铁链的声音是孤零零而又缓慢的,到了门口时还特意停了一下。

坏水儿听了就向铁门里看去,只见一个浑身血迹斑斑的人,仰头看了一下太阳后,才一脸蔑视的走了出来。

但是坏水儿这时一见那人的面容,就一下子惊呆在了那里。因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坏水儿心中无比敬仰,无比佩服的周淮南。

验明正身的时候,周淮南就看了一眼老田跟张怀保。但是看到了坏水儿的时候就稍微的愣了一下。这个简单的神色并没有逃过张怀保的眼睛,他回身看了坏水儿一眼时,就见坏水儿也在看着周淮南发呆。所以就问坏水儿道:“怎么?你跟这人认识?”

坏水儿听完才回过神来道:“是见过一面,当时王友贵也在。就是王友贵设卡子打伤鸡头山六当家的那天,这人正好排在我前边。我那时还跟他聊过几句。不过也就是那天,我见王友贵傻啦吧唧的打伤了鸡头山的人,还不明白怎么回事,这以后肯定是要吃亏,所以那天就买好帮了他一下。”

张怀保听完就笑了一下道:“也就是那次买好,你不但救了王友贵也算是成全了你。按照你现在的这个地位,你那次的买卖可算是一本万利呀。”

坏水儿听完就忍着心中那焦急的情绪,然后一脸陪笑着道:“嗐,说到最后,这都是靠着表叔成全。要不然我这样儿的小瘪三儿,哪儿能有今天呀。”

张怀保听完就又笑了一下,跟着亲眼看着周淮南上了车才道:“一会儿你带几个人,跟这个人坐一辆车。你可要记住,千万千万要把这个人给我看好了。半路上你要是让他跑了,那你可就要提着脑袋去见日本人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他就一边想着救人的办法,一边拖延时间的问道:“表叔,这人是谁呀?这么重要?”

张怀保听完就道:“这人按说也算是了不起了,就凭他一个人一张嘴,就踏遍了鸡头、马岭、恶狼沟,游说了冀中、冀南九山十八寨的土匪跟皇军作对。但是他到黑河时,却被李兆龙给利用了。”

说着张怀保顿了一下才接着道:“李兆龙那小子一边打着抗日的旗号接受了八路军的改编,一边跟皇军这里也没断了谈条件,要了官儿后又要装备,要了装备又要钱粮,要完了钱粮又要地盘儿。皇军这边自然也不会任由他一个小小的保安团胡乱开价。所以两下相商,那李兆龙就决定利用刚才这个叫周淮南的关系,一举拿下冀中、冀南、包括八路军在内的所有反日势力。”

说着,张怀保又看了坏水儿一眼才道:“你知道你的哪个村儿,为什么被屠村么?”

坏水儿听完就愣了一下道:“不是因为谢继武······”

张怀保听到这儿,就一边摇头一边打断了坏水儿的话道:“谢继武杀龟田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龟田在被杀前刚刚跟李兆龙的人接完了头。龟田被杀后,日本人那里是想着极力掩盖跟李兆龙的计划,但最后还是怕走漏了消息。就提前发动了那个计划,但是仓促进行的同时也打乱了李兆龙的部署。最后李兆龙就不得不演成,一边跟皇军谈判,一边加紧修工事的样子。但是最后,眼见着鱼咬钩儿的同时,李兆龙的内部却出了个吕成贵裹挟着城中百姓冲出了城门。这样儿那个计划也就落了空,不过那个李兆龙也算是识时务,计划失败之后,他就献出了象周淮南这样儿的共产党,最后直接归顺了皇军。不过也就是这样儿,他那个警备司令什么的就也当不上了,只是弄了个混成旅的旅长。要不然你表叔我见了他,都要规规矩矩的给他敬礼了。”

坏水儿听完以后就点了点头,心里同时明白了为什么小鬼子到了黑河后并没有攻城。而且那谢继武杀了龟田也不光是连累了河前村,反而是变相的帮了八路军,帮了那些真心抗日的人。想到这儿,坏水儿这心中就觉得什么事仿佛冥冥之中都是注定了似的。小鬼子不算计鸡头山,那谢继武就不会杀龟田,那样儿河前村有可能还在,自己可能还跟以前一样,过着偷鸡摸狗的日子。那之后闯鸡头山,闹黑河城,种种种种的事情也都不会发生了。不过要是那样儿,自己虽然安稳了,但是那些真正抗日的势力,就有可能真的要蒙受损失了。

这些想法,也就是坏水儿脑中的一闪而过。而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怎么救这周淮南。

张怀保说完以后,就看了一下表。然后就催促着坏水儿跟着那些警备队的人,一起上了那辆卡车。也就是在坏水儿刚刚坐定的同时,车子就发动了起来,跟着就慢慢的驶出了监狱。

车子慢慢的向前开着,而周淮南却是一脸平静的,看着就坐在对面的坏水儿。而坏水儿的心中却翻江倒海的想着,究竟能有什么办法,才能在这些个警备队的人手里,救出周淮南。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信仰 这时就见周淮南对坏水儿笑了一下道:“一直没跟老弟好好谈一下,好像是我这辈子错过的,最不应该错过了的事情了。现在反正还有点时间,老弟能不能听我几句劝告。”

坏水儿听完,就心中滴着血,同时脸上挂着冷笑,点了点头。

周淮南见了就笑着道:“我们的战争虽然是在困难中进行的,但是我相信最后胜利一定是我们。中国的国情老弟想必也都知道,大多数的民众没有组织,军力跟经济又是十分的落后。国民政府派系林立,军阀割据混战。但是现在有一个叫延安的地方,还有在这茫茫的太行山中,却有一些人是不一样的。他们是无论在何时何地都不会把个人的利益放在第一位,哪怕是在要失去生命的时候。与那些政客比,他们是甘愿为人民默默奉献的。他们有着共同的信仰,共同的责任感以及共同的目标。直到现在我依然坚信着,只要有这些人在,到时候一切的一切都会改变的。”

说着,周淮南停了一下才接着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去给日本人卖命,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小鬼子想灭亡中国完全就是痴心妄想。中国民众的意识不光是沉睡了几百年,而是整整的几千年。而现在有了共产党,一定就会唤醒那些被剥削,被压迫,被奴役形态包围中的人们。当这些人真正领悟了的时候,我相信他们在共产党的带领下,不光能消灭日本的帝国主义,还能重新在这片土地上建立一个新的中国······”

坏水儿就这么听着周淮南的向往与憧憬,听着那周淮南口中平等自由的新中国。但是无论他怎样绞尽脑汁,都没有想到有一丝的办法能救眼前的这个人,心中就更是无比的难受。而且同时坏水儿的心里也明白,在这虎狼群伺中,现在自己哪怕就算是露出一点点不对的神情,以后都不会逃出那张怀保的耳朵。

所以坏水儿只能忍着,忍着那心中仿佛要失去亲人一样的血泪,同时脸上只能是继续的那么玩世不恭。

这时,周淮南依然在继续劝导着。这一字一句坏水儿心里明白都是发自肺腑,而且句句都是说到了坏水儿的心坎里。

就在这时,前边的司机,敲了敲后车窗,说了一句“就快到了”。

坏水儿听完就又看了周淮南一眼后,眼中泪水马上也就要忍不住了,这时他就装作打了个哈气,擤了擤鼻涕道:“早些年我忘了是在哪儿,好像是听一个叫胡麻子的说过一些你们共产党的一些事,想糊弄我,做梦去吧。”

周淮南听坏水儿说完,愣了一下后,紧接着他就直接的低下了头。而且一直到最后,他都没再看坏水儿一眼,再多说一句。

但是坏水儿这时,抬眼看了一下周淮南时,就发现周淮南虽然是低着头。但是,嘴角上却挂着一丝丝几乎让人察觉不到的笑容。

这时坏水儿心中就知道,周淮南明白了。要不然自己说出那样混帐的话后,以周淮南的性格是不会不马上反驳的。胡麻子,八路军预备营的营长。因为腿上有伤一直就留在根据地训练新兵。周淮南不可能不知道这么一个人。自己这时稍微加重语气提到了这个人,周淮南也就明白了他刘怀水的身份。但是地方马上就要到了,这也就只能是在说明在最后送他一程的人中,有着,也只有着一个,自己的同志了。

交接过后,坏水儿就一个人留在车里,等待着枪声响起的那一刻,坏水儿明白他此时救不了周淮南,但是这不是说他怕死,如果自己可以用牺牲来救出周淮南的话,那他一定会义无反顾的。只是现在的冲动,除了暴露自己以外,最后谁也救不了,那自己牺牲换来的也不过是小鬼子买一还送一的高兴罢了。

所以坏水儿此时只能是克制着自己,克制着最后拿起枪的冲动。并且努力的不去想,努力的迫使自己现在要笑出来,并且要笑得真实,笑得自然,笑得要比混蛋还混蛋。

枪响过后,坏水儿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当再次睁开的时候,他就把所有的愤怒,所有的仇恨都埋藏在了心里。

过了一会儿后,就见张怀保走了过来。坏水儿见了就忙笑着跳下了车迎了过去。

张怀保这时见了就问坏水儿道:“枪毙人的时候,你怎么没过去呀?”

坏水儿听完就道:“嗐,我这身上有伤,怕阳气不足镇不住。万一撞客了,那不就麻烦了么?”

张怀保听完就笑了一下道:“你抬手就弄死了黑皮六的一家子,怎么还信这个?这以后要是到了战场······”

这时没等张怀保说完,坏水儿就忙道:“别别别,表叔,这枪子儿可不长眼,那地方您可千万别让我去。万一真有那一天,您可得帮我跟皇军说说,让我就贴身跟着您算了。”

张怀保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道:“这临阳毕竟是后方,前方作战一时半会儿的,也落不到你我的头上。现在临阳的重中之重就是治安这块儿,无非也就是几个土匪,几个土八路闹事而已。而军统那边听说他们只是在天津、北平、石门、保定这样儿的地方,象临阳这样的,人家也都没看上。”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有表叔这话我就放心了,说句心里话,您侄子现在就想着怎么能捞钱,怎么能多娶几房。这玩儿命的事儿,我是真有点不愿意再掺和了。”

张怀保听完就点了点头,跟着话锋一转道:“那安老爷子去你家,就没提安若云的事儿么?”

坏水儿听完就摇了摇头。

张怀保见了就想了一下才,跟着就冷笑了一下问道:“这安若云的事儿,你是怎么想的?你认为安家现在究竟是什么意思?”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知道这张怀保是一刻也没放弃算计安家。所以脑中飞快的想了一下才道:“安若云是被赶出安家的,至于原因也是有点儿好说不好听。不过前一阵儿安家给我的答复是,他们也不知道安若云到底在哪儿。所以我这儿想着,这安若云是不是跟姘头私奔了?”

张怀保听完就点了点头道:“确实也是有这种可能,要不然这安若云真要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这安家早就应该急眼了。现在的情况我估计着跟你想的也差不多,那安若云被逐出了安家,安家又知道了她的下落,所以也就装起了糊涂。”

说着张怀保又想了一下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加入青帮么?”

坏水儿听完就道:“不是因为哈喇子,杨希福······”

张怀保听了就打断了坏水儿的话道:“那些人也就是个屁。你知道么,前一阵子,皇军组织了一群青帮大字辈,通字辈的元老去了日本参访,那可都是以国礼相待的。所以你应该明白这青帮在日本人眼中的份量了吧?你现在虽然只是刚刚入门的觉字辈小香,但是在日本人眼里,就又多出了一个青帮的身份,这样儿,白原也好,樱井也好,就是又会高看你一眼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道:“这张怀保怎么突然又这么好心起来了?这又是联系青帮提高自己的份量,又是押解犯人帮自己烧火,这中间究竟是卖了什么关子呀?”

想着,坏水儿就又拍马屁的道:“表叔对我,那真是恩同再造呀······”

这时张怀保并没有让坏水儿把话说完,只是简简单单的道了一句“都是自己人,不必这么客气”后,就让坏水儿坐上了卡车回了临阳城里。

下车的地方就是张怀保的警备稽查处,但是张怀保的车却没有跟过来。所以坏水儿下了车以后,就先去了侦缉队。一进了大门,哈喇子就先迎了出来道:“老弟这是去哪儿了?可真叫我好找呀。”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道:“表叔那边给我临时安排了个差事,我就过去帮了一下忙。怎么?我的人没有过来给我请假么?”

哈喇子听完就笑了一下道:“嗐,老弟另有公干还用点什么卯呀?咱们兄弟之间还提请假,不就见外了么?我这儿也不是有什么急事要找老弟,就是王友贵那边想给兄弟庆祝一下,临时却找不到老弟的人。所以就打电话催到我这里来了。老弟回来也是正好,我这就打电话通知他们一下,咱们这就过去。”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

哈喇子打完了电话之后,就带着坏水儿来到了松鹤楼。一进包间儿,就见王友贵、陈平、老于那帮子都已经到了。另外还有一个,在关立人葬礼那天跟着王友贵一起的年轻人也在。而且这年轻人见了坏水儿也并非那么客气,只是见着哈喇子道了一句:“舅舅。”

坏水儿听完以后,就知道这个年轻人就是那个杨二少爷。

这时哈喇子听完,就把那杨二少爷拉了过来给坏水儿引荐道:“这个也不是外人,是我本家四姐的小儿子。现在就在自卫团里当副团长,老弟以后可要多多照顾呀。”

坏水儿说完就笑着点了点头道:“何大哥说笑了。说白了,您是我的顶头上司,这杨二少爷有什么事,哪儿还用得着我去出面呀。”

哈喇子听完就笑了一下,道:“嗐,我这侦缉队长,其实也是能力有限。根本是不能跟老弟相提并论的呀,现在这临阳要说拔尖儿的,那就只能说是老弟你了。说白了老弟是张处长家里的亲戚,又是白原大佐面前的红人,听说老弟昨天还拜到了于八爷的门下。这要论起在临阳城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关系,那就是要数老弟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凶杀 哈喇子说完,王友贵就把话头接了过来道:“老弟年纪轻轻,现在就坐了侦缉队的副大队长,以后的前途一定不可限量。”

说着王友贵就张罗着所有人落座,跟着又吩咐下去叫人马上上菜上酒。接着酒菜摆上来,所有的人又都举杯恭喜了坏水儿一阵之后,这时才听王友贵接着道:“老弟去了鸡头山后,这当天晚上就有些不好的消息传了回来。我这儿怕老弟这家里下人胡听乱信的手脚不干净,就连忙把那些人都给遣散了。还派人把老弟的东西都给收拾了出来,就在今天上午的时候,我就已经派人把那些东西都给老弟送回去了,老弟一会儿回去看看少了什么没有?”

坏水儿听完以后就心中一边坏笑一边装傻道:“嗐,是这么回事呀,我这儿还以为我的那些东西都让那些下人给卷包会了呢。原来,是在老哥那里我这儿也就放心了。其实,其他的倒还好说,就是那地下暗室里的金条,那可是我这些日子好容易攒下来的,其中还有杨老伯的那一百根,我这儿心里想着,这杨老伯也没跟着我沾什么光,就这么给留下了也确实是不太好意思。”

坏水儿这里提到了金条,王友贵听完就愣了好一会儿,才一拍大腿道:“什么?老弟还有金条留在家里?那看来我还是去晚了,我就知道这帮子下人平时唯唯诺诺的,但是听到兄弟死信时就他妈全都靠不住了。老弟放心,这事儿我一定好好查一查,到时候要是追不回来,当哥哥的也绝对不会让老弟吃亏。”

坏水儿听完就装作心疼样子又皱着眉头道:“这事最后哪能算到哥哥头上呀?回头这事儿,我也找人再查一查。要是让我知道了是谁动了我的金子,老子一定让他生不如死。”

说着坏水儿又顿了一下才道:“我这个人其实就喜欢两样儿东西,一个是钱,一个是女人。谁他妈要是敢动了我这两样儿,那我要能饶得了他才算怪了。”

坏水儿这句话中,隐隐的威胁就已经透出来了,冲的是谁,在座的所有人心里都是明白。所以坏水儿说完后,整个儿的场面直接就冷了下来。

这时,哈喇子这时听完后就笑着道:“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钱没了自然也能再挣回来。很多的事情老弟也没必要太过较真儿了。在座的我算是年长,所以这事儿我就先给揭过去了。不知道老弟肯不肯给我这个面子。”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大哥可能误会小弟的意思了,小弟说的是以后,这原来有什么事情,小弟也早就记不清了。”

哈喇子听完就忙笑着点了点头道:“这也是怪老弟没说清楚嘛,以后在这临阳谁敢跟老弟过不去,那就是跟我何春过不去。”

哈喇子这话一出,在座的忙都点头称是。而那杨二少爷却是面无表情的应付着。这样儿所有的人也都看到了眼里,而也就是在这时,哈喇子就冲老于使了个眼色。

老于见了就道:“现在想起来,关立人跟许德仁为了个窑姐儿结仇,也确实是太不值当了。尤其最后这两个人是谁也没饶了谁,许德仁的手下杀了关立人,而关立人的手下又杀了许德仁。冤家结成这样儿,这又算是何苦呢?”

哈喇子使眼色的时候,自然也没逃过坏水儿的眼睛。当老于说出这番话来的时候,坏水儿心里也就明白了,这一桌摆的其实是合桃酒。自己这边一拉开架势,那边果真就先转变策略,求和来了。

想着坏水儿就在心中暗笑了一下,跟着就开口道:“嗐,其实这也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活该这两个人作死谁也拦不住。说白了要不是这样,老兄跟王大哥也没有这晋升的机会不是么?其实呀,这武松也打过孙二娘,但是最后他们能成了一家子的兄弟,也全都是看后边的事办得如何呀,当时这孙二娘要是小肚鸡肠非要钻那牛角尖儿,那这梁山一百单八将,说不定就得换几个人了。”

坏水儿前边以前以后说的很清楚,后边听完老于举例之后,又点出了水泊梁山的例子。意思也就是是战是和老子都陪着。

杨二少爷这时听完,就冷笑了一下道:“听说,张处长十分得日本陆军参谋部的岩黑大佐赏识。这次岩黑少将好像要保举张处长去华中出任要职。不知道刘队长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没有呀?”

坏水儿听完后,虽然面上没有改色。但是心里还是“咯噔”一下,张怀保今天的表现确实是对坏水儿有些不一样。原来这是要调走的意思了。而这么一来,对坏水儿来说,就等于是失去了在这临阳最大的保护伞了。

想着,坏水儿就先笑着道:“表叔高升,我这做晚辈的自然是替他老人家高兴了。”

说着坏水儿就看着王友贵道:“我刚到临阳时,王老哥最清楚,那就是跟光着屁股没什么区别。能有今日,自然也是离不开表叔的提携。王老哥您说对不对呀?”

王友贵听完就忙点了点头,但是心里却是明白,坏水儿跟这张怀保的亲戚那几乎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但是他能有今天有一部分是运气,还有一部分就是这小子钻营的本事了。以后别说这张怀保是高升调走,就算马上失势,这刘怀水也一定能找到新的门路。

想着王友贵就道:“老弟也不用说得太过谦虚了,这里边的事别人不知道,我还不清楚么?老弟一路走来,是离不开咱表叔的提携,但是这也不能说老弟就是光靠着咱表叔呀?说白了,老弟要是没有可取之处,那咱表叔也不会任人唯亲,给老弟提供机会的。”

王友贵说完,就听哈喇子接着道:“就是嘛,刘老弟这次荣升,是白原大佐钦点,也是靠冒死的功劳换回来的。”

那杨二少爷这时听王友贵和哈喇子都在替坏水儿说话,就也没再多说什么,但是脸上却还是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而且,还直接站起了身来,只冲哈喇子说了一句“家里还有点事儿,就不能作陪了”。说完,就扭头儿走了。

哈喇子这时看了这外甥的背影一眼后,就冷哼了一声。接着就笑着冲坏水儿道:“我这外甥年岁还小,又让我那四姐给惯坏了,老弟也不用往心里去。以后有什么事,老弟也要看在我的面子,多多担待呀。”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道:“大哥说这话不就见外了么?想来以前的事也是我做的有些过了,改天我去杨老伯府上赔罪也就是了。”

哈喇子听完就忙笑了一下,几个人一边喝着酒,一边又说了不少的好话。而这席间王友贵起身出去方便,但是却不知为何一直没有回来。

到了众人都吃饱喝足以后,坏水儿就笑着问道:“王老哥是不是吃坏了肚子了,这出去方便也用不了这么长的时间吧?”

哈喇子听完就叫店里的伙计忙去看看,可是没多一会儿,就听后院传来了一声惊叫,跟着就见那伙计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一脸惊恐的道:“不,不,不好了,茅房那边死了人了。”

在座的所有人听完都是一愣,这时也只有坏水儿这心里仿佛知道了点儿什么,但是此时他也没表现出来。只是忙着问道:“死的是谁你看清楚了么?”

那伙计听完就哆哆嗦嗦的回答道:“我一进茅房就见里边趴着个人,周边全都是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没等那惊恐的伙计把话说完。而是直接冲哈喇子道:“大哥,我看咱们几个人还是过去看一下吧,这万一要是王老哥,是不是也要马上禀告樱井太君呀?”

哈喇子听完就忙道:“对,正好咱们侦缉队跟警察局的人都在,咱们过去看一眼。这万一要是老王那事情可就大了。”

说着几个人就来到了后院的茅房,到了门口一看,所有的人都是一闭眼。虽然这时还没看清楚人脸,但是王友贵的这身衣服,所有的人确实都认识的。而且以地上的那一大片血迹,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没救了。

这时哈喇子见了,就直接把枪掏了出来,冲陈平道:“别这儿看着了,把街上的兄弟们都给我叫过来,先他妈把这松鹤楼给我封了再说。”

说着,哈喇子又冲老于和坏水儿道:“于老弟,在这儿看着现场,刘兄弟去后门看看,一个人也不能给放走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跟着就也把枪掏了出来,走到了后门那里。

没多一会儿,就听这街上乱了起来。而这松鹤楼里的人也都跑了出来,纷纷的探着头,交头接耳的在嘀咕着。不过坏水儿守着的后门这里却没有动静。

又过了一会儿,几个侦缉队的,就接替了坏水儿的位置,并且其中的一个人,还把坏水儿引到了前厅。到了那里就见哈喇子、陈平、老于都在皱着眉头想着什么。坏水儿见了也就跟着做出了思索的样子。但是心里却是想着,这鸡头山的人终究还是过来杀人了。不过这鸡头山的人究竟是走了还是没走呀?这要是让小鬼子给抓住,那就真的不好办了。

坏水儿这边正胡思乱想着,这时就听门外摩托车、卡车的声音传来。接着就见樱井带着宪兵队的人走了进来,哈喇子见了就忙迎了上去,然后坏水儿、陈平、老于见了也跟在了哈喇子身后走了过去。

这时樱井看了哈喇子一眼后,就问道:“何队长,王团长的尸体在哪里?马上带我过去。”

哈喇子听完就忙在前引路,带着樱井来到了厕所。

那樱井见了是这么个地方,就从兜里掏出了个手绢,捂着鼻子看了看,然后还把王友贵的尸体翻了过来看了一下伤口。紧接着他就盯住了墙根处一个脚印。用手比划了一下然后才转回头来,就对哈喇子道:“何队长,你是什么时候把这里封锁了的?”

哈喇子听完就忙道:“一发现王团长的尸体,我就马上叫人把这里封锁了。”

那樱井听完就先默默的道了一句:“八嘎。刚才你打电话说的,王团长去厕所后到发现尸体,究竟是过去了多长的时间?希望何队长不要有什么隐瞒。”

哈喇子听完就忙点了点头道:“我们是下午一点一刻来到了这里,中间我们几个人又商量了点儿事情,吃了点东西。这段时间差不多也有二十多分钟。所以从王团长去厕所到店小二发现尸体时,差不多就有十多分钟的时间。”

樱井听完点了点头,才又接着道:“十多分钟。犯人肯定已经逃跑了,叫你的人,马上仔仔细细的搜查这个饭店里所有的角落,找一找有没有凶器和有血迹的衣服。再去四下问一下,看看在一点三十五道两点之间,有没有一个身上有血迹女人,或者象女人一样身材矮小的人离开了这里。还有把现在店里所有的人通通的给我带过来。”

哈喇子听完就愣了一下,但马上就转身吩咐了下去。不一会儿就先见哈喇子的一个手下,先把门口支应的店小二押了过来。

那店小二过来就一下子先哆嗦着跪到了地上,然后回道:“太君,前一阵儿是有几个女客离开了。”

樱井听完又骂了一句“八嘎”才道:“那几个女人,你的认识?”

那店小二听完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道:“小的就知道是有维持会的孙会长请客时,宾客带过来的几个女眷。其他的我也就不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军统 樱井听完就点了点头,接着问道:“那这些女人出去的时候,你有没有看到有人身上有血迹?”

那店小二听完就摇了摇头道:“那几位小姐、太太们身上都是干干净净的,没发现有血迹。”

樱井听完刚要继续再问,就在这时,就见侦缉队的人,已经,把店里吃饭的,卖唱的,连同后厨的厨子、老妈子什么的都带到了后院儿。

这时樱井就一个一个的把那些人都分辨了一下,然后就摇了摇头,冲那些人道:“皇军的,调查凶手,你们的,不要怕,我现在问几个问题,回答上来的有赏,你们在场的所有人有没有看到一个身上有血迹的女人或者身材矮小的人。案发的时候在这附近出现过?”

这时那些人听完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说话。

樱井见了就直接拔出了军刀道:“不说的,统统死啦死啦的。”

就在这时只见一个老头哆哆嗦嗦地站出来道:“太君,这松鹤楼虽然说大不大,但是一般的平头百姓也是不会到这里来吃饭的。若说女眷,要不是赶上喜丧宴会,就更是如此了。至于身材矮小和身上有血的人,只要那人是从大门出去,那在门口的伙计,一定是能见到的。而这后院里的后门,为了防止一些混混耍赖吃完饭不给钱,所以平时都是锁上的。只有送碳、送菜的时候才会开开。至于,王团长被害时,如果有个浑身是血的人跑出来,那是绝对不可能等过了半天以后,才有人发现王团长的尸首的。”

樱井听到这儿就冷笑了一下道:“你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这个的不能,那个的不能,那就只剩下了一种的可能,那就是,有人在包庇凶手。王团长是被人一刀刺中心脏毙命的,现场没有凶器,当刀拔出来的时候,一定是血液飞溅。而以现场王团长倒下的方式,跟出现在墙根处,那沾上尿液的一个脚印来看,就足以证明那个脚印就是凶手留下来的。因为平常的人,是绝对不会踩着墙根处的尿往出走的。而且在我看了那脚印的大小以后,就足以断定,凶手是一个女人,或者是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并且他在拔出刀的时候,身上一定沾到了飞溅的血迹。至于为什么没有人看到,我想也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你们有人看到了,但是为了包庇那凶手就是不说,二、就是凶手还有一个或者两个同伙,帮助他把风,和掩盖血衣,隐藏凶器。再有就是我为什么会偏向于女人?那是因为以王团长的体格,就算那身材矮小的人突然袭击,也不会让他连闪躲的机会都没有。可是那一刀却刺的非常准确,这就证明王团长是在完全放松防备的时候,被一击毙命的。”

樱井这儿正说着,四下搜查的那些侦缉队的人,就陆陆续续的回来了,但是那些人见了哈喇子就都是摇了摇头。樱井见了,就问道:“怎么了何队长?搜查过后什么也没有发现是么?”

哈喇子听完就忙点了点头,这时樱井见了就冷笑着冲那些被带过来的那些人道:“我刚才说了有两种可能,一是你们这些人里有人包庇凶手,二是凶手有同伙的帮忙。现在你们要仔细的回想一下,如果能证明我第二个观点了是正确的,那么在场的这些人,就没有必要都跟我回宪兵队了。”

樱井说完就看了看表,道:“我给你们五分钟的时间考虑,如果没有人想起什么的话,那所有人就都一起跟我回宪兵队,我相信宪兵队的大刑,一定会帮助你们多多的想起来的。不过你们可能也听说过,宪兵队的,进去的容易,想出来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哪怕是你们那时再想起来,但是耽误了皇军的时间,一样是不可饶恕的。”

说完樱井就一边看着表,一边仔细的盯着在场那些人的脸色。五分钟的时间对那些人来说是漫长而又转瞬即逝的,时间一到,樱井就冷笑着道:“既然你们这么不想配合大日本皇军,那咱们就换个地方吧。”

说着那樱井就要一摆手,让那些日本的宪兵,把这些人都带走。但是就在这时,坏水儿突然就见那给他们那桌支应的伙计站了出来,哆嗦着道:“太君,我好像见了一个,身材矮小带着毡帽的人,从我身边走了过去。”

樱井听到这儿就笑着点了点头道:“呦西,你的接着说,协助皇军的大大的有赏。”

那伙计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指着哈喇子那边道:“当时,那几位爷正在喝酒,我就在门外伺候着。这时就见一个瘦瘦小小的人,穿着厚的棉布长衫,头上戴着毡帽,揣着手低着头从我身边经过。我当时并没有细看,只是匆匆扫了一眼。”

樱井听完就又问道:“那当时,王团长的在哪里?”

那伙计听完就道:“王团长他们还在屋里喝酒,不过过了一会儿就见王团长出来了。”

樱井听完就冷笑着道:“你的谎话编的大大的好,你先看到了那人经过,然后才看见王团长出来。那么那个人怎么会知道王团长会紧跟着他后面走出来?他要是提早到了那里,难道就不怕被别人发现么?”

那伙计听完直接就愣在了那里。

樱井见了就道:“愚蠢的猪,你一定就是那个人的同伙。就这样到宪兵队里给我好好说清楚吧。”说着那樱井就冲一边的日本宪兵一挥手。

但是就在这时,只见那伙计直接的一咬衣领,然后就两眼一翻倒在了地上。

这时樱井见了,就忙冲了过去,然后一掐那伙计的嘴。但是那伙计浑身抽搐了一下,眼见着就没救了。

樱井仔细的看了一下,然后松开手后就开始骂道:“***。八嘎。军统的,为什么出现在了临阳。”说着,樱井又用日语冲那些宪兵说了句什么后。跟着就见那些宪兵就把松鹤楼里的人全都押上了车。

跟着樱井就又冲哈喇子、坏水儿他们道:“你们的人要仔细的守好这里,何队长马上跟我回宪兵队,今天的事情一定要一查到底。”说完樱井又亲自去到后门的那里转了一圈,才走了出去了。

而哈喇子听完忙点了点头,跟着又嘱咐了坏水儿和陈平几句后,就忙跟上了樱井走了出去。

坏水儿这时就完完全全的愣住了,心道:“军统?难道不是鸡头山的人干的?可为什么会是军统呀?而这军统杀王友贵干什么呀?”

想着坏水儿就浑身打了个冷颤,心里接着道:“当时这屋里可是一屋子汉奸,这毒药又是这么厉害,这要是刚才那伙计在酒里下点儿,那他妈才叫全玩儿完了呢。”

但是想到这儿坏水儿这心里,却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因为军统的人费尽心机地要干掉王友贵,那也不必在茅房多费一到手呀。正向刚才想的,这往酒里加点儿药,就全都玩儿完了。还有那伙计,在事情办成了之后,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呀?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就见老于和陈平走了过来。而这时就听老于道:“这樱井长官还真是有一手呀!几句话连哄带诈的,就把凶手的同伙给弄出来了。”

坏水儿听完就装着样子,点了点头道:“这事儿,我到现在还跟做梦似的呢。于老哥是内行,这里边的是有什么门道儿呀?”

老于听完就道:“樱井长官的心思其实我也就是略知一二,这王老弟的死确实是如樱井长官所说,脚印能出现在那个地方,我这儿想着就只能是一个解释。那就是王老弟进去的时候,那凶手装作惊慌失措后退所致,跟着在王老弟放松警惕的一瞬间,那凶手突下杀手一刀毙命。现场老弟也见了,王老弟的身上并没有凶器,而杀完人后拔出凶器时必定血液四溅,但是这凶手却又是逃过这店里里里外外那么多人的眼睛,光明正大的走了出去。要说凶手是一个人也不难做到这些,只要事先做一身儿两面都能穿的衣服,到时候正反一换,再象那伙计所说的,带着毡帽低着头,揣着手把凶器放到袖子里就行。这些其实都不是什么太难的事,稍微动些心思马上就能想出来。”

说着老于就顿了一下才道:“不过我当时也就只看出了这一点,至于有同伙的事我也是在那伙计露馅儿之后,才想到的。正如樱井长官所说,凶手过早的藏在茅房,那就有可能引人注意了。太晚了去,那这现场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了。所以这凶手进去的时机,就是在王老弟之前提早了一步。但是这样儿就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如果这时有人闯进来或者不止是王老弟一个人去怎么办?所以外边必然会有一个接应的人。而这个人能准确的掌握好,王友贵去茅房的时机,还能提前通知凶手去埋伏,另外也能不动声色的阻拦着外人闯入又不引人注意,那也就只有店里的那个伙计了。我想樱井长官也一定是最开始就看出了这一点。不过樱井长官开始的时候也绝对没考虑到是军统,而且樱井长官也是认为凶手和帮凶早已经逃走了。他之所以难为那些松鹤楼的人,就是看出了其中的关壳后,想从这些人嘴里马上多套出些有用的东西。结果没想到,就是这么一威逼再拿话一诓,军统的那店小二一开口就露馅了。而到最后,有一点我就想不通了,按说军统要刺杀王老弟,应该是有的是机会。可为什么会选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尤其是行动成功以后,还要留下条尾巴就又不得不让人多想了。”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陈平开口道:“要是这么看来,这就不单单是刺杀这么简单了。可是王老弟这自卫团,也就跟管着点儿民夫差不多,这平时,是有些半大孩子接受点训练,但是用着他们的时候也就是修修、搬搬、扛扛,帮着咱们设个卡子,盘问行人这些个粗活儿。按说就这么个团长,何劳军统费这么大的力气呢?说白了,军统要杀,怎么也轮不到王老弟的头上,而且就算要拿王老弟开刀,晚上守在家门口一枪干掉,也就是了。何必要用两个人,还要用刀呢?”

坏水儿听完就顺着话茬儿道:“就是,刚才那毒药多厉害呀!这要是刚才放到酒里,那咱们在座的······”

这时没等坏水儿说完,老于就先笑着道:“刘老弟,这就有些担心过了。那伙计服的毒因该是***,这种毒可不是无色无味,听说只要稍微一上口,舌头跟嘴就开始发麻,马上就能觉察出来。”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这时就听老于接着道:“陈老弟刚才所讲的之所以费这么大的力气,我想可能就是想掩盖他们军统的职业身份,把这件事做成仇杀,或者劫杀而已。总之这件事不抓住个军统的人问一下,恐怕真正的目的谁也不会知道。不过这屋里的伙计一死,那门口儿的店小二可就算遭了殃了。既然有这么个人进来或者出去,但是他却只字未提,那这事儿就只有眼下的这三种可能了,一是那凶手还在这里,二是在那些人带走的人当中,这三嘛,就是那门口的店小二在隐瞒什么了。就是这三点,那店小二进了宪兵队,不死也得脱层皮。”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照猫画虎 陈平这时听完就点了点头道:“这件事联系到了军统,倒霉的恐怕不止是那店小二了。连带着,这松鹤楼的老板、掌柜、上上下下绝对的无一幸免。广阳翠华楼的事儿二位也知道,这要说牵连起来,就不定又是什么局面了。”

三个人这里正说着,就在这时只听门口又是汽车声响,跟着就进来了一队日本兵,然后就见一个当头儿的军官左右一笔画,然后说了几句日语。跟着就见那些日本兵就开始在这松鹤楼里上上下下的乱翻了起来。

小鬼子这儿搜着,这时陈平就忙着,带着老于和坏水儿点头哈腰的对着那军官迎了上去。而且那陈平还从兜里摸出了一盒烟,给那小鬼子的军官点上了一根儿。

这时,那小鬼子的军官才拿正眼看了坏水儿他们三个人一眼道:“你们的什么的干活?”

陈平听完就忙道:“侦缉队、警察局的。”

那小鬼子的军官听完就点了点头道:“樱井课长吩咐,你们的、留下的、不要动,明白?”

陈平和坏水儿他们听完就忙点了点头。由于语言上的理解实在有限,所以那小鬼子也没再说什么。这一次搜查,那些鬼子几乎是把这松鹤楼给拆了。“起哩哐啷”的声音是不绝于耳,过了好一会儿后,那些搜查的小鬼子才纷纷走了出来。

那小鬼子军官见并没有搜出什么之后,就直接整队离开了。

这时坏水儿他们三个人就直接来到了前厅,找了把椅子就坐了下来。然后继续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这事儿。

又过了一会儿,就听胡德财的声音从里外传了过来,“麻烦兄弟给通报一声儿,我找刘爷有要紧的事情。”

坏水儿这时听到了,就没等人通传,直接走到了门口。

而胡德财一见了坏水儿,就忙把他拉到了一边,左右看了看就小声儿的嘀咕道:“刘爷,我听说王友贵叫人杀了是么?”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对呀,这事儿你也知道了?”

胡德财听完就也点了一下头道:“城门已经下令戒严了,我托人打听了一下才知道的。”说着胡德财又看了看四下才接着道:“刘爷,王友贵在临阳可没有亲人,您可是他唯一的结拜兄弟。而且他还不仁不义的,搜刮抢占了两回您的宅子了,这时咱们是不是照猫画虎······”

坏水儿听完想了一下才点了点头道:“这事儿牵扯到了军统,弄不好皇军还要过去查。你叫人先把王友贵的住所围好,但是千万别进到里边,也别让任何人出来。谁要是问起来,你就说是我让你们过去替皇军守着的,没有我跟皇军的命令谁敢擅闯格杀勿论。”

胡德财听完就是一点头儿,撂了一句“刘爷,放心”后,转身刚要走。这时却又让坏水儿给拦了下来,道:“演戏自然要演全套,虾米现在在干什么呢?”

胡德财听完就回道:“虾米还管着那间赌场呢?”

坏水儿听完就道:“你叫虾米,准备棺材白布什么的,组织些人穿着白衣孝帽来这里跟候着。”

胡德财听完就忙又点了点头,这才去了。

当坏水儿回去之后,老于就跟陈平对看了一眼。跟着就听陈平道:“王老弟换防来到临阳后,这胡德财也是鞍前马后的。后来王老弟高升,他还接替了王老弟的位置,想来,他跟王老弟的关系也是并不一般吧?”

坏水儿听完就在心里道了一句:“他们的关系早他妈名存实亡了。”

跟着坏水儿就装着样子叹了口气道:“胡德财他们这些人总归来说也是跟了王老哥一场,王老哥在临阳一没家室,二无后人。这时请我出来主持,我哪里能推脱呀?想来这后事,也就只能有我这结拜兄弟操办了。”

陈平跟老于听完就又互相看了一眼,然后才都点了点头,跟着就听陈平道:“刘兄弟跟王老弟有结拜之谊,此事一定也是要兄弟来操持的,我们兄弟俩这做朋友的,自然也会鼎力相助。”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兄弟我毕竟还年轻,这礼数上的事情,也一定请二位哥哥多多指点呀。”

陈平跟老于听完,忙着就又点了点头。而这话中吃肉跟喝汤的意思,坏水儿这心里自然是跟明镜儿似的,不过此时这三个人也就都心照不宣罢了。

又过了一会儿,就见虾米带着一伙人穿着孝服,扛着棺材来到了门口,只是门口侦缉队的人自然是不会让他进去。

这时坏水儿就走了出去,让虾米那些人把棺材放到了门边,然后等在了外头。

而也就在这时,只见张怀保的车停在了门口,跟着就见张怀保走了下来。

坏水儿见了就忙迎了上去道:“表叔,您怎么来了?”

张怀保听完就一边往里走着一边道:“军统出现在了临阳,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认为我还能坐的住么?”说着张怀保就来到了屋里,陈平跟老于见了,自然是忙巴结着迎了上来。

张怀保见了就直接摆了摆手,先打消了那些无谓的客气话,然后带着坏水儿他们三个又在这松鹤楼里,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才道:“我这是刚从宪兵队过来,樱井正在加紧的审理此事。不过审了半天,连樱井走时顺便抓走的那几个卖烟、卖瓜子、擦皮鞋的,都没人承认见过那个穿着长衫,带着毡帽,身材矮小的人。或者身上带着血迹的人出现和离开过。大刑之下,这松鹤楼的人说谎也就算了,但是,那些小商小贩绝对是不可能都说谎的。所以刚才樱井又派了小圆队长过来又搜了一遍。无果后,就又让我来现场看看,有什么地方是他们当时遗漏了的。”

抓小商小贩的事儿,哈喇子那时正跟坏水儿他们说话,所以坏水儿他们三个人并没有看见。这时老于听到这儿,就先想了一下问道:“张处长,不知道那服毒死了的伙计,他的身份······”

张怀保没听完就道:“这里掌柜的说是半个月前新来的,良民证上的姓名籍贯都是假的。”

老于听完就又点了点头,仔细的又想了一下才道:“这么看来,凶手要么是光明正大的,以一种不被人怀疑的方式走了出去,要么,就是还藏在这松鹤楼里。不过那伙计是半个月以前新来的,不可能在这松鹤楼里弄出什么藏人的机关,这第二种可能性也就并不大。另外那伙计当时并没有走,而且还留了下来,那就有可能这掩护的身份他还想继续的利用下去,这事儿要么就是他们军统还有什么事情没办完,要么就是要在这里长留呀。”

张怀保听完就点了点头,道:“樱井长官也是这么考虑的,而且樱井也已经把孙会长中午请的人都请到了宪兵队。不过这些人明面上又都算是皇军的朋友,一时没有证据,也不好过多的牵连。”

老于这时听完忙着也点了点头道:“那这件事,恐怕是要从根儿上去查了,军统的人,特意跑到咱们这么个地方来,费这么大的力气,选了这么个时间、地点。特意找了王友贵王团长这么个目标,那这背后的事情恐怕就没这么简单了。”

张怀保听完就也点了点头道:“对王友贵的调查也早已经开始了,杨希福的二儿子,也已经被叫到宪兵队去了。不过据他回答,王友贵这段时间,只是买下了许德仁留下的几个赌场,和一个脚行、一个车行。这些个买卖我想军统也不会看上眼的。就说那个脚行,凭着路条路引能私藏夹带点儿什么,但是要说这东西运给山里的土八路倒还算勉强,而要从这里运到国统区那就算是太扯了。”

老于听到这儿就又想了一下才道:“听说王团长在那边的时候,就是个就是个杂牌军的排长,根本和军统谈不上瓜葛。从恩怨情仇方面分析,那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以军统的作风,刺杀的目标都是定在南京、上海、天津、北平这样的大城市。临阳这地界儿虽说也是不小,但是终究也还赶不上石门、保定的。我这里想着,军统这个时间这个地点的刺杀,一定是跟王团长在有些方面,有了什么冲突了的地方。如果不是事的话,那会不会是因为人也就不好说了。”

张怀保听完就一边想着一边点了点头。

老于见了就接着道:“那死了的伙计,半个月前就来到了这里。刺杀成功以后,人却并没有马上离开。那他继续留在这里就一定是另有目的。而且他们这么费尽心思地刺杀,一定也是想掩盖他们真正的动机。据我的猜测,他们认为刺杀过后,皇军一定会认为凶手已经走远,不可能会继续的调查。但是他们根本就没想到,樱井长官就以一个脚印就看出了不少的事情。同时也让他们军统的身份就这么暴露了。所以我认为这件事既然不是对事,那就是对人。王团长可能是以前,也可能是近日,在不经意间看到过什么他自己可能都没太注意的事情。也有可能这件事情事关重大,所以才让军统的人在这么个时间,地点下手。这样在联合着那伙计并没有马上离开来看,那可能就是有个王团长认识或者见过的人,有可能会近期或者已经出现在了临阳。”

张怀保听完就又想了一下道:“如果跟可是,还是太多呀。不过你的猜测也确实是一种可能,第一这伙计没有马上离开,这就是一定还有什么事情在等着他。另外,在这么个时间、这么个地点,刺杀王友贵这么个团长,以军统的作风也确实是犯不着这么大费周章。这么看来,这情急之下也并非是不无可能。不过军统的这次刺杀在这时机的掌握上来看,也并不是没有准备的。所以对于他们的目的,光靠猜测肯定也是不行的。”

张怀保虽然没有全盘否定,但是也没有完全认同老于的猜测,而坏水儿心里觉得,此事依然是疑点重重,无论说什么都是言之过早的。不过这国名党的军统也算是抗日的,自己这里能帮就暗地里帮一下也就是了。

就在这时,张怀保转过头来就问坏水儿道:“门口的棺材跟那些戴孝的人是怎么回事呀?”

坏水儿听完就忙道:“王友贵毕竟是我的结拜大哥,看他现在躺在那么个地方,我这心里实在是于心不忍。所以我就想等皇军完事以后,马上就装殓,就叫人在门口先候着了。”

张怀保听完就点了点头,道:“王友贵能有你这么个兄弟,泉下有知也是能含笑九泉了。一会儿我回去就替你跟樱井那里问一声,尽早的把人收殓好也就是了。”

坏水儿听完忙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只见张怀保的司机匆匆忙忙的从门口走了进来。见着张怀保后就附耳说了几句,张怀保听完就皱了一下眉,跟着就问道:“她人现在在哪儿呢?”

司机听完就道:“在车上等着您呢。”

张怀保听完就想了一下,跟着就冲坏水儿道:“你跟我到车里去一趟吧。”

坏水儿听完忙着又点了点头,一时间来到了车上后,就见赵翻译的老婆,坏水儿的那位赵姨,坐在了后座上。

这时坏水儿就自觉的坐在了前边,张怀保则也坐到了后边,车门一关上,就听那赵姨道:“张大哥,刚才老赵打电话回来说,樱井把这事儿的苗头,冲到了维持会会长孙常有家的姑娘孙筱瑾身上了。还说是比对了鞋子什么的后,又有人指出了这位孙筱瑾在当时出入过后院。”

张怀保听完就皱着眉道:“赵老弟现在是怎么想的?这事儿牵扯到了军统,樱井对任何有一点儿嫌疑的人那是都不会放过的。现在要想把人保下来,恐怕也是没那么容易。”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袭击 赵姨这时听完就道:“张大哥您也知道,孙常有的孙家跟我们家老赵的赵家,那是打上一辈就有的交情······”

张怀保听完就打断了赵姨的话道:“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就先别提了,现在是枪口明白么?这松鹤楼里的人都被带去了宪兵队,楼里上上下下的又都被翻了个遍,后院的后门又一直被锁着,那就剩下从大门里正常出去的这一拨儿身材矮小的了。”

赵姨这时听完就忙道:“这姑娘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说谁是军统她也不可能是军统呀。现在樱井看着孙常有的面子虽然没有动刑,但是也已经被隔离开了。所以老赵那里想找张大哥赶紧想想办法,怎么着也不能让孙常有家的姑娘,在什么也没弄清楚之前,就这么毁在日本人手里吧?”

坏水儿那天在裁缝铺听过那赵姨的一番话后,这心里也就有点儿感激的意思,所以听到这儿就想了一下道:“表叔,这后门是锁着的,但是也不到开不了的地步吧?”

张怀保这时听完就道:“你以为这事樱井会想不到么?他说他已经提前看过后门了,并且断定了不会有人从这里出去过。我现在虽然不知道他的依据是什么?但是以樱井这个人的能力是绝对不会看错的。”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心想着这樱井离开时确实是到后门看了看,这人心思缜密,他说没人从后门出去过,那肯定就是如此。

想着坏水儿就道:“孙小姐虽然去过后院儿,但是也不能断定就是她杀了王友贵呀,您想呀,过去缠足中间放开的人,现在也是不少。据听说那样儿缠过足的人,身材还会继续长,但是脚的尺寸也是会变小的。所以这脚印跟身材高矮······”

张怀保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这话说的倒还有些道理,这缠足毕竟是中国才有的事,所以樱井就不能以他的常识来论了。这凶手樱井也说是个女人,说不定就是身材高挑但是因为缠过足,所以脚比一般的人小而已。”

说着张怀保就冲那赵姨道:“听到了么?先让赵老弟把缠足的事儿,跟樱井讲一讲。这事儿虽然不能成为什么依据但是,也能拖延一下了。但是要洗清嫌疑,恐怕还要有证据才行。我在这里再仔细的查一下,有任何的蛛丝马迹,也就能证实这侄女是无辜的了。”

赵姨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下车时还不忘感激的看了坏水儿一眼,这才上了一辆黄包车离开了。

这时车里就剩下了张怀保和坏水儿两个人,但是张怀保并没有下车的意思,所以坏水儿也就没动。

过了一会儿,才听张怀保对坏水儿道:“军统在临阳活动的事情,你是怎么看的?”

坏水儿听完就摇了摇头道:“表叔,这临阳我也算是刚来没多长时间,说白了,这上上下下的众多关系我都没捋明白呢。所以就以我知道的这点儿事儿,实在也是分析不出来什么呀?”

张怀保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军统的这次刺杀行动,看着也算是周密了,不过这里边还有一件事,我想虽然很多人都看出来了,但是谁也没有明着提出来。那就是军统怎么知道了王友贵的这次请客,从而制定好了这么个计划。”

坏水儿听完就想了一下,然后才皱着眉头问道:“表叔的意思是,这临阳城的侦缉队、警察局和自卫团里还有人跟军统暗通消息?”

张怀保听完就摇了摇头,坏水儿见了也不知道是否认,还是不清楚的意思。

这时就听张怀保接着道:“那服毒了的伙计是半个月前,就来到这里了。而据调查这半个月的时间王友贵也是过来过几回的。但是为什么偏偏选择在今天才下手呢?”

坏水儿听完就道:“难道他们选择刺杀王友贵只是个幌子,其实背后另有目的?”

张怀保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刺杀完了以后,那伙计还继续留在这里,那就一定是另有目的了。所以王友贵的死,也确实有故布疑阵嫌疑。”

说着张怀保就看着坏水儿道:“现在我跟你说的,你一个字也不要往外传。樱井现在调查王友贵的死因,也只不过是在做做样子,并且这段时间抓到宪兵队里的人,会越来越多。但是这些也只不过是为了迷惑军统的一种手段。并且樱井还会围绕着王友贵的死,不按常理的出一些牌。而他真正的目的,就是要看军统的人下一步会做什么。所以这段时间,你必须也只能听我一个人的安排,不该插手的事情绝对不要插手,无论谁去求你干什么,你也只是应下就好。但是如果真的要去办,就必须跟我通气儿。”

坏水儿听到这儿,知道张怀保这老狐狸和樱井一定在码着什么套儿,所以就忙点了点头。

这时就听张怀保接着道:“王友贵死了,这自卫团团长的位子,也就空下来了。按照以往上边如果不另派人,那就是会由杨家那二小子接任。不过这次樱井可能会选择让你兼任,你这儿也要有个心理准备。到了那边后,处处的都要提防着点儿。并且出门一定要带够了人手,军统既然已经暴露了出来,他们就不会再有像今天这样费事的打算跟顾虑了。今天过后,这临阳也就不可能像以往那么太平了。”

打从那赵姨下车以后,张怀保所说的信息量,那可真是不少。首先是让坏水儿提防自己人,另外,樱井此时并不是打算捉拿凶手,而是准备给军统的人设置一些他们意料之外的难题,也好让他们继续的暴露。像让坏水儿兼任自卫团团长就是其中的一步。往下就是坏水儿也有可能成为下一个目标,同时临阳城所有的汉奸,都有可能成为掩盖事情真相的迷雾。而樱井所要做的就是要让军统这样做多错多,从而露出破绽。

想着,坏水儿就先点了点头然后道:“表叔放心,我这儿一切都听表叔的安排。”

张怀保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一边嘱咐着坏水儿注意安全,一边就让坏水儿下了车。

送走了张怀保以后,坏水儿转身就见虾米迎了上来道:“刘爷,王爷这尸首······”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没等虾米把话说完,就直接道:“恐怕还得让兄弟们多等一会儿,让兄弟们先别着急,一切都得听樱井太君的吩咐,明白么?”

见虾米点了点头以后,坏水儿就把虾米拉到了门口道:“听说王老哥这段时间还收了原来许德仁手下的一些买卖是么?”

虾米听完就忙点了点头,道:“这就是前几天的事儿,听说一切都是那杨二少爷帮着王爷干的。”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你一会儿找几个人,帮我给那些地方的管事的都叫过来。”

虾米听完就忙下去办了

坏水儿见了,这才又走到了楼里。

这时,老于跟陈平又都互相看了一眼后,就把坏水儿拉到了一边的椅子上。然后就听老于贴近了问道:“老弟是张处长家里的亲戚,不知道这事儿张处长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嘱咐呀?”

坏水儿听这两个人这么急着打听,就笑了一下道:“是有嘱咐,但也不是冲我一个人说的。表叔也让我跟两位老哥说一声儿,具体的我也就不细说了,但是意思就是说,这临阳城恐怕要不太平一段时间了。表叔让咱们平时多注意一下,身边多带几个人。”

老于跟陈平听完就都点了点头,这时老于想了一下后就对陈平道:“麻烦老弟,叫你的人去给警察局里给我调些人手过来。这样儿也能多保证咱们的一份儿安全,也能让老弟手下的兄弟们,换着班儿的歇一歇。”

陈平听完就笑了一下,跟着转身就吩咐了下去。

又过了一会儿就见老于的人,和坏水儿让虾米叫的人都赶了过来。

老于先把警察分配了一下之后。坏水儿就把他叫过来的人依次的都认了认,同时也把主理王友贵丧事的事儿交代了一下,然后就也让那些人守在了门边。

一时这松鹤楼的周边有陈平侦缉队的人,有老于警察局的人,还有坏水儿特意叫来准备丧事的人。这些人组织到了一起就把这松鹤楼围了个严实。

但是到了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屋里点起了灯时,樱井让收殓尸体的消息却还是迟迟的没到。

也就是在这时,忽听门口一阵大乱,跟着几声爆炸夹杂着一排枪响就传了进来。

这时屋里,坏水儿、老于、陈平听了都是一愣。紧接着老于就把坏水儿和陈平扯到了柜台后面,也就在此同时几个手**就被人甩到了屋里。

这几声爆炸过后,整个儿的酒楼就摇了三摇,炙热的气浪一下子就铺满了整个的房间。震得坏水儿他们是两个耳朵除了嗡嗡的声音,什么也都听不到了。

就这样过了一会儿之后,才见警察局,和侦缉队的人踉踉跄跄的爬进了几个。找到了坏水儿他们跟前后,就蹲着对着陈平和老于说了老半天,坏水儿他们三个人才听清楚。

就只听进来的那个侦缉队的慌张的道:“不好了队长,有人在对面房顶上,冲咱们扔了几颗手**,还开枪打死了咱们不少的兄弟。”

陈平这时听完就嚷着道:“那你还他妈不赶紧给我去抓人?把兄弟们都给我叫上,一定要拿住那小子。”

那人听完忙哈着腰跑着就去了。

这时老于眼珠转了一下,就冲进来的警察道:“你们分出去一部分去帮着抓人,剩下的给我好好守在门口。”

这老于的话音刚落,就见虾米浑身是血的爬了进来,见着坏水儿就带着哭腔道:“刘爷,一颗手**正炸在咱们的人堆儿里。兄弟们这一下就死伤不少呀。”

坏水儿听完就也惊魂未定的点了点头,借着爆炸点燃的火光,看着这屋里一片狼藉,想了一下才道:“先派人把受伤的送到医院,死的人到时候我另有抚恤。你也见了,这屋里的几颗手**,也差点儿要了我的命。”

虾米听完就忙着去了,也就在这时,枪声从远处传了过来。老于听了才站了起来就冲坏水儿道:“一会儿皇军马上就要过来,兄弟先带着我的人在这儿看着,我跟老陈忙着去追一下也好有个交代。”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跟着就见老于带着陈平跑了出去。

而坏水儿听了枪声渐远,连老于和陈平都敢跑出去了后。这才慢慢的站起身来,跟着就一边擦着冷汗一边心有余悸地想道:“好家伙,刚才要不是跟老于见机躲得快,这时的小命儿,就又算交代了。”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就听外边有汽车的声音停了下来。跟着听到军靴落地的声音,坏水儿此时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紧接着就见樱井最先走了进来,见着坏水儿后就问道:“刘桑,这里事情的经过,你的,说清楚。”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道:“有人在对面的房顶先往门口扔了几个手**,然后一边开枪一边又往屋里扔了几个。警察局的于副局长带着我和侦缉队的陈小队长,在那柜台后面躲过了爆炸后,他们两个就让我先在这里等着皇军,然后他们就追出去了。”

樱井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抬头往对面的屋顶看了看后,就冲身边的小鬼子说了几句日语。

那小鬼子听命走后,樱井才问坏水儿道:“刘桑,你认为军统的目的是什么?”

坏水儿听完就心道:“我去你妈奶奶个爪儿的,我他妈哪儿知道目的是什么呀?”但是,这话只能心里想着,嘴上却老于的那一套搬出来道:“我认为有可能是王团长以前在那边的时候见过什么人,而这个人可能要来临阳。所以才不得不杀了王团长灭口。”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升官 樱井听完以后就道:“刘桑,思路的,你的不对,如果是单单为了灭口的话,很多的事情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说完樱井也就没有再理坏水儿。

过了一会儿后,就见张怀保走了进来。

樱井见了就冲他道:“张处长,咱们的城门的防务是不是太松懈了?手**的,都能轻而易举的带到城里来。”

张怀保听完后就先愣了一下,然后才道:“曾团长上次攻打鸡头山是调尽了精锐,所以······”

樱井听到这儿就直接打断了张怀保的话道:“张处长我要听的并不是借口,你的、明白?”

张怀保听完就忙又道:“我马上叫警备队吴队长调一批人去城门,协助曾团长的城门防务。”

樱井听完就点了点头道:“从现在开始,宪兵队、警备队、侦缉队、皇协军、警察局、自卫团,要二十四小时在街上巡逻,定点设卡,发现可疑人员立即逮捕。”

樱井这儿正说着,这时就见陈平和老于叫手下的人抬着一具尸体走了进来。坏水儿这时就看了那尸体一眼,只见那人身上已经被乱枪打成了筛子,直到现在还有鲜血从担架上流了下来。

这时樱井也看了那尸体一眼,然后就问陈平和老于道:“这个人,就是刚才袭击的?”

陈平和老于听完都忙点了点头,然后就听陈平道:“我们的人在后边追,这个人在前边一边跑一边回身开枪······”

樱井这时没听完就皱着眉头道:“为什么不抓活的?”

陈平这时听完就忙道:“这个人不是我们打死的,是他正好,撞到了正在防卫王友贵王团长家的皇协军手里。”

坏水儿听到这儿,心里自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所以听完后心里就是一闭眼。

但是这时就听樱井问道:“王团长、皇协军?防卫什么的干活?”

坏水儿听到这儿,知道这事儿躲不过去,所以就硬着头皮站出来道:“那些人都是王团长的老部下,是我派过去,一是防着军统的人是不是有什么别的图谋,二是给王团长准备丧事的。”

樱井听完愣了一下后,才思索着点了点头道:“刘桑,你的,对大日本的忠心,我的可以理解。这件事情并不怪你,只能是怪这个人自投罗网。所以,我现在任命你兼任自卫团的团长,希望你以后更加用心的替大日本皇军效力。”

这兼任的事儿,坏水儿下午已经从张怀保那里听过了,所以这时对于樱井的任命并不感到奇怪。同时坏水儿这心里也明白这次的任命并不是奖赏,而是被人又一翻利用,干提着脑袋玩儿命的事儿而已。

但是,坏水儿这儿心里这么想着,表面上却装出了受宠若惊的样子。

过后樱井就让人,把那服毒的和这被乱枪打死的尸首挂到了城门上。然后也同意让坏水儿收殓了王友贵的尸体。并且嘱咐坏水儿一定要给王友贵办一个隆重的葬礼。但是临走时,樱井又看了这松鹤楼一眼后,就让陈平和老于的人继续严加看守这里。

樱井走后张怀保也没在这里多留,只是拍着坏水儿的肩膀又嘱咐了几句,跟着就也上车走了。

樱井跟张怀保走了以后,这时虾米就钻了出来。

坏水儿见了就招手把他叫进了屋里,然后问道:“门外现在还剩下多少咱们的人呀?”

虾米听完就苦着脸道:“手**正炸在咱们人堆儿里,当时就死了四个,有十来个受伤的,我已经让人送去医院了。”

坏水儿听完就又问道:“我让你叫来的那帮人呢?”

虾米听完就道:“那帮人都没什么事儿,不过事发以后,他们都装着受了伤,一个没留全都溜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中一动,心道:“受伤。我刚才怎么没想起来呀?今天一下子发生了这么多的事,确实是要再去一次医院了。”

想着坏水儿就点了点头,然后就捂着腰道:“说道受伤我这身上也也有点儿不大得劲儿,你一会儿把王老哥的尸首收敛了送回家去,死了的人一个人再给三百大洋安家,受伤的给一百大洋。至于那些走了的,回头我找个由头再收拾他们。”

说着,坏水儿就拍了拍虾米的肩膀道:“王老哥死后,你就归到我门下,而我也不会亏待你的,明白么?”

虾米听完忙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让虾米先去忙着,然后就装着腰疼的样子,又跟老于和陈平说了几句之后,还和陈平要了些人手,就急着赶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门口,坏水儿就见那拉车的,竟然还在门口等着,好像连地方都没动过。见到如此,坏水儿就走过来问道:“你这儿等我一天了吧?吃饭没有呀?”

那拉车的听完,开始就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坏水儿见了,就觉得这拉车的心眼儿还真的是挺实诚的,这点头和摇头的意思就真的是等了一天,也没吃饭。所以就从身上掏出了十块儿大洋,交到了那拉车的手里道:“拿着这些钱晚上回家去吃顿好的,明天早点儿到这儿过来接我明白么?”说着,坏水儿就拍了拍那赶车的肩膀,然后就进了医院。

而那拉车的托着手里的这十块儿大洋愣了半天,才还原过来。

坏水儿进了医院后,就假托腰疼先找了个大夫看了看。跟着就要了间空着的病房,住了进去。而那些侦缉队的人,坏水儿就都给他们安排到了医院大厅里。

然后一个人躺在了床上,一边想着今天的事情,一边等着那接头儿的人。

果然,过了一会儿后,就见一个带着口罩的护士走了进来。到了坏水儿跟前后,就一边看着病例,一边轻声的对坏水儿道:“当归、熟地三钱,川穹、芍药两钱,柳树根一两酒炒。”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同时也轻声地道:“天冬一两、茯苓、杏仁、贝母、甘草五钱。”

那护士听完就把口罩摘了下来,并且把手伸了过去道:“正式认识一下,我就是你新的联络人,徐可。”

坏水儿听完,忙站了起来,跟着还把手在自己身上擦了擦,然后才握着徐可的手道:“我叫刘怀水。”

徐可听完点了点头后就示意让坏水儿坐下,跟着装作一边给坏水儿检查一边道:“今天我是晚班,不过你上午来过这里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医院这里毕竟人多嘴杂,以后有什么事情,你也可以直接去南锣巷5号找我,我上班的时间是早八点和晚八点对倒,这个月我会是晚班,下个月我就是白班。这个是我房子的钥匙。”说着,徐可就把一个钥匙放到了坏水儿手里。

坏水儿接过钥匙后就点了点头,然后一边通过门上的窗户注视着门外,一边轻声简洁的,把昨天和今天发生的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徐可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道:“周淮南同志牺牲的消息我会马上向组织汇报,另外军统的事,组织上会通过各种渠道查实,还有就是安老爷子所说的,组织上研究后也会给你答复。”

说完徐可又看了一下门外,然后就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以后更简洁的联络方式,等你去了南锣巷再详细的跟你说明。这段时间,组织上并没有任务给你。你所要做的就只有掩饰好自己的身份。”

说完,徐可又看着坏水儿点了一下头后,就转身走了出去。而坏水儿关上了灯,等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坏水儿就默默地回想着送别周淮南时的情景,直到此时他眼眶中的泪水才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而这一夜的悲伤过去,当早晨醒来的时候,坏水儿就把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痛恨,都隐藏了起来。

早上起来,坏水儿带着那几个侦缉队的,坐上了黄包车直接就去了王友贵的家里。自卫团长的正式任命书还没到,侦缉队里也没安排什么主管的差事,而给王友贵风光大葬这是樱井交代下来的,所以直接去了王友贵家里也正是拿着鸡毛当令箭的时候。

坏水儿下了车后,就见虾米跟胡德财迎了上来。

坏水儿见了就先问道:“王老哥的棺材送进去了么?这宅子里有还些什么人呀?”

胡德财听完就先道:“棺材已经在里边安放好了,并且兄弟们帮着也把灵堂都弄好了。现在这宅子里,就有个管家,厨房的两个老妈子,还有两个丫鬟。”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就又特意问胡德财道:“你在这儿支应着,南城门那边······”

这时没等坏水儿说完,胡德财就道:“南城门那里,警备队的过去就来了个大包大揽,我这儿想着与其当个二等的使唤丫头,还不如跟着刘爷跑跑腿呢。所以我们兄弟几个一商量就擅自打着刘爷的旗号,把自己给调过来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你不过来,我这儿也打算去调你呢,处理王有贵的丧事是樱井太君,吩咐下来的。兄弟们要是不过来给我撑场子,我这儿哪儿能玩儿的转呀?”

胡德财听完就忙拍马屁道:“刘爷现在身兼侦缉队和自卫团两职,又有白原大佐亲自提携,张怀保张处长照拂,更又得樱井太君赏识,此时刘爷只要一跺脚,只怕这临阳城颤三颤呀,只要刘爷发话,这城里谁敢······”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打断了胡德财的话道:“外人怎么样那都是虚的,只有咱们这些兄弟,那才是真交心的人。说白了,只有咱们这些兄弟在,我才是真正能安下心来的。”

说完,坏水儿就拍了拍胡德财的肩膀,然后对虾米道:“昨天晚上也是辛苦你了,以后跟了我,自然也不会拿你当外人看,过两天我会把你管的那间赌场,直接划到你的名下。但是昨天晚上跑了的那些人可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了,你一会儿叫人给他们传个话儿,让他们把账面上的钱和账本,马上给我拿过来,谁敢耽误,我就直接抄他的家。”

虾米听完忙着就喜形于色的找人去了。

而坏水儿和胡德财就直接的进了院子,这时就见一个戴着眼镜,穿着长衫的男人迎了过来。

胡德财见了就先指着那个男人冲坏水儿道:“这个就是府里的王管家。”

说着胡德财又冲那王管家道:“这位就是刘爷,王团长的拜把子兄弟。王团长的丧事跟以后这府里的事物,就都要归刘爷管,明白么?”

那王管家听完就忙点了点头,然后把随身的一个小包袱递了过去后道:“这些都是王团长昨天换衣服时,发现的钥匙、账本、印章什么的。另外我也把府上的钱粮都登记了一下,名目全都在这里的账本上了。”

坏水儿接过包袱后就点了点头,然后看也没看就随手交给了胡德财。跟着才冲那王管家道:“现在府里琐碎的事物,还是要交给你管,关于葬礼的一应用度,你就跟这位胡老弟商量,这事儿樱井太君都过问了,所以该花的钱,一文也不要省,明白么?”

王管家听完就忙点了点头。并且头前带路把坏水儿他们接引到了院子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孙会长 这时,坏水儿到了院子里一看,就见王友贵的这个宅子,比自己住的那个可是大了不少。而王友贵的棺材就停放在正房的庭前,灵棚、香案什么的也都已经设置好了。另外那些个丫鬟婆子,也都各司其职地忙活着。

见到如此坏水儿就点了点头上了香,烧了纸之后,坏水儿这儿刚想跟胡德财商量一下,准备葬礼的事儿。但是就在这时,只见老于和陈平带着一个头上戴着礼帽,穿着一身黑色中山装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坏水儿此时在这儿已经差不多就是个主人的身份了,所以见来了人自然就忙着客气的迎了上来。

走到近前就听老于先指着那个人道:“刘老弟,我这儿先给你引荐一下,这位就是临阳维持会的孙常有孙会长。”

这时还没轮到坏水儿搭言,就听那孙常有先上前一步道:“刘团长如此年轻就身兼两职,真是年轻有为呀!想来以后仕途定然不可限量。”

坏水儿听完,知道这个孙常有是跟赵翻译有交情的,昨天为了他女儿的事儿,赵翻译的老婆还特意找过张怀保。所以坏水儿听完后就忙道:“孙世伯过誉了,我这年纪轻轻的说白了根本就也不会来什么事儿。以后还要请孙世伯多多提点着点儿呀。”

孙常有听完就点了点头,并且立马也改了称呼道:“世侄有张处长照拂,哪儿用得着我来提点呀,不过以后世侄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就是。今天我到这里来一是祭奠一下王团长的亡灵,二也是要多谢世侄昨天的仗义相救呀。”说着孙常有从兜里掏出了一个用手绢包裹着东西,一层层地打开一看,就见里边是一把非常精致的手枪和一盒子的子弹。

这时就见那孙常有,把手枪递给了坏水儿后才道:“这把勃朗宁是我一个朋友送的,而我这个文官拿着一直也派不上什么用场,世侄要是不嫌弃就拿去防身。这东西比那驳壳枪后坐力要小,子弹打出去自然也会精准一些的。”

坏水儿听完本身是要推辞一下的,但是这把枪无论是拿在手上的手感还是样式,都让坏水儿有点儿舍不得放下了。所以坏水儿也就直接省下了那些客气的环节,忙着就道谢道:“既然是世伯的一番美意,那小侄就愧领了。”

孙常有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连同子弹让坏水儿收好后,就稍微祭奠了一下王友贵,接着就留下了些银元算作纸礼。然后就客气着离开了。

而坏水儿一直把这孙常有送出了门口后才回了来。这时陈平跟老于也上了炷香后,外边坏水儿就留下胡德财支应,同时暗中让胡德财先把这王友贵身上的账目核对一下。然后才跟在老于和陈平的后边进到了屋里。

落座,上完茶之后。就听老于道:“老孙昨天说白了可是真够冤的,王友贵死的时候,正赶上他一家请完生意上的朋友回去,结果是刚到了下午,这一家子跟他的那些朋友就都被请进了宪兵队。而且听说她那闺女还被樱井当成了嫌疑人,最后要不是赵翻译死保,那直接可就过了刑了。”

陈平听完就点了点头,道:“这事儿我昨天晚上回去就听说了,而且我还听说现在虽然老孙他们出来了,但是那孙家小姐可还被关在宪兵队呢。”

老于听完就笑着冲坏水儿道:“老孙今天来的意思,刘老弟可明白吗?”

坏水儿听完稍微想了一下后就道:“不会是想让咱们帮着他那闺女洗脱嫌疑吧?”

老于跟陈平听完就都笑着点了点头。这时就听陈平道:“老孙这回可是真急了,警察局的那个钱德禄、佟国章、加上于老哥,还有何队长跟我这儿,那是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都转遍了。至于兄弟那里,听说老孙昨天晚上也去了。但是兄弟昨天晚上并没回去,所以早上就约了我们两兄弟,特意赶到这儿来了。而且听老孙说,他过一会儿还会特意去拜会青帮的安老爷子。而这事儿要是还没什么进展,他就只能去找张处长拜会吉泽大佐了。”

老于听到这儿就叹了口气道:“这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呀。”说着,老于就又对坏水儿道:“不知道这刺杀王友贵的事儿,刘老弟有没有什么新的看法呀?如果这时能帮这老孙一下,我想这老孙一定会对老弟感恩戴德呀。”

自打老于跟陈平一进来这么一唱一和的,坏水儿其实也早就明白了他们是什么意思了。这事儿其实牵扯上了军统以后,只要是稍微明白点儿的,那基本上能躲的就都躲了。张怀保昨天提醒自己,不要多管闲事的意思,也已经明确的点出来了。说白了别看陈平刚才又是这个人,又是那个人的,说得这么欢,但其实估计几乎是所有的人,都会表面应承,而背后却选择明哲保身,见风使舵。

而这老于这样儿一问,自己这时要是应承了什么,或表示了什么,那后果就有可能是人家领了人情,自己话一出口就要费尽心力,最后要是事情办好了还好。就怕是那孙小姐真的和军统有关,那自己只能是受牵连的了。

不过话说回来,坏水儿这心里同时也明白,这孙小姐要真的是军统的人,那也算是抗日的了,自己这边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能帮还是要帮一下的。而那孙小姐要不是军统的人,那帮了倒也无所谓,同时还能让孙常有领了自己的人情后,帮着自己巩固在临阳的关系。

想着,坏水儿就先道:“嗐,这事儿其实咱们只要尽力办差就成,只要抓住了军统的人,一审不就都清楚了么?”

老于跟陈平听完后就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就听老于道:“刘老弟这话,那真是说到哥哥们的心坎儿里去了。说白了我们哥们儿,也正是这个意思。不过宪兵队这地方老弟也明白,老孙这也是替自己的闺女急呀。所以就想看看有什么办法,能把闺女先救出来再说。”

坏水儿听完就摇了摇头,道:“两位哥哥其实也知道,只要是进了宪兵队,哪儿有那么容易出来的?说白了就算真的抓住了军统的人,审出了那孙小姐不是,但是要想洗清出来恐怕也还要多费一番手脚呢。不过······”

坏水儿话说到一半儿,就并没有往下再说。

老于跟陈平自然也听出了味儿来。所以就都忙问道:“不过什么?老弟难道有了救人的办法了?”

坏水儿听完以后就装作愣了一下,然后就摇了摇头道:“没有,我只是突然想到了王老哥的葬礼,这军统在外边闹得正欢,别咱们这儿在让人家再给来那么一下子,所以咱们南城这边还要多设几个卡子呀。”

老于跟陈平听完,都知道坏水儿这是在顾左右而言他。所以也就明白了他其实是有了办法,只是不愿轻易地说出来罢了。

就在这时,只见虾米把昨天溜了的那几个人带了进来。坏水儿见了就眯着眼睛冲那些人道:“我不知道你们跟王团长是什么关系,但是昨天王团长尸骨未寒,你们遇到点儿事儿就先开溜,这关系也就他妈看出不深来了。王团长是我的结拜大哥,他的身后事那也自然是都交到了我的手里。所以我今天把你们叫来,就是他妈要告诉你们,一会儿去胡排长那里把钱和账目都弄清楚了后,就他妈赶紧给老子滚蛋。以后也他妈别说认识王团长这个人。”

坏水儿这儿一说完,就直接挥了挥手,那几个人见了就都灰头耷拉脑地走了出去。

但是陈平跟老于这边,就互看了一眼,等那些人走了出去后,老于才对坏水儿道:“刘老弟难道对这些个买卖都没什么兴趣?如果是这样儿的话,我这儿倒有些门路,一定能给兄弟卖个好价钱。”

坏水儿听完就愣了一下道:“我什么时候说要把那些买卖都卖了?”

坏水儿这句说完,老于跟陈平都愣了一下。这时就听陈平道:“兄弟要是不卖?怎么把自己买卖的道儿都给堵死了?其他的买卖倒还好说,就说那间脚行。那掌柜的就是曾团长家里的亲戚呀,这临阳的地界儿设个卡,检个查,开个路条、路引什么的,那都要是经过曾团长的皇协军呀。老弟这么一来,曾团长那边虽然不会明说什么,但是这脚行你也就别打算开了。”

坏水儿听完就是暗中一皱眉,同时心里就想起了安老爷子说过的,利用谁谁谁家的孩子,谁谁谁家的亲戚巩固关系,和只要买卖开起来,利用关系就会有生意上门的那些话来。这简简单单的一个脚行,只要巩固了跟皇协军的关系,那路条、路引、设卡、检查就几乎成了摆设,那这生意不等着财源广进才怪。

想着,坏水儿就笑了一下道:“王老哥的死,现在除了知道牵扯上了军统外,究竟是因为什么谁也不清楚。我这么做其实也就是为了给樱井太君那边清一清,理一理。所以今天的这事儿还要麻烦两位老哥,给曾团长那边稍微透一点儿风声。小弟现在这么做可不是因为不懂规矩,而是这阵儿避一避,总比跟孙会长那样儿要强。”

坏水儿说完,陈平和老于就都点了点头。跟着就听老于道:“这事儿牵扯上了军统,确实避嫌比买卖更重要。相信曾团长那边也一定会明白老弟的一番苦心呀。”

三个人这边正聊着,这时就见张怀保走了进来,坏水儿他们见了就忙着迎了上去。

这时,就听张怀保道:“现在这临阳城都快闹翻了天了,你们三个人还有心情在这里喝茶聊天?”

坏水儿这时听完,就忙着道:“表叔教训的是,其实您侄儿这儿也没闲着。军统选择了刺杀了王团长,那王团长这段时间的关系自然是要捋一捋的。”

张怀保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就先冲陈平和老于道:“樱井已经把临阳划成了不同的区块儿,你们就先别在这儿了,赶紧回去领命,然后去你们管的那一块儿守着。”

老于跟陈平听完就忙点了点头出去了。

这时张怀保就冲坏水儿道:“昨天你私自安排的人,无意中杀了一名军统。樱井那时虽然表面上没说什么,但是刚才开会的时候,也着实是夸了你几句。说,你是最先有所行动,并且取得了成果的人。”

坏水儿虽然不知道,张怀保和樱井究竟在码着什么。但是听完这句话后,就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是被架在火上了。想着坏水儿就道:“表叔您就别取笑我了,我那时的这点儿心思,哪儿能逃得过表叔您的眼睛呀?”

张怀保听完就笑了一下道:“王友贵无家无室,无儿无女,在这临阳的关系,也就是数你这结拜兄弟了。你这钱虽然说是抢的急了点儿,但是终归来说也是你应得的。”

说着,张怀保又拍了拍坏水儿的肩膀道:“虽说日本人并不会真正的信任中国人,但是现在你也已经算是能正式的入了白原跟樱井的眼了。这也就是说从昨晚开始,你在这临阳也就真真正正的算是号人物了。现在,别人叫你一声刘爷你也是能当地起了。”

坏水儿听这老狐狸此时把自己捧得老高,真正的意思一时也想不明白,所以就忙道:“在表叔跟前哪里有我称爷的份儿呀?说白了小侄能有今日,是全靠着表叔提携呀······”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自卫团 张怀保听到这儿就笑着打断了坏水儿的话,道:“路是表叔给你铺的,但事还是你自己去干的。这次去了自卫团,你小子要该整顿就整顿,不用太畏畏缩缩的怕得罪什么人。真出了什么事,自然有表叔替你担着。至于王友贵的那些买卖也是一样,想到什么就去弄什么。该抢的抢,该挖的挖,也不用去计较谁谁谁的势力,明白吗?”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同时心里想着,这张怀保交代的这些话,明显跟对付许德仁时说的那些为官之道相反。那阵儿说忌讳得罪人,这阵儿又说得罪什么人都不用怕。两下相较,刚才说的那番话就是有刻意的鼓励自己胡作非为的意思了。

想着,坏水儿这儿眼珠一转。心里边就有点儿感觉到了张怀保跟樱井打的如意算盘了。王友贵的死和军统出现在临阳的目的,现在根本就是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事情。他们现在应该只是觉得,王友贵的死会跟军统来临阳的任务息息相关。而樱井那边一方面是想严加防范,另一方面好像就是有点儿想用自己这个愣头青,来打乱军统那边的部署。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这时就听张怀保接着道:“一会儿我还是亲自送你去上任,并且还特意从警备处给你调来了两个亲兵,贴身保护你。这两个人可都是以一当十的高手,有他们在,军统的人根本就不可能进你的身。”

坏水儿听到这儿,这心里就又是一皱眉,心道:“这是又在自己身边安插了两个眼睛呀。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张怀保这老狐狸的监视之下,这以后见人接头又要多加小心了。”

坏水儿这儿心里想着,但是表面上还是装作万分感激地道:“这可要多谢表叔了,您是不知道,就昨天晚上那阵仗可都给我吓坏了。弄得我是跑到医院去躲了一晚,就这样儿,那也是吓得一夜都没睡呀。”

张怀保听完就笑了一下道:“医院那里什么人都能进进出出,你为什么会以为那里安全呀?”

坏水儿听完就装作愣了一下道:“我认为那里房多人多,他们再怎么说也不能挨个儿屋去找我吧?另外我去医院也是出其不意,如果有人紧跟着就想对付我,那也算是能打乱他们的计划了吧?”

张怀保听完就点了点头道:“狡兔三窟,也并非没有道理。出其不意的让人找不到你,对付蹲守埋伏的人,自然也是有效果的。不过你这么做也有一个不好的地方,就是皇军要是有急事找不到你的人,你可就要小心了。所以这小把戏偶尔为之也不算什么,这日久天长的,还是要以增加人手加强防御跟为主。”

坏水儿听完忙点了点头道:“表叔教训的是,回头我就再召集些人手,把家里那边好好的防备一下。”

张怀保听完就笑了一下,然后就亲自带着坏水儿去了自卫团。

车子一到了那里,就见门口有三个上身穿着皇协军的上衣,穿着普通裤子的人迎了上来。其中的两个人还亲自给张怀保和坏水儿开了车门。

而张怀保和坏水儿下了车后,就见那站着的忙上前几步道:“小的冯六,恭迎张处长,刘团长。”

张怀保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才道了一句:“进里边说吧。”

冯六听完忙着点头哈腰的在前边引路。另外两个开车门的则低眉顺眼地跟在了后边。

这时到了一间破旧的会议室里,张怀保示意让所有人都坐下后,才问那三个人道:“你们三个就是自卫团里的营头儿?”

冯六听完就忙和那两个人都站起来一边点着头一边称着“是”。

张怀保见了,就摆了摆手让他们坐下后才道:“我今天亲自送刘团长上任,一是表示皇军对自卫团的重视,二也是表示皇军对刘团长的信任。刘团长初来乍到,这自卫团里的事情可能还有点儿不熟悉。你们也算是自卫团里的老人儿了,以后该怎么做心里应该清楚吧?”

冯六这时听完就忙欠着身儿道:“张处长放心,我们以后一定以刘团长马首是瞻,尽心的给皇军效力。”

张怀保听完就点了点头,跟着就从身上把委任状拿了出来,然后站起身来。

冯六他们跟坏水儿见了就也忙着站了起来。

这时就听张怀保念道:“兹委任,临阳城侦缉队副大队长刘怀水兼任临阳城自卫团团长。”说完张怀保就亲自把委任状交到了坏水儿手里。

然后顿了一下才拍了拍坏水儿的肩膀道:“这自卫团可就交到你的手里了,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来找我。明白吗?”

坏水儿听完就忙装着样子,点着头道:“多谢皇军信任,多谢表叔提携。”

张怀保听完就点了点头,道:“一会儿你跟他们做一下交接,给你派过来的亲兵马上就会到,一些零碎的事情你就交给手下去办就行了。”

说完张怀保就也没在此多留。坏水儿跟冯六他们,把张怀保送出了大门之后,这才都回了来。

一时间到了屋里,冯六就把身上的一个账本拿了出来,交到了坏水儿手里道:“刘团长,这是自卫团的花名册。请您过目。”

坏水儿接过花名册后,翻了一下后,见上边都是人名,自己大字儿不实几个,也认不全。就随手放到了一边,跟着就冲那冯六道:“这团里上下怎么就剩了你们几个呀?其他的人呢?”

冯六听完就忙道:“杨副团长今天也是调走了,城里的兄弟接到皇军的命令之后都发到街上去了。”

坏水儿听那杨二少爷调走了,就先问道:“什么?杨副团长调走了?调哪儿去了?你们知道吗?”

冯六听完就回道:“调到曾团长的皇协军去了,今天早上下的调令,但是杨副团长可能是昨天晚上就知道了,所以上午也就根本没过来,直接的就去曾团长那里报道去了。”

坏水儿听完就轻笑了一下心道:“这还他妈真是风水轮流转呀,昨天还牛皮哄哄的认为,我是在他们手底下呢,但是知道是我接替王友贵后,就他妈直接给吓跑了。”

想着,坏水儿就拍了拍那花名册道:“这么多的人都上了街了?那团部有事怎么办?老营里连个兵都看不见,这不是等着让人家端么?”

冯六听完就愣了一下,然后才道:“刘团长,咱们这儿刚成立也就不到一年,现在虽说是叫个自卫团,但是手底下的人却都不是兵。平时在城里也就是帮着皇协军设个卡子,帮着侦缉队打听个消息什么的。说白了现在也就只是皇军立了个壮丁保安费的明目收税而已。而这花名册上的人,虽说也有开始的时候,新民会召集起来的,说是一些有志青年,但是其实都是一帮半大的小子,所以许德仁也就没怎么用。而且现在一时半会儿的,估计也召集不齐。剩下的团部这边,也有点儿从城里招上来的半大小子,和平时负责联络召集各村儿劳力的人,但是皇军的命令下来,这些人就都得给派下去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才知道,这他妈自卫团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说白了就是鬼子巧立名目收钱,中间召集苦力的这么个部门儿。

想着,坏水儿就直接问道:“那咱们团里,总共能有多少人呀?”

冯六听完就道:“刘爷您也知道,咱们这个自卫团其实也没什么粮饷。所以许德仁当团长时有赌场和脚行的人在这儿挂名,所以那时人最多。但是王友贵当团长时就把挂名儿的都给清理了。也正准备招一些自己人留在这儿,可是这事刚进行到了一半儿,王团长就去了,而上午时杨副团长又派人过来,把已经招来的那些个人除名后都带走了。所以,现在这自卫团部里除了我们三个营头儿,就剩下四十来个半大小子和附近各村儿负责联络的那百十来号人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心道:“百十多个人就是负责联络的和一些半大小子,剩下的私兵又被那杨二少爷带走了。那自己现在这个团长是连一个连长都不如呀。”

想着坏水儿就冲冯六道:“你叫人,去王团长的宅子把虾米叫过来。另外叫门口那拉车的过来这边等着接我。”

冯六听完忙冲旁边的那一位使了个眼色,那人见了直接就先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后,就见虾米跟着那人走了进来,见着坏水儿就忙一点头儿道:“刘爷,您叫我?”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跟着就问道:“按说你也是这临阳城里最早跟着王团长的人了吧?那他怎么没把你弄到这自卫团里来呀?”

虾米这时听完就愣了一下,跟着就道:“王团长从来就没跟我提过这事儿,所以究竟是因为什么小的也不知道。”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那你自己愿不愿意在这自卫团里挂个名儿呀?”

虾米听完就忙点了点头道:“刘爷抬举,小的自然是愿意呀。”

坏水儿听了就直接道:“那就行了,一会儿你先在这儿登个记。然后等胡德财那边弄完了,你们俩一块儿商量着招些靠得住的人手,最后把所有召集的人手都给我弄到自卫团来挂名儿听差。明白吗?”

虾米听完就忙点了点头,坏水儿见了就让冯六带着他先去登记了。

虾米出去以后,就见刚才去找虾米的那一位,站了出来道:“刘团长。王团长在时,其实也不是没想过让虾米来咱们这自卫团。但是听说这虾米在被关立人抓起来时,招供了不少东西,而且那赌场开的也不如黑皮六时红火。所以王团长前一阵儿是准备换掉虾米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就没提这件事了。”

坏水儿听那人说完,就在心里想了一下,心道:“安若云那天在暗道里听到了不止有两拨儿人搜查过他的屋子,现在想来,这一拨儿是青帮的人,一拨儿应该就是王友贵的,剩下的那个就是关立人的人了。自己那时去了黑市,王友贵自然是想弄清楚自己买了什么。关立人虽然是青帮的人,但是他不可能把串子牵扯进来。所以他那边应该是从虾米嘴里问出了自己去过了黑市后,过去搜查抓自己的短儿。至于青帮那自然是要找安若云的下落了。不过这些都是前尘往事了。

现在许德仁的赌场和黑皮六的赌场都算是落在了自己的手里。这要是出了欺男霸女的事儿,那在八路军那边可是绝对不允许的。所以回头要打听一下这虾米到底是怎么经营的,要是不行的话直接把那赌场转手,省得自己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牵连。”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这时虾米登完了记就跟冯六又走了进来。

坏水儿见了就问道:“你那赌场现在经营的怎么样呀?”

虾米听完愣了一下才道:“银钱的出入确实比黑皮六那时少了不少,但是黑皮六那时做的事情太绝户了,所以很多逼人上吊的事情,我都没去干。王团长因为这事儿还责备过我,而我能拖就还是给拖下来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这么着吧,回头把你那间赌场跟其他的赌场一块儿都兑出去。你呢,专门留下来跟我混,到时候我准备另外再开一个买卖,你过去帮我看着点儿。这样儿也就省得再干这些缺德的事儿,最后落得跟黑皮六一样的下场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营头儿 虾米听到这儿就皱着眉头想了一下道:“刘爷,这赌场、妓院、大烟行,可都是最赚钱的买卖呀?您要是不干别人也会干的,到时候说不定兑出去,接手的人比黑皮六还要狠。您,要是怕损阴德,那咱们立个规矩,不许码套坑人,不放印子钱也就是了。”

坏水儿听完以后,就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但是,坏水儿这儿没说话并不代表他同意虾米的意思。而是外边都知道他刘怀水贪财好色,这时放着钱不拿,就显得过于反常了。所以坏水儿准备把这些赌场的事情尽量往后拖一拖,过一段时间再想个妥善的办法。

想着,坏水儿就让虾米回去,组织些可靠的人手加入自卫团,先把这里的场子撑起来再说。

虾米走后,紧跟着就又两个穿着警备队衣服的人走了进来,见着坏水儿还敬了个礼道:“方志满、韩友良,奉张处长之命,向刘团长报道,听候差遣。”

坏水儿其实一见穿着这身儿衣服的两个人,就知道这是张怀保派来监视自己的人到了,所以听完后就忙装着样子,十分客气地道:“都是自家兄弟,不用这么客气。而且以后咱们兄弟说话,也用不着行这个礼数。随便一点儿,也显得亲近。”

说完,坏水儿见这两个人还是那么绷着,一点儿也没有放松下来的意思,就眼珠一转。跟着又寻思了一下后,就笑着道:“两位兄弟,真是训练有素呀。不过要是一直这样儿,那出去的时候也是太扎眼了。”

说着,坏水儿就从身上摸出了十几块儿大洋,递给了一边的冯六道:“你带这两位兄弟去成衣铺,另外换一身衣服。尽量打扮得跟咱们差不多就成。”

冯六听完忙着点了点头,然后坏水儿又冲那两个人说了两句后,那两个人就跟着冯六出去了。

这时,坏水儿就想了一下心道:“王友贵到这自卫团里究竟干了什么还不清楚,自卫团里的这些人和事儿,跟军统要刺杀他有什么关系,现在也不明确。而樱井跟张怀保把自己摆在这么个位置,真正的用意也还不好说。还有就是现在自己的一举一动又都落在了张怀保监视之下。那自己此时所要干的就要和张怀保他们希望自己干的相结合,至于怎样暗中相助军统或者暗中救人什么的,一定要顺势而为了。”

想着,坏水儿就问剩下的那两个营头儿道:“我这儿也算来了半天了,你们二位的大名,我这还不清楚呢。还有就是你们这营头儿,干了多长时间了?”

那两个营头儿听完,其中的一个就忙回道:“回刘团长,我叫陈西关,他叫马常来。我们都是王团长在时指派的。冯六是许团长时就是营头儿。”

坏水儿听完就愣了一下,心道:“王友贵把许德仁剩下的所有人都弄走了,但是唯独留下这冯六。那看来这冯六不是真有本事,就是上边有人呀。还有就是这两个人是王友贵提拔起来的,这中间又有着什么利害关系,也要细细的打听出来才是。”

想着,坏水儿就又问道:“王团长是我的结拜大哥,你们既然是他指派的想来也不是外人。王团长遇刺的事情,你们究竟是怎么看的呀?”

这时那两个人听完,就都想了一下,才听陈西关道:“刘团长,这事儿,昨天樱井太君也把我们叫过去问过了。说白了,这自卫团里的情况您也是见了,除了拉壮丁,派差事,干苦力几乎就没有什么好说的。我们这儿也是实在想不出军统为什么要刺杀王团长呀?”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我这么问也不是审你们,你们想到什么说什么就成,无论是团里的事,还是生意上的事,或者是王团长这段时间来往和交往过什么人,你们都可以说一说。”

两个营头听完就又想了一下,就听马常来道:“刘团长。其实王团长刚上任时,许德仁手下的老人儿也确实不怎么听话。后来许德仁死了以后,当时他们这些人凭借着脚行和曾团长的关系,也没把王团长这个以前在曾团长手下当过差的外来人放在眼里。而且许德仁虽然死了,但是他的产业还在许家的人手里。所以当时王团长是威逼利诱用尽了办法,但是那些人他还是指挥不动。不过后来王团长把杨二少爷拉到了团里,并且保举了杨二少爷坐了副团长以后,曾团长那边的风向也就变了个样儿。这路上边一卡,脚行的买卖就算废了。而许家的人眼见着势微,这才不情不愿地把所有的买卖过给了王团长。而王团长接手了买卖以后,还把那些许德仁的手下驱的驱,赶的赶,弄得也不是太仁义。”

说着马常来还看了坏水儿一眼后才道:“所以王团长的死要不是牵扯到了军统,我倒是认为许家的人有最大的嫌疑。”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但是同时就心道:“许德仁死的那一天,也就是关立人葬礼的时候,这王友贵就已经跟那杨二少爷在一起打得火热了。可笑自己还在伤好以后,还说出那一番图谋许德仁产业的话,其实王友贵那时就已经胜券在握了。只是他当时什么也没说,就是就是怕我横插一脚。之后,就更别说胡德财去了。不过王友贵机关算尽,就是没算计到他自己活的不长。”

想着坏水儿就问道:“看来杨二少爷,为了王团长的事出了不少力呀?那王团长除了给杨二少爷弄了个副团长外,也一定给了杨二少爷不少的好处吧?”

这时那两个人听完,就愣了一下,然后还互相看了一眼才听陈西关道:“这事儿,也轮不到小的们去过问。所以具体的还真不是太清楚。”

坏水儿见这两个人交换眼色,就知道这其中一定还有什么。所以直接就把孙常有送的手枪掏了出来,道:“我刚才说过了,知道什么就给我说什么?谁要是嫌命长了,有什么事刻意瞒着我,那老子就成全他这份儿忠心。并且还会派人去问候他的一家老小。”

那两个人听完忙跪到了地上,道:“刘团长我们真的是不太清楚呀,我们知道的只是坊间的一些传闻,真事我们也没有听过见过,实在是不敢乱说呀。”

坏水儿听完就瞪着眼睛道:“别他妈废话了,传闻我也要听,说。”

陈西关听完,就苦着脸看了马常来一眼然后道:“据传闻,杨家二少爷帮着王团长拿下许德仁的产业后,什么都没要。就只是看上了王裁缝家的老婆和刘团长您的宅子,王团长那边听说已经应下了。”

坏水儿听完就心道:“大壮和纪茹几天了都没见到人,这不会是落到了那姓杨的手里了吧?”

想着坏水儿就冷哼了一声儿道:“看上了我的东西,王团长凭什么应下呀?那宅子现在还在我手里,我就先不问了,你们只把人的事儿说清楚,老子就饶了你们,要不然,老子一定把他抽筋剥皮,还让他一家子不得好死。上次老子在这儿亲手弄死的那两个人,究竟是因为什么,你们不是没听说吧?”

坏水儿这句话说完,都快给陈西关和马常来吓傻了。因为坏水儿在他们心目中,可不是一个靠裙带关系的二世祖,那是一个极其心狠手辣的人物,杀个把人那对他来说可真是不算什么。首先是黑皮六一家子,跟着是在自卫团里那杨家的下人。而且尤其是那时候,坏水儿还是一个无权无职的白丁,最后弄得连杨希福都一点办法都没有。现在,坏水儿这是一人身兼两职,又得白原、樱井、张怀保的器重,弄死他们这两个人,那还不是跟玩儿似的。

这时,陈西关和马常来这两个人听完,就忙抢着道:“自打刘团长您那时去了鸡头山后,王团长跟杨二少爷就派人四下的找那王裁缝家里的。而且杨二少爷还在警察局里立了案,说王裁缝私吞定金,卷款潜逃。警察局那边也到处的画影图形四处的通缉。”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用手指敲了敲桌子,道:“说重点,人呢?现在到底在哪儿?”

陈西关和马常来听完就都摇了摇头,接着就听马常来一个人道:“王团长派手下四处地找,可是得到了线报,搜查了几个地方后,那王裁缝的老婆,根本就没找着。结果后来刘团长您从鸡头山回来以后,不但一点儿事儿都没有,反而得到了白原太君的器重,所以,王团长就打起了退堂鼓,并没有再继续下去了。”

这俩人给坏水儿来了个大喘气,差点儿没把坏水儿闪着,所以坏水儿听完就直接骂道:“去你妈个大爷的,没抓着就没抓着,费他妈那么多话干什么?”

坏水儿这话一出口,这陈西关和马常来立马就被吓了个噤若寒蝉,跪在地上那是连大气儿都不敢出了。

坏水儿见了就又想了一下才道:“我老家的一个兄弟现在也在临阳,这两天我也没见着他,你们知不知道他在哪儿呀?”

陈西关和马常来听完都忙着摇了摇头。

坏水儿见了就又开始缓缓地道:“王团长死了,杨二少爷调到了别处,你们要想跟我动心思,可要仔细的想好了。”

陈西关和马常来听完,忙着就又摇了摇头道:“小的们绝对不敢有一丝的隐瞒。您的那位兄弟王团长虽然也是吩咐手下们找过。但是也绝对没像追查王裁缝老婆那样儿,追的那么急。但是,您的那位兄弟为什么会失踪,小的们是真的不知道呀。”

通过这两个人的回话,坏水儿心里也就明白了,大壮肯定是提前就先躲起来了。所以就点了点头,道:“王团长是我的结拜大哥,他对我干的事,虽然有点儿以怨报德,但是他人都死了,我也不会往心里去了。不过要是让我知道你们还有什么事情隐瞒着我。那到时候,可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陈西关和马常来听完,忙着点了点头。跟着就把什么知无不言的那些话,又说了一堆。

坏水儿听完就让那两个人先起来了。

一时间冯六带着那两个眼线又回了来,坏水儿再一看那两个人,脑袋上带了个毡帽,上身儿穿着土布棉袄,下身儿穿着免裆的棉裤,脚下蹬着厚底儿棉靴。样子比刚才着实是土了不少,但是这两个人,往那儿一站,却还是笔直笔直的。一点儿老百姓缩头缩脑的样子都没有。

而坏水儿这时看完,就还是点了点头道:“好好的军装不穿,让两位兄弟穿老百姓的衣服,实在是太委屈了。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说白了,我这小小的自卫团团长,身边跟着穿警备队衣服的人走出去,也是太扎眼了。”

那两个人听完后,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方志满简简单单地说了一句“张处长叫我们,一切都要听刘团长的吩咐,所以这些根本就不算什么。”

这句话说出来,坏水儿这儿马上就觉得有些不对。再怎么说他刘怀水也是自卫团的团长,张怀保名义上也是他的表叔,这两个区区警备处的亲兵,就算再怎么不会说话,也不至于连客气一下都不懂吧?

不过这时坏水儿也没往心里去,只是心想着这两个人接了这么个差事可能有些不太情愿。毕竟这自卫团跟警备处比,差的可不是一个档次。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眼高于顶 想着坏水儿就也没跟他们多说什么,只是让陈西关和马常来带着他们出去熟悉一下这里的情况。然后把冯六单独地留了下来。

这时就听坏水儿问道:“刚才我听说,冯老兄可谓是三朝元老呀。我这里初来乍到的,还望老兄要多多赐教。”

冯六这时听完就忙道:“刘团长这话,可真是要折煞小的了。小的其实也没什么能耐,就是跟孙常有孙会长家里沾了点儿亲戚,孙会长那边时常会给这自卫团分拨些粮草,自卫团的兄弟们也会在孙会长吩咐去征粮的时候出些人力。这样儿也算是互惠互利,让这团里留守的兄弟们也能吃口饱饭。”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心道:“照这么说,这自卫团也真是垃圾中的垃圾了。闹了半天这团里干活儿的人,要不是有孙常有的接济,平时连顿饱饭都吃不上。那这汉奸叫人骂的也真是没谁了。这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冯六手里攥着这个,那王友贵自然是不敢动他了。不过这冯六是孙常有家的亲戚,而樱井认为刺杀王友贵的最大嫌疑人又是这孙会长的女儿。当时王友贵请客,孙常有也请客,这中间如果有冯六通风报信,再结合着张怀保那时在车里说的那一番话分析,这时机上,孙常有这一家子确实是嫌疑最大的。可是这时机有了,动机呢?当时案发地点是松鹤楼,不是个防守严密的地方。就算这孙常有一家子是军统,那弄死王友贵这么个人,也不必让自己的女儿去冒这个险吧?”

想着,坏水儿就问道:“老兄是孙会长家里的亲戚,那想必对昨天发生的事,有着自己的看法吧?”

冯六听完就点了点头道:“筱瑾这孩子,那是我看着长大的。要说谁是军统都有可能,可是她,我敢拿脑袋担保,绝对不是。想必刘团长您也知道,孙家的家教一向严格,不管是私塾还是后来的女子中学、女子卫生学校,那每回上学、放学必然是车接车送。当时的军统的蓝衣社在临阳确实有活动,但是他们可也不敢招惹孙家的小姐。所以筱瑾这孩子无论是从时机还是从家世上分析,都不可能是军统的人,更别说是给他们那边训练有素的杀手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孙小姐是被冤枉的还是不是被冤枉的,都不是你我能左右的。我刚才就是想问一下,老兄对于王团长的事情究竟是怎么看的?”

冯六听到这儿就忙着道:“王团长来这自卫团后,确实是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无形之中得罪的人也有不少。不过这些事也和军统扯不上什么关系。说白了,这自卫团,一不能打仗,二也得不到什么有价值的情报,三是这临阳的皇军针对的是本地的治安,离那国统区十万八千里,就算能有什么作用,两下也不可能挨得上呀。不过这王团长毕竟是从那边过来的,另外有什么个人原因,小的就真不知道了。”

坏水儿听完就又点了点头,心道:“通过这么多的人分析,这自卫团里的事情确实跟军统沾不着边。那剩下的就是王友贵个人的问题了。”

想着,坏水儿就问道:“王团长这段时间究竟在忙什么?平常都爱去些什么地方呀?”

冯六听完就道:“王团长这段时间,除了跟杨二少爷整理许德仁留下的买卖外,就是四下派人找城里一个裁缝的老婆,平时去的地方不是酒楼就是百花楼,根本就没干过什么正事。”

坏水儿听完,知道这冯六是孙常有的人,所以为了那孙小姐的事情,不可能对自己有所隐瞒。除非这冯六跟孙常有那一家子都是军统的。不过要是这样儿,也就没有让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姐出手杀人的道理了。

想着,坏水儿这心里不知不觉间仿佛好像又想到了点儿什么。心道:“陈西关和马常来,以及眼前的冯六。都说了王友贵这段时间在查纪茹的事情。可是这件事牵扯到了自己和那杨二少爷的花边新闻,自然就没人当一回事了。可是这纪茹却不是只有一个呀。这大丫头是纪茹,但是却还有一个二丫头呢。而且这二丫头能进入守备森严的关立人家,还差点儿没一刀了结了自己,这手段上跟王友贵的死,却是极其的相似呀。如果王友贵这段时间追查的不是纪茹,而是那二丫头······。要是那二丫头成了军统的人。这也就能解释得通,为什么军统的人,会刺杀这么一个自卫团的团长了。”

想着坏水儿就有点儿,如坐针毡跟不寒而栗了。如坐针毡是因为这二丫头不知道因为什么她有可能成了军统的人。而现在临阳上上下下都是在找军统的线索。而不寒而栗是因为,如果二丫头又把自己当成了目标,那自己又将如何面对呢?

想着,坏水儿就先故作愤恨地冲冯六道:“我拿王友贵真是当亲大哥一样呀,想不到他背后却冲我的人下起手来了。王裁缝的老婆跟我的关系想必你也知道,我可不管那杨二少爷怎样,敢动我的人,老子一定让他好看。一会儿你帮我把话传下去,叫兄弟们不要再管这件事了,要是让我知道谁敢串通那杨二少爷吃里扒外,老子就让他全家死绝。”

冯六听完忙着就先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又道:“你现在就去找警察局的老于,让他把那什么狗屁通缉令给我撤了。并且给我撂一句话,就说这事儿谁向着我,我这里自然拿他当兄弟看。可是谁要是背地里跟我过不去,那就别怪老子跟他不客气。”

冯六听完别的一句话也没说,忙赶着就去办了。

又过了一会儿,陈西关和马常来就带着那两个眼线回了来。坏水儿看了一下天色已然正午,就叫陈西关他们在这里看着,然后坏水儿就带着那两个眼线,回到了王友贵那宅子。

到了那里以后,坏水儿就连那拉车的一块儿,都叫了进去。吃饭的时候,坏水儿就特意让人准备了几桌。跟着分桌落座的时候,就让这府上的丫鬟、婆子,连同胡德财带来的人,和虾米带来的人,还有那赶车的,都坐在了外边的桌子上。而里间儿的那一桌,坏水儿就叫上了胡德财、和那两个眼线陪着。

落座之后,胡德财就先拿起了酒壶,分别给坏水儿和那两个眼线倒上了酒。可是倒酒时坏水儿就稍微点了一下头端坐着没动,而那两个眼线竟然也没有起身客气一下。这让坏水儿心里是又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似的。

这时,胡德财斟完酒,也看了出来。所以就拿眼神看了坏水儿一眼。

坏水儿见了,并没有动声色。而是端起了酒杯笑着向那两个眼线介绍起胡德财道:“这位胡德财胡老兄,是皇协军曾团长手下的排长,以后可能要跟两位老兄共事一段时间。两位老兄是警备处的,算起来也都不是外人,所以以后一定要多亲多近呀。”

坏水儿这句话说完,那两个眼线仿佛也听出了什么,所以就也端起酒杯,客气地敬了坏水儿和胡德财一下。

但是坏水儿还是觉得这两个人的表现,特别的生硬。酒桌上的做派,一点也没有上级下级、年幼年长,那论资排序应有的样子。仿佛就是两个不懂规矩的人,跟中国这酒桌上的文化显得格格不入。

想着,坏水儿就向那两个人道:“这喝酒就这么干喝确实是没什么意思。不知二位是哪里人呀?在二位的老家喝酒划拳的习惯呀?”

这时,这方志满和韩友良听完就互看了一眼。然后才听那方志满道:“我们两个人最主要的,就是要保证刘团长的安全。所以这酒我们是实在不能多喝了,刘团长要嫌不尽兴的话,可以和胡排长去划,我们在一边看着就行。”

坏水儿听完就在心里一边琢磨着一边道:“韩老兄说的确实有理,下午可能还有事情,这酒确实不应多喝了。既然这样,那咱们就吃菜。等以后有时间,等以后有时间咱们一定好好再喝一次。”

说完,坏水儿就没再招呼那两个人。而胡德财也觉得这两个人好像不太给自己面子。所以,也就没再过多客气。

一时酒足饭饱之后,坏水儿就跟胡德财来到了账房。而那两个眼线却让他们留在了门外。

到了账房里边,坏水儿就拉着胡德财低声地道:“这两个人的路子,你看明白了么?警备处的人一直就是这么大了吧唧的吗?”

胡德财听完就摇了摇头,低声回道:“警备处跟警备队的人,无论是装备和军饷都是可以和皇军比齐的,他们那些人都认为自己是二等皇军,所以确实是眼高于顶,没把我们这些杂牌放在眼里。但是,可也没像门口那两位这样儿不近人情。昨天警备队的人去了南城门,我当时给他们的一个小头头敬烟的时候,那人也是稍微客气了一下的。”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心里就隐隐的感觉出有什么不对了。但是坏水儿并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跟胡德财提,而是问那胡德财道:“王友贵的家产,你上午盘得怎么样了?那几家生意的账目有什么出入吗?”

胡德财这时听完就道:“那几家生意都是刚落到王友贵的手里,所以账面上也没什么多余的钱,稍微一看就已经明白了。不过这些生意虽然算是王友贵抢到手的,但是从家里的账目上看,王友贵也是花了不少的钱才算弄到了手。”

说着,胡德财就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印章,递到了坏水儿手里。坏水儿一看,就见这个印章几乎是跟关立人的那一个,一模一样。就问胡德财道:“王友贵学关立人,把钱都匿名存到钱庄了?”

胡德财听完就点了点头,道:“王友贵这孙子在家里就留了些日常开销的零钱,大数,估计都在那里了。但是现在印章是在咱们手里,可对比的签名字迹咱们没有呀。这要是对不上,这些钱咱们只能是干看着取不出来。”

坏水儿听完就想了一下道:“上次有关立人的存单,这次王友贵的存单就没找到么?”

胡德财听完就点了点头道:“我已经把王友贵的家里每一张纸都搜遍了,可就是不知道那孙子把存单放哪儿了。”

坏水儿听完就想了一下道:“不用着急,慢慢儿地找。现在这宅子就在咱们手里,到时候一寸一寸地找,自然不难发现什么。”

胡德财听完就点了点头,这时坏水儿想了一下就接着道:“以后城门那边有日本人,有警备队,你留在那边估计也顶不上什么事儿了。现在那姓杨的二少爷,已经调到了皇协军去了,我准备把咱们这些兄弟都调到我身边儿来,你觉得当我的副团长······”

胡德财听到这儿就忙着道:“刘爷,兄弟们其实早就盼着这一天呢。说白了,这给日本人当差,到哪儿都让老百姓戳脊梁骨,而攻打鸡头山的时候皇协军又是首当其冲的炮灰。这里边乱七八糟的事,兄弟们那边也早就看透了。都想着与其在外边费力不讨好的卖命,还不如把命交给刘爷,最起码刘爷从来就没亏待过兄弟们。”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行,回头你把兄弟们的名单都统计一下。我到时候再运作一下,相信曾团长那边也不会不放人。而这自卫团有你当副团长,我也就能轻松不少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眼线不简单 胡德财听完就忙道:“多谢刘爷提拔······”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打断了胡德财的话道:“以咱们兄弟的交情不用说这些,你回头转告兄弟们,就说我刘怀水还是那句话,以后只要有我刘怀水一口,所有的兄弟们就都有一份儿。”

胡德财听完忙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忽听门口,王管家的声音传来道:“刘爷,宪兵队的赵翻译,跟警备队的吴队长和皇协军的曾团长,一起来吊唁来了。”

坏水儿听完就跟胡德财互看了一眼,然后收起了印章后忙着就迎了出去。出了屋门,就见那三个人已经站在了院子里。赵翻译坏水儿见过,另外两个坏水儿也从军装上分辨了出来。

这时坏水儿忙着来到了近前,先是拱手一礼,然后道:“赵叔、吴叔、曾叔,小侄有失远迎,万望恕罪呀。”

三个大汉奸听完,就都笑着点了点头。这时就先听那曾团长道:“贤侄早上一开始就先拿我的亲戚开刀,可算是给我吓了一跳。不过后来警察局的于三良特意找到了府上,我才知道,贤侄也是用心良苦呀。”

坏水儿听完就忙道:“曾叔家的亲戚,那就是小侄的亲戚。早上的时候······”

坏水儿这儿正说着,赵翻译这时就打断了坏水儿的话道:“一场误会,也没什么好解释的。以张处长跟我们的关系,有什么我们还不清楚么?”

赵翻译直接打断了坏水儿的话,把那姓曾的和姓吴的都弄得一愣。但是赵翻译看了他们一眼后,也没解释什么。不过那姓曾的和姓吴的见了,就也没再开口了。

这时,就听那赵翻译道:“我们三个人来,主要就是吊唁一下王团长,毕竟也算是同僚认识一场。”

赵翻译刚才的那个眼神,坏水儿自然也是看在了眼里。心里稍微盘算了一下后,就忙着安排这三个汉奸上香。过后三个汉奸也留下些纸礼,坏水儿就亲自把他们送到了门口。

这时赵翻译就回过身来,拍了拍坏水儿的肩膀道:“前两天我听你表叔说你想尝尝日本的清酒,我家里倒有几瓶,下午没事的时候,你可以自己去跟你赵姨那里取过来喝。明白么?”

坏水儿听完,心里自然是明白这赵翻译,是要他下午去一趟家里。估计是要商量怎么救那孙家小姐的事,所以坏水儿就忙着点了点头道:“小侄明白。赵叔抬爱,这事儿还记在心里,下午我就过去。”

赵翻译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就跟那姓吴的和姓曾的汉奸各自走了。

而坏水儿回来以后,就不得不重新审视那两个眼线的身份了。刚才赵翻译直接打断了自己的话,还用眼色拦住了那姓曾的和姓吴的。这用意明显是怕他们说错什么呀?可是话说回来,刚才这三个大汉奸,那可是深得日本人的器重,尤其这个姓吴的还可以说是这两个人的顶头上司。要说,这说话,还要防备着谁的话,那也就是日本人了。所以坏水儿通过那两个眼线的种种异常,心里就断定,那两个眼线绝对不是什么张怀保派来监视自己的保镖,这么简单。

回到了屋里后,坏水儿又在心里琢磨了一下那孙家小姐的事。

按照坏水儿上午的猜测,这王友贵的死,极有可能是他们没找到纪茹,却胡乱的盯上了二丫头所致。那照这么分析,那孙家小姐极有可能就是个倒霉蛋儿。不过军统出现在了松鹤楼,刺杀之后却有人没选择撤离,这其中的目的,坏水儿这一时间还想不清楚。

还有就是那凶手离开的手法,现在谁也不能百分之百的解释清楚,但是樱井就是单单扣着那孙家小姐不放的原由,一是,所有一切都是猜测,缺乏实际东西的支持。二就是,他在故意制造一些紧张的气氛,通过孙家的关系,让临阳上上下下都紧张起来。这样儿也好让一些人实实在在的帮助他应对军统的威胁。

而在坏水儿身边放着的这两个眼线,坏水儿仔细的想了一下就觉得,这其中的目的,估计也不全是针对他或者军统。因为要是针对军统,张怀保就会让他顺着王友贵一切以往的路走,这样才能让军统把他刘怀水定为障碍。也只有这样儿才能达到陷阱的目的。而要是针对坏水儿自己,那几乎是完全没有必要的。因为樱井现在的思路就是要对付军统,昨晚坏水儿无意中的安排,还恰恰杀了一个军统的人。这也就直接排除了,坏水儿跟军统有联系的嫌疑。

可是樱井这时把坏水儿摆在一个重要的位置,还在他身边安插了这两个眼线,其目的就有可能是查探临阳这些大大小小所有汉奸的反应。从而看看,也可能是预防,这些汉奸当中是不是有人被军统收买,毕竟军统现在来临阳目的还不清楚。这样结合孙常有在外边焦急的活动,四处的拉关系托人情,疯了似的找军统,便是形成了对内和对外的两手准备,也同时形成了这么个连攻带守的局面。

再往白了说,就是樱井利用孙常有救女心切,直接连吩咐都不用,就调动了他孙常有整个家族的所有关系为他樱井真心的卖命。同时樱井并不知道,军统为什么要刺杀王友贵。所以这时把他刘怀水,放在了王友贵的位置上接收一切,改动一切。自然也就打乱了军统下一步的部署。跟着再在他刘怀水身边安插了两个眼线,就是要看军统下一步会通过谁来联系什么,矫正什么。从而判断出军统这次行动的方向,摸索出军统的具体目的是什么。

这时,坏水儿不由得就想起了《三岔口》这么一部戏。戏文里那两个武生谁也看不清谁,只是互相摸索着过招。但是摸索到了一起,就是刀刀都要致人于死地。

现在的情况是军统在暗,樱井根本不知道军统在想什么和要干什么。但是同时日本人在临阳势大,军统也同样要号日本人的脉行事。

两下相争其实本身也碍不着他刘怀水的事,但是,军统毕竟干的也是抗日的事。坏水儿这里也是想着,如果不暴露身份,能帮还是要尽力帮一下才好。

至于那孙家小姐本身是汉奸的女儿,其实救不救的也无所谓。但是如果能为自己在临阳身份带来掩护,那也就值当的费一回心了。

想着坏水儿又仔细的琢磨了一下,然后就叫胡德财留在这里看着,跟着就坐着车带着那两个眼线来到了赵翻译的家里。到了门口时,坏水儿就先冲那两个眼线道:“一会儿我要去的是内宅,二位老兄跟着我实在是多有不便。我看不如你们先在我这里等我一会儿,我拿了酒以后,稍坐一会儿就马上出来。”

那两个眼线听完,直接就互相看了一眼,跟着就也点了点头。

坏水儿看在眼里就在心中冷笑了一下,然后就走上了台阶,跟门子通过名姓之后,就被带到了前厅。

跟着只见丫鬟上完茶后,那赵姨才从里间走了出来。

坏水儿见了就忙先起身,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赵姨”。

那赵姨见了就先看了外边一眼,然后才点了点头,笑着让坏水儿先坐下,才跟着道:“你姨这里其实一直也没把你当成外人看,所以有什么事,我也就直说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点了点头。

这时就听那赵姨接着道:“孙家的小姐其实也是我的干女儿,她在那里受罪,我这心里也是不好受。尤其看那孙大哥夫妇两人,四处的去托人,求人帮忙,这更叫我这心里不是滋味呀。孙赵两家是世交,尤其你赵叔去日本留学还是孙家资助的,所以现在孙家遇到这种情况,无论是你赵叔还是我这里都是绝对不会干看着不管的。”

坏水儿听完就又忙点了点头道:“赵叔跟孙世伯的情谊,明眼人是都看在眼里的。但是孙小姐的事儿,好死不死的牵扯到了军统,这······”

赵姨听到这儿就直接打断了坏水儿的话,道:“你要是有办法,就别跟我这儿打这马虎眼了。这临阳城其实也只有你赵叔,才算得上是日本人身边的人。你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情,你赵叔那边也是能帮你回旋的人。说白了,这人情你要是不领,那可就太伤你姨的心了。”

坏水儿听完就忙着道:“赵姨的意思,小侄心里明白。但是救孙小姐的事,小侄我这里其实也就是刚有个想法,但是能不能成和具体的操作,还是觉得始终差那么一点点。”

赵姨听到这儿就道:“你有什么办法就先说出来,实在不成就叫你赵叔再去合计合计。总之,你为这件事尽心,我这儿,也是看在眼里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就装着想了一下才道:“其实赵姨您心里也清楚,孙小姐的事,是樱井长官故意做出来的样子。为的其实就是想通过孙世伯的人情,让下边的人上一百二十分的心。”

赵姨听完就愣了一下问道:“你这话是听谁说的?”

赵姨这么一问,就直接把坏水儿也问愣了一下。跟着坏水儿就一边思索着一边道:“这个其实就是上午见过孙世伯后,小侄的一些想法。因为我想着,樱井长官要是真的认为孙小姐是军统的话,那孙世伯肯定是不可能在临阳来去自如的。”

赵姨听到这儿就道:“怎么?你认为孙大哥去过哪里,就没人跟着么?”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道:“去过哪里其实并不代表什么?关键是见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传递过什么东西。所以樱井长官,还允许孙世伯上上下下的托情送礼,就代表孙世伯和孙小姐并没有太大的军统嫌疑。”

赵姨听完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道:“说说你救人的想法吧?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赶紧把筱瑾这孩子,从宪兵队里救出来。”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很多的事情我现在也不是太清楚,所以救孙小姐的事儿,我这儿也就是一个浅见的想法。我想着,要想让樱井长官赶快把孙小姐放出来。这第一嘛,还是要尽快抓住军统,以此来洗清孙小姐的清白。这第二嘛,也就是要让孙小姐也在这件事上起到作用,让樱井长官认为放出孙小姐,才能对抓捕军统的事情更为有利。”

那赵姨听到第二条时眼睛突然一亮,跟着就看着坏水儿问道:“具体的呢?”

坏水儿听完就又装作思索了一下才道:“听说孙小姐当时是去过松鹤楼后院的,那也就是说,孙小姐有可能是见过凶手的样子。所以要是能结合着樱井长官的思路,让孙小姐说出点儿什么,或者是能认出点儿什么。就可以让孙小姐有了利用价值。比如说能指认凶手,或者能冲当个诱饵什么的。这样,我想樱井长官就一定会把孙小姐放出来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徐可 赵姨这时听完,就仔细的品了一下,坏水儿这儿说了半天,但是都是点到即止的半句话。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你这儿事儿说的险是险了点儿,但也真的是唯有如此了。”

赵姨这儿话音刚落,就见外边门口的门子,领着张怀保的老婆走了进来。

赵姨见了就忙先冲坏水儿使了个,这件事就此打住的眼色,然后忙着起身迎了出来,坏水儿见了也忙跟了出来。

这时张怀保的老婆见到坏水儿也在,并没有显出惊讶的神色,而是先冲那赵姨道:“临阳城被这军统一闹,弄得我这儿想打牌都凑不齐人了。咱们不是昨天就约好了么?今儿下午去我那儿。你怎么一个电话就给我推了?”

赵姨听到这儿就忙着一边把张怀保的老婆让进了屋里,一边笑着道:“打牌的事着什么急呀?我在电话里不是跟你说了么,我这儿下午来了客人······”

这时,张怀保的老婆进到屋里就打断了赵姨的话,道:“客人?谁呀?我怎么没见呀?”说着,就又看了坏水儿一眼,然后冲赵姨道:“你说的客人不会是他吧?”

赵姨听完就笑了一下,然后让张怀保的老婆和坏水儿坐下后,才指着坏水儿道:“他自然也算,不过真正的客人是在后堂,你那侄子今天只是配角。”

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先看了坏水儿一眼,然后才笑着道:“哎呦,我当你是忙活什么呢?原来是要给我家的这个侄子续弦不成?只是这事儿,你怎么不先跟我说一声儿呀?”

坏水儿听到“续弦”两个字时,这脑袋一下子就由一个变成两个了。但是还没容他多想呢,就听赵姨道:“这事儿成不成的还不一定呢,我只是叫你侄子来,给人家姑娘见一面。人家姑娘要是没点头儿,我这儿也不好明着提出来呀。”

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笑了一下道:“什么?她还想挑我们?你也不打听打听,就我家侄子这职位,看不看得上她还不一定呢?”

赵姨听完就也笑了一下道:“这大侄子说白了,是什么都好。但是那安家的事在城里也是闹得沸沸扬扬,还有万一那安小姐要是回来······”

这时,没等赵姨把话说完,就听张怀保的老婆道:“沸沸扬扬?什么沸沸扬扬?以我侄子这条件,她就是打着灯笼也没处找。行了,把人先给我叫出来,我倒要看看是谁家的小姐,还敢对我们家侄子挑三拣四的。”

赵姨听完就眼珠一转道:“人是就在后堂,但是这两个人要是见了面,恐怕风言风语的穿出去,对那小姐······”

张怀保的老婆听到这儿,就打断了赵姨的话道:“这有什么,大不了叫我家侄子收她做小的也就是了。”

赵姨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道:“那既然是这样,嫂子就先在这里坐一会儿。人家姑娘面子薄,我去里边说一下。”

赵姨听完,转身就去了里间儿屋。

而张怀保的老婆,这时就看着坏水儿低声道:“你到这里究竟是干什么来了?把你表叔嘱咐的话都甩在脑后边了?告诉你,孙家的事儿你可别掺和到里边,要不然被人当了枪使,别说这赵翻译,就是你表叔也保不住你。”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然后低声回道:“表婶放心,您侄子知道什么是明哲保身,所以什么都没答应他们。就是怕得罪了赵翻译,随便应付着罢了。”

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想了一下,然后又低声道:“你心里明白最好。其实别的我倒是不担心什么,就是一会儿你小子要是见了那姑娘千万别给我走不动道儿。万一要是中了人家的美人儿计······”

张怀保的老婆这时正说着,就见赵姨和一个打扮富贵中年的妇女走了出来,跟着后边还有一个穿着旗袍的姑娘也走了出来。

但是坏水儿这时往这姑娘的脸上一看,这眼睛立马就直了。因为这个姑娘并不是别人,而是昨天晚上还跟坏水儿接过头的徐可。

这时,张怀保的老婆一见坏水儿的样子,就是一皱眉。跟着就忙站了起来,然后装作不经意的踩了坏水儿一下才道:“我当赵妹妹要给谁家保媒呢?原来是孙家嫂夫人的孩子呀。”

这时就见那孙夫人拉着徐可的手,走了过来道:“叫张夫人见笑了,这孩子是我姨妹家里的,她从小就跟筱瑾这表妹最亲,现在也跟筱瑾一样在临阳医院里做护士。”说着那孙夫人就又跟徐可道:“徐可呀,还不快给张夫人见礼。”

这时徐可听完,就大大方方的过来叫了一声“张夫人”。

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笑着道:“都是一家人,不必那么客气。”说着,这张怀保的老婆就把手上的一个玉镯摘了下来,道:“我今天来也没准备什么,这个就算是见面礼吧。”

说完张怀保的老婆,也没顾徐可推辞,直接的就把玉镯带到了她的手上。

而徐可推辞不过,也只得在孙夫人和那赵姨授意下收了下来。

就这么客气了一阵,几个人都坐下后。这时,张怀保的老婆就又看了正在发愣的坏水儿一眼后,道:“要说我家的这个侄子呢,也是该到了收收心的时候了。我看着徐可这孩子真是不错,要不然哪天去把她的父母接过来······”

赵姨听到这儿就忙笑着道:“这件事不急,现在这读过书的年轻人,都是不兴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那一套了,要我说不如让这两个孩子相处一段时间,等真觉得合适再提婚事也不迟。”

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刚要说话,但是这时那位孙夫人却接过话来道:“徐可这孩子是念过大书的,思想也确实跟我这认老理儿的不一样。我们这来时这孩子就已经跟我说好了,她说见一面认识一下也没什么关系,但是这成亲结婚的事,必须要听她的意思。”

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看了徐可一眼道:“这新潮的玩意儿我倒真是不懂了,不过听说上海、天津那边的小姐们选女婿,也是有这么个想法。这事儿既然是你的意思,那你们就相处一下看看吧。不过你以后可别怪我没提醒你,我们家的这个侄子在临阳可不是没人要的。小心过了这个村儿就没这个店儿了。”

徐可听完就笑了一下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结果,就是勉强把两个没有感情的人凑到了一起。这样对于别人来说是怎样我不知道,但是对于我来说肯定是无法接受的。之前刘团长跟安小姐的事,我前一段时间也听说过。其实当时我就在想,如果我是安小姐,每天面对着一个丝毫没人感情的人生活,那我的选择也会是自己离开的。”

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笑了一下,然后冲赵姨和孙夫人道:“真是不明白现在这些年轻人在想什么了,说白了,也都不是什么小门小户的,也并不愁吃愁穿,难道做父母的还能害你们这些孩子不成。就拿安若云那件事来说,这安家跟我们张家结亲本身也是两好并一好,亲上加亲的事,可是人家偏偏没往这上边想。要我说今天这事儿往后延一延也好,我这个侄子跟安家小姐这婚虽然没结成,但是终究还是把亲事定下了,安家的那丫头失踪以后,安大哥那边虽然一直也没给个什么说法。但是在关立人的葬礼时,人家也是把女婿认下了。这万一安小姐那边,要是哪天回心转意回了来,我侄子身边却又多出了个人,这让那安小姐是作大还是作小呀。”

说完张怀保的老婆直接就站了起来道:“年轻人的事就让年轻人自己决定吧,我这儿也还省得操心了。”说着,张怀保的老婆就冲坏水儿道:“听说你表叔一会儿找你还有些事情。正好,你就送我回去吧。”

坏水儿听完忙着就点了点头,跟着就跟那张怀保的老婆一起告辞走了出来。

到了张怀保的家,坏水儿还是把那两个眼线留在了门外。跟着张怀保的老婆进了屋后,张怀保的老婆就生气的把手上的小包往桌子上一摔。然后就指着坏水儿道:“你说你是怎么回事呀?怎么见着个女的就走不动道儿呀?我看你的眼睛落在那个叫什么可的身上,就拔不出来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道:“表婶,这冷不丁的就说要给我说亲,我这儿,怎么也要把人看清楚呀。”

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道:“你看个屁呀?看了半天你小子也是看得见摸不着。本来我这儿看着那丫头要模样儿有模样儿,要身材有身材的。真能跟你弄到一块儿,也能让你收收心,更省得让你为了个别人的老婆跟人家去争风吃醋。可谁想到我这儿刚满意点头儿,他们倒推拖起来了。这本身应该是那孙家的人上赶着的,最后倒成了我热脸贴冷屁股了。”

这时张怀保的老婆想了一下才问坏水儿道:“你要好好想想孙家为什么突然演这么一出呀?按说他们现在应该是急得火上房了,这四下托人情的时候,弄出来个女的,掉你的胃口,这计使的未免也太小儿科了。”

说着,张怀保的老婆就又盯着坏水儿看了一阵。才道:“你小子给我实话实说,是不是对那什么可的起了色心了?”

坏水儿听完就忙摇头道:“表婶,您这说的是哪儿的话呀?我······”

这时没等坏水儿说完,就听那张怀保的老婆接着道:“哪儿的话?你小子那时也只是见过那安若云一面,就能为她下油锅,滚钉板。看来今天这阵势用在你身上正合适呀。他们孙家也给你安排了个美女,让你为了她去帮着孙筱瑾解围,这是照着你小子的习性来的呀。”

说着张怀保的老婆就顿了一下道:“现在有些话我可要跟你说到前头,你表叔昨天回来也跟我这儿千叮咛万嘱咐过了,说孙家的事儿,千千万万的不要去碰,你明白里边的意思么?”

坏水儿听完忙着就点了点头。但是还没容他说话,就听那张怀保的老婆接着道:“至于你的亲事,表婶这儿也已经放在心上了。等你跟安家的事再沉一沉,临阳城的大家闺秀有的是。而且听你表叔的意思,说不定还要从保定的那些达官显贵的身边去给你物色一个。这也是为了将来的仕途考虑,明白么?”

坏水儿听完忙着又点了点头,可是心里却道:“这些后宅的娘们儿们平时想的都是些什么呀?怎么动不动就拿婚事说事儿呀?难道这些个人真的就认为我这身边就缺个老婆么?还有这万一要是出来个大汉奸的女儿,让张怀保这两口子逼婚,那我可就真的是有苦说不出了。”

想着,坏水儿就道:“表婶,您放心。其实为了安若云滚钉板什么的,我这儿也是想尽力的完成表叔的吩咐。说白了真跟安若云长得什么样儿没什么关系。而且就算是有人给我使美人计,我也会让他们赔了夫人又折兵的。”

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点了点头。就在这时忽听门外汽车声响,跟着就见张怀保走了进来。

坏水儿见了就忙迎了上来,叫了声“表叔”。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大陆挺进队 张怀保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冲他的老婆使了个眼色。等他老婆回到了后堂,才冲坏水儿道:“你现在也是有职务的人了,所以没事的时候,不要乱跑。那自卫团虽然是个垃圾,但是难保日本人不会查你的岗。要是真到时日本人找不到你的人,那可也会有你好受的。”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道:“表叔说的是,现在王友贵葬礼的事,也是樱井吩咐下来的。我这儿忙完了这一段儿,一定马上把自卫团里的事抓起来。”

张怀保听完就点了点头。

这时坏水儿见了就忙道:“其实表叔您也知道,我这个人大字儿都不识几个,那杨二少爷临走时又带走了一大批人,所以,我想把胡德财那些人调过去,也好帮我看着点儿。另外您看这副团长的职位,是不是······”

张怀保听到这儿就道:“你初来乍到的,身边也确实需要几个得力的人。你既然信任那姓胡的,那就让他当这个副团长也就是了。回头你写个保荐书给我送过来,我到时再跟老曾那边说一声。”

坏水儿听完就忙着点了点头。跟着坏水儿又暗自眼珠一转道:“表叔,王友贵的钱都存到了一个钱庄里了······”

张怀保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道:“你现在也是侦缉队的副大队长,去那钱庄查个什么东西,还用费什么劲么?这点儿事儿还用我教你,你这官儿当得也太省心了。”

坏水儿听完忙笑着点了点头道:“自打我到这临阳以来,哪条明路,都是要靠表叔指点呀。所以我这儿有什么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表叔您呀。而且我这儿也想借着这王友贵的事给表叔表表孝心,所以······”

张怀保听到这儿,就拍着坏水儿的肩膀打断了他的话道:“你能有什么事第一时间就想到我,这也算是我没白疼你。不过你这吃亏也就吃亏在你不识字这上边了,你也知道,该文的不行就只能是武的。可是这警备队和皇协军那可都是要打仗的,所以表叔其实在去华中之前,还是有心再提拔你一下,但是,你资历尚浅,我走以后恐怕你在临阳的军队里撑不住局面。”

张怀保要调走的事,坏水儿其实也从那杨二少爷嘴里听说过了。所以这次听张怀保说出来,并不感到意外。但是这是坏水儿还是装作着急的样子道:“怎么?表叔真的要去华中?那表叔您把我也一块儿带去算了。我这儿什么都不要了,只要能鞍前马后地跟着表叔就成。”

张怀保听完就点了点头道:“我去华中的事,你是听谁说的?”

坏水儿听完就道:“王友贵死的那天,听那杨二少爷说的。表叔您是没见那杨二少爷的气势,就跟表叔您走了以后,这临阳就成了他们家的了。”

张怀保听完就冷哼了一声,但是并没有顺着坏水儿的话表示什么。而是道:“就算你跟我到了华中,表叔那边初来乍到的,一时间恐怕也照顾不到你。还有这临阳是你表叔经营多年的地盘儿,在日本人没来之前,你表叔我就已经靠着枪杆子说一不二了。这次去华中,我这儿虽然会调走一批亲信,但是临阳的天却还是变不了的。回头像老田那样的人,表叔再给你引荐几个,你以后有什么事情表叔照样也能关照的上。明白吗?”

坏水儿听完就忙装着万分不舍地点了点头。

张怀保见了就又道:“咱们叔侄二人虽然交往的时间不长,但是我看得出来,你这孩子确实重情义。这比我这两天看到的欢送嘴脸,确实也强了不少。既然是这样,那我就再多指点你一句,现在是乱世,只有手里握着枪的人,才能挺直了腰杆。日本人虽然从来都没看得起中国人,但是有实力的人他们一样也会重视的。”

说着张怀保又拍了拍坏水儿的肩膀,道:“至于你下边要做的其实很简单,往上你要尽力的取代哈喇子何春,往下你要利用自卫团组织自己的私兵亲信。最好还要取得白原的信任,分拨一批武器攥在自己手里。只有这样儿你才能做到无论政局怎么飘摇,都能靠自己的实力随风摆动,立于不败之地。”

坏水儿听完就又点了点头,但是这次点头坏水儿却没有一点儿应付的意思。因为张怀保所说的虽然内容上跟安老爷子所说的不同,但是让自己扩充实力的意思却大致上一样。

想着,坏水儿就忙又开始装样子道:“听完表叔说的,您侄子我心里也就有底了。”

张怀保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想了一下,才贴着坏水儿的耳朵低声道:“我给你派的那两个保镖,你可千万不能怠慢了。实话告诉你,他们其实是日本人,隶属于日本武装特工部队的大陆挺进队。这支部队其实一直都在前线,化妆成中国人搞突袭,这次樱井调过来几个人,其实是要对付共产党的游击队。但是军统的事件一出,樱井就对手下的中国人疑心大增,所以就把这些个人先用到了内部。现在知道你表叔为什么不让你掺和孙家的事情了么?因为一切的小动作,樱井那边说不定都会心中有数的。”

坏水儿这儿,其实早对那两个人起了疑心。但是这时听完还是不免心中一惊。因为那两个人虽然表现的生硬了点儿,但是坏水儿是一直也没想到,那两个人会是小鬼子扮的。这要是这几个训练有素的小鬼子放出去,那绝对是比铁杆汉奸更致命。

所以坏水儿吃了一下惊后,就忙点头正色道:“表叔放心,回头我就把那两个人当祖宗有着······”

张怀保听到这儿就直接打断了坏水儿的话道:“这事是机密,你这么一来不就明显地告诉樱井,你已经了解那两个人的身份了么?这事儿要做的自然一点儿,把他们当成是我派去的人,多加照顾一下也就是了。”

坏水儿听完忙点了点头。

张怀保见了就道:“现在时间还早,我也就不留你了。一会儿你带着那两个人,回到自卫团里再好好表现一下。那些要给王友贵报仇,誓死抓住军统的话,当着他们的面多说一些也无妨。”

坏水儿听完忙着又点了点头,然后就跟张怀保告辞走了出来。

出了门后,坏水儿就坐上了黄包车,然后先去了王友贵家里叫上了胡德财,跟着才又去了自卫团。

见着冯六他们后,坏水儿就当着那两个化装成中国人小鬼子,开了个会。先是装模作样的打听了一下,自卫团城中协防的情况。然后就又按着张怀保交代的,说了些给王友贵报仇,誓死抓住军统的话,但是这期间还不忘一边在心里骂着,一边说了些对日本人表忠心的话。

最后坏水儿,就指着胡德财道:“昨天晚上有一个军统的人袭击松鹤楼,但是他也没跑出多远就,被皇协军的这位胡德财胡排长带人击毙了。自古以来那都是有功则赏,有过则罚。所以我准备保举胡德财,当这自卫团的副团长。一会儿,你们可以交代下去,就说是我说的,只要手下的兄弟们查到军统的线索,我也一律会一视同仁。想当官儿的我就亲自保举他,想要钱的,除了皇军给的赏金以外,我也会另行打赏。只要能给我结拜大哥报了仇,只要能替皇军抓住军统,我刘怀水保证他在临阳能荣华富贵。”

坏水儿这儿说着,冯六和陈西关与马常来都互看了一眼,然后也忙干劲十足赔笑响应着。纷纷也都表示一定会竭尽全力,替坏水儿分忧。

会后,坏水儿就单独留下了胡德财,一边跟他商量着招兵买马的事,一边让他赶紧地把保荐书替自己写出来。并且嘱咐着,让他一定要把击毙军统的事情写进去。

胡德财听完自然斟酌着意思,把自己的功劳着重的书写了一番。

都弄完以后,坏水儿看了一下天色,已经是到了下班的时候。但是这时他就又想起了张怀保所说的,日本人查岗找不着人的那番话。所以就想了一下后,又把冯六他们叫了过来。当面就又嘱咐了,让他们三个,自今日起全都在自卫团里留守,并且还让他们有什么事情,就去王友贵的宅子找自己。

就这样都交代了下去之后,坏水儿就又带着胡德财他们回到了王友贵的宅子。但是到了那里之后,坏水儿也并没有久留,而是交代了胡德财,让他晚上有事,就去坏水儿自己的宅子去找他。

跟着坏水儿就直接地回到了自己的家。这时,门口于老八的人见坏水儿出去了一天一夜才回来,管事的就忙着先跟上了坏水儿,道:“刘爷,昨天上午您走以后,王友贵就派人送了个箱子过来。我已经叫人放到了厅里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来到了厅里看了一下,见里边的银元只多没少,就点了点头。跟着坏水儿就想起了大壮,按说自己从鸡头山回来已经好几天,这两天虽说一直在外边跑,但是大壮也应该得到信儿,过来问一下情况了。

想着坏水儿就问那个管事的道:“昨天跟今天一天,就只有王友贵的人来过么?”

管事地听完就忙道:“昨晚上维持会的孙会长来过,其他的就没有人来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同时心里也明白,那杨二少爷并没有抓住大壮,但是心中还是不免担心。再加上那大陆挺进队的事,和今天赵翻译的老婆给自己安排的相亲的事,又连着张怀保的老婆对自己亲事的上心,这种种,都让怀水觉得应该再去医院见一下徐可。但是,这次自己的身边时刻会跟着两个眼线,这见面的地点和能背着人说话的借口,又完全没有。还有就是白天见过徐可后,晚上就明着去找她,那她就算是完全的暴露在了自己的生活中,这样对她以后情报的传递会不会有着严重的影响也不得而知。总之这一次见面可能会增加无数的变数,但是坏水儿最后还是决定先跟见一面再说。

想着,坏水儿就跟那管事的说了一声,自己去医院换药。然后就带着那两个小鬼子,直接去了医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不安好心 到了那里以后,坏水儿知道身边跟着这两个人。徐可再想悄悄地跟自己接触是不可能了,可是,下午已经当着赵翻译的老婆和张怀保的老婆,跟徐可见过了面,所以这时自己直接去找她,也是名正言顺。而且就算是别人起了疑心,但是以自己这好色的名声作掩护,也会让人觉得无可厚非。

就这样,坏水儿进了医院后,就直接打听起了徐可。在得知徐可在护士站之后,就直接找了过去。到了护士站的门口,坏水儿就也没敲门,直接推门就走了进去。

这时的护士站里,几个护士正在聊着天。见门突然被推开后,就马上停了下来。但是见坏水儿走了进来后,除了徐可外,旁边的几个护士就都皱起了眉。其中的一个还问道:“你找谁呀?怎么连门都不会敲么?”

坏水儿听完,就看着那问话的护士坏笑着道:“我这次来就是来敲门儿的,不过今天就是先敲一个人的门儿,没准儿过几天再敲你们几个的门儿也说不定。”

那问话的护士听完坏水儿的胡话,立马就瞪起了眼睛。

徐可见了就忙拦住了那护士道:“小旭,这个人是来找我的······”

那护士小旭听完就道:“徐姐,你怎么会认识这种人呀?”

徐可听完就道:“这事儿你先别管了,回头我再跟你细说。”说着徐可就装作皱着眉头冲坏水儿问道:“刘团长,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不是说相处么?咱们要是不见面怎么相处呀?”

徐可听完就瞪了坏水儿一眼,道:“我现在正在上班,明天······”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打断了徐可的话道:“那就真不巧了,明天我要上班。我看不如这样儿,所幸现在也不忙,我一会儿去跟院长说一声,让他准徐小姐请一会儿假,咱们先一起去外边吃个饭,边吃边聊······”

徐可听到这儿就也冷着脸,打断了坏水儿的话道:“不必麻烦了,有什么事情你就在这儿说吧。”

坏水儿听完,就先说了一句:“在这儿?”跟着就看了看左右的那些护士,然后又耍起无赖道:“在这里我倒是没什么,如果徐小姐要是不怕不好意思,那我也不介意陪着徐小姐一起上班聊天。”

徐可听完就又皱着眉道:“刘团长,我实话告诉你,咱们今天的见面,只是孙姨和赵姨他们自己安排的。并没有一点儿我的意思。所以请刘团长自重,不要再这么无理纠缠了。”

坏水儿听完就又坏笑了一下道:“徐小姐生气起来的样子,我倒真是越来越喜欢了。不过要我说,徐小姐也不必这么快的拒绝我。我看不如这样,既然我来都来了,徐小姐再不愿意,但是看在孙夫人一片苦心的份儿上,怎么也要赏脸慢慢地跟我谈一下吧?”

坏水儿在说时,故意把“孙夫人”这句拉长了一下,徐可这时听完就装作为难地想了一下,然后就顺着坏水儿话中的意思道:“筱瑾是我的表妹,刘团长要是肯帮忙······”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打断了徐可的话道:“帮忙那是一定的了,现在我自卫团的一众兄弟,都是在追查刺杀王友贵的凶手。不过我这儿还有几个问题,要单独问问孙小姐,不知道徐小姐肯不肯赐教。”

坏水儿这儿从进来的架势,到说出的这一番话。只要是不傻的人,心里就都知道坏水儿这是要借事,对徐可图谋不轨。但是,这时徐可却心里明白,坏水儿表面疯言疯语的其实是在制造单独说话的机会。

所以徐可就装作十分苦恼的样子,但是在心里有仔细的斟酌了一下之后,才冲旁边的那些护士道:“你们先出去一下吧,我跟他说一下筱瑾的事。”

那些护士听到这儿都软软的冲徐可摇着头,一边的小旭还出言提醒道:“徐姐,你听他的干什么呀?他明显······”

但是这是徐可并没有让小旭把那“不怀好意”的四个字说出来。而是接着道:“你们就在外边门口等我,有事的话我就叫你们。”

那个叫小旭的和其他的护士听完就担心地点了点头,坏水儿见了就回身对那两个跟着他的小鬼子道:“我不叫你们,你们也别进来,知道吗?”

那两个小鬼子听完就点了点头,等那些护士出去之后。两个人就直接一左一右地挡在了门口。

这时,坏水儿就先冲徐可使了个眼色。然后就慢慢地向她走了过去。

徐可见了就点了点头,等坏水儿走到近前就跟着演道:“有什么事你就站在那儿说吧,哎呀,你干什么?”

徐可这话一出口,门外的护士们听了就隔着那两个日本人,拍着门问道:“徐姐,你怎么了?”

坏水儿听了就先冲徐可摇了摇头,意思是叫徐可先不用管外边,然后凑到近前低声道:“门口跟着我的两个人是日本人,是樱井为了对付咱们游击队专门调来的大陆挺进队的人,这些鬼子个个都会说字正腔圆的中国话,混在老百姓当中很难分辨出来。现在军统出现在了临阳,樱井就对手下的中国人起了戒心,所以好像把这些大陆挺进队的人,都用在了防守内部的人身上。”

徐可听完就忙点了点头也低声道:“今天下午,我陪着孙姨去赵翻译家。事前完全不知道赵翻译的老婆会当着张怀保老婆的面,跟你们说出那番话。但是根据组织原则,我们上下线的关系产生了不必要的交集,所以我也会尽快向组织反映此事。”

坏水儿听完就也点了点头,并且低声又道:“我从医院出来后,已经算是过了三天了,但是组织上派来的牛大壮和纪茹一直没跟我联系。而且我现在怀疑,王友贵的死可能跟纪茹的双胞胎妹妹有关系。前一段时间我在关立人的葬礼上被刺杀,就是纪茹的妹妹下的手。王友贵这段时间在帮助商会会长家的杨二少爷追查纪茹。但是他们如果追错了对象,那王友贵的死因,就有可能是无意中招惹到了她。”

这时门口拍门的声音越来越响,徐可见了就又忙着低声道:“我现在可以肯定地告诉你孙筱瑾不是军统,并且她也是我在发展的有进步思想的外围人员。至于我跟孙家的关系,以后有时间我再跟你说······”

就在徐可正说着的时候,护士站的门直接就被撞开了。徐可见了,直接就一把推开了坏水儿。

坏水儿这儿,直接就趁势咬破了舌头,并且任由血从嘴角流了下来,跟着就蹬着眼睛看了徐可跟冲进来的护士一眼。然后就冷哼了一声,把并且当着那两个日本人,用手抹去了嘴角的血迹,直接就从大门走了出去。那两个日本人看着坏水儿愤愤地走了,自然也就忙着跟了上来。

回到了家后,坏水儿又装着生了会儿气,并且还胡乱的砸了点儿东西。过了一会儿后,才把于老八派过来的管事的,叫了过来,吩咐他给那两个日本人好好的又置办了一桌。并且又同时点明他们是张怀保专门派来保护自己的,让那管事的一定不可怠慢了。

就这样又过了一会儿之后,坏水儿正躺在书房的床上乱想呢。就在这时,就听院子里那两个日本人喊道:“站住,干什么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刚一愣神儿的时候,就听院子里于老八的声音传来道:“你们瞎咋呼什么呢?老子找刘怀水,还有你们呲毛儿的份儿么?”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迎了出来,道:“哎哟,师傅您老人家怎么来了?”说着坏水儿就指着那两个日本人道:“这两位是我表叔专门派来保护我的,不认识您老人家,您也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于老八听完就冷哼了一声,然后皱着眉指着坏水儿的鼻子就开始骂道:“你说你小子是不是他妈活腻了,你这儿刚加入了青帮,转身就给我犯戒。你小子是不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这青帮的帮规都处置不了你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是一愣道:“这是谁在您的耳朵边儿乱嚼舌头根子了,我这儿犯了哪条帮规了?”

于老八听完就道:“你他妈这儿还嘴硬呢?你说你刚才在医院都他妈干什么了?当时就说不是光天化日,但是有你小子这么祸害大姑娘的么?十大帮规里有没有不准奸盗淫邪?你是不是真想尝尝这下油锅的滋味呀?”

坏水儿听完就又愣了一下,说白了他当时也没想到,自己跟徐冬梅演的那一出,会惹到青帮的帮规上。想到这儿,坏水儿就忙解释道:“我不就搂着她亲了个嘴儿么?不至于在我身上用帮规吧?”

于老八听到这儿就道:“你小子说得倒轻巧,但是孙常有已经把这件事捅到了,安老爷子那里了。而且那安若云的事儿你小子心里也明白,今儿这事儿一出,那安家的人不把你往死里整才怪。告诉你,安老爷子那边已经下令,要我管束门徒。你这是让我两头儿坐蜡了。一边是师门有令,一边是得得罪日本人,你小子给我出个主意,我他妈现在应该拿你怎么办?”

坏水儿听完,就一边想着对策一边先把于老八请到了正厅,吩咐手下人上茶之后,才道:“师傅,您说孙常有去找安老爷子是因为我的事,还是因为他家女儿的事呀?”

于老八听完,就没好气儿的道:“要我说,可能都有,不过你现在确实是让人抓住小辫子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事儿关系到青帮的颜面。我这儿就算是满心地想偏袒你,但是不给人家一个说法,这事儿恐怕过不去。”

坏水儿听完就又想了一下,心道:“自己刚才跟徐可演的那一出,按说不应该有这么大的动静。那孙常有现在正在四处的托情求人救他女儿,这时小题大做的跟我抓破脸,根本对他就没什么好处。但是此时他这么张牙舞爪地冲过来,应该就只有一种的可能了。那就是别人给他指点了另一个救他女儿的主意。可是这个人利用孙常有对付我的目的是什么呢?还有就是这个人究竟有什么把握,能让孙常有相信他能救出孙筱瑾呢?说白了现在可是连赵翻译都是无从下手,张怀保可能有这个手段,但是他马上就要调走,所以应该不会为了这孙家再去费那心思。再往上说就是樱井和白原,可是他们对付我,那还用得着孙常有么?这么看来,孙常有背后的这个人就已经是呼之欲出了。现在整个儿临阳,除了军统这个刺杀王友贵的凶手以外,恐怕谁也不可能在短时间证明孙筱瑾的清白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变化 想到这儿,坏水儿虽然明白了一些,但是军统针对王友贵后,又开始针对自己。这好像就打破了自己对军统刺杀王友贵,是因为王友贵把纪茹和二丫头弄混的推断。可是现在不管怎么说,只要自己顺水推舟,一是可以救孙筱瑾这个徐可所说的正在发展的外围人员,二也是可以帮助军统完成他们的任务,毕竟他们也是为了抗日。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并不打算再多说或者再多做什么。只是冲于老八装傻道:“嘿。还真是人急了上房,狗急了跳墙。这老孙家为了救自己的女儿,也真的算是豁出去了。不过师傅您肯定也知道,这事儿牵连到了军统,我这儿除了帮他们抓紧追查凶手,其实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总之,我现在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您那里有什么吩咐,我这儿一人儿扛着就是了。”

于老八听完就是一点头儿,道:“行了,有你这话我这儿也就妥了。一会儿,还得难为你受点儿皮肉之苦。不过师傅也会吩咐手下留情的。”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

于老八见了,就带着坏水儿走了出去。然后冲手下的人道:“把门口儿的人都叫进来吧,你们布置布置开香堂。”

手下的人听完就忙着去布置了,但是等香案摆好,盘子里的匕首端了出来的时候。那两个日本人就把身上的手枪掏了出来,一个护住了坏水儿,一个直接就把枪顶在了于老八的脑门儿上。

这一下把于老八那些个手下的人都吓了一跳,而于老八见了就冷冷地看着坏水儿道:“刘怀水,你想干什么?欺师灭祖可是青帮的大忌,你要是不想受这皮肉之伤,直说也就是了。犯不着让人用枪指着我吧?你可要知道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可就不是受点儿伤那么简单了。”

坏水儿本来想着,自己此时就顺了那孙常有的意。然后以治伤为名退出一段时间,虽然坏水儿并不知道军统的人具体会用什么办法救孙筱瑾,但是按照刚才所想,现在也唯有如此,才可能是最快的解决事情的唯一办法。所以坏水儿听完,忙着就要上前阻止那两个小鬼子。

可是就在这时,就听那个用枪指着于老八的小鬼子方志满道:“我们是奉命来保护刘团长的,此时刘团长要是少了根头发,我们两个也难辞其咎。所以,我们可不管青帮的什么规矩。你们要想动刘团长也行,只要把樱井长官和张怀保张处长叫过来,我们兄弟听命就是了。”

于老八这时听到这儿直接就冷哼了一声,道:“刘怀水,你这是算计好了,我今天是动不了你了是吗?行,现在只要你刘团长一句话,我立马带着手下离开。不过以后咱们江湖再见,可就没有什么师徒之情好讲了。”

于老八这话,坏水儿心里明白这是逼着自己动手,用行动去表态。可是也就是在这时,只听那方志满道:“刘团长,我想你这时也不会辜负樱井长官对你的信任吧?今天的事情,你如果马上汇报给樱井长官的话,樱井长官那里一定会出面帮你解决的。根本就没有必要为了这点小事,耽误了皇军交代下来的任务。”

坏水儿这时见那两个日本人,这么卖力地保护自己,仿佛突然就想到了什么,尤其那最后的一句“耽误了皇军交代下来的任务”更是让他再一细想以后,身上马上就出了一身的冷汗。

根据刚才坏水儿的分析,只要自己受伤,孙筱瑾就有可能获救。这样也算是用最小的代价成全了徐可、孙常有和军统。但是坏水儿这时就觉得自己刚才可能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这两个日本人的身份,别人可能不知道,可是坏水儿心里可跟明镜儿似的。王友贵死后,樱井让坏水儿全面接替他的用意,其实就是要找到王友贵跟军统的必然联系。也就是说要找到王友贵真正的死亡缘由,从而判断出军统来临阳的主要目的。再从现在临阳整个儿的情况上来看,樱井对军统除了严防死守外,就是等着军统再次的出招。而只要军统再次的有所行动,那就会被已经准备完全的樱井死死地盯上。所以现在所有针对自己任何的小动作,都会不可能瞒过樱井的耳朵。说白了,现在看似是那两个日本人在保护自己,可是其实他们是在,保护着樱井刻意安排的一条,对付军统的线。而孙常有这事办得虽然看似有理有据,但是自己都能看出个十之八九,就更别说樱井这样的了。只是现在那两个日本人还不清楚临阳城这层层面面的关系,并且真的以为,于老八对付自己是跟刚才医院的事情有关。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又反复琢磨了一下,军统在这件事情上的意图,但是,最后就觉得不管是军统真的是在对付自己也好,还是要声东击西另有图谋也好。孙常有的身份都是实实在在地跟他们牵扯到了一起。而自己这时要是应对的稍有差错,那不管受不受这伤都会得不偿失。而且最后,有可能让军统牵连到整个儿孙家,牵连上徐可和孙筱瑾不说。还有可能失去了樱井对自己的信任。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有些庆幸的心理:“这两个日本生不愣一插手,其实倒还算帮了自己了。”

想着,坏水儿就眼珠一转,最后决定先把自己摘干净取得樱井跟张怀保的更加信任,然后才能便于从中斡旋,见机行事。

想通了这些关节后,坏水儿一边让方志满他们放下枪,一边就冲于老八道:“师傅,这事儿您也见了,这两位并不是我的手下,他们也确实有他们的苦衷。而您要的也无非就是给孙家、给青帮一个交代。徒弟这儿受点儿皮肉之伤,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完全也没有必要闹得这么僵,您说对不对?”

于老八听完就冷哼了一声道:“那你说,现在的事情怎么解决呀?”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道:“解决自然是要解决的,不过现在牵扯到了这两位兄弟职责,怎么也要跟我表叔那里打声招呼。这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的,您跟我表叔那里自然也都明白。而且就算我受点儿皮外伤,这对我来说,也不算什么屁大点儿事。以我表叔跟您的关系,哪儿能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呀。说白了,这就是多耽误些工夫,要我表叔他老人家点一下头儿的事儿,您说是不是?”

于老八这时听完就点了点头。

这时坏水儿见了,就冲方志满道:“你去外边,给我表叔打个电话。把今儿这情况稍微说一下,问问他老人家的意思。”

方志满听完就点了点头,跟着又对跟他一起的韩友良使了个眼色,然后才匆匆出了大门。可是没过一会儿,坏水儿就见那方志满,皱着眉头走了进来。并且见着坏水儿还阴沉着一张脸道:“张处长说了,一切都要等他过来再说。”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心道:“傻了吧唧的,你们要不是闹了这一出,老子这边就完全被动了也说不定了。”

想着,坏水儿就冲于老八道:“既然是这样,那师傅您就多等一会儿。一会儿看看我表叔那里是不是还要交代什么?”

于老八听完就只点了点头,也并没有多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就听门口汽车声响。跟着就见张怀保的司机走了进来,并且见着坏水儿就道:“张处长怕刘团长是着了什么人的道儿,所以想先请刘团长去车里谈一下。”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又用眼神跟于老八示意了一下,才跟着那司机来到了车上。

但是到了车上坏水儿一看,就见车子的后座上,坐的不光是张怀保,还有樱井这个小日本儿。

这时,车门关上后,还没等坏水儿说话,就听张怀保先问道:“你这是又演的哪一出呀?好端端的去医院调戏那女护士干什么?”

坏水儿听完,就忙着先向樱井点了一下头儿,然后就对张怀保道:“表叔,侄子的秉性您也知道。自打下午见了那徐小姐后,这心里就实在是按捺不住······”

张怀保听到这儿就轻笑了一下,然后道:“这些都不叫毛病,你就说一说对眼下的事,有什么想法吧?”

坏水儿听完,知道张怀保这老狐狸绝对是已经闻出味儿来了,所以就忙道:“今儿这事儿,自打我师傅于老八一来,我就觉得不对劲,现在孙家正在四处打点救他们家姑娘,哪儿还会为了这么点儿小事,就去青帮找人对付我呀。”

张怀保跟樱井听到这儿就互看了一眼,然后就见樱井冲张怀保使了个眼色。

张怀保见了就接着道:“你既然已经看出来了,为什么不先按照他们的意思演下去呀?你要知道,这件事你通知了我,那军统的戏就有可能演不下去了。”

坏水儿听完就忙道:“表叔,其实我开始的时候,是想给他们来个顺水推舟。但是我又觉得这件事,好像另有蹊跷。军统先是针对王友贵,而后紧接着又开始利用孙常有,针对接替了王友贵的我。这一而再的,我这心里就觉得是不是有些太刻意了?表叔您想啊,现在皇军们正在猜测军统的意图,他们那边绝对不会不了解。可这时紧接着又冲我下手,那不就是在明着在告诉皇军,他们的打算是自卫团或者是我从王友贵手里继承的一些买卖么。所以我这儿认为,这事儿可能是军统有意为之的,目的就是在刻意干扰皇军的视线。”

张怀保听完就点了点头道:“你说的确实是有几分道理,但是现在的情况想必你也知道,临阳虽然不是保定、石门那样的城市,更比不上北平、天津、上海、南京。但是排查刻意隐藏的军统,绝对也是大海捞针的。所以现在不是怕军统有所动作,而是怕他隐藏着不动。你今天这事情办得虽然并不算是明智,不过,昨天你那次出其不意的安排和今天在医院的事情,虽然都是误打误撞,但也算是取得了别人意想不到的成效。至于今天的这个事情,再让你回去受那帮规,估计也已经是白费了。一会儿你回去就跟于老八说,就说你跟那女护士,有长辈的意思在,也有赵翻译从中牵线做媒。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俱在,就算是你做的稍微有些过了,但是也是孙常有救女心切无理取闹,明白吗?”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道:“表叔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这时樱井听完就看着坏水儿道:“刘桑,你的认为,孙常有究竟跟军统,是什么的关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局中局 这时樱井听完就看着坏水儿道:“刘桑,你认为孙常有究竟是跟军统是什么关系?”

坏水儿听完就先愣了一下,然后心里马上就明白了,樱井这根本不是在问自己的意见。而是在抱着怀疑的态度,从自己要说的话中,考量自己跟孙常有的关系。说白了,日本人根本就不信任中国人,他们生怕中国人联合起来糊弄他们。还有就是早上自己那欲言又止的话,和下午赵翻译的出面拉拢,这樱井如果全部都知道的话,那必然也会有此一问的。

想着坏水儿就忙道:“孙会长救女心切,肯定也会病急乱投医。但是他如果和军统有了什么接触或者交易,那对于皇军的忠心上······”

说到这儿,坏水儿并没有往下说。而是悄悄地看了一眼张怀保。

张怀保见了就只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而一边的樱井也点了点头,然后只见他沉思了一会儿才道:“孙会长的女儿在皇军手中,今天晚上整件事,相信完全可以一清二楚。但是之后······”

这时樱井也没有把话说完,而是也把眼睛看向了张怀保。

这时就见张怀保点了点头道:“之后就看孙会长会给咱们带来多大的惊喜了。不过现在一动不如一静,军统要玩咱们就跟他玩下去。”

这时坏水儿听完心里就直接一紧,心道:“这个孙常有突然玩儿这么一下子,真的直接就把他自己卷到了漩涡中心了。”想到这儿坏水儿就在心里暗暗地叹了口气,然后又不免为徐可担心了起来。

这时张怀保说完就看着坏水儿道:“行了,你回去就按刚才说的跟于老八说一声,谅他也不敢再为难你。不过你现在有着青帮弟子的身份,欺男霸女的也别干得太过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一边在心里暗骂着,一边忙装着样子辞别了樱井和张怀保。并且在下了车之后,目视着张怀保的汽车走远才回到了院子里。

这时于老八见了坏水儿回来就问道:“怎么着,你那表叔又给你面受什么机宜了?这么半天又把你自己扔了回来。他人呢?”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先是一笑然后道:“师傅,今儿这事儿说白了就是一场误会······”

这时没等坏水儿说完,就听于老八道:“什么?什么?误会?那孙常有就差在安老爷子面前指着青帮名头骂街了。你这儿还说什么误会?你小子现在不会是官大了,就不把青帮当回事了吧?”

这时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按照跟张怀保在车里的对话说道:“师傅,您这儿怎么也要听我把话说完呀。今儿这事儿说白了也就是那孙常有救女心切,而且我跟那女的也经过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于老八听到这儿直接就又打断了坏水儿的话道:“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刘团长。这玩笑开得有点儿大了吧?”

坏水儿听完忙道:“就今天下午的事儿,在赵翻译家,孙常有的老婆带着她,我表婶带着我。而且当时我表婶就把随身的镯子送给她了。而且她也亲口答应跟我相处了。这事儿我表婶、孙常有的老婆、赵翻译家的赵姨,那是都看在眼里的。”

于老八听完后直接就陷入了沉思。而坏水儿自然也明白于老八沉思的意思,说白了这事儿裹着上上下下一堆的汉奸。又摊上了孙常有这一家子烂事儿,这其中的关窍,其中的计谋,其中的人、事,都是一团乱麻。而青帮在临阳又是这么个地位,先不说给谁当枪使,但是被人利用总也要心里明明白白。

半天以后于老八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你小子现在是如日中天呀,也好,有这么个理由我也能给我师傅交差了。本身孙常有家的浑水我也不愿意去趟,只是碍着青帮的名头我才不得不出这头。只是小子,作为师傅我还得提醒你几句,有时候脚踏几条船看似势大,但是很容易就有翻船的时候,到最后别弄个破鼓乱人捶。”

坏水儿听到这儿心里就着重的品了品于老八话中的意思。自己明面上周旋于日本人、张怀保、赵翻译、青帮、还有新近出事的孙常有之间,而这中间的人物其实关系错综复杂,几乎谁都有谁的小算盘,弄不好就真有翻船的可能。

就像刚才自己如果按最开始想的,让于老八执行了家法。而后在张怀保和樱井面前装糊涂,那事情会向什么地步发展就真的是无法想象的。总之坏水儿的心里清楚,自己在临阳所有的人物关系就是一条条钢丝,而自己还要周旋于各个势力之中。就像是在钢丝上跳舞一样,弄不好这钢丝下就是刀山火海。

想着坏水儿眼珠一转就忙说道:“师傅您的意思,我这儿全都明白。现在我看似是风光,可是手里无权无势,全靠仰人鼻息混到现在。说白了外面哪尊庙的菩萨在临阳城的势力都是根深蒂固,而我就是人家手上的蚂蚱。还有就是······”

说着坏水儿就凑到于老八跟前低声诚恳而又小心地说道:“孙常有的事儿您和青帮真的不宜掺和进来。”

于老八听到这儿就又看了坏水儿一眼后才拍了拍坏水儿的肩膀道:“孙家这次可是走的你岳父的门路,你小子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去跟你那安家老泰山解释吧。”说完于老八就带着门徒走了出去。

当天夜里躺在了床上,坏水儿又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当中。孙常有自己把自己弄到了漩涡当中,本身一个汉奸的死活对于他刘怀水来说根本没什么,可是现在偏偏把自己的上线徐可牵扯了进来。而于老八走时最后的一句话说得又是安若云的父亲,而安老爷子几乎又是临阳城各方势力中知道自己的身份,又全力支持自己的存在。而如果这时孙常有再跟安家牵扯上点什么,那樱井和张怀保不会就这么放过打击安家的机会。还有还是于老八最后的那一句话,今天自己跟徐可闹得那么一出,没想到事态会发展成这样。如果事情发展到跟安家弄出什么误会嫌隙,那就又是一种十分不利的局面了。

想到这儿,坏水儿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算漏了什么。仔细地又把今天发生的事回忆了一遍后,才突然在一个可怕的想法后惊醒了过来。关系。没错就是关系。孙常有和赵翻译的关系。

之前于老八的出现,坏水儿一直以为是孙常有救女心切无形之中走了一招臭棋。可是孙常有和赵翻译的关系,他今天可是确确实实看在眼里了。说白了有赵翻译在,怎么可能让孙常有犯这种错误。

想到这里坏水儿直接就又惊出了一身冷汗。因为如果孙常有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为之的话,那这个局里的中心可能就是他刘怀水。而这个局,很可能是在他下午见到徐可之前就已经开始了。

这几天所有事的开端都是军统引起的。而军统暴露在了临阳,他们的任务与部署,外人根本无法知道。樱井通过种种部署为的就是搞清楚军统到临阳的目的,这是一个大局。而他刘怀水在这个大的局中扮演什么角色,说糊涂也不是那么糊涂,可是说清楚也并不是那么清楚。

同时赵翻译那一系,是因为救孙筱瑾或者其他什么原因,又对他刘怀水弄了一个小局。可是他刘怀水在这个小局里扮演的又是个什么角色呢?这两个局其中的关联又是什么呢?

想到这儿,坏水儿又把这些人白天的嘴脸在心中过了一遍,首先是赵翻译的刻意邀请,其次是张怀保的老婆突然出现,跟着孙常有的老婆引出了徐可,但是张怀保的老婆口口声声要自己不要沾孙家,却又想促成这门亲事,但是孙常有的老婆却又不住地推脱。如果把这件事往细一想,张怀保的老婆突然出现,绝对不是巧合,而是刻意去的。而孙夫人和徐可的出现倒是救场而已。所以才有刻意撮合和婉拒这一出戏码。还有就是自己说出樱井对孙家的看法后,赵翻译老婆那吃惊的表情,再加上晚上突如其来变故,还有樱井说了一半的话后,直接看着张怀保。种种种种,似乎都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张怀保、赵翻译、甚至是孙常有都有可能是樱井对付军统计划的直接参与者和知情者。而他刘怀水不过是被利用的一颗棋子,而张怀保是想保他不变成一枚弃子,相反赵翻译却想把他当成弃子来利用。并且从张怀保想让自己取代何春这一点看,赵翻译也不会不对张怀保的人下暗手。

此时此地,坏水儿虽然想通了可能发生的关节,但是明天究竟会发生什么谁也料想不到。想着坏水儿就真恨不得起来抽自己几个嘴巴,心道:“叫他妈你嘴馋,好好在根据地待着,去套他妈什么鸡呀?这他妈临阳,哪儿是他妈人待的地方呀?”

可是想归想,坏水儿心里也明白,这天底下没有卖后悔药的。所以明天一切的一切自己还是要尽力的周旋,并且还要加着一万分的小心,争取可以无伤无痛,平和地度过这一关。

第二天一早,坏水儿就带着那两个化装成中国人的鬼子,坐着黄包车最先来到了王友贵的家里。一进门胡德财就忙跟了过来,道:“昨天下午您走了以后,警察局的钱德禄、佟国章、还有商会的杨希福、侦缉队的何春都来过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进到了屋里坐下后,见那两个日本人直接就站在了他的身后,坏水儿也没多说什么,直接就问胡德财道:“王友贵以前在皇协军里的那些同僚呢?这临阳城上边的几乎该到的都到了,他们难道就脱不开身?这王友贵在皇协军里混了这么多年,不可能关系混到如此地步吧?”

胡德财这时听完直接就点了一下头道:“刘爷,您想呀?这王友贵对我们这帮弟兄都这样儿了,还能对之前管他、骂他的人,有什么好脸儿呀?说白了,这临阳城上边的人能来,其实还不是看着刘爷您的面子。”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重中之重 就在这时,只见这院的管家一手牵着一个男孩儿,一手牵着一个女孩走了进来,并且进来就让这两个孩子给坏水儿磕头。

坏水儿见了就是一皱眉,然后就问那管家道:“我说王管家,这又是哪一出呀?”

这时没等王管家说话,胡德财就忙先回道:“这两个孩子是我让王管家从人伢子那里买的。刘爷您也说过这是樱井太君的吩咐,要风光大藏。我这儿一想,总不能连个摔火盆儿,扛纸帆儿,都没有呀。所以就叫王管家卖了两个,到时候迎来送往磕个头什么的,看着场面上也不至于太干。本来这些事昨天就应该弄好的,可是昨天忙乱了一天,生生给耽误了。这不是吹鼓手,和尚、道士什么的,逢七、发丧都要用,我这儿也准备去请呢。”

坏水儿听到这儿也是一拍脑门儿,道:“幸亏你是提前想到了,要不然咱们这儿干巴巴的,那不是让人笑话吗?”说着坏水儿就甩了甩手,让那王管家带着孩子先出去。然后把胡德财叫到了近前才道:“现在这军统可还在外边晃悠,所以咱们这儿闲杂人等进进出出,安全可一定要做到位。可别到时候弄得跟许德仁那一回似的。万一有个什么贵宾在咱们这儿出事儿,或者这霉头落到咱们自己兄弟头上,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胡德财听完忙点了点头,可是跟着又皱起了眉头道:“刘爷咱们这个排也就不到40人,加上虾米那点儿混混儿,也没到100人。这刨出去还要用的人手,这安全方面实在是有点捉襟见肘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又皱着眉想了一下关立人葬礼上边的情景后才道:“许德仁死的时候,外边宪兵队那么多人不是也没防住么。这么着,就咱们这些亲近的弟兄,虾米那边的人也不能全用,要挑在临阳有家的,最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并且要查实他们的家眷。还有就是那些家眷要是能走动,愿意来帮忙的,一天2块大洋,让他们过来帮忙。剩下那些无家无业的就都发到自卫团去。一会儿把丫鬟,老妈子,和那王管家也辞了,多给他们点钱也就是了。”

胡德财听完刚要回话,这时又听坏水儿接着道:“另外你刚才说请的那些和尚、道士一定要查实一下他们是哪个庙哪个道观的,要是近期才来的就不要用了。吹鼓手家里的住址、人员也要查清楚。所有的人到那天来的时候必须对上号,一会儿我再跟陈平、老于他们通个气儿,让他们派点人过来,你跟虾米今天就跟着侦缉队,警察局的人把这些个事查实了。”

胡德财听完忙点了点头,坏水儿见了就先让他出去了。而坏水儿也没在这里多留,分别找到了陈平和老于,把借人的事说了后,就直接来到了自卫团。

坏水儿一进门,陈西关和马常来就迎了上来。坏水儿跟他们点了点头,直接让他们忙自己的后也没说什么。来到了办公的屋子坐下来之后,这时才见冯六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坏水儿这时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冯六的神色,但是这老油条的神情跟昨天一样,根本也没让坏水儿看出什么来。

想着坏水儿就眼珠儿一转,准备再试探一下这个孙常有的人。这时坏水儿就把冯六叫到了跟前问道:“那徐姑娘跟你们家到底是什么关系呀?”

冯六听完直接就先愣了一下,然后就试探地问了一句:“刘爷说的是哪个徐姑娘呀?”

坏水儿听完直接就是一拍桌子道:“你装他妈什么糊涂呀?昨晚上的事儿现在估计半个临阳城都知道了,你还跟我这儿打什么马虎眼呀?”

冯六这时见坏水儿面色不善,就忙赔笑道:“哦,原来是徐表小姐呀,她跟我们家夫人是姨表亲。家是天津的,小时候两家常有走动,跟我们家小姐也是要好,今年夏天才投奔了过来。”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问道:“那她家里是干什么的?”

冯六听完想了一下才回道:“早些年听说她父亲是在一个中学做教员,但是近几年做什么,小的也是真不清楚。”

坏水儿听完就装着生气的样子,一拍桌子道:“妈的,一个臭教书的摆什么普呀?”说着坏水儿就装着没好气儿的样子,看了冯六一眼才道:“你说,你们那个孙家也是真够操蛋的。我这儿满心的为你们孙家小姐的事情操心,你们可倒好,昨儿下午还说得好好的,晚上又给我来那么一出。你说你们孙家到底是怎么想的?”

冯六听完就为难着道:“主家什么事儿,我这个做下人的也不好多说什么。不过昨天的事儿,我听着好像是刘爷您有点儿操之过急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故意的装傻,还沉思了一会儿问道:“急?急么?”

冯六听完忙着点了点头。

坏水儿听完就在心里暗笑着道:“急不急得我心里还不清楚吗?”想着坏水儿就假装喃喃自语地道:“可能是急了点儿吧。”

坏水儿嘴上这么说着,可是依然用眼睛偷偷地观察冯六的神色,可是这冯六的神色中并没有一丝喜怒哀乐的情绪,这也让坏水儿,根本无处着手往下问下去了。

把冯六打发出去后,坏水儿又陷入了沉思。可是想着想着坏水儿突然一拍大腿,然后心道:“放着现成儿的人不问,自己瞎琢磨能琢磨出什么来呀。”想着坏水儿就出去告诉冯六他们三个营头儿,说有事去张怀保家找他后,就直接来到了张怀保里。

见着张怀保的老婆,坏水儿忙着一脸赔笑,还有点儿不好意思地道:“表婶,今儿您侄子想求您点事儿。”

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是一笑,然后道:“今天你小子怎么还客气起来了?有什么事儿就说,表婶能办的还能不帮你?”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着头道:“昨天晚上您侄儿闹得可能有点不太像话······”

这时张怀保的老婆听到这儿直接就打断了坏水儿的话道:“什么?有点儿?有的可不止一点儿吧?”

坏水儿听完知道外边传的肯定没有什么好话,所以这老脸也是真真假假的一红,但还是硬着头皮的样子问道:“您侄儿不是也没想到,那孙家求着咱们还能把事情闹这么大。”

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是一笑道:“这事情不是都解决了么?难道于老八还敢为难你不成?”

坏水儿这时听完就忙道:“于老八那里倒是没事儿,可是您侄儿昨天晚上想了半天,觉得对赵姨那里是不是有点······”

张怀保的老婆听到这儿,就道:“你知道就好,昨晚上那事情一出,那赵翻译的老婆可没少在电话里跟我数落你。你说,你办的这叫什么事儿呀?说好听的这也是乘人之危,再说了,那孙家可还没到墙倒众人推的地步呢。你这么不知轻重的,不是上赶着打他的脸吗?”

想着坏水儿就在心里暗笑了一下,接着就顺竿爬道:“表婶教训的是,所以您侄儿这心里也是不安呀。那您看赵姨和孙夫人,还有徐小姐那边我是不是······”

坏水儿这话并没有说完,而且点到即止,临了还故意把徐小姐特意地点了出来。

张怀保的老婆这时听了,直接就轻笑了一声道:“我倒说呢,这城里各个忙得都跟个孙子似的,你这儿上午过来就求我帮忙,原来跟你赵姨说情是假,贼心不死是真呀。”

坏水儿听完并没有解释,反而装作被张怀保的老婆看透了心事的样子,然后傻笑了一下。

张怀保的老婆见了就是一笑,然后指着坏水儿道:“看你那点出息,那姓徐的姑娘说白了只是孙家的表亲。论起出身门第,就算是那孙常有的闺女孙筱瑾想跟咱们家结亲,我这儿还要考虑考虑呢。可你小子这见着美女走不动道儿的脾气却偏偏等不及了。”

说着张怀保的老婆看了坏水儿一眼后突然话锋一转道:“现在这临阳又是土匪劫人,又是军统闹事的,本身就是多事之秋。可是好死不死的你表叔却又传出了要调走的消息。这事儿你有没有细想一下?”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是一愣,说白了这两天自己被王友贵、军统、徐可、孙家的事弄得焦头烂额。但是张怀保要调走的事儿,以及所带来的一系列的后果,真的是没有详细的考虑过。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似有所悟地皱着眉道:“那天表叔跟我也提过这事儿,但是表叔说这临阳城的天一时半会儿还变不了,还让我取代何春······”

听到这儿,张怀保的老婆直接就打断了坏水儿的话道:“我就知道,这事儿你小子肯定就没细想过。要不然也不会放着这么大的事儿不去想,偏偏说出那上赶着找死的话。你说你看着挺精明的呀,你表叔和你表婶这两天这么护着你,你就没察觉出来什么?”

张怀保的老婆这么一说完,直接也就跟坏水儿昨天晚上所想的印证上了。所以坏水儿就一边想着一边试探着问道:“难道孙常有真的是樱井长官······”

没等坏水儿说完,张怀保的老婆就直接道:“能看出这点,说明你也不傻。其实有些事儿你表叔,也不是非要刻意瞒着你,只是有些事知道的多了对你不好,因为你还没到那个可以知道的级别。”

坏水儿听完忙点了点头。但是心里却是又糊涂了起来,心道:“级别?难道张怀保明知道所有的事?却只能事在暗中保护自己不成?”

这时就听张怀保的老婆问道:“孙常有和樱井的事儿,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坏水儿听完就忙道:“表婶您不知道,昨天晚上的事儿您侄子这儿是越想越怪。按说赵翻译和孙家的关系,怎么可能让孙常有犯糊涂呀?所以我今早上来,一也是为了那姓徐的丫头,二其实我也是想看看这赵姨和孙常有家的关系,这万一要是我多想了或者是想对了,也好有个应对的方法。”

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多想是没有错的,尤其是在这官场上。这软刀子杀人虽不说比战场上腥风血雨,但是照样要人命。”

坏水儿听完忙点了点头,然后直接就跟张怀保的老婆讨主意道:“表婶,那现在这个情况,表侄这儿要怎么应对呀?”

张怀保的老婆听到这儿就是一笑道:“应对?你还用应对什么呀?就按你表叔说的办好你的差事,不用去理会孙家。至于你表叔调走之后的事,一切听你表叔安排就行。眼下,这才是重中之重,明白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官场 坏水儿听到最后一句话后,就明白了张怀保要调走,跟孙常有的事并没有太大关系。所以想着就忙着又点了点头道:“今儿要不是表婶开导,您侄儿这儿说不定又钻到哪去了。”

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又笑了一下才道:“你刚来临阳根基不深,这要是服不了众,你表叔就是把你提上去了,你也坐不稳。所以你表叔的意思,就是让你先在临阳打下根基。你呢,不必着急立什么功,也不必急着表现什么。只要不中了人家的圈套,不痛不痒的过那么几年,你表叔自然会把你安插到一个重要的位置。”

张怀保的老婆这话说的虽然不是那么明确,但是对于他们来讲,已经是给坏水儿做了一个长远的规划了。虽说坏水儿心里根本看不上这样的规划,但是表面上感激涕零的样子还是要做足,所以又说了一车肉麻恶心的马屁之言。

跟张怀保的老婆告辞离开后,坏水儿就来到了王友贵的宅子,一进门就见锭子跑了过来道:“刘爷您回来了,胡副团长把咱们院儿里的人打发了一些后,刚才就和警察局、侦缉队的几个人出去了,这边就先让我看着。”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一边往里走着一边就笑着对锭子道:“**升了副团长了,你叫兄弟们也都别着急,你们是跟着我干出来的,我自然把兄弟们都当亲兄弟看,以后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绝对不会让兄弟们看着。”

锭子这时听完就忙道:“自打跟着刘爷以来,兄弟们的日子是一天比一天好过。刘爷仗义,兄弟们都看在眼里了。都说只要是刘爷一句话,上刀山下火海,那都是在所不辞。”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这时就听锭子接着道:“就在刚才,百花楼的老鸨子也差人送了奠仪过来,还说有时间让刘爷去百花楼坐坐,说您这临阳新贵到现在也没过去过呢,还问是不是以前有什么的罪过刘爷的地方,让刘爷挑理不去了。还说刘爷要是没时间,他们把姑娘送过来也可以。”

这句话听完坏水儿的脑袋那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了,说白了在外界都知道坏水儿是这么个色令智昏的人,可是百花楼却连个边儿都没沾过,这就显得有些突兀了。但是坏水儿的真实身份,又怎么能让他去百花楼呢?

想着坏水儿就装着坏笑了一下道:“最近可不是玩儿的时候,你看这临阳城上上下下,所有人忙得跟个孙子似的,这时出去玩儿不是找事么?回头你找个人去跟百花楼的说一声,就说刘爷我忙过这段时间,一定去百花楼捧场。”

说着坏水儿到了屋里后就让锭子去安排酒食。然后坏水儿回身又冲那两个跟着他的日本鬼子道:“现在这院子里都是自己人,你们也不用贴身保护我。下去放松一下,有事儿你们再出来就行。”

那两个日本人听完互看了一眼后,都点了点头。然后坏水儿就让锭子好好招待着,把他们带了下去。

从张怀保家里回来后,坏水儿心里真的是需要好好的静一静。因为他此时此刻的所要面对的,是他从小到大都没有面对过的迷局。虽说刚才张怀保的老婆并没有向他多透露什么,但是话中的意思是,也指出了樱井和孙常有的联系,还强调只要自己不参与到孙家的事中,就不会有什么事。那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在樱井和孙常有的阴谋中,自己只要不主动的牵连到了其中,就会排除在他们的阴谋之外。但是真的是如此吗?还有王友贵的死如果牵扯到了二丫头,如果二丫头好死不死的又真的和军统扯上关系。那自己又怎么又如何能置身事外呀?再有,就是张怀保要调走的事,自己一直都没有仔细的想过。虽说张怀保的老婆指出了张怀保的调走与樱井的阴谋并没有怎样的联系,但是这里边的关节究竟是什么样儿,却根本没有明说。而是只让自己把重心着重的放在张怀保调走这件事情上面,所以自己对这件事就不能不好好考虑一下了。

首先张怀保也说过,他会从临阳调走一批亲信,这对于临阳上下可都不是一件小事,因为位置空出来,自然会就有人盯着。再有,旧的去新的来,这上上下下的人事变动,亲信安排,还有僧面佛面,几乎每一件事都不是小事。

想到这儿坏水儿突然又想到了,张怀保的老婆最后的那些话,首先是说自己根基不稳,也就是说在这次的人事调动中,自己的位置不会有什么变化。第二就是让自己不争功和不急着表现,这就跟张怀保让自己想办法取代何春的话有了冲突。但是取代何春是张怀保昨天才说过的话,今天又变成了这个意思,难道是这中间又有了什么突发的变故?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又摇了摇头,因为坏水儿心里明白这上边的事儿跟心思,自己就是想破头都没用。

另外张怀保的根可以说是在临阳,张怀保的人虽然走了但是也不可能把这里扔下。这点,从昨天张怀保要介绍老田那些人给他认识,和他们夫妻俩这么护着自己的表现来看,自己在临阳的位置,也一定在他们夫妻俩的布局之中。

而最后的那一句,不痛不痒的干几年,这一句话也完完全全的交代了张怀保走后,自己所面临的处境。不痛不痒虽说不是无依无靠,但是这其中闲置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其实这些都不是坏水儿所看重的。但是已然混迹在了其中,不详加考虑也不行。

就在坏水儿胡思乱想的时候,外边的锭子着急的跑了进来道:“刘爷,张处长的车到门口了。”

坏水儿听完就是一愣,心道:“这刚从他家回来,怎么他又过来了?”心里这么想着,但是坏水儿也忙迎了出来。见了张怀保后满面堆笑的叫了声“表叔”。

张怀保见了也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侧身把身后的一个人让了出来道:“广阳维持会的宋九,你们以前见过吧?”

坏水儿听完忙点了点头道:“见过,上次去鸡头山宋会长还特意备了一车粮食。”

张怀保听完就也点了点头道:“咱们三个都是广阳同乡,所以有什么事也不必太见外。”说着张怀保就冲宋九道:“你先去给那棺材里的上柱香,一会儿就留下来好好跟你刘兄弟序一序,都是自家人也不用太见外了。”

宋九听完忙点了点头,然后还冲坏水儿点头笑了一下。坏水儿这儿也忙安排锭子去引着安排。跟着张怀保就和坏水儿先进到了屋里,而那两个日本眼线见是张怀保,也就没跟着进来,只是守在了门口。

进了门,张怀保坐下后就直接对坏水儿道:“这丧事办得这么冷清,你就没想过是因为什么?”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是一愣,但是想了一下也不明所以。所以只是愣愣的回道:“侄子这儿以前只是看过几个大户人家办的丧事,这自己主持的还是头一回。”

张怀保听完就是一笑,道:“这就是我跟你说的,资历尚浅。你当侦缉队副队长的第一天,我也不是没提点过你,让你去交际,应酬,还让你入到于老八的门下。你就没想过这些事儿是什么意思吗?”

坏水儿听到这儿,又是一阵糊涂。

张怀保见了就点了点头道:“这其实也不能怪你,你毕竟是从乡下出来的,没读过书,没见过什么世面。光凭着一股狠劲儿,冲到了现在。但是这官场光凭着那一股子狠劲儿可不成啊!”

听到这儿,坏水儿就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这时就听张怀保接着道:“这同僚、同门、同乡,自古以来都是最重要的关系,但是你来临阳的这些时日,真正的融入进去了吗?”

坏水儿听到这儿忙着就摇了摇头。同时心里也就是一惊,自己虽然总结了事情本身就该有他该有的样子,但是,自己的心里依然是排斥这些汉奸,所以从根儿上就不想跟他们交往。但是听了张怀保的话,这里边存在着一个天大的问题。那就是如果不融入,就很难在这里生存。更不用说完成组织交给的任务了。

张怀保见了坏水儿若有所思的样子后就点了点头,道:“关系决定着利益,利益维护着关系。你短时间就收拢了王友贵的旧部,这一点上其实已经做得很不错了。但是这官场上可不是大秤分金,大块吃肉,大碗喝酒那土匪的一套。”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似有所悟的点了点头。

张怀宝见了就拍了拍坏水儿的肩膀道:“这官场的事复杂繁琐,你以后要好好历练。另外取代哈喇子的事,你先不要想了。现在这么个情况对你没有好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点了点头。

这时张怀保就冲外边努了一下嘴头道:“外边那个最近跟侦缉队的李三旺闹得有些不愉快,这时才知道找上我。本来我也懒得管,但是毕竟是同乡,面子上也必须要过得去。你是侦缉队的副大队长,从中替这同乡斡旋一下。但是同乡是同,同僚也是同,要讲究一下方法。明白吗?”

坏水儿听完忙点了一下头道:“多谢表叔提点,您侄儿这儿知道该怎么做了。”

张怀保听完点了点头后,就站了起来,但是走到门口后又特意的回身对坏水儿道:“我这次去华中其实大部分已经安排好了。但是留在南边还是回北边现在还没法确定,在这段时间要是有什么事,你就去找老田。他在临阳是一直跟着我的,自然也会替你想办法。另外保定那边下来的人也不会不顾及我的面子,毕竟将来是统筹还是自治,表叔我在上边还是说得上话的。”

坏水儿听完忙点了点头,但是张怀保最后一句话坏水儿是真没明白什么意思。

送走了张怀保后,坏水儿就把宋九让到了屋里。寒暄了一阵过后,锭子就把饭菜送了过来。坏水儿见了就看了看饭菜,然后又冲锭子使了个眼色,看了看门口外边站着的那两个日本耳目。

锭子见了就点了点头,然后忙着出去了。

这时就见坏水儿一边给宋九倒酒,一边客气的道:“宋大哥跟我是同乡,这祖上论起来说不定还都是亲戚。所以宋大哥到我这里也不要见外才好。”

宋九见坏水儿亲自给自己斟酒,忙端着酒杯站了起来,然后等坏水儿说完才忙道:“刘老弟现在在广阳,那是除了张处长以外最叫得开的人物了。那天在鸡头山下匆匆一别,也没好好序过。今天去拜见张处长,才听说老弟这里有亲人故去,所以奠仪也没准备许多。不过老弟放心,我回去之后一定通知广阳的乡亲父老,让他们多做准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宋九 坏水儿听完第一句就心道:“这他妈真叫屎壳郎叫门,臭到家了。广阳除了张怀保最叫得开?这大汉奸,小汉奸还他妈不定怎么叫人戳脊梁骨呢?”

坏水儿心里想着但是表面并没有带出来,反而在听到“多做准备”之后,会心一笑道:“广阳的父老乡亲既然这么看重我,那我也不会忘了他们。以后只要广阳的父老有什么困难,宋大哥尽管跟我说一声。”

宋九听完忙点了点头,道:“广阳出了张处长和刘老弟,那真是咱们广阳人的荣耀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直接在心里吐了口唾沫,心道:“我呸,荣耀?这祖宗八辈儿要是地下有知,不从棺材里跳出来骂街就是好的了。还他妈荣耀?”

坏水儿这儿心里想着,就听宋九接着道:“刘老弟也知道,咱们广阳虽然不算富庶,但是也有几门望族,家里也算是颇有田产。平时皇军的征、捐、和各项杂税那也是一次都没耽误过。可是前几天侦缉队的李三旺到广阳清剿八路的时候,看上了我岳父家的宅子,还要调戏我家那小姨子,而且还说我家那小姨子斯通八路。当时要不是我带着庄丁拦着,好悬就没把我小姨子绑到侦缉队去。”

坏水儿心里自然知道这宋九其实就是为这事儿来的,但是表面还是装作吃惊的样子道:“哟,还有这事儿。那这李三旺有什么证据,就敢胡乱抓人呀?”

宋九听完就忙道:“他能有什么证据呀?他还说他们侦缉队抓人从来都不需要证据。”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就装着样子,应承宋九道:“行,这事儿我明白了。既然是宋大哥的家人,又是广阳的乡亲,这事儿我也不能不管。今儿下午,我就把李三旺叫过来好好点点他,让他没事别这么不长眼。”

宋九听完自然是千恩万谢。坏水儿这儿也是一句一句的应酬。吃完了饭后,宋九又略坐了一会儿,说了声在临阳的悦来客栈等坏水儿的消息后才起身告辞。

而坏水儿想了一下之后,就让人把先把陈平请了过来。

陈平一进门,坏水儿客气了两句后,就直奔了主题问道:“这城里忙成了这样,李三旺去广阳干什么去了?”

陈平听完先是一愣,然后直接就点了一下头道:“说到这儿我都给忘了,刘老弟是张处长亲戚。那老家一定是广阳的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

陈平见了就笑了一下道:“那想必宋九是找过刘老弟了?”

坏水儿听完就有点了点头。

陈平见了就笑着道:“嗨,这事儿您要是问别人,那别人肯定是不知道。老弟问我那是问对人了。早些时候广阳的河前村死了八个皇军,这事儿白原和樱井把何春儿骂的是狗血淋头。老弟你想,他李三旺管着那片儿,那日子能好过吗?所以呀,他李三旺就想着花钱消灾。打通打通关系,找人给他说几句好话。但是刘老弟你想呀,这钱,他李三旺能自己出么?所以,羊毛只能是出在羊身上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

陈平就又接着说道:“这事其实儿本来挺顺的,可就在他刮羊毛刮到贺家的时候,贺家在外地上学的小闺女正从外边回来。可能是那李三旺多看了一眼,结果那贺家的小闺女直接就来了一句,狗汉奸。这一下就正好让李三旺抓了个由头,他本想着直接把那小闺女抓回去,让那贺家好好放一回血。可是他也没想广阳的那些乡勇,端着枪,就给他侦缉队的一帮人怼的那儿了。所以这人也没带回来,钱也没捞着。可是他输人但是不能输阵呀,回来的时候就叫嚣着,改天带着皇军去。那宋九今天来,我想着肯定那是怕他李三旺背后使坏。”

坏水儿这时听完随口就问了一句道:“这事儿就这么简单?”

陈平听到坏水儿这么一问,就明说道:“哪儿能那么简单呀,他李三旺带着侦缉队明着可是去调查八路的。这广阳的人端着枪不让查是什么意思呀?还有他李三旺把追查不利的事儿,往这件事上一推,自然也就轻松了。所以这事儿是扯着皮的,说到底他宋九只是一个地方上的维持会。这跟咱们侦缉队比起来,他是扯不过的。”

坏水儿听陈平一下子又说了这么多,就心道:“原来这里还有这么多事儿,我要是不问险些让你小子给糊弄过去了。”

想着坏水儿还是装着心平气和的样子道:“原来这事儿这么麻烦呀?那何春那里是怎么打算的呀?”

陈平听完就是一笑道:“何春那老油条,自然是先压着呢。毕竟那是张处长的老家,这手牌他可不敢乱放出去。可是张处长马上就要高升了,如果这手牌他捞不着好处,说不定日后也会打出去应付日本人,毕竟八个皇军死在了那里,日本人现在是没工夫搭理他,要不然给他来个抓土八路的期限,也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陈平这几句话说的十分圆滑,即说明了他哈喇子何春不敢惹张怀保,但是也说明了张怀保也是要离开了,他想看着张怀保的面子捞点好处。而如果张怀保不想管,他何春没准儿会就坡下驴,把这追查不利的责任推到宋九头上。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然后心里骂道:“这些个狗汉奸全他妈都是无利不起早的东西。”

想着坏水儿就问陈平道:“何春那儿到底是图个什么呀?既然宋九找到了我······”

这时没等坏水儿说完,陈平直接就给拦下了道:“老弟把这件事想的太简单了。说白了日本人要何春追查杀害那八个皇军的土八路,这可是的等着交差的大事。所以说这平常的黄金银元,根本就不能与这事儿相提并论呀。”

说着陈平还顿了一下,跟着仿佛做了什么决定似的,才道:“实话跟老弟说,但是老弟可别说是我说的。”

坏水儿听完了就愣了一下,然后就点了点头。

陈平见了才道:“实话跟老弟说,其实前两天,得知老弟当了自卫团的团长后,何春就不止在一个地方提过,说老弟年纪轻轻一人身兼两职,恐两头兼顾耽误了皇军的差事。”

坏水儿听到这儿直接就是一愣,道:“什么?哈喇子看上了我的位置?”

陈平听完就是一点头,道:“自打老弟到了临阳以来,那也是屡建奇功,又有张处长在上边照拂着。而他哈喇子其实并不招日本人待见,所以老弟突然升到了了侦缉队副大队长的位置后,他哈喇子时刻怕老弟由副转正。”

说着陈平顿了一下才接着道:“所以老弟要真想帮那宋九,其实不如让他多出点血。然后老弟辞了那个副大队长的差事,总归来说这副大队长也是有职无权。这样儿老弟狠捞一笔,何春那儿如愿以偿,自然也不会为难宋九。”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道:“张怀保想让我替代何春,原来不是空穴来风,可是既然这事已经叫停了,那这副大队长其实当不当的也无所谓。”想着坏水儿直接就要把这件事应承了下来。

但是坏水儿这时突然心里一动,想起了自己刚去侦缉队时,这些人给自己接风时的样子。所以心里边直接就隐隐的觉得,不能就这么轻易的答应他们。

想着坏水儿又分析了一下,首先这陈平,平时跟自己嘻嘻哈哈的。但是能在哈喇子手下管事,那一定就是哈喇子的亲信。所以他说的这些话看似是几好并一好,但是绝对没有那么简单。另外张怀保提道宋九的时候并不是那么看重,自己也没有表态过非要管这件事,陈平说出要拿侦缉队副大队长的差事换宋九亲属的平安,这可是有点漫天要价了。所以这可能又是一次试探。这时自己要是一退,哈喇子他们马上就会蹬鼻子上脸再进一步。

想到这儿坏水儿直接确定了自己的想法,没错,这其实就跟开始时一样,他们在试探张怀保走后自己的强度,到时候才更好的拿捏自己。

想到这儿,坏水儿直接就把桌子上的茶碗摔到了地上,跟着就骂了出来:“妈了个巴子,惦记上老子的职务了。怎么着?他哈喇子还想他妈算计老子是不是?老子这侦缉队副队长可是白原太君封的,他妈的哈喇子想要,找白原太君去呀?装孙子,我刘怀水怕他个屌。是想动老子的东西是吧?他活得不耐烦了。”

坏水儿这一发脾气,一边的陈平听了就是一愣,跟着他就慌忙的过来劝解道:“老弟,刚刚哥哥这儿也只是猜测,猜测而已。老弟可千万别动怒,不值得,不值得。刚才可能是我一时糊涂,要不这么着,宋九的事儿回头我在旁敲侧击的去哈喇子那儿,给老弟打听打听,那哈喇子再不识抬举怎么也要给老弟几分面子呀。”

坏水儿这时见陈平直接又缩了回去就在心里暗暗一笑,然后道:“老哥不用费心了,这事儿我就看他哈喇子怎么办。本身一个维持会长家里的事儿,我还看不上眼。但是他哈喇子竟然算计到我头上来了,我倒是要看看他处理了广阳的人后,还他妈能活多久?”

陈平听到这儿心里就是一惊,同时他也明白坏水儿心狠手辣的过往。因为他从王友贵那里旁敲侧击打听过的,可比现在传言的要多得多。说白了一个叫花子进了城,可以混到现在这个位置,这运气是占了一半儿,但是有些事光靠运气是不行的。

想到这儿,陈平忙着又劝解道:“老弟这又是何必呢?怎么着,也没到两败俱伤的时候呀。这么着,我回头去把李三旺叫来,刘老弟再把宋九请过来,咱们两下摆一桌合桃酒。大不了刘老弟各打二百大板,到时候事情说开了,哈喇子那里也就不可能再多说什么了。这样老弟也算是把宋九保下了,他那边的孝敬自然也少不了老弟的。”

坏水儿听到这里,自然明白这各打二百大板的意思。心想着这事儿,能这样解决也算是应付过去了。所以就装着勉强的样子点了点头。

就这样坏水儿就和陈平把合桃酒的时间定在了明天晚上,这才把陈平送到了门外。

可是送走了陈平后坏水儿就在心里盘算了起来,心道:“这他妈还真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呀!这帮他妈的狗汉奸除了捞钱,这算计人的本事也是他妈不小。自己这儿稍加不注意就又险些着了他们的道儿。这要是以后······”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凶杀2 坏水儿这儿想着,就又想起安老爷和张怀保嘱咐的那些扩充自己实力的话来。可是现在自己虽然算是个团长,但是这自卫团只是个空架子。许德仁的人被王友贵都赶走了,那杨二少爷帮王友贵弄得人,也都撤了出去。剩下的百十来人是谁跟谁的关系也都不清楚。说白了真有事儿,这些人也派不上用场。就剩下王友贵以前的人和虾米新招的人,目前还算跟自己是一条心,可是这点儿人也根本不够用呀。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突然灵光一闪。心道:“广阳的乡勇拿着枪把侦缉队的人怼在那儿了。这不就是现成的人马吗?而且现在宋九还是有求于自己,还有,估计这临阳周边的富户被汉奸盘剥的,肯定也不只是广阳一个地方。如果把这些地方防土匪的庄丁乡勇归拢一下,那也是一只不小的力量。”

想着,坏水儿就坐不住了,仔细地考虑了一下所有的事后,就叫锭子晚饭的时候去把宋九请了过来。

就这样一直到了晚上,宋九如约而至。锭子见了也忙把饭菜摆了上来。而酒过三巡间,坏水儿也没多废话,直接就道:“今儿下午,我特意把侦缉队的陈平叫了过来,他说明天在我这儿摆一桌合桃酒,他把李三旺叫过来,咱们两下把事情说开,揭过去这篇儿也就是了。但是这事儿看似简单,背后可没那么简单。”

宋九听完直接就点了点头,以为这后边还有什么严苛的条件,所以就道:“老弟费心我这心里也清楚,不知道那李三旺······”

坏水儿听宋九如此说,知道他是会错了意,所以就打断了他的话道:“李三旺为了甩掉河前村死了八个日本皇军的责任,已经添油加醋地把事情捅到了何春那里。所以应付李三旺这事倒是简单,但是何春那里在表叔调走以后会不会还有什么动作,这可就也不好说了。”

宋九听完直接就皱起了眉头。

坏水儿见了就在心里暗笑了一下,但是表面上却还是诚恳地道:“所以明天李三旺那里,我可以压他一下。谅他也不敢多说什么。这事儿明着也可以揭过去。但是哈喇子何春那边还不得不防一手。”

宋九听坏水儿这么说,就知道坏水儿已经有了主意,所以忙道:“老弟为广阳百姓殚精竭虑,真是乡亲之福呀。只是不知老弟有什么应对之策,我这回去也好早做准备。”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这事儿说白了也就是个扯皮的事儿,不过他哈喇子在临阳,老哥是在广阳。而且那李三旺毕竟是给日本人办差的,而老哥的手下却是自己的乡丁,这身份上总归来说也是差了一截。这扯来扯去对老哥都是不利的。”

宋九听到这儿忙点了点头,问道:“那老弟的意思是?”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是一笑道:“回头我派个人,跟老哥回去,把护庄的乡勇都登记一下,这样他们也就有了个自卫团的身份。进了自卫团那都是给皇军办差的。真有点儿什么事儿,也就成了他哈喇子的侦缉队和我这自卫团扯皮。这同是给皇军办差,什么事儿也都能好说一点。”

宋九本想着能把这件事压下去,就已是万幸了。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坏水儿竟能把所有的事,直接都揽在了自己身上。因为这样一来,就算哈喇子日后想怎样,他也不会直接冲广阳来了。而且这事儿如果成型,这从临阳下来的大小汉奸,知道坏水儿肯为广阳这么出力,那他们勒索的时候也就不会不有所顾忌了。这个说白了可是天大的好事儿。

想着宋九忙笑着就一竖大指道:“刘老弟心系家乡父老,真是广阳乡亲之幸呀!老弟放心,以后只要老弟一句话,广阳父老一定要钱筹钱,要梁筹粮,绝不二话。”

本来这最后一句对汉奸来说,那是很平常的一句话。但是这传到了坏水儿耳朵里却显得十分的刺耳。筹钱筹粮?说到底这眼前的这位,也是个欺压百姓的东西,而自己却还要偏偏护着这些东西。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在心里暗暗一叹。同时脑中又回想起周淮南在车上说出的那一番话来。“太行山、延安、新中国。”“人民的朋友,人民的老师。”“廉洁,不用私人,多做工作,少取报酬。”“不会把个人的利益放在第一位,哪怕是在要失去生命的时候。”

想到最后,坏水儿又想到一个词“信仰”。虽然坏水儿现在还不了解信仰究竟是什么,但是他在回忆周淮南坚定的神情时,隐隐的也感觉到了一些。虽然现在他现在还不能明确地说出他感觉到底是什么。

就这样坏水儿一边想着,一边应付着宋九那些马屁之言。过了一会儿,就见坏水儿喝了一杯酒道:“宋大哥,有些事我提前也可要说清楚。这入了我自卫团,可就是我自卫团的人了。这别到时候我这儿交代下去的事情,给我阳奉阴违,出现这指挥不当的局面。如果真是这样儿,那老哥可就给我做了蜡了。”

宋九听完忙着拍着胸脯道:“老弟只管放心,庄上的乡勇都几乎都是咱们自家的亲戚。他们要是知道刘老弟这么仗义,哪儿能不会给老弟卖命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后就笑着点了点头道:“行,那明天宋老哥就派个人跟我的人回去登一下记。然后,挑一些人带着家伙跟我的人回来。老哥也见了,我这儿现在又是自卫团,又是侦缉队,还办着丧事,也正是用人之际。既然是家里人我用着也是放心的。”

宋九听完先是愣了一下,但是也是完全答应了下来,并没有多说什么。

酒足饭饱之后,坏水儿又跟宋九商量了一下,明天合桃酒的事,然后宋九才起身告辞。

又过了一会儿,胡德财才回了来。跟坏水儿报告道:“刘爷,该查的都查了。稍微有点嫌疑都没敢用,虾米那儿一会儿就把愿意帮忙的带过来。”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就把今天的事儿简单的跟他交代了几句,并且让他明天跟宋九的人去广阳做一下登记,然后把人和枪带一些回来。

而胡德财听完后直接就迟疑了一下,然后才跟坏水儿道:“刘爷,这登记好说,把人带回来也好说。可是这枪是不是有点犯忌讳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问道:“怎么,城门不让进?”

胡德财听完忙点了点头道:“这临阳城里军统这么一闹,现在所有管制物品只怕都是进不了城呀。”

其实坏水儿下午的时候就想过这个问题,但是他看到门口那两个站着的日本人时就有了应对的办法。所以坏水儿听完就是一笑,道:“这事儿,你不用担心。说白了现在皇军查的是外人,咱们这自卫团可是自己人。明天你只管放手去干,这枪要给我挑最好地弄回来,明白吗?”

胡德财听到这儿就愣愣地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拍了拍胡德财的肩膀道:“放心,到时候回来先派人给我送个信儿,我亲自去接你们。”

胡德财听坏水儿这么说,忙着就应了下来。

而就在这时,锭子着急忙慌得跑进来道:“刘爷,樱井太君派人来传话,让您马上去一趟百花楼。”

坏水儿听了就是一愣,心道:“这不是怕什么来什么嘛?樱井这小鬼子让自己去百花楼干什么?”想着坏水儿就问锭子道:“说是什么事情了么?”

锭子听完忙着摇了摇头。

坏水儿见了明着也没说什么,但是心里把樱井的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

就这样,坏水儿带着那两个日本耳目,坐着黄包车就赶到了百花楼。刚到了外边就见到宪兵队的已经把这百花楼包围了起来。而哈喇子正站在外边,见坏水儿过来什么也没说,直接就把坏水儿接引了进去。

这时,这楼里边一些个**,大茶壶什么的都站在了一排。而樱井正在考虑着什么,见着坏水儿进来就冲他招了招手。坏水儿见了忙紧跑了两步。

到了跟前,就听樱井问道:“刘桑,杨二和的,你可知道?”

坏水儿听完一时没想起来,就在心里暗道:“谁他妈叫杨二和呀?老子哪儿他妈认识他呀。”

想着坏水儿刚要摇头。就听一边的哈喇子小声地提醒他道:“就是商会杨会长的小儿子。”

坏水儿听了就忙着点了点头道:“见过一次,就是王友贵死的那一天。那天,他也和我们一起吃饭来着,不过他是提前走了。”

樱井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刘桑,你的认为,什么人,会刺杀他呢?”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是一愣,同时心里就觉得这事儿可能跟刺杀王友贵的事如出一辙,而且会不会是二丫头也未可知。但是坏水儿心里想着表面却没带出来,而是直接摇了摇头道:“这个我可真不清楚,难道也是军统?”

樱井听完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冲哈喇子使了个眼色。

哈喇子见了忙扯着坏水儿来到了二楼,到了一个房间坏水儿往里一看,就见那杨二少爷全身**地倒在了血泊之中,胸口一片血迹,眼看着就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见到这儿,坏水儿忙就装着样子问哈喇子道:“这是怎么回事儿呀?”

这时哈喇子的神情并没有些许悲伤,只是冷漠地道:“我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这里的老鸨子倒也是贼精,出了事儿也没去警察局,也没去侦缉队,直接去的宪兵队。但是等宪兵队的太君赶过来后,那些个嫖客也早就跑了,就剩下这些妓女和伺候的下人。我这儿其实也没比你早到多久。”

坏水儿听到这儿也就点了点头。

一时间回到了楼下,就听樱井冲着那些站着的人问道:“只要有人提供线索,在场的人我统统可以放走,要不,人,全部宪兵队地干活。”

樱井这话说完,一时间并没有人回话。

这时坏水儿,坏水儿往站着的那排人看去,就只见所有的人吓得都跟筛糠一样。一个个的都低着头,甚至有的人都已经尿了裤子。

樱井见状就又道:“我再给你们5分钟,把你们见过的,所有可疑的事情,都可以说出来。只要说的是真话我就可以放你们走,不说的话统统死啦死啦的。”说着樱井就把随身的手枪掏了出来,然后直接递给了坏水儿道:“刘桑,你的,可以在5分钟后随便杀一个人。如果还有人不说,你的,还可以再杀第二个、第三个,明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只是试探 坏水儿接过枪后听到这儿直接都快傻了,他完全没想到自己最担心的事情,却在这突然之间发生了。枪杀自己的同胞,这滥杀无辜,就算是没有八路军的纪律他也下不去手呀。但是此时他要说就这么抗命,怎么也要找个像样的理由。想到这儿,坏水儿就只能压抑着自己心里的滔天巨浪,跟着在那一愣神的工夫之后,马上装着作威作福的样子,拿起了枪。然后冲着眼前的这一排人走了过去。而这每走一步,坏水儿这心里就像开了锅似的煎熬。但是坏水儿的心里也同时地告诉自己,冷静,一定要冷静。一定要想出应对的办法。

就在这时坏水儿突然想到了,樱井刚才说的话中有些出入。第一次樱井是说抓到日本宪兵队,而第二次却直接让自己开枪杀人,那究竟是什么让他有了转变呢?

想着坏水儿又看了看眼前的这些人,只见这些人一个个畏畏缩缩的样子,仿佛就是些待宰的羔羊一样。

看到这儿坏水儿就明白了,那就是这些人已经没有了抓去宪兵队的价值。说白了也就是樱井已经看出了这些人里,根本就不可能有像松鹤楼时一样的同伙在。而说让自己杀了他们,就是想最后再看看,还有没有可以问出有价值的东西。但是为什么要让自己动手呢?

想到最后坏水儿默然了,因为他想到了樱井的意思。那就是一种试探,一种作为狗听不听话的一种试探。想到这儿,坏水儿再看着眼前的这些人心里就更像是滴血一样了。但是他此刻还是不能放弃,在这几分钟的时间里,他要想到可以救这些人的方法。所以他还是要装出玩世不恭的样子,装出毫不在乎的神情。他要让樱井知道,这些个人在他刘怀水的眼里,同样是跟草芥一样的。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拿着枪,挨个地指着这些人道:“本来呢,咱们也是无冤无仇,但是谁叫你们偏偏听不明白樱井太君的话呢?说白了这百花楼这么多人,怎么可能看不见凶手的出入呀?你们要是不说,那就是有意包庇,包庇懂吗?那连坐也是你们活该。”

这时说到“包庇”两个字的时候,坏水儿突然心眼儿一动。心道:“这临阳赚钱的买卖背后肯定都有靠山。如果把那靠山激出来,那说不定就能让樱井把那个人叫来,而这个人一来估计能为了自己的买卖,把这些无辜的人给救了。毕竟这些个人在樱井的眼中根本没有价值,但是在那人的眼中却是赚钱的工具。”

说着坏水儿就冲一个像老鸨子的女人走了过去,道:“我这个人最是怜香惜玉了,所以就先从老的开始吧。”

说到这儿坏水儿就直接拿着枪指向了那个女人。

那女人哪儿见过这个阵势,坏水儿这枪往她头上一指,直接就瘫坐在了坏水儿面前,然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并且哆嗦着,就要用两手去抱坏水儿的脚。

坏水儿见了,直接一脚就踹在了那老女人的身上,然后扯着她衣服的领子,继续用枪指着头道:“去你妈的,光哭有他妈什么用呀?赶紧说。说出来樱井太君没准饶了你,要是说不出来,你们全他妈都得死。”

那老女人听完了以后就努力地平静了一下。跟就惊慌地往旁边一指道:“一定是她,是她杀了杨二少爷。杨二少爷打过她,她,她她她一直怀恨在心。一定是她和她的姘头杀了杨二少爷。”

坏水儿这儿本来想着这拿枪一指,那老女人为了活命,就会跟樱井提到谁。哪知这老女人这么怕死,竟然随口就开始乱咬,所以听完就是一皱眉。

这时,就见被那老女人指着的一个女人,一下子跪倒了地上哭着道:“妈妈说什么呢?那杨二少爷谁没打过呀?为什么偏偏是我杀了他呀?要说打人,哪次不是妈妈打得最重,我若要怀恨在心······”

坏水儿听到这儿,知道这妓院的老鸨子逼良为娼,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下手也没控制轻重,直接给了那老女人一巴掌道:“妈的,少他妈给老子说他妈没用的。现在就是天王老子来也救不了你。我就数到三,到时候不用等樱井太君的5分钟,老子直接先崩了你。一。”

坏水儿这句“天王老子来”,那找人救你的话几乎已经是挑明了。可这时,这老女人被应该是坏水儿已经打蒙了,好像根本没听懂坏水儿的意思。又听坏水儿这么一说,这么一数,就是更加慌上加慌了,直接就哭喊了起来。

坏水儿见状就故意的给她时间道:“快说。知道什么,就赶紧说什么。樱井太君说了,只要说出来就放了你们。”

坏水儿这话说得不紧不慢,可是那老女人还真的是没明白坏水儿的意思,直接就叫了出来,道:“我说,我说,您先别数。是刘怀水,一定是自卫团的刘怀水,杨二少爷这两天找了不少的江湖人说是要对付刘怀水,一定是刘怀水提前得到了消息,所以,所以才杀了杨二少爷。”

坏水儿听完以后直接就愣了一下。他可真没想到这儿催来催去,这事儿竟然催到了自己头上,更没想到这杨二少爷竟会找江湖人士来对付自己。不过这老鸨子这么一说,这杨二少爷倒从冤死变成该死了。因为他刘怀水说白了在日本人眼中,毕竟还是身兼两职的一条狗。另外还有可能是樱井为了对付军统的另一条线。

果然樱井听了那老鸨子说完后就走了过来,然后拍了拍坏水儿的肩膀后才用一种玩笑的语气问道:“刘桑,你的,杀了杨二和地干活?”

坏水儿这时听樱井这么一问直接就笑了出来,道:“樱井太君说笑了,我要是知道那杨二少爷敢找人对付我,我怎么可能就简单这么杀了他呀,这不是太便宜他了吗?”

樱井听完直接就点了点头,然后就冲那老鸨子问道:“喂,这件事情的,你的说清楚。要不然,你自作聪明,耽误大日本皇军时间的事情,一样不可饶恕。”

那老鸨子听完樱井跟坏水儿的对话后,直接都吓傻了。她是真没想到眼前的这位就是刘怀水。所以听完樱井的问话后直接就吓得一激灵,然后忙着一边磕头一边道:“这两天杨二少爷一直在百花楼,并且房间里还时常有一些江湖上装束的生面孔进进出出的。而这些人去的时候,那杨二少爷都会把姑娘们都轰出去。有时送酒送菜的大茶壶会在门边听上那么几句,而杨二少爷当时说的最多的就是怎么对付刘怀水。”

樱井这时听完后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把头转向了坏水儿问道:“刘桑,这件事情,你的,怎么看?”

坏水儿听到这儿后,就心道:“活该这姓杨的作死。既然你不仁那可就别怪我不义了。”想着坏水儿就道:“这件事我也是刚刚知道,不过联想到王友贵的死。如果没有出现很多意外的话,那杨二少爷很有可能会接替王友贵的位置呀。”

坏水儿这话,明显的就是把这杨二少爷和军统联系在了一起。但是樱井听完并没有反驳什么,只是抬手看了看手表。然后回头冲哈喇子道:“何队长,你的,好好地看守这里。什么东西也不要乱动,你的明白?”

何春听完忙点了点头。

这时樱井又对刘怀水道:“刘桑,你的,跟着我。有一个朋友,你的和我去见一下。”

坏水儿听完满脑子又是一头雾水,但是现在樱井发话让跟着他,这也就说明眼前的这些人也就用不着他去处置了。所以坏水儿听后,忙点了点头。然后用双手把樱井的枪还给了他。

一时间到了樱井的车上,坏水儿这儿自然不敢多说什么。而过了一会儿后,就听樱井问道:“刘桑,你的知道,昨天晚上是谁的,让孙会长的,去找你的麻烦?”

坏水儿听到这儿后就是一愣,脑中直接就浮现出了这杨二少爷的身影,心道:“不会是这么巧?这杨二少爷难道还会和军统有瓜葛不成?”

这时虽然坏水儿心里这么想,但是明面上还是摇了摇头。

樱井见了就明说道:“就是这杨二和。”

坏水儿听完虽然这心里有准备,但还是不免吃了一惊。所以这时想也没想,直接就开口道:“不会吧?这杨二少爷真的是军统?”可是这话一出口,坏会儿才觉得这话问得有问题。因为刚才他还暗有所指的,把这杨二少爷和王友贵的死牵连上了。

樱井自然是听出了坏水儿话中的意思,但也只是看了坏水儿一眼才轻描淡写地道:“这杨二和,只是一个被军统利用的蠢货。从他和王友贵同样的死亡状况看,就明显的知识,他是被军统利用过后,灭口的。不过从昨天晚上开始,这杨二和就一直在我的严密监控之下,但是军统的人是如何行凶,如何逃离的,却没有半点线索。”

樱井的这些话,首先就再一次证明了,坏水儿对孙常有的猜测。这孙常有四处装可怜似的求人,其实是早已经和樱井穿了一条裤子。而这也是张怀保让自己不要参与孙家事情的主要原因。想到这儿,坏水儿就又纳起了闷儿,心道:“这杨二少爷,不是赵翻译的人吗?难道赵翻译就没从中提点一下?”想到这儿坏水儿就又想到了哈喇子刚才冷漠的样子,心道:“这舅舅看到外甥的死竟然这么无动于衷,那看来他也是知道内情的。但是这事儿张怀保都没跟自己明说,想来这赵翻译也肯定是点到即止。至于是这杨二少爷没听懂还是明知故犯,也就不好说了。至于这军统的杀人手法,连你樱井都看不出来,那和我说有个屁用呀?”

坏水儿这心里想的是这个,但是面儿上却装出了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所以,樱井见了后,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圆满的解释 一时间,车子停了下来。坏水儿下车一看,见是已经到了日本商会的门口,这时心里不免又泛起了嘀咕。而樱井这时也没说什么,只是带着坏水儿直接就走了进去。

进了大门后,马上就有一个穿着和服的女地走了过来。然后恭敬的就在樱井前边引起了路。坏水儿见了就又是一头雾水,心道:“这是要去见什么人呀?”

很快的,坏水儿就有了答案。只见那个日本女人到了一个门前后,先敲了敲门。然后直接就把门拉了开,这时坏水儿往里一看就见张怀保和一个穿着和服的日本人,向门口看了过来。

那个日本人见了樱井,直接就显出了十分亲热的样子。并且一边说着日本话,一边站起走了过来。而且还十分热情的拥抱了樱井一下。

而樱井这时也是满面堆笑,用日本话不停地说着什么。反正坏水儿是一句没听懂。

这时就见樱井指着坏水儿,用生硬的中国话道:“次郎,这个就是刘怀水。”

那个叫次郎地听完,冲着坏水儿先点了一下头。坏水儿见了也就忙点头哈腰了一下。

这时那个叫次郎的见了,就用生硬的中国话道:“刘桑,是大日本皇军的朋友,不必多礼。”说着就还指着张怀保一边得座位道:“请坐。”

坏水儿这时见了就忙看了张怀保一眼,见张怀保微笑着点了点头后,坏水儿才装出受宠若惊的样子,走了过去。

一时间都落座之后,就听那个叫次郎得道:“我这次接手商会之后,小泽夫人特别让我对刘桑表示感谢。”说着,就见这次郎拍了一下手。

这时就见一个日本女人,端着个托盘走了进来,并且恭恭敬敬跪着放到了坏水儿面前。而坏水儿往那个托盘里一看,就见里面放着有十根金条。但是此时坏水儿明显的是在状况之外,所以只是茫然地看着张怀保。

而张怀保见了,就笑着道:“这是前日本商会的夫人为了感谢你的救命之恩,特意赏给你的。你收下就是了。”

坏水儿听完忙点了点头,然后直接就拿起了金条揣到了怀里。

这时那个叫次郎的见了,就笑着冲樱井用日语说了几句。而樱井也笑着用日语回应着。

过了一会儿后,就见樱井冲张怀保道:“张桑,杨二和死在了百花楼。手法,和王友贵的死,出奇的一致。但是杨二和却是在咱们的严密监控之下,你的认为,军统是怎么混过咱们眼线的?”

这时张怀保听完后并没有直接回答樱井,而是先问坏水儿道:“你是跟樱井太君一起过来的,那一定也是去过了现场了,这件事你是怎么看的?”

坏水儿见张怀保把皮球直接踢给了自己,就在心中暗骂了一句“老狐狸”。然后才挠着头道:“杨二和的尸体我亲眼见过了,确实是跟王友贵死的特别像。不过在审问那个老鸨子的时候,那老鸨子却什么也说不出来。而且她最后还说那杨二和正在四处找人对付我,这两天他的房间里进进出出的有不少的生面孔。”

这时张怀保听完以后就道:“凡是跟杨二和有接触的人,咱们的人都会去跟踪,这也就可能在监视上有了空隙。百花楼又是个人来人往的地方,咱们的人让人家看出端倪也未必是没有可能。”

樱井听完以后就点了点头,道:“今天和杨二和接触过的人,我已经叫宪兵队的人去抓捕了。相信一会儿就会在宪兵队里见到他们。”

张怀保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就冲坏水儿道:“昨天晚上杨二和找到了孙会长,说只要孙会长帮他弄掉你,他就有办法去救孙会长的女儿。你觉得他这是跟你的个人恩怨,还是有什么目的性?”

坏水儿这时没有想到张怀保又把问题抛给了自己,所以听完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心里飞快的盘算道:“这要说个人恩怨,他对付孙家那几下子,确实是把孙家得罪的够呛。不过这要说目的性······”想到这儿坏水儿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王友贵和杨二少爷合伙谋求许德仁的产业时,那时自己可能还在医院。说白了那阵儿根本还没的罪过他杨家呢。而那阵儿王友贵却把黑皮六的宅子和纪茹许给了他,那会不会是军统看上了黑皮六的宅子和长得与二丫头相似的纪茹呢?

坏水儿就只想到了这儿,因为时间紧迫他必须马上回答张怀保的提问。

所以坏水儿只愣了一下后就眼珠一转道:“其实最开始我也不认为这是个人恩怨,在衣服里做夹层我也是跟樱井太君请示过的。谁知道那杨家的两个下人,突然就闯了进去看到了夹层。而且看到后还直接就跑了,我这儿也是怕他们把事情泄露出去,才下了杀手。这事儿我虽然没有明说,但也是跟商会的杨会长亲自解释过了,只是这杨二少爷依然不依不饶的,我也不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坏水儿之所以这么说,其实是故意要把水搅浑。因为现在虽说纪茹下落不明,但是还是不能让她跟这件事有一点点牵连。还有那杨二少爷既然是被军统灭了口,那他们杨家对军统来说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存在。所以把私说成公,再坑一下杨家这个汉奸,也应该没有什么。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这时就见张怀保聊有深意地看了坏水儿一眼后才道:“我家的这个表侄虽然跟我的时间不长,但是他办事的时候还是挺稳重的。所以我也不认为他在接受皇军的委派后,还要去胡搞乱搞。这事要是这么看,我想肯定是杨家当时就已经和军统有了接触,他们不想让小泽会长不在鸡头山的事过早地散开。这样也会给他们联络那些土匪争取一些时间。这也就跟那些土匪,送回血衣索要赎金后却直接没了下文,有很大的关系。一定是当时军统已经先一步跟土匪有了联络。至于之后小泽会长在国统区的联络人相继失踪,肯定也是军统先一步得到了小泽会长,并且从小泽会长口中得到了这些情报。这也就跟谢继武只送回了会长夫人和那些土匪的人头有了印证。”

樱井这时听完点了点头后并没有多说什么。

而坏水儿听了这些话后,心里却是一震。首先他并没有想到张怀保会顺着他的意思往下说,而且一说还说了这么多,并且还把所有的事做了一个圆满的解释。还有小泽会长在国统区的联络人相继失踪。听了这句话坏水儿的心里其实已经是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了。那一定就是八路军从那鬼子会长审出了这些人,而这些人的失踪肯定也给小鬼子带来了不小的震惊。

就在坏水儿这里胡思乱想还有些沾沾自喜的时候,一边的樱井却突然的说道:“不管勾结军统,是杨二和个人的行为。还是杨家全部知情,这商会会长,杨希福的,也已经不适合担任了。”

张怀保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确实如此,那就由副会长柳······”

这时并没有等张怀保说完,就听樱井道:“张桑,你的知道,皇军一直中意的人选。”

张怀保听到这儿就是一皱眉,然后看了坏水儿一眼才道:“过几天我就要调去华中。这事儿,我看不如就交给刘怀水去办。毕竟他现在也是安士诚的女婿,也是青帮于老八的徒弟,有些什么话也可以好说一些。”

张怀保这话一出,坏水儿这儿直接又傻了。心道:“什么意思?安士诚的女婿?有些什么话好说?这小鬼子难道是想让安士诚当汉奸不成?这就算把他杀了他也不能干呀。再说了这张怀保当时都没办成的事,自己又怎么能办成呀?”

坏水儿心里这么想着,但是此时也轮不上他说话。这时就听樱井道:“刘桑,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只要安士诚接受临阳商会会长的职务,条件可以随便由他开。”

坏水儿听完直接就是皱起了眉头,但是这时张怀保却突然冲他使了个眼色。坏水儿见了,也不知道这老狐狸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而且此时也根本想不出有什么办法推脱,所以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了一句日本话。樱井听了也说了一句。跟着就见樱井的亲兵走了进来,两个人说了几句话后。就见樱井站了起来道:“张桑,该抓的已经全部落网。不过在抓捕一些人的时候,遇到了抵抗。你的现在马上去现场看一下,我的随后就到。”

张怀保听完忙着点了点头。

而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次郎,开口用日语跟樱井说了一下后,就用生硬的中国话对张怀保道:“张桑,百花楼的股份,就按咱们之前商定的。皇军到时候会安插一些人,但不会参与管理。”

张怀保听完就笑着冲那个次郎点了一下头,然后就带着坏水儿走了出来。

一时间到了车上,张怀保就先拍了拍坏水儿的肩膀道:“你今天的应对非常的不错,那些没有因私废公的话,说得也非常的得体。而且今天见了樱井对你的态度,我这调走以后也可以放心了。”

坏水儿这时满心的都是对安家的担忧,对张怀保的这种夸赞根本也没有往心里去。但是样子上还是要过得去,所以又拍了张怀保一阵马屁后,才皱着眉道:“表叔,那安士诚可是个老顽固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老油条 这时没等坏水儿说完,就见张怀保笑着道:“这事儿我还不知道吗?但是这事儿交给你也是对你有好处的。日本人要请安士诚出山,安士诚那里肯定不会同意,但是他肯定又不想得罪日本人,那就会倚重你去从中斡旋。当然这种倚重也是互相的,你帮了他安家,那他安家也会帮助你。而你有了安家的帮助,所有的事情也会办得越来越顺。这样儿,你的事情办得越顺,樱井也会越来越倚重你。而他樱井越倚重你,就越不会为难你。明白吗?”

坏水儿听到这儿,忙着就点了点头,心道:“这张怀保真的不愧是老油条。”

坏会儿这儿正想着,就听张怀保接着道:“很多的事情不要去认死理儿,也不要怕麻烦。要学着梳理,还要学着疏通。这样很多的事情其实都不难办。”

坏水儿听完就又点了点头,跟着坏水儿就又把宋九的事情跟张怀保说了一下,并且婉转地表示了要收编那些乡丁的想法。

而张怀保听完就满意地笑着点了点头,道:“这倒是短时间扩充实力的好方法。你能想到这一步已经是很不错了,只是这步子有点小。这样儿,你明天也不必让宋九管那合桃酒的事儿,就让他专门跟着你的副团长,把临阳周围几个维持会的乡丁统一接收过来。而且这事儿一定要在孙常有警觉之前办成,要不然这现成的桃子可就让他摘走了。”

坏水儿当初盘算这事儿的时候可真没想到孙常有,本也就想着自己招揽了宋九,其他的地方就会望风自己靠过来。这时听张怀保讲完,才隐约感觉到了其中的关窍。所以忙着又点了点头。

张怀保见了就又亲切地拍着坏水儿的肩膀道:“也就是你现在资历太浅呀,要不然我倒是真想把临阳直接交到你手里。不过现在说到底还是不行呀。其实我这几天也是着重的打听了一下,上边还是比较侧重于自治。所以有可能我在华中办完事后再回来,而在这段时间里你可要给表叔看好家呀!”

坏水儿听完其实也不知道这“自治”究竟是什么东西。但是张怀保这“看家”的意思,他还是明白的。毕竟张怀保在临阳经营多年,是不可能把临阳随随便便交给外人的。所以听完后,坏水儿直接拍着胸脯保证道:“表叔放心,您侄儿这儿,一定替您把家看好。”

张怀保听完就满意地点了点头,道:“过两天接替这警备处的就是那个叫陈如达的,这个人虽然接替了警备处,但也不是完全接替了我。虽然他陈如达有那个心,但是他还没有那个实力。不过新官上任三把火,他肯定会上蹿下跳一阵,并且还会联合赵翻译打击一下我的旧部。这些你都不用放在心上,只要他不招你,你也不用去惹他。但是如果他敢给你甩脸子,你也不用怕他。毕竟我走以后,这警备稽查处也就是个警备稽查处。而你这自卫团是白原的人,侦缉队是樱井的人。”

坏水儿听完后就又是点了点头。

而这时张怀保又仔细地考虑了一下才道:“还有这个日本商会你也不要小看了,临阳这个商会隶属于天津特务机关经济课。而这秋叶次郎一来,就让我交出了百花楼一部分股份,从这一点上看他是要用这百花楼做什么文章,你一定要注意了。不过这件事你知道就好,绝对不能外传。”

坏水儿见张怀保一下子说了这么多,知道张怀保过两天就要调走,所以才着重的叮嘱自己。因此他这里也只是听着并没有多话。

这时就听张怀保接着道:“孙常有的事儿既然你已经猜到了,那我也就不瞒你了。樱井其实是故意扣下孙常有的女儿,然后放他出去上蹿下跳的。这目的嘛,想必你也明白,这是樱井特意给了军统一个乘虚而入的机会。所以我跟你表婶才一直拦着你,不让你管孙家的事情。而且这事儿你刚才也听了,小泽会长在国统区所有的联络人都不明不白的失了踪,而军统这时又在临阳露了尾巴,那这其中的干系想必你也清楚,所以这事儿只要沾上一点儿,那可就是谁也保不住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忙点了点头,同时心里也明白自己开始时还要去帮孙常有,那可真是跟自己找死没什么区别。想着坏水儿就直接冒出了一身的冷汗。

这时就听张怀保接着道:“还有你也别以为孙常有接了这事儿完全是被逼的。虽说孙常有也是十分不愿意接这个四处得罪人的差事,但是他接了这个差事后,对你也根本没安什么好心,要不然赵翻译也就不会特意地把你往他家引了。这也是警备队的老吴当时听出了味儿,所以赶忙地把这件事告诉了我,要不然你以为你表婶,怎么会那么巧的去那里找你。”

坏水儿听到这儿,才知道当时的凶险,所以忙着就点头谢道:“当时是多亏表叔和表婶护着呀,要不然我这小命儿就算是交代了。”

张怀保听完就笑了一下,道:“这些都不算什么,而且后来我也听说你当时应对的也确实得当,根本也没让他们抓住什么把柄。之所以现在提出来,就是让你以后多加着些小心。别被很多事情的外表迷惑了。”

坏水儿听完就忙着点了点头。

跟着张怀保就又道:“至于樱井对你的安排,你这心里应该也有数吧?”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一边点头一边小心翼翼地回答道:“我那天出其不意的安排就弄死了一个军统,樱井太君的意思是不是让我再多干这么几回······?”

张怀保这时没等坏水儿说完就点了点头道:“樱井确实是有这个意思在,但是只是这样还不至于让他往你身边派两个日本人。”

说着张怀保顿了一下才道:“首先,是这樱井怀疑军统刺杀王友贵这么个团长,一定是跟他们下一步行动有关。所以往你身边安插两个日本人,是想在出现什么突发情况的时候,第一时间做出反应。还有······”

张怀保说到这儿,又故意地停了一下,才盯着坏水儿道:“还有就是樱井在看到王友贵尸体的时候,就觉得刺杀王友贵的和刺杀你的是同一个人。”

听到这儿坏水儿这心里是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但是他知道张怀保这么盯着自己,就是在看自己的反应。所以表面上他只是皱起了眉头,然后道:“不会吧?难道刺杀王友贵也是鸡头山干的?但是怎么又跑出军统来了?谢继武那人心胸狭窄······”

张怀保这时并没有从坏水儿的神色中看出什么,所以也就直接打断了坏水儿的胡乱猜测,道:“这事儿,我也跟樱井提过,还特别指出你是死里逃生,王友贵是一击毙命。但是也并没有打消樱井的顾虑,而樱井也没有什么确实的证据,只是跟我说了两个字。直觉。”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心眼儿一动道:“当时我被刺杀的时候安士诚是跟在我后边过去的,他看到了什么难道没有跟皇军说吗?”

张怀保听完,就冷笑了一下道:“你认为安士诚会跟皇军说什么吗?当时樱井问安士诚的时候,那安士诚就说了三个字,没看见。”

坏水儿听完后,就在心里暗道:“我当然知道安士诚不会跟小鬼子说什么了。但是不提点儿什么,怎么先打消你这老汉奸的顾虑呀。”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这时就听张怀保接着道:“这事儿你也不能不放在心上,不打消樱井的疑虑,他是不可能真正信任你的。”

坏水儿听完忙着就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远处一阵枪响,连着又传出了一阵爆炸的声音。张怀保听了后就是一皱眉。

而车子又开了一会儿后,突然就停了下来。坏水儿扭头往窗外一看,就见前边有一个日本兵站岗的卡子。而也就在张怀保摇下车窗的时候,就见一个穿着老百姓衣服的人忙着从卡子里边走了出来。张怀保见了就示意让坏水儿坐到前边,然后让这个人地坐到了身边。这时就见几个日本兵把路障挪了开,张怀保见了就示意司机开车然后就问那个上车的人道:“怎么着?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时就听这个人回道:“茬子,还是硬茬子。里面的人都死了,一个活口都没抓到。”

张怀保听完了后就是一皱眉,道:“你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就听这个人道:“咱们的人跟过来后,我就回去报信儿,剩下的人就一直在院子四周盯着。樱井太君吩咐抓人的时候,我就带着宪兵队的人赶了过来。可就在宪兵队的踹开院门冲进去的时候,里边的枪就响了。当时就撂倒了四个。我在门口一见情况不对,就赶紧吹了哨子,然后侦缉队,警察局的,也就围了过来。但是里边的人好像觉得已经跑不了了,直接就开始负隅顽抗。之后咱们的增援到了也就直接把这里都围了。可是樱井太君吩咐过要抓活的,所以开始的时候除了佯攻和喊话以外也就没什么进展。而就在刚才,咱们的人试探着接近的时候,里边的人抵抗开始慢慢地也变弱了。可是谁想到就在咱们的人要大举冲进去的时候,里边的人一个个脖子上挂着飞雷,一边开枪一边冲了出来。所以一个活的都没抓着,咱们这边却是损失惨重呀。”

张怀保听到这儿就又是一皱眉。

而坏水儿听完后,虽然表面上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但是在心里却也是敬佩的落下泪来。

一时间,车停在了一个院落的门口。车门一开硝烟和血腥的味道就已经传了过来,张怀保下车以后就拿着手帕捂住了口鼻。也就在此时侦缉队的赵琦盛忙着跑了过来,见着张怀保和坏水儿就忙打招呼道:“张处长,刘队长。”

张怀保和坏水儿见了就都点了点头,这时就听张怀保问道:“老吴呢?”

赵琦盛听完就忙回道:“事发突然吴队长估计正往这儿赶呢。”

张怀保听完就是一皱眉,然后看了那个半路上车的人一眼后,就问道:“现场是谁指挥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后来的姨娘 这时就听那个人回道:“刚才叫增援的时候就已经通知了吴队长了,估计是有什么事给耽误了。现场是宪兵队增援过来的一个太君指挥的。”

张怀保听完眉头就皱得更深了,跟着就冲那个人道:“增援都到了他这个警备队队长不到,你赶紧去催催他。”

那人听完忙跑着就去了。

这时张怀保就又冲赵琦盛道:“咱们的人伤亡不少吧?”

赵琦盛听完就忙点了点头道:“对面儿就四个人,咱们总共死了有三十来个兄弟。受伤的也有二十多人。”

张怀保听完就点了一下头,也没多说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鬼子军官走了出来。坏水儿一看,见过,就是王友贵死后,过来搜查的那个。

张怀保见到那个军官走了出来,就忙走了过去。

而那个鬼子军官虽然黑着脸,但是对张怀保还是点了一下头。只是两个人站到了一块儿后却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只听马蹄响了一阵儿,跟着就见警备队的吴队长跑了过来。

张怀保见了就问道:“你怎么现在才来?”

那个吴队长先冲那个日本军官点了一下头,然后才道:“陈如达那孙子派人来了,我这儿想着先应付一下,跟着再过来。没想到这边增援到了后开打了。”

张怀保听完就点了点头道:“他的手伸得可够快的,我这儿过两天才走,他的手下却已经先过来了。”

那个吴队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老曾那边还好点儿,但是我这警备队却是要在他手底下混了。”

张怀保听完就冷笑了一下道:“临阳的军务现在都归白原统一指挥,他这个后来的姨娘还想怎么着呀。”

张怀保这儿正说着,这时汽车和摩托车的声音又传了过来。这个吴队长听了就先冲坏水儿点了一下头,然后站在了张怀保的身边。

一时间汽车和摩托车到了近前,跟着就见白原和樱井一起从车上走了下来,赵翻译随后也下了车。那个日本军官见了白原,就忙走了上去,用日本话,跟白原汇报着。当然说的是什么,坏水儿一句也没听懂。

白原听完了汇报后,就走进了院子。张怀保坏水儿等人自然也就跟了进去。一进到院子里,坏水儿就极力地掩饰着自己的悲愤,因为现场中除了穿警备队衣服和黑狗子衣服的,还有四具尸体,而这四具尸体全部被炸得面目全非,竟然没有一具是完整的。

而白原在现场看了一圈后,就冲一边的鬼子军官说了些什么。跟着就见那个鬼子军官出去,把外边所有的鬼子集合好后带了进来。接着白原冲着那些鬼子又说了一些鬼话后,就冲着院子那些零乱的尸体敬了个礼。其余的鬼子也都一样敬了个礼。

这时白原又说了些日本话后,抬眼就看到了坏水儿。然后就特意地冲坏水儿招了招手。坏水儿见了就装着平常的样子走了过去。

等坏水儿到了跟前,白原就拍着坏水儿的肩膀,然后指着那些零乱的尸体道:“你的,厚葬的,明白。”

坏水儿听完,忙点了点头。心里虽然清楚这也是小鬼子交代下来的差事,但是也是心甘情愿地愿意再送这些英雄一程。

白原交代了过后直接就带着人马离开了,而樱井又在四周看了一下后,也只是交代了要尽快查出那四个人的身份。说完,他也没在这里久留。

而张怀保在送走樱井后,就拍了拍坏水儿的肩膀,然后嘱咐他道:“这里就交给你了,赵琦盛是你的下属,有什么事儿你就交给他去办就行了。”说完张怀保就带着警备队的吴队长也走了。

一时间这里管事儿的就剩下了坏水儿和赵琦盛。

这时坏水儿想了一下,就直接从怀里拿出了两根金条拍到了赵琦盛手里,然后才道:“一会儿,麻烦赵老哥把这两根儿金条换成现钱。一根儿给院儿里那些死了的兄弟和受伤的兄弟做安家费。另一根儿,老哥刚才也看见了,白原太君交代了要厚葬。所以麻烦老哥叫手下兄弟们买四口上好的棺材,帮着给装殓了。剩下的钱就叫兄弟们分了,也算是给兄弟们压压惊。”

赵琦盛这时接过了金条,忙着就点了点头,道:“前一段时间,兄弟们听说陈平手底下的两个小子,就是帮刘老弟带了个信儿,一人就分了五根儿小黄鱼。好家伙,这兄弟们可是直接都眼红坏了。这不是老弟回来后又升了侦缉队副大队长,那可是弄得不管是西城还是北城的兄弟们没事儿就想往南城跑呀。说白了,现在,估计连哈喇子说话,那都没有老弟说话好使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自然知道这赵琦盛说的是马屁话。但是言语中也不是没点儿别的意思,说白了自己上边有张怀保罩着,下边还收买人心。哈喇子那边也难怪会对自己有所忌惮。

想着坏水儿就道:“哈喇子那边安排的是公事,给我办事的叫私事,两种是不一样的。”

赵琦盛听到这儿,就忙又说道:“嗐,什么公事私事的,现在兄弟们就认准了,刘老弟的事儿,那就是兄弟们的事儿。所以刘老弟有什么好事儿的时候,可别光想着南城的兄弟们呀!”

坏水儿听赵琦盛这最后一句话的意思,倒像是有什么事儿求着自己似的。想着坏水儿就道:“陈平虽然跟我认识的早了点儿,但是赵老哥也不是外人呀?所以我这儿怎么的也不能厚此薄彼。老哥要是有什么事儿尽管跟我说就是了。”

赵琦盛听完先沉吟了一下,然后才忙笑着点了点头道:“我听陈平说,老弟接手了王友贵从许德仁那里弄来的所有生意,这想必要整顿的话一定需要人手,我这儿有个妻弟,也会个写写算算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直接就想起了安老爷子说过的,谁谁谁家孩子的那些话。所以也就没等赵琦盛把话说完,直接就道:“嗐,都是自己人,叫那兄弟过来就是了。说白了我这两天实在是太忙,也没顾得上管生意上的事儿,正好他来给我看着点儿账本。”

赵琦盛听完忙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一直跟在坏水儿身边的那两个日本人走了过来,同行的竟然还有那个拉车的。但是坏水儿见了那两个日本人就在心里暗骂道:“嘿,还真是他妈的阴魂不散。”只是坏水儿这心里虽然骂着,同时也明白,一时半会儿的还真甩不开这两个人。所以也只能是听之任之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忍辱负重 就这样坏水儿又跟赵琦盛扯了几句闲篇儿后就让他先去办事了。而坏水儿这儿则转身看着这个院子,一边装着想事的样子,一边就在心里默默的哀悼了一会儿,之后才带着那两个日本眼线离开了这里。

此时已是深夜,临阳城的街阴冷而又黑暗。

在想到那杨二少爷是在自己得罪他之前,就已经看上了黑皮六的宅子后,坏水儿就没有回去。而是直接去了王友贵那里。

叫开了大门后,胡德财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就迎了出来。坏水儿见了叫开门的人,把那两个日本眼线和拉车的安排好后,就和胡德财来到了客厅。

坐下后,坏水儿又把今天所有的事情捋了一下,才对胡德财道:“今天出了不少的事儿,所以明天你也闲不住了。就在刚才我把宋九的事儿,跟表叔一说。他老人家觉得我这步子迈的太小了。所以明天早上,我和你一块儿去找宋九,让他联络一下下边的维持会,争取在这几天之内把附近几个大镇的乡勇,都弄到咱们自卫团来。”

胡德财听完皱着眉头想了一下,然后才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道:“我也知道这事儿说着简单,但是办起来并不是那么容易。宋九那边现在是有事求着咱们,所以他那边一切的事都好说,但是其他几个地方这么明着从他们手里挖人,也就是要靠你想办法了。总之是威逼是利诱,你全权处理。”

胡德财听完忙着又点了点头。

这时又听坏水儿问道:“王友贵手里的那些生意现在都怎么着了?”

胡德财听了就忙道:“除了虾米打理的赌场外,剩下的脚行、车行、商铺、客栈什么的没了掌柜的,都挂着呢。”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刚才赵琦盛把他的小舅子推荐过来跟我,这毕竟是第一个托情的,你帮我想想给他安排个什么地方。像这样的事儿以后肯定还有不少,所以这场面上的事儿你还得帮我考虑考虑。”

胡德财听完就想了一下才道:“刘爷,我看这样儿。不如把车行就交给他。那个地方原来是杨二少爷的人管着,现在咱们跟杨家这样儿,也不必顾及他们。还有就是那里一是清闲,二是收支稳定,也算是个肥缺。另外这拉车的临阳城四处跑也难免会遇到跟侦缉队扯皮的事儿,有了赵琦盛的面子也能省好多的麻烦。”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

这时就听胡德财接着道:“刘爷您看,这王友贵的丧事要办几天呀?”

坏水儿听完这琐事就是一皱眉,但是他心里也明白,这些个事儿也是必须要他做主的。所以就道:“樱井既然吩咐了要风光大葬,那咱们也不能太随便了。还有咱们现在各个忙的都脚不沾地,所幸就往后拖拖。现在把场面安排好也就是了。这家里这点儿事儿既然都安排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交给锭子跟虾米吧。”

胡德财听完忙又点了点头。

当天晚上坏水儿就睡在了这里。而第二天一早,坏水儿跟锭子交代了一下后,就带着胡德财来到了悦来客栈。见着宋九后,坏水儿这儿也没多废话,直接就表明了来意。并且交代了,晚上的合桃酒他刘怀水会一力担下来,并让宋九就配合胡德财去办事就行。

宋九听完自然也不敢多说什么。

就这样,坏水儿嘱咐完了他们后,就直接去了安家。本来,明面上因为安若云的事儿,坏水儿主动去蹬安家的门是很不合时宜的。但是樱井把让安士诚当商会会长的差事交到了他手里,这也就有了充分的借口。所以坏水儿经过了一晚上的深思熟虑后,觉得这一肚子心事,最起码也可以跟安老爷子好好撂撂了。

一时间到了安家,坏水儿就让那两个日本耳目先留在外边,然后自己禀名通传,说要见安老爷子。一会儿过后坏水儿才被下人带了进去。

进了后宅,坏水儿见了安老爷子刚要说话,但是谁承想还没开口,安老爷子却先道:“怎么着,樱井这次是想让你做说客呀?”

坏水儿听完就是一愣,忙着就问道:“您老人家是怎么知道的?”

安老爷子这时听完就是一笑,道:“昨天晚上杨家的人都被抓去了宪兵队,所以我这儿算计着,樱井也快要派人来了。只是没想到派过来的人是你而已。”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如实道:“让安老伯去当商会会长的这件事儿,虽说是樱井提出来的,但是也是张怀保帮我揽下来的。他的意思是想让我从中穿针引线,然后跟安家,跟樱井那里两头卖好。”

安老爷子听完也只是点了点头,半天后才道:“你那个表叔办事圆滑,算计人的本事也是滴水不漏。这差事他随手交给了你,也足见他对你也是越来越看重啊。只是你考虑过你在别人口中究竟是什么样子吗?近朱者亦赤,近墨者亦黑,你自己难道就不担心吗?”

坏水儿这时听完就苦笑了一下,然后眼中含泪道:“安老爷子可能不知道,周淮南周先生被押赴刑场的时候,我就在他的身边。而这一路上,周先生并不知道我的身份,也没有在乎过自己是在被押赴刑场的路上。他只是平淡的跟我说起,在太行山上,在延安,有着这么一群人······”

坏水儿就这样把这些牢记在心里的话,一句一句的复述了出来。到了最后,双眼已经模糊的不成了样子。

坏水儿复述完后,就又含着泪笑了一下道:“其实我没念过什么书,很多道理我也是不懂。但是周先生所说的那样的人我是确确实实的见过。本来我其实也是会光明正大的在那些人当中,但是事情的经过您也知道······”

说着坏水儿就摇了摇头,表示之前的事就不提了,跟着才道:“其实开始的时候我也不是没有后悔过,我也不是没有抱怨过。但是安老爷子您知道吗?昨天我得到了一个消息,就是您送过去的那个鬼子会长,他在国统区所有的联络人都失踪了。就是这一件事让我觉得,其实我所做的事情并不是没有意义的。”

安老爷子听坏水儿说完,先摇了摇头然后才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年纪轻轻却要忍辱负重,真是难为你这孩子了!”

坏水儿听完就摇了摇头道:“其实比起周先生,比起面对小鬼子飞机大炮还要浴血奋战的人,我这点儿经历根本不算什么。”

安老爷子听完就点了点头道:“那天你跟于老八说不要管孙家的事,于老八回来也就告诉我了。而我之所以要于老八而不是别人去处置你,就是怕你这小子有什么苦衷,而以于老八的圆滑,肯定是不会去得罪张怀保的。但是孙常有那里究竟是怎么回事呀?如果是赵翻译的老婆有意安排,他不会不知轻重的去找你的麻烦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道:“据我所知,孙常有这两天上蹿下跳的装可怜救女儿,其实都是装出来的。樱井扣下孙常有的女儿是不假,但是这其实也就是在和孙常有搭台子唱戏。这目的,一、可能是故意卖个空子给军统钻。二、我想就是樱井在试探身边所有中国人的想法,看看谁是真心当狗,谁会是别有用心。至于赵翻译的老婆安排的那事儿,其实也是阴错阳差。昨天晚上张怀保就和我说过,那是赵翻译故意给我码的套。”

安老爷子听到这儿就眯着眼睛点了点头。

这时就听坏水儿接着道:“而且樱井还怀疑军统刺杀王友贵是会跟他们的下一步行动有关,所以我就是另一条对付军统的线。只要对我采取行动的,都也会被樱井盯上。而那杨二少爷可能直接跟孙常有授意说只要对付我,他就有办法救孙常有的女儿。这又救女儿又对付我直接也就是踩了樱井两个线了。不过樱井那个时候其实只是想通过监视那杨二少爷抓住军统,但是他没想到杨二少爷昨天晚上会被刺杀,死在了百花楼。”

安老爷子听坏水儿说完后,皱着眉头又想了一下才道:“那杨二少爷跟你明显就是私怨,按说他的死又明显就是被灭口的,那这事儿就不应该扯上整个杨家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又道:“就在昨天晚上,当时张怀保当着樱井问起了我跟杨家的事,我因为不想牵扯出别人,就把私怨给解释成公愁了。而我当时也没想到,张怀保这时却借题发挥,把我那时跟杨家结仇的事儿,说成了杨家故意阻拦我去鸡头山,这样包括绑架那个鬼子会长的所有的事情,就都牵扯到了杨家身上。”

安老爷子听到这儿后就直接睁开了眼睛道:“杨家的事没你说的那么简单,因为按你刚才所说,张怀保说的那些话根本没有依据,完全是东拉西扯牵强附会而已。以樱井的精明,根本不会听不出来。可是若说樱井把杨家全家都抓去了宪兵队,只是为了杀鸡儆猴,那就有点儿小题大做了。毕竟现在军统还在临阳,而且也还不到开始算账的时候,所以樱井一定还有什么别的目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仔细想了一下后就点了点头道:“杨家全家被抓到了宪兵队,我也是刚刚听您说完才知道的。不过樱井昨天晚上当着我的面儿确实说过,那杨二少爷不过是被军统利用的蠢货。”

安老爷子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道:“这一定又是个局,以咱们俩所知道的事儿,也就只能串出个大概。外边那些什么都不知道的,也就是人家怎么说他们怎么听了。不过据我猜测樱井肯定不会故技重施,但是你要留意一下杨家那个大少爷动向,就应该清楚了。昨天晚上我的人跟我说过,杨家所有的人都被抓了,但是那杨家大少爷却阴错阳差的没在其中。”

坏水儿听到这儿后,又仔细的想了一下才道:“难道是会反间计?”

安老爷子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笑着问道:“你这反间计是怎么看出来的?”

坏水儿听完就一边挠着头,一边道:“其实我最开始想的是孙常有,他那个如果算是苦肉计的话,那这个会不会就有可能是反间计。”

安老爷子听到这儿就是一笑道:“现在其实还什么都不好说,不过你刚才提过孙常有四下求人装可怜,其实是樱井在看谁是真心当狗,谁是别有用心。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查出谁是别有用心的话,樱井那边会怎么办呀?是抓?是杀?还是找出一些对他有用的东西?”

坏水儿听到这儿虽然不是茅塞顿开,但是也是心有所感,现在这樱井为了对付军统是一环套着一环。想到这儿坏水儿的心里面又为二丫头多了一分担心。

这时就听安老爷子接着道:“樱井狡诈多疑,张怀保阴狠老辣,他们杨家的人一个个都是贪财重利的东西。赵翻译那里你别看不声不响,但其实也是心机颇深。哈喇子,贪财好色,手下有样学样也没一个好东西。其实要说深交,孙常有跟安家也是两辈子的交情,但是经过了你的事后,也足以显出道不同不相为谋了。至于吴广生和曾墨安那俩是你表叔的心腹,足足跟了张怀保十多年了。钱德禄刚刚提上去,跟你一样根基不深,但是听说此人跟保定的关系连你表叔也不敢小视。这些人再加上你和青帮,其实就是这临阳城刨除日本人外最大的几股势力了。而这几股势力中也处处盘根错节,首先青帮就有不少的徒子徒孙在这些人的手下,当然是以于老八的手下最多。而你是张怀保的侄子,又在哈喇子的手下听差。哈喇子跟赵翻译关系匪浅,跟杨家又是亲家,杨家的大儿子在吴广生手底下。而赵翻译又是孙家的干儿子。于老八的徒弟佟国章是在钱德禄手下,但是还跟曾墨安是拜把子。”

这时安老爷子见坏水儿都快听愣了,就笑着道:“这还只是临阳城里关系的一部分,至于城外面的我根本也没提。这要再提青帮与江湖上黑黑白白的关系,还有你表叔跟齐燮元那边上上下下的关系,只怕是说到明天也说不完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

这时就听安老爷子道:“知道为什么和你提这些吗?”

坏水儿听完又摇了摇头。

安老爷子见了就是一笑道:“你来临阳前一段的事我就不提了,我只问你,自打你当了这自卫团的团长之后这几天,你这早饭是跟谁吃的,午饭又是和谁吃的,晚饭你又应该去和谁去吃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而安老爷子所指出的也是和张怀保昨天提醒的是一个意思。

这时就听安老爷子接着道:“既然你是要留在临阳,那你就要学会把根扎在这里,这也是我开始跟你说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意思。如果你还是想要完全的独善其身,那你不如尽早地做回去的打算。”

坏水儿听到这儿忙着又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安士诚走了进来,坏水儿见了就忙站了起来。安士诚见了只是略微一点头,然后冲安老爷子道:“爹,陈如达派人给您请安来了。”

安老爷子听完就先笑了一下然后道:“人心不足蛇吞象,让他在外边先晾一会儿,咱们爷儿仨把该说的先说完。”说着安老爷子就冲安士诚道:“怎么着,你这便宜女婿来给人家作说客了,这会长你是去当还是不去当呀?”

安士诚听到这儿就是一皱眉,道:“爹您说什么话呢?我可没那么不要脸,去领小鬼子的差事。”

安老爷子这时听完直接就啐道:“我呸。我早就说过,你这人读书读傻了。你看不见你儿子和闺女都在跟小鬼子玩儿着命,你就没看看眼前你这个便宜女婿。人家孩子也是命都可以不要,还在跟小鬼子周旋。要我说,你还顾你那张臭脸干什么?”

坏水儿听到这儿,直接就是一缩脖子。心道:“这安老爷子这是要干什么呀?这安士诚也是小五十岁的人了,哪儿有说当着我这么个后辈的面儿,这么扫他的脸呀?”

坏水儿这儿正胡思乱想着,就听安士诚道:“爹,我这脸可以不要,但是临阳青帮的脸能不要吗?安家要是出了汉奸,那临阳青帮的人心可就散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亡国奴 安老爷子听到这儿就笑着点了点头道:“我的意思你还不清楚吗?过钢则易折,你的强硬其实根本对小鬼子造不成什么威胁。所以你要学着柔下来。要学着为了建生、若云和眼前的你这个便宜女婿多做些考虑。说白了,这些孩子们选的道儿,那可都不容易。”

安士诚听完就点了点头。

这时就听安老爷子接着道:“至于那破会长,就让你这便宜女婿先帮你应付着。实在应付不过去了,就让于老八去顶上。毕竟那锅汤已经馊了,就当拿去喂猪也就是了。但是这事儿可不能由着你的性子去推,该装还是要给我装一下,别弄得人家孩子下不来台。”

安士诚听完后就又点了点头。

安老爷子见了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道:“行了,把陈如达的人叫进来吧。顺便看看来人要是还稍微有点儿人样儿,就给你这便宜女婿引荐一下。”

安士诚听了后点了点头直接就出去了。

而安老爷子这时却对坏水儿道:“一会儿那个人进来,你也不必多说什么,但是那种人的嘴脸你一定要记清楚。因为张怀保虽然也是给日本人办事,但是他的心思全是考虑的自己。而那种人就是他妈活脱脱的亡国奴。”

坏水儿听到这儿直接就点了点头。而安老爷子就坐到了一边的摇椅上,闭起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后,就见安士诚带着一个干瘪的中年人走了进来。到了安老爷子跟前,就见安士诚先说道:“爹,陈长官派人给您请安来了。”

安老爷子见了就把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稍微看了那人一眼后,才道:“嗯,陈家小子也算是有心了,还想着我这把老骨头。”

这时就见来人忙上前走了两步,然后拱手躬身施了一礼后才道:“小的汪上民,给安老爷子请安。”

安老爷子听完就抬了抬手,说了声“罢了”。然后就冲坏水儿道:“大孙子,给这汪先生搬把椅子,让他近前坐着说话。”

坏水儿听完忙点了点头,然后从外间屋里搬了把椅子,放到了那汪上民近前。那汪上民还点头跟坏水儿客气了一下才,冲安老爷子道:“小的此次前来,一是奉陈长官之命,给安老爷子请安。二是陈长官就要主政临阳,希望安老爷子到时候可以鼎力相助。”

安老爷子听到这儿后,就先是一笑,然后道:“主政临阳?陈如达是过来当县长的?”

汪上民听完忙摇了摇头道:“这倒不是,陈长官此次来是接替张怀保的。至于县长嘛,陈长官此来也会安排人选,毕竟维持会只是个临时的部门,而临阳在大日本皇军的统领下日益安定,所以重整临阳县公署,在陈长官到任后也马上会提到日程上来的。”

安老爷子听完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应付着说了句:“嗯,好,好,好。”

而这时汪上民估计把这三个“好”字,理解成了夸赞,忙着又道:“陈长官日前在保定整顿新民会,那也是卓有成效。连喜多诚一机关长听闻后,也夸陈长官是促进友邦联盟之楷模呀。所以在陈长官到任后,也一定会帮助临阳新民会发展。按陈长官的意思,首先他会在临阳所有的学校开展日语课程。然后发展各个地方的所有有志青年加入新民会。这样呢,就更有利于上情下达和下情上报。也唯有如此,才能实现日华提携,共同防共。实现东亚文化同种族之中日满三国共存共荣。”

安老爷子听到这儿后,直接就没再出声儿。

而那汪上民却还没完没了的道:“陈长官其实对临阳这里的新民会早已是十分的不满,听闻那临阳新民会会长陈校章只是组织了一些半大孩子,然后就直接甩给了自卫团。这样也就完全曲解了,喜多诚一机关长组建新民会的本意呀。其实这也难怪,临阳城一直都是张怀保的天下,很多的事情他要不授意,也没几个人能办成事。所以陈长官到任之后,会组建一个青训团,目的就是组织城镇青年民众与乡村青年民众自卫防共。”

安老爷子听到这儿,就看了坏水儿一眼然后问道:“青训团,自卫。那这跟自卫团有什么区别呀?何必脱了裤子放屁,多费一道手呀。”

汪上民并不知道安老爷子这是在替坏水儿问,更是不知道坏水儿的身份。所以听完后就直接道:“临阳这个自卫团,陈长官也略有耳闻,经过许德仁和王友贵这两任团长后,现在,在一个叫刘怀水的手里几乎就是个空壳子。而且最开始这临阳自卫团管着的也不过是些征调民夫,拉拉抗抗的事儿。所以陈长官的意思是,如不裁撤就让自卫团直接管一些民夫。如果裁撤就先把他们调入维持会也就是了。”

安老爷子听到这儿,就又看了坏水儿一眼然后才道:“裁撤恐怕不行把?那刘怀水说到底也是张怀保的侄子,现在还深得白原和樱井的器重。”

汪上民这时自然是不知道,这安老爷子会给他码套儿,所以想也没想就接着道:“那个叫刘怀水的,陈长官也是多方打听了。此人就是个不学无术的无赖,在乡野时也是偷鸡摸狗,坑蒙拐骗无恶不作。只是一时投机取巧的搭上了张怀保,才有此时的地位。而陈长官也听说安家小姐的失踪是与这人有关,所以请安老爷子放心。等那张怀保一走,陈长官一定让那刘怀水吃不了兜着走······”

安老爷子一边听着一边就装起了吃惊的神情,然后还装着着急的样子,直接打断了这汪上民的话道:“此事先不提了,你先下去吧。我也有点累了。”

这时汪上民见了安老爷子的样子就是一皱眉,但是他心里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情况,所以也只得先告辞退了出来。而安老爷子还特意嘱咐安士诚要亲自送他汪上民。

就这样,屋里就又剩下了安老爷子和坏水儿两个人。

这时就听安老爷子先骂了一句“真他妈恶心”。然后才笑着对坏水儿道:“怎么样?那人说的话你听明白了吗?”

坏水儿听完就想了一下道:“这陈如达上任后,第一个就会拿我开刀。”

安老爷子听到这儿就摇了摇头道:“不光是拿你开刀,是拿所有的中国人开刀。学校开展日文课程,这就是学秦始皇的书同文。发展新民会,说什么上情下达下情上报,这一是控制所有中国人的思想,二也是要掌握所有中国人的动向,这些个汉奸混在民众当中,可比大街上的黑皮狗,更让人讨厌。至于弄那个新训团,这是陈如达也明白枪杆子的道理。这样一来,他就等于是有了自己的侦缉队和自卫团了。再加上刚才那人说的要重组县府,和陈如达本身这警备稽查处的职位,这临阳也就算是从张怀保手里接手过来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若想取之必先予之 这时就听安老爷子问道:“这张怀保要调走,有没有跟你交代过什么?”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具体的张怀保也没说什么,只是说要介绍一些,常年跟着他的一些人给我认识,就是像监狱姓田的那种。还说只要陈如达不来招惹我,也叫我不要去惹他。只要惹了我也叫我不要去怕他。”

安老爷子听完就笑了一下道:“监狱的田喜光也算是你表叔的心腹了。不过陈如达自认为是要全面接替你表叔的,他怎么会不去招惹你呀?想来,这张怀保也是根本没想让那姓陈的好过。这样其实最好,让他们打架,总比让他们联合起来祸害人要强。还有新民会这也是个祸害人的东西,不过这是日本人的主意谁也改变不了,但是能让它变味儿的,临阳也就只有张怀保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安老爷子见了就笑着道:“一会儿你就去找张怀保,把这姓汪的所说一字不落的告诉他。另外安家的事,你要跟他说,安士诚没有明着拒绝,但是想要他张怀保尽量周旋。”

坏水儿听完忙着又点了点头。

这时就听安老爷子接着道:“知道为什么要说是托他张怀保而不是托你吗?”

坏水儿听到这儿直接就是一愣,然后一边想着一边道:“不能让张怀保怀疑咱们的关系,所以要显示出对我的不信任。”

安老爷子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道:“这只是其中的一点,张怀保想让你两头儿卖好,这事儿听着简单,但是实际操作谈何容易呀。若云的事儿在众人口中又是那个样子,所以明面儿上安家不能不和你心存芥蒂。明白吗?”

坏水儿听完忙着点了点头。

从安家出来后,坏水儿直接就去了张怀保家。但是这时张怀保并没有在家,坏水儿就先把事儿告诉了张怀保的老婆。

这张怀保的老婆听完直接就啐了出来道:“我呸!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说白了,日本人来临阳的时候也是要贡着你表叔的。他陈如达一来就想吃现成儿的桃子,哪儿有那么容易的事儿呀?”

说着张怀保的老婆就笑着对坏水儿道:“昨天你表叔回来还夸你来着,说你这孩子能堪大用,现在只是差历练的火候。其实他陈如达这次一来也是给了你一次历练的机会,要不然你表叔直接把你提上去了,那也是会寒了那些跟了你表叔多年旧部的心呀。可是虽然这论资排辈是非常重要,但是论功行赏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坏水儿听完忙着就点了点头,道:“昨天表叔也跟我说了一些,所以请表叔和表婶放心,我一定替表叔和表婶看好家。”

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想了一下才道:“我听你表叔说,你现在还跑着安家的事儿,所以娶妻的事儿你也就先别想了,不过这纳妾的事儿安家可管不着。等回头我和你表叔在上边好好给你物色一个,保准容貌和家世不比那安若云次。”

坏水儿听到这儿,这脑袋就又涨了一次。但是面儿上却是只能做出千恩万谢的样子。

快到中午的时候张怀保才回了来,见着坏水儿后,坏水儿就把事情跟张怀保说了一遍。张怀保听完就冷笑了一下道:“照你这么说,老陈安排的这几步确实不错。如果我要是不知道的话,这一来二去的还真没准儿能成事儿。但是有些事他未免还是想得太简单了,首先重组县府赵翻译那儿就不可能不说话,这次孙家帮助日本人也是出了力的,哪儿容得了他陈如达安排人呀。另外你这自卫团马上也就不是空壳了,樱井和白原见你尽心尽力,怎么会直接就裁撤了。还有这新民会的下情上报,这砸的可是哈喇子的买卖,他哈喇子可是不会由着他们打脸的。至于这青训团,老曾那边攻打鸡头山可是损失惨重呀。所以这训来训去也还不定是给谁训了呢。”

坏水儿见张怀保几句话间,就几乎化解了那陈如达所有的套路,忙着就拍马屁道:“表叔真是高呀,我这儿听完还担心呢。这么一来······”

这时还没等坏水儿把话说完,就被张怀保打断道:“这事儿说着简单,其实可没有那么容易。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他会亲自兼任这个临阳亲民会的会长。并且从保定的一些亲信中挑人做副会长,而且同来的还有可能有日本顾问。这新民会有了日本顾问撑腰,所以他陈如达才以为胜券在握了。不过这陈如达这么倚重这个新民会,这也就是他的弱点。”

坏水儿听完就皱起了眉头,心道:“如果是这样儿,这新民会已经是坚如磐石了,怎么可能会是他的弱点呀?”

这时张怀保见坏水儿皱着眉头,就笑了一下接着道:“就跟我最开始说的一样。他陈如达这么倚重新民会,势必会触犯各方的利益,一些人明着不会和他争长短,但是背后可就没有那么好相处了。说白了我这一走,谁也不会看着他陈如达在临阳呼风唤雨。所以就他带过来的那点儿人,根本架不住这栽赃、陷害、挖墙脚的,到时候弄得他陈如达分身乏术,就剩下光杆一根,他还能有什么作为?这就是智斗。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他陈如达是外来的,根基,不稳。”

说着张怀保就拍了拍坏水儿的肩膀道:“若想取之必先予之。你要记住这一点。而他陈如达明白过来的时候,也势必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想了一下才道:“楚项羽与汉刘邦。他陈如达不会像项羽一样那么小气吧?”

张怀保听坏水儿说完就是一笑道:“你这个比喻虽然不太恰当,但是也差不多。因为他陈如达会做人的话,他到临阳前最应该拜会的人就是你表叔我。所以他现在跟我都拖着大,就更别提表叔下边的人了。昨天老吴那边你也看见了,回去后老吴可是给我倒了一肚子苦水儿,这也足见他陈如达不会做人,不会用人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同时心道:“这老狐狸,把人算计的这么透,也真是没谁了。”

这时就听张怀保接着道:“一会儿你去孙常有家一趟。姿态要放低些。虽说赵翻译他们对你没安好心,但是也要让他们觉得你对他们没有威胁。这样儿他们之后才会抽出手来先对付陈如达。不过陈如达的事儿,你不要跟孙常有提。要不然他们会觉得是咱们怕了陈如达,才去主动示好的。明白吗?”

坏水儿听完忙着又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错过姻缘 就这样坏水儿在张怀保家吃过午饭后才离开,席间坏水儿也把安老爷子所说的,让张怀保从中斡旋的事儿提了出来。而张怀保听完,也只是笑着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从张家出来后坏水儿直接又到了孙常有家,而路上坏水儿也把张怀保所说的都琢磨了一下,然后掂量着分寸,想着怎么化解那天晚上和徐可演戏后的种种后果,并且要让以后和徐可见面不至于在别人眼中显得突兀。

就这样到了孙家,坏水儿到了门口通名禀报之后,就被下人带到了前厅。而坏水儿往前厅坐位上一看,就见那汪上民竟然也坐在了这里。而孙常有则坐在主位上,见着坏水儿进来才亲切着道:“世侄怎么今天想起到我这里来了?”

坏会儿听孙常有这言语中,并没有见外的意思,就忙着顺竿爬道:“说来惭愧,小侄前两天一时糊涂,得罪了孙世伯和徐小姐,所以今天特意来负荆请罪。”

坏水儿这儿一边说着,一边就拿余光看了这汪上民一眼,就见这汪上民,打坏水儿进来后直接就惊待在了那里,而坏水儿这一说话,直接就开始坐立不安了起来。坏水儿见状就是一阵暗笑。

这时还没等孙常有说话,就见这汪上民起身道:“孙兄家里有客,那我就不便打扰了。”

孙常有这时听完就是一愣,而坏水儿则笑着道:“汪先生急什么?怎么我一来就急着要走呀?”

这汪上民被坏水儿这么一问直接就愣住了,口中支吾了半天才道:“实在是在下身有要事,不便打扰,不便打扰了。”

这时孙常有听完就看了坏水儿一眼,然后就吩咐下人直接送客了。

一时间送走了汪上民,等坏水儿落座,看茶之后。孙常有才问坏水儿道:“贤侄认识这姓汪的?”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道:“谈不上认识,只是上午的时候在安家见过一面,听了点儿闲言碎语而已。”坏水儿这话并没有说明,但是结合着这汪上民落荒而走的样子,已经是会让孙常有浮想联翩了。

果然,就见这孙常有一边点着头一边想了一会儿才道:“贤侄是张处长至亲,想必张处长已经是给贤侄安排妥当了。”

孙常有这话明显是在试探,坏水儿哪儿有听不出来的道理。所以他听完后就只是笑了一下,然后轻描淡写的道:“也说不上是什么安排,不过我表叔,也是深知陈长官的为人。”

坏水儿这话说着糊涂,但是里边的信息却表达的十分明显。所以孙常有听完后就笑着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话题又引到了徐可那件事情上,道:“徐可这孩子上学的时候受了些新思维的影响,所以并不愿被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老观念束缚。而那天我那赵弟妹也是一时心血来潮,并没有问过徐可的意思。为这事儿,我那赵老弟可是没少埋怨弟妹。说贤侄的婚事自然是有张处长家做主的,还轮不上她上赶着拉郎配。”

坏水儿见孙常有把这件事所有的错,都推到了赵翻译的老婆身上,并且意思中竟然还有求着自己取消婚约的意思在。就在心中暗笑了一下,然后道:“嗐,赵姨体恤小侄也是一片苦心。所以这事儿千错万错都是小侄的错,自然不能让赵姨和孙世伯为难呀。”

孙常有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然后道:“论起我们孙家跟安家也是世交,也是实在不能看着安大哥和安老爷子为难。要不然能和世侄亲上加亲,也是好事一件呀!不过现在也怪徐可这丫头没有这命,白白错过了贤侄这么好的姻缘呀。”

坏水儿听孙常有这么说,知道这是怕自己见怪给足了自己面子,所以听完后也就客气道:“孙世伯过誉了,我刘怀水就是一个粗人,斗大的字也不识一筐。穷居乡下也不知道什么礼数教养,所以孙世伯不见怪,那已经是小侄的造化了。”

孙常有听完就又笑着点了点头,跟着话锋一转,道:“贤侄想必也知道,这陈如达派这姓汪的下来根本也是没安好心。尤其这姓汪的刚才在我这里,可没少挑拨离间,言语中几乎处处都是在说张处长和贤侄的不是。所以,贤侄在张处长高升后也要多加小心才是。”

说着,孙常有顿了一下才接着道:“虽然咱们两家亲事没有做成。但是我这里,也是真心的拿贤侄当自家后辈来看。所以今后贤侄有任何需求,尽管开口就是。别的不说,就说我那赵贤弟,现在毕竟是在白原身边。只这一点他陈如达要想对付贤侄,那就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了。”

孙常有这几句话,招揽的意思已经是昭然若揭了。坏水儿在路上千算万算,也没想到孙常有会这时提出来挖墙脚。但是,这话一出口,坏水儿就不能不好好应对了。因为这时先不说这孙常有是好心还是坏心,但是这站队的问题稍有差错那可就要分个远近亲疏,或者是敌是友了。

想着坏水儿就道:“世伯好心小侄这里自然明白。要是以后世伯有任何需要小侄的地方,小侄也愿效犬马之劳。”坏水儿这话说的非常非常的含糊,但是坏水儿是把自己和孙常有,放到了一个你帮我我帮你这么个平等的位置上,这个意思就是婉拒了。不过这婉拒归婉拒,这最后一句效犬马之劳,是也可以帮你们办事的意思也表达了出来。

这句话说完,孙常有这老油条哪有听不出来的道理。所以就只是点了点头道:“贤侄也是实在人呀。想来张处长那边也给贤侄做好了规划,倒像是我这老头子杞人忧天了。也罢,以陈如达现在的表现,也就算是个小人得志而已。他要是一来就敢和贤侄过不去,那我这边也必定不会跟他客气。”

坏水儿听完忙着又感谢了一阵,然后也就起身告辞了。

回到了王友贵那里后,刚一进门,就见锭子迎了出来道:“刘爷,赵琦盛上午就带着人过来了,我解释了一下后,就照您的吩咐把账本和图章交给了那人,并且让虾米引着亲自把那人送了过去,赵琦盛还说晚上要亲自过来道谢。”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就问道:“你看这赵琦盛走时是什么神色,他是满意还是不满意呀?”

锭子这时听完就道:“刘爷,那赵琦盛带来的人看样子就知道是个大烟鬼。咱们这车行可是一大摊子,事儿少钱多,他赵琦盛听完后直接就美得冒泡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库果儿 而这时,锭子就又小声儿的跟坏水儿回道:“刘爷,百花楼的人又过来了,说已经把匣子送到了刘爷府上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是一愣,心道:“这又是他妈哪一出呀?”

想着坏水儿就问道:“匣子?什么匣子呀?”

锭子这时听完就回道:“库果儿匣子呀,刘爷。”

坏水儿听到这儿直接就皱起了眉头,因为他知道库果儿是江湖黑话,说白了就是妓女的意思。这要是按着坏水儿的本心,直接就要叫人给送回去。但是坏水儿转念又一想,自己贪财好色已经是声名在外了,这送上门儿来了还要往出推,那就要想好一个妥善的借口了。

想着,坏水儿就点了一下头道:“还算他们有孝心。行,先放那院儿吧,等回头有时间,我过去看看。”

锭子听完忙着就会心的一笑。

回到了屋里,坏水儿又仔细的琢磨了一下这事儿,心说:“百花楼这是要干什么呀?怎么这会儿上赶着孝敬起来了?这难道她们还有什么事儿需要求人不成?百花楼的后台说白了可是张怀保,而且听意思那个叫秋叶次郎的,还买了买花楼的股份。”

坏水儿这时是越想越乱,但是应对的办法一时间也是没招,所以也就先丢开了一边。毕竟晚上约了陈平等人,大不了佯装喝醉就不回去了。

就这样到了晚上,陈平带着李三旺如约而至,而赵琦盛也跟着一块儿来了。简单的寒暄过后,酒菜也就摆了上来。而陈平见席间并没有宋九要来的意思,就看了坏水儿一眼道:“这宋九也太不像话了,既然拖了刘老弟怎么也不准时一点儿呀?”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表叔那边昨天给我安排了点事儿,我一早就先叫宋九去办了。咱们也不必等他,该怎么着,咱们就先商量着,难道我这儿一句话,他宋九还敢不照办不成?”

陈平听完就点了点头。

而一边的赵琦盛就说道:“那是,刘老弟深得白原太君和樱井太君的器重。现在刘老弟交代下去的事儿谁还敢打马虎眼不成。”

赵琦盛的意思明着说的是宋九,但是其实也是说给陈平和李三旺听的。

所以陈平听完就忙又点了点头道:“这是自然的,先不说刘老弟掌管这自卫团,就是这侦缉队副大队长的职务,那也是咱们的顶头上司呀。那个宋九要是敢不听话,都不用刘老弟点头,咱们三个谁去也办了他。”

陈平这时顺着赵琦盛的话往下说,那意思也就是说给李三旺听的了。

而这李三旺见陈平和赵琦盛都拿话戳自己,自然也是不傻,所以开口就先服软儿诉苦道:“嗐,其实这事儿也是哈喇子把我逼得太急了,要不然我放着城里好好的不待,非跑去广阳干什么。谁都知道,那土八路就是那么好抓的?说白了就是打个照面儿,你都不见得能认出人家来。所以也真是给我逼得没法子了。”

坏水儿这时见席间两个是向着自己的,一个又服了软儿,就在心里暗笑了一下,然后道:“其实这事儿说出大天儿来,也是那宋九不对,咱们的人再怎么说也是给皇军办差的呀。所以说这面子必须也得给李老哥讨回来。另外也得让他知道知道疼,要不然真当咱们侦缉队是好欺负的了。”

在座的都知道坏水儿说的是场面话,但是话中让宋九放血的意思也是表现出来了。而这李三旺去广阳其实也是为了求财,所以他自然不会,也不敢有什么意见。

听了坏水儿的话后,李三旺忙着就道:“刘老弟肯给哥哥做主,那哥哥这儿还有什么话说呀?一切都听刘老弟安排就是。”

坏水儿听完后就点了点头,道:“宋九去给我办事估计要过两天才能回来。但是这事儿也不能让李老哥就这么干等着。这么着,明天李老哥带些个人手,跟我去办一趟事儿。这回来嘛,估计李老哥要用的钱也就够了。”

坏水儿说完,在座的那三位都是一愣。而陈平想了一下才一推李三旺道:“还不赶紧谢谢刘老弟,你小子今天算是抄上了,明白吗?”

李三旺这时听完虽然还不明所以,但是陈平竟然这么说,那这事儿也绝对错不了。所以也就忙着端起了酒杯敬道:“多谢刘老弟体谅,哥哥这儿就先干为敬了。”

坏水儿听完也喝了一杯,然后客气道:“咱们都是一家人,说谢不就见外了么?”

坏水儿这儿话音刚落,就听一边的赵琦盛道:“现在临阳上下谁不知道,给刘老弟办事那是绝对吃不了亏的。就拿陈平手底下那两个小子来说,好家伙,就简简单单的传了句话,刘老弟抬手一人就赏了五根小黄鱼。五根小黄鱼,说白了那俩小子一辈子也挣不了这么多钱呀!所以现在别说刘老弟要找人办事,就是找人杀人放火,我手底下的那些兄弟都得抢破头皮的去办。”

说着这赵琦盛就略一沉吟才又冲坏水儿道:“所以说,刘老弟有什么好事儿也别光想着老李呀,我,跟陈平兄弟那也是能效劳的。”

坏水儿这时听完就是一笑,然后道:“哥哥们放心,见者有份儿。明天晚上还在这儿,保准让哥哥们都揣着金条回去。”

坏水儿这话一说完,在座的那三位脸上就都乐开了花儿了。纷纷都表示说坏水儿仗义,就差没把坏水儿当财神爷贡起来了。

就这样四个人一边吃喝着,一边聊着一些杂事。而就在这时,锭子突然跑了进来道:“刘爷,于八爷来了。”

坏水儿听完愣了一下,然后起身刚要去迎。但是这时于老八直接就自己走了进来。

坏水儿见了忙着也就迎了过去,然后把于老八让到了上座。而席间那三位见了于老八也忙着都站了起来。并且在坏水儿叫了声“师傅”后,那三个人也都叫了声“于八爷”。

于老八听完就点了点头,让那些人先坐下。然后看着坏水儿亲自给自己斟完酒后,才对坏水儿道:“杨家今天算是倒了,但是你去安家,怎么也不先跟师傅说一声儿呀?”

坏水儿听完就先愣了一下,心道:“我去安家为什么要先跟你说呀?”但是坏水儿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是嘴上却道:“嗐,这也是樱井太君的吩咐。徒弟这儿怎么也得硬着头皮去一回呀。”

于老八听完就点了点头,道:“你去能有什么用呀?你不知道那安士诚就是个老顽固。他要是想当会长还用得着你去说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可惜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但是隐约中他也揣测出了这于老八的来意。心道:“不会是这于老八看上了这商会会长的职务了把?”想着坏水儿就道:“谁说不是呀,可是樱井太君偏偏点名要安士诚,您徒弟我除了去碰钉子,还能有什么办法呀?”

于老八这时听完就道:“起了个大早儿赶了个晚集,你也是活该。你要是早跟我透个气儿,何苦去碰个软钉子呀。所以,这事儿你也不用去管了,今儿上午一早,陈如达手底下一个姓汪的就找到了我。说等陈如达到任后,就亲自保举我当商会会长。明白吗?”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是一愣,心道:“今儿早上?姓汪的?看来这陈如达也是不傻,知道利用青帮这个于老八,帮助那个新民会站稳脚跟呀。”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眼珠一转道:“师傅想当商会会长直接跟徒弟说也就是了,何必去欠陈如达那孙子的人情呀?您要知道您这么一来,可就算是把您徒弟给坑了。”

坏水儿这句话一说完,在座的所有人都是一愣。

而于老八听完也是一皱眉,然后就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坏水儿道:“我就是当个会长而已,不用这么危言耸听吧?”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坏水儿身上,而坏水儿这时就面无表情的道:“师傅,您以为那陈如达那孙子是干什么来了?说白了我今天一天也听了不少了,陈如达那孙子准备上来就是拿您徒弟我开刀的。”

于老八听坏水儿说得信誓旦旦,就疑惑的问道:“什么?还有这事儿?”

坏水儿听完就回道:“安老爷子那儿我是亲耳听到的,下午在孙常有家的时候,孙常有也是专门提醒过我这事儿的。师傅要是不信,就差人去问一下,看看我刘怀水有没有胡说八道。本来表叔那边也和我说过,他陈如达不来惹我,也不叫我去惹他,但是那孙子现在还没来就已经要骑到我头上拉屎了。您说您这时去欠他的人情,让您徒弟我怎么办?”

于老八这时听完想了一会儿才道:“你表叔那里怎么说?这么大的事儿,你不会都没跟他商量吧?”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是一笑道:“不光是我表叔,连那孙常有都看出来了,陈如达这孙子其实就是个小人得志的东西。就算是上了台面儿,也蹦不起来。”

坏水儿这话说完,于老八除了点了点头外也就没说什么。而这时一边的陈平却道:“陈如达想插手临阳的事物其实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是哪回都是雷声大雨点小。以前别看他人是在保定,但是跟那边的关系可没有张处长那么深。说白了他在保定也就是个跑腿儿的,张处长可是跟齐总长鞍前马后一刀一枪干出来的。不过这姓陈的真本事没有,也倒是会钻营。听说他把保定那边的新民会弄得还算是有一套,可是再有一套又怎么着呀?还不是让人家给挤兑下来了。我想他这次过来,肯定还会照着他那老路走。不过临阳就说没有那么多达官显贵,但是张处长人虽然不在,也肯定由不得他放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心道:“这个陈平倒是个明白人,没错呀,在上边干的好好的,还至于跑到下边来吗?”想着坏水儿就冲于老八道:“所以呀,师傅,您要想当会长,等您徒弟把安家的事沉一沉,到时候自然能让您得偿所愿。”

于老八听到这儿,这时这脸上才有了点儿笑模样。道:“行,现在你小子也算是有点儿出息了。说白了你可是我门下的人,他陈如达想对付你不也是打我的脸吗?既然张处长那边都已经安排好了,那我何必卖他这个面子。”

坏水儿听完就是一点头,道:“那是,临阳城谁不知道师傅您是出了名儿的护犊子。敢对您徒弟下手,那不就是找死吗。”

于老八听坏水儿这么说就笑着点了点头。因为在座的那三个可能不知道,而这于老八替关立人报仇,坏水儿可是清清楚楚的。

就这样酒席间又开始了一片和乐融融,而坏水儿为了躲开百花楼的人,就故意多喝了几杯。然后在送走于老八、陈平这些人后,就睡在了这里。

第二天一早,李三旺就带着人来到了坏水儿这里。而坏水儿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带着李三旺和他的人,还有那两个日本耳目出了门。可是刚到门口,就听一个女人的声音传过来道:“刘团长,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这时坏水儿顺着声音看去,就见徐可站在了路边。

徐可是坏水儿的上线,这时找来那肯定是有什么事的。所以坏水儿见了忙就眼珠一转,然后坏笑着冲着那两个日本耳目和李三旺道:“你们现在这儿等会儿,我去看看这小娘们儿,跟我说什么。”

说完,坏水儿就冲着徐可走了过去。而那两个日本耳目本来还想往前跟两步,但是一边的李三旺却给拦住了道:“你们俩别那么没眼力见儿。就这两步道儿,刘团长还能让人害了不成。”

这李三旺当然不知道这两位是日本人,但是这两个日本人听了这话后,也就不可能这么愣愣磕磕的过去了。

这时坏水儿来到徐可身边,就见徐可掏出了张怀保的老婆送的镯子递了过来,但是口中却小声的道:“纪茹和大壮已经回到了根据地,组织决定让我以假妻子的身份留在你身边协助你的工作。”

坏水儿听完这最后一句,人就直接愣在那儿了,心道:“姐姐,您逗我玩儿呢?昨天刚把这事儿推了,今儿又要上赶着往回找?”

而这时,徐可知道也不能多说什么,只是把镯子往坏水儿手里一塞,然后转身走了。

坏水儿见状也知道此时不是说话的场所,所以也就走了回来。但是走到李三旺跟前时坏水儿就心眼儿一动,然后回头看着徐可的背影就喃喃的来了一句:“真是可惜了。”

而这时李三旺听了就是一笑,然后问坏水儿道:“这女的是谁呀?连刘老弟都搞不定?”

坏水儿自然是在等着李三旺这么问,然后就简单扼要的把整件事说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耽误了 李三旺听完就是一点头,道:“嗐,刘老弟,这事儿其实好办呀。先别管孙常有那边怎么说,这小娘们儿既然是满脑子的新思维,那肯定也不会听孙常有的呀。只要老弟肯花心思安排安排,到时候照样儿能如愿以偿也说不定。”

坏水儿听到这儿直接就装出了来了精神的样子道:“老哥这话怎么说呀,难道此事还有转机?”

李三旺听完就点了点头道:“自古这美人爱英雄,而这英雄自然也是要救美的。到时候这美人无以为报,自然也是要以身相许了。”

坏水儿听完就坏笑着点了点头,心道:“这他妈缺德事儿也就是你们这样儿的才想得出来。要不然我这儿恐怕还要多费一番手脚。”

想着坏水儿就跟着道:“既然孙常有那边小弟我已经答应了,这样再自己安排恐怕有点儿不太合适。要不李老哥就帮我上上心,事成之后我就把手里的一个赌场送给李老哥,怎么样?”

这时李三旺听完那眼神直接就亮了,直接一边拍着胸脯一边对坏水儿道:“老弟就是豪气,放心,这事儿包在哥哥身上了。”

坏水儿听完自然又是客气一阵。就这样坏水儿带着李三旺等人就来到了五淮钱庄,到了那里坏水儿也没怎么废话,直接把王友贵的印章往那儿一拍。而钱庄的人见了坏水儿带了这么多黑皮狗,也没敢怠慢,直接就把王友贵存在这里的金条取了出来。坏水儿点了一下,是整整一百根小黄鱼。

这时坏水儿就笑着看了李三旺一眼,然后直接拿出了两根递了过去道:“这点儿麻烦哥哥给兄弟们分一分,至于哥哥那一份儿,晚上再到兄弟家里去拿。”

李三旺接过金条后直接就是一点头,道:“痛快,刘老弟办事就是痛快。哥哥今天也真是见识了,说白了就跟着刘老弟溜达了一圈,手底下的兄弟们就能分这么多钱,这以后刘老弟的一句话谁敢当耳旁风呀。”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然后又说了几句场面话,这才跟李三旺各自分开。而坏水儿回到了王友贵的宅子后,就仔细的思虑了一下,才叫锭子准备了个食盒,然后拎着就去了张怀保的家里。

而张怀保的老婆见坏水儿又送了个食盒过来,自然也是满心欢喜笑纳了。就这样两个人客气了一阵之后,张怀保的老婆眼珠一转,才跟着道:“昨天你表叔和我稍微商量了一下。按你表叔的意思,既然他陈如达这么不给面子,那就索性给他腾腾地方。说白了,你表叔的警备稽查处也是还有些家底儿的。”

坏水儿听完不知道这话跟自己究竟有什么关系,所以就茫然地点了点头。

而张怀保的老婆见了就笑着道:“一会儿等你表叔回来亲自跟你说吧。省的他到时候又埋怨我多嘴了。”

坏水儿听完忙着又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警备队吴队长的老婆和皇协军曾团长的老婆走了进来。张怀保的老婆见了忙着迎了过去,而坏水儿也忙站了起来叫了声:“张姨、林姨。”

这张姨和林姨见了坏水儿也忙笑着点了点头。

落座之后,就见那张姨跟张怀保的老婆开玩笑道:“又跟你这表侄儿说什么体几话呢?我们这么过来是不是打扰了?”

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直接啐道:“呸,猫尿还没灌多呢,说什么胡话呀?”说着张怀保的老婆往桌子上的食盒一指道:“看见了吗?我这表侄儿的孝心可比你们强多了。”

这时张姨听完就是一笑,道:“看把你美的,这食盒倒是常见,里边是什么好东西呀?也不打开让我们尝尝。”

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是一笑道:“这吃,你们肯定是吃不动的。这见嘛,怕你们到时候眼红。行了,言归正传,里间屋里都码好了,就等你们来呢。”

这时林姨看了一下才道:“这不是三缺一吗?赵翻译家里的呢?”

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笑了一下道:“她爱来不来,这不是还有我表侄儿在吗?不过他可能还不会,你们让着他点就行了。”

这林姨和张姨听完就是一笑,而坏水儿也就赶鸭子上架,被架到了牌桌上。

开始的时候,坏水儿这牌出的也是有点手忙脚乱,慢慢的习惯了也算有了些样子。

就在这时只听那张姨对张怀保的老婆道:“这也是那安若云没福气,要不然等你去南边以后,她也算是能和我们搭一桌的。”

这张姨话音刚落,就见那林姨用眼睛看了张姨一眼,“意思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而张怀保的老婆看在眼里后就笑着道:“这有什么,大丈夫何患无妻呀。说白了现在也只是碍着安家的面子,这正妻恐怕还要往后等一等,不过纳妾安家可管不着。”

张怀保的老婆这话说完,那林姨和张姨的眼神明显一亮。坏水儿在一边见了,这脑袋直接就“嗡”了一下。心道:“可别怕什么来什么,这要是往我身边弄个什么,我该怎么着呀?”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就听张怀保的老婆道:“现在尴尬也就尴尬在这儿,以我表侄儿现在这职务,这身价,绝对不可能随便找个小门小户的。可是要说门当户对的,进门让人家做妾,人家肯定也不能乐意。所以我跟他表叔也没少为这事儿发愁,两面儿都怕耽误了这孩子。说白了这孩子也到了该娶妻生子的岁数了,可是这婚姻大事如果弄好了,那也是关系到前途的。”

坏水儿听张怀保的老婆说得这么重视,刚要长出一口气。可就在这时,一边的张姨却道:“其实我看孙筱瑾这孩子也不错,在临阳城他孙家跟咱们也算是门当户对。而这孩子如果从宪兵队里出来,就说樱井对她还算是礼遇,但是姻缘上肯定也是给耽误了。”

张怀保的老婆听到这儿就是一愣神儿,坏水儿看在眼里直接就心道:“要毁,可别让张怀保的老婆真往这上边想。”

想着坏水儿就忙开口道:“表婶跟两位姨可能还不知道,昨天我去孙家的时候,孙常有亲口跟我说他们家跟安家是两辈子的交情,也根本不想让安家为难,所以直接把那个徐可的事儿都给推了。表婶您想,这表的都不成,这亲的肯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三个大队 这时张怀保的老婆听到这儿,直接就打断了坏水儿的话道:“什么表的亲的呀?这女孩从宪兵队里出来,谁还敢要呀。不过我听你表叔说过,这孙晓瑾对外说是关在宪兵队,可是一直都是在赵翻译的办公室里。这事儿回头我跟你表叔提一下,如果那孙晓瑾要真的没什么事儿的话,这门儿亲事倒也能成。”

坏水儿听到这儿直接就傻了,心道:“成个屁呀。这事儿要是成了我怎么办?”

就在坏水儿胡思乱想的时候,下人带着赵翻译的老婆走了进来。张怀保的老婆见了就是一笑道:“这人还真是不禁说,说曹操曹操就到。”

赵翻译的老婆听完就是一愣,道:“你们又说我什么坏话呢?要是编排我,我可就走了。”

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冲坏水儿使了个眼色,然后站起来把赵翻译的老婆按在了坏水儿的位置上才道:“我们这儿倒也不是真说你,是担心筱瑾这孩子,从宪兵队里出来后,外边风言风语。”

赵翻译的老婆听完就又是一愣,然后道:“你们这是听谁说了什么了?风言风语?谁敢乱嚼舌头我就把那舌头给割了。”

这时一边的那张姨和林姨自然是明白了张怀保老婆的意思。所以张姨马上就顺着话道:“谁也没多说什么。这里边的事儿咱们还不清楚吗?可是咱们知道,不代表外边的人不糊猜呀。”

赵翻译的老婆听完就是一冷脸道:“糊猜?谁呀?”说完赵翻译的老婆就看了坏水儿一眼。

这时那个林姨见了就道:“你瞪人家孩子干什么?说白了这里边的事儿,他比咱们在座的都明白。刚才我无意提起的时候,人家孩子可是站出来要打抱不平的。现在正上蹿下跳,挑拨离间的究竟是谁,你也不是不清楚。”

坏水儿这时正在为自己的事儿担心,但是听完这林姨最后一句就心道:“这后宅的娘们儿也都不是善类呀!这除了给人说媒攀关系什么的,最后还不忘来一个连削带打,坑一下那陈如达。”

坏水儿正想着,就见赵翻译的老婆听完后,这才点了点头道:“其实那天筱瑾这孩子一被留下,我就知道这脏水是免不了的了。我那天四处的找关系,就是想尽快的把那孩子保出来再说。说白了这老爷们儿的事儿,把一个姑娘家家的裹的里边叫什么事儿呀?可是樱井太君为了抓军统,哪管得了这么多呀。后来要不是老赵好说歹说,那是真的要被关到宪兵队大牢里去的。现在虽说因为那杨二少爷,抓了不少人,但是审来审去也就没有一个是正主儿。前天晚上死的那四个倒是有点儿像,可是人都炸碎了,连摸样儿都看不出来,就更别说身份了。按说弄到现在这种情况,这事儿也就应该算了,可是樱井那边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点儿也没有让老赵把筱瑾送回去的意思。”

赵翻译老婆说的这些话,不了解情况的根本不可能完全明白是什么意思。说白了坏水儿到现在也是才明白,那天张怀保带自己去车上见这赵姨的真正用意。闹了半天实际上就是让这赵姨当着外人有些话说不出口。这要是再往深处想,就是赵翻译后来主动邀约实际对付他刘怀水,有可能就是要报这张怀保故意躲事儿的一箭之仇。再有就是这些话也是从侧面说出,孙晓瑾一直是在赵翻译手上的事实。至于这最后一句话的意思,也就让坏水儿直接想到,安老爷子所说的,那个孙大少爷身上。而也是听到最后一句话,坏水儿这时才长出一口气。因为孙大少爷的事儿一天没有完成,这孙晓瑾就还会在赵翻译的办公室里关一天,可是张怀保过两天也就要调走了。

可就在这时,就听张怀保的老婆叹了口气道:“哎,要说筱瑾这孩子跟我家的这个表侄儿,那也真是可怜到一块儿去了。说白了,他们俩的婚事都是为了皇军给耽误了。”

张怀保老婆的这一句话,是个人都听明白了。这时就见那赵翻译的老婆仔仔细细的看了看坏水儿,然后才道:“这筱瑾要是我的孩子,我立马儿也就点头答应了。可是筱瑾这孩子毕竟姓孙不姓赵······”

张怀保的老婆听到这儿,直接就打断了赵翻译老婆的话道:“晓瑾这孩子要是入了我们家的门儿,老张那边能不照应吗?”

坏水儿听到这儿直接就是心里一凉,暗道:“完。活毁。张怀保照应?怎么照应?张怀保过两天就走了,他除了把孙晓瑾弄出来,还能怎么照应呀?”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就见赵翻译的老婆点了点头道:“这事儿是两好并一好的事儿,不过我还真不能擅自做主,这事儿最终拍板儿的还是要看孙家。说白了孙家家大业大,原来就能把老赵送去日本,现在自己家的闺女还送不过去了不成?”

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后直接就笑着点点头。而坏水儿见了就在心里纳闷道:“听赵翻译老婆的话,这孙筱瑾不是就非要嫁给自己这一条出路呀。可是看张怀保老婆的表情,怎么是此事必成的意思呀?”

一直到了中午,这事儿就没再提。几个女人玩了几圈儿之后,也就各自散了。等到张怀保回了来,张怀保的老婆就把刚才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张怀保听完后就笑了一下道:“这事儿倒是不难,先看看孙家的意思再说吧,毕竟这上赶着不是买卖。”

说完后,张怀保就把坏水儿叫到了一边,道:“其实本来呢,我也不想跟那姓陈的闹得太僵。但是这个人现在几乎是不把我放到眼里了,那我也就不能对他客气了。这警备稽查处自然是有一些装备和人手,回头我叫人先把装备给你送过去,至于人手,等我走后就叫他们去你那里报道。说白了这些人可是原来我精心挑选的,个个都是能以一当十的高手。所以等我走后,你要把自卫团重新规整一下。先分成三个大队,我的那些人论起战斗力,是你现在手下的那些杂鱼比不了的,所以他们当你的主力第一大队。至于队长的人选嘛,你也见过,就是前天晚上半路中上我车的那个。这个人叫李民三,说白了也是跟了我不少年了。你要用好了的话,绝对是你的左膀右臂。至于这第二大队,你就把你的亲信归拢一下,当你的亲兵卫队,这明里暗里的事儿你用着自然也是顺手。再把我给你的装备分到你的亲兵里,战斗力自然也是上升了一大截了。第三大队你就把原来的老人安排一下,也不必发给他们装备,就是改个名头儿,让他们各司其职就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孟尝君 说着张怀保就拍了拍坏水儿的肩膀道:“这样儿一来,你的那个自卫团再稍微扩充一下人手,那可就是名副其实的一个团了。论起战斗力恐怕连老曾的那个团,都不能跟你比呀。”

坏水儿听完后就忙着装做感恩戴德的样子道:“多谢表叔提携呀。表叔放心我一定提表叔把家看好,让那个姓陈的怎么来,怎么乖乖的滚回去。”

张怀保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然后道:“官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自然也就没有永远的朋友。赵翻译那边在我走后也不会没有动作。而你的自卫团在整顿过后,也就不是会显得那么无足轻重了。其实这话又说了回来,我跟你表婶最开始也不想让你趟太多的浑水,主要还是因为你资历太浅。在临阳日本人眼中,你没有赵翻译离得近。而在上边维新政府里,你也没有陈如达的关系深。但是这两天那姓陈的可是真没闲着,听说他过一阵儿还要把李兆龙弄到临阳来,这样一来不光警备队的老吴上边有他这个笼头,连老曾那边也给拴上套了。毕竟官大一级压死人呀,他李兆龙是旅长而老曾是团长。”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在心里暗自的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呀,我说你这张怀保突然间又是给人又是给枪呀,原来是你手中的两张王牌都被牵制住了。”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就听张怀保接着道:“虽然我走之后,也不是远水救不了近火,有些个事儿我一个电报同样都能解决。但是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所以有什么事儿你要多跟李汉三、老田他们这样没有跟上边有什么利益冲突的人商量着来。因为上边很多的事情没有涉及到他们,他们的观点有时候才是最正确的。”

坏水儿听完后就点了点头,同时心里也明白张怀保最后的一些话,其实并不是不信任吴广生和曾墨安这两个人,而是这两个人处在利害关系的核心,很多事情不会光考虑坏水儿一个人的利益。想着坏水儿又把于老八想当商会会长的事儿说了出来。

张怀保听完就是一笑道:“这老东西果真是坐不住了,过去他看着安老爷子的脸色,一直没有明确答应给日本人办事,现在日本人如日中天,让他也觉得自己翅膀硬了,可以不怎么理会安老爷子的想法了。”

说着张怀保就一边点着头一边想了一下才道:“也好,商会也是个肥缺,交到于老八手里,总比给外人留着强。”

就这样坏水儿在张怀保家吃了饭后才离开,回去的路上坏水儿想的最多的并不是跟孙筱瑾的婚事,而是李兆龙要来临阳。可以说坏水儿现在对这个李兆龙简直是恨之入骨,先不说河前村老老少少三百多口的死跟这个人有直接关系,就说黑河城门口死的那么多无辜百姓,和周淮南周先生被捕被杀这两件事,也足以让坏水儿心中充满了仇恨。

回到了王友贵那里后,还没多一会儿,就见锭子带着个人匆匆跑了进来,道:“刘爷,广阳宋会长那边差人送信来了。”

坏水儿听完点了点头,然后就让锭子把那个人叫道了跟前。这时那人见着坏水儿就先道:“小的王福见过刘爷。”

坏水儿听完就又点了点头,然后问道:“怎么样?你们那边的事儿办得还顺利吗?”

王福听完就是一点头道:“我们老爷和胡副团长回到广阳后,就把济阳、武阳、安场、来顺、狐岭、马家坡几个大镇的维持会长请了过去,具体怎么说的我也不太清楚。不过胡副团长让我先过来报信,说明天下午,他就能先带二三百人回去。不过要是再等远处的几个镇子的话,恐怕还要再耽误几天。”

坏水儿听完想了一下才道:“让胡团副先回来吧,其他几个镇子就让宋会长先安排着,有人就让他直接送到自卫团来。”

王福听完就忙点了点头。跟着坏水儿就让他赶紧回去了。到了晚上,陈平、李三旺、赵琦盛相继赶了过来,而坏水儿还把警察局的老于请了过来。

一时间酒席摆上,坏水儿就拿出了五十根小黄鱼道:“王友贵存到钱庄里的总过一百根儿金条。表叔那边我上午已经孝敬过了,剩下的咱们兄弟分。李老哥因为要用钱办事,所以分二十根儿,在座的就一人十根儿。”说着坏水儿就把金条分好推了出去。

在座的那几个人眼里见了金条,各个脸上就开了花了,嘴里是抡圆了马屁就往出拍。尤其是李三旺和赵琦盛纷纷都说坏水儿仗义,比喻中竟然还把孟尝君都搬了出来。

就这样客气了一阵,就听赵琦盛道:“按说这王友贵,刚提起来也没多长时间呀?你们说他这钱是怎么挣的呀?”

这时都没容坏水儿说话,就听陈平道:“这是合伙的买卖,杨家能不下本儿吗?这次是他小儿子第一次出来管事儿,这铺路的钱还能少得了。再有就是现在街面儿上传的,这杨二少爷还跟军统不清不楚的。你们想呀,这军统要是想收买个人,那能给少了吗?王友贵跟那杨二少爷打得火热,真说不定他也是参与者之一呀。”

在座的听完就都点了点头。而坏水儿也就在心中暗笑了一下。

这时就听陈平接着道:“其实这钱不钱什么的都是其次。王友贵跟那杨二少爷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也是他们自己活该。先不说那杨二少爷,就说那王友贵。你说他也不看看,他是跟了谁才提起来的。说白了要不是刘老弟,他还不定在哪儿呢。不过这小子作人却真是他妈不仗义,几次对刘老弟落井下石。就说刘老弟去鸡头山的那天晚上,那坏消息刚一传出来,他转头就跟杨家那二少爷霸占了刘老弟的宅子。这其实还不算什么,他王友贵明知那杨二少爷惦记上了刘老弟的人,他不劝解也就算了,还四处帮忙找人打听。你们大伙说说,是个人,能对自己口口声声的兄弟干出这事儿来吗?这一比也就比出来了,刘老弟对王友贵怎么样咱们大伙可都看在眼里了,以前为了他王友贵的职务,刘老弟是跑上跑下。现在为了他的丧事,刘老弟是忙前忙后。做兄弟做成刘老弟这份儿上,那可是真没什么说的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人去城空 这时在座的听到这儿就都点了点头。而坏水儿心里也明白,这陈平故意说王友贵的不是,就是在给他刘怀水霸占王友贵所有的产业,做合理的,美化的铺垫。

所以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是一笑,然后眼珠一转才道:“人都死了,什么恩怨也就都算了。这事儿揭过去就不提了。”

这话说完所有人就都点了点头。

这时就听老于道:“现在那杨二少爷死了,杨家的人又都被抓去了宪兵队,前儿晚上听说还死了四个硬茬子。按说这军统也应该老实点儿了。刘老弟的脚行现在要还是这么关着,这临阳城恐怕得有一半儿的人要挨冻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是一愣。

这时就听陈平道:“可不是嘛,冬天难熬呀。这临阳城里有钱的烧煤,没钱的烧柴,穷人过冬就是捡煤渣。老弟的脚行不开,安货场那边也不敢用别人去矿上拉煤。这要是没有煤,光用柴,这可不知道要冻死多少人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然后道:“那就赶紧开吧,明儿让曾团长家的亲戚还过来,乱七八糟的事儿我一时也捋不过来,就让他先管着。”

老于听到这儿就是一点头,道:“那天我把老弟的意思跟曾团长解释了一下,曾团长也是二话没说,就把他那亲戚叫了过来。当着我的面儿嘱咐他那亲戚,说他人现在虽然不是管事儿的了,但是让他一定要好好的替刘老弟把牲口管好。所以刘老弟这段时间脚行虽然没开,但是那些牲口却也是一点儿肉都没掉。并且曾团长也说了,以后山上的煤,保定的货,只要运到临阳那就必须要用老弟的脚行,否则没有路条路引,一律查处。”

坏水儿听到这儿好像才稍微明白了点儿这脚行的意思,说白了就是有多少牲口,多少架大车集中的拉拉运运,而且陈平刚才提到的安货场应该就是一个集散地。而且这个安货场不敢得皇协军,所以也不敢用别的脚行。

就在这时只听老于接着道:“有了曾团长这句话,兄弟的这个脚行那可是财源广进的买卖了,说白了,以后临阳城的衣食住行,可都离不开老弟的这个脚行呀。”

听到这儿坏水儿就点了点头,心里自然也明白那姓曾的也不是白白关照的意思。所以就也忙笑着道:“那可是要多谢曾团长的美意呀,改天我这儿一定亲自登门道谢。”

老于听完就点了点头笑着道:“说白了,我这儿还有点儿私事,就是我几个本家兄弟想在刘老弟手下某个差事,老弟看看随便给安排一下就成。”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点了点头道:“这事儿好说,兄弟眼下也正是用人之际,既然是于老哥的本家兄弟,老哥就帮我看看安排到哪里合适,明天就叫他们过来我叫下边的人带他们过去就是了。”

老于听到这儿忙笑着点了点头道:“老弟的脚行以后想必也是要扩大的,就让我那几个兄弟去那里学学本事就成。”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着点了点头,知道这老于为了那脚行掌柜也是鞍前马后的跑了一圈,那掌柜的感恩戴德,也必定亏不了他那几个兄弟。所以坏水儿听完就道:“这事儿简单,明天于老哥就叫那几个兄弟和那掌柜的一块儿过去。回头我再叫人把账本送过去说一声。”

老于听完就忙着敬了坏水儿一杯,以示感谢。

这时一边的陈平见了就道:“嘿,我说你们这又分金条又求请托事儿的,光这么感谢刘老弟可不行呀。要我说,怎么着也要在百花楼连着请几天呀。”

陈平这句话一说完,除了坏水儿以外,那三个人就都忙随声附和着。

而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在心里暗骂了一句,然后眼珠一转才道:“百花楼就算了,说白了,百花楼昨天给我送过来的人,我连看都没看,就都让我晾在我那边院子里了。”

坏水儿这句话说完所有人都是一愣。

而陈平听完后就笑着问道:“老弟什么时候转了性子了?这可不像是老弟的为人呀。”

坏水儿听完就是一笑,然后撩开了上衣,露出了被刺杀时的刀口道:“看见了吗?就差一点儿,我的小命儿那天就交代了。现在外边这么乱,不能不加着小心呀。”

坏水儿这话一说完,在座的那几个人就都点了点头。

这时老于就顺着坏水儿的话茬道:“可不是么。你们说,这临阳城最近出了多少刺杀的事儿了?吉田少佐、许德仁跟刘老弟是同一天。王友贵咱们就不说了,可是我听说杨二少爷那还是在皇军的严密监控之下,就在百花楼死了个不明不白。所以咱们这阵儿,确实也应该学刘老弟低调一点儿。说白了女人是重要,但是也要有命才能去玩儿。”

这时赵琦盛听完就随口骂道:“你说这反日分子也真是他妈吃饱了撑的,这屁大点儿的临阳他们他妈瞎捣鼓什么呀?要说城外的土八路也就算了,他们那个根据地毕竟离着临阳近些。可是军统那边是干什么呀?国统区离这儿有多远呀!就算这临阳架着高炮也打不到他们呀。”

这时陈平听到这儿就道:“听说军统在天津那边闹得就挺乱,不管是皇军还是政要,听说已经刺杀了不少了。”

李三旺听到这儿就接过话来道:“临阳么能跟天津比呀?天津可是水路的码头,有港口有车站,咱们临阳有个屁呀?要说最开始闹腾欢的还是城外的土八路,可是这城里也没见八路怎么闹腾呀。”

陈平听到这儿就是一笑道:“这八路在城里也不是没闹腾,就是最近李兆龙在黑河玩儿了一手,把八路给坑了。南城西街有个店面,听说就是八路的点儿,不过皇军去的时候也是人去楼空。可是,你们别看没抓住什么人,但是我听说李兆龙手里,有个八路那边叛变过来的小子,那是直接把八路一条线上的人都给供出来了。所以八路最近在城里是闹腾不起来了。”

说着陈平顿了一下才道:“你们知道吗?李兆龙玩儿了这手儿后,开始也是风光了一阵。可是黑河城离他妈西山那么近,那八路能让他有好果子吃吗?再加上他那天晚上在城门口,开枪屠杀百姓。把这黑河城的人心都给弄没了。一时间黑河城里的人走的走逃的逃,都他妈跟个死城一样了。我听说黑河城现在连个税都收不齐,他李兆龙手里的千把人都快养不起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没便宜外人 听陈平说到这儿,所有人都是嘲笑着一乐。只有坏水儿在心里骂道:“活该,放着好好的人不当,非要去当狗。”

这时陈平又把话引了回来道:“既然百花楼就算了,那咱们这儿也不能白吃白拿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直接接过了话头儿道:“嗐,哥哥们想这些不就见外了吗。说白了,兄弟这儿以后有什么事儿,那也是要哥哥们多帮衬的。要不然兄弟就是浑身是铁也打不了几颗钉呀。”

坏水儿这话说完,那几个人立马拍着胸脯保证,以后坏水儿有什么事,只要一句话。

就在这时,只见老于眼珠一转道:“过几天,听说钱德禄要去保定给他的老丈人做寿,老弟可以先稍微备些寿礼送过去。”

老于这句话说完所有人都是一愣,只有坏水儿听安老爷子提过,这钱德禄在保定的关系,是连张怀保都不敢小视的。想着,坏水儿就点了点头道:“礼该如此,多谢于老哥提点呀。”

老于听完就笑了一下,也并没有多解释什么。

酒足饭饱之后,那李三旺还特意晚走一步。告诉坏水儿让他明天晚上去医院那条街多转一转。

坏水儿自然是心知肚明,所以就装着坏笑的样子点了点头。

一夜无事。

第二天一早,坏水儿就接到了张怀保的信儿,让他上午没事的话就过去一趟。

坏水儿听完后就在心里暗自一皱眉,心道:“不会吧,可千万别是孙筱瑾的事儿有什么眉目了。这万一要是······”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不敢往下去想了,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去面对这件事情。就这样坏水儿怀揣着满肚子的疑虑来到了张怀保家,但是这事儿也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落座之后,张怀保的老婆直接开门见山的道:“昨儿晚上赵翻译的老婆,打了电话过来说,孙家也不反对这门亲事,但是还是要看看孙筱瑾的意思。”

坏水儿听到这儿,那心里边真是要哭的意思都有呀。但是此时也不能表现出来,只能是一边琢磨着一边做最后挣扎道:“表婶,我听这话怎么有点儿耳熟呀?当初那个徐可,孙家好像也是这意思吧?”

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是一笑道:“意思当然是这个意思,不过现在这孙筱瑾可跟徐可的情况不一样了。说白了这进过宪兵队的女人出来了谁敢要。他孙常有如果要不给他闺女赶紧找一门好亲事,这临阳城的吐沫星子都能把他家淹死。所以你看这临阳城上上下下还有谁比你更合适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在心里一闭眼,心道:“这叫活毁,这要是把这孙筱瑾娶过门儿,那我拿她当什么?老婆?组织上有纪律。祖奶奶?这贡到什么时候是一站先不说,这怎么跟外边解释呀?外边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刘怀水明面儿上的为人呀。”

想着,坏水儿就还不死心一边扭捏着一边试探着问道:“表婶,这孙筱瑾长得······”

张怀保的老婆听到这儿就笑着道:“放心,是个小美人。你表叔和表婶还能给你找个丑的不成?说白了,孙家要不是现在这情况,还不一定轮的上你呢。”

坏水儿听完后就愣愣的点了点头,因为现在他是实在找不到任何合适的理由来拒绝这门亲事了。

这时张怀保的老婆可不知道坏水儿这满腔的心事,见着坏水儿发愣就笑着道:“怎么?都给你美傻了吧?不过我可告诉你,是你把那孙筱瑾娶进门儿,到时候你可别让她把你带跑了。你在临阳究竟是谁的人?你可得分清楚。”

坏水儿听到这儿,自然是明白张怀保老婆这话中的意思,所以听完后就忙道:“表婶放心,侄子这儿心里明白。说白了,没有表叔哪儿有我刘怀水的今天呀。”

张怀保的老婆听到这儿就笑着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就见张怀保回了来,见着坏水儿就道:“我跟你表婶后天的火车,明天也就要赶去保定。所以今天很多的事情要安排一下。一会儿李民三会带着装备去找你报道,你先去自卫团那边做一下交接,晚上,樱井和白元在日本商会给我准备了个欢送酒会,你肯定也会接到通知。所以你就先在自卫团里好好呆着,不要让日本人到时候找不着你,明白吗?”

坏水儿听到这儿忙着就点了点头。

这时张怀保就让坏水儿先赶回自卫团去等信儿,而就在坏水儿往出走的时候,侧耳就听张怀保的老婆问了一句:“这么快?”

跟着就听到了张怀保道:“姓汪的那边快谈下来了······”

坏水儿赶着往出走,就只是听到了这半句,但是他这时还不明白这半句话的含义。

坏水儿赶到了自卫团后,李民三也带着些人和几个大箱子到了。坏水儿跟李民三见过,所以见面后自然也是装作亲切有加的样子。而李民三也显示出了对坏水儿的恭敬,一口一个刘团长叫着。最后还是在坏水儿几番要求之下,两人才约定私下里以兄弟相称。

就这样看过了装备,安抚下了李民三后,坏水儿还想到了李三旺的事情,所以坏水儿又让虾米去找李三旺,让李三旺把今天晚上的事情先暂缓。也就在这时,就听门口摩托车响。紧接着一个日本军官模样的人把一份请柬交到了坏水儿手里,而坏水儿自然是一边在心里暗骂着一边把那个日本军官送到了门口。

一时间到了快晚上的时候,坏水儿也没得到胡德财要他去城门口接人的信儿。而也就在他正担心的时候,却见胡德财低头达拉脑的走了进来。

这时坏水儿见了就问道:“怎么了这是?人呢?”

胡德财听完就忙小心的回道:“人就在外边呢,可是、可是枪没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是一愣,然后就皱着眉头问道:“枪呢?”

胡德财听完后就低着头小声着道:“枪让土八路半道儿给劫走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后,心里边不但没生气反而有点儿高兴。心中还念道:“嘿,这也算是没便宜外人。”但是现在他也不能表现出来,还只是装作眉头紧锁的样子,最后还好言劝道:“算了,都是自己兄弟,人没事儿就行了。正好表叔那边送过来一些装备,一会儿你过去看看,先紧着咱们自己人分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长出口气 胡德财这时见坏水儿一点儿责怪的意思都没有,直接就愣住了。但是他可不知道坏水儿这心里是向着八路的,他还以为坏水儿是真拿他当自己人看待。所以感动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坏水儿见状又安慰了几句,这才细细的问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这收编的事儿,胡德财最开始办得是十分的顺利。那附近的几个维持会长听说是刘怀水要用人,基本上也都是上赶着巴结。但是他们也不是没有顾虑,毕竟这些乡勇一要防着土匪,二也是要帮着他们当地的富户去做些收税收租欺压百姓的事儿,所以他们也怕胡德财狮子大开口,没少一个劲儿的哭穷。最后那些会长也是许了胡德财些好处之后,胡德财才让他们每个地方出三五十人,一二十条枪。这么着每个地方加起来,也就凑了二百多人百十来条枪。可也就在胡德财把人组织好回来的路上,正好路过一个半山坡,一伙人先是朝着他们的队伍里扔了几颗手**,跟着也就二三十个人喊着“缴枪不杀”冲了下来。可是这二三百人的队伍直接就懵了,乖乖的都举手投降了。

最后给胡德财弄得也是没办法了,也就只能随大溜儿了。

而这些冲下来的二三十人,收了枪以后也没有直接走。而是帮着那些受伤的乡勇包扎了一下后,还把这些乡勇集中起来教育了一番,这原话胡德财没有记住,但是大致上就是说,反对小鬼子抓壮丁,扩大民族统一战线,给小鬼子当汉奸没有什么好结果,日本帝国主义侵略中国就是要把中国人当亡国奴·······等等等等的都说了一遍后,才带着枪离开。最后胡德财也是大眼瞪小眼的愣了半天,才带着这些个散兵进了临阳城。

坏水儿这儿一边听着一边心里就想笑,心说:“这二三百人让二三十人打了不说,临了帮着他们救治伤员,还给他们上了一课。这除了是八路军的兄弟们,也真是没谁了。”坏水儿就这样儿想着,但是面儿上还得装出生气的样子。

坏水儿听完后,就让人把李民三叫了过来。在介绍李民三跟胡德财认识之后,就让他们俩去分发装备去了。而这时坏水儿看了看天色,就带着请柬来到了日本商会。

坏水儿到得稍早了一点儿,宴会厅里根本还没什么人。所以坏水儿就找了张靠近门口的桌子做了下来。也就这样没过多久,这里的会长秋叶次郎走了过来。

坏水儿见了就忙站了起来,秋叶次郎见状就看了坏水儿一眼,然后还客气的让坏水儿坐下,并且还拉开了一把椅子坐到了坏水儿身边。也就在坏水儿猜测这秋叶次郎究竟是何意时,就听那秋叶次郎先开口道:“听说,刘桑也在做生意?”

坏水儿听完忙点了点头道:“是从我义兄那里继承过来一些,但是具体的事情我也不懂,现在都交给下边的人管着。”

秋叶次郎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呦西,听说刘桑的脚行已经垄断了临阳周边的运输,这个很好。日本商会也希望跟刘桑有进一步的合作,所以,也准备入资,换取刘桑脚行的一部分股份。至于经营,日本商会也不会做太多的干预。”

坏水儿听到这儿根本不知道这小日本是什么意思,因为这生意上的事儿他是真的不懂。但是就算坏水儿懂,眼前的情况也哪儿能容他去拒绝呀。

所以坏水儿听完后,只能是装模做样的欣然答应了。

秋叶次郎见状就笑着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只见哈喇子何春和一个穿着警察衣服的人走了进来。而何春进门后,一眼也就看到了坏水儿,可是坏水儿旁边的那个日本人他却还没见过。所以带着那个穿警察衣服的人走过来后,先冲着秋叶次郎点了一下头儿,才对坏水儿道:“我还当我跟老钱是最早到的呢,原来刘老弟已经是先到了。”

坏水儿听到“老钱”两个字后,就知道这个穿警察衣服的是钱德禄。而何春并没有直接跟秋叶次郎打招呼,那就应该是秋叶次郎刚来,何春还根本没有见过。

坏水儿见状就给这三个人引荐了一下。而秋叶次郎对这两个人还算客气,稍微寒暄了几句之后,才借故离开了。

秋叶次郎走后,钱德禄就又跟坏水儿热络了几句。坏水儿也是非常客气的回应。而也就在这时会场的人也就慢慢的多了起来,哈喇子就带着坏水儿与钱德禄一起,跟各方面的人打招呼。而让坏水儿没想到而又不吃惊的是,于老八竟然以商会副会长的身份也来到了会场。

而于老八见到了坏水儿,就把坏水儿撤到了一边道:“你表叔下午给我叫了过去,说他跟樱井那里好说歹说才让我当了个副会长,虽说现在这商会也是我管事儿,但是樱井那边还是想让安士诚当这个会长。回头你得给我想想办法,让樱井死了这条心。要不然我这儿现在也是名不正言不顺。”

坏水儿听到这儿,心里边就一边鄙视着一边点了点头,然后拿些话就先安抚着于老八。又过了一会儿就见白原、樱井带着张怀保和赵翻译走了进来。而这时所有人的目光也就集中在了这几个人得身上。

最开始是白元先说了一通,而后赵翻译又翻译了一通。再接着张怀保也说了几句,酒会也就算是正式的开始了。

而在张怀保接受着众人祝贺的同时,坏水儿也就自然而然的站到了张怀保的身边。

张怀保见了就满意的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孙常有走了过来,张怀保见了就带着坏水儿迎了上去。一阵简单的寒暄过后,张怀保就道:“筱瑾这孩子已然回去,孙老哥这儿也就可以放心了。至于咱们两家这孩子的事儿,孙老哥也不必太过于着急,筱瑾这孩子毕竟还小,很多的道理她也还是不明白。有时候大人的想法也未必就对了孩子的胃口。”

坏水儿这儿听张怀保这么说,心里才算长出了一口气。心道:“这也就是张怀保说走就走了,要不然他说不定用什么手段,把那孙筱瑾给我弄过来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臭名远扬 就在坏水儿这儿想着的同时,就听孙常有道:“自古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要是什么事都由着小孩子决定,那不就乱套了吗。”

坏水儿听到这儿,这刚撂下的心马上就提起来了。心说:“完了,这孙常有怎么转了性了。这不就全毁了吗!”

果不其然,张怀保听完后就笑着道:“那这事儿咱们两家可就算说定了。回头我就让我家的这个表侄过去提亲了。”

孙常有听完就看了坏水儿一眼,然后就笑着点了点头。

张怀保见了就笑着道:“按说我这表侄的亲事我是不能缺席的,怎奈上边交代下来了,我也不能推脱。但是长辈的礼数可也不能缺,于老八是怀水的师傅,按说这师徒也是如父子的。另外老曾和老吴也算是跟我一辈,全权交给他们三个我也放心。”

说着张怀保就转过头对坏水儿道:“你的这门亲事一定要跟你师傅和老曾、老吴他们好好商议,礼数上的事儿一概不能给我少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吞下了这一肚子的苦水。然后还要装着高兴的样子道:“表叔放心,小侄一定都听师傅和曾团长、吴队长他们安排。”

张怀保听完就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赵翻译走了过来,先看了坏水儿和孙常有一眼后,就冲张怀保道:“樱井那边叫你们过去。”

张怀保听完就是一笑,然后就带着坏水儿和孙常有走到了樱井的面前。这时就见樱井对坏水儿道:“刘桑为皇军出生入死,是大大的忠心,而皇军任命你为自卫团团长、侦缉队副大队长,这也是临阳城日华提携的一个表率。所以这次刘桑跟孙小姐喜结连理,我跟白元大佐会亲自主持,以为友邦联盟的表率。这次要让全城,不,要让满洲、华北、华中、华南所有的中国人都知道,为皇军效力,实现大东亚共荣,才是中国人最好的选择。”

坏水儿听到这儿,马上也就明白了张怀保这临走也还是用了手段。同时也明白自己马上也就要臭名远扬了。不过现在坏水儿也没把自己的名声看得有多重要了。

酒会过后,坏水儿上了张怀保的车。等车启动后,张怀保就得意地拍着坏水儿的肩膀道:“现在城外的八路闹得有点儿凶,所以我借着这个机会,把你的事儿,连着跟新民会的事儿一提,樱井他直接就点头同意了。虽然你的婚事跟新民会的事儿,这些都是做给中国人看的样子货,但是表率的意思你懂吗?有了这两个字,日本人以后对你只能是更加的厚待。所以就算陈如达过来之后能怎么样,他也不敢拿你开刀。因为你是日本人立的表率,他可不会傻到去打日本人的脸。”

坏水儿听到这儿,心里一边骂着一边还要装出感恩戴德的样子。

这时就听张怀保接着道:“我走以后,你要加紧培养自己的势力,人情要多收一点儿,步子不妨也迈大一点儿。你的后边可是有日本人撑腰,所以现在谁也不敢去触你的眉头。至于赵翻译那儿,你只要把孙筱瑾稳住了,他也不敢给你使绊子。”

坏水儿听到这儿忙着就又点了点头。跟着坏水儿又把秋叶次郎要入股脚行的事说了出来。

张怀保听完后就道:“日本人控制中国经济,是有一定策略的。具体的跟你说你也明白不了。这个事儿你就交给下边的人去办,至于股份跟钱怎么分,就全听那个秋叶次郎的意思,总归来说你的那个脚行也是白来的。而且这点儿钱对你以后来说,根本也是无所谓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又点了点头。

就这样张怀保又简单交代了几句之后,就把坏水儿送到了黑皮六那个宅子。而坏水儿自然也不可能让张怀保的车,拐弯把自己送回王友贵的宅子里去,所以只得硬着头皮下了车。

等送走了张怀保的车后,坏水儿看了看这冷冷清清的街道,就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倒不是说坏水儿恐惧什么,而是觉得有些个险已经不值得去冒了。所以坏水儿准备让于老八安排的人,去叫胡德财过来。而里边的那些百花楼送来的,坏水儿也准备让人送回去。

就这样,坏水儿过去就拍了拍已经关上的大门,可这时这门里并没有动静。坏水儿见状就多了个心眼儿,然后直接就躲到了一边的胡同里。而为什么要躲起来,一时间坏水儿也不清楚。只是觉得有什么危险,可能要发生。但是就这样等了半天,街面儿上依然是黑漆漆的空无一人。而就在坏水儿心里正发毛的时候,就见有个人从远处的黑暗中走了过来,然后抬眼看了一下这大门后,才匆匆地离开了。这一下弄得坏水儿心里就是一惊,心道:“果然这二丫头,还没放过自己呀。”

想着,坏水儿就把墙根儿的泥往脸上摸了摸。然后慢慢地把身上的衣服全都弄破了,又在地上蹭了蹭滚了两圈。最后又找了一块儿破毡往身上一裹,才弯着腰慢慢地从胡同里走了出来。

就这一路,坏水儿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王友贵那里的。反正是深一脚浅一脚就在暗处走,等到了王友贵那宅子的门口,坏水儿一下子就窜了进去。

而看门的那两个人刚要去扯他,坏水儿躺在了地上就开口道:“是我,别他妈废话,赶紧关门。”

坏水儿这么一亮相,直接就把那俩看门的给弄愣住了。

坏水儿见了就又骂道:“愣他妈什么呢?关门。”

这时,那俩看门的才还原过来,马上就把大门关上锁死了。

坏水儿见门关上了才爬了起来,那样子是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等胡德财锭子他们赶过来,见着坏水儿的样子直接也愣住了。

坏水儿这时就看了他们一眼,然后一边往里走一边问锭子道:“那边的宅子这两天有人过来着吗?”

锭子听完就忙着摇了摇头,道:“没有。”

而胡德财听到这儿就问道:“刘爷,这是怎么了?您不是去参加宴会去了吗?”

坏水儿听完就皱着眉头想了一下才道:“那边的宅子刚才我过去叫门没人应。”

胡德财听到这儿就想了一下道:“都喝醉了?不能吧?这才几点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先不说别的了,家里边的兄弟不能动,你从自卫团叫上点儿兄弟,咱们过去看看。”

胡德财听完就是一点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女人的,哪里 坏水儿回去换好了衣服,就坐在屋里等着。但是到他回来这么半天的工夫,那两个日本眼线却一直没有出现。想着,坏水儿就把锭子叫过来问道:“警备队跟着我的那两个,和那拉车的呢?”

锭子听完就摇了摇头道:“三个人都没回来过。”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是一皱眉,心道:“那两个日本人不回来是没准儿让樱井留下了,可是那拉车的要说回家怎么也应该过来说一声呀。”

想着,坏水儿就问锭子道:“那拉车的,有没有跟咱们兄弟提过他家住哪儿和家里边有什么人呀?”

锭子听完就摇了摇头道:“兄弟们都说这个人是个闷葫芦,三棍子也打不出个屁来。所以也没跟他攀谈过什么。”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又点了点头。

又过了一会儿,胡德财就带着一队人来到了门口。

坏水儿出门一看,就见这些人虽然穿的乱七八糟,但是武器确实一个个的齐整,就点了点头。然后坏水儿就跟着胡德财,带着这些人来到了黑皮六的那个宅子。

这时到了门口,坏水儿就冲胡德财一使眼色。胡德财见了就是一招手,跟着就见两个人过去就开始拍门,但是拍了半天依然是没有人应门。

胡德财见了就直接吩咐道:“跳进去个人,从里边把门开开。”

那两个拍门地听完,直接就配合着爬墙跳了进去。但是过了一会儿,那个跳进去地又从墙上跳了回来。

胡德财见了就刚要骂人,这时就见那跳出来地跑过来就慌着道:“飞雷,飞雷,门上全都是飞雷。”

这时坏水儿跟胡德财听完直接就吓了一跳。俩人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才听胡德财道:“刘爷这事儿应该通知宪兵队吧?”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胡德财见了就忙派了个人去宪兵队报信儿。过了一会儿就听见摩托车响,等到了近前,就见樱井从车上走了下来。

坏水儿见了就忙迎了上去。

但是樱井并没有先问坏水儿什么,而是冲跟过来的日本兵一挥手。只见那几个日本兵也是翻墙进到了里边,然后过了半天,才见大门被打开了。

樱井这时就带着坏水儿来到了门里,仔细地看了看这门上的飞雷,才对坏水儿道:“刘桑,你的命,大大的。”说着就见樱井指了指那门闩。

坏水儿凑过去一看,就见那门闩已经是几乎被锯断了。见到如此坏水儿心里就明白了,这要是自己拍门不开,然后生气拿脚一踹,肯定直接就被炸飞了。

见到如此坏水儿的冷汗也就直接下来了。

这时樱井看了看坏水儿的样子,然后又是大手一挥,那些日本宪兵就开始小心地搜查了起来。而这时各屋的门一开,一股子的血腥气味就传了出来。

坏水儿又跟着樱井挨个屋里一看,就见从于老八那里带过来的那些人,一个个全都倒在了血泊之中,看到最后坏水儿都是一闭眼。

而樱井仔细地看了看尸体后就对坏水儿道:“刀伤,一样的刀伤。只不过这次下手的不是一个人。”说着樱井又仔细地想了一下才对坏水儿道:“刘桑,你好好的考虑一下,自卫团究竟有什么会引起军统的注意。”

坏水儿听到这儿,直接就皱着眉头开始想道,自卫团有什么?自卫团有什么也不会跟军统扯上关系呀?若说这王友贵和那杨二少爷的死是因为追查二丫头,可是自己明明已经不叫人追查了。想到这儿坏水儿又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报仇,军统刺杀王友贵那天,自己的手下可是枪杀了一名军统的。

想着,坏水儿就有琢磨了一下才道:“若说是自卫团有什么,那是不是许德仁跟军统有什么瓜葛?可是这事儿若说是刺杀王友贵时还说得通,因为王友贵死后,继任的极有可能是那杨二少爷。可是这阵儿刺杀我,那谁会接任我,谁也说不出来。所以这事儿我想会不会是跟我手下的人,那天无意中杀了一个军统的人有关呀?”

樱井听到这儿,并没有多说什么,但也是点了点头。跟着樱井就让坏水儿把发现的这里有异常的经过说了出来。

而坏水儿只是隐去了,有人过来看了一眼大门的细节。剩下就都如实地说了出来。

樱井听完后就一边想着一边道:“张处长把你送到这里来,你的,拍门没有应门。所以觉得这件事有异常?”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百花楼那天给我送了个女人过来,我这两天事忙所以没回来,但是放着个女人在这儿,手下的人不可能不帮我看着······”

坏水儿刚说到这儿,樱井突然就打断道:“哪里?女人?”说着樱井就挨个屋又转了一下,然后才冲坏水儿道:“刘桑,女人的,哪里?”

坏水儿看到这儿,突然也就想起来,这屋里根本没有一具女人的尸体。见到如此,坏水儿就让胡德财把锭子又叫了过来。

过了一会儿等锭子来了,坏水儿才问道:“锭子,百花楼那天送过来的女的,什么时候接走的?”

锭子听完忙着就是一摇头,道:“不可能接走吧?要不然怎么也应该过来说一声儿呀?”

樱井听到这儿,就吩咐人把百花楼的老鸨子接了过来。

等那老鸨子一进门,就被这满屋子的血腥气给惊着了,见着樱井和坏水儿直接开始磕头。

这时樱井冲坏水儿使了个眼色。坏水儿知道这是要让自己审问这老鸨子,所以点了一下头后就道:“你给我送过来的匣子呢?什么时候接走的?”

那老鸨子听到这儿明显的就是一愣,跟着就道:“没给刘爷送过匣子呀?”

坏水儿听完就道:“说实话,要不然你今天也得死在这儿。”

那老鸨子听完直接就哭了出来道:“真,真,真的是没有送过呀。刘爷不信可以到百花楼去问,这姑娘们和茶壶谁也不敢跟刘爷扯谎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看了锭子一眼,然后道:“你能确定是百花楼的人送过来的?”

锭子听完想了一下才点了点头道:“那人我是见过两次的,第一回来就是替百花楼送的奠仪,说还要请刘爷去百花楼的。第二回,也是那人送的信儿,说把匣子给刘爷送到这院子来了。”

樱井这时听到这儿就开口问道:“这两件事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江湖人 锭子听完就想了一下才道:“第一回就是杨二少爷死的那天,转过天就还是那人过来报信说,把匣子送这院子里来了。”

樱井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呦西,你的,见过那人两次,一定看清楚了那人的长相?”

锭子听完就愣愣的点了点头。

樱井见了就笑一下然后指着锭子道:“呦西,你的,跟我回宪兵队的去。”

锭子听完就又愣住了,然后用俩眼直勾勾的看着坏水儿,那意思是我怎么了?就要把我带去宪兵队。

坏水儿见了知道樱井是让锭子去帮着调查军统,所以就对锭子道:“你现在是自卫团一个大队的大队长,跟樱井太君去宪兵队协查军统。到时候一定要听樱井太君吩咐明白吗?”

锭子听说自己只是去协查,然后坏水儿还给自己升了个官儿,忙着就笑着点了点头。

樱井见了就又道了一句“呦西”。然后带着锭子就收队离开了。而坏水儿见到如此就在心里摇了摇头,心道:“这樱井高兴的原因,就是因为这军统从摸不着到已经露了像了。这要是一步一步的······”想到这儿坏水儿也就不敢往下想了。

就在这时,胡德财走过来问坏水儿道:“这里现在怎么办呀?还有这个。”说着胡德财又指了一下,还趴在地上的那个老鸨子。

坏水儿看了一眼后就道:“找人去买几口上好的棺材,然后通知一下于八爷。这个,找个人给她送回去也就是了。”

胡德财听完就忙吩咐一个手下的人去办了,然后胡德财过来就又拍了拍那老鸨子的肩膀道:“走吧,妈妈。别这儿慎着了。”

这时就见那老鸨子点了点头,然后还聊有深意的看了坏水儿一眼才对胡德财道:“我我我,我腿软。”

胡德财见了就是一招手,跟着过来两个人就把这老鸨子架了出去。而这老鸨子出去的时候竟然又看了坏水儿一眼。

这时坏水儿就在心里暗道:“这老鸨子,没事儿看我干什么?难道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

见到如此坏水儿又把那老鸨子叫了回来,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还瞒着我?”

那老鸨子听到这儿就愣了一下,然后看了看一边的胡德财和那两个搀着她的人。

坏水儿见状就冲胡德财使了个眼色。胡德财见了就点了点头,然后把那两个人又带了出去。

等胡德财从外边关好了门后,坏水儿就走到了那老鸨子的近前道:“说吧,究竟是什么事。”

那老鸨子听到这儿先是犹豫了一下,然后才道:“百花楼虽然人多眼杂,但也是个消息聚集的地方。而且有时候姑娘们也能从客人们的只言片语中,了解些事情。今天有一伙满嘴黑话的江湖人,住进了百花楼,他们一直用黑话聊天,姑娘们也不怎么懂,但是他们一直口口声声说什么顺水蔓儿的怎样怎样。所以我想着他们,会不会是那杨二少爷专门请来对付刘爷您的人呀?但是我又不敢确定。”

坏水儿听到这儿后就是一皱眉,心道:“前两天那杨二少爷要找江湖人来对付自己,而这顺水蔓儿又指的是姓刘的。那这事儿八成也是他妈八九不离十呀?”

想着坏水儿就又问道:“他们还说什么了?”

那老鸨子听完就又想了一下才道:“他们还说什么窑里蹲点儿,翻钢叠杵,定能整死那顺水蔓儿什么什么的。他们说的黑话姑娘们大致上也听不懂,所以也记不太多。”

听到这儿,坏水儿就又在心里盘算道:“窑里蹲点儿是谈大买卖另找地方,翻钢叠杵是多挣钱,但是既然是挣了钱又怎么会跟整死这姓刘的扯上关系呢?”想到这儿坏水儿也懒得多想了,只是觉着别管那伙人对付的是谁,叫胡德财带队过去把他们惊走也就是了。

所以就听坏水儿直接道:“嘿,都当我刘怀水好欺负是吧?他妈的是个人就想过来弄我一把,行······”

坏水儿这儿正说着,而那老鸨子见坏水儿发狠,忙着就给拦了下来道:“刘爷,您可千万别动怒。这俗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这江湖上的人,有时候弄了一个,就会牵扯出一窝子来,这不值得,不值得。”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愣了一下,然后眼珠一转才道:“怎么着?难道我刘怀水还怕他们不成?”

这时就听老鸨子道:“刘爷是不怕他们,但是何必自找麻烦呀!安老爷子跟江湖上的人多有来往,这有时候其实也就是安老爷子一句话的事儿。刘爷犯不着跟他们一般见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在心里暗一点头,心道:“这要是安老爷子出面,这事儿倒也简单了。但是自己明面上还是要跟安家有疙瘩存在的,所以也不能把这事儿答应的太简单。”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道:“一会儿于八爷过来,你也把这事儿跟他说说,安家那边······”

坏水儿这话就说了一半儿。而这里边不想麻烦安家的意思,这老鸨子自然也懂。但是就在坏水儿的话说到这儿的时候,那老鸨子却摇了摇头道:“这事儿于八爷肯定不行,临阳青帮只有安老爷子才是掌舵人,于八爷在江湖上恐怕还没到这份儿上。”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

这时这老鸨子见了,就以为坏水儿不愿意出面去求安家,所以这老板娘就故意卖好道:“其实这些个江湖人,刘爷拿住了给安家送过去也就是了。到时候安老爷子自然也会用江湖规矩处置,如果安老爷子把人放了,那刘爷也会在安老爷子那里赚个人情,安老爷子自然也不会让那些人再跟刘爷过不去的。”

坏水儿听到这里就点了点头。跟着才冲那老鸨子道:“妈妈也真有心了,要不然我这糊里糊涂的,说不定还真要中了什么人的暗算。回头我一定封一份厚礼给妈妈送过去,至于以后要是有什么事,妈妈也一定要帮我打听着才好。”

这时这老鸨子听完忙笑着点了点头,道:“那天刘爷好心提点,我这儿一时情急没听出来,最后还把刘爷胡乱攀咬出来,这刘爷不见怪已经是我的福分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人多、事多、姑娘多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又客气的点了点头,道:“都是自己家的买卖我不照顾谁照顾呀?但是那天樱井太君已经吩咐下来了,我若推三阻四的毕竟是不好。其实妈妈要早点把我表叔搬出来,樱井也不至于对妈妈那样儿。”

这时这老鸨子听到这儿就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这临阳城谁不知道这百花楼是张处长家的产业呀。可是这又能怎么样呀?原来的小蔓仙儿还不是照样儿让吉泽大佐给活劈了。其实那天去那宪兵队的时候,我就跟樱井太君提过,说是张处长吩咐过,让有什么事第一时间就去宪兵队报信儿。可是,可是日本人什么时候拿我们当过人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心里边早就把小日本骂了个底儿掉了,但是面儿上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而是一副冷冷的样子。

这时老鸨子见了,就觉得自己好像说错话了。忙着就往回找道:“我说的也不是那个意思,我心里也是向着日本皇军的······”

这时坏水儿就打断了那老鸨子的话道:“妈妈能跟我发牢骚,这也是没把我刘怀水当外人,所以还用跟我解释什么呀?不过这话以后别当着外人说也就是了。”

那老鸨子听到这儿忙着就点了点头。

这时坏水儿想起了二丫头,就眼珠一转才接着问道:“那杨二少爷的事儿,妈妈后来又想起什么了么?后来我听我表叔说,他手下的人可是一直都在监视着那杨二少爷呀。要真是这样儿,那军统的人难道会七十二变飞进去不成?”

那老鸨子听到这儿就道:“这话我也是就跟刘爷您说。刘爷您想,这百花楼里人多、事多、姑娘多,谁肯定都有看错眼儿的时候。说白了这满楼的姑娘,有哪些男人肯一直盯着门看呀?但是这打张处长脸的事儿,我可不敢跟樱井太君提。”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心道:“这他妈老鸨子说的也对。说是严密监控,但是百花楼这花花绿绿的也难免有人不动心。说白了军统还真是有可能钻的这个空子。”

坏水儿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问着这个老鸨子。

过了一会儿之后,就见于老八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见着坏水儿二话没说,张口就说道:“事情做的这么绝,军统的人都活腻歪了吧?真当临阳城没有人治的了他们了是吗?”

坏水儿听到这儿,这心里就又是一叹气一摇头。心道:“坏了,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军统惹了于老八这地头蛇,那不就算是捅了马蜂窝了嘛?这要是其他人也就算了,可是这二丫头······”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又是一皱眉,然后眼珠一转才对于老八道:“师傅,这些个师兄师弟,说白了算是我刘怀水连累的,所以这事儿别说您了,从我这儿都过不去。这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把这些兄弟们的后事料理了,安家费明天我亲自送到师傅家里去。至于军统我到时候一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于老八听坏水儿把事情都揽在了自己身上就点了点头,然后抬眼看了一下一边的老鸨子跟着又看了看坏水儿,才道:“你小子现在可别给我出什么幺蛾子。孙家的事儿你表叔可都推到我身上了,这事儿要是弄砸了,我可没法儿跟日本人交代。”

坏水儿听到这事儿,这心里就别提有多烦了。所以直接就道:“听说那杨二少爷死前找了一堆江湖人对付我,今儿这百花楼就来了这么一批,这妈妈也是好心过来告诉了我一声。”

于老八听到这儿才点了点头,然后就问那老鸨子道:“那帮人什么路子?拉线,还是碰码?”

老鸨子听到这儿就摇了摇头道:“听那伙人的意思,倒像是拔香头扯出来的。”

于老八听到这儿就是一皱眉,然后问道:“什么埂子?”

老鸨子听完就又摇了摇头。

这时于老八就又想了一下,然后抬头就看见了坏水儿那一头雾水的样子,跟着就笑了一下道:“拉线是侦察的意思,碰码是见面的意思。拔香头是退伙,扯出来就是逃出来的。至于埂子是什么意思你应该知道吧?”

坏水儿听到这儿,知道埂子是山的意思,就点了点头儿。

这时就又听于老八一笑道:“知道什么叫传道了吧?没师傅教你,有些个话,你永远都是一知半解,想要行走江湖开山立柜,出门儿就得让人弄死。所以小子,学着点儿吧。有时候师傅传给你的一句话,到了江湖上就能救你一命。”

坏水儿听到这儿忙着就点了点头。

跟着于老八就冲那老鸨子道:“确定是扯出来的?”

老鸨子听完就摇了摇头道:“我又不能一直在那儿看着,手下的姑娘们也听不懂太多。”

于老八听完就又点了点头,然后想了一下才冲坏水儿道:“本来要是没有拔香这一说儿,这事儿我出面几句话也就给平了。但是这要是拔了香了,牵扯的东西也就多了。反倒不如你就直接把这几个人抓了送到安家去,这么一来所有人都省心。”

坏水儿见这于老八跟这老鸨子说到一块儿去了,就看了那老鸨子一眼后点了点头。

这时于老八就看了看天色,然后道:“这里你就先留下俩人跟我的人一块儿就行。你先去把你的事儿办了,省的夜长梦多,再生出什么别的事儿来。”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又是一点头儿,然后就让胡德财留了下来。而坏水儿则领着人带着这老鸨子,一路赶到了百花楼。

到了门口,坏水儿就把人手分了分。而那老鸨子就先把一个大茶壶叫了过来问道:“那几个人都睡了吗?”

大茶壶听完就点了点头道:“都睡了,不过姑娘们还都在里边呢。”

那老鸨子听到这儿就道:“用暗号把姑娘们都叫出来,然后带着刘爷的人进去。”

说着那老鸨子就看了坏水儿一眼,道:“刘爷,我得先去躲一下,省的那些人以后找百花楼的麻烦。”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跟着就冲手下人一挥手。

接着就见那些人跟着这茶壶走了进去。而老鸨子也跟着进去躲了起来。没过一会儿就听见楼上传来了几声闷哼,但是一点儿厮打和叫喊的声音也没有。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在心里纳闷儿着道:“嘿,这事儿办得也太顺了。几个人竟连挣扎都没挣扎一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痛下杀手 接着没过多一会儿,就见手下的人把四个光着身子堵着嘴的人,从里边架了出来。而坏水儿在看到那最后被架出来的人时,这一身的冷汗立马就出来了。因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鸡头山的那个老九。

这时坏水儿脑中就开始飞快地把事情想了一遍,包括这老九最开始把他绑上鸡头山然后挑唆二爷内讧的情景。想到这儿,坏水儿就把事情猜了个大概,但是猜也只能是猜,究竟是不是,坏水儿这儿还没有任何把握。因为对于鸡头山的事儿坏水儿必须慎之又慎。

这时那老九也看到了坏水儿,眼中的神色直接就由一种不屑的狂傲变成了诧异的惊慌。坏水儿见了就冷笑了一下,然后就问手下的人道:“就是这几个?人齐了吗?”

手下的人听完忙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要带着这些人去安老爷子那里,想着先把事情问清楚了,然后再妥善的处置。

可是也就在这时,哈喇子何春却从百花楼里走了出来。见着坏水儿就问道:“呦,是刘老弟呀。我当是谁在这百花楼里大动肝火呢?这伙人是怎么得罪刘老弟了?”

这哈喇子一出面儿,这时这老九见了就忙一边口中“呜呜”的叫着,一边挣扎着想摆脱架着他的两个人冲过来。

此时坏水儿知道,这事儿绝对不能让哈喇子掺和进来。所以直接就先打住了哈喇子的话头儿,然后说了一句:“嘿,还他妈敢不老实。”说着坏水儿直接就掏出枪来,对着那老九的脑袋就是一枪。跟着就见那老九头一耷拉,然后就不动了。

坏水儿这一开枪,直接就把哈喇子何春给弄愣了,而等何春回过神来刚要说话,坏水儿直接又是三枪,把剩下的那三个也给崩了。

跟着就见坏水儿又冲天开了几枪后,才冲着百花楼里大声的说道:“以后谁他妈想对付我刘怀水,这四个就是他的样儿。”说完坏水儿就指着这四具尸体冲手下的人道:“把这四个给我扯到城门去,就说我刘怀水吩咐的,一个城门给我挂一个。”

坏水儿这一痛下杀手,弄得手下所有人都有点儿不寒而栗。所以坏水儿吩咐下去之后,下边的几个人忙着就把这四具尸体扯走了。

这时坏水儿才笑着冲何春走了过去。

而这时何春却一脸的惊讶道:“这是谁又惹着老弟了?让老弟动这么大的肝火。”

坏水儿听完就冷笑着道:“何大哥不知道,就在刚才小弟好悬没让人炸死。”

就在这时那老鸨子也赶忙走了出来,惊慌着道:“刘爷刚才不是说好送去安老爷子那里吗?怎么这时······”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直接打断了那老鸨子的话道:“我又改主意了。就在刚才我想了半天,这要是什么事儿都他妈畏畏缩缩的,倒叫人觉得我好欺负了。”

老鸨子这时听完就皱着眉头道:“可是那些个人也未必是针对刘爷您的呀,这,这这,杀鸡儆猴,只怕以后刘爷您的事儿会更多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指着地上的血道:“就是杀错个把人也没什么,以后要是还有人敢来,我照样儿用他们的血,洗这临阳城。”

这时那老鸨子还要说话,而哈喇子却抢了先道:“就该如此呀,现在这他妈的反日分子也闹得忒不像话了。不给他们点儿颜色看看,他们他妈的就真该开染坊了。”

这老鸨子听哈喇子何春这么说,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说着何春又冲坏水儿道:“怎么着老弟?现在天儿这么晚了,回去也没意思。陪哥哥再喝几杯吧。”

听到这儿坏水儿就眼珠一转,稍微琢磨了一下后就点了一下头儿。何春见了就先让老鸨子去准备着,然后就把坏水儿领到了楼上一间屋子里头。

而坏水儿进到屋子里后就装出突然想起了什么的样子,然后就对何春道:“何大哥现在这儿等小弟一会儿,小弟把外边的兄弟们安排一下。我这两天事儿多,一会儿别找不到人。”

何春听完就点了点头。

而坏水儿出去就又带着外边的手下,亲自把老九那些人住的几间屋给彻底的搜了一下,最后见除了些银元并没有任何纸张,这才放了心。最后坏水儿就让手下的那些人就守在哈喇子那间屋的门外,这时自己才进了去。

哈喇子何春这时见坏水儿半天才回来,就问道:“老弟这是干嘛去了?酒菜都送过来了,这么半天才回来。”

坏水儿听完就如实的道:“刚才进来才想起来,这杀了四个人怎么也得知道一下是谁呀,所以就挨个屋看了一下。结果除了俩大子儿什么也没找着。”

坏水儿这儿说完,哈喇子直接就愣了一下。然后才冲坏水儿道:“这就不对了,没良民证这四个人怎么进的城呀?就算是假的,这良民证也应该有一张,要不然这四个人在城里可是寸步也难行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这脑袋就“嗡”的一下。但是表面还是非常镇定的装出了想事的样子。但是心里头却是翻江倒海的想道:“没错,这四个人没有良民证根本进不了城。而且这四个人没有良民证还敢大摇大摆的住进百花楼,这就说明一定是有人接应着他们,并且那个人是以他的身份来保护着这几个鸡头山的人。”

想着坏水儿就看着哈喇子道:“有人能接应这几个人进城,还有人能罩着这几个人在城里来去自如?那我不会是真的杀错人了吧?”

哈喇子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然后还帮坏水儿分析道:“真照老弟所说,那个人既然能领这四个进城,那给这四个都办一张真的良民证也没什么问题。而这要是能办不办,肯定是怕出了什么事连累到他。至于是不是老弟杀错了人,那可就真的难说了。”

听到这儿坏水儿就直接问何春道:“那何大哥帮我猜猜,这临阳城究竟是谁既能请的动这些江湖人还能护的了这些江湖人呀?”

哈喇子听到这儿就笑着道:“这要说没有良民证也能给带进城来的。明着,只有像兄弟你、我二人这样的。暗地里恐怕也只有青帮有这个本事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鬼心眼子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佯装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心道:“鸡头山的人进城有可能是青帮安排的,但是安老爷子绝对不会放任鸡头山的人不管。因为自己去过鸡头山,很多的事儿,安老爷子心里会比许多人都明白。”

想着,坏水儿就套何春的话道:“何大哥的话是说安老爷子要对付我?”

何春听到这儿就摇了摇头道:“安老爷子要对付谁,还要从外边找人吗?可是安老爷子手底下的徒子徒孙那么多,也没准儿是老弟平时得罪了谁,找青帮,帮着安排外人进城也是有可能的。”

坏水儿听完就一边想着一边点了点头道:“那这事儿肯定与青帮脱不了干系了?”

何春听完就又想了一下才点了点头,道:“照老弟这么说,脱肯定是脱不了干系。但是也不代表青帮的人会完全知情,老弟再怎么说也是于八爷的徒弟。除非于八爷把老弟逐出门墙,要不然青帮的叔伯兄弟,谁也不能帮外人为难兄弟你的。”

何春这儿抡圆了说了一圈儿,可是最后还是跟没说一样。只是点出了青帮跟这件事有所关联,和青帮有把人暗中弄进城的渠道。想到这儿坏水儿就心道:“这他妈哈喇子打一开始就没安好心。从门口的那些话到现在说的,几乎都是火上浇油的意思。而自己要真是汉奸,真是跟安家有梁子,真是像刚才那样暴虐,那这几句话肯定会让自己暗中调查青帮秘密进城的渠道。而这样无疑是作死或者跟安家弄个两败俱伤。但是现在的关键并不是这些,而是谁偷偷的把鸡头山的人弄进了城?而他这样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还有这老九到底对付的是不是自己?再有就是这老九反没反出鸡头山?尤其是这最后两条,如果不是,那以谢继武的为人,肯定不会跟自己善罢甘休。”

想到这儿,坏水儿又想了想那老九刚才的表现。尤其是刚开始被抓出门时那老九的脸上从一脸的不屑,到看到他刘怀水时的惊慌。这一脸的不屑可以理解为那个老九根本不怕被抓,而当时坏水儿把那不怕被抓的神情,理解为这老九是跟鸡头山那三爷一伙,被抓后完完全全会出卖他坏水儿和鸡头山。可是如果是有人可以护着老九这伙人,那情况就又另当别论了。而那老九看到他刘怀水时那惊慌的神情也可以理解为,坏水儿见过他老九,这样会对鸡头山或者老九所要办的事情有什么阻碍。但是最后这老九看到哈喇子,玩命的挣扎又是什么意思呢?告发?求救?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锁紧了眉头。

而哈喇子何春见了,就道:“老弟也不用为这事儿太过费心了,有道是今朝有酒今朝醉,一会儿我让老鸨子再给你好好安排安排,保准让老弟知道什么叫乐不思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知道这哈喇子又没安好心,但是要说在这儿顺水推舟肯定是违反纪律的。所以就又笑了一下叹了口气道:“女人这两天兄弟恐怕是无福消受了。至于以后还能不能消受就更不清楚了。”

哈喇子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道:“老弟也是忒实在了,哪儿有这媳妇还没过门儿,就怕起河东狮来了。既然老弟怕耽误了日本人的差事,那我也不能勉强。不过老弟以后在外边公干难道也要归老婆管?假公济私历来有之。这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老弟以后就会明白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也点了点头。但是心里边却还是在纠结着那老九见着哈喇子时的样子。所以想着就开口道:“本身这人都死了,我也不应该多说什么。可是要说今天这事儿还是要怪何大哥那死鬼外甥,你说他好好的少爷不当,非要跟我过不去干什么?本身那天老哥出面过去就完了,以后冲着老哥的面子我还能不给他们杨家做脸。”

哈喇子听到这儿就点着头道:“我那外甥是被我那姐姐给惯坏了,不光弄死了他自己,也把这一家子给连累了。不过据我猜测他当时肯定也是身不由己,要不然也不会玩了命似的跟刘老弟过不去。至于这究竟是为了什么我这儿也是一头雾水呀。”

坏水儿见哈喇子又把皮球踢了回来,就暗骂了一句“老狐狸”,知道从哈喇子嘴里肯定也问不出来什么,所以直接就点了点头。又喝了几杯之后,就起身告辞了。

回到了王友贵那里后,坏水儿是几乎一夜都没怎么睡。这孙家的婚事,军统的事,还有这老九的事,种种种种都几乎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第二天一早坏水儿起身后,就带着些人走去了张怀保那里,张怀保今天去保定,坏水儿作为他所谓的的亲戚和嫡系,自然也是要去送行的。

而张怀保见了坏水儿之后就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看了一下时间才道:“你的事儿,昨天晚上我已经听说了。不过你别看这临阳城军统闹得欢,可是现在在华北最让日本人头痛的还是共产党。现在日本人南取广州,中攻武汉,北围五台可以说大势已定。所以这边的日本人会着重整肃华北治安这一块儿,而今后你的注意力也要紧盯着城外这一块儿的共产党。而且在内部,眼睛也不要光盯着上边,耳朵也不要听着旁边,下边也要时常注意着。恩威并施这才是御下之道。”

坏水儿听到这儿忙着就点了点头,但是心里边却还是不免一紧。

这时就听张怀保接着道:“现在你的婚事可是大事,王友贵回头你找人埋了也就完了。你的宅子跟他那里也就不要去住了,晦气。等我跟你表婶走了以后,你就直接搬过来住。这宅子里的东西一应俱全,你这新婚燕尔的,也就不用过多操持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忙着就要推脱,张怀保见了就道:“我跟你表婶就算从南边回来,到时候,我可能也会去警备司令部任职,所以也就不可能住在临阳了。这样与其便宜了那姓陈的,还不如交到你手里。”

坏水儿听到这儿这才点了点头。

一时间来给张怀保送行的渐渐的多了起来,张怀保也就无暇顾及坏水儿了。而张怀保的老婆见了坏水儿满眼红丝的样子,就把坏水儿扯到了一边道:“小心那个李民三点儿,这个人跟你表叔多年,鬼心眼子可比你多了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不是一个人战斗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是一愣,心道:“刚才张怀保让他注意下边,而张怀保的老婆直接让他小心李民三,那看来这李民三是别有心思呀。”

坏水儿这儿想着,而张怀保的老婆看他发愣,就又道:“你表叔考虑的是大局,但是我这儿可是向着你的。回头这麻将你跟你媳妇多练练,输赢也根本没什么,但是也能凑起来一个小圈子。到时候谁跟谁有怎样怎样的关系,谁托了谁,谁请了谁,在这个圈子里也就不是秘密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点了点头。

而这时那张怀保的老婆推了坏水儿一把道:“你岳父过来了,还不快过去支应着。”

坏水儿听完,抬头往门口看了过去。

这时就见孙常有带着他的老婆,跟徐可和那天在医院让自己“让开”的小护士走了进来。坏水儿看到这儿就是一愣,心里还想道:“不会这孙筱瑾就是她吧?”

跟着在张怀保老婆的催促下,坏水儿就迎了上去。孙常有和他的老婆见着坏水儿倒是一脸客气的样子,徐可也笑着冲坏水儿点了点头,而那小护士直接把头扭到了一边。

坏水儿见了就暗自在心里摇了摇头。简单的跟坏水儿寒暄了几句之后,孙常有就带着老婆去到了张怀保那里。而徐可看了坏水儿一眼后,就在那小护士的低声说了几句。

那小护士直接就皱起了眉头,然后扯着徐可的袖子,一边摇晃一边做出了哀求的样子。

而徐可这时却直接对坏水儿道:“刘团长可不可以借一步说话。”

这徐可话音刚落,就见那小护士一跺脚道:“表姐,你理他干什么?”说完直接转身走开了。

这时所有的人见了都是相视一笑。只有坏水儿知道,徐可这么做是在给接头创造条件。

这时徐可就把装着发愣样子的坏水儿扯到了一边,然后低声道:“我跟你结婚的事组织上已经决定取消,而你也不要对娶孙筱瑾的事有任何负担。如果你跟孙筱瑾可以通过自由恋爱在一起的话,组织上会批准你们结婚,如果实在没有办法的话,组织上会在适当的时机安排孙筱瑾离开。还有组织上对你前期的部署,虽然因为二丫头的出现被打乱了,但是组织上让我转告你,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说完徐可就做出捉弄完坏水儿的样子,轻笑了一下离开了。

而坏水儿的心却激情澎湃了半天,眼泪在眼中转了几圈后,好一会儿才忍住,没流下来。“不是一个人战斗”,就这一句话,让压在坏水儿心中好几天的雾霾一下子就散掉了。

送走了张怀保后,坏水儿吩咐张怀保家留下的下人收拾一下,然后直接就去了安家。

而安老爷子见了坏水儿第一句话就调笑道:“呦,准新郎官儿来了。”

坏水儿听完就苦笑了一下道:“安老爷子,您就别嘲笑我了。我那个都是假的。”

安老爷子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道:“真的也好,假的也罢。若云那孩子还特意叫人带了信儿回来,让我一定要好好的照看你。说白了你们这些孩子做的事都不简单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感动得差点儿没哭出来。但是坏水儿忍住了后就把鸡头山老九得事儿说了出来。安老爷子一边听着,一边就皱起了眉头。

等坏水儿说完,就听安老爷子道:“小鸡撒尿各有各的道儿,这暗中能把人弄进城,可不光是青帮能做到。别人的不说,就说你现在的那个脚行,偷偷的弄进个把人来也不成问题。”

坏水儿听到这儿直接就也皱起了眉头。

而这时就听安老爷子接着道:“现在最关键的是要知道,是谁把那老九弄进了城,而那老九究竟把你在鸡头山上的事跟他们透露了多少。虽然咱们这里也只是猜测,但是必须认为那些个人已经知道了你在鸡头山上所有的事情。也必须认为那些个人并没有直接把鸡头山下来的老九交给樱井,是放长线钓大鱼。不过现在可以肯定的是,那些个人并没有关于你的任何证据,而且就凭那几个小土匪说的话,根本也说明不了什么。只是你以后一定要小心他们挖套给你钻。这翻钢叠杵说的是多挣一份儿钱,但是怎么多挣一份钱?一般江湖上讲的是设计完那人,挣了那人一份儿钱之后,再在设计那人一回。这叫翻钢叠杵。所以他们没有你的证据,你可不要把证据给他们送上门去。”

坏水儿听完忙着就又点了点头。

安老爷子说到这儿,就又想了一下才道:“如果真的是如刚才咱们所想的话,这些人没有把鸡头山下来的老九直接交给樱井,那这也是这些人的一个破绽。你一定要学会利用。现在说这一切也不能说是为时尚早,但是一定要有所准备。另外哈喇子的出现也不能直接认为是偶然。”

这时安老爷子顿了一下又道:“至于谢继武那边,回头我派人去问一下。只是这个人的人性你也知道,上次你从鸡头山下来跟日本人那里演的那场戏,说到底也是打了谢继武的脸。当时要不是我死保压着,他不定要闹出什么事儿来的。所以老九的事儿他要是存心找茬儿,只怕我现在也是无能为力了。不过我会尽量把仇怨归拢到你和他之间,这样,以不连累到第三方为目的,他也就不会把你在鸡头山的事儿抖出去,反而会拼死帮你瞒着。”

坏水儿听到这儿忙着就又点了点头,同时心里明白自己在临阳如果不是安老爷子鼎力相助,只怕是早死多时了。

从安家出来后,坏水儿就叫上了胡德财去了自卫团。到了那里后,坏水儿就把人召集了起来,然后按照张怀保所说,把自卫团分了三个大队。第一大队是张怀保的旧部李民三带着,第二大队锭子没回来,坏水儿就让胡德财先管着,第三大队就交给了冯六。分完后坏水儿就让他们各司其职。就这样,一时间这自卫团的摊子也就算立了起来。但是早晨听了张怀保和他老婆的话后,坏水儿就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卫团中的这些派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呼风唤雨 现在这自卫团要说战斗力最强的就是李民三的第一大队,这些个人虽说是张怀保的嫡系,但也绝对是小鬼子的死忠,而且李民三这个人心里还另打着算盘。第二大队虽说人多,装备也过得去,但是却是一群东拼西凑的乌合之众,里边有像胡德财这样的王友贵旧部,有像虾米这样儿的地痞混子,还有刚招上来一些乡勇。这些个人混在一起就是一盘散沙,短时间根本就别想有什么战斗力。但是这些人在临阳的根基都不算深,所以基本上也可以算是忠心的。第三大队是自卫团的老人,冯六是孙常有的人,分装备的时候坏水儿根本就没分他们,所以第三大队也就是个打杂的,基本上没什么大用。

想着坏水儿就把其余的人都打发了出去,专门把胡德财留了下来,并且让胡德财靠近了才低声道:“今天咱们这自卫团也算有个模样了,但是李民三你可得给我盯好了。早上的时候表婶可亲自提醒过我,说李民三这人鬼心眼儿可不少。所以我这儿想着,这个人跟我表叔多年,和临阳城上上下下的关系只怕比咱们还深。所以暗中咱们得防他一手,别到时候咱们兄弟辛辛苦苦种的树,最后让他摘了桃子。”

胡德财听到这儿忙着就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又道:“表叔那房子留给了我,你这几天挑几个可靠的人手先跟着我住那边。王友贵的葬礼也不宜再拖了,回头挑个日子,咱们该给他下葬就下葬。办完以后他那房子你就看着随便处置。另外一直跟着我的那两个警备队的,还有那拉车的,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都没见着人。警备队那两个就算了,那个拉车的,你叫虾米暗中打听一下。昨晚上出的事儿你也知道,很多的事儿不得不防一手儿。现在是多事之秋,不光是我,你出去办事的时候也得注意安全。”

胡德财听完忙着又点了点头。

交代完了以后,坏水儿就让胡德财留在这里盯着。自己则回去带了些银元,送到了于老八那里。

而于老八见着坏水儿直接就开口埋怨道:“你说你昨儿晚上闹出那么大动静干什么?还嫌这他妈临阳城不够乱是吗?杀了人不说,你还非要挂到城门上,这他妈梁子直接就算结透了。你是青帮的人,我是你师傅。你在官面儿上混,我可是要在江湖上混的。到时候要是真有人找上我,跟我要个说法,你说这事儿让我怎么说?”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先暗骂了一句,然后眼珠一转就笑了一下道:“师傅,怎么说还不是您老一句话嘛。您徒弟可是领日本人差事的。一些个江湖上的朋友在临阳不规矩,您让徒弟我怎么办?”

于老八听到这儿就轻笑了一下道:“你这是想让我拿日本人说事儿呀?你这虎皮扯得也大了点儿吧?”

坏水儿听完就又笑着道:“嗐,这么一来,您徒弟办得是公事,谁也就不能挑师傅的理儿了。您说是不是?”

于老八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然后看了看桌子上的银元后才道:“这事儿就先不提了。你的那些师兄也是跟了我多年,借给你后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出这些钱本也是应该。”

说着于老八就眯着眼顿了一下才道:“可是军统那边,这次确实有些欺人太甚了,这笔帐一定也要跟他们好好算一算。”

坏水儿见这于老八还是要插手,所以就飞快的盘算了一下后,忙着点了点头才道:“师傅放心,于公于私这事儿也应该是徒弟管的。师傅您可能也知道,军统这次过来的可都是狠角儿,尤其这飞雷,您徒弟我可是见识过两回了。第一次四个人,把飞雷围在脖子上往出冲,最后整个人都炸碎了。第二次就是昨天,您也见了,满门上都是。说白了,昨天要不是您徒弟多了个心眼儿,肯定人也就炸飞了。”

于老八听坏水儿这么说,就一边盘算着一边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才看着坏水儿道:“你这是怕我引火烧身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是一点头。

于老八见了就才点了点头接着道:“不错,你这个徒弟我还是真没白收,什么事儿不光想着自己,还替你师傅考虑到了。也罢,既然你已经把事儿揽到了自己身上,那就要给我好好上上心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在心里暗暗一乐,然后忙着又点了点头。

这时就听于老八道:“你跟孙家的事儿,是日本人交代下来的,我这儿也不能怠慢。回头我跟吴队长和曾团长再商量一下,马上就去孙家给你提亲。”说到这儿,于老八就笑着看着坏水儿道:“真不知道你小子是走了什么运了,短短的时间就已经能在临阳呼风唤雨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着道:“这还不是全靠我表叔的提携,和师傅您的照顾吗。”

于老八听完就笑着看了坏水儿一眼,然后道:“你也不用给我脸上贴金了。说白了也是你小子该有这命。”

就这样坏水儿跟于老八又扯了些闲篇,中午吃了饭后才离开。下午回到了自卫团,基本上也没有什么事情发生。晚些个时候,坏水儿又叫胡德财把陈平、李三旺、赵琦盛、还有警察局的老于,都请到了张怀保那宅子里。自然这些个人也都没空着手,而且老于还把临阳现在的这个新民会会长陈校章一起带了过来。

寒暄过后,这些人就都到了酒桌上。三巡五味过后,老于就先开口道:“听说明天这个陈如达也就到了,同行的还有一些他在保定的亲信。而且我还听说李兆龙今天也到了临阳,好像就是为了迎接这个陈如达。这俩个东西凑在一起明显的是要在这临阳城折腾一下呀!”

所有人听到这儿都点了点头,而坏水儿也对这个陈校章的来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所以直接就道:“那天我去拜见安老爷子,正好赶上了陈如达的手下叫汪上民的也去了那里。而这汪上民当时口口声声说的却是,陈如达在保定新民会的功绩。”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一朝天子一朝臣 坏水儿说完,所有人就都把目光落到了陈校章身上。陈校章见了就点了点头道:“这其实也说不上是他陈如达的功绩,不过是拣好听的往他自己脸上贴金而已。保定的新民会有日本人做顾问和参议,他陈如达说白了也就是跑跑腿儿,办办事儿而已。跟我在临阳城里做的那些事儿根本没什么区别。但是临阳这新民会毕竟是小地方上的,跟保定那边根本不是一个级别,所以他下来,我这儿也只好退位让贤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在心里暗笑了一下,然后道:“陈老哥执掌临阳新民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呀,他陈如达一来不可能给老哥一抹到底吧?”

陈校章听到这儿就摇了摇头道:“自古就是一朝天子一朝臣,他陈如达是不会给我一抹到底,但是我听说他只会给我安排个副校长的职务,也就算是把我挂起来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

这时那个老于就道:“什么他妈挂起来了,这摆明不就是欺负人吗?他这是看吴队长以后就是他手底下的了,根本也就不拿你当回事儿了。”

说着老于就冲坏水儿道:“刘老弟你想呀,这新民会会长就算没跟维持会、商会会长比齐儿,那也没差多少。现在就落了个校长还是他妈副的,这叫老陈以后怎么弄?所以我今天带老陈来就是看看老弟这儿有什么办法,给老陈先弄个职务应付一下,要不然老陈这可就算一栽到底了。”

坏水儿见老于直接替陈校章表明来意,之前又表明了陈校章是警备队吴广生的关系,就在心里暗暗地琢磨了一下,心道:“这吴广生不直接出面安排,想必也是怕那陈如达以后给他使绊子。而这姓吴的不去直接求那陈如达,也想必是不想这么快就欠那陈如达人情。而这陈校章直接跟老于来求自己,想必也有吴广生的授意。这事儿要是办好了可也是几面儿的人情自己都赚下了。”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点了点头,道:“按说我这自卫团再安排个副团长也没什么,就是怕委屈了陈老哥呀。”

老于听到这儿直接就是一点头,道:“这还叫什么委屈呀,说白了能在刘老弟手下当差,我这副局长都想跟他换了。”

而此时陈校章的脸上自然也是乐开了花儿,忙着就端起酒杯对坏水儿道:“承蒙刘团长不弃,我陈校章愿效犬马之劳。”

这时坏水儿自然也是忙道:“陈老哥客气了,既然陈老哥愿意,明天来我自卫团报道就成。”

陈校章听完忙着就点头先干为敬了。

又是一轮场面话过后,李三旺又把话题引到了城外的八路军身上,就听李三旺道:“现在这土八路闹得可不是一般的凶呀,听说在外边那是处处搞偷袭。”

陈平听到这儿就接过话来道:“谁说不是呢,听说光冀中,八路短短的时间就占了三十八个县了。冀南那边,是在石门、山东德州、聊城和河南安阳之间闹得最凶。咱们临阳虽说也是在冀中,但是也算靠近冀南了。所以这临阳城周边还算好一点的。可是你往偏的地方再看看,好家伙,这小股的人马几乎都不敢出来。据听说那李兆龙都是半夜偷偷从黑河城里溜出来的。我上次也说了,他李兆龙在城里连税都收不齐。可是我没跟你们说这周边的乡下,他的人也根本都不敢去。听说小股的出去就让土八路给灭了,大股的出去也没少挨黑枪。有时候为了收一马车的粮食得赔上十几条人命。”

陈平说到这儿就顿了一下才道:“这李兆龙是眼见着要山穷水尽了,听说他这次来临阳也不敢提什么地盘儿了。是想把日本人也请过去,这样最起码他还能给手下人混上些补给。你们知道么?李兆龙的官衔可是独立混成旅旅长,可是现在却是要巴结着陈如达,去给那姓陈的提鞋了。”

这时所有人听完都是幸灾乐祸的一笑。

这时赵琦盛就笑着道:“这些个事儿你从那儿听来的呀?怎么我们都不知道呀?”

陈平听完就笑了一笑道:“家里有个亲戚,就在李兆龙手底下当差。几次托人找到我,想来临阳谋个差事。我这边肯定是没问题的。只是他那边碍着李兆龙。直接逃回来肯定不行,离开俩字儿他又不能直接说出口。这不,就想借着看病养伤的名义,慢慢运作。所以他跟着李兆龙过来,又跟我见了一面后,下午直接就去了医院了。”

所有人听到这儿就都点了点头,而坏水儿也从陈平的话中了解到,李兆龙不光是山穷水尽,马上也就要众叛亲离了。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笑着问道:“李兆龙手底下,不会都是这个心思吧?”

陈平听完就也笑着道:“有门路的都有这心思,没门路的,他们除了跟着李兆龙也没别的办法。”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心里隐隐的感觉到,如果这李兆龙一死,手下肯定是要树倒猢狲散了。

一时间酒席散去,坏水儿就把胡德财叫了过来。言语中把两个副团长的远近亲疏都摆了出来,胡德财自然也是没有二话。接着坏水儿又问起那拉车的事儿,胡德财听了就说车行那边已经叫虾米去查了,现在还没回信儿。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并没有再说什么。最后坏水儿又跟胡德财商量了一下王友贵的葬礼,最后决定后天就把为王友贵入土为安。

到了深夜坏水儿躺在床上,把这两天的事儿又都想了一遍。首先是跟孙筱瑾的婚事,组织上已经给出了明确的方案,这也就没有必要再担心了。

其次是鸡头山老九的事,这老九知道周淮南替自己写过信,知道鸡头山并没有出面去救那什么商会会长,也可能知道自己上次去鸡头山时提醒了麦子和信上有气味的事。但是这些都是他空口白牙没有直接证据可以证明,所以可能找老九的那些人是想利用他,用什么别的办法对付自己。但是老鸨子的告密,自己杀了老九这些人直接就打乱了那些人的阴谋。不过那些人肯定不会死心,接下来会用什么办法对付自己,依然是个麻烦的问题。因为那些人很可能从老九的话中推测出绑架日本商会会长的事情,跟自己有着某种联系。这要是在跟国统区那些联络人的失踪联系上,那事情可就大了。另外谢继武这难题又摆在了这上边,而安家出面究竟能谈到什么程度,现在也未可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给面子 再有,军统这次又是直接把目标对向了自己。第一次二丫头刺杀自己时,自己还帮他们打掩护的事儿,他们不可能不清楚。而自己这第二次被刺杀,是不是因为王友贵死的那天胡德财无意中杀死了一个军统而报仇,也不好说。但是自己帮他们应付了于老八这地头蛇也算是尽力了。只是那杨大少爷和锭子那里,樱井就究竟是怎么安排的,军统的人会不会上套儿,这些也充满了变数。

还有陈如达明天会来临阳,以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个人绝对就是个搅屎棍。不过按安老爷子的话说,这些个汉奸互掐倒是件好事,省的他们花心思去坑害老百姓。可是这个人跟李兆龙结合在一起肯定会有什么别的变数,虽说现在李兆龙山穷水尽众叛亲离,但是越是这样越不能掉以轻心,因为李兆龙绝对不会就这样任人宰割的。

另外着自己的身边也是没那么清净,李民三那里究竟会用什么办法对付自己也还不好说。张怀保只是提点自己要恩威并施,而张怀保的老婆却说张怀保考虑的是大局而她是向着自己。这也就是说,李民三对付自己极有可能得到了张怀保的默许,而不管自己和李民三斗成什么样子,最后的结果都是会由他张怀保的人掌控这自卫团。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叹了口气,最后才在这种种谜团的包围中缓缓睡去。

第二天一早坏水儿就带着胡德财去了自卫团,而陈校章也早早地带着些人等在了那里。坏水儿见了就点了点头,然后一边跟陈校章寒暄着一边就走到了团部。等到了团部里边坏水儿就叫胡德财把那几个大队的大队长叫来开会。

而陈校章就借机对坏水儿道:“原来在新民会跟着我的那些人,我差不多都给带过来了。不过刘团长放心,新民会每个地方该留下的我也留了些人,以后新民会那边有什么动静,刘团长绝对第一个知道。”

坏水儿听到这儿,自然知道情报的重要性。所以就笑着点了点头,并且让陈校章跟自己私下里依然以兄弟相称。同时坏水儿也决定再给陈校章成立一个大队,利用他在新民会以前的基础和以后的关系,专门为他刘怀水打听各个方面的情报。

想着坏水儿就跟陈校章一提,陈校章自然是欣然同意。

就这样,在开会的时候,坏水儿就先自己任命了陈校章为自卫团的副团长,并且给陈校章单独成立了一个大队。

散会了之后,坏水儿就让胡德财把明天给王友贵办葬礼的事,该通知就通知一下,并且把宴宾的地点定在了聚合斋。而到了下午的时候,几个日本兵就又过来给坏水儿送来请柬。坏水儿叫胡德财读过之后才知道,晚上日本人要给陈如达举办个欢迎宴会,地点还是日本商会。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但是到了该去的时候坏水儿可没有早去。所以当坏水儿到了会场的时候,几乎是该到的人都已经到了。坏水儿见了也就挨个的打招呼,寒暄着。又过了一会儿就见白原、樱井带着赵翻译和一个穿着警备队制服精瘦的中年人,还有一个穿着皇协军衣服非常壮实的武夫走进了会场。

坏水儿看在眼里就知道,那个精瘦的中年人肯定就是陈如达,而那个武夫一定就是李兆龙。

果不期然,简单的介绍之后,白原又是讲了一篇日本话,而赵翻译又翻译了一篇中国话。跟着就见这陈如达上去说了起来。什么大东亚共荣,什么临时政府决议,什么新民会宗旨。总之种种种种,听得坏水儿直犯恶心。最后坏水儿也是实在懒得听了,就抬眼四处看了看。正好看到了钱德禄站在了后边的一个清净地方,就端着酒杯就靠了过去。

到了钱德禄跟前后,钱德禄就看了坏水儿一眼,然后还笑着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忙笑了一下,然后站在了钱德禄身边轻声着道:“听说过几天是钱局长岳父的寿辰,我这儿也备了点儿薄礼,改天想给钱局长送过去。”

钱德禄听到这儿就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笑着轻声对坏水儿道:“刘老弟有心了,改天去家里,咱们哥俩一定要好好喝几杯。”

坏水儿听这钱德直接禄去掉了辈分,以兄弟相称,忙着就点了点头。

而就在这时曾墨安来到了坏水儿身边,先冲着钱德禄点了一下头然后就跟坏水儿低声道:“看到台上那个武丘八了嘛,那个就是李兆龙。他那点儿人枪顶多就是个杂牌儿中的杂牌儿。结果他倒弄了个独立混成旅,我见着他,还他妈得给他敬礼。”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着低声回道:“可我听说他的日子现在可不好过,守着个空城连个税都收不齐,出个门还要防着八路偷袭。”

曾墨安听到这儿就跟坏水儿相视一笑。然后就听曾墨安又低声道:“这姓李的也确实是山穷水尽了,要不然也不会过来给姓陈的捧臭脚。”

曾墨安这儿正说着,吴广生也走了过来。听了“捧臭脚”后就笑了一下,然后才低声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要聊改天再细聊。”说着又往台上一努嘴道:“快结尾了。”

吴广生这话音刚落,陈如达也正好说完,并且在樱井和白原的带动下,四处的掌声也就响了起来。坏水儿、曾墨安和吴广生见了就随便拍了两下应付了过去,而在一边的钱德禄竟然也没给面子,拍了两下也就没拍。

该说的都说完了以后,酒会也就算是正式开始了。一群拍马屁的自然就抢先冲着陈如达围了过去。而坏水儿则四周看了一下,就见于老八、孙常有、还有自己身边的吴广生、钱德禄、曾墨安,还有再远处的哈喇子都没动地方。见到如此坏水儿就冲身边的这几位笑了一下。

而过了一会儿后于老八则靠了过来低声道:“走吧,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不过这也是给樱井和白原的面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火上浇油 吴广生听完后首先就点了点头。然后坏水儿这一挫人才跟着于老八凑了过去。吴广生跟曾墨安是见过陈如达的,所以吴广生过去后自然也就替坏水儿他们介绍了起来。当介绍到坏水儿的时候,陈如达那叫一个热情,不住的夸坏水儿后生可畏什么的。

而坏水儿自然知道这些都是需话,但是也只能是表现出受宠若惊的样子。

这时哈喇子和孙常有也靠了过来,吴广生也介绍完了之后,陈如达也把李兆龙介绍了给了坏水儿他们这些人。

就这样一时间,这酒会也表现出了和乐融融。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一切的一切都他妈是假象。

酒会结束之前,赵翻译替白原下达了明天上午九点在宪兵队开会的通知。

坏水儿听完后就点了点头。

酒会结束以后,坏水儿本想跟着于老八一块儿回去。但是孙常有这时却叫住了他,所以最后坏水儿只能是上了孙常有的黄包车。一路上孙常有并没有说话,但是到了坏水儿现在这个家后,孙常有直接就跟坏水儿一同走了进去。

一时间到了屋里,两个人关上了门。才听孙常有道:“你以后要小心些,别让那姓曾的和姓吴的这么架着你。你要知道你可不是张怀保,他们这么架着你,无非是想让你挡在前面当肉盾而已。”

坏水儿听到这儿忙着就点了点头。

这时就又听孙常有接着道:“陈如达那边自然也是没安什么好心。可你表叔把能给你的都给了你,这无疑就是火上浇油,让你自然而然的就成了陈如达的眼中钉肉中刺。就说他张怀保在日本人那里给你弄了个什么什么表率,那也只能是防着陈如达明着不能拿你怎么样,可是这官场上处处都是暗箭。而他陈如达现在也只是被张怀保把所有的路都封死了,一时难以施展而已。你要知道陈如达能到现在这个位置也不是没有他的道理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忙着就又点了点头,同时心里就检讨道:“孙常有说的没错,就算这陈如达是被保定那边挤下来的,但是能有今天的这个位置,也就不能说他就没有两把刷子。自己之前可能是有点儿小看这陈如达了。同时那个李民三也是张怀保在自卫团做的两手准备,张怀保明着让自己打头阵,但是却做好了失利后的打算,那自己在他张怀保的眼中,说白了也就是个炮灰而已。”

这时孙常有看了一眼坏水儿若有所思的样子,就又接着道:“其实以孙家的能力,给筱瑾重新找个地方,换一个身份根本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是谁也没想到张怀保临走还去找了樱井,把孙家跟你绑到了一起。而我当时话以出口,所以根本来不及改变什么。可是虽说事已至此,但也不代表你可以为所欲为。要不然就算别人不出手,临阳照样儿是你的葬身之地。”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在心里叫苦道:“你以为我愿意呀?说白了就算你同意我还不想同意呢。”坏水儿这儿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是为了避免又横生枝节,所以只能是唯唯诺诺的又点了点头。

这时孙常有见了就又道:“筱瑾那边我以后会另有安排。孙家也会记住你这份儿人情。以后你有什么难事随时也可以来找我。其实这么安排也不是孙家看不上你,只是你来临阳短短时日窜的太快太猛,让人太不安心了。”

说完,孙常有还拍了拍坏水儿的肩膀,然后才转身离开了。

坏水儿亲自恭送孙常有出了大门后,才转身回了来。而这时胡德财忙赶到了坏水儿身边,跟坏水儿进了屋后才道:“那个拉车的虾米已经打听出来了,但是这个人家里根本没什么人,这两天人跟车根本也没回去过。问了邻居,邻居都说这个人打秋后搬了过去,一直是早出晚归,根本也没说过几句话。”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是一皱眉,道:“什么?那人就这么失踪了?”

胡德财听完就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想了一会儿才道:“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倒要看看这个人到底是怎么了。”

胡德财听完忙着就一点头。

最后,坏水儿又把明天开会的事儿说了,并让胡德财全权处理王友贵的丧事。

胡德财听完忙着又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坏水儿直接就赶去了宪兵队。然后就被安排到了一间会议室,陆陆续续的吴广生、曾墨安、钱德禄、孙常有、哈喇子何春、于老八就都到了,跟着到的是陈如达和李兆龙,而樱井、白原和赵翻译是最后进来的。

会议开始后,白原就示意赵翻译先宣布了几项人事上的变动。什么陈如达接替张怀保继任警备稽查处的处长,还兼任新民会会长。而副会长除了那个叫汪上民的,还有几个陈如达的亲信。而陈校章被免职后的职务也并没有提及。于老八当上了商会副会长,全权处理商会事务。这些其实坏水儿心里早就清楚,所以并没有什么奇怪的。

这些个说完后,白原就看了一眼陈如达。

陈如达见了就忙一点头然后道:“新民会的宗旨就是为了推行治安强化运动。上一任的会长在剿共防共上并没有太多建树,致使临阳周边**肆虐,发展迅速。所以我上任以后会致力于把新民会发展到乡村、学校、工厂,要给予所有会员福利待遇,统一配给证章。招收所有有为青年为大日本皇军服务,争取尽快的剿灭**,实现大东亚共荣。另外在文化上,新民会也会致力于推行日文课程,不光要在学校也要在广大的地区推行日语教育,组建青年训练所、训练班。学而有成的可以参加进一步的青训团、新民突击队。组成另一条剿共防共的阵线。”

说到这儿樱井和白原就带头鼓起了掌,其他的人见了也忙都热烈相随,当然也包括了正在肚子里骂人的坏水儿。

过后就又听陈如达接着道:“本来这个新民会会长一般来说都应该是由各市、各县政府的最高长官来兼任,但是临阳县公署一直空悬,所以暂时就由小弟代为管理。以后等临阳县公署成立之日,小弟一定把这发展好的新民会归还县公署。”说到这儿陈如达就用眼睛看了看赵翻译和孙常有。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就着这事儿 坏水儿见了就在心里嗤之以鼻的道:“妈的,这陈如达还他妈挺会收买人心,上来就先冲赵翻译和孙常有示好。”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就听陈如达把事儿又引到了黑河城。在简单的介绍了黑河的情况后,就听陈如达接着道:“黑河城的位处**前沿非常重要。但是城内空虚,城外八路猖獗,实在是难以为继。若说加强补给,又有鸡头山的隐患。”

说着,陈如达又看了李兆龙一眼后才道:“所以李旅长,也是想请众位同仁群策群力,也好早日荡平匪患。”说到这儿陈如达又看了樱井一眼后才接着道:“我跟樱井太君的意思,一是要弄些人员去黑河安置。二也是要抽调些人手去黑河帮助李旅长巩固城防,但是目前临阳城的警备队和皇协军有都各司其职,倒是刘团长的自卫团还闲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是一愣神,但是还没容他多想就听陈如达继续道:“听说刘团长的自卫团可是发展迅速呀,短短的时间就组建了四个大队。以这样的速度,相信刘团长就算抽调出两个大队去协助李旅长,也很快就能补齐呀!”

坏水儿打一开始听到自卫团就开始心道:“黑河。老子倒真想去呢。说白了到时候里应外合一开门,老子直接归队。还用跟你们这些狗汉奸瞎磨叽什么?”

这时听陈如达说完,坏水儿就直接道:“自卫团是皇军的,不是我刘怀水的。虽说现在人员散乱根本也没有经过训练,但是只要白原太君一句话,别说就调去两个大队,就算是叫我刘怀水马上带人过去跟八路拼一把,我刘怀水也绝对不皱一下眉头。”

坏水儿这说着,赵翻译就一个字一个字的翻译给了白原。

这时白原听完后就点了点头,先说了句“呦西”。然后指着李兆龙就来了一句:“李桑,你的,忠心的不行。”说完,白原就又冲赵翻译说了一堆日本话。

赵翻译听完就直接翻译道:“白原太君说,把没有经过训练的人送去战场,是不负责任的。这样既不尊重自己也不尊重对手。而且李旅长这边也不要总想着跟皇军求援,也要证明一下自己有守住黑河城的能力。另外白原太君还要李旅长多学习一下,武士道精神。就算日本人的学不会,学学刘团长的也行。”

赵翻译的话说完,弄得李兆龙的脸是红一阵白一阵的。而陈如达那里本想利用这事削弱一下坏水儿,但是白原一发话,直接也就卡住了。而坏水儿也没想到自己随便说的一些话,竟取到了这样的效果。

这时一边的樱井突然发话道:“增援的事,就到这里。而李桑,你的,是要证明一下你的能力的。如果不行,皇军可以保举你去天津任职。”

白原听到这儿就挥了挥手,然后直接站了起来。在座的见了也忙着都站了起来,而坏水儿见了也忙着跟着站了起来。

这时白原走到了坏水儿跟前,先拍了拍坏水儿的肩膀,然后才道:“你的,呦西。”说完白原带着赵翻译直接就出了会议室。而赵翻译在出去前还特意的看了坏水儿一眼。眼神中的意思说白了就是,看到了吧,这就是我在临阳城的能力。

坏水儿心中自然是明白,所以忙着就点了一下头。

而樱井这时看了看所有人的表情后,也来到了坏水儿身边,不过只是拍了拍坏水儿的肩膀,然后一句话也没说,直接就离开了。接着离开的是陈如达和李兆龙,李兆龙的脸上此时一点表情也没有,而陈如达则还特意冲坏水儿笑了一下,才离开。

这时会议室里官儿最大的就是吴广生和曾墨安了,等陈如达和李兆龙走远了以后,吴广生才道:“都走吧,聚合斋。跟王友贵也算同僚一场。就着这事儿,先吃刘大侄子一顿。”

所有人听完就都是一笑。因为所有人都明白“就着这事儿”的意思说的可不光是王友贵的葬礼,还有刚才陈如达吃瘪。

一时间开会的所有人,不管是骑马还是坐车又或者是骑车,总之陆陆续续的都到了聚合斋。胡德财老早也就等在那儿了,开始来得快的,他自然就先支应着,等坏水儿过来他也忙迎了上来。

坏水儿见了就先问了问出殡的情况。

胡德财见左右没什么人就低声对坏水儿道:“一道儿上什么事儿也没有,出了西门兄弟们就找个没人的地方埋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又嘱咐胡德财道:“叫兄弟们先别着急歇着,把这聚合斋上上下下所有的地方,都安排上人看好了。街面儿上,跟陈平、老吴他们也打声招呼,让他们跟警察局、侦缉队的人都说一声儿,让手下的人眼睛多看着这边点,千万别出什么篓子。”

胡德财听完忙点了点头,跟着就去安排了。而坏水儿先在几个小的包间儿串了一下,才来到了最大的包间儿。而这个包间儿里就是刚才开会一起走的那些人。

又是一阵简单的寒暄过后酒菜就摆了上来。而一车车的需话在这些人的口中也是随口就来。总之也是互相吹捧了一阵。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就听吴广生道:“刘家大侄子现在是深得白原太君和樱井太君的赏识呀!就连我也是头一回见,这新官上任第一把火就给生生撅回去的。”

吴广生说完所有人都是一笑。

跟着就听曾墨安道:“听陈如达的意思,这黑河城不光是想要兵,还是想要人呀。但是他也不想想,就他妈李兆龙这城门口屠杀百姓的事儿,有谁愿意去黑河呀?这不是有意为难孙大哥吗?”

在座的所有人都是老油条,自然也能听出话中的味道。

而孙常有听完就笑了一下,然后看了一下身边的于老八才道:“不光是为难我,于老弟那边肯定也是要筹钱的。没有安置的钱谁愿意去黑河?谁愿意留在黑河呀?说白了皇军真要想把人赶去黑河饿死,那还用得着我吗?直接派在座的下去抓人不就完了吗。”

于老八听完就道:“派捐我这儿倒是没什么。羊毛总也是出在羊身上,不过为他李兆龙我何苦挨这骂呀。”

孙常有听到这儿就是一笑道:“他陈如达手里不是有新民会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找了回来 孙常有就说了这么一句,点到即止。

而于老八似乎是没听明白,就把耳朵又凑了过去。而坏水儿在旁边也细听了一下。这时就见孙常有在于老八耳边低声道:“新民会里有新民,新民有福利。总共给他一份儿钱就行了。”

于老八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道:“靠,我开始还当这商会会长有多牛呢,闹了半天,也就是个伺候人的差事。”

于老八这外行话一出所有人都是一笑。

而坏水儿听完后就知道,孙常有是想把这皮球再踢回给陈如达。

这时就听钱德禄道:“新民会现在不光是日本人,省公署那边也是非常重视的。不过这陈如达有一句话说的是没错,这新民会省、道、县、区、乡各地的负责人,一般都是由各地的主政要员兼任。”

钱德禄的话就说了这一半儿,但是在座的都听明白了“主政要员”的意思。说白了,在座的心里也都明白,陈如达来临阳接替张怀保自然是想全面接替的,而这新民会就是他上下沟通的工具。这上,可以通保定、天津,下,到掌控临阳各乡。而临阳公署一日未立,他陈如达就是临阳的主政要员。

这时曾墨安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然后冲钱德禄道:“听说省公署会从天津搬到保定?”

钱德禄听完就点了点头道:“现在都在传,估计明年就会搬过去。”

曾墨安听到这儿就是一点头儿道:“听闻,钱老弟的岳父是吴道尹的重要幕僚,那这日后还要请钱老弟多多关照呀。别的不说钱老弟手下的佟国章那是我拜把子的兄弟,也和刘大侄子一样是于八爷的门人。”

钱德禄听到这儿忙点了点头,道:“我能有今天的职位,也是靠张大哥力挺。所以很多的事情兄弟心里是有数的。”

钱德禄这话音刚落,自然就又是一片的马屁之言。而坏水儿这儿也明白了安老爷子所说的,钱德禄在保定的关系。同时也明白了安老爷子所说的“关系”的重要性。哈喇子和孙常有是赵翻译的关系,而赵翻译说白了就是白原的耳朵,有时候他这一句话就能决定白原的喜好。而吴广生和曾墨安是张怀保的关系,张怀保虽然调去了南边,但是这两个人在临阳依然是手握重兵的。还有钱德禄的关系可以说是直通到了保定道,但是他在临阳根基尚浅。比不上吴广生和曾墨安,更比不上赵翻译。而自己跟这些人的关系几乎都有涉猎,明面上自己是张怀保的亲戚,是孙常有的女婿,是于老八的徒弟,就在昨天,钱德禄还自降辈分与自己兄弟相称。

但是想到了这里,坏水儿心中自然也是明白,这眼前所有的关系无非是互相利用,几乎都是没有真心实意的。想着,坏水儿又想到了安老爷子那句话“现在是乱世,有枪就是草头王,不管到什么时候都是要靠实力说话。除了实力能被人认同外,其他的关系也只不过是镜花水月”,“别人利用你的同时,你也要学会利用别人壮大自己”。想到这儿坏水儿就暗自的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胡德财匆忙跑了进来。到了坏水儿身边就耳语了几句,坏水儿听完就忙着对众人道:“陈如达来了,我下去迎接一下。”

坏水儿这话音刚落,就见吴广生一皱眉道:“嘿,还哪儿都少不了他。”

这时孙常有听了就道:“你赶紧去吧,记住咱们办得是丧事,别冲撞了他。”

坏水儿听完,知道孙常有这是在提点自己,所以忙着就点了点头,然后赶紧的就出门迎了下去。

到了楼下,坏水儿就见陈如达和汪上民与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人站在了一起。而陈如达见着坏水儿就笑着先开口道:“刘团长办事都不叫我,这未免说不过去吧?”

坏水儿听完就忙按着孙常有指点的道:“陈处长刚刚主政临阳,我这义兄的丧事,真的是不敢触陈处长的霉头呀。”

陈如达听到这儿就笑着点了点头,先介绍了一下汪上民后,就又指着一边穿着西装的那个中年人道:“这位是新野一男先生,是我专门从保定给新民会请来的顾问。跟随新野先生来的还有从满洲过来的一些教员,这些人会在临阳普及一下日语课程,刘团长要是有兴趣,随时都可以来听一下。”

坏水儿听完忙着就点了点头,然后一边把这三个人接引上去一边就在心里暗道:“这陈如达还真是有备而来呀,看来这赵翻译吃瘪的日子,马上也就快开始了。”

想着坏水儿就带着这三个人到了包间,而包间里的这些人见了陈如达马上就又换了一副面孔,亲热得简直是判若两人。

这时坏水儿就命人换了一桌酒菜,陈如达和新野自然也就换到了上座。

跟着就听陈如达道:“小弟虽然不是第一次来临阳,但是一直都是跟张处长交接。所以跟在座的可能还略有些生分,这如果以后有什么照顾不到,顾虑不周的,还请各位海涵呀。”

所有人听完都笑着点了点头。而吴广生听完后还道:“我们这些人都是陈处长的下属,还有什么顾虑不顾虑的呀。”

陈如达听到这儿就是一笑,然后道:“现在华北治安不宁,正是我等替皇军,替临时政府分忧的时候,眼下新民会重组定然也是要各位鼎力相助的。刚才新野先生又跟白原大佐商议了一下,白原大佐也觉着黑河城的地理位置十分的重要,所以白原大佐决定,先从警备队、皇协军、自卫团各抽调一部分兵力,去支援一下李兆龙,巩固一下黑河城的防务。并且白原大佐也会在短时间内亲自挂帅,去围剿八路的根据地。所以在这之前,调配给黑河城的居民也必须到位。至于从哪里迁调还望孙会长早做打算。”

陈如达这些话说完,在座的所有人表面上都没表现出什么。但是心里却都明白,陈如达已经把上午吃的瘪全部都找了回来。并且把一道道的难题,又都甩给了所有人。

这时就听孙常有道:“既然是给白原太君打前站,那我等一定尽力。只是这人员调配嘛,自然也不能生拉硬拽,要不然没到黑河,半路还不都跑光了。所以我想着既然是剿共前沿,新民会在陈处长的领导下,那也一定是迅猛发展,那此事也正好是新民会的骨干们,一个立功表现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孙常有正说着,陈如达直接就打断了道:“新民会刚刚重组,对人员的鉴别自然没有孙会长清楚。而白原大佐有对进剿根据地的事儿十分的着急,所以此事还是要孙会长多做考虑呀。而我也会尽早地把新民会各地的办事处归拢起来。这样一来新民会也就会尽早地替孙会长分忧了。”

陈如达借着白原直接就打乱了孙常有的如意算盘,并且也一点没给孙常有面子直接把他给撅了回去,并且话中隐隐的还透露出用新民会打压孙常有维持会的意思。

坏水儿看着这狗咬狗心里就是一笑,而这时安老爷子那句“别人利用你的同时,你也要学会利用别人壮大自己”又出现在了脑中,所以想了一下就道:“怪不得新民会会长都是由各地的主政人员兼任,这新民会跟维持会统属不清不楚的终究也不是办法,所以临阳县公署这么一直空悬着也是个问题呀。我想着回头咱们一起联名跟白原太君回一下,尽早把县公署确立下来,也省的下边政出多门,不好传达。”

坏水儿这话说完,孙常有的脸上直接就有了笑意。而且在座的所有人也都明白了坏水儿的用意,他陈如达刚来临阳,新民会又是重组,白原又指着孙常有往黑河迁人,种种种种这县长的位置就是孙常有的。而孙常有当了县长,那陈如达也不会有脸一直霸着新民会不放。

这时吴广有就看了曾墨安一眼,然后道:“回头干什么呀?我看择日不如撞日,今天陈处长也在咱们一起联个名也就完了。”

曾墨安听完就看了钱德禄一眼,然后道:“我看行,听说钱老弟过两天要去保定,正好也可以让老泰山大人催一催吴道尹,这样任命也下来的快些。根本也耽误不了什么事儿。”

钱德禄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

而一边的于老八见了就笑着道:“既然是联名嘛,自然是要有个人选。孙大哥主持维持会尽心尽力,我看不如咱们直接保举孙大哥就完了。”说到这儿于老八就看着陈如达道:“不知道陈处长意下如何呀?”

陈如达表面上还是那副笑脸,但是一边的汪上民却皱着眉头。这时就听陈如达道:“孙会长众望所归,我自然是没什么说的呀。”

见陈如达这么说,孙常有刚要开口客气几句。但是这时那个一直没说话的日本人新野一男却开口,用字正腔圆的中国话道:“就这样决定一个县长的人选是不是太儿戏了?”

这句话说完,一时间听得所有人都是一愣。

而陈如达听完就笑着道:“众人请命保荐在中国自古有之,但是决定权还是在白原大佐和保定道手中。”

新野一男听完,这才没有说话。而陈如达这时也把一种不确定的信息故意透露了出来

而孙常有听到这儿就是一笑道:“想我孙常有何德何能,得众位抬爱呀。只是自古,德不配位必有灾殃,我看,还是不要直接提我了吧。大家只把县公署的事提出来就行,至于县长的职位就请白原太君亲自任命,也是一样的。”

孙常有这话看似是谦逊,但是这句“德不配位必有灾殃”,说的可不见得是明面上的意思,也可以理解为除了我,谁也没有能力当这县长,或者理解为我不当的话谁也当不稳。

坏水儿这边的人听完就都是一笑。

而这时那日本人听完竟然也点了点头道:“朱子治家,有道理。孙会长果然是个识大体的人。”

坏水儿这边的人听完,见这日本人并没有理解话中背后的意思,就都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各自在内心里会心的一笑。

这时就见吴广生冲坏水儿道:“你先把这事儿交代下去吧,找个会写字的好好润色一下。咱们吃完就联个名,然后交给孙会长和于八爷,让他们找些个乡绅一起签个字,最好明天就呈递给白原太君。”

坏水儿听完就忙着点了点头,然后下去就交代给胡德财去办了。就这样宴会结束前,请命状就送了回来,在座的除了那个日本人和姓汪的就都签上了字。

宴会结束后,孙常有并没有急着走。而是等着坏水儿把这上上下下的人都送走了,才把坏水儿单独叫了过来,然后上上下下重新打量了一遍后才问道:“联名重组县公署的事儿,是谁教给你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是一愣,然后道:“教我?这倒是没有。我就是看那陈如达要了这个,又要那个,的实在有气。就想着他要了半天,咱们也不能光看着他要呀,要不然这临阳城还不都叫他要了过去。所以我就把县公署的事儿提了出来。”

孙常有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然后就又问道:“你跟钱德禄又是什么关系?”

坏水儿听完不知道这孙常有究竟是什么意思,所以就如实的道:“钱德禄手下的老于,于三良,是我保举上去的。所以那天吃饭的时候他特别跟我提过,说钱德禄过两天要去保定给他岳父过寿,叫我可以准备一份礼物送过去。昨天我只是把礼物的事跟钱德禄提了一下。”

孙常有听到这儿后就又点了点头,然后仔细想了一下才道:“临阳城上上下下几乎所有人都当你是个不学无术的,就只是靠了张怀保的裙带关系才有了今天的地位。而今日一见,我却觉得那些人都是眼瞎了。刚才陈如达明明是把所有人都压制住了,而你却在转瞬间就攻到了他的软肋。这要是没人教你的话,也足见你的机智了。只是有一件事我还不明白,就是安老爷子凭什么会容得下你?凭我对安家的了解

,如果真的像坊间传闻的那样,那哪怕是张怀保拼死护着你,你只怕也已经死了不下一百回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脑中就飞快地想了一下,首先坏水儿仔细的分析了一下安家对自己明面上的态度,那就是容忍中夹杂着隔阂。而安若云走的那天不光是自己的手下,还有丫鬟婆子什么的,那这事儿绝对就不能用空穴来风来回答了。还有孙常有跟安家是世交,如果用谎言回答的话也必定是无力的。但是又有什么情况可以解释眼前一切呢?

坏水儿这儿绞尽脑汁的想着,但是孙常有并没有给他太多的时间,而是紧接着一字一字的盯着坏水儿问道:“安若云现在在你手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一百五十二章 李民三的人 坏水儿听到这儿直接就又是一愣,然后脑中就又飞快地转动了起来,心道:“孙常有能这么问只怕绝对不是他个人才有的想法。估计是临阳城稍微明白一点情况的都会有此怀疑。其中应该也包括张怀保,但是这老狐狸心机太深,他的想法,估计没几个人能猜得出来。而明面上安家对自己的隔阂与容忍,也只有这样才解释的通。但是这个想法对自己对安家明显都是不利的,因为这样以后还会有人利用自己来对付安家。”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笑了一下道:“其实传闻也只是传闻,而实际上也不见得是那么回事儿。明着对付安家,这事儿,您认为我会敢做吗?”

坏水儿这话并没有说明,但是也解释了一切。张怀保利用他刘怀水对付安家,几乎是尽人皆知的。但是他刘怀水不敢做,那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因为安家再利用他刘怀水糊弄张怀保也不是没有可能。

听到这儿,孙常有就点了点头。然后冲坏水儿道:“你查的那个拉车的是李民三的人。我刚才所说的,张怀保肯定也想过。下午我也会备一份礼物,你明天一块儿给钱德禄送过去。”说完孙常有才拍了拍坏水儿的肩膀,然后离开了聚合斋。

而坏水儿送走了孙常有后,心里的震惊也是用言语无法描述的。因为自己可以说是对张怀保加了十二万分的小心了。但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拉车的还是成功的混到了他的身边。还有张怀保平时对自己那亲切的样子,谁也没想到背后竟然还藏着一把刀。

办完了王友贵的丧事,坏水儿就回到了家里。然后把胡德财叫了过来道:“刚才陈如达吃饭的时候,借着白原的名义,要从警备队、皇协军、自卫团里,调人去黑河。这事儿已成定局,估计是改不了了。所以咱们也是要早做一些打算。刚才我想了一下,这事儿如果是李民三带队,那他的人不能跟着。如果是李民三的手下去,那李民三必须要留在临阳。”

胡德财可不知道坏水儿这儿今天是又让张怀保给惊着了,但是他也理解了坏水儿要分化李民三的意思,所以想了一下就道:“刘爷,李民三毕竟是张处长的人,他跟李兆龙估计尿不到一个壶里。不过若说防人,咱们还是就近看着好。”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然后道:“这事儿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让谁去带队呀?咱们兄弟都是跟着我出生入死过来的,从他们里边挑一个去黑河受苦,我可有些不忍心呀。”

胡德财听到这儿就又点了点头,然后道:“第一大队的那帮小子各个眼高于顶,现在他们除了李民三谁的帐都不买,所以就算是咱们的兄弟去了也不管用。另外咱们这儿就算派去个带队的,估计也管不了什

么事儿,黑河是李兆龙的地盘,一块儿去的还有警备队和皇协军。”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然后心道:“也是,这第一大队是张怀保精心挑选的人,绝对也是小鬼子的死忠走狗。这次送过去给李兆龙当炮灰,还要找个带队的干什么。”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门口的门子就跑了进来道:“表少爷,安老爷子派人过来说请您过去一趟。”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然后收拾了一下后就来到了安家。

这时安老爷子见了坏水儿就先开口道:“孙常有把拉车的那个人的事儿告诉你了?”

坏水儿听完就忙着点了点头,然后又原原本本的把孙常有问的都说了出来。

安老爷子听到这儿就是一笑道:“张怀保这个人疑心太重,要不给他安排点什么,他也是不会放过你和安家的。而让他以为若云在你手里,这样既解释了安家不动你的原因,也让他以为你还有利用价值。这样他才会更加的照顾你,笼络你。”

听到这儿,坏水儿又把张怀保所有的样子都回忆了一遍。尤其在安若云出走和自己被刺杀之后到现在这段时间。这中间最开始的时候张怀保可是故意把自己送去鸡头山送死的,但是后来的态度又明显有了转变,开始的时候自己还以为,张怀保是知道他自己快要调走了才有所转变的。不过闹了半天,一切的一切都是安老爷子的手段。说白了鸡头山的事,张怀保的事,全都是安老爷子在给自己擦屁股,要不然自己坟头上的草估计已经都长得老高了。

想到这儿坏水儿忙着就要感谢安老爷子出手相助之恩。

但是还没等坏水儿开口,安老爷子就笑着摆了摆手,然后道:“若云在八路军里,也是深受照顾,所以这些都不算什么。之所以不提前告诉你这些,不是怕你无意间说漏了,而是怕你装傻装的不像。张怀保走了,临阳城势必要重新洗牌,现在虽说可以稍作安心,但是绝对不是可以掉以轻心的时候。”

坏水儿听到这儿忙着就又点了点头。

这时就听安老爷子道:“想必你也知道,孙常有并没有想把女儿嫁给你的意思。所以昨天下午他过来,我也就指点了他几句,省得他又出什么幺蛾子。顺便,也就让他把那拉车的是张怀保的人告诉了你,这也省的你派人去查了。另外,去鸡头山的人回来了,也证实了老九那些人是从鸡头山逃下来的。所以谢继武对你杀了那四个人并没有多说什么。”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知道自己应该是没有杀错人,所以也算长出了口气。但是同时他心里也明白,这事儿在临阳城里可根本没完。

离开了安家后,坏水儿回到了家里,而这时孙常有送给钱德禄岳父

的寿礼也已经送到,坏水儿见了就让胡德财照着这寿礼的样子,又备了一份,准备明天就给钱德禄送过去。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坏水儿就去自卫团里点了个卯。快到中午的时候,坏水儿就带着两份儿寿礼去了钱德禄家里。

而钱德禄此时也刚回来,听完下人通报。忙着就亲自把坏水儿迎接了进来。

而坏水儿一到了前厅,就听见里间屋里传出了“哗啦哗啦”麻将洗牌的声音。

钱德禄听了就笑着对坏水儿道:“一群女眷平时也没什么事干,一天到晚就知道玩儿麻将,还没事儿拉些东家长西家短的打发时间。”

坏水儿听完忙也笑着点了点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土药店 落座看茶之后,钱德禄又跟下人交代了一下,两个人就又都客套了一阵。

坏水儿也趁机把这双份儿寿礼的事一说,钱德禄听完也是客气的忙着谢过。

就在这时,只见里屋门一开。跟着就见一个中年女人笑着走了过来。钱德禄见了就给坏水儿引荐道:“这就是你嫂子,每天上午这四圈不打完,根本都是不动地方的。”

坏水儿听完知道这是钱德禄的老婆,所以忙着站了起来叫了一声“嫂夫人。”

而钱德禄的老婆听完,就先瞥了钱德禄一眼。然后冲坏水儿笑着点了一下头。

这时就听钱德禄接着道:“下边我已经交代下去了,一会儿老佟也要过来,有些个事儿我们兄弟要商量一下。”

钱德禄的老婆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又跟坏水儿客气了一阵,才又忙自己的去了。又过了一会儿佟国章在下人的带领下走了进来,三个人又客气了几句之后,钱德禄就带着坏水儿和佟国章来到了东厢房的餐厅。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钱德禄就把所有的下人都打法了下去。然后才开口道:“现在临阳的土药店也有不少,但是没办证的必须要尽快查处一下,吸烟证也要尽快地发放,而且以后的货源必须要用天津那边的。”

钱德禄这些话听得坏水儿是一头雾水,土药店坏水儿知道,就是大烟馆,但是办证,货源什么的坏水儿还真是不明白。而且坏水儿也不知道这些个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这时就见佟国章看了坏水儿一眼后道:“这些对烟鬼来说都是好事,大烟馆交了税也就开得光明正大了。至于货源咱们警察局直接交代下去,估计谁也不敢用外边的货。”

钱德禄听完就笑了一下,然后就冲坏水儿道:“大烟在天津7月就是合法的了,所以老弟的脚行也就不用替人暗中走货了。但是做哥哥的也不能眼见着断了老弟的财路,所以这大烟的生意,以后老弟直接从我这里拿一成也就是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才明白,原来临阳城的大烟馆都是自己的脚行给带的货,而钱德禄要独占大烟市场,怕自己跳出来添乱,所以直接就分了自己一成。

坏水儿也知道,这大烟是祸害人的东西,但是此时的自己只怕也是无力对抗的。所以坏水儿只能是一边在心里骂着,一边还要笑着说道:“嗐,咱们兄弟间还提什么分不分的。钱老哥一句话回头我交代下去也就是了。说白了那个脚行自我接手以后,是一天都没管过。原来这边还有这些事儿。钱老哥要是不说,我这还不知道呢。”

钱德禄听完就是一笑,然后道:“哪有断了老弟的财路还让老弟光看着的道理呀。说白了只分老弟一成,做哥哥的已经是于心有愧了,

只是上边的口子太多,做哥哥的也是没有办法。那个日本商会直接就要了四成还不说,而且还替那陈如达的新民会要了两成的货。这样到了哥哥手里也就剩下了四成。可是下面办事的兄弟们也不能让他们干看着。所以这么分下去,实在是委屈兄弟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道:“嗐,哥哥忙前忙后的,上上下下疏通关系。兄弟什么都没干就白拿一成,还有什么委屈的呀?”说着坏水儿就话锋一转,直接问道:“只是,商会的秋叶太君要了四成也就算了,而他陈如达另要两成的货是什么意思呀?”

钱德禄听完就道:“还能有什么意思呀,他陈如达白拿两成的货,然后以新民会的名义,在下边的乡里,再开些烟馆,另外再挣一份儿钱。”

坏水儿听到这儿顺口就开始挑拨道:“他陈如达一个大子儿没出,白拿着两成的货去做自己的买卖。这就有点儿不像话了吧?”

钱德禄听完就点了点头,道:“谁说不是呢?临阳城里也就是这屁大点儿地方,能开烟馆的地方几乎都已经开得差不多了。要说关他几个,咱们自己再开。可是各个烟馆都有各自的关系,冲谁下手都不合适。而城外有多大的地方有多少人呀?那说白了,哪个烟馆开下去,那都会是一本万利的买卖。这要是论起将来的利润,肯定会比临阳城里高出不少。可是这事儿是秋叶太君开的口,我也是实在无能为力呀。”

坏水儿听完就在心里暗骂道:“妈的,这些狗汉奸没他妈一个好东西,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压榨老百姓。”想着,坏水儿就眼珠一转道:“新民会。要是会长不是陈如达······”

坏水儿这话刚说到这儿,一边的佟国章就忙冲他使了个眼色。坏水儿见了忙就停了下来,然后就直接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钱德禄这时并没有看见佟国章的眼色,但是也体会出了坏水儿意思,然后就摇了摇头道:“老弟的意思我也明白,但是想必老弟也是知道,那陈如达是在日本人那里挂了名的,不好轻易难为呀。”

坏水儿听完就跟着点了点头也就没多说什么。

饭后坏水儿跟佟国章一起告辞离开,路上佟国章看到了一间药铺,就冲坏水儿使了个眼色道:“师傅最近腰疼,师弟跟我一起进去看一下膏药吧?”

坏水儿听完忙着就是一点头,然后就把跟着他的人留在了外面,自己跟着佟国章就走了进去。

到了柜台前,佟国章就跟这店里的伙计说了几种药。趁着那伙计抓药的时机,佟国章就低声地对坏水儿道:“这鸦片的生意,陈如达本身就是可以自己做的,而钱德禄那里只是他故意分出来的一份儿。这两天一直跟钱德禄老婆玩麻将

的就有陈如达的老婆。”

坏水儿听到这儿直接就皱起了眉头。

这时就听佟国章接着低声道:“这倒不是说钱德禄就跟陈如达穿了一条裤子,但是现在,却是他钱德禄希望有的局面。”

坏水儿听完忙着就点了点头,心道:“确实如此,新旧势力两边都巴结着他,他钱德禄就更加的游刃有余了。”

拿了药后,坏水儿和佟国章也就各自分开了。

而坏水儿回到了自卫团里就把虾米叫了过来,把大烟的事简单地一说,就叫他去脚行传话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王记裁缝铺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于老八、吴广生和曾墨安带着坏水儿去孙家提了亲。就此之后,坏水儿也就为自己的婚事忙碌了起来。而孙常有那个请命状交了上去之后,就如同石沉大海一样。在这期间李兆龙也带着警备队、皇协军和坏水儿自卫团的人离开了临阳。

之后,坏水儿的婚礼在临阳城也可谓是空前的盛大了,为此樱井还专门从天津、北平叫来了报社的人。好一番吹嘘之后,坏水儿也就算是真正的臭名远扬了。

当天晚上,坏水儿醉了。醉到怎么进了洞房都不知道。而第二天坏水儿醒来的时候,就见孙筱瑾正拿着剪子,两眼通红,一脸厌弃的看着自己。坏水儿见了也就没理她,直接就又闭上了眼睛。

而这时孙筱瑾直接就用剪子尖扎了他一下。

坏水儿吃痛一下子就坐了起来。

这一下,把孙筱瑾吓了一跳,直接就又举起了剪子对着了坏水儿。

坏水儿见了就叹了口气问道:“你干什么呀?”

孙筱瑾听完就道:“今天我表姐就搬过来跟我一起住,你你你你,去另找地方。”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一下头儿,然后直接就又躺了下去。可跟着坏水儿就又觉腿上一疼,直接就又蹦了起来。然后他就看着孙筱瑾道:“又干什么呀?”

孙筱瑾听完就道:“我表姐快来了,你你你,马上走。”

坏水儿听完就又叹了口气,然后直接就起来走了出去。一时间到了前厅,坏水儿就吩咐下人弄些茶水送过来。而坏水儿这儿一有动静,胡德财就拿着账本走了进来。

坏水儿此时也没心情听这钱的事儿,就叫胡德财把账本交给下人,并且交代下人,把账本去交给孙筱瑾。

而这时胡德财并没有走,反而做出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坏水儿见了就问道:“有什么事儿吗?”

胡德财听完就忙回道:“王记裁缝铺昨天也派人送了贺礼过来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一时间也没想起来,就问道:“哪个王记裁缝铺呀?”

胡德财听完就忙着又回道:“就是您跟安小姐订婚的时候,给您送过衣服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是一愣,然后就心道:“王裁缝跟纪茹又回来了?他们不是因为二丫头撤回根据地了吗?”想到这儿,坏水儿也就没多想,因为一会儿徐可过来,应该也会跟他说的。

所以坏水儿听完后就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快到中午的时候,徐可在下人的带领下走了进来。而此时的坏水儿见了徐可,这心里就是好像见了亲人一样,但是此时此刻却不能有一丝一毫的表现出来。

简单的客气了几句之后,坏水儿就把下人打发了下去,然后亲自带着徐可去找孙筱瑾。

半路上坏水儿见左右没人就把徐可悄悄地扯到了一边,低声道:“白原可能在最

近进攻根据地。”

徐可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这个消息已经由另外一条线上的同志传回了根据地。所以组织上让我转告你,要尽可能的掌握白原的具体部署。尤其是进攻时间,各地人员的调配,最好要搞清楚各地防务的虚实。”

坏水儿听完忙着就点了点头,因为坏水儿知道这是组织上第一次交给自己的任务,自己一定要想尽办法完成它。

这时就听徐可接着道:“筱瑾那边我会从侧面暗示让她去争取你,所以有什么事你也可以以聊天、抱怨的方式跟她说。她到时候也会把你的意思转告我的。”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就等着徐可提王裁缝和纪茹的事。但是徐可并没有要往下说什么的意思,反而倒好像是在等着坏水儿说什么。

见到如此坏水儿就直接问道:“王裁缝和纪茹什么时候回来的?他们昨天也送来了贺礼,组织上······”

徐可听到坏水儿提到王裁缝和纪茹就是一愣,而听到贺礼时马上就皱起了眉头,所以她也没等坏水儿说完,直接就打断了坏水儿的话道:“王裁缝和纪茹同志根本就没有回来,至于为什么把纪茹和牛大壮调走,就是因为这二丫头和纪茹长得太像了。所以组织上不得不考虑她带来的种种后果。”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是一惊,心里就飞快地盘算道:“这二丫头明着以纪茹的身份出来想干什么?再次刺杀自己?还是······”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这时就见一个丫鬟走了过来。徐可见了就推了坏水儿一把,然后转身就往里边走了过去。坏水儿见了也没办法,就只得先带着徐可来到了孙筱瑾的房间。

这时孙筱瑾见了徐可,过去就一把抱住,然后眼泪就不停的流了下来。

坏水儿这心里也知道孙筱瑾委屈,可是自己又何尝不是呀?不过他这么一哭,就显得是自己把她怎么样了似的。

就这样,坏水儿就这么一边皱着眉想着,一边挠着头。而徐可看着了一下坏水儿的样子后,就笑了一下。然后把孙筱瑾拉到了一边,说了半天的悄悄话。跟着孙筱瑾才慢慢的止住了哭声。

一时间下人通知午饭已经备好,坏水儿就带着孙筱瑾和徐可一起用餐。而这餐桌上的气氛那真是要多僵就有多僵,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而就在这时徐可就先开口道:“听姨父说,刘团长也派人去了黑河城?”坏水儿听完马上就明白了徐可的意思,然后就装着闲聊的样子道:“不光是我,皇协军和警备队也都派了人。不过,我派的可是我的主力第一大队,那可是我表叔给我留的家底儿,论起装备那比曾团长的皇协军都强了去了······”

坏水儿这儿正说着,这时就见孙筱瑾一摔筷子,然后就委屈的看了徐可一眼。

而坏水儿见了,知道自己这样说话的方式,孙筱瑾不指着鼻子骂自己是铁杆儿汉奸就不错了,而徐可还暗示她要争取自己,这难为的程度也可想而知呀。

这时徐可见了就又在孙筱瑾的耳边说了几句,孙筱瑾才又默默地拿起了筷子。

坏水儿见了就又接着道:“我跟吴队长和曾团长他们,总共凑了四百多人交给了李兆龙。连手上的家伙都是自己出的,也算对得起他了。不过要说为难倒是孙会长那边,那李兆龙不光是想要兵,还他妈想要民。他自己把黑河弄成了空城,竟然还想让孙会长帮他迁一些人口过去。这不就是纯属难为人吗?”

孙筱瑾听到这儿,马上就又气鼓鼓的停下了筷子。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高调的回来 坏水儿见了就是一笑,然后就冲徐可道:“要说李兆龙也是山穷水尽了,听说他的人只要一出黑河城,那就跟个过街老鼠似的,到哪儿都挨打。小股的出去,直接就让八路给灭了,大股的出去也没少挨黑枪。我还听说他的那些个手下几乎都不想跟着他了,这要是这姓李的一死,肯定树倒猢狲散。这不是前几天我还听说,他的一个手下想在临阳另谋差事,现在还在你们医院住着呢。”

徐可听到这儿就默默的点了点头。而孙筱瑾听到了李兆龙四处挨打,脸上也慢慢的有了笑意。

坏水儿见了就接着道:“要说这八路也真是神出鬼没的,前几天连我都吃了亏了。那阵儿我让手下去四周乡里收编一些乡勇,可是半路上三百多口子人让八路三十多人给缴了械。这还不说,我听说当时八路还给他们伤员治了伤,而且还把这三百多口子人给说教了一阵才走。”

说到这儿坏水儿就见孙筱瑾的脸上破天荒的露出了笑容,就在心里暗暗地摇了摇头,心道:“这孩子太单纯了。”

饭后,孙筱瑾就和徐可去了房里。而坏水儿则在厅里喝着茶,同时心里想着二丫头的事情。而就在这时,门口的人带着赵翻译的老婆、吴广生的老婆、还有曾墨安的老婆走了进来。

坏水儿见了忙迎了上去,然后开口把这三位姨都叫了一遍。

这时就听那张姨道:“怎么还叫赵姨呀?该改口叫干妈了。”

坏水儿听完忙着就冲那赵姨叫了声“干妈”。

那赵姨听完只是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

这时就听那张姨道:“我说你小子可别有了干妈忘了姨呀,我跟你林姨可是大媒,这谢媒礼我们可还没收到呢?”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道:“两位姨放心,回头我就备两份儿厚礼,亲自给两位姨送到府上去。”

那张姨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然后就又道:“你表婶走了以后,我们这牌搭子就少了一个,你老婆这一过门儿正好也就算凑上了。其他的人跟我们一起玩牌聊天,有些个话还不能明着说,真是要多难受就有多难受了。”

这时那林姨听完就道:“你这是埋怨我呢是吧?这我也是没想到,钱德禄的老婆竟然跟陈如达的老婆打得火热呀。再说了,这都多少天了?你还计较这事儿干什么?”

听到这儿坏水儿就知道,这后宅的女人们也都没闲着。想着坏水儿就挑明了道:“陈如达把临阳城里的鸦片生意都交给了钱德禄,这事儿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的。而钱德禄跟我谈的时候,倒像是这鸦片的生意是他起的头儿似的,弄得我也是没办法。不过现在这个局面,也是不能把钱德禄往陈如达那边推了。”

坏水儿这话说完,这张姨就跟林姨互看了一眼,然后就冲坏水儿道:“你这话说的

,跟老吴算是想到一块儿去了。钱德禄毕竟是保定的关系,他要是上了陈如达的船,那咱们也就没好日子过了。”

这时林姨跟那赵姨听完都是点了点头。

跟着就听那张姨接着对坏水儿道:“今儿我们可是要在这里打完八圈儿的,赶紧把你老婆叫出来吧。你也别想在一边躲清闲,好好的替你老婆看着牌,别到时候光想着给她干妈上贡。”

坏水儿听完就是一笑,然后忙吩咐下人准备牌桌,还把孙筱瑾也叫了出来。

而那张姨看到了和孙筱瑾一起出来的徐可,就笑着冲坏水儿道:“呦,孙家嫂子这是送过来一个还想搭上一个呀?”

坏水儿听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所以就愣愣的笑了一下。

而赵翻译的老婆听完就道:“一定是我家的那个嫂子,怕筱瑾一个人过来住不惯······”

这时还没等赵翻译的老婆说完,就听那张姨看着坏水儿调笑道:“羊入虎口,还跑得了吗?”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又傻笑了一下。

一时间到了牌桌上,这张姨却也没放过坏水儿,一边码着牌一边就道:“我听说那王裁缝的老婆回来了,还穿着一身的孝服,那小模样儿,真是可怜见的。”

这时林姨听到这儿就看了张姨一眼道:“人家小夫妻新婚燕尔的,你提那个做什么?”

那个张姨听完就是一笑,然后就冲着孙筱瑾道:“大侄女,我可告诉你,这男人呀,满肚子都是花花肠子。而且这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还不如偷,偷还不如偷不着。你可要千万把你家男人看住了呀。要不然这旧爱新欢,还不把他美上天了。”

这孙筱瑾自打上了这牌桌,就一直红着脸低着头。这时听这张姨说完脸就更红了,头也更低了,手上的牌也慌慌张张地码得更乱了。

这时一边的赵姨见了就对那张姨道:“你就别瞎说八道了······”

这时还没等那赵姨说完就听这张姨道:“这狐狸精都快找上门儿了。我这也是在给你干女儿打抱不平,你怎么倒还说起我来了?”

说着那张姨就又冲坏水儿道:“我要是你呀,就赶紧出点儿钱把那小寡妇打发了。也省得这临阳城传的沸沸扬扬的,我这也是为你好,明白吗?”

坏水儿听到这儿忙着就又点了点头。当然,坏水儿这头点的也是非常无奈的。因为自己当初为了护住纪茹也说了不少不合时宜的话,而且种种表现也几乎告诉了所有的人,王裁缝的老婆是跟自己有一腿的。而二丫头接替纪茹的身份还穿着孝服出现,并且在自己婚礼的时候送了贺礼,这就未免不让别人联想太多了。

在接下来的几圈中,孙筱瑾这牌几乎都是乱出一气。那个张姨见了,就让她回去休息去了。

这时坏水儿接替了孙筱瑾的位置,就听这张姨道:

“今天你可别怪你张姨多嘴,我这儿明着点出来,总比你以后闹出事来强。”

这时林姨听完就点了点头道:“这是真拿你当自己家里人才这么说的,要不然谁不知道好话好听,坏话难听呀。只是这小寡妇这么高调的回来,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来者不善。真万一要闹出点什么,那会多出多少事情来呀?你自己考虑一下其中的利害关系,我们这儿明着点出来也是防患于未然。”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日本人的狗 坏水儿这时又听了这苦口婆心的话,就忙点了点头道:“张姨和林姨的一片苦心小侄这里自然是明白的。”

坏水儿这话说完,那张姨和林姨也就各自点了点头。

而这时,张姨就看了赵姨一眼道:“我们这儿苦口婆心说了半天,你这儿怎么一点儿表示都没有呀?说白了筱瑾可是你的干女儿。”

赵翻译的老婆听到这儿就看了坏水儿一眼道:“不就是个裁缝的老婆么,回头找人打发了也就完了,哪儿用得着像你们这样儿呀。”

这时那林姨听完就看了坏水儿一眼,然后笑着道:“打发?你说的倒轻松。现在临阳城除了日本人,谁敢动他刘怀水的人呀!所以这事儿只能是他自己拿主意。”

赵翻译的老婆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也没有多说什么。

而坏水儿也从这赵姨的态度中了解到,自己跟孙筱瑾有名无实的事儿,她也是清楚的。

坏水儿的事儿说完,这三个女人就又开始扯了些东家长西家短的。这时就听那林姨道:“自打于老八接管了商会以后,那个姓柳的老婆可也就没少往钱德禄家里去,听说哈喇子的老婆这几天也跟钱德禄的老婆走得挺近的。”

这时那赵姨听完就道:“钱德禄的岳父是吴道尹的幕僚,而吴道尹跟日本人的关系可不简单。这你们还看不出来么?”说着就冲坏水儿扬了一下头道:“他表叔是齐总长的关系,钱德禄是吴道尹的关系。远近亲疏不说,份儿已经摆在那儿了。要不然陈如达的老婆也不会上赶着去巴结钱德禄的老婆。不过这也算是不错,钱德禄来临阳时,吴道尹还在当冀南道,咱们也都算是帮过他的。”

赵翻译的老婆说完,在座的包括坏水儿在内都点了点头。而坏水儿心里也清楚了,陈如达妄想全面接替张怀保已经是不可能实现了,而临阳城可以算是接替张怀保位置的人,是钱德禄。不过他钱德禄只是占到了中心,而要说像张怀保一样掌控临阳,他还说不上。因为在座的这些女人的男人,和他刘怀水自己才是临阳城里的实权人物。但是坏水儿心里也明白,这些人包括明面上的自己在内,有一个算一个不过都是日本人的狗而已。

送走了这三个女人后,坏水儿回来就见徐可在自己摆弄着这些麻将。等坏水儿走过去之后,徐可就示意让他坐到了旁边,然后看了看左右没人才道:“筱瑾昨天晚上看着你一夜没睡,现在已经睡着了。二丫头那里这么高调的出现确实要引起我们的警惕。我会尽快的跟组织请示,在此之前,你先不要跟她接触。”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又把锭子和那杨大少爷的事低声说了出来。

徐可听完只是思虑着,并没有多说什么。之后坏水儿又看了看左右没人,又把之前安老爷子的帮

助和鸡头山老九的事也说了出来。

而就在这时一个丫鬟走了进来,徐可见了就一推手上的麻将,然后直接转身走了出去。

而坏水儿则趁机坏笑着看着徐可的背影,然后就嗔怪那丫鬟道:“以后我跟徐小姐聊天,你们都尽量躲远点,明白吗?”

那丫鬟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临阳城表面上依然是风平浪静的。而在坏水儿回门过后,回到了自卫团里时,陈校章就匆忙赶了过来,见左右没人就跟坏水儿道:“陈如达那个新民会现在发展的太快了,他在下边各乡里招募了一大批人,包娼窝赌贩大烟。现在已经有上千人加入他的新民会了,听说他此时已经着手组建青训团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皱起了眉头。

这时,陈校章又看了看左右然后道:“那个李兆龙也给陈如达留下了个人,听说原来是八路那边的,也在新民会做副会长。而且这个人正在教新民会的人怎么识别八路,一般的土八路会说什么,会干什么,会怎么干,他都跟下边的人说得清清楚楚。现在都在传这个人就是临阳城县长的人选。我还听说樱井已经几次把那个人叫到宪兵队里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而心里也就清楚,这个人一定就是那个黑河城八路军联络处的叛徒。而陈如达那边发展的这么迅速却是坏水儿没有想到的。

但是这还不是坏水儿今天听到的最坏的消息,陈校章出去后胡德财走了进来道:“刘爷,现在街面儿上都在传,是您逼死了王裁缝······”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知道,这估计是二丫头在逼自己出面。所以就皱着眉直接打断了胡德财的话道:“传就让他们传去吧,逼死了个裁缝能叫什么大事儿呀?”

胡德财听完就忙着点了点头,跟着就又道:“刘爷,听说这两天安老爷子的情况好像不太好,安家那边已经请了好几个大夫去过了。”

听到这儿坏水儿的心里直接就是一惊,但是旋即又冷静了下来,然后装作漠不关心的样子问道:“那些大夫都是怎么说的?”

胡德财听完就道:“那些大夫的嘴都挺严的,但是越是这样儿肯定就也是越严重。”

坏水儿听完这心就更紧了。

中午回到家后,坏水儿就把新民会和安老爷子的事悄悄地告诉了徐可。

而徐可也带回了组织上对二丫头这件事的处理意见,这时就听徐可道:“组织上同意你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跟二丫头见面,并且如果他们那边有任何需要你帮助的,你也可以在不暴露身份,不影响任务的情况下尽力的帮助他们。”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但是此时坏水儿的心里却怎么也放不下安老爷子。但是也就在坏水儿想编个什么由头去看一下的时候。门口的门子却进来回

道:“表少爷,安家刚才来人说要请您过去一趟。”

坏水儿听到这儿这心直接就沉了下去。

到了安家后,坏水儿就见前厅外跪了一片人。而当坏水儿来了之后,于老八就从厅里走了出来,然后在佟国章身边给坏水儿找了个位置,也让坏水儿跪在了那里。跟着这于老八才对坏水儿道:“老爷子迷糊了好几回了,现在想起一出是一出的。一会儿要见见这个,一会儿要见见那个,可是等人来了老头又给忘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这心里就跟要被什么东西撕裂了一样。但是表面上却还是要装出平静的样子点了点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悲观的情绪 就这样过了一会儿,安家的下人把佟国章带了进去。而等佟国章出来后,下人就直接到了坏水儿跟前,坏水儿见了就跟着那下人走了进去。

到了安老爷子的住处,坏水儿就见那天开香堂的几个老头儿都在,而这些个人见了坏水儿都是面无表情的。

下人也就把坏水儿送到了门口,跟着就见门一开,安士诚走了出来冷冷的看了坏水儿一眼后,才把坏水儿带了进去。

等到了屋里,坏水儿见了靠在床上的安老爷子,这眼泪才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这时就见安老爷子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笑着看了坏水儿一眼后,就无力的抬了抬手,把坏水儿叫到了近前,然后才问道:“你跟那王裁缝究竟是怎么回事呀?现在的临阳城可都在传你无情无义呀!”

坏水儿见安老爷子已经是这个样子了,就如实的道:“王裁缝和他的老婆纪茹都是我们的人,之前已经撤回了根据地。而现在的这个是纪茹的妹妹,应该是军统的人。”

安老爷子听完就笑着缓缓地点了点头道:“这个王裁缝我见过一次,是个稳重得不能再稳重的人呀!不过你不能学他,你跟他在临阳是处于两个位置上的。你要学的是张怀保,阴、狠、毒、辣才是你自保的手段。越是这样,下边的人就会越敬你,上边的人就会越重你。”

说着,安老爷子就把身上的一块儿玉佩交给了坏水儿道:“这个是我的东西,九山十八寨的人见了应该都会给些面子。当时周先生来找我的时候,我本身是想给他的,可是,我信不过马占山就犹豫了。不过周先生后来是在黑河失陷,却是连我也没想到的。江湖上人心诡辩,所以有些个事情你也不要过于指望这个牌子。”

坏水儿听完就含着泪忙点了点头。

这时安老爷子闭着眼想了一会儿才道:“现在整个的临阳、华北都弥漫着亡国之音。若我再年轻二十岁,怎么也要跟小鬼子再周旋一下,也不至于让这个新民会出来祸害人。但是我的这个想法究竟会是帮了你还是害了你,我却算不出来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擦了一下眼泪道:“安老爷子您只管说,我刘怀水不怕死。”

安老爷子听到这儿就摇了摇头,然后又想了一下才道:“回头我让于老八准你开法收徒,但是不到万不得已,你也没必要跟新民会一较长短。毕竟手下的人也去包娼窝赌贩大烟,你是背不起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才知道,安老爷子是想用新民会的办法去对付新民会。但是安老爷子这句“万不得已”,也足以说明了,老爷子这时悲观的想法。

这时还没等坏水儿说话,就听安老爷子接着道:“我一直都说士诚读书读傻了,这也是点醒他遇事要圆滑。但是他的脾气我是知道的,所以以后你要想

办法替他圆滑。”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着又点了点头。

安老爷子见了就又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跟着就又冲坏水儿摆了摆手道:“我累了,你先下去吧。记住不要让若云回来。”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坚毅的点了点头,然后擦干了眼泪走了出去。

出了门后于老八就先迎了上来,然后把坏水儿扯到了一边就问道:“怎么着,老爷子跟你说什么了?”

坏水儿听完就强忍着悲痛然后坏笑了一下道:“安老爷子要让您准我开法收徒。”

于老八听完就愣了一下,上上下下的看了坏水儿几眼后才道:“什么?你这入门才几个月呀?就开法收徒?你要知道,师傅我,原来可是足足熬了七年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又笑了一下道:“我收了再多的人,不也是您的徒孙嘛。”

于老八听到这儿就眯着眼睛点了点头。

而坏水儿回到了家里后,就把自己一个人锁到了屋里,然后默默地哭了起来。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徐可才过来叫坏水儿。

坏水儿见并没有别人才开了房门,而徐可见坏水儿满脸泪痕的样子,就详细的问了安老爷子的情况。

坏水儿把安老爷子交代的事情都说完了之后,徐可就默默的点了点头,然后就对坏水儿道:“我这里有一个方子,虽然不能治病,但是可以医心,而且可以医现在所有中国人的心。只是我不知道有什么借口,可以把这方子安全的送到安老爷子身边去。”

坏水儿听徐可坚定的说完,就想了一下。然后看着徐可道:“咱们亲自送过去。越简单,越光明正大,越不会有人怀疑什么。”

徐可听完想了一下,就点了点头。接着徐可就回到了房里拿了些东西,然后又嘱咐了一下孙筱瑾。这才跟着坏水儿来到了安家。

当然,坏水儿下午才走晚上就又过来,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这时于老八走出来就把坏水儿扯到了一边直接问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坏水儿听完就指了一下徐可道:“临阳医院的护士,放到安老爷子身边,看着点儿。”

坏水儿这话一语双关,这看着点儿的意思也可以理解为看着点儿病情,还可以理解为看着点儿别的什么。

于老八听完就笑了一下道:“臭小子,鬼心眼子还真多。”

说完于老八,就带着坏水儿和徐可来到了安老爷子的住处。门外安老爷子那几个徒弟依然守着,于老八亲自进去禀报过后,安老爷子就把坏水儿他们叫了进去。而于老八这时就又回到了前厅。

这时屋里就剩下了安家父子和坏水儿与徐可。

安老爷子这时看了坏水儿和徐可一眼后,就把他们叫到了近前,但是并没有多说什么。

徐可又看了看左右没有别人就从怀里拿出了个小本子,然后双手递给了安老爷子道:“

安老爷子,这本书说了一些对现在亡国论和速胜论的看法。”

安老爷子听完就看了坏水儿一眼然后又看了看徐可,跟着才客气的对徐可道:“小姑娘,我识字不多,现在眼睛也花了。你念给我听一下。”

徐可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就把本子打开低声的念道:“伟大抗日战争的一周年纪念,七月七日,快要到了。全民族的力量团结起来,坚持抗战,坚持统一战线,同敌人作英勇的战争,快一年了。这个战争,在东方历史上是空前的,在世界历史上也将是伟大的,全世界人民都关心这个战争。身受战争灾难、为着自己民族的生存而奋斗的每一个中国人,无日不在渴望战争的胜利。然而战争的过程究竟会要怎么样?能胜利还是不能胜利?能速胜还是不能速胜?很多人都说持久战,但是为什么是持久战?怎样进行持久战?很多人都说最后胜利,但是为什么会有最后胜利?怎样争取最后胜利?这些问题,不是每个人都解决了的,甚至是大多数人至今没有解决的。于是失败主义的亡国论者跑出来向人们说:中国会亡,最后胜利不是中国的。某些性急的朋友们也跑出来向人们说:中国很快就能战胜,无需乎费大气力。这些议论究竟对不对呢?我们一向都说:这些议论是不对的。可是我们说的,还没有为大多数人所了解。一半因为我们的宣传解释工作还不够,一半也因为客观事变的发展还没有完全暴露其固有的性质,还没有将其面貌鲜明地摆在人们之前,使人们无从看出其整个的趋势和前途,因而无从决定自己的整套的方针和做法······”

徐可就这么读着,而安老爷子一边听着就一边点着头。到最后读完,安老爷子还意犹未尽的想了半天。跟着才睁开眼睛看着徐可道:“这一篇是谁写的?”

徐冬梅听了就道:“共产党,毛泽东。”

安老爷子听完就敬佩的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徐可道:“小姑娘,你是······”

徐可听到这儿就道:“我现在在临阳医院做护士,叫徐可。”

安老爷子听到这儿就看了坏水儿一眼,又仔细地看了看徐可,然后就欣慰的笑着点了点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帮 最后,坏水儿带着徐可走了出来,到了前厅于老八就问坏水儿道:“怎么把人又带出来了?”

坏水儿听完就道:“安老爷子开始也没说什么,但是睡醒了一觉后就把我们给打发出来了。”

于老八听完就笑了一下道:“那老东西还没到老糊涂呢,你想往他身边塞人,我知道就成不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并没有再跟于老八多说什么。

回到了家后,坏水儿想着徐可读的内容和安老爷子欣慰的笑容,心里边也平静了不少,但是两天以后,噩耗还是传了过来。

在这两天的时间里,坏水儿一直盘算着怎么安全地跟二丫头见面。毕竟这二丫头是杀过自己一回的,而二丫头的身份又不能当着外人明说。可是等安老爷子去世的消息传过来以后,坏水儿就决定不想了,是生是死虽然不能说是听天由命了,但是坏水儿现在也不愿再为二丫头过多的浪费时间了。

想着坏水儿就跟徐可打了声招呼,先去吊唁完了安老爷子后,就直接带着人就来到了王记裁缝铺。到了以后,坏水儿就叫人把里边的客人都赶了出去,然后只身走了进去并且回身关上了店门。

而二丫头则冷静地看着这一切,并且在坏水儿靠近后冷冷地道了一句:“我姐呢?”

就这一句话,二丫头直接就表明了身份。

而坏水儿听了,虽然在一时间里种种的过往也起了些波澜,但是他马上就止住了。并且也面无表情地回道:“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最起码要比你安全得多。”

这时二丫头听完就又直接的道:“那个日本商会会长被绑架的事,你究竟知道多少?”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在心里飞快地盘算了一下,然后道:“知道的不多,但是我凭什么告诉你呀?”

二丫头听完就冷笑了一下道:“我们可以帮你杀了王友贵,杀了杨二和,照样也能再杀你一次。”

坏水儿听到这儿直接就愣了一下,因为这个“帮”字他是万万没想到的。想着坏水儿就道:“帮我?你们几次杀我不成,哪儿来的帮我呀?”

这时二丫头就道:“第一次杀你不成,你也没出卖我。所以我们之后就改变了策略。至于后边要杀你的,可不是我们。你当时是坐谁的车回的家,想必你也应该清楚。”

坏水儿听到这儿,这心里不免又是一惊。仔细地回想了一下当天的情景后,张怀保行为上也确实有一丝丝的可疑,但是表面上那种亲切,那种拉拢,却没有一丝丝的做作。但是以张怀保的性格,越是如此越是,恐怕嫌疑越大。

想到这儿坏水儿并没有多说什么。

而二丫头却接着道:“你能有今天的位置,说白了也是我们故意安排的,杀王友

贵、杀杨二和都是为你排除障碍。要不然你以为你的仕途会这么顺利么?如果没有我们出手,就凭杨二和跟哈喇子的关系,你也不可能有什么施展的机会。”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在心里默默地点了点头,因为坏水儿心里明白,从王友贵死后到现在最大的受益者就是自己。而这也证实了于老八的感叹,自己几乎是光着屁股来临阳,短短的时间里就可以做到呼风唤雨,这在常人的眼中几乎就是不可能的。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直接问道:“你们想要什么?”

二丫头听完就直接说了三个字:“安若云。”

坏水儿听到这儿直接就又是一皱眉,同时也隐约地感觉到二丫头刺杀自己,有可能也是因为安若云的关系。想到这儿坏水儿就摇了摇头道:“我可不知道安老爷子把安若云送到哪儿去了。你们要想找安若云,就自己去问安家。”

二丫头听完就仔细的盯了坏水儿半天,然后才点了点头。跟着就又问道:“你跟共产党是什么关系?”

坏水儿听到这儿心里就又是一惊,但是表面却没有带出来。只是装着轻笑的样子,看了二丫头一眼后才道:“我说我就是共产党,你信么?”

二丫头听完,脸上那不可能的神色就已经溢于言表了。

坏水儿见了就暗暗地长出了口气。同时心里也明白了二丫头之所以这么问,一定跟那个被绑架的日本商会会长有关。因为那个日本商会在国统区的联络人全部失踪,军统,不可能不了解到点儿什么。而在临阳,那会长夫人可是他刘怀水提前通知日本人会送回来的。

就这样,二丫头并没有再说什么。

而坏水儿在又等了一会儿后,就又说了一句:“小心点儿那个杨大少爷,他现在有可能还在替樱井办事。”说完坏水儿转身就往门口走了过去。

而就在坏水儿开门的时候,背后的二丫头却突然唤了一句“怀水哥”。

坏水儿听到这儿后直接就停了下来,但是最后坏水儿忍住了,忍住了脑中胡思乱想的种种过往。忍住了回头再看一眼,这心里边最牵挂、最喜欢的女人。然后默默地开门走了出去。

回到了家里后,坏水儿就找了个机会,把见二丫头的情况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徐可。然后就又分析着道:“二丫头之所以刺杀我,应该就是为了要救安若云。其次从二丫头明里暗里两次提及,日本商会会长的那件事情上看,军统有可能是想搞清楚这件事跟咱们共产党有着怎样的关系。至于杀王友贵和那杨二少爷是为了我,也是说得通。因为我当时没有出卖二丫头,让他们认为我有利用的价值。至于那边的家里出现的那次暗杀,也确实有可能是张怀保的所为。因为我当时已

经在王友贵那里住了两天了,张怀保应该是不会不清楚。但是故意把我送回那边就有些许的刻意了。而张怀保之所以要杀我,应该是想让他的亲信李民三接替我的关系。”

徐可听完后就想了一下才道:“应该,认为,说得通,这些词对于咱们来说是不应该出现的。因为这些词都代表了一个含义,那就是不确定。所以咱们的工作不能确立在不确定的因素上。因此你一定要记住组织上的叮嘱,在不暴露身份,不违反原则,不影响任务的情况下,尽可能地帮助他们。”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山里的冬天 就在这时孙筱瑾走了过来,问道:“表姐你在跟他说什么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估计着徐可还要想着怎么解释。所就坏眼一转道:“我在问你表姐什么时候回家去住。”

孙筱瑾听完就脸上一红,然后忙扯着徐可逃似的走了。

坏水儿见了心里就像一笑,但是想到了安老爷子,想到了二丫头,这心里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就在这时一边的电话响了起来。

坏水儿见过张怀保的老婆打电话的样子,所以就学着拿了起来。这时就听电话那头赵翻译的声音传过来道:“白原通知,马上到宪兵队开会。”

坏水儿听完刚要说话,可是电话那头却挂断了。而坏水儿也从白原这个时间召集开会联想到,小鬼子可能马上就要对根据地动手了。

想着,坏水儿就跟徐可说了一声,然后带着人赶到了宪兵队。

进了宪兵队的会议室后,坏水儿就见不光是陈如达,吴广生、曾墨安、钱德禄、何春他们已经到了,在座的还有几个小鬼子的军官,而且墙上也已经挂上了地图。

又过了一会儿后,就见白原、樱井跟赵翻译,还带着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走了进来。坐定之后白原就开始指着地图“一哩哇啦”的说了一堆日本话。但是说过之后,赵翻译并没有翻译。过后樱井就又说了一堆日本话,然后才用中国话对坏水儿道:“刘团长,你的,明天一天之内组织好民夫、马车,然后同曾团长一起赶到黑河。你的明白?”

坏水儿听到这儿忙着就愣愣的点了点头。

这时就听樱井又道:“曾团长,你的集结队伍。等刘桑组织好民夫,马上出发,去黑河待命。”

曾墨安听完马上就站了起来,说了声“是”。

这时就听樱井接着道:“吴队长、钱局长、何队长,留守临阳,防止土八路的偷袭。”

这三个人听完也忙站了起来说了声“是”。

这时白原见了就又说了几句日本话,而这时赵翻译才道:“白原太君十分赞赏韩先生的建议,并且告诉去黑河的诸位,要做好在八路军根据地过冬的准备。这将是一个漫长的冬天,尤其在山里下雪之后。”

这时白原见赵翻译翻译完,就绕有深意的笑了起来。

会后,坏水儿就跟曾墨安走到了一起,并且一边走着一边问道:“曾叔,这又下雪又过冬的,我这儿要准备多少民夫和马车呀?”

曾墨安听完就笑了一下道:“山里的道儿你也应该清楚,日本人的汽车根本排不上用场,所以你那脚行的车恐怕都要用上。至于民夫有那么三五百来人估计也就够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然后又细问道:“那我这自卫团究竟要去干什么呀?这要说打仗我的人可不行呀。”

曾墨安听到这儿就又笑了一下道:“谁也没指着你那自

卫团去打仗呀。听那白原的意思,我这么想着日本人肯定是要在山里住那么一段时间,你那自卫团应该就是从黑河往山里送给养。”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然后就继续跟曾墨安套话道:“那,那些个日本军官是干什么的呀?我这儿是不是还要给他们送那什么,给养呀?”

曾墨安听完就道:“这还用问吗?你没见白原在说的时候,指着地图上西山那边的周边嘛?这是要封山,要把土八路困死在山里。”

坏水儿听完就一边掩饰着自己心里的震惊,一边装作茫然的样子皱着眉点了点头。

这时曾墨安见坏水儿还是一头雾水的样子就道:“刚才那个姓韩的原来就是八路那边的。听说对八路军的根据地也算是了解。这次白原进山这么安排,一定是针对八路那边缺衣少吃。这猜也是那姓韩的出的馊招。你想呀,日本人把山一围,跟着占了根据地。那八路军跟老百姓会去哪儿?这山里的冬天可不好过,八路军带着老百姓在山里过冬,不冻死只怕也会给饿死了。到时候八路军情急拼命,也就正好中了白原的下怀。”

坏水儿听到这儿才明白了个大概,但是他也不敢再细问了,所以就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笑着道:“原来时这么回事儿,我这儿还以为要我去跟八路拼命呢。”

曾墨安听完就又笑了一下。

坏水儿回到家里后,就又找了个机会,把会上听到的和曾墨安的分析一字不落的告诉了徐可。跟着坏水儿就自责道:“白原说的都是日本话,我又不识字,看不懂地图,所以怎么封山,有多少人去封山,我是一点儿都没弄明白。”

徐可听完就点了点头道:“你也不要自责什么,以后我会把一些地名在地图上指给你。组织上也会结合你的情报与其他的情报做具体的分析。现在你要做的就是要按照樱井的意思去安排。”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就赶去了自卫团。

到了自卫团后坏水儿马上就把人叫齐,召开了会议。而就在坏水儿把事情说完后,一边的冯六就为难着道:“听说新民会的青训团也要招不少人,咱们这儿招民夫是苦差事,所以现在下边的青壮估计都想着去那边。而皇军就给咱们一天的时间,只怕就近的召集不起来。”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愣了一下,然后又看了看陈校章。

而陈校章就对坏水儿点了点头道:“新民会在下边包娼窝赌贩大烟,看着又有钱又有势的确实吸引了不少人。”

坏水儿听完就皱着眉想了一下,然后冲胡德财道:“你立马出公文,挑会骑牲口的,今天晚上就下去招人。要是碰到有为难的,招不齐的,马上回来给我送个信儿。”

胡德财听完忙着就下去安排了。

而坏水儿这儿也没多说什么,直接也就

散会了。

第二天一早,坏水儿就来到了自卫团。过了一会儿就见胡德财赶来报告道:“刘爷,城门一开,咱们下去传话的人就都回来了。广阳、继阳那边都没什么问题,就是武阳那边有些推脱,说什么新民会那边怎样怎样的。刚才我还特意跟陈校章打听了一下,他说武阳那边的维持会会长白四春,自从兼管着新民会的办事处后,就挺得陈如达赏识的。这次陈如达组建青训团,听说他武阳也是要出人最多的。”

坏水儿听完就冷笑了一下,道:“叫人套车,让些兄弟们带齐了家伙,跟我去武阳会会他们。”

胡德财听完忙着就点了点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白四蠢 就这样坏水儿带着人马直接杀到了武阳,到了镇公所门口,坏水儿二话没说就一个字“绑”。

这时坏水儿的手下听了,直接就冲了进去,见着人就都给绑了起来。跟着没过多一会儿,胡德财就把那白四春带到了坏水儿跟前。而那白四春此时都快吓成了筛子了,见着坏水儿直接就哆哆嗦嗦的跪到了地上。

坏水儿见了他这德行,就冷笑了一下问道:“你就是白四春?”

那白四春听完忙着就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又道:“我听说你连皇军交代下来的事情都敢推脱?”

白四春听到这儿直接就愣了一下,然后忙道:“小的不敢,小的不敢。只是新民会组建青训团,我已经把人都报上去了,此时,一时间,没没没没,凑不齐那么多青壮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冷笑了一下道:“凑不齐?广阳怎么能凑齐呀?继阳怎么能凑齐呀?为他妈什么偏偏你武阳凑不齐呀?”

白四春听到这儿直接就又愣了一下,跟着就忙磕头道:“小的该死,小的该死。小的马上派人去抓壮丁,一定用最快的时间,给爷您把人凑齐。”

坏水儿听到这“抓壮丁”三个字,气就更不打一处来了。直接就想掏出枪来崩了这个白四春,但是此时坏水儿就又想起了那天从鸡头山下来时,王裁缝说的话,所以就强忍住了。

但是坏水儿可没打算就这么便宜了白四春,所以直接就道:“抓?抓我看就不必了吧?不如老兄出些钱去雇吧?到时候钱在我手里,也省的他们半路跑了。”

这时白四春见坏水儿是要钱,忙着就点了点头。道:“是是是是,我马上出钱。不知道爷您是要······”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然后冲胡德财道:“你给我算算,白会长管着这么多烟馆和赌场什么的,花个五千大洋多不多呀?”

胡德财听完就忍住笑道:“不多,我跟白会长见过一次,知道他的家底儿。这点钱对于白会长来说,就是九牛一毛。”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行,那就六千大洋吧。”

白四春听完就为难的看着坏水儿,但是还没等他说话,坏水儿就直接道:“七千。”

白四春这时见坏水儿坐地涨价,忙着就是一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笑了一下然后走到白四春跟前低声道:“白会长,你这次可是贻误军机,弄不好,那可是要杀头的。明白吗?”

白四春见坏水儿大帽子扣过来忙着就点了点头。

这时坏水儿见了就冲胡德财道:“解开俩人,让他们跟着白会长取钱。再派几个人跟着,如果拿不回来,就地正法。”

胡德财听完忙着点了点头,然后冲着下边就是一招手。跟着几个

人过来就把白四春扯了下去。

而坏水儿则直接带着人进了镇公所。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坏水儿就听见远处传来了一个女人嚎哭的声音。又过了一会儿就听那哭声由远而近。

坏水儿听了后就是一皱眉。跟着就见坏水儿的手下扯着白四春,抬着一个箩筐走了进来。而在那箩筐的后边,还有一个哭哭啼啼的中年妇人,走一步嚎一声的跟着,那哭得真是撕心裂肺的。

这时坏水儿见了就把手下叫过来问道:“怎么回事呀?”

手下的人听完就忙回道:“刘爷,那女的是白四春得老婆,一见白四春回家拿钱当时就不干了,又哭又嚎的撒泼······”

这时还没等手下的人说完,那妇人直接就冲坏水儿冲了过来,一边哭一边喊着:“土匪呀,光天化日之下绑票抢钱呀,活不了了······”

下边的人见了,哪容她到坏水儿身边呀,直接就给按到了地上绑了起来,而且还找了一块儿破布,把那妇人的嘴堵上了。

坏水儿见到这儿,就直接拎着枪走到了白四春得跟前道:“白会长,看来这拿钱雇人你是不同意了是么?”

这白四春听完忙摇了摇头,道:“小的不敢,小的不敢。是是是我这老婆不懂规矩,回头我一定好好收拾她,一定好好收拾她。”说完这白四春就忙着磕起头来。

而就在这时门口突然就是一乱,接着就见门口,一下子就冲进来百十来个拿着刀枪棍棒的人。

坏水儿的手下见只是一群老百姓,自然也是没怂,直接就端起了枪怼了过去。

而冲进来的那伙人也就没敢在向前一步。

这时就见那伙人中出来个领头的,道:“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动我们新民会的钱?”

这时坏水儿听到了“新民会”三个字,就知道这些人是新民会招的走狗。所以直接就瞪着眼,冲着屋外冷笑着道:“凭什么?就凭老子是刘怀水。”

这“刘怀水”三个字一出,不光是那帮冲进来的,连这白四春都是一愣。这时就见白四春看了一眼旁边的胡德财道:“这就是自卫团的那个团长,刘怀水。”

胡德财听完就是一乐道:“废话,你这脑子让猪拱过吧?这么半天,连这点儿事儿都没看出来。那天在宋会长家里你不就知道,我是自卫团的副团长了嘛。”胡德财的意思就是我这个副团长都在一边站着,这位除了是团长刘怀水,还能是谁?

白四春听到这儿才从恍惚中明白过来,然后忙着就冲着外边喊道:“全他妈给老子滚出去,冲撞了刘团长,你们活的不耐烦了。”

而坏水儿听到这儿也乐了,心道:“闹了半天,这白四春到现在才明白我是谁。这么蠢的一个人,是他妈怎么

当上维持会会长的呀?”想到这儿坏水儿也没有再多想。

而是坏笑着看了一眼外边的人,然后心思一转,就冲白四春道:“等等,来都来了,那么着急走干什么?刚才我还为了这壮丁的事情发愁呢,这眼前不都是现成的嘛?”

说完坏水儿也没再理这白四春,直接就示意手下的两个人,让他们把那一箩筐的大洋搬到了院子里。然后捧起了一捧大洋,直接就对着那些人抛了过去。

这时那些人见着这些从空中落到脚边的大洋,直接又都愣住了。

坏水儿见了直接又捧起了一把抛了出去后,才冲着那些人道:“我不知道新民会给了你们什么好处,不过想要发财的就跟着我刘怀水。”说完,坏水儿就又一把把的把大洋像泼水一样撒了出去。

那些个人开始时还没动,但是有一个人从地上捡起大洋的时候,那些个人就都开始哄抢了起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大水冲了龙王庙 坏水儿见了直接就把这七千大洋撒出去一半儿。而那伙人把地上的大洋都捡干净了,脸上也就都乐开了花。

这时坏水儿就笑着冲那伙人道:“拿了我的钱,可就是我的人了。一会儿自然也是要跟我走。要是有不愿意的,现在就把钱给我吐出来,我也绝对不多说什么。”

那伙人里最少的也一个人也捡了二十多块儿大洋,现在谁舍得把钱再吐出去呀?所以听完坏水儿的话后,一个动地方的都没有。

坏水儿见到如此,就看也没看那白四春一眼,直接就对胡德财道:“整队,打道回府。”

胡德财听完忙着就是一点头。

回来的路上坏水儿又让胡德财,把剩下的大洋给跟过来的手下都分了一点,这样儿一来,就没有人不高兴的。而那些武阳的人见了,也就对坏水儿越发的敬重了起来。纷纷觉得“要想发财就跟着他刘怀水”的这一句话果然不是虚言。

回到了自卫团后,广阳和继阳的人也陆续到了。坏水儿见了就又给这两个大镇的人和自卫团剩下的人,一个人分了一块儿大洋。而且还出了些钱交给了冯六,让冯六给所有人弄些好的吃。

就这样第二天早上的时候,这自卫团里所有的人一个个都精神抖擞的,赶去了曾墨安的团部。

而曾墨安见了坏水儿的第一句话就道:“你昨天可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啊。”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是一愣。

这时曾墨安就接着道:“那白四春可是你表婶家的亲戚。”

坏水儿听完就是一挠头,道:“呦,还有这事儿?姓白的那孙子怎么也不说一声儿呀?这他妈怎么办呀?”

曾墨安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道:“什么怎么办呀?这亲戚是亲戚,但是也是要分远近亲疏的。再说了,这事儿是那姓白的不长眼,你给他留了条命已经算是看得起他了。这从古到今都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在临阳你表叔这样儿的亲戚有不少,要是都像姓白的那样儿不长眼,你还顾及来顾及去的,那也就别干什么了。”

坏水儿听完后就点了点头。

这时就听曾墨安接着道:“不过你这要钱也是要得太狠了,逼着那姓白的动了陈如达的钱,我想着这陈如达一定会给你穿小鞋儿的,所以你到时候要小心防着他点儿。”

坏水儿听到这儿忙着就又点了点头。

就这样坏水儿又跟曾墨安聊了几句之后,两个人就一起带队赶到了黑河城。而半路上坏水儿就见一汽车一汽车的日本兵,超越了自己的队伍,心中不免又为根据地担心了起来。

等到了黑河城的时候,李兆龙亲自到城门口迎接。坏水儿和曾墨安跟他客气了几句之后,李兆龙就把他们带到了团部。

到了一间会议室后,李兆龙就又客气了一阵才进入正题道:“白原太君兵贵神速,已经先一步

去了西山。并且在此之前我几经把附近几个村落的人全部赶到了山里。两位老弟可能知道,这山里的物资本身就匮乏,这时再加上这么多的人,相信这些土八路很快就会没有粮食过冬了,到时候这些土八路情急之下必会与皇军一战,而这也就是他们的死期。”

坏水儿一边听着一边就在心里暗骂道:“去你妈的吧,狗汉奸,回头老子就他妈先收拾了你。”可是骂归骂,坏水儿的心里却是更担心了。

这时就听李兆龙又道:“现在我留守临阳,一是负责守城,二是协助物资调配。军械库那边白原太君留了一个小队,刘老弟之前调过来的人,已经把各个要送物资地点的路都摸清了,刘老弟到时候过去分派车辆和人手就行。”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

跟着李兆龙就对曾墨安道:“曾老弟只怕是不能歇着了,白原太君吩咐过,只要曾老弟一到马上就要进山与白原太君会和。向导我已经安排好了,曾老弟要马上出发呀。”

曾墨安听完马上就站了起来,规规矩矩的说了声“是”。

送走了曾墨安后,李兆龙就亲自把坏水儿和他的人带到了军械库。而到了门口,李兆龙出示了一个证件后,看守的鬼子才挪开了拒马,打开了院落的大门。但是也只是李兆龙和坏水儿进到了里边,坏水儿带过来的人和马车就都被拦在了大门外。

到了里边后,坏水儿就见里边所有库房的门口都站了鬼子兵。而且院子四周都有木头做的岗楼,上边也都放着机枪。

这时就见李兆龙指着库房跟院子里的一些粮食埵道:“那个库房里边的东西是给日本人吃的,外边是给中国人和牲口吃的,那个库房里主要是皇军用的弹药。这些个东西一个月前皇军就已经准备妥当了,至于这些物资怎么调配,到时候我跟角田太君会亲自过来,而老弟只需听调令,按时装车派人跟着护送过去就行。至于老弟带过来的人,外边有得是空房,老弟随便安排也就是了。”

坏水儿听完忙着就点了点头,道:“皇军办事真是周密,竟然一个月前就已经安排妥当了,这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坏水儿这儿正说着,但是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仔细再想了一下,这坏水儿心里马上就是一惊,心道:“一个月前,张怀保去保定,自己身边那两个日本人可也就失踪了,这两个人可是大陆挺进队,是樱井专门请来对付共产党八路军的。”想到这儿坏水儿直接就愣住了。

这时李兆龙见坏水儿的话只说了一半就愣在了那儿,就叫了他一下道:“刘老弟,这是······”

坏水儿听到这儿忙回过了神来,然后笑着道:“李大哥见笑了,小弟突然忘词了,这要说是有备无患,是不

是不太恰当呀?”

李兆龙听说过坏水儿就是个不学无术的,所以也没有多想。只是也笑着道:“这都是那些文人的酸腐之词,老弟不用在意这些。一会儿老弟先把手下安排一下,晚上我亲自给老弟接风洗尘。”

坏水儿听完就忙笑着点了点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回到了根据地 就这样两个人又客气了一阵之后,李兆龙就回了团部。而坏水儿则叫胡德财把手下都安排了一下后,就自己找了间屋子,然后深深地陷入了沉思中。

这两个大陆挺进队的日本人,突然在自己身边消失,绝对不可能是什么偶然。张怀保亲口说过,那两个人就是为了对付八路军的,樱井这时是不可能不用上的。虽然自己已经把那两个人的身份告诉了徐可,但是前两天跟徐可说小鬼子计划的时候,自己真的是没把这两个人考虑进去。这万一要是组织上也没考虑到,那这危险性就可想而知了。李兆龙把附近几个村的村民都赶到了山里,而这时那两个完全会说中国话的鬼子要是混在其中······

想到这儿,坏水儿真的不敢再往下想了。而这么重要的的事情,坏水儿现在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此时怎么去跟组织上说一声。想到最后,坏水儿就决定,自己跟着第一批物资上山,到时候如果有机会就见机行事。

晚上的时候,李兆龙差人来请坏水儿。坏水儿就带着胡德财一起赴约。而李兆龙那边也有一个朱参谋在侧。就这样四个人在简单的寒暄了几句之后,就都坐到了酒桌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间,四个人就逐渐熟络了起来。这时就听那个朱参谋道:“这些个土八路在华北闹得确实是不善,临阳那边离得远些可能还不觉得什么,但是黑河这边可是深受其害呀。不过此次皇军出兵计划周详,攻的又是八路的软肋,相信一定可以给八路以重创。到时候,黑河也就能太平些了。”

坏水儿听完就在心里一阵的臭骂,但是表面上却笑着道:“李大哥对抗八路确实是辛苦,不过这次能一举荡平八路,那李大哥也绝对是首功一件呀。其实最开始时李大哥要人,我这心里确实是有些舍不得的。不过后来我转念一想,这些个人总也是要给皇军效力的,而李大哥这里缺人,那也正好让他们过来历练一下。所以我这次给李大哥派来的,可是我自卫团里的主力呀。不管是人员和装备,那都不比警备队的次。”

李兆龙听到这儿就笑着点了点头道:“刘老弟对皇军忠心耿耿我是看在眼里的。说句牢骚话,吴广生和曾墨安他们送过来的人,除了皮和装备是最旧的外,剩下的都是新的。一个个的生瓜蛋子,连枪都不会开,这样儿的兵别提让他们守城了,真要是有什么事情不添乱就不错了。所以白原太君进山的时候,我就把那些个都派了过去,最起码多背着点儿东西,也让老弟过来的时候不至于太赶。而老弟的人,我可是全都留在黑河城里了,虽说八路军以游击闻名,可是这黑河毕竟是一个城,没有重武器他们冲不进来。”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找什么借口进山,此时

听完就眼珠一转道:“这么说,这八路根本来不了黑河城?”

李兆龙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八路想打黑河,谈何容易呀!他们那边的指挥员要是不蠢,这事儿他们连想都不会想的。不过,这不是最好嘛,黑河现在是皇军这次行动最重要的补给点,那可是一点儿都不能有闪失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假装一边为难着一边道:“这八路不来黑河,那还有什么意思呀?这到时候功劳岂不都让别人抢了?我看要不这样儿,明天我亲自押解一批给养,先给白原太君送过去。到时候说不定也能赶上抓个八路什么的。”

这时那个朱参谋听完刚要说话,而李兆龙则用眼神阻止了他后,才道:“老弟随意就是。这边其实也就是些调配上的事情,估计老弟也懒得插手这些。”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就对胡德财道:“到时候你在这儿看着,我大字儿不识,留下也帮不上什么忙。”

胡德财听完就皱着眉头想了一下后,才勉强的点了点头。

酒宴结束后,胡德财就跟着坏水儿回了来。等进到了房间后,胡德财才对坏水儿道:“刘爷,我怎么看着这李兆龙没安什么好心呀?那朱参谋当时,似乎是要阻止······”

听到这儿坏水儿就心道:“我还没看出来这李兆龙没安好心吗?但是此时可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了。”想着坏水儿就打断了胡德财的话道:“李兆龙这孙子能有什么好心呀?现在他跟陈如达穿一条裤子,而咱们前两天抢的可是有陈如达的钱。所以就这么在李兆龙眼皮底下不温不火的等着挨刀,不如另辟蹊径,到时候到了白原跟前,最起码有赵翻译跟曾墨安在。”

胡德财听完想了一下最后也就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李兆龙就和一个日本军官给坏水儿安排了几车补给,然后还派了两个日本兵押解着与坏水儿的人一起出了城。一路上坏水儿就一直想着,怎么把那大陆挺进队的事儿,尽快的的传递过去。但是随着山路越走越深,坏水儿这心就越来越不安了起来,因为坏水儿知道去根据地的路,也知道现在到了什么地方。可是此时并没有见到一个小鬼子的踪影,也没有看到有丝毫抵抗过的痕迹。那也就是说小鬼子是长驱直入,很可能已经到了根据地的附近了。只是此时并没有传来枪声,这才让坏水儿心里稍稍的有些安慰。可是当坏水儿一直到了朝思暮想,而此时却处处残垣断壁的根据地后,这心马上就又提了起来。

等见到曾墨安,坏水儿就强压着心头的种种疑虑,然后笑着问道:“这块儿不会就是土八路的根据地吧?这么快皇军就给打下来了?”

曾墨安听完就是一笑道:“那个韩继发说,这块儿确实是八路的根据地。可是皇军来了,一枪都没放,就拿下了。看样子,人,肯定是早跑了,而且连根儿整块儿儿的木头都没给皇军留下。”

坏水儿听到这儿,这心才放了下来。跟着坏水儿就问道:“不会吧?这根据地八路军连守都没守一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该扔的也就都扔了 曾墨安听完就摇了摇头道:“这八路的心思我哪儿猜得到呀。”说着曾墨安就靠近坏水儿低声道:“不过,这白原可是对这韩继发有成见了。这劳师动众的,结果到现在,连八路的毛儿都没看见一根儿。这要是一冬天还找不到八路,估计白原得把韩继发的皮扒了。”

曾墨安说到这儿,坏水儿就跟他会心地一笑。

接着曾墨安就又道:“不过说到底,这坚守计划还是要进行的,下一步也可能是还要搜山。这八路找不着,老百姓不可能都跑了吧?要是能抓住几个老百姓,最起码也能问问八路到底是什么时候走的。”

曾墨安一边说着,一边就把坏水儿带到了白原的帐篷。

而白原见到坏水儿后,就冲赵翻译说了一句日本话。

赵翻译听完就冲坏水儿道:“白原太君问你,你这一路上过来发现什么没有?”

坏水儿听完就摇了摇头道:“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白原一见坏水儿摇头,就已经明白了,所以也没容赵翻译翻译。直接就一拍桌子道了一句:“八嘎。”跟着就又冲赵翻译说了句日本话。

赵翻译听完就对曾墨安道:“那姓韩的呢?给他叫过来。”

曾墨安听完,忙着就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就见曾墨安把那个韩继发带了进来。而白原见了韩继发就用手敲着桌子上的地图道:“韩桑,八路的,哪里?”

这时这韩继发听完就皱着眉头道:“这里确实是八路的根据地,我当时来的时候不光是八路,村里边还有几百口子的老百姓。此时八路说不定就带着老百姓躲在什么地方。白原太君不要着急,突袭计划虽然失败了,但是这山里缺衣少吃,他们藏不了太久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才知道,白原这儿用的还是个突袭计划,但是具体的计划是什么,坏水儿也是还没想明白,不过这突袭计划失败却是肯定的了。

这时白原听了赵翻译的翻译后,就没好气儿的看了这韩继发一眼,但是也没多说什么。

坏水儿见到如此就眼珠一转道:“八路藏不了太久,但是不一定会回到这儿来吧?这他妈地方破成这样儿,他们还有什么舍不得的,非要回来过冬?”

这韩继发听坏水儿说完,直接就是一愣。

而赵翻译见了,直接就把坏水儿的话,翻译给了白原。

白原听了就瞪了韩继发一眼,道:“韩桑,你的,解释。”

韩继发听完就皱着眉道:“当初计划的时候,是想着八路肯定是匆忙转移,可是现在这情况,一定是八路提前得到了消息,所以才······”

韩继发一边说着,赵翻译就一边翻译给了白原听。而白原听到这儿后就又是一拍桌子,跟着就冲着赵翻译又说了一句日本话。

赵翻译听完就冲韩继发道:“韩副会长,白原太君问你,现在还

有没有守在这里的必要?”

韩继发听完马上就慌了,稍微想了一下就忙道:“只要抓住了老百姓,八路一定会出现的。这根据地的老百姓再加上李兆龙提前赶上山的,八路肯定不会不管。这些个老百姓加在一起,差不多有两千多人了,是不可能不留下行踪的。”

坏水儿听完就在心里把这狗叛徒韩继发从里到外的骂了一遍。跟着就又冷嘲热讽的说道:“西山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藏个千把人只怕也没那么容易找到吧?”

韩继发的话和坏水儿的话,赵翻译全部都翻译给了白原。但是白原听完后并没有再说什么。

这一下让坏水儿的心直接又沉到了谷底。因为白原之所以没说什么,是他知道自己可以掌握老百姓的行踪。这也就直接就证实了坏水儿的猜测,那两个大陆挺进队的人一定是跟着老百姓进了山。

就在这时一个鬼子兵来到了帐外,说了一句日本话。

白原听了就也说了一句。跟着就见那鬼子兵进来,从一个文件夹里拿出了一张纸交给了白原。

白原看完直接就把那张纸拍到了前面的桌子上,跟着就瞪了韩继发一眼,然后冲赵翻译就说了一通日本话。

赵翻译听完才冲韩继发道:“白原太君问你,为什么八路会出现在广阳?”

韩继发听完就是一愣,跟着忙道:“不可能呀?这不可能呀。一定是八路的区小队,去广阳的一定是他们的游击队。”

这时白原听赵翻译翻译完后,就直接骂了一句“八格呀路”,然后直接就又说了一句日本话。

这时赵翻译又接着道:“白原太君问你,游击队有多少人可以围攻广阳的同时,伏击警备队一个大队和一个中队的日军。”

韩继发听完直接就傻在那儿了。

而坏水儿听完,这心里就别提多高兴了。心道:“白原大队人马都来了西山,可是现在连八路军的人影都看不见。而临阳后方空虚,却出现了八路军的围攻。这下白原估计想不退兵都不行了。”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就听白原直接就用生硬的中国话道:“韩的,你的计划,废物。”

说完,白原就又冲那个进来的鬼子兵说了几句,然后就又冲赵翻译说了几句。鬼子兵听完敬了个礼后就忙出去了,而赵翻译就对曾墨安和坏水儿道:“收拾东西,回黑河。”

坏水儿跟曾墨安听完就互看了一眼,然后忙点了点头就下去安排了。

但是回去的路上可就不像来时那么太平了。曾墨安的皇协军走在了前队,那是动不动的就踩上颗地雷,一炸就炸死炸伤一大片。而鬼子兵走中间,路过悬崖峭壁就听一声爆炸之后,跟着就有大片碎石滚木落了下来。这给小鬼子砸得,那是躲没处躲藏没处藏。所以白原最后只能是命令加速通过。

可是坏水儿这边,

是押解着从黑河带过来的补给走在了最后。而这山路,经过了地雷和碎石滚木之后,也就没法走了。所以坏水儿只能是扔掉了马车,用人背、牲口驼着往前走。这一下,小鬼子走得快,坏水儿的人背着补给走得慢,也就一点一点的跟小鬼子的队伍拉开了距离。

而也就在这时,身后的枪声也就越来越密集了。坏水儿听了就在心里一边暗笑着一边吩咐手下的人加紧赶路,这一加紧,该扔的也就都扔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十六字方针 就这样,白原是损兵折将的回到了黑河城。而到了黑河之后,白原直接就派人把那韩继发给抓了起来,带到跟前大嘴巴就一顿乱抽,跟着就叫人拉出去给崩了。

而此时最高兴的就是坏水儿了,可是坏水儿表面上也没有带出来。

处置了韩继发后,白原就在李兆龙的团部召开了个会议。坏水儿、曾墨安、李兆龙跟那个朱参谋都参加了。

会议上白原就提出了个问题,八路军下一步会在哪儿?

这时朱参谋听完后就道:“现在围堵西山的大部分兵力都已经抽调了回去,所以八路的主力肯定也会回到西山。只是由哪条路进山现在还是不能确定。不过侦察的斥候已经派出去了,相信很快也就会有结果传回来。”

这时白原听赵翻译翻译过后,就冲李兆龙道:“李桑,你的认为?”

李兆龙听完就想了一下才道:“山里的冬天肯定是不好过的,根据地里边的老百姓再加上我赶上山的,这基本上也就有两千多人了。这些人吃的、住的、用的都会是一个不小的数目。我想凭他们根据地储存的那点粮食,肯定是过不了冬的。另外八路这次是长途奔袭,回来也肯定是轻装简从。所以我想只要咱们封锁好了物资,就算八路主力回去也只能是在山里饿死、冻死。如果八路主力不回去,就很可能被发现,平原上,他们可没什么优势。”

这时白原听赵翻译翻译完后才点了点头,跟着就又对赵翻译说了几句。

赵翻译听完就道:“白原太君吩咐,剩下的所有人要加大封锁力度,一粒粮食,也不能流到西山去。曾团长的皇协军分派到各个封锁据点驻守,除了不要让山上的人下来外,主要就是防止八路带过多的物资回山。”

说着赵翻译就看了坏水儿一眼道:“另外封锁西山每一个据点的粮食都要按日供给。如果有八路抢夺,马上销毁。”

坏水儿开始的时候心情还是有些高兴的,但是听李兆龙说完,这心就又沉了下去。因为坏水儿知道,根据地的情况,并没有随着白原的下山有过多的改善。

听到最后坏水儿把李兆龙的祖宗都骂遍了。可是骂归骂,坏水儿的戏还是要演下去的。所以在听完赵翻译的话后,坏水儿还是学着曾墨安的样子,跟曾墨安一起站起来说了声“是”。

回去后,坏水儿把会议上的事情,跟胡德财交代了一下后,就自己一个人回到了屋里。此时外面虽然没有下雪,但也已经是天寒地冻了。而此时山上的老百姓究竟要怎么过冬,也一定是组织上非常头痛的问题。另外那两个大陆挺进队的日本人混在老百姓当中,究竟会给山上的同志们造成什么危害,此时也是不得而知。还有去广阳的八路军

主力,他们回来的时候还要面对李兆龙的斥候,这万一要是暴露了行踪······

坏水儿躺在炕上越想这心里就越烦,越烦就越睡不着。等到半夜的时候,坏水儿突然就听到外边的窗户好像被人轻轻敲了一下,跟着就听有一个人低声说话道:“兄弟们可都等着你吃肉呢。”

坏水儿听完直接就来了精神,然后忙爬起来打开了房门。这时坏水儿借着月光一看,就见大壮笑嘻嘻的站在了门口。

坏水儿见了就忙一把把大壮扯到了屋里,关上房门后才压低了声音激动的问道:“你小子怎么来了?”

大壮听完就笑了一下低声道:“你从山上下来时,我就混到你的自卫团里了。你这个团里哪儿的人都有,几波人都不怎么熟,所以灰头土脸的多出我这么一个人来,他们谁也没发现。弄得李政委让我编了好些个等你救我的借口,结果一个都没用上。”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忙着就把大陆挺进队那两个日本人的事儿说了出来。

大壮听完就笑了一下道:“你送回来的消息,李政委那儿一件一件的都码好了。不光防着这俩小鬼子,连想混进去的汉奸,李政委那里都想好了对策。所以你就把心好好放到肚子里,那两个小鬼子掀不起多大的浪来。”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跟着坏水儿又把今天会议上的事说了出来。

这时大壮听完想了一下就道:“李政委这次派我来,就是要跟你打听一下小鬼子下一步的计划。不过现在听起来,团长那边倒是没什么,可是山上的事儿倒是有点儿麻烦。这山上根据地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八路军过来的时候虽然也开了些荒地,山上的老百姓和山下的堡垒村也给了些公粮,李政委也用钱又买了一些,但是这点儿粮食也只是将将够用。虽说团长是带了一部分人下山,可是这么算下来山上还是一下子多出了上千口子人,这肯定是过不了冬的。”

说着大壮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然后才笑着道:“嗐,估计咱们这儿乱想也是多余。按照咱们游击战十六字方针,敌驻我扰,李政委那边肯定有对策。”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愣了一下。

大壮见了就得意的道:“怎么着?不知道我说什么了是吗?告诉你,这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就是咱们八路军游击战的十六字方针。你没见那白原兴冲冲的到了根据地嘛,可是他怎么样了?连个人影都没见着。而咱们团长早就带着人分散下山去了广阳,听李政委说,要趁着小鬼子后边空虚来个什么围点打援。而白原呢?这不就乖乖的滚到了黑河城了么。这也可以就是说敌进我退,敌驻我扰。而敌疲我打,敌退我追,你就

想想你跑回来的样子,你就知道了。”

说着大壮又顿了一下才补充道:“虽说我这么说的也不算那么准确,但是大致上就是这么个意思。小鬼子想把咱们困死在西山,那他就是在做梦。李政委到时候绝对有办法收拾他们。”

坏水儿听完虽说还没怎么明白,但是这心里也踏实了不少。而听着大壮口口声声都没离开李政委,就羡慕的问道:“你现在调到李政委身边去了?”

大壮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道:“你的事情现在是绝密,所以组织上在把枪毙了你的消息传下去后,就把咱们预备营所有的人都调离了。而且把安若云和她带过来的人都送去了延安学习。我这儿是李政委怕有什么紧急情况联系不上你,所以就把我和二傻子调到了他身边。现在二傻子就在伙房帮忙,不过听说你被枪毙了,这傻子还闹了几天的脾气。后来我就骗他说等赶跑了小鬼子,我就把你变回来。这二傻子才好一点儿。”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鸡犬升天 坏水儿听完救默默的点了点头。然后道:“我又见过二丫头了,她现在是军统的,前几天她还接手了王裁缝和纪茹的裁缝铺。”

大壮听完就也点了点头道:“上次你去鸡头山的时候我也见过一次,就是在那个裁缝铺,那姐儿俩长得实在太像了。所以大丫头跟组织汇报过后,直接就带着我撤离了临阳。”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愣了一下,但是也没容他发问,大壮就接着道:“就是你去鸡头山的那一天,我们这儿忙完了你的事儿,王裁缝说是去鸡头山迎一下你,就先走了。可是没过多一会儿那二丫头就去了。不过这姐儿俩见面,可没说什么感人的话。那二丫头直接掏出枪来逼着那大丫头让她赶紧离开临阳。我当时是躲在里屋门帘后边,那二丫头的狠劲儿,你是没见。原来这二丫头跟人说句话脸都要红半天,可是那时你都不敢认。而且你那天不是让我找人盯着王友贵他们嘛,也正好是这样儿,算是把我们给救了。就是那天上午,二丫头刚走没多一会儿,我跟大丫头就提前得到消息,说是那王友贵和那杨二少爷正准备派人分别去抓我和大丫头,所以我跟大丫头就赶紧躲了。本来组织上还想着,让大丫头顺势到你身边,协助你的工作。可是大丫头这么一看,就觉得肯定是不行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虽然现在大壮说出来简单,但是当时肯定也是惊险万分的。而这二丫头去威胁纪茹是不是在救纪茹,这一切现在也说不好。

这时大壮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坏水儿道:“明天我跟着你的手下出城去送粮食,然后就回根据地了。”

坏水儿见刚跟大壮见了一面马上就要分开,心中自然是万分不忍的。可是此时此地两个人的身份与任务,根本也不允许他们还像村里,还像在根据地一样。所以坏水儿就点了点头,道:“小心一点。”

大壮听完就笑了一下,然后就撩了一下衣襟,点了点头。

而坏水儿借着微弱的光线,还是看清楚了一颗飞雷挂在了大壮的腰上。

坏水儿自然是清楚这颗飞雷的作用,这是大壮在说,他会用生命来保护自己的。见到如此,坏水儿的眼泪就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而大壮见了就又冲坏水儿笑了一下,然后开门看了看,就闪身走了出去。

第二天坏水儿亲自把押解粮食的队伍送出了城,但是他并没有在队伍中刻意的搜寻大壮的身影。因为坏水儿清楚,不看才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而大壮出了城才方便他回到李政委的身边。只是,自己此时能做的也只有如此了。

就这样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坏水儿就陆续的接到自己押运粮食的队伍被偷袭的消息。而白原最后派遣鬼子

亲自押运,效果也没好多少。最后白原只能把封锁线向后撤了一些,才稍微好了一点。至于李兆龙派出去的斥候,也传回了消息,他们根本没发现八路主力的行踪,这整支的队伍在广阳一战后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紧接着,雪落了下来,整个大地都被一片白色覆盖。而八路军那边,此时就仿佛停止了一切行动,坏水儿也就没有再接到任何的消息。

不过比坏水儿更着急的却是白原,打了这么多天,他就像空有一身的力气,却根本无处着力。最后白原的泄了劲儿,就叫李兆龙继续封锁着西山,而自己则带着人马回到了临阳。坏水儿和曾墨安自然也没留下,只是封锁西山人手不足,两个人都没带什么人回来。胡德财也就只能被坏水儿先安排留在黑河了。

回到了临阳后,白原就在宪兵队开了个会。会议上樱井说了一下临阳这边的情况,白原也做了总结。而赵翻译翻译的简明扼要,所以坏水儿也没听懂太多。

会后,钱德禄就以给坏水儿和曾墨安洗尘的名义,把坏水儿、曾墨安、吴广生请到了聚合斋。而这件事对于坏水儿来说倒是没什么,不过半路上曾墨安却悄悄地跟坏水儿发牢骚道:“这一个小小的警察局长倒成了几派共主了。”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这还不是咱们捧着他嘛,要不然这陈如达还不上天了。”

曾墨安听完就也笑了一下道:“现在这陈如达估计也就姓钱的能治的了他了。他岳父是吴道尹身边的近臣,现在保定道的军政要务人家吴道尹是一把抓的。所以别看这陈如达管着警备稽查处和新民会,照样儿得巴结着这姓钱的。不过我估计这事儿也只能是暂时的了,这姓钱的岳父这么厉害,哪儿能就看着自己的女婿当个小小的警察局长呀。”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心道:“确实如此,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那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这陈如达就又要折腾起来了。”

就这样到了聚合斋,这些人落座之后就开始客气了几句。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听钱德禄就冲坏水儿道:“孙会长现在是众望所归呀,吴道尹亲自签的委任状,让孙会长担任临阳县长一职。老弟这个县长的女婿一会儿可要多喝几杯呀。”

坏水儿听这钱德禄有邀功的意思,就知道那天的寿礼也是起了些作用的,所以就忙道:“这也是要多谢钱大哥的照拂,要不然这事儿估计也没有那么顺利呀。”

钱德禄听完就点了点头道:“老弟客气了。这还不是应该的吗?”说完钱德禄又把什么劳苦功高的话,跟曾墨安说了一堆。把这事儿也就先岔了过去。

一时间又聊了几句有的没的,这时曾墨安又把话题引到了吴广生那里,

就听曾墨安问道:“这八路究竟从山上下来多少人呀?围着广阳不说,还在半路上伏击了警备队和皇军的一个中队?”

吴广生听完就摇头叹了口气道:“本来为了防着鸡头山,广阳有一个中队的皇军。可白原太君抽调完了以后,广阳就剩下了两个小队。而就这两个小队再加地方上那点儿人,土八路偷袭都没拿下来。所以我跟樱井太君估计着,他们也有不了多少人。可是谁也没成想,真正八路的人都他妈在半道儿埋伏着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过度一下 说着这吴广生顿了一下才接着道:“最开始我跟樱井太君还合计着,大队人马飞快的赶过去,直接就把那点儿土八路灭在广阳也就完了。可是眼见着到了广阳了,这道儿上的地雷就开始响了,紧接着手榴弹、机枪、步枪的就开始冲着我们人堆里招呼。这也就是土八路弹药不继,要不然······”说到这儿,吴广生就摇了摇头。

曾墨安听到这儿就又问道:“那后来呢?”

吴广生听完就又接着道:“后来八路冲出来就拼刺刀呗,连着皇军跟我们剩下的这点儿人,这就算是拼着冲了回来。就这一下,我这警备队折了一多半儿,皇军那边也折了几十口子。而那些土八路翻回手,又拿着打扫战场的武器,把广阳给端了。”

曾墨安一边听就一边想着,这时听吴广生说完,就又问道:“后来呢?”

曾墨安给吴广生问得一愣,跟着就听吴广生道:“后来?后来你不都知道了么?八路打完广阳就跑了。”

曾墨安听完就又道:“八路后来去哪儿了就查不出来了吗?据李兆龙说,他的斥候可是把所有去西山的道儿都打探遍了,那可是连八路的影子都没看见。”

吴广生听了就道:“你没见今天开会,孙常有、哈喇子和陈如达都没在么?他们都是查这件事情去了。这次八路的伤员也有不少,肯定是有地方接应着他们的。”

曾墨安听完就想了一下才皱着眉头问道:“地方?什么地方?鸡头?马岭?”

吴广生听完就摇了摇头道:“谢继武为人小气从来不爱多管闲事。马占山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共产党更不可能去找他。剩下的九山十八寨都是小股的土匪,养活自己都够呛,八路军千把号人,几天不吃穷了他们。至于恶狼沟在西北,八路军过去早就让人发现了。我看你也不用瞎猜了,陈如达的新民会不是号称渗透到临阳的村村镇镇嘛?这事儿,他要是查不出来,栽的可不是咱们的面子。”

曾墨安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

这时钱德禄听完也就笑着道:“就是呀,这八路是不会傻到想打临阳城的。咱们在城里踏实的过年,外边风天雪地,八路去哪儿也不会好受的。”

钱德禄说完,曾墨安、吴广生和坏水儿就都点了点头。而坏水儿这头是一边在心里骂着一边点的。就这样酒宴过后,钱德禄送走了曾墨安和吴广生,但是却把坏水儿单独留了下来。跟着才装出了为难的样子对坏水儿道:“其实,还是有一件事想请兄弟帮忙呀。”

坏水儿听完不知道这钱德禄的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所以就客气的道:“钱大哥说帮忙不就太见外了嘛,有什么事情钱大哥尽管吩咐就是。”

钱德禄听完后就笑着点

了点头道:“老弟快人快语,那哥哥也就直说了。哥哥这儿家里边还有个本家兄弟,想在临阳过渡一下。只是一时间找不到适合的职位,而老弟这儿倒还挂这个侦缉队副大队长的空衔,老弟看看能不能······”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又想到了曾墨安说的话,所以就知道这钱德禄肯定是要高升了,不过他肯定舍不得警察局这一摊子的钱,所以现在在安排自己的接班人。从侦缉队副大队长过渡到警察局长,虽然说不上名正言顺,但是也少了好些的麻烦。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笑了一下道:“这侦缉队说白了兄弟也只是去了一天,就这么挂着也确实不太合适。既然是钱大哥要用,那兄弟哪儿能把着不放呀。”

钱德禄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不住的夸坏水儿“仗义”。

而这时坏水儿自然也没忘了捞些好处,所以就道:“不瞒老哥呀,兄弟这次回来,人马、装备也是损失大半。不过听说新民会那儿有个什么青训团,这人员倒是无所谓的,只是装备老哥看看,能不能给兄弟补充一点儿呀?”

坏水儿都这么说了,钱德禄自然也不能白要坏水儿的职位,而且这是慷他人之慨的事儿,对自己本身也没什么损失。而陈如达那里正巴结着他,应该也不敢有什么异议。所以听完后就笑着冲坏水儿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又眼珠一转道:“听闻钱老哥马上就要高升了?”

钱德禄听完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笑着道:“刘老弟的消息果然灵通呀,我这里也就是前两天刚刚运作了一下,老弟竟然都得到消息了。其实也不是哥哥有意相瞒,只是现在的职务确实未定,一切还不好说。想必老弟也知道,省公署要搬到保定,所以很多的职务不能由天津那边的人兼着。老弟要是想活动一下,哥哥这里也是可以帮忙运作的。”

坏水儿听完就也笑了一下道:“不瞒钱大哥,升官发财谁不想呀。只是兄弟这资历在临阳混混都算勉强,这要是再往上走只怕真是烂泥扶不上墙了。不过哥哥如果需要什么的话,尽管跟小弟开口就是,到时候上边有哥哥照应着,小弟这里自然也能水涨船高呀。”

钱德禄听到这儿就忙笑着点了点头,然后道:“现在一切还言之过早,不过老弟这份儿心意,哥哥记下了。”

坏水儿听完忙着又说了几句马屁之言。

跟钱德禄分开后,坏水儿就回到了家里。一进门就见锭子先迎了出来。坏水儿见了就把锭子带到了正厅,然后就直接问道:“怎么着了?抓住那个人了?”

锭子听完就摇了摇头。

坏水儿见了就在心中暗道:“这刺杀的事要是张怀保安排的,你能找得着人不就算新鲜了嘛?”

想着坏水儿就继续问道:“那樱井太君怎么叫你回来了?不打算抓了?”

锭子听完就又是一摇头道:“这倒不是,刘爷您是不知道,樱井太君最开始见了我,那真跟是见了个宝贝似的。找了个人根据我的描述还画了个像,后来又专门找人带着我去几个人家的门口盯着。可是每家盯了几天之后都没发现那天装茶壶的那个,就把我打发回来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中一动然后问道:“几家儿?都谁家呀?你都认识吗?”

锭子听完就忙道:“安家、佟国章家、季春荣家、陈平、胡三枝家门口都去过。”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是一愣,心道:“这安家和佟国章是青帮的,这引起樱井的怀疑还好说,可是陈平和胡三枝是侦缉队的,这两个人难道也能是跟军统有关系?”想着坏水儿就摇了摇头,然后就问锭子道:“季春荣是谁呀?”

锭子听完就道:“季春荣是安老爷子的大弟子,不过那老头子跟咱们于八爷最不对付,听说安老爷子出殡的时候还跟于八爷因为什么开法不开法的吵了一架。”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一点儿线索都没有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是一皱眉,不过这皱眉的原因可不是因为这季春荣跟于老八吵架,而是樱井盯的这些人里有三个是青帮的。这樱井要是不怀疑点儿什么,是不可能把目标锁定在这几个人身上的。侦缉队那俩货怎么着倒无所谓,但是剩下的,冲着安老爷子,这里边的事儿就不能不掂量一下了。

想着坏水儿就问道:“你见过杨希福的大儿子吗?”

锭子听完就点了点头,道:“以前见过一次,不过杨家出事以后就再也没见过了。”

坏水儿听完就想了一下才把锭子叫过来低声道:“李民三的家门口你再去给我盯几天,但是这事儿要悄悄地,别让人知道,明白吗?”

锭子听完就愣了一下,然后忙着点了点头。

锭子走后,坏水儿就觉得这家里冷冷清清的。把下人叫过来一问才知道,原来孙筱瑾和徐可已经回家去住了。

坏水儿这里本来有一肚子的话要问徐可,但是听到如此后,也只能作罢了。

第二天一早坏水儿去了自卫团后,直接就把陈校章叫了过来问道:“听说新民会那边正在查八路的踪迹,他们有什么线索了吗?”

陈校章听完就摇了摇头道:“一点儿线索都没有,这伙八路也真是神了,离开广阳之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按说这下边各个村里都有新民会的人,但是却一点消息都没有。不过要照这么分析,这鸡头、马岭的嫌疑就是最大了。因为别的八路可以化整为零,伤员肯定是不行呀。所以现在外边都是在传,这八路从广阳出来一是向西奔了鸡头山,二就是向东去了马岭。”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皱着眉头道:“鸡头、马岭?不可能吧?谢继武这人为人小气不说,这鸡头山能是外人随便进的?另外这马岭的马占山,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八路会跟他们合作?”

陈校章听完就道:“现在外边都在传有可能不是合作,是八路拿下了马岭。”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跟着就问道:“都这么多天过去了,难道这两个地方就没人去探查探查?”

陈校章听完就又道:“听说于八爷是派人去了的,但是具体的是什么情况,现在也还不清楚。”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知道了新民会那里到现在都没有消息后,坏水儿的心也就放下了不少。

就在这时,于老八在下边的人引领下走了进来。坏水儿见了就忙起身道:“哟,师傅,您怎么过来了?”

于老八这时没好气地看了坏水儿一眼,陈校章在一边见了忙着就先告辞出去了。

跟着就听于老八道:“你小子现在也真是够可以的了,这师爷的丧事都办完了,你小子连面儿都没露。你这可是没把青帮放在眼里呀?”

坏水儿听完这心里就别提多别扭了,但是有些话可是不能跟于老八说的。所以坏水儿听完就道:“这不是皇军有命嘛,要不然师爷的葬礼我能不去立规矩吗?”

于老八听完就道:“切,忠孝不能两全,这句话落到别人耳朵里不定又怎么编排师傅我了。”

坏水儿昨天听锭子说过季春荣和于老八的事儿,所以就直接虚情假意地向着于老八说道:“这是谁呀?还敢编排师傅您,回头我找人拔了他的舌头。”

于老八这时听完就看了坏水儿一眼然后道:“算了,青帮有青帮的规矩。你以后让我少操点儿心就行了。让你作开法大香是安老爷子定下来的,本来还轮不上别人来说三道四的。不过你小子现在要人有人要枪有枪,做不做的其实也无所谓。所以我这儿想着,把开法的事情往后延一延,省得一群老东西到时候跟你捣乱。”

坏水儿听完就心道:“这开法大香本来是安老爷子让自己万不得已的时候,对付陈如达的一招棋。不过以现在来看自己应该是用不上的。”所以坏水儿想着就忙点了点头道:“一切都听师傅您安排。”

于老八听完就笑了一下道:“我就说嘛,你岳父现在是临阳的一县之长了,而且跟吴道尹也能说得上话了,那这开法大香你估计也是看不上眼的。可是一帮老东西却还想拿着这事儿跟我过不去。其实什么他妈开法不开法的呀,你刘怀水想要人还能少得了。说白了,开了法,你倒多了一层累赘,你现在用人立的是自己的规矩,如果要开了法那就是要按青帮的规矩了。所以到时候麻烦事儿多了去了。”

于老八这意思是他想给自己开发,但是青帮里的众多长老不同意,而坏水儿心里也清楚这于老八也不是真心的要给自己开发,不过这些对于他刘怀水来说其实都不重要。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直接把话题岔了过去道:“师傅,现在都在传八路上了鸡头、马岭,是真的么?”

于老八听完就摇了摇头道:“马占山现在好好的就在马岭,鸡头山的谢继武听说是打听八路,连人都没理,直接就把我的人给轰下来了。所以以谢继武那尿性,我估计也不可能在鸡头山。”

坏水儿听完,知道小鬼子也没通过于老八掌握八路军的行踪后,也就点了点头。

这时就听于老八接着道:“也不知道你小子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了,这顺风顺水的程度别人连想都想不到。初来临阳就对了张怀保的眼,义兄一死直接顺势接位,现在又多了一个县长当岳父。据听闻那个吴赞周,接到请命状后,对你那岳父是赞赏有加呀!”

坏水儿听完就先在心里暗骂了几句,然后才笑着道:“请命状的事儿师傅您

是知道的,我当时就是想气气那个陈如达,其他的可真没想太多。”

于老八听完就笑着道:“要不说你小子走的是狗屎运呢!”说着于老八就又低声地对坏水儿道:“但是你小子可别忘了,答应师傅的事儿你可还没办成呢。现在安老爷子一死,这安家的位置可也不是那么太重要了,我这会长现在也只是名义上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在心里暗道:“这他妈的一个破会长也就是你这狗汉奸当个东西,人家安士诚可从来都没稀罕过。”想着坏水儿就忙道:“师傅放心,回头徒弟一定让师傅如愿以偿。”

于老八这时听完才点了点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榆木脑袋 送走了于老八后转眼又到了中午。

陈平、李三旺、老于、赵琦盛又把坏水儿请到了聚合斋。落座之后,这四个人那是轮着拍坏水儿的马屁。而坏水儿也知道,这是孙常有坐实县长之后带来的效果,所以自己这有名无实的便宜女婿也就只能是一一应付着。

这时就听陈平道:“刘老弟这次随白原太君出征,那也是劳苦功高呀。听闻白原太君对刘老弟这次的表现也是赞赏有加的,只是这八路太过狡猾,一时未竟全功。不过待以时日,相信白原太君在刘老弟的协助下,一定可以一举荡平八路匪患,还临阳以清明盛世呀。”

陈平这些个马屁话,听得坏水儿都要吐。但是坏水儿也只能是在心里暗骂着,而表面上却还要装着开心的样子道:“咱们兄弟之间就不要说这些了,其实这次我去只是运送补给的,根本也就没怎么打仗。不过我听说,吴队长这次在广阳可是跟八路干了一次狠架呀。”

陈平听完就看了李三旺一眼然后道:“确实是够狠的,老李的这一个小队都快给干没人了。”

李三旺这时听完就叹了口气道:“可不是么,先是炸跟着枪扫,最后八路端着刺刀就他妈冲过来了。幸亏当时我跑得快,要不然就他妈回不来了。当时都以为八路大队人马是在西山的,可是谁也没想到竟从广阳突然冒出来。”

坏水儿听吴广生提过,所以过程也就没有细问,但是见着汉奸郁闷他这心里却是乐开了花的。心道:“活该,谁叫你好好的人不当,非要去当狗汉奸呀。”

这时就听赵琦盛道:“要说这八路也真是够绝的,这来无影去还无踪,打了一下后直接又不见人了。本身有些话我是不该说的,咱们这侦缉队主要只是管着临阳城里,在外边别的地方也没弄个点儿什么的。而那新民会不是号称哪个村都有会员吗?他陈如达把人铺得那么广,不是也没有一点儿线索嘛?可怎么这皇军不说他陈如达,竟说是咱们侦缉队调查不力,这就有点儿那什么了。”

这时陈平听完就接着道:“可不是嘛,刘老弟刚回来可能还不知道,这些日子樱井太君可没少逼哈喇子。而这哈喇子回来就开始冲我们这几个撒气。可是我们这边也真是没闲着,该派下去的都派下去了,该打听的也没少打听,但是找不着八路的踪迹,我们也是没办法呀。”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老于听完就道:“这八路的大队人马就这么平白无故失了踪,是谁也不可能相信的。现在不是都在传鸡头、马岭吗?没准儿就是谢继武或马占山给接过去了,要不然这大队人马、伤兵、辎重怎么可能不被人发现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摇了摇头道:“上午我跟我师傅已经聊

过了,这两个地方他都派人去了。八路,根本不可能在这两个地方。”

赵琦盛听到这儿就皱着眉头道:“嘿,这群八路难道都长翅膀了?”

陈平跟李三旺听完就也摇了摇头。

这时老于听到这儿就道:“嗐,今天给刘老弟接风,提这些干什么?反正这土八路是不敢来临阳的,咱们先把这年踏实的过了再说。”

老于的这话说完在座的又都点了点头。

这时老于就看着坏水儿道:“听闻,钱德禄最近要高升了?”

坏水儿听老于这么问,就知道这老于自然不是打听事儿那么简单。所以就点了点头道:“确实是如此,不过钱德禄是想安排一个自己的家里人,昨天还特意把我那个侦缉队副大队长的位置要了过去,所以我想着,他这就是在给那个人铺路了。”

老于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而一边的陈平见了就笑着道:“我说你这老于也太官迷了吧?这才当上了几天的副局长呀?现在这心眼儿竟然又活动起来了。”

老于听完也就笑了一下道:“嗐,这当官谁不想往上爬呀?而且你们也都知道,这大烟和吗啡针可是最赚钱的买卖呀。只要这人一吸上,那也就算是把自己所有的家产都送给你了。所以别看钱德禄就管着城里,可是那钱挣得也海了去了。现在所有烟馆的牌照半年一办不说,还都必须用钱德禄的货。你们算算,这一卡一供下来,就能有多少钱呀?”

陈平这时听完就又笑了一下道:“吴道尹一来保定,原来保定的那一系就都不行了。要不然陈如达怎么也要拍着钱德禄呀?所以呀,这么挣钱的买卖你认为钱德禄会放手吗?”

老于听到这儿就笑着看着坏水儿道:“钱德禄的岳父毕竟年岁大了,而刘老弟的岳父可是同样深得吴道尹的赏识呀。以后咱们跟着刘老弟还怕没有出头之日?”

老于这话一说完,陈平、李三旺和赵琦盛忙着就都点了点头。而且陈平还补充道:“那是呀,刘老弟的表叔那可还是齐总长的关系呀!说白了齐总长管的可是咱整个儿华北呀。”

陈平的话音刚落,马上剩下的几个就又都说了一堆的马屁之言。而坏水儿这儿只能是在心里暗骂着,表面上却要一边谦虚着一边应对着这些肉麻的马屁。

酒足饭饱之后,坏水儿直接就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刚到了门口,就见门子迎了上来道:“表少爷,张太太、吴太太、赵太太和表小姐过来打麻将了。”

坏水儿知道这表小姐说的是徐可,所以忙着就走了过去。

一时间见了那三位姨,坏水儿打过招呼后,就拉了把椅子坐到了徐可的旁边。

这时那张姨见了就是一笑道:“我早就

说过,这到了嘴边的肉一定是跑不了的。”

那林姨听完就也笑了一下道:“你就别乱嚼舌头了,谁也没想到筱瑾这孩子根本就不喜欢打麻将。这要不是徐可顶上来,咱们就还要另找牌搭子了。”

张姨听完就又道:“牌搭子又不是找不着,那边的裁缝铺里不就有个现成儿的吗?不成就把她叫进来,也是一样的。”

这时那赵姨听到这儿就对张姨道:“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呀?当着小辈儿就别胡说八道了。”

那张姨听完就看了正在装傻的徐可一眼,然后道:“这两天调笑惯了,人家本主儿不是都没说什么吗?你这做干妈的又着什么急呀?”

说着这个张姨就又冲坏水儿道:“你这个作姑爷的也是真够可以的。这老丈人高升,媳妇回了娘家,你都不着急去看一下。难道还等着老丈人亲自去请你不成?”

坏水儿听完就忙解释道:“昨天回来天就晚了,上午团里还有些事情······”

张姨听到这儿就直接打断了坏水儿的话道:“现在有什么事情能比你老丈人高升更重要呀?榆木脑袋。”

坏水儿听完就忙道:“张姨说得对,一会儿我就去拜见岳父大人。”

张姨听完就又笑了一下道:“你前一阵儿那个大义灭亲可是传到你表婶儿那里去了啊,你表婶儿可是让我好好说说你,这自家人,自然是能关照就关照的,打断了骨头终究也是连着筋。一会儿你见了你岳父,给那白四春说两句好话,到时候也让他知道你这个人情,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坏水儿听完忙着就又点了点头。

而这时赵姨听到这儿就问道:“惠容现在在哪儿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已经是彻底破产了 张姨听完就道:“上海。”

这赵姨听完明显就愣了一下,然后道:“不是说去华中的吗?”

张姨听完就摇了摇头道:“汪先生已经从重庆出走,张大哥自然也就不用去华中了。”

赵姨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而坏水儿却是一头的雾水。不过那张姨也就是点到即止,并没有多说什么。

就这样又玩了几圈过后,那三位姨才起身告辞。而坏水儿和徐可把人送出了门口后,这才又回了来。

一时间两个人又回到了牌桌上,坏水儿屏退了下人,才低声的对徐可道:“现在陈如达的新民会和侦缉队的人,都在找八路军的行踪。不过现在他们是一点消息也没有,而且于老八也派人去过了鸡头山和马岭,也证实了八路军没有在这两个地方。”

徐可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也压低了声音道:“现在所有的敌后根据地都是在不断地发展,不断地壮大当中。小鬼子以为占领了西山根据地就可以把八路军及其民众困死,饿死,这完全就是痴心妄想的。现在平原地区有很多的村落都有了党组织,有的地区还组建了民兵,这就给八路军在敌后作战提供了有力的保障。现在八路军的主力已经回到了西山,伤员也就安置在了这些地区的老乡家中。而且山中的一些老乡也已经在八路军的保障下迂回的下了山,鬼子的阴谋其实已经是彻底破产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这时这心里才算彻彻底底地放下了。

跟着,就听徐可又接着低声道:“那两个大陆挺进队的人已经被抓获,他们要执行的任务包括了破坏、投毒、暗杀和定位。如果组织上的同志没有在上山前就把这两个人甄别出来,或者把他们当作一般的汉奸来对待的话,那后果就不可想象了。所以结合着鬼子围山的计划,组织上对这次的情报工作,着重的提出了表扬,尤其是对咱们这一组。”

坏水儿听完这心里就别提多痛快了,小鬼子的计划破产,组织上对自己的工作还有了肯定,这就叫坏水儿高兴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而徐可此时还是冷静如常的道:“刚才吴广生的老婆说的汪先生,应该就是前两天在报纸上公开支持近卫声明的汪精卫······”

坏水儿这儿根本就不知道这姓汪的是干什么的,所以听徐可说的时候就愣愣的看着徐可。

徐可见了就在心中想了一下才又低声说道:“先不说这姓汪的了,你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有些个事情其实我可以当着筱瑾的面解释给你听的。至于进一步的学习,有时候你也可以换一种方式直接问我。这两天打牌也让我知道了不少的消息,而孙常有当了县长以后,可能会积极的拉拢你挤走陈如达。赵翻译那边是默许的。而吴广生和曾墨安这两个人跟张怀保的关系密切

,他们之间一直都有电报上的往来。对于吴赞周在保定的新兴势力,和陈如达这种旧的势力。张怀保的授意是只要不触及自己的利益,站队就可以。所以短时间内,孙常有就会对陈如达动手。”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然后用眼睛看着窗外低声道:“自从张怀保走了以后,很多的事情虽然开始的时候没有按照他的设想发展。但是钱德禄调去保定后,临阳城,有可能就是孙常有和陈如达争夺更多的话语权,这也符合了张怀保最开始的预想。不过最后的情况,一切都是还要看日本人的意思,而中国人的内斗也是他们喜闻乐见的。其实安老爷子也说过,让这些汉奸去狗咬狗,总比他们合起伙来算计中国人要强。所以以现在的情况看,孙常有有赵翻译在白原的身边,而陈如达那边有一个叫新野一男的日本人。这两个人半斤对八两的,正好也算是狗咬狗了。”

徐可听完坏水儿的话后,稍微想了一下才低声的回道:“临阳城政治斗争的漩涡你要谨慎的处理,如果不得已被卷入其中的话,最好也要想办法尽快的抽身。孙常有虽然会拉拢你,但是你可不是他真正的女婿,陈如达的新民会在短时间发展迅速,所以他也不是刚来临阳时的样子。另外如果那次刺杀真的是张怀保所为,那你根本也不算是张怀保留下的势力。现在你处在这些势力当中,利弊关系一定要把握得清清楚楚。因为稍有不慎,所带来得后果也是无法想象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而就在这时只见窗外有一个丫鬟的身影闪过。坏水儿见了就冲徐可使了个眼色。

徐可见了就点了点头后,直接一拍桌子,跟着就大声的对坏水儿道:“你的这些话还是留着跟筱瑾说吧。”说完直接就走了出去。

而坏水儿听完就笑着摇了摇头。同时心里边也打好了主意要尽快的换一换身边的人了。

晚一些时候,坏水儿和徐可就一起来到了孙家,而孙常有见了坏水儿也是非常的客气。晚饭后,孙常有就把坏水儿叫到了书房,等关上了门孙常有才对坏水儿道:“维持会毕竟是个过渡,现在县长的任命已经下来了,各地的乡镇公署自然也不能空着。武阳的那个白四春,你打算怎么办?”

坏水儿听完,见这孙常有已经是把人情送上门来了,就笑了一下道:“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他是我表婶家的亲戚,您看看要是没什么事的话,能留就留下来吧。”

孙常有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然后道:“你的这份儿人情我会让他知道的,另外广阳的宋九我也会让他明白是看你的面子。至于其他的地方那就要看他们自己的意思了。”

坏水儿自然是知道这“意思”究竟是什么意思。关系、人情、钱,各地的小维

持会要想稳坐公署,那就要用这三样来孝敬孙常有这个县长了。

这时就听孙常有接着道:“这几天都在传八路去了鸡头、马岭。但是其实细一想谁也都明白,马占山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八路不可能跟他合作。谢继武为人小气,上鸡头山的那一条道儿,他谢继武根本就不可能让外人知道。可是八路在广阳一战之后突然消失,而新民会在下边号称无孔不入,那这也就是他陈如达作茧自缚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道:“来了,这孙常有看来马上就要对陈如达动手了。不过陈如达在下边以新民会的名义包娼窝赌贩大烟,这生意,他是绝对不会轻易交出来的。”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就听孙常有接着道:“至于那个韩继发,现在很多人都在传他是诈降。故意把皇军引去西山,而八路却提前到了广阳埋伏了皇军,且趁着临阳全境防御空虚,直接撤到了冀南或者鲁西。”

坏水儿听完就在心里一边暗笑着,一边点头回答道:“有可能,听说当时的那个根据地,在皇军过去的时候就已经是一片废墟了。要是照这样看,八路肯定是不打算回去了的。而且当时那个韩继发一直在劝说白原太君留在那个破根据地,现在一想是不是有意拖住皇军,也未可知呀。”

孙常有听到这儿就笑着道:“现在白原已经对陈如达有了成见,樱井那边虽然没多说什么,不过这几天对陈如达也是没什么好气儿的。而且新民会的青训团还差一个团长,回头你跟钱德禄说一声,再跟曾墨安和吴广生联络一下,争取给他再来个釜底抽薪,如果是这样,那这陈如达在临阳,估计也就没什么盼头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子弹上膛 坏水儿知道孙常有要对付陈如达,但是他没想到的是,这孙常有想让他刘怀水明着开第一枪。其实这一枪在运作上,对于他来说根本也是没有什么的,但陈如达会乖乖就范吗?想着坏水儿就眼珠一转道:“这个青训团确实不能让陈如达攥在手里。但是明着去争就未免有些刻意了,现在吴广生的警备队损失巨大,曾墨安从鸡头山下来就是元气未复,哈喇子那边的李三旺这次也是损兵折将······”

孙常有听到这儿就看着坏水儿道:“你的意思是先分了它?”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道:“这么做把握更大,几家子为了自己的事情肯定也会更卖力。这么几个重要的地方人手不足,白原和樱井是不可能干看着的,而这里边要是有了白原和樱井的意思在,那他陈如达最后找谁都没用。”

孙常有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也没有再跟坏水儿多说什么。

回去的时候,孙筱瑾和徐可也和坏水儿一起回到了家里。不过孙筱瑾好像很怕坏水儿,所以一直挽着徐可的胳膊,一直到进了房间把坏水儿关到了门外才松开。弄得坏水儿想跟徐可商量一下,刚才孙常有所说的,都没有机会。

见到如此,坏水儿也就只能是摇了摇头,而当他回到房间没躲一会儿,门子就把锭子引了进来。而坏水儿听说这么晚,锭子还赶了过来就知道锭子一定是发现什么了。

一时间锭子见着坏水儿,就忙走到跟前低声的道:“刘爷,今天我在李民三家门口蹲了一天,看见之前给您拉车的那个进去了。”

坏水儿知道那个拉车的是张怀保的人,目的是查找安若云的下落,所以并不吃惊,只是点了点头。

而这时锭子却接着道:“而且新民会一个叫汪上民的今天也去找了李民三,两个人说了一晚上的话,刚才那个汪上民才走。”

坏水儿听到这儿直接就皱起了眉头。心道:“这李民三怎么跟汪上民处到一块儿去了?这张怀保不是跟陈如达······”想着坏水儿就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可能是大意了,临阳城许多的情况自己根本就是不了解的。

所以坏水儿想了一会儿之后才对锭子道:“樱井叫你盯人的时候不会就叫你明着去盯吧?”

锭子听完就点了点头道:“樱井太君有的叫我打扮成了要饭的,有的时候也租了间房盯着,还有的时候去客栈开了间房专门盯着。”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一会儿你去找虾米,让他给你多挑一些面生可靠的人,主要给我盯着汪上民、李民三、陈如达,还有陈校章、钱德禄、哈喇子,另外孙常有、吴广生和曾墨安也不能掉以轻心,那个拉车的你也要找人跟一下。回头我另外单独给你拨钱,你暗中就给我抓这件事。记住这事儿绝对不能让

外人知道。”

锭子听完就忙愣愣地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又嘱咐道:“咱们兄弟混到现在也算是不容易,所以现在多盯着点儿没亏吃。要不然阴沟翻船再想起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锭子这时见坏水儿说的这么郑重,就忙拍着胸脯道:“刘爷放心,我一定叫人把他们都看好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拿了两根儿金条和两卷银元交给了锭子,这才让锭子赶紧下去办了。

而后坏水儿躺在了床上,仔细地又想了一下各个人物之间的关系。李民三是张怀保的亲信,而汪上民去找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呢?拉拢?投靠?离间?还是另有所图呢?想到这儿坏水儿就又想到了胡德财,本身这李民三,坏水儿是让胡德财盯着的。但是黑河人手不足,曾墨安都没往回带什么人,所以坏水儿当时只能是把胡德财也留下了。而现在这个情况,坏水儿觉得还是把胡德财先换回来,而其他的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二天,坏水儿到了自卫团就叫陈校章出了公文,然后叫冯六带着公文去把胡德财换回来,冯六那边自然是没敢多说什么。到了中午的时候钱德禄又差人把坏水儿请到了聚合斋,而坏水儿一进包间的门,就见钱德禄和哈喇子、还有一个黑壮的中年人坐在一起。

而钱德禄见着坏水儿,也就忙起身先给坏水儿引荐道:“刘老弟,这就是我的堂弟,钱德标。”

坏水儿知道这是为了那个侦缉队副大队长的事儿,所以也就客气的寒暄了几句。

又都落座之后酒菜也就摆了上来。四个人又都互相吹捧了一阵,才听钱德禄道:“陈如达那边我也给老弟要了些装备,想必明天就会给老弟送过去。”

坏水儿听完就是一笑,然后就先冲哈喇子道:“兄弟这个副大队长,其实当也就跟没当一样。所以一直干占着这个位置,实在也是于心有愧呀。”

哈喇子听完就也笑了一下,道:“刘老弟掌管着自卫团,自然是以自卫团为主的,所以这些也不叫什么事儿。回头老弟写个辞呈,我到时候给樱井太君送过去就成。”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

这时就听钱德禄道:“我这兄弟初到临阳,以后还要请何大哥跟刘老弟多多照顾呀。”

哈喇子听到这儿就忙笑着道:“都是自己人,钱老弟不用这么客气。省公署搬去保定,钱老弟马上也是要去保定任职了。这说白了以后我们兄弟还是要靠钱老弟多做照拂呀。”

钱德禄听完就忙又客气的道:“何大哥跟刘老弟都是皇军面前的红人,本身也谈不上什么照拂不照拂的。两位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在保定一定尽力帮忙就是。”

说着钱德禄就又冲坏水儿道:“现在孙县长众望所归,不过新民会可能是要等过一段时

间才能交接呀。陈如达在保定也使了关系了,所以吴道尹那边,是不会催促的。”

陈如达不会甘心就范,这一点坏水儿早就知道。不过孙常有也已经是子弹上膛,不拿下陈如达也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而钱德禄此时这么说究竟是什么意思呢?试探?和事佬?还是要协助孙常有分一杯羹?

想着坏水儿又在心里飞快地分析了一下,说白了,陈如达不敢得罪钱德禄,就是因为钱德禄的岳父是吴赞州身边的亲信。而吴赞州掌管着全保定的新民会,自然可以任免这个陈如达。说白了陈如达是真的怕钱德禄动用关系给他穿小鞋。但是陈如达对临阳的其他势力可未必有那么客气了。但是有了钱德禄的压制,所以也未见他有什么其他的动作。而这也让钱德禄在临阳两头通吃是占足了好处。可是钱德禄马上要调去保定,如果现在可以维持这个局面,那说不定他在保定还能继续通吃下去。但是如果要是任由孙常有挤走陈如达,那他直接参与进来应该是可以赚一大份儿,但是以后的作用估计也是要打折扣了。

想着坏水儿就先试探道:“八路这一闹,现在不光是小弟跟何大哥手下损失惨重,连吴队长和曾团长那边也是人员不齐的。所以这青训团是不是可以给我们补充一下呀?”

钱德禄听到这儿就看了看哈喇子和坏水儿然后想了一下才道:“新民会一直也是吴道尹所看重的,所以这事除了白原太君发话外,那是谁也动不了的。不过老弟跟何大哥要是想用人的话,我去跟陈如达说一声,让他匀出一部分也是未尝不可。”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青训团 钱德禄这话说得虽然不痛不痒,但是隐约中,继续作这中间人的意思还是比较明确的。想着坏水儿就点了点头道:“有钱大哥在估计这陈如达也蹦不出圈来,小弟这里其实也是为皇军考虑的,八路现在在外边行踪不定,我跟曾团长的人手大部分又在黑河围着西山,所以这城里城外的,也是怕皇军如果交代了什么事情,人手不足呀。”

坏水儿这第一句话就明显表示是支持钱德禄的,而后边的这些话自然也不是废话,继续打压陈如达的意思也是表现得十分明显。

钱德禄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道:“刘老弟对皇军得忠心,做哥哥的是知道的。但是保定那边自然是有保定那边得考虑,所以很多的事情还望刘老弟以大局为重呀。”

坏水儿听完就在心里暗骂道:“什么他妈狗屁大局呀?说出大天儿来你们这些狗汉奸还是他妈为了自己。不过你们他妈的狗咬狗的,也是件他妈的好事。”

想着坏水儿就道:“小弟自然是以钱大哥唯命是从的,但是那陈如达要是上赶着跟我过不去,那哥哥可不能偏向着他呀。”

钱德禄听完就忙点头道:“咱们兄弟之间还用说这些嘛。他陈如达要是敢跟兄弟过不去,那就是跟我钱德禄过不去。”

坏水儿听完就忙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敬了钱德禄一杯。而心里边却道:“老子要的就是你这句话,汪上民去找了李民三,这事儿一定没憋什么好屁。这阵儿先跟你打个底儿,到时候你这和事佬可就别想当得这么舒服了。”

这时哈喇子何春听到这儿就道:“刘老弟刚才说的那些话确实是不错,我手下的李民三现在手里根本就没几个人了。这时要是能补充些也可以加大对八路侦察的力度呀。为调查八路的事儿,樱井太君那边可是骂了我好几回了。”

钱德禄听完就是一笑道:“我这兄弟都交给何大哥了,那哪儿能不替何大哥着想呀?回头我就跟陈如达说一声儿,让何大哥亲自去挑些人手。”

哈喇子何春听完就忙笑着点了点头。

酒宴散后,哈喇子特意跟坏水儿走了一段。半路上就听哈喇子对坏水儿道:“钱德禄可是把陈如达压榨得够呛呀。这虽说陈如达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但是钱德禄早晚是要离开临阳的,有时候这远水也救不了近火。所以,以现在的情况看,能抗住陈如达的估计也只有赵翻译了。今儿这钱德禄的意思,你弄明白了吗?”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钱德禄吃了陈如达那么多,自然也是要给他办点事的。”

哈喇子听到这儿就道:“他这事儿帮得可不是一点儿。据听闻,白原对你可是十分赞赏的,这青训团你要是争的话,估计没什么人争得过你。但是,你这辞呈只要一交上去,那这青训团也就

跟你没什么关系了。而钱德禄这弟弟要想顺利的当这警察局长,估计也少不了陈如达的支持。这新上任的警察局长会往哪边靠也是可想而知了。陈如达恭送了钱德禄维护了保定的关系,保住了青训团就等于保住了自己的实力,另外还拉拢了个警察局长。这笔买卖他做的可不亏。不过要是让陈如达缓过劲儿来,那他要对付的人也是可想而知的。曾墨安毕竟是皇协军,他上边也是还有旅长的。吴广生的警备队跟白原,跟警备司令部也是有关系的。”

哈喇子的这些话直接点出了陈如达下一步要对付的就是他刘怀水。虽然哈喇子跟赵翻译和孙常有是一系,这里边不乏有孙常有的意思在,但是汪上民直接去见了李民三这件事,就不能不让坏水儿多加小心了。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道:“刚才的话我也没说死,现在有件事情我也还是在查的。”

哈喇子听到这儿就愣了一下,然后仔细回想了一遍才笑着对坏水儿道:“刘老弟也是人精呀,那我这儿也就放心了。”说完两个人又简单的说了几句,就分开了。

坏水儿回家后,就当着孙筱瑾的面,借着闲谈的机由,把这些个事情都传达给了徐可。

徐可听完并没有多说什么,倒是孙筱瑾来了一句“狗咬狗”。

坏水儿听完就在心里暗自一笑,跟着就又道:“说得跟没你们家什么事儿似的。昨天岳父大人可是还让我去争这个青训团的。”

孙筱瑾听到这儿就是一瞪眼道:“谁是你岳父呀?别叫的那么好听。他要是敢认你当女婿,那就再让他去找个闺女吧。”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坏笑着道:“干嘛还要找呀?难道嫁过来一个还不行吗?”

孙筱瑾听完直接就道:“呸,不要脸。”说完就扯着徐可回房了。

徐可被扯着就也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临走还对坏水儿说了一句“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你还是自己考虑吧。我们可给你出不了什么主意。”

坏水儿知道徐可这是要自己考虑清楚的意思,所以就点了点头。

下午坏水儿就又去了自卫团,但是他可没着急叫人写这个辞呈。而是决定把这件事情再往后拖一下,最起码要给锭子点时间去查一下这汪上民和李民三的关系。另外,坏水儿又把陈校章叫了过来仔细的问了一下这青训团的情况。

而听陈校章说完,坏水儿才知道这个青训团的规模也已经是着实的不小了,并且抽调上来的都是临阳各地新民会的骨干。而且还有一点引起了坏水儿的注意,那就是其他各地的青训团也就是训练一到三个月后,就还会回到各个地方去。但是他陈如达会把这个青训团弄成四个新民突击队后就留在了临阳,并且现在他还跟白原要了不少的枪支弹药,准备以新民突击队的名义武

装起来,这就明显的是要组成自己的私兵卫队了。不过白原给了这么多的东西,那这青训团的团长自然就不能由他陈如达定了。另外陈校章还说,这个青训团也是分期的,并且一期、二期、三期、四期的会一直办下去。这也就是说陈如达的兵员会源源不绝,不断地壮大。

听到这儿坏水儿就是一皱眉,因为坏水儿听安老爷子说过,现在这世道,有枪就是草头王。如果任由陈如达这么发展下去,别说他刘怀水的这个自卫团了,就算是吴广生的警备队和曾墨安的皇协军都会被他陈如达压过去的。但是自己如果去抢这青训团的团长会有用吗?到时候就算抢下来,陈如达风向一变,那自己不也就成了个管训练的头头而已吗。

不过想到这儿,坏水儿转念一想才明白。自己争下来这个青训团的团长,不过也就是阻止了陈如达的发展,但是明面上自己这第一枪开过去之后,陈如达也就会不余余力的对付自己了。那这时孙常有和赵翻译也就是掌握了了主动权。而自己要是站了这个位置,虽说不是炮灰,但是枪林弹雨只怕也是少不了了。可是自己要是不争,那谁能阻止陈如达呢?要是任由陈如达这么发展下去,那自己今后只怕也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的。

还有就是钱德禄不会不知道这一点,这么看来自己的那个辞呈所关联的可不仅仅是警察局长那么简单。可笑自己当时还认为他钱德禄是想从孙常有那里分一杯羹呢。原来他想的是从陈如达那里分一杯更大的羹。因为陈如达的新民会是他这个在吴赞周身边的岳父可以掌握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胡德财死了 想到这儿,坏水儿眼珠一转,就直接去了临阳监狱找到了老田,田喜光。因为坏水儿知道,此时是到了该听取张怀保意见的时候了。临阳毕竟是张怀保的老巢,他不可能让陈如达一家独大。但是坏水儿心里也明白听也不能全听,毕竟身边还是有个李民三的。

见到了田喜光后坏水儿就先客气了几句,然后把事情简单扼要的说了,并且最后还加上了一句“表叔走的时候,让我遇到不明白的,要多向田叔请教呀。”

田喜光听完就忙道:“请教如何敢当呀。其实这事儿你要是问我的意见,我倒是认为是不应该退让的。就说他钱德禄是在保定的关系,但是在临阳做主的还是白原。他吴赞州可以管你的岳父,可以管陈如达,甚至可以管吴广生,但是他管不了白原更管不着你。就说你当了这个青训团的团长也算是归到了新民会,但是这也是白原的任命。当然这也只是我的一些想法,具体的回头我去给你表叔发个电报。到时候还是要看你表叔的意思。你别看你表叔现在在上海,但是,北平、天津、保定,他还是都能说得上话的。”

坏水儿听完就忙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还把白四春的事儿,说了一遍。至于孙常有对白四春的人情,坏水儿自然也是没落下。

从临阳监狱出来后,坏水儿就直接回到了家里。晚饭的时候坏水儿就又明着把下午的事告诉了徐可,因为已经通知了张怀保所以也根本不必背着下人。

徐可听完后就点了点头说了句“张处长神通广大,自然是听张处长的意思了。”

徐可这话的意思是,是要听取张怀保的意见,但是也要自己斟酌。坏水儿的心里自然是明白的。

而一边的孙筱瑾听完后,就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小汉奸”。

坏水儿听完就只是在心里暗笑了一下。

而就在这时,门子带着一直跟着胡德财的二皮走了进来。而二皮见着坏水儿就忙道:“不好了刘爷,胡副团长在黑河城遇害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是一惊,然后就忙问道:“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二皮听完就忙道:“胡副团长前天晚上还好好的呢,但是昨天早上就一直没起来。我们几个进去叫他,就发现胡副团长被人勒死在屋里了。”

坏水儿听完就瞪着眼睛问道:“什么人干的?”

二皮听完就道:“李兆龙的人说,可能是城里混进了八路,是八路干的。”

坏水儿听完,直接就把饭桌掀了。跟着就道:“狗屁,城里混进了八路,杀个自卫团的副团长干什么?”

二皮见坏水儿发火直接就吓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坏水儿见了就又追问道:“你们怀疑是谁干的?”

二皮听完忙着又想了一下才道:“这,这这这,兄弟们就真不清楚了。八路这几天消停多了

,兄弟们安排完差事没事儿就在一块儿,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坏水儿听完就想了一下才道:“你去把陈平和老于请来,另外去找虾米,让他把锭子也给我叫过来。”

二皮听完忙着就去办了。

而这时,一边的徐可就皱着眉头,轻轻地拉了坏水儿一下。

坏水儿见了,就平静的道:“这次的事情不是那么简单,而且我敢断言,杀胡德财的绝对不是八路。所以这次要是应对不好的话,很多的人和事情就都危险了。”

徐可自然是知道这临阳城的各方势力并不是一片风平浪静的,坏水儿身在其中也并不是光靠左右摇摆就能化解的。想着,徐可就点了点头,然后把孙筱瑾拉回了房里。

一时间陈平和老于就最先赶了过来,坏水儿见了直接就开门见山的道:“我的人不明不白的死在了黑河,这事儿绝对不能胡扯到八路身上,就这么简简单单的过去了。”

陈平和老于来之前就已经和二皮打听了一下,所以听完就点了点头。这时陈平就问道:“刘老弟的意思是?”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先冲老于道:“这事儿还请于老哥先派些人手去黑河,另外也请于老哥跟兄弟们说一下我的意思,谁找出了线索五十根儿小黄鱼,抓住了凶手我给一百根儿,如果还能查出幕后的人,我再加一百根儿。”

说着坏水儿又对陈平道:“陈老哥不是在黑河有些关系嘛?那就帮老弟带个话,查出凶手这金条的事儿同样适用,而且这事儿如果要是办下来,临阳城有些个职位可以由他去挑。”

陈平和老于听完都知道坏水儿这是动了真怒了,这大把的钱和官位砸下去,那谁不玩儿了命的找呀?所以俩人听完就直接拍着胸脯说,一定把这凶手给坏水儿挖出来。

坏水儿听完忙着又客气了几句。就在这时门子拿了个信封走了进来道:“表少爷,上海的电报。刚才吴队长差人送过来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愣了一下,因为这上海的电报一定是张怀保的,但是他下午是去找的田喜光,而此时为什么是吴广生送过来的呢?想着坏水儿就接过了信封。

而陈平和老于见了,也清楚这应该是张怀保的私信,所以互看了一眼后也就忙先告辞了。

送走了陈平和老于后,坏水儿就拿着电报找到了徐可。

徐可打开信封之后,就见电报上只写了一个字“抢”。而徐可跟坏水儿解释了这个字后就问坏水儿道:“张怀保这是什么意思?”

坏水儿听完,沉思了半天后才道:“张怀保不光想让我争这个青训团,或者说他是想让我更积极的去对付陈如达,又或者说他这是在试探,还有可能让我去送死或者拼个两败俱伤?”

徐可听到最后就摇了摇头道:“张怀保就说了一个字,但是他凭什么认为你

会看懂呢?”

坏水儿听完就默默地摇了摇头。

徐可见了就想了一下才道:“明天吴广生的老婆会过来打牌,我到时候旁敲侧击的问一下。说不定能打听出点什么。”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这时坏水儿估计二皮、锭子他们已经到了,就又回到了前厅。虽然坏水儿此时并没有理解这个“抢”字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是眼下他觉得最要紧的还是处理胡德财的事。因为他手底下的人东拼西凑,明着可以算得上是亲信的也只有胡德财这伙人了,而如果胡德财的事要处理不好,那他离众叛亲离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想着,坏水儿就来到了前厅。见着锭子跟二皮后,坏水儿就直接道:“咱们兄弟是一块儿出生入死拼出来的。所以自己的兄弟出了事儿,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刚才我悬赏了二百五十根小黄鱼,已经让陈平和老于的人过去黑河查了。明天我还会去找于老八,让青帮也去查一下。另外对机会我还会去找樱井,让日本人去给李兆龙施压。我倒要看看在临阳这地界上,到底是谁敢跟咱们兄弟过不去。”

锭子跟二皮见坏水儿为了胡德财的事儿这么尽心,这心里也就觉得眼前的这位刘爷那是从来都没把他们当外人的。所以听完后这心里的感动几乎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

说着坏水儿就冲锭子道:“外人那边是这么安排下去的,但是咱们自己的兄弟也不能闲着。你的事儿安排的怎么样了?李民三那里你还在看着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冤有头债有主 锭子听完就忙点了点头,道:“虾米那边正在给我挑人,但是李民三那边我今天也是一直盯着的。不过他那里今天并没有什么动静。”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跟着又琢磨了一下心道:“那个汪上民在陈如达没来之前就开始上蹿下跳了,有些个事情他应该是清楚的。所以如果能把他给撸了,应该能知道很多事情,不过这件事一定要办得滴水不漏。因为胡德财的事情一出,一些别有用心的人肯定会有堤防的。”

想着,坏水儿就对锭子和二皮道:“明天锭子暗中找人好好的给我盯着这汪上民,把他晚上落脚的地方给我摸清楚了,就去黑皮六的宅子找我。二皮带上剩下的那些咱们自己的兄弟去黑皮六的那个宅子里,给胡德财准备灵堂。记住了一定要是咱们自己的兄弟。明天晚上我亲自去那里给胡德财守灵。”

锭子和二皮听完,虽然并不清楚坏水儿究竟要干什么,但是也忙点了点头。

夜里坏水儿躺在床上又仔细的想了想张怀保的那个“抢”字,如果自己争到了这个青训团的团长,那跟陈如达抢人就是肯定的了。张怀保这老狐狸,没有必要特意去提醒他。而如果不是抢人那就是抢钱,陈如达的新民会在下边包娼窝赌贩大烟,确实是有不少的利润,可是这钱要怎么抢呀?难道要用安老爷子的方法,也开始包娼窝赌贩大烟?或者是明着去把下边的这些地方抢了?再有就是抢权,可是陈如达身边毕竟还有一个日本人,要直接跟他抢权,那自己根本也不是对手呀。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暗暗地摇了摇头。但是突然坏水儿想到了哈喇子跟孙常有,赵翻译这一系可是明确要挤走陈如达的。想到这儿坏水儿就觉得好像是明白了张怀保的意思了,这个“抢”字说的可不光是陈如达,还有孙常有与赵翻译那一系。也就是说张怀保不光要自己参与挤走陈如达,还要从赵翻译那一系中,尽可能多的瓜分陈如达的新民会与警备稽查处。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不得不佩服张怀保这老狐狸眼光独到了。说白了自己这眼界跟他比起来那真是差了一大截呀。这要是按照孙常有的意思,自己去争这青训团,那说到底也就只是新民会下边的一个部门。在挤走陈如达后不管怎么安排,都是要听孙常有的。而孙常有抢走了新民会,就等于完全接替了陈如达。钱、人,孙常有想怎么安排都可以。说白了自己这里最后也就只会落个青训团的空壳。可是自己这第一枪开出去,就有可能要面对陈如达的全部反弹。这从钱德禄要他刘怀水写辞呈上就可以预见,陈如达并不是没有准备的。

这样对坏水儿来说其实是得不偿失的,而他最开始的顾虑也是于此。但是张怀保看出了其中的关节后,却偏偏让他反其道而行。不光要灭了陈如达,还要抢孙常有的所得。本身这无疑是火中取栗,但是并不是完全没有可能。而这才是自己要真正考虑的地方。因为做大陈如达或者是孙常有,都不是张怀保所要见到的。

但是现在如何跟孙常有去抢呢?到了嘴边的肉,孙常有可不会轻易的让出来。想到这儿,坏水儿又想到了吴广生。为什么张怀保的电报会由吴广生的人送过来呢?难道是要自己去找吴广生,还是说吴广生会帮助自己去抢?或者说要帮吴广生去抢?想到这儿坏水儿就又摇了摇头,同时决定一切还是要和徐可商议后再做决定。

第二天一早,吃早饭的时候,坏水儿就把下人提前都打发了下去。然后就冲徐可使了个眼色。跟着就对孙筱瑾道:“一会儿,你回一趟娘家。告诉岳父大人说我准备听他的安排。”

孙筱瑾听完就瞪了坏水儿一眼后道:“谁管你那破事儿干什么?要去你不会自己去吗?”

徐可这时见了就在孙筱瑾耳边说了几句,跟着就见孙筱瑾一撂

筷子,然后直接就回房去了。

坏水儿见了就笑了一下,跟着就低声对徐可道:“我已经想出张怀保的那个抢字是什么意思了。他是想让我不光要抢陈如达而且还要抢孙常有。但是吴广生那里他是怎么安排的,我一时还弄不明白。所以今天你跟他们玩牌的时候,帮我注意一下吴广生老婆的意思。”

徐可听完就点了点头。

这时就听坏水儿接着低声道:“胡德财的死,我已经让警察局的老于和侦缉队的陈平派人去查了。但是那边是李兆龙的地盘儿,查起来不会那么容易。所以临阳这边我也准备有所动作,要不然手下的人心一散,很多的事情就不好控制了。”

说着坏水儿就看了一下外边后才又低声的对徐可道:“我准备在今天晚上利用黑皮六宅子的暗道对汪上民下手······”

徐可听到这儿就直接皱起了眉头,然后道:“我的意见是,你要好好衡量一下这么做的风险。尤其陈如达现在几乎已经算是失势在即,如果此时被日本人发现,你之前的全部努力就有可能全都白费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冷静的又想了一下,然后才点了点头道:“这件事我会重新再考虑一下,锭子和二皮那边我并没有细说,先放一放也没什么关系。”

徐可听到这儿才点了点头道:“现在组织上交给咱们的任务,就是要长期隐蔽的潜伏下去,所以很多冒险的事情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去做。”

坏水儿听完就也点了点头。

吃了早饭以后,坏水儿直接去找了于老八。

说过了胡德财的事情后,于老八就看着坏水儿道:“想不到你小子还挺仗义。不过二百五十根儿小黄鱼,你就不怕别人联络好了糊弄你?再怎么说黑河也是李兆龙的地盘儿,这里边要是有人别有用心,那谁能查得出来呀?”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这事儿我也知道,但是兄弟们那边都看着呢,我也不能不马上给个交代呀。”

于老八听完就轻笑了一下道:“交代?什么交代?你就算拉开了人马,声势上也盖不过李兆龙和陈如达。出钱,换回来的顶多也就是个替罪羊,最后也是白白的让人家笑话而已。这种明面儿上的手段,现在是没有用的。要想能尽快的解决问题收拢人心,只有以血还血,以牙还牙。别管杀的人是对是错,只要这个人分量够了,所有人也就不会小看你了。”

于老八说的其实也是坏水儿最开始所想的,不过坏水儿知道组织上不允许私自处决汉奸,但是抓起来应该也是没什么问题的。到时候外界传言也就会跟死了一样,而手底下参与的人只会把那汪上民当作是案板上的肉,也就会是把他当作死人一样了。不过早上听完徐可的话后,坏水儿就不得不多做考虑了。

想着坏水儿就皱着眉头道:“师傅说的我也不是没想过,但是冤有头债有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现在这世道 于老八听到这儿,就直接打断了坏水儿的话道:“冤有头债有主?现在临阳除了陈如达,谁会跟你过不去呀?你要是不动,别人就都以为你怕了陈如达了。讲理,在这世道只是弱者的手段,只有强者为大,胜者为王,才是安身立命之道。江湖上的人只要是面子栽了,再想找回来只怕是没那么容易了。在官场上你的事儿自然也是同理,别人杀了你的心腹,你要只是雷声大雨点小,最后再让人把钱糊弄走了,那你也就算彻底的栽了。没有人会同情弱者,更没有人会跟着弱者。”

这些个道理坏水儿其实也是都明白的,但是此时坏水儿转念一想,这道理自己明白,于老八清楚,那别人不可能不知道。这要是有了防范,运作上自然是难上加难的。其实要说直接杀了汪上民,对于现在的坏水儿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因为以现在坏水儿的地位跟财力找些个死士帮他去杀人,根本也不算什么。但是组织上是不会同意他这种做法的。

想着,坏水儿就又想到了安老爷子对他说过的一句话,“你要学张怀保,要阴、狠、毒、辣,才是你自保的手段”,但是这些要怎么跟组织上的纪律不冲突呢?想着坏水儿就又摸了摸一直带在身上的玉佩,然后隐约中一个想法就出现在了脑中。

就这样,坏水儿并没有再跟于老八提什么。而是又聊了几其他的事情后,这才又去了自卫团。

当坏水儿赶到了自卫团后,陈校章就匆匆忙忙的找到了坏水儿道:“陈如达并没有按他预计的把人先放到青训团去训练,而是直接组建了四个新民突击队。另外他还把城里一些新民会的人,以协查的名义都放到了街上。所以现在的街面儿上不光有警察局、侦缉队、和咱们自卫团的人。”

陈校章最后的一句话,提醒坏水儿的意思已经是很明显了。而之前的那些话,也让坏水儿知道,此时去争这个青训团,对现在的意义也不是很大了。

听完坏水儿就点了点头,也没有跟陈校章再说什么。

中午,坏水儿回到了家里。徐可就把他叫到了孙筱瑾的房间,然后,一边看着门窗一边低声道:“上午我跟筱瑾回到了孙家,但是孙常有听了你让筱瑾传达的话后,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孙筱瑾不要再回你这里了。而我这次能回来是说约了吴广生和曾墨安的老婆在这里打牌,孙常有才没说什么。不过从这点上看,现在的情况对你是十分的不利的。”

坏水儿听完就又把于老八的意思和陈如达的部署说了一遍。

徐可听完就皱着眉低声道:“就算陈如达有了防备,孙常有怕你铤而走险连累孙筱瑾,但是他应该会提醒你,而不是着急的跟你切割呀。这中间一定还有什么别的针对你的情况出现。”

坏水儿听完就又把这两天的事情都想了一遍,但是种种种种涉及的关系太过于复杂,这让坏水儿一时间也判断不出什么。

而就在这时脚步声传来,坏水儿听了就对徐可使了个眼色,然后就道:“孙筱瑾不回来正好,要不晚上你过来住吧?”

徐可听完并没有说话,而这时敲门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坏水儿听完就生气的回道:“谁呀?”

这时就听门子的声音传来道:“表少爷,王记裁缝铺的过来了。”

坏水儿听是二丫头,就是一皱眉。徐可见了就冲坏水儿使了个去见见的眼色。

坏水儿见了就点了点头,然后冲门外道:“把她带到前厅,我一会儿就过去。”

门子听完就忙着下去了,而徐可这时就低声嘱咐坏水儿道:“军统这次来可能是知道了什么有关于你的事情,你不妨听听他们怎么说。等你回来后咱们再商量。”

坏水儿听完点了点头后就忙着出去了。

一时间到了前厅,二丫头见了坏水儿,就哭着一下子扑到了坏水儿的怀里,下人们见了就忙着都出去了。

这时坏水儿就听二丫头在怀里低声道:“你现在的情况只有我们能帮你,不过这一次过后,你,一切都要听我们的安排。”

坏水儿此时的心里可是五味杂陈的,这要是放在以前村里的时候,二丫头要是能这样跟他说话,那就算是要天上的月亮坏水儿也会想办法给二丫头去摘的,可是现在······

想着坏水儿就暗自摇了摇头,然后也低声道:“现在?现在什么情况?难道他陈如达······”

这时二丫头并没有让坏水儿把话说完,就直接低声道:“哈喇子已经把鸡头山并没有出手救小泽的事告诉了樱井。并且把周淮南让你带信的事也说了。还有鸡头山并没有囚禁你的事和麦子与气味的事樱井自然也知道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心里的震惊也是可想而知了。那天杀鸡头山老九的时候,哈喇子的出现果然不是偶然。但是哈喇子一直隐忍未发,一是他应该没有什么证据,二也可以说他是在等待时机。想着,坏水儿又把这几天所有人的表情都飞快的想了一遍后才道:“哈喇子告诉了樱井又怎么样?鸡头山认怂救小泽,这么跌份儿的事儿他谢继武能认吗?半路上遇到过周淮南这事儿张怀保都知道。另外他说鸡头山没有囚禁我,他有什么证据呀?”

二丫头听完救抬眼看着坏水儿低声道:“现在你还不承认你是共产党?”

坏水儿听完掩饰着自己震惊的同时,就坏笑着把手环放到了二丫头的腰上低声道:“我可以是共产党呀,你说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还不行吗?”

二丫头自然感觉到了坏水儿放在腰上那不规矩的手,而听坏水儿说完直接就推开了坏水儿,然后瞪着他低声恶狠狠的道:“你还是当一辈子狗汉奸吧。”说完二丫头就直接走了出去。

当二丫头走后,坏水儿这脸直接就沉了下来。

回到了后边,坏水儿见到徐可后就低声的把二丫头的话说了出来。

徐可听完就皱着眉头想了一下才低声道:“今天我送筱瑾回孙家,孙常有表现确实有要跟你进行切割的意思。所以现在的情况对你来说,应该已经是十分不利的局面了,而你要想办法应对的同时,也必须要做好撤离的准备。”

坏水儿听完想了一下才低声道:“樱井既然已经怀疑,那我必定是已经在他的严密监控之下了,而他现在没有直接对我动手,一是他并没有确凿证据来证明我这个他们立的表率是八路军,二可能也有放长线钓大鱼的意思。所以现在我以不变应万变,应该可以拖住樱井一些时间。而你跟筱瑾看机会,利用孙常有要保护自己女儿的心理应该可以先······”

徐可没听完就摇了摇头低声道:“樱井要调查的话不会放过一切可疑的对象,所以我跟筱瑾这时候突然离开,那就是表明孙常有已经放弃了你,或者说已经从更多方面证实了樱井对你的怀疑。这样的情况对你更加不利。而孙常有暂时把孙筱瑾留在身边,也可以说明这件事他是持观望态度的。因为你和孙筱瑾结婚也是有日本人的意思在的,这么短的时间,孙筱瑾和我是不可能跟你一起的。”

说着徐可顿了一下又接着低声道:“你刚才说的以不变应万变,应该是现在最好的办法。不过为了避免最坏的情况发生,一会儿我还是会利用紧急暗号先通知咱们的上线马上撤离。至于咱们,看情况再定。”

坏水儿听完就坚定地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真的是张怀保 下午坏水儿又如常的去了自卫团,并且把所有的事又都考虑了一遍。尤其现在本应该是倒陈如达的,但是现在却偏偏变成了倒自己了。而哈喇子捅的这一刀究竟是什么意思呢?难道不怕打乱了孙常有和赵翻译的想法?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突然想到,那天在打麻将的时候,好像是那林姨说过,哈喇子的老婆最近跟钱德禄的老婆走得挺近。难道这两个人,是穿了一条裤子了不成?而昨天哈喇子特意跟自己说的那番话,难道也是在试探自己?

钱德禄以为他可以掌控陈如达,那自然是不会坐视陈如达被挤走的。这从跟钱德禄提出要分这青训团时,他的表现就可以看出来。另外昨天自己跟钱德禄提出要分这青训团,而今天就得到了陈如达直接跳过青训团,组建新民突击队的消息。这就可以看出,钱德禄是已经把陈如达收入麾下了。

现在来看之前那一种微妙的平衡已经被打破了。钱德禄正在全力扶持陈如达,而哈喇子的推波助澜,必定也已经是达成了某种协议了。而孙常有那边,一定是通过赵翻译在审时度势后,也选择了避嫌。如果下午吴广生和曾墨安的老婆不去打牌的话,那自己在某种意义上就成了孤家寡人了。想到这儿坏水儿又摸了摸安老爷子给的玉佩。

这时坏水儿就又想到了二丫头所说“只有我们能帮你”的这句话。但是,军统那边能怎么帮自己呢?想到这儿坏水儿又仔细的琢磨了一下二丫头说的话,哈喇子把鸡头山老九的事告诉了樱井,而这些军统又是怎么知道的呢?难道是军统在樱井身边有人?还是还是帮樱井办事的人里有军统的关系?还有二丫头明知道樱井对自己起了疑心,但是却依然冒险来通知自己,这会不会······

想到这儿坏水儿并没有接着再往下想,因为他心里清楚自己除了二丫头外,对军统其实是一无所知的。军统刺杀王友贵,刺杀杨二少爷,说是为了他刘怀水,可是这两个人的死却有着诸多的蹊跷。还有那天的松鹤楼为什么还要留下那个伙计,与这与当天晚上的袭击,又存在着怎样的关联呢?这些种种种种其实都是一个谜团。而二丫头那里还两次逼问自己是不是共产党,这种步步紧逼,难道只是为了求证之前的那个日本商会会长的事情?再有那一句以后都要听他们的安排,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最后坏水儿想了半天还是放弃了再去找一下二丫头的想法。

一个下午过去,钱德禄答应坏水儿的那些装备并没有送过来。而回到了家后,坏水儿也从门子口中得知,徐可并没有等到吴广有和曾墨安的老婆,就回孙家了。

见到如此坏水儿就冷笑了一下,然后从屋里把所有的金条都拿了后,就直接赶到了黑皮六的宅子。

这时二皮已经搭好了灵堂,而坏水儿过去也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等锭子过来时才把他叫到了一边问道:“那个汪上民你盯的怎么样了?”

锭子听完就道:“那个汪上民就住在柳条胡同,挨着百花楼,听说是个两进的院子。不过新民会的一些头头儿,都住在那附近。而且陈如达那边好像也加强了戒备,今天去打听的人回来就跟我说,百花楼那一块儿,有不少带着新民会徽章的人。”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跟着又问道:“樱井让你查的那个人呢?你现在还能找到他的画像吗?”

锭子听了直接就愣了一下,然后道:“图像画好后,樱井太君叫人把那张图又多画了几张,现在每个城门口都有。”

坏水儿听完就又想了一下才道:“李民三那里又去了什么人了吗?”

锭子听完就摇了摇头。

坏水儿见了就又问道:“虾米给你找了多少人了?”

锭子听了就道:“有十多个了,打听汪上民的事儿,我就是用的这些人。”

坏水儿听完就直接对锭子道:“你一会儿叫这些人去城门口看看画像,然后把他们都分到陈平、胡三枝、季春荣、佟国章的家门口。而你带着两个不是那么特别精明的,给我去哈喇子何春的家门口对机会演一场戏······”

说着坏水儿就在锭子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之后,锭子就忙点了点头然后就直接下去办了。

跟着坏水儿就把院子里这些明面儿上的心腹都召集在了一起,然后才道:“本来我今天晚上想带着兄的们出去办个人,也叫人知道知道咱们自卫团不是好欺负的。但是,现在那些人明显有了防备,所以如果现在出去闹事,那就跟送死没什么区别了。不过兄弟们放心,这笔帐我刘怀水一定讨回来。”

说着坏水儿就从怀里掏出了些金条道:“如果兄弟们要是有信不过我刘怀水的,我这里也有些金条,兄弟们拿了另谋高就,我刘怀水也绝不二话,以后有事我刘怀水也绝对帮忙。”

这些个人也都算是跟着坏水儿出生入死,自然也不可能在这阵儿,拿钱退出。所以在坏水儿说完后,各个都表示愿为坏水儿赴汤蹈火,出生入死。

坏水儿见了就道:“兄弟们既然信得过我,那咱们就跟他们好好的玩一玩。”

说着坏水儿就又冲二皮道:“一会儿你带几个兄弟乔装打扮一下去李民三那里看着,不管见谁从门口出来,都给我派人盯好了。剩下的兄弟就在这里随时待命就行。”

手下的人听完,根本也不知道坏水儿这是什么意思。但是既然是坏水儿吩咐下来的就都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叫二皮带着人赶紧去了。

而坏水儿在跟剩下的人吃过饭后,就叫下边的人没事不要去打搅他。然后就直接去了有暗道的那间屋子。跟着又把盘算的事情又都仔细的想了一遍,才在上夜宵禁之后,钻进了暗道。

可是就在坏水儿准备从那边的出口准备钻出去的时候,却听到上边隐约传来了男女嬉戏的声音。这时坏水儿听了直接就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心道:“这是谁在上边呀?难道暗道的事情已经被发现了?”

想着,坏水儿就掏出了枪,然后仔细地听着上边的动静。

就在这时一个人的声音传了下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跟个窑姐儿厮混。”

跟着就听另一个声音道:“你不是在那儿盯着呢吗?再说了,这都宵禁了,难道他姓刘的这时还要回家去不成?我可听说了,他那老婆和姘头都没在家。他回去干什么呀?”

这时那第一个说话的又道:“上次那些个飞雷没炸死他,李头儿可是没少骂你,这次要是再不尽心,你可要小心着了。”

马上那第二个说话的又道:“上一次他命大也不能赖我呀,本来我这儿也是想去补他一枪的,但是等我转过去的时候人就没影儿了。李头儿又不让用长枪,那我能有什么办法呀?”

跟着那第一个说话的就又道:“咱们的长枪上都有编号,这路上到处都有便衣,用长枪你能给带走吗?到时候查出来是咱们稽查处动的手,那让樱井和白原会怎么想?这姓刘的可是他们要立的表率。”

坏水儿这时在下边听得是冷汗直冒,心道:“好悬,自己的小命儿,真是差点儿在那时就玩完了。而自己那时还以为时二丫头,闹了半天真的是张怀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灯下黑 坏水儿这儿想着,就听那第二个说话的又道:“嗐,事情都过去了,还提那些干什么?现在李头儿不是要借刀杀人么?咱们的人在黑河弄死了胡德财,这姓刘的要是去跟陈如达玩儿命被抓,那这自卫团,除了咱们李头儿还能是谁的呀?陈校章,再怎么说也就只是个挂了名儿的副团长,到现在也还没有委任状。李头儿,可是正正经经的第一大队的大队长,以前又是稽查处的行动科的科长,这轮也能轮到咱们李头儿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在心里暗骂道:“操,这他妈李民三也真是够阴的,现在整个临阳都以为杀胡德财的是陈如达,谁也不会想到是张怀保以前的手下干的。”

这时又听那第一个说话的道:“姓刘的把所有的亲信都集中到了以前黑皮六的宅子,想来今天晚上必然会有所行动。但是那锭子和二皮走了之后并没有回来,你说这姓刘的,会不会把对付陈如达的事就交给下人去办了?”

第二个说话的跟着就又道:“这事儿谁猜得出来呀?不过要是对付些个小角色,也确实不用那姓刘的出面。但是听说陈如达那边也是防得挺严的。只要能抓住这姓刘的手下,那他也就照样儿脱不了干系了。李头儿让咱们一直盯着这个姓刘的,其实也有怕他跑了的意思。所以现在不是怕他动手,而是怕他不动。只要他一动,陈如达绝对会咬死他不放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又在心里暗骂了几句,而这时上边就又传来了男女调笑的声音。

跟着就听那第一个说话的又道:“你就不能消停一会儿,现在咱们在临阳剩下的几个人里,就他妈属你最清闲。”

这话音刚落就听,那第二个说话的就道:“那没办法,谁叫我是露了脸的。我要是被抓了那麻烦不就大了嘛。”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中一动,暗道:“不会吧,难道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时那第一个说话的又道:“胡四儿那边也露了脸了,他怎么不像你似的?”

跟着第二个说话的就道:“废话,胡四儿能跟我比吗?查胡四儿的是那姓刘的,查我的可是他妈日本人。说白了,只要弄了这姓刘的,胡四儿还能光明正大的出去,我他妈的在临阳也就只能算是个黑人儿了。再说了,杨立春那边不是也传过话来了吗,让我不要露面儿,等着风声过了再出城。要不然你以为我愿意天天的在这屋里憋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直接就来了精神,因为这第二个说话的就是樱井要锭子查的那个人。而那个叫胡四儿的,就是之前那个拉车的。并且那个叫杨立春的应该就是那杨大少爷。

这时就又听那第一个说话的道:“你这儿天天小酒喝着,小娘们儿陪着,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跟着那第二个说话的又道:“这地方可是那姓刘的租的,但是李头儿说什么灯下黑,就没让我换别的地方。最开始我一想,也是,这里什么也不缺,那姓刘的住着张处长那么好的房子,还怎么可能想起这里来呀?但是我这几天又一细想,要是我在这里被发现或者出了什么事情,那日本人那边会去找谁呀?李头儿这心思呀!不愧是跟了张处长多年的。不管是自己人还是外人都他妈算计透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直接就又是一惊。心道:“操,原来不是他妈的巧合,是这个李三旺竟然还留了一手。这人可真够毒的,也就是自己下来听到了,要不然还得被人安排个军统贼喊抓贼的帽子。”

这时那第一个说话的就又道:“你这就有点儿想多了吧?想这姓刘的,估计也就是这几天的事儿了,李头儿那里还会想着要把你怎么样么?”

这话话音刚落,坏水儿就听上边传来了一声闷哼。过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听那第二声音道:“想在酒里给我下药,你他妈还嫩了点儿。”

跟着坏水儿就听到屋门和院门依次开了的声音。这时坏水儿就知道,那个人应该已经是跑了。

听到这儿,坏水儿又默默地想了一下,心道:“下药?看来这个李民三也是真没闲着,那边杀了胡德财,这边又想着再给我栽个赃。这结合着孙常有要挤走陈如达,钱德禄帮着陈如达的种种厉害关系,是要把我往死里整呀。”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悄悄地爬了上去。跟着到了正房后,他借着屋里的油灯一看,就见地上躺着一个男人,脖子上缠着一条腰带,脑后还有一片血迹,这显然是已经活不了了。转头再往炕上看去,就见上边只有一个炕桌,而那个嬉笑的女人却也没了踪迹。

见到如此坏水儿又飞快地想了一下,就明白了那个人一定是猜到了李民三会对他下手,所以提前就利用那个女人另外找好了地方。日本人在严查他,可那个女人是完全可以来去自如的。但是,李民三会不会知道那个女人呢?

想到这儿,坏水儿也没有往下想,而是从屋里的箱子找了条大褂套在了外边,又找了个毡帽戴上,才转身离开了这个宅子。一路上坏水儿专挑暗处走,小心的躲着巡逻的宪兵,然后直接去了安家。轻敲开门后,坏水儿也没通名,直接就把安老爷子的玉佩递了过去。门上的人见了也没多问,直接就把坏水儿带了进去。

一时间到了正厅,坏水儿就脱了伪装。不一会儿才见安士诚走了出来。

安士诚见了坏水儿就还是冷冷地问道:“你过来干什么?”

坏水儿听了就忙把玉佩递了过去道:“想请安伯父帮我找人联络一下九山十八寨的人,让他们在各地对付一下新民会的买卖。”

这时安士诚接过了玉佩就问道:“你想利用土匪对付陈如达替你报仇?”

坏水儿听完就摇了摇头道:“杀胡德财的是李民三的人。钱德禄、陈如达和哈喇子已经串通一气要对付我,另外哈喇子也已经把鸡头山老九的事告诉了樱井。”

安士诚听完就看了坏水儿一眼,然后才道:“你想利用土匪去对付陈如达,这事儿其实并不难办。但是你想过没有,九山十八寨的人也是人心迥异,各个的山头儿也都会有各自的打算。这块儿牌子明着露出去会是什么样的结果,你明白吗?”

坏水儿来之前也想过这个问题,这块儿牌子一露出去直接也会把安家牵扯进来。如果再有消息传到樱井或者陈如达的耳中,那安家永无宁日,恐怕也是轻的了。

所以坏水儿听完就道:“这个问题我想过了,钱应该是可以解决的。安世伯只要把这个牌子给一个别人不知道的亲信手中,让他去九山十八寨谈价钱。每个新民会的买卖五到十根小黄鱼。这样就算是陈如达和樱井知道了,首先也只会想到,有人拿着安老爷子的玉佩,跟九山十八寨的人谈了一笔买卖。而这样他们也会直接想到出钱的可能是我,另外这玉佩一出,所有人也不会想到安家。因为安家的人去九山十八寨根本不需要这玉佩。而安老爷子把玉佩给了谁,只要您一句不知道,他们也会怀疑到我身上。”

安士诚听完就点了点头。

而坏水儿留下了从家里带出来的所有金条后才离开了安家。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互相栽赃 最后,坏水儿又通过地道回到了黑皮六的宅子。而躺在床上后,坏水儿就又把刚才在暗道中听到的事情想了一遍。因为坏水儿知道安排给锭子的事只能是缓解一时,但是那个露面的人应该可以是打消樱井疑虑的关键。这时坏水儿又仔细的想了一下,那个露脸的人虽然跑了,但是估计他跑不了太远,现在就应该躲在南城附近的一个地方。此时这个人应该算是落了单了,而且现在除了樱井的人在找他外,李民三也一定会派人找他。但是光靠盯着李民三的人肯定也是不行的。

第二天一早,锭子就直接找到了坏水儿道:“刘爷那边已经码好了。我趁那两个小子走神的时候,直接就指着一个从哈喇子家门口经过的人问是不是画像上的那个,还问那人是不是从哈喇子家出来的。那两个小子本来也没注意,最后就被我训蒙了,都说好像是。这时我见那人走远了才假装跟了过去。”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一会儿你再去给那两个小子加深点儿印象,要坐实了那个人就是画像上的那个,并且就是从哈喇子家里出来的。另外把监视其他几家的人,都派到百花楼那边去。让他们在那里放大了眼睛给我找人,但是这事儿谁问也不许他们说出去。还有通知陈平和老于,让他们在南城所有的路上都给我设卡子,严密排查路上的行人。”

说完坏水儿又想了一下才接着道:“栽赃哈喇子的事,有可能樱井也会问你。你这边要想好了怎么应答,到时候可千万别露出破绽来。”

锭子听完忙着点了点头,然后就下去办了。

过了一会儿二皮也回了来,见着坏水儿就摇了摇头。

坏水儿见了就知道二皮盯着李民三,肯定是没什么发现的。但是那边宅子里的事情一出,李民三那里就不会没什么了。所以坏水儿也没跟二皮多说什么,只是让他赶紧回去,并且嘱咐他今天一定要把李民三看好了,谁去找他都要派人暗中跟上去。

嘱咐完了锭子和二皮,坏水儿就又把院子里的人都召集到了一起,然后让他们各自找些自己的亲信、朋友都去百花楼那边呆着,不管是吃茶还是喝酒,总之,就在那边看着新民会的人。然后坏水儿还让这些人找完人后就依然回到这里待命。

都安排好后,坏水儿就去了自卫团,然后把冯六的人也都派去了百花楼附近。跟着又派人把虾米也叫了过来。而且见了面就直接问道:“你对南城的各街,各道儿,各条胡同都熟悉吗?”

虾米听完就忙点了点头道:“刘爷,小的一直都在南城混,差不多都算熟悉的。”

坏水儿听了就道:“能不能不露声色的暗中打听一下最近有谁家的房子,是被一个女人租去了?”

虾米听完想了一下就道:“这兵荒马乱的一个女人出来租房子,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新鲜事了。刘爷您放心,我一准儿给您查出来。”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愣了一下,心道:“这女人出来租房确实有些扎眼,那这个女的会不会找人替她租呀?”

想着坏水儿就又道:“另外,要是有男的租房但是却只有女的进进出出也要暗中替我打听一下。记住这件事要暗着查,不能让人听出来或者看出来什么。”

虾米听完就忙一点头,坏水儿见了就叫他赶紧下去办了。

这时坏水儿又琢磨了一下,心道:“戏台已经搭好了,怎么唱就要看陈如达了。至于会不会有意外收获,那也就要看天意了。”

又过了一会儿陈平和老于就找了过来。

见着坏水儿,陈平就先问道:“老弟一大早就派人传话,说要在整个南城设卡盘查,不知道是有什么事去情呀?”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也没什么,今儿早上手下的人来回事儿说可能发现了军统。所以就想叫两位老哥帮忙协查一下,这万一要是能抓住了人,那也是一件功劳呀。”

坏水儿这话说的轻松,但是以此时的情况,传到陈平和老于的耳朵里,可也就显得不是那么真了。因为现在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坏水儿会对陈如达的人动手,而这时候抓军统明显就有点掩人耳目,欲盖弥彰的意思了。所以这两个老滑头听完后,再结合着坏水儿必会动手的想法与把手下的一些人都弄去了百花楼附近的安排,脑中就都出现了四个字“混水摸鱼”。因为在混乱中死个把人,谁也没有空会注意什么。这样就算最后死了几个新民会的官员,自然也就是一笔糊涂账了。

想着这两个老滑头就互看了一眼,然后就听老于道:“刘老弟放心,到时候只要老弟用手一指,我的人立马从旁协助抓捕军统。”

老于这话,自然是话中有话的。而坏水儿自然也听出了“帮忙”的意思,不过此时坏水儿心中却只是暗笑了一下。然后道:“这次如果能顺利抓住军统,我这里不光会给二位在樱井太君那里请功,而且还会另有重谢的。”

陈平和老于听完忙着就又客气了几句。

就在这时二皮突然匆忙的走了进来,但是见着陈平和老于在,就直接到了坏水儿耳边低声道:“刘爷,李民三派人去了您以前租的那个宅子,但是那人进去之后就匆匆忙忙的出来,然后直接又回到了李民三那里。跟着那人的兄弟回来跟我一说,我就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所以我就多派了两个兄弟又跟着那个人到了水车巷的一个宅子。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兄弟回来报信说,那个人带着四个人奔了南城,现在正在分散四处打听一个叫春香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知道,李民三安排的这一场杀人嫁祸,被那个露脸的人完全打乱了,这时正在想方设法的往回找。

想着坏水儿就低声嘱咐二皮道:“李民三那里继续给我盯好了,然后叫上咱们兄弟把那五个人抓了,另外叫虾米打听一下这个叫春香的**。但是都别明着来,明白吗?”

二皮听完忙着就是一点头,然后就紧着下去办了。

这时坏水儿就又对陈平和老于道:“南城这地方说大不大可说小也是不小,两位老哥可千万要给我守好了呀。”

陈平和老于见二皮匆忙进来回事儿,而此时坏水儿又这么嘱咐。就以为坏水儿要有所行动了,所以忙着应承完了之后,就借着下去安排的名义,先告辞了。

坏水儿这里自然也没多留,送走了这两个人后,坏水儿就又把自己的打算想了一遍,现在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他会对付陈如达,可是此时对他刘怀水来说,最关键的却是要打消樱井的疑虑。昨天安排锭子去栽赃哈喇子跟军统有所关联,这本身也就是由此而定的。但是昨天晚上意外的撞破了李民三的奸计,这却让自己的计划多了几分的变数。

简单的来说,如果没有这露脸的人,在樱井那边,他跟哈喇子可能只是互相栽赃,樱井虽然都会怀疑,但是哈喇子掌握了鸡头山的人却知情不报,这必会引起樱井的反感。而自己再抛出哈喇子和军统有所关联,那樱井的想法虽然不会彻底转变,但是有了哈喇子的心机在前,自己也就不会彻底的陷入被动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高手 但是这个露脸的人出现,让坏水儿多出了一个一劳永逸的想法,那就是利用这个露脸的人彻底坐实哈喇子与军统有关系。不过这个露脸的人要是被活捉或者是那叫春香的**招出实情,那这栽赃哈喇子的事儿就有可能算彻底的没戏了。虽说也能趁机搞掉李民三,但是暴露了张怀保要弄死他刘怀水的事,那就是完全得不偿失了。所以这个露脸的人是把双刃剑,弄好了就能坐实哈喇子与军统有关,那鸡头山老九的事就是哈喇子在栽赃自己。弄不好就等于自己之前的安排都白费了不说,还让临阳城这些势力知道,自己在张怀保眼里根本就不算个东西。再加上樱井怀疑自己跟共产党有关联。那自己就真的是彻底陷入绝境了。

所以如果要动用这个露面的人,就必须要做到不留活口、不落口实、不露破绽。

坏水儿就一直在这儿想着,等到已经快中午的时候,就见二皮低头耷拉脑的走了进来。见着坏水儿就愁眉苦脸的道:“刘爷,咱们的兄弟去抓那五个人的时候失手了。那五个人全都是茬子,咱们兄弟四个对一个都没进得了身。”

坏水儿听到这儿直接就是一皱眉,心道:“操,还是他妈大意了。张怀保警备处的能是什么善茬子么?”

想着,坏水儿就忙问道:“那五个人跑去哪儿了?”

二皮听完就摇了摇头道:“兄弟们都给打懵了,半天才还原过来。等追过去的时候人早没影了。”

坏水儿听完就又想了一下,心道:“这五个人全部都是高手,那就绝对不能让他们在南城来去自如了。要是让这五个人先找到那个露脸的人,直接杀了或者毁尸灭迹都好说。但是怕就怕他们利用尸体再做出点儿什么。要是这样儿,那也就算是坏了大事儿了。”

想着,坏水儿就对二皮道:“继续盯着那五个人的宅子,看看他们是不是回去了,还有让咱们跟那五个人照过面儿的兄弟,分别到侦缉队和警察局设的卡子那里协助盘查。见着那五个人直接开枪。”

二皮听完忙着就去下去办了。

而这时坏水儿就稍微又想了一下,跟着就把陈校章叫了过来商量了一下,然后就叫人把李民三请了过来。

等见了李民三后,坏水儿就直接了当的道:“胡德财死在了黑河,这事儿我一直不放心。冯六虽然去了但是我怕他管束不了那两队的兄弟,这要是万一耽误了皇军的差事,我这里也是吃罪不起。所以今天你就辛苦一趟,赶紧去黑河帮我看着点儿,然后让冯六把胡德财的棺椁送回来。”

李民三听到这儿就先愣了一下,然后就皱着眉头问道:“今天就去?”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我这心里实在是不放心,最好是马上动身。一会儿我叫陈校章给你派一队人,我亲自送老哥出城。”

李民三听完刚略一沉吟,想着要用什么借口推脱一下。但是坏水儿见了自然是不能给他这个机会的。

所以坏水儿跟着就道:“怎么?老哥难道还要让我为难不成?”

李民三自然是知道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说白了这刘怀水可是他正宗的顶头上司,这交代下来的事要是不去,那可就有点抗命的意思了。所以李民三听完就忙道:“哪儿能让刘团长为难呀?我这儿就是想着,怎么也要回去收拾一下呀。”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道:“这倒不用,我刚才已经让陈校章去预备了,一应的东西马上就会送过来的。”

李民三听坏水儿这儿已经定死了,也就没多说什么。

而坏水儿看着李民三思虑的样子,就在心里暗道:“你手下这么厉害,哪儿还能留你在临阳部署什么呀?先他妈在黑河给我待几天吧,等我腾出手来,再慢慢的收拾你。”

就这样两人各怀着心思,直到陈校章准备好后,坏水儿就亲自把这李民三送出了城。

一时间坏水儿又回到了自卫团,到了下午的时候虾米就进来回道:“刘爷,撒下去打听的人都回来了。但是并没有打听出最近什么人租房,而那个叫春香的**倒是找到了几个······”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是一皱眉,然后刚要问虾米那几个叫春香的有没有最近没露面的,但是此时怀水却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身手”,李民三派出去找人的那五个人,可以说各个都是身手了得,而那这个露了面的人,身手肯定也是不差。而且,那个人既然可以看穿李民三的阴谋,就不可能不防着李民三去找他。而以这样的身手来说,这个露面的人还会用个**去租房子吗?说白了,以这样的身手,这样的心智,只要用心找个地方鹊巢鸠占也就是了,就算要利用个**那想必也是有限的。只是他何必要带走那个**,故意留条尾巴呢?

想到这儿,坏水儿基本上可以断定,之前的猜想应该都是错的。那个露面的人不可能那么简单就让人找到他的下落。只是那个人要是一直找不到也没有什么,怕就怕他在自己栽赃哈喇子之后,才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毕竟那杨大少爷还在给樱井办事,同时那姓杨的也知道那次要炸死自己的是张怀保,虽说张怀保不会承认,但是不见得他不会推给李民三。而且这哈喇子还是那杨大少爷的舅舅。这要是那个露面的人活着落到任何人手里,那栽赃哈喇子的戏可能就唱不下去了。

想着坏水儿就在心里道了一句“既然马上拿不下来,那就只能先保着你了。”跟着坏水儿就对虾米道:“一会儿你叫你的人都去找二皮,帮着他在南城给我好好的协查。另外让二皮带着人去好好搜一搜那五个人的家里。”

虾米听完,忙着就又下去了。

而坏水儿这里一边思虑着眼前的乱局,一边继续的等着消息和发动的时机。

就这样快到了晚上,二皮和手下就抬着个箱子走了进来。把进来的人都打发了下去后,二皮才对坏水儿道:“刘爷,这箱子里有十把长枪和二十把短枪,子弹差不多有一千发,还有一些手**和飞雷。”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知道这也是张怀保的家底儿,肯定也是给李民三留了一部分的。所以听完后坏水儿就直接道:“短的给锭子留几把,长的挑些亲信的人先分下去。剩下的咱们自己的兄弟回头再分。另外,李民三家那边,剩下的兄弟有什么信儿吗?”

二皮听完就忙道:“我刚才特意过去问了一下,并没有什么人去。”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一下头儿,然后道:“那他家里还有什么别的人吗?”

二皮听完就摇了摇头道:“这我倒真不清楚。不过他那门上倒是上了锁的。”

坏水儿听了就道:“盯着李民三家的人并没有发现有人去,你说那五个人遇了袭,回去又发现没了东西,晚上他们会不会过去找李民三呀?”

二皮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应该是会去吧?刘爷难道是想守株待兔?”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先派人过去打探一下,把那锁给他弄开,然后你就带着人悄悄地进去他家里等,顺便把他家里也彻底的查一下。”

二皮听完就忙着点了点头,然后叫进来些人把箱子里的东西分了一下后,就忙着出去办了。

过了一会儿锭子又走了进来汇报道:“刘爷,咱们的人在百花楼附近越来越多。新民会的人各个都炸了毛了,现在都是紧盯着咱们的人 ,而且陈如达还派过来一批带枪的看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我的命随时给你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暗笑了一下,然后指了指地上的箱子对锭子道:“一会儿你暗中把这箱子里的东西发下去,告诉兄弟们别怂,就在那边给我盯着,谁要是问起来就说是自卫团查案。跟着你的那几个人,你要让他们该怎么找就怎么找,要让他们记住了,他们是去抓军统的。只要抓住了军统,刘爷我这里重重有赏。”

锭子听完就点了点头,坏水儿见了就又派了抬着箱子跟着锭子去了。

而到了此时坏水儿就知道,该来的马上就会来了,而且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只是现在那个露脸的还没找到,不过那个人这么精明一时间恐怕谁也找不到,而南城还有侦缉队、警察局与见过那五个人脸的二皮等人与虾米的手下在。自己找不到,别人恐怕也并不好找。就算那杨大少爷知道那露脸的是张怀保的人,但是他没有证据,现在对哈喇子来说也并不是到了什么危机时刻,所以估计他也不会乱说什么。因为此时牵扯到了张怀保和李民三,这要是让于老八知道他的徒弟是被李民三的人假冒军统弄死的,那就算樱井不说什么,于老八肯定也不会放过李民三的。

另外那杨大少爷要是把**的事情直接捅到了樱井那里,樱井也会觉得他刻意欺瞒,这种事,那杨大少爷不会那么傻。但是告诉哈喇子却是说不定的,毕竟哈喇子也是他的舅舅。不过哈喇子要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就必须要活的,要是这样就必定会扯出李民三。而此时自己把李民三派到了黑河,一是让他没有随机应变的机会,二是从那天在暗道里听来的信息里看,这杨大少爷也是跟这些人有联系的,所以弄走了李民三也应该能断了这联系。那这样一来,剩下的五个高手在群龙无首,而自己处处紧逼他们根本不能明着露面,还有在哈喇子处处严查只要活口的情况下,一定也会选择最简单的杀人灭口。而不会选择冒着风险利用尸体,再出什么幺蛾子。而只要那个人一死,哈喇子就算是亲自找到人,那也是有嘴说不清了。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而就在这时门口的人进来报信说:“刘爷,王记裁缝铺有人找您。”

坏水儿听完就是一皱眉,心道:“这时候二丫头突然跑到这儿来干什么?”但是此时坏水儿也没多想,直接就让把人带进来。

过了一会儿后,二丫头见了坏水儿直接又扑到了坏水儿的怀里。然后轻轻的,仿佛是还在村里时那样,真诚的叫了一声“怀水哥”。

这一声,直接又把坏水儿叫愣在了那里。而门口的人见了,马上就退了出去。

而此时坏水儿就觉胸口一疼,低头一看,就见二丫头哭着,用牙齿重重的咬在了他的胸口上。而此时坏水儿见二丫头梨花带雨的样子,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过了一会儿后,双眼含泪的从怀中拿出了一张报纸,然后就对坏水儿道:“你的老朋友吕成贵托我们给你带个好。”

坏水儿听完后脑中直接响起了晴天霹雳,心道:“坏了,军统知道了吕成贵,那也就知道了自己在黑河干的事情。这也就证明了自己没有被困在了鸡头山,这要在联想到送回那个会长夫人的事,那自己可就算是全暴露了。可是吕成贵怎么会知道自己呢?”

想着坏水儿就扫了一眼那报纸,只见那上边自己和孙筱瑾的照片赫然在目,见到如此坏水儿就明白了。

这时二丫头见坏水儿一脸震惊的样子,就泪眼含笑低声道:“现在你还不承认你是共产党?”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飞快地想了一下,然后才也笑着低声道:“我就纳闷了,你凭什么认为我就是共产党呀?就凭我跟吕成贵在黑河放了把火?”

二丫头听完就又低声道:“现在你还不承认?鸡头山并没有绑架日本商会会长。在国统区与日本人有联络的那些人的消息,又是从共产党那方面传过去的。而在此之前你又提前通知日本人,会送还会长夫人。你还说你不是?”

坏水儿听完就又笑了一下才低声道:“很多的事情其实也是机缘巧合,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你的分析漏了一些人。至于具体的是什么人,我可不会告诉你。其实你们怎么想,跟我也没太大关系,只是你们别忘了,我刘怀水光着屁股来临阳,可是靠杀人越货起的家。共产党,怎么会要我这样的人呀?”

二丫头听完直接又皱起了眉头,脸色也慢慢的冷了下来。

这时坏水儿见了就又低声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非要证明我是共产党,但是自从见过你之后,我这心里其实一直也是向着你的。就算你那次杀我,我也从来都没记恨过你······”

二丫头听到这儿就低声冷冷地打断了坏水儿的话道:“汉奸终究是汉奸,我可以杀你一次也可以再杀你第二次。你最好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要不然······”

二丫头这儿正说着,而此时就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了进来。而二丫头听了就一把推开了坏水儿,然后装作生气的样子坐到了一边。跟着就见门一开,一个人跌跌撞撞的跑进来道:“刘爷,不好了。侦缉队、警察局和新民会的人把咱们的人给围了。”

坏水儿听完就冷笑了一下,然后对进来的人道:“马上把团里剩下的人都召集起来,跟我一块儿去看看。”

进来的人听完忙着就下去了。

而这时,坏水儿就冲着二丫头道:“只要你想要,我的命随时给你。”

说完坏水儿就走了出去,然后带着人就直奔了百花楼。

等到了地方坏水儿一看,就见穿警察制服的和一些穿黑皮的,还有一些拿着长枪的都举着枪,把自己自卫团的手下一撮一撮的都围了起来。其中最大的一撮是锭子带着的,而此时的锭子竟然也没怂,带着人也端着枪和外圈的这些人对峙着。

等坏水儿快要到近前时,立马就有一伙人端着枪围了过来,坏水儿见了就是一瞪眼,然后迎着枪口就走了过去。并且一边走就一边大声的道:“自卫团的手**都他妈是吃干饭的,谁他妈要是敢开枪拉弦儿给我干他,出了事儿刘爷给你们兜着。”

坏水儿这儿话音刚落,锭子那边就首先一阵大乱。跟着就见锭子那伙人举着手**就靠了过来,一群举着枪的谁也没敢拦着。而且陆续地,这一小撮一小撮的人就都汇聚到了坏水儿跟前。而那些举着枪的自然也没有放松,这样就又成了两面对峙的局面。

坏水儿见了直接就从身边的人手里拿过了一颗手**,然后冲着对面喊道:“我就数三声马上放下枪给老子滚蛋,要不然一律按私通军统论处,格杀勿论。”

说完坏水儿就冲手下一招手说了声“准备”,然后就冲着对面喊道:“一、二。”

这时还没等坏水儿数到三,就见陈平从对面跑了过来道:“刘老弟先别着急,里边还有咱们自己的兄弟呢,咱们有话好好说······”

坏水儿这时见了陈平就直接先问道:“你怎么在这儿呀?我让你设的卡子呢?”

陈平听完直接就愣了一下道:“何春毕竟是侦缉队的队长,他叫我过来······”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在心里冷笑了一下,然后就直接打断了陈平的话道:“现在我命令你,马上去把那卡子给我守好了,要是跑了军统,老子拿你是问,还不快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互咬 陈平听完就眼珠一转,然后直接就冲后边喊道:“侦缉队的马上都跟我走,继续去南城设卡。”说完陈平冲坏水儿点了一下头后,就接着招呼自己人的同时,还不忘踹了一边一个警察一脚。

那个被踹的警察先是愣了一下,但是在看清陈平的眼色后就忙点了点头。

这时就见对面的队伍里马上就乱了起来,一些个穿黑衣的人中,混着穿警察衣服的,从对面的队伍里出来后,绕着坏水儿的手下就奔着南城跑了下去。而这时陈平才凑到坏水儿的耳边道:“陈如达就在百花楼里。”说完陈平也向着南城跑了下去。

这时坏水儿见侦缉队和警察局的人都差不多走完了,就马上又冲对面剩下的人喊道:“我再说一遍,马上放下枪给老子滚蛋。要不然格杀勿论。”说完坏水儿就又冲下边说了声“准备”,然后就又开始数了起来。

“一”

“二”

“三”。

当说到三后,坏水儿见还没有什么人动。就直接说了声“找死”。然后抬手就要拉弦,而就在此时忽听百花楼上传来了一个人的掌声。跟着就听一个人用生硬的中国话道:“刘桑,真的是好气魄呀。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惹怒了刘桑,让你发这么大的脾气。”

这时,就往百花楼上一看。就见那个日本商会的会长秋叶次郎,正倚着百花楼二楼的一个窗户,看着自己。

坏水儿见了就忙让手下的人,先放下手**然后才道:“原来是秋叶太君呀,我的人在此执行公务,那些个人却要抓我的手下。”

那个秋叶次郎听完就转头对里边说了几句日语,然后才冲坏水儿道:“这件事情一会儿等樱井君来了再说吧,刘桑先进来暖和一下。”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然后冲锭子使了个眼色,才从那些举着枪的人中走了过去。

一时间进了百花楼,那老鸨子就直接就把坏水儿引到了二楼的一个房间里。等坏水儿进去一看,就见秋叶次郎正和那个新野一男与陈如达都坐在酒桌上。

秋叶次郎见坏水儿进来,就客气的让坏水儿也坐到了酒桌上,跟着才道:“我想今天肯定是有什么误会,不过刘桑与陈桑也不必着急解释,一切,等樱井君来再说。”

这时就听陈如达道:“下边的人打扰了秋叶君的兴致,一切都是怪我安排不周呀。”

坏水儿听陈如达这一句“下边的人”竟然把他也给饶上了,就直接道:“安排不好就不要瞎安排,耽误了事还好说,要是秋叶太君的安全出了问题,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陈如达见坏水儿这么不客气,直接又扣了两顶帽子过来,就冷笑了一下道:“你的人在外边又是手枪又是手**的,这安全方面我自然是要严加防范的。”

坏水儿听陈如达又把责任推了过来,就直接道:“我的人再怎么说也是在黑河为皇军出过生入过死的,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严加防范就防我的人?只怕是做贼心虚吧?”

陈如达听完就冷哼一声道:“你这项庄舞剑也未必是安的什么好心。”

坏水儿听完就冷笑了一下道:“在临阳,我要说弄死个把人,还真用不了这么大的阵仗。”

陈如达听到这儿就直接盯着坏水儿道:“你什么意思?”

坏水儿听了就道:“老子抓老子的军统,能是什么意思?”

这时秋叶次郎听到这儿就先用日语跟一边的新野一男说了几句,然后才笑着道:“我刚才说过,这里边一定有什么误会。刘桑是临阳日华提携的表率,陈桑的新民会也是大东亚共荣最重要的一环,所以二位还是要精诚合作,继续为大日本皇军效力。”

秋叶次郎这么一说,坏水儿和陈如达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就听外响起了边摩托车的声音。跟着就见樱井走了进来,坏水儿和陈如达见了就忙站了起来。而秋叶次郎就先热情的打了招呼,然后用日语跟樱井说了几句。

樱井听完后就直接问坏水儿道:“刘桑,军统的,哪里?”

坏水儿听了就道:“我手下的锭子是跟军统的人照过面的,我从黑河回来之后,就让他组织了些人手扩大了范围继续盯了几家。就在今天早晨他过来跟我说发现了军统的踪迹······”

樱井听到这儿就打断了坏水儿的话道:“纳尼?哪里的干活?为什么不报告宪兵队?”

坏水儿听完就装作为难的样子道:“他说是在何春何队长家门口发现的,但是由于天色有些暗也没看得太清楚,不过他们三个人追到了百花楼附近时那个人却失踪了。我见此事事关重大,又牵扯到何队长,所以在没调查清楚之前,也就没敢和樱井太君汇报。只是在今天早上我叫人在南城那边设了卡子,百花楼这边我也把自卫团的人都派了过来。”

樱井听完就想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跟着就又问陈如达道:“你的,什么的情况?”

这时还没等陈如达说话,就见那个新野一男用日语跟樱井说了几句。

樱井听完就又冲坏水儿问道:“刘桑,你的认为现在军统的,还在南城?”

坏水儿听完就道:“在陈处长围困我的人之前,我是可以肯定的。但是在这之前何队长让陈平扯了南城的卡子,而我的人在百花楼这里又被围困了,所以现在我也不敢保证军统的人还在南城。”

樱井听完就想了一下,跟着先冲外边的亲兵说了几句日语后,才对坏水儿道:“刘桑,叫你的人,继续在南城排查。然后,你的,和发现军统的那三个人,和我一起回宪兵队。”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而心里边却仔细地想着樱井这狐狸,下一步究竟要做什么。

跟着樱井又用日语跟秋叶说了几句,秋叶听完就也点了点头。

一时间到了外边,坏水儿交代了几句继续盘查什么的之后,就带着锭子和那两个虾米的人,跟着樱井的亲兵到了宪兵队。

但是他们到了宪兵队后,却被樱井完全的晾在了会议室。一直到了第二天早上,才见樱井与一脸怒气的哈喇子走了进来。

坏水儿见了樱井就忙踹醒了锭子他们,然后从容的站了起来。

这时就见樱井坐下后才道:“刘桑,皇军了解你的一片忠心。昨晚在南城做了一次彻底的搜查,虽然没有抓到那个露面的人,但是有几具尸体,确实死的有些可疑。另外在搜查的过程当中还遇到了一些抵抗,这也间接证明,确实有反日分子是在南城活动的。”

坏水儿心里清楚这哈喇子是一口咬不死的,但是听樱井这么说,还有这哈喇子一脸怒气的情况上看,这一口咬的也确实不善。但是樱井那“几具尸体”和“遇到反抗”这些话,却又让坏水儿的心提了起来,心道:“自己这么安排,可别让小鬼子瞎猫碰到死耗子了。”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就听樱井接着道:“不过这些也还不足以说明何桑与军统有关联,所以你们以后还是要精诚合作,继续的为大日本皇军效力。并且前一段时间抓到的人比较多,你们要一起留在侦缉队进行详细的甄别。”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直接明白了,哈喇子咬自己是共产党,自己咬哈喇子是军统,而樱井这边是谁都不信任了,并且现在算是把他们俩都软禁在了宪兵队。想到这儿坏水儿就觉得自己的计划是不是太过于冒失,这样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会不会有些得不偿失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一条线 坏水儿一边想着一边就点了点头。

樱井见了就又道:“过一会儿,赵桑会带你们到审讯室,你们的,就先在这里办公。”说完樱井就转身就走了出去。

而这时哈喇子就瞪了坏水儿一眼后道:“你失心疯了吧?诬赖我是军统?”

坏水儿听完就眼珠一转道:“是不是诬赖现在还真不好说。不过也有可能是中了人家的套儿了。但是你这阵儿要是跟我掐,我他妈也照样儿奉陪到底。”

哈喇子听完就愣了一下,道:“中套?谁给你下的套儿?”

坏水儿听完就看了哈喇子一眼然后道:“说白了,这事儿我在没查实之前根本就没打算告诉樱井太君。但是昨天在百花楼那边却偏偏出了那种情况,就逼得我不得不照实说了。其实昨天我想了一晚上,怎么我这儿刚一扩大侦察,就在你家门口发现军统了?”

哈喇子听到这儿就想了一下才道:“你的意思是有人在利用你阴我?”

坏水儿听完就摇了摇头道:“我只是感觉一切都太巧了,巧到所有的事,都跟有人事先安排好了似的。”

哈喇子见坏水儿并没有死咬,并且话语中那另有隐情的意思,也正是自己可以利用的。所以哈喇子听完就缓和了些语气道:“你说你没事派人盯我干什么?”

坏水儿见哈喇子缓和了语气就指了一下锭子道:“樱井太君派他盯了安家,盯了季春荣,还有陈平和胡三枝。青帮先不说,陈平和胡三枝可是你侦缉队的小队长,我不盯你盯谁呀?”

哈喇子听完直接就没好气儿的道:“操,你知道个屁呀,这安家、季春荣和陈平、胡三枝手里都他妈有暗中进出城的一条线。樱井太君盯着他们就是怕他们糊里糊涂的把那军统弄出成。”

坏水儿听完就暗中冷笑了一下才道:“原来是这样儿,那那天我在百花楼崩了的那四个,也有可能是他们弄进来的了?”

哈喇子听到这儿就愣了一下,然后才道:“事情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了,老弟人也都杀了,还这么耿耿于怀干什么?”

坏水儿听完就明着道:“鸡头山的人,几次想置我于死地了。要是让我知道谁随便把他们放进了城,老子就让他全家不得好死。”

哈喇子听坏水儿这么说,就眯着眼睛问道:“怎么?老弟知道他们是鸡头山的人?”

坏水儿听哈喇子这么问就知道他没安好心,但是此时坏水儿衡量了一下,觉得明着说出来,会比藏着掖着要主动。所以听完后就先回问道:“老哥这么问难道老哥也知道?”

哈喇子听完就笑了一下道:“我这人兄弟也知道,常年长在百花楼,而且一些黑话我也是略知一二的。”

坏水儿听到这一句,就知道哈喇子再给自己码套。同时隐约中也猜出了这哈喇子栽赃自己的手法,这哈喇子为了掩盖故意知情不报的事,应该是把明着问老九的一些事情说成是偷听到的,这样既没有知情不报,也显得那些话更真实。

想着坏水儿就笑着道:“老哥当时既然听出来就应该叫人把他们抓住呀。”说的这儿坏水儿话锋一转就道:“也是,鸡头山的谢继武为人小气,他要是知道老哥抓了他的人,还真说不定派人暗中来找老哥的麻烦。想必老哥也知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的道理,不给他们点儿狠的,他们还真当自己在临阳无所不能呢。不过这私自放鸡头山进来的人也确实可恨,这要是光对付我还好说,要是为了对付别人,那可是真有点防不胜防呀。”

坏水儿这话裹着哈喇子说,既点出了他哈喇子没有马上抓人,也明里暗里的解释了开枪杀人的道理,之前还点出了鸡头山一直都要对付自己,那老九的话有没有折扣就要哈喇子自己掂量了,跟着坏水儿又留了条对付别人的尾巴。虽说哈喇子不会在樱井面前自己打自己的脸,但是坏水儿话中给他留了个台阶。至于哈喇子以后会不会下,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

哈喇子这时听完就想了一下才道:“也怪老弟下手太快呀,这要是把鸡头山那些人抓住一审,不就都清楚了吗。不过人都死了现在还说这些也是没用了。只是老弟这中了人家码的套可是把我给坑了,昨天晚上,皇军搜查南城,除了找到了几具面目全非十分可疑的尸体外,还遇到了一些硬茬子,据听说抓捕的时候有几个皇军都受了伤了。这几个人一闹再加上那些面目全非的尸体,弄得我现在是有嘴也说不清呀。这也樱井太君对我还算是信任,要不然老弟只怕是要在下边的牢房跟我见面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在心里猜测道:“几具面目全非的尸体,这一点一时间还想不明白。这要说是那露面的人诈死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但是从有几个鬼子受伤而没死就可以知道,抵抗的应该就是李民三的那些手下。因为要是别的人,肯定是不会对小鬼子手下留情的。而樱井这么一搜查,估计也是没给那些人转移的时间,所以那些人就这么跟小鬼子对上了。不过这么一来也确实给哈喇子坑的够呛,因为面目全非的尸体,即可以说是那个路面的人也可以说不是那个露面的人,遇到了抵抗就可以说南城确实有反日分子的存在。至于是不是军统那谁也说不好。所以哈喇子的嫌疑一时间恐怕是甩不掉了。”

想着,坏水儿就点了点头道:“老哥要真的不是军统,那这些人安排的可是够周密的了。让咱们兄弟互掐究竟对谁有好处只怕也是呼之欲出了。”

哈喇子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就盯着坏水儿道:“咱们兄弟反目确实对一些人是有利的,只是有一点我还不清楚,就是他们怎么会知道老弟会派人盯着我呀?”

坏水儿听完就看了一眼锭子道:“我能派人盯着老哥,别人就不会派人盯着我吗?胡德财一死,有些个事情也就只能交给锭子他们去办了,尤其在汪上民去见李民三之后。”

哈喇子听到这儿就直接道:“操,确实是他妈够阴的。看来我也是真小看这钱德禄了,人家那也是一箭几雕呀!算计了你,又算计了我,陈如达也就算是坐稳了,而这临阳城也就算是能改名换姓了。”

哈喇子这儿正说着,这时就见赵翻译推门走了进来。

坏水儿和哈喇子见了,就忙着站了起来。

这时赵翻译就看了他们两个人一眼后道:“走吧,跟我一块儿下去看看。你们晚上的住处我也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你们有得是时间聊天。”

哈喇子跟坏水儿听完就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就跟着赵翻译到了宪兵队的审讯室。

进了审讯室的大门后,赵翻译才道:“樱井太君吩咐让你们把这段时间抓进来的人都审一审,这些人里有杨希福的人,有松鹤楼的人,还有杨二和出事那天抓来的人,另外还有一些李兆龙从黑河送过来的人。人手也已经给你们安排好了,你们各自挑些人也不用一起审,各审各的就行。”

说完,赵翻译就又对锭子他们三个道:“你们三个跟我来,樱井太君有话问你们。”

锭子听完就看了坏水儿一眼,坏水儿见了就嘱咐道:“樱井太君问话,你们有什么就说什么。知道了吗?”

锭子听完就忙点了点头,然后带着那两个人就跟着赵翻译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一顿老捶 这时审讯室的大门一关,坏水儿和哈喇子就被分别带到了两个房间。

一进这房间一股血腥的臭气就扑面而来,而昏暗的灯光中,十来根木柱依次排开,每一个上面都有一个血肉模糊的人。还有一些光着膀子,穿着鬼子裤子、皮鞋的人,正在冷冷的看着进来的坏水儿。

这时带坏水儿进来的人,忙从旁边拿过了一摞卷宗,然后对坏水儿道:“小的**,是赵翻译专门从临阳监狱调过来的。这些是里面那些人的审讯记录,请刘爷过目。”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田叔也不是外人,林老哥不用这么客气。我这人大字没认识几个,这记录看了也是白看。林老哥挑重点给我说说也就是了。”

**听完忙着就道:“刘爷折煞小的了,我这次来田爷那边已经交代了,说刘爷这次遭了别人的暗算,让我好好帮着刘爷表现一下。”

说着**就把坏水儿引到了木桩旁边,指着绑着的那些人道:“这几个人就是李兆龙从黑河送过来的共产党,各个都是硬骨头。李兆龙审过一遍,田爷替张处长也审过一遍,樱井太君还连同韩继发亲自审过一遍,大刑也是都上过几遍了,但是各个都没开过口。田爷的意思是让刘爷也不必顾及什么,好好表现也就是了。”

**的意思其实说的已经是很明白了,就是让坏水儿继续对这些人动刑,并且死几个也没什么关系。

听完后,坏水儿就在心中暗骂了几句,并且看着这些血肉模糊的同志,心里恨不得拔枪把这**和那些鬼子都宰了。但是坏水儿心里也清楚,这些只是他的一时妄想。此时的自己就算能杀了这里所有的鬼子和汉奸,那自己和这些同志也一个都走不出去。可是此时却遇到了李政委对自己提出的问题,自己要怎么避免把屠刀伸向自己的同志呀?

想到这儿,坏水儿只能是先故意拖延道:“樱井太君想从这些人的嘴里知道什么呀?”

**听完就道:“该说的韩继发已经都说了,这些人开不开口其实也已经没什么意义了。不过樱井太君的意思还是想给这些人一个悔过的机会,只要他们愿意投降,皇军也是会给他们宽大的。”

坏水儿听完就暗自的摇了摇头,说白了这些个同志只是樱井试探自己的一个工具,如果自己有一丝丝心软的话,那绑在这里的就有可能是自己了。

想着,坏水儿就装作不在乎的样子,翻了翻这些同志的伤口。然后冲**道:“都打成这样儿了还不投降,那还审个什么劲儿呀?直接拉出去毙了,也就是了。反正投降过来也是韩继发那种德行的,屁事儿都弄不明白,还他妈瞎出主意。最后还不是让白原太君给一枪崩了。”

**听到这儿就忙道:“刘爷您现在是被人咬了,不表现一下恐怕樱井太君······”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暗暗地眼珠一转,然后皱着眉头打断了**的话道:“你这话说的我怎么有点儿糊涂呀?我的亲信是被人暗算死在了黑河,但是这被人咬是什么意思呀?我又要用他们表现什么呀?”

坏水儿这一装糊涂,给**问得就是一愣,跟着就听**道:“怎么?刘爷还不知道?”

坏水儿听完就继续装糊涂道:“究竟是他妈什么事儿呀?”

**听完就把坏水儿扯到了一边,才低声道:“据传闻哈喇子的老婆在跟钱德禄的老婆打牌的时候说漏了嘴,说刘爷您替八路给鸡头山送过信。这是事儿让樱井太君知道了后,就把哈喇子叫了过去。”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知道了,为什么二丫头会知道此事了,因为这件事在牌局上就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同时坏水儿也知道了哈喇子咬自己的重点,果然是跟他猜测的一样,就是这哈喇子想诬陷自己跟八路有关系。但是此时的情况,坏水儿是绝对不会对自己的同志下手的。

所以为了躲开此时的情况,坏水儿直接就眼神一利,说了句“操他妈的,阴我”后,直接就冲了出去。

**这儿一把没拉住,直接忙着就跟了上去。

而坏水儿冲到哈喇子的审讯室后,见着哈喇子二话没说,直接就打了起来。

哈喇子这被酒色掏空了的身体,哪里禁得住坏水儿的拳头呀。几下就被坏水儿按到地下一顿老捶,没几下这哈喇子就满脸开花了。这时**赶了过来,忙着招呼人,半天才算是把坏水儿扯开。

而坏水儿此时就不依不饶的骂道:“哈喇子,我操你大爷。敢他妈阴老子?你他妈活的不耐烦了。亏老子这还他妈处处替你着想,你他妈陷害老子就是他妈军统。”

这时哈喇子喘着气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擦着血一边冲坏水儿道:“姓刘的,你他妈的犯浑也不看看这儿是什么地方,鸡头山的人亲口指认,你小子就是他妈私通八路,这阵现了原形······”

坏水儿没等哈喇子说完,直接又骂道:“我斯通你大爷的八路,你他妈的一个破军统,还敢污蔑老子。老子打得你现原形。”说着,坏水儿直接就又挣脱了众人,冲着哈喇子就又扑了过去。

**这时见了忙着一把算是把坏水儿薅住了,跟着搂着坏水儿的腿道:“刘爷息怒,这事儿樱井太君自有分晓。到时候,一定能还刘爷清白,您要是这么闹下去······”

就在这时赵翻译走了进来,直接瞪了坏水儿一眼道:“你瞎闹什么?也不看看这里是你胡闹的地方吗?”说着赵翻译就冲手下的人道:“来人,把刘团长给我关起来,让他好好的给我冷静一下。”

这时就见赵翻译身后闪过来几个人,直接把坏水儿押着就关到了一边的牢房里。而一边的**就忙冲坏水儿使眼色,意思是叫他千万不要再闹了。

坏水儿这么闹只是为了不再残害自己的同志,所以也就假意的明白了**的意思,没有再说什么。

等关进了牢房单间后,坏水儿这才算长出了口气。但是问题依然摆在眼前,不残害自己的同志此时是躲过了,但是却要如何重新取得樱井的信任呢?现在看来,栽赃哈喇子也是取得了一些成果的,不过要把此事坐实,就必须要找到和利用那个露面的人。但是现在自己已是身不由己,却又要怎么利用那个露面的人呢?另外锭子那场戏不知道演的怎么样,虽然自己叮嘱过让他想好对策了,但是面对樱井这个老狐狸,可千万别露出破绽。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这时就见赵翻译开门走了进来直接道:“吴赞周在保定风头正盛,钱德禄年后也就要调去保定警察厅。陈如达利用钱德禄巴结上了吴赞周,等他坐稳临阳后第一个就会拿你这张怀保的人开刀,你现在不去好好想想怎么去对付他,没事去查何春干什么?”

坏水儿听赵翻译这么问,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给哈喇子何春解套。所以就先道:“陈如达手里依仗的不就是新民会吗?要是他管不好,那靠着谁都没用。至于哈喇子的事儿,我原来还以为是中了人家什么套,可是我刚才才听说他竟然污蔑我私通八路,那他肯定就是军统无疑。”

赵翻译这时听完,并没有再接着提哈喇子的事,而是直接问道:“管不好?张怀保在电报里究竟是怎么跟你说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另外一个样子了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道:“我这人大字没认识几个,倒是徐小姐看完了之后,就跟我说了一个抢字,不过那字我到现在也不认识。”

赵翻译听到这儿就又问道:“抢?怎么抢?”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摇了摇头道:“表叔的心思我也是没全明白。”

赵翻译见坏水儿信誓旦旦的样子,也就没往下再问什么,只是道:“你的事,樱井太君自然会分辨清楚,几个土匪胡说八道你也不必跟何春置气,毕竟这事的起因还是钱德禄和陈如达。”

坏水儿听完就忙着点了点头,毕竟这赵翻译也是不想陈如达成精的。此时为了共同的目标,共同的利益,很多的事情就时另外一个样子了。

就这样赵翻译走后,一直到了下午樱井才把坏水儿叫了过去。而等坏水儿一进门,樱井就直接道:“刘桑,你的,八路的不是。但是却是一个十足的杀人凶手。”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是一愣。

跟着就听樱井接着道:“临阳城刘爷的发迹史一直是个传奇,许多人都好奇,刘桑是怎么走到今天的。不过我今天仔细地审问了一下才知道,原来刘桑才是真正的土匪。”

坏水儿听到“发迹史”这三个字时就知道,黑皮六和吴老四的事情,樱井已经知道了。但是恰恰也就是这样,也应该算是已经洗脱了自己私通八路军的嫌疑。但是听樱井说完,他这儿也不知道往下该怎么接,所以只能是愣愣的点了点头。

樱井见了就笑了一下,才道:“刘桑,杀人、抢劫的事情,皇军的,不会和你计较。你的,喜欢钱,皇军的,十分满意。”说着,就见樱井拍了一下手,没过多一会儿就见一个穿着长衫的人走了进来。这时樱井就指着那个人道:“刘桑,你的,要大大的感谢严桑。就是他证明了你完全没有八路的可能。”

坏水儿听完就忙冲那人点了一下头,但是坏水儿仔细地往这人脸上一看,就见这人的脸上仿佛还有被鞭子抽过的伤痕,虽然现在已经几乎是痊愈了,但是一条条的还是十分的明显。见到如此坏水儿就知道,这个人应该是继韩继发之后又一个叛徒。而就是这个叛徒在樱井面前证明了自己的不能算是清白的清白。

这时就听那个严桑道:“共产党的纪律非常严明,挑选地下工作人员的时候是非常的严格的。所以以刘团长的过往,根本不可能是八路的。这其实也不用我证明什么。”

坏水儿听到这儿在心里直接就把这姓严的祖宗都骂遍了,但是明面儿上却表显出多谢他仗义直言的意思。

樱井这时听完就笑着道:“严桑深明大义,弃暗投明,大大的有赏。刘桑自卫团的副团长,空了下来。你的,就接替那个位置,与刘桑精诚合作,明白?”

那姓严的听完忙着就点了点头,并且还冲坏水儿笑着点了一下。

坏水儿见了忙报以微笑回应着,但是心里却又是另外一番样子了。

从宪兵队出来后,坏水儿带着这姓严的与锭子他们三个人,直接奔了聚合斋。而后着实违心的感谢了这姓严的一番,许了住处后还许了一千大洋,弄得这姓严的也是受宠若惊了。

酒过三巡后,就听坏水儿道:“这次我遭人暗算,是多亏了严老哥仗义执言呀。以后严老哥进了自卫团就是自家兄弟,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我说。”

那姓严的听完就忙道:“刘团长太客气,不过这件事我严成可不敢居功。樱井太君确实是问了我一些八路的情况,但是能让樱井太君想起我的却是另有其人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知道应该是赵翻译使的路子,张怀保虽然没在临阳,但是自己借着那封电报,还是改变了临阳的风向。毕竟赵翻译也是不希望陈如达在临阳兴风作浪的。但是赵翻译具体是怎么操作的,现在一切的一切还不清楚,不过自己既然从宪兵队出来了,那眼下的这一关应该算是过了。

想着坏水儿就点了点头,道:“严老哥也不必太过谦虚了,一些个事情我这里也是心中有数的。”

就这样坏水儿又跟这严成说了些有的没的,在酒足饭饱之后就叫虾米找的那两个人,带着他去找一间客栈先住下。

在严成走后,坏水儿就直接问锭子道:“樱井太君都问你什么了?”

锭子听完就忙道:“最开始樱井太君就问了怎么发现的那个军统的。我就把编的话全都说了,总之就是好像、疑似什么的,也不说死也不说准了。另外那两个跟我说的也差不多,我看樱井太君的脸色应该是没什么纰漏。但是过了一会儿之后,赵翻译就去了,并且当着我的面,就跟樱井说要详细的调查刘爷您。还在樱井面前提了那个姓严的,说他应该可以分辨的出来。”

说到这儿锭子顿了一下才不好意思的道:“跟着樱井太君就开始跟我问了您的详细情况,从您怎么认识的王友贵开始,一直到几月几号才又在临阳城见的面。这时,赵翻译就叫人从他办公室里拿了几本卷宗过来交给了樱井太君,樱井太君看完就详细的问了黑皮六和吴老四的事。我当时一个没留神,又被樱井太君一吓,就就就就全招了。不过樱井太君听了也没生气。跟着又把那姓严的叫过去,问了些八路那边的事儿······”

坏水儿听到这儿也就没让锭子再往下说,因为这件事说到底就是赵翻译出力死保的结果,要不然樱井不会就这么简简单单的放过自己。从现在的情况上看。对付陈如达的事算是已经回归正轨,而哈喇子闹的这一出,也不过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插曲而已。但是这件事带了的影响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因为樱井虽然证实了他刘怀水不是八路,但是对鸡头山的事只字未提,而哈喇子既然通了自己一刀不可能还有所保留,樱井不问并不代表他信任自己,而是没有直接的证据,犯不上再多说什么。而自己通过这段时间的部署,虽然掌握了李民三的一些动向,但也是狠狠地捅了哈喇子一刀,这梁子也就算是结透了。

再有赵翻译保自己出来,就是为了对付陈如达。这也不是说他有什么好心,虽说这事儿也关系到自己的利益,但是这件事毕竟会得罪就要高升了的钱德禄,而钱德禄后边还有吴赞周。这一刀捅过去说不定自己的小命什么时候就没有了。不过这事儿应该可以借着张怀保的电报做文章。

想着坏水儿就让锭子把昨天晚上的事情打听清楚。因为那个露面的人绝对不能落到任何人手里。

就这样锭子下去后,坏水儿就准备顺路回一趟家。而到了门口的时候,门子就忙过来道:“表少爷,张夫人、林夫人、赵夫人和表小姐都过来打牌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并且心里清楚既然一切的事情回归了正轨,那该来的确实应该来了。

想着坏水儿就急忙走了进去,而那张姨见了坏水儿就先笑着道:“听说你在宪兵队里竟然把哈喇子给修理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小侄当时也确实是气急了,我这儿是真没想到,平时还称兄道弟的,竟然在背后捣鼓我。”

张姨听完就笑了一下道:“打也就打了,谁叫他嘴欠。也不看看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跟自己人过不去。”

这时赵姨听完就解释道:“这事儿其实也不赖他,全都是他的老婆多嘴。你们也知道哈喇子那性格,他老婆觉着能傍上钱德禄的老婆这棵大树,说出点儿什么,回去也能跟哈喇子挺直了腰杆,没想到她这一说人家就当回事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不是没缝的蛋 林姨这时听完,就冲着赵翻译的老婆道:“你现在怎么还向着哈喇子说呀?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捡高枝而去了。不过也是他活该,高枝儿没捡成,倒叫人弄了个不人不鬼,这之后给不给人腾地方还不好说呢。”

这赵姨听完就冲着坏水儿道:“钱德禄算什么高枝儿呀?就说吴赞周连着岗村宁次,可离着钱德禄还拐着好几个弯呢?白原可是正经的大佐,吴赞周都是惹不起的。”

赵姨这话中处处还是有维护哈喇子的意思,所以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

而这时就听那林姨接着问道:“我听说这其他的县顶到头儿也就是个中佐、少佐什么的,怎么临阳······”

赵姨这时没等那林姨问完就直接打断道:“日本人怎么安排,是咱们这些人能知道的么?”

林姨听到这儿直接就闭嘴点了点头,而坏水儿和徐可的心里,却在这个问题上打了个突兀。

这时就听那张姨道:“现在最关键的还是这陈如达,他跳过了青训团,直接组建了四个新民突击队,还都留在临阳,这人手上已经是比咱们的人都多了。”

赵姨听到这儿就道:“这是那个新野一男的意思,本来老赵也是想把那些人都分了,可是谁知道却让那新野一男抢先了一步。所以现在的情况弄得老赵也是一筹莫展。这陈如达巴结钱德禄,围着日本人新野一男,靠着新民会包娼窝赌贩大烟,此时又有了新民突击队,这地位是一天比一天稳固呀。”

说到这儿,这赵姨就看着坏水儿道:“你表叔到底给你授了机宜呀?现在这情况可不是一般人能撼动得了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暗笑了一下道:“具体的我这里也不是太清楚。不过表叔让我去抢,那我就去抢。抢他的人,抢他的钱,抢他的枪,总之这临阳周边也不是那么平静。吴叔的兵马这次损失严重,我跟曾叔的人马又在黑河,警察局的人还要守在临阳,哈喇子应该还要在宪兵队待几天。”

坏水儿这话说的明白又不明白。那三位姨听完也只是隐约中明白了点儿坏水儿的意思。

这时张姨听完就指着坏水儿笑着道:“他表婶早就跟我说过,说张处长最看重的就是他这股子狠劲儿。还说这小子只要是好好的历练几年,必定是有出息的。”

这时林姨听完就也忙随声附和道:“这要是不狠,敢在宪兵队收拾哈喇子。这事儿要是放到一般人的身上,那是想都不敢想的。”

赵翻译的老婆听到这儿就仔细地思量了一下才道:“你们也别光说好听的。不过,既然张大哥那里已经有了安排,那也不妨试一下。怎么着也不能让陈如达窜到咱们头上。”

这张姨和林姨听完就都点了点头,只有徐可看了坏水儿一眼。

这时张姨见了就笑着道:“呦,看见了吗?这女孩的心思呀,确实是让人看不懂的。”

徐可听完就脸上一红,这时那赵姨就看了徐可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

牌局散后坏水儿本想和徐可说一下这几天发生的事,但是徐可不知道是为了避嫌还是什么,并没有多留,而是跟着那三位姨一起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之后,陈平、老于、李三旺和赵琦盛就找了过来。落座之后,这赵琦盛见了坏水儿之后,就一竖拇指道:“刘老弟可真不是一般人呀,在宪兵队直接把哈喇子给打了,这哈喇子丢人也就算是丢到家了。”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但是还是顺着赵翻译的意思道:“这事儿我后来也打听了,就是赖他老婆多嘴,跟他也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陈平听坏水儿说完就笑着道:“这事儿关系不关系的也就另说了,昨天晚上皇军彻查南城发现了几具面目全非的尸体不说,还在搜查的时候遇到了抵抗,而且那几个人在试图闯卡的时候,被刘老弟和我们的人当场击毙。他哈喇子现在就算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赵琦盛听完就又接着道:“我早就说过,只有刘老弟才是咱们的主心骨,这哈喇子小气吧啦的,哪儿能跟刘老弟比呀。不过刘老弟之前的事也算是传开了,这手段也算是一绝呀。”

陈平听完就又继续捧道:“王友贵没刘老弟顶多就是个看城门的头头,凭他那两下子给刘老弟提鞋都不配。现在哈喇子算是闷了,刘老弟兼着侦缉队的副大队长,我们兄弟自然就是以刘老弟马首是瞻了。”

坏水儿见这些人纷纷过来表忠心就笑着点了点头。

这时就听老于道:“钱德禄马上就要调去保定了,不过他那叔伯兄弟却没保起来,估计这事儿就算是落到陈如达身上了。”

哈喇子被留在了宪兵队,那坏水儿现在就是陈平他们的顶头上司。老于算是他在张怀保那里保荐起来的,现在自然是以他的人自居,这钱德禄马上就要调走了,局长的位置马上也就要空下来了。这些人都有一批手下,此来各个都有自身的目的,虽然不排除这些人来这里,有赵翻译和吴广生他们的意思在,但是这也正是阎王好斗小鬼难缠的道理,因为只有用好了这些小鬼的,其实才是真正的阎王爷。

想着,坏水儿就笑了一下,然后看着这四个人道:“梁山好汉,大秤分金,大块吃肉,大碗喝酒。”

这四个人听完就都笑着点了点头。

这时就听老于接着道:“陈如达绕过了青训团,组建了四个新民突击队,人数也已经不下千人了。这再加上白原太君给的装备,那也是不能小视了。”

坏水儿听老于这么说,知道他是在间接的问自己的打算。所以听完后想了一下才道:“表叔具体的安排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不过陈如达看着势大,但是在临阳城几乎也就是个空架子。他现在发展的顺风顺水还显不出来什么,不过要遇到点事也就能看出他是纸糊的了。如果这时再让日本人怀疑他能力有问题,那他也就算彻底废了。以现在的新民会看,敛财确实是一把好手。情报,八路军到现在也没信儿,也就已经算是献了大眼了。如果现在要是还能查出或者制造出他有什么弊端,那这事儿基本上就算是稳了。”

坏水儿故意把“制造”两个字说的特别重,那四个人听完就互看了一眼。

这时陈平就眼珠一转道:“人多自然嘴杂,新民突击队虽然号称上千人,但是这些人之前不过是东拼西凑的一群泼皮。这,可不是没缝的蛋。”

在座的说白了都是人精,陈平这话一说完,所有人就都明白要做什么了。

送走了这些人后,坏水儿就派人把虾米叫了过来。

等虾米来了之后,坏水儿就直接吩咐道:“一会儿你找些人,对机会暗中给新民突击队那边散播点谣言,就说新民会有人得罪了马占山,马占山发话说谁敢帮助新民会,就拿他们的家人出气。”

虾米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叫他赶紧下去办了。

又过了一会儿,锭子赶了过来,见着坏水儿就忙道:“刘爷,昨晚上的事儿我都打听了。那些抵抗皇军的被咱们的人打死了四个,那些毁了容的尸体有男有女,发现的地点跟黑皮六宅子没离多远。另外刘爷以前租的那个宅子也搜出了个死人。听说是被人打晕以后勒死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家有家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打断了锭子的话,因为他知道那个人的死是怎么回事。而现在最重要是那个露面的人,这个人此时绝对不能落到任何人的手中。尤其外面还有一个跟着李民三的高手在。

想着坏水儿就对锭子道:“带上昨天在卡子那儿击毙人的兄弟,联合虾米给你找的那些人,都带着短枪继续在南城给我查那个军统,活的死的都无所谓。另外让咱们自己的兄弟多注意一下,五个人中还剩下了谁。”

说完,坏水儿就拿了些大洋让锭子顺便交给严成。锭子收了后就忙着下去办了。

就这样一直到了上夜的时候,二皮才找了过来。这时离坏水儿让他去李民三家里守着已经过了一天一宿了。所以坏水儿见他这时赶来就忙问道:“怎么,有什么发现么?”

二皮听完就忙道:“刘爷,昨天晚上兄弟们确实抓了个人,但是却是那杨大少爷。”

坏水儿听完就是一愣,但是想了一下也就明白了。哈喇子被栽赃军统,这外甥一定是去找李民三商量怎么救人的事情了。毕竟那个露面的人是个假军统,而且是李民三的手下。

想着坏水儿就问道:“那杨大少爷人呢?”

二皮听了就忙苦着脸道:“现在还绑在那院儿里呢。不过这杨大少爷却口口声声说是樱井太君的人,兄弟们的心里现在也是没主意了。”

坏水儿心里明白,这杨大少爷是樱井对付军统的一招棋。但是具体是怎么操作的坏水儿却并不知道。想着坏水儿就是一狠心,然后看着二皮道:“这个人你认为还能留吗?好好的给我审一审,我要知道他所有的东西。明白吗?”

二皮听完就愣愣的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又嘱咐道:“现在没脸的尸体也挺多的,所以多一具少一具也根本没什么。你们该怎样就怎样,一切的事儿有刘爷我给你们撑着。只要咱们兄弟自己不出去乱说,谁也是不能把你们怎么样的。”

说着坏水儿就拍了拍二皮的肩膀,然后才接着道:“记住,审的时候别弄出太大的动静,另外让兄弟们都机灵着点。该防的防,该守的守,回来后刘爷重重有赏,知道了吗?”

二皮听完忙着就又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才让他赶紧下去办了。

二皮走后坏水儿就摇了摇头,心里边想着手下的这些人,也就是之前跟着王友贵的那些还算是忠心,但是锭子明显就比不上胡德财,而二皮又比锭子差远了。但是也只有这些人才算是自己可用的人手了。

第二天一早坏水儿就去了自卫团,到了那里之后就见严成已经是早早的等在那里了,坏水儿见了这个叛徒就假意的客气了一阵,等到了里边还给陈校章介绍了一下。

之后,坏水儿就让下边的人带着严成去外边熟悉一下,但是却把陈校章留了下来道:“这个人是樱井太君安排的,你那委任状的事也不必太过着急。过几天等忙完了这一阵儿,我亲自跟樱井太君说。这个姓严的是八路那边过来的,脚下没根。你没事儿帮我盯着他点儿,别到时候他变来变去的,给咱们惹麻烦。”

陈校章自然是明白坏水儿的意思,所以听完后就忙着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陈校章出去了之后,二皮就赶了进来。

坏水儿见了就直接把他叫到了身边低声问道:“那姓杨的都说什么了?”

二皮听完就忙低声回道:“那小子开始挺硬,兄弟们见了就堵住了他的嘴,然后用火烧他的脸。没几下,那小子就全说了。”说着二皮就看了一下外面才道:“那姓杨的,其实是去偷档案的。李民三的行动队原来并没有都弄到咱们自卫团来,而是留了一部分在外边。这些人平时都有另外一个身份,但是实际上却是警备稽查处行动队的人。上次刘爷差点儿没被炸死就是这些人动的手脚,并且胡团副也是李民三的人害死的。另外,原来的那个商会会长杨希福,现在也并没在宪兵队,而是让樱井太君秘密的弄到天津去了。”二皮说到这儿就停住了。

怀水见了就问道:“还有呢?”

二皮听完就道:“兄弟们就问到这儿,再往下要问时那姓杨的就要喊,兄弟们一害怕就一块儿堵他的嘴,结果这姓杨的就给堵没气儿了。”

坏水儿听完就暗暗地一皱眉,心里就埋怨自己道:“他妈的,当时要是自己去审就好了。但是自己这目标太大,现在又是这个时候,一出来说不定就被什么人给跟上了。而也就是这样,樱井究竟用什么办法对付军统,现在是他妈一个字也没问出来。”

想着坏水儿就又低声问二皮道:“那杨大少爷提到的档案呢?”

二皮听完忙道:“兄弟们怕弄乱了东西现在还在找。”

坏水儿听了就是一皱眉,然后又问道:“那杨大少爷的尸体呢?”

二皮听了就又道:“兄弟们毁了他的容,就给他扒光了衣服扔大街上了。”

坏水儿听虾米这么安排就点了点头,然后就嘱咐道:“让兄弟们不要怕翻乱了东西,尽快的把档案给我找出来。然后今天晚上一把火把那房子给我点了。至于找出了什么别的东西,兄弟们分了也就是了。”

说完坏水儿又想了一下才接着道:“你回去的时候注意点儿,尽量别引起什么人的注意。要是有人跟着你,一定要把人给我甩了在过去。明白吗?”

二皮听完忙着又点了点头才出去了。

一个上午过后,坏水儿就回到了家里,但是孙筱瑾和徐可却并没有回来。坏水儿见此也不知道孙常有是有什么想法,要是贸然找上门去,只怕还会让他多心。

想着,坏水儿就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门子进来报信道:“表少爷,田监狱长来了。”

坏水儿听完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忙着迎了出去。到了门口一看,就见田喜光和之前给自己拉车的那个站在了门口。见此坏水儿眼珠一转,这两个人的来意也就猜出了个大概。

这时,坏水儿就想让门子忙去聚合斋准备些酒菜。然后就客气的把田喜光和这拉车的接了进来。

到了屋里落座后就听田喜光直接道:“这李民三,说白了就是个不分轻重的废物,但是那些手下却也是张大哥精心挑选的,也不全都是跟李民三一条心,所以刘贤侄还是不要赶尽杀绝了吧?”

坏水儿见这田喜光上来就开门见山的替李民三的手下求请,就知道很多的事情可以躲过其他人的视线,但是绝对瞒不过张怀保亲信的眼睛,尤其二皮已经守在李民三的家里两天一夜了。这要在结合这两天的事情详细一分析,那就应该可以得出很多结论了。而自己这时要是再装傻,那也就显得太不给张怀保和这田喜光的面子了。而要是再横生其他的枝节,也就算得不偿失了。

想着,坏水儿就直接问道:“表叔那边准备怎么处置李民三呀?”

田喜光见坏水儿并没有多说什么,就笑着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李民三现在是贤侄的手下,这件事贤侄自己看着办就是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直接冲那个拉车的道:“这事儿就交给胡大哥帮我去办吧。回来后,胡大哥就接替李民三,当我这第一大队的大队长。”

坏水儿这儿直接叫出了这拉车的姓氏,而且是让他,去杀了李民三,并且还许了大队长的职位。这其实也是一箭几雕的意思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这孙子装得可够深的 不过这拉车的听完,脸上却没有一点惊异的神色,而是直接的看了一边的田喜光一眼。

田喜光见了就点了点头。

这时,这拉车的才一改以前那憨厚的神色,直接站起来抱拳冲坏水儿道:“多谢刘爷提拔。”

坏水儿见了,就在心里暗骂的一句:“操,你这孙子装得可够深的。”但是表面上却是笑着点了点头。

这时就见田喜光指着那拉车的道:“和贤侄聊天就是痛快。胡四儿他们这些人,说白了都是张大哥暗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密探。比之前警备稽查处行动队的人,可是整整高出了不是一个层级。这些人交到李民三的手里,那真是活脱脱的浪费了。现在贤侄正是用人之际,有了他们可就是如虎添翼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道:“这些人,密探,层级。看来这张怀保在临阳也是织了一张网呀!那杨大少爷去李民三那里取档案,那这档案上记录的肯定就是这些人。樱井用杨大少爷去查军统,那用的说不定也有这些人。现在田喜光把这些人都交到自己手里,那也就正好了。”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暗自的点了点头,然后才道:“表叔去南边之前,我是跟表叔和表婶都保证过,一定要替表叔把家看好的。只是现在这陈如达上边有日本顾问,下边有新民会敛财。中间有了青训团和新民突击队,这人和枪也是源源不绝了。所以现在我这儿也正是用人之际,胡大哥他们跟了我,正好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呀。”

田喜光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道:“现在正是我们这些人替张大哥分忧的时候,陈如达不懂规矩,也是该让他滚蛋了。过几天钱德禄就要高升,不过保定那边对咱们的影响并不是很大。白原是大佐,有些个事儿他可不会鸟中国人的意思。赵翻译算是他一半的耳朵,所以他也不会怕保定那边的人。不过孙常有掌握了新民会也就等于跟吴赞周那里多了一层直属关系。赶走了陈如达后,也就等于他孙常有和钱德禄的岳父去扯皮了,这事儿也轮不到咱们操心。至于那个警备稽查处,张大哥的意思是让它跟警备队合并也就完了。这事儿,张大哥那边也已经运作了,陈如达走了以后也就应该会有消息的。至于赵翻译以后跟咱们貌合神离,那他也不敢直接针对吴广生和曾墨安,而贤侄是孙常有的女婿,他也犯不着跟贤侄一般见识。还有之后的警察局长,估计咱们的人是都没戏了。”

田喜光说了挺多,但是坏水儿感觉句句都没说到点儿上,尤其张怀保给他的那个“抢”字,这田喜光一字没提。并且后边所说的也是赵翻译那一系便宜尽占,丝毫没他刘怀水什么事儿。那这个“抢”字的意义又是什么呢?难道仅仅是为了对付陈如达然后落个两手空空?再有,就是这田喜光说得信誓旦旦,这陈如达必走无疑。但是刨除自己安排的那些九山十八寨的人,难道还有什么别的会对陈如达产生重创不成?因为自己托安家安排的那些其他的人应该是不会知道的。但是田喜光此时为什么会自信满满呢?

想着坏水儿就问道:“小侄这里其实为了对付陈如达也做了些安排,但是却并不知道管不管用呀?”

田喜光听完就笑着道:“赵翻译这个人,张大哥还是很了解的,这次咱们这边所有的动作都只是配角,而最后一刀能捅死陈如达的,绝对是赵翻译。”

坏水儿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但是那个“抢”字,他却怎么也想不明白了。

一时间酒菜摆了上来,三个人又互相客气了一阵。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就听田喜光道:“贤侄从鸡头山下来后说的事,其实明眼人一听就知道是有水分的。不过鸡头山也确实是送回了会长夫人,而且江湖上传得那么沸沸扬扬,他们却没做解释,并且也没做出什么相应的动作,这也就表明他们是默认了的。但是贤侄回敬哈喇子的那一手,做的也是相当狠呀!之后哈喇子还原过来,明着不会说什么,可是背后肯定不会跟贤侄善罢甘休。打蛇没有打到七寸,等蛇回过头来,可是会伤人的。所以贤侄最好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再修理一下这哈喇子,最好别给他翻身的机会。”

坏水儿对于田喜光能推断出是自己故意陷害哈喇子,并不感到吃惊。因为这田喜光心里一定清楚那天要炸死自己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军统。说白了自己这几天的部署,弄着哈喇子牵着李民三,外人可能看不出来什么,但是知道内情的一看,就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因为所有的事情不可能是那么巧的,哈喇子刚一咬自己,自己的人就在哈喇子的家门口发现了“军统”。李民三的手下刚一找那露脸的人,自己的人就上去抓人。虽说自己把巧合推到了陈如达头上,可是这也只能是骗骗外人。他田喜光把很多的事情归结在一起,那自己的打算就是清清楚楚的了。

再有就是这田喜光的话中,其实还隐藏了一个意思。那就是怎么不让哈喇子翻身,那此时的办法应该就是只有一个,那就是咬死了他是军统。而怎么咬死呢?除了那个露面的人外,肯定也是没有别的了。

想着坏水儿就点了点头道:“鸡头山的事,我那天从宪兵队里出来就跟表叔说过,那二当家虽然有息事宁人的意思,但是有些话还是好说不好听的。我当时小命儿堪忧,自然也是不能全说。至于哈喇子的事,等胡大哥从黑河回来,还是要麻烦胡大哥去办了。说白了,我手下的那些人真是上不了台面儿呀。”

说着坏水儿就顿了一下,才装作想起来什么的样子,冲胡四儿道:“这两天的事情一出,我这儿也是深感人手欠缺呀,那第一大队是表叔给我留下的精英,只是一直由李民三把持着,我才不得已送去给李兆龙当炮灰。说白了这些人这样用确实是有些可惜了。所以胡大哥此去可千万别忘了把李民三给我带回来,这葬礼办一个还是办两个其实也没什么差别,主要的还是要笼络人心,给活人做做样子。”

胡四儿听完知道坏水儿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忙着点了点头。

就这样送走了田喜光和胡四儿之后,坏水儿回到了屋里一边想着事情,一边盼着徐可可以过来打麻将。但是等了半天,徐可和那三位姨却一个都没有出现。

最后坏水儿只能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一直到了上夜宵禁之后,二皮抱着一个小包袱和门子走了进来。

坏水儿见了就把门子打发了下去。

二皮见左右无人就忙打开了包袱道:“这些档案是在一个墙里的夹层找到的。里边还有些金条和银元兄弟们也没敢先分······”

坏水儿听着就往包袱里一看,就见除了一本本的档案外,几根小黄鱼和银元也都赫然在目。坏水儿见了就知道,二皮办事虽然不太利落,但是对自己还算是忠心的。所以就打断了二皮的话,然后把金条和银元直接捡出来放到二皮手里,道:“咱们自己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用这么客套,这些东西就是你们应得的。你拿回去给兄弟们分了就是了。另外回去告诉兄弟们,这两天的事办的不错,回头我这儿还有重赏。而且有我刘怀水在临阳一日,就绝对不会让兄弟们都屈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档案 二皮听完直接就愣了一下,然后仿佛满怀心事的样子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暗暗的在心里一皱眉头,心道:“不对,这小子一定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想着坏水儿眼珠一转,就拿话点二皮道:“想必你也见了,现在这临阳城对咱们兄弟来说,虽然不是步步危机,但是照样儿也是异常凶险。我这里是千算万算都没算到李民三会对我出手,不管是他的私心还是受人指使,我这里也是不能留着他了,现在对付他的人已经是在路上了。”

坏水儿一边说着,一边就注意着二皮的神色。这时见威胁并没有对二皮有所触动,就换了种方式继续道:“要说这李民三也是我表叔张怀保的亲信。警备稽查处行动科,我表叔能随随便便交给外人吗?但是胡德财毕竟是咱们兄弟,他被李民三害死,那我也就顾不了这么多了,我这次就是要让别人都知道知道,谁敢动我的兄弟,我刘怀水就是要让他不得好死。这其实也是为了成全咱们兄弟的一时情义。”

二皮听到这儿,脸上的肌肉明显就抽动了一下,嘴巴张了张但是话并没有说出口。

坏水儿见了就又道:“说白了胡德财再怎么说也是皇军任命的副团长。说让人弄死就让人弄死了,这也是太不把咱们兄弟当人了。所以咱们兄弟以后一定要抱成了团儿,要不然以后还得任人宰割。现在就是这个烂世道,讲理没有人会听。只有强,只有狠,才是理,才是道。也只有这样,咱们兄弟才能不被人小看,不被人欺负。”

坏水儿这儿话音刚落,就见二皮一下子跪到了地上,一边磕着头一边道:“刘爷,我皮二棵对不起您,中午的时候曾团长派人找了过去,那人出了二十根儿小黄鱼,买走了十本档案。是我当时鬼迷心窍,让金条闪瞎了眼。”

坏水儿心中自然是知道这些档案的分量,说白了只那露脸的人一份档案,哈喇子估计就愿意出一百根金条去买。至于其他的还与什么人有关,现在也说不清楚。不过事已至此一切的一切,再说什么也是没用了。

想着坏水儿就把二皮扶了起来,道:“我说过咱们都是兄弟,你这事儿虽然办得不对,但是当个教训也就是了,也没有必要太过自责。说白了,曾墨安用钱去买也算是给面子了,如果当时你要是拒绝的话,那你和那些兄弟们就是真的危险了。现在只要兄弟们平安无事就好,别说还挣了二十根金条,就算是让我再倒贴二十根,我也是愿意的。”

二皮听坏水儿这么说,直接就把小指放到了嘴里。坏水儿见了就愣了一下,但是突然明白了之后,一把没拦住。跟着就见二皮直接一狠就直接把小指咬下来一截,然后跪到地上双手捧着那节断了的小指道:“刘爷处处为兄弟们着想,我皮二棵愧对刘爷信任。刘爷放心,我皮二棵再有下次不用刘爷动手,我直接自己把自己处置了。”

坏水儿见到如此,忙着就从衣服上撕下了一块儿,一边给二皮裹着伤口一边道:“你的心意我明白,但是咱们兄弟真的不用这些。说白了,这也是我没考虑周全,才会让兄弟们以身犯险呀。”说着坏水儿忙叫下人去请郎中,等郎中到了给二皮止血包扎好了以后,坏水儿又好言宽慰了二皮几句,才派人把二皮送到了医院。

回来后坏水儿盯着这些档案,就又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当中。田喜光和胡四儿今天中午的到访,有没有拖住自己的意思,这也是犹未可知的。说白了,如果二皮没有被金条诱惑,这些人明抢也说不定。自己这儿搞陈如达,搞哈喇子,搞李民三,而曾墨安和田喜光这些人却连自己一起搞,可见这些人也是深得张怀保的真传呀。这老辣的程度那比张怀保也是次不了多少的。

想着坏水儿就派人通知锭子,让他把所有的人都收回来,明天专心的跟二皮一起准备胡德财的丧事。因为坏水儿根本不用看这些档案心里就清楚,现在就算查到那个露脸的人,也已经没什么用了。档案一出直接就能证明那个人不是军统,而曾墨安放着这么好的牌是不可能不用的。而帮助了哈喇子会对曾墨安有什么好处,这在赶走了陈如达之后马上就会清楚了。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摇了摇头,然后又心道:“这些档案中,刨除一本不说,另外被买走的那九本应该也是最重要的,那上边记录的究竟是谁,会起到什么作用,现在却不得而知了。这要怪也只能是怪自己当时没有重视,白白让曾墨安他们钻了空子。而这剩下的档案会还有什么作用,自己也认不得几个大字儿,现在也是不可能分析出来的。”

最后坏水儿只能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里边就更盼着徐可可以早些回来。

第二天一早,坏水儿就先去了自卫团。等到快中午的时候,曾墨安就派人把他请到了聚合斋。而坏水儿心里也清楚曾墨安请自己的目的,说白了昨天晚上二皮也算是闹了些动静,曾墨安知道后不可能不跟自己解释一下的。

一时间到了聚合斋,坏水儿进了包间一看,就见曾墨安、佟国章和于老八已经坐在那儿了。而曾墨安见着坏水儿,忙着就亲热的把坏水儿让到了自己身边的座位上。

坏水儿这儿也是忙着跟这三个人都客气了几句才坐了下来,没过多久这酒菜也就慢慢地摆了上来。

等就过三巡之后,才听曾墨安对坏水儿道:“昨天的事,贤侄可别怪我这做叔叔的下手太快,这里边其实也是有些不得已的苦衷呀。这远的不说,光说这陈如达一倒,钱德禄一走,赵翻译恐怕也就是没有对手了。而此时贤侄要是还跟哈喇子意气用事,只怕赵翻译那里明着不说什么,但是,却在暗中给贤侄制造麻烦。所以我这里就想着与其到时候被动,不如就先主动的把这事化解了。这一嘛,是成全了赵翻译和哈喇子,这二,也是为了佟老弟能再进一步,至于这三嘛,也是为了惩治李民三,这小子为了自己的仕途擅作主张,连贤侄都敢暗害,还牵连了青帮这么多的兄弟,不给这小子千刀万剐了,只怕张大哥那里都说不过去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心里就清楚,人家这一二三已经是早已算计好了,根本轮不上自己不答应。所以就直接笑了一下道:“曾叔给小侄悬崖勒马,小侄这儿心里也是清楚的。说白了,曾叔要是不拦着,我这儿还真有要整死哈喇子的意思。不过这后果,小侄这里也是没想那么多呀。”

曾墨安听完就忙道:“贤侄到底还是年轻呀,哈喇子是赵翻译的心腹,怎么可能让人这么简简单单黑了。鸡头山的那几个人来临阳,其实也有孙常有的意思在,但是那也是在贤侄结婚之前弄的。之后本也就不打算再提了,可谁承想让那哈喇子的老婆闹了出来。白白让贤侄授了场虚惊。过两天哈喇子就会把那婆娘给休了,贤侄到时候看热闹也就是了。”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这时就见于老八对坏水儿道:“这论起心狠手辣你小子也确实有点你表叔的风范。至于这心思缜密也是不输旁人,就拿这次的事情来说,临阳城上上下下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你出手是对付陈如达,谁也没想到你拐了个大弯儿,反手去收拾李民三和哈喇子。这要不是李民三的手下被逼急了去找了老曾,我们这些人到现在也不知道你小子究竟在玩儿什么呀。”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逼宫 坏水儿听这于老八说得云山雾罩,就暗笑了一下道:“师傅交代下来的事儿,我能不尽心去办么?而且表叔和表婶那边之前就提醒过我,要小心李民三。至于哈喇子弄我,那也只能算是他倒霉了。”

坏水儿这后两句错位了一下时间,也就直接就解释了于老八刚才那云山雾罩的疑问。而话中的意思,说白了就是张怀保早就警告过他李民三的事,而他本想着用李民三去整治陈如达,但是哈喇子的事情一出,就奔着哈喇子去了。坏水儿这话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都推到张怀保头上自然是能解释很多事的。

于老八听完捋了一下,才点了点头道:“操,要说这心眼儿还就是得说张处长呀!能把人心玩弄至此,那也真是没谁了。”

这时就听佟国章道:“曾大哥这件事虽说做得急了一些,但是大半也是为了我。师弟放心,我这作师兄的是绝对不会亏了你的。”

早些时候这佟国章是给自己和安若云带过信的,所以凭他和安家的关系,当这个警察局长,坏水儿这心里是一百个愿意的。所以坏水儿听完就忙笑着道:“佟师兄说这些不就见外了么?早些时候,王友贵在我身边安了人,以至于那时就算是耽误佟师兄了。要不然那时佟师兄就算当不了警察局长,这自卫团的团长也一定是佟师兄,根本就轮不上王友贵那货。”

这时也没等佟国章说话,就听于老八道:“这也就是他妈该着呀,要不然也轮不上你小子在临阳呼风唤雨,这也就是应了那句话,时也、命也、运也。现在的陈如达再怎么说也就是个虚胖子,钱德禄上边有人,马上也就要走了。这临阳城剩下的都是自己人,说到底也就可以算是安定一些了。”

一边的曾墨安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道:“于八爷门下出了佟老弟和刘贤侄,可为是一门双秀呀。以后八爷在临阳只要是一跺脚,那是满城都要颤三颤的。”

于老八听完就笑了一下着道:“颤什么呀?我这个会长说到底也是他妈副的,随时都可能给人腾地方。下边那个姓柳的副会长最近也是没少捣鼓,一直都是往钱德禄那边跑,动不动的还拿新野太君压我一头,弄得我这儿可算是恶心到家了。”

曾墨安听完就笑着道:“樱井太君一直看重安家,这事儿我们一时半会儿也改变不了。但是新野一男毕竟是新民会的顾问,于八爷去联络一下日本商会的秋叶次郎不就完了吗?”

于老八听完直接就摇了摇头道:“我这人虽然是天生的贱骨头,可是也没有上赶着去给人做孙子的道理。与其要这样儿,我还不如直接做了那个姓柳的呢。”

曾墨安听完就忙道:“柳宜坤毕竟也是张大哥家的亲戚,于八爷可千万别跟自己人一般见识呀!”

于老八听完就道

:“这点我还不知道吗?要不然我能容那姓柳的活到现在。不过这姓柳的和钱德禄走得这么近,张处长就不怕他变了味儿?”

曾墨安听完就笑了一下,这时佟国章就道:“钱德禄见着张处长也是要叫声大哥的。他们的关系不会因为一个商会的副会长而有任何变化。就算钱德禄现在支持陈如达,但这也是与新保定系一时的斗法,张处长见招拆招,坐在一起时是不会理论这些的。”

于老八听完就直接冲坏水儿道:“你小子听明白了吗?”

坏水儿见于老八突然转向自己,就直接愣了一下。但是琢磨了一下后,就觉得这些话也不像是自己和哈喇子的事儿。这要说张怀保和赵翻译的关系也还是理不通。

所以坏水儿想了一下之后,就直接摇了摇头道:“糊涂了。”

佟国章听坏水儿这样说就道:“不管下边有什么小动作,上边自然也有上边的关系。所以你来我往其实也不必顾虑什么。”

佟国章这些话虽然没有明确所指,但是套着这几天发生的事,似乎也都是能解释得通的。想着坏水儿就眯着眼睛道:“大伙都在一口锅里吃饭,抢得多的就多吃些,抢得少的就少吃些。抢不着的有时候也犯不着把锅砸了。”

这时曾墨安听到这儿就笑着道:“不管是吃多吃少,贤侄的那一份儿都是跑不了的。”

这些话说得云山雾罩又暗有所指,坏水儿一时间是真的消化不了了。不过曾墨安说少不了他刘怀水的,那自己伸手接着也就是了。

想着坏水儿就笑着道:“曾叔这句话我倒是真听懂了,反正有的吃就行。”

坏水儿这句话一说完,所有的人就都笑了一下。

吃完了饭后坏水儿就回到了家里等着徐可,但是等来等去却只是等来了那三位姨和孙筱瑾。

一时间到了麻将桌上,坏水儿就坐在孙筱瑾旁边替她看着牌。而孙筱瑾是一眼都不敢看坏水儿。

这时那张姨见了就笑着道:“人家小夫妻见面虽说当着外人不会卿卿我我,但是也不会像你们似的这么生分呀。这出嫁了的闺女还要三天两头的回家去住,那不是什么都给耽误了吗。”

这时这赵姨听完就直接道:“怎么什么事儿都有你呀?徐可那孩子还不是因为你疯言疯语的伤了面子不敢来了。筱瑾这才多大,哪能像你似的这么不要脸呀?”

张姨听完就笑了一下道:“徐可那孩子是个懂事的,但是毕竟名不正言不顺。只有筱瑾这孩子才是这个家里真正的女主人。她一个姨姐再亲可终究还是客人。不过她要是同意给刘家大侄子作小,那就不一样了。”

说着这张姨就看着坏水儿道:“你说对不对呀?刘家大侄子。”

坏水儿听完就在心里暗骂了这张姨几句,但是明面上却笑着点了点头。

而这张姨见了

就笑着道:“你们看看这能怪是我说嘛?这明显就是不怕贼偷只怕贼惦记呀。”

张姨这话音刚落,其他人倒是没说什么,而孙筱瑾此时这眼泪却流了下来。

一边的赵姨见了就瞪了张姨一眼,道:“你说你这人也真是的,人家小夫妻新婚燕尔,你偏偏说这些做什么?什么大呀小了的,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呀?”

张姨听完也没生气,反而还笑了一下道:“就是嘛,人家小夫妻新婚燕尔,多了一个姨姐在家做什么?外边风言风语大大小小的可不是我说的。侄女要是吃味儿,可就要在你男人身上多下些功夫了。而且这马上也就要过年了,你还一直待在婆家,这不是上赶着给别人腾地方嘛?我听说前两天有人已经找到自卫团去了。”

这时林姨听完就道:“小辈们的事儿,你就少说两句吧。知道的是你为侄女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逼宫呢。”

张姨听了就又笑着道:“这怎么能叫逼宫呢?只有一家人才能不说两家话呀?”

这张姨和林姨说的这些话明显就是暗有所指,“逼宫”两个字一出,字里行间那也是明显向这赵姨施压,而真正的意思就是逼着赵姨和孙家,让自己和孙筱瑾假戏真做。目的就是在陈如达倒了以后,恢复另外一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平衡。而这种平衡也是代表张怀保的旧势力与将来赵翻译新势力一种契约和默契。虽然这种默契可能比纸还脆弱。至于这家里边的事儿外人是怎么知道的,看看张怀保给自己留下的这些下人就全明白了。

赵姨听到这儿就看了坏水儿一眼道:“筱瑾是你老婆,这乱七八糟的事儿终归是你造的孽。你把筱瑾带下去好好哄一哄,如果能哄好了,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合格的人选了 赵姨这话一出口,孙筱瑾虽然万般不情愿,但是还是被坏水儿“请”到了后边的屋里。

孙筱瑾进了屋以后,直接就闪到了桌子后面,然后盯着坏水儿道:“我表姐让我告诉你,你要是对她还有一点儿情义,就不要为难我。”

坏水儿听完就默默地摇了摇头,心说:“情义?好家伙,这是把徐可都逼成什么样儿了。直接都承认跟自己都有一腿了。”

想着坏水儿就问道:“你表姐还说什么了?”

孙筱瑾听完就忙道:“我表姐还说,你要是念着她就尽快想办法。要不然我妈就要给她说亲了。”

坏水儿听完就又暗自道:“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外边的事儿还捋不清,后宅还要弄出这些乱七八糟的。”

想着坏水儿就又问道:“那你妈对你又是什么意思呀?”

孙筱瑾听完眼泪就又流了下来,道:“我妈说这都是命。”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是一皱眉,因为他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或者什么事可以把孙家逼成这样。光凭外边那两位姨应该是做不到的。可是逼走徐可,留下孙筱瑾,怎么看都像是为了巩固两家的关系呀?而以现在这种情况赵翻译要是不同意,谁敢去按孙常有的头呀?

想到这儿,坏水儿又转念一想,难道这件事赵翻译和孙常有也是默许的?但是他们图什么呀?自己一个泼皮出身,来临阳杀人放火,结交权贵。而且前两天还摆了哈喇子一道。这赵翻译和孙常有虽说不是恨自己入骨,但是也不可能就这么,把女儿交到他这么个人的手里呀?

想到最后,坏水儿知道自己想也是白想,所以只得是摇了摇头。然后靠近了一些才对孙筱瑾道:“你就先在这里住下来吧,冲着你表姐我也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但是当着外人,该做做样子你也要给我做做样子,戏台上演夫妻的,台下未必就真是夫妻。当着外人,你就全作是在演戏也就是了。”

说完,坏水儿就直接走了出去。

到了前边,张姨就让他坐过来,然后一边码着麻将牌一边冲坏水儿道:“为了你的事儿,我也真是操碎了心呀。张大哥那边,也已经有信儿传过来了,说这次他从南边回来,去的可不是保定而是北平。这常言说得好,一人得道鸡犬都能升天。孙家侄女要是还不愿意那可真是太傻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这才猜了个大概。原来不是自己这里怎么怎么样,而是张怀保那里又动了。这他妈的老汉奸,也真是够能钻营的了。而孙常有再怎么看不上自己,但是有张怀保的加持,自己这样的女婿也算是合适的人选了。

想着坏水儿就笑着道:“筱瑾已经同意留下来了,我······”

这时没等坏水儿说完,那赵姨就直接道:“现在筱瑾的事儿已经定了,但是张处长交给你的事儿

,你可别忘了。陈如达可还在临阳,而张处长估计要还有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这时没等坏水儿说话,就听一边的林姨道:“这事儿确实事重中之重,想必你也已经有了打算了吧?”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着点了点头,道:“已经安排下去了,但是估计还是要等几天的。”

这时张姨听完就道:“陈如达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既然张大哥那里已经有了安排,那咱们见机行事也就是了。如果不成那咱们就另想办法,总之这个年,陈如达是过不好的。”

赵姨听完就看了看一脸轻松的坏水儿,然后又看了看意思中有些担忧的林姨和张姨。跟着想了一下才道:“也分不清你们谁亲谁远了,张处长那里到底怎么交代的,你们竟然谁也说不清楚。这盲拳瞎马的到底怎么打呀?”

那张姨听到这儿就道:“电报上哪儿能事无巨细的都说清楚呀?跟了张大哥这么多年能理解里边的意思也就差不多了,但是理解是一层,到底是不是谁也不敢乱说呀。总之也叫你家老赵准备着,到时候再掀开也就是了。”

赵姨听完就仔细的看了看坏水儿,然后才点了点头。

送走了这三位姨后,坏水儿从自己的屋里拿出了档案,就直接进到了孙筱瑾的屋里。而孙筱瑾见坏水儿推门进来直接就吓得一惊,然后忙着把一边的剪子抢到了手里。

坏水儿见了就笑了一下,然后把手中的档案恭恭敬敬地往桌子上一放,然后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才对孙筱瑾道:“你这儿闲的没事就帮我看些东西,咱们就以这桌子为界,我绝不过去。”

说完,坏水儿就转了个身,背对着桌子面冲着门,根本连看都不看孙筱瑾了。但是等了半天也没见孙筱瑾出声儿,坏水儿这时就皱着眉一转身。但是这时孙筱瑾悄悄地来到桌子边,刚要伸手去拿档案,正好见着坏水儿转身。吓得她忙着就又缩了回去,跟着就又把剪子拿了起来。

坏水儿见了就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就对孙筱瑾道:“你慢慢看吧,一会儿记住了吃饭的时候再告诉我。”说完坏水儿直接就走了出去。

而孙筱瑾见坏水儿出了门直接就插上了房门。

晚饭的时候,坏水儿就特意吩咐多准备了几个菜。过了好一会儿等到了吃饭的时候才叫人把孙筱瑾请了出来。这时,孙筱瑾见了坏水儿就还是一脸防备的样子。

而当坏水儿把下人都打发了出去之后,这孙筱瑾却一反常态的放松了下来。

坏水儿见了就愣了一下,但是还是不疑有他的问道:“那档案上都写了什么?”

孙筱瑾听完就冷冷的道:“不告诉你。”

坏水儿听完就是一皱眉,但是还没容他说话就听孙筱瑾忙接着道:“我可告诉你啊,那些档案非常重要。我刚才都已经记下了,并

且把原件都放到水里揉碎了。所以你你你以后最好对我客气点,要不然你就别想知道里面究竟写的什么了。”

坏水儿听完就傻了,他是万万没想到这个胆小的孙筱瑾会给他玩儿这一手。所以愣了一会儿之后,忙着就冲到了后边的屋子里。但是等他到了一看,就见脸盆里那些揉碎的纸张,已经是碎的不能再碎了。

见到如此坏水儿就坏眼一转,然后一脸怒气的回来道:“上边写的什么?你最好马上告诉我,要不然就算我把你绑起来想怎么样,下人都是不敢出来的。”

孙筱瑾听完就甜甜的冲坏水儿笑了一下道:“我这个人可胆子小,夫君或者姐夫可别吓我,要不然我一下子可能就全忘了。”

坏水儿听完直接就是一泄气,心说:“嘿,这小丫头又是夫君又是姐夫的,摆明了就是软硬不吃了。那自己此刻能拿她怎么样呀?”

想着,坏水儿就又眼珠一转,然后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并且还一脸坏笑着道:“也好,夫人要是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就算了。那些档案反正也不是我的,而且最重要的十份儿也已经被人拿走了,所以为夫这里也并不十分着急。反正咱们已经是拜过天地,名分以定了,只要入了洞房,之后再生下一男半女的,夫人说不定就慢慢的就想起来了。”

孙筱瑾听了坏水儿的这些胡话,直接做了一个要吐的动作,然后才道:“你要是敢,我就把这档案的内容全都说出去。到时候,张怀保肯定饶不了你。而且你也就别想再见到我表姐了。真不知道我表姐怎么看上你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是一挠头,心道:“这次真是搬起石头砸到自己的脚了。”但是这时坏水儿冷静了下来,转念又是一想,心道:“这孙筱瑾不跟自己说,难道徐可还问不出来嘛?其实这样儿也好,这么一闹,自己跟孙筱瑾分房睡也有了借口了。”想到这儿,坏水儿也就释然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刘爷我的人 就这样坏水儿就自顾自地吃着饭,半天也没理孙筱瑾。

这时孙筱瑾见了就看着坏水儿道:“你又打什么坏主意呢?我可告诉你,这档案上记录的都是张怀保的暗桩,每一个都有自己的联络手法,你要是敢对我怎么样,我就是烂在肚子里也不会告诉你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冷冷的看了孙筱瑾一眼,然后才道:“我不去招你,你也不要来惹我。当着外人的面,咱们这个夫妻该装还是要装一下的。张怀保再怎么说也是我表叔,而且此时人还在上海。把我惹急了,你就算守寡,也是会带着孩子守的。”

孙筱瑾听完就忙闭上了嘴。

而坏水儿这儿就又仔细地思量了一下这“暗桩”的意思。

杨大少爷去李民三那里偷档案,目的是为了证明哈喇子的清白。而那个露脸的人会是暗桩吗?那他又会是哪里的暗桩呢?而既然是暗桩,为什么又会被派来对付自己呢?还有李民三手下那五个高手,又是怎么回事呢?这几个人应该也不会是什么“暗”桩吧?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又想了想被曾墨安买走的那十份档案。上边记录的绝对不仅仅是暗桩那么简单。

这时一边的孙筱瑾也想了半天,并且鼓足了勇气后才试探着问道:“我表姐的事儿你打算怎么办呀?我妈是绝对不会同意她过来给你作小的。而且姨父姨母那边也是不会同意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又是一阵心烦,然后想了一下之后才随口道:“我要的人,谁敢跟我抢,杨家就是例子。”

孙筱瑾听完就直接啐道:“呸,不要脸。我表姐怎么可能就看上你了?活脱脱一个勾三搭四的小汉奸。”

坏水儿听完也没解释什么,只是微微的笑了一下。

第二天一早,坏水儿到了自卫团的时候,陈校章就匆匆忙忙的找了过来,并且见着坏水儿就忙道:“新民会那边的人来信说,陈如达这两天正在跟马占山接洽,而且还说马占山那边有八路的消息,今天一早汪上民已经去了广阳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心里就是一惊,心道:“马占山要对付新民会的假消息,是自己故意放出去的。陈如达要查这也是无可厚非。但是此时怎么又跟八路军串到一起了?马占山跟新民会的人谈八路的事,是真有此事,还是陈如达故意放出来的圈套呢?再有就是马占山有八路军的消息,这可能吗?徐可倒是说过八路军的伤兵就在老乡家里养伤。但是不会那么巧就偏偏让马占山知道了吧?”

想着,坏水儿还是决定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过估计此时再通知徐可肯定是来不及了。所以他直接就眼珠一转,然后对陈校章道:“一会儿,劳烦陈老哥亲自跑一趟广阳找宋九,让他想办法把这件事给我搅黄了,另外让他也留意一下马占

山跟八路的事。这么大的功劳不能落到新民会的手里。”

陈校章见坏水儿是想挣功,忙着就说了句“自己骑马去广阳,一定赶在汪上民的前边。”

坏水儿听完就满意的点了点头,陈校章见了就忙着屁颠屁颠的下去办了。

而等陈校章走后,坏水儿的眉头直接就皱了起来。因为他心里明白有些事情会给他带来怎样的后果,但是此时光着急却是没用的。

过了一会后,坏水儿就叫人把虾米找了过来。等见着虾米之后,坏水儿就慢悠悠的道:“叫你的人去打听一下临阳医院的徐可小姐现在在哪儿?中午的时候,想办法给我把人请到聚合斋去。记住了,那可是刘爷我的人,请的时候,别给我冒冒失失的。”

虾米听完忙点了点头,然后就紧着下去办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坏水儿就早早的去了聚合斋。过了一会儿之后,才见两个人恭恭敬敬的把徐可带到了单间儿。

而这时坏水儿见徐可一脸的怒气,就冷着脸直接问那两个人道:“你们是怎么惹着徐小姐了,请个人都不会请吗?”

那两个人听完其中的一个就忙道:“回刘爷,刚才有个自称是县公署的人一直缠着徐小姐,我们兄弟看不过去就把那人给打了。”

这时徐可皱着眉刚要说话,坏水儿就抢先道:“打得好。一会儿去虾米那儿一人领五十块儿大洋,以后那人见一次给我打一次。”说完坏水儿就摆了摆手,让那两个人下去了。

而这时徐可就低声对坏水儿道:“咱们的任务是要长期潜伏在临阳,而不是要四处树敌。刚才那个人是柳宜坤的儿子,孙常有······”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直接打断了徐可的话,然后低声道:“早上陈校章跟我说,汪上民要跟马占山接触,而马占山那里有八路军的消息。”

徐可听到这儿就又是一皱眉,跟着才低声道:“准备紧急撤离的暗号我那天已经发出去了,现在咱们这条线上的同志已经全部处于沉默状态。咱们的上线也已经换了一个我不知道的地址,如果要恢复联络,必须经过组织研究之后才能重新接上头。”

坏水儿听完以后就又低声道:“我得到消息后,就派陈校章去广阳找宋九,并且让他们尽量搅黄这件事。但是现在还不清楚马占山到底有什么关于八路军的消息。如果跟咱们的伤员有关那就比较麻烦了。”

徐可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想了一下才低声道:“临阳城里和城外还有咱们其他线上的同志,而且恢复联络的人我想现在已经是在路上了。所以这件事先不要着急,到时候咱们看情况再做出相应的部署。”

坏水儿听完就也点了点头,跟着又把孙筱瑾和档案的事低声说了出来。

徐可听完就笑了一下,跟着就又低声道:“那几份档案的

内容,筱瑾会一字不落得告诉我的。而且你别看筱瑾这孩子看着柔柔弱弱的,但是骨子里也有一种抗争和不服输的劲头儿。从她可以跟我去临阳医院做护士就知道,她的心里其实也是想和这样的封建家庭做切割的。君权、神权、族权压迫了中国劳动人民几千年,而男权对中国妇女的迫害······”

徐可这里正说着,但是见坏水儿越听越愣就没有再往下讲。而是把话题又转到孙常有身上,这时就听徐可低声道:“孙常有故意把我介绍给柳宜坤得儿子柳昌智,其实也并不是安的什么好心。张怀保到了上海以后依然深得日本人得信任,而他的那些原来保定系的同学、同僚就是他取悦日本人得资本。现在汪精卫公然叛国投敌已然显像,这一定会带来一大片被蒋介石压制的人做汉奸。而那时张怀保也会上下游说,在他的那些同学中兴风作浪。这其实也是他去上海的主要目的,而那赵翻译的老婆在吴广生的老婆那里得到这些消息后,也觉得张怀保以后必然势大,所以就暗示孙常有默许你跟孙筱瑾的关系。从而在今后的一段时间里巩固跟张怀保的关系。而孙常有故意把我介绍给柳昌智,表面上看似乎也是如此,再有也是针对一些谣言,剔除我这个在你和孙筱瑾之间的障碍。不过我总觉得孙常有还有另外的一种意思在。至于究竟是什么,我现在还没有分析出来。”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跟着他又低声把那个叛徒严成的事情说了出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第一刀与炮灰 徐可听完就默默的低声道:“虽然消灭危害党的叛徒和隐藏的特务内奸是允许的,但是现在你的情况太过于特殊化了。这种“特殊”虽然也掩饰了你的身份,不过这种走钢丝式的方式,也是十分危险的。”

坏水儿听完就也默默的点了点头,现在自己不光是为了对付小日本,而且还卷入了一场汉奸的恶斗当中。各派的势力又是那么的错综复杂,自己就是想躲都躲不开了。

一会儿之后,坏水儿就随便点了一些菜,然后就和徐可一边吃着,一边又聊了一些别的话题。

就在这时,楼下的伙计却把佟国章引了上来。

而佟国章看了徐可一眼后,就直接对坏水儿道:“此时前来也真是打扰师弟雅兴了。不过师弟的手下打了柳宜坤的儿子,这事儿柳宜坤就去找了钱德禄。而钱德禄听说是师弟的人,就也没敢乱动。只是把差事派给了我。”

坏水儿这边听了,就先忙着把钱德禄请到了上座,然后吩咐伙计另外准备一桌,最后还不忘给徐可介绍了一下,跟着才道:“这柳宜坤按说也是自己家亲戚,这事儿他要是明着找过来,我倒是不知道怎么办了。但是既然到了钱德禄那里,那我还跟他客气什么?一会儿我跟佟大哥回去交差也就是了。”

佟国章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才道:“师弟声誉日盛,这本来也是好事。但是师弟想过没有,手下的人如果不好好约束,日后借你的势力为非作歹,这······”

佟国章点到即止,并没有往下再说。

而坏水儿却也是真的听进去了,因为此时这个,也确实是他要马上解决的问题。自卫团的这些人多数都是地痞流氓、乡勇泼皮,一些兵匪也是良莠不齐。日本人那边对他们这些人本身也是没什么约束的,何况又是自卫团的人,只要不触犯日本人的利益基本上也是听之任之。而自己此时要是约束,规矩定严了容易遭人怀疑,定松了,起不到效果。这要是放纵这些人为祸一方,那自己也是没法跟组织交代的。

想着,坏水儿就琢磨了一下才道:“安老爷子去世之前,也是已经准了我开法了。但是听说季春荣师伯好像并不是那么支持,师傅他老人家,也就把这件事放一边了。过几天我再跟师傅提一下,到时候把那些人都收归门下,相信有青帮的规矩在,手下的人也就不敢这么放肆了。”

佟国章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很多的事情安老爷子也是料人于先呀!季师伯其实根本不会违背安老爷子的意愿。年三十青帮祭祖,到时候,师弟只管跟师傅提也就是了。”

佟国章的话中,直接点出了不给自己开法是于老八的意思,同时也给自己指出了化解的办法。想着坏水儿就忙点了点头。

这时佟国章就又看了一眼徐可,之后

才接着道:“之前我跟师弟提过百花楼小蔓仙的事儿,想必师弟也明白其中的道理。现在许多人的眼睛都盯着师弟的一些动作,有时候就算师弟不想动,有些人也会创造机会让师弟去动的。所以有些祸水师弟还是不要沾身为好。因为捅第一刀的往往都是炮灰。”

佟国章这话又是暗有所指,而这也似乎解释了徐可对孙常有的猜测。孙常有把徐可介绍给了柳宜坤的儿子,柳宜坤现在与钱德禄走得挺近。而吴广生的老婆又几次点播自己与徐可的关系,说白了徐可与自己的传言,柳宜坤根本不可能不知道。那柳宜坤的儿子此时还敢去招惹徐可,那这就不得不让人详加琢磨了。

另外,那“第一刀”和“炮灰”明显就是说对付陈如达的事。昨天在这里,曾墨安的那些言语中,确实也有让自己不要顾虑钱德禄的意思。而后在家与那些姨打麻将的时候,话语中也有崔自己动手的意思在。那照这个意思看来,那些人明显就是要把自己祭出去与陈如达咬个你死我活,他们也好从中捭阖顺势而为。而估计李民三弄死胡德财可能也有这个意思在,这要是再往前想,孙常有让自己去抢新民会的青训团,可能就是要把自己当导火索用。但是他们此时又把孙筱瑾推给自己,还这么用,这就有点儿不顾自己女儿的死活了吧?

想到这儿坏水儿又转念一想,自己出手对付陈如达迎来的报复又是什么呢?死?估计是不会。要是这样孙常有不会同意把孙筱瑾交到自己手上。那失势应该是有可能的。不过张怀保在南边闹腾得那么欢,自己失势也可能只是一时的。要是这样看来,只有自己可以承担这个后果,但是他们其他的这些人全都不行。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笑了一下道:“那个姓陈的确实虚胖的厉害,但是却并不是啃不下来,一些人就算对我没信心,但是也要对我表叔有信心呀。时机,肯定马上就会来的。”

佟国章听完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看着坏水儿道:“坊间传言说,师弟才是张处长在临阳真正的代言人。但是有时候捧得过高也未必是好事,师弟自己要拿捏好分寸。架得越高摔得也会越惨。捧杀这种事师弟见得多了也就会明白了。”

坏水儿明白佟国章的意思,所以听完后就道:“别人有没有月月拿我的钱,也指不上我遮风挡雨。说白了无非也就是指着我当些肉盾炮灰什么的。我其实也是犯不着出这头,不过有些话既然已经说出了口也断然没有收回来的道理。而我自己究竟是几斤几两我心里也是清楚的,但是不愿被人利用也终究不是长远之计。所以也只能是自求多福了。”

佟国章听完就点了点头道:“不愿被人利用是呆子,盲目被人利用是傻子,师弟既

然有了计较,那我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说完佟国章就站了起来告辞道:“师弟还有家事,我这里也就不多做打扰了。至于刚才的那件事,师弟派陈平给柳宜坤带个别碍事的话也就是了,想这样柳宜坤自然是不敢再多说什么的。”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亲自送走了佟国章后,徐可就低声问坏水儿道:“你究竟要怎么对付陈如达呀?”

坏水儿听完就把安老爷子给的玉佩,和托安士诚找九山十八寨的土匪对付新民会的事情说了。

徐可听完就又皱着眉点了点头。

饭后坏水儿先吩咐手下人去让陈平带话,然后就直接带着徐可回了家。而到了家里,那三位姨正在跟孙筱瑾在玩麻将,而此时这孙筱瑾则一改平日里那委屈的样子,在麻将桌上明显的就比往常活泼多了。坏水儿在没进屋前就听到了她的笑声。

而等孙筱瑾见着徐可后,就直接把牌一推,然后亲热的拉着徐可的手去了后边。

这时那张姨见了就看着坏水儿道:“想不到你还挺有本事,新欢旧爱都能哄到一块儿去。”

坏水儿听完就装作哭着脸的样子道:“张姨就别取笑我了,什么新欢旧爱呀?都快鸡飞蛋打了。”

张姨听完就跟那林姨对视了一眼,然后就只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坏水儿见了就知道昨天晚上的事儿,应该也是没瞒过这两个“姨”的耳朵。

而一边的赵姨见了就皱着眉问道:“筱瑾这孩子今天确实是开朗了不少,你们······”

这时还没容赵姨问完,那张姨就道:“人家小夫妻的事儿你就别多问了,筱瑾是这样子,你还担心她会受委屈吗?”

这时林姨听完就在一边帮腔道:“要说这也是苦了孙家大哥的一番苦心呀。这前脚刚给徐可这孩子找了个人,后脚就被他的人给打了。听说给柳宜坤急得都去找了钱德禄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默契形成 那赵姨听完就看着坏水儿道:“那柳宜坤说白了也是你表叔家的亲戚,何苦这么六亲不认呀。”

坏水儿听完就忙解释道:“手下的人给我办事,做的确实是有些过了。回头我这儿也是要想办法约束一下的。等过几天忙完,我亲自去给柳会长赔礼就是。”

这时张姨听完就笑了一下道:“我早说过临阳城谁敢动他的人呀?这没把人打死已经算是给面子了。现在这世道是不讲理的,谁人多枪多谁就是理。日本人那边又怎么样?越有实力的人他们也是越尊重的。还有那个,叫什么什么道的,听说日本人信得也是不行。那天自己炸死的那四个,白原太君还亲自敬礼吩咐厚葬的。”

赵翻译的老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道:“我听我们家老赵说过,那个叫武士道,说什么是要毫不留念的死,毫不顾忌的死,毫不犹豫的死。日本人确实是比较尊重这样的人的。而越是胆小如鼠的人,日本人就越鄙视得厉害。就像那个李兆龙,白原就打心眼儿里看不起。”

说着赵翻译的老婆就又对坏水儿道:“那天,你几十人用手榴弹震住了陈如达上百人。你赵叔听过以后,就直接告诉了白原太君。而白原太君听过以后,也着实是夸奖了你几句呀。白原毕竟是大佐,临阳有些个事,他吴赞周也是插不上手的。”

坏水儿知道,赵姨的这些话大半都是在给自己打消顾虑,也好让他放手去对付陈如达。而她们的男人,却可以避重就轻的顺势而为。毕竟陈如达虚胖也还是胖,有钱、有人、有枪,而且还有个日本人的顾问在。所以说这陈如达现在已经是临阳城最大的势力了。只有坏水儿出头在前边扛着,他们的风险才是最小的。

想着坏水儿就直接道:“最好的时机估计也就是在这几天了,不过最后要证明陈如达无用,还是要靠赵叔在白原太君面前进言呀。毕竟新民会还有个顾问在,这人要是死保他陈如达,那白原太君再给他一次机会······”

赵姨听到这儿就看了那另外两位姨一眼,然后才笑着道:“这点你大可放心,白原太君那里绝对没有这个耐性。”

坏水儿听了就笑着道:“下午陈平肯定会过来,我前两天已经暗示他们先安排了一些。如果他们办事可以尽心的话,赵叔那边再跟白原太君进言几句,那废掉这个新民突击队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赵姨这时听完就笑着对坏水儿道:“陈平是哈喇子用老了的人了,他办事你大可以放心。回头我再找个人去敲打一下,量他也不敢出什么纰漏。至于你赵叔那边肯定也会见机行事的。”

这时张姨听完就也笑着道:“我早就说过,这办事也是需要时间的。只要这陈如达一出事,上边撤销警备稽查处的命令马上就会下来

。”

林姨在一边听完后就也笑了一下道:“老曾说他最后负责收尾,一切的事儿总要做干净了。”

四个人说到这儿就相视一笑,对付陈如达的默契在此时也就全表露了出来。坏水儿负责捅刀,赵翻译负责白原,吴广生负责消除那个警备稽查处,也可以说是釜底抽薪,而曾墨安则负责要陈如达的狗命,永绝后患。

想着坏水儿就笑着喃喃的来了一句:“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呀。”

赵翻译的老婆听到这儿,就看了一边的张姨一眼。而张姨见了就笑着微微的摇了摇头,一边的林姨见了就直接问坏水儿道:“这东风你是要怎么借来呀?”

坏水儿听完就想了一下道:“已经安排下去了,但是这个人我也不太熟。不过他这件事要是办成了,陈如达就算是废了一半儿了。说白了要了我二百多根儿小黄鱼,弄得我现在想想都他妈心疼。”

开始的时候,这三位姨听坏水儿找了外人,马上就有点儿心存疑虑了。但是后来听到坏水儿花了这么多钱也就安下了心。说白了,二百多根儿小黄鱼,直接买陈如达的命也差不多了。另外他刘怀水也不是傻子,没有三两三,谁肯把这么多钱交给一个外人呀?所以听完坏水儿的话,这三位姨心里就也有了底了。

送走了那三位姨后,孙筱瑾就拉着徐可的手走了出来。见了坏水儿后就直接不客气的道:“诶,我问你,你打算怎么安排我表姐呀?”

坏水儿听完就坏笑了一下道:“夫人喜欢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愿意留在家里就在家里住着。不愿意留在家里我去外面再找一处宅子也就是了。”

坏水儿这儿玩笑着,把大老婆和小老婆的意思表现了出来。孙筱瑾听完就气得一跺脚,然后直接对徐可道:“表姐你看他,你怎么会······”

徐可并没有让孙筱瑾把那“看上他”这三个字说出来,而是笑着打断了孙筱瑾的话道:“他跟你开玩笑呢,你也不必当真。你没看你越生气,他就越高兴吗?”

孙筱瑾听完就“哼”了一声,然后对徐可道:“表姐我替你不值,你看他那狗汉奸的样子,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就在医院里贼眉鼠眼的四处盯着女护士看。还有外边的那个小寡妇,听说那俩人在自卫团里就,就卿卿我我的。”

坏水儿见孙筱瑾当着徐可的面报自己的黑料,就又坏眼一转道:“夫人吃醋的话,也不必这样儿吓唬你表姐呀。我若真是色中厉鬼,夫人现在只怕都有喜了。”

孙筱瑾见坏水儿这么无赖,就更生气了。听完直接就拉着徐可的手往后边走,并且一边走还一边跟徐可说道:“表姐,咱们什么也别跟他说。就算急死他也活该。”

而徐可一边跟孙筱瑾往后走,一边就冲坏水儿笑着点了一下头。

坏水儿见了就知道,孙筱瑾已经把一切都告诉徐可了。

过了一会儿之后,陈平就找了过来,并且见下人都下去之后,就直接对坏水儿道:“刚才赵翻译的人已经找过我了,刘老弟放心,现在那新民突击队里已经有不下十个可以算是咱们的人了。”

坏水儿听完就想了一下才道:“弄些东西进去让他们藏好,应该是没问题吧?”说着坏水儿就用手比划了一个“八”的手势。

陈平见了仔细的想了一下才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又道:“这件事只陈老哥去办,老于和赵琦盛那边让他们再想些烂招,总之怎么损怎么来也就是了。”

陈平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才又道:“刘老弟让我给柳宜坤带的话,我已经带到了。那孙子听完直接都快吓死了,我走的时候还一再跟我说不想把事情闹大,连钱德禄让他直接去找樱井他都没听。”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这次也确实是手下的人不懂规矩,以后我也会严加管束。至于柳会长那里,我以后还他个人情也就是了。”

坏水儿这里打一巴掌又赏颗甜枣,陈平自然是明白坏水儿让他去转还的意思,所以听完就忙又笑着点了点头,因为这也是白赚的人情,柳宜坤那边自然是不能亏了他的。

这时陈平就又故意问道:“哈喇子这次是蔫了,听说急得他在宪兵队里把杨家的下人,跟王友贵死时和杨二少爷死时抓捕的人都揍得够呛。但是根本也没问出什么所以然来。其实长期跟着杨二少爷的那两个下人,应该是知道点什么的,可是又让刘老弟直接给崩了,这事儿也就成了笔糊涂帐。所以日本人都没挖出来的事,他哈喇子想挖出来,那不是痴人说梦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不像个人样儿了 坏水儿听陈平提到了杨家那两个下人的事,直接就心中一动。然后就冷笑了一下,才对陈平道:“怎么?哈喇子还想给我弄个杀人灭口,把军统的帽子扣到我头上?”

陈平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宪兵队里边传出来的消息,说哈喇子诱供的时候确实是想把几件事安到刘老弟身上。所以刘老弟把哈喇子得罪的这么苦,以后还是要小心些为好呀。”

坏水儿听完顺着陈平的意思想了一下,但是马上就推翻了陈平是好心提醒的意思。因为就在刚才那赵翻译的老婆还口口声声说陈平是哈喇子用老了的人,而这哈喇子也还根本没到墙倒众人推的时候。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做出没当回事的样子,直接轻松的道:“嗐,他要弄就让他弄去,要不然在里边还不憋坏了。其实帮他洗脱嫌疑的事儿基本上已经弄好了,要是他出来还跟我过不去,那我奉陪到底也就是了。”

陈平听到这儿就想了一下才道:“刘老弟就这么便宜了那哈喇子,可难保他日后不记仇呀?”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我在临阳能有现在这个位置,其实也是全靠众位哥哥的扶持和长辈的照顾。所以有些事儿也真是不能由着性子来呀。要不然陈老哥做侦缉队队长,于老哥当警察局局长,那这临阳城,大半不都是咱们兄弟的了嘛。但是我使了半天劲,最后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不过陈老哥要是办好了今天这件事,以后还是有机会的。说白了,他哈喇子出来要是还敢跟我过不去,那也就是陈老哥上位的时候到了。”坏水儿这么说,其实就是知道这些汉奸没有一个不是为了自己的,像陈平这么圆滑的人,一定知道左右逢源的道理。所以别看他现在是哈喇子的人,等哈喇子要倒的时候,他绝对比谁咬得都狠。

陈平听坏水儿这么说,就忙道:“刘老弟既然有了打算,那哥哥这儿也就放心了。说白了这哈喇子就是个小人,无论是对上还是对下,那是给刘老弟提鞋都不配的。此时上边既然还愿意保他,那刘老弟自然也不必太过急于一时,现在南城、西城、东城的兄弟们,哪个不是以刘老弟马首是瞻呀。一切的事兄弟们心里那都是有数的。”

坏水儿听陈平表完忠心,就在心里暗笑了一下。然后就直接道:“这陈如达估计是蹦跶不了几天了,之后兄弟们有什么需要安排的可以直接跟我说。这大头儿吃不上,小头儿还不紧着咱们自己兄弟。”

坏水儿这话,陈平自然是明白其中的意思的。陈如达手里有新民会、青训团、新民突击队、另外还有警备稽查处。这些地方的紧要位置,自然是轮不上坏水儿说话的。但是除了这些,依然还有很多职务需要新的人。说白了,坏水儿这儿也是会变相的替他们

捞好处。那到时候他们这些人虽然升不了官,但是这钱和人情,却是都能赚到手的。

所以陈平听完直接就一竖大指道:“刘老弟就是仗义,就凭这处处替兄弟们着想,哈喇子骑马都赶不上。”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而陈平那里也没敢多耽搁,又聊了几句闲篇之后,就忙着下去办事了。

送走陈平后,徐可就从后边走到了坏水儿的近前,然后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坏水儿低声道:“你现在的样子确实比汉奸还像汉奸了。”

坏水儿听完就苦笑了一下,然后也低声道:“安老爷子跟我说过,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也跟我提过要在临阳立足,必须要学张怀保心狠手辣。这些我想我是都做到了。但是我自己,也确实不像是个人样儿了。”

徐可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才又低声对坏水儿道:“档案上记录的是警备稽查处行动科,在临阳各处安插的一些密探。其中在青帮里有四个人,你自卫团的马常来和原来给你拉车的胡四也是。另外侦缉队、警察局和原来的维持会里也各有一个,但是还有几个人只标明了联络手法,但是并没有注明那人所在的地点和职务。”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低声道:“张怀保这老狐狸,在各处安插自己人还不算,竟然还在他不信任的人那里都安插了密探。这明里暗里的两手准备,把人算计得也真是没谁了。回头你把青帮里的那四个人帮我写下来,我找机会让安世伯看一下。至于剩下的等忙过了这段时间我再派人一一分辨。”

徐可听完就点了点头。

这时坏水儿想了一下就又低声道:“现在家里边的事儿几乎都瞒不过别人的耳朵了,你和筱瑾是不是商量一下······”

徐可听到这儿没等坏水儿说完就摇了摇头后才低声道:“这些人其实还是有利用价值的,首先他们的存在就会让敌人对你放松戒备,而他们传出去的也不过是一些家长里短,对咱们根本造不成什么威胁。其次,有些话可以让他们故意传给那些听的人,这样也更有利于迷惑敌人。”

坏水儿听完就也点了点头,并没有在说什么。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坏水儿还是照例去了自卫团。而此时的自卫团大部分都留在了黑河,冯六先去替换胡德财,李民三后去,但估计是回不来了。陈校章去了广阳和宋九一起去对付汪上民,此时并没有消息传来。虾米在忙生意上的事,锭子和二皮在准备胡德财的丧事。剩下的就是那个叛徒严成,还有那个王友贵时期派过来的暗桩马常来。而那个陈西关究竟是什么情况还不清楚。

想着,坏水儿就先派人把马常来叫了过来问道:“陈西关和王友贵是什么关系呀?”

马常来听完就愣了一下,跟着才道:“

陈西关比小的早来了几天,所以······”

坏水儿见这马常来跟自己装糊涂,就直接道:“都是自己人,你也就别装了。你的行动科档案就在我手里。”

马常来听完沉吟了一下才道:“倒不是小的有意隐瞒,实在是张处长交代过,不能对任何人表明身份。这陈西关其实是杨二少爷推荐过来的,至于跟杨二少爷是什么关系,小的也还没有查出来。这事儿我也跟张处长和李民三说过,而李民三派谁去查的陈西关,还有怎么查的,小的也不清楚。”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想了想昨天陈平所说,哈喇子诱供和自己杀人灭口的事情,跟着又想了想,李民三要用那个露面的人栽赃自己。再往前又想到了张怀保那次送自己回去,要炸死自己。这种种种种,不会是那时就把自己和军统联系到一起了吧?

想着坏水儿就直接问道:“你的意思是说,这陈西关有问题?”

马常来听完就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杨二少爷死后,有关于杨家的一切樱井太君都没有放过,而且我听说樱井太君还亲自审问过陈西关,不过陈西关只去了宪兵队半天就被送了回来。”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又皱着眉头问道:“那这陈西关究竟和杨二少爷是什么关系?”

马常来听完后就忙道:“说是杨希福生意上的朋友推荐过来的,想在临阳混个身份,说对他们的生意有好处。”

坏水儿听到这儿这眉头就皱得更深了,心道:“外人?一个外人在自卫团作营头儿,还对生意有好处?嫌疑这么深的人,樱井审了半天就放了出来?要是这样,也就是说这陈西关的身份根本不用怀疑,或者已经证实了他们的怀疑了。而如果证实了陈西关是军统,那二丫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破锣 想到这儿坏水儿也就没有往下再想,因为他知道,有些事情光想是想不出来的。而马常来针对的只是自卫团里的事情,樱井、张怀保、李民三安排的事他是不会清楚的。

所以坏水儿听完后就道:“既然樱井太君都审过了,那也轮不上咱们多事儿了。你现在帮我看着点儿那个副团长严成,毕竟是八路那边过来的,别让外人抓住他什么把柄,到时候把我连累了。”

马常来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笑着道:“表叔既然把你们交给了我,那我自然是拿你们当自己人用的。现在是年底了,刘爷我的赏钱自然也是不会吝啬的。”

马常来下去之后,坏水儿就又想到了二丫头。现在那杨大少爷已死,樱井那边会怎么处置,会怎么安排,现在一切的一切还是都说不好的。而在这纷乱的关系当中,自己要想护得所有人周全,还要完成任务和生存下去,无疑是处处凶险和步履艰难的。

坏水儿这儿正胡思乱想着,此时桌子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坏水儿拿起来刚一出声儿,就听赵翻译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道:“樱井叫你马上去一趟宪兵队,是广阳那边的事,你心里要有数。”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是一皱眉,但是赵翻译并没有多说什么就挂了电话。坏水儿见此就心道:“广阳那边儿的事儿?陈校章和宋九难道出了什么事儿了?按说这两个人都是老油条,广阳又是宋九的地盘儿,不可能让汪上民算计了吧?”

想着,坏水儿就匆忙赶去了宪兵队。而到了门口时,就见赵翻译已经等在了那里,坏水儿见了就忙跑了两步赶了过去。

而赵翻译一边带着坏水儿往里走,一边就简单扼要的道:“今天一早,陈如达、汪上民就押着宋九和陈校章来到了宪兵队,并且在樱井那里告你纵容属下肆意破坏新民会的情报活动,从而导致新民会抓捕八路失利。陈校章和宋九身上都有伤,估计他们已经是有了不利于你的口供了。”

坏水儿听赵翻译说完,就知道陈校章和宋九这一定是中了陈如达的圈套了。所以就皱着眉头飞快地想了一下,才靠近赵翻译低声道:“既然他们攻过来了,那咱们发动也就是了。昨天陈平那里已经嘱咐过了,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安排好了。如果已经安排好了,此时正好打铁趁热,给他们来个顺水推舟。”

赵翻译听完就看了坏水儿一眼后才道:“一会儿我去确认一下,你先拖住他们,然后看我的眼色行事。”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一时间到了樱井的办公室,赵翻译把坏水儿送进去之后就退了出去。坏水儿进到里边一看,就见陈如达和汪上民站在一边,宋九和陈校章则五花大绑的跪在了地上。而樱井则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

坏水儿见了就镇定地走了过去。

这时樱井见着坏水儿就直接问道:“刘桑,你的手下,破坏新民会的情报活动,你的,指使?”

坏水儿听完就先装糊涂道:“回樱井太君,我确实是让手下去查八路的消息了。不过这破坏二字,又是从何而来呀?”

樱井听完就看了汪上民一眼。

那汪上民见了就忙道:“刘团长你的手下已然全都招了,就是你派他们,故意扰乱和干扰我们的情报人员,致使八路军的伤员逃脱。”

坏水儿听完就暗中一惊,心道:“汪上民不是去跟马岭的人接头儿吗?怎么把八路军的伤员给惹出来了?”

想着坏水儿就看了一眼宋九和汪上民,见这两人鼻青脸肿,浑身是伤的样子就暗笑了一下,然后就冷冷的冲汪上民道:“你的人能去抓八路,我的人就不行吗?都是去抓八路,你怎么能说是我们干扰了你们呀?再说了,宋九不是广阳新民会的会长吗?他又怎么能算是我自卫团的人呢?我自卫团的人联和新民会的人去抓八路,你又算是哪根葱呀?我们这边安排得好好的,你突然冒出来,怎么能算是我们破坏你呢?”

汪上民听到这儿就愣了一下。

这时陈如达就道:“既然刘团长也是去抓八路,那敢问这八路军伤员的消息,刘团长是从哪里知道的呀?如果刘团长另有行动,那当时得行动安排又是什么呀?按刘团长所说这次抓捕八路失利是因为我新民会得过错,那刘团长就不妨告诉樱井太君一下,我们究竟是错在哪里了?”

陈如达直接将军,也正好是点到了坏水儿得痛处。说白了,坏水儿就是派陈校章去捣乱的,能有什么狗屁计划呀?而且此时坏水儿要是现编,那肯定也是跟发生的事儿对不上的。所以坏水儿听完就眼珠一转道:“新民会说白了就是个破锣,还能有他妈什么秘密不成。”

说完坏水儿就直接给了陈校章一脚,道:“你这儿装什么死呀?广阳那边是你和宋九指挥的,人家问我,我能说得清楚嘛?”

这时陈校章听完就挣扎着一扭脸。坏水儿这时蹲下身来一看,就见陈校章和宋九除了被绑了个结实外,嘴里也被塞了东西。

坏水儿见了就忙把陈校章嘴里的东西掏了出来,然后就拿话点陈校章道:“嘿,竟然连嘴都堵上了,这是有人怕你说话呀!你放心有我和樱井太君在,现在谁也不敢动你了。事情闹成这样,你就把你的心里话好好的跟樱井太君说出来。你这个自卫团的副团长,现在虽说还是有名无份,但是也没耽误你给皇军办差的决心。本来这次要是能抓住八路,那一纸委任状也根本就不是事儿了。可是现在有人要把自己的失误全都推到你身上,你也就别忍着了。新民会这破锣,有点儿事儿弄得路人

皆知,咱们也犯不着给他们擦屁股。”

坏水儿这话先是安慰了一下陈校章,之前的那一句也是点出了他身在临阳,基本的情况也是清楚的。然后又让陈校章咬新民会办事不密。这其实也是陈如达的疏漏,要不然陈校章怎么会知道汪上民去广阳啊,至于这“擦屁股”自然是替新民会补漏洞的意思。陈校章也是老油条了,哪能听不出来呀。

所以,陈校章听完以后,就先装着干呕的样子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才顺着坏水儿的意思道:“新民会里边根本就没有什么机密可言,汪上民去临阳抓捕八路的消息,竟然连我以前的几个学生都知道了。我那几个学生在新民会里不过是些跑腿儿的,他们要是都能知道,那临阳城估计过半的人也都知道了。自打我去了自卫团,虽然没什么名份,但是我也是不忍心看着对付八路的时机就这么付诸东流呀。所以我就简单的跟刘团长汇报了一下情况,刘团长见此事也是一个立功的机会,就把事情交给我了。到了广阳以后,我跟宋会长也是先一步找到了马岭安排在山下的眼线,并且也是花重金买到了线索。可谁知赶去之后那里已经是人去屋空了。但是就在我们搜查的时候,汪上民这才迟迟的带着皇军赶了过来,并且不容分说,非说我们破坏了皇军的抓捕行动。并且指挥皇军把我们抓了起来······”

陈校章正说着,这时汪上民听到这儿就直接跳出来道:“胡说,分明是你们办事不密惊动了八路。我去广阳直接去找皇军就是怕打草惊蛇。你别忘了昨天晚上你是怎么说的?我这儿可是有口供在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多得多 坏水儿听到这儿,事情基本上也就明白了个大概。至于到底是不是真有八路军伤兵的消息,还是陈如达故意码套来圈自己,此时还不清楚。不过事已至此,咬死了新民会办事不密才是真的。

想着,坏水儿就直接接过话来道:“那种口供,你跟我到宪兵队下边转一圈,一个时辰我能让你写八份儿。你们办事机密,陈校章怎么会知道的。难道陈校章能抢在你们前边,八路就不成?这时跑了八路,全往自卫团身上推?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陈如达这时听完就瞪了汪上民一眼后才道:“新民会办事机不机密还轮不到你来说,你得到些不确定的消息就贸然出手,这无疑就是给八路报信一样。马岭的情报,在汪上民出发之前就已经全部了解了。所以,汪上民才会直接带着皇军过去。而你又让陈校章和宋九带着人明目张胆的去问,这不是蓄意破坏又是什么?”

坏水儿听完陈如达的指责,直接就回敬道:“明目张胆?说的就跟你亲眼所见的一样,他们去问的时候,难道你派人去跟着了?还是这八路的消息是你故意传出来的?这事儿说到根儿上也是你新民会的问题。如果你新民会的事情做的机密,我自卫团根本不可能知道,八路也不可能事先得到消息。如果你的人办事老练,就应该直接通知宋会长安排一切,这样根本不至于让消息在广阳与临阳的路上耽搁。既然是你新民会出了纰漏,我自卫团亡羊补牢,有什么错?”

陈如达见坏水儿咬死了新民会泄露消息的这件事,噎得他是一愣一愣的。就又跟着道:“我新民会办事还轮不上你自卫团插手,如果以后所有的事,自卫团都能横加干涉,那什么事儿也都别办了?”

坏水儿见这泄密得事儿陈如达都不敢提了,就在心里暗笑了一下。心说:“你不提老子就偏提,谁知道这事儿是不是你给老子下的套呀?再说了老子也犯不着在别的事上跟你纠缠。”

想着坏水儿就接着道:“自卫团也不是专门搞情报的,不知道的事儿,我们也还真管不了。这抓八路的事儿都做的不严密,要我知道了就不能不管。说白了,这抓八路要都是多管闲事,那皇军还要我们自卫团干什么?”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樱井听坏水儿说完,就看着陈如达道:“陈处长,这件事确实是你的问题。情报的,泄露,你的,怨不得别人。”

陈如达这时听樱井都这么说,就忙着点了点头道:“我回去之后一定重新整顿新民会,这样的事情,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了。”

樱井听完就也没理陈如达,而是直接冲坏水儿道:“刘桑,你的,既然知道情报的泄露,为什么不及时的通知陈处长?”

坏水儿听完就假装叹了口气道:“当时我听到消息

时,汪上民已经离开了临阳,所以就叫陈校章过去看看还有什么可以补救的地方。但是有一点我还是不清楚,这么要紧的事,为什么汪上民会落到陈校章的后面。他们俩出城的时间最起码也要相隔快一个时辰了吧?”

说着坏水儿就看了陈校章一眼。

陈校章见了就忙道:“城门是六点开,我是快九点才出的城。不过抓八路的事情这么重要,汪上民提前出城也是有可能的。”

汪上民听到这儿刚要说话。而陈如达见了就忙使眼色给他拦住了。坏水儿看在眼里就在心里暗笑了一下,心道:“还是这陈如达机灵,要不然说多错多。”

就在此时赵翻译敲门走了进来,跟樱井说了几句日本话之后,樱井就点了点头。而在赵翻译出去的时候,就对坏水儿点了一下头使了个眼色。

坏水儿见了就知道,陈平那里已经安排妥当了。

这时就听樱井接着道:“时间,时机,情报泄露。新民会难辞其咎。刘桑对大日本皇军的忠心,我的,可以理解。但是以后有些事情行动之前,必须的,向我的汇报。你的明白?”

坏水儿听完忙着就点了点头。

这时樱井见了就冲坏水儿摆了摆手,意思是让坏水儿可以出去了。

但是坏水儿见了却并没有动。

樱井见了就看了坏水儿一眼,跟着就直接问道:“刘桑,你的还有什么事情?”

坏水儿听完就装着为难的样子,然后直接看了陈如达一眼才道:“樱井太君让我事先汇报,那还有个事我应该跟您说一下。不过这件事我现在已经悄悄派人去查了。”

樱井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忙道:“手下听闻新民突击队里,好像有八路活动······”

坏水儿这么一说,在场的人听了都是一惊。

这时没等坏水儿说完,樱井和陈如达就一个来了句“哪尼”,一个来了句“胡说八道”。

这时,樱井就瞪了陈如达一眼,然后才对坏水儿道:“刘桑,你的,把话说清楚。八路的,什么情况?”

坏水儿听了就忙又道:“这件事手下也是听闻,但是新民突击队里,我的人也不好进去查。所以我就只能叫我的人先在外围打探着,不过要想尽快摸清情况,那就必须要到新民突击队里边去查一下才清楚。”

樱井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盯着陈如达道:“陈处长,你的认为,是否需要查一下?”

此时的陈如达已经知道坏水儿必是做好了安排,但是若说不查,樱井肯定也不会听他的,所以就只能硬着头皮先撇清关系道:“新民突击队刚成立不久,很多的事情我也没有亲自过问,此时查一查对新民突击队的发展也是有好处的。不过既然要查,还是要彻底调查清楚为好。毕竟有些人栽赃也是有可能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

就冷笑了一下道:“栽赃的人担心别人栽赃,可见这心,本身就不干净。”

陈如达听坏水儿这儿冷嘲热讽,只是冷哼了一声,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此时樱井也就没再理坏水儿和陈如达,而是直接拿起了电话,依哩哇啦的说了一堆日本话。放下电话后樱井就冲坏水儿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他把陈校章和宋九解开。

坏水儿见了就忙照做了。

之后的时间里,屋子里谁也没再说一句话,整间屋子就陷入沉静当中。

半晌过后,赵翻译敲门走了进来。跟樱井说了几句日本话后,樱井就带着坏水儿和陈如达他们来到了会议室。

等坏水儿进了会议室的门一看,就见白原一脸怒气的坐在座位上。而桌子上则堆满了书籍、报纸和一些标语、骰子、牌九、大烟枪、大烟膏什么的。见到如此坏水儿就在心里暗笑了一下,心道:“看来老于和赵琦盛、李三旺他们也是没闲着。”

这时白原见了陈如达,直接就拿起了一摞报纸甩到了他的脸上道:“你的,解释。”

陈如达见此就忙道:“新民突击队刚成立不久,人员也确实有些良莠不齐。但是也绝不会有如此多八路的东西呀?此事一定是有人栽赃,望王白原太君明察。”

陈如达一边说,赵翻译就一边翻译给了白原。但是赵翻译翻译的话明显是比陈如达所说的要多得多,这倒不是说赵翻译敢当着樱井瞎编什么,但是坏水儿知道,赵翻译所说的一定是加了些自己的见解。并且这些见解也是樱井听了不会多说什么的。

这时白原听完就一边瞪着陈如达,一边用日语跟赵翻译说了几句。

赵翻译听完就直接宣布道:“白原太君说了,新民突击队的武器全部交回。人员重新甄别后编成青训团组织训练。青训团的团长由刘怀水担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逼狗入穷巷 坏水儿听白原的处置竟然这么轻,就不禁皱了一下眉头。但是听赵翻译说完后,还是学着以前曾墨安的样子规规矩矩地说了声“是”。

白原在一边见了微笑着点了点头。

白原走后,樱井也没多留。而赵翻译则借着给坏水儿安排青训团的事儿,把坏水儿叫去了他的办公室。

进了门落座后,赵翻译就对坏水儿道:“今天的事儿,你怎么看?”

坏水儿听完就直接道:“好像发动的太急了,还差一把火。”

赵翻译听完就点了点头道:“白原本身就因为韩继发的事,对陈如达有了成见。回来后,陈如达的新民会号称无孔不入,但是前一段时间追查八路的下落和这次消息走漏以至于抓捕八路的失利,也已经让白原对陈如达失望透了。这再加上刚才新民突击队那堆烂事儿,白原虽然没有明着说什么,可是心里应该也有了撤换陈如达的打算了。不过这事儿也确实向你所说,还差一把火。并且这把火要尽快的烧起来,才能不给陈如达翻身的机会。”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心里边想着那九山十八寨的土匪安家应该已经安排下去了,这按路程算也应该联络了几个山头儿了。但是当时并没有约定什么时候发动,是一起发动还是分别发动也没有说明,所以现在除了等着,应该也是没有什么办法了。

赵翻译见坏水儿一直没有说话,就直接点坏水儿道:“听说你花重金还安排了一些事情······”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接过话来道:“应该这两天就会有信儿了。本来我是想等那事儿出来以后再开始对付陈如达的。但是今天陈如达来这么一手,仓促间就把顺序给打乱了。”

赵翻译听完就皱着眉想了一下才道:“想必你也明白趁热打铁的道理,陈如达回去以后也必定会找日本顾问商量对策。如果给他太多时间的话,那他会怎么对付你就谁也无法保证了。困兽之斗,拼死一搏,这会比平常更凶险。”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同时心里就觉得自己和那些老油条比还是毛嫩了。今天贸然发动确实不是最好的时机,而且还已经是把陈如达逼到死墙角了。这陈如达要是此时狗急跳墙,那肯定是万分凶险的。

赵翻译此时见坏水儿又陷入了沉思当中,就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次对付陈如达也不是没有成果,收了新民突击队也算是拔了他的牙了。但是之后的安排必须要快,这样儿他陈如达也来不及耍什么花样儿。此时小泽队长估计已经开始收缴新民突击队的武器了,你现在要马上过去,接收新民突击队。”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出了宪兵队后,坏水儿就见宋九和陈校章正在门口等着自己。不过怀水知道此时也没时间跟他们细聊,所以就先让他们跟着自己。而坏水儿则一边往新民突击队赶,一边让手下的人去通知锭子和二皮,让他们带着人赶去新民突击队汇合。跟着坏水儿又想了一下,就另外叫了一个人去通知陈平和老于,让他们密切注意陈如达和钱德禄的动向。接着坏水儿就眼珠一转,又另外派人去通知吴广生和曾墨安,让他们此时可以派人去新民突击队挑些人手,以补送人给李兆龙的损失。

就这样儿,坏水儿一边安排一边算计着赶到了新民突击队。

到了新民突击队后,坏水儿就见大院子里站了一排一排的人。一些小鬼子正在把一箱一箱的武器弹药装上卡车。而此时那个小泽正在不远处看着,坏水儿见了就忙着走了过去。

小泽见了坏水儿就冲手下使了个眼色,跟着手下就把一摞花名册交到了坏水儿手里。然后小泽才对坏水儿道:“你的?仔细地甄别,明白?”

坏水儿这儿听完忙着就点了点头。

而那小泽也没理坏水儿,装完武器后上了卡车就走了。

这时坏水儿就把花名册交给了一边的陈校章,然后才道:“你去名统计一下,看看有少了的没有。”

陈校章听完就忙点了点头,跟着就走到了那一排排的人前,先说了几句什么奉皇军之命,刘团长怎么怎么样的话后,就开始点起名来。

而坏水儿这时就问一边的宋九道:“你觉得你们被抓的这件事儿,是广阳真有八路,还是陈如达故意陷害我?”

宋九听完就忙道:“汪上民抓我们的时候确实是太过于巧合了,我们带着人一进去,他就带着日本人把我们给围起来了。而且不由分说上去就绑,而且审我们的时候,那也是处处把事往刘团长您身上引。”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跟着就又问道:“马岭的眼线又是怎么回事儿?”

宋九听完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道:“马岭在广阳六安村有一个茶摊儿,我们去的时候也没按江湖规矩而是直接问的话,最后也是许了重金才得到了消息。”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知道,宋九这话应该也是有水分的。因为按照宋九所说,既然是汪上民有意安排,那这茶摊儿就应该和陈如达是一伙儿的,但是会如此简单吗?

想着,坏水儿就暗暗地摇了摇头。不过既然是没有抓到八路军,坏水儿也就懒得往下想了。

过了一会儿后锭子和二皮带着人赶了过来。陈校章也点完了名,跟坏水儿汇报说少了十七个人后,坏水儿就暗笑着点了点头。心道:“看来被陈平他们收买的那十七个小子也不傻,知道出事儿就先跑了。”想到这儿,坏水儿又想起了刚才小泽那个小鬼子说要仔细甄别,就想了一下后,派人去通知严成,让他赶紧从自卫团带些人过来。跟着又派人通知陈平,让他仔细协助自卫团查找那十七个人的下落。至于那十七个人的人名坏水儿都没交给传话的人。说白了,坏水儿这么做,就是通知陈平他们小心些,不要让这些人落到陈如达或钱德禄的手里。

而在这个时间里,坏水儿又把陈校章叫到了一边道:“今天这么一闹,这陈如达算是栽了,但是此时他可还没凉透。你觉得他之后会用什么损招来对付咱们呀?”

陈校章听完就想了一下才道:“广阳的那一出明显就是嫁祸,那剩下的最可能就是栽赃了。但是上午的事情一出,陈如达必定会对新民会里边的人有所防范,我从宪兵队出来的时候,就已经通知我的那些学生先离开新民会了,所以此时也就得不到什么消息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心道:“这栽赃嫁祸的,确实是防不胜防。而此时也就只能盼着那九山十八寨快点有消息了。但是光这么等着,是不是太过于被动了呢?”

想着坏水儿就又问道:“那个警备稽查处现在是什么情况?”

陈校章听完就忙道:“张处长走时已经把警备稽查处给腾光了,现在里边应该都是陈如达从保定带过来的人,临阳这边一些溜须拍马,见风使舵的人,陈如达在那里也安排了不少。”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是一拍脑门儿,心道:“光顾着这陈如达的新民会了,这他妈的警备稽查处才是他的老巢呀。这么看来,今天对陈如达动手确实是有些过早了。”

想到这儿,坏水儿知道既然已经逼狗入穷巷,那就不能有一丝的顾虑和留情了。要不然狗急跳墙,就真是要伤人了。

想着,坏水儿就又把锭子叫了过来道:“多派些人暗中给我盯着陈如达和警备稽查处,里边的人去了哪儿找了谁我都要知道。另外看到一丝可疑的,先他妈悄悄给我抓起来再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有样学样 锭子听完忙点了点头,跟着就带人下去办了。

这时坏水儿就又想了一会儿,才又把二皮叫了过来。

跟着坏水儿就当着二皮对陈校章道:“你跟二皮带人去新民会,把所有跟新民突击队沾边儿的人,全部带过来审问。谁要是敢拦着,就说是白原太君吩咐彻查的。记住要躲着那个叫新野一男的日本人,最好等他和陈如达不在再动手。至于怎么审,应该不用我教了吧?”

陈校章听到这儿就是一愣,但是见坏水儿如此狠绝,也就忙着点了点头。而二皮那里自然是以坏水儿的话唯命是从的。

两个人走后,坏水儿就又把宋九叫了过来道:“让宋大哥无端授了委屈,小弟这里也是实在过不去呀。不过事已至此,再想善了已经是不可能了。所以此时宋大哥只能是跟小弟一起搏一把了。”

宋九听完就忙点了点头道:“刘老弟有什么事尽管吩咐。陈如达那厮码套儿害我,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他。”

坏水儿听完也没时间废话了,所以就直接道:“宋大哥去联络一下临阳各乡的新民会会长,最好联名整个东西送到我这里来。此事宋大哥先自己斟酌人选,回头我叫我岳父再往下边传个话也就是了。”

宋九听完忙着也就点了点头,坏水儿见了就又派了两个人跟着宋九下去办了。

又过了一会儿之后,严成带着些人赶了过来。

坏水儿见了就把花名册交给了严成,道:“今天白原太君从新民突击队里搜出了些八路的东西,虽然有可能是那十来个些跑了的人的,但是剩下的人还是要甄别一下。一会儿吴队长和曾团长那边可能会要走一些人,你先看一看,把那些没可能的挑出来,一会儿让他们的人领走也就是了。”

严成听坏水儿说得如此草率,就直接先是愣了一下,但是他也没敢多说别的。忙着点了点头后,就带着些人下去甄别了。

就这样安排好后,坏水儿也就没敢离开。只是进到了屋里,一边烤着火一边等着各处的消息。同时在心里边想着这陈如达还能玩儿出什么花样,而自己此时还能怎么打击这陈如达。想到最后,坏水儿就觉得自己应该是要去见一下钱德禄了。虽说钱德禄此时也算是扶持陈如达的,而陈如达在临阳的地位越是稳固,对他这个要高升的警察局长也是有利的。但是此时陈如达摇摇欲坠,钱德禄要不想满盘皆输,就必须要有另外一个选择。这样他也才不会为了陈如达孤注一掷。毕竟少赢也是赢,总比光着屁股离开临阳要强得多。但是此时的问题是自己可以给钱德禄什么呢?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又想到了新民会,这新民会可以说在陈如达的手里发展迅速。尤其在临阳各地包娼窝赌贩大烟,利润更是出奇的惊人。而孙常有接手新民会后,不可能不走陈如达的老路。因为就算他不想,日本人也会逼着他这么想,逼着他这么干的。而以钱德禄在保定的关系,孙常有也是万万躲不开的。所以此时如果分出去些这部分利润,那对自己、孙常有和钱德禄来说也是几好并一好的。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一边派人去准备酒菜,一边派人去请钱德禄,并且还叮嘱那传话的人说,一定要好言相请,并且说明自己这里有要事相商。

又过了一会儿之后,吴广生和曾墨安派人接收了些人走。坏水儿把事情交给了严成也就没多管。

而等手下报说钱德禄来了之后,坏水儿就忙着迎了出去。

这时钱德禄见了坏水儿竟还和平时一样,两个人简单的客气了几句之后,坏水儿就把钱德禄引到了屋里,一时间酒菜也就摆了上来。

此时坏水儿就先给钱德禄斟满了一杯后才道:“本身是想请钱大哥去聚合斋的,但是白原太君吩咐了,我也就不敢离开了。”

钱德禄听完就笑着道:“咱们兄弟之间不用这么客气,在哪里吃饭喝酒还不都是一样的。”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就直接道:“兄弟现在和陈如达已经是势同水火了。那老小子背后阴我,我对他自然也是没客气。现在弄成这个局面钱大哥可就不能干看着了。”

钱德禄听完就想了一下才道:“此事难道就没有回转的余地了吗?”

坏水儿听完就摇了摇头道:“临阳城很多人,还有白原太君,都希望陈如达滚蛋。而陈如达滚蛋了,新民会也就腾出来了。钱大哥高升在即,此时也正是需要钱的时候。”

坏水儿这些话已经是说的比较直白了,钱德禄哪儿能听不懂呀。

所以钱德禄听完就点了点头道:“老弟不亏是张处长的表侄,思虑确实深远。陈如达与老弟为敌可谓是步步皆错呀。保定那边准备撤销临阳警备稽查处的消息,其实早就已经传了过来。老弟今天出手又夺了陈如达的新民突击队,可见他也已经是败相以露。而我此时要是不识时务,那无非也就是添些乱而已。但是我可犯不着为了陈如达去得罪张处长。所以老弟给我这个台阶,我哪儿能不下呀?”

坏水儿听完就忙敬了钱德禄一杯,两人碰杯会心一笑,默契也就此达成。

这时就听钱德禄又接着道:“陈如达看错了张处长,小看了老弟。即不知己又不知彼,失败是必然的了。临阳这边有刘老弟帮着斡旋我也是放心的。家岳那边虽然岁数大了,但也还算是跟吴道尹有交情。老弟以后要是有什么事,尽管去保定跟哥哥说一声就是。我那本家弟弟,刘老弟以后可要多加照顾呀。”

坏水儿见钱德禄如此痛快,就忙笑着点了点头道:“钱大哥放心,我岳父那边如果接手了新民会,怎么敢不考虑与钱大哥的关系呀?”

这时钱德禄听完就回敬了一杯,然后想了一下才道:“刘老弟知道陈如达为什么要来临阳吗?而且不惜得罪张怀保也要完全的掌控临阳。”

坏水儿听完就愣了一下,因为他一直觉得陈如达这人是不识时务,但是此时钱德禄这么问出来,应该是没这么简单的。想着,坏水儿就摇了摇头。

钱德禄见了就直接道:“因为主持临阳县的白原,是大佐。”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又愣了一下。

钱德禄见了就笑着道:“吴赞周从在正定县赋闲在家,到日本人屠正定之后让他出山维持局面,再之后吴赞周从维持会会长,到正定县的县知事,然后到冀南道、保定道作道尹,短短,只用了一年的时间。这其中虽说不乏有一些跟日本人的同学关系在,但是仕途顺到如此,也会让某些人有样学样的。而这些人中就包括了陈如达。”

钱德禄话中的意思,坏水儿是明白的。陈如达不会轻易的放弃临阳,并且为此,有可能会不惜代价孤注一掷。而钱德禄的话中也透露出了一个坏水儿比较关心的事,那就是为什么临阳这地方会有白原这个大佐在。

想着坏水儿就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问道:“白原太君这大佐这么重要,我也是此时才知道。但是白原太君,为什么会在临阳这么个地方呀?”

钱德禄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道:“这事儿估计也只有张处长和赵翻译才能说清楚,至于他陈如达知道不知道,那都是两说呀。”

坏水儿见钱德禄这么说也就没再追问。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赶尽杀绝 这时就听钱德禄又接着道:“其实在张怀保调走以前,在保定人脉不深的陈如达就盯上了白原。而张怀保的高升,更让他坚定了这种想法,也让他看到了利用白原,利用新民会平步青云的机会。所以他来临阳就是要完全接替张怀保,而不是当张怀保的影子。也由此,他来临阳之初,根本就没想过要给张怀保面子。而像刘老弟这些张处长的旧部,他也一直视为绊脚石。不过有些事情,可没他想的那么顺利,首先就是张处长让老弟和孙家联姻,这一点直接就破坏了他想拉拢赵翻译的想法。而此时我家岳父的关系露了出来,就更加让他不敢轻举妄动了。因为他想好好当这新民会会长,还是要看吴赞周的脸色的。”

说着钱德禄就顿了一下才道:“不过随着新民会发展顺利,他的底气也就慢慢的足了起来。我又离开在即,不得不做些安排。陈如达见此,就准备破坏老弟与孙家的联姻,把事情弄到他事先算计好的样子。可是不管哈喇子的事情也好,广阳的事情也罢,他都没占了一丝便宜。现在看来陈如达在临阳城里的这盘棋已经是输的不能再输了。那个警备稽查处,他为了对付吴广生和曾墨安,也确实安排了些人。但是张处长走的时候,已经把那里都清空了。他从保定带下来的人,又要紧着新民会用。所以虽然那里还有他不少的亲信,可是到此时也没分管什么具体的事情,现在基本上他也就是用那里拉拢拉拢关系。不过就这么个地方,在张处长的操作下马上也就要快没有了。这新民突击队也就不说了,老弟一举拿下,这也算是断了他一只手了。”

说到这儿钱德禄就又顿了一下才正色道:“可是陈如达也并非是易予之辈呀!新民会能发展的这么快,他这个人可以说是功不可没的。就凭这一点,日本人那里也不会轻易就放弃他。所以只要他有新民会在手,刘老弟你就算短时间压制住了他,他也还有翻身的机会。而且老弟别忘了,黑河还有个李兆龙。而老弟也还有手下在黑河。之前陈如达就跟我说起过,老弟跟吴队长、曾团长一起派过去的那些人,他会想办法好好利用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是一惊,因为他算来算去还是把李兆龙给算漏了。陈如达一来临阳,就为李兆龙的事儿跑前跑后,所以这李兆龙才是跟陈如达穿一条裤子的。而此时陈如达狗急跳墙,李兆龙势必帮他出手的。而自己在黑河可是有不少的手下在的,这要是栽赃嫁祸什么,那自己可是防不胜防呀。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这时陈校章敲门走了进来。而陈校章进门见到了钱德禄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对坏水儿道:“刘团长,人,已经抓回来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就说了一个字“审”。

陈校章听完忙着就下去了,不多时一阵阵哀嚎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钱德禄听了就笑着点了点头道:“临阳城的人都道老弟不学无术,光靠裙带关系和一时运气,才有今天的地位。今日一见,才知那些人都瞎了眼了。老弟处事杀伐决断,比那些瞻前顾后的人强太多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才道:“钱大哥过誉了,现在这种情况,我不弄人,人家就要弄我呀。”

钱德禄听完就又笑了一下道:“张处长深得皇军器重,刘老弟日后必成大器。而且经此一役之后,刘老弟在临阳,乃至于在保定的声望也必定大增。而这屈屈自卫团,对老弟来说也确实是屈才了。此话也不能说是作哥哥的提点老弟,这自卫团有职无衔,毕竟也才是个地方上的。老弟要想更进一步,就必须要往警备这方面考虑。这些话作哥哥的是拿兄弟当自己人才说的,老弟要好好考虑一下。如果需要任何运作,哥哥在保定一定鼎力相助,帮老弟疏通关系。”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在心里暗骂道:“我呸,你他妈这条狗汉奸想得到挺远。老子的任务是扎根临阳,没事儿去他妈保定干什么?”不过坏水儿也只是在心里想着,表面上却感激的道:“多谢钱大哥美意,日后自然是免不了劳烦钱大哥的。”

钱德禄听坏水儿说完,就笑着点了点头。

吃过饭送走了钱德禄后,坏水儿就把陈校章叫了过来直接问道:“审的怎么样?攀咬出来几个了?”

陈校章听完就道:“有那么十来个,不过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儿。”

坏水儿听完就直接道:“把花名册上跑了那十七个人的所有资料都给我改一下,要改到查无此人,明白吗?”

陈校章听完就忙着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接着道:“另外,继续给我审。只要审出来任何人名儿,就以我侦缉队副大队长的名义,通知侦缉队四城的小队长让他们一起配合抓人。另外告诉他们,只要抓住了,就再给我审再给我抓。谁抓的人多,刘爷重重有赏。”

陈校章听坏水儿还要扩大直接就给吓愣在那儿了,而且脑中直接就浮现了四个字“赶尽杀绝”,而且还是如此明目张胆,如此不留余地的 “赶尽杀绝”。

这时坏水儿见陈校章吓得都发愣了,就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刚才钱德禄已经不管了,新民突击队在咱们手里。陈如达还剩下什么,你比我清楚。这没有枪的人也就是个摆设了。此时不弄他,难道让他喘过口气来弄咱们?”

陈校章听完忙着就又愣愣地点了点头,坏水儿见了就让他赶紧下去办了。

整个下午,临阳城在坏水儿的安排下就刮起了一阵腥风血雨。全城侦缉队的,都在四处抓人。到最后只要是看见带新民会徽章,直接也就给抓了回去。一时间,这陈如达呕心沥血建立起来的汉奸组织,被坏水儿弄得是噤若寒蝉、风声鹤唳。

而坏水儿则在新民突击队里,等着陈如达的反应。按坏水儿心想,自己这么动手,他陈如达就说无兵可用,但是在新民会里可还有一个日本顾问新野一男在的。而这新野一男应该是不会就这么看着自己无法无天的。

可是坏水儿就这样等了一个下午,也没见陈如达和新野一男那里有什么反应。这就让坏水儿摸不着头脑之余,也让他不由得担心起来。

到了晚上,陈平、李三旺、赵琦盛、老于和管北城的胡三枝都找了过来。坏水儿见了就客气了一阵,然后忙吩咐人去备一桌酒菜过来。

这时就听赵琦盛道:“今儿这人抓的那叫一个痛快。说白了,侦缉队自打成立以来,有这么大的动作,这也是第一次呀!就这一下,以后谁他妈也不敢小看咱们侦缉队了。”

陈平这时听完就道:“你也不看看这次给咱们撑腰的是谁?这要是那个哈喇子,吓死他,他也不敢发这命令呀!”

老于听完就接着道:“这也是刘老弟一顿午饭就搞定了钱德禄,你们抓人的时候没看见吗?警察局的人那是管都不管的。”

赵琦盛听完就笑了一下道:“嗐,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说这一下午抓了这么多人,怎么连个警察的影子都没看见呀?”

老于这时听了就又道:“刘老弟运筹帷幄,哪儿会让警察局的人这时添乱呀?但是你们忙了一下午,我这儿也是没闲着。刘老弟的家里和外宅,连同那些生意,我都是加派人手保护起来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感谢道:“还是于老哥考虑周详呀!这陈如达狗急跳墙,家里边确实是要防着一点。我这儿下午忙起来竟然给疏忽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抹杀 老于听了就忙拍马屁道:“给刘老弟分忧,这不是份内的事吗。陈如达除了那些从保定带过来的人以外,基本上也已经是众叛亲离了。现在这风头儿向哪儿转,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就这一下午,新民会剩下的人基本上就已经跑空了,警备稽查处里那些后来钻营进去的,也没敢多留,一个下午也全都跑了个干净。陈如达在临阳的势力,一天之内土崩瓦解。刘老弟的声望此时是直追张处长。说白了,我们这些人以后那都是要靠刘老弟提携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就忙客气道:“都是自家弟兄,不用说什么提携不提携的。总之咱们兄弟以后,一起大秤分金,大块吃肉,大碗喝酒也就是了。不过现在虽说这陈如达已经众叛亲离,但是新民会还是有个日本顾问在的,而且南边的李兆龙还跟他穿一条裤子。所以此时还不是掉以轻心的时候。”

这时所有人听完就都点了点头。

而那一直没说话的胡三枝,此时看了看李三旺又看了看赵琦盛,接着又仔细地看了看陈平,然后想了一下才道:“看来我在北城确实是呆傻了,刘老弟今天要不叫上我,估计我这儿还梦游呢!”

陈平听了就冲赵琦盛和李三旺笑了一下,然后才对胡三枝道:“刘老弟也算是咱们的顶头儿上司了,你说你不上赶着巴结,难道还让刘老弟巴结你?实话告诉你,你耽误的不只是一波儿了,刘老弟出手可不像哈喇子似的那么扣。这次叫上你,你小子可算是抄上了。”

胡三枝听完就忙点了点头,然后冲陈平道:“哈喇子为人确实不是个东西,只是我这儿一直也没有跟刘老弟联络的机会。你小子倒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了,捞着好处也不给我吭一声。”

这时所有人听完就都是一笑,而坏水儿听了就笑着对胡三枝道:“大头儿其实还在后边。不过眼下这青训团也是在我手里了,目前尚缺一个团副和一些训练队长什么的。胡大哥那边要是有什么贤才,举荐过来也就是了。之后的新民会、新民突击队的一些地方,我这里也一样可以安排。至于这警备稽查处是撤销还是归到吴队长那里,还是要再看一看的。”

这时陈平还没等胡三枝反应过来就先笑着道:“听见了吗?刘老弟这是在给你送钱花呀!说白了,随手就把个副团长许出来,哈喇子能有这气魄吗?要是有这好事儿他可想不着咱们。”

胡三枝听到这儿,马上就明白了坏水儿让他举荐贤才的意思,自然也明白这个副团长能值多少大洋。所以忙着就点了点头道:“哈喇子哪儿能和刘老弟比呀?说白了他也就是个井里的王八,刘老弟可是天上的真龙啊。”

所有人听胡三枝这么说就都是一笑。

这时警察局的老于就开口对陈平、李三旺、赵琦盛他们道:“**刚来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你们三个今天一抓改天一放那也算是捞足了。这要是自己闷声发大财可就有点儿说不过去了吧?”

陈平听完就笑了一下道:“这你放心,等过几天消停一点儿。百花楼的花酒,我们几个请你一个月。”

说着陈平就又对坏水儿道:“但是刘老弟这边我们是不敢一起请的,要不然弟妹一吃味儿,孙县长可该拿我们几个出气了。不过回头我们专门找人做一批首饰,让刘老弟送给弟妹们也就是了。”

坏水儿自然是明白这些“礼尚往来”的道理,所以听完后自然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想着今天这一闹,把陈如达逼得山穷水尽。而这老小子此时要想翻身说不定会使出什么雷霆的手段。但是此时的关节又会是哪里呢?李兆龙要想通过在黑河的那些人栽赃自己,这一来一去最起码也要几天的时间。中午的时候,钱德禄又明确指出来,日本人对陈如达发展的新民会还是肯定的。也由此不会简单的就撤换掉他。那剩下的就是那日本顾问了,而这个人又会怎么对付自己或者改变这种对陈如达不利的局面呢?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又想了想安老爷子给的玉佩。心道:“只要九山十八寨的土匪开始对付陈如达在各地的买卖,那陈如达的成就和功劳也就都没有了。日本人盛怒之余,就会完全的放弃陈如达。但是那些土匪究竟会几时行动却也说不好呀。”

想着,坏水儿就只能是暗暗地摇了摇头。

这时老于见坏水儿若有所思,就直接问道:“刘老弟此时还在担心陈如达?”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咱们折腾了一个下午,陈如达那边没有丝毫反应。这一点,不得不让人担心呀。”

老于听完就想了一下才道:“陈如达在临阳并没有什么根基,钱德禄放手以后,除了那个日本顾问估计也没有人会替他说话。而刘老弟深得白原太君赏识,又得赵翻译从旁协助,想必他也不会急着去碰钉子的。而老弟一个下午抓了他这么多的猢狲爪牙,那他此时就算想安排什么,估计也是无人可用的。但是一而再,再而三,三而竭,老弟只要最后拿不下他,就会给他喘息的机会。而这也正是他反戈一击的时机。”

坏水儿听了老于的分析,就点了点头,心道:“陈如达这一个下午都没做任何反应,估计有可能确实如老于分析的那样儿。不去白原那里碰钉子,任由自己做多错多。而只要自己拿不下他,李兆龙那边再出个什么幺蛾子,到时候他才能化被动为主动。而也只有如此,他才有彻底翻盘的机会。毕竟他认为新民会的功劳,自己是不可能抹杀掉的。而也就是如此,日本人也不会轻易换掉他,那自己所做的一切到最后也就都是徒劳的了。不过此时说来说去,就又归结到那些土匪身上了。只要那些土匪一动手,陈如达的功绩也就彻底的没有了。”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先叹了口气道:“确实是还差一点儿呀!不过陈如达此时不动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就算是要温水煮王八他也一样跑不了。更何况我还要加把火呢。”

坏水儿这话一说完,在座的另外几位听了就都笑着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又道:“明天暗中冲陈如达的亲信下手,叫手下的兄弟都机灵着点儿,赏钱不妨也多许一些,最重要的是别出纰漏。现在虽说临阳城没有人会帮着陈如达,但是还是要加点小心,别让人抓着什么把柄。”

坏水儿这话一出,在座的就都互看了一眼。

而陈平见了就道:“现在就该如此,不过这事儿一定要小心安排,剁了陈如达的爪子,他光剩个脑袋也就翻不了身了。”说着陈平就做了个“抹杀”的手势。

其他人见了就都点了点头。

虽然杀人并不是坏水儿的本意,但是想到新民会在下边包娼窝赌贩大烟,为非作歹祸害了那么多的百姓,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送走了陈平等人后,又过了一会儿,锭子才赶回来向坏水儿汇报道:“刘爷,警备稽查处里有一阵儿可以说都乱套了,陆续从里边出来的人都是匆匆忙忙的。陈如达开始的时候是在日本商会,后来才赶了过去。跟着没过多一会儿,就见那汪上民着急忙慌的从里边出来奔城门去了。跟过去的两个兄弟怕有什么事情,就在半路上把汪上民给抓了。”说着锭子就从怀里拿出了两封信交到了坏水儿手里。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扔茅坑里了 坏水儿这儿不识字,也就没着急看。而是问锭子道:“汪上民人呢?抓人的时候引起什么人的注意了吗?”

锭子听完忙道:“回来报信儿的兄弟说,他们俩人是悄悄摸过去,用衣服盖着枪顶着汪上民的腰,然后一边一个夹着他,一直带到一个背人的地方才动的手。不过后来这汪上民找机会还想跑,兄弟们就稍微下手重了点儿。”

坏水儿听到这儿,知道这汪上民是让手下给弄死了。不过一个老汉奸弄死也没什么可惜的,所以就直接问道:“尸体呢?是怎么处理的?”

锭子听完就道:“听那两个兄弟说是给扔茅坑里了,而且还怕他飘上来用棍子往下还特意捅了捅。”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是一点头儿,心道:“行,这他妈狗汉奸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想着坏水儿就又嘱咐了锭子几句然后就让他下去了。至于那两封信坏水儿就留了个心眼儿,并没有让陈校章过来念给他听。最后坏水儿把这新民突击队交给陈校章和严成后,就带着些人回家去了。

一时间到了家门口,门子就和一个警察迎了出来。

坏水儿见了那警察就知道是老于派过来的人,所以也就跟那警察客气了几句。进屋后还拿了一百大洋,叫下人送了过去。

这时徐可和孙筱瑾见坏水儿回来就忙凑过来,跟着就听徐可问道:“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听说满大街都在抓人。”

坏水儿听完就把今天的事儿明着说了出来,并且最后又让孙筱瑾明天回娘家传话,让孙常有暗中协助一下宋九。

徐可听完就皱起了眉头。

而孙筱瑾听了后就直接道:“周兴、来俊臣、东厂、锦衣卫,一群小人。”

坏水儿听说书的说过来俊臣、东厂什么的,自然也就知道孙筱瑾这是在骂自己。不过他也没生气,只是笑了笑后才道:“你这比喻是不对的,陈如达那孙子也不是什么忠臣,说我是来俊臣,你不是太抬举他了嘛?”

孙筱瑾听完就冷哼了一声道:“狗咬狗。都不是好东西。”

坏水儿听完就是一笑,然后把那两封信拿了出来递给了徐可道:“帮我看一下,上边都写了什么?”

徐可接过信来刚要打开,就见孙筱瑾来道耳边悄悄地道:“表姐,你先看看,要不要告诉他,咱们商量一下再说。”

徐可听完就笑了一下,然后把两封信都看了一遍才对坏水儿道:“这两封信,一封是写给保定那边一个叫许年的,说的是借兵的事。一封是写给马占山的,至于写的什么,不告诉你。”

说着徐可就把两封信直接揣到了怀里,然后就直接拉着孙筱瑾到后边去了。

坏水儿心里明白,徐可根本不用和自己用孙筱瑾那套路。所以这第二封写给马占山的信,一定有什么不能明着说的内容。而这内容很有可能和八路军的伤兵有关。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又想了想宋九和陈校章今天说的话。两个人的话语中都明确指出是中了圈套,但是此时看来,却好像不只是圈套那么简单。

第二天一早,坏水儿特意等了一下徐可,但是见徐可并没有要单独和自己交谈的意思后,坏水儿就直接去了新民突击队。

坏水儿这一到新民突击队,就见胡三枝带着两个人已经是等在那里了。

这胡三枝一见着坏水儿,就忙给那两个人引荐道:“这两个人都是我的晚辈,一个是继阳镇公所金莱顺的儿子,一个是继阳商会朱有才的儿子。这两个孩子全都是念过中学的,虽然没在武职上历练过,但是自小聪明好学,家底殷实,一定能成为刘老弟的左膀右臂。”

胡三枝说完就冲那两个人使了个眼色道:“还不过来给你们刘叔见礼。”

那两个人听完就忙都从地上拎起了一个食盒,然后冲坏水儿恭恭敬敬的叫了声“刘叔”后,就把食盒放到坏水儿面前的桌子上。

坏水儿自然是明白这食盒立的东西的。所以就忙笑着点了点头道:“都是胡大哥家里人,不用这么客气。我这青训团正是用人之际,两位贤侄在我这里必能一展所长。”说完坏水儿就叫手下先带这两个人去熟悉环境。

等那两个人出去后,坏水儿就跟胡三枝道:“青训团,青训团,出个年轻人当副团长什么的,本来也没什么。但是胡大哥想必也清楚,我这儿提上来容易,可这两个孩子要想坐得稳,那对同僚也是万万不能小气的。所以老哥一会儿要特意嘱咐他们一下,现在可不是省钱的时候。”

胡三枝听完就忙点了点头道:“这点刘老弟放心,这两个人的家里都是继阳的土财主。多花点儿钱给孩子买个前程自然是不会吝啬的。而且昨天宋九也联络过继阳的金莱顺了,本来这金莱顺还有些犹豫,但是昨天我上门一说,这金莱顺立马就明白了。按他的话说,不为了别的,就为了这俩孩子也一定以刘老弟马首是瞻。”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道:“这两个孩子交给我,叫老金他们放心也就是了。要是干得好,我保举这俩孩子去保定也是有门路的。”

胡三枝听完就忙又笑着点了点头。

送走了胡三枝后,坏水儿就打开了食盒。见里边成卷的大洋足足铺了两层,就鄙视着冷笑了一下,心道:“看来这些事情以后还是可以多做的,给日本人多安排些废物,八路军对付起来也就能省些心了。”

想着,坏水儿就拿出了六卷大洋,然后食盒收拾了一下,就让人把严成和陈校章叫了过来。

等那两个人进来后,坏水儿也没多废话直接一个人分了三卷,然后让他们平时多照顾和提点一下那两个新来的孩子。

陈校章和严成一下子得了三百大洋的好处,自然也就满心欢喜的答应了。

让这两个人出去之后,坏水儿又把二皮叫了进来。并且直接就把一个食盒交给了二皮,然后才道:“这些事咱们兄弟的过年钱,你跟锭子拿大份儿,剩下的就给咱们自己的兄弟分一分。我早就说过,只要有我刘怀水一口,那咱们这些兄弟就都有一份儿。”

经过上次档案的事情后,二皮见坏水儿还这么信任自己,感动得都快哭了。

坏水儿见了拍了拍二皮的肩膀,又好言宽慰了几句,才让他下去了 。

都安排好后,坏水儿就等在了这新民突击队。因为他知道,今天的血雨腥风估计已经开始了。而陈如达离真正的孤家寡人也已经不远了。不过此时要打消日本人对陈如达的信任,估计还是要等那些土匪动手,但是那些土匪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才动手呢?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这时冯六敲门走了进来。

坏水儿见了就忙问道:“黑河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冯六听完就忙跟坏水儿汇报道:“我刚一到黑河就得到了胡副团长遇刺的消息。李兆龙说是咱们自卫团里混入了八路的奸细,抓了不少咱们团里的人。不过我去了之后也根本没见着李兆龙,一些乱七八糟的事都是听那朱参谋安排。后来警察局和侦缉队的人去了,李兆龙也根本没让他们查。之后有一个叫郑木山的营长暗中找了我,说胡副团长的事儿,李兆龙也觉得纳闷。而且他怕真的混入了八路的奸细,把咱们的人都仔细的排查了一遍,可是并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坏水儿知道,这个叫郑木山的应该是陈平亲戚安排的。不过胡德财的事已经水落石出,所以也就没有再追问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后问道:“李民三去了之后你就赶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援兵 冯六听完就点了点头道:“是,而且胡副团长的尸首我也亲自押送回来了。现在已经送到您以前住的宅子里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把这两天的事情简单的跟冯六交代了一下后,就让他先下去休息了。

就这样一直到了下午时候,锭子突然匆匆忙忙的进来道:“刘爷,刚才警备稽查处那里来了一队人马,全副武装的能有三百多人。听说是胡山县警备大队派来帮着陈如达协查八路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是一皱眉,心道:“这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陈如达的援兵竟然这么快就到了。”

想着,坏水儿就直接对锭子道:“通知一下陈平他们,让他们多加些小心,并且这些人的动向一定要给我看好了。另外也通知一下虾米,让他把人也给我放出去看着,有什么消息尽快给我传回来。”

锭子听完就忙下去办了。

而坏水儿这时就又想到了陈如达给马占山写的那封信,就觉得这件事应该马上通知徐可。但是等坏水儿赶回家后,孙筱瑾和徐可竟然还没回来。见到如此,坏水儿就只得作罢了。

出了门儿,坏水儿就又去了以前黑皮六的宅子。胡德财的棺椁已经送了进来。坏水儿上了香,又跟看着的那几个兄弟嘱咐了几句之后,才又赶去了新民突击队。

在赶去的路上,坏水儿就一直想着这全副武装的三百多人,陈如达究竟会怎么用?直接跟自己冲突?这,应该是不会。因为自己再怎么说也是日本人立的表率,陈如达利用这三百人直接对付自己,那完全就是铤而走险,日本人是不会不过问的。但是他要是有样儿学样儿,直接对付自己的下属,这倒是没准儿。不过自己的人可不是新民会的那些垃圾,直接抓人势必会发生冲突,只要冲突扩大了,他陈如达一样占不着什么便宜。剩下的就是陈如达要借着这些援兵稳定局面,这一点倒是有可能的。因为托下去那就会是对自己不利了。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又想了想那些土匪,这些人到底会在什么时候动手呢?

到了新民突击队后,陈平、老于、李三旺、赵琦盛、胡三枝已经是等在那里了。而这些人的神色已经是不像昨天那样轻松了。

坏水儿见了就笑了一下道:“陈如达就来了三百多援军,不至于让你们都紧张起来了吧?”

陈平听完就道:“陈如达那里已经放出话了,说保定那边也会派人下来。要是这样儿咱们这两天忙活的可就都算是白费了。”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道:“保定许年的人估计还是要等几天才能到的,不过等他的人到了黄花菜都凉了。这两天新民会要是有人敢冒头儿,继续给我抓了也就是了。就凭那屈曲三百来人想跟咱们起冲突,量他陈如达也不敢。”

坏水儿这话一出口,确实就给了陈平他们一人一颗定心丸。

这时就听胡三枝道:“我操,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许年那王八羔子,这人原来是保定警备大队的一个大队长,不过吴赞周为了掌握保定的军政大权,给他安排了个城防副司令,但其实是把实权给夺走了。他们这些人都是靠边儿站的,姥姥不疼舅舅不爱,根本也掀不起多大的浪来。”

这时老于听了就点了点头道:“据听闻保定警备司令部,商议撤销临阳警备稽查处的时候,这孙子连屁都没敢放。他要是敢派人来,吴广生那边也不会干看着。”

这时陈平听完就道:“弄这个陈如达说白了也是张怀保张处长的动议,这上上下下肯定也全都是安排好了的,咱们只要跟着刘老弟干好咱们这一摊儿也就是了。”

听陈平这么说,其他的人就都点了点头。

而坏水儿这儿却心道:“这帮他妈的狗汉奸,还挺会给自己壮胆儿的。不过对付这陈如达,其实就差最后一点儿了,但是这一点儿拖得时间越长就也会越被动啊。”

想到这儿坏水儿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吩咐手下人去准备一桌。然后一边跟这些人喝着酒一边才又聊了起来。

这时就听李三旺道:“我的手下前一阵儿损失惨重,要不是几位兄弟临时给我凑了些人手,我这次就只能唱空城计了。”

陈平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道:“知道你出力少就好。说白了,陈如达的亲信都住在百花楼附近,我的人可一直都是没闲着的。估计陈如达今天往身边一看都得觉得纳闷儿,一定会心说自己这手下怎么一个个的都不来了。”

这时赵琦盛听完就笑着道:“他要是想找人,就让他去护城河里捞吧。刘老弟这几招那是处处都压着他陈如达打,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处处被动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着道:“其实这次发动,我这里也是有些欠考虑的。要不然根本不可能给陈如达喘息的机会。说到底,我这儿还是有些毛嫩了。要不是众位哥哥鼎力相助,我这戏就唱不下去了。”

老于这时听完就忙道:“刘老弟也不用太过于谦虚了,事情本来就该如此,要是一下子都发动出来,日本人那边就不会不多做考虑了。说白了要是不考虑日本人的想法,花重金找些死士,直接办了这个陈如达也就是了,咱们何苦费这么大的劲呀?”

老于这话说的还算是有些道理的,不过坏水儿此时还觉得,老于会这么说一定还有什么别的意思在。所以坏水儿就点了点头道:“要想弄死这陈如达,昨天晚上就动手了。只是日本人到现在还是念着他那点儿,发展新民会的功绩。所以昨天上午才根本没怎么难为他。要不然昨天就已经给他革了职了。其实说白了,弄死他陈如达容易,但是要是和日本人那里有了嫌隙就得不偿失了。所以这陈如达的死,必须对日本人来说是可有可无,最好,是罪有应得。这样儿,日本人那边也就不会多说什么了。”

坏水儿这话说完所有人就都点了点头。

一时间,酒桌上几个人又聊了些有的没的,然后就各自散去了。

过了一会儿锭子又过来汇报说,陈如达把那些援兵分成了三队,一队去了新民会,一队就守在了警备稽查处,还有一队充当了陈如达的亲兵。

坏水儿听陈如达把所有的援兵都用到了防守,就也没多想什么。只是嘱咐锭子继续严密监视后,就回家去了。

到了家后,坏水儿见到了徐可和孙筱瑾就直接问道:“你们下午去哪儿了?”

孙筱瑾听完就直接道:“我们去哪儿要你管吗?”

坏水儿并没有介意孙筱瑾上来就“噎”他,而是装作关心的样子明着把消息告诉徐可道:“陈如达那里来了三百多援兵,我这儿不是怕你们出事吗。”

孙筱瑾听完就冷“哼”了一声,然后才道:“我们能出什么事呀?不用你这儿假惺惺的。”

徐可听完就捅了孙筱瑾一下,但是还没等徐可说话,就听孙筱瑾接着道:“表姐,姨父可还没同意你们俩的事呢。而且你说要跟我回来的时候,姨母的脸色可不是那么好看。”

徐可听完就笑了一下道:“当初也不知道是谁非要我陪她一起住的,看来现在是嫌我碍事了。也好,过两天我跟我父母回天津也就是了。”

孙筱瑾听完就忙笑着道:“你回天津,那我也跟你去。反正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现在也是没人管得了我了。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徐可听完就又笑着道:“你也知道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我去天津肯定是没人管的,不过你要去,有人肯定会把你抓回来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调虎离山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直接笑着点了点头道:“你们俩,谁也别想走。回头我就跟四个城门都说一声儿,谁敢放你们出城,我拿他试问。”

孙筱瑾听完,就鄙视着坏水儿道了一句:“狗汉奸。”说完就拉着徐可回屋去了。

坏水儿见了就看着徐可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而等坏水儿回了房间后,徐可却开门走了进来。

坏水儿知道徐可此时过来一定是有什么事情,所以直接就把她拉到离窗户稍远的地方,然后就把灯关了。

这时两个人就都盯着窗外的动静,然后就听徐可低声的道:“我现在代表组织和你谈话。”

坏水儿听完就忙低声问道:“组织上是不是有什么新的任务?”

徐可听完就摇了摇头低声道:“组织上对你的贡献是肯定的,但是对你有些事的做法却很有意见。尤其是黑皮六一家被灭门的事,组织上希望你一句不落的说清楚。”

坏水儿听完后就是一皱眉,但是还是把绑架黑皮六一家的所有经过都说了一遍,然后还又低声解释道:“当时我去暗门子救那个大嫂,胡德财那些人不知道是会错了意还是自作主张,等我救人回来后,黑皮六一家就都被杀了。当时我见事已至此就没敢多说什么。”

徐可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低声问道:“你刚才说会错意,那你确定你当时没有暗示什么吗?”

坏水儿听完就摇了摇头低声道:“我的本意是把这些人先找个地方关一段时间,所以我不可能暗示胡德财去杀人灭口。”

徐可听完就又低声问道:“你刚才说你去救人,那,那个大嫂现在在哪里?”

坏水儿听完就道:“事后她用我给的一百大洋买房子买地,关立人知道后就把她抓了起来。之后发生了很多事,她的事我也没敢再过问。”

徐可听完就皱着眉低声道:“这件事组织上会调查清楚的,不过组织上让我转告你,你以后做事一定要遵循组织原则。咱们的中共特科建立之初,周恩来同志和一些领导同志就规定,不允许用金钱收买、美色引诱和手枪恫吓、暗杀来获取情报和发展关系,因为这样腐化敌人的同时,对自己也是一种腐化。组织上之前对你贿赂汉奸的行为已经提出过批评,现在再一次对你进行警告。所以在金钱方面你以后要拿捏好分寸。另外在对付陈如达这件事情上,组织上对你强出头的行为也持保留态度。”

这些话坏水儿听得是冷汗直冒,尤其那一句腐化敌人得同时对自己也是一种腐化。这就让坏水儿觉得自己来临阳几乎没有做对一件事情。

徐可见坏水儿听完后一直没有说话,就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虽然咱们都是单线联系,但是组织监督和对有危险倾向的同志进行教育是有必要的。你不要有什么顾虑,更不要有什么负担。你要知道组织上对你的放任,才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行为。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要做好自己,做好自己要做的事情,应该做的事情。从而长期埋伏、积蓄力量、等待时机。之前李政委也跟组织上反应了一下你的情况,组织上对你临危受命、积极抗日,是十分认可的。但是,由于二丫头的出现,打乱了组织上对你的一些部署。这也造成了组织上对你的训练、以及政治思想教育没有跟上。所以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学习党的信仰,党的主张。要在敌人内部做一名合格的战士。”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默默地点了点头低声道:“我这个人没什么文化,所以有些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不过我刘怀水向组织保证,今后一个铜板都不会用到自己身上。”

徐可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接着道:“现在咱们跟组织上的联络已经恢复,昨天第二封信的内容是,陈如达让马占山尽快把手上八路军的伤员送到临阳,而且条件可以随便由马占山提,我今天下午已经把信交给了组织。组织上对咱们的工作是肯定的,并且说这个情报非常重要,而且送的非常及时。”

坏水儿听完就也点了点头,同时也明白了陈如达对陈校章和宋九并不是简简单单的陷害。只是这里边还有什么关节,他还没想明白。

就这样徐可又抓紧时间给坏水儿讲了中央特科,讲了秘密工作的五大任务,并且着重的讲了顾顺章之后才离开了坏水儿的房间。

而坏水儿一边听着一边就反思着自己的过往,并且等徐可离开以后,还依然检讨着。

第二天一早,坏水儿就被赵翻译的电话叫到了日本宪兵队。

到了宪兵队门口之后,赵翻译就迎了出来,并且一边带着坏水儿往里走一边告诉他道:“今天早上黑河那边你自卫团的人,冲击日军仓库。现在白原震怒,你要好好想想怎么应对。”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是一皱眉,但是想了一下之后就忙问道:“李民三呢?他现在······”

这时没等坏水儿说完,赵翻译就直接道:“据电报上说,李民三前天晚上就被刺杀身亡,这一点你倒是可以利用一下,一会儿白原问的时候,我也会从旁替你说话的。不过你心里要清楚,这件事绝对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坏水儿听完就皱着眉点了点头道:“钱德禄提醒过我,陈如达会利用我送去黑河的那些人做文章。但是我真没想到李兆龙会用什么办法,让我的那些人冲击日军仓库。说白了,吓死那些泥腿子他们也不敢干这件事的。”

赵翻译听完就看了坏水儿一眼然后才道:“那你知道陈如达让李兆龙这么做的意思吗?”

坏水儿听完就想了一下才道:“调虎离山。”

赵翻译听完就点了点头道:“黑河是李兆龙的地盘,你去了黑河凶多吉少。临阳这边你只要一走,他陈如达的压力自然也会减少,所以现在必须要抓紧时间对付陈如达,要不然他会一点一点的全部找回来。”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同时就又想着那些土匪究竟会什么时候发动。

就这样坏水儿被带到了会议室。一会儿过后,白原、樱井、赵翻译和一脸得意的陈如达才从门口走了进来。

而这时白原的脸色可不是那么好看。

坐定之后,白原就直接对赵翻译说了几句。

跟着赵翻译就对坏水儿道:“白原太君问你,自卫团为什么会有八路。”

坏水儿听完就忙道:“自卫团人员混杂,在去黑河前又抓了不少的壮丁。若说混进去个把八路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我在离开前已经详细的交代了胡德财,让他每天一定要做好人员的登记、分类和排查。胡德财被暗杀以后,我又派去了以前当过警备稽查处行动科科长的李民三,让他除了调查胡德财的死因外,还特意嘱咐了要严密排查自卫团的人员。不过胡德财和李民三两任主管全部被暗杀身亡,还丝毫没有引起李兆龙的警觉,这就应该不只是八路奸细那么简单了。”

坏水儿这些话赵翻译一字不落的翻译给了白原。

但是还没容白原说话,就听一边的陈如达道:“刘团长这话不免危言耸听了吧?那两个管事的被刺杀后,李兆龙一样也是没闲着的。”

坏水儿听完就冷笑了一下道:“李兆龙确实是没闲着。临阳警察局和侦缉队的人过去调查,他可是都拦下来了。自己不调查也就算了还拦着别人不让查,这明显就是他妈心里有鬼。别以为李兆龙跟你穿一条裤子,你那乱七八糟的鬼心思就没人知道。送去黑河的人你会好好利用的,这句话你敢说不是你说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上来就咬 坏水儿这儿上来就咬,一下就给陈如达咬愣了。尤其这最后一句话更是噎得陈如达哑口无言。

而坏水儿这时更是没有给陈如达解释的机会,直接就又道:“自卫团的那些人,说白了就是一群泥腿子。家,全都住在临阳附近,这上有老下有小的没事儿去冲击日军仓库,就算是他们自己不想活了,家里边上上下下的人也不顾了?你这人之前就陷害栽赃过我的手下,今天这回别他妈让我查出什么来。要不然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坏水儿这儿一边说,赵翻译就一边翻译给了白原听。

而白原听完就直接瞪了陈如达一眼,然后才冲赵翻译说了几句。

赵翻译听完就又对坏水儿道:“对于冲击日军仓库的事,白原太君也认为中国人没有这个胆量。但是混入八路也是有可能的,不过此次的责任,不在刘团长。刘团长两个最忠心的部下被刺杀,就足以说明问题。所以这次李兆龙应该为他的愚蠢负责。”

陈如达知道有赵翻译在自己占不着什么便宜。所以听到这儿也就没再纠缠什么,转而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坏水儿道:“自卫团冲击皇军仓库大部分被击杀,这也造成了皇军围山各部的给养运输成了问题。所以此事才是重中之重。”

坏水儿听到“大部分被击杀”就觉眼前一黑,然后强忍着拔枪干掉眼前所有鬼子汉奸的冲动道:“那个韩继发是个废物,李兆龙也就是个蠢货。而且这李兆龙跟某些人一样,只考虑自己,从来不会考虑皇军。我这里再调些人过去也容易,但是包括我在内,恐怕没人会再听李兆龙的指挥了。所以请白原太君,把李兆龙调回临阳,要不然自卫团的人去了也会人人自危,难以放心的给皇军卖命。而如若这李兆龙不肯听命,也就足以证明这人心存二心,不是真正给皇军卖命的。”

这时陈如达听完就忙道:“李兆龙毕竟熟悉黑河的情况,此时换他回来······”

这时坏水儿没容陈如达说完就道:“一个就知道缩头的乌龟,守着一个空王八壳子,也敢说熟悉情况。八路的人在他眼皮底下杀了我两个主管,他还敢说熟悉情况?皇军替他守黑河城,他一不出钱,二不出力,干捡现成儿的不说,还他妈就知道当缩头乌龟。说白了,这他妈熟悉情况,又干他妈什么狗屁事儿了?”

陈如达听完就又道:“消灭八路为的是华北的治安,不是为了一个简简单单的黑河······”

坏水儿听到这儿直接又接过话来道:“为了华北治安,李兆龙可没这么想过。我去黑河时他可口口声声的说是要保存实力。而且不光是为他自己,还舔着脸到处说为别人着想,我自卫团第一大队的精锐,原来是警备稽查处行动科的人,这些人善于打探消息。他李兆龙却都让留守黑河,一些垃圾反倒派到皇军身边了。这种人,也敢说为了华北治安。”

坏水儿这儿越说越大声,这时赵翻译听了就悄悄冲坏水儿使了个眼色。

坏水儿见了就又放低了声音道:“李兆龙处处留有私心,我实在是为皇军不值。”

白原这时听赵翻译翻译完就撇着嘴点了点头。

而一直没说话的樱井此时却开口道:“刘桑,你的,重新组织人手,需要多长时间。”

坏水儿听樱井这么说,就暗暗地一皱眉,但是想了一下就马上道:“青训团除了有十七个人查无此人外,其他的这两天也就甄别完毕了。所以人手都是现成的,随时都能听皇军的命令出发。”

白原这时听赵翻译翻译完,直接就又瞪了陈如达一眼。说了句“八格呀路”后就又直接对赵翻译说了几句。

赵翻译听完就道:“那十七个人刘团长要继续追查。对于清剿八路的事,华北驻屯军本部,过几天就会有新的命令下来。所以围困西山计划取消,所有部队退回黑河待命。”

赵翻译这话一出口,坏水儿和陈如达都是一愣。陈如达发愣的原因是错失了对付坏水儿机会,而坏水儿发愣,是不知道小鬼子后边究竟会用什么办法去对付八路军。尤其还是华北驻屯军本部下的命令。

就这样樱井和白原有用日语简单的交谈了几句,至于他们交谈的内容坏水儿根本也同不明白。

最后白原和樱井离开,赵翻译根本也没理陈如达,直接就把坏水儿叫到了他的办公室。进了门之后就听赵翻译道:“从今天这件事看,白原对你还是器重的。本身驻屯军本部的命令和围困西山的计划并不冲突,樱井的意思也是再围一围,再看一看,等开春儿再扫荡一下西山。但是白原本身就对李兆龙有成见,听了你的话后,就更加深了他对李兆龙的这种看法,而且驻屯军本部的命令年后就要实行,只给八路几天的时间,八路那边也来不急准备什么。所以白原也就没有采纳樱井的意见。”

坏水儿听完就忙着点了点头,然后眼珠一转就拍马屁道:“今天要不是赵叔,小侄肯定就被那陈如达给害了。这老东西果然是够毒的,我这儿是明知道他会利用李兆龙搞事,但是却还是没防住啊。”

赵翻译听完就笑了一下道:“你表叔虽然在上海深得日本人器重,但是说到底终归还是要看日本人脸色的。而我在日本人身边,有些事情自然是能照看的上。现在陈如达离滚出临阳只差一步了,你那边安排的事要加快了,要不然他陈如达会真狗急跳墙的。”

听完,坏水儿就忙点了点头。但是心中却想:“那些土匪究竟会什么时候动手,现在谁也不清楚呀。”

离开了宪兵队后,坏水儿就去了新民突击队。而在过去的路上坏水儿这心里是百感交集。尤其陈如达那句“大部分被击杀”,更是让坏水儿觉得那些被击杀的人是受了自己的连累。虽然那些留下的人大部分都是新民会发展的人,这给鬼子当汉奸虽说也是有些咎由自取的意思。但是毕竟是几百条人命。自己没有掌握好时机,反而把陈如达逼得狗入穷巷,才会连累这么多人呀。

一时间到了新民突击队,坏水儿正往里走的时候,宋九就匆忙迎了出来。

坏水儿见了宋九就忙问道:“怎么样?下边得人都是怎么说的?以什么事联名你想好了吗?”

宋九听完就忙回道:“本来这件事没什么名目,开始的时候办得并不顺利。来阳的齐国才,跟武阳的白四春,根本就不想参与。继阳的金莱顺开始也是如此,不过隔了一晚上,他就找人带话说,愿意一切都听我的安排。后来我又亲自去了安场、来顺,但是到了那里我才听说,安场、来顺、狐岭、马家坡、池岩、风口、临化、张家坝、赵家庄、六坟坡、四王庄这几个地方的新民会全都出了事儿,听说是几天前九山十八寨的那些土匪,一起把这几个地方新民会的买卖全给烧了。而这陈如达的新民会确实是消息灵通 ,他先得到信儿后就马上派人传下话来,说谁要是敢外传,敢上报给县公署,就把谁的一家老小按通匪全交给日本人发落。而且还说日本人要是知道了,就会责怪他们这些镇公署和新民会的头头儿办事不利。这样儿他们一样会被撤职查办。反而不如不声不响的把损失弥补一下,就这么遮盖过去。”

听到这儿坏水儿才知道,原来根本不是那些土匪没动手,而是陈如达事先把这件事给压了下来。

想着,坏水儿就冷笑着点了点头道:“土匪为什么会袭击各地新民会的买卖,你那联名信上是怎么说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弄臣与权臣 这时宋九听完就道:“新民会盲目发展并不切合实际,横征暴敛触犯各方利益。而且下边的人屡提意见,陈如达非但不听还横加指责。至此才犯了众怒。”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你把联名信交给我,咱们一起去宪兵队,一会儿在白原太君面前我再加些意思也就是了。”

宋九听完就忙从怀中掏出了联名信交给了坏水儿。

等到了宪兵队,坏水儿就又把信交给了赵翻译。

而赵翻译看过联名信后就笑着点了点头道:“这次陈如达是必死无疑了,你们先在这儿等着。一会儿我再叫你们过去。”

坏水儿跟宋九听了也就忙点了点头。

就这样过了盏茶的时间后,坏水儿和宋九就被带到了白原面前。而这时的白原明显是一脸的怒气,并且见着坏水儿和宋九就用生硬的中国话道:“信的,确实?”

坏水儿和宋九听了就忙点了点头。然后坏水儿就又补充道:“临阳的新民会看似发展迅速,但是实际上只是空中楼阁。除了横征暴敛他陈如达中饱私囊外,就是四处树敌,损害皇军的威名,根本没有达到皇军设立新民会的初衷。这也是八路深入临阳腹地却迟迟没有消息的主要原因,陈如达把人都得罪光了,什么消息他也是打听不出来的呀。”

这时白原听赵翻译翻译完后,直接就是一拍桌子,然后就恶狠狠的骂了一句“八格呀路”。跟着拿起了电话就冲电话那头儿说了几句日本话。

而赵翻译听了就笑着冲坏水儿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知道,陈如达这次是真的完了。

这时白原就指着坏水儿道:“你的大大的忠心,皇军,大大有赏。”

坏水儿听完就做足了汉奸的样子,一边点头哈腰一边满口称是。

坏水儿是被赵翻译亲自送出了宪兵队,并且临别时赵翻译还拍着坏水儿的肩膀说了不少鼓励的话,坏水儿这边也是拍足了马屁。不过此时坏水儿的心里也清楚,陈如达一倒,从此以后跟赵翻译的合作,恐怕也不会如此“亲密无间”了。

消息往往是传得飞快的。坏水儿和宋九这儿刚回到新民突击队,陈平就找了过来。紧接着老于、李三旺、赵琦盛和胡三枝就也忙跑了过来。几个人那是轮番的拍坏水儿的马屁,不过坏水儿的心里却没有一丝飘飘然的感觉。

而快到中午的时候坏水儿也打住了这些人大肆庆祝的想法,而是叫人从外面叫些个简单的酒菜送到了新民突击队这里。

老于见了就点了点头道:“刘老弟不愧是张处长家的亲戚呀!考虑事情就是比我们几个全面多了。说白了此时有什么可庆祝的呀?新民会出了这么大的窟窿,咱们也应该是痛心疾首才对呀!”

陈平听完就也笑着道:“没错。咱们查处了半天丝毫没见八路的踪迹,此时确实是没什么可庆祝的呀。不过,过几天也就过年了,咱们再等两天也就是了。”

老于和陈平这话说完,所有人就都是一笑。

这时就听胡三枝道:“确实,咱们没事儿偷着乐也就是了。只是今天这么痛快不能一醉方休也是一件憾事呀!”

赵琦盛听完就又拍马屁道:“咱们以后跟着刘老弟也是要学着些的,要不然以后常有憾事,不就不好了嘛。”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眼珠一转道:“其实本身我也是想在聚合斋摆上几桌的,但是此时一是不合时宜,二、我也是不敢居功。说白了这次要是没有赵翻译在,我这小命儿也是丢了好几回了。这上有赵翻译鼎力相助,下有众位哥哥拼死相搏,我中间也只是跑了跑腿儿而已呀。”

这时老于听完就道:“刘老弟太过谦虚了,赵翻译跟刘老弟的岳父亲如一家。他不帮刘老弟难道还要去帮外人?再说了,刘老弟是张处长家的亲戚。听说张处长此次回来那是要去北平任职的。以后这上上下下的关系那还是要说刘老弟的。而且这次要不是刘老弟居中运筹帷幄,陈如达只怕也是拿不下来的。”

老于这是第二次把坏水儿又托了起来,虽然坏水儿此时还不明白老于的用意,但是也是笑着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而一边的陈平听了就道:“老于这话说的是没错的。刘老弟是孙常有的姑爷,那跟赵翻译也不是外人呀?何况张处长回来直接是去北平上任,说白了张处长这一去,那管的可就是整个华北了。所以刘老弟将来肯定也不会屈尊在这小小的临阳。这说不定以后保定道尹都是刘老弟来坐的。这要是再往上,到了张处长身边。那这华北五省大部分人都是要看刘老弟眼色的。”

这时赵琦盛听完就也道:“这别的不说,刘老弟也是深得白原太君器重的。说白了整个保定才有几个大佐呀?这要是能协助白原大佐一举荡平八路,那升官发财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儿嘛?”

赵琦盛说完,其他的人就都点了点头。

坏水儿听完就在心里暗笑了一下,心道:“荡平八路?做你们的大头儿梦去吧。”

想着,坏水儿就半开玩笑着道:“我这儿就算是浑身是铁也打不了几颗钉,到时候还是要靠众位哥哥帮衬呀!而且有一条我也是认准了,以后咱们兄弟一块儿大秤分金,大块吃肉,大碗喝酒。”

在座的听了就又是一轮马屁之言。

坏水儿听了就在心里暗道:“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妈的,回头老子弄点儿砒霜,全都药死你们这群狗汉奸。”

酒喝到最后,陈平他们几个起身告辞,而老于明显是喝多了,直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坏水儿见了就摇了摇头。

而等坏水儿把陈平他们送出去之后回到了屋里,就见这老于一脸精神的坐了起来。然后笑着冲坏水儿道:“刘老弟知道侦缉队的这四个人,为什么处处向着老弟而不维护哈喇子吗?”

坏水儿听完就是一愣。

这时老于见了就直接道:“因为老弟能给他们的,哈喇子给不了。所以老弟千万不要在这些利益小人面前示弱,更不用说什么计划不周,顾虑不详的话。这样他们这些人就会心存顾虑,以后就不会尽心的给老弟办事了。”

坏水儿此时才明白老于两次托着自己的意思。

想着,坏水儿就点了点头道:“小弟涉世不深,多亏了于大哥考虑周详呀。”

老于听完就笑着道:“我是刘老弟保荐出来的,自然是要为刘老弟着想。赵翻译这次得势,哈喇子很快就会出来。但是哈喇子这人无才无德,只仗着赵翻译的关系,以后是不可能有什么发展的。所以此时正是刘老弟笼络这些人的机会。老弟要让这些人明白,只有跟着老弟。他们以后才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这样就算哈喇子以后还想跟老弟过不去,这些人也不会出全力,更有可能会为了自己今后的利益,提前通知老弟。还有老弟的手笔那四个人是知道的,而老弟要让他们知道有了这次还有下次,那到时让这四个人出手对付哈喇子,也都是有可能的。”

坏水儿听完就又点了点头。

这时,老于就接着道:“这在古代,赵翻译只能算是个弄臣,而张处长才是权臣,所以张处长在临阳时一直都能压着赵翻译。这为什么,老弟想必也清楚,日本人只是指着赵翻译传话,但却是指着张处长办事的。别的不说,就说这陈如达弄了个新野一郎,这赵翻译就不怎么灵了。而这次要不是老弟出手跟他赵翻译合作,陈如达有新野一郎在,赵翻译最后也就只能是当他的翻译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马蜂的马 说着老于顿了一下才接着道:“其实只要老弟不遭人暗算,那就算老弟今后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做,等张处长回来也是能飞黄腾达的。但是话说回来,有时候官场上是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的,所以有时候不进就是退。这要是让某些人看准了机会,是不会容刘老弟轻轻松松等着张处长回来的。而老弟此时正是处于绝佳的位置,不管是对内还是对外,是绝对不能显露出有一丝一毫的退让。因为只有这样儿,下边的人才会觉得跟着的人是强者,有什么事办起来就会更加的卖命。而且老弟不妨把今后的饼画得大一些,这样儿一是可以收拢人心。二,就算是有小人要对付老弟,那他也要自己掂量掂量了。”

坏水儿听完就想了一下才道:“于大哥的话,确实是让我茅塞顿开啊。我这儿还以为弄了陈如达后,就能过几天太平日子了,但是我是实在没想到这官场上的道道儿会有这么深。这也就是于大哥提醒的早,要不然以后肯定会吃大亏的。”

老于听完就忙道:“我这儿也只是一家之言,刘老弟天资绝伦,肯定会有比我更妥善的办法。”

坏水儿听完就又客气了几句。

老于走后坏水儿就直接回了家。

而等坏水儿到家一看,就见那三位姨,也已经跟孙筱瑾打起了麻将,但是徐可却没见人。

这时张姨见了坏水儿就笑着对孙筱瑾道:“可算把你们家爷们儿给盼回来了。要不然我今天带的钱还不都让你给赢去了。”

孙筱瑾听完就笑着道:“我知道你们今天是故意让着我的,所以我这儿自然也是不客气了。”

张姨听完就是一笑道:“你们看看,这前两天还唯唯诺诺跟个小兔子似的。现在都知道得利不让人了。”

赵翻译的老婆这时听完,就冲孙筱瑾使了个眼色。

孙筱瑾见了就“切”了一声儿,把座位腾给了坏水儿。

等坏水儿落座之后,就听那张姨道:“九山十八寨的的土匪一起袭击新民会的买卖。这两百根儿小黄鱼确实花的值呀!本来我们这儿还担心呢,没想到你已经做好釜底抽薪的准备了。”

这时赵翻译的老婆听完就也笑着对坏水儿道:“陈如达被绑去了宪兵队后,白原是足足抽了他十八个大嘴巴。你干爹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可是没少夸你呀。”

赵翻译的老婆这句“干爹”,此时明显就已经是承认了自己跟孙筱瑾的关系了。所以坏水儿听完,就忙道:“陈如达两次害我都是靠干爹从中斡旋才能化险为夷。要不然就算我跑断了腿,白原太君也不会听我的呀。”

赵翻译的老婆听到坏水儿的回应就点头笑了一下。

而这时就听那林姨道:“你之前搞定了钱德禄,这一点也是挺关键的。要不然钱德禄帮着陈如达,还不定惹出多少麻烦来呢。”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道:“钱德禄听说保定那边要撤销警备稽查处,心里就已经开始打鼓了。而他又要高升在即,我又擅作主张替我岳父许了他些之后新民会的利润,他也见好就收直接就转向了。”

这时张姨听完就接过话来道:“陈如达是彻底玩儿完了,保定那边撤销警备稽查处的命令,估计马上就会下来。为这事儿张大哥那边连发了几封电报,我们家老吴也是没少花钱。不过临阳城没了陈如达和钱德禄,就光剩下咱们自己人,什么事情也就都好说了。至于钱德禄,以后孙大哥那边也免不了跟保定有所接触,把他拉拢过来也更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而林姨听完就笑着道:“咱们上上下下这么多人捣鼓他陈如达,那这人还能不死吗?现在就等着这陈如达从宪兵队里出来了。不过陈如达都这样儿了,白原太君还非要把他留在宪兵队里干什么?”

赵翻译的老婆听到这儿就道:“这事儿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听老赵打电话回来说,这陈如达最后说什么有八路的线索,让白原宽限他几天,给他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不过就算陈如达能戴罪立功,这临阳他也是混不下去了。左右容他两天也就是了。”

赵翻译的老婆说完,那两位姨听了就点了点头。而坏水儿这儿心里清楚这陈如达等的是什么,不过汪上民已经死在茅坑了,消息也让徐可传回去了,所以陈如达最后肯定也是白等了。

而这时,坏水儿就又想到了李兆龙这刽子手,所以想了一下后就笑着道:“陈如达一倒,不知道这李兆龙会是什么表现?这旅长是不是该给咱曾叔让一让了。”

林姨这时听完就笑了一下道:“你这孩子确实是招人疼,不过这旅长还是要看上边给不给的。尤其李兆龙这个还是个独立混成旅,怎么接替也没个先例。”说完这林姨就看了看赵翻译的老婆。

赵翻译的老婆见了就笑着道:“什么先例不先例的呀?到时候谁上都是要听白原的。不过李兆龙要是出了事,光靠运作只怕还是不行,最好有些功劳才好说话。”

林姨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后才道:“现在要说功劳,就只能是清剿八路了。但是这八路滑得跟个泥鳅似的,连皇军也是有劲儿没处使呀。九山十八寨的烧了新民会的买卖,这次倒算是闹出点儿事儿来,不过他们这些人都是民匪不分,就算占了他们的山头儿照样儿也是抓不着人影儿。剩下的,鸡头、马岭、恶狼沟······”

这时没等林姨说完就听张姨就打断了道:“那三个地方你就别想了,鸡头山,你们家老曾是吃过亏的。恶狼沟里那是一群的畜生,听说被老狼王训练的专门咬人那个地方,这要是漫山遍野的野狗从草丛里突然窜出来,机枪都不好使,伤亡肯定太大。至于这马岭你最好更不要惹,听说那里边的人都信白仙教,老老小小的从来就没把命当回事。而且教徒各地都有,要是老曾前脚去了马岭,后脚就有人敢去你家。这一杆子捅了马蜂窝,也是得不偿失的。”

林姨这时听完就点了点头。

而坏水儿虽然对鸡头、马岭、恶狼沟这几个地方有些耳闻。但是也是此时才知道这个马岭的马,原来是马蜂的马,而且大部分地方都有白仙教的教众。不过马占山抓了八路军的伤兵,要跟陈如达谈条件,那这个人就更不能留了。并且要是让日本人去对付马占山的话,他的那些个教众,今后也肯定不会再给八路军添乱了。但是要怎么让日本人去捅这马蜂窝呢?

想着,坏水儿就道:“九山十八寨,就算打下来也有不了什么功劳。鸡头山地势险要,也确实不宜再劳师动众了。恶狼沟的狗神出鬼没,轻易也不能去碰他。但是现在人还不好欺负吗?说白了,查不到军统,查不到八路,难道还查不出白仙教的教徒?等我岳父掌控了新民会,再加上侦缉队、警察局和我的自卫团,肯定能把那个白仙教查个底儿掉。等到时候,曾叔再看形式定夺也就是了。”

那林姨听完就冲坏水儿笑着点了点头。

而张姨听完就也笑着道:“说白了,咱们这些女人,还就是胆儿小。这要是一直瞻前顾后的,什么事也是成不了的。有些个时候确实是要狠下决断。不过这事儿咱们这儿也就是一说,最后下决心的还是老爷们儿的事儿。现在快过年了,就不提这打打杀杀的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关系微妙 说着,张姨就笑着冲坏水儿道:“徐可的父母可是来临阳了,这你要是再不抓点儿紧,估计以后,可是要去天津会佳人了。”

坏水儿听完就看了一边的孙筱瑾一眼后才道:“筱瑾跟她表姐姐妹情深,应该是不会舍得的。”

这时张姨听完就是一笑。

几圈麻将打完之后,这三位后宅的女人就先告辞了。而等到吃晚饭的时候,徐可依然没有回来。

这时,坏水儿才问孙筱瑾道:“你表姐是去干什么了?怎么这么晚了还没回来呀?”

孙筱瑾听完就冷冷的道:“我姨夫和姨母过来,自然是要把我表姐叫回去住了。而且这也光不是姨父姨母的意思。不过,不管别人怎么看你,反正我是没把你当人看的。”

坏水儿听孙筱瑾这么说,就笑着点了点头,同时心里也明白,赵翻译和孙常有对自己认可后,势必会对徐可造成压力的。

想着坏水儿就眼珠一转,然后就对孙筱瑾道:“跟你商量个事儿,你明天能不能亲自出面把你表姐接回来呀?”

孙筱瑾听完就白了坏水儿一眼道:“想让我帮你?做梦去吧!”

坏水儿听完就坏笑了一下,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可是我八抬大轿娶进门的了,这以后开枝散叶······”

孙筱瑾听到这儿,马上就谨慎的看了坏水儿一眼,然后才打断了坏水儿的话道:“想让我帮你也不是不可能,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坏水儿听完就开玩笑道:“娘子请讲。”

孙筱瑾听完就又气得瞪了坏水儿一眼后才道:“其实有些事情我也是想过的,我表姐来或者不来,你根本不敢拿我怎么样。要不然我出了什么事,我们家里人可不会放过你的。而且以你的圆滑,此时更不可能做出得罪我爹和赵翻译的事情来。”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着点了点头。

这时就听孙筱瑾又接着道:“而我表姐不知道是吃错什么药了,似乎根本不讨厌你。不过我娘和我姨可不想让她掺和到你和我的中间来。所以这件事只有我出面她们才没有什么话说。不过以你此时的情况,我若是帮着你,那不是等于把我表姐往火坑里推么。所以你要答应我,以后不能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要不然我就算是死也不能看着我表姐往火坑里跳。”

坏水儿听完就在心里暗笑了一下,心道:“这孙筱瑾虽然不明白具体的情况,但这话说出来也算是个明白人了。而且徐可能回来,此时只有她出面才最合适。至于什么伤天害理,有八路军的纪律在,我刘怀水是不可能去做的。”

想着,坏水儿就拿起了一根筷子发誓道:“我刘怀水今后若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就跟这根筷子一样。”说完,坏水儿就把那根筷子撅成了两半儿。

孙筱瑾见了就又想了一下才道:“还有,就算我表姐回来,你也不能欺负我表姐。而且,就算我表姐答应嫁给你,也要我同意才行。”

坏水儿听完就忙又笑着点了点头。

吃完饭后,锭子找了过来汇报了一下陈如达被抓以后得事。当听到湖山县警备队的人在陈如达出事后就撤了个无影无踪后,就笑了一下。然后等锭子说完,坏水儿就让锭子带着他此时的手下,也去青训团当个副团长。并且嘱咐了胡三枝推荐过来的那两个人,是谁谁谁的关系后,就让锭子自己看着去办了。最后坏水儿又交代了一下胡德财的丧事,然后又让锭子传话给冯六,让冯六派人去打听一下黑河的情况,并且把李民三的尸体也运回来。

锭子听完就忙下去办了。

第二天一早坏水儿去新民突击队简单的开了个会,锭子和那两个人的任命他这儿也就先口头儿传达了。至于之前抓起来的那些新民会的人,坏水儿就让陈校章和严成看着办了,这之后谁去赎人他也是懒得管这些了。

完事之后,坏水儿就回到了自卫团。等到中午的时候陈平、老于他们就找了过来。

坏水儿见了就知道,这些人是来分他们的利益来了。说白了,现在新民会就是个大窟窿,孙常有自然也是会换血的。旧的去新的来,空出这么多职位,坏水儿从中穿针引线弄进去几个根本不是什么难事。并且坏水儿也没忘了宋九。下午坏水儿就去找了孙常有,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和钱德禄的弟弟钱德标的情况一说,孙常有就都应下了。

到了晚上,坏水儿回到家后,就见徐可已经回来了。而坏水儿见到了徐可,才觉得心里踏实多了。

在吃饭的时候,坏水儿就特意跟徐可提到了马占山和白仙教,并且还借着大骂李兆龙,把黑河那边自卫团冲击日军仓库被击杀的事儿说了出来,然后又低声说了鬼子华北驻屯军本部对清剿八路军另有安排的事。

徐可一一听完后才道:“李兆龙根本没把老百姓当人看,这个人确实该死。不过白仙教的教众众多,曾团长只怕也不好对马占山下手。”

坏水儿听完刚要说话,这时就听孙筱瑾问道:“日本华北驻屯军本部对清剿八路的事另有安排,这件事一定是件大事,那个赵翻译就没跟你再多说什么么?”

坏水儿听孙筱瑾这么问就是一皱眉,然后看了徐可一眼后才道:“这么机密的事干爹怎么会告诉我呀?再说了,你打听这个干什么呀?总之上边有什么安排我就怎么去做也就是了。”

这时是孙筱瑾听完刚要说话,但是却被徐可拦住道:“这些话其实本来就不应该在家里说的。这要是万一走漏了什么重要消息,对咱们也不好。”

说完徐可又在孙筱瑾的耳边耳语了几句,孙筱瑾才点了点头。

吃过饭后,孙筱瑾就和徐可回了自己房间。而坏水儿回房后却一直想着孙筱瑾为什么会这么问。

过了一会儿后,徐可就又找了过来。

坏水儿见了就跟上次一样,关了灯,在被人的地方看着窗户,然后就把疑虑跟徐可提了出来。

徐可听完后就低声道:“筱瑾是我正在发展的外围人员,她对共产主义的向往也是根深蒂固的。不过由于你们的婚事和我对你亲近,让她现在有了急躁的心里。所以她打听这件事很可能是准备要自己去寻找组织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皱着眉头,低声道:“绝对不能让她这么蛮干,太危险了。如果她的目的地要是西山的话,小鬼子此时虽然撤销了封锁,但是也绝对不等于他们就此放松警惕了。而且根据地已经被毁成了那个样子,就算她到了西山也不见得能找得到人呀。”

徐可听完就点了点头低声道:“组织上本来想过在对孙筱瑾进一步考察之后,就安排她离开临阳。但是此时你跟孙常有和赵翻译的关系微妙,如果此时安排她离开,那临阳城对你来说就是另外一个样子了。所以此时只能想办法先稳住筱瑾,等待组织上对她进一步的考察。不过这一切还要等到时机上的成熟。”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

这时徐可就又接着低声道:“马占山这次抓了几个八路军的伤兵,组织上已经准备好营救方案了,过两天如果有消息的话,也会及时的通知咱们。对于你对付马占山的想法,我也会尽快的汇报给组织。但是有一点你要记住,牵连无辜,组织上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坏水儿听完就又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面子 第二天坏水儿到了自卫团,就接到了孙常有接任新民会会长的消息,同时警备稽查处划归到警备队的消息也传到了坏水儿这里。就这样陈如达在临阳也就算是彻底的失势了,不过他的新民会给临阳老百姓带来的伤害依然在持续着,只是这伤害的来源却变成了孙常有。

中午的时候,坏水儿就接到了钱德禄的邀请。到了聚合斋后,就见钱德禄还有他的弟弟钱德标、孙常有和那个小鬼子新野一郎,都已经到了。而等坏水儿告罪来迟,坐下之后。日本商会的那个会长,秋叶次郎也赶了过来。

又是一番客气之后,等酒菜摆了上来才听那个秋叶次郎道:“新民会,重归正轨,是件好事。不过生意还是生意,以后临阳地区所有烟馆还是由我来供货。吗啡针剂是不能流通的,所以只能供给日本烟馆。”

孙常有听完就忙点了点头道:“新民会一些生意的分成虽然会重新规划,但是秋叶先生和新野先生的分成是不会变的。另外,县公署这边对烟馆和一些娱乐场所的税收也会加大一点。这样新民会的一些运作支出也就不会从分成上出了。”

秋叶次郎和新野一男听完就点了点头。

这时就听钱德禄道:“陈如达这个人根本不懂生意,所以新民会之前才会有种种乱象。这次孙县长接手名正言顺,种种弊端也就不复存在了。而今后新民会的生意也会越来越好的。”

这时新野一男听完就点了点头道:“我这两天,一直在想,第一次见孙县长时,孙县长,说的那句话,德不配位必有灾殃。陈如达,把个人利益看得太重,所以,他不配皇军德提携。你们也要对此深以为戒,从此以后要全心,尽心的,为皇军办事。”

孙常有等人听完就都忙点了点头,而坏水儿虽然也点着头,但是却在心里骂道:“我办你丫奶奶个爪儿,祸害中国人没够,得了便宜还卖乖,早晚有一天老子全都崩了你们这群王八蛋。”

坏水儿这儿一边想着,就也一边应付着吃完了这顿饭。等送走了秋叶次郎和新野一男这两个小鬼子后,坏水儿又跟孙常有和钱德禄、钱德标他们又转了回来,一边喝着茶一边又聊着分赃的事。

这时就听孙常有道:“钱老弟这次高升,临阳的一些生意自然也是不能丢下。不过警察局长的位置还是要看樱井太君的意思,而老弟又把临阳城里烟馆的供货交给了新民会,那我也不能让老弟这么白着,刨除日本人分走的那些,两位钱老弟占三成,我这女婿占两成。剩下的刨除新民会和新民突击队的用度,剩下的我跟赵老弟那边也会分一下。另外钱德标老弟当了新民会的副会长,手下也不能没有使唤的人,这新民突击队的第一大队我看就由钱德标老弟来兼任,钱老弟看这样如何呀?”

钱德禄听完就忙笑着道:“孙大哥实在是太客气了,我这儿马上就要走了还白占三成儿,这真是让我于心有愧呀。”

孙常有听完就道:“以后保定那边自然也是少不了麻烦钱老弟的。”

钱德禄听完就忙拍着胸脯道:“孙大哥放心,只要保定那边有任何事,尽管来找我便是。”

孙常有听了就又客气了几句。送走了钱德禄兄弟后,孙常有就跟坏水儿聊了几句家常。然后才问道:“知道钱德禄特意把你叫过来是什么意思吗?”

坏水儿听完想了一下,然后就摇了摇头。

孙常有见了就道:“钱德禄也是个**湖呀。你这次出手对付陈如达,其实也是间接的破坏了他的好事。不过他知道陈如达成不了事后,马上就转了方向。而你别看他钱德禄什么都没做,但是这中间也是给足了你面子的。所以这做人嘛,自然是要做全套。人家给了你面子,你也必须要给人家做脸,这样才能两好并一好。其实今天的这个局,你来或者不来都是无所谓的,不过他钱德禄今天还特意叫你过来,也就是要说明,许多事情是看你的面子。而他越是看重你,你就要加倍的去回馈他。”

坏水儿听完就愣愣地点了点头。

这时,孙常有见了就又接着道:“晚上你就带着筱瑾去他家串个门儿,并且你也要为他备一份重礼还他这个面子。还有你要让外界知道,他钱德禄可不是灰溜溜离开临阳的,至于他还有什么要求,你也是不宜推诿的。”

坏水儿听完就又点了点头。

回到家后,这家里边的牌局自然是又开始了。

而那张姨见着坏水儿就又调笑道:“你这小子果然是懂得拿捏分寸的,这活脱脱的大美人儿,竟让自己老婆出面给要回来了。”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道:“筱瑾他们姐妹情深,定是舍不得分开的。”

张姨听完就对旁边的林姨道:“听到了吧?这小子是一早就算出来了。而且我也早就说过,羊入虎口是跑不了了。这之后要是再日久生情,那真是又便宜这小子了。”

林姨听完就笑了一下,然后就对坏水儿道:“那天咱们商量的事儿,我已经跟你曾叔说了。你曾叔当时就夸你有远见,并且也说,现在这人确实是最好欺负的。说白了咱们手底下有枪有炮,还怕人能怎么着吗?不过你曾叔也说了,这件事还是要慢慢运作的。而且弄死这李兆龙容易,踏平马岭也不是难事。但是你曾叔的手下此时大部分都在黑河,什么时候回来,能回来多少,也是要看日本人的意思。所以你曾叔说,这白仙教你不妨就先帮着查一下,等一切落定后,你曾叔自然忘不了你的好处。”

坏水儿听完就忙道:“这事儿交给我,曾叔就放心吧。说白了,这要是能办了李兆龙,也是给我出了口恶气呀。”

林姨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

这时赵翻译的老婆就看了坏水儿一眼道:“这陈如达关在宪兵队里也算是有两天了,不过这鸡头山,到现在也没有什么消息传回来。樱井那边,已经让于老八派人去问了。这要是还没有什么确切的消息,估计这陈如达,就会死在宪兵队了。”

林姨这时听完就想了一下才道:“既然是于老八的一句话就能定这陈如达的生死,那我们家老曾就也省事了。”

赵翻译的老婆听完就笑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道:“于老八一直念着那个商会会长的位置,但是樱井就是想让安士诚出山。要是于老八拿这件事情说事儿,可别让你们家老曾随便应下什么事来。”

林姨听到这儿就道:“青帮弟子在皇协军里也有不少,还不至于为了这点儿屁事儿,就答应于老八什么。”

这时张姨听到这儿就看着坏水儿道:“现在也不知道这安若云去哪儿了?怎么安家,一点儿都不着急呀?”

坏水儿见这张姨看着自己,就道:“安老爷子深思熟虑,一定是会有所安排的。”

林姨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安老爷子我也是见过几次的,这老头子那也是精明到深不可测呀!那时就连张大哥都说过,这老头子,实际掌握了一半儿的临阳。”

赵翻译的老婆听到这儿就道:“要不然樱井为什么非要让安士诚出来当这个商会会长呀,这要是放到别人身上,敢跟日本人这么扛着,那是几条命都没有了。不过虽然安士诚不识抬举,但是临阳青帮也没有明着反日的意思,所以此时樱井太君的意思还是规劝。只是日本人那边也是有耐心的。之后会怎么样那就谁也不清楚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种种怀疑与猜测 坏水儿一边听着一边就品着这些女人话中的意思,首先就是赵翻译的老婆那句“答应于老八什么事”。樱井执意要让安士诚出山,那这句再结合着那林姨之后所说,肯定就是不要答应于老八去出手对付安士诚。那这么看来于老八要对付安士诚的心也已经是路人皆知了。再有,就是那张姨突然问自己的那一句,关于安若云的话。这句话看似平常,但是结合着那些关于安若云在自己手里,与自己和安家不和的谣言。还有九山十八寨有人用安老爷子玉佩的事,也可能也已经传了回来。不过自己之前也是跟孙常有说过,自己不会傻到去跟安家为敌。但是有可能是玉佩的事情一出,这些女人以及他们身后的男人就都想搞清楚自己和安家真正的关系了。

想着坏水儿就道:“其实表叔在离开之前,是让樱井太君把游说安士城的事交给了我,但是安家那边却是想让我表叔尽力周旋。不过表叔去了南边以后,我这儿又是结婚又是去黑河打仗,一时间也没顾得上再去安家。而我师傅他老人家的意思,也是不想让我再去碰钉子了。”

坏水儿这些话句句是实,但是里边的内容,也是足够这些女人去细细思量了。至于她们能思量出来什么合理的解释,那也都是她们自己认为的那样儿,坏水儿这儿也就管不着了。

这时就听一直没说话的孙筱瑾道:“说白了,我和安姐姐都是你们这些人的牺牲品。不过安姐姐倒是命好还有个爷爷替她想着。”

张姨听到这儿就笑指着坏水儿,然后对孙筱瑾道:“嫁给他有什么不好的?说白了,此时他只要一跺脚,整个儿临阳城都要颤三颤的。现在这世道其他的都不能当饭吃,只有枪杆子在手才能挺直了腰杆儿。你还年轻,遇到的事儿不多,所以还不明白这世道的艰辛。”

林姨这时听完就也笑着规劝道:“这天底下的父母哪儿有不疼儿女的?刘家侄子要是不行,以孙家的地位、财势,那是不可能,也犯不着让你们俩好的。安家那时看不上刘家侄子,那是当时刘家侄子还没有现在这样儿的地位。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赵翻译的老婆听到这儿就也道:“就是呀。临阳城有我和你干爹在,你爹还用得着你做什么牺牲品吗?你爹和我们那都是为你将来考虑的。这远的不说,此时临阳城里所有能跟孙家门当户对的年轻人里,有哪个能比得上怀水的?说白了,在整个保定,怀水也是算得上出类拔萃的了。”

孙筱瑾听到这儿就说了四个字“没看出来”。

坏水儿听了就暗笑了一下,然后就替孙筱瑾解围道:“以后,你会看出来的。我这个人,没什么长处,就是耐看。看久了,看习惯了,你也就知道了。”

坏水儿说完,刨除孙筱瑾外所有人都是一笑。

八圈打完,送走了那三位后,坏水儿就问孙筱瑾道:“你表姐呢?”

孙筱瑾听完就冷冷的道:“我表姐自然是去陪她父母了。本来我也是想去的,但是要陪那几个人玩儿麻将,就没去了。”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那你一会儿,陪我出去一趟吧。岳父大人让我带着你去钱德禄家串个门儿。”

孙筱瑾听完就看了坏水儿一眼才道:“不去。你的那些破事儿我可懒得掺和。”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也就没说什么。

不过这时孙筱瑾却问道:“安姐姐那时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安家又是什么关系呀?”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我的事儿,你不是不想掺和吗?”

孙筱瑾听完就瞥了坏水儿一眼,然后才道:“安家跟我们家是世交,安姐姐自小对我也不错,我打听安姐姐的事儿,怎么就算掺和你的事了?”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

这时就听孙筱瑾接着道:“你跟安家的事儿,现在连我爹都看不明白了。尤其外面风言风语的还说安姐姐小产,而你又对安姐姐······那样。还有安姐姐失踪之后,还传言说一直在你手里。但是我父亲在找过安老爷子之后,他老人家竟不想让我父亲跟你为难。这就说是安老爷子想利用你去糊弄张怀保,但是传言也不应该传成那个样子。安家的声誉还有安姐姐的明洁,可以说都是毁在你手里了。但是安家的人竟然还是对你无动于衷,这很多的事情就不合常理了。”

坏水儿这儿一边听着就一边心道:“安若云受伤被说成小产,还有自己非礼安若云的事,当时在黑皮六的宅子里可以说是被眼见为实的。只是那时本想着一走了之,也就没顾得上那么多。之后自己被二丫头刺杀,安若云虽然走了但是自己却没走了。而安老爷子为了相助自己,就让别人以为安若云是在自己手里,而安家投鼠忌器。再之后张怀保离开临阳,自己又对孙常有说不会傻到去惹安老爷子。不过这么说看似合理,但是有些谣言是人亲眼所见。所以某些人也是不会信以为真的。尤其可能安老爷子的玉佩一出,种种猜测重新再过一遍也是必然的了。”

想着,坏水儿就问孙筱瑾道:“今天玩牌的时候,你干妈她们是怎么说的?”

孙筱瑾听完就盯着坏水儿冷冷的道:“有些人认为你一直在挟持安家。”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道:“挟持安家?谁敢呀?而且安家,是我能挟持得了的吗?我可是光着屁股来临阳的。最开始身边都是王友贵的人,虽说现在那些人变成了我的亲信,但是也不是不能收买的呀?你背的那些档案,之前就有人用二十根儿小黄鱼,从那些人手里买走过十本。这要是能有这么大的事,我也早就让人卖了。”

孙筱瑾听完就道:“你是一个人来的临阳,但是也不代表你就没有同伙。刚才玩儿牌的时候,张姨就提到过你还有个亲戚在你出院后找过你。而且在你去鸡头山之后那个人就失踪了。”

坏水儿听完就又笑着道:“那小子卷了我上百根儿小黄鱼儿,他要是还在临阳,那不是新鲜了吗?而且与安家结亲,那也是突然间的事。我见过安若云之后,马上就三刀六洞滚了钉板,治伤的地方还是日本人的医院。回来后我也是一直在家里养着,身边又都是王友贵的人。又哪有时间去安排绑架安若云这么大的事儿呀?”

孙筱瑾听完后就想了一下才道:“赵翻译的老婆还悄悄跟我说了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有人绑架了安姐姐,之后他们想利用你达到某些目的,所以他们就利用安家扶持你上位。你蹿升之速就是在王友贵被刺杀以后,而王友贵是被军统刺杀的。还有你的手下又恰巧在那时杀了一个军统。”

孙筱瑾这些话其实背后透露出了很多的事情,尤其还透露了赵翻译那一系怀疑坏水儿可能和军统有所关联。同时这也可能是哈喇子今后对付坏水儿的方向。

坏水儿的蹿升,安家的容忍,加上鸡头山老九所说,鸡头山的人并没有出手去救日本商会会长夫妇,这再加上在国统区那些日本商会的耳目相继失踪,种种的怀疑就是让他们以为坏水儿的身后有那么一股势力。而坏水儿的所作所为既然不是共产党,那就可能是军统了。只是他们虽然猜到了一些,但是却不知道,坏水儿能有今天,其实是在种种势力机缘巧合的帮助下,才有的结果。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没什么大不了的 想着,坏水儿确定四外没有人后,就凑到了孙筱瑾的耳边低声道:“如果我是军统,你会怎么办?”

孙筱瑾听完就看着坏水儿然后也低声道:“只要你是对付小鬼子的,我就帮你。”

坏水儿听完就是一笑,然后就又凑近了一些后才低声道:“你这容易轻信他人和把什么事都挂在脸上的性格,就算我是军统也不敢用你。”

孙筱瑾听到这儿就一把推开了,几乎已经凑到了自己脸上的坏水儿。

但是坏水儿被推开后,还没容孙筱瑾说话就道:“哈喇子前两天还说我是共产党来着,这次又想诬陷我是军统?我看他是活腻了。这件事你也不用担心,清者自清。想背后搞我,我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孙筱瑾听了坏水儿这些话后,就皱着眉看了坏水儿半天才道:“你这个人,确实让人看不明白。”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咱们俩总共也没说过几句话,你一直都躲着我,能明白什么呀?”

孙筱瑾又想了一会儿才道:“一会儿,我跟你去串门儿。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坏水儿听完就又笑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坏水儿准备了些礼物后,就带着孙筱瑾去了钱德禄家。

钱德禄夫妇见到坏水儿他们自然是十分客气的。而孙筱瑾开始的时候也还有些局促,后来也就慢慢的习惯了。

饭桌上酒过三巡之后,钱德禄就对坏水儿道:“现在是乱世,钱、粮、人、枪才是重中之重。陈如达发展新民会,其实也是按着这个道理,但是临阳却没给他这个时间。老弟之后有孙县长的助力,又有赵翻译在白原身边提携,这些自然也是不在话下的。之后张处长要是再回到华北,老弟平步青云也是指日可待呀。”

坏水儿听完就忙笑着道:“这以后也还是要靠钱大哥多多照拂呀。”

钱德禄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想了一下才道:“陈如达这次来临阳,其实也是有备而来的。想必老弟也清楚,他自己掌握了警备稽查处就等于是卡住了吴广有的脖子,拉拢李兆龙实则就是为了对付曾墨安。请来日本顾问新野一男,也就等于是封住了赵翻译的嘴。这再加上他发展新民会,大肆敛财、招兵买马,同时组建新民突击队又要了白原一大批装备。如此的阵势,如此的声势,在临阳,那是除了日本人外谁都比不了的。不过他一手好牌却打了个稀烂,转瞬间就输了个干净。老弟知道原因是什么吗?”

坏水儿听完就想了一下才道:“陈如达不懂规矩······”

钱德禄听到这儿,就摇了摇头打断了坏水儿的话道:“就算是陈如达懂规矩,张处长也不会把临阳交给他的。说的白一点就是,张处长辛苦种的树,怎么可能会平白无故的就交给别人呀?所以最开始陈如达就知道,就算他懂规矩,处处照顾张处长的面子,那张处长也不会轻易的就把临阳交给他这个外人的。而这也就是他没给张处长留面子的原因。后边张处长也确实动用了保定的一些关系,但是,这也只能说是他陈如达钱没花到而已。如果陈如达真在乎的话,警备稽查处是撤销不了的。”

坏水儿听完就道:“陈如达来临阳后明着打压各方,这样也就不免树敌过多了。”

钱德禄听完就笑了一下道:“陈如达已经把各方都吃得死死的了,他为什么还要给他们留面子呀?说白了,这次也就是赵翻译替老弟在白原面前传了些话而已,而且这也是赵翻译的职责所在。所以,他们几乎都没算出手,更是不敢出手。”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

这时就听钱德禄接着道:“所以这次陈如达失败的主要原因,就是他小看了刘老弟你。陈如达对付老弟的那几手儿,都是处处进退失据。首先就是哈喇子冤枉老弟是八路的那件事,说白了,这件事就是几个土匪的胡说八道,而哈喇子摆明了又是赵翻译的人。而这陈如达听了后,连想都没想就兴冲冲地找了樱井,结果不光证明了老弟不可能是八路,还把哈喇子弄进了宪兵队。而老弟就这样顺理成章的接管了侦缉队。第二件,就是马占山那件事。前几天马占山抓了几个八路的伤兵,并且跟陈如达取得了联系。不过马占山要价太高,陈如达又不想直接报告给日本人,错失了这次立功的机会。而在老弟收留了陈校章后,陈如达就知道新民会里有老弟的耳目。所以他就想利用这些耳目,给老弟安个破坏新民会行动的罪名。另外他还想让日本人认为,是因为老弟破坏了行动之后,马占山才会狮子大开口的漫天要价,而他则在其中周旋表现。到时候,日本人出了钱,他立了功,老弟则会因为这件事失去日本人的信任。不过弄巧成拙也是在此,老弟一口咬定是新民会走漏消息在先,也就直接打翻了他的如意算盘。”

说着,钱德禄就顿了一下才道:“第三次就是黑河那件事,之前我就跟老弟说过,陈如达会利用老弟在黑河的那些人。最开始陈如达从各处调人去黑河就是没安好心的,这样,一可以削弱各方的实力,二、也给他的新民突击队,提供了可以立功的空间。三、就是可以详加利用这些人,给与各方打击。同时李兆龙那里也明白,这些人有了功劳是他的。而他要是有什么错,也完全能推到这些人身上。后来白原围剿西山,老弟和曾墨安的大部分手下都留在了黑河,这也更是给了陈如达利用的机会。不过在临阳想害老弟的,应该不是陈如达一人,老弟的两个管事全都在黑河被刺杀,这也就变相的给老弟洗脱了罪名。”

说着钱德禄就看着坏水儿道:“不过给陈如达最后一击的却是九山十八寨的的土匪。他陈如达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辛苦组建新民会的所有功绩,就一下子全都没有了。”

钱德禄虽然没有明着问,但是坏水儿也明白,钱德禄已经猜到了那些土匪一定跟他有关。所以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打我来临阳之初就明白,其实没有什么事情是钱解决不了的,关键是在于你肯出多少。有人认为这个价钱值了,自然就会付出相应的回报。”

坏水儿这话虽然没有明着承认什么,但是也给了钱德禄明确的答案。

钱德禄听完后就笑着点了点头道:“陈如达小看了老弟,绝对是死有余辜。许多人把老弟的蹿升看作是裙带,看作是运气,那才是他们瞎了眼了。”

说完钱德禄就又想了一下才道:“其实这官场每升一步都是一个坎儿。但是听闻老弟是穿着叫花子的衣服来临阳,然后就一跃成为张处长家里的座上宾。这里边要是没有几分的胆量,没有几分的算计,只怕是成不了事的。只冲这一点,老弟就是能办大事的人。可笑现在有一些人质疑老弟的蹿升,还把一切都归到某些势力的影响之下。陈如达之事后,还有人敢如此小看老弟,他们最后也必定会付出代价的。”

钱德禄话中有话,这再结合孙筱瑾之前所言,也就说明有些事情已经不是空穴来风了。想着坏水儿就笑了一下道:“我来临阳之初,外边的一些谣言就根本没断过。哈喇子前一段时间诬陷我是八路,此时又有一些人想说我是军统,这些我也都清楚,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一路货色 钱德禄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看了孙筱瑾一眼后才道:“老弟跟弟妹伉俪情深,日后只要小心着挑拨离间,紧跟着赵翻译做事,自然是不用担心这些的。”

钱德禄这些话自然又不只是表面上的意思,“伉俪情深”,“小心挑拨离间”,这完全就是在说自己跟赵翻译的关系。“紧跟着赵翻译做事”也就是说不要想着跟赵翻译对抗。这其实也就直接表明赵翻译是这次军统事件的始作俑者。不过这也不是说赵翻译下一步就要对付坏水儿,只是防着坏水儿不要有进一步挑战赵翻译的想法。而钱德禄特意点出来,就是在告诉坏水儿,你费尽心机出钱出力之后,人家却已经在堤防你了。

想着,坏水儿就忙着点了点头道:“多谢钱大哥提醒。有些事情我也是明白的。”说完坏水儿就敬了钱德禄一杯。

回来的路上孙筱瑾一直都没有说话,并且回到家后就直接拉着徐可回到了自己的屋里。

过了一会儿之后徐可才又到了坏水儿的屋里,关上灯后,就听徐可低声道:“组织上已经救出了八路军的伤员。马占山之所以没有选择跟日本人直接交易,是因为他知道白仙教里大部分人,不会同意这种汉奸的做法,所以他才会想着秘密跟陈如达进行交易。其实陈如达故意利用你把这件事散播出去本身也是没安好心的。”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把今天带孙筱瑾去了钱德禄那里听到的事情也低声说了出来。

徐可听完就想了一下才低声道:“赵翻译那边,估计也有想把你牢牢攥在手里的意思,这样对他来说才是最妥善的办法,而你只要顺水推舟,自然就能轻松化解。此时陈如达已经是自身难保,不过因为陷害你的那件事,让你无意中揭穿了马占山勾结汉奸,这对马占山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打击。而如果马占山恼羞成怒的话,你最近还是要小心防范着点儿。还有,组织上听了你对付马占山的想法后,也给出了一些意见。一是,不能扩大,不能因为这件事,牵连任何一个无辜的群众。二是,不能让日本人利用马占山,以及白仙教做任何文章。”

坏水儿听完就忙着又点了点头。

这时,就听徐可接着道:“筱瑾跟你回来后,就只跟我说了一句话。她说你们全都是在利用她。”

坏水儿听了后自然是知道这个“你们”到底说的是谁。本来去钱德禄家之前,孙筱瑾还对坏水儿军统的身份心存过幻想,但是听了钱德禄的那一番话后,也就直接让她明白了,赵翻译的老婆种种所说,其实也是在利用她。那坏水儿军统的身份,也就十有八九不是真的了。

想着,坏水儿就低声道:“必须要让她明白人心的险恶,与斗争的残酷,但是也不能让她放弃希望。如果筱瑾还是不能适应的话,也请组织上不用考虑我的处境,尽快的安排她离开。”

徐可听完就点了点头。

就这样,又过了一天之后,坏水儿就得到了陈如达死在了日本宪兵队的消息。而此时年关将近,迎来送往就也渐渐的热闹了起来。又过了两天李民三的尸体也运回来之后,坏水儿验明正身之后,就把胡德财和李民三的丧事一起办了。

年三十当天,坏水儿就早早地去了安家。并且在背人的时候,悄悄把写有张怀保派到青帮暗桩名字的纸条交给了安士诚。

而安士诚看过之后依然是那副冷冷的面容。

又过了一会儿之后,来安家的人就陆陆续续的多了起来。而于老八来了之后,坏水儿就站到了于老八的身边。

于老八见了就笑着道:“我还当青帮以后,就入不了你小子的眼了呢。没想到你小子比我来的还早。这么着,那安士诚又给你面授什么机宜了?”

坏水儿知道于老八想要造反,所以就道:“安士诚不给皇军面子,但是我也是不能不办差呀?其实要我说,这个商会会长一个想推一个想要,樱井太君就叫师傅您来当不就完了吗?何苦还要我来当这个猪八戒呀?”

于老八听完就道:“樱井太君看重的是青帮的实力,至于谁当这个会长本身也是无所谓的事。他安士诚要是不想当这个会长,其实也好办。只要他把青帮交出来,日本人自然不会再烦他。”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但是在心里边却把这个于老八骂了个底儿掉。

又过了一会儿,吉时一到。安士诚就开了祠堂,坏水儿就跟着于老八来到了后院儿。一时间,上了香磕完了头之后,安士诚就又简单的说了几句。而坏水儿这儿就琢磨着,一会儿利用什么时机,让于老八当众同意给自己开法。

祭完祖后,一群人就都回到了前院。而坏水儿则紧跟着于老八进到了前厅屋里。

这时于老八就看了坏水儿一眼然后问道:“我跟你师伯们聊天说事儿,你进来干什么?”

坏水儿听完就暗笑了一下,然后才道:“师爷已经准了我开法,但是听师傅说,竟然有人还敢不高兴这事儿。我现在倒是要会会他们,看谁敢不拿安老爷子的话当回事儿?”

于老八听完就是一愣,不过坏水儿的话已经是传到那几个人的耳朵里了。

就在这时,只听安士诚身边的一个人道:“老八,你这徒弟说什么呢?你让他把话给我们说清楚了,我们几个老家伙,倒想听听是谁敢拿师傅的话不当回事儿?”

于老八听完就先瞪了坏水儿一眼道:“谁允许你这么没大没小的,不敬尊长,你活腻歪了吧?你也不看看这块儿是你撒野的地方吗?”

这时还没容坏水儿开口,就听安士诚道:“于老八,让他跪到前边来。”

于老八听完就又瞪了坏水儿一眼,然后指着前厅中间对坏水儿道:“给我去那儿跪下,听你几位师伯发落。”

坏水儿听完,就又在心里冷笑了一下,然后直接跪到了前厅中间。

这时就听最开始说话的那个老头儿道:“青帮什么时候给徒弟开法,一直都是师傅说了算的。其他人想拦着还没那规矩。而你师傅不给你开法自然有不给你开法的道理。老八,你说是不是呀?”

于老八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师傅临走之前却是已经同意让我给他开法了,但是青帮接续香火的事儿哪儿能儿戏呀?所以我准备过些时日······”

这时还没等于老八说完,就听另一个老头儿道:“老八,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师傅既然已经同意了,你还架着个什么劲儿呀?难道你连师父的话都不想听了?”

于老八此时自然是不敢说这些元老的不是,但是他更不敢多说坏水儿的不是。说白了,这两头儿他谁也惹不起。所以只能是点了点头道:“既然师兄们都不反对,那我回头给他开法也就是了。不过日后要是出了什么差错,师兄们也是不要埋怨我才好。”

于老八这话音刚落,跟着就又有一个老头儿道:“上梁不正,下梁还能不歪。反正已经是这样儿了,再有什么,也还能差到哪儿去呀?”

于老八听完刚要说话,但是还没容他开口,安士诚就先冲坏水儿道:“你目无尊长,这是第一次。要是再有一次,就纹身逐出青帮。”说着安士诚就又冲于老八道:“于老八,这是你的徒弟。你现在就带回去详加申斥吧。”

于老八听完就点了一下头,然后就冲坏水儿道:“走吧,咱们爷俩儿都是一路货色,别在这儿招人不待见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确实已经死了 坏水儿听完,就装模做样的一点头,然后就跟着于老八走了出去。

出了安家,半路上于老八就埋怨坏水儿道:“你说你非要提这事儿干什么?你现在既不缺人又不缺势,没事儿又抢这开法大香干什么?”

坏水儿听完就忙道:“徒弟我这儿办着樱井太君的差事,这记名弟子的身份人微言轻,有些个事情在樱井太君面前毕竟是不好说话呀。而且您也说过那姓季的处处跟您老过不去,我这儿就想借着这事儿给您出出气。”

于老八听完就道:“你他妈这是给我出气呢吗?平白无故的倒让你给我惹了一肚子气。还有,你别觉着你小子能耐大了就能惹那几个老东西。尤其是那季春荣。袁世凯儿子出殡的时候,安老爷子就是带着他去的。说白了,刚才要不是我拦着,他要是给你安个什么,恐怕半个华北的青帮都要跟你为难。到那时候寸步难行,你也就知道是今天是会惹多大的祸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后,就忙着装模做样的好好拍了于老八一阵马屁。

在于老八家里吃过饭后,坏水儿就直接回了家。

一进房门,坏水儿就又见前厅堆满了礼物。徐可这时正看着一些账本,而孙筱瑾则气鼓鼓的瞪着自己。

坏水儿见了就问孙筱瑾道:“这又是怎么了?”

这时没等孙筱瑾说话,就见徐可合上了账本道:“你各处的买卖挣的钱跟警察局的分红,今天一早就有人陆续地送过来了。另外,宋九、白四春、金莱顺,还有安场、来顺、狐岭、马家坡、来阳、池岩、风口这些地方也都派人送了礼物过来。警察局的于三良、侦缉队的陈平、赵琦盛、李三旺、胡三枝每人又都送了两盒子的首饰,你这一过年收的礼,足够几十个普通人家吃一辈子的了。不过筱瑾生气倒不是为了这些。刚才白四春的老婆过来,一直就拉着筱瑾说个没完。我们已经被给你送礼的人烦了一个上午了,最后还要陪着笑脸,立着规矩,听着那些什么远近亲疏,妻妾大小的,和那白四春的老婆吃饭。这一圈胡话听下来,别说筱瑾了,连我都快要生气了。”

坏水儿听完就先在心里暗骂道:“嘿,这汉奸婆倒是真没拿自己当外人。大老远的跑到这儿耍威风来了。”

想着坏水儿就道:“上次我去武阳,那泼妇骂街的时候,手下人就直接把她绑起来,然后把嘴堵上了。下次她要是还来,你们也不必跟她客气。直接叫人把她的嘴堵上也就完了。”

孙筱瑾听完就看了坏水儿一眼,然后长叹了口气。紧接着就自己回屋去了。

徐可见了就把账本交到了坏水儿手里,然后低声对坏水儿道:“筱瑾这两天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现在,都不怎么和我说话了。”

坏水儿听完就想了一下才低声道:“我觉得,

现在是不是可以利用河前村的事暗示一下筱瑾?”

徐可听完就皱着眉头想了一下才低声回道:“一切不利于你的情况都是要慎重考虑的,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对日本人的仇恨,是从筱瑾口中被套出来,那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坏水儿听完就低声问徐可道:“你比我更了解孙筱瑾,你认为,她会说出来吗?”

徐可听完就直接低声回道:“我认为不会。但还是必须要慎重。昨天我已经把筱瑾的情绪和你说过的话一起汇报给了组织,组织上也在研究具体的方案。但是就算组织上吸收接纳了筱瑾,你和我的身份她也是不会知道的。而咱们要做的就是要相信组织上的判断。”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才低声道:“现在我所处的位置,一些个迎来送往是避免不了的。不过收的这些钱,大部分你都可以帮我转交给组织。让这些钱用到该用的地方。”

徐冬梅听完就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门子进来传话道:“表少爷,王记裁缝铺的,想请您过去一趟。”

坏水儿听完就把门子打发了下去,然后对徐可低声道:“之前二丫头一直在怀疑我是八路军的身份,并且原来从黑河跑过去的吕成贵,也从一张报纸上的照片认出了我。不过现在他们那边一切都还只是停留在猜测。但是他们这样急于确定我的身份,一定是有什么事情。”

徐可听完就又低声提醒坏水儿道:“在不暴露身份,不影响工作,不违反原则的情况下,尽量的帮助他们。”

坏水儿听完就又点了点头后,就带着些人来到了王记裁缝铺。

让手下的人守在外边后,坏水儿就自己走了进去。而二丫头见了坏水儿,就面无表情的把他领到了后院。

这时坏水儿到了后院一看,就见一条香案摆在了院子当中。香案上一个牌位,坏水儿也不认识上面写的是谁。

二丫头上过香后,就恭恭敬敬地在香案前磕了三个头,然后才对坏水儿道:“这是河前村老老少少三百多口的牌位,你不过来给上柱香吗?”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一下头,然后也学着二丫头的样子上香,磕头。但是就在坏水儿要起来时,一把锋利的匕首就从背后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跟着就听二丫头用颤抖的声音道:“怀水哥,在村里的时候我也是喜欢你的。我跟李财主家的小儿子定亲走了之后,半路又逃了回来,就是为了去找你。但是在我回村以后看到的却是一片残垣断壁。我之后四处的打听着找我娘,找你。但是所有人都说你们已经死了。后来我被人贩子抓走,就被卖到了一个地方。而到了那个地方之后我才找到了活着的意义。”

一边说着,二丫头的声音就变得越来越阴冷。

这时就听二丫头接着道:“我,无时无刻都在

想着,替我娘、替你、替河前村老老少少三百多口报仇。但是,我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却是要刺杀你。我当时确实是犹豫了。不过,在我看到你跟一群汉奸称兄道弟之后,你的样子就越来越让我恶心。我当时就在想,如果你死在了河前村该多好,那样我最起码可以给你守寡守一辈子。但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说,安若云在哪儿?如果你告诉我的话,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坏水儿听这就强忍着心痛道:“我早就说过,我根本不知道安老爷子把安若云送去哪儿了······”

二丫头听到这儿,手上的匕首就直接一紧,然后打断了坏水儿的话道:“胡说。你手里没有安若云,安家怎么会容得下你?”

坏水儿听完就道:“一些谣言而已,实际情况安家自然比谁都清楚。”

二丫头听完就问道:“那实际情况究竟是什么?”

坏水儿听完什么话也没说,直接就闭上了眼睛。

这时二丫头见坏水儿一副凌然等死的样子,就缓缓地放下了匕首,然后从背后一把抱住了坏水儿,跟着眼泪就不停的流了下来。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而坏水儿就这么一直跪在那里,一动都没有动。任由二丫头的眼泪就这么打湿了他的肩膀,任由二丫头哭泣的声音撕抓着他的心,任由自己是多么想回身把二丫头抱在怀里。

但是,坏水儿最后却忍住了。

等二丫头哭声渐弱的时候,坏水儿就强忍着内心的悲痛,然后冷冷的道:“我不管你们要安若云究竟是什么目的,但是我奉劝你们不要去招惹安家。如果安家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就算青帮的人不为难你们,我刘怀水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说完坏水儿就挣扎着站了起来。

而二丫头则瘫坐在地上,跟着凄然一笑道:“原来的怀水哥确实已经死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囚笼政策 坏水儿听完就忍者眼中的泪水道:“你也一样,我也一样。人,总是会变的。河前村,老老少少三百多口被杀,李兆龙是元凶之一。这个人我自然会对付。另外你们有什么需要,也可以来找我。至于帮不帮的是另外一回事,但是,我绝对不会害你。”

说完坏水儿转身就要往出走,而这时,二丫头就冷冷地道了一句:“有人要见你。”

坏水儿听了并没有回身,因为他怕二丫头看到他流泪的样子。所以坏水儿只说了一个字“谁?”

二丫头听完就道:“你的老朋友,吕成贵。”

坏水儿听完就冷冷地回了四个字“没有必要。”

说完坏水儿出了里间屋,擦干了眼泪后才来到了门外。而当脚踏出门口的时候,坏水儿也就知道,从此之后自己跟二丫头的关系,只能朝着相反的方向发展了。

年夜饭,孙筱瑾闷闷不乐,坏水儿满腔的心事,徐可虽然明白但是也不能说破。

春节过后,钱德禄就离开了临阳。佟国章成了警察局长之后,哈喇子自然也就洗脱了嫌疑。而哈喇子从宪兵队里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休了他的老婆。坏水儿自然是知道这是在做样子给他看,所以也就自当看了看热闹。

而后坏水儿就又逼着于老八给自己开了法,自卫团里的人刨除陈校章、严成、冯六等一些头头儿外,就都成了坏水儿的记名门徒。而有了青帮的规矩在,坏水儿手下的这些人,自然也都老实了不少。

几天过后,坏水儿就被赵翻译的一个电话叫去了宪兵队。而坏水儿一进了会议室就见孙常有已经等在了那里。打过招呼之后,坏水儿就坐到了孙常有旁边,问道:“这回是要有什么事儿呀?”

孙常有听完就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不过听说好像是跟个什么治安整肃计划有关。现在这八路可是让日本人头痛坏了,临阳这边还算是好一点儿,北边八路占的三十八个县都快连成片了。冀南的石门有连着太原的铁路,那块儿闹得更厉害。山西五台,日本人也是几次出兵了,但是次次都吃了亏。”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一边在心里暗笑着一边点着头。

一会儿过后,樱井就和赵翻译走了进来。

孙常有和坏水儿见了就忙站了起来。

这时就见赵翻译把一张地图铺到了桌子上。

而樱井就指着地图道:“华北八路势力猖獗,皇军,准备在华北地区,推行治安肃正计划。”

说着樱井就冲赵翻译使了个眼色。赵翻译见了就接着道:“计划主要以铁路为柱,公路为链,碉堡为锁。临阳地区,除了要继续修建公路外,还要在铁路、公路、河道各个地方建设碉堡。另外,还要在各个地区,尤其是西山周边,挖交通沟,架铁丝网。而且那里每个村都要建一个碉堡。所以两位从今天

开始,就要从各地抽调民夫,壮丁,配合皇军完成临阳的囚笼政策。”

坏水儿一边听着就一边在心里骂着。心说:“这他妈小鬼子封锁封上瘾了。这是要把八路军困死在西山呀。”

而孙常有听完就忙点了点头,然后就问道:“这民夫征调倒是好说,只是这砖和石灰只怕一时······”

这时樱井听到这儿就道:“房子的,拆掉。石灰的,税收的解决。明白?”

孙常有听完就忙着又点了点头。

而坏水儿听完就又暗骂道:“操你们小日本的大爷,这又拆房子又加税的,是他妈不想让老百姓活了。”

这时樱井突然就问坏水儿道:“刘桑,你的认为,马占山的,与八路是什么的关系?”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愣了一下,这马占山的事儿,钱德禄跟他说过。但是徐可并没有跟他说明,区小队是怎么救出那些受伤的八路军的。还有于老八派去的人是怎么跟樱井回话的,自己也是不知道。不过对付马占山的事儿组织上也有了明确的指示。所以坏水儿心念一动,就先如实的道:“马占山,我觉着应该是向着咱们皇军的,只不过他手下的意见,恐怕一时间还统一不了。”

樱井听完就点了点头,道:“你的认为,如果此时招降马占山会有几成把握?”

坏水儿听完就先心道:“组织上不让扩大,不许牵连无辜,如果此时鬼子招降马占山的话,应该是一个分化的机会。”

想着坏水儿就忙就道:“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马占山心向着皇军自然是会缴械投诚的。不过马占山那边虽然没什么问题,但是白仙教人多势众,也不见得都会跟马占山是一样的心思。所以,就算马占山投诚过来,有些个人,只怕也不会尽心的替皇军办事。”

樱井听完就想了一下,才道:“呦西,你的,很有道理。马占山抓了八路的伤兵,有心向皇军邀功。但是又怕手下反对过多,所以才联络了陈如达。这次虽然伤兵被土八路救走,但是也证明了八路的势力,已经发展到了临阳周边。所以皇军准备了一次清剿计划,你的,自卫团、侦缉队都要参与这次行动,明天上午,你的,所有人,要在南城门集合,配合皇军清剿八路。”

坏水儿听完就忙装模做样的说了声“是”。而心里却为下边的老百姓担心了起来。

出了宪兵队后,坏水儿本想马上把这消息告诉徐可。但是孙常有却把他拉到了县公署。

等进了孙常有的办公室后,孙常有才对坏水儿道:“刚才樱井的话你也听了,这么大的工程量可不是一两天就能完成的。而且樱井还说没有砖就去扒房子,这他妈老百姓大部分都是土坯房,就算扒了房子能他妈有几块儿砖呀。所以这事儿,还他妈得是咱们自己想办法。”

坏水儿此

时哪儿有心思跟孙常有想这事儿呀。可是此时要是匆忙离开也就显得太突兀了,所以坏水儿听完后就道:“没有砖那就赶紧做呗。这事儿您交代下去,让下边自己弄不就完了吗?”

孙常有听完就道:“要是有那么简单不就好说了吗。樱井连扒房子得话都说出来了,这是要在短时间看到成果的。现做,哪儿来得及呀。”

坏水儿听完就道:“那巧妇也是难为无米之炊呀。要是实在不行就拆些土财主的房子先用着呗。”

孙常有听了就道:“我下命令去拆。征粮的时候怎么办呀?”说完孙常有就看着坏水儿。

坏水儿这时才明白孙常有的意思,原来这坏人,孙常有是想让他刘怀水来当。

坏水儿此时是急着想把消息送回去,所以也就应了下来道:“替岳父您分忧,这不也是我份内的事儿吗?”

孙常有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

就这样坏水儿也就没再跟孙常有这里耽误时间。回到家后,找了个机会就把樱井的安排全都告诉了徐可。并且还把自己的想法也低声说了出来道:“这次樱井还特意问了我马占山的事,所以我认为这次清剿的目标,很有可能是跟马占山抓捕八路伤员的那次事情有关。而且有了河前村的教训,这次绝对不能让鬼子再祸害咱老百姓了。”

徐可听完后就想了一下才低声道:“组织上会根据你的情报做出相应的安排。不过这次事发突然,而且马占山的白仙教,有可能也会参与进来。所以你也要仔细的想一想,如果有意想不到的情况出现,你要怎样应对。”

坏水儿听完就皱着眉点了点头,同时心里边就觉得马占山这个祸害是真的不能再留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腐朽 想着,坏水儿就又去了自卫团。

把事情又简单的跟陈校章和严成交代了一下后,就派人又把侦缉队的那四位头头儿都叫了过来。而这期间坏水儿就又跟二皮交代了几句。

人都到齐后,时间就已经到了中午。坏水儿就在这自卫团里摆了一桌。当陈平听坏水儿说完后就先笑着道:“哈喇子这次算是一蹶不振了。清剿这么大的事儿都是由刘老弟传达,这以后不就是没哈喇子什么事儿了吗?”

这时,就听胡三枝道:“哈喇子那两下子,早他妈该退位让贤了。要我说,刘老弟就是同时兼任侦缉队的大队长,那也是绰绰有余的。”

李三旺和赵琦盛听完就忙着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笑了一下道:“先不说这些了,这次还是以清剿为主。不过······”

说着坏水儿就压低了声音道:“这次可能有马占山白仙教的人参与进来。所以就算有了功劳,估计也不可能全是咱们兄弟的。”

那四个人听坏水儿这么说就都愣了一下,因为坏水儿的话语中暗含着些不尽全力的意思。

所以陈平听了后就先问道:“刘老弟的意思是······”

坏水儿知道一定会有人这么问,所以就又低声道:“都是自己兄弟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但是哥哥们可别给我传出去。”

陈平几个人听完就互看了一眼,然后就都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又低声道:“曾团长看上了李兆龙的独立混成旅,但是弄了李兆龙容易,却还差着一份儿功劳。不过临阳周边看来看去就马占山还算好欺负。”

这时陈平就又跟那三个人对视了一眼后才问道:“那我们兄弟······”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现在还要再看看形式,具体的曾团长也还没想好。不过曾团长那边很多的事情,也已经许下了。弄好了,咱们兄弟是都亏不了的。”

那四个人听完就都笑着点了点头,这时就听赵琦盛道:“我不管别人怎么样,反正我是就只听刘老弟的。”

陈平听赵琦盛这么说就忙道:“这还用你单说,咱们在座的那都是以刘老弟马首是瞻呀。”

李三旺和胡三枝听完就忙点了点头,然后一起埋怨了赵琦盛一阵。

跟着胡三枝就冲坏水儿道:“有什么事情,刘老弟尽管吩咐就是。我们几个也好尽快安排下去。”

坏水儿听了就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低声道:“说到底,白仙教人多势众。要都是些不怕死的弄起来也是麻烦。但是要能把马占山跟那些教众分化出来就容易多了。所以兄弟们要是能在这上边替曾团长动动心思,那曾团长办起事来就会容易得多呀。”

这时李三旺听完就想了一下,才道:“自打马占山在马岭立了柜,入白仙教的就越来越多了。说白了,其实也不为别的,就是

为了背靠大树好乘凉,不被人欺负。不过这些,其实也就跟大伙儿抱个团儿,互相照应差不多。只是前些年的时候,听说狐岭那边刨出了个石碑,也不知道是什么朝代的,那时有些识字的过去一看,就说是什么白仙经。马占山听说后就亲自把那石碑请到了马岭,然后又找人刊印成册,分给了教众。从这之后,白仙教的所有人就都说马占山是通天教祖转世,天命所归。还说什么,只要是为护法而死,就可以永住极乐,不入轮回。所以有些个愚人愚妇携家带口潜心修炼之后,那可真是各个的悍不畏死。”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道:“通天教祖,我呸,真是通天怎么能容日本人在中国横行呀?而且这个什么狗屁教祖竟然还跟日本人眉来眼去,可见就是个糊弄人的东西。但是要怎么让这马占山现形呢?”

坏水儿这儿一边听一边想着。

这时就听李三旺接着道:“白仙教里这样儿的愚民占了不少,但是也有些只是牵强附会的。这些人是为了种种利害关系才入了白仙教。说白了,让他们为了马占山去死,估计是办不到的。不过要说到分化的话只怕也不是那么容易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想了一下才道:“樱井太君的意思,其实是想招安马占山的。不过马占山的意思,好像还不想跟日本人有过多的接触。”

李三旺听到这儿就道:“马占山在马岭就是土皇上,听说三宫六院的,过得比神仙都舒服。如果他被招安后处处受人管制,估计他也是受不了的。说白了,他此时也是不敢和不想跟日本人作对。所以跟日本人卖个好儿,也是能保他在马岭坐得长稳。不过,要是这样儿,老弟刚才说的那件事就不好弄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所以我刚才说还要看看形式,症结就是在这儿。只是这要是放着眼前的好处不拿,我也是有些不甘心呀。”

陈平听到这儿就想了一下才道:“以陈如达的声势咱们不是都拿下了吗?一个小小的马占山而已,应该还难不住咱们兄弟吧?”

坏水儿听陈平这么说,就忙问道:“陈老哥现在有主意了?”

陈平听完就笑了一下道:“马占山不敢得罪日本人这其实就是可以利用的。陈如达是对上无能,难道马占山就不能对下无能吗?以咱们手上的人弄他个众叛亲离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坏水儿跟那三个人听完后,仔细琢磨了一下后就都笑着点了点头。

这时陈平就低声又接着道:“不过,明天绝对不能让白仙教立功倒是真的。要不然让日本人对白仙教有了指望,那就是真的不好办了。”

坏水儿听完就心道:“你们这些狗汉奸倒是也真乖,我这儿稍一利诱,就把我要说的都替我说出来了。”

想着,坏水儿就笑

着道:“明天咱们还是看形势,可别让手下做得太过于明显了。”

陈平那几个人听完就忙着点了点头。

饭后,送走了陈平等人。坏水儿就又把陈校章叫了过来道:“皇军要在各处修建碉堡,但是现在砖头儿却是急需的。一会儿老哥带些人下去给宋九和金莱顺透个信儿,让他们那里有砖窑的就一边烧砖一边给我扩建,没有砖窑的马上就给我多建几个,并且要马上开工。另外让他们下去扒些大户地主的房子先把砖预备些出来。就说是我说的,此时扒了房子的,除了能剩下几间外,我去皇军那里给他们要个表彰什么的。要是等我下去扒,就什么都没有了。”

陈校章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就问坏水儿道:“就通知广阳和继阳,其他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打断了陈校章的话道:“其他的地方让宋九和金莱顺自己看着办。总之皇军建碉堡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他们先做个样子出来,后边的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陈校章听完就忙着下去办了。

交代了差不多后,坏水儿就让严成在自卫团看着,而自己就先回了家。

而这时家里边的牌局也早已经开始了。

坏水儿回来之后,孙筱瑾就主动的给坏水儿腾了地方。

一边的张姨见了就笑着道:“看看,有点儿夫唱妇随的味道了吧?”

这时林姨听了就也笑着道:“这是必然的嘛,不是一家人,终归进不了一家的门,筱瑾这孩子是懂事的。说白了,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老祖宗就是这么传下来的。其实只要是门当户对,日子还不是照样儿过。”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装样子的憨笑了一下。

而孙筱瑾听完后就说了两个字:“腐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撒欢儿 这时,那赵翻译的老婆听孙筱瑾这么说,就忙替她解释道:“现在是新思潮,有些年轻人的想法咱们也是不懂了。”

张姨和林姨听完就笑了一下。

跟着,林姨就对坏水儿道:“听说你明天要去清乡?”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上午樱井太君交代下来的,让我明天带着人去南门集结。”

林姨听到这儿就又对坏水儿道:“你曾叔知道了这件事之后,就特意让我嘱咐你,让你到了下边多长个心眼儿,没事儿别冲在前头,也别穿得太显眼了。听说现在,这土八路也是闹腾得挺欢的。动不动的就埋个地雷,打个冷枪什么的。根本就防不胜防。而且他们是打完了就跑,有时候连人影儿都看不见。”

坏水儿听完就忙感谢了一阵才道:“年前在西山的时候,八路的这一套我也是见识过了。当时那真是连人影都没看见,上边漫天飞着碎石滚木,下边这地雷隔一会儿就炸一颗,后边的枪子儿那也是紧贴着脑瓜顶飞呀。”

这时张姨听到这儿就也点了点头道:“你们当时遇到的还只是八路的游击队,你吴叔可是跟八路的主力碰了一下子的。那些人子弹打完之后,端着刺刀就上来拼命。就这一下,警备队半个大队就交代在那儿了。”

这时赵翻译的老婆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道:“明天他们不是去打仗的,有不了那么大的场面。我听老赵说就是几个村子敢收留八路的伤兵,樱井就让小泽队长带着怀水他们抓一些人,顺便给那些老百姓一警点告而已。这些都是他们下边的乡勇经常干的事儿,说白了,这要是真的去打仗,能放着警备队和皇协军不用嘛?”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暗骂了一句后,才表现出长出了口气的样子道:“嗐,原来只是欺负老百姓呀。这些,我手底下的那些人是最拿手的了。说白了,就对付些老百姓哪儿用得着小泽队长出面呀?我带队就都给办了。”

赵翻译的老婆听完后就看了坏水儿一眼道:“事情也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日本人在临阳城里也算是憋坏了,这一放出去才能撒欢儿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在心里暗暗地一皱眉。因为坏水儿清楚这些不是人的畜生究竟是干嘛去了。

坏水儿的心里虽然愤恨,但是表面上还是装出了冷漠的样子道:“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儿。那我是不能阻拦皇军的雅兴呀。只是这要是抓了人,马占山那边,是不是就算立功了?”

赵翻译的老婆听完就看着林姨笑了一下道:“这孩子就是实诚,那天就这么一提,他就真放到心上了。只是马占山现在是想巴结皇军的,他要是没有反心,曾团长那边也不好出手呀。”

林姨听完就笑着道:“别的就不说了,就说孩子的这份心意,那其他人就是根本比不了的

。只是现在这种情况,确实是动不了马岭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道:“就算马占山不反,我也得让他反呀。就冲他给日本人告密,留着他就是个祸害。”不过此时坏水儿的心里虽然这么想着,但是破坏日本人的事儿,他可不能这么明着说出来。所以坏水儿听完后就也认同的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徐可回了来。

张姨见了就问道:“你一下午这是去哪儿了?这么半天才回来。”

徐可听完就笑着道:“我这几天不舒服,去药铺抓了些药。”

张姨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

几圈打完之后,坏水儿送走了那三个女人。然后对机会就悄悄把刚才那几个女人所说的,告诉了徐可。

而徐可听完后就是一皱眉,跟着低声道:“你明天出城的事,我已经汇报给了组织。组织上考虑到,一下子转移几个村的人势必会惊动白仙教。如果白仙教顺藤摸瓜肯定会连累更多的人。所以组织上回消息说,会把收容咱们八路军伤员的人家全部都秘密转移。可是如果明天小鬼子是去祸害老百姓的话,那此时组织上是完全没有这个准备的。”

坏水儿听完就想了一下后才低声道:“就算把那几个村全都转移了,也难保小鬼子不会去祸害别的村。所以现在就只剩下一个办法,打。不光要打而且要狠狠的打。此时组织上能调动多少人?”

徐可听完就摇了摇头,低声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这些情况只有组织上最了解。”

坏水儿听完就又低声道:“那能不能把现在的情况汇报给组织,我明天想办法尽量拖延时间。小鬼子一个小队五六十人,加上自卫团、侦缉队总共也就有二三百人。而且自卫团和侦缉队的人根本没有什么战斗力,打完之后,我还可以把这件事说成,是马占山故意把小鬼子引进埋伏里去的。”

徐可听完就只是点了点头低声道:“现在这个情况,确实要启动紧急联络了。”

说完,徐可就下去准备了。

到了晚饭的时候,徐可突然腹痛倒地。

孙筱瑾见了就忙着叫坏水儿找人把徐可送到了医院,本来坏水儿以为这就是徐可所说的紧急联络,但是看着徐可满头冷汗,抽搐、痛苦的样子却又是不像的。

到了医院几轮检查之后,徐可才慢慢的稳定下来。到了这时,坏水儿才见徐可笑着冲自己微微点了一下头。而这其中的意思只有坏水儿明白,那就是情报已经送出去了。

而明天究竟是什么情况,就要看坏水儿的随机应变了。

第二天,坏水儿带着二皮早早的就赶到了南城门。没多一会儿,陈平他们四个也就都带着人赶了过来。

坏水儿见了就把他们扯到了一边低声道:“昨天说的那事儿,曾团长有点打退堂鼓的意思了。现在马岭是紧着巴结皇军,

所以有些事情咱们也要看看形式再说。别到时候弄拧巴了,钱没赚着,再惹一身骚。那就不值当的了。”

陈平那几个人听完就点了点头。

这时坏水儿就又接着道:“这也不是说这件事就这么黄了,对着机会,咱们也是要见机行事的。说白了,跟钱有仇?那也不是咱们的风格呀。”

见那几个人听完相视一笑后,坏水儿就问陈平道:“听说,这城外的土八路现在闹得挺欢呀?”

陈平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八路的游击队现在是神出鬼没的,地雷、冷枪、锄奸,现在几乎都是家常便饭了。年前的时候,我叫兄弟们下去收点儿过年的东西。这家伙去了十多个人,结果就跑回来了三个半。听回来的那三个兄弟说,刚出广阳地界儿,一顿冷枪就招呼过来了。十多个兄弟当时就废在那儿了。跑回来的那三个兄弟还算是义气,临了还生把一个受伤的给背回来了。”

坏水儿听完就在心里暗中冷笑了一下,然后才道:“我今天早上起来这右眼是跳了半天呀。别一会儿出去真遇到什么事儿吧?”

陈平听完就想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道:“这还真不好说,不过咱们有皇军跟着,应该会好点儿吧?这要真是有点儿冷枪什么的,应该不会先打到咱们身上。不过要是埋雷的话,那就······”

坏水儿听完就又暗笑着点了点头道:“叫咱们兄弟都加点小心,尤其前边带路的那些,别着急跟个抢命似的。说白了,皇军这次出城是去撒欢儿的,咱们跟着出去什么也捞不着,所以保命,才是正事儿。”

陈平那几个人听完就忙着都点了点头。

这时城门一开,坏水儿他们就都去了城外。列好了队伍后,一直等到天光大亮了,才见一队的小鬼子在一个摩托车的带领下出了城。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埋伏 一时间摩托车到了坏水儿跟前,跨斗子里的小泽根本就没下车,直接就冲坏水儿招了招手。

等坏水儿过去之后,就听那小泽用生硬的中国话道:“大王庄、杨村、刘家河,开路。”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然后就跟陈平吩咐了一下。

陈平听了地点后,就让侦缉队的人骑着自行车在前边给小鬼子带路。而陈平他们则和坏水儿自卫团的人一起,走在了小鬼子队伍的后边。

一边走着,陈平就一边跟坏水儿道:“大王庄、杨村、刘家河虽然是广阳地界儿,但是也是靠近狐岭了。那块儿山不高但是林子密,咱们还真是得多加点小心。”

坏水儿是广阳人,自然是知道那边的情况,所以听了后就在心中冷笑着道:“林子密不就对了吗,到时候一打,这些小鬼子和汉奸就等着挨枪子儿吧。”

就这样儿,坏水儿一边想着,一边带着队跟在小鬼子后边。

又过了一会儿之后,那个小泽可能觉得前边侦缉队的人骑得太慢了,就冲着前边大声说了句“快快的”。

那些侦缉队的人听了后也没办法,只得是加快了速度。而坏水儿他们在后边的,就也是只能跟着跑了起来。这一跑,那是给坏水儿累得是上气不接下气的,而陈平他们这些人根本还不如坏水儿呢,直接就给落在了后边。就这样儿,这自卫团的队伍是老早就乱了队形了。而进入到广阳地界之后,坏水儿就更加有意的放慢了速度。这一下跟小鬼子的距离也就慢慢拉开了。只是坏水儿也没敢让小鬼子给他落得太远,因为他怕小泽受挫之后回去给他安个什么就麻烦了。不过队形已经是散了,这一打起来,后边自卫团和侦缉队的一些人,肯定也是难以组织有效的反击。而前边剩下的,算上小鬼子也就有百十来人。如果自己人能组织有效进攻的话,只要一轮下来,估计小鬼子就会损失过半了。

但是,一直到眼见着马上就到了大王庄了。可是一路下来,那真是平静的不能在平静了。到最后,坏水儿都怀疑是不是紧急联络的情报并没有及时送出来。

而就在坏水儿暗自着急的时候,前方突然传来一连串的巨响,而且还没等硝烟散去,旁边的一个半山腰上一排排枪声就响了起来。坏水儿见了就赶紧招呼人往前跑,而坏水儿则故意坠在了后边,一边仔细地观察着情况,一边找着掩护赶了上去。

就在这时,鬼子的机枪响了起来。而且旁边的半山腰上也传来了一阵一阵的爆炸声。坏水儿听了,就知道这是小鬼子的掷弹筒也发挥作用了。不过就算爆炸声此起彼伏,山腰上的枪声虽然减弱了些,但是依然没有停。公路上一些晃动的人影,就在这一声声的枪响下倒了下去。

坏水儿自卫团的人赶了上去之后,就

也加入了小鬼子的反击当中。不过这些人一个个的都是缩着头儿开枪。子弹根本就不知道打到哪儿去了。

而等坏水儿摸过去之后,就开始四处搜寻着小泽的踪迹。按着坏水儿的心思,小泽这次失利是肯定的了,但是自己却不得不在小泽的面前,装模做样的表现一下。因为如果小泽要是推卸责任的话,那自己肯定就是头一份儿吃瓜落的。

但是等坏水儿找到小泽之后,就见小泽坐的那辆摩托车已经翻到在路上,而小泽一身黢黑趴在一边是一动不动的,此时,也不知道是死的还是活的。

而这时半山腰的枪声又减弱了些,坏水儿听了就知道,那边的子弹估计是快用完了,这要是一会儿上来拼刺刀,自己夹在中间可没法面对。

所以坏水儿眼珠一转,叫了声“二皮”后就直接滚到了小泽那边。

二皮也是机灵,听见坏水儿叫他就也忙跟了过去。

坏水儿见着二皮就冲他使了个眼色,二皮见了就和坏水儿一起把小泽扯了出去。

撤出了战斗后坏水儿就直接背起了小泽,然后嘱咐二皮道:“悄悄地告诉咱们自己的兄弟,扯呼。”

二皮听完就忙一点头下去办了。

而坏水儿则回身看了战场一眼后就心道:“你们这些小鬼子和狗汉奸就都死在这儿吧,爷爷可不奉陪了。”

想着坏水儿就背着小泽,玩命的往回跑了下去。

半路上碰到落在后边的陈平等人后,坏水儿就一边冲他们使着“赶紧跑”的眼色,一边道:“你们几个赶紧带人过去增援,另外小泽太君伤势过重,赶紧去找个医生过来。”

陈平那四个都是老油条,自然是看明白了坏水儿的意思。

而且这陈平在这四个人里是最精的,听完后直接就道:“我马上去找医生。”说完陈平就当先跑了下去。

这时李三旺等人才明白过来,就都暗骂了一句之后。才装模做样的,看似去战场那边转了一圈后才跑了回来,追上了坏水儿。半路上陈平还真找了个大夫,但是那人一看是小鬼子就直接来了句治不了。

坏水儿本身也没真心想救这小泽,所以听完后就又直接找了辆车,把小泽送去了临阳城的日本医院。半路上坏水儿还没忘和陈平他们对好了一番说辞。

到了日本医院后,没过多长时间,白原、赵翻译、樱井就都赶了过来。

而白原见了坏水儿就皱着眉问道:“什么的情况?”

坏水儿听完就添油加醋的道:“我们遇到了埋伏,地雷和手榴弹都是在皇军的队伍里炸的。我的人和侦缉队的人就护着皇军玩儿命的往山上开枪。但是我怕小泽太君伤势过重,就先把小泽太君给背回来了。”

白原听了赵翻译的翻译后就又厉声问道:“埋伏的,什么人?”

坏水儿听完就在心里暗笑了一下道:“看着像

是土八路,但是下边兄弟们也怀疑有可能是马占山的人。因为下边的兄弟们分析,出发的时候小泽太君才告诉我们目的地是哪儿,这土八路是不可能有时间集结的。而且马占山说他在那三个村子抓了八路伤兵,但是究竟是不是谁也没看见,而且侦缉队的陈平去的时候就说过,那三个村子的地形利于埋伏,别是皇军上了马占山的当了。所以事后手下的人都认为,这一定是马占山提前就设计好的陷阱。”

白原听赵翻译翻译完后就看了樱井一眼。

樱井见了就问道:“你们的,在哪里遇到的埋伏?”

坏水儿听完就道:“马上就要进大王庄了,就在村口附近。”

樱井听完就皱着眉问道:“村里的,没有人出来接应你们?”

坏水儿听完就忙摇了摇头道:“真没看到。”

樱井听完就骂了出来道:“八格呀路,马占山的心,大大的坏了。”

这时赵翻译听完就用日语说了几句。

白原和樱井听了就都点了点头。

这时一个日本军医走了过来,跟白原和樱井说着小泽的情况。

而赵翻译则见机把坏水儿拉到了一边道:“你这事儿递得是不是有点儿太急了?这不是逼着白原直接动手去对付马占山吗?”

坏水儿知道组织上是不许牵连无辜的,不过小鬼子这次损失了这么多人,如果不把马占山顶出来,那遭殃的还有可能是那三个村子的老百姓。而赵翻译此时把这件事就这么控制住,也未必不是一种缓冲的办法。

所以坏水儿听完就忙道:“干爹提醒的是,我刚才也是急眼了。我这儿就想着,好不容易拉起来的人,这次又都折在这事儿上了。说白了,这事儿因马占山而起,他脱不了干系。但是这一急眼,就把曾叔给忘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六章 搅屎棍儿 赵翻译听完就道:“你这儿拉起一杆子人也确实不容易,老曾的事儿也不用紧念着,临阳并不多他这个旅长。”

赵翻译话中有话,坏水儿自然听出了这话中的意思。所以就忙着点了点头。

那日本军医汇报完后,白原就冲坏水儿招了招手。

坏水儿忙赶了过去之后,白原就冲坏水儿道:“你的,忠心大大的好。皇军,大大的有赏。”

坏水儿听完就违心的说了些什么愿为皇军效劳的话。

从医院出来后已经是晚上了,不过陈平他们几个可也没敢回去。那四个人见着坏水儿出来后,就都围了上来。

坏水儿见了就冲他们笑了一下,然后把这四个人又都带去了自卫团。

一时间,压惊的酒摆上来之后,坏水儿就把医院的情况说了一下。这其中又添油加醋抡圆了吹了吹,自己是怎么替他们这四个人说话的。

那四个人听完自然也是十分感动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就听陈平道:“好家伙,这他妈土八路也真是够厉害的了。在咱们之后,也有几个兄弟跑了回来。我听他们说,好像是土八路的地雷是在皇军的队伍里一块儿炸的。这在加上手榴弹什么的,皇军的这一个小队基本上就算废了。这也就是咱们跑的及时,听跑回来的兄弟说,这枪打了也没多一会儿,土八路就冲下来了。”

这时李三旺听了就看着陈平道:“你他妈跑的是最快的。这枪子儿连你的边儿都没挨着,你小子就他妈先跑没影儿了。”

陈平听完就笑了一下道:“我这儿不是急着给小泽太君找大夫去了吗,再说了,你们只怕也没到跟前去吧?今儿,就只是刘老弟冒死把小泽太君背出来,剩下的咱们四个谁他妈也别说谁。”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道:“这事儿就咱们自己兄弟说说也就算了,回来的兄弟们也得嘱咐一下。别到时候,我把你们奋不顾身的事儿在白原太君面前说了半天,最后一查不是那么回事儿,这不是给我掉链子吗?”

那四个人听完就忙笑着点了点头。

这时就听胡三枝道:“这也就是皇军在前头赶得急,要不然咱们在后边落下的这些人,也一定都好不着。就说是土八路开始把东西都是往皇军身上招呼,但是这枪子儿毕竟不长眼呀。皇军的人是一堆儿,咱们的人也是一堆儿,这要是一枪下去,打到咱们人堆儿里估计也能跟串糖葫芦似的。不过这话又说回来,这土八路是怎么知道咱们要去大王庄的呀?”

陈平听完就想了一下才道:“今天的事儿,绝对不是什么突发事件。不过问题应该不是出在咱们这里,虽然咱们昨天吃饭的时候也商量了一些事儿,但是具体的都是不会跟下边乱说的。尤其咱们这次还是出南门往东走,土八路要是不知道具体行动的

话根本不可能猜出咱们是去大王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接过话来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刚才就直接跟白原说,一定是马占山那边出了事情了。要不然一些土八路,怎么可能事先就集结好在那儿等着咱们呢?刚才樱井太君还问,咱们到了大王庄的时候,有没有人出来接应咱们。从这件事情来看一定是马占山跟樱井太君有个什么计划。要不然樱井太君绝对不会这么问。”

陈平听完就想了一下才道:“樱井太君的计划连咱们都不知道,这土八路要是能知道,一定是从马占山那里得到了消息。”

这时赵琦盛听到这儿就道:“他奶奶个爪的,马占山这一瞎捣鼓。这年刚过就要再筹措一笔安家费。这事儿要是不安排好了,只怕以后没有兄弟会给咱们卖命了。”

坏水儿听完就冷笑了一下道:“这笔钱自然是不能咱们兄弟出了。回头得想个办法让马占山翻着倍的给咱们兄弟吐出来。至于眼下,这点儿钱我就先出了,回头你们拉个条子给我。而且哈喇子那边也不能让他占着茅坑不拉屎,能多要出来点儿,就全当兄弟们的辛苦费了。”

赵琦盛听完就忙笑着道:“刘老弟就是豪气。说实话,从哈喇子那边要钱我们兄弟都没想过。”

李三旺听完就直接道:“可不是嘛,上次我的那点儿人都快打光了。跟哈喇子说完后,安家费到现在也没发下来呢。就他那种人,根本就没拿下边的当人看,要点儿钱,就跟要了他的命似的。”

坏水儿听完就暗笑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道:“妈的,兄弟们的卖命钱都舍不得出,也算是扣到家了。李大哥之前的那点儿安家费也不用着急,回头我一块儿出了也就是了。”

李三旺听了就忙一点头,笑着道:“哈喇子占着茅坑不拉屎纯粹就是多余。刘老弟这么体恤下属,下边的兄弟们知道了一定会心中有数的。”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

其实这些钱坏水儿出和不出都没什么关系。不过刚才赵翻译明显表示出反对曾墨安升旅长的那件事,而坏水儿弄马占山、弄李兆龙,虽说不是少不了眼前的这四个人。但是用钱先稳住他们,以后让他们知道点儿违反赵翻译意思的事儿,他们最起码,也会衡量一下得失。这样,就算他们以后不尽心帮忙,也不会做出过于掣肘的事情。

陈如达一倒。赵翻译和张怀保旧势力的明争暗斗,虽然此时还没有显像。但是赵翻译今天的那句话,却让夹在中间坏水儿,已经感觉到压力了。现在多出了个站队问题,很多的事情就不会像以前那样游刃有余了。

这一边是所谓的“表叔”在上边遥控,吴广生和曾墨安手掌重兵、实权在握。一边是所谓的“岳父”主政临阳,和所谓的“干爹”

在日本人身边的说一不二。而坏水儿的这点儿道行,说白了,都没有联合一方挑战另一方势力的资格。

所以坏水儿最后给自己的定位就是“搅屎棍儿”。按安老爷子的话说就是让汉奸去狗咬狗,总比让他们联合起来祸害老百姓要强得多。而眼下要对付的却还是马占山。这个人的白仙教深入民间,如果整个白仙教投靠了日本人,那是会给八路军以后的活动,带来不小威胁的。

想着,坏水儿就叹了口气道:“这以后哥哥们也得适当的,提点着我点儿。其实曾团长那边的事儿,我已经应承下来了。这也是想让咱们兄弟都能捞些好处的。不过今天干爹赵翻译那边的意思,似乎对这件事并不怎么上心。这时,我夹在中间就他妈有点儿难受了。其实这事儿,咱们要是不干,别人肯定会抢着干。别的不说,就说佟国章,那可是曾团长拜把子的兄弟,手里,也是个武装警察局,而且背后还有青帮撑腰。这要说等曾团长的人马回来,对付马岭根本不是什么难事。而要说我跟佟国章的关系,到时候肯定也能分到点儿好处,但是真正好的东西,恐怕就轮不上咱们自己的兄弟了。”

这时,陈平看了另外那三个人一眼后才道:“刘老弟没拿我们兄弟当外人,那有些话我也就直说了。此时刘老弟可不宜选边站呀!张处长回来后肯定会重用老弟,不过这之前,临阳城里还是赵翻译和日本人走得最近。所以在有些事情上,老弟可不能犯糊涂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心里就明白了,能让陈平这样的人不顾自己的利益,设身处地的替他考虑,已经是许多事情安排下来的结果了。不过陈平这么表态就不宜再往下说什么了。所以就忙点了点头道:“这些事情我也是清楚的。再怎么说两边都不是外人,非要让我分个远近亲疏的,我也是做不到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小婿的心思 回到了家后,坏水儿刚一进门儿,门子就忙着赶过来道:“表少爷,听说徐表小姐昨天晚上是中了毒,孙县长下午的时候过来,已经把家里的下人全都打发了,现在换了一批新的在家里。刚才少夫人派人过来传话说,让表少爷回来后就赶紧去一趟医院。”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心道:“徐可中毒这件事应该是一种特殊的联络方式,不过孙常有借题发挥,就有点儿要控制自己的意思了。”

想着,坏水儿就对门子道:“家里边的事儿,都听夫人安排就行了。至于徐小姐中毒,这可不是小事儿。回头我也是要查一查的。”

说着坏水儿就拍着门子的肩膀道:“以后你就当这个府里的大管家,月钱我给你翻一倍。新来的人既然是夫人那边的意思,你就好好带着就行。”

门子听完就忙屁颠儿屁颠儿的谢过坏水儿,然后直接就改口管坏水儿叫起了“老爷”。

坏水儿听了就点了点头,让他先去忙了。

到了前厅,一群丫鬟婆子就都过来给坏水儿请安。坏水儿见了就许了赏钱,然后把管家的事儿一说,就叫她们下去了。

换了一身衣服后,坏水儿就忙着赶去了医院。

而此时在医院,徐可的病床前,除了有孙筱瑾外,还有孙常有夫妇、赵翻译的老婆、张姨和林姨在。

这时坏水儿一进门,那林姨就忙关心的问道:“听说你们今天下去的时候也出了事儿,怎么样?没伤着哪儿吧?”

坏水儿听了就表现出心有余悸的样子道:“我倒是没伤着,不过手下的一些兄弟可是伤亡惨重呀······”

赵翻译的老婆听到这儿,就接过话来道:“不光是你的人,日本人的一个小队,除了你背回来的小泽太君外,那也是一个都没回来。这次是又让八路打了个伏击。白原太君那边也是大为恼火。不过你拼死救出了小泽太君,白原可是对你赞赏有加呀。”

这时张姨听完就笑着冲坏水儿道:“总之人毫发未伤的回来就好,至于这功劳倒也是其次的。不过我听说,这次是马占山和八路串通好了的,那这马岭是铁了心要和皇军过不去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现在不光是我,所有回来的兄弟几乎都是这么想的。”

赵翻译的老婆听坏水儿说完就道:“白原太君已经派人彻查此事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说白了,樱井对那白仙教其实也是很感兴趣的。”

赵翻译的老婆这话,其实就是为了打消林姨,想让曾墨安利用马占山去争李兆龙那个旅长的位置。说穿了,就是赵翻译不想让曾墨安做大,只不过现在双方并没有抓破脸而已。不过日本人不对付马占山却是坏水儿不愿意看到的,只是

此时坏水儿夹在中间,有些话就不好明着出口了。

林姨这时听完就看了坏水儿一眼道:“既然是樱井太君另有安排,那想必也有咱们不知道的情况。至于是什么事以后咱们自然也会清楚的,到时候再说,也是为时未晚的。”

坏水儿见林姨直接打起了退堂鼓,这要是自己再上赶着就显得突兀了。所以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同时心里就清楚了,自己对付马占山,对付李兆龙的计划,应该已经是流产了。

送走了林姨和张姨之后,赵翻译的老婆又跟孙常有夫妇聊了一会儿,跟着就也回去了。

而孙常有这时就把坏水儿扯到了一边道:“你没事去顶那曾墨安干什么?他要是当了旅长,能对你有什么好处呀?”

坏水儿听完就是一愣,然后忙装傻解释道:“李兆龙一下子阴了我那么多人,我也是实在气不过呀。所以也就没考虑太多。”

孙常有听完就微微点了点头道:“按我的意思,其实是不想让你掺和到临阳城里这些细碎事情当中。而你,只需等着张怀保一回来,就会像钱德禄一样,带着一份丰厚的回报,去保定或者去北平。那里才是你要详细钻营的地方,而你高升之后,临阳城里所有的关系都会自然而然的成为你的后盾。所以你此时根本不需要在临阳谋划什么。这样也是为了筱瑾和徐可的安全考虑。尤其这次徐可中毒的事,你要好好考虑一下这究竟是警告还是破坏。”

孙常有所说的,对坏水儿来说确实是最好的打算。不过坏水儿的任务可是要扎根在临阳的,而且此时坏水儿已经准备好发挥搅屎棍的作用了,所以这些汉奸的谋划对坏水儿来说完全都是多余的。不过坏水儿听完后还是装模做样地点了点头。

这时孙常有又想了一下才接着道:“张怀保对你的帮助确实很大,不过他此时身在外地,吴广生和曾墨安那两个东西,各怀着心思。而你是我的女婿,在此时的临阳你也要知道什么是远近亲疏,谁才是真正为你将来考虑的人。曾墨安用李民三的一份儿档案,换了佟国章警察局长的位置。这份儿档案一出,他们可完全没有考虑过会对你有什么影响。李民三在没有张怀保的指使下会敢对你动手?这事儿谁信呀?所以想让张怀保今后离不开你,就不能让那两个东西挡在你前头,要不然,你对张怀保来说,除了只会牵制我和赵翻译外,根本没有什么其他的利用价值。”

坏水儿自然是明白孙常有所说的的道理,而且在坏水儿眼里,这些汉奸都他妈不是好东西。先对付谁,后对付谁,根本也没什么区别。所以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暗中眼珠一转道:“岳父大人放心,小婿这里一切都明白。其实曾墨安背

着我,从我手下的人手里买走十份档案时,我就知道这个人是什么东西了。表面上小婿只是跟那两个人逢场作戏而已,而这真正心思自然会知道该放在哪里的。”

说着,坏水儿就又看了看左右后,才道:“现在曾墨安和吴广生都是铁板一块儿。干爹那边要想直接踢,是踢不动的。之前钱德禄也跟我提过,要想有更好的发展还是要走警备这一块儿。所以青训团那边我紧着补给他们俩,也是为了以后。而以后他们那边要是从青训团补给成了常例,那想掺些什么人,还不都由岳父的新民会说了算嘛。”

孙常有听到这儿就看了坏水儿一眼,然后想了一下才点了点头。

这时坏水儿就又接着道:“不过,这也刚刚只是在下边掺和。其实有些事儿干爹那边不想让我参与,那我肯定是不会多事的。而让曾墨安替代李兆龙这也只是我一个简单的设想。岳父您想,曾墨安要是想升旅长的话,那是肯定会拿出很多东西来交换的。而这时您和我再运作一下,那曾墨安的中层就也有咱们自己的人了。还有这独立混成旅不可能就会只有光秃秃的一个团吧?而干爹那边要是能再要出一个团长来,跟着对机会再把曾墨安弄去黑河,那这曾墨安就是等于把临阳给干爹腾出来了,而他自己只不过是变成了第二个李兆龙而已。可是干爹这儿,可是能实打实的挣了皇协军一个团呀。这再加上岳父的新民突击队和我的自卫团,还有哈喇子的侦缉队,想必拿下吴广生,也会是轻而易举的了。”

这时孙常有一边听着就一边缓缓地点着头,不过这老狐狸也是没多说一句的。

坏水儿见了就暗中冷笑了一下,然后补充道:“当然了,这只是小婿的一些简单的设想。有些条件什么的,可能考虑的也不是特别充分。岳父听完能体会到小婿的心思也就是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小龙票 孙常有听完就看了坏水儿一眼道:“钱德禄那边想让你利用张怀保的关系,去和保定警备司令部的人掺和一脚。这也不是没有他自己的考虑。张怀保现在在南边水涨船高,而他钱德禄跟你也算是有私交的。今后你要是出现在警备系统里,这凭着张怀保的关系,也会让他在保定的地位更加稳固的。钱德禄眼界是看得远的,就这一点你也要跟他多学一学呀。”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不过在心里却暗骂道:“老子学你奶奶个爪儿,一群他妈狗汉奸,中国人要是都学你们不就完蛋了吗?要是他妈没有你们这些狗汉奸,小日本也不会把中国欺负成这样儿。”

送走了孙常有夫妇后,病房里就剩下了坏水儿、孙筱瑾和徐可。这时坏水儿当着孙筱瑾的面儿,就把今天的事儿挑能说的,都说了出来。并且对马占山也是发了一阵牢骚,同时也暗中点出了,自己对付马占山的想法,因为赵翻译的反对可能已经是流产了。

徐可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

而孙筱瑾听完后就看了看徐可,然后又看了看坏水儿。跟着就暗中摇了摇头。

三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后,徐可就暗中给坏水儿使了个眼色。然后就让坏水儿带着筱瑾先回家去休息。

坏水儿明白徐可这边可能是会有人联络,所以点了点头后,就跟徐可一起把筱瑾劝了回去。

一路上孙筱瑾一句话也没说。不过在到家后,她把下人都打发了才皱着眉看着坏水儿,低声问道:“你跟我表姐究竟是什么关系?”

坏水儿听完就是一愣,因为他不知道孙筱瑾究竟看出了什么,才会问出这个问题。想着坏水儿就先调笑道:“你表姐不是我大姨子吗?就算我们之间还有点儿别的什么,你不是也已经默许了吗?”

孙筱瑾听完就又冷冷的瞪了坏水儿一眼道:“你们之间要是真有点别的什么,我也就不问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飞快地回想了一下自己对徐可的态度。这要说是亲密,那根本是不可能有的。但是要说不是,徐可晚上也是几次进了自己的房间了。这要说是客气或者恭敬,坏水儿在不同的场合都已经表示出对徐可有非分之想了,而且徐可因为孙筱瑾的母亲,以相亲的事情相逼,所以不得不承认对坏水儿有好感。但是在孙筱瑾的眼中,坏水儿和徐可两个人之间的态度,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暧昧。

想着,坏水儿就神秘的笑了一下道:“我跟你表姐有的可不止一点儿。”

说完坏水儿就丢下胡思乱想的孙筱瑾,直接回自己屋了。

这时坏水儿躺在了床上,就又开始琢磨了起来。首先是刚才自己信誓旦旦的跟孙常有说的那些话,这其实也只是表了表忠心,因为刚才所说的那些事,有一个非常大的漏洞。那就是没有考

虑到张怀保的能量。说白了,曾墨安要是被赵翻译明升暗降的话,那张怀保会用什么手段报复,也是犹未可知的。不过孙常有和赵翻译都是聪明人,他们自然不会完全按照他刘怀水的意思来。只是有些个想法也确实会给他们启发。这对自己来说,汉奸们面和心不和,也是一种可乘之机。

再有,小鬼子损失了一个小队,这六十来号的人,赵翻译只凭几句话就打消了白原的震怒。由此可见马占山已经和日本人有了深入的合作了。至于白原这小鬼子会把怒气发泄在哪里,现在也是不得而知的。所以眼前的重中之重,其实就是破坏马占山和小鬼子的关系。但是具体要怎么做,要怎么才能不牵连无辜,坏水儿此时却是全无头绪的。因为自己此时是处在一个夹缝当中,这两边只要任何一方稍一用力,自己马上就会变成无处容身。这样即对付不了马占山,也会让自己处于被动。可是此时自己要是不活动,那谁能替自己活动呢?而谁又有能力替自己进行这个活动呢?

想了半天,坏水儿就只想到了一个人,佟国章。不过此时坏水儿跟各处的关系微妙,怎么不显山不露水的跟佟国章说,也还是个难题。

一夜过后,坏水儿一早就先去医院看了徐可。

病床前,徐可就看着门口低声的对坏水儿道:“组织上让你密切注意小鬼子可能报复的方向。对于马占山的汉奸行为,组织上也让你详加留意。至于你的计划不能顺利实施的事,我也已经汇报给了组织,而组织上也在加紧研究对策。”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低声道:“现在这些汉奸的关系微妙,赵翻译对曾墨安当旅长的事深有意见。所以我在对付马占山的事情上也不能表现得过于积极。而现在可以替我活动的,我觉得佟国章倒是个人选。佟国章是曾墨安的结拜兄弟,安老爷子也是对他十分信任。只是现在要怎么对他说,我这里还没想好。”

徐可听完就想了一下才低声道:“曾墨安已经打了退堂鼓,你这时去找佟国章,就算是暗示什么,也会显得特别突兀。所以我觉得此时还是不宜把你的想法透露给外人。”

徐可的话是有道理的,不过坏水儿心里还是觉得,曾墨安这种贪得无厌的人是绝对不会放着眼前的利益不动手的。而这其中的关窍还是在于马占山和日本人究竟有何联系。只要到了曾墨安认为该出手的时候,他绝对会飞扑上去的。而赵翻译的阻碍,其实最后也只是付出多少的问题。

但是坏水儿虽然是这么想的,不过即然徐可有意见,坏水儿还是决定,先等一等组织上是怎么研究的再说。

出了医院后坏水儿就去了自卫团。

而这时二皮正在坏水儿的办公室门口等着他呢。

一时间进了屋

,坏水儿就直接问二皮道:“怎么现在才回来呀?咱们自己的兄弟都回来了吗?”

二皮听完就苦着脸道:“我回去刚通知了咱们几个兄弟,土八路就冲下来了。我见事不妙,就赶紧大声儿说了句扯呼。跟着就带着一部分人撤了出来,不过咱们团大部分人还是落在八路手里了。最后我在半道儿又等了等,土八路还真放了一批咱们的兄弟回来,可是到了临阳,城门已经关了,所以我是今天早上才进的城。”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就拿话宽慰二皮道:“人回来就行了,其他的也不用在意什么。”

二皮听完就继续苦着脸道:“刘爷。咱们的人是回来了不少。但是现在咱们这个团的家伙,就剩下了十来把了。”

坏水儿听完就在心中暗笑了一下,但是表面却装出心痛的样子道:“家伙的事儿你就不用担心了,回头我来想办法。”

坏水儿这儿正说着,这时就听一辆摩托车的声音到了近前。坏水儿赶忙出去一看,就见两个日本宪兵给坏水儿丢了一个口袋后,就让坏水儿在一个文件上签了字。

等那两个宪兵走后,坏水儿打开口袋一看,就见里边一捆一捆的全是小龙票。

见此坏水儿才明白,原来白原说的大大有赏,就是他妈这些印的东西。

这时陈校章和严成也赶了过来,见着这麻袋里的东西后,陈校章就道:“现在黄金、银元、法币都是战略管控物资,咱们这儿地处偏远,大龙票发行的时候,老百姓都没怎么认。所以也就没流通起来。现在许多地方的老百姓依然把这大龙票和小龙票都叫汉奸币。所以大部分人还是只认法币的。不过现在税收要是以法币结算的话,只能是按法币面值的四成来算,所以这小龙票肯定也会慢慢流通起来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去上海 坏水儿自打进了临阳以后,就没怎么摸过纸票。此时也不知道这一口袋能换多少东西。所以就直接对陈校章道:“侦缉队那边的安家费我已经许下了,咱们团里兄弟的安家费也从这麻袋里边出。李兆龙害死的那些兄弟家里给双份儿。这些事儿陈老哥就自己看着办吧。”

陈校章听完就看了看麻袋,然后忙着点了点头。

交代完,坏水儿就又想起了没有武器的事儿。跟着他眼珠一转,马上就计上心来了。

想着坏水儿就直接去了曾墨安的团部。

一时间坏水儿见到了曾墨安。先是客气了一阵之后,才直接说明来意道:“曾叔,昨天的事儿一出小侄可是损失惨重呀!这别的不说,现在我这自卫团,就剩下了十几把家伙······”

曾墨安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然后也没让坏水儿再说下去就直接道:“我这里的枪械虽然也不太富余,但是既然贤侄开口,怎么也还是能凑出几十把的。一会儿我再去和老吴打声招呼,这样凑个百十来把枪,也够贤侄装备一个大队的了。”

坏水儿听完就忙感谢了一阵。

这时曾墨安就又道:“马占山现在已经是跟皇军合作了,据他传给皇军的消息说,一些偏远的村落几乎都有八路的活动。这也就解释了八路年前在广阳围点打援后,突然消失的原因。说白了,陈如达的新民会虽然号称无孔不入,但是八路在一些地区已经是经营在先。许多的村落宁可自己挨饿,也要把吃的穿的送去给八路,这再加上他们收容八路的伤兵,那这八路在广阳打的那一仗,根本就不是长途奔袭,无后方作战。面对这些刁民,新民会自然是打听不出来什么的。白原太君听了马占山的回信儿,这两天就会下去给这些刁民一些教训,我的人到时候也会从黑河调回来。不过这事儿一出,马占山就也是动不了了。”

坏水儿听曾墨安提起了马占山,就在心里暗笑了一下。不过听到了最后,坏水儿就在心里把这马占山给骂透了。心说:“孙子,你这是要害多少人呀?这些地方的老百姓为了抗日,是他妈招你了还是他妈惹你了,你他妈为了巴结小鬼子竟然不顾这么多人的死活了,你他妈还是人吗?”

不过坏水儿这心里骂归骂,但是心里也清楚,马占山出卖了这么多老百姓,打消了小鬼子心中一直以来的疑虑。所以此时曾墨安根本已经是无心对付马占山了,而这件事一出,坏水儿那想通过佟国章继续利用曾墨安剿灭马占山的计划,无疑也是付诸东流了。

所幸,这件事只是跟徐可说了。

不过坏水儿此时却还没忘发挥“搅屎棍儿”的作用。

这时就听坏水儿直接道:“赵翻译要是愿意,根本用不着马占山什么事儿。”

坏水儿这话,虽然说得不

是那么明确,但是曾墨安这老油条哪儿能听不出来呀。所以听坏水儿说完后,曾墨安就笑着点了点头道:“甭管怎么么说,贤侄的一番心意,我这里也是记下了的。皇军的肃正计划一出,八路也就成了囚笼里的困兽。到时候赵翻译只怕是不能带兵的。”

坏水儿自然是知道这肃正计划代表了什么,到时候不光是临阳境内,整个华北处处都有碉堡,处处都有封锁。八路军的行动也会处处受制。而到时也就是曾墨安立功的机会了。

坏水儿在曾墨安这里吃过饭后,就直接又去找了孙常有。并且见了面后就直接道:“刚才我去曾墨安那里要了百十来杆枪,不过回来的时候我转念一想,李兆龙那边还他妈眯着我不少的装备呢。我的人让他弄死了,东西他还扣着,这就有点儿说不过去了吧?”

孙常有听完就笑了一下道:“这事儿好办,回头叫你干爹给他去封信,你的装备一定一件不少的给你送回来。”

坏水儿听完就忙笑着点了点头道:“早上我一去自卫团就听说,整个团里就剩下十来杆枪了。这要是手里没个家伙,怎么替岳父下去扒房子呀?”

孙常有听完就又笑了一下道:“听说,宋九跟金莱顺那边你只是送了个信儿,他们就没敢耽误。这要是下边都向他们学,你还做这坏人干什么?”

坏水儿听完就忙道:“宋九和金莱顺都不算是外人,这我要带着人去扒房子,不就等于是给他们难看吗?”

孙常有听了就想了一下才道:“就这两天,白原肯定会亲自带队下去。你可以提前通知一下宋九,让他赶紧在路边热火朝天的干起来。到时候是那么个样子,白原肯定会高兴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中一动,因为他知道白原下去是干什么。而且这白原必定会路经广阳。

想着,坏水儿就忙点了点头。

就这样,坏水儿跟孙常又聊了一会儿之后,就回了家。并且半路上就派人去通知了宋九。

而到家后,这家里的牌局也是已经开始了。

孙筱瑾见坏水儿回来,就把位置让给了坏水儿。

而张姨见坏水儿坐下就先笑着道:“惠茹给你剩下的那些老人儿,真是越来越不会伺候了。徐可这孩子再怎么说也算是这个家里的少奶奶。在家里竟然还中毒进了医院,惠茹要是在的话,叫人打死那几个,都是轻的。”

坏水儿知道家里的事什么都瞒不过这张姨和林姨,主要就是那些下人作祟。而孙常有把人一换,这内宅的事,这两位姨也就别想知道了。不过坏水儿把门子提成了管家,自然也就打消了这张姨和林姨的许多顾虑。

想着坏水儿就道:“最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昨天死里逃生闹了一天,徐可也不想让我过多的牵连无辜,所以这事儿我也就先放一

边了。”

张姨听完就又笑着对坏水儿道:“本来,我和你林姨也想给你找几个贴心的来着。但是孙大哥既然已经安排好了,那我们也就不多这事儿了。”

林姨这时听完就忙道:“你就别胡说八道了,筱瑾这刚过门儿没多长时间,我没事儿跟你一块儿琢磨着送狐狸精过来干什么?”

张姨听了后就意有所指的道:“这男人在外边出生入死,回到家后连个贴心的人都没有。这要是时间长了,肯定是会出乱子的。到时候家花不开野花开成了片,最后是更难收拾的。”

说着张姨就又直接对坏水儿道:“弄陈如达的事儿,你表叔在南边听了后,可是对你赞赏有加呀。而且听你表叔在电报里的意思,有可能,还想让你去上海学习一段时间。这大上海的十里洋场,美女如云。达官显贵更是多不胜数。你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到了那边自然也是抢手货。”

这时赵翻译的老婆听到这儿就直接冷冷地问张姨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呀?这人还没离开临阳呢?你就想让他当潘仁美呀?”

张姨听完就是一笑道:“这夫妻俩一直分着睡,怎么能拴得住男人呀?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成家立业之后,才能治国平天下呀。”

这时孙筱瑾听完后就直接站了起来道:“他愿意找谁就去找谁,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呀?”说完孙筱瑾直接就回房了。

这时林姨见了,就埋怨那张姨道:“你说你没事说这些干什么?看看,惹侄女生气了吧。”

张姨听完就忙对赵翻译的老婆道:“我这话可没有挑拨这小夫妻俩不和的意思。而且也是处处为侄女着想的。按张大哥的意思怀水是肯定不会一直留在临阳的。这小夫妻俩要是一直这么生分着,孙家大哥和嫂子那边,以后不定要操多少心呀。”

赵翻译的老婆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然后只是看了坏水儿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平衡 而以坏水儿的分析,张怀保让孙筱瑾嫁给自己,此时的效果也就显现出来了。虽然赵翻译现在是如日中天,但是说到底他还是没有张怀保发展迅速。现在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他刘怀水作为张怀保那一系的人,为了今后的发展,是肯定不敢违逆张怀保的。而孙筱瑾作为坏水儿的老婆,也就成了牵制赵翻译和孙家的一枚棋子了。虽然坏水儿以后要是高升对孙家和赵翻译来说都是有利的。但是赵翻译要想对付曾墨安和吴广生,那就不得不考虑孙筱瑾今后的处境了。可是此时若要让孙筱瑾离开坏水儿,那也未必是一个好的选择。别的不说,就说坏水儿手里的自卫团和临阳上上下下的关系,这要是没了孙筱瑾的牵制,就完完全全等于多了一个对手。这对于手里只有新民突击队和侦缉队的赵翻译那一系来说,无疑也是非常不利的。

和则两利,分则两害,这就是张怀保要让赵翻译面对的局面。而临阳城,也会因为这种局面,达到一种平衡的默契。不过这种默契的关键,恰恰是不希望有这种局面出现的,刘坏水儿。

牌局过后,坏水儿就又去医院看了徐可。

两人一见面,坏水儿就低声分析道:“小鬼子就这两天肯定会有报复行动,方向可能会路经广阳。至于确切的地点还不清楚,不过按曾墨安所说,应该是那几个,自己都吃不饱,穿不暖,却还把粮食和衣服送去给八路军的村子。而且这次曾墨安的人也会从黑河调回来,组织上可以密切关注一下。昨天樱井还问了在大王庄村口,有没有遇到马占山出来接应的人。这也就说明,昨天鬼子的那次行动,其实是和马占山有预谋的。而这次白原下去,计划肯定会有更加周密。所以,有马占山的人掺和到老百姓当中,确实是太危险了。”

徐可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就也低声道:“昨天你跟我说过,白原和樱井在听完你回来说的话后是非常震怒的。但是赵翻译的一句话,他们马上就平息了。而且只过了一个晚上,小鬼子就又重新信任了马占山,并且组织好了报复行动。你不觉得有些太快了吗?”

坏水儿听完皱着眉头,又仔细想了一下才低声道:“你的意思是说,马占山的人有可能就在临阳?”

徐可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低声道:“咱们最开始可能把形式想的太乐观了。你回来后,把马占山说成了和八路军合作,这在结合此时整个临阳上下纷纷的谣言,就有可能适得其反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又是一皱眉,昨天他之所以那么说,其实就是要让白原和樱井不信任马占山,从而给大王庄那三个村的老百姓,一个狡辩的机会。毕竟鬼子势大,三个村子的老百姓又不能完全的撤离。如果白原和樱井不

相信马占山的话,就不至于让河前村的事,再在那三个村子发生了。至于白原震怒出兵踏平马岭,这中间一定会有一些缓冲时间,到时候再详加安排,应该也不会牵连无辜。不过照此时的情况看,临阳谣言纷纷说马占山与八路军合作,有可能是正中了樱井的下怀。马占山要是直接投降了小鬼子,手下一定会出现分裂的局面。这些手下虽然明着不说,但是背后一定不会尽心的替马占山和小鬼子办事。不过这个谣言一出,马占山再暗地勾结小鬼子,那这白仙教就是成了铁桶一块了。抗日派和投降派都围绕在马占山周围,而马占山再稍微一拨弄,那对八路军的威胁也就更大了。

这时徐可见坏水儿陷入了沉思当中,就又低声道:“大王庄去迎接鬼子的人,已经被咱们区小队的人抓获了。不过这些人对马占山迷信得厉害,并且愚昧得已经没有了正义与家国的概念。在他们眼中马占山就是神佛派下来的救世主。他们认为马占山的吩咐就是神佛的旨意。组织上叫不醒这些,不愿意被叫醒的人,但是也不能把他们排除在人民之外。所以组织上经过反复研究决定,要尽快揭露马占山的真实面目。绝不能让他利用那些无知的群众去做汉奸的事情。”

坏水儿听到又多了一种死忠派,这眉头就皱得更深了。只是利用曾墨安对付马占山的计划已然流产,那此时又该如何对付马占山呢?

想着,坏水儿就默默的低声道:“揭露容易。不过请组织上郑重考虑一下,马占山这个人绝对不能留着了。而且必须是暗杀。”

说完坏水儿就又想了一下,才低声补充道:“只有这样才能把马占山从神坛上打下来。也只有这样才能叫醒一些人,才能更多的保住一些人。至于马占山的继任者,在白仙教分化之后,还选择给小鬼子当狗的话。我也会利用一些手段,让小鬼子或者汉奸彻底的除掉他。”

徐可听完就只是点了点头。因为她心里明白,坏水儿所说的才是对付马占山,对付白仙教最有力的办法。

跟着坏水儿又把今天发生的另外一些事告诉了徐可。

而就在这时孙筱瑾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坏水儿见了并没有直接停下,而是往徐可的耳边凑了凑,又瞎嘀咕了两句。

孙筱瑾见了就皱着眉看着坏水儿道:“装得还真像。你赶紧起开,我有话跟表姐说。”

坏水儿听完就忙笑着一点头。然后把椅子搬到了窗边才坐了下来。

孙筱瑾见了就没搭理坏水儿,跟着就跟徐可聊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突然敲门声传了进来。

坏水儿起身开门一看,就见二丫头提着一些水果站在了门口。但是还没容坏水儿开口说话,二丫头就绕过了发愣的坏水儿,走了进来对徐可道:“听说姐姐住

院了,我特意带些东西来看看姐姐。”

徐可这时见了就看了坏水儿一眼后,才对二丫头道:“难得妹妹有心了。快过来坐吧。”

二丫头听完就笑了一下,跟着把水果放到了一边的桌子上。

这时,孙筱瑾见了二丫头。就皱着眉瞪了坏水儿一眼,然后就冷冷地对二丫头道:“有什么事儿你去跟他到外边说吧,我们姐妹这里还有话要说。”

二丫头听完就忙笑着冲孙筱瑾一点头。然后走到坏水儿身边后,就装出亲热的样子,一边替坏水儿整理着衣服,一边低声对坏水儿道:“想让你的女人今后都平安的话,最好马上跟我走。”

坏水儿面对二丫头这种赤裸裸的威胁,本身是反感的。不过军统也是抗日组织,组织上也交代过能帮就帮。所以他听完以后就暗中瞪了二丫头一眼。跟着转身跟孙筱瑾说了一句先出去一趟,就带着二丫头走了出来。

而出了门之后,二丫头就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紧紧地挽着坏水儿的胳膊。这在外人眼中看来,两人的关系是无比亲密的。

坏水儿不知道二丫头究竟打什么算盘。但是心中隐隐觉得自己应该是上了贼船了。

一时间两人坐着黄包车到了王记裁缝铺。

一进了门之后,二丫头立马就冷起了脸。然后带着坏水儿就走到了里间屋里。而坏水儿进了屋一看,就见吕成贵在一桌子的酒菜前,起身抱拳冲坏水儿笑着道:“刘老弟,别来无恙呀。”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冲吕成贵点了点头道:“黑河一别之后,吕大哥一鸣惊人,今天怎么想起小弟来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私事 吕成贵听完,就先把坏水儿让到了桌上,并且亲自给坏水儿斟满了一杯酒后才道:“那日从报纸上看到老弟大婚的消息,弄得我也是十分突兀呀。想那日在黑河的时候,老弟想凭一己之力破坏李兆龙和小鬼子的计划。而今日,却成了小鬼子和汉奸的座上宾、家中婿。这就不得不让人联想许多呀。”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人总有看开的时候。从黑河出来之后,也算是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所以就觉得人这一辈子,也该多为自己考虑考虑了。”

吕成贵听完就也笑了一下道:“老弟就不用和我说笑了,别的不说,安老爷子的为人,我也是深知的。老弟要是一心向着小鬼子的话,以安老爷子的性格,老弟绝对活不到今天。而从张怀保想要老弟性命的这件事上看,倒像是安老爷子一直在袒护这老弟呀。”

吕成贵所说的这些话却是是实情,不过这事儿他也只是建立在猜测上的。而坏水儿这里却不得不给他一个合理的缘由,让他继续猜测下去。

想着,坏水儿就道:“我是青帮的人。安老爷子护着我也是应该的。”

坏水儿是于老八的徒弟,自然是青帮的人。安老爷子护着自己的徒孙也是无可厚非。不过于老八是那么个东西,坏水儿又是张怀保推给于老八的。所以这话也可以理解为,坏水儿从一开始就是青帮安老爷子的人。一切的事都是安老爷子安排的结果。

吕成贵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老弟这么说,有些问题也就可以解释得清了。就像老弟与安小姐的婚事,安士诚先是点头,之后又是百般反对,想必这就是安老爷子做的局吧?”

坏水儿听完既没点头也没摇头,而是直接道:“过去的事儿还提它干什么?吕大哥这次来不是来找我叙旧的吧?”

吕成贵见坏水儿并没有顺着自己的话往下说,就又道:“过去的事自然是要弄清楚了咱们兄弟才好合作呀。不过老弟既然是安老爷子的人,那许多的事情也就解释的通了。在小鬼子的眼皮底下弄走日本商会会长,也是只有青帮才能做出来的事呀。”

坏水儿见吕成贵有扯了回来就冷冷地道:“我劝吕大哥无论想做什么事,都不要牵扯上安家。要不然,我保证吕大哥今后,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吕成贵听完就笑了一下道:“安家大少爷现在也在戴老板手下听差,弄些什么事去牵扯安家,我吕成贵可没这个胆量。而如果刘老弟是安老爷子的人,那我回去,也算交了一份儿差事了。”

坏水儿听安老爷子说过,安若云的哥哥安健生是在重庆。不过安家牵连甚广,而坏水儿可不会因为吕成贵的几句话就胡乱承认什么的。所以坏水儿听完,就道:“吕大哥的差事跟我可没什么关系。我也犯不着

冒险与吕大哥合作什么。而且,我在临阳处处护着你们军统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吕成贵听完就看了二丫头一眼道:“老弟怜香惜玉,做哥哥的也是清楚的。不过想我泱泱华夏······”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直接打断了吕成贵要往大了说的话,道:“华夏是那蒋委员长的,又不是我刘怀水的。吕大哥不用和我说这些。不过要是能谈点实际的东西,我可能还是有兴趣的。”

组织上是允许坏水儿帮助军统的,不过此时猜忌来猜忌去的,纯粹就是在耽误时间。所以坏水儿直接把所有的事情堆集到利益上,也省得军统那些人,还要研究坏水儿为什么会帮他们。军统这么夹着小心,有些情况对坏水儿来说也是不利的。

吕成贵听坏水儿这么一说,就忙笑着道:“老弟放心。自然是亏不了老弟的。只是黄金银元现在在各地都是战略物资,国府那边也是吃紧,不过要是大小龙票的话,老弟可以随意开价。”

坏水儿本身也没在乎钱这方面的事情,所以听完后就直接点了点头道:“钱,我现在也是不缺的。只是吕大哥别用那一锤子买卖的情事找我。为了钱去送命的事儿,我可是不管的。”

吕成贵听完就忙点了点头道:“这点老弟完全可以放心。以老弟现在的职位,我们肯定是要加倍护着的。”

坏水儿听完就也点了点头道:“吕大哥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

吕成贵听了就想了一下才道:“原来临阳的县长走的时候留下了一批物资,不过眼下肯定是运不回国统区的。所以上峰的意思是,把这些物资换成黄金。而此时能把这些物资全部吃下的,也只有青帮才有这个能力。”

坏水儿听完就疑惑的问道:“就这么点儿事儿,吕大哥不至于非要让我出面吧?说白了要是担心价格,让安家大少爷送封信回来也就是了。”

吕成贵听完就忙道:“事情自然是不会那么简单。这价格嘛,还只是其一。而且,这是上峰的私事,也不好劳烦安少爷出面。不过老弟要是肯帮忙的话,报酬肯定是少不了的。”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不就是一次买卖嘛,需要我做什么,吕大哥明说也就是了。”

吕成贵听了就笑着道:“这批货,上峰的意思是五百两黄金出手。不过这要是直接联络黑市的话,能有十分之一就算不错了。而这批货储存的地点虽说是松鹤楼,但是入口却是在老弟的那个宅子里。所以这件事也只有老弟才能办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隐隐的觉出了什么。松鹤楼,黑皮六那宅子里的死胡同暗道,通往的应该就是松鹤楼方向。而二丫头第一次刺杀自己为的是安若云,其实也是要和青帮拉上关系。而军统在临阳第一次露面也是在松鹤楼,而王友

贵和那杨二少爷的死,一定也是跟这件事情有关。不过折腾了这么半天,就是为了上边的私事,这他妈叫什么事儿呀······

坏水儿这儿一边想着,就听吕成贵接着道:“老弟只要帮着我和青帮敲定价钱,在验过货后,让青帮可以利用老弟的宅子把货运出来。这样儿与五十两黄金等值的小龙票,就会立马送到老弟的府上。”

坏水儿听完后就直接点了点头道:“五百两黄金可不是个小数儿呀?吕大哥既然想让我去谈,怎么也该告诉我,那批货究竟是什么吧?”

吕成贵听完就笑着道:“里边的东西太杂,一件一件的说出来只怕也是说不完的。老弟只要说是顾县长的小库房,青帮的人听了自然会知道的。”

坏水儿听完就道:“吕大哥也还真是信得过我,五百两黄金的东西,都不怕我私吞了。”

吕成贵听完就又笑着道:“刘老弟知道军统的手段,区区五百两黄金而已,自然不值得让老弟去冒这个险。而且再怎么说,老弟也是占了十分之一的。再贪,又是何必呢?”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道:“五十两黄金也确实不少了,不过我还有个条件。”

说着坏水儿就指着二丫头道:“把她给我留下。”

吕成贵听完就忙着一点头道:“这个是自然的,以后有什么事,就由她跟老弟联络。临阳这边其实还有一个上峰关心的问题,老弟要是打听出来,对她也是大功一件呀。”

军统最起码有六个人折在了临阳城,而办的却是他妈上峰的私事。所以什么他妈功不功的,坏水儿都不在乎。他只是希望二丫头能平平安安,不要再受这些人利用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亲妈 离开二丫头这里,坏水儿就直去找了黑市的串子。

不过坏水儿可没提刚才买卖的事儿。因为坏水儿清楚,顾县长的小库房,一定是个敏感的话题。如果串子透露出去的话,那对坏水儿来说必定是不利的。而之所以先去找串子,也是迷惑吕成贵的一种手法,这样有了缓冲再去找安士诚,就不会显得两个人的关系过于紧密了。所以坏水儿在串子那里只是问了一些枪的价格后,就回家了。

而坏水儿刚一到了家里,马上就迎来了孙筱瑾异样的眼光。

坏水儿见了就先笑了一下,然后走过去直接就坐到了孙筱瑾的身边道:“怎么?你不会吃醋了吧?”

孙筱瑾听完就瞪了坏水儿一眼道:“我不吃醋是正常的,不过有人一点儿吃醋的意思都没有,这就有点儿奇怪了。”

坏水儿听完就依然笑着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一些个事情徐可比你清楚。所以她根本不可能吃醋。”

孙筱瑾听完就冷笑了一下道:“我表姐可不是那种会鬼迷心窍的人,她绝对不可能喜欢一个跟别的女人纠缠不清的男人。”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先心道:“二丫头身陷军统,虽说跟自己也算是目标一致,但却完全是两个阵营。而且军统又是这么个东西,所以无论如何,自己也是不能放任二丫头不管的。今后,这纠缠不清,应该也是肯定的了。徐可跟自己的关系,在几乎所有人的眼中都是暧昧的,而孙筱瑾作为徐可在临阳最亲近的人,自然能看出些端倪。不过自己和徐可的身份是绝对不能暴露的,所以,今后也会继续纠缠下去。另外,孙筱瑾作为自己的半个同志,组织上究竟会用什么方式进行考验,孙筱瑾能否通过也是不得而知。所以,在孙筱瑾的去留问题上,组织上也还是没有确定的。”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用开玩笑的口吻道:“那个女人注定是要跟我纠缠不清的,而且你表姐也是。至于今后你是不是,我现在还说不好。”

孙筱瑾听完就直接啐道:“呸,谁会跟你纠缠不清呀?”说完,孙筱瑾就直接回屋了。

过了一个晚上,坏水儿一起来就去了医院。

把二丫头的事情告诉了徐可之后,徐可就仔细想了一下才低声道:“这件事,我觉得你可以去和安老伯商量,但还是不要把安老伯直接牵扯进来。军统既然想让你做中间人,那你完全就可以代表青帮。这样你和军统交易的事情除了安老伯外,其他的人并不会知道。而军统那边是和你交易,自然也不会牵扯到青帮什么人身上。”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

这时徐可就又接着道:“我已经把你昨天说的,都汇报给了组织。组织上也会根据你的情报做出相应的部署。另外组织上也传达了要尽快瓦解白仙教的命令。而咱

们最先要做的,就是要找出马占山究竟派谁跟临阳的小鬼子联络。然后争取从这个人身上,找到对付马占山的突破口。”

坏水儿听完就直接低声道:“马占山那边的事情,樱井一直都是派于老八去打听。所以这个人十有八九就在于老八眼皮底下。一会儿我去于老八那里暗中找机会打听一下。”

徐可听完就点了点头道:“今天我就出院了。一会儿筱瑾会来接我,你要是有事就先去忙吧。”

坏水儿听完就冲徐可笑了一下,然后,就又去了自卫团。

坏水儿这儿刚一到自卫团,陈校章就拿了个账本走了进来。

坏水儿见了就先开口问道:“安家费都发下去了?”

陈校章听完就忙道:“已经做好帐,您签个字我马上就叫下边管事的人来领钱。”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然后随便在账本上哗啦了几笔,就交给了陈校章。

陈校章接过账本后就又道:“吴队长和曾团长昨天下午已经把枪送过来了。还有严成昨天下午被樱井太君叫了过去,今天也没有过来上班。”

坏水儿听到这儿直接就警觉了起来,然后就忙问道:“严成这几天还算老实吗?樱井太君此时把他叫过去,不会是出什么幺蛾子了吧?”

陈校章听完就忙摇了摇头道:“那小子拿着您赏的钱买了个宅子,还找了个女人,是老实的不能再老实了。而樱井太君找他,我想一定是跟土八路那边的事情有关。”

说着陈校章看了一下外边后才道:“听说土八路在下边的乡下疯狂的扩张。白原太君可能会下去清剿,樱井太君找严成过去应该就是为了这事儿。这严成也是深知八路习性的,白原太君带上他,估计就是要从老百姓中把八路分辨出来。”

坏水儿听完就直接道:“白原太君要下去的事儿我早就知道了。不过这么早就把严成叫过去,肯定不是跟着辨别八路那么简单。他们这种人要说立功,有时候比咱们可简单多了。”

陈校章听完就点了点头道:“他昨天下午被叫走,今天还没来。难道是去给白原太君打前站了?”

陈校章所说正是坏水儿所担心的地方。但是此时坏水儿可不能表现出来。所以坏水儿听完后就开玩笑似的道:“陈老哥要是想知道,不妨去他家看看,这要是一宿没回来,或者回来后就走了。那一定是出城干什么去了。”

陈校章这时听了就忙笑了一下道:“刘老弟就别拿我开玩笑了,咱们兄弟既然看出来了,就还是装不知道得好。要不然万一出了什么差错,樱井太君查下来,对咱们兄弟来说也是麻烦。”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但是这心里边却像煮开了的水一样,不停的翻滚着,煎熬着。想着,要怎么样才能把这消息尽快的送出去。因为这个严成要是

昨天晚上就离开了临阳,而徐可也不知道会什么时候才能传递消息。这一来一去有可能是会耽误一天一夜的时间,而如果白原明天就行动的话,那一切的一切可能就都来不及了。

坏水儿这心里虽然很急但是却没有一丝表露出来,慢条斯理的又和陈校章聊了一会儿后,才让二皮去把枪发下去。跟着又等了一会儿后,坏水儿才又赶去了医院。

不过等坏水儿赶到医院后,孙筱瑾和孙常有的老婆都在。坏水儿是没有一丝和徐可单独相处的机会。而徐可见坏水儿去了又回,就知道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不过此时有孙筱瑾的母亲在,一时间也没机会可以去问坏水儿什么。所以现在虽然两人近在咫尺,但是却只能干瞪着眼,不能有任何的交流。

而且更雪上加霜的是,孙常有的老婆一边聊着天,一边看了看坏水儿,又看了看徐可。跟着琢磨了一下就对坏水儿道:“姑爷事忙,筱瑾这孩子又不会照顾人。我看不如让徐可跟我回去住几天。这样也能好好调理一下。”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在心里一闭眼,然后就心道:“这可真是亲妈呀,为了孙筱瑾,也真是煞费苦心。可要是这样那不就什么都耽误了吗?”

想着,坏水儿虽有万般的不愿意,可也没有什么借口去回绝这孙常有的老婆。所以坏水儿就只能是看了孙筱瑾一眼后,才点了点道:“小婿,本也是不想让岳母过于操劳的······”

这时,还没等坏水儿的话说完。就听孙筱瑾道:“妈,表姐要是不陪我,我可是不会在那家里住的。而且我也不回咱们家去住。”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八个村子 孙常有的老婆听完就是一皱眉,然后就直接教训孙筱瑾道:“你这孩子已经嫁人了。怎么还耍小孩子脾气呀?现在世道这么乱,你表姐也是还未出阁,成天跟着你们,那些闲言碎语的······”

孙筱瑾听到这儿,没等孙常有的老婆说完就又指着坏水儿道:“闲言碎语,也没有爹和他多。终归已经这样儿了,要不是有表姐陪着,临阳我早就呆不下去了。您要是真为女儿考虑,就别掺乎这乱七八糟的事儿了。要不然,您也就见不着您女儿了。”

孙常有的老婆听到这儿就叹了口气,然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而坏水儿见了这才算长出了口气。

出了院,回到家后。坏水儿依然是没找到跟徐可单独相处一会儿的机会。孙常有的老婆一直是陪在徐可的身边,弄得坏水儿是着急上火但是却丝毫没有办法。

好在下午的时候,那些玩儿麻将的过来,坏水儿才见机见了一下徐可。

而徐可听完后,就想了一下。然后马上写了个纸条交给坏水儿道:“我原来住的地方你有钥匙,一会儿你把这张纸条压在我那屋的枕头下。然后往窗台上放一盆花。别人要是问起,你就说,我让你去那里给我拿本书回来。书,就在放在床边的书桌上。”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到了锣鼓巷,坏水儿按照徐可的指示都安排好之后。就把书交给了手下人,让他给徐可带回去。而坏水儿这时才去找了于老八。

两个人见面先客气了一阵之后,坏水儿就对于老八道:“您徒弟前天可是差点儿没回来。可这事儿我总觉得有些怪。您说这八路是能掐会算还是怎么着?怎么会那么寸,就在大王庄埋伏着呢?”

于老八听完就先轻笑了一下才道:“你小子就不用跟我这儿旁敲侧击了。实话告诉你,马占山是不可能私通八路的。不过大王庄的事儿,也确实极有可能是马占山手底下的人走漏了消息。土八路要是提前抓了那些人,问出了点儿什么,也是无可厚非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是一点头道:“我他妈就知道一定是马占山那边的人出了岔子。不过师傅您怎么就那么肯定马占山没有私通八路呢?”

于老八听完就神秘的笑了一下道:“这件事其实告诉你也无妨,不过樱井太君吩咐过了,这件事绝对不能泄露。所以知道的多了对你,对我都没好处。”

坏水儿见这于老八不往出吐,就只能点了点头道:“这个是自然,我这儿就是有些心存疑虑,而且白原太君过两天还会亲自下去,我这里也是怕白原太君重蹈覆辙。不过既然师傅这么确定,那我也就放心了。”

于老八这时听完就点了点头道:“这白原对你确实是不错,我听说这次是赏给了你一口袋的小龙票。这么多钱,你师傅我

可是连见都没见过呀。说白了,你小子这次也算是因祸得福了。至于白原那边你也不用担心,听那赵翻译的意思,白原这次会带着曾墨安和吴广生。这大队人马一出,就凭那些个土八路是绝对不敢造次的。不过广阳的百姓这次肯定是会遭殃了。马占山兔子不吃窝边草,一直在祸害广阳,这次他一下子卖了八个村子,就算是真的把广阳给吃死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在心里暗自一皱眉。不过坏水儿马上就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但是此时可没时间绕圈子了,所以就直接问出来道:“师傅没有弄错吧?广阳怎么说也是近在咫尺,这临阳城里皇军和警备队的人也算是足够了,何必还要从黑河往回调曾墨安的人呀?”

于老八听完就是一笑道:“这人是长腿儿的,皇军浩浩荡荡的开过去,他们就会乖乖等着挨宰?所以就是要调曾墨安的人回来,到时候半路一堵,那样儿老百姓和土八路就谁也跑不了了。”

坏水儿这时才明白,孙常有为什么要让自己去提点宋九。说白了,宋九是他刘怀水的人。如果不好好表现一下的话,就凭广阳这八个村子里的出了八路,白原就肯定饶不了他。

想着,坏水儿就又在心里莫算了一下从广阳到黑河的距离,跟着就得出了白原可能会在后天或者大后天开始行动。而严成今天绝对不可能只是一个人赶了过去,那这八个村子里老百姓的一切行动,就都会暴露在他的眼皮底下。换句话说只要有一点的风吹草动,严成肯定就会派人混到老百姓中跟上去。而之所以派严成过去,那就是樱井经前天的事情后,已经不信任马占山的人了。

小鬼子的计谋可以说已经是够毒的了,如果那八个村子没有提前得到消息的话,到时候白原一去,曾墨安出其不意的一堵,这再加上严成的监视。那就是想打,打不过。想跑,跑不了。想藏,藏不住了。不过所幸的是,算起来应该还给坏水儿留了一天的时间。如果能把这些消息及时传递出去的话,那结果肯定又会是另一个样子了。

就这样,坏水儿又跟于老八胡聊了几句,这才又赶回了家里。

这时的家中牌局以散,但是孙常有的老婆却没有要走的意思。而坏水儿见此就知道,今天晚上,这孙常有的老婆就会赶鸭子上架了。孙筱瑾要是依然坚持不跟自己睡在一起的话,那之后就说不定,还会有什么幺蛾子出现了。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从外边找了根绳子。然后对机会,暗中交给了孙筱瑾道:“今天晚上你妈要是不走了,你就把我绑起来跟我凑合一宿。总之是先把你妈应付回去再说。要不然,今后还不定出什么事儿呢。”

孙筱瑾听完,虽说直接就瞪了坏水儿一眼。但是考虑了一下之

后,就也默默地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趁机道:“一会儿把你妈拉出去说话,我跟你表姐也好解释一下。”

孙筱瑾听完就白了坏水儿一眼。然后就把孙常有的老婆扯到前厅说话了。

而坏水儿趁着这机会,就把从于老八那里听来的话,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徐可。

坏水儿这一宿被孙筱瑾绑得那叫一个结实。乃至于到了早上,孙筱瑾给他解开的时候,坏水儿浑身上下麻木得都动不了了。在床上呲牙咧嘴得拱了半天,这才算爬起来。

而孙筱瑾见坏水儿这个样子,就默默的在心里又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坏水儿。

起来之后,坏水儿不想面对孙夫人询问的眼光。所以直接就先去了青训团。见着锭子,坏水儿就直接吩咐道:“叫你的人给我盯着点儿哈喇子、于老八和季春荣。现在临阳虽说是太平,但是咱们兄弟也不能大意了。有些个事儿防患于未然,总比出了事现抓要强。”

锭子听完就忙点点头。

跟着,坏水儿就又问道:“那两个少爷还听话吗?”

锭子听了后,就忙笑了一下道:“那两个少爷全都是二世祖,现在他们就只是在这儿挂了个衔儿。开始的几天来的还算是勤快,后来几乎几天都见不到一回人影儿。我派人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原来这俩小子,现在全都长在百花楼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道:“那两个小子家里有得是钱,你帮他们多担待着点儿,到时候让他们知道你的一片苦心也就是了。他们既然不想管事儿,那这青训团你就要多弄些咱们自己的人了。这以后三个月一批,要是一点一点的放出去,临阳以后可就是咱们兄弟的了。”

锭子听完就忙点了点头道:“刘爷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道:“需要用钱,随时都可以来找我。对咱们自己的兄弟也不用太小气了。”

锭子听完就忙又点了点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四章 三个地方的差事 出了青训团后,坏水儿这才去了安家。

见了安士诚后,坏水儿就低声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安士诚听完后就冷笑了一下道:“五百两黄金,胃口还真是不小。顾长春搜刮了这么多年的民脂民膏,张怀保一来,他什么东西都没来得及带走,想必也值这个价钱了。不过这件事牵扯到了你,牵扯到了青帮。不谨慎一点儿,也是不行的。”

说着,安士诚稍微想了一下才道:“你刚才说这件事完全由你出面也确实是个办法。到时候你再把宅子卖给一个完全不相关的人,那时青帮的人再把东西弄出来卖掉,也不是不可行。不过他们明知道建生,却还绕着弯子找到你。那我就不能不多做考虑了。”

坏水儿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

这时就听安士诚接着道:“五百两黄金毕竟不是小数。你这两天,就以这个借口先托着他们。必要时先去验一下货也无妨。不过最后一切还是要等建生给我回信之后再说。”

坏水儿听完就忙着又点了点头。

离开了了安家之后,坏水儿就去了自卫团。中午的时候,老于和陈平他们那几个人,又把坏水儿请到了聚合斋。不过这次坏水儿在酒桌上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几个人除了轮流拍着坏水儿的马屁外,一件正事儿都没提。而坏水儿趁机问了哈喇子的情况后,得到的回答只是说,哈喇子最近和日本商会的秋叶次郎走得挺近。至于忙什么,几个人就都不知道了。

饭后,坏水儿就回到了家里。

这时家里的牌局也已经开始了,而张姨见了坏水儿就冲一边正在码牌的孙筱瑾道:“这男人呀,一是要事业有成,二也是要顾家。像刘贤侄这样,外边忙完了就直接回家的男人,那是打着灯笼都不好找的。这远的不说,就说哈喇子。那是一年到头儿都不怎么回家,没事儿就去百花楼那样儿的地方胡混。那样儿的男人,有和没有,基本上也就没什么区别了。”

而林姨听了就接着对孙筱瑾道:“就是呀,像怀水这样年轻有为,又知道顾家的男人,满临阳城都是挑不出来几个的。这两个人生活在一起,日子久了自然就会有感情的。将来要是有了一男半女,怀水在外边建功立业,也就更有奔头儿了。”

孙筱瑾听完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把座位让给了坏水儿。然后自己坐到了一边的沙发上。

这时坏水儿见了就打圆场道:“张姨和林姨的一片苦心,筱瑾是知道的。俗话说日久生情,一时间就转变心意,面子上肯定还会有些过不去的。”

张姨和林姨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

而一边赵翻译的老婆就看了一眼坏水儿道:“话说,你这也是管了三个地方的差事了。怎么一天到晚的还是这么闲呀?”

坏水儿一时间并没有听出,这赵翻译

的老婆究竟是什么意思。所以就忙着道:“自卫团的事儿我已经亲自分派下去了,青训团现在在岳父大人的带领下也已经上了正轨,一些个训练的事情我也不懂,就交给副团长了。而这侦缉队,我毕竟也只是个副大队长。我若全抓过来,哈喇子那边······”

这时没等坏水儿说完,赵翻译的老婆就道:“现在这八路在城外闹得正欢,所以有些时候能不闲着就不要闲着。皇军没给你分派差事,不代表你就没事可做。要不然别人立了功,你却只能是干看着了。哈喇子那边樱井太君另有吩咐,侦缉队你抓起来也无可厚非。至于该干什么,就不用我在教你了吧?”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然后暗中眼珠一转就忙道:“干妈放心,一会儿我就把侦缉队的都派出去。不过这方向······”

坏水儿说到一半儿就看着赵翻译的老婆。

赵翻译的老婆见了就笑了一下道:“广阳周边。”

坏水儿听完就在心里暗骂道:“妈的,这是怕鬼子把广阳的老百姓杀不绝呀。这时把汉奸又派到广阳周边,这老百姓还他妈能去哪儿?”

坏水儿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着,但是明面上这也是赵翻译的老婆,把立功的机会故意指点给他。所以坏水儿听完后就忙故作感激的点了点头。然后起身就笑着对孙筱瑾道:“一会儿你和徐可说一声,我就不回来吃晚饭了。”

孙筱瑾听完就白了坏水儿一眼。而坏水儿之所以这么和孙筱瑾说,就是知道她一定会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告诉徐可的。

说完,坏水儿就直接去了侦缉队。到了那里之后,他才派人把李三旺、赵琦盛、陈平、胡三枝叫了过去。

等人都到齐了之后,坏水儿才慢条斯理的道:“白原太君要有大动作想必哥哥们都知道。不过咱们虽然没接到什么任务,但是也不能干看着。说白了,这也是一次难得表现的机会。到时候就算没有功劳,那也是有苦劳的。刚才我干妈那边也是特意指点了一下。广阳周边。哥哥们看看是要怎么行动一下呀?”

陈平这时听完就先道:“我们几个自然是全都听刘老弟吩咐。这次的事情我估计着,肯定堵的意思比较大。我们到时候多拍些人手,在各个路上设计个卡子,严加盘查也就是了。”

坏水儿听完刚要点头,这时就听胡三枝道:“就咱们手里这点儿人设卡,拦老百姓容易,但是拦得住土八路吗?到时候人家一围一打,就咱们手下的那些兄弟谁能跑得了?”

陈平这时听完就看了胡三枝一眼道:“说你傻你还是真的傻,你没听刘老弟说吗?咱们这次是挣不着什么功劳的。而这想也知道,白原太君亲自带队下去,土八路肯定望风而逃。说白了,咱们设卡也就是做做样子给皇军看而

已。”

胡三枝听完就又道:“那土八路要是从你设的卡子那里逃呢?”

陈平听完就笑了一下道:“咱们自发设的卡子要是阻击了土八路,那不正好就是咱们兄弟的功劳吗?”

胡三枝听完就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而坏水儿听完就知道,这些人根本就没拿手下人的性命当回事。不过坏水儿也没心思替那些汉奸担心。不过这卡子的事儿能往后拖一下,就也能给徐可传递消息,能给八路军和老百姓,争取一点时间。

想着,坏水儿就道:“皇军的具体行动我现在也是不太清楚,所以咱们这是自发的行动,什么功劳不功劳的,都是其次。但是绝对不能碍皇军的事。所以这设卡的时机也是要掌握好的。要不然去早了,去晚了,也都是麻烦。”

陈平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然后想了一下才道:“刘老弟说的在理,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到时候也让皇军知道咱们也是没闲着的就行。所以要我说,胡三枝派人去继阳,李三旺去狐岭,赵琦盛去武阳,我的人去安场。只等着得到白原太君出发的信儿,咱们再分别派人通知。到那时咱们的人再设卡也来得及。”

坏水儿见陈平体会到了自己的意思,并且把自己要说的都说了出来,就忙着点了点头。而那三位见坏水儿拍了板儿,自然也就没多说什么。

不过,坏水儿这儿并没有着急让他们下去安排,跟这四个人又东拉西扯的说了半天。之后又去了聚合斋吃完了饭,这才让他们回去看着办了。

回到家后,坏水儿见孙筱瑾一个人在吃饭,就忙问道:“你表姐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痴心妄想 孙筱瑾听完就看了坏水儿一眼,然后冷冷地道:“表姐下午回来,听说你晚饭不回来吃后,就说要回家去住两天,好好想一想。”

坏水儿听到这儿,知道徐可是找借口送情报了,所以就忙点了点头。然后拉了把椅子坐在孙筱瑾旁边后就问道:“岳母走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孙筱瑾听完就只是瞪了坏水儿一眼。半天过后,才开口道:“你跟那裁缝的老婆自小青梅竹马,跟安姐姐闹得满城风言风语,跟我表姐的关系又暧昧不清,而我爹我娘明知道我心不甘情不愿,却还要把我推给你。你知道我心里的感受是什么吗?”

坏水儿听到第一句的时候就知道,孙常有已经是把二丫头的身份也查个底儿掉了。不过纪茹出现在临阳的时间,肯定也填补了二丫头很多的空缺,二丫头的身份过往与纪茹在临阳的身份产生了重叠,所以应该不会有人怀疑什么。

而听到最后,坏水儿也理解孙筱瑾的感受。不过对于孙筱瑾,组织上是另有安排的。所以此时自己既不能透露身份,也不能为她做什么。

想着,坏水儿就问孙筱瑾道:“你认为我是坏人吗?”

孙筱瑾听完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坏水儿见了就笑了一下道:“其实我是坏人,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现在在临阳,是除了赵翻译、吴广生、曾墨安和你爹之外,最大的坏人。而我对于你爹来说,你对于张怀保来说,都是一种可以用来平衡的价值。不过我和你不一样,我是心甘情愿的愿意被他们利用。这样最后自然有我的好处。而你越排斥所面对的压力也就越大。你知道我是不会逼你什么的,但是在外人面前稍微做做样子,又能怎么样。安老爷子曾经跟我说过一句话,就是别人利用你的同时,你也要学会利用别人壮大自己。对于你来说这话虽然不怎么适用,但是也完全是这个道理。”

孙筱瑾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不过听到坏水儿提到安老爷子时,明显就愣了一下。跟着她想了一下,就抬起头来看了着坏水儿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坏水儿听完就是一笑道:“坏人。”

孙筱瑾听完就默默地摇了摇头道:“你跟他们一样,也是不一样的。这几天我有这个感觉。”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笑道:“我跟他们都是一样的。同样,我也是在利用你。只要你跟我在一起一天,你爹和赵翻译都会把我这个张怀保的表侄,当个无伤大雅的自己人看。”

孙筱瑾听完就轻笑了一下道:“就是这一点,也恰恰说明了你和他们是不一样的。可能是接触时间长了吧,有时候我发现我在闪躲着你的同时,你也在闪躲着我。如果你想让我爹和赵翻译把你当成自己人的话,那我表姐就是你达成目的的唯一

障碍,而你却利用我千方百计的把她留在身边。如果你是那种功利的人,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呀?”

坏水儿知道孙筱瑾在自己身边,一定会比其他人多看出些什么?不过孙筱瑾也算是半个自己人,而且说到底她也不会害徐可,所以坏水儿听完后就道:“可能是你表姐对我来说太有吸引力了吧。我这个人可还做不到不爱美人爱江山。都说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不过以现在的情况看,鱼和熊掌我似乎都能得到。”

孙筱瑾听完就对坏水儿说了四个字“痴心妄想。”说完后孙筱瑾就直接回房了。

一夜过后,坏水儿一早就去找了徐可。把侦缉队的部署说完后,就听徐可道:“虽然不知道究竟是哪八个村落,不过组织上此时也正在分批的组织群众秘密转移和就近躲藏。男女老幼几千人。问题很多。而最大困难还是白仙教和严成的人。听说昨天晚上转移的时候,民兵就抓了好几个想要过去打探的耳目。审讯过后,对于指使他们的人也已经给控制了起来。不过到此时,白仙教还有没有剩下的人,以及严成的下落,还是无从知晓。如果广阳只是开始的话,随着马占山与小鬼子合作的深入,狐岭、安场、继阳、来顺、武阳,这些靠近临阳城开展群众工作的基层党组织,只怕都会受到影响。而要继续再向外发展的话,组织辛辛苦苦建立的基层工作,有可能就会功亏一篑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默默地点了点头道:“本来大王庄伏击小鬼子的那件事,我是想直接推给马占山的。但是不知道究竟是出了什么情况,小鬼子非但没有追究马占山,还把整个事态都扩大了。”

徐可听完就道:“这件事也不能怪你,组织上那天之所以会同意这样行动。完全也是根据各方的情报分析后,认为这样做是可行的。而之所以造成现在这个样子,只是遇到了咱们不了解的突发情况。”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接着道:“其实昨天见安士诚的时候,我就想过利用青帮的关系打探马占山的消息。但是青帮里人多耳杂,如果事情泄露出去,让安士诚出了什么状况,那我是没办法和九泉之下的安老爷子交代的。不过现在情况紧急,如果一会儿锭子那里没什么消息的话,那也就只能动用青帮了。而且,这个马占山必须尽快除掉。”

徐可听完就点了点头道:“现在,组织上也已经针对马岭,做了相应的部署。但是如何让那些那些迷信马占山的老百姓,不会继续被鬼子利用,这一点咱们也是要考虑一下的。”

坏水儿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最开始,坏水儿的想法是借日本人的手除掉马占山。这样那些愚民就会自发的把矛头对准小鬼子。可是此时,马占山与小鬼子亲密

合作。根本就没有给坏水儿见缝插针的机会。而此时刺杀掉马占山,虽然可以解一时的燃眉之急,但是小鬼子保不齐还会再弄一个马占山出来。这样换汤不换药,终究也不是个办法。

离开了徐可这里后,坏水儿就先去了青训团。

跟踪于老八的事情是昨天才安排下去的,坏水儿这里本来也没寄望能有什么结果。

不过在锭子汇报于老八行踪的时候,却得知于老八昨天晚上竟然去了日军医院。这就叫坏水儿不得不多琢磨一下了。因为日军的医院,可不是能随随便便给中国人看病的。那于老八去那里,是会见什么人呢?日本人?但是最近也没听说,于老八跟哪个日本人的关系走得如此之近呀?说白了两个人见面各说各话,于老八也听不懂呀。而能听得懂中国话的小鬼子,在临阳也是屈指可数的。

想着,坏水儿把那天去见于老八的情形又都想了一遍。于老八对于鬼子的部署了解的比自己还多,他对于马占山的确信更是如此。赵翻译一句话,就打消了白原马上攻打马岭的心思,从这一点上看,马占山与小鬼子合作,一定是派了个亲信在临阳的。而于老八昨天晚上去见的,会不会就是那个亲信呢?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决定顺着这个方向先调查一下。如果真的是马占山的亲信,那就应该可以从那人口中问出马岭的情况。至于用什么办法混进日军医院,用什么办法把人掳走,用什么办法撬开那人的嘴,这些都是要和徐可商量一下的。

听完锭子的汇报后,坏水儿就让锭子继续盯着那些人。、

转过头来,坏水儿就又去了自卫团。

这时陈校章见了坏水儿就过了汇报总共发出去了多少钱和剩下多少钱。

坏水儿听完后就点了一下头,然后半开玩笑的问陈校章道:“严成今天又没过来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事实证明 陈校章听完也是一点头道:“没有。这么看来,这小子应该是下去了。”

坏水儿听了就道:“白原太君这次下去,独独让他去打前站。看来这小子离立功的日子也不远了。这要是再让他下去几回,恐怕这自卫团都装不下他了。”

陈校章听完就忙笑了一下道:“无论那小子将来蹦到哪儿去,那也是逃不出刘老弟的手心呀!”

坏水儿听了就笑着对陈校章道:“那小子毕竟是外人,又是他妈从那边过来的。这大好的机会落到他手里,我也是替咱们自己的兄弟不值。其实,陈老哥既然跟吴队长有关系,以后要是能打听出来什么事儿的话,我这里也会鼎力支持陈老哥去立功的。人、钱咱们兄弟都不缺,有需要,陈老哥言语一声儿就行。”

陈校章见坏水儿是要捧他就忙说了一轮马屁的话。

而坏水儿真正的意思,就是要通过陈校章与吴广生的关系。再建立起一条获取情报的途径。这次的事白原和樱井把自己甩在了一边,而一些个情况他只能从曾墨安和于老八的只言片语中分析。这就明显的延迟了情报传递的时间和准确性。所以坏水儿就想通过陈校章,把手伸向吴广生。

中午,坏水儿就把从锭子那里得到的消息告诉了徐可。而徐可在枕头下留了信后,就和坏水儿一起回了家。吃过饭后,坏水儿就被赵翻译的电话叫去了宪兵队。

当然,这通电话自然是代表着白原马上就要行动了。坏水儿心里清楚,徐可心里也明白。

一进宪兵队的会议室,坏水儿就见佟国章已经坐在那里了。两人打了招呼,又寒暄了几句之后,孙常有才和樱井一起走了进来。

樱井坐定之后就直接用生硬的中国话道:“白原大佐清剿土八路,马上就要出发。临阳城的防务,就交到各位手里。新民会、侦缉队接手城内治安。警察局、自卫团、青训团加强城门防御。”

樱井说完后,坏水儿就装着样子说了声“是”。

樱井见了就笑着点了点头道:“刘桑,严成的,已经被我派了下去。何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你的,治安、防务,全部的,都有你来负责。”

坏水儿听完就忙又点了点头。

出了宪兵队后,孙常有就拍着坏水儿的肩膀道:“临阳的治安、防务都由你来负责。现在这情况,是除了日本人外,整个临阳城就是你一肩挑了。一会儿你把人手分派下去后,再去拜访一下于八爷。这次在皇军面前一定要好好做做样子。”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这时孙常有就又连着佟国章道:“今天晚上,你还有佟老弟,就全都到县公署来,出了点什么事咱们也好商量着应对。”

佟国章听完就也忙点了点头。

跟着三个人就分别下去安排了。

坏水儿回到了自卫团后,就

把陈校章、锭子、二皮、陈平、李三旺、赵琦盛、胡三枝都召集了过来。把樱井的话都传达了之后,坏水儿就又强调了几句,然后就让他们各自去分派人手了。

这时,坏水儿转过头来就去了于老八府上。

而于老八听完坏水儿的来意之后,就笑着对他道:“行呀,小子。就说是暂时的。但是你这也算是在临阳当了家了。日本人把临阳交给了你,这可见也是对你信任之极呀。”

坏水儿听完就忙笑着回道:“这话也就是这么一说,临阳城也还是由樱井太君说了算的。而且师傅您要是不出来坐镇,那光凭我只怕也是镇不住的。”

于老八听完,就笑眯眯地点了点头道:“你终归也是我门下。现在有这么个机会,我不帮你帮谁呀?一会儿我就给你那些师兄弟们传个话儿,让他们四处帮你看着点儿也就是了。”

坏水儿听于老八这么说,忙着就又拍了一阵马屁。本来坏水儿还想故意抻着于老八,看看他今天晚上会不会还要去日军医院。如果再趁机能从于老八嘴里问出什么,那就是再好不过了。

可是,过了一会儿之后。于老八见坏水儿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就直接说让他有事就先去忙。坏水儿听了也没办法,只得告辞走了出来。

现在白原出发去了广阳,坏水儿也不知道将会有什么事情发生。而此时最重要的就是要尽快的弄掉马占山。不过,要如何破除那些愚民的信仰,不让他们继续被小鬼子利用,却又是一个难题了。日军医院的那个人,是坏水儿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关键。但是于老八江湖经验丰富,只怕不会给坏水儿提供任何机会的。并且那日军医院防范严密,里边零星的中国人更是少得可怜,就算能混进去,可是听不懂日本话,到了里边估计连个门都打听不出来,这样没头苍蝇似的乱闯,也不是个办法。

再有,知道这件事的,估计也就剩下赵翻译和孙常有了。不过这两个人一个在白原身边,一个就算知道些什么,只怕也是有限的。并且这么重要的情报,他们更是不可能轻易的就透露出来。所以一切的一切还是要靠自己再想办法。

这一路上坏水儿是揣着满腔的心事。到了县公署之后就见孙常有和佟国章,正在一起喝着茶。

这时坏水儿眼珠一转,就凑了过去问佟国章道:“师傅最近,在忙什么事情呀?我下午过去找他老人家的时候,竟然没坐多会儿就让我先去忙了。”

坏水儿问完后,还没容佟国章说话,就听孙常有道:“这事儿,你师兄也是不知道的。而且你最好也别乱瞎打听。现在这消息是樱井太君严密封锁的,知道多了对你也没好处。”

坏水儿听完就暗笑了一下,然后心道:“不打听,我刚才说那话干什么?”

想着坏水儿

就点了点头道:“您这么一说我也就猜出了个大概了。应该就是马占山那点儿破事儿。那天我从大王庄一回来,白原太君差点儿没马上点兵平了马岭。要不是干爹当时替马占山说了两句好话,这马占山不定就他妈在哪儿了。”

孙常有听完就笑了一下道:“你干爹当时说的可不是什么好话,只是让白原太君先等一等。马占山对这次合作,也是相当有诚意的。事实也证明上次大王庄的事儿只是意外而已。而你虽然损失了不少的人马,但是却救了小泽太君,也是因祸得福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故意喃喃的道了一句“事实证明······”。

孙常有听了就没容坏水儿问出来,抢先道:“你这是又在钻什么牛角尖呀?刚才已经跟你说过了,这事儿你不知道,对你是有好处的。没事别瞎想那么多。”

孙常有虽然这么说,但是“事实证明”这四个字却无意中透露了很多事情。小鬼子一个小队被全歼,第二天就有了白原下去清剿的计划。这么大的事儿,这么短的时间,马占山能用什么事实来证明呢?除非······

想着坏水儿就装作没听见孙常有的话,直接又喃喃道了一句:“马占山除了是自己或者他亲儿子来临阳,要不然他能怎么证明呀?”

孙常有听完马上就撇了坏水儿一眼。

坏水儿见了就知道自己可能猜对了。而且在医院的很有可能就是马占山本人。

想着坏水儿就忙装作话一出口就知道错了的样子。然后往回找道:“刚才就是我瞎想的。事情只怕也未必会是这个样子。”

孙常有这时看了佟国章一眼后才对坏水儿道:“这也就是佟老弟不是外人,要不然事情胡乱传出去肯定没你好果子吃。”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七章 插曲 坏水儿听完就忙装作知错的样子点了点头。

这时一边的佟国章听了就转移了话题道:“白原太君下午出发,到达目的地时估计已经是晚上了吧?”

孙常有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八个村子同时搜捕,集中训话。该抓的抓,该杀的杀。土八路的小股部队,不会傻到直接和装备精良的皇军对抗。所以如果顺利的话,明天就能凯旋而归了。”

佟国章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道:“临阳的八路一直都是在黑河那边活动,谁也没想到这短短的时间里,就能扩展到临阳周边的乡下。陈如达那阵儿号称新民会无孔不入,但是这眼皮底下的事儿都没弄明白,他也算是死有余辜了。”

孙常有听完就也笑了一下道:“陈如达就是因此而死。而这,也正是樱井太君看重马占山的地方。那时,陈如达本想着用马岭抓了八路伤兵的事情,跟皇军讨个人情。不过于八爷的人从马岭回来之后,就把八路发展的事原原本本的跟白原太君一回。白原太君听完就骂了陈如达一声废物,然后叫人拉出去就给他毙了。”

佟国章听完就又问道:“那些八路的伤兵还在马占山手上?”

孙常有听完就摇了摇头道:“马占山的白仙教里有些人也是主张抗日的,所以他抓了八路伤兵,是不敢明着往外说的。而那些伤兵他也根本就没敢让往马岭送,而是关在了大王庄他一个亲信那里。不过这件事不知道怎么被土八路打听了出来,直接就把伤兵都救走了。”

说着,孙常有就又看着坏水儿道:“那个肃正计划你也是知道的,只要假以时日,这碉堡、壕沟、铁丝网一修,八路肯定在平原就蹦跶不起来了。而当时樱井太君问了你马占山的情况后,就觉得这马占山今后是可以利用的,所以就想让你和小泽太君联合马占山的亲信,先去给那个地方老百姓一个教训。可是没想到这让皇军直接损失了一个小队的人马,所以才有了白原太君后边的计划。”

坏水儿听完事情原本的样子后就点了点头,并且也默默地为自己过了这么多天才掌握到确切的消息,而感到懊恼。说白了,如果自己当时就能掌握确切消息的话,也就不会有白原的这次行动,组织上也不会因此陷入这么大的被动当中了。而此时的自己想要更进一步的话,只怕也是没有这个实力的。

这时就听孙常有接着道:“其实皇军的这个肃正计划,对于整个华北治安来说才是重中之重的。对于临阳来说,到时候壕沟一挖,铁丝网一拉。所有人的出行都必须走公路。而公路上有各个碉堡相互连接,一个点有事马上就能形成相互支援。这样就等于把八路和土八路都分别困在一个个的笼子里。到那时粮食、衣服、武器、弹药、药品,都会在皇军的控

制之下,至于那些困兽也就只能是等死了。所以白原太君下去清剿,也只不过是个插曲而已。”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在心里暗骂道:“这他妈的小鬼子可真够毒的。一群他妈狗汉奸当着帮凶,还他妈自鸣得意的挺美。早晚有一天,老子全他妈突突了你们。”

坏水儿这儿正暗骂着,一时间晚饭的酒菜就摆了上来。推杯换盏间,坏水儿就又问孙常有道:“岳父,哈喇子最近在忙什么呀?”

孙常有听完就道:“他的事儿你干爹没跟我提过,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总之是替樱井太君在忙什么。另外他现在也老实多了,而且有我和你干爹在,他也不敢给你弄什么幺蛾子。你到时得饶人处也就且饶人吧。”

坏水儿听孙常有这么说后,就忙点了点头。

这时就听佟国章道:“师弟是皇军立的表率,又是张处长家的亲戚,此时更是深得白原太君器重。陈如达的事情之后,不光在临阳,周边其他的几个县,也是常有人过来盘道,想要和师弟结交。等师弟那天空闲了,我这里碍着青帮情分,也是有几个人必须要举荐给师弟的。师弟到时候不妨都结识一下,那些人对师弟以后也必定会有所帮助的。”

坏水儿虽然不知道佟国章究竟是什么意思,不过以安老爷子对佟国章的信任,这件事对自己肯定也是有利的。所以听完后就忙道:“师兄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哪天不妨全都叫过来,我在聚合斋倒履相迎。”

佟国章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

而孙常有在一边竟然也满意的看了坏水儿一眼。

坏水儿在一边见了就在心里暗暗摇头道:“看来这老丈人是越来越认可我了。”

这一夜过得也算是平静。

而坏水儿见这一夜无事,就跟孙常有说了声后,回家洗漱了。不过坏水儿真正的目的,可不止是洗漱那么简单。

回到家后,坏水儿就对机会,把马占山有可能就在日军医院的消息悄悄地告诉了徐可。

徐可听完坏水儿的分析后,就点了点头低声道:“一会儿我就把这消息传递给组织。如果组织上的行动需要咱们配合的话,我会马上通知你。不过要刺杀马占山的话,可能还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最主要的还是要防止白仙教的人,今后不会被小鬼子继续利用。”

坏水儿听完就低声道:“据孙常有说,马占山的手下里还是有一部分人是支持抗日的。如果把马占山在日军医院的消息告诉那些人,或者利用谣言,把马占山被小鬼子扣押在日军医院的假消息放出去,给那些愚忠的人听的话······”

徐可明白坏水儿话中的意思,既然不能利用小鬼子,对付马占山,对付白仙教。那反过头来就利用白仙教,去对付小鬼子,对付马占山。这中间确实有嫌隙是可以掌握

的。不过至于怎么把握,怎么避免伤及无辜,一切还是要看组织上的意思。所以徐可听完后就只是点了点头。

而坏水儿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之后,就又去了县公署。到了中午,白原凯旋而归的消息就传了过来。

坏水儿听到“凯旋”两个字后,就暗暗地在心里皱起了眉头。

下午的时候,坏水儿就接到了去宪兵队开会的通知。到了那里之后,坏水儿见与会的人人都面露喜色,这心里就更沉了。

见到如此坏水儿就坐到了曾墨安的旁边问道:“曾叔这次跟白原太君下去,肯定是有所收获吧?”

曾墨安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道:“这次是你手下严成立的功。八路灭了皇军的一个小队,知道皇军肯定是要报复的,所以提前就有了准备。白原太君一去,我的人从外边一围,然后挨家挨户搜下去,几乎都没搜出什么人来。最后是严成带着皇军,找到了两个老百姓藏匿的地点。这才算有了收获。”

坏水儿听到这儿暗中把牙都快给咬碎了,心里更是暗骂道:“这他妈严成真不是个东西。叛变给日本人当狗也就算了,竟然还帮着小鬼子祸害老百姓。早知道如此,弄陈如达的时候就应该趁机弄死他。”

坏水儿心里虽然这么想着,但是表面上却笑着点了点头问道:“那些个老百姓皇军还不都给收拾了?”

曾墨安听完就点了点头道:“两个地窖,皇军让他们出来投降。结果那些老百姓死活都不出来,皇军见此就直接往地窖里扔了点东西,人肯定是活不了了。”

坏水儿听完就一边强压着怒火,一边还要装出幸灾乐祸的样子,笑着又点了点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大卸八块 这个会的主要就是论功行赏,严成自然是占了头一份儿的。不过而坏水儿因为宋九抢修碉堡和守城有功,被白原也是着重的夸奖了几句。并且这夸奖的程度俨然都已经盖过了立功的严成。最后白原又重提了那个“治安肃正计划”,并且让坏水儿和孙常有再接再厉,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达到他们这些小鬼子的要求。在座的所有的汉奸,此时都已经赵翻译的翻译中,掌握了风向。严成是立了大功,不过这“治安肃正计划”才是重中之重。而坏水儿听完后,自然也是抓住了重点,所以在心中就又重新考量和定位了这个计划。

散会后,孙常有就把这些汉奸都请到了聚合斋。那个坏水儿恨不得马上就掐死的严成,自然也是应邀在列的。不过此时的坏水儿比初来临阳时也是老练了许多了。席间对严成的表现,让严成觉得是备受关爱。而坏水儿此时实际想的,却是怎么把这严成摁死在茅坑里。在这一刻,坏水儿就觉得自己已经是像极了张怀保了。

回到家后,坏水儿就着这个肃正计划准备跟徐可长谈一下。所以对机会冲徐可使了个眼色后,就没有多说什么。

上夜之后,徐可就来到了坏水儿的房里。

一时间听完坏水儿对今天事情的汇报后,徐可就低声道:“对于严成组织上已经准备了锄奸计划。而马占山的事组织上正在研究,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传过来。至于你刚才说的肃正计划,组织上也通过了不同渠道了解了详情。大致上跟你所汇报的都是差不多的。这个计划的本质其实就是封和锁,铁丝网和壕沟限制了老百姓、限制了八路军、也限制了物资和信息的流通。而各个地方、各个公路上的碉堡就是锁头。所有的人员和物资、信息都是要从锁头下通过的。这对鬼子汉奸来说是没有什么,但是对于咱们八路军和老百姓,以及咱们的情报传递来说,每过一个卡子都会是一种十分困难的障碍。”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低声道:“这么多的碉堡,我觉得光靠小鬼子肯定是不够的。原来对于青训团人员的安排,我自己也想过,跟孙常有也提过。如果许多地方需要人都从青训团出的话,那这也是一个四处安插眼线的好机会。尤其一些碉堡盖好以后,各地所需要的人手一定会大增,如果每个碉堡都有咱们自己人混进去的话,那这锁头也就不会锁得那么实了。”

徐可听完就点了点头。

这时坏水儿就接着低声道:“青训团的第一期肯定是要给孙常有组建新民突击队的。而第二期,第三期,训练的时间我这里可以把握。送去给谁我也能安排。而咱们的人要混进青训团的话也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徐可听到这儿就想了一下,才低声道:“你的这个想法很好,

但是对于地下工作者的选拔和任用,可不是一件什么容易的事情。所以大范围的安插肯定是有困难的,而小范围话可能又起不到什么作用。不过组织上肯定也会重视你的这个想法。至于最后怎么安排,还是要经组织研究决定。”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坏水儿如常去了自卫团。过了一会儿之后,赵翻译就差人送来了两份委任状。由于坏水儿不认识字,就把陈校章叫了过来。

陈校章拿过委任状一看,就忙着笑着对坏水儿道:“多谢刘老弟提拔呀!这两张委任状一张是给严成的,一张是给我的。都是咱们自卫团的副团长。”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道:“都是自己人陈老哥不用这么客气。这虽然都是副团长,但是陈老哥跟那个可是不一样的。”

陈校章自然是明白坏水儿话中远近亲疏的意思。所以听完后忙着就表了一阵忠心。

又过了一会儿之后,陈平他们四个就找了过来。

一时间坐定之后,陈平就跟坏水儿汇报道:“咱们安排的那些兄弟,昨天陆续地就都回来了。设了半天的卡子,别说这土八路了,连老百姓都没抓住一个。后来咱们兄弟一打听才知道,原来那些老百姓能跑的早就跑了。皇军一去基本上都是空村,倒是老弟手下的严成找到了两个百姓藏匿的地窖。皇军在劝说不果的情况下,就直接往那两个地窖里各扔了两个毒布包,那两个地窖的人,就全都给闷死在里边了。”

这些事儿,坏水儿昨天基本上就都知道了。不过这毒布包是什么东西,坏水儿还是第一次听说。所以听完后,坏水儿就直接问道:“这毒布包是什么东西呀?”

陈平听完就道:“这具体的我也说不出来,不过听说是什么生化毒气什么的。听说人吸了或者沾上以后浑身上下都会烂掉。反正听说是死状极惨。”

坏水儿听完就一边在心里暗骂着,一边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这时胡三枝就看了一下外面道:“老弟手下这严成不声不响的,倒也是有些手段。据听一个警备队的兄弟说,当时所有人都在一筹莫展的时候,他过去就把那两个地窖给皇军指了出来。而且那两个地窖的入口,据听说是站在旁边都不容易发现的。”

赵琦盛听完就道:“这事儿是因马占山而起,白仙教混在老百姓当中,有什么入口是他们不知道的。到时候标个记号还能找不着?”

胡三枝听完就摇了摇头道:“听那个警备队的兄弟说,他们当时确实是找过门口挂白衣的人家,不过那时是一个人都没找到。”

说着,所有人询问的目光就都集中在坏水儿身上。

坏水儿见了就笑了一下道:“这事儿我昨天还真没打听过,一会儿等严成来了,我再给你们问问。”

坏水儿这么说其他人就都笑着点了点头。

而陈平这时看了看天色,就对坏水儿道:“严成立了功也不至于这么托大吧?这马上都快到中午了,竟然还见不到人?”

坏水儿听完陈平这话就心道:“组织上动手锄奸不会这么快吧?”

想着,坏水儿就先故意拖延道:”也没准儿是樱井太君找他有什么事情。他出城那天也是什么都没跟我说的。”

陈平听完就点了点头道:“这小子要是立了功就敢跟刘老弟托大,那我们兄弟,可就该跟他不客气了。”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而那三个人听完就都点了点头。

一时间到了饭点儿,坏水儿就跟陈平他们四个去了聚合斋。等这酒菜摆上来后,还没吃多一会儿,警察局的老于就找了过来。并且见着坏水儿就直接道:“刘老弟先别吃了。出事儿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是一愣,但是同时也感觉出了一定是严成那边的事儿。不过组织上的行动能有这么快吗?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就听老于接着道:“现在警察局的人,已经去宪兵队报信儿了。樱井太君估计一会儿就得过去。”

这时陈平听到这儿就问道:“到底怎么了?”

老于听完就直接扯着坏水儿来了一句“咱们路上一边走一边说吧。”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然后跟着老于就出了聚合斋。

路上老于一边走着一边就跟坏水儿道:“老弟手下的那个严成和他新娶的老婆,被人弄死在家里了。而且是被大卸了八块儿,并且动手的人用严成的血在墙上留书,说要杀一百个鬼子和一百个汉奸替金台庄和李庄的百姓报仇。”

坏水儿听到这儿直接就泛起了嘀咕,心道:“这事儿,会是八路军的兄弟们干的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九章 镀金 一时间,几个人到了严成的住处。刚一进院子这屋里的血腥味就传了过来。坏水儿隔着屋门往里看了一眼,就见这一块儿那一块儿的一屋子的碎肉。严成和他老婆的脑袋并排放到了一张桌子上。墙上用血写了不少的字,不过坏水儿不识字,并不知道上边写的是什么。

这时还没等坏水儿问话,就听门外一阵摩托车响。跟着樱井就带着一些个鬼子宪兵走了进来。

坏水儿等人见了就忙迎了上去。

这时樱井先是在屋里看了一圈之后,才问坏水儿道:“尸体的,什么的人,发现?”

坏水儿听完就看了老于一眼。

老于见了就忙替坏水儿回答道:“屋门和院门都是敞着的,邻居发现有异,仗着胆子看了一眼后,就去警察局报的案。”

樱井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就对坏水儿道:“刘桑,严成的,你的下属。案子的,你的负责。这个人,杀人之后,还敢挑衅皇军。是绝对不能饶恕的。”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这时樱井就又接着道:“这个人,身体强壮,识字。但是从这满地的血脚印上看,心思的,并不缜密。并且有可能是第一次作案。你的,一定要尽快破案。并且从现在开始,全城治安的,都有你来负责。”

坏水儿听到这儿忙说了声“是”后。樱井也就没再说什么,直接带着人就离开了。

樱井走后,坏水儿又想了一下才对老于、陈平他们道:“这破案我可是个外行。所以这件事儿,还得请几位哥哥多上心呀。”

老于、陈平他们几个听完就忙都点了点头。跟着陈平就道:“樱井太君把全城的治安都交到刘老弟手里,这也足见是对老弟的信任呀。所以这查案的同时防止凶手再次范案,也是重中之重的。”

坏水儿明白陈平的意思,樱井把全城治安都交给了他,说白了查案是一方面,防止此类案件的发生也是一方面的。不过这个凶手杀了汉奸还要杀鬼子,坏水儿这心里是真的不想阻拦。但是樱井偏偏把这件事交给了自己,那自己应付不过去也是不行的。所以坏水儿只能是希望能把这个人惊走,也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想着,坏水儿就点了点头道:“这查案的事儿就先交给于老哥了。另外咱们的兄弟也还得忙几天。一会儿我就传令下去,新民会、青训团、自卫团、侦缉队、警察局的人,都出来在街面儿上设卡看着。于老哥那里要是有什么嫌疑人的情况,咱们大伙一起配合抓捕。这么严防死守,凶手要是想再犯案,只怕也是没那么容易了。”

说着坏水儿又怕这些人太过于尽力,所以把陈平他们叫到近前才低声道:“这凶手一看就是他妈不要命的。咱们兄弟要是给他逼得太急了,到时候专跟咱们兄弟过不去怎么办?所以防,自

然是要严加防守,但是别引火烧着自己才是正经。有些个事儿,就先交给下边的人去办,到时候案子破了我给他在皇军面前请功。”

那几个人听坏水儿这么说就忙都点了点头。

这时陈平听了,就忙笑着补充道:“这武林高手过招也有故意卖个破绽一说,外松内紧其实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坏水儿听陈平说完就忙点了点头道:“对,就是要外松内紧。到时候祸不沾身,还把事情办了,这样儿是最好的。”

老于和那几个人听完,就忙笑着点了点头。

坏水儿派人去传令之后,也就没心情吃饭了。

回到了家里,牌局已经开始。

坏水儿接过孙筱瑾的牌后,赵翻译的老婆就问道:“听说你手下的那个严成出事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跟他老婆一起,让人大卸了八块儿。饶是这样还不算,那凶手还留言要杀一百个皇军,一百个汉奸。樱井太君已经把这事儿交给我了。”

这时林姨听完就道:“看看。这严成刚立了功,转头儿就让人给杀了。这临阳城的反日份子也是一刻都不消停呀。”

坏水儿听完就装着样子点了点头,道:“能派出去的,现在都已经派出去了。不过要是全城搜捕,就凭警察局、侦缉队和我自卫团的那点儿人,只怕是镇不住的。而且破案我完全就是个外行。所以,此时我也只能是一边调查,一边多派人在街上防着。剩下的,就也只能看警察局的办案效率了。”

这时张姨听完就笑着对坏水儿道:“你现在协助孙大哥实施皇军的肃正计划,此时这临阳城的治安又全都交到了你手里。这也就足可见皇军对你是信任有加呀。张大哥想要把你调去上海学习,其实也就是针对治安这一块儿。毕竟这当兵是要打仗的,你治安这一块儿要是弄好了,那比你吴叔和曾叔可强太多了。”

坏水儿其实也是为去上海的事情发愁的,只是一时事忙,所以也并没有过多放在心上。而近来,樱井可以说已经是两次让他负责临阳城的治安了。此时,这张姨又一次提及去上海的事,那也就说明上海之行可能已经是近在咫尺了。不过组织上是让他扎根在临阳的。而婉拒张怀保会是什么后果,那就不得不多加考虑了。

想着,坏水儿就先苦着脸道:“说起这事儿,小侄这里其实也是一直在发愁的。我这个人大字儿不识几个,这要是去上海丢了人······”

张姨听到这儿就打断了坏水儿的话道:“你这两个老婆都是识字的,每天让她们两个人分别教你十个八个的,等去上海的时候也就够用了。实话告诉你,这次可是个镀金的好机会。你这儿有你表叔和青帮的身份在,到了那里也是没人敢小看你的。到时候再在北平、天津、保定、石门

这样大城市的特务机关混上几年,等你表叔再把你提起来时候,那可就跟现在不能同日而语了。”

坏水儿听张姨这么说,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应对的办法,所以只能是先点了点头。

这时赵翻译的老婆听完就道:“张大哥这也是在为你的前程考虑。不过在日本人身边办差是有好处也有坏处的。你现在在临阳也已经算是权倾一时了,但是要是到了上边,处处都是大爷,这小日子就不可能过得这么滋润了。”

赵翻译老婆的话中,明显有让坏水儿打退堂鼓的意思。同时也把另外一个站队的难题甩给了坏水儿。其实按坏水儿本心来说,组织上要他扎根在临阳。去上海根本就不是他的选择。但是放弃张怀保的后果也是可想而知的。而没了张怀保,他刘怀水在临阳又能算什么,这也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还有眼前赵翻译老婆的话出口后,这要是应对不好的话,那势必会得罪一边的。

还好,在坏水儿左右为难的时候,徐可正好走了进来。坏水儿趁机就把话题岔开对徐可道:“现在外边挺乱的,你没什么事也就别乱跑了。”

徐可听完就看了坏水儿一眼道:“现在满大街都是你的人,我还能出什么事不成?”

这时,还没等坏水儿说话。孙筱瑾就先冲徐可道:“表姐不要理他,这个家里还轮不到他来发号施令。咱们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他想管也管不着。”说完孙筱瑾就把徐可扯到了后边屋里了。

坏水儿见了就看着两人的背影笑了一下。

等坏水儿回过头来,张姨就冲他笑着道:“自古这温柔乡,就是英雄冢呀。贤侄的志气到时候别给磨没了就好,男子汉大丈夫还是要以事业为重的。”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送回来了 而那赵翻译的老婆在见了坏水儿盯着徐可和孙筱瑾的样子后,就也笑了一下。

一时间这站队的危机算是给化解了。但是坏水儿心里清楚,该来的终究是会来的。

八圈儿打完之后,坏水儿派人严加保护着那三位离开。跟着坏水儿和徐可坐在一起后,就把下人都打发了下去。然后装作亲密聊天的样子,低声把严成的事和去上海的事都告诉了徐可。

徐可听完后就低声对坏水儿道:“严成的事不是咱们的人干的。组织上锄奸的人,今天下午才刚刚到临阳。而且组织上昨天也得到了确切消息,马占山确实没在马岭。不过组织上觉得在日军医院刺杀马占山还是有一定的风险,而且不揭露马占山的真面目,只怕白仙教的人还是会被小鬼子利用。所以如何对付马占山组织上还在研究,另外组织上也让你在小鬼子和汉奸的内部想一想办法。不过一切还是要以保证安全为原则。”

坏水儿听完皱着眉头仔细想了一下才低声道:“现在樱井把马占山当宝贝一样护着,消息封锁,只限几个人知道。不过给马占山逼到亲自去日军医院看病,那他这个病应该是小不了的。而马占山既然不在马岭,又不能直接在临阳抛头露面,这也就给咱们提供了一些机会。还有这次严成被刺杀的事儿我觉得也是可以利用的。首先严成和他老婆的尸体以及现场,最好在隐秘的地方出现白仙教的标志。而那个凶手要杀一百个鬼子和一百个汉奸,如果咱们假装白仙教的人,也杀鬼子和汉奸的话。那樱井势必会叫马占山出面。到时候盯紧于老八跟马岭传递消息的人,就会有更多的事情可以利用了。之后如果再让马占山和樱井之间有了嫌隙,那很多的事情就会不一样了。”

徐可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低声道:“从咱们的侦查员那里知道,马岭确实不是铁板一块儿。这样儿给马占山制造危机的话也确实是个办法。到时候只要切断了马占山与马岭的联系,而马占山如果不能及时赶回马岭的话,一定也会有许多的变数发生。”

坏水儿听完就又低声补充道:“谣言有时候也是可以利用的,如果把马占山死在日本人手里的谣言散播出去的话,那也就等于事逼着马占山露面了。到时候盯紧了日军医院,盯紧了城门。只要消息传递及时的话,半路杀掉马占山,很多事也就变成了无头账。不过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实际要是操作起来,对于时机的把握,也是要掌握好分寸的。”

徐可听完,就又仔细地考虑了一下才低声回道:“组织上最担心,也最顾虑的就是怕伤及无辜。不过马占山既然在日本人手里,那小鬼子的报复基本上是会在马占山出院之后。明天我就把你的意思汇报给组织,如果组织上批

准行动的话,那这有可能是临阳所有地下工作人员的一次联手行动。虽然咱们都是在不同的线上,但是临阳的治安现在由你负责,所以暗中照顾好咱们自己的同志也是你的责任。”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这时就又听徐可低声道:“至于你去上海的事,我之前也汇报给了组织。组织上也觉得此时跟张怀保的旧势力切割是不明智的。所以对待这件事情,左右逢源也是一个办法。孙常有和赵翻译那边,我和筱瑾会想办法。而张怀保那边就要看你的了。”

坏水儿听完就忙又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孙筱瑾从后边走了出来道:“下人既然都打发下去了,你们两个人在客厅说话,还那么小声干什么?”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有些话大声说出来意境就不一样了。”

孙筱瑾听完就“切”了一声,然后就把徐可拉回房间了。

第二天一早,坏水儿刚一到自卫团。那个张怀保派过来的暗桩,马常来遇刺身亡的消息就传了过来。

坏水儿听完之后就是一皱眉,心道:“这个杀手不会是盯上自卫团了吧?还有这马常来毕竟是警备稽查处的暗桩,身手不会是那么次的吧?”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这时手下的人来报说,黑河城的朱参谋亲自带领着自卫团第一大队的人和一批枪支,到了自卫团了。

坏水儿听完就知道,李兆龙这是不光把自己的那些枪送了回来,而且把之前送过去的人,也还回来了。想到这儿,坏水儿就忙亲自迎了出去。

这朱参谋见着坏水儿之后,表现得那叫一个客气。而坏水儿这边自然也是拿好话喂着这个姓朱的。而坏水儿心里也清楚,姓朱的这个旅团级的参谋,这么巴结着他。想必李兆龙这个旅长当得也不是那么好受了。

客气了一阵之后,坏水儿就让二皮接收了人员,另外把枪支给陈校章和冯六的人也发了一点儿,剩下的又给锭子送去了一些。这么做倒不是坏水儿有心念及这些汉奸的生死,只是锭子现在是自己为数不多的心腹,那两个无所事事的少爷也没什么恶行,他们跟陈校章、冯六这些人,日后对自己也说不定还是有用的。

交代完了之后,坏水儿就把朱参谋请到了办公室。

落座之后,那朱参谋就先替李兆龙解释道:“刘老弟的手下相继在黑河被刺杀,而袭击日军仓库的事情之后,李旅长也是深感有负刘老弟的重托呀!”

坏水儿听完就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笑了一下道:“陈如达那孙子已经是凉透了,有些个事儿,李旅长那边也不用过于挂怀。”

那朱参谋听完就忙笑着点了点头道:“陈如达自不量力,李旅长那边也已经是幡然醒悟了。不过对刘老弟,李旅长那里依然觉得心中有愧。所以李旅长让我传话,刘

老弟这边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黑河的人马都可以供刘老弟差遣。”

坏水儿听完就心道:“就这么补偿自己人手上的损失,这他妈不全都是屁话吗?,黑河的人马供我差遣。我他妈能指挥得动吗?不过李兆龙这么说也算是他妈放低了身段儿了。想必这也是有求与我了。”

想着,坏水儿就道:“都是给皇军办事,日后只怕也是少不了李旅长的帮忙的。而且我跟朱大哥也是一见如故,以后不光是李旅长那边,朱大哥要是有什么需要也可以直接来找我。上次李旅长过来开会的时候,樱井太君就当面说过,如果李旅长想去天津的话,皇军那边也是可以安排的。”

坏水儿明着拉拢这朱参谋,这姓朱的哪儿能是听不出来呀。但是坏水儿也深知自己这庙小,而且能力有限。就算李兆龙众叛亲离,但是有些人也是要待价而沽的。不过坏水儿最后的这一句话,可是没安什么好心的。这一句直接说出了之前樱井对李兆龙的看法。如果这姓朱的要是有心人,那听了后势必会有所安排。而这姓朱的要是动了什么别的心思,那对李兆龙来说就更是雪上加霜了。还有就是,如果这姓朱的把自己所说的,如实告诉李兆龙的话。那这樱井之前的看法,此时自己再提及,说不定就又会产生另外一种效果了。

坏水儿这些话,来回来去也是耍了好几个心眼儿的。这朱参谋虽然是个参谋,但是也是不可能完全掌握坏水儿这鬼心思的。所以这朱参谋听完直接就愣了一下,然后才道:“想不到樱井太君,对李旅长还是成见颇深呀。其实这也难怪,黑河城到现在连自给自足都没办法。空守着一座城池却没有一点进项,那这之后也不是长久之计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一章 往生符 坏水儿听朱参谋这么说,就暗自在心里坏笑了一下。不过坏水儿也知道,有些话是不能说得太急,要不然恐怕会起到反效果的。想着坏水儿就又接着道:“皇军的这次治安肃正计划,想必朱大哥也是清楚的。这么一来把八路困死在西山,想必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之后这黑河城相信慢慢也会好起来的。”

朱参谋听完就也点了点头,然后就直接道:“刘老弟是青帮开法大香,手中又有着脚行。而黑河失火之后,那边的兄弟们在城里也四处搜罗了一些东西。刘老弟要是可以帮着联络一些买主的话,那这中间两成的利润就是老弟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直接眯起了眼睛,然后就在心里暗骂道:“这帮他妈狗孙子,黑河那晚确实是跑出去了不少人。但是机枪一响估计也是什么都没带走的。现在黑河几乎就是座空城,那这整个城池的财富就几乎全都是李兆龙一个人的了。而此时他搜罗干净了想出手变现······”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那朱参谋见坏水儿并没有说话,就忙又道:“黑河虽然比不上临阳,但是这两成的利润可也不是小数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朱大哥说得这些我也都清楚,但是现在有些东西值钱有些东西也是不值钱的。而且这中间还隔着鸡头山。还有,就算把东西弄回临阳,只怕一时间也都卖不出去呀。”

这时朱参谋听完就忙笑着道:“刘老弟是青帮开法大香,以青帮的关系和人脉,很多东西也是不必都运回临阳来的。到时候从黑河发往其他几个县,差不多直接也就都能消化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问道:“这些东西收的只怕不是小龙票吧?”

朱参谋听完就忙一点头道:“最好是黄金,不过银元也是可以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道:“实话跟朱大哥说,要是能以小龙票交易的话,我现在就能拍板儿。但是黄金和银元的话,我只怕还是要找人再商量一下的。”

朱参谋听完就忙道:“这事不急,实不相瞒这次过来的时候。我已经用老弟留在黑河的车辆运过来一批了。老弟可以先找人看看,价钱什么的都是好说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也就没多说什么,直接就派人把虾米叫了过来。

而等虾米过来之后,坏水儿简单的交代了一下来龙去脉,就叫朱参谋的一个手下跟着虾米一块儿去了。

回过头来,坏水儿就在聚合斋宴请了这个朱参谋。

饭后坏水儿也就直接回了家。

一时间在牌桌上坐定之后,张姨就先问道:“听说这次又是你自卫团的人出事了?”

马常来是原先警备稽查处的暗桩,此时这张姨问出来必定也是掌握好情况了。所以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自卫团的人手里没有什么家伙,所以

应该也是容易被人盯上的。不过李兆龙今天上午,已经把家伙和人都给我还回来了。相信这些家伙分下去,人再全都派到街上,应该就会好一点了。”

张姨听完就点了点头,这时赵翻译的老婆听了后就道:“之前你这自卫团被拆得七零八落,黑河那边又损失严重。大王庄那事之后,侦缉队和你这自卫团也是损失不少。所以要是樱井太君问起来,你也不用担心什么。到时候你干爹自然是会替你解释的。”

坏水儿听完就忙装出感谢的样子,拍了这赵翻译的老婆好一阵马屁。

跟着,那林姨就问道:“李兆龙的人过来找你,就没说点儿别的?”

坏水儿听那林姨这么问,就知道曾墨安的手下在黑河留了那么长的时间,李兆龙搜罗的货急于出手,是不可能不跟曾墨安的手下接触的。所以听完后就如实的道:“黑河成了一座空城,李兆龙的手下也是搜罗了不少的东西想找买主。不过这一城的东西,还只要黄金和银元。所以我也就没直接答应他。”

这时林姨听完就笑着道:“李兆龙因为这事儿也是派人找过你曾叔。不过你曾叔觉得,他这一城的破烂儿,虽然东西不少。但是要弄起来太过于繁琐,所以价钱杀得有些狠了。李兆龙不想吃亏,所以这才又找到你了。”

坏水儿听完就忙一点头道:“既然是曾叔先看上的,那小侄是绝对不会多事的······”

那林姨听到这儿,就直接打断了坏水儿的话道:“这钱谁挣不是挣呀?你曾叔可不是这个意思。说白了,这李兆龙的东西都是白来的。咱们也没义务按他出的价儿走。所以你曾叔的意思是,咱们几家一起把价钱压死。不光让他在临阳,就连旁边其他的几个县,也让他一件都卖不出去。然后咱们再一起把这批货给吃下去。而这些东西只要运到安货场再放出去,就能翻着倍的变成钱。”

坏水儿听完林姨这“黑吃黑”的建议后,就忙着点了点头道:“李兆龙那孙子一下子黑了我那么多人。让他发财,我这儿自然也是一百个不愿意的。”

坏水儿说完后,不光是那林姨,就连张姨和赵翻译的老婆听完后也笑着点了点头。

而坏水儿见了就知道,这三个女人已经是商量好的了。此时提出来无非也只是怕自己多事而已。而这三个女人背后明争暗斗,但是在利益面前却整齐划一的样子,那许多的事就又让坏水儿不得不重新考虑了。其实就以远近亲疏,以及临阳各种利害关系而论。自己这个刚冒头儿的小辈,可能还抵不过这牌桌上三个女人的关系亲密。这要是一方不把一方惹急了的话,相信自己这个搅屎棍儿,是发挥不了作用的。不过这要说左右逢源的话,那他刘怀水也是独一份儿的。而且他对各方

来说也是听话,所以这也就造就了他此时的地位。

就在坏水儿胡思乱想的时候,警察局的老于匆匆找了过来。坏水儿见了,就让孙筱瑾替自己接着玩儿。

然后把老于叫到了前厅说话。

一时间老于落座之后,就对坏水儿道:“在马常来被杀的现场,手下的人发现了新的线索。”说着,老于就打开了手中的文件夹,递给了坏水儿。

这时坏水儿接过文件夹一看,就见一张血淋淋,皱巴巴的符咒被平铺在文件夹当中。

跟着老于就指着那个符咒接着道:“这是白仙教的往生符,白仙教杀人后往往是都会放的。这次是手下的一个兄弟在马常来的嘴里发现的,刚才我又派人查了查严成和他老婆的尸体。嘴里竟然都有这东西。”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知道,组织上应该时已经开始行动了。至于这些符咒是怎么被塞到尸体嘴里的,坏水儿这儿不用想也知道,那一定是自己人动的手脚。而这个自己人,应该就在警察局。不过不该打听的事,坏水儿是绝对不会乱打听的。

所以坏水儿听完后就故意皱着眉问道:“凶手是马占山的人?”

老于听完就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暗中眼珠一转道:“据我听说,马占山现在是跟皇军合作的。所以此事一定要好好查一查。如果消息确实了,我这里才好汇报给樱井太君。”

老于听完又闲聊了几句之后,就忙下去办了。

而当坏水儿回到了牌桌上时,赵翻译的老婆就问道:“怎么?凶手是有什么线索了吗?”

坏水儿听完就在心里暗笑了一下道:“说是在尸体的嘴里发现了白仙教的往生符。那这件事就算不是马占山指使人干的,想必跟他也脱不了干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二章 可大可小 赵翻译的老婆听完,就想了一下才对坏水儿道:“这事儿关系到马占山,我先跟你干爹通一下气儿。看看你干爹那边是怎么说的再说。”

这时,也没等坏水儿说话。赵翻译的老婆就直接去前厅打起了电话,过了一会儿回来后,就直接对坏水儿道:“你干爹说这件事可大可小,让你马上去一下宪兵队,先看看樱井太君的意思。”

坏水儿听完忙点了点头,然后就直接去了宪兵队。

到了宪兵队门口,赵翻译亲自把坏水儿接了进去。并且一边走着一边问明了事情的原委,然后才嘱咐坏水儿道:“你见了樱井太君,也不要把这件事情说死。马占山得了脏病,此时就在日军医院里。一会儿看看,是樱井太君亲自过去问话,还是派你去。到时候有什么应对的办法,你听樱井太君的吩咐就是了。”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一时间见到樱井后,赵翻译就把事情一说。

樱井听完后,就想了一下才看着坏水儿道:“刘桑,你的认为?”

坏水儿听完就忙道:“这个往生符发现之后,下边的兄弟都认为是马占山手下干的。不过马占山跟咱们合作的事我也是略有耳闻,所以就叫手下的人再仔细地查一下。”

樱井听完就笑着摇了摇头道:“仔细的,不用。对外,就要声明,是马占山的手下。并且凶手,要严加查访。最后也不用审讯,直接枪毙掉。”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装着什么都不懂的样子点了点头。不过坏水儿心里清楚,樱井就是想把马占山包装成抗日的样子,这样对于马占山今后继续蛊惑人心,继续的对抗八路军才是有帮助的。而这一点徐可和自己都是想过的,不过马占山还有没有今后,却是不一定的了。

这时樱井就要接着道:“刘桑,临阳的治安,在你的手里。希望,不要损失过于巨大。让那个凶手再闹一阵之后,你的,马上抓捕破案。”

坏水儿听完后就忙说了声“是”。不过在心里边,他却暗笑道:“损失不要过于巨大?估计今天晚上你就明白了。你这老小子竟然还想着包装马占山,那是因为闹得还不够大呀。”

出了樱井的办公室后,半路上赵翻译就问坏水儿道:“樱井太君的意思你明白吗?”

坏水儿听了之后,就装糊涂地摇了摇头。

赵翻译见了就道:“不管那个凶手是不是白仙教的,他都要是马占山的手下。而且樱井太君也不需要活的。并且这破案你也是要抓紧了,樱井太君虽然没给你限制天数,但是让这么个人一直飘在外边也是不行的。”

坏水儿听完就忙着又点了点头。

回到家后,牌局以散。坏水儿对机会就想跟徐可说一下今天的事情。不过孙筱瑾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一直跟着徐可。所以坏水儿就在一起吃完饭

的时候,用闲聊的方式,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了徐可。

夜里坏水儿回到了房里,徐可又悄悄地找过来低声道:“组织上的行动已经开始了。不同线上的同志都有不同的任务,而咱们的任务,就是要搞清楚樱井的想法,暗中配合行动的同志们拿下马占山。”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低声道:“此时樱井有意放纵凶手,就是想让马占山继续用蛊惑人心的方式,给他们办事。但是事情闹大之后,樱井一定会改变想法。明天我会把从黑河回来的那些人,派去保护几个重要的人,和重要的位置,比如说日本商会、县公署、赵翻译、曾墨安、吴广生这些人家的周边。从黑河回来的那些人,都是张怀保警备稽查处的老人,他们对临阳的熟悉要比我多得多。所以咱们的人碰上了一定要多加注意。另外也不用让咱们的人在每具尸体里都放往生符。这样更有利于打乱小鬼子的视线。”

徐可听完就想了一下,才低声道:“今天晚上过后,樱井可能会逼你加紧破案捉拿凶手。而你此时对组织来说也正是处于一个相对有利的位置。而这对今后继续与小鬼子抗争更是有帮助的······”

坏水儿这时没等徐可说完,就低声道:“严成和马常来的死,已经通过往生符嫁祸给了马占山。只要咱们之后不再继续放往生符,那这个凶手就算消失了。而这往生符再在其他地方出现的话,那就代表凶手已经在我的严防死守下离开了临阳,这样樱井应该也不会多说什么了。”

徐可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低声道:“这件事找不到那个凶手只怕还会有变数。不过组织上现在也在暗中加紧查访,如果是抗日志士,组织上会另做安排加以保护的。今晚过后,樱井会怎样运用马占山,也是咱们要详加考虑的。马占山的事,日本人是处于严加保密状态的,赵翻译虽然今天告诉了你一些,但是对你依然也只是半公开状态。如果樱井对马占山另有部署,而没有通过你的话,那组织上交给咱们了解樱井想法的任务只怕是不能及时完成的。”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低声道:“现在要说能完全了解情况的,只有樱井、赵翻译和于老八。所以有些事情,樱井要是不找我的话,那找于老八的可能性是最大的。而赵翻译会不会重新起用哈喇子现在也不好说。不过这两个人,我已经叫锭子派人暗中跟着了。至于咱们的人一定要掌握好于老八身边亲信的样子,通往马岭的必经之路也一定要事先布置好人手。”

徐可听完就低声道:“组织上已经针对于老八做了部署,而你叫锭子派去的人,明天完全就可以撤回来。”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皱着眉头低声道:“现在路上全都是卡子,明天只怕排查会

更严,咱们的人能跟得上于老八吗?”

徐可听了之后就笑了一下低声道:“锭子派的人都能跟上,咱们的人还跟不上吗?”

坏水儿听徐可这么说,稍微想了一下后就笑着点了点头。而坏水儿也是深知纪律,不该问的他也是不会多打听一句的。

第二天一早,坏水儿就先去青训团找了锭子。让锭子把跟着于老八的人撤回来之后,又嘱咐他要加强对哈喇子的监视。转过头来到了自卫团,坏水儿又让二皮把昨天从黑河回来的那些人,以保护日本人和汉奸的名义,全都派到了几个重要的位置上。

过了一会儿之后,虾米就赶了过来对坏水儿道:“刘爷,昨天我已经带着串子看过了那批货了。串子说看着刘爷的面子,这批货的价钱不会往下压得太多。但是之后要是有更多的话,他那里是吃不动的。”

坏水儿听完就直接道:“这事儿,让串子先不用管了。不过串子要是看上了那批货的话,也不用看什么我的面子,照死了给我压价儿,直接吃下来也没什么。说白了,这笔生意有人已经盯上了,李兆龙挨坑是肯定的。串子要做的话,也只能是这一锤子的买卖。要是再想做的话就会得罪人了。”

虾米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没什么别的事就把虾米打发下去了。

一时间到了快中午的时候,老于就抱着一摞的卷宗,和陈平、李三旺、胡三枝、赵琦盛他们几个找了过来。

而坏水儿见了这些个卷宗,就先在心里暗笑了一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三章 做梦去吧 跟着就听老于皱着眉头汇报道:“昨天晚上一共有十六起凶杀,几乎都是针对给皇军办事的人。其中有十二起出现了往生符,不过案发地点的跨度有些大,所以可以肯定,这已经不是一个人作案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暗中眼珠一转。然后装作生气的样子,皱着眉头拍着桌子骂道:“白仙教的人要疯呀?一晚上给我干了十多起,真他妈拿我不当回事是吧?从现在开始全城搜捕白仙教,发现白仙教的人就直接给我抓回来。”

说着坏水儿又装作想起来什么的样子道:“但是抓归抓,可千万别给我弄出人命来。有些个事儿还是得请示樱井太君一下的。”

坏水儿这话虽然没有说明,不过马占山与日本人合作的事儿,陈平他们几个,加上老于都是略有耳闻的。所以这些人下去办事的时候肯定会加着小心。

而坏水儿这样大肆搜捕,说白了就是要火上浇油。白仙教一下子这么多人被抓,一些个不明白情况的肯定是要坐不住的。而马占山此时不在马岭,事情闹大后就不得不出面了。至于之后樱井要怎么出面替马占山化解危机,那就是樱井的事了。这一边是临阳城的治安,一边是马占山今后的作用。樱井要想两全就必须有更多的动作,而坏水儿这儿,到时见招拆招也就是了。

把人都安排下去之后,坏水儿就跟老于陈平他们讨论着案情。而就在此时那个朱参谋找了过来。

而这朱参谋见坏水儿此时正在商议事情,就也没敢多打扰。只是和坏水儿定下了中午在聚合斋吃饭后,就先走了。

而坏水儿这儿自然也是没有多留,亲自送走了这个朱参谋后,就继续说着案情。

等事情说得差不多了之后,陈平就问坏水儿道:“这朱参谋是李兆龙的亲信,此次到临阳来不是要活动什么吧?”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黑河虽然是座空城,但是却有一城的东西呀!不过上边有人已经盯上了。李兆龙的这些东西,只怕不光在临阳,就连周边其他的几个县也是一件都卖不出去的。”

陈平听完就想了一下才道:“上次我那亲戚过来,也是给我带了不少的东西。年前我们还合计着要合伙偷偷卖一批的。不过白原太君去了后,黑河那边一戒严就没有成型。现在听老弟一说,这些东西在李兆龙手里只怕是卖不上价儿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听说价钱是杀得挺狠的,要不然李兆龙也不会找上我了。不过这事儿牵扯到赵翻译、吴队长和曾团长,我这儿绝对是不能横插一杠子的。不过哥哥们要想都掺一手,从我那一份儿里分出来些也就是了。”

陈平他们几个听坏水儿这么说,一个个的直接就来了精神。纷纷都说坏水儿仗义,而这时陈平眼珠一转就忙道

:“听说这一城的东西也有不少,刘老弟既然占了一份儿想必也是要花些本钱的。回头我去找我家的那个亲戚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提前先偷偷运出城一部分。这样老弟的本钱也就能提前挣出来了。”

坏水儿听完就忙笑着点了点头。而坏水儿心里也清楚,陈平这也是给在黑河的那个亲戚弄了一条发财的道儿。毕竟这些东西李兆龙是卖不上价的。再有李兆龙的手下挖李兆龙的墙角儿,这种事坏水儿更是乐享其成。不过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也是不可无。陈平的亲戚要偷货是假,暗中却是帮李兆龙卖货,那坏水儿这儿也就是让人卖了还得替人家数钱了。

想着,坏水儿眼珠一转就又对陈平道:“老哥可以让亲戚散播些谣言,就说那些货,李兆龙卖不出去了,准备全都送给日本人。”

陈平听完就想了一下然后忙道:“高,刘老弟的主意实在是高呀!这时黑河要是谣言四起,李兆龙就得追着人家卖东西呀!那这价钱只怕还是会往下降的。”

坏水儿听完就又笑了一下。

中午坏水儿有朱参谋之约,所以就没跟陈平、老于他们一起吃饭。

到了聚合斋之后,朱参谋先是客气了几句,然后就皱着眉头道:“听手下说,老弟昨天介绍的人对拉过来的那些货还是很满意的。但是今天却完全没了兴趣······”

这时,坏水儿没等那朱参谋说完就直接道:“李旅长之前找过别人。这消息一出,临阳这地面儿上只怕是没人敢收这批货的。”

朱参谋听完就皱着眉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暗笑了一下,然后才道:“黑河百姓空虚,朱大哥想必也知道是因为什么。我跟朱大哥也是一见如故,这说句不该说的话,李兆龙的名头已经是臭大街了。日本人那边更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这要是想有起色,那可就不定要等到什么时候了。就拿这次的事情来说,这旅长什么的不过是个空头衔。上不接保定下不接临阳,没人、没枪、没粮不说,还处处遭人忌惮。”

朱参谋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刘老弟说得在理呀,当时我也是劝李兆龙不要开枪的。但是李兆龙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出了个吕成贵炸开了城门。就这一步走错,之后就是步步皆错呀!”

坏水儿听完就暗中一撇嘴,心道:“这李兆龙错就错在不应该当汉奸。”

这时还没等坏水儿说话,就听朱参谋接着道:“货的事刘老弟也是尽力了。回头我去在跟曾团长商议一下,如果曾团长那边可以涨一些的话,我也就不想这么费力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不过心里边却道:“涨?做梦去吧。”

饭后坏水儿就回了家。

接替孙筱瑾上了牌桌之后,坏水儿就直接道:“那个朱参谋已经准备去

找曾叔了。不过我上午也已经派人去黑河散播消息,说李兆龙准备把所有的货都白送给日本人。”

林姨听完就先愣了一下。

而张姨听了,就笑着对坏水儿道:“李兆龙就是靠这点儿东西才算稳住了人心,你这是要把价钱往死了杀呀?”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

林姨这时听完就想了一下后才笑着道:“这倒也是个办法。李兆龙越着急那些东西也就越不值钱了。”

说完林姨就站了起来道:“我去给老曾打个电话,让他先别那么急着拍板儿。就算是按照原来的价格,那金条和银元李兆龙也就别想了。”

说完林姨就去了前厅,等一会儿回来,就笑着对坏水儿道:“你曾叔听完后,不住的夸你这事儿办的不错。李兆龙牵着不走打着倒退,还真拿一堆白捡来的破烂儿当宝贝了。”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但是还没容他说话。赵翻译的老婆就开口道:“听说昨天晚上是死了十多个人,这抓凶手的事你可得抓点儿紧了。”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道:“这次明显就不是一个人作案了,而且昨天晚上有十二具尸体里都发现了往生符。所以这次可以肯定就是白仙教的人故意捣乱。”

赵翻译的老婆听完就点了点头。

这时林姨就道:“白仙教的人,马占山控制不了了吗?而且他不是跟皇军已经合作了吗?”

坏水儿听完就看了赵翻译的老婆一眼,然后才解释道:“我估计马占山虽然是跟皇军合作了,但是他的一些手下估计是不知道的。而且我也早就说过,白仙教的人也不都是跟皇军一条心。昨天晚上的情况就可以肯定,白仙教里的反日分子也是不在少数的。还有,这刚刚也就是在临阳,如果扩展到下边的话,死的人肯定会更多。而且我也可以确定,就算我抓住了凶手,杀完了,还会有其他的人冒出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四章 点与面 赵翻译的老婆听完后就看了坏水儿一眼后才道:“真要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就不好办了。马占山有他不能出面的苦衷,你这儿抓不尽杀不绝,那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儿呀?临阳城的安定,皇军可是交到你手上了。”

坏水儿听完就摇了摇头道:“我这儿现在也是一筹莫展呀!不过日本人和咱们一些要员的住家附近我都已经加派了人手。所以这白仙教的也就只能是在下边瞎折腾折腾。等回头我再多抓些人,估计也能起一些效果。不过要说根治只怕是没那么容易呀。”

赵翻译的老婆听到这儿就默默地点了点头。

而一边的张姨听完就道:“嗐,这要说这刺杀的事儿,哪儿没有呀?听说军统在天津、北平两地闹得更欢。就连皇军在那边也是收效甚微。所以临阳这边的事儿,也是该抓就抓,该杀就杀。樱井太君要是跟你要成果,那你也是抓了不少杀了不少了。而这白仙教的人前扑后继不怕死,你也是没办法的呀。”

赵翻译的老婆听完就皱着眉道:“可是这事儿要是一直这么闹下去,皇军不踏平马岭,那也是说不过去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暗笑了一下心道:“要的就是这结果。马占山跟日本人合作,日本人又怎么会踏平马岭呢?而白仙教的人继续这么乱下去,樱井还是不管不问的话,那就势必要找一个合理的借口。要不然只要稍加利用,也就能从侧面证明了马占山是跟日本人有猫腻儿了。”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一边的林姨就道:“那这件事也就是只能等马占山出面了。白仙教毕竟是他的人,到时候他只要传令下去见好就收也就是了。”

说着林姨就又对坏水儿道:“你师傅于八爷不是跟马占山常有来往吗?到时候找他带个话。说白了,既然已经合作了就没有再添乱的理了。”

坏水儿听完就先在心里暗道了一句:“收?想得美。”跟着才笑着点了点头道:“这事儿,其实也根本不用我找于八爷。只要樱井太君觉得差不多了,找人通知一下马占山也就是了。”

林姨听完就愣了一下,而张姨见了就道:“现在凶手闹得这么欢,其实也是一种可以迷惑人的假象。”

林姨听到这儿就想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一时间八圈儿打完,坏水儿和孙筱瑾一起送走了这三位后,孙筱瑾回来直接就冷着脸对坏水儿道:“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滥杀无辜的话,我是不会让你好过的。”

坏水儿听完就冲孙筱瑾笑了一下道:“放心,现在马占山和日本人是合作关系。我虽然会抓些人,但是绝对不会滥杀无辜的。”

孙筱瑾听完就白了坏水儿一眼,跟着就又喃喃的道了一句:“杀些汉奸也是没什么的。”说完孙筱瑾就跑回了屋里。

而坏水儿听完后就又

微微的笑了一下。不过这八圈儿打完,徐可到现在也没有回来,这就让坏水儿不免担心了起来。

而就在坏水儿正要派人去找的时候,徐可才赶了回来。

坏水儿见了就忙上前问道:“怎么现在才回来呀?半路上发生什么事了吗?”

徐可听完就把手里的一个纸包交给了坏水儿,然后才道:“回来的路上碰到了二丫头,她非要拉着我去一个茶馆聊一会儿。这个是她让我转交给你的。”

坏水儿听完后就点了点头,然后打开纸包一看,就见里面是一件绣着鸳鸯戏水的布兜兜。

见此坏水儿看了看左右后就低声对徐可道:“这两天没时间搭理他们,估计这又是逼我见面了。”

徐可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就也低声道:“现在全城戒严得这么厉害,估计吕成贵是有点儿坐不住了。安老伯还没有消息传过来,你过去先安抚他们一下也就是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带着人就去了王记裁缝铺。

二丫头见了坏水儿之后,就忙把坏水儿让到了里屋。跟着里屋门一关,二丫头就冷冷的对坏水儿道:“找你的事情你安排的怎么样了?”

坏水儿听完就也面无表情的道:“五百两黄金可不是小数,怎么也要让人家准备一段时间吧。”

二丫头听完就接着问道:“你的意思是安家同意了这次交易?”

坏水儿听二丫头直接点出了安家,就直接摇头道:“我是青帮的人,自然是能代表青帮的。所以跟你们交易的只是我,也只有我。如果你们怕我给不起钱的话,那就当这事儿你们没跟我说过。”

二丫头听完就皱着眉头想了一下,跟着才道:“什么时候交易?”

坏水儿听完就道:“我刚才说过,五百两黄金不是小数。而且我到现在也没看到货。这空口白牙的就直接交易,我哪儿知道那些货值不值五百两黄金呀?”

二丫头听完就直接道:“密室的入口就在你手里,我随时都可以带你去验货。但是你又怎么保证你不会直接把那些东西吞了呀?”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我要想吞早就吞了。按你的话说,入口就在我手里,我要是想要的话,那些东西只怕早就没了。”

二丫头听完就冷笑了一下道:“东西没了只怕你也就没了。那间密室要是那么好开,我们也就不会直接把地点告诉你了。”

坏水儿听完马上就想到了第一次下那暗道和去租房时的情景。说白了,那两处的飞雷,确实安排得处处透着心机。至于,那条通往松鹤楼得密道还有什么布置,那也是谁都说不好的。如果坏水儿要是贪心的话,究竟会落得什么下场,那估计谁也是都不知道了。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这时就听二丫头道:“明天晚上我带你去验货,不过验完货后,交易的方式

我们来定。”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我筹钱还需要一些时间。等筹好了钱后,我再通知你们交易。”

二丫头听了后就又冷冷的看着坏水儿道:“你明天晚上最好还是先跟家里解释清楚,因为这事要想不容易被别人发现的话,那咱们两个就要一起在那里过夜了。”

坏水儿听完就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回到家后因为有孙筱瑾在,所以坏水儿也就没多说什么。而上夜过后,徐可就悄悄地来到了坏水儿的房间。

坏水儿见了徐可就先把二丫头的事,低声说了出来。

徐可听完后就点了点头低声道:“这件事虽说是处理一个贪官的资产,但是牵扯到了军统,牵扯到了安家,牵扯到了你的掩护身份,所以一切也是必须要小心应对的。”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就低声道:“这件事明天我先小心应付着,一切还是要等安老伯那里拍板儿。昨天晚上虽然有十多个汉奸被杀,但是樱井并没有找我,可见樱井一定是觉得,这些事情还是在可控范围之内的。我今天吩咐下边去抓白仙教的人,其实也是有火上浇油的意思。我想,如果事态继续扩大的话,樱井肯定会让马占山暗中出面平息。而如果事态发展到连马占山也控制不住的话,那马占山的价值与作用,在樱井面前就会大打折扣。如果再能趁机抓住替马占山传递消息的人,问出来传递什么消息,传递给谁。那很多的事情应该也就能坐实了。不过现在没有把马占山逼出来,要说这些还是为时尚早。我认为此时还是要继续制造白仙教与日本人的争端。不过事情太小的话樱井肯定是不会重视,所以点如果做不大的话,那就要把面做大了。”

徐可听完就点了点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走一步算计一步 第二天一早,坏水儿刚刚起床就接到了于老八让他过去一下的消息。

一时间赶到了于老八的府上,于老八见了坏水儿就直接问道:“白仙教的人现在满城闹事,你这儿管着临阳治安,怎么也不跟我打声招呼呀?”

坏水儿听完就忙笑了一下道:“樱井太君那边知道是白仙教闹事后,言语中有要放纵些时日的意思。这样儿肯定是对今后跟马占山合作有好处的。至于白仙教那边,我现在抓人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于老八听完就点了点头道:“你抓了半天的人,抓不着真正的凶手有个屁用呀?”

说着于老八右手伸出了两指,先放在了左肩,又放在了额头,跟着下来放到了胸口。然后才对坏水儿道:“看清楚了吗?你见着白仙教的人,就做这些手势。那些白仙教的见了就会什么都告诉你的。到时候赶紧抓住真正的凶手才是正经。要不然再他妈这么折腾下去,你小子就该出事儿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心里就飞快的想着,这尽快的平息事端,是樱井的意思还是马占山的意思。同时坏水儿也清楚,马占山现在肯定也不知道确切的情况,仓促间让于老八告诉自己这手势,就是把那些他认定是白仙教的“凶手”给卖了。

同时按照马占山或者樱井所想,抓了白仙教的人还抓住了凶手,事态飞快地平息了下去的话,那日本人估计也就不会有踏平马岭的借口了。

不过坏水儿这儿也是清楚的,就算知道了这些手势,凶手肯定也是抓不回来的。所以这手势可以利用,并且还可以让徐可告诉组织加以利用。同时马占山出卖自己人的事似乎也可以利用。

想着坏水儿就直接问道:“师傅昨天不会是去了日军医院了吧?”

于老八听完就看着坏水儿道:“你也知道了?”

坏水儿听了就笑了笑着道:“脏病。”

于老八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道:“知道也是瞒不过你小子的。不过这件事你可不要出去乱说。在白仙教的人眼里,马占山可是神仙。神仙又怎么能得病呀?而且还他妈得的是脏病。”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我听说这男的经常寻花问柳才会得这病呀。马占山难道······”

于老八听完就笑看着坏水儿道:“这事儿,师傅我怎么好直接打听呀?不过据听说,马占山之前好像活埋了个护法仙姑,这也没准儿哪个小白脸儿传过去的吧?”

坏水儿听了后就又接着道:“这老东西说白了就是个坑蒙拐骗的混子,您说怎么还有那么多人信他呀?”

于老八听完就笑了一下道:“现在这世道儿,老百姓要想不被人随便欺负,就想要靠一棵大树。马占山开山立柜,手里有人有枪,说让谁遭报应谁就能遭报应。所以傻的人就信,精的人就

用,剩下不精不傻的人,随大溜儿,入了白仙教也没亏吃。之后,就越来越多的人供着他马占山,人跟事儿也就越传越神。而传得越神,信的人也就越多。信的人越多,用的人也就越多,在他们之间裹挟的人也就越多。也就是这样儿,马岭的声势一天一天的也就做大了。”

坏水儿听完就顺势又问道:“照您这么说,马占山手下的人也不是全都信他了?”

于老八听完就轻笑了一下道:“不信又怎么样?背靠大树好乘凉。这树要是一倒,那猢狲还不都散了。所以又有谁会希望马占山倒呀?”

于老八这些话,直接就让坏水儿重新考虑了一下,暗中操纵马岭内讧的想法。因为按于老八所说,就说在信的人和用的人里,有一部分人在抗日这件事上有分歧,但是他们现在应该也是不希望马占山倒的。所以有些事还是要等再扒一扒才能有定论的。不过马占山此时在日军医院,跟马岭又不能有过多的联系。而马占山也已经急得跟“自己人”动了手,那也就正是浑水摸鱼的机会了。

离开了于老八这里后,坏水儿就去了自卫团。

到了之后,就见老于和陈平他们四个已经等在那里了。

这时,老于见了坏水儿,就又把一摞卷宗交到了坏水儿手里,跟着就忙汇报道:“昨天晚上死了十九个,其中身上有往生符的有十三个。而且咱们的兄弟昨天也是抓了不少白仙教的人,但是兄弟们审的时候也没敢上手段,所以到现在也没问出来什么。”

坏水儿听完,就把于老八教的手势又交给了老于、陈平他们,然后才道:“叫兄弟们审的时候先做这个手势,到时候该怎么问就怎么问,只要是白仙教的人见了应该也就会有什么说什么了。”

说着坏水儿就又加了一句道:“告诉兄弟们一定要加快审讯速度,抓的这一批审不出来,就再抓一批接着审。要是抓的人多,侦缉队的兄弟也过去帮着审一下。另外下边调查的兄弟也要学一下这个手势,见着疑似白仙教的也可以打听一下。现在这办案的速度一定要加快了。我这儿估么着,樱井太君可能没什么耐心了。”

说完之后,坏水儿就交代老于和陈平他们赶紧下去办了。

而坏水儿这时就又估算了一下今天的形势。刚才他打着樱井的旗号,故意把这手势大规模的散播出去。这样儿满城的二狗子都知道了这个手势的话,白仙教的人见了会怎么想还不清楚,不过他们现在跟马占山联系不畅,一下子又蹦出了这么多事,那到时候人心惶惶也就更容易拨弄了。之后要是谣言四起,那马占山估计就会露面。至于马占山和樱井要怎么唱这个双簧现在还不清楚?不过自己见招拆招从中寻找机会也就是了。

按照组织所想,一是要揭穿

马占山的真面目,二是要防止白仙教的人继续被小鬼子利用,三还不能伤及无辜。不过现在很多的事情都是不明朗的,所以只能是走一步再算计一步了。

就这样坏水儿一个这一天就假戏真做的督导各处缉拿凶手。

中午过后,坏水儿都没有像往常一样急着回家。因为他心里清楚,白仙教的这个手势,组织上肯定已经都知道了。至于要怎么利用,组织上一定会找出更好的办法的。

一直到了晚上,坏水儿就派人回家说了一声,今天晚上办案就不回去了。而等到上夜之后,坏水儿就派人悄悄地把二丫头接到了黑皮六的那个宅子,并且在宵禁前自己也赶了过去。

不过到了之后天色依然上早,坏水儿跟二丫头也就没急着进那暗道。两人一时间就是这样干坐着,二丫头冷着脸,坏水儿想着自己的事情。彼此间,连眼神都没有交会一下。

就这样等熄了灯后,两人一直坐到了深夜。

这时二丫头侧耳听了外面一会儿后,就起身打开了炕下的暗道,并且拿了个油灯直接就走了下去。

而坏水儿见了就忙跟了上去。

一时间走到了暗道的尽头,二丫头放下了油灯后,就从怀中摸出了匕首。然后数了数石墙的砖缝儿后,就用匕首捅进了一个砖缝儿。跟着坏水儿就见那石墙一松,一块儿块儿的石砖似乎往下沉了一下。

这时二丫头就看了坏水儿一眼后,用冷冷的语气道:“帮忙。”

说着二丫头就用匕首撬下了一块儿石砖,坏水儿见了就走了过去,把剩下的石砖一块儿块儿的搬了下来。不一会儿一个洞口就出现在了二人眼前。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六章 慎之又慎 这时二丫头就先用油灯往东口里照了照,然后才猫着腰走了进去。而坏水儿跟着进去后,就借着二丫头手里油灯的灯光往里一看,只见这间密室也就有半间房的大小。十来个木头钉的箱子摞着就占了大半的空间。

而二丫头放下油灯后,就用匕首撬开了一个箱子。坏水儿借着灯光往里一看,就见里边整齐的码着老式的汉阳造。

这时二丫头就开口道:“这里边是顾长春准备打回来的家底儿,不过日本人打过来之后,顾长春就觉得临阳他是回不来了,所以就准备以五百两黄金的价格卖掉。二百多条长枪,六千多发子弹,飞雷、手榴弹也有那么十来箱。如果想要倒手卖掉,五百两黄金肯定是亏了。不过对于真正有需要的人来说,五百两黄金也不算什么。”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这些东西我全部要了。五百两黄金,给我一点时间。”

二丫头听完就眯着眼睛看着坏水儿道:“以你现在的身份,不会差这点儿枪吧?而青帮赔本花重金买这些老式的长枪又有什么用呀?”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现在是乱世,有枪,就是草头王。这年头儿,谁会嫌自己的枪多呀?”

坏水儿这儿正说着,二丫头一下子就又扑到他的怀里。并且那火热的嘴唇一下子就印在了坏水儿的嘴上。这时坏水儿的脑中直接就陷入了一片的空白。不过坏水儿还是马上就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然后努力地把二丫头推了开。

这时二丫头就看着坏水儿道:“怀水哥在临阳有妻有妾,难道,还怕多我这么个女人吗?又或者是······”

坏水儿知道这是二丫头对自己的身份还没有死心,所以就又故意的试探他。想着坏水儿没等二丫头说完,直接就狠心冷冷的道:“就是我现在不缺女人,所以才不会自找麻烦。”

二丫头听完,就凄然的笑着点了点头道:“麻烦。在怀水哥的眼中,我竟然只是个麻烦。”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皱着眉头解释道:“你知道我说的不是你,就为了个贪官的区区五百两黄金,你们那边已经死了不下六个人了吧?只为了一己私利就可以牺牲六个人的性命,这人命在你们的长官眼里也太不值钱了。所以我可不想掺和到你们的事情当中,而我把你留在临阳,其实就是不想让你也成了他们的牺牲品。”

二丫头这时听完,就冷冷的回答道:“刚才也是上峰的意思,刘爷既然不同意,那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吧。而且人各有志,我的事今后也请刘爷不用在管了。”

坏水儿听完就直接抓着二丫头的肩膀骂了出来道:“放屁,别人的事情能不管,你的事情我能不管吗?你回去就告诉吕成贵,就说他要是敢在你的事情上跟我耍花样儿,那就算他躲到

重庆,我也一样会把他找出来废了。”

二丫头听完,就轻轻挣开了坏水儿的双手。然后,后退了一步道:“不必了。怀水哥既然已经变成了刘爷,我也就不是原来的二丫头了。既然一切都回不去了,那不如就此放开手吧。”

坏水儿听完就直接愣在了那里。心里边更是像被什么拧着样子,一股无法言喻的的疼痛,不停的,不停的,捏着他,揪着他。几次坏水儿都想把眼前的二丫头重新搂在怀里,但是理智却告诉他,绝对不能这样。但是就真的要放任二丫头不管吗?这一点坏水儿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想着坏水儿就冷静了一下,然后就上前一步单手托着二丫头的下巴道:“刘爷我看上的东西,就算现在不要,也不代表以后不要。明天,你回去收拾一下,就搬过来作这个宅子的少奶奶。交易完之后,我会亲自警告吕成贵,让他们的人今后不要再来找你。要不然,我发现一个就抓一个,抓一个就杀一个。话说回来,老子肯多花那么多钱,无非也是为了你而已,相信吕成贵不会这么不识抬举的。”

二丫头听完就直接推开坏水儿的手道:“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坏水儿听了就笑了一下道:“现在如果吕成贵还想要那五百两黄金的话,你就必须听我的。以后我会在你身边放一堆的丫鬟、老妈子伺候你。你跟什么人说过什么话,每一个字我都会知道。而且这一条街我会派警察局和侦缉队的人严密看守起来。如果有任何人试图接近你的话,那也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二丫头听完就冷冷的道:“腿长在我的身上······”

这时没等二丫头说完,坏水儿就严厉的打断了二丫头的话道:“那我就把你的腿绑上。从今往后,你只能听我一个人的。”

二丫头听完就冷笑了一下道:“然后呢?一直作你的外房?一直就当个汉奸的小妾?河前村上上下下三百多口和我妈的仇就这么算了?”

坏水儿听完就一步一步把二丫头逼到了墙角,然后靠近二丫头的耳边才低声道:“我来替你报。回头你就看着,我怎么先让李兆龙不得好死。”

二丫头听完就默默地一头扎到坏水儿的怀里抽泣了起来,而坏水儿此时却无法再推开她了。

等二丫头停止了哭泣,坏水儿就带着她离开了密室。然后在房间里默默地坐了一整夜。快天亮时,坏水儿才差人悄悄地把二丫头送了回去,自己也就直接回了家。

而徐可听到了坏水儿回来的动静,就忙走了出来。坏水儿对机会就把下人都打发了下去,然后把徐可带到了自己的屋里。关上门后就低声把昨天晚上的事全都告诉了徐可。

徐可听完后,皱着眉头想了一下才低声对坏水儿道:“这件事我觉得二丫头绝不仅仅是试探。

而且有可能是有更加接近你的意思。而你之后这么处理,其实只是完全遂了他们的心意。”

坏水儿听完直接就皱起了眉头。

徐可见了就低声补充道:“这也有可能只是我的猜测。不过我还是觉得,军统绝对不可能交易完后就和你一刀两断。更不会放着二丫头这一招牵制你的棋不用。所以,以后对于二丫头你一定要慎之又慎。一定要紧记组织上对你的交代。”

坏水儿听完就把昨天晚上的事又仔细想了一下,同时也觉得二丫头引诱不成,然后以退为进是有可能的。因为确实如徐可所说,军统绝对不会白白放着一招棋不用的。但如果是这样,那二丫头还是那个二丫头吗?

想着坏水儿即便万分的不想承认,但是还是谨慎了起来。

这时就听徐可接着道:“昨天组织上已经决定,利用白仙教开展一次大规模的锄奸行动。按你所说,既然点做不大的话,那就把面做大。所以今天樱井接到消息后,应该是会坐不住了。而你一定要尽快的想好应对的办法。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然后想了一下才低声道:“昨天于老八教给我的那个手势相信组织上已经知道了。白仙教的人见了有什么就会说什么。这一点组织上一定要好好利用,咱们的手里也抓了白仙教的人,如果审讯得当的话,那么马占山利用白仙教抓捕八路军伤员的事,大王庄的事,还有白原下去清剿的事,就都可以昭告天下了。至于马占山装神弄鬼的事,昨天于老八跟我说过,马占山得的脏病,好像是跟一个前段时间被活埋的护法仙姑有关。如果这件事查实的话,那马占山的真面目也就可以揭露出来了。不过这件事要怎么运用,还得看时机的把握。因为马占山在日军医院的事,知道的人还是非常少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白费了 徐可听完就点了点头。

坏水儿跟着又想了一下才接着道:“现在其实还可以利用谣言来控制风向,如果让马占山知道白仙教内部,有人利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搞些什么事情,那也可以起到一定的效果。现在满大街的二狗子都知道那个手势,如果咱们的人可以再扮演一下白仙教教众的话,那就可以影响马占山的判断。如果马岭此时再谣言四起的话,跟着咱们再切断马岭与临阳的联系。那马占山会怎么利用小鬼子?樱井又会怎么利用马占山?相信就会朝着另外一种方向的发展了。”

说着,坏水儿就又顿了一下才道:“其实,不管是马占山觉得自己失去了对马岭的掌控。或者,樱井觉得马占山失去了利用的价值。那都对咱们对付马占山是有利的。而马岭越乱,就会对马占山投降一说,抗日一说,争执不下。马占山越不出来澄清,分歧就会越来越大。到时候火并应该不会,但是马占山露出真面目后,散伙应该是肯定的了。只是具体的把握还是要再看一看的。如果能保证马占山回不到马岭的话,那适当的引导后,应该是可以把一些人引到抗日的道路上的。”

徐可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低声道:“你的想法,我会尽快的汇报给组织。那些密室里的武器也要等组织上研究后才能做出决定。至于安老伯那边应该是一直在等他儿子安建生的消息。所以,你回头也要通知他老人家一下。”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

就这样,坏水儿换了身衣服之后,就赶去了自卫团。

到了那里之后,坏水儿就先把虾米找了过来,让他找几个老妈子和丫鬟,送到黑皮六的那个宅子里。坏水儿觉得既然昨天话以出口,那今天就不妨这么安排一下。不管二丫头是不是跟自己动了心眼儿,自己也是一定要护她周全的。至于交易完成之后,自己再想办法也就是了。

就这样,又过了一会儿之后,老于、陈平他们才赶了过来。

这时老于见了坏水儿后,就把又一摞的卷宗放到坏水儿面前才汇报道:“这些都是今天早上下边递上来的。总共死的是二十七个。不过这些尸体有昨天晚上的,也有前天和大前天晚上今天才发现的。而且昨天下边的兄弟们足足审了一天,那些白仙教的也确实什么都说了,可是审到最后一点儿有用的线索都没有。”

坏水儿听完就装着样子,皱着眉挠着头道:“不会吧?难道这些白仙教的凶手就没有跟城里的这些白仙教的教徒接触过?”

老于听完就想了一下才道:“我觉得会不会是模仿作案呀?有人在打着白仙教的名头作案,也是有可能的。”

坏水儿见老于猜到了正解,就飞快地想了一下,然后才道:“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栽赃白仙教?那他们

这是图什么呀?难道是想引皇军去攻打马岭?”

说着坏水儿就故意的看了陈平他们四个一眼。

陈平等人见了就立马明白了坏水儿的意思。说白了,对付马岭的事,坏水儿之前是替曾墨安安排过的。不过这事坏水儿虽然是叫停了,但是当时可并没有说死。而且也留下了曾墨安不找他,就去找别人的话头儿。

所以陈平等人听完,就互相看了一眼,然后谁也没敢多说什么。

这时坏水儿见了就在心里暗笑了一下,然后就又道:“马岭也不是铁桶一块。按照就我所知,也有可能是他们内部出了问题。不过此事是机密,整个临阳估计也就有五六个人知道。因为这事儿实在是干系太大,所以此时还不能告诉哥哥们。总之还是先按着白仙教的人查吧。”

坏水儿这儿定了调子也就直接掩盖了老于想法。同时,因为这事儿牵扯到了曾墨安,所以陈平等人那是一句话也不敢说的。

而老于这警察干了这么多年,察言观色那就是他吃饭的本事。所以坏水儿刚才故意看了陈平等人一眼后,自然也是没逃过他的眼睛。而以老于的圆滑,自然也是明白这里边一定是还有什么事。因此老于也是不敢自找麻烦的。

最后这些人也就只能是按着坏水儿定的调子去执行了。

不过在下午的时候,坏水儿却突然接到了赵翻译的电话。在电话中,赵翻译让坏水儿把抓捕的白仙教教徒全部都放了。并且放的时候要声明,一切都是八路在故意陷害白仙教。

听到这儿后坏水儿第一个感觉,就是可能有自己的同志被捕了。

而就在坏水儿放下电话后震惊的同时,锭子这时匆忙赶过来汇报道:“刘爷,哈喇子下午回了侦缉队。现在正和陈平他们开会呢。”

坏水儿听完直接就又皱起了眉头。心道:“哈喇子此时回来干什么?难道樱井见事大就要把临阳的治安交给别人了?”想着,坏水儿就默默地摇了摇头。

不过坏水儿心里也清楚,此时可不是犹豫和胡思乱想的时候。所以他就忙让锭子多派些人盯紧哈喇子。然后又派人把赵翻译的话传了下去。接着就眼珠一转,估么着徐可此时也快回家了之后,就拿了几本卷宗也赶回家了。

这时家中的牌局还没有散,坏水儿抱着卷宗回来就也没上桌。

而张姨见着坏水儿抱着卷宗回来就笑着道:“怎么?你的事在自卫团忙还不行,干嘛非要带到家里来呀?”

坏水儿听完就忙回道:“这两天忙得头疼,在自卫团里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所以就抱回来偷会儿懒儿。”

张姨听完就笑了一下,道:“听说你昨天晚上一夜都没回来,想必是累着了。赶紧下去躺一会儿吧。到时候睡一觉也就补回来了。这年轻人身子骨也是要紧的。”

张姨这话落在

旁人耳中自然是没什么的。但是坏水儿听了后直接也就听出不一样的味儿了。不过坏水儿心里也清楚,那门子,也就是现在的管家,说到底还是张怀保的人。自卫团里,那陈校章也是吴广生的亲戚。自己这一夜未归,有心的人稍微派人打听一下,那也就是什么也都瞒不住的。

所以坏水儿听完后就忙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趁着转身冲一边的徐可使了个眼色,这才抱着卷宗回到了房里。

过了一会儿之后,徐可走了进来。

坏水儿见了就忙把徐可拉到了一边,然后就低声把赵翻译和哈喇子的事,以及自己的怀疑告诉了她。

徐可听完后就想了一下才低声道:“负责刺杀的同志大部分都是晚上行动,如果有咱们的同志被捕的话,组织上一定会在第一时间通知咱们的。而到现在还没有消息,基本上也就可以排除这个可能了。至于其他线上的同志,应该是不会那么容易暴露的。”

坏水儿听完就皱着眉头又想了一下才低声道:“回头让组织再调查一下,如果不是咱们自己的同志暴露了的话,那就有可能是赵翻译要对曾墨安动手了。”

说着,坏水儿就又把上午跟老、陈平那些人在一起的情形,告诉了徐可。

徐可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低声道:“照你所说,如果赵翻译认为白仙教的事是曾墨安动的手脚,那他确实不会放弃这次抓曾墨安短处的机会。这件事回头你再调查确认一下,如果组织那边今天晚上要没有紧急联络暗号的话。那就一定不是咱们这边出的问题。只是现在樱井又把白仙教的事全都推回到了咱们头上,那这几天的努力都白费了不说,还更加深了白仙教对咱们八路军的误解。”

对于突然放人的这一招儿,坏水儿这儿是完全没有想到的。但是辛辛苦苦码的局,已经到了这个份儿上了。难道就此要前功尽弃了不成?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八章 两头传达 想着坏水儿就又低声跟徐可分析道:“如果不是咱们的人被抓的话,现在樱井虽然玩儿了这么一手,但是他应该也不能确定,此事就是咱们八路军所为。而如果赵翻译真的是用哈喇子去整曾墨安的话,那也就完全证实了,小鬼子此时是没有方向的。同时,咱们现在要是消声觅迹的话,那也正好给了小鬼子口实。所以我的意见就是继续咱们的锄奸计划。最好等哈喇子去咬过曾墨安之后,咱们再收手。还有对于马岭那边咱们也需要加快了,此时马岭以及白仙教最好是谣言四起。对于谣言,一、要说马占山正在积极抗日,临阳城这么多汉奸被杀,就是马占山的手下某某某指使。二、要说马占山已经投降了日本人,抓八路军伤员、大王庄、以及白原下去扫荡的事,还有抓了白仙教的人又突然放了全部都是马占山从中斡旋的结果。三、要说马占山上了于老八的当,被日本人抓住,并且被残忍的害死了。现在于老八正在假借马占山的名义指挥白仙教。四、要把马占山得了脏病的事捅出来。护法仙姑什么的传得越脏越好。五、就是要用谣言给马占山安排几个接班人,人选自然是马占山的几个亲信。这前五步就是要让马岭和白仙教乱。而六、就是在综上所述完成后,把马占山在日军医院的治脏病的事捅出来。只要这件事情从马岭传回临阳,那马占山和樱井在得知马岭已经乱得不成样子后,肯定就会坐不住了。而到时候只要马占山离开日军医院,咱们就在半路上除掉他。只要马占山一死,咱们嫁祸给日本人也好,还是就这样让白仙教四分五裂也好,到时候日本人再想立一个马占山也就没那么容易了。”

徐可听完就想了一下才低声道:“你的方法组织上会酌情考虑。因为没有事实依据的事,组织上是绝对不会乱说的。”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低声道:“我考虑的可能并没有那么全面,组织上酌情考虑也是应该的。”

徐可听完就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脚步声由远而进的响了起来。坏水儿听了,就忙拉着徐可坐到了桌子上。而就在这时屋门一开,孙筱瑾走了进来看了徐可和坏水儿一眼后就道:“刚才赵翻译来电话了,让你赶紧去一趟宪兵队。”

坏水儿听完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忙笑着点了点头。

一时间到了宪兵队门口,赵翻译正等在了那里。把坏水儿接进去的路上,赵翻译一边走着一边就对坏水儿道:“那些凶手现在已经扩展到临阳周边了,而华北的治安肃正计划才是重中之重,所以无论发生什么事情,进度绝对不能受到影响。樱井现在叫你过来,一是为了案子的事儿。二有可能也是会派你下去监察督导一下各地施工的

情况。”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同时心里也明白,如果赵翻译要对付曾墨安的话,那自己留在临阳碍事不说,之后他刘怀水也是没法跟张怀保交代的。所以赵翻译不让他参与到其中,也是有刻意保护的意思了。只是组织还要通过自己来掌握樱井的想法,那自己这一走,不就等于是雪上加霜了嘛?

就这样,坏水儿一边想着,一边就跟着赵翻译来到了樱井的办公室。

一到了里边樱井就问道:“刘桑,你的认为,为什么凶手就是白仙教的人?”

坏水儿听完就忙道:“办案的事儿其实我也不太懂,但是从警察局交给我的种种证据上看,确实是有极大的可能是白仙教的人干的。”

樱井听完后就追问道:“难道,就不会是有人,模仿白仙教作案吗?”

坏水儿听了就点了点头道:“确实是有这个可能。但是这一是没有什么支持的线索,二、之前从手下那里得到的消息也表明,马占山的手下也不全都是向着皇军的。其中也是有不少坑日分子存在。还有,上次樱井太君的意思,似乎也是要锁定马占山的。所以······”

樱井听到这儿就打断了坏水儿的话道:“现在,这种大规模的刺杀,已经,不能用原来的方式解释了。马占山已经跟皇军全面合作,但是这件事是机密。而放任如此大规模的刺杀,以及,破坏皇军的治安肃正计划。那皇军,再不对马占山作出反应,那就等于,是把机密,公之于众了。”

听樱井这么一说。坏水儿就知道,组织上不光是把点扩大到面,而且破坏小鬼子的这个肃正计划,就等于是在攻击小鬼子的软肋了。

这时就听樱井接着道:“至于,马占山手下的那些,反日分子。以,现在的情况看,还是,有些利用价值的。所以,今天晚上九点开始,宪兵队、警备队、皇协军、全城搜捕,缉拿凶手。自卫团、侦缉队、警察局、新民会、青训团继续设卡戒严。而明天,你的,和曾团长一起,下去各地,确保肃正计划的顺利进行。”

坏水儿此时是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有什么办法推诿。所以只能是先装样子说了声“是”。

回到家后,坏水儿对机会就把所有的情况告诉了徐可。

徐可听完看了一下天色后,就低声对坏水儿道:“这件事必须马上通知组织上的同志。而且二丫头那里,你也要让她通知吕成贵小心一些。”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不该问的不问。是组织纪律,所以徐可要怎么传递情报,坏水儿是不知道的。而坏水儿到了王记裁缝铺后,就跟二丫头说了今天九点小鬼子要大规模搜捕的事情。接着坏水儿就对二丫头道:“吕成贵要是能藏就

让他藏好点儿,我明天要带人下去几天。交易的事等我回来再说。你今天晚上就去那个宅子里住着,伺候你的人我也已经安排好了。”

二丫头这时听完后就红着脸点了点头。然后又是一头扎到坏水儿的怀里道:“吕成贵那里你不用担心什么,这两天戒严他已经有了警觉,所以他一定会把自己藏好的。”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那我就直接送你过去吧,顺便也留些人在门口守着。这样今天晚上也就不会有人来打扰你了。”

二丫头听完就温柔的在坏水儿怀里点了点头。而坏水儿此时的心情却是五味杂陈的。

就这样,二丫头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后,就跟坏水儿来到了以前黑皮六的宅子。而上午让虾米找的人,也已经等在了那里。坏水儿进去之后,就简单的嘱咐了几句。接着又特意留了几个手下在门口看着后,这才又回到了家里。

而此时徐可也已经回来了。

坏水儿见着徐可之后,就悄悄地冲她使了个眼色。然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里。一会儿之后,徐可就走了进来。跟着两个人就躲在了一边,看了一下门口之后,徐可就低声道:“组织上听了你下午的分析后,也觉得此时不是收手的时候。所以组织决定,锄奸计划继续进行,同时秘密封锁马岭,继续在临阳制造谣言,制造混乱。而马占山和于老八想去马岭打听什么的话,组织上一定也会尽力拦下来。同时马岭那边肯定也会派人下山打探消息。而白仙教在各地打探消息的一些暗桩,咱们也已经通过那些手势打听了出来。这样,只要切断了马岭和临阳的实际联系,两边所听到的,就只能是咱们传达给他的意思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九章 去西边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后低声道:“组织上确实比我考虑的要全面得多。这么一来马占山势必要出面平息这一切了。所以,日军医院、于老八,就必须在咱们的严密监控之下。明天我跟曾墨安会带人出城,但是这临阳城里,警备队的人可能会接手防务,治安方面警察局和侦缉队、新民会的人依然是不在少数。不过哈喇子要是去咬曾墨安的话,相信警察局的佟国章,一定不会坐视的。明天我对机会跟曾墨安那里先透露一点儿,要是警察局能跟侦缉队怼上,对咱们的行动也是有利的。”

徐可听完就点了点头,而就在这时门外又响起了脚步声。坏水儿跟徐可听了就又坐回了桌子上。

跟着就听那个管家站在门外道:“老爷,曾团长请您去团部一趟。”

坏水儿听完就说了一声“知道了”。等管家走后,坏水儿就又对徐可低声道:“一定是明天出城的事儿。我先去听听他说什么,回来咱们再商量。”

徐可听完就又点了点头。

一时间,赶到了曾墨安的团部。曾墨安见了坏水儿就热情的把他让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两人客气了一阵之后。曾墨安就道:“今天下午樱井太君接到了武阳白四春被刺杀了的消息。而现在正是肃正计划吃紧的时候,一些个人员和资源的调配,可少不了下边这些管事的。另外临阳境内还有三个难题,一是东边的马岭、二是南边鸡头山、三是西边恶狼沟。所以在炮楼修建完成之前,这三个地方附近,必须有重兵把守。”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道:“我的人没怎么打过仗,这马岭既然跟皇军合作了······”

这时,没等坏水儿说完曾墨安就摇了摇头道:“马岭人多势众,就说马占山和皇军合作了,但是此事还是机密。马占山的那些手下是不知道。鸡头山虽说仗的是地利之险但是战斗力也是不弱的,大当家谢继武又年轻气盛,贤侄跟他还有过节,所以这鸡头山也是个凶险之地呀!而恶狼沟那里人迹罕至,所以碉堡也不会修得那么靠里,贤侄的自卫团去了那里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在心里暗道:“让你去了马岭,那封锁消息的八路军的兄弟们不就又多了一重危险吗?”

想着坏水儿就暗中眼珠一转,然后凑到曾墨安的近前才低声道:“这临阳城里杀人的事儿不会真的是曾叔安排的吧?”

曾墨安听完就是一愣,跟着就皱着眉头问道:“马占山跟皇军合作我是知道的,现在我安排那些干什么呀?”

坏水儿听完就忙道:“那曾叔可要小心一点儿哈喇子了。之前为了曾叔升旅长的事儿,我是暗中交代了几个人要弄马占山的。但是马占山一跟皇军合作,我这里就叫停了。而有些人估计不是这么想的。所

以哈喇子回到了侦缉队,而我这儿一走······”

曾墨安听完就冷笑了一下道:“这是有些人盼着我出错犯糊涂呀。贤侄放心,这事儿不是我做的,他们想抓我的短儿也没那么容易。”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又接着道:“曾叔还是小心些为好,弄陈如达的时候,侦缉队的那些人可是善于栽赃的。这要是马岭那边有了什么状况,也是容易被人利用呀。”

曾墨安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道:“马岭确实有反日分子存在,这些樱井太君是知道的。说白了,我要真是荡平马岭,樱井太君那里也不会说什么。因为马岭对日本人来说根本没有什么价值,日本人所看重的,只是马占山和他深入民间的白仙教而已。而马岭要是消失了,马占山也就失去了依托,这样他也就会更尽心的为皇军服务了。其实让贤侄去恶狼沟也是樱井太君的意思。贤侄毕竟没有打过仗,随机应变的能力还是稍微差一些。而之所以不让贤侄去马岭,我想就是樱井太君也有对付马岭的意思。但是为了以后继续用马占山,又怕贤侄到时畏首畏尾。而贤侄与鸡头山的关系,樱井太君那里还认为是有些不清不楚。所以就只好让贤侄去恶狼沟了。至于,赵翻译那里想抓我的短儿,我想无非也就是要给我安个急功近利,残害同僚的罪名。这些都是官场的一贯作风,我都犯不着跟他置气。不过将来我要是能抓住他什么短儿,那我也是不会客气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知道派自己去恶狼沟,有樱井的意思在,那就是什么也改变不了了。不过从而掌握了樱井对鸡头山真实的态度,那刚才的那些话,也算是没白说了。

就在这时,只听院子里哨声响起,曾墨安听了就对坏水儿道:“今天晚上全城搜捕,想必又会抓不少人了。贤侄不妨在我这里略坐一会儿,等搜捕完,樱井太君那里要是有什么事的话,咱们俩一起过去也就是了。”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这时曾墨安就又道:“李兆龙手下的那个朱参谋昨天就回去了。我,让他带信儿给李兆龙,说现在用黄金和大洋交易是范着忌讳的,日本人那边要是查出来,对谁都不好。现在小龙票正当时令,皇军也是鼓励用小龙票替代法币交易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着问道:“用小龙票交易,李兆龙能同意吗?”

曾墨安听了就冲坏水儿笑了一下道:“他不同意又能怎么样?难道咱们还真给他黄金大洋,让他从外边买枪买粮,去保定托人拉关系?”

坏水儿听完就冷笑着,点了点头道:“还是让他这个旅长困死在黑河吧。他要是在保定胡折腾,那不是给咱们添乱吗?”

曾墨安听完就笑着道:“现在黑河内忧外困的,李兆龙也确实是不好受。但

是这也是他自找的。不过这要说钱,他李兆龙可不缺。而且他的那些手下也各个肥得流油。一城的百姓,就算平均一家五块儿大洋这就得有多少钱呀?但是黑河后来成了那个样子,李兆龙那小子为了安抚人心,直接就把搜刮来的金银全都给分了。开始时这也起了些效果,陈如达过来后,这又给他要人又给他要给养的,也让他觉得黑河马上就要恢复了。不过西山围剿八路失利,陈如达又没蹦达几天,这年后就又不行了。而那个治安肃正计划,是白原太君亲自给李兆龙下的命令。想必,我的人回来后,李兆龙的手下也就更不敢跑太远去抓壮丁了。那这之后的事也就可想而知了,李兆龙要想修碉堡,民房他那里倒有得是,但是苦力却只能是他那些手下来出了。这一边修碉堡一边还要防着八路偷袭,出城的人派多了他还得担心八路趁机端了黑河。这也真是叫作茧自缚呀!”

坏水儿听完就在心里暗骂了李兆龙几句,然后才道:“这李兆龙就没想着多花点儿钱,找人去黑河替他修碉堡?”

曾墨安听完就笑着道:“想过了,一个人一天一块儿大洋都没人敢去。要说你这岳父也是够狠的,他说黑河那边所有的税收都不归他管,他那里还要月月给黑河拨钱调粮,养着他李兆龙。这修碉堡、挖壕沟的事要是还落到他孙常有手里,那李兆龙就真成吃干饭的了。这话赵翻译传给白原后,白原也就逼着李兆龙自己动手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章 利用价值 说着曾墨安就顿了一下才道:“就这一件事,也就足以证明樱井和白原是真的不待见李兆龙了。而黑河在李兆龙手里恐怕是缓不过来的。这事儿樱井和白原清楚,赵翻译和你岳父也明白。只是这李兆龙还在做他的春秋大梦,不肯主动的把地盘儿交出来。这要是再往后托,只怕日本人就会撵他走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着点了点头道:“治安肃正计划一下子修了这么多碉堡,日本人那边恐怕是分不出这么多人去守的,所以最后还得是看曾叔了。这李兆龙一走,那曾叔这旅长还不手到擒来?”

曾墨安听完,就笑着对坏水儿道:“这人肯定是要从皇协军出的。”

曾墨安这话虽然没有说明,但是话语中也是有肯定的意思了。这样一来,李兆龙非走不可,曾墨安是必定高升,而赵翻译想趁机捅曾墨安一刀,恐怕也是不会有什么作用的。

一边想着坏水儿一边就忙道:“回头我叫青训团再加紧训两期,到时候曾叔扩充需要用人,正好也是现成儿的了。”

曾墨安听完就笑着拍了拍坏水儿的肩膀道:“你林姨每次打麻将回来,也是不住的夸你这孩子懂事呀。就连张大哥去了上海之后,对你也是念念不忘的。据听闻上海正在筹建什么特务委员会,张大哥的意思也是想让你过去掺一脚。那边有个管事儿的叫李士群,是青帮季云卿的门生,论起来也是你的师叔。而你又是青帮的开法大香,有了这层关系,再加上张大哥的运作,那也就是事半功倍了。之后你再跟着张大哥回到北平,那不管到什么职位任职,都会比下边要高一层呀。”

坏水儿这时才知道,为什么张怀保又突然想起自己来了。原来根本就不是什么灭了陈如达的功绩,而是自己这开法大香的身份,又让张怀保觉得有利用价值了。不过此时要让安士诚把自己逐出青帮倒也容易,只是之后带来的后果,恐怕也是一连串的了。

就这样坏水儿跟曾墨安一直聊到了深夜。

而就在这时吴广生推门走了进来,并且见着曾墨安和坏水儿后就道:“好家伙,我这儿一下忙了大半夜,你们倒跑到一边躲清静来了。”

曾墨安听完就笑着道:“我们明天出城,这说不定就要忙多少天了,那时候你还不是在临阳享清福?”

吴广生听完就摇了摇头道:“享什么清福呀?你们爷儿俩带人一走,临阳城的人马就算是少了一大块儿呀!今儿晚上全城搜捕,虽然是抓了不少人。但是我觉得一个正主儿都没有。这要是那些凶手明天接着来,那我在临阳估计也是一刻都不得安生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着说道:“临阳不是还有侦缉队和警察局嘛?”

吴广生听了就冲坏水儿笑了一下道:“就那些货,能他妈干什么

呀?也不知道樱井太君是怎么想的,放着你手里警备稽查处的老人儿不用,这次非叫哈喇子挑大梁。他一个侦缉队才多少人呀?临阳城那么一大片地方,估计光守他都守不住。就说樱井让佟国章从旁协助,但是哈喇子可不是刘大侄子你,有些个人他他妈是指挥不动的。”

说着,吴广生就端起桌子上的水喝了一口才道:“明天你那青训团就又编成新民突击队了。孙常有亲自任总队长,钱德禄的弟弟钱德标任第一大队的大队长。这接下来第二期训练的人估计马上也就会送过来,这样儿也算是补上你们俩走后,人员上出现的空缺了。但是说到底那些人也是生瓜蛋子,所以,你们爷儿俩一走,这该操心的地方,还得由我来操呀?”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这时曾墨安就问道:“你这儿火急火燎的过来就为了说这些?”

吴广生听了就道:“本来我是想让手底下传话来的。但是明天你们就要出城了,而我这儿还得跟刘大侄子要几个人,所以就亲自赶过来了。”

说着吴广生就对坏水儿道:“贤侄想必也知道,那个警备稽查处现在也是归到我手里了,但是从陈如达那里接手过来后,基本上也就是个空壳。张大哥手下的那些老人儿,基本上是在贤侄手里。而这重组用新人的话恐怕一时间也上不了手。所以我这儿想了半天,就想跟贤侄手里换个二三十人,把门面先给撑起来。”

坏水儿知道这二三十人落到吴广生手里,一定会给自己人的行动带来不少的麻烦。但是此时却也没有拒绝的借口,所以就只能点了点头道:“吴叔要用什么人直接叫过去也就是了,跟我还这么客气干什么?”

吴广生听完,就从手里拿出了个名单,然后笑着递给坏水儿道:“规矩如此,那些人是贤侄的手下,怎么也要跟贤侄说一声儿的。”

坏水儿接过名单后就忙道:“明天我就叫这些人去吴叔那里报到。”

就这样,坏水儿跟吴广生和曾墨安又聊了一会儿之后,就回到了家里。进了自己的房间等了一会儿之后,徐可就悄悄地找了过来。

坏水儿见了就先把名单交给了徐可,然后就低声分析着道:“这张名单是吴广生要从我那里调走的人,这些人肯定都是原来警备稽查处的骨干,吴广生接收了警备稽查处又把这些人要了回去,肯定是要走张怀保的老路了。而李兆龙的地位现在也是岌岌可危,曾墨安一心想接替李兆龙的位置,想必也是能愿望成真的。而赵翻译想通过哈喇子搞曾墨安的小动作,曾墨安那里听了后也根本没当回事。还有明天青训团的人会划归新民突击队,然后就会另外招一批,以补我跟曾墨安走后,人员上的不足。而哈喇子会接替我管理临阳的治安。所

以明天咱们的人要面对的情况可能是,警备稽查处、新民突击队、警察局、侦缉队、新民会以及之后会出现的,青训团的新人。至于他们各自会怎么部署,我可能会一点都打探不到了。”

徐可听完就点了点头。

这时坏水儿又接着低声道:“这次我出城主要防守的就是西边的恶狼沟,而曾墨安是负责马岭和鸡头山。本来我想抢先要这防守马岭的差事,但是曾墨安透露出这是樱井的意思后,我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现在虽然日本人已经跟马占山合作了,但是日本人并不会过多的顾及马占山的感受,按曾墨安所说,樱井所需要的只是马占山以及深入民间的白仙教。所以除了马占山外根本就没人会顾忌马岭的存亡,而且曾墨安这次说是防着马岭破坏那个肃正计划,但是这里边包含了樱井的意思,就有可能随时会转守为攻了。”

徐可听完后就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才低声道:“这个情况明天我会马上汇报给组织,而从这个情况上看,咱们的计划也必须随之变动。”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想了一下才低声道:“马岭和白仙教里,也有人是心向抗日的。只是他们依附马占山这个神棍,也是弄得真假难辨呀。不过如果小鬼子让曾墨安攻打马岭的话,那马岭估计也一定会同仇敌忾的,要是这样咱们的人从侧翼帮马岭一把,袭击曾墨安的大营。那曾墨安必定会后撤,这样在小鬼子来之前,咱们就还是有时间把那里无辜的人给撤下来的。另外在这之前,要加大散播马占山已被日本人害死的谣言,这样再结合马岭被攻击的事实,马占山要是不露面,那就没人会听他传的命令。而如果马占山选择露面,那咱们就趁机干掉他再栽赃给日本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一章 威逼与利诱 徐可听完就缓缓地点了点头,然后低声道:“马占山被他的教徒奉若神明。这件事,我想不会是那么简单的。不过组织上一定会详细研究出一个妥善的办法。而且既然知道了小鬼子可能要对马岭动手,那这个情况也是可以利用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跟着就把张怀保为什么让自己去上海的事低声说了出来。

徐可听完后就低声道:“对于你去上海的事,组织上还在研究。不过不管到了哪里,咱们的战斗都是不会停止的。”

坏水儿听完就默默地又点了点头。

就这样,坏水儿把着风,徐可把名单抄了一份后就离开了。

而坏水儿也稍微休息了一下,就派手下通知所有人去自卫团集合。接着坏水儿先去了青训团,嘱咐锭子继续派人盯紧哈喇子后,才赶了过去。

一时间,坏水儿跟自卫团里的这些头头儿开了个会。简单的交代了一下后,就让陈校章和冯六留在自卫团里看家。跟着就又把那个名单交给了陈校章,让他下去找人安排。

而这时坏水儿就又看了看陈西关,心道:“这杨家的大少爷和二少爷虽然已经死了,但是杨希福那老东西还在天津。而这小子是杨希福生意上的朋友,在自卫团混个身份,对他的什么生意还有好处。而且杨家的人那天全部都抓起来了,这人却半天就从宪兵队里给放出来了,想必是有什么特殊的身份和门路了。”

想着坏水儿就问陈西关道:“陈老兄最近在忙什么呀?”

陈西关见坏水儿突然问向了自己,就愣了一下后忙道:“一直在跟着冯队长瞎忙也没什么具体安排。”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眼珠一转道:“这次陈老兄就跟着我走一趟吧。我这身边没个识文断字儿的也不行。”

陈西关听完就为难的想了一下后才忙着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也没说别的。

一时间等到天光大亮之后,坏水儿就带着人马出了西门。而出了城还没走出多远,孙常有就带着人追了上来。

等孙常有见了坏水儿就开始埋怨道:“我这儿还有事儿要交代呢,你这么急着出城干什么?”

坏水儿听完就忙笑着道:“我这儿不是怕耽误樱井太君的吩咐吗······”

这时没等坏水儿说完,孙常有就打断道:“樱井太君吩咐你什么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愣愣的道:“不是说防着恶狼沟捣乱吗?”

孙常有听完就又问道:“因为什么事儿要防着恶狼沟捣乱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笑着一点头道:“也是,说到底这次去也是为了那个肃正计划,我这儿光想着怎么防着恶狼沟捣乱,把正经差事都给忘了。”

孙常有听完就念叨了一句“毛毛躁躁的”,然后就把几份公文交到了坏水儿手里,跟着才道:“这个是给风口镇的

公文,你就这么下去了,怎么也得有个身份。所以我给你安了个督办的头衔儿,到时候见了那儿的知事吴四狗,就看着他好好的把碉堡给修起来。至于恶狼沟,你可千万不要去招惹。据听说,那地方生人进去就没有活着出来的。所以,有些什么事儿,你要跟吴四狗好好商量着来。”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同时脑中依稀还记得,过年的时候,风口镇也是送过礼物来着。

就这样孙常有又交代了几句之后,坏水儿就又派了点儿人,把孙常有给护送了回去。然后就揣着满腔的心事,带着手下一头扎进了风口镇。

而刚一到镇子里,坏水儿就见这街上到处跑着野狗。坏水儿的人马刚一进镇子,这整个镇子就全都是狗叫的声音。就这样过了没多一会儿,一个人从老远就跑了过来,到了坏水儿队伍的近前,就忙又急走两步上前打听道:“敢问各位好汉是哪路的人马呀?”

坏水儿听完就开口道:“临阳自卫团,刘怀水。”

来人听完就忙道:“原来是刘团长大驾光临呀,小的吴四狗有失远迎,恕罪恕罪。还请刘团长跟我去镇公所说话。”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带着人就跟着吴四狗来到了镇公所。

而到了镇公所之后,坏水儿就觉得这所里冷冷清清的。除了吴四狗在这儿支应着,竟然连个人影儿都看不见。

坐定之后坏水儿就问道:“吴知事,你这手下怎么连个人都看不见呀?”

吴四狗听完就叹了口气道:“皇军要修碉堡,但是手下的民夫还是召集不齐,一些个刁民仗着老狼王的势力不肯出力,我的手下也不敢逼得太紧了。所以我就打发我的那些手下全去碉堡那边帮忙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暗中一笑。心道:“看来有老狼王在,这些汉奸也是不敢过分的欺负老百姓了。而这狗屁肃正计划日本人逼得又太紧,弄得这些狗汉奸都要自己动手了。”

想着坏水儿就把公文递给了吴四狗道:“我这次来就是为了监督皇军的这个肃正计划能够顺利实施。所以吴知事还是要加快进度呀。”

吴四狗看了一下公文之后就忙回道:“刘团长亲自下来督导,那我等,一切都以刘团长马首是瞻就是。”

坏水儿见这吴四狗要甩锅,就道:“我只是督导,风口镇我也并不熟悉。所以一切,还是吴知事拿主意为好。”

吴四狗听完就沉吟了一下才道:“刘团长兵强马壮,如果可以派人跟我下去扒些民房,抓些壮丁。相信进度一定会加快的。”

坏水儿听完就是暗中一皱眉,心道:“我去你妈个蛋吧,你们他妈这帮狗汉奸就知道欺负老百姓。这他们遭人恨的事儿,就说没有八路军的纪律,老子也不能干呀。”

想着,坏水儿就眼珠一转,然后看着吴四

狗道:“民房?民房能扒出几块儿砖来呀?你去通知镇里的大户,让他们捐。要是不想捐的,就出钱去继阳、广阳去拉。至于壮丁也让他们出钱去雇,要是等我动手,那他们可就不是出钱的问题了。”

吴四狗听坏水儿这么说就皱着眉道:“这这这,这恐怕是不行吧?”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广阳、继阳都是这么干的。吴知事不妨带个头儿,相信那些大户,也一定会有样儿学样儿的。”

吴四狗听完就为难的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暗笑了一下,然后才道:“治安肃正计划,对于整个华北来说都是重中之重的。吴知事表率在先,我必会在皇军面前替吴知事申请嘉奖。同时,镇公署和新民会的所有官员,也要一体行事才好。吴知事也可以传话下去,谁捐的多,我还可以保举他去临阳任职。县公署、新民会、商会,有些个职位也是我一句话的事儿。”

吴四狗听完这才有了些许的笑容。

就这样,在坏水儿的威逼与利诱之下,风口镇的这个治安肃正计划,也开始进展迅速了。而对于恶狼沟的防守,坏水儿也没表现得那么积极。自卫团三百来号人,他都让住到了县公署里。别说恶狼沟的边儿了,就连那加紧盖碉堡的地方,坏水儿都没派人去过。

不过坏水儿在此清闲之余,这心里却时时记挂着临阳。但是光想着此时身在此地也使不上劲儿,所以坏水儿就只能时常让二皮派人去临城阳打探情况,然后趁机会又把心思放到了陈西关身上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二章 中间人 本来坏水儿是想想让二皮跟陈西关套套近乎,但是这陈西关倒是警觉得很,二皮从他的嘴里那是根本没有套出什么话。最后坏水儿也没了耐心,就让二皮在镇子上的一个酒馆里找了个单间儿,又安排了些亲信,然后就把陈西关单独约了过去。

在酒馆的单间儿之内,坏水儿开始的时候,也还跟陈西关客气了几句,但是旁敲侧击问事的时候,这陈西关却总是那话闪躲着。最后坏水儿就不得不冷着脸直接问道:“听闻陈老兄和杨希福有生意上的往来。而且陈老兄进自卫团还是杨二少爷安排的?”

陈西关听到这儿先是沉吟了一下,然后就忙点了点头道:“确实如此,小的原来在天津做的是牙行,那年跟杨老板的商号合作过几次买卖,也算就此结识了,头年小的的牙行经营不善被人骗去了定金,所以就来临阳投奔了杨老板。”

坏水儿知道,这牙行说白了就是卖货买货的中间人,靠的就是门路和这张嘴吃饭。

想着坏水儿就问道:“能在牙行里混饭吃,那也是有真本事的人呀,陈老兄怎么会屈尊在这小小的自卫团里呀?”

陈西关听完就忙又道:“说来惭愧。小的实在是外债欠的太多,所以不得已才来临阳避难,这跻身自卫团里也是怕债主上门,想寻一个靠山。”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冷笑了一下道:“杨二少爷出事,陈老兄半天儿,就能从宪兵队里大摇大摆地走出来。想必不是杨希福替老兄说了话吧?”

说着,坏水儿就瞪着陈西关道:“马常来原来可是警备稽查处的密探,我表叔走后,他的档案就他妈在我手里。所以陈老兄的事儿就不用刻意瞒着我了吧?”

陈西关听完后立马脸色煞白,然后一下子跪到地上道:“我来临阳后确实帮军统拉过一次买卖,但是当时我是真不知道,来人就是军统呀。我要知道他们是军统,那打死我我也不能帮他们联络杨二少爷呀!”

听到这儿坏水儿就心道:“原来替杨二少爷搭上军统的果真是这陈西关,但是樱井为什么又轻易的把这陈西关给放了呢?”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又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那就是陈西关作为此事的中间人,那军统要黑皮六宅子的事,樱井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万一裁缝铺的事儿,樱井也知道了······

想着,坏水儿并没有直接问出来,而是问道:“从宪兵队出来后,陈老兄就在替杨大少爷办事了吧?”

陈西关听完就忙点了点头道:“是,小的从宪兵队里出来后,就一直跟杨大少爷联络。不过前一段时间杨大少爷失踪之后,就一直都是何春何队长跟我联络了。”

听完坏水儿就又问道:“王友贵是我结义大哥,他的死,我一直是耿耿于怀的。”说完,坏水儿就看着陈

西关。

陈西关见了就忙顺着坏水儿的话道:“王友贵当时确实是被杨二少爷利用了,不过他见刘爷安然无事的从鸡头山下来,就打了退堂鼓。杨二少爷就通过军统,暗杀了王友贵。”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跟着就问道:“然后呢?”

陈西关听完就忙道:“之后,杨二少爷本以为能顺利的当上自卫团的团长。但是没想到最后接手的是刘爷您,所以杨二少爷就想借机把您也除掉。可是那两个警备队的人一直跟着刘爷,而当时给刘爷拉车的那个,明眼人一看就是有功夫的,所以并没有找到下手的时机。跟着您在临阳医院调戏女护士的事儿一出,杨二少爷就自作主张暗示了一下孙常有。”

说着,陈西关就顿了一下才接着道:“但是青帮于老八高高拿起又轻轻落下,这一下就又给杨二少爷气得不轻,所以杨二少爷又准备找些江湖上的人对付刘爷。也不知道是这件事闹得太明了还是怎样。军统那边就把杨二少爷灭了口,不过樱井太君和张处长还是顺线索查到了军统的一些人,而那四个人死了之后,军统就一直没出现了。”

坏水儿听陈西关说的也是大致如此,就点了点头问道:“军统想让那杨二少爷干什么呀?陈老兄既然是中间人,想必是清楚此事的吧?”

陈西关听完就为难着道:“这······,不是小的不说,实在是樱井太君吩咐过小的,不能透露给别人呀。”

坏水儿听完就眼神一利道:“这风口镇的街上全都是野狗,难道陈老兄就不怕被野狗吃了?”

面对坏水儿这赤裸裸的威胁,陈西关吓得就是一哆嗦。跟着就忙道:“小的也只是个中间人,太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不过听说是跟刘爷原来住的宅子有关。”

宅子里东西坏水儿已经是见过了,但是樱井既然也知道了那个宅子,那很多的事情就不一样了。

想着坏水儿就故意问道:“宅子。难道那宅子里边有什么东西?”

陈西关听完就忙摇了摇头道:“这我就真不知道了,我只是个中间人,具体的事情······”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冷笑了一下道:“中间人。只是中间人的话,樱井太君也就不会这么轻易的放你出来了。都这时候了,有些个事儿陈老兄就不必瞒着我了吧?”

陈西关听完就又是一哆嗦,然后就忙道:“军统的人开始找我的时候,也没有表明身份,只是想花重金让我替他们把一处宅子搞到手。但是刘爷当时是临阳新贵,又忙着跟安家小姐大婚的事儿,所以我通过杨二少爷找了王友贵后,王友贵也没敢接这茬儿。后来刘爷遇刺,王友贵本想着顺势把宅子接收过来,促成这笔交易。不过刘爷在医院醒过来的消息传回来后,王友贵就又没敢动了。后来杨

二少爷听说刘爷对一个裁缝的老婆有意思,就想把那个裁缝的老婆弄来跟刘爷您换那处宅子。但是没想到那两个手下办事不牢靠,反把事情闹大了。再后来樱井太君想让刘爷去鸡头山的传言得到了证实。就以为事情以妥······”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打断了陈西关的话道:“不对吧?事情都已经妥了,他们还抓人干什么?”

陈西关听完就忙道:“刘爷杀了杨家两个下人,这梁子也就结下了。王友贵替杨二少爷抓人,就是为了简单的报复。”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

这时陈西关就接着道:“刘爷从鸡头山下来后去了侦缉队,那杨二少爷仗着是哈喇子的外甥,就并没有把那宅子再吐出来的意思。但是刘爷此时又深得张处长的器重,还把刘爷介绍到了于八爷门下,这让王友贵就又不敢动了。不过此时,军统那边又暗示可以替杨二少爷做掉王友贵。杨二少爷听完立马就一拍即合。然后就安排了那天的饭局,但是事发当天军统的事却暴露了出来,杨二少爷这才发现那伙人是军统,不过王友贵的死,一时间也把杨二少爷给吓坏了,而且据听说军统的人还威胁他说,如果这件事泄露了出去,军统就把合作的事已及王友贵被杀全都告诉日本人,所以这时那杨二少爷也就成了骑虎难下了,只想着能把这件事尽快的应付过去,然后跟军统两不相干······”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又问道:“不对吧?军统既然想要那个宅子,应该刺杀我才对呀?为什么偏偏绕远选则刺杀王友贵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三章 规矩 陈西关听完就忙道:“这个小的就真不知道了。

不过那时有传言说,安小姐一直在刘爷手里,可能军统是投鼠忌器吧?”

坏水儿听完就又点了点头心道:“事情到此,军统那边应该还是没有跟自己接触的打算。

看来是安老爷子的安排又救了我一次呀。

想着坏水儿就冲陈西关道:“接着说。

陈西关听完就忙点了点头,然后就继续道:“之后的事,真的就跟我刚才说的一样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就问道:“有些事儿既然是樱井太君有安排,那我这儿本来也是不该问的。

不过那个宅子毕竟是在我手里,如果要是有什么东西的话,想必也是不在小数了。

哈喇子那边现在是怎么安排的呀?”

陈西关听了后就忙又道:“我这里只是等着军统的人过来接触,至于何队长那边具体是怎么安排的我也不清楚,不过据听说那个宅子的附近全都是张处长的人。

张处长调走后,就交给了杨大少爷和李民三管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道:“这也是幸亏一直拖着吕成贵了,要不然东西一出或者房子一卖,那就真算是掉沟里了。

至于炕里的那条暗道王友贵是知道的,自己从鸡头山下来回去后,那暗道的口就那么敞着,那这除了王友贵还有没有人知道就不好说了。

而那另外一条暗道,有没有被人发现也不清楚。

而樱井既然是有了防备,那自己之后就不得不小心了。

不过这件事樱井已然掌握,也不是没有好处的。

最起码别人想要栽赃自己是军统,樱井是不会信的。

因为自己要是军统,那军统又何必费那么大的劲儿呢。

想着,坏水儿就把陈西关扶了起来道:“陈老兄既然是生意人,那光在自卫团里当个小队长也算是屈才了。

只是现在,我手里的那些生意,也没有适合老兄的。

不过这做生意的本钱嘛,倒是还有。

老兄要想一展所长,我这里也是可以安排的。

等回到临阳后,陈老兄要是想干个什么买卖,尽管跟我说就是了。

坏水儿这儿恩威并施,打了个嘴巴又给了个甜枣。

陈西关忙着就接下了。

而回到镇公所后,坏水儿就把所有的事又盘算了一遍,然后也就只能是等着临阳城里的消息了。

日本人、马占山、曾墨安还有八路军在这期间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一切还是难料的。

吴广生接收重建警备稽查处后,又会是怎么样的一个光景,这也给临阳城加了一个不小的变数。

张怀保的旧势力正在慢慢归拢,赵翻译和孙常有的新民会也在不断壮大。

而照这情况看,自己之后的空间慢慢的也会被压缩。

还有去上海的事也如同头上悬着一把利剑,因为张怀保这个

老东西,更是不好对付的。

这天,去临阳打探的人赶了回来。

坏水儿见了就忙把那人叫到了近前问道:“怎么样?临阳此时是个什么情况?”

那人听完就忙道:“回刘爷,刺杀的事儿,依然是每天都有。

而且不光是临阳城里,周边也有不少给皇军办事的人遭了毒手。

咱们走时,不是说,是八路军假借白仙教之名吗?可现在情况愈演愈烈,纷纷都传,是马占山手下的护法天王陆栖风叫人干的。

并且还有谣传说,马占山已经被皇军杀了。

白仙教要重选教主。

而还有一种说法是,马占山得了脏病,投靠了皇军,此时就在日军医院。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心道:“这种风言风语之下,看来马占山是非露面不可了。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就听那人接着道:“总之现在传什么的都有,哈喇子那边忙了个焦头烂额,什么也没查出来不说,手下还差点儿跟留守皇协军团部的人和警察局佟国章的人打起来。

最后,吴广生和赵翻译出面才把事情压了下来。

坏水儿听到这儿在心里就是一笑,心说:“这哈喇子也真他妈是够蠢的了。

就算要搞曾墨安,也不能这么生搞呀。

想必,这也是给哈喇子逼急了。

想着,坏水儿就点了点头问道:“还有呢?”

那人听完就挠了挠头道:“其他的就没有什么了。

回来前锭子让我跟您说,青训团来的那些新人他会按您的吩咐安排的。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就让那人下去休息了。

从那人的话中,坏水儿了解到,组织上正在按部就班的逼马占山露面。

至于樱井会怎样应对,锭子肯定是打听不出来的。

而组织上能不能打听出来也是个未知数。

不过于老八和日军医院那里已经派人盯着了,相信马占山是耍不出什么幺蛾子来了。

但是樱井特意把曾墨安派去防守马岭,那以现在的情形看,出兵对付马岭应该可以说是板上钉钉了,只是时间上却还不清楚。

而哈喇子去搞曾墨安,应该也就可以确定,是赵翻译把自己发到风口的主要原因。

同时这也表明,陈平、赵琦盛、李三旺、胡三枝这四个人中,有人表面和自己称兄道弟,但是一遇到点儿什么事的话,转头就通知了赵翻译或者哈喇子。

不过这狗咬狗的事儿,坏水儿倒是乐意见到的。

而锭子所说的事,是自己之前交待过的,让他暗中招揽一些人,然后再慢慢顺势送到不同的地方去。

第二天一早,坏水儿就又让二皮派人去临阳打听情况,并且这次坏水儿又专门嘱咐,问问家里边有什么事没有。

二皮领命派人去了之后,吴四狗这时就找了过来道:“刘团长一来,各地

的乡绅踊跃的捐献。

现在风口镇各处的碉堡盖得也是进展迅速。

小的在下边跑了几天,这一阵儿真的是疏于怠慢了,所以小的今天想请刘团长去镇上的百合楼略坐一下,正好也有几位乡绅想要结识刘团长。

坏水儿知道这事儿是推不了的。

扒了人家的房子,再不给人家几句好话,那未免也就太说不过去了。

想着,坏水儿就点了点头,然后带了些人跟着吴四狗就去了百合楼。

一到了地方,几位财主模样的人,马上就满面堆笑的迎了上来。

吴四狗给简单的引荐了一下之后,就在一个单间儿里落座了下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马屁的话是转了几圈,坏水儿也是表现得十分客气。

一些劳苦功高的话也是不停的往上堆着。

而说着说着,话题也就引到了恶狼沟上。

这时就听一个叫贾桂的乡绅道:“自打老狼王,在恶狼沟开山立柜之后,就给周边的镇子立下了不少的规矩。

尤其对狗比对人还重视,有人要是敢打狗、杀狗,让他知道了,轻则被绑上恶狼沟教训一顿,重则,那就是要给狗偿命的。

贾桂的话音刚落,跟着就有一个叫周正的说道:“这事儿大伙儿小心着点儿其实也没什么,但是老狼王还规定不许加租,不许催租不说,交不上粮的还不许收地转租,这就太让那些泥腿子得势了。

就拿皇军这次修碉堡来说,那些泥腿子家家都欠着我们的钱粮。

我们现在反而要出钱去雇他们修碉堡,这就有点儿太那什么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道:“你们这些狗地主,不敢说各个都是扒皮的,但是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老狼王虽说是土匪,但也确实是个体谅民间疾苦的明白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四章 装这个孙子 不过坏水儿心里虽然这么想着,但是也知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所以听完就点了点头道:“现在这治安肃正计划是整个华北的重中之重。

在没完成前,最好还是不要横生枝节。

几位老兄虽然这次吃了亏,不过功绩,我这里也已经记下了。

等回头我回到临阳,一定把几位中日亲善的事迹禀报给樱井太君。

那几个乡绅听坏水儿这么说就忙着点了点头。

跟着那个贾桂就看了吴四狗一眼。

吴四狗见了就冲坏水儿道:“刘团长是张处长的表侄,又是孙县长的女婿。

自打新民会划归孙县长以后,风口这边也有不少有志青年积极响应。

在座的几位乡绅也都是自发的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只是恶狼沟匪患严重,风口镇武器陈旧,对恶狼沟的土匪也是实在无力防范。

如果刘团长可以跟孙县长进言,调拨一些武器来充斥风口新民会的话,那风口新民会的收入也一定会有改观,崔捐、征粮、调集壮丁什么的也一定不会耽误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道:“要枪?这是靠别人不成,就想靠自己了?”

想着,坏水儿就眼珠一转道:“这事儿也不是难事,现在我岳父那里正在组建新民突击队,皇军也是调拨了一些装备的。

不过碉堡修好以后,皇军和皇协军肯定也是要过来驻守的。

到时候想必恶狼沟也是不敢来捣乱了吧?”

吴四狗听完就忙道:“刘团长有所不知,老狼王每次下山都会有一群恶犬跟随。

这要是到了晚上,旷野之中没遮没拦,那群恶狗又异常凶猛,所以就是所有碉堡的皇军和皇协军出动,只怕也是相救不了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想象了一下,黑夜中一群恶狗咬小鬼子的情景。

然后就点了点头道:“这恶狗要是这么凶,那你们要枪能管用吗?”

吴四狗听完就道:“这狗在野外虽凶,但也是进不了房的。

所以恶狼沟要想绑人,最后还是要靠人去绑。

只要是有足够的枪支防守,那些人黑夜闯不进来,天一亮人和狗各个都能看清楚了,就没有大碍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

一边在心里暗骂着就一边道:“等我回去跟我岳父说一声,相信他老人家也是会体谅诸位的。

吴四狗和那几个人听完,忙又拍了坏水儿一阵马屁。

而坏水儿则一边听着一边暗道:“这要是给你们要下枪来,那就不定要有多少老百姓会让你们祸害了。

等着吧,爷爷这里可是没那么好心,替你们这些人办事的。

饭后坏水儿就回到了镇公署,而刚一进院子坏水儿就闻到了一阵阵肉香,等提鼻子再一闻,他就一拍脑门儿,心道:“坏了,这他妈是狗肉味儿呀。

刚才他几个

乡绅还说过,老狼王是不让杀狗的。

这不是逼着和恶狼沟起冲突吗?”

想着,坏水儿就赶紧把二皮叫了过来问道:“这肉味儿是怎么回事儿?是谁让下边儿在这儿杀狗的?”

二皮听完就是一愣,跟着就道:“下边的兄弟几天没见荤腥儿,见这大街上满是野狗,就套了几只回来。

坏水儿听完就是一闭眼,心道:“毁了,这不是怕什么来什么吗?”

想着坏水儿就忙对二皮道:“下去告诉兄弟们,要想活着离开风口,赶紧把狗都给我放了。

炖了的,也马上给我处理干净了。

要不然回临阳的路上,咱们全他妈都得喂了狗。

二皮听坏水儿说得这么严重,忙着就下去传话了。

但是到了夜里后半夜的时候,一阵阵的狗嚎声就此起彼伏的传了过来。

而就在这时,吴四狗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匆匆忙忙地过来,见到坏水儿就结巴着道:“不不不不,不好了。

这是老狼王下山了。

坏水儿听完就皱着眉头道:“慌什么?镇公署这么高的围墙,还怕那些恶狗窜进来?”

说完,坏水儿也就没搭理吴四狗,直接让二皮吩咐下去,该上房的上房,该上墙的上墙。

并且在大门口外,点了几个火堆。

然后又挑出二十来支上好的步枪,困在一起预备着。

等坏水儿安排完时,外面就“啪”“啪”“啪”传来三声枪响,而镇公署的大门就多了三个窟窿。

坏水儿见此就稍微琢磨了一下,然后开开大门就直接走了出去,躬身大声道:“青帮刘怀水,求见老狼王。

坏水儿这话一说完,黑暗中就响起了一声口哨。

紧接着所有的狗叫声直接就都停了下来。

跟着就听一个苍老的声音传了过来:“我跟安家的那个老头子也算是以兄弟相称,不过你既然是给小鬼子办事,也就不必装这个孙子了。

坏水儿听完就是一皱眉,然后忙着又陪笑道:“小辈来此理应拜会前辈,青帮礼数是断不敢废的。

说完坏水儿就冲院儿里一招手,跟着就有两个人把那二十来杆枪搬了出来,立在了坏水儿的身前。

这时坏水儿才又道:“这些枪支是小的离开临阳时,师傅于八爷让孝敬狼王前辈的,还望前辈笑纳。

坏水儿这话音一落,对面那苍老的声音,明显就沉吟了一下才道:“于老八,安道清身边最小的那个崽子。

既然,你是他的徒弟。

那想必就应该知道我这里的规矩吧?”

坏水儿听这老狼王碍着青帮的面子讲起了理,这心才放下了一半儿。

跟着坏水儿就忙又道:“小的年前才加入青帮,这些手下也是年后才刚刚归入到我的门下。

狼王前辈的规矩小的虽略有耳闻,但是对属下

也确实是疏于管理了。

所以还请狼王前辈高抬贵手,小的回去一定按青帮的规矩严加斥责。

坏水儿这话说完,老狼王那边就又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他妈了个巴子的,你小子年纪轻轻,年前才加入青帮,年后就有了门下?糊弄鬼呢吧?”

坏水儿听完就忙道:“此事在临阳城路人皆知,狼王前辈不信,派人去临阳城一问便可知晓。

而小的在此,也是断不敢欺瞒狼王前辈的。

这时那边又是半天没有言语,坏水儿这儿也是知道,老狼王碍着青帮肯定也是为难。

众所周知,恶狼沟也是和青帮有联系的。

而坏水儿把所有的事都揽在了青帮和自己身上,老狼王就断没有越过青帮,去处置青帮人的理了。

但是就在坏水儿刚要说话,就听对面老狼王道:“既然是要拜会,那就没有我来见你的理了。

怎么样?你小子敢不敢去我那沟里坐坐?”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又是一皱眉,不过此事老狼王已经将在这儿了,这要说不去或者推脱,那肯定是不能善了了。

所以坏水儿听完飞快的想了一下之后,就忙道:“理应如此,只是现在天色已晚。

明日小的一定依足规矩,亲往恶狼沟拜会老前辈。

坏水儿这话说完,对面就传来了一阵笑声。

跟着就听那老狼王道:“好,那我就恭候大驾了。

”说完就听口哨一响,接着无数东西窜动的声音就跟着远去了。

这时,坏水儿才把捏着的那把汉,在身上擦了擦。

等坏水儿转身回到了院子里,吴四狗就苦着脸迎了上来道:“刘爷,您可千万不能去恶狼沟呀!您要是有什么闪失,那我这一家老小还不让皇军活埋了呀?”

坏水儿听完就撇了吴四狗一眼道:“不去?不去可丢的是青帮的人。

那刘爷以后也就别想在江湖上混了。

叫你的人给我多预备些东西,明天我就去恶狼沟会会这老狼王。

鸡头山刘爷我也是上去下来两回了,想这恶狼沟也不会比鸡头山凶险到哪去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五章 拜山 吴四狗听完就点了点头,道:“一会儿我叫手下给刘爷多准备些活鸡,不过刘爷去恶狼沟的事,小的是必须马上派人通知孙县长的。

坏水儿听完本想拦住,但是转念一想,此一去虽说不是生死未卜,但也是说不定有什么凶险的。

所以坏水儿就嘱咐吴老四道:“通知我岳父那也是必然的,不过叫我岳父也不要着急。

这次我是按照青帮规矩拜山,有些个什么事儿,让他老人家找一下于八爷也就是了。

吴四狗听完就忙着下去办了。

而坏水儿跟着就对一边二皮道:“把套狗、杀狗的那几个小子给我叫过来。

二皮听完就忙下去把七八个人扯到了坏水儿近前。

这时坏水儿见这些人里有后招募进来的,也有之前张怀保警备稽查处的手下,就想了一下才道:“知道你们这次给刘爷惹了多大的麻烦吗?实话告诉你们,这也就是院子里有房有围墙,要不然咱们这伙人全他妈都得喂了狗。

想必你们也知道,鸡头、马岭、恶狼沟,天王老子都得绕着走。

这次,刘爷可是豁了命才给你们几个小子保下来了,知道吗?”

坏水儿这话说完,后招来的那几个忙着都愣愣地点了点头。

而原来警备稽查处的那几个虽说也点了头,但是似乎并没有那么真诚。

坏水儿见了就在心里冷笑了一下。

然后才道:“明天我去恶狼沟,你们几个就给我好好看着团里所有的人,有谁要是再敢出门儿给我惹祸,那你们几个就一起连坐。

到时候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可别怪我刘怀水不讲情面了。

说完坏水儿就一摆手,让那几个人下去了。

接着,坏水儿就把二皮叫到了房里。

然后低声问道:“从黑河回来的那些东西还像原来那样儿,嚣张跋扈的?”

二皮听完就道:“比之前是好多了,不过吴队长调走了那二十来个人后,这些人抱团得厉害。

跟咱们得这些兄弟也是尿不到一个壶里的。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明天我走以后,你要派人时时看住了他们。

这些个人心向着外边,只怕是喂不饱了。

所以不管是明天还是以后,要是他们这些人里还有人敢出幺蛾子的话,你也就别客气了。

二皮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

天光大亮之后,吴四狗就准备了一车粮食和活鸡。

坏水儿又叫原来警备稽查处的那些人交出了些枪械也作为礼物,才带了些人在吴四狗的引路下赶去了恶狼沟。

等到了地方坏水儿仔细一看,就见这恶狼沟两边的山都是陡坡,两坡中间有一条弯曲的小路,杂草丛生的通向了沟里。

而就在这时就听山坡上传来一声口哨,跟着就有人在暗处大声的问道:“哪儿来

的点子?”

坏水儿听完就大声儿回道:“青帮刘怀水,前来拜山。

坏水儿话音刚落,就听山上传来一阵号角声。

接着小路两边的草丛就悉悉索索的动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就又听一阵鼓响,接着一阵阵的犬吠就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

就这样儿又过了一会儿,就见一个人骑着马从沟里出来,到了坏水儿近前就下马托着一块儿黑布道:“狼王有请,不过刘兄弟的这些手下,只怕是只能呆在沟外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那就有劳老兄照看了。

”说完坏水儿就背手转过身去。

来人见了就把黑布蒙到了坏水儿的眼睛上,紧跟着坏水儿就在那人的搀扶下上了马。

而就在坏水儿往沟里走时,就听后面的车竟然也跟了上来。

就这样七拐八绕的不知走了多长的时间,这马才停了下来。

而坏水儿被掺下马后,就又被带到了一个地方。

但是搀着他的那个人到了地方后就走了出去。

而坏水儿此时也没敢摘下眼罩。

就这样儿过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听一个苍老的声音道:“本来是想给你这个小汉奸来个下马威的,但是冲着安道清的面子,我也是真的不想难为你。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顺着声音的方向躬身一礼道:“见过狼王前辈。

老狼王听完依然没有让坏水儿摘下眼罩,而是又默默地道:“安道清在我们这一辈的人来说,也算是个人物了。

只可惜天命不佑!早年前,我就跟他说过,向他这样儿处处心机的人,虽然在江湖上八面玲珑,但是算计过多,恐折阳寿。

比不得我们这些啸聚山林的人,快意恩仇来的痛快。

说着,老狼王就顿了一下道:“昨儿晚上我一见你这孩子,也是跟安道清一个性格。

不卑不亢、有胆有识。

抖个机灵,套个人情面子,就让人抓不到什么短儿。

只是,你这孩子走的是弯路,那我就不得不好好规劝一下了。

现在,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

一、是就留在我这恶狼沟里,我拿你当青帮贵客养着。

二、你回去接着作你的汉奸,我在半路上把你和你的人,全都做了喂狗。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是一皱眉。

本来按他所想,这进得沟来无非也就是任打任罚。

老狼王看着青帮得面子,也不会过于难为他。

但是此时问题又上升了一个高度,这就不得不让坏水儿再做打算了。

想着,坏水儿就笑着道:“狼王前辈确定我住在恶狼沟后,会对青帮有好处?”

老狼王听完就笑了一下道:“你这小汉奸无非也就是给青帮招骂而已,还能,对青帮有什么好处不成?”

坏水儿听完就忙道:“给我开法是安老爷子的临终遗愿,要不然我又

怎么能在短短的时间里,从一个记名小香坐了开法大香呀。

老狼王听完就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安道清的心思我自然是猜不透的。

不过你小子想糊弄我也没那么容易。

你的事儿我也是略有耳闻的。

临阳城的谣言都说你不是个东西。

安家那小丫头的声誉就是全都毁在你手里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道:“要坏,临阳城的风言风语,那可都不是那么好听的,尤其到现在还有人以为,安若云就在自己手里。

想着坏水儿就笑了一下道:“一些个谣言而已,安老爷子对我恩重如山······”

坏水儿刚说到这儿,老狼王就冷哼了一声道:“你把眼罩摘开,往四下看看再接着说。

坏水儿听完就摘下了眼罩,跟着定了定神往四下一看,就见在自己近前,围着得有不下四五十只恶犬,呲着牙,瞪着眼,但是却无一点儿声息的看着自己。

而这大厅当中高座的椅子上,一个头发,胡须全白的老人,也在歪着头儿看着自己。

这时就见那老人开口道:“好好说,我手下的这些灵犬,听得出真话假话。

要是敢说谎,你这人,马上就会被撕碎的。

坏水儿虽然一时间也被这阵势吓得汗毛倒竖,但是马上就又定了下来道:“谣言,就只是谣言。

老狼王听完就眯起了眼睛道:“你,不怕死?还是仗着青帮的身份觉着我不敢动你?”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笑道:“我刚去临阳时就亲手杀了关立人,安老爷子知道后,也是并没有怪我的。

老狼王听完就轻笑了一下道:“杀关立人的,不是许德仁吗?你欺我老糊涂了是不是?”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道:“小的刚才就说过,谣言就只是谣言。

不过,嫁祸给许德仁,也是出自我之手。

这件事,现在除了我的亲信和安家的人外,就连我师傅于老八都是不知道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六章 四两拨千斤 老狼王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看来你小子是真的不怕死。

外人,能在我这群孩子面前如此镇定的,你不是第一个,但是却是最年轻的一个。

而有些事情既然是谣言,那你就给老头子我解释解释什么是真相吧?”

坏水儿听完就摇了摇头道:“这件事牵连甚广。

此时,恕小的难以从命。

老狼王听坏水儿这么说,就又点了点头道:“难以从命,好个难以从命呀。

你既然不想说的话,那就算了。

左右来都来了,就不妨在我这沟里多住几日。

如果安家的人肯出面来赎你,那我也就不多操这份儿心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皱着眉头想了一下,然后就点了点头。

因为坏水儿知道,如果安家派人来赎的,那这件事传了出去,破除了安家与自己不和的谣言,究竟会带来怎样的后果,也是不可想象的。

自己虽然在吕成贵面前表现得处处维护安家,但是安家的人不出面,也就不能证明自己说的就是真话。

但是安家如果出面维护自己,就完全不一样了。

因为在其他的人眼里,安士诚怎么会出面维护一个,跟自己女儿闹得风言风语的小汉奸呢?除非是安若云真的在他刘怀水手里。

如果真的闹成这样儿,老狼王放不放自己先两说,但是之后要多出多少事情来也说不定了。

只是,此时除了等待也是别无他法的。

而这一切也就取决于安家与老狼王联系以及信任的程度了。

这时,老狼王又看了看坏水儿的样子,才问道:“你认为安家会派人来吗?”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摇了摇头。

老狼王见了就冷冷的道:“如果安家的人不来,那你刚才说的就全都是放屁了。

到时候你这小汉奸也就别想出这恶狼沟了。

说完,老狼王就冲下边道了一句:“掌灯,宴客。

”说完老狼王就敲了敲身前的桌子。

跟着就见围着坏水儿的那些恶狗全都退了下去。

并且一时间,酒菜也就全都摆了上来。

接着老狼王就指了指身边的一把椅子,让坏水儿坐了过来。

然后才道:“上次我亲自宴客,请的是一个教书先生。

这个人拿着安道清的拜帖只身拜山,面对我的这些孩子们也是面不改色。

不过那个人的气度可比你大了去了。

坏水儿知道老狼王说的是谁,但是此时的坏水儿也已经习惯隐藏真实的自己了。

所以“周淮南”这三个字,坏水儿并没有出口。

这时就听老狼王接着道:“家、国、天下,在人家嘴里说的是头头是道。

对当今的时局分析得也是十分的透彻。

小鬼子的枪、炮、还有什么飞机、坦克、轮船,都是现在中国比不了的。

但是即使是这样,中国人也没有把祖宗

都卖了的理。

现在都管你们这些汉奸叫狗,但是我是不爱听的。

狗,最通灵性,也最是忠心。

用你们这些人跟狗比,那就真是把狗给叫脏了。

坏水儿听着老狼王连损再骂,心里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是挺高兴的。

不过此时的坏水儿,一、不能按着本心顺着这话往下说,二、也不能替小鬼子说话,呛着往下说,三、也没有打岔的道理。

所以只能是笑着,乖乖的听老狼王教训。

这时就听老狼王接着道:“听说马占山现在在临阳闹腾得挺欢,鸡头山谢继武那小子也跟小鬼子干了一仗。

就连九山十八寨的那些不入流的小崽子们,年前也烧了新民会不少买卖。

而我这恶狼沟要是再不闹出点儿动静来,只怕临阳的人都当我死了。

你小子这次是自己送上门儿来了,回头安家要是不来人,我就把你的脑袋送回临阳去。

据听闻,你小子也是深得小鬼子器重呀!小鬼子要是过来给你报仇,那我也正好让他们见识见识恶狼沟的厉害。

坏水儿听到这儿,既没有生气也没有害怕。

不过对于马占山的事儿,坏水儿还是提醒道:“安老爷子曾经跟我提过,他老人家最信不过的就是马占山。

相信他老人家是不会看走眼的。

老狼王听了坏水儿这话,直接就愣了一下。

然后就看着坏水儿道:“人总是会变的。

安道清要是知道马占山现在这样儿,只怕也是会改变他的看法了。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就我所知,安老爷子看人还真是没有不准的。

老狼王听完就皱了皱眉头,然后想了一下才开口问道:“你就这么确定我杀不了你?”

坏水儿听了就摇了摇头道:“这倒不是,我就是觉得狼王前辈是没有必要为难我这青帮小辈的。

老狼王的意思是你就这么确定安家的人会来?坏水儿的回答虽说是答非所问,但也是有肯定的意思在的。

这样再结合马占山的事,就足以让老狼王联想许多了。

想着,老狼王就道:“吴四狗派去临阳城送信的人,已经被我派人半路截下了。

你若还抱着什么其他的心思,趁早也就别想了。

从风口到临阳城,快马一来一回也就一两天的脚程。

趁着这段时间,你就好好想想,下辈子要怎么好好做人吧。

说完,老狼王也没管坏水儿吃没吃好,直接就叫人把坏水儿带了下去。

并且在临走时,老狼王还特意嘱咐道:“你这个生人,最好不要在沟里乱跑。

要不然,我保你尸骨无存。

”说完,老狼王就挥了挥手。

而坏水儿就被带到了一间屋子里。

并且把坏水儿带过来的那个人走时,连门儿都没关。

可见也是不担心坏水儿会跑的。

水儿见此也是无法,只能是既来之则安之了。

三天的时间一晃即过。

在这三天里,老狼王也是没亏了坏水儿。

一应酒菜都是按时的给坏水儿送了过来。

但是三天过后,老狼王却依然没有要见坏水儿的意思,这就让坏水儿的心里不免泛起了嘀咕。

不过坏水儿心里也清楚,此时胡思乱想那也是白费的。

就这样一直到了第七天,老狼王才派人把坏水儿叫了过去。

并且屏退了所有人后,才对坏水儿道:“知道安家的回信儿是什么吗?”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老狼王见了就道:“安家的人说,你虽然是青帮弟子。

但是要是坏了规矩,就任我处置。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想了一下,然后就明白了话中的意思。

跟着他就躬身道:“那就请狼王前辈责罚。

老狼王见了就道:“安家只是叫我的人回来传个话,并没有派人来赎你。

你,就不担心吗?”

坏水儿听完就忙笑着道:“规矩就是规矩,相信狼王前辈一定是会按着规矩来的。

老狼王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四两拨千斤。

也算是给划出道儿来了。

想不到安家那小子也是跟他爹一个德行。

说完老狼王就想了一下才道:“也罢,我这儿也是关了你几天了。

你又是替他人受过,我也就不追究什么了。

坏水儿听完就忙躬身道:“谢过狼王前辈。

老狼王听完就点了一下头,然后又道:“之前,你说安道清看人从来就没有不准的。

可是小鬼子已然派人平了马岭,现在临阳城正在严查白仙教。

想必,安道清在九泉之下,也会替马占山感到惋惜吧?”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暗暗地一皱眉,不过组织上已经知道了樱井只是想利用马占山和白仙教,对于马岭是可有可无的。

而马占山没了马岭也就会更加的靠紧小鬼子。

想着,坏水儿就道:“狼王前辈以后就会知道,安老爷子看人真的是从来就没有不准的。

老狼王听完就又皱了皱眉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七章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最后坏水儿被人蒙上眼睛送出了恶狼沟。

而刚一到沟口,吴四狗就忙着迎了上来道:“刘爷,您可算是出来了。

这几天可把小的都给急坏了。

坏水儿摘下眼罩,又跟送他出来的人客气了几句之后。

才在回去的路上对吴四狗道:“怎么着?家里边是有什么事儿吗?”

吴四狗听完就忙道:“刘爷被困。

小的是几次派人,去临阳城报信儿。

但是报信的人到现在也没回来,临阳城那边也没有派人过来。

所以小的这每天是急得要死呀。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并没有跟吴四狗多说什么。

回到镇公所后,二皮就迎了出来。

这时坏水儿见着二皮就一边往里走着一边问道:“去临阳城打探消息的回来了么?”

二皮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直接道:“把他叫过来,我问点事儿。

二皮听完就忙着下去了。

不一会儿,二皮就带了个人过来。

坏水儿见了就忙着问道:“临阳城里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那人听完就忙道:“我去的时候,白仙教依然闹得挺欢的。

然后据听说,曾团长那边在攻打马岭,好像开始的时候还吃了亏。

我回来的时候,樱井太君已经准备派人去增援了。

而临阳城里为防马岭的奸细,正在大肆搜捕白仙教的人。

就这几天抓的人,临阳城里各个地方就已经关不下了。

后来听说孙县长好想要把那些人送到黑河,第一批好像这两天就会送过去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道:“把白仙教的人送去黑河也确实是个办法。

这样虽说是壮大了李兆龙的声势,但是没有伤及无辜也是最好的了。

现在只是不知道马岭的情况,不过曾墨安既然已经吃了亏,想必组织上已经是有所行动了。

这时就听那人接着道:“刘爷的府上和外宅,小的都已经去过了。

夫人那边并没有交代什么,小夫人那边倒是让刘爷您多注意身体。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挥了挥手就让那人下去了。

跟着,坏水儿又把二皮叫到近前道:“这几天,那些东西还安生吗?”

二皮听完就道:“下边的兄弟看得紧,倒是没出什么幺蛾子。

就是有个小子半夜想溜出去,让咱们的兄弟给发现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是一皱眉,然后问道:“那小子人呢?”

二皮听了就忙道:“就跟他们的人在一块儿。

咱们的兄弟们都盯着他呢。

坏水儿听完就想了一下才道:“我这一回来,你们就假装放松戒备。

然后找人暗中给我盯死了那些人。

他们要是有人还往出跑的话,就悄悄跟上去看看。

说着,坏水儿就又想了一下才道:

“这些人原来是警备稽查处的,身上恐怕都有功夫。

跟的时候多派几个人,不过千万别让他们发现了。

最后不管看清楚还是没看清楚他去干什么了,都在外边给我抓起来好好审一审。

二皮听完忙着又点了点头。

就这样一直到了晚上,坏水儿为了给二皮制造机会早早的就睡了。

不过第二天早上,二皮就找到坏水儿道:“昨天晚上几个兄弟背地里看了一宿,但是那人却没什么动静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先别放松警惕。

就算以后回到临阳城里,也得给我盯死了。

二皮听完忙着点了点头。

跟着坏水儿就又让二皮派人去临阳打探消息了。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之后,原来警备稽查处的那些人,依然没有什么动静。

而派去临阳城打探的人回来说,曾墨安已经成功的攻下了马岭,临阳城的白仙教也已经消停多了。

现在虽然还有刺杀事件发生,但是往生符,却没有再出现过了。

坏水儿听完就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因为这些消息,对坏水儿来说太笼统了。

而具体究竟是什么情况,只怕是只有见着徐可之后,才能明白。

但是什么时候能回到临阳,坏水儿此时也是不确定的。

这一天,赵琦盛来到了风口镇。

而坏水儿见了就带着他去了百合楼。

落座之后,两个人客气了一阵,跟着就听赵琦盛道:“这他妈哈喇子就是个废物。

他接手临阳治安之后,也不说怎么缉拿凶手,就叫手下的兄弟们跟警察局和皇协军团部留守的人较劲。

结果我西城的几个兄弟被皇协军按住后,好一通教训。

饶了这样儿还没完,哈喇子又非说,警察局里有人跟凶手暗中勾结,有意嫁祸白仙教。

结果佟国章直接就把所有的案子都甩给了哈喇子。

而樱井太君又逼着他尽快破案,那真是急得他直跳脚,却什么也交不出来。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不过赵琦盛的话中,还是有一件事引起了坏水儿的警觉。

因为警察局里确实是有人跟凶手勾结,有意嫁祸白仙教的。

但是这件事儿,哈喇子是怎么知道的呢?而万一哈喇子要是查到了什么,那在警察局里的那个同志可就危险了。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就听赵琦盛接着道:“最后临阳城里又谣言四起,樱井太君就下令让曾墨安把马岭平了。

不过据我听说,曾墨安最开始攻打马岭的时候,遇到了八路的偷袭。

等樱井太君支援到了之后,马岭就空无一人了。

由此可见,这八路也是跟马岭早有联系的。

咱们去大王庄那次,说不定就是马岭和八路码的套儿。

不过之前在咱们内部,不是一直都在传马占山已经跟皇军合作了吗?

那这次他跟八路跑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没等赵琦盛说完就道:“据我所知,马占山根本就没在马岭,而且也确实是跟皇军合作了。

只是他没有明着合作,马岭上有些人是不知道的。

临阳城里白仙教闹得这么欢,樱井太君就是看着马占山的面子,才克制了许多。

不过之后的事,据我猜想,一定是马占山控制不了局面了,所以樱井太君才出兵马岭。

赵琦盛听完就点了点头道:“之后樱井太君把临阳城里白仙教的人,都弄去了黑河,这想必也是在给马占山面子了。

不过把白仙教的人都清理了,这临阳城也确实是太平多了。

说着,赵琦盛就顿了一下道:“现在,白仙教的事虽然是了了。

可是案子还没有结。

哈喇子是按死了警察局里有人勾结凶手,并且话里话外都是指着佟国章和曾墨安。

有些事老弟之前是安排过的,那这里边······?”

坏水儿听到这儿,基本上也就明白赵琦盛此来的目的了。

而且也基本上可以确定,把自己的事捅给赵翻译或者哈喇子,从而让自己跑到风口来的就是这赵琦盛。

不过此时他一定是骑虎难下了,要不然也不会特意跑来套话。

想着,坏水儿就暗中眼珠一转道:“马岭都打下来了,现在提这个还有用吗?说白了,就算是人家干的,人家随便下边一推,哈喇子敢把人家怎么着吗?这事儿要我说,趁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真要是较真儿,那就是作死了。

说着,坏水儿顿了一下才道:“吴广生的警备稽查处不是已经重组了吗?这几天,我手下那些从黑河回来的人,就已经开始不老实了。

而要是等他们这些人都归了建,估计哈喇子吃瘪的时候也就到了。

赵老哥细想一下就明白了,现在这警备稽查处虽然降了级,但是根基具在。

哈喇子要是死咬曾墨安和佟国章,那会是什么后果也是显而易见的。

赵琦盛听到这儿就皱着眉点了点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八章 三驾马车 坏水儿见了就接着道:“说白了,哈喇子这么明着来,已经是蠢到极致了。

此时要是再不松口,想闹个两败俱伤都是不可能的。

说着,坏水儿就又装作思索了一下的样子,然后话风一转道:“不过说到这儿,我就有点儿纳闷儿了,哈喇子手里是有什么确凿的证据了吗?要不然这么疯了似的乱咬,也不像他的性格呀?”

赵琦盛听到这儿就沉吟了一下才道:“具体的我也不是太清楚,不过我听哈喇子的意思,好像是在那些被刺杀的人里,有一个人是哈喇子派人做掉的。

但是那个人嘴里却出现了白仙教的往生符,这就叫哈喇子认准了是有人故意栽赃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心道:“这也就是因为自己事先安排过,所以让哈喇子把视线都集中在了曾墨安身上了,要不然在警察局的那个同志可就真危险了。

想着,坏水儿就道:“要是这样儿,可能就真是曾团长派人干的了。

不过,就算查出来又能怎么样。

马岭确实是跟八路有勾结,而且已经被踏平了,樱井太君难道会让曾团长给马占山一个交代?这事儿其实就跟我刚才说的一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是最好的结果。

而下一步曾团长要干什么,才是路人皆知的。

坏水儿这话的意思是故意要把这件事揭过去,让赵翻译和哈喇子盯着曾墨安下一步的动作。

这样,坏水儿既保护了自己的同志,也算是给赵琦盛找了个台阶。

赵琦盛听到这儿,就仔细地品了一下坏水儿的话后,才点了点头。

这时坏水儿就又接着道:“临阳城今后的形式,说白了,就是三驾马车。

吴广生,弄警备稽查处,曾墨安接替李兆龙,还有我岳父发展新民会,走陈如达的老路。

而哈喇子,是不可能有什么长进的了。

所以今后如果我离开临阳,兄弟们给他当枪使,一定要加着些小心。

因为有些事,到时候我可能就照顾不到了。

赵琦盛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才问道:“刘老弟真的要离开临阳?”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本身我也是不想去的。

但是表叔那边也是为我的将来考虑,不去的话,那也就太不识抬举了。

不过哥哥们放心,不管将来我从南边回来后会在哪儿,哥哥们的事儿就是我刘怀水的事儿。

赵琦盛听完忙着就又拍了坏水儿一阵马屁。

送走了赵琦盛后,坏水儿回到了镇公所就一个人陷入了沉思。

樱井把临阳白仙教的人全都送去了黑河,可见也是为以后考虑的。

不过要是这样的话,那马占山可能还没有被除掉。

组织上没有伤及无辜就成功的解决了马岭和一部分白仙教徒,但是马占山这个祸患还

在,白仙教的教众还是随时都会被利用。

还有,也算是万幸,自己之前那么胡乱一安排,让哈喇子把矛头都对准了曾墨安和佟国章。

这样警察局里的那个同志虽然被抓住了一丝尾巴,但是归类为内部斗争的话,基本上也是可以搪塞过去了。

再有就是哈喇子派人除掉的那个人究竟是谁,这也是一个需要考虑的问题。

组织上的同志锄奸的时候,应该已经不需要警察局的那个同志去放往生符了。

那么哈喇子派人杀的那个人,就有可能是严成或者是马常来。

这两个人可都是自卫团的人,尤其那个严成还是在跟哈喇子互咬的时候,证明了自己不是八路。

不过只凭这一点,就证明哈喇子派人杀了严成,还是未免有些牵强。

但是若说是马常来,那他这个张怀保安插在自卫团的暗桩,又是究竟怎么惹了哈喇子了呢?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又想到了那个杨大少爷。

这个人一直在追查军统,并且跟李民三也同是在张怀保的麾下。

手里边估计一样是警备稽查处的人手。

而这些人现在是落在了哈喇子的手里了。

从那天在暗道里听到的对话中,就可以证明杨大少爷和李民三是时常联系的。

不过此时李民三和杨大少爷都已经死了,那哈喇子手里掌握的那些人,又会和从黑河回来的这些人······

想到这儿,坏水儿也就没有再往下想。

因为拿屁股想也知道,哈喇子是不会对自己有什么好心的。

只是此时还没有显像,那就不得不严加防范了。

还有原来警备稽查处的这些人,不管是自卫团里的,还是哈喇子手里的,此时是归谁统属还是各自为政,现在也不好说。

不过自卫团里的这些人,明显不是跟自己一条心的。

又过了几天之后,坏水儿就接到了回临阳的通知。

对此,坏水儿可以说已经是期盼已久了。

所以接到信儿后半刻都没耽误,直接率队赶回了临阳。

而等坏水儿到了临阳之后,第一时间就被叫去了宪兵队。

赵翻译在宪兵队门口见着坏水儿第一句就问道:“听说你在恶狼沟里住了几天?”

坏水儿听完就暗中眼珠一转道:“不是住了几天,是被关了几天。

这也就是看在我是青帮的人,要不然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两说了。

本身去之前岳父那边就嘱咐过我,不让我去惹恶狼沟。

不过自卫团从黑河回来的那批人,有着自己的心思。

坏水儿这话点到即止,而赵翻译听完就点了点头道:“一会儿樱井太君就是要问你恶狼沟的情况,你到时候如实说也就是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

一时间,到了樱井的办公室。

樱井见着坏水儿就问道:“刘桑,恶狼沟

的,什么的情况?”

坏水儿听完就忙道:“恶狼沟在风口镇周边立下了规矩,不让杀狗。

但是我的那些手下并不清楚。

事后那个自称老狼王的就找了过来,当时皇军的肃正计划在我去后刚刚上了正轨,我也就不想节外生枝,所以就按着青帮的规矩,给了那老头子几分面子。

樱井听完就点了点头问道:“你的认为,恶狼沟的实力,怎么样的干活?”

坏水儿听了就道:“人员,武器,肯定是不行的。

不过那些恶狗确实厉害。

如果是夜晚在旷野当中,绝对是防不胜防的。

而如果有碉堡的话,那些恶狗就起不了作用了。

樱井听完就想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道:“青帮的一些能力,是深得大日本皇军赞许的。

只是安士诚依然不肯与大日本皇军合作,这一点就未免顽固不化了。

所以,刘桑,你的近期,一定要想办法迫使安士诚与皇军合作。

任何手段,任何条件,皇军的,大力支持。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不过在心里却把樱井这小鬼子给骂透了。

出了宪兵队后,老于、陈平他们几个就把坏水儿接到了聚合斋。

一时间落座之后,老于就直接抱怨道:“自打刘老弟离开临阳后,这哈喇子也不说查案,直接就奔着我来了。

要不是佟局长那边跟哈喇子抓破了脸,我跟我的那些手下好悬没被抓到宪兵队去。

陈平听到这儿就笑着道:“这事儿还提他干什么?那天我不是特意给你留时间去找人搬救兵了吗?抓你们,是哈喇子给我下的令。

我要是不执行那就是抗命,到时候哈喇子肯定给我穿小鞋儿。

不过佟国章一来,那就是他们扯皮的事儿了。

老于听到这儿就冲陈平道:“那天要不是你小子还算机灵,我还能跟你一块儿在这儿喝酒吗?”

陈平听完就又是一笑道:“其实就算去了侦缉队也是没人敢把你怎么样的。

整个临阳谁不知道你是刘老弟的人呀?这哈喇子要是敢动你,等刘老弟回来还不再揍他一顿。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九章 就此搁浅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暗中眼珠一转道:“我这儿刚一离开临阳,那哈喇子就敢对于老哥下手,那揍他一顿都是轻的。

于老哥放心,这事儿我记下了。

其实不光是于老哥,在坐的哥哥们受了委屈,我一样是看不下去。

老于和陈平他们听到这儿忙着就又拍了坏水儿一阵马屁。

而老于最后还劝解了一下道:“这事儿已经过去了,我跟手下的那些兄弟也是汗毛未损,刘老弟也就不用过于为难哈喇子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

这时就听陈平问道:“听说刘老弟这次还闯了一下恶狼沟?”

坏水儿听了就笑着道:“也不是说闯,兄弟我毕竟是青帮的开法大香。

江湖上不冲着我,但是冲着青帮,也是要给几分面子的。

陈平听完就又道:“据听闻,这老狼王跟安老爷子也是交情匪浅呀。

老狼王就是看着安家的面子,也是不可能为难老弟的。

坏水儿明白陈平的意思,说白了,就凭临阳城的风言风语,坏水儿就是不可能全身从恶狼沟出来的。

而陈平这么说,也就是想证明什么。

所以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我一口气送了老狼王百十来把家伙,搁谁身上谁不高兴呀?像我这样儿的冤大头以礼拜山,再难为我,那可就是以大欺小了。

坏水儿这话虽然不能让人信服,但是具体的情况谁也不知道。

坏水儿这边行之以礼,动之以利。

谁要非说不是,也拿不出什么确凿的证据来。

所以陈平听完后就忙竖大指道:“老弟的手笔我们是都见识过的。

说白了,像哈喇子这么扣缩的人,是注定成不了大事的。

当年汉高祖,收天下之兵,立诸侯之后。

降城即以侯其将,得赂即以分其士,与天下同利,英豪贤才皆乐为之用。

刘老弟姓刘必是高祖之后,将来招贤纳士必定前途不可限量呀!”

坏水儿听陈平把自己拍成了汉刘邦,就忙笑着道:“陈老哥这么文邹邹的,我这里也是没听懂多少。

不过我这儿反正就是一句话,咱们兄弟一起大块儿吃肉,大碗喝酒,大秤分金。

说着,坏水儿就问陈平道:“黑河那边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呀?说白了,那可一笔大买卖呀。

陈平听完就笑着道:“东西已经往城外运了不少了。

不过据听说,李兆龙见黑河又去了人,就又不着急了。

坏水儿听完就冷笑了一下道:“就先让他给别人留着吧。

这样,咱们兄弟说不定还能捞的更多。

曾墨安下一步要干什么,在座的人说白了都是清楚的。

所以那几个人听完后就都笑着点了点头。

饭后,坏水儿回到了家里。

孙筱瑾见坏水儿回来依然是冷冰冰的样子。

徐可则冲坏水儿笑了笑。

坏水儿见了就悄悄地冲她使了个眼色,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屋里。

过了一会儿之后,徐可找了过来。

坏水儿就把她拉到了一边,才低声把哈喇子的事和陈西关的事,以及恶狼沟的事告诉了徐可。

徐可听完后就皱着眉头低声道:“警察局的那个同志,确实只在严成和马常来的尸体上放了往生符。

之前哈喇子死咬佟国章和曾墨安,组织上一直认为,是因为你之前安排过的原因。

完全没想到还有这么大的一个漏洞。

不过哈喇子并没有把这件事张扬出来,那想必他刺杀严成或者马常来的原由也是不能见光的。

这件事涉及到了另一条线上的同志,有可能还涉及到哈喇子在用什么办法对付你,所以咱们必须要严密注意一下。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

这时就听徐可接着低声道:“你走之后,组织上继续执行锄奸计划。

不过当种种流言和那个马占山就在日军医院的消息,从外界又传回临阳后,樱井并没有让马占山出面平息。

而是选择让曾墨安直接攻打马岭。

就是在这时,组织上截获了于老八替马占山送信的人,而那封信的内容,是让一个马占山的亲信,提前把马占山的家眷送到临阳城里。

组织上截获消息之后,就在曾墨安全力攻打马岭的之时,派人突袭了曾墨安的后方大营。

紧接着又在曾墨安撤兵后,加紧了与马岭的联系。

也就这样,马岭的那几个所谓的护法天王,在看到马占山的信,以及大王庄那些教徒的口供之后,也算是看清了马占山。

纷纷表示今后不再听从马占山的号令。

但是对于白仙教,这些人似乎另有打算。

所以组织上想让那几个护法天王趁机揭露马占山真面目的计划,也就就此搁浅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皱着眉头低声道:“想必那几个所谓的护法天王,是想重新选个什么教主。

但是要是这样儿,今后再出了一个马占山投降小鬼子,那咱们这一阵儿就算全白忙活了。

徐可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才低声道:“这件事如果就这样被捂了起来,那么马占山的影响力虽然减小了许多,但是那些愚昧的白仙教教徒,还是会被小鬼子与马占山加以利用的。

组织上掌握的证据虽然也有不少,但是对于那些深信马占山的教众,组织上觉得还是由马岭亲自揭发会比较彻底。

不过马岭的人不想破除迷信,又大有主张抗日的人在,所以组织上也不好强迫他们。

只是组织上依然担心,他们的这种迷信,迟早是会站到人民的对立面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想了一下,才低声道:“马岭这次的事办的并不占理。

之前马占山给咱们添了不

少乱不说,这次汉奸出兵马岭,咱们再怎么说也是救过他们的。

但是这时他们还光想着自己,那在江湖上也是必定不得人心的。

只是现在安家身在临阳城里,如果由安家出面协商势必会引火烧身。

而樱井此时还让我加紧逼迫安伯父就范,那这样也就更加会乱上加乱了。

不过这次我去恶狼沟见过了老狼王,他老人家对周淮南周先生也是赞许有加的。

如果明天我可以跟安伯父,要回安老爷子给我的玉佩,那组织上的人应该就可以拿着玉佩去和狼王前辈商量一下。

而如果鸡头山谢继武也能给些面子的话,那让马岭的人改变些想法也不是不可能。

徐可听到这儿就想了一下,才低声道:“你的这个想法,明天我会汇报给组织。

至于具体的情况就由组织斟酌决定。

另外,组织上已经派人跟孙筱瑾接触了。

那个把临阳城里抓起来的白仙教教徒,全部送往黑河的事,就是孙筱瑾跟孙常有提及的。

这样一来也是等于解救了许多无辜的百姓。

而至于对孙筱瑾以后的发展,组织上也会看情况而定的。

不过此时大致的方向,就是以前我暗示她的,以争取你为主。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

第二天,二皮一早就找了过来。

坏水儿见了就知道,应该是在黑河安排的事情有了结果了。

想着坏水儿就把二皮叫到了一边,然后低声问道:“怎么样?那小子是去跟谁接头儿了吗?”

二皮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就也低声道:“那小子见的是之前给您拉车的那个人。

下边办事的兄弟,也不知道那人跟您是什么关系,所以就没敢动他们。

坏水儿听那人是去见了胡四儿就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想了一下才低声道:“那个拉车的叫胡四,是原来警备稽查处的暗桩。

昨天兄弟们没动手是对的,姓胡的那小子身上有功夫,之前弄李民三的时候,咱们的那些兄弟,就吃过他们这些人的亏。

现在看来这警备稽查处一重组,有的人是坐不住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章 义不容辞 说着,坏水儿就顿了一下才道:“叫兄弟们多看着那些人点儿。

回头我再想办法把那些人都打发了。

至于跟胡四儿接触的那小子,叫兄弟们暗中给我抓起来好好审一审。

胡四儿现在在哪儿?在干什么?听命于谁?他报的又是什么信儿?今后胡四儿和他们有什么打算?都给我审出来。

二皮听完点了点头后,就忙着下去安排了。

而坏水儿从家里出来后,就先去了青训团。

见着锭子坏水儿也没多废话,直接就开口问道:“严成死的那天和马常来死的那天,还有我在黑皮六的那个宅子住了一晚的那一天,以及之后的一天,哈喇子在哪儿?见了什么人?都要给我打听出来。

另外哈喇子这段时间接触过谁,或者派什么亲信去找过什么人,我都要知道。

锭子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坏水儿这时想了一下,就又道:“有确切消息,哈喇子正在码什么套儿对付我。

叫手下兄弟们都给我机灵着点儿,对机会除了陈平他们这四个小队长,哈喇子其他的亲信,暗中可以抓几个问一问。

说完坏水儿就叫锭子赶紧下去办了。

而坏水儿转过头来,又去自卫团打了个照面儿之后,这才又去了安家。

一时间,见了安士诚之后。

坏水儿就低声把密道里枪械的事儿,以及杨二少爷和王友贵的种种,还有樱井安排杨大少爷和后来安排哈喇子,调查军统与监视着黑皮六宅子的事儿,说了出来。

安士诚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依然冷冷的道:“既然是枪械,那想必对你们来说也是有用的。

这五百两黄金我可以替你们出,至于怎么在樱井的监视之下,送到你们自己人手里,你就自己想办法吧。

坏水儿听完就忙着谢过,然后又表示这五百两黄金一定会尽快的还回来。

跟着坏水儿就又婉转的说出此时马岭以及马占山的情况,然后又说了想要回玉佩去联系一下老狼王。

最后,坏水儿还把樱井要他逼迫安士诚出山的事情也说了出来。

安士诚听完就默默的看了坏水儿半天才道:“我知道,有些事你不想牵扯安家,就是怕给安家添乱。

但是现在这世道,谁又能安然无事的,坐得稳、坐得住呀?马岭的事我之前还感到奇怪,只是没想到是你们在下一盘大棋。

这件事闹成这个样子,也已经是足见八路军仁厚了。

马岭的那伙东西,在马占山的统领之下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就算是让曾墨安全剿了,只怕也有不了多少冤魂。

其实这些人另有打算,对八路军来说,也不算是件坏事。

而想让这些人,亲手毁了他们安身立命的白仙教,就算是请老狼王出面

也是办不到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皱着眉点了点头。

这时安士诚就又接着道:“如何对付马岭那些人,我来想办法。

不把他们逼得走投无路,他们是不会轻易就范的。

至于樱井让你对付我的事儿,你能托就先托着,实在托不住了,你就叫人把安货场封了。

有些东西,明着不能卖,暗中一样是可以卖的。

说着,安士诚就用柔和的语气对坏水儿道:“有些事,你也不用特意的为安家考虑。

有什么问题也可以直接来找我。

无论什么时候,对付小鬼子,我安家、临阳青帮都是义不容辞的。

那块儿玉佩之所以没有直接还给你,也是怕你情急之下乱用。

但是让你在恶狼沟孤身范险,就确实不应该了。

安士诚的和颜悦色,让坏水儿听完就是鼻中一酸。

但是许多话到了嘴边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安士诚见了就拍了拍坏水儿的肩膀。

最后,坏水儿带了玉佩、带了五百两黄金离开了安家,那个包黄金的布包,就是他之前包那二百多根小黄鱼的那个,此时安士诚又翻了一倍让坏水儿包了回来,这就足见,当时利用九山十八寨的土匪对付新民会所用的钱,是安士诚自己出的。

而这也就表明在抗日的这件事情上,安士诚从来都是义不容辞的。

回到家后,坏水儿收好了黄金就和孙筱瑾一起吃着午饭。

而这时孙筱瑾就一边吃着饭一边看着坏水儿。

坏水儿见了就笑着道:“我这儿脸上没东西吧?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孙筱瑾听完就道:“二溜子、小汉奸的样子十足。

怎么看都不觉得招人待见。

坏水儿听完就是一点头儿,然后笑着道:“谁也没有非要让你看,不过再怎么说你也是我老婆,以后习惯了也就好了。

孙筱瑾听完就“切”了一声道:“就冲你这汉奸的样子,一辈子我也习惯不了。

坏水儿听完就又笑了一下问道:“那我应该是个什么样子呀?”

孙筱瑾听了就道:“最起码要像个人样儿。

坏水儿听了就点了点头道:“现在只怕还不行。

将来的事,将来再说吧。

孙筱瑾听到这儿就紧接着问道:“将来是什么时候?”

坏水儿听完就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再说话。

不过在心里边却回答道:“等赶跑了小鬼子,我一定会堂堂正正的告诉你的。

饭后,又过了一会儿,那三位打麻将的就一起赶了过来。

而坏水儿和孙筱瑾这边就真像夫唱妇随的样子一起以礼招呼着。

这时那个张姨见了就看了坏水儿一眼道:“贤侄

哄女人的手段是越发高明了。

这里里外外的,也是享尽齐人之福呀。

坏水儿听完就忙笑着道:“小侄能有今天也是全靠张姨、林姨还有干妈的关照呀。

张姨听完就笑着道:“净捡好听的说。

这说来说去也是你小子的本事。

只是有一件事我就不明白了,那边的那座凶宅死了那么多的人,你小子为什么还要把外宅放在那儿呀?”

张姨这么一问,坏水儿就知道,有些个事不能说是从哈喇子那里又传回到警备稽查处。

但是自己把二丫头放在那里,肯定也是让人有所警觉了。

想着坏水儿就道:“王友贵的死因和那杨二少爷勾结军统的事儿,我这儿一直是心存疑虑的。

尤其王友贵那时几乎是明抢了两回那个宅子,所以我之前就上了些心。

只是后来我派人看了那么长时间,一直都没有动静。

所以这次就换了个方式。

张姨听完就点了点头道:“那你特意把陈西关带到风口,想必也就什么都明白了吧?”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

这时那赵翻译的老婆见了就道:“樱井毕竟是把这件事交给何春了,你的那些鬼主意最好收敛着点儿,别到时候破坏了樱井的计划。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道:“干妈放心,有什么情况我会第一时间禀报干爹的。

赵翻译的老婆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

这时一边的林姨见了就看了看一边的张姨,然后又看了看赵翻译的老婆,跟着才道:“原来这里边还有别的事儿呀?我这儿还以为是孙家侄女管得太紧了,让刘家大侄子没钱再另寻宅子了。

张姨听完就笑着道:“他要是想要宅子,还需要用钱卖吗?说白了,他在这临阳城里随便一指,谁敢不给他腾地方呀?而且这远的不说,就说金莱顺把自己的儿子和外甥都放在了他手里,这要说用钱,还不是招招手的事儿嘛。

林姨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

这时那张姨就又冲坏水儿道:“你在恶狼沟里住了七天,临阳城里是等你出来才得到的信儿。

这一下可是给你吴叔气得够呛。

直说你的那些手下都是吃干饭的。

你这儿孤身范险,他们竟然连个信儿都送不出来。

这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让你吴叔怎么跟你表叔交代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一章 善变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道:“当时吴四狗说他给临阳送信,我也就没想那么多。

并且还交代手下不要再出门惹事了。

可是谁也没想到这老狼王,竟然派人把吴四狗送信的人都给抓了。

不过终归也是有惊无险,我这儿按青帮的规矩以礼拜山,那老东西也没怎么难为我。

好吃好喝的养了我几天,也算是找回了面子后,就直接把我给放出来了。

张姨听到这儿就又道:“你说得倒是轻松,恶狼沟是什么地方你吴叔能不清楚嘛?我这次来,你吴叔还专门让我转告你,手下有的是人,什么事都亲身范险,又是何必呢?以后遇到这事儿不用先考虑别的,能打得过咱就打,打不过,回来叫人咱们接着去打。

无论什么时候也没有指挥官冲在前头,大头兵躲在后边的理。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不过坏水儿心里却冷笑着道:“你们这些人是不会明白的。

八圈打完之后,赵翻译的老婆并没有跟着那两位姨一起离开。

而是把孙筱瑾拉到一边说起了话。

等坏水儿把那两位姨送走之后,赵翻译的老婆就把坏水儿叫了过去道:“这几天,何春是把佟国章惹得够呛,你回头见着佟国章,替哈喇子说几句好话。

毕竟冤家宜解不宜结,之后也是要在一起共事的。

坏水儿听完就忙着点了点头。

这时,就听赵翻译的老婆接着道:“赵琦盛回来已经把你的意思告诉你干爹了。

哈喇子这个人,办事确实不行。

你干爹要不是看他还算忠心,也就早把他拿掉了。

至于你对之后一些事的看法,你干爹也是想过的。

不过现在谈及也是言之过早。

说着,赵翻译的老婆就顿了一下,才郑重的问道:“去上海的事,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坏水儿听完就暗中眼珠一转,然后忙道:“跟干妈说实话,我是真不想去的。

但是我表叔那边要是非让我过去,我也是不好推辞呀。

赵翻译的老婆听完就笑了一下才道:“你若真不想去,你干爹自然有办法让樱井太君出面把你留下。

坏水儿听完就忙笑着点了点头道:“如果是这样儿,那就是最好了。

我来临阳虽然时间不长,但是现在这日子过得自在,如果就此舍了,再换个新的地方,我是真怕我适应不了呀!要是到时候再来个鸡飞蛋打,那就太那什么了。

赵翻译的老婆听到这儿就道:“宁为鸡头不为虎尾。

说白了你去了上海就是从一个说话的,变成了一个跑腿儿的。

而张怀保对你这个表侄,也未必是那么上心。

你要是再想掌握实权,那就不知道要费多大的劲儿了。

不过你跟筱瑾这关系就不一样了。

你们可是实打实的夫妻,最起码你

干爹和孙大哥那边是不会害你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忙着又点了点头。

这时赵翻译的老婆又接着道:“之前你跟你岳父说的话,你干爹那里也已经知道了。

按你干爹的意思,既然你有这份儿心意,那你干爹就能保你在临阳永远实权在握。

之后白原大佐要是升了少将、中将,你也一样能在河北呼风唤雨。

坏水儿听完就忙道:“多谢干爹体恤、提携。

送走了张怀保的老婆,坏水儿和孙筱瑾回到了屋里后。

孙筱瑾就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坏水儿道:“你这人也太善变了吧?”

坏水儿听完就坏笑了一下道:“不光是我,所有人都是在变的。

而我若不变,就只会剩下死路一条了。

其实这就跟下象棋一样,你看这棋盘上有哪个子儿是不动的?临阳的这盘棋往大了说,有日本人、有汉奸、有八路军、有青帮、有土匪,几股的势力错综复杂。

往咱们身边说,张怀保一走,陈如达一死,剩下的人又有哪个不是各怀着心思呀?每一派的势力都有自己的心思,每一个人都有每一个人的打算。

你、我又岂能置身事外呀!”

孙筱瑾听到这儿,就问道:“那你的打算是什么?”

坏水儿听完就心道:“我的打算和你的打算应该是一样的,只是现在可不能告诉你。

想着,坏水儿就道:“护我该护的人,要我该要的权,抢我该抢的钱。

孙筱瑾听完就冷起了脸道:“我不管你抢什么?要什么?护什么?你要不想让我在赵翻译那里给你捣乱,你就必须要听我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又心道:“组织上是让你争取我,但是可没说过让你一下就把我给接管了。

你这步子迈的可是有点儿大了。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笑看着孙筱瑾道:“光听夫人的话肯定不行,因为你表姐的话我也是要听的。

孙筱瑾听完就直接白了坏水儿一眼。

等徐可回来后,坏水儿就对机会,把自己今天安排的事,以及安士诚的意思,赵翻译老婆的意思都低声告诉了徐可。

徐可听完就点了点头低声道:“虽然不知道安伯父会用什么办法,但是可以逼迫马岭的人揭露马占山,揭露白仙教的真面目,那就真的是帮咱们解决了一个大问题了。

而这时再除掉马占山,那小鬼子今后,也就别想再利用那些教众做什么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低声道:“安伯父深明大义,对于抗日的事更是处处伸以援手。

我之前要不是得安老爷子处处维护,只怕早是已死多时了。

徐可听完刚要说话,但是就在这时孙筱瑾走了出来。

徐可见了就冲坏水儿笑了一下。

而就在这时,锭子找了过来。

坏水儿见了就把锭子叫到了偏厅,跟着把下人都打发了下去之后,才把锭子叫到了近前。

跟着就听锭子汇报道:“严成死的那天,哈喇子就只是去了日本商会和百花楼。

不过第二天等严成死的消息传出来之后,哈喇子就分别见了赵琦盛和胡三枝。

跟着第二天也就是马常来死了之后,赵琦盛就又找了哈喇子。

而刘爷您在外宅过夜的那一天,也确实有个人找过哈喇子。

但是那个人兄弟们并不认识,当时也没跟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明天让见过那人的兄弟,去黑皮六的宅子附近转转。

想必就能见着那个人了。

锭子听完就忙点了点头,跟着就又道:“哈喇子身边除了那四个小队长外,还有个跟班儿算是跟他比较亲近的。

今天晚上兄弟们就准备把那跟班儿给弄起来。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办得干净一点儿,找个地方给我审透了。

哈喇子这段时间得罪了那么多人,应该也是怀疑不到咱们头上的。

锭子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坏水儿这边就又嘱咐了几句,就让锭子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坏水儿就先去了自卫团。

过了一会儿后,吴广生就带着那个拉车的胡四找了过来。

坏水儿客气了几句之后,就听那吴广生道:“这下边的人是越来越不会办事了,贤侄只身范险,他们竟然连个信儿都送不回来,可见是缺教训了。

本来我这儿重组警备稽查处,是想让胡四过去管一摊儿的,所以就没让他回到贤侄手下。

不过这事儿一出,我就觉得贤侄手下,也真是不能没有会办事的人了。

说着,吴广生顿了一下才接着道:“胡四原来一直在张大哥手下当暗桩,无论眼力和身手都是没得说的。

严成一死,贤侄这儿还差个副团长,所以我把他给贤侄送回来,一是贤侄也就能省不少心,二是张大哥和我这儿也就能放心了。

坏水儿听完就心道:“本来是想把那些外人给打发了的,没想到又给我送回来一个。

两个副团长都是你吴广生的人,这是要把我给架空了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二章 没闲着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就目前的形式看,严成的死,最大的受益人就是这吴广生。

这要结合着自己去上海的事,那就表明人家已经在做接收的准备了。

而这严成的死因,想必是在给人家腾地方了。

坏水儿心里虽然这么想着,但是心里也明白,此事是拒绝不了的。

所以只能是后边再想办法了。

一边想着,坏水儿就一边道:“胡四兄能到我手下,那是再好不过了,一会儿我就开个会,胡四兄这个副团长就先挂个名儿,至于委任状回头我再去跟樱井太君那里请示。

吴广生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而胡四这儿,也说了许多愿效犬马之劳的话。

不过坏水儿听了也就自当放屁了。

同时坏水儿这儿也没便宜了吴广生,直接又跟他要了不少装备。

因为坏水儿知道,吴广生此时必定想着,不管送过来什么,最后都是左手转右手的事儿,所以坏水儿也就狠宰了一刀。

当然,按坏水儿的想法,最后自然是不会让这吴广生如愿以偿的。

吴广生走后,坏水儿就简单的开了个会。

等把人都打发了下去之后,坏水儿就陷入了沉思。

就以现在所知,那个叛徒严成八成是被吴广生找人杀掉的,而隔天哈喇子派人杀的就是马常来。

吴广生杀严成是为了接替自己,那哈喇子杀马常来又是为了什么呢?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这时二皮敲门走了进来。

坏水儿见了就把他叫到了近前,跟着就听二皮汇报道:“刘爷,那小子已经抓了。

昨天我跟兄弟们审了一晚上,那小子快天亮才招。

在风口的时候,那小子就是想回临阳城给那个胡四报信儿······”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把那人处理了吧。

刚才吴广生已经带着胡四来过了。

现在这胡四是自卫团名义上的副团长。

而且我要是去了上海,这胡四还他妈有可能会接替我呢。

不过我可不想让他们就这么如了愿。

说白了,这江山是咱们兄弟一起打下来的,就算我要离开,也是不能交给外人的。

这两天让咱们兄弟都机灵着点儿,胡四身手不错,又跟那帮从黑河回来的归了窑儿,一时间也是不好对付的。

你回头派人先多注意他们点儿也就是了。

还有,就这两天,吴广生会送来一批装备。

我要是不在,你就帮我看住了。

别让那两个副团长随便给我分了。

二皮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中午的时候,陈校章就和胡四一起请坏水儿去了聚合斋。

酒桌上两个人是轮流用马屁供着坏水儿。

言语中的意思,是处处点出坏水儿去了上海以后,必定飞黄腾达。

而坏水儿这儿就一边热情的回应着,一边

在心里暗暗的冷笑了起来。

饭后坏水儿就去警察局找了佟国章。

先是客气了一阵之后,坏水儿才表明来意道:“按说我是真不愿意管哈喇子这档子事儿的,可是赵翻译那边非想让我出来做个和事佬,我若不来,那就显得太不给他们面子了。

佟国章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道:“于三良是我的手下,也是师弟的人。

再怎么样,也不能让他在哈喇子手里吃了亏呀。

而师弟已然从风口回来,这案子虽说没结,不过临阳城里也已经是消停多了。

所以跟哈喇子那点儿屁事儿,我也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坏水儿听完刚要说话,而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一阵大乱。

跟着没过多一会儿,佟国章办公室的门就被一脚踹开。

然后就见哈喇子带着人骂骂咧咧地闯进来道:“佟国章,我操你大爷,跟我玩儿阴的是不是?我的人呢?赶紧给我交出来。

哈喇子这儿话音刚落,接着就见一队警察端着枪也冲了进来,直接就把哈喇子的人一下子又都围住了。

而哈喇子的人见了也都举起了短枪。

哈喇子闯进来一骂,坏水儿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锭子那边昨天晚上下了手,而哈喇子一上午找不到人,就以为是佟国章下了手。

其实这事儿要不是碍着佟国章,坏水儿倒真是乐意见到汉奸狗咬狗的。

不过佟国章替安家传过消息,安老爷子病重时,那天也是单独把佟国章叫到身前的。

所以坏水儿见此就冲哈喇子道:“何大哥这是要跟我们青帮过不去呀!一会儿要真打起来,何大哥可是要吃亏的。

说完,坏水儿就冲那些侦缉队的人道:“所有侦缉队的人,听我的命令,放下枪,向后转。

那些侦缉队的人,见坏水儿发了话就为难的看着哈喇子。

坏水儿见了,就一瞪眼道:“怎么?想闹事是吗?非要等闹大了,让我去跟樱井太君说吗?全他妈给我滚蛋。

要不然等樱井太君来了,你们一块儿跟着吃瓜落儿。

这时那些侦缉队的人,见哈喇子此时并没有发话。

就全都乖乖的退了出去。

而这哈喇子最开始时见着坏水儿就是一皱眉,听完坏水儿的话后就更是一愣。

因为他是不怕佟国章的,但是坏水儿就不一样了。

说白了坏水儿要是出来架梁子,他是一准儿吃亏的。

而这时,还没容他想到下边要怎么做呢,坏水儿就直接把他的手下都给打发了。

不过坏水儿之后,亲自客气的把他扯到了一边的沙发上,这时哈喇子的脸色才算好了一点儿。

佟国章这时见了就冲自己的手下摆了摆手。

等人都出去后,坏水儿才对哈喇子道:“严成是吴队长弄死的,马常来是何大哥下的手。

这一点我没说错吧?”

哈喇子听完就是一惊。

而佟国章则疑惑的看了坏水儿一眼。

这时坏水儿就笑了一下道:“都这时候了,何大哥要是还有所隐瞒,未免就太看不起我了吧?”

哈喇子听到这儿,就盯着坏水儿道:“我的人是在你手里?”

坏水儿听完即没点头也没摇头,而是接着道:“其实很多的事儿,是禁不起推敲的。

但是推来推去,我倒是觉得,就这么稀里糊涂的也不错。

太过于较真儿,那又是何必呢?”

哈喇子听到这儿,就仔细地想了一下。

然后站起身来就冲佟国章一抱拳道:“佟局长,刚才确实是我鲁莽了。

改天一定负荆请罪。

说完,哈喇子就又冲坏水儿道:“刘老弟,借一步说话吧?”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

而佟国章见了就道:“师弟不妨在聚合斋先等着我,一会儿等我忙完了,再去找师弟喝酒就是。

坏水儿听完就忙道:“那我就在聚合斋恭候师兄了。

一时间,坏水儿就和哈喇子一起到了聚合斋。

找了个单间儿,把伙计们都打发了下去之后。

哈喇子就开门见山的道:“杀马常来是我叫赵琦盛找人下的手,刘老弟抓的那个人是不知道情况的。

而且据听闻刘老弟马上要去上海了,临阳这滩浑水,趟不趟的也确实没什么意思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道:“如果我离开临阳,手下还是有一群兄弟在的。

就算跟我的时间不长,那我也得替他们考虑一下呀。

哈喇子听完就道:“青训团这边老弟是不用担心的。

掌管新民会的再怎么说也是老弟的岳父。

金莱顺的儿子当了团长以后,老弟手下的职务是根本不会变的。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心道:“看来赵翻译这边也是没闲着。

吴广生盯上了自卫团,而赵翻译这边也是想把这青训团牢牢攥在手里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三章 息事宁人 想着,坏水就问道:“那这马常来跟此事又有什么关系呢?”

哈喇子听完就道:“老弟特意把陈西关带到风口,想必许多的事也都清楚了。

而马常来对此事也是过于上心了,而他知道了些不该知道的事,那也就不能再留他了。

哈喇子只是把事情引到了对付军统的那件事情上,但是这话说的,其实也跟什么都没说一样。

所以坏水儿听完就道:“何大哥可能还不知道,马常来可是我表叔张怀保留在临阳的暗桩。

哈喇子听了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看着坏水儿道:“这话就说回来了,刘老弟马上就要去上海了,之后步步高升,我们留在临阳的人,自然都是会替刘老弟撑场面的。

而再怎么说这临阳也是刘老弟的娘家,之后我们这边有什么事,刘老弟是必也不会袖手旁观。

所以有些事就跟老弟刚才在警察局里说的一样,稀里糊涂比什么事都较真儿要强。

说完,哈喇子就站起来道:“刘老弟还约了佟国章,那我也就不打扰了。

至于我手下的那个人要是还活着的话,老弟不妨就给我放回来。

要是死了也无妨,我这儿也是不会为了这么点儿事,跟老弟过不去的。

坏水儿知道从这哈喇子的嘴里也套不出什么话了,所以听完后就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客气的把哈喇子送出了聚合斋。

而回到了单间儿后,没多一会儿,佟国章就赶了过来。

一时间落座之后,就听佟国章问道:“师弟真的打算去上海了?”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反问道:“这事儿佟师兄也知道了?”

佟国章听完就点了点头道:“有些个事儿,曾墨安也是不会瞒着我的。

不过他们杀人抢位,这一点我倒是真没想到。

坏水儿听完就道:“这事儿也是我今天突然想到的,吴广生今天上午,把那个叫胡四的送到我那里当副团长。

那严成死后最大的受益者是谁,也就呼之欲出了。

佟国章听完就想了一下才道:“哈喇子之前一直把矛头指向我和曾墨安,师弟这时把这件事说给他听,难道是想利用哈喇子去对付吴广生?”

坏水儿听完就摇了摇头道:“对付吴广生,哈喇子一是没那本事,二是没那胆量。

我这么明着告诉他,也就是想着,这段时间白仙教弄的这些破事儿,也该有个了结了。

哈喇子要是再往下查,那也就跟找死没什么区别。

而且这哈喇子本身屁股也不干净,刚才他也已经亲口承认就是他派赵琦盛弄死的马常来。

照这样儿看,这件事应该会就此打住了。

佟国章听完就又问道:“那对于去上海的事,师弟是怎么打算的?”

坏水儿听了就低声对佟国章道:“不瞒佟师兄,这件事不见

得能成型。

不过究竟能变化成什么样儿,我这心里也是没底的。

总之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佟国章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师弟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来找我。

坏水儿听完就忙笑着点了点头。

离开了聚合斋后,坏水儿就去了二丫头那里。

不过,让坏水儿没想到的是,二丫头这里竟然也凑了一桌麻将。

细问之下才知道,原来陈校章的老婆、老于的老婆、和陈平的老婆,这一段时间没事就都上二丫头这里来了。

不过坏水儿来了之后,这三个女人就简单的客气了几句,然后识趣的就都走了。

二丫头亲自把人送出去之后,回来就一下子扑到了坏水儿的怀里。

而坏水儿则对机会,把从陈西关那里问出来的话告诉了二丫头,跟着坏水儿就又道:“钱,我已经准备好了。

不过现在这个宅子外,全部都是樱井的眼线。

所以这个宅子有任何动作,都会被人发现。

这也就是说,暗道里的那些枪就算在我手里也是没法拿出来用的。

二丫头听完直接就皱起了眉头。

坏水儿见了就道:“不过这钱,我依然是会给吕成贵的。

但是今后,他们不能让你做任何事。

所有的事都不行。

二丫头听完,眉头就皱得更深了。

并且想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抬头看着坏水儿道:“军统有军统的规矩,我若没有了利用价值,那对我和对你来说,都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是一愣。

这时二丫头就接着道:“你要知道,我留在你身边其实也是可以帮你的。

而你,能有今天的这个位置,我们不敢说功不可没。

但也是你少不了的因素。

今后,我们一样可以帮你解决一切。

坏水儿知道二丫头是什么意思,同时也能明白那个“利用价值”的事儿。

所以,眼下只剩一条合作的路了。

而坏水儿要是上了船,那随着合作的深入,一切就都会在军统的牵制之下。

而要是不上船,那二丫头会有怎样的结果,也是让坏水儿根本无法想象的。

想着坏水儿就道:“明天我会把黄金给你拿过来,至于今后怎么样,那就等今后再说吧!”

说完,坏水儿就轻轻地推开了二丫头,然后离开了这个宅子。

回到家后,孙筱瑾就看了坏水儿一眼道:“干妈,让咱们两个晚上过去吃饭。

坏水儿听完看了看天色,就忙点了点头。

然后让孙筱瑾看着准备些礼物,就一起来到了赵翻译的家里。

简单的家宴过后,赵翻译就把坏水儿叫到了一边的书房。

一关上门,就听赵翻译问道:“你抓哈喇子的手下干什么?”

坏水儿听了就忙回道:“不瞒干爹,我总觉得

哈喇子在背后捣鼓我。

赵翻译听完就道:“杨家让你给弄了个断子绝孙,你认为哈喇子还会对你有什么好心呀?不过明着来他也是不敢的。

这件事回头我再点一点他,你以后也别下手太狠了。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道:“我今天确实是有息事宁人的意思的。

要不然,我就在一边看着他跟佟国章掐个你死我活了。

赵翻译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哈喇子回来已经把事情跟我说了,吴广生杀严成是一箭双雕,即帮了曾墨安,又想之后收了你的自卫团。

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呀!而现在这警备稽查处在他手里,也是有点儿之前的意思了。

坏水儿见赵翻译已经感受到了吴广生的威胁,就在心里暗笑了一下,然后才道:“陈校章和那个胡四,这俩一文一武。

再加上从黑河回来的那些人,已经是手握实权了。

现在我那自卫团,可以说已经算是有一半儿不是我的了。

赵翻译听完就点了点头道:“你之前跟你岳父说的那番话,虽然条件上还不成熟,但也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方法。

不过现在吴广生蹿得厉害,暂时就不能以曾墨安为主了。

坏水儿听完就想了一下才道:“这警备稽查处确实是心腹之患,但是要搞吴广生只怕是没那么容易的。

这先不说曾墨安和佟国章,还有那些张怀保留下的亲信。

就说吴广生的警备队,那里边的武器、人员也都是拔了尖儿的。

这再加上原来警备稽查处老人儿和埋伏在各处的暗桩,只怕临阳是没有人能够直接挑战的了。

不过吴广生毕竟不是张怀保,想要在白原太君和樱井太君面前取得像张怀保一样的信任,只怕短时间还是做不到的。

如果此时可以暗中离间吴广生和日本人的关系,那吴广生就算实力再强,也是不可能在临阳冒头儿的。

说着坏水儿就顿了一下才道:“现在也不知道肃正计划的碉堡盖好以后,皇军那边会怎么分派人手。

不过我觉得,这绝对是削弱吴广生和曾墨安的好机会。

而临阳这边只要搞定了于老八,相信佟国章也是不会多事的。

赵翻译听到这儿就看了坏水儿一眼道:“于老八要的是商会会长,而樱井看重的可是安士诚。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四章 量小非君子 坏水儿听完就微微笑了一下道:“回头我就可以暗示樱井太君,说安士诚根本看不上这个商会会长。

想必樱井太君也就不会举着这个会长,等着安士诚了。

赵翻译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道:“过几天如果张怀保要明着把你调去上海的话,我会想办法让樱井不放你走的。

而且以后只要有我在,我就能保证日本人会对你另眼相看。

坏水儿听完忙着就又拍了一轮马屁。

回到家后,锭子已经在门房里等着了。

坏水儿见了就把锭子叫了进去,一时间到了偏厅,坏水儿把下人都打发了下去后才对锭子道:“那个人都说了什么?”

锭子听完就摇了摇头道:“那个人虽然是哈喇子的跟班儿,但是也没说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不过据那个人说,杨希福在天津也是没闲着,前一段时间,好像给了哈喇子不少的钱。

而这钱就是为了要让哈喇子对付刘爷您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又想起了赵翻译说的话,“杨家让你给弄了个断子绝孙”、“不敢明着来”、“这件事回头我再点一点他,你以后也别下手太狠了”。

那按照赵翻译的意思,这件事肯定是没完的。

想着,坏水儿就道:“那个跟班儿还活着吗?”

锭子听完就道:“下边的兄弟没敢留活口。

坏水儿听了就点了点头道:“哈喇子既然要对付我,那咱们兄弟也不必对他客气。

只不过现在要是一下子就弄死哈喇子,牵扯就太多了。

所以现在要小心他码套儿给咱们兄弟钻。

继续让咱们兄弟盯死了他,去了哪儿?找过什么人?干了什么事?我都要知道。

另外,保不齐哈喇子还会对咱们自己的兄弟下手。

让咱们的兄弟别单独行动,手枪、手榴弹都给配齐了。

遇到什么事儿,也别考虑太多。

该开枪开枪,该拉弦儿就拉弦儿。

出了事儿,刘爷我给他们兜着。

锭子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派人送走了锭子之后,坏水儿就直接回到了房间。

又过了一会儿,徐可找了过来,坏水儿就把这一天的发生的事情,结合着自己的分析全部告诉了她。

徐可听完后就低声道:“汉奸的窝里斗是件好事,只是你加在中间一定要把握好自己的分寸。

二丫头的事,我会尽快汇报给组织。

至于今后要怎么跟军统周旋,一切等组织上研究后再说。

至于哈喇子会怎么对付你,组织上也会通过不同渠道,加以关注的。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想了一下才低声道:“现在不光是哈喇子,如果其他的人也要对付我的话,你认为他们会用什么办法?”

徐可听完就想了一下才低声道:“以你现在的实力,与日本人的关系,以及左

右逢源的处境,想要对付你可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不过以现在的情况看,要想削弱你的实力,临阳城也是有几个人可以办到的。

想要破坏你与日本人的关系,赵翻译分分钟就可以做到。

而左右逢源这一点,也保不齐有人会从背后搞什么小动作。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低声道:“明天我会让虾米继续招揽人手,吴广生要是把武器送过来,那正好也就派上用场了。

另外,我准备联合孙常有的新民会,在下边各镇成立安保团。

然后派一些亲信下去,把人都组织起来。

说着,坏水儿就把孙常有送的那个手枪掏了出来,递给了徐可道:“现在哈喇子已经挑明了要对付我,而如果我去不了上海的话,张怀保那边说不定会干出什么来。

而你,我又不能派人保护着,所以······”

徐可接过枪后就点了点头低声道:“我明白你的意思。

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坏水儿就把五百两黄金交给了二丫头。

至于其他的,坏水儿一句话也没说。

跟着坏水儿就去了自卫团,见吴广生已经把武器送过来后,就在心里暗笑了一下。

而就在这时陈校章找到坏水儿道:“吴队长昨天把装备送过来的时候,二皮直接就派人看了起来,给那个兴冲冲的胡四弄了个大窝脖。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道:“这事儿是我的意思,那个胡四和从黑河回来的那些人,我是准备再晾一晾的。

说白了,这些人一没功劳,二没苦劳。

上来还想捡现成儿的,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而陈老哥是不一样的,弄陈如达的时候,老哥出过力、流过血、受过伤。

熬到现在,才算有了副团长的位置。

而且我外宅那边,嫂子考虑的更是面面俱到。

所以将来这自卫团要是能放到陈老哥手里,我才能放心呀。

陈校章听坏水儿这么一说,这脸上直接就乐开了花儿。

坏水儿见了就又道:“陈老哥跟吴队长的关系应该是比那胡四深的。

之后陈老哥要是见了吴队长,也可以明着点出来是我的意思。

相信,这不管是远近亲疏,还是从其他方面,吴队长都不会让那胡四怎样的。

陈校章听完就忙着表了一番忠心。

坏水儿见了就又在心里暗笑了一下,然后就让陈校章先下去忙了。

转过头来,坏水儿就让二皮去找虾米商量多招人手的事。

并且还嘱咐二皮,让他和虾米一起暗中用一些弹药,去串子那里换一些短枪给锭子送过去。

交代完后坏水儿就让二皮赶紧下去办了。

跟着,坏水儿就又去找了孙常有。

并在见面之后,就把让下边各地组建安

保团的事说了出来。

像这种可以扩充实力的事,孙常有自然是一口答应了下来。

等到了中午的时候,坏水儿就派人把老于请到了聚合斋。

就过三巡之后,坏水儿就冲老于道:“哈喇子要对付我的事儿,现在基本上已经是挑明了。

昨天他在警察局闹得那一出,就是因为我抓了他身边的一个人。

而这个人交代了杨希福给了哈喇子一大笔钱,让哈喇子对付我的事。

昨天晚上,赵翻译也特意把我叫了过去,也说了这事儿,不过虽说赵翻译那边答应会敲打敲打他,但是我觉得哈喇子是一定不会死心的。

老于听完就点了点头道:“现在四处都在传刘老弟会去上海,这其实也就是给了哈喇子重新掌控侦缉队的机会。

因为刘老弟一走,陈平他们四个依然是会在哈喇子手下当差的。

所以他们这心思就又全都回到那边去了。

而这些人之前和刘老弟走得那么近,要不在哈喇子面前好好表现一下,只怕之后也是会被穿小鞋的。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墙头草随风倒,这也是屡见不鲜呀。

哈喇子派赵琦盛杀马常来,咱们这儿竟然一点儿信儿都不知道。

这也真是枉费了咱们的一番心意了。

而这四个人要是都归拢到哈喇子的周围,那这哈喇子,就真不好对付了。

老于听到这儿就想了一下道:“刘老弟马上要去上海,而哈喇子要是在那边安排了什么,那老弟初来乍到,一定也是防不胜防的。

所以量小非君子,老弟还是要早做打算为好。

坏水儿听完,就冲老于点了点头道:“哈喇子要弄我,我肯定是不会对他客气。

而昨天晚上赵翻译那一句让我不要下手太狠,想必也是知道我一定会做什么的。

而这也就说明,哈喇子那边一定会有所准备的。

说着,坏水儿就顿了一下才道:“于老哥认为,哈喇子要是死了,会是谁来接替他的位置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五章 讨马檄文 老于听完就道:“老弟要是不去上海的话,那肯定是谁也争不过老弟的。

不过老弟要是去了上海,那一切就要看赵翻译的意思了。

而赵翻译原来的班底,就是维持会、商会、和侦缉队。

所以,以目前的情况看,那四个小队长的可能性是比较大的。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老哥回头帮我联络一下陈平,意思也不要讲得太明。

只要点出我这个人怎么样?对他们怎么样?而之后会怎么样,也稍微点一下。

这样做,不求他们造哈喇子的反,也不求他们报信儿,只要能让他们干看着,那就会轻松很多了。

老于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

吃完饭后,坏水儿就回到了家里。

而此事的牌局也已经开始,那三个女人表面上看都是眉开眼笑,一点儿也看不出明争暗斗的意思。

等坏水儿坐下之后,那个张姨就冲坏水儿道:“想不到你这孩子年纪轻轻的,考虑的还挺远。

说白了,今后有我们这些人在,还能让你那外宅受委屈了?不过那陈校章也确实是个会办事的。

这张姨的话点到即止,坏水儿听完就忙笑着点了点头道:“上次因为陈如达,陈校章和宋九在广阳,让那汪上民这一顿打。

弄得我现在都挺不好意思的。

这一次那边的宅子刚定下来,我就去了风口······”

这时张姨听到这儿就打断了坏水儿的话道:“这些还提他做什么,下边的人就应该是这样儿的。

这时赵翻译的老婆就看了坏水儿一眼,然后才道:“外宅终究是个外宅,你既然舍不得她,养起来也就是了。

但是你这心思应该放在哪儿,可要想清楚了。

赵翻译老婆的话中也是话中有话,坏水儿听完后就又忙着道:“干妈放心,谁远谁近我这心里自然是清楚的。

赵翻译的老婆听完就点了点头。

这时就听那林姨道:“哈喇子最近闹得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之前,他到皇协军团部去抓人的事儿还没了,听说他昨天竟然带人冲进了警察局,这未免也太不把我们家老曾和佟国章放在眼里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把话接过来道:“这事儿,哈喇子具体是怎么想、怎么安排的,我还不知道。

不过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是杨希福那老东西使的坏。

据下边的人说,杨希福给了哈喇子不少的钱,目的就是为了对付我。

张姨这时听完就一摔手中的麻将道:“还反了他了,这老东西跑到天津还不老实,真当临阳没人治得了他了?”

说着那张姨就冲赵翻译得老婆道:“怀水再怎么说也是孙大哥得女婿,你们家老赵就眼睁睁的看着别

人这么算计他?”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打圆场道:“干爹、干妈自然是向着我的。

要不然,哈喇子昨天在聚合斋,也就不会跟我服软儿,还装了半天孙子了。

张姨听完就点了点头道:“我就说嘛,怀水要是让人害了,孙大哥那里也不能干呀。

坏水儿把哈喇子这段时间的折腾都推给了杨希福,自然也是帮着赵翻译给了曾墨安和佟国章一个说法了。

所以赵翻译的老婆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道:“杨家的小儿子勾结军统,大儿子又不明不白的失了踪,已经算是家破人亡了。

所以情急之下才找了哈喇子对付怀水,老赵那边知道后,也是没少数落哈喇子。

至于杨希福那边,老赵已经派人去警告了。

他们要是再敢出幺蛾子,老赵就亲自把他们送去给皇军做实验。

张姨和林姨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

而坏水儿这儿也不知道“实验”是个什么东西,所以也就跟着笑了一下。

八圈儿打完之后,那三位就各自回了家。

坏水儿跟孙筱瑾送人回来之后,孙筱瑾就对坏水儿道:“哈喇子要对付你的事儿,我怎么都不知道呀?”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道:“你不知道的事儿多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这事儿肯定没完。

因为杀人,不见得是要自己动手的。

杨希福的两个儿子可以说都是因我而死,所以我和哈喇子的梁子是解不开的。

孙筱瑾听到这儿就是一皱眉道:“因你而死?那个杨二少爷是军统灭的口,而那杨大少爷不是失踪了吗?这跟你······”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把王友贵的死和杨二少爷的死,以及那杨大少爷的死和档案的事情一说。

孙筱瑾听完才点了点头道:“既然你那宅子里有军统想要的东西,那你就没去找一下,看看是什么?“

坏水儿听完就又笑了一下道:“现在那宅子里的东西就是樱井钓鱼的鱼饵,这阵儿去碰它不是作死吗?反正这些东西是在我的宅子里,其他的人恐怕是拿不走的。

孙筱瑾听完就想了一下,然后也没有再追问什么。

只是对坏水儿道:“以后有什么事,你是可以跟我说的,你别忘了,有些事情我也是可以帮你的。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

徐可回来以后,孙筱瑾就拉着徐可说了半天的悄悄话。

而等上夜了以后,徐可就悄悄地来到坏水儿的房里,然后低声的对坏水儿道:“组织上得到消息,曾墨安正在加紧围剿马岭的那些土匪。

你认为这是不是安老伯所说的,逼得他们走投无路然后让他们乖乖就范?”

坏水儿听完就仔细想了

一下才道:“之前曾墨安的老婆也说过,皇协军里也有不少青帮的人。

要是这样看来,应该是安老伯出的手。

这样利用曾墨安,把马岭的人逼得走投无路,放弃对白仙教的幻想。

然后再让他们声讨马占山,也不失为是一个办法。

徐可听完就点了点头道:“要是这样,估计过两天就会有消息传回来了。

而这之后,就是要怎么除掉这个马占山了。

坏水儿听完就又想了一下道:“如果白仙教彻底垮了,那樱井留着马占山也不会有什么用了。

到时候咱们见机行事,一定能把这个老汉奸除掉。

徐可听完就又点了点头。

就这样几天过后,一篇讨马檄文就在临阳及其周边各地流传了开来。

这檄文上列举了马占山的几十条罪状,并且从马占山原名马四山开始,怎么招摇撞骗,怎么创立白仙教,怎么利用白仙教妖言惑众、强征暴敛,以及那些杀人放火、欺男霸女的种种罪行都细数了个遍。

而且檄文的最后,还把那姓马的怎么得的脏病,怎么去日军医院当了汉奸的事全都公之于众了。

而樱井在见到这篇檄文之后,就直接把曾墨安从外边调回来,狠狠地臭骂了一顿。

并且这事儿出了檄文还没算完,马岭剩下的那些人又四散到各地亲自解散了白仙教。

并且证明,白仙教一切的教义、一切的法规、一切的狗屁法门都是糊弄人的东西。

就是这样,开始时有些愚民还是不相信,不过随着种种的事,彻底被详细的揭了出来,一些愚民心中的神也就慢慢的塌了。

同时,八路军也揭发了马占山的汉奸罪行。

一些江湖同道,也趁势声讨。

最后,白仙教就这样在临阳被彻底的除名了。

而马岭的那些土匪虽然之后也占了个山头儿,但是也不能和鸡头山与恶狼沟相提并论了。

坏水儿这些天一直在关注着事态的变化,不过之后从赵翻译口中得知,樱井准备把马占山送去黑河后,就在心里暗笑了起来。

这一段时间里哈喇子也算是老实多了。

而陈平和那三个小队长,也不像之前来得那么勤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六章 如意算盘 而在这之间,老于也找过坏水儿,并且替陈平传达了“心里明白”的话。

坏水儿听完以后也就没多说什么。

之后坏水儿这自卫团又通过虾米招了不少的人手,而坏水儿一边稳着陈校章,一边就把吴广生送来的装备全分给了新人。

并且用弹药从串子那里换来的短枪,也全都给锭子送了过去。

至于那些弹药,坏水儿就暗中把家里的大洋,全都换成了金条,交给了徐可。

而之后,组织的人怎么跟串子去交易,坏水儿这儿就不知道了。

就这样一直到了五月,张怀保果然亲自写信给樱井,要调坏水儿去上海学习。

而赵翻译知道了以后,就以肃正计划未完,以及麦收征粮的名义,劝说樱井让坏水儿留下。

樱井这边本来对坏水儿的去留就不置可否。

在听完赵翻译的话后,觉得把坏水儿留下是对临阳有利的,所以,就把这件事压了下来。

不过樱井这一出面留坏水儿,那就让许多人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这天中午,那四个久违了的侦缉队的小队长就把坏水儿请到了聚合斋。

一轮客气话之后,就听陈平道:“刘老弟真是深得樱井太君器重呀!张处长那边是紧着要人,樱井太君就是不放,这也就说明刘老弟在这两位大人物的心中,都是重要的能臣干吏,那是一刻也离不开呀!”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说白了,这也是表叔和樱井太君的抬爱。

其实这样更是让我惶恐不安呀。

这时李三旺听完就忙道:“刘老弟也不用太过于谦虚了,小泽太君那可是我们亲眼看着刘老弟从枪林弹雨之下背出来的。

就这一份儿功劳,那也是其他人都比不了的。

而且弄那陈如达的时候,也是刘老弟冲锋在前。

这些想必张处长和樱井太君心里都是有数的。

一边的赵琦盛听完就接着道:“虽说刘老弟无论在哪儿都是错不了的,但是按着我的私心,我是真愿意让刘老弟留在临阳的。

这别的不说,就说刘老弟对兄弟们,那都是没小气过呀。

这一下留在临阳,兄弟们也就有了主心骨了。

跟着胡三枝听完就道:“刘老弟这一留下,那也是有人欢喜有人愁呀。

哈喇子之前让我找过金莱顺,说什么等刘老弟走了以后,他就能让金莱顺的儿子当青训团的团长,现在估计他是没办法和金莱顺交代了。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道:“金莱顺的儿子要想升官,听哈喇子的就绕远儿了,我早就说过保定那边我也是有门路的。

他要是真舍得花钱,那我也不怕去给他运作。

他儿子升了官儿,我拉拢了关系落下了人情。

终归来说也是几好并一好的事儿。

胡三枝听完就笑着道:“其实要我说,不管去哪儿,

也是不如在刘老弟手下当差。

这俩孩子要是能学到刘老弟一分的本事,那将来走到哪儿也是能出人头地的。

回头刘老弟多照看些,要是能把那两个孩子收归门下,那就更是再好不过了。

坏水儿听完就是一点头道:“这事儿好办,回头就让那两个孩子写个名帖,到时候我收个记名弟子也就是了。

不过这青帮的规矩可多,要是犯了戒律,我可能都是护不住的。

胡三枝听完就忙笑着道:“刘老弟放心,那两个孩子是绝对不会给老弟添乱的。

这时,听胡三枝说完,赵琦盛就眼珠一转道:“这要说收徒,我这边也有几个孩子。

刘老弟看看能不能一并收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就道:“都是自家兄弟,赵老哥那么客气干什么?”

陈平听了就笑着道:“现在能拜入刘老弟门下那是什么概念呀?这远的不说,就说在临阳,上,刘老弟通着白原和樱井太君,下,与青帮一众兄弟是同门。

中间还有孙县长、赵翻译的照顾,而且将来还有张怀保张处长的提携。

这说白了,要是能从老弟手里从小香混成大香,最后得老弟器重再开了法。

那将来放出去,还不都是独当一面的人物呀!”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并且在心里冷笑着道:“可以,这些汉奸得孩子要是都归到我得门下,那我势必要好好照顾一下了。

想着,坏水儿就道:“都是自家兄弟不用那么客气,其实将来不管是不是在我门下,只要几位哥哥一句话,我也是会多加照顾的。

不过都归到我门下也不是什么坏事,毕竟多了一层青帮的关系,将来对孩子们也是有益处的。

听坏水儿这么说,那四个人就都笑着点了点头。

这时胡三枝就又道:“虽说刘老弟广收门徒必定会一视同仁,但是还是要分个层次为好。

老弟看看一些可以登堂入室的,收五百大洋可好?”

坏水儿明白胡三枝的意思,说白了,自己这么大包大揽自然也就显不出远近亲疏了。

而以钱来划分,一是让那些权贵觉得有面子,二也是变相的给坏水儿送钱,三是有了区分,才能显出他们这些引荐的人,而这才是对他们有好处的。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点了点头。

跟着就在心里暗道:“送钱,很好。

交给组织多买些子弹,也就能更好的打你们这些汉奸和小鬼子了。

饭后,坏水儿就回了家。

而这时家中的牌局也是早已经开始了。

当坏水儿接替孙筱瑾坐下之后,那个张姨就笑着冲坏水儿道:“樱井太君对你这么器重,这一下就把你表叔的计划打乱了。

本来去上海也是镀金的好事儿,你这一去不了,就只能便宜柳宜坤的儿

子了。

坏水儿听完,就忙装作惋惜的样子道:“我也是没想到樱井太君对我如此器重,白白辜负了表叔的一番好意,我这心里······”

赵翻译的老婆听到这儿就打断了坏水儿的话道:“不去也就不去吧。

这守家在地的,也不是件什么坏事。

各地的情报机关虽说也有日本少将,但是不少的地方也就是个大佐、中佐。

而白原大佐,将来肯定也是会升的。

不管将来你表叔对你怎么安排,你照样儿也是不会比别人次的。

坏水儿听完就忙冲赵翻译的老婆笑着点了点头。

这时就听那林姨道:“这几天你曾叔可是踩在脚背上了,谁也没想到这一尽剿马岭,会一下子捅出这么大的漏子来。

而且这马占山被送去黑河的途中还遭了埋伏。

损兵折将不说,马占山还被人弄死了。

这弄得樱井太君见了你曾叔,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坏水儿听完,就在心里暗笑了一下道:“林姨也不用心急,皇军的肃正计划最后还是要指着曾叔的。

这下边那么多碉堡盖起来,最起码曾叔扩编是肯定的了。

而这时,黑河要是再出点儿什么状况······”

坏水儿这话只是点到即止,并没有说完。

但是其中的意思,在座的也是都明白的。

所以林姨听完就笑了一下道:“现在李兆龙又把那些破烂儿,当成宝贝捂起来了。

并且白仙教的那点儿人一去,李兆龙也是又送这个又送那个的。

仿佛就是指着这帮人再把更多的人招去黑河。

不过就凭他李兆龙的名头儿,只怕也是没人会去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又道:“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也是不明白的,按说这黑河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到缺粮的地步吧?这一城老百姓剩下的粮食,难道还不够李兆龙手下吃的?”

这林姨听完就笑着道:“听说是那吕成贵跑的时候放了把火,李兆龙的存粮跟围城的时候从下边收上来的一些粮食,直接都被烧成炭了。

所以城里老百姓剩下的那些粮食,也是禁不住他手下几百人每天吃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道:“皇军的配给,自然是要给皇军用的,如果有办法能在粮食上克扣一下李兆龙就好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七章 警告 张姨和林姨听完就互看了一眼,跟着张姨就冲赵翻译的老婆道:“坏水儿这法子不错,这要是能在粮食上卡住李兆龙的脖子,那想必是要什么,李兆龙就会给什么的。

赵翻译的老婆听完就笑了一下道:“这事儿我说了又不算,一会儿回去我问问老赵,他要是说行,那肯定就是没问题的。

张姨和林姨听完就都笑着点了点头。

八圈儿打完之后,赵翻译的老婆又把孙筱瑾拉到一边说了几句,才和那两位“姨”一起离开了。

等送人回来之后,孙筱瑾把下人都打发了下去,才问坏水儿道:“干妈让我问你,李兆龙的事儿,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然后凑到孙筱瑾近前才道:“如果曾墨安和李兆龙发生冲突,那对赵翻译来说,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

所以坏人让他曾墨安去做就行。

孙筱瑾听完后就迷茫的看着坏水儿。

坏水儿见了就又道:“曾墨安是吃定了李兆龙了,如果不把李兆龙逼急了,以李兆龙的个性说不定就让曾墨安用温水给煮了。

这样儿对赵翻译来说才是最不利的。

而让李兆龙和曾墨安明着掐起来,那曾墨安有点什么事,一、是李兆龙可以背锅,二、这皇协军会变成谁的也就好说了。

而李兆龙要是有什么事,赵翻译就可以按之前我跟你爹说过的,把曾墨安打发到黑河。

这样儿临阳也就剩下吴广生了。

不过这里边的事儿也是充满了变数,到时候顺势而为也就是了。

孙筱瑾听完就看着坏水儿道:“你这鬼心眼子都是跟谁学的?”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笑,然后说了三个字“天生的”。

孙筱瑾听完就“切”了一声,也没再说别的。

第二天一早,坏水儿就去了自卫团。

见着陈校章后,坏水儿就宽慰他几句,毕竟也是让这陈校章空欢喜了一场。

而且之后还是要利用陈校章来压那个胡四的。

而陈校章自然是知道这是樱井的意思,虽然心中有些失落,但是也怨不得坏水儿什么。

所以听完后就又对坏水儿表了一阵忠心。

过后,陈平他们四个各自拿了些名帖找到了坏水儿。

坏水儿见了就也全都收下了。

然后还跟他们约定好,三天之后就在这自卫团里,开香堂收徒。

中午的时候,佟国章派人来请坏水儿。

陈平等人见了就识趣的先告辞了。

不过陈平在走的时候,就趁那三个人不注意时,冲坏水儿使了个眼色,然后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名帖。

坏水儿见了就微微的点了一下头。

送走了那四个人后,坏水儿就直接把名帖收到了怀里,然后才起身赴佟国章的宴。

一时间到了佟国章的家里,就见屋里已

经是高朋满座了。

佟国章见了坏水儿就先道:“之前就跟师弟提过,这些兄弟都是周边几个县,跟咱们青帮有关系的人。

今后师弟要是有什么事,只要知会一声就行。

说着佟国章就给坏水儿一一引荐了一下。

而坏水儿这儿也忙客气的一一寒暄。

一时间坐到了酒桌上,又互相客气了一阵之后。

就听胡山县那个叫江英的道:“胡山县的王四麻子,之前还带着人兴冲冲的来临阳支援那个陈如达。

结果刘老弟一出手,他直接就灰溜溜的跑回去了。

后来,他还特意派人打听了一下刘老弟,结果得知刘老弟是张处长家的表侄,这一下就给那王四麻子吓得几天没敢出门。

这江英的话音刚落,跟着就听一个叫韦彪的道:“这王四麻子就是个傻子,张处长当年那是连保定警备司令部都不去的,留在临阳就是为了当这个土皇上。

要不然你见保定哪个县有警备稽查处?而张处长这次高升,一下子就越过了警备司令部。

听说这次回来,那是要调到北平任职的。

这在看看许年那王八蛋,让吴赞州挤兑得是一愣一愣的。

跟张处长比那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王四麻子傻了吧唧的还以为可以抱大腿,结果愣是抱了一个空。

这时就听另一个叫尤贵的道:“张处长在临阳那是真正的一把攥,当年带兵回临阳时,吓得那顾长春,一枪没放连夜就跑了。

而且日本人来了后又怎么样,还不是得贡着张处长。

坏水儿听到这儿,基本上也就明白佟国章这顿饭的用意了。

说白了,这些人表面上看,是借张怀保捧着坏水儿说。

但是话中的意思,却好像是有点儿针对坏水儿心中的“鬼”了。

而佟国章真正的用意,一可能是提醒,二就可能是警告了。

而这个警告,可能是来自吴广生和曾墨安的。

至于为什么借佟国章的手,坏水儿此时还是不清楚的。

而坏水儿的这个疑虑,在饭后就直接被佟国章揭晓了。

送走那些人后,佟国章就单独对坏水儿道:“师弟这次没去上海,也是打乱了张怀保的部署了。

本来吴广生和曾墨安还想用别的方法警告师弟的,不过我听完后就把这件事揽了过来。

顺便也是想提醒一下师弟你,千万不要小看张怀保的能量。

安老爷子多年前就提醒过我,这个人的手段与心机,是一般人比不了的。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

这时佟国章就又道:“安老爷子病重,把我叫过去那一天。

就专门嘱咐我,让我好好的替他老人家提点着你。

并且还说,让我尽全力不要让你被人害了。

所以师弟是什么样人,我心里也就有数了。

今后曾墨安和吴广生那里有任何针

对师弟的动作,我都会替师弟接着。

如果要是接不住的话,也会想办法通知师弟的。

至于赵翻译那边,师弟首要的就是防止有人破坏你和孙筱瑾的关系。

其实像师弟这样左右摇摆,唯一的坏,处就是没人会把师弟当成真正的自己人。

而师弟在临阳也还没有可以统帅一方的实力。

坏水儿听完忙着就又点了点头道:“这次真的是要多谢佟师兄了,其实有些事情,我心里也是明白的。

我来临阳的种种,其实都是因缘际会,搭上了张怀保就赶上了安若云的事,王友贵一死我就稀里糊涂的接替了他的位置,而张怀保一走就还把孙筱瑾推了过来。

而此时在这两派势力之间,看似和我都有关系。

但是陈如达一死,我也就是被夹在其中了。

不过不去上海也确实是我的本意,张怀保已经不止一次想要置我于死地了,我若是去了上海,也就直接被打回了原形,而所起的作用,无非也就是变成,牵制孙常有的一枚棋子了。

佟国章听到这儿就道:“其实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张怀保对师弟你没是安好心的。

说白了,张怀保在临阳有那么多的亲戚,如果可以顺利逼迫与安家结亲的话,是根本轮不上师弟你的。

而之后对付陈如达,看似是孙常有起的头儿,但是在这之前,曾、吴二人也是没少活动。

说白了,孙常有能顺利当上县长,这两个人也是功不可没的。

之后真正要动手的时候,师弟还想躲到后边。

但是返回手来,师弟的亲信就在黑河被人杀了。

同时哈喇子告师弟是八路的那一手,其实也是有两个作用,一是逼师弟动手,二就是准备换人动手。

所以对付陈如达,师弟根本就是敬酒没吃,吃了罚酒。

而且陈如达也是在保定上下经营多年。

在他最危急的时刻,只有王四麻子带了三百多人过来支援,这究竟是为什么,想必师弟刚才见了那些人,也就都清楚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八章 无比亲切以及关怀备至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同时也觉得自己这点儿小花样儿,跟那些老油条比,简直是被甩下了几条街了。

跟着,佟国章就又接着道:“这次马岭的事,曾墨安并没有占到便宜,反而吃了瓜落儿。

临阳城里的刺杀行动又是疑点重重,这再结合着师弟没有去成上海,也就让他们怀疑是师弟在动什么心思了。

所以师弟之后要是再有什么想法一定要再谨慎一些。

曾,吴二人这次之后一定是会对师弟加以防范。

至于之前,这两个人是根本没把师弟放在眼里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知道自己今后所要面临的是什么了。

不过庆幸的是,佟国章在安老爷子的安排之下,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一时间回到家后,坏水儿面对牌局上的这两位“姨”和那无比亲切以及关怀备至的眼神,心中反而激起了无边的斗志。

等坏水儿接替孙筱瑾坐下之后,一边的张姨就问道:“听说,这次你要正式收徒了?”

坏水儿听完就忙笑着点了点头道:“仗着曾叔、吴叔、和干爹的面子,有人愿意花钱把孩子送到我的门下。

我觉得这也是好事一件,所以也就没多说什么。

林姨这时听完就笑着道:“这自古就是师徒如父子,一些个小权贵把孩子送给你做儿子,那这之后你在临阳的声势,只怕连青帮那几个老东西都比不了了。

坏水儿听完就忙道:“嗐,我这点儿能耐,说白了出了临阳连根儿毛都不算。

一些江湖上的事务我也是不懂的。

这要是没有曾叔、吴叔、和干爹这点儿关系,人家也都不会拿正眼看我的。

今天我跟佟国章的那些朋友吃完饭才知道,表叔、吴叔、还有曾叔,那才是真正的威震一方呀!就我这点儿声势,在表叔、吴叔、曾叔面前,都不敢说是小巫(屋)见大巫(屋)。

顶多就算是个狗窝。

张姨这时听坏水儿说完,就和那林姨胡看了一眼后才笑道:“那个巫不是咱们住的那个屋,你这老婆都是上过学的,也不跟她们好好学学。

这时还没等坏水儿说话,林姨就先道:“你在青帮里也算是最年轻的开法大香了。

听说,还是安老爷子临终前授意于老八的。

这事儿,你当时是怎么讨了那老头子的欢心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暗中眼珠一转道:“就我能有什么办法讨那老头子的欢心呀。

其实说白了,那老头子也是讨厌陈如达那孙子的,让我开法,无非也是想让我在下边贩贩大烟什么的,和陈如达那孙子打擂台而已。

不过这事儿我当时还真没敢想,我师傅那边可能也是怕我惹事,所以就把开法的事儿给压下来了。

不过后来陈如达已经死了,我又怕我的那些手下无事生非,

所以趁机又要下来了。

张姨听到这儿就又笑着道:“合着,你这便宜是白捡的。

弄得我们这儿还以为你和安老爷子是有什么交易呢?”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您是没见那汪上民见安老爷子时那德行,我估么着安老爷子死之前,肯定是为青帮以后考虑的。

说白了,临阳要真是陈如达当了家,那估计对青帮也就没什么人情好讲了。

不像现在这样,佟师兄是跟曾叔拜把子,我岳父又跟安士诚的关系不错。

这说白了,才都不是外人呀。

坏水儿这话说完,在座的就都点了点头。

这时就听赵翻译的老婆道:“不管怎么说,你现在也算是青帮小辈儿里的佼佼者了。

今后跟你师傅再历练几年,多见见世面。

到时候不管是白原太君还是樱井太君那边,自然也是会另有重用的。

坏水儿听完就忙笑着点了点头,而同时坏水儿也发现,那个林姨和张姨又偷偷交换了一下眼神。

八圈打完之后,坏水儿和孙筱瑾送完人回来之后。

坏水儿就把孙筱瑾拉到了一边问道:“昨天我跟你说的那些话,你都跟你干妈说了吗?”

孙筱瑾听完就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又问道:“那你干妈是怎么说的?”

孙筱瑾听了后就摇了摇头道:“什么也没说。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皱了皱眉头。

等徐可回来之后,坏水儿对机会冲她使了个眼色,跟着就回了房。

上夜之后,徐可就悄悄地来到了坏水儿的房间。

这时坏水儿就把怀里的名帖拿了出来道:“今天陈平冲着这个名帖给我使了个眼色,你帮我看看这里边是不是有什么猫腻儿。

徐可听完就把名帖一一打开,这时一张纸条就掉了出来。

跟着徐可就拿起纸条看了一下后,就指着纸条对坏水儿道:“上边写着,于、吴走得太近,下边是外宅两个字,而且还画了红圈儿。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一边看着纸条,一边皱起了眉头。

于吴走得太近一定说的是警察局的老于于三良和吴广生,第一次见陈校章的时候,就是这老于带过来引荐的。

而之前,自己还让他游说陈平对付哈喇子。

那想必就是陈平信不过这老于了。

同时以陈平的精明,这种授人以柄的事,他肯定是不会做的。

所以这步棋就成了一招臭棋了。

另外,外宅两字上画了红圈儿。

红,应该是代表危险的意思。

那这也就说明,哈喇子一定是想利用这外宅做什么?或者是······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忙对徐可道:“二丫头可能有危险,我马上带人过去看一下。

徐可听完就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也就没耽搁,直接带着人就去了黑皮六的

宅子。

到了门口一看守卫还都在,坏水儿这心也就放下了一些。

进了屋后,坏水儿见了二丫头,就直接问道:“这两天家里有什么异常吗?”

二丫头听完就摇了摇头。

坏水儿见了就想了一下才又问道:“跟你打牌的那三个,这两天都是什么表现呀?”

二丫头听完就想了一下道:“还是和平常一样呀,怎么了?究竟是出什么事了?”

坏水儿听完就看了看外边,然后靠近二丫头低声道:“陈平今天给我递了张纸条,上边在外宅两个字上画了个红圈儿。

所以我这儿,一是怕你出事,二是觉得哈喇子可能会有什么阴谋。

二丫头听完就皱着眉头想了一下才低声道:“哈喇子对付军统这件事,我们这边一直也是在留意的。

所以有些情况,你也不用过于替我担心,而且我们也会尽力保证你的安全的。

坏水儿听二丫头这么一说,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担心了。

二丫头身后有军统的一股势力,这一点哈喇子肯定是不知道的。

所以哈喇子要想玩儿什么花样儿的话,估计会死的比较难看的。

不过坏水儿此时也深知,自己也已经是和二丫头绑在一起了。

如果二丫头这边出了什么事,那想必自己,也是逃脱不了干系的。

想着,坏水儿就点了点头。

不过在他转身刚要走的时候,二丫头却把他叫住了道:“你这来去匆匆的,也不叫什么事呀,哪有说到了外宅里连屁股都没坐热就着急走的。

一起吃个饭吧?我这儿还有事要跟你说呢。

坏水儿听完就又点了点头。

这时二丫头,就出去跟下边说了一声。

跟着转回来才又靠近坏水儿坐下低声道:“吕成贵已经拿着黄金离开了,而上峰的意愿也是想要加强与你的合作。

如果你表现得好的话,上峰也会给你个身份。

这样你也就再也不是什么汉奸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在心里暗道:“老子本来就不是什么汉奸,用得着你们给什么狗屁身份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九章 自作聪明 不过坏水儿虽然心里这么想着,表面上依然点了点头。

这时就听二丫头接着低声道:“现在军统在各大城市都在搞破坏以及锄奸活动,本来上峰也是看不上临阳这个小城的。

但是有你在,也就不一样了。

所以上峰的意思是想让你给我们更多的掩护,而我们可以帮你铲除更多的政敌。

说着二丫头就握着坏水儿的手道:“前两天杨希福已经死在天津了,而今天,想必哈喇子也活不过今晚。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是眉头一皱,跟着就看着二丫头低声道:“你们这是帮忙吗?现在临阳上下都知道我和杨家以及哈喇子的过节,你们连续弄死他们,不正是在跟外界表明是我做的吗?”

二丫头听完就攥紧了坏水儿要抽离的手,然后低声道:“表明又怎么样?你完全可以说是有人在故意栽赃你,从而离间你和赵翻译的关系。

而且这样做也会让曾墨安和吴广生觉得顺心,从而打消他们对你的顾虑。

还有这样以后,临阳城里所有的人都会怕你。

从而谁也不敢在背后搞你的小动作。

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们是不希望你一直留在临阳的。

而你去了上海,还是将来去北平,才能发挥你更大的价值。

坏水儿听完眉头就皱的更深了,跟着又仔细琢磨了一下才道:“只怕还有一点吧?从此以后我也就别想下船了。

二丫头听完就笑着一头扎到了坏水儿的怀里,然后低声道:“这样不是很好吗?怀水哥。

从此以后咱们就一起给乡亲们报仇,再也不会分开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默默地叹了口气。

而就在坏水儿正和二丫头吃饭的时候,一个手下的人匆忙跑过来报告道:“刘爷,樱井太君让您马上去一下百花楼。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看了二丫头一眼,在见了二丫头微笑着点了一下头后,坏水儿就明白了,哈喇子肯定已经是死了。

见此,坏水儿也就没再说别的,直接带着人就赶了过去。

等赶到了百花楼后,坏水儿一进大门,就见樱井正和赵翻译在喝茶。

而樱井见坏水儿走了进来,就冲他招了招手。

等坏水儿走到近前后,樱井才道:“刘桑,你的胆子,大大的有。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装作不明所以的样子点了点头。

樱井见了就看了赵翻译一眼后才道:“你的知道,叫你过来,什么的事情?”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又愣愣的摇了摇头。

这时,赵翻译见坏水儿糊里糊涂的样子,就皱着眉头问道:“何春已经在上边咽了气了,这件事要是你派人做的,最好现在就跟樱井太君说清楚了。

要不然等樱井太君查出来,那就谁也保不住你了。

坏水儿听完先是愣

了一下,然后才装作吃惊的样子对赵翻译道:“干爹,这事儿可真不是我派人干的。

虽说之前哈喇子和那杨希福要对付我,但是我也不可能不听干爹您的话呀?”

坏水儿这话一说完,樱井在一边听了就看着赵翻译道:“干爹?什么的干活?”

赵翻译见此,就用日语跟樱井说了一通。

樱井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用日语又跟赵翻译说了几句。

跟着就起身拍了拍坏水儿的肩膀后,直接离开了。

等樱井走后,赵翻译就又问道:“这件事真不是你做的?”

坏水儿听完就忙道:“我跟哈喇子虽然说有梁子,但是,干爹您那天也是交代过了。

一些个事的轻重我还是能拿捏的。

赵翻译听完就看着坏水儿道:“杨希福夫妇,前两天死在了天津,跟着何春就死了。

这件事放在谁身上,都会觉得跟你脱不了干系。

坏水儿听完就有装作愣了一下,然后才道:“杨希福那老东西也死了?那这事儿就更不可能是我干的了,我就是再傻,也不能一股脑的把脏事往自己身上揽吧?”

赵翻译听完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依然看着坏水儿问道:“你认为是谁?”

坏水儿听完就看了看左右,然后凑到赵翻译跟前低声道:“今儿下午,我在佟国章家跟一些人吃饭,那些人说的话我听着似乎已经是有警告的意思了。

说着坏水儿就又把江英、韦彪那些人说的话又低声跟赵翻译学了一遍。

赵翻译听完就冷笑着点了点头道:“胡山县的江英,纪堂县的韦彪,这些确实是你表叔的人。

不过对付哈喇子,你也是没闲着吧?”

坏水儿听完就暗自眼珠一转,跟着就笑着道:“我确实是让老于找过陈平的。

但是我的用意是想让他们自己火并,可不是想把自己扯进来的。

赵翻译这时就又瞥了坏水儿一眼,然后才道:“自作聪明。

那于三良,是处处以你的人自居,但是他真正跟谁走得近,明眼人一看就知道。

你找他安排,那不是白白授人以柄吗?”

坏水儿听完就忙着点了点头。

跟着赵翻译就又道:“哈喇子一死,你这副大队长也就别干了。

回去,好好管着你那自卫团,别到最后让人家给架空了。

坏水儿听完刚要说话,而就在这时佟国章走了进来。

赵翻译见了就先冲坏水儿一摆手,然后直接对佟国章道:“哈喇子的尸首就在楼上,这件事就交给你们警察局了。

樱井太君让你限期破案,你就抓紧点儿吧。

佟国章听完就看了坏水儿一眼,跟着才点了点头。

这时,赵翻译就又对坏水儿道:“走吧,去我办公室。

樱井太君一会儿还有话问你。

坏水

儿听完忙着也是一点头儿。

而在他跟着赵翻译后边往出走的时候,就趁机冲佟国章笑了一下。

一时间,到了赵翻译在宪兵队的办公室。

落座之后,赵翻译还亲自给坏水儿倒了一杯水,然后才道:“你让你岳父在下边组建安保团的这个想法很好。

有利于征粮,有利于防共,还能扩充自己的势力。

各地的碉堡建好以后,还能就近监视曾墨安的手下。

这也是一举数得的事儿,所以这件事我已经跟白原说过了,就凭征粮和防共这两点,白原也是相当支持的。

而筱瑾也已经把你的意思转告给了你干妈。

曾墨安去和李兆龙互咬,这也是我乐意见到的。

至于哈喇子的事既然不是你做的,那就有可能是吴广生和曾墨安做的,不过樱井觉得还有可能是军统做的。

你那外宅底下毕竟还有军统想要的东西,所以不把你处置了,只怕军统是不会露面的。

当然,这只是对外放出的消息,你也就是先在这里暂住几天。

等你岳父把你那宅子变卖出去后,你也就可以回去了。

至于那宅子里的人,筱瑾也是会替你照看好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虽然心里急得都快冒油了。

但是此时也只能是装作无所谓的样子,笑着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之后,樱井又把坏水儿叫了过去。

而在坏水儿到了之后,樱井却把跟过来的赵翻译打发了出去,才对坏水儿道:“刘桑,安士诚的,你那里进行的怎么样了?”

坏水儿听完就忙道:“回樱井太君,不太顺利。

不过我觉得这个临阳商会的会长,只怕是不足以能打动安士诚的。

樱井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呦西,对于请安士诚出山,皇军的诚意是大大的。

如果安士诚可以效忠皇军的话,保定,不,河北省参议要员的职位,皇军的,可以直接的任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章 想大了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不过在心里却暗骂道:“去你妈个爪儿吧。

想让安老伯效忠你们?把你们的天皇宝座给人家,人家都不见得乐意。

就在坏水儿想着的同时,樱井就又开口问道:“刘桑,你的认为,你的宅子下面有什么东西,是军统必须要弄到手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暗中眼珠一转道:“不瞒樱井太君,您知道我也是喜欢钱的。

所以,那个宅子在我手里,我也是十分好奇。

在去风口时,我又特意跟陈西关打听了一下。

回来后,我就顺着密道发现了个地方,不过那里就是些老式的汉阳造、子弹、和飞雷什么的。

这些东西虽然我现在也算是用得着,但是也不敢破坏樱井太君的计划,所以也就放在那里没有动。

樱井听完就想了一下才道:“汉阳造?飞雷?多少的干活?”

坏水儿听完就忙道:“装备二三百人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樱井听完就直接一拍桌子道:“八格呀露,三百多人,在临阳突袭、破坏。

这件事,是绝对不可饶恕的。

坏水儿听樱井把事情想大了,就暗笑着点了点头。

跟着,就听樱井又道:“皇军的,瓮中捉鳖。

所以,刘桑,你的在宪兵队里好好的休息,在抓捕军统之后,你的功劳大大的。

坏水儿听完忙着就装作开心的样子点了点头。

但是心里边却念着道:“这他妈不是毁了吗?等你抓了军统?那老子还能出去吗?”

想着,坏水儿就跟樱井建议道:“我手下的第一大队,原来全是我表叔警备稽查处的老人儿。

此时皇军正是用人之际,这些人完全是可以派上用场的。

如果我不在的话,只怕其他的人也是不好指挥的。

所以如果把这些人,还给现在的警备稽查处,那对于樱井太君的行动肯定是有帮助的。

樱井听完就笑着道:“刘桑,你的心思,我的,明白。

以后,只要你在皇军手下尽心办事,区区自卫团,你的,很快就不会放在眼里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又忙着道:“樱井太君英明,小的这里有一批信得过的下属,才能更好的替皇军办事呀。

樱井听完就又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叫来卫兵就把坏水儿送出去了。

这次坏水儿在宪兵队的待遇也算是优厚了,虽然门口站着日本宪兵。

但是单间儿里一应的东西,也是什么都不缺的。

而躺在床上的坏水儿,唯一担心的就是孙常有会不会把实情告诉孙筱瑾,如果孙筱瑾知道了,徐可也就知道了。

徐可知道了,组织上也就知道了。

而二丫头这边徐可肯定会想办法通知的。

再有就是青帮这边,刚才坏水儿离开百花楼时,还特意冲佟国章笑了一下,想必也

是不会有什么闪失的。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外面是什么情况,坏水儿只能是从赵翻译的口中打听出了只言片语。

陈平顺利的接替了哈喇子当了侦缉队的大队长。

而副大队长竟然是钱德禄的弟弟,钱德标。

这么做想必是赵翻译想加深与保定那边的关系。

至于自卫团那边的情况并没有什么变动,对于这个问题,赵翻译给的解释是,樱井不想打草惊蛇。

不过该警告的,赵翻译那边也已经警告过了。

而孙筱瑾和二丫头的情况,坏水儿也旁敲侧击的问了问。

赵翻译只是回答了一句,一切都好。

就这样过了十天之后,赵翻译才把坏水儿接了出来。

并且在一边送坏水儿出宪兵队的时候,一边道:“这么多天过去了,你的那个宅子根本就没卖出去。

不过按樱井太君所想,这也是有可能出现的状况。

军统已经算是在临阳露过面了,并且有些个事他们肯定也是拿不准的,所以军统的人不会蠢到,轻易的就把你那宅子接收过来。

毕竟他们要用的时候,只要保证能轻而易举的拿下来就好了。

而樱井之所以把你关了这么多天,其实就是为了让外人以为,那宅子是因为孙筱瑾嫌晦气,才打算卖掉的。

而过两天之后,樱井会找一个完全不相干的人把你的宅子买回去,然后守株待兔。

你到时候直接卖了也就是了。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跟着赵翻译就又道:“你师傅的商会会长也已经算是到手了,至于安家那边要怎么处理,你这两天要好好想一下。

樱井想把省参议要员的位置交给安士诚,这也是足见对安士诚的重视了。

如果安士诚要是真能同意的话,那对咱们在保定的关系,也不失为一种助力。

毕竟你岳父和安家也是有些交情的。

这一点你要好好考虑清楚,争取把这件事办下来。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道:“去他奶奶的吧,安老伯还用得着他们这些小鬼子重视吗?不过事已至此,也是要好好想想怎么替安老伯开脱了。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一时间就到了门口。

这时,陈平见坏水儿出来,就忙迎了上来。

赵翻译见了就冲陈平点了一下头儿,然后就拍了拍坏水儿的肩膀道:“你虽然不是侦缉队的副大队长了,但是陈平的关系跟你一直不错。

以后有什么事,你们一样商量着来也就是了。

坏水儿听完就忙着又点了点头。

赵翻译回去后,陈平就忙笑着对坏水儿一竖大指道:“刘老弟现在在临阳可真是这份儿的了。

抬手就灭了杨家,又像捏蚂蚁似的弄死了哈喇子。

而且在宪兵队里好吃好喝的住了十天就出来了。

这以后在临阳,谁敢不看刘老弟的脸色呀?”

坏水儿听完道:“现在这事儿是怎么传的呀?哈喇子的死怎么赖我头上了?”

陈平听完就道:“刘老弟就不用跟我逗闷子了,现在这件事儿就是一笔糊涂账。

可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老弟动的手。

不过以老弟跟孙县长的关系,赵翻译那边肯定也是没什么脾气的。

而刘老弟又救过小泽太君,想必樱井太君也是不会拿老弟怎么样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然后低声对陈平道:“说句实话,哈喇子真的不是我弄死的。

不过究竟是谁,樱井太君那里已经有数了。

只是这事儿现在应该还不能外传。

到时候,你们接到命令配合着点儿也就是了。

陈平听完就稍微愣了一下,然后忙着一点头儿道:“甭管怎么说,我这儿升了大队长也是托了刘老弟的福。

那三个,还有老于,一会儿就到聚合斋跟咱们聚齐儿。

我这儿得了信儿,就忙着先来接刘老弟了。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就跟陈平一起来到了聚合斋。

没过多一会儿,李三旺、胡三枝、赵琦盛、老于、就都到了。

这些人见了坏水儿就又是一阵马屁。

言语中自然也是没少骂那个哈喇子。

不过坏水儿在接话的时候,也是点到即止。

这些人听到坏水儿话中有话,也就没敢再多问什么。

酒过三巡之后,就听老于对坏水儿道:“老弟进了宪兵队的第二天,弟妹就带着人,把老弟外宅里的人都给接走了。

现在是安排在了妙春街最大的一个宅子里。

我那家里的是跟着去的。

那地方确实比之前那宅子要强得多。

弟妹年纪轻轻就如此贤惠,这也就说明老弟不光是御下有术,而且还是治家有方呀!”

这时陈平听完就忙着道:“那是,刘老弟能是一般的人吗?当年王友贵那么个东西,在刘老弟手里稍微拨弄一下,就一跃当上了自卫团的团长。

陈如达来临阳时那么横,结果刘老弟轻轻一巴拉,就让他见了阎王了。

就这两件事,放到一般人身上那是想也不敢想的。

所以今后,刘老弟那就是咱们的主心骨儿。

而且只要是刘老弟指到哪儿,那咱们二话不说的跟上是准没错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一章 最大的受益者 老于和陈平一唱一和,剩下的那三个人也是立马随声附和着。

不过坏水儿心里明白,眼前这些人的心里都是有着小九九的。

尤其是陈平这么架着说,那更是对他掌管侦缉队有好处的。

毕竟这新官上任有时候也是难以服众的,而扯上他刘怀水那就不一样了。

这时就听陈平接着道:“黑河的李兆龙估计快是歇菜了,皇军的肃正计划,他那边弄得是及其不顺利。

这黑河离着西山那么近,八路哪儿能让他这么好过呀。

要说这李兆龙也是活该催的。

听说年前白原太君围剿西山的时候,他把几个村子的人都赶到了山上,结果八路非但没被饿死,他在下边也是薅不着人了。

现在听说只要李兆龙的人一出城,下边的各个村子立马就没人了。

而且出城的人在这半道儿上,那是说不定要挨多少冷枪和手榴弹的。

这也就是临阳这边,白仙教的人过去,李兆龙的手下跟这些人裹挟在一起,才算能出得了城。

不过就他这点儿人,那碉堡只能是一个一个的修。

到现在听说那边的碉堡也是没修几个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着道:“李兆龙的名头儿是臭大街了,这一点白原和樱井太君也是清楚的。

如果这李兆龙要是懂事的话,就应该趁早离开黑河,要不然他早晚吃不了兜着走。

陈平听完就忙笑着道:“李兆龙走不走的,其实也碍不着咱们的事。

只是黑河城里的东西,我的那个亲戚也是弄出来不少了。

而且他也是不想在李兆龙手下干了,还有我南城的这个小队长也不能一直兼着,所以刘老弟······”

坏水儿明白陈平的意思,所以就点了点头道:“脚行也是咱们自己的买卖,到时候我一句话,让他们去拉就行。

不过这事儿曾团长那边肯定还是会知道,所以独占只怕是说不过去的。

但是东西运回来,直接以我的名义直接放到安货场。

比暗中一下子卖出去,也是亏不了多少的。

而且借着这个机会,陈老哥家的亲戚也算是都打点了。

所以陈老哥看着安排,也是不会有人再多说什么的。

陈平听完就忙笑着点了点头,并且又趁机拍了坏水儿一阵马屁。

坏水儿听完又婉转的表达了,这件事让陈平和老于一起看着办就行,而坏水儿也是懒得为这点儿事儿操心了。

这时就又听老于道:“警察局为了哈喇子遇刺的事儿,也是紧忙活。

前两天老弟手下的胡四也死在了家里。

还有那陈西关也失了踪,这一连串的事儿,也是让樱井太君没少逼迫佟国章呀。

坏水儿听完就愣了一下,胡四的死应该是赵翻译下的手。

之前在宪兵队的时候,赵翻译已经明确表示过已经派人去警告过了。

因为哈喇子遇刺,吴广生和曾墨安也是有动机的。

而这陈西关又怎么会失踪呢?

想着坏水儿就又想起在风口审这陈西关时,自己一提马常来,这陈西关一下子跪在了地上的模样。

而当时自己却没多想,现在看来这马常来的死,说不定陈西关是知道实情的。

不过现在哈喇子已死,那估计对自己也就没什么威胁了。

饭后坏水儿一出包间儿,就见锭子和二皮都等在了门口。

见此,坏水儿就冲他们两个人点了点头。

而陈平等人见了,就说了几句客气话后识趣的先离开了。

一时间,坏水儿就和锭子与二皮回到了屋里。

接着就听锭子道:“刘爷这一被带去宪兵队,可把我们给吓坏了。

当天晚上我就把跟着哈喇子的那几个小子全都叫了过去,不过那几个小子说哈喇子是被毒死的,百花楼里人多手杂,他们也没发现究竟是谁动的手。

而且外界传言······”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这件事就不用再细追究了,哈喇子一死咱们也是省心了。

锭子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这时二皮就又道:“自卫团这边,陈校章和胡四也没有什么直接的动作。

但是胡四却莫名其妙的死在家里边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也就没让二皮往下说。

只是简单的道:“这事儿也是让咱们省了心了,但是有些事让咱们成了最大的受益者,这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事呀。

说完坏水儿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锭子和二皮走了之后,坏水儿就回了家。

这时家中的牌局依旧,而赵翻译的老婆和那张姨、林姨,依然还都跟个没事儿人儿似的说笑着。

仿佛这男人们的明争暗斗,跟她们没有关系一样。

这时张姨见了坏水儿就道:“你这从宪兵队里出来,怎么也应该先回家看一下吧?这两天看把你家筱瑾急得,就差没去宪兵队跟你一起关着了。

孙筱瑾听完就脸色一红道:“张姨你别瞎说,哪儿有的事儿呀?我可没那闲心替他着急。

张姨听完就是一笑道:“跟我们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几天打牌你可没少关心怀水的事儿呀。

不过这要说哈喇子死得也真是怪,早不死晚不死,偏偏杨希福在天津出事后,他跟着死了。

这时林姨听完就道:“就是,这哈喇子死也就死了吧,还连累怀水在宪兵队里关了好几天。

我原来其实早就说过,这哈喇子早晚死在女人身上。

这外头说是被毒死的,但是也不见得是别人动的手,说不定是他自己吃了什么药,结果把自己给毒死了呢。

这事儿佟国章也说,当时百花楼的那个婊子,是亲眼看见哈喇子自己吃了药的。

这时,赵翻译的

老婆就道:“事儿都过去了,还提他做什么?”

说着赵翻译的老婆就又对坏水儿道:“你的那个外宅也确实是晦气,死过那么多的人,你还和那裁缝的老婆去那儿胡混。

这不是自己找倒霉吗?”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着点了点头。

同时也在心里暗道:“你们这些人也真是会找台阶。

两个说意外,一个说晦气,但是背后估计也是没少搞小动作的。

而之后要怎么样,就谁也说不好了。

八圈打完,把人都送走了之后,孙筱瑾就问坏水儿道:“哈喇子究竟是不是你弄死的?我爹着急卖你那宅子干什么?”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哈喇子绝对不是我弄死的。

而那个宅子里有军统要的东西,你是知道的。

樱井让你爹卖了,其实就是想把军统引出来。

不过以目前的情况看,军统是没上钩儿的。

孙筱瑾听完就点了点头,跟着才问道:“那你觉得军统今后会上钩儿吗?”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摇了摇头。

孙筱瑾见了也不知道坏水儿这是不知道还是不会的意思。

所以就“切”了一声后才道:“那天晚上,我和表姐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直到我爹过来才知道,你是被关进了宪兵队。

我当时一看我爹一点儿都不着急的样子,就知道你肯定没事。

倒是我表姐成天催着我打听你的事。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着点了点头。

这时就听孙筱瑾接着道:“你的人我爹让我给你安排到妙春街了,不过她听说你进了宪兵队后,倒是也没着急。

乐呵呵的就跟着我走了。

这么看你们俩的关系,也是没那么亲密。

坏水儿听孙筱瑾这么一说,心里的一块儿石头也就放下了。

徐可知道自己没事那组织上也就能放心了,二丫头见孙筱瑾还能想着给她搬家,那也就能明白自己是有惊无险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二章 喂猪 想到这儿,坏水儿这才一下子瘫倒在沙发上。

同时心里也明白,现在也还不到长出一口气的时候。

晚上徐可悄悄地来到了坏水儿的房里。

坏水儿见了就把军统刺杀哈喇子,以及军统那边也不希望自己留在临阳的事,还有军统想让自己作掩护,继续刺杀鬼子和汉奸的事都说了出来,并且还说了樱井以为军统要利用暗道里的武器搞袭击的的事。

徐可听完就低声道:“国民党那边为了鼓舞士气,经常在城市采用扰乱、暗杀、爆炸、恫吓、策反、反间等方式打击日伪。

不过他们想利用你组织这样的活动,那就和咱们的潜伏计划产生了冲突。

所以对于他们,你必须要慎之又慎,也必须要谨记组织上对你的要求。

在不暴露身份,不影响任务的情况下,给予他们最大的帮助。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然后又低声道:“樱井为了请安老伯出山,已经许下了河北省参议要员的职位。

由此可见樱井对于临阳请帮也是势在必得的。

而赵翻译的意思也是想让我极力促成此事,因为他想利用这个参议要员的职位,加深与保定那边的关系。

但是安老伯那边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而要是一直这么拖着,就怕樱井会另外使出什么手段。

所以我觉得这件事除了尽力拖着之外,最好还是要另想一些办法应付。

徐可听完,就想了一下才低声道:“安老伯对抗日的贡献,以及在临阳起到的作用,组织上是都清楚的。

所以这件事必须要慎之又慎。

明天你先去安家做做样子,之后拖上一段时间,而组织上再根据实际情况,做进一步的考虑。

坏水儿听完就又点了点头。

第二天,坏水儿出门就先去了安家。

见到安士诚后,坏水儿就把樱井的意思,以及赵翻译的意思,还有徐可昨天晚上说的话都说了出来。

安士诚在听完坏水儿的话后,就冷笑了一下才道:“河北省参议要员。

小鬼子还真看得起我。

但是我安士诚可没有当汉奸的命。

这件事你能拖就先帮我拖着,实在拖不住了,我倒是要看看小鬼子能怎么对付我。

坏水儿听完就想了一下才道:“现在樱井逼得还不算急,我这里肯定是能拖一段时间的。

而且之后,我们组织上也会另想办法。

而这件事其实我也想了好几天了。

按我之前所想,樱井想请安伯父出山,无非是看重青帮的作用。

如果安伯父不给他们面子的话,那樱井势必会想办法,让于老八出面接替安伯父的。

而安伯父要是主动退而求其次,把于老八架上去,但是实际上在暗中掌握一切的话,也不是不无可能。

安老爷子之前也就说过,于老八这锅汤已经馊了,不如就

拿他去喂猪。

至于要怎么喂,就看咱们怎么安排了。

安士诚听到这儿就看了坏水儿一眼,然后微微地点了点头道:“奸、猾、圆通,这些本来都是我不屑为之的。

但是现在看起来好像是我错了。

你刚才所说的退而求其次,若云的爷爷也是跟我提过的。

而你今天所说的意思竟然跟他老人暗合。

可见确实是我读书读傻了。

穷则变,变则通。

只要掌握好时机,用对了方法,自然也会柳暗花明的。

说着,安士诚就又想了一会儿才道:“你那天送过来的《论持久战》我是一直在看的。

毛先生针对时弊,确实是见解独到。

弱而大,强而小,进步与退步,最后终将是会转变的。

而我此时也犯不着逞一时之勇。

拿于老八去喂猪的事,我会暗中安排的。

到时候你等我的消息也就是了。

坏水儿听完就忙着点了点头。

从安家出来后,坏水儿就去了自卫团。

而一到了自卫团,坏水儿就见侦缉队陈平他们四个,以及于老八都等在那儿了。

一番客气之后,于老八就问坏水儿道:“听说樱井太君要让安士诚当河北省参议要员?”

坏水儿听完就忙笑着点了点头道:“刚才我就是去跑这事儿了。

不过安士诚那边也没给我个准信儿。

于老八听完就笑了一下道:“安士诚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日本人想让他出面做事,那是比登天还难的。

不过现在想想这个安士诚也真够可以的了,河北省参议要员都看不上。

我这儿刚当了个商会会长,还他妈美了吧唧的呢。

说着,于老八就顿了一下,才接着对坏水儿道:“你小子现在也是水涨船高了,听说现在有不少人想巴结着拜你为师。

本来替祖师爷开枝散叶也是好事,不过有些个事儿,我这儿还是得提醒你一下。

这人要是入了青帮,那一切,可就要按着青帮的规矩来了。

你到时候可得把规矩给我说清楚了,眼里别光认着钱。

坏水儿听完就忙道:“师傅您放心,青帮戒律我会一点儿不差的,教给他们的。

于老八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才道:“一会儿你去我那里一趟,一些江湖规矩什么的,我也得好好跟你摆弄摆弄了。

要不然人家拜你为师,你教人家什么呀?”

坏水儿听完就又忙着点了点头。

等于老八走了之后,陈平就拿了个小箱子放到了坏水儿的桌子上,然后又拿了一摞名帖交到坏水儿手里,才道:“刘老弟收徒的事儿,是生生的让哈喇子给耽误了。

不过昨天老弟从宪兵队出来的消息一传开后,就又有人找到了我们。

所以老弟收徒的行市也是水涨船高了。

这箱子里是三

十根儿小黄鱼,都是准备拜老弟为师的人孝敬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着点了点头道:“像这种事儿,是韩信点兵多多益善呀。

不过哥哥们刚才也是听见了。

这入了青帮的门,就要守青帮的规矩,要是以后为非作歹,让我给逐出师门,那这钱可是不退的。

陈平等人听完就忙笑着点了点头。

这时就听赵琦盛道:“现在临阳的一些权贵,那是都想与刘老弟拉上关系呀。

而老弟这次收徒之后,声势肯定更是不同凡响了。

这自古成大事者,钱、粮都是重中之重。

而老弟今后有了这些人的帮衬,那在临阳就更是什么都不缺了。

说着,赵琦盛就顿了一下道:“杨希福一死,他那杨家商行也就成了没主儿的了。

而哈喇子一死,他们也就没了靠山。

说白了,杨家商行通着天津,一年的利润也是不在少数的。

而刘老弟要是能把杨家的商行要过来,那想必就更是如虎添翼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想了一下才道:“要?跟谁去要呀?我干爹赵翻译那里?这我怎么能开得了口呀?”

陈平听到这儿就忙道:“这事儿,其实本来也就是赵翻译一句话的事儿。

但是柳宜坤那孙子跟新民会的新野一男和日本商会的秋叶次郎走得挺近,他现在上蹿下跳的在活动这事儿。

而这无主之物有了日本人的参与,赵翻译那边也就有点儿不好说话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心道:“柳宜坤是张怀保家的亲戚,这阵儿有意联合新野一男和秋叶次郎,这是要给赵翻译好看呀。

临阳这滩浑水看来是要越来越乱了。

赵翻译这边死了哈喇子,甩手就弄死了胡四。

这边拉拢了于老八,吴广生和曾墨安那边,柳宜坤就又冒了出来。

两边明着看还是其乐融融,但是脚下的绊子却是越使越大呀。

想着,坏水儿就在心里暗笑了一下,才道:“这件事我知道了,具体要怎么做,我这边再考虑一下。

陈平他们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三章 受益匪浅 这时,这四个人知道坏水儿中午有事,所以也就没多留。

而坏水儿送走了这四个人后,就把陈校章叫了过来问道:“胡四的事,陈老哥是怎么看的?”

陈校章听完就是一愣,然后想了一下才道:“刘老弟想听实话?”

坏水儿听完就忙道:“我这里可从来没拿陈老哥当外人。

陈校章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哈喇子一死,上边这也是在找平衡。

而这种平衡,说白了也是一种威胁。

你弄了我的,我就弄你的。

而别看胡四和哈喇子不是一个等级,但是胡四的身手我是见识过的。

这么个高手轻易的就让人抹了脖子,也足以对人有所震慑了。

这样儿,不光是对外人,也是对自己人一个交代。

现在外界都在传哈喇子是老弟弄死的,但是从老弟轻易就从宪兵队里出来,那事情的原委就未必是这样了。

而之所以选择胡四,用的也是透劲儿。

这一拳下去明着也是针对谣言警告老弟,但是现在胡四毕竟是吴广生的人,那透过老弟就打的是吴广生了。

而要是再往深了想,弄死了胡四,也是对老弟有好处的,毕竟吴广生想用他来接替老弟。

而赵翻译露的这么一手,除了报仇、震慑、稳定军心外,还有没有离间,就有点儿耐人寻味了。

陈校章这话说得虽然含糊,但是意思基本上也已经是表明了。

而坏水儿之所以问陈校章,就是要尽可能地打消吴广生和曾墨安的疑虑。

所以坏水儿听完就道:“陈老哥以为,我会在此时选择站队吗?”

陈校章听完就点了点头道:“我要是刘老弟,也不会选择站队。

说白了,两边,都是老弟的亲戚,要是能一起提携老弟,那才是最好的。

不过照现在这个局势,只怕老弟的这碗水,要想端平,就有点儿难了。

坏水儿听完就在心里暗笑了一下,然后才道:“我明白陈老哥的意思。

有些事情也是躲不开的。

而要做到一碗水端平,最后的结果只怕是两边都得罪了。

说着,坏水儿就看着陈校章笑了一下才道:“现在外界都认为我刘怀水不会选边站。

不过他们却不明白,我刘怀水不是不会,而是不用选边站的。

说白了,我能有今天的这个位置,靠的是谁,所有人都清楚。

而我究竟是谁的人,从一开始就没变过。

而且今后,也是根本不用变的。

陈校章听完就仔细想了一下才道:“刘老弟想的,确实比我们这些人想得要深远呀!说白了,老弟也确实不用为了这些意气之争而过于费神。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着点了点头。

赵翻译与吴广生和曾墨安的这种明争暗斗,一时间恐怕是搞不死对方的。

而坏水儿要想发挥搅屎棍儿的作用,就

是不能卷入新的派系斗争当中。

而跟陈校章表明会紧贴张怀保,这也是打消曾、吴疑虑的一种手法。

毕竟,不想和不用完全是两码事的。

至于之后会不会有效果先不说,最起码也是表明了自己的一种态度了。

快中午时,坏水儿就去了于老八的府上。

而于老八见了坏水儿就仔细地看了他半天才道:“你小子,现在究竟是谁的人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知道,一定是因为那个商会会长,赵翻译和于老八说了,或者暗示什么了。

想着,坏水儿就笑着道:“师傅认为我是谁的人呀?”

于老八听完就道:“这他妈我哪儿知道呀?现在外界都在传,是你小子弄死了哈喇子。

而我能当这个会长那必定也是有你小子的一份功劳的,还有在我上任的时候,你岳父也说了些奇怪的话。

所以我他妈就弄不明白了,你小子这是选没选边儿站呀?”

坏水儿听完就四下看了看,才低声对于老八道:“跟师傅明说,我是不会选边儿站的。

而师傅您老人家也不用选边儿站。

因为安士诚早晚得把位置让给师傅您。

所以将来说不定,所有人都是得巴结师傅您了。

于老八听完就眯着眼睛看着坏水儿道:“你小子这是码什么呢?我可告诉你,以下犯上,在青帮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接着低声道:“师傅您认为,安士诚除了乖乖交权,还有别的办法应付樱井吗?除非他乖乖去保定上任,要不然,就真的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于老八听完就仔细的琢磨了一下,才笑着点了点头道:“操,你这个徒弟还真他妈没白收。

师傅想要的东西,竟然都成全在你手里了。

坏水儿听完就忙道:“自古师徒如父子,咱们爷儿俩的关系,可比一般人的关系深多了。

而临阳有了师傅坐镇,那徒弟我的根基才能越来越稳呀!之前我去上海的消息一传开,手里所有的东西,都差点儿让人直接就接收了。

跟师傅说句实话,这事儿,我是挺不高兴的,但是人在矮檐下又不得不低头。

于老八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道:“你小子吃着碗里的还想着锅里的,得了便宜还想卖乖。

说白了,你来临阳短短时日,已经算是拔了头份儿了。

这别的不说,就说你师兄佟国章,那是熬了多少年,也没达到你现在这种程度呀。

不过,你这也是人之常情,吃到嘴里的肉,让你平白无故吐出来,也确实是有些看不起你了。

今后有师傅在,这些个事儿,自然是会帮你看着的。

坏水儿听完就忙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才又道:“有师傅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不过安家的事儿,师傅现在可别着急安排什么。

因为这事儿,最终还是要看樱井太君那边的意思。

于老八听完就“切”了一声道:“这事儿还用的着你说吗?”

说着于老八就又看了坏水儿一眼道:“本来为这商会会长的事儿,我还有些犯嘀咕,但是现在他妈看来,有些个事儿,我也是得跟你小子学学了。

在这商会里混了这么多天,我也算是有点儿开窍了。

说白了,什么谁的人不谁的人的,到最后,都他妈是为自己想的。

只有他妈挣下来的,才是真正自己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在心里暗笑了一下,然后眼珠一转就接着道:“师傅知道刚才陈平他们跟我说了什么事儿吗?”

于老八听完就直接道:“你小子跟我还卖什么关子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笑着道:“柳宜坤现在正在抢杨希福的产业,师傅要想要的话,那徒弟也是可以孝敬师傅的。

于老八听到这儿就愣了一下,然后就笑着点了点头道:“我现在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喜欢你小子了。

围人不惜成本,坑人不打草稿。

自己想冒坏水儿,还显得是处处为别人着想。

而且开出的条件,还他妈让人拒绝不了。

这要是放到江湖上,一些个老合都是比不了你的了。

说着,于老八就顿了一下才道:“柳宜坤这王八蛋,我是早就看不过眼了。

你去坑他,师傅全力支持你也就是了。

坏水儿听完就忙笑着点了点头。

中午吃饭的时候,于老八就又传给了坏水儿不少的江湖暗语和门道儿。

这让懵懂的坏水儿也是受益匪浅的。

饭后,坏水儿就又从自卫团里拿了金条和名帖回了家。

而家中的牌局依然是在其乐融融中进行的。

等坏水儿接替孙筱瑾坐下之后,那个张姨就道:“听说你的那个外宅,现在比家里还热闹。

一些个托情办事的见不着筱瑾,就全都去了那边了。

要说这小寡妇现在也真是能得厉害了,听说仗着你的关系已经办妥了不少的事儿了。

坏水儿听完就先在心里暗道了一句“看来这军统也是没闲着呀。

”然后才笑着道:“一些个琐碎应酬的事,筱瑾也是懒得管的。

但是一个外宅这么抛头露面的也不是个事儿,回头我过去让她收敛点儿也就是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四章 顺势而为 这时林姨听完就道:“收敛什么呀?这钱放到谁手里还不都是你的。

只要筱瑾不计较,你管这事儿干什么?”

这时还没等坏水儿说话,就听张姨又对坏水儿道:“要说敛财,你现在也是一把好手儿了。

听说现在想要拜到你门下,就要一根儿小黄鱼。

那这之后你要是广收门徒,还不赚翻了。

坏水儿听完就忙道:“小侄能有今日那也是全靠表叔、林姨、张姨、和干妈的照顾呀。

说白了,要是没有您几位的支持,我刘怀水也就是个小瘪三而已。

现在虽然我也算有了些小小的声势,但是这一点,我是永远都不会忘的。

饮水,那是一定要思源的,这两天我就想着派人到北平、天津这些地方去挑一些最好的补品,给林姨、张姨、还有干妈送过去。

这时张姨听坏水儿说完就笑着道:“饮水思源,这句话说得好。

其实你只要有这番心意就够了,我们难道还会看着你挣钱眼红不成?说白了,都是自家人。

分得那么清楚不就显得见外了吗?”

听完张姨这话,坏水儿就明白,陈校章应该是把自己的意思带到了。

不过人心终究隔着肚皮,自己对人家使着心眼儿,人家回敬给他的也不见得是真心。

不过面儿上过去了,其他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也就是了。

这时,赵翻译的老婆听到这儿就道:“都是自家人确实不必这么客气。

现在那个治安肃正计划在黑河进展缓慢,白原和樱井对李兆龙也已经是深有成见了。

老赵听白原的意思,过两天李兆龙就会来临阳。

而黑河只怕他是回不去了。

林姨听到这儿就先看了张姨一眼,然后才道:“白原太君的意思,是就这么把李兆龙留在临阳?”

赵翻译听完就摇了摇头道:“听老赵的意思,具体的还是要看那李兆龙怎么说。

如果这个李兆龙识趣的话,白原太君也是不会难为他。

到时候是去天津、保定,或者是留在临阳都是没准儿的。

林姨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

而坏水儿听了就暗中寻思道:“之前在这个牌桌上自己明着提议要断李兆龙的粮,而后又通过孙筱瑾传达了,让曾墨安和李兆龙互掐的意思。

而李兆龙这时候来临阳,是不是给赵翻译当枪使还不好说。

不过曾墨安一心的要接替李兆龙当旅长,那就不得不重视起来了。

因为如果李兆龙要是以旅长的身份留在临阳,这再结合着赵翻译的传话的功力,那曾墨安的身份可就尴尬了。

想着,坏水儿就默默念叨了一句道:“黑河也是一个烫手的山芋呀。

这时,林姨听了坏水儿这一句后,就看了坏水儿一眼,然后默默地点了点头。

八圈打完,把人送走之后。

孙筱瑾就把坏水儿叫到了跟前道:“赵翻译的老婆今天特意早来了一会儿,她让我转告你,注意一下柳宜坤······”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着点了点头道:“杨家商行的事,我已经说服于老八掺一手了。

这于老八刚刚正式接任了商会会长,只要不是日本人直接接手,杨家商行是不会落到柳宜坤手里的。

而李兆龙要是来临阳与赵翻译合流的话,那曾墨安和吴广生就不得不有所忌惮了。

孙筱瑾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就问道:“你怎么知道李兆龙这次来临阳就会与赵翻译合流呢?”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才道:“赵翻译现在虽然人手不少,但是所缺的,就是对临阳军队方面的掌控。

而李兆龙所缺的,就是上边日本人的支持,两个人正好互补。

而赵翻译在与曾、吴二人较劲的情况下,收服李兆龙就是最好的选择。

现在于老八如愿的当了商会会长,这也算欠了赵翻译的人情,佟国章是于老八的徒弟,自然也就被压制住了。

而我的态度在赵翻译那里已经很明确了,所以如果再把曾墨安轰到黑河,那吴广生就真成了孤军了。

而他所要面对的,是在日本人身边的赵翻译、可能接管临阳城防的李兆龙、手握县公署和新民会的你爹、还有陈平他们的侦缉队。

孰强孰弱已经是见分晓了。

孙筱瑾听完就想了一下才又问道:“既然是这样儿,那赵翻译的老婆刚才为什么还要假意提醒那张姨和林姨他们呢?难道就不怕他们事先有所准备?”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道:“能准备什么呀?刺杀李兆龙?就算李兆龙死了还有朱参谋,朱参谋死了,在李兆龙的队伍中一样还有别人。

而李兆龙要是真的被曾墨安弄死了,那对赵翻译来说就更是有利了。

因为李兆龙一死,赵翻译顺势在立个朱兆龙、狗兆龙什么的,那就等于是全面接收了。

孙筱瑾听完就又问道:“曾墨安和吴广生就会这样儿任人宰割?”

坏水儿听完就摇了摇头道:“当然是不会了。

张怀保在临阳的势力根深蒂固,在北平和保定也是人脉颇深。

所以这盘棋究竟会下成什么样儿,也是不得而知的。

孙筱瑾听了就又接着问道:“那在这盘棋里你会怎么样?”

坏水儿听完就说了四个字“顺势而为”。

说完,坏水儿就看着孙筱瑾道:“咱们俩其实都是棋盘上的棋子,张怀保让我娶你,就是为了制衡你爹和赵翻译。

所以这一招棋他们会怎么打出来,是针对我,还是针对你,我现在也是不能确定的。

所以这一段时间,你可要格外小心了。

孙筱瑾听完就“切”了一声道:“能就此跟你分开,那也是上辈子积了德了。

以还真用不着你假惺惺的。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上夜后,徐可来到了坏水儿的房里。

坏水儿就把安士诚的事,以及对临阳今后的分析,和二丫头那边的事,都低声告诉了徐可。

徐可听完就想了一下,才低声道:“安伯父的事和二丫头的事,组织上会暗中持续加以关注的。

而临阳这种政治上的乱局,你夹杂在其中,也一定要小心对待。

尤其背后还有张怀保这个变数,以这个人的能力来说,一定会让一切,都存在不确定性的。

更何况,吴广生和曾墨安手握重兵不说。

柳宜坤,一直以生意上的名义,极力地巴结新野一男和秋叶次郎。

而这一点,正是孙常有和于老八没有做到的地方。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皱起了眉头,因为本来他以为自己已经把事情考虑万全了,但是却忽略了柳宜坤这个人。

而孙筱瑾下午要说的话,自己都没让她说完,可见是小看了一个最不应该小看的人了。

赵翻译此时极力弥补自己在军队掌控力上的不足,那吴广生和曾墨安,又何尝不是在弥补政务上的不足呢?而如果······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忙低声对徐可道:“如果把吴广生和曾墨安逼急了,筱瑾的父亲很有可能会成为下一个牺牲品。

明天你让筱瑾回娘家提醒一下孙常有,回头我想办法,让这两派人之间达到一个平衡。

或者让赵翻译先暗中干掉这个柳宜坤。

徐可听完就又想了一下才低声道:“你觉得,这两派人马的争斗,会达到这种你死我活的程度吗?”

坏水儿听完就摇了摇头低声道:“现在这世道,是没有道理好讲的。

任何的手段,都有可能会发生。

而不管中国人死的是谁?日本人是都不会在乎的。

尤其暗杀的事几乎每天都在发生,事情出来随便往军统身上一推就是个无头案,死几个汉奸对他们日本人来说,根本就是无所谓的事情。

而且日本人更是愿意看到中国人内斗不止的。

徐可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五章 躲不开了 第二天坏水儿一去自卫团,陈校章就匆匆找了过来道:“吴队长那边听说李兆龙过两天要来临阳,所以想听听刘老弟对此事的看法。

坏水儿听完就心道:“什么他妈狗屁看法呀?无非是在试探我罢了。

想着,坏水儿就笑了一下道:“陈老哥是读过大书的,很多事想必比我都明白。

柳宜坤这么明着瞎窜,也是让很多人猜忌颇深呀!不过对于李兆龙,我可是不会有什么好气儿的。

那孙子一下子黑了我那么多人,要是还他妈想在临阳作威作福,那我可就看不惯了。

不过现在这一切还是要看白原太君和樱井太君的意思。

而李兆龙究竟是怎么想的,也是会有影响。

如果可以警告李兆龙不要趟这份儿浑水的话,那最后在别的地方,给他找个肥缺也就是了。

至于李兆龙到不到得了那个地方,那就是另外一件事了。

陈校章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道:“如果李兆龙要执意留在临阳呢?”

坏水儿听完就看着陈校章道:“哈喇子都是被人弄死了的,李兆龙只怕不会不为自己的小命儿考虑。

他要是非给别人做嫁衣,成全了他,也是对别人的一种警告。

这种脚下没根儿的人,死多少又能怎么样?而且表叔虽然人在上海,但是保定这边,只怕还没有人敢不给面子。

而只要李兆龙一死,撤销了这个独立混成旅也不是不可能。

一切其实只是操作上的问题而已,吴叔那边肯定是会比我明白的。

陈校章听完就忙笑着道:“刘老弟看事确实透彻,只要运用得宜,相信李兆龙一定会明白自己所要面临的处境。

如果他要是退而求其次,那也就容易对付了。

坏水儿听完就又坏笑着道:“李兆龙如果拒绝了赵翻译的好意,那就是他自己在作死了。

所以吴叔那边不妨把条件开得满一些,让李兆龙以为可以逃脱赵翻译的掌控。

相信在威逼利诱之下,李兆龙一定会明白怎么取舍的。

不过这事儿,不能由吴叔和曾叔的人出面,最好选一个与保定那边有关系的人。

这样儿,一是让李兆龙觉得,答应他的条件绝对可以办成。

二是,如果李兆龙想出什么幺蛾子,也牵连不到咱们身上。

陈校章听完就忙着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在心中暗道:“还想试探老子,就算你们这些汉奸掐出狗脑子来,老子都是乐意看到的。

至于你们谁压谁一头?老子根本他妈不在乎。

等陈校章下去之后,坏水儿就又仔细的琢磨了一下柳宜坤。

这条狗现在是紧拍着日本人的马屁。

这一阵儿又是明抢杨希福的产业。

敢这么明着剃赵翻译的眉毛,难道这老小子不怕死?

想着,坏水儿就眼珠一转,然后把二皮

叫了过来道:“陈西关失踪了,一会儿你带人去他家里搜一下。

最好搜出点关于军统的东西,以及他和杨家商会书信往来什么的。

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事儿也不必弄得太真。

你要是不了解情况,就去找虾米商量一下,随便弄弄也就是了。

二皮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中午的时候,坏水儿就派人去把陈平约到了聚合斋。

等陈平来了落座之后,坏水儿就明着道:“我知道,杨希福的产业现在碍着日本人,赵翻译不好出面,兄弟们也有点儿畏首畏尾。

而我这儿若说平白无故去抢,只怕也是不太好说话。

所以,我刚才就叫手下去陈西关那里安排了一下。

这个陈西关跟杨家来往密切,现在又失了踪,正好是可以利用的。

陈平听到这儿,一时间没明白坏水儿是什么意思。

坏水儿见了就解释道:“陈西关和军统有联系是肯定的,他跟杨家往来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所以,咱们以追查军统的名义控制杨家商行,这也就师出有名了。

昨天我也已经说通了我师傅也掺上一手,这样一来,杨家商行牵扯上了军统,一边还有于八爷虎视眈眈。

那柳宜坤要是不想自找麻烦的话,就应该知道要怎么做了。

陈平听到这儿就想了一下才道:“刘老弟的这一招高明呀!调查军统那可是大事,一时间不查个底儿掉,这杨家商行还真不能轻易的归了别人。

而于八爷是刘老弟和佟国章的师傅,他老人家一出面,那柳宜坤吃瘪就是肯定的了。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道:“这事儿,咱们三方拿下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不过这事儿让柳宜坤牵扯上了日本人,所以日本人那边应该也是会有一份儿的。

所以最后怎么分成儿,就要看干爹那边的意思了。

说着,坏水儿顿了一下才道:“李兆龙过两天要来临阳,想必陈老哥也是听说了。

不过对于李兆龙的去和留,现在也没有定论。

所以老哥亲戚那边,现在也是要注意一下。

陈平听完就点了点头道:“老弟脚行的人已经出发了,现在去追肯定也是来不及。

不过李兆龙要来临阳,我那亲戚肯定是会得到消息的。

到时候他随机应变,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

跟着陈平就问道:“老弟觉得这李兆龙能留在临阳吗?”

坏水儿听完就摇了摇头道:“这我就真猜不到了。

不过到时候走一步看一步。

怎么着,活人也不能让尿憋死。

陈平听到这儿就又默默地点了点头。

饭后,坏水儿就回了家。

而家中牌桌上的气氛依然是那么和乐融融的。

坏水儿这儿,自然也是装着样子,参与

到了其中。

几天过后,李兆龙果然来了临阳。

而在这期间,坏水儿联合着陈平,以调查军统的名义,直接接管了杨家商行。

而那柳宜坤自然是直接就偃旗息鼓了。

也就是在这一天,坏水儿被叫去了宪兵队开会。

参与的人,除了他和孙常有、以及曾墨安和吴广生外,李兆龙也是赫然在座。

而坏水儿看李兆龙一脸平静的样子,就看了一下曾墨安和吴广生这两个人。

而这两个人似乎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忧虑。

一时间白原、樱井、和赵翻译先后走了进来。

落座之后,白原就说了一堆伊拉瓦拉的日本话。

赵翻译听完就翻译道:“皇军的治安肃正计划在黑河进展的十分不顺利,白原太君也是十分忧虑。

而李兆龙李旅长因为种种原因也是已经相当尽力了。

所以白原太君决定,让李旅长留在临阳休息一段时间。

而黑河的防务,以及治安肃正计划的实施,就交由曾墨安曾团长负责。

曾墨安听完,就直接皱起了眉头道:“黑河人员匮乏,还有八路袭扰。

李旅长在时修筑碉堡都是相当不易的。

而广阳、继阳、风口在刘团长的监督下,肃正计划进展迅速。

所以我认为,要想保证治安肃正计划能够在黑河,可以快速,以及顺利的实施,那刘团长是必不可少的。

皇军让我去黑河,那我自然是没有二话。

但是要想肃正计划进行的顺利,只有刘团长出马才行。

曾墨安说一句,赵翻译就翻译一句。

而白原听完,就直接笑着冲坏水儿点了点头。

眼中赞许的意思也已经是十分明显了。

而坏水儿见了就知道,黑河一行他是躲不开了。

所以都没等白原说话,坏水儿就直接站起来道:“愿为皇军效劳。

白原听完直接说了三个“呦西”。

然后就对赵翻译又说了几句。

赵翻译听完就也赞许的看了坏水儿一眼道:“白原太君说,刘团长是日中亲善的表率,更是在座诸位的楷模。

诸公以后,都要像刘团长这样儿,尽心地为皇军效力。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六章 都是汉奸 赵翻译说完后,所有人都忙着点了点头。

跟着白原就又说了几句。

然后赵翻译就又翻译道:“肃正计划刻不容缓。

曾团长和刘团长明天就立刻动身前往黑河。

一应所需都由孙县长负责调配。

至于李旅长的职务,过一段时间皇军必会从优选用。

这时,坏水儿、曾墨安、和李兆龙听完,就忙站了起来说了声“是”。

散会后,孙常有就把坏水儿叫到了身边道:“一会儿你先下去安排,晚饭的时候你就和筱瑾还有徐可到家里去吃。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而一边的吴广生见了之后,就笑着冲坏水儿道:“本来还想给曾老弟和贤侄一起践行呢?既然是贤侄的岳父老泰山发了话,那今天晚上我也就不叫贤侄过去了。

坏水儿听了就忙又笑着点了点头。

一时间坏水儿去自卫团跟下边交代完了之后,就带着孙筱瑾和徐可去了孙家。

晚宴时,坏水儿就跟孙常有明着问了李兆龙的态度。

孙常有听完就笑着道:“李兆龙这次倒是挺识时务的,当然,你干爹也是没少替他在白原面前说好话。

但是对于他是留在临阳,还是最后去别的地方,他自己也还没想好。

所以这事儿也就先搁一边儿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

饭后,孙常有又把坏水儿叫到了书房。

两个人坐下之后,孙常有就道:“柳宜坤的事和于老八的事,你做的都非常好。

这次把曾墨安直接弄去黑河,也是你干爹听了你的那番话后所做的决定。

现在临阳只剩下了吴广生,想必也是掀不起什么大浪来了。

至于今后怎么拿捏他,你干爹这几天也会在白原面前进言,而之后李兆龙要是考虑清楚了,那你干爹就可以一点一点的把吴广生和曾墨安踢出局了。

坏水儿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

不过坏水儿的心里总觉得,事情似乎太过于容易了。

因为以曾、吴二人紧随张怀保的性格,怎么可能会任人宰割呀?

想着,坏水儿就提醒道:“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曾墨安和吴广生那里究竟会有什么打算。

但是我觉得事情只怕没那么简单······”

这时没等坏水儿说完就听孙常有接着道:“事情当然不会这么简单了。

曾墨安这次特意把你也叫了过去,就是怕掣肘李兆龙的事,同样发生在他身上。

而你跟他一起到了黑河,也就是成了要挟我和赵翻译的人质。

如果临阳这边发生了不利于他们的事情,那你也就危险了。

所以,你这次去黑河可要夹着十万分的小心了。

自己的亲信最好随时随地的跟在身边,而原来那些个警备稽查处的人,能不带就不要带。

等过一段儿时间之后

,你干爹自然会想办法把你调回来。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思虑着点了点头。

这时就听孙常有接着道:“再有,虽然之后吴广生在临阳人单势孤,但是警备队和警备稽查处,无论是装备,还是人员素质,都是不可轻视的。

而临阳城里张怀保剩下的旧势力,也是不在少数。

保定那边吴广生更是多有往来。

所以许多事,光这么算起来,就知道根本是不可能那么容易的。

不过,在临阳做主的毕竟是白原。

日本人的意思,有时候是能决定一切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也就没再往下多说什么。

毕竟这些人,说到底,都是汉奸。

回到家后坏水儿就回了房。

过了一会儿之后,徐可就找了过来。

而坏水儿见了徐可就直接低声道:“今天下午白原决定让我和曾墨安,接替李兆龙去黑河。

不过这里边,大部分应该都是赵翻译的意思。

吴广生的警备稽查处和柳宜坤最近的动作,让赵翻译感觉到了威胁。

所以,把曾墨安弄去黑河,再拉拢李兆龙,就是为了孤立和打击吴广生。

之后,赵翻译还会在白原那里,针对吴广生有所动作。

但是我觉得事情绝对不会如此简单,就让赵翻译如愿的。

刚才我听了孙常有的意思,赵翻译那边确实是把眼前的局势都分析透了。

但是,他们忽略了张怀保可能起到的作用。

还有,所有局里的人,都是不会按他们分析的那样儿,就这么摆在那里不动的。

事儿是死的,人是活的。

李兆龙究竟会怎么打算,充满了变数,还有曾墨安弄走的那十份儿档案,更是说不定在什么时候,冒出些什么人来。

徐可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就低声道:“对于临阳的情况组织上也是会密切关注的。

而黑河除了李兆龙的手下和日本人外,就这么变成了一座空城,其实也就成了针插不进的地方了。

这对根据地来说,也是非常不利的。

不管是从物资的流转,还是信息的获取方面,也是让组织上多出了好多的麻烦。

所以你这次去,如果能让黑河恢复生机,也是一件好事。

坏水儿一边听着一边就点着头。

这时就听徐可就接着低声道:“另外组织上势必会针对小鬼子的肃正计划做出部署,到时候你也一定要小心行事。

至于根据地那边会有怎样的安排,相信也会提前跟你联络的。

坏水儿听完就想了一下才低声道:“其实要我说,最好可以里应外合,一举拿下黑河。

自卫团里大部分都是些新人,根本也没什么战斗力。

如果到时候能在城外移花接木,我就能把咱们的人顺利带回黑河城里。

只要之后部署得当,相信拿下一个城门也不成问题。

而后咱们八

路军进城······”

徐可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然后低声道:“我给安老爷子读《论持久战》的时候,你也是在一边听过的。

既然是持久战,那势必要有一个相当长的过程。

而组织上认为,你留在临阳的作用,是要比在正面战场上消灭敌人更大。

所以,利用你拿下黑河容易,但是失去了你在临阳的作用,那就和持久战的理论相违背了。

对于咱们地下工作的方针,就是要隐蔽精干、长期埋伏、积蓄力量、等待时机,而只要时机一到,咱们不光可以里应外合拿下黑河城,还可以拿下临阳、拿下保定、拿下河北、华北、以及全中国。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坚定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坏水儿率队出城与曾墨安汇合。

一时间见到曾墨安,两人客气了几句后,就听曾墨安问道:“贤侄这次去黑河,想必你岳父大人那边一定会有所安排吧?”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然后看了看左右就靠近低曾墨安声道:“具体的也没说什么。

只是让我防着曾叔一点儿。

而且言谈中,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吴叔那边近期似乎要小心一些了。

曾墨安听完就看了坏水儿一眼,然后就也低声道:“贤侄觉得你吴叔会有事吗?”

坏水儿听完就轻笑了一下才低声道:“就凭赵翻译那两下子,怎么可能是表叔的对手呀?所以结果根本也是不用猜的。

李兆龙来临阳没有跟赵翻译一拍即合,这想必就是吴叔那边已经有所准备了。

曾墨安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道:“贤侄果然是聪明人。

咱们爷儿俩此去黑河也是任重道远,所以老吴那边也用不着咱们去担心了。

说着,曾墨安顿了一下才道:“黑河那边儿,几乎是紧贴着八路的根据地,你我叔侄二人,在八路的眼皮底下修碉堡,这以后要过什么日子,也是可想而知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道:“那天跟林姨玩牌的时候我就说过,黑河就是块儿烫手的山芋。

现在,李兆龙这孙子倒是躲清闲了。

难题就全他妈落在咱们爷儿俩头上了。

不过现在这难题也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了。

黑河没人可用,这还提什么修碉堡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七章 吞了个干净 曾墨安听完就点了点头道:“我跟你吴叔,昨天晚上商量的就是这件事。

佟国章和田喜光那里,已经同意送过去一批囚犯。

但这,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坏水儿听完就想了一下才道:“李兆龙算是把黑河搜刮了一个干净,那些东西咱们先利用一下,想必他也说不出什么来吧?”

曾墨安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道:“咱们现在还用管他那个?皇军的肃正计划,才是当务之急。

征用他点儿东西,量他也不敢多说一句。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道:“这就好办了。

只要李兆龙回不了黑河,那哪儿有,有便宜不占的人呀?”

说完坏水儿就冲二皮一招手,等二皮过来坏水儿就直接道:“回城告诉虾米,就说刘爷要在黑河开买卖,叫他挑些人一块儿跟我去。

另外告诉他,从今天起,他就是黑河城的维持会的会长。

另外商会会长,新民会会长、警察局长什么的一应职务,这几天也会有所安排,让他先在下边各镇都放出风去,就说李兆龙,皇军那边另有安排,有想替曾团长和刘爷我效力的。

此时就是个机会,黑河一应职务先到先得。

曾墨安听完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笑着点了点头道:“无利不起早。

贤侄也真是看得透彻。

有了官有了管,这也是第一步。

第二步,把李兆龙搜刮的东西在低价放出去,也就有了商有了业了。

这到时候,黑河城想不活都不行呀!”

坏水儿听完就忙笑着道:“李兆龙虽然离开了黑河,但是他的那些手下,只怕都不是善茬儿。

所以这事儿,曾叔还要······”

曾墨安听到这儿就笑着道:“等咱们爷儿俩到了黑河,我直接就把李兆龙的手下,轰到西山缴八路去。

到时候,让他们跟八路掐个你死我活,也省得八路跟咱们捣乱了。

说完,曾墨安就跟坏水儿相视一笑。

而也就是这样儿,黑河城在坏水儿和曾墨安的手里,也算慢慢有了生机。

自打坏水儿和曾墨安一到黑河,就直接接管了李兆龙手中的一切。

李兆龙的那些手下虽然多有怨言,但是曾墨安可没对他们客气。

在西山地图上随便指了一块儿地方,就以保障肃正计划顺利实施的名义,叫朱参谋带人过去驻守了。

而等虾米来到黑河后,一批批的人就抢破头似的赶到了黑河。

生怕去晚了就没有好的位置了。

而坏水儿这儿暗中授意,把几个重要的位置,留给一些在下边各地有钱有势的人后,其他的什么,也就根本不用他管了。

下边的人,为了讨好他和曾墨安,一应的事务,只要交代下去,直接就会有人去办了。

尤其一些部门有了职能之后,就自发的扶老携幼,呼朋引伴

,把自己能关照上的人引领到了黑河。

而这些人到了黑河后,坏水儿这儿又连同曾墨安,打开了李兆龙搜刮的库房。

并把里边所有的东西,都以白菜价放了出去。

这样儿赚钱的效应又一明显,被吸引到黑河的人就又更多了。

至于小鬼子的肃正计划,曾墨安就派自己的手下,押解着田喜光和佟国章送过来的囚犯,夜以继日的先忙活了起来。

一时间,也是开展的十分顺利。

不过,好景并不长。

朱参谋带着人刚在西山边儿上驻扎了没几天,八路军直接就趁着夜色对他的营寨发起了突袭。

而朱参谋早有准备,见势不妙后就趁着夜色,带着大部分人逃了出来。

不过八路军可没那么简单的就放过他,在朱参谋想要逃回黑河的路上,八路军又漂亮的打了个埋伏。

就这样,任这朱参谋老奸巨猾,还妄想着保存实力。

但是等逃回黑河时,身边就剩了一个排都不到的人了。

不过曾墨安也没有就此放过朱参谋,而是把朱参谋和那些逃回来的人,全部以临阵脱逃的名义给枪毙了。

当这件事传到了坏水儿的耳中时,坏水儿就不禁皱起了眉头,心道:“曾墨安这一手儿玩儿得这么狠,这不就等于是把李兆龙往赵翻译的阵营推吗?难道,曾墨安,根本就不怕赵翻译与李兆龙合流?还是······”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隐隐的感觉到了什么。

同时心中也就确定了,赵翻译此次,绝对是输定了。

至于最后是什么结果,坏水儿虽然还看不出来。

但是可以确定的是,黑河的这些人一死,李兆龙也就算是彻底的玩儿完了。

而朱参谋失利之后,黑河肃正计划的磨难,也就正式开始了。

所有建造碉堡的工地上,冷枪,时不时的就来几发。

每次都有披着狗皮端着枪的皇协军应声而倒。

而一阵骚乱过后就会发现,少了不少干活儿的囚犯。

这时,皇协军的人要去追的话,直接就会被冷枪打回来。

最后曾墨安也是学乖了,修碉堡的时候就在周边一里地的范围内,放了不少的暗哨,只要发现人,直接就开枪。

而八路军这边见此,自然也是适当的做了调整。

打不着皇协军,就开始打从黑河往出运砖料的自卫团。

这些自卫团的人,更是不堪一击。

几乎都是听见枪响,扭头就跑。

而八路军趁机就把运料的车给烧了。

后来黑河就近的碉堡在磨难中盖好以后,曾墨安就派了重兵去驻守。

但是情况并没有由此得到缓解,每一次只要皇协军从碉堡里出来救援,八路军总能趁机打个埋伏什么的。

为此曾墨安也是没少头痛。

就这样,一直修修打打的到了八月。

这一天,坏水

儿突然接到了佟国章派人送来的消息。

而消息的内容就是:赵翻译和白原去天津开会期间,孙常有遭人暗杀,柳宜坤接手了县公署和新民会。

而孙筱瑾和徐可此时下落不明。

对于赵翻译的失利,坏水儿是早就预料到的。

而且对于孙常有的安全,坏水儿也是让徐可通过孙筱瑾警告过孙常有。

吴广生看准了赵翻译去天津的时机,突然弄死了孙常有,再让柳宜坤接手了县公署和新民会。

而等赵翻译回来之后,还能剩下什么先不说,曾墨安此时已经是吃了李兆龙,柳宜坤接替了孙常有,再加上吴广生手下的警备稽查处,那这三驾马车并驾齐驱之后,临阳的天秤势必就会一边倒的倾斜了。

稳、准、狠,只一招,就把自以为胜券在握的赵翻译逼到了绝路。

而赵翻译自以为趁张怀保不在,就可以趁机掌控临阳。

但是人家却趁他不在,一举把他的势力吞了个干净。

就说最后他还留在白原身边,但是,天没变地已经变了。

光杆司令要想翻身,就不知道要付出多少代价了。

而这,还是要看人家给不给他翻身的机会,毕竟新民会还有一个新野一男在。

不过此时,坏水儿最担心的还是徐可和孙筱瑾。

因为要破坏他刘怀水与赵翻译的关系,除掉孙筱瑾和徐可,是最简单有效的办法。

因为没了这一层关系在,大小、远近、亲疏,是个人就能分得清,拎得清了。

想着,坏水儿就问来人道:“青训团的锭子,侦缉队的陈平,现在都怎么样了?”

来人听完就道:“我从临阳出来的时候,他们的职务并没有变化。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又是一皱眉。

因为这么大的事,不是锭子,不是陈平,而是佟国章先把消息送了过来,这一、也就可以说明他们的处境。

二、就是有可能还有什么别的事情了。

想着,坏水儿就让来人到下边去领赏后。

又把二皮和虾米叫了过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八章 牺牲 简单的把临阳的事情交代了几句之后,坏水儿就先对二皮道:“一会儿你就派人回临阳打探一下情况。

锭子、外宅那边全都去问一下。

并且要快去快回。

另外告诉锭子,如果他要是觉得青训团保不住的话,就以支援我的名义,把人给我都弄到黑河来。

二皮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叫他赶紧下去办了。

等锭子走后,坏水儿就又对虾米道:“一会儿,你派人去广阳通知宋九,让他想办法以我的名义,去通知各地新组建的安保团,全部到黑河集结。

如果有不愿意过来的,就叫他给我记下来。

”说完坏水儿就挥了挥手。

虾米见了就也忙着下去办了。

就这样,一时间到了晚上。

曾墨安就派人把坏水儿请了过去。

两人见了面,曾墨安就直接道:“我这儿也是刚得到的消息,贤侄的岳父,前两天在临阳遭人暗杀。

虽说皇军那边正在极力地追查凶手,但是孙家那边也是不能没人主持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道:“怎么个意思?这是要把我打发回临阳呀!黑河这边闹得这么欢,估计我这自卫团肯定是带不走的了。

而我要是光杆儿回了临阳,那还不是随你们怎么捏吧了。

想着,坏水儿就打断了曾墨安的话道:“这事儿,我下午也听说了。

但是自古忠孝不能两全,皇军既然信得过我刘怀水,那我也不能在肃正计划最吃紧的时候,只顾着自己呀。

曾墨安听坏水儿这么一说,就点了点头道:“贤侄对皇军也是一片忠心呀!那既然是这样儿,我就派人给柳宜坤送个信儿,孙县长的后事就由他代为主持吧。

坏水儿听完就直接摇了摇头道:“柳宜坤刚刚接任县长,想必也是忙不过来的。

而这么大的事儿,也不知道筱瑾去哪儿了。

我看,不如就让我那外宅先去支应着。

她现在跟陈校章、陈平、于三良他们的老婆走得挺近。

相信有警察局、侦缉队、还有自卫团剩下的人帮忙,也能是那么回事的。

另外一些个事,我师傅和那些师兄弟们,也都能帮得上忙。

明天我再派人知会一声儿,也就差不多了。

曾墨安听完就笑着又点了点头道:“其实柳宜坤也是想通过这件事对贤侄有所表示的。

说白了都是张大哥那边的亲戚,而他这个县长要想坐得住,最后只怕还是要贤侄点头才行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笑着道:“曾叔就别取笑我了,说白了我就只是一个自卫团的团长而已。

哪儿有能力干预县长的职位呀?”

曾墨安听完就道:“贤侄也不必过谦了,临阳的形式,贤侄可一点儿也不糊涂。

据听闻,安士诚最近准备金盆洗

手,而于八爷似乎就要掌舵临阳青帮了。

贤侄是于八爷的高足,跟下边各镇又关系颇深。

如果说,贤侄要想拱于八爷上位。

那柳宜坤虽然暂时接替了县长,但是能不能坐的下去,就真不一定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明白了曾墨安的意思,这种可能坏水儿之前也是想过的。

而这时曾墨安明着揭出来,那这其中的意思就有点儿耐人寻味了。

想着,坏水儿就笑了一下道:“于八爷虽然是我师傅,但是我刘怀水再怎么说也是表叔的人呀。

不过我师傅要是真有那个意思的话,恐怕我也是拦不住的。

所以到时候表叔那边,要是能稍微抬举一下他,相信也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曾墨安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道:“贤侄真是聪慧过人呀。

说实话,下午送信的人来时,也带来了柳宜坤的意思。

对于贤侄的那一份儿,他是万万不敢动的。

并且这柳宜坤也保证,只要他在这县长任上一日,贤侄的收益只多不少。

坏水儿听完就眼珠一转,然后笑了一下道:“这说白了,不变,我就已经是吃了大亏了。

孙常有和赵翻译那可占的都是大份儿,他柳宜坤一下子吞了这么多,就不怕撑死他?”

曾墨安听完就笑着问道:“那贤侄的意思是······”

坏水儿听完就道:“各地新民会的收入我也是有谱的,孙常有弄了半年多,就这么让柳宜坤摘了桃子,只怕也是有点儿说不过去。

我看不如这样儿,五百两黄金送到我的外宅,孙常有的那一份儿我就不管了。

坏水儿这么说,就跟明着敲诈没什么区别了。

曾墨安听完就皱着眉头道:“五百两黄金可不是小数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把话接过来道:“曾叔一百、吴叔一百、表叔一百。

曾墨安听坏水儿说完就直接笑着一点头道:“让他出,明天我就叫人回去送信儿。

这便宜确实不能让柳宜坤都占了。

坏水儿听完就忙笑着点了点头。

而心里却冷笑着道:“三驾马车,别想得太美了。

就这样,坏水儿又跟曾墨安闲聊了几句后,就回到了自己的驻地。

而坏水儿这儿刚一进门,就见手下的人过来道:“刘爷,有一个您的亲戚找您。

坏水儿听完就愣了一下,而就在这时只听门房里一乱,跟着就听大壮的声音传来道:“坏水儿,我,是我。

你叫他们赶紧给我放开。

坏水儿一听是大壮的声音,这心里就别提多高兴了,忙着就紧走两步到了门房。

进去一看,就见大壮被五花大绑的捆在了一边。

坏水儿见了就问下边的人道:“这怎么回事呀?赶紧解开。

这时,下边的人听了就忙

着去给大壮松绑。

而有一个人就回坏水儿道:“这个人刚才在咱们门口探头探脑的,兄弟们见了就给绑了进来,一问之下才知道是刘爷的亲戚······”

坏水儿见大壮没事,也懒得听下边解释了。

摆了摆手后,直接抬脚就对着大壮的屁股踹了下去,然后口中还道:“他妈的,老子的金条呢?”

大壮是从小跟着坏水儿长大的,听坏水儿这么一说,就忙顺着话道:“我不是跟你说过我要去做生意吗?结果谁他妈也没想到都赔了······”

坏水儿听完就又给了大壮一脚,然后才道:“赔了才他妈知道想起我来是吗?”

大壮听完就忙装样子,贱笑着道:“先别说别的了,我这儿好多天都没吃过一顿饱饭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直接吩咐下边人去弄些酒菜,然后就把大壮带到了自己的屋里。

等把手下人都打发了下去之后,大壮就低声对坏水儿道:“临阳政局突变,徐可同志为保护孙筱瑾牺牲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震惊之余就直接一把攥住了大壮的胳膊。

大壮见了就轻轻地拍了拍坏水儿的肩膀,然后才接着低声道:“事发突然,谁也没想到吴广生会突然发难。

当天夜里他派人暗杀了孙常有还不算,同时还派人化装成了土匪闯进了你的家里。

徐可同志可能提前有了警觉,一边开枪跟那些人周旋,一边就护送着孙筱瑾跳墙跑了出来。

不过在枪战中徐可同志受了重伤······”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是一闭眼。

大壮见此就停了一会儿才又低声道:“孙筱瑾,已经被组织上保护了起来。

李政委接在到消息后,就让我直接来黑河跟你联系。

并且让我转告你,一定要小心一切的阴谋诡计,而且不能意气用事。

坏水儿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九章 暗中掌控 而当脚步声由远而近的传来时,坏水儿立马就换了一副样子道:“操,老子那么多金条交给你,你小子吃喝嫖赌一年就都给我造了,这阵儿还舔着脸又跟我要钱?”

坏水儿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直接给大壮吓了一跳。

而当送菜的人敲门时,大壮也立马进入了状态道:“不给就不给吧,你看你急什么?说白了,咱们俩可是穿着开裆裤一起长大的,你这儿混得风生水起,怎么也不能看着兄弟我挨饿吧?”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先冲大壮苦笑了一下。

然后让送菜的进来,才又对大壮道:“这话也亏你说得出口,都是自己兄弟,老子是不能看着你挨饿。

但是老子也没他妈义务贡着你呀,自古救急不救穷,你他妈在老子这儿,老子能保你饿不死,但是要钱就他妈得你自己去挣了。

说着,坏水儿见酒菜已经摆在了桌子上,就把送菜得打发了下去。

然后才对大壮道:“先吃饭吧,你的事儿回头我给你码一条道,挣多挣少,就看你小子的本事了。

这时,大壮听完就点了点头。

等见人出去后,他也没跟坏水儿客气,直接就吃了起来。

而坏水儿此时一想起徐可就心中一痛,坐到了饭桌前是什么也吃不下了。

而大壮见了,就又拍了拍坏水儿的肩膀低声道:“吃饱了才有力气,有了力气才能报仇。

坏水儿听完就又点了点头。

饭后,坏水儿跟大壮坐在了一起就又低声问道:“这次李政委派你过来,不光只是为了报信吧?”

大壮听了就笑了一下才低声道:“黑河的地下党组织已经成立,我现在是你暂时的联络人。

黑河,能在你小子手里,这么快恢复生机,连组织上都是没想到的。

所以小鬼子那个肃正计划的进展速度,也已经超出了组织上的预估。

而李政委这次派我来,除了给你报信外,就是想问问你,对黑河,你是怎么打算的。

坏水儿听完就低声道:“那个肃正计划的作用就是封和锁,但是随着越靠近山区,修建碉堡的难度肯定也会加大。

所以我会修的越来越小,越修越稀疏。

这样也就会利于咱们八路军一个一个的拔掉。

至于物资的运输和情报的传递,我准备在黑河,成立临阳自卫团黑河直属大队,以及防共纠察大队。

到时候组织上要安排什么人,我这里都可以交代下边去办。

大壮听到这儿就皱着眉头低声问道:“安排些人,就能解决物资运输和情报传递的问题?这未免有些不切实际了吧?”

坏水儿听完就低声道:“按我的设想,小鬼子今后肯定会在黑河加大兵力驻守,而曾墨安也不会长期留在黑河当这个二姨太。

而且随着下边的碉堡越盖越多,小鬼子

和皇协军,一定也会被分派到各个碉堡去的。

到时候,我再送一批人给皇协军守城,这再加上新成立的自卫团直属大队和防共纠察大队,然后我再让手下的虾米代些人回临阳,顺便再把警察局的人要走一些,而此时组织上只需多安插一些人接手······”

大壮听到这儿似乎就明白坏水儿的意思了,所以没等坏水儿说完就低声问道:“你的意思,是想让组织上暗中把黑河接收过来?”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低声道:“临阳城里的那个白原虽然是个大佐,但是上次进攻根据地的时候,我怎么看,小鬼子都没有到一个联队,也就是三千八百人的规模。

所以,小鬼子兵力有限,黑河的地理位置虽然重要,但是我认为能过来一个中队,也就是二百多人应该就是顶天儿了。

而这两百多人还要分散到各个碉堡去,那黑河所剩下的小鬼子,能有一半儿就不错了。

曾墨安的皇协军满打满算也就只有一个团,而我估计碉堡建好以后,他不敢派一些杂碎到各个碉堡去驻守。

另外临阳各地的碉堡也是少不了皇协军的。

所以今天,我已经让下边各镇,把新成立的安保团都调到黑河来了。

而这些个没有战斗力的杂碎,有可能就会成为防守黑河的主要力量了。

所以如果咱们的人能够多多的,穿插到黑河各个位置上,那想掌控黑河,就要看组织上可以安排多少人过来了。

说着,坏水儿顿了一下,才接着低声解释道:“现在黑河就相当于一个空棋盘,而落子权,现在大部分都掌握在我的手里。

所以这盘棋要怎么摆,组织上完全可以看着安排。

大壮听完就顺着坏水儿的想法想了一会儿才低声道:“李政委那边就知道你小子肯定是有主意了。

要不然你也不会着急帮小鬼子修碉堡。

这事儿,明天我就报上去。

相信组织上很快就会有结果传回来了。

暗中掌控黑河,亏你小子怎么想出来的。

坏水儿听完就神色一黯,接着才低声道:“我来黑河之前就跟徐可同志商量过,直接里应外合拿下黑河城。

后来我到黑河后,各个职务都安排如此顺利,也就让我有了这个想法。

不过临阳城各种势力错综复杂,我若离开黑河,难保不会有人对主要职位动心思,所以咱们的人不宜担任正值,而一些小的职位,我亲自过问又显得过于突兀,所以等组织研究过后,我会把各个职位明码标价的卖出去。

到时候,你再帮我把钱转交给组织就行。

大壮听完就点了点头。

这一晚,坏水儿除了公事,跟大壮也聊了很多。

而大壮听了二丫头的遭遇后,也是感慨的叹了口气。

几天过后,坏水儿让二皮派去临阳打

探消息的人赶了回来。

那人见了坏水儿后就直接汇报道:“据锭子说,他得知刘爷的宅子出事后,就立马带人赶了过去。

但进去一看,里边并没有夫人和徐小姐的尸体,所以他除了立马派人出城给刘爷报信儿外,还找了警察局和侦缉队的人四处打探夫人和徐小姐的消息。

不过柳宜坤一上任,就把他、还有陈平和李三旺,都给免职抓起来了。

但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职务又被恢复了,只是手下的人全部被编成新民突击队,派到了广阳、武阳、继阳、风口、来顺那边去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皱了皱眉,然后问道:“外宅姨太太那边怎么说?”

回来的人听完就忙道:“姨太太认了吴队长的夫人作干妈,小的去时,吴队长的夫人和曾团长的夫人,还有柳宜坤的老婆,正在一起玩麻将呢。

所以当时姨太太就让我回来告诉刘爷,说她那边一切都好。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就想了一下又问道:“对于临阳的情况,锭子是怎么说的?”

回来的人听了就忙道:“临阳城里现在谣言纷纷,不过据锭子说,之前赵翻译和孙常有那边,对刘爷和曾团长对付李兆龙的下属,是十分有意见的。

而后来赵翻译又调给了李兆龙些人,让他接手临阳的城防,现在临阳城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是李兆龙故意要报复刘爷您,所以才引土匪进城的。

不过李兆龙现在也已经让樱井太君给枪毙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道:“这李兆龙不过就是个替死鬼,赵翻译想利用他压制吴广生和曾墨安,真是白白给人家找了一个洗脱嫌疑的好借口呀。

想着,坏水儿就又问道:“赵翻译回来了吗?”

回来的人听完就摇了摇头道:“并没有回来,不过赵翻译的老婆请了安士诚出面主持孙常有的丧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章 司空见惯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然后就让那人下去休息了。

接着,坏水儿就又陷入了沉思。

眼前的局势,现在已经是再清楚不过了。

没有了县公署,没有了新民会,没有了侦缉队,商会又换成了于老八做主,这赵翻译直接也就成了光杆儿了。

而樱井枪毙了李兆龙,也就算是给这件事画上了句号。

就算赵翻译回来,吴广生那里安排的滴水不漏,他也是不能多说什么了。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此时大壮溜溜达达的走了回来。

然后直接大剌剌的坐到坏水儿的身边,看了看左右没什么人,才低声对坏水儿道:“组织上已经基本同意了你的想法,现在临阳所有的党组织都在为这件事情忙碌着。

而组织上也决定成立黑河特委,来协助你完善计划。

说着,大壮就笑了一些才又接着低声道:“自打我到你身边之后,这些黑河的汉奸们竟然都得到了消息,现在他们见了我,简直比见了他们的亲爹还亲。

按照你的意思,黑河的一些商铺,我也已经要下来几个了。

过几天黑河特委的人就会分别入住······”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打断了大壮的话道:“具体的事情你也不用什么都跟我说,一些个事儿你看着联络也就是了。

本钱的话,到时候自然有人会特意来求你。

至于什么人?想要什么职位?回头我交代虾米一声,你自己掂量着来也就是了。

大壮自然是明白坏水儿的处境,以及话中的意思,该知道的知道,不该知道的,坏水儿是绝对不会多听一句的。

所以大壮听完后就笑着点了点头。

又过了一会儿之后,虾米赶了过来汇报道:“刘爷,去广阳的人回来了。

宋九那边听完后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一定会按照刘爷的意思去办的。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就给虾米介绍了一下大壮,接着就让虾米下去了。

等虾米走后,大壮就靠近坏水儿低声调笑道:“行呀,你小子这汉奸当得越来越有样儿了。

坏水儿听完就苦笑着低声道:“要是能换,我倒是真想和你换换,等你真处在我这个位置,你就明白什么是难受了。

大壮听完就笑了一下才低声道:“我可没你那么多鬼心眼儿。

跟你换,那还不分分钟就让人家给整死了。

坏水儿听完就苦笑着摇了摇头。

一时间到了晚上,曾墨安派人把坏水儿请了过去。

两个人见面客气了一阵之后,就听曾墨安问道:“听闻贤侄,要下边各镇,把新成立的安保团都调到黑河来?”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着点了点头道:“黑河这边虽然进行的有条不紊,但是这人一多,防共的事儿,也是要抓起来了。

而且,我

这自卫团也不能一直留在黑河。

再有,临阳各地都在修碉堡,曾叔这个团,怎么也应该要扩大一下了。

所以我准备在黑河成立一个自卫团直属大队,让虾米弄一个防共纠察大队,然后剩下大部分人,就送给曾叔扩充人手。

曾墨安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道:“贤侄考虑的确实是全面呀,现在黑河城防共的事也确实要抓起来了。

而下边八路闹得正欢,我的人又不得不去各处护着,所以这人手上,也确实是捉襟见肘了。

而贤侄这么一来,那可真是及时雨呀!”

坏水儿听完就忙着又笑了一下道:“不瞒曾叔,其实小侄这儿也是有些私心的。

前一段时间安排黑河的各种职务,小侄这里也确实是赚了一些。

所以再增加两个部门,也是想再赚一笔的。

曾叔这边如果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到时候知会小侄一声儿也就是了。

坏水儿这儿已经是明着在要钱了,不过这钱要的,也是要到曾墨安心坎里去了。

因为这一、是表明坏水儿根本没有要在黑河抓权的意思,二、白白送给了自己不少的人手,扩充了实力,更加稳固了在黑河以及临阳的地位。

而他这边,不过是联络些财主出些血而已。

像这种好事儿,那真是好到都无法拒绝了。

所以曾墨安听完后,就笑着拍了拍坏水儿的肩膀道:“贤侄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呀!既然贤侄处处替我着想,那我也是不能让贤侄亏了的。

钱这方面,贤侄尽管放心。

而且我回头,就派人给在上海的张大哥发电报,以后要是还敢有人,在张大哥面前说贤侄的不是,我就直接把他脑袋拧下来。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装作愣了一下,然后就瞪眼问道:“怎么?还有人敢在背后说我的坏话不成?难道是那柳宜坤······”

这时没等坏水儿说完,曾墨安就笑着打断道:“贤侄也不用多想,这官场上靠踩人来拔高自己,是司空见惯的。

不过踩归踩,他也得有站得住脚的能力。

贤侄在黑河的表现,已经是传到樱井太君那里了。

听说过几天,樱井太君就会派人过来,对贤侄进行嘉奖。

而这事儿,想必也会让张大哥,对贤侄另眼相看的。

所以贤侄,也犯不着跟一些小人一般见识。

坏水儿听完就气儿气儿地点了点头道:“有些事儿是曾叔亲眼所见。

该说的,该做的,我刘怀水可从来都没向着过外人。

要不然,我都犯不着拿李兆龙开这刀。

曾墨安听完就点了点头道:“跟贤侄相处的这几个月,有些事儿我也是看在眼里的。

贤侄放心,张大哥那边我一定会替贤侄解释清楚。

坏水儿听完就依然装作生气的样子点了点头。

不过在心里坏水儿却暗自

道:“把你卖了还替我数钱呢。

解释,倒还真用不着。

而这黑河,也不见得就是你的或者是小鬼子的,谁真正说了算,咱们到时候走着瞧。

就这样,坏水儿又跟曾墨安聊了些有的没的,并且在曾墨安这里吃过了晚饭之后,才回到了自己的驻地。

又过了几天之后,各地的安保团就陆续地来到了黑河,大壮这几天也陆续地忙碌了起来。

不过明着,坏水儿是有意的让大壮替自己接受贿赂。

而暗地里,却是把组织上的人员安插到了各个岗位,而且通过这些人,又安插了第二批。

通过第二批又安插了第三批的人。

所以到后来,黑河究竟有多少人是替八路军工作的,就连大壮都搞不清楚了。

就在黑河正慢慢恢复的时候。

秋叶次郎的到来,就让坏水儿感到无比的恶心了。

因为跟秋叶次郎一起到黑河的,除了一些妓女外,还有成箱的鸦片。

不过秋叶次郎作为樱井的特使。

坏水儿这儿,该装,还是要装一下的。

在曾墨安的团部里,秋叶次郎对坏水儿显得格外的热情。

而坏水儿也做足了汉奸的样子,唯唯诺诺的支应着。

一时间落座之后,就听秋叶次郎道:“刘桑,确实是大日本皇军的朋友,黑河,短短的时间,从一座死城,变得如此繁华。

刘桑,功不可没。

我这次,除了带来皇军的嘉奖外,还带来了商业上的合作。

这里边所有的利润,都会有一成,作为皇军,对刘桑的奖赏。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谦逊道:“黑河能有如此成绩,这与皇军的支持,以及曾团长全力阻击八路的努力,是分不开的。

我这里只不过是跑了跑腿儿而已,根本算不上什么功劳······”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一章 耐人寻味 秋叶次郎听到这儿,就摇头打断了坏水儿的话道:“刘桑的,谦虚,我的,很不高兴。

如果,功劳,都得不到奖赏,日后,也就没有人,愿意,为大日本皇军服务了。

至于曾团长的功绩,白原大佐回来之后,依然,也会有所奖励的。

坏水儿听完就忙笑着点了点头。

这时,就听秋叶次郎接着道:“黑河的位置,十分的重要。

皇军的,情报机关,也会马上进驻。

在这之前,听说刘桑,已经提前组建了,防共纠察大队。

对这一点,樱井君,十分的赞赏。

并且表示,纠察大队的装备,还有,负责培训的人员,马上就会送到黑河。

坏水儿一边听着,一边就心道:“情报机关。

这个部门是一定要注意一下了。

至于装备,那是多多益善的,不过这培训人员嘛,估计就是多余的了。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这时就听秋叶次郎道:“刘桑,尽心为皇军效力,家中的,岳父、妻子,却被土匪杀害。

樱井君,也是十分的痛心。

所以,我这次来到黑河,樱井君,让我转告刘桑。

刘桑在临阳的一切,都是不会有变动的。

而且今后,只会变多,不会变少。

坏水儿听到这儿直接就愣了一下,但是想通了樱井话中的意思后,忙着,就又一边暗中骂着自己,一边表了一番忠心。

并且之后还在心中暗道:“这他妈汉奸当的,比他妈汉奸还汉奸了。

就这样,坏水儿又听了些生意上的事后,就忙着下去找虾米安排了。

晚上的时候,坏水儿又参加了曾墨安给秋叶次郎准备的欢迎晚宴。

这一轮儿笑脸装的,马屁拍的跟听的,着实给他恶心得够呛。

就这样,过了几天送走了秋叶次郎后。

那个被坏水儿救了的小泽,带着一个中队的鬼子赶到了黑河。

同时坏水儿也接到了回临阳的命令。

晚上,小泽还特意宴请了坏水儿。

不过这小鬼子的中国话,明显的不行。

翻来覆去就对坏水儿说了一句“你的,杀人的,我的,出面。

”不过就这一句话,听到其他汉奸的耳朵里,也是足够如雷贯耳了。

一时间回到了驻地,大壮就来到了坏水儿的房间低声对他道:“你的身份现在是绝密,所以在你离开之后,我和我的联络人都会撤离。

而我的身份,空白期太多,所以不适合跟你回临阳。

而组织上也会给你委派一个新的联络人,暗号还是那几味中药,到时候你们怎么联络我就不知道了。

坏水儿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

大壮见了就拍了拍坏水儿的肩膀道:“好好照顾自己。

坏水儿听完就两眼含泪地笑了一下道:“钱花没了,记得来找我。

大壮听完就坚定的

点了点头。

当晚,坏水儿把在黑河收到的贿赂全部交给了大壮。

第二天就带齐了人马离开了黑河。

半路上,坏水儿还特意把虾米叫到了近前,问道:“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带回临阳吗?”

虾米听完就忙道:“刘爷去哪儿,小的自然也是要跟着去哪儿的。

坏水儿听完就是一笑道:“你毕竟是我的人,与其留在黑河让人家提防着,不如跟我回临阳来得痛快。

回头我在临阳商会给你安排个差事,等事态稳定一些后,我自然也会把你放出去,另管一摊儿的。

虾米听完就忙笑着说了一堆,谢刘爷提携的话。

一时间,回到了临阳后,坏水儿就被直接叫去了宪兵队。

等坏水儿到了门口一看,就见赵翻译已经等在了那里。

坏水儿见了就忙紧走了两步,然后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干爹。

赵翻译听完后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看了坏水儿一眼后才道:“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在黑河却还坐得这么稳,这也足见樱井对你的赏识是有道理的。

白原太君从天津开会回来,听了你在黑河的表现之后,对你更是赞赏有加。

你的能力,现在已经是在白原和樱井那里挂上号了。

坏水儿听了赵翻译这不温不火的话后,就忙着点了点头。

然后一边跟着赵翻译往里边走着,一边就靠近赵翻译低声道:“干爹放心,我这次回来,一定好好关照那个柳宜坤。

徐可和筱瑾的仇,我是一定会报的。

赵翻译听完就转头看了坏水儿一眼,然后只说了一句:“有心了。

对于赵翻译的这个态度,是早已预料到的。

所以听完后,就也没再说什么。

不过替徐可报仇的话,确实是他真心所想的。

而且坏水儿这次的目标不光是柳宜坤,还有真正的凶手,吴广生。

这次是白原亲自接见了坏水儿。

通过赵翻译的翻译,坏水儿了解到,白原对他在黑河的表现,是十分看重的。

毕竟一座死城是在他的手里恢复了生机,而且黑河肃正计划的进展,更是让白原惊喜。

所以,白原着实的夸奖了坏水儿一番后,还亲自给怀水佩戴了一枚景云勋章。

对于这个勋章,赵翻译也是对坏水儿解释了几句。

由此坏水儿也就得知,能得这个勋章的,都是他妈的铁杆儿汉奸。

出宪兵队时,赵翻译并没有送坏水儿。

而在门口迎接坏水儿的,除了吴广生外,还有柳宜坤这老王八蛋。

三个人简单的客气了一下之后,吴广生就带着坏水儿和柳宜坤去了聚合斋。

而这时,在聚合斋里也是聚集了大大小小不少的汉奸。

等坏水儿一进门,这些汉奸就蜂拥而上的给坏水儿道贺。

坏水儿见此,也

就只能是一一回应着。

一时间,到了单间儿。

于老八、佟国章、还有钱德禄的弟弟钱德标,也是对坏水儿十分的客气。

落座之后,就听吴广生指着怀水胸前的勋章道:“刘贤侄,现在在白原太君和樱井太君面前可是头一份儿的了。

景云勋章,那可是连张大哥都没有的殊荣呀。

这时,柳宜坤听完就忙着接过话来道:“这就不得不让我佩服张大哥慧眼识珠,刘贤侄······”

这时,没等柳宜坤说完,就听于老八道:“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柳县长未免也太不会说话了吧?”

于老八明着鸡蛋里挑骨头,一下子就给柳宜坤弄了个下不来台。

不过有坏水儿和佟国章这俩徒弟在,柳宜坤也不好多说什么。

只是笑着解释道:“于会长误会我的意思了。

贤高足······”

这时又是没等柳宜坤说完,钱德标就把话接过来道:“家兄虽然人在保定,但是对刘老弟也是十分关切的。

这次土匪的事,家兄知道后,就直接派人给我送信,说刘老弟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他到时候会亲自请吴道伊出面。

德不配位必有灾殃,柳宜坤镇不住这些人,坏水儿这儿是早已心中有数的。

但是如此剑拔弩张的不给面子,这可是坏水儿没有想到的。

而于老八一直看不惯柳宜坤也就算了,钱德标这时蹦出来,就有点儿耐人寻味了。

这时,佟国章知道坏水儿隔着吴广生不好回应什么,所以就出面替坏水儿解围道:“师弟舟车劳顿,一些烦心的事儿也就不要提了。

现在师傅掌管了青帮,咱们俩这直系弟子,怎么也得敬贺师傅一杯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点了点头,然后和佟国章一起敬了于老八一杯。

于老八喝了一口之后,就得意的道:“你们这两个徒弟也算是给师傅长脸的。

以后青帮师兄弟们有什么事,你们俩能帮也要帮衬一下。

这次安士诚金盆洗手,那几个老东西也算是给了我不少的面子。

这虽说不上投桃报李,但是毕竟是一家人嘛。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二章 明镜似的 坏水儿和佟国章听完就都忙点了点头。

这时,吴广生就瞥了柳宜坤一眼后,才笑着对坏水儿道:“这次李兆龙引土匪进城,害得贤侄受了不少损失。

我跟家里边的商议过后,就准备了一些东西送到了贤侄的外宅。

柳县长这边也特意准备了一份儿送了过去。

虽然不能比贤侄所失之万一,但是一些心意,贤侄也就无需推辞了。

至于筱瑾的失踪,张大哥那边也是痛心疾首。

如若过些时日依然寻不见人的话,张大哥那边,也会在上海的一些名门中,再替贤侄物色一门亲事······”

这时还没等吴广生说完,就见单间儿的门突然被打了开。

众人抬眼往门口看去,就见孙筱瑾穿着一身孝服,站在了门口。

坏水儿见此就忙走了过去,而孙筱瑾见坏水儿走到了近前,就一下子扑到了他的怀里哭了起来。

见此情景,柳宜坤就匆忙看了吴广生一眼。

而吴广生也深深地皱了皱眉。

而于老八见了柳宜坤和吴广生的模样后,就冷笑了一下道:“人家小夫妻患难重逢,咱们也就别在这儿碍眼了。

”说完,于老八就扫了在座的众人一眼,那些人见了就都识趣的走了出去。

而于老八最后走的时候,还不忘拍了拍坏水儿的肩膀道:“有些事师傅会替你做主的。

就这一句话,坏水儿就知道,柳宜坤,死定了。

所有的外人都出去后,孙筱瑾的哭声就更大了,然后还不停地用拳头捶着坏水儿的胸口。

而坏水儿此时才敢把一直压抑着的悲愤放开,然后紧紧地抱住了孙筱瑾。

许久过后,孙筱瑾才停止了抽泣。

微微挣开了坏水儿的双臂后,就颤抖着,从怀中把坏水儿给徐可的那把枪掏了出来,递给坏水儿道:“表姐让我交给你,她说,她说,她说她不能跟你一起了,让我好好听你的话。

坏水儿双目含泪地接过枪后就点了点头,然后才道:“这几天让你受苦了。

你放心,柳宜坤已经活不长了。

而你家里和你表姐的仇,我一定会报的。

孙筱瑾听完就含泪看着坏水儿道:“我早就跟我爹说过,当汉奸是没有好下场的。

今天我把这句话再跟你说一遍,希望你能明白。

坏水儿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

同时通过筱瑾的这句话,坏水儿也清楚了,孙筱瑾不是自己新的联络人。

所以有些事情,依然是不能让她知道的。

这时就听孙筱瑾接着道:“姨父、姨母已经从天津赶了过来。

她们二老想见你一面,而且现在表姐的尸体还存在一个地方,为了不让吴广生和柳宜坤找到我的踪迹,所以当时只能是草草地掩埋了。

坏水儿知道这几天孙筱瑾一直在组织的保护之下

,不该问的不问是组织纪律。

但是如果什么都不问,就未免显得对孙筱瑾漠不关心了。

所以坏水儿听完最后一句话时就知道,孙筱瑾作为组织正在发展的外围人员,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也是十分清楚的。

想着,坏水儿就直接道:“我在黑河接到消息时,最担心的就是你和你表姐的安全。

但是派人回来打听后,根本就得不到你们俩的任何消息。

那时我还以为你们······”

孙筱瑾听到这儿就打断了坏水儿的话道:“那天表姐从医院回来,就看见你安排的那个管家鬼鬼祟祟的。

所以那天晚上表姐就让我多留了个心眼儿,悄悄地换到了你的房里去住。

但是当天晚上,一伙人蒙面的人,就畅通无阻的冲了进来。

表姐听到了动静,就赶忙护着我准备偷偷地翻墙逃走。

但是刚到了墙边,就被那伙人发现了。

当时表姐开枪打死了两个,但是等我翻了过去之后,表姐却从墙上摔了下来。

后来,我们就一直跑,表姐的血,就一直在流······”说到这儿,孙筱瑾就又是已经,泣不成声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又把孙筱瑾搂在了怀里。

过了一会儿才听孙筱瑾接着道:“后来临阳城就乱了,我和表姐躲到了一户人的家里。

但是表姐却已经不行了······。

坏水儿一边听着,一边就默默地点了点头。

又过了一会儿之后,孙筱瑾稍稍平复了一下,才又道:“这几天我就一直躲在那里,等今天知道你回来后,我才敢过来找你。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知道,这户人家肯定与组织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但是筱瑾既然选择一带而过,那自己也是不必再追问什么的。

想着,坏水儿就默默地道:“现在我回来了,你也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坏水儿这儿正说着,这时突然传来了敲门声,跟着就只见二丫头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孙筱瑾见了二丫头,就赶忙挣脱了坏水儿的怀抱。

而二丫头见此,就笑吟吟地看着坏水儿道:“怀水哥和姐姐还真是恩爱呀。

就说是小别胜新婚,但是也不用这么迫不及待吧?”

坏水儿听完就瞪了二丫头一眼道:“你瞎说八道什么呢?”

二丫头听完就笑着道:“怀水哥这次回来确实是不一样了,这胸前挂着景云勋章,弄得一些大小汉奸都是又嫉又怕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刚一皱眉,而这时孙筱瑾才看清了坏水儿胸前地东西,直接抬手就抓住,就要给扯下来。

坏水儿见此,就一把抓住了孙筱瑾地手,然后用力攥了两下才道:“一会儿回家再给你看,你这阵儿抢它干什么?”

孙筱瑾听完就猛然抬头看了一眼坏水

儿,坏水儿见了,就又微微攥了一下孙筱瑾的手,才冲二丫头道:“你怎么过来了?”

二丫头听完就又笑了一下道:“我这次被人叫过来,自然是来接怀水哥和姐姐回家呀。

难不成,怀水哥想和姐姐在这里过夜?我住的那个宅子本身就是姐姐给的,如果姐姐不想和我同住的话,那回头我搬出去也就是了。

孙筱瑾听完,刚要说话。

但是还没等她开口坏水儿就抢先问道:“被人?”

二丫头听了就走到坏水儿近前轻笑了一下道:“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怀水哥,还是先跟我回家再说吧。

”说完,二丫头就冲坏水儿使了个眼色。

坏水儿见了就飞快地寻思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二丫头见了就直接拉起了了坏水儿的手,然后转身就往出走。

而坏水儿这边,则死命的攥着孙筱瑾想要挣脱的手跟了上去。

这时一出门,锭子和二皮见了坏水儿就忙迎了上来。

坏水儿见了就对他们道:“今天晚上,把妙春街外宅周边所有的房子,都给我盘下来,然后叫兄弟们就近住下就行。

至于钱什么的,明天叫虾米翻倍给那些房主,别亏了他们也就是了。

锭子和二皮听完就忙点了点头,跟着就分别下去办了。

一时间,坏水儿和孙筱瑾跟着二丫头回到了外宅。

而这前脚刚一进门,后边吴广生的老婆、赵翻译的老婆、还有曾墨安的老婆也就分别都到了。

不过这三个女人的出现,也就赵翻译的老婆,算是对孙筱瑾真正关切外,其他两个女人的虚情假意,虽然明着看不出来,但是坏水儿的心里却是跟明镜似的。

这三个女人,又分别抹了会儿眼泪之后。

就听那张姨骂道:“李兆龙这个混蛋王八蛋,就这么让樱井太君毙了,真是便宜他了。

要我说,就应该给他千刀万剐。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三章 横插一杠 这时林姨听完就道:“就是呀,我们家老曾和怀水,再怎么说也是替皇军办事,而且还是给他擦屁股去了。

他自己的手下被八路灭了,不去找八路报仇,反而勾结土匪来临阳祸害人。

那天晚上要不是佟国章的手下,正好撞见了去我家的那一伙儿,只怕我现在也不知道在哪儿了。

这时张姨就又补充道:“那天晚上,老吴也是忙活了一宿,总算是把那些土匪全给击毙了。

本来按老吴的意思,是要把那些土匪的尸首,全都挂在城门上的,后来也是怕天气太热,再闹出个瘟疫什么的,就没往上边挂。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已经大致猜出了吴广生是怎么陷害李兆龙的了。

说白了,李兆龙管着城防,三个地方的袭击,又是摆明了冲着坏水儿和曾墨安,这再加上李兆龙手下被灭,肯定心存怨恨。

而进来的“土匪”,又被说成了是全数被歼,死无对证。

这时,再在樱井面前稍微拨弄一下,这个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李兆龙,不被枪毙那才算怪了呢。

不过事已至此,深究肯定也是没有用的。

这一点坏水儿清楚,赵翻译自然也是明白。

不过此时冒头儿的柳宜坤,肯定就会成为众矢之地了。

而刚才钱德标明着蹦出来,肯定也不是无地放矢。

还有,从刚才吴广生和柳宜坤的表现来看,临阳的政局说不定又要有什么变化了。

而这个变化有可能是内在,同时也有可能是外在的。

本来,赵翻译的老婆是想把筱瑾带走的。

但是孙筱瑾执意跟着坏水儿,这也就让赵翻译的老婆没有了办法。

送走了那三个女人后,坏水儿刚一到屋门口,就被二丫头拦了下来道:“怀水哥,今天晚上,你是和我睡还是和姐姐睡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是一皱眉道:“我去自卫团睡行吗?”

二丫头听完就笑着道:“如果,你想尽快知道临阳城最近都发生了什么,一会儿可以来找我。

想必你心里明白,有些事,我会比你的那些手下都清楚。

说完,二丫头就让开了门口,然后跟在坏水儿后面进了屋。

这时,在屋里的孙筱瑾,就看了看坏水儿,然后又看了看二丫头。

而二丫头见了,就直接挽起了坏水儿的胳膊。

而孙筱瑾见此就直接瞪了坏水儿一眼。

而坏水儿见了就只能在心里无奈地摇了摇头。

一时间,让二丫头安顿好了孙筱瑾之后,坏水儿就把前厅的下人都打发了下去,接着就把二丫头叫到了近前低声问道:“临阳究竟是什么情况?”

二丫头听完就笑了一下道:“怀水哥在黑河照死了坑那李兆龙,这可给赵翻译和你岳父添了不少的乱呀!本来赵翻译还想利用这李兆龙,对付吴广

生和曾墨安来着,但是怀水哥你一出手,李兆龙除了个旅长的头衔儿外,几乎就没剩下什么了。

不过当时赵翻译还是没有死心,从各种安排上看,他似乎是想再默默培植李兆龙,然后把他彻底的掌握在自己手里。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默默地点了点头。

这时就听二丫头接着道:“为了稳住李兆龙,赵翻译把你自卫团和曾墨安团部剩下的人,全都拨给了他。

而且还不忘趁机削弱吴广生的警备队和佟国章的警察局。

这给了人还不算,又跟白原那里要了些装备,这些再加上李兆龙带过来的那些亲兵,那独立混成旅,也就又算是有了些规模了。

后来赵翻译又说通白原,把临阳城的城防,从吴广生手里移交给了李兆龙。

当时的情景,赵翻译手握着县公署、新民会、新民突击队、独立混成旅、侦缉队,于老八接管了青帮之后,商会和警察局也就算是统一到他的麾下了。

而那吴广生的警备队和警备稽查处,可是被赵翻译排挤得不善呀!但是人算不及天算,而且吴广生和柳宜坤那里也是没有闲着的。

说着,二丫头就顿了一下才又接着道:“赵翻译随同白原去天津开会,这是不是张怀保用的手段,现在还无从得知。

不过这赵翻译走后没多久,就出了李兆龙引土匪进城得戏码。

孙常有家和你家是主要目标,至于去曾墨安家里的那伙人,也就是糊弄人的鬼话而已。

据我这边调查的人说,下手的人十分干净利落。

你家是内贼引外鬼,这先不说。

但是孙常有家却是戒备森严的。

而那些人,却依然能悄无声息的冲进内宅大开杀戒,这就让许多人琢磨不透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道:“曾墨安买走的十份儿档案中,肯定是有人在孙家作暗桩的。

现在只是露了一个,就把孙常有弄了个灭门,至于其他那九个人,现在哪儿?或者是什么职位?肯定还会起到不同作用的。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接着就又听二丫头道:“事情一出,吴广生就把矛头对准了李兆龙,而李兆龙手下除了他的那些亲兵外,都是从各处东拼西凑过去的。

这些人统一口径,也就咬死了他私自放人进城的事实。

而柳宜坤,本来就跟秋叶次郎和新野一男走得挺近,孙常有死的第二天,他就接管了县公署和新民会。

这时吴广生在跟柳宜坤再两下一凑,李兆龙就被樱井抓进了宪兵队。

没过几天,李兆龙的死讯也就传了出来。

说到这儿,二丫头就看了坏水儿一眼才道:“之后,柳宜坤又做了许多的动作。

那个侦缉队的陈平和你手下的的锭子,是先后被柳宜坤给抓起来的。

不过锭子,可是樱井亲自派人接出来的。

听说樱井当

时还特意派人警告了柳宜坤,至于说的是什么我也不太清楚。

不过之后,我这里就热闹起来了。

这么看来,日本人对怀水哥还真是器重啊!”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冷笑了一下,然后就问道:“那个陈平现在怎么样了?侦缉队现在是在谁的手里呀?”

二丫头听完就道:“那个柳宜坤,可能是高估自己的能力了,据听说后来樱井在开会的时候,直接言明他只是个代理。

所以现在陈平虽然没出来,但是侦缉队却一直由钱德标在管着。

而柳宜坤想安排的那个人,自始至终他都没敢提出来。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

这时二丫头就又笑了一下道:“而更好笑的是,临阳这边出了事后,保定那边也有人坐不住了。

据听说是钱德禄准备要回来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愣了一下,不过又想了一下今天钱德标的表现之后,就笑着问二丫头道:“你觉得,保定那边的人,是不是赵翻译故意引来的?”

二丫头听完就摇了摇头道:“这我怎么会知道呀?不过赵翻译回来后,也没见他有什么动作。

而越是这样儿,吴广生和柳宜坤也是越着急的。

这好不容易弄死了陈如达,挤垮了赵翻译,结果新保定系又要派人横插一杠。

这临阳的水明显是越来越浑了。

而今后赵翻译肯定是不会和他们合作了。

这再比较一下张怀保和吴赞州,孰强孰弱,是个明眼人也就都能看出来了。

坏水儿听完就一边想着,一边点了点头。

跟着就又问二丫头道:“你刚才说的这些,我手下的人,不见得会不清楚吧?”

二丫头听完就笑了一下道:“现在临阳城所有人都各怀着心思,你怎么能保证,你的手下还就是你的手下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皱了皱眉道:“你是说,锭子有问题?”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四章 徐汉涛 二丫头听完就点了点头道:“樱井对他另眼相看,人家势必也会投桃报李的。

据听说,自从锭子被樱井救出来以后,已经去过好几次宪兵队了。

坏水儿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

这时,二丫头就靠在了坏水儿的身上低声道:“不管临阳城今后有什么变化,我永远是站在怀水哥这边的。

所以有些事情,怀水哥也不用过于指望别人。

坏水儿听完就陷入了沉思,同时在心里边默念着道:“日本人,也不是个傻子。

今后,可能要更加的小心了。

这一夜,坏水儿就这样一直坐在客厅里。

而二丫头也一直这么陪在坏水儿身边。

清晨,孙筱瑾从房里出来,见坏水儿和二丫头相拥睡在了前厅的沙发上就皱了皱眉。

然后走了过去,就摇醒了坏水儿道:“你答应今天一起和我去见姨父和姨母的。

坏水儿醒来时见到自己怀里的二丫头就先皱了皱眉,接着听筱瑾说完后,就忙点了点头。

出门后,孙筱瑾一路都是冷着脸,坏水儿也是满腔的心事。

所以这一路行来,两人都没说过一句话。

就这样一直到了徐可的住处,孙筱瑾叫开门后,就一头扎进了开门的一个中年妇女的怀中哭了起来。

这时就听屋里一个男人的声音传出来道:“是筱瑾过来了吗?”

那中年妇女听完就看了坏水儿一眼,然后一边往里让着坏水儿,一边冲里边道:“怀水也过来了。

这时坏水儿就忙开口管那中年妇女叫了声“姨母”。

接着就见一个微胖,呆着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坏水儿见了,就忙着又叫了一声“姨父”。

那中年男人听完,就冲坏水儿点了点头。

然后就跟那中年妇女道:“筱瑾这两天肯定是被吓坏了,你先带她到楼下的回春堂,找魏先生看一下,我这里有些话要问怀水。

那中年妇女听完就忙点了点头,然后带着孙筱瑾就下楼去了。

跟着,那中年男人就走过来关上了门,然后把坏水儿让到屋里坐下后才低声对坏水儿道:“当归、熟地三钱,川穹、芍药二两,柳树根一两,酒炒。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瞪大了眼睛,然后站起来激动的低声回道:“天冬一两、茯苓、杏仁、贝母、甘草五钱。

那中年人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就伸出手来低声道:“重新认识一下,我是徐可的父亲,现在也是八路军驻临阳紧急联络处的负责人,徐汉涛。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一把抓住了徐汉涛的手道:“徐伯父,徐可······”

徐汉涛并没有让怀水把话说完,而是亲切的冲坏水儿点了点头后才道:“徐可的事,咱们一会儿再谈。

说着,徐汉涛就让坏水儿

坐下,然后低声道:“由于你的身份特殊,你的新联络人,组织还在仔细地甄选当中。

所以经过组织研究,我现在暂时作为你在临阳的紧急联络人,而且此时也只负责你这一条线的工作。

而对于孙筱瑾的去留,组织上也想听一下你的意见。

坏水儿听完就仔细地想了一下才低声道:“现在临阳的政局复杂多变,筱瑾如果继续留在临阳的话,可能还是会被卷到派系的斗争当中,所以我觉得,还是离开,比较适合她。

徐汉涛听完就点了点头低声道:“地下工作,对于筱瑾这孩子来说,确实是过于残酷了。

至于筱瑾要怎么离开临阳,组织上会详细研究的。

你这几天要照顾好她的情绪。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这时就听徐汉涛接着低声道:“组织上对于你在黑河的成绩,是十分认可,以及肯定的。

面对鬼子的封锁,咱们却有许多的人,成功穿插到了他们的内部。

这让黑河变成了透明不说,还让有些部门的职能,变成了为咱们八路军服务的了。

只从这一点上看,今后咱们八路军要拿下黑河这座城池,只是想与不想的问题了。

对于这次部署,临阳县委的同志也是绞尽了脑汁,这种大规模人员上的调配,几乎把附近所有党支部的同志都用上了。

相信这些同志也一定会在各个岗位上,发挥他们的作用。

说着,徐汉涛就顿了一下才又低声道:“至于临阳的情况,组织上也有几点要你注意。

首先,赵翻译对你联合曾墨安对付李兆龙,是及其不满的。

再有,吴广生杀害孙常有后,对你也进行了一些部署。

具体的情况,组织上并没有打听出来,所以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另外,你手下的锭子,似乎在帮樱井做什么事情,这一点你更加要留意。

还有对于钱德禄要回来的事,也使临阳的政局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了。

而你现在所处的位置,必是各方面挣夺的对象,所以站队问题也是摆在你眼前的当务之急。

再有,于老八接管临阳青帮后,最近膨胀得厉害,而你也要适时的给他泼一些冷水。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这时,徐汉涛就又想了一下,才低声道:“你现在不识字,这对于咱们地下工作来说,是及其不便的。

所以这一点,你也要加强学习。

努力的提高自己的能力,这样也好的面对将来可能发生的风险。

坏水儿听完忙着就又点了点头。

而就在这时,敲门声响了起来。

接着就听坏水儿带过来手下,在门口道:“刘爷,刚才团里边的一个兄弟过来报信儿说,秋叶太君让您去一下日本商会。

坏水儿听完就对外边说了一声“知道了”。

而徐

汉涛听完就对坏水儿道:“你先去忙吧。

筱瑾,我让她在这里等你。

坏水儿听完就告辞走了出来。

到了楼下后,坏水儿就分出一半儿的人守在了这里。

然后就赶去了日本商会。

而秋叶次郎见了坏水儿之后,就把坏水儿领到了自己的车上。

等车子发动之后,秋叶次郎就拿了一块儿黑布递给了坏水儿道:“这次去的地方,是皇军的机密。

所以,只能暂时,委屈一下,刘桑了。

坏水儿听完就忙接过了黑布蒙住了自己的眼睛。

秋叶次郎见了就对司机说了一句“开路”之后,才接着对坏水儿道:“刘桑,是大日本皇军的朋友,一切针对刘桑不利的行动,大日本皇军,都会给刘桑,一个交代。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猥琐的点了点头。

这时,就听秋叶次郎接着道:“昨天晚上,柳宜坤的,想寻求我的保护。

不过对于他所犯下的罪孽,皇军是不可能宽恕他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说了一堆马屁,同时心里也在琢磨着,此行究竟是要去哪儿?不过后来车子七拐八绕的,直接也就让坏水儿迷失了方向。

当车子停下后,坏水儿依然是被蒙着眼睛,掺下了车。

接着就被掺着,到了一个向下的楼梯,然后又是七拐八拐的进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地方。

这时,坏水儿眼睛上的黑布就被扯了下来。

而等坏水儿对光线适应了之后,就见秋叶次郎竟然和钱德禄站在了一起,笑吟吟地看着自己。

等坏水儿看清之后,钱德禄就开口道:“刘老弟别来无恙呀?”

坏水儿听完就忙装傻充楞道:“哟,钱大哥怎么在这儿呀?”说着坏水儿就四下打量了一下才马上又道:“这块儿是······”

钱德禄听完就笑了一下道:“这块儿是皇军的机密,老弟还是不要打听了。

”说着钱德禄就又看了秋叶次郎一眼才接着道:“我来时也是和老弟一样,到现在也还是迷糊着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五章 有人欢喜有人愁 这时就听秋叶次郎笑了一下道:“这里,是大日本皇军,野战毒气支厂。

本来,中国人的进来,是不可能活着出去的。

但是二位,都是皇军的朋友,这次请二位过来,一、是给刘桑一个交代。

二、也是让二位了解一下,皇军的真正实力。

说完,秋叶次郎就指着一个带玻璃的大铁罐子道:“刘桑,可以去,好好的欣赏一下,你仇人的下场。

坏水儿听完就忙愣愣地点了点头。

等走到铁罐子前,透过玻璃一看,就见柳宜坤正蜷缩在那铁罐子中,不停地发着抖。

这时,就听秋叶次郎拍了一下巴掌,跟着铁罐子里就出现了一些黄色的气体。

再看那柳宜坤,直接就蹦了起来。

双手痛苦地在脖子上掐了一会儿之后,就开始用身体撞铁罐子,并且不停地在拍打着坏水儿眼前的玻璃。

但是并没有过多长时间,柳宜坤的脸和手就开始有了变化。

而他每拍一下,玻璃上就多出了一个糜烂的血手印。

最后,柳宜坤就躺在铁罐子中不动了。

而坏水儿只能是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同时心里边在不停地滴着血。

当然,坏水儿并不是为柳宜坤这汉奸惋惜什么。

而是他理解了,那天赵翻译老婆所说的,“做实验”的意思。

谁是这实验品,而最后实验的成果会用在谁的身上,坏水儿此时是心知肚明的。

不过坏水儿此时却不能有一丝一毫的表现出来。

所以,坏水儿看完就忙走回来道:“皇军的武器就是厉害,那些土八路要是见识了这种武器的威力,还不直接就吓得投降了?”

秋叶次郎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道:“皇军的野战毒气支厂,设立在临阳,就是为了对付冀中、鲁东、还有冀南部分地区的土八路,国民党的残余。

不过这件事,是皇军的机密,相信二位,是不会到处乱说的。

坏水儿跟钱德禄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这时就听秋叶次郎接着道:“钱桑,这次接任临阳县,县知事一职。

皇军的,也是希望两位能,通力合作。

共同,为建设大东亚共荣,而奋斗。

坏水儿和钱德禄这到这儿,就忙都正色的说了声“是”。

不过坏水儿却在心里骂道:“我他妈建你奶奶个爪儿。

最后,坏水儿和钱德禄是一起被蒙上眼睛送出来的。

而秋叶次郎并没有把他们送回日本商会,而是直接把他们拉到了宪兵队。

下了车后,才让二人拿下眼睛上的黑布。

接着,秋叶次郎就带着他们,一起来到了,宪兵队的会议室。

而这时的会议室里,吴广生、于老八、佟国章、钱德标、还有锭子,已经等在那里了。

而锭子,见了坏水儿之后,就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了坏

水儿的身边。

坏水儿见了虽然心中十分的差异,但是表面上还是冲他欣慰地笑着点了点头。

等秋叶次郎坐下之后,锭子也就顺势坐到了坏水儿的旁边。

而这时,吴广生和于老八,就都向坏水儿投来询问的目光。

坏水儿见了,就暗暗地冲他们摇了摇头。

一会儿过后,白原、樱井、还有赵翻译,走了进来。

落座之后,白原就冲赵翻译使了个眼色。

赵翻译见了就忙道:“白原太君亲自任命,钱德禄继任临阳县县知事一职。

王一锭任侦缉队大队长一职。

钱德标任新民突击队大队长一职。

黑河独立混成旅从即日起撤销。

于照昆兼任保定道参议要员。

赵翻译宣布完后,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愁的。

而最愁的人除了坏水儿以外,就要数吴广生了。

坏水儿愁的是侦缉队算是落到了自己手里,那赵翻译今后会对自己怎么样,也就不得而知了。

同时,钱德禄和钱德标这两兄弟,完全把持了县公署和新民会,那这今后临阳的形势也就会更加诡谲多变了。

而于老八除了商会会长的职务外,又多了一个保定参议要员的职务,今后想必也会更加张狂了。

而吴广生愁的是,自己设计了半天,忙活了半天,最后让钱德禄摘了桃子。

自己什么也没落着不说,还让白原直接撤销了李兆龙的独立混成旅,而曾墨安,可是一心惦记那个位置的。

这些还不说,柳宜坤进了日本商会后,此时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也就更加打压了他在临阳的权威。

此时,坏水儿在分析了一下眼前的局势后,就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一切都在按着小鬼子设计好的方向发展。

在座的所有汉奸,包括自己在内,不过是小鬼子利用的棋子罢了。

而如果想在临阳继续生存下去,只能是证明自己比别人更有用了。

在又听了一些什么大东亚共荣的狗屁之后,会议也就散了。

跟着佟国章就出面,把在座的汉奸都请到了聚合斋。

而锭子到了门口之后,并没有跟着进去。

怀水见了,就先把锭子拉到了一边道:“都是自己兄弟,你是跟着我一路摸爬滚打混出来的。

而且你接替的是哈喇子的位置,临阳也是应该有你一份儿的。

你进去后该吃吃该喝喝,也不用顾忌他们什么。

以后有什么事儿,刘爷照样儿给你撑着。

锭子听完,忙感激地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拍了拍锭子的肩膀,然后拉着他,一起进了单间儿。

这时,吴广生见了就先笑着道:“贤侄的手下也是人才济济。

短短的时间,就又培养出了一个侦缉队的大队长。

想必今后,贤侄的手下,不光在临阳,说不定在保定各界,都会是出

类拔萃的人物呀。

这时,根本没有等坏水儿说话,就听于老八道:“我这徒弟的能力,在座都是有目共睹的。

而且此时,更是深得皇军器重。

以后临阳青帮要是多出些怀水这样儿的人物,想必我师傅他老人家,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这时钱德禄听完就忙接着道:“刘老弟和佟老弟都是出自于八爷门下。

这以后别说临阳,就算是保定也没有人敢不给于八爷的面子呀!我这次重回临阳任职,今后就要靠于八爷多多照顾了。

于老八听到这儿就笑着点了点头道:“好说。

我这次在保定那边还挂了个参议要员,今后也要请钱县长在吴道尹面前多多美言呀!”

钱德禄听完就忙道:“于八爷放心,家岳那边也是仰慕于八爷已久呀!”

于老八跟钱德禄这儿一唱一和,明显就冷落了吴广生。

而眼前的这个局势,于老八是坏水儿和佟国章的师傅,锭子是坏水儿的人。

而钱德禄和钱德标那边是叔伯兄弟。

而吴广生就明显落了单儿了。

而这眼前的饭局,自然也就代表了临阳今后的局势。

钱德禄手里有县公署、新民会和新民突击队。

而侦缉队和自卫团虽然不是统属关系,但是所有人都知道锭子是坏水儿的人,而离了坏水儿,锭子什么也不是。

同时,于老八作为坏水儿和佟国章的师傅,也就相当于掌握了警察局、自卫团和侦缉队了。

这再加上青帮,上上下下的关系。

于老八也确实有狂的资本了。

而钱德禄自然是深知这一点的,所以他故意拱着这个于老八,冷落吴广生。

日后,必然也是有他的打算的。

而吴广生手里虽然攥着警备队和警备稽查处。

但是,曾墨安此时人在黑河,张怀保剩下的势力,又明显没达到一种程度。

所以此刻于老八跟钱德禄眉来眼去,他就显得有些孤掌难鸣了。

不过老油条毕竟是老油条,任何的情况摆在眼前都是处变不惊的。

而坏水儿也深知,张怀保的能量是会持续发酵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六章 蹲点儿、盯梢儿 吃完饭后,坏水儿就亲自把锭子送到了侦缉队。

不过这时的侦缉队明显就是个群龙无首的局面。

坏水儿到了里边之后,就拉了个人问道:“赵琦盛和胡三枝呢?”

那人听完就忙道:“让副大队长钱德标给开除了。

坏水儿听完就直接点了点头道:“陈平和李三旺,被关在哪儿了?”

这时锭子听完就没容那人说话,直接就忙道:“陈平和李三旺是被关在临阳监狱了。

当时我也是被关进去了。

但是,后来樱井太君就派人把我给接出来了。

说着,锭子就看了一眼那回话的人,坏水儿见了就先冲那人道:“传我的话,让侦缉队所有的人都回来集合。

那人听完就忙点了点头,然后就下去通知了。

这时锭子就对坏水儿道:“刘爷之前交代我的事儿,我是一刻都没敢忘。

所以除了在青训团笼络人心外,像那些蹲点儿、盯梢的人我也发展了不少。

后来刘爷的宅子出事后,我就派我的人四处追查那些土匪的下落,但是刚刚有些眉目时,我就被柳宜坤的人给抓了起来。

后来我被放出来后,手下的人全部被划走了。

所以我一时情急就去了宪兵队找了樱井太君,现在那伙土匪和刘爷府上的管家都被樱井太君抓到了宪兵队里。

不过樱井太君不让我把这件事说出去。

坏水儿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想了一下才问锭子道:“你觉得,赵翻译知道这件事吗?”

锭子听完就摇了摇头道:“那伙人,是樱井太君派宪兵队秘密抓捕的。

半夜里,根本也没闹出多大的动静。

赵翻译是多少天以后才回来的,所以小的就真不清楚了。

后来,樱井太君又把我找去,要了那些蹲点儿和盯梢儿人的名单,还说要请人专门培训这些人。

坏水儿听完就又想了一下,才拍着锭子的肩膀道:“这件事你办得很好。

下边办事的,每个人一根儿小黄鱼。

你是十根儿。

以后让那些兄弟们都机灵着点儿,明白吗?”

锭子听完就忙又点了点头。

这时就听坏水儿又接着道:“既然已经有人把侦缉队给你腾干净了,那你就不妨好好地干。

回头去二皮那里挑些咱们自己的兄弟,把台子先搭起来。

至于陈平他们四个,回头我另外给他们再安排一个地方也就是了。

现在,你最重要的,就是要尽快的收拢人心。

把侦缉队变成自己的买卖。

锭子听完就感动的道:“刘爷放心,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是刘爷的人。

而侦缉队也永远听刘爷的调遣。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道:“都是自家兄弟,不用这么客气。

我刘怀水光着屁股来临阳,没有众位兄弟的帮忙,哪儿有我的今天呀?

而且在我没当这自卫团的团长之前,我就跟胡德财说过。

要是咱们这些兄弟都当上了连长、排长什么的,那以后我不就更是风生水起了吗?当时我还只是个白丁儿,所以想得是小了些,但是道理是相通的。

如果,咱们这些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都在临阳占据主要职位,那这声势,就是谁都不敢小视的。

锭子听完忙着就又点了点头。

等侦缉队的人都赶过来之后,坏水儿就亲自宣布了白原对锭子的任命。

然后就又给锭子说了不少的场面话。

并且还替锭子多发了一个月的月利,给这些人作赏钱。

都弄完之后,坏水儿就又带着锭子回到了自卫团,至于锭子挑什么人,坏水儿就让他自己和二皮去商量了。

而坏水儿这儿就把陈校章叫了过来商量道:“现在临阳的局势,陈老哥看懂了吗?”

陈校章听完忙点了点头道:“柳宜坤胡闹的时候,我当时还特意找过吴队长,让他嘱咐柳宜坤收敛一些。

但是柳宜坤自认为有秋叶次郎和新野一男的支持,根本没听吴队长的劝告。

现在,柳宜坤自己出了事也就算了,还引出了钱德禄。

而此时临阳的局势,只怕是连张处长都掌控不了了。

坏水儿听陈校章把他自己和吴广生都择了个干净,就在心里冷笑了一下才道:“那柳宜坤已经死了。

这事儿,是我跟钱德禄亲眼所见。

至于具体的情况,我是不能多透露的。

现在的局势,明显是对吴叔那边不利了。

不过樱井那边肯定还是要顾及我表叔的面子的。

陈校章听完就直接骂柳宜坤道:“柳宜坤这王八蛋,真是害人不浅。

坏水儿听完,就又在心里冷笑了一下。

等锭子挑完了人,坏水儿就又跟陈校章闲聊了几句。

这才带着人去了徐可的住处。

而坏水儿刚一进门,孙筱瑾就对坏水儿道:“一会儿,我和姨父还有姨母,搬回家去住。

上午的时候,我已经叫你的人过去收拾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皱了皱眉道:“那宅子······”

这时没等坏水儿说完,孙筱瑾就直接道:“只是我回去住,你去哪儿住我是管不着的。

而今后我的事儿也不用你管。

这时坏水儿见徐汉涛在筱瑾后边,冲自己微微点了一下头,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一时间,搬回了张怀保给自己的宅子。

坏水儿就在吃晚饭的时候,把柳宜坤已死和锭子所说,那些土匪和管家已经被樱井抓去了宪兵队的事,说了出来。

孙筱瑾听完后,直接放下筷子就往出走。

坏水儿见了,就忙拦住道:“你这是干什么去呀?”

孙筱瑾听完就道:“我去找赵翻译,让他把那些人全都枪毙了。

坏水儿听完就皱着眉道:“这件事我还不知道樱井确切的意思,如果樱井想让赵翻译知道,那些个人绝对活不了。

如果樱井要是不想让赵翻译知道,你去了也是没有用的。

孙筱瑾听完就看了坏水儿一眼,然后接着往出走道:“那我就去问问赵翻译,他到底知道不知道。

坏水儿听完就忙上前又拦住道:“不是不让你去,但是樱井明令这件事不能外传,所以你要去问,只能是旁敲侧击······”

孙筱瑾听完就一把推开坏水儿道:“我明白不了你们这些狗汉奸的心思······”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又一把拉住了孙筱瑾道:“你忘了?徐可让你今后都听我的。

只这一句,孙筱瑾就愣在了那里。

嘴张了半天,却说不出半句可以反驳的话来。

这时,徐可的母亲就一边劝慰着,一边把筱瑾领回了房间。

而坏水儿回来坐下后就低声对徐汉涛道:“小鬼子在临阳有一个野战毒气支厂,今天柳宜坤就是在那里被毒气毒死了。

不过我去的时候被蒙上了眼睛,车子七拐八绕的,弄得我也是分不清方向了。

另外锭子发展的那些手下,已经被樱井要去了名单。

这些人经过培训之后,很可能就会用在对付咱们八路军上。

为了不让樱井起疑心,我并没有直接要那份儿名单。

而是许了重赏,回头等锭子过来领赏的时候,规模就可以确定。

到时候,只要盯紧了锭子,就应该会有所发现了。

徐汉涛听完,就皱着眉点了点头。

然后就低声问道:“你看到的毒气,是什么颜色的?”

坏水儿听完就低声回答道:“黄色。

而且据秋叶次郎说,临阳这个毒气支厂,是为了对付冀中、鲁东、还有冀南部分地区的八路军和国民党残余用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七章 一箭三雕 徐汉涛听完就想了一下才低声道:“你说的这两个情况,明天我马上向组织汇报。

临阳这个毒气厂,只是个支厂。

那在其他地方,说不定还有总厂、分厂。

而听了你的描述,小鬼子的毒气厂就在临阳城里,如果不惜一切代价,强行破坏的话,说不定还会造成无辜百姓的伤亡。

所以我认为组织上短期内,是不会对这个毒气厂有所行动的。

而你说的那种毒气,对呼吸道,对皮肤都会造成腐蚀性的损害。

知道了这一点后,相信咱们八路军的指挥员,一定会进行相应的准备和部署。

另外,你觉得樱井让锭子故意隐瞒,抓捕那些土匪的事,究竟是什么用意呢?”

坏水儿听完就想了一下才道:“我觉得,可能是在替吴广生掩盖什么。

毕竟那个管家是张怀保的亲信,如果深挖的话······”

徐汉涛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打断了坏水儿的话道:“眼前的局势,赵翻译明显没有了实权,吴广生也会被钱德禄压制得动弹不得。

而这一切,完全可能是日本人希望看到得结果。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直接道:“从各方面传给我的消息来看,赵翻译去天津开会之前,确实已经把吴广生给压制住了。

而柳宜坤的种种表现,也应该是秋叶次郎和新野一男,全力支持的结果。

而后,他们又突然舍弃了柳宜坤。

这才出现了此时的这种情况。

所以我也认为,临阳政局的变动,是日本人故意操纵的。

徐汉涛听完就又点了点头道:“日本人虽然武器精良,但是在人员上他们毕竟是少数。

所以他们对中国人的防备是永远不会放松的。

而以后的临阳,也绝对不会出现一家独大的情况。

所以他们扶持你,保住吴广生,招来了钱德禄,都是为了一种平衡。

而这种平衡就是为了让所有的汉奸,都有求于他们,都甘心地被他们利用。

而中国人的人心越散,对他们也是越有利的。

说完,徐汉涛就又低声对坏水儿道:“明面上,锭子是你的心腹。

而他,也完全是可以接替你的人。

所以,如果小鬼子认为你手中权力过大的话,那你也就危险了。

所以今后,不管什么人,怎么捧着你,你都要记住这一点。

而现在,于老八也可能正向着危险靠近当中。

坏水儿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低声道:“明天我先想办法提醒一下他,这个喂猪的东西,确实不能让他太大了。

徐汉涛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过了一会儿才对坏水儿道:“小可的丧事,明天我和筱瑾的姨母会看着安排。

你出面的话动静太大,这样筱瑾这几天的行踪,只怕会更加引人注目。

坏水儿知道孙筱

瑾这几天都在组织的严密保护之下,而如果被人深挖的话,肯定就会多出许多事情来,所以坏水儿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

饭后,徐汉涛就正式的开始教坏水儿识字。

而坏水儿虽然还算是聪明,但是在识字上却还是进展缓慢的。

第二天一早,坏水儿就先去了于老八的府上。

这时,于老八见着坏水儿之后,就先道:“柳宜坤那孙子,前天晚上就直接去了日本商会,到现在也还没露面。

本来我还准备派人······”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神秘的道:“昨天在咱们开会之前,柳宜坤就已经死了,不过怎么死的,日本人不让说。

所以我今天,才敢跟师傅透露一点点。

于老八听完就愣了一下,然后就问坏水儿道:“秋叶次郎不是挺看重柳宜坤的吗?这说弄死就给弄死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可以告诉师傅,死状极惨。

于老八听完就眯起了眼睛道:“看来日本人对你是更加看重啊!”

坏水儿听完并没有再接着往下说,而是把安排虾米的事儿说了出来。

于老八听完就直接点了点头道:“这事儿好说,回头让他去商会报个到也就是了。

不过我就不明白了,你现在是日本人面前的红人,钱德禄那边肯定是要大换血的,你放着县公署和新民会那边,许多好的职位你不用,干嘛把你的手下弄到商会来呀?”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赵翻译想抓权,最后抓了个空。

柳宜坤也想抓权,最后却把自己给抓死了。

人人都想着怎么壮大自己,但是真正说了算的,还是日本人。

所以有些手,我现在是不敢伸了。

于老八听到这儿,就看了坏水儿一眼道:“人在江湖可是身不由己的,有时候不进则退,而到了退无可退的时候,肯定是更麻烦的。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咱们师徒二人,别让人架着当枪使就好。

吴广生那边儿想怎样,咱们管不了。

而钱德禄那边儿想怎么样,咱们也管不着。

不过谁想让咱们师徒怎么样,他自己也得看着掂量掂量。

眼前的局势是日本人算计好了的,咱们更是犯不着给日本人添乱。

于老八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道:“一会儿,钱德禄是要找我去商量事情的。

但是听了你的意思后,看来今天,我还是要收敛一点儿了?”

坏水儿听完就忙笑着道:“钱德禄虽说不是初来乍到,但是临阳对于他来说,毕竟是没有什么根基的。

师傅如果能照顾好各方的利益,这也未尝不是件坏事。

尤其赵翻译现在依然是在白原身边的。

于老八听完,就仔

细想了一下才道:“他妈的,你这小子也是鬼到家了。

这样儿也好,烧一烧赵翻译这口冷灶,顺便也看一看钱德禄是什么反应。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道:“他钱德禄能是什么反应呀?你于老八这把火点不着,他肯定去点吴广生了。

而吴广生刚吃了瘪,就算想伸手只怕也是有限的。

不过这两个人肯定一拍即合。

那于老八就会处于下风,可是于老八在赵翻译面前卖了好儿,那许多的事情,肯定又不一样了。

而自己这边即打压了于老八,又同时在赵翻译和张怀保面前卖了好,也算是能一举三得了。

就这样,坏水儿安抚完了于老八后,就直接去了自卫团。

而到团里一看,就见赵琦盛和胡三枝已经等在那儿了。

三个人客气了一阵之后,坏水儿就道:“临阳政局变动,也是连累两位哥哥了。

不过钱德标突然开除了两位哥哥,这一点未免也太不给赵翻译面子了。

这时,赵琦盛听到这儿就道:“孙县长遇害,赵翻译又远在天津。

当时柳宜坤把持了县公署和新民会后,就直接把矛头对准了正在严查凶手的侦缉队。

陈平和李三旺,是直接被栽赃成了通匪。

而陈平一被抓,钱德标就得了势,直接以办案不利的名义,就把我和老胡开除了。

我这儿想着,当时钱德标肯定也是想趁乱掏一把。

但是后来的发展,可能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了。

等赵翻译回来后,我们也是去找过的。

但是他那边儿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告诉我们,什么事等贤弟回来再说。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陈平那边现在怎么样了?赵翻译回来后,就没想办法给弄出来?”

胡三枝听到这儿就直接道:“赵翻译的意思,似乎是他现在不方便出面······”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直接道:“一会儿,我就去一趟临阳监狱。

看看要是没什么事儿,我就先把陈平和李三旺给弄出来。

至于几位哥哥的差事,到时候咱们一块儿商量。

胡三枝和赵琦盛听完就忙高兴地点了点头,口中更是不住的夸坏水儿仗义。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八章 在情在理 就这样,坏水儿让胡三枝和赵琦盛先去聚合斋等着后,就带着人来到了临阳监狱。

田喜光见着坏水儿就直接开口道:“我这儿算计着,贤侄也快过来了。

所以,张大哥那边的电报,我也就没着急送过去。

”说着,田喜光就把一份电报交到了坏水儿的手里。

坏水儿见了就又把电报交给了田喜光道:“还得麻烦田叔给念一下,我认识的字只怕都没在上边儿。

田喜光听完就笑了一下道:“上边就写了一个稳字,相信贤侄也是能体会张大哥意思的。

坏水儿听完就稍微想了一下道:“刚才我已经在我师傅那里递过话了,让他不要过多的和钱德禄合作。

相信钱德禄之后应该是会去找吴叔的。

田喜光听到这儿,就忙笑着点了点头道:“贤侄一出手就稳住了局面,张大哥果然是没看错人呀!柳宜坤这东西没掂量出自己有几斤几两,就敢背着张大哥胡闹,最后还得让贤侄给他擦屁股。

所以他死,也真是死不足惜了。

说着田喜光就顿了一下才接着道:“那天,柳宜坤把陈平和李三旺,以及老弟的手下一块儿送过来。

我就知道,这小子肯定是长不了的。

所以陈平他们进来,我这边儿也是没敢亏了他们。

一会儿贤侄直接把他们接出去也就是了。

对于这几天我对他们的照顾,相信赵翻译那边也是会明白的。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就这样,坏水儿把陈平和李三旺都接出来后,就直接带去了聚合斋。

并且一边吃着饭,就先把临阳的局势说了一些之后。

才进入正题道:“锭子去侦缉队当大队长是樱井太君的意思。

所以,我现在也是不能让他直接把职位让出来,还给陈老哥。

说着,坏水儿就顿了一下才道:“我看不如这样儿,陈老哥先去青训团。

回头,我把青训团团长的职务移交给陈老哥。

这样儿陈老哥虽然吃了些亏,但是之后,我再替陈老哥想办法也就是了。

坏水儿说完直接就把陈平给感动坏了。

嘴里,直接就把坏水儿夸成了他的再生父母。

坏水儿听完就客气了几句才接着道:“现在钱德禄当了临阳的县长,胡老哥跟赵老哥,要是回了侦缉队,也就算是扫了钱德标的面子了。

所以李老哥就先回侦缉队,帮锭子一段时间。

过后对机会,我让钱德标把副大队长的职位让出来。

李老哥到时候再补上也就是了。

至于胡老哥和赵老哥,就先委屈一下,在我这自卫团里当副团长。

这么安排几位老哥······”

那三个人听到这儿,哪儿还有不同意的道理呀。

所以纷纷敬酒表示今后一定以坏水儿马首是瞻。

而坏水儿则在心中

暗道:“瞻,估计是够呛了。

让你们去给小鬼子添乱,你们肯定也是不敢的。

不过用你们去对付一些汉奸嘛,这也是算是你们的用武之地了。

饭后,坏水儿派人叫上锭子,就先去了青训团。

安排好陈平之后,就又去自卫团开了个会。

接着,就让锭子把李民三带了回去。

全部都安排好以后,坏水儿也就直接回了家。

不过这时的家中,却没有玩儿麻将的了。

而且此时只有孙筱瑾一个人在家。

这时,孙筱瑾见坏水儿回来,就直接道:“刚才你外宅那边,叫人送来了不少的东西,并且还安排了几个使唤的人过来。

东西我已经让他们放到你屋里了,至于那些使唤的人,我一个没要,全都给打发回去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

跟着,就听孙筱瑾接着道:“今天上午,姨父和姨母自己去处理表姐的丧事了。

他们说,不想麻烦你,也不想操办什么。

并且还怕我过于伤心,执意让我先回来。

不过你警察局的那个朋友,倒是个挺细心的,一应的东西,都是他亲自跑腿儿弄的。

坏水儿知道警察局里有自己的人在,但是这个跑腿儿的肯定是那个老于。

上次弄陈如达的时候,他就派人把家里边和二丫头那边都看好了。

这次徐父徐母直接住到了自己的宅子里,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表现的机会。

想着,坏水儿就直接问道:“那个警察是姓于吧?”

孙筱瑾听完就只是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转身就直接坐到了筱瑾身边的沙发上。

这时孙筱瑾见了就看了坏水儿一眼道:“现在,我爹也已经死了。

赵翻译也已经失了势。

而咱们这夫妻,本身就是假的。

所以,你也不用顾及我的感受。

你那外宅自小就跟你是青梅竹马······”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没让孙筱瑾再说下去。

而是闭上了眼睛道:“她是她,你是你。

有时候你觉得是远,但未必真的是远。

有时候你觉得很近,但又未必是真的近。

有些事,相信你以后就会明白的。

孙筱瑾听到这儿就默默地念了一句:“以后。

还会有以后吗?”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知道组织上一定跟她说过了离开的事。

所以听完后,就也默默地念了一句:“我相信,一定会有的。

孙筱瑾听完就用复杂的眼神,看了坏水儿好长的一段时间。

但是坏水儿此时闭着眼睛,也就什么都没有看见。

又过了一会儿之后,是佟国章亲自把徐汉涛夫妇送了回来。

但是佟国章并没有多留,略坐了一会儿之后,就起身告辞,离开了。

送走了佟国章后,徐汉涛就把坏水儿拉到了一边

道:“小可的丧事,我们本来不打算麻烦任何人的,但是我跟筱瑾一起去订棺材的时候,你那个警察局姓于的朋友正好赶了过来,所以后边的事,基本就由他一手代办了。

这几天收留筱瑾的那对聋哑老夫妇,是咱们的外围人员。

我怕筱瑾与他们的关系让人起疑,所以就提前让筱瑾先回来了。

后来小可入殓的时候,安士诚安先生和你的这个佟师兄都闻讯赶了过来。

等办完小可的丧事后,我们又略坐了一会儿,这才由你的那个师兄,把我们送了回来。

而安士诚的出面,也打消了不少人对筱瑾这几天行踪的疑虑。

毕竟安家和孙家也是有关系的,如果是安士诚出面保护了孙筱瑾,那柳宜坤和吴广生出动所有人都找不着,而筱瑾又能在聚合斋突然的出现,也是在情在理的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默默地点了点头。

这时就又听徐汉涛接着低声道:“过两天,我和筱瑾的姨母,会带着筱瑾去天津住上一段时间。

而后,组织上的同志会把筱瑾接到鲁东的一个根据地。

而你新的联络人,现在已经在路上了。

说完徐汉涛就拍了拍坏水儿的肩膀,然后就和坏水儿回到了屋里。

过了一会儿之后,钱德禄登门到访。

客套一阵之后,钱德禄直接表明要跟坏水儿单独聊几句,坏水儿听完,就把钱德禄带到了玩儿麻将的偏厅。

落座之后,就听钱德禄道:“今天上午我跟老弟的师傅仔细地谈了一下,而于八爷那边似乎对赵翻译的兴趣更大呀。

但是这样也就曲解了樱井太君的用意了。

说着,钱德禄就故意顿了一下才道:“临阳的一些旧势力,为了自己的利益争斗不休。

樱井太君对此也是深表头痛。

这次赵翻译和吴广生,明显做得都有些出了格儿,所以,樱井太君那边得意思,自然是要分化他们一下的。

毕竟这些人手中实权过重也不是件好事。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在心里暗笑了一下。

然后忙点了点头道:“小弟明白钱大哥的意思。

但是有些事,小弟要是明着做出来,就恐要遭人非议了。

张怀保毕竟是我的表叔,赵翻译是筱瑾的干爹。

我若落井下石,那是真说不过去的。

不过,钱大哥这边要是有什么安排。

也不用顾及我这边,到时候,小弟自然是会以钱大哥马首是瞻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九章 八面玲珑与多算一步 钱德禄听完就笑了一下道:“贤弟能在临阳纵横捭阖,深得各方抬爱,也确实是不无道理的呀。

人情世故,有时候贤弟拿捏得比我更有分寸。

说句实话,临阳的这滩浑水,本身,我是不愿意再趟的。

但是这次吴广生和赵翻译杀红了眼,也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

说白了,樱井太君,其实是有意扶持贤弟的。

但是贤弟,毕竟年轻,资历太浅。

有些事,也确实是不好出面。

所以这坏人,也确实应该有我这作哥哥的来当呀。

说着钱德禄就顿了一下才道:“现在我虽然掌管着县公署和新民会,但是下边几乎都是孙常有的人,而这些人,我势必是要裁减一下的。

所以如果有什么冒犯老弟的地方,老弟可要谅解一下作哥哥的苦衷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道:“嘿,这是要先拿我开刀了。

”想着坏水儿就暗中眼珠一转道:“广阳是兄弟我和表叔的老家,其他的地方钱大哥随便安排也就是了。

而继阳那边金莱顺也是个懂事的,他这次要是明白,钱大哥不妨在临阳给他弄个差事。

到时候兄弟得了好处,自然也是有钱大哥一份儿。

钱德禄听完就指着坏水儿笑道:“贤弟八面玲珑,不去做生意,也真是屈才了。

一切就听贤弟的安排。

到时候,贤弟再需要什么职位,直接跟我说一声儿也就是了。

坏水儿听完忙笑着点了点头。

其实坏水儿这儿,也是坑人不打草稿的。

钱德禄上来要抓权,各地的公署和新民会,势必要有所替换的。

保住了广阳也就显出了坏水儿的能力,提拔了金莱顺,也就开出了一条收受贿赂的渠道。

而下边的人要不想变得一无所有,必然是会来临阳活动的。

到时候,钱德禄抓了权、挣了钱。

坏水儿挣了钱,落了人情,而有了这些人情,他在各地的影响力依然没变。

这样下来,坏水儿和钱德禄谁都没吃亏。

而亏的,只是那些在下边坑害老百姓的汉奸了。

这时就听钱德禄接着道:“钱德标,我是不准备再让他去侦缉队给贤弟添乱了。

而这青训团······”

坏水儿自然是明白钱德禄的意思,现在新民会,只有这个青训团没在钱德禄手里了。

所以此时他是想用侦缉队的副大队长给换回去。

而以后临阳的新民会,也就算是铁桶一块了。

而钱德标交出了侦缉队的副大队长,对坏水儿来说也是同理。

不过一个虚职换一个实位,坏水儿是吃着亏了。

但是坏水儿心里更明白的是,这阵儿如果让钱德禄欠了自己的人情,那以后有什么事,也就更好拨弄了。

而且捧人自然是要捧到底的,把钱德禄架在上边,有时候对自己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想着,坏水儿就忙道:“钱大哥这么说就太见外了。

侦缉队以后要是没有钱大哥的照顾,就凭锭子,肯定也是耍不开的。

所以钱大哥的弟弟还是留在侦缉队当职。

而这青训团,虽然我下午把陈平弄了过去,但是这也只是朋友之间面子上的事。

到时候钱大哥出面,就说是樱井太君的意思,把陈平弄到商会当副会长也就是了。

钱德禄听完就忙笑着点了点头道:“刘老弟确实是善解人意呀!其实咱们兄弟之间,也确实不用分什么你的我的。

到时候,刘老弟的事,自然也就是我钱德禄的事。

回头,我在保定警备司令部给贤弟要个挂职。

以后咱们兄弟就携手并进。

坏水儿听到这儿,自然知道这个挂职的意义是什么。

所以听完自然也是感激了钱德禄一番。

但是在心里边却道:“离间计,看来吴广生也快该给人家腾地方了。

送走了钱德禄之后,坏水儿就对机会,把刚才的事都告诉了徐汉涛。

而徐汉涛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道:“钱德禄这个人,你以后确实要小心些。

你这个有权无职的自卫团团长,本身是对吴广生和曾墨安构不成什么威胁的。

但是在保定警备司令部挂职之后,你也就有了接替吴广生和曾墨安的资本了。

在你准备把钱德禄,架在火上烤的同时,钱德禄也已经把火烧到你的脚边了。

照你刚才跟我所说的理解,钱德禄明显是比你多算一步的。

所以你以后要小心他的捧杀。

说不定他以后也会借你和张怀保的关系,去保定兴风作浪。

那边可是比临阳更复杂的。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这件事,明天我去找一下田喜光,以张怀保喜欢成人之美的个性。

保定那边的决定,他势必会参与到其中。

而如果有了张怀保的参与,很多的事也就会不一样了。

而此事经过了张怀保,相信吴广生和曾墨安那边,也是能消停一点儿的。

徐汉涛听完就想了一下才道:“见招拆招,现在也只能是如此了。

就在这时,孙筱瑾从后边走了出来。

而当她见到坏水儿和徐汉涛聊天的样子时,心中直接泛起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只是眼前的人由徐可变成了徐汉涛。

所以孙筱瑾不禁又仔细地打量了坏水儿几眼。

这时,徐汉涛见孙筱瑾出来,就起身去了后边。

而孙筱瑾就直接坐到了坏水儿的身边道:“过两天,我要跟姨父和姨母去天津。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装傻道:“也好,离开一段时间,去天津散散心。

等你什么时候想回来了,我就去接你。

孙筱瑾听完就看了坏水儿一眼道:“你认为我还会回来吗?”

坏水儿听完就笑

了一下道:“你是我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老婆,不回来你还想去哪儿呀?”

孙筱瑾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开玩笑道:“怎么?你现在承认是我的老婆了?”

孙筱瑾听完就“切”了一声,但是有些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了。

这时,坏水儿就看着孙筱瑾点了点头道:“以后的事,是谁也说不准的。

就像之前你见到我,一刻都没有好的脸色,现在却又突然舍不得了一样。

孙筱瑾听完就又重新“切”了一声道:“你要一直是个狗汉奸的话,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样的。

坏水儿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

而孙筱瑾也并没有再说什么。

第二天,坏水儿就去找了田喜光。

见面之后,坏水儿就先道:“昨天晚上,钱德禄从我手里要走了青训团。

为了不显得我吃了亏,就答应在保定警备司令部,给我弄个挂职。

田喜光听完就想了一下道:“这是好事呀!贤侄在保定警备司令部有了职位,那以后在临阳说话,也就更硬气了。

坏水儿听完就皱着眉头道:“据听说,保定那边是连表叔都不想掺和的。

到时候要是万一让人家给我使了套儿,那······”

田喜光听完就笑着道:“贤侄多虑了,有张大哥在,吓死他们也不敢给你使套儿。

再说了,无非也就是个挂职而已。

根本也没触及各方的利益,这种锦上添花的事儿,许多人都是乐见的。

坏水儿听了就点了点头后,又接着道:“但是弄陈如达的时候,许年那孙子,明显是向着陈如达的······”

田喜光听到这儿,就直接打断了坏水儿的话道:“保定那边现在是吴赞州一把抓,你是钱德禄保举的,谁敢多说一个不字呀?再有,你可是于八爷的徒弟。

这不说,于八爷现在是保定的参议要员,就说青帮上上下下的关系,谁敢不给他面子呀?贤侄要是还有什么疑虑的话,回头我给张大哥那边去个电报。

到时候,张大哥那边必定会给贤侄说话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章 绑架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在心里暗道:“要的就是他妈你这句话。

想着,坏水儿就忙道:“要是表叔能替我说话,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要不然我这心里总感觉不踏实。

田喜光听完,就笑着看了坏水儿一眼道:“贤侄是张大哥的表亲,这么好的机会,张大哥哪儿能不替贤侄说话呀?虽说贤侄在保定警备司令部里只是个挂职,但是这对贤侄来说也算是进了一大步呀!日后,张大哥从上海回来,贤侄再由虚转实,自然也是会成为张大哥的左膀右臂呀。

坏水儿听完,就忙又拍了田喜光和张怀保的一轮马屁。

出了监狱后,坏水儿就去了自卫团。

而这时陈平就已经等在那儿了。

而坏水儿见了陈平就在心中暗道:“这钱德禄的动作可真够快的。

果然,等坏水儿坐下后就开始抱怨道:“钱德禄这孙子也真是够可以的了。

我今儿刚一去青训团,他后脚就带来了樱井太君的命令。

让钱德标直接接管了青训团后,就把我打发到商会去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这事儿要怪也只能是怪我太年轻呀。

有些场面,日本人那边也是怕我镇不住。

昨天晚上钱德禄去我那儿,也直接点出了是樱井太君的意思,所以我这儿也是不能多说什么的。

而且不光是陈老哥这边,下边各镇,我也只是保住了广阳的宋九而已。

不过商会那边,也是咱们自己家的买卖。

陈老哥先去副会长的位置上干着。

等回头有机会,我再替陈老哥想办法也就是了。

陈平听完就点了点头道:“钱德禄这孙子,这是一上来,就拿刘老弟开刀呀!”

坏水儿听完就装着疑惑的样子道:“事儿是这么个事儿,但是钱德禄那边,说是去保定警备司令部给我要个挂职,我这儿······”

陈平听到这就愣了一下,然后稍微一琢磨就忙对坏水儿道:“这事儿对老弟来说可是进了一大步呀。

我这儿还说呢?这钱德禄再怎么牛,在临阳也不敢这么撅刘老弟的面子呀。

原来他这边儿也是算计好了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继续装着糊涂道:“陈老哥的意思是······”

陈平听完就忙笑着道:“刘老弟在临阳虽说手握自卫团和侦缉队,但是这两个部门毕竟都是地方上的。

对刘老弟来说,向上已经是没有什么发展的了。

而刘老弟在警备司令部挂了职那就不一样了。

只要是关系和钱到了位,虚职随时都可以转成正职。

那到时候刘老弟步步高升也就指日可待了。

这日后刘老弟飞黄腾达,那兄弟们跟着刘老弟也就是更有盼头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装作思虑的样子点了点头。

同时还在心里道:

“你这么想就算对了。

给你们画个饼,你们这些小鬼儿在我手里也就不瞎钻了。

想着,坏水儿就道:“这事儿,八字刚有一撇。

陈老哥自己清楚也就是了。

陈平听完就忙笑着点了点头。

跟着坏水儿又把陈平亲自送到了商会,见着于老八后,坏水儿又把经过简单地一提。

于老八听完就笑着道:“你小子家的祖坟是冒了青烟了。

怎么什么好事儿,都让你给遇上了?”

说着,于老八就让人先带陈平去下边转一转,等陈平走了之后,于老八才把坏水儿叫到了跟前道:“昨天钱德禄找我的意思,可是处处针对吴广生的,你小子这儿想好要怎么做了吗?”

坏水儿听完就坏笑了一下道:“我今天上午最先去的是临阳监狱。

于老八听完就笑着道:“我算看出来了,你小子是他妈属泥鳅的。

昨天,你师兄佟国章也劝我说,现在还不是咱们爷们儿出头的时候。

这场新旧大战看看热闹,捞点好处也就是了。

坏水儿听完就忙笑着点了点头。

中午坏水儿跟陈平和于老八吃过饭后,就直接回了家。

进了门后,坏水儿就见赵翻译的老婆正在和孙筱瑾,以及徐汉涛夫妇聊着天儿。

等坏水儿过来叫了声“干妈”过后,赵翻译的老婆就看了坏水儿一眼才道:“筱瑾这次去天津,恐怕最高兴的就是你吧?”

坏水儿听完就忙道:“我哪里舍得筱瑾去天津呀?但是筱瑾这几天终日以泪洗面,我觉得让她出去散散心,也不是件坏事。

总比在家里睹物思人······”

赵翻译的老婆听到这儿,就打断了坏水儿的话道:“算了,既然是筱瑾愿意,那出去散散心也没什么。

你手下的冯六左右也用不上他什么,到时候你给他派些人好好跟着筱瑾也就是了。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说完,赵翻译的老婆直接起身告辞。

坏水儿就忙着亲自送出了门。

而赵翻译的老婆,却一直没再看坏水儿一眼。

到了快吃晚饭的时候,二丫头派人来请坏水儿。

坏水儿听完就跟孙筱瑾和徐汉涛说了一声之后,这才赶了过去。

到了那里之后,二丫头就指着前厅的一些东西道:“我是懒得给你送过去了。

一个下午,我都没闲着一会儿。

那个老于的老婆、陈平的老婆、还有陈校章的老婆,轮着带人过来。

坏水儿听完,就看着这些东西冷笑了一下,然后才对二丫头道:“回头你把这些东西都换成金条,到时候我再过来取。

二丫头听完就看了坏水儿一眼道:“听说你现在的声势又是水涨船高了,但是我们的事,你还没忘吧?”

说着二丫头就靠近坏水儿

低声道:“现在上峰,也是在等着你的表现的。

坏水儿听完就皱着眉头问道:“什么意思?”

这时二丫头就低声道:“秋叶次郎。

坏水儿听完就想了一下才低声道:“你们是想让我动手?”

二丫头听完就笑着摇了摇头道:“上峰的意思是,想要活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眉头就皱的更深了,不过想到那个毒气厂,坏水儿还是点了点头低声道:“我只能暗中配合你们,一锤子买卖的事儿,恕不奉陪。

二丫头听完就笑了一下低声道:“怀水哥放心,我们只是想,事后,让怀水哥把人给我们运出城而已。

至于其他的根本不劳怀水哥费心。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低声道:“你们想在临阳城里绑架秋叶次郎?”

二丫头听完就点了点头低声道:“别说秋叶次郎平时不出城,就算出城,也有日本宪兵跟着。

我们也是不好下手的。

这时坏水儿完就低声道:“城里你们就好下手了吗?”

二丫头听了就笑着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二丫头如此信誓旦旦,就想了一下才低声道:“如果秋叶次郎被绑架,那所有出城的可疑人员和车辆都会被怀疑。

所以你们最好在城里先把秋叶次郎藏上一段时间。

到时候我告诉你们个消息,只要你们稍微运作一下,就能让樱井以为秋叶次郎,已经在别的地方,招出了所有的东西。

到时候再运出城,就会保险得多。

二丫头听到这儿就直接低声问坏水儿道:“什么消息?”

坏水儿听完就看着二丫头道:“先保证你们能绑架成功再说吧,要不然这消息一出,我也就死定了。

二丫头听完就想了一下,才点了点头道:“那就请怀水哥,今天晚上在这里等消息吧。

坏水儿听完就直接看了二丫头一眼道:“你看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二丫头听完就笑着摇了摇头。

跟着就下去安排晚饭了。

而坏水儿见了也就知道,安排晚饭是假,传递消息才是真。

不过事到临头,二丫头才跟自己商议,这就跟直接通知没什么区别了。

对于这种绑架似的方式,坏水儿的心里,也是深深地在担忧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一章 奏 饭后,二丫头就把怀水领到了自己的房间。

然后,一边跟坏水儿聊着以前的事,一边在等着消息。

一直到了半夜的时候,就听屋后传来一阵狗叫。

二丫头听了就笑着看了坏水儿一眼。

坏水儿见了就知道,军统的人应该是已经得手了。

不过得手是一件事,能不能藏好就又是一件事了。

这时就听二丫头低声道:“本来是想请怀水哥,明天一早就护送我们的人出城的。

但是既然怀水哥另有安排,那我们也就不用费心,再想办法替怀水哥洗脱嫌疑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皱了皱眉,然后才低声问道:“你的意思是说,秋叶次郎的失踪,到明天早晨城门开了之后都不会被发现?”

二丫头听完就点了点头低声道:“我们这一段时间,自然也是没闲着的。

利用怀水哥的关系,我们,也在各处安插了一些眼线。

新民会,不光干着包娼窝赌贩大烟的买卖。

孙常有在接手之后,就在秋叶次郎的指使下,派人四处拐骗临阳各地的女人,然后送到一个叫慰安所的地方。

每次这些被拐骗的女人到了临阳城之后,秋叶次郎都会亲自去挑选,给这些女人分出等级。

稍有姿色的,就送去好一点的慰安所给日本军官蹂躏,次一些的,就送去差一点的慰安所交给那些日本士兵。

选剩下来就再送去各处的妓院。

前几天,秋叶次郎还往黑河送去了一些。

这件事,想必怀水哥应该是清楚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默默地点了点头。

这时二丫头就接着道:“孙常有一死,我们的人,就暗中替换了给孙常有办这件事情的人。

所以秋叶次郎这次过去挑选的时候,就会落入到我们的陷阱里。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低声问道:“既然到天亮都不会被发现,那你们偷偷直接送出去也就是了。

何必要让我出面呀?”

二丫头听了后就低声道:“上峰要保证这次行动万无一失。

现在临阳防务都是吴广生的警备队和日本宪兵负责。

所以怀水哥要不出面,我们可是没法保证的。

坏水儿听完就想了一下才低声道:“看来这事儿我终究是躲不过去的。

明天你们只要把秋叶次郎藏好就行,其他多余的一概不要做。

只要我的那个消息传到樱井的耳朵里。

樱井就会把怀疑集中到吴广生头上。

二丫头听完就看了坏水儿一眼,才低声道:“连已经送出城的假象都不用做?”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只要你们能把人藏好,那就越让樱井摸不透越好。

二丫头听完就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在心里冷笑了一下道:“利用我?那节奏绝对是不能掌握在你们军统手里的。

第二天一早

,坏水儿就回了家。

对机会,就把军统绑架秋叶次郎的事,简短结说地告诉了徐汉涛。

徐汉涛听完就皱了皱眉,然后想了一下,才低声对坏水儿道:“军统的人,根本没有顾及你的处境。

如果你早上出现在城门的话,那之后樱井绝对会把矛头全部指到你身上。

坏水儿听完就低声回道:“我现在准备利用那个毒气场的消息,让樱井以为秋叶次郎已经被绑架出了城。

如果这样,吴广生肯定也就难辞其咎了。

而之后,再想办法把秋叶次郎运出城,风险也一定会小得多。

徐汉涛听完就摇了摇头低声道:“如果军统那边无所顾忌,或者办事不周的话,你同样是有危险的。

现在最主要的是要把你择出来,不过,这些还是要看看小鬼子那边怎么应对。

至于军统那边,你也可以让他们从秋叶次郎嘴里多套出些有用的消息。

这样再转回来,对你来说才是更加有利的。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吃过早饭之后,坏水儿就又如常的去了自卫团。

而胡三枝和赵琦盛来得也是挺早,这再加上陈校章,坏水儿身边的马屁声也就络绎不绝了。

但是没过多一会儿,坏水儿桌子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拿起来之后,就听赵翻译的声音传过来道:“马上集合你的队伍,配合皇军全城搜查。

说完,赵翻译就直接挂了电话。

坏水儿见此,就装作无奈和疑惑的样子放下了电话道:“这是又出了什么事了,叫马上集合队伍,配合皇军全城搜查?”说完坏水儿就看了陈校章和胡三枝,还有赵琦盛一眼。

这时,那三个人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坏水儿见了就在心里暗笑了一下,然后才对陈校章道:“先集合队伍,看看一会儿有什么人来再说吧。

陈校章听完就忙着下去办了。

没过多一会儿,就听一阵摩托车响。

坏水儿他们几个人就忙迎了出去。

这时就见一队鬼子跟在一辆摩托车停下后边,一起到了自卫团里。

接着就见一个鬼子军官从摩托车上下来,把一个文件夹递到了坏水儿手中,然后还说了一句“快快地。

坏水儿听完就忙打开了文件夹,交给了一边的陈校章。

陈校章接过之后,就忙读道:“秋叶次郎会长失踪,各部全力配合皇军查找。

自卫团负责南城各处,不得遗漏。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这时,就见那鬼子军官,直接又上了车,然后冲坏水儿又说了一句,“快快地,开路。

坏水儿听完就忙带着人,跟在了小鬼子的后边。

这一下,是鸡飞狗跳的在南城翻了个遍。

但是连根儿秋叶次郎的毛儿都

没发现。

一直查到了下午之后,坏水儿就又被叫到了宪兵队开会。

一时间,进了宪兵队的会议室。

吴广生、钱德禄、钱德标、于老八、佟国章、还有锭子都已经到了。

坏水儿进来后,紧接着就见白原、樱井全都阴沉着脸,和赵翻译一起走了进来。

全部坐定之后,樱井就冲佟国章道:“佟局长,线索的,有什么发现?”

佟国章听完就道:“跟随秋叶会长的人员,全部都是被利器一击毙命。

这群凶手,手法娴熟,绝对不是一般的江湖匪类。

至于新民会的人员,到现在也没有发现他们的尸首和踪迹。

如果不是新民会的人干的,那就有可能是新民会的人半路被人替换掉了。

至于那些女人,她们当时全部被装在了麻袋里,根本也没看见什么和听见什么。

樱井听完就看了一眼吴广生。

吴广生见了就忙道:“昨天晚上,南城门的弟兄们,是放了新民会的人进了城。

但是那些人证件齐全,又有秋叶次郎会长的路条。

所以下边······”

樱井听完就直接骂了出来道:“八格呀露。

身份的,有没有核对明白?”

吴广生听完就忙道:“手下的兄弟们拿着马灯一个一个查的,跟证件上并没有出入。

樱井听完就又看了一眼钱德禄。

钱德禄见了就忙道:“这些新民会的,都是孙常有的人。

这件事也是孙常有安排下去的。

我今天把下边的人都叫过来问了问,他们都是不清楚这件事的。

现在,只是档案那边核对出来了几个人。

但是好像并没有吴队长手下说的那些人名。

所以究竟是不是这些人,我也不敢确定。

这时,白原听到赵翻译的翻译后,就直接一拍桌子。

先是骂了几句之后,就又冲赵翻译说了几句。

跟着,就听赵翻译道:“事发这么长时间,到现在竟然连下去办事人员的名单都没有核对出来。

白原太君十分的生气。

说着,赵翻译就冲坏水儿道:“刘团长,白原太君想听听你的看法。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道:“今天一直在找秋叶次郎太君的下落,对于新民会办事的人,我也是现在才听说。

不过,我想要是上边核对不清楚的话,那把下边各处新民会的人叫过来问问,应该就能清楚了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二章 傻了吧唧的接住了 坏水儿这儿刚说完,佟国章直接就看了坏水儿一眼。

坏水儿见了,这才似乎明白了什么,所以就忙又接着道:“但是,是不是一直是这伙人在替之前的孙县长办事,也不太好说。

所以我认为还是······”

这时没等坏水儿说完,就听钱德禄道:“孙常有连他最亲近的手下都没有告诉,可见应该是不会换人的。

我看,不如就按照刘团长的意思,把下边的人,叫到临阳问一下应该就能清楚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暗自皱了皱眉,因为钱德禄这么明着利用自己,去打压吴广生,明显就是没有按照自己的推测,去跟吴广生合谋了。

而刚才佟国章看自己那一眼的意思,明显就是吴广生的手下看守城门,并没有尽职尽责,而赵翻译顺势递了给自己一把刀,而自己还傻了吧唧的接住了。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樱井听完钱德禄的话后就点了点头道:“马上的,把人叫到临阳来。

秋叶会长失踪的线索,必须尽快掌握。

说着,樱井就看了锭子一眼道:“王队长,你的人,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情况。

锭子听完就忙摇了摇头道:“昨天晚上,那些人都在侦缉队里接受皇军的培训。

秋叶会长的事情一出,他们就都回到各处进行监视去了。

而新招上来的人还没有到位······”

樱井听到这儿就直接打断了锭子的话道:“秋叶会长的事情,是重中之重。

让你的人,尽快把消息打探出来。

锭子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而坏水儿听完就在心里又皱了皱眉头。

这时樱井就又对于老八道:“于会长,青帮的,有任何线索,皇军的,重重有赏。

于老八听完就忙点了点头道:“今天早上城门也是开过一阵了。

所以秋叶会长还会不会在临阳城里,这一点是谁也无法保证的。

不过要是江湖上的人有任何的动作,我也一定会禀报樱井太君的。

樱井听到这儿就又看了看吴广生,然后才道:“秋叶会长的重要,想必,吴队长,也是十分清楚的。

说完,樱井就看了一下白原。

而白原也只是瞪了吴广生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

不过此时的情况,在座的也是都明白。

如果找不到秋叶次郎的话,那吴广生肯定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而这一点对于坏水儿来说,自然也是喜闻乐见的。

但是坏水儿心里也清楚,吴广生必定会拼死一搏。

所以许多的事情现在下定论,还是为时尚早的。

会后坏水儿并没有急着走,而是故意把锭子留下打听事情。

因为离开时,无论跟哪个人走,都会让其他的阵营有所警觉。

所以这时坏水儿就先跟锭子打听道:“秋

叶会长昨天晚上是在哪儿失踪的呀?”

锭子听完就忙道:“听说是百花楼旁边的一个宅子里。

坏水儿听完就又问道:“知道秋叶会长去那儿干什么吗?”

锭子听了就道:“听说是跟新民会的人,交接什么女人。

但是现在,新民会那些办这件事的人,以及秋叶会长全部失了踪,而秋叶会长的手下,都在那个宅子里被抹了脖子。

坏水儿听完就又问道:“既然是新民会的事,那怎么就碍着吴广生了?”

锭子听完就又忙道:“新民会和秋叶会长一起失踪,钱德禄是新接手的,不了解情况,所以樱井太君就让吴队长去城门核实。

不过昨天晚上吴队长的手下,肯定没有详细核查就把新民会的那些人给放进来了。

但是这事儿,吴队长又不想往自己身上揽责任,所以就跟钱德禄扯起皮来了。

坏水儿听完就装作才知道的样子点了点头。

不过跟锭子一起出去的时候,赵翻译在走廊上,就把坏水儿叫了过去。

然后一边往出走着,一边就低声对坏水儿道:“孙大哥一直对你也是不错的。

所以,这次的事,你应该明白怎么做。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着点了点头。

这时就听赵翻译接着低声道:“秋叶次郎知道的事儿,可比上任会长知道的要多得多。

吴广生这次是栽定了,到时候我会让白原把警备稽查处给你。

”说完,赵翻译就拍了拍坏水儿的肩膀,然后才转身离开了。

而坏水儿这儿就一边往出走,一边心道:“这还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呀。

下一步,就要看吴广生怎么接招了。

出了宪兵队,佟国章正在门口等着坏水儿。

一时间,上了佟国章的车后。

佟国章就一边开着车一边对坏水儿道:“今天的形式,想必师弟也是看明白了。

钱德禄借着这次机会,是要直接拿吴广生开刀。

而钱德禄和赵翻译刚才在会上玩儿的那一手儿,明显是要拿师弟当枪使的。

所以今后对这种飞刀,师弟还是少接为妙。

坏水儿听完就忙着点了点头道:“本来我以为钱德禄在地位稳固之前,是不敢对吴广生动手的。

没想到······”

这时没等坏水儿说完,佟国章就接过话来道:“吴广生这次出的纰漏太大了,秋叶次郎的失踪,明显就跟新民会那些办事的人有关。

而孙常有安排的那些人,已经是跟秋叶次郎交接过好几回了。

说白了,要下手也早就能下手了。

所以昨天晚上吴广生放进城的,就绝对不会是孙常有的手下了。

本来这手下失察的事,还要不了吴广生的命,但是这要是和孙常有的死挂上了钩,那吴广生是难辞其咎的。

而钱德禄和赵翻译,绝对不会放过这

么好的机会。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默默地点了点头,心道:“孙常有举家被杀,元凶是谁?小鬼子那边比谁都清楚。

而杀李兆龙和柳宜坤,也算是保了吴广生一下。

但是,偏偏在这个时候,因为新民会的事,吴广生出了纰漏,而且丢的,还是知道小鬼子许多秘密的秋叶次郎。

那自然就会让小鬼子,对吴广生杀害孙常有的行为,意见颇深了。

想着,坏水儿就挑明了道:“吴广生那边是绝对不会坐以待毙的。

钱德禄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刚才吴广生是和师傅一起走的。

想必是要安排什么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疑惑的问道:“安排什么?难道吴广生已经知道了秋叶次郎的下落?”

佟国章听完就笑了一下道:“知道了,也就不用安排了。

师弟要是有兴趣,晚上可以去师傅那里坐一坐。

不过我想,就算师弟不去,明后两天,也就会知道答案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

佟国章开车把坏水儿送到家后,就直接离开了。

而坏水儿进门之后,就对机会,把今天的事告诉了徐汉涛。

徐汉涛听完就想了一下才道:“不妨去于老八那里打探一下。

有些事早一点知道就可以早做一些准备。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道:“今天还得到了一个消息,锭子招收的那些人,昨天晚上都在侦缉队接受培训。

并且听锭子说还要再新招一批人。

而这些人以后可能会成为樱井,在临阳各地的秘密眼线。

徐汉涛听完就点了点头道:“这件事组织上一定会密切注意的,至于军统那边,你也要提醒他们一下。

坏水儿听完就又点了点头。

等手下都赶了回来之后,坏水儿就先去了二丫头那里。

见了面就暗中嘱咐她一定要把秋叶次郎藏好,并且还暗示二丫头,可以趁这个机会审一审。

跟着坏水儿就也把锭子的事说了出来。

二丫头听完就只是笑了一下,并没有多说什么。

坏水儿见此也就知道了,军统这边一定也是注意上锭子了。

估计着时间差不多了之后,坏水儿就去了于老八府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三章 移花接木 见了于老八,坏水儿就直接道:“看今天这态势,吴广生那边可是有点儿够呛呀?”

于老八听完就笑着道:“看怎么够呛了,为了过这一关,吴广生跟师傅这儿也是下了血本儿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装作感兴趣的样子道:“这么说,吴广生那边是有了对策了?”

于老八听完就点了点头道:“移花接木,李代桃僵。

这次鸡头山的谢继武肯定是要倒霉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想了一下道:“嫁祸给谢继武?这能成得了吗?”

于老八见坏水儿这么问,就笑着道:“这也是按着谢继武的秉性来的。

上次那个会长,谢继武不也是一口应了嘛。

所以这次再稍加拨弄,谢继武这二百五还得直接应下来。

到时候日本人攻打鸡头山,吴广生再卖把子力气,将功折罪打下了鸡头山后,想必日本人也不会再多说什么了。

坏水儿听完就直接道:“打下来之后呢?秋叶次郎还不是找不着?”

于老八听完就道:“打下了鸡头山,秋叶次郎还用找吗?最后,不管秋叶次郎在哪儿?他知道的消息,从哪个方面传出来,都是鸡头山的谢继武背锅。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心道:“谢继武之前一口认下,一多半儿也是为自己和河前村三百多口的人命。

而这次有了于老八的挑唆,估计谢继武可能还是会被激出来的。

而且,他也是绝对不可能跟小鬼子服软儿的。

要是这样,鸡头山可能就真的危险了。

而且小鬼子出动,那些毒气肯定······”

想着,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然后就皱着眉头对于老八道:“师傅去安排这件事的时候,可得想着点儿徒弟我。

上次跟日本人那儿,可是我替鸡头山讲和的。

于老八听完就笑了一下道:“放心,师傅我心里能没数儿吗?一切都会推到谢继武身上的。

是他出尔反尔,碍不着你的事。

坏水儿听完就又点了点头,不过心里却暗暗地琢磨道:“攻打鸡头山。

会不会是一箭双雕呀?”

回到家了后,坏水儿就对机会,把于老八的话,以及自己的想法低声告诉了徐汉涛。

而徐汉涛听完就皱着眉头低声道:“不排除吴广生那里有一箭双雕的可能。

你跟鸡头山的事,确实有诸多疑点存在。

哈喇子的诸多怀疑,吴广生那里肯定也会留意。

如果吴广生打下了鸡头山,还抓出了你。

那势必会有利于他将功折罪的。

另外小鬼子的毒气,对于在固定地点防守的人,绝对是致命的。

所以谢继武如果没有提前准备的话,固守,肯定是会以失败告终。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想了一下才低声道:“于老八和吴广生,估计在明后两天就会有所

行动。

如果此时要阻止的话,虽然赵翻译和钱德禄那边可以利用,但是日本人救人心切,再加上于老八那边的挑唆,应该是效果不大的。

若说找军统放了秋叶次郎,只怕军统那边,是不可能轻易就交出来的。

而我若在日本人面前过于反对,就会更加显得心中有鬼了。

说着,坏水儿就把安老爷子的玉佩拿了出来,交到了徐汉涛手里低声道:“这是安老爷子的玉佩,谢继武见了应该也是会给几分面子。

但是谢继武为人太过固执,只怕见了这个玉佩,还是会有自己的打算。

不过咱们的人要去鸡头山的话,肯定也是会有所帮助的。

徐汉涛接过玉佩后,就默默地点了点头,低声道:“临阳这边箭在弦上,此时也只能是通过谢继武来想办法了。

明天,我就把这件事汇报给组织。

到时候,先看看谢继武那边有什么想法再说。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

到了第二天,情况对于吴广生来说,就更加不利了。

钱德禄把下边各镇的人叫上来之后,直接也就核查出了,给孙常有办事的那些人的名单。

而这名单,自然是跟吴广生手下提供的名单,对不上号的。

不过,吴广生这时就死咬手下提供的那份名单,就是那天进城的那些人。

同时又把皮球踢给了新民会,因为新民会的证件,自然都是新民会核发的。

城门上的人检查无误,又有秋叶次郎的路条,自然是不敢不放行的。

不过樱井对于这种扯皮,自然也是没有给吴广生好脸儿。

而就在这时,于老八就趁机把鸡头山给点了出来。

樱井听完后,就又让于老八尽早查实。

就是这样,几天之后,于老八带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见了樱井。

而紧接着,坏水儿、佟国章、钱德禄他们就被叫到了宪兵队。

会议一开始,白原就先骂了一阵,然后就直接做出了部署。

通过赵翻译的翻译,坏水儿得知,这次小鬼子几乎会倾巢而出。

吴广生也会带着全部警备队的人,配合小鬼子作战。

并且坏水儿的自卫团,也会在同行之列。

而临阳的防务则交给了佟国章和钱德标、还有锭子。

散会之后,白原特意留下了坏水儿和吴广生,然后就指着桌子上的地图,依哩哇啦的说了一堆。

赵翻译听完后就解释道:“这次攻打鸡头山,由吴队长的警备队负责主攻,皇军的炮火会随时就近支援。

而刘团长则主要负责,从山下到山上,炮弹的供应,以及运输线的防护。

而吴队长在皇军炮火的掩护下,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尽快杀到鸡头山总寨,解救秋叶次郎会长。

进攻时间,定在明天日出之后。

所以今天晚上十点,吴队长和刘团长就要点齐

人马,跟随皇军出城。

这时,坏水儿和吴广生听完就忙一起站起来说了声“是”。

白原见了就冲他们挥了挥手,坏水儿和吴广生见了就忙出去了。

不过坏水儿出了门口后,就见于老八笑呵呵的走进了会议室。

这时坏水儿见了,就一边往出走着,一边笑着低声冲吴广生道:“看来我师傅这是要进去献计献策呀。

那咱们爷儿俩,用不用在这儿等会儿呀?”

吴广生听完就笑了一下道:“这倒不用,于八爷的事儿,跟咱们的安排并不冲突。

到时候你也就知道了。

坏水儿见吴广生并不愿透露,也就不好再追问什么了。

不过坏水儿这儿,也隐隐的感觉出了点儿什么。

鸡头山的道路复杂,陷阱众多,这要是没个人引路,只怕是不会轻易就能冲上总寨的。

想着,坏水儿到自卫团安排了一下后,就回了家。

并且对机会,就把小鬼子的安排,以及对于老八的怀疑,告诉了徐汉涛。

徐汉涛听完,就让坏水儿在家里等着,然后找了个借口就出去了。

一直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徐汉涛才赶了回来。

然后就把坏水儿叫到了一边低声道:“组织上的人已经和谢继武联络好了,对于于老八派人去鸡头山,谢继武那里应该已经有了防备。

所以这次等着吴广生的,应该就是鸡头山各种不同的陷阱了。

而且,组织上的人也给谢继武介绍了毒气的危害。

所以谢继武那边也是会有所准备的。

不过还是如你所说,谢继武这个人太过于刚愎自用了,所以组织上决定,也会派人从鬼子后边来一下子,而且老狼王那边儿也已经同意,策应咱们区小队和游击队的行动。

不过一切必须等到晚上。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

这时,就见徐汉涛拍了拍坏水儿的肩膀低声道:“组织上给你派的新联络人已经到了,不过她可能要等你从鸡头山回来之后,才能跟你联系。

明天,我们夫妇也就要带着筱瑾回天津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道:“这么快?”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四章 鸡心崖 徐汉涛听完就点了点头低声道:“这次以处理小可的丧事为借口,已经在你这里住了许多天了,要是时间再长,只怕就会引起小鬼子的注意。

这样,不利于你们以后的工作。

坏水儿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

吃过饭后,徐汉涛夫妇就回屋里去收拾东西。

而孙筱瑾则在坏水儿身边坐了下来,然后默默地看着坏水儿。

坏水儿见了就笑了一下道:“怎么?只分开一阵儿,就已经开始舍不得我了?”

孙筱瑾听完就也笑了一下道:“这几天,我一直有个错觉。

这么看来,你还是一样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问道:“错觉?什么错觉?”

孙筱瑾听完就先摇了摇头,然后才看着坏水儿道:“你不是坏人。

而且和我姨父、和我表姐一样,都像是另外一种人。

不过,这可能就只是我的错觉而已。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只说了一句:“去天津好好散心,我等你回来。

孙筱瑾听完,就也默默地点了点头。

夜里,坏水儿就带齐了人马,跟着小鬼子离开了临阳城。

而赶到鸡头山后,第二天一早,吴广生就直接指挥着人,顺着一条小路,往鸡头山上冲了过去。

也就是在这时,赵翻译悄悄地来到了坏水儿身边嘱咐道:“叫你的人都悠着点儿,皇军的炮弹也是十分金贵的。

坏水儿这儿,自然是明白赵翻译的意思。

所以就当着赵翻译的面儿,把二皮叫过来道:“一会儿叫兄弟们往山上送的时候,都多留点儿心,不用什么事都跟赶命似的。

一切以保护好皇军的炮弹为重。

二皮听完忙着就点了点头。

赵翻译见了就也冲坏水儿点了点头道:“走吧,去白原的大帐。

山上的事儿,就先让吴广生自己看着办吧。

坏水儿听完就忙跟着赵翻译去了白原的指挥部。

到了那里之后,坏水儿就见白原正紧盯着桌子上的沙盘。

而旁边有几个日本人正在调试着一个铁匣子。

这时白原见赵翻译进来,就用日本话问了赵翻译几句。

而赵翻译听完也用日本人回了些什么。

坏水儿这儿不明所以,所以只能是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一切。

就在这时,白原就看了坏水儿一眼,然后就冲赵翻译又说了几句话。

赵翻译听完就冲坏水儿道:“白原太君问你,你觉得吴队长可以在几个小时之内,拿下鸡头山?”

坏水听完就忙装作愣愣地样子回答道:“几百个土匪而已,吴队长神兵天降,又有皇军炮兵的协助,相信三四个小时之内应该就差不多了吧?”

白原听赵翻译翻译完后就轻笑了一下,然后直接对坏水儿道:“你的,不懂。

说着,白原就又

冲赵翻译说了几句日本话。

赵翻译听完就对坏水儿道:“白原太君说,鸡头山的地形非常险要。

如果那些土匪敢正面对决的话,皇军三十分钟之内就可以解决问题。

不过那些土匪要是懂得利用地势的话,那最起码也是要用一天的时间的。

坏水儿听完就忙谄媚地笑着点了点头。

白原见了,就也没再搭理坏水儿。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

山上一声的枪响和一丝的炮声都没有传下来。

这就让白原不禁得皱起了眉头。

又过了一会儿之后,白原就对那个铁匣子前的小鬼子说了几句日本话,紧接着坏水儿就听见那机器,滴滴答答的响了起来。

一会儿之后,那个铁匣子前的人,就把一张纸交给了白原。

坏水儿见此才知道,那个铁匣子,应该就是那个叫电报的东西。

白原看完之后,就看了坏水儿一眼,然后就对赵翻译说了几句日本话。

而赵翻译听完后,就对坏水儿道:“白原太君问你,你认为谢继武会放弃鸡头山吗?”

坏水儿听完就心道:“谢继武他怎么可能会放弃鸡头山呀?看来是白原这么半天都听不到枪响,心里有些犯嘀咕了。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眼珠一转道:“我认为谢继武肯定是不会放弃鸡头山的。

不过,皇军这次连夜赶过来,谢继武那边肯定也来不及准备什么。

坏水儿这儿一边说着,赵翻译就一边翻译给了白原听。

而白原听完后就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就对那铁匣子前的小鬼子说了几句。

而就在这时,山上传来了零碎的枪声。

白原听完就又满意地笑了一下。

但是也没容白原笑多长时间,一会儿过后,就听山上传来几声连续的巨响。

紧接着就听枪声大作,跟着炮弹的爆炸声,才连续的传了过来。

这时就听那铁匣子又“滴滴答答”叫了起来。

而等白原接过了纸条一看,就大怒的拍了一下桌子。

然后,就叫进来几个鬼子军官,“伊里哇啦”的又说了些鬼话后,就又冲赵翻译说了几句。

赵翻译听完就忙冲坏水儿道:“吴广生在山上的一个平台处损失惨重,现在谢继武正在带着人,突袭皇军的炮兵阵地。

白原太君让你马上通知运送炮弹的人员火速增援,一会儿白原太君也要亲自上去。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等出了帐篷之后,坏水儿这儿差点儿没乐出声儿来。

心道:“这谢继武还真是有两把刷子。

一下子就让吴广生损失惨重不说,竟然还要进攻小鬼子的炮兵阵地。

如此的情况还不忘反守为攻,确实是好样儿的。

想着,坏水儿就把二皮叫了过来嘱咐道:“叫咱们送炮弹的兄弟,

加紧去增援皇军的炮兵阵地。

至于炮弹可以先放一放。

等咱们第二梯队上去再捡也就是了。

白原一会儿也要上去,叫兄弟们留着点儿精力和弹药。

到时候,在白原面前,再给我好好表现。

二皮听完就忙下去传话了。

一会儿过后,白原集合好了队伍,就开始往山上冲了过去。

而坏水儿这儿押送着物资和给养,就紧跟在白原后面。

不过等坏水儿的第二梯队跟小鬼子拉开了些距离后,这冷枪就开始对着他们招呼了过来,而且还专打那些扛着箱子的人。

而坏水儿这儿,就缩着脖子裹在护着自己的人堆儿里,然后心中暗笑着道:“嘿,这谢继武,还没忘自己上次教他的,专打运输炮弹的人。

就这样,坏水儿这一群人挨着冷枪,盲目地还着击。

一步一步的总算赶到了鸡心崖附近。

这鸡心崖坏水儿上次是见过的,而此时再往那鸡心崖上一看,就见一侧的山体已经滑了坡,本来平整的地面,上边全都是碎石。

警备队的人有不少都是横七竖八的躺在碎石旁边,而那时的玉米地,此时是被炸得坑坑洼洼,到处都是残肢断臂。

再往崖边一看,就见这鸡心崖明显就比之前缩小了许多。

见此,坏水儿就知道,吴广生的警备队,一定是被吸引到了这鸡心崖上。

但是刚要展开,就被山体滑坡、碎石、和爆炸,给灭了个七七八八。

不过,当坏水儿,再往小鬼子的炮兵阵地旁边一看时。

就见也有不少土匪的尸体,躺在了一边的不远处。

就在这时,赵翻译走到了坏水儿的旁边道:“警备队几乎全灭,吴广生被冷枪打中了脑袋。

也算是便宜他了。

白原让你指挥你的手下继续攻山。

现在,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不过却在心里骂道:“这他妈小鬼子怕有埋伏,不敢往前冲。

却他妈让中国人赶着送死,这他妈真不是个东西。

坏水儿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是表面却不敢多说什么。

就在这时,就听小鬼子的迫击炮,响了起来。

赵翻译见了就又对坏水儿道:“白原太君这是在给你开道,叫你的人机灵点儿也就是了。

坏水儿听完忙又笑着点了点头,等炮声一停,坏水儿就指挥着人冲过了鸡心崖。

而让坏水儿没想到的是,这一路,谢继武并没有再攻击他们。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五章 另有重用 不过,当坏水儿到了总寨前时,就没敢再往里进了。

因为坏水儿知道,这个总寨里,谢继武是还有安排的。

所以坏水儿,到了之后,就先叫人冲着寨子里喊话,让谢继武马上投降,并且交出秋叶次郎。

等白原带着鬼子赶了过来之后,见坏水儿如此安排,也并没有多说什么。

但是等了一会儿过后,寨子里根本就没有人回应,白原也就没有了耐心。

直接就让赵翻译传话给坏水儿,叫他着带人马上进攻。

坏水儿听了也没办法,只得叫二皮派人先冲上去。

而就在这时,寨子里的枪声就响了起来。

坏水儿的人,还没等冲到寨门,就被打死了不少。

剩下的人见此,就忙灰溜溜的撤了回来。

白原见了,就冲旁边的军官使了个眼色。

跟着迫击炮声就响了起来。

而等炮弹飞到寨子里后,整个寨子就被一股黄色的烟雾笼罩了起来。

一时间,寨门也被炮弹炸开了。

紧接着,一股小鬼子带着面具,就冲了进去。

但是没过多一会儿,就听寨子里又传出了一声巨响,黄色的烟雾,就被漫天的尘土给遮盖了下去。

跟着就见仅剩的几个鬼子兵,跌跌撞撞地又从寨门又跑了出来。

这时,白原见了,就直接把“八个雅鹿”骂出了声儿。

等烟尘都散去之后,白原就亲自带人冲进了寨子里。

但是,此时整个寨子里的房屋全都被炸塌了。

里面除了被炸死,压死的鬼子尸体外,一具中国人的尸体都没发现。

见到如此,白原是真急眼了。

直接就要命令所有人进行搜山。

而也就在这时,那个铁匣子旁边的日本兵,就把一封电报交给了白原。

白原看完,就皱着眉头看了坏水儿半天,然后就下命令直接撤兵了。

对此,坏水儿也是深感意外。

不过在下山之时,赵翻译就带着几个日本兵,来到了坏水儿身边。

然后对机会,赵翻译就告诉坏水儿道:“刚才,白原接到樱井的电报。

武清县那边的防共自卫团发生了叛逃,华北驻屯军本部下令,要严防此类事件发生。

所有拥有武器的自卫团,必须都要严查,并且把所有武器全部收缴。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愣了一下,旋即也就明白了白原突然撤军,和自己身边多了这几个小鬼子的意思。

不过,其实鸡头山之战,能如此结束,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因为,打到现在,除了吴广生的警备队伤亡惨重外,小鬼子这边只是冲进寨子的一个小队有了点儿伤亡。

这要是晚上,老狼王和区小队的同志,再接着打。

只怕也会有不小的损失。

而且老狼王要是一出手,只怕恶狼沟也会永无宁日了。

想着,坏水儿就对赵翻

译道:“真是便宜这谢继武了,其实白原太君难道还信不过我吗?这时要是······”

赵翻译听到这儿,就打断了坏水儿的话道:“白原太君要是信不过你,刚才盛怒之下就直接把你毙了。

这次是驻屯军本部的命令,白原太君虽然对你十分信任,但也是不能不执行的。

这次回到临阳城之后,你就主动把武器都交出来。

等过一段时间之后,白原太君一定也会对你另有重用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

就这样儿,坏水儿和他的自卫团,就在小鬼子的严密监控之下,回到了临阳城。

到了之后,根本也没用坏水儿说话,手下的人就全被解除了武装。

而坏水儿也是直接被带到了宪兵队里。

就这样一直到了第二天早上,樱井才把坏水儿叫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两人一见面,樱井就先问道:“刘桑以为,秋叶会长,真的是在鸡头山?”

坏水儿听完就飞快的想了一下,然后马上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因为白原攻下总寨后,并没有发现秋叶次郎的任何蛛丝马迹就仓促退兵,这一点也是不和常理的。

想着,坏水儿就忙试探着道:“现在也是不排除有这种可能吧?但是,当时进攻总寨的时候,如果秋叶会长是在鸡头山的话,那谢继武应该是不可能不拿出来当挡箭牌的。

除非是谢继武已经把秋叶会长送到了别处。

樱井听完后,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再多说什么。

而是直接对坏水儿道:“刘桑,对皇军的忠心,是有目共睹的。

但是,这次叛逃事件,皇军的,必须重视。

临阳自卫团,今后,会划归县公署管辖。

而刘桑,皇军的,会另有重用。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着点了点头。

樱井见了,就笑着挥了挥手,让坏水儿先出去了。

出了宪兵队,坏水儿就见佟国章等在了门口。

而佟国章见坏水儿出来,就先让坏水儿上了车。

跟着,佟国章就一边开着车子,一边对坏水儿道:“昨天上午,钱德禄突然就带着人接管了师弟的自卫团。

我这儿怕师弟出了什么事,就赶忙派人四下打探消息。

后来才知道,是武清县那边的事。

不过这也由此可见,日本人对中国人是有多不信任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

这时,就听佟国章皱着眉头问道:“听说,日本人打下了鸡头山的总寨?”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又点了点头道:“这次吴广生死在了鸡头山,警备队更是损失惨重。

日本人虽然打下了鸡头山的总寨,但是谢继武那边,应该也是没伤什么元气。

而武清县的事一出,白原也就提前收了兵。

但是光凭武清县的事,应该还是不足以让白原就这么撤

退的。

所以我想,樱井那边,可能也是接到秋叶次郎的什么消息了。

佟国章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才又问坏水儿道:“日本人今后对师弟是怎么安排的?”

坏水儿听完就摇了摇头道:“日本人那边也说没什么。

而这自卫团的团长,是撤销了还是没撤销,我现在也不清楚。

不过,自卫团以后确实是要归钱德禄了。

佟国章听完就想了一下道:“现在钱德禄可能正在自卫团排查。

虽然,我不认为他敢对师弟使什么下作手段。

但是,吴广生一死,很多事情也就有了变数,所以师弟还是要留意一下为好。

一会儿我把师弟送到侦缉队,到时候师弟先稳固一下人心也就是了。

另外,弟妹和徐伯父他们,昨天是我送出的城。

师弟家里现在是外宅那边的人在看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感谢着点了点头。

一时间到了自卫团后,佟国章就直接开车走了。

而坏水儿见着锭子就直接吩咐道:“你派几个人直接去自卫团看着点儿,不管是谁,在查什么,直接就说是我让过去,接二皮他们的。

并且让你的人告诉他们,要查,就先紧着我身边的人查。

查完了,就赶紧叫二皮他们过来接我。

锭子听完就忙点了点头,然后就赶紧派人下去安排了。

接着,坏水儿就把锭子叫到了近前低声问道:“秋叶次郎的事儿,樱井太君那边是不是有什么消息了?”

锭子听完就直接摇了摇头道:“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刘爷出城后,樱井太君依然让我们严密排查来着。

坏水儿见锭子的样子不像是撒谎,所以也就没再多问什么。

过了一会儿之后,就见钱德禄亲自把二皮他们这些坏水儿的亲信,以及陈校章、胡三枝和赵琦盛,送了过来。

并且见着坏水儿就忙笑着道:“贤弟只怕是误会什么了,哪儿有作哥哥的去查兄弟的道理呀?只是武清县那边闹得太厉害了,所以樱井太君才吩咐我要详细甄别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六章 一步一个台阶儿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直接装傻道:“嘿,这下边的人办事也太不讲究了,我就叫他们过去看看,怎么他妈满嘴胡吣呀?”

钱德禄听完就忙笑了一下道:“事情过去就算了,老弟也不用跟下边的人一般见识。

现在虽说还为时尚早,但是聚合斋那边我已经让他们预备下了。

一会儿,我再把于八爷和佟老弟叫上,我们一起给贤弟接风洗尘。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笑着点了点头。

一时间到了聚合斋之后,于老八和佟国章还没有到。

钱德禄就趁着这个机会对坏水儿道:“吴广生死在了鸡头山,警备队虽说这次损失惨重,但是将来重组之后,也是不能群龙无首。

只是老弟毕竟太过于年轻,而这带兵打仗的职位,白原太君肯定是会慎重选择的。

现在,保定那边,究竟让谁过来还没有定,不过这警备稽查处,我是一定会替老弟尽力争取的。

说着,钱德禄就从包里拿出了一纸委任状,放到了坏水儿的面前道:“贤弟在保定警备司令部的职务,我也已经给要下来了,参谋处副处长。

就凭这个,警备稽查处处长的职位,在临阳,是没有人能争得过老弟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笑着拍马屁道:“钱大哥对小弟的照拂,真是恩同再造呀······”

这时钱德禄听到这儿就打断了坏水儿的话道:“老弟不用这么客气,我早就说过,咱们兄弟携手并进。

临阳,不过只是开始而已。

坏水儿听完,就忙笑着点了点头。

两个人又客气了一阵之后,于老八和佟国章才赶了过来。

而于老八进来之后,就直接抱怨道:“这阵儿,当不当正不正的,吃哪门子饭呀?”

钱德禄听到这儿,就忙笑着指了指桌子上的委任状道:“于八爷的徒弟,是又进一步呀!保定警备司令部参谋处副处长,八爷难道不高兴?”

于老八听完就看了坏水儿一眼道:“你小子这是又升了?好家伙,这祖坟上是冒了青烟了。

别人都是一步一坎儿,你小子是一步一个台阶儿呀!”

坏水儿听完就忙道:“这也是钱大哥的照顾,和师傅教徒有方啊。

于老八听完就笑着道:“你也不用往我脸上贴金,最开始我说你小子是属泥鳅的,看来这话根本不对。

泥鳅虽滑,但终究是在泥里。

你小子蹿得这么快,应该是属猴的才对呀。

于老八说完,在座的,就都是一乐。

而这时,佟国章就看了坏水儿一眼道:“师弟的外宅,也确实是个贤内助呀!刚才我去吴队长家时,师弟的外宅那是里外里的操持。

去过的人,那是没有一个不竖大拇指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自然是明白佟国章的意思。

人欢喜有人愁,而明面上自己作为张怀保的嫡系,过于张扬就未必是件好事了。

不过这二丫头也算是机灵。

此时出面,也就没显得自己对吴广生这大汉奸过于无情无义了。

想着,坏水儿就点了点头道:“我那外宅是张姨的干女儿,她做这些也是应该的。

而那边有她先照应着,我也就能放心了。

坏水儿这儿话音刚落,这时就听于老八道:“吴广生一死,你表叔也是痛失爱将。

这次虽然打下了鸡头山总寨,但是谢继武这元凶,还是没有抓住,只怕将来又是祸患呀!不过有件事我就纳了闷儿了,秋叶会长还没有找到,白原太君为什么就会匆匆收兵了呢?”

对于这件事坏水儿也是一头雾水,这次白原未尽全功就收兵,细想下来,明显不光是为了武清县的事儿。

而于老八之所以会这么问,自然也是跟他与吴广生合谋,栽赃嫁祸谢继武有关。

这心中有鬼的,自然是想打听清楚了。

这时就听钱德禄道:“军统那边也是有人叛逃了,听说这次那个人是带了一个,叫什么秋叶报告的过来。

而这个秋叶报告里边,是详细的记录了临阳所有情况。

所以这也就说明,秋叶次郎是已经落在军统手里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是直接就在心里捏了一把汗。

同时他也明白了,刚才樱井那么问的意思。

而樱井能这么问出来,明显是已经在怀疑于老八了。

至于是怀疑于老八的消息有误,还是怀疑于老八这个人有问题,现在还不好说。

而那个叛逃的人,既然能拿到秋叶的口供,那他或多或少,都有可能知道二丫头或者自己的什么消息。

如果要是这样儿,那别说二丫头,连自己可能都危险了。

这时,于老八听钱德禄说完就装傻道:“秋叶会长是在军统手里?那这谢继武逞他妈什么能呀?”

坏水儿这心里虽然急着想找二丫头问明情况,表面依然是一脸轻松的样子,这时听于老八说完,就道:“秋叶太君虽然是落到了军统手里,但是这也不能说,就和鸡头山的谢继武没有瓜葛了。

现在,谁也说不清楚,具体是军统直接下得手,还是由鸡头山代的劳。

到时候,师傅多在江湖上打探一下也就是了。

而这谢继武逞能,也不是没有前科的。

上次,小泽会长被绑架,他他妈的不是也冒出来直接认了吗?”

于老八听坏水儿在给他帮腔,就笑着点了点头道:“这要说谢继武,纯粹也就是个二百五。

是他弄得他认,不是他弄得,他也他妈敢认。

这次让皇军端了老窝儿,我看他还长不长记性。

一时间,四个人随便吃了点儿东西后,坏水儿直接就带着人,去了吴广生家里。

上过香,烧过纸

之后,坏水儿就跟着二丫头来到了正厅。

这时那张姨见了坏水儿,就忙客气了一阵,并且说了二丫头不少的好话。

坏水儿这儿一边听着,就一边客气了几句,并且也说了不少安慰的话。

等客气完后,一边的林姨就问坏水儿道:“听说你那自卫团也要归钱德禄了?”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道:“武清县自卫团叛逃,皇军可能以后不会再让自卫团有武装了。

林姨听完就又问道:“那樱井太君那边又给你安排了什么职务了吗?”

坏水儿听完就摇了摇头。

这时,林姨见了就叹了口气道:“这事儿出得,都赶上茬了。

秋叶次郎失踪,你吴叔就死在了鸡头山,而武清县那边的人一闹,直接又连累了你。

现在这临阳,处处都是钱德禄在捡便宜。

而你曾叔,现在是被绑在黑河了,临阳这边是什么也指不上他。

现在想起来,真是一步错步步错呀!”

那林姨说到这儿,一边的张姨就看了林姨一眼。

那林姨见了,就又看了坏水儿一眼。

坏水儿对那一步错步步错,心里跟明镜似的。

吴广生要不联合柳宜坤杀了孙常有,自然也引不来钱德禄。

而当时就算吴广生被赵翻译压制住了,但是最起码警备队和警备稽查处还在手里。

最后,也不至于落个死在鸡头山的下场。

不过就算他们现在后悔,也没地方买后悔药了。

想着,坏水儿就又安慰这林姨道:“临阳的治安肃正计划进展顺利,到时候曾叔那边肯定是要扩充的。

要不然这么多碉堡,皇军也守不过来呀。

林姨听完就摇了摇头道:“只怕没那么简单了。

凭钱德禄跟保定的关系,治安军再组建一个团也不是什么难事。

到时候,你曾叔会不会给人家腾地方,也就要看日本人的意思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七章 蜜蜂与如花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默默地点了点头。

同时心里也就明白了,张怀保想利用在临阳的旧势力,继续掌控临阳,已经没有什么希望了。

而钱德禄已经一点一点的,把临阳牢牢攥在自己手里了。

不过对于这些,坏水儿是根本不在乎的。

因为不管临阳这些汉奸势力怎么样,坏水儿的目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配合八路军,好好地坑小鬼子。

就这样,坏水儿在吴广生这里,一直留到了晚上,才和二丫头一起回了家。

到了家之后,坏水儿直接就把所有的下人都打发了下去,才低声对二丫头道:“你们军统出的那个叛徒,到底知道多少你和我的身份?”

二丫头听到这儿就愣了一下,才皱着眉头低声问道:“军统出了叛徒?我没听说有这件事呀。

坏水儿听完就也皱起了眉头,跟着就又低声问道:“据钱德禄说,樱井是接到一个叫秋叶报告的东西,才让白原从鸡头山撤兵的,而这份报告的来源,就是一个军统叛逃的人,带过去的。

二丫头听完就想了一下才低声道:“我们从秋叶次郎的嘴里确实审出了一些情况,而且也确实报了上去。

如果是保定军统站这边有人叛逃的话,那我们肯定是会第一时间得到消息的······”

说着,二丫头起身就要往外走。

坏水儿见了直接就一把给抓住了道:“你干什么去?”

二丫头听完就低声回道:“我叫人把这个情况,跟上峰核实一下,如果不是保定军统站的问题,那说不定就是重庆那边······”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直接摇了摇头,低声道:“听我的,从现在开始,你们不要有任何动作。

二丫头听完就也摇了摇头低声道:“不可能,我们的人已经准备通过吴广生的葬礼,把秋叶次郎运出临阳城了。

坏水儿听完就直接低声警告着道:“不管什么,全部都给我停下来。

要不然我就直接把你绑走,然后全力对付军统。

二丫头听完刚要反驳。

但是坏水儿马上就又对二丫头低声道:“你知道,怀水哥是永远不会害你的。

但是,你们的上峰为了任务,不会这么想。

而且如果是保定这边的人叛逃,你们的上峰还在不在都是两说的,而你这时贸然联系,有可能就会落到小鬼子的圈套里。

所以你先听我的,沉寂一段儿时间。

晚一点儿,我一样能通过各种关系,把秋叶次郎送出城。

而等那时出了城,你再跟你们的上峰汇报,一切也都不晚。

这无非,也就是让你们的上峰,多等几天而已。

二丫头听到这儿就默默地点了点头。

这时坏水儿就又接着低声说道:“你现在要好好想想,那份儿秋叶报告说的是什么

?有谁能接触到那份儿报告。

而我和你的身份,有没有在那份报告中提及。

而你和我的关系,之前和之后,除了吕成贵外,还有谁是清楚的?”

二丫头听完就想了一下才低声道:“那份报告说的就是临阳的一些情况,我和你的身份除了吕成贵之外,只有保定站的负责人知道。

而我们之间的联络,只使用代号,我的代号是蜜蜂,你的代号,是如花。

坏水儿听完就仔细的琢磨了一下然后才低声总结道:“也就是说,就算那个叛逃的人知道些情况,他也只是知道代号。

而之前之后发生的事件,也可能只是蜜蜂成功联络,如花同意合作之类的?”

二丫头听完就点了点头。

坏水儿听完就叹了口气低声道:“就是这样,也足以透露出许多消息了。

樱井一定能从这些消息里,看出临阳的上层里,已经有人和军统合作了。

而我,势必也是会在怀疑之列的。

这要是再从时间上分析,我几乎已经暴露在樱井面前了。

说完,坏水儿就又想了一下才低声道:“先听我的,现在什么也别动。

等熬过了这段时间,你再跟你的上峰详细安排,洗脱你我的嫌疑也就是了。

二丫头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

晚上,坏水儿并没有留在二丫头这里过夜。

而是又回到了张怀保送给他的那个宅子。

一时间躺在了床上,坏水儿就又反复思虑道:“徐汉涛夫妇已经带着孙筱瑾离开了,而新的联络人已经到了临阳。

估计这两天也就会跟自己联络的。

军统这边出的纰漏确实是不小,并且还有可能影响组织上交给自己的任务。

而在这一段的时间里,樱井是不可能信任自己的。

同时自己可能还要面临樱井的种种试探。

而这,对于自己今后的工作也是极其不利的。

但是要怎样打消樱井的怀疑呢?而谁又能做自己的替罪羊呢?本来哈喇子倒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他死的过早,时间上肯定是对不上的。

吴广生时间倒是能对上,但是又如何让樱井把目光放在一个已经死了的人身上呀?那另外,就只剩下于老八了。

又或者陈平······”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知道,如果想具体安排什么,那就必须清楚樱井了解到了什么。

而最快的方法,就是通过二丫头跟他们的上峰去打探。

但是此时,二丫头是从自己嘴里得到的有人叛逃的消息,那就不得不谨慎对待了。

内部人员叛逃这可是大事,如果这个叛逃的人是在保定的话,那保定的军统肯定也是遭到破坏了。

不过就算是这样,除非保定的军统全军覆没,要不然紧急联络总应该也是会有的。

而二丫头这儿完全没有得到消息,有可能是真如二丫头所说,叛

逃的人不是在保定,而是在重庆,保定的军统还根本没有得到消息。

又或者二丫头的上峰认为,那叛逃的人所知有限,根本对二丫头造不成什么威胁。

但是事情会如此简单吗?这么重要的消息,钱德禄上午轻易地就说出来,看着倒像是这么回事的样子。

想到这儿,坏水儿直接就摇了摇头。

因为现在自己所处的位置,是绝对不能把事情想得太乐观的。

自己得到的这个消息,是从钱德禄的嘴里,而钱德禄又是听谁说的呢?而如果这一切都是陷阱的话,那樱井下一步,会不会就是要守株待兔呢?

想着,坏水儿又把自己跟军统接触过的事想了一遍。

自己跟孙筱瑾结婚之时,二丫头接替了纪茹,那自己跟二丫头之前的事,军统那边又会怎么汇报和记录呢?蜜蜂刺杀如花未果,发现如花是可以争取的?而后,蜜蜂和如花取得了联系,如花并不同意。

直到吕成贵发现照片,来临阳做如花的工作?最后如花同意合作?蜜蜂还派人杀了何春与杨希福?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又摇了摇头。

因为如果那个叛逃的人,知道得如此详细的话,那自己此时肯定已经是在宪兵队大牢里了。

接着,坏水儿就又把心思放在了“守株待兔”上。

现在,那个叛逃的人,知不知道秋叶次郎还在临阳,这一点还说不好。

不过,如果樱井有所怀疑的话,那临阳的城门一定会加强盘查。

而如果,吴广生出殡樱井会十分注意的话,那守、株、待、兔的因素也就全齐了。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决定,绝对不能让二丫头,出什么幺蛾子。

第二天一早,坏水儿就带着人,去了吴广生的宅子。

明面上,坏水儿是趁着闲暇之余,帮忙处理吴广生的丧事。

而背后,却是直接替代了二丫头的位置,让她不能再安排什么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八章 添乱 而对于坏水儿的表现,二丫头虽然明面上并不敢多说什么。

但是坏水儿看得出来,二丫头举手投足间还是和平常有些区别的。

见此,坏水儿就又把锭子和老于叫了过来帮忙。

明着是替自己处理一些零碎的事物,实则是加强了对这里的看守。

而坏水儿自己,则随时把二丫头叫到身边,给别人一种恩爱的假象,实则是自己看住了二丫头。

并且在晚上回去的时候,还直接把二丫头带回了自己的家里。

而二丫头见此,除了在背后对坏水儿表现出了气愤外,对于坏水儿这种光明正大的安排,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一时间,两人做到了前厅的沙发上。

二丫头就瞪了坏水儿一眼才低声道:“你都看了我一天了,到了晚上你是不是还要看着我呀?”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

二丫头见了就皱着眉头低声道:“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坏水儿听完就也低声道:“不是不信任你,是不信任你们的上峰。

这时候出幺蛾子,是跟送死没什么区别的。

等过两天,吴广生出殡的时候,你看看樱井表现,估计也就能清楚了。

现在,就听我的,什么也别动。

二丫头听完就点了点头低声道:“你看得那么严,我就是想动也没办法呀。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然后就低声问道:“你们军统就没点儿紧急联络的方式吗?叛逃这么大的事,竟然都没知会你们一声儿。

二丫头听完就低声道:“要我说,这事儿不是太小了就是太大了。

所以在没接到上峰新的指令之前,我们确实也不会有什么动作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是一皱眉,然后连忙低声道:“别告诉我说,你们已经派人回去联系了?”

二丫头听完就低声回道:“放心,这事儿要是大了的话,派人回去不是等于送死吗?这次如果没把秋叶次郎按时送到指定地点,上峰一定会派人和我们联系的。

到时候,自然也就会接到新的指令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默默地点了点头,同时这心里依然不免担心了起来。

想着,坏水儿就又分析了一下眼前的态势,吴广生的警备队和警备稽查处,可以说已经是名存实亡。

曾墨安现在在黑河,一时间恐怕也不可能带着人马回来。

而自卫团已经被缴了械,估计也派不上什么大的用场了。

所以此时的临阳城,除小鬼子外,只剩下警察局、侦缉队、和新民突击队,这三股汉奸的武装力量了。

而樱井要查军统的话,光靠那些不会说中国话的日本人肯定是不行的。

所以这三股势力樱井势必会用其一,佟国章是自己的师兄,锭子是自己的亲信,那剩下的除了钱德禄外也应该不会有别人了。

n而钱德禄虽说是占了一大股,但是他毕竟在临阳根基不深,手下的新民突击队里有多少水份,只怕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所以钱德禄此时才会尽量让着他刘怀水,稳着他刘怀水。

只等保定那边派人过来,重新整顿了警备队之后,他才会另作打算。

想着,坏水儿就眼珠一转。

然后就让二皮派人,去把锭子、陈平、还有陈校章请了过来。

这时,一边的二丫头就看了坏水儿一眼道:“你这是又想起什么事儿来了?大晚上的叫他们干什么?”

坏水儿听完,就冲二丫头笑了一下道:“添乱。

二丫头听完就不明所以的,看着坏水儿问道:“现在还不够乱吗?”

坏水儿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

等锭子、陈平和陈校章过来之后,坏水儿就跟他们打起了麻将。

并且一边打着坏水儿就一边道:“赵翻译自那次事件之后就一蹶不振,吴队长死在了鸡头山,曾团长还能不能回到临阳,此时都是两说了。

现在我手里光剩下了些虚职。

钱德禄那边倒是说,会尽力帮我把警备稽查处争取过来。

但是尽力这两个字,就让我觉得有些水份了。

尤其下一个警备队的大队长,还是会从保定过来。

那到时候,只怕咱们兄弟手里的东西,会被越挤越少呀!”

陈平听到这儿,就看了陈校章和锭子一眼后才道:“刘老弟的意思是······”

坏水儿听完就道:“有时候求着别人给你,不如逼着他上赶着来换。

”说完,坏水儿就看着眼前这三个人。

锭子见了就忙道:“刘爷指哪儿我就去哪儿。

陈平听完就忙点了点头道:“现在钱德禄过来就摘桃子,也是有很多人都看不过眼了。

我们这些人也一定是以刘老弟马首是瞻的。

这时陈校章听完,就想了一下才道:“刘老弟这么信得过我,那我这儿,自然也是没有二话。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事,都是上边的恩怨,现在为的,都是咱们自己兄弟的利益。

钱德禄在临阳,现在还算不上什么根深蒂固。

但是今后他站稳了脚跟,许多事情也就会不一样了。

所以有些事早,做些准备,到时候是能逼得他以和为贵的。

说着,坏水儿见那三个人都点了点头后才接着道:“钱德禄手里现在有县公署和新民会。

这两个地方虽然他换了些人,但是,不管是换上去的还是留下来的,都未必跟咱们没有关系。

说着坏水儿就直接问锭子道:“新民突击队里有多少是咱们的人呀?”

锭子听完就直接道:“只要是从青训团过去的,就都是刘爷的人。

只要刘爷一声令下,新民突击队,我随时都能拉出来。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

不过对于锭子的这个回答,坏水儿心里还是深感以外。

而锭子这么说完后,也是深深触动了陈平和陈校章的。

警察局的佟国章是坏水儿的同门师兄,锭子手握侦缉队不说,又直接表明现在这新民突击队都是坏水儿的人。

那此时在临阳真正的掌权人,除了日本人外,就是他刘怀水了。

这时陈平就看了陈校章一眼道:“陈老哥是吴队长家的亲戚,想必是可以调动一些关系的?”

陈校章听完就直接点了点头。

陈平见了就直接看着坏水儿道:“此时就是有日本人在。

要不然,给刘老弟黄袍加身都是理所应当了。

说白了,现在只要刘老弟一句话,那咱们直接把钱德禄踢回保定都是有可能的。

坏水儿听完就直接点了点头道:“事儿虽然是这么个事儿,但是吴赞周要是插手了,光凭小弟我,可是扛不住的。

毕竟我表叔还在上海,有些事也是鞭长莫及呀。

所以能跟钱德禄拉平,才是咱们最好的选择。

到时候咱们兄弟架着他钱德禄,一样能在临阳呼风唤雨。

而该是咱们兄弟的东西,就还是咱们兄弟的。

还有那警备稽查处副处长的职位,两位陈老哥一人一个。

到时候,我一样能托我表叔,给两位陈老哥从保定,要来警备系统里的身份。

这时,陈平和陈校章听完就忙都笑着点了点头。

跟着,就听陈平道:“刘老弟就说咱们应该怎么办吧,有了具体的目标,我们几个也好下去安排。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我要了解钱德禄和钱德标两兄弟的所有行踪,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办了什么事,最好都要记录下来。

而且,详细到钱德禄家里的下人买了几颗葱,买了几头蒜都要记下来。

坏水儿说完,那三个人就都愣了一下。

接着就听陈校章问道:“这些能有什么用呀?”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让钱德禄明白谁才是掌控一切的人,那他今后就会处处小心,不敢作怪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九章 自不量力 这时,那三个人才恍然大悟的明白过来。

又仔细地琢磨了一下之后,就听陈平就一竖大指道:“高,刘老弟实在是高呀。

钱德禄发现身边,连个可以信任的人都没有,那他要是还敢跟刘老弟为敌,无疑就是在作死了。

跟着陈校章就又接着道:“把钱德禄弄成汉献帝,刘老弟挟天子以令诸侯,临阳就变不了天了。

刘老弟确实是想得透彻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笑着道:“这些光靠我是不行的。

说到底只能是咱们兄弟齐心合力,最后才能达成目的。

那三个人听完忙着就又都点了点头。

送走了那三个人之后,二丫头就从后边走了出来,坐到了坏水儿旁边低声问道:“以你的资历,这阵儿去挑战钱德禄,是不是有些自不量力了?”

坏水儿听完就叹了口气低声道:“不这么做,我怎么保护你呀?樱井现在势必在严查军统,而他如果怀疑我的话,那此时能用的人只有钱德禄而已。

我这么一来,也就相当于绑住了钱德禄的手脚。

至于后边的事,等先过了这一关再说吧!”

二丫头听完就默默地把头靠到了坏水儿的肩上。

而坏水儿也并没有推开二丫头,只是又低声道:“叫你的人帮我多注意一下锭子。

他现在的发展已经超出我的预料之外了。

二丫头听完就低声道:“放心吧,侦缉队里有我们的人,锭子的一举一动你都会知道的。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里,坏水儿就和二丫头一起忙着吴广生的丧事。

不过组织上的接头人到现在还没有出现,这就叫坏水儿有些担心了。

到了吴广生出殡的那一天,临阳城这些大小官员,看着坏水儿的面子,纷纷过来祭奠。

所以这吴广生的葬礼也是办得十分的排场。

而当吴广生的棺椁到了西城门的时候,却被一队日本兵包围了起来。

紧接着就见樱井从路边的一辆汽车上走了下来。

坏水儿见了就做足了汉奸的样子,忙跑到了樱井的旁边。

这时,樱井见了坏水儿就道:“秋叶会长的,生死未卜。

所以,临阳的城防,一刻的,不能放松。

刘桑以为,这个队伍中,会不会,藏着秋叶会长。

坏水儿听完就忙装作愣了一下。

然后,赶紧看了看送葬的队伍才忙道:“最开始起棺出门的时候,确实是混乱了一阵。

不排除有人趁机混进来的可能。

樱井听完就看了坏水儿一眼,然后就冲着那些日本兵挥了挥手。

接着就见几个日本兵冲进了送葬的队伍,把所有人的孝帽都给扯了下来后,就仔细地辨别了一阵。

最后,当然是什么也没有找出来。

不过这时,樱井就又把目

光盯到了棺材上。

坏水儿见了就忙让抬棺的人把棺材放了下来。

紧接着那几个日本兵就用刺刀挑开了系棺的绳子,然后就把棺材的盖子撬了开。

就是这样还不算,两个日本兵还把吴广生的尸体,从棺材里扯了出来。

仔细地检查了棺材里有没有夹层。

全无发现之后,樱井就看了坏水儿一眼道:“刘桑的,确实是辛苦了。

回来后,宪兵队的开会,明白。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接着,樱井连看都没看地上的吴广生一眼,直接就上车离开了。

而坏水儿这儿就忙着让人收拾。

直到在城外把吴广生入土为了安,坏水儿才看了二丫头一眼。

紧接着又把二丫头叫道一边嘱咐了几句之后,才赶去了宪兵队。

一时间,到了樱井的办公室后,樱井就直接把一份电报,递给了坏水儿道:“这是上海梅机关传来的一封电报,我已经让赵桑,翻译成了中文。

坏水儿听完,就大眼儿瞪小眼儿地看了一下这份儿电报,然后就又为难的看了樱井一眼。

这时樱井见了,就道:“刘桑的,不识字?”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樱井见了,就笑着把电报又拿了回来道:“重庆方面,这次叛逃过来的一个人,带来了一份,叫秋叶报告的文件。

内容,主要记录了,皇军的,在临阳,各个方面的情况。

不过这个人,并没有掌握,秋叶君,更多的情况。

只是说,秋叶君将在近几天,被送到临阳郊外,一个叫安坪的村子。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点了点头,同时在听到是重庆那边出的纰漏后,心里的一块儿石头也就落了地。

但是旋即,坏水儿就又想到了一件事情,那个叛逃的人,既然知道接头儿地点。

那军统那边,明知道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为什么没有提前通知二丫头?难道保定的军统到此时还不知道有人叛逃?想着,坏水儿就在心里默默地摇了摇头。

这时,就听樱井接着道:“这几天,城门的防守,十分的稳固。

我的以为,军统的,一定会利用这次葬礼,把秋叶君,送出临阳。

但是,刘桑,好像没有给他们机会。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装作吃惊的样子道:“我可不知道这里边会有这么大的事儿,要是早知道,吴队长的葬礼我肯定是不能管的。

樱井听完就摇了摇头道:“通过吴队长的葬礼,只是皇军的怀疑。

刘桑,也不必过于自责。

而且整个安坪村,现在,都已经在皇军的掌控之下,此时,只要有陌生人进村,就会被皇军抓捕。

说完樱井就挥了挥手,让坏水儿先出去了。

而坏水儿出了门之后,就把樱井的话,又琢磨了一遍。

樱井这

次把自己找来,应该完全就是在试探自己。

而这次安坪村的事,樱井故意透露给自己,说不定就是个圈套。

不过,安坪村的事,樱井如此信誓旦旦,难道是保定的军统,对有人叛逃的事,真的一无所知?

按樱井的理解,那安坪村,就算军统送秋叶的人不去,但是的接应的人也一定会去。

而如果没有人去的话,那会说明什么呢?而有人去的话?又会说明什么呢?

再有就是,安坪村,真的会有人去吗?重庆的军统有人叛逃,保定的军统就真的会不知道?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决定,继续什么都不做,以不变应万变。

因为,军统的心思自己够不着,樱井的心思自己猜不透。

两边有可能都是陷阱,如果非要做什么的话,说不定就会做多错多。

而什么都不做,可能最多只是惹人怀疑而已。

一路回到家后,坏水儿见着二丫头,就先低声问道:“你们的人,不会傻到会派人去安坪村联络吧?”

二丫头听完就看了坏水儿一眼低声道:“你连上峰都没让我们联系,我们还去安坪村干什么?”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低声道:“现在安坪村是小鬼子的陷阱,谁去谁死。

不过,我不认为你们的上峰还会派人去的。

刚才樱井已经明确告诉我是重庆那边出的事。

但是,我不认为保定的军统会得不到消息。

二丫头听完就冷笑了一下低声道:“就我所知,国民党中各个派系的内斗,比临阳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果有人想掩盖自己责任的话,那保定这边什么都不知道,也是很正常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皱着眉头想了一下才道:“那照你的意思说,安坪村,保定军统还是有可能会派人去的?”

二丫头听完就摇了摇头低声道:“不是派人去,是安坪村里本身就有军统的联络站。

小鬼子去安坪村肯定不是一天两天了,可是那边联络站的人,到现在也没有什么信儿传过来。

可见已经不把我们当人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章 盘根错节 二丫头听完就低声回答道:“军统有自己特殊的联络方式。

拔掉的话我们是会提前知道的。

而且刚才听你讲,小鬼子在安坪村守株待兔,如果拔掉的话,他还守什么株,待什么兔呀?”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就又低声问道:“你觉得你们的上峰是在玩儿什么?牺牲掉你们,他们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呀?”

二丫头听完就默默地低声道:“这种事我们是不可能清楚的。

而上峰,也会把真相烂在肚子里。

至于解释我倒是能猜得出来。

不过,估计怀水哥也是不会想听的。

坏水儿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

而二丫头的处境,也确实够坏水儿担心的了。

过了一会儿之后,陈平和陈校章就一块儿找了过来。

见面之后,陈校章就忙着先道:“保定那边是派许年下来,当这警备队的大队长,同时还兼任警备稽查处的处长。

本身坏水儿对这乱七八糟的官职是不感兴趣的,但是之前已经跟这些人画好了饼,也就不得不做出关心的样子了。

所以,坏水儿听完后就皱着眉头道:“操,那许年不是在保定当城防副司令吗?这阵儿跑下来当个警备队的大队长,这他妈算是升了还是降了?”

这时,陈平听完就道:“这老保定系,也是让吴赞周挤兑得够呛。

而这许年也应该是被挤下来的,听说这次吴赞周给他派的人,根本就没有他的亲信。

全是吴赞周到保定后,新上来的一些人。

坏水儿听完就道:“照这么说,许年下来也就是个傀儡。

目的也就是为了挤我,找的借口而已。

真正管事儿的,还是钱德禄。

陈校章和陈平听完就都点了点头。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冷笑了一下道:“行,既然钱德禄不仁那也就别怪我不义了。

说着,坏水儿就直接问道:“这几天,咱们的人都记录了多少呀?”

陈校章听完就道:“除了钱德禄单独谈话的,咱们的人几乎把他和他们家所有人说的话都记下来了。

坏水儿听完就看着陈平和陈校章道:“能不能挑几分重要的,悄悄放到他和他弟弟的办公室里、家里、还有一些他意想不到的地方。

陈平听完就和陈校章互看了一眼,然后才道:“问题不大。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先给他个警告,不行,就让他给咱们腾地方。

说完,坏水儿就出去派人把锭子叫了过来。

然后从自己屋里拿出了些小黄鱼,分别给了陈平和陈校章一些,然后才道:“告诉办事的人,都多尽点儿心,管住点儿嘴,赏钱以后会更多。

陈平和陈校章接过金条后,忙着就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让他们先回去了。

过了

一会儿锭子赶来之后,坏水儿就简单的说了几句,然后又把剩下的金条交给了锭子道:“给新民突击队,制造点儿混乱。

谁跟钱德标走得近,直接就给我办谁。

锭子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又拍了拍锭子的肩膀道:“钱德禄虽然势大,但是在临阳,赵翻译和张怀保的势力,依然盘根错节。

之前,我是救过小泽队长的的,而小泽队长也亲口承诺过我,只要是中国人我就可以随便杀,而杀完了,小泽队长都会替我出面。

这是一个皇军的承诺,而不管我杀了谁,相信樱井太君都不会为了一个中国人跟我计较的。

所以这次,胆子不妨放大一点儿。

之后,咱们自己的兄弟我都会尽力安排,而侦缉队只是你的开始而已。

锭子听完忙着就又点了点头。

锭子走了之后,二丫头就从后面走了出来。

并且皱着眉头坐到了坏水儿的身边后就道:“现在的这种情况,还不至于让你和新保定系抓破脸吧?这阵儿你把钱德禄逼走,那吴赞周今后,肯定会对你不客气的。

坏水儿听完就低声道:“这个时候,我越小心应对,樱井对我的疑心也就会越大。

而我心无旁骛的争权逐利,也会显得我没有其他别的心思。

而我要的,是军统给不了我的,那樱井对我的怀疑也会减小一些了。

至于钱德禄那边,张怀保是不会坐视不理的。

二丫头听完就点了点头。

第二天中午,坏水儿就被钱德禄请到了聚合斋。

两人落座之后,钱德禄就从包里拿出了一摞文件,推到了坏水儿的面前道:“这些是老弟的手笔吧?老弟要不想让哥哥留在临阳,直说也就是了。

用这种手段,未免也太伤哥哥的心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既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道:“那个许年,已经快到临阳了吧?听说,他这次除了当警备队的大队长之外,竟然还要当警备稽查处的处长?”

钱德禄听到这儿,就忙解释道:“许年毕竟是保定城防的副司令,这次到临阳来已经是屈就了。

这要是再把警备稽查处让出来,不就显得吴道尹太不能容人了吗?而这警备稽查处,现在只是警备队下边的一个置位,老弟难道还想在那许年下边混日子不成?”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直接道:“听说许年这次一个亲信都不会带过来,所以就这么个东西,能顶多大用,只怕钱大哥比我清楚。

而兄弟只想要个警备稽查处而已,钱大哥如此舍不得,未免就真不把兄弟我当回事了吧?”

钱德禄听完就忙道:“这次哥哥确实是身不由己。

哥哥一个小小的县长,哪儿能作得了吴道尹的主呀?所以这次就只能委屈老弟了,不过老弟要是有什么别的

事情,可以尽管和哥哥开口。

哥哥绝对不会说个不字。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想了一下才道:“也行,那哥哥就在华北治安军里,给兄弟要个团长呗,皇军在临阳的治安肃正计划,修了那么多的碉堡,这今后肯定是要用人的······”

这时,没等坏水儿说完,钱德禄就忙摇了摇头道:“武清县的自卫团受了八路的蛊惑,现在已经占领武清县和安次县一大片的地方。

但是前两天永定河发水,武清县那边又是洪水泛滥,所以皇军根本没办法去清剿。

以至于现在都已经成了尾大不掉之势了。

而老弟又是自卫团的团长,有这前车之鉴摆在这儿,治安军里谁敢做主,给个团长让老弟当呀!所以老弟还是再想想别的。

坏水儿这儿一边听着,一边就暗暗地在心里竖起了大指,并且还在心里默默地佩服道:“嘿,看看人家。

一下打下了两个县。

确实是太了不起了。

再看看我这儿,成天他妈勾心斗角······”

想着,坏水儿在钱德禄说完后,就眼珠一转点了点头道:“他们能跟我比吗?我是皇军钦点的表率,一些个人能他妈说得动我吗?再说了,他们能拿什么说动我呀?钱?抓住他们,只怕皇军赏得更多。

这要说权,他们能给我什么权呀?现在,大半个中国都是在皇军手里,连老将都只是在西边儿的一个犄角旮旯里呆着。

我想要的东西,他们什么都给不了,想让我跟他们造反,除非我是他妈我失心疯了。

坏水儿说到这儿后,钱德禄直接就愣了一下。

而这时就听门口传来了几下掌声,紧跟着门一开,樱井就拍着手走了进来。

坏水儿见了,就忙愣愣地站了起来。

这时,就听樱井对坏水儿道:“这段时间,确实是我多虑了。

刘桑的为人,很诚实,目的也很明确。

只是眼界,只盯着临阳,就有些小而已。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一章 玩儿大了 说着,樱井走到了坏水儿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先坐下后才接着道:“刘桑,作为日华提携的表率,这一点,毋庸置疑。

手段,虽然有些下作,但是,也体现了刘桑的本性。

我早说过,只要刘桑真心为大日本皇军服务。

区区临阳的这些,刘桑根本不用放在心上。

现在,土肥圆老师的上海特工计划,正在实施当中。

张桑之前想调你过去,就是想让你参与,这个计划。

见识到,刘桑的手段之后,我认为,刘桑,也确实应该,去上海。

而且,我会亲自把你举荐过去。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道:“毁了,这一下,玩儿大了。

这时,就听樱井冲外边说了几句日语。

跟着,就又冲坏水儿道:“刘桑,可能还不知道,你的,有了一个非常健康的孩子。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又愣了一下,心道:“孩子?我没做梦吧?我连老婆都没有,哪儿来的孩子呀?就说跟孙筱瑾拜过天地了,那也是有名无实呀?”

想着,就忙做出高兴的样子问道:“难道是筱瑾怀孕了?”

樱井听完就神秘的摇了摇头。

过了一会儿之后,就见两个日本兵押着安士诚和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走了进来。

而坏水儿仔细地往那女人的脸上一看,这下巴直接就掉在了地上。

因为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安若云。

这时,就听樱井对安士诚道:“安先生,为帝国,培养了十分出色的人才。

现在,安先生的儿子,在上海影左机关长的麾下效力。

女婿,更是日华提携的表率。

而且,马上也要去上海深造。

相信日后,安家一门,为大东亚共荣的贡献······”

坏水儿听到“安先生的儿子”时,立马就清醒了过来。

而这时,再看安士诚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手中的拐杖也是越攥越紧。

就赶忙冲安若云走了过去。

而安若云见坏水儿走到了跟前,就一脚踢到了坏水儿的迎面骨上,然后,抡圆了给了坏水儿一大嘴巴。

就这一下,直接给坏水儿打了一个趔趄。

而就在这时,安若云怀中的孩子就也哭了起来。

不过同时,安若云身后的日本兵,也冲安若云和安士诚举起了枪。

这时,樱井见了就忙挥了挥手。

等那两个日本兵出去后,樱井就笑着道:“看来刘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那我们,也就不多做打扰了。

说完,樱井就冲钱德禄使了个眼色。

钱德禄见了就忙点了点头,然后冲坏水儿笑了一下,就跟在樱井的后面出去了。

等樱井出去后,坏水儿刚要开口。

但是安若云见了就忙用眼神止住了坏水儿。

而这时,安士诚就看了坏水儿一眼,然后

就只说了一句:“回家再说。

说完,安士诚就走了出去。

而坏水儿则紧紧地跟在了安若云的后面。

一时间到了安家之后,坏水儿见左右没有别人,就先凑到安士诚的近前低声道:“健生大哥不见得是像樱井说的那样儿。

安士诚听完就忙看了坏水儿一眼。

坏水儿见了就忙跟着低声道:“前几天重庆的军统里确实有人叛逃,但是,保定的军统,似乎是要把临阳这边的自己人,故意卖给小鬼子。

所以如果前几天叛逃的人是健生大哥的话,那有可能,健生大哥的身份,是和我一样的。

安士诚听完就直接皱起了眉头。

然后半天才说了一句“你们这些孩子······”,说着,安士诚就叹了口气。

这时,安若云就揪着坏水儿的耳朵,把坏水儿扯到了一边道:“听说你在临阳三妻四妾过得挺舒服呀?”

坏水儿听完就捂着耳朵问道:“我这儿子是怎么回事儿呀?”

安若云听完就瞥了坏水儿一眼道:“先去外边跪着,一会儿肯定有人来。

坏水儿听完就忙笑着点了点头。

果然,坏水儿跪了没多久后,于老八就匆匆赶了过来。

这时,于老八见了坏水儿就问道:“你跪在院子里干什么呀?”

坏水儿听完就苦着脸道:“我儿子在里边呢!”

于老八听了,就笑着点了点头道:“算算日子,也确实有可能是你小子的。

行了,一会儿师傅给你小子要回来就是了。

你小子都敢跟钱德禄耍流氓,这会儿,为了个儿子,乖乖儿在院子里跪着。

也算是诚心诚意了。

说着,于老八就走了进去。

过了一会儿之后,才见于老八才带着安若云走了出来。

这时,于老八又走到坏水儿跟前后,就亲自把坏水儿扶了起来道:“安士诚虽然固执,但是说出来的话,是从来不会变的。

人是你的人,孩子是你的孩子。

安士诚自然没有留下的道理。

不过再怎么说,若云也是安老爷子的亲孙女,你小子今后要是敢给她气受,到时候,师傅我可是都不能向着你的。

坏水儿听完就忙傻笑着点了点头。

这时,于老八就又冲安若云道:“贤侄女在外边,想必也是受了不少的苦。

这次回来就不要再闹了。

现在的怀水,可不是一年前的小痞子了,此时他要是一跺脚,那整个儿临阳城都是要颤三颤的。

而且,贤侄女孩子都生了,也就不要再计较什么了。

好好地跟怀水回去过日子也就是了。

安若云听完,就冷冷地瞥了于老八一眼道:“八叔管得也太多了吧?脚长在我身上,我想去哪儿,谁也管不着。

于老八听完就笑了笑,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一时间到了家,二丫头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后,就对机会把坏水儿扯到了一边,冷冷地道:“你现在老婆孩子都有了,那我怎么办?”

坏水儿听完就仔细琢磨了一下道:“你不是希望我去上海吗?过几天一块儿去也就是了。

二丫头听完就看了坏水儿一眼,然后想了一下才点了点头。

接着她就又换了一副笑脸,跑去一边逗着“坏水儿的儿子”,一边和安若云套近乎去了。

而坏水儿见并没有和安若云单独相处的机会。

就把今天的事儿,仔细地想了一遍。

刚才,樱井的突然出现,绝对不是什么偶然。

那钱德禄把自己约过去,就绝对不是什么好心了。

而自己突然地那一番表态,应该是打乱了钱德禄的部署。

而且似乎更是让樱井打消了疑心。

因为平日里,自己的为人,根本就是个贪财好色的势力小人,所以从本质上分析,自己这种人是不会轻易就被收买,轻易就被信任的。

可是,现在虽然重拾了樱井的信任,但是樱井,明显还是偏向钱德禄一方。

这也就造成了自己必须去上海的结果了。

再有,不出意外的话,安若云,应该就是组织上派给自己的新联络人,而这么多天都没有和自己联络,想必是这几天,都是在樱井的控制之下。

而现在安若云的目标如此之大,那此时情报的传递······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

就在这时,陈平、陈校章、李三旺、赵琦盛、胡三枝、老于、还有锭子就都找了过来。

这些人见着坏水儿之后,就忙是一轮道贺。

而坏水儿也只得是满脸赔笑的应付着。

落座之后,陈平看了看左右没有外人,就先对坏水儿道:“刘老弟玩儿的这一手儿,可是把钱德禄给吓坏了。

听说,这不光是钱德禄的家里,车上,还有办公室里,都发现了刘老弟特意递给他的文件。

就连他想召集新民突击队加强防范,都没见到他那些亲信的人影儿。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二章 合纵连横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叹了口气道:“刚才在聚合斋,钱德禄好像是有意安排了什么。

现在,樱井太君已经知道了一切。

虽然明着,樱井太君也没说我什么,但是结果明显还是偏向着钱德禄的。

这不是吗?过几天,我也要去上海了。

陈平听完就忙笑了一下道:“这事儿不光是樱井太君知道了,连白原太君都知道了。

刚才赵翻译已经传下了话来,说白原太君,知道了老弟的举动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是十分高兴地连说了好几句呦唏。

而老弟这次去上海,其实也是为了老弟的将来打算。

说着,陈平就故意顿了一下才:“据赵翻译说,日本人要给汪精卫重新建立一个中央政府。

而刘老弟去了,是要参与一个叫什么,上海特工计划的。

就这一下,刘老弟也就算是在中央政府里挂上号了。

那这之后,平步青云还不指日可待。

陈平这儿话音刚落,陈校章就接着道:“说白了,张处长之前调刘老弟去上海,也就是这个意思。

刘老弟是青帮的开法大香,而听说这次管事儿的,也是青帮里一个前辈的门下。

这再加上张处长的关系,刘老弟肯定是会被重用的。

而今后,张处长要是回了华北,就凭刘老弟的这份儿履历,那不管去哪儿都会是威震一方的人物呀!”

坏水儿见这两个人的一唱一和,丝毫没有对自己走后的情况有所顾虑。

这也就表明,自己对付钱德禄,依然是在赵翻译和张怀保同意下的结果。

而通过这件事,钱德禄也就应该明白,今后,要怎么处理与赵翻译和张怀保的关系了。

而且,说不定,此时这三派之间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

反而是自己,变成了多余的东西了。

说白了,自己可以合纵,钱德禄自然也能连横。

而这也谈不上什么忠诚与背叛,无非是各自取利而已。

一时间到了晚上,钱德禄是亲自把坏水儿请到了聚合斋。

不过此时在中间作陪的,只有佟国章而已。

三个人相互客气了一阵之后,钱德禄就先道:“刘老弟的手段与才智,我是由心的佩服。

本来,赵翻译和张怀保已经是势成水火,但是老弟,依然能把他们的手下结合起来为己所用。

就这一下,那是把我打了个措手不及呀。

不过,我并没有由此生老弟的气。

而且换个位置想,我若处在老弟的这个位置,还能不能有此作为,那都是说不定的呀!”

坏水儿听完就忙笑着道:“钱大哥肯定是会比我强得多的,说白了,我这儿无非也就是给人当枪使而已,一时间得罪了钱大哥,还望钱大哥多多包涵呀。

钱德禄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道:“贤弟确实是明白人。

而当着明白人,我也是不能说

暗话的。

军统这次有人叛逃,除了带来秋叶次郎的消息外,还点出临阳的上层,是有人和军统合作的。

而秋叶次郎轻易地就被绑架,也让樱井太君对此有了怀疑。

而怀疑的的目标,就是作为孙常有女婿的,老弟你。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装作吃惊的样子道:“我?这又是从何说起呀?”

钱德禄听完就接着道:“孙常有替秋叶次郎办得事,就连手下的亲信都不知道。

而去办这件事的那些人,除了有新民会的身份外,还有老弟自卫团的身份。

这要说老弟隔着孙常有的关系什么都不知道,那是谁都不会信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是真真正正地又愣了一下。

不过细一想,孙常有把这挨骂的事儿弄到自己身上,也不是没有先例的。

而且手下的冯六也确确实实是孙常有的人。

秋叶次郎的事情一出,赵翻译为了替孙常有报仇,让冯六故意隐瞒什么,这也是在情在理的。

想着,坏水儿就挠着头道:“说句实话,这事儿我是真不知道。

钱德禄听完就笑了一下道:“老弟说不知道,但是也不代表皇军,不会怀疑呀。

秋叶次郎失踪,首当其冲的就是孙常有安排的那些人,但是这些人是在新民会里没有记录的,而老弟那天从鸡头山回来,我在排查了自卫团后,就发现老弟手下有十个人是处于失踪状态的。

这些人,并没有跟老弟去鸡头山,而且人数,与给孙常有办那件事的人数相当。

这在加上从军统叛逃的那个人,所传回来的情况,也就足以让樱井太君对老弟产生怀疑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心道:“原来症结不光是在军统那边,冯六这边,也是乱源之一呀!”

这时就有听钱德禄接着道:“所以,警备稽查处的事儿,真的不是哥哥说了不算。

是樱井太君那边对老弟另有部署。

坏水儿见钱德禄说到这儿就要总结停下来,就忙道:“这要人命的事儿,钱大哥可别只说一半儿呀。

难道樱井太君,还怀疑绑架秋叶会长,是我指使不成?”

钱德禄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道:“樱井太君开始时,确实是如此怀疑的。

在知道临阳上层有人和军统勾结后,樱井太君就命令宪兵队严查城门,并且严查一切,可以暗中把人和违禁品送出城的人。

而也就在这时,樱井太君发现老弟的未婚妻,就躲在安家。

不过这也只是题外话而已。

等樱井太君都布控好了之后,本以为老弟要是跟军统有联络的话,那就一定会利用吴广生的葬礼,把秋叶次郎送出临阳城,但是事实却出乎了樱井太君的预料之外。

而老弟这一对付我,更是让樱井太君觉得,低估了老弟的能力。

说穿了,老弟现在才是

暗中掌控临阳一切的人。

这要说老弟跟军统有联系,那在攻打鸡头山的那天,秋叶次郎就只怕已经被送出城了。

再有,樱井太君上午在听完老弟说的那番话之后,也觉得老弟是不可能轻易就被军统收买的。

因为钱、权、女人,只要老弟想要,大批的人都会上赶着给老弟送过来的。

而老弟也根本犯不着跟着军统冒这份儿险。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着点了点头道:“这倒是真的。

说白了,军统那帮人能给我什么呀?让我给他们卖命,那我不是失心疯了吗?”

钱德禄听完就也笑着点了点头道:“所以此时樱井太君对老弟,已经是疑心尽去。

而这次能把老弟调去上海的特工总部学习,就更是表明对老弟信任有加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默默地点了点头。

这时,佟国章听到这儿就看了坏水儿一眼道:“师弟此去上海,就算之后跟张处长回来,那也不一定是要回临阳了。

所以临阳这边,师弟也是要好好安排一下的。

说完佟国章看了钱德禄一眼,然后冲坏水儿使了个眼色。

坏水儿见了自然明白佟国章的意思,所以就忙点了点头道:“锭子是我的心腹,最好是可以跟我一起去上海的。

不过樱井太君要是不放,那钱大哥先看着安排也就是了。

至于我手下其他的那些兄弟,钱大哥也先替我照顾一段时间,我到了上海之后准备开个买卖,到时候我再叫他们过去帮忙。

而我在临阳的这些生意,钱大哥看着帮我兑出去也就是了。

钱德禄听坏水儿这意思,是根本不准备在临阳给他添乱了。

就忙笑着点了点头道:“贤弟放心,有哥哥在,是绝对不会让贤弟吃亏的。

坏水儿听完就忙一边感谢着,一边点了点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三章 牵着鼻子走 饭后,佟国章送坏水儿回家。

等车子开动之后,佟国章才对坏水儿道:“刚才钱德禄把各种原由,都推到了樱井身上,但是就我所知,他这一段时间,对师弟你也是没有闲着的。

这从他刚才所说,想必师弟也是能听得出来。

排查自卫团,栽赃师弟应该就是他所用的手段。

这个人口蜜腹剑,再加上新保定系给他撑腰,只要再灭了师弟,那临阳已经没有人可以跟他抗衡了。

不过说到底,师弟这么一闹,一下子给钱德禄震住了不说,也是让他付出不小的代价。

不过最后要离开的还是师弟。

而师弟离开了,他钱德禄也就能放心了。

可是这件事也不能说就此打住了,临阳上层究竟是谁和军统有联系,这一点,一定是樱井心中的一根刺。

而这根刺,钱德禄也一定会继续利用的。

我认为,临阳剩下的旧势力,最后都应该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所以师弟把手下的人全部撤走,才是明智之举。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同时坏水儿心里也明白,之前樱井的怀疑,跟钱德禄的铲除异己,应该也是挂着钩的。

而这钩子的比重究竟占了多少,估计也只能等以后才能证实了。

而自己歪打正着的这么一弄,虽说表面上也算是震慑了钱德禄,但是上午钱德禄的表现,明显也是给自己挖了一个坑的。

但是由于自己说得那番话,这个坑似乎并没有起到理想的效果。

不过自己这一走,也算是如了钱德禄的愿。

军统的事,钱德禄势必会留给接下来跟他作对的人,而自己马上就要离开,他也就不用特意再往自己身上安什么了。

聚合斋本身就离坏水儿家很近,所以也没容佟国章再多说什么。

而且为了不引起别人过多的怀疑与猜测,佟国章也只说了一句“今后要多多保重”后,就开车离开了。

等进屋之后,二丫头就走到了坏水儿的跟前道:“安若云已经带着孩子去睡了,估计今天晚上,她的门儿你是进不去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

一时间坐下后,二丫头就靠过来低声道:“既然要去上海了,那临阳这边你打算怎么安排?”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临阳这边已经轮不上我来安排了。

二丫头听到这儿,就低声又直接道:“我说的是秋叶次郎。

坏水儿听完就看了一眼二丫头,然后才低声道:“你们昨天没有把人送到安坪村,不会今天,你们的上峰,就派人跟你们联络了吧?”

二丫头听完就点了点头低声道:“上峰确实是派人过来了,而且在提醒我们重庆那边有人叛逃之后,依然坚持让我们把秋叶次郎送出城。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是一皱眉,然后想了一下才低声问

道:“你觉得,你们的上峰,是想让你们送死,还是想让我去送死呀?”

二丫头听完就直截了当的低声道:“开始应该是想让我们都死,不过现在,好像只是想让怀水哥去死而已。

坏水儿听完就低声道:“那你认为我应该去吗?”

二丫头听完就看着坏水儿低声道:“怀水哥自然是不会去的。

而我也没打算逼着怀水哥去。

不过怎么处理秋叶次郎,我还是想听听怀水哥的意见。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想了一下,才低声道:“秋叶次郎要是死了,那自然也就用不着我去送了。

二丫头听完就看着坏水儿低声道:“这些我都知道,不过现在关键的是,找谁去弄死他。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知道,二丫头作为一个棋子,根本控制不住军统那方面的局面。

所以她决定不了秋叶次郎的生死。

而自己这边当然可以通过二丫头掌握的情况,借日本人或者青帮的手,来办成这件事情。

但是如此一来伤及军统的人就是必然的了。

想到这儿,坏水儿似乎明白了什么。

然后就默默地看着二丫头的眼睛道:“试探我?”

二丫头听完就笑了一下,低声道:“怀水哥确实是厉害。

这虽然不是上峰所想要的答案,但是也足以证明怀水哥,不到最后关头,是不会出卖军统的了。

坏水儿听完就瞪了一眼二丫头后,才低声问道:“你们的上峰究竟想怎么样?”

二丫头听完就笑着低声道:“怀水哥的利用价值,已经超乎了上峰的意料之外。

所以上峰,自然是想加强与怀水哥的合作了。

坏水儿听完就低声冷冷地道:“我早就说过,玩儿命的事儿别他妈找我。

要不然,不管我去哪儿,随时都能让你们军统好看。

二丫头听完就忙笑着点了点头。

而坏水儿却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因为现在自己手里,根本没有什么对付军统的砝码。

而且此时却已经被二丫头,一步一步地牵着鼻子走了。

第二天一早,二丫头回去收拾东西。

而此时坏水儿才趁机,去到了安若云的房里。

而这时安若云见了坏水儿就先低声道:“当归、熟地三钱川穹、芍药二两、柳树根一两酒炒。

坏水儿听完就忙笑着低声道:“天冬一两、茯苓、杏儿、贝母、甘草五钱。

安若云听完后就直接伸出了手低声道:“重新认识一下吧,刘怀水同志。

坏水儿见了就忙点了点头,然后紧紧地握住了安若云的手。

这时,就听安若云低声道:“我这次来主要是接替徐可同志,作你的联络人。

组织上已经把你的情况都告诉了我,但是没想到临阳这边又出现了新的情况。

不过你去上海的

消息,组织上一定会知道。

接下来咱们只需要听从组织安排就行。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点了点头。

跟着就听安若云接着道:“我这次一回来,正赶上樱井在严密监控安家。

所以也就打乱了跟你联络的部署,不过,通过组织上的其他渠道,我也能了解你所处的险境与困难。

而且组织上也让我提醒你,对于军统的刻意安排,你必须要谨慎再谨慎的对待。

坏水儿听完就把二丫头这几天的事,以及昨天晚上的试探全部低声告诉了安若云。

安若云听完就点了点头低声道:“军统肯定是在谋划什么。

而这盘棋肯定是在上海。

而你去上海之后,所要面对的复杂情况,肯定要比临阳难得多。

日本人、汉奸、军统、青帮、以及那些内部外部的各种势力,还有张怀保和我大哥,都是你必须要面对的难题。

安若云这儿正说着,这时就听脚步声响起。

坏水儿听了就冲安若云使了个眼色道:“我就是想看看我儿子而已,你也犯不着跟我这样儿吧?”

安若云听完就说道:“谁是你儿子呀?我可告诉你,这孩子跟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就在这时,下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道:“刘爷,樱井太君让您马上去一下宪兵队。

坏水儿听完,就装作生气的样子回道:“知道了。

说完坏水儿就冲安若云笑了一下,然后开门走了出去。

一时间到了樱井的办公室。

樱井拿着一封电报,看了坏水儿一眼后才道:“上海特工总部,很快的,就要成立。

张桑,想让刘桑,尽快的过去,熟悉一下情况。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愣愣地点了点头。

这时,就听樱井接着道:“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是想听一下,刘桑,对秋叶会长被绑架一事的看法。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四章 口蜜腹剑 坏水儿知道樱井对自己并没有疑心尽去,所以就飞快想了一下才道:“昨天晚上听钱县长讲,当时的孙县长是派我自卫团的人,去给秋叶会长办事的。

而我手下的冯六也确实是孙县长的人,不过我手下的副团长陈校章,是吴队长家的亲戚。

樱井太君也知道,我不识字,所以平时一些记记写写的,都是陈校章在做。

我去黑河的时候,听说自卫团也给李兆龙出了不少人,所以这缺人少人什么的,我也是没太在意······”

樱井听到这儿就打断了坏水儿的话道:“你的意思是说,可能是冯六在故意隐瞒什么?”

坏水儿听完就道:“也不能说是故意隐瞒吧?我觉得可能是冯六也不知道孙县长要人去干什么。

因为孙县长是要到下边去征粮的,所以,暗中的许多事情,都是不会明着对外界透露的。

樱井听到这儿就道:“刘桑,说到了重点。

许多的事情,皇军的,也是不会向外界透露的。

所以,为皇军征集女人的事,秋叶会长这边,不会有问题。

孙常有,已经死掉,也不会有问题。

问题的,只能出现在,那些,办事的人身上。

同时,秋叶会长,如果没有见到,熟悉的人,也是不会,进到那个院子里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道:“冯六的那个大队,人员是最杂的。

冯六本身是孙常有的人,许德仁时期也剩下了些人,王友贵时新招上来些人,还有杨二少爷推荐的人,另外包括陈西关和马常来,这些各自都有身份的人,也全都在里边,这一个锅里搅马勺的常来常往······”

樱井听完就点了点头道:“陈西关、杨二和、军统。

确实,有这种可能。

说着,樱井就又看着坏水儿道:“对于,临阳上层,有人,被军统收买的事,刘桑的以为,究竟是谁?”

坏水儿听完,就摇了摇头道:“那杨二少爷是何春何队长的亲外甥,而军统要是用钱和女人的话,那何队长是最有可疑的。

不过此时何队长已经死了,那就真说不好了。

樱井听到这儿就道:“据我所知,刘桑的,也很喜欢钱和女人。

坏水儿听完就忙道:“不瞒樱井太君,孙筱瑾对我在女人方面,管得很严。

而且我也根本不敢得罪孙常有和赵翻译,所以我是从来就没敢在外面鬼混过。

如果是钱的话,樱井太君也知道,我是会有办法弄到的。

樱井听到这儿就默默地点了点头。

跟着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后,就把一个文件夹递给了坏水儿道:“天津的,明天就有一艘船,出发去上海。

所以刘桑,也就没有时间准备了。

车,就停在门口。

刘桑带好文件上车就可以了。

”说完,樱井就亲自起身,把坏水

儿送到了车上。

而坏水儿,根本也没有时间再交代什么,直接就被一路拉到了天津码头。

而等坏水儿下车之后,正在举目四顾时。

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坏水儿的眼前,轻轻地拉了拉他的衣服。

这时坏水儿定睛一看,就见孙筱瑾提着个皮箱,正在一脸幽怨的看着自己。

见此,坏水儿就知道,孙筱瑾去鲁东根据地的计划,估计也是已经被打乱了。

其实对于樱井的这种安排,坏水儿在车上想了很久。

这么匆忙的让自己离开,也就表明樱井依然对自己有所怀疑,而自己匆忙的离开,自然也就不能多安排什么了。

这样对他下一步针对军统的安排,也是会更有利的。

而自己就算到了上海,生和死也就只是一封电报的时间。

但是临阳的事,自己也就插不上手了。

不过,坏水儿也相信,军统应该是会把之后的事情都安排好的。

就这样,坏水儿和孙筱瑾坐着船一路到了上海。

而随着人流一出码头,就见张怀保穿着一身便装,从一辆车上走了下来。

坏水儿见了就忙拉着孙筱瑾的手走了过去。

并且到了近前之后,就恭恭敬敬地叫了声“表叔”。

张怀保见了,就笑着拍了拍坏水儿的肩膀道:“新保定系现在猖狂得厉害,你留在临阳也是斗不过他们的。

不过你给钱德禄来的那一下,也确实给他们震住了。

相信钱德禄在一段时间之内,都是不敢过于猖狂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道:“樱井太君怀疑临阳上层,有人被军统收买。

这一点,钱德禄只怕会继续利用的。

张怀保听完就笑了一下道:“日本人身边是轮不上他钱德禄指手画脚的,到时候赵翻译自会有办法对付他。

”说完,张怀保就看了孙筱瑾一眼。

坏水儿见此也就明白,孙筱瑾跟自己来上海的意义了。

跟着,张怀保就把坏水儿和孙筱瑾让到了车上。

等车子开动之后,张怀保就笑着道:“上海这十里洋场,才是真真正正的花花世界呀。

有时候细一想,临阳那个小破地方,根本就犯不着争来抢去的。

最开始让你来,你还不愿意过来,等你见识过这里的华灯初上、纸醉金迷之后,你也就该后悔为什么没早来了。

不过,你晚来也是有晚来的好处了,一个景云勋章、一个警备司令部参谋处的副处长,这两项也是可以给你加分不少呀。

不过,你不要以为那个参谋处的副处长,是钱德禄给你要下来的。

他当时,不过是给你安排了个作训处的副处长而已。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知道,这个参谋处的副处长,是张怀保使的劲。

所以听完后就忙道:“我就知道钱德禄没安什么好心

,所以那天晚上听完之后,第二天我直接就去找了田叔。

后来钱德禄给我委任状的时候,还拍着胸脯说是他给亲自要下来的。

这阵儿看,他这个人真是不怎么样的。

张怀保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道:“现在这官场就是这样儿,一分的功劳就能说成十分,处处夸大自己贬低别人。

你要是当真,那就是你自己傻了。

以后这些事,你要多学着点儿。

有些情况也要多打听着点儿。

像钱德禄这种口蜜腹剑的人,只怕你今后会见得更多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道:“以后我可不离开表叔了。

表叔去哪儿我就跟着去哪儿。

就算是跟着表叔跑腿儿,我这心里也踏实呀。

张怀保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

这一路坏水儿是没少拍张怀保的马屁,一直到了一座小洋楼前,车子才停下来。

这时,就见张怀保的老婆笑吟吟地从楼里走了出来。

坏水儿见了就忙下车,恭恭敬敬地叫了声儿“表婶”。

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坏水儿和孙筱瑾才咋舌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穿着长袍马褂的。

筱瑾也是,这女孩子漂漂亮亮的,穿得那么素净干什么。

一会儿我先带你们······”

这时没等张怀保的老婆说完,就听张怀保道:“筱瑾确实是要好好收拾一下。

不过怀水肯定是来不及了,这要是耽误的时间太长,未免显得对人家不重视。

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忙点了点头道:“你们男人有事就先去忙,把筱瑾交给我也就是了。

张怀保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就有招呼坏水儿上了车。

等车子开动之后,张怀保就把坏水儿的文件夹要了过来道:“一会儿,我先带你拜个码头,这个人是青帮季云卿的门下,论起来也是你的师叔。

一会儿你见了他,就以青帮的身份跟他论交。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五章 栋梁之材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等到了地方后,坏水儿也不认识门口的牌子上写的是什么,所以就浑浑噩噩的跟着张怀保走了进去。

等到了楼上之后,一个穿着西装的人就忙着赢了上来。

张怀保见了那人就问道:“李秘书长呢?”

那穿西装的听完就忙回道:“正在里边交代事情呢。

张怀保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就带着坏水儿,跟着那个穿西装的来到旁边的一个屋里坐下。

不一会儿那个穿西装的就把茶水端了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才见一个梳着背头,穿着西装的人笑呵呵的走了进来道:“让张兄久等了,这段时间特工总部筹备正忙,我这里,一时也是分身乏术呀!”

那人一进门张怀保就站了起来,坏水儿见了自然也没敢坐着。

等那人说完后就听张怀保道:“李兄贵人事忙,也不用这么客气。

说着,张怀保就指着坏水儿道:“这是我的一个表侄,在临阳被新保定系一脚给踢了出来,所以我就把他叫过来,想放在李兄手里,好好学习一下。

”说完,张怀保就把坏水儿的文件夹递了过去。

那姓李的接过文件夹后,就笑了一下道:“好的呀。

吴赞周通着冈村宁次,只怕汪主席都是管不了的,不过既然是张兄家的孩子,那我肯定也是要尽心照顾的。

张怀保听到这儿就忙冲坏水儿道:“还不敢紧谢谢你李师叔。

坏水儿听完就忙上前一步躬身道:“多谢李师叔照顾。

那姓李的听到这儿,这才着重的看了坏水儿一眼,然后才点了点头看着张怀保道:“青帮门下。

张怀保听完就笑着点了一下头才道:“已经是开过法了,不过徒弟都在临阳。

那姓李的听完就笑着冲坏水儿点了点头。

然后让张怀保和坏水儿都坐下后,就拿起那文件夹看了一眼喃喃的念了一下:“保定警备司令部参谋处副处长,景云勋章······”

念完,那姓李的合上文件夹就冲张怀保道:“这能是张兄的表侄吗?这说是张兄的亲儿子都不为过呀!”

张怀保听完就道:“除了那个参谋处的副处长,是我使了点儿劲外,其他的都是这孩子自己挣下来的。

那姓李的听完,就看着坏水儿点了点头道:“贤侄,也是栋梁之材呀!”

说完那姓李的直接就问张怀保道:“结婚了吗?”

张怀保听完就忙叹息着道:“三个老婆一个儿子了,李兄要是有合适的,再多说几门也无妨······”

那姓李的听到这儿就默默地摇了摇头道:“不好强拆呀!”

跟着那姓李的就又想了一下才道:“张兄不把孩子往北平送。

送到我这里,明显是吃了亏的呀。

张怀保听完就又笑着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吗。

跟新保定系杠上了,非要把那个新去的县长给踢走。

暗中找人盯着那个县长一家子不说,还把那一家子人的活动,都记录了下来。

后来,又派人暗中给那县长递了过去。

这不是明着威胁人家,你要是不走,我就弄死你全家吗?那县长的岳父,是吴赞周手下的重要幕僚,这要是把这孩子放到北边,那肯定就废了。

那姓李的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道:“年轻人嘛,这些都不叫事的。

没点血性,最后肯定是要让人家欺负的呀。

说着那姓李的就冲坏水儿道:“识字吗?”

张怀保听到这儿,就又接过话来道:“吃亏也就吃亏在这上边了,这孩子小的时候家里穷,没读过什么书。

那姓李的听完就又点了点头道:“我这里,本来是要找个机要秘书的,这孩子要是识字的话,那我可是要夺张兄之所爱,留在身边了。

不过,既然不识字,那就只能去行动队了。

不知今后,张兄要怎么安排呀?”

张怀保听完就笑了一下道:“我是想带回华北。

不过李兄要是用顺了手,能跟着李兄我也是放心的。

那姓李的听完就想了一下才道:“这样,先让贤侄熟悉一下器材,什么汽车、摩托车的,也都练一练。

将来跟张兄回到华北,不管放到哪里,都是用得上的。

张怀保听了后,就忙笑着点了点头。

最后,这姓李的还特意宴请了张怀保与坏水儿。

而且在饭桌前,这姓李的还特意按青帮的规矩,考校了坏水儿一番。

而这些规矩于老八也传授了坏水儿一些,所以坏水儿应对的也算得宜。

在回去的路上,张怀保就拍了拍坏水儿的肩膀道:“柳宜坤的儿子跟你比起来就是个废物。

那小子除了每天唱歌跳舞玩儿女人外,几乎就是一无是处。

而刚才李士群对你的表现,那是别提多满意了。

只是不识字,也就限制了你的发展。

以你现在的职衔,李士群也是不好安排什么的,不过从明天起,该学的,你就必须要尽快学起来。

等跟我回北平,估计是要等到明年了,而回去之后,你所学的,必然是会学有所用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点了点头。

这时,就听张怀保接着道:“那个安健生倒是个全才。

这次叛逃过来,只要能取得日本人的信任,那今后必受重用。

回头安若云过来,你不妨多跟他联系一下。

如果他日后能堪大用,那对你来说也是多了一份助力。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暗中眼珠一转道:“叛逃过来的人,还会得到皇军的信任吗?”

张怀保听完就笑了一下道:“刚才那个李士群,最开始还是共产党呢

后来,叛投到了国民党。

此时又跟了日本人,还不是一样备受重用。

现在他的手下,大部分都是军统、中统那边过来的人。

还有一部分才是上海青帮的,所以安健生要是真心投靠的话,什么叛逃不叛逃的,李士群是不会在意这些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又点了点头。

这时就听张怀保接着道:“这两天你先住在我家里,等安若云她们过来之后,你再分别给她们另寻住处。

要不然几个女人都住在一起,也就真够你受的了。

另外,上海可不比临阳。

各个租借里更是什么人都有,所以有人要带你出去鬼混的话,你也不必应酬他们。

就这样儿,坏水儿坐着张怀保的车回到了家里。

而一进门,张怀保的老婆,就把被她刻意打扮了一番的孙筱瑾,推到了坏水儿面前道:“看看,比画片上的明星都漂亮。

你小子能娶筱瑾作老婆,那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了。

坏水儿听完就忙看着孙筱瑾傻笑着点了点头。

而孙筱瑾则是一脸扭捏的样子,两手死死地攥住了旗袍两边开叉的部分。

这时,张怀保的老婆见了就道:“哎呦,这孩子还害什么羞呀?现在上海所有的小姐、太太们都是这么穿的。

这时,张怀保在一边见了就道:“让他们小两口先上楼休息一下吧,大老远的从天津坐船过来,这两天一定也是给累坏了。

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忙着点了点头。

然后,就亲自把坏水儿和孙筱瑾带到了他们的房间。

而等张怀保的老婆出去之后,孙筱瑾就皱着眉头一脸为难的看着坏水儿。

坏水儿见了,就来道孙筱瑾身边低声的道:“在船上怎么过的,咱们继续怎么过就行。

过几天等若云她们过来,咱们就搬出去住了。

还有,安若云带着孩子回来,你能不能做出点儿吃醋的样子,这样咱们俩闹脾气,就算被人发现不睡在一起······”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六章 有意安排与排除异己 孙筱瑾听完就瞪了坏水儿一眼,然后伸手在坏水儿的肚子上狠狠地掐了一下,才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坏水儿就被张怀保送到了李士群那里。

而李士群就特意拨出了一辆汽车,然后安排了个司机教坏水儿。

就这样到下午的时候,坏水儿也能开得有模有样了。

不过有一点让坏水儿不能适应的是,这些同僚说的江浙上海话,一时半会儿还听不太懂。

所以一时间也就不能发挥什么了。

就这样一直到了八月份的月底,坏水儿才从张怀保的口中得知,安若云和二丫头也已经从临阳动身,几天之后就会到达上海。

而听到这个消息后,坏水儿的心才彻底的放下。

因为,二丫头既然都能来到上海,那也就说明近一个月的时间里,樱井对军统的安排应该是没起到什么效果。

如若军统再稍微安排一下,那樱井对自己的怀疑,应该也可以能放下了。

而安若云到了上海,肯定也会带来组织上的消息。

这天吃晚饭的时候就听张怀保笑着道:“国共内部现在在冀中也是摩擦不断呀。

张荫梧在深县拔了个八路军的后方机关。

八路军反手就灭了张荫梧的民军。

山东的沈鸿烈,为了限制共产党的发展更是奇招百出。

听说直接说出了宁伪化不赤化,宁亡于日不亡于共的话。

这冀中、山东从年初起就开始跟共党的八路搞摩擦。

国共联合抗日。

说得好听,但是老将怎么可能放任共产党壮大呀。

坏水儿听完虽然表面一副乐呵呵的样子,但是心里边却暗中骂道:“这国民党的人是傻了还是疯了?不他妈的好好打小鬼子,没事儿跟八路军较什么劲呀?这他妈不是亲者痛,仇者快吗?”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这时就听张怀保接着道:“安健生这次叛逃过来,除了带着临阳那边的消息外,还带来了不少军统内部针对八路那边的消息。

经过皇军验证之后,大部分消息都是确实的。

所以皇军对安健生也是赞赏有加呀。

说着,张怀保就特意冲坏水儿道:“安健生跟咱们是同乡,又是你的舅哥,跟我也算是沾了亲戚了。

所以,以后自然是要多亲多近的。

这次等安若云过来,你就把他拉到咱们的阵营里。

毕竟孤木是不成林的,相信这个道理,安健生自然能明白。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点了点头。

这时,张怀保就又看了一眼孙筱瑾后,才对坏水儿道:“据临阳那边传来的消息说,秋叶次郎是藏在陈平的一个小妾家里。

不过发现的时候,陈平和他的小妾,以及秋叶次郎都已经被杀了。

此时,钱德禄正在死咬赵翻译。

而白原也没有偏袒的意思。

坏水儿听完就明白了张怀保的意思,赵翻译

如果地位不保,那孙筱瑾也就没有了利用价值。

所以自己这家里边儿,今后必须是要以安若云为主了。

不过坏水儿心里更清楚,孙筱瑾是根本不会在意这些的。

不过饭后,孙筱瑾还是直接回了房间,张怀保跟他的老婆见了,根本也就没多说什么。

这时就听张怀保道:“现在钱德禄还没有敢对曾墨安下手,不过曾墨安已经是被钉在黑河了。

而佟国章是青帮的门下,跟曾墨安又是结拜兄弟,所以钱德禄轻易也是不敢动的。

而你手下那个叫王一锭的,现在很是被樱井看重。

所以钱德禄也是没敢轻易下手。

而剩下赵翻译的那一系,就没有什么好日子过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道:“自己离开临阳之后,在军统的刻意安排之下,陈平成了替罪羊。

而坐实这件事的,就是为了铲除异己的钱德禄。

赵翻译这次被抓住了尾巴,哪儿还能有好日子过呀?”

想着,坏水儿就直接道:“军统在临阳出现之初,就是跟那杨二少爷合作。

杨希福和哈喇子几次对付我,也不能说,就光是为那杨二少爷报仇。

而这次陈平又被证实跟军统有关。

那这种种种种加起来,全都是赵翻译那一系出的事儿。

所以赵翻译就算不是军统,那也就说明,他识人不清,用人不明了。

张怀保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很多事,确实是有必然联系的。

樱井现在才明白过来,也不算是为时已晚。

最初,我就是打算让你到上海来的,而这次你被人家踢出来,也不见得是什么坏事。

因为你留在临阳,难保不会为人家挡枪。

而新保定系风头正盛,你如若不过来,只怕下场会比赵翻译还惨。

坏水儿听完就忙着点了点头。

这时就听张怀保的老婆对坏水儿道:“你来上海也有一段时间了,就没些同僚,带你去百乐门那些地方见识一下?”

坏水儿听完就忙道:“他们说的话,有些我还听不太懂,有时候根本就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所以也没跟别人怎么深交。

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直接笑了一下道:“跟我来时一样,这人生地不熟的,小姐、太太们倒是认识了不少。

但是,一个聊得来的都没有。

这次,你另外两个老婆过来,正好跟我凑一桌······”

张怀保听到这儿就神秘地笑了一下道:“怀水的身份马上就不一样了。

到时候,你带着安若云多见见世面。

用不了几天,一些个达官显贵,就得巴结着,找你们打麻将了。

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愣了一下,然后就笑着点了点头。

而坏水儿见了就在心里暗中疑惑道:“身份不一样了?自己的履历就算再漂亮,在这大上海也应该是排不上号

吧?而那李士群再怎么给张怀保面子,自己的地位,也不可能高于他的亲信呀?”想着,坏水儿就在心里默默地摇了摇头。

回到房里后,孙筱瑾就默默地看了坏水儿一眼,然后道:“现在我在你身边完全是多余的了。

过两天,我想回天津······”

坏水儿此时也不知道组织上会对孙筱瑾怎么安排,所以听到这儿就道:“现在各地都这么乱,让你一个人回去,我怎么能放心呀?你先别胡思乱想了。

如果你实在适应不了的话,等过一段时间,我再亲自把你送回天津。

孙筱瑾听完就看着坏水儿默默地点了点头。

这天之后,张怀保就给坏水儿另外找了3个住处,而孙筱瑾也从张家搬了出来。

并且当天坏水儿就被李士群叫到了办公室。

见面之后李士群就笑着对坏水儿道:“各种器械,贤侄熟悉得怎么样了?”

坏水儿听完就忙道:“车开得还行,但是电报,侦听什么的,我到现在还是没怎么弄明白。

李士群听完就笑了一下道:“贤侄也是实诚人呀!那些都是无关紧要的。

有些事贤侄只要知道个大概就行。

而贤侄本身就是警备系统里的参谋处的副处长,这次特工总部成立,贤侄就到侦讯处继续作副处长。

那里也是个不可多得的肥缺,至于具体管什么,就叫处长汪如海安排。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然后说了一堆拍马屁的话。

李士群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道:“特工总部马上就要成立,所以侦讯处这几天,也已经开始忙起来了。

贤侄去了那里,好好表现,将来不管是去华北,还是继续留在我的手下,我是都不会拿贤侄当外人的。

说完,李士群就叫秘书把坏水儿带到了二楼的侦讯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七章 安健生 那汪如海见了坏水儿也是十分的客气,亲自给坏水儿颁发了证件和配枪之后,就跟坏水儿聊了起来。

几句什么青年才俊,后生可畏之后,就听那汪如海问道:“贤弟跟影左大佐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愣了一下,道:“小弟初来乍到,并没有见过影左太君。

汪如海听完就点了点头道:“看来贤弟也是深得皇军的器重啊。

说着,汪如海就想了一下才道:“特工总部马上就要成立。

这几天,往来上海的人员也是比较复杂,所以咱们侦讯处,也已经在各处准备了监听人员。

贤弟不妨先负责几个地方的运作。

等流程熟悉了之后,对内的监听,就都交给老弟来负责。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跟着那汪如海就又接着道:“3316那台车,贤弟不妨就先开着。

另外,我再给贤弟配一个秘书,这样贤弟也就不用为一些往来的文件发愁了。

说着,汪如海就拿起了电话道:“叫曼丽过来一下。

说完,没过一会儿,就听敲门声响起。

汪如海听了就说了声“进来”。

接着坏水儿就闻到了一股香风,抬眼往门口看去,就见一个十分妖艳的女人,出现在了门口。

汪如海见了就替坏水儿引荐道:“这位是秘书处的徐曼丽,今后就作贤弟的专职秘书。

说完,汪如海就对徐曼丽道:“这位是新到任的刘副处长,你以后的工作,就听刘副处长调遣。

徐曼丽听完就忙冲坏水儿笑了一下道:“刘副处长好,以后还请要多多关照呀。

坏水儿见了就忙笑着回应道:“曼丽小姐好,以后就要多多拜托曼丽小姐了。

徐曼丽听完就忙对坏水儿报以微笑。

汪如海见此就说了几个酒店的名字,然后就让徐曼丽带着坏水儿去熟悉情况了。

一时间上了车之后,徐曼丽就主动靠近坏水儿道:“这大白天的就和刘处长去酒店,要是别人知道了,还不定要怎么说我呢?而且要是让刘夫人知道了······”

坏水儿见这徐曼丽这么主动,就暗中皱了皱眉,然后眼珠一转就道:“确实如此呀,我那大老婆本身跟我感情就不好。

而且听说我那大舅哥过两天也要来特工总部任职,到时候只怕家里又要鸡飞狗跳了。

徐曼丽听完就推了坏水儿一下道:“大老婆?你年纪轻轻的,到底有几个老婆呀?”

坏水儿听完就道:“三个。

徐曼丽听完就好好地坐了回去,然后问道:“刘处长年纪轻轻就能得如此高位,想必也是家世显赫吧?”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我自小父母双亡,哪儿谈得上什么家世呀。

徐曼丽听

完就直接道:“不会吧?刘处长要是上边没人,怎么可能把丁主任的人挤走呀?”

坏水儿自然是知道丁默邨是谁,所以听完后就忙道:“这可跟我没什么关系,想必丁主任那边儿,自然也是明白的。

徐曼丽听完就又忙靠过来道:“那你在76号里,是谁的人呀?”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并没有说什么。

徐曼丽见了就“切”了一声道:“我早晚都能知道。

坏水儿听完就问道:“那你是谁的人呀?”

徐曼丽听了就笑着道:“我是刘处长的人呀。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

一时间,坏水儿跟着徐曼丽串了几个酒店,把那些下属一个个的都认了认后,也说了几句场面话。

而且也许下了每个人多加一个月薪水的承诺。

而徐曼丽听了这些话后,就从第一个酒店出来开始,每到一处,都是挎着坏水儿的胳膊了。

当最后一处转完之后,坏水儿就开着车,把徐曼丽送回了家,并且婉拒了上去坐坐的请求。

然后直接开着车去了张怀保的家里。

等见着张怀保之后,坏水儿就把今天的事都告诉了张怀保。

张怀保听完就笑了一下道:“你也不用奇怪什么,临阳的事了了之后,樱井也是为你给上海这边发了一封电报的。

你有日本人的推荐,自然要比那些走中国人门路的人强得多。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接着张怀保就又道:“李士群也算是给面子了,侦讯处确实是个肥缺,而汪如海今后让你管对内部的监听,也是看重了你与日本人的关系。

因为这对自己人下手的事,没点儿硬实力是干不了的。

而你又是外边过去的,还深得日本人器重,真要是出了点儿什么事,他对内六亲不认起来,腰杆儿也能硬气些。

说完,张怀保就拍了拍坏水儿的肩膀道:“什么事都是头三脚难踢,明天我给你安排几个人过去,这样儿你在里边也就算有了亲信。

而下边的人想糊弄你,也就没那么容易了。

坏水儿听完就忙说了一堆马屁的话。

第二天坏水儿刚到76号,徐曼丽就贴了上来道:“想不到刘处长是张主任家的亲戚,而且还和日本人的关系如此密切呀!”

坏水儿听完就只是笑了一下道:“曼丽小姐果然是顺风耳呀!什么都能打听出来。

徐曼丽听完就笑了一下,然后就带着坏水儿去了他的办公室。

进了门,徐曼丽才接着道:“这办公室昨天就收拾好了,楼上就是丁主任的房间,不过丁主任平时是不过来的。

所以刘处长想做什么都不用担心被人听到。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赶紧把话题引到了正事上道:“昨天监听的人,

都听到什么了?”

徐曼丽听完就笑着道:“没什么有用的消息。

刘处长现在只负责对一小部分内部人员的监听,哪儿能这么快就有结果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知道,自己的职务到现在还算是清闲。

所以闲的没事就跟徐曼丽打听了一下76号内部的情况。

而徐曼丽也是知无不尽的都说了出来。

什么汪、周、丁、李这些乱七八糟的关系以及花边新闻外,下边各处的负责人的种种履历,徐曼丽也是如数家珍。

而更让坏水儿想不到的是,除了安健生在电讯处当科长外,军统的上海区区长,竟然被关在了76号里。

听到这儿,坏水儿就默默地摇了摇头。

过了一会儿之后,有六个新人被分到了坏水儿的手下。

坏水儿知道,这六个应该就是张怀保的人。

所以简单的嘱咐了几句之后,就叫徐曼丽,安排到各处监听去了。

而趁这个机会,坏水儿就仔细琢磨着怎么去和安健生见面。

本来要是没有那个军统上海区区长的事,自己直接过去叫一声“大舅哥”也就是了。

但是如果安健生是军统那边故意派过来的,那此时与他接触会不会影响到自己就不太好说了。

不过坏水儿转念又一想,拉拢安健生是张怀保的意思。

而自己这当妹夫的,知道了大舅哥的所在不去拜见,估计更会让人起疑。

想着,坏水儿就等徐曼丽回来之后,直接吩咐道:“麻烦徐小姐,帮我去请一下电讯处的安科长。

那个可是我的大舅哥,千万别说是我在叫他,一定要说请。

徐曼丽听完就看了坏水儿一眼,然后就笑着说了句“知道了”。

没过多长时间,就见徐曼丽推门进来,后面跟着一个戴着眼镜,穿着中山装的人。

坏水儿见那人的相貌与安士诚有几分相似,眉宇间却透着一股特别的干练。

这时见人进来,坏水儿就忙笑着迎了上去道:“本来,我是应该亲自去拜见舅哥的。

但是一直没跟舅哥见过面,怕冷不丁的过去场面太过尴尬。

所以就叫徐小姐把舅哥请到这儿来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八章 如花似玉、八面玲珑 安健生听完就看了坏水儿一眼,然后微微地点了点头道:“妹夫跟我倒也不用谈什么拜见不拜见的。

在这76号里你是处长我是科长,所以有什么事儿,妹夫直接吩咐也就是了。

坏水儿听完就忙笑着道:“我哪儿敢吩咐舅哥做什么事呀?就是若云过两天就要过来,我若到时跟舅哥显得太过生分,若云定是要不高兴的。

所以这两天就想和舅哥多亲近一下,到时候若云见了,也就不会怪我不懂礼数了。

说完,坏水儿就忙请安健生坐下,而就在这时,徐曼丽也把泡好了的茶端了过来。

安健生也是稍微客气了一下,等徐曼丽出去后,就问坏水儿道:“家里边,还都好吧?”

坏水儿听完就忙道:“皇军对岳父也是十分客气的,前一段时间还想让岳父去当河北省的参议要员,但是当时岳父懒得出来管事,所以就给婉拒了。

安健生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道:“还是那个臭脾气!听说我到了上海后,我爹没发火吧?”

坏水儿听完就道:“岳父怎么可能跟舅哥生气呢?不过我这次离开的太过匆忙,所以岳父也没有来得及嘱咐什么。

不过若云过来之后,肯定会替岳父带话的。

安健生听完就又点了点头,然后想了一下就对坏水儿道:“听说,前些日子我爹托人去重庆找过我。

你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情吗?”

坏水儿自然是知道因为什么事情的,但是此时可不能明说了。

所以就摇了摇头道:“可能是安老爷子去世,有什么话要交代吧?”

安健生听完就问道:“我爷爷去世的时候,你当时也在?”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道:“当时安老爷子确实把我叫到身边了,不过后来白原太君攻打西山,所以,安老爷子的葬礼我也就没有参加。

安健生听完就看了坏水儿一眼道:“你当时是什么职务呀?”

坏水儿听了就道:“就只是个自卫团的团长。

安健生听完就道:“短短的时间就从一个县的自卫团团长,升到特工总部侦讯处当副处长,看来张怀保对你还真是不错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趁机道:“表叔对我确实是恩重如山,而且对舅哥也是十分看重的。

昨天还跟我提过,说等若云这次过来,就让我把舅哥请过去,一家人一起热闹一下。

安健生听完就笑着道:“张主任有心了,理应是我这做小辈的前去拜见才是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道:“都是自家人,今天晚上,我就带舅哥去表叔家吃顿便饭。

以后常来常往,根本是不用这么客气的。

而且太客气了,也就显得见外了。

安健生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就看着坏水儿默默地念叨了一句“如花

似玉、八面玲珑。

坏水儿听到“如花”两个字时心里就“咯噔”。

但是表面上却丝毫没有带出来。

只是愣愣地看着安健生道:“我书读的不多,舅哥的意思是······”

安健生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道:“妹夫要不是八面玲珑的人,怎么能把我那如花似玉的妹妹娶到手呀?”

坏水儿听完就忙着也笑了一下。

在把安健生送出去之后,坏水儿就觉得安健生的身份,真的有可能跟自己猜测的一样。

要不然他也不会把“如花”这个代号,暗含在别的意思里念出来。

安健生走了之后,徐曼丽就走了进来道:“刘处长,你这舅哥结婚了吗?”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看了徐曼丽一眼道:“徐大小姐干嘛非要急着把自己嫁出去呀?昨天刚问完了我,今天就问我舅哥?”

徐曼丽听完就笑了一下道:“这年头儿,找个有钱有势又年轻的嫁了,比什么不强呀?可是高门大户除了些老头子之外,还要讲什么门当户对,像我这样儿的,如果不想给人家去作小,最后也就只能便宜个跑腿儿的了。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心道:“如果安健生没结婚的话,那今天晚上,估计也就会被张怀保安排一家了。

而这种官场笼络人脉的手段,应该不光是张怀保这老东西,用得乐此不疲。

想着,坏水儿就道:“徐大小姐年轻貌美,只怕追求的人,都能从这里排到黄浦江了。

现在,不过是没有遇到合适的而已。

徐曼丽听完就笑了一下道:“刘处长还真会说话,据听说刘处长今后还是要回华北的?”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连这个徐大小姐都知道了?”

徐曼丽听完就笑了一下道:“刘处长一来就得获高位,已经是让许多人都大跌眼镜了。

听说丁主任为此还特意找了李副主任,不过在听说刘处长,并不打算在这里长干之后,丁主任也就没多说什么。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道:“看来这勾心斗角在哪儿都是免不了的。

而上海这人际关系,要比临阳复杂得多太多了。

这要是处理不好,飞刀、暗箭,只怕会接踵而来呀!”

想着,坏水儿就直接对徐曼丽道:“以后徐大小姐的月薪,除了应得的之外,还可以在我这里另外领两份。

而且要是还有什么别的开销,徐大小姐也尽可以来找我。

只要,徐大小姐今后可以多提点我一些也就是了。

徐曼丽听完就忙笑着点了点头道:“刘处长果然不是一般的人,出手这么阔绰,有哪个女人会不喜欢呀?但是刘处长对我并不熟悉,难道就不怕这钱会白花了?”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道:“我这次来上海,根本就不准备跟别人争什么抢什么。

只是这么点儿事儿,徐大小姐都不向着我,那可就叫我太伤心了。

徐曼丽听完就笑了一下道:“刘处长放心,只要在这栋楼里有任何关于刘处长的事情,我都会告诉刘处长的。

坏水儿听完就忙笑着点了点头。

下班之后,坏水儿就带着安健生去了张怀保的住处。

张怀保夫妇见了安健生过来,自然是热情得不能再热情了,一时间那是处处表现得关怀备至。

而安健生也算是给面子,几句话之后,就把张主任的称呼改成“叔父”了。

张怀保听完就忙笑着点了点头,对安健生道:“咱们两家本身就是世交,现在又套着亲戚,所以贤侄也是不用太见外的。

前两天贤侄虽然去见了季云卿,但是那老东西,也没替贤侄使什么劲儿。

所以,我又特意为贤侄动了动关系,这才把电讯4科,替贤侄要了下来。

安健生听完,忙着就又感谢了一番。

张怀保听完就笑着道:“本地人欺生,这也是见怪不怪的了。

不过现在很多事,最终还是要看日本人的意思。

而日本人也是不会任由丁、李二人,想怎么着就怎么着的。

尤其,汪精卫那边也会是如此。

安健生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张叔是经常出入永乐坊的,自然比我们这些人要明白得多呀。

张怀保听到这儿就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抬眼就看见了一下,正一头雾水的坏水儿,然后就又笑着对安健生道:“你这个内弟,有时候也是实诚得过头儿了,你跟他在一块儿,平时就多提点着他一点儿。

安健生听完就也看了坏水儿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而坏水儿见此就茫然地问道:“我是不是漏了些,特别应该知道的事儿呀?”

安健生听完就笑着道:“有些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傻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不过在心里却暗暗地把“永乐坊”这个地方记了下来。

一会儿吃过了便饭之后,一个下人就在张怀保老婆的耳边说了几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九章 信任 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对张怀保道:“广袤商行的吴太太,过来找我打牌来了。

张怀保听完就道:“你先过去玩儿你的吧。

我跟怀水这还有话要说。

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就冲安健生道:“那边加上我还是三缺一,既然怀水还有事,那不如贤侄过来先玩儿两把吧?”

安健生听到这儿就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跟着张怀保的老婆走了出去。

而坏水儿见此就心道:“这哪儿时什么玩儿麻将呀?分明就是相亲去了。

这时张怀保就低声问坏水儿道:“你是怎么看安健生这人的?”

坏水儿听完就忙低声道:“比他爹明白多了,是个明白的人。

张怀保听完就笑了一下,然后低声总结道:“不卑、不亢、说话得体、形迹稳重、思维老练,而且城府极深。

像极了他爷爷安老爷子的做派。

坏水儿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

张怀保见了就拍了拍坏水儿的肩膀道:“他的这些,你可是学不来的。

不过你,也有你的长处。

财散则人聚,人聚则财来。

你这两天的表现就非常好。

而像在临阳那样儿,让几乎所有人都说你好,这就是你的本事。

以后,混混日子就回华北的这种话,让人家这样以为就可以了,绝对不要直接从嘴里说出来。

因为说出来传到日本人那里后,就会认为你不尽职尽责了。

要是这样,对你可是没什么好处的。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同时,心中就暗道:“看来张怀保对自己这两天的一言一行,还真是了如指掌呀。

而这么看来,徐曼丽这个人的身份也是不简单的了。

这时,张怀保就又接着道:“你以后,交际、应酬自然都是免不了的了。

上海这地方也是临阳比不了的,人多、钱多、后台也多、想出头的人更多,各种势力盘根错节。

而你,要多学、多看、多拉人情,少说、少做、少得罪人。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道:“表叔放心,我这儿一定会把人围好的。

不过我从临阳离开的时候,实在是太匆忙了,家里的那些产业······”

张怀保听到这儿,就笑着道:“这一点你完全可以放心,钱德禄是不敢亏了你的。

据听说,他连孙筱瑾的家产都已经处理好了。

过两天安若云过来,就会全都到你手里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笑了一下。

张怀保见了就又笑着道:“广袤商行在上海也是颇有资产的,不过你已经娶了三个了,所以这家的小姐,你恐怕是指望不上了。

要不然你去他家作了上门女婿,这钱,是会要多少就有多少的。

坏水儿听完就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谁稀罕呀,本身老子连上海都

是他妈不想来的。

不过表面上,坏水儿却装作惋惜的样子对张怀保道:“那可真是可惜了。

又过了一会儿之后,张怀保才站起来道:“走吧,咱们去把那一对儿给替下来,让他们也好单独聊一聊。

顺便让那吴太太给你讲讲生意经,既然娶不到他家的姑娘,一起合作做生意也是可以的。

坏水儿听完就忙跟着张怀保走了过去。

一时间到了偏厅,坏水儿抬眼往牌桌上一看。

就见安健生落落大方地在应对吴太太的询问,而安健生对面则坐着一个十分秀气的小姐,而此时这位小姐的脸上则是红红的,眼神只盯着手中的牌面。

一直也不敢抬头看一下安健生。

而这时,张怀保走了过去就先对那吴太太道:“刚才跟我这表侄有些公事要谈,实在是怠慢嫂夫人了。

那吴太太听完就忙道:“自然是公事要紧的,张主任不要太客气了。

说完,那吴太太就对自己的女儿道:“若欣,问张叔父好呀?”

这时就见那个若欣站起来,乖乖地道了一句:“张叔父好。

这时,张怀保的老婆就对旁边的安健生道:“想必吴小姐也是累了,你们去前边喝咖啡吧。

安健生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

然后起身就特别绅士的,把那个叫若欣的小姐领了出去。

这时,张怀保的老婆就趁机给那吴夫人,介绍坏水儿道:“这就是我跟吴夫人提过的表侄,现在已经是副处长了。

说完,张怀保的老婆就对坏水儿道:“还不过来给吴夫人见礼,说不定,你们以后就是亲家了。

坏水儿听完就忙过来道了一句:“吴夫人好。

那吴夫人见了,就忙笑着点了点头道:“张主任家里真是人才倍出呀。

都不是外人,以后就常到家里去玩。

到时候,我叫你吴叔叔,多给你引荐些政商两界的朋友认识。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头谢过。

两圈麻将打过之后,那吴夫人就起身告辞。

而坏水儿则开车把安健生送回了住处。

一路上安健生一句话也没说,而坏水儿自然也是没敢多问什么。

一时间回到了家里,坏水儿见了正在发呆的孙筱瑾后,就关心地问道:“吃饭了吗?”

孙筱瑾听完就摇了摇头,然后就看着坏水儿道:“我原来是一直想离开家的。

但是现在离开了,却又被你给禁锢住了。

而且我现在也不知道,我到底算什么?你的嘴里一句实话也没有。

但是,我表姐、我姨夫,却都让我听你的。

而你这几天的表现,也让我感觉,我应该听你的。

但是我又为什么要听你的呢?你又是我的什么人呢?丈夫?男人?还是别的什么?”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挠了挠头

道:“别想那么多了,身份什么的,现在根本不重要。

你只要知道,你可以信任我,而我可以信任你,只这一点就足够了。

孙筱瑾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道:“可现在的问题就是,你没有完全信任我,而我也没有完全的信任你呀?”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道:“咱们孤男寡女住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没有信任的话,只怕早就分道扬镳了。

而以后的事完全可以以后再说。

现在先吃饭才是当务之急。

孙筱瑾听完就看着坏水儿点了点头。

就这样又平凡无奇的过了两天之后,坏水儿就从张怀保的口中得知了,安若云乘坐的火车,明天就要到站的消息。

第二天坏水儿就找了两辆车早早地去了火车站。

到了快中午的时候,就见二皮带着几个亲信,拥簇着两个熟悉的身影,从一节车厢里走了出来。

见此坏水儿就忙迎了上去,不过安若云当着外人并没有给坏水儿好脸儿。

而二丫头则笑着叫了一声“怀水哥”。

坏水儿见了就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就招呼着所有人都上了车。

等车子开动之后,坏水儿就冲安若云和二丫头道:“住处,表叔那边已经分别都安排好了。

一会儿我先带你们过去看看,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到时候咱们再换也就是了。

这时,二丫头听完就道:“分别?怀水哥这是又要把我丢在一边不管了?不行,这次我就要和怀水哥一起住。

坏水儿听完还没来得及开口,这时就听安若云道:“我大哥现在在哪儿呢?我要见他。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先冲安若云道:“舅哥现在跟我是在一个地方上班。

一会儿他肯定是要去表叔家的,等到了那儿,你也就会见着了。

表叔昨天就说了,等咱们安顿好了之后,就都去他那儿······”

安若云听到这儿就道:“我不去。

而且我也不会去住张怀保给我安排的破地方。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直接一点头道:“行,都听夫人的。

说完,坏水儿就又对二丫头道:“等过几天我再我再找一处大一点的地方,你就先在那边住几天。

一会儿我先把你安排好了,再给若云和我儿子找地方。

二丫头听完就直接白了坏水儿一眼。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章 蛰伏 一时间安顿好二丫头之后,车上就剩下了安若云、孩子、以及坏水儿。

等车开起来之后,安若云就道:“一会儿你先给我安排个宾馆住下,张怀保那里,我是不宜直接就去的。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我现在主要管的就是对内部人员的窃听,但是也只是负责一小部分而已。

而上海的情报部门有很多,除了76号外,还有梅机关和特高课这样儿的日本情报机构。

而他们会把窃听器安排在哪儿,我是不清楚的。

所以在宾馆、公寓这种地方里说话,一定要小心一些。

安若云听完就点了点头道:“组织上并没有给咱们安排具体的任务,只是让咱们蛰伏以待时机。

张怀保势必要回到华北,而你肯定也是要跟着回去的。

所以组织上并没有通知华东局的同志,而华东局,也不会有人知道,有咱们这两个人的存在。

不过对于军统,组织上让你尽力不要参与到他们的事情当中。

至于孙筱瑾,组织上也希望你想办法把她留在身边,用以牵制二丫头对你的利用。

而我则会看住我大哥安健生。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

跟着,安若云就又接着道:“临阳具体的情况,相信后边车里的人会告诉你。

而从这一刻起,咱们就要进入蛰伏状态。

我和你的关系就只是这个孩子的父母而已。

说着,安若云就顿了一下才道:“你家里边的东西,都在后边车上的一个箱子里,另外离开临阳时,钱德禄还给了我两张花旗银行的存单。

一份儿是孙筱瑾的,一份儿是变卖你那些生意的。

”说完安若云就把两张存单拿了出来。

坏水儿见了就道:“孙筱瑾的钱不应该由我做主,而我的那一份儿,先放在你那儿,回头帮我转交给组织。

安若云听完就点了点头。

在长青公寓安顿好安若云后,坏水儿就把二皮他们,安排到了张怀保给安若云准备的住处。

不过,坏水儿并没有着急打探临阳的状况,而是把自己的东西放到了孙筱瑾那里后,就接上了孙筱瑾和二丫头一起去了张怀保的家里。

张怀保见安若云没有过来,也并没有多说什么。

而坏水儿也就以孩子太小又长途跋涉的名义,解释了一下。

安健生见安若云并没有过来,就直接跟坏水儿问了安若云的住处,然后跟张怀保说了一声,就赶过去了。

就这样,接风宴变成了家宴,二丫头知道自己不是主角,所以也一直都是规规矩矩的。

吃过饭后,坏水儿就先把二丫头送了回去,然后就和孙筱瑾一起回了家。

而等到了家之后,孙筱瑾就皱着眉问坏水儿道:“你跟安姐姐究竟是怎么回事呀?难道真像临阳外边谣传的那样·

·····”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着打断了,孙筱瑾的话道:“回头,等你见了安若云,就自己去问她好了。

她现在就住在长青公寓。

孙筱瑾听完就又道:“不说安姐姐也就算了,但你那外宅跟你青梅竹马······”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又道:“你才是我明媒正娶的老婆,这时和以后,能不能有点儿吃醋的样子呀?”

孙筱瑾听到这儿,就想了一下才问道:“你认为我应该有吃醋的样子吗?”

坏水儿听完就看着孙筱瑾点了点头。

孙筱瑾见了就笑了一下,然后也点了点头。

第二天坏水儿上班之后,就叫徐曼丽去弄十几张外勤的证件。

徐曼丽听完就点了点头,但是并没有着急去办,而是看着坏水儿道:“你跟你老婆的关系还真是不好呀!放着你家里不去住,竟然住到咱们监听的旅馆里去了。

坏水儿听完就道:“没办法,青帮的大小姐、安健生的亲妹妹、我儿子的亲妈,哪一样儿我也惹不起呀!”

徐曼丽听完就“切”了一声道:“你要是想惹还有什么惹不起的?何必这么假惺惺的呢?”

说着徐曼丽就又靠近了坏水儿道:“听说,安健生正在追求吴文忠的女儿?”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连这徐大小姐都知道了?”

徐曼丽听完就道:“这还能瞒得住人吗?现在整栋楼里都知道了。

而且连你在临阳的过往,也都被人打听了出来。

说你在临阳靠着杀人放火,傍上了张主任才起的家。

后来你的这个青帮的老婆跟你没结婚就跑了,而你又娶了你们县长的女儿当老婆,还跟你的一个姨姐不清不楚的。

还有你现在的小妾,原来是一个裁缝的老婆。

是你把那裁缝弄死后,生生抢了过来······”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道:“打听得够清楚的。

竟然连临阳街头巷尾的传言都了如指掌呀!不过基本上也差不多就是那么回事,有些事是我做的,我也不否认什么。

徐曼丽听完就直接道:“都把你说成是色中厉鬼了,你也不想想这传言是怎么传过来的?”

坏水儿听完就冷笑了一下道:“这都不用想,应该是一个姓柳的传的。

徐曼丽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反正那姓柳的怎么传,我都是不信的。

不过现在一些风言风语的,说的可不光是刘处长了。

到时候,我要是嫁不出去了,刘处长可要看着安排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着点了点头道:“徐大小姐放心,到时候,我一定会把徐大小姐安排好的。

徐曼丽听完就冲坏水儿笑了一下,然后就下去办事去了。

坏水儿对这种传言早已经是习以为常了,而且这种传言对自己来

说也是一种保护色,所以坏水儿根本不打算深究什么。

组织上的命令是蛰伏,那一切就都要围着这个命令展开了。

等徐曼丽办好了证件之后,坏水儿就开着车给二皮他们送了过去。

见着二皮之后,坏水儿就问道:“临阳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二皮听完就忙着道:“所有跟赵翻译有关系的人,都被梳理一遍。

胡三枝、赵琦盛、李三旺这三个人是最惨的。

县公署、新民会、商会、还有锭子的侦缉队,又都趁机清洗了一下。

现在锭子也拜到了于老八门下,而刘爷您所有的生意,也几乎都是让锭子接收了过去。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虾米呢?”

二皮听完就回道:“在商会里跟着于老八跑腿儿,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动。

坏水儿听完就又问道:“还发生什么别的事情了吗?”

二皮听完就想了一下才道:“钱德禄把下边所有管事的都换了一遍,只有广阳的宋九没什么变化。

曾团长那边一直都是在黑河,听说把家眷都接了过去。

鸡头山的谢继武为了报复皇军,在下边是狠闹了一阵儿,而老狼王也并没有闲着。

皇军为了安抚各地的事态,已经结合许年的人进驻各地的碉堡了。

坏水儿一边听着一边就心道:“曾墨安退守黑河,看来是不打算跟钱德禄争锋了。

而钱德禄故意留下宋九,也算是给自己和张怀保的一个面子。

于老八现在倒是风生水起了,警察局和侦缉队都是他的徒弟掌控,实力已经是不容钱德禄小视了。

而老狼王和谢继武在给小鬼子捣乱,这倒是件痛快的事。

只是锭子······”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暗暗地摇了摇头。

跟着,坏水儿就对二皮他们道:“锭子现在是混出来了,以后对机会,咱们这些兄弟,我也都是会安排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一章 争风吃醋 跟着,坏水儿就对二皮他们道:“锭子现在是混出来了,以后对机会,咱们这些兄弟,我也都是会安排的。

说完,坏水儿就把证件交给了二皮他们道:“这些证件,现在在上海也是好使的东西。

回头我再给你们找些家伙,这样儿也就能像那么回事了。

这几天你们先熟悉一下上海的情况,没事儿在街面儿上也都串一串。

形形色色的人物该结交的就结交一下,该招揽的也不用抹不开面子。

到时候有刘爷我给你们撑腰,只要不坏了我青帮的规矩,日子肯定会过得比临阳还舒服的。

二皮他们听完就忙笑着点了点头。

转过头来,坏水儿就去了长青公寓。

但是到了安若云的房间后,就见张怀保的老婆、孙筱瑾、二丫头,还有徐曼丽都在这个房间里。

而张怀保的老婆见了坏水儿就直接调笑道:“本来还想跟你这些老婆一起打麻将来着,没想到你这儿已经凑够了一桌了。

坏水儿听完就忙笑着回道:“表婶挑她们谁陪着玩儿还不是都一样吗?正好剩下的那个给我带孩子。

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笑着道:“曼丽小姐可还不是你的人呢。

没事儿,就别瞎说八道了。

说着张怀保的老婆就站了起来道:“行了,你儿子我也算是见过了。

剩下的事儿,我也就不在这儿添乱了。

这时,还没容坏水儿说话,一边的徐曼丽就忙也站了起来道:“我替刘处长送张夫人吧。

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就和徐曼丽一起走了出去。

亲自送走了那两个人之后,坏水儿一回来,二丫头就对他道:“我已经叫人把我的东西都搬过来了,从今天起我也住在这儿。

坏水儿不知道二丫头是不是接受了什么指示,就皱着眉头道:“这里是旅馆,我的太太全都住在这个地方,像什么话呀?”

二丫头听完就直接道:“若云大姐都能住进来,我为什么不能呀?而且在上海人生地不熟的,我天天见不着你,心里不踏实。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行行行,你愿意住,那你就住进来······”

这时没等坏水儿说完,安若云就道:“明天我就搬到我大哥那里去住,这里什么人都能来,我也真是不想在这儿住了。

这时,二丫头听完就看了安若云一眼道:“行,那我就搬去和怀水哥一起去住。

反正怀水哥住哪儿我就住哪儿。

孙筱瑾听到这儿就看了看安若云、看了看二丫头、然后看了看坏水儿,才跟着道:“那我搬出来住在这儿,总归来说我也是跟别人住不惯的。

坏水儿看着眼前的形式就心道:“二丫头突然接近安若云,自然引起了安若云

的警觉。

而后二丫头又要贴着自己,但是孙筱瑾应该是听了自己昨天晚上的话后,不打算给二丫头机会。

明面上这就是内宅里争风吃醋的样子,但是二丫头这军统的身份,坏水儿和安若云是心知肚明的。

所以事情肯定不会是那么简单。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这时二丫头就一脸委屈的,扑到他的怀里哭了起来。

那种伤心的劲头儿,仿佛就是像小老婆被大老婆欺负了一样。

就在这时徐曼丽开门走了进来,见此情景就冲坏水儿笑了一下才道:“李主任通知开会,张处长这边的儿女情长,只怕要先放一放了。

坏水儿听完就先点了点头,然后就冲二丫头道:“既然搬过来了,就先住在这儿吧。

宾馆里就有我的人,我肯定是会时常过来的。

说着坏水儿就又安慰了二丫头几句,然后才跟徐曼丽一起走了出去。

一时间到了车上,徐曼丽就笑着对坏水儿道:“想不到张处长家里是这么乱的。

两个老婆分不出大小,一个小妾是受尽委屈。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没办法呀,都是我的心头肉,你说让我向着谁呀?”

徐曼丽听完就直接“切”了一声道:“你们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问道:“你今天怎么跑到我大老婆这儿来了?”

徐曼丽听完就笑了一下道:“听说你跟你那大老婆感情不好,所以我特意过来看看有没有机会。

没想到那姓孙的才是你明媒正娶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知道这徐曼丽没说实话,所以就直接揭穿道:“你上午的时候不是都已经打听清楚了吗?这时还这么说,明显就是在骗我了。

徐曼丽听完就笑着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不亲眼看看我怎么能死心呀?如果刘处长要是生气的话,就打我两下出气吧?”说完,徐曼丽就把脸贴了过去。

坏水儿见了这人均品尝的样子就忙道:“我怎么能舍得打徐大小姐呀?再说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徐曼丽听坏水儿这么说,就又坐了回去才道:“连碰我一下都不敢,怂鬼。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岔开话题道:“李主任这时开会,是要说什么事呀?”

徐曼丽听完就道:“姓汪的要开什么六大,特工总部成立,除了这些事儿,还能是什么事呀?不过也没准儿······”

徐曼丽说到这儿,就想了一下才道:“上边的事儿,我也是不能全知道的。

总归一会儿就开会了,你到时候也就知道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着点了点头。

关于开会的事情还真是让徐曼丽说着了,不过特工总部成立这里边乱七八糟的事儿,跟自己没什么太大关系,所以坏水

儿也没怎么认真听。

不过会后,李士群又把各处的主管都留了下来,所以他们具体又说了什么,坏水儿这副处长也是一个字儿都没听见。

而各处主管开完会后,汪如海也没叫自己,所以坏水儿也就乐得清闲了。

过了一会儿之后,徐曼丽就又走了进来道:“别的部门现在忙得都跟孙子似的了,怎么咱们这儿这么清净呀?”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咱们不是主管对内监听,此时没事儿这不就是好事儿吗?这要是咱们这儿有了动静,那说不定事儿就大了去了。

徐曼丽听完就直接道:“你就这么不想立功?”

坏水儿听到这儿,马上就警觉了起来,但是语气还是和刚才一样,道:“我当然是想立功受赏了,但是我这初来乍到的,什么都不清楚就贪功冒进,那跟搅合就没什么区别了。

所以现在听上峰的意思,才是没错的。

要不然真闹出点儿事儿来,我也不好交代呀!”

徐曼丽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道:“这次李主任是憋着劲立大功的,而你参与不到其中,我也是为你觉得可惜呀。

你这副处长却干着副股长的活儿,就这么心甘情愿?”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道:“我这次突然被提起来,已经是糟了很多人的嫉了。

根基不稳就事事争先,到时候上上下下的人一起看笑话,那是绝对要摔跟头的。

皇军对我的器重,我是十分清楚。

不过办什么事,上下一心还是很重要的。

徐曼丽听完就看着坏水儿道:“想不到你年纪轻轻,对官场这些东西吃得还挺透。

那你想不想知道,李主任这次会怎么立功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道:“该知道的时候,我自然会知道。

现在就算徐大小姐跟我说了,我也是不能判断出是真是假的。

徐曼丽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刘处长不愧是张主任的表侄,对有些问题,看得就是透彻。

说着,徐曼丽就顿了一下才道:“刚才刘处长开会的时候,我正好碰到了吴文忠。

当时,我就把刘处长家里边的处境,暗中透露给了他一些。

而吴文忠当时就表示,他那里还是有间公寓是空着的,一会儿,我带刘处长过去看看,要是满意的话,直接搬进去也就是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二章 到时候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愣了一下,然后就忙装作露出贪婪的神色笑着道:“吴文忠将来有可能是自家亲戚呀!徐大小姐这么明着替我去要,只怕是有些不太合适吧?”

徐曼丽听完就笑了一下道:“要?想什么美事儿呢?是借的。

左右他那里空着也是空着,你这马上的亲戚,过去住又能怎么样呀?”

坏水儿心里清楚,徐曼丽的身份不简单,而这件事也不会那么简单。

想着坏水儿就道:“可是现在的问题是,我那几个老婆不愿意住在一起呀······”

这时没等坏水儿说完,徐曼丽就笑着道:“刘处长真的以为上海很安全吗?李主任下班坐哪辆车都是没人知道的。

所以刘处长要是不想痛失所爱,最好就都搬过去。

要不然,旅馆、公寓那种地方,随时都会有人冲进去开几枪的。

尤其你那大老婆,还是军统叛逃人员的亲妹妹。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点了点头。

因为坏水儿心里清楚,上海这地方鱼龙混杂。

而照二丫头所说,军统干的就是暗杀汉奸的事儿。

而这上海不光只有军统,还有中统,以及游离于各种势力的黑帮。

而且据安若云所说,华东局的同志也是不知道自己和安若云身份的。

虽然,暗杀,并不是组织上的手段,但是在各种乱象当中,保不齐自己这小汉奸也会成为目标的。

所以不管怎么说,安若云和孙筱瑾的安全,也是必须要考虑周全的。

下班儿之后,坏水儿就跟着徐曼丽一起到了吴文忠给准备的住处。

复式的洋楼,前庭花园,是丝毫不比张怀保住的那里逊色的。

见此,坏水儿也就先满意得点了点头,然后问徐曼丽道:“我住在这里合适吗?”

徐曼丽听完就笑了一下道:“你是他未来女婿的妹夫,借住而已,有什么不合适的。

坏水儿听完就也笑了一下道:“好吧,既然盛情难却,那我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徐曼丽听完就笑着说了一句道:“得了便宜还卖乖。

你可别忘了,我是为了保护你的女人,才给你借的这么好的房子,所以这里边的房间,我也要留一间。

到时候,刘处长可是要连我一起保护的呦。

坏水儿听完,就先在心里暗骂了一句道:“这他妈不是添乱吗?”不过事已至此,坏水儿这儿也是没办法再推脱了。

所以就只能是笑着点了点头。

回去之后,坏水儿就跟各处说了搬家的事。

孙筱瑾现在全都听坏水儿的,所以根本也就没多说什么。

而住在一起,是二丫头提出来的,所以二丫头听完后,自然是高兴的应允了。

而到了安若云那儿时,坏水儿表面上是费劲了唇舌。

但是其实只是用了一个眼色,就让安若云明白

了坏水儿的想法。

就这样第二天,坏水儿的三个“老婆”,就在二皮他们的保护之下,一同搬到了新的宅子里。

而当天晚上,安健生就带着吴若欣上门道贺。

这时,坏水儿见了吴若欣就着实的感谢了一番。

而吴若欣听完,只是冲坏水儿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一时间到了饭桌上,坏水儿就暗中观察着二丫头,有没有跟安健生有什么交流。

不过一直盯到了最后,坏水儿也没发现二丫头有什么异常。

而安健生这边,似乎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吴若欣身上。

过了一会儿之后,二丫头吃完饭,就直接从安若云手里把坏水儿的“儿子”抱了过来,到一边去哄了。

坏水儿见此就隐隐的感觉出了什么。

而安若云似乎也察觉到了,就暗中在桌子底下,轻轻地踢了坏水儿一下。

坏水儿感觉到了之后,就笑着对安健生道:“舅哥的电讯科,最近很忙吧?”

安健生听完就摇了摇头道:“忙的不是我这一科,具体的什么事儿,我也是不敢打听。

反正上边交代什么,我就做什么也就是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同命相连,据徐小姐说,李主任那边是要有大动作了,但是咱们兄弟,一个能沾光的都没有。

安健生听完就笑了一下道:“咱们初来乍到,好事也不能全占尽了。

军统上海区区长被关了三个星期后,就完好如初的给放了出去。

想必,李主任那里也是收获颇丰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才知道徐曼丽所说的大动作是什么。

如果军统上边有人叛变的话,那对上海的军统来说肯定是毁灭性。

想着,坏水儿就点了点头道:“特工总部成立,同时一举端掉上海军统,这也确实是个立功的好机会呀!不过咱们兄弟终究是外人,这时也就显出远近亲疏来了。

安健生听完就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只要有张主任在,妹夫也是不用考虑太多的。

这时,安若云听到这儿就趁机一撂筷子,然后对安健生说了一句:“你哪儿来的妹夫呀?”说完之后,安若云就直接离开了饭桌,走到二丫头跟前后就直接把孩子抱了回来。

而坏水儿,这时则一边看着安健生的神色一边道:“若云还是在生我的气呀。

舅哥可千万不要见怪才是。

安健生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但是神色上,坏水儿这儿丝毫也没看出什么。

跟着,就听安健生道:“若云是妹夫下油锅、滚钉板、三刀六洞接出青帮的,所以从这一点上来说,若云就是妹夫的人。

我爹和我都是不能多说什么的。

不过规矩是死的,人毕竟是活的。

如果若云在这里要是过得实在不开心的话,

我倒是希望妹夫能高抬贵手,把若云就此放了。

这样,对若云,对妹夫,对我那外甥和对我来说,都不失为一个最好的选择。

坏水儿明白,安健生的话里是话中有话的,但是具体是什么意思,坏水儿还不太清楚。

所以坏水儿听到这儿后就道:“若云要是想离开,我是绝对不会拦着的,但是现在我跟我儿子,也算是刚刚骨肉团聚。

此时若要分开,我哪里会舍得呀?而且若云现在身体也不是很好······”

安健生听到这儿,并没有容坏水儿把话说完,就道:“有妹夫刚才的那句话就够了。

到时候,一切就看若云的意思吧。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默默地点了点头。

而对那句“到时候”,坏水儿也是提高了警惕。

“到时候”,究竟几时才算是“到时候”呢?安若云突然在临阳出现,又突然到了上海,这对安健生来说,是不是打乱了他的什么呢?还有二丫头,突然接近安若云和“儿子”,她的打算又是什么呢?再有自己混在这里边儿,又起到了什么作用呢?

想到最后,坏水儿就觉得,如果情况过于危险的话,那不光安若云和孩子一起离开是件好事,孙筱瑾如果也能回到天津的话,说不定也是最好的选择。

而至于二丫头,就只能到时随机应变了。

吃完了饭后,安健生和吴若欣又略坐了一会儿后,就起身告辞了。

坏水儿则亲自把人送出了门。

回到了前厅之后,就见安若云已经抱着孩子上楼了。

而二丫头见坏水儿回来之后,就趁机把他扯到了一边,低声道:“临阳的事儿你不关心也就算了,但是为什么对我不闻不问的?”

坏水儿听完就也低声道:“什么事都得慢慢来呀。

真要是不闻不问,你也就住不进来了。

说着,坏水儿就又直接低声问道:“你们的上峰,这么快就已经跟你取得联络了?”

二丫头听完就笑了一下,才低声道:“怀水哥不会准备拿我去立功吧?这么急着问我的上峰做什么?”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三章 想得太简单了 坏水儿听完就眯着眼低声道:“你着急接近安若云干什么?”

二丫头听完就低声回答道:“我有我的任务。

坏水儿听完后,并没有直接问什么任务,因为他知道问了也是白问。

所以坏水儿就低声直接说道:“我早就说过,玩儿命的事儿别找我。

这阵儿,我再多说一句,别把我儿子和安若云牵扯进来。

二丫头听完就笑着低声道:“怀水哥现在可是我们的宝贝,冒险的事儿,我们是绝对不会让怀水哥去做的。

坏水儿听完就冷笑了一下才低声道:“在临阳时,你们的上峰,可是想你们和我一起死的。

二丫头听到这儿就低声回道:“那又怎么样,怀水哥不是没死吗?上峰自然有上峰的考虑,下边自然有下边的应对。

所以,怀水哥要想平安无事的回到华北,最好是听我的······”

二丫头这儿正说着,这时孙筱瑾就走了过来。

二丫头见了就没有再往下说什么。

而是掐了坏水儿一下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这时就听孙筱瑾对坏水儿道:“我要上去休息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就跟孙筱瑾一起回到了房间里。

等关上了房门之后,孙筱瑾就对坏水儿低声道:“昨天我见安姐姐时,安姐姐对你似乎并没有什么恨意。

但是今天当着她的亲哥哥······”

这时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直接低声道:“我跟她中间其实有很多的事,不过现在都是不能对别人说的。

这其实就跟咱们俩的关系一样,也是不能随便对第三个人说的。

孙筱瑾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接着才又低声道:“昨天安姐姐给了我一张存单,不过这钱,我并不想要。

而且,我也不想一直在家里呆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摇了摇头道:“钱,你如果不想要的话,将来可以给需要的人。

但是此时此地,各种势力云集上海,外面实在是太危险了。

如果你要是闲不住的话,可以多陪陪安若云。

等回头,我再想办法给你找些事情做。

孙筱瑾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

第二天坏水儿到了76号之后,就见许多人都面露喜色。

等到了办公室时,徐曼丽就走了进来道:“昨天晚上军统上海区区长被军统刺杀,此时,人已经回到76号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愣了一下,然后仔细想了一下才明白,这位区长应该是被放出去时,还是没叛变的,结果经昨天这么一闹,此时就真的叛变了。

想着,坏水儿就点了点头道:“这次李主任可真是立了大功了。

徐曼丽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才道:“先不说他们了,这立功的事儿左右也是轮不上你的。

说着,徐曼丽就直接问坏水儿道:“昨天晚上,你家里边的老婆们没闹翻天吧?”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道:“还算相安无事。

徐曼丽听完就靠近坏水儿道:“刘处长后院儿要是没起火的话,那今天晚上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呀?”

坏水儿听完就飞快的盘算了一下才道:“替徐大小姐办事,那不是应该的吗?只是太晚的话······”

这时没等怀水说完,徐曼丽就佯装生气的道:“多晚又能怎么样呀?我又吃不了你。

不过是身边的狂蜂浪蝶太多了,想借刘处长的虎威压一压他们而已。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道:“徐大小姐想用我来斩桃花,这不是跟往自己身上泼脏水一样吗?”

徐曼丽听完就直接道:“我愿意,你就说帮不帮吧?”

坏水儿知道徐曼丽的身份不一般,自然也就不敢这么直接得罪了她。

所以就忙笑着道:“徐大小姐都不怕,那我怕什么呀?”

徐曼丽听完就冲坏水儿笑了一下,然后才走了出去。

下班的时候,徐曼丽就先让坏水儿送她回了家。

匆匆换了身衣服之后,就指挥着坏水儿开车来到了兆丰夜总会。

坏水儿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所以徐曼丽挎着他的胳膊进去之后,就略显得有些拘谨。

一时间来到了吧台边上,坐下之后,徐曼丽就点了两杯酒,然后就含情脉脉的看着怀水低声道:“刘处长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这时,坏水儿看了看在舞池中,正在搂抱着跳舞的男女后,就点了点头道:“我们临阳城里的妓院,我倒是去过几次,但是那里边的姑娘也是没有这么扭的。

徐曼丽听完,刚入喝进去的一口酒差点儿没喷出来。

咳嗽了半天才笑着对坏水儿道:“人家那是在跳舞,现在上海就流行这个。

坏水儿听完,就愣愣地点了点头。

这时徐曼丽就起身把坏水儿也拉了起来道:“来吧,我教你怎么跳。

本身,坏水儿也是不想再露怯的,但是徐曼丽已经贴了上来,自己要是直接推了回去,未免也就显得不近人情了。

所以坏水儿就只能是硬着头皮,跟徐曼丽学了起来。

不过一个虽然有心教,但是另一个是真的无心学。

所以坏水儿这儿一时间也是丑态百出了。

这时一曲跳完,徐曼丽就亲热的拉着坏水儿的手回到了座位上。

而就在这时,一个阔少样子的人走了过来,直接就对徐曼丽道:“下一曲,曼丽小姐可否赏光呀?”

这时徐曼丽直接就扫了那人一眼道:“我累了,想休息一下。

王少爷去请别人吧!”

那王少爷听完就忙着点头离开了。

坏水儿见了就靠近徐曼丽低声问道:“这个就是徐大小姐

想斩的桃花?这不是看着挺有钱的吗?”

徐曼丽听完就叹了口气道:“刘处长是真的不懂还是假的不懂呀?这种人哪儿是什么桃花呀?分明就是想占便宜来的。

他连刘处长本尊都不认识,能力自然也是有限的。

而真正有能力的人,见着刘处长在这儿,是没有人敢过来触你霉头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道:“我这初来乍到的外乡人,能有这么好使吗?”

徐曼丽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道:“刘处长看着就知道了。

刚才你的舞跳成那样儿,你看有人敢笑出声儿来吗?”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着道:“原来徐大小姐的桃花都已经是被我斩过了。

徐曼丽听完就道:“不过是一起跳了一支舞而已,这刚哪儿到哪儿呀?”说着,徐曼丽就又牵起坏水儿的手,然后把他领到了一个卡座坐下。

跟着就又靠近低声对坏水儿道:“刘处长平时深居简出,不做应酬。

这样在上海可是不行的呀!关系、人脉、消息,在这里全部都有。

任何交易,在这里也是稀松平常。

难道,凭刘处长的身份和地位,就只靠那点儿薪水活着不成?”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不过在心里却皱着眉头想道:“徐曼丽有意把自己领到这儿来,绝对不是为了点儿私事那么简单。

而自己想在上海平平静静的度过,应该也是不可能的了。

因为此时只要自己停下来,就跟有人要拉着自己往前走一样,并且不走都是不行的。

这么看来,自己把在上海的生活,想得也是太简单了。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对徐曼丽道:“徐大小姐还真是处处为我着想呀!本身我还想在上海开个什么买卖挣钱的,要是照这么看来,我又何必费那个心思呀?”

徐曼丽听完就直接道:“买卖是用来养人的,关系才是用来挣钱的。

以刘处长的身份靠做买卖挣钱,那不是让人笑话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四章 沐猴而冠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笑着道:“以后还是要请徐大小姐多多指点呀!”

徐曼丽听完就媚笑了一下,接着看了门口一眼后,就把坏水儿的胳膊环在了自己的肩上,低声道:“追我的桃花来了,帮我挡一下。

坏水儿听完就也看了门口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之后,就见几个西装革履的人走了过来。

不过那几个人只是扫了一眼坏水儿和徐曼丽之后,就忙着直接走了过去。

徐曼丽见了就笑着对坏水儿道:“看吧,现在是谁也不敢轻易触刘处长霉头的。

刚才那几个人是上海警务处的,其中那个领头的更是上海警察局局长卢英的关系,所以我也是不好直接得罪他。

但是在刘处长面前,他们都是连个头都不敢抬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就问徐曼丽道:“徐大小姐要想要想表现得名花有主,用得着这么费劲吗?”

徐曼丽听完就看了坏水儿一眼道:“有刘处长这颗大树不靠,我还靠别人干什么?”说完徐曼丽整个身体就靠了过来。

坏水儿见了就忙咳嗽了一下,然后正襟危坐地脱离了,徐曼丽的靠近。

徐曼丽见了就直接掐了坏水儿一下,低声道:“怂鬼。

你就这么怕你家里的老婆吗?”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徐曼丽听完就“切”了一声,然后又把坏水儿扯了起来道:“走,跳舞去。

坏水儿就只得在心里暗暗地摇了摇头,而面对着徐曼丽的这种诱惑,此时除了谨慎应对外,一时间也是没有什么办法了。

随着夜晚的到来,这里的人,也就慢慢的多了起来。

而坏水儿的周边过来打招呼,套交情的人也就越来越多。

不过到了最后,人多得已经让坏水儿分不清谁是谁和谁是什么职务了。

而坏水儿见已经记不清了,就索性哥哥兄弟的一通乱称呼。

反正已经混了个眼熟,至于职务什么的,以后单独见面再打听也就是了。

一番忙碌过后,坏水儿最终以不胜酒力为由,匆匆退场了。

一时间到了车上,徐曼丽就笑着道:“这后半场才是刘处长应该有的做派呀!以后刘处长需要办什么事、着什么人、打听什么消息,只需要跟这些人打声招呼就行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长出了口气道:“招呼什么呀?马屁一听,洋酒一灌,谁是谁都记不清了。

这种赶鸭子上架似的,又是何必呀?”

徐曼丽听完就笑着又贴了上来道:“刘处长身边不是还有我呢吗?有些事儿,有些人,我一定会替刘处长记住的。

而且刘处长也不要以为,此时当了这个副处长,以后就会是副处长了。

三委、四厅、警卫总队加上看守所,可能只是特工总部暂

时的设想与安排而已。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问道:“这么说,我的官职,还是会有变动了?”

徐曼丽听完就笑了一下道:“李主任自然是清楚应该指望谁。

相信刘处长也是明白的。

坏水儿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

同时,坏水儿也隐隐的感觉出这个徐曼丽的身份了。

第二天到了76号的时候,坏水儿就见大门外边的路上站了许多的外国兵。

当往楼里走的时候,还见着几个人,正把一个老头从一辆车里拉出来,而这老头一边被架着走,还一边还对那些人喊道:“我不是什么代表,我也不参加什么六大。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暗暗地摇了摇头,心道:“这年头儿,出什么怪事也不稀奇了。

等到了办公室后,坏水儿见了徐曼丽就道:“咱们这儿戒备森严的,是要干什么呀?”

徐曼丽听完就笑着道:“汪精卫的国民党六大,就在大礼堂那边开。

上次你开会的时候不是就应该知道了吗?”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就是今天呀?可能是昨天喝多了,给弄迷糊了。

徐曼丽听完就白了坏水儿一眼。

又过了一会儿之后,张怀保推门进了坏水儿的办公室。

坏水儿见了就忙迎了上来道:“表叔也是来参加六大的?”

张怀保听完就笑了一下,然后低声对坏水儿道:“沐猴而冠,我都懒得搭理他们。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

张怀保坐下之后,徐曼丽就连忙把茶水端了上来。

而等徐曼丽出去之后张怀保才又低声对坏水儿道:“姓汪的这次大会,本来是想请三百人的。

但是把他老婆家的亲戚凑上,都没凑够数。

我这次替他从华北请了两个人,人家看我的面子来了,我要不亲自送过来也就太不合适了。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这时就听张怀保接着道:“这次周佛海请的人最多,但是最聪明的却是李士群,他已经把这次大会的所有文件,都交给了日本人。

所以他才是最明白的人。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在心骂道:“什么他妈明白不明白的?总归在一起,都他妈是一窝子汉奸卖国贼。

老子手里要是能有点儿炸弹,全他妈炸死你们这些王八蛋。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徐曼丽就敲门走了进来对张怀保道:“犬养少佐来了,叫张主任过去。

张怀保听完就笑了一下,接着又拍了拍坏水儿的肩膀,才走了出去。

送走了张怀保后,徐曼丽就靠近了坏水儿才低声道:“想不到张主任对刘处长是如此看重呀!不过刘处长此时的实力,未免过于单薄了。

如果一直是这样儿的话,那刘处长跟礼堂里的那些猴,又有什么区别呀?

坏水儿听完就看了徐曼丽一眼,然后细细的品了一下才默默地点了点头。

自己此时如果全部依赖张怀保的话,那确实,跟那些“猴”没什么区别了。

此时此地是比临阳复杂万倍、凶险万倍的大上海。

而张怀保这个所谓的亲戚,所谓的看重,所谓的种种种种。

其实也不过是利用价值的深浅而已。

如果自己没有了利用价值,那也是什么也指望不上他的。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觉得,此时是真的不能光想着,混些日子就能跟张怀保回华北了。

因为什么都不做的话,自己有可能是会永远烂在上海的。

这时,坏水儿就笑着问徐曼丽道:“现在上海最赚钱的买卖是什么呀?”

徐曼丽听完就笑了一下道:“大烟馆、舞厅、赌当。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在心里骂道:“这种他妈害人的地方,老子能开吗?”

想着,坏水儿就摇了摇头道:“太麻烦了,而且我这外来的青帮,过来就跟本地青帮抢生意,显得也太不地道了。

徐曼丽听完就看了坏水儿一眼道:“想省事的话什么也都别干了。

直接拿钱出去给人家拍电影也就是了。

但是,刘处长想必也知道养人的目的是什么。

上海除了军警宪特外,只有打手才是实力,才是拳头。

而现在上海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

说着,徐曼丽就想了一下才冲坏水儿道:“如果刘处长能把手伸到租界里的话,相信日本人也是会高兴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默默地点了点头,不过虽然徐曼丽这么说,但是自己心里清楚的是,烟管、赌当这些歪门邪道儿,他刘怀水是绝对不会沾的。

而迅速组织起来一些人,这一点倒是不难。

只一天的时间,这个什么狗屁“六大”,就草草地落下了帷幕。

坏水儿下班之后,就去找了二皮。

一时间见了面,坏水儿就直接问道:“这两天跟街面儿上的人,结交的怎么样了?”

二皮听完就忙回道:“除了有些话听不懂外,其他的一些乱七八糟的人,还都算给面子。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五章 被人利用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先替刘爷招揽些人在家里养着,鸡鸣狗盗的都无所谓,最主要的是要听话,不能是本地任何帮会的人,身上有些功夫的最好,案件缠身的,只要不是十恶不赦,也没有什么关系。

不过,喜欢烟、赌、嫖这些的,就算了。

跟着坏水儿就又想了一下才道:“还有就是人数我也不给你限制,只要你认为有些能力的,不妨都招揽过来,月钱多开一些也无妨。

二皮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这时坏水儿就拍了拍二皮的肩膀道:“虽说,咱们将来都是要回华北的,但是上海风云变幻,也不能光指着别人。

不管将来到哪儿,只要是形成一股势力,也是没人敢小瞧咱们兄弟的。

二皮听完就忙着道:“刘爷放心,兄弟们知道该怎么做了。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

当特工总部成立之后,坏水儿的人马也已经扩展到两百多人了。

徐曼丽说的没错,上海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

尤其是那些已经快吃不起饭的穷苦人。

上海的米价由于一些个奸商趁机惜售,涨到了每担42元后,就已经让很多人吃不起饭了。

所以虽然二皮按着坏水儿的标准精挑细选,但是弄起这二百来人,几乎都是没费什么劲儿的。

而有了人后,自然是不能没有家伙的。

要不然这二百多人虽然组织了起来,但是,只有这么点儿人的话,那在上海来说,几乎就等于什么都不是的。

不过坏水儿听完枪支在上海黑市的价格后,就直接望而却步了。

现在的情况是养个人容易,管顿饱饭,人几乎就跟你走了。

但是枪,在处处都是宝贝。

因为有了枪,就可以在这纷乱的上海滩,干很多很多的事情,所以谁也不可能匀给外人。

不过,正当怀水儿一筹莫展之际。

沪西警察署,却派人送了十多把手枪过来。

坏水儿在电话中听到这儿个信儿的时候,直接就愣了一下。

然后忙让二皮稳住来人,自己则开车赶了过去。

一时间见到来人,坏水儿也是觉得十分眼熟。

仔细一想,才想起来,那天跟徐曼丽去跳舞的时候是见过的。

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姓什么叫什么和什么职务了。

这时,那人见了坏水儿就忙站了起来道:“刘处长这里,也是人强马壮的呀!”

坏水儿听完就忙笑着客气道:“老兄是那天在夜总会里的······”

这时没等坏水儿说完,那人就自报家门道:“我是沪西警署的探长,胡净宽。

那天跟刘处长是喝过酒的呀。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道:“对对对,刚才见了胡兄一高兴,差点儿没想起来。

胡净宽听完就忙笑着道:“那天刘处长身

边围了一堆人,我也是死命才挤进去的。

而那天一见到刘处长,那股说不出来的亲切,更是让我终身难忘的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道:“难忘你大爷呀!这他妈马屁拍的,弄得我浑身上下直起鸡皮疙瘩。

一边想着,坏水儿一边忙请胡净宽坐下。

又是几句客套之后,胡净宽就直入主题道:“刘处长这里招兵买马,想必是要做什么大买卖的吧?”

坏水儿听完就道:“说句实话,现在要做什么我还没想好。

总之先拉起一伙人看看,胡兄要是有什么好的提议,现在也是可以入伙的。

胡净宽听完就忙笑着点了点头,跟着就沉吟了一下才道:“上海的富人,几乎都是住在租界里的。

刘处长要是想发财的话,那里才是好地方呀。

而且只要刘处长的手下,出了租界。

我的人就敢在越界筑路那块儿接应。

坏水儿听到这儿,基本上也就明白了胡净宽的来意了。

洋鬼子这些年在租界外修了好几条路,并且还实行了管辖权。

老将跑了以后,日本人想全面占领上海,就要收回那几块儿的管辖权。

并且据听说,沪西的警察跟租界的警察已经打过好几仗了。

而胡净宽见自己招兵买马,就以为要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买卖,所以,这一是不想让自己在沪西犯案,这二是想让自己到租界去,给那些租界警察添乱。

想着,坏水儿就假装皱着眉头道:“现在我这里虽说人马齐备,但是这枪,是真的太难搞了,这没有家伙······”

胡净宽听到这儿就道:“警署那边现在也是没有什么富余的,要不然,沪西警署是一定支持刘处长任何行动的。

而我今天送过来的这十几把枪,就是筑路地区那些红头阿三的。

其实只要刘处长行动得当,区区二百多人的枪械,也是可以手到擒来的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默默地点了点头。

不过心里却泛着嘀咕道:“洋鬼子、小鬼子,都是在中国地面儿上横向霸道的东西,而洋鬼子又跟小鬼子掐着架,那这些洋鬼子到底算是好人还是坏人呢?”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这时就听胡净宽接着道:“刘处长要是到了那边,最好还是不要难为华人巡捕。

这些个人就是个三等打杂的,干的活最累,工作时间最长,挣的那点工资,仅仅能够糊口而已。

而且日本人的意思,那些人也是可以招揽过来的。

但是那些红头阿三,就顶不是东西的了,明明都是洋人奴才,他们却因为会英语就处处觉得高华人一等。

所以刘处长也是不用对他们客气的。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道:“我明白胡兄的意思了,回头我就派个人去看看。

到时候,我一

定会给那些阿三一些教训的。

胡净宽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

特意请胡净宽吃过午饭之后,坏水儿就把二皮他们几个召集了过来道:“租界,红头阿三,两百多人的枪支弹药,倒是不用一下子弄那么多,弄个十来把的先意思一下就行。

而最重要的,是不要弄出人命。

今天下午,你们就带些信得过的,熟悉租界那边的过去。

仔细地给我看,仔细地给我听。

红头阿三的一举一动,巡逻路线,后备支援。

哪里适合下手,哪里适合躲藏,那里适合逃跑,都给我总结出来。

所有的路径全部都要熟悉清楚。

明天中午回来,我再看看怎么动手,怎么接应。

二皮他们几个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笑着道:“把你们跟着刘爷我的事儿,给下边好好讲讲。

要告诉下边撑死胆儿大的,饿死胆儿小的。

看看谁要是怂了,就让他直接说出来,也不丢人。

刘爷我另外再给他找差事也就是了。

二皮听完就忙道:“刘爷放心,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今儿我们就带人过去看看,等明天回来,刘爷直接吩咐也就是了。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道:“这次的事情办下来,刘爷重重有赏。

二皮他们听完忙着点了点头就下去办了。

坏水儿这边虽然这么安排了下去,但是对到底做不做这件事,心里还是没底。

所以他也就开着车特意过去转了一圈儿。

而当他看到各个米店大排长龙,百姓苦不堪言的样子后,就默默地打定了主意。

一时间回到了办公室后,徐曼丽就走到了坏水儿身边道:“胡净宽是找过你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愣了一下,才道:“徐大小姐能掐会算呀?这才是刚才的事,徐大小姐竟然都知道了。

徐曼丽听完就笑着道:“这两天总部又要有大行动了,吴四宝的人都要紧着这边用。

所以对付租界,你那二百来人,也就成了现成儿的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才知道,闹了半天,自己这儿不光是被人利用了,还是他妈捡的剩饭。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六章 哨 这时,徐曼丽就又接着道:“我想,李主任没有直接给你下命令,应该也是因为对你的能力还不太了解。

而你又初来乍到,手下良莠不齐,如果下命令你完成不了,那丢了人扫了面子,他的脸上也是不好看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

徐曼丽见了,就从兜里掏了一个小鬼子用的甜瓜手雷,放到了坏水儿的桌子上道:“这个,算我支援你的。

也是祝刘处长能一战成名,今后,稳稳立足上海滩。

坏水儿听到这儿,暗中这眉头就不知道皱得多紧了。

但是表面上却依然笑着点了点头。

晚上睡觉的时候,坏水儿躺在地板上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而躺在床上的孙筱瑾见了就就轻声的问坏水儿道:“怎么了?白天出什么事了吗?”

坏水儿听完就叹了口气低声回道:“现在的情形,就感觉是有人在推着我走一样。

如果不走,可能会更麻烦。

孙筱瑾听完就低声问道:“那你感觉,是谁在推着你呢?”

坏水儿听完就低声回道:“张怀保,或者是日本人,也有可能两者都有。

孙筱瑾听完就低声接着问道:“那你害怕的是什么呢?”

坏水儿听完就坐起来靠近孙筱瑾的耳朵道:“我就算死,也不会当汉奸的。

但是,我怕我会被他们架着,干出汉奸的事情来。

孙筱瑾听完就又低声问道:“那你干得出来吗?”

怀水儿听完就直接摇了摇头低声道:“我现在正在努力化解,如果化解不了,我也是干不出来的。

而我失去了利用价值,很多的事情也就没办法掌控了。

到时候不光是我自己,你、若云、孩子、二丫头,可能都会有危险。

还有以后······”

坏水儿并没有把“组织上的任务”几个字说出来。

而孙筱瑾听到这儿也并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低声道:“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化解的。

坏水儿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中午,坏水儿去了二皮那里后。

二皮就把一张不知道什么人画的简易街道图铺到了桌子上,然后一边用手指着一边道:“这块儿是个巡捕房,兄弟们围着周边都数了数,差不多有二三十个红头阿三。

有的还骑着马带着十多个华捕巡逻,那飞扬跋扈的劲儿就别提了。

不过要对付巡逻的阿三,不动华捕,估计是够呛。

等到时候我叫兄弟们下手轻点儿也就是了。

说着二皮就指着地图上的一处道:“兄弟们觉得,等他们走到这儿时,所有人就一拥而上,直接把阿三带华捕都拍闷了,然后抢了枪就跑。

越界这块儿四通八达,怎么都能

绕回来。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摇了摇头道:“就这么一窝蜂似的冲上去,太简单了。

好好想想还有什么事件是可以利用的,能调动他们的事件,能分散他们的事件,能集中他们的事件,能转移他们注意的事件,都仔细地想出来。

二皮听到这儿就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才道:“要不就在四处放几把火,这样儿,那些巡捕肯定就会分散到起火的地方去的。

到时候咱们趁乱······”

坏水儿听完就又摇了摇头,然后想了一下才问二皮道:“你认为咱们的这些兄弟,在出其不意和不能有伤亡的情况下,需要几个人对付一个巡捕。

二皮听完就道:“用不了三个,基本上两个控制一个是没问题的。

坏水儿听了就又直接道:“我听说现在米价涨得很厉害,有些奸商还在捂着不卖?”

二皮听完就忙点了点头道:“已经涨四十八一担了。

现在的米铺确实都在有意的囤货不卖,听说过一阵儿还要涨。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也点了点头,然后就打定了主意道:“有些事一定要学会利用,明天叫咱们的兄弟都过去,遇到落单的阿三、华捕都给我抢了。

如果遇到大批的出来,就想办法给我调动他们、分散他们。

他们不是每个人身上都有哨子吗,叫咱们的人也在各处吹吹哨子,把这大队出来的人,全部给我分散开。

同时遇到落单的,跑丢了的,接着给我抢。

总之,东边吹完了西边吹,南边吹完了北边吹。

见着有大批巡警跑过来就别吹了,见着一两个跑过来的,引到一边直接抢了。

而人,打晕了就行,别给我弄出人命来。

二皮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又指着地图道:“所有抢着枪的兄弟,把这里边米铺趁人多的时候都给我砸了。

有人哄抢就叫兄弟们在一边看着,如果有巡捕阻拦的话,必须在他们开枪之前,就把他们给我抢了。

说着,坏水儿就又把那小甜瓜手雷拿了出来,接着道:“那块儿不是有个捕房吗?等他们差不多全部出动的时候,把这个给我扔进去。

记住了,别往有人的地方扔。

然后趁租界的警力过来增援之前,咱们的人必须全部集中到极司菲尔路来。

而后边儿的事,就是租界巡捕和上海警察之间的事儿了。

二皮听到这儿就愣愣地点了点头。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道:“知道你也没听明白,这里边最关键的就是那个哨。

记住,一直吹,就是在吸引巡捕。

吹一个短声代表可以动手。

吹一个长声,代表后边还有,先等一等,两个短声就代表撤退。

这只是个思路,剩下还有什么

,你们自己研究。

到时候分成东南西北四组,用哨声相互配合。

所以这吹哨子的,必须找机灵的人。

说着,坏水儿就用了些烟头儿,在地图上,又仔细地给二皮他们演示了一遍。

一直到二皮他们这些人全部都摸明白了之后,坏水儿这才回了家,而后边的一切,坏水儿就直接交给二皮了。

只是晚上的时候,坏水儿才通知胡净宽,让他的人,明天别多管闲事。

第二天一早,坏水儿到了办公室之后,就把徐曼丽接了出来。

而出了76号之后,坏水儿就把车停在了极司菲尔路的一个路口。

这时徐曼丽见了就问道:“刘处长,特意把车停到这儿干什么?”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然后指了指前边道:“那边,一会儿就该有事情发生了,徐大小姐难道不想欣赏一下我的杰作吗?”

徐曼丽听完就轻笑了一下道:“就你那二百来人,十来把枪。

捅破了天,能闹出什么事来呀?本身李主任也没正式给你下命令,我看你差不多意思一下也就行了。

怀水儿听完就直接笑着道:“不对呀?徐大小姐前天不是还希望我稳稳立足上海滩的吗?怎么今天就又让我意思一下就行了?”

徐曼丽听完就笑着道:“你招揽点儿人虽说也不难,但是一次就全玩儿没了,以后谁还敢跟着你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先看看吧。

应该是死不了什么人的。

徐曼丽听到这儿就看了一眼坏水儿,然后就也没多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之后,零零碎碎的哨声就传了过来。

这时徐曼丽就又看了坏水儿一眼,那意思就是巡捕已经出动了,你的人也该撤了。

坏水儿见了就笑了一下,然后就笑着发动了车子,直接循着那些哨声就开了过去。

而随着坏水儿的车子越开越近,整个地区的哨声也就此起彼落的传了过来。

徐曼丽听完就笑了一下道:“障眼法?这样未免也太小儿科了吧?”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索性开着车子,就围着整个儿地区转了起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七章 欠来欠去 而在此起彼落的哨声当中,徐曼丽就慢慢发现,每次有华捕或者红头阿三落单,或者仅剩一两个人的时候,旁边就会突然窜出两个,或者三四个人,直接把那些巡捕一下子按倒地上打晕了过去。

而随着这种事情越来越多,徐曼丽看坏水儿的眼神也就越来越不一样了。

最后坏水儿就把车,远远地停在了一间捕房外面。

这时就见一些巡捕匆忙地端着枪从里面跑了出来。

而过了一会儿之后,徐曼丽见没什么动静,正疑惑地看着坏水儿之时。

就见一个人先探头往捕房里看了看,然后抬手就把一个东西扔了进去。

转瞬间,爆炸的火光,就映入了徐曼丽,闪闪发光的双眼。

而这时,坏水儿就一踩油门儿,绕着哄抢完大米四散的人群,回到了极司菲尔路。

当停下车后,坏水儿就冲徐曼丽道:“徐大小姐是不是该通知胡净宽来收拾残局了?”

徐曼丽听完就冲坏水儿笑了一下,然后下车就进了一间电话亭。

过了一会儿,徐曼丽才回到了车上。

又过了一会儿之后,坏水儿就见二皮他们一脸兴奋的带着人,扛着枪,陆陆续续地赶了过来。

这时,坏水儿就下车对二皮他们道:“所有的人,上好的饭店,随便吃,但是酒不能喝。

回去之后,把家给我守好了。

赏钱,刘爷另算。

二皮他们听完就忙点了点头,然后就带着人跑了下去。

当坏水儿回到车上之后,徐曼丽就冲坏水儿笑着道:“刘处长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快回去吧,这时估计家里边的电话都快打爆了。

坏水儿听完就忙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一时间还没到办公室的门口,坏水儿就听里边的电话铃正在疯响着。

而当坏水儿拿起了电话之后,就听张怀保的声音传来道:“干得好。

你现在马上去找李士群,让他带你去找季云卿。

一会儿我也会过去。

”说完张怀保就挂了电话。

而当坏水儿出了办公室的门后,徐曼丽直接也就跟了上来。

坏水儿见了就看了徐曼丽一眼,然后也没多说什么。

一时间到了李士群的办公室。

这时,李士群就着重的看了坏水儿一眼才道:“你表叔说的没错,你这孩子闯起祸来,确实是不分大小的呀。

已经告诉你抢一抢阿三也就算了,华捕、米店跟三宝公司姓黄的和姓张的那两个老东西,都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说着,李士群看了一眼坏水儿身边徐曼丽,就没有往下再多说什么。

而是直接对坏水儿道:“刚才,我已经给季府打过电话了,你现在过去就可以了。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出了门上了车之后,坏水儿就对徐曼丽道:“这次我是不是玩儿大了?要是真有什么事儿的话,我现在就回华北算了。

徐曼丽听完就笑了一下道:“你是在给大日本皇军办事,怕那些老东西干什么?叫你去找季云卿,无非也就是想给他们些面子而已。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

一时间进了季府,张怀保已经是等在那儿了。

而张怀保见了坏水儿,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徐曼丽就先笑了一下才给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儿引荐道:“这个就是我那表侄,一直在临阳乡下那种地方,根本也是没见过什么世面。

说着,张怀保就又冲坏水儿道:“还不赶紧给你师爷请安?”

坏水儿听完就忙上前恭恭敬敬地叫了声:“师爷。

”而在心中却骂了一声儿:“老汉奸。

这时,季云卿就斜眼看了坏水儿一眼才道:“年轻人想出头,也是要懂规矩的。

三宝公司那三个人纵横上海滩的时候,你根本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触他们的霉头,明天,日本人就可能是要到黄浦江里捞你的。

坏水儿此时只能是唯唯诺诺的听着,大气儿都不敢出一声儿。

跟着,就听季云卿接着道:“这次,也怪士群没有给你交代清楚。

回头,我也是要骂他的。

搞来搞去,搞到自己人的头上来了。

张怀保听到这儿就忙道:“孩子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还是要请季先生替他多多担待呀!”

季云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好在并没有出人命。

我来打电话吧,不行,就找月笙跟他们联系。

张怀保听完就忙冲坏水儿道:“还不快谢谢你师爷。

坏水儿听完就忙道:“多谢师爷护佑。

季云卿听完就长出了口气,然后喃喃地道了一句:“年轻人。

不要嫌命太长。

出了季府,张怀保直接就上了坏水儿的车。

等车开起来之后,坏水儿才听张怀保道:“日本人已经给姓张的打过电话了。

而姓黄的根本不想出来管事,所以他也是根本不会出来对付你的。

知道,为什么这样儿,还是让你来找季云卿吗?”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道:“怎么也是青帮的前辈,总归来说,也是要给些面子的吧?”

张怀保听完就笑了一下才道:“这只是其一,其二就是要让季云卿和李士群认为,你是欠了他们人情的。

而且是一个好大的人情。

这样他们才会把你当成自己人来运作。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点了点头,拍马屁道:“表叔这是一箭双雕呀!高,实在是

高。

张怀保听完就笑着道:“人情是需要来往的,你欠了他的,他欠了你的,欠来欠去,关系才能更好。

明天,你就把抢来的枪送去给吴四宝。

然后让吴四宝代你赔些损失过去。

知道,这又是什么意思吗?”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想了一下才道:“人情面子自然是要给足了的,另外也是表明,有些事情不是吴四宝不能做,而是我这个人太不懂规矩了。

张怀保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跟着就又冲前边的徐曼丽道:“徐小姐认为我这表侄怎么样呀?”

徐曼丽听完就笑着道:“我觉得刘处长挺好的,而且在张主任的谆谆教导之下,前途必定无可限量。

张怀保听完,就又笑着点了点头道:“相信徐小姐以后也是会喜欢华北的。

这时,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在心里皱着眉道:“怎么?这狐狸精也要去华北?那不是就乱了套了吗?”

坏水儿这儿正胡思乱想着,这时张怀保就让坏水儿跟他一起回家。

而等到了张怀保的家里后,坏水儿就见抱着孩子的安若云、孙筱瑾、二丫头、还有安健生和吴若欣,竟然都在这里。

这时,张怀保就冲坏水儿道:“听说你那事儿闹大了之后,我就赶紧叫健生把你的老婆和孩子都接了过来。

然后我又叫他去吴文忠那里打探消息的,既然都凑在了一块儿,那中午正好一起吃个饭。

坏水儿听完就忙笑着点了点头。

等张怀保和坏水儿坐下之后,就听安健生笑着道:“听吴伯父说,租界的工部局已经乱了套了。

洋人的守军此时都已经上了街,各个路段都在严加盘查。

而姓黄的听完后并没有多说什么,不过那姓张的倒是发了脾气······”

张怀保听到这儿就笑着打断了安健生的话道:“这些都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李士群揽了些责任,季云卿也是给了些面子。

以后怀水在上海滩的名头,就已经算是响当当的了。

安健生听完就看了坏水儿一眼,然后笑着点了点头。

这时,就听张怀保的老婆道:“家里的电话刚才也是乱了半天了,几个商界的太太,都在跟我打听坏水儿的情况。

而且据听说,现在租界里所有的巡捕,都不敢乱吹哨了。

全部都端着枪靠着墙走,两只眼睛瞪得跟个乌眼儿贼似的,生怕有人从背后,给他们来一下子。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八章 一无所知 张怀保听完就笑了一下道:“两百来人,十多把枪。

整个儿地区的巡捕都被调动了起来,事情干成如此规模,还没伤一个人的性命。

这就叫手段。

换成是我,只怕都干不了这么漂亮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谦虚道:“我这儿也就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而已。

这些跟表叔高瞻远瞩,深谋远虑比起来,根本就是小儿科呀。

张怀保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道:“咱们叔侄俩就不用说这些了。

说着,张怀保就又冲安健生道:“听说,中统也有人要投靠过来了?”

安健生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具体的情况,我也是不太清楚的。

张怀保听完就看了徐曼丽一眼,然后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吃过饭后,吴若欣的母亲,就带了一大批的阔太太,登门造访。

这一下可给张怀保的老婆乐坏了,直接就把坏水儿带到了她们跟前,一个一个的介绍。

那些个太太们也是不住地说着马屁话,几乎就差没把坏水儿和张怀保的老婆给捧上了天。

而坏水儿虽然讨厌这些,但是也只能是硬着头皮,装着样子,一一应付着。

晚上回到家后,安若云就直接抱着孩子回了房。

而二丫头本想和坏水儿说些什么。

但是,孙筱瑾却直接把坏水儿领回了房去。

等关上了门之后,孙筱瑾就低声对坏水儿道:“若云姐姐让我问你,你今天到底做了什么?还有究竟是怎么想的?”

坏水儿听完,就默默地低声道:“我今天用下边新招揽的那二百多人,抢了越界巡捕的枪,砸了几个米店,炸了一个捕房。

孙筱瑾听到这儿就皱了皱眉,然后低声问道:“你这是在帮小鬼子做事?”

坏水儿听完就摇了摇头低声道:“我也不清楚这么做是不是帮了小鬼子什么。

不过按小鬼子和那些狗汉奸的意思,只是让我对付那些红头阿三。

而我之所以扩大到整个捕房,其实也是想给那些已经吃不起饭的人,提供一个哄抢奸商的机会。

孙筱瑾听到这儿就默默地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又低声道:“其实这么做是对是错,我心里也没有什么把我。

不过我认为,就这么点儿事,应该还不至于让高高在上的洋人,跟小鬼子妥协什么。

而有了这一次的行动,我也算是能跟小鬼子和狗汉奸交了差。

同时也打击了一下奸商,救济了一些百姓。

但是这些终究只是我个人的一些想法,至于要怎么判断,你明天就跟若云直说就好了。

孙筱瑾听完,就看着坏水儿又点了点头。

然后才低声道:“若云姐姐让我跟你说一声儿,最近二丫头和

吴若欣走得很近,这几天,二丫头都是在你上班之后就出去了,而回来的时候,都是坐吴若欣的车回来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皱着眉默默地点了点头。

对于军统的事儿,他根本不想过多的参与到其中,但是二丫头,他也是实在没办法放任不管的。

同时安健生还是若云的亲哥哥,自己的小命儿几次都是安家人救的。

可是现在军统、中统都他妈有人在叛逃。

而二丫头和安健生他们的任务,又有可能直接牵扯到了自己。

并且自己明知会被利用,但是究竟会被怎么利用还完全不清楚,所以这里边难受的劲头儿,此时只怕只有自己才能体会了。

第二天一早,坏水儿就先去了二皮那里。

并且见了面后,就直接让二皮把所有的枪支都收了上来。

跟着坏水儿就只留了十把比较好的,而剩下的那些,就让二皮全都装到了自己的车上。

然后,坏水儿就带着二皮直接去了76号。

而到了之后,坏水儿就让二皮抱着那些枪,直接跟他去了吴四宝那里。

一时间敲开了警卫队办公室的门后,坏水儿就笑吟吟地走了进去。

并且见着吴四宝后就先直接叫了声“师叔”。

这时吴四宝就先看了看坏水儿,然后又看了看抱着一堆短枪,背着一堆长枪的二皮。

跟着就笑了一下才问道:“贤侄怎么有时间跑到我这儿来了?”

坏水儿听完就忙道:“小侄这儿昨天得了点儿东西,留在手里又怕下边的那些,不知根儿不知底儿的人拿着闯祸,所以就想着,干脆直接孝敬宝叔就完了。

说着,坏水儿就一边查看着吴四宝的神色,一边才又接着道:“小侄知道,宝叔自然是看不上这些的。

说白了,宝叔要是想要,租界里的巡捕哪儿还能有枪使呀?不过这点儿东西,好歹是小侄的一番心意,所以还请宝叔笑纳才是呀!”

吴四宝听到这儿,脸上就直接露出了喜色。

跟着就哈哈大笑了一阵才点了点头道:“贤侄也是有心了。

就说昨天贤侄算是闯了点儿祸,但是这些对咱们76号来说,根本也是不叫事儿的。

回头有时间我再传授贤侄几招,到时候,租界,那就跟贤侄的仓库没什么区别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说了一句“多谢宝叔提携。

吴四宝听到这儿就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才道:“东西既然送过来了,那我也就收下了。

以后有什么事,贤侄尽管来找我。

上海滩有我护着贤侄,谁也是不敢动贤侄一个手指头的。

坏水儿完,忙着又拍了吴四宝一轮马屁。

出了警卫队的办公室后,坏水儿就叫二皮先回去了。

着自己就回了办公室,这时徐曼丽见了坏水儿就笑着也跟了进来。

关上了门后才对坏水儿道:“好不容易抢来的枪,你一下子就全都送给了吴四宝。

难道,就不心疼吗?说白了那些枪放到黑市去,金条也能换好几根儿呀?”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表叔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呗。

心疼钱,这年头儿能办成什么事呀?”

徐曼丽听完就笑了一下道:“像吴四宝那么嚣张的人,只能说以后不跟你计较些什么也就罢了,用他办事,你想都别想。

你不心疼钱,我还心疼我的那颗手雷呢。

为了支援你,我可是也下了血本儿的。

此时什么都没落着,倒是都白白便宜吴四宝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笑着道:“徐大小姐想要什么东西,就直接跟我说也就是了。

我这儿,怎么也不能让徐大小姐吃亏呀!”

徐曼丽听完就笑着道:“这话可是刘处长说的,那下班之后,刘处长可要陪我好好逛逛了。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

而等徐曼丽出去之后,坏水儿就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从张怀保和徐曼丽自己的种种表现来看,这个狐狸精的身份,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

但是,为什么要把徐曼丽放在自己身边呢?自己是什么地方引起了他们的怀疑?还是他们想利用自己去做些什么呢?

再有就是张怀保的那句“相信徐小姐以后一定也会喜欢华北的。

”难道徐曼丽的作用是会到了华北以后,才会有所体现?想到这儿,坏水儿就又默默地摇了摇头。

此时,家里的二丫头和安健生,是在自己身边裹了一团的迷雾。

张怀保和这个徐曼丽究竟在盘算什么,自己也是一头的雾水。

不过此时可以知晓的是,自己是被这两方同时利用着的,而自己却对这两方的目的与手法都一无所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九章 刺杀 想着,坏水儿就觉得自己像一个提线木偶,被这边扯一下,被那边扯一下。

而这东拉西扯之间,自己却完全没有应对的办法。

这时,坏水儿就又想起了安老爷子所说的,“别人利用你的时候,你也要学会利用别人壮大自己。

”但是此时此地的上海滩,怎样的实力恐怕也摆脱不了,那两方人的控制了。

因为上海实在是太大了,明里暗里的势力又实在太多,只怕自己再怎么壮大,也肯定是转不动的。

而且张怀保随时都有可能回华北,那这两方的人马,也不会给自己时间,去壮大什么的。

但是什么都不做,又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呢?

安健生的“到时候”,究竟是什么时候,张怀保对自己的打算,还有身边的这个狐狸精,到底又是什么阴谋?此时两边表露的线索都是太少,坏水儿除了逐个剖析,也不能主动的打听或者调查什么,要不然惹人怀疑,就完全是自讨苦吃了。

想到最后,坏水儿就只能是挠了挠头。

下午的时候,坏水儿提前就带着徐曼丽下了班。

而徐曼丽也是没替坏水儿省钱,衣服、首饰买了不少之后,又拿出了两张电影票,非缠着坏水儿带她去看电影。

不过在到了一间电影院之后,坏水儿就发现坐在自己前排的两个人,竟然是二丫头和吴若欣。

这时电影还没开演,二丫头和吴若欣自然也是发现了,带着徐曼丽的坏水儿。

跟着就听二丫头酸酸地道:“怀水哥上班还真是清闲呀,竟然都可以带着秘书来看电影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凑上前去笑着道:“执行公务而已,这也就是你身边坐的是吴小姐,要不然今天这里肯定出人命。

二丫头听完就直接白了坏水儿一眼,然后直接转过了头去。

而吴若欣则冲坏水儿笑了一下,并没有多说什么。

这时,影院里一黑。

屏幕就亮了起来。

坏水儿见此就靠了回来,然后看了身边的徐曼丽一眼。

徐曼丽见了就又冲坏水儿妩媚地笑了一下。

新鲜的事物,总是能吸引人的。

很快,坏水儿就被带入了电影的剧情当中。

但是就在坏水儿看得入迷的时候,徐曼丽就轻轻地靠在了坏水儿的肩上低声道:“有人要杀你。

坏水儿听到这儿,立马就回到了现实当中,并且用眼神警觉地往四周扫去。

但是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这时,徐曼丽就又握住了坏水儿的手低声道:“放心,行动二处的人都在。

你是不会有事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皱了皱眉低声道:“我是鱼饵?”

徐曼丽听完就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又低声问道:“什么人要杀我?”

徐曼丽听完就低声道:“军统。

坏水儿听完直接就皱起了眉头,跟着又低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徐曼丽听完就只是笑了一下,并没有多说什么。

而就在这时,门口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小小的骚乱,不过马上就恢复了平静。

根本都没影响到这些看电影的人。

而坏水儿听了后就低声问徐曼丽道:“已经抓了?”

徐曼丽听完就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直接站了起来道:“回去看看。

徐曼丽听完,就跟着坏水儿身后走了出去。

一时间回到了76号之后,坏水儿和徐曼丽直接就去了审讯室。

到了那里,就见一个人已经被绑到了木桩上。

审讯和记录的人,也是已经就位了。

而这时负责审讯的头头儿,见了坏水儿和徐曼丽过来后,就忙迎了上来道:“刘副处长和曼丽小姐怎么到这儿来了?”

这时,没等还坏水儿说话,就听徐曼丽道:“刘副处长过来就是想看看谁这么大胆,敢对他动手。

一会儿你们也不用太客气了,他要是不说什么,自然是会有别人替他说的。

那个头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跟着什么都没问,就开始对那绑着的人,动起大刑来了。

而坏水儿这儿只能是默默地看着,对这个被叛徒出卖的军统,却没有丝毫可以帮忙的办法。

一阵大刑用完之后,坏水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所以就直接开口道:“也别光打了,问问他,是谁想要跟我过不去?如果全招了,我就饶他一命。

那头头听完就忙冲坏水儿点了点头。

然后,就走到那个已经被打得血肉模糊的人前道:“其实就算你不说,别人也是会替你说的。

这时刘副处长开恩,已经是要留你一条小命儿了。

要是不识抬举,下边,那可就真够你受的了。

那血肉模糊的人听完,就用微弱的气息看着坏水儿道:“是,谁,出卖了我?”

坏水儿听完就直接道:“这件事你应该清楚呀?刺杀我,你不会连是谁安排的都不知道吧?”

那人听完就直接摇了摇头道:“我,只是个小虾米,时间、地点都只是听命行事。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皱着眉头看了徐曼丽一眼。

因为今天自己会出现在电影院里,完全就是徐曼丽一手安排的。

想着坏水儿就问徐曼丽道:“军统那边,是故意把这个人送上门来的?”

徐曼丽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道:“不然呢?难道刘处长会怀疑我是军统?”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

道:“你要是军统,何必安排别人杀我呀?不过我就纳闷儿了,我去电影院完全是你的安排,那军统的刺杀计划,是根据什么制定的?既然那人能制定刺杀计划,那直接把人交出来不就完了吗?何必又要咱们配合呀?”

徐曼丽听完就笑着道:“那人留在军统的系统里还是有用的。

所以此时,还不能让军统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而且只有刘处长在电影院露了面,军统的其他人才会认为,那个人提供的情报是准确的。

至于这个人的被捕,只不过是他露了行迹而已。

怀水儿听到这儿就道:“双料间谍。

徐曼丽听完就笑了一下道:“军统自以为,已经派人,打入了76号内部。

但是那个人,其实没过多久,就已经是76号的人了。

只不过军统此时并不知道而已。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在心里暗骂道:“妈的,这都什么跟什么呀?看来临阳跟上海比,简直就是小儿科呀!”

想着,坏水儿并没有打听那个“双料间谍”是谁。

只是点了点头道:“你要是早跟我说了,我也就不用特意还跑过来了。

为这点儿破事儿还耽误这么长时间。

说完,坏水儿就直接走了出去。

徐曼丽见了忙着也就跟了上去。

一时间到了坏水儿车里,徐曼丽就问坏水儿道:“刘处长难道不想知道,军统为什么要杀你吗?”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才问道:“军统的这次行动,是特意针对我?就我这么个副处长?值得他们大动干戈吗?”

徐曼丽听完就笑了一下道:“据听说,刺杀刘处长可是重庆那边下的命令。

难道刘处长就一点儿也不好奇吗?”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又愣了一下,心道:“这又是哪儿跟哪儿的事儿呀?重庆那边要刺杀我?这对二丫头和安健生会有什么好处呀?难道仅仅是为了灭口?”

想着,坏水儿就对徐曼丽道:“徐大小姐可别吓唬我,我这儿也没做过什么呀?重庆那边干嘛盯上我了?”

徐曼丽听完,就又笑了一下道:“刘处长要是想知道,就去我家里喝杯咖啡吧?”

坏水儿听完就直接先在心里暗道:“拉倒吧。

去你家里喝咖啡,那你这狗皮膏药我还甩得掉吗?”

想着,坏水儿就忙道:“算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趁着现在还没死,我还是多回家陪陪我儿子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章 处于下风 徐曼丽听完就“切”了一声道:“怂鬼。

到了我家,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徐大小姐的魅力我可是抵抗不了的,这要是贸然登堂入室,那我一定跟我那几个老婆没法交代了。

所以为了暂时的家庭和睦,我也只能先以大局为重了。

徐曼丽听完就啐道:“呸,什么狗屁大局呀!你那几个老婆,一个跟你貌合神离,一个已经家世没落,还有一个,根本就是你强取豪夺过来的。

说白了,她们谁敢把你怎么着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道:“所以呀,已经这么乱了,那就真的不能再乱了。

要不然······”

徐曼丽听到这儿就白了坏水儿一眼道:“要不然怎么样?你身边还能缺得了女人吗?”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道:“缺,肯定是缺不了的。

但是那三个毕竟也是我的心头肉呀!”

徐曼丽听完就看着坏水儿,叹了口气道:“反正现在整个上海滩,都已经知道我是你的女人了。

到时候刘处长就看着安排吧。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笑着点了点头。

不过在心里边儿却摇着头叹着气道:“这他妈叫什么事儿呀?”

把徐曼丽送回去之后,坏水儿就直接回了家。

并且在安若云和孙筱瑾上楼之后,坏水儿还依然坐在客厅里。

二丫头这时见了,就主动的坐到了坏水儿的身边低声道:“怀水哥舍得理我了?”

坏水儿听完就皱着眉低声道:“你们军统那边怎么这么乱呀?被抓的被抓,叛逃的叛逃。

好容易在76号里安排了个人,最后,倒成了给76号做事的了。

另外刺杀我,到底对会你们有什么好处呀?”

二丫头听完就看了怀水儿一眼,才低声道:“我现在只管我自己这一摊子的事。

其他方面是怎么安排,我肯定是不知道的。

而他们也并不知道我的存在。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愣了一下才低声道:“上海所有的军统都不知道你的存在?麻烦骗我时过过脑子行吗?”

二丫头听完就笑了一下低声道:“我可没有骗怀水哥,上海本地的军统,真的不知道有我们这一组人存在。

而我们的任务跟他们也没什么关系。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直接低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任务?”

二丫头听完就笑了一下低声道:“怀水哥只要负责在76号里混得风生水起就好了。

其他的事就都交给我吧。

如果我们这里需要怀水哥配合的话,一定也不会跟怀水哥客气的。

坏水儿听完就看了二丫头一眼,然后并没有再接着问下去。

二丫头这些话,明显是在给他吃定心丸。

但是这颗定心丸,却让坏水儿吃得并不那么安心。

刺杀的事,肯定另有蹊跷。

不过,上海军统并不知道二丫头的存在,这件事倒有可能是真的。

因为现在军统叛逃的人那么多,真要是知道了二丫头的存在,那肯定也就早泄露了。

想着,坏水儿就看着二丫头低声道:“不管怎么样,以后都小心些吧。

总归来说,怀水哥也是不想看到你出事的。

现在的上海,实在太乱,太难把握了。

二丫头听完,就冲坏水儿笑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回到了房里后,孙筱瑾就低声问坏水儿道:“听二丫头说,今天你和那个徐曼丽一起去看电影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低声道:“那个狐狸精现在正在缠着我,不过今天跟她去看电影,是因为他们要拿我当诱饵,抓捕刺杀我的军统。

这件事,我也是在刺杀的前一刻才知道的。

孙筱瑾听完就皱了皱眉后低声问道:“军统为什么要刺杀你呀?”

坏水儿听完就摇了摇头道:“很多事我并没有打听,因为就算知道了,也不见得就是事实。

我现在身边能信任的只有你和若云两个人而已。

二丫头和若云的大哥他们,都是不能全信的。

孙筱瑾听到这儿,就默默地看了坏水儿一眼,但是张了张嘴后,并没有说出什么来。

坏水儿见了,就冲孙筱瑾笑了一下,也没有表示什么。

过几天,当坏水儿下班回到家之后,二皮就找了过来。

而坏水儿也从二皮口中得知,手下已经从区区两百多人,一下子扩展到了近千人。

并且更让坏水儿发愁的是,这些人组织起来后,竟然自发的运作了起来。

短短的时间里,一些小势力,小帮会的地盘儿,竟然都被二皮他们这些人给吃掉了。

坏水儿皱着眉头听完后,就忙嘱咐二皮道:“有些事,该干的干,不该干的,就别给我干。

不管怎么说,也要按着临阳青帮的规矩来。

这一点,你要好好地交代下去。

谁要是敢为非作歹,让我知道了,是绝对不会轻饶的。

说着,坏水儿就拍了拍二皮的肩膀道:“听表叔的意思,咱们终归是要回到华北的。

当然,你要想留下,我也不会多说什么。

不过你也应该知道大鱼吃小鱼的道理,没有真正的后台,盲目的扩张只会是死路一条。

二皮听完就忙着点了点头。

当二皮下去之后,坏水儿就觉得一切的一切,都已经超脱出了自己的掌控。

张怀保和那只狐狸精徐曼丽具体要利用自己做什么,自己一点也不知道。

二丫头和安健生到底要怎么做,自己更是不清楚。

此时二皮壮大了

之后,竟然也开始单干了一些事情。

虽然此时自己尚可把握住二皮他们这些领头的,但是近千人的人心迥异,自己又能控制到什么程度呢?此时坏水儿的心中是充满了一种无力的感觉,而这种无力感是他从来都没有过的。

虽然去临阳之初,也面对过一些艰难的局面,但是那时自己的心里还是有一种目的在的。

而此时的上海,自己仿佛就像在茫茫大海里的一艘小船一样。

没有尽头,没有方向。

而且还要把持住船舵,不能随波逐流。

就在这时,安若云抱着孩子走了过来道:“我要去找我大哥,你开车送我们过去。

坏水儿听完,就看了安若云一眼,然后忙点了点头。

一时间,到了车上。

安若云等车开起来之后才对坏水儿道:“二皮手下的那些人,要尽快的给他们找些事情做。

要不然他们那边是迟早都要出事情的。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这时,就听安若云接着道:“这几天,孙筱瑾基本上算是把你所面临的情况都告诉了我。

而二丫头那边,我也是能稍微看出来些的。

组织上让咱们蛰伏以待时机,而你身处在敌人内部,自然是不可能什么都不做的。

但是具体要怎么做,就是你此时面临的问题。

说着安若云顿了一下才道:“咱们的工作原则,其实就是普通化中,力求特殊化。

以公开的身份为掩护,利用合法,来掩护敌人眼中的非法。

这样合法与非法的巧妙结合,就是咱们今后要做的事情。

坏水儿听到这儿,一时间虽然还不甚理解,但是此时也是觉得安若云所说的话,是十分有道理的。

这时就听安若云接着道:“不像特工的人,才是最好的特工,不像间谍的人,才是最好的间谍。

你从临阳一路走来,对于这些,应该是不难把握的。

而这次上海之行对你来说,也不失为一个学习和锻炼的过程。

其实《孙子兵法》里对间谍也有详细的描述。

乡间、内奸、反间、死间、生间,这些,现在也都是在各处,单一的运用或者组合运用着的。

不过说到底,这些都只是人心的较量。

而你的困惑,我想也是恰恰在于此。

二丫头、我大哥安健生、张怀保、还有那个徐曼丽,这些人的人心,都不是你此时能把握的。

而他们却在处处把握着你。

人心的较量,也恰恰在于此。

你此时处处处于下风,所以自然是难受之极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一章 有了方向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有些如梦方醒的意思了。

想了一下后,坏水儿就问道:“那我以后······?”

这时安若云没等坏水儿说完就直接道:“学习他们,了解他们,不过接近他们的同时,也必须怀揣着信仰。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默默地点了点头。

一时间到了安健生的住处,坏水儿就跟安若云一起上了楼。

而安健生对于坏水儿和安若云的一起到访,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其他的神色。

进了门后,安若云就直接对安健生道:“明天我要给家里去封电报,大哥有没有要跟家里边说的。

安健生听完就笑了一下道:“报声平安也就是了。

咱爹的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

估计他现在也没什么对我说的了。

安若云听完点了点头后就直接道:“其实你要是在重庆干的不开心,直接回家也就是了。

何必要跑到上海来呀?”

安健生听完就道:“进门容易出门难。

这些妹夫应该是深有体会的。

江湖尚且如此,何况是军统啊?”

说着安健生就直接对坏水儿道:“听说妹夫这两天倒是人马齐备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道:“都是手下人自己在搞,我这两天也是没怎么过问。

安健生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听闻,妹夫前两天遇刺,竟然是重庆那边的意思。

而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怀水儿听完就飞快地琢磨了一下,然后就笑着道:“那天徐曼丽跟我说完,我都没搭理她。

说白了,像我这样儿的小瘪三,重庆那边能知道我是谁呀?千里迢迢的下命令除掉我?这又是何必呢?”

安健生听完就笑了一下道:“谁说妹夫没有在重庆那边挂上号呀?如花,在临阳被日本人处决。

想必,多多少少都跟妹夫,有些关系。

而妹夫此次又得罪了租界里的洋人,想必重庆也确实是有除掉妹夫的必要了。

安健生这话虽然不是说得阴阳怪气,但是顿挫间,“如花”、“关系”也是能让坏水儿听出些意思的。

所以坏水儿听完就直接装傻道:“如花?临阳?这又是怎么回事呀?”

安健生听完就笑着道:“我也是通过跟电讯二科的人聊天才知道的。

所以具体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也不太清楚。

不过听二科的人说,如花好像是个翻译的老婆。

而那个翻译的下场,似乎也不是太好。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道:“赵翻译的老婆竟然替自己成了如花。

可是军统这时,把自己这个真如花,择这么干净干什么?”

想着,坏水儿就道:“不会吧?赵翻译的老婆竟然是军统的人?那看

来这军统还真是无孔不入呀!”

安健生听完就看了一眼安若云后才道:“所以,以后妹夫出门一定要多加小心了。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安健生家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而等安健生接完电话之后,就直接对坏水儿道:“李主任召开紧急会议,所有人都要马上到76号集合。

坏水儿听完就忙一点头,不过他还是先把安若云送回了家才匆忙的赶了过去。

等到了76号之后,徐曼丽就直接跟了上来道:“季云卿遇刺,死在了大世界舞厅。

凶手此时已经逃得没影了。

李主任现在正在气头儿上,各个地方的主管,都已经被叫进去了,估计一会儿就会有命令下来。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季云卿出去时,身边不会连个护卫都不带吧?怎么轻易就让那个凶手得手了呢?”

徐曼丽听到这儿就道:“据听说,那个凶手也是出其不意。

一枪打中季云卿胸口后,直接转身就跑了。

那些护卫根本就没来得及反应。

坏水儿听完就心道:“这一枪打得好,那老汉奸也确实是该死。

就这样,坏水儿跟徐曼丽就一起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关上门之后,坏水儿就对徐曼丽道:“军统刺杀我,真的是重庆那边下的命令呀?”

徐曼丽听完就笑了一下道:“怎么?听说季云卿遇刺,你也开始害怕了?”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

徐曼丽见了就笑着道:“刺杀你,只是据听说是重庆那边的命令,具体是不是真的,现在还没有得到确凿的消息呢。

坏水儿听完就问道:“既然刺杀我都能得到消息,那刺杀季云卿怎么没有提前的到消息呀?”

徐曼丽听完就道:“季云卿的行踪,军统在76号里内线肯定是不知道的。

所以军统自然也用不着跟这边的内线联络呀。

坏水儿听完就故意看着徐曼丽道:“这边的内线能掌握我的行踪?那谁会把我的行踪透露出去呢?”

徐曼丽听完就笑着道:“你就这么信不过我呀?上回,只是汪处长有意安排。

要不然我特意带你去电影院干什么?”

怀水儿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道:“反正以后我的小命儿就交到徐大小姐手里了。

徐大小姐可千万要给我握住了呀!”

徐曼丽听完就瞥了坏水儿一眼道:“那你以后可要对人家好一点了。

要不然以后有人问我刘处长去哪儿了,我是一定会告诉他的。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之后,汪如海就把坏水儿叫了过去,不

过说了半天也就只是说要全力追查凶手什么的。

坏水儿听完,回去后就给二皮打了个电话。

让他把手下的人都派到街面儿上去打听这件事。

这样即给二皮他们这些人找了点儿事情做,又显得自己在全力追查凶手。

不过对于抓捕凶手这件事,坏水儿对二皮他们这些人还算是放心的。

因为76号和青帮要是都抓不着的话,二皮他们这些乌合之众,肯定也是想都别想的。

回到家里,坏水儿躺倒了自己房间的地板上后,就又把安若云刚才说的话都想了一遍。

尤其是那句“人心的较量”。

自己从刚来上海到现在,处处处于下风,这也就说明,自己的这点儿小聪明,在这里根本是玩儿不转的。

所以,必须要按安若云所说的,要学习他们,同时了解他们。

只有这样,才能不被他们所掌控。

也只有这样才能试着,掌控他们、迷惑他们,从而让他们进退失据,才能把他们引到自己的思路上来。

不过要做到这种程度,只怕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做到的。

不像特工的特工才是最好的特工,普通化与特殊化,利用合法来掩护非法。

现在总结起来就是努力扮演好汉奸,然后利用汉奸的身份,来做不是汉奸的事情。

但是,扮演好这个汉奸的同时,自己这个汉奸,还不能违反组织上的纪律和丢掉心中的信仰。

想到这儿,坏水儿的思路渐渐的清晰了起来。

虽说之前的困惑,此时还是没有找到解决的方法,但是最起码,已经是有了方向了。

想着,坏水儿就悄悄地问孙筱瑾道:“你看过《孙子兵法》吗?关于间谍的事,那本书上究竟是怎么说的?”

孙筱瑾听完就低声回道:“具体的我也没记住太多,好像是有什么,乡间者,因其乡人而用之,内奸着,因其官人而用之,反间着,因其敌间而用之,死间者,为诳事于外,令吾闻知之而传于敌间也,生间者,反报也······”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二章 也不一样 坏水儿听到这儿,马上就一个头变两个大了。

所以没等孙筱瑾说完,坏水儿就低声打断了道:“这之乎者也的都是什么意思呀?”

孙筱瑾听完就想了一下才低声道:“具体的我也不是十分明白,好像,乡间是利用同乡之间的关系,内奸就是利用敌方的官吏,反间就是利用敌人的奸细,死间好像就是把带有陷阱的情报,利用间谍的牺牲,让敌人上当。

而生间,就是到敌方侦察再顺利的回来。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默默地点了点头,同时心道:“乡间,徐可以前说过,张怀保可能就是在替日本人做这种事。

而内奸的情况,跟自己的情况倒是挺像。

安健生可能也是跟自己一样的。

至于反间,那个76号里的双料间谍,应该就是反间的例子。

至于生间倒是不用多想什么,而死间,在临阳时,军统的上峰对二丫头和自己,故意去送死,是不是也是死间的一种手法呢?如果为了达到某种目的,就故意去牺牲一些人的话,那······”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并没有往下想。

而这时,就听孙筱瑾接着低声道:“不过《孙子兵法》里也提过,非圣贤不能用间,非仁义不能使间,非微妙不能得间之实。

这也就是说不是睿智超群的人不能使用间谍,不是仁慈慷慨的人不能指使间谍,不是谋虑精细的人,不能得到间谍所提供的真实情报。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默默地点了点头,同时也明白了,自己要学的还有很多很多。

想着,坏水儿就直接对孙筱瑾道:“明天开始,就教我识字吧。

孙筱瑾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

这一夜,坏水儿想了很多很多。

张怀保、徐曼丽、二丫头、安健生,以及,除了自己以外,还与这四个人同时有所交集的,吴文忠。

第二天,坏水儿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后,就对徐曼丽道:“我在那个宅子里住了那么多天了,是不是应该抽时间拜会一下吴老板,以示感谢呀?”

徐曼丽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道:“确实是应该了。

就说以后都是自家亲戚,但是刘处长不亲自走动一下,也是不好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道:“那今天中午······”

这时还没等坏水儿说完,徐曼丽就抢先道:“我去打电话安排。

坏水儿听完就忙笑着点了点头。

到了快中午的时候,坏水儿就在徐曼丽的指导下,备了些礼物。

然后开着车就去了吴家。

一时间到了吴家以后,吴文忠夫妇是亲自出门相迎,对怀水儿表现的是十分客气。

而坏水儿也是满嘴的马屁之词。

来到客厅里坐下之后,吴文忠就先开口道:“其实贤侄公务繁忙,也不必在乎这些虚礼

总归来说,以后都是一家人嘛。

坏水儿听完就忙道:“越是一家人就越不能怠慢。

以后我和我舅哥,还要多靠吴叔叔照顾呀!”

吴文忠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道:“临阳安家我这几天也是略有耳闻的。

对于那位安世兄为人,我也是深感钦佩呀。

逢此乱世,还能不卑不亢,不是诗书传世之家,也是断不能如此呀。

坏水儿听完就先在心里暗骂了一句:“那是当然了,安伯父比你这老汉奸,当然是强太多了。

坏水儿虽然心里这么想着,可是表面上却拍马屁道:“吴叔叔纵横商海,才是尽显英雄本色!我们这些做小辈的,那都是要跟吴叔叔多学习的。

吴文忠听完就又笑了笑道:“张主任确实是慧眼识人呀!刘贤侄与安贤侄,都是出类拔萃的人物······”

吴文忠这儿正说着,这时就见吴若欣和二丫头从楼上走了下来。

而二丫头见了坏水儿身边的徐曼丽后,就装作吃醋生气的样子嘟起了嘴。

并且下来之后,也没给坏水儿好脸色。

吴文忠的老婆见了就赶紧上来打圆场,又是一番客气之后,这才一起坐到了饭桌上。

不过饭桌上的座位,坏水儿自然是要挨着吴文忠的,而二丫头竟然识趣的把坏水儿身边另一个座位让了出来。

徐曼丽见了二丫头一副受气包的样子后,就冲坏水儿笑了一下,然后直接也就坐了下来。

吴文忠见了就笑了一下道:“贤侄以后有徐小姐相助,前途必定无可限量啊。

徐曼丽听完就冲吴文忠道:“吴老板说笑了,刘处长有张主任的照拂,哪里还用得着我呀!”

吴文忠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就并没有多说什么。

而吴文忠的老婆这时则接过话来道:“刘贤侄的这位小夫人倒是跟若欣挺聊得来的。

这几天两个人一直在一起,有时候连午饭都是在楼上吃的。

坏水儿听完就忙道:“我这几天太忙,没有时间陪她。

倒是给吴婶婶添乱了。

吴文忠的老婆听完就忙道:“没有事的呀,都是自家亲戚,难得又跟若欣聊得来。

将来若欣嫁给健生,也是多了一个朋友呀。

不过,不知道张主任那里会对健生有怎样的安排,我是希望健生是可以留在上海的······”

这时,没等吴文忠的老婆说完,吴文忠就接过话来道:“男人当然是要以事业为重了,张主任那里一切的安排,都是为了健生好。

你也就别操这份儿心了。

吴文忠的老婆听完就看了吴文忠一眼,然后就忙笑着点了点头。

几句话的功夫,所有人的表现,都已尽收于坏水儿的眼底。

从吴文忠这种小心谨慎的应对上看,就又一次证明,徐曼

丽的身份不简单了。

而且这种不简单,可能还在张怀保之上。

而这么个人物非要缠着自己干什么呢?而自己的身份又会给她带来什么掩护呢?

坏水儿心里想着,但是嘴上也没闲着。

等吴文忠说完后,坏水儿就道:“吴婶婶放心,不管将来是在上海还是在华北,若欣妹妹都是不会受委屈的。

吴文忠的老婆听完就忙冲坏水儿笑着点了点头。

饭后,坏水儿就跟徐曼丽一起以上班为由,谢绝了吴文忠的老婆,一起玩麻将的邀请。

而到了车上后,徐曼丽就直接笑着冲坏水儿道:“你那个小老婆,还真是会惹人怜爱呀!在家里表现出受气的样子也就算了,在外面竟然还表现出受我气的样子。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道:“这么懂事不是挺好的吗?徐大小姐又何必在意这些呀?”

徐曼丽听完就“切”了一声后,并没有说什么。

而过了一会儿之后,徐曼丽才对坏水儿道:“你在76号里又没什么事做,何必非要回去立规矩呀。

不如咱们一起去宾馆看看那些手下有没有玩忽职守,顺便休息一下?”

坏水儿听到这种暗示后,就忙笑了一下道:“徐大小姐不会又是再安排什么吧?难道这么快就又有人要刺杀我了?”

徐曼丽听完就白了坏水儿一眼道:“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识趣呀?”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道:“就因为我这个人太识趣了,所以才不敢对徐大小姐有什么非分之想啊。

徐曼丽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道:“你跟那些色令智昏臭男人确实是不一样。

坏水儿听了后就在心里冷笑着道:“我跟你们这些人也不一样。

想着,坏水儿也就没多说什么。

而徐曼丽之后,也是一种冷冷的表情,并且再也没有看坏水儿一眼。

不过等下车之后,徐曼丽当着外人就直接又贴到了坏水儿身边。

不过到了办公室之后,徐曼丽马上就又换了一副样子,不过出去的时候,就又是一脸妩媚的样子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三章 找到了感觉 坏水儿见此就在心里暗笑了一下,因为今天的收获,可谓是他到上海以来,最大的了。

人心的波动,又让坏水儿找到了感觉。

晚上回到家里后,坏水儿就故意留在客厅里等着二丫头。

而等二丫头靠过来时,坏水儿就直接低声问道:“今天,你看出什么来了吗?”

二丫头听完就笑了一下才低声回道:“你身边的那个狐狸精,可能比我想象的还厉害。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才低声问道:“你认为她的作用是什么?”

二丫头听完就低声道:“现在搞情报的只有两种手段,一种是钱,一种是色,除了人尽可夫,她这种人还能有什么作用呀?我在军统训练班的时候,其实也学了这些了。

要不是碰到了怀水哥,只怕作用也是会跟她差不多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直接皱紧了眉头。

二丫头见了就默默地靠在了坏水儿的肩上低声道:“不过听说共党那边倒是不搞这些的,只是我的命,没有那么好而已。

坏水儿听完并没有表示什么,只是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

稍微想了一会儿之后,坏水儿才低声对二丫头道:“你们的事,我虽然不想过问什么,但是如果你需要帮忙的时候,我也是会尽力帮你的。

二丫头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

回到了房间之后,孙筱瑾就开始教坏水儿识字。

而坏水儿,也非常努力的学了起来。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坏水儿和徐曼丽的关系是内冷外热的。

而坏水儿对徐曼丽在人前表现的亲热,也是十分的配合。

不过越是这样,就让坏水儿也越明白,徐曼丽跟自己保持这种暧昧的关系,是有什么目的性的。

而徐曼丽的作用,绝对不会是等到了华北之后才开始。

而自己此刻或者来上海之初,就应该已经是被利用起来了。

至于,究竟在利用自己什么?此时还是全无头绪的。

不过那天听完二丫头的话后,坏水儿也想了很多。

钱和色。

张怀保和吴文忠这两个人的联系,可能就是钱的关系。

这在结合着乡间的作用,以及徐可那时的分析。

张怀保和吴文忠此时在做什么,已经是呼之欲出了。

而二丫头借吴若欣接近吴文忠,可能就是要破坏张怀保的什么计划。

但是安健生会起到什么作用,此时还是完全不清楚的。

而那天,安健生第二次点出“如花”这个代号,应该就是表明知道自己的身份的。

同时通过话中的意思,可能也表明了,自己真的已经是在重庆挂了号。

不过对于军统的一些做法,以及人员的运用上,坏水儿这儿还真是不敢恭维。

所以对于军统,坏水儿也是必须夹着十二万分的小心。

因为说不定,在

某些必要的时候,他这个“如花”就会被牺牲掉了。

又过了些时日后,除了刺杀季云卿的凶手被捕的消息传来外,军统某某地区的组织被破坏,某某人物投降的消息,也时不时的传到了坏水儿的耳中。

而坏水儿在这些天里,也是着重的观察了安健生和二丫头的神色。

不过再见到这两个人一切如常后,坏水儿的心也就慢慢地放了下来。

随着军统和中统叛变加入的人越来越多,76号也如徐曼丽之前所说的那样儿,进行了一次改组。

而坏水儿的职务,竟然在没什么功劳的情况下,变更到了新成立的督察室,坐了副主任位置。

等坏水儿接受了任命,回到了办公室后,就直接看着徐曼丽道:“徐大小姐不觉得我的职务有些太高了吗?”

徐曼丽听完,就看了一眼坏水儿道:“有些事情,想必刘主任的心里是明白的。

之所以这么安排,自然有这么安排的道理。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这时徐曼丽见坏水儿又不说话了,就主动靠了过来才道:“其实刘主任也不必担心什么。

这次事情之后,我也是不会缠着刘主任的。

所以有些事情,刘主任也是可以大胆的去做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笑着道:“我这个人天生胆儿小,所以有些个事,徐大小姐还是不要让我冒险为好。

徐曼丽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

而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徐曼丽就眯着眼睛看着坏水儿道:“张主任,已经把我的事情都告诉你了?”

坏水儿听完就忙摇了摇头道:“我要是都知道了,不就踏实了吗?何必还这么谨小慎微的,生怕走错一步呀?”

徐曼丽听完就笑了一下,但是之后也并没有多说什么。

就在这时,桌子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徐曼丽见了,就主动地过去接了。

而放下电话后,徐曼丽就跟坏水儿道:“张主任,让你下班之后,过去吃饭。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这时徐曼丽见了就看着坏水儿道:“我下班之后会去舞厅跳舞,刘主任,就不担心些什么吗?”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皱了一下眉,然后反问道:“我需要担心什么吗?”

徐曼丽听完就默默地看了坏水儿好一会儿才道:“刘主任难道从来就没对我动过心?这可跟刘主任贪财好色的传言,并不相符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道:“可能是官儿越作越大,胆子就越来越小了吧?”

徐曼丽听完就又默默地摇了摇头,然后就直接走了出去。

等下了班之后,坏水儿就直接去了张怀保的家里。

而张怀保见了坏水儿就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年纪轻轻就任督察室副主任,你现在也算是政

界里的翘楚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谦虚道:“这些都是个虚衔。

表叔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其实小侄心里明白,没有表叔,我这狗屁副主任,根本也是什么都不是的。

张怀保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才道:“你这孩子确实是成长了不少啊!其实我离开临阳之初,对你还是不免有些担心的。

不过你这一路走来的种种表现,也确实让我对你刮目相看了。

那个副主任虽说是个虚衔,但是这也只是说明,咱们根本不想跟他们去争什么而已。

而回到华北以后,那里才是咱们需要真正用心的地方。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跟着就听张怀保接着道:“军统在华北损失惨重,这其实对咱们来说也是件好事。

而咱们今后的目标,就要都放到八路身上了。

所以76号里的那些东西,你不妨趁着这段时间,多看,多学习一下。

种种的手法,种种的运作,等你今后单独领一摊子差事,也是可以借鉴的。

坏水儿听完就先忙道:“表叔放心,到时候,我一定把76号里的那一套,都搬过去。

不过说完后,坏水儿就在心里暗道:“搬?我搬你奶奶个爪儿。

到时候老子管了一摊儿,就看老子怎么给你们这帮孙子挖坑吧!”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这时就见安健生走了进来。

张怀保见了就忙招呼安健生坐下,跟着才道:“这一段时间跟吴小姐相处得怎么样呀?”

安健生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道:“还算顺利。

张怀保听完就笑着道:“顺利就要抓紧呀!安大哥不在上海,到时候,我替贤侄去提亲。

安健生听完就忙客气着道:“一切都听张叔叔的安排就是。

张怀保听完就点了点头。

不过自从安健生过来之后,张怀保就再也没跟坏水儿交代什么。

由此可见,张怀保这老狐狸此时对安健生,还是不能完全信任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四章 黑寡妇 又过了一会儿之后,吴文忠一家子也赶了过来,而二丫头竟然也在同行之列。

一起吃过饭后,张怀保和吴文忠这两个老汉奸,就一起去了书房。

安健生则和吴若欣坐在客厅里聊天。

而二丫头和坏水儿就陪着张怀保的老婆和吴文忠的老婆一起打起了麻将。

牌桌上,张怀保的老婆就看了看坏水儿,又看了看二丫头,然后才笑着对吴文忠的老婆道:“我家的这个侄子什么都好,就是见着美女走不动道儿。

要不然······”

这时,没等张怀保的老婆说完,吴文忠的老婆就抢先道:“缘分这种事,也是不好说的呀。

年轻人的事,就让他们年轻人自己看着办吧。

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笑了一下,然后就看着坏水儿道:“早时让你过来,你还不愿意。

临阳那种小地方,哪里能跟上海比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自然是明白张怀保老婆说的是吴若欣。

所以听完后就忙点了点头道:“表婶说的是,早知道上海这么好,我也不会在临阳那种地方瞎胡混了。

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笑着道:“走了一个,娶了一个,霸占了一个,还惦记着一个。

都不够你的了。

这会儿知道后悔,晚了。

坏水儿听完就忙笑着又点了点头。

吴文忠的老婆听到这儿,就忙也夸赞坏水儿道:“刘贤侄年纪轻轻,又是张主任的左膀右臂,这将来的前途,必定是无可限量的呀。

谁家的女孩子要是能嫁给刘贤侄,不管作大作小,那都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呀。

说着,这吴文忠的老婆就看了一眼二丫头,然后才对坏水儿道:“亦茹这孩子,乖巧懂事,能跟着刘贤侄也是有福分的。

不过······有些个女人,贤侄还是要注意些为好,黑寡妇,那是要吃人的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自然知道吴文忠老婆说的是谁。

但是此时他可不敢说徐曼丽什么,所以就忙笑着点了点头。

而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连忙把话题岔了过去,道:“若欣对健生此时到底是个什么态度呀?”

吴文忠的老婆听完就道:“听说倒是挺聊得来的,不过若欣这孩子的意思,似乎还是想等一等。

我看就先让这两个孩子多接触接触再说吧。

张怀保的老婆听了就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之后,张怀保的老婆就冲坏水儿道:“你手下那个叫什么王一锭的,听说此时在临阳,很是历害呀!前两天,竟然派人去黑河查你曾叔,这就有点六亲不认了吧?”

坏水儿听完就在心里一皱眉,心道:“锭子派人去黑河查曾墨安?这要真是为了对付那老汉奸的话,其实也没什么。

怕就怕锭子是闻出什么味来,在黑河查别的

想着,坏水儿就直接道:“锭子这小子也是个有心机的,当时哈喇子要害我。

我就特意给他拨了些钱,搞了些枪,让他暗中组织些人帮我看着哈喇子。

不过他搞来搞去,到最后搞成了什么规模,就连我都不知道了。

因为哈喇子一死,我当时也就把这件事丢在了一边。

后来,他报信抓住了袭击孙常有家的土匪之后,就得到了樱井太君的赏识。

而在我走之前,对付钱德禄的,就几乎用的都是他的手下。

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点了点头道:“照你这么说,这小子确实是有些心眼儿的。

回头你给他去个电报点一点他,让他别把手伸得太长,要把心思放到对付许年身上。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道:“表婶放心,明天我就去给他发电报,让他好好地收敛一点。

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

吴文忠的老婆听了就笑问着道:“这怎么自家人还和自家人打起来了?这样搞肯定是要出事情的呀!”

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笑着道:“老张和怀水离开临阳时,都是走得挺急的。

许多事情也没来得及安排。

怀水这边的手下在临阳是新人得宠,此时就有些嚣张跋扈了。

刚才吴姐姐也听了,那人能窜起来,靠的还是怀水。

吴文忠的老婆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就笑着冲坏水儿道:“管理下属也是要恩威并施的。

有时一味的仁义,到时候也有可能养虎为患的。

前一段时间,老吴手下有个老会计卷款潜逃,听说当时是损失不少的······”

这时没等吴文忠的老婆把话说完,张怀保和吴文忠就一起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紧接着,吴文忠就过来,跟坏水儿和张怀保的老婆客气了几句之后,就带着老婆和女儿回了家。

安健生这时也就趁机告辞。

坏水儿本来也想就此离开的,但是张怀保的老婆正在拉着二丫头说话,所以也就留了下来。

送走了安健生之后,坏水儿就跟着张怀保来到了书房。

坐下了之后,张怀保就对坏水儿道:“你这一段时间必须要听从徐曼丽的安排。

只要是她交待下来的事,你也不用多问什么,照做也就是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皱了皱眉头。

张怀保听完就笑了一下道:“你的职务升迁如此之快,其实也正是和徐曼丽所要执行的任务有关。

不过究竟是什么任务,你此时还不能多问。

这几天就好好配合徐曼丽也就是了。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道:“表叔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张怀保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才道:“回头让你那小妾,从侧面打听一下,吴若欣那小姐的心思。

如果能撮合,你就

替安健生撮合一下。

如果能几好并一好,那对咱们将来回华北也是有利的。

坏水儿听完忙着就又点了点头。

开车离开张怀保这里后。

在半路上,坏水儿就把刚才张怀保所说的话,原封不动的,就都告诉了二丫头。

二丫头听完就直接叹了口气道:“那个狐狸精的事儿,我是管不了的。

至于吴若欣,她也没有外表看着那么乖巧。

现在她的嘴里都是那些电影演员的事。

对于安健生,根本就没怎么上心。

而安健生其实对她也没那么主动,现在他们两个根本就不是剃头挑子一头热,而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皱了皱眉,然后就问二丫头道:“安健生这是打算完成什么计划之后就回去。

所以,根本没做长留的准备?”

二丫头听完就看了坏水儿一眼道:“你想多了。

这两个人,一个根本不想嫁,一个也是根本无心追。

完全就是一个无情,一个无意,都只是勉强凑在一起,应付事而已。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默默地点了点头,刚才他说得那一句话虽然不是试探,但是二丫头的回答似乎给了他一个确切答案。

想着坏水儿就追问了一下道:“是吗?你很了解安健生吗?”

二丫头听完就笑了一下道:“我只是听吴若欣提过几句罢了。

坏水儿听完就也笑了一下。

二丫头这时的回答,明显已经是有些牵强了。

坏水儿刚才问的是安健生,而二丫头却给出了一个确切的答案。

后边那句“只是听吴若欣提起过几句”,怎么可能是一个特工,判断人的依据呢?

所以从二丫头的这些话中,可以明确的得知,安健生确实是如自己想的那样,是假叛逃。

而且,还是跟二丫头有所联系的。

想完后,坏水儿也没有细问。

而是把话题引到了临阳那边。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五章 傀儡 这时就听坏水儿问道:“刚才张怀保老婆的话你也听了,锭子身边还有你们的人吗?”

二丫头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应该还没被出卖或者被拔掉吧?不过我现在肯定是联系不上的。

坏水儿听完就想了一下才道:“联系不上就算了,那人一直留在锭子身边,等到回了华北后,说不定就用上了。

二丫头听完就笑了一下,并没有多说什么。

对于军统的事,坏水儿本身是最不想掺和的。

而如果安健生和二丫头能自己顺利的完成任务,还不牵连他的话。

那坏水儿真的是愿意乐享其成的。

不过坏水儿心里也明白,事情如果真是如此简单的话,也就用不着让安健生千里迢迢的叛逃了。

而自己这个“如花”如果被卷入其中的话······

想到这儿,坏水儿并没有接着往下再想,因为“如果”实在太多了。

第二天坏水儿到了办公室后,徐曼丽就跟了进来道:“张主任昨天把事情,都跟刘主任说了?”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道:“我这个傀儡,一定都听徐大小姐吩咐就是。

徐曼丽听完就笑了一下道:“本身,刘主任是可以威风凛凛地把这件事情办完的。

但是却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坏水儿听完就直接笑了一下才道:“威风凛凛也不过是个糊涂鬼而已。

而我现在虽然变成了徐大小姐的下属,但是最起码心里是踏实的。

徐曼丽听完,就点了点头道:“现在,虽然还不能告诉你事情的全部,但是前期的部署工作,你完成的很好。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暗自皱了皱眉心道:“前期部署?自己除了派人在租借抢了些巡捕的枪外,好像也并没有做什么呀?难道,抢枪就是前期部署?”

想着,坏水儿就又暗中默默地摇了摇头。

而徐曼丽见坏水儿一脸迷惑的样子就轻笑了一下道:“刘主任虽然能踏实了,但也是没明白多少的。

其实说穿了,刘主任还不如当个威风凛凛的糊涂鬼,这样最起码就不用演戏了。

一切都像真的,不是更好吗?”

坏水儿听完,就先在心里冷笑了一下道:“真?跟你,估计是永远不可能真了。

至于假,老子都是懒得伺候的。

不过坏水儿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是表面上却道:“再像真的,可是到最后终归也是假的。

都是曲终人散而已,徐大小姐就不必非要让我伤心了吧?”

徐曼丽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默默地说了一句:“随便吧。

可能,终归也是会结束的。

提早下班之后,徐曼丽就让坏水儿带着她,到处的吃喝玩乐。

而且人前人后,坏水儿都要对她表现出十分爱慕的样子。

坏水儿虽然不知道这样

安排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心里边也隐隐感觉到,徐曼丽所说的中期或者后期的部署,应该已经开始了。

而自己在这个局中的作用,可能真的只是个傀儡而已。

因为那句威风凛凛的糊涂鬼,徐曼丽也是亲口承认了的。

又过了些时日后,在一天的中午,徐曼丽进到了坏水儿的办公室后就直接道:“今天晚上八点,你带些人去大世界舞厅,把那个正在跟我跳舞的人,打一顿后,抓到76号来。

坏水儿听完就暗中皱了皱眉。

不过转念一想后才心道:“现在76号要抓什么人,不用费这么大劲,弄个争风吃醋的借口吧?”

想着坏水儿就试探着问徐曼丽道:“就光只是抓人而已吗?”

徐曼丽听完就想了一下才道:“最好把我也打一顿。

坏水儿听完就直接摇了摇头道:“不可能,我刘怀水这辈子,绝对不可能打女人。

徐曼丽听完就默默地看了坏水儿一眼,半天后才道:“随你的便吧。

不过你必须要做出很生我气的样子。

之后的事,就跟你没关系了。

至于那个被绑进76号的人,三个月后,自然会有人拿钱来赎他。

到时候,你给个面子放了也就是了。

坏水儿听完就先心道:“抓的那个人还不是目标,难道自己的作用只是恐吓而已?那看样子,徐曼丽是要在今晚之后,就要正式开始对付什么人了。

想着,坏水儿就忙装样子点了点头问道:“还有什么是我要注意的吗?”

徐曼丽听完就走过来,靠在了坏水儿的怀里后才道:“虽然只是假的,但是你要把,你的女人被抢走后的恨意拿出来,要让上海滩所有人都知道,谁敢动你的女人,都会生不如死。

坏水儿听完刚要说话,但是徐曼丽却退步抽身,对坏水儿深深地鞠了一躬道:“祝刘处长,武运久长。

而当徐曼丽直起身之后,眼神中就再也没有了坏水儿。

而且神情也变得十分冷漠了。

而就在坏水儿见此愣住了的时候,徐曼丽就转身走了出去。

晚上八点在大世界舞厅,这是坏水儿最后一次见到徐曼丽。

打人的事,自然就交给了二皮和他的那些手下。

坏水儿则冷冷的看着徐曼丽一句话也没说。

而徐曼丽则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捂着脸蜷缩在一边尖叫着、哭泣着。

最后,坏水儿带着打人的人和被打的人,转身走了出去。

而回到家后,徐曼丽的影子却在坏水儿的心理挥散不去了,当然这并不是说,坏水儿喜欢上了,这个将要去执行小鬼子任务的女人。

而之所以挥散不去,是因为他觉得这个女人,既是可恨的,又是十分可怜的。

可恨是,因为这个女人,不管将要祸害的是谁

,都有可能是自己的同胞,同时都有可能牵连到自己的同胞。

可怜的是,这个女人最后应该已经不能算是个女人了,她顶多算是个被小鬼子利用的机器。

没有感情,没有自己。

接着,坏水儿又琢磨了一下整件事,会是怎样的过程,而自己在这件事情上,究竟扮演了什么样儿的角色。

徐曼丽紧贴着自己,处处以他刘怀水的女人自居。

而刚才,虽说不是捉奸在床的戏码,但是自己这督察室副主任的身份,在租界里抢枪扫了青帮两位大佬的脸,还能平安无事的能力。

另外手下千百号的兄弟,都已经是可以让人畏惧的了。

而这还不算把人抓回了76号那个被称作“魔窟”的地方。

不过这些都只是在做样子而已。

小鬼子紧着给自己升官,租界里抢枪后力压黄张二人,这些捧自己的动作,其实都是为了徐曼丽这个计划。

而这个计划的具体内容又会是什么呢?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微微笑了一下才在心里琢磨道:“美貌的女子,势大吃醋的情夫。

江湖中燕门的这种手法,应该是屡见不鲜了。

江湖中人用漂亮的女子,专门勾引路人,等来人脱衣上床之后,就冲进门来勒索钱财。

而徐曼丽所使的,也不能说就跟这种差不多。

但是道理应该是基本上相通的,燕门套路也好,美人计也罢,这些其实都是利用男人好色的心理,来达到目的。

只不过徐曼丽玩儿的可能更高级些。

江湖人骗得是钱财。

而徐曼丽骗的,可能是情报、也可能是钱财、还有可能是利用什么人,去办什么事情。

如果被骗的人不想交出什么的话,那徐曼丽可能就会利用他刘怀水近期的声势,想方设法地,压榨那个人、恐吓那个人,同时利用金钱、利用美色,来软化那个人,收买那个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六章 看不出来 而被骗的那个人的身份,坏水儿也只能是稍微地猜测了一下。

能让小鬼子在上海用这份儿心机的,除了重庆那边的,应该也就没有别人了。

不过具体究竟是谁,坏水儿知道自己短时间之内是打听不出来。

而最后那个人的下场也是可想而知的。

吴文忠老婆说的没错,徐曼丽就是黑寡妇,被她盯上的男人,最后肯定会被吃得什么也剩不下的。

而自己这个傀儡,只需要摆在那儿,剩下的根本就是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了。

最后,坏水儿就又想了想,小鬼子为什么会选上自己。

其一有有可能是,自己这个有些背景的外来的人,跟上海滩各方势力都不熟悉,但是又可以有些关系。

其次,自己这个外来的人很多人不知底细,这再加上小鬼子有意扶持,肯定也会让人,有过多的猜测与想法。

这样对徐曼丽的任务才会更有帮助。

总之,徐曼丽这个“燕”已经离巢,不管那个倒霉蛋上钩,最后,相信都会给国民党带来巨大的损失。

而坏水儿这儿,也不是干看着,就让事情那么发生而不制止。

实在是他这个傀儡,根本就没有进入到整件事情中来。

也就是直到此时,他才把稍微的整件事脉络都串起来。

而如果坏水儿真是个好色之徒的话,可能到死,都不会发现会有过这么一回事情。

不过该提醒的,坏水儿之前也是提醒过了二丫头。

至于二丫头会不会跟安健生说,安健生会不会汇报给重庆,那就是他们军统的事了。

第二天坏水儿到了76号之后,就从督察室被调去了审讯室,继续当副主任。

不过虽然都是“室”,但是一个管上一个管下,区别也就很明显了。

而值得庆幸的是,自此之后坏水儿的身边,也就没有女秘书,非要缠着他了。

坏水儿拜见完审讯室的汪主任后,一时间就去了审讯室那边转了一圈儿,等到了之后,一个手下就忙过来拍马屁道:“昨天刘主任送过来的那个人,兄弟们已经好好地招呼过了,刘主任要不要亲自再过问一下?”

坏水儿听完就想了一下,心道:“昨天抓进来的那个也不知道是不是汉奸,不过进了76号不吃点苦,恐怕是不行的了。

除非······”

想着,坏水儿就直接道:“能去大世界那种地方的,一定也是非富即贵了。

只要钱给兄弟们送到位,其他的,我也是不会多说什么的。

至于剩下的,就叫兄弟们自己看着办,千万别把人玩儿死了也就是了。

那手下听完就忙笑着点了点头道:“刘主任这么体谅下属,兄弟们一定会竭尽全力的。

坏水儿自然明白这竭尽全力是什么意思,所以也就笑着点了点头。

说完后,这个手下就顺势

给坏水儿当起了向导。

几间屋子参观完之后,坏水儿直接就在心里开骂道:“我去他妈的,这些狗杂种,还他妈是人吗?什么折磨人的招儿都他妈想的出来······”

坏水儿这儿正暗骂着,抬头就见吴四宝走了过来。

见此,坏水儿就忙换了一副笑脸迎了上去,叫了一声:“宝叔。

这时吴四宝见了坏水儿就笑了一下道:“听说,你昨天晚上为了个娘们儿,把一个小子直接弄到76号来了。

要我说,这都是不值当的事儿。

女人嘛,上海多得是。

原来在租界,三十块钱就能买个洋妞儿回家。

为了个婊子大动肝火,那又是何必呢?”

坏水儿听这吴四宝完全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的,但是究竟是怎么回事,自己也是不可能告诉他。

所以就只能笑着点了点头道:“宝叔说得是。

为了个女人确实是不值当大动肝火的。

吴四宝听完就笑着道:“这才对嘛。

你这次是从督察室调到了审讯室,其实也是为了你好。

就说督察那边每天人模狗样儿的,但是他们敢他妈督谁?敢他妈察谁呀?就像咱们这样儿的,他们哪个也惹不起。

而进了审讯室,那可就不一样了。

其他的先不说,贤侄今后要想立功,就要学会在这审讯上下功夫。

有时候,拿下了一个,就能拿下一百个。

挖出一个就能提出一串儿来。

说着,吴四宝就又冲给坏水儿当向导的那个人道:“你一会儿去跟老汪回一声儿,就说刘主任是自家人,将来也是要回华北的。

在这里学一学,看一看,就不要安排一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那人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这时,吴四宝就指着那人对坏水儿道:“老金也不是外人。

你以后有什么事,想看什么,提什么人,都交给老金去做就行了。

说着,吴四宝就靠近了坏水儿低声道:“你表叔虽然在社会部也兼了个什么副主任,但是真不用给姓丁的什么面子。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吴四宝见了就拍了拍坏水儿的肩膀,然后往外面走去。

这时老金就来到坏水儿身边道:“刘主任需不需要安排一下呀?看守所那边女犯、家属什么的,也都是应有尽有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暗暗地皱了皱眉,而表面上却还要笑着道:“今天就不用了,昨天晚上动静闹得有点大了,一会儿我得提前回家去看看。

老金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当坏水儿回到办公室后,安健生就找了过来道:“妹夫昨天晚上闹得也太不象话了吧?为了别的女人,在舞厅大打出手。

这是根本没把我妹妹放在眼里呀?”

坏水儿见安健生这是登门问罪,就暗中眼珠一转,然后走

到安健生面前才低声道:“舅哥可能还不知道,昨天晚上的那一切,我都是奉命行事。

而徐曼丽要真是我的女人,昨天晚上就直接出人命了。

安健生听到这儿就看了坏水儿一眼。

坏水儿见了就直接低声补充道:“舅哥怎么还不明白呀?美人计呀!此时就说不定,重庆方面在租界里的哪个高管,就已经上钩了。

安健生听完就又看了坏水儿一眼,然后才默默地点了点头。

跟着才道:“这件事既然另有隐情,那妹夫也要好好跟我妹妹解释解释才是。

坏水儿听完就忙道:“这是自然呀,一会儿我就回家,好好地跟若云解释。

说着,坏水儿就故意话锋一转道:“不知道舅哥跟吴小姐的婚事谈得怎么样了?那天晚上,表叔把我叫了回去,还想让我尽力撮合来着。

安健生听完就微微笑了一下道:“吴小姐这种大家闺秀,哪儿是我这种挣工资的人能养得起的。

所以我这儿思虑再三,还是请妹夫帮我回了吧。

坏水儿听完就飞快地想了一下才回道:“电讯科确实是个清水衙门,天天守着个滴滴答答的破机器,也是没什么油水可捞的。

回头我把事情跟表叔那边说一下,到时候让他老人家给舅哥换个肥缺。

另外,晚上我让若云,给舅哥送些小鱼儿过去。

这样舅哥也就不用为钱发什么愁了。

这时,安健生听完就看着坏水儿点了点头。

而坏水儿这儿却丝毫也看不出来,安健生是高兴还是不高兴的。

中午坏水儿就去了张怀保的家里。

而等见着张怀保之后,坏水儿就把自己的职务,和吴四宝说的那些话都告诉了张怀保。

而张怀保听完就笑了一下道:“有人的地方就有利益,有了利益就免不了纷争,有了纷争,自然就会有诡计、有手段、有阴谋。

不过合纵连横的这些,咱们犯不着在上海使出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七章 不战而屈人之兵 说着张怀保顿了一下,就又接着道:“丁和李之间的事,咱们以不搀和为主。

更犯不着站什么队,得罪什么人。

不过说到底,那李士群对你还是不错的,审讯室虽然算不上什么肥缺,但是也是个能立功的地方。

不过就算立了什么功,你也不要跟上海这边的人去抢。

咱们终归来说是外人,做客的而已。

到走的时候,宾主尽欢,也就算是圆满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

这时就又听张怀保接着道:“原来我不去保定,而是留在临阳,其一,是还没有看清形势,再有就是懒得应付这些乱七八糟的屁事儿。

勾心斗角,争权夺利,拉帮结派、结党营私,在哪儿都会存在的。

而你要是不动,别人就会动你。

想要应付这种暗箭飞刀,就必须要费尽心机地去拉拢、去收买、去团结、去迎合,这样的壮大了自己,缩小了对手,就能做到不战而屈人之兵了。

但是就跟我刚才说的一样,这些不是咱们不会,而是犯不着在上海用。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仔细地品了张怀保话中的意思,尤其是那句“不战而屈人之兵”更是让坏水儿思虑良久。

张怀保见了,就拍了拍坏水儿的肩膀道:“好好学着点儿吧,今后回到华北,这些就都能用上了。

坏水儿听完忙着就又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之后,坏水儿才对张怀保道:“我那舅哥似乎对吴小姐的兴趣不是很大。

刚才还跟我提什么,靠挣工资,怕今后养不起吴小姐什么的。

要是这么看来······”

这时没等坏水儿说完,张怀保就笑了一下才道:“他要是娶了吴若欣,今后还用挣什么工资呀?”

说完,张怀保就又想了一下才道:“也罢,回头给他换个地方。

到时候他有了钱,也有了时间,估计就能多陪陪吴若欣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在心里暗笑着摇了摇头,同时就在心里想道:“安健生,这用得是不是欲擒故纵呢?明明想要接近吴家,但是却又故意想要把婚事推掉,以此来证明他对这门婚事,也是不怎么上心的。

而这么一来,张怀保和吴文忠,势必就不会怀疑他另有所图了。

如果真是这样儿的话,那自己被利用完之后才明白过来,也是足见安健生的心智了。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

这时,就听张怀保接着道:“本来,其实是想把吴若欣许配给你的。

但是孙筱瑾没有死不说,安若云还带着儿子回来了。

所以只能是便宜那安健生了。

不过笼络了吴文忠,巩固了与临阳青帮的关系,也算是一件好事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在心里默默地点了点头。

从全面上看

,张怀保这如意算盘打得确实不错。

吴广生杀了孙常有和孙筱瑾,栽赃给了李兆龙顺势也就算是拔了赵翻译。

跟着再把自己弄到上海和吴若欣结婚,里里外外便宜都占尽了。

可是人算却不如天算。

而之前柳宜坤的儿子过来,应该是没顶上什么事的。

要不然······

坏水儿这儿一边想着就一边忙笑着道:“确实是可惜了。

要不然就是我人财两得了。

张怀保听完就微微地笑了一下道:“其实你小子也确实是挺招女人喜欢的,不过徐曼丽那种,就真的算了。

说完,张怀保就从楼上把一个信封拿了下来,交到了坏水儿手里。

坏水儿打开一看,就见里面是一张徐曼丽的照片。

而照片的背面还写了几个字,坏水儿看了半天,也是没认全。

这时,就又听张怀保道:“这是徐曼丽给你留下来的。

你当个纪念也就是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问道:“徐曼丽不是要跟咱们回华北吗?”

张怀保听完就笑了一下道:“那种女人跟咱们回华北养老吗?说说而已,估计她都是没当真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着又点了点头。

然后把照片就也收了起来。

吃过饭后,张怀保出去会客。

坏水儿本也想回去上班,不过这时张怀保的老婆却叫住了他,非让他留下来,一会儿一起打麻将。

坏水儿听完后,就也忙点了点头。

回到客厅里坐下之后,张怀保的老婆就直接开口道:“听说,你现在对孙筱瑾这个老婆是情有独钟呀?”

坏水儿不知道这张怀保的老婆又憋着什么屁呢。

所以听完后就忙点了点头道:“筱瑾遭遇变故之后,又孤身跟我来到上海。

所以对我确实是比较依赖的。

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点了点头道:“你以后也是要独当一面的,这里里外外的人情世故,家里边没个能管得住事,做得了主的还行?这交际应酬虽说是男人的事,但是后宅里串个门子,打个麻将,也不能说是全无用处的。

可你那三个老婆可倒好,安若云不愿意管,孙筱瑾不想管,那个小妾是想管但是没有身份管。

所以你这家里还是少了一个能替你分担,能替你管住事情的人。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道:“不会吧?这是又要往我身边塞人呀!”

想着,坏水儿就忙道:“我这两天,已经让孙筱瑾去跟安若云多多沟通了,估计等若云气消了,慢慢的也就好了。

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想了一下道:“要是安若云能替你出来分担些事情,那就是再好不过了。

有些关系那也是要靠走动的

你来我往才能互相了解,互相帮衬。

而后宅这边相互递个话,有时也比你亲自找人说,要方便得多,而且这里边的事儿多了去了,你如果不重视起来,就会少了一半儿的助力。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又结合着张怀保刚才说的那一句“不战而屈人之兵”想了一下。

拉拢、收买、团结、迎合,这些在后宅运用起来,也确实能有很大的作用呀。

想着,坏水儿就暗自点了点头,心道:“这些也确实是要回去跟安若云商量一下了。

这时就听张怀保的老婆接着道:“本来我今天还是想给你介绍一个的,不过安若云要是能出来帮你,那就是最好不过的了。

张怀保的老婆正说着,这时就见下人带着两个花枝招展的妇人走了进来。

张怀保的老婆见了就忙迎了上去,坏水儿自然也就站了起来。

一时间,简短的介绍了之后。

坏水儿就一起来到了牌桌上。

这时张怀保的老婆就先开口道:“本来我们家老张的意思,是想让怀水在这里闭门思过的。

但是今天吴太太那边有事,正好抓来凑一手。

省得三缺一再叫别人了。

这时旁边一个姓程的太太就看了一眼坏水儿道:“这有大不了的呀?刘主任年少有为,风流一点也是无可厚非的。

争风吃醋,喝酒打架,这都是年轻人的常事,根本也是没有什么的呀。

跟着旁边的一个秦太太就接着道:“就是嘛,听说刘主任昨天晚上也是很威风的呀!大世界那是什么地方?刘主任就在那里直接看着手下打人,旁边一个敢上来劝的都没有。

而且打完了,又直接把人扯到了车上,就连那些巡捕看见,都是没敢管的呀!”

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直接冲坏水儿道:“听听,三个老婆一个儿子了,鬼混倒是也没什么,但是动静闹得满上海都知道了。

坏水儿这儿其实本心也不愿意接这脏水的,但是此时也是没有办法说的,所以只能是惭愧着点了点头,并且说了句“表婶教训的是。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八章 都不是外人 张怀保的老婆刚一说完,那程太太和秦太太就又仔细地端详了坏水儿几眼。

而坏水儿见了就心道:“可千万别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不过到最后时还好,这两位太太并没有多说什么。

晚上回到了家后,坏水儿就准备了些金条,然后带着安若云去了安健生的住处。

半路上,坏水儿就把这几天的事,以及张怀保和张怀保老婆今天说的话,都告诉了安若云。

安若云听完就道:“其实咱们也是在做串门子的生意。

咱们的工作,也是交朋友,也是通过往来、通过谈话来建立关系的。

不过,咱们有咱们的纪律,绝对是不会像张怀保夫妇那样,不择手段。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然后就问道:“那以后,安家大小姐准备什么时候出山呀?”

安若云听完就笑了一下道:“张怀保在上海处处以客人自居,到处卖好,已经是赚足了人情了。

而回到华北之后,那边既是他张怀保努力经营的地方,也会是咱们所要坚守的地方。

而上海的这些对咱们来说,其实也是没什么的。

不过我大哥那边,却又不得不让人担心呀。

坏水儿明白安若云的意思,对于他和安若云来说,任务就只是蛰伏而已。

但是此时的情况是,坏水儿满心的想蛰伏,但是军统的安健生和二丫头,未必会让坏水儿这么轻松,这么安安稳稳的回到华北。

而坏水儿要是不能安安稳稳,安若云又怎么能蛰伏不动呢?

想着,坏水儿就默默地叹了口气,道:“一会儿见着你大哥之后,聊一聊再说吧!不过,你大哥到底是什么心思,我是一点儿也看不出来的。

安若云听完就点了点头道:“我大哥自小就少年老成,说到心思缜密,连我爷爷都夸奖过。

当年,我爷爷故意把他带在身边,许多的事情都是亲自指导过他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道:“这么说来就对了,张怀保也曾经说过,安健生,是紧随安老爷子的品性。

这要真是相当于一个年轻的安老爷子在上海,那也确实是真有好瞧的了。

就这样,坏水儿一边跟安若云聊着,一边就开车来到了安健生的住处。

不过当坏水儿刚用手一敲门,就见那门竟然自己开了。

而屋里却似乎是没有人的样子。

见此,坏水儿就直接掏出了枪,然后把安若云挡在了身后才冲里面道:“舅哥,我和若云来了。

坏水儿说完后,见里面并没有人应声,就皱了皱眉。

并且心中飞快的想道:“我明敌暗,此时要是进去,肯定是要有风险的。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这时就忽听里屋传来一声闷

哼,跟着似乎还有开窗的声音。

而这闷哼几乎可以肯定就是安健生的声音。

听到此处,坏水儿怕安健生有什么闪失,直接就蹿了进去。

而也就是在这时,安若云直接也跟了上来,抬脚就把坏水儿踹倒在了地上。

跟着,自己抱着孩子一滚,就滚到了沙发的后面。

摔了一跤后,坏水儿就趴在了地上,看了一眼安若云。

安若云见了就做了一个往前爬的动作。

然后就冲里间屋使了个眼色。

坏水儿见了就点了点头,然后一点一点的爬到了里间屋门口。

而就在这时,里间屋门一开。

坏水儿这儿爬在地上刚要举枪,但是抬眼一看,就见安健生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然后就听安健生直接道:“妹夫胆子还真大,什么情况都没摸清楚,就敢举着枪冲了进来。

坏水儿见安健生没有什么事,就一边爬了起来一边道:“我这儿也是担心舅哥的安危呀!要不然明知凶险,我和若云也不会带着孩子往里冲啊。

安健生听完就看了抱着孩子的安若云一眼,然后就走了过去道:“妹妹刚才踢的那一脚,似乎也是很担心妹夫的安危呀?”

安若云听完后,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你刚才在做什么?明明在屋里,为什么我们叫门,你没有出声?”

安健生听完也没有直接回答安若云,而是接着刚才的话道:“妹妹和妹夫的关系,似乎并没有外界传闻的那么僵呀?而以妹妹的个性,要是不信任妹夫,应该是自己直接冲进来才对呀。

安若云听到这儿,就直接问道:“你故意虚掩着门,然后闷哼,开窗,就只是为了试探我和他的关系?”

安健生听完,并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过去关上了房门之后,才对安若云道:“很多事,妹妹可能已经知道了。

而且说不定家里边也已经知道了。

安若云听到这儿就又直接反问道:“有些什么事,是我和家里边都应该知道的吗?”

安健生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然后就直接客气的让坏水儿和安若云坐下才道:“妹妹跟妹夫连孩子都有了,以前的事,也确实不用再计较了。

安若云听完就看了安健生一眼才道:“我跟他的事,根本用不着你管。

安健生和安若云的这些话,处处都是机锋,而且处处点到即止。

不过大致的意思,就是安健生在怀疑坏水儿和安若云的关系,每一句话都是在试探,而安若云并没有直接用谎言应对,而是用问和反问,以及不确定的话,一一化解着。

最后,安健生听完就笑了一下,然后冲坏水儿道:“妹夫和我妹妹

藏得很深呀?”

坏水儿听完就直接把装金条的小盒子递了过去,笑着道:“就这么点儿小黄鱼儿,还不至于让舅哥感慨吧?若云为了舅哥,已经是把我的家底儿给搬空了。

其实我倒是真想藏一些的,但是你这妹妹她不让呀。

安健生听完就笑着道:“妹夫纵横临阳,卖官鬻爵。

听说谁想拜入妹夫门下,就必须要出一两的黄金呀。

此时这点黄金对妹夫来说,只是九牛一毛而已吧?”

坏水儿听完就忙笑了一下道:“这次表叔那边也已经给舅哥安排好了。

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是哪儿,但肯定是个肥缺。

另外,以后舅哥要是跟吴小姐结了婚,那还不是要什么就有什么了嘛。

区区这点儿黄金,那对舅哥来说才是九牛一毛呀!”

安健生听完就又接着问道:“听闻妹夫还不怎么识字?”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知道,安健生还是在怀疑自己和安若云的关系。

所以就笑了一下道:“为这事,若云也是没少嫌弃我,所以我现在每天也是在努力学习当中呀。

这时安健生就看了看坏水儿,又看了看安若云,然后又看了看若云怀里的孩子。

然后才眯着眼睛道:“还真是有趣呀!像妹妹这么眼高于顶的人,竟然跟妹夫这样的人走到了一起。

真是做梦都想不到呀!”

安若云见安健生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就直接道:“这里没有外人,大哥想干什么直接说也就是了。

安若云这句“没有外人”,也就等于是承认了与坏水儿的关系。

安健生听了,就又恢复到了之前那种面无表情的状态。

然后,喃喃地到了一句:“确实都不是外人呀。

说完,这两兄妹就没再说过一句话。

一时间到了车上后,坏水儿就试探着问道:“你大哥知道了咱们的关系后会怎样?”

安若云听完就道:“从我踢你那一脚开始,咱们俩的关系就已经暴露了。

告诉他你不是外人,也就是让他今后对你可以顾忌一些。

但是这样,我大哥可能冒得风险就会更大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九章 所有人都会死 坏水儿听完就想了一下才问道:“你觉得你大哥那边,已经到了要做什么决定的阶段了吗?”

安若云听完就默默地摇了摇头道:“我大哥心思缜密,这次试探的真正用意是什么,我也不清楚。

不过他已经知道了他想知道的,后边就应该会更加详细的考虑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才道:“你觉得,二丫头接近吴若欣和你大哥要娶吴若欣的两件事,是不是有些重叠了?又或者是,想确保你大哥能够顺利娶到吴若欣,而有意这么安排的?还有,你觉得我在他们的计划里会起到什么作用呢?”

安若云听完就摇了摇头道:“声东击西,移花接木,如此种种,可能实在是太多了。

所以,光凭二丫头和我大哥接近吴若欣,是根本不可能分析出他们的目的的。

而你的作用又实在太多太多了。

别的不说,就说用你这身份作掩护,凭二丫头的结交能力,已经能在很多汉奸家里的内宅出入自由了,而且,只要杀人时不被人发现,是谁也不敢怀疑到她的头上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想了一下才道:“也就是说,他们这次的任务如果是刺杀谁的话,那这个人的来头肯定是不小的。

安若云听到这儿就看着坏水儿道:“你觉得我大哥他们的任务就是要刺杀谁?”

坏水儿听完就默默地道:“现在还不敢肯定。

不过我对军统的感觉,一直都是杀杀杀杀,所以才会由此去想。

安若云听完就点了点头道:“也是不排除有这种可能的。

坏水儿听完就又接着道:“张怀保是必要回华北,而他满心拉拢吴文忠,肯定也是针对华北做的部署。

而你大哥来上海的作用,会是就为了紧贴吴文忠和张怀保,然后针对华北的局势起什么作用吗?军统在华北可以说已经损失殆尽,剩下的国民党,大部分脑子里估计就只写着摩擦这两个字。

所以你大哥如果真的是为了去华北,那估计就是为了对付咱们共产党八路军了。

说着坏水儿就顿了一下才道:“不过,我认为你大哥的作用肯定是在上海。

但是如果只是为了接近吴文忠,那我和二丫头几乎就可以做了,还用得着你大哥如此的费尽心机吗?而如果,你大哥和二丫头的目标最开始就不是吴文忠,而是吴若欣呢?那大汉奸女儿的订婚宴和结婚宴,会不会就会成为一个屠宰场呢?”

安若云听到这儿就想了一下才道:“不可能是屠宰场的。

象吴文忠这种大汉奸的喜宴,日本人应该是少不了要参与的,而你和我大哥又是76号的人,所以护卫上应该会是顶级的了。

不过要是精心策划的话,杀死一两个重要人物也

不是不可能。

而且最主要的,就要看肯有多大的牺牲了。

说到这儿,坏水儿就和安若云互看了一眼。

然后安若云就问坏水儿道:“你认为可能性有多大?”

坏水儿听完就道:“十之五六或者十之六七。

安若云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问坏水儿道:“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暗中证明一下。

坏水儿听完就想了一下道:“吴若欣和你大哥互相没有什么好感,在外人面前只是做做样子的这些话,我是听二丫头说的。

而你大哥又以没钱为由,要和吴若欣分手,倒是直接和我说了。

不过如果按照刚才所想,那没准你大哥就是故意利用我去张怀保那里要官,从而扩大订婚宴或者婚宴的规模。

同时,也可以增加自己在婚礼中的话语权。

要是这样儿的话,那只要证实一下吴若欣对你大哥有没有好感,或者说,二丫头对我有没有说谎,就应该可以判断这件事的真伪了。

安若云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

而坏水儿这儿就接着琢磨了起来。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儿,一理通,百理也就通了。

不过虽然通顺了,也不代表事情就会百分之百就是这个样子。

尤其人是会变的,事情肯定也不会一成不变。

而刚才的那个试探,肯定会成为一个变量的。

有些时候,只要一个轻微的变量,就有可能改变整件事的方向。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这时就听安若云道:“今天晚上你住到我房里来。

整件事已经涉及到了咱们,所以再演下去,可能就会产生不必要的误会了。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因为自己这一住进安若云的房里,那也就代表了,安若云已经准备要正式出山了。

回到家后,坏水儿直接就一头扎进了安若云的房间。

不过等安若云安顿好孩子之后,坏水儿依然就躺在了地板上。

一时间关上灯后,坏水儿就低声问安若云道:“我这儿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安若云听完就低声回道:“我在从延安回临阳的路上收养的。

当时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背着他,四处找好心人,我当时细一打听才知道,原来这孩子的亲生父亲被小鬼子杀了,母亲又病重,实在是养不活了。

所以我当时就给了那小女孩些钱,让她回去先给她妈妈治病。

而这孩子,我其实是想先抱回临阳养几天。

等回头打听那小女孩的母亲病好了,再给他们送回去。

可是没想到,刚一到临阳就被小鬼子给控制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

然后想了一下就又低声道:“周先生已经牺牲了,当时我就坐在押送他的车里。

那一路,周

先生一直在劝我不要当汉奸,而那时我真想清楚的告诉他,我到底是什么人。

安若云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

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对坏水儿道:“这次去延安,我看到了很多不一样的东西。

那里的人和事,都是给人一种欣欣向荣的感觉。

所以我认为,今后的中国也一定会是那个样子。

坏水儿听完就心怀向往的点了点头。

跟着就听安若云接着低声道:“我过来之前,你的事组织上也给我介绍了许多。

其实那天我离开临阳之后,就得到了你遇刺身亡的消息。

后来,又知道你没死······”

安若云这儿正说着,就在这时,坏水儿听到有脚步声传来。

所以就忙用手势,打断了安若云的话。

跟着就听见敲门声响起,然后二丫头的声音就传过来道:“怀水哥,我害怕。

坏水儿听完就皱了一下眉头,心道:“你刺杀我的时候,连眼都没眨一下,这时害怕,谁信呀?”

不过坏水儿心里虽然这么想着,但还是看了安若云一眼后,就走了出去。

而到了门口后,二丫头就把坏水儿扯到了一边才问道:“你跟若云姐姐已经和好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夫妻俩床头打架床尾和,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再说了,这儿子都有了,她今后除了乖乖儿跟着我,还能怎么样呀?”

二丫头听完就道:“乖乖儿?安姐姐像会乖乖儿的人吗?”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着道:“这些就不用你操心了。

说着,坏水儿就凑到二丫头的耳边低声问道:“这么着急,把我叫出来,是有什么事要我帮忙吗?”

二丫头听完就默默地看了坏水儿一眼,然后才道:“我只是吃醋罢了。

怀水哥自打到了上海之后,就没到我那里去过。

说着,二丫头就也凑到坏水儿的耳边,低声道:“千万别招惹安健生,要不然所有人都会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章 快要吐了 坏水儿听完就直接皱起了眉头,然后贴在二丫头的耳边低声又低声地问道:“安健生要刺杀的人是谁?”

二丫头听完就看了坏水儿一眼,然后直接光做口型,没有出声儿的说了三个字。

坏水儿看到口型之后,就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因为那口型所表述的人名就是中国最大的汉奸,汪精卫。

而坏水儿自然也是知道,此时想要刺杀这个人,几乎就是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二丫头说完,转身就要往回走。

而这时坏水儿见了就一把拉住了二丫头,然后低声问道:“你就不怕把我吓跑了吗?”

二丫头听完就笑着低声道:“怀水哥要走的话,那我自然也是要跟着怀水哥一起走的。

上海这堆烂事儿,正好我也管不着了。

”说完,二丫头就轻轻扯着坏水儿袖子,然后往自己的屋里走。

坏水儿知道二丫头还有事情要说,所以就也跟了上去。

进了屋,关上门后,坏水儿就直接低声问道:“你们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二丫头听完就又靠近坏水儿低声回道:“不瞒怀水哥,整个儿的计划,只有安健生知道。

所以怀水哥这阵儿,最好不要去故意刺激安健生。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看着二丫头低声道:“汪精卫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二丫头听完就低声回答道:“并不排除有这种可能。

坏水儿听完就皱着眉头想了一下,才低声问道:“吴若欣与安健生的婚礼,会惊动汪精卫吗?”

二丫头听完就看了坏水儿一眼,才低声道:“想不到,怀水哥已经看出这么多来了。

不过我劝怀水哥还是装作不知道的为好,因为以安健生的多疑,如果知道了后,肯定会另作安排的。

到时候,倒霉的也肯定会有怀水哥。

坏水儿听到这儿,眉头就皱得更紧了,然后就低声问二丫头道:“你到底哪句说的是真话,哪句说的是假话呀?”

二丫头听完就笑了一下才低声道:“刺杀汪精卫,在76号里安装炸弹炸毁76号等等计划,都是在怀水哥正和女秘书眉来眼去的时期,由于行动人员或计划人员被捕而搁浅了的。

所以安健生会不会重拾起来,谁也不知道。

这些都是真事,怀水哥怎么会觉得我在骗你呢?”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直接点出来道:“吴若欣和安健生之间的事呢?”

二丫头听完就低声道:“吴若欣也确实跟我所说的一样,不过她也是会屈从于父母之命的。

二丫头的话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坏水儿也不知道是该听还是不该听了。

不过此时虽然不知道,二丫头和安健生之间,到底在运作什么,但

是,二丫头和自己,安若云和安健生,似乎应该是不会做出什么,对对方有危害的事情。

所以坏水儿听完后,也就默默地点了点头。

跟着,坏水儿转身就要往出走。

不过二丫头直接就挡住了门,并且根本就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坏水儿见了,就只能暗自摇了摇头,然就笑着对二丫头道:“别闹,都睡下了,明天我还有事情呢。

二丫头听了就看了坏水儿一眼,然后就低着头让开了门。

坏水儿见了,就拍了拍二丫头的肩膀,然后才走了出去。

出了门之后,坏水儿本来还想去安若云那里,把该说的说完。

但是此时安若云的房间已经锁上了门。

所以坏水儿就只能去孙筱瑾的房间了。

一时间,坏水儿在地上躺下了之后,孙筱瑾就从床上翻过身来看着坏水儿。

坏水儿见了就笑了一下轻声道:“许多的事,以后再跟你解释。

孙筱瑾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

就这样,从第二天开始。

安若云就直接把二皮叫去了家里,简单的吩咐了些之后,安若云每次出去时候,身边都会有几十个打手跟着。

所以无论是咖啡厅、书店、当铺、首饰行、西洋成衣或者中式裁缝等等地方,只要看到门口,有一群的人守着,那就会知道是刘主任家的太太在出门买东西了。

而高调的背后自然也就招来了不少的攀附,几个地方的碰面,几次不算亲热的寒暄,跟着再加上几次有意无意的接触,而接触的频繁了,自然也就热络了起来。

而一个热络了,自然也就会带来一个圈子的人。

也就是这样,短短的时间内,安若云身边就围绕了不少的太太、夫人们了。

而也就是这时,坏水儿的家里,每天也都是宾客不断了。

而人情活络最大的好处就是,有利于消息的汇聚。

某某某的家事,谁谁谁的亲戚,东家长李家短,等等等等都会在闲聊中透露出来。

而安若云,自然也是打听了不少关于吴文忠的事情。

这天,坏水儿下班之后,就被张怀保的老婆叫了过去。

而且这张怀保的老婆一见到坏水儿就直接道:“想不到这安若云还真是个人物。

拒听你那家里,现在已经有不少政商两界的太太过去走动了。

坏水儿听完就忙道:“这次虽说筱瑾也是没少替我下功夫,但主要还是表叔对安健生的看重起了作用。

表叔这次安健生给调了一个肥缺,跟吴家小姐的婚事也是近在当前了。

所以,若云的心态自然也就慢慢的转变过来了。

要不然,那岂不是真不识好歹了。

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笑着点

了点头,道:“这也是该着你小子有福气呀,现在你也应该知道这婚事的重要性了吧?这里边的人情世故,孙筱瑾那丫头是替你弄不明白的。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这时,就听张怀保的老婆接着道:“回头让若云没事的时候,常到家里来坐坐。

上海,毕竟不是咱们需要经营的地方。

有些人脉关系,稍微笼络一下也就可以了。

说着,张怀保的老婆就顿了一下才道:“你表叔过些时候,也是要去南京的。

所以在离开上海之前,就想把安健生和吴若欣的婚事先定下来。

你表叔的意思是,让你回头去跟安健生打探一下,到底近期能不能成。

别回头弄得跟个赶鸭子上架似的就不好看了。

坏水儿听完就先心道:“看,肯定是会有好看的了。

不过对于你们这些汉奸来说,也肯定是不好看的。

一边想着,坏水儿就还一边忙道:“表婶儿放心,今天晚上我就过去问问,明天,应该就能给您个准信儿了。

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就又道:“真正旺夫的女人是看得出来的。

有的女人能帮着男人开疆扩土创家立业,有的女人能帮着男人看家守业,还有的女人不帮忙也不添乱,最次的女人就是光知道添乱,而一点也不知道帮忙。

你有安若云这样的老婆在,以后的事业,一定会蒸蒸日上的。

据你表叔说,这次回到华北之后,也是准备先让你在下边历练一段时间的。

因为你这二十啷当岁的年纪,捧得太高将来肯定是要吃亏的。

要是安排的太低,也就枉费来上海镀这一回金了。

所以,你表叔的意思,就是让你跟安家兄妹搞好关系,保定府有你表叔的人护着,有青帮的人扶持着,有临阳一杆的关系在。

种种种种,都是会成为你的助力的。

这比跟你表叔到北平受屈,或者到其他地方重新开始,要强太多了。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道:“表叔和表婶的一番心意,小侄真是无以为报······”

就这样儿,坏水儿说了一堆的马屁话。

而且说得自己都感觉快要吐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一章 调动起来了 晚上的时候,坏水儿就开车带着安若云去找安健生。

本来这些事坏水儿自己去就可以了,而特意带上安若云,其实也就是为了找个可以和安若云痛快说话的机会。

等车开起来之后,坏水儿就直接道:“张怀保想在去南京之前,把你大哥和吴若欣的事定下来。

而你大哥那边如果已经准备好了的话,肯定也就会有所行动了。

而我听二丫头的意思,军统的事应该不会牵扯到咱们身上。

而你大哥那边如果只是像徐曼丽那样儿,利用我做做样子的话,那咱们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安若云听完就想了一下才道:“关于吴文忠,这几天我也打听了不少。

这个人除了有自己的买卖、工厂外,也同样以所谓的和平运动为由,拿着日本人给的一笔,专门用来收买一些中国人当汉奸的经费。

而且据听说,这笔钱是张怀保特意从永乐坊的梅机关,给他要下来的。

至于,会怎么用和用在哪里,估计也是要听张怀保的意思的。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心道:“看来小鬼子也不光是飞机、大炮厉害呀!权、钱、色这三样儿,对于国民党里的那些政客、贪官和投机分子来说,更是腐蚀得厉害。

按照张怀保的话说,扩大了自己,削弱了敌人,就能做到不战而屈人之兵。

这么看来张怀保的那一套,也同样适用于国民党和小日本儿这两方面了。

小鬼子一边飞机大炮的攻城略地,一边又用金钱、美色,以及高官厚禄各处收买,挖国民党的墙角儿。

这样一点一点的吃肉、敲骨、吸髓,国民党不节节失利都是怪事了?”

想着坏水儿就道:“这么说,你大哥那边似乎也是会针对这笔钱的用法喽?”

安若云听完就摇了摇头道:“烤一只鸭子是烤,烤十只鸭子也是烤。

到底是一箭一雕,还是一箭三雕或者一箭十雕,现在的情况,估计也只有我大哥知道了。

坏水儿听完就又默默地点了点头。

同时心里也明白,许多事的策划,不能只是针对一个结果。

而如何把这个结果,扩大再扩大,也是一个策划者必须要考虑的。

如果此时就要细究的话,那刺杀某某某肯定是策划的一环,破坏张怀保和吴文忠的部署,可能也是一环,另外再有什么?此时也就猜不出来了。

这时就听安若云接着道:“军统在华北以及上海的损失有多严重?我也是这两天才知道的。

如此情况下,我大哥和二丫头此时还没有暴露,就已经算是一个奇迹了。

不过接下来我大哥还要做什么的话,肯定也是难上加难的。

所以光做做样子就可以了的事,此时最好是不要想了。

咱们现在,必须要做好,怎么被我大

哥利用,和怎么配合这种利用的准备。

要不然陷入被动的完全就有可能是咱们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对付汉奸和小日本儿,怎么配合都是应该的。

但是你大哥的心思,我可就完全猜不透了。

所以此时,也只能是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安若云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

一时间见到安健生之后,坏水儿就把张怀保的意思说了出来。

不过安健生听完并没有直接回答坏水儿,而是看着安若云道:“想不到妹妹的能力,也是如此的令人叹为观止呀!短短的时间里,上海滩政商两界许多汉奸的太太、夫人什么的,竟然,都跟妹妹搭上了关系。

安若云听完就直接道:“大哥如果需要帮忙的话,可以直接告诉我。

我跟怀水绝对不会推辞的。

安健生听完就皱着眉头想了一下,才指着坏水儿对安若云道:“好,那我要借他的命用一下,妹妹能舍得吗?”

安若云听完就直接摇头道:“他跟安家的事,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说清楚的。

细论起来,说不定安家欠他的还要多些。

大哥可别让人说,咱们安家会做忘恩负义的事情。

安健生听到这儿,就又皱了皱眉头。

然后就又点了点头,才对坏水儿道:“有些事情,我也是要跟若欣再商量一下的。

如果若欣不反对,那此事应该也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不过张主任还要参加筹备还都的事情,而订婚的事如此仓促的准备,会不会显得对吴家,对若欣有些不够尊重呀?”

坏水儿知道安健生这是要大操大办的意思,而目的肯定不会是为了什么狗屁吴家。

所以坏水儿听完后就笑着道:“这些事,明天我再去和表叔表婶说一声儿。

到时候有表叔出面,相信有些个事情,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安健生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

从安健生这里离开后,半路上坏水儿就问安若云道:“你觉得你大哥要借我命的这件事,是试探?还是,真的要如此,才能保证计划的顺利进行?”

安若云听完就直接回答道:“试探。

如果他真打算要你的命,那这件事他跟谁都不会提的,包括我在内。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皱着眉头问道:“那如此频繁的试探,你大哥这是······”

安若云听完就默默地摇了摇头道:“现在说还为时尚早,到时候再看看吧!”

坏水儿听完就又点了点头。

这时,安若云就又接着道:“早些年,我爷爷就教过我和我大哥,说,如果你想让一个人钻你的套儿,那就要把他引到你的思路当中来。

让他按照你的思路

一步一步去想一步一步去做。

这样儿,你就可以把他带到任何你想让他去的地方。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心道:“看来揣测人心,还是要看对象的。

要不然还很容易就被人带到沟里去了。

想着,坏水儿就又皱着眉头问道:“那你大哥真要是给咱们码了个套儿,咱们是钻还是不钻呀?”

安若云听完就笑了一下道:“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你现在是我大哥和张怀保交锋的一个平台。

张怀保让你去问我大哥,而我大哥又拐着弯说话让你去回张怀保。

这与上次我大哥拐弯儿磨脚儿的让你去和张怀保要官如出一辙。

从这两件事情上简单的看,张怀保已经被我大哥调动起来了。

而如何能造成这种情况,在吴若欣身边的二丫头,可以说是功不可没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听完安若云的分析,坏水儿这儿终于也看到了些安健生安排的门径了。

二丫头这招棋确实是高,二丫头紧贴着吴若欣,自然能够左右一些吴若欣的看法。

而张怀保要笼络安健生和吴文忠,自然也是要顾及两方的感受。

而安健生指挥着二丫头左右着吴若欣的同时,也可以利用吴若欣的父亲吴文忠,左右着张怀保的看法。

而张怀保是绝对想不到,二丫头和安健生竟然是一起的。

所以有些事,张怀保这老狐狸,就不会想到什么阴谋上了。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不由得暗暗地竖起了大指。

如此的安排,如此的心机,安健生真不愧是安老爷子的亲孙子。

竟然连张怀保都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上了。

这时,就听安若云接着道:“刚才你说我大哥给咱们码套儿,但是这个套儿,我想咱们是必须要钻的。

不过对于最后的结果,我此时也是猜不出来的。

所以,只能是按你来之前说的,走一步看一步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二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回到家后,坏水儿躺在孙筱瑾床边的地板上。

就又想了想安健生的目的,虽说自己知道,此时想了也是白想,但是坏水儿还是忍不住,不由自主的开始想了起来。

一切的手法都应该是围绕着想要的结果而运作的。

而安健生想要的结果,一、可能是刺杀某某某,二、可能破坏张怀保和吴文忠之间的合作。

但是具体是要怎么破坏呢?杀了张怀保,一和二的条件基本上倒都是可以满足了。

首先张怀保这个大汉奸怎么看都是应该死的。

其次,只要杀了张怀保,那吴文忠有钱,可能也就没地方送了。

但是杀张怀保用得着费这么大的劲吗?说白了,张怀保又不是汪精卫。

自己这两天看他出门,身边就只是一个司机而已。

只要确定好路线,事先埋伏的话,应该也是付出不了什么代价的。

何必又要大操大办的特意安排一场订婚宴呢?所以重点就应该是这个宴会了。

而宴会的本身,又有什么必要的特点呢?人多?汉奸多?小鬼子的高层会到?乱?易于混迹其中?易于隐藏?易于逃跑?又或者是······

想着坏水儿就默默地摇了摇头。

这种层面宴会的防卫力度,也会是可想而知的。

想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动手脚,那跟火中取栗,也是没什么区别的。

既然是这样儿,那安健生为什么还非要设计这么一场宴会呢?

想来想去,所有的事就又回到了原点,安健生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想着,坏水儿就接着往下想到,安健生的意思是让张怀保筹备这么一场宴会。

而如果宴会上发生了什么事的话,那张怀保确实是有些难辞其咎的。

不过,张怀保深得小鬼子的信任,这与他能起到的作用,也是息息相关的。

小鬼子不会因为一次失误,就会丢掉张怀保这么一个有用的棋子的。

那安健生费尽心机,冒这么一次险究竟是要干什么呢?总不会带个炸弹进去,把过来参加的所有鬼子和汉奸统统都炸死吧?

想着坏水儿就摇了摇头,因为他心里清楚,事情肯定不会这么简单。

就在这时,坏水儿抬眼,就看到孙筱瑾正在看着自己。

见此,坏水儿就笑了一下道:“怎么了?白天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孙筱瑾听完就摇了摇头,轻声道:“到了上海之后,你不一样了,二丫头不一样了,安姐姐这两天也不一样了。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然后也轻声回道:“你也不一样了,在临阳的时候,你会想到能跟我这样住在一起吗?”

孙筱瑾听完就摇了摇头,然后就眯着眼睛看着坏水儿低声道:“当时你跟我表姐在一起时,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儿?”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摇了摇

头,并没有直接回答。

孙筱瑾见了就又笑着点了点头。

然后过了一会儿才低声道:“姨父和姨母很信任你,从来没有因为表姐的事而埋怨过你。

有些事,我开始的时候并不明白,但是现在,我好像有点儿明白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着闭上了眼睛。

孙筱瑾见了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第二天,坏水儿中午的时候就去找了张怀保。

而张怀保听了安健生的意思后,就想了一下,然后笑着点了点头道:“这安健生也不看看自己这边是什么阵势,咱们两家子加在一起,也没凑够十个亲朋故旧。

没事儿,竟然还替吴家考虑上了。

也行,回头我叫日本人,把安士诚夫妇弄到上海来。

这样办一回也不至于都丢了面子。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在心里皱着眉道:“把安士诚弄到上海来?就说安若云已经打好了底,但是这戏该他妈怎么演呀?这是要让安士诚认不认自己这汉奸女婿和汉奸儿子呀?要不然,让安士诚来个大转变,那这还能是安士诚吗?”

想着,坏水儿就故意笑着直接对张怀保道:“表叔认为那安士诚能来吗?就算来了,可这万一要是到时背过气去,那不就喜事儿变丧事儿了吗?”

张怀保听完就也笑着道:“这些我之前也是想过的,不过这两天安若云的表现确实是令人刮目相看,所以我觉得,其实让安士诚过来刺激刺激他也好。

听说那河北省参议要员的职位,樱井依然在给他安士诚留着。

这万一安士诚要是认了头,顺着这个台阶儿下了,那你以后在保定,不就又多了一份助力了吗?现在安若云既然已经顺了你的意,到时候安士诚过来,你叫若云多陪着些,多替你和健生说些好话,也多劝解着点儿。

要是最后那安士诚依然执迷不悟,那就以抱恙为由,让他不要参与也就是了。

坏水儿见张怀保这老狐狸主意已定,知道再多说什么也是无益了,所以就只能笑着点了点头。

同时,坏水儿心里也清楚张怀保故意把安士诚弄过来这件事,肯定也不是那么简单的,所以就坏笑着试探道:“那用不用把临阳那边,该通知的都通知一下,最起码人不到,礼也应该到呀。

张怀保听完,就笑着对坏水儿点了点头道:“通知,自然全是要通知的。

而这礼物不礼物的倒是其次,只要他安士诚来了再回去,那就有嘴也说不清楚了。

而如果他继续执迷不悟,那之后咱们想办法把他逼去保定,估计也就容易多了。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不过在心里,却把张怀保这个大汉奸给骂透了。

不过,虽然坏水儿心里骂着,但是与此同时他也注意到,张怀保已经对安士诚动起了心思

,那也就说明这老汉奸,已经在为回华北,开始部署了。

而眼前,安健生却在围绕着他码了一个局。

这也真可谓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了,而最后究竟会如何,此时还不太清楚,不过以有心算无心,应该可以说是无往不利吧?

就这样,坏水儿一边想着,一边就在心里冷笑着,同时,也在一边应付着,这个大汉奸张怀保。

这时就听张怀保接着道:“吴家,自然是舍不得吴若欣离开上海。

而安健生这个双料间谍,日本人不放,他自然也是哪里都去不了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时,心里直接就“咯噔”一下子。

并且心中还道:“安健生是那个双料间谍。

那刺杀自己的事儿?是他故意安排的?那那个刺客,就是他故意要出卖的了······”

想着,坏水儿就直接问张怀保道:“这么说,安健生还是救了我一条命的呀?但是,重庆那边下令杀我这么个小喽啰干什么?”

张怀保听完就看了坏水儿一眼道:“重庆杀你干什么?安健生主动揭露自己是军统的内奸,为表诚意,自然也是要交代些什么的。

被抓起来的那个其实就是他的秘密联络人。

而且也就是安健生下令让他去刺杀你,并且设局把那个联络人抓住的。

不过也就是他那联络人被抓起来没多久,上海军统这边就又有人叛逃了。

所以他那一趟线的人,基本上也就全军覆没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这才默默地点了点头。

心道:“看来安健生能在上海完全存活下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呀!这要是没点儿先见之明,恐怕后果就不堪设想了,只是手段······”

坏水儿这儿一边想着,就还一边回张怀保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呀,那徐曼丽当时还骗我说是重庆那边要怎么样,怎么样的。

原来就是安健生,真正的弃暗投明而已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三章 气节 张怀保听完就笑了一下才道:“那徐曼丽,只是那具皮囊算是真的外,其它的都是假的。

而她说的话,你也完全没有必要当真。

说着,张怀保就又提起安健生道:“安健生奉命叛逃到76号,所带来的消息,有些也是假的。

不过他的身份弄假成真之后,他也就都交代了出来。

至于安健生真正叛逃的消息,在76号里也就几个人知道。

而这种双料间谍要是用好了,以后是能堪大用的。

所以这个宝贝,日本人,姓丁的和姓李的是都不会给我的。

坏水儿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

而且此时坏水儿似乎也能理解,这段时间安健生所经历的艰辛与抉择。

而说白了就是,安健生这段时间里,也真是不容易呀!见到上海军统的情况不妙,他就在被自己人出卖前,自己先出卖自己。

在既得到了信任,又得到了身为双料间谍的看重后,继续暗中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

这是一个思维多么缜密,多么沉稳的人,才能做出的决定呀?不过,为了任务,直接出卖了自己的上线,这种不择手段的做法,也确实是可以了。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这时就听张怀保接着道:“安健生虽然回不了华北,但是他会得到吴文忠的支持。

这在结合着他的特殊身份,相信在南边也是会有一番作为的。

至于对你的安排,我已经让你曾叔派人先去保定运作了。

而你曾叔那边,是一直被人压制在黑河,想动都动不了。

而你这次到保定后,就也要想办法替你曾叔活动一下。

临阳毕竟是咱们的家底,盘活了,自然也是对咱们有好处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点了点头。

跟着,张怀保就又嘱咐了许多回华北之后的话,坏水儿也就一一的记了下来。

晚上,坏水儿回到家里之后,就直接把张怀保准备接安士诚来上海的消息,告诉了安若云。

而安若云听完之后,就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因为当着二丫头、孙筱瑾,以及一些下人的面,她也并不好多说什么。

而二丫头听完就看了坏水儿一眼才笑着道:“我早就跟若欣说过,丑媳妇早晚是要见公婆的。

这件事儿,一会儿我就打电话告诉她。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二丫头的意思其实是再明白不过了。

吴若欣要是知道了,那安健生那边,估计也就不用自己再多嘴了。

其实有些事确实是要尽早告诉安健生的,毕竟他才是整件事情的策划人。

但是来往过于频繁,就难免不会让人起疑了。

而二丫头此时通过吴若欣来联络安健生,看来已经是颇见成效了。

所以有些事,二丫头也是能够起到传递作用的。

跟着,坏水儿就又想了想张怀保白天说过的

话,然后就又直接对安若云道:“表叔那边儿的意思,也是想让你好好劝劝岳父大人。

毕竟河北省参议要员的位置,樱井依然是给岳父大人留着的。

往后我要是回了保定,跟岳父大人那边正好也有个照应。

安若云心里清楚,此时此地坏水儿有些话自然是不能明说的。

所以听完就看了坏水儿一眼才接话问道:“你表叔这次又是给你安排了个什么职位呀?”

坏水儿听完就摇了摇头道:“这个我也没有细问,总之,表叔自然是亏待不了我的。

不过舅哥那边因为吴家的关系,可能是要留在上海了。

到时候岳父要是在保定任职,也是正好有你我二人,在身边尽孝的。

安若云听坏水儿连续两次提及保定就暗暗的点了点头,然后闲聊了两句做做样子之后,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最后只是道了一句“回头这些事找我大哥商量也就是了。

这时,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

而二丫头自然也会把该记下的都记下了。

在这段时间里,坏水儿回到房间里的任务,就是跟孙筱瑾学认字。

并且每天都是强迫着自己必须学三十个字以上的。

这样在日积月累中,坏水儿也就慢慢的摆脱了文盲的状态了。

几天之后,安士诚夫妇被小鬼子绑到了上海。

而从离开临阳的那一刻起,安士诚就开始绝水、绝食抗议着。

所以安士诚到了上海之后,张怀保就忙通知坏水儿,赶紧带着安若云,去安士诚下榻的宾馆。

坏水儿听完后,就在心里一边暗骂着,一边开车带着安若云赶了过去。

半路上,坏水儿还不忘特意嘱咐安若云道:“宾馆里可能会有监听,有些事不要说得太明。

但是我觉得必须要告诉安伯父,健生大哥另有计划。

至于怎么应对,我想安伯父应该会明白的。

而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让安伯父,可以喝些东西,吃些东西。

安若云听完就点了点头。

一时间到了宾馆后,坏水儿就见安士诚房间的门口,竟然还有两个日本宪兵在站岗。

坏水儿是掏出了证件之后,才和安若云一起被放了进去。

而一进门,坏水儿就见安若云的母亲正在一边无助地流着眼泪。

而安士诚已经奄奄一息的躺在了床上。

这时安若云见了就急忙走了过去,而安若云的母亲见了若云,就直接哭了起来道:“你爹自打离开临阳就没喝过一次水,吃过一粒饭。

押解的小鬼子怕你爹出事,就把你爹绑起来灌水喂饭,但是你爹把大部分也都吐了出来。

本来,我也是想这次和你爹一起去了也就算了,但是你爹非要让我留下做个见证······”

此时,不光是安若云听了后就哭了出来,就连坏水儿眼中

的眼泪也是转了好几圈儿的。

安士诚如此的气节,已经是让坏水儿这个假汉奸都开始汗颜了。

不过最后坏水儿还是忍了下来,生生的把眼泪都憋了回去之后,就轻轻地拍了拍安若云。

然后出门就直接来到了前台,跟着就直接把手上的证件和手枪往桌子上一拍,才道:“通知你们这儿,所有76号的人马上出来开会。

前台的人听完先是愣了一下,但是看清楚坏水儿证件上的名字之后,立马跑着上楼把十来个人给叫了下来。

而坏水儿见了那十来个人后也没废话,直接就吩咐道:“不管是沪西也好,租界也罢。

最好的大夫,现在、马上,全部都要给我请过来,有谁敢不来,直接给我绑过来再说。

那十来个人听完后,丝毫没有耽搁,直接四散的就跑了出去。

见此,坏水儿就直接去了监听的那间屋里,把记录的本子上最新的两页撕了下来后,就搬了把椅子坐到了前台边上。

过了一会儿之后,安健生就也赶了过来,坏水儿见了并没有多说什么,忙着就把安健生又引进了安士诚的房间。

不过坏水儿并没有跟着进去,而是又回到了前台看着。

又过了一会儿之后,请大夫的人才陆陆续续地赶了回来。

而坏水儿这儿就又把大夫一个一个地送了进去。

最后是个洋鬼子大夫,给安士诚输上液,那些看完了的大夫才一致对坏水儿说“人应该是没有大碍了。

所以坏水儿听完后就直接让宾馆先付了诊金,跟着,才叫人又把这些大夫送了回去。

而也就是在这时,张怀保才赶了过来。

进了屋之后,妆模作样的看了看安士诚,又简单的慰问了一下安若云的母亲,跟安健生又解释了几句之后,这才冲坏水儿使了个眼色走了出去。

坏水儿见了自然是忙着起身相送。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四章 大汉奸与小汉奸 等出了宾馆的大门,张怀保就叫坏水儿一起上了车后才道:“本来挺好的事情,真想不到安士诚竟然会做得如此决绝。

现在事情闹成这个样子,也是我不愿意看到的。

一会儿等安士诚醒了,你叫安若云好好劝慰着些。

至于安健生订婚的事,他安士诚也是大可以不管的。

等养好了身体,我再给他送回临阳也就是了。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跟着,张怀保就问坏水儿道:“刚才你派人去找医生,直接打电话叫你手下的人去办也就是了,怎么把76号里负责监听的人都派出去了?”

坏水儿听完就忙把兜里,那从记录本上撕下来的纸递了过去,道:“老太太的心情有些激动,有些话,就说得对皇军不太尊重。

所以,我这儿也是怕有外人没事找事,到时候······”

张怀保听完就点了点头,跟着看了一下那两张纸后,才笑着对坏水儿道:“负责记录的那个人也是个懂事的。

上边一句坏话都没敢写,以后有这种事,你直接交代一下也就是了,何必把人都支出去呀?这样儿,没事也会显得有事的。

坏水儿听完就愣愣地点了点头,不过心里却暗笑着道:“虽然来时已经交代了安若云,但是有些话,还是不让人亲耳听到为好。

至于别人怎么想?你这个大汉奸和我这个小汉奸在这儿摆着,怎么想又能怎么样呀?”

就这样,张怀保又简单地交代了几句之后,就叫坏水儿下了车。

坏水儿回来之后,就见安若云正在陪着母亲,而安健生就默默地坐在了一边,似乎在盘算着什么事情。

这时,安健生见了坏水儿就直接对安若云道:“爹和妈这边儿,你先在这儿陪着吧。

我和妹夫先回去,省得爹一会儿醒了,见着我们俩再生气。

安若云听完就点了点头。

安健生见了就又冲坏水儿道:“先送我回家吧,一会儿有什么事,让若云再给咱们打电话。

坏水儿听完知道安健生是有话要对自己说,所以就忙点了点头。

一时间,到了车上。

安健生故意等坏水儿的车开起来才道:“如花,原名刘怀水,临阳县广阳镇人,曾协助吕成贵出走黑河,后在临阳被蜜蜂刺杀,但事后,并未出卖蜜蜂的真实身份。

去年年底任临阳县自卫团团长。

今年年初,被同村蜜蜂发展为内线情报员。

坏水儿听完就只是笑了一下,并没有吃惊,也没有多说什么。

这时,就听安健生又接着道:“至于对妹夫的发迹史,我也是听说了一些,初到临阳就把一个恶霸给灭了门,然后直接用钱砸开了张怀保的门路。

是有件事我至今也不明白,就是你惹到安家之后,为什么还能如此的顺风顺水。

而我妹妹,为什么还非要跟你这么一个乡下的泼皮,演那么一场使自己身败名裂的闹剧?”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着道:“当时临阳城里有个叫吉田的少佐被刺杀,而我就是在第二天救了负伤的安若云。

而那时,张怀保正遵照樱井的安排,要逼迫安伯父出山。

我这一上门,正好就让他有了和安家结亲的想法,而我为了给若云治伤,去黑市买过药后,就让安伯父以为若云已经落到了张怀保的手里,所以就不得不把婚事,先答应了下来。

安健生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竟然是阴错阳差,妹夫的命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道:“其实要不是有安老爷子的暗中护佑,只怕我现在也已经是早死多时了。

安健生听完就又直接问道:“那妹夫跟共党又是什么关系呢?”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飞快地在脑子里想了一下。

安健生之所以这么问,一定是因为绑架之前那个日本商会会长的事。

后来日本商会的内线,在国统区国统区相继失踪,二丫头也跟自己说过是从共产党这边传过去的消息,而那日本商会会长的老婆,又是自己提前通知日本人说谢继武会给送回去的。

所以这件事是跟自己脱不了关系的。

不过此时,可不能对安健生表露身份,所以只能找一个可以让人信服的理由应付了。

想着,坏水儿就马上回答道:“其实不光是我。

周淮南周先生,安老爷子和若云都是见过的。

而且安老爷子似乎对周先生,很是钦佩。

不过我自从在鸡头山下跟周先生匆匆一别后,等再见到他时,已经是送他去刑场的路上了。

坏水儿把事情都推到了安老爷子头上,自然也就撇清了自己和安若云的关系。

而安健生听完之后,就也点了点头道:“确实,能让谢继武胡说八道的人,整个儿临阳,估计也只能是我爷爷有这个本事了。

坏水儿这时听安健生这么说,就暗暗地长出了口气。

接着坏水儿就以为安健生探查完了之后,会交代什么。

但是一直把安健生送到了住处,也没有见他开口再提什么。

见此,坏水儿也并没有多问。

转过头来,坏水儿就又回到了宾馆。

不过他到了房间之后就只是冲安若云点了一下头,然后就又直接出来了。

安若云见了,就跟母亲说了几句之后才跟了出来。

这时,坏水儿就一边往出走着,一边跟安若云道:“我回去看一眼孩子,你好好想想,你这里需要什么东西,一会儿我再给你

送过来。

安若云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一边跟坏水儿交代着孩子的事情,一边就跟着他一起来到了车上。

等关上了车门后,坏水儿这才低声把刚才安健生说的话,又都简短的跟安若云说了一遍。

安若云听完就皱了皱眉头,才低声道:“此时我也猜不透我大哥究竟是什么意思,不过既然他知道你若有事,必然会牵连整个安家之后,想必也是会更加慎重的。

而且订婚的日子此时还没有定下来,估计他也是不必透露什么的。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后才低声道:“关于我的事,你大哥问过你什么吗?”

安若云听完就也点了点头低声道:“问过是问过,但是我当时并没有明确说什么。

而所表达的意思,也是跟你刚才说的意思差不多。

坏水儿听完就皱着眉低声道:“我回来的时候,就一直在想,我刚才是不是有些多嘴了。

因为有些事,可能是从你嘴里说出来会比较好的。

安若云听到这儿就默默的想了一下才低声道:“以我大哥的精明确实会想很多,尤其我这个亲妹妹,竟然没有你说的明确。

说着,安若云就看了坏水儿一眼,然后才低声道:“我大哥其实还是有个问题没有问出来,就是我这近一年的时间里,究竟去了哪儿?所以咱们以后要表现出,虽然我因为报恩而跟了你,但也是有些不太情愿的。

而这近一年的时间里,我为了逃避张怀保的利用,就偷偷的在一个地方,给你生了个儿子。

之后我为了让你看一眼儿子,又偷偷回到了临阳,不过也就是在这时,被樱井给发现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就几乎跟安若云同时低声说道:“二丫头。

说完后两人就相视一笑。

这时就听安若云低声道:“我爹那边我原来是嘱咐过的,咱们大可以放心。

而二丫头那边,咱们也不能表现的太过刻意。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五章 别的事情 坏水儿听完就忙着又点了点头。

然后就想了一下才低声道:“刚才我把监听撤走的事张怀保已经过问了。

所以等安伯父醒过来后,说话一定要小心。

并且有些事也是必须让安伯父尽快了解状况,而在这之后,我觉得安伯父要是能继续装病,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安若云听完就也想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开车回家的同时,坏水儿就在心里想了想,组织上这个蛰伏的任务。

自己和安若云的真正身份是绝对不能暴露的。

对孙筱瑾来说都是如此。

那对二丫头和多疑的安健生来说,就更应该是这样了。

有些事虽然都是假的,但是,一切都必须有他该有的样子。

而对于自己和安若云来说,谎言也是一样的。

而且这种谎言,必须落实到生活当中。

也只有骗得了自己,才能骗得了别人。

回到家后,二丫头还没有回来。

孙筱瑾正在客厅里逗着坏水儿的“儿子”。

这时见坏水儿回来,孙筱瑾就冲他道:“也不知道消息怎么传的那么快,这一下午,安姐姐的那些朋友就都来了电话。

一个个的都说要去看望安伯父什么的。

坏水儿听完就想了一下才道:“平时跟你安姐姐打牌的,今天都没过来吗?”

孙筱瑾听完就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心道:“看来安若云身边的这些朋友,有时候消息比自己还灵通呀!”

想着,坏水儿就笑着问道:“那你是怎么回的?”

孙筱瑾听完就道:“我就说具体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有什么事等安姐姐回来再说。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坐到孙筱瑾身边后才低声道:“安伯父被强制押解到上海,一路上绝水绝食是抱着必死之心的。

此时已经找了洋大夫给看过了,不过一会儿要是醒了过来,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情况。

孙小谨听完就道:“那你怎么把安姐姐一个人留在那儿,自己就回来了?”

坏水儿听完就低声道:“那边的监听,我撤不了。

很多的事,我在,可能只会更乱。

所以现在只能是都交给你安姐姐了。

孙筱瑾听完就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坏水儿就在电话中得到了安士诚中风的消息。

听完后,坏水儿就知道,安若云已经和安士诚沟通好了。

所谓的中风,不过就是个障眼法而已。

去76号点过卯,坏水儿就匆匆去了宾馆。

而此时房间门口的日本宪兵已经撤走了。

进了门之后,坏水儿就见张怀保、吴文忠夫妇、安健生和吴若欣都在。

而安士诚则歪着嘴,瞪着眼睛看着他们。

这时,张怀保见坏水儿走了进来

,就忙叫过来道:“刚才你吴叔叔,已经找日本军医给你岳父看过了。

现在你岳父口齿不清,行动不便,看来以后只能是静养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知道张怀保的意思中,也是在为那个参议要员的位置可惜。

所以就先心道:“还真是难为安伯父了,竟然还要装样子看你们这些汉奸的脸色。

坏水儿心里虽然这样儿想着,但是表面上却也惋惜着道:“回华北后还是要再找些大夫看看,要是万一能治好了······”

张怀保听到这儿就拍了拍坏水儿的肩膀,才道:“难为你这一片孝心了。

你吴叔叔刚才特意找了个轮椅,一会儿你看一下,就把你岳父接回家去静养吧。

坏水儿听完忙着点了点头。

然后又装着样子谢过了吴文忠。

又客气了一番之后,张怀保就带着吴文忠夫妇离开了。

坏水儿和安健生见此也就忙着送了出来。

而回来时,安健生眯着眼睛看了怀水一眼后,才又面无表情的回到了房间里。

而只是这一眼,坏水儿就觉得,安健生已经洞悉了,整个的中风事件了。

当轮椅送过来后,坏水儿他们就把安士诚接到了家里。

二丫头和孙筱瑾也是指挥着下人,特意打扫出了楼下的一间房间。

又是一阵忙乱之后,安健生就说有话要单独和安士诚说,然后就让坏水儿他们都出去等着了。

所有人到了客厅之后,二丫头就跟吴若欣坐在了一起。

而孙筱瑾则把孩子抱到了安若云母亲的跟前。

而安若云则趁这时,把坏水儿拉到了一边低声道:“昨天晚上我爹醒了之后,我就把所有的事,用水在桌子上都写给我爹看了。

按照你的意思,我爹现在是中风了。

动不了,也说不了话。

早上的时候,我也是特意闹了一阵。

张怀保就带这个日本军医,过来检查了一下。

而那军医走后,门口的宪兵就也撤了。

不过我大哥一进来,就似乎从我爹的眼神里看出了一切。

而这样也好,省得我再跟他解释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就低声的说了一句:“真是难为安伯父了。

安若云听完也就没多说什么。

转身就直接到了母亲跟前,把“儿子”抱在了怀里。

而等安健生出来之后,这“一家人”也就算其乐融融地坐在一起了。

而坏水儿此时就又特意暗中观察了一下安健生、二丫头和吴若欣这三个人。

当着未来婆婆的面,吴若欣略显腼腆。

二丫头时不时的就在她的耳边低语几句。

而安健生则是一改往日深沉的样子,也和安若云聊起天来。

不过这一片祥和之中,究

竟会有怎样的阴谋,此时只怕只有神态自若的安健生才能明白了。

过后,安健生和吴若欣的订婚的事,也就提上了日程。

安士诚此时在装病,所以也就没有了发言权。

而订婚宴的事,就是坏水儿陪着安若云和她的母亲,一起跟吴文忠夫妇和张怀保商议的。

而商议的过程自然也是十分的简单,坏水儿这儿完全表示出全照张怀保的意思办。

而安若云的母亲,则不知道是安若云还是安健生嘱咐过了,一点儿也没有多说什么。

张怀保见此自然是十分的满意。

吴文忠这边就更是大包大揽了下来。

而当坏水儿和安若云回去,把商议的结果告诉安健生时。

这安健生只是笑着点了点头,也根本没有多说什么。

而这就叫坏水儿有些不解了。

订婚宴已经近在咫尺了,而自己究竟会被怎么利用还依然不清楚,但是安健生此时还什么都不说,难道让自己到时候“现挂”不成?那到时候万一要是演砸了,岂不就全军覆没了么?

一直到最后,安健生什么没有提,坏水儿也是没敢多问。

不过回到家后,坏水儿就特意去找了二丫头。

一时间进到了屋里,坏水儿关上门就拉着二丫头低声问道:“你们,不会在订婚宴上有所行动?”

二丫头听完就笑了一下才低声回道:“自打安伯父来了之后,基本上所有的事都已经定了。

这次怀水哥真的只要看着就好,其它的,我们来做。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还不放心的,又低声问了一遍道:“真的都已经安排好了吗?”

二丫头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但是多一句,也没有跟坏水儿说明。

见此,坏水儿也是完全没有了办法。

吃了晚饭之后,安若云回房时也把坏水儿叫了进去。

关上了门之后,安若云就低声对坏水儿道:“回来后,我去我爹那里把今天的事都告诉他后,我爹就直接问我,张怀保对于你来说很重要吗?”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愣了一下。

同时心里也就明白了,安健生要刺杀的目标应该就是张怀保了。

但是,刺杀张怀保应该是不用费这么大劲的。

所以订婚宴上一定还会发生什么别的事情。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六章 六亲不认 想着,坏水儿就低声回道:“此时绝对不宜破坏你大哥的计划。

张怀保,可能只是你大哥计划中的一部分。

而他的死,虽然会对我有些影响。

但是,我觉得之后的一些事,对我来说应该也是问题不大的。

而且没有了这个老狐狸的掌控,很多的事情咱们以后就能自己看着办了。

安若云这时听完就低声道:“树倒猢狲散,在政治上如果没有了后台,许多事就会不一样了,陈如达就是最好的例子。

你现在人在上海,之后会去哪里都是不确定的。

所以我爹的意思,是让你好好想清楚了。

坏水儿听完就毅然决然地点了点头,低声道:“如果我能选的话,我肯定是会选择回根据地的。

但是此时说这个肯定也是不现实。

所以,其实后台不后台的,怎么都无所谓。

不管去哪里,总归到时候能帮着咱们八路军坑小鬼子就行。

至于其他的,就看咱们俩的本事了。

安若云听完就笑着又点了点头。

跟着,坏水儿就把刚才二丫头说的话告诉了安若云。

安若云听完之后,就又默默地摇了摇头。

因为此时她和坏水儿心里都已经清楚了,两件事结合起来只说明一件事,那就是张怀保会死在安士诚的手里。

这时安若云就看了坏水儿一眼道:“你的意思呢?你认为我大哥是那种为了任务六亲不认的人吗?”

坏水儿听完就摇了摇头低声道:“其实就我猜想,刺杀张怀保这件事,你大哥他应该是准备让我去做的。

但是他拿不准我会不会对张怀保动手,所以一直在试探。

而且二丫头最开始接近你,和让你带着孩子先离开,说不定都是准备,用你和孩子来挟持我动手,而做的最初设想。

不过,就算是这样,我还是觉得你大哥绝对不是那种人。

虽然我也不清楚这种缘由是什么,但是我认为,到时候他一定是会安排万全的。

安若云听完就又默默地点了点头,低声道:“明天我再跟我爹打听一下。

然后,咱们到时候静观其变,如果有什么事的话,再暗中策应也就是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

回到孙筱瑾的房间后,坏水儿就把来上海这段时间的事,全部回想了一下。

首先自己和孙筱瑾刚来时,应该是还没有摆脱樱井的怀疑。

不过之后,随着军统在临阳的安排,把绑架秋叶次郎的事成功的嫁祸给了陈平,从而洗脱了自己的嫌疑后,二丫头和安若云也就能离开临阳来上海了。

而如果从安健生的角度考虑的话,那他叛逃是第一步,自己这个便宜妹夫来上海是第二步,那二丫头和安若云的到来,已经算是第三步了。

而安健生最开始的目的,可能就是为了通过自己这个便宜妹夫接近张怀保。

另外,安健生可能从很早以前就得知,张怀保有意要通过结亲来拉拢吴文忠。

自己最开始没去成上海,结果换成了柳宜坤的儿子。

不过这柳宜坤的儿子,可能根本没有入了吴若欣的眼。

然后,就被张怀保给甩到一边了。

而这时安健生“叛逃”过来,可能就是为了趁虚而入。

而照这么看,军统为了把自己弄到上海来,可能也是不遗余力的。

等自己洗脱了嫌疑之后,张怀保为了笼络住吴文忠,自然而然就盯上了“叛逃”过来的安健生,因为笼络了安健生其实对他巩固临阳也是会有帮助的,这样按他张怀保的话说,也是两好并一好的事情。

而自己,此时正好也就成了张怀保与安健生的桥梁。

而其实当时两个人都已经是在算计着对方了。

不过张怀保在明,却根本不自知,安健生在暗,正好顺水推舟。

当安健生搭上张怀保之后,自己则迷迷糊糊的加入了一个,以徐曼丽为主导的一个计划。

二丫头和安若云过来之后,二丫头就先是故意接近了一下安若云,然后转头就去跟吴若欣了。

之前第一次接触和在此期间,安健生还两次用“如花”来敲打自己,而目的就应该是说明,我知道你的身份,所以最好不要乱动什么,或者有什么别的心思。

而安健生两次这么警告自己,可能是跟外部坏境有关系的。

第一次见面时,军统上海区区长就被关在76号里。

第二次可能是安健生自己出卖自己后,怕自己知道了什么,然后有什么想法,或者做出多余的事情,所以又在拿话点了一下自己,还口口声声提到重庆。

虽然安健生怀疑、防备的许多事,自己都没往上边想过。

但是临阳那边,通过二丫头或者吕成贵传递过去的信息,就是自己并不是很情愿合作的样子。

所以安健生处处都在点着自己,处处都在防范着自己。

可能是徐曼丽的事情过后,自己主动的说了一些。

然后晚上安健生就又来了一次试探。

而这次试探让他了解了安若云和自己的关系并不是像明面上那么冷冰冰的。

而且那一次可能也打乱了他什么部署。

而他重新审视过后,可能就有了些什么别的怀疑。

而那天从医院回去,在车里的那番对话,可能就是在试探自己和安若云真正的关系了。

而这次他决定用自己的亲爹也不用自己这个“妹夫”。

会不会除了怕自己不会动手和走漏消息外,还有点儿什么别的意思呢?

刺杀张怀保,接近吴文忠。

安健生这盘棋,下得让人完全摸不着头脑。

但是此

时纷乱的上海滩,也正是在不断变化中的,短短的一个秋天,谁能想到军统、中统,这国民党在上海的两大特务组织内部,叛逃的叛逃,投降的投降。

而且,还牵连到了几乎整个儿的华北。

所以外部的情况在变,安健生的计划,可能也是随时都在调整的。

不过这次订婚宴上,应该是要动真格的了。

这次张怀保是必须要死的,而其他的,就要看安健生究竟是要作何打算了。

至于订婚宴筹备的事,都是吴文忠在负责。

真要是有些什么状况出现,也是连累不到别人头上的。

就这样又过了两天之后,钱德禄、于老八、锭子、佟国章、曾墨安都分别派人来到了上海。

这张怀保本身就是想把安士诚的名声搞臭,而后逼着他去当那个什么狗屁参议。

但是安士诚此时“中风”,所以这件事肯定是搞不成了,不过订婚的事,自然也是大事,临阳要是不来些人,不光是安健生,他张怀保这面子上也是不好看的。

所以,按坏水儿的话,该通知的自然也是要通知了。

而接待临阳来人的事,自然也是落到坏水儿的头上了。

毕竟亲朋故旧的礼数,还是要照顾周全的。

等坏水儿开车到了火车站一看,临阳来的这些人基本上也都认识,钱德禄派来的是自己的叔伯弟弟钱德标,于老八派来的是他的大徒弟王猛,锭子派来的也是原来王友贵那排里的一个人,应该是叫什么沈二的,同样这个人也是那时去过黑皮六家的,所以也算是跟过坏水儿的。

佟国章派来的是老于,于三良。

这个人一直是以坏水儿的人自居,但是骨子里却是向着吴广生的。

不过吴广生已经死了,此时他究竟是谁的人,坏水儿这儿也是不清楚的。

而曾莫安派的是他手下的一个副官。

坏水儿只是跟他见过几次,并没有什么深交。

一时间见了面之后,一群人不管真假,总之也是非常热络的客气了几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七章 嚣张得厉害 尤其老于,见了坏水儿更是马屁不绝道:“一别数月,刘老弟此时更是气度不凡了。

而听说这特工总部也是相当的厉害呀,成立短短的时间,就把华北那边的军统给弄得稀里哗啦,想必刘老弟这个副主任也是功不可没的!”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华北那边是他们军统内部自己出了问题。

我在上海虽说学了不少东西,但是那份儿功劳也是没有轮得上我。

而我这儿也是表叔抬爱,总部李主任那边,也还是非常给面子罢了。

一边说着,坏水儿就一边把这些人都引到了车上。

钱德标是钱德禄的兄弟,王猛算是坏水儿的师兄。

所以自然都是上了坏水儿的车。

而沈二是管坏水儿叫刘爷的,那副官跟坏水儿并不太熟,所以自然就识趣的上了后边的那一辆。

老于自然是巴结着坏水儿,而且车上也是有空位的,所以也就直接坐了上来。

而后老于见坏水儿连汽车都会开了,就更是抡圆了大拍特拍了一番。

而坏水儿也是一一回应着外,然后顺便也观察了一下一边的钱德标和王猛。

而这两个人在临阳时,也是没有跟坏水儿特别亲近。

尤其钱德标还是钱德禄的弟弟,这梁子不梁子的不说,反正坏水儿也算是弄过他们兄弟的。

不过此时自然也都是一团和气了。

而这王猛虽然是坏水儿的大师兄,但是地位上是没法和坏水儿比的,所以自然也是不敢跟坏水儿摆什么师兄的架子。

给这些人送到了下榻的宾馆后,坏水儿又叫上了二皮给这些人接风。

晚些时候,安健生还特意赶了过来,跟这些人见了一面以示感谢。

等把这些人又都送回宾馆的房间后。

坏水儿就又去了老于那里借聊天的机会,了解一下临阳和黑河的情况。

又是客气了几句之后,坏水儿就开门见山的问道:“听说,锭子前一阵儿,派人去黑河查了曾莫安?”

老于听完就点了点头道:“锭子这阵儿,可是嚣张得厉害呀!他现在除了日本人,几乎谁的帐都不买。

陈平、赵翻译他们出事后,这小子就顺势打压赵翻译那一系的人,从中更是捞足了好处,而且就此,也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说着老于就顿了一下,看了看坏水儿的脸色才道:“还有那许年来了之后,也是有意要招揽锭子。

要人给人,要枪给枪。

所以现在侦缉队的人数,比老弟当年自卫团的人还多。

而许年也是凭此,在临阳站稳了脚跟。

而锭子人马齐备,自然也是要有所作为的。

而清剿调查八路也就首当其冲了。

不过不知道怎么的,查来查去就查到了黑河。

但是黑河城现在是曾墨安的地盘

儿,人家里边是有防共纠察大队的。

所以锭子的人一到黑河,也算吃了个暗亏。

由此这梁子也就算结下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然后就问道:“后来呢?锭子凭什么敢杠上曾墨安呀?”

老于听完就直接道:“其实,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

许年这王八蛋,此时就蹦出来支持锭子,目的就是想让锭子以勾结八路为由搞掉曾墨安。

而锭子其实也是这么做了,当时锭子就找了樱井,要把黑河的防共纠察大队划归到侦缉队里来。

而这坑曾墨安的事,钱德禄乐享其成。

于老八那儿牵扯到了刘老弟、佟国章、还有锭子这三个徒弟,也是不好说话了。

而眼见这件事本身就要成了,但是锭子却突然打起了退堂鼓。

重新又找了樱井说自己的消息有误,所以就又不了了之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因为那天他听张怀保的老婆说完,回家就打电话给二皮,让他发电报让锭子收手。

看来此时这锭子,还算是听话的。

想着,坏水儿就又问道:“陈平死了,李三旺、胡三枝、赵琦盛他们都怎么样了?”

老于听完就道:“李三旺和赵琦盛此时都在临阳监狱里了。

胡三枝是因为金莱顺的儿子和外甥,跟锭子的关系不错,所以花钱买了个平安。

刘老弟的那些买卖,就是锭子和金莱顺的儿子跟外甥,合伙买下来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心道:“这锭子,也算是自己一口一口喂起来的了。

但是他这小九九打得,自己也是一点都不知道呀!”

想着,坏水儿就接着问道:“白原现在身边的翻译是谁呀?”

老于听了后就忙道:“听说是新野一男的一个学生,叫杨石坪。

不过这个人在临阳没有根基,此时也只是老老实实的在做翻译。

其它的事也是一概都不敢过问的。

说着,老于就试探着问道:“刘老弟这次如果跟张处长回华北,那是会去北平,还是······”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才道:“听我表叔的意思,应该是去保定。

因为要去北平的话,可能职位不会太高,这样儿来上海,也就没有意义了。

老于听到这儿就忙笑着点了点头道:“老弟去了保定。

上,有张处长的照拂。

下,有咱们临阳的一杆兄弟。

中,还有青帮的暗中关照。

那刘老弟想干什么,还不都是手到擒来吗?”

坏水儿听完就在心里冷笑了一下道:“手到擒来?做梦去吧!老子要是能手到擒来,就先把小鬼子和狗汉奸全他妈都捏死。

不过过后张怀保一死,一切也就只能靠自己了。

但是就算一切重新从零开始

,老子也是不会怕什么的。

想着,坏水儿就暗中眼珠一转接着问道:“那个许年这么不老实,钱德禄就只是干看着?”

老于听完就忙回道:“这许年虽说是被排挤到了临阳,但也是有些关系和家底的。

他此次虽说没带什么自己人过来,但是凭他的资历和关系,扶持锭子也是绰绰有余的了。

而锭子既是老弟的手下,又是樱井看重的人,所以两人一拍即合后,钱德禄也是不敢小视的呀!”

坏水儿听完,就又想了想临阳那边,跟自己拧着圈儿的复杂关系。

钱德禄跟自己的关系也不算交恶。

曾墨安是张怀保的人,同时跟自己的关系也算还行。

于老八是自己的师傅,佟国章是自己的师兄,锭子此时是自己还算听话的手下,而他跟许年又走得很近。

而如果张怀保不死的话,那这些人都是会跟自己称兄道弟的,而且有什么事,只要交代一下,这些人都会办得妥妥当当。

而张怀保一死,自己如果重回临阳。

那这上边的关系比不上许年,就更别提钱德禄了。

所以锭子,首先就有可能选边站了。

而钱德禄为了以后的打算是有可能会招揽自己。

于老八自然也不会舍弃自己这么好的徒弟,佟国章有安老爷子的嘱咐更是会对自己照顾有加。

曾墨安如果改换门庭,更是有可能会带上自己。

所以如果张怀保死后能重回临阳的话,也是容易回到轨道上来的。

不过张怀保死后,自己要怎么回临阳呢?而临阳又会给自己留个什么位置呢?而这个位置最好还能给组织上提供相应的帮助。

想着,坏水儿就在心里默默地冷笑了一下。

离开老于的房间后,坏水儿本想再跟沈二打听一下,锭子追查八路的状况。

不过二皮已经先带着沈二出去了。

所以坏水儿听二皮的手下说完后,就只是皱了皱眉头,也就并没有多说什么。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八章 张怀保的意思 不过就在坏水儿要离开宾馆的时候,王猛却叫住了坏水儿道:“师父这次叫我来,也有几句话带给师弟。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又跟王猛去了他的房间。

进了门后,坏水儿就十分客气的道:“师父那边有什么事,大师兄直接交代我去办也就是了。

王猛听完就靠近了坏水儿才低声道:“师父,不想让安士诚再回临阳了。

坏水儿听完,几乎就想直接掏枪崩了这个王猛。

不过最后还是忍住了,并且还装样子笑着道:“有些事,师父他老人家可能还不知道。

安士诚已经中风了,现在不能走,不能动,而且连句话也都说不出来了。

不过就算如此,师父也不要小看安健生和安若云。

这两个人在上海都是没有闲着的。

师父他老人家犯不着为了一个废人,而得罪上海这帮达官显贵吧?”

王猛听完后,就想了一下才道:“师父虽然名义上接管了临阳青帮,但是那伙老东西都是阳奉阴违。

所以师父还想斩草除根,断了那帮老东西对安家的念想。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直接皱起了眉头道:“师父不会是疯了吧?安健生娶吴文忠的女儿,那可是张怀保的意思。

要是破坏了这事儿,只怕师父都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王猛听完就笑了一下才道:“就是因为安士诚废了,所以安健生的作用还能有多大呀?而吴文忠的女儿,师弟也是能娶的呀。

坏水儿听完就在心里暗骂道:“操他妈的,原来这是张怀保的意思。

安健生这双料间谍,张怀保是指不上也用不上。

安士诚已经废了,对临阳地区青帮的掌控,自然也是比不上于老八的了。

而吴若欣如果到时再背上个克夫的名头,那在张怀保的操纵下,估计也只能是嫁给自己了。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这时,就听王猛接着道:“动手的人,我也已经从临阳带过来了。

本来这件事也是不必知会师弟的。

但是师父接到信儿后,却也是想听听师弟的看法。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眼珠一转,然后笑着道:“师父这也是怕白白给人当枪使呀!不过,大师兄认为,这件事我应该拦吗?而且我又拦得住吗?”

王猛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道:“师弟又何必去拦呀?”

坏水儿听完就也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才道:“这件事,大师兄并没有跟我说过。

我此时自然也是不清楚的,而等我回到华北之后,就用金条给师父和大师兄铺路。

王猛听完就满意地点了点头。

而坏水儿这时就心道:“等着吧,到时候我就给你们铺一条黄泉路。

出了王猛的房间之后,

坏水儿就见曾墨安的副官竟然也站在了自己房间的门口。

坏水儿见了,就笑着走了过去道:“一路舟车劳顿,何副官,还不休息吗?”

那何副官听完就忙着道:“卑职在此,也是特意等候刘主任的。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

跟着那何副官进到房间里之后,就听那何副官道:“侦缉队的王队长,在黑河也是折腾了一阵。

而曾团长也是投桃报李,仔细查了一下王队长。

不过这王队长毕竟是刘主任的人,所以曾团长认为,有些事,还是要告诉刘主任一声为好。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愣了一下,然后就点了点头问道:“这个锭子又做什么妖了?”

那何副官听完就道:“前一段时间,王队长抓了一个叫陈西关的人。

而据听说这个陈西关,似乎之前和哈喇子以及杨希福密谋对付过刘主任,而此时,王队长似乎也在利用陈西关,做着同样的事情。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直接皱起了眉头,心道:“锭子这么快就要摆脱自己了吗?他难道就不知道自己这个后台对他来说······”

想着,坏水儿就问那何副官道:“消息确切吗?”

何副官听完就道:“陈西关此时应该已经在上海了。

而住址,一会儿就会有人送过来。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那就等一会儿吧,76号的人都是现成儿的。

而我又是审讯室的副主任,相信陈西关到了里边,什么都会招的。

说完,坏水儿就敲了敲一边桌子上的台灯道:“听见了吗?通知人准备着,但是别给我走漏消息。

一会儿把人给我送到审讯室去。

记住了,我要活的。

坏水儿这儿刚说完没多长时间,过了一会儿之后,就有人敲门进来道:“刘副主任,行动队那边已经安排好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把来人就叫进来一起等着。

同时,坏水儿就也敲打了一下来人道:“有些事也是不必上报的。

而且要做到该知道的知道,不该知道的不要知道。

因为有些事,不光是我的意思,还是张主任的意思,传出去也是不太好的。

那进来的人听完就忙点了点头道:“刘副主任放心,刚才的事是没有做记录的。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

又过了一会儿之后,前台就把一封信送了过来。

何副官接过信后,就直接交到了坏水儿的手里。

坏水儿也是看也没看就又交给了那监听的人,那监听的人拆开看了一下之后,就忙跟坏水儿回了一声儿,紧着下去办了。

这时,坏水儿就笑着拍了拍何副官的肩膀道

:“这事要是办好了,何副官也是对我有恩了。

日后我回了华北,何副官的一切升迁调动,我亲自安排。

至于曾叔那边,我也是会鼎力相助的。

那何副官听完就忙又说了些什么栽培之恩的话。

坏水儿这边自然也是又勉励了几句。

估计着时间差不多了,坏水儿就开车直接去了76号。

而刚到办公室坐了没多一会儿,审讯室的老金就敲门进来道:“刘副主任,行动队那边已经把人送过来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就跟着老金来到了审讯室。

而这时被绑在柱子上的陈西关一见着坏水儿,就直接吓尿了。

坏水儿见了就对陈西关道:“76号里有十八种酷刑,本来是想在你身上一一用一下的。

不过看来,应该是不用让我这么费劲了吧?”

陈西关听完就忙求饶道:“刘爷饶命,小的什么都说,一定什么都说。

坏水儿听完就冷笑了一下道:“那还不快说。

陈西关听完就忙着道:“一切的事都是哈喇子,叫我去办的。

哈喇子和杨希福商定,要在上海找人对付刘爷您。

我只是个跑腿儿送钱的,这里边根本没有我一点儿的主意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直接来了一句,“别废话,说重点。

陈西关听完就忙点了点头道:“刘爷要去上海的消息刚一传出来,哈喇子和杨希福就已经动了心思了。

要趁刘爷刚到上海人生地不熟的时候,趁机找人结果了刘爷您。

而我当时还没赶得及去上海,就被刘爷您带去了风口。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问道:“哈喇子杀马常来是什么意思?”

陈西关听完就忙道:“马常来一直在盯着小的。

所以哈喇子嫌他碍事,又怕他坏事,所以就趁机把他给杀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想了一下,心道:“马常来,自己当时是让他盯着严成的。

而他,却还在盯着陈西关。

想来这指挥他的应该不只是自己一个人了。

但是,也就是这样儿,马常来却糟了哈喇子的毒手。

而曾墨安此时依然能够确切掌握陈西关的位置,想来这指挥马常来的人,应该就是曾墨安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九章 开始乱了 想着坏水儿就直接问道:“锭子让你来上海干什么?”

陈西关听完就哆嗦着道:“他让我来找人继续对付刘爷您。

不过小的到上海后,什么都没有做。

只是想混些日子,就回去说,钱再多也没人敢接这差事。

然后求锭子,放了我的家人。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问道:“都说的是实话吗?”

陈西关听完就忙道:“小的是绝对不敢骗刘爷您的。

说的句句都是实话。

坏水儿听完就冷笑了一下道:“锭子会只派你一个人拿着钱来上海对付我?说白了,你的家人值得了这么多钱吗?”

陈西关听完就忙道:“小的只是个中间人,只是负责找人而已。

只有找到了人,锭子那边才会送钱过来的。

坏水儿听了就又冷笑着道:“牙行的人就这么可靠吗?人生地不熟的,你拿什么找人,来对付身在76号的我呀?说白了,一穷二白,光靠两张嘴,谁会信你呀?”

陈西关听到这儿就忙道:“所以小的根本就没打算找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看了一边的老金一眼道:“你觉得他说的都是实话吗?”

老金听完就忙回道:“刘副主任放心,审过了就知道了。

坏水儿听了就点了点头道:“今天晚上你就辛苦一下,给他留一条命,把实话问出来就行。

至于可以审出什么钱,或者之后能捞到什么钱。

审讯的兄弟、行动队的兄弟、和监听组那边的兄弟,平分就是了。

相信想要刺杀我,开价也是绝对不能太低的。

而这件事,一定要保密。

要不然传回临阳,可能就什么也捞不着了。

老金听完就忙笑着点了点头。

而坏水儿就在陈西关的哀号与求饶中,离开了审讯室。

而这么做,并不是坏水儿心有多狠。

而是坏水儿知道,此时、此事,是绝对不能心软的。

回到家后,坏水儿就以看儿子为由,进到了安若云的房间。

然后,就低声把今天晚上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安若云。

而安若云听完就皱着眉头低声道:“张怀保这人也太阴险了,给人的感觉明明是捧着你、架着你,但是背后,却随时准备一刀要了结你。

还有这锭子,完完全全就是你一手捧起来的,结果竟然要对你下杀手,这分明就是一只白眼狼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低声道:“锭子既然已经动了杀心,可能也不会完全指着陈西关这一路。

刚才沈二和二皮单独出去,会不会有什么别的事情,此时也完全不得而知。

要是钱德禄那边也想码什么的话,也不是不无可能的。

明天我再去宾馆问一下,要是钱德标今天晚上也接触了什

么人,那就真是有热闹可看了。

想着,坏水儿就又琢磨了一下,才低声接着道:“事情已经开始乱了,锭子针对我,张怀保和于老八针对你爹和你大哥,而你大哥针着对张怀保和吴文忠。

此时,虽说因为各方行动时间上的先后差异,你大哥依然掌控着全局,但是随着各方的部署的加深,也可能随时都会打乱你大哥的计划。

而现在离订婚宴,还有三天的时间。

而这三天的时间,可以很长,也可以很短。

安若云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就低声问道:“张怀保一死,很多的事都会发生变化。

而这三天的时间,确实可能会发生很多的事。

而且稍有变化,就有可能会打乱我大哥的部署。

再有,咱们两个也是不知道我大哥的计划究竟是什么,如果直接进行干预,也有可能会适得其反。

说着,安若云就仔细想了一下才道:“明天,我先把所有的事都告诉我爹,然后再让我大哥过来一趟。

到时候咱们再看看他会怎么说。

坏水儿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坏水儿就先去了宾馆。

悄悄地到了负责监听的那间房间里后,坏水儿就把负责的头头儿叫到一边问道:“昨天晚上我走后,那几个人又见了什么人了吗?”

那头头儿听完就忙道:“沈二一夜未归,王猛一早就出去了,于三良和那个副官许进财一夜都没有什么动静。

而钱德标早饭时,在餐厅跟一个人见了面,那边没有装窃听器,所以说的什么,兄弟们也没有敢靠近去听。

坏水儿听完就心道:“看来这钱德标,果真也不是省油的灯呀!”

想着,坏水儿就问道:“能知道那人是谁吗?”

那头头儿听了后就忙道:“刘主任要是想知道,兄弟们马上去查。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最好还是要查一下的。

这些人虽然不是什么共党、军统之类的,但是有可能是会对我和张主任不利的。

所以这段时间,叫兄弟们辛苦一下。

该听的听,该跟的跟,该查的差。

等过后,我和张主任都是亏不了兄弟们的。

那头头儿听完就忙向坏水儿保证道:“刘副主任放心,兄弟们都是知道该怎么做的。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又勉励了几句。

而后就直接赶去了76号。

这时,刚一到自己的办公室,老金就进来汇报道:“刘主任,该问的已经都问出来了。

那小子昨天晚上确实没敢跟您撒谎,临阳那个侦缉队大队长王一锭,已经是被临阳警备大队的大队长许年招揽了。

一个月前,就是这个许年的手下在涿县找到了他,并且把他

交给了王一锭。

而王一锭派他来上海,就是要对刘主任不利的。

不过这小子见刘主任得罪了三宝公司都没事后,就也没敢运作什么。

给临阳那边回的电报都是无法下手,要另作打算。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想了一下,然后才问道:“金老兄认为,这个另作打算是什么意思呀?”

老金听完就忙道:“有可能是就此收手,也有可能是一计不成,再换一个别的办法。

坏水儿听完就直接冷笑了一下道:“金老兄,不妨帮我发个电报试探一下。

怎么着,也不能让兄弟们白忙呀。

而如果是另有计划,兄弟们就更不会白忙了。

另外陈西关的住处也要盯一下,如果有什么人去找他,直接抓了也就是了。

老金听完就忙着点了点头道:“刘主任放心,这件事我会亲自安排的。

坏水儿听完就也点了点头,然后叫老金赶紧下去办了。

坏水儿让老金去发电报,自然不只是要锭子的钱那么简单。

此时离订婚宴还有整整三天时间,如果锭子接到电报后回信给钱,那也就说明锭子是没有别的计划的,因为两个计划要是同时进行,极易发生干扰和冲突。

而且如果另一个计划已经在进行了,那锭子也犯不着着急给陈西关钱了。

而如果锭子没有回信,那自己就真真正正的要小心了。

因为这应该就只能说明一种情况,那就是锭子的另一个计划,可能已经在进行中了。

想着,坏水儿就给二皮去了电话。

这时,等电话一通,坏水儿听到二皮的声音后就直接问道:“昨天你带沈二去哪儿了?”

二皮听完就忙回道:“就只是带他去租界白俄人那边见识了一下,刘爷找沈二有事?”

坏水儿听完就问道:“沈二人呢?”

二皮听完就道:“已经送回宾馆了,此时只怕都睡着了。

坏水儿听完就试探着问道:“昨天晚上,你们没去别的地方吧?”

二皮听完就回道:“昨晚上我们直接就去的租界。

沈二对上海也是人生地不熟的,绝对是不会乱跑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章 斩草除根 坏水儿听完就又试探着问道:“你能确定吗?”

这时,二皮在电话那边明显就顿了一下,跟着才道:“虽然睡觉的时候是分开的,但是门口有手下的人守着。

沈二应该是没有出去过。

坏水儿听到这儿才默默地点了点头,心道:“既然能收发电报,那陈西关的地址锭子肯定是清楚的。

而如果沈二昨天晚上没去找陈西关的话,白天再去,肯定就会有人盯上他的。

而且锭子要是派别的什么人到上海联系陈西关的话,老金那里应该也是不会放过的。

这些针对自己的,坏水儿此时只能是先安排到这儿了。

但是现在,还有另外针对安士诚和安健生的那一伙人。

于老八既然出了手,那张怀保应该就不会再有什么动作了。

而张怀保要是想把吴若欣强塞给自己,势必也是要有些缘由的。

要不然自己有着三个老婆一个孩子的人,像吴若欣这样的大家闺秀,怎么能······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突然想到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孙筱瑾和安若云,还有安健生要是出了什么事的话,那根本不需要往吴若欣身上泼什么脏水,而且孙筱瑾和安若云,对张怀保来说也根本没有什么利用价值的,这时除掉,同时也能起到斩草除根的作用······

想着,怀水马上就又想到了,于老八为什么要让王猛告诉自己。

因为很有可能,这是于老八为了推卸责任,在要自己一个同意。

因为杀安士诚,杀安健生,还有“斩草除根”也是自己默许了的。

而当时,自己只想到了安健生,并没有体会到这“斩草除根”,有可能也是包括安若云的。

而最后再牵连到了孙筱瑾,那就说一句下面办事不利,自己也是没什么好说的了。

当坏水儿想通了之后,就忙拿起了电话往家里拨了出去。

接通了之后,坏水儿听到了孙筱瑾的声音,就忙问道:“你安姐姐呢?”

孙筱瑾听完就道:“在安伯父房间里,要我去叫她吗?”

坏水儿知道电话可能是会被监听的,所以眼珠一转就道:“这倒不用,前两天有人送了我些东西,就放在我书桌左边最下面的抽屉里。

那些个玩意儿,我也并不怎么喜欢。

你让她找常太太,到黑市换些金条。

孙筱瑾听完就顿了一下,然后就核实道:“在你书桌左边最下面的抽屉里?”

坏水儿听完就肯定的道:“没错,你叫她赶紧去办吧。

说完坏水儿就直接挂了电话。

因为他知道,孙筱瑾和安若云一定会明白的,书桌最左边下面的那个抽屉里,放的就是他从临阳带过来的那把枪。

这一点孙筱瑾是清楚的。

果然,过了没多一会儿,安若云就打来电话道:“你有毛病吧?那

么点儿东西就让人家帮你换金条?你还想让我帮你讹人是怎么着?一会儿,沪西警署的孙探长和赵探长家里的太太,还有你们76号的机要处、总务处、行动总队里几位科长、队长的太太也都要过来。

我可没时间管你的那些破事儿。

”说完,安若云就直接挂了电话。

而坏水儿听完,这心也就放下了。

安若云那里应该已经有了准备,那些太太们要是能及时赶了过去,吓死于老八的人,也是不敢动手的。

剩下的就是安健生这边了,不过安若云和孙筱瑾要是出不了事,此时单独刺杀了安健生,那只能是便宜了外人。

王猛应该是不会那么傻的。

想到这儿,坏水儿才长出了一口气。

不过,杀人越货的最好的时机,其实还是晚上。

虽然晚上自己是在家的,但是调虎离山,其实也只是张怀保一个电话的事。

所以自己此时,必须想好应对的方法。

只要能混过这三天,张怀保一死,就会有其他的变数了。

不过此时自己虽然能调动不少人,但是却不能让张怀保这个老狐狸,看出行迹来。

而这一点无疑就难了。

可是晚上,谁又能替自己保护安若云他们呢?

中午的时候,坏水儿还是陪着临阳这些人吃的饭。

而席间,也看不出王猛的神色有什么变化。

沈二跟副官许进财,这两个人虽然是坐在一起,但是始终都是没什么交流的。

老于这边一直都是在拍坏水儿的马屁。

钱德标在旁边听了,也时不时的捧上几句。

此时这些人明显各怀着心思,坏水儿这边自然也是装着样子,没少说客气话。

吃过饭后,坏水儿就让二皮带着钱德标、老于、王猛、还有那副官许进财到上海四处转转。

而他自己则带着沈二去了76号。

一时间,到了办公室后。

坏水儿就直接问沈二道:“谁给锭子的胆子,让他去惹曾墨安的?”

沈二听完就愣了一下,然后忙着就回道:“刘爷您是不知道,黑河城里,的的确确是有八路在活动的。

其实自打锭子接管侦缉队之后,就没少往下边四处放探子,但是土八路的区小队和民兵也是十分的厉害,咱们的探子只要一被发现,那就别想回来了。

后来皇军进驻各个炮楼之后,这些情况也就好了一点儿。

但是黑河周边的情况依然是如此。

这也是可见,当地八路的猖獗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道:“就因为这个,锭子就认为黑河城里有八路?”

沈二听完就点了点头道:“这只是一个原因,黑河城里的小泽太君,其实也是时不时到黑河周边各村去清剿的。

但是,每回连个人影儿都看不见。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皱着眉头问道:“只有

这些?”

沈二听完就愣愣地点了点头。

坏水儿听完就直接开骂道:“黑河再怎么样,那也是曾墨安的地盘儿。

有些事,还他妈轮不着他锭子指手画脚的。

我不在临阳,他的手未免也伸得太长了。

现在,就觉得没人管得了他了是吗?他他妈也不想想他到底是跟谁混出来的?我在上海是表叔跟前办事,他在临阳给我搞曾墨安,这是要把我至于何地呀?回头,等你回去就给我告诉他,就说刘爷我很快就要回华北了。

而且这次还是要去保定任职,你让他好好想想,是继续跟着我,还是跟着许年那个王八蛋。

说着,坏水儿就仔细地看了沈二一眼才道:“二皮的情况这两天你也见了,虽然他现在还只是跟着我跑腿儿,但是手下也已经有上千人了。

上海这地方藏龙卧虎,但是你看看谁敢不给他面子。

沈二听到这儿,明显的就开始思虑了起来。

坏水儿见了就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们当年都是跟我出生入死的兄弟。

锭子、二皮现在什么样儿,你也是看在眼里的。

所以有些事,你心里要有个谱,说白了没有刘爷我,锭子和二皮此时在干什么,你也是应该清楚的。

以后咱们这些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我都是要挨个捧的。

想跟锭子和二皮一样,那就只能靠刘爷我。

而且,也只有刘爷我,才是真正把你们当兄弟看的。

沈二听到这儿,就默默地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又笑着道:“既然已经到了上海,那就该吃吃,该喝喝,该玩儿就玩儿。

让二皮带你好好乐呵乐呵。

等我回到华北以后,你就来保定找我。

到时候,我来替你安排。

保准,让你跟锭子和二皮是一样的。

坏水儿说到这儿,要是按常理来说,沈二此时就该感激的千恩万谢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一章 不顾一切 但是此时,这个沈二却皱着眉头,呆呆的看着坏水儿问道:“刘爷,是不是误会锭子什么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愣了一下,然后才问道:“怎么?这中间还有什么别的情况吗?”

沈二听完就直接点了点头道:“刘爷离开临阳之后,锭子也是被排挤得够呛。

钱德禄和钱德标这两兄弟,手里握着县公署、新民会、还有新民突击队,以及被缴了械的自卫团外,还架空了许年这个警备队的大队长和警备稽查处的一干职位。

而那兄弟俩大权在握后,最先所针对的,就是无依无靠的锭子。

后来锭子,被排挤得没办法了,这才花重金拜在了于八爷门下。

而笼络许年,其实为的也是不让钱德禄,染指侦缉队的事。

这样儿,刘爷回来之后,咱们的这些兄弟也不至于从头再开始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直接就又皱起了眉头,钱氏兄弟在临阳手握重权,铲除锭子这个异己,也不是不无可能的。

自己听说锭子壮大就起了疑心,但是自己身在上海,锭子究竟是什么样儿,自己全都是道听途说呀。

张怀保的老婆、老于、还有那个副官许进财,这些都说锭子不好的,应该都是张怀保那一系的人,而老于处处都说是他刘怀水的人,但是,他却是吴广生那一边的。

所以这些人有没有离间的可能呢?但是陈西关的事,又要怎么解释呢?

想着,坏水儿就直接问沈二道:“你跟我说实话,锭子,为什么要去惹曾墨安?”

沈二听完就忙道:“这个确实是许年的主意。

他说钱氏兄弟势大,此时是斗不过的。

但是曾墨安就不一样了,而只要挤走了曾墨安,他就能接管黑河,然后就有资本和锭子一起,不受钱氏兄弟的排挤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冷笑了一下心道:“这是老三干不过老一,就要拿老二开刀呀。

这种思维,也是病急乱投医了。

不过,张怀保为什么不联合锭子和许年去对付钱氏兄弟呢?换句话说,就是为什么不去对付老一,而是要对付老三呢?难道就只为了要报一箭之仇?弄死了锭子和许年,便宜的只会是钱德禄而已呀?而锭子要是处处受到压制,不是那么嚣张跋扈的话,那他为什么要杀自己呢?”

想着,坏水儿就默默地摇了摇头。

虽然此时亲自审一下陈西关可能会得到什么,但是现在的情况,为了安健生的计划,又怎么能让张怀保多疑呢?此时,让张怀保以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才是最有利的选择。

而且锭子往下边四处放探子,可能已经是站在人民的对立面了。

如若真是如此,那自己今后也是不能对他客气了。

最后,坏水儿也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把沈二送回宾馆后,告诉他上海乱得厉害

,一个人不要乱跑。

在回家的路上,坏水儿就又反复的琢磨了起来。

而此时还面临着一个问题,那就是,晚上在不引起张怀保怀疑的情况下,谁能保护安若云他们。

不过到了家里,坏水儿见到了沪西警署的那个胡净宽后,这心也就稍微放下一些了。

这时就听胡净宽道:“刘主任家里失窃,这可是大事。

回头,我就叫手下加强对这一区的巡逻。

一定也会尽快抓住那个贼的。

坏水儿听完就看了一边的安若云一眼。

安若云见了就忙道:“今天本来跟孙太太和赵太太约好了,看我前两天新买的那些首饰的。

但是家里边怎么找也找不到了。

那些东西算起来也要十四五根小黄鱼的。

坏水儿听完就皱了皱眉头,然后就对胡净宽道:“有劳胡探长了。

东西其实倒还是其次,但是府里进了贼,确实就要好好查一查了。

胡净宽听完就忙着点了点头道:“刘主任和夫人尽管放心,刚才孙太太和赵太太也是已经交代过了,而且这是卑职职责所在。

过几天一定会给刘主任一个交代的。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

送走了胡净宽后,坏水儿就跟安若云回到了房间。

关起门来,安若云就低声问坏水儿道:“张怀保这是要连我和孙筱瑾一起除掉喽?”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低声道:“这也是我上午猛然之间才想起来的,张怀保只要除掉了你、孙筱瑾、还有你哥,那要让吴若欣嫁给我,也就完全不需要什么别的操作了。

而且我这一天都在为晚上而担心,张怀保随时都可以找个借口把我调开,要是那样儿,估计我也就只能,破坏你大哥的计划了。

而且锭子要对付我的事,也有可能是张怀保设的一个局。

据那个沈二说,锭子是被那个钱德禄挤兑得够呛的。

如果他要是嚣张不起来的话,那他杀我干什么?不过,陈西关的那件事,我这儿还是有些疑虑的。

这陈西关被抓到76号来,还死咬锭子,这也是不能不让人多想的。

再有,锭子往临阳周边四处派探子的事,应该是不假的。

所以锭子要是铁了心当汉奸的话,我也是不会对他心软的。

安若云听完就点了点头,低声道:“上午你走了之后,我就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了我爹,接着孙筱瑾接到你的电话后,就把我叫了出去一起去看了你的那个抽屉。

当我见到那把枪后,我就知道,可能是我跟筱瑾都有危险了。

所以我就把这几天一直约我的孙太太和赵太太一起约了过来。

并且,还叫了几个76号里的太太作陪。

当然,我同样也想到了晚上。

所以就演了刚才那出监守自盗。

说着,安若云就顿了一

下,才接着低声道:“我爹已经见过我大哥了,而我大哥,只是让我爹转告你,就是如果他要是死了,这个任务你就接替他去完成。

我爹要是动不了手的话,你就要替我爹动手。

其它的一切,他都已经安排好了。

所以现在他可以死,我也可以死,孙筱瑾也可以死,但是计划,不能变。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直接皱紧了眉头。

安健生已经是不顾一切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而此时离订婚宴,还有两天多的时间呢!而变数,分分钟都有可能是会发生的。

想着,坏水儿就看着安若云低声道:“此时我在你大哥的计划中,是不是没有什么作用的呀?”

安若云听完就皱着眉看着坏水儿低声道:“你想干什么?”

坏水儿听完就想了一想才低声道:“张怀保想把吴若欣嫁给我,而我短时间要是刺激他一下的话,会不会能让他先放过你大哥呢?”

安若云听完就看着坏水儿低声道:“你是说,仔细查一查锭子与陈西关的事?”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

安若云听完就摇了摇头低声道:“你是我大哥的后备计划,如果惹得张怀保对你失去信任,而我大哥此时在出事的话,那一切的一切可能都前功尽弃了。

所以你绝对不能冒这个险,而且此时最好的办法,就是要让张怀保以为他在掌控一切。

而些许的意外,只是手下的人办事不力而已。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低声道:“可是还有两天多的时间呀!所有的事如果都顺了张怀保的意,那你、安伯父、安伯母、孙筱瑾、还有孩子,就太危险了。

安若云听完就笑了笑道:“从今天晚上起,外面就会有警察日夜巡逻,白天我会把所有的官太太们都集中在家里。

而晚上,当张怀保叫你的时候,你把你的枪,还有子弹都给我留下就可以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二章 撤离 这时坏水儿刚要说话,但是马上就被安若云拦住了道:“到时候,我爹和我一起设伏收拾过来的杀手。

你别忘了,我当年可是一个人杀了三个鬼子的。

而在家里,我和我爹有心算无心的话,应该可以坚持到警察赶过来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摇了摇头道:“那你大哥那边呢?如果张怀保想让吴若欣嫁给我的话,那你大哥就是必须要死的。

安若云听完就又笑了一下道:“我大哥是自己一个人,行动上也是更方便的,所以我相信我大哥的能力。

坏水儿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

但是心里却还是觉得,如此见招拆招的对付张怀保,很有可能是会更危险的,并且也不一定会起到什么效果。

想着,坏水儿就低声嘱咐安若云道:“觉得不行就不要硬拼,也要随时做好,带着安伯父、安伯母、还有孙筱瑾离开的准备。

如果我是张怀保的话,家里边要是不方便动手,一定是会想办法把你们引出来的。

而且就算家里的人不全出去,到时候他在家里和路上一起动手,同样也是一种无解的局面。

所以我认为有些事,既然我也可以完成,那你们和健生大哥也是不必犯险的。

安若云听完就想了一下,才点了点头低声道:“大哥那边,不到最后,也是不会放弃的。

而家里这边,如果我们顺势离开了,那之后,势必会多出许多的事情来。

这样,也不利于你今后工作的开展。

所以我的意思,也还是有必要再坚持一下的。

如若不成,到时候我再按照你的意思去办。

不过,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就算张怀保过两天死了,那咱们也可能,就会又要分开了。

坏水儿明白安若云的意思,张怀保要杀的人没有死,而自己却死了。

那时坏水儿这个真正的凶手,势必会更加惹人怀疑的。

而这,对坏水儿今后的工作肯定是及其不利的。

所以,安若云他们要是就这么离开的话,那就有可能不会再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了。

想着,坏水儿就看着安若云,微笑着低声道:“一切还是以安全为重。

到时候,等打跑了小鬼子,咱们再在一起工作也是一样的。

安若云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

而就在坏水儿他们吃完饭,快要回房休息的时候,客厅里的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

坏水儿听了就看了安若云一眼,然后就走过去拿起了电话。

这时就听电话那头儿,老金的声音传过来道:“刘副主任,陈西关家里去人了。

坏水儿听完就问道:“抓了吗?”

老金听了就忙道:“已经抓了,不过这小子当时还想反抗。

所以兄弟们下手就有些重了。

此时人已经送到了医院,而刘副主任要是想问

什么的话,最好还是亲自过来一趟,那小子说,他叫沈二。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直接皱紧了眉头。

沈二。

自己刚才明明就吩咐过,让他不要乱跑的。

但是现在,他却出现在了陈西关的家里。

而且还被打伤住进了医院。

而此时自己要是不去的话,明显就说不过去了。

不过自己这一去,家里肯定是会要出事情的。

张怀保这调虎离山使的,还真是天衣无缝了。

想着,坏水儿简单说了句“知道了”后,就挂上了电话。

接着他就以换衣服为由,把孙筱瑾叫到了他们房间里。

一关上门,坏水儿就把枪和子弹交到了孙筱瑾手里,然后低声对她道:“告诉你安姐姐,最好不要再想坚持什么了。

张怀保的局已经码得很深了。

宾馆监听的那些,还有审讯室的老金,应该都已经被张怀保买通了。

所以就算外面有警察,也难保不会临时被撤走。

而且张怀保一计不成,肯定会再生一计。

所以,安全起见,最好还是要做顺势撤离的准备。

孙筱瑾听完就忙问道:“那你呢?”

坏水儿听了就看着孙筱瑾笑了一下道:“我不会有事情的。

说完,坏水儿就简单的换了一身西装,然后下楼就目视着安若云,从家里走了出去。

一时间,开车到了医院。

老金见了坏水儿就忙迎了上来道:“刘副主任,那人此时正在里边抢救呢。

我已经跟医生说过了,这人是咱们76号要审的人,一会儿抢救完了,咱们就可以进去问话了。

坏水儿听完就只是点了点头,因为他知道沈二已经是必死无疑的了。

所谓的抢救,只不过是在刻意的稳住自己而已。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过着。

而坏水儿,除了等待以外,也丝毫没有其他的办法。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之后,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才从抢救室里走了出来。

而这两个人,到了老金和坏水儿的面前,就只是摇了摇头然后就离开了。

跟着,坏水儿就到手术室里看了沈二一眼。

然后,就对老金道:“怎么也算是跟了我一场,厚葬了吧。

老金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也就没再跟老金多问说什么。

只是开着车默默地赶回了家里。

而等到了家里一看,四处并没有什么横尸遍野的场景。

只有二丫头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着正在走进来的自己。

见此,坏水儿就问二丫头道:“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去休息呀?”

二丫头听完就直接道:“刚才胡净宽过来报信说,安健生遇刺,此时已是生命垂危。

所以他就开车接走了所有安家的人,而安若云临走时还带上了孙筱瑾。

坏水儿听完就

暗中心道:“竟然是胡净宽开车接走了安若云他们,看来张怀保的面,铺的也是真够大了。

如果安若云不知道张怀保要害她的话,那说不定就被胡净宽拉到哪儿去了。

而安若云临走时特意带上了孙筱瑾,可见也已经是看出了其中的关隘,所以就只能先按照自己的想法选择撤离了。

想着,坏水儿就直接坐到了二丫头的身边,低声问道:“安健生,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二丫头听完就先冲坏水儿笑了一下,然后把坏水儿领到了自己的房间后,才低声正色地道:“安健生确实是有可能出事了。

今天吴若欣的母亲特意让安健生陪着吴若欣去挑首饰。

但是最后,吴若欣自己一个回来也就算了,那神色不宁的样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了,跟着她就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了房间,谁都不见。

而这时,吴若欣的母亲,却让我先回来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直接皱起了眉头,心道:“这么看来,对付安健生,吴文忠夫妇竟然也参与进来了。

而且利用的还是自己的女儿吴若欣?要是这样的话,就为了让吴若欣嫁给自己,那未免铺得也太大了吧?”

想着,坏水儿就直接低声问二丫头道:“安健生在谋划的事,你究竟知道多少?”

二丫头听完就看着坏水儿低声道:“我只需完成,我要完成的那一块儿,而你要完成的,相信你已经知道了。

坏水儿听完就低声道:“都什么时候了?你此时还不信任我?”

二丫头听完,就直接从身上拿出了一个小瓶,交到了坏水儿的手里后,才低声道:“不是我不信任你,而是安健生究竟码的是什么,连我也是不清楚的。

而我要做的事,跟你要做的事,基本上也差不多。

若说有哪点不同的话,那就是我要毒的人最后是活着的。

而你要毒的人最后必须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三章 一步一杀,环环相扣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几乎已经被二丫头说糊涂了。

这给人下毒怎么还要分活的和死的呀?而安健生费了那么大劲接近张怀保和吴文忠,就是为了要毒死张怀保,然后,还要毒不死几个人?

想着,坏水儿就摇了摇头,看着二丫头低声问道:“咱们俩,在安健生的计划里到底算是什么呀?一环?还是主体?又或者只是一个开始?又或者是要弥补什么过失?”

二丫头听完就看着坏水儿摇了摇头。

坏水儿见了,就暗暗叹了口气。

因为他知道,再问什么,也都是得不到答案的。

而要想知道答案,也就只能等一切的事情结束之后了。

回到了房间之后,坏水儿躺到了床上,就仔细地琢磨了起来。

安健生已经安排好了一切,而他这个主角却在此时黯然退场,但是却对整件事根本没有影响。

那安健生费尽心机想要的,难道就只是这场订婚宴吗?而究竟谁是这场订婚宴的主角,却根本无所谓?那要是这样的话,那他把他自己整到上海来干什么?说白了,只要最开始时在临阳绑架了孙筱瑾,那自己肯定就会,直接到上海娶吴若欣的。

何必要绕这么大一个弯子?演这么一出呢?

第二天一早,坏水儿就给沪西警察署和胡净宽的家里去了电话,而当得知胡净宽都是一夜未归后,坏水儿这心里也就稍稍放下了。

但是通话时,嘴上却也是着重的疑惑了几句。

跟着,坏水儿就又给二皮去了电话。

并且让二皮把人都派出去,打探安若云、安健生、以及胡净宽的行踪。

而就在坏水儿正在四处假装疑惑时,张怀保的老婆就打了电话过来,并且让坏水儿赶紧过去一趟。

坏水儿听完,就赶紧开车来到了张怀保的家里。

因为坏水儿心里清楚,此时只有在这里,才能找到他想要的答案。

虽说这个答案可能也是不确定的。

见到了张怀保之后,还没等坏水儿开口。

张怀保就先笑着道:“昨天晚上安健生被刺杀,据听说,是身中两枪之后,跳了黄浦江。

而到现在连人影儿都没发现,估计是被直接冲到海里去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就装作突然想了什么的样子,道:“不对呀?昨天晚上胡净宽趁我不在,说什么,安健生遇刺生命垂危。

接走了安若云、孙筱瑾,还有安士诚他们夫妇俩。

难道是这安健生······”

这时没等坏水儿说完,张怀保就笑着道:“不把安若云和孙筱瑾弄走,你怎么娶吴若欣呀?人家可是大家闺秀,能去给你当小吗?不过这件事办得,可能是出了些岔子。

胡净宽本应该是把人送到码头,然后

由我派人送去满洲的,结果据听说那姓胡的却把车开进了黄浦江。

此时,我已经叫人去打捞了。

不过生还的可能,应该是不大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先心道:“满洲?满你大爷去吧。

不过既然是你这儿出了意外,那也就说明,安若云他们应该是没事的吧?”

想着,坏水儿就皱起了眉头。

张怀保见了,就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安士诚中风,孙常有、赵翻译已死。

所以安若云和孙筱瑾对你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帮助了。

不过吴文忠可就不一样了,你若成了他的女婿,以后整个广袤商行都是你的。

这就别说他在上海和南京,以及跟日本的关系了。

所以有些事情,你也要看开些。

表叔这也是为你的将来考虑呀!”

坏水儿听完就忙假装哭丧着个脸,点了点头道:“我知道表叔这是为我好。

但是毕竟一起生活了这么长时间,我这儿一时间,还真是有些舍不得的。

张怀保听完就点了点头道:“本来我是想先把若云和筱瑾送去满洲后,过个一年半载再给你送回华北悄悄安置的。

但是,我也是没想到胡净宽这个人办事这么不牢靠。

不过这事儿,没准儿也是另有原因的。

据听说,你原来的那个手下,叫什么王一锭的,正准备在上海刺杀你。

所以这件事应该也跟他脱不了干系。

而像这种忘恩负义的人,自然也是不能再留着他了。

说着,张怀保就顿了一下道:“昨天晚上,我听说了你的事情之后,就直接去找了影左。

相信樱井在接到影左的电报后,就应该知道要怎么做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在心中暗暗地一闭眼,心道:“张怀保借着自己的事,用着日本人的手,锭子肯定是活不成了。

张怀保这几手安排的,简直也是没谁了。

一步一杀,环环相扣。

如若不是自己事先知道了些,从而猜出了个大概,那此时只怕依然是看不出什么端倪的。

当坏水儿到了76号的办公室之后,一些个消息这才慢慢地传了过来。

首先,就是安健生遇刺。

据二皮说,安健生正在跟吴若欣挑选首饰。

结果当时好像发现了什么,就匆忙跟吴若欣分开了。

而没过多久就有人发现一个中枪的男人,跳进了黄浦江。

再有就是胡净宽,当时是有人看见一辆开得飞快的车,一下子就冲到了江里。

不过等打捞的人赶到后,并没有从那辆车里,发现什么人。

不过据打捞的人说,那辆车的车窗是开着的,可能里边的人都已经给冲走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暗自点了点头,既然什么也没发现,那就说明安若云

他们应该是没有什么事情的。

不过此时坏水儿的心里还是有一件事,是想要弄清楚的。

那就是沈二,为什么会出现在陈西关的家里。

而这张怀保对付锭子的关键一步,也是压死锭子的最后一颗稻草,究竟是由谁摆上去的呢?

自己离开前,是明明交代过沈二,让他不要乱跑的。

如果沈二不出现在陈西关的家里,那张怀保也是没有直接证据,来证明锭子忘恩负义的。

那在这上海滩,谁又能把沈二故意引过去呢?

二皮因为档案的事是出卖过自己一回的。

虽然事后断指立誓,但是······

而老于处处以他刘怀水的人自居,他若是用些心思,也难保沈二不会上当。

想着,坏水儿就直接又给看守所那边打了电话,而在他得知陈西关已经死了之后,就简简单单地说了句:“便宜他了。

”这才把电话挂了。

所有的事,都在顺着,张怀保的意思发展着。

而安健生的计划,不正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吗?不过螳螂还是张怀保这只螳螂,自己此时却变成了黄雀,而蝉?难道就是安健生自己?

想着,坏水儿就摇了摇头。

此时张怀保的意愿应该已经全部达成。

而接下来就要看安健生的安排,会起到什么作用了。

到了快下班的时候,张怀保的老婆就又把坏水儿叫了过去。

而当坏水儿放下电话之后,心里就清楚了,自己的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一时间,到了张怀保的家之后。

坏水儿就见吴文忠的老婆和吴若欣都已经到了。

简单的客气了一阵之后,张怀保的老婆就先道:“那个安健生,是带着任务从重庆叛逃过来的。

虽说后来也是真心投靠了,但是重庆那边,肯定也是不会放过他的。

昨天的事,应该就是如此。

不过也还算那安健生有良心,提前警觉到了后,就先和若欣分开了。

这时,吴若欣听到这儿就急忙问道:“那找到健生了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四章 由明转暗 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叹了口气道:“沪西警署下午倒是发现了一具尸体,从证件上看就是安健生本人。

不过这一夜的风浪,相貌上,也已经分辨不出来了。

吴若欣听完就默默地低下了头。

而这时,张怀保的老婆就冲坏水儿笑了一下。

然后才道:“也就是因为如此,沪西警署的胡净宽,当天晚上就去怀水那里通知了安家的人。

结果赶去江边的路上,不知道怎么的,人和车也都掉到了江里。

此时怀水的一家大小只怕也是······”

说到这儿,张怀保的老婆就叹了口气,才故意对吴若欣道:“所以你们两个也真是同病相怜呀。

吴若欣听完后只是默默地低着头,并没有对张怀保老婆的话,以及对坏水儿表示什么。

而吴文忠的老婆见了,就看了坏水儿一眼道:“健生这一去,也是连累刘贤侄了。

这时,张怀保的老婆听了,就又接过了话来道:“他那里倒没什么,年纪轻轻,又是高官厚禄,这要说续弦的话,不管是在上海还是华北那边,都是有人会抢破头的。

而若欣这边,也怪我和老张当时没考虑清楚。

这军统,家法向来严厉,怎么会放过安健生呀?好在这也是没有拜堂成亲,要不然耽误了若欣,我和老张的罪过就大了。

说着,张怀保的老婆就看着吴若欣道:“其实,要不是怀水结婚太早,我和老张,本身是想把怀水说给若欣的。

但是那阵儿已成事实,我和老张自然是不能强拆呀!不过现在······”

这时没等张怀保的老婆说完,吴若欣就抬起头来道:“刘主任身边不是还有亦茹呢吗?他们两个······”

这时是没等吴若欣说完,一边吴文忠的老婆就忙道:“亦茹这孩子,之前是一个裁缝的老婆,以怀水的身份,怎么会让她进门呢?而且我认为怀水这孩子是不错的,上海滩这花花世界,像怀水这种身份和地位的人,那早已经是花边新闻满天飞了。

而怀水除了被那个黑寡妇缠出些事情外,哪儿还有什么绯闻呀。

吴若欣听到这儿就又低下了头。

而张怀保的老婆见了就笑着道:“有道是千里姻缘一线牵。

安家的人应该是没有这福分,所以走了个过场后,自然是要给真正有缘分的人腾地方的。

说着张怀保的老婆就冲吴文忠的老婆道:“我看不如就让这两个孩子先相处一下······”

吴若欣这时听到这儿就直接站了起来,不过还没容她往出走。

吴文忠的老婆就把她叫住了道:“若欣,这是在你张伯父家里。

不要失了吴家的礼数。

吴若欣听完就看了自

己的母亲一眼,然后就走到坏水儿跟前道:“我想去看电影了。

这时还没等坏水儿说话,张怀保的老婆就笑着对他道:“赶紧去吧。

记得要照顾好你若欣妹妹。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然后就跟着吴若欣走了出去。

一时间到了车上,吴若欣就瞥了坏水儿一眼道:“你刚死了老婆,就跑出来跟我看电影,难道就不怕被外人笑话吗?”

坏水儿听完就也看了一眼吴若欣道:“吴小姐都不怕,我一个大男人怕什么?”

吴若欣听了就又道:“那你就不怕死吗?”

坏水儿听完就道:“吴小姐准备要杀我吗?”

吴若欣听完就道:“我是希望别人能杀了你。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道:“吴小姐肯定是要嫁人的,而说不定在我之后,吴小姐要嫁的人会更不堪。

其实有件事我也是很好奇,之前,吴小姐见没见过一个姓柳的?”

吴若欣听到这儿就看了坏水儿一眼道:“你提他干什么?”

坏水儿听完就道:“他是替我来上海的。

之后,我的老婆孙筱瑾全家惨遭灭门,如果不是孙筱瑾幸免于难的话,我可能,也是会在安健生之前来上海的······”

这时吴若欣听坏水儿提到了安健生,就打断了坏水儿的话,皱着眉头问道:“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坏水儿听完就看着吴若欣道:“有些事,你想改,也改变不了,我想改,也改变不了。

吴小姐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吗?”

吴若欣听到这儿直接就呆住了。

半天后,吴若欣才对坏水儿道:“你这是在叫我认命吗?”

坏水儿听完就直接道:“命可以不认,但是人必须要认清楚。

要不然,失去的,一定会更多。

坏水儿的话,已经说得很明了了。

吴若欣听到这儿,就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好一会儿之后,她才开口对坏水儿道:“送我回家吧。

我要一个人,好好的想一想。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

到了吴家之后,坏水儿本想送吴若欣进去。

但是吴若欣下了车后,却拦住了坏水儿道:“刘主任不用送了。

我知道,很多事并不是命。

而刘主任和我应该也是改变不了什么的。

但是,请刘主任可以给我一点时间。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时间我倒是有得是。

而且从订婚到结婚也还有好长的一段时间。

吴小姐就慢慢考虑吧。

说完,坏水儿就回到了车上,然后离开了。

回到家后二丫头就迎了过来道:“刚才钱德标来了电话,说晚上要过来拜访。

坏水儿听完就

点了点头,然后就问二丫头道:“吴若欣到底是怎么看安健生的?”

二丫头听完就想了一下才回道:“怎么说呢?反正是不讨厌的。

坏水儿听了就点了点头,坐下之后,就凑到二丫头的耳边,低声问道:“安健生,并没有出事,对不对?”

二丫头听完就笑了一下,然后也凑到坏水儿的耳边低声道:“事情准备的虽然有些仓促,但是好在有你的提醒。

当然了,现在你的儿子也很好。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轻笑了一下,然后心道:“自己这儿还担了一天的心,结果安健生却拿孩子来威胁自己了。

想着,坏水儿就摇了摇头。

这么看来,安健生已经是由明转暗继续操纵着一切了。

不过,确定了安若云已经安全了,坏水儿的心也就踏实下来了。

过了一会儿,钱德标就单独过来拜访。

坏水儿自然也是热情相迎。

跟着,钱德标就看了看坏水儿的住处,然后就道:“临阳跟上海一比,那简直什么都不是了。

刘老弟住着洋楼开着汽车,简直是羡煞旁人呀!”

坏水儿听完就忙道:“上海滩江海汇聚,租界又是孤岛,物资自然是比临阳要丰富些的。

不过钱老兄要是来上海,肯定也是一样的。

钱德标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道:“据听闻,刘老弟今后要去保定任职?”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道:“钱老兄还真是消息灵通呀!表叔那边其实也就是那么一说,具体的,其实还是要等过去才能安排。

钱德标听到这儿就笑着道:“消息灵通还真是不敢当,不过有些事还是知道一些的。

下午的时候,我接到了临阳的电报,上面说樱井太君已经处死了王一锭。

不过,就我看来,王一锭对老弟,其实还算是忠心耿耿的呀!怎么可能干出要害老弟的事情来呢?”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知道这钱德标,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了。

虽然他的话说的都是事实,但是其中挑拨离间的意思,也算是很明显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五章 挑拨、招揽、试探 想着,坏水儿就道:“这事儿也怪我走得太急,家里边没有好好安排一下。

以至于可能闹出了很多的误会。

本来我是想等回到华北之后,再跟锭子好好谈一谈的。

毕竟也是跟了我这么长的时间了,有什么事还说不开呀?到时候,他要是想自立门户,我也是能帮助他的呀!”

坏水儿这话说的含糊其辞,但是其中,并没有疑心什么的意思。

所以,钱德标听完就点了点头道:“事已至此,其实,也是多说无益的。

刘老弟聪明绝顶,自然也是个明白人。

说着,钱德标就顿了一下才道:“吴道尹其实也是深得皇军器重,所以家兄,过一段时间也是要调回保定了。

到时候,刘老弟和家兄自然又是能在一起合作了。

而我这次来,家兄那里,也是让我给刘老弟带了话的。

家兄说,之前跟刘老弟说过的并肩携手,是从来都没有变过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知道了,张怀保为什么不叫曾墨安跟锭子他们联手去对付钱德禄,而是直接灭了锭子了。

因为钱德禄已经不用费心去对付了。

而钱德禄一走,钱德标肯定是镇不住的。

所以临阳势必要重新洗牌。

而在临阳经营多年的张怀保,肯定会是最终的收益者。

这一点,根本就是毋庸置疑的。

想着,坏水儿就道:“钱大哥步步高升,这也是好事一件呀!今后我要是去了保定,那自然还是要靠钱大哥,多多照顾和提携呀。

钱德标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道:“刘老弟是在特工总部学习过的,想必回到华北之后,必定能有一番作为。

到时候,家兄自然也是会在吴道尹面前,替刘老弟多多美言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道:“到时候也请钱大哥放心,只要钱大哥一句话,小弟这边必将竭尽全力。

钱德标听完就又点了点头,然后就看了看左右,才靠近后低声对坏水儿道:“刘老弟还是要小心一下身边的人。

昨天晚上,沈二是被人接走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马上就想到了二皮。

但是经过了锭子的事后,坏水儿对他人的话也确实是不敢轻信了。

所以听完后,坏水儿就疑惑着点了点头。

这时就听钱德标接着道:“其实我来上海,也是拜访了一些的朋友的。

所以有些事,我只怕比老弟还要清楚。

总之,老弟今后在张怀保的身边,多长个心眼儿也就是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并没有点头,也没有点头。

而钱德标也是点到即止,往下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送走了钱德标后,二丫头就来到了坏水儿的身边道:“你认为,钱德标这次过来究竟是干什么的?”

坏水儿听完就轻笑了一下道:“挑拨、招揽,

为他和钱德禄以后的事情做准备。

二丫头听完就凑到坏水儿的耳边低声道:“不会是替张怀保,过来试探的吗?”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也悄悄地对二丫头道:“都有可能吧!所以我刚才,也是什么都没敢多说的。

二丫头听完就看着坏水儿笑了一下,才低声道:“明天我去看吴若欣,顺便帮你说几句好话。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然后在心里默默地道了一句:“是该跟张怀保尽快做个了结了,这老狐狸已经成精了。

回到房间后,坏水儿躺在床上就又仔细想着,二皮到底有没有背叛自己。

这要是按钱德标的话说,沈二是被人接出宾馆的,那能把他接出去的人,估计也只能是二皮了。

但是二皮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被张怀保收买?还是钱德标故意要让自己怀疑手下亲信,从而在判断上进退失据,而达到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呢?

二皮的这股势力,其实就是自己在上海真正的耳目和拳头。

而如果自己对二皮产生怀疑,从而不信、不用的话,那究竟会对谁有好处呢?

张怀保?以这老东西的个性,确实是会防着自己一手的人。

毕竟安若云他们的尸首并没有找到,又或者可以说,明面上他就是害死安若云他们,也就是自己妻儿的凶手。

而如果要掩盖真相或者防止什么发生的话,那让自己疏远二皮,也是一种手段。

再有,自己如果成了孤家寡人,那对张怀保来说也是更容易控制的了。

而用钱德标来办这件事,也确实是非常合适的人选。

如果张怀保和钱德禄已经达成某种协议的话,钱德标也是能继续留在临阳的。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坏笑了一下。

然后才又琢磨道:“虽说,如果事情进展顺利的话,张怀保可能很快就会死。

而只要张怀保一死,树倒必定是猢狲散的。

而张怀保这一系的人马重新洗牌,许多的事,自然也就会不一样了。

想着,坏水儿就眼珠一转。

然后直接下了床,就打电话,让二皮带人到自己的家里来。

而等二皮他们到了之后,坏水儿并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把家里,以及自己和二丫头的护卫职责,全权交给了二皮。

因为如果二皮真的如钱德标所说,那自己防着二皮也就等于是防着张怀保了。

而如果不是,那自己,又何必轻心人言,防着二皮,自断臂膀呢?

等都安排好后,坏水儿就拍着二皮的肩膀道:“最近,发生了很多的事,具体的我也就不多说了。

而今后我的生死,就全权交到你的手里了。

二皮听完就忙受宠若惊的道:“刘爷放心,谁想动刘爷一根手指头,就先从我二皮身上踏过去。

坏水儿听完就

点了点头道:“锭子的事想必你也已经听说了,而究其原因,其实也是锭子干了不该干的事。

没有什么根基就贸然出手,这就是他死的真正原因。

所以以后,你和兄弟们都要以此为戒。

其实这也跟你们那时盲目扩展一样。

而我之所以拦着,就是因为只要表叔和我一回华北,这些人和地盘儿,转瞬间就会被其他人扫荡干净的。

二皮听到这儿就忙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又道:“咱们这些兄弟一起出生入死到现在,我刘怀水是从来就没拿兄弟们当外人。

到时候,等这次回到华北,我是都会安排的,所以叫兄弟们不要着急。

我此时,虽然看着风光,但是手里并无实权。

上海,也不是咱们兄弟需要经营的地方。

这些话,你以后要多跟兄弟们说一说。

明白吗?”

二皮听完就忙着道:“刘爷放心,兄弟们一定都誓死跟随刘爷。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

让二皮先下去休息了之后,坏水儿就上楼来到了二丫头的房间。

而二丫头见了坏水儿就轻声地问道:“你这用人不疑,究竟是在做给谁看呀?”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然后就低声回道:“实力、势力、能力,再加上些手段,才能不让人小视呀!”

二丫头听完就也笑了一下才低声道:“你就不怕张怀保,对你的安排起疑心吗?按他的思路,只有掌控了你,才算是掌握了吴文忠,还有广袤商行呀!”

坏水儿听了就低声道:“我要让他明白,他张怀保,当然是能掌握我的。

而我,无论怎么发展,也是愿意让他掌握,也是离不开他的掌握的。

不过,这也只是让他以为而已。

毕竟,他也快什么都掌握不了了。

二丫头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拍了拍床上空着的位置对坏水儿道:“时候也不早了,睡吧?”

坏水儿听完就关上了灯,然后和衣趟到了二丫头的床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六章 不算是全演砸了 而二丫头见此,就默默地问道:“那天晚上,你到底上我们家干什么去了?”

坏水儿听完就直接道:“偷鸡。

二丫头听了就笑了一下道:“偷鸡?确实是怀水哥会干出来的事。

那你当时偷鸡,为什么要去东屋偷看我洗澡呀?”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并没有再说话。

二丫头见此就又问道:“那你今天晚上过来睡,又是什么意思呀?”

坏水儿听完就闭着眼睛,默默地低声道:“知人知面不知心,楼下那些人究竟是些什么东西,我现在也是不清楚的。

而你此时不保护好我,难道是想让安健生再蹦出来?”

二丫头听完就“切”了一声。

跟着就没有再说话。

因为二丫头知道,此时此地,两个人确实是住在一起比较好。

因为他们现在能信任的,也只有彼此了。

第二天一早,坏水儿就带着二皮和几个手下一起去了76号。

而到了之后,坏水儿也没让他们几个闲着,随便找了个司机就让二皮他们学起了开车。

毕竟以后跟这些手下出去,还要自己亲自开车带着,那就确实有些不像样儿了。

而当坏水儿回到了办公室之后,桌子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怀水这儿刚拿起来,就听张怀保在电话那头儿道:“你这两天要多陪陪吴若欣,76号那边也没你什么事情,用不着每天都过去点卯。

另外安健生的丧事,你回头安排一下。

至于安若云他们,既然没发现尸体,你也不用着急给他们办什么。

毕竟现在你跟吴若欣的事才是正事。

坏水儿听完就忙回道:“表叔放心,我那小妾是跟吴若欣说得来的。

昨天晚上我已经嘱咐好了,相信她到了吴若欣那边,也是会帮我劝她的。

这时电话那头儿沉默了一会儿,才听张怀保问道:“听说,钱德标昨天晚上去你家里了?”

坏水儿听完就暗中冷笑了一下,然后才忙回道:“实话跟表叔说,这钱德标可真不是什么好东西,挑拨离间,都挑拨到咱们叔侄头上来了。

我这儿要不是怕钱德禄以后在保定给我使绊子,昨天晚上我就直接叫人把他扔黄浦江里了。

张怀保在电话那头儿听完,就笑着道:“这种事,在官场上是很常见的。

你只要心里明白就行,犯不着为这么点儿事儿就得罪人。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道:“只有跟着表叔,那才能有我的前途呀!他们钱氏兄弟,张口闭口的吴赞周,可是那他妈吴赞周认得我是谁呀?我要是听了他们的,那不就是大傻子了吗?”

张怀保听到这儿就又笑了一声才道:“用这种伎俩,是对付那些没有见过世

面的人用的,可见他们也是没什么真心,所以你以后去了保定,也是要多长个心眼儿。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又道:“表叔放心,我这眼里就只认准表叔了,其他的人,全他妈都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吧。

这时张怀保听了就在电话那头儿道:“尽快的把吴若欣的事定下来吧。

到时候有了我和吴文忠的支持,你在华北要人有人,要钱有钱,要枪有枪。

随便去哪儿,都会是一方诸侯的。

坏水儿听完就忙又说了一堆马屁。

不过在心里却骂着道:“老子又不取经,要他妈猪和猴儿干什么?就算地盘儿再大,可终归也是他妈小鬼子的狗。

过几天,等你这老汉奸见了阎王爷,就先问问投胎成什么吧!”

放下电话,坏水儿就把二皮找了过来。

然后把安健生的丧事就让二皮交代手下去办了。

终归不是真的,所以坏水儿也是懒得操这份儿心了。

不过到了快中午的时候,吴若欣却来了电话,而且开门见山的,就说要参加安健生的葬礼。

坏水儿听完后,就又不得不吩咐二皮,着重的布置了一下。

等都安排好了之后,坏水儿才亲自把吴若欣接到了,二皮他们布置的灵堂里。

而这一路上,吴若欣一句话都没跟坏水儿说。

一番祭奠过后,吴若欣就问坏水儿道:“刘主任妻儿的葬礼,难道就不办了吗?”

坏水儿听完就直接道:“办完了葬礼,短时间内还怎么办婚礼呀?终归,也是没找到尸首,就先当失踪了吧。

吴若欣听完就道:“想必这也不是刘主任的意思喽?”

坏水儿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

吴若欣见了就问道:“刘主任其实并不想娶我对吗?”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道:“想必吴小姐也清楚,我那前两个老婆,最开始都是不想嫁给我的。

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老理就是这么定的。

所以我想不想娶,吴小姐想不想嫁,最后,都会是一样的。

而我,可以保证的是,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逼吴小姐做不愿意做的事情。

吴若欣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就看着坏水儿道:“想不到刘主任还真是简单直接呀!不过我吴若欣,还真不是非要嫁给刘主任不可。

说完,吴若欣就直接走了出去,坐回了车上。

而坏水儿这儿就愣在那里,皱着眉头心道:“不会吧?这样儿就算谈崩了?那张怀保和安健生还能饶得了自己吗?”想着坏水儿就挠了挠头。

然后就硬着头皮,把吴若欣又送回到了家里。

而坏水儿回到家后,张怀保的老婆就打电话过来道:“你这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你都不

打算娶人家,还跟人家结婚干什么?”

坏水儿听完就忙解释道:“这婚姻上的事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张怀保的老婆听到这儿,就打断了坏水儿的话道:“你当这儿是临阳呢?这里是上海滩。

吴家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

你说你挺聪明的一个孩子,身边也算是有过三个女人了,怎么连哄女人开心的道理都不懂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似乎摸清了点儿门道了。

所以飞快的想了一下后才道:“表婶儿,当时的情况您是不知道。

在安健生的灵堂里,我哄吴若欣开心,我哪儿能张得开这张嘴呀?”

张怀保的老婆听到这儿,就直接顿了一下才道:“你说的,也是不无道理。

一会儿我再给吴太太去个电话。

你这边也要稍微费些心思,这么好的姻缘你要是把握不住,那就真枉费了你表叔的一番心意了。

挂了电话之后,坏水儿这才算长出了一口气。

心道:“看来是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好悬差一点儿,把整场的戏都弄砸了。

就在这时,二丫头也赶了回来。

见着坏水儿就直接把他拉到了楼上房间里。

关上门后才低声的埋怨道:“你究竟是在干什么?本身我已经把吴若欣说通了,你怎么反而倒拒绝她了?”

坏水儿听完就低声道:“是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不过,我也是没想到吴若欣会这样儿。

开始的时候她明明是反对的,所以我也没表现的太积极。

好在,刚才我已经跟张怀保的老婆解释过了,所以现在还不算是全演砸了。

二丫头听到这儿就皱着眉头低声问道:“你是怎么跟张怀保的老婆说的?”

坏水儿听了,就把刚才跟张怀保老婆说的话,又跟二丫头说了一遍。

二丫头听完就点了点头,才低声道:“你跟吴若欣郎无情妾无意,只是张怀保和吴文忠两家在有意撮合。

但是就算加上我,再怎么使劲,你该说的,你该做的,也不能全都不做呀?你若是处处都表现得拒人于千里之外,那别说吴若欣了,吴文忠也不会放心的把女儿嫁给你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七章 绑架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

跟着,二丫头就想了一下,才低声道:“好在这个事情有缓,要不然几个月的心血也就都白费了。

有些事其实我也是明白怀水哥的,但是怀水哥只要做做样子,也无伤大雅。

而只要张怀保一死,吴文忠是绝对不会把女儿嫁给你的。

所以后边的事,怀水哥根本不用担心会对不起孙筱瑾,和安若云什么。

坏水儿听完就暗笑了一下,然后在心里默默地摇了摇头。

过了一会儿之后,张怀保的老婆就打电话,把坏水儿又叫了过去。

一时间等坏水儿到了之后,张怀保的老婆就当着吴文忠的老婆,和吴若欣的面道:“怀水这孩子也是实诚人,重情义。

有些话在安健生的灵前是断然不会说出来的。

不过有些话他要是在灵堂里说出来,那若欣嫁给他,才是真没意思了。

说着,张怀保的老婆,就特意冲吴文忠的老婆道:“两个孩子也算是都突逢大变,心理上肯定也是有些转变不过来的。

而且这两个孩子根本也就没怎么相处过,自然也谈不上有什么感情。

不过以后相处久了,感情自然也就会有了。

吴文忠的老婆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确实是要给孩子们一些时间的,要不然光咱们看着好,这两个孩子互相看不上也是没用的。

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对坏水儿道:“明天你也不用去那什么76号点卯了。

总归,你将来也是要回华北的,到时候,让你表叔再安排也就是了。

而这段时间,你就多陪陪若欣,其他的什么也都不用管了。

坏水儿听完就忙笑着点了点头。

而这时,吴文忠的老婆就对吴若欣道:“一会儿,我要跟你张伯母打麻将,让怀水先送你回去吧。

吴若欣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

等到了坏水儿的车上后,吴若欣就冲坏水儿道:“刘主任既然并不是真心娶我,那就这么结束不是挺好的吗?”

坏水儿听完就道:“我想真心娶你,那也要吴小姐真心嫁我才行呀!”

吴若欣听完就道:“我其实连安健生都不想嫁,不过安健生这个人倒也不是那么让人讨厌。

所以就准备顺了父母的意思罢了。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那吴小姐是觉得我讨厌喽?”

吴若欣听完就看了坏水儿一眼道:“抛妻弃子的潘仁美,能不叫人讨厌吗?”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先心道:“安健生千算万算,恐怕是真没想到,吴若欣会站出来反对吧?抛妻弃子,这个帽子扣下来,那这事儿还能有戏吗?”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而就在这时,路上突然有个人冲到了

车前。

坏水儿急踩刹车,但还是把那人给撞飞了。

见此坏水儿也没有多想,下车就想查看一下。

但是,刚一下车就觉得后脑一疼,跟着就失去了意识。

而在坏水儿失去意识前,还心道了一句:“毁了,有埋伏。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长时间,坏水儿这才悠悠的醒了过来。

但是马上,他就发觉自己被绑了起来。

并且眼睛也是被蒙住了,嘴也被堵了个严实。

心中慌乱了一阵之后,坏水儿马上就冷静了下来。

伸了伸腿,活动了一下身体后,坏水儿也就知道了,自己除了被绑了个严实外,还被关在了一个木头做的箱子里。

再微微一动,就又碰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

跟着那东西就缩了一下,并且一边颤抖着,一边还发出了一种呜咽的声音。

这时,坏水儿马上就明白了,旁边的这个应该就是吴若欣。

明白了之后,坏水儿马上就又蹭了过去。

然后就用绑在背后的双手不停地摸索着。

而坏水儿的双手一触碰到吴若欣,吴若欣立马就挣扎了起来。

但是坏水儿此时也没管那么多,摸来摸去总算是摸到了吴若欣的手。

然后就死命的拽住那手上的绳子,一边摸索着,一边揪着,一边解着。

而这时,吴若欣似乎也感觉到了有人这是在解绳子,所以慢慢地也就没有再挣扎什么。

但是那绳子可能是绑得太紧了,怀水就几根手指能动,完全也是使不出力气。

所以弄了半天也是丝毫没有进展。

而就在这时,吴若欣的手,突然就又反过来,抓住了坏水儿的手。

然后仔细地,就又摸到了坏水儿手上的绳结。

但是吴若欣毕竟力气有限,所以解了半天也是没有解开的。

最后吴若欣似乎放弃了,跟着就用手在坏水儿的手上比划了起来。

随着那横竖撇捺的划动,坏水儿就感觉出是个“刘”字。

见此坏水儿就又在吴若欣手上比划了一个“吴”字。

当吴若欣感觉出来后,就默默地把手收了回去。

而坏水儿见吴若欣没了动作,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所以就摸索着就把吴若欣的手找出来,然后就又直接研究起了绳结。

而就在这时,只听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道:“牛筋绳,蹄花扣。

别白费劲了,你解不开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愣了一下,然后挣扎着就要坐起来。

但是费了半天的劲,都没有成功。

这时就听那个男人道:“本来只想绑一个,没想到竟然还搭上了一个。

也不知道是刘主任的命不好,还是吴家大小姐天生克夫,哪个跟你的男人都会没有什么好下场。

水儿听到这儿就心中一动,心道:“这辆车吴若欣统共也就坐了三回,这明明知道我是谁,而拦截我的车,还说是针对吴若欣?这未免有些太牵强了吧?”

想到这儿,坏水儿的心也就放下了。

因为,这做局的痕迹太明显了。

所以不管是安健生的人,或者是张怀保的人,目的就是要让吴若欣同意跟自己在一起。

所以,自己跟吴若欣,最后肯定是会平安无事的。

而坏水儿这儿正想着,这时就听那个男人接着道:“想不到张怀保,倒真是看重你们吴家。

竟然把临阳的一个泼皮,捧到了特工总部当了副主任。

吴小姐想必不知道吧?这个泼皮来临阳之初就是个偷鸡摸狗的混混儿,到了临阳就更是杀人越货,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靠着金条巴结着张怀保,靠着心狠手辣,巴结着日本人。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又隐隐地皱起了眉头,心道:“这个人这么贬低自己,明显是拆台的呀?难道这次绑架不是张怀保,或者安健生准备的?”

这时就听那人就又道:“不过这小子,也就是个甘于被人利用的蠢货,张怀保派人杀他妻儿老小,他竟然还依然无动于衷的认贼作父。

这种人,吴小姐竟然还想跟他成亲,那后半辈子不就等于嫁了个禽兽吗?”

说着,那人就冷笑了一下才道:“其实这些跟我已经没什么关系了,到时候,只要吴文忠肯把钱送过来,吴小姐爱嫁谁就嫁谁。

反正到时候应该是不会嫁给这个姓刘的了。

至于这姓刘的,就让他等着被我榨干之后,再尝尝被张怀保像垃圾一样丢掉的滋味吧?”

坏水儿听完后,心里已经感觉出了这个人到底是谁了。

柳宜坤的儿子,那个已经被张怀保丢掉的亲戚。

但是事情会是简简单单的绑架吗?

那个柳宜坤的儿子在说完之后,就并没有再说什么。

而坏水儿则陷入了沉思当中。

首先,这柳宜坤的儿子几乎表明了身份,那他就不怕日后被吴文忠抓住吗?又或者说,事情不会像他说的那样儿,只是收钱放人那么简单。

另外针对自己的这些话,什么丢掉、蠢货、禽兽的这些都是无所谓的,但是他为什么会确定吴若欣就此不会嫁给自己了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八章 又杀出一路人马 从一开始,这柳宜坤的儿子就表明针对的是吴若欣,目的则是为了求财。

而自己只是顺带被绑架而已,那也就说明自己最开始的时候,并不在他们的计划之内。

但是自己当时并没有被他们灭口,或者随便丢掉,那会是临时突然起意的吗?

那个被绑架的地点确实是回吴家的必经之路,但是也没理由证明,吴若欣就会在自己的车上呀······

想到这儿坏水儿突然心中一动,跟着就又想着道:“不认识自己的车。

那动手绑架自己的,会不会不是上海本地的人。

而是从外边刚刚到上海的。

自己今天接送过吴若欣,正好让那些人以为,吴若欣就会坐自己的那辆车回家。

而当时绑架自己的人里刚好有柳宜坤的儿子。

所以自己就被一起绑架了过来。

新来上海的外人,又和柳宜坤的儿子相识。

但是计划并不是柳宜坤的儿子制定的,因为他也是来上海许久了,不可能不认识自己开的车。

所以领头的主谋一定另有其人。

而这个人,针对的还不是自己,而是吴若欣,或者吴文忠,又或者是,张怀保。

因为如果是针对自己的话,那自己肯定早就没命了。

而这样儿的话张怀保再另外找个人娶吴若欣,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而张怀保之所以非要自己娶吴若欣,只是因为自己的地位比较合适而已。

所以那背后主谋的目的,应该就是要破坏张怀保与吴文忠的联系。

要是这么看来,张怀保还没回华北,就已经有人坐不住了。

钱德禄和钱德标这两兄弟,可以说基本上已经完全掌控临阳了。

而临阳这块儿肥肉,自然是不想轻易地就还给张怀保的。

而钱德标虽然见过自己开的车,但是他此时也是被严密监控着的,所以他应该不敢跟外人有过多的接触。

而绑架吴若欣的事,他自然是不敢交给上海这边的人来做的。

因为吴家在上海势大根深,交给别人说不定就有露馅的可能。

而由于他被严密的监控住了,所以他只能是找外人来制定和实施这个计划了。

那接下来,钱德标会怎么对付自己和吴若欣呢?而后,又要怎么利用吴若欣来分化吴文忠和张怀保呢?

首先,杀死自己的这种可能也完全不是没有的。

而自己之所以此时还活着,应该是钱德标在谋划着什么,所以此时还没有下定决心。

另外,也有可能,是他在观察着事态的发展。

自己和吴若欣一起失踪,这可不是件什么小事。

而自己要是和吴若欣一起死了,那张怀保和吴文忠,势必同仇敌忾,关系只怕比结成亲戚还要近了。

但是一直扣着吴若欣,虽然能威胁到吴文忠,但是这样儿,也不是什么常法。

现在估计

整个上海滩都在找吴若欣和自己的下落。

而查来查去说不定就会被人发现行踪。

所以必须是快、稳、准、狠、简单而又有效的一种方法。

而这种方法必须要做到让吴文忠与张怀保彻底决裂。

也就是说,让吴文忠用某种手法来坑张怀保。

此时,张怀保和吴文忠正在进行着某种合作,所以吴文忠对张怀保下手的话,那在日本人那里肯定是非常致命的。

要不然张怀保也不会非要紧盯着吴若欣不放了。

而张、吴两人要是决裂了的话,那这婚事,又从何谈起呀?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叹了口气。

心道:“安健生千算万算,但是他万万没想到,又杀出一路人马。

没有了订婚宴,他的计划也就完全落空了。

就这样儿,也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坏水儿就觉得有个人靠近后,把他扶了起来,跟着那人就轻声地在他的耳边说道:“小的骆秋生给刘爷请安,刘爷放心,一切都在张处长的掌控当中。

一会儿,刘爷带着吴小姐先走也就是了。

那人说完,坏水儿就觉得身上一轻,绑着自己的绳子就被挑了开,跟着他就觉得自己的手上多了一把匕首。

而这把匕首上粘腻腻的,肯定是刚刚被用过。

但当坏水儿摘下头套的时候,就见四周是一个漆黑、空旷的厂房。

自己则是在一个并没有盖上盖子的箱子当中,而此时给他匕首的那个人却杳无踪迹了。

见此,坏水儿就轻轻地拍了拍一边的吴若欣,然后低声说道:“有人来救咱们了,一会儿别出声儿,紧跟着我逃出去。

说完,坏水儿就小心地挑开了吴若欣手上的绳子。

然后把吴若欣的头套也给摘了下来。

跟着自己跳出箱子后,就把吴若欣也扶了出来。

但是还没走出两步,这吴若欣就两腿一软跪到了地上。

坏水儿见了就忙把她背了起来,然后分辨了一下大门的位置,就悄悄地摸了过去。

等到了门口之后,坏水儿就见门边的地上,两个看守的人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见此坏水儿就知道,已经有人给自己开出一条路来了。

所以他就忙背着吴若欣玩儿命似的跑了出去,而这一跑也是慌不择路,根本也没分个东南西北,总之是跑得实在跑不动了,才累倒在了路边。

而这时,吴若欣就推开了坏水儿,然后坐到了一边才问道:“这绑架的事,是张怀保安排的,还是你安排的?”

坏水儿听完就喘着气道:“要是我们有意安排的,能这么快就逃出来吗?”

吴若欣听完就看着坏水儿道:“那柳建南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张怀保的亲戚吗?”

坏水儿听完就知道这个“柳建南”应该

就是柳宜坤的儿子,所以听完后就冷笑了一下才道:“你刚才不是也听见了吗?他这个亲戚,对张怀保来说已经是个没用的东西了。

所以他这是被扔了以后,又被别人捡了起来,利用了一下。

吴若欣听完就又问道:“那,那个救你的人是谁?”

坏水儿听了就直接道:“那人应该是我表叔针对某些人,安插的密探。

而这个人的声音,我听着似乎也是有些耳熟。

但是到底在哪里听过,我却想不起来了。

吴若欣听到这儿就道:“你这个人连瞎话都不会编吗?说得这么云山雾罩,谁会信呀?”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信不信的,等见了我表叔你就知道了。

我表叔跟你爹的合作,肯定是有人会看着眼红的。

吴若欣听了后并没有往下再问,而是直接道:“不管事情究竟是什么样儿的,反正柳建南有一句话是说对了。

我,是绝对不会嫁给你这么个人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道:“你当谁愿意娶你呀?”

想着,坏水儿就道:“能都活着回去再说吧。

此时虽然是脱了险,但是还不算是真正安全了。

某些人既然敢绑架咱们,那实力,肯定也是不容小视的。

这一计不成还露了行迹,你觉得那人,还会让咱们安全的回到上海吗?”

吴若欣听完就皱了皱眉头道:“那你说怎么办?”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道:“凉拌。

现在咱们也不知道身处何地,这三更半夜没头苍蝇似的乱撞,再遇到点儿别的什么,就麻烦了。

所以等天亮之后悄悄找个村子,换件衣服。

然后问明了路径,再赶回沪西也就是了。

吴若欣听完就看了看漆黑的四周,然后就默默地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把自己的西装脱了下来,叫吴若欣披到身上。

然后就拉着她躲到了路边的草丛里。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九章 精神摧残 这一夜的寒风瑟瑟,让坏水儿想了很多。

张怀保的密探骆秋生,出现后又消失,应该是还另有任务。

而所有的一切都在张怀保的掌控当中,那这针对吴若欣的绑架,张怀保是否也提前知道了呢?而他并没有提前阻止,难道就是故意在顺水推舟挖出大鱼?

而柳建南当时出声,是自以为胜券在握,还是有意的安排呢?再怎么说,绑架的也是吴文忠的女儿和他刘怀水。

当时表露出身份,难道真的不怕之后被人找出来?

如果按照当时的思路想,钱德标为了破坏张怀保和吴文忠的关系,以吴文忠的女儿,要挟吴文忠做出不利于张怀保的事情。

那两家分道扬镳之后,又会是什么局面呢?张怀保在日本人面前失去信任?吴文忠或者另外与他人合作?自己被榨干之后,被张怀保丢弃?然后柳建南拿着钱从上海消失?

想着,坏水儿就摇了摇头。

这里边一定还有其他的什么,只是此时自己还猜不出来其中的关键。

再有自己被绑架,安健生和二丫头会有什么反应,会想出什么对策应对呢?多方打探,这一点是肯定的。

二皮的手里有近千人,二丫头自会想方设法的把这些人调动起来。

而安健生那边呢?此时如果他要是露面,那一些事,就会向着另一种方向发展了。

安健生遇刺坠河,尸体无法辨认。

安士诚夫妇、孩子,以及安若云与孙筱瑾,到此时也并没有发现尸体。

这些难保不会让张怀保产生怀疑。

又或者说,这些也难保不会让张怀保对自己产生怀疑。

因为自己毕竟也是那件事的知情者,而后锭子的事,也难保自己不会多心。

而如果自己是张怀保,那会怎么对付自己呢?前边捧着,后边递刀,是张怀保惯用的手法。

那前边救了自己后边再杀自己,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所以自己想活着回到家里,也不得不防着张怀保一手。

绑架的事,不见得是张怀保计划的。

但是,张怀保如果提前知道,就不见得不会利用。

如果说钱德标针对张怀保码了个局,那张怀保针对这个局,有可能会用自己的死,来设计钱德标,以及钱德标背后的钱德禄。

毕竟自己在日本人面前,已经被他张怀保捧到一定的程度了。

如果再因为自己的死破坏了什么,那日本人一定不会放过钱氏兄弟的。

而这么做只需要满足两个条件,一是自己在被救出后死掉,二是证明绑架的事情,是钱德标所为。

而吴若欣作为证人,会指出柳建南,以及证明自己和她吴若欣是被张怀保暗探所救。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冷笑了一下。

然后握了握自己手中的匕首。

前边等着他的一定有

准备要他命的人,所以回沪西的这一路,就真的必须要好好想些对策了。

快天亮的时候,坏水儿就让吴若欣继续等在草丛里。

然后自己并没有向前,而是向关押自己的厂房那边摸了过去。

这一路坏水儿也没在大路上走,而是挑些小路做好了记号,才摸进了一个村落当中。

几件破衣服和破鞋,还有两块儿破毡布。

坏水儿随手就摸了出来。

而后坏水儿也没敢忘组织纪律,把自己的皮鞋,放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墙根处。

这才又悄悄地摸了回来。

而吴若欣见了这两件男士的破衣服,是死活都不愿意穿在身上。

坏水儿见了就道:“要不你就在这里等着,等我回去之后,再派人来接你。

吴若欣听完就又仔细的考虑了一下,才叫坏水儿背过身去,勉为其难的把那破衣服穿在了身上。

等全都收拾利落之后,坏水儿还是觉得吴若欣有些不伦不类的。

所以就拔了些草根儿,弄了些泥,然后全都涂在了吴若欣的头发、脸上和衣服上。

吴若欣见了就一边拍着坏水儿的手,一边急忙道:“你干什么呀?”

坏水儿见此就忙解释道:“吴小姐要想跟着我一块儿回去,最起码也要像个男的呀!要不然这不伦不类的,一出去还不就让人看出来了。

说着,坏水儿就拿出匕首要割掉吴若欣的头发。

吴若欣见了就死抓着坏水儿的手不放,道:“你要割我的头发,不如杀了我好了。

坏水儿听完就皱了皱眉头,然后想了一下才道:“那你把头发藏好,别让人看出来。

这次咱们悄悄地回沪西,要是露了行迹,被抓回去是小,到时候命可能都没了。

吴若欣听完就看了坏水儿一眼道:“会像你说的那样吗?只要找个有电话的地方,我打个电话,马上就会有人来接我的。

坏水儿听完就先心道:“对,打个电话你是没有什么事的。

不过我这小命儿可能就算交代了。

想着,坏水儿就道:“你怎么知道昨天绑架咱们的那伙人,不会在有电话的地方守着。

说不定此时,那伙人已经都安排好了,在各处等着咱们呢?昨天柳建南已经是露了他们的行迹,所以半路上等着咱们的,没准儿就是个枪子儿。

吴若欣听完就皱着眉头道:“你不是说救你的是你表叔的人吗?他若通知了张怀保,这半路上,说不定都是张怀保和我爹的人了。

坏水儿听完就又忽悠道:“张怀保和你爹的人要是来了,昨天晚上这边就应该已经开始热闹了。

可你看看这路上有找人的人吗?再说了,就算遇到找人的,你敢确定就是你爹和张怀保的人吗?而且就算

你发现是你爹和张怀保的人,但是你可别忘了,柳建南跟张怀保还是亲戚呢!他既然能背叛张怀保,那别人就不会被收买了吗?所以我觉得此时还是靠自己为好,靠别人,就等于是把命交出去了。

吴若欣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在心里暗笑着道:“一个涉世未深的千金大小姐,还摆不平你了?一会儿路上,看我怎么再收拾你的。

想着,坏水儿又故意弄些泥涂在自己身上和脸上。

然后又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儿。

吴若欣见了,虽然锁紧了眉头,但是也还是学着坏水儿的样子做了。

最后,坏水儿又跟吴若欣,把问路回沪西的上海话,学标准了。

才把换下来的衣服打成了包袱带在身上,然后一个人披了一个破毡布,往前边有人家的地方走了过去。

而这种叫花子的打扮,自然是千人嫌万人厌的。

不过好处是,既然没人拿正眼看你,也就不会暴露什么身份。

说白了这年头儿,路上的叫花子也是不少的。

谁也不会多注意他和吴若欣这两个假扮的。

而坏水儿讨个水,要个饭,也还能碰上个好人。

顺便问个路什么的,并且也没什么人会放在心上。

而坏水儿一边赶路的闲暇之余,就时不时的给吴若欣来个提高警惕。

随便指个什么人,就说可能是绑匪的人。

另外还把小鬼子做的那些恶行,以及汉奸怎么怎么欺负穷苦老百姓的事,都变着花样儿的说给吴若欣听。

并且时刻提醒吴若欣,除了自己之外不要相信任何人。

否则,就会被人拉去做什么什么事情。

总之,坏水儿是处处拿话戳着吴若欣,点着吴若欣。

什么世道艰辛,什么江湖险恶,如此种种,都给这涉世未深的千金大小姐吓得够呛。

而这又困又饿又累,再加上坏水儿的精神摧残,到最后,已经是坏水儿说什么,她就听什么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章 腿肚子转筋 而当一路经过了闸北之后,坏水儿的警惕性也就提高了起来。

往日自己凭着76号的证件,无论去哪儿都是没人敢拦着的。

但是此时没有了证件,那这身叫花子的装束,也就等于寸步难行了。

另外,越接近沪西,危险肯定就越大。

坏水儿和吴若欣变装潜行,肯定是加大了张怀保搜索的难度,但是越靠近沪西,张怀保肯定防范越严。

而除了张怀保,钱德标那边,肯定也不会闲着。

所以此时要想顺利回家,必须另想办法。

想着,坏水儿就在一处并不显眼的地方坐了下来。

而此时吴若欣也早已经是饥肠辘辘疲累得不行了。

而这一路,吴若欣这个千金大小姐,被坏水儿连哄带吓,已经是被弄得草木皆兵了。

所以她见着坏水儿坐下,就也警觉着,坐到了坏水儿的身边。

而坏水儿见了,就先暗笑了一下。

然后才靠近吴若欣低声道:“前边就是租界,那里边的红头阿三更不是东西。

像咱们这些乞丐装束的走在大街上,他们随时都会开枪打你的。

而且万一要是把你抓起来,再关到男牢房里,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这时吴若欣听完就忙问道:“那咱们怎么办呀?”

坏水儿听完就拍着胸脯道:“一会儿看我的,保准让你晚上就能回到家里。

不过此时,我还要策划一下。

我没有了证件,租界的卡子,和沪西的卡子。

咱们肯定是过不去的。

吴若欣听到这儿就道:“不行,咱们就直接去租界的巡捕房吧?我爹跟他们也是有交情的。

到了那里,我直接再给我爹打电话。

到时候我爹肯定就会来接我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摇了摇头道:“你去行,但是我去肯定不行。

你别忘了,我是跟租界巡捕有梁子的。

这时候送上门去,那我也就别想出来了。

吴若欣听完就道:“不行咱们就去虹口,那里是日本人的地盘儿,你到了那里······”

这时没等吴若欣说完,坏水儿就直接摇了摇头道:“我要是这么灰头土脸的去找日本人,那以后还怎么混呀?”

说完,坏水儿就仔细地盘算了一下,才低声对吴若欣道:“一会儿,我要干的事,可能有些危险。

要是成了,咱们直接冲回沪西。

万一我要是被抓了,你就自己到巡捕房找人去。

到时候我肯定也是会被送到巡捕房的。

你爹要是来了,正好也能把我保出去。

吴若欣听到这儿就皱着眉头问道:“你这是要干什么呀?”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然后才道:“要不,一会儿我先把你送到巡捕房去。

至于我自己一定也是有办法回去的。

时吴若欣就想了一下,然后看着坏水儿就摇了摇头。

坏水儿见了就在心中暗笑了一下,然后才勉为其难的道:“也行,那咱们就一块儿回去。

万一不行,就再说不行的。

吴若欣听完这才点了点头。

就这样儿到了晚上,坏水儿就悄悄地带着吴若欣来到了一个舞厅的门口。

但是那里保镖林立,坏水儿跟吴若欣穿着那身要饭的衣服,是根本别想靠近的。

见此,怀水儿就和吴若欣在一个胡同的暗处,拿破毡挡着换了衣服。

跟着坏水儿就又仔细地观察了一下,才把吴若欣带到了前边的一个路口拐角处嘱咐道:“一会儿我去弄辆车,你就在这边的暗影处等着我。

我若开车过来,你就直接上车。

咱们一块儿冲回沪西去。

我若过不来,你就直接去警署打电话找人。

吴若欣听到这儿,就忙一把拉住坏水儿道:“这行吗?要我看咱们还是另想办法······”

这时,坏水儿没等吴若欣说完,就笑着道:“放心吧。

吴四宝的人经常这么干的。

不过那车,我用完了后,肯定会派人送回去的。

不像吴四宝还要把车卖到苏州去。

说完,坏水儿就拍了拍吴若欣拉着自己的手。

然后直接冲着那个舞厅又走了过去。

这时华灯初上,舞厅正是上人的时候。

当坏水儿走过去之后,正好有个司机下车去给主人开门。

而坏水儿趁着那个主人下车的时候,直接就窜上了驾驶室。

然后就在众人惊愕的眼神当中,挂档、给油,就把车开了出去。

在拐过弯儿后,坏水儿就直接让吴若欣上了车。

然后一路猛踩油门,奔着沪西就冲了过去。

而路上自然也是有卡子的,但是坏水儿也什么也没管,直接开车就撞了过去。

而到了沪西这边的卡子见了直接就给放行了。

因为吴四宝的人在租界抢了车后,都是这么横冲直撞。

就这样儿,坏水儿一路就开车冲回了家。

当坏水儿把车开到家门口后,吴若欣还依然吓得在车里哆嗦着。

而就在这时,二皮带着人就围了上来。

坏水儿此时见了二皮,这才算松了口气。

直接下车后,坏水儿就在手下的注视当中,抱起吴若欣进到了家里。

而刚一进门,二丫头就焦急的迎了上来。

坏水儿见了,就慢慢地把吴若欣放了下来,然后就二丫头搀着还在腿软的吴若欣先去洗漱了。

而这时,坏水儿就把二皮叫了过来问道:“现在外边是什么情况?”

二皮听到这儿就忙道:“听说刘爷被绑架了后,兄弟们满世界的在找人。

坏水儿听完就直接问道:“钱德标、柳建南被抓起来了吗?”

二皮听完就摇了摇头道:“没听说钱德标被抓起来了,至于柳建南兄弟们也没有打听。

坏水儿听完就想了一下才道:“叫兄弟们全城给我搜捕柳建南。

至于钱德标先给我看好了。

二皮听完就忙点了点头,然后赶紧就下去交代去了。

这时,坏水儿也抽时间洗了个澡。

而还没过多一会儿,张怀保就和吴文忠一起赶了过来。

而坏水儿见了张怀保就先忙着道:“这次要不是表叔深谋远虑,我和若欣肯定就回不来了。

张怀保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一群挑梁小丑而已,防着他们也是应该的。

只是你这一天没回来,可把我和你吴叔叔吓坏了。

这时,吴文忠就忙问道:“若欣呢?”

坏水儿听完就忙道:“我那小妾正陪着她洗漱呢。

等一会儿应该就下来了。

让那帮孙子一闹也是把若欣给吓坏了。

吴文忠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就看了张怀保一眼。

张怀保见了就道:“吴老弟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给老弟一个交代的。

不过骆秋生到现在还没回来,恐怕主谋短时间是对付不了了。

吴文忠听完就道:“那也是要给他个教训的。

张怀保听完就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二丫头陪着吴若欣从楼上走了下来。

而吴若欣见了吴文忠,就直接哭着一头扎到了吴文忠的怀里。

吴文忠见此就小心的安慰了几句,然后就先跟张怀保和坏水儿告辞了。

而在张怀保和坏水儿送出去的时候,吴若欣还转头看了坏水儿一眼,跟着才上了吴文忠的车。

而张怀保见此,就等吴文忠的车开走后,才笑着对坏水儿道:“你这小子,还真是经常因祸得福呀!看来这婚事,我也是要给你预备着了。

坏水儿听完就先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老狐狸”后,才道:“表叔就别拿我开玩笑了,我这儿现在还腿肚子转筋呢!”

张怀保听完就又笑了一下,然后跟坏水儿回到屋里才问坏水儿道:“这件事,你是怎么看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一章 依赖 坏水儿听完就忙半装傻道:“柳建南直接指出对付的不是我,而是吴若欣。

但是他虽说只是求财,不过我觉得肯定是没那么简单的。

但是具体的是什么,我一时间还想不透。

可是又觉得似乎可能是,要破坏表叔和吴叔叔的关系。

那要是这样儿,肯定是会对别人有好处的。

”张怀保听到这儿就默默地点了点头道:“凭几句话能想到如此,你也算是机灵的了。

这次是钱德禄在暗,钱德标在明,来对付我的。

那个骆秋生原来也是李民三的下属,此时在临阳依然是被通缉着的。

后来你曾叔找到了他后,就让他带着些诚意,假意的去投靠了钱德禄。

而后钱德禄和钱德标的动静我就都清楚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道:“李民三的下属,被通缉?我说这人的声音听着怎么那么耳熟呀。

原来是那个差点儿炸死我的小子。

当时并没有找到那小子,自己就让锭子收手了。

想不到在上海,又把自己给救了。

”这时就听张怀保接着道:“不过他们一到上海,就策划了这次绑架。

我这儿也是你和吴若欣被抓走以后,才得到的消息。

所以就忙着让他见机先把你们赶紧救出来,而后再顺势对付钱德标。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又心道:“这些应该都是假话了。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就听张怀保又接着道:“不过这个钱德标,倒也是相当警觉的。

来上海后,除了见他跟一个人吃了一顿早饭外,就根本没见他跟谁安排过什么。

而骆秋生那边接到的,却是临阳的命令。

而这个命令也不是钱德禄直接下达的。

这中间兜了几个圈儿,而柳建南应该就是钱德标见的那个人,给找的向导。

而那个人此时也根本就是杳无音信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然后心道:“钱德标在上海只是找人找了个向导。

而且找过柳建南后,那个找人的就直接失了踪。

而骆秋生他们接到的命令是从临阳下达的。

而他们到了上海后见到柳建南,就直接实行了绑架计划。

要是这么看,柳建南开始也是不清楚要干什么的,而骆秋生他们过来后,柳建南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但是那时已经是箭在铉上,不得不发了。

好家伙,这钱氏兄弟配合的倒也真是天衣无缝,哪头儿露了馅儿,都是跟他们沾不着边儿呀!”坏水儿一边想着,一边就听张怀保又接着道:“这事儿钱氏兄弟都能撇个干净。

而后,我就想看看钱氏兄弟,究竟会派谁跟吴文忠联络,不过等来的却是柳建南那个王八蛋,而那个王八蛋除了要钱外,还给了吴文忠一封没头没尾的信。

所以,我就叫骆秋生直接先放了你们,然后紧盯着后续。

不过到此时,骆秋生都是没跟我联络的

所以钱氏兄弟的把柄估计是抓不着什么了。

钱德标此时还是在上海,一会儿,你就让他去黄浦江里喂王八吧。

怎么着,也是要给吴家一个交代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默默地点了点头。

张怀保吩咐自己去杀钱德标,自然是没安什么好心的。

不过,钱德标作为一个汉奸,他的死是绝对不冤的。

而此时也确实不值得为了一个汉奸,让张怀保多心了。

所以坏水儿在张怀保走后,就直接吩咐二皮找生面孔去办了。

而后坏水儿就上了楼,来到了二丫头的房里。

跟着就和衣躺在了床上。

而二丫头见了,就默默地躺在了坏水儿的怀中,低声道:“你这一被绑架可真是把我吓坏了。

”坏水儿听完就低声问道:“安健生那边儿,没有做什么多余的动作吧?”二丫头听完就低声道:“应该是没有吧?具体的,我现在也是不太清楚的。

”坏水儿听完就想了一下,才低声道:“看看吧。

过几天,应该就会结束了。

”二丫头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直接掐了坏水儿一下,才低声问道:“你这一天的时间,到底是怎么让吴若欣改变想法的?我看她见你的样子都不一样了。

”坏水儿听完就默默地道:“依赖。

”二丫头听完就“切”了一声,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第二天一早,坏水儿就让二皮备了一份厚礼,然后连同那辆抢来的车一块儿还了回去。

而也就是在这时,坏水儿也知道了,昨晚交代下去的事情已然办好,此时钱德标,已经是在黄浦江里了。

听完之后,坏水儿就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过后,坏水儿又亲自给76号总务处打去了电话。

几句“叶叔”,一顿马屁之后。

到了快中午的时候,坏水儿的证件、配枪、还有汽车,就全部有人给送过来了。

而等汽车到了之后,坏水儿就加紧让二皮他们练着。

自己则只呆在了家里。

而二丫头,则一早就去找吴若欣了。

昨天的一切,坏水儿对吴若欣确实是有意为之的。

从惊吓、饥饿、恐惧,到完完全全的依赖。

就是要让吴若欣改变对他刘怀水的看法。

而从昨天吴若欣最后的表现来看,坏水儿算是成功了。

而这么不择手段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要完成安健生的计划。

因为,张怀保对他来说,也是太危险的一个存在了。

而二丫头说的也对,只要张怀保一死,吴文忠是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嫁给他刘怀水的。

因为,对一个失去了靠山的人,不光是在官场,其他方面的人情世故,也是会同样现实的。

而之后的自己,如果能运作到重回临阳,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因为组织上交给自己的任务,就是要像钉子一样扎根在临阳。

而此时自己,已经离

开临阳快半年了。

确实是该到回去的时候了。

至于回去之后,如果钱德禄正好高升的话,那自己完全接替,完全替代张怀保,也正是时机了。

但是一切,会简单的如他所愿吗?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而眼前的事,应该就是那场,马上要开始的订婚宴了。

下午的时候,老于、王猛、还有那个副官何进财,一块儿来到了坏水儿这里。

而老于见了坏水儿的面儿,就直接道喜:“刘老弟和吴小姐的事,已经在街面儿上传开了。

这之后就是要喝老弟的这杯喜酒了。

”坏水儿听完就问老于道:“传开?到底是怎么传的呀?”老于听完就道:“还能怎么传呀?自然是说吴小姐身遭绑架,刘老弟只身相救勇斗匪徒,最后又千里护送,抢车闯卡。

一路把吴小姐安全的送还到家呀!”坏水儿听完就轻笑了一下道:“传得这么神吗?这听着都不像我了呀!”老于听到这儿就忙道:“抢车闯卡,那是许多人都亲眼所见的。

而早上老弟的手下又亲自把车送了回去,那这事儿还能假得了嘛?听说现在租界那边已经把刘老弟都传神了,那这英雄救美之后,自然是要以身相许的呀。

”坏水儿听完就又笑了一下。

这时就听王猛道:“钱德标昨天晚上······”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打断了王猛的话道:“这个人以后就不用再提了,想对付我表叔,自然不能有什么好下场了。

但是这件事咱们兄弟之间知道就可以,至于外界,就让他们随便去想吧。

”那三个人听完,忙着就都点了点头。

跟着,坏水儿就暗中眼珠一转,然后才道:“表叔回到华北以后,临阳那边,自然也是要回归正轨的。

据听说,钱德禄又要调回保定了。

这个时机,叫那边的兄弟们多多把握也就是了。

不过不管是华北也好,华东也好,有些事还是要看日本人的意思的。

上海这边儿,我也是准备了些上好的清酒,等婚宴结束,两位哥哥和何副官回去的时候,不妨帮我转交给白原太君、樱井太君、还有小泽太君。

而我回华北的时候,也会另外置办些东西带回去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二章 得失、胜负、生死 坏水儿的这些话,其实是可以有诸般理解的。

而这替坏水儿带礼物回去,再结合多多把握的话。

老于和那个何副官,自然更是能体会坏水儿的深意的。

所以老于听完后,首先就忙拍马屁道:“刘老弟真是处处为兄弟们着想呀!事事都替兄弟们思虑在先······”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先在心里冷笑了一下,然后就装着样子,打断了老于的话道:“这些其实也都是表叔提醒过的,钱德禄走了之后,临阳,总归来说就都是自家人了嘛。

”老于听到这儿就忙笑着点了点头。

而那何副官自然也是表现出了受宠若惊的样子。

王猛虽然开始的时候没怎么留意,但是见了老于以及何副官的样子后,似乎也是明白了些什么的。

而坏水儿看在眼里,就暗笑着心道:“张怀保一死,派系内肯定群龙无首。

一些个小鬼儿,早些招揽一下,以后肯定也是用得上的。

白原、樱井、小泽,这三个小鬼子,此时不拿出来用一用,又要等到什么时候用呀?临阳城。

等老子回去,一定会把根,扎得更深的。

”晚上吃完饭后,坏水儿就叫二皮开车,把那三个人送了回去。

虽说二皮也就学了两天,但是基本上也算是能开着汽车走了。

等二丫头回来之后,坏水儿就跟着她回到了房里。

关上了门后,坏水儿就低声问道:“吴若欣那边现在是什么状况?”二丫头听完就看了坏水儿一眼,才低声道:“放心吧,你们的事,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尤其现在怀水哥英雄救美的事迹,已经传遍了整个上海滩了。

据听说一些个花边小报,都已经在编故事刊印了。

如果吴若欣要是不嫁给你,那就跟忘恩负义没什么区别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刚要点头。

而这时就听二丫头低声接着道:“但越如此,只怕怀水哥就会越危险了。

”坏水儿听完就疑惑地看了二丫头一眼。

二丫头见了就皱着眉头低声道:“怀水哥知道为什么要杀张怀保吗?”坏水儿听完就摇了摇头。

跟着就听二丫头低声地道:“杀了张怀保后,怀水哥就会失势,那军统,短时间内也就不会再利用怀水哥干什么了。

而现在的情况,就算张怀保死了,那吴家也断然没有悔婚的道理了。

那时怀水哥要是真娶了吴若欣,军统的命令肯定会接踵而至的。

而这个命令,如果要怀水哥,寻机刺杀汪精卫或者李士群。

那怀水哥就准备为党国献身吧!”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直接皱起了眉头。

跟着,仔细想了一下就低声问道:“你们军统的任务,到底是什么?”二丫头听完就低声回道:“可以告诉怀水哥的是,随着上海情况的变化,任务也一直都在变。

而安健生为了保全安家,也做了不

少的调整。

不过现在,安家的人都已经到了安健生的身边。

而他安健生,也由明转暗地抽离了出去。

那怀水哥认为,他还有必要考虑咱们的状况吗?”坏水儿听到这儿,也就彻底的无语了。

安健生借张怀保的手,把安士诚夫妇弄到上海之前,很多的事情,估计就已经想好了。

他自己亲爹的个性,安健生肯定是比谁都清楚的。

而就算安士诚当时不装病,他到时也会以全家的安全为由,让安士诚装病的。

而以张怀保的个性,安士诚失去了利用价值,那肯定会另作打算的。

如此一来他顺水推舟,把全家撤离险境,即合情合理又顺理成章。

同时也把危险的任务全都甩给了自己和二丫头,而他的功劳,却也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

即便自己这边任务失败,也会是自己和二丫头的责任。

张怀保说得没错。

安健生,是紧随安老爷子的个性。

潜移默化中就能把每个人都引到,他的想要的思路当中去。

所有人都是棋子,而所有的人又都在同时下着一盘棋。

但是安健生已经以赢家的身份,在旁观着一切了。

至于后续,也就是看他高不高兴再出手了。

想着,坏水儿就低声问二丫头道:“你跟安健生还有联络吗?”二丫头听完就直接摇了摇头。

坏水儿见了,就默默地点了点头。

棋局中,分得失、分胜负、分生死。

而他刘怀水此时在局中,得既是失,胜既是负,生既是死。

换句话说,得到吴若欣,就是为了要失去张怀保这个靠山。

而杀了张怀保,就是为了短时间不会被军统再次利用。

而此时二丫头和他的身份全都掌握在安健生手中,为了求生,跟吴若欣的婚不得不订,张怀保又不得不杀,不过换来的,可能就是为了下一个任务去死。

想着,坏水儿就又笑了一下。

二丫头见了,就看了坏水儿一眼才低声问道:“你现在怎么还能笑得出来呀?”坏水儿听了就低声道:“不是死局,看着来吧。

最后吴家不想忘恩负义,那我忘恩负义也就是了。

”二丫头听完就又低声道:“你要知道,如果太过刻意的话,上峰那边说不定会阻止,而阻止不成,你依然执意妄为的话,那家法也不是闹着玩儿的。

而且此地是上海,不是临阳小城。

”坏水儿听完就低声回道:“你认为安若云和孙筱瑾的事,是谁在故意压着的。

而张怀保一死,那这抛妻弃子,不是正好给吴文忠以借口吗?”二丫头听完就直接皱着眉低声道:“怀水哥真的想臭遍上海滩吗?如此一来,就算怀水哥今后回到华北,只怕也是众叛亲离,前途尽毁了吧?”坏水儿听完就笑着低声道:“我若成为鸡肋不是更好吗?这样一来,你们的上峰,也就不会盯着你和

我不放了。

”二丫头听完就默默地摇了摇头低声道:“难说。

总归,走一步算一步吧!其实按照安健生所想,吴文忠若是让怀水哥退婚,那一定也是要把怀水哥你安排好的。

如果怀水哥真是灰溜溜滚出上海的话,吴文忠出尔反尔,是谁也拿他没办法的。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就在心里默默地道:“无所谓了,没有了汉奸和军统的挟持,很多的事情,也就可以放手去干了。

也只有这样儿,才算是真正的,回归正轨了。

而此时对于自己这小汉奸来说,名声这种东西还有用吗?而且名声臭了,说不定日本人还会更加信任自己了。

此时自己个人的得失,是根本不用计较的。

”坏水儿正想着,这时客厅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坏水儿听见后就下楼接起来一听,这时就听张怀保的声音传来道:“出了点儿事情,你现在马上过来一下。

”跟着,也没容坏水儿细问,张怀保就挂了电话。

见此坏水儿就跟二丫头交代了一声,然后就特意带了些人,依然让二皮开着车,就赶去了张怀保的府邸。

而张怀保见了坏水儿的第一句话,就问道:“你跟吴若欣逃出来时,究竟是个什么情况?骆秋生还跟你说了什么吗?”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是一愣,然后就忙道:“那骆秋生就说,一切都在表叔的掌控之中呀!跟着他就叫我带着吴若欣先走。

不过我摘下眼罩之后,那骆秋生就没影儿了。

走的时候,就见门口有两个死人,其他的也就没什么了。

”张怀保听完,就皱着眉头想了一下才道:“本来,昨天骆秋生就应该把柳建南给我送过来的。

但是他们到今天还迟迟没有出现,所以我就特意派人找了过去,但是,回来的人说,到了那里之后,就见骆秋生、柳建南、还有绑架你的那些绑匪,全部都死在那个仓库附近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三章 骆秋生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皱着眉头道:“难道钱德禄,不止派了一批人?还是,在上海有钱德禄的关系?但是昨天晚上,手下的人说,弄钱德标的时候,并没有碰到什么阻碍呀?”张怀保听完就问坏水儿道:“你为什么会认为是钱德禄的人呢?”坏水儿听完就直接道:“那个地方,不是知情的人,应该不会很快就能找过去吧?”张怀保听完就先点了点头,然后就又问坏水儿道:“除了钱德禄的人呢?你还认为可能是谁?”坏水儿听到这儿,就仔细想了一下才道:“不是钱德禄,难道会,是吴文忠?既然是柳建南送信,那应该是会被跟踪吧?”张怀保听了后马上就又直接问道:“为什么不会是安健生呢?”坏水儿听完心里就是一惊,不过同时他心里也明白,这是张怀保这老狐狸在有意试探。

所以就忙着回道:“安健生不是死了吗?尸体二皮都给埋了。

”张怀保听完就笑了一下道:“那具尸体是我故意找人做的。

要不然你怎么能马上娶吴若欣呀?”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胡诌道:“难道是安健生去找吴若欣的时候,正好碰到了柳建南?跟过去后,又回来找人把绑匪都杀了?”张怀保听坏水儿说完,就又继续问道:“你怎么知道他是去找吴若欣的时候碰到的绑匪呢?为什么,他不会是跟着你······”坏水儿听完就忙道:“表叔说笑了,我当时是开着车的。

就说他能追着车疯跑,那晚上马路上的人,肯定也就注意到他了。

而且,不是有很多人看到他中枪了吗?就算没死,那估计也是爬不起来床的吧?再退一万步说,那他跟着我干什么呀?当时只要他在吴若欣面前一露面,那我这个情敌,也就根本没戏了。

”张怀保听完就又笑着问道:“那你凭什么又认为,他回来就能找到人呢?难道他身边也有一伙人跟着?”坏水儿听完就笑着道:“安健生毕竟是青帮的人呀!他要是遇事找不来人,那岂不是连我都不如了?”张怀保听完就点了点头道:“你这个青帮的身份,以后确实要好好利用一下。

自家人,确实能办成很多事的。

”坏水儿听完就忙笑着道:“这也是表叔当时运筹帷幄,要不然我也是拜不到于老八的门下呀!”张怀保听了就又笑了一下,然后才道:“这件事,要是吴文忠的人办得,也就没什么了。

但是怕就怕是钱德禄或者另外有一方势力介入。

所以这两天你也要小心一些。

平时就和吴若欣一起过来,打一打麻将。

至于外边就先不要乱跑了。

而你们订婚的事,就趁着外界传得沸沸扬扬之机,我跟老吴那边选个时候,对外公布也就是了。

”坏水儿听完就忙笑着点了点头。

回去的路上坏水儿就装作闭目养神

的样子,在心里仔细地盘算道:“对于杀那些绑匪的事,钱德禄、吴文忠、安健生,确实是都有可能的。

钱德禄另外派一些人过来收尾完全合情合理,吴文忠救女心切也在情理之中,安健生为了保障计划的顺利实施,也是有可能派人跟着自己。

但是这些又都有他的疑点,首先钱德标被杀时并没有遇到什么阻碍。

而钱德禄顶多是跟张怀保抓破脸,根本没有到至自己兄弟生死于不顾,选择断尾求生的时候。

所以如果他的人收尾时发现人质失踪,自己又是用整整一天的时间回到沪西,那妥善安排钱德标,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再说吴文忠救女心切,但是张怀保已经掌控全局了。

而那时吴若欣已然被自己救出,那又何必连张怀保的手下一起斩尽杀绝呀?故意做出芥蒂,那今后对他的女儿,可是没什么好处的。

至于安健生,护着自己和吴若欣不出事也就是了。

何必又要搞得节外生枝呢?再有绑匪发现自己失踪,肯定是要四外寻找的。

怎么会就那么寸,被一伙人堵在厂房附近,全部格杀呢?”想着坏水儿就暗暗皱紧了眉头。

跟着他又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骆秋生可是个高手,这么个人见势不妙,可是不会甘心就死的。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有些隐约感觉到张怀保的阴谋了。

首先,肯定是试探。

安健生、安若云他们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只此一点就足够让张怀保怀疑自己了。

所以张怀保要试探他和安健生或者安若云他们还有没有联系。

这样,也就可以确保自己是一直被他掌控的。

而自己刚才说出青帮,也就是为了打消张怀保的疑虑。

而骆秋生这么个高手假死之后,肯定还能做许多的事情。

张怀保应该是不知道,自己是见识过骆秋生的手段的。

这么特意把自己叫过去,一是试探,二是把这件事跟自己说明,让自己知道绑匪全部都已经死了,也好放松对骆秋生的警觉。

而临阳毕竟是有骆秋生的画像,那就应该是不会把骆秋生放到自己身边。

因为就算自己没怎么注意,但是二皮他们这些经常在外边跑的,应该也会见过。

所以骆秋生要去的地方,应该是会和自己碰面,但是不会引起自己注意和多想的一个位置。

而这个位置对张怀保来说却是十分重要的。

本身自己在张怀保的“提醒”下应该是不会乱跑。

76号也不会是张怀保的目标,说白了张怀保最终是要回华北的,没有必要对76号费什么心思。

那这目标,就应该是显而易见了。

吴文忠,这个张怀保既要合作,又要防着的人。

既然钱德禄能看清楚,那其他人一定也能弄明白。

所以,在吴文忠身边安插什么,对张怀保来说,绝对是有必要的。

昨天张怀保提醒自己骆秋生是李民三的人,同时又告诉了自己骆秋生是被通缉的那个。

让自己有了印象之后,再把骆秋生说死。

那自己之后再碰到骆秋生,只要不细看也就不会有太大的惊异了。

要不然,冷不丁的看到被通缉的人在吴文忠的身边。

到时候再出言提醒吴文忠,肯定就坏了张怀保的大事了。

而今天晚上这么说完,首先就算自己扫了一眼骆秋生,也不会因为一副画像,就联系到一个已经死了的人身上。

再有,就算自己有所发现,但是联想到张怀保刚才所说的,也是就不会乱说话了。

想着,坏水儿就暗中冷笑了一下,心道:“张怀保这老狐狸,确实已经把人都算计透了。

”回到家后,坏水儿就暗中把张怀保所说,和自己所想都告诉了二丫头。

二丫头也仔细想了一下才低声道:“那些绑匪,可以确定不是安健生杀的。

因为他此时根本不宜露面,而能掌握的几个人,也根本不可能聚在一起跟他干这件事。

所以要不是钱德禄和吴文忠的话,你说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说着,二丫头就顿了一下才低声道:“而那副画像我也是见过的,如果能在吴家见到那个骆秋生,那也就能证明你所说的了。

”坏水儿听完就直接摇了摇头低声道:“这件事,不用证明什么。

以后吴家你也不要再去了,骆秋生这个人心狠手辣,如果你一不小心跟他对视了,那肯定就会有危险了。

总归也就是这几天了,一些汉奸的事,就让他们自己斗去吧。

”二丫头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四章 临阵换将 转过天来,坏水儿也没去76号点卯。直接就叫二皮开车,还另外带着两个人去了吴家。

吴文忠的老婆见着坏水儿,表现的也是十分客气。在听说坏水儿要带吴若欣去张怀保家里打牌后,就亲自上楼把吴若欣叫了下来。并且出门的时候,还嘱咐吴若欣要跟坏水儿好好相处。

出了门后,吴若欣见坏水儿的车上满是保镖,就叫坏水儿开她的车,而二皮他们就开车在后边跟着。

一时间等车子开动起来,吴若欣才对坏水儿道:“知道现在上海的人都在怎么说你吗?”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略有耳闻。怎么了?”

吴若欣听完就直接问道:“是不是你故意安排的?”

坏水听了就摇了摇头道:“似乎是一夜之间就冒出来了。我也是昨天下午才听人家说的。”

吴若欣听到这儿就问道:“你真的想娶我吗?”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回答道:“吴小姐若是能嫁给我的话,自然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吴若欣听完就道:“刘主任怎么突然变得会说话了?”

坏水儿听了就道:“吴小姐也比之前温柔多了。”

吴若欣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才道:“张怀保拿着日本人的和平经费,办着自己的私事。我爹虽然也是受益者,但是,张怀保对我爹也不是十分放心。所以他才要极力促成两家联姻。而这种捆绑式的婚姻,本身就是让我很讨厌的。所以不管安健生也好,你也好,都让我觉得,你们是带着目的接近我的。不过,刘主任比安健生,要坦诚得多。”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道:“我觉得,吴小姐是聪明人。就算这次吴家不是跟张怀保合作,以吴小姐的家世和地位,也难保追求者,不会令怀心思。我最开始把一切都跟吴小姐摆出来,就是要告诉吴小姐,我刘怀水不是伪君子。而对于吴小姐,我更是没有打算欺骗什么。但是我把这些都摆出来,并不代表我对吴小姐就是没有意思的。而吴小姐可以理解为,所有的,我刘怀水都想要。当然,也包括吴小姐的人和心。”

吴若欣听完就看着坏水儿道:“如果我要坚持不同意呢?”

坏水儿听了后,就笑看着吴若欣道:“那吴小姐就会发现,今后不会再有,比我刘怀水,还要在意吴小姐的人了。”

吴若欣听完就皱着眉头问道:“你就这么肯定吗?”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如果,真有这么个人出现的话。那我除了会更加对吴小姐好外,还会派人杀了他。”

吴若欣听完就默默地道:“刘主任肯为了我杀人放火,那肯定也会为了其他女人把我丢掉吧?”

绕来绕去,又绕到

了那个“抛妻弃子”的话题上了。坏水儿知道,这个问题是躲不开的,所以就黯然道:“我表叔,是不敢招惹吴叔叔的。过两年我的年龄再大一些,实力再强一些,这种事就不会再有了。”

这时,吴若欣看到坏水儿黯然神伤,又表现出身不由己的样子,就又微微地点了点头。

而坏水儿见了就心道:“只要张怀保一死,这种事情,肯定也是不会再有了。”

一时间到了张怀保的家里,就见那天的那位秦太太也在。

又是简单地客气了几句之后,四个人就都坐到了牌桌上。

这时,张怀保的老婆就笑着对坏水儿道:“缘分这个东西还真是难说。早些时候让你来上海,你还不愿意过来。可此时你看,转了八圈儿,你还是和若欣走在一起了。”

坏水儿听完就忙笑着点了点头,不过在心里却道:“要不是你们夫妇搅合,哪儿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儿呀?”

跟着,就听张怀保的老婆对秦太太道:“我们家老张是十分看重怀水的。不管是在临阳还是在上海,总是跟我说,怀水这孩子在小一辈的人里边,那绝对是出类拔萃的。办起事来,要手段有手段,要心机有心机。而且最难能可贵的,还知道孝顺,懂得恭敬。这要是假以时日,那前途肯定是不可限量的。”

那个秦太太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单枪匹马勇斗绑匪,千里护送夺车闯卡。刘主任英雄救美的事迹,现在已经是响彻上海滩了。听说租界里的不少名媛,也都在羡慕吴小姐,能结识刘主任这样的青年才俊呀!”

说着,那秦太太就顿了一下,然后就冲吴若欣道:“自古美女都是爱英雄的,吴小姐今后,可是要好好看住刘主任的呀!”

吴若欣听到这儿就微微地点了点头,张怀保的老婆和那秦太太见了就相视一笑。

而坏水儿见了,就心道:“张怀保为了笼络吴家,也真算是煞费苦心了。而吴若欣要是不点这头,估计这几天,还不知道要听多少苦口婆心的话了。”

想着坏水儿就暗笑了一下,然后就又在心里暗叹着道:“此时顺利也就是最好的结果了,总之,快点儿结束吧!而且,也千万别再横生什么枝节了!”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坏水儿这边所有的事,都还算顺利的进行着。而跟吴若欣订婚,也在张、吴两家人的商议过后,排上了日程。而也就在这时,二丫头却带来了,军统上峰,要求展缓动手的消息。

坏水儿听到这个消息后,直接就炸了。

在屋里就直接低声质问二丫头道:“辛辛苦苦安排了这么长时间,说暂停就暂停。玩儿呢是么?”

二丫头听完就低声回道:“这

你不应该问我,听说是重庆那边,派人联络到了安健生,说有人准备全盘接手安健生的计划,并且要让安健生回重庆述职。”

坏水儿听完就皱着眉头低声问道:“安健生跟你联络了?那他怎么跟你说的?”

二丫头听完就低声道:“安健生的留言说,他正在想办法。让咱们稍安勿躁。”

坏水儿听完就闭起眼睛,平复了半天,才重新睁开眼睛,低声对二丫头道:“让安健生,最好尽快把这件事情解决了。要不然,再横生出什么其他的枝节,也就怪不着我了。钱德禄本身就有破坏张怀保计划的打算,而且他的兄弟钱德标就是因此死在了上海。所以如若不尽快行动的话,那不管是张怀保,或者是我,又或者是吴文忠一出事,你们军统,也就别想再有什么计划了。另外就算不出什么事,张怀保也随时都有可能去南京。要是错过了订婚宴,那结婚宴就有可能等到去华北再办了。到时候,只怕更是什么都不用做了。”

二丫头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

坏水儿听完就叹了口气才低声道:“事出波折,必有因。临阵换将,更不是什么好兆头。告诉安健生,他要是把握不住的话,那我也就不陪他玩儿了。总之,一切就让他好自为之吧。”

二丫头听到这儿就皱紧了眉头。坏水儿见了,也并没有再多说什么。而这件事,也就成了一块儿乌云,笼罩在坏水儿的心头了。临阵换将,其实大多数的时候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对指挥人员的不信任。这一点,自己清楚,安健生肯定也明白。不过此事,终究是重庆那边的问题。所以坏水儿这儿除了等待之外,也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的。而这里边还出现了一个更严峻的问题,那就是自己军统的这个身份,到底是有多少人知道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五章 变化 二丫头、吕成贵、安健生、还有上峰、或者上峰的上峰。而这中间知道“如花”这个代号的,又有多少呢?如果军统行事不密,就算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但是只凭一个代号,也是会让鬼子和汉奸们联想许多的。尤其军统此时在上海,几乎已经跟个破锣没什么区别了。而此时还他妈想临阵换将,那真是想把自己往死了用呀?

而军统真的要把安健生换走,那自己也确实不能不早作打算了。

组织上给自己的任务只是蛰伏。而在临阳时,徐可也替组织传达过,是要在不影响任务,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才可以给予他们最大的帮助。同时安若云刚来上海时,组织上也是交代过,让自己,尽量不要参与到军统的计划当中。

而自己被军统裹挟至此时的境地,也已经超出了组织上的交代了。之后如果军统得陇望蜀,那自己可不会跟他们一条道走到黑的。

只是此时,孙筱瑾、安若云、孩子、还有二丫头,都有可能是军统用来要挟自己的对象。所以退步抽身,还是不能以得罪军统为主的。

想着,坏水儿就又把眼前的局势,在心里码了码。

首先是安健生准备通过订婚宴毒死张怀保,另外还有些毒不死的,似乎是要警告什么人,干些其他的什么事。而据二丫头所说,安健生此时手里,也是没有什么人了,并且仅剩的几个人也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儿,根本调动不了什么。可是如果,安健生被临阵换将,那接替安健生的,就说不定还要再码些什么。而且可能还会带来一些新鲜的血液加入进来。但是,要是如此,那对自己的情况也就十分不利了。因为人越多,暴露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其次是张怀保这个老狐狸。据吴若欣说,他此时正在用着日本人的钱,办着自己的私事。而这笔钱,说白了就是在各地收买一些人,去给小鬼子当汉奸用的。但是经了吴文忠的手后,这笔钱却用在了汉奸的内部,而用途和作用,估计是扩充张怀保自己在华北的实力了。不过也是如此,这件事,应该是引起了钱得禄的警觉。所以才有了之前绑架的事。

而张怀保对吴文忠也不是那么信任,为了合作不出意外,就极力打吴文忠女儿的主意。并且应该还把骆秋生潜移默化的,安排到了吴文忠的身边。而这么做的原因,可能也是对自己不太放心所致。因为,自己并不是没有前科。临阳时,为了孙筱瑾,自己就和赵翻译暗通款曲过。而在上海,安若云和孙筱瑾,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可能更加是让张怀保提高警惕了。而自己夺车闯卡,冲回沪西。也就打乱了他对付自己的计划,同时也让他丧失了对付自己最有利的时机。

所以他此时只能是默认着,自己和吴若欣的发展。而推波助澜,应该也是做给吴文忠看的。不过这平静的外表下,张怀保究竟还藏着什么后手,这就叫人一无所知了。

再说,钱得禄。绑架的这一手儿,本来是万无一失的。但是不知道是小心过了头儿,还是怎么着。反而用到了张怀保故意派过去的暗桩身上。用骆秋生、用柳建南这两个“过去”张怀保的人,确实是有利于撇清关系的。但是也恰恰如此,一子码错,满盘皆输不说,还丢了钱德标的命。而既然已经抓破了脸,也断然没有等张怀保回去再打的道理了。因为张怀保要是回到了华北,那就跟放虎归山没什么区别了。

所以,钱得禄一定也安排了后手。不过此时还是不知道,他钱得禄会用什么手段的。而张怀保那边,经此一事,肯定也不会没有防备。

剩下的,就是吴文忠。这个人虽然跟张怀保是穿了一条的裤子,但是,吴若欣也亲口说出,张怀保对吴文忠是不放心的。而吴若欣故意把张怀保利用日本人的钱办自己事的消息,告诉自己,肯定也不是说漏了嘴而已。而吴文忠若有反制的话,肯定也会多方考虑的。同时吴若欣追着不放的那一句“抛妻弃子”,说不定也是在试探自己心意的一种手段。而自己把所有的事都抛给了张怀保,同时又表现出以后“壮大了”的意思,也算是一个有可操作性的合格答案了。

综上所述,所有的人,所有的事物,都是在变化着的。自己的坚持只是有利于自己的情况。而其他每个人的变化,都是在引导着,向着有利于他们的情况发展。而那些发展,几乎都与自己有着不同的交织。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又想到了安若云所说的那句话,“都只是人心的较量”。而自己所要做的,就是要学习他们,了解他们,另外接近他们的同时,怀揣着信仰。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拍了拍身边的二丫头,然后低声道:“眼前的事,对于咱们来说,也是在不停的变化着。而就这么干等着,无疑也就是在等死而已。所以,安健生不能再舒舒服服地躲着了。”

二丫头听到这儿就皱了皱眉,然后就低声问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坏水儿听完就直接低声回答道:“张怀保早已经猜测到了安健生没死,同时,也已经因为安若云和孙筱瑾他们,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而怀疑我了。所以如果咱们行动暂缓的话,我就必须要重拾张怀保的信任。而这样儿,如果计划不变,那对咱们的行动,也是会有好处的。”

说到这儿,坏水儿就顿了一下才道:“所以,如果你能联络到安健生的话,就让他故意给我露条尾巴出来。这样

儿我派人去追查,也就能打消些张怀保的顾虑了。而安健生的能力,对付我的那些手下,应该是绰绰有余的。但是故布疑阵什么的,就不需要了。做得太多就显得刻意了。”

二丫头听完就想了一下,然后才默默地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又低声道:“之前,我为了打消张怀保的怀疑,就跟他说过,安健生可能会寻求本地青帮的帮助。所以,我也会叫二皮的手下,顺着青帮的脉络去查。到时候,你一并提醒安健生也就是了。而且我也相信,张怀保此时一定也没闲着。追查安健生,追查安若云、孙筱瑾他们,他也一定是派人在进行着。而我这边要是也尽力追查,最后还发现了什么,那也一定会让他重新审视什么,和部署什么的。”

说着,坏水儿就又顿了一下才低声接着道:“另外,你这几天出去的时候,一定也要小心一些,钱得禄不甘心失败,也是会另有手段的。对于小心戒备着的吴家、张怀保、还有我来说,你反而就是一个比较容易的突破口了。而如果他抓了你,再用你挟持我的话,那所有的事就全乱套了。所以这一点,一定不能掉以轻心。”

二丫头听到这儿就又点了点头。

这时,坏水儿就又稍微想了一下才低声道:“为了钱,吴文忠可以甘于被张怀保利用,但是绝对不会甘于被张怀保挟持的。而想要激化他们俩的矛盾,骆秋生绝对是个导火索。只要点了这个导火索,那安健生所谋划的一切,可能也就都不复存在了。不过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这么做的。但是,如果让我感到身边的人存在危险,那无论是安健生,还是军统的其他人,就都别想再利用我在上海做什么了。因为张怀保和吴文忠两个人互磕起来,我势必也就要跟着张怀保,提前回华北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六章 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了 二丫头听到这儿,就看了坏水儿一眼,然后才低声道:“怀水哥要是有这个想法,那就千万别让安健生知道。而无论怀水哥想做什么,我都是会支持的。”

坏水儿听完,就冲二丫头笑了一下。

第二天,坏水儿依旧去接吴若欣,去张怀保家里打牌。

而在半路上,坏水儿就对吴若欣道:“听我表叔说,安健生有可能还活着。”

吴若欣听完就看了坏水儿一眼才道:“所以呢?又要变成他娶我了吗?”

坏水儿听完就摇了摇头道:“谁也不知道他此时在哪儿。而且,就算他现在回来,跟你也不是门当户对了。”

吴若欣听到这儿就问道:“那你为什么还要告诉我呢?”

坏水儿听完就默默地道:“不想骗你。”

吴若欣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其实在安健生出事之前,我就已经有预感了。那一段时间,张怀保的老婆跟我母亲说了很多。所以安健生也可以说,是我故意引到死路上去的。虽然当时,我还不是太清楚。但是事后,我就完全明白了。不过今天听你说安健生没死,我也是很高兴的。要不然作为帮凶,我这一辈子也不会踏实的。”

坏水儿突然提到安健生,其实就是要找个追查他的由头儿。毕竟要是突然就派人查起来,也就显得太过刻意。

所以坏水儿听完就道:“希望这个安健生,会直接识趣的离开上海吧!”

吴若欣听到这儿,就看着坏水儿道:“你难道就不怕吗?如若此时有人对你设个陷阱,那······”

坏水儿没等吴若欣说完,就笑了一下道:“在沪西,军、警、宪、特,对我来说都不是外人。只要稍加注意些,就不会给人以机会的。”

吴若欣听完就笑了一下,然后道:“只是对外人来说没有机会吧!”

坏水儿听完,就只说了三个字:“都一样。”

吴若欣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

这两句话,其实说得都是很隐晦的,吴若欣暗指张怀保。而坏水儿也把张怀保圈到了其中。不过坏水儿依然是张怀保派系里的,而吴文忠也在跟张怀保亲密合作。所以两个人也就简单的点到即止了。

一时间到了张怀保家里后,那天的那个程太太和秦太太都已经到了。不过一桌麻将只有四个人,所以坏水儿就坐在吴若欣旁边,替她看着牌。

这时就听那程太太道:“听说过一段时间就要还都了,张主任那边只怕忙得厉害吧?”

这时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道:“嗐,还来还去也还不就是那么回事吗?东三省是满洲国,听说这次华北不会自治,但估计南京这边,也是调动不了什么的。所以老张参加那个什么

还都委员会,无非也就是做做样子而已。不过这要说忙,过两天肯定是要忙的。”说着,这张怀保的老婆,就看了坏水儿和吴若欣一眼。

而一边的秦太太见了就笑着道:“这自家孩子的亲事,张主任自然是要能者多劳的呀。不过这订婚是在上海,那结婚,是回华北还是在上海一并办了呀?”

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道:“这件事,只怕要等老张从南京回来再说了。毕竟在上海办,有在上海办的好处。在华北办,也有在华北办的好处。总之,目前先订下来再说。之后的事,就看那边对怀水更有利了。”

秦太太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

这时就听那程太太又接着道:“其实,张主任又何必非要回华北呀?这上海的条件,以及跟影左大佐的关系,不都比华北要强得多吗?”

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笑着道:“这事儿,其实我也跟老张说过。但是老张觉得,华北那边的亲朋故旧,也是不能没人照应的。毕竟鞍前马后的跟了老张这么多年了,实在是割舍不下。所以思虑再三,还是觉得回去为好。”

那程太太听完就点了点头。

而坏水儿听完就觉得,这个程太太是否有些关心太过了。张怀保以客人的身份,上下游走拉拢关系,到时再携这些关系回到华北。那无论最后在什么职位上,都不会有人敢小视的。可是留在上海,那就势必要卷入到派系斗争当中。但是要是如此,那辛辛苦苦建立的关系,随时都有可能付诸东流。

而这一点,难道那程太太看不出来吗?还是她,在故意试探,或者是要拉拢张怀保做些什么?

想着,坏水儿就在心里默默地摇了摇头。

到了快中午的时候,张怀保回来后,就把坏水儿单独叫到了书房。

一时间关起门来,就听张怀保道:“钱德禄已经调离了临阳,而你的师父于老八,此时已经做了临阳县的县长了。”

坏水儿听完就忙笑着道:“那这临阳城里,就剩下许年这个外人了?”

张怀保听完就笑着道:“许年也不能算是外人了,他被新保定系排挤,自然是明白以后要跟着谁混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先在心里暗骂了一句道:“妈的,这老狐狸。看来锭子的死,从一开始你就布置下了。”

一边想着,坏水儿也就忙点了点头道:“临阳大局已定,那就真是要恭喜表叔了。”

张怀保听完就笑了一下才道:“临阳,是你我叔侄的根基。别看只是小小的一个县,但是以此为基,凭咱们叔侄的本事,就能慢慢向外蚕食扩张。乱世,有枪、有人、有地盘儿,才是安身立命之道。其他的,什么都是虚的。”

着,张怀保就顿了一下才道:“等回到华北之后,你在保定也要时时盯着临阳周边的变化。有些什么事,要跟你曾叔及时通气。至于实权,不要想着跟任何人去抢。因为吴赞周在河北的地位,短时间是根本没人能撼动得了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道:“在保定,你这老东西应该是不缺棋子的。特意把我安排过去,挂一个虚职。那我今后也就会随你摆弄了。不过这些事,等你这老东西,能活着回到华北再说吧。”

想着坏水儿就暗中眼珠一转,然后就问道:“钱得禄这一计不成,还死了个兄弟。只怕不会就此收手吧?”

张怀保听完就道:“今天主要跟你说的,其实就是这件事。我估计着,钱得禄势必还会破坏我和吴文忠的关系。而且手段可能会更激进。所以吴文忠父女,还有咱们叔侄的安全,就必须要多加小心了。不过我这儿,还有吴文忠那边,你都不用担心。而你只要把你家里和路上安排好也就是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道:“表叔放心,回头我就把我的那些手下都放到大街上去。”

张怀保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

而坏水儿见了,就心道:“钱得禄应该是不会直接冲我来的,因为没了我,自然也会有其他人,接替我娶吴若欣的。而吴若欣要是出了事,那吴文忠,为女报仇。自然也是会尽力帮着你张怀保了。钱得禄应该不会这么傻,因为他的目标,是你张怀保。既然危害不到你,那他又何必多此一举呀?所以钱得禄应该不会选择硬拼的。而既然连我都能看出来,那你这老狐狸还故意如此说,想必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了。”

想着,坏水儿就在心里暗暗地冷笑了一下。

而到了吃饭的时候,张怀保的老婆当着坏水儿和吴若欣的面,就把那程太太的话告诉了张怀保。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七章 确实是昨天晚上丢的 这时,张怀保听完就笑了一下,然后就问坏水儿道:“你认为76号里,是谁在当家呀?”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道:“总务处都安排到了小舅子头上了,还能是谁当家呀?”

张怀保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才冲他老婆道:“他们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去弄吧。咱们犯不着替他们操心。等南京的事一了,我就直接回华北。到时候,你和怀水他们一起回去也就是了。”

说完张怀保就又嘱咐坏水儿道:“丁和李之间貌合神离,而你在76号里,可不要站什么队。到时候回到华北,自然有咱们的一套系统,根本用不着管他们的事。”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下午又玩儿了一会儿麻将之后,坏水儿就送吴若欣回家。

半路上,就听吴若欣道:“张怀保对你可是真够照顾的了,事事还都提点着你,处处还都在为你考虑。就连结婚是在南还是在北,都要跟你的前途挂上钩。”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前途这种东西,谁知道究竟会是什么呀?就算束之高阁,也难免卑躬屈膝。碍人眼的,迟早也都会被人算计。明枪暗箭,处处也是要夹着小心。我从临阳到上海是一路杀过来的,之后回到华北,一样也不会改变什么。”

吴若欣听完就看了坏水儿一眼,然后才点了点头道:“你这个人确实不一样。”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道:“几句实话,也是我原来和今后的处境。吴小姐觉得呢?”

吴若欣听完就仔细想了一下才道:“我相信,今后无论有什么问题,也是难不倒刘主任的。”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默默地道:“希望如此吧。”

坏水儿说完,车里就又陷入了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吴若欣才看着坏水儿道:“刘主任的两个夫人和孩子并没有死,对吗?”

坏水儿听完就飞快地想了一下,然后马上就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哪有自己老婆出事后失踪,作男人的竟然连找都不找呀!这一点确实是自己疏忽了。而也就是如此,才让张怀保对自己有多方的怀疑了。而吴家,此时毕竟还是跟张怀保合作的。而且为了自己的女儿,有些事也是他们必须要弄清楚的。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直接道:“如果不是意外的话,我不认为她们还有活着的可能。而就算是有意外,就算她们还活着,那我也不认为她们会回来找我了。我的这两个老婆,其实都是被逼无奈才嫁给我的。而且之前,她们就都离开过我。而后来,又都是被逼无奈才跟我来到了上海。也就是因为如此,她们如果死了,那我也根本不用去找了。如果没死,我又何必去找呀!所以,你的这个问题,我恐怕是回答不了了。”

吴若欣听完就又问道:“据

听说,刘主任跟那小夫人的关系不是很好吗?难道她对刘主任也没有转变吗?”

坏水儿听完就默默地道:“其实她全家被杀时,就已经联想到什么了。所以就算她没有死,但是咱们两个人的事情一出,肯定也就会明白了。”

吴若欣听到这儿就想了一下,然后才默默地点了点头道:“这件事,其实是今天中午的时候,张怀保的老婆让我问你的。毕竟咱们两个人马上就要订婚了。到时候,你再有别的老婆跑出来。那吴家势必不会同意的。”

坏水儿听完就暗暗长出了口气,心道:“张怀保这个老滑头,还真是处处算计得精细呀!不过军统那边竟然让计划暂缓,那这之后,就要平添出多少事情来呀!”想着坏水儿就又暗暗地摇了摇头。

把吴若欣送了回去之后,坏水儿就回到了家里。而刚一进门就见二丫头正在和一男一女聊天。

此时见坏水儿进来,那一男一女就忙站了起来。而二丫头就等坏水儿走到跟前后,引荐道:“这两位是容宝商行的冯先生和冯太太,前两天你从租界开回来的那辆车,就是冯先生的。”

坏水儿听完就忙抱拳道:“那天事出紧急,让冯先生受惊了。”

那冯先生听完就忙道:“能为刘主任的英雄壮举,略尽绵薄之力,那也是我的荣幸呀!那件事情一出,我那小小的商社就连接到了好几笔的生意,广袤商行的吴先生,也是特意派人过来拜会。这就更是让我和贱内,倍感荣光呀。所以我今天就跟贱内说,一定是要过来好好感谢刘主任的照顾跟提携。”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笑着道:“冯先生对我有恩,一些个小事不用这么客气的。而且以后冯先生要是遇到什么难事,也可以直接跟我提,只要是我刘怀水能做到的,定然尽力帮冯先生达成。”

坏水儿这么一说,直接就让这姓冯的受宠若惊了。所以这姓冯的听完后就忙又拍了坏水儿一顿马屁。

就这样儿,又互相吹捧了一阵之后,那姓冯的才进入正题道:“昨天晚上,一个生意上朋友的车在租界丢了。我这里见他实在为难,就冒昧前来,想请刘主任给想一想办法。”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然后就直接问道:“你那个朋友得罪过吴四宝吗?”

那姓冯的听完就忙摇了摇头道:“他哪里敢得罪吴队长呀。只是辆新车而已。”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道:“明天我去给你问问,不过吴四宝的层级比我要高,也是我的长辈。所以该花的钱,恐怕你那朋友还是要花的。”

那姓冯的听完就忙笑着道:“只要车回来就行,里边的规矩我那朋友也是明白的。”

就这样,送走了那姓冯的夫妇后,二丫头就把礼物都拆开看了看。而就

在礼物底层的一个小盒子里,两根金光闪闪的小黄鱼就这么摆在了里边。

二丫头见了就看了坏水儿一眼道:“这姓冯的对你倒还是挺下本儿的。”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这些都是我玩儿剩下的了。拉拢住了关系,今后对他来说,一些好处自然也是少不了的。”

说完,坏水儿就直接带着二丫头回到了房间。

关上了门后,坏水儿就低声问二丫头道:“今天跟安健生联络了吗?”

二丫头听完就低声回答道:“信已经送出去了,不过明天或者后天才能差不多有回信。”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至于二丫头到底是怎么跟安健生联络的,坏水儿并没有多嘴去问。不过从二丫头所说当中推断,她和安健生之间,应该是有一个点负责联络的。

一夜无话,第二天坏水儿就先去了76号。

见了吴四宝后,他就把那姓冯的事情一说。

吴四宝听完就满口答应了下来,不过在吴四宝打完一个电话之后,就皱着眉头对坏水儿道:“我的人前天晚上并没有去租界。你那边是不是把时间搞错了?”

坏水儿听完就是一愣,然后仔细想了一下才对吴四宝道:“不会呀。那姓冯的,确实跟我说的是前天晚上呀。”

吴四宝听完就直接对坏水儿道:“你回去打电话再问问他。我的手下是肯定不敢骗我的。”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回到了办公室后,坏水儿就叫二皮开车去容宝商行,好好问问那姓冯的,到底是哪天丢的车。而自己则在办公室里,等着二皮的回信儿。

过了一会儿之后,二皮就打电话过来道:“刘爷已经问清楚了,也核实了。确实是前天晚上丢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八章 公器私用 坏水儿听完就想了一下,才对二皮道:“叫兄弟们帮着冯先生查一查,然后再问问道儿上的朋友,有什么消息,到时候跟我说一声。”

二皮听完后就忙说了句:“刘爷放心,我马上就去安排。”

坏水儿听完就挂上电话,然后就心道:“吴四宝肯定不会为这么点儿事儿跟自己说谎,而那姓冯的要是没记错的话,那这汽车肯定就是别人偷的了。而这年头儿,开车也算是个手艺了。有这手艺,到哪儿混,其实也都不至于当贼呀?而且这上海滩几乎处处都是卡子,要是没点儿关系,这偷来的车能开多远呀?再说了,这汽车要是没了油,顶多也就是个带篷儿的废铁疙瘩。要是运不出上海,那是谁都不会花钱去买的。”

想着,坏水儿就摇了摇头。然后,就打电话给吴若欣,说今天自己有些事情要办,就不陪她了。

吴若欣听完也并没有多说什么。

快到中午的时候,二皮就赶了回来汇报道:“刘爷,兄弟们都已经撒下去了,该问的我也派人去了,不过到现在也没有什么消息。而刚才回来过卡子的时候,我还特意下车打听了一下。前天晚上,确实是有辆车,是闯卡过去的。而卡子上的人,已经是习以为常了,所以他们根本也就没当回事。”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道:“这摆明就是吴四宝的手段呀!难道除了自己之外,还有人在有样儿学样儿?那他们就不怕吴四宝知道了,扒了他们的皮?而这偷来的车,要是运不出去,卖不了钱,那还会有什么用呢?”

想着,坏水儿就吩咐二皮道:“过几天刘爷我跟吴小姐订婚,你叫所有的兄弟们,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街面儿上所有的消息,该打听就打听着。北边来的人,从口音上就能听出来,常出现在家里附近的,就叫兄弟们查一查。另外顺着青帮的脉络,好好查一查有没有安健生的消息。这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别到时候跟我这儿捣乱。”

说着,坏水儿就又想了一下才道:“还有,咱们的人手要是不够,就派人带着些礼物,去各处拜码头。中下层的那些地头蛇,能管得上事,说得上话的,不管实力大小,不妨都拉拢结交一下。最后,他们帮不帮忙都无所谓,人情照样儿撒出去。只要他们不帮着外人给我添乱,那就能少很多麻烦了。”

二皮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叫二皮赶紧下去办了。

跟着,坏水儿就琢磨了一下,然后派人把老金叫了过来。

等见了面后,坏水儿就直接道:“上次家里边的那个锭子造反,本来是想先讹他一笔,然后分给兄弟们的。但是没想到事情进展的太快,就没让兄弟们挣着

什么。但是这件事,我也是一直记着的。过两天,我跟吴小姐订婚,侦听、行动、还有咱们审讯这边的兄弟们,我和吴小姐准备另外再给他们,多加一个月的月薪。”

老金听到这儿就忙高兴着道:“刘主任真是豪气,兄弟们要是知道了,那肯定是会高兴坏了的。”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前两天吴小姐被绑架的事,想必兄弟们也都听说了。这件事,其实就是有人见不得我好,见不得张主任好。所以,我这儿也是希望,兄弟们以后,可以多多照顾和偏袒一下,要是听到有什么不利于我,不利于吴小姐,不利于张主任的消息。只要证实了,就都可以来找我换金条。”

老金听完就忙点了点头道:“刘主任再怎么说,也是咱们76号的自家人,外人想跟刘主任过不去,那不就是跟咱们76号过不去吗?所以刘主任放心,一会儿我就把这件事交代下去。兄弟们知道后,肯定都是会上心的。”

坏水儿听完就又笑着点了点头。又跟老金聊了几句之后,坏水儿就让老金下去了。

这时,坏水儿就又陷入了沉思。

现在的情况是,张怀保明显在安排什么,钱得禄也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而安健生那边,接到了上峰的消息,会不会另作打算,也是不得而知。至于吴文忠,虽然现在没见有什么动作,但是应该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而自己牵扯其中,如果还和原来一样,那肯定是最早死的那一个。

所以与其被动,不如提早把场子铺开。而自己铺的越大,那张怀保、钱得禄、安健生、或者还有吴文忠的活动空间,肯定就要被压缩了。

虽然此时还不知道,那几个人在码着什么局。但是76号的公器私用,肯定是谁都不敢小视的。而且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没人会跟钱过不去的。而且就算张怀保的职位高于自己,但是一下子断这么多人财路的事,他做不到,也是不敢做的。

而这76号本身针对的就是那些暗中破坏的事情。说白了,他们就是吃这碗饭的。而钱得禄要是敢耍什么花样,那他的人,所要面对的,就是一个庞大而专业的机构了。而且这个机构,可是让军统和中统,都吃了大亏的。

再有安健生的临阵换将,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结果。但是自己已经做好了不会任人宰割的打算了。除了公器私用,自己还让二皮四处联络和收买当地的地头蛇。而这两个面要是铺下去,肯定是能给人以压力的。更何况二皮手里,还有千把号人。真把自己逼急了,军统也得考虑一下后果。

另外吴文忠跟他的广袤商行,能在上海有如此规模,肯定也不是好欺负的。说白了,这年头儿,哪有

官商不勾结一说呀?而张怀保的步步紧逼,他看似是敢怒不敢言。但是连钱得禄都选择挑唆他来对付张怀保,可见他也不是没有一拼之力的。所以张怀保用他、防他、同样也要用这儿女的亲事拉拢他,控制他。

而恰恰这最后一点,是吴文忠最反感的地方。只不过此时张吴二人还未抓破脸,所以吴文忠也还没有到该有动作的时候。但是,张怀保处处料事于先,此时就已经把骆秋生码了过去。而后,吴文忠要是真敢做什么,那这一子,就足以定胜负了。

而这一子,自己已然看了出来,那就应该能好好利用了。

此时面对的这个乱局,自己利用钱、权、势,把该铺开的都铺开,那接下来,就要看其他各方该怎么落子了。张怀保占天时,吴文忠占地利,自己码出人和。钱得禄在暗,所占的也只能是个先手。而最后,也是最关键的,就是安健生还会不会被动的改变他的计划。

而如果计划更改,难度加大。那自己也就要做好一拍两散的准备了。毕竟组织的任务是蛰伏,而自己的战场也并不是在上海。对于军统的种种威胁,种种利用,以及他们的种种做法。自己该帮的还尽力去帮,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到了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坏水儿就接到了张怀保的电话,而在电话中,张怀保就十分高兴地道:“晚上到家里来吃饭,我也约了你吴叔叔过来。”

坏水儿听完就忙着应了下来。而张怀保也并没有多说什么。

一时间,到了张怀保的家里。

张怀保就把坏水儿直接叫到了书房。

关起门后,就听张怀保笑着道:“你这一天也真是没闲着呀!此时76号里的人,都快给你一个人干活儿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九章 全毁了 坏水儿听完就忙道:“我跟若欣过两天就要订婚了,这时也真是怕有人出来捣乱,所以就想花钱买个平安。”

张怀保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才道:“你终究是要跟我回华北的,在76号里也没有派系纠葛,所以根本也就不用担心有人会掣肘什么。而且像这种露脸的事,以后多做一些也无妨。千金散尽还复来,有人花钱置产,有人花钱置业,有人把钱都花在了女人身上。而你,却懂得花钱收买人心,只这一点,就比一些人要强太多了。有人对你有所求,那必然会为你所用。钱,就是应该这么花的。”

说着,张怀保顿了一下就道:“而且你这收买人心的时机,把握的也非常好。如若你一开始就这么大肆的撒钱收买人心,那必然就会让人多想。如果让人误会你要抢权夺势,那就会生出许多的麻烦了。所以这一招,你回华北以后一定要慎用,要不然即收买人心不成,还会成为被群起攻击的对象,那就得不偿失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又仔细琢磨了一下才心道:“这也就是你这老东西没站队。要不然自己这么大肆撒钱,另一边肯定也会多想了。说白了,你这老东西要是跟姓丁的走的近,那姓李的只怕此时就坐不住了。看来自己还是太嫩了。而你这老狐狸,确实要比我考虑的全面得多。而老金当时说的那些话,此时看来就更是非常得体了。”

想着,坏水儿就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就道:“表叔教训的是,我这儿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张怀保听完就笑着道:“你这孩子聪明,有些事也不用我教。这么拉开阵势,也确实能减少很多麻烦。总之,应用之间,把握好分寸也就是了。”

坏水儿听完就忙着点了点头。

这时,就听张怀保问道:“我听说,你今天还叫手下去查安健生了?”

坏水儿听了就忙道:“其实他是生是死,也改变不了什么。不过若欣说她觉得于心有愧,所以我认为,他今后,最好还是不要再出现了。”

张怀保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安健生这个双料间谍,其实对日本人来说还是有用的。所以对外界来说,他必须是要死在军统的人手里。而如果他要是死而复生了的话,你可不要让自己人贸然出手。到时候能把他逼走也就是了。”

听完,坏水儿就忙道:“表叔放心,就算安健生没死,我也是不会跟他一般见识的。毕竟他还是我的前舅哥呀!找一找也算是为了若云他们的在天之灵嘛。”

张怀保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就拍了拍坏水儿的肩膀道:“华北那边,国民党正在和共产党搞摩擦。而日本人的铁壁囚笼,也正在逐步缩小共产党的地盘儿。而华北的军统,已经几乎被姓李的扫荡殆尽。所以

咱们之后的目标,就要往共产党那边多动心思了。此时76号里对付共产党的,只有二处的一个cp股,回头你派些手下过去学习一下,将来带回华北也是会有用处的。”

坏水儿听完刚要说话,而就在这时,敲门的声音传了过来。

张怀保听了就对坏水儿道:“我这里还有些事要和你吴叔叔谈。你先下去陪若欣吧。”

坏水儿听了就忙着点了点头。出门之后,坏水儿跟吴文忠打了声招呼,就直接下了楼。而楼下,张怀保的老婆也正和吴文忠的老婆,以及吴若欣客气寒暄着。

坏水儿到了近前后就也忙客气了几句。然后就坐到了吴若欣的身边。

这时,张怀保的老婆就笑着看了坏水儿一眼,然后才对吴文忠的老婆道:“怀水这孩子就是命好。处处都跟踩到点儿上了似的。本来按我们家老张最开始的意思,是想让他先去聚川学院学习的。但是后来,他自己在保定警备司令部又弄了个职衔,老张顺手帮了一把之后。直接就成了参谋处的副处长了。而有了这个身份,再去聚川学院就不合适了。而恰巧就在这时,正赶上日本人那边,有个叫,什么什么的计划,反正是跟那个叫徐曼丽有关系的。而也就是这样儿,让怀水在76号里是备受照顾。有时候,就连我们家老张都说,这孩子自打到我们身边来,那是一步都没耽误过的。这之后再跟若欣结了婚,那前途肯定就是不可限量的了。”

吴文忠的老婆听完就点了点头道:“怀水这孩子懂事是一方面,张主任的提携自然也是少不了的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违心地接过话来道:“这要不是表叔和表婶处处替我着想,我此时还不定在哪儿呢!所以我能有今日,就是全赖表叔和表婶呀!”

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

而坏水儿见了就心道:“我这几次没死在你们夫妇手里,也确实是命大了。”

这时,就又听张怀保的老婆道:“今天下午,丁主任和李主任都是给老张去了电话的,并且意思说的也是很明了了。怀水现在再怎么说,也是76号的人,要是在上海还挨了欺负,那就是在打他们的脸了。所以这段时间,根本不会有人再敢搞什么小动作了。所以怀水和若欣的婚事,放心准备也就是了。”

张怀保的老婆说完后,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跟着吴,文忠的老婆就试探着问道:“婚事?不是要先订婚的吗?”

这时,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笑着道:“两个孩子既然都不反对了,那就别再用这些繁文缛节抻着他们了。而老张的意思是,既然丁和李都表了态,那就索性趁热打铁,直接在上海把婚事办了。到时候怀水和若欣携丁、李二人的势回华北,自然也就不

会有人敢小看他们夫妇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直接就傻了,心道:“这回算是他妈全毁了。这要是真跟吴若欣结了婚,高兴地应该是军统,但是自己怎么跟组织上交代呀?”

这个变化来得确实是太突然了。突然得,让坏水儿根本来不及考虑什么。

而就在此时,张怀保和吴文忠一起从楼上书房走了下来。

到了近前,就听张怀保笑着道:“结婚的事,刚才我已经和吴老弟说过了,一会儿咱们就一起选个日子。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坏水儿听完就在心里暗暗地道:“如果是别无他法,那就只能是对不起安健生了,准备一拍两散吧。”

在回去的车上,坏水儿就先把刚才吃饭的时候,每一个人的表情都回想了一遍。张怀保夫妇,自然是一脸的喜色。而吴文忠夫妇同样也是微笑相陪,但是除了没有张怀保夫妇那么高兴外,也是看不出来什么的。而吴若欣最开始听到消息时,也是慌乱了一阵。不过也是没表现出什么反感的意思。而如果要是这样,那在用骆秋生之事的时候,肯定也是要费一番手脚了。所幸的是,这由订婚改结婚,又往后延长了一段时间。而在这一段时间里,应该能是能想出一个妥善的对策了。

到了家后,坏水儿跟二丫头回到了房间后,就把今天所有的事都告诉了二丫头。

而二丫头听完就皱着眉头低声埋怨道:“你安排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提前跟我商量一下。而且此时还没等到安健生回信,你怎么就提前,让手下去打探安健生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章 开始发酵了 坏水儿听完就低声回答道:“有些事其实也不是我的心血来潮。在之前,整个棋盘上,最被动的就是我,而与其处处被动的受制于人,那就不如把该摆的都摆出来了。故意要二皮去打探安健生,就是因为他安健生安排好了之后就躲在了一边,但是却让张怀保对我的怀疑加深。而如此也就算了,但是你们的上峰,却要临阵换将,暂停行动。那我也就不得不想办法,把事情拉回正轨了。”

二丫头听完就仔细想了一下才低声道:“可是现在的事态,并没有朝着有利于咱们情况发展呀?”

坏水儿听完就先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才低声道:“情况的发展可能是有些加快了。但是,也应该算是清除了许多的小动作。76号两大人物拍了胸脯,谁要是在此期间闹事,那就跟作死没什么区别了。钱得禄不敢闹,张怀保会收敛,吴文忠就算想干什么,此时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违。而你们的上峰,要是认为事态已经快要失去掌控了,自然也就不会再想其他的了。而此时,也正好能给咱们活动的空间了。”

二丫头听完就皱着眉头低声问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呀?”

坏水儿听完就看着二丫头低声道:“一拍两散。”

二丫头听了就低声道:“你想利用骆秋生把所有的事情都搞黄?但是吴文忠,真的会出手对付张怀保吗?你由订婚变结婚的事,吴文忠都没有多说什么,那现在两个人的关系,只怕比你想象的要坚固吧?此时就算你把骆秋生的事告诉吴文忠,那吴文忠要是选择小心防备,那······”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打断了二丫头的话,低声道:“那就要看怎么打破吴文忠,对张怀保的幻想了。如果要让吴文忠觉得,我可能是张怀保,故意安排接替他的棋子。那他说什么,也不会把女儿嫁给我了。”

二丫头听完就低声道:“你的意思是说,让吴文忠认为,你和吴若欣结婚后,张怀保就会对他动手?这么做太冒险了吧?如果吴文忠直接把这件事揭开,然后再反咬你一口怎么办?到时候,张怀保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坏水儿听了就点了点头后才低声道:“时机要是把握好了,这些都不是问题。总之,吴文忠那边先暗中一步一步试探安排着。而安健生或者你们的上峰,这两天就应该会有消息传过来。到时候,究竟该怎么做,再看。不过所有的事,从今天起,向着哪个方向发展,就都要看我的意思了。”

二丫头听完就皱紧了眉头低声道:“上峰,是绝对不会放弃对你的掌控的。有安健生在,他不会对安若云怎么样,但是孙筱瑾就不一样了。”

坏水儿听完就冷笑了一下,才低声道:“那他大可以试一试,孙筱瑾

对我来说,其实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但是谁敢动她一下,我就开始用军统的血,在上海全力证明我不是军统。而姓丁的和姓李的那边,肯定也是会给我这个机会的。因为如果我要是军统的话,那他们两个今天的表态支持,就会显得极蠢无比了。所以对于我这个此时还算有用的人来说,你们的上峰最好还是要客气一点。毕竟我现在还是非常愿意合作的,但是,千万不要把我逼急了。”

二丫头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坏水儿下楼的时候,二皮就匆忙地跑了过来道:“刘爷,冯老板找的那辆车,停在咱们大门口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想了一下才道:“什么时候开过来的?兄弟们开始的时候就没发现吗?”

二皮听完就忙道:“昨天晚上后半夜停过来的,兄弟们开始时,以为只是过路的,所以就一直盯着。但是过了半天见那车还没有动静,这才过去看了看。不过那时车上已经没有人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找人彻底检查一下那辆车,发现了什么及时告诉我。要是什么也没发现,就派人给冯老板送回去。”

二皮听完点了点头后,就下去办了。

就在这时,二丫头也从楼上走了下来。听坏水儿把事情说了之后,二丫头就直接问道:“你觉得那辆车是谁送回来的?”

坏水儿听完就摇了摇头,然后才道:“事情应该已经是开始发酵了,特意把车还到这儿来,应该是想说明,已经收手了吧?”

二丫头听完就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是钱得禄?”

坏水儿听完就又摇了摇头道:“不好说。反正这辆车要是针对我的话,那应该能做不少的事吧!”

二丫头听完就也点了点头道:“怀水哥确实是有先见之明的。要不然还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了。而如果要真是钱得禄的话,那他还敢明目张胆的把车送回来,这其中的意思,就真是有些耐人寻味了。”

坏水儿这时就又琢磨了一下,然后才道:“先别管他了,姓钱的要是收手了,也算是件好事。其他的,等回华北以后再说吧。”

吃过饭,坏水儿就去了76号。等进了自己的办公室之后,坏水儿就先派人把老金叫了过来。

两人见了面,坏水儿就直接道:“昨天金老哥说的那番话,我回去后是越想越觉得有理的。而昨天下午丁主任和李主任都给我表叔去了电话······”

这时,没等坏水儿说完,老金就先压低了声音道:“其实这里边根本也是没有丁主任什么事的。李主任早就交代过,刘副主任是自家人。”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点了点头,跟着就也压低了声音说道:“请李师叔放心,今后我刘怀水不管是在哪儿,只要李师

叔一句话,上刀山下火海,我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

老金听完就忙道:“都是自家人,当然不用说两家话了。”

说着,老金就顿了一下才道:“其实有些事,李主任也是在一直关注着的。比如临阳来的那几个人中,有个叫于三良的,这几天一直跟保定有电报往来。还有那个何副官的家世,也是相当殷实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道:“操,一直以为于三良是吴广生的人,结果没想到他竟然跟钱得禄关系密切。还有张怀保,也不是没有后手预备着。但是老金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些呀?帮着张怀保弄锭子,他不是也参与其中了吗?还有姓李的突然向着自己,这又是什么意思呢?难道张怀保联合了姓丁的?”

想着,坏水儿就忙低声道:“李师叔的厚爱,我刘怀水一定铭记在心。同样,金老哥的提点之恩,我也是不会忘的。”

这时,老金听完就忙着道:“我只是个负责传话的,一切都是李主任的意思。而且李主任还说,刘副主任要是有什么需要,也可以去找吴队长。”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等老金下去了之后,坏水儿就又陷入了沉思。

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关爱,坏水儿就真的是彻底迷茫了。自己有几斤几两,他还是清楚的。就那几下子,根本不可能入了李士群的眼。而这姓李的要是看着张怀保的面子,那何副官的事儿,就根本不会告诉自己了。而要不是张怀保,那又会是谁呢?

想着,一个人的名字,就出现在了坏水儿的脑海中。

吴文忠。没错,应该就是吴文忠。其实自己早就想过,这个人绝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一章 不遑多让 张怀保通过吴文忠,用日本人的钱办自己的私事。两个人开始的时候应该也是合作的亲密无间。就连对付安健生,吴文忠都把自己的女儿利用上了。但是,接下来的那次绑架,却让吴文忠对张怀保产生了什么。

此时想来,钱德禄那一手安排的也并非是没有效果。而且说不定,离间才是那次绑架的真正目的。而这中间柳建南去给吴文忠送的那封信,一定也是多说了许多的。而张怀保为了害自己和对付钱德禄,竟然没有顾及吴若欣的安危,那这势必就会更加的火上浇油了。

如若钱德禄是故意把骆秋生派过来,执行绑架的这次行动,那其实很多的事也就说得通了。而多想一步,也确实是钱德禄的本性。把绑架安排成威胁与离间的双刃剑,这同样也是一个完美的部署。但是,这把火烧死了钱德标,到底是他意料之中还是意料之外?现在就完全不好说了。

老于傍着自己,捧着吴广生,但却是钱德禄的人。这一点自己也是真没想到的。

当年,自己初来乍到。弄死了关立人,嫁祸给了许德仁。而钱德禄正在抢警察局长的位置,哪儿会光靠着张怀保听天由命呀?所以说不定那会儿,自己就已经是给钱德禄当了枪使了。而之后,钱德禄当了局长,老于当了副局长。如此的关系,那肯定会比跟自己更加的亲近呀!

再之后,也是老于提醒自己去接近钱德禄的。所以此时想起来,钱德禄当时能稳住曾、吴、赵这三股势力,然后挤压陈如达,自己才是关键中的关键呀!

后来,钱德禄主动放弃了陈如达,那肯定是知道自己斗不过,张怀保那一系和赵翻译那一系联手的。所以才故意卖给自己一个面子,然后见好就收了。不过吴广生弄死孙常有之后,钱德禄就知道张、赵这两派人马已经完全决裂。所以那时,他又直接的杀了回来。而那时老于所起的作用,说不定就和自己所做的有些类似了。并且打着自己的旗号挑拨离间,两派人马都有可能会把他当成自己人呀。

所以自己在临阳顺风顺水的搞小动作,挑拨离间。根本也不见得就是自己一个人的功劳。这里边应该也是有钱德禄的影子在的。

说张怀保是老狐狸,但是钱德禄也是不遑多让。而回到华北之后,自己可能就要面对钱德禄的种种算计了。不过要是张怀保死了,可能情况就不一样了。

而那何副官,张怀保一早就安排他到上海,难道是除了安健生外,也根本没想让自己跟吴若欣结婚?那张怀保对自己的不信任,根本就不是因为安若云和孙筱瑾的事了。而要是如此,张怀保为什么还要把吴若欣硬塞给自己呢?仅仅是要自己当何副官的踏脚

石?或者另外还有什么其他的因素?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默默地摇了摇头。

此时的局势,虽然明朗了一些,但是一些个阴谋还是非常隐晦的。而下边,最主要的还是要看安健生和军统那边有什么动向了。另外,骆秋生这一步棋要怎么安排,还是要仔细谋划一下的。

想着,坏水儿就给吴若欣打了个电话,约她中午的时候陪自己去吃饭。

而吴若欣听完,也是欣然同意了。

挂上了电话之后,坏水儿就叫二皮订了一间饭店,然后又吩咐他把王猛、老于、还有何副官也一起约了过去。并且在快到中午的时候,亲自开着车去接吴若欣。

而在接到吴若欣的半路上,坏水儿才开口道:“一会儿吃饭的时候,你帮我看几个人。等回来的时候,你再告诉我你的看法。”

吴若欣听完就稍微皱了一下眉头,然后就问坏水儿道:“什么人呀?这阵儿就把我带出去,是不是有些太早了?”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才道:“早点儿总比晚点儿强呀。将来你跟我回了华北,有些勾心斗角的事,也是避免不了的。而这三个人就代表了临阳的三股势力。此时先看清他们的嘴脸,以后也就明白咱们所处的环境,将会是怎样的人心险恶了。”

吴若欣听完就笑了一下才道:“你这是要开始给我上课喽?”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有些事其实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并且细想起来也是一身的冷汗。而将来的风险,可能要比我那时一路护送你回沪西,更要严峻得多。”

听到这儿,吴若欣就笑着问道:“有些事情,是会连刘主任都搞不定的吗?”

坏水儿听完就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今天我才发现,我能活着到上海来,真的已经算是奇迹了。”

吴若欣听完就沉默了一会儿后,才道:“那你不如就留在上海吧?将来我爹把广袤商行交给你······”

坏水儿没等吴若欣说完就直接摇了摇头道:“经商我可不会。而且我认为,现在这个世道,商人就跟案板上的肉没有什么区别。任人宰割的事,可不是我想做的。”

吴若欣听完就看着坏水儿问道:“任人宰割?会是如此吗?”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小心些吧!”

吴若欣听完就一直看着坏水儿,半天之后,才缓缓地点了点头。

而坏水儿则在心里暗笑了一下。

到了饭店之后,坏水儿就带着吴若欣一路进到了包间。

老于这时见坏水儿带着吴若欣一起走了进来,就忙迎了上来道:“想不到,刘老弟竟然是带着弟妹一起过来了。这叫我们这些人是何等荣幸呀··

····”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着道:“都不外人,于老哥也不用这么客气。这几天也实在是太忙,着实是怠慢咱们自家人了。而今天带若欣过来,也是让她先跟咱们这些兄弟熟悉一下。说白了,以后我们回了华北,也是要靠咱们这些兄弟多多照顾的。”

老于听到这儿就忙道:“嗐,以后有什么事,刘老弟和弟妹随时吩咐下来就是了。我们这些人,以后那也是要指着刘老弟和弟妹,多多提携的呀。”

坏水儿听完就在心里冷笑了一下,跟着就又说了几句客气话,还替吴若欣引荐了一下之后,就一起坐到了桌上。

一时间酒菜摆上来,三巡五味过后。坏水儿就先问王猛道:“听说师父作了临阳县的县长,不知道这两天又有什么交代没有呀?”

王猛听完就摇了摇头道:“师父当了县长,我也是刚才从师弟口中得知的。而且电报这种东西我也不懂,所以到了上海之后,也就根本就没跟师父联络过。”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师兄要是有什么事可以去找二皮,他来上海也是有一点时间了。师兄要是有什么话要传回临阳,叫他去办就行。”

王猛听到这儿就忙点了点头。

而这时坏水儿就看了何副官一眼,然后就道:“何副官来上海也是有些时日了,想必,曾叔在黑河的情况也是能知道一些吧?”

那何副官听到这儿就忙回道:“听说这两天,皇军正在计划对付鸡头山和恶狼沟那两股土匪。所以曾团长此时已经回了临阳,但是具体的,我这儿也就真不清楚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就看着老于道:“鸡头、马岭、恶狼沟,那可是天王老子都要绕着走的。曾叔这趟差要是能办下来,也是实属不易呀!”

老于听完就点了点头道:“看怎么不易了。曾团长之前就在鸡头山吃过亏,而且吴队长当时直接就死在鸡头山了。这要是不好好计划,只怕伤亡一定也是小不了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二章 人质 坏水儿听完就在心里暗道:“一些狗汉奸死不死的倒是无所谓,可是老狼王和谢继武毕竟也是两只抗日的力量。小鬼子这次对付他们,真的是会不计伤亡,还是又会耍什么花样儿呀?”

想着,坏水儿就对那何副官道:“恶狼沟和鸡头山的土匪固然可恨,但是黑河那也是防守八路的一道屏障呀!曾叔要是带队离了黑河,万一八路过去偷袭,那岂不是要顾此失彼了?”

这时那何副官听完就忙道:“黑河的防务应该是不会变动的,临阳城里有警备队、新民突击队,这再加上侦缉队和自卫团的一部分,人手上绝对是足够了。到时候,皇军肯定也是要出动的。所以对付区区两个土匪窝子,必然是会手到擒来的。”

坏水儿听完就暗中冷笑了一下,心道:“侦缉队、新民突击队、自卫团,这些先不说,警备队虽然是许年从保定带过来的,但是里边的人可全是钱德禄那一系的亲信。用这些人去剿匪,明显就是让他们去当炮灰的。看来,张怀保这是要把钱德禄留在临阳的人,全部赶尽杀绝呀!”

想着,坏水儿就看了老于一眼。

不过这时,老于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

所以坏水儿就稍微想了一下,才又道:“警备队的人马装备精良,想来也定是能助皇军一举荡平匪患的。只是不知道钱德禄调去保定后,是在什么地方任职呀?”

那何副官听完忙着就又道:“听说是在警备司令部里当督察室主任。”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默默地点了点头,跟着坏水儿就突然含糊的问了老于一句道:“于老哥觉得呢?”

老于听完就愣了一下,不过马上他就顺着坏水儿的思路道:“刘老弟有张处长照拂,此时在76号里也是备受器重,而且临阳还有咱们这一帮兄弟在。这再加上刘老弟跟吴小姐成亲之后,有了广袤商行的支持。那他钱德禄只会是上赶着来巴结刘老弟呀!”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才问道:“于老哥觉得,我此时亲自发电报请钱德禄来上海,那钱德禄会给我这个面子吗?”

老于听到这儿就又愣了一下,然后沉吟了好一会儿才道:“我估计,他为表诚意,应该是会来的。不过他来了之后,要是出了任何的事,那老弟短时间内,可能就回不了华北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他只要来,我自然能保证他的安全。不过他要疑心是鸿门宴,那就不来也罢了。这事儿,容我想想再说吧。”

说着,坏水儿就暗中看了何副官一眼。

而这何副官脸上的喜色一闪即逝,但是终究没有逃过坏水儿的眼睛。

见此坏水儿就暗暗地冷笑了一下,心道:“别

做梦了,你这个人是接替不了我了。”

就这样儿,坏水儿跟这三个人又一边吃饭一边聊了些别的。而当一起往出走的时候,他就故意的把老于拉到了后边道:“钱德禄我还是觉得应该让他来一趟上海。”

说着,坏水儿就让王猛和那何副官先走,然后才凑到老于的耳边低声道:“帮我暗中弄死那个姓何的,我知道于老哥有这个手段。”

说完,坏水儿就拍了拍老于的肩膀,然后根本也就没有再给老于说话的机会,就直接走到了吴若欣的旁边。

而老于见此,就仔细地琢磨了一下,才默默地跟了上来。

等上了车之后,坏水儿又跟这些人亲切的告了别,然后才开车离开了。

半路上,吴若欣就看了坏水儿一眼才道:“这三个人是属于三个不同的阵营吗?我怎么一点也没看出来呀?”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道:“王猛是我的大师兄,对付安健生的就是他的人。而我要是出了什么事的话,你可能就要跟那个何副官结婚了。还有那个老于,他跟绑架咱们的那些人,是一伙的。而这个,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吴若欣听完直接就皱紧了眉头。

坏水儿见了就道:“有我在,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你也不用过于担心。而那个老于其实多我来说还是有用的,所以也不用急着都弄干净了。”

吴若欣听完就点了点头道:“那天你一路都在跟我说江湖险恶,人心难测。想不到今后,我还要面对这种情况。此时真是不知道嫁给你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坏水儿听完就在心中暗道:“对我来说,其实娶你才是最难的。这个婚,我才不想结呢。不过,在一拍两散之前,还是要看看安健生那边会怎么安排。毕竟张怀保也是心腹大患,如果能顺势除了他,以后也就少了许多麻烦了。”

把吴若欣送回家后,坏水儿也并没有久留。而今天的事,坏水儿也相信,她一定会告诉吴文忠的。至于吴文忠会不会全盘告诉张怀保,那就真的不一定了。

回到自己家后,坏水儿一进门,就看见张怀保的老婆正在跟儿丫头聊着天儿,

见此,坏水儿就忙走了过去,叫了声:“表婶。”然后才坐到了二丫头的身边儿。

这时就听张怀保的老婆道:“你林姨和张姨已经回到临阳了,只是你张姨膝下无儿无女,此时也是略显孤单呀!所以今天她给我来了封电报,想让亦茹这个干女儿,过去陪她住几天,也省得她每天胡思乱想了。”

坏水儿听完就暗中皱了皱眉,心道:“这是要拿二丫头当人质呀!但是此时二丫头能离开上海吗?她要是走了,那安健生的计划怎么办呀?”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满面堆笑地道:“张姨对我和二丫头,一直都是不错的。但是这阵儿亦茹要是走了,只怕若欣那边就又要多想了。表婶您是不知道,这一段的风言风语也是不少的。说我因为攀附吴家,抛妻弃子,无情无义。弄得若欣是几次都不想跟我了。此时,若是再把亦茹送走,那一些风言风语,再说她不能容人。岂不是,又要惹出许多的麻烦呀!所以我觉得,不如把张姨也接到上海来。到时候让亦茹就去跟张姨一起住。这样儿,张姨也就不会孤单了,而若欣那边也说不出来什么了。”

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想了一下才点了点头道:“这也是个办法,回头我就给你曾叔去封电报,让他赶紧派人把你张姨送过来也就是了。”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跟着眼珠一转,就又道:“其实这要是放在临阳,我这结婚也算是件大事了。但是临阳那边此时就剩了三个人,未免就显得太过于单薄了。其实人到不到的也无所谓,但是礼金······”

张怀保的老婆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道:“你小子娶了吴若欣,还怕将来没有钱花不成?不过这也是一次他们表孝心的机会。这件事你去跟你师父商量就行了,我若出面事儿就太多了。”

坏水儿听完就忙笑着道:“表婶儿说的是,回头我就以王猛的名义给我师父发一封电报。怎么着,我也是收了不少的记名弟子呀!这时再让他们出点儿,也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等回头,我再去白俄人那边挑些最好的宝石,做些最好的首饰,给表婶送过去。”

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道:“也不怪人说,我和你表叔疼你。这要是说到孝心,你可比一般人强太多了。”

坏水儿听完忙着就又拍马屁道:“要不是表叔和表婶哪儿有我刘怀水的今天呀?所以孝敬表叔和表婶,那就是我应该做的呀。”

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又笑了一下。

又过了一会儿之后,张怀保的老婆以约了人打牌为由,起身告辞。坏水儿就忙开车,又把张怀保的老婆送了回去。

而半路上,张怀保的老婆就开口问道:“你自己觉得,是留在上海好,还是回华北好呀?”

坏水儿听完就忙道:“我其实是想一直跟着表叔和表婶的。但是表叔觉得我应该去哪儿,那我也一定会去哪儿的。”

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想了一下才道:“要我说,留在上海就挺好。到时候,也不用在政界、军界瞎混。好好跟你未来岳父学学做生意。以你此时在上海的人脉关系,再加上你表叔在华北的照应,肯定比跟着日本人卖命和四处地勾心斗角要强。”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但是在心里却道:“能说出这话来,想必也是因为刚才说的那些珠宝起了作用了。不过我刘怀水可不是因为自己,才跟小鬼子和你们这些汉奸眉来眼去的。老子,有老子的任务。你们这些人,肯定是不会明白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三章 劝退 心里这么想着,不过坏水儿嘴上却道:“表婶说的是,我前一段儿时间也是中过土八路的埋伏,而且白原太君第二次打鸡头山的时候,我也是参与了的。好家伙,这枪林弹雨的先不说,土八路的地雷还有鸡头山的陷阱,让我此时想起来都是心有余悸的。”

张怀保的老婆听了就点了点头道:“这些其实都是轻的,自古都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软刀子杀人,可比战场上难对付多了。所以,回头你表叔问你的时候,你就说愿意跟着吴文忠学做生意。至于其他的,你也别想那么多。明白表婶的意思吗?”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

张怀保的老婆见了就也没再说什么。

不过,在把张怀保的老婆送到家之后回来的路上,坏水儿就又仔细地想了想张怀保老婆的心思。

刚才二丫头的事,明显就是他们夫妇在防着自己了。而这之后她又好心的劝退,绝对不是简简单单的为他刘怀水着想。而且此时,那个叫骆秋生的,应该已经混到吴文忠身边了。之后他们会怎么对付吴文忠,那就谁也不知道了。而自己再到了吴文忠身边,到时候岂不是就能连自己一起收拾了。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马上的警觉了起来。心道:“这个女人几乎就是张怀保的左膀右臂,而刚才说的那些话中,只有一个意思。那就是让自己放下手中的权力,然后在吴文忠那里重新开始。但是自己要真的是这么做了,那就等于把自己身上的铠甲完全解掉,回归一种任人宰割的状态。到时候,他们夫妇除掉自己,也就会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了。”

但是张怀保为什么要急着对付自己呢?

从安排何副官那件事情上看,张怀保根本就没有让自己娶吴若欣的意思,而自己可能只是为了让吴文忠觉得,除掉安健生后,他刘怀水会是更合适的人选。

而那场绑架,又真的是钱德禄安排的吗?

想到这儿,坏水儿又把那次绑架,仔仔细细的回想了一遍。

柳建南,是张怀保的人。骆秋生,也是张怀保的人。整件事的前因后果,也是从张怀保那里听说的。所以说自己的思想,其实都是在张怀保的掌控当中。而自己所有的认为,也都是张怀保这老狐狸想让自己认为的那样儿。

而自己以为自己已经看穿了,但是最后,却都是按照张怀保的思路在走。

可是张怀保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的力气,来除掉自己呢?

想着,坏水儿就直接把车停到了路边。然后,一点儿一点儿的分析着。

最后,坏水儿就只得出了一个结论。

那就是临阳。

张怀保回到华北之后,是不可能再回临阳了。而自己在临

阳的根基,此时也已经是打下了。白原、樱井、小泽,这些小鬼子先不说,于老八是自己的师父,佟国章是自己的师兄。就说锭子已经死了,但是侦缉队和自卫团里,依然大部分都是自己的人。而张怀保想要遥控什么,估计都要先问问自己的意思了。

而要说,张怀保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的劲来除掉自己。肯定是跟日本人有关系的,到了上海之后,自己稀里糊涂的卷入了一个,与徐曼丽有关的计划。而樱井在临阳时,也说过要把自己推荐给谁。所以,张怀保是不敢对自己轻举妄动的。又或者说,他开始的时候,也根本就没想过要动自己,因为那时,他还不知道钱德禄会调离临阳。而他知道了这个消息后,首先对付的就是锭子。而也就是在那时,他已经把自己这个表侄,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了。

但是,除掉锭子的计划虽然成功了,而对付安健生和安若云的计划却失败了。不过计划虽然失败了,可是也成功的,把自己身边最大的助力,给剔除了。

这要是再细想起来,安健生是76号看重的双面间谍,安若云开始管事之后,身边也是聚集了大量的官太太。所以,利用于老八对安家的觊觎,还利用能跟吴若欣结婚的这件事,来诱惑自己,自毁长城。而当时为了安健生的计划,自己竟然一脚就踏进去了。其实也因为如此,自己在派二皮去找安健生后,张怀保就显得无比关切了。

而那次绑架,应该就是为了给自己树立一个假想的敌人。此时想起来,柳建南当时说的那些话,真的就是有些刻意了。而这种刻意,应该也不是说给自己听的。再之后,还故意放了自己和吴若欣,其实就是为了让自己,把自己想象出来的敌人,告诉吴若欣。

那自己之后要是死了,一切也就都会冲着钱德禄去了。那天半路上,说不定也会真的有截杀。但是为了保证吴若欣的安全,也可能是没有的。不过自己最后,都是冲回了沪西。而钱德标的死,也是张怀保故意把自己放到钱德禄的对立面了。

而接下来,就是那个骆秋生了。

张怀保说骆秋生和柳建南都已经死了,为的,应该就是不让自己再查什么了。所以说,骆秋生此时正在吴文忠身边,应该完全就是自己的假设。而此时说不定,骆秋生和柳建南正躲在某个暗处,嘲笑自己呢!

之后,自己在76号码的那一手儿,应该也是无意中,打乱了张怀保的计划了。事态的扩大,肯定是张怀保不愿意看到的。因为牵扯的人越多,就越容易露出破绽。毕竟自己在日本人那里,也算是挂了号的。而钱德禄这个无辜,身后还有吴赞周,而吴赞周身后就是小鬼子在华北的最

高指挥官冈村宁次。若是细究起来,张怀保肯定是架不住的。

所以张怀保又急忙的缩了回去。而把订婚变成了结婚,恐怕也是要给他自己争取一些,改变计划的时间。

而此时,在对付自己的事情上,吴文忠到底跟张怀保是不是一丘之貉呢?

之前,吴若欣也说过,张怀保并不信任吴文忠。这件事应该是事实,因为如果信任的话,就不会想方设法的去要吴若欣了。而且,吴若欣还把张怀保用小鬼子的钱办自己的事,这么一个消息告诉了自己。若说是替张怀保圆谎,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但是,用自己的女儿作为筹码,应该是个父亲就都会反感的吧?而虽然上午吴若欣所说,跟下午张怀保老婆所说的,是一个意思,但是他们的目的应该是不同的。一个可能是想让自己生,而另一个,就是让自己脱掉所有的保护后去死。

所以,吴文忠虽然在利益上是跟张怀保,保持一致的。但是在自己的问题上,两个人却是不同的。

再有,就是老金这个人。既然以前的推断都已经被推翻了,那老金这个人就不得不重新审视一下了。

收买一个人,或者收买几个人,对张怀保来说也是容易的。但是丁、李这两个人,张怀保肯定是收买不了的。而且,把把柄亲手送到其他人的手里,张怀保肯定不会做这么蠢的事。

但是,沈二的死呢?陈西关的死呢?沈二为什么会出现在陈西关的住处这先不说,但是他的重伤不治,明显就是人为的了。还有陈西关事后就被灭了口,但是审讯却是老金亲自监督的。76号的审讯室审出了一堆的谎言?而陈西关怎么看,也不像能熬过大刑不吐露实情的人。所以老金,有极大的可能是被张怀保收买了的。

那他今天跟自己所说的那番话,就有可能另有意义了。

但是,张怀保为什么要卖老于和那个何副官呢?仅仅是为了试探自己吗?

说老于是钱德禄的人,那自己知道后会怎么样?通过老于跟钱德禄联络?让老于以钱德禄代言人的身份,引自己上当?

说何副官是接替自己的人,那自己知道后,又会怎么样呢?派人杀了何副官?然后被人抓住什么把柄?

在锭子的事情上,老于也是欺骗自己的人。若说是为了钱德禄就难免稍稍有些牵强了。但是这两个人要都是张怀保的人,那老金故意透露出来的意义又是何在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四章 宁可信其有 想着,坏水儿就摇了摇头。

如果说是利用何副官让自己感到威胁的话,那除掉这个威胁也是人之常情。但是如此事发的话,残害同僚的罪名,势必也会扣在自己的头上。

而两个威胁,如果同时存在的话,让他们互相残杀,也应该是每个人都会想到的。

但是如果这是陷害自己的一招棋,就凭老于空口白牙,就想咬自己,那无非也就是跟找死没什么区别了。所以这件事虽然自己安排下去了,但是应该还是会有后续的。要不然,自己一句栽赃,老于也就是百口莫辩了。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又往回想了一边才心里说道:“虽然这些都是自己的猜测,有些可能还站不住脚,但是此时也应该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了。”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又发动了汽车,然后直接回了家。

进门之后,坏水儿就直接把二丫头叫到了楼上房间,跟着关上了房门就把自己刚才所想的,全都低声告诉了她。

而二丫头听完就皱着眉头仔细想了一下,才低声问道:“怀水哥有什么打算?”

坏水儿听完就低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但是张怀保必须死。”

二丫头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才道:“本来今天就应该接到安健生的信儿了,但是刚才我过去之后,却什么也没有发现。所以,短时间内安健生都不会跟咱们联络了。”

坏水儿听完就皱紧了眉头问道:“那计划呢?”

二丫头听完就摇了摇头道:“暂停。”

坏水儿听完之后就直接把眉头锁紧了。然后就直接闭上了眼睛,默默地在心中思索道:“此时的情况已经是对自己十分不利了,张怀保虽然明着不敢干什么,但是背后的手段也已经是层出不穷了。而此时,安健生暂停了计划之后,又选择了不联络。那自己还有必要空守着这个计划吗?现在自己所要面对的敌人,可是张怀保呀!”

想着,坏水儿就又低声对二丫头道:“绝对不能就这样儿,把自己等死了。并且一定要打乱张怀保的部署。要不然,咱们随时都有可能被他坑死。”

二丫头听完就低声问道:“你是要直接破坏掉安健生的计划?”

坏水儿听完就摇了摇头后才低声道:“那个计划是安健生深思熟虑过的,想必对付张怀保会更有把握。而咱们只要不破坏婚礼,安健生的那个计划就有实施的可能。毕竟这也是安健生的一番心血,他应该不会置之不理的。”

二丫头听完就低声问道:“那怀水哥准备具体怎么做呀?”

坏水儿听完就神秘地笑了一下道:“张怀保怕什么就给他来什么。”

说完,坏水儿就冷笑了一下,

然后就直接到了楼下,把二皮叫了过来问道:“那辆车,给冯老板还回去了吗?”

二皮听完就忙点了点头道:“已经还回去了,冯老板说明天就带着他那位朋友过来,亲自给刘爷道谢。”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然后才问二皮:“安健生查的怎么样了?”

二皮听完就摇了摇头道:“现在还没有什么消息。”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叫兄弟们都抓点儿紧,各处都仔细打听一下。另外······”

说着坏水儿就把二皮叫到了近前,然后低声吩咐道:“临阳过来的那三个人,你亲自悄悄地找些街面儿上的人,暗中保护起来。如果谁敢对他们不利,直接就给我抓起来。记住不要让咱们的人知道。”

二皮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又接着吩咐道:“另外查一查柳建南,他到上海后住在什么地方,都干过什么全部都要查清楚。最主要的是要查一查他到底死没死,最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件事也不要用咱们的人,花钱请青帮的人去办。同样,也不能让咱们的兄弟知道。还有,你再暗中查一查,沈二出事的那天晚上,咱们临阳的这些兄弟都在干什么?”说完,坏水儿就拍了拍二皮的肩膀,才让他赶紧下去办了。

坏水儿知道,安健生肯定是查不着的。不过查安健生肯定是张怀保不乐意见到的,而坏水儿让二皮加紧去查,就是在挑动张怀保的神经。毕竟安健生这个双料间谍,对日本人和丁、李二人还是有些作用的。要是在此事上引起日本人和丁、李二人的注意,那张怀保肯定就会多加着一份小心。如果安健生要是接到二丫头的信儿后,选择故意露了一面,那张怀保肯定就会紧张起来。这样儿,张怀保势必会分心对付安健生,那自己的压力也就会小许多了。

而找外人保护老于、何副官和王猛,其实是一箭三雕的。一、可以试探二皮。二、保护了王猛也就是保护了刺杀安健生的人证。虽说宾馆监听的那个人也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但是老金都可以被收买,那负责监听的人,自然也是会被收买的。而有些事选择明哲保身也是他们能做的出来的。三、就是今天自己安排了老于去杀何副官,而此事如果会变成栽赃自己的话。那自己还派人去保护,就显得自相矛盾了。所以这就是个陷阱,要是老于敢栽赃的话,那他也就死定了。

再有,柳建南参与了那次绑架,是路人皆知的事了。而自己怎么查,都是理所应当的。虽然柳建南可能已经被灭了口,但是查一查,毕竟没有什么坏处。如果再能查到骆秋生身上,那就真算是有意外的收获了。

至于最后让二皮去查

自己人,主要也是因为沈二为什么会出现在陈西关的住处。当时自己是明确嘱咐过他,不要乱跑的。而如果不是自己人的指使,沈二又怎么能会自投罗网呢?还有钱德标过来拜访的时候也提醒过,沈二当天晚上是被人接走的。而接他的那个人会是二皮吗?或者会是二皮指使的人吗?

而如果真的是二皮的话,那老于陷害自己的时候,二皮也应该就会暴露了。

其实在今天想通了之后,对于二皮,坏水儿本来是想亲自调查清楚的。但是如此的漏洞就那么摆着,那调查出来的东西,没准儿就是陷阱了。锭子的死虽说也是他咎由自取,但是二皮就绝对不能那么武断了。而且如果真的因为陷阱,把二皮这个亲信弄掉,那自己自断臂膀之余,也就可能真成了孤家寡人了。而张怀保此时的目的,不也正是要削弱自己吗?

此时,人心的较量,自己完全落了下风,但是反击,也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一早,坏水儿并没有直接去76号。而是拿了几根金条和徐曼丽的照片,来到了徐曼丽的住处。因为坏水儿知道,徐曼丽的身份可不是那么简单的。虽然她此时,正在给小鬼子执行什么任务。但是就算家中没人,自己这突然造访,也一定会引起什么人注意的。

所以坏水儿就故意在楼下盘桓了一段时间,然后才去敲了敲门。当然,门是不可能会开的。但是,坏水儿依然做足了样子之后,才开车离开。

等到了76号之后,坏水儿就直接去了电讯科。简单的套了几声近乎之后,坏水儿就让他们,给保定警备司令部的钱德禄去了封电报。而电报的内容也是很简单,就是邀请钱德禄来参加自己的婚礼。

都弄完之后,坏水儿就又去了总务处,跟着就把金条交给了李士群的小舅子。而给的由头就是那天自己答应的,给下边侦听、行动、还有审讯的人员,多发的月薪。不过这月薪会不会发到那些人手里,坏水儿也是一点儿都不关心的。因为这姓叶的,也是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对坏水儿多加关照的。而坏水儿自然也说了那些什么“大恩不言谢”等等等等加码的话。

回来后,坏水儿就往办公室里一坐,然后就一边算计着,一边等着事情慢慢地发酵。徐曼丽通着日本人,钱德禄此时就可以说是张怀保的死对头,而那小舅子,在某些事情上也可以成为自己的护身符。而二皮如果真的没有背叛自己的话,那张怀保的诡计,估计已经有一半儿都使不出来了。而剩下的那一半儿,自己如果多加留意的话,那估计也是能挣到结婚那天了。

而到了结婚那天,不管安健生有没有信儿,自己也就必须要动手了。要不然一切也就都无法想象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五章 田金山 就这样,过了一会儿之后,电讯科的人就把钱德禄的回电带了过来。而回电上只有四个字“定来贺喜”。

坏水儿听来人念完,就笑了一下。又客气了两句之后,就让那人先去忙了。

而转过头来,坏水儿就又在心里琢磨道:“临阳那边此时正在策划围剿鸡头山和恶狼沟。而用的就是钱德禄从保定调过去的亲信。张怀保为了赶尽杀绝,用这些人当炮灰。钱德禄知道后定然是会怀恨在心的。这再加上钱德标死在了上海,追其根本原因,张怀保也是难逃干系。钱德禄虽然在临阳出了局,但是定然不会甘心。而对于张怀保的磨刀霍霍,他也是绝对不会任人宰割的。而他钱德禄来上海,肯定不会是只身前来的。而且这新保定系,在上海,说不定还有着什么新的关系。乱局之中,有新鲜血液的注入,那就随时都有可能会打乱一切了。”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而就在这时,桌子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坏水儿拿起电话之后,就听二皮的声音传了过来道:“不好了刘爷。何副官出事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愣了一下,心道:“不会这么快吧?老于没有拿到自己参与的证据就动了手。难道是想直接上来就咬?”

想着,坏水儿就问二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你慢慢说。”

这时,就听二皮在电话那头儿道:“据街面儿上的朋友说,何副官出门买报纸的时候,正赶上一群要饭过去乞讨。而就在正乱的时候,不知道是哪个要饭的,趁乱给了何副官一刀。跟着那些要饭的就四散跑了,而何副官眼见着就没救了。”

坏水儿听完就沉吟了一下才道:“替我好好谢谢那些街面儿上的朋友,这件事,事发突然也不能怪他们不尽职。至于何副官的丧事,你去王猛和老于,那里打听一下他家里还有什么人。到时候是怎么通知,你就先看着办吧。”

说完,坏水儿就挂了电话之后,就在心里细想道:“老于的这一手儿,安排的干净利落。而他在上海人生地不熟的,又是在街面儿上的人,保护和监视之下,现找人肯定是来不及的。所以这个杀手,一定是跟着他一起过来的。难道,老于真的是钱德禄的人?那老金为什么要把实情告诉自己呢?他不是已经被张怀保收买了吗?还有老于帮着张怀保黑锭子,那这又是怎么回事呢?还是说,杀何副官是老于请张怀保的人帮助动的手,那这又是图什么呀?”

想着,坏水儿就摇了摇头。

不过此时何副官已死,所以还是要防着陷害的。因此,坏水儿也就不打算跟老于具体询问什么了。

下午下班的时候,坏水儿就又故意去徐曼丽那里转了一圈,然后才回到了家里。

而进门之后,就见那容宝商行的冯

先生和冯太太,正带着另外一对夫妇,跟二丫头聊着天。

此时,见坏水儿进来,几个人忙着就都站了起来。而那姓冯的老板就先引荐道:“这位是聚丰洋行的华人买办,田金山。刘主任仗义出手帮他找回了汽车······”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抢先道:“冯老板的朋友,就是我刘怀水的朋友。举手之劳的事,田兄也不必客气。”

坏水儿这一句话,给足了姓冯的面子,又直接拉近了与田金山的距离,另外也省下了一些多余的客套。

那田金山听完之后就忙道:“刘主任年纪轻轻就身居要职,言谈举止间,又是如此的平易近人。将来定能纵横官场,无往不利呀!”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借田兄吉言。都不是外人,坐下说话吧。”

田金山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落座之后,就听田金山接着道:“刘主任英雄盖世,这次仗义出手,我和贱内也是无以为报。这次略备了些薄礼还望刘主任笑纳。”说完,这田金山就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个木头盒子,双手递给了坏水儿。

坏水儿见了也是推脱不过,就也接了过来。

本来,坏水儿并没有打算马上打开。

而田金山见了就又道:“一些个小玩意儿,刘主任看看喜不喜欢?”

坏水儿听完后,不知道这田金山的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所以就直接打开了盒子。

可是看过了盒子里的东西后,坏水儿就暗暗地皱了皱眉。

因为这个盒子里装的是一把手枪,而这把枪,怎么看都跟孙常有送给自己的那一把,一模一样。

见此,坏水儿就把盒子盖上,然后重新打量了一下这个田金山,才笑着道:“田兄真是深知我心呀!”

田金山听完就忙笑着道:“刘主任喜欢就好。象这样儿的东西家里还有不少,哪天刘主任有时间,不妨再过去挑几件。也是聊表我们夫妇的一番心意呀!”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田兄盛情相邀,我有时间一定会过去的。”

田金山听完就又说了些什么恭候大驾的话。

跟着,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之后,姓冯的和田金山他们才起身告辞。

而坏水儿送完人回来之后,就拿着盒子,跟二丫头回到了楼上的房间。

关上了房门之后,坏水儿就把枪拿出来仔细地看了看。最后,坏水儿就确定,这把枪就是孙常有送给自己的那一把。而那把枪,安若云她们当时是带走了的。

看过了之后,坏水儿就低声问二丫头道:“你确定安若云他们是在军统的手里?”

二丫头听完就点了点头低声道:“如果这段时间,安健生他们没出意外的话,那她们肯定是在军统手里的。”

坏水儿听完就想了一下才又低声问道:“我没回来之

前,那姓田的跟你说什么了吗?”

二丫头听完就摇了摇头低声道:“那姓冯的应该不是自己人,所以那姓田的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低声问道:“你觉得他们找我见面究竟是什么意思?”

二丫头听完就低声回答道:“可能只是试探,也可能是要亲自跟你商量什么。”

坏水儿听完就摇了摇头后才低声道:“还有一种可能是裹挟,要另外抓我的什么把柄。”

二丫头听完就点了点头,低声问道:“你不打算去吗?”

坏水儿听完就又摇了摇头,低声道:“我此时还哪儿有什么选择呀?张怀保步步紧逼,军统此时再出什么幺蛾子,那不就都乱套了吗?不过这样儿也好,如果军统过来能先对付张怀保,那把握也就能大了。”

二丫头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低声道:“我早就说过,没那么容易置身事外的。”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低声道:“看看再说吧,最起码此时知道张怀保要对付的是我。军统要不帮忙,那我是随时都有可能,失去利用价值的。”

二丫头听完就看了坏水儿一眼,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坏水儿就叫二皮开着车,另外又带了两个人,一起去了租界的聚丰洋行。到了那里之后一打听田金山,接待的人就忙把坏水儿带到了田金山的办公室。

一时间见到田金山后,坏水儿就直接开门见山的道:“田兄昨天送来的东西我很喜欢,不知道同样的东西,田兄家里还有多少呀?”

田金山听完就忙笑着道:“刘主任要是喜欢,自然是要多少就有多少了。还请刘主任稍坐,我打两个电话让家里先预备一下。”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六章 警告与反收买 过了一会儿之后,田金山打完电话,就忙来到坏水儿面前告罪道:“叫刘主任久等了,家里边已经准备好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直接道:“那咱们就赶紧过去吧,下午我还有些事情要办。”

田金山听完忙着就点了点头。

到了楼下之后,坏水儿就叫田金山在前边开车引路,而坏水儿则坐回了自己的车里,让二皮开车跟上。

一阵七拐八绕之后,田金山的车就停在了一处楼前。坏水儿见了就吩咐二皮他们在车里等着,然后自己跟着田金山走进了楼里。

不过田金山并没有进这栋楼的任何一间房间,而是穿过了一个走廊之后,就把坏水儿带到了后门。而出了后门就见一辆车,已经停在了那里。

这时,就见那田金山指着那辆车道:“前边小的就不能奉陪了,刘主任上车之后,自然会被带到该去的地方。”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然后直接就开门上了车。

而就在他上了车之后,前边的司机就直接转身,把一个黑色的头套儿递到了坏水儿的面前。

坏水儿见了直接又把头套儿套在了头上。这时汽车就缓缓地开动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之后,也不知道这车停在了一个什么地方。跟着坏水儿就觉得,前边的车门和后边的车门同时一开,跟着除了一个人坐到了自己的身边外,好像连司机也被换了下去。

而等车子又重新开动起来之后,坐在坏水儿身边的那个人,却并没有跟坏水儿说话。

就这样有过了一会儿之后,车子才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而当司机直接息了火之后,坏水儿就明白应该已经是到地方了。

所以坏水儿也就没等着人说,直接把头套儿摘了,并且开开车门就直接走了下去。不过就在他下车的同时,一把枪也就直接顶在了他的脑袋上。

见此,坏水儿就瞥了一眼拿枪的,然后才开口道:“我来都来了,就别他妈装蛋了。人呢?”

坏水儿这儿话音刚落,就听里边有一个声音传来道:“带他们过来吧。”

声音过后,顶在坏水儿头上的枪就撤了下去。跟着就见那枪手直接就走到了坏水儿前边带起了路。

趁着这个机会,坏水儿就往四周看了看,就见自己是在一个破旧的厂房当中。处处残垣断壁,根本就不像能住人的样子。而车子是直接开进来的,所以也就不用担心有什么外人,能看到自己。

这时,车门又一响,坏水儿抬眼看去,就见安健生从车里走了下来。

见此,坏水儿就故意停了下来,等着安健生走到了身边后,坏水儿才冲他笑了一下道:“看来这是上峰要见我喽?”

安健生听完,就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一边跟安健生一起往里走着,一

边问道:“若云他们还好吗?安伯父的身体有没有好些了?”

安健生听完就看了坏水儿一眼才道:“一会儿要是没什么事,你见了他们就知道了。”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

一时间走到最里边的一间屋子前,坏水儿的配枪被搜走了之后,才被放了进去。

而到了里面之后,就见一个微胖的中年人,笑吟吟地看着自己道:“如花,这段时间久仰大名了。想不到今日一见,竟是如此的年轻有为呀!”

坏水儿见那人没有一丝的架子,就忙走过去客气道:“前辈过奖了。其实也是说来惭愧,来上海这么长时间,我也是并没有做什么的。”

那中年人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道:“党国正是危难之际,你此时身在敌营核心,还不忘初衷,这就已经是厥功至伟了。”

说完,这中年人就看了安健生一眼道:“军统上海区,被那姓王的弄得七零八落。以至于许多的计划都不得不终止了。而你还算是机灵,趁机先做了切割,要不然就真的满盘皆输了。”

说着,那中年人顿了一下才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八个字也是老板的意思。所以如花从今天开始,就正式参与到行动中来。而你回重庆述职的事,也先暂缓。这段时间,就暗中配合如花完成这次行动。”

安健生听完就忙规规矩矩地站直了,道了声“是”。

跟着,那中年人就又冲坏水儿道:“党国,绝对不会亏待衷心办事的人。所以重庆已经决定,晋升你为中校。至于你的夫人和孩子,还有,健生的家人,过两天就会被护送到香港。这样,你们也就完全没有后顾之忧了。”

坏水儿听完就在心里暗骂道:“操,用老婆孩子当人质,这他妈叫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真他妈的是有够不要脸的了。”

不过,坏水儿心里虽然这么想着,但是表面上,却还是装着样子道了一句:“多谢前辈栽培和照顾。”

那中年人听完就又笑着点了点头道:“大丈夫建功立业就在此时呀!”

说完,那中年人就又拍了拍坏水儿的肩膀道:“一会儿,先去跟家人见一面。然后让健生,把他的计划都告诉你。今后,就是咱们之间的合作了。将来成功之日,我定当通电全国,表述你的功绩。”

坏水儿听完就忙笑着点了点头,但是在心里边却暗中骂道:“用得着你吗?这份儿孙子装的。”

那中年人说完之后,也没让坏水儿和安健生久留。

两个人回到了车上之后,那个司机就七拐八绕的,把车又开到了另外一个工厂的仓库里。而这个仓库虽然堆满了货物,但是此时却是没有任何人的。

车停下了之后,安健生就示意坏水儿下车。然后就带着坏水儿来到了仓库后面的几间

民房。

而坏水儿本来以为进了房间之后,就能见到安若云他们。但是安健生,却把他带到了一个空空如也的房子里,然后关上了门就直接道:“咱们这一组人最开始的计划,其实就是从旁协助刺杀汪精卫。不过后来的种种变动,就又变成了协助炸毁76号。但是行动的人,死的死,被抓的被抓。所以不得不又改变了计划。而最后的计划,其实就是我个人制定的了。”

说着,安健生就顿了一下才道:“现在,投降76号的投降的汉奸越来越多,一个一个的杀,已经是杀不过来了。所以为了让那些汉奸今后做得不要太过分,我就决定利用订婚宴的时机,当着一些汉奸的面,毒杀张怀保,然后再给那些汉奸身上,放个能代表戴老板身份的东西。让他们,也知道知道什么叫害怕。而上峰得知我的计划之后,也觉得是个契机,既然76号能把人收买过去,那军统也能不计前嫌,把人再反收买回来,继续为军统做事。所以这次警告,也是至关重要,势在必行的了。”

坏水儿听完后,这才明白二丫头所说,那个毒死人和毒不死人的意思。

这时,就听安健生接着道:“当然,就以当时我的身份来说,自然是比不上你订婚的。所以把我爹弄到上海来,其实也是在我的计划之中的。所以,就算那时,你不让我爹装病,我也会让他老人家装病的。而张怀保见我没了利用价值,自然也就不会再捧着我了。所以那时的将计就计,也是在我的算计之中的。当时,若云他们坐着胡敬宽的车一出大门,我安排的人就已经把胡敬宽控制住了。之后,若云他们也就是一直跟我在一起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七章 死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然后就问道:“若云她们呢?”

安健生听完就道:“她们一会儿就会到,趁还有些时间,咱们把该说的先说完。”

说着,安健生就问坏水儿道:“听说,你的手下正在四处找我?”

坏水儿听完,就把这段时间对张怀保的种种怀疑都说了出来。

安健生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其实,此时顺了张怀保的意思,对你来说也是有好处的。如果计划顺利的话,那张怀保在你结婚的当天就会死。而警告完成之后,下一步就是要进行反收买了。这件事弄不好就是要把命赔上的。而如果你还留在76号的话,那这个任务,你就彻底躲不开了。其实按我当时所想,如果只是订婚的话,张怀保一死,吴文忠悔婚,你失去了靠山之后,肯定在上海也就无法立足了。但是此时,一切都变了。刚才那个姓陈的对你表现得如此看重,那你的任务肯定也就是最危险的。所以在这段时间之内,你所要化解的其实是这件事。”

坏水儿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

而就在这时,只见房门一开。安若云和孙筱瑾就一块儿走了进来。

安健生见了就拍了拍坏水儿的肩膀,然后就走了出去。

这时安若云来到坏水儿身边之后,就皱着眉问道:“现在你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坏水儿听完,就看了一边的孙筱瑾一眼,然后还是直接把张怀保的事,和军统的安排都告诉了她。

而安若云听完后,就锁紧了眉头道:“太危险了,你心里有什么打算了吗?”

坏水儿听完就摇了摇头道:“这件事我还没来得及细想,而且如果不跟张怀保挣扎一下的话,军统那边也是不会放过我的。”

安若云听完就一边仔细考虑着,一边点了点头。

而孙筱瑾这时就看了看坏水儿,然后又看了看安若云。

而恰恰也就在这时,安健生就敲了敲门道:“已经出来太长的时间了,最好还是马上回去。”

安若云听完就看着坏水儿道了一句:“这件事我也会想办法的。”

坏水儿听完就忙道:“太危险了,你们先离开,到时候······”

但是,没等坏水儿说完,安若云就坚定地摇了摇头。

这时,安健生就又敲了敲门。

安若云见了,就看了孙筱瑾一眼,然后先走了出去。

而这时,孙筱瑾就默默地看着坏水儿道:“总之,你不是汉奸就好。”

坏水儿明白孙筱瑾的意思,其实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孙筱瑾虽然有了些感觉,但是也一直都是在猜测着的。而这次,坏水儿直接表明了军统的任务,虽然没有证实她心中的想法,但是也足以证明自己不是汉奸了。

所以坏水儿听完就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就只道了一句:“

保重。”

孙筱瑾听完就也点了点头,然后才跟着他一起走了出去。

这次,是坏水儿自己回到了车上。那司机等坏水儿上了车之后,就把配枪还给了坏水儿,然后才开车把坏水儿送了回去。

一时间到了那栋楼的后门,田金山就忙迎了出来。

而等那辆车开走之后,田金山才开口道:“刘主任放心,前边已经安排好了,咱们直接回去也就是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就跟着他走了出去。

等到了坏水儿的车前时,田金山一边替坏水儿打开车门,一边就装着样子道:“价格真的已经是不能再降了,我只是个小小的买办,有些事也是必须要听洋人的。”

而坏水儿在见到车上满满登登的洋货后,就笑了一下道:“容我再考虑一下吧。”

说完,坏水儿就直接上了车。

等车子开动起来之后,二皮就对坏水儿道:“刘爷进去没多一会儿,就有人陆续把刘爷您看中的东西送下来了。但是后备箱里很快就都装不下了,所以就只能摆在座位上了。”

坏水儿听完就瞥了一眼那些洋货道:“你开慢点儿吧,外边的兄弟是在车上挂着的,你别给他们甩下去。”

二皮听完就忙笑着点了点头。

这时,坏水儿就问道:“那个何副官的家里都打听清楚了吗?”

二皮听完就忙道:“听王猛和于副局长说,那何副官的家里,在保定也算是很有钱的了。所以他的丧事我也就没着急办,看看他们家里是不是会有人来把尸体运回去。”

坏水儿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虽然这件事,看着似乎都已经跟老金说的对上了,但是究竟是不是,此时也是完全没有把握的。不过此时军统的计划已定,那剩下的就是怎么对付张怀保,和怎么全身而退了。

一时间回到了家后,坏水儿一进门,就见吴若欣正在二丫头说着什么。

而吴若欣等坏水儿到了近前之后,才笑着对他道:“你表叔叫你今天晚上去他家里吃饭。但是打了几个电话之后,竟然都找不着你,所以就叫我过来看一看。”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然后让二皮把那些洋货都放在了一边后,才笑着对吴若欣道:“昨天认识了个洋行的买办,听他说,他那里有不少好东西,所以我今天就特意过去看了看。”

吴若欣听完,就瞥了一眼那些洋货道:“雪茄、汽水、巧克力,你这是要跟美国人谈买卖呀?”

坏水儿听完就装傻道:“洋人不都是一样的吗?我反正也分不清他们到底是哪国的。”

吴若欣听完就笑了一下,也就并没有再多问什么。

等两个人到了车上之后,吴若欣就问道:“听说,那姓何的副官,昨天莫名其妙的死了。这件事,你是要表明什么吗?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你怀疑是我派人做的?”

吴若欣听完就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笑了一下道:“要是我做的,为什么还要派街面儿上的朋友专门去保护他们呀?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吴若欣听完就又追问道:“你放着自己的手下不用,为什么还要找外人去保护他们呀?”

坏水儿听了就又笑着道:“那三个人死或不死,对我来说都没有什么意义。用我手下的人,那不是太把他们当回事了吗?”

吴若欣听完就看了坏水儿一眼,然后也就并没有再说什么。

而这时,坏水儿就问吴若欣道:“前天我表婶也劝我弃政从商,你觉得我应该这样做吗?”

吴若欣听完就看着坏水儿道:“你不是害怕任人宰割吗?所以我劝你还是不要这么做的好。现在的上海滩,没有了日本人的支持,不管去哪儿都是会被任人宰割的。”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问道:“吴叔叔难道也护不住我吗?”

吴若欣听了就直接道:“你想想安健生就知道了,如果你此时答应张怀保弃政从商,那今天之后对付你的,就不光是张怀保了。”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看来吴叔叔这几天也是没闲着呀!”

吴若欣听到这儿就也笑了一下道:“那当然了,要不然你以为李士群为什么会管你的事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暗自点了点头,吴文忠果然不是一个省油的灯。而吴文忠若是跟李士群有联系的话,那许多的事情也就解释的通了。不过也恰恰如此,眼前却也是形成了一个死局。自己若是听了安健生所言,顺了张怀保的意思,那自己的小命儿肯定玩儿完,当然,自己一死婚礼就绝对举行不了了。而没有婚礼,自然也就别提什么刺杀张怀保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八章 无比亲切 而此时若是跟张怀保对着干,那这一段时间,张怀保肯定也是不会放过他。而且就算婚礼时成功的毒杀了张怀保,那之后军统接下来的任务,说不定也会要了自己的小命儿。自己左右都是活不了的了。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笑着对吴若欣道:“吴小姐已经想好要嫁给我了吗?”

吴若欣听完就直接对坏水儿道:“通过你这两天的表现,我爹认为你也算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因为你并不是那种,会对张怀保言听计从的人。而从张怀保处处针对你的事情上看,你的能力,今后也绝对有资格让张怀保有所忌惮。另外我爹还说,你昨天走的每一步棋,其实都非常好。尤其你还去了徐曼丽之前的住处,只这一步,你就已经成功引起了日本人的注意。之后,你还把钱德禄请到上海,跟着又去巴结了李士群的小舅子。种种的表现,已经让张怀保不敢对你轻易的有所动作了。”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但是他心里更清楚,张怀保终究是张怀保。此时也才是刚刚开始而已,未到最后,输赢依旧是未知的。不过今天,许多的事情,都逐渐的明朗开来。这对今后的部署,也是更有利了。

想着,坏水儿就又对吴若欣道:“刚才,其实我也是骗了吴小姐的。那个何副官,确实是我授意除掉的。而当时,吴小姐也是在场的。”

吴若欣听完就点了点头道:“一边杀人,一边还派人去保护。刘主任还真是费尽心机呀!”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吴小姐以后叫我怀水就好了,称呼官职,显得太见外了。”

吴若欣听完就笑了一下。

就这样,坏水儿开着车就一路赶到了张怀保的家里。

而张怀保这对狐狸夫妇,见着坏水儿和吴若欣时,笑容是依然十分亲切的。

简短的客气了几句,坏水儿就被张怀保带到了书房。

关上了房门之后,张怀保就问坏水儿道:“你下午去干什么了?打了几个电话都找不到你。”

坏水儿听完就忙道:“昨天认识了一个洋行的买办,他那里是有些枪要卖的,所以我下午就特意过去看了看成色。”

张怀保听完就笑了一下才道:“你现在要用枪,还用得着去买吗?你跟76号总务处那个姓叶的关系那么铁,直接找他去要几把也就是了。”

坏水儿听完就忙笑着道:“洋人那边的枪要精致许多,我也是准备弄几把到时候送礼用的。”

张怀保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就又问道:“听说钱德禄已经同意来上海了?”

坏水儿听完就忙道:“我把他叫过来,也是怕他再暗中出什么幺蛾子。而他要是来了上海,我就直接把他控制起来。毕竟他在上海人生地不熟,到时候婚礼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就叫人

直接拿他开刀。”

张怀保听到这儿就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就直接对坏水儿道:“防备着他点儿也不是坏事。毕竟这个人也是心机颇深的。”

说着,张怀保就故意顿了一下,才嘱咐坏水儿道:“以后徐曼丽那里你就不要去了。昨天特高课的人还特意把我叫过去,问了问你的事。我见他们言语不善,就直接替你挡下来了。”

坏水儿听完就忙装傻道:“这怎么还惊动日本人了?我当时也就是心血来潮,想看看徐曼丽回来没有。毕竟也是快三个月了,看守所那边还押着一个呢。”

张怀保听完就又嘱咐道:“这些都不是你该管的事情,看守所里的那个人,就算烂在里边又怎么样?”

坏水儿听完就忙愣愣地点了点头。

张怀保见了就也没再多说什么,直接让坏水儿下去陪吴若欣了。

而这些点到即止的问话,也让坏水儿知道了,张怀保也已经彻底的对他不信任了。所以许多的事,也就已经完全没有必要,多问什么,多说什么了。虽然自己的应对只是自保,并没有反叛的迹象。但是这样,也已经是让张怀保觉得无法掌控他了。

用餐的时候,所有人都还是一团和气的样子。而对于这种无比的亲切,坏水儿除了脊背发凉之外,也深刻的体会到,安士诚所说的那一句“就算张怀保下一刻要把你杀了,上一刻也是会跟你称兄道弟的”。

把吴若欣送回家后,坏水儿才回到了家里。

而进门之后,坏水儿就直接把二丫头叫到了楼上。

跟着房门一关,坏水儿就低声对二丫头道:“今天见了你们的上峰,见了安健生,还有安若云他们。而安健生的计划,我也已经都知道了。虽然你们的上峰,并没有改变什么。但是咱们的处境,此时却更危险了。”

说着,坏水儿就把自己对全盘的分析,都告诉了二丫头。

二丫头听完就皱紧了眉头低声道:“杀了张怀保是死,不杀张怀保也是死。此事难道就没有转寰的余地了吗?”

坏水儿听完就低声道:“目前最大的威胁其实就是张怀保,所以除掉张怀保之后,应该还会有些时间······”

这时没等坏水儿说完,二丫头就摇了摇头低声道:“上峰不会给你时间去准备什么的。只要张怀保一死,命令马上就会下来。而只要任务一开始,许多的事情,也就不能由你掌控了。”

坏水儿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

跟着,二丫头就想了一下才低声道:“其实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在除掉张怀保以后,顺势再杀了吴文忠。”

坏水儿听完就摇了摇头低声道:“吴文忠要是死了,根本也不会对我有什么影响。而且既然我已经跟吴若欣结婚,广袤商行就也算落到我的手里了。到

时候,只怕小鬼子和汉奸,对我会更加看重。”

说完,坏水儿就想了一下才道:“之前安健生的意思是,只要张怀保一死,吴文忠势必要悔婚。但是此时订婚和结婚,就完全是两码事了。所以如果让吴文忠在张怀保死后,可以紧接着出手对付我。那凭他的实力,我应该很快就会滚出上海了。但是,究竟怎么能让吴文忠出手对付我,我现在还没有想好。”

二丫头听完就又仔细想了一下,才低声道:“如果用孙筱瑾的名义,写一封信送到几家报社,到时候势必舆论哗然······”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又摇了摇头道:“哗然不起来的,到时候日本人和国民党控制的报纸,都不会报道的。剩下的报纸就算报道了,很快也就会被打压下去的。一些个小动作,此时是改变不了大局的。反正现在还有几天的时间,先看看张怀保会怎么对付我吧!这老狐狸,肯定是不会闲着的。”

二丫头听到这儿就默默地点了点头。

这时,坏水儿就又想了一下才低声对二丫头道:“吴广生的老婆来上海后,你就成了张怀保牵制我的一招棋了。这件事,你想好有什么对策了吗?”

二丫头听完就低声回道:“此时军统的计划已定,一切的障碍都是会被排除的。所以这件事,根本也就不用我操心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低声道:“希望他们的安排不会太操之过急,不给张怀保吃个定心丸,只怕还会多出许多的变故来。”

二丫头听了就低声问道:“怎么?怀水哥觉得,张怀保此时还会亲手破坏,他一手设计的亲事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九章 仁至义尽 坏水儿听完就摇了摇头低声道:“从现在的情况上看,已经基本能确定,张怀保最终安排给吴若欣的人,根本不是我。而我之前也跟你说过,其实我早已经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了。别看他害我不成之后,反而让我稳住了局面,但是这几天,他还会用什么手段,谁也说不好。我这里虽然安排了一些,还有吴文忠暗中相助。但是张怀保毕竟是张怀保。纵横捭阖,拉拢收买,暗算挑拨,抹黑栽赃,那就是他的强项。虽然此时是在上海,但是他手中握着的资源,比我和吴文忠加起来,只会多不会少。而且,直到现在,我还不知道自己身边,究竟会有多少是他的人。所以虽然还剩几天的时间,但是掉以轻心的后果,也是绝对无法想象的。”

二丫头听完就皱着眉头,仔细的想了一下后,才低声问道:“那怀水哥觉得,张怀保会利用我做什么呢?”

坏水儿听完就直接低声回答道:“逼我交出权力,放弃一切,任他宰割。此时,这就是张怀保所希望的。但是,我若过于顺从他的意思,那张怀保还会不会留着我先不说。军统和吴文忠那边就绝对不会放过我了。所以为了避免局势更乱,明堵暗防,估计也是此时唯一的策略了。”

二丫头听到这儿就摇了摇头,低声道:“我觉得不会这么简单,我在别人眼中,就是一个抢来的小妾。用我逼怀水哥放弃一切,张怀保绝对不会用这么蠢的办法。”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愣了一下,然后就一边琢磨着一边点了点头,心道:“确实,二丫头自打来上海之后,就一直是一副备受大老婆欺负,不受自己待见的样子。张怀保想用这个样子的二丫头来威胁自己,那这招儿棋就确实是太蠢了。但是,故意把二丫头从自己身边要走,又是在打什么算盘呢?”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就听二丫头接着低声道:“不管我回临阳,还是在上海陪那吴广生的老婆。其实都是会和怀水哥分开。而咱们两个要是分开之后,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坏水儿听到这儿,马上就又想到了无数种可能。刺杀、陷害、栽赃,种种种种的先不说,只说这个家里,要是没有一个象二丫头这样儿,死心塌地忠于自己的人,那这个家也就跟个破窑没什么区别了。别人拿什么,放什么,安什么,自己一概不知。那这个家存在的意义,也就只能是装自己的棺材了。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直接低声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二丫头听完就只低声说了一句:“咱们此时,绝对不能分开。”

坏水儿听完就看着二丫头低声道:“这个家你绝对不能离开,而且从明天开始,那些下人你也要多加留意了。至于吴广生的老婆,你就按着你的意思去办吧。

二丫头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低声道:“有些事你就放心吧,吴若欣跟我说过,这个宅子里都是他们家里的下人。而且下毒,我也是学过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默默地点了点头之后,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晚上坏水儿躺在床上时就又把事情想了一遍。

吴文忠既然托了李士群,那老金之所以会向着自己,其实也就说得通了。毕竟吴四宝之前也说过,这个老金也不是外人。而老于既然能安排杀手行刺何副官,这再结合老金那天说的,那也就几乎可以确定,老于是钱德禄的人了。而至于,老于为什么要帮着张怀保去害锭子,想必也是跟隐藏身份有关。

老于一直自诩是他刘怀水的人,但是暗中却跟吴广生走得很近。而张怀保要他办什么事的话,他也是更没有理由推脱的。不过虽然丢车的事已经证实了是军统所为。但是老于杀了何副官,也就等于证明了,钱德禄也是暗中派人到上海了。而这些人的作用,肯定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了。

不过,钱德禄已经同意来上海。而老于,也遵从了自己的命令,杀了何副官。那如此看来,这伙人要对付的,应该就是张怀保了。不过有些事,此时还说不好。一切也是要等钱德禄来了之后,再看情况决定,要不要利用这些人了。

而如果一切顺利,那张怀保死了之后,才是真正麻烦的开始。

反收买,把已经叛变的叛徒再重新收买回来。这就说,在自己的婚礼上,可能有着一次不杀之恩。但是万一弄不好,也就算是给人家送大礼了。所以这个差事,绝对不能落到自己的头上。因为组织上交给自己的任务,可不是替军统去送死。尤其都到这个时候了,华北那边的国民党还处处想着跟共产党搞摩擦。而自己此时依然尽力帮忙,也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不过推掉这件事,依然是个难题。就算当天张怀保会死在婚礼上,但是婚礼既然已经举行,那名义上吴若欣就是自己的老婆了。而到那时就算吴文忠想毁婚,可能都是已经晚了的。更何况吴文忠也不见得非要悔婚呀。

而凭吴文忠和李士群的关系,就算张怀保死了,自己也就算是毫不费力的,另外靠上了一颗大树。而也就是因为如此,军统的任务就也是非自己莫属了。

但是,按照自己之前所想,张怀保死后,让吴文忠把自己踢出上海,才是最稳妥的办法。到时候自己完全失势,76号的这些汉奸,应该是谁都不会拿正眼看自己了,那军统的反收买计划,肯定也就落不到自己头上。

可是,究竟要如何才能让吴文忠,彻底放弃自己呢?

抛妻弃子,这个确实是个很好的借口。但是这件事,如果按照二丫头所说,交给报社的话

,肯定会被压下去的。所以此时,还需要一个敌人,一个不希望自己留在上海的敌人,或者是一个要毁灭自己仕途的敌人。可是此时又会有谁愿意与自己为敌呢?

钱德禄?他应该是巴不得自己可以留在上海的。而剩下的上海派系,自己根本没有碍着他们的事,他们也犯不着得罪自己。上边丁、李二人倒是斗得挺厉害,可是自己此时也是占不着边儿的。

想到这儿,坏水儿直接就又笑了一下,心道:“敌人这不是现成儿的吗?如果计划顺利的话,张怀保虽然死了,但是他的老婆还在呀。其实,张怀保要是一死,他的老婆要是不想失势的话,那就势必要笼络自己。而那时只要稍加利用,就完全会有反目为仇的可能。但是这件事,一定要安排的天衣无缝。绝对不能让军统看出什么破绽来。”

第二天一早,坏水儿就如常的,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此时,距离婚礼还有几天的时间,所以对于张怀保,也必须是要小心应对的。就这几天的时间,其实也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安健生那时,不也是在订婚的两天之前就被破坏掉了吗?

想着,坏水儿就又把老金叫了过来。

见面之后,坏水儿就问老金道:“金老哥对我和吴小姐被绑架的事儿,是怎么看的?”

老金听完就忙道:“这件事,吴老板也是请人调查过的,刘主任要是想再打听一下的话,我也可以再找人去问一问。”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道:“有劳金老哥了。另外,还请老哥通知兄弟们这两天多上点儿心,金条的事,就算过后,也是同样有效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章 打草惊蛇 老金听完就忙点了点头,然后眼珠一转就又对坏水儿道:“其实,刘主任不妨去一下档案室,临阳那边的人,只要是在76号里任过职,或者在聚川学院学习过的,那里是都会有记录的。”

怀水听完就忙感激的看了老金一眼,然后笑着点了点头。

把老金打发了下去之后,坏水儿就心道:“确实是如此呀!张怀保从临阳离开时,是带走了一批心腹的。而这批人可以说就是张怀保在上海的主力,同时肯定也就是张怀保对付自己的主要筹码。要是能把这批人弄清楚了,那无疑也就是断了张怀保的手脚了。老金这个人确实是个老油条,有些话句句都说到点儿上了。”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直接去找了李士群的妹夫,也就是机要室主任。

又是一通马屁之后。一份儿详细的名单,就在中午之前,摆到了坏水儿的办公桌上。

见此坏水儿就冷笑了一下,然后就打电话,叫二皮亲自把老于接到76来。

一时间等这两个人到了之后,坏水儿就直接吩咐二皮道:“一会儿你暗中亲自多挑一些上海本地的人手,然后让他们都听于老哥的指挥。”

说完,坏水儿就把名单直接递给了老于,跟着才对他道:“二皮这几天要紧跟着我,所以这段时间还是要麻烦于老哥一下,名单上边的人,于老哥亲自指挥人暗中盯一下。这些人见了什么人,干了什么事,我都要知道。”

老于接过名单后就忙扫了一眼。

而坏水儿也没容老于开口问什么,就又先接着道:“过几天我大婚,所以,不管是明里还是暗里,有任何阻碍婚事的情况,我都是不想见到的。这几天,你们二位就多尽点儿心,另外也叫兄弟们多辛苦一些。只要婚事不出意外,到时候刘爷我重重有赏。”

这时,二皮和老于听完就忙都点了头。

跟着,就听老于问道:“刘老弟此时还在担心什么吗?”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才道:“只是防患于未然,于老哥机密一些也就是了。”

老于听完就又点了点头道:“要是有些什么别的事情,刘老弟也是可以直接吩咐的。”

坏水儿听完,就也点了点头。

等这两个人下去之后,坏水儿就又陷入了沉思。

二皮他们这些人,最开始就是皇协军里的小喽啰。那时,张怀保根本不会拿正眼儿看他们。不过后来随着自己的权势加重,吴广生和曾墨安,也没准儿会提前布置些什么。随着沈二的出事,跟着二皮从临阳到上海的这些人里,应该已经可以确定是有内奸了。

而到上海之后,自己让二皮扩充实力,那时张怀保的人要是趁机混进来,也应该是非

常容易的。所以在二皮的那些人里,有多少张怀保的人,此时也还是不得而知的。

而自己让二皮去查沈二出事的那天晚上,他们这些从临阳过来的人,究竟在哪儿的事,二皮到现在也没给自己一个答复。已经是快三天的时间了,难道什么也没查出来吗?

可是,若说二皮已经背叛了自己,那他编一个瞎话,骗一下自己也就是了。何必又要抻到现在呢?

想着,坏水儿就又默默地摇了摇头。

让老于带着二皮的手下,去监视张怀保的人。这其实也是一个不得已的办法。因为这么做,张怀保有八成的可能,是会知道一切的。

而明知道如此却还要这么做,一、是要剑指张怀保的软肋。虽说在76号的这些人,不可能是他张怀保带到上海的全部。但是以76号的身份,所带来的诸多方便,也一定会让张怀保下重注在此的。所以,大部分精锐的身份,被他刘怀水掌握。也就足以让张怀保有所忌惮了。

二、是要把整件事情再扩大。这么一来,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对张怀保有所防范了。而也就是如此张怀保也就别想,糊里糊涂的暗中挑唆、利用什么人,使什么阴招、损招了。说白了,已经快到了抓破脸的地步,这时往上冲,那就摆明了是在给人当枪使了。所以,张怀保要想利用别人来对付他,那就要表明态度,说出来个一二三来。

但是张怀保肯定是不能把事情挑明的。因为,事情要是不挑明张怀保还能暗中使什么坏。要是挑明了,弄成壁垒分明,那就是你来我往直来直去了。到时候,要是拼到日本人那里,他许多的计划也就白费了。

如此一来,封住了张怀保的部分人手和部分活动空间。那他再要想用什么阴谋诡计,也就只能是在有限的范围内了。

另外从时间上,张怀保跟自己想的也是不一样的。在婚宴上刺杀张怀保,应该是只有军统和自己知道。所以张怀保也不必非要在婚宴之前把自己除掉。换句话说,如果此时困难重重,那选择之后再除掉他刘怀水,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毕竟上海不行还有华北,但是自己肯定是不会再给他这个机会了。

下午下了班之后,坏水儿到家,就把二皮叫到了一边低声问道:“叫你查的事儿,你查的怎么样了?沈二死的那天晚上,究竟有谁没跟大伙在一块儿呀?”

二皮听完就忙低声回道:“自打跟了刘爷以后,兄弟们身上也就都有了些钱。所以到了上海之后,也就懈怠了许多。平时,晚上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咱们这些兄弟,都是会出去找乐子的。而沈二死的那一天晚上,除了有两个兄弟是跟我在一起的外,另外那五个人虽说是

一起出去的,但是到了粉头儿那边儿,也就是各忙个的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问道:“粉头儿那边都查了吗?有没有刚去就走了的?”

二皮听完就道:“我也没敢细打听,那天他们具体的都找了哪个粉头儿。就只是打听了他们都去了哪儿后,就叫跟着我的那两个兄弟过去问了。但是那个些粉头儿,连哪天是哪天都没记清楚,所以根本也就没问出来什么。”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稍微想了一下就直接道:“锭子和沈二是被人害死的。而元凶是谁,我其实也是知道的。但是,我之所以没保住他们,究其原因,就是咱们的这些兄弟里,出了内鬼。其实这件事我若亲自去查,很快就能查个水落石出。不过,要真是如此,一来动静太大,二来,也说不定会有人借此,继续陷害咱们自己的兄弟。但是这个人要是不挖出来,只怕咱们兄弟以后,也就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说着,坏水儿就拍了拍二皮的肩膀才道:“其实有些事,兄弟们心里应该是清楚的。我这儿是满心的,想把咱们这些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都捧起来。但是有人,却是见不得咱们兄弟好的。所以有些话,你也要跟兄弟们讲明了,就算分不清楚对错,但是好坏自己心里也要有个数。毕竟今后刘爷能给的,是其他人都给不了的。”

说着,坏水儿就顿了一下才道:“把该说的都说完后,就告诉兄弟身边有一颗老鼠屎。其他的也不必明说。只叫兄弟们,都互相盯着点儿,另外有什么情况,随时都能来找我。”

二皮听完就忙着点了点头。

等二皮下去之后,坏水儿就心道:“这么故意的打草惊蛇,应该可以让这个内鬼慌乱一阵了。总共也就几天的时间,只要张怀保一死,其他的事情,就等到时候再说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一章 实力 就这样,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也并没有见张怀保有什么动作。就算见面一同商议婚事的时候,这个老狐狸依然是那种无比亲切,以及关怀备至的样子。不过越是这样儿,坏水儿的心理也就越觉得不安。因为他深知,张怀保的笑容背后,肯定是要吃人的。

离婚宴还有三天的时候,钱德禄到了上海。张怀保得到消息,就带着坏水儿亲自去码头迎接。三个人见面,那也是“哥哥”,“兄弟”的客气了一阵。等上了车之后,张怀保还要给钱德禄安排住处。

而钱德禄听完就婉拒道:“有劳张大哥费心了,保定的长野太君,已经托人在虹口那边安排好了。我若是不去住,那就枉费长野太君的一番心意了。”

张怀保听完就点了点头道:“也好,那我就先送钱老弟过去,一会儿再替钱老弟接风。”

钱德禄听完,就忙着点了点头。

一时间,又等钱德禄一行人都安顿好之后,张怀保才又把钱德禄请到了已经订好的饭店里。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间,成篇的客套话也是说了一堆。但是实际的问题,张怀保和钱德禄两个人,却是只字未提。仿佛他们之间的刀光剑影根本就没发生过一样。

这时,就听张怀保道:“过一段时间我也是要回华北的,而怀水之后要是去了保定,也还是需要钱老弟多多照顾呀!”

钱德禄听完就忙笑着道:“有张大哥在,其实也是用不着我什么的。而且刘老弟深得樱井太君器重,今后要是去了保定,有张大哥的提携和樱井太君的照拂,仕途定然更是会顺风顺水的。这到时候,说不定刘老弟还是要照顾我多一些了。”

张怀保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才笑着道:“怀水这孩子毕竟年轻,有些时候,做事也是过于冲动了。所以,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钱老弟也是要替他多担待一些呀!”

钱德禄听到这儿就道:“张大哥离开临阳之时,刘老弟跟我是一见如故。打那时起,我也就拿刘老弟当兄弟看了。所以都是自家人,也不用说什么担待不担待的。”

张怀保听完,就直接笑着对坏水儿道:“钱老弟宽宏大量,你还不赶紧敬你钱大哥一杯?”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端起了酒杯道:“多谢钱大哥抬爱,今后小弟如有做事不周的地方,钱大哥直接以大哥的身份教训就是。”

钱德禄听完就忙举杯跟坏水儿碰了一下,道:“咱们兄弟不分彼此,用不着这么客套。”

坏水儿听完,就忙把杯中酒一饮而尽了。

而就在这时,钱德禄的一个手下,突然找了过来。到了跟前之后,就直接在钱德禄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钱德禄听完就直接

一皱眉,跟着就直接起身,对张怀保和坏水儿道:“本来,是想参加完刘老弟的婚礼之后再走的。但是此时家中出了些事情,所以,我也就不得不赶回保定了。此事,事出紧急,还望张大哥和刘老弟海涵呀!”

说完,钱德禄就看了那个报信的人一眼,然后就跟坏水儿道:“给刘老弟预备的贺礼还在我的住处,此时我又着急赶去码头坐船,所以还是要请刘老弟,送我一下为好呀。”

这时还没等坏水儿回话,张怀保就先笑了一下道:“你钱大哥为你而来,此时家中出事,也理应由你去送呀。”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然后就跟着钱德禄走了出来。等上了车之后,钱德禄见有外人在,也就并没有多说什么。一直等回了虹口的宾馆,拿上东西带上人,又赶到了码头之后,钱德禄才冲坏水儿使了个眼色。

坏水儿见了,就叫二皮和钱德禄的手下先下车,然后又让他们把一路挂在车外的人都叫去了一边,才开口问钱德禄道:“钱大哥这么着急赶回去,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了?”

钱德禄听完就叹了口气道:“家岳遇刺身亡,我此时必须赶回去主持大局。所以,刘老弟的婚事,我是真的参加不了了。”

坏水儿听完就皱着眉头问道:“是张怀保干的?”

钱德禄听了就点了点头道:“张怀保欺人太甚,我这次来,其实本想着跟刘老弟一起,碰一碰这老狐狸的。但是千算万算,却万万没想到家里边会出现问题。所以我这一走,刘老弟可要多加小心了。张怀保把事情做得这么绝,足见已经对老弟起了杀心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感叹着道:“是我连累钱大哥了,要不是我把钱大哥叫到上海来,那钱大哥的家里边也不会出这样的事情。”

钱德禄听完,就拍着坏水儿的肩膀道:“刘老弟也不用过于自责,张怀保杀我兄弟,灭我亲信,又在日本人面前栽赃诋毁我,这也足见是想置我于死地了。我若不来,今后只怕连保定都无法立足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然后就疑惑的问道:“临阳对于张怀保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

钱德禄听完就道:“本来我也以为不会那么重要,但是后来想通了之后,却为时已晚了。之前我跟刘老弟说过,陈如达看重临阳,是因为有白原这个大佐在。可是后来我才想明白了,官职这种东西,在日本人眼里根本就是不当回事的。就凭李兆隆那个破保安团,日本人随随便便就许了个旅长。但是那个独立混成旅,不还就是个保安团吗?所以就算日本人给李兆隆个司令当,他也没有能力扩大到那个地步。”

说着,钱德禄就顿了一下

才道:“临阳,是张怀保经营多年的地方,而且他的手早就已经伸到周边各县了。所以对于咱们来说,临阳可能就是小小的一个县。但是对于张怀保来说,那里就是他实力的中心。有了地盘儿,就会有人、有粮、有钱,靠着日本人就会有源源不绝的武器弹药。而有了如此的实力,他才能在官场上爬得更高,走得更久。要不然,再高的官位,没有实力,到最后无非也就是个傀儡而已,而日本人那边,也是不会看重这种人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心道:“确实是如此,自己这么个东西,随随便便的就在76号里当了副主任。而李士群的妹夫和小舅子,也只是靠着裙带,就直接掌管了两个大处。还有那个什么狗屁六大,在76号召开时,张怀保也直接把那些人说成了沐猴而冠,由此,也可见张怀保对实力的看重,和对临阳的看重了。”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这时就听钱德禄又接着道:“张怀保之所以对付老弟,其实也是因为老弟在临阳的根,扎得太深了。锭子死了之后,樱井还是把侦缉队,交给了老弟的人。而我走之后,于老八当了县长,佟国章依然是警察局长,可商会会长却也变成了老弟的手下,同时那个自卫团虽然没有了枪,但是樱井用的还是老弟的人。新民会和新民突击队,我走时是交给了新野一男。而警备队的许年,本身就是个傀儡。所以张怀保废了半天的劲,根本就没有达到他预期的效果。于老八此时是临阳青帮的当家,所以张怀保不敢动他。而你我兄弟二人,就不一样了。”

说着,钱德禄就看了一下时间才又接着道:“为了对付我,张怀保就让曾墨安,挑唆白原攻打鸡头山和恶狼沟。由于曾墨安的人要在黑河防守八路,所以这炮灰就落到了警备队头上。而对付老弟,就是要打消樱井对老弟的信任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二章 主动权 这时,钱德禄就想了一下才道:“上海这边的事儿,老弟应该是比我清楚的。于三良确实是我的人,有些什么事,老弟也可以尽管交给他去办。但是,人心叵测的道理,想必老弟也明白。张怀保势大,而咱们兄弟二人正逐渐势微,此时有人早做打算,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说着,钱德禄就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交到了坏水儿手上后才道:“梅机关的机关长影左,是一个八面玲珑的人。张怀保此时就是在他的手下做事。而我之前提到的长野嗣犬,也是他的朋友之一。所以我这次来上海,长野也就特意给我写了这封信,让我转交给影左。本来我以为有了这封信在,咱们兄弟也是可以跟张怀保斗上一斗的。但是我是万万没想到,张怀保一招釜底抽薪,就直接又把我踢了回去。不过,有了这封信在,还是可以让老弟跟影左见上一面的。至于要怎么利用,老弟看着办就是了。”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钱德禄见了,就想了一下才接着道:“上海毕竟不是临阳,张怀保也只是比老弟早到了些时日而已,而且,他还根本做不到一手遮天的地步。而老弟成婚之后,也就有了另外的依仗。到时候你们翁婿合作,还要不要看张怀保的脸色,也只是看老弟高不高兴而已了。再有,张怀保是注定要回华北的。而老弟要是在上海立住了脚跟,那他张怀保,估计今后都要反过来巴结着老弟了。所以这一步棋,对老弟来说是至关重要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但是在心里边却冷笑着道:“至关重要?你这只狐狸想的也是挺好呀!不过张怀保是必须要死的,而我也是要离开上海的。本来还指望你这个汉奸能牵制一下张怀保,但是没想到你这刚一到上海,马上就被踢回去了。”

想着,坏水儿就忙道:“钱大哥处处替我着想,我这里也真是无以为报。只要兄弟过了这一关,以后钱大哥有任何需要,小弟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钱德禄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道:“咱们兄弟之间不用说这些,临阳同样是老弟的根基,保定那边的事,只要老弟一句话。我自然也会安排妥当的。”

说完,钱德禄又看了看时间,就忙着跟坏水儿告辞了。

而坏水儿亲自把他送上船之后,就叫二皮开车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进门了之后,坏水儿就坐在了沙发上,闭目暗中盘算了起来。

钱德禄这一招棋,已经是废了,但是此时距婚宴却还有三天的时间。

而别看这几天,跟张怀保表面上表现的其乐融融,但是实际上却是已经到了明牌的阶段了。杀了何副官,请来钱德禄,拜访徐曼丽旧宅,巴结

李士群的妹夫和小舅子,让老于带队监视张怀保的亲信,打草惊蛇,让张怀保安插在自己身边的人不敢有所动作。种种种种,已经是让自己绞尽脑汁了。

而张怀保今天轻描淡写的,就化解了钱德禄这个最大的威胁。那其他的,估计也只是这老狐狸看不上眼而已了。

后边的这三天里,究竟会发生什么?谁也不清楚。不过,可以想象的是,没有了钱德禄这个威胁。张怀保肯定是会活跃得多的。

而钱德禄虽然把拜见影左的机会交给了自己,但是现在用出来,究竟会起到什么效果,也是不得而知的。毕竟自己此时依然是张怀保的人,跟吴若欣的婚事,也是有条不紊的在筹划当中。而这要是没个什么借口,只怕,就只是会被当成个送信的了。要是这样儿,那这封信的意义又何在呢?

再有,此时接触影左真的是件好事吗?军统那边可还有一摊子烂事呀!

想着,坏水儿就默默地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二丫头从外边走了进来。见到坏水儿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后,就直接坐到了他的身边,然后靠近低声问道:“钱德禄那边,已经安顿好了?”

坏水儿听完就摇了摇头,低声道:“张怀保派人刺杀了他的岳父,所以连屁股都没有坐热,直接又回保定了。我这儿也是刚送完他回来。”

二丫头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又问二丫头道:“你刚才也出去了?”

二丫头听完就低声对坏水儿道:“刚刚接到消息,吴广生的老婆已经到不了上海了。而另外的一个消息却是,安若云和孙筱瑾却没有到香港。”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皱了皱眉,然后就低声问道:“是半路上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二丫头听完就摇了摇头,低声道:“安士诚夫妇已经安全到了香港,而她们两个带着孩子,是上了船之后,就趁人不备又偷偷溜下来了。所以此时,她们就应该在上海。但是究竟藏在什么地方,就谁也不知道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

这时,就听二丫头接着低声道:“上峰对此事大为震怒,已经严令安健生尽快暗中查找,绝对不能因为她们妨碍计划的进行。”

坏水儿听完就心道:“距上次见面时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安若云她们既然没走,也没有暴露,可见也是要等张怀保死后,才会伺机出现,阻止自己参与那个反收买计划。而若是真能这样儿,其实倒也是简单了。到时候张怀保一死,她们的出现,肯定是会让吴文忠及其反感的。到时候吴若欣要是悔婚的话,自己估计也就无法在上海立足了······”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这时

二丫头就又看着坏水儿低声道:“我知道怀水哥此时在想什么。但是,以军统的不择手段,计划是不会如此简单就被打乱的。查找的事,虽说是交给了安健生,但是目的,应该也就是为了稳住怀水哥而已。至于背后会怎么对付她们,那就谁也不知道了。到时候,就算她们在张怀保死后露面,而军统以暴露你和我的身份相威胁的话,你也只能是乖乖地把她们送走,继续迎娶吴若欣的。所以此事的主动权,根本就没有在她们,或者你我二人的手里。”

坏水儿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心道:“此事难办也就是在此了。张怀保不安好心,接下来他的行动还不知道究竟会怎样。而军统的计划也是让自己去送死,如若应对不好,那暴露身份也是必死无疑的。所以安若云她们回来,也可能就是陪自己去送死了。”

想着,坏水儿就低声问二丫头道:“明天还能去联系吗?”

二丫头听完就直接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低声道:“明天告诉你们上峰,就说张怀保已经要彻底置我于死地了。所以此时如果不给他添添乱,只怕到不了结婚当天,我就要一命归西了。”

二丫头听完就皱着眉头低声问道:“怀水哥的意思是?”

坏水儿听完就低声回答道:“之前我做的种种安排,张怀保只是在徐曼丽和钱德禄的事情上有了动作。所以,他对付我的计划,应该是想借日本人的手除掉我。而钱德禄这来了又去,估计也已经让他没有顾忌了。所以他要陷害栽赃我什么,应该马上也就快要发动了。而到最后,就算栽赃不成。但是只要有些许嫌疑,那我跟吴若欣的婚事,只怕也就要告吹了。”

说着,就顿了一下才看着二丫头低声道:“所以,此时能打乱整个计划的,根本不是安若云和咱们。而是表面上,正在极力促成这件婚事的,张怀保。”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三章 盘活了 二丫头听到这儿就直接点了点头。

这时,坏水儿就稍微想了一下才又低声道:“其实,该做的我也已经都做了。不过阴沟里翻船的事情也是常有。而此时若是让张怀保把我陷害了,那我脱身自保,谁也说不出来什么。不过,已经到这份儿上了,我更愿意看到,军统的计划可以成功。所以,如果此时可是杀掉张怀保的话,那在婚宴上,杀另外一个汉奸的效果,也会是一样的。”

二丫头听到这儿就低声道:“怀水哥所说,我自然是明白的。不过,上峰肯定会担心,如果张怀保一死,那吴文忠悔婚怎么办?毕竟这件事也是张怀保一手策划和推动的。”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才低声道:“张怀保虽然死了,但是他的势力依然存在。张怀保的老婆若是不想就此失势的话,那她此时能利用的人,能依靠的人,能指望的人,只有我。而我若名义上接替了张怀保,那吴文忠自然就更会把女儿嫁给我,同时也会更加尽力的扶持我。而且,如果张怀保刚死吴文忠就悔婚的话,那也是会落人话柄的。这些,你们的上峰肯定是想过的。要不然也不会让我在张怀保死后,去执行那个反收买计划了。”

二丫头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又低声道:“总之,事情已经是摆在这儿了。张怀保早死两天,就可以保证计划的顺利进行。而若非要保守的等这三天的话,那就完全有可能会鸡飞蛋打。该说不说,那就是咱们的事。而听或不听,那就是你们的上峰的事了。”

二丫头听完就又皱着眉头道:“可是婚宴结束之后呢?那个反收买计划,怀水哥依然是推脱不掉的。”

坏水儿听完就冷笑了一下,然后低声道:“如果你们上峰不动的话,应该就不会有婚宴了。而那个反收买的计划,自然也不会落到我的头上。而如果你们上峰动了的话,那时间上,实力上,也就会给我留有更充足的余地了。其实说穿了,这也就是早两天杀张怀保,对咱们的影响。如果张怀保死在婚宴当天的话,那接下来就是反收买计划。而张怀保死在婚宴之前,那势必就会把婚宴延后,而婚宴延后,那个反收买的计划也会延后。而那时没了张怀保的阻碍,很多的事情,就几乎可以迎刃而解了。”

二丫头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然后低声道:“怀水哥确实是怀水哥。如此的一个死局,竟然让你给盘活了。”

坏水儿听完就低声道:“想是想到了,但是就算你们的上峰,雷厉风行的话,那张怀保会不会给咱们这个时间,也是个问题了。”

说着,坏水儿就把二丫头拉到了楼上,然后就从怀里掏出了,钱德禄给他的那封信,

交到了二丫头手里。跟着才低声道:“这是钱德禄走时,特意给我留下的一封信。是保定的长野嗣犬特意写给梅机关的机关长影左祯昭的。如果我这两天要是被什么人抓走了的话,你就拿着这封信去梅机关找影左,到时候,影左要是过问的话,基本上也就能保我不死了。不过,张怀保想把你从我身边调开,肯定也是防着这一手的。但是此时,我身边除了你以外,也就没有什么可以信任的人了。所以,真要是张怀保用日本人对付我,然后亲自对付你的话,那你这两天出门也就要小心一些,如果可以见到安健生的话,也可以把这封信亲自托付给他。”

二丫头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这时坏水儿就又想了一下才低声道:“钱德禄今天是特意叫我去送他的。而以张怀保那老狐狸的个性,今天定然是会起疑而不敢妄动。而明天我若还没有什么行动的话,那张怀保估计就不会等到晚上了。所以明天我会故意去虹口转一圈儿,尽量加深张怀保的疑虑。不过就算这样儿,估计后天也就真的躲不过去了。而大后天虽然是婚宴的正日子,但是上海这边的婚礼都是晚上举行的。所以张怀保要有所行动的话,基本上也就可以肯定是在那两天了。不过这些依然只是我的猜测,张怀保提前发动,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而你们上峰要是选择不提前杀死张怀保的话,那就按照咱们预定的,等着出事后,你再救我吧。”

二丫头听完,就直接靠在了坏水儿的怀里低声道:“要是我先出事了呢?”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低声回道:“那咱们,就在黄泉路上就个伴儿。”

二丫头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坏水儿依然先去了76号。等快中午的时候,他才自己一个人开车去了北四川路。但是,他只是在永乐坊旁边的一个地方,稍微停留一会儿之后,就直接离开了。不过,别看只停留了这一小会儿。坏水儿的心里却十分的清楚,张怀保肯定知道他已经来过了,但是为什么没有进去,这也就足够张怀保那老狐狸猜一会儿了。

出了北四川路之后,坏水儿就去宾馆接上了老于。

等车开起来之后,坏水儿就对老于道:“昨天钱大哥离开的时候跟我说过,有什么事,也是可以请于老哥去办的。”

老于听完就忙点了点头道:“其实就算没有钱局长的吩咐,刘老弟的事也一样就是我的事。”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都是自家兄弟,确实不用分什么你我的。”

说着,坏水儿就顿了一下才问道:“沈二那天晚上,究竟是被谁带走的?”

老于听完就忙回答道:“这件事我跟宾馆里

的人打听过,是他自己一个人出去,然后上了一辆黄包车的。据我的猜测,可能是接过一个什么人的电话吧?”

坏水儿听完就心道:“要是这么说的话,那也确实是只有自己身边的那几个人,才有这个能力了。”

想着,坏水儿就又问道:“让于老哥盯的那些人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人,跟特别的人物联系过?”

老于听完就摇了摇头道:“据回信儿的人说,那些人上班下班都很正常。不过我认为,就算老弟是让二皮找的是上海本地人,但是也难保他们不会被人收买。所以有几个重要的人,我也是派我的人亲自盯着的。可是照现在的情况看,张怀保一定也是得到信儿了,所以那些人完全没有多余的动作。”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这么看来,一切都是在张怀保的掌控当中了。那于老哥觉得,此时我应该怎么做?”

老于听完就想了一下才道:“张怀保这个人心机太深,而老弟前一段时间又过于清闲了,所以才会被张怀保处处掌握在手里。不过老弟的岳丈,在上海也是有些根基的。而吴老板,若是认定了老弟这个女婿的话,那张怀保自然是不敢硬来的了。”

坏水儿听完就直接道:“吴老板已经托了76号的李主任,而凭我在76号里的关系,也确实能保证张怀保不敢明着来了。但是这些,也不代表张怀保不会用其他的手段对付我。所以还是有些什么事,让我很不放心呀!”

老于听完就又想了一下才道:“老弟来上海并没有多少时日,而且根本也没具体的管过什么事情。若说直接栽赃,也是会显得过于生硬的。”

坏水儿明白老于的意思,所以听完后就直接反问道:“于老哥的意思是说,问题可能会出现在临阳?”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四章 刺杀 老于听完就微微点了点头道:“其实老弟那次能从鸡头山下来,已经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了。而后,虽说那个日本商会会长的夫人,被送了回来,但是这中间也是疑点颇多。别的不说,就说谢继武的为人,那是就算打死他,他也不会做出这么跌份的事情来的。而且当时,白原太君和曾团长,还是铩羽而归,所以不管是谢继武还是那二当家,那时都犯不上跟日本人求和呀。”

老于一边说着就一边看了坏水儿一眼。

坏水儿见了,就笑了一下才道:“于老哥不必有什么顾虑。有什么话尽管说也就是了。”

老于听完就忙着点了点头道:“而那时,其实是张怀保因为要调走,所以才在日本人面前,把许多的事情圆了下来。但是此时,张怀保就要回华北了,而老弟又在临阳扎根太深,这也就影响了张怀保重新掌控临阳的计划。”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在心里,飞快地把事情捋了一遍,然后才笑着道:“于老哥知道我当时,为什么根本不怕去鸡头山吗?”

老于听到这儿就愣了一下,然后就摇了摇头。

坏水儿见了就道:“能让谢继武胡说八道,点头认栽,事后,还说不出来什么的人,在临阳可不是没有。”

老于听到这儿就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就又想了一下才道:“那时,临阳城里一直在传,安若云其实一直都在老弟的手里。那安老爷子出面自然也就是理所应当的了。”

坏水儿听完只是笑了一下,并没有多解释什么。

这时,就见老于又琢磨了一下才接着道:“张怀保这次让曾墨安挑唆白原,攻打鸡头山和恶狼沟,应该是一箭双雕。即消耗了钱局长的人,又查了老弟的底。而就算临阳那边查不出来什么,想必他也会安排出来什么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接过话来道:“到时候只需樱井太君一封电报,随即我就会在上海被捕。然后,是送回临阳,还是在上海审讯,那都是九死一生了。”

老于听完就点了点头道:“所以老弟还是要早作打算为好呀!”

坏水儿听完就想了一下才道:“临阳那边攻打鸡头山的计划,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此时再安排什么应该也已经晚了。而上海这边儿,只要接到樱井太君的电报,我再怎么打算也是没有用的了。”

老于听完就看着坏水儿道:“其实还有一招······”

坏水儿自然知道这一招是什么,而且他也已经让二丫头去跟上峰请示了。所以此时也犯不着,让老于抓着他什么把柄。

因此,坏水儿就直接打断了老于的话道:“就算他张怀保不仁,但是我也不能不义呀!而且此事毕竟是咱们

的猜测,而若是万一行动失败,只怕死的也就更快了。”

老于听到这儿就劝解道:“老弟此时可不能妇人之仁呀!当年楚霸王要不是妇人之仁,也不会垓下一战丢了江山,还丢了性命呀!”

坏水儿听完就装着样子,依然默默地摇了摇头。

过了好一会儿后,才对于老八道:“一会儿于老哥也就不要回宾馆了。这样估计也还能迷惑张怀保一下,总归来说后天也就是正日子了,到时候结了婚,有了吴文忠的保护。那只要我回到临阳,一切也就可以迎刃而解了。”

老于听到这儿就默默地点了点头。

把老于放到半路上之后,坏水儿就直接开车去见了吴若欣。

当在她家花园里散步的时候,坏水儿就笑着对吴若欣道:“对于这桩婚事,吴小姐就真的欣然接受了吗?”

吴若欣听完就看了坏水儿一眼道:“不然呢?我还有得选吗?”

坏水儿听完就道:“若张怀保这两天不对我动手的话,那吴小姐可能就真的没得选了。”

吴若欣听完就看着坏水儿道:“我爹花了重金请李士群出面保你。你认为张怀保还敢对你有所动作吗?”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在上海不自然是敢的。不过,若是在临阳借日本人的手,估计也只是一封电报的问题呀。”

吴若欣听到这儿就直接皱起了眉头道:“有什么确切的消息吗?”

坏水儿听完就摇了摇头道:“刚才我跟临阳那边过来的一个人,仔细地聊了聊。他认为若在临阳动手脚的话,肯定会比在上海要容易得多。”

吴若欣听完就道:“我见你似乎也没有多担心的样子呀?”

坏水儿听吴若欣说完就笑着道:“陷害而已嘛。清者自清,我若能回到临阳自然是能解释清楚的。不过婚礼,可能又要延后了。”

吴若欣听完就轻笑了一下道:“反正我又不着急嫁给你,延后也就延后吧。”

坏水儿听吴若欣这么说,就也笑了一下道:“再怎么说,你现在也算是我的未婚妻了。我若是被押回临阳,你可得帮我看好家。那里边的金条可也不是小数儿,若都被人拿走了,以后我可就真的养不起你了。”

吴若欣听完就“切”了一声道:“亦茹不是跟你在一起吗?让她帮你看着不就行了嘛?”

坏水儿听完就摇了摇头道:“到时候,吴小姐要是不出面的话,她可是镇不住的。而且到时候,说不定连她都会被抢走了。”

吴若欣听完就点了点头道:“看在你救过我的份儿上,我就帮你一次。”

坏水儿听完就一边感谢着吴若欣,一边在心里暗道:“有了这句话,二丫头的安全应该

也就有些许保障了。”

就在这时,吴家的一个下人匆匆跑过来道:“张主任府上来了电话,说张主任遇刺,叫刘主任马上过去。”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皱着眉头心道:“不会吧?军统的行动能有这么利落吗?二丫头把话报上去之后,怎么也是要策划一下的吧?而且这下人只是说被刺杀,并没有说是被刺杀身亡。想必张怀保这老狐狸,应该是没事的。”

一边想着,坏水儿就一边跟吴若欣道:“我过去看看,你······”

这时,没等坏水儿说完,吴若欣就直接道:“我跟你一块儿去吧。”

说着,吴若欣就问那下人道:“张主任的伤势怎么样?”

那下人听完就摇了摇头道:“张夫人没说。”

吴若欣听完就看了坏水儿一眼,然后就跟着坏水儿,去了张怀保的宅子。

进了门之后,坏水儿就见张怀保和他老婆一起坐在沙发上。而身上并不像是受了伤的样子,面色上也是和往常一样的。

一时间到了近前,坏水儿就忙装着关心样子的问道:“刚才听说表叔遇刺,可真是吓了我一跳······”

这时,没等坏水儿说完,张怀保就看了他一眼道:“根本就没什么大事,想要我的命,哪儿有那么容易呀?那个凶手此时也已经被抓住了,叫你过来,就是想让你亲自去76号里审讯一下。毕竟你现在也是审讯室的副主任嘛。”

坏水儿听完就心中一动,心道:“叫我去审讯,难道这是在试探我?”

想着,坏水儿就连忙点了点头道:“表叔放心,我一定让他把肚子里的东西都招出来。”

张怀保听完就笑了一下道:“你先去吧。至于若欣,就等你吴叔叔过来后,一起回去。”

坏水儿听完就忙着又点了点头。

在去76号的路上,坏水儿就暗自寻思道:“这老狐狸究竟是卖的什么药呀?此时,若说刺杀他的嫌疑,那自己肯定是排第一的。但是,为什么却又把审讯刺客的差事,交到自己的手里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五章 闹大了 想着,坏水儿就默默地摇了摇头。

到了76号之后,坏水儿就把老金叫了过来,问道:“刺杀张怀保的刺客,已经开始审了吗?”

老金听完就直接摇了摇头道:“是死是活,都等着刘主任吩咐呢!”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皱着眉头道:“怎么?所有人都认为是我派人干的?”

老金听完就点了点头道:“此时,只要不是瞎子,张主任和刘主任之间的问题,还是多多少少能看出来些的。而且据听说,钱德禄的岳父出事后,保定的长野嗣犬就直接往梅机关发了一封电报。而电报的内容,已经把钱德禄这个坏人的身份给洗清了。所以此时连日本人都已经知道,问题是在张主任和刘主任之间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道:“嘿,看来这事儿,是闹大了。张怀保处心积虑,自己严防死守。而中间没有了钱德禄这个坏人,那坏人,就只能是在自己和他张怀保之间了。而此时张怀保被刺杀,那这个坏人,明显就是自己了。再有,张怀保要对付自己的事,完全都是自己的猜测。而照刚才跟老于所想,张怀保既然是准备在临阳下手的话,那在上海,也就根本不会有任何的动作。与此同时,他还把审讯刺客的事交给了自己,那这明显就是想对外表现出,到此时此刻,依然是对自己十分信任的。而自己之前,为了防备张怀保的种种安排,也就是别有用心的了。”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对老金道:“金老哥觉得我是别有用心的人吗?”

老金听完就笑了一下道:“我觉得刘老弟不是,是不管用的。关键,是要让日本人觉得不是。”

坏水儿听完就叹了口气道:“我此时要是辞去全部职务的话,那金老哥认为,我还能活多久?”

老金听完就摇了摇头道:“不会比不辞职,活得更久。”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心道:“如果自己为了洗脱嫌疑,辞去全部职务的话。第一个要杀自己的,可能就是吴文忠了。而张怀保自然也是非常希望,用别人的手来杀自己。死局,眼前又是一个死局。之前的种种安排,种种优势,此时,都带来了相反的效果。而临阳那边,还有一个杀手锏没出。张怀保确实是张怀保,把一切都已经算透了。”

想着,坏水儿就问老金道:“那个刺客是什么人?”

老金听完就道:“那人什么也没说。”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金大哥给我撂一句实话,此时还能不能帮着我?”

老金听完就道:“李主任此时并没有表态,所以有什么事,刘主任尽管吩咐。”

坏水儿听完就直接道:“给那个刺客做一份口供,就说是安健生派他来刺杀张怀保的。然后,金老哥去四季宾馆,把王猛抓回来。审他刺杀

安健生的事。”

老金听完就点了点头,跟着就赶紧下去办了。

而坏水儿,此时就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仔细地分析了起来。

此时打王猛这张牌,其实也就等于是把于老八给坑了。不过,于老八虽说是个汉奸,而且也确实是参与了刺杀安健生的计划。但是在青帮里的身份,于老八却是自己的师父。而欺师灭祖、残害同门,也是青帮的大忌。

所以,就算老金一会儿,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办妥,可是那也只是一时的权宜之计。而后患,却是无穷无尽的了。

这一招棋,其实就是等于在自寻死路而已。不过不同的是,是死在张怀保手里,还是死在于老八手里。而眼下处处被动,也只能是先这样,走一步算一步了。

因为,虽然刺杀安健生和对付安若云的事,自己也是事先知晓的。而王猛要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招出来,那张怀保和自己,都是难逃干系的。只是这么做,目前对张怀保的伤害,可能会更大一些而已。

当然,张怀保若是不想同归于尽的话,肯定会另想办法。而那时的主动权,可能就会落在自己的手里了。

而与此同时,也不知道军统的上峰,会不会听从自己的建议。虽然,距婚礼只有不到两天的时间了。但是,此时的情况,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显得,格外的漫长。

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之后。老金就把一份儿口供放到了坏水儿的办公桌上。然后就笑着对坏水儿道:“王猛也已经被带回了76号。不过,李主任那边却不让再审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金老哥觉得,李主任是什么意思呀?”

老金听完就笑了一下道:“应该不是李主任的意思。但是,李主任依然也是在这份口供上签了字。所以刺杀的事,主谋就是安健生。也只是安健生而已。”

坏水儿听完,就先装着样子,感谢了一阵。然后,长出了一口气道:“此事要不是李主任出手,后边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老金听完就又接着道:“刚才,吴老板也给李主任打了电话。李主任听完后,就要我转告刘主任,说假的,是永远真不了的。还让刘主任放心跟吴小姐结婚就是。”

坏水儿听完就忙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就又说了一堆拍马屁的话。

此时的结果,坏水儿是并没有全部预料到的。“假的,永远真不了”,李士群的这句话,指的自然是临阳。所以,如此说来,想象中张怀保对付自己的手段,应该是被全部化解了。

但是,事情真的会如此的简单吗?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又仔细地琢磨了一下。

假的真不了。那换句话说,也可以理解为,如果要是真的,那他李士群也就无能为力了。所以,张怀保在临阳布

置的那一手,也并没有被抹除。但是张怀保如果要用,那就必须是证据确凿的。而王猛被抓,肯定也会刺激到了于老八。所以此时自己的生死,可能就是掌握在于老八的手里了。

想着,坏水儿就对老金道:“咱们76号的电讯处可以直接联系到临阳吗?”

老金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可以直接联系到那里的宪兵队,刘主任要给谁发电报吗?”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王猛可是我的大师兄,这阵儿被抓了起来,我师父他老人家,肯定是会不高兴的呀。所以,此时我也是怕有人挑唆。”

老金听完就道:“其实这种私事最好是用商台的,所以刘主任若要直接往临阳发报的话,这个接收电报的人,最好是日本人。到时候再把意思传达给您的师傅也就是了。”

坏水儿听完就想了一下才道:“金老哥觉得,我若直接给樱井太君发电报,说王一锭的事情有些诡异,然后再提一下于老八······”

老金听到这儿就摇了摇头道:“已经定下来的事,最好就不要再提了。牵扯过多的话,刘主任就等于是自毁长城了。”

老金如此说,其实也就是表明了许多的事了。锭子的死应该不光是张怀保,可能也有吴文忠,或者李士群的参与。所以若刨这件事的话,自己也就会成为众矢之的了。

想着,坏水儿就忙点了点头道:“金老哥说的是呀。我这里也确实是有些病急乱投医了。”

老金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才道:“如果刘主任要想联系临阳的话,其实也是可以去找吴老板的,各地的商台吴老板也是知道一些的。”

坏水儿听完就又点了点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六章 都不是省油的灯 等老金出去之后,坏水儿就给吴家去了电话。当得知吴文忠和吴若欣已经回去了,坏水儿就忙着又赶了过去。

而当吴文忠见到坏水儿之后,就直接把他带到了书房。

跟着,等关上了房门,吴文忠就看着坏水儿道:“刚才我去看张怀保时,虽说他没明着说什么,但是话中的意思,却也点出你的身份可能过于复杂了。”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张怀保不会觉得我是军统吧?”

吴文忠听完就道:“我刚才说过了,张怀保并没有明说什么。”

说着,吴文忠就顿了一下才道:“其实你们叔侄的关系,我也是托人,多方打探过了。而所得到的消息,全部都是张怀保对你照顾有加。但是你对他的防备,为何如此之紧呀?”

坏水儿听完就先问道:“吴叔叔知道骆秋生吧?”

吴文忠听完就点了点头道:“绑架事件中,救了你和若欣的那个人。”

坏水儿听完就道:“张怀保离开临阳之前,我曾经历过一次暗杀,那次门上布满了飞雷,我当时只要一推门,就会被炸得粉身碎骨。本来,我和其他人一样,都以为这次暗杀是军统所为。直到,我暗中听到骆秋生,和另外一个人的对话后才知道,布置那次暗杀的就是骆秋生,而当时故意把我送过去的,就是张怀保。”

吴文忠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可是若说张怀保要杀你,在那次绑架的时候,为什么没有直接动手呢?只要杀了你,再让骆秋生救出若欣,那许多的事情,此时肯定也就会不一样了。”

坏水儿听完就想了一下道:“可能当时,钱德禄的阻碍会比我要大吧。被绑架时柳建南突然的出声,以及后来张怀保的解释,都是指向钱德禄的。而钱德禄这个坏人,其实也就是因此而起。所以在后来的一段时间里,我也认为是钱德禄动的手。而后一个朋友的车丢了,让我帮忙去找。但是在派手下去查的时候,我却觉得十分的可疑。所以就准备动用76号的力量,花钱买个平安。而直到我手下的老金告诉我,于三良可能是钱德禄的人,以及那个何副官是要接替我的人后,我就暗示老于杀了何副官。最后,老于执行了我的命令,而且钱德禄还接受了我的邀请,这就让我觉得,坏人可能另有其人了。”

吴文忠听到这儿就看着坏水儿道:“只有这些?”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当然还有我那表婶劝我放弃一切,而若欣,却有不同的看法。”

吴文忠听到这儿就笑着点了点头道:“坏人确实是张怀保,不过那个钱德禄也不是省油的灯。你和若欣被绑架后,我也专门托人查了此事。绑架你们的那伙人,包括骆秋生和柳建南,确实都已经死在那个厂房外面了。”

坏水

儿听到这儿就愣了一下,因为这件事张怀保是跟自己说过的,但是当时自己并没有相信。反而还觉得,这是张怀保为了对付吴文忠的一招棋。但是此时吴文忠说的这么信誓旦旦,那应该是错不了的吧?

想着,坏水儿就在心里摇了摇头,然后问道:“吴叔叔确定骆秋生也死了?”

吴文忠听完就道:“76号核查的消息,应该是不会错的吧?”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直接皱了一下眉头,然后就又问道:“核查?是派人去过临阳了吗?”

吴文忠听完就摇了摇头道:“应该是根据良民证上的信息,进行核查的吧?”

坏水儿听完,就稍微想了一下才道:“据我所知,这个骆秋生绝对是个高手,而且一直都是张怀保的暗探。就连我,都是没有见过他真正面目的。而临阳那边,锭子应该是见过真正的骆秋生,而樱井太君也找人,根据锭子的描述画过几幅画象。再有,骆秋生这个名字,其实也是张怀保告诉我的。而这时若说骆秋生死了,那死的那个骆秋生,绝对不会是我听过声音的那个骆秋生。”

吴文忠听完就仔细想了一下才道:“你的意思是说,绑架过后张怀保杀人灭口,然后又故意隐藏起来一个人?那你觉得,此时这个人会是在哪里呢?”

坏水儿听完就看着吴文忠道:“不会是在我那里,我从临阳带过来的人,包括亦茹在内,都是见过画像的。”

吴文忠听完就想了好一会儿,才默默地道:“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张怀保的心思,确实让人猜不透呀!”

说着,吴文忠就又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坏水儿,就又接着道:“直到此时,你依然还认为,张怀保会破坏你和若欣的婚事?”

坏水儿听完就直接回答道:“我不认为,张怀保会放弃临阳的那个局。而我今天抓了我的大师兄,可能只会加速那个局的反应。”

吴文忠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紧接着就又问道:“那你认为,等你出事之后,张怀保下一步会做什么呢?”

坏水儿听完就看着吴文忠道:“具体的我此时也说不上来,不过吴叔叔和若欣,只怕就要多加小心了。”

吴文忠听到这儿,就并没有再往下问。只是对坏水儿道:“你来的意思,老金已经打电话告诉我了。而我所知道的商台,离临阳最近的也只是在保定。所以你要发电报的话,就绝对不能拐弯抹角了。最好能找到直接的人,打乱张怀保的部署。因为此时天色已晚,而电报就算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估计也是叫不开城门的。”

坏水儿听完就想了一下道:“张怀保在临阳有自己的电台,而我此时还没被抓,应该是张怀保那里还没有部署得当。所以,我想时间上应该是来得及的。而吴叔叔只要给我

师父于八爷,发一封电报,明早送到临阳就行。而电报的内容,就是让我师父他老人家小心圈套,遇事多跟师兄们商量。”

吴文忠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然后就打了一个电话,让人把电报发了出去。

过后,坏水儿就回到了家里。

把二丫头叫回了房间关上了门,坏水儿就低声把这一天的情况都说了出来。

二丫头听完就点了点头低声道:“我这边也已经把消息送了出去。至于上峰要怎么决定,就不是你我二人可以左右的了。”

坏水儿听完就想了一下,才低声道:“明天虽然不能称之为最关键的一天,但势必会发生很多的事。而这婚礼虽说也不知道,能不能如期举行。不过既然是准备结婚,那家里边也不能就这么闲着了。所以该准备的准备,该布置的布置。而其他的事,都会由吴文忠一手操办。咱们也就不用操那份儿心了。”

二丫头听完就看着坏水儿低声道:“明天若真能出事的话,才算是件好事。而如若上峰没动,张怀保也没动。那婚礼之后的反收买计划,怀水哥肯定就躲不开了。”

坏水儿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低声道:“尽人事,听天命吧!此时也算是种种的势力纠葛当中。咱们、张怀保、吴文忠、老于,以及咱们后边的军统,张怀保后边的临阳,吴文忠后边的76号,老于后边的钱德禄。每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呀!”

二丫头听完就又低声问坏水儿道:“那怀水哥认为,安若云她们呢?”

坏水儿听完就叹了口气,然后摇了摇头,道:“许多事情,此时都是不能把握的。希望她们不要盲目地出来冒险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七章 大义灭亲 二丫头听完就点了点头。

这时,坏水儿想了一下就又低声道:“其实要防着张怀保的暗算外,还应该防着他狗急跳墙。此时想来,就算张怀保在临阳浸淫多年,但是经过了陈如达、赵翻译、钱德禄,几轮的冲刷后,这又轮到了于老八接替。而曾墨安的人要是留在黑河不动的话,那在临阳城里想必也剩不下什么了······”

说到这儿,坏水儿突然想起了什么,然后就又低声道:“临阳城里,其实还有一支张怀保的力量。是一直都没有被动过的,而张怀保若想陷害我的话,一定是那个人出手。”

二丫头听到这儿就低声问道:“你说的是······”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低声道:“临阳监狱的监狱长,田喜光。”

二丫头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低声道:“怀水哥认为,能被他们抓住什么真凭实据吗?”

坏水儿听完就摇了摇头,然后就看着二丫头低声道:“这些我就不清楚了,如果不光是鸡头山的事,还有华北的整个军统遭到破坏,那临阳的军统······”

二丫头听到这儿就皱了皱眉。

这时,坏水儿就又接着低声道:“刚才吴文忠跟我说过,张怀保说我的身份过于复杂了。此时想来,这种复杂可能就是基于临阳的军统。再有,张怀保要把你弄回临阳,其目的可能就是要用你,拿我的真凭实据了。”

二丫头听到这儿就低声道:“可是我若不回临阳他们也······”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摇了摇头,低声道:“你若不去,那他们不会来吗?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人,今天应该已经到上海了。至于会怎么跟你对质,或者码什么圈套,此时人家就应该已经准备好了。”

二丫头听完就低声问道:“对质?如果军统有人已经招供的话,那直接抓我不就行了吗?何必还要对质,和码什么圈套呀?”

坏水儿听完就低声问道:“军统里会有许多人知道,你是接替了你姐姐的裁缝铺吗?”

二丫头听完就摇了摇头道:“军统做事,哪儿会这么不机密呀?而我又是准备在临阳抛头露面的,所以就更是绝密中的绝密了。之前跟我一起去临阳的人,本身也就没有几个,除了死了的,剩下的那两个人也早已经被调离了。而后来的人,也根本不知道有我姐姐这么一个人。”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那就应该是应该是时间了,时间上他们肯定是对不上的。你姐姐是比你更早来的临阳。这一点,临阳上下有目共睹。而你接替了你姐姐的身份,那可能就等于早来了临阳两个月的时间。而有我在的话,谁又能证明那时的你姐姐不是你呢?更何况他

们的目标还是我,就算那人已经叛变,或者已经交代了很多,但是就着此时的形式,黄口白牙的就想隔着你来咬我,只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说完,坏水儿就又想了一下才低声道:“不过这件事,也绝对不能掉以轻心,其实此时最好的办法,就是你们的上峰可以及时地除掉张怀保。这样一来,临阳张怀保的这一系,一定大乱。而我对他们的价值,也就会变得无比的重要了。只是,虽然咱们这么想,但是你们的上峰不见得会这么认为,所以该做的打算,也是一样儿都不能少的。”

说着,坏水儿就顿了一下才低声道:“首先,必须要把你和你姐姐重合的一段时间编完整了。河前村被屠村之后,你怎么逃婚,怎么遇到的王裁缝,怎么到的临阳,种种种种都要编成一个圆满的故事。后来,你跟那王裁缝怎么逃走,王裁缝又是怎么死的,你也都必须要想清楚。这中间,我跟你又再次遇到,是在张怀保的家里做衣服······”

就这样,坏水儿又把自己跟纪茹见面的情况,大致的跟二丫头说了一遍,当然也隐瞒了,他们两个人是八路军的事。

二丫头听完之后,就都记在了心里。

而跟着,二丫头就低声问道:“我姐,现在到底是在哪儿呀?”

坏水儿听完,就在心里暗笑了一下,才低声道:“放心吧,她现在跟大壮在一块儿呢,不会有事的。”

二丫头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

这时,坏水儿就又想了一下才低声道:“张怀保的安排绝对不会是单一的。所以鸡头山的事情,或者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他也同样会拿出来对付我。而今天他的种种表现,应该就是在为他准备大义灭亲,而故意做的样子。如果他要是不死的话,那这一关就是咱们必须要过的了。这样,明天的凶险也就可想而知了。”

二丫头听完就想了一下后,才低声问道:“如果连我也有事的话,那钱德禄的那封信,要怎么用呀?”

坏水儿听完就摇了摇头道:“此时,连安健生也都是无法出面了。先看看吧。明天,咱们就一起把家里布置一下。到时候有什么事的话,咱们再一起见机行事。”

二丫头听完就点了点头。

第二天起来,坏水儿也没有去76号。直接就在家,指挥着二皮他们,张灯结彩地布置了起来。

不过,到了快中午的时候,张怀保却突然来了电话道:“吴文忠已经决定退婚,所以明天的婚礼已经取消,你那里也不用准备什么了。”说完,张怀保就直接挂了电话。

而坏水儿听完,就直接皱起了眉头,放下电话之后,就心道:“竟然直接退婚,看来情况要

比自己想的还要严重呀!”

想着,坏水儿马上就又给吴家去了电话,不过接电话的只是一个下人,对所有的事,都是一问三不知。

见此,坏水儿就直接挂上了电话,然后把二丫头叫到了房间,就低声道:“就在刚才,张怀保来了电话,说吴文忠已经退婚。”

二丫头听完就皱了皱眉,跟着就低声道:“那现在怎么办?”

坏水儿听完就低声道:“此时做什么都是多余的了,所以只能是等。一会儿看看是76号的人上门,还是日本人亲自造访。”

二丫头听完就看着坏水儿低声道:“不最后拼一下吗?”

坏水儿明白二丫头的意思,但是他想了一下之后,就摇了摇头低声道:“张怀保的证据应该是并不充分的,如果咱们选择硬拼,那就正中他的下怀了。所以我觉得,还是应该先看一看。毕竟跟张怀保斗了这么多天,而且还惊动了日本人了。这再加上钱德禄的那封信,应该是不会没有一拼之力的。”

二丫头听完就默默地靠进了坏水儿的怀里,低声道:“不管怎么样,我跟着怀水哥就是了。”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冲二丫头点了点头。

下楼之后,坏水儿就让二皮他们都停了下来。跟着坏眼一转,就把二皮他们几个叫到了近前道:“刚才我表叔来了电话,说吴家竟然要悔婚,这事儿,我觉得可不能由着他们了。”

二皮听完就忙问道:“刘爷的意思是······?”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直接冷笑着道:“多叫些兄弟,开着我的车,直接把人给我抢回来。现在,马上就去办。”

二皮听完直接就愣了一下。

坏水儿见了就又道:“怎么?害怕了是吗?觉得刘爷就能随便让人欺负了是吗?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只要不闹出人命,天塌下来,刘爷替你们顶着。”

二皮听完忙着就是一点头儿,跟着,说了句“刘爷放心”之后,带着些人就出去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八章 总算赶上了 就在这时,二丫头就来到了坏水儿身边问道:“怀水哥这又是要干什么呀?”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然后才靠近二丫头低声道:“试探一下各方的反应,以及外边对咱们的控制程度。我想,张怀保的目的,可能更倾向于让咱们先自乱阵脚。要不然,吴文忠悔婚之后,应该马上就有人上门了。而若二皮他们一会儿就被拦回来了,或者他们直接被抓,一会儿并没有电话打过来,那也就说明,日本人可能更加倾向于张怀保。但是,若二皮他们顺利到了吴家,有人把电话打了过来,那也就可以说明,日本人可能没有轻信张怀保。那对咱们来说,也就能放下一半儿的心了。另外,咱们不疑有他,就更显得咱们心里没鬼。而事情闹得越大,应该对咱们也是越有利的。”

说着,坏水儿就顿了一下才接着低声道:“首先,二皮他们抢亲的事,要是传出去,那你们的上峰,肯定就能马上得到消息。而如果亲事被破坏。那警告跟反收买的计划,也就算完全失败了。同时,他还会担心,咱们被抓后,万一要是说出了什么,那反收买的计划,今后就算另换他人,应该也是没有办法实施了。所以,你们的上峰要是想挽回局面的话,就必须马上派人杀了张怀保。”

说到这儿坏水儿就看了看左右,才又接着低声道:“其次,张怀保吓跑吴文忠要是釜底抽薪的话,那这把柴火,就绝对不能让他这么轻易撤出来。一个商人最重要的其实就是诚信。事情闹得越大,他出尔反尔的事就会传得越快。到时候,他应该就会逼着张怀保,跟咱们早做决断。这样儿,也就应该能打乱张怀保的一些部署了。同时,骆秋生的事,吴文忠一定也会觉得芒刺在背。而张怀保若有差池,自然也是他喜闻乐见的。同时,吴文忠若能在背后搞张怀保的小动作,那也就算是帮了咱们大忙了。”

二丫头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

而坏水儿说完后,就直接靠在了沙发上,盯着桌子上的电话,等着事态究竟会如何发展。

不过,半天过去了,桌子上的电话并没有响,而抓他的人也并没有来。

又过了一会儿之后,更让坏水儿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二皮竟然真的把吴若欣给带了回来。

这时,吴若欣见了坏水儿,就直接开口问道:“明天就要结婚了,你非要让手下把我叫过来干什么?”

坏水儿听完就直接愣了一下才道:“中午的时候,我表叔打电话告诉我,说吴叔叔已经悔婚了······”

吴若欣听完就直接道:“神经病呀!我们家外地的亲戚都已经到了,悔什么婚呀?而且中午的时候,我们家所有的人都在饭店里····

··”

吴若欣这儿正说着,这时桌子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坏水儿刚拿起来,就听电话那头儿,吴四宝的声音传过来道:“你表叔遇刺身亡,李主任让你马上过去一趟。”说完,吴四宝就直接挂了电话。

而这时,坏水儿才暗暗地长出了口气,心道:“总算是赶上了。”

想着,坏水儿就对吴若欣道:“具体的事,我现在也不清楚。不过我表叔遇刺身亡,所以,我要马上去76号一趟。”

吴若欣听完就看了坏水儿一眼,然后稍微想了一下,才道:“先送我回家,我爹那边肯定有话要跟你说。”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跟着就又看了二丫头一眼,才叫二皮去开车了。

一时间,坐到了后座上之后,吴若欣见有外人在也就并没有多说,或者多问什么。而坏水儿之所以叫二皮去开车,其实就是想趁半路上的时间,把事情再仔细地想一想。毕竟,一会儿还要面对不同的人,提出的不同的问题。

可是,就在汽车刚刚开出大门的时候,一排密集的子弹,夹杂着枪声,就像雨点一样砸了过来。开车的二皮,当时就被打成了筛子,而二皮一死,车子也就失了控,直接就迎着子弹冲了过去。

坏水儿开始的时候,也是给被吓蒙了,不过转瞬间,他也不知道哪儿来的一股勇气,直接把吴若欣按到后座上后。就压低了身体,掏出枪来,就对着外面胡乱的射了起来。

而当车不知道撞上了什么东西,停下来之后。坏水儿手枪里的子弹,也就已经打光了。但是,车外边的枪声,子弹打中汽车铁皮的声音,依然没有停。

而就在坏水儿以为,自己的小命儿马上就要交代了的时候。后边院子里的枪声,也就恰在此时响了起来。不过此时的坏水儿,依然没有敢抬头。只是扑在了吴若欣的身上,用耳朵听着车外的声音。然后每过一秒就像过一年似的,等着院子里的人可以冲过来。

就这样,子弹打在铁皮上的声音,慢慢减弱了。跟着,脚步声就在车边响了起来。

坏水儿听了,就斜着眼,透过破碎的车窗往外边一看。见是自己的人围了过来后,这才直接坐了起来。

而这时再看吴若欣,已然是哆嗦得不成样子了。

等人都围过来之后,坏水儿这才惊魂未定下了车。而就在这时,二丫头就一脸焦急的来到了他的身边。

坏水儿见了就先冲她道:“没事,我还死不了。”说完,坏水儿就又看了看这满目疮痍的汽车,然后就忙指挥人把吴若欣扶回了房子里。

而等回到了房间之后,过了好一会儿,吴若欣才一头扎到二丫头的怀里哭了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吴文忠和吴四宝一块儿赶了过来。

简单的询问了一下情况之后,吴四宝就对坏水儿道:“你小子今天也算死里逃生了,不过一会儿你还是要跟我走一趟。你表叔的事儿,已经惊动了影左了。”

坏水儿听完就忙着点了点头。

这时,吴文忠就看了坏水儿一眼才道:“你表叔这一去,婚礼的事,肯定是要延后的。这两天,你也就先别管别的了。好好的把你表叔的事情弄清楚。你表婶在上海,就你这么一个亲人,你到时候多尽尽孝心也就是了。”

说着,吴文忠就又对吴四宝道:“一会儿,还是要请吴老弟派人护送我们父女回去,而怀水这儿,也是要加强保护才是呀!”

吴四宝听完就点了点头。

就这样,吴四宝把带来的人手,又都分配了一下之后。就带着坏水儿去了76号。

半路上,吴四宝就对坏水儿道:“这段时间,你跟你表叔闹得也确实是够僵的了。而今天,你表叔是在去见影左的路上遇害的。具体的情况,其实也跟你刚才遭遇的差不多。也是一群人冲出来,对着他的车就开枪。不过当时你表叔车上坐着的,可不光是你表叔自己。据听说,还有一个从临阳过来的重要证人。而你表叔就是要带着那个证人,去见影左的。”

坏水儿听完就飞快的想了一下才道:“钱德禄走的时候,是给我留了一封信的。但是,我一直是拿在手里,并没有给影左太君送过去。其实我那时就在想,总归来说,张怀保也是我表叔呀!关系怎么着也不至于非要彻底弄掰了。而且钱德禄这个人,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我更是犯不着给他当枪使。”

吴四宝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才道:“你们叔侄被刺杀的事,李主任肯定是会详查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九章 猪狗不如 坏水儿听完就暗笑了一下,心道:“查不查的应该也已经无所谓了。张怀保一死,许多的事情,也就不一样了。”

一时间,进了李士群的办公室后。

李士群看了坏水儿一眼就直接道:“本来,你表叔今天要送一个重要证人给影左,但是谁成想,半路上却突然遭人截杀。所以,你认为,这个证人,到底是想证明什么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回道:“这件事,我表叔并没有跟我提过,不过此事,想必我那表婶应该是清楚的吧?”

李士群听完就点了点头道:“你那表婶刚才因为伤心过度,什么都没说出来,就已经被送到医院了。一会儿你回去的时候,再过去好好看看她吧。”

说着,李士群就直接问道:“刨除证人的事先不说。你觉得,到底是谁,想要你们叔侄的命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道:“钱德禄或者是安健生。”

李士群听完就看着坏水儿问道:“怎么说?”

坏水儿听了就忙解释道:“我表叔其实一直视临阳为他的根基,虽然在上海身居高位,但是一刻也没有忘了临阳。而钱德禄对临阳也是并不甘心的。所以,我表叔和我若是同时出事的话,那钱德禄就会是最大的受益者了。而安健生的事,完全就是私怨了。吴小姐跟他本来都已经要订婚了,但是因为种种的原因,安家的人几乎都死在了上海不说,吴小姐又跟了我,所以······”

李士群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然后直接摆了摆手,打断了坏水儿的话道:“这件事,你表叔也确实是做得够绝的了。行了,钱德禄的事今后就不要再提了。以后若有人问你,你就直接说安健生就行。”

说完,李士群就挥了挥手,让坏水儿出去了。

对于这种高高拿起又轻轻落下,坏水儿心中虽然充满了疑惑,但是有吴文忠在,一切也都是能说得通的。

再有那个证人的事,李士群并没有多提,那想必就是张怀保,事先并没有跟日本人透露过什么。而当他今天准备去告发自己的时候,却被军统给一锅端了。这也就可以说,其实日本人,还没来得及参与进来。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之后的事也就容易多了。

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之后,坏水儿就把老金叫了过来问道:“我表叔的尸首现在在哪儿呀?”

老金听完就道:“停尸房。”

坏水儿听了就点了点头道:“麻烦金老哥帮我预备点儿东西,一会儿我去祭奠一下。”

老金听完就忙着也点了点头,然后就下去办了。

过了一会儿,老金又敲门进来,说了句“都准备好了”之后,坏水儿就跟着老金一起到了停尸房。

在见到眼前的尸体确实是张怀保之后,坏水儿这时的心才算完完全全的放了下来。

跟着,坏水儿就上香、磕头、烧纸,做足了样子。不过在心里却鄙视着道:“你这个老汉奸终于死了,卖国求荣出卖祖宗,只让你横死街头也真算是便宜你了。记住了,下辈子投胎,当只猪,当条狗都可以,就是别他妈再当汉奸了。因为汉奸,实在是连猪狗不如的。”

祭奠完之后,坏水儿就指着旁边的几具尸体,问老金道:“这些都是什么人呀?”

老金听完就忙道:“这些人当时都是在张主任车上的,一个是司机,另外两个应该是临阳那边负责押解的人,还有一个听说是什么证人,不过究竟是证明什么的,现在谁也不知道。”

坏水儿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就又问道:“有什么凶手的消息吗?”

老金听完就摇了摇头道:“据听说现场混乱得很。凶手几个人开车,在租界把张主任的车拦住之后,下车就直接开了枪。张主任身上是中枪最多的,可见是主要目标。其他的人,不过是凶手随便打死的。而行凶之后,几个凶手就当街四散。根本就没留下一点儿的踪迹。”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就又问道:“我表婶,此时是在哪个医院呀?”

老金听完就道:“听说是送去了圣玛丽医院。”

坏水儿听完也就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叫老金从行动队找了些人,开车护送他过去。

到了圣玛丽医院之后,坏水儿就直接被带去了张怀保老婆的病房。

而坏水儿刚一进门,就见张怀保的老婆直接坐了起来,然后警惕的看着坏水儿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坏水儿听完就忙走到了近前,装作一脸关心地样子道:“听说表婶都急得住院了,我能不过来看看吗?”

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又仔细地看了坏水儿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道:“我在76号里,听说了你表叔的事后。一时间急火攻心,就晕了过去。”

说着,张怀保的老婆就看着坏水儿问道:“你这是从哪儿过来呀?”

坏水儿听完就忙道:“不瞒表婶,我从家里出来的时候也遇到了刺杀,后来吴四宝把我护送到76号之后,李主任又问了半天的话。接着我又祭奠了一下表叔后,就忙着赶来看表婶了。”

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就又问坏水儿道:“李士群都问你什么了?”

坏水儿听完就如实的回答道:“先问了我知不知道,表叔带过来的证人是怎么回事。然后又问了我,是谁,会跟叔侄过不去。”

张怀保的老婆听了就忙问道:“那你是怎么说的?”

坏水儿听完就又道:“证人的事儿,我根本就不清楚。而后边我就说,没准儿是钱德禄或者是安健生动的手。”

张怀保的老婆听到这儿,就直接长出了口气,然后想了一下才又问道:“那李士群最后是怎么说的呀?”

坏水儿听完就又忙道:“李主任认为,安健生的嫌疑是比较大的。”

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轻笑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道:“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人走茶凉呀!其实这也难怪,你表叔不沾不靠,一心就想着回华北,这一去,自然也就没人再把他当回事了。”

坏水儿听完就忙道:“表婶放心,不是还有我呢吗?表叔的仇,我一定会替他老人家报的。”

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一边点头,一边默默地道:“此时,也只能是靠你了!”

接着,张怀保的老婆就想了一下才道:“现在,最主要的就是你跟吴若欣的婚事。而有了吴文忠的支持,你也就有了接替你表叔的资本了。这年头儿,让别人给你卖命,就必然让他对你有所求。而钱跟权,才是最有用的方法。”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摇着头道:“表婶太抬举我了。接替表叔,我可是从来都没敢想过的。而且就我这样儿的,也没有这本事呀!”

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看着坏水儿道:“你此时自然是比不上你表叔的。心机、手段、能力,跟你表叔比起来,更是差了一大截。不过,你表叔在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没有你此时的身份和地位呀!慢慢来,有什么事,你表婶我,自然是会替你看着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装这样子,愣愣地点了点头。同时在心里,就也暗暗地盘算道:“张怀保的老婆会如此,其实也是在意料之中的了。此时她怕就此失势,必然会尽力的捧自己。而后边,应该就是要面对,那个军统的反收买计划了。但是,这一片乌云,真的就如此散了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章 无关紧要吗? 想着,坏水儿就问道:“刚才跟李主任说的那些,其实都是我个人的想法。但是有些情况,肯定是我并没有掌握的。而且影左太君,也十分关心那个证人的事。所以,等表婶好一些了,我再······”

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轻笑了一下才道:“他们若真是关心,那最开始进来的就不会是你了。此事既然已经有了定论,那我也就没有必要再多说什么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装作愣了一下,然后挠了挠头,才道:“不会吧?表叔再怎么说也是深得影左太君的器重呀!而且又是在护送证人途中遇害,怎么可能就如此草率的结案呀?”

张怀保的老婆听到这儿就看着坏水儿道:“有时候说你精,你也是比猴儿还精。但是要说你傻,你也是真傻得可以了。钱德禄离开临阳时,把新民会的一切,全部交到了新野一男手里。而既然是符合了日本人的利益,那谁还会听你表叔的呀?”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但是在心里,却暗暗地道:“这件事,钱德禄也是说过的。不过事儿,虽然是实情,但是此时说出来,就有些顾左右而言他,和嫁祸的意思了。”

想着到这儿,坏水儿就故意,顺着张怀保老婆的话道:“那个于三良虽然口口声声说是我的人,但是实际上却是钱德禄的人。那天钱德禄走时,还跟我说过,让我有些什么事,也是可以交代老于去办的。不过,我知道钱德禄没安什么好心。所以那天跟老于问明了实情后,也就没再搭理他,而且连钱德禄走时给我的那封信,我都没替他转交给影左。”

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点了点头道:“逢人只说三分话,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表叔自诩看人很准,但是他一是看错了钱德禄,二是看错了你呀!你这孩子,其实并没有那么多的鬼心眼子,更不像别人,处处算计着你表叔。”

说着,张怀保的老婆就叹了口气,然后就又直接冲坏水儿道:“我这儿也没什么事了,你就先回去吧。明天,你表叔的后事,还是要指着你多多费心的。”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跟着又简单的客气了几句之后,这才又让行动队的人,把他送回了家。

等回到了家后,坏水儿就把手下都集中了起来。先是安排好了二皮的丧事,跟着就又重赏了这些人,接着就指着那个,遇袭时最先冲到车前的人,道:“以后,你接替二皮的位置。有些什么事,多跟兄弟们商量着来。”

那人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跟着,坏水儿就又问道:“二皮、锭子、沈二的家里边,还有些什么人呀?”

那人听了就忙道:“二皮的家里边还有个老娘和几个兄弟,锭子的

家里父母都在,沈二的家里应该是没人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明天以我的名义,给临阳侦缉队那边的兄弟,发一封电报,让他们先着重抚恤一下。而二皮的东西,你先帮他收着,等到时候回到临阳,再他家里送过去。”

那人听完,就忙着又点了点头。

而坏水儿见了就又对所有的人道:“今天我表叔,也是遇刺身亡了。所以,兄弟们的心里也要有个数儿。从今以后,愿意跟着我刘怀水的,我刘怀水绝对会拿兄弟们当自己人看。并且,我还可以保证,今后兄弟们,各个都会有个好前程。若是有不愿意的,我也绝对不勉强。他日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同样也可以来找我,到时候,我刘怀水也绝对不会推辞什么。”

坏水儿这儿话音刚落,就听那个接替二皮的人道:“我楚净义愿誓死追随刘爷。”

楚净义这一表态,其他的人也就忙跟着道:“愿誓死追随刘爷。”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就让楚净义指挥着人,把上午张灯挂彩的那些东西,都撤了下来。

等这些人都忙完了之后,坏水儿才带着二丫头回到了楼上的房间。

关上了门之后,坏水儿就低声把76号里的事,和医院张怀保老婆说的那些,都告诉了二丫头。

而二丫头听完就低声对坏水儿道:“李士群这是明显的在偏向你呀!要不然,那个证人的事,怎么也应该是要调查清楚的呀?而他竟然先让你去见了张怀保的老婆。那这身前身后的事,张怀保的老婆还怎么敢多嘴呀?若李士群从一开始就觉得,张怀保就是在算计你,那一切也是可以说得通的。不过那个证人,在李士群的心里,真的那么无关紧要吗?”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低声道:“这件事其实我也想过,大部分应该是看着吴文忠的面子。而且昨天晚上,我跟吴文忠见面时,并不知道张怀保会把证人从临阳带到上海来,因为我那时还处心积虑的要联系临阳。所以吴文忠见了我的表现之后,应该也不会把张怀保被刺杀的事,跟我联系起来。而李士群那里有了吴文忠的说项,应该也就不会难为我了。再有,就是按照咱们昨天所想,张怀保手里的证据可能并不是那么充分。因为证据要是充足的话,那张怀保就不会拉着证人去见影左,而是直接让日本人抓了我以后,再把证人交出去了。所以,从这一点上看,李士群也可能认为,那个证人是张怀保故意安排的。因此,在张怀保死了以后,他也犯不着再替张怀保当这个坏人了。毕竟,张怀保始终是要回华北的,所以在哪个派系里都不算什么重要的人。而我这个吴文忠的准女婿,跟李士群却是

有些联系的。”

二丫头听完就想了一下,才低声道:“这里边应该还有些咱们不知道的情况。而且刚才刺杀你的事,也是十分的蹊跷。因为刚才若不是二皮开车,那死的肯定就是你了。此时,军统的事,可以说都绑在你一个人的身上。这要是没看清楚,那一切的后果,也是不可想象的。”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低声道:“张怀保的手下,不管是刺杀我报仇还是阻止我掌权,都是有理由这么做的。而且老于的身边也是跟了一批的杀手。张怀保死后,我若是再死了,那对钱德禄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至于军统,若是担心那个证人会牵连到我,为了不让反收买的计划泄露出去,那杀我灭口也是必然的了。”

二丫头听到这儿就叹了口气,接着才低声道:“张怀保虽然死了,也给了咱们一些缓冲的时间。但这,也仅仅是解了一时之危。而后边的情况,才是真正的危险呀!”

坏水儿听完就想了一下才低声道:“其实最开始我想的是,只要张怀保一死,我再对他的老婆,稍微表现出一些不耐烦的话。那这个女人,一定会想办法把我打回原形。但是证人的事情一出,此时再去招惹张怀保的老婆,可能就过于冒险了。虽说那个证人已经死了,但是她不说是一回事,闹起来肯定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所以此时,必须尽量跟她维持互相利用的关系。只要她觉得我有用,那她势必会想尽一切办法,把不利于我的事,全部都压下来。这样,咱们安全了,也就能更好的对付军统的那个计划了。而要想躲开那个反收买计划,其实就必须要想办法逃脱军统的控制,同时,还不能让军统察觉,是咱们故意为之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一章 歹毒与心狠 说到这儿,坏水儿就又想了一下才又低声道:“你这两天,先不要主动跟安健生联络。到时候,他们肯定是会想办法找我的。而我明天先处理张怀保的丧事,然后查探一下各个方面的情况,再慢慢想办法,应对军统的计划。”

二丫头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坏水儿就从76号的总务处,又要了一辆汽车。

而那姓叶的,除了给坏水儿陪了一辆车外,还派了一个司机过来。

对此,坏水儿也并没有多说什么。上了车后,就直接去了圣玛丽医院。

这时,张怀保老婆的精神,明显也好了许多。所以坏水儿简单地跟她商量了一下之后,就又带着她见了李士群。

一时间,李士群见着张怀保的老婆,就先宽慰了几句,然后才问了那证人的事。

而张怀保的老婆只是说,张怀保的事她是一概不清楚的。

李士群听完后,就先看了坏水儿一眼,然后才点了点头道:“嫂夫人也不必过于悲伤,追查凶手的事,小弟一定是会竭尽全力的。至于张大哥的丧事,就让怀水贤侄主持,另外有什么需要,嫂夫人尽管跟我说也就是了。”

张怀保的老婆听到这儿,就忙感谢着道:“李主任有心了。以后怀水这孩子,还是要请李主任,多多照顾才是呀。”

李士群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就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句“嫂夫人放心”,跟着就让张怀保的老婆和坏水儿,先去忙了。

就这样,坏水儿就又带着张怀保的老婆,去了自己的办公室。然后就又打电话吩咐老金去准备棺木什么的。

而等他交代完了之后,就听张怀保的老婆道:“过两天,我就准备带你表叔的骨灰回临阳,而你在上海,务必要把吴若欣娶到手。”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愣了一下,但是还没容他说话。就听张怀保的老婆接着说道:“临阳是你表叔的根基,今后自然也是你的根基。你表叔这一去,那里要是没人帮你看着,许多的人也就会待价而沽,另投他门了。而你娶了吴若欣之后,也不要留在上海。你现在手里并无实权,更没有日本人做靠山。时间长了,就算吴文忠是你的岳父,也是没人会把你当回事的。而在临阳就不一样了,樱井对你器重有加,于老八是你的师父。你的手下,此时也都占据了,临阳几个重要的位置。而等我回去之后,再把你表叔的旧部,能归拢的归拢一下。那到时你要是回了临阳,除了只用看些日本人的脸色外,其他的人,就都要看你的脸色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里在冷笑了一下,然后就心道:“你此时离开上海,倒也算是个不错的选择。不过若说是帮我看着,

恐怕就真没这份儿好心了。说白了,你到时候要是有了其他的依靠,那不反手咬我一口都是新鲜的了。”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是表面上坏水儿依然点了点头,然后叹了口气道:“表叔这一去,估计我也很快就什么都不是了。到时候,吴文忠还怎么可能把女儿嫁给我呀?所以我觉得,不如就此跟表婶一起回临阳算了。这样儿,也省得招人不待见。”

张怀保的老婆听到这儿,就看了坏水儿好一会儿,才问道:“吴文忠,不是挺看重你的吗?应该不会就这么悔婚吧?”

坏水儿听完就默默地摇了摇头道:“我除了表叔外,还能有什么会让人家看重呀?其实,吴若欣本身就没想过要嫁给我。之前,要不是表叔和表婶尽力撮合,吴若欣肯定是不会点头的。而表叔这一去,我这个外人在上海还能有什么价值呀?而且没了表叔,我回到华北还能干什么,此时也都是个问号了。”

说着,坏水儿就顿了一下才接着道:“有些个事,其实我是一早就清楚的。在临阳时,若是没有表叔在我后边撑着,赵翻译、钱德禄、又或者是孙常有、哈喇子,等等等等,都是不会拿正眼看我的。而若说我在临阳有什么根基,那也完全是因为有表叔在,我才不至于遭了他们那些人的算计。而在临阳尚且如此,就根本别提在上海了。再者,就算此时,我估计也是因为表叔新丧,一些人还抹不开面子对付我。而过一段时日之后,我这个副主任要是碍了人家的事。那估计迟早也是会给人家腾地方的。所以,没了表叔,我刘怀水也就是个屁而已。”

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默默地道了一句,“你这些话,若是能早些跟你表叔说,也就不至于闹成如此地步了。”

说着,张怀保的老婆就仔细想了一下,才又对坏水儿道:“有些个事,其实也不是你表叔不信任你,不过那时锭子去查曾墨安,你让你表叔该怎么想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其实这件事,我也是问过沈二的。当时钱德禄和钱德标,是极力的排挤锭子。后来,是许年那个王八蛋,故意撺掇锭子去整曾叔的。听沈二说,许年那时也是被钱德禄排挤得没有了办法,所以就想取代曾叔,掌管黑河。而锭子当时,完完全全是被人给当枪使了。”

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点了点头道:“用你的人去整你表叔的人。你也知道这帮人的心思究竟有多歹毒了吧?其实有些时候,也不能怪你表叔心狠手辣。若不如此,早就让人家给吃干抹净了。”

坏水儿听完就在心里暗道:“都他妈不是什么好东西,还用分个谁对谁错吗?”

坏水儿心里虽然这么想着

,不过表面上却道:“锭子死了以后,那钱德标还去我那里挑事儿,说什么锭子对我忠心耿耿。其实我当时就清楚,锭子要不是被他们兄弟逼得走投无路,怎么可能和许年合流,去找曾叔的麻烦呀?”

张怀保的老婆听了就道:“扇阴风,点邪火。这种手段,虽然并不高明。但往往却是最有效的。你跟你表叔后来几乎闹得针锋相对,这也难保不是什么人使坏的结果。不过对于你这孩子,表婶心里还是有数的。此时你表叔已经去了,你表婶也就只能是指望你了。而那些背后使坏的,就先让他们高兴几天。等表婶回临阳后,帮你稳住了局面,那时,就再说那时的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

等老金那边都安排好了以后,坏水儿就跟张怀保的老婆一起,把张怀保的尸体送去火化了,然后就又一块儿,回到了张怀保的家里。

而此时,家里的灵堂,竟然也已经准备好了。

见此坏水儿就知道了,张怀保的老婆说是都指望自己了,但是手下也还是有些人的。

等安放好了张怀保的骨灰之后,张怀保的老婆和坏水儿,就都换上了孝服。又过了一会儿,吴文忠一家就亲自过来吊唁。而接下来,陆陆续续,其他吊唁的人才赶了过来。

而此时,怀水儿也就真正的忙碌了起来。什么这个处长,那个主任的,迎来送往也是认识了不少。紧接着,日本人那边也来了个少佐,装模作样地祭奠了一番之后,根本也没有久留。

而就在坏水儿把那日本少佐送出门后,那个冯老板和田金山,就也一起赶了过来。而坏水儿见了田金山,就知道,军统肯定是要跟自己联络了。不过此时,灵堂前全部都是汉奸,所以坏水儿自然也是不能多表现什么。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二章 根基 祭奠完了,两个人就来到了坏水儿跟前。简单地说了几句什么节哀顺变的话后,坏水儿就又亲自把他们送了出来。

而等送到了门口时,田金山就故意停下身来对坏水儿道:“刘主任要的货我已经想办法给弄过来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也就明白了田金山的意思,所以没容他把话说完,就直接道:“你小子可别想拿上次那样儿的货糊弄我,这两天我肯定也是没时间过去的,所以你那里,先给我留两天,等我忙过了这段时间,再去找你验货。”

田金山听完就忙笑着点了点头。

就这样儿,送走了那两个人之后。还没等坏水儿转身回去,吴若欣就走到了他的身边低声的道:“本应该是今天晚上的婚礼,但是却变成了给张怀保守灵。这一点,你在昨天中午之前,肯定是没想到的吧?”

坏水儿听完就对吴若欣笑了一下道:“我又不是神仙,当时怎么可能会知道现在的事呀?”

吴若欣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就又问道:“那刘主任,今后有什么打算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反问道:“吴小姐觉得呢?”

吴若欣听了就看着坏水儿道:“回临阳吧。你跟你表叔是一样的,根基都是在那里。离开久了,说不定一切就都会变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就直接道:“吴小姐会和我一起回临阳吗?”

吴若欣听完就道:“回临阳的事,我爹会尽力帮你安排。不过有些事情,可能就要看天意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自然是明白了吴若欣的意思。不过若是就这样儿回到临阳,那军统那边肯定就不干了。所以摆在眼前的,依然是一条死路。

想着,坏水儿就对吴若欣道:“吴小姐难道没有自己的意思吗?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婚事,都交给天呢?”

吴若欣听完就看了坏水儿一眼道:“说不定你走了之后,就不用看天了吧。”

对于这种直白的回答,坏水儿听完后,也就只能是笑着点了点头了。因为此时再多说什么,都是没有意义的了。其实按坏水儿最开始所想,只要张怀保一死,那张怀保的老婆为了不想失势,就势必会指望他来收拾局面。但是眼前的这个葬礼,明显就不是他刘怀水策划的。所以,张怀保的老婆,可能明显就没有指望着他的意思。

而吴文忠若要悔婚,也根本不用那么直接与生硬。自己此时的失势,一些个条件也就足以让他,主动放弃吴若欣了。

而没有了张怀保的逼迫,没有了跟自己的婚约,那吴家自然也会给吴若欣寻一门更好的婚事。

所以眼前,自己已然是处于一种完全出局的状态了。而明面上的原由是因为张怀保的死,但是,实际上却可能还有什么,其他不利于自己

的因素。第一是那个证人的事并没有发酵,第二就是,张怀保的老婆可能另有打算。可是,这张怀保的老婆为什么不用证人的事情,来打击自己呢?难道她就是在等着吴文忠悔婚?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又想了想,昨天针对自己的那次刺杀。然后就觉得,如若他此时什么都不做的话,可能都用不着军统动手,单单张怀保的老婆,可能就会把他给干掉了。

这时,吴若欣见坏水儿一直沉吟不语,就看着他问道:“你此时是不是在想,我家出尔反尔,言而无信?”

坏水儿听完就忙摇了摇头,然后靠近了吴若欣低声地道:“吴小姐多虑了,我此时只是在想,我还能不能活着回到临阳。”

吴若欣听完就看了坏水儿一眼,然后才道:“我爹会把一切都替你安排好的。”说完,吴若欣就直接走了回去。

而坏水儿听完,就仔细地琢磨了一下那“一切”的意思。上海的一切不能说吴文忠都清楚,临阳的一切吴文忠够不着,那这个一切应该指的就是张怀保的老婆了。因为这份婚约,也算是张怀保跟她一手促成的。另外张怀保虽然死了,但是他跟吴文忠的一切,这个女人也是全都知道的。所以,这个女人应该是不会活着回到临阳了。不过眼下最头疼的,却是军统。

想着,坏水儿就暗暗地叹了口气,然后才又走了回去。

不过回到了屋里之后,坏水儿就打电话,让二丫头带着楚净义他们也赶了过来。名义上是帮忙,而实际上却是要保护自己的安全了。

一直到了晚上,宾客散去。

吴文忠一家,在吃过饭之后又略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告辞。

而怀水儿,自然也是跟着送了出去。

一时间到了车前,吴文忠才对怀水儿道:“你表婶执意要回临阳,并且去意坚决,我也不好相留。而且刚才她还说,你在上海也是有职务在身,所以也不用跟着回去。不过有些事,我觉得你还是要慎重地考虑一下为好。”

说完,吴文忠就上车离开了。

坏水儿这时就暗暗地皱了皱眉,心道:“吴文忠这意思,是要让自己跟着张怀保的老婆,一起回临阳吗?那他的安排究竟是什么呢?”

回去之后,张怀保的老婆就对坏水儿道:“后天我就准备带着你表叔的骨灰回临阳了。到时候,你就好好的跟着你吴叔叔。而你跟若欣的婚事也就不用耽误着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道:“说的倒是好听呀!不过这一个让我走一个让我留,那我到底该听谁的呀?而我若走了,军统那边会怎么样,谁也不知道。但是我若留下,此时的处境可是完完全全的对自己不利呀!”

想着,坏水儿就摇了摇头道:“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婚事了,所以我觉得,我还是跟

表婶一起回去算了。大不了回到临阳后,让曾叔留在临阳,我直接去黑河。凭我和小泽太君的关系,怎么着,也不会比以前次。将来若是能剿灭······”

张怀保的老婆听到这儿,就直接打断了坏水儿的话道:“以你现在的身份和地位,跑去黑河跟小泽,那不就全都浪费了吗?而且曾墨安此时也是另外有了心思,他在黑河经营了这么长的时间,怎么可能就轻易地交给你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暗自心中一动。心道:“曾墨安有了另外的心思?那你此时回去还有什么意义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三章 证词 想着,坏水儿似乎也明白了,吴文忠让自己跟着张怀保的老婆,回临阳的意义了。此时,张怀保一死,曾墨安马上就要另换门庭。如若张怀保一系,全部追随的话,那之后的临阳,可能连自己都无法立足了。可是,张怀保的老婆,如此着急回去的意义又是何在呢?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笑了一下道:“佟国章是我的师兄,于老八再怎么说也是我的师父。曾叔的那个团里,也有不少是青帮门下。所以,我若回去接替曾叔,也不是不可能的。”

“接替曾叔”这句话是坏水儿故意,借着黑河的事情点出来的,而张怀保的老婆听完,根本没往黑河的事情上想,就喃喃的念叨了一句“接替曾墨安?”

说着,张怀保的老婆就看着坏水儿道:“佟国章可是曾墨安拜把子的兄弟,你觉得,他会站在你这一边吗?”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只要安若云还活着,那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呀?”

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接着问道:“可是安若云不是死了吗?”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道:“又没人亲眼见到,谁知道谣言是真的,还是假的呀?另外,王猛的证词,于老八,肯定不会想让外人看到吧?”

张怀保的老婆听到这儿,就稍微眯了一下眼,然后就看着坏水儿道:“那份证词,可能也会牵扯上你,和你表叔呀。”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证词要怎么写,此时您侄子我,也还是能说了算的。”

这时,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默默地靠在了沙发上,想了好一会儿之后,她突然就直接站了起来,跟着就对坏水儿道:“你跟我来一下。”

说完,张怀保的老婆就把坏水儿带到了书房。

等关上门后,张怀保的老婆才问坏水儿道:“你刚才说接替曾墨安,究竟能有几分把握?”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道:“表婶若信我,我自然能有十二分的把握。”

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道:“安若云若是不在你手里,只怕骗不了什么人吧?”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着道:“王猛的口供,我师父于老八,自然是不会想让外人看到的。而他老人家若说在,就算佟国章起疑的话,他又能怎么样呀?”

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就有又想了一下才道:“对下倒是好说的。但是对上呢?”

坏水儿听完就又笑了一下道:“临阳的上,只是白原和樱井。至于保定或者北平的上,到了临阳估计也就不怎么好使了吧?再说了,表婶手里不是还有吴文忠呢吗?”

这时,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笑了一下,然后从一个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直接递给坏水儿后,才道

:“其实你表叔也并不是想把你怎么样,只是你那一阵闹得确实是太过了,所以你表叔才想给你一个教训。”

坏水儿接过文件夹后,就装着傻,愣愣地点了点头。

跟着,就听张怀保的老婆接着道:“前一段时间,北平、天津、唐山、保定,都抓了不少军统的人。而你表叔,也特意地把跟临阳有关系的一些人要了过去,关在了临阳的监狱里。其实说白了,赵翻译的老婆会是军统的如花,这一点别说是你表叔,就连我都是不信的。所以你表叔就让田喜光好好的,审了审那些军统的人。不过审来审去,并没有审出谁是真正的如花,倒是把军统来临阳的目的给审出来了。你原来的那个宅子下边,藏了一批军火。本来是顾长春打算反攻临阳时用的。不过日本人来了之后,顾长春也就放弃了反攻的想法,而是委托军统,想把那批军火卖掉。所以才有了刺杀你,刺杀王友贵,刺杀那个杨二少爷的事。”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在心里暗暗一惊,因为当时,二丫头刺杀自己之后,自己跟日本人可说的是鸡头山的人干的。这要是再往下捋,那说不定一切都要露馅了。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这时就听张怀保的老婆接着道:“本来这个刺杀你、王友贵和杨二少爷的凶手,已经确定了身份了。跟你同村,叫王亦茹,那不就是你抢过来的这个老婆吗?但是时间上,却是根本对不上的。按照那个证人的说法,凶手应该是九月初才赶到临阳的,但是王裁缝跟他的老婆,七月底就已经在临阳开了裁缝铺了。这几乎是差了两个月的时间,而要说是冒名顶替的话,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装作恍然大悟了的样子道:“闹了半天,表叔带着那个证人,是冲着我来的?但是这事儿,牵扯上二丫头干什么呀?其实有些事表叔跟我明说也就是了······”

张怀保的老婆听到这儿,就打断了坏水儿的话道:“你表叔要是真想弄你,就不会特意留下这份儿口供,来证明你们的清白了。而你表叔带着那个证人去见影左,也就是想让你老实一些。钱德禄别有用心,而吴文忠,还没把女儿嫁给你呢!你说你替他们操了半天的心,你表叔一死,还不都是鸡飞蛋打。”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道:“可是表叔当时,不是想用那个何副官把我给换了吗?我这······”

张怀保的老婆听到这儿,就又打断了坏水儿的话道:“这些话,你是听谁说的呀?你表叔换你干什么?”

坏水儿听完就道:“我手下的那个老金特意提醒我说,于三良跟保定有联系,而那何副官家境殷实······”

张怀保的

老婆听到这儿,就又没让坏水儿把话说完,直接就问道:“所以你就让老于杀了何副官?”

坏水儿听完就装着傻,又愣愣地点了点头。

张怀保的老婆见了就叹了口气道:“你这孩子要说精也是真精,要说傻也是真傻。吴文忠其实根本就不想让女儿嫁给你,他找人安排的话你也敢听?你表叔若是不想让你娶吴若欣,为什么直接把订婚给改成结婚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四章 先不急了 坏水儿听完就装作若有所思的样子点了点头,不过在心里却不以为然地道:“吴文忠确实不会想让女儿嫁给我,但是张怀保也未必有那么好心。在你们这些人的眼里,这年头儿,没有用的人都他妈不配活着。但是玩儿了半天,被玩儿死的可不是老子。”

想着,怀水儿暗中眼珠一转,然后就问道:“此时想来,这吴文忠也确实是没安好心,那表叔出事,会不会是吴文忠一手策划的呢?”

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看了坏水儿一眼,才摇头道:“不是吴文忠,你表叔出事之前,吴文忠和你的动向,你表叔都是清楚的。至于钱德禄那边,于三良也不完全是他的人。所以,说是安健生,倒也真有这种可能。”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道:“吴文忠身边有骆秋生,自己身边,也有一个张怀保的鬼。而于三良不完全是钱德禄的人,这句话的信息量也是不小的呀!这老于口口声声说是自己的人,实际上却巴结着吴广生,同时还听命于钱德禄不说,此时听来竟然跟张怀保也有联系。这么看来,这个人才是真正的八面玲珑呀!”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这时就听张怀保的老婆接着道:“以后,有些事你也要多学一学你表叔了。让人家几句话就被牵着鼻子走了,这给人当枪使,也要分清楚那人是好心还是坏心呀!其实我一早也就跟你表叔说过,你这孩子没有那么多的鬼心眼子,到时候好好调教也就是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你表叔总觉得你有二心。而且你把李民三的人赶尽杀绝,也就不怪你表叔多想了。不过,我倒是觉得,你这孩子心狠手辣,并没有什么错。说白了,这年头儿,要是不狠一些,也就别想有今天这个位置了。”

说着,张怀保的老婆就顿了一下才接着道:“那天你跟于三良见过面之后,于三良转过头来,就把你的话都告诉你表叔了。当时于三良诱着你,杀你表叔,其实就是在故意挖坑给你跳。你若是当时点了头,那也就活不到现在了。而你那时却说,你表叔不仁,你不能不义。只这一句话,也就足以证明我对你的看法了。可是你表叔见你跟钱德禄合谋,也就完全没有听我的,要不然此时肯定不会是现在这种局面。”

坏水儿听到这儿,这心里边也是冷汗直冒了。谁能想到,老于竟然是这么个多面人呀!不过这么一来也算是歪打正着了。“张怀保不仁我不能不义”这句话,如此的递了过去,那估计也是改变了许多的事情了。

想着,坏水儿就道:“李民三的事,其实也是不能怪我呀。当时,我是准备陈如达的,可谁成想哈喇子捅了我一刀,他李民三也在背后捅了我一刀。我这儿最后,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

张怀保的老婆听

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过去的事,过去就算了。而你表叔这一去,那咱们就不得不为将来考虑了。这次,曾墨安围剿鸡头山和恶狼沟的计划,进行的并不怎么顺利。尤其攻打恶狼沟时,先头部队,竟然让一帮畜生给咬了个七七八八。而鸡头山的陷阱虽然被破坏了不少,但是谢继武,不知道跟谁学了八路军打游击的那一套。日本人到了鸡头山,被耍了个晕头转向,损兵折将不说,最后竟然连谢继武手下的毛都没摸到一根儿。而这样一来,也就让白原对曾墨安有了许多的看法了。不过说到底,曾墨安的手下都在黑河,攻打鸡头山和恶狼沟都用的是钱德禄从保定借的人,所以他的手下并没有什么损耗。”

说着张怀保的老婆就顿了一下才道:“你表叔这一去,临阳那一块儿,整个儿也就算群龙无首了。而曾墨安就想趁机,联络胡山县、纪堂县,那些你表叔的旧部,准备整合在一起,直接投奔到吴赞周的麾下。而我这次回去,其实也就是想趁机再另寻一个靠山,毕竟上海是呆不下去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道:“表婶有我在的跟前,还用另外寻什么靠山呀?这往大了不敢说,但是在临阳的地界儿上,您侄子我说话,还是好使的呀!而且小泽太君当时在黑河就跟我承诺过,只要是中国人我都是可以随便杀的。所以在那块儿,我要想弄死谁,根本都不用避讳什么日本人。”

张怀保的老婆听到这儿,就笑着道:“你的能力,我跟你表叔自然是清楚的。所以,你若真有把握能接替曾墨安的话,那表婶还指望着外人干什么?”

怀水儿听到这儿就忙着道:“表婶放心,只要有我刘怀水在,表婶就是临阳的慈禧老佛爷。”

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道:“先把王猛的证词弄到手吧,而且以免夜长梦多,也就不要手下留情了。”

坏水儿听完,就忙笑着点了点头。

这时,张怀保的老婆就指着那个文件夹道:“这份儿证词,也是保你命的东西,你可要好好地收起来。之后,不管是在上海还是在临阳,如若有人问起来,你就说,这件事你表叔已经调查过了。只是有人在冒名顶替,跟你的那个小妾,并无半分关系。至于你表叔,为什么特意把那个证人送去给影左,你是并不清楚的。”

怀水儿听完,忙着就又点了点头。跟着他就又问道:“那我明天就回去收拾一下,等后天,就跟表婶一起回临阳。”

张怀保的老婆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道:“回临阳的事就先不急了,你明天回去收拾一下,就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吴文忠既然那么不想让女儿嫁给你,那咱们自然也不能简单的,就如了他的愿。而若是能把吴若欣带回临阳,那以后什么事,也就都好说了。”

怀水儿听到这儿就眼珠一转道:“表婶的意思,难道是想把吴若欣,抢回临阳?”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五章 两份儿 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看着怀水儿道:“抢?别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你跟吴若欣的事,在上海闹得沸沸扬扬,路人皆知。吴家想要悔婚,自然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不过有些事,还是要看吴文忠的意思。吴文忠若同意依然把女儿嫁给你,那自然是两好并一好的。若是不同意,那咱们也强求不了,只是吴文忠那里,怎么着也要给你个交代了。”

怀水儿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同时在心里却暗中琢磨道:“刨除军统的事先不提,单说跟吴若欣结婚的这件事,对自己来说终究也是个麻烦。而此时,张怀保一死,张怀保的老婆也不强求了。到时吴文忠若是再交出些什么东西后,就能让此事作罢。那对自己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了。只是军统那边所计划的一切,可能就要鸡飞蛋打了。虽然可以把此事的责任,直接推到那个叛徒的身上。但是,自己失去了利用价值后,会不会成为别人继续进行此事的踏脚石,那就完全不得而知了。”

想着,坏水儿就决定还是要尽快跟军统联络一下为好。

出了书房之后,坏水儿就以回去收拾东西为由,带着二丫头和楚净义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等进了门之后,坏水儿就直接把文件夹交给了二丫头道:“前一段时间可能也是闹得太过了。表叔从临阳弄了个人过来,要给我些教训。幸亏表婶替我说了些好话,把一些能证明我清白的东西给留了下来。我一会儿,要替表婶去办一些事。这些文件你先替我收起来,说不定,将来什么时候有人问起来,也是能用得上的。”

二丫头接过文件夹后,就看了坏水儿一眼,然后就直接点了点头。

这时,坏水儿就又接着道:“一会儿,你叫人把咱们的东西都收拾一下。等我回来,咱们就直接去表婶那里住了。”

说完,坏水儿就又跟楚净义交代了几句,然后就带着二丫头上了楼。

一时间,关上了房门,坏水儿就贴近了二丫头的耳边低声道:“事情差不多就跟我预想的一样,具体的你看文件也就是了。至于我跟吴若欣的婚事,此时就要看吴文忠的意思了。如若不成,那估计咱们很快就要回临阳了。”

二丫头听完就皱起了眉头,然后也在坏水儿的耳边低声问道:“那上峰那边的事要怎么办?就这么撂了挑子,他们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低声道:“趁着吴若欣的事情还没定,回头我先去见一下他们。如若不成,再想其他的办法也就是了。总归来说,这次的纰漏,也是你们军统的内部出了问题。而咱们回了临阳,也不见得就是没有用处了。”

二丫头听完就默默地摇了摇头,

然后才低声道:“这件事,咱们不光是已经参与进来了。而且还知道了整个计划和目的。所以就光是保密这一条,应该就足以让上峰对咱们杀人灭口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想了一下才低声道:“如若不成,那就只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们的上峰再怎么说,也是应该不想看着计划暴露的。所以,要是仅限于暗杀的话,也不见得就没有一线生机。毕竟,若是回到了临阳,也就等于回到咱们自己的地盘儿了。另外,你觉得若是用钱,来支持一下军统的行动,会不会起到其他的效果呢?”

二丫头听完就看了坏水儿一眼,才低声道:“也不见得是不行,毕竟他们那些当官儿的,有哪个是不爱钱的呀?”

坏水儿听完就在心里冷笑了一下,然后才低声对二丫头道:“先一步一步走吧。总归来说,按照现在的情况,张怀保的老婆,应该是不会在后天就回临阳的。”

二丫头听完就点了点头。

而坏水儿则拿了些金条后,就又去了76号。

到了办公室后,坏水儿就直接把老金叫了过来道:“过几天,兄弟可能就要回临阳了。所以有些事情,还是要请金老哥帮忙呀!”说着,坏水儿就把两根小黄鱼放到了老金的手里。

老金见了就忙笑着道:“有什么事,刘主任尽管吩咐也就是了。”

坏水儿见老金并没有推辞,就笑了一下道:“临阳那边其实也是有些变数的,所以我这次跟我表婶回去,也不得不做些准备。我的那个师兄王猛,一会儿还要麻烦金老哥给弄个口供出来。当然,只要审出于老八怎么吩咐他暗害安健生一家,也就行了。而这份口供,只要我那师父没有什么外心,自然也是不会用的。”

老金听完就眼珠一转道:“刘主任放心,这份儿口供,我会给刘主任准备两份儿的。一份儿,是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另一份儿,就按刘主任的意思写。”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道:“一份儿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那这明显是针对张怀保的呀!而张怀保虽然已经死了,但是这份儿口供要是流出去。那张怀保的老婆也就别想在临阳立足了。不过这份儿东西若是也落到了吴文忠手里,那他吴文忠,也就又多了一份,对付张怀保老婆的筹码了。”

想着,坏水儿就忙道:“不用这么麻烦了,我这表婶跟我表叔是不一样的。而口供这种东西,有时候也是当不得真的。要是出来的太多,反而会让人觉得是别有用心的了。”

老金听完就忙着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笑着让他先下去办了。

而在老金出去之后,坏水儿就心道:“吴若欣说,吴文忠会替自己安

排好一切的。而这个一切,若完全是针对张怀保的老婆,那可能就有些不好应付了。毕竟此时还不明白军统的态度,如若就此马上就失去了利用价值,那军统会怎么对付自己,也就完全不得而知了。所以现在,还不能由着吴文忠为所欲为。因为自己,可还没回到临阳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六章 非常慎重 过了一会儿之后,老金就把一份口供摆到了坏水儿面前。

坏水儿见了就笑着点了点头,然后问道:“我的那个师兄······”

这时,没等坏水儿说完,老金就忙道:“已经替刘主任处理好了。”

坏水儿听完就先心道:“这个老金,平时不温不火。但是揣摩起人的心思来,还真是有一手的。自己刚才可什么都没提,而这老金却却光凭着形势,就直接把王猛给处理了。虽说短短的时间,这第二份儿口供,也不见得是他做不出来的。而王猛一死,再做什么口供,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所以也可以说,只要他想,那陷害谁都是抬抬手的事情了。”

想着,坏水儿就看着老金道:“金老哥确实是善解人意。兄弟这次回临阳虽说不是生死未卜,但是我表叔这一去,肯定对我也是有些影响的。不过,若是我能接管了临阳,不知道金老哥,可否过去助我一臂之力呀?”

老金听到这儿就忙道:“小的自然是愿意为刘主任效犬马之劳的。”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不瞒金老哥,我表叔从临阳带过来的证人,其实就是为了对付我的。而那个证人所说的,自然是跟实际情况有出入的。而且我表婶今天,也把真正的供词交到了我的手里。不过这件事对我的触动,也确实是很大呀!这么个简简单单就能定人生死地方,我回临阳之后,自然是不想交到外人手里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顿了一下,然后一边看着老金的脸色一边就又接着道:“临阳虽然是个小地方,但是掌管的白原依然是个大佐。金老哥若是能跟了我回去,将来坐镇一方,也不是没有可能呀!”

老金听完就想了一下才道:“张夫人给刘主任的那份口供,可否给小的看一下?”

坏水儿听完就忙道:“就在家里,金老哥现在就可以跟我去看。”

老金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实不相瞒,那个证人的事情,确实是对刘主任影响很大的。而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的话,刘主任也就别想回到临阳了。而此时,也是因为曼丽小姐那边,不能有一点儿失误。所以,对于刘主任,不光是日本人,就连李主任和已经走了的张主任那边,都是非常慎重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道:“我说张怀保这老狐狸,为什么发动的如此谨慎呀?原来自己也是沾了徐曼丽的光了。”

想着,坏水儿就忙站起来道:“那金老哥还是马上跟我回去看看吧,要不然若有闪失,那我可就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说完,坏水儿就直接带着老金回到了家里。

进了门之后,坏水儿就让二丫头把那个文件夹找出来,交给了老金。

而老金看完之后,就皱着眉头对坏水儿道:“这份儿

口供上说,刘主任的姨太太,是军统派到临阳的。根本就不是什么证据呀?”

这时没等坏水儿说话,二丫头就直接道:“我是七月就到了临阳了,只要是临阳城里的人,几乎都是知道的。而这份口供上,写的是九月才把那个用我身份的人,派到临阳的。”

老金听完后,就把那份口供又看了一遍,才笑了一下道:“张主任遇刺后,现场并没有发现什么其他的口供。想必是这份口供到了上海之后,才发现有了问题。不过那个军统的人,为什么非要打着姨太太的名号呢?”

二丫头听到这儿就摇了摇头道:“这我就真的不清楚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假意冷着脸,瞪了二丫头一眼道:“早先有个龟田太君死在了广阳的翠华楼,而那个翠华楼是李财主的产业,你是跟那李财主家的小儿子成了亲之后,才逃出来的对不对?”

二丫头听到这儿,知道坏水儿这是在给她找借口。但许多的事,若是生安硬套,今后必然也会有许多的麻烦。所以她听完并没有说什么,就直接哭了起来。

这时,老金见了就忙着道:“既然时间是对不上的,那这件事肯定是有人故意栽赃了。所以刘主任也不必过于为难姨太太。这份口供上有临阳监狱的签字和盖章,那定然是做不了假的。所以到时候去一封电报,让临阳那边的人,核实一下时间也就是了。”

怀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

跟着,老金把那文件夹还给怀水儿之后,也就没有多留。

而怀水儿在送老金出去时,就又低声嘱咐道:“表婶把口供交给我的时候,并没有说那个证人是要对付我的。所以还望金老哥帮着给圆一下。而跟我回临阳的事,也希望金老哥能好好考虑一下。”

老金听完就忙道:“刘主任放心。承蒙刘主任能看得起我,今后若能在刘主任手下做事,那也是我的荣幸呀!”

怀水儿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就让楚净义开着自己的车,把老金送了回去。

而此时,怀水儿看着汽车缓缓开出去的后,才算暗暗地长出了口气。

老金这一去,势必会把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告诉李士群。而就此,张怀保对付自己的计划,也应该就算是结束了。而接下来,就要看军统和吴文忠会怎么出招了。而自己要不要把徐曼丽的事告诉军统,以此换取可以平安回临阳呢?

想着,怀水儿就默默地摇了摇头。因为此时徐曼丽的事,可能就是自己最大的保护伞了。如果军统要不顾自己,强行拔掉徐曼丽的话,那以自己此时的处境,可能很多的事都没法应付了。再有这件事自己曾经跟安健生提过,而军统那边若是已经有了准备,那自己再提出来,估计也是达不到什么效果的。

回到

了房里,坏水儿就跟二丫头又收拾了一下。等楚净义回来之后,他们就带着人,直接搬到了了张怀保的家里。

而当坏水儿把王猛的那份口供,交到了张怀保老婆的手里后。

张怀保的老婆就笑了一下道:“有了这个,于老八应该就不会出什么幺蛾子了。而若是能再趁机一举拿下曾墨安,那临阳的局面也就算稳定住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七章 不是军统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表婶运筹帷幄,曾墨安是绝对跳不出您这老佛爷的五指山的。”

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看着道:“我这女人家家的,终究是管不了什么事的。所以以后在临阳,也就全指望着你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道:“表婶是真正的女中豪杰。就我这两把刷子,今后自然也是少不了表婶的调教呀!以后,我就是表婶的马前卒,谁要是敢跟表婶过不去,我就直接扒了他的皮。”

张怀保的老婆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道:“此时临阳的警备大队,也已经算是让曾墨安给折腾光了。而许年却趁此机会,把亲信拉到了临阳。不过所幸的是,樱井对你似乎是青睐有加,侦缉队、商会、自卫团,都用的是你原来的手下。这若是再加上于老八的县公署和佟国章的警察局,临阳的官面儿上,你也就算是占了一大半儿了。不过虚的终究还是虚的,这年头儿,要么靠着日本人,要么有枪杆子在手里,说话才能硬气些。而你表叔当年就是攥紧了临阳的警备队和皇协军,才能在那块儿说一不二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点了点头道:“我明白表婶的意思,其实就跟我最开始说的一样,如果能把我放到黑河,那接收曾叔的人马根本就不是问题。而许年的警备大队,估计就要另想办法了。”

张怀保的老婆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道:“这就是明天要跟你未来的老丈人去谈的了。皇协军的那一个团放到黑河,估计一时半会儿,是调不回来的。所以,你去接替曾墨安,那完全就是浪费了。而你若能掌握佟国章的话,那让他去黑河,即顺理成章,又算是把那一个团攥在了手里。再有,你若是能掌管警备稽查处,那弄他许年,还不是手到擒来的吗?”

坏水儿听完就想了一下才道:“此时的警备稽查处,已经划归到临阳警备队了。我若去接手,那不是完全就在许年的手底下了吗?”

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笑着道:“我刚才说了,这事儿不是要跟你未来岳父去商量嘛。你此时是76号里审讯室的副主任。之前还是当过督察室副主任的。而不管你与吴若欣的婚事成与不成,都去求吴文忠托人,把那警备稽查处再给你升起来也就是了。到时候弄个保定警备司令部直属,那对吴文忠来说,也不算是件难事。毕竟之前,你表叔的钱也是花到了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道:“吴若欣说张怀保拿着日本人的钱去办自己的事。这么看来也不是虚言呀!”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这时就听张怀保的老婆接着道:“你是不是觉得,想在临阳做个土皇上,其实根本不用这么费劲。到时候,只要靠着日本人,那就

谁也不敢动你了。”

说着,张怀保的老婆就笑了一下才又道:“实话告诉你,你要是这么想的,而且还这么做了,那就真离死不远了。日本人其实打心里边就没看得起过狗奴才。他们所敬重的,是有实力和有能力的人。如果你若是什么事,都去找日本人伸手,找日本人解决。那日本人还要你干什么呀?曾墨安之前攻打恶狼沟和鸡头山失利,这让白原对他已经是有了芥蒂。而你表叔一死,他就裹挟着你表叔的一些旧部,急着另找靠山,其实也就是为了在实力上,继续得到日本人的认可。”

说到这儿,张怀保的老婆就又顿了一下才道:“不过这年头儿,养些个人容易,但是一仗打没了也容易。人、钱粮、武器弹药,若是随时都能得到补充的话,那才是能真正的立于不败之地的。所以到了最后,也就不光是有人有枪就能解决的了。兵马齐备,钱粮自足,这才是发展的根基。本来,你今天要不提于老八和能接替曾墨安的话,那我也就只能跟着曾墨安随大溜儿了。但若是能把于老八攥在手里,回去之后再接替了曾墨安,那许多的事情也就不一样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着点了点头。不过坏水儿的心里也明白,临阳的棋可以这么码,但是光在上海就还有军统这个变数呢。所以此时说的这些,虽然说不上为时尚早,而且也有利于稳定住上海的局面,可是之后的变化究竟会怎么样,却还是一无所知的。因为,每个人的思维是不可能一成不变的。尤其在每一步落子之后。而自己所要做的,就是把所有的情况,都转变成,向自己有利的情况推进。要不然,一切也就都没有意义了。

守了一晚上的灵后,坏水儿在快中午的时候,才叫楚净义带这些人,开车送他去找了田金山。

而之后的情况,就跟上次一样。穿过了楼,换了辆车,就把坏水儿又拉到了那个废旧的厂房。

不过,见到了那个上峰之后。那上峰的第一句话,就把坏水儿给说愣在那儿了。

“婚礼已经是近在咫尺,你为什么要派人杀了张怀保?”

坏水儿听完就愣了好一会儿才问道:“不是咱们军统派人干的吗?”

那上峰听完就直接摇了摇头道:“蜜蜂的消息传过来时,已经是什么时候了?如果那时再策划行动,你不觉得已经晚了吗?”

坏水儿听完就皱紧了眉头道:“我若自己能动手,还用得着麻烦您老人家吗?军统在华北被抓的人里,有人出卖了蜜蜂。不过这件事,昨天也算是让我给掩饰过去了。所以如果那天张怀保要是不死,那您老人家,今天也就见不到我了。”

那上峰听完,就想了一下才看着坏水

儿道:“那你认为,究竟是谁动的手呢?”

坏水儿听完就默默地摇了摇头道:“钱德禄、吴文忠、李士群、日本人,都有可能。又或者是,这些人的合谋也说不定。钱德禄的岳父是吴赞周手下的重要幕僚,张怀保派人在保定杀了他,吴赞周怎么可能善罢甘休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八章 迷雾重重 这时,那上峰听到这儿就直接问道:“那你认为,咱们的计划,还可以进行下去吗?”

坏水儿听到这儿,心里自然是知道,如果说进行不下去了。那自己可能也就出不了这个厂房了。所以,他就飞快地想了一下才道:“此时吴文忠也并没有把话说死,而张怀保的老婆,可能还握着他什么东西。所以那个警告的计划,也不见得是进行不了的。而那个反收买计划,其实也不见得非要让我去,才可以完成。尤其我这个铁杆儿小汉奸的身份是路人皆知的。弄不好,要是惹人怀疑,只怕也就会起到反效果了。”

说到这儿,坏水儿就一边看着那上峰的脸色,一边接着道:“其实若说开路,钱,自然是最好使的。据我说知,76号里的一些汉奸,基本上都是喜欢去亿丰夜总会跳舞。所以一个有钱的生面孔,没有各种的派系关系,可能会比我更加容易接近他们的。而如果,党国有需要的话,那就算用我的全部家产,来帮助前辈完成这个计划,也是在所不辞的。”

说着,怀水儿见那上峰并没有什么不高兴的意思,所以就马上又接着道:“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一些建议。一切都是要听前辈安排的。现在那个警告计划,并没有说彻底的失败。如果一切顺利的话,那个反收买计划,我也是会尽力一搏的。不过76号里,丁李二人争权,风险也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那个上峰听坏水儿这么一说后,就笑着点了点头道:“党国正是用人之际。我辈,自然是没有退却的道理。不过为了计划可以顺利实施,你的意见,我也是会慎重考虑。毕竟,不能明知道会破坏全局的计划,还非要让不合适的人选去完成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在心里暗道了一句:“嘿,看来这钱,还他妈是真管事了。”

想着,怀水儿就忙道:“为党国效力,无论怎样都是应该的。此时,整个计划被打乱,完全就是因为那个叛徒所致。之后,我会尽全力,也会尽快地,让事态回归正轨的。”

那上峰听完,就走过去拍了拍怀水儿的肩膀道:“一切还是以安全为重。至于之后的事情要怎么安排,你等我的消息也就是了。”

怀水儿听到这儿就忙着道:“多谢前辈体恤,为了党国,如若有任何需要,晚辈一定倾其所有。”

那上峰听到这儿就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就派人把坏水儿送了回去。

而田金山见到怀水儿之后,就把他真的领到了一个库房里。

跟着,田金山就指着货架上的东西对坏水儿道:“上次也是时间太过于匆忙了,所以也不知道刘主任喜欢什么。这次刘主任不妨亲自挑一些,如此,拿回去时,也就不会显得小的不尽心了。”

坏水儿听完就在

心里暗笑了一下,心道:“不尽心?你这一个打掩护的,谈什么对我尽心不尽心呀?估计,这是根本没想到我还能活着回来吧?”

心里虽然这么想着,但是表面上坏水儿却客气的道:“田兄太见外了,我之前也是跟别人说过,要选一些特别的东西送礼。而田兄这里,有没有什么,比较特别的呀?比如,手枪什么的。”

田金山听完就想了一下才道:“小的只是个华人买办,一些个比较稀罕的东西,小弟这里也是不会有的。而手枪一般都是黑市交易,而且也没有什么新鲜样式。所以若说送枪的话,那还不如直接送黄金核算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直接道:“那就算了吧,回头若是有人问起来,你就说我看了些礼物的样式都不满意,你再尽力给我找也就是了。”

田金山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出了门之后,坏水儿就装出一脸不高兴的样子,跟着上了车,就直接离开了。

而到了车上,坏水儿就仔细地想了想张怀保的死。既然不是军统做的,那又会是谁呢?那天张怀保出事,而自己紧接着也遭到了袭击。若是把两件事联系起来的话,那结果究竟会是对谁最有利呢?吴文忠?钱德禄?

想着,坏水儿就摇了摇头。

其实只要张怀保一死,那吴文忠完全就没有再刺杀自己的理由了。因为自己这种小瘪三,根本对他构不成什么威胁。而张怀保的老婆也明确表示出,已经完全掌握了他的动向。

可是,若说是钱德禄。那老于分明是跟张怀保有联系的呀?要不然,就是故意甩开老于单做的?可是,若是这样,为什么不等张怀保害过自己之后再动手呢?这样只需刺杀张怀保就行了,何必非要再组织一次行动来刺杀自己呢?

想到这儿,怀水儿就又想了想李士群对此事的态度。

那天问过话之后,李士群就让自己把一切都推到了安健生的身上。由此可见,他对真正的凶手,似乎并不是那么上心的。可是李士群刺杀张怀保做什么?而且就说自己跟徐曼丽的任务息息相关。可是,李士群若要想杀自己,那自己肯定也是活不到现在了。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又想了想安健生。

这要单指刺杀张怀保,那说是安健生所为,也是合情合理的。二丫头把信儿送回去之后,那个上峰并没有动作。而安健生为了救自己,直接刺杀了张怀保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这里边还还是有问题的,那就是安健生用的是谁的人呢?而上峰都说时间上来不及,那他的策划还来得及吗?

再有就是,安健生为什么还要刺杀自己呢?

至于吴赞周那边,若是给亲信报仇的话,也是无可厚非的。但是这么大个人物,对自己这种小鱼烂虾也下杀手,那也

就完全是不对的了。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又摇了摇头。

眼前的情况,并没有因为张怀保的死而变得豁然开朗。反而是更加的迷雾重重了。此时,身边的人是敌是友根本就是真假难辨。而在前边等着自己的究竟是什么,也就完全说不好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九章 离间计 一时间,回到了张怀保那里后。

张怀保的老婆见了坏水儿就问道:“你这大中午的是去哪儿了?”

坏水儿听完就忙道:“想去买些礼物,但是看了半天并没有什么称心的。”

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就皱着眉头对坏水儿道:“刚才我给吴文忠去了电话,本想着把他叫过来,再聊一聊你跟吴若欣的婚事。可是,吴文忠却劝我,最好还是要按计划的那样儿,明天就离开上海。”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皱着眉头问道:“那我呢?是跟表婶回去还是······”

这时,没等坏水儿把话说完,就听张怀保的老婆道:“听吴文忠的意思,你肯定是要在上海多留一段时间的。”

坏水儿听完就想了一会儿才道:“此时,把表婶跟我分开。那这是对谁最有利呀?表婶回临阳,我留在上海,那这会是要分化吗?”

张怀保的老婆听到这儿就道:“我一个女流之辈回到临阳,自然是掀不起什么大浪来的。而你留在上海,也是完全在人家的掌握之中。这要是让人家怎么捏怎么是了,那你表叔辛苦创下的基业,也就等于是拱手让人了。”

怀水儿听完就直接问道:“表婶觉得,他们的这个打算,是在表叔去了之后,还是在之前就有了?”

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默默地摇了摇头道:“此时还有判断的必要吗?”

怀水儿听到这儿,就又稍微想了一下才道:“那表婶认为,谁才是背后,真正的策划者呢?”

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看了怀水儿一眼才道:“钱德禄。可能打一开始的时候,你表叔和你,就一步一步的落到他的圈套里了。首先,用锭子去整曾墨安,完全有可能就是钱德禄安排的挑拨离间。接着他故意调离临阳,应该就是想让你表叔放松警惕。然后趁着你表叔要回华北,定会重整临阳之机,暗中大作文章。而他弟弟钱德标,刚到上海时所见的那个人,一直都没有查到。此时想来,若是吴文忠的人,也就完全解释的通了。再之后,整锭子,杀安健生,吴文忠都是参与者。同时,选择你接替安健生娶吴若欣,其实也是吴文忠的意思。而我和你表叔,并不是想让何副官接替你,而是那何副官,从最开始,就是我和你表叔选定,接替安健生的人。只不过是没有用上而已。”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默默地点了点头,心道:“难道自己真的是,从一开始就误会张怀保了?那这一手儿,借张怀保的手,让自己抛妻弃子,自断一臂,也确实是够狠的了。想来,是安若云突然发力,一下子就结识了,许多达官显贵的老婆所致。因为,如果若是让安若云这么发展下去,那自己也就成了尾大不掉之势了。这么有心算无心,张怀保连着

自己也都算是掉坑里了。”

怀水儿这儿正想着,这时就听张怀保的老婆接着道:“至于绑架你和吴若欣,然后嫁祸给钱德禄,也确实是你表叔故意安排的。当时,你表叔要借鸡头山和恶狼沟,这两股土匪的手,铲除钱德禄在临阳的势力。所以自然是不想让他跳出来捣乱的。不过千算万算,也是没算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又是一个离间,就让你和你表叔貌合神离了。”

说到这儿,张怀保的老婆就叹了口气道:“其实按我的意思,根本就不想让你表叔给你立什么规矩。不过,你表叔听说你让于三良刺杀了何副官之后,也就不听我的劝了。其实此时想起来,人家这离间计,也是一环套着一环呀!”

怀水儿听完就直接问道:“表婶打算就这么算了?”

张怀保的老婆听到这儿就反问道:“那你还有其他的什么办法吗?上海不是临阳,而临阳你又是回不去的。你表叔一死,许多的事,都已经成定局了。”

坏水儿听完就仔细地想了一下才道:“表婶若是就这么回去了,那结局不见得会好多少。这年头儿靠别人,未必都是靠得住的。”

张怀保的老婆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你说的这些,我又何尝不知道呢?但是,人家已经是吃定咱们了,要不然吴文忠也不会跟我说出那样的话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又默默地点了点头。

其实眼前这个汉奸婆的死活,坏水儿根本没有放在心上。但是此时的局面,若是就此放弃,那失去了利用价值之后,就算把全部身家都交给军统,就算军统不再跟自己计较什么。那钱德禄和吴文忠那边,也是不会放过他的了。

想到这儿,怀水儿就又仔细地想了一下才道:“这件事,李士群应该是受益者,而不是直接的参与者。而日本人对表叔的器重,应该也不是假的。如果想扳回这一局的话,那就必须要得到日本人的支持和李士群的沉默了。”

张怀保的老婆听到这儿,就看着怀水儿道:“谈何容易呀!李士群,应该已经是被吴文忠用钱喂足了。而日本人又为何要支持你呢?实力上,咱们可以说已经大势已去。而能力上,在短时间内,又怎么能让日本人对你刮目相看呀?”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才接着道:“有些事,试都不试一下,又怎么能知道结果呢?而且表婶认为,此时的情况,还会变得更坏吗?”

张怀保的老婆听往就想了一下才道:“你的意思是······”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看了看左右,然后凑到张怀保老婆的跟前,压低了声音道:“表叔为什么要带着那个证人,去见影左太君呢?我的事,在表叔这里不是已经有定论了吗?如果此时谁敢威胁表婶的话,那谁就是

杀害表叔的元凶,而这个元凶,应该也是会害怕那个证人,会说出什么来吧?再有,那个如花,表叔和表婶不是也都觉得,不会是赵翻译的老婆吗?”

张怀保的老婆听到这儿,就眯着眼睛想了一下才道:“这件事,光凭咱们两个这么说可不行。”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章 复仇之战 坏水儿听完就又低声道:“这就要看表婶,还能不能用得动田喜光了。如果是不行,那让于老八换一个人再弄,应该也还来得及。总之,也不是要什么证据确凿,只要稍微像那么回事,也就足够钱德禄喝一壶的了。而这封电报要怎么发?发给谁?就要表婶仔细斟酌了。”

说着,坏水儿就顿了一下,才又接着低声的道:“徐曼丽的事情如果顺利的话,我在上海就根本不会有事。而徐曼丽若是能回来,那我在上海应该就更不会有事了。再说了,钱德禄的岳父说穿了也只不过是个幕僚,而且还已经死了。所以保定那边,他钱德禄未必事事都提的起来。吴文忠虽说处处拿钱供着李士群,但是李士群也未必什么事都会听吴文忠的。尤其在日本人面前,又或者是按着青帮的规矩论,许多的事情,李士群肯定也是不敢做得太过的。而表婶这边,临阳方面肯定也是有所求的。所以若是表婶不着急回临阳,那着个坑儿,也就算是挖下了。”

张怀保的老婆听到这儿,就仔细地看了坏水儿一眼,才道:“我着急回什么临阳呀?有你在身边,我岂不是更放心。”

说着,张怀保的老婆就又稍微琢磨了一下才道:“就按你说的办。要不,以后肯定就完全被人踩在脚底下了。”

坏水儿听完就忙道:“以后有我在表婶身边,怎么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呀?”

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跟着,她就又问坏水儿道:“你刚才去买礼物,究竟是要送给谁的呀?”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我这儿其实早就琢磨着,要回临阳的话,怎么着也是要带些礼物回去的。尤其白原、樱井、还有小泽那边,总不能空着手去见吧?”

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笑着道:“你去买美国佬的东西,怎么可能对得了他们的心意呀?这些人出来久了,大多思乡情切,要买就买些日本货。哪怕是一瓶清酒,他们也会对你有所感激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点了点头。而心里却暗骂道:“思乡?思乡怎么他妈不滚回日本呀?早晚有一天,老子让这些小鬼子,全他妈后悔来中国。”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这时就见张怀保的老婆把一个贴身的丫鬟叫了过来,然后才对坏水儿道:“忙了一个中午,还没吃饭吧?你先到餐厅去吃两口,一会儿咱们再商量其他的。”

坏水儿听完就忙着点了点头。

同时坏水儿的心里也明白,这是张怀保的老婆要把事情吩咐下去,所以就先把自己支开了。

跟着那个丫鬟到了餐厅之后,坏水儿就一边吃着一边盘算了起来。

按照张怀保老婆的意思,钱德禄和吴文忠这两个人,在很早以前可能就合流了。钱德标在来上海第二天早

上所见的那个人,以76号的能力应该是不会调查不出来的。而安若云的事情若真的是如张怀保的老婆所说,那打一开始,自己和张怀保就已经完全落入到一个圈套之中了。

钱德禄和吴文忠以有心算无心,把自己和张怀保耍得团团转。

想到这儿,怀水儿就又想到了老于。钱德禄亲口承认老于是他的人,而张怀保的老婆却说,于三良也不完全是他钱德禄的人。那这个家伙,在整件事里又是起到了什么作用呢?

再有就是,钱德禄和吴文忠,为什么不早不晚的,选在那天杀了张怀保呢?

想到这儿,坏水儿又把张怀保被刺杀前的事,都想了一遍。

那天,在见过老于之后,张怀保就经历过一次刺杀。而且张怀保还特意让自己去审那凶手,不过在听了老金的话后,当时自己并没有审,只是让老金把所有的事都安在了,安健生的身上。同时,还把王猛抓了起来,准备把事情闹大。而最后是李士群出面,把所有的事情都压了下来。而后,自己想要给临阳发电报的时候,老金和吴文忠似乎都是在有意无意的,打探自己在临阳的关系······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明白了,钱德禄和吴文忠为什么要在那天刺杀张怀保了。因为有些事情很可能已经引起了,张怀保的警觉。那第一次刺杀,其实针对的并不是自己,很有可能针对的是吴文忠。只是自己一直在盘算着军统的事,并且认为张怀保一定会被军统刺杀,或者会死在婚宴之上,所以,除了对张怀保多有防范之外,并没有在乎这老狐狸究竟对其他人是怎么想的。

而张怀保已然有了警觉,那吴文忠他们再不动手,估计就完全会是等死了。而张怀保之所以会选择先对付自己,应该也就是觉得自己太过于碍事。而这种碍事,在第一次刺杀的时候,已经体现的淋漓尽致了。

至于张怀保的老婆,其实在最开始的时候,还并没有摸清自己和吴文忠的关系。所以许多的事情他还不能完全信任自己。而这两天,从敌人的放松和自己的表现上看,可能也让她明白了许多。那接下来,估计就是一场复仇之战了。

等怀水儿吃过饭之后,张怀保的老婆就把坏水儿又叫去了书房。

等关起门来之后,就听张怀保的老婆道:“该安排的,已经安排下去了。不过事情要是过多牵扯到吴文忠的话,李士群肯定不会干看着的,所以对于吴文忠此时还不能明着打。刚才,我又给吴文忠去了个电话,说要看着你和吴若欣完婚之后再回临阳。而吴文忠听完之后也并没有多说什么。”

说着,张怀保的老婆就顿了一下才道:“其实你跟你表叔,也并不是什么实实在在的亲戚,张广旺那一支其实就离你表叔已经很远了。而你这亲戚套亲戚的,也不必特意为了你表叔的丧事去守什么孝。所以等你表叔头七过后,你跟吴若欣的婚礼,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也就是了。至于钱德禄那边,等临阳都安排好之后,估计也就没他什么事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一章 鹊巢鸠占与强取豪夺 怀水儿听到这儿,就忙点了点头。跟着就在心里暗道:“如果能有婚礼的话,那军统的差事也就算是能交代一半儿了。但是,真娶吴若欣,肯定是不行的。因为组织上可是有纪律在的。而且你这汉奸婆此时让我继续娶吴若欣,只怕安的也不是什么好心。”

想着怀水儿就问道:“那吴文忠虽然没说什么,但是也不算是,就这样直接就同意了吧?”

张怀保的老婆听到这儿就道:“他此时不同意又能说什么呀?现在全上海滩都知道吴若欣是你的未婚妻。只不过,表婶这儿有孝在身,自然不能替你主持什么。所以,你回头请一些青帮的元老,替你做主也就是了。而且若是由青帮的人出面,李士群都是不好干预的。”

说着张怀保的老婆就顿了一下才道:“其实,这也是你刚才的一句话,提醒到我了。你现在再怎么说,也是青帮的开法大香,这要是有人欺负到你的头上,只怕丁、李二人都不能坐视不管吧?”

怀水儿听完就微微地点了点头,然后才道:“江湖上确实有此一说,不过有些家理,于老八并没有传给我。所以我这两下子,也不敢轻易地拿出来露怯。”

张怀保的老婆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总归是花重金找人,至于里边的一些门道儿,你觉得够用就行了。另外,场面上的事一定要把礼数做足了。这样儿,日本人见了,也一定会对你刮目相看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点了点头。不过在心里,却嘀咕道:“这个汉奸婆是想码什么呀?不去专心地搞栽赃,干嘛又把局铺这么大呀?”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这时,就听张怀保的老婆直接解释道:“其实,刚才我还得到了一个消息,钱德禄并没有回到保定,而且也没有去临阳。就连他老丈人的后事,他都没有露面。那你觉得他此时会在哪儿呀?”

坏水儿听完就皱了皱眉,然后才道:“难道钱德禄,一直就没离开过上海?”

张怀保的老婆完就默默地摇了摇头道:“看不见的敌人,往往才是最可怕的。临阳那边表示可以布置一切。不过,钱德禄要是在上海的话,那栽赃的效果,可能就会变成另一种打擂台了。而这个擂台要是打到日本人那里,光凭咱们肯定是要吃亏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想了一下才道:“表婶是想利用吴若欣,继续去要挟吴文忠?但是此时,不会适得其反吗?”

张怀保的老婆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此时的情况,也不能说这么做就会适得其反。首先毕竟钱德禄在暗,吴文忠在明。而如果现在过于放纵吴文忠的话,那也就会让他更加有恃无恐,更加的肆无忌惮了。再有,钱德禄和吴文忠这两个人之间,根本就不能说存在着多大的利害

关系。而咱们的目的只是临阳。如果能让吴文忠有了取舍得失之心,那情况对咱们也就更有利了。而且,咱们在上海是客,而钱德禄在上海也是客。这中间若是没有了吴文忠这种地头蛇,那钱德禄又怎么敢在上海,跟你这个76号的副主任,青帮的开法大香,一较高下呢?”

听到这儿,坏水儿基本上也就明白了张怀保老婆的想法。其实说白了,陷害钱德禄的事,张怀保的老婆是主导,而自己是躲在后边的。而此时张怀保的老婆处处提着自己。那这其中的意思,就是把自己也拱出来,站在她的前边。

不得不说,张怀保这对夫妇,都是人精中的人精。

想着,坏水儿就装作若有所思的样子点了点头道:“此时的情况确实是要如此才好。只是钱德禄现在在上海,那临阳那边又是谁来主持呢?曾叔裹挟着表叔的旧部去投奔吴赞周,这不可能就是上嘴皮一碰下嘴皮这么简单吧?”

张怀保的老婆听到这儿就道:“你曾叔已经在吴赞周那里给自己花重金买了个旅长了。此时收编跟改编,还有整编的事,正在进行当中。不过有些人,还算是念着你表叔的好的。我若不回去交代一下,曾墨安即收不动,也改不动,最后也就别提什么整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表叔再怎么说,也是齐总长的人呀!此时曾叔把表叔的势力打包送给吴赞周,这也就有点儿说不过去了吧?”

张怀保的老婆听到这儿就道:“吴赞周在河北的声势日盛。听说,姓汪的还都之后,就要把华北的治安军改成华北绥靖军,名义上也是要归汪管辖的。所以你曾叔就近选择吴赞周的这一步棋,也是没错的。不过,他要是光杆儿去了的话,在吴赞周的众多嫡系当中,恐怕也就很难混出头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那钱德禄混迹其中,又会得到什么好处呢?”

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又笑了一下道:“钱德禄手里本来也就没有什么。此时给吴赞周拉去了一个旅的人马,你说会对他有什么好处呀?而最后这个旅,若是再归了他节制。那他今后的声势,也就不用靠他的岳父了。鹊巢鸠占,强取豪夺,一下子就能让他在河北立住了脚。他这笔买卖,做的是一点儿都不亏的。”

说到这儿,张怀保的老婆就看着坏水儿道:“你是不是还想问,吴文忠,为什么要趟这份儿浑水呀?”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道:“吴文忠和钱德禄这两个人之间,若是没有点儿什么,估计也是不会搞到一起的吧?”

张怀保的老婆听了,就冷笑了一下,才又接着道:“你表叔从日本人那里弄了一笔钱,放到了吴文忠的账上了。而你表叔又不完全放心吴文忠,所以就又想攥着他些什么,也好让他老老实实的听话。而你表叔极力地撮合吴若欣的婚事,目的也就是在此。不过吴文忠这个人,在搭上李士群之后,就对你表叔越来越阳奉阴违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二章 摊牌? 说着,张怀保的老婆就顿了一下才接着道:“至于钱德禄那边,可能一直在关注你表叔的动向。尤其那个柳建南又是个不顶事的东西。这牛不喝水强按头,肯定也就让外人看出嫌隙了。吴文忠为了摆脱你表叔,钱德禄为了取代你表叔,两下也就容易凑到一起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默默地点了点头,而在心里坏水儿也明白张怀保老婆的这些话,肯定也是没有全说透的。尤其,吴若欣曾经跟自己说过,张怀保在用日本人的钱,办自己的私事。而这些私事,应该也是引起钱德禄注意的根由。苍蝇确实不叮无缝儿的蛋,而这条缝儿,有可能就是张怀保他自己开出来的。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这时就听张怀保的老婆接着道:“所以,临阳那边码着,上海这边也不能闲着。等收拾完了钱德禄,笼络住了吴文忠,接下来咱们娘儿俩回去,再好好收拾一下你那个曾叔。如此一来,这盘局,也就算是活了。而到那时候,表婶毕竟是个女人,一切,也就都指望着你了。而表婶这儿,以后依然还可以帮你笼络关系。保定、北平,乃至于天津和青岛那边,只要有你表婶我在,那是都可以帮你打通关系的。将来,等你资历深一些,根基再稳一些之后,就可以把手伸向保定和北平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暗中冷笑了一下,心道:“老子想的,可没你想的那么深远,更没你想的那么贱。老子现在只想着,怎么把那些小鬼子全都赶出中国。还有就是,怎么挖个坑儿,把你们这些狗汉奸全他妈都埋了。”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这时,就听门口有人敲门道:“夫人,吴小姐过来找表少爷了。”

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笑着看了坏水儿一眼,才道:“这一定是过来打听消息的。你一会儿下去,好好听她对你说什么。但是,可别跟她走太远了。安健生的事,想必你也是清楚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着点了点头。

一时间下了楼,跟吴若欣见了面之后。

吴若欣就先问道:“张伯母呢?”

坏水儿听完就道:“我表婶还是有些伤心过度,我这儿也是刚刚劝慰了一阵。估计可能还是要再休息一下吧?”

吴若欣听完点了点头,然后就又对坏水儿道:“晚上,我爹想请你去家里吃饭。有些事,他其实还是想问问你的意思。”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道:“吴叔叔叫我过去,打个电话也就是了。何必非要吴小姐亲自跑这一趟呀?”

吴若欣听完就看了坏水儿一眼才道:“刘主任哪儿能是随叫随到的人呀?所以我来,就是想亲自接你过去。”

坏水儿听完就忙道:“对别人可能不是,但是对吴小姐,我刘怀水一定是随叫随到的。”

若欣听完就轻笑了一下道:“刘主任不必故意哄我开心。而且我现在就可以告诉刘主任,我并不开心。”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不知道吴小姐为什么会不开心,不过,我现在倒是挺开心的。”

吴若欣听完就直接白了坏水儿一眼,然后才问道:“亦茹呢?我有事找她。”

坏水儿听完,就把一边的下人叫过来问道:“姨太太呢?怎么我回来这么半天,也没见着她呀?”

那下人听完就忙回答道:“姨太太带着人,去之前的宅子收拾东西去了······”

这时,没等那下人说完,坏水儿就直接皱着眉问道:“谁叫她去收拾那边了?表婶这儿难道还不忙吗?”

说着,坏水儿就一边担着心,一边给那边的宅子去了电话。等电话一通,二丫头的声音传过来后,坏水儿才暗自长出了口气。跟着埋怨了几句,才叫楚净义开车,赶紧把二丫头接回来。

这时,吴若欣只是在一边看着,等坏水儿忙活完了,才道:“刘主任对亦茹还真是关心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道:“吴小姐不会吃醋了吧?”

吴若欣听完就直接笑着道:“刘主任英雄盖世,轮不上我来吃这个醋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而且心里边也就明白了吴若欣的意思。既然是“轮不上她”,那这桩婚事,基本上也是不见得能成的。不过,这也不是说,张怀保的老婆就会枉费心机了。至于,吴文忠会给他开出什么条件,估计就要看这次的晚宴了。而此时,可还不是减码的时候。

想到这儿,怀水儿就笑了一下,道:“其实江湖险恶,到时候真正能保护吴小姐的人,只怕也是不多的呀?”

吴若欣听完就看了坏水儿一眼道:“有时候,爬得太高也更不是什么好事。毕竟,高处不胜寒呀!刘主任若好好呆在临阳的话,那谁又能陷害得了刘主任呢?”

吴若欣这话虽然说的有些云山雾罩,但是大致的意思,坏水儿还是明白的。

所以听完之后,坏水儿就笑着道:“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如果有自家人的话,那不管到哪儿,都是会有人照应的。毕竟上打君,下打臣,安清不打一家人嘛。”

吴若欣听到这儿,就皱了皱眉头。然后就稍微想了一下才道:“真要是不打一家人,安健生也就不会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了。”

坏水儿听完就道:“这世道,有时候人情确实比纸还薄。但是,毕竟是江湖同道,若是求到了谁的身上不伸援手的话,那将来传扬出去,也是难免会受同道中人耻笑的。”

吴若欣听完就微微地点了点头,然后也就没再理坏水儿。

等二丫头回来之后,吴若欣就直接跟二丫头聊了起来,再也没多

看坏水儿一眼。

而坏水儿见此,就略坐了一会儿,然后又直接上了楼。

等见到了张怀保的老婆,坏水儿就把吴若欣说的,和自己猜测的全都告诉了她。

而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想了一下才问道:“你觉得,吴文忠今天晚上就会找你摊牌,谈条件?”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三章 收入囊中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感觉上像是。但是此时的吴文忠还并不是走投无路的。所以他的这个条件,很有可能还包含着分化我和表婶的意思。”

张怀保的老婆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商人,都是无利不起早的。不过听听他们怎么说,也是无妨。表婶也是相信你,不会为了一些简单的条件,就掷表婶于不顾的。”

坏水儿听完就忙道:“表婶放心。现在的情况,我这心里还是有数的。此时若跟表婶分开,那他们这些人,还不把我生吞活剥了。”

张怀保的老婆听完就笑了一下,然后就让坏水儿先下去稳住吴若欣。

就这样,一直等到天色渐晚,张怀保的老婆才从楼上走了下来。

吴若欣见了,就忙过去问候了一番。

而张怀保的老婆简单地客气了一阵之后,就抓着吴若欣的手道:“你张伯父虽然去了,但是好在,还有怀水陪在我身边。我之所以不急着回临阳,一是这两天身体不适。二也是想看着怀水可以跟你早日完婚。这样,他表叔在九泉之下,也就可以瞑目了。其实,临阳虽然不比上海。但是怀水在那里,一样也是深得日本人的器重。此时,原来跟着他的几个手下,同样也算是身居高位。而他的师父,除了是临阳县长外,还执掌着整个儿临阳青帮。而你若是跟了怀水回到临阳,根本也就不用跟上海似的,为了一些复杂的人际关系而苦恼。因为有些事,只要怀水交代下去,那是谁都不敢不听的。”

说着,张怀保的老婆就顿了一下才接着道:“而上海的人际关系有多复杂,其实不用我说你也是知道的。这远的不说,就说那姓丁的和姓李的,他们之间的明争暗斗,就根本没断过。而你爹若是真为你考虑的话,那就应该让你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到时候,怀水作了临阳的土皇上,那你这个皇后在那儿,谁还敢跟你说个不字呀?”

吴若欣听完就笑了一下道:“张伯母放心,我爹一定会替我安排好的。”

吴若欣的意思,说的是模棱两可。但是明眼人一听,也就能听出话中拒绝的含义了。

张怀保的老婆听到这儿,就看了怀水儿一眼,然后才笑着道:“缘分这种事,其实也是说不好的。若是该着有缘,就算是仙女,一样会配个放牛的。若是没有缘,那就算是绑在一起,也是会被拆开的。而且怀水这孩子,也还真不是娶不到老婆。相信吴老板今天拒绝了这门亲事,那明天说媒的人就会上门了。”

吴若欣听到这儿就忙道:“刘主任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将来回到华北定然也是个威震一方的人物。而今后,我爹对刘主任,自然也是会多加关照的。尤其,刘主任留在上海的这些时日,也是会跟以后息息相关。所以

,定然是不能有半点差错的。”

张怀保的老婆听到这儿,就笑着点了点头道:“吴老板有心了。怀水今后能有吴老板的照拂,那对他今后的仕途,也是十分的关键呀!”

几句的试探过后,也就证实了怀水儿刚才的想法。婚事虽然不行了,但是吴文忠会对坏水儿另有交代。不过这个交代究竟是什么?此时也是没有必要再深究的。

所以,张怀保的老婆听完之后,就笑着点了点头,跟着就对坏水儿道:“天色已经不早了。别让你吴叔叔久等,你赶紧跟着若欣过去吧。”

怀水儿听完就忙着点了点头。

而这时,就听吴若欣道:“让亦茹也跟我们一起过去吧?好些天没见,我这里也是有好多话要跟她说的。”

张怀保的老婆听到这儿就也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还不忘嘱咐坏水儿,路上要多加小心。

就这样,坏水儿就开着吴若欣的车。然后让司机开着自己的车,带着楚净义他们,就一同赶到了吴家。

家宴之上,并没有什么外人。可是吴文忠也没有多说什么。

不过在吃完饭之后,吴文忠就把坏水儿带到了自己的书房。

而坏水儿进了房门一看,就见钱德禄已然是等在那里了。

这时,钱德禄见坏水儿进来,就忙起身笑着道:“刘老弟别来无恙呀?”

坏水儿听完,就也忙着走了过去道:“钱大哥果然是没离开上海呀?”

钱德禄听到这儿就忙道:“当时情况特殊,还望刘老弟海涵呀?”

坏水儿听完,就直接看着钱德禄道:“那天刺杀我的那拨人,不会也是钱大哥安排的吧?”

钱德禄听完就忙摇头道:“作哥哥的怎么能去害老弟你呀?而且听说,当时吴小姐还在老弟的车上。而若是我的人刺杀了刘老弟,还连累了吴小姐。那我怎么跟吴老板交代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

这时,吴文忠就忙招呼怀水儿和钱德禄先坐下说话。

而等坐下之后,怀水儿就先开口道:“不管怎么说,钱大哥这次动手也算是把我救了。若不然,就算没什么问题,我只怕也会失去日本人的信任了。”

钱德禄听完就笑了一下道:“当时,其实也不光是老弟情况危急。就连吴老板跟我都是命悬一线的。张怀保的手段,我可是太清楚了。他这个人要么不做,要做的话,就必定是赶尽杀绝的。”

说着,钱德禄就顿了一下才道:“现在张怀保已死,曾墨安那边已经是另作打算了。而刘老弟此时在上海还有要务,所以还不能回临阳主持什么。不过做哥哥的又怎么能忘了老弟呢?临阳警备稽查处归保定警备司令部直属,这个根本就没有问题。而且黑河根基也是老弟打下来的,曾墨安升了旅长之后,刘老弟也可以再组建一个团的治安军,接替曾墨安处理黑河事务。这样,老弟回到临阳之后,作警备稽查处的处长,手里握着一个团的皇协军,再加上侦缉队、自卫团、还有商会。这也几乎就算是把临阳收入囊中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四章 调虎离山与一箭三雕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着点了点头道:“钱大哥这么捧着小弟,这可真是让小弟有些受宠若惊了。”

钱德禄听到这儿就忙道:“我早就说过,咱们兄弟今后携手并进。而老弟今后若是能称霸一方,那做哥哥的脸上也是有光的呀!”

坏水儿听完,就看了吴文忠一眼道:“吴叔叔还有什么其他的条件吗?”

吴文忠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道:“若欣这孩子的脾气,确实是有些太犟了。而且强扭的瓜,也不见得会甜,所以贤侄若是能同意解除婚约,那就是再好不过了。”

说到这儿,吴文忠就顿了一下才道:“其实,上海的大家千金也还是有很多的。凭贤侄此时和今后的能力,一些个商贾政要哪个不想跟贤侄结亲呀?而贤侄若是不弃,我也可以再给贤侄另寻一门亲事。保准也是会让贤侄,人财两得的。”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就又冲钱德禄道:“钱大哥这边呢?有什么需要小弟帮忙的吗?”

钱德禄听完就笑了一下道:“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老弟就只管等着回临阳就行。”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愣了一下,然后就问道:“钱大哥是不是有些托大了?我表婶虽然是个女流之辈,可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呀!”

这时,吴文忠听完就笑着道:“此时,估计吴四宝已经亲自把你表婶送上船了。而临阳那边,曾旅长也是会亲自迎接的。”

坏水儿听完就在心里暗道:“操,调虎离山,一箭三雕。趁我不在直接让吴四宝强行把人送回临阳。而既然什么都用不到我了,那刚才说的,估计也就跟屁话差不多了。这一边是想把我稳在上海,一边把张怀保的老婆弄回临阳,顺便还要把吴若欣的婚事给推了。这一手安排的,可确实是够阴的了。而且这前边说的那么好听,自己此刻若是翻脸的话,那还他妈算是不识抬举了。不过,可不能让你们觉得,这件事,这么容易就解决了。要不然,就真没我什么事了。”

想着,坏水儿就叹了口气道:“钱大哥还是托大了。虽然,我表婶那边具体的部署,我是太不清楚。但是从她跟我说的话中,依稀还是能听出什么的。而且,吴叔叔虽然是借吴四宝的手,可也是把自己摆在明面儿上了。”

这时,吴文忠和钱德禄听完就互看了一眼。然后,钱德禄就问坏水儿道:“刘老弟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呀?”

坏水儿听完就道:“具体的安排,我也是真的不太清楚。不过我表婶跟我提过,这时,谁跟她过不去,那就会是刺杀张怀保的元凶。而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把一份证据送到樱井,或者影左面前的。”

钱德禄听到这儿,就直接皱了皱眉。

坏水儿见了就暗笑了一下,然后又接着道:“钱

大哥还是要多加注意一些为好。我表叔虽然死了,但是一些旧部,明里暗里,依然是在上海、保定、临阳,各处活动的。而且,就算曾墨安亲自去接,但是也难保不会有我表叔的亲信,参与到其中。”

说着,坏水儿就又看着吴文忠道:“更何况,那个叫骆秋生的,吴叔叔还没有找到吧?”

这时,吴文忠听坏水儿说完,就也皱起了眉头。

而坏水儿见了,就又接着道:“其实跟若欣的婚事,打一开始也不是我起的意。所以若欣若是不同意,我这儿,自然也没有苦苦相逼的道理。而钱大哥的一番好意,我这儿更是不能不识抬举。等上海的事情了了之后。我回到临阳,定然是会以钱大哥马首是瞻的。”

钱德禄听到这儿,就想了一下才道:“刘老弟的这些话,确实是发人深省。一会儿我就发电报,让保定那边的人,去天津码头接张怀保的老婆。如果那婆娘敢耍什么花样儿的话,我定然也是不会让她好过的。”

坏水儿听钱德禄说完就先心道:“这直接按死了蛇头,也确实是个办法。不过,有些事情可是两面儿的。此时的情况,做多错多,那也是说不定的。而且好不容易挖了这个坑,张怀保的老婆若是不用的话,那我若用一用,又有何妨呢?”

想着,坏水儿就点了点头后,才道:“人无头不走,鸟无头不飞。钱大哥这么做也确实是个办法。只要掌握住了张怀保的老婆,那许多的事,也就算大局已定了。”

钱德禄听完就笑了一下才道:“这也是多亏了刘老弟的提醒呀?要不然我这一托大,就险些坏了事了。”

这时,吴文忠听到这儿,就把话接过来道:“那个骆秋生,我这两天也是仔细地派人查过了。但是,家里边和公司,似乎并没有这么一个人呀?”

坏水儿听完,就冲钱德禄道:“樱井太君根据锭子的描述,是画过一份画像的。钱大哥应该是见过那张画像吧?”

钱德禄听到这儿,就想了一下道:“确实是见过的,那个人难道就是骆秋生?”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才道:“这个人,也算是跟我交过手了。当时张怀保安排他做了个陷阱,准备用飞雷炸死我。幸亏我多了个心眼儿,到了门口儿就有了警觉。只是那时,街上确实太黑了,所以我在暗处并没有看清楚他的长相,不过后来他的画像,我的那些手下却是都见过的。之前上海的局势,张怀保一是冲我,二、应该就是冲着吴叔叔的,所以那个骆秋生既然不会出现在我那里,那就应该是会在吴叔叔这里才对呀!”

钱德禄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刘老弟分析的确实在理。吴大哥可千万不要掉以轻心才好。”

吴文忠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

所有的事,既然基本上已是大局已定。所以,坏水儿也就没再久留。而等回到了家后,就见所有的下人,几乎都是在大眼儿瞪着小眼儿的。

坏水儿见了,就随便叫了个人问道:“家里出了什么事了?我表婶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五章 看不见的敌人 这时,就听那人回道:“刚才吴队长带着人闯到了家里,坚持要护送太太回临阳。太太见了也没有办法,只能是收拾了一些东西,然后就抱着老爷的骨灰,上了吴队长的车。”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又问道:“太太走时,有交代过什么吗?”

那人听完就忙着摇了摇头。

坏水儿见了,就又问道:“那是谁跟太太一起走的呀?总不能,就只让太太一个人回临阳吧?”

那人听完就又忙道:“太太身边的两个贴身丫鬟,是跟着去了的。而我们这些人,当时是被吴队长集中到了一起。说是,怕丢了什么东西,一直到最后都没让我们乱动。”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道:“怕丢东西恐怕是假的,应该是怕有人偷偷去报信才是真吧?”

一边想着,坏水儿就又紧接着问道:“当时,就是太太自己去收拾的东西吗?吴队长有没有派人去跟着?”

那人听完就忙点了点头道:“太太无论去哪儿,都是有吴队长的人跟着的。就连收拾东西的时候,也是吴队长的人和那两个贴身的丫鬟,去帮忙收拾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心道:“这么严防死守,恐怕就算张怀保的老婆想给他这个表侄留个消息,也都会是难如登天的。不过,走得这么匆忙,有些东西,应该是来不及带走,或者是来不及销毁的。”

想着,坏水儿也就没有多问。而是直接挥了挥手,叫那人下去忙了。

然后,坏水儿就又带着二丫头去了楼上。各个房间都看了看,见所有的东西几乎都是整整齐齐的之后,才在一个背人的地方,悄悄地对二丫头道:“看这样子,吴四宝应该只是把人带走了。之后,也并没有派人搜查什么。而张怀保的老婆所能带走的绝对有限。所以,这楼上的房间里,肯定还有不少张怀保留下的信息。而这些信息对咱们来说,肯定是有用的。”

二丫头听了就点了点头,然后低声问道:“怀水哥,准备怎么找呀?”

坏水儿听完就低声道:“一会儿,我叫楚净义多带着些人住进来。你在张怀保的书房,先看一下。今天晚上,就咱们两个人,每一张纸都不能放过。至于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等咱们忙完了再细说。”

二丫头听到这儿就又点了点头。

就这样,坏水儿先去下边安排了一下之后,才去了张怀保的书房。而此时,二丫头正在一份一份地翻着柜子上文件。

不过等坏水儿进来之后,二丫头就冲他摇了摇头低声道:“这上边的文件,根本就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一些个会议记录的内容,也差不多早已经是街知巷闻了。”

怀水儿听完就低声回道:“没有用的东西就先放一边。既然当时有人看着,那张怀保的老婆,是绝对

不可能把有用的东西都带走的。”

说着,怀水儿就把办公桌上的抽屉都打了开。但是里面,却都是空空如也的,连一张纸片儿都没有。

见此,坏水儿就皱了皱眉。

等搜完书房之后,坏水儿又和二丫头把张怀保的卧室搜了个遍,可是到了最后,依然是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发现。

这时,二丫头就来到坏水儿身边,低声道:“今天你出去之后,张怀保的老婆似乎是故意把我支出去的。难道她那时就已经是在收拾东西了?”

坏水儿听完就想了一下,才低声道:“此时看来,应该是有这种可能的。可是,那些东西她收拾起来之后,能交给谁?或者是准备交给谁呢?又或者,她一早就知道,她今天晚上会被强行带走?”

二丫头听到这儿就摇了摇头,低声道:“反正不管怎么说,张怀保的老婆,肯定打一开始就没有信任过你。要不然,也不会把家里弄得这么干净了。”

坏水儿听完就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等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坏水儿就低声,把今天的所有情况都告诉了二丫头。

二丫头听完,就想了一下才低声道:“既然上峰是要钱的,那许多的事情也就容易多了。而张怀保的老婆,此时针对的肯定也不是咱们。再有,你此时反正也回不到临阳,所以,钱德禄也不会把你视作眼中钉,肉中刺······”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摇了摇头低声道:“张怀保的老婆既然根本没拿我当自己人看,那许多的事,还不能考虑的如此简单呀!在那帮人的眼里,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几乎就是没有必要存在的。钱德禄此时已经觉得胜券在握,而别看张怀保的老婆掌握在他的手里。可是那个女人,绝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现在想想,张怀保老婆中午说的那一句,看不见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那此时,真正看不见的敌人,很可能已经掌握了,咱们意想不到的资源了。这要是让那些人,斗垮了钱德禄,搬倒了吴文忠,又或者是咱们碍着他们什么事的话,那咱们的处境,也就十分危险了。”

二丫头听到这儿就喃喃地低声道:“看不见的敌人?”

坏水儿听了,就直接低声道:“骆秋生。或者,还有比他更厉害的人物。张怀保离开临阳时,也是带走了一批的人。而像骆秋生这样的高手都留在了临阳,那这批人的档次,只怕都是会在骆秋生之上。再有,最可怕的是,这批人是会暗中行事。若是抓不住他们的尾巴,那咱们也就只能是等着挨打了。”

说着,坏水儿就叹了口气,然后才低声道:“刚才,我也是气钱德禄玩儿的太阴了。所以,有些事情,并没有点明。其实,要是可以审一审张怀保的老婆,那许多的事,才是可以真正明朗的。不过,好在钱德禄也是听了我半句,直接让保定的人,代替曾墨安去接张怀保的老婆。要不然这盘棋,肯定会被张怀保的老婆翻过来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六章 有偏有向 二丫头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然后想了一下才低声道:“怀水哥觉得,那天刺杀你的,究竟是谁呢?而张怀保的老婆,今天死命的撮合你和吴若欣的婚事,又是什么意思呢?”

坏水儿听完就低声道:“刺杀的事,如果不是钱德禄的话,那是张怀保的人也说不定。至于婚事,可能是要激化我跟吴文忠的矛盾吧?毕竟我若是给吴文忠添乱的话,也是方便一些人浑水摸鱼的。”

说着,坏水儿就顿了一下才又接着低声道:“其实,我倒是觉得,既然上峰要的是婚礼,那吴若欣嫁给谁不都是一样的吗?凭吴家跟李士群的关系,76号出席的人,不见得会少。另外,经过了张怀保的事情后,吴文忠肯定不会想让吴若欣,再经历一次政治漩涡了。所以尽快的把吴若欣嫁出去,应该也就是眼前的事儿。而到时候,只要咱们去参加婚礼,一样是可以完成那个警告任务的。至于反收买,就让你们那个上峰,自己去想办法吧!”

二丫头听完就笑了一下才道:“吴若欣结婚,请你这个前未婚夫去参加干什么?而且怀水哥若真到了那里,不会觉得十分尴尬吗?”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低声道:“谁还要他们请呀?到时候,咱们自己去不就完了吗?总归来说也是为了任务,尴尬,到行动的时候,不正好也是能吸引别人的注意力吗?”

二丫头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坏水儿就让下人,把家里边该收拾的都收拾了出去。然后,就让楚净义留下听二丫头的安排。而他自己,则带了些人充作保镖,直接去了76号。

到了办公室之后,坏水儿就把老金叫了过来。

等关上了门之后,坏水儿就直接道:“昨天这一天,可真算是风云变幻呀!不过许多的事,可还不算是定局。金老哥旁观者清,所以,金老哥认为究竟是谁会笑道最后呀?”

老金听完就稍微想了一下,才看着坏水儿道:“上海的局势应该已经算是定了。而张夫人,昨天晚上也已经上了船。之后,就不会有什么特殊的事情了吧?”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摇了摇头道:“昨天晚上我回去的时候,特意把每间房间都看了看。结果,不管是该留下的还是不该留下的,竟然都收拾得非常干净。所以,金老哥认为,这像是一个仓促起程的人,所留下的样子吗?”

老金听完就稍微眯了一下眼睛,然后才道:“刘主任不会是多虑了吧?再怎么说,张夫人也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吧?”

坏水儿听完就又直接道:“我表叔虽然死了,但是筋骨犹在。昨天晚上,我把该说的,都跟钱德禄和吴文忠说明了。而钱德禄当时就表示,会派保定的人,去接我表婶。不过就算到此刻,我还是依

然认为,钱德禄和吴文忠一定是会吃亏的。”

老金听完就又想了一下才问道:“刘主任是掌握了什么新的情况了吗?”

坏水儿听完就摇了摇头道:“吴文忠直到此时,也没有掌握骆秋生的下落。而像骆秋生这样的人,我表叔身边还不知道有多少。所以这些人的破坏力加在一起,肯定是不会小的。而我表婶若是回到临阳的话,肯定就直接翻盘了。不过若是去了保定,那胜负,也就只能说是各占一半儿了。”

老金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就又问坏水儿道:“若真是这样,那刘主任的意思是······”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才道:“跟金老哥说句实话,我此时已经是被他们排除在外了。所以他们谁输谁赢,跟我也没什么太大的关系。而将来无论会怎么样,一切,也都是要靠自己的实力去挣的。而金老哥对我来说,无论是在此时的上海,还是将来的临阳,都会是一种不可多得的助力。所以,金老哥若是想闯一番基业,我刘怀水,一定倒履相迎。”

老金听到这儿,就仔细地想了一下才道:“刘主任要是两边都不沾的话,最后很可能会把两边都得罪了。张主任那时一心想着回华北,所以也就是犯了这种错误,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坏水儿听完后,直接就明白了老金的意思。说白了,张怀保以客人的身份,同时拒绝了丁李二人的拉拢。而这才造成了他死后,连个帮他说话的人都没有。而张怀保的老婆轻易地就被人赶出了上海,根源也就在于此。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看着老金道:“金老哥的意思是让我有偏有向,可是人家不需要我······”

老金听到这儿就忙接过话来道:“如若刘主任所料不差,时机很快就会出现的。而临阳对于刘主任来说,时间上还是有些远。所以眼下,最主要的,是顾好上海。只有稳住了上海,刘主任才有将来的临阳。”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点了点头。而老金的意思,其实也就是他的意思。那就是,站在钱德禄和吴文忠一边,先对付张怀保的老婆。这样,既符合了钱德禄和吴文忠的利益,其实也算是符合了李士群的利益。而也只有如此,自己才能在上海,站得更稳。

想着,坏水儿就装着样子,笑着感慨道:“若不是金老哥时常指点迷津,只怕我也是不可能活着回到临阳了。”

老金听完就忙着道:“刘主任洪福齐天,其实不用我多说,也自能逢凶化吉,遇难呈祥的。”

就这样,两个人又都互相吹捧了一阵之后,老金才下去忙了。

而坏水儿也就算是达成了自己的目的。有些话,通过老金递到了李士群和吴文忠那里,都会是对自己有利的。而接下来,就要看情

况会怎么发展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坏水儿就直接回了家。

而二丫头见了坏水儿之后,就先道:“你跟吴若欣解除婚约的消息,此时已经传遍上海滩了。刚才田金山来电话说,他那里又找了些东西,想让你过去再看一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七章 勾心斗角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愣了一下,心道:“吴文忠这是有多着急呀?昨天晚上刚算是定下来,今天这一个上午,就已经传遍上海了。至于田金山那边,也是昨天刚见完,今天又来信儿了,想必应该是那上峰知道后,准备兴师问罪了。”

想着,坏水儿就看着二丫头道:“吴文忠解除婚约的理由是什么?”

二丫头听完就道:“说是,怀水哥因为表叔被刺杀的事情伤心过度,立誓要亲手抓住凶手,替表叔报仇。否则今后不再谈论婚姻大事。所以,为了不耽误吴小姐终身,而无奈选择悔婚。”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也算是冠冕堂皇了。”

说着,坏水儿就又对二丫头道:“先吃饭吧,吃完了饭,我再去会会那个田金山。”

二丫头听完就点了点头。

下午见到田金山后,坏水儿并没有被带去那个破旧的厂房。而是直接被带到了上次的那个库房里。

而在库房当中等着坏水儿的,竟然是多日不见的安健生。

见到了坏水儿,安健生就先冲田金山点了一下头。等田金山出去了之后,他才冲坏水儿道:“上峰的耐性也是有限的。而此时上海的局势,对军统来说,也是越来越不利了。所以上峰这次让我来问问你,还有什么补救的办法没有?”

坏水儿听完就道:“张怀保的老婆被突然赶出上海,也是我没想到的。不过我跟吴若欣的婚礼虽然黄了,但是也不代表吴若欣就不会嫁人了。而且,张怀保老婆走的时候,也不是完全没有准备······”

安健生听到这儿,就直接打断了坏水儿的话道:“这些都不是重点,上峰所关心的,只是那个反收买计划。”

坏水儿听完也就明白了安健生的意思,说白了,按照自己昨天所说,此时就是在赤裸裸的要钱了。不过这钱要是一下子都给了出去,那自己和二丫头,还能有什么利用价值吗?

想着,坏水儿就道:“一百根小黄鱼,随时都可以交给上峰先去运作。至于后边,我陆续再想办法。”

安健生听完,就看了坏水儿一眼。然后就点了点头道:“此时的情况,就当是破财消灾吧。不过这样,也不是常法。什么叫贪得无厌,想必你也是知道的。”

说着,安健生就顿了一下才道:“回头你找个理由,叫你在临阳的亲信,帮我把安家的产业全部卖掉。等我把钱汇到香港后,就叫我爹暗中去见一下杜先生。到时候,那个上峰应该也就会适可而止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着点了点头。

这时,就听安健生又问道:“若云,有跟你联系过吗?”

坏水儿听完就摇了摇头道:“一直都没有她们的消息。不过此时她们若是回来,只怕还是会被送去香港吧?”

安健

生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她们两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其实跟流落上海比起来,去香港也未必有什么不好。毕竟,那里要比上海安全得多。”

坏水儿听完就叹了口气道:“可是现在,谁知道他们会在哪儿呢?”

安健生听了,就想了一下才道:“张怀保已经死了,你跟吴若欣的婚事也已经推了。估计她们也应该会跟你联络了吧?到时候,我倒是希望你可以劝劝若云,香港、重庆,应该会比上海或者临阳要安全得多。”

坏水儿听完,就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不过,他的心里也清楚,无论是安若云或者是孙筱瑾,她们都是不会选择,去香港或者重庆的。因为她们的心里,有真正向往的东西。哪怕是为此付出生命。而此时,若是让自己选的话,那答案肯定也是一样的。

这时,就听安健生又接着道:“金条的事儿,我帮你往后推两天。这样,估计也就不用再给第二次了。而那个警告计划,其实也是我当时逼不得已才想出来的。此时虽然没有全废,但是反收买计划若是提前进行,那个计划也就无关紧要了。不过,你以锄奸的名义继续跟进,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因为,上峰若是觉得你无所事事,那就会另外给你个任务,让你去执行的。”

坏水儿听完就忙着点了点头。

跟着,安健生就又稍微想了一下才道:“以后,还是由王亦茹跟我联络。田金山这条线,应该是不会再联络你了。而如果他还要继续跟你联络的话,你也不用搭理他。有什么事情,我自然会替你撑着。”

说完,安健生就让坏水儿赶紧回去了。

等回到了车上之后,坏水儿也就算长出了口气。本来他这次过来,还以为会面对那个上峰的种种指责,和种种刁难。但是这些,似乎是被安健生全部化解了。而今后,军统那方面若是能直接面对安健生的话,那许多的事,也就容易多了。

回到了家后,坏水儿就在背人处,把安健生所说的,全部低声告诉了二丫头。

而二丫头听完就也长出了口气,然后才低声对坏水儿道:“这也算是朝中有人好做官吧?这么看来,安健生对你这个妹夫也真是照顾有加了。如果安士诚能在香港联络上杜月笙,那今后不光是对安健生,对咱们来说,也会轻松许多的。因为有了这层关系在,那上峰那边,也就不会无所顾忌了。”

坏水儿听完,就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因为对军统内部的这种勾心斗角,他实在也是懒得再费神了。

过了一会儿之后,坏水儿就让楚净义给虾米发电报,让虾米联合于老八和佟国章,一起处理,变卖安家所有产业的事。并且指明,等事情办好之后,最好让佟国章,亲自来一趟上海。

楚净义听完,

就忙着下去办了。

其实坏水儿心里清楚,处理安家的产业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因为安老爷子除了于老八外,前边还有七个徒弟。而自己这个安家的便宜女婿,明面上根本就没得到过认可。所以自己做主出售安家的产业,本身就是名不正言不顺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八章 只是探望 不过,自己出售安家产业,基本上也是对了于老八的脾胃。把安家的影响力,从临阳彻底抹去,应该就是于老八一直的心念所想。再有就是,若是安家的人一直不回去,那这些产业早晚也是会沦落到其他人手里的。而后,安若云若是能跟自己回临阳,只怕也是会生出许多的事来。所以,此时全部卖掉,然后让佟国章暗中把钱交给安健生,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就这样,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坏水儿除了等着临阳的回信,也等着吴文忠和钱德禄会出事的消息,另外还等着安若云会在一个适当的时候联络自己。

不过几天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该来的消息却一个也没有来。这期间,二丫头出去的时候,把那一百根小黄鱼也交给了安健生。而安健生那边,也没有给他新的指示。

一时间,面对这种平静,也是让坏水儿有些不知所措了。

临阳那边出售安家产业的难度是可想而知的,所以坏水儿也没有催促什么。而张怀保的老婆那边,怎么想都不会是准备息事宁人的样子。而到此时还未发动,也并不见得就是钱德禄的防守,是有效果的。而这中间,究竟是在等着什么,也是坏水儿不得而知的了。

再有就是安若云,此时张怀保已死,跟吴若欣的婚事也已经是凉了。而此时安若云她们连个信儿都没有,这就更让坏水儿百思不得其解了。不过此时,若是明着叫手下去找,那会产生什么新的影响先不说。就说这些个手下,有哪些不是跟自己一条心的还不清楚。这要是在找的过程中,让那些人先有所发现,那岂不是把安若云她们,推到了另外的一种危险当中了吗?

所以,安若云她们若是安全的,那就让她们一直处于暗中,也未必不是件好事。只是此时,若云她们会是安全的吗?若她们是安全的,那为什么到此时还不跟自己联络呢?

就这样,这一天早上,坏水儿就带着这些疑问,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而到了那里之后,坏水儿就把老金叫了过来,装作聊天的样子道:“都这么多天过去了,可我表婶那儿一点动静都没有。金老哥不会以为,我之前的话是在危言耸听吧?”

老金听完就忙道:“临阳那边的事,表面上进行的十分顺利。所以,别人都以为刘主任在危言耸听。不过我却认为,刘主任是看得最清楚的。据听说,张夫人到了保定之后,马上就有人过去探望。虽说,只是探望,并不能证明张夫人会有什么动作。但是张夫人会去保定的消息,究竟是从哪里走漏的呢?吴老板身边?临阳?又或是保定?而找人探望的这一招棋,若不是张夫人事先安排的,那又是谁,在张夫人背后操纵的呢?”

说着,老金就顿了一下才道:

“所以刘主任此时,也不必太过于心急。有些人若是把刘主任的话当成了耳旁风。那他最后,一定会输得连裤衩都不剩的。而李主任那边,见刘主任如此明白事理,定然也是会对刘主任更加看重的。到时候,刘主任若是能亡羊补牢,那在李主任的支持下,也就稳稳地占据了主导位置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着道:“说到底还是金老哥看得透彻。若不是有金老哥在旁边事事提点着,那到时候,我说不定就要走多少冤枉路了。只是此时,干看着什么都不做,也确实是让我有些难受呀!”

老金听到这儿就眼珠一转,然后就忙对坏水儿道:“刘主任哪儿能是没有事情做呀?为表叔报仇,查找真凶,不正是刘主任此时应该做的吗?之前,那个刺杀张主任的凶手,一直关在咱们这儿没有动。当时,李主任虽然在口供上签了字,但是也不代表,咱们不能顺着这个线索追查下去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既然是这样儿,那就审一审吧,看看那个人到底会说出什么来。”

老金听完就忙着先下去安排了。

而坏水儿趁着这段时间,又把事情琢磨了一下。首先当时跟张怀保似乎已经是势同水火,几乎所有人都认为那个刺客是自己派过去的。所以自己为了摆脱那种不利的局面,根本就没审过那个刺客,而是直接把所有的事,都推到了安健生的身上。

不过此时想来,张怀保遇刺还要让自己去审那个刺客,这要是说故作姿态,那又是何必呢?

两次的刺杀,其实也就算是只隔了一天的时间。而第二次刺杀的真凶,已经可以断定是钱德禄和吴文忠了。至于原因,应该就是张怀保已经发现了吴文忠与钱德禄有所勾结。所以他们,要在张怀保腾出手来之前,先解决掉他。

不过,钱德禄和吴文忠又怎么知道,张怀保已经了解全部了呢?若消息不实的话,他们敢冒这么大的风险,刺杀张怀保吗?

而李士群在其中的角色,肯定是至关重要的。要不然也就不会由吴四宝出面,把张怀保的老婆赶出上海了。不过,李士群自然是不能跟张怀保直接冲突的。所以他在背后,以各种借口参与其中,暗中帮着吴文忠和钱德禄。而给他最多借口的,恰恰就是自己。所以,张怀保才会觉得自己碍事,也因此要在对付钱德禄和吴文忠之前,先让自己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了。

这话又说回来,张怀保是什么时候发现吴文忠和钱德禄勾结在一起的?而吴文忠和钱德禄又是什么时候发现,张怀保已经知道了呢?

第一次刺杀后的那天晚上,吴文忠所说的那些话完全就是在试探自己。因为那时,自己对张怀保的反应可能是有些过大了。之后又提及了钱德禄,也可能是因为那封信,自己并没有去交给影左的缘故。接着,吴文忠又提及弄垮自己后,张怀保接下来会干什么。而自己当时所说,可能也是触及了吴文忠的心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九章 龙爷 其实此时想来,张怀保之前若没有破坏婚事的意思,那后来的这些事情,也足以让他出面破坏了。而这,不也正是吴文忠那时要做的吗?只是吴文忠在听了自己的那些话后,就更加坚定了张怀保不会放过他。所以,才会······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默默地摇了摇头,跟着又想了一下钱德禄。

其实,钱德禄的意思一直就是很明确的,那就是让自己和张怀保互相残杀。无论是那封信,还是之后老于的挑拨,都是让自己直接跟张怀保起冲突。不过,他这两个安排自己根本就没用。而他岳父一死,若是不想就此失势,定然也是会选择铤而走险的。因为长时间耽搁下去,对他也是更加不利的。

至于那时,钱德禄跟吴文忠究竟是怎么商定的,此时自己还是猜不出来的。

可是,刺杀张怀保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因为此事一出,日本人肯定是要过问的。这一点其实也是他们主要要解决的问题。而其次才是选择如何刺杀,如何置身事外的问题。

而这第一次的刺杀,自己其实就是帮他们解决了,那个最主要的问题。把一切都推到了安健生身上,这完全就是个最合理的借口。因为张怀保对安健生所做的种种,也足以让日本人相信,这种复仇的说法。而且之后,李士群也就是这么做的。

张怀保虽然号称是老狐狸,但是在上海,也是没有能架住这一群狗的。不过若说,这第一次的刺杀,是他们这一群人特意做的一次预演,那也是未必的。因为打草惊蛇,让张怀保有了防备,似乎更加得不偿失。

而若说那次刺杀,是张怀保故意安排的,那此时看来,就也是有些画蛇添足了。

而这么不伦不类的事,既然两边都做不出来。那肯定也就是第三方了。至于这第三方的人是谁,李士群那边,肯定希望就是安健生的。所以,老金才会让自己重新审一审那个刺客。这样,由自己这个信誓旦旦,誓要抓住凶手的表侄来画上句号,一切也就圆满了。

其实,所有的事要是铺开来,谜团还有很多。而猜测终究也只是猜测,跟事实比起来,肯定还是会有一些差距的。不过好在,自己的时间不像之前那么紧迫了。而真相,对自己来说,也似乎不是那么重要的。

因为若说,自己要给张怀保报仇,那就完全是纯属扯淡了。而且自己身在上海,何苦要跟李士群过不去呢?再说了,无论是张怀保的老婆,还是钱德禄,又或者是吴文忠,都是没拿自己当回事的。至于后边究竟会给谁搽屁股,那也是要等到了那时再说了。上赶着,那叫什么买卖呀?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这时,老金就敲门走了进来道:“刘主任,审讯室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坏水

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就跟着老金来到了审讯室。

进了门之后,坏水儿就见一个人已经被绑到了一个十字的木桩上。不过身上的衣服还算干净,可见之前的一段时间,也是没有动刑的。

而那人听到开门声后,就抬头看了一眼。跟着左手就掐了个三,右手就比了个四。

坏水儿见了,就看了老金一眼道:“青帮的,自家人?”

老金听完就忙点了点头道:“所以有些事,还是要刘主任亲自过问才好。”

坏水儿听完就稍微想了一下,然后才直接问那人道:“老大贵姓呀?”

那人听完就笑了一下道:“在家姓赵,出外姓钱。”

坏水儿听了就又问道:“老大贵帮呀?”

那人听完就道:“扰三帮。”

跟着,坏水儿就又问道:“老大在何人面前孝祖?”

那人听了就直接道:“头顶觉字,脚下象字,二十五辈万字班。”

坏水儿听完就没有说话。

那人见了,就忙反问道:“老大在何人面前孝祖?”

坏水儿听完就道:“头顶悟字,脚下万字,二十四辈觉字班。”

说着,坏水儿也就没容那人见什么礼,直接就又道:“算了,不往下盘了。我就问你几句话,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就拉倒。既然是在理的,我也是不会难为你的。”

说完,坏水儿就直接问道:“为什么要去刺杀张怀保?”

那人听了就直接道:“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就接着道:“几个人去的?怎么动的手?怎么被抓的?”

那人听完就又道:“就我一个人,化装成送菜的混了进去。还没动手就被识破,然后就被送到这儿来了。”

坏水儿见那人说的如此轻松,就暗暗地皱了皱眉。然后才又问道:“是谁,让你去的?”

那人听了就直接说道:“刘怀水。”

坏水儿听完,就看了一边的老金一眼,然后才又问道:“是刘怀水亲自给你的钱?”

那人听完就直接点了点头。

坏水儿听完就冷笑了一下道:“同是安清门下,有些事我自然能照顾你。但是,青帮却还是有家规的。你说是刘怀水亲自给你的钱,那你怎么不认识我呀?”

那人听了就看了坏水儿一眼,才问道:“你就是刘怀水?”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

那人见了就道:“龙爷让我告诉你,小心点儿身边的人,别到时候连临阳都回不去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愣了一下,然后就看着老金问道:“龙爷是谁呀?”

老金听完就摇了摇头道:“没在上海听过有这么一号人。”

坏水儿听了就又问那人道:“你刺杀张怀保,就是为了替龙爷给我送信?”

那人听完就摇了摇头道:“张怀保该杀还是要杀的。

至于是不是送信,我也不清楚。不过龙爷也说了,只要我是被活捉的,这么说,兴许能保住一条命。”

坏水儿听完就想了一下才道:“龙爷此时住哪儿呀?”

那人听完就道:“此时闸北和棚户,都在传龙爷的事,但是没人见过龙爷,更没人知道龙爷住在哪儿?”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章 搅局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在心中暗道:“嘿,这个龙爷还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呀!不过听这个意思,倒像是在向着自己了。可是自己并没有跟上海的小帮会,有过什么交集呀?难道是二皮之前联络过的什么人?但是这手直接去够张怀保,未免伸得也太深长了。”

想着,坏水儿就问老金道:“今天是他第一次开口说话?”

老金听完就忙道:“送过来时什么也没说,刘主任安排过后,也就没人再审了。”

坏水儿听完就想了一下,才又问那人道:“张怀保抓住你之后,你就直接跟他说,是我派你去刺杀他的?”

那人听完就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心道:“这也难怪张怀保会把这人交给自己来审了。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有人故意用这个刺客来搅局的。因为自己在张怀保的眼中可没那么笨。没有万全的计划,自己怎么可能就会派这么个人去刺杀他呀?所以当时,张怀保根本就没有直接利用这个刺客。而是故作大方的,把刺客交给了自己。这样,对外还能表现出对自己的信任,同时也为他准备的栽赃做铺垫。毕竟,他当时是准备演一出大义灭亲的。”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又想了一下“搅局”。而当时的搅局,究竟是会对谁有好处呢?

想着坏水儿就暗自摇了摇头。

这时,坏水儿就又看了看老金,然后就又问老金道:“金老哥觉得,这位龙爷是向着我的,还是准备给我挖坑的呀?”

老金听完就摇了摇头道:“此时还真说不好。等回头让下边的兄弟去查一查,应该就会明白了。”

坏水儿听完就道:“今儿就先别审了,毕竟也是青帮的小辈儿,等回头,查清楚龙爷的来路再说吧。”

老金听完就忙着点了点头。

回到办公室后,坏水儿就又想了想那句“小心身边的人,别到时候回不去临阳。”在自己的身边,自然是有张怀保的人在的。而回不去临阳的这句话,那是绝对就跟自己息息相关了。而此时此地的上海,究竟有谁会希望自己活着回临阳呢?

想到这儿,坏水儿马上就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了。因为此时此刻在上海真心盼着自己可以回临阳的,只能是身边最亲近的人。而二丫头可以说跟自己朝夕相处,那剩下的就只有安若云和孙筱瑾了。而那次刺杀若是“搅局”的话,自然也是对自己最有利的了。

安排个不伦不类的刺杀,让张怀保跟自己扯皮,若是能取消了婚事,自然也就不用完成军统的什么计划了。只是那时她们还不知道,除了军统之外,其实所有的人都做好准备了。而这第一次的刺杀,却意外的打消了钱德禄和吴文忠的顾虑。

而安若云和孙筱瑾到此时还没有和自己联系,应该是跟自己身边的人有关。这么看来,安若云和孙筱瑾摆脱了军统之后,也是没闲着的。而且说不定,还有了什么新的发现。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笑了一下。同时觉得,今后的人手若是也能有明有暗的话,应该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被动了。而且张怀保这老狐狸,不也正是如此做的吗?

过了一会儿之后,老金就又敲门进来,跟坏水儿汇报道:“刚才我打了几个电话,跟下边打听了一下。这个龙爷,是最近才在闸北窜起来的。此时手下也有几百号人,百十来条枪了。而且这位龙爷,似乎根本就不缺钱,听说他弄了几千斤的粮食,直接就在闸北和棚户两地散了下去。同时招兵买马,购买枪支,都是用的现钱。而人马齐备之后,也不许像其他堂口那样包娼窝赌,更是没见做什么其他营生,似乎就只是在直接贴钱养人。”

说着,老金就顿了一下,然后才道:“再有就是,跟着龙爷的这些人,用的都是青帮的切口。但是就是打听不出来,这位龙爷究竟是跟着哪位老爷子的。”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心道:“这要说钱的话,孙筱瑾有孙常有的遗产,肯定是足够了的。而青帮的切口,有安若云在,自然也是不成问题。只是这两个姑娘家家的,在这些天之内,码成了这么大的势力,也确实是怪不容易的了。”

想着,坏水儿就稍微琢磨了一下才问道:“这位龙爷真的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老金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层级明确。咱们的人,短时间内,根本摸不到核心。至于驻地,也只能是画一个范围。而闸北那块儿,几乎都是废墟。那位龙爷若是那么有钱,肯定是不会住在那里的。所以若只是派一两个亲信在那里看着的话,那也就很难掌握这个龙爷的真正身份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故意扰乱老金的视线道:“锭子到底死没死呀?若是临阳的人来了上海后没有找我,而且还跟张怀保有过节······”

老金听到这儿,就忙接过话来说道:“就我所知,锭子肯定是已经死了。若不然张主任那边,绝对是会知道的。不过,照眼下的情况看,这位龙爷,应该是跟临阳有关。而若是安家的事,传回了临阳,那临阳青帮中,肯定是不能没有反应的。”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心道:“行,既然你已经替我想到了。那我顺着你的意思走也就是了。反正怀疑不到安若云身上就行。”

想着,坏水儿就道:“我师傅是我师爷最小的徒弟,上边有七位师兄。这要是安家的事传回临阳,这七位师伯中,有人背着我师傅干出什么,那也

真是说不定的。不过,此时我表叔已死,那这些人对我······”

老金听到这儿,就又接过话来道:“影响肯定是会有的。不过刘主任的师父若是没有事的话,那刘主任肯定也不会有事的。毕竟真正害安家的,也不是刘主任您呀!”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就在心中暗道:“墙倒众人推,这接下来,是要围剿张怀保的老婆了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一章 过于计较什么 想着,坏水儿就问道:“临阳,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老金听完就道:“根本就没什么太大的变化,曾旅长回了临阳后就开始招兵买马。张夫人在保定,公开的,也是替他说了不少的好话。于县长在为接手新民会而奔波。那个许大队长,倒是调来了不少的亲信。此时,正在为警备稽查处做着规划。而刘主任的人,并没有站什么队。出于樱井太君对刘主任的厚爱,也没有什么人敢去招惹他们。”

坏水儿听老金这么说,就点了点头道:“表面上看,倒确实是风平浪静。可背后,就不见得是这么一回事了。尤其我的那个表婶,绝对不会是什么省油的灯。不过许多的事,光靠她这么一个女流之辈,肯定是不行的。可是此时的形式,谁又能成为她真正的依靠呢?我若不是的话,那他曾墨安肯定也不会是。可是若在临阳重新培植一个,又谈何容易呢?”

说着,坏水儿就顿了一下才道:“除非,我和曾墨安都死了。这样,也就会加速临阳的洗牌。而我那天让你做的那份儿,王猛的口供。我表婶应该是带走了。只要我和曾墨安一死,于老八那边儿肯定不敢轻举妄动,到时候,再用于老八牵制许年,那许年新到临阳,自然也是不敢多说什么。而后,钱德禄一定会派人接替曾墨安的位置。但是,外来的人,只怕驾驭不了曾墨安的手下。而我的人失去了依靠,肯定也会另找门路。到那时候,我表婶替某个人,在临阳弄个实缺,应该也就不会是什么难事了。”

老金听完就想了一下才道:“想要刺杀刘主任和曾旅长,只怕不会是那么简单的吧?”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张怀保究竟在我身边安了多少人,到现在我也不清楚。曾旅长那边儿,也不见得是没有的。而到现在还没有动手,一、可能是钱德禄把我表婶攥在手里了。二、应该是我表婶还在等着什么?可能是某个人,也可能是某件事。等那时机一到,肯定就是她翻盘的时候了。”

老金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刘主任已然洞察其中关窍,定然是不会让某些事情发生。而保定方面有钱德禄钱主任在,临阳有曾旅长在,许多的事情,自然也是不会让一个女人任性胡为的。”

说着,老金就稍微顿了一下才道:“再有,就算刘主任今后是回临阳,可那也算是从咱们76号里出去的。到时候,李主任这边儿,又怎么会不详加关照呀?所以,有些个事儿,刘主任现在也不必过于计较什么。等真到回去的时候,李主任是绝对会替刘主任您说话的。”

坏水儿听了后,就细品了一下老金话中的意思,然后就忙道:“我此时,哪儿还有计较什么的资格呀?只要人家不跟我计较,也

就算是万幸了。而今后,若是能有李师叔的照拂,那就完全不一样了。所以我这作晚辈的,自当是以李师叔马首是瞻呀!”

老金听完就忙道:“刘主任是人中龙凤,前途定然是不可限量的······”

就这样,两个人又互相吹捧了一阵之后,坏水儿就又接着道:“龙爷的事儿,回头我自己去探查一下。若真是是友非敌,到时候我让他们先回临阳也就是了。总归来说,张怀保也已经死了,而他们剩下的仇人,若不是我的话,也就没有留在上海的必要了。至于刺杀我表叔的真凶,就先让安健生扛着吧。这样儿,处置安家的那些产业,我说的话也就更有分量了。”

老金听完,就忙笑着点了点头。

而等老金下去之后,坏水儿的心,也就已经飞到闸北了。不过,若盲目地去见安若云他们的话,肯定是会有风险的。尤其那一句小心身边的人。用沈二直接陷害锭子的,是张怀保的算计不假,但是实际动手的,却是他身边的人。而利用二皮大肆招兵买马,那趁机混进来的,也就说不定会有多少人了。

想着,坏水儿就眼珠一转。等到下午下班时候,他就故意多留了一会儿。然后,就带着人,去了他在门前抢车的那个舞厅。

一时间进了大门,坏水儿就直接找了个最大的卡座坐了下来。而那四个跟进来的手下,坏水儿也没让他们站着。

点过了酒之后,坏水儿就笑着,冲那四个手下道:“之前,二皮带你们去过舞厅吗?”

四个人听完就都摇了摇头,跟着,就听其中一个人道:“就是跟着刘爷抓人时来过一趟。但是,那阵儿也是光顾着打人了,具体的也是什么都没见识过。而且,二皮之前也是跟我们说过,说能来这里的,非富即贵。像我们这样儿的,就算进来也是没人会搭理的。”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才道:“再怎么说,你们也是刘爷我的兄弟,这上海滩,还能有咱们兄弟不能去玩儿的地方吗?此时在临阳,就连虾米都已经是商会的会长了。留下的兄弟里,有人接替了锭子,也有人执掌了剩下的自卫团。而跟着我来上海的,等回去之后,自然也不会让你们白着。治安军的一个团和警备稽查处,将来都会是咱们兄弟的天下。而其它的地方,若是位置重要的话,我也会保举咱们兄弟过去接任。所以,咱们兄弟只要干得好的话,都会是称霸一方的人物。”

那四个人听了后,直接就都来了精神。而刚才说话的那个人,这时就忙着道:“自打跟了刘爷之后,兄弟们就没吃过亏,受过气。所以我们这些兄弟都是认准了刘爷的。”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那个被坏水儿抢了车的冯老板。刚一进门,就看见了坏水儿。跟着,他就忙撇开了跟他同来的那这些人,直接来到了坏水儿的进前先低声问道:“刘主任是来此公干?”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摇了摇头道:“没有什么公干,就是带些兄弟过来玩儿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二章 小白脸儿 那冯老板听完就忙道:“刘主任大驾光临,这魏老板还不赶紧找人伺候着,只怕是不想干了吧?”

说着,这冯老板就忙招呼了些人过来。

一时间,斟茶的、倒酒的、陪着喝的、陪着玩儿的,也就把卡座坐满了。

等都安排好后,坏水儿见手下那四个人,还都有些拘谨。就直接对那冯老板道:“我在这儿,兄弟们还是有些放不开呀。既然冯老板跟魏老板很熟,不如就带着我去拜会一下魏老板吧?”

那冯老板听完就忙着道:“刘主任要找他,还提什么拜会呀?要是刘主任担心兄弟们放不开,那我陪刘主任先去他的办公室也就是了。估计,用不了一会儿,这死胖子就得屁颠儿屁颠儿赶过来的。”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

那冯老板见了,就忙引着坏水儿来到了楼上的一间办公室。

也就是刚刚坐定之后,就见一个大胖子气喘吁吁的走了进来。等那冯老板引荐了一下之后。那大胖子就忙对坏水儿道:“不知刘主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刘主任恕罪呀!”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道:“魏老板不用这么客气。上次因为事出紧急,在魏老板的地盘儿动了冯兄的车,说起来也算是给魏老板添乱了。”

那魏老板听到这儿,就忙陪笑道:“刘主任英雄救美,早已是传遍上海滩。而且冯老弟还由此事因祸得福,那更是让许多人羡慕的。而我这个小小的舞厅,也正是因为刘主任的事迹而名噪一时呀!”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然后又简单地客气了几句,才直奔主题道:“听说,最近闸北出了个龙爷,不知道魏老板,跟那位龙爷是否相识呀?”

那魏老板听完就愣了一下,然后才道:“我也是最近才听说出了这么一号人物。之前闸北是战区,那边的房子几乎就没有一处是完整的了。所以,现在那里住的都是一些贫民、乞丐什么的。而这位龙爷,可真是大手笔了。听说直接从租界这边买粮食,在那边养起了不少的人马。可是这人马虽然养了起来,却也没听说弄了个什么买卖,或者抢了谁谁谁的地盘儿,完全就是在往里边砸钱。弄得那些泥腿子都说,这位龙爷是东海龙王的三太子,偷了龙宫里的珠宝,下凡救苦救难来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

这时,那冯老板见了,就忙冲那魏老板道:“魏兄不要把话扯远了,刘主任是问那位龙爷魏兄可否认识。”

那魏老板听完就忙着摇了摇头道:“这可是真没见过。而且据听说,就连那些龙爷的手下,也几乎都没见过这位龙爷的真容。”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魏老板能联系到这位

龙爷的手下?”

那魏老板听完就忙道:“这个应该不成问题,我一些手下的家人,也是住在闸北那边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道:“那就请魏老板帮我带个话,就说我刘怀水有些问题,想当面请教一下这位龙爷。”

这时,那魏老板听完就想了一下,然后才沉吟着道:“这位龙爷不会是犯了什么事了吧?”

坏水儿听完就知道,这魏老板是怕惹祸上身,所以就忙道:“我不是要抓他,而且这位龙爷见不见我,其实也都是无所谓的。魏老板只管替我传话就是。”

那魏老板听完就忙着点了点头。

这时,那个冯老板见了,就冲那个魏老板道:“刘主任交代的事,你还不赶紧下去安排。难道还想过让刘主任久等不成?”

魏老板听了之后,就忙着站起来道:“对对对对,我马上就去,不过最快可能也要等到明天才有回信儿了。”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还客气的说了一句“有劳魏老板了。”

等那魏老板下去之后,这位冯老板就低声问坏水儿道:“这位龙爷,是否跟刺杀张主任的事情有关呀?”

坏水儿听完,就看了这冯老板一眼才道:“我表叔的事没这么简单,而且也不是我有意相瞒。只是具体的,冯兄还是不要知道为好。”

那冯老板听完就忙着点了点头,跟着才又道:“其实,我也不是关心张主任的事。只是听闻,吴小姐最近跟他的一个远房表兄,时常出双入对,而刘主任······”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打断了那冯老板的话道:“我跟吴小姐的婚事已然退了。此时,总不能还要霸着吴小姐不放吧?”

冯老板听完就忙道:“我这里也是在为刘主任和吴小姐不值呀!那个远房表兄,一看就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儿。这两天才作了广袤商行的副总经理,竟然还不可一世地作威作福起来了。吴小姐将来若是跟了这种人,只怕刘主任也是会心疼的吧?”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道:“一个汉奸的女儿,我心疼她干什么呀?只怕是你这奸商,舍不得跟广袤商行的关系吧?”

想着,坏水儿就道:“事已至此,我还能多说什么吗?总不能说出去的话不算数吧?”

冯老板听完就忙道:“刘主任只是说不抓住凶手就不考虑婚姻大事,但是若尽快地抓住了凶手,那吴小姐岂有不跟刘主任的道理呀?所以,那个小白脸儿此时碍了刘主任的事,我冯青山愿意替刘主任出手,好好教训一下他。一定让他从今以后,都在广袤商行抬不起头来。”

坏水儿这儿本也不想多事,但也是懒得跟这冯青山多费唇舌了。毕竟也就是整

个巴结汉奸的小白脸儿。而且就算整了他,吴文忠也不会把女儿嫁给自己的。所以坏水儿听完也就没多说什么。

就这样,等那魏老板回来之后。坏水儿又略坐了一会儿,就带着那四个手下先回去了。

一时间,到了家里。

坏水儿下了车之后,就故意在门口儿,低声嘱咐那四个人道:“今天晚上的事,跟谁也不要说。若是有人问起,你们就说,刘爷是不会亏待咱们这些兄弟们的,明白么?”

那四个人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三章 明与暗 进了门,坏水儿就直接去了书房。

这时,二丫头见了,就把下人都打发了下去,然后也跟了上来。

等关起门来之后,坏水儿就把今天的事都低声告诉了二丫头,跟着才又低声分析道:“临阳那边没什么变化,其实也就未必是什么好事了。张怀保的老婆到了保定之后,马上就有人过去探望。这也就说明,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是没有自保的能力。而且从临阳没什么变化上看,一些个东西与资源,依然是掌握在她的手里的。若不然曾墨安和钱德禄要是得到了他们想要的,那临阳绝对不可能没有什么变化。再有就是,那个老金,让我现在不要去计较什么。所也接下来,可能就是要涉及到我的利益了。”

二丫头听完就低声问道:“怀水哥,真的会在乎这些吗?”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才低声道:“一些个狗汉奸,无论怎么掐,我都不在乎。而且此时,随便让他们去争什么,也没关系。临阳就在那儿摆着,谁还能扛到自己家去不成?”

二丫头听完就又低声问道:“那安若云她们,怀水哥准备怎么办?”

坏水儿听完就看着二丫头低声道:“张怀保的事,也给了我很多的启发。明里暗里两条线,可能会更有利于今后的发展。来上海之初,之所以处处受制,其实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身边少了一批可以完全信任的人。而今后,其实无论到哪儿,身边那些明着的人,都是容易被人渗透和收买的。而若是暗中有这么一批人,那谁要是想动咱们的心思,就必须要掂量一下了。”

二丫头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又低声问道:“怀水哥,准备让安若云来做这件事?”

坏水儿听完就低声道:“此时咱们两个人都在明处,也只有她们,才是最合适的人选了。不过这件事,绝对不能告诉安健生。”

二丫头听完就又点了点头。

这时,坏水儿就又想了一下才道:“一会儿,你把我收的那些门生贴给我找出来。就是花了钱的那些。这些人既然能花得起一根金条,那想必在临阳的家世,也算是能数得上的了。”

二丫头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才道:“怀水哥这么做,难道就不怕是火上浇油吗?”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道:“管他呢!总之,不管是我表婶,还是钱德禄,又或者是曾墨安,都不会对我有什么好心的。而临阳的局,先让他们乱着。咱们该准备的,也是要适当准备一下的。”

就这样,坏水儿等二丫头把门生贴拿过来之后,又跟她斟酌了一份名单。

等第二天到了76号自己的办公室之后,坏水儿就又把老金叫了过来道:“之前我表叔也跟我提过,要找一批人放到二处的cp股,学习一下怎么对付共产党。这个是我昨

天整理的一份儿名单,金老哥看看,能不能帮我斟酌一份电报。然后,给临阳的樱井太君发过去。”说完,坏水儿就把名单递了过去。

而老金接过名单后,就稍微想了一下才道:“刘主任在上海不是有现成的手下吗?何必又要从临阳调人呀?”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跟着我的那几个,没比我多认识几个字。而在上海新招上来的人,也未必熟悉临阳的情况。所以我思前想后,还是觉得从临阳调人合适。而且这几个人,都算是我门下的记名弟子。此时让他们来上海,我也能放心些。”

老金听完就忙点了点头道:“对付共党也是大事,而既然是来学习的,自然也是要以能识字的为主呀!刘主任放心,我这就下去整理一份电文,等刘主任过目之后,我就马上让电讯科发出去。”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同时也在心里暗道:“指着这些二世祖去对付共产党,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等着吧,像这样儿的窝囊废,我今后一定会多多重用的。”

过了一会儿之后,老金就把斟酌好的电文,交到了坏水儿的手里。

而坏水儿简单地看了一下之后,就叫老金送去了电讯科。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坏水儿就一直在想着安若云的事。此时信儿虽然已经送过去了,但是要说直接见面,肯定还是会有一些周折的。因为“龙爷”的身份既然这么神秘,想必安若云那边,也是不方便直接露面的。

果然,快到中午的时候,坏水儿就接到了那个魏老板的电话。

而在电话中,这魏老板也是没明说什么,只是叫坏水儿晚上的时候再过去一趟。

坏水儿听完就知道,这一定是安若云另有安排,所以也就没有多问。

而等到下午的时候,李士群却突然把坏水儿叫了过去。并且在见面之后,先是夸奖了坏水儿几句,跟着才把一份电报交到了他的手里道:“临阳的樱井中佐,确实是对贤侄器重有加呀!刚才这封电报,是发到了涩谷准尉那里。上边除了同意贤侄的请求外,还特意为贤侄说了不少的好话。刚才我已经交代下去了,等临阳的人来,就直接编入二处。等贤侄,回临阳时,身边就会多了一批精兵强将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拍马屁道:“自打我表叔去了之后,我这心里一直都是没招没落儿的。而幸亏有了李师叔抬爱,我这心里才算有了主心骨儿。所以今后无论什么时候,我刘怀水都是李师叔的人。而且只要是李师叔交待下来的,我无论在哪儿,都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

李士群听完就笑了一下才道:“都是自己人,贤侄不用这么客气。其实,吴文忠那里,也算是他自己瞎了眼了。不过事已至此,贤侄也没有必要翻什么旧账。等事情沉一沉之后,我亲自替贤侄选一门亲事,保准比他们吴家更强。”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在心里暗骂道:“我去你大爷的,可千万别在这种事情上,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四章 顺理成章 坏水儿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是表面上,还是装作受宠若惊的样子,着实感谢了一番。

而跟着,就听李士群接着道:“所以,你表叔被刺杀的事,还是要尽快定下来。这样,再安排你的婚事,也就顺理成章了。”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同时也明白李士群这么说的意思。张怀保的死,这李士群肯定也是牵扯到了其中的。而由自己亲自把这件事情了结了,那许多的事情,才算是真正的顺理成章。说白了,自己是张怀保的表侄。又是临阳派系里,在上海职位最高的人。而她张怀保的老婆就算手里攥着什么,但是终究也是一介女流。日本人那里,不会为了一个死人,或者为了一个女人而多事的。而且就算张怀保的老婆之后依然想翻案,但是由自己这个表侄,堵上终身大事报的仇,结的案。那到最后,让日本人考虑最多的,也不会是张怀保老婆的一家之言。所以,张怀保的死,如若自己不认真计较,那也就相当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一边想着,坏水儿一边就忙道:“师叔放心,这件事我会尽快安排的。”

李士群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

等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后,坏水儿又把事情仔细地琢磨了一遍。刺杀张怀保的事,既然李士群已经亲自开了口,那就不应该再耽误着了。之前,虽然已经把所有事情,都推到了安健生的身上,而且给安健生找个替死鬼也并不是什么难事。但是,这李士群又要给自己安排亲事不说,单说这弄死安健生的假戏要是传回了临阳,那临阳青帮里,除了于老八外,估计剩下的人都是要跟自己玩儿命的。所以这件事,也是要必须好好谋划一下了。最好是把刺杀张怀保的事情坐实,让李士群在日本人面前交了差,还不要让人家觉得安健生是死在自己手里的。另外,还更不能牵连无辜。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默默地摇了摇头。最后,还是决定,等佟国章来了之后,好好商议一下再说。

等到了晚上之后,坏水儿就又去了魏老板的舞厅。

而这魏老板见了坏水儿,也是做足了马屁精的样子。

一时间到了这魏老板的办公室后,坏水儿先是简单地客气了几句,然后就直接进入正题道:“龙爷那边,魏老板应该是联系上了吧?”

那魏老板听完就忙笑着道:“确实是联系上了,不过传话的那个人人回来说,现在这位龙爷并不在上海。所以,可能会先派别人,跟刘主任见上一面。此时,还请刘主任稍安,估计一会儿,那个龙爷的手下就会到了。”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

跟着,就听那魏老板道:“刚才冯青山也特意来了电话,说他那里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今天晚上,请刘主任务必多

留一会儿。”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知道,这多留一会儿,肯定是为了对付那个小白脸儿事儿。而照此时的情况看,自己可是不宜再多事了。因为李士群下午的时候可说过,不要翻什么旧账。这要是因为个小白脸儿而得罪了李士群,那未免就得不偿失了。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这时,就见一个人敲门走了近来,对那魏老板道:“龙爷的人,已经到了。”

那魏老板听完,就忙看了坏水儿一眼,才道:“赶紧把人请进来。”

说完,没过多一会儿,就见刚才那个报信儿的,领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这时,那魏老板见了,就又识趣的对坏水儿道:“刘主任先跟龙爷的人聊着,我下去转一圈儿,马上就回来。”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

等魏老板出去之后,坏水儿就又看了一眼那中年人,才问道:“老兄是龙爷的手下?”

那中年人听完就点了点头道:“龙爷此时并不在上海,不知刘主任找我们龙爷,所为何事呀?”

坏水儿见这人说话如此生硬,就暗中皱了一下眉,跟着就又问道:“龙爷知道我在找他吗?”

那中年人听完就摇了摇头道:“我刚才已经说过了,龙爷并不在上海。我们这些手下,一时间也联系不上龙爷。”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道:“不在上海,难道安若云已经离开上海了?又或者是,消息根本没有送到安若云那里?”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暗暗地摇了摇头。跟着又仔细想了一下才道:“既然龙爷不在上海,那我过几天再找他吧。麻烦老兄回去之后转告龙爷,就说76号里关了个人,据说是龙爷的手下。所以有些事情,我也是希望龙爷可以解释清楚。”

这时,那中年人听完就直接道:“据我所知,龙爷的手下并没有犯法之人。而刘主任说的那个人,绝对不会是龙爷的手下。所以,如果是有人故意攀咬,还望刘主任能明察秋毫,还龙爷一个清白。”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就直接让那中年人下去了。

来人的表现如此决绝,这一点是坏水儿没有想到的。但是,若说安若云没有接到那魏老板送的信儿,肯定也是不可能。因为若是没有接到,那冲来人说话的样子,又何必多跑这一趟呢?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这时那魏老板就走了进来道:“来人已经回去了。这么短的时间,刘主任可问出什么了吗?”

坏水儿听完就看了这魏老板一眼,然后才道:“这位龙爷也确实是够神秘的了,在闸北插了旗,立了柜,竟然谁都不知道他是何方神圣。养了一堆手下,却谁都联系不上他。”

那魏老板听到这儿就忙宽慰道:“刘主任不用着急,回头我多派些人去闸北打探一下。

相信很快也就会有些眉目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就问道:“冯老板那边儿,一会儿是怎么安排的呀?不会闹出什么事情来吧?”

那魏老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刘主任放心,再怎么说,冯青山也是跟广袤商行有合作的。所以这件事,他绝对不会是自己出面。而他到此时都没来,估计也就是在避嫌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五章 竟然是个高手 说着,这魏老板就拉开了内侧窗帘,然后指着楼下那群跳舞的人道:“那边穿白西装的,就是那个小白脸儿。冯青山特意托别人把他约了过来。估计,一会儿就该有好戏看了。”

坏水儿听完就心道:“照此情景,接下来应该也就是那小白脸儿与人争风吃醋,然后被人暴打一顿。而这事儿特意码在自己眼前,估计也就是为了让自己,亲眼看那个小白脸儿的笑话。而最后那小白脸儿因为举止不端,再被打得残一点儿,那估计吴若欣知道了后,也就看不上他了。”

想着,坏水儿就笑了一下。终归来说事情也不大,所以他也就听之任之了。

过了一会儿之后,就见门外来了几个洋人的士兵。

东倒西歪的进来之后,就扯着几个舞女在舞池里胡乱的跳了起来。而一些中国人见了,就忙带着舞伴儿躲开了。

而那个小白脸儿见此,本来也想离开。但是,跟他跳舞的那个舞女,却拉住了他。跟着还在他的耳边故意说着什么。

坏水儿此时在楼上见了,就轻笑了一下,然后暗暗地摇了摇头。不过接下来的事情,就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了。

这时,就见一个外国大兵,一把抢过了那小白脸儿身边的舞女。然后,还在那舞女的惊叫声中,毫不客气地推了那小白脸儿一把。而那小白脸儿在退了两步之后,竟然瞪着眼睛,又过去把那舞女又拉了过来。

而那些外国大兵见了,直接就都围了过来。不过,让坏水儿感到意外的事儿,也就在此时发生了。

几个外国大兵,把那个小白脸儿围在中间之后,先是直接推搡了一阵,跟着就在抬手要打的时候。那个小白脸儿,起脚就把一个大兵踹倒在了地上。跟着只是眨眼间的功夫,又一个外国大兵,被他一拳打倒在地。

见此,坏水儿直接就看了那魏老板一眼。

那魏老板见了,就忙跑了下去,叫人把双方隔开了。

而此时,坏水儿就在心里,喃喃地道:“竟然是个高手。”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突然心中一动,然后就一边冷笑着,一边看着下面情况的发展。

由于魏老板的说项,场面很快就被控制了下来。而那个小白脸儿,也在同伴的簇拥之下,先行离开了。之后,那个魏老板又赔了那些外国大兵好几箱的洋酒,此事才算作罢。

过了一会儿,那魏老板才回到了楼上。并且进了门就先跟坏水儿抱怨道:“这冯青山办事也太不妥帖了。什么都没调查清楚,就直接评臆断找人家的麻烦。本来这些洋人大兵就时常在这里闹事,这一下吃了亏,还不天天上我这里来找麻烦呀?”

坏水儿听完就心道:“这事儿应该不是冯青山办得不妥帖,很有可能是这小白脸儿藏得太深了。”

想着,坏水儿就对那魏老板道:“这事儿总归来说也是因我而起,以后,我会想办法补偿魏老板的损失的。”

那魏老板听完,就忙一边感谢着,一边说了不少的马屁话。

又过了一会儿之后,冯青山才慌手忙脚地赶了过来。而且一进门,就先跟坏水儿解释道:“这事儿,全怪我思虑不周。我这儿是万万没想到,这个吃软饭的小白脸儿,竟然还有两下子。”

坏水儿听完就直接问道:“这个小白脸儿的家世,冯兄打听过吗?”

冯青山听完就忙道:“广袤商行里也有不少吴文忠老家的亲戚,我所知道的,都是跟他们打听出来的。据他们那些人说,这小白脸儿是吴文忠淮安老家那边,一个远房表兄家的儿子。前些日子,这小白脸儿才带着封信投奔过来。不过这门亲戚,似乎也是远得不能再远了。所以,上海的这些亲戚,跟这小白脸儿也没什么往来。而刘主任拒婚之后,这小子却突然窜了起来,因此在广袤商行里,也引起了许多人的不满,所以我才敢出面教训一下他,但是谁也没想到······”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打断了冯青山的话道:“没什么来往?冯兄的意思是说,吴家的那些亲戚,或者吴文忠,之前就从来没见过这个人是吗?”

冯青山听完就稍微想了一下,才点了点头道:“好像是吧?本来这个人,最开始也就是个跑腿儿的,后来才在吴小姐跟前作个跟班儿。所以吴家的那些亲戚一直也没拿他当回事。而这一下子却成了吴文忠的东床快婿······”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又打断了冯青山的话道:“他是什么时候,作吴小姐跟班儿的呀?”

冯青山听完就忙道:“应该就是吴小姐被绑架之后。”

坏水儿听了就又直接问道:“那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上海呢?”

冯青山听完就又想了一下才道:“听那些亲戚说什么,短短半年的时间。所以,也就是今年的五六月份儿吧?”

坏水儿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又想了一下才道:“刚才那些外国兵各个都人高马大。那小子眨眼间就放倒了两个,可见身手也是非同一般呀!所以,冯兄之后也别再有什么动作了。一切,等我好好摸摸这小子的底再说。”

冯青山听完就忙着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也就没有再说别的。

就这样,坏水儿又略坐了一会儿之后,就起身告辞。魏老板和冯青山也就忙跟着送了出来。

而也就是在坏水儿刚出门的时候,一个舞女却突然出现,直接就跟他撞了个满怀。

这一撞,也是让坏水儿愣了一下。而那个舞女在看了坏水儿一眼后,就忙媚笑了一下,直接闪到了一边。

这时,冯青山见了,就笑着道:“刘主任

英雄盖世,竟然引得芊芊小姐主动的投怀送抱了。”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冯兄说笑了,想必是芊芊小姐找魏老板有什么事情。一时急了些,没有看清楚而已。”

说着,坏水儿就又对魏老板道:“魏老板有事先忙,就不用特意送我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六章 另有所 那魏老板听完就忙道:“刘主任是我的贵客,我怎么能不亲自相送呀?只是今天刘主任有要事在身,改天再让芊芊好好给刘主任赔礼就是。”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不过在上车的时候,坏水儿才感觉到,自己西装的口袋里,应该是多了一个什么东西。只是此时有外人在场,他也不好拿出来一辩究竟。

等回到了家后,坏水儿就先把跟着自己的那四个手下,都叫到了书房。并且在关上门之后,才低声问那四个手下道:“刚才打洋鬼子的那个人,你们觉得眼熟吗?”

那四个手下听完就都摇了摇头。

坏水儿见了,就紧接着又低声问道:“锭子之前,给樱井太君弄的那个画像,你们都见过吗?有没有觉得跟那个打洋鬼子的有些像?”

坏水儿这儿话音刚落,这时就见一个手下似乎想起了什么,然后就忙对坏水儿道:“确实是有些像。”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直接低声嘱咐道:“刚才的事,包括跟我去了哪里,跟谁都不许提。无论是谁要是问起,你们就说跟着刘爷我,出去查刺客了。明白吗?”

那四个人听完就忙着点了点头。

等那四个人下去了之后,坏水儿才从兜里把那个东西掏了出来。这时,拿在手里一看,就见是一个十分精致的化妆盒。打开了那个化妆盒后,一个纸条就掉了出来。

见此,坏水儿就笑着长出了口气。然后他才慢慢地把纸条打了开来。

纸条上的内容就是非常简短的几个字:此时不宜见面,有事可找芊芊。下边的落款,只有一个“安”字。

而坏水儿见了,却也是无比的欣慰。身处虎狼之穴,身边处处都是敌人。此时接到同志的消息,无疑也是最振奋人心的了。

想着,坏水儿就把纸条直接吃了下去,然后又把化妆盒随身收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之后,二丫头推门走了进来。

坏水儿见了,就低声把李士群的事和今天的发现,告诉了二丫头。

二丫头听完后,就想了一下,才低声道:“怀水哥就凭那个小白脸儿的身手,就认为他是骆秋生?”

坏水儿听完就低声道:“开始的时候,只是我的感觉。不过听完冯青山的话后,我就觉得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所以回来后,我就又问了问,跟着我的那四个人。他们也说那个小白脸儿,跟锭子的那张画像是有些相似的。而且之前我也说过,张怀保的老婆这阵儿之所以这么老实,应该就是在等着什么。而若是骆秋生和吴若欣成了婚,到时候,他再想办法害死吴文忠,那这一切对张怀保的老婆来说,才算是真正的翻盘呀!”

说到这儿,坏水儿就把事情

在心里又捋了一遍,才低声接着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骆秋生应该是和柳宜坤的儿子,一起离开的临阳。不过那时,这个骆秋生应该是在张怀保的授意下先去的淮安。等熟悉了那里的情况,做好了假的身份之后。他才紧接着赶到了上海。而吴文忠,查遍了身边所有的人,都没有发现这个骆秋生,很可能就是骆秋生这个假身份做的太真实了。再有就是,吴文忠很可能是以为,这骆秋生是在吴若欣被绑架之后,才被张怀保派过去的。”

说到这儿,坏水儿就又想了一下才低声道:“此时想来,我和吴若欣被绑架的事,可能并不只是因为临阳那么简单。张怀保的老婆之前也跟我说过,钱德标来上海第二天早上见的那个,其实就是吴文忠的人。而张怀保那时利用绑架吴若欣,去栽赃钱德禄。很可能就是为了,要趁机分化吴文忠和钱德禄的关系。因为,当时张怀保这老狐狸,很可能就已经洞悉一切了。而绑架的事情过后,那小白脸儿骆秋生,就去了吴若欣的身边,所以才导致了张怀保之后,没有搞清楚,吴文忠和钱德禄要刺杀他的事。”

说到这,儿坏水儿就又顿了一下,才接着低声道:“而那骆秋生到了吴若欣身边之后,自然也是没有闲着。其实最初,吴若欣就对这种利益结合式的婚姻没什么好感,这从她甘愿被利用,去对付安健生时就不难看出。而后,这中间又出现了许多勾心斗角,许多的尔虞我诈,就更让她难以接受了。这样,也就恰好给了骆秋生这小白脸儿,乘虚而入的机会。再有就是,那天针对我的那次刺杀,我此时想来都是心有余悸的。而吴若欣经历过那件事情之后,肯定也就会对这种婚姻,不抱什么希望了。因此,也就给了骆秋生这次机会。而张怀保的老婆在离开上海之前,还在用婚事逼迫吴若欣,并且还想让我请青帮长老出面施压。此时想来,这目的,一是想把我往火坑里推,借吴文忠的手来压制我。二就是要把吴若欣往骆秋生身边推,等吴若欣真正嫁给骆秋生后,那吴文忠的死期也就到了。这样,也就算是先替张怀保报了一箭之仇了。而后,骆秋生要是掌握了广袤商行,凭借着吴家的财力再收拾钱德禄,也就易如反掌了。而临阳那边,张怀保的老婆依然握着不少的资源,到时候······”说着,坏水儿就摇了摇头。

二丫头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低声道:“我跟吴若欣接触的时间虽然不是太长。不过这确实会是她的性格。”

坏水儿听完,就看着二丫头低声分析道:“此时想来,那天的那次刺杀,车子明显是失控冲了出去的。而我当时只是胡乱对着外面开枪,根本不可能对杀手造

成什么阻吓。可是那些杀手,根本就没有冲过来补一枪,而是选择把车子打烂,这肯定就是另有所图了。所以那次的刺杀很可能就是针对吴若欣的。而那些个杀手若真是张怀保的人,那二皮就不会是内鬼。而最开始冲过来的楚净义,就真的不好说,是在担心我的安危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七章 财路 二丫头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就低声问坏水儿道:“那个楚净义这两天倒是也没什么反常,怀水哥准备怎么做?”

坏水儿听完就稍微想了一下才低声道:“明天我找个借口,先送他回临阳。然后你亲自到电报局发电报给虾米,过问一下临阳的情况。如若楚净义发的那封电报有什么不实,就叫虾米在临阳结果了他。若是没有什么不实的话,就叫虾米先看住他。”

这时,二丫头听完就低声问道:“既然要问的话,又何必非要先送他回临阳呢?”

坏水儿听完就直接道:“我估计他发的那封电报,不会有什么问题,问一下也是确保万一。而且这件事只是我的猜测,若此时就明着胡乱猜忌的话,那外边的那些人,只怕将来就都会造反了。”

二丫头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

这时,坏水儿就又想了一下才低声道:“张怀保的老婆此时选择忍气吞声,应该是把注都押到了骆秋生身上。而既然咱们知道了,那就不能让她如愿了。不过,若是咱们直接出面,那将来回到临阳,张怀保的老婆也就不会让咱们有好日子过了。另外,李士群那边还催促着,把刺杀张怀保的事情给了了。可这安健生要是传说死在我手里,那恐怕临阳,咱们也是回不去了。所以此时,虽然许多的事情也算是有了眉目,但也还是要好好计划一下的。”

说到这儿,坏水儿就稍微想了一下才低声道:“张怀保的老婆,此时应该是自保有余。就算吴文忠知道了一切,但是保定那边,他恐怕也是鞭长莫及的。钱德禄倒是希望可以一举拔除张怀保的势力,但是此时他心有余而力不足。而李士群除了钱以外,估计也是什么都不在乎的。不管是吴文忠、钱德禄、还是我,又或是张怀保的老婆,谁输谁赢,谁生谁死,跟他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尤其若是骆秋生接替了吴文忠,只怕他拿的钱,可能会更多。”

二丫头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然后才低声对坏水儿道:“其实怀水哥要是娶了吴若欣的话,那一切不也就迎刃而解了吗?”

坏水儿听完就先心道:“我真正的身份,哪儿去能娶吴若欣呀?再说了,我这身边还不够乱吗?若是再娶了吴若欣,那将来要怎么弄呀?”

想着,坏水儿就直接摇了摇头,低声道:“上峰那边好不容易才给摆平了。这时,可千万别再横生枝节了。要不然再来个什么计划,只怕脑袋就真保不住了。”

二丫头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才低声道:“怀水哥,其实是怕安若云吃醋吧?想必,今天是跟她联络上了。”

坏水儿听完就看了二丫头一眼,然后才低声道:“也不算是联络上了。她那边顶着刺杀张怀保的事,还要躲着安健生。想来,

在回临阳之前,应该都是不方便见面的。”

说完,坏水儿就又想了一下才低声道:“明天你抽时间,把这个宅子里的下人全部都换了。新招的人,要选可靠的。虽然到时候,可能还是架不住有心人的收买。但是这一来一去,短时间内,应该也是不会起到什么作用的。”

二丫头听完就低声问道:“怀水哥这是准备跟张怀保的老婆翻脸了吗?”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低声道:“虽然我现在还没想好要怎么做。但是此时此地,骆秋生的事和李士**待下来的事,是必须有的结果。骆秋生若出事,张怀保的老婆估计也就不会这么淡定了。而我若是把刺杀张怀保的事情完全抹平了,那她又怎么会跟我客气呀?总之,还是要把最坏的情况都想清楚,那个骆秋生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所以咱们身边,还是清净些为好。”

二丫头听到这儿,就默默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坏水儿就把楚净义叫了过来。简单地问了几句之后,就把让他先回临阳的事说了出来。

而那个楚净义听完后,自然也是不敢多说什么。

就这样,坏水儿就又随便指了两个人,让他们跟楚净义一起回临阳。并且,坏水儿还亲自把他们三个人一块儿送去了火车站。

而且是等火车开了之后,坏水儿这才回了76号。

只是,让坏水儿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这刚一进办公室,老金就把一封请柬放到了他的面前。

跟着,就听老金道:“这个是吴文忠特意派人送过来的请柬,下个月初一,吴小姐就要跟一个叫郑淮民的订婚了。”

坏水儿听完就愣了一下,然后就问道:“下个月初一,这还剩几天了?”

老金听完就忙道:“还有三天。”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就冷笑了一下道:“好,到时候我一定亲自过去贺喜。”

老金听到这儿,就看了坏水儿一眼才问道:“刘主任不会是到现在还没有放下吴小姐吧?听说,昨天晚上,是有人故意把这个郑淮民,引到玫瑰舞厅去的。”

老金这话说的很委婉,但是话中警告的意思,坏水儿还是听出来了。而且吴文忠匆匆让吴若欣订婚,很可能就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

所以坏水儿听完之后,就看着老金道:“金老哥觉得,我现在应该救他吴文忠吗?还是就让他这样儿,自作自受,死在别人手里?”

老金听完就愣了一下,然后就问道:“刘主任何出此言呀?”

坏水儿听完就又笑了一下才道:“像吴若欣这样儿的大小姐,我本来就是不打算娶的。不过,吴文忠这条命究竟值多少钱,我还是想打听一下。又或者,他要是舍不得出的话,我之后再跟凶手要,其实也是一样的。”

老金听完,就仔细地想了一下才道:“刘主任的意思是,这郑淮民······”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直接打断了老金的话,道:“金老哥,可别断了我的财路呀!到时候要是弄出钱来,金老哥的那一份儿,肯定也是少不了的。”

老金听完,就又眯着眼睛想了好一会儿才道:“刘主任究竟有多少把握?”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八章 事先安排好的 坏水儿听完就道:“八成。不过,不管最后怎么做。李主任那边肯定是甩不开的。所以最大的那一份儿,绝对也是李主任的。”

老金听到这儿,就忙笑着点了点头道:“刘主任若是有什么吩咐,兄弟们一定尽力配合就是。”

坏水儿听完就心道:“妈的,总归来说,汉奸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要说借刀杀人,哪儿会有比76号更合适的呀!”

想着,坏水儿就直接道:“这郑淮民,若真是吴文忠淮安老家的亲戚。那在淮安,就不可能不留下生活痕迹。就算有兵乱、土匪什么的,这些痕迹肯定也是不可能全都抹掉的。如果若是要救吴文忠的话,去淮安调查清楚,肯定也就足够了。而若是不救吴文忠的话,那最后也是能证明,这郑淮民是别有用心的了。”

说着,坏水儿就顿了一下才道:“其实,之后究竟要怎么把握,我这里还是没想好的。因为,若是要救吴文忠的话,咱们分到的钱肯定不会太多。而若是不救,又恐夜长梦多。毕竟三天之后只是订婚而已,若要名正言顺,很可能是要等到结婚吧?再有,我表婶那边,恐怕就是在等这个消息。所以很多的事情,我这儿也不是没有顾虑的。”

老金听完就点了点头道:“总之还是有些时间的。淮安那边要是调查清楚了,许多的事也就好说了。至于之后要怎么做,不妨听听李主任的意思再说。”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就让老金先去安排了。

等到了晚上的时候,坏水儿就带着手下,直接去了玫瑰舞厅。

一时间,那魏老板见了坏水儿,就忙热情的迎了过来。

而坏水儿这边也是忙着客气了几句,然后就道:“我这次来也没有什么正事儿,魏老板简单地帮我安排一下也就是了。”

那魏老板听完就忙笑着道:“芊芊正在化妆,我马上把她叫过来,先给刘主任赔礼。”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

就这样,坏水儿就被这魏老板带到了一个最大的卡座。一时间,该安排上的,也全都安排好了。而等那个叫芊芊的舞女来了之后,这魏老板才识趣地退了下去。

这时,坏水儿就让那四个手下先去跳舞。接着,等芊芊坐到了他的身边之后,坏水儿就把那个化妆盒,交到了芊芊的手里。

而那芊芊接过化妆盒之后,就先冲坏水儿笑了一下,然后就凑到他的耳边,低声道:“想不到,刘主任竟然认识龙爷。”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想了一下,然后才装出亲密的样子,低声道:“芊芊小姐,难道不认识吗?”

那芊芊听完,就继续低声道:“我也只是受人之托,但是,还真没见过龙爷的庐

山真容。”

坏水儿听完就在心中暗道:“安若云这样安排也是真够小心的了,不过,这个芊芊要是什么都不知道。那有事,又要怎么联系她呢?”

想着,坏水儿就又低声道:“受人之托?既然芊芊小姐没见过龙爷,那不知又是受何人所托呀?”

芊芊听完就笑了一下才又低声道:“龙爷在闸北收了十个门生,一应事务,都会交给那十个门生去办。昨天,也就是龙爷的门生之一,叫我把消息,递给刘主任的。”

坏水儿听完就又想了一下才低声问道:“芊芊小姐连这些都清楚,想必也是深得龙爷的信任吧?”

那芊芊听完就看着坏水儿低声道:“龙爷救过我们一家人的命。”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同时他心里也清楚,有些事,现在也是不宜多问。因为安若云虽然可以对他毫无保留,但是这些手下对此,肯定是毫无所知的。所以,为了安若云她们的安全,自己也就不能显得太过于关心了。毕竟,自己此时公开的身份,可是76号里的汉奸。

想着,坏水儿就又低声对芊芊道:“龙爷若是有什么需要,也可以随时来找我。毕竟都是青帮门下,能照顾,我也是一定会照顾的。另外,龙爷要是发现了什么其他不利于我的事情,也可以托芊芊小姐转告我就是。”

那芊芊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

这时,坏水儿见该说的都已经说完,起身就要告辞。

但是,那芊芊见了,就忙把坏水儿又拉了回来,然后就又低声道:“刘主任也太过于心急了,难道您就不想知道,那冯青山和魏老六究竟是怎么打算的吗?”

坏水儿听完就愣了一下,心道:“打算?难道这两个人,还敢跟我动什么心眼儿不成?”

这时,就听那芊芊接着低声道:“那冯青山跟广袤商行的关系似乎是非同一般的。刘主任昨天走了之后,那个跟外国兵打架的人,就又找了回来。他们三个人在魏老六的办公室里嘀咕了半天。似乎就是要对刘主任不利。”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道:“难怪昨天的事情一出,吴文忠今天就派人把请柬送到自己的办公室了。原来这一出戏是有人事先安排好的。而且还是一箭双雕,即加快了那个郑淮民与吴若欣的婚事,又把吴文忠的注意力转到了我的身上。”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又心中一动。这个“郑淮民”的目的,就是要完全接替吴文忠。而吴文忠此时若是跟自己掐起来的话,那将来这杀吴文忠的罪名,肯定是要扣到自己的头上了。

想着,坏水儿就又把事情仔细地琢磨了一遍。那冯青山肯定不会知道事情的真相。此时,他跟魏老六应该就是被那

“郑淮民”给收买了。而接下来,他们要做的,就是要挑拨吴文忠来对付自己。至于手法,肯定是以破坏婚事为主的。因为,越是这样,吴文忠就越会觉得自己没有死心。而自己越是时常出现在玫瑰舞厅,那自己幕后主使的嫌疑就会越大。同时,也会大大缩短这“郑淮民”与吴若欣结婚的时间。而他们结婚之后,自然也就是吴文忠的死期。

只是这“郑淮民”千算万算却算漏了一点,那就是自己,已经看穿了他的身份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九章 江湖险恶 这时,芊芊见坏水儿半天没有说话,就凑过去低声问道:“刘主任在想什么?”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低声回道:“我在想广袤商行的吴文忠,这是有多怕我呀?别人稍微一挑拨,他就自己往死路上走一步。若一直是这样儿,那到最后,又有谁能救得了他呀?”

那芊芊听完就又低声道:“刘主任此时不担心自己,反而去担心吴文忠?”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想了一下,然后才看着芊芊低声道:“昨天的打外国兵的小白脸儿,应该是我表叔张怀保的人。他的目的,就是为了吴文忠的家产。而现在这种形式,其实也就是为了要做出,我对吴文忠的女儿贼心不死而已。不过这件事,我已经暗中透露给了76号里的人,所以,此事最后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儿,只怕还是要看李士群的意思了。”

芊芊听完就想了一下才低声道:“若是如此,刘主任岂不是稳操胜券了。”

坏水儿听完就摇了摇头低声道:“这年头儿,出什么事都不稀奇。胜券这种东西,根本就不会在我这种人手里。当然,更是不会在吴文忠,或者那个小白脸儿手里的。”

芊芊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

这时,坏水儿就直接对芊芊道:“以后有什么事情,芊芊小姐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当然,我以后,也会时常来看芊芊小姐的。而芊芊小姐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也可以直接跟我说。”

芊芊听完就笑了一下道:“刘主任这样来去匆匆,哪里是像来玩儿的呀?而且刘主任若是这样就走了,魏老六那边只怕又要埋怨我了。”

说着,这芊芊就站了起来道:“刘主任若是不嫌弃的话,不如就跟我跳支舞后再走吧。”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跳舞我可是真的不行,就我这两下子,根本上不了台面儿。到时候······”

这时没等坏水儿说完,芊芊就直接把坏水儿给拉了起来道:“刘主任要是不会的话,那我们在这里跳也就是了。”

坏水儿知道,以后若是跟安若云联系的话,肯定也是要找这位芊芊的。而此时有了些借口,以后也就不用费心找什么理由了。所以他听完后,就笑着点了点头。

这一曲下来,坏水儿跳得自然是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不过,芊芊在跳完后却看了坏水儿好一会儿才道:“刘主任位高权重,想不到还是个谦谦君子。像刘主任这样儿,一支舞跳下来,两手却是这么规矩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心道:“现在这世道还真是好人难当呀!怎么我这没做出格事情的,倒像是做了出格的事情一样了。”

想着,坏水儿就直

接反问道:“难道芊芊小姐希望我的手不规矩吗?”

芊芊听完就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而就在这时,吴若欣却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直接来到了坏水儿的面前道:“刘主任此时不是应该四处寻找凶手吗?怎么还有闲情逸致,搂着个舞女跳舞呀?”

这时,坏水儿见了吴若欣,就直接抬头看了看魏老六办公室的窗户。然后才道:“吴小姐未免管得也太宽了吧?”

吴若欣听完就瞥了一眼芊芊,然后才道:“有些事,我想跟刘主任单独谈一谈。”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直接道:“吴小姐马上就要订婚了,此时单独跟我相处,只怕是有些不太合适吧?”

吴若欣听完就道:“有些事我还是希望可以跟刘主任解释清楚。之后,也还请刘主任不要再为难我们吴家。”

坏水儿听完就稍微想了一下才道:“此时为难你们吴家绝对不是我。而吴小姐若一直盯着我不放,只怕吃亏的倒是你们吴家了。”

吴若欣听到这儿,就直接问道:“昨天的事,难道不是刘主任安排的?”

坏水儿听完就冷笑了一下才道:“我劝吴小姐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若是我刘怀水想要,那弄死个把人,还真没什么。而且就算最后闹到日本人那里,我刘怀水照样儿也吃不了亏。所以,以后的事,吴小姐还是自己好自为之吧。不要把什么事都要往我身上想。我这个人,没有那么放不开。”

吴若欣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跟着,说了句“打扰了”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而这时芊芊就看着吴若欣的背影,冲坏水儿道:“这么看,吴小姐只怕对刘主任还是有意思的。不过刘主任刚才说的那些话,似乎却是太无情了。”

坏水儿听完,就又看了看魏老六办公室的窗户。然后才摇了摇头道:“江湖险恶呀!”

说着,坏水儿就对芊芊道:“叫魏老板多派些人护送吴小姐回去,若不然,吴小姐要是出了事,他也是逃不了干系的。”

芊芊听完就笑了一下,然后就起身去了魏老六的办公室。

过了一会儿,等芊芊回来之后,坏水儿就问道:“魏老六那里不会就他一个人吧?”

这时,芊芊听完就道:“就只是他一个人在。”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这一晚上闹得,也算是什么兴致都没有了。此时我若是告辞,魏老板也就不会为难芊芊姑娘了吧?”

芊芊听完就笑了一下,然后直接把手往坏水儿面前一伸,道:“再怎么说,我今天也是陪了刘主任好长时间了。刘主任,不会舍不得几张舞票,让我回去后喝西北风吧?”

坏水儿听完,

就直接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换成了舞票,然后交到了芊芊的手里。

出门的时候,那魏老六就也忙跟着送了出来。而坏水儿见了,就故意拿话点他道:“前些日子我在租界抢警枪后,我师爷季云卿跟我说过这么一句话,不要嫌命太长。”

说着,坏水儿就拍了拍魏老六的肩膀,才接着道:“赚钱归赚钱,但是,不要把自己卷到麻烦里边去。要不然,那就真是嫌命太长了。”

说完,坏水儿就直接上了车。

而等车开动了之后,坏水儿就又故意回头看了看。只见那魏老六,此时依然愣愣地站在那里。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四百章 江湖 见此,坏水儿就在心里冷冷地道:“什么是他妈江湖呀?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虾米吃滋泥。弱肉强食而已。那小白脸儿的这几手儿,看似玩儿得漂亮,但是已经把他和吴文忠,置于死的了。”

回到家后,坏水儿就见家里边,明显冷清了许多。一些个新面孔,也不知道二丫头是从哪儿找来的。

这时,二丫头见坏水儿回来,就把新招的下人都集中了起来。让坏水儿简单地认了认之后,就又把这些人都打发了下去。

跟着,坏水儿就把二丫头叫到了书房后,才问道:“电报给虾米发过去了?换人的时候,没出什么事吧?”

二丫头听完就道:“已经督促虾米那边尽快回信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相信明天电报局的人就会把电报送到家里。今天换人的时候,我也是特意多给那些人开了些钱。反正不管舍得还是不舍得的,我也一个都没留。而新招的那些人,一部分我是直接从几个饭店里挖过来的。身边伺候的,是我找人伢子买的。所以短时间内,就算有人被收买,估计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不管怎么说,现在身边算是清净些了。不过今天我还得到了一个消息,昨天晚上那个小白脸儿打外国兵的事,是冯青山故意帮他安排的。目的,就是利用我,加快那个小白脸儿和吴若欣的婚事。而上午的时候,我也已经接到吴文忠的请柬了。那个小白脸儿和吴若欣会在三天以后订婚。至于,怎么对付那个小白脸儿,此时恐怕就要看李士群的意思了。”

说着,坏水儿就把上午跟老金说的话,以及刚才吴若欣说的话,都告诉了二丫头。然后,才又分析道:“此时的情况是,不管怎么样,吴文忠,都已经是案板上的肉了。而这把刀是握在李士群手里的。什么时候宰?怎么宰?最后都要看李士群的意思。至于吴若欣,最后可能是什么都落不下了。”

二丫头听完就想了一下才道:“那个老金,怀水哥确定是李士群的人?”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吴四宝之前就说过,老金是他们的自己人。另外在我身边,李士群也不可能安排个外人,毕竟我这个副主任,还不能算是他的嫡系。”

二丫头听完就道:“若是这样,那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算是已成定局了。”

说着,二丫头就看着坏水儿道:“莫非,怀水哥还想怜香惜玉不成?”

坏水儿听完就摇了摇头道:“我此时怎么可能多这事儿呀?再说了,我又没看上那吴若欣。而这火坑也是她自己选的,就算我现在想拉她一把,估计也是拉不出来了。而且,若非要如此的话,那直接得罪了李士群不说,

只怕人家还会以为我是别有用心的呀!”

二丫头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

这时,就听坏水儿接着道:“上海的事先不说了,临阳那边,此时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不过好在,过两天就会有一批人来上海。到时候,再结合着虾米的电报,估计也就能分析个大概了。”

二丫头听到这儿,就想了一下才低声对坏水儿道:“吴若欣订婚,怀水哥就不打算安排一下吗?”

坏水儿听完,就明白了二丫头的意思。说白了,趁着这个机会,军统那边只怕也是要意思一下的。毕竟,警告和那个反收买的任务,自己一样儿也没有去做。这要是就这么干巴巴地回到临阳,只怕以后,也就当难逃炮灰的命运了。

想着,坏水儿就点了点头低声道:“在不引火烧身的情况下,可以通知安健生先预备一下。不过,必须事先讲明,所有的安排只能是安健生一个人知道。而咱们可以暗中提供掩护,但是,不能跟任何人暴露咱们的身份。”

二丫头听完就笑了一下,然后低声道:“有些事,只怕也是指望不上安健生的。以上峰那好大喜功的个性,这么好的机会,他又怎么会不出来多事呀?不过,好在这次许多的事情,都是可以利用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皱了皱眉,然后就看着二丫头低声道:“你不会是想亲自动手吧?此时的情况,可是绝对不能出半点儿岔子的。”

二丫头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才低声道:“若想不节外生枝,只能是由我来动手了。而且计划是由咱们自己制定的,行动起来也就会灵活得多。这样,才能把所有的危害,都控制在最小的范围内。”

说着,二丫头就顿了一下才低声道:“这次的毒药是美国货,只要混在酒里,基本上是察觉不出来的。到时候,只要选个汉奸,让他把毒酒喝下去就可以了。”

坏水儿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跟着,就又仔细想了一下才道:“此时就做决定还是为时过早。定婚宴的当天,虽然会有忙乱,但是咱们作为不速之客,难保不会被人盯上。所以若没有最佳的动手时机,一切就必须要从长计议。若不然,因小失大,就得不偿失了。”

这时,二丫头听完就也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坏水儿就把二皮从临阳带过来的那些人,全都召集在了一起。此时二皮已死,楚净义又带走了两个,所以剩下的也就只有八个人了。

见此,坏水儿就把这八个人分成了两组。一直跟着他的那四个,就还跟着他。而剩下的那四个,坏水儿就让他们跟着二丫头。另外上海新招的那些人,坏水儿就也平均分成了八个小队,让这八个人各自管着一个

小队,平时轮流在宅子外面负责防务。并且,这八个人每天都出一个人,去管理新招来的那些人,同时也负责联络。这样,万一有什么事,一个电话就能联系到,也就不至于手忙脚乱了。

等都分派好了之后,坏水儿这才去了76号。

不过这一天,却也是平静得不能再平静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一章 大鱼吃小鱼 坏水儿这儿闲来无事,就把所有的情况,又都想了一遍。

骆秋生,也就是那个小白脸儿郑淮民,正在按部就班的,准备一点一点吞掉吴家。而吴文忠和吴若欣却因为害怕自己仍不死心,所以完全的掉入了那小白脸儿的圈套当中。而李士群若明天订婚宴时,仍未见什么动作,恐怕目的,也会是吴家的家产了。至于老金说的调查什么的,无非也就是吴文忠死了之后,敲诈那小白脸儿的借口而已了。

这些因为李士群的参与进来,可以说已经是局面已定了。大鱼吃小鱼,没人会,也没人敢多说什么。而这么一来那小白脸儿被榨干之后,张怀保的老婆,虽说也算是报了一半儿的仇,但是最后,也只会是白忙一场了。

骆秋生失去了作用,那她在保定,估计也是无法对抗钱德禄了。之后,钱德禄、曾墨安肯定也会想办法,一步一步地掏空她。如果是这样,那张怀保的势力,应该也就算是被完全的瓦解了。

不过,如果也只能是如果,张怀保的老婆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若让她找到了新的依靠,那鹿死谁手也是犹未可知的。

此时在上海,自己跟李士群没有任何利益上的冲突。同时在某些方面,自己也会尽力和他达到步调一致。所以,李士群也犯不着对自己动什么心思。至于一些小鱼小虾的小动作,也还不至于让自己栽跟头。只是,在今后的安全上,恐怕就要多加注意了。因为临阳或者保定那边,肯定有不少的人,是不希望自己回去的。

而接下来自己所要做的,其实就是要把刺杀张怀保的事给定下来。抓住了凶手,也就等于是把一切给抹平了。不过,麻烦的是,李士群之后还要给自己另外再说一门亲事。而安健生要是传说死在自己手里了,那回到临阳,只怕也是不会有好日子过了。所以,若是能把安健生择出来,那就真的是再好不过了。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又想了想安若云和他扮演的那位龙爷。然后,就默默地点了点头,在心中暗道:“安若云所扮演的这位龙爷身份神秘。之前被抓进来的那个刺客,也承认了是龙爷的人。其实,若是可以移花接木。那凶手,完全就可以是这位,神秘的龙爷。当然,这件事是必须要跟安若云商量好的。只是此时,安若云并没有打算跟自己见面的意思。所以这件事,就不好安排了。”

想着,坏水儿就又想了想,二丫头准备在订婚宴上进行刺杀的事。其实,若不出意外的话,自己完全有能力保护二丫头的安全。而凭二丫头当年刺杀自己时的狠辣,就算是下毒,也绝对是会干净利落的。只是刺杀之后会带来什么,那就谁都无法预料了。尤其那个上峰,虽然有安健生在,他不会卸磨杀驴。但是

,只一个好大喜功,那自己和二丫头的处境,今后也就难说了。

再有就是,那个小白脸儿已经明显的,把自己这个吴若欣的前未婚夫,摆在吴家的对立面了。到时候,他若是不栽赃,就已经算是好的了。这要是订婚宴再出了什么事的话,那自己······

想到最后,坏水儿就默默地摇了摇头。

就这样,这一天,坏水儿反复的考虑着各种问题。等下班回到了家后,二丫头就把一封电报,交到了他的手里道:“这就是虾米的回电,安家的产业,现在根本就没人敢买。不过电报上也提了,怀水哥若是急着用钱的话,他那里此时也是能先想些办法的。”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就直接道:“明天再给虾米发一封电报,让他暗中派人去敲打一下,那些要来上海的人。就说,我这里为了他们这些记名弟子,也是没少费心的。相信那些人听完就知道要怎么做了。”

二丫头听完就笑了一下道:“已经快隔了三天了,那些人只怕早就出发了吧?”

坏水儿听完就道:“让虾米去那些人的家里边敲打一下,也是一样的。至于怎么把钱送过来,让佟国章找人也就是了。再有就是楚净义,让虾米派人盯紧了他。”

二丫头听完就点了点头。

一时间吃过饭后,坏水儿就去了书房。

而过了一会儿之后,二丫头才推门走了进来。并且,到了坏水儿的跟前才低声道:“订婚宴刺杀的事,此时安健生应该已经知道了。不过,时间紧迫,明天若是没有紧急联络的话,那咱们便宜行事也就行了。相信,有怀水哥的名头在,谁也不会把事情怀疑到我头上的。”

坏水儿听完就默默想了一下才低声道:“明天的目标,最后由我来定。若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你再挑一个好下手的也就是了。毕竟,那个小白脸儿,还是在算计着我的。”

二丫头听完就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坏水儿依然是先去了76号。并且进了办公室之后,他就先把老金叫了过来问道:“今儿晚上就是订婚宴了,李主任那边不会有什么行动吧?”

老金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道:“去淮安的人还没有回来,不过据听说,这郑淮民已经把淮安老家的父母都接过来了。所以,就算此时跟吴老板那边说什么,只怕他也是不会信的。”

坏水儿听完就冷笑了一下才道:“准备得够全的。按照眼前的形式,金老哥不会认为,我之前是在胡说吧?”

老金听完就忙道:“我自然是相信刘主任的判断,而且李主任也是相信的。至于这个郑淮民究竟藏得有多深?到时候弄到76号里来,就全部都能清楚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道:“这李士群果真是要把吴文忠吃

个干净呀!而现在,就要看这吴文忠,到底什么时候死了。”

想着,坏水儿就对老金道:“这郑淮民之前,利用荣宝商行的冯青山,和玫瑰舞厅的魏老六,给我码过套儿。虽说当时,是为了吴若欣,但是之后,也难保不会把什么事栽赃到我身上。所以今天晚上,金老哥最好还是跟我一块儿去才是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二章 订婚舞会 老金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道:“其实今天晚上,订婚宴的里里外外都会有咱们76号的人。尤其船舶公司那边,肯定是会派人去的。到时候,有叶老板的人陪着,刘主任自然是可以安心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看了老金一眼才道:“里里外外?这么大的阵仗,难道日本人也会去?”

老金听完就又点了点头道:“吴文忠在上海商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日本人和新政府为了粉饰太平,自然也是会派人参加。不过级别,肯定也是不会太高,因为像丁主任、李主任、吴队长他们这些人,都是不打算去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道:“其实,李主任那边既然已经有了打算,我也是懒得去的。但是,也是怕有人说我心存芥蒂。到最后,吴文忠若出了什么事,再给我安个什么罪名,那才叫真冤了。”

老金听完就笑了一下才道:“敢跟咱们76号的人动这心思,那他不是找死吗?刘主任是日本人要保的人,就算没有曼丽小姐的事情在,那天临阳的那封电报,也已经让刘主任在涩谷准尉那里挂上号了。所以,一些个小人做的小动作,刘主任根本就不用放在心上。”

坏水儿听完,表面上就笑着点了点头。等老金下去了之后,他才在心里却暗暗地捏了把汗。

刚才从老金说的话中,也了解到,这次订婚宴的安全级别虽然不是很高,但是,若是真出了什么事情的话,那也就算是打了李士群的脸了。所以,今天晚上二丫头刺杀过后,李士群一定会疯了似的抓捕凶手。而那时在场的人,就都会被列入怀疑对象。同时若是排查到最后,依然没有什么发现的话,那李士群要是在别人的挑唆下,认为是自己别有用心,那就真的会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想着,坏水儿就又仔细地琢磨了一下,然后才默默地点了点。

下午回到了家后,坏水儿就先把二丫头叫到了书房。跟着就先低声问道:“安健生那边没有什么消息吧?”

二丫头听完就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又低声道:“今天负责订婚宴防卫的是李士群的人。所以若出了什么事情的话,也就等于是打了李士群的脸了。”

二丫头听到这儿就接过话来低声道:“怀水哥不会是想放弃这次行动吧?若是如此的话,那上峰若是追问下来······”

这时,坏水儿没等二丫头说完,就摇了摇头低声道:“上次跟安健生见面时,说的就是以锄奸的目的,继续跟进吴家的事。若咱们今天不动手的话,那在上峰那里,是绝对说不过去的。但是对于这个奸的选择,就绝对不能是随随便便的了。要不然一个一个的排查下来,说不定就会有人借此把我拱到前边去。这样对咱

们这真正的凶手来说,就十分的不利了。”

说着,坏水儿就顿了一下才低声道:“所以对于这次的目标,就必须涉及更多人的利益。这样,才会有利于咱们的隐藏。”

二丫头听到这儿,就直接低声道:“既然是吴家的订婚宴,那涉及利益最多的人,肯定就是吴文忠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低声道:“那小白脸儿要的是吴文忠的家产。李士群要的,也是吴文忠的家产。而这后边,还涉及到了张怀保的老婆和钱德禄。种种种种,都会惹人揣测颇多的。如果有可能再加上,丁李二人争权夺利的种种恩怨,那有些个事,就绝对不会怀疑到咱们头上了。不过,难就难在,这个毒究竟要怎么下,才能掩人耳目。因为吴家和咱们,绝对都是今天晚上的焦点。”

二丫头听完就冲坏水儿笑了一下,才低声道:“这个,只能是到时候在随机应变了。不过好在,我对吴家还是熟悉的。”

坏水儿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

就这样,晚些时候,坏水儿才带着二丫头一起去了吴家。

而当车在吴家门口停下来之后,坏水儿一下车,就见那个老金从一边赶了过来道:“刚才我在里边转了一圈,政商两届不少的人,都已经到了。”

坏水儿听完就冲他点了点头,然后就在吴家下人的带领下,一起走了进去。

这时的前厅也已经是有不少的人了,而有些人见坏水儿进来,就忙巴结着凑了过来。老金在一边见了,也就给坏水儿一一引荐着。什么船舶公司,什么76号里几队几处的,坏水儿有的见过,有的也是没见过。总之,坏水儿跟每个人也都是客气了几句。

而这一阵忙乱过后,自然也是引起了场中所有人对坏水儿的注意。不过以坏水儿的身份,是不用跟大厅里的人一起等着的。所以没过一会儿,吴文忠就亲自把坏水儿和二丫头接引到了楼上书房。

而书房里几个“重要”的人物见了坏水儿之后,也是都客气了一番。

坏水儿这边也是满脸陪笑,不过在心里却暗道:“便宜你们这些狗汉奸了,要不是怕把事情闹得太大,老子不亲自赏你们点儿毒药,都他妈算怪了。”

一时间坐定之后,吴文忠也是跟坏水儿客气了一阵。而二丫头也就趁机告了个罪,然后就以找吴若欣为借口,先出去了。

就这样,又过了一会儿,当一个叫加藤的少佐到了之后,坏水儿才跟着吴文忠,以及这几个老汉奸一起,迎了下去。

而从刚才和这几个老汉奸的攀谈当中,坏水儿也就知道了,这个订婚宴,其实是以一个舞会的形式进行的。大致的流程,也就是听些废话,然后一起喝喝酒,跳跳舞什么的。不过对这种新花样儿,坏水儿可真是不

熟悉。所以也就暗暗地替二丫头担心了起来。

这时,随着那个日本人到来,所有人也就都集中到了楼下。又是一番寒暄过后,整个舞会的流程也就正式开始了。

而坏水儿,可没心情听那些屁话。只是此时,他也算是重要的人物之一,所以也就不得不就近,陪在那个日本少佐身边装着样子。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三章 毒杀 而且,一直到了舞会开始之后,他都是在被一群人拥簇着的。这种行动不便,坏水儿一早其实是预料到的。但是订婚宴用的是舞会的形式,这就让他完全摸不到头脑了。因为在他身边的人,一批换着一批,说说这个,聊聊那个,是一点空闲的时间都没给他。所以不管是对于舞会,还是二丫头的行动,坏水儿此时都已经是一无所知了。

丝毫没有任何可以了解情况的时间,还要跟不同的汉奸陪着笑脸,而二丫头此时在哪儿,他也不敢派人去找,生怕让人注意到二丫头后,看见她下毒的过程。所以,这种束手束脚的感觉,是让坏水儿要多难受就有多难受了。

就在这时,吴若欣端着酒杯来到了坏水儿的跟前,道:“刘主任不去跳舞吗?”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我这两下子,就别上去露怯了。”

吴若欣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就问道:“怎么,没看见亦茹呀?刘主任派人送她回去了吗?”

坏水儿听完就暗暗地皱了皱眉,然后就笑着摇了摇头道:“我也是有一会儿没看见她了。吴小姐找她有事吗?”说着,坏水儿就装着寻找样子,四下看了看。

就在这时,只见二丫头从楼上走了下来,坏水儿见了就忙冲她招了招手。

等二丫头到了近前,坏水儿就问道:“你刚才上哪儿了?半天都没看见你了。”

二丫头听完就先冲吴若欣笑了一下,然后才稍微压低了声音对坏水儿道:“刚才有好几个男的想请我跳舞。我又不会,又怕一直有人烦我,所以就只好躲开了。”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就在心中暗道:“这个借口倒是也不错,只是不知道二丫头,找没找到下手的机会。”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这时吴若欣听了之后,就把二丫头拉到了一边。也不知道低声说了几句什么之后,吴若欣就把二丫头领走了。

坏水儿见此就暗暗地冷笑了一下。不过接下来也并没有给他多做观察的时间,一些个马屁精就又把他围了起来。

就这样,又过了一会儿之后,只听一声惨叫传了过来。跟着,无论是音乐,还是跳舞的人,或者是聊天的人,都戛然而止地愣在了那里。

而就在这时,只见那个小白脸儿,一脸惊愕,七窍流血,跌跌撞撞地走到了舞池当中,跟着,两眼一翻,就倒在了地上。

坏水儿见此,就直接皱了皱眉,心道:“不应该是吴文忠吗?怎么把这小白脸儿给毒死了?”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这时一群人就忙围了过去。而老金也推开众人过去看了看之后,就忙来到坏水儿身边道:“刘主任,人已经不行了。”

坏水儿听完就

只说了三个字“查清楚”。

老金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而就在这时,只见吴文忠一脸怒气的,冲坏水儿走了过来。但是,也就刚走到舞池当中,只见他的眼睛、耳朵、鼻子里,慢慢地也流出了血来。跟着,这吴文忠也是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喷出了一口血后,就直接倒在地上不动了。

而就在所有人惊慌未定之时,紧接着又有几个人,七窍流血地倒了下去。

这一下,在场的人就都炸了锅了。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有毒”之后,几乎所有的人,就都把手中的酒杯丢到了地上。然后,纷纷都向门口跑去。场面瞬间就失控了。

而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了两声枪响。跟着,就见那个叫加藤的少佐,举着枪来到了坏水儿的面前道:“刘主任,事情的,调查清楚。”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然后直接对着门口喊道:“所有人站在原地不要动。76号的人,守住门口,此时谁往出走,谁的嫌疑就最大。”

说完,坏水儿就又对老金道:“通知李主任增援,在场所有的人都要分开审问。”

老金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跟着,那个叫加藤的少佐,就也冲身边的人交代了几句。然后就对坏水儿道:“这里的,你的负责。一定要,尽快的,查出凶手······”

这时,还没等那个加藤说完,就见吴文忠的老婆,哭着冲了过来,指着坏水儿道:“他就是凶手,一定是他见娶我女儿不成,就痛下杀手。一定就是他······”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看了吴文忠的老婆一眼才道:“吴阿姨,还请节哀。我一定会抓住凶手,替吴叔叔报仇的。”

那个加藤少佐听到这儿就看了坏水儿一眼,然后就又冲身边的那些老汉奸使了个眼色。

那些老汉奸见了,就忙把吴文忠的老婆又劝了下去。

跟着,那个加藤就又对坏水儿道:“对于吴夫人的指控,刘主任不想解释一下吗?”

坏水儿听完就忙道:“我若有心娶吴小姐的话,是绝对不可能杀死吴叔叔的。而且,就算我要是真想这么做的话,也绝对不可能弄得这么不干净。”

那加藤听完就点了点头。

而就在这时,一个76号的人把一张卡片,交到了坏水儿的手上道:“这是在吴文忠身上发现的,上边就写了一个笠字,应该是军统的人做的。”

坏水儿听完,就忙把卡片双手递给了加藤。然后就又吩咐那人道:“接着查,一定要抓住凶手。”

那人听完就忙着又下去了。

这时加藤见了就道:“军统,是怎么混进宴会。一定要严加排查。另外,通知李主任,南

京领事馆,投毒一案,今后,一定要引以为戒。”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跟着,这加藤就拍了拍坏水儿的肩膀,然后就直接带着人离开了。

等加藤走后,老金就走了过来道:“李主任接到消息后十分的生气。吴队长和化验室的人,马上就会过来。”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暗中眼珠一转,然后才问道:“这里里外外不都是咱们的人吗?军统是怎么混进来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四章 背锅 老金听完就先摇了摇头,然后凑近了才低声对坏水儿道:“军统也不见得是混在宾客当中的。说到底,准备这订婚宴的还是吴文忠的人。刚才加藤少佐说的那个,南京领事馆的事儿。听说,就是一个仆役下的毒。”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低声道:“知道了还不叫兄弟们赶紧查?这些宾客,说白了也都是达官显贵。此时这么扣着,也不是长久之计呀!”

老金听完就忙点了点头,然后又故意看了一边的那些老汉奸一眼。

坏水儿见了就笑了一下,跟着,就直接来到那些老汉奸的面前道:“事发突然,李主任的人,马上就会赶过来。此时还望几位伯父,可以帮助小侄先维持一下局面。”

那些老汉奸听完,自然是清楚坏水儿这是不想得罪人的意思,所以也就都点了点头。

而转过头来,坏水儿就带着老金,找到了吴若欣。

这时,吴若欣见了坏水儿就冷冷地先道了一句:“弄死个把人,对于刘主任来说,还真是没什么的。”

坏水儿听完并没有跟吴若欣解释什么,而是看了看缩在她身后的一个老头儿和一个老太太,然后才冷冷地道:“这两位想必就是吴小姐今后的公婆吧?只是这亲生儿子死了,两位老人家似乎并不伤心呀?”

吴若欣听到这儿就是一皱眉,而那老头儿和老太太听了,先是愣了一下。跟着,才一下子跪到了,哭喊道:“青天大老爷呀!您可要替我们做主呀!我儿子······”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直接冲老金挥了挥手道:“先带下去吧!一会儿要怎么审,看看李主任的意思再说。”

老金听完就忙点了点头,然后就指挥着76号的人,把那老头儿和老太太都扯了下去。

这时,坏水儿就又看了看一边的二丫头,然后才问道:“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怎么好好的,就中毒了?”

二丫头听完就装着样子摇了摇头道:“刚才我跟若欣一直在聊天,郑先生和吴叔叔那边究竟怎么回事,我也不太清楚。”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才问吴若欣道:“当时的情况,吴小姐可还记得什么吗?”

吴若欣听到这儿,就看了坏水儿一眼才眼含泪水地道:“此时此地,刘主任觉得是什么样,还不就是什么样吗?何必,又要问我呀?之前,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此时吴家已经家破人亡,还望刘主任可以高抬贵手,放过我们一家老小。从今以后,我愿意给刘主任为奴为婢,也就是了。”

坏水儿听完就皱了皱眉,然后就看了老金一眼才道:“一会儿等宝叔来了再说吧。此时我若再多说什么,只怕闲言碎语就更多了。”

而这时,老金听了就眼珠一转道:“此事,事关重大,若真是跟南京领事馆投毒案相似,那吴家所有的人都是会被带到76号里审问的。所幸,加藤少佐没事。若不然,吴家说什么,也恐难辞其咎。所以吴小姐,最好还是要认清形势。因为此时能帮吴小姐的,只怕也只有刘主任了。”

吴若欣听完就直接看着老金道:“我爹、我的未婚夫,都是被毒死的。难道还会有人怀疑是我们吴家的人下毒不成?追查凶手,是刘主任的职责,到时候我也希望刘主任能给我个交代。”

老金听到这儿就冷笑了一下才道:“下毒的人是军统,吴家的下人难保没有嫌疑。所以吴小姐最好还是要想清楚,因为抓凶手是一回事,抓军统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这时,坏水儿听到这儿直接也就明白了老金的意思。说白了,这订婚宴在76号的严防死守之下,依然出现了下毒的事,那可打的是李士群的脸面。再有就是,吴若欣口口声声地暗有所指,还犯了另外一个忌讳。那就是,自己此时还跟徐曼丽的事,牵扯在一起呢。哪儿会容其他的人乱咬呀?所以这个锅,吴家的人肯定是背定了。

不过,此时坏水儿心里比谁心里都清楚,真正下毒的人是谁。而这锅,虽然会由吴家来背,但是真相,李士群那边可不见得会不介意。所以,吴家的下人若是审不出来什么的话,那李士群说不定就会另做什么打算了。因此此时,喂饱这只狼,也是关键中的关键。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道:“吴小姐悲伤过度,此时不愿意配合也是情有可原呀!我看,还是等化验室的人来了再说吧。到时候,相信吴小姐也会给其他的逝者,一个交代的。”

说着,坏水儿就又吩咐道:“把吴家的下人都集中到一起,然后仔细打听一下,看看有谁是不在的。”

老金听完就忙点了点头,然后就交代一个人下去办了。

而吴若欣听了,就看了坏水儿一眼,然后也并没有多说什么。

就这样,又过了一会儿,吴四宝才带着人赶了过来。

坏水儿见了,就忙和老金一起迎了上去。

而吴四宝见了坏水儿之后,就先把他拉到了一边低声问道:“这件事不会是贤侄做的吧?”

坏水儿听完就忙低声回道:“我这人就算再混,也不可能打李师叔的脸呀!”

吴四宝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才吩咐手下道:“化验室的人先去检查一下,其他的人,给所有的来客都做一份笔录。吴家的人,全部带回76号。吴小姐和吴夫人作为苦主,自然也是不用全去,我看,就让吴夫人跟我们走一趟吧。”

说完,这吴四宝就又

拍了拍坏水儿的肩膀才道:“至于吴小姐,就先拜托贤侄照顾了。”

坏水儿听完,就忙笑着点了点头道:“宝叔放心。之后,我会把一切的事都安排好的。”

吴四宝听完就看着坏水儿笑了一下。跟着又冲老金使了个眼色后,才向那几个老汉奸走了过去。

慢慢的,宾客也就陆续散去。吴四宝,把该带走的也就全都带走了。这时,整个宅子中,就剩下了些76号的人,还有坏水儿、老金、二丫头,和已经愣在那里的吴若欣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五章 娶我 这时,坏水儿就先看了吴若欣一眼,然后才问老金道:“化验室的人,最后是怎么说的?”

老金听完就道:“这次的毒药,不是见血封喉吃了就死的那种,不过毒性也是极强。据他们所说,应该是美国那边特意为方便刺杀而研制的。军统的人,之前也用过。混在酒里,一般的人根本发觉不了。”

说着,老金就顿了一下才道:“不过,郑淮民所中的毒,根本不是这种美国货。也正是因此,军统的这次刺杀才毒死了四个人。要不然,后果就真的不堪设想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愣了一下,然后就看了吴若欣一眼才道:“这也就是说,除了军统之外,还另外有人,给这郑淮民单独下了毒?”

老金听完就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吴若欣就看了二丫头一眼,然后才对坏水儿道:“可否跟刘主任单独聊一下?”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

吴若欣见了,就低声的跟二丫头说了几句。

而二丫头听完,就从自己的手包里掏出了个盒子,交给了吴若欣。

跟着,吴若欣就把坏水儿请到了楼上的书房。

不过等门关起来之后,吴若欣并没有着急说话,而是看了坏水儿好一会儿后,才问道:“刘主任还会帮我吗?”

坏水儿听完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盒子里的东西,不会是毒死你未婚夫的毒药吧?”

吴若欣听了后,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那天,在玫瑰舞厅跟刘主任分开之后,我其实也是想了许多的。而当天的夜里,我爹就接到了冯青山的电话。而到那时,我才知道,其实我躲来躲去,根本就没有躲开被人家利用的命运。不过,那天更让我伤心的,却是刘主任当时说的那些话。难道我在刘主任的眼中,就真的那么不值一提吗?”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默默地道:“江湖险恶,那天在咱们回沪西的路上我也是跟吴小姐讲过的。而权利的斗争,可能会比江湖更可怕一些。说句实话,其实那天说的那些,也是为了让吴小姐可以看清形势。因为许多的事,那时已经不是我能左右的了。所以,吴小姐若是此时能听我一句劝,今后在其他的地方,也是可以重新来过的。”

吴若欣听完就轻笑了一下才道:“我此时,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坏水儿听完就直接摇了摇头道:“我自然是不会跟吴小姐计较什么。不过广袤商行没了吴叔叔,只怕凭吴小姐,今后也是很难保住的。所以,与其是这样,不如就此送给李士群。然后带着吴阿姨另外找一个地方,重新开始。”

吴若欣听完就看着坏水儿道:“此时有什么地方,能保证我们母女,今后

不会继续任人宰割呀?刘主任可能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而刘主任若是不能保证我们母女的安全,那李士群想要广袤商行,只怕也没那么容易。若真是把我逼急了,把广袤商行打包送给日本人,到时候,想必李士群也就不敢把我们母女怎么样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这也是个办法。毕竟此时的上海,谁又能大过日本人呀?”

听坏水儿这么说,吴若欣就直接皱了皱眉头,然后就问道:“刘主任难道就不怕没法跟李士**代?”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才道:“我早晚是要回临阳的。就算有些事情没办好,相信李士群也不会把我怎么样。毕竟,我也没指着他会替我做什么。而且,我若办事不力,那李士群再换别人也就是了。到时候,吴小姐把广袤商行交给日本人,也就更没有我的责任了。”

这时,吴若欣听完就想了一下才道:“若是没了李士群的支持,只怕刘主任,也是不可能活着回到临阳了。张怀保的老婆暗下的这招儿棋,也算是毁在刘主任手里的。而钱德禄,更是巴不得你死在上海。所以,就算刘主任能活着回到临阳,可凭这两波人在保定的关系,只怕刘主任以后,也是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说着,吴若欣就看着坏水儿道:“此时,只有我能帮你,也可以说,咱们可以各取所需。虽然我不是我爹,但是刘主任也不是张怀保。而只要咱们整合得当,其实也会起到他们合作时相同的作用。”

这时,并没有等坏水儿表态,吴若欣就又接着道:“我爹虽然死了,广袤商行也可以送给李士群。但是李士群若想运作广袤商行,也是不可能离开吴家人的。因为这些人若是走了,那广袤商行无非也就是个有些资产的空壳。而我若是没有一个强有力靠山,其实也是指挥不动那些吴家人的。不过若是刘主任肯帮我的话,那广袤商行的一些关系,刘主任同样也是可以利用的。”

坏水儿听完就仔细想了一下才道:“靠山?吴小姐是想······”

这时没等坏水儿说完,吴若欣就接过话来道:“娶我。之后,我留在上海,你回临阳。”

说着,吴若欣马上就又补充道:“我知道安若云她们没死。所以,我只要你一个名分。这样,对咱们谁都有好处。”

坏水儿听完就直接道:“不知道吴小姐想过没有,这样一来,吴小姐就会跟我承受同样的危险了。或者说,临阳那边有人若想对付我,那之前,势必会先找吴小姐的麻烦的。所以,和我挂上钩,对吴小姐来说,可未必是什么好事。有可能还会更危险。”

吴若欣听完就道:“江湖险恶,哪里又会是安全的呢

?而有刘主任在上海的威名,到时候找什么人,用什么人,可能还会更方便些吧?”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道:“既然只是要个名分,想必组织上应该也不会多说什么吧?而且今后一个在上海,一个在临阳,可能也不会有太多的牵扯了。怕只怕军统那边会出什么幺蛾子,不过要是安排得当的话······”

想着,坏水儿就点了点头道:“就按吴小姐的意思办吧。总之对外就说,一切都是我刘怀水逼迫吴小姐的这么做的也就是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六章 看似不弱 吴若欣听完,就默默地看了坏水儿一眼后,才道:“以后,就拜托刘主任护佑了。”

坏水儿听了,也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又带着吴若欣下了楼。

等见了老金之后,坏水儿就把他叫到了一边,然后就低声道:“吴若欣,已经同意把广袤商行送给李主任了。接下来的事,金老哥觉得······”

老金听到这儿就忙接过话来道:“此事既然已经认定是军统做的,那吴小姐和吴夫人,自然是不会有什么妨碍。不过,这件事毕竟事关重大,所以吴家的那些下人,只怕还是要甄别几天的。”

坏水儿听完就做出一脸坏笑的样子道:“既然没什么妨碍,那一会儿我就把吴小姐接到家里去住了。而广袤商行怎么交接,明天先看看李主任的意思,然后咱们再仔细商议也就是了。至于兄弟们和金老哥这边,我自然也是不会忘了的。”

老金听到这儿,就忙笑着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拍了拍老金的肩膀,然后,有等着吴若欣收拾了一下,才带着她和二丫头回到了家里。

进了门之后,坏水儿就让二丫头先带着吴若欣去休息,而自己则直接去了书房。跟着,他又把这一晚上的事,都想了一遍。

首先,是那小白脸儿的死。刚才吴若欣也是提到了冯青山,想必,是那天故意给魏老六的那几句,起到的效果。而当冯青山知道了后,就打电话给吴文忠,赶紧把自己择出来了。

应该也就是如此,才让吴文忠对那个小白脸儿产生了怀疑,这再加上之前,自己跟他提过骆秋生的事。想必那时,吴文忠就已经把那小白脸儿和骆秋生挂上钩儿了。

不过,对于这次毒杀,吴文忠应该是依然选择了,要把自己拉下水。当时吴文忠的老婆,以及吴若欣的话中,处处都是指向自己。而吴文忠那时,更是直接冲着自己走了过去。

再有,就是那个盒子。

上楼之前,二丫头交给吴若欣的那个盒子,肯定不是家里的东西。而且当时吴若欣是从二丫头那里要走的。由此可见,这是吴若欣故意先交给二丫头保管的。

这要是再按照之前所想,那这盒子里东西,应该就是毒死那小白脸儿的毒药。而当时若不是二丫头把吴文忠给毒死了。那到时候检查的人一来,这个盒子一出,恐怕自己和二丫头此时,已经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可若是如此的话,那对他吴文忠来说,又会有什么好处呢?其实,只要毒死那个小白脸儿,那几乎所有的人都会认为,一切是自己所为的。何必又要画蛇添足,多此一举故意栽赃呢?而且,就算最后能证明,是自己杀了那个小白脸儿,可是此时此地,谁又

能把自己怎么样呢?难道他吴文忠,还想求李士群出面来对付自己不成?可是自己那天,已经明确表示,不想再跟吴若欣有什么瓜葛了。

想着,坏水儿就摇了摇头。

总之,此时的情况是,张怀保老婆的如意算盘已经是打不响了。没了骆秋生这一招棋,短时间内恐怕她也很难找到合适的依靠了。不过临阳的局面依然是错综复杂的。曾墨安升了旅长,许年也是没有闲着。于老八当上县长后,还想掌控新民会。张怀保的老婆还想着怎么翻盘。钱德禄虽然不在临阳,可是他却在掌控着全局。而自己此时在临阳的实力,虽然看似不弱,但是却被困在了上海。

而在上海这边,自己也看似是风生水起,但是这些,也无非是日本人故意搭建起来的空中楼阁。只要徐曼丽的任务一完,自己不被踢出上海,就算是李士群给面子了。

另外,吴文忠的事情了了之后,安健生的事也就迫在眉睫了。李士群让自己亲手把张怀保的死画上句号。这样一来,所有的事,才算顺理成章。可是安若云并没有跟自己见面的意思,那利用龙爷的身份,来了却这件事的想法,只怕短时间内,也是无法成型的。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这时二丫头推门走了进来道:“吴若欣让我来叫怀水哥过去一下。”

坏水儿听完并没有动地方,而是把二丫头叫到了近前,才低声问道:“那个盒子是吴若欣交给你保管的吧?”

二丫头听完就笑了一下,才低声道:“怀水哥都不介意了,难道我还会多说什么吗?其实,那个姓郑的一死,我就已经猜到盒子里是什么了。”

坏水儿听完就又低声问道:“那你觉得,他们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

二丫头听完就低声道:“不是害怕张怀保的老婆,也不会是为了帮助钱德禄铲除异己。那为的,肯定就是怀水哥你这个人了。毕竟之前是他们悔婚在先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皱了皱眉。不过此时,这也不是最关键的了。

所以,坏水儿稍微想了一下之后,就低声道:“你那边,不会出什么纰漏吧?今儿这一晚上,我都是被汉奸给围起来了。所以,根本也就没有注意什么。”

二丫头听完就稍微回想了一下,才低声道:“弄了个订婚舞会,也是我没想到的。不过好在,我还是能在楼上仔细观察一会儿。那些送酒的侍应,并不是随便乱走。有一个,是在专门给吴文忠那一块儿送酒。此时想起来,很可能就是那个侍应给那姓郑的下的毒。而我在吴文忠酒杯快空了的时候,就趁那侍应不注意,把他端的酒里都下上毒了。这样,吴文忠不管喝哪杯都会死。而在之前,我就把一

张写着笠字的纸条,悄悄放在吴文忠的身上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就又低声问道:“当时众目睽睽之下,就没人注意到吗?而那个侍应,之后会不会想起来什么?”

二丫头听完就笑了一下,才低声道:“不敢说万无一失,不过有些情况,我也是尽量避免了。至于下毒的手法,我也是被军统训练过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七章 众矢之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又默默地点了点头。这次刺杀最大的受益者将会是李士群,至于抓不抓得到真正的凶手,他也不见得会有多关心,毕竟这里边还牵扯到,打他自己脸的事情。所以,明面上的责任,自然也是会推给吴文忠家的下人了。

而且,就算有人发现了二丫头,那也一定怀疑到自己的身上。所以军统一说,在他们这些人的眼里,也就不见得会站得住脚了。毕竟,这次死的只是几个无关痛痒的汉奸,而那个日本少佐,可是毫发未伤的。

利益均沾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此事,如果能如此落下帷幕,也算是皆大欢喜了。不过对于吴若欣来说······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这时二丫头见坏水儿一直没有说话,就道:“吴若欣那里还等着你呢······”

坏水儿并没有等二丫头把话说完,就笑了一下道:“就说我还要考虑些事情,你先过去陪她吧。”

二丫头听完,就笑了一下才道:“怀水哥要是不过去,只怕吴小姐是不会安心的。”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因为他知道,此时稳住吴若欣也是有必要的。毕竟一个女孩子目睹家破人亡后,还能保持理智,已经是实属不易了。

想着,坏水儿就直接去了吴若欣的房间。而二丫头并没有跟过去。

进门之后,坏水儿就见吴若欣,正坐在床边,默默地流着眼泪。而坏水儿当然也知道,失去了吴文忠后,对于吴若欣和吴家来说将会意味着什么。

所以坏水儿走过去后,就直接坐到了吴若欣身前的地上,然后才道:“明天,我就会以你未婚夫的身份,亲自处理吴叔叔的丧事。并且还会通过76号,帮你稳定吴家的局面。”

吴若欣听完就看了坏水儿一眼,然后才简简单单地,道了一句:“刘主任有心了。”

坏水儿听完就又想了一下才道:“相信李士群在接手了广袤商行之后,也不会紧抓着下毒的事情不放的。至于其他的事,我也会尽力运作。而在我离开上海之前,我也一定会把你们母女安顿好的。”

吴若欣听到这儿,就看着坏水儿张了张嘴,但是话到了嘴边,却并没有说出来。而是等过了一会儿之后,才问道:“我爹,真的是被军统害死的?”

坏水儿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同时也在心中暗道:“的确是为了军统的任务,而且还是我亲自选定的目标。不过,对于你来说,我刘怀水可能会有些愧疚。但是对于你爹这个大汉奸来说,他死的并不屈。”

一边想着,坏水儿就一边道:“这件事,相信李士群一定会通过其他的方法,给吴家一个交代的。不过要想查清楚究竟是谁下的毒

,肯定也就没那么简单了。因为李士群为了推卸防卫不利的责任,一定会把所有的事,归结到吴家人的身上。所以,要在这件事情上过于纠结,那对你来说也会是不利的。”

说到这儿,坏水儿就顿了一下才道:“眼下,对于吴家来说也是个难关。此时最主要的,就是先把这个难关过去,至于什么报仇的想法,也就不要跟外人提了。一是容易被人利用,二是容易惹祸上身。得不偿失。”

吴若欣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

就这样,又过了一会儿之后,坏水儿见吴若欣并没有再说什么,就直接站了起来。

而吴若欣见了,就忙抬头看了一眼坏水儿,然后身体就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下。

坏水儿见此就暗中摇了摇头,然后才道:“你先休息吧,我叫亦茹过来陪你。”

说完,坏水儿就转身走了出去。而吴若欣看着坏水儿背影的眼神,却变得茫然了。

第二天一早,坏水儿就去了76号。这时老金,已经是等在他的办公室门口了。

进门之后,老金就忙道:“广袤商行的事,李主任已经点了头。下午的时候,就会跟刘主任来谈交接的事。”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就问道:“军统的事排查的怎么样了?”

老金听完就道:“给那小白脸儿下毒的人倒是找出来了。不过军统的人,却没有什么发现。不过李主任的意思是,既然都是下毒,那就索性让那个人都背起来也就算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又问道:“我跟吴若欣的事儿,李主任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老金听完就笑了一下才道:“李主任听完就只是说了一句可惜了。不过,也并没有要责怪刘主任的意思。想必是之前准备给刘主任安排的婚事,可能要就此作罢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我这表婶也真是造孽。把人安排的这么滴水不漏,也真是一点儿都没为我想过呀!”

老金听到这儿就眼珠一转,然后就忙道:“临阳的事儿,其实也轮不上我多嘴。不过经此一事之后,钱德禄那边肯定也是会提高警惕。只是他岳父一死,保定纷乱的关系,他也就有些掌握不住了。所以,刘主任回去之后向着谁,其实才是最关键的。”

说着,老金就顿了一下才道:“刚才电讯处已经接到了消息,刘主任要的人已经从临阳出发了。不过发过来的名单上似乎还多了些人,想必临阳那边也是有斟酌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想了一下才道:“这是怕我权力过大,还是怕我插手过多呀?金老哥觉得,那些多出来的人,是姓曾,还是姓许呀?”

老金听完就道:“应该是

都有。”

坏水儿听了,就默默地点了点头道:“我这一回到临阳,只怕马上就会成为众矢之的呀!”

老金听到这儿,就忙笑着道:“有李主任在,刘主任又何必担心这些呀?等刘主任回临阳之时,相信李主任一定会替刘主任多方考虑的。”

坏水儿听完就又笑着点了点头,不过在心里却暗道:“只怕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呀!曾墨安手里攥着一个旅,许年把着警备大队和警备稽查处。而自己这一回去,又会被安排在哪儿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八章 回不去了 想着,坏水儿就又说了些拍李士群马屁的话。然后才试探着问道:“就金老哥所知,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临阳呀?”

老金听完就忙回道:“曼丽小姐的事情,其实也是李主任之前暗中叮嘱过后,我才知道的。所以,此时连刘主任都不知道,那我又怎么可能知道呀?”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心道:“看来李士群把你放到我身边,果真也是有意为之呀!而自己在76号里的一举一动,自然也是瞒不过李士群的眼睛的。同时自己跟外界所有人的联系,可能也逃不过李士群的眼睛。若真是如此的话,田金山的事情还好说,只怕想跟安若云见面,就会难上加难了。”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暗中摇了摇头,然后才吩咐道:“有了那个下毒的人在手,想必吴文忠的老婆也已经老实多了。此时,吴若欣既然已经跟了我······”

这时,没等坏水儿说完,老金就忙笑着道:“刘主任放心,吴夫人早就已经送去招待所了。若是事情没有什么妨碍的话,刘主任随时都能把吴夫人接回家去。”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然后才又接着道:“吴文忠的葬礼,我也是不敢大操大办了。但是有些场面上的事情,还是要过得去才好。回头麻烦金老哥帮我斟酌一下,一些政要就算了。但是商界的人,该通知还是要通知一下的。”

老金听完就忙着点了点头。

等老金下去了之后,坏水儿就打电话回家给二丫头,让她派人把吴文忠的葬礼,先安排起来。然后又让司机把吴文忠的老婆从76号的招待所里接出来,送回了家去。到了下午的时候,他又亲自带着吴若欣去了广袤商行,跟李士群的人办过了交接。

之后,坏水儿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就一直在忙活着吴文忠的丧事。

而有了坏水儿的关照,吴家虽然失去了广袤商行,但是吴文忠的葬礼也依然是风风光光的。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之后,临阳的人也就来到了上海,而同行的还有虾米的一个手下和佟国章。

既然是老家来人,坏水儿自然也是隆重地接待了一下。不过在这过程中,佟国章的脸色却并没有那么好看。而坏水儿自然也是知道因为什么,只是此时当着外人,他也没有多做解释。

等吃过饭后,坏水儿就把来“学习”的人交给了老金。而虾米的人,坏水儿就也跟佟国章一起带回了家。当然,在接过金条之后,坏水儿就让自己的手下,先带着那人下去休息了。

而这时,坏水儿才把佟国章带去了书房。并且,在关上门之后,才低声道:“安伯父和安伯母此时都在香港,过两天,我会安排佟师兄跟安健生见上一面。不过这件事,佟师兄绝对不能跟任何人透露。”

佟国章听完,就皱着眉,看了坏水儿好一会儿才低声道:“临阳此时谣言纷纷。都说是你,为了巴结张怀保,娶一个富商的女儿,这才抛妻弃子,害了安家。”

坏水儿听完就把整件事的经过,简单扼要地,低声解释了一遍。

而佟国章听了后,眉头就越皱越紧。等坏水儿说完之后,佟国章就低声道:“这件事要是弄不好的话,只怕临阳,你是回不去了。之前,几位师伯就已经明着施压,让师父把你逐出青帮。后来,你又明着要变卖安家的家产,这就更让你在临阳无法立足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低声道:“家产的事,是安健生委托我去办的。而当时,我也并没有考虑这么多。不过,若云若是能跟我回临阳的话······”

佟国章听到这儿,就打断了坏水的话,低声道:“师弟认为,于老八还会容得下安若云吗?于老八掌管临阳青帮后,也是为日本人出了不少力的。而师弟回到临阳之后,首先要面对的就是曾墨安和许年的排挤。这时若在加上于老八,只怕师弟连自保都会是个问题呀!”

坏水儿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同时心里也觉得,自己之前,可能把许多的事情,都想得太简单了。

这时,就听佟国章接着低声道:“之前,钱德禄也的确跟曾墨安提过,要把黑河和手下一个团的编制让给师弟。不过,钱德禄的岳父死了之后,也让他在保定站不直了。所以他原来给师弟的承诺,基本上已经可以说是不算数了。只是此时,他把张怀保的老婆牢牢地控制了起来,这才让他有了自保,和喘息的余地。不过也就是这样,才让临阳的各种势力处于群龙无首的局面。也可以说,现在除了日本人,各种势力之间,根本就是谁的帐都不买。而凭师弟跟日本人的关系,若是回到临阳,只怕就会成为所有人,集中对付的目标了。”

说着,佟国章就顿了一下,才又低声道:“若云若是不跟师弟回临阳的话,最起码于老八是不会对付师弟的。不过,那几位师伯,肯定也就会容不下师弟了。这两下相较,孰轻孰重,我此时也是不好判断。所以,师弟这边,可是要早作打算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就问道:“此时,许年和曾墨安之间有什么嫌隙吗?”

佟国章听完就摇了摇头道:“曾墨安利用鸡头山和恶狼沟,清除了钱德禄留在警备队的人。这无疑就等于是帮了许年了。所以这两个人,明面上一直都是称兄道弟的。而他们之间背后会有什么动作,只怕也是会等到除掉师弟之后了。”

坏水儿听完就又想了一下才道:“我这次叫佟师兄过来,不会给佟师兄添什么麻烦吧?”

佟国章听了之后就道:“麻烦倒

也是说不上。不过我回去之后,肯定也是会被几方面的人猜忌。曾墨安、于老八、再加上那几位师伯,一定也是会跟我仔细,打听师弟你的近况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才低声道:“临阳的事先不着急呢。等回头师兄见过安健生之后,到时候咱们再好好商议。”

佟国章听完就点了点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九章 恰恰是反过来了 就这样,坏水儿和佟国章又聊了一些事情之后,就也把佟国章安排到家里住下。跟着又在夜里的时候,把虾米送过来的金条交给了二丫头,并且让她联络安健生,安排钱德禄跟他见面的事。

不过,二丫头听完后,第一句话就是低声问坏水儿道:“这个佟国章可信吗?”

坏水儿听完就低声道:“安老爷子安排的人,应该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不过我刚才,也没有表露安健生依然是军统的人。而此时,无论是76号还是日本人,都已经明确了解安健生,是双面间谍的身份。只是因为张怀保,所以才故意躲藏了起来。因此,就算有人知道了些什么。可若无实据得话,应该也是不会把咱们,跟军统联系起来的。”

二丫头听完就点了点头。

这时,坏水儿就想了一下才低声道:“徐曼丽的任务,我之前也是跟安健生提过,照此时的情况,无论是76号还是日本人,都对她的这个任务十分重视。所以,想必徐曼丽这个任务的破坏力,也必定是十分惊人的。而之前,徐曼丽的这个任务,也正是咱们的保护伞。那时张怀保没有直接对付我,肯定也是在这件事情上投鼠忌器了。不过现在,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把咱们拖在上海了。”

二丫头听到这儿就低声问道:“怀水哥,想让军统去查徐曼丽?”

坏水儿听完就摇了摇头道:“若直接针对徐曼丽的话,只怕咱们也就别想活着离开上海了。所以这件事要不要再提醒一下安健生······”

二丫头听到这儿,就直接接过话来低声道:“既然安健生已经知道了,那还要提醒他们干什么?这不是没事找事吗?而且他们要觉得事大,肯定也就不会在乎咱们的死活了。”

坏水儿听完就想了一下,然后默默地点了点头。

跟着,坏水儿就又问道:“吴若欣这两天有什么情况吗?”

二丫头听完就道:“广袤商行那边被排挤出来的人,吴若欣已经照单全收了。相信凭吴家以前的门路和怀水哥的照顾,再弄个小一点的广袤商行,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毕竟瘦死的骆驼也是比马大的。”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回头你转告吴若欣,让她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找我。”

二丫头听完,就看了坏水儿一眼道:“杀其父而娶其女,怀水哥还真是仁义呀?只怕到时候安若云回来,怀水哥就解释不清楚了吧?”

坏水儿听完,并没有接着二丫头的话往下说,而是又低声嘱咐道:“徐曼丽的事情如此重要,知情者也必是寥寥可数的。所以76号的人,也不见得会不重视我身边的关系。因此,你安排安健生和佟国章见面的时候,也就不得不多加小心了。”

这时,二丫头见坏水儿顾左右

而言他,就默默地低声回道:“这件事我说的也不算。到时候,全听安健生的也就是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也就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坏水儿就特意安排了些人,带着佟国章去上海各处转一转。而他自己则带着虾米的人去了76号。

等到了办公室之后,坏水儿就问那人道:“此时临阳的侦缉队和自卫团,是谁在管着呀?”

那人听完就忙道:“回刘爷,接替王一锭的是杨二宝,自卫团是夏小满在管着。”

坏水儿听完就回想了一下,不过对这两个人,他的印象也不是特别深。

想着,坏水儿就又问道:“虾米跟他们的关系怎么样?”

那人听了就道:“同是刘爷的门下,关系自然也是没的说的。”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过两天我就回临阳了,你也不必报喜不报忧。此时临阳的情况,我也是清楚一些的。我不在临阳,想必虾米他们也是受了不少委屈吧?”

那人听到这儿就忙道:“何会长跟杨队长,以及夏团长他们,都是樱井太君亲自选定的,所以也是没有什么人敢多说什么。不过曾旅长那边,似乎也是对杨队长和夏团长他们,关爱有加呀!听说,曾旅长还特意给杨队长和夏团长他们各说了一门亲事。估计过两天就会成亲了。”

坏水儿听完就暗中皱了皱眉,心道:“操,曾墨安这老东西,也还真是会挖墙脚儿了。看来自己回临阳后,这身边也不见得会剩下什么了。”

想着,坏水儿就笑了一下才道:“虾米呢?就没有人给他说一门亲事吗?”

那人听完就忙道:“何会长早就已经成亲了,所以也就没有人跟他提过。”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才又问道:“锭子死的时候是什么情况呀?樱井太君就没有详细地过问一下吗?”

那人听完就摇了摇头道:“据听说,王队长那天被叫到宪兵队后就没出来。而后,才听说是王队长密谋刺杀刘爷,所以才被樱井太君给处决了。不过,具体的事情,何会长也没有跟我提过。”

坏水儿听完就想了一下才道:“一会儿我安排一下,今天你就回临阳吧!告诉虾米,让他先把我交代的事情办好。至于其他的,等我之后回临阳再说。”

那人听完就忙着点了点头。

而坏水儿就给二丫头打了个电话,许了些赏钱后,就派车把那人送走了。

过了一会儿,老金就找了过来。先把一份文件交给了坏水儿之后,才道:“刘主任,临阳来的人已经安排好了。并且刘主任的门下,也已经跟其他的人都区分开了。那些人之前的职务,都在这个文件上。”

坏水儿听完就先把文件放到了一边,然后才道:“临阳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呀!青帮的一些

师伯,为了安家要跟我没完。曾墨安此时也已经在挖我的墙角儿了。这再加上本身就跟我有仇的许年,情况可就不容乐观了。”

老金听完就笑了一下才道:“刘主任有日本人的支持,难道还会怕他们这些人吗?”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也笑了一下道:“跟金老哥说句实话,有日本人支持的,我之前也不是没捣鼓过。不过此时的情况,恰恰是反过来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章 内忧外患 老金听完就又笑着道:“刘主任既然已经知晓,想必心中已然是有了对策了。像这样的一些跳梁小丑,自然是跳不出刘主任的手掌心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看着老金道:“其实现在说这些,也还是太早,因为我回临阳后,也不知道会被安排在哪里。所以此时,也是有劲儿没处使的。不过金老哥要是能跟我回临阳的话,那一切也就都不一样了。到时候,我一定先把临阳监狱抢下来,然后亲手交到金老哥手上。”

这时老金听完就忙道:“刘主任的厚爱,我这心里自然是清楚的。只是此时我若贸然点头,那对刘主任来说,恐怕也是只有坏处,没有好处呀。不过,刘主任若在接到回临阳的消息之后,亲自去找李主任帮忙。想必李主任那边,也是不会吝啬什么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明白了老金的意思。其实说白了,老金此时也算是监视着自己的人。这若是如此就被自己收买了,那李士群的想法,估计就不会那么简单了。而等徐曼丽的事情了了之后,那时再跟李士群说一声儿,一切也就顺理成章了。

想着,坏水儿就点了点头,然后才道:“此事自然是不能跳过李师叔的,而且就算将来我回到了临阳,李师叔这里也得算是我的娘家呀。”

老金听完就忙笑着道:“将来,再怎么说,刘主任也是咱们76号里出去的人。到时候别说临阳或者保定,就算是北平、天津、唐山、青岛,那也是会有人,卖刘主任面子的。”

坏水儿自然是知道李士群在华北的能力。说白了,刚才老金说的这些地方的军统站点儿,都算是被李士群和军统的叛徒,直接或者间接破坏的。而自己若是能打着李士群的旗号回临阳,那许多的事,最起码在声势上,也就能事半功倍了。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这时就听老金又接着道:“此时,吴文忠已死,刘主任也算是抱得美人归了。而李主任最关心的,那就是张主任的事了。”

坏水儿听完就皱着眉,点了点头道:“其实,我把我的师兄特意从临阳请来,也就是为了这件事。之前,我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安建生身上。可是安建生若是传言死在了我的手里,那临阳青帮的人,只怕会把我生吞活剥了呀!”

老金听到这儿,就想了一下才道:“李主任要的,无非也就是个结果。到时候,刘主任详加安排一下也就是了。毕竟安建生也是从重庆那边叛逃过来的,这若是被除了奸,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呀。”

坏水儿听完就心道:“把安建生的死嫁祸给军统,这倒也是简单了。不过这么安排,也只能是由李士群的人说出来,自己这儿可是不敢随便糊弄的。而且万一要是有什么差错,那自己可是要吃不了

兜着走了。其实自己之前准备另外找个刺杀张怀保的凶手,才是个万全的策略。只是此时联络不上安若云,恐怕短时间内,也就安排不了什么了。”

想着,坏水儿就又稍微琢磨了一下,然后才道:“不瞒金老哥,其实这么做我也是想过的。可是若这安建生等事态平息了下去之后,又突然的冒出来,那时岂不是更麻烦吗?到时候李主任万一要是怪罪下来······”

老金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然后才接过话来道:“安建生背着刺杀张怀保的罪名,就算不跑,也是不可能随便露面的。而李主任的意思是,既然目前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安建生,那也就犯不着再另寻其他的什么人。到时候就算他安建生还敢蹦出来,那抓住直接枪毙也就是了。”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道:“既然是李主任的意思,那回头,我就叫我的那个师兄,前来认尸就得了。”

这时,老金听了后就忙着道:“刘主任放心,过两天我就会把尸体安排好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暗中眼珠一转,然后才道:“安建生有充足的杀人动机,只是证据方面,似乎还差了一些呀!”

老金听完就忙道:“刘主任放心,之前刺杀张处长的那个刺客,会把一切都交代清楚的。至于那位神秘的龙爷,自然是不会出现在这份口供当中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然后就让老金先下去办了。

等到中午的时候,坏水儿就直接回了家。

在吃过了饭后,坏水儿就把佟国章又请到了书房,跟着他就把认尸的事情告诉了佟国章。

而佟国章听了之后,就仔细地琢磨了一遍才道:“上海的事情,其实我也不是太了解。不过我觉得,李士群通过师弟去糊弄日本人,这里边会不会有什么圈套呀?”

坏水儿听完就想了一下才道:“我此时能想到的就是,李士群想先把自己择干净了。然后把皮球,踢到我和张怀保的老婆之间。这样,就算将来张怀保的老婆闹起来······”

佟国章听完就摇了摇头道:“吴文忠已死,钱德禄身在保定,就算张怀保的老婆还能闹得起来,那能碍着李士群什么事呀?日本人可不会因为一个死人,对他李士群大动肝火的。不过若是坐实了师弟糊弄日本人,那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才道:“可是我想来想去,并没有跟李士群有任何利益冲突的地方呀?”

佟国章听到这儿就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此时的利益冲突,有可能只是师弟你没看到而已。不过这件事既然是李士群的意思,那师弟也是必须要照做的。只是,这件事既然由师弟来结案,那有些话,师弟可不能说得太肯定

了。尤其最后有些东西,可能还是要由师弟来签字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默默地点了点头。不过,此时他心里也清楚,就算李士群对他有什么其他的意思,那也必定会等到徐曼丽的事情结束之后了。

而临阳和上海,此时对坏水儿来说,又已经是外忧内患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一章 野心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这时佟国章就又接着道:“临阳新旧交替,各种势力也是错综复杂。而此时,几乎是所有人都想让师弟栽跟头。而师弟若等回临阳之后再有动作,恐怕就为时已晚了。”

说着佟国章就顿了一下才道:“此时白原身边的翻译,是新野一男的学生叫杨石坪。不过这个人,可没有当年赵翻译的风光。而此时,虽然曾墨安和许年也是捧着他的,不过师弟要用的话,只要给他那两个人给不了东西,相信就可以稳住许多的局面了。到那时候,就算师弟在上海有了什么事情,只要白原能想着师弟,那一切也就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想了一下才道:“此时,有什么是许年和曾墨安给不了,而我又能给的呢?”

佟国章说完就只说了两个字“野心”。

坏水儿听完就愣了一下才道:“就只画一张饼给他?”

佟国章听完就点了点头道:“这个杨石坪,我之前也是接触过几次。从表面上观察,他此时只是个谨小慎微的传声筒。不过这种情况,也只能说明他现在没有张狂的能力而已。”

说着,佟国章就顿了一下才道:“临阳城的几股势力已然划分明确,而这种平衡的情况,也就造成了他杨石坪一个外人,根本无从插手的境地。不过,此时能打破这种平衡的,只有师弟才能做到。所以,相信只要师弟招一招手,那杨石坪就会自己贴上来的。因为他心里自然清楚,只有掌握实权的人,才能在临阳分上一杯羹。而这一杯羹,光靠着新野一男,肯定是不行的。”

坏水儿听完就眯着眼睛,点了点头道:“这件事等佟师兄回临阳······”

这时,没等坏水儿说完,佟国章就打断了他的话道:“这件事不能由我来做,因为我跟青帮,还有曾墨安的关系,杨石坪不会相信我说的话。而虾米、杨二宝、夏小满这三个人也不行。因为若让其他的人,知道师弟跟杨石坪接触,那这出戏也就没法唱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皱了皱眉,因为此时他身边,可没有适合执行这个任务的人选。

而正当坏水儿,为难地想着人选之时,佟国章就又提醒道:“听闻师弟还有一门亲事,那此时正是可以派上用场的时候。”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道:“那时吴若欣说过的合作,其实自己并没有当回事。而此时看来,利用吴家的人去办这件事,确实是再合适不过了。”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默默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脚步声。跟着,就见二丫头敲门进来道:“门口来了个女的要见你,说是柳建南的老婆。”

坏水儿听完就愣了一下,心道:“柳建南的老婆?难道柳建南追求吴若欣不成,又跟别的

女人结婚了?可是这柳建南,因为绑架自己和吴若欣而被灭了口,那此时这个女人来此,又是何意呢?”

想着,坏水儿就问二丫头道:“说是什么事情了吗?”

二丫头听完就摇了摇头道:“没么也没说,就只是非要见你。”

坏水儿听完就又想了一下,才道:“那就把她带进来吧,这么生不冷的找过来,一定是有什么事情的。”

二丫头听完就下去传话了。

而坏水儿则又冲佟国章道:“佟师兄先稍坐,我下去看看那女人到底有什么事情。毕竟那柳建南是张怀保的人。”

佟国章听完就点了点头。

坏水儿下了楼之后,就直接坐到了客厅里。而这时,二丫头就带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而等这个女人到了近前时,坏水儿就觉得她十分面熟,仔细一想才了起来,这个女人是张怀保老婆的贴身丫鬟,自己第一次去张怀保家时,就是她把装着金条的食盒,从自己手里接过去的。而这次这个女人找过来,想必是替张怀保的老婆传什么话来了。

这时,坏水儿这儿正想着。就见那个女人到了近前后,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表少爷”。

坏水儿听了后,就直接问道:“是表婶叫你过来的?”

那女人听完就点了点头,跟着,就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了一个正规的文件夹,交到坏水儿手上后,才道:“夫人让我把这些交给表少爷。说这上边的人,表少爷今后一定用得上。”

坏水儿听完,就随手打开文件夹看了一眼。见里边是一些人员的档案后,就先放到了一边,跟着才道:“表婶还交代什么了吗?”

那女人听完就又道:“夫人想让我先跟着表少爷一段时间。等表少爷回临阳时,再把我一起带回去。”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在心里暗骂道:“操,前脚刚送走了个楚净义,后脚又送来个贴身丫鬟。这是嫌我身边太干净了呀!只是如此明着来,难道就他妈不怕我多心吗?”

这时,还没等坏水儿说话,就听那女人又接着道:“表少爷把我带在身边,是会方便与临阳联络的。而夫人若想联络表少爷,也就更容易一些了”

坏水儿自然是知道,张怀保与临阳之间有特殊的联络渠道。但是这个渠道,掌握在张怀保老婆的手里。那对他来说,也就不那么重要了。不过这时若是把人生生撅回去,那张怀保的老婆知道后,可能也就不会对自己这么客气了。

钱德禄此时,虽然是把张怀保的老婆攥在了手里,可是他的岳父一死,他的能力,那也就大不如从前了。而如此一来,也就会让张怀保的老婆,有更多发挥的余地。所以此时得罪张怀保的老婆,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又仔细权衡了一下才道:

“你今天先回去收拾一下,等明天搬过来,再找姨太太给你安排差事。”

那女人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让她先回去了。

过后,坏水儿就拿着文件夹去了楼上,等见了佟国章之后,坏水儿才皱着眉头道:“张怀保老婆的贴身丫鬟,此时是明着安排到我身边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二章 学习 佟国章听完就点了点头道:“那个女人也是码着一圈儿的心思呀!如果钱德禄控制不住她了,只怕临阳还会更乱。而她此时拉拢师弟,肯定也是会利用师弟做什么文章的。毕竟曾墨安一反,也是让她在临阳不好立足了。”

坏水儿听完就直接把文件夹递给了佟国章道:“这个是那丫鬟送过来的档案。佟师兄看看,能看出些什么来吗?”

佟国章接过文件夹后,就随便翻了几页,然后就笑着对坏水儿道:“都是曾墨安身边的人。看来这个女人是想借师弟的手,除掉曾墨安呀!只要曾墨安一死,或者失势,那对钱德禄的打击,也是不会小的。而师弟回临阳后,也是必定会跟曾墨安对上。这个女人虽然是被软禁了,但是在某些事情上拿捏的程度,也是不输于张怀保呀!”

坏水儿听完就叹了口气道:“其实我回临阳,也是没想要怎么样的。只是一些人,非要苦苦相逼······”

佟国章听到这儿,就打断了坏水儿的话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就别说,师弟回去还要跟他们抢饭碗了。曾墨安升至旅长,在临阳的威望已是最高。不过师弟更得日本人的宠信,而且还有张怀保的老婆虎视眈眈。所以像师弟这种潜在的对手,他哪儿能不除呀!而许年在临阳也算是刚站稳脚跟,可是师弟若回临阳,那适合师弟的职位,估计也只有他的警备稽查处了。而这要是师弟你再通过保定的关系,把临阳警备稽查处,弄成保定警备司令部直属。那他,也就变成了师弟手下。若是这样儿,那他这个警备队的大队长,还当个什么劲呀?所以,就算师弟不想怎么着他们,可是他们,也已经容不下师弟你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就问道:“曾墨安到底想从张怀保老婆的手里,得到什么呀?”

佟国章听完就举了举手中的文件夹,然后才道:“张怀保浸淫临阳多年。经他手,明里暗里安排下去的人,也已经不在少数了。而且,不光是临阳。保定和临阳周边各县,都有张怀保的人。所以曾墨安若想真正的接替张怀保,就必须把这些档案弄到手。这样,张怀保的老婆也才算真正没有了价值。”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道:“张怀保的老婆离开上海的那一天,故意支开了二丫头。而晚上,自己和二丫头又没有在这房子里找到什么。而今天她的这个贴身丫鬟,又把几份档案送到了自己的手上。那此时想来,其他的档案会不会也在这个贴身丫鬟手中呢?”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又默默地摇了摇头,因为此时这个贴身丫鬟既然已经自己送上门来了,那再想找什么,估计也是不可能的了

就这样,坏水儿跟佟国章又聊了一个下午。其中也不乏请教了些,青帮的暗语,和行走江湖的规矩。

而佟国章对坏水儿,也算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晚上,坏水儿和衣躺在了二丫头床边地上的时候,就又把这一天的事情,仔细地想了一遍,跟着才低声对二丫头道:“今天来的那个女人,其实是张怀保老婆的贴身丫鬟。而之前,咱们在这个房子里什么都没有搜到,肯定是张怀保的老婆提前从骆秋生那里得到了消息。然后故意把你支开,让今天来的这个女人,把重要的东西都带走了。”

二丫头听到这儿就直接低声问道:“怀水哥准备怎么安排这个女人呀?”

坏水儿听完就低声道:“此时还不宜得罪张怀保的老婆,但是也不能不防着。先找些人看住她,然后你看看,能不能慢慢地把她收买过来。毕竟张怀保已经死了,而张怀保的老婆是一介女流,此时还是被钱德禄攥在手里。那这些手下人的忠心,有可能也是会变的。”

二丫头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而坏水儿此时,就又想起了安老爷子和安若云所说的话。

“你要学的是张怀保,阴、狠、毒、辣才是你自保的手段。”

“学习他们,了解他们,不过在接近他们的同时,也必须怀揣着信仰。”

想着,坏水儿就又想了想之前张怀保所说的那些话,“勾心斗角、争权夺利、拉帮结派、结党营私,在哪儿都是会存在的。而你要是不动,别人就会动你。想要对付这种暗箭飞刀,就必须要费尽心机的去拉拢,去收买,去团结,去迎合。这样儿壮大了自己,缩小了对手,就能做到不战而屈人之兵了。”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在心里默念着道:“壮大自己,缩小对手,怀揣着信仰,学习张怀保。看来自己,也是不能这么悠闲下去了。”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坏水儿安排好佟国章之后,就开始逐渐地流连于饭局、麻将桌和舞厅。总之就是该结交的结交,该拉拢的拉拢。该办事的办事,该求人的求人。利用自己的关系,活跃于各种汉奸当中。

而且,坏水儿有时还特意把吴若欣带在了身边,两个人俨然一副夫唱妇随的样子。这无形中,即拓宽了他的影响力,也是替吴若欣打通了许多的人脉。而坏水儿得到的回报,就是吴若欣利用保定的关系,帮他去临阳拉拢白原身边的翻译,杨石坪。

同时,在这期间,老金也是安排好了安建生的尸体。而在佟国章辨认完尸体之后,刺杀张怀保一事,也就算落下了帷幕。至于会不会有返场,或者其他的事情发生,坏水儿此时也是无法

预料到的。不过,在老金拿着一份文件让坏水儿签字的时候。佟国章也是暗示坏水儿,在文件中重要的地方,加上“目前”两个字。

就这样又过了两天,坏水儿回到家后,二丫头就先把他拉到了楼上,跟着才低声道:“安建生那边已经回信儿了,明天上午,我会带佟国章去见他。”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低声道:“这么多天才回信儿,安建生这是干什么去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三章 对立 二丫头听完就笑了一下,才低声道:“他忙的事,我又怎么可能知道呀!”

坏水儿听了也就没有多问,只是低声安排道:“明天你带佟国章出去的时候,就以买回临阳的礼物为借口。这样儿,你跟着出去,也不会显得特别突兀······”

这时没等坏水儿说完,二丫头就道:“放心吧,安建生那里也有指示,一切我都会安排好的。”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

跟着,二丫头就又接着道:“那个丫鬟,果真是柳建南的老婆。那柳建南追求吴若欣不成,张怀保就把这身边的丫鬟许给他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道:“张怀保的老婆能把档案这么重要的东西,交到她的手里,想必是对她十分信任的。而在柳建南被灭了口之后,还对她这么信任,那这种信任就有些可怕了。”

二丫头听了后就道:“这种包办的婚姻,又没有什么感情可言,而且说不定,她还继承了柳家的全部财产。所以对张怀保的老婆感恩戴德,也是说不定的。”

坏水儿听完就道:“君子结以义,小人结以利。恩德,钱财确实能控制一个人,但是要说到拼上身价性命去信任一个人,凭现在这世道,恐怕也是说不好的。”

说着,坏水儿就问道:“那个丫鬟姓什么?”

二丫头听完就道:“姓白。”

坏水儿听了就想了一下才道:“武阳白四春,张怀保老婆娘家的亲戚。想必她家里还有什么人,是掌握在张怀保老婆的手里吧!这种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关系到自己的切身利益,才会让人真正的卖命吧?”

二丫头听完就问道:“查一下?既然张怀保的老婆能利用,那说不定咱们也是能利用的。”

坏水儿听完就道:“交给佟国章吧。此时,咱们也不能太急功近利了。”

二丫头听完就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坏水儿如常的先去了76号。并且刚一进办公室,他就先把老金叫了过来问道:“我的那几个记名弟子,这两天学的怎么样了?”

老金听完就忙道:“胡处长知道他们是刘主任的人,自然也是会十分照顾的。”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一会儿麻烦金老哥,把金福生和朱大治给我找过来。我这儿有些话要问他们。”

老金听完就忙点头下去办了。

过了一会儿,老金把那两个人带了进来,就识趣地先出去了。

而坏水儿这时,就先假装关系的询问了几句,然后才道:“听闻,你们跟锭子的关系还是不错的······”

这时没等坏水儿说完,那两个人就直接跪到地上,道:“我们并不知道,锭子要······要谋害刘叔,而且出钱买下刘叔的产业,也是锭子逼着我们这么做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

,就摆了摆手,让那两个人先起来。然后才道:“锭子是让人陷害了的,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只是当时事发突然,等我知道之后,已经来不及联络临阳了。而此时陷害锭子的主谋已死,所以锭子的仇也已经算是报了。”

说着,坏水儿就顿了一下才道:“你们是跟锭子合作过的,又在我这里递了名帖。所以,我自然是不会拿你们两个人当外人看的。等我回到临阳以后,你们两个就先跟在我身边。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保你们回家都是带着亲兵卫队的。”

这时那两个人听完,就忙都笑着点了点头。

而坏水儿见了就又接着道:“此时跟着你们师兄弟一块儿过来的,还有一些其他的外人。本来像这种镀金的好事,是轮不上他们的。而他们这一来,今后也就会显得你们这些师兄弟不那么值钱了。而且人家还都是带着军职过来的,回去之后就更是会备受重用了。而临阳就是个屁大点儿的地方。”

坏水儿这儿一边挑拨,一边就看着那两兄弟的脸色。这时见他们略微皱起了眉头,就又道:“当然,对于这些人自然也是不能一概而论的。而且此时,也还没有到你死我活的份儿上。不过此时早作些打算,总比你们这些师兄弟,将来要看人家脸色强。”

说到这儿,坏水儿见那两个人还是愣愣的,就直接道:“官场的这些派系间,你死我活是常有的事。只有跟对了人,以后才会有更多的发展空间。而此时,也就是考验你们这些师兄弟的时候了。一会儿你们回去的任务,就是要联合你们这些递过名帖的师兄弟。想办法,给我瓦解他们,分化他们,笼络他们,收买他们。要让他们知道,今后跟谁?才是有出路的。跟谁?才是真正的炮灰。”

说着,坏水儿就顿了一下才道:“用任何手段都没有关系,有任何的难题,也可以随时来找我。记住,这里是上海不是临阳,你们是我刘怀水的记名弟子。而他们在76号里,只不过是些普通的学员。”

这时,那两个人听完就忙着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又笑了一下才道:“跟你们那些师兄弟说,办好了,师傅我重重有赏。”

说完,坏水儿就让那两个人先下去了。

而这些二世祖究竟能把事情办得如何?坏水儿这儿也是并不那么关心的。因为他的主要目的就是要制造对立。不光是在此时的上海,还是在将来的临阳。总之,汉奸越乱,就越是一种好事。

经过了前几天的活跃之后,坏水儿此时的邀约,也逐渐的多了起来。不过,他把拉拢的对象,还是放到李士群身边的一些人。像什么妹夫、妻弟、内侄的家里,坏水儿也都已经是座上客,宴上宾了。

所以上午过后,坏水儿又现

身于,已然定好了的牌局。不过晚上的应酬,他就先借故推掉了。

吃过了晚饭,坏水儿就把佟国章请到了书房。

落座之后,佟国章就先低声道:“见过建生之后,有些事,我也就放心了。张怀保费尽心机的对付安家,可是他没想到自己的背后,也是被人捅了一刀。只是此时,咱们师兄弟却还是于老八门下。有些事,就算我回到临阳,估计也是解释不清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四章 死了也不让人省心 说着,佟国章就顿了一下才又低声道:“于老八欺师灭祖,残害同门。按江湖规矩,已经是百死莫赎了。不过,若请青帮长老出面,开香堂明正典刑,只怕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尤其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到时候只怕你我兄弟二人,都是会受到牵连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直接低声问道:“安建生是什么意思呀?”

佟国章听完就摇了摇头,低声道:“见面时,他只是把于老八谋害安家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下。其他的,一概没提,就匆匆离开了。如此看来,临阳青帮他也是不打算接手了。而到时候,师弟若是带若云回临阳,只怕一些为难的事,也就会落在她头上了。”

坏水儿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此时,以安建生的身份来说,谨慎一些自然是有必要的。不过若云,若是跟自己回了临阳。那于老八不会不斩草除根。日本人不会不利用她控制临阳青帮。而青帮的那些长老,对她这个安家人,究竟会有什么态度,此时也是说不好的。毕竟她公开的身份,是自己这个小汉奸的老婆。

想着,坏水儿就道:“张怀保的老婆那里有一份儿王猛的口供。到时候的作用,肯定是会用来威胁于老八的。而照此时的情况上看,她首先对付曾墨安的可能性会更大。因为若是选择先对付我或者许年的话。那到最后,可能就会白白便宜曾墨安或者钱德禄了。只是此时曾墨安风头正盛,若要对付他的话,肯定也不会是那么容易的。”

佟国章听到这儿就想了一下才道:“明着来,此时张怀保的老婆没有这个资本。可要是暗着来,那她想控制临阳的局面,就不能只靠威胁于老八了。而她把那些档案交给师弟的目的,肯定也不是让师弟自保用的。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才是她准备浑水摸鱼的打算。若是师弟和曾墨安之间,杀了个你死我话。那日本人,只怕也就不会再倚重师弟或是曾墨安了。到时候旧的去新的来,也就更有利于张怀保的老婆掌握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默默地点了点头道:“师兄这次回去,只怕也是要给每个人一个说法的。于老八那边,师兄可以把王猛口供的事情告诉他,并且还要说明,我这里是有办法证明他的清白。而曾墨安那边,师兄可以从那份档案中,随便挑一两个人告诉他,同时也要说明,这没准儿是张怀保老婆用的反间计。至于青帮的那些元老,肯定是要问安家的事。师兄不妨都推到张怀保身上,毕竟张怀保也确实是这件事的主谋。”

说着,坏水儿就又把锭子的事说了出来,跟着才又接着道:“张怀保当时是一箭三雕,这些事,于三良是最清楚的。不过这于三良,究竟是钱德禄的人还是张怀保的人,我此时也

是弄不清楚了。当时钱德禄也说过,让我有事可以去找于三良。不过张怀保的老婆也说过,于三良不完全是钱德禄的人。”

佟国章听到这儿,就又仔细问了问当时情况,然后才道:“于三良,是张怀保的人。之前我也跟师弟说过,张怀保浸淫临阳多年,明里暗里的也是安排了不少人,想必这于三良就是他故意安排到警察局的。”

坏水儿听完就心道:“当时弄许德仁的时候,这于三良握着证据还是通过陈平找到了自己。而他要是张怀保的人,那又何必脱了裤子放屁,又经过自己这一道手呀?”

这时,坏水儿又转念一想:“既然是暗桩,又怎么可能会明着来呀?想必当时,张怀保也是看到了钱德禄的价值。提前就做好了铺垫,让于三良故意取得钱德禄的信任。而于三良通过陈平找到自己,然后再联络张怀保,也就更显得跟张怀保没有关系了。而钱德禄初来乍到,自然也是要笼络一批自己人。于三良那时帮了他,也就更容易取得他的信任了。”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喃喃地道:“张怀保这老狐狸,真是死了也不让人省心呀!”

佟国章听完就道:“像于三良这样的人,在临阳肯定是有很多的。明着的势力,很容易被清洗和收买。但是暗中的,谁也发现不了,而且谁也预料不到,他会对你造成什么危害。而这,也正是张怀保真正可怕的地方。档案上的人为了不让别人发现自己是内奸,自然也是会效忠于档案主人的。所以,谁掌握了张怀保的档案,那谁也就真正的掌管了临阳。因为有了这些暗桩在,只要稍加拨弄,那在临阳也就不会有对手了。”

说着,佟国章就顿了一下才道:“本来曾墨安是想把张怀保的老婆弄回临阳,然后慢慢榨出这些档案的下落。不过钱德禄却在天津,直接把张怀保的老婆弄到了保定。这也就让他的如意算盘打不响了。若不然师弟回临阳后,肯定就是另外一番局面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道:“当时自己也是没想那么多。只是想着,不能让钱德禄和吴文忠,就此把这件事情解决了。没想到,倒是把曾墨安的计划给打乱了。不过张怀保死后没过多长时间,张怀保的老婆就已经知道曾墨安不老实了。而且在听了自己的一些话后,也是有了另外的打算了。所以曾墨安的算盘也不一定能打响。”

想着,坏水儿就又在心里琢磨道:“那些档案如此重要,肯定也是会引起各方势力争夺的。不过我这儿,可没有掌控临阳的意思。说白了,临阳有各种乱局,才是对自己更有利的。而且让小鬼子太过倚重自己,那也就不容易坑他们了。所以,若能把那些档案毁掉,那不光是曾墨安的算盘打不响了,张怀保老婆的算盘,只怕也打不响了。而此时,那些档案很有可能是在上海。只是不知道,让那个姓白的丫鬟,转移到哪儿去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五章 真真假假 想着,坏水儿就问道:“档案的情况,钱德禄那边不是特别了解吧?”

佟国章听完就点了点头道:“曾墨安那里也有私心,所以许多的事,自然也是不会都跟他钱德禄说的。不过,对于张怀保在四处安插眼线的事,钱德禄那里肯定也会有所耳闻。”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又问道:“那佟师兄觉得,如果档案的事情泄露出去会怎么样呢?”

佟国章听完就看了坏水儿一眼才道:“只要是对临阳有野心的人,肯定会用尽各种办法去抢的。不过,此时张怀保的老婆是在钱德禄的手里,可能他的赢面会比较大吧?”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匹夫无罪,怀壁其罪。只要事情扩散了出去,就算钱德禄得到了档案,那他也不见得能控制得住临阳吧?”

佟国章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道:“人人自危之下,还有什么是干不出来的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道:“那这把火,就不妨烧一烧吧!如果能把许年和于老八也烧进去,一些个神呀鬼呀的,可能也都会现身了。到时候,估计什么联盟也就都会瓦解了。”

佟国章听完就想了一下才道:“师弟的想法固然是很好,不过范围不宜扩大,要不然让日本人知道了,这把火也就烧不起来了。再有就是,由谁去点这把火?既然是不能扩大,那就只能是定点针对了。可是此时谁又能把消息,分别暗中传递给钱德禄、许年和于老八呢?若是我和师弟直接出面的话······”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接过话来道:“张怀保的老婆离开上海时,全程都是被人看着的。而且她在之前肯定就得到了消息,所以她那时,应该是趁我和亦茹不在的时候,暗中把档案,交给了已经嫁给柳建南的贴身丫鬟。而这个丫鬟把那几份儿档案送过来的时候,佟师兄也是在楼上的。而那个贴身丫鬟,姓白。相信曾墨安,在听了师兄这些话后,一定会有什么动作吧?”

佟国章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姓白,那也就是说会跟武阳有关了。不过以曾墨安的个性,更有可能会直接派人来上海。”

这时,坏水儿听了就笑着道:“不怕他动,就只怕他不动。只要他动了,那消息泄露出去,也就怨不得咱们师兄弟了。”

佟国章听到这儿,就又仔细想了一下才道:“曾墨安知道身边有张怀保的内奸,所以,为了万无一失,一定会启用新人。又或者······”

佟国章就又看了坏水儿一眼,才道:“安排进76号里学习的人,曾墨安也是特意挑选过的。因此,与其另外派人,不如就让那几个学员动手,毕竟只是一个丫鬟,总有单独出去的时候。”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才道:“那些学员里,不光有曾墨安

的人,还有许年的人在。”

佟国章听了后,就点了点头道:“那钱德禄和于老八那里呢?”

坏水儿听完就想了一下才道:“钱德禄手里握着张怀保的老婆,所以,不能让他知道得太早。而于老八的手没有这么长,等风声出来之后,再稍微点一下他也就是了。”

佟国章听完就道:“那些档案的事情,等师弟确定回临阳之前再发动出来,才是最好的时机。到时候,临阳所有人的种种猜测,种种心机,都会围绕着那些档案来转。而师弟那时再回临阳,也就不会再有什么麻烦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道:“只要事情传开,那些档案就是个烫手的山芋。无论最后落到谁的手里,那人都会成为众矢之的。不过若是落到日本人手里,那结果肯定就不一样了。所以紧要关头,还是要避免这种事情发生的。而此时,可以说能真正掌握档案的人,只有张怀保的老婆。但是她现在人在保定被软禁了起来,而那些档案,很有可能还在上海的某个地方。若是谁都找不到的话,那最好让张怀保的老婆也找不到。”

钱德禄听完就想了一下才道:“要是谁都找不到的话,那师弟可能就麻烦了。到时候只要一些谣言,那师弟就又会被推到风口浪尖了。所以档案的事情,最好在上海有个结果。最起码,要让张怀保的老婆、钱德禄、曾墨安和许年他们,互相猜忌。这样师弟才能抽身事外。至于那些档案,师弟这里有现成儿的样式,另外做一批,弄个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那以后说不定,还会起到什么另外的效果。”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中一动,然后就默默地点了点头道:“档案的事,我之后会详加安排的。师兄回去之后,也是要多加小心为上。至于有人问起,我叫师兄来上海的目的,师兄也可以推到安家的事情上。不过师兄当着其他的人,也不必替我解释什么。只需单独跟那些青帮元老,说是张怀保的主谋也就是了。”

佟国章听完就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坏水儿就又派了些人,带着礼物,跟佟国章一起上了火车。等火车开动了之后,他才去了76号。不过这一天坏水儿所想的,就是怎么才能联络上安若云。因为有些话,是不能对那个芊芊说的。

所以晚上的时候,坏水儿就带了些同僚,去了玫瑰舞厅。

那魏老六见了坏水儿,就忙亲自安排好了一切。而后,又低声以龙爷的事情为由,把坏水儿请到了他的办公室。

一时间到了办公室之后,这魏老六就先赔了一阵不是,然后才道:“冯青山其实也是被那个郑淮民给利用了,若不然就算是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跟刘主任作对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才道:“事

情过去就算了,说白了,你们当时可不是碍我的事儿。现在广袤商行是谁的,想必你们也都清楚吧?”

魏老六听完就忙点了点头道:“这次若不是刘主任提点,好悬没让他冯青山给害死。一会儿等他来了,我一定让他好好出点儿血,然后给刘主任赔不是。”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六章 芊芊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就直接问道:“龙爷那边,打听出什么了吗?”

这时,那魏老六听完就忙道:“这几天不光是那龙爷,就连他手下的几大弟子,都没有在闸北出现过。”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愣了一下,心道:“没有出现过?难道,安若云他们是被什么人盯上了?”

想着,坏水儿就问道:“这又是怎么回事呀?”

魏老六听了后,就忙摇了摇头道:“具体的,手下的人也没打听出来。不过此时,要想查清楚那位龙爷的身份,只怕就更难了。”

坏水儿自然清楚,这魏老六是打听不出来什么的。所以此时也就没有多问。因为一会儿见着芊芊,应该也就会清楚了。

就在这时,冯青山匆匆赶了过来。见着坏水儿先是说了一堆的好话,然后才接着道:“这次若不是刘主任提醒,好悬没让那郑淮民给害死。当时那厮知道我和刘主任的关系后,就特意许给了我几笔生意,我也是一时见钱眼开,才同意跟他演这一场戏的。不过,刘主任那天晚上提醒之后,我就忙着把这些事情都告诉了吴老板。只是没想到,吴老板死在军统手里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在心里冷笑着道:“推得倒是干净,不过,那天郑淮民,怎么可能知道我会来玫瑰舞厅呀?想必这件事,本来就是你冯青山的主意也说不定。而这么看来,想必你跟郑淮民的关系才是颇深呀!”

想着,坏水儿就道:“之前的事情,也就不要提了。以后冯兄跟广袤商行的合作,我还是会请叶老板多加关照的。”

冯青山听完,就忙又说了一堆马屁话,然后才道:“刘主任大人大量,真乃当世之豪杰呀!”

说着,冯青山就对魏老六道:“魏老板私藏的好酒,此时就不要吝啬了吧?”

魏老六听完,就笑了一下才对坏水儿道:“刘主任稍坐,我这就回去,把家里的法国白兰地拿过来。”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

而等那魏老六出去之后,冯青山就凑到坏水儿的跟前道:“刘主任第一次来时,这个魏老六就跟郑淮民坐在这里。我当时,其实是被魏老六打电话叫过来的。而那个利用刘主任的计划,也是魏老六和郑淮民商议出来的。我当时见对刘主任并无妨碍,所以才见钱眼开的答应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道:“这个解释倒也说得通,只是此时再说这些,还有什么必要吗?”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这时,就听冯青山接着道:“至于刘主任交代魏老六去办的事,这魏老六并没有真的去办。”

坏水儿听了后就暗暗地皱了皱眉,心道:“没有去办?那这芊芊是他妈怎么冒出来的?”

想到这儿,坏水儿直接就冒了一身的冷汗。因为,“郑

淮民”,既然能安排魏老六和冯青山利用自己,那当然也能再安排点儿别的,陷害自己了。

想着,坏水儿就冷笑了一下才道:“冯兄认为,一会儿这魏老六的酒,还能喝吗?”

冯青山听完就道:“刘主任还是小心为上。”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同时也明白,这酒要是不能喝的话,那也就说明,这件事并没有因为“郑淮民”的死,而就此完结。至于接下来要陷害自己的人,不用问,一定也是张怀保老婆安排的。

只是张怀保的老婆,不是还指望着自己对付曾墨安呢吗?那此时,为何还在算计着自己呢?难道······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想到了那个化妆盒里的信。“此时不宜联络,有事可找芊芊。安”。

现在想来,这封信内容再结合那芊芊所说的话,也是漏洞百出的。因为这芊芊若是不认识“龙爷”,那安若云绝对不会让自己,去找她这样儿一个外人的。所以这封信的内容,除了给自己挖了个坑外,很可能还是个试探。

而通过这个“安”字,和自己对芊芊的表现上看,应该就足以证明,自己要找的龙爷,绝对是安家的人了。而这个坑,针对的就是自己和安家人的联络,然后做出相应的部署。

张怀保的老婆并不清楚,安士诚已经去了香港,而安建生依然是军统的人,还有这位龙爷就是安若云。而她若想回到临阳,那对安家斩草除根是一方面,若是能把安家的一个人攥在手里,那赢面就会更大了。

那“郑淮民”通过自己了解了情况后,一定会对“龙爷”做出什么部署的。此时,那个接替了“郑淮民”的人,说不定就在查找这个“龙爷”的下落。而这魏老六刚才说的那些话,应该就是故意的在拖延时间······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冷笑一下,才低声对冯青山道:“一会儿我一走,是不是就会有人到这里来呀?”

冯青山听完就低声道:“人,其实一直就在这里。刘主任跟她跳过舞。”

坏水儿听完就又是一愣,然后就看着冯青山道:“芊芊?”

冯青山听完就直接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心道:“确实应该是这样儿呀!对付自己,怎么可能用外人呀?”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笑着对冯青山道:“冯兄,想要这个玫瑰舞厅吗?”

冯青山听完就愣了一下。

坏水儿见了,就站了起来道:“一会儿等魏老六回来,就说我家里有些事,不等他的酒了。”

说完,坏水儿就拍了拍冯青山的肩膀,然后才低声道:“这里该换人了。只要冯兄,一会儿不跟魏老六多嘴就好。”

说完,坏水儿就直接下了楼。简单地又跟那几个同僚说了几句之后,这才带着手下走出了玫瑰舞厅。

不过等上了车之后,坏水儿并没有让车开远。而是在一个阴暗处停了下来后,才吩咐身边的那四个手下道:“一会儿,把那个叫芊芊的舞女,给我劫到这儿来。不要让人看见是你们做的。而且,对她也不用太客气了,直接打晕也就是了。”

那四个手下听完,忙点了点头后,就下去办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七章 审问 而在等待的过程中,坏水儿就又把事情捋了一遍。按照冯青山的说法,那天自己第一次去玫瑰舞厅时,正好赶上那“郑淮民”和魏老六在二楼的办公室。而他们在见到自己后,就把冯青山叫来配合他们演了一场戏。目的,就是为了加快吴若欣与那“郑淮民”的婚事。而且在听过了自己打听“龙爷”的事情后,魏老六和那“郑淮民”就又另外做了安排。

所以,自己第二次去玫瑰舞厅后的所见所闻,都已经是人家安排好的了。不过他们没想到的是,自己通过那“郑淮民”的身手,一下子就看破了他们的第一个计划。而且自己当天,还特意的跟冯青山,打听了那“郑淮民”的身世。这一点,估计也让他们有了些警觉。而那天芊芊的出现,就是刻意中的刻意了。

在第三次去玫瑰舞厅时,自己把化妆盒还给芊芊后所说的话,也就足以证明这位“龙爷”姓安了。过后,自己就匆匆要走,那芊芊又再三挽留。想必是想着,怎么多从自己的嘴里套出些什么。另外,还可能是要等着吴若欣过来,看到自己和舞女喝酒聊天的样子。在别人眼中,自己贪财好色可是出了名的。而自己当时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都已出乎那芊芊的意料之外了。

再有就是,那芊芊主动的把魏老六和“郑淮民”的关系供出来,想必是要加强自己对她的信任。另外很可能也是要试探自己下一步的行动。这一点,那芊芊确实是成功了。不过,他们没想到的是,此事已经惊动了李士群。

至于,冯青山打电话给吴文忠,绝对不会是因为自己走时的那个警告。应该是他从芊芊那里,听说了李士群后,就不敢再跟着他们掺和下去了。毕竟此时上海,除了日本人和军统外,没有什么人敢触李士群的霉头。

而接下来的事情,就已经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了。吴文忠杀了“郑淮民”,而自己让二丫头杀了吴文忠,广袤商行直接易手,张怀宝老婆的算盘就落空了。至于这中间,“郑淮民”和魏老六还有什么安排,一会儿见到那个芊芊后,肯定也就会有答案了。

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之后,那四个手下就把已经晕过去的芊芊塞到了车里。

坏水儿见了,就吩咐那司机道:“找个偏僻背人的地方,我要审一个人。”

那司机听完,就忙开车把坏水儿拉到了一个库房的外面。等停下车来,才对坏水儿道:“这是吴队长用来绑肉票的库房,现在并没有什么人。里边审讯的东西都有,绝对安全。”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就吩咐手下把那芊芊抬进了库房,并且绑在了一个椅子上。

跟着,一桶凉水浇下去之后,这芊芊就悠悠地醒了过来。

这时,坏水儿见了,就直

接问道:“芊芊小姐是谁的人,此时就不用瞒着了我吧?”

那芊芊睁眼见到坏水儿之后,就愣了一下。接着听完坏水儿的问题后,才忙道:“刘主任何苦为难我这么一个弱小女子呀?其实就算在玫瑰舞厅里,您要问什么,我也是都会知无不言的。”

坏水儿听完后就冷冷地道:“那就别废话了,把该说的,都说出来也就是了。”

那芊芊听完之后,就看着坏水儿道:“刘主任想让我说什么?”

坏水儿听完就皱了皱眉头,然后才道:“芊芊小姐不是一般的人呀!若是寻常女子,此时只怕都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了吧?”

那芊芊听完就笑了一下,然后才道:“刘主任是个怜香惜玉的人,我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道:“我此时好言相劝,希望芊芊小姐不要不见棺材不落泪。凡是对我有威胁的人,我必定是不会客气的。再说了,在谁手下做事不是做呀?芊芊小姐何苦为了别人,把自己的命丢在这儿呀?”

这时,那芊芊想了一下才道:“刘主任想知道什么,总要给我个提示呀?”

坏水儿听完后,就只说了三个字:“骆秋生。”

那芊芊听完就笑了一下才道:“骆秋生不是已经被刘主任毒死了吗?此时,还问他做什么?”

芊芊这么一说,无疑也等于是承认,她是张怀保老婆的人了。所以,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骆秋生虽然死了,但是他跟芊芊小姐的计划,只怕还在进行中吧?我现在想听的,就是整个儿的计划。不管是上海的还是临阳的,不管是针对我的还是针对别人的,只要芊芊小姐肯说出来,我刘怀水保证,今后拿芊芊小姐当自己人看。如若芊芊小姐想离开,那我也会给芊芊小姐一笔丰厚的报酬,保证芊芊小姐下半辈子都是衣食无忧的。”

那芊芊听到这儿,就看了坏水儿一眼道:“我对刘主任来说还是有用的。所以,也并不担心刘主任会杀我灭口。只是,所有的计划,又怎么可能是我能掌握的呀?”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那就说说芊芊小姐知道的吧。”

这时,那芊芊听完就道:“张主任想让骆秋生接管广袤商行,所以就调了一批人直接归骆秋生指挥。不过,没过几天张主任就出了事情,但是这个计划,却还是在进行当中的。尤其,在骆秋生通知张夫人,会被强行送回临阳之后。”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问道:“张怀保出事当天,刺杀我的人是谁?”

芊芊听了后就直接道:“骆秋生派人干的?不过目标并不是刘主任。”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就又问道:“楚净义也是你们的人吧?”

芊芊听了就摇了摇头道:“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刘主任身

边,确实是有张主任的人。这一点,骆秋生也是提过的。只是他当时,并没有细说,自然也没有人敢问。”

坏水儿听完就又点了点头道:“之后呢?骆秋生是怎么认识魏老六的?”

芊芊听完就道:“刺杀过后,吴小姐就已经非常厌倦了这种政治斗争了。所以,这也就正好给了骆秋生机会。不过,刘主任在吴小姐的心目中,还是有一定分量的。因此,订婚的事虽然有了些眉目,但是并没有马上成形。这就让骆秋生不得不另想办法了。而当时,冯青山正好来谈生意。骆秋生见机,就有意的拉拢了,冯青山以及玫瑰舞厅的魏老六。因为他知道,冯青山是跟刘主任有来往的。”

说着,这芊芊就顿了一下才道:“不过这冯青山,明显就比魏老六胆小了许多。所以后来,骆秋生就跟魏老六走得更近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又问道:“骆秋生明知李士群要出手,那他为何还敢执行他的计划呀?难道当时,你没把我的话告诉他?”

那芊芊听完后就道:“刘主任跟我说的话,骆秋生、魏老六、冯青山他们全部都知道。不过当时,骆秋生通过广袤商行,已经接触了丁默邨的人,所以,他并不担心李士群能把他怎么样。只不过,他把注意力都放在怎么对付李士群的时候。没想到,刘主任在订婚宴上就把他毒死了。而且,还是连吴文忠一起。最后,还亲自把广袤商行打包送给了李士群。”

坏水儿听完就冷笑了一下,才道:“既然骆秋生已死,那芊芊小姐,为何还要跟我过不去呀?”

那芊芊听完就道:“我哪儿敢跟刘主任过不去呀?只是张夫人在得到消息后,又命人来传话。让我们这些人,继续查龙爷的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八章 七天以前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问道:“那你们查出些什么了?”

芊芊听完,就看着坏水儿道:“安若云和孙筱瑾就在闸北,而张夫人的意思是,把她们活着弄回临阳。”

坏水儿听完,就面无表情地问道:“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动手?准备交给谁?”

芊芊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才道:“据听说是准备交给许年,不过像安若云和孙筱瑾这么重要的筹码,张夫人又怎么可能会交给外人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皱了皱眉,因为这芊芊,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第一个问题。而且,对于第二个问题,也是说的含糊其辞。那这种情况,也就只有一种解释了。

想着,坏水儿就直接问道:“安若云她们现在在哪儿?”

芊芊听完就笑着摇了摇头道:“我要是知道,一定会告诉刘主任的。不过可惜,我是真的不知道。”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直接掐住了芊芊的脖子,问道:“谁知道?马上给我说出来。”

那芊芊听完,就痛苦着道:“我刚才说过,刘主任留着我是会有用处的。若把我杀了,只怕刘主任,就再也见不到安若云了。”

坏水儿听了后,就先把手松开,然后才冷冷地道:“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若不然76号的大刑,只怕都要尝一遍了。”

这时,芊芊听完就喘着气道:“明天,有人会来玫瑰舞厅找我要船票。我若是不在的话,他们一定会另想办法,把安若云和孙筱瑾送回临阳的。”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才问道:“船票呢?什么时候的船?”

芊芊听完就道:“船票就在我化妆间的抽屉里。是后天上午九点,爱斯维尔公主号的船票。”

坏水儿听了后,就又接着问道:“这件事,魏老六知道吗?”

芊芊听完就摇了摇头道:“魏老六并不知道。”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就蹲下身,抄起芊芊的右脚,用力的扭了一下。眼见着脚踝慢慢地肿了起来后,坏水儿才松开了手。

而那芊芊在惨叫了一声之后,就皱着眉头,盯着坏水儿道:“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刘主任这是······”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打断了芊芊的话道:“芊芊小姐出来这么半天,只怕也是会惹人起疑吧?一会儿,我亲自送芊芊小姐回家。到时候,芊芊小姐就在电话里跟魏老六解释一下吧!”

说着,坏水儿就走出去,跟外边的司机道:“回去换一辆车,然后把老金接过来,让他带些亲信。”

司机听完就忙点了点头,然后就开车回去了。

这时,坏水儿就又仔细地琢磨了一下,然后才回去,继续问道:“你们是怎么抓住安若云的?”

芊芊听完就道:“魏老六的手下,有不少是住在闸北的。所以,自然是比外

人,更容易查清楚安若云的下落。说白了,那些过去直接打听龙爷的人,当然是什么也打听不出来。不过,若是打听两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那就容易多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暗中自责道:“妈的,当时也是小心太过了。而且也是万万没想到,魏老六竟然之前就跟骆秋生搞在一起了。而这么一来,倒是自己亲自把安若云和孙筱瑾,给这些人送过去了。”

想着,坏水儿就又问道:“安若云她们没有受伤吧?”

芊芊听完就忙道:“张夫人是想利用她们挟持临阳青帮和刘主任,自然是不能让她们受到半点伤害的。”

坏水儿听完就接着问道:“都是些什么人动的手呀?芊芊小姐不会没有参与到其中吧?”

芊芊听到这儿就忙道:“张主任来上海时,还是带了不少人的。所以,像我这样儿的,哪儿会轮得上我呀?”

坏水儿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跟着就又问道:“你们这些人都是有档案的吧?”

芊芊听完就道:“我们每个人的身份就只有张主任和张夫人知道,若没有档案,骆秋生又怎么能联络到人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中一动,然后就接着问道:“你们的这些档案,之前就在骆秋生手里。那之后呢?”

芊芊听完就笑了一下道:“之后,我又怎么能知道呀?”

坏水儿听完后就冷笑着道:“不知道?那在骆秋生之后,是谁给芊芊小姐发号施令的呀?总不能是个人,就能指挥得动芊芊小姐吧?”

芊芊听了后,就看了坏水儿一眼才道:“自然是有人重新拿着档案找到我的,不过这个人,我并不认识。而且他交代完后,也就没有再出现过。”

坏水儿听完就盯着芊芊道:“这个人能联络保定,还能从骆秋生那里把档案拿回来······”

芊芊听到这儿就接过话来道:“档案也不一定是从骆秋生那里拿回来的。骆秋生联络过我们之后,自然是要把档案交还回去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冷笑了一下才道:“也就是说,在上海,还有一个人既掌握着全部档案,而且还能随时联络保定,接受张怀保老婆的指派。”

芊芊听完就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紧跟着问道:“那个人什么模样?多大岁数?”

芊芊听了后就道:“一个女人,年纪很轻。”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着道:“那个女人不会姓白吧?”

芊芊听完就看了坏水儿一眼后才道:“有可能。不过当时,她可没跟我说姓什么?”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又紧接着问道:“安若云是什么时候被抓的?”

芊芊听了就直接道:“昨天。”

坏水儿听完就又马上问道:“那个女人是什么时候,联络你的?”

芊芊听完就道:“

七天以前。”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默默算了一下。七天以前,正好就是那柳建南的老婆,来找自己的日子。

想着,坏水儿就又问道:“芊芊小姐既然负责联络魏老六。那之后,又是谁负责联络芊芊小姐的呢?换句话说,既然是魏老六负责打探,那芊芊小姐又把消息汇报给谁了?还是说,芊芊小姐就是负责策划绑架安若云的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九章 都得死 这时,那芊芊听完就皱了皱眉。

坏水儿见了就一个嘴巴扇了过去,然后才道:“说,安若云究竟被你关在哪儿了?”

这一巴掌,一下就把那芊芊给打愣了。

坏水儿见了,就又是一扬手。

这时那芊芊才回过神来问道:“刘主任何以认定我就是策划人呢?”

坏水儿听完就直接道:“掌握档案的人,一个一个联络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她明知道自己策划不了,为何还要这么做呢?把事情直接指派给一个人,难道不方便吗?而她要指派给了其他人,为何还要亲自抛头露面,联络芊芊小姐你呀?一切由那个策划的人代劳不行吗?”

芊芊听到这儿就又忙着问道:“刘主任又何以断定她策划不了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冷冷地道:“因为那个女人,这几天都在我的监视之下。”

这时,那芊芊听完就又愣了一下,然后才看着坏水儿道:“刘主任已经掌握了全部的档案?”

坏水儿听完就随口道:“算是已在囊中了。”

芊芊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策划绑架安若云和孙筱瑾的人,确实是我。不过此时,她们已经不在上海了。所以刘主任若想保她们平安无事的话,最好不要得罪张夫人。”

坏水儿听完,就恶狠狠地问道:“你到底哪句话是真的?若真想尝尝76号的大刑,我就成全你。反正现在没人知道,你的失踪是怎么回事。”

芊芊听完就笑了一下才道:“我刚才说的话绝对是真的,此时说的话,自然也是真的。我手下的人,这么长时间没有见到我,自然是会把安若云她们,转移到其他地方的。所以,刘主任,就别枉费心机地想救人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皱着眉头道:“你刚才是在故意的拖延时间?难道,你就真的认为我不敢动你吗?”

芊芊听了后就笑着道:“此时还要动我,那又会对刘主任有什么好处呢?到时候因果循环,报应,难保不会落到安若云和孙筱瑾的身上。而且跟张夫人合作,那对刘主任来说,也不是一件坏事呀?那些档案若是落在刘主任手里,那我们这些人,自然也是会以刘主任马首是瞻的。而张夫人那边有了安若云和孙筱瑾,自然也是会放心的,全力支持刘主任,掌控临阳呀!说白了,张夫人毕竟是女流之辈,将来所倚重的还不是刘主任您吗?等时局稳定了之后,张夫人也一定会把安若云和孙筱瑾还给刘主任的。”

坏水儿听完就在心里蔑视着道:“你们这些人是永远不会懂的。”

想着,坏水儿就直接掏出了枪,顶着芊芊的脑袋道:“我再问一遍,安若云现在在哪儿?答不出来,你就下去陪张怀保吧?”

芊芊听完直接就愣了一下,然后就皱着眉头道:“刘

主任难道真的想跟张夫人作对?若是这样的话,那安若云······”

这时,坏水儿没等那芊芊说完,就打断了她的话道:“今天我杀了你。明天,我就把表叔安排在76号里的人全杀了。而等我拿到了档案之后,上边所有的人也都会死。到时候,剩下我表婶,我会亲自把安若云的下落审出来。”

说完,坏水儿就打开了手枪的保险,默默地道:“我就数到三,不说就先送你上路。”

“一”

“二”

这时,芊芊听到这儿,就忙打断了坏水儿道:“等等,等等,我还有话要说,等我说完,我就马上带刘主任去找安若云她们。”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简单说了一句“快说。我没时间跟你废话。”

芊芊听完就忙道:“关押安若云的地方离这里有些远,刘主任刚才出去,应该是派车回去叫人了。所以,还是等刘主任的车回来之后,咱们才能尽快地赶过去。”

坏水儿听完就问道:“你这次又想耍什么花样儿?”

芊芊听到这儿就忙道:“我现在的生死,都在刘主任手里。绝对不敢再耍什么花样儿了。”

坏水儿听完就把手枪又收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之后,老金就带着些人赶了过来。

坏水儿见了老金就先直接道:“我之前的那两个夫人,被人绑架了。一会儿,麻烦兄弟们,跟我一块儿去救人。”

老金听完后,就看了一边的芊芊一眼,然后就忙点了点头道:“刘主任的人也敢动,这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吗?刘主任放心,等抓住那些绑匪,兄弟们一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坏水儿听完就把老金又叫到了一边,然后才低声道:“这个女的和那些绑匪,都是我表婶的人。之前那个郑淮民明知道李主任会出手,却还有恃无恐。其实是已经联络好丁默邨的人了。”

老金听到这儿就眯了一下眼,然后才问道:“刘主任的意思是······”

坏水儿听了就低声道:“76号里,该清的,最好还是要清一清。另外,那个玫瑰舞厅的魏老六,也是他们的同谋。一会儿,麻烦金老哥,把他弄到76号去。再有就是,给我的那个姨太太打个电话,让她把姓白的抓起来,先好好地审一审。”

老金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指挥着人,把芊芊押到了一辆车上。然后,拍了拍老金的肩膀,就分头行动了。

就这样,汽车在那芊芊的指引下,就又奔着闸北的方向开了过去。

而这一路上,这芊芊表现的还算是乖巧。尤其是快到了地方之后,这芊芊还特意让提前停了车。说是,怕汽车的声音,惊动了负责看守安若云她们的人。因为这穷乡僻壤的,是很少会有汽车经过的。

坏水儿听了

后,也觉得有些道理。所以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不过就在一伙人经过一座桥的时候,这芊芊却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突然弄断了身上的绳索。然后推开身边架着她的人,一猛子就扎到了河里。

而等手下的人也跳下河抓人的时候,却怎么也摸不到人了。

这时,坏水儿见了,就直接对着河水开了几枪。然后才冲着河面恶狠狠地喊道:“回去告诉我表婶,若不把安若云放回来,你们所有的人,都得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章 拜见龙爷 就这样,在回去的路上,坏水儿慢慢地冷静了下来。其实刚才芊芊所说,跟张怀保老婆合作的事,他那时也不是没考虑过。只是若是如此的话,那张怀保的老婆,就绝对不会把安若云和孙筱瑾送回来了。而且在她的挟持下,所有的事情,自己几乎也就没有了选择余地。这要是再结合着临阳的情况,那就绝对不会是给人当枪使那么简单了。

所以,安若云她们必须要救出来。哪怕会跟张怀保的老婆撕破脸。而且若是撕破脸的话,那张怀保的老婆为了她的小命儿,也是必然不敢伤害安若云她们的。因为她此时,已经连个退路都没有了。若是不想鱼死网破的话,就必须要按着自己的意思,乖乖地把安若云送回来。

而此时,别看那芊芊已经从自己手里溜了。可是凭借着她那条伤腿,想报信儿的话,最快,起码也要等到天亮了。不过,在这段时间里,有很多的事也是可以安排好的了。

想着,坏水儿就让司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玫瑰舞厅。

不过,当车靠近舞厅门口时,坏水儿并没有让直接停车。而是先抬眼看了一下,见舞厅并没有大乱后。才叫司机把车停到了一边的暗处。跟着,他就派了一个老金的亲信,去打听芊芊的住处。

过了一会儿之后,等那亲信回来。坏水儿问明了情况就奔着芊芊的住处杀了过去。

此时已是深夜,所以当坏水儿带着人悄悄撬开房门时,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而等房门一关,坏水儿就命令所有的人,尽量不要发出声响地,搜查屋里的一切。因为他知道,芊芊到此时已经失踪了这么长的时间,那一会儿,说不定就会有什么人过来探查消息了。而来的那个,若不是魏老六的人,那就会是芊芊的同党。再有就是,既然芊芊是策划人,那手中说不定也是有几份档案的。

果不其然,过了一会儿之后,一个手下的人就从床下的箱子里,找出了个文件夹。

坏水儿见了,就忙拿过来看了一下。见上边人员的姓名、照片、联络地点、以及联络手法都写得清清楚楚之后,就默默地冷笑了一下。

而恰巧就在这时,几声轻微地敲门声,一下子也就惊动了所有人。

坏水儿听了后,就把食指放到了嘴边,跟着就指了指,离门最近的两个人,又做了个“抓”。

那两个人见了就先点了点头。然后悄悄地来到了门边,一个人猛地一拉开门,另一个人看准时机,就一把,把门外的人扯了进来。同时为了不让那个人发出声响,两个人就一起把那个人的嘴给堵了起来。

而那个人开始时还挣扎了一下,不过还没容他怎么着呢,那两个抓人的,就用一条破布堵住了他的嘴,然后抹肩头拢二臂就给他捆了起来,押

到了坏水儿的面前。

这时,坏水儿就看了看那人的脸。然后又跟档案里边的照片对了一下,见那人并不是档案之中的,就低声问道:“是魏老六派你来的?”

那人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又拿话低声诈道:“此时魏老六不是应该被抓起来了吗?他又怎么会派你来呀?”说完,坏水儿就直接掏出了手枪。

那人见了就慌忙地摇着头,嘴里“呜呜”地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坏水儿见此,就用手枪顶着他的脑袋低声道:“想死,你就出声儿。”

那人听完就忙停了下来,不过脑袋还是一直摇着。

坏水儿见了,就又低声道:“我把你嘴里的布给拿出来,然后小声儿的跟我说,是谁派你来的。敢出大气儿,立马弄死你,明白吗?”

那人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把那人嘴里的布拿了下来。跟着就又低声地问道:“小声儿点说,谁派你来的?”

那人听完就苦着脸小声儿地道:“确实是六爷派我来的。我来时六爷还在玫瑰舞厅里。”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接着低声问道:“听说你们昨天晚上,帮着一伙人,从闸北龙爷的地盘儿,弄了两个女人回来?”

那人听完就愣了一下,跟着就忙摇头道:“这个可不关我的事儿······”

那人一出声儿,坏水儿直接又把破布堵了回去,跟着就又低声警告道:“再敢大声儿,直接弄死你。”

那人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才又把破布拿了出来,低声问道:“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人听完,就忙又小声儿地道:“是六爷指使王四去办的。之前,我只是跟着王四去打听过。但是昨天晚上,就只是王四一个人,跟着芊芊小姐出去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又忙低声问道:“现在王四人在哪儿?”

那人听完就忙低声回道:“此时就在玫瑰舞厅,六爷已经升了他做领班了。”

坏水儿听完就指了四个人继续在这儿盯着,然后就收起了档案,悄悄地带着那人又去了玫瑰舞厅。

一时间,还是在暗影处停了车。紧接着又是一轮简单地部署之后,那个王四就被堵着嘴,五花大绑地带到了坏水儿的面前。

而坏水儿也没废话,直接套出枪来就低声问道:“你昨天带着芊芊去抓的人呢?”

这时,那王四听完就看了坏水儿一眼,然后等堵着嘴的手被拿开之后,就道:“西北乾天一片云,一朵莲花开满盆,上打君,下打臣,不打安清一家人。”

坏水儿听完就皱了皱眉,但还是摆了个“三老四少”的手势,然后才又直接问道:“别废话了,什么字的?跟的是那位师傅?”

王四听完就看了看,坏水儿身边的人

,并没有说话。

坏水儿见了就把他带到了车上,然后,让司机也下了车。

这时,那个王四就靠近坏水儿,用极低的声音道:“回刘主任,小的是万字辈,师傅就是龙爷。”

坏水儿听完就是一愣,心道:“这到底是有几个龙爷呀?既然安若云被抓走了,那这个龙爷又是谁呀?而且,这王四要是龙爷的徒弟,那他帮着芊芊抓安若云干什么?”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一章 拜见龙爷2 这时,还没等坏水儿开口,王四就又低声道:“刘主任若是不信,我可以亲自带刘主任去闸北,拜会龙爷。”

坏水儿听完就又皱了皱眉头,心道:“拜会龙爷?安若云不是被抓走了吗?那此时的这位龙爷又他妈是谁呀?陷阱?难道安若云手下的百十多人,昨天晚上都被干掉了?”

想着,坏水儿就低声问道:“龙爷此时就在闸北?”

王四听完就点了点头低声回道:“龙爷一直都在闸北等着刘主任。而那芊芊带走的,不过是龙爷故意安排的人而已。”

坏水儿听完就又想了一下才低声问道:“龙爷认识我?”

王四听完就点了点头,低声道:“龙爷用的钱都是从花旗银行取出来的。这一点,除了我和两位龙爷外,刘主任应该是最清楚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默默地点了点头。安若云来上海时拿着两份花旗银行的存单,一份儿是变卖自己产业的钱,一份儿是变卖孙家产业的钱。不过花旗银行的事,是钱德禄安排的,外人也不见得会不知道。但是,这王四说得信誓旦旦,倒也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想着,坏水儿就又问道:“昨天芊芊绑人的时候,在闸北打得很激烈吗?”

王四听完就笑着低声回道:“一切都是龙爷安排好的,根本就没有遇到什么阻拦,自然也就不会有打斗了。刘主任若是不信,可派人去闸北打听一下。”

坏水儿听完又就紧接着问道:“安排好的。那芊芊就没发现绑错人了吗?”

王四听了后,马上就低声回道:“龙爷安排巧妙,不熟悉的人是看不出来的。而且龙爷一直都是女扮男装,若不是有意安排,他们打听两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又怎么会打听得出来呀?”

王四的最后这句话,倒是跟之前芊芊所说的对应上了。不过这一晚上,坏水儿被那芊芊耍了一个团团转,所以此时,就不得不多加些小心了。因为若是跟安若云见面,身边的这些人,只怕是不能带过去的。

想着,坏水儿就问道:“魏老六现在在哪儿呀?”

王四听完就道:“刚才是跟我一样,被人叫出去了。恐怕此时,也是已经在刘主任的手里了吧?”

坏水儿听完,就又想了一下才道:“昨天晚上,你们是几个人一起行动的?”

王四听了后,就直接道:“包括我和芊芊小姐在内,一共九个人。”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又紧跟着低声问道:“龙爷的安排是什么?”

王四听完就道:“先让他们把人带走,然后伺机再救回来。”

坏水儿听完就又忙着问道:“目的呢?”

王四听完就低声道:“龙爷的身份既然已经暴露,那就不得不让某些人断了念想。”

坏水儿听完就又紧接着问道:“被你们抓走的人,

现在关在哪儿?”

王四听了就低声道:“闸北的东郊,不过此时,龙爷应该已经把人救回来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又点了点头。这王四回话的时候,完全是不假思索的。如若不是事先就准备好,那就有可能是真话了。

只是此时的这个乱局,也不能排除是有人故意安排的。因为毕竟是从冯青山那里开的头。

想着,坏水儿就道:“人,毕竟是在龙爷的地盘上丢的。所以闸北,我也是必须要去一趟的。”

说着,坏水儿就下车,把自己的手下叫过来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除了家里边的人外,打电话把咱们所有的兄弟都给我叫过来。”

说完,坏水儿就把老金的亲信叫了过来,然后把档案递给他们道:“绑匪就是这里边的人,你们马上赶回76号,把这些档案交给老金,让他尽快把消息通知到各个卡子。若有发现直接抓回来。另外,再让老金先审一审那个魏老六。不过,别惊动太多的人。”

老金的那些亲信听完,就忙点了点头。接过了档案后,就忙赶回去了。

等安排好了之后,坏水儿就又低声对那个王四道:“龙爷的事跟谁也不要提。过一会儿,你先带我去看一看你们绑人的地方。跟着我就会说,拜会一下此时那里的管事的。到时候,应该会有人带着我去见龙爷吧?”

王四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也就没再问什么。

就这样,等手下的人都到齐了之后。坏水儿就下车带着几百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冲向了闸北。

而顺着王四的指引,在快到地方的时候。前方处处残垣断壁中,就陆续地有人走出来。当想再往里进的时候,就有一队人马挡住了坏水儿他们的去路。

这时,坏水儿见了就高声道:“76号刘怀水,过来查案。无关人等,马上给我闪开。一会儿,我再找你们管事的问话。”

坏水儿这儿话音刚落,就听对面有人回道:“刘主任可以跟我们进去,但是大队人马,只怕要在这里等一会儿了。”

坏水儿听完就借着月光看了看地形,然后就问王四道:“前边离你们抓人的地方还有多远?”

王四听完就忙道:“就是前边的那个库房了。”

坏水儿听了后,就又看了看那个库房的位置,然后才对身边的手下道:“叫人把这块儿给围起来。等我进去后,你们再往前压一压。五分钟,我要没有信传回来,或者听到里边枪声,所有的人就直接给我往里冲。”

手下听完,就忙吩咐了下去。

而坏水儿等部署妥当之后,才一个人走了过去。

这时,前边拦路的人见了,就也闪出了一条道来。

而等坏水儿穿过了人群之后,手下的人也就一点一点的压了上来。

就在

这时,只见那库房的大门一开。跟着,坏水儿就看见,穿着一身男装的孙筱瑾,站在库房里边,笑着冲他招了招手。

见此,坏水儿这一颗心才算彻底地放下。然后他就忙冲着外边道:“所有人先后退,没我的命令不许踏前一步。五分钟的命令,改成十五分钟。”

说完,坏水儿见外边没有了什么动作之后,才笑着走进了库房。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二章 拜见龙爷3 而当坏水儿走进了库房之后,孙筱瑾关上门,就直接一下子,扑到了坏水儿的怀里道:“你竟然一直在骗我。”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知道,孙筱瑾应该是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

不过,还没等坏水儿说话,安若云就从一边走了出来。

坏水儿见了,就忙拍了拍孙筱瑾的肩膀。

而孙筱瑾这时,就忙放开了坏水儿道:“你先跟安姐姐聊吧,我在这里帮你看着外面。”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

这时,安若云把坏水儿带到了一间屋里后才问道:“军统那边,现在对你有什么指示?”

坏水儿听完就忙道:“我现在应该算是你大哥的手下,至于他们那个反收买计划,我已经用钱推掉了。而你大哥想让安伯父在香港联络杜月笙,所以那个什么狗屁上峰,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幺蛾子了。”

安若云听完就点了点头道:“我跟筱瑾从去香港的船上逃下来之后,就一直策划刺杀张怀保。不过在监视张怀保住处的时候,却发现你临阳的一个手下,上了张怀保的车。”

坏水儿听完就问道:“那人是不是叫楚净义?”

安若云听完就摇了摇头道:“那人叫什么我并不清楚。只知道,他是个瘦高个儿,右边嘴角上有一个痦子。”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皱了皱眉,因为他没记错的话,那人小名儿叫三春儿,此时就在家里。而家里那边儿,二丫头可能正在审那姓白的丫鬟。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忙对安若云道:“可能家里边会出事,我先出去交代一下。”

说着,坏水儿就忙走出了库房,回到自己人身边后,就把跟着自己的四个手下都叫过来道:“你们一块儿坐我的车回家去看看,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先把三春儿给我控制起来。如果已经出了什么意外的话,就赶紧给我送个信儿。”

说完,坏水儿就赶紧让那四个人先回去了。

而转过头来,坏水儿就又回到了库房里。

这时,安若云见了就问道:“你是在担心二丫头会出什么事情吗?”

坏水儿听完,就把档案的事,和刚才让二丫头审人的事都说了出来,跟着才又接着道:“我当时认为你和筱瑾出事了,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我就想先把档案搞到手。但是没想到,身边还是没弄干净。其实你们那天走了之后,张怀保就对锭子下了手,也正是如此,我才知道,身边可能有人,已经被张怀保收买了。”

安若云听了后,就想了一下才道:“张怀保这老狐狸,善使手段分化瓦解对手。拉拢、收买、威胁、恐吓,更是无所不用其极。而他能处处料事于先,应该跟他的那些档案有莫大的关系。今后你也是要回临阳的,那些档案要是落到别人手里,肯定也会咱们以后的工作,

产生更多的阻碍。”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就把那个刺杀张怀保的刺客,以及骆秋生、芊芊、魏老六、和冯青山的事简单地说了出来。跟着才道:“这次也算是跟那些档案上的人交过手了,几乎就是被耍得一愣一愣的。并且,还好悬没把你和孙筱瑾给害了。”

安若云就笑了一下才道:“安排那么个人去刺杀张怀保也是万不得已才想出来的办法。那天跟你分开之后,我跟我爹,针对你处处受制的局面也是聊了很多。而他老人家的觉得,症结,就是你身边,并没有一批真正可靠的人可以运用。在临阳时,有问题你可以找组织,也可以找安家帮你解决。但是在上海就完全不一样了。所以,我跟孙筱瑾逃出来之后,就女扮男装在闸北收拢了一批人。而孙筱瑾也用她的家产,在此极力的巩固人心。而这些,对这里吃不饱,穿不暖,受尽欺负的穷苦人来说,无疑也是最重要的。”

说着,安若云就顿了一下才接着道:“短时间打下了群众基础后,手上自然也就有了些人。不过调查过后,我们也深知刺杀张怀保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如果仓促间行动,很可能会造成很多不必要的牺牲。而当时,你深居简出,身边又层层防护,我跟孙筱瑾根本不敢贸然跟你联络。所以,我就特意暗中派人,收了一个在闸北无恶不做的人,许以重金,教给他一套保命说辞后,去刺杀张怀保。而这么简单而又草率的刺杀,自然是不值得张怀保亲自过问的。所以,交给你这个审讯室的副主任,就是再合适不过了。至于这么做的目的,我当时想的,一是,可以把我和孙筱瑾的大致位置告诉你。等你找来之后,也好进一步商议下一步的做法。二是,利用张怀保的疑心,再把局面搅得乱一些。因为当你听了刺客的话后,肯定是会多方掩饰。而张怀保要是知道了,肯定就会重新考虑你和吴若欣的婚事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当时其实我已经跟张怀保势同水火了。所以当时根本就没有审那个刺客,直接就把事情推到你大哥的身上了。不过也就是如此,才让吴文忠和钱德禄打消了顾虑,而张怀保也就是因此而死的。后来也是李士群想把张怀保的事情,尽快做个了结。所以我在审了那个刺客之后,才知道你和筱瑾就在闸北。只是当时我身边没人可用,因此,才想托魏老六穿针引线,暗中安排和你见面。不过也就这样,才被他们给利用了。”

安若云听完就直接道:“其实当你的车出现在玫瑰舞厅的时候,我的人就已经注意到了。而且在他们算计你的同时,我就在玫瑰舞厅安插了眼线。所以他们以为的尽在掌握,其实都是我故意安排好的。而他们抓走的人,刚才也已经被我救回来了。”

说着,安若云就顿了一下才道:“从今天以后,闸北将不会再有龙爷。而追查我和孙筱瑾的人,也就不会再有方向了。至于你那边的部署,就是咱们此时要商议的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三章 拜见龙爷4 坏水儿听完就想了一下才道:“刚才为了救回你和筱瑾,我已经做好跟张怀保老婆翻脸的准备了。一是,让我在76号的手下老金,去审魏老六。目的,是要证实张怀保老婆的人,跟丁默邨的人有所勾结。这样,很可能从明天开始,张怀保带到上海的人,就会被李士群彻底清除出76号。二是,让二丫头审那姓白的丫鬟。不过此时,家里边也不知道会出什么状况,所以找出那些档案,很可能就要另废些工夫了。”

安若云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那你觉得今天过后,张怀保的老婆那边,会有什么反应?”

坏水儿听完就道:“张怀保的老婆此时被钱德禄攥在手里。而她要选择直接跟我作对的话,肯定是要交出许多东西的。不过他们这种人,考虑最多的可能只有价值而已。所以此时,在她完全不占理的情况下,弃车保帅,应该才是她的选择。不过若找到那些档案的话,那她很可能就失去了利用价值。到时候,钱德禄未必容得下她。”

安若云听完后,就看着坏水儿道:“那你认为丁默邨,会对你有什么看法?”

坏水儿听了就又想了一下才道:“肯定不会有什么好的看法。据听说,前一阵儿李士群因为个警政部长的位置,在办公室里大发雷霆,并且已经指名道姓地骂出声来了。所以,这次事情过后,丁默邨不一定能容得下我。不过,若是因此被踢回临阳,倒也不是件坏事。只不过那个徐曼丽的事,不知道会不会对此有妨碍。”

说着,坏水儿就又把徐曼丽的事,以及此时临阳的情况,和佟国章所说的事告诉了安若云。

而安若云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徐曼丽针对的是军统,既然我大哥已经知道了,那咱们也就不用多过问了。而临阳才是咱们该坚守的阵地,不过在回去之前,有些危险还是要尽快排除为好。照你所说,曾墨安对那些档案志在必得。那他要是知道,你已经审过了那姓白的丫鬟,肯定就更是不会放过你了。而我若是直接跟你回到临阳,虽然能安抚青帮的那些元老,但是于老八就定然不会站在你这一边了。这样对你来说也是不利的。再有就是那个翻译,既然佟国章能看出来,那其他的人未必就看不出来。而你能给他的,钱德禄、或者张怀保的老婆也未必就是给不了的。所以等回去之后,这个人也是要必须重新审视一下。至于你原来的那些手下,也未必不会变心。而那个许年,也断然不会让你骑在他的头上。”

说到这儿,安若云就顿了一下才道:“还有那些档案若依然掌握在张怀保的老婆手里,那经过今天的事情后,她也必定会重新寻找替代你的人选。这样来说,你回到临阳后,明里暗里所要面对的敌人

,只怕就会更多了。所以有些事,最好还是在上海就把它解决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觉得,此时的关键,还是那些档案。一会儿等我回去之后,先看看家里的情况。如果没有什么事情发生的话,那估计也就容易多了。”

安若云听完就点了点头道:“看不见的对手,往往才是最危险的。咱们的工作,对于敌人来说,其实也是如此。《孙子兵法》里说过,无所不用其间。也就是说无时无处都可以使用间谍。只不过,张怀保用间,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咱们,是为了把小鬼子,把帝国主义,彻底地赶出中国。非圣贤不能用间,非仁义不能使间,非微妙不能得间之实。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可以说张怀保用的很精。但是他非圣贤,非仁义,那使间,往往也就只能存在于手段了。”

说着,安若云就顿了一下才道:“我们的任务不是争权逐利,更不是一锤子的买卖,而是要在敌人的心脏中,顽强的生存和斗争下去。而凭个人的能力,与各方势力敌对明显就是不可取的。当然,在群敌环绕的情况下,选择任人宰割,就更是一种愚蠢的行为了。所以,要如何化被动为主动,化不利为有利,就是咱们当前要做的选择。”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张怀保一死,临阳就又产生了另外一种纷争。把各种势力看成敌对,其实也是出于我对汉奸的一种痛恨。不过听完了你的话后,我倒是觉得,有些人、有些事其实也是可以利用的。”

说着,坏水儿就又稍微想了一下才道:“钱德禄在保定的处境,其实并不被人看好。而曾墨安现在已然做大,若是钱德禄失去了对他的掌控,那无疑就会处于,随时失势的局面了。而我此时若是跟他站在一起的话,一是可以挟制曾墨安,二是可以壮大他的势力,这对于巩固他在保定的地位,是有莫大的好处的。而我若彻底跟钱德禄联手,虽然只能暂时的改变些表面现象,但是也应该能让我有足够的时间,在临阳重新站住脚了。”

安若云听完就点了点头。

这时,坏水儿就又接着道:“不过话说回来,接下来我可能要面对的就是我的那个表婶了。而对付她的关键,就是那些档案。要不然有那些档案在手,她联合谁,都是有足够的筹码在的。”

坏水儿这儿正说着,这时就见孙筱瑾走了进来道:“外边有人找你。”

坏水儿听完就对安若云道:“应该是家里边的事,我先出去看一下。”

安若云听完就点了一下头。

不过,等坏水儿出来之后,就见来的并不是自己派回去的手下,而是老金。

这时,老金见了坏水儿就直接道:“此时上海的所有关卡都在

严加盘查,不过事情既然牵扯到了张夫人,所以李主任意思,是想让刘主任回76号,亲自主持一下。”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就又冲着那些安若云的手下喊道:“跟你们管事的回一声儿,我此时必须马上赶回去。不过有些事,过两天,我还是会回来问清楚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四章 义不容辞 说完,坏水儿就让手下全部回去待命。然后就跟老金一起上了车。

半路上,坏水儿就问老金道:“那个魏老六审的怎么样了?”

老金听完就忙道:“该说的,全部都说出来了。所以李主任的意思是,让刘主任该怎么查就怎么查。无论这绑架案涉及到谁,都可以先抓了再说。”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道:“我说怎么突然让我回去主持了,原来是李士群真的想拿丁默邨的人开刀了。”

想着,坏水儿就又问道:“我家里边没出什么事情吧?”

老金听完就道:“我就是从刘主任家里过来的,刚才确实是有人想挟持姨太太救人来着,不过姨太太似乎也是早有准备,所以并没有让那人得逞。”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既然安若云和孙筱瑾都没有事,那接下来就是要想办法,对付张怀保的老婆了。此时,人证物证俱在,只要二丫头再审出档案的下落,那张怀保的老婆,也就算是彻底的失势了。而剩下的,就是要为回临阳做准备了。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又问老金道:“关于丁主任,那个魏老六是怎么说的?”

老金听完就看了坏水儿一眼才道:“那个郑淮民确实联络过丁主任的人,不过具体的,这个魏老六并没有敢多说。而绑架的事,若是真牵扯到了丁主任的人,那李主任也是会替刘主任做主的。”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心道:“没敢多说,就不审了。看来这是全部都在等着我挑头呀!”

想着,坏水儿就道:“我的那个表婶,这次算是玩儿砸了。不过她要是弃车保帅,来个一推二六五。那我的那两位太太只怕就危险了。所以咱们这边该查的还是要严查,而该抓的还是要先抓起来为好。像我表叔带到上海来的那些人,难保不会知道些什么。至于保定那边,我也准备再给我这表婶施加点压力。因此那个魏老六,还是要审个彻底为好。至于这个万不得已的样子要怎么做,金老哥就先替我拿捏吧。”

老金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道:“刘主任放心,这家里边连挟持姨太太的事都出了,那再怎么审,也是不为过的呀!”

坏水儿听完就心道:“这替人当枪使是躲不开了。索性就先由着你们折腾吧!总归来说,也是他妈狗咬狗的事情。”

就这样,回到了76号,坏水儿安排好抓人的事情之后,就把剩下的事情都交给了老金。

转过头来,坏水儿就又派人回家,把那丫鬟送来的档案取了过来。然后斟酌了一封电报,就连同那档案上的人名,一起发给了钱德禄。

而还没等到天亮,坏水儿就得到了钱德禄的回电。至于回电的内容就只有八个字: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坏水儿见了后,就只是轻笑了一下,心

道:“同心是不可能的,互相利用倒是更贴切。至于断金,我刘坏水儿弄你们这些狗汉奸,定然义不容辞。”

就这样,又过了一会儿之后,老金突然敲门走了进来道:“刘主任,那个魏老六想见您一面。说有些重要的事情,要见了您,才肯说出来。”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

跟着老金到了审讯室之后,就见那魏老六被绑在一个木桩上,周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好的地方了。

而这时魏老六见了坏水儿,就气息微弱地道:“求,求刘主任给留一条命。所有的事都是那郑淮民和芊芊的主意,我,我就只是个跑腿儿的。”

坏水儿听完就直接道:“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自然也就不用受这份儿罪了。之后,我再想办法帮你打点一下关系,想必最后留条命也是不难的。”

魏老六听完就忙道:“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而他们想让我说的,无疑就等于是要我全家的命呀!”

坏水儿这儿自然是知道,“他们”是想让魏老六去咬谁的。不过,事已至此,开弓也就没有回头箭了。

想着,坏水儿就道:“我早就警告过你了,可你偏偏不听。现在,是你自己把全家人的性命卷进来的。而你要不说出来,那你以为你全家人的命,就能保住了吗?”

说着,坏水儿就顿了一下才道:“所幸此时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如果你能痛快地说出来,我就派人把你的家人送出上海。如果再晚一点的话,恐怕我也是无能为力了。”

魏老六听到这儿就想了一下才道:“刘主任难道就不怕吗?这次明显是有人要借题发挥······”

这时,坏水儿没等魏老六说完就道:“老子早晚是要回临阳的,此时无论哪个政府,也做不了日本人的主。与其替我操心,不如替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魏老六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对老金道:“一会儿他要是说了,就把他的家人安排一下送出上海。另外,凡是抓回来的人,都要马上审。审不出绑架的事,就审别的。我表叔死的那天,我和吴小姐在家门口遇刺的事情,不是还悬着呢吗?以此为突破口,也不是不可以。具体的事情,估计魏老板可能也是清楚的。”

说到这儿,坏水儿就想了一下才道:“把我的那些徒弟,还有临阳其他过来学习的人,都叫过来帮忙或者旁观。如此,说不定还能另外挖出点儿什么。”

老金听完就忙想了一下才道:“刘主任遇刺,这可是件大事,若真是张夫人的手下所为。那只怕是谁都保不住她了。”

坏水儿听完就冷笑了一下道:“还若真什么呀?我今天交给你的那些档案,应该就是那些刺客的。只要抓住了那些人,审一下就都明白了。不过

此时,只能是先审一审有没有同党了。”

老金听到这儿就忙点了点头道:“刘主任放心,只要是进了咱们审讯室的,根本就没有人能不开口。”

坏水儿听完就又道:“今天叫兄弟们多辛苦一些。回头,自然会有人送钱过来,慰劳兄弟们的。”

说完,坏水儿就回了办公室。而审讯室里的哀号,也就正式开始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五章 算是死定了 就这样,天亮之后,一份份的审讯笔录就摆在了坏水儿的办公桌上。

而笔录中,最重要的,就是魏老六的那一份儿。上边,不但交代了“郑淮民”和芊芊的所有罪行,还明确的指出了,丁默邨的一个亲信,是给予过支持的。

坏水儿在看过了这份笔录之后,就直接看着老金道:“指着这些,把人请过来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但是要坐实只怕······”

这时,没等坏水儿说完,老金就把话接了过来道:“刘主任想多了,咱们把事情坐实,是完全没有必要的。只要把人带回来,然后把这份口供交到李主任那里,到时候日本人那边自然是会有分辨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问道:“那要是一会儿丁主任问起来······”

老金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道:“丁主任此时在南京,就这么大点儿的事情,自然是不会让他赶回来的。”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因为他知道,这后续可能就是由李士群和丁默邨去扯皮了。至于自己是枪还是驴,就要看这两个人扯皮后的结果了。因为终归来说,这两个人此时还算是一丘之貉的。

想着,坏水儿就一边在口供上签字,一边对老金道:“那就把人先请过来吧!另外,我给你的那些档案上的人,要尽快抓捕归案。昨天晚上,那个芊芊的住处,我是特意留了人的。这几天不要让他们回来,而且那个地方,还要加强布控。”

老金听完就忙着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把几份儿签了字的口供,交给了老金。

而当把丁默邨的那个亲信请过来之后,坏水儿也就并没着急去过问什么。因为这件事,已经轮不上他来过问了。

不过也就在这时,家里的二丫头却打来电话说,有一个姓程的太太此时正在家里等他。

坏水儿知道,这位程太太定是之前,一直跟张怀保老婆打麻将的那一个。而且还此人是丁默邨的人,因为那天在打过麻将之后,张怀保在饭桌上还是特意提点过他的。

所以在挂了电话之后,坏水儿就稍微想了一下,才又把老金叫了过来道:“家里边来了一位姓程的太太,此时,肯定是为了那个亲信而来吧?”

老金听完就想了一下才道:“这位程太太虽然是丁主任的人,但是跟李主任的夫人,也是有些交情的。所以既然是她出面,那刘主任不妨回去见一下。毕竟这事儿,从各方面来讲,刘主任都是苦主,而且咱们也是占理的。”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不过,在回到家之前,他还是想好了一套说辞。

一时间,回到了家后。坏水儿见了这位程太太就也先客气了一阵。

而这位程太太先是对绑架案表示了关心后,才故意看了看四周道:“之前,我也常

是这里的坐上客。所以今天一来,竟忽然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呀!”

说着,这位程太太就顿了一下,才接着道:“之前,我就跟你表婶谈过,临阳毕竟是个小地方。而以张主任的才干,留在上海才算是英雄有了用武之地呀!可结果,你表婶揣着明白装糊涂,非说他们家张主任挂念着之前的旧部,死活都是不愿意留在上海。可张主任刚一走,他之前的旧部,转头就投奔了别人。这到头来,也算是白替别人操了半天的心了。”

坏水儿自然是明白这“白替别人操心”的意思。所以听完后就点了点头道:“我表叔和表婶都视临阳为基业,这投入过多,自然也是舍不得放手的。不过这次,我那表婶做得也确实是有些过了。刺杀、绑架、挟持,这都用到了自己人身上。以后若是人人都效仿,那不就全都乱套了吗?”

这时,那程太太听完就看了坏水儿一眼才道:“你表婶一个妇道人家,未必有这个见识。而且保定离上海这么远,中间有人打着你表婶的名头使坏,也是说不定的。贤侄要是一门心思的认死理,那不是就让亲者痛仇者快了吗?”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暗中冷笑了一下心道:“亲者痛仇者快?谁亲谁仇呀?这个时候,还有必要替张怀保的老婆申辩吗?”

想着,坏水儿就叹了口气道:“我表婶会这么对我,我也是不愿意相信的。只是此时人证物证俱在,也让我不得不相信人心隔肚皮呀!”

这时,这程太太听到这儿就皱了皱眉头,然后想了一下才道:“这件事,我也是今天早上才听说的。如此匆匆赶来,其实也是怕贤侄陷得太深。说白了,贤侄将来应该是要回临阳的。南边的这滩浑水,根本与贤侄没有多大的关系。所以贤侄又何苦出来得罪人呀?”

坏水儿见这程太太直接道出来意,就忙道:“此事会牵扯出来丁主任的人,也是我没想到的。只是现在我的老婆孩子都在人家手里,这也是逼得我,不得不把人请过去问一下呀!不过,人虽然请到了76号,但也只是问话而已。相信丁主任之后,也是会体谅我的苦衷的。毕竟丁主任也是我的师叔,一笔也是写不出两个青来的。”

说到这儿,坏水儿就故意顿了一下才道:“另外,虽然救人的事情我还没有跟丁主任说,但是相信丁主任知道了后,也一定会向着我这个师侄。毕竟,这自家人绑架自家人老婆孩子的事,也是注定不会得人心的。更何况之前,还有我和吴若欣一起被刺杀的事情在。丁主任无论从任何方面讲,都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程太太听到这儿,就默默地点了点头道:“这个是自然呀。丁主任与你无怨无仇,又是你的师叔。怎么可能帮着外人

害你呀!也好,既然是你那表婶挑事在先,那她也就怨不得别人了。”

坏水儿听完,就暗中冷笑着心道:“把丁默邨也拉到了自己这头儿,那这次张怀保的老婆就算是死定了。”

想着,坏水儿就又说了一堆感谢和拍马屁的话,这才算是把这程太太给打发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六章 拿东西的 送走了这位程太太之后,坏水儿就把二丫头叫到了书房。

等关上门之后,坏水儿就先问道:“三春儿是内奸的事,你是怎么发现的?”

二丫头听完就笑了一下道:“你不是让我派人一直盯着那姓白的丫鬟吗?所以那两个人眉来眼去的,我也早就注意到了。只不过,我还以为是那丫鬟故意勾引三春儿。并没有想到,那两个人本身就是一伙的。而当时,我怕这两个人若有奸情会碍事,所以接到你的信儿后,就提前把三春儿给支开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后来呢?挟持又是怎么回事呀?”

二丫头听完就道:“这三春儿在外边转了一圈之后,就又悄悄地溜了回来。而他见到我在审那丫鬟之后,就故意靠近说有事要跟我商量。我当时已经对他加了小心了,所以当他掏枪的那一刻,我就抬脚把他的枪给踢掉了。而就在他扑过来要掐我脖子的同时,你其他的手下,就马上把他给按住了。”

坏水儿见二丫头虽然说得轻松,但当时的惊险,也是可想而知的。

想着,坏水儿就问道:“现在他人呢?”

二丫头听完就道:“就在下边关着呢,一会儿你亲自处置也就是了。”

说着,二丫头就问坏水儿道:“安若云她们真的被绑架了?”

坏水儿听完就摇了摇头低声道:“只能说是差一点儿吧!安若云她们,也是见机在先,一早就识破了张怀保老婆的奸计。不过当时,可真是把我吓了一跳。所以,我才想让你尽快把那些档案审出来。”

这时,二丫头听完就看着坏水儿道:“已经审不出来了。那丫鬟见三春儿被抓,就趁乱服毒自尽了。”

坏水儿听完就道:“你人没事就好,档案的事,回头我再想办法。此时,张怀保的老婆已经是众矢之的了。而她想保命,就只能用档案去换。所以这些档案,最后很可能会落到钱德禄的手里。而目前,以他在保定的形势,也是会需要我的支持的。”

说着,坏水儿就又低声道:“现在的事态已经是闹得不小了,回头你通知一下安建生,就说若云她们并没有事,让他不要着急。”

二丫头听完就点了点头。

跟着,坏水儿就又去了楼下,然后让手下的人都集中起来,并且把那三春儿也带到了近前。

这时,坏水儿见了三春儿就直接问道:“平时,我刘怀水可有亏待过你或者兄弟们的地方?”

三春儿听完就默默地摇了摇头。

坏水儿见了就又问道:“那你为何还要帮着外人,出卖我,和咱们这群一同出生入死的兄弟?锭子、沈二,乃至于后来的二皮。他们的死,你当时,不会不清楚吧?”

三春儿听到这儿,就又默默地点了点头。

而坏水儿等了一会儿后,

见他还是一句话都不说,就直接厉声问道:“说。为什么当内奸?为什么要出卖自己的兄弟?张怀保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

这时,三春儿听完就抬头看了坏水儿一眼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刘爷不用跟我废话了,是杀是刮我都认下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皱了皱眉,然后想了一下才道:“当着兄弟们的面,不把事情说清楚了就想死,哪儿有那么容易呀?现在,有两条道儿给你选。一是,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按锭子、二皮他们的例,每年按时送钱给你的家人。二是,76号有十八种酷刑,相信你不用都尝一遍,也会都说出来的。此时究竟要怎么选,我相信你应该明白。”

三春儿听完神情上明显就有了一丝慌乱。

坏水儿见了就又接着道:“张怀保的老婆活不了几天了,只要她一死,那她手下其他的人,也就是算树倒猢狲散了。而你此时这么扛着,那对你来说可是半点儿益处都没有。所以你也没有必要再浪费我的时间了,76号的大刑之下,是没有人能够挺住不说的。”

这时,三春儿听完,就想了一下才道:“刘爷想知道什么?”

坏水儿听了后就道:“一样一样的说,不着急。先从张怀保是如何收买你的,开始说吧。”

三春儿听完后就默默地道:“张怀保并没有收买我。我是被楚净义他们强拉入伙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是一惊,因为这一句“他们”,就代表自己身边可能不只是一个内奸。

想着,坏水儿就直接问道:“他们?除了楚净义外还有谁?”

三春儿听完就忙道:“柳建南、还有到上海之后,他们故意安排过来的几个人。之前,我并不知道把沈二叫出来会害死他和锭子,所以就胡乱听从了他们的安排。而之后,楚净义就以此事威胁我,并且在柳建南死后,又安排我去见了张怀保,因此我也就算是上了贼船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在心里暗道:“他妈的,张怀保这老狐狸,为了对付我还真是煞费苦心呀!”

想着,坏水儿就又问道:“楚净义是什么时候跟了张怀保的?”

三春儿听完就道:“应该是在上海见了柳建南之后,那时他们在一个窑姐儿那儿碰了面,才相互勾搭上的。而我当时,只是因为跟沈二的关系还不错,所以才会被他们给利用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才问道:“既然楚净义这么对你,那你刚才为何还要这么保他呀?”

这时,三春儿听了后就道:“我自知必死,所以想让楚净义念着我些好处,能帮我照顾一下家人。”

坏水儿听完就轻笑了一下才道:“像他这种忘恩负义的人,又怎么能会念着你的好处呀?”

说着,坏水儿就又问道:“这两天那个姓白的丫鬟,跟你说什么了吗?”

三春儿听完就直接道:“她是特意回来拿东西的,只是姨太太派人把她盯得太紧了,所以就想让我帮她打个掩护。”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愣了一下,心道:“拿东西?拿什么东西?难道那些档案一直就在这栋房子里不成?”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七章 单单只是合作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又转念一想才心道:“确实应该是如此,张怀保的老婆也是只狐狸呀!这么重要的东西,她怎么可能轻易地就交给外人呢?而她当时生死未卜,只有放在自己这里才算是真正的安全呀!若不然,档案要是交到其他的人手里,那回临阳随便交给谁,都会是笔大买卖的。而档案若是放在自己这里······”

想着,坏水儿就把整件事的可能性又重新琢磨了一遍。首先,张怀保的老婆知道自己会被押解回临阳。那她当时,肯定也已经算计出,曾墨安会打档案的主意。而档案若是在自己这里,那曾墨安必定会投鼠忌器。因为若是把张怀保的老婆逼急了,造成档案若是落到自己手里,那他曾墨安也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至于张怀保的老婆,为什么没有把档案直接交给其他的亲信?这一,肯定是那些亲信,对曾墨安构不成什么威胁。二是张怀保的老婆,害怕那些亲信,会拿着档案跟其他的人做交易。而自己这里并不明白档案的情况,所以才恰恰是最安全的。

这是张怀保的老婆,准备跟曾墨安扯皮的手段。

不过后来,钱德禄把张怀保的老婆弄到了保定。这一手儿,肯定也是打乱了她的什么计划。因为曾墨安若是对档案势在必得,那肯定是要拿出什么东西,跟她先做交换的。这要是再结合着对骆秋生的部署,利用吴家的财力与关系,那重新在临阳培植一股她自己的势力,也不是不可能。尤其关于曾墨安的档案,她还事先给了那姓白的丫鬟。只是她的这个如意算盘,说到底,还是被自己和钱德禄给打乱了。

钱德禄她控制在了保定,而自己趁机灭了骆秋生。事态到此,也就让她必须另作打算了。

当时,由于自己的一时疏忽,把安若云的消息透露给了骆秋生和芊芊那一伙人。所以,她就让那姓白的丫鬟,命令芊芊去绑架安若云。这样一来,就可以把自己牢牢攥在手里了。

而让那个丫鬟来自己身边取走档案,却又是为何呢?

难道,她已经跟什么人重新达成了交易?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又想了想临阳的形式。

张怀保的老婆绑架安若云,直接就可以威胁临阳青帮,而把自己攥在手里,也就可以说是掌控了商会、侦缉队和自卫团。另外自己若是回到临阳,那许年只怕也是要吃瘪了。而且送给自己关于曾墨安的档案,明显就是要拿曾墨安开刀了。

而若是这样的话,又会对谁最有利呢?

钱德禄?两家可以说已经是仇深似海了吧?

又或者是,一股可以被她掌控的,新兴势力?

想到这儿,坏水儿的脑中就隐隐浮现出了一个人。那就是接替赵翻译的杨石坪。

昨天晚上的时候,其实安若

云也说过,自己能给他的,钱德禄和张怀保的老婆,同样能给他。而佟国章能看出来的,张怀保的老婆也未必就看不出来。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默默地点了点头。跟着,他就又问三春儿道:“那个丫鬟,拿到她要的东西了吗?”

三春儿听完就摇了摇头道:“姨太太防的严,根本没有找到机会。”

坏水儿听完就想了一下才道:“去把楚净义和柳建南的人都指出来。然后,我再给你一个,亲自替锭子、二皮,还有沈二报仇的机会。这段时间,你就先在76号的看守所里,好好反省一下。回头,跟我一起回临阳。”

这时,三春儿听完直接就愣住了,等回过闷儿来之后,就忙给坏水儿磕了三个头。

坏水儿见了就交代了下边几句,然后就让他们带着三春儿,先下去办了。

而这时,一边的二丫头见了,就走了过来低声道:“像这种吃里扒外的人你还留着。难道,就不怕以后你的手下,都有样学样?”

坏水儿听完,就默默地回答道:“妇人之仁,确实是不能有的。不过此时,不得不为回临阳以后做打算。所以这个人,若是就这么杀了,不如留到以后,看看会不会另有什么价值。”

跟着,坏水儿就又想了一下才低声道:“现在咱们身边的东西,也算是清了。所以一会儿,你带着人把家里好好地翻一下。这些档案此时对咱们来说,也等同于一个烫手的山芋。张怀保的老婆为了保命,很可能会把档案的事情泄露出去。到时候,有人会来要,还有可能有人会来抢。若是张怀保的老婆直接把它交给了日本人,那咱们最好还是要留个底。这样,回临阳后,最起码也能分清楚个敌我。”

二丫头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而就在这时,吴若欣从外边走了进来。

坏水儿见了,就叫二丫头先带人去楼上翻那些档案。然后自己则把吴若欣带到了玩麻将的小厅。

等落座之后,吴若欣就先对坏水儿道:“听说你的那两位夫人被绑架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

吴若欣见了就默默地道:“那等她们回来后,咱们的关系还能像以前一样吗?”

坏水儿听完就直接道:“跟吴小姐的合作,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影响的。”

吴若欣听完就看着坏水儿道:“就单单只是合作吗?”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暗中皱了皱眉。其实对于情呀爱呀什么的,他很早以前就完全没有考虑过了。而对于安若云、孙筱瑾、二丫头、乃至于徐可,他都是对外逢场作戏,对内保持工作,以及合作的关系。而此时吴若欣对他来说,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局外人。

对于之前的合作,其实也是更偏重于帮助吴若欣度过难关而已。毕竟吴文忠这个汉奸,是死

在他的受意下的。虽说,一个汉奸的死,并没有什么可惜。但是对于涉世不深的吴若欣来说,却又是另外一个样子了。

而吴若欣现在这么一问,已经完全超脱了合作的范围了。另外,此时他跟吴若欣的关系,在外人的眼中也已经不是那么单纯了。所以,对于吴若欣的今后来讲,自己肯定也是要给个说法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八章 保险柜 想着,坏水儿就暗中眼珠一转道:“对于权利的这种争斗,我回临阳后也是不会停止的。吴小姐做好准备了吗?临阳可不是上海,我处在核心,只怕想要我命的人会更多。而且,日本人也不是那么好伺候的,出了纰漏,都一样完蛋。”

吴若欣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道:“亦茹不怕吗?安若云不怕吗?还有那个孙筱瑾也不怕吗?”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道:“她们已经没得选了,而吴小姐还是可以有选择的。”

吴若欣听完就看着坏水儿的眼睛道:“我不想选了。无论前边等着我的是什么,我都不想再选了。而且这次,是我自己选的。”

坏水儿听完就愣了一下,心道:“这叫他妈什么事儿呀?你不想选了,那我该把你这个大小姐放哪儿呀?”

想着,坏水儿就道:“吴小姐先不必着急做决定,毕竟在服丧期间,也是不宜谈婚论嫁的。另外,我回临阳后,也不知道还能不能重新站住脚。吴小姐在上海,自然是会对我有帮助的。所以这件事,等吴小姐服丧期满后,再提也不迟。”

吴若欣听完就点了点头道:“等服丧期满后,我就去临阳找你。”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道:“三年之后,也就不一定会怎么样了。到时候,也就等到时候再说了。”

想着,坏水儿就也没多说什么。

这时,吴若欣就又对坏水儿道:“那个翻译,已经联络上了。不过,从电报上传回来的消息上看,他对你的拉拢似乎并没有明确表态。”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道:“先不用管他了。这件事,很可能已经有人想到我前边了。一会儿,再麻烦吴小姐,替我给临阳的商会会长发个电报,让他暗中抓捕楚净义,并且联络杨二宝和夏小满,一起审一审他吃里扒外的事。就说我这里已经有确凿的证据了,所以让他们动手的时候不用留情。”

吴若欣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才道:“其实,会日语的人,在上海并不难找。你回临阳后,若是有需要的话,我再帮你物色一个也就是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道:“把一个会日语的人送到白原身边,这件事要是能操作成功的话,那无论是对自己,还是组织上来说,都会是有益处的。”

想着,坏水儿就对吴若欣道:“人虽然不一定能送得上去,但是你还是先帮我物色着吧。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了。”

坏水儿这儿话音刚落,这时二丫头就走了进来,把坏水儿叫到了一边低声道:“卧室的衣柜里有一个暗格,不过里边是一个镶在墙里保险柜。如果没有密码的话,估计是很难打开的。我刚才又把那丫鬟的东西翻了翻,但是,并没有一点儿密码的线索。”

坏水儿听完就皱了皱眉,跟着想了一

下就低声道:“必须要尽快打开。张怀保的老婆为了保命,若是把事情告诉钱德禄倒还好说。可是怕就怕她直接给了日本人,到时候一个电报过来,那咱们就只能是干看着了。”

二丫头听完就看了吴若欣一眼。

坏水儿见了就点了点头道:“此事必须要抓紧,而且最好不要露出痕迹。”

说着,坏水儿就带着二丫头和吴若欣去了楼上,等到了卧室之后,他就先看了看那个保险柜,然后才对吴若欣道:“吴小姐知道在上海有谁可以打开这个东西吗?”

吴若欣听完就也看了看,跟着才道:“租界里肯定是有人能打开的。不过,我也是要回去打听一下才能知道。”

坏水儿听完就看着道:“这件事情事关重大,最好暗中进行。晚一会儿,我等你的消息。”

吴若欣听完就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亲自把吴若欣送到了车上,并且叮嘱她一定要注意安全。

送走了吴若欣后,就又把档案的事情仔细地想了一下。

其实这些档案就是个烫手的山芋。此时,只不过是知道的范围比较小而已。而张怀保的老婆为了保命,也不会选择公之于众。不过,曾墨安就不一样了。绑架安若云的事,此时已经闹得沸沸扬扬。曾墨安的到消息后,也定然清楚张怀保的老婆,会用所有的手段来保住她那条小命儿。若是这样儿,那这些档案,肯定就不会落到他的手里了。

而如果他曾墨安得不到的话,说不定就会把档案的事情散播出去。到时候,档案在谁的手里,谁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此事,自己想到了。那跟张怀保的老婆做交换的人,未必就想不到。而且张怀保的老婆,说不定还会利用此事大做文章,来替她自己报仇。

而这样一来自己今后的处境,可能就万分危险了。

不过,此事的前提,是张怀保的老婆,没有选择跟日本人做交换。

而若是跟日本人做交换的话,那自己所要担心的,其实只是今后,临阳的那些汉奸会在日本人的层层监视下,更加的卖力而已。可是若是这样,汉奸在人人自危的情况下极力表现,那对组织上来说,对临阳的老百姓来说,肯定就是极为不利的了。所以从优先的角度上来讲,自己必须尽量避免让这种情况发生。

因此,抢先任何人一步得到档案,就是至关重要的了。至于之后,张怀保的老婆究竟会怎样安排,到时候见招拆招也差不多能游刃有余了。而此时,所有事情的关键,就要看吴若欣能不能尽快地找到,开保险柜的人了。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这时,一个下人就把冯青山领了进来。

而冯青山见了坏水儿之后,就先客气了几句之后,才试探着道:“魏老六和他的家人都已经失踪了

······”

坏水儿听完就冷笑了一下才道:“魏老六已经在76号里了。而且应该是不可能活着出来了。所以冯老板若想接手玫瑰舞厅,不妨就写个买卖的字据,回头我让魏老六在里边画个押也就是了。”

冯青山听完就忙唯唯诺诺地点了点头道:“刘主任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办好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九章 请君入瓮 说着,冯青山就擦了擦汗道:“有人,想见刘主任一面。但是,此时又不方便露面······”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直接问道:“这么神神秘秘的,谁呀?”

冯青山听完就为难地道:“芊芊。”

坏水儿听完就看了冯青山一眼,然后才道:“她?我这儿正抓她呢!没想到,她自己竟然送上门儿来了。”

冯青山听到这儿,就直接给坏水儿跪了下来道:“我儿子此时就在她的手里,还望刘主任千万体谅一下我的苦衷呀!”

坏水儿听完就想了一下,然后才问道:“绑架了你的儿子?那她这是什么意思呀?为钱?还是想趁机要我的命呀?”

冯青山听完就忙道:“她的意思,是想请刘主任给她留一条活路。”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直接道:“她当时既然已经跑了,那直接离开上海也就是了。此时又回来求我给条活路?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说着,坏水儿就又问道:“她此时在哪儿呀?”

冯青山听完就苦着脸道:“就在我家里。”

坏水儿听完就又接着问道:“就她一个人?”

冯青山听了就忙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看了看桌子上的电话道:“给她打过去,我先听听她怎么说。”

冯青山听完就想了一下,然后就拨通了自己家的电话。跟着简单地说了几句之后,他就把话筒交给了坏水儿。

坏水儿接过来之后,就听电话那边芊芊的声音传过来道:“想不到刘主任下手还真是绝情呀!”

坏水儿听完就先道:“我之前就说过,不把安若云她们还回来,你们所有的人都得死。”

这时,就听电话那边的芊芊冷笑了一下道:“刘主任知道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吗?”

坏水儿听完就道:“已经开始了,我刘怀水说话算话。你要是想活命的话,最好就不要玩儿什么花样儿了。只要你告诉我安若云现在在哪儿,到时候我还是可以网开一面的。”

说到这儿,坏水儿就听电话那头儿,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安若云已经不在我们手上了。所以,刘主任的劲儿只怕使错方向了。”

坏水儿听完就在心中暗道:“我当然知道安若云不在你们手里了。此时我要做的,无非就是要趁机铲除张怀保的残余势力而已。”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这时冯青山在一边就又给坏水儿跪了下来。

坏水儿见了就对着电话道:“既然不在你们手上,那你就过来给我说清楚吧!若不然,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呀?”

这时,电话那头儿就又沉默了一会儿,才听那芊芊道:“我若去了刘主任那里,只怕就不可能活着出来了。所以刘主任若想知道具体的情况,最好还是亲自到租界来见我。要不然,刘主任白白替他人做

了嫁衣不说,人家最后还会用安若云来威胁刘主任你。”

此时,若不是冯青山的儿子在那芊芊手里,坏水儿就直接挂了电话了。但是,不管冯青山这个人怎么样,孩子毕竟是无辜的。所以坏水儿听完就道:“非要让我去租界。这是要绑架我还是刺杀我呀?你认为,我会干这种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事情吗?”

电话那头儿的芊芊听完就笑了一下道:“我只是一个受了伤的弱女子而已,刘主任身边那么多的人,又何必怕我呀?我此刻就在冯家等着,刘主任若想今后依然被人挟持,那就大可不必理我。而来的人若不是刘主任的话,我大不了,就跟冯家的小少爷同归于尽也就是了。反正我是不会去76号里活受罪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皱了皱眉头。因为此时这个芊芊回来,本身就是有问题的。而且,她还非要让自己去租界见她,那这一定就是个圈套了。但是,若是不去的话,那冯青山的儿子······

想着,坏水儿就直接问道:“有什么事,是在电话里不能说的吗?此时非叫我过去,明显就是别有用心吧?”

这时,电话那头儿的芊芊听完就忙道:“说完之后,自然是想让刘主任护送我离开上海。来与不来,刘主任悉听尊便吧。”

说完,芊芊就直接挂了电话。

坏水儿见此就也放下了电话。

这时,冯青山就忙着又对坏水儿道:“还望刘主任救救我的儿子呀!我来时那个芊芊就说了,如果太阳下山之前还见不到刘主任,那我也就别想再见到我的儿子了。”

坏水儿听完就看了看天色,然后才问冯青山道:“此时你的家里,就只有芊芊一个外人?”

冯青山听完就忙点了点头道:“我的家里也是养了些人的,上午的时候,是那芊芊说有些机密的事情要跟我说,所以我才把她放进来的。但是,我是万万没想到她会突然发难。若不然,光凭我的那些家丁,她就不可能进来的。而且在我走的时候,也是怕她会出什么幺蛾子,所以就通知了巡捕房的人在外边守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道:“凭她什么都没有,就想让我护送她离开上海。这无疑就是天方夜谭呀!所以既然她那里不是重点,还非要让自己过去······”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冷笑了一下,跟着就对冯青山道:“冯兄不妨先回去稳住她,我这里随后就到。”

冯青山听完就为难的看了坏水儿一眼。

坏水儿见了,就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冯兄放心,我刘怀水说话,还是算数的。”

说完,坏水儿就把冯青山送了出去。等回来后就先给吴若欣去了电话,让她不要着急,等晚上他打电话过去后再来。

跟着,坏水儿就又打电话给老金,让

他悄悄地安排些人,半个小时之内,在离坏水儿家最近的卡子集结。

等这边安排好了之后,坏水儿就把二丫头叫了过来道:“一会儿我要出去一下,不过家里边,可能会有人趁机闯进来抢档案。”

二丫头听完就看了坏水儿一眼道:“怀水哥这是要请君入瓮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章 旧壶装新酒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人家要玩儿调虎离山,那咱们不妨就将计就计。不过,由此可见,张怀保的老婆,此时似乎并没有要把档案,直接交给日本人的意思。但是今天过后,很可能就又不一定了。”

说着,坏水儿就顿了一下才道:“那些人若是冲进来抢档案,那他们想必是知道密码了。所以,咱们不妨等他们把东西都取出来再动手。一会儿,你穿上男装跟我上车,等到了东边卡子后,你再带着咱们的人和老金的人悄悄摸回来。等那些人从家里出来,直接开枪击毙就行。至于冯青山的家里,我肯定是要露一面的。若不然,我怕他们不敢动手。”

二丫头听完就问道:“那家里的这些下人呢?还有,不稍微抵抗一下吗?”

坏水儿听了后就道:“家里的下人,让他们见势不妙,就赶紧四散躲起来。若是有人被抓住问起你,就让他们说你去找吴若欣了。至于抵抗就完全没必要了,一会儿我是要假装上当的。所以,以保护我的名义,多带些人过去,才显得更真。”

二丫头听完就点了点头。

这时,坏水儿等时间差不多了,才又跟手下交代了几句,然后就带着已经化好妆的二丫头,和那些手下倾巢而出,把家里给准备来的人,腾了出来。

而在过卡子时,坏水儿就又跟老金的手下低声交代了几句,然后就让二丫头下了车。

这边算是已经安排完全了,而自己这边,就是要想办法对付那个芊芊了。

一时间赶到冯家之后,那个冯青山已经是急得火上房了。而当他知道坏水儿到了门口,就忙着迎了出来。

这时,坏水儿见了冯青山就先直接道:“跟那个芊芊说,我已经到了,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可不会单独的过去见她。所以,你让她最好找一间屋子躲好,等我的人接管了这里之后,让她有什么事,就先隔着门跟我说吧!”

冯青山听完就忙着点了点头。

而坏水儿这儿,等都安排好了之后才走了进去。

不过,坏水儿来到房间门口,可没有直接站在那里,而是叫手下做好随时准备抓捕后,才靠着门边的石墙冲里边道:“我已经到了,有什么话你可以直接跟我说了。”

这时,就听里边芊芊的声音传了出来道:“刘主任果然是来了。其实,昨天晚上我已经把刘主任带到地方。只要刘主任派人进前边的村子一搜,就可以找到安若云的下落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暗中冷笑了一下才道:“芊芊小姐当时若是不跑,那想必就更容易了。只是芊芊小姐这一跑,那就不得不让我早做安排了。”

芊芊听完就笑了一下道:“其实,张夫人请安小姐和孙小姐过去,并没有安什么歹心。刘主任又何必辜负张夫人的

一番好意呢?”

坏水儿听完就直接道:“废话就不必多说了,想让我帮你,不交出点儿什么来,恐怕是没得谈呀。”

芊芊听完并没有理坏水儿,而是接着道:“刘主任此时跟张夫人过不去,难道就不怕回不了临阳吗?而且就算刘主任回到了临阳,只怕今后的日子,也会食不甘味,夜不能寐吧?而若是这样儿,那高兴的,肯定就是外人了。”

说着,芊芊就顿了一下才道:“刘主任可能还不知道,你在临阳的那些手下,此时都已经姓曾了。而许年一样也跟姓曾的打得火热。并且,刘主任若是带着安若云回去,那于老八第一个就会跟刘主任过不去的。所以,张夫人叫我们请走安若云,这也是在帮刘主任呀。”

坏水儿听完就知道,这个芊芊是在故意的拖延时间。说白了,若真是想帮忙,直接发一封电报过来也就是了,何必又要绑架人呢?不过,此时家里边也是已经有准备了,所以坏水儿也就根本没有着急。

等芊芊说完后,坏水儿就道:“我自然是知道,临阳是一滩浑水。不过我此时身在上海,还犯不着搭理他们。而且凭我在临阳跟日本人的关系,他们想跟我过不去,那就等于是找死了。”

这时芊芊听完就道:“自古都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刘主任若是回到临阳后,被人包了饺子,到时候只怕也只能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虽说刘主任深得日本人的器重,但是在被这些人的处处掣肘之下,那日本人对刘主任的器重又能坚持多久呢?所以,此时能帮、肯帮刘主任的只有张夫人,而现在刘主任您,就是在自毁长城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道:“这年头儿,靠天靠地都不如靠自己。说白了,我在表婶眼里无非也就是个外人。骆秋生的事,安若云的事,也已经是让我看透了。曾墨安尾大不掉,自然有人收拾他。这样,我的作用,不也就体现出来了吗?”

屋里的芊芊听完就愣了一下才道:“刘主任要跟钱德禄合作?钱德禄的岳父死后,他在保定已经是处于边缘了。曾墨安此时若不是看在张夫人在他的手里,根本都不会鸟他。而刘主任在前边替他冲锋陷阵,这又是何必呀?”

坏水儿听完就顺势问道:“表婶此时就在他的掌控之中,我不跟他合作,那又要跟谁合作呀?”

这时,芊芊听了后就忙道:“自然是跟白原身边的杨翻译合作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道:“果然是被安若云言中了。张怀保老婆的布局,也确实是够快的了。”

想着,坏水儿就故意轻蔑地道:“他?他现在手里有什么呀?又拿什么跟我合作呀?”

芊芊听完就忙道:“若只看临阳的话,就凭他在白原身边,这就足够

了。而后,凭张夫人在保定和北平的关系,刘主任的仕途,定是能一帆风顺的。”

坏水儿听完就冷笑了一下,心道:“旧壶装新酒,已经是没什么新意了。”

想着,坏水儿就道:“行了,该说的想必已经说得差不多了吧?说出安若云的下落,我护送你离开上海。”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一章 都是老狐狸 坏水儿说完后,房间里的芊芊并没有着急回应。

见此,坏水儿就道:“既然谈不拢,那芊芊小姐就请自便吧。望我走之后,芊芊小姐不要难为冯老板的儿子。而以后要是遇见了,那就到那时再说吧!”

说完,坏水儿就佯装要走。

而就在这时,只见房门一开,跟着就见一个小男孩跑了出来。

坏水儿见了就忙叫一个堵着门的手下,把小男孩抱到了楼下。

而过后坏水儿就也把手枪套了出来。

不过这时,就见里边扔出了一把手枪,然后那芊芊就举着双手走了出来。

坏水儿见了就冷笑着说了一个字“绑”。

手下听完,就忙着过去把芊芊给绑了起来。

而那绑起来之后,并没有一丝的惊慌,反而笑着冲坏水儿道:“刘主任为了抓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还真是摆了一个大阵仗呀!”

坏水儿听完就也笑了一下才道:“芊芊小姐自投罗网,也是省了我不少的麻烦呀!”

这时,芊芊听完就看着坏水儿道:“我这个人命贱,自然是跟刘主任的家人比不了的。不过我对刘主任的爱慕,确实是真心实意的。绑架安若云的事,完全就是我因爱生恨。与张夫人并没有关系。此时安若云已死,是杀是刮,就悉听尊便吧!”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直接皱了皱眉头。

而就在这时,只听楼下门口,程太太的声音传过来道:“刘主任的这一身风流债,也真是害人不浅呀!这要不是我亲耳听到,还真是有些不相信呢!”

坏水儿听完就在心里一闭眼,然后暗骂道:“操,弃车保帅,明明知道,却还是让人家给设计了。”

这时,就听那程太太接着道:“刚才听闻刘主任家里遇袭,想必此时已然大乱。我看,不如就先把这个女人交给我吧?一会儿我亲自把她给李主任送过去。而刘主任还是先回去处理家里边的事情要紧。”

坏水儿听完,知道这一局已然输了。所以就默默地点了点头道:“那就有劳程太太了。”

说完,坏水儿就带着人下了楼。

而当经过那程太太的身边时,那程太太就又把坏水儿叫住了道:“刘主任毕竟还是年轻。今后,若是能多加历练,定然也是能威震一方的。而丁主任那边也是惜才的人呀!”

坏水儿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而话中警告的意思,他也是心领神会了。

就这样,坏水儿上了车后,就直接赶回了家。

而到了家之后,就见家中已是一片狼藉。

这时,二丫头见坏水儿回来,就忙走了过来道:“那伙人开着车冲进来之后,就直接用炸药把保险柜炸了出来。而我带着人虽然把他们给拦住了,可是把那些人解决了之后,吴四宝就亲自过来,把保险柜拉走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又皱了皱眉头。

二丫头见了就接着道:“不过吴四宝走的时候,也是让我转告你,说等你回临阳的时候,李主任依然也是会对你多加照顾的。”

坏水儿听完,就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才低声对二丫头道:“一个保人,一个摘桃子,好处都是人家的。全都是老狐狸,已然见怪不怪了。不过,张怀保的老婆就此失势,也是肯定的。到时候,就只看这些档案会交给谁了。”

二丫头听完就点了点头道:“总归那些档案也是烫手的山芋,就此送出去也好。大不了咱们回临阳后,再重新安排也就是了。”

坏水儿听完就想了想以后,所以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而到了晚上之后,老金就拿着一个公文包找了过来。

坏水儿见了忙把老金让到了书房。

等落座之后,老金就先对坏水儿道:“曾墨安出高价,从李主任那里买走了保险柜。不过在这之前,李主任还是让人打开看了看。”

说着,老金就把公文包打开,然后先从里边拿出了一份档案,递给了坏水儿道:“这个人是许年身边的。刘主任回到临阳后,肯定有用。所以我当时就直接替刘主任收了起来。”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暗中眼珠一转,然后才道:“金老哥看过所有的档案?”

老金听完就笑了一下才道:“并不是我一个人看的,所以并没有看全。”

坏水儿听完就忙问道:“那些档案一共有多少份儿呀?”

老金听完就道:“一共一百三十六份儿。不过,并不是全部都分布在临阳。听说像保定和临阳周边的几个县都有。而临阳,其实只占了一小部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心道:“曾墨安身边的那些在自己手里,之前李民三的那些,是记在孙筱瑾的脑子里了。所以剩下的这些,自然是不会太多呀。”

想到这儿,坏水儿的心也就平复多了。

跟着,坏水儿就又叹了口气道:“这两天,我算是把丁主任给彻底得罪了。这要不是有李主任在,恐怕这上海我是混不下去了。只是不知道,我到底什么时候能回临阳呀?”

老金听完就笑着道:“估计就是这两天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一下子就来了精神,跟着就忙问老金道:“金老哥的消息,确定吗?”

老金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听李主任的意思,似乎是这两天联络不上曼丽小姐了。这再加上刘主任这么一闹,程夫人把那芊芊带回去又是那么个结果。所以不出意外的话,刘主任很快就会接到回临阳的消息了。”

这时,坏水儿听完后,就看着老金道:“此时,金老哥可以给我个准信儿了吧?”

老金听完就忙道:“自当替刘主任效犬马之劳呀!”

坏水儿听完,

就笑着点了点头道:“金老哥放心,等回到临阳之后,我一定着重把金老哥介绍给樱井太君。而后的临阳,就一定是咱们兄弟的。”

老金听完就忙说了一堆马屁话。

而坏水儿这儿自然是不会当真的,因为他此时招揽老金的目的,其实就是让他替自己,狠狠地咬那些汉奸而已。至于老金所带来的,李士群的支持,那些其实都是其次的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二章 充满着希望 就这样,坏水儿跟老金又聊了些别的。不过对于白天所有事情的原由,坏水儿一概没问。只是用一车一车的屁话,通过老金,拍着李士群的马屁。因为坏水儿知道,此时再纠结这些,也已经是完全没有必要的了。安若云无事,张怀保的老婆失势,而自己马上就可以回到临阳。这些,已经可以说是最好的结果了。

晚上的时候,坏水儿躺在床上,就把此时临阳的局势又仔细地琢磨了一遍。

首先,就是张怀保老婆的失势。虽然通过丁默邨的人,来了一手儿弃车保帅。但是档案,已经落到了曾墨安手里。失势,又失去了利用价值的人,也就几乎没有翻身的能力了。不过,钱德禄此时应该也是不好过的。所以,要不要弄死张怀保的老婆,和能不能弄死张怀保的老婆,就是他要考虑的事情了。

不过以现在的形势上看,张怀保的老婆可能并不会死。虽然丁默邨派人出手,大部分的可能是因为自己。但是张怀保的老婆,未必没有什么其它的动作。而从她还可以派人,来抢夺档案的事情上看。钱德禄想要弄死她,也并非是件易事。

张怀保的死,钱德禄是元凶。而张怀保老婆的失势,就是自己的功劳了。所以今后,很可能是自己在明,张怀保的老婆在暗。因此,也就必须要多加小心了。

再有就是曾墨安,此时张怀保的档案,可以说是大部分都落到他的手里了。所以说,他明里暗里,也算是接替了大部分张怀保。而且由团转旅,手下人多势众,已是不可与同日而语了。同时,自己之前的那两个手下,要是完全被他收买了。那在临阳,除了日本人外,几乎就没有能与他抗衡的势力了。

不过,势力过大,其实也未必是什么好事。因为钱德禄,肯定不会任由曾莫安脱离他的掌控的。而对于曾墨安的做大,想必他此时也是没有什么可以解决的办法,不过自己回了临阳后就完全不一样了。因为此时能抑制曾墨安的,恐怕在临阳没有比自己更合适的人选了。

而自己也可以利用钱德禄,跟新保定系搭上关系。这样,拜过码头之后,自己回临阳也会更加的名正言顺了。

再有,就是那些档案的事。虽说不明白情况的人,并不会了解那些档案的作用。但是稍加拨弄,这些档案也就直接成了他曾墨安的催命符了。毕竟,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谁又会愿意,身边有其他人的眼线呀?

另外,还有那个许年。其实若是认真纠结起来,陈如达也算是间接死在自己手里的。而且此次自己回去的位置,很可能就是警备稽查处,而且凭自己此时的地位,弄成保定警备司令部直属,也并非难事。所以之后跟许年的冲突,可能就会更加直接了。

不过,

老金刚才送过来的那份儿档案,倒是完全可以利用的。毕竟,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若是能利用好的话,许年这个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人,应该也是不足为虑的。

至于,于老八。此时自己跟他冲突的,就只有安若云而已。而安若云究竟要如何跟自己回临阳,这两天就必须要跟她仔细商量一下了。

而再往下捋,就是那个翻译杨石坪了。张怀保的老婆比自己快了一步。不过,此时张怀保的老婆已然失势。那自己跟他合作,就并非没有可能了。而且下午的时候,吴若欣所提的事情,也是一种办法。

至于,杨二宝和夏小满,也是要等回临阳后再说了。毕竟,耳听为虚。形式上,曾墨安在临阳一家独大。这两个人为了自保,跟他虚与委蛇,也不是不可能的事。而且,二丫头之前的一个手下,此时应该也还是在侦缉队的。若那两个人真是变了心,到时候,直接拿下来也就是了。

而虾米,倒真是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虽说此时人心善变,但是一个商会,在握着枪杆子的人眼里,无非就是个协调的工具而已。

其实,坏水儿的心里也明白,现在他所想的,只代表他自己的看法。到时候,临阳政坛风云诡谲,一切也都还充满着未知的定数。详细操作起来的话,艰难也是可想而知的。因为局势、人、和人心,都是会变的。而既然是充满了变数,那就不能按照一成不变的想法来解决了。至于要说什么事情是不变的。那就是坏水儿此时,把小鬼子赶出中国的决心了。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又想到了周淮南,想到那天在去刑场的路上,周淮南所说,所向往的,自由、平等的新中国。虽然,现在的坏水儿还不甚明白,不甚明了。但是之前看过根据地的样子后,也让他的心里,充满着希望。

所以此时的坏水儿,不再后悔离开根据地了,因为他现在所处的位置,也是同样重要。并且,还能更好地保护根据地。保护那个,他做梦都会笑着醒来的地方。

第二天一早,坏水儿就揣着些金条去了76号。而到了那里之后,他就先去了总务处的处长办公室。

等见到了那个“小舅子”之后,坏水儿就先把金条放到了桌子上,然后才叹了口气道:“估计这几天,我可能也就该滚蛋了。所以叶叔这儿,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光着屁股回临阳吧?”

这时,那姓叶的听完就笑了一下道:“都是自己人,贤侄的事,李主任自然是会安排好的。而且你那表婶,也确实跟那姓丁的有一腿。再者,贤侄也是受害人呀!所以有些事,不光是李主任,咱们76号里的大部分人,也都是看不过去的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又拍了一通马屁。

跟着,

就又听那姓叶的接着道:“其实,李主任也确实是有意栽培贤侄的。但是那姓丁的对贤侄,就没安什么好心了。过两天李主任要去南京,所以有些事情,也是不得不平衡一下的呀。而李主任对贤侄的安排,我也是略有耳闻。总之,也是定然不会让贤侄次亏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三章 不见不散 坏水儿听到这儿,刚要详细地打听一下。而就在这时,老金却找了过来道:“李主任叫刘副主任过去一趟。”

那姓叶的听完,就冲坏水儿道:“你先过去吧,应该就是安排你的事情。回头看看要是还短什么,我再想办法给你补上。”

坏水儿听完就忙感谢着点了点头。

而到了李士群的办公室之后,李士群的第一句话就问道:“徐曼丽的事情,你究竟知道多少?”

坏水儿听完就愣愣地摇了摇头道:“具体的,根本就没人跟我说过。所以徐小姐的事,我到现在还是一知半解的。”

李士群听完就又接着问道:“你表叔没有跟你说过什么吗?”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道:“我表叔对我的心思,师叔您是知道的。一是吴家,二是临阳,跟我说的大部分都是今后回华北怎样怎样。其他的,根本就没怎么跟我提过。”

李士群听完,就直接问道:“徐曼丽离开的时候,有没有给过你什么东西?”

坏水儿听了就愣了一下,不过,他心里也明白,照片的事,肯定是瞒不住的。只是不知道,徐曼丽究竟出了什么事情。而李士群为什么要这么问。

想着,坏水儿就忙道:“徐小姐离开后,我表叔确实给了我一张她的照片。说是送给我留念的。”

这时,李士群听完就看了坏水儿一眼,然后才道:“赶紧回去把那张照片拿过来。这张照片对你至关重要,要是丢了的话,你可能就回不了临阳了。”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不过此时他的心里就觉得,这件事情,恐怕并不这么简单。

回到家后,坏水儿就把二丫头叫到了书房,跟着才低声问道:“徐曼丽的那张照片,现在在哪儿?”

二丫头听完就看着坏水儿低声道:“之前安建生拿走过,前两天才给我送回来,现在那张照片就在我的抽屉里。”

坏水儿听完就皱了皱眉头,然后又低声问道:“知道安建生拿那张照片做了什么吗?此时徐曼丽可能已经出事了,李士群在跟我要这张照片。”

二丫头听完就摇了摇头,低声道:“具体的,安建生并没有告诉我。不过拿走照片,肯定是用来找人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道:“找人?怎么找?拿着照片大海捞针吗?现在要是知道徐曼丽究竟出了什么事,倒还可以就此分析一下。可是此时······”

想着,坏水儿就低声道:“先把那张照片悄悄地给我拿过来。我记得,上边是有些字的。”

二丫头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二丫头回来,就把照片交到了坏水儿的手上。

坏水儿接过照片后,就仔细地看了看。然后,指着背面的那几个字问二丫头道:“这上边有几个字我还是不认识,你帮我

看看写的是什么?”

二丫头听完也没看照片就直接道:“期待来年相会时,樱花会更加绚烂,祝君武运久长。”

坏水儿听完就仔细地想了一下,当时徐曼丽离开的时候,军统在上海几乎已经算是全军覆没了。所以,76号对于徐曼丽的安排,军统不可能掌握什么。而安建生虽然见过徐曼丽,但是以他双面间谍的身份,也是不可能会提前知道什么的。后来,安建生销声匿迹绝对也是不敢明着露面的。

而通过照片用大海捞针,或者四下打听的办法,应该也是不可取的。因为这么做,很可能就会打草惊蛇,被人提前发现。可是按现在的情况,安建生,应该的的确确是找到徐曼丽了。而且用的手法,很可能跟照片有关,只是究竟用的是什么办法,却没跟二丫头透露一点儿。

想着,坏水儿又看了看照片上的字,然后就摇了摇头。刚才通过李士群所说的话,应该是代表他已经掌握什么了。所以,这张照片很可能会说明很多的问题。而且,很有可能这些问题是会对自己不利的。

不过,这张照片是通过张怀保递到自己手里的,并且,当时还是一个开着的信封,所以见过这张照片的人,应该不止是自己。所以,要不交出去的话,也就更显得自己心虚了。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决定不必隐瞒什么,直接把照片交到李士群手上再说。

做了决定之后,坏水儿就又跟二丫头假意四处翻找了一遍。跟着就带着照片回到了76号。

到了李士群的办公室,坏水儿赶紧把照片交到了李士群的手里后,才道:“之前搬家的时候,东西收拾得比较乱······”

坏水儿这儿正说着,而李士群看了一下照片背面之后,就打断了坏水儿的话道:“照片一直都在你的手里?”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李士群见了,就把一份报纸摆到了桌子上,然后指着一个标题道:“看清楚上边写的是什么了吗?”

坏水儿听完就看了一下那个报纸,只见上边赫然写着:“期待来年相会时,樱花会更加绚烂。湖畔餐厅,不见不散。”

见此,坏水儿就直接愣住了。同时也在心里暗道:“操,这次算是让安建生给害死了。”

这时,李士群就看了坏水儿一眼道:“徐曼丽死的时候,桌子上就摆着这张报纸。本来,特高课那边是要直接把你抓过去问话的。但是我心里清楚,这件事绝对不会是你做的,更不会是跟你有关系的人做的。因为,若是跟你有关系,那那个杀手杀完人后,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要把报纸拿走。另外,照片虽然是在你那里,但是其他见过照片的人,也不是没有。所以这件事,也不能全都赖在你头上。”

说着,李士群

就顿了一下才道:“那间报社的人,昨天晚上,就已经全都抓回来了。不过那个花钱登报的人,此时还没有什么线索。所以,你现在要好好想想,究竟有谁,会通过这件事栽赃你。”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道:“事情肯定是安建生做的,不过要是说栽赃的话,那就必须要往张怀保的身上引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四章 一箭双雕 想着,坏水儿就忙道:“我表叔把照片给我的时候,信封就是开着的。而且之前家里边,也有我表叔的人在。所以,这件事情,应该是跟我表婶脱不了干系的。”

李士群听到这儿就看了坏水儿一眼道:“这事儿是你表婶要害你?说得通吗?她既然要往死了害你,那还派人绑架你的老婆干什么?”

坏水儿听完就忙道:“那个保险柜里的东西,说白了就是她的命。之前,她派一个丫鬟到我身边,就是要偷保险柜里的东西。这件事,我的一个被她收买的手下就可以作证,此时那个手下,就被关在咱们的看守所里。而绑架我的那两个老婆,很可能根本就不是用来要挟我。安家在临阳,那就是当地青帮的主心骨。而我表叔把安家害成那样儿,她手里要不攥着点儿东西,肯定连睡觉都不会踏实的。而这,其实也就是我不惜直接开罪我表婶,非要找回我那两个老婆的主要原因。要不然,只怕回到临阳后,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被人暗杀呀!”

李士群听到这儿,就看了坏水儿一眼后才道:“这事儿跟日本人这么说,肯定是交不了差的。此时,你的一个手下不是被关在看守所吗?这件事情就让他揽下来吧!该怎么做,一会儿你去和老金商量着来。至于你表婶的事儿,也不是不能提。到时候,就让日本人来判断吧!反正这张照片,是徐曼丽自作主张给你的。千防万防也算是她自己露出了马脚。因此出了这样的事,日本人也不会过于追究你的责任。”

坏水儿听完就忙着点了点头,因为既然李士群已经画下了道儿来,那也就没有必要再多说什么了。

回到办公室后,坏水儿就把老金叫过来问道:“徐曼丽的事儿,究竟是怎么回事呀?”

这时,老金听完就笑了一下才道:“具体的我也不是十分清楚。不过据听说,这件事是张主任在影佐面前牵的头儿,李主任和丁主任也只不过是配合而已,若不然很多的事情,也是轮不上刘主任您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默默地点了点头,心道:“怪不得徐曼丽出事,李士群并不怎么上心。原来是这件事,跟他并没有太大的干系。”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这时就听老金接着道:“而从昨天晚上得到的消息上看,曼丽小姐的任务,很可能是针对重庆在上海租界的一些税收大户。不过这些人的资料,在银行却是绝密的。而针对租界银行的高层,也是不好轻易动手。因此张主任的计谋就是,借助刘主任的威势,把曼丽小姐送到一个银行要员的身边,趁机策反那个银行要员,搞到这些资料。”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插嘴问道:“无非就是派个人过去而已,用不着这么费劲吧?”

老金听完就笑了一下道:

“这么重要的事,自然是不能随便派个什么人过去的。而且能在银行管些事情的人,关系也定是不弱的。所以曼丽小姐能顺利过去是一回事,能尽快的拿到东西,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坏水儿听完,就在心里冷笑了一下。因为徐曼丽离开后所发生的事,应该就跟自己那时所分析的一样。江湖燕门的一些手段,看似简单粗暴。但是有时候,也是非常有效的。尤其,徐曼丽当时的表现是因为得罪了自己,而不得已离开的76号,这样她的身份即不惹人怀疑,又方便她今后的操作。恐吓、收买、外加美人计,这一招儿棋布置得,也算是绝了。

想着,坏水儿就问道:“那东西,拿到了吗?”

老金听完就摇了摇头道:“这一点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

坏水儿听完就把照片拿出来道:“曼丽小姐就是因此而死,这件事情已经牵扯到我了。不过李主任对我还是信任的,所以这件事就又要麻烦金老哥了。”

说着,坏水儿就又把李士群的原话说了出来。

老金听完就稍微想了一下才道:“既然是李主任的意思,那咱们照着安排也就是了。刘主任搬家,照片丢失。之后,又在那个叫三春儿的随身物品中发现。这一点,一会儿我来安排。相信那个叫三春儿的,为了他的一家老小,是不敢不认的。但是,若让他明着咬张夫人,只怕就会显得太过突兀了。而且牵连过去,张夫人那里肯定也是会申辩的。到时候,就未必会对刘主任有利了。所以为保万全,还是要推到另外一个人身上为好。”

坏水儿听完就看了老金一眼道:“金老哥的意思是······”

老金听到这儿,就接过话来道:“曼丽小姐的事跟军统脱不了干系。而那个叫三春儿的,既然能被张主任收买,那自然,也是会被其他人收买的。”

说着,老金就顿了一下才道:“而那个三春儿既然已经被张主任收买,那自然也就不能算是刘主任的人了。所以,这中间要是有什么别的事情发生,那定然也就跟刘主任没有关系了。”

坏水儿听完就在心里暗叹道:“这个老金,也确实是个老油条呀!反手把事情推给张怀保,即撇清了我,又暗中打压了张怀保的老婆。一箭双雕,确实比自己之前所想的,直接嫁祸给张怀保的老婆,要强太多了。”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点了点头道:“张怀保收买三春儿是为了害锭子。若是这件事不提,那就要给他安排个其他的任务了。”

老金听完就笑了一下道:“这个任务不是现成儿的吗?张主任怕曼丽小姐对刘主任用情太深,又怕刘主任难以割舍。所以暗中收买他,监视刘主任的一举一动。可是谁成想,这人又被军统收买了,所以在

张主任死后,就偷了曼丽小姐给刘主任的照片,私自跟军统做了交易。”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道:“难以割舍。那为了对付张怀保,自己确实是去过徐曼丽的住处。至于,日本人会怎么想,那就由他们去吧。”

想着,坏水儿就看着老金道:“只有这些,是不是过于光明正大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五章 前途未卜 老金听完就眼珠一转道:“自然是不能只有这些的。张主任见安建生失去了利用价值,就想撮合刘主任与吴小姐的婚事,因此暗害了安建生一家。而当时这三春儿,就是故意把刘主任,引出去的内应。而也就是如此,三春儿见张怀保死后失去了靠山,又怕事后刘主任查了出来对他不利,所以就与军统一拍即合,另投了门路。”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真话和假话掺在了一起,自然是更容易让人相信的。

想着,坏水儿就道:“军统的事,也是要有个出处才好。”

老金听完就又忙道:“安建生是刘主任的舅哥,作为双料间谍,自然也是能指挥军统,来查找自己亲生妹妹下落的。”

坏水儿听完就又点了点头道:“告诉三春儿,就说他的一家老小,之后我会照顾的。”说完,就让老金赶紧下去办了。

而坏水儿这儿,虽然万分的想见安若云一面,但是对于此事的严重性他也是深知的。因此,他并没有着急离开。

就这样等了一会儿之后,老金就把坏水儿请到了审讯室。而此时的审讯室里除了李士群外,竟然还有一个日本军官。而那个三春儿,虽然被绑在了木桩上,但是身上并没有什么伤痕。

这时,李士群正看着一份口供,见坏水儿进来后,也并没有给那个日本军官引荐。而是把口供,双手递给了那个日本军官后才道:“当时,张主任如此安排完全就是多余的。而且安建生,也是我用来对付军统的一枚重要棋子。而张主任竟然为了自己的利益······”

那个日本军官听到这儿,就微微地摆了摆手,打断了李士群的话道:“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云子作为帝国培养的优秀特工,竟然犯下如此的错误,本身也是无法原谅的。”

说着,那个日本军官就看了坏水儿一眼,跟着就招了招手,把他叫到近前后,才道:“刘桑,在华北治安肃正计划中的贡献,樱井君在电报中,也是有诸多赞许的。而上海之行,想必刘桑也是收获颇丰。今后,刘桑回到华北,希望能够再接再厉。不要辜负了,云子小姐的一番心意。”说完,那个日本军官就把徐曼丽的照片还给了坏水儿。

而坏水儿接过照片之后,就忙着点了点头。

这时,那个日本军官就又冲李士群道:“此时还都在即,李主任,明天就跟我一起去南京吧。”

说完,那个日本军官就拍了拍坏水儿的肩膀,然后就走出了审讯室。

而李士群见了,就看了坏水儿一眼后,忙跟了上去。

这时,坏水儿愣了一会儿之后,才低声问身边的老金道:“刚才怎么回事儿呀?那个日本人是谁呀?”

老金听完就忙低声回道:“那个日本人,就是梅机关的晴气中佐

,刚才我这儿正审了一半儿,他就带着李主任直接过来了。”

说着,老金就瞥了里边的三春儿一眼后,才接着低声道:“这也就是那小子还算听话。审的时候,并没有费什么劲儿,让他说什么,他也就直接说出来了。要不然,那晴气要是见了一身的伤,这事儿肯定就没完了。”

坏水儿听完就低声问道:“这么说,这件事就算是到此为止了呗?”

老金听完就点了点头,低声道:“梅机关的人既然已经点了头,那谁还能说什么呀?一会儿我就把这小子明正典刑,这件事也就不会有人再过问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看了里边的三春儿一眼,然后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回到办公室里,又等了一会儿之后,李士群就派人把他叫了过去。

这时李士群见了坏水儿,就面带微笑地道:“本来是想把你留在身边的。不过日本人的意思,还是想让你回华北。明天我就要去南京了,所以趁现在就先把这件事定下来,要不然,就要等到我回来之后了。”

说着,李士群就把一个文件夹递给了坏水儿道:“按我的意思,你这次回华北,先不要直接回临阳。你之前也是保定警备司令部参谋处的副处长,若是直接回临阳,那就算落在下边了。而此时吴赞周风头正盛,汪主席那边而,也是不会不有所表示的。所以他这个码头,你要先拜。这里,有我的一封举荐信,相信吴赞周见了,也是会给几分面子的。”

坏水儿接过文件夹后,就忙违心的先拍了一顿马屁道:“李师叔的提携之恩,小侄一定会谨记在心的。而且今后,无论小侄到了那里,都是咱们76号和李师叔的人。”

李士群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道:“无论怎么说,你这次也从咱们76号里出去的,所以这个场面,师叔我,也一定会帮你撑足了。刚才我也已经交代耀先去办了,一会儿你去总务处找他。至于老金,你要是用着顺手,一并带回华北也就是了。”

坏水儿听完就忙装着千恩万谢的样子点了点头。

而等出了李士群的办公室之后,坏水儿的这颗心也就算暂时放下了。

虽然前途依然未卜,但是终于能离开上海,回临阳了。

一时间到了总务处之后,李士群的小舅子就给了坏水儿一份清单,然后才笑着道:“我早就说过,李主任定然是不会亏了贤侄的。这上边的设备、电台、短枪、子弹,都是给贤侄配齐了的。另外,贤侄回去的船票,我也已经给准备好了。大后天上午的船,这样贤侄也还是有时间,跟吴小姐商议一下婚事的。”

说着,那小舅子就又顿了一下才道:“今天晚上要给李主任准备去南京的事,明天晚上,我和船舶公司的叶经理,还有机要处的

复处长,亲自给贤侄践行。”

坏水儿听完就忙着点了点头,然后就又说了一堆的马屁话。

转过头来,坏水儿回到办公室之后,就把老金叫了过来交代了几句。跟着,就又把那些徒弟叫了过来,也说了说。

跟着,就又特意把金莱顺的儿子和外甥留了下来问道:“之前给你们安排的事儿,进行的怎么样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六章 更加严峻 这时,就听金莱顺的儿子道:“按照刘叔的意思,许年派过来的几个人,已经是暗中结交了几个了。不过这些人,似乎还有些疑虑。而曾墨安派来的人,几乎就是铁打的一块儿。无论请他们出去干什么,他们都是不去的。”

坏水儿听完就想了一下才道:“没有矛盾,就制造矛盾。没有机会,就要制造机会,分化、挑拨、离间、拉拢,这些就是你们的功课。大后天我坐船回华北,而你们是坐火车回去的。趁这个机会给我弄乱他们。今后回到临阳,在警备稽查处里,你们这些人都是要挑大梁的。此时,就先拿曾墨安的人练练手,同时也可以试验一下许年的人。”

这时,那两个人听完就忙着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笑着问道:“我刚才说的,你们明白了吗?”

那两个人听完,就一个点了点头,一个摇了摇头。

坏水儿见了就又解释了一下道:“曾墨安的人既然是铁桶,那就挑唆许年的人跟他们对着干。到时候只要有了冲突,你们不就有机会了吗?”

说着,坏水儿就顿了一下才道:“红脸儿,白脸儿,要适当的转化。都是年轻人,血气方刚,打一打架,不是常有的事情吗?”

说完,坏水儿就让那两个人下去自己体会了。

到了下班的时候,坏水儿就以收拾安若云她们“遗物”的名义,带着手下去了闸北。

而等到了地方,见到了那些“龙爷”的人后,坏水儿就把那些手下留在了外面。而他自己则被带到了之前的那间库房当中。

这时,就见库房里边的小门一开,安若云走了出来后,就吩咐那个带坏水儿进来的人先下去。然后才把坏水儿领到了房间里。

坏水儿见并没有别人,就先把这两天的事,简短节说的告诉了安若云。

而当安若云听到他大哥安建生,竟然利用照片上的话,登报找那徐曼丽后,就直接皱了皱眉。跟着,等坏水儿说完之后才道:“还好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但是对于军统的不择手段,你今后还是要提高警惕。至于,回到临阳后怎么开展工作?咱们还是要等待组织上的进一步指示。而咱们回到临阳后所要面对的问题,此时就要一一码出来了。”

说着,安若云就想了一下才道:“小鬼子在占领武汉和广州之后,知道单用武力不能屈服中国,所以就着手于政治进攻和经济引诱。而政治进攻,就是在抗日阵线中,诱惑动摇份子,分裂统一战线,破坏国共合作。而国民党的一些人,在小鬼子停止了正面进攻之后,就随即对统一战线产生了动摇。由此,也就开始推行了消极抗日,积极反共的政策。”

说到这儿,安若云就顿了一下才道:“而国共摩擦所带来的后果,就以华北来说,直接

也就造成了,小鬼子的囚笼政策,得以顺利的实施。”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默默地点了点头,因为对于小鬼子的囚笼政策来说,他也算是一个执行者了。虽然国共摩擦的事,在张怀保的口中也听到了些。不过到现在他才知道,当时能进行的能如此顺利,其实是他妈的国民党在装孙子。

这时,就听安若云接着道:“此时这个囚笼政策,对各个根据地所造成的困难已经显现了出来。所以咱们咱们回到临阳后,所面临的情况,肯定会更加严峻。这个只是大的环境。而对咱们来说,除了积极配合组织上的一切行动外,还要面对临阳的各种汉奸势力。”

说着,安若云就又顿了一下才道:“曾墨安现在一家独大,而许年不肯屈于人下,于老八虎视眈眈地盯着青帮,你的那两个手下,此时也不知道还是不是向着你。另外,张怀保的老婆和那个翻译,会不会依然同流合污也是个问号。所以你回临阳后,很可能就要面对跟陈如达相同的局面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按照李士群的说法,我这次回去后,先要去白吴赞周的码头。新保定系此时风头正盛,这再结合钱德禄,从大面儿上,也是能压一压临阳的那些汉奸的。张怀保的老婆,之前把曾墨安身边暗桩的档案,交给了我。而对于这些人的存在,钱德禄也是知道的。所以曾墨安从李士群的手里,接收了张怀保的所有档案,定然也是会引起钱德禄的注意。如若曾墨安在保定另寻其他门路的话,钱德禄是不会干看着的。而且档案的事情若是泄露出去,那曾墨安也就会成为众矢之的了。因此,单单跟曾墨安找平衡,其实是不难的。”

说着,坏水儿就顿了一下才道:“而许年应该是压不住我的。而且我的手里,还有一份儿档案,就是张怀保针对他安插的。所以若只是弄他的话,对我来说也不是问题。另外,侦缉队的杨二宝、自卫团的夏小满、还有商会的虾米何水生,短时间内,我肯定还是能指挥得动的。而杨二宝身边,还有二丫头的人,所以把他们单拿出来,也不会对我构成什么威胁。”

跟着,坏水儿就又想了一下才道:“至于张怀保的老婆和那个翻译杨石坪,倒是有些不好对付了。首先,张怀保的老婆要是由明转暗,那我背后的飞刀暗箭肯定就不会少了,而那杨石坪要是在白原身边扇阴风点邪火,那我肯定也是会焦头烂额的。不过,吴若欣倒是同意在上海给我找一个会日语的人。所以,之后也是应该能平衡一下的。”

说着,坏水儿就看着安若云道:“再有,就是于老八和青帮的那些元老了。”

安若云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我若回了临阳,首先于老八就不会

善罢甘休。而且,只怕小鬼子还会通过我另找你的麻烦。而我若不回临阳,青帮的那些长老,只怕也是会跟你过不去的。”

说着,安若云就冲坏水儿笑了一下才道:“如此看来,我在临阳的目标过大,对你来说并不是件好事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七章 同志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摇了摇头道:“我可不是这个意思。在上海的这点时间里处处受制,主要就是身边没有一批可靠的人。而明着在我身边的人,又是极有可能被别人收买的。所以,若是回临阳后······”

安若云听到这儿,就笑着道:“可是临阳并不是上海,到时候有组织在咱们的背后,还不足以解决问题吗?”

坏水儿听完就忙道:“可是组织上的人,又怎么能自如的,得到青帮的掩护呢?”

安若云听完,就又笑着问道:“那孙筱瑾呢?是继续跟着我,还是放在你身边,看着二丫头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挠了挠头道:“这个我还真没有细想,到时候就看组织上会怎么安排吧?”

安若云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道:“此时说这些还为时尚早,既然,你的行程已定,我和筱瑾会想办法先回到天津。到时候,跟组织联络上,一切看形式上的发展再做决定。”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

这时,就听安若云又接着道:“这次组织上给咱们的任务只是蛰伏。而对于你来说,似乎闹得动静也是不小了。敌我的斗争是在不断变化着的,对于军统的任务而言,站在统一战线的立场上,也不能说是孰对孰错。虽说有些事情,你也是被逼无奈,但是咱们,有咱们自己的纪律。隐蔽精干、积蓄力量、长期潜伏、等待时机,才是咱们此时的方针,也是咱们此时的路线。而武装斗争的路线,咱们是不能同时进行的。所以今后,无论有什么事情,都要注意方式和方法。”

说着,安若云就顿了一下才道:“军统这次在华北损失惨重。而以你的身份,无论摆在哪个位置,他们也是绝对不会不详加运用的。所以回去之后,如何面对军统,如何面对二丫头,如何掩饰自己的身份,也是你要考虑的。”

说完,安若云就看了正在沉思的坏水儿一眼后才道:“此时此地也是不宜久留。你先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去把孙筱瑾叫过来,看看她还有什么要对你说的。”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就见孙筱瑾一个人走了进来。

而孙筱瑾见了坏水儿之后,就先默默地看了坏水儿一眼,然后才笑着道:“在临阳的时候,怎么看你,怎么都不顺眼。直到安姐姐以组织上的身份跟我谈话之后,我才明白,为什么我表姐是对你那个样子的。”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才道:“这回我不是什么小汉奸了吧?”

孙筱瑾听完就先摇了摇头才道:“我要是早知道,以前,绝对不会对你那个样子。这段时间,安姐姐跟我讲了很多,也让我明白了很多。所以,我觉得有必要,让咱们再重新认识一次了。虽然这个称呼对咱们来说,可能

还有些早。但是,这也是咱们今后,要一起奋斗的目标。”

说着,孙筱瑾就伸出了右手道:“刘怀水同志,你好。”

坏水儿听完,就也忙握住了孙筱瑾的手道:“你好,孙筱瑾同志。”

离开闸北后,坏水儿一直沉浸在这个同志的称呼当中。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词,让此时的坏水儿,感觉到无比的温馨,还有无穷的力量。虽然之前,在根据地的时候,这个词,他也是听过的,但是加在自己的名字后面,如此的感同身受,还是第一次。

不过,在回到家后,坏水儿马上就排除了一切杂念。因为他知道,同志这个词,在此时的坏境中,只能是深深埋在心里的。

这时的家中,除了吴若欣外,冯青山和田金山也赶了过来。而让坏水儿意想不到的是,老于竟然也是在座的其中之一。

几个人见面就先客气了一阵,吴若欣见坏水儿回来后,就和二丫头一起去了后面。而剩下的这三个人,坏水儿心里清楚,肯定都是各有事情的。只是凑在了一起后,一些话不好说出口而已。

在这三个人里,坏水儿最不想见的人,就是田金山。因为这个人,跟那军统的上峰,肯定是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而安建生那时也明确的说过,让自己不必理会他们。不过,虽然这么想着,但是既然人已经在这儿了,那也就不得不应付一下了。

所以,聊了几句之后,坏水儿就先冲冯青山道:“后天我就要回华北了,所以明天76号各处,就要抓紧时间拜一拜了。正好,趁此机会,魏老六的那个舞厅,应该也就能帮冯兄办下来了。”

这时,冯青山听完就忙道:“为了犬子的事,让刘主任蒙受损失,也是让我心有不安呀!而今天又听闻刘主任马上就要调回华北,一时间就更让我不知如何弥补了。”

说着,冯青山就拿出了个木头盒子,放到了桌子上道:“刘主任回到华北以后,定然也是要礼尚往来的。所以,我就特意准备了些东西,来聊表心意了。”

坏水儿听完就客气了几句。

而这时,就听田金山道:“本来,我那里到了些新货,是想请刘主任过去看看的。但是,到此才听闻,刘主任就要回华北了。所以我的那份儿心意也是断不能少的。而既然刘主任明天公务繁忙,那我就自作主张预备一份儿礼物,明天一早就派人送过来。”

坏水儿听完就先心道:“又要找我见面?也不知道这上峰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不过,你既然识趣,那就看看明天到底送过来什么东西吧?”

想着,坏水儿就笑着点了点头道:“金山兄有心了。其实,咱们兄弟之间,是不必这么客气的。”

田金山听完,就忙着又客气几句。

而等送走了田金山和

冯青山之后,坏水儿就把老于叫到了书房。

又重新落座之后,坏水儿才道:“这么多天没见,我还以为于老哥已经回临阳了呢。”

老于听完就笑着摇了摇头道:“本来是要回临阳的,但是钱德禄还是有些不放心。所以,就让留下再看一看。”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直接问道:“不放心?是对人不放心?还是对事儿不放心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八章 画个饼 老于听完就笑了一下才道:“肯定是都有了。不过刘老弟的这一手儿大杀四方,也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呀!张怀保在临阳的势力被瓜分殆尽,留在上海的精英,几乎全部都栽在了刘老弟的手里。一棵大树,别人剪枝摘叶。而刘老弟,一下子就给除了根儿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看着老于道:“于老哥觉得可惜吗?”

老于听完就摇了摇头道:“其实张怀保一死,许多的事就已经成定局了。张怀保的老婆再有能力,也只不过是个女流之辈。在她的前边,必须要有个男人才能成事。而她既没有选择曾墨安,也没有选择刘老弟。那被人吃干抹净,还不是迟早的事情吗?而如此一来,钱德禄的担心也就没有了。到时候,他只要扶持刘老弟,暗中抑制曾墨安,临阳也就算是被他收入囊中了。”

说着,老于就顿了一下才道:“而刘老弟这边,除了白白替他人做了嫁衣之外,还白白的丧失了许多的人脉呀!张怀保早年是跟过齐燮元的,而此时,这人可是华北的治安总长呀!而且据听闻,很快就要升任华北绥靖军的总司令了。所以在我看来,刘老弟如此,无疑也是在自毁前程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才道:“于老哥难道没发现吗?此时的官位几乎都是假的呀!远的不说,就说小弟我,年纪轻轻就能坐上76号审讯室副主任的职位。若是算起来,这伸手,都是能摸到汪精卫的边儿了。可是说到底,又能怎么样呢?手下的千把人,都是他妈自己招回来的。而且用的,还是他妈自己的钱。饶是如此,在这上海滩依然是脚不敢抬,步不敢迈。”

说着,坏水儿就顿了一下才道:“所以一些个官位虚职,只要有人有钱,不管是哪里,都是能手到擒来的。而真正实权在握的职位,无论是在哪里,也是根本轮不上外人的。再有就是,于老哥知道,我表叔已然到了梅机关,码好了北平的关系,却又为何要死死抓着临阳不放吗?”

老于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道:“既然什么都是假的,那只有人、钱、和地盘儿才是真的呀!”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才道:“确实是什么都是假的。所以,钱德禄之后要是分化曾墨安,那于老哥作我的警察局长可好?”

坏水儿故意把“我的”两个字说得重了些,老于又岂能听不出来其中的意思。

而这时,老于就想了一下后才道:“警察局此时可是佟国章的呀!在临阳没有青帮的支持,谁又能坐得稳那个位置呀?”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道:“我不就是青帮的吗?于老八又何必跟我过不去呢?而佟国章既然是跟曾墨安拜把子,那就不如让他去曾墨安那里,然后把位置,给于老哥腾出来。

老于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刘老弟回临阳确实是要改革一番。先不说旧的去,新的来,最起码这头三脚是必须要踢出来的。只有这样儿,才能凸显刘老弟的能力。而其他的人见了,才会知道要怎么选择呀!刘老弟放心,到时候我于三良,一定以刘老弟马首是瞻。”

坏水儿听完就在心里暗道:“多面人自然是有多面人的好处了。随便画个大饼,钱德禄、张怀保的老婆、又或者那个翻译杨石坪,就会往这个上边动心思的。至于实际情况要怎么操作,就要看看那个一家独大的,到底大到什么程度了。如果大到遭所有人的嫉,那反而自己短时间内就安全了。”

就这样,又聊了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后,老于就以坏水儿是忙为由,先行告辞了。

而等坏水儿把老于送出去之后,吴若欣就走了过来道:“想不到你这快离开上海的人,此时此刻却忙起来了。”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才道:“叫吴小姐久等了。这马上就要离开上海了,一些个应酬,还有一些规划,也是不能不做的。”

吴若欣听完就看着坏水儿道:“把他们都安排了,那我呢?你离开上海以后,我又要何去何从呀?”

坏水儿听完就想了一下才道:“我手下的那千把人,自然是不能都带走的。到时候,吴小姐接收了他们,相信方面应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而明天,李士群的那几个亲戚要给我送行。吴小姐陪我一起去也就是了。”

吴若欣听到这儿就道:“只有这些吗?那我的身份又是什么呢?”

坏水儿听完就心道:“三年之后,谁又知道会怎么样呢?再有就是,这联姻的事儿,可千万别再出来了。”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看着吴若欣道:“自然是以我未婚妻的身份了。不过在我走之后,还会不会有人给我面子,就不敢保证了。所以这个身份对吴小姐来说,很可能并不会起到什么作用,相反可能还会······”

这时,吴若欣并没有等坏水儿把话说完,就靠了过来道:“这个,是我自己选的。就算死也不会变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在心里暗暗地挠了挠头。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对于吴若欣的这份感情,恐怕是要辜负了的。可是此时此刻,又要怎么把话说清楚呢?所以,最后坏水儿决定,还是把一切,先交给时间吧!三年,说长不长,但是有可能也是会改变什么的。

跟吴若欣和二丫头一起吃过晚饭之后,坏水儿就亲自开车,把吴若欣送了回去。

而回来之后,坏水儿就直接去了书房,二丫头见了就跟了过来低声道:“既然是舍不得,为什么不就此把她带回临阳呀?到时,让她在临阳等三年,之后再完婚不也是一样的吗?”

坏水儿听完就看了二丫头一眼,然后才低声回道:“还嫌不够乱是吗?再说了,杀其父而娶其女,又是何必呢?”

二丫头听完就冲坏水儿笑了一下道:“男人不是都喜欢三妻四妾吗?这送上门的美女,怀水哥又是何必往外推呢?再说了,她们吴家虽然家道中落,但是瘦死的骆驼,终究比马大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九章 龙潭虎穴 坏水儿听完并没有把话题继续下去,而是低声问二丫头道:“那个田金山过来的时候,跟你说什么了?”

二丫头听完就低声道:“他来时,老于已经等在这儿了。不过,想也知道应该是什么事情。咱们马上就要回临阳了,不趁着这个机会再捞一笔,回到临阳后,谁还搭理他们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然后低声问道:“安建生那边呢?”

二丫头听完就低声回道:“咱们要回临阳的事,他肯定也已经知道了,只是此时还没有跟我联络而已。”

说着,二丫头就顿了一下才又低声道:“下午听吴若欣说起我才知道。用照片上的话登报找徐曼丽,这一招用得也是够绝的了。这也就是怀水哥你机灵,要不然就真够咱们喝一壶了。他们这些人,我也算是看清楚了,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自己人的命,竟然连条狗都不如。”

坏水儿听完就想了一下才低声道:“算了,已经要走了,何苦还要得罪人呀!明天田金山派人送东西来的时候,你准备些贵重的东西,让那人带回去。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八百个头都磕了,也不差这最后一哆嗦了。”

二丫头听到这儿就默默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坏水儿去了76号之后,就把该拜会的都拜会了一遍。由于他也没办什么正经的事情,所以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好交接的。

到了下午的时候,坏水儿就把二皮招上来的那些人,全部交给了吴若欣。其实打一开始,这些人就用着他的名号,自顾自的运作了起来。当时他还警告过二皮,不要让这些人去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而通过多方的了解后,证明这些人,也还算是听话的。

只是他这一走,若是不把这些人重新安排的话,那这些人辛苦抢来的地盘儿,迟早也是会被别人吞掉的。不过,他们若是继续跟着吴若欣,那情况肯定就不一样了。

吴若欣可以用她剩余的人脉,为这些人提供保护伞,而这近千个打手,自然也是可以护卫着吴若欣的安全。

最后,坏水儿在离开前,还是对这些人做出了警告。那就是,凡是有人敢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人人得而诛之。

等把事情都安排的差不多了之后,坏水儿就带着吴若欣,去了欢送他的晚宴。

而在晚宴中,他也是多方拜托了这些汉奸,之后要对吴若欣多加照顾。虽然此时也不知道这么做,究竟是对是错。但是,出于对吴若欣本身的愧疚,坏水儿这儿也还是想让她,能尽可能的安全一些。不过,这也仅仅是对于吴若欣本身而已。而对于吴文忠这个汉奸的死,坏水儿认为还是死得其所的。

晚宴过后,坏水儿依然是先把吴若欣送回了家,跟着才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等进了书房之后,二丫头就跟了上来。

这时,坏水儿就低声问二丫头道:“那个田金山,派人送过来的是什么?”

二丫头听完就低声道:“杂七杂八的一些东西,跟你那天带回来的差不多。倒是有一封信,来人亲手交到了我的手里。”

坏水儿听了后就低声问道:“信上写的是什么?”

二丫头听完就轻蔑地笑了一下,才低声道:“一封写得天花乱坠的工作汇报。当然,主角并不是咱们,更不是安建生。主要是写那个上峰应对得宜,识人善认。反正种种种种,也算是给咱们请功了。不过,贬低安建生的意思,却也是挺明显的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低声问道:“只有这些?”

二丫头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长出了口气,心道:“拉上自己抢功,看来安建生的日子,也不是太好过呀!玩儿命办事的,赶不上送礼的。由此可见,国民党那边儿也是他妈一个德性。”

想着,坏水儿就低声问道:“安建生又联络你了吗?”

二丫头听完就摇了摇头。

坏水儿见了,就也没多说什么。

第二天,坏水儿就带着二丫头,和那些临阳的手下去了码头,而吴若欣自然也是跟着送了过来。等到了之后,老金已经押着一批物资等在了那里。

等办好了交接,坏水儿就在吴若欣依依惜别的目光中上了船。

终于是要离开上海了。

不过坏水儿的心理更清楚,在前边等着他的,同样是龙潭虎穴。

等船到了天津码头之后,坏水儿他们一下船,就看到了钱德禄已经等在那里了。

见此,坏水儿就忙笑着走了过去道:“钱大哥的消息够灵通的呀!我这儿还想着,到了天津之后,还要上哪儿找车去保定呢。”

钱德禄听完就笑了一下道:“贤弟的归期,我这儿也是期盼已久呀!接到老于的电报后,我算计着日子,就提前赶过来了。”

说着,钱德禄就看了看坏水儿一行人,然后才道:“现在只是早春,外边天寒,也不是说话的地方。贤弟受了一路的风浪颠簸,自然也是要先找地方休息一下的。天津这边我也已经是安排好了,明天一早,咱们再回保定也是来得及的。”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

钱德禄见了,就指挥着人把坏水儿带回来的东西和物资,装上了一辆大车。然后,才让着坏水儿和二丫头,上了自己的小车。跟着,一行人就来到了一间宾馆。

等安置妥当之后,钱德禄就又安排了接风宴。不过在饭店的单间儿里,在座的就只有他、坏水儿和二丫头而已。

而二丫头知道钱德禄跟坏水儿有话要说,所以酒过三巡之后,就找了个借口,回了房间。

这时,就听钱德禄道:

“贤弟的表婶,已经被人接去了北平。想不到张怀保死后,这个女人的能耐,依然是不小呀!”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据听说,张怀保从日本人那里拿了一笔钱后,都用在了自己人身上。而按当时的架势,想必北平的路子,也已经是趟平了。不过就此把她接走,估计北平那边的人,也只是想护她周全而已。为了一个失势的女人而大动干戈,想必北平那边的人,是不会那么傻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章 张怀保的死 钱德禄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道:“这冤家已然是结死了,不过咱们兄弟俩出人出力,倒是让曾墨安捡了便宜。此时临阳周边几个县的人,都是望风归附。早知道如此,那个旅长,不轻易许给他就好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暗中眼珠一转道:“难道此时曾墨安自觉羽翼已丰,就敢连钱大哥的话都不听了?”

钱德禄听完就叹了口气道:“何止是我的话呀!此时连吴道尹的话,他都已经阳奉阴违了。据听说,齐燮元要升任华北绥靖军的总司令,曾墨安已然派人联系过了。所以我此时在吴道尹面前,已经算是养虎为患了。”

坏水儿听完就暗中冷笑了一下才道:“说到底,曾墨安不还是在保定道吗?而在临阳,他还是要直接听从日本人的指挥。至于北平那边能给他什么?相信也是有限的。所以他这招隔山打牛,未必能奏效。而且吴道尹深得皇军器重,据听说,连汪精卫那边都是要捧着的。而曾墨安,说白了就是吴道尹手中的一个面团儿,到时候绝对会怎么捏怎么是的。”

钱德禄听到这儿就笑着点了点头道:“上海一行之后,贤弟果然是成长了不少呀!张怀保处心积虑,而他的老婆又机关算尽,但是却都没有贤弟这份儿应对自如。上海是张怀保的滑铁卢,而贤弟在张怀保哪一系失势之后,依然混的顺风顺水,这也是足见贤弟的能力超群呀!”

这时,坏水儿见钱德禄这么捧自己,就忙谦逊地道:“当时,若不是钱大哥出手,只怕此时已经见不到小弟了。所以小弟的这条命,其实就是钱大哥给的。”

钱德禄听完就忙道:“贤弟说这些不就见外了吗?张怀保这老狐狸,手段阴狠毒辣,已然不是一个人可以对付的了。这次能把他算计了,也是离不了贤弟和吴文忠配合呀!不过说到底,也是张怀保疑心太重的结果。这自古都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可是张怀保却偏偏即用着人,还要防着人。吴文忠那里其实早就已经是不厌其烦。这先放着他女儿吴若欣的婚事不说,自打张怀保把一笔钱存到吴文忠的帐上之后,他那广袤商行里就怪事频出。尤其是一个跟了吴家多年的老会计,竟然卷款潜逃。而事后,那个老会计的尸体却在黄浦江里给捞出来了。如此的种种种种,再加上吴若欣的婚事,自然也就让吴文忠慢慢地警惕了起来。”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默默地点了点头。那个老会计的事儿,那个老会计的事儿,吴文忠的老婆是跟他提过的。再有就是那天退婚的时候,吴文忠所说的那句“人财两得”,也是足见张怀保对吴家不安好心了。所以,张怀保这也算是自己把自己给玩儿死了。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这时,就听钱德禄接着

道:“张怀保算计着吴文忠,而他吴文忠自然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傻子。当时他了解了临阳的情况之后,就派人找到了我。并且把张怀保对临阳的一些规划,也全都告诉了我。本来,我其实也是不愿意跟张怀保起正面冲突的。不过,趁着安建生订婚的事儿,还是派钱德标过去接洽了一下。只是没想到,这么一来,却把钱德标给害死了。”

说着,钱德禄就顿了一下才道:“后来,我留在临阳的人,全部都在恶狼沟和鸡头山当了炮灰。这口气,也就是可忍孰不可忍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道:“吴文忠那时明知道,钱德禄不是绑架吴若惜和自己的元凶,但是却还依然授意张怀保杀死钱德标。如此看来,他当时已然算是在给张怀保挖坑了。这些老狐狸的心思,杀人都是不沾血的。”

这时,就听钱德禄又接着道:“贤弟跟张怀保的恩怨,以及,已经暗中跟张怀保反目的事儿,其实也是吴文忠告诉我的。不过这中间,虽然也是有吴文忠暗中安排的结果,但是张怀保对贤弟,自然也是没安什么好心。首先锭子的死,完全就是张怀保暗中策划的结果。这一点不光是我,就连樱井太君都是心知肚明的。但是,上海那边又是证据确凿,又是有个什么计划。所以锭子,也就算是屈死了。而樱井太君其实也是很反感张怀保的这种行为。因此事后,就极力扶持贤弟在临阳的势力。这一点,其实就是在做给张怀保看的。而张怀保过后,自然也就明白了,不把贤弟弄了,临阳他是交不到其他人手里的。”

坏水儿听完就又点了点头,心道:“那时张怀保老婆劝退的意思,肯定也是由此而起了。而吴若欣那时的反对,自然也是站在他们吴家的立场上的。不过,当时要是顺了张怀保的意思,那现在肯定就在黄浦江里喂鱼了。”

这时,张怀保就顿了一下才道:“当然,樱井太君若不是对贤弟器重有加,自然也是不会跟张怀保置气的。后来我到了上海之后,张怀保就又给我来了一招釜底抽薪。家岳一死,我也就算是彻底没有后路了。此时跟贤弟,我也没有必要藏着掖着了。那时我和吴文忠,确实是希望贤弟能出手除掉张怀保的。不过,谁也没想到,贤弟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在心中暗道:“重情重义?那也要分谁呀!当时,一是为了执行军统的计划,二是自己身边,真是连个可信的人都没有。不过后来虽说也是请了军统动手,但是那个上峰,却根本没有出手的意思。”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这时就听钱德禄接着道:“不过后来,安建生安排的那次行刺,让贤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也就让我和吴文忠有了另外的想法

了。既然能打消日本人的疑虑,那许多的事情,自然也就可以放手一搏了。不过沪西终究是76号的地盘儿,所以有些事情不提前安排好,肯定也是不行的。为此,吴文忠花大价钱买通了吴四宝。当然,这些钱大多数,也是张怀保从日本人那里弄过来的。所以,张怀保的死,其实打一开始就已经种下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一章 摘桃子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张怀保心心念念的想着临阳,一心想着马上就要回华北了。所以,他跟本就不想卷入到上海各派势力的恩怨当中。因此,也就落到了死后无人问津的下场。”

钱德禄听完就笑了一下道:“后来张怀保的老婆,还四处花钱托人,彻查张怀保的死因。而且据听说,还要把个什么罪名安到我身上。可是到后来真正拿钱给她办事的,却也是寥寥无几。彻查,贤弟直接就给盖棺定了论。而对付我的事,也是因为贤弟出手,而不了了之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也就明白了李士群,让自己把张怀保的事,尽快了解的意义了。说白了,张怀保的老婆到了保定后,也是没闲着的。而当时她托的人,肯定是丁默邨那一系。因此,张怀保的死,既然牵扯到了李士群的人,那李士群自然是要尽快地盖棺定论了。

同时,自己因为安若云被绑架,从而彻底的剿灭了张怀保在上海的残余,而且还把矛头指向了丁默邨的人。这样一来,自然也是李士群喜闻乐见的。因为由此看来,丁默邨的人,在收了张怀保老婆的钱后,肯定是间接地把矛头对准李士群了。而自己的这一闹,间接地帮了李士群不说,还把钱德禄给择出来了。其实,那时对付钱德禄还是自己提议的,结果张怀保的老婆这么一来,倒把她自己弄了个满盘皆输。、

想着,坏水儿就笑了一下才道:“钱大哥所说的这些,我也是此时才明白的。看来我的这个表婶,也是从来都没有信任过我呀。”

钱德禄听完就道:“他们夫妇要肯信任贤弟,那此时的结果肯定就不一样了。而贤弟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只能归功于老弟的能力,和因缘际会。至于张怀保夫妇,打一开始就是没安着好心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默默地点了点头。

这时,就听钱德禄又接着道:“此时事已至此,再提他们也就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按贤弟的话说,就算那张怀保的老婆,钱已经花到了。但是她在临阳的势力,也已经算是消耗殆尽。北平那边不会为了她这么个女人,就轻易出头的。”

说着,钱德禄就对坏水儿笑着道:“不过贤弟可就不一样了,上海一行之后,那对贤弟来说,无疑就是锦上添花了。这先不说在76号里的身份,就说李士群一举把军统赶出了华北,那贤弟在他的手下办差,定然也是学到了不少的机宜。所以,这次到了保定之后,吴道尹绝对是会对贤弟另眼相看的。”

这时,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道:“我让个老汉奸刮目相看有个屁用呀?老子现在是恨不得插个翅膀飞回临阳。这样儿,也就能尽快地回到组织的工作中了。从离开临阳到现在,已经快有半年的时

间了。而临阳,也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坏水儿的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表面上却还不得不拍着钱德禄的马屁道:“上海的那些都不重要。因为现在,其实说什么都是虚的。只有钱大哥在,那吴道尹才是不会拿小弟当外人。所以,小弟以后,定然是会以钱大哥马首是瞻。”

钱德禄听到这儿,就忙笑着道:“以后,咱们兄弟携手并进。到时候,不管是在临阳还是在保定。只要咱们兄弟联手,那定然是会无往不利的。”

坏水儿听完,就也忙笑着点了点头。

这时就听钱德禄接着道:“贤弟的师父于八爷,此时正在念着临阳新民会会长的职务。本来保定这边,也是已经把委任状发过去了。但是,却被樱井太君给扣了下来。所以,这个临阳的新民会会长,应该是非贤弟莫属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愣了一下才道:“给我?我这年纪轻轻,能服得了众吗?”

钱德禄听完就笑着道:“以贤弟的手段,再加上日本人的支持,相信主政临阳,并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我认为,贤弟还是不忙接手为好。”

说着,钱德禄就故意顿了一下才道:“这个新民会,跟各方的利益相关。而于八爷,把握着县公署。无形之中,也会跟新民会产生更多的冲突。尤其是在下边儿各乡,县公署的命令和新民会的命令,都会落到一个人的头上。而政出多门,势必会造成互相推诿。到时候,要是耽误了事情,就是贤弟和于八爷扯皮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默默地点了点头。不过心里边倒是觉得,既然能耽误了小鬼子的事情,还有扯皮的依据,这一点倒是完全可以利用的。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这时,就听钱德禄接着道:“这于八爷碍事,其实倒还是其次。而曾墨安此时已经是在临阳处处伸手了。新民会的差事,又是十分繁琐。因此,更是容易中曾墨安的圈套。而稍有不慎,陈如达那可就是贤弟的前车之鉴了。所以我认为,贤弟不必急着接手新民会的职务,而是要把重点放到警备这一块儿。”

说着,钱德禄就顿了一下才道:“想必贤弟也是知道,这人和枪的意义。逢此乱世,有枪才是草头王。曾墨安看似人多势众,但是他那些人,都分散到了各地的碉堡。临阳的守备,此时是在许年的手里。而贤弟只要拿下了许年的警备大队,那临阳城,就完全掌握在贤弟的手里了。”

坏水儿听完就想了一下才道:“这一点,曾墨安也是一定会看出来的。到时候,他一定会用尽各种办法阻止。说不定此时,他就已经在跟许年合谋对付我了。”

钱德禄听完就笑着道:“不是说不定,而是他们已经在部署了。前一阵儿,许年的人一直在保定活动。就是想先一步把临阳警备稽查处,恢复保定警备司令部直属。而贤弟毕竟还是年轻,因此警备司令部这边,也不是没有顾虑。另外,许年捧着真金白银在那儿摆着,所以贤弟若想摘桃子,只怕也是没那么容易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二章 摘桃子2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着点了点头。像这种破事儿,他此时也已经是司空见惯了。

想着,坏水儿就道:“礼物我也是预备了些的,但是我认为,此事还不宜操之过急。因为照这个劲头儿,若是被人吃了上家儿吃下家儿,然后中间再找个平衡,那就得不偿失了。而他许年既然要替我运作,那咱们,何必不成全了他呀!”

钱德禄听完就看着坏水儿道:“贤弟的意思是······”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接过话来道:“硬拼,是下策中的下策。不过让他多出点儿血,自然也是能合了上峰长官们的心意呀!但是他跑下来,要是坐不了这个位置,那他也就赖不着别人了。”

钱德禄听了后,就疑惑地看着坏水儿道:“贤弟,是想捡现成儿的。但是操作起来恐怕没那么容易吧?”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道:“他坐正的,我坐副的也就是了。想必一个副职虚衔,也用不着花什么钱吧?不过,回到临阳之后,樱井太君会听谁的,那就不一定了。”

钱德禄听到这儿,就仔细想了一下才点了点头道:“贤弟在上海,想必也是得了李主任的真传呀!确实,什么他妈正的副的,等回到临阳后,日本人听谁的,那谁才是真正掌权的。高,贤弟的这一手儿,实在是高呀!他许年废了半天的劲,花了大把的钱,结果换来的正职,却是个有名无实的空衔儿。只这一手儿,不气死他才怪呀!”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道:“这件事,钱大哥千万先不要往外透。怎么也要让长官们先把钱挣足了再说。”

钱德禄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道:“贤弟的这一步,确实是应该这么走的。到时候,再想办法弄掉这个许年。那将来,谁还敢跟贤弟抢临阳的警备系统呀?而且这样一来,也就解决了贤弟资历尚浅的问题。而凭借着贤弟在76号的经历,那谁也不可能再多说什么了。”

坏水儿听完,就又琢磨了一下才道:“这些也只不过是我一个简单的设想。真要操作起来,曾墨安也是绝对不会干看着的。另外,他们一计不成,肯定会再生一计。只不过之后,就要在临阳见招拆招了。”

钱德禄听完就道:“贤弟放心,我虽然在临阳并没有主政多少时日,但也是安排了一些人的。而且,贤弟电报上的那些人,我也已经找人验证过了。除了有两个人已经被曾墨安杀了外,剩下的那些基本上也就算是投靠过来了。”

坏水儿自然是知道那两个人被杀是怎么回事,当时他跟佟国章,也是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张怀保的老婆会绑架安若云。因此坏水儿这儿一时情急,也就算是把当时的计划给破坏了。而曾墨安已经知道了他的手里,还有张怀保安插在他身边的暗桩。所以回

到临阳后,也有很多的事情,是还不能确定的。尤其,曾墨安和许年都是手握重兵,若铤而走险,那以此时自己的实力来说,肯定是不好对付的。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问钱德禄道:“钱大哥来的这一路,可还太平?”

钱德禄自然是明白坏水儿的意思,所以听完后就笑着道:“怎么着,我还是警备司令部督察室的主任。不管贤弟去保定还是回临阳,我都是可以派人护送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

其实,坏水儿现在对钱德禄也还算是放心。因为此时的钱德禄,虽然说不上是上无依下无靠。但是对于保定的那个大环境来说,眼下的情况肯定是不足以应付的。所以,招兵买马,拉帮结派,扩充实力,也是十分有必要的。

而此时的坏水儿对他来说,一是可以牵制曾墨安的工具,二、凭借着坏水儿在临阳的关系,也可以稳固他在保定的地位。而三是,张怀保的老婆失势之后,坏水儿也就没有了向上的人脉。那对他钱德禄来说,势必也会有所依赖的。不过这些,也只是眼下的情况。而最后究竟会怎么样,那也是谁都说不好的。因为只要利益一致,谁也不敢保证他到底会不会被人出卖。

就这样,吃过饭后,钱德禄还亲自把坏水儿送回了房间。

这时,二丫头见钱德禄走后刚要说话,坏水儿就忙摇了摇头。因为他到上海之后,负责的第一件事就是监听。而像天津这样的城市,难保不会有像上海那样的设置。所以在此地讨论什么,无疑跟送死没什么区别。

而二丫头见坏水儿如此谨慎,就也没再多说什么。

第二天一早,坏水儿就和二丫头,一起坐着钱德禄的车去了保定。而当坏水儿见到这一路的关卡,一路的炮楼时,心中也就不免为根据地的状况,担心了起来。

这时,就听钱德禄道:“此时在冀中,心腹之患应该也只有八路军了。张荫梧趁皇军围剿之际也是一直在跟八路军搞摩擦。从头年的6月到9月,更是冲突不断。不过后来,他的人就让八路军赶出了冀中。前一阵儿听说,12月的时候,他还要派人杀回来,不过后来,也是让八路军给歼灭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在心里暗骂道:“操,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他妈同室操戈。又那本事,打他妈小日本儿不行吗?”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就听钱德禄又接着道:“此时对于八路军的根据地,皇军也是正逐步蚕食,逐步围剿。不过八路军也是狡猾得很呀!时常就在皇军的后边给来那么一下子,听说之前,在河间那边,一下子就打死了皇军七百多人。”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又在心里边暗喜道:“活该,小鬼子死他妈多少人都不屈。”

这时,就

又听钱德禄接着道:“至于黑河那边,八路军也是活动频繁。不过按皇军的分析,似乎并没有八路主力的影子。所以,临阳除了有些土八路和那几股土匪捣乱外,其他的倒也算是安定。因此,白原也是抽调了一些兵力,去支援了一些其他的地方。”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三章 照死了坑 坏水儿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就问道:“曾墨安利用钱大哥的人当炮灰,去剿灭机头山和恶狼沟。想必短时间内,那些土匪也闹不起来了吧?”

钱德禄听到这儿就摇了摇头道:“恶狼沟的那些畜生,也是凶残异常呀!据回来的人说,那恶狼沟里杂草丛生。本以为皇军的一轮炮火过后,能把那些畜生给吓跑了。但是谁也没想到,这一进到沟里,两边的冷枪先就打了下来。而等人举枪反击的时候,草里的畜生就暗中冒了出来。这一口气把那些人咬的,直接就都他妈算废了。”

坏水儿听吴广生的老婆说过,老狼王训狗是专门咬人那个地方的。所以那些人,除了以后当太监外,应该也就干不了别的。

这时,就听钱德禄叹了口气后才接着道:“本来,皇军是想防火烧了杂草之后,接着一举拿下恶狼沟的。但是,伤员实在太多,烧野草冒得烟又迟迟不散,而要是等到晚上,只怕就更不利了。所以,曾墨安就又带着人去了鸡头山。不过谢继武那孙子更他妈狠。冲上了他的总寨,绕到了后山,这人员就损失扯了。后来,听说是到了一个叫老鹰嘴的下边,整个山上凸出来的石头,就都他妈砸了下来。我的那些人也就都他妈没跑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在心里暗笑着道:“痛快,鸡头山和恶狼沟的名头,也确实不是白给的呀!弄得这些汉奸死的死,伤的伤。真是有一套呀!”

想着,坏水儿就装样子皱着眉头道:“造成如此的损失,那白原太君怎么还能饶得了曾墨安呀?”

钱德禄听完,就冷笑了一下才道:“后来我才知道,曾墨安和许年联手,是以打探虚实的名义去的。而我的手下,又怎么可能知道这事儿呀?所以之后,饶了死伤惨重,这贪功冒进的锅,自然也是要由他们来背了。那时,曾墨安和许年一唱一和,我的那些人回来后又所剩无几,而且我不在临阳,白原自然也是不会听他们的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道:“这一计可真是够毒的了,当时曾墨安和许年拿着鸡毛当令箭,也是照死了坑钱德禄呀!而自己回到临阳后,首先肯定是要面对这两个人的狼狈为奸了。”

想着,坏水儿就道:“钱大哥离开临阳时,把新民会全部交给了新野一男。而听说,此时白原身边的翻译又是新野一男的学生。那当时,新野一男就没出来说句公道话吗?”

钱德禄听完就道:“老弟见陈如达死时,这新野一男说话了吗?只要不触及他的利益,这个日本人又怎么会顾及中国人的死活呀?”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据听说,我那表婶也是接触过那个翻译了。”

钱德禄听完就道:“何止是接触过了。据听说,你那表

婶把百花楼剩下的股份都送给他了。不过张怀保的老婆已然失势,那个人也一定会望风而动的。只是像这种小人,为了自己的利益,只怕也是什么都敢在白原面前说的。所以贤弟回到临阳之后,对他也是要加着些小心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在心里捋了一遍临阳的局势。然后才叹了口气道:“这么看来,我回临阳已经算是多余的人了。只希望到时候,不会面对和陈如达一样的局面吧!”

钱德禄听了后,就笑了一下才道:“陈如达哪儿能跟贤弟比呀?而此时的临阳,也已经不姓张了。保定那边有我在,贤弟尽管放心。而临阳,贤弟有樱井太君的支持,也必定是没有大碍。至于这下边的小动作嘛,相信以贤弟的手段,定然也是能应付的。到时候,只要贤弟掌握了警备队,临阳的所有人,就都会看贤弟的脸色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暗笑了一下,心道:“看来这钱德禄除了找上自己外,也确实是没有什么办法了。不过要是都把这些势力整死了,你不过来摘桃子都算怪了。而这打架嘛,自然是要先拉一个,才好再打另一个的。”

想到这儿,坏水儿的心里也就隐隐的有了打算。

就这样,坏水儿坐着车,一路进了保定府。

等到了地方之后,钱德禄就先给坏水儿一行人安排好了住处,跟着还安排了家宴。而坏水儿在走的时候,就故意冲老金使了个眼色。

等带着二丫头赴宴回来,坏水儿就先把老金叫了过来问道:“金老哥觉得这个宅子,说话还方便吗?”

老金听完就忙道:“刚才有电线的地方我已经摸过了,应该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临阳已然算是近在咫尺了。但是局面,对咱们来说可能也是很不利呀!”

老金听完就忙问道:“刘主任是在担心什么吗?”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我之前手下的那些人,此时都已是身居要职。因此他们今后的一言一行,肯定是要包含着自己的心思了。”

说着,坏水儿就看着老金道:“所以,明天我想麻烦金老哥先去一下继阳,见一见金莱顺。他的儿子和外甥都是我的徒弟,想必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偏差。另外,再跟他打探一下胡三枝的动向。如果,他觉得胡三枝还算可靠的话,那就叫他替我传话,让胡三枝,暗中收拢赵翻译那一系所剩下的人马。然后,悄悄地到保定来见我。”

老金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这时,坏水儿就沉吟了一下才道:“金老哥觉得,这件事,用不用惊动钱德禄呀?”

老金听到这儿,就想了一下才道:“我认为,此时刘主任还不宜跟钱德禄产生芥蒂。而明天我要是一出城,钱德禄肯定是会知道的。这要是因为此事,让他怀疑刘主任在背着他谋划什么,那就得不偿失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明天我让钱德禄,派人护送金老哥去继阳。就说去金莱顺那里,连替他儿子送信,再捎带着打些秋风也就是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四章 上中下 说着,坏水儿就顿了一下才道:“我收的那些徒弟,都是临阳一些乡绅的关系。只要有他们在,到时候人、枪、钱、粮,都是不会缺的。所以,这些人必须要攥在咱们手里。回头,金老哥打听一下这些人具体回来的时间。到时候,把他们接过来,跟我一起回临阳。”

老金听到这儿,就忙笑着点了点头。

第二天等钱德禄过来的时候,坏水儿就跟他要了两个手下,让他们跟着老金出城办事。

钱德禄听完就忙叫身边的人,安排了下去。

过后,钱德禄就带着坏水儿先去了警备司令部,移交了手续之后,才又带着坏水儿去了保定道府衙。

不过,是等了好半天之后,坏水儿才见着了那个大汉奸吴赞周。

而吴赞周对坏水儿的态度,并没有因为李士群的信而变好。最后,只是说了句,让钱德禄看着安排。就把坏水儿他们给打发下去了。

见此,坏水儿也就知道,钱德禄在保定,其实也是排不上号的。而这,其实也是必然。因为保定府,那是管着多少个“临阳”呀!区区一个县内部的安排,自然也是轮不上,让这大汉奸多费心的。

而让坏水儿更心知肚明的是,以后他在汉奸内部的上层,除了钱德禄外,也就不会再有什么人了。不过这些,坏水儿根本也就没放在心上。因为临阳,才是他的战场。

一时间到了车上后,钱德禄才对坏水儿道:“既然吴道尹,已然把贤弟的事交给了我。那咱们不妨就先等着那个许年出招儿。回去之后,我就把贤弟接任临阳警备稽查处的事报上去。相信过后,许年就会派人过来活动了。”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才道:“回头我准备些礼物,钱大哥一并给我送上去。等许年如愿以偿后,钱大哥就想办法让他们用装备补偿我吧!枪、子弹、手榴弹,这些东西多多益善。之后若是钱不够的话,我还可以再加。”

钱德禄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

而坏水儿此时,也已经把这些东西的去路都想好了。只是,要怎么突破小鬼子的封锁,把东西顺利的运回根据地,恐怕就要等和组织接上头再说了。

就这样,中午的时候钱德禄又在一家饭店宴请了坏水儿,席间也是给他引荐了几个人。坏水儿自然也是知道,这些人应该都是属于钱德禄这一系的关系。所以,为了给钱德禄长脸,言谈中也是给足了他的面子。

晚上回到住所之后,老金也是赶了回来。

坏水儿见了,就把老金叫了过来问道:“怎么样?金莱顺是怎么说的?”

老金听完就忙道:“自打赵翻译死后,他那一系的人都失了势。而且又因为牵扯上了军统,所以那些人几乎就没有人敢用了。再有这些人以前也是在临阳作威作福的,因

此失势之后,被人报复的也有不少。由此一来,许多的人在临阳也就混不下去了。而刘主任问的胡三枝,也已经离开了临阳。不过,金莱顺说,如果刘主任需要的话,他可以想办法把胡三枝找回来。”

坏水儿听完,就心道:“把胡三枝找回来倒也是无妨,不过这些之前的黑皮狗,要是被老百姓报复的话,那回来还不成了疯狗呀!”

想着,坏水儿就暗暗地摇了摇头,然后才又问老金道:“金莱顺还说什么了?”

老金听完就又回道:“除了问了儿子和外甥的近况外,剩下的基本上就是诉苦了。什么于县长催粮,新民会要钱,杨队长查剿八路,又要粮又要钱,这在加上曾旅长的夫人过生日,许队长娶姨太太。总之这半年下来,已经让许多的地方都入不敷出了。而后,听说杨队长和夏团长三月还要大婚,他那里只怕又是要刮层皮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暗中皱了皱眉,心道:“妈的,这刮来刮去,还不是要从老百姓身上出吗?一群他妈大汉奸小汉奸的,这是不想让老百姓活了。不过······”

想着,坏水儿就看着老金道:“连我原来的手下都要捧着,但是哭穷却哭到我这里来了。看来这事态,比我想象的要严峻呀?金老哥觉得,他这怕的是谁呀?”

老金听完就笑了一下才道:“刘主任心中,想必已有答案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曾墨安。许年在上边活动,曾墨安在下边打了招呼。我这儿还没回临阳呢!这就已经拉开阵势,要把我架起来了。”

这时,老金听完就道:“下边观察风向,也是常有的事。刘主任不必跟他们计较这些。相信刘主任回到临阳之后,一些人定然就会看清形势了。”

坏水儿听完就想了一下才道:“望风而动。也好,趁着这个机会,也是能看清楚一些人的。”

坏水儿这儿正说着,这时就见一个手下拿着个信封匆匆跑进来道:“刘爷,刚才于八爷的一个手下到了门口。撂了几句话,给了我这封信后,就直接离开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是一皱眉,接过了信封之后,就忙问道:“来人说什么了?”

手下听完就忙道:“那人说,此时刘爷位高权重。于八爷实在是不敢当刘爷的师父了。”

坏水儿听完就愣了一下,跟着打开信封一看,就见里边正是那天拜师的时候,于老八替自己写的门生帖。

见此,坏水儿也就知道,退回了门生帖,于老八这就算是用和平的方式,把他逐出师门和青帮了。而在现在这世道儿下,没了青帮的身份,肯定是寸步难行的。

想着,坏水儿就直接把门生贴往桌子上边一丢,然后叫手下下去,才冷笑着道:“上中下,看来计策已

经是都齐了。而且在临阳等着我的,说不定还有那个杨翻译。那接下来,就是要等着我回临阳,再置我于死地了。”

这时,老金听到这儿,就也皱了皱眉头,然后才道:“此时的情况,也确实是有些不利了。这要是有人再到日本人面前挑拨离间,那对刘主任来说,就真的是没有翻盘的机会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五章 凑足了四个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想了一下才道:“本来我是想着可以各个击破的。但是一下子都冲过来,也就稍微有些不好对付了。而且这还不是射人射马,擒贼擒王的事儿。都不是明着下手,那咱们也不能硬着来。”

说着,坏水儿就看着老金道:“我表叔的那些档案,金老哥是见过的。目前对咱们威胁最大的,既不是曾墨安也不是许年,而是那个在白原身边的杨翻译。要是能把他归到那些档案里,那一切也就有备无患了。”

老金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做个假的档案,倒是也容易。不过,要把那个杨翻译调查透了,档案才能显得真呀!”

坏水儿听完就道:“之前,我叫吴若欣派人跟那杨翻译联络过。咱们现在不是也有电报机了吗?明天从保定的电报局弄个人过来。先跟上海联络一下,让吴若欣叫那个联络过杨翻译的人,尽快来见我。”

老金听完就忙点了点头,跟着才对坏水儿道:“之前王猛的那份口供,其实我也是做了两份儿的。那时我见刘主任,放着王猛这么一份儿把柄不用,实在可惜。所以,就擅作主张了。”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道:“当时,确实是我考虑的太简单了。这用不用的是一说,有没有就是另外一说了。而以此时的情况看,这有,自然是比没有强的。以后有这样的事,还望金老哥多多提点呀!”

老金听完后,就忙拍了坏水儿一顿马屁。

坏水儿简单的应付了一下之后,就让老金代笔给于老八写了封信。意思上,主要就是提了提对王猛怎么照顾不周,以致失陷于76号,惨遭审讯。而写到这儿,自然也就点到即止了。接着,坏水儿还让老金写了些,不要受人利用,不要受人挑拨的话。然后,才连着自己名帖一起,封到了信封里。准备明天叫钱德禄派人,暗中还给于老八。

等老金下去了之后,坏水儿就陷入了沉思。

照此时的情况上看,临阳的几股势力,已然联合做出了针对自己的部署。而曾墨安已然接收了张怀保大部分的势力,所以此时他说的话,在临阳也就仅次于日本人了。势力庞大,根基深厚。生搬,肯定是搬不动的。而且就算能搬动,最后也只会便宜了钱德禄而已。要是到那时候,钱德禄转过头来,就会来对付自己了。所以,在自己和曾墨安之间,最好还是要尽力找平衡的。如果不行的话,那就要从内部分化他了。

至于许年,虽然在临阳的根基并不是太深。不过,此时他的手中也是握有重兵。而且临阳的防务,还掌握在他的手里。若是已然跟曾墨安合流,那就完全不一样了。虽说,之后自己可以利用日本人先压制住他,但是若要根除,只怕还是要多费一番手脚的。

再有就是于老八,现在安士诚已然在香港。没了安家的牵制,这老东西肯定会越发猖狂的。而此时他正在想着新民会会长的位置,但是樱井那边似乎并不想就这么给他。而对自己来说,青训团和新民突击队,也是可以用来制衡曾墨安和许年的重要筹码。不过新民会的那些脏事儿,自己却是不愿意碰的。而若说,要是能和组织上合作打击一下新民会,那自己所要在的位置,就更不应该是能掌管全局的了。所以说,于老八这锅喂猪的泔水,要是能留的话,只怕还是要留一阵儿为好。最起码在自己的上边,还是要有一个背锅的。这样儿,也不至于让日本人把所有的压力,都压在自己的身上。

至于眼下的情况,用新民会平衡于老八应该也是可以做到的。

另外就是那个杨翻译,张怀保的老婆不惜把百花楼的股份送给他,如此看来,也就是已经要吃定他了。不过这件事情却让钱德禄知道了,那也就足以证明,钱德禄对这个杨翻译,也不是没有想法的。只是,这一个人一张嘴的,在白原面前究竟会说什么,那也就谁都不清楚了。所以,虽然自己这边预备了些,但是若不能一举置他于死地的话,只怕将来所要面对的,可能就是白原的厌弃了。

照目前的情况上看,这个杨翻译在钱德禄的口中,就是个见利忘义的小人。而这个小人若是真小人的话,那让他断了对张怀保老婆的念想,之后也是可以利用的。而且,这一桌子的麻将,总要凑足了四个人才好玩儿呀!

剩下的就是杨二宝、夏小满和虾米他们了。这其中主要是杨二宝的侦缉队,还算是有些实力。而夏小满的自卫团,就算此时有些人手,但是既然被日本人缴了械,那肯定也就大不如从前了。至于虾米的商会,实力上肯定也就更不行了。

所以,就算曾墨安收买了杨二宝和夏小满,那凭自己的能力收拾他们,也是易如反掌的。

就这样,坏水儿这一晚上,就一点一点的盘算着,一点一点的规划着。而坏水儿的心里也同样清楚,在临阳的那些对手们,此时定然也是没闲着的。

第二天,钱德禄对坏水儿依然是热情的招待着。午饭过后,还把坏水儿请到了家中。

一时间到了书房,就听钱德禄笑着道:“许年果然是已经加码了。而现在上边,正在等贤弟的意思。毕竟那个许年不是自己人,所以照目前的情况看,上边的人似乎还是比较中意贤弟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才道:“中意我是假,中意我的钱才是真呀!不过此时过于较真儿,也是没有用的。钱大哥就按照咱们商议好的运作就行。总归来说,我也是资历尚浅。真要是现在就拔了尖儿,只怕也是会有些压不

住呀!”

钱德禄听完就点了点头道:“临阳警备稽查处若真是归了警备司令部直属,那许年的手也就算是可以伸出临阳了。所以上边儿对此,也是不无担心的。不过,相信他们听了贤弟的意思后,定然也就可以把心放到肚子里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六章 同仇敌忾 说着,钱德禄就顿了一下才道:“只是,贤弟若是把宝都押到了樱井身上,可到时候若没有按贤弟想的来,那岂不是白白便宜了许年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问道:“钱大哥是听到什么动静了吗?”

钱德禄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道:“据听说,有人想借着如花一案,对贤弟不利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虽然心中有些震惊,但是表面上却轻笑了一下才道:“我在76号虽然没管什么事,但是对于军统的事情,大致上也还是了解的。所以,如若我是如花,那华北就绝对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另外,安建生最开始的叛逃其实是假的。之后过了一点时间,他见事态不利,才算是真正的投靠过来。而那时李主任的意思,是拿他当双料间谍养着的。因此,许多的事情也就没有向外界透明。所以,安建生刚刚叛逃过来时说的那些,究竟是真话还是假话,那就谁也不清楚了。不过按照我的推断,就算是真的有这个如花,那应该也不会是在临阳的上层。而当时,张怀保却一口认定,那个如花不会是赵翻译的老婆。由此可见,这份儿别有用心,那时就已经有了。”

坏水儿自然清楚整死赵翻译的究竟是谁,虽说当时是军统的有意栽赃,但是推波助澜的绝对是钱德禄。而此时坏水儿把问题扩大到了张怀保身上,那自然也就会牵扯到钱德禄了。

所以这时,钱德禄听完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先在心里暗笑了一下才道:“田喜光这个人,虽然看似不温不火,但绝对是张怀保的死忠。之前,张怀保栽赃我的小妾,就应该是他动的手。另外,华北的情况,我在上海也是清楚的。说白了,军统在天津、北平、青岛、唐山、察哈尔、保定几乎就是全军覆没了。就算是还有些漏网之鱼,那也不会等着让人上门去抓的。而那时,张怀保还故意把一些军统的俘虏要到临阳。此时想来,绝对不会是为了军统的那点儿破事儿。”

钱德禄听到这儿,就冷哼了一声才道:“贤弟所说在情在理呀!说白了,军统都他妈全军覆没了,那还有必要捡些残羹剩饭来吃吗?看来,这摆明了就是要刷什么手段呀!之前,张怀保老婆弄我的时候,也是想把我往军统上边归类的。此时看来,就是那田喜光在捣鬼了。而现在的这件事,又被人拾起来了,看来醉翁之意也是不在酒呀。”

这时,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在心中暗道:“让张怀保的老婆这么对付你,其实也是我的主意。只是没想到,现在倒要弄成同仇敌忾了。”

想着,坏水儿就道:“照此时的情况看,抹黑、搞臭、挑拨、离间,应该是主要在搞我。不过,咱们兄弟的亲近,肯定也是落在那些

人的眼里了。所以这一箭双雕,他们也不是干不出来的。”

说到这儿,坏水儿就笑了一下才道:“现在,咱们兄弟这儿动着心思,那帮人一样也在玩儿着心眼儿。不过这些,终究只是下作手段,摆不到台面儿上来。至于樱井太君的疑虑,小弟自然也是有办法打消的。到时候,这些人咬得越狠,反弹就会越大。”

钱德禄听到这儿,就笑着点了点头道:“看来贤弟,已然是成竹在胸了。一些个跳梁小丑,想凭点儿流言就来对付贤弟,那不是痴人说梦吗?至于那个田喜光,也是不能再让他随便坑人了。回头,我叫保定的警政署长派人过问一下,就算当时抓不着他什么小辫子,也要把那些军统的俘虏,都弄到保定来再说。”

坏水儿听完就在心里暗笑着道:“不他妈吓唬吓唬你,还都当成是我的事儿了。而军统的事情,要是都牵扯到了张怀保蓄意栽赃。那之后面对樱井,也就容易多了。”

想着,坏水儿就把给于老八的信拿出来道:“此时不光是那些宵小,就连我的师父现在对我也是意见颇深呀!其实,不就是个新民会的会长嘛,倒弄得我想跟他老人家争什么似的。昨天晚上,竟然还派人把名帖给我送回来了。所以,一会儿还要麻烦钱大哥,派人替我把这封信送过去。相信到时候,我那师父就会明白我的这一番苦心了。”

钱德禄接过信后,就笑着点了点头道:“这中间肯定也是有人挑唆的。由此也可见,曾墨安此时,也是不予余力的对付贤弟呀!”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才道:“曾墨安花重金,从李士群的手里,买走了张怀保安插在各处暗桩的档案。不过这些档案,却也是把双刃剑呀!”

这时,钱德禄听完就琢磨了一下才道:“档案?我回到保定之后,曾墨安几次三番的跟我要张怀保的老婆,原来还有这么一说呀!”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我在上海发给钱大哥的那一份儿名单,其实就是那些档案中的一小部分。当时是张怀保的老婆为了对付曾莫安特意交给我的。本来那时我对这个表婶还是心存感激的,不过她背后又派人绑架安若云,这就明显是没把我当自己人看了。所以,与其之后处处受人挟制,不如就跟她拼个鱼死网破了。而那时抓破脸之后,张怀保的老婆就派人去抢剩下的档案。也就是因此,那些档案才落到了李士群的手里。而后,也不知道曾墨安是通过谁找到了李士群。由此,那些档案也就算是落到他的手里了。”

钱德禄听到这儿,就想了一下才道:“抢?那些档案一直都在贤弟的手里?”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解释道:“张怀保一死,我不就搬到他的住处了吗?而张怀保的老婆走时又

十分匆忙,所以那些档案一直就在那个宅子里。只不过,我也是在保险柜被李士群拉走之后,才知道的。”

钱德禄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张怀保的老婆,也算是一子下错满盘皆输了。这边对付着我,那边算计着曾墨安。另外还想通过绑架安若云来挟持贤弟。真是算得一步好棋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七章 未必是一个人 说着,钱德禄就稍微顿了一下才道:“这也就是那时听了贤弟的话,把张怀保的老婆弄到保定来了。这要是让她跟曾墨安回到临阳,那只怕我现在就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坏水儿听完就暗笑了一下才道:“我那表婶安排的可不光是这些,之前,我也提醒过吴文忠,让他小心骆秋生。可是他千算万算都没算到,那骆秋生已然是以他的一个远方亲戚的名义,埋伏在他的女儿吴若欣的身边了。”

钱德禄听到这儿,就皱着眉头道:“真是小看这个婆娘了,没想到在我的眼皮底下,还能码出个这么大的局来。他妈的这手下看着她的人,看来都是吃干饭的了。”

坏水儿听完就隐隐地感觉到,似乎有哪个地方不对。因为张怀保的老婆,若是一直都在钱德禄的严密监控之下。那绑架安若云失败后的反应,是不是有些过于快速了?就算从芊芊跳河逃走开始算,到第二天弃车保帅的完成,总共也没用了一天的时间。这中间在算上路程、消息的传递与人员的汇合、计划、找人、以及等待的时间,那······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问钱德禄道:“我用电报给钱大哥发名单的那天,有谁去找过我那个表婶吗?”

钱德禄听完就摇了摇头道:“据我所知,连个苍蝇都没有。不过,也不排除有手下被收买的可能。贤弟,是想到什么事情了吗?”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张怀保老婆对上海的突变,反应得有些过于迅速了。而如果症结不是在保定的话,那很有可能就是在上海了。”

钱德禄听到这儿,就看着坏水儿道:“贤弟的意思是说,是有人在上海,替张怀保的老婆谋划一切?”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完全有这种可能,而且曾墨安购买那些档案的时机,未免也是有些过于巧合了。”

钱德禄听到这儿,就想了一下才道:“如果档案不在曾墨安的手里,那又会在哪儿呢?北平?还是临阳呢?”

坏水儿听完就道:“张怀保的老婆肯定是不会放过咱们兄弟的。所以,临阳的可能性,是比较大的。而可以肯定的是,替张怀保的老婆重新买走档案的这个人,肯定是不足以挑大梁的。所以张怀保的老婆,若选择报仇的话,那也就只剩一个人了。”

钱德禄听完就看着坏水儿道:“许年?”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挑拨我和曾墨安互掐,那最大的受益者,应该就是许年了吧?”

钱德禄听到这儿,就皱了皱眉头道:“看来许年抢这个警备司令部直属,真正的用意,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呀!”

坏水儿听完就又想了一下才道:“这些,虽然只是咱们的推断。但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而钱大哥若是想知道的话,那就

不妨让上边以这件事情为借口,暗中好好地点一点他。另外,再趁机敲他一笔。至于那些档案,我之前也是说过的。既然是把双刃剑,要是捂不住的话,同样也是会伤了自己的。”

钱德禄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道:“既然有这么好的机会,又已经花了那么多的钱,想必许年也是不会打退堂鼓了。而贤弟已然有了治他的办法,那上边儿绝对是会乐享其成的。”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上边儿点他的时候,可要千万注意分寸。别到时候把他吓跑了,那可就算是便宜我了。”

钱德禄听到这儿就道:“贤弟放心,那些人都是要钱的祖宗。断然是不会把许年给吓跑了的。”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道:“如若档案没在曾墨安的手里,那此时的曾墨安,也就只是胖得厉害而已。而那杨翻译若是跟已然跟许年合流,只怕之后,就要另费些工夫了。”

钱德禄听完就笑了一下道:“向这种小人,到时候,一定是会认准风向的。回头,我再找新野一男好好敲打敲打他。相信,他也就不敢盲目地跟贤弟添乱了。”

坏水儿听完,就又笑着点了点头。

就这样,坏水儿又跟钱德禄随便聊了一会儿之后才回到了家里。

而这时,家里的天线已然架了起来。

坏水儿见了,就把老金叫过来问道:“电报已然发出去了?”

老金听完就忙道:“已然发给76号的电讯处了,相信吴小姐接到之后,马上就会有回信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跟着就看着老金问道:“我表叔的那些档案,到底是谁替曾墨安买走的?”

老金听完就摇了摇头道:“只听说,是船舶公司叶老板带过来的人,具体的情况,我也就不清楚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道:“李士群的内侄带过去的?曾墨安的人,短时间内有能力联络到他吗?而且,还联络得这么寸,还知道保险柜里就是档案。再有就是,佟国章刚走了一天,那曾墨安又是如何得到,档案是在上海的消息呢?”

想着,坏水儿就暗中冷笑了一下。跟着,才对老金道:“本以为我那表婶失势以后,就不会有什么动作了。不过此时看来,她依然是贼心不死呀!”

这时,老金听完就道:“刘主任的意思是说,那些档案,并不是曾墨安派人买走的?”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曾墨安若是明目张胆的买走档案,那他还怎么用呀?此时想来,肯定是有人打着他的旗号运作的。而我那表婶被钱德禄看得死死的,那也就是说,肯定是另外有人,在上海替她谋划一切了。而这个人,既能联络到程太太,还能联络叶老板。并且还对张怀保的老婆如此的忠心。而张怀保的老婆除了没把档案

交给他外,应该就算是把一切都交给他了。可是在我的印象当中,应该不可能有这么一个人呀!”

这时,老金听完就想了一下才道:“既然没有这么一个人,那就未必是一个人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看着老金道:“金老哥的意思是说,张怀保还在程太太和叶老板身边安插了不同的人?然后交由一个信得过的人,暗中指挥全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八章 企 老金听完就点了点头道:“若是一个人的话,目标太大,只怕早已经惹人注意了。而若是交由一个亲信指挥或者联络,那也就方便多了。另外,以当时张主任的能力,架好这种场子,应该是轻而易举的。而张夫人那时只需挑一个可靠的人就行了。”

坏水儿听完就心道:“可靠的人,不是骆秋生,不是芊芊,更不是那个丫鬟。而且,还不是明着在76号里任职的人。张怀保的身边,到底是有多少这种神秘的人呀?”

想着,坏水儿就默默地摇了摇头。

这时,老金见了就道:“要不然,给叶老板去封电报询问一下?”

坏水儿听了就笑了一下才道:“算了,估计此时也是找不到人了。而且,咱们回临阳后,应该就会直接碰面了。到时候,多注意一下许年也就是了。”

说完,坏水儿就又想了一下,才对老金道:“许年在明,倒还是好对付的。但是这些人在暗,就不知道会出什么幺蛾子了。所以,回到了临阳,金老哥就以改组警备稽查处的名义,在青训团、新民突击队、自卫团里给我招人。另外在这期间,暗中再仔细地挑选一批人,由金老哥亲自培训他们。然后,就学张怀保的样子,把这些人做成档案,再都放出去。当然,最开始的重点,还是先以许年的周边为主。像亲信、亲戚什么的,就算打不进他们的家里,也要在周边暗中放上咱们的人。”

老金听完,就忙着点了点头。

跟着,坏水儿就又道:“至于警备稽查处的建制,就学76号的样子。处下设科,科下设股,总务科、机要科、电讯科、情报科、警卫队、行动队,还有看守所什么的,都给他弄全了。而金老哥就先负责机要科。那里管着咱们兄弟今后的发展,自然是交到金老哥手里,我才放心呀!至于那个许年,很可能会先由他来当警备稽查处的处长。不过到时候,也是会跟76号一样,就拿他当个摆设也就是了。这件事,之后我会在樱井太君面前运作的。”

老金听到这儿就忙先拍了坏水儿一阵马屁,跟着才又道:“其实,若要把许年架空,又何必非要等到回临阳呢?把几个无关痛痒的部门,交给保定的这些老爷的手里,岂不是更显得刘主任没有私心,会办事,会做人吗?而且将来,由这些保定方面的人对抗许年,那刘主任自然是更省心的。再有,既然是警备稽查处,那就不妨再加上一个稽查总队、一个教导总队、一个训练总队。这样,才能配得上这警备司令部直属的名头呀!”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道:“有金老哥在,确实能让我省下不少的心呀!也对,保定方面自然是不会让许年凭空做大的。而且有这些人在,也能拉近和保定的关系。到时

候许年除了个名头,应该也就不会剩下什么了。另外,借着保定的各方势力,直接压回临阳。那在短时间内,重新站住脚也就不是问题了。”

这时,老金听完就笑了一下才道:“一些达官显贵的亲戚抬着刘主任回临阳。到时候,只怕连日本人都不敢小看刘主任了。这样,一些个宵小要是还想算计刘主任,那也就必须要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了。”

坏水儿听完,就又笑着点了点头。

而等老金下去了之后,坏水儿就慢慢地收起了笑容。因为老金刚才所说的办法虽然行之有效,但是却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那就是,要是形成了一个这么大的部门,还能轻易地稳定住局面,那保定这边儿,又怎么会交给他这么个外人呀!所以这个办法,要是不等一切都尘埃落定,或者回到临阳。那上任的,肯定就不是他刘怀水了。所以,这一计虽然可取之处甚多,但是却是要缓图的。最好要缓到所有人都明白过来时,却已经无法改变了。

这时,二丫头就从里屋走了出来,坐到了坏水儿的身边道:“这个老金确实是不简单呀!不过若是如此的话,那最后,很可能就轮不到怀水哥了。”

坏水儿听完就看了二丫头一眼才道:“你也看出来了?”

二丫头听完就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又问道:“那你觉得这个老金,会有什么企图呢?”

二丫头听完,就又摇了摇头才道:“这个人既然肯单枪匹马的追随怀水哥回来,想必忠心上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坏水儿听完就道:“也是难保没有私心的。以后,要多注意一下他了。毕竟这些明面儿上的人,都是容易被收买的。”

二丫头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才道:“那怀水哥觉得他这么说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想了一下才道:“错估形势,想要讨好钱德禄,又或者是有人想把我留在保定。”

说完,坏水儿就又摇了摇头道:“错估形势,应该是不可能的。若是想要讨好钱德禄的话,那刚才说的那番话,直接跟钱德禄说也就是了。而若是想把我留在保定,那会对谁最有利呢?许年?要是按照刚才的方法,那肯定是对许年最不利的。而张怀保的老婆若是与许年合流,定然也是不会让他这么说的。而若是曾墨安的话,那又何苦招惹出这么大的一个部门,去临阳跟他分庭抗礼呢?”

这时,二丫头听完,就仔细地想了一下才道:“如若怀水哥直接按他说的做了,那会对谁最有利呢?钱德禄?若是他接替怀水哥去了临阳,那他势必会陷入曾墨安和许年的围剿之中呀!而怀水哥要是被留在保定的话,无疑也就会被闲置了。到时候对付起来,肯定也是会更容易的。那这些

,又会随了谁的心愿呢?”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看着二丫头道:“张怀保的老婆,可是老金又怎么会是她的人呢?当时在上海的时候,几次三番都是老金······”

二丫头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道:“可这里,毕竟不是上海呀!而他既然跟了怀水哥过来,难道还会对李士群忠心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九章 退位而求其次 坏水儿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

而此时跟二丫头的这个分析,也确实是有些合情合理的。

首先,自己若是把这种安排,和盘对钱德禄托出。那钱德禄要是产生觊觎之心,势必会想要接替自己,或者直接把警备稽查处从许年的手中抢过来。而那时,这一步的挑拨离间,分化自己和钱德禄的关系,就先奏效了。

其次,自己若是被闲置在了保定,那也就直接变成了上无依下无靠了。到时候,只怕也就只能是任他人宰割了。

而钱德禄摆好阵势回临阳,也不见得就会有好果子吃。这么大的一个部门摆在临阳,首先就触犯了曾墨安一家独大的利益。而许年见到手的鸭子飞了,而且头上还被套了个笼头,肯定也会心有不甘的。这再加上曾墨安给自己摆好的阵势,和张怀保的之前的经营,以及之后张怀保老婆收买的人,肯定就会趁钱德禄立足未稳之际,而全力对付他。

而钱德禄跟自己比起来,一是差了青帮,虽说于老八要把自己逐出师门,一些青帮的长老也是会追问安家的事。但是这对自己来说,也不是没有办法化解,这一点,钱德禄清楚,而张怀保的老婆、曾墨安他们自然也明白。

二是差了些已经在临阳手握实权的旧部,虽说这些旧部也不见得会对自己怎么忠心,但若是直接对付钱德禄,他们应该是没有什么顾虑的。

三是,日本人的态度。这一点,钱德禄跟自己虽说是差不多的,但是自己毕竟救过小泽的命,又是刚从上海镀完金回来。所以日本人对自己的期待,应该是会比钱德禄多一点。因此,有些事情要是闹到日本人面前,可能自己的优势会比钱德禄更大。

而以避重就轻的方面考虑,张怀保的老婆集中临阳所有势力对付钱德禄,那胜算应该是会大一些的。

当然,老金所说的那些,其实也是不一定要找钱德禄去完成。按照之前自己缓图的想法,只要到了临阳,见了樱井之后,同样也可以完成一切的步骤。另外,除了能照样儿排挤许年外,更是可以把警备稽查处牢牢地攥在自己手里。

但是,自己的身份,可不是汉奸。要是借樱井的手,把这么大的一个部门运作起来,那之后就势必要给樱井一个交代了。而自己又怎么会真心的替小鬼子和汉奸办事呢?所以到时候,要是什么也干不成,那第一个倒霉的,肯定就会是自己了。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推翻了之前要缓图的想法。因为直接跟钱德禄和盘托出后,钱德禄要是有所顾忌的话,那自己正好可以趁势,杀回临阳,站稳脚跟。而任命是从保定下达的,这中间拐了一个弯。而虽然樱井还是对他寄予厚望,但是自然也就会比亲自扶持的,要减弱很多了。

过,这钱德禄见到警备稽查处可以有如此规模,应该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而那时,只要让他安排好了自己,那自己倒也是乐得看那些狗汉奸互掐的。毕竟曾墨安、许年、还有张怀保的老婆,可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这要是掐起来,那杀敌一万自损八百,人脑子咬出狗脑子来,那这群汉奸的内部就算是乱套了。到时候,自己再另找门路杀回临阳收拾残局,也不是不可能的。

不过,若是钱德禄要带着自己一起回临阳,那这临阳城,估计也就会更热闹了······

想着,坏水儿就默默地笑了一下。

而一边的二丫头见了,就问道:“怀水哥这是有主意了?”

坏水儿听完就道:“先看看形势再说吧!不过据我估计,钱德禄是不会无动于衷的。所以咱们若是回到临阳,只怕马上就会有好戏看了。”

二丫头听完就看了坏水儿一眼道:“怀水哥,是想退位而求其次?”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道:“都是一样的,就现在这世道,爬得再高又能怎么样呢?而且一些事情,有钱德禄在上边顶着,似乎也是能更方便些的。”

二丫头听完,就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门口的一个手下敲门进来道:“刘爷,门外来了一个人,说是吴小姐让他过来的。”

坏水儿听完就让那手下,赶快把人请进来。而二丫头这时就又回到了里屋。

等来人进屋后,坏水儿也是忙着客气了一阵。言谈中也就得知这位恒立商行的温老板,一直都是跟广袤商行来往密切的。虽然此时广袤商行已然易主,但是两家的关系还是在的。

不过,坏水儿此时关心的可不是这些,所以寒暄了一阵之后,就以子侄之礼问道:“前一段时间,也是我托吴小姐帮忙,找温叔父去临阳联络那个杨翻译的。不知温叔父见了那人之后······”

这时,没等坏水儿说完,就听那个温老板道:“实话跟贤侄说,那个杨翻译根本就不是个东西。仗着他自己会几句日本话,就根本不把人当人看了。就连那时我提过贤侄之后,他都没给我什么好脸儿。当时我见如此,一些合作的话,也就没有往下再说。”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我这几天也是听说,这个杨翻译就是个小人。所以此时,也是后悔动念太早呀!别的不说,就说让温叔父受气,这就是小侄考虑不周了。”

这时,温老板听完就忙道:“早晚都是自家人,贤侄不用这么见外。以后,贤侄如有任何需要,也尽管吩咐就是。”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本来,坏水儿还想通过这个温老板,暗中好好调查一下那个杨翻译的。但是,老金如此一来,就不得不他改变想法了。因为,到时若是画虎

不成反类犬,那就完全被动了。

所以,坏水儿就只是又稍微打听了一下,那杨翻译的近况之后,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第二天坏水儿见了钱德禄,就把对警备稽查处的规划简单地说了一遍。

这时,钱德禄听完之后,两眼就直接开始放光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章 小心这个人 坏水儿见此,就趁机把所有的利弊,都给他摆到了桌面上道:“警备稽查处若是能如此操作,直接就能压制住临阳,以及周边,曾墨安和许年的各种势力。当然,如此一来,他们反扑的力度也会是更大的。而这里边还会包含着,我那表婶,暗中安排和收买的一群人。而这些人在暗处背后使坏,定然也是防不胜防的。”

钱德禄听完之后,就默默地点了点头道:“上边儿本以为临阳警备稽查处,就算归了警备司令部直属,无非也就是抬高了一个地方上的部门而已。而要是照贤弟这么规划,那临阳的这个警备稽查处,就是整整提高了一个档次呀!贤弟的这一手儿,确实是化腐朽为神奇了。而以贤弟的能力来说,等回到临阳之后再如此操作,那保定的这些大老爷们,自然也就只有干看着的份儿了。而此时贤弟,可以对我开诚布公,这也就足见咱们兄弟之间的情谊了。”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才道:“临阳的这个局,若是没有钱大哥的支持,就算是码动了,也必定会弄得小弟焦头烂额呀!到时候,若是有人以资历尚浅,年岁太轻为由,上下夹攻,那小弟只怕早晚也会给人腾地方的。若是到最后还中了人家的奸计,出了连樱井太君都不能保的事情,那小弟的这条小命儿,估计就算彻底的玩儿完了。”

钱德禄听到这儿,就看了坏水儿一眼才道:“贤弟的担心,其实也不无道理呀!曾墨安升任旅长之后是那个样子,已经让吴道尹不快了。而此时这么大的部门若是再横空出世,那也就让警备司令部这些人的脸没处放了。到时候,贤弟这一锤子的买卖,也就算是把上边的人都得罪了。所以,贤弟的这个规划,我认为还是要先禀报给吴道尹才是。只是,若是这样儿,吴道尹肯定就不会把这么重要的部门,交到贤弟手里了。当然,许年那个名义上的算盘,自然也就打不响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暗中冷笑了一下才心道:“就知道你这狗东西是坐不住的。不过,以后万事都由你扛着,也不算是件坏事。”

想着,坏水儿就点了点头道:“这些都是没关系的,以后,我跟着钱大哥,那去哪儿还不都是一样的吗。此时,在保定方面,年岁和资历就是我跨不过去的坎儿。而之后,若是钱大哥高升,难道还会不拉着我这个兄弟不成?”

钱德禄听到这儿,就忙笑着道:“自打在临阳第一次跟贤弟见面,我就知道,贤弟,定非池中之物。只是张怀保疑心太重,所以并没给贤弟发挥的余地而已。而今后,贤弟尽管放心,只要有哥哥一口,定然就亏不了贤弟。另外,吴道尹那边儿,我也会尽力的举荐贤弟。相信到时候,吴道尹也就不会拿贤弟当外人

了。”

坏水儿听完就拍了钱德禄几句马屁,不过在心里却骂道:“什么他妈狗屁内人外人的,老子打一开始,就他妈跟你们不是一路人。”

钱德禄已然表了态,坏水儿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因为,坏水儿心里知道,钱德禄的心里更是明白。若是自己不跟他钱德禄回临阳,就凭他一个人是耍不开的。至于回到临阳之后,钱德禄会有什么心思,也就不重要了。因为到那时,他钱德禄若想站稳,是绝对不敢惹自己不高兴的。

就这样儿,吃过午饭之后钱德禄就去找了吴赞周。而坏水儿则回到了家里,等待着事情的结果。

而这个结果,也是没有出乎坏水儿的意料之外。

当天晚上,钱德禄就又把坏水儿请了过去。而在晚饭之前,钱德禄就一脸兴奋的,在书房把结果告诉了坏水儿。

临阳警备稽查处归到了保定警备司令部直属,钱德禄任处长,坏水儿任副处长,还有一个叫贾万年的人也任副处长。至于这个蛋糕怎么切,钱德禄也算是向着坏水儿了。

按照坏水儿的意思,临阳警备稽查处分了总务科、机要科、电讯科、情报科、警卫队、行动队、看守所,还有稽查总队、教导总队和训练总队。

而钱德禄为表诚意,就把情报科、行动队、看守所、还有训练总队交给了坏水儿。而且也直接表明,这些地方人员的任免,都按坏水儿自己的意思来。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因为掌握了这几个地方,在警备稽查处内部也算是实权在握了。

到了晚饭的时候,钱德禄的家里,明显也就热闹了起来。而坏水儿则是被钱德禄捧着,也算是又结识不少的人。另外,在席间,不少的任命,也是让钱德禄许诺了出去。像总务科的科长是一个叫郭盛才的人,机要科的科长是叫黄炳发,电讯科是一个叫胡灵的女人,警卫队是钱德禄老婆家的一个亲戚,叫肖大力。稽查总队是叫谢宝山,教导总队是苏琦生。当然,下边的各个股长,各个小队长,钱德禄也是许诺出去不少。至于那个贾万年,此时并没有在场,所以坏水儿也不知道他将来会管什么。

宴会过后,钱德禄送完了宾客,还特意指点了坏水儿,以后这些同僚的各种关系。而大致上,也几乎都是他那派系里的。不过也有上边推不掉的关系。像那个胡灵和谢宝山,就是上边直接塞下来的。而那个贾万年更是如此,不过在提到贾万年时,钱德禄还特意让坏水儿多加小心这个人。

就这样,又聊了一会儿之后,钱德禄才派人把坏水儿送了回去。

而等回到家之后,坏水儿就故意把老金叫了过来,然后皱着眉头道:“事情有变,钱德禄直接下手摘桃子了。”

这时,老金听完,就愣了一下才道:“不会吧?那钱德禄难道不怕死?像临阳这种龙潭虎穴,他敢背叛刘主任,直接就往里跳。”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一章 中心 老金如此一说,虽然也是有些道理。不过,放眼保定,就算钱德禄不敢,但是拉拢个大人物的亲信,随便做个人情,也是能捞足好处的。到时候,若是嫌他刘怀水碍事,随便找个借口,就能一直扣在保定。

所以,坏水儿听完后,还是暗中冷笑了一下才道:“他倒是没有直接背叛我。职位,跟咱们之前算计的一样,我还是临阳警备稽查处的副处长。而且情报科、行动队、看守所、还有训练总队,他都交到我手里了。只不过,咱们想要一手遮天,只怕就要顾忌保定这边的想法了。”

这时,老金听完就点了点头道:“事情虽然出了意外,不过刘主任此时占的也是大份儿,而且还能跟保定方面搞好关系。这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处境了。等回到临阳之后,刘主任要是觉得这个钱德禄碍事的话,那咱们借曾墨安或者许年的手,直接把他除掉也就是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就又想了一下才道:“保定这边儿,其实还另外安排了一个副处长。想必就是用来防着咱们的。而此时,许年的戏,应该已经是唱不下去了。所以咱们,也是要适当的改变一下策略。”

说着,坏水儿就顿了一下才道:“其实按现在的情况,金老哥接手情报科才是理所当然的。不过,这警备稽查处里人多眼杂,对咱们兄弟的计划肯定是不利的。而训练总队和行动队的人员,肯定是有编制的。所以,肯定也不利于咱们计划的发展。因此,我觉得,金老哥还是先去看守所委屈一下。到时候,只要学张怀保的样子,把咱们的人暗中做起来。那剩下的,自然也就会水到渠成了。”

老金听到这儿,就忙点了点头道:“刘主任运筹帷幄,小的定然全力以赴。”

坏水儿听完就想了一下才道:“这次钱德禄亲自杀回临阳,也就整个儿改变了临阳的格局。曾墨安想一家独大,肯定是不行了。许年的警备大队,就更别想有出头之日了。而我表婶所收买的一切,此时看来,几乎也就算是废了。不过,这些人的能量,还是不能小视的。所以,金老哥以为,回到临阳之后,对咱们威胁最大的,又会是谁呢?”

老金听完就也想了一下才道:“都是威胁,但同样也都是机会。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临阳那边第一步所要做的,肯定就是要先挑拨刘主任和钱德禄的关系。因为对他们来说,最好的形势,就是让刘主任挤走钱德禄,或者让钱德禄灭掉刘主任。所以,今后临阳的中心,肯定是掌握在刘主任手里的。而刘主任若能趁机平衡各方势力。上,可以用以挟持钱德禄。中,可以利用钱德禄制衡曾墨安和许年。下,可以收揽人心,培植势力。”

坏水儿自然是明白这

个“中心”的含义,其实说白了,钱德禄若没有自己的支持,重新杀回临阳,也未必能站得住脚。而曾墨安他们那些人,作为临阳的本土派系若想抵抗钱德禄,那自己也就会成为两边缓冲的不二人选了。而既然两边都求着自己,那就注定都要捧着他刘怀水了。

不过坏水儿心里更清楚的是,这种情况就算发生了,估计也维持不了多长时间。因为人,都是会变的。而且此时在临阳真正做主的,还是小鬼子。另外,他真正的身份,可不是什么汉奸。像这种汉奸之间的争权夺利,可不是他想要做的。

想着,坏水儿就点了点头道:“金老哥确实是看得透彻呀!不过此时说这些,还都为时尚早。一切还是要根据临阳的情况,具体再分析的。而此时,最让我不放心的,还是我那表婶。这要是放任一群人在暗中捣鬼,那到时候肯定也是防不胜防的呀。”

这时,老金听到这儿就忙道:“刘主任放心,既然已经知道张夫人跟许年和杨翻译有关系,那到时候我定会先把重点,放在这两个人身上的。”

坏水儿听完就在心里暗道:“全交给你,那我还能放心得了吗?此时就先宽纵你几日,到时候是引蛇出洞还是顺藤摸瓜,就等回临阳之后再说吧!”

就这样,在之后的三天里,钱德禄也是招兵买马,不停的为回临阳准备着,并且还先把贾万年派去了临阳打前站。

而在这期间,坏水儿的那几个徒弟,也已经到了保定。不过这些个门下,对坏水儿离开上海之前的安排,执行的并不怎么得力。收买了半天,许年的人根本就没有跟曾墨安的人杠上。相反,让坏水儿听完后哭笑不得的是,曾墨安的那些人,却差点儿没把他们打了一顿。

但是,就是这样儿,坏水儿还是把金莱顺的儿子金福生,安排到了情报科科长的位置上。而剩下的那些徒弟,自然也就都成了金福生的科员。

而行动队的队长和训练总队的队长,坏水儿在问过了二丫头后,就交给了那时,第一个冲上去按住三春儿的彪子,和一直比较老实的铁蛋儿。

而对于身边剩下的那六个人,坏水儿也是给安排了不同的副职。

尤其,是老金的身边。

等钱德禄准备好了一切之后,坏水儿就跟着他的队伍浩浩荡荡的杀回了临阳。

而等到了临阳之后,樱井就先把坏水儿和钱德禄请到了宪兵队。

一时间,到了樱井的办公室。钱德禄作为这次回来“主角”,自然也是跟樱井说了不少的场面话。

而樱井应付完了钱德禄之后,就对坏水儿道:“此次上海一行,刘桑,也是成长了不少。对于,76号的功绩,皇军是十分肯定的。不知道,刘桑,对于今后的临阳,有什么计划?”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先心道:“计划?能他妈有什么计划呀?老子的计划,不就是坑你们这些小鬼子和狗汉奸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二章 称霸临阳 不过,坏水儿的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表面上却又不得不装出汉奸的样子道:“临阳的八路,在白原太君和樱井太君的英明领导之下,一直也就没有掀起什么大浪来。而且治安肃正计划,更是成效显着。而76号的李主任,利用军统上海区的区长,一举捣毁了上海和华北军统的势力。这一点对我的感触,也是很大的。所以我认为,若能困、剿、抚,三头并进。定然能让临阳的八路土崩瓦解。”

说着,坏水儿就又顿了一下才道:“只不过,与军统相比,八路的顽固性可能更甚。这一点,76号二处的胡处长,也是反复跟我提过的。所以,我才特意让临阳派人去上海,学习76号对付共党的一些手法。此时,我已经把一些学成归来的,特意安排在了警备稽查处的情报科,相信假以时日,他们这些人,在钱处长的领导下,定会有所发挥的。”

坏水儿这话说得四平八稳,即把日本人放到了前面,还特意加了一个“抚”字。而且还把76号搬出来,说明了难处。跟着又说了自己已然做了事情,并且,还特意把钱德禄提了出来,即给足了钱德禄的面子,表现出了谦逊,又顺便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而樱井听完就看了钱德禄一眼才道:“临阳警备稽查处,所管辖的,应该不只是临阳了。所以,钱桑,要确实的,发挥他的作用。而刘桑,作为钱桑的副手,也不要把眼睛,只盯着临阳。周边的一些地区,土八路的匪患,同样的顽固。”

这时,钱德禄和坏水儿听完,就忙都站起来说了声“是”。

而樱井见了就摆了摆手,让他们坐下之后,才接着道:“晚上,我和白原大佐,亲自为你们准备了,欢迎晚宴。望今后,二位能精诚合作,为大东亚共荣效力。”

说着,樱井就顿了一下,然后才道:“钱桑先下去安置,对于,上海的一些事情,我还要问一问刘桑。”

钱德禄听完就忙笑着点了点头。

而等钱德禄下去了之后,樱井就看了坏水儿一眼才道:“恭喜刘桑。上海一行之后,刘桑,终于有资本,可以称霸临阳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直接愣了一下。不过转瞬间,他就暗中眼珠一转道:“樱井太君说笑了,我此时能活着回到临阳,已然是托了白原太君和樱井太君的福了。而且,若不是樱井太君关爱,只怕我在上海时,这条小命儿就已经没有了。所以,今后我刘怀水只会一心向着皇军,专心的替皇军办事。至于其他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像张怀保,或者另外那些人一样,只知考虑自己的。”

这时,樱井听完就微微地点了点头道:“刘桑,配得起这份殊荣。对于,忠心为皇军效命的人,皇军的奖赏,自然不会吝啬。

同样,皇军的保护,也不会改变。”

说完,樱井就拍了拍手,跟着就见办公室的门一开。两个日本宪兵押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此时坏水儿定睛一看,直接就愣在了那里。因为这个人不是别人,而是对外已经宣称死了的,锭子。

这时,就见樱井笑了一下才道:“王一锭的,作为刘桑的亲信,对大日本皇军也是同样的忠心。所以,当上海的消息传回来后,我并没有马上执行。而是,把他留到现在,交给刘桑亲自处理。如果,刘桑依然怀疑他的忠心,那现在就可以把他拉下去枪毙。”

坏水儿自然知道锭子是被冤枉的,不过他被关在宪兵队里这么长的时间,有没有被洗脑就完全说不好了。而且,从之前锭子对付八路军的表现上看。这次出来,很可能就会更加的尽心尽力了。不过,虽然樱井这么说,但是坏水儿心里更清楚,此时做主的依然不是他。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忙站起来道:“多谢樱井太君明鉴,其实背叛我的并不是锭子,而是我身边的楚净义,还有三春儿。他们两个人到了上海之后,就被我表叔收买了。当时,就是这个三春儿受命陷害了锭子。而更可甚的是,由于他的背叛,还造成了云子小姐的丧命,以及任务的失败。”

樱井听到这儿,就默默地点了点头道:“帝国之花如此凋谢,确实让人痛心。张怀保,为了自己的利益,竟然置大日本皇军的计划不顾,更是让人厌恶。”

说着,樱井就看了锭子一眼才道:“王一锭,对刘桑的忠心,也是很让人钦佩的。回去之后,刘桑要好好补偿一下,你这个忠心的下属。至于他的职务,刘桑,可以看着安排。”

说完,樱井就挥了挥手。

坏水儿见了,就忙带着锭子走了出去。

半路上,坏水儿一边走着就一边对锭子道:“那时,陈西关是死咬你。而沈二回宾馆的时候,我是千叮咛万嘱咐不要让他乱跑。可是没想到,张怀保早就让柳建南买通了楚净义和三春儿。而沈二被那三春儿骗到陈西关的住处后,我当时就是想救你都救不了了。”

说完,坏水儿就拍了拍锭子的肩膀道:“后来,我灭了张怀保在上海所有的手下,就是为了给你报仇。刚才见你没事,我这心里也就踏实多了。”

锭子听到这儿就直接停了一下,但是张了半天的嘴,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出口。

坏水儿见此,就笑了一下道:“有什么话,等回去再说吧,这段时间让你受苦了。”

锭子听到这儿就默默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前边迎面走来了一个人。

坏水儿见他穿了半身儿的鬼子衣服,就知道这个人,一定是那杨翻译。

所以,当那人走到近前后,坏水儿就先开口搭话道:“

这位,就是杨翻译吧?”

那人听完后就停下了脚步,看了坏水儿一眼后才道:“想必,您就是刘副处长吧?此时我找白原太君还有要事。改天,再登门给刘副处长谢罪。”

说完,这个杨翻译就冲坏水儿点了一下头后,直接就走了。

坏水儿见此就暗中冷笑了一下,也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三章 荡然无存 出了宪兵队后,就见佟国章已然等在了那里。

坏水儿见了,就忙上去打了招呼。

而佟国章看了一边的锭子一眼后,才对坏水儿道:“师父那边儿估计是有什么事情,所以叫我过来接你。我先送师弟回家看一下,一会儿咱们再一块儿过去。”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然后带着锭子就上了车。

当车子开起来之后,就听佟国章道:“之前张怀保的宅子,许年给占了下来。警备稽查处先过来的那个贾副处长,直接就先占了孙常有的宅子。钱德禄还住在原来的地方没变,而师弟则被安排到了之前妙春街的那间外宅。”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住哪里也是无所谓的。不过这个姓贾的,也不知道是个什么门路儿。在保定时,钱德禄还特意让我小心着点儿这个人。”

佟国章听到这儿就道:“据听说,跟保定的上层和日本人都有些关系。所以师弟,确实是要小心着他点儿。”

坏水儿听完就轻笑了一下才道:“保定那边儿,这是给钱德禄和我找了个太上皇呀!怪不得最大的宅子,都要让给他了。”

佟国章听完就饶有深意地看了坏水儿一眼。不过有锭子在,他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坏水儿自然也是明白佟国章的意思,所以也就没有多问。

就这样,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坏水儿就转过头来对锭子道:“此时三春儿已然死了。而那个楚净义,我是让虾米、杨二宝、还有夏小满他们去办的。一会儿等回到家后,我派人把他们都叫过来。具体的,你先替我过问一下。另外,上海的事情,你可以问一问彪子和铁蛋儿他们。而二皮也是折在上海了,同样,也是害你的那帮人干的。等回头等有时间,咱们再好好祭奠一下。”

锭子听完就忙着点了点头。

一时间,等到了家后。坏水儿就把佟国章和锭子一起请了进去。

而这时手下的那几个人见了锭子,各个都瞪大了眼睛。

坏水儿见了,就拍了拍锭子的肩膀道:“先跟咱们这些兄弟呆一会儿。等我忙完了之后,咱们再细聊。”

锭子听完就忙着又点了点头。但是到此时,依然还是一句话也没说。

坏水儿见了就又拍了拍锭子的肩膀道:“替我过问一下楚净义的事,以后跟着我在临阳,没有人敢小看咱们兄弟。”

跟着,坏水儿就吩咐下边的人道:“去把虾米、杨二宝、还有夏小满叫过来。让他们都先听锭子的吩咐。另外,去外边弄几个菜,你们先替我给锭子压惊。”

说完,坏水儿就进屋跟二丫头交代了几句,然后才又跟佟国章上了车。

而这时,佟国章才一边开着车一边对坏水儿道:“那个姓贾的到了临阳之后,直接就借势安抚了曾墨安和许年。

所以贤弟的这一招棋,看似是借着保定的势力压了回来。但是实际上,却是让别人捡了便宜。”

坏水儿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因为既然是这姓贾的安抚了曾墨安和许年,那之前的那个“中心”一说,也就荡然无存了。而曾墨安和许年,是在姓贾的那里找到了平衡。自然也就不会惧怕他和钱德禄的“大军压境”了。

想着,坏水儿就道:“保定那边也是把形势都算计透了。而如此一来,我的处境,倒成了姥姥不疼舅舅不爱了。”

这时,佟国章听了就接着道:“其实,师弟若要回来,那直接回来也就是了。何苦还非要把钱德禄招回来呢?此时,临阳本地的势力,包括师弟在内,都是已经被保定那边压制住了。而师弟现在所处的位置,更是被保定系牢牢掌握着。这先放着会被逐步蚕食不说。到时候,若稍有差错,日本人干看着不管的话,那保定一个命令下来,师弟可就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挠了挠头。之前的计划,完全被那姓贾的给打乱了。而自己也是万万没想到,把钱德禄弄回来,就又直接把自己逼到了悬崖边上了。而若是除掉了自己,那最大的受益者,就非钱德禄莫属了。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就又反复的把之前老金所说的话又细品了一遍。跟着才心道:“老金怎么会甘心投靠一个已经失势了的人呢?而之前对付张怀保的时候,这个老金也是冲锋在前呀!想必在那时他就和吴文忠,又或者钱德禄······”

想着,坏水儿就冷笑了一下才道:“还真是防不胜防呀!跟我回来的那个老金,想必是已然投靠钱德禄了。其实本来,我也是想一切等回到临阳之后再说的。不过,听完老金的一番话后,倒把我给引偏了。而张怀保的那些档案,此时应该就是在钱德禄的手里,而交给他的肯定就是这个老金。”

佟国章听到这儿就皱了皱眉道:“档案若是在钱德禄的手里,那这个警备稽查处倒是真能起到作用了。通过张怀保的暗探,临阳周边几个县,各个势力的短处,就都抓在钱德禄的手里了。所以这个警备稽查处,看似师弟管的部门最多,实力最强,但是其实却是最弱,最容易背锅的。而钱德禄只用一个警备稽查大队,就完全可以控制临阳,及其周边的各种势力了。”

坏水儿听完就想了一下才道:“当时他还让我以为,档案是在张怀保的老婆手里,并且交到了许年的手上。现在想来,这是早就码好了套儿,引我上钩儿了。”

说着,坏水儿就顿了一下才道:“闹了半天,钱德禄之所以不敢自己直接回临阳,其实怕的是我。他怕要是直接回到临阳后,会被曾墨安、许

年、还有我联手夹攻。而若是扯上我一起回临阳,那结果就会完全不一样了。”

佟国章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所以此时,师弟必须要尽快的壮大自己。趁着樱井对师弟还信赖有加,该抢的,就绝对不能再让了。”

坏水儿听完就想了一下才道:“师兄觉得,那个杨翻译现在是谁的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四章 天时、地利、人和 佟国章听完就道:“现在都在传,张怀保的老婆把百花楼的股份转给了他。但是,那张怀保的老婆一直都是在钱德禄的手里,若要弄出百花楼的股份,应该不是难事。所以此时那个杨翻译,已然投靠了钱德禄,也是说不定的。”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保定系对抗临阳对抗临阳本土系,想必是会很热闹的。曾墨安拥兵自重,许年控制临阳防务,钱德禄虽然说不上是初来乍到,但是在临阳,他也占不了半壁江山。警察局是师兄的,师父管着县公署。商会、侦缉队、自卫团的那三个,回头我再好好点点他们。而剩下的就是新民会了。”

这时,佟国章听到这儿就道:“师父找你,想必为的就是这件事。据听说,保定那边的委任状已经下来了。可是到了临阳后,就被樱井扣下了。而此时那个姓贾的,正跟新野一男打得火热,应该也是在往这件事情上动心思了。”

坏水儿听了后,就笑了一下才道:“一会儿见了师父再说吧!这件事,可不能让他们如意了。”

佟国章听完就点了点头。

一时间,到了于老八的府上。

坏水儿这儿一进门,就见于老八此时正斜着眼睛看着他。

等到了近前后,于老八直接就把佟国章先打发了下去,然后才瞪着坏水儿道:“你小子这是要威胁师父我呀?怎么着?觉得我治不了你了是吗?”

坏水儿听到这儿,知道是那封信起到了作用。所以就眼珠一转道:“怎么?师父以为是我要威胁您?这是他妈哪儿跟哪儿的事儿呀?我早就找人带话给师父,不要听信别人的谗言,此时要害您徒弟的人,那是多了去了······”

这时,于老八并没容坏水儿把话说完,而是直接把信拍到了桌子上道:“这是你亲自写的信,他妈还用谁的谗言呀?”

坏水儿听完就开始装傻道:“我认识的那几个字能写信吗?这一点师父您应该是知道的呀!所以这里边,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

于老八听到这儿就愣了一下,然后看了看信,又看了看坏水儿,跟着才问道:“那我问你,这信上说的,审讯你大师兄是怎么回事?”

坏水儿听完,就在心里坏笑了一下才道:“审讯大师兄是张怀保的意思。现在我表婶那里,还握着已经把他们都择干净了的口供呢!而负责审讯的那个小子,此时还他妈是钱德禄的人。所以,还有一份儿不利于张怀保和师父的口供,是掌握在钱德禄手里的。而我这封信上的意思,是要提醒师父您,注意这件事。”

于老八听到这儿,就直接一拍桌子,然后就跳着脚儿骂道:“他妈的,老子帮他张怀保,没想到,反而整到我头上来了。”

说着,于老八就瞪着坏水儿道:“这件

事,你当时就在那儿干看着?”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才道:“怎么可能呀!审大师兄的那个人,我已经威逼利诱的,给师父您从上海诓回来了。说白了,这口供是死的,人才是活的呀!”

于老八听到这儿,就看了坏水儿一眼,跟着有琢磨了一下之后,才笑着点了点头道:“还行,算你小子会替师父着想。现在那个人呢?”

坏水儿听完就忙道:“就在我的手下。不过他现在还不清楚,我已经知道他投靠钱德禄了。”

这时,于老八听完就想了一下才道:“这个人,你准备怎么用呀?”

坏水儿自然明白老金对于老八的重要性,而既然老金已然背叛自己,那他的生死也就可以任由于老八处置了。

想着,坏水儿就道:“师父可以多挑几个机灵点儿的兄弟,由我安排到他的身边。到时候,师父您想怎么用都可以。”

于老八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又看了看坏水儿才道:“你小子的这份儿机灵,也确实是没谁了。上海的大风大浪,连张怀保都折在那儿了,而你小子却混得顺风顺水。临阳这边儿,是变着花样儿的对你围追堵截。可结果,就都把他们给震住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就暗中眼珠一转道:“这若不是有青帮的身份在,我也是早死多时了。上海的那些个头头儿,在知道我是青帮门下后,都是给了些面子。而且,就算开始时闯了点儿祸,一个前辈师爷出面,直接也就都给平了。”

说着,坏水儿就顿了一下才道:“由此,我才知道咱们青帮真正的厉害。就拿上海来说,连新上任的市长,若上任之初,不赶紧去拜见青帮的老爷子。那他这个市长,就他妈别想当下去了。而且,就连76号成立之初,李主任和丁主任,都得乖乖拜到季云清门下。所以以后咱们临阳的规矩,那也得靠师父您来立呀!”

于老八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道:“小猴崽子,你这是尝到了甜头儿,就把师父我豁出去了。”

坏水儿听于老八这么说,就忙道:“樱井对安士诚的态度,师父您还不明白吗?日本人,那也是要捧着咱们青帮的。而且,师父您不是还有徒弟我呢吗?以后谁敢跟咱们青帮过不去,那他也就别想在临阳混下去了。”

这时,于老八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道:“你这个徒弟确实是没白收。几句话,都说到我的心坎儿里了。也是,这无论到什么时候,也得有个规矩呀!”

坏水儿听完就也忙着点了点头。同时也在心里却冷笑着道:“这回了临阳后,也就跟上海彻底的不一样了。天时、地利、人和,似乎都是在我这边儿呀!”

想着,坏水儿就看了看外边的天色,然后才对于老八道:“今天晚上的欢迎宴会··

····”

于老八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走着,叫上你师兄,咱们师徒一块儿过去。”

就这样,坏水儿就跟着于老八和佟国章一起,赶到了日本商会。而进门之后,一些个大小汉奸,就争先恐后地把坏水儿给围了起来。而如此溜须拍马的阵势,已然跟那时的张怀保一样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五章 是他妈你爷爷 不过,越是这样,就越让坏水儿感到反感。但是,在表面上,坏水儿却不得不热络地回应着。

就在这时,一个日本妇人走了过来,到了坏水儿面前后先鞠了个躬,然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坏水儿见了,就忙冲那些汉奸抱了抱拳。然后,跟着那个妇人来到了一个房间。

这时,进门一看。就见新野一男,正在和另一个日本人聊天。而新野一男见坏水儿进来之后,就先跟那个日本人说了几句日本话,然后才给坏水儿引荐道:“这位是,新任临阳日本商会的会长,南田信雄。”

坏水儿听完,就忙笑着冲那南田信雄一点头儿,然后一边暗骂着,一边规规矩矩地叫了声儿“南田会长”。

这时,那南田听完就撇着嘴点了点头道:“刘桑,是大日本皇军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在心里暗骂道:“呸,老子是他妈你爷爷。”

这个南田信雄,明显中国话说得不是很利索。所以,示意坏水儿坐下之后,就冲新野一男使了个眼色。

新野一男见了就点了点头,然后就对坏水儿道:“南田会长很希望在生意上,跟刘桑合作。入股安家货场。同时,也希望安家货场,加大日本商品的供应。”

坏水儿知道这件事情,是没办法拒绝的,但是,这要是一口答应了下来,那青帮的那些元老,肯定就该跟他没完了。虽说,那时安士诚也说过,让他可以封了安货场。但是此时没有安家的人在,那肯定是稳不住局面的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道:“跟南田会长合作,也是我的荣幸。不过我这儿刚回临阳,对安货场的情况还不是很了解。所以,还望南田会长给我一些时间······”

这时,没等坏水儿说完,就听那新野一男道:“听说,刘桑之前,出售过安家货场。此时推诿,难道是,不希望跟日本商会合作吗?”

坏水儿知道这个新野一男没憋什么好屁。所以听完之后就暗中眼珠一转道:“既然知道出售过。那当时,南田会长为什么没有买下来呢?而且,若是南田会长想要的话,我现在也是可以卖给南田会长的。这样,不是更省事吗?”

新野一男听完刚要说话,但是,那个南田信雄却打断了他道:“刘桑,需要多少时间?”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道:“青帮现在是跟皇军合作。所以,稍微安抚一下,也是十分有必要的。若是没有遇到什么困难,那十天之内,一定会给南田会长一个满意的答复。而若是有其他的情况出现,可能会需要用一些手段,不过到时候,也一定会让南田会长称心如意。只是,若是有人趁机暗中捣乱,那肯定就会更晚一些了。所以,新野顾问,不会希望这种情况出现吧?”

这时

,南田信雄听完就看了新野一男一眼,然后就笑着对坏水儿道:“到时候,刘桑,有什么的困难,可以尽管来找我。”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想了一下才道:“听闻,贾副处长最近一直跟新野顾问一起。不过这个人,似乎并不适合临阳。而若是有人,想挑拨青帮与皇军的合作,我想,樱井太君也是不会放过他的。所以,南田会长若是能让这位贾副处长离开临阳,相信今后许多的合作,都是会很顺利的。”

坏水儿这话,完全是按照以前安老爷子所说的那一句,“别人利用你的同时,你也要学会利用别人来壮大自己。”而来。

南田这小鬼子要利用他入股安货场,而坏水儿趁势,就要踢走这个贾万年。当然,这并不能算是个交易,因为就算南田信雄不弄走贾万年,坏水儿也是必须要让他入股安货场的。不过这么一来,就算到时候出了什么差错的话,那南田信雄也就不能为难坏水儿了。

这时,南田信雄听完就笑了一下才道:“想不到,刘桑的,还是个非常出色的商人。这件事情,我会考虑的。不过,我想先看到刘桑的诚意。”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道:“自然是不会让南田会长失望的。”

南田信雄听完,就用日语跟一边的新野一男说了些什么。而新野一男听完就点了点头。

这时,就听敲门声响起,紧接着房门一开,就见那个日本妇人跪在门口,也用日本话说了两句。

而南田信雄听了后,就笑着冲坏水儿道:“白原大佐,和樱井君,已经到了。刘桑可以去迎接了。”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并且一边往出走着,一边在心里琢磨道:“这个南田信雄,可能比之前的秋叶次郎还要难对付。”

一时间回到了大厅里,就见钱德禄已经带着警备稽查处所有的头头儿,站到了讲台的前面。而此时,白原正在用日语说着什么。

见此,坏水儿也就并没有着急去钱德禄那里凑份子。而是四下看了看之后,就悄悄地来到了曾墨安的身边。

这时,曾墨安见了坏水儿,就笑了一下然后低声地道:“贤侄怎么不去前边呀?”

坏水儿听完就低声笑着道:“怎么说我也是临阳的人,站在曾叔旁边,不比那边要强吗?”

曾墨安听到这儿,就看了坏水儿一眼,然后低声道:“此时不是说话的地方,等回去以后再细聊吧!”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

这时,台上白原讲几句,那杨翻译就翻译几句。等白原说完之后,樱井和钱德禄也分别上台说了一会儿。至于说的那些什么大东亚共荣的狗屁,坏水儿这儿,也是一句都懒得听的。

等那些该说的都说完之后,酒会正式开始。曾墨安就直接带着坏水儿,来到了白原的身边。

而白原这时见了坏水儿,就笑着拍了拍他肩膀,然后还说了几句让人听不懂的鬼话。而坏水儿虽然心里骂着,但是表面上,也是表现出了十足的毕恭毕敬。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六章 粉墨登场 跟着,樱井就对坏水儿道:“76号的功绩,白原大佐十分的赞赏。同时也希望刘桑,再接再厉,一举荡平,临阳的匪患。至于,临阳警备稽查处的重组,白原大佐给你三天的时间。另外,除了保定的拨款。白原大佐,还会另外给你提供一些装备。到时候,有任何的需要,刘桑,也可以随时来找我。”

坏水儿听完就忙着立正,说了声“是”。

这时,白原见了就笑着点了点头,跟着就又说了几句日本话。

而樱井听了后,就又看了坏水儿一眼后才道:“希望刘桑,不要辜负,白原大佐的期待。”

坏水儿听完,就忙着又点了点头。

这时,一边的钱德禄见了,就也笑着对坏水儿道:“以后临阳警备稽查处,那就要全指望着贤弟了。”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道:“钱大哥也不能在一边干看着。毕竟您才是警备稽查处的老板呀!”

钱德禄听完就忙又客气着道:“我这个老板只是个虚衔名头而已,等贤弟立了大功,资历在深一些。自然也就都交给贤弟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在心里暗中骂了一句“狗屁”。

跟着,钱德禄就又指着两个刚刚走过来的人道:“想必贤弟还不认识,这位就是许年许大队长。那个就是贾万年贾副处长,咱们同属于警备系统,以后也是要多亲多近的呀!”

这时,许年听完就先笑着冲坏水儿道:“刘副处长年轻有为,又深得76号李主任的指点,将来的仕途,必定无可限量呀!”

坏水儿听了后,就也忙客气着道:“许大队长是前辈,以后也要请许大队长多多教诲才是呀!”

跟着,坏水儿就要装着样子,跟那贾万年客气一下。不过那个贾万年并没有给坏水儿机会,而是先冲他笑了一下之后,就对钱德禄道:“南田会长和新野顾问,请钱处长过去一下。”

钱德禄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先跟白原和樱井示意了一下之后,就跟着这个贾万年离开了。

这时,那个许年就先斜眼看了看,钱德禄和贾万年一起离开的背影。然后,才对坏水儿道:“临阳警备稽查处重组,想必刘副处长这里也是人手紧缺,我手下那些从上海回来的人,刘副处长不妨就都留下。这样,也可以让他们跟刘副处长继续学习一下。”

坏水儿听完就直接点了点头。

而曾墨安听完就也表示道:“既然老许都这么说了,那我这里也不能藏私呀!我手下的那些人,就也交给贤侄。到时候,贤侄就看着安排吧。”

坏水儿自然知道那些人将来会起到什么作用。不过此时,还是要以团结各方势力为主。

所以,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道:“新招上来的肯定是良莠不齐,到时候,先让他们去训练总队带一带人,把从

76号里学来的,好好传授下去。等到时候,我再组建个行动队,就直接交给他们挑大梁了。”

曾墨安和许年听完就都笑了一下。

就在这时,警备稽查处的几个主要的头头儿,就也都聚了过来。

坏水儿见了,就当着樱井和白原的面儿,又给他们这些人,都引荐了一下。就此,新的临阳警备稽查处,也就算是粉墨登场了。

就这样,过了一会儿之后,虾米就把坏水儿请到了一边,然后附耳低声道:“我和夏小满,都是从刘爷家直接过来的,而那杨二宝根本就没过去。而且,那个楚净义也是由于杨二宝护着,所以我和夏小满才没能动手。”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皱了皱眉道:“杨二宝人呢?”

虾米听完就道:“他不敢见刘爷,刚才借故离开了。”

坏水儿听了后就又问道:“那个楚净义呢?”

虾米听完就又忙道:“此时,就住在杨二宝的家里。”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想了一下才道:“多叫些人给我看住了,等这边儿完了事儿,我亲自过去找他。”

虾米听了后就赶紧下去办了。

而就在这时,那个叫胡灵的女人走到了坏水儿的身边道:“刘副处长还真是贵人事忙呀!酒会开始到现在,竟然没一刻是闲着的。”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才道:“这才哪儿到哪儿呀!以后只怕就更没有闲着的工夫了。”

这时,就听那胡灵道:“刘副处长事必躬亲,也是要注意身体呀!听闻刘副处长的未婚妻,是上海的大家闺秀。此时,两地相隔,只怕甚是思念吧?”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道:“确实如此呀。到时候,只怕还要请胡小姐替我鸿雁传书,一诉衷肠呀!”

胡灵听完就笑了一下才道:“刘副处长,真的如此痴情?难道就不怕家里的那位姨太太吃醋吗?”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道:“这钱德禄难道还想对我使美人计不成?”

想着,坏水儿就道:“多谢胡小姐关心,不知胡小姐的终身大事,是否已然定下了?”

胡灵听完就笑看着坏水儿摇了摇头。

坏水儿见了就道:“我的那个徒弟金福生,家资深厚。此时又是情报科的科长。想来······”

这时,没等坏水儿说完,那个胡灵就“切”了一声,直接转身走开了。

坏水儿见了,就暗笑了一下。然后四下看了看,就冲于老八走了过去。

等到了跟前,坏水儿就把于老八拉到了一边,才直接开门见山的低声道:“刚才南田信雄把我叫过去,说要入股安货场。”

于老八听到这儿就皱了皱眉,然后就看着坏水儿低声回道:“你想死呀?那几个老东西,能让你如愿吗?”

坏水儿听完就又低声道:“这是冲咱们师徒俩来的

。背后肯定是钱德禄和那贾万年捣的鬼。看来那个口供的事儿,马上就要露出来了。”

于老八听完就看了坏水儿一眼才道:“你准备怎么做?”

坏水儿听完就冷笑了一下才低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此时缺人,青帮的师兄弟们,如果想领一份儿口粮薪水,大可以都到我这里来。只要师父和日本人的合作越深,日本人就会越倚重师父。到时候,谁敢陷害师父您,那他就必须要承担,破坏青帮与日本人合作的责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七章 你自己心里掂量着来 于老八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然后就又低声问坏水儿道:“几个老家伙那边儿呢?”

坏水儿听完就低声道:“此时整个儿中国都挡不住日本人,师父认为安家货场能挡得住吗?所以,回头师父您,先帮我疏通疏通。钱、粮、枪、和警备稽查处的身份,都是摆在那儿。只要他们肯点点头,那实实在在的东西,都是现成儿的。而这些师兄弟们,虽然领着我的钱和粮,用着我的枪,还打着警备稽查处的名头,但是说到底,他们不还是那些师伯的人嘛?这些,对那几位师伯也都有好处的。而且这样儿一来,临阳所有的势力,就更是谁也不敢小看咱们青帮了。”

于老八听完就想了一下才低声道:“好是好。但是,你就不怕那几个老家伙,拿了东西后毁你?”

坏水儿听了后就低声道:“这些,自然也是要谈清楚的。不过若是要毁我的话,那这些东西最后肯定就都没了。至于其他的人,那他们想毁谁就毁谁呗。保定来的这些,不都是现成儿的吗?只要不是把事情闹得太大,到时候凭青帮和日本人的关系,直接压下去也就是了。”

于老八听到这儿就笑着点了点头。

而坏水儿这时,就盼着安若云可以顺利的回到临阳了。要不然,这最后的事态,肯定是控制不住的。

就这样,酒宴结束以后,坏水儿并没有跟谁一道儿回去。而是带着虾米、夏小满、彪子、铁蛋儿、金福生和朱大治,直接去了杨二宝的住处。

不过,到了杨二宝的家后,就见大门敞开。那杨二宝举这个托盘,恭恭敬敬地跪在了门口儿。而那托盘之上,摆着一颗血淋林的头颅。

坏水儿见此,自然知道那颗头颅是谁的。所以,就走了过去,冷冷地看了一眼杨二宝后,才道:“到屋里说吧!”说完,坏水儿就带着人当先走了进去。

一时间进了正厅,坏水儿找了把椅子,当中坐了下来。而那杨二宝走了进来之后,就继续跪在了坏水儿的面前。

半天过后,坏水儿才问道:“我叫虾米、夏小满和你一起联手处置楚净义,为什么要等到今天才动手呀!”

这时,杨二宝听完就忙道:“刘爷让楚净义回来是查虾米的,而虾米却把楚净义抓了,要联合我和夏小满处置。我怕这中间······”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直接打断了杨二宝的话道:“谁跟你说,我让他回来是查虾米的?”

杨二宝听完就道:“楚净义回来后,亲口对我说的。他说,刘爷嫌虾米办事不利,让他回来,就是要看看虾米是不是有二心。而且,他还说刘爷是让他接替的二皮。而虾米却只是拿着一封电报,就要打乱刘爷的部署。所以,我也是怕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坏水儿听到

这儿,就点了点头道:“下午的时候,我派人叫你过去,你为什么没有去呀?”

杨二宝听完就忙道:“那时,杨翻译把我叫去了宪兵队,所以并没有接到刘爷的信儿。”

坏水儿听完,马上就又接着问道:“你酒会的时候,为什么中途就离开了?”

杨二宝听完就道:“我那时见彪子和铁蛋儿似乎对我意见颇深,所以就赶忙回来处置了楚净义。然后,等刘爷过来发落。”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道:“早不杀,晚不杀,偏偏这阵儿杀了。那杨翻译早不叫,晚不叫,偏偏等我把锭子带回去后叫。而这小子有没有二心先不说,但是钱德禄那边,却先使了招儿了。”

想着,坏水儿就笑了一下才道:“你处在这个位置,也真是怪难为你的了。也罢,总归来说也是跟了我一场,若是人各有志,我也不强求。但是有一点你要清楚,除了我刘怀水把你当兄弟外,其他的人,就未必是什么好心了。楚净义的事儿,今后就都不提了。至于,还是不是兄弟,你自己心里掂量着来。”

说到这儿,坏水儿就起身拍了拍杨二宝的肩膀后,才道:“记住了,别傻到给人当枪使。”

说完之后,坏水儿就直接带着人离开了。

回到家后,就见老金已然等在了那里。坏水儿见此,就直接又给这些人开了个会。

人员上,坏水儿就从夏小满的自卫团里调过来一些,充斥行动队。剩下的,就让虾米去招募,到时候,就先送去行动总队。至于情报科,坏水儿就直接让金福生先自己看着办了。因为到时候糊弄日本人,肯定是要拿情报科说事儿的。

跟着,让这些人该回家的回家,该下去的下去之后。坏水儿就单独跟老金道:“场子算是已经拉开了,不过难题也是不少。几方面的人,都他妈没安什么好心。尤其是他妈的那个贾万年,金老哥以后,一定要多帮我注意一下这个人呀!”

老金听完就忙着点了点头道:“刚才酒会的时候,我见这贾万年一直在跟许年暗中嘀咕什么。想来,这警备大队肯定是让他争取过去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暗中冷笑了一下才道:“据听说,这贾万年跟日本人也有些关系。而且,还暗中把手伸向了新民会。这再让他套住了许年,那他也就算是除了我和钱德禄之外,又一股新兴的势力了。至于我的那个表婶,肯定是不会放过我、钱德禄、还有曾墨安的。而这个贾万年,就说不好了。”

这时,老金听完就忙道:“刘主任放心,只要咱们的人员到位之后,我一定把他看严实了。到时候顺藤摸瓜,一定能把张夫人的人都抓出来。”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先暗道:“放心?对你,老子恰恰是不放心的。”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跟着就听老金接着道:“白原只给了刘主任三天的时间,而短时间内若想形成规模,只怕也不是件易事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故意问道:“金老哥的意思是?”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八章 没憋什么好屁 老金听完就忙接着道:“曾旅长的扩编已经在下边招了不少的人了。而且据听说,现在连青训团都是招不齐的。所以,咱们既然是归了保定直属,那就不妨扩大一些。像临阳的周边,也是可以让他们送人过来的。”

坏水儿听完就又暗中冷笑了一下,心道:“扩大?扩大的话,那弄过来的,就说不定是谁的人了。钱德禄的算盘打得还真紧。这还没开始呢,就为架空我做准备了。”

想着,坏水儿就假意的点了点头道:“这也是个办法。回头我好好想一想,之前见过的几个人,应该也是会全力支持我的。相信跟他们要些人,肯定也不是什么问题。另外黑河那边儿,我之前也是弄过去不少人。这时候要回来些,问题肯定也不大。”

老金听完后,除了又拍了坏水儿一阵马屁外,也没有再说出什么有用的来。

坏水儿见此,就让他先回去早点儿修息了。

等老金走了以后,二丫头就从里间屋走了出来。

坏水儿见了,就先低声的问道:“你觉得,在这个家里边说话,安全吗?”

二丫头听完就摇了摇头,低声道:“打扫的时候,我也是特意看了一下。不过,住着人家安排好的房子,恐怕什么事也都是难说的。”

坏水儿听完就冷笑着道:“怎么着,我也是从76号回来的,这时要是让人摆了一道,那岂不是没脸见人了。”

说完,坏水儿就二丫头早点儿休息,然后带着锭子和几个手下就直接去了自卫团。

这时,夏小满根本没在自卫团里,不过里边留下值班的人,自然也都是认得坏水儿的。

所以坏水儿到了之后,也没多废话,一边叫人通知夏小满,一边直接就叫所有的人集合。

跟着,坏水儿就给手下分配任务道:“家里周边的那几个宅子,今天晚上都要清理出来。就说刘爷我出双倍的价钱,买他们的宅子。顺利搬了的,给他们在客栈安排好住处,敢他妈炸刺儿的,不管是谁,直接就先给我绑了。记住了,动作要麻利些。不要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后边要是有人过来扯皮的话,就让他们直接来找我。”

说完,坏水儿就特意留下了锭子,然后让那几个手下,带着些自卫团的人赶紧去办了。

这时,房间里就剩下了坏水儿和锭子两个人。

跟着,坏水儿就看了锭子一眼才道:“杨二宝已然把楚净义给杀了。至于他今后是什么心思,到时候再看看。毕竟是跟了我一场,所以就再给他一次机会。”

说到这儿,坏水儿就顿了一下才道:“而今后,你就留在我身边。回头我在警备稽查处里,再给你单独弄个警卫大队。到时候,你挑一些可靠的兄弟跟着我。”

这时,锭子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看了

看外边,见并没有什么人,才低声对坏水儿道:“樱井,其实并不信任刘爷。那时在宪兵队里,樱井反复问了我许多关于刘爷的事情,而且我也都如实的说了。不过樱井听完之后,虽然排除了所有的嫌疑,但是他依然对刘爷存有疑虑。”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所以呢?”

锭子听完就低声回答道:“所以,他想让我注意刘爷身边的每一个人。这也就是樱井,还让我活着的唯一目的。”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心道:“果然,这个樱井是没憋什么好屁的。”

想着,坏水儿就笑着道:“那你替他注意着就好了。之前,张怀保也跟我说过,樱井一直对我抱有怀疑。不过,只是他的直觉而已。而有你在,相信也就能打消他的这种顾虑了。这对我来说,其实也是件好事,你也不必有什么负担。”

锭子听完就又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又拍了拍锭子的肩膀道:“樱井既然信任你,那你正好也可以利用这个身份来帮我。钱德禄这次回来,看似只是个陪衬。但是,他其实才是最大的受益人。张怀保在临阳和周边各处,都暗中安插了不少人。而这些人的档案,应该就在钱德禄手里。所以,他一个警备稽查总队,就已经把临阳周边所有的势力,都看在眼中了。到时候,肯定是没有人敢忤逆他的。因此,现在在临阳这一地区,他的势力才是最大的。”

说着,坏水儿就顿了一下才道:“另外,那个杨翻译,还有我身边的一个人,应该也是已经被他收买了。而许年说不定也投靠了另外一个副处长。曾墨安一家独大的局面,肯定是没有了。不过,他肯定也是不会甘心的。而杨二宝要是选错了方向,那应该就会是投靠曾墨安了。再有就是,张怀保虽然已经死了,而他剩下的那些人,也在上海被我灭了不少,但是在临阳,暗中肯定还有不少的残余,而这些残余,绝对也是会跟咱们作对的。所以,现在临阳的局面,对咱们这些兄弟来说,并不是那么乐观。而你有了樱井的信任,定然也是能帮着咱们这些兄弟,突出重围的。”

锭子听完就看了坏水儿一眼道:“刘爷,还能信任我?”

坏水儿听完就道:“都是自家兄弟,何来不信呀?以后,你弄好了警卫大队,那我就算是把我的身家性命,都交给你了。”

锭子听到这儿,直接就跪到了地上道:“我王一锭,愿誓死追随刘爷。”

坏水儿见此,就忙把锭子扶了起来,然后就低声道:“之前,让你在青训团里弄的那些人,也需要起到作用了。回头你暗中归拢一下。只要听到任何不利于咱们的风吹草动,马上跟我汇报。到时候,我再另外给你一笔钱,继续替我操纵这件事。”

锭子听完就忙着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夏小满匆匆地跑了进来。

坏水儿见了,就笑了一下才道:“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干嘛这么着急忙慌地赶过来呀!”

夏小满听完就忙摇了摇头道:“刘爷,杨二宝让人给杀了。”

坏水儿听完就是一皱眉,然后就忙问道:“怎么回事儿?谁干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九章 故意栽赃 夏小满听完就忙回道:“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此时樱井太君,估计已然到了百花楼了。”

坏水儿听完就稍微想了一下,才对夏小满道:“叫你的人去妙春街送个信儿,就说有什么事情,让他们去百花楼找我。”

说着,坏水儿就站了起来道:“走,咱们也去百花楼看看。既然一些个狗杂碎想玩儿,那咱们就奉陪到底。”

就这样,坏水儿带着锭子和夏小满,就又赶去了百花楼。

等到了以后,就见樱井坐在前厅当中,正听着佟国章的汇报。

这时,樱井见坏水儿走了进来,就打断了佟国章,然后直接对坏水儿道:“刘桑,杨二宝的,再怎么说,也是皇军任命的,侦缉队队长。所以,就算他有任何,让刘桑不满的行为。刘桑,也不能,随意的处置。”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道:“杨二宝是我的兄弟,就算做错了什么事,我也是不会轻易痛下杀手的。而且刚才,我也已然当着众人对他说明,以前的事,今后一概不提。所以,要是我派的人,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嘴巴吗?”

樱井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道:“既然,不是刘桑。那刘桑认为又会是谁呢?”

坏水儿听了后就忙道:“我回临阳,应该也不是那么受人欢迎的。而且此时,在警备稽查处里手握实权。相信也是碍了什么人的事。再有就是,今天晚上杨二宝在家里杀的那个人,就是当初已然被张怀保收买的楚净义。所以,除了我之外,谁都有可能趁我怀疑杨二宝的时候,暗中派人刺杀了他。”

樱井听到这儿,就看了佟国章一眼道:“具体的情况,麻烦佟局长,再叙述一遍。”

佟国章听完就点了点头道:“据百花楼里的人说,最开始时是杨队长一个人在喝闷酒,而等夏团长到了之后,两个人似乎是发生了争执。不过当时,杨队长不胜酒力,所以就被下人,先送到房间休息了。而那时夏团长,一个人又喝了些酒,跟着就自己一个人去了杨队长的房间。之后,就传出了杨队长被害的消息。而夏团长并没有等警察局的人过来,就匆匆的离开了。”

这时,夏小满听到这儿就忙道:“当时是下边的人找过来说,刘副处长去了自卫团,叫我马上回去。所以,我就先赶回自卫团了。至于,跟杨队长的争执,其实也是因为楚净义的事。之前,我就劝他不要保这个楚净义,刘爷吩咐下来的事情,自然是有刘爷的道理的。可是那时杨队长并没有听。而这次刘爷回来说了他几句,他又说刘爷要换了他这个侦缉队的队长。我当时见他疑心生暗鬼,所以就跟他争执了起来。不过,说了没两句之后,他直接就吐了,所以我就让人先把他扶到房间里了。”

樱井听到这儿就突然

插话问道:“那你之后,为什么,又去了他的房间呢?”

夏小满听完就忙道:“我就是想看看他好点儿了没有,然后再劝劝他不要抱怨刘爷。可是没想到进屋一看,就见他两眼翻白,脖子上缠了根儿麻绳,显然已经没救了。”

夏小满这话音刚落,就见贾万年和杨翻译一起走了出来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呀!夏团长跟杨队长的事儿,别人可能不清楚。但是,这天底下可没有不透风的墙。杨队长为什么会保那个楚净义,想必夏团长也是心知肚明吧?此时,就算杀人灭了口,可又怎么会一了百了呢?”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暗暗地皱了皱眉,心道:“坏了,这杨二宝和夏小满,是掉到贾万年的坑儿里了。此时,钱德禄对付不了我。但是,却冲下边的人下手了。而照这话的意思,夏小满和杨二宝之间,肯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同时,也有可能是夏小满杀了杨二宝。但是,一下子丢了侦缉队和自卫团,那······”

想着,坏水儿就抢先开口道:“栽赃也是要有证据的吧?空口白牙的,就想指鹿为马不成?”

这时,贾万年听完就笑了一下才道:“刘副处长怎么冲我来了,我这也算是帮你清理门户呀!夏小满和杨二宝早就被你表婶收买了。要不然,他们养着那个楚净义干什么?”

说着,贾万年就把一个文件夹交给了樱井。

而坏水儿见此,就是暗中一闭眼,因为他知道那个文件夹里会是什么。自己让老金暗中对付杨翻译的那一招儿,看来已然是先被钱德禄拿来用了。

这时,樱井看完之后,就直接把文件夹递给了坏水儿。然后,就看着夏小满道:“你的,忠心的,大大的坏了。”

夏小满听了后,直接就跪到了地上,然后忙冲坏水儿道:“刘爷,我和杨二宝,虽然接触过张夫人的人。但是绝对没有答应过她什么呀!而留着楚净义,其实也只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飞快地想了一下,然后打断了夏小满的话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要不然哪儿会留你们活到现在呀!”

说完,坏水儿就直接把文件夹丢到了地上,道:“至于这些,也是说明不了什么的。”

这时,樱井见了就看了坏水儿一眼才道:“刘桑,如此信任他们?”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杨二宝身边有不少是之前跟过我的兄弟,夏小满的手下,都是我青帮的徒弟。如果他们敢有任何风吹草动的话,那我肯定是第一个知道的。”

樱井听完就看了贾万年一眼。

那贾万年见了,就忙道:“刘副处长能了如指掌,但是夏团长肯定是不知道的。所以这杀人灭口,也不是不可能呀!动机和时机已然是很明显的了。”

这时,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冷哼了一下道:“也不排除是有人故意栽赃的。毕竟弄掉我的亲信,也就等于断了我的手臂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章 吓尿了 贾万年听完就轻笑了一下道:“刘副处长这话说的,就有点儿空口白牙了吧?在这临阳城里,谁又会故意栽赃刘副处长呀?而楚净义的事情,还有档案的事情,都是明摆着的。而且,刚才夏团长不也都承认了吗?留条后路不成,眼见事情败露,就杀人灭口,不是很合情合理的吗?”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开始狡辩道:“我既然已经说过,以前的事情既往不咎。那他杀人灭口又图什么呀?还有那些档案谁他妈都能做,也不见得是真的。所以我看,这杀了一个再栽赃一个,到更是合情合理的。”

贾万年听到这儿,就笑着点了点头道:“既然是这样儿,那就请樱井太君明断吧!反正,证据已然摆在这儿了。至于,刘副处长为什么要如此维护下属,相信等夏团长进了宪兵队之后,也是能说清楚的。”

坏水儿听完,就先在心里暗骂了一句。不过,还没容他开口,樱井就抬手,不让坏水儿再往下说了。

而就在这时,坏水儿的手下铁蛋儿,走了进来。并且到了坏水儿身边后就耳语了几句。

坏水儿听完就冷笑了一下,然后直接吩咐道:“把东西和人都带上来。”

铁蛋儿听完就忙先下去办了。

跟着,坏水儿就对樱井道:“有些事情,确实还是要请樱井太君决断的。这别的不说有些人,已然是视我于眼中钉肉中刺了。相信,今天在百花楼里发生的事,应该也是某个人故意安排的吧?要不然,怎么会出来的这么寸呀?”

樱井听到这儿,就瞥了贾万年一眼。

这时,就见铁蛋儿抱着一个机器,后边几个手下,押着四个人走了进来。

坏水儿见此,就看着贾万年道:“竟然把窃听器都安到我家里去了。这是准备要窃听什么呀?临阳警备稽查处重组在即,这明显是要针对我吧?”

说着,坏水儿就转身问那四个人道:“说吧。谁派你们去的?”

这时,那四个人就都看了贾万年一眼,但是没有一个说话的。

坏水儿见了,就冷笑了一下才道:“老子在76号里能是他妈白混的吗?说白了,这种手段都是老子玩儿剩下的。你们要是不说的话,老子在76号里也当过审讯室的副主任。相信那十八种酷刑的滋味儿,定然也是会让你们开口的。”

这时,贾万年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才道:“不用审了,保定方面也是嫌刘副处长过于年轻,怕处事有什么纰漏。所以,才会出此下策。既然刘副主任已然发现,回头我就让他们撤了也就是了。这些都是督察室的责任所在,刘副处长又何必多心呀?”

坏水儿见贾万年直接把责任推到了保定,就在心里暗骂了一句才接着道:“保定方面要是信不过我,那又何必让我当这副主任呀?

而若真是保定方面安排的,那我肯定是不会多心。不过,就怕是有人想借着保定别有用心呀!杨二宝和夏小满,在我回到临阳之前,虽说对局势有些自己的看法,但是,他们毕竟是我的兄弟。此时,一个遭人暗杀,一个被陷害成凶手。那就不得不让我多心了。至于我多心的后果,那就势必要把大部分的力量用在内部了。因为,我可不想在前边卖命之余,还要担心有人从背后捅我刀子。”

这时,樱井听到这儿,就看了佟国章一眼道:“你的意思?”

佟国章听完就忙道:“从现有的证据上看,并不能确定夏团长就是凶手。”

樱井听完就点了点头道:“破案的,抓紧。侦缉队,大队长的职务,由王一锭接任。自卫团,先由于县长,代为管理。”

说完,樱井就走过去拍了拍坏水儿的肩膀。然后连看都没看贾万年一眼,就直接离开了。而这样一来,也就算是把贾万年给晾在那儿了。

等樱井走了之后,坏水儿就先把夏小满给扶了起来道:“回头,你先跟于八爷做一下交接。然后带些兄弟,协助佟局长好好查一查是谁陷害的你。人手要是不够的话,就跟锭子说。到时候,我让锭子把家伙都给你配齐了。之后,不管遇到的是谁,都不用手下留情。出了什么事儿,有刘爷给你担着。”

夏小满听完就忙着点了点头。

而这时,贾万年就笑了一下,然后对身边的杨翻译道:“还真是好人难做呀!本来也是碍不着咱们什么事的,只是今天的雅兴却全都被人搅了。”

说着,这贾万年就装着样子看了看四周,然后又接着道:“这里刚死了人,满屋子都是晦气。所以这酒,杨兄弟就跟我一起去日本商会喝吧!”

那杨翻译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

不过,在这两个人也就刚要往出走的时候。

坏水儿就冷笑着道:“把那四个人给我拉出去毙了。警备稽查处不缺这样儿的废物。”

手下的人听了后,直接就把那四个不停叫着“饶命,贾副处长救命”的人给扯了出去。

这时,贾万年见了,就皱着眉头对坏水儿道:“杀了他们,刘副处长难道就不怕保定方面怪罪吗?”

坏水儿听完,就瞪着贾万年冷冷地道:“这里,是他妈临阳。”

贾万年听完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眼见着坏水儿的手下,把那四个人按到地上,就举起了枪。

见此,贾万年也就没工夫跟坏水儿废话了,直接就先冲了过去,挡在了那四个人的身前道:“刘副处长若是想拿自己人开刀,那不妨就先杀了我。到时候,看看保定方面会不会放过你?”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才道:“自然是不能伤了贾副处长的。不过,贾副处长一定要小心些,要是枪走了火儿,误伤了贾副处长,那我也没办法。大不了,到时候我找个人,给贾副处长偿命也就是了。”

这时,坏水儿的手下听到这儿,马上就对着那贾副处长举起了枪。只这一下,直接就把贾万年给吓尿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一章 刚刚开始而已 而这时一边的杨翻译,就忙走到坏水儿跟前道:“刘副处长可否给我一个面子。此事闹大了,必然是要惊动白原太君的。虽说,白原太君也不会迁怒于刘副处长。但是,刘副处长的面子上,肯定也是过不去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暗中眼珠一转,然后就点了点头道:“杨兄的面子定然是要给的。不过杨兄也见了,这次挑事儿的,可不是我。这窃听器,今天是放到了我家里。明天,要是放到杨兄家里,那皇军还有什么机密可言吗?像他们这种人这么张狂,以后肯定是什么都干得出来的。所以到时候,只要出了一丁点儿的差错,那杨兄绝对是担待不起的。”

说着,坏水儿就又低声对那杨翻译道:“杨兄是白原太君身边的人,连我都是要敬着的。而今天这形势,杨兄还没有看出来吗?说白了,杨兄既然是要紧跟着白原太君。那保定过来的这些人,又他妈算个屁呀!所以杨兄,又何必自降身份,屈居于他们之下呀!”

说完,坏水儿就冲外边挥了挥手道:“看着杨翻译的面子,把人都放了吧。”

这时,那杨翻译听到这儿,就默默地点了点头道:“多谢刘副处长体量。改天,我一定登门拜谢。”

坏水儿听完就忙笑着道:“以后有任何事,杨兄尽管吩咐。手下的人,都是现成儿的。”

那杨翻译听完就忙着点了点头。

等那杨翻译走了之后,佟国章就把坏水儿拉到了一边道:“贾万年给吓尿了裤子,短时间内只怕是抬不起头来了。不过师弟这次,也算是彻底把保定系给得罪了。”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才道:“就算我不得罪他们,他们也不会饶了我呀!今天的这个局,已然是抢权的前兆了。不给他们点儿厉害的,那之后就更要蹬鼻子上脸了。”

佟国章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虽是如此,但此时还不宜扩大,更不宜直指保定。所以这个坏人的名头,只安在贾万年的头上就可以了。对于警备稽查处里的其他人,师弟还是要以拉拢为上。”

坏水儿听完就忙着点了点头。

等回到家后,坏水儿就又把手下聚集到了一起,然后直接吩咐道:“家里四周的宅子都已经腾出来了。一会儿锭子去侦缉队调些可靠的人过来,住东边的院子。夏小满带些自卫团的人,住西边的院子。南边的院子交给彪子,北边让铁蛋儿来守。虽说,保定的那些人,应该不敢跟咱们来横的,但是刺杀,也是说不定事儿。而且这样一来,以后有事的时候,也方便咱们集结。”

说完,坏水儿就让他们各自下去办了。

而这时,二丫头就来到了坏水儿的身边道:“这下家里可以安心一点儿了,怀水哥是怎么知道,家里就一定会有窃听器

呢?”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我根本就不确定,只是当时想着,如果要是有的话,那肯定就是在咱们宅子的周边。而且,也是出于安全上考虑,所以今天晚上,就让人把四周的宅子给清出来了。”

二丫头听到这儿就道:“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能做成怀水哥这样儿,在临阳恐怕也找不到几个人了。”

坏水儿听完就闭起了眼睛,默默地道:“今天,才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第二天一早,于老八就先派了三十多个人过来。

坏水儿见了,就也客气了一阵。然后就带着这些人和自己的手下,以及锭子与夏小满安排过来的人,一起浩浩荡荡地去了警备稽查处。

等到了之后,钱德禄就忙把坏水儿请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落座以及简单地寒暄了几句之后,就听钱德禄就道:“贤弟昨天晚上弄得太过了。毕竟那贾万年,也是上边派下来看着咱们的,此时让贤弟弄得丢了大人,那之后,肯定是要给咱们穿小鞋儿的呀!”

坏水儿听完就先心道:“咱们?应该只有我吧?”

想着,坏水儿就笑了一下才道:“钱大哥惯着他干什么?窃听器往我家里安?摆明了就是看不起我呀!说白了,我在76号的时候,最开始干的就是这个。这要是让他得了意,那丢人的可就是兄弟我了。”

钱德禄听完就点了点头道:“贤弟既然已经给他吓尿了,那这件事,今后就不要再计较了。毕竟在处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关系弄得太僵也是不好。”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道:“看着钱大哥的面子,只要他以后不跟我装孙子,那我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钱德禄听完就笑了一下,然后才道:“贤弟也是见了,现在这警备稽查处就这么大点儿的地方,所以有些部门儿肯定是容不下的。因此,我觉得不如让那三个总队,和看守所另外找个地方。咱们这里,就留下总务科、情报科、电讯科、机要科、以及警卫大队,至于行动队一时间也是装不下太多的人,所以,不如给他们分成内勤和外勤,内勤就在处里办公,外勤就在旁边另外找个地方。”

坏水儿听了后就在心中暗道:“我去你大爷的吧!照你这么分派,那这警备稽查处里,还能有几个是我的人呀?要是他妈这样儿,那这警备稽查处的大门,老子还敢进吗?”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道:“想必钱大哥也是知道,小弟在临阳也是得罪过不少人的。因此今后身边,肯定也是少不了警卫。而这些人若是跟着我,总不能连处里的大门都不能进吧!所以这警卫大队的名额,钱大哥最好要给我腾一半儿出来。这样,我才能在这里安心的办公呀!”

钱德禄听完就稍微想了一下才道:

“贤弟难道担心,在这里还会遇到什么危险不成?”

坏水儿听完就直接点了点头道:“我对钱大哥自然是放心的,不过那个贾万年就算了。都把窃听器安到我家里了,还有什么是他干不出来的呀?所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小弟我还是有必要防着他点儿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二章 精打细算 这时,钱德禄听完就做出为难的样子道:“若是这样儿,那贤弟的人,能听肖大力的指挥吗?那到时候也是容易出乱子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也没容钱德禄说出他的结论,就直接把话接过来道:“肖大力怎么可能指挥得了我的人呀?要不这样儿,钱大哥把警卫队稍微压缩一下,剩下的地方留给行动队,这样儿一来,不就两全其美了吗?”

钱德禄听完就又稍微想了一下,然后才点了点头。

跟着,钱德禄就又道:“这次回到临阳,保定方面的也是拨了款的。不过,稽查总队、教导总队、还有训练总队和看守所,也都是需要花钱的地方。至于,白原太君分下来的装备,自然也是不能紧着贤弟一方面来用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道:“保定的钱究竟能有多少花到老子身上,那就谁也不知道了。而这狗东西转过头来还想分装备?这算盘打得还真精。如此的精打细算,这也是要变相的压制我了。”

想着,坏水儿就道:“保定方面除了钱以外就没给别的吗?钱大哥跟我算得也太细了吧?行动队要是连一半儿的人都没有枪,那樱井太君知道了,肯定也是会不高兴的。另外看守所那边儿,也不能拿根儿棍儿去看犯人吧?还有情报科的人出去,也不能没有防身的家伙呀!再有,之前咱们也是说好了的,我的那些礼物,可都是要用来换装备的。上边的长官拿了钱不办事,这他妈就有点儿说不过去了。若真是如此,那今后谁还敢拿钱打水漂呀?说白了,我当时掏得可是真金白银,而上边发下来的,却是他妈大龙票。此时,保定方面不给我发些装备,我这儿都是亏了的,而钱大哥竟然还要卡白原太君给我的装备,这他妈就有点儿说不过去了吧?”

这时,钱德禄听到这儿,就忙安抚坏水儿道:“贤弟这么想就不对了。说白了,这不是一锤子的买卖。保定方面的装备,也不是直接就能给齐了的。而眼下白原太君只给了三天的时间,贤弟也不能让哥哥的人空着手吧?以后,保定那边的补给下来,我再给贤弟补上也就是了。”

坏水儿听完就想了一下才笑着道:“钱大哥的人过来时,可不是空着手的。保定那边又怎么可能让钱大哥为难呢?而且保定那边给咱们补给,那不是应该的吗?我看不如这样儿,等我把行动队和看守所差不多安排好了以后,剩下的装备,钱大哥再拿去用。以后,等保定那边的补给下来,钱大哥再给我补上也就是了。”

钱德禄听完就笑了一下才道:“贤弟可真是一点儿亏都不吃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也笑着道:“这些都应该是保定那边都安排好的事,钱大哥又何必让我吃亏呀?到时候,钱

大哥让上边赶紧追加也就是了。”

钱德禄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跟着就问坏水儿道:“贤弟的人员,不知道招募得怎么样了?白原太君,可只给了咱们三天的时间呀!”

坏水儿听完就暗笑了一下才道:“钱大哥放心,自卫团、侦缉队,抽调一些问题不大。至于后续,黑河那边也都是现成儿的。”

钱德禄听到这儿就道:“此时,保定方面和白原太君都在看着咱们兄弟,所以贤弟可千万不要托大呀!”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道:“钱大哥放心就是。”

钱德禄听完就只是笑了笑,之后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而坏水儿的心里也清楚,钱德禄肯定是会在人员的调配上,耍什么手段的。

过后,钱德禄就派人把坏水儿送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而等到了之后,老金就找了过来道:“刚才钱德禄的人,带我去了之前临阳县的旧县衙大牢。说那里今后就是咱们警备稽查处的看守所。可是,那里明显年久失修,土坯房加木头栅栏,已经糟得不成样子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一会儿你写个条子,我签个字,先去总务处要钱。然后我再给你派些人手,协助你一起修缮一下。”

老金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而坏水儿顺势就把于老八派过来的人,安插到了老金的身边。

等处理完老金的事情之后,坏水儿就又把金莱顺的儿子叫了过来。目的嘛,其实也是情报科的人手问题。不过这一点,坏水儿倒不是特别担心。说白了,他的这些“徒弟”,在临阳也算是非富即贵。每家随便出几个人,问题就都解决了。

不过,毕竟是情报科,在临阳地区,肯定是要针对八路军的。因此,坏水儿就想着,把情报科所有人的人员名单先弄出来,到时候交给组织。也好让组织上能提前有所应对。

所以,坏水儿见了金福生之后。先是问了一下他招人的情况,然后就以要亲自慎选的名义,让金福生在两天之内,把确定了的人员名单,送一份儿过来。

接着,等到了快中午的时候,坏水儿才去了于老八的家里。

而于老八见了坏水儿之后,就先把一份儿文件递给了坏水儿道:“保定那边亲自下的命令,一批支援大清河清剿的物资,由临阳筹措,并且还要马上派人送过去。”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冷笑了一下才道:“不用问,这肯定也是冲着我来的呀!筹措物资加运送,自卫团的人手肯定就不够用了。我这时若在从自卫团抽人,那到时候要是耽误了事儿,绝对就是我的责任了。而我若是在三天之内连人都招不齐,那直接也就给了钱德禄借口,往我的下边塞人了。”

于老八听完就又接着道:“刚才,我也是马不停蹄的跟那几个老家伙见了一面。他们这些人,对你的提议似乎兴趣不大。尤其季春容,更是没说出什么好听的来。不过,安家货场的事儿,他们倒是都没多说什么。想来,那些老东西也是知道拦不住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三章 重重围堵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心道:“佟国章在上海的时候见过安建生。想必回来后,也稍微替自己透了一下口风。所以,对自己处置安货场的行为,那几个师伯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只是此时最重要的却是人手,如果青帮的人不肯,那又要去找谁呢?”

想着,坏水儿就问道:“除了季师伯外,其他的那几位,不会都这么顽固吧?”

于老八听完就笑着道:“那几个老东西,现在只是没有明着跟我翻脸而已。虽说你这算盘打得挺好,对青帮和对师父我来说,都是有利的。但是,想让他们的人跟咱们一样,只怕比登天还难呀!”

说着,于老八就顿了一下才道:“此时,师父我的手里虽说还有些人。但是形成你想要的规模,肯定是不够的。不过,我这里倒是还有一个门路。你若是用得急,不妨也是可以考虑一下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问道:“师父难道还藏着一路人马?”

于老八听完就笑着道:“师父我纵横江湖这么多年,难道是白混的吗?此时,临阳这地界儿,只有鸡头山和恶狼沟敢不给师父我面子。其他的,像九山十八寨那些,还有马岭剩下的陆栖风,只要师父我一句话,他们都得屁颠儿屁颠儿的过来巴结。”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暗中寻思道:“这老小子想把土匪引进城。可是这些人能是听话的人吗?而若是不能约束这些人的话,那临阳城的老百姓肯定就要遭殃了。再有就是,这些人绝对不会是跟自己一条心。如此一来,若是让钱德禄收买了过去,那就完全是等于送大礼了。不过,既然九山十八寨的人,那最好还是要打听出来为好。省得组织上今后再中了他们什么陷阱。”

想着,坏水儿就笑了一下才道:“师父若能联络上,那就不妨替我联络一下呗。这能不能用的,先放一边儿。若是能成功把人招降过来,那也算是大功一件呀!”

于老八听完就点了点头道:“行,回头我派人去给陆栖风送个信儿,到时候你就准备接收就行了。”

这时,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愣了一下才道:“什么?是陆栖风?据听说,这小子不是反日的吗?师父您没搞错吧?”

于老八听完就笑着道:“皇军的碉堡一修,公路一锁,整个临阳境内的土匪也就都没什么好日子过了。而那陆栖风也不是马占山,守着个土包儿,离着临阳又近。若是再不想出路,只怕手下的人早晚就都散了。”

坏水儿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心道:“之前曾墨安攻打马岭,事后又围追堵截,剿的应该就是这个陆栖风。若是照此看来,那这个陆栖风,可是跟曾墨安挂着梁子的。这若是真的把他收入麾下,那曾墨安会怎么想?找个有仇的人跟他

打擂台?这一手儿,明显是透着心思呀!看来这临阳城也确实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暗中冷笑了一下才道:“只有这陆栖风一支吗?九山十八寨的那些人若是能过来,我这里也是都能安排的。”

于老八听完就道:“你这胃口倒是不小,不过就是稍微急了些。以后,也是有机会的。”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同时,心里也就清楚了,这个于老八也已然是不可靠了。而自己,又要怎么冲出钱德禄的重重围堵呢?

离开了于老八这里之后,坏水儿就直接去找了曾墨安,因为此时,最不愿意看到钱德禄做大的,应该也只有曾墨安了。

两个人见面寒暄了几句之后,坏水儿就试探着问道:“刚才我那师父,想把陆栖风塞到我手里来。不过这个人要是到了警备稽查处,似乎对曾叔就有些······”

曾墨安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才道:“你这师父也是越老越官儿迷呀!什么馊主意都敢给你出。马岭这一支土匪混成如今这样儿,能不对我怀恨在心吗?贤侄若是收了他们,那就是在给自己找事了。”

坏水儿听完就假装皱着眉头道:“那曾叔的意思,是让我把这件事给推了?可是我师父那边儿,已然派人去联络了。”

曾墨安听完就反问道:“那贤侄的意思呢?”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暗骂了一句“老狐狸”后才道:“我看不如这样儿,曾叔手下若是缺人,不妨把他们打散了接收过去,到时候只剩下那个陆栖风,那还不是怎么摆怎么是吗?”

曾墨安听完就道:“贤侄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那陆栖风敢到我的手下来吗?到时候,贤侄跟他这么一说,那陆栖风不直接跑了才怪。”

说着,曾墨安就顿了一下才道:“我看不如这样儿,这件事儿,是于老八惹出来的。那不妨最后再推给于老八。这警备稽查处里,自然是不能什么人都收呀!到时候,贤侄挑一些陆栖风的手下,然后把剩下的人都塞到自卫团去。至于那个陆栖风,就让他在自卫团当个副团长。这点儿事儿,于老八自己就能办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道:“这个曾墨安所说的,其实也是个办法。到时候把人再置换一下,自卫团出的人再加上陆栖风的人,也是能解一下燃煤之急的。不过这样儿一来,今后对于自卫团的掌控,肯定也是要另外费一番手脚了。而且,土匪毕竟是土匪,而且还是想要投靠日本鬼子的土匪。虽说也是不能都一概而论,但是安士诚之前也是说过,这些人在马岭无恶不作,就算是全让曾墨安给剿了,只怕也有不了多少冤魂。因此,对于这个陆栖风······”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迫切的希望可以马上跟组织联络上了。因为钱德禄对付自己的这一手儿,其实对组织上来说,也是个机会。

想着,坏水儿就问曾墨安道:“曾叔可否用电报联络到黑河?”

曾墨安听完就点了点头道:“怎么?贤侄是要联络小泽太君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四章 归队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道:“不瞒曾叔,钱德禄此时对我也是步步紧逼。但是小侄,也是不想任人宰割的。而白原太君只给了我三天的时间。因此人手上,一时间也是无法招齐呀!所以,我准备从黑河的自卫团直属大队,和防共纠察大队再调回一些人来。”

曾墨安听到这儿,就稍微想了一下才道:“从黑河到临阳,三天之内星夜兼程,虽说差不多也是能赶得及。但是,贤侄又怎么能保证,他们半路不拖延,不出事故呀!其实,贤侄若是缺人手的话,大可以跟我说呀!就这点儿忙,曾叔难道还会不帮你吗?”

坏水儿听完就心道:“要你的人跟要钱德禄的人有什么区别呀?不过此时倒也是个权宜之计。另外,其实弄些乱七八糟的人在一起互相掣肘,说不定也是个办法。”

想着,坏水儿就点了点头道:“曾叔刚升了旅长,手下想必也是紧缺的,这又让小侄如何开口呀?”

曾墨安听坏水儿话中的意思,是可以接纳自己的人,所以就忙笑着道:“贤侄何必跟我见外呀!我这儿就算再缺人,那也不能缺了贤侄的呀!这样儿,明天,我先给贤侄调两个排。要是不够······”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接过话来道:“曾叔这可真是雪中送碳呀!两个排足以,而且装备都是不用带的。之后,我若是再从别的地方招到人,定然马上给曾叔补上。”

曾墨安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

而等临走时,坏水儿就又递了一句话道:“曾叔,可要千万小心钱德禄呀!此时能接替曾叔的,就只能是保定下来的人了。”

曾墨安听完就笑了一下才道:“贤侄放心,想弄掉我,也是没那么容易的。”

离开了曾墨安这里之后,坏水儿就又去找了佟国章。

见面时,也是不免简单的客气了一下,跟着,坏水儿就低声问佟国章道:“师父是不是跟钱德禄穿一条裤子了?”

佟国章听到这儿,就愣了一下才道:“师弟何出此言呀?”

坏水儿听完就把陆栖风的事情说了出来。

佟国章听了后,就想了一下才道:“师父这么做,似乎确实是有挑拨你和曾墨安的意思。而且对于新民会,师父更是志在必得。所以投靠了钱德禄也是说不定的。不过以师父的性格,更是没有断然放弃你的理由呀!”

说着,佟国章就顿了一下才道:“除非,师弟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但是照现在的情况上看,师弟可并非没有一拼之力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把安货场的事,以及之前准备利用青帮的事情说了出来。

佟国章听到这儿,就皱着眉头道:“几位师伯怎么可能会轻易放弃安货场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是一愣,然后就又低声问道:“

安建生的事情,师兄没有暗中跟师伯们······”

这时,没等坏水儿说完,佟国章就直接摇了摇头道:“我之前也是说过,安建生的事情,事关重大。而且,碍着师弟和师父,我连前因后果都是不能说清楚。所以,就算可以暗中透露一些,恐怕也是没有人会相信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默默地点了点头,心道:“这件事如果不是于老八在使坏,那中间就只能剩下一种可能了,只是现在还不能确定而已。”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佟国章就接着道:“至于师弟想利用青帮扩充自己的实力,这一点,其实也不是不行呀。像曾墨安的手下当中,也有不少是青帮的人。所以,就算不会像师弟想的那样儿,但是像警备稽查处这样的部门儿,青帮的那几个长老也绝对不会是一个人都不派的。因此这里边,肯定是有着什么事儿。”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师父那边儿,有着自己的考虑的。所以,我准备亲自去拜访一下季春容。”

佟国章听完,就看着坏水儿道:“师弟要是直接去。那师父知道了,肯定是会不高兴的。”

坏水儿自然是明白佟国章的意思。说白了,于老八那儿,明显是在码着什么。此时若直接去见了季春容,那也就等于是把于老八的伪装给扒下来了。

所以,坏水儿听完以后就笑了一下道:“既然我不能去见他,那就等着他来找我吧!”

说着,坏水儿就稍微想了一下才道:“那天在师兄家里一起吃饭的那几位,还请师兄再帮我约一下。钱德禄既然处处跟我捣乱,那我自然也是不能让他过得太舒服了。此时他想把手伸到临阳之外,我也是不能干看着的。所以,既然会扯皮,那就索性扯到一块儿去好了。”

佟国章听到这儿,就笑着点了点头。

就这样,与佟国章分开之后,坏水儿就直接去了安家。因为,小鬼子入股安家货场的事情,能如此顺利。另外一种可能,就是安若云已经回到了临阳。而此时事态紧急,所以坏水儿就必须要去安家证实一下了。

等到了安家之后,坏水儿就把跟着的手下都留在了门外。而自己则亲自敲开了安家的大门。

开门的人,自然也是认识坏水儿的。所以,当坏水儿直接往里走的时候,他并没有拦着。而是反手又把大门给关了上。

就在大门关上的同时,坏水儿马上就收起了张狂的样子。然后回身,低声对那开门的人道:“玉佩,您之前是见过的。”

开门的人听完就忙着点了点头,然后,就示意坏水儿跟着自己继续往里走。

见到如此,坏水儿的心里马上就涌起了一种说不出的感受。因为,他知道在前边等着自己的,不光是安若云,还有阔别已久的组

织。一别半年有余,终于,马上就要归队了。

开门的人,把坏水儿带到后院的一间屋子里之后,马上就退了出去。

而又等了一会儿,才听里间屋里传出了些动静,跟着就见里屋的门一开,安若云则笑着走了出来。

坏水儿见了,就忙迎了上去道:“我这儿还一直在担心呢!没想到,你们已经回来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五章 利弊权衡 安若云听到这儿,就看了坏水儿一眼才道:“我也是刚刚才到临阳。不过,孙筱瑾则经组织安排,去了咱们在西山的根据地。”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道:“她到了那里,也就真正算是回到家了。”

说着,坏水儿就把自己在临阳遇到的情况,简短地告诉了安若云,跟着,才又接着道:“钱德禄为了压制我,想让于老八用自卫团筹措一批物资,运去大清河支援小鬼子的围剿。而自武清县自卫团起义之后,临阳的自卫团,就没了武器。就算我过两天,把陆栖风的人也安排过去,日本人也不会让他们重新拥有武器的。所以我认为,咱们的人,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彻底劫掉这批物资。至于他们出发的时间,以及人员的具体配置,我会想办法再过来汇报的。”

安若云听完就点了点头道:“之前,小鬼子占领了大清河以北的地区后,就疯狂地向大清河以南进攻。企图将咱们冀中的领导机关,压缩在任丘、河间、肃宁、高阳地区全歼。不过经过大曹村阻击战,曹家庄伏击战,邢家庄截击战,以及河间齐会战斗之后,小鬼子的第三次和第四次的进攻就彻底地被粉碎了。而就在咱们去了上海之后,小鬼子的第五次进攻,也是没有奏效的。不过,小鬼子在北岳区的全面扫荡失败之后,就又把主要兵力,转向针对冀中平原的扫荡与蚕食中。所以,打掉这批支援大清河的物资,虽然对整个儿战局不会有什么影响,但绝对也是有必要的。”

坏水儿听到八路军,一次次粉碎小鬼子的进攻之时,那心里就别提多高兴了。而自己的想法,又得到了安若云的认可,更是让他觉得,自己的存在,也是有价值的。

这时,就听安若云接着道:“你的想法,我会马上报上去。至于之后有任何的情况,你也可以随时来找我。不过,安家的门口,可并不干净。所以你来的时候,必须也要想好借口。”

坏水儿听完就忙着点了点头。

接着,安若云就顿了一下才道:“我爹离开上海之前,也已经把所有对咱们有用的消息,都告诉了我。而我之所以能悄无声息的混进临阳城,其实也是通过了青帮的关系。不过送我进城的人,是绝对不会把我的事,告诉任何人的。至于安货场的事,那几位师伯不跟你计较,应该也不是因为我。因为我回到临阳之后,一直都没有露面。所以他们,绝对不会是看着我的面子。”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皱了皱眉头道:“那这件事就怪了,于老八此时究竟在玩儿什么呀?”

安若云听完就看着坏水儿道:“我估计,他是想借那几位师伯的手,杀了你。而且很有可能,他已经码好了圈套了。”

坏水儿听了后,就想了一下才道

:“我对于老八来说,难道完全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吗?”

安若云听完就道:“这件事已经不是价值的事情了。很可能,中间结合着许多的利弊权衡。从简单的一个方面想,只要除掉了你,再掌握了老金。那上海的事,就完全对他没有威胁了。要是再往大了说,弄掉了你,也就等于讨好了钱德禄,而且还能陷害到那几位师伯的头上。这也就算是一本万利了。至于整件事的后边,会不会有张怀保老婆的影子在,那也是说不好。因为,引陆栖风进城,明显就是指向曾墨安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看来,真是一点儿都不能掉以轻心呀!既要防着曾墨安,又要对付钱德禄,而背后还有一只黑手,让人防不胜防。”

安若云听完就又道:“其实,为了对付于老八,我爹之前也已经做了安排。只要对季春容说,把喂猪的泔水都倒干净了。到时候,季春容就会派人动手杀了于老八。”

坏水儿听完就稍微想了一下才道:“这件事情倒是先不着急的,因为往大清河运送物资的事情,还是要通过于老八来打听的。而且之后这件事情的责任,也可以推到于老八的头上。”

安若云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再有就是临阳的这个警备稽查处,已然让你给弄成情报机关了。可是,之后如果一直没有进展,那你准备怎么跟樱井去解释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才道:“这件事情,我在保定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想好了。而我之所以,把情报科交给金莱顺的儿子,就是为了今后,可以方便糊弄小鬼了。”

说着坏水儿就顿了一下才接着道:“按我所想,临阳警备稽查处重组完成之后,小鬼子必定会期待它有所作为。到时候,我就把金莱顺的儿子,逼得焦头烂额。相信金莱顺知道后,一定会为他的儿子着急。而这时,组织上可以在临阳弄几个假的情报站。然后再跟金莱顺做笔交易,相信金莱顺为了他儿子的安危,一定会答应咱们所有的条件。而且,从此之后,金莱顺也就会对咱们的人言听计从了。”

安若云听到这儿,就笑着点了点头道:“你这个办法虽然稍微有些下作,但是对付小鬼子和汉奸,也不失为一个好的办法。”

说着,安若云就稍微想了一下才道:“临阳的局势复杂,你在敌人内部也一定要多加小心。至于军统方面,你也一定要注意二丫头的动向。虽说军统在华北已然算是全军覆没,但是他们应该不会轻易放弃你这颗棋子的。而且说不定,他们还会利用你,来对付咱们八路军。”

坏水儿听完,就忙着点了点头。

跟着,安若云就又接着道:“我这次回来,并不会以你妻子的身份,继续跟你一起执行

任务了。相信原因你也明白,青帮对于小鬼子来说,也是必须要争取合作的目标。而我若是明着露面,很可能对咱们今后的工作,起到相反的效果。所以,经过组织研究决定,我利用安家这座宅子的优势,暗中做你的联络人,和在其他方面配合你的工作。”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六章 搅屎的棍子 说着,安若云就顿了一下才道:“而组织上对咱们的要求,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隐蔽精干、长期埋伏、积蓄力量、等待时机。至于具体的工作内容,目前主要就是情报的收集。而你之前所说的,暗中再培植一批人的想法,组织上还在研究。不过,出于对你的安全,以及隐蔽上的考虑。就算研究通过,可能也不会跟咱们有过多的牵扯。”

坏水儿听完就忙着点了点头,然后就看着安若云道:“宅子的优势?难道安家······”

安若云听到这儿,就接过话来道:“安家也有一条暗道。要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避过众多人的耳目,顺利回到安家的。”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

这时,安若云就看了看天色道:“虽然这里还算安全,但也不是久留之地。另外,你出去之后,还要想好这次来安家的目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苦笑着道“我在外面是那样儿一个人,此时来安家还能有什么目的呀!到时候,就算我什么都不说,外边传的,也一定会是合情合理。”

安若云听到这儿,就一边笑着一边无奈地摇了摇头。

出了安家的大门,坏水儿就随便叫过来一个手下道:“去跟锭子说一声儿,让他派两个人,在这门口儿给我好好看着,要是发现有人进去,随时过来跟我回一声儿。这个宅子虽说短时间内可能还住不进去,但是里边的东西,可都是刘爷我的。”说完,坏水儿就挥了挥手。

手下的人见了,就忙着下去通知了。

回到家之后,坏水儿就见客厅里摆了一堆的礼物。

这时,二丫头就走了出来道:“这些个东西,是金莱顺、曾墨安、许年、和那个杨翻译分别派人送过来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愣了一下,因为曾墨安、金莱顺、和那个杨翻译送礼过来,倒都可以理解,而这许年······

想着,坏水儿就问道:“许年的人过来,说了什么吗?”

二丫头听完就摇了摇头。

坏水儿听完就想了一下,才对二丫头道:“以后家里边所有的事情,就都交给你了。如果有时间的话,就找些人到家里来喝茶打牌。这样儿,许多的事情,咱们也就都能清楚了。”

二丫头听完就笑了一下才道:“这些事情,不是应该交给安若云,或者孙筱瑾来做吗?这时,由我这个姨太太出面,那将来她们回来······”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道:“将来的事,谁又能说得准呀?要是什么都等她们回来再做,那过两天,我就说不定让于老八给弄死了。临阳的这滩水,现在是越来越浑了。不过,这也是他妈没办法的事儿,这么多搅屎的棍子,在一起不停地搅和。到最后,还不定是什么情况呢?”

二丫头听到这

儿就问道:“于老八?他又为何要对付怀水哥呀?”

坏水儿听完,就把安若云的分析,转换成了自己的意思,告诉了二丫头。

二丫头听了后,就看着坏水儿道:“那怀水哥还打算留着于老八吗?”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靠近了二丫头后,低声道:“于老八的事儿,我会亲自处理。难得有此时的局面,你以后能不动手,就再别动手了。”

二丫头听完就默默地看了坏水儿一眼,然后才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坏水儿就把铁蛋儿和彪子叫了过来。

等他们坐下之后,坏水儿就先问铁蛋儿道:“钱德禄把你的训练总队,安排到什么地方了?”

铁蛋儿听完就忙道:“青训团的团部。”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皱了皱眉,心道:“此时,也不知道樱井会把新民会交到谁的手里。而若是今后训练总队和青训团裹在了一起。那之后,也就说不定是谁训了谁了。”

想着,坏水儿就眼珠一转道:“那个松鹤楼现在又开张了吗?”

铁蛋儿听完就愣愣地摇了摇头。

坏水儿见了就道:“一会儿去打听打听,如果还空着,就把训练总队搬到那儿去。另外,所有进入训练总队的人,都让他们按青帮的规矩写份儿名帖递过来。当然,不写的,也不能强求。只不过,写了的与不写的要有所区分。无论是待遇上或者职务上,都要以写了的为重。然后,你再找个青帮的人,给他们讲一讲青帮的规矩,尤其是欺师灭祖这一条儿。”

铁蛋儿听完忙着就又点了点头。

接着,坏水儿就对彪子道:“本来,我想把行动队牢牢攥到咱们自己人的手里。但是此时出现了诸多掣肘,所以短时间内,肯定是要乱一阵的。明天,曾墨安会送两个排的人过来。之后,可能还会有之前马岭的土匪。不过这些,你都不用细管。短时间内,只要防着他们不出差错就行。当然,若是有什么纠纷,还是要有偏有向的。毕竟,土匪也只是些土匪而已。”

彪子听到这儿,就忙着也点了点头。

这时,坏水儿就又接着道:“另外,你带着咱们自己的兄弟,在警备稽查处里也是不能放松警惕的。尤其是警卫队的那些人。想要保证咱们的人,在警备稽查处不被陷害,那首先,就是要注意警卫队的动向。一有事情,要保证咱们的人迅速集结,压制警卫队。至于之后的扯皮,那就是刘爷我的事儿了。只要咱们兄弟都立住了,那就算扯到日本人面前,咱们也是吃不了亏的。”

说完,坏水儿就让铁蛋儿和彪子下去。然后,又把锭子和夏小满请了过来。

见面之后,坏水儿就先问了,夏小满和于老八交接的情况。

夏小满听完后,就忙回道:“交接的时候,于八爷也

是没多说什么。而且之前调过来的人,他也没有往回要。”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想了一下才道:“你现在既然没有职务在身,那就以处理杨二宝丧事的名义,在其他的地方,暗中重新招募一批人。然后回来,就给我盯死了那个陷害你的贾万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七章 摇摆空间 夏小满听完就忙着点了点头。

跟着,坏水儿就有问锭子道:“侦缉队今天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吧?”

锭子听了后就忙道:“据线报说,临阳城周边四处都发现了土八路的踪迹。侦缉队的人已经派出去不少了。不过,一下子冒出这么多,肯定也是有人刻意安排的。”

坏水儿听完就想了一下才道:“不要把什么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明天,我去找金福生,让他新招上来的人,以熟悉情况的名义,协助侦缉队去查。另外,我再跟佟国章说一声儿,让他的人也去。”

锭子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就皱着眉头道:“现在下边的乡长、保长,和各地新民会的头头儿,几乎都是钱德禄那时弄起来的一批人。而咱们的人,要都是这样一点一点往里添的话,那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都会是疲于奔命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看了锭子一眼才道:“你的意思,要怎么做?”

钉子听完就忙道:“如果于八爷肯以县公署的名义,换一批人的话,那咱们的压力就会小很多。”

坏水儿听完就先心道:“现在还他妈能指望着于老八吗?不过,下边的人既然敢捣乱,那也是不能不收拾一下了。”

想着,坏水儿就道:“先挑几个钱德禄的亲信,栽赃一下,然后抓起来。不过这件事,要打着于老八的旗号去干,而且还不能明说是于老八的意思,只要让下边这么以为就行。至于抓起来的那些人,也不必带回临阳。稍微警告一下,放了也就是了。”

锭子听完就忙着点了点头。

这时坏水儿,就又想了一下才问道:“宋九此时还在广阳吗?”

锭子听完就忙回道:“刘爷去上海时,钱德禄并没有敢换掉宋九。”

坏水儿听完就稍微想了一下才道:“回头叫他过来一下,下边的一些情况,他肯定知道的比咱们清楚。”

说完,坏水儿就又嘱咐了锭子和夏小满几句,然后就让他们下去了。

而转过头来,坏水儿就在心里,把临阳的局面又都分析了一下。

此时,钱德禄大举杀了回来,这再结合着之前他在临阳的经营。声势上已然是盖过曾墨安了。不过这次钱德禄也是学精了。把那个贾万年推到前边当坏人,而他自己,则躲在了后边暗中掌控一切。眼下他的步步紧逼,更是阳谋中加着阴谋。至于目的嘛,肯定就是想完全掌控临阳警备稽查处。接着,再力压曾墨安,收服许年。这样一来,临阳以及周边的一些势力,也就算完全掌控在他的手里了。

而自己,此时就是他钱德禄第一个绊脚石。

这一点不光是自己明白,想必曾墨安和许年也都是清楚的。只不过这两个老狐狸对自己肯定也没什么好感。之前他们摆好阵势想要对付自己,

绝对也不是空穴来风。只不过钱德禄和自己这么一回来,直接也就把他们的计划都打乱了。

政治上的相互对抗,相互利用,相互出卖,其实都是常事。而所追求的目的,无非也就是想要得到更多的资源,以及更多的利益。所以,前一刻是敌人,下一刻没准儿就是朋友。而这一刻是朋友,下一刻就说不定会为了什么,直接翻脸捅你一刀。

而眼下曾墨安对自己的亲切,以及许年还要特意派人送礼物过来,应该都是基于此的。而这样,其实也就给了自己众多的摇摆空间。不过,之后钱德禄,肯定也会有所调整的。说不定,等白原的三天期限一过,重新的利益分配,就会造成另外一种局面。

所以自己的首要目的,就是在这三天里,得到更多对抗钱德禄的资源。这样,自己才能在今后临阳有一席之地。否则就有可能第一个被淘汰出局。

而于老八此时想的,肯定不是这些。之前的退回名帖,以及之后又玩儿了这么一手。这明显就跟别人玩儿的不是一个套路。此时,于老八虽然已经当上了县长,但是他心心念念的却还是青帮。因为他知道,青帮在日本人眼中的分量。所以,他只要搞定了临阳青帮,那有青帮这个大体系在,几乎所有的人,都会是有求于他的。

只不过,青帮也是有规矩在的。安老爷子和安士诚拿他当泔水去喂猪。而那几位师伯,多多少少都会知道些的。所以,于老八表面上是掌管了临阳青帮。但是实际上,他可能还是什么都指挥不动的。而樱井扣着新民会不交给他,很可能也是注意到了他的无能。因此,他当初要杀了安士诚,以及现在,想要借助自己这个徒弟的死,利用日本人的手来达成他的目的。

而张怀保的老婆,肯定知道青帮的作用。所以她要想重回临阳,必定是会拉拢于老八的。而这个表婶对自己这个表侄,肯定也已经是恨透了。本身算计好了的一盘棋,没想到一下子就全都毁在他这个表侄手里了。

而对于曾墨安,她肯定更是怀恨在心的。张怀保辛辛苦苦在临阳创下的基业,直接就让曾墨安给占去了大半儿。不过,曾墨安和钱德禄是一样的,这两个人,她现在都惹不起。所以,她就必须要除掉自己这个表侄,然后让曾墨安直接和钱德禄起冲突,如此,她才有浑水摸鱼的可能。

不过,虽然已经看出了一些。但是此时要于老八的命,倒是次要的了。因为要是于老八一死,筹措和运送物资的事,有很大的机率,会落在自己这个实际掌控自卫团的人头上。到时候,要是物资被劫,那这个锅肯定是要由自己来背了。

至于,于老八要怎么弄死他这个徒弟,相信肯定也是会跟安货场有关。而自己跟南

田那个小鬼子的约定,也是还有几天的。所以,先沉一沉,应该也是没什么关系的。

而接下来,就是那个杨翻译了。

当年整陈如达时,赵翻译在白原身边上蹿下跳的样子,自己可是亲眼所见的。而佟国章和张怀保的老婆,早就认定自己应该跟那杨翻译合作。所以这一点,应该也是要试一试的。而如若不成,那就必须要按照吴若欣的想法来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八章 诚意 第二天一早,坏水儿就去了警备稽查处。在办公室里见了金莱顺的儿子金福生后,也是着实的勉励了几句。

接着,坏水儿就又问了问人员的情况。

而金福生也是老实的,把自己父亲的几个关系,如实的道了出来。

坏水儿听完就暗笑了一下。接着,就又把锭子的事情交代了下去,然后才又道:“既然下边的土八路闹得这么厉害,那咱们也就不能等到人齐之后,才有所行动了。而手下的兄弟们下去,自然也是不能空着手。一会儿你带着铁蛋儿和彪子,一块儿拟个条子。等我签完字后,你们就一起去总务处找一下郭盛才。让他今天,就把装备给我发下来。”

金福生听完就忙着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笑着让他先下去了。

过了一会儿,彪子就找了过来道:“刘爷,皇协军的人到了。”

坏水儿听了就先心道:“此时还不能让钱德禄觉得自己这儿人马齐备,若不然于老八那边儿,说不定就会另生变故了。”

想着,坏水儿就道:“两个排里边儿,挑年轻力壮的留一半儿。剩下的都交给铁蛋儿,让他先去训一训。这一点要跟他们讲清楚了,警备稽查处是情报机关,留下的那一半儿,将来也是要过去训练的。”

彪子听完就忙着点了点头。

而就在这时,桌子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坏水儿拿起来后,就听那杨翻译的声音传过来道:“刘副处长吗?樱井太君,让你马上到宪兵队来一下。”

坏水儿听完忙着就客气了两句。

然后挂上了电话,就带着人去了宪兵队。

一时间,到了樱井的办公室之后,就见于老八也在。

见此,坏水儿也就知道,匆忙叫自己过来,肯定是为了陆栖风那股土匪的事情。

果不其然,樱井见了坏水儿就直接开口问道:“刘桑,打算招揽陆栖风?”

坏水儿听完就先看了于老八一眼,然后才道:“昨天听我师傅说,陆栖风有心归顺皇军。所以我就觉得,不妨先收编了他。”

樱井听完就看着坏水儿道:“那你的知道,陆栖风,提了什么条件吗?”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愣了一下,然后就对于老八道:“他一个上赶着归顺的人,还敢提什么条件吗?师父您昨天怎么没有跟我说呀?”

这时,于老八听完就笑着道:“人家刀枪兵马的投奔过来,怎么也是要给人家点儿好处和诚意吧?”

坏水儿听完就心道:“好处和诚意,这老小子,又想玩儿什么花样儿呀?”

想着,坏水儿就暗中眼珠一转,然后皱着眉头道:“师父昨天不是说他已经走头无路了吗?此时又窜出来要好处。那这个人如此出尔反尔,还有必要······”

这时,没等坏水儿说完,于老八就忙接

过话来道:“陆栖风这次归降,也算是意义重大。将来九山十八寨,又或是鸡头山和恶狼沟的人见了,说不定也会望风归顺的。这远的不说,光说三次攻打鸡头山,那就损失了多少人呀?如若将来,是把他们都弄归降了,这又会少死多少人呀?所以往长远了看,这也是一本万利的好事。”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暗中坏笑了一下才道:“那也不能由着他狮子大开口呀!说白了,就是一个已经走投无路的土匪。若是让他一步登天,那让许多辛辛苦苦给皇军卖命的人,又会怎么看呀?兄弟们出生入死,还不如一个走投无路的土匪。要是这样儿,那将来肯定是会出事情的。”

于老八听完后,刚要说话。

而樱井却打断了他的话道:“刘桑的话,很有道理。陆栖风的,想要皇军的诚意,那他,也要表现出他的诚意。而我的要求,也不是很高。只要他能抓住十个活的土八路,皇军就会酌情,考虑他的条件。”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在心里暗骂道:“他妈的,樱井这小鬼子还挺会划道儿。于老八结合陆栖风,一个掌舵临阳青帮,一个是白仙教余孽,这要是在下边打听出什么来,那组织上的人,可就真的要小心了。”

想着,坏水儿就道:“据听说,这几天土八路在临阳周边活动频繁,侦缉队也已经派了不少的人下去了。而我今天,也准备让情报科的人出城。所以我觉得,与其让陆栖风干在山头儿等着,不如先给他个身份。这样儿,他也好方便他活动。更不至于,他在抓人时,先让咱们的人把他给抓了。”

樱井听完就微微地点了点头道:“刘桑觉得,可以给他什么身份?”

坏水儿听完就暗笑了一下才道:“先去自卫团当副团长吧。不过,这个官儿也不能白给他。先让他把手下拉下山来,交了枪登了记,这也就算是他有诚意投诚了。到时候,再发他十来把短枪去抓八路,想必也是足够的。而只要他抓住了八路,那樱井太君再好好赏赐他也就是了。”

樱井听到这儿就看了于老八一眼才道:“这件事情,于县长的,亲自安排。所有的事情,都要跟陆栖风的,说清楚。他的诚意,会换来,皇军,更大的诚意。”

这时,于老八听完,就忙笑着点了点头。

而等出了宪兵队的大门之后,于老八就开始埋怨坏水儿道:“我把陆栖风请下山,还不是为了给你扩充人手。可刚才你小子,怎么也不顺着师父我的话,往下说呀?而且,还要让陆栖风交人交枪,全盘被接收不说。最后,就用一个自卫团的副团长,把他给打发了。这事儿办的,你让我怎么去跟陆栖风说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在心里暗中冷笑了一下才道:“师父觉得,

我刚才顺着师父的话说了后,樱井太君就会同意吗?您把事情想得也太简单了。樱井太君能是那么好糊弄的吗?跟您说句实话,其实我刚才进门听完第一句话后,我就知道您这个愿,肯定许大了。而樱井太君是绝对不会同意的。因此也就只能是退而求其次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九章 花花肠子 说着,坏水儿就凑到于老八跟前,低声道:“明着肯定是要不下来的,而这么一转还,也就已经算是让樱井打了保票了。只要他陆栖风堪用,也不差在这一时半刻。到时候,只要师父您跟他讲清楚。放着这么个机会在眼前摆着,那陆栖风要是真心投靠,岂有不来的道理呀?”

于老八听完就看了坏水儿一眼,然后就点了点头道:“你小子看得倒是透彻。也罢,是赢是输,到最后,就看他陆栖风的能耐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暗中冷笑了一下才道:“师父这么想就又有不对了。他陆栖风的输和赢,不是都攥在咱们师徒的手里吗?此时,锭子和我手下的情报科,都在城外。而这陆栖风要是会做人的话,那咱们师徒帮他一把,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嘛?”

于老八听完,就看着坏水儿笑了一下才道:“你小子就是属野狗的,一口叼上就不撒嘴呀!”

坏水儿听了后,就也笑了一下才道:“我跟陆栖风非亲非故,他此次投诚过来不上赶着巴结我,难道还要让我去巴结他不成?而且,这里边的事儿,也得让他明白明白。说白了,就算将来樱井太君封了他个大官儿,可是这临阳城里的人,又有哪个是省油的灯呀?他到时候,要是不靠着咱们师徒,早晚都是会被人捻死的。”

于老八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也好,到时候等他过来,我就让他亲自去拜会你。不过你小子可别狮子大开口,直接给他吓跑了。”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道:“师父放心,我这儿自会有分寸的。”

说完,坏水儿就在心里暗道:“好好儿等着吧!落在我的手里,自然会让你知道,想当狗汉奸的下场。”

跟于老八分开之后,手下的一个人就来到了坏水儿身边道:“刘爷,刚才有人过来传话说,佟局长晚上准备了家宴,想请刘爷过去喝酒。”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愣了一下,心道:“这昨天下午才跟佟国章说完,短短一天时间,临近几个县的人就都能赶过来了?”

想着,坏水儿就摇了摇头。

不过此时已然快到中午了,所以坏水儿也就没有再去别的地方,而是直接回到了家里。

一时间到了家后,就见曾墨安的老婆,已然带着两个不认识的女人,跟二丫头玩儿起了麻将。

这时,见坏水儿回来,就先调侃道:“你现在已经是临阳警备稽查处的副处长了,怎么还跟原来似的,这么闲呀?”

坏水儿听完就忙笑着道:“林姨说笑了,我这儿是刚从宪兵队回来。眼见着已然快到中午了,所以就准备回来歇一会儿。到了下午,还不知道有哪一摊子的事儿等着我呢!”

曾墨安的老婆听完就笑了一下,然后,就指着旁边的两个女人,给坏水儿引荐

道:“这位是许队长家里的姨太太,这边的这个,是你的手下何水生家里的。”

说到这儿,许年的姨太太就冲坏水儿点头笑了一下。而虾米的老婆则则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地叫了声儿“刘爷”。并且,还忙着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了坏水儿。

等坏水儿坐定后,曾墨安的老婆就接着道:“这麻将嘛,总归来说还是要有四个人来玩儿的。虽说三个人也能玩儿,但是,少了一个人,总觉得差了点儿什么。而这短短的半年多时间,有很多的事情,也是已经物是人非了。你张姨死在了去上海的火车上,而赵翻译的老婆,竟然成了军统的如花。还有你那表婶,好端端的非要去绑架安若云。结果,把她自己弄了个不人不鬼不说,还把筱瑾这孩子给饶进去了。此时,这些以前的牌搭子,就剩下咱们两家了。”

说着,这曾墨安的老婆就话锋一转,看着坏水儿道:“据听说,你小子在上海也是艳福不浅呀!定了个大家闺秀不说,还跟一个日本女人私交甚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才道:“林姨就不要拿我开心了。上海的事情,其实也是乱了去了。我表叔那边算计着人家,结果人家也是在算计着我表叔。而我,最后什么事情都没办成。也就只能这样,灰溜溜地回来了。”

这时,曾墨安的老婆听完就直接道:“要我说,你那表叔和表婶就是个死心眼儿。放着你这么个孝顺孩子不用,非要培植什么亲信。现在,就算他们知道后悔,也已经晚了。”

说着,曾墨安的老婆就顿了一下才道:“其实,当初李民三去自卫团的时候,你曾叔就跟我说过,张怀保这个人,用人又不信人,早晚是会出事情的。结果,你在上海是亲眼所见。还有你那表婶在上海绑架安若云,完全也是随了你表叔的性格。但是,她根本就没有你表叔的能力。一步臭棋直接也就给她打回原形了。而现在,钱德禄也在走你表叔的老路。”

说到这儿,曾墨安的老婆就笑了一下,并没有往下再说。不过话中的意思却也是很明显了。

坏水儿听完就忙笑了一下才道:“林姨这话未免有些偏颇了,当初孙常有和赵翻译对我也是不错的。而钱德禄毕竟是吴道尹的人,而保定离着临阳又近。说到资源深厚的,只怕我表叔在临阳时,都是不能比拟的呀!所以,这些也是不能一概而论的。”

曾墨安的老婆听到这儿就笑着道:“以后的事情,到时候再看也就知道了。而不管怎么说,你曾叔肯定是不会学他们的。要不然,以佟国章的为人,也就不会跟你曾叔拜把子了。至于钱德禄这个人的花花肠子,那就难说了。”

说着,曾墨安的老婆就顿了一下才道:“此时,他是躲在后边,而坏人却都由那贾万年来当。可怜这杨二宝才刚刚定了婚,结果新媳妇还没过门儿,人就让他们给害死了。而那新娘子就此也就成了望门寡。再想找个好人家只怕也就难了。”说着,这曾墨安的老婆就叹了口气。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章 这桌麻将 而这时,就听许年的那位姨太太道:“嫂子的这个大媒,弄成现在这个样子,肯定是要落埋怨的了。不过,刘副处长的手下当中,不是还有很多人没有成亲吗?若是能······”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在心里暗道:“好家伙,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呢!现在我的这一劫,应该是躲过去了。但是,这群手下······”

想着,坏水儿知道自己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而且,之后这件事,只怕还会有很多。等到时候,肯定也是拦不住的。所以,坏水儿就接过话来道:“兄弟们要是同意的话,我肯定是不能反对的。不过,警备稽查处重组在即。而且,此时寸功未立,我就急着给他们找老婆。那到时候,要是让樱井太君知道了,只怕也是好说不好听的呀!”

说着,坏水儿就顿了一下才道:“我看不如这样儿,等忙过了这段时间,手下的兄弟们在警备稽查处里,也有了些功劳。那时候他们要是自己想找,我肯定全力支持。”

这时,曾墨安的老婆听完,就忙道:“这件事确实也是不能着急的。到时候,贤侄看着安排也就是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暗中皱了皱眉,不过表面上却笑着道:“这婚姻大事,怎么能有我来随便安排呀?到时候,先看那姑娘相中了谁,只要是你情我愿,其他的事情,顺理成章也就是了。”

曾墨安的老婆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

而这时,许年的姨太太就看了坏水儿一眼道:“刘副处长的手下,可都是咱们临阳的青年才俊呀!这别的不说,就说那个金福生,论起家世、门第、还有职务,那在临阳的后生中,都是首屈一指的。若是,刘副处长不反对的话,我这儿倒也是有一个上好的人选,以后,刘副处长不妨给他们撮合撮合。”

坏水儿听完就暗中叹了口气,然后才道:“许太太的人选,肯定是万里挑一的,我这儿又怎么可能反对呀?不过这件事情,肯定还是要看金莱顺的意思。哪天,等金莱顺过来,我再好好跟他提一提。相信只要两个孩子不反对,这件事准是能八九不离十的。”

许年的姨太太见坏水儿一口答应,就忙笑着道:“刘副处长确实是豪气干云啊!本来,这第一次见面就开口相托,我这儿还有些不好意思开口,可是万没想到,刘副处长却是如此的爽快之人呀!”

这时,曾墨安的老婆听到这儿,就接过话来道:“怀水这孩子,一直都是很会体谅人的。而且,我们家老曾不止一次跟我说过,这孩子在为人处世上,那不知道要比一般人强多少。就拿那年孙常有一家被杀的事情来说,当时的临阳城里,就没有一个人是向着吴广生和柳宜坤的。而且这其中,还包括了日本人。最后

,柳宜坤死得连个尸首都没剩下,照样儿,连半个觉得他可惜的人都没有。”

许年的姨太太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刘副处长的为人,确实是让人放心的。回头我也得劝劝老许,让他少跟贾万年那种人掺和。当年在保定时,那贾王八就对老许没按什么好心。”

曾墨安的老婆听到这儿,就笑着道:“那个贾万年算个什么东西呀?前天晚上,直接就让怀水给吓尿了裤子。就这,还敢腆着脸呆在临阳,说出去,我都替他觉得丢人。”

坏水儿听着这两个女人一唱一和,就在心里冷笑着暗道:“看来这两家儿,是要捧着我对付钱德禄了。也好,毕竟人多势众。安抚了皇协军和警备队,那在临阳说话,也就能更有底气了。只不过,还是差着一个人的。要不然,这桌麻将就算是齐了。”

就这样,又简单地打了两把之后。几个女人就起身告辞了,坏水儿和二丫头挽留不过,就忙起身送到了门外。

等回来之后,二丫头屏退了下人就对坏水儿道:“怀水哥真的要用自己的亲信,跟曾、许两家联姻?要是这样儿,那怀水哥的亲信,以后可能就不只是怀水哥的亲信了。而后,若是人人效仿,那怀水哥今后,可能又要面对无人可用的局面了。”

坏水儿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道:“此时的这种结合,明显还是利大于弊的。而我刚才若直接给他们撅回去,那后果,也就更不堪设想了。总之,就先这么着吧!让曾墨安和许年安了心,那之后钱德禄肯定就不会安心了。”

说着,坏水儿就看了二丫头一眼才道:“这后宅的牌局,其实也暗含着前边的关系。往往这一小撮的人,就能决定临阳很多的事情。你到时候,一定要帮我盯着她们。要是打听出了了什么事情,也一定要尽快告诉我。尤其她们的弦外之音,不能明说的事情,往往也只能是意会的。”

二丫头听完就笑了一下才道:“刚才那曾墨安的老婆,也是拐了好大的弯儿呀!”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道:“她们拐她们的,但是听破也不要说破。回头她们要像今天似的,一唱一和码套儿给你钻,你也不用急着答应什么。”

二丫头听完就白了坏水儿一眼,然后才点了点头。

等吃过了饭后,坏水儿就又去警备稽查处问了问情况。见装备发了下去,情报科的人也派了出去之后,坏水儿起身就要去松鹤楼,看看铁蛋儿那边的情况。

而就在这时,那个胡灵却找了过来。

坏水儿见了只得又坐了回去。

而胡灵进来后,就先看了看外面,然后才靠近坏水儿低声道:“那个贾万年,可是把刘副处长给告了。保定责令钱处长申斥的电报,我刚刚给他送了过去。”

坏水儿见这胡灵主

动过来卖好儿,就忙笑着感谢道:“多谢胡大小姐关心。要不然钱处长把我叫过去,肯定会弄得我措手不及呀!”

胡灵听完就“切”了一声,才笑着道:“刘副处长难道还会怕钱处长吗?此时钱处长拿着电报,说不定正在发愁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一章 送个王八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眼珠一转道:“再怎么着,也不应该让钱大哥发愁呀!要不然胡大小姐也替我给保定发一封电报,贾万年不是把我告了吗?那我怎么也应该要申诉一下吧?”

胡灵听完就看了坏水儿一眼道:“刘副处长要把电报发给谁呀?保定那边的人,又有谁会替刘副处长出头呀?”

坏水儿听完就装作为难的样子道:“既然是这样儿,那胡大小姐不如就替我找个人吧!到时候,我一定会备一份厚礼,送到胡大小姐府上的。”

胡灵听完就笑着摇了摇头道:“我们家可惹不起贾万年,刘副处长就别在我这里动心思了。不过,郭盛才倒是可以,但是人家可跟我不一样。而且,要是刘副处长为了这么点儿事儿去找他,那不更是跌份儿吗?”

坏水儿听钱德禄说过,胡灵他们这些人,在保定的关系也是相当深厚的。而这警备稽查处,已然归了保定警备司令部直属,那以后很多的事情,肯定也是避不开的。因此,跟这些人搞好关系,说不定对今后,也是会有帮助的。

所以,听胡灵说完之后,坏水儿就又眼珠一转道:“其实也谈不上什么找不找。说到对临阳的熟悉,郭科长今后,必然也是会用到我的。而到时候,郭科长要是找了别人,那也就算是舍近求远,走了弯路了。”

胡灵听到这儿,就看了坏水儿一眼才道:“刘副处长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呀。不过,这些话,我可不会替刘副处长跟他说的。”

坏水儿见这胡灵看得如此透彻,就笑了一下才道:“说不说,是胡大小姐的事儿。相信郭科长以后肯定也是会知道的。至于那个贾万年嘛,回头我叫人给他炖一锅王八送过去。就全当是赔礼道歉吧。到时候给他喝好了,也就省得尿裤子了。”

胡灵听到这儿就“扑哧”一乐。

而这时,钱德禄正好走了过来,胡灵见了就忙强忍着把笑意又憋了回去。

见此情景就看了坏水儿和胡灵一眼。然后才道:“贤弟这是在说什么呀?”

怀水听到这儿,就装傻充愣道:“也没说什么,就说一会儿给贾万年送个王八过去。结果钱大哥就进来了。”

这时,胡灵听坏水儿又说了一遍“王八”,直接就憋不住了,捂着嘴就笑出了声儿。

而钱德禄听完就马上皱着眉头埋怨道:“贤弟又何苦去惹他呀?刚才保定方面的电报过来,要我对贤弟详加申斥。此时贤弟再去用这个办法去招他,那不等于就是火上浇油吗?”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继续装傻道:“这王八不是大补的嘛?难道保定那边的规矩,是不能给人送王八的?”

钱德禄听完就瞥了胡灵一眼。

胡灵见了,就忙忍着笑走了出去。

这时,钱德禄才又对坏水儿道

:“说归说,闹归闹。但是杀人不过头点地,贤弟若真是如此羞辱贾万年,那还真不如趁早杀了他为好呀!”

坏水儿自然是知道小人难缠的道理,所以听完就点了点头道:“钱大哥放心,只要贾万年不来惹我,我绝对也不搭理他。不过他要是上赶着找打,那我肯定也不会对他客气。”

钱德禄听完,就点了点头道:“那贾万年,回头我也是要好好说一说他的。打着保定的旗号,把窃听器安到自己人的家里,也确实是猖狂的有些过了。至于保定那边的事情,贤弟也不必过于放在心上。到时候,我给他们回一封电报,申斥的事情也就算过去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暗中冷笑了一下,心道:“一个唱红脸儿,一个唱黑脸儿。场面话那还不是谁都会说吗?猫哭耗子,假慈悲。”

坏水儿这儿想着,就听钱德禄接着道:“那个训练总队,贤弟怎么给安排到松鹤楼去了?这南大街上人来人往的,岂不是······”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接过话来道:“咱们警备稽查处既然有情报机关的职责,那也就不宜跟其他部门混淆了。所以,我就擅自做主,让训练总队去了松鹤楼。而那个地方虽然小了些,不过分批训练,也是够用了。至于人多眼杂什么的,倒也是无所谓。普通的老百姓,见着门口儿有站岗的,谁敢多看一眼呀?而要是遇到别有用心的,那就算他自己送上门儿了。”

钱德禄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道:“贤弟有所不知,稽查总队、教导总队、训练总队、还有看守所的选址,都是贾万年打前站的时候划定的。而把训练总队和青训团放在一起,我最开始也觉得是有些不妥。所以我今天,刚准备让青训团重找地方,没想到贤弟倒是抢先一步,把训练总队给拉出来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道:“你让青训团换地方?难道钱德禄这老小子那时离开临阳后,曾墨安和许年,并没有把他在临阳明里的势力,赶尽杀绝?而此时樱井没有把新民会会长的职务交给于老八,难道也是准备交给钱德禄?之前这钱德禄分明还说,樱井是要把新民会留给自己,此时想来,这肯定是在混淆视听了。不过话说回来,若是钱德禄不跟自己回临阳······”

一边想着,坏水儿就又暗中冷笑了一下,才道:“那贾万年还真他妈不是个东西,训练总队和青训团安排到一起也就算了。可是看守所弄得那叫什么事儿呀?过去临阳县县衙大牢。那都荒废多少年了。几间破房子,没塌就算不错了,还能是关人的地方吗?”

说着,坏水儿就顿了一下才道:“其实,说实在的。我这派人去修缮,已经算是顾全大局和给那贾万年面子了。要不然,我直接把樱

井太君请过去看一看。到时候,我看那贾万年,怎么跟樱井太君解释。”

钱德禄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贤弟放心,这些个事儿,我也是要跟保定方面说清楚的。不过此时,还是要先以大局为重。看守所那边修缮的资金要是不足,回头我再叫他们追加也就是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二章 护商队 坏水儿这儿听说给钱,自然也就没有简单地放过钱德禄。除了看守所的修缮费用外,还给情报科、行动队和训练总队各又要了一笔专项资金。而钱德禄也都欣然同意了。

等钱德禄离开了之后,那个胡灵竟然又转了回来。

坏水儿见了就忙客气着道:“刚才,真是多亏了胡大小姐的提醒呀!”

胡灵听完就看了坏水儿一眼才道:“刘副处长也真是够虚伪的了。我刚才这通风报信,明明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可刘副处长却说成有多重要似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着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嘛!虽说事情不大,但是我刘怀水,一定会铭记在心的。”

胡灵听完就笑了一下才道:“涌泉相报,那刘副处长准备怎么报答我呀?”

坏水儿听完就忙道:“改天叫我的未婚妻,从上海送些时髦的东西过来。到时候,直接转交给胡大小姐。”

胡灵听到这儿,就简单地说了一句“刘副处长有心了”。跟着,就又直接离开了。

而坏水儿见此则皱了皱眉头。

接着,坏水儿就赶去了松鹤楼。

此时,这训练总队里也是鱼龙混杂,而训练的人员,也就只有曾墨安的一个排,以及一些零散招募上来的人。而那些曾墨安和许年派去上海的人,坏水儿也就直接任命成了教官。

而坏水儿此次来的目的,主要还是让铁蛋儿,加紧落实收徒的事儿。因为以眼下的情况看,他在临阳的实力,依然是最弱的。

而记名弟子虽说只有师徒名分,但是规矩,却也是必须要按照青帮的规矩来。这样一来,也就算是给训练总队的人,上了一把无形的锁,同时,也些许的也保证了,那些人对自己的忠诚程度。因为若按照青帮的规矩来,欺师灭祖也就等于是自取灭亡了。而用这个方式,快速的扩充自己的实力,无疑也是最简单和最有效的。

所以,坏水儿简单地跟那几个教官说了几句之后,就把铁蛋儿单独的留了下来道:“名帖的事,要加紧进行。而且除了待遇上的差别外,还要声明,我会在记名弟子当中,挑一些人做入室弟子。至于人员的招募,也可以适当的提高待遇。短时间内,主要还是以扩充人手为主。”

铁蛋儿听完就忙着点了点头道:“名帖的事儿我已经安排下去了,新招上来的人,几乎就没有不愿意的。不过,曾墨安的派过来的人,并没有什么反应。”

坏水儿听完,就冷笑了一下才道:“门户之间壁垒分明,也是件好事。对于他们能招揽就招揽,若是招揽不了,也不必苛求什么。无非就是些暂时凑数的而已,等过了这段时间我再想办法把他们都打发了。”

听到这儿,铁蛋儿就又皱着眉头道:“虽说曾墨安的人昨天才过

来。但是,他们这些人抱团儿得厉害,弄得新招上来的人,现在都怕他们。”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也皱了皱眉头,心道:“一群东拼西凑过来的人,虽说可以互相掣肘,但是麻烦事,肯定也是不会少的。这么乱的差事,交给铁蛋儿这个老实人,确实是有些难为他了。”

想着,坏水儿就对铁蛋儿道:“一个排也就那么几十来人,看看谁是里边领头儿的,炸刺儿的,挑十来个人,明天直接把他们派到看守所去。然后再把剩下的人都打散了,跟新招上来的人混着住。到时候,他们要是再有不老实的,就训到他们老实为止。另外,要交代下去,凡是递过名帖的,就是刘爷我的人。只要不出去为非作歹,坏了规矩。有些事情,刘爷我自然是会向着他们的。”

说着,坏水儿就又想了一下才道:“之后,可能还会有一些土匪编进来。你到时候,就别对他们客气了。如果敢有炸刺儿的,该抓就抓,该杀就杀。直接拿他们立规矩也就是了。至于分过来的枪支弹药,就先紧着递过名帖的人发。而剩下,你就拉回到咱们宅子那边去。”

铁蛋儿听完就忙着点了点头。

这时,坏水儿就又琢磨了一下。然后直接就去了商会。

见着了虾米,坏水儿也就没多废话,直接就吩咐道:“回头,你以商会的名义,自己拉起一个护商队来。装备,我给你出。相信人员方面,不会是什么问题吧?”

虾米听到这儿,就忙点了点头道:“这是上赶着的好事儿,只要我跟几个大户一说。他们肯定会抢着出人出力的。”

坏水儿听完就接着道:“这件事看似简单,但其实也是件麻烦事。那些商人背后都是有后台的,而护商队,却要牢牢攥在咱们手里。所以,凡是进入护商队的人,就让他们准备好名帖,到时候,都要拜到我的门下。剩下的,你就按照青帮的规矩好好教他们。当然,按照青帮的规矩,这也必须是他们自愿的。”

虾米听完就忙道:“刘爷放心,到时候他们若敢想别的,那我就让他们直接出钱也就是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就问虾米道:“此时临阳的局势,你是怎么看的?”

虾米听完就沉吟了一下。

坏水儿见了就又道:“有什么就说什么,不用有什么顾虑。”

虾米听了后就忙着点了点头道:“现在临阳上下,所有人都在看着刘爷您。不过钱德禄、曾墨安、还有许年的实力,都是不容小视的。而且据听说,于八爷也在四处招揽人手。田喜光更是在临阳监狱里,组织了一批亡命之徒。而那个杨翻译看似不温不火,但是掌管新民突击队的,其实是他家的一个亲戚。再有就是,青帮的那些长老,似乎对刘爷您也是意见颇深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还有呢?你认为这些人都会选择对付我吗?”

虾米听完就摇了摇头道:“此时,肯定不会。不过刘爷若露出些许败象,或者樱井太君不再信任刘爷,那就完全不好说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三章 季春容 说着,虾米就顿了一下才道:“而今天,日本商会的南田信雄,还特意把我叫了过去。并且针对法币的持续流通,挑了我不少的毛病。”

坏水儿听完就想了一下才问道:“你觉得南田是支持谁的?”

虾米听了后就忙道:“不会是贾万年,而是钱德禄。刘爷那时离开临阳后,钱德禄的新民会就跟日本商会合作的十分密切。后来钱德禄高升之后,樱井太君虽然把县公署交给了于八爷,但是新民会却迟迟不肯交给任何人。而开始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樱井太君是想把新民会交给刘爷您的。不过,刘爷这次回来四处筹措人手,而樱井太君却依然把着新民会的委任不放,那就不免让人联想许多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着点了点头道:“临阳这点儿破事儿,确实是越来越乱了。那你认为接下来我应该怎么做呢?”

虾米听完就笑了一下道:“刘爷不是已经在做了吗?只要刘爷的门徒越收越多,也就等于把手下的几个部门整合在了一起。到时候,刘爷的实力已然就可以和曾墨安、许年比肩了,而且,就算刘爷今后不再担任任何职务,只凭借这些个徒子徒孙,照样儿能够横行临阳。”

坏水儿听完就先心道:“这虾米看得倒是挺透彻。只不过既然他能看出来,那其他的人也一定能看得出来。所以,接下来某些人要运作的,可能就是自己青帮的身份了。而这一点,却还掌握在于老八的手里。”

想着,坏水儿就笑了一下,然后拍了拍虾米的肩膀道:“回头你也搬到妙春街去,到时候有点儿什么事儿,也好有个照应。明天,你就派人去黑河,我这儿有些礼物,先替我给小泽太君送过去。另外,找之前咱们安排的关系,尽量多的拉回一批人来。”

虾米听完,就忙着点了点头。

离开虾米这里后,坏水儿这才去了佟国章的府上。不过进门之后,就见这里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客人。而佟国章把他领进了书房,才皱着眉头直接开门见山道:“几位师伯要过问安家的事。今天晚上,你要跟我去个地方。”

坏水儿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才问道:“是只有我去吗?还是和师父一起?”

佟国章听完就摇了摇头道:“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不过,很可能师父也是会去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也皱了皱眉,因为他已经知道会是什么事了。自己利用青帮扩充实力,某些人又怎么会不有所行动呀?而口供的事情若在此时发动,于老八肯定会把老金带过去,不过此时,于老八对自己也是不安好心的。到时候,若真是造成于老八跟自己互咬的局面,那眼前的一切肯定也就付诸东流了。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站了起来道:“

不行,我得去见见季春容。若是今天晚上就见分晓,那青帮就算是让外人给利用了。”

佟国章听到这儿就忙道:“此时只怕已经拦不住了吧?”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道:“不试试又怎么可能知道呀?师兄先在家等着我,若是见不着人,我再回来跟师兄商量。”

说完,坏水儿告辞后,就带着人赶去了季春容的家里。不过到了那里一看,就只见大门已然紧闭。

坏水儿见此就看了看天色,然后才亲自过去,按先三后四的规矩,敲了七下。

这时,就听里边有人答言道:“什么人?”

坏水儿听了后,就忙回道:“今日香堂我来赶,安清不分近与远。”

里边的人听完就把门打了开,但是抬眼一见是坏水儿,直接就要把门关上。

不过此时,坏水儿也是懒得再废话了,没等门子把门关上,直接就用手把门撑住了,道:“麻烦跟师伯回一声儿,就说我公务在身。”

那门子听完就皱了皱眉头,然后看了坏水儿一眼才道:“门口等着。”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就把手撤了回来。

过了一会儿之后,就见那门子回来,把大门全都打开了道:“师爷说了,要么,刘副处长带人冲进来,直接把他老人家带走。要么,就请刘副主任自便。”

坏水儿听完,就对身后的手下道:“你们都在这儿等着,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去。

说完,坏水儿自己一个人抬脚走了进去。

而就在这时,只听一声枪响。一颗子弹直接就打在了进门那只脚的前边。

坏水儿见此就镇定自若地看了门子一眼道:“看清楚了,我可没迈错腿。”

说着,坏水儿就把另一只脚,也跨了进去。接着,就开始溜溜达达地开始往里走。

不过也没等他走几步,又是一声枪响,一颗子弹就贴着他的耳朵飞了过去。

见此,坏水儿就笑着大声道:“看来师伯的枪法还要好好再练一下呀!回头我送一千发子弹过来,叫师伯好好过过瘾。”

坏水儿这儿正说着,这时,又一发子弹,贴着他的头皮飞了出去。

而坏水儿见三枪一过,就忙躬身施礼道:“多谢师伯手下留情。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师伯自然也是犯不上为难我这个小辈儿的。”

坏水儿这儿话音刚落,就听屋子里面冷哼了一声道:“便宜你了,自己进来看吧!”

坏水儿听完,就忙走了几步。

等进屋一看,就见几个师伯都在。而正座上的那个,正在把眼睛上的黑布解开。旁边的桌子上,一把驳壳枪还在微微冒着烟儿。

见此,坏水儿虽然胆儿大,但还是不免出了一身冷汗。

这时,就听正座上的季春容道:“你此时过来干什么?”

坏水儿听完就沉吟了一下

才道:“能不能请师伯借一步说话。”

季春容听完就冷笑了一下才道:“什么事不能明着说吗?非要鬼鬼祟祟的。”

屋里这么多人,有些事自然是不能随便出口的。所以,坏水儿就忙随口编道:“想跟师伯借一些东西,但是其他的几位师伯都在,实在是不好意思开口。”

季春容听完就又冷笑了一下才道:“既然不好开口,那就······”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四章 保甲连坐 坏水儿听完前一句,就已经知道了季春容后一句会说什么。所以,也就没等那句“免开尊口”说出来。坏水儿就提着鼻子闻了一下道:“这屋子里是什么味儿呀?难道是泔水馊了?”

说着,坏水儿就忙着又道:“季师伯最好还是考虑一下。因为我的这个提议,对众位师伯来说都是有好处的。”

这时,季春容听到这儿就看了坏水儿一眼道:“提议,你能有什么好的提议呀?让我的徒子徒孙,去跟你一起当汉奸吗?”

坏水儿听季春容此时,已经顺着自己的话往下走了,就忙着道:“也不是这事儿,师伯们要是不同意,我刘怀水又怎么敢强求呀?”

季春容听完就又接着问道:“那又是什么事呀?”

坏水儿听完,就装作故意吊着胃口的样子道:“这件事,不能知道的人太多,不过我可以保证,众位师伯都是会有好处的。”

季春容听到这儿,就看了看旁边的几个师弟,然后才对坏水儿道:“就先看看你小子耍什么花样儿。跟我到后边来吧!”

坏水儿听完就忙着点了点头,然后就跟着季春容来到了里边的一间屋子。

等进来之后,季春容就低声问道:“泔水是怎么回事?”

坏水儿听完就忙低声回道:“还要劳烦季师伯,把那泔水给我多留两天。而过一段时间之后,季师伯要把那喂猪的泔水都倒干净时,也请不要闹得劳师动众。”

季春容听到这儿,就直接看着坏水儿低声问道:“小老大现在在哪儿?”

坏水儿听完就看了看左右之后,才小心地低声回道:“香港。”

季春容听完就冲坏水儿点了点头。跟着,抬脚就把坏水儿从里屋踹了出去。然后站在门口就吩咐下边的人道:“把他给我扯出去,看着就他妈讨厌。”

坏水儿这儿挨了一招窝心脚后,刚喘上一口气儿来,直接就被两个人架了出去,扔到了门外的大街上。不过虽是如此,但是坏水儿的心理却也是十分高兴地。

跟着,坏水儿就在自己人的搀扶下站了起来。然后,掸了掸身上的土,就对身边的人道:“去给佟国章送个信儿,就说今天晚上,我他妈哪儿也不去了。”

身边的人听完后,忙着就去报信儿了。

而坏水儿就带着手下直接回了家。

一时间到了家里,就见胡三枝、陈校章、还有宋九已然是在家里等着了。

此时的胡三枝和陈校章已然算是失势,简单地寒暄了几句之后,坏水儿就把这两个人的近况都打听了出来。

胡三枝是受了赵翻译的牵连,回到家后就躲到了乡下。而陈校章则是在坏水儿离开临阳之后,被钱德禄从自卫团给踢了出来,之后也是一直赋闲在家。

就这样又聊了一会儿之后,坏水儿当即也就拍了板

儿,胡三枝和陈校章,明天都去看守所当副所长。另外,像之前侦缉队的人,以及陈校章的学生,坏水儿大包大揽的也就都安排了。当然,等这些人被送到训练总队之后,肯定也就要归入坏水儿的门下了。

到了快吃饭的时候,坏水儿就让人备下了酒菜。四个人也就转换到了酒桌上。

酒过三巡之后,就听胡三枝道:“有些事儿我就想不明白了,赵翻译的老婆怎么可能是如花呢?而陈平又绑架那秋叶次郎干什么?说他们是军统,我是一万个不信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暗笑了一下才道:“别说你了,那时就连我,和我表叔都是不信的。而到后来我才知道,安建生最开始是假投诚。所以当时,军统肯定是故意安排了一些的。不过,安建生由假投诚变成了真投诚后,76号的李主任那边,并没有让安建生表露身份,而是选择让他当双料间谍,放长线钓大鱼。不过后来也是因为种种的事儿,这个鱼也没钓成。所以,赵翻译还有陈平他们,也就算是白死了。”

胡三枝听完就点了点头道:“我这儿算是花钱买了个平安,不过赵琦盛和李三旺,因为跟陈平走得太近,所以就没那么幸运了。前一阵儿听说,这两个人已经死在临阳监狱了。”

这时,陈校章听了后,就把话揭了过去道:“以前的事儿还提他干什么?现在咱们跟了刘老弟,之前的事,无非也就是个插曲而已。而且,此时华北的军统也已经算是提不起来了。听说临阳监狱里也关了不少,而那些人落到田喜光手里,绝对都是生不如死的。所以,胡老弟这个仇,基本上也就算是报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问陈校章道:“老于还没从上海回来吗?”

陈校章听完就摇了摇头道:“他家此时并没有人,应该是在上海,被什么事情绊住了吧?”

坏水儿听完就心道:“金莱顺的儿子他们都回来了,那个老于还留在上海干什么呢?难道是张怀保的老婆又在耍什么花样儿?”

想着,坏水儿就问道:“老于是临阳什么地方的人呀?这么多天没回来,是不是回了老家了?”

陈校章听完就道:“也没听说过他老家是哪儿的。不过,每年的逢年过节,也没见他回去过。所以,老家应该也是没人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就问宋九道:“现在下边儿都是什么情况呀?最近这土八路有这么猖獗吗?”

宋九见突然问到了自己就忙道:“临阳周边,猖獗倒是说不上。自从钱德禄当了县长之后,就开始逐步完善保甲连坐制。只要一家通匪、窝匪、为匪,那这一甲内的所有人,都是要一块儿连坐受罚的。所以临阳周边的这些老百姓,基本上都不敢跟土八路有

所往来。而且为了不受连坐,只要发现有可疑的人路过,马上就会给甲长、保长,通风报信的。而这,再结合着各处的壕沟、铁丝网、隔断墙、以及公路上林立的碉堡。也就让土八路在临阳周边,几乎没有活动的空间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在心里暗骂道:“操,钱德禄这狗东西,简直就不是人操的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五章 欺人太甚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这时就听宋九接着道:“这也就是钱德禄后来又调去了保定。要不然,接下来就是要在西山周边建立无人区。到时候,集家并村,就不知道要有多少人流离失所了。而于八爷当了临阳县长之后,本来也是想把下边的人换一换的,只是樱井太君并没有同意。而无人区的事儿,到这时也没有再提。不过此次钱德禄回来,应该也就快了。”

这时,一边的陈校章听完就道:“这保甲连坐,也不是他钱德禄想出来的。前年的时候,冀东就已经开始实施了。而他钱德禄,只不过是按照日本人的意思办了而已。而咱们这儿,张处长因为下边的关系,最开始也就没想管得那么严,所以当时,只是把良民证给落实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又在心里暗骂了一句才道:“既然是这样儿,那此时临阳周边的土八路,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宋九听完就看着坏水儿道:“连比较松懈的广阳都没有,那其他的几个地方又怎么可能有呀?”

坏水儿听完就冷笑着点了点头道:“敢谎报军情给我捣乱,我看下边的人是不想活了。”

宋九听坏水儿这么说,就忙劝解道:“刘老弟此时不用跟他们一般见识。说白了,这要没有上边的吩咐,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是不敢的。”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在心中深深的担忧着,那个保甲连坐制,还有无人区,对组织上以及根据地的危害。

想着,坏水儿就又问宋九道:“对于陆栖风要归降的事,宋大哥是怎么看的?”

宋九听完就摇了摇头道:“这件事我也是刚刚从刘老弟口中听说。不过陆栖风这个人,在马岭时还算是挺正派的。不过对于其他的人,我也就真的不敢恭维了。而这些土匪要是进了临阳,只怕······”

说到这儿,宋九就没有往下再说。而坏水儿自然也能理解宋九话中的暗含之意。说白了,一群土匪进城,再给他们合法的身份,那对临阳的百姓来说,可不会是件好事。所以,物资的事情之后,这群土匪,也是要尽快铲除,或者打散的。至于之后,会由谁来接替于老八当这县长······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这时就听门口一阵大乱。跟着,就见门口上的人,匆忙跑了进来道:“刘爷,贾万年直接带着人闯了进来,还打伤了咱们一个兄弟。此时兄弟们都抄了家伙,跟他们在前院儿对峙呢!”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愣了一下,心道:“贾万年这是要作死呀?平白无故,敢带着人往这儿闯?”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这时就听前边院子里又是一阵大乱。

而那门上的人听了后,就忙着道:“应该是其他院子的兄弟到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就起身走了出去。而宋九他们三个自然也就跟了出来。

等到了前院儿一看,就见自己的手下,已经把贾万年和他带来的二十来人,给围在了当中。不过,虽然坏水儿的人多,但是贾万年那些人也都举起了枪,跟坏水儿的手下对峙着。

见此,坏水儿就出言问道:“贾副处长,你他妈什么意思呀?马上让你的人放下枪,要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这时,就听那贾万年道:“姓刘的,你他妈欺人太甚。老子在保定时候,都他妈没人敢这么对老子。”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道:“嘿,这是他妈怎么茬儿呀?谁他妈搭理你这孙子了?”

想着,坏水儿就道:“你带着人,拿着枪,闯到我的家里,还要恶人先告状是吧?老子这两天跟你连面儿都没见着,装孙子,也不能胡说八道吧?”

说着,坏水儿就直接吩咐手下的人道:“我数三声,他们要是还不放下枪束手就擒,直接就地正法。”

“一”

“二”

坏水儿这儿一边数着,手下的人端着枪就一步一步地逼了过去。

而就在这时,只听汽车声响。

接着就见钱德禄匆匆忙忙跑了进来。

而钱德禄见到眼前的情景之后,就忙推开众人,来到了坏水儿身边道:“贤弟有话好说,可千万不要闯祸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道:“贾万年带着人闯到我家里来意图行凶,这怎么能叫我闯祸呀?”

钱德禄听完就忙道:“这事儿肯定另有隐情,贤弟先听我一句,让手下先把枪放下再说。若不然,万一走了火儿,那可就事儿大了。”

坏水儿听了后,就看了贾万年那边一眼。

钱德禄见了,就忙命令贾万年道:“贾万年,马上让你的人全部放下枪,给我退出去。”

这时贾万年听到这儿,就冲身边的一个人点了点头。

而坏水儿等那些人都放下了枪之后,就冷笑了一下,然后高声道:“抓人。”

此时贾万年的人再想举枪,就已经为时已晚了。因为坏水儿的手下,已经把枪都顶到了他们的脑门儿上。

而钱德禄见了,就皱着眉头道:“贤弟这是······”

坏水儿这时没等钱德禄把话说完,就笑着接过话来道:“闯我的院子,还他妈打我的手下。不给他们点苦头吃,真当我的人就那么好欺负吗?”

说着,坏水儿就对下边的人道:“千万别伤着贾副处长,剩下的,每人二十军棍,给他们长长记性。”

坏水儿的手下听完,就直接把那些闯进来的给扯了出去。只剩下那个贾万年在恶狠狠地看着坏水儿。

这时,钱德禄见了,就对坏水儿道:“行了,贤弟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叫手下的人都撤了吧!”

水儿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后,冲下边使了个眼色。

手下的人见了,就陆续地撤了出去。

而这时,钱德禄就走到贾万年的面前道:“你又抽什么风呀?不想在临阳呆着,就他妈给我滚蛋。三天两头儿的生事,你以为这是他妈在保定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六章 真给送了个王八 那贾万年听到这儿,就看着钱德禄道:“姓钱的,连你也护着他是吗?保定方面可是让你严加申斥,不是让你跟他穿一条裤子的。”

钱德禄听完,就轻蔑地瞥了贾万年一眼道:“这里,是他妈临阳。”

贾万年听完就冷笑了一下道:“行,连他妈说话都是一样的。钱德禄,这临阳老子不呆了。咱们骑驴看唱本儿走着瞧。”说完,这贾万年转身就走了。

而坏水儿见此就心道:“这两个人是演的哪一出呀?难道最开始,这两个人就没有狼狈为奸?”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这时就听钱德禄冷哼了一声,然后才来道坏水儿跟前道:“贤弟也不必跟他一般见识。这姓贾的滚回了保定,那咱们兄弟的耳根子,也就清净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把钱德禄请到了屋里。等落座之后,才又忙道:“今儿晚上也不知道这姓贾的是抽的什么疯。不过他刚才对钱大哥如此,也算得上是狗咬吕洞宾不是好人心了。”

钱德禄听完就想了一下才道:“刚才我听手下的人说,贾万年带着人要过来找老弟的麻烦,所以就匆匆赶了过来。至于什么原因,一时也就没有问清楚。”

说着,钱德禄就顿了一下才道:“麻烦老弟,把外边挨打的,给我叫进来一个。”

坏水儿听了后,就忙吩咐了下去。

等过了一会儿之后,就见两个手下把一个人给扯了进来。

坏水儿见了就在心中暗笑了一下,心道:“既然是给扯进来的,可见打得也是不轻呀!”

等那人到了近前,钱德禄就直接问道:“贾万年是在哪儿灌的猫尿,带着你们跑到这儿抽疯来了?”

这时就听那挨打的人回道:“刚才,刘副主任派人给贾副主任送了一锅王八,还说让贾副主任好好补一补,以后别再尿裤子了。”

钱德禄和坏水儿听完后,就都是一愣。

接着,钱德禄就开始埋怨道:“下午的时候,不是已经都说好了吗?贤弟这又是何苦呢?”

坏水儿听完就忙道:“我当时只是想逗胡小姐一乐。根本就不是当真的呀!这他妈是谁打着我的名义挑拨离间呀?”

钱德禄听完就疑惑着问道:“真不是贤弟干的?”

坏水儿听完就道:“是我干的我就认了。我又不怕他贾万年。”

钱德禄听到这儿,就直接吩咐下边道:“告诉我的司机,让他赶紧把胡小姐接过来。至于那些挨打的,就赶紧送去医院吧!”

下边的人听完后就忙着下去办了。

而这时,钱德禄就看了胡三枝、陈校章和宋九一眼。

那三个人见了,自然也是知道什么叫家丑不可外扬,所以就忙跟坏水儿告辞了。

等胡灵到了之后,钱德禄就忙问道:“下午刘副处长跟你说的话,你究竟都告诉

谁了?”

胡灵听完就想了一想才道:“反正是当个笑话讲的。当时,听着的人也不少。”

钱德禄听到这儿就皱着眉头道:“胡闹,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刚才,真的已经有人给贾万年送王八了。”

胡灵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然后就冲坏水儿道:“刘副处长难道真的给贾万年送王八了?”

坏水儿听完就摇了摇头道:“真不是我送的。”

这时,胡灵听完就道:“那就没法查了。一传十,十传百。就这一下午的工夫,说不定警备稽查处里,所有的人都知道,刘副主任要给贾万年送王八了。”

钱德禄听到这儿就叹了口气道:“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贾万年要是回了保定,能不怀恨在心吗?到时候找人给你们穿小鞋儿,也就足够你们喝一壶的了。”

胡灵听完就笑着道:“有钱处长在,谁敢给我们穿小鞋儿呀?不过,这个贾万年似乎也太过于小气了。要是换做我,直接就把那王八汤给喝了,然后跟个没事儿人儿似的,该怎么着,就怎么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看了胡灵一眼,因为打她进来之后,就只说是王八,谁也没提送的是王八汤。再有就是,确实如胡灵所言,刚才贾万年这小气儿劲儿,着实是有些过了。因为把人逼到能拿鸡蛋碰石头的地步,只凭一碗王八汤,肯定是做不到的。

不过,这胡灵给贾万年送王八汤,究竟是何用意呢?而贾万年的借题发挥,又有何用意呢?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这时就听钱德禄道:“贾万年的这个外号,在保定的都是没人敢随便乱叫的。这次来到临阳却被人如此戏弄,他能不急眼吗?拜托你这小姑奶奶,以后就少给我惹些事儿吧!”

说着,钱德禄就又对坏水儿道:“今日天色已晚,就不打扰贤弟休息了。明天到了处里,咱们再想办法对付这个贾万年。”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着点了点头。

这时,胡灵就看了坏水儿一眼才道:“既然钱处长事忙,那不如由刘副处长送我回去吧?”

钱德禄听完就看了坏水儿一眼,跟着也没容坏水儿说话,就不知可否的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劳烦贤弟了。”

说完,钱德禄就当先走了出去。而坏水儿见了就也忙跟着送了出来。

一时间等钱德禄上车走了之后,坏水儿就转身对胡灵道:“胡大小姐有车不坐,为何非要让我送呀?”

胡灵听完就笑了一下才道:“要是坐钱处长的车回去,那这一路,还不一直要听他唠叨呀?”

说着,胡灵就四下看了看才道:“刘副处长这里防范得确实严密。看着,就比我住的地方安全。回头,刘副处长在附近也给我找一处宅子吧?要不然我这弱女子在外面单身独住,心里实在是

害怕得厉害。”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暗暗地皱了皱眉,心道:“这又是什么意思呀?派你过来就近监视我吗?”

虽然心中有万般不情愿,但是坏水儿心里也知道,有些事情肯定是拦不住的。所以就笑着点了点头道:“这事儿简单,过两天我有一个下属也是要搬过来的。明天一早,我就让他就近,再给选一处宅子也就是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七章 改变策略 胡灵听完就笑了一下道:“那就多谢刘副处长了。”

坏水儿听了后就客气了几句,然后就带着人亲自把胡灵给送了回去。

等又回到家后,二丫头就来到了坏水儿身边问道:“今天晚上,他们是演的哪一出呀?”

坏水儿听完就默默地摇了摇头道:“我也没看出来,不过这件事情,肯定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

说着,坏水儿就又把这两天的事情想了一遍。

自打回到临阳之后,钱德禄跟这个贾万年一个唱红脸儿一个唱白脸儿。但是杨二宝的事、夏小满的事、选址的事、人手的事,种种种种,要压制自己的意思,已经是很明显了。而自己利用青帮招募人手,同意手下的婚事,联合曾墨安和许年。这两点,钱德禄不会不知道。若是下午见过季春容后,那位季师伯改变了原有的打算······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问二丫头道:“你觉得,如果钱德禄知道压制不了我了后,会有什么打算呀?”

二丫头听完就看着坏水儿道:“怀水哥觉得,今天晚上这一出,是钱德禄要改变策略?”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如那胡灵所言,贾万年确实是有些小气过了。而且当时的形势,钱德禄摆明了是在救他,但是他却和钱德禄吵了起来。这些,可不是一个官场老油条该有的表现。”

二丫头听完就看了坏水儿一眼道:“那,那个胡灵有意提醒怀水哥又是什么意思呢?她,难道不是钱德禄的人吗?还是说,她对怀水哥······”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冷笑了一下才道:“有时候,故意的接近,可未必是一件好事。那个胡灵,很可能就是钱德禄第二招棋吧?”

说着,坏水儿就看着二丫头道:“过两天,那个胡灵会搬到妙春街来。到时候,若是家里边有几方人马汇聚,那可能就会很热闹了。而且,说不定她还会故意接近你,然后伺机找到什么破绽。”

二丫头听完就点了点头道:“怀水哥的分析确实合情合理。不过,钱德禄若是退而求其次的话,那对咱们来说,恐怕也不会是件什么好事吧?”

坏水儿听完就稍微想了一下才道:“几方势力之间,若形成一种平衡的话。可能,会玩儿得更阴。背后的局面,也绝对会更乱。到时候,不知不觉地被人吞了都是有可能的。”

这时,二丫头听完就叹了口气道:“想不到回了临阳之后,还是这么麻烦。”

坏水儿听了后,就闭上了眼睛道:“先一点一点来吧!总之,从明天开始,临阳表面上的局面,应该算是稳定住了。而咱们所要担心的,可能只是有人会从背后下手而已了。”

第二天一早,于老八就派人把坏水儿给叫了过去。

等见到了坏水儿之后,于老八就

直接问道:“昨天你去季春容那里说什么了?”

坏水儿这儿也不知道昨天晚上,青帮会是什么情况,所以就随口编了一句道:“哪儿容我说什么了?刚提了师父几句,抬脚就给我踢出来了。”

于老八听完就皱着眉头,看着坏水儿道:“按照昨天的架势,晚上肯定是要开香堂的。结果等人都到齐了之后,那几个老家伙竟然什么都没提。只说了几句安货场的事情之后,就他妈都散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装着样子问道:“会不会是因为我没去,这些师伯就没了发飙的由头儿了?”

于老八听完就冷笑了一下才道:“你以为那些老东西怕你是怎么着?要是真他妈的较起真儿来,薅也是能把你薅过去的。”

说着,于老八就想了一下才道:“你那个看守所,就换个人当所长吧!昨天,我觉得可能是因为口供的事,所以就派人把他给掳了。而此时要是放回去,那下次就不好弄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师父放心,这事儿,我回头看着办就行了。”

说着,坏水儿就眼珠一转道:“昨天晚上,会不会是因为师父把老金给抓了,所以那几位师伯才······”

于老八听到这儿,就瞥了坏水儿一眼才道:“既然不是因为你小子,那就肯定是因为这件事儿了。”

坏水儿听完就暗中冷笑了一下才道:“师父就没审一审那姓金的?最起码,也要知道他此时是谁的人吧?”

于老八听到这儿就道:“还他妈能是谁的人呀!只不过我现在还得留着这个姓金的,要不然,一定把他肚子里的东西掏个干净。到时候,说不定连张怀保的死因都能给弄清楚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心道:“闹吧,反正捅破了天,首先牵扯的也是钱德禄。而你这老东西,估计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到时候,最好让张怀保的老婆接着闹。”

想着,坏水儿就心中一动,心道:“昨天晚上钱德禄的表现,说不定也是跟老金的失踪有关了。”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这时就听于老八接着道:“陆栖风已经同意了,不过他要后天才会过来。到时候,你先跟他接洽一下。我这两天要忙活物资的事情,投诚的具体事宜,就都先交给你了。”

坏水儿听完就又笑着点了点头。

告辞之后,坏水儿就去了警备稽查处。

而一到了那里,钱德禄就把坏水儿叫了过去。

见面之后,就听钱德禄道:“贾万年今天一早,就回了保定。不过昨天晚上,我就先一步把电报发过去了。到时候,他想兴风作浪,只怕也是没那么容易的。”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才道:“那种人,早就应该滚蛋了。有他在咱们兄弟之间瞎搅合,本身就不是什么好

事。”

钱德禄听完就点了点头道:“白原太君给的三天时间,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所以,贤弟那边也是要好好准备一下。明天,一切都要步入正轨。而且说不定,白原太君也是会亲自过来检查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道:“钱大哥放心,一会儿我就把几个头头儿都叫过来开会。看看有什么不足的地方,就让他们抓紧去办。”

钱德禄听完就又勉励了坏水儿几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八章 谁都有可能 出了钱德禄的办公室,坏水儿就让手下分别通知了下去。当然,看守所那边,坏水儿也是派人去了。虽然知道老金已经来不了了,但是该做的样子还是必须要做的。因为老金对钱德禄来说,很可能也是至关重要的。

当所有人都赶到之后,唯独老金迟迟未到,坏水儿还故意发了一顿脾气。

跟着,坏水儿就随便问了问情况。

首先是金福生管的情报科,这里边管事的,都是当初用金条拜坏水儿为师的人。所以,在这些徒弟家里边的运作下,人员满得都快溢出来了。

而行动队的彪子手下,有曾墨安的一个排,有自卫团的一些人,还有侦缉队的一些人,虽然人稍微少些,而且还要负责坏水儿的护卫,但是目前也算是将就够用了。

至于铁蛋儿这边儿,除了也有曾墨安的一个排,和新招的一些人外,陈校章和胡三枝的人,今天早上也被安排了进去。

所以这三个部门,已然算是可以正常运作了。

坏水儿听完汇报之后,就让情报科的人分三批,今后都要去训练总队训练。当然,这么做的目的,也是利用师徒名分的关系壮大自己的实力,同时,也可以对这些人进行管控。而这些名帖到了他那里之后,也方便安若云进行统计,以及跟组织上汇报的。

散会之后,坏水儿就赶去了看守所。

等到了那个破县衙一看,就见里边有不少的人,在敲敲打打地忙碌着。而胡三枝和陈校章,以及十来个穿皇协军衣服的,就在大堂上三三两两的围在一起聊天。

这时,胡三枝和陈校章见了坏水儿就忙迎了过来。

而坏水儿见了他们,就故意皱着眉头问道:“管事的老金还没有来吗?”

胡三枝和陈校章听完,就忙着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把一个于老八的人叫过来问了问。当然,肯定是问不出什么的。

所以,坏水儿就又妆模作样地发了一顿脾气之后。就让陈校章和胡三枝一块儿以副所长的身份,继续负责看守所的修缮。然后又故意叫人通知锭子,仔细查找老金的下落。

这一圈儿忙完,也已经是快中午了。而这午饭,坏水儿也不打算跟陈校章和胡三枝一起吃。所以就以事忙为由,离开了看守所。

等回到了家后,就见胡灵正和二丫头、以及曾墨安的老婆和许年的姨太太一起玩儿着麻将。而虾米的老婆则是在一边看着。

这时,二丫头见坏水儿回来,就主动把座位让了出来。

而当坏水儿坐下之后,曾墨安的老婆笑着看了他一眼才道:“贤侄的艳福还真是不浅呀!身边的美女都是一个赛着一个的。”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然后就先问胡灵道:“胡大小姐特意过来,是不是保定那边又有什么消息了?”

胡灵听完就一边看着手中的牌,一边笑着道:“不是保定的消息。刚才处里接到通知,贾万年在城外被人截杀。此时,钱处长已然亲自赶过去了。想来,他回来之后,一定是要找刘副处长的商量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皱了皱眉,因为贾万年在临阳唯一的仇人,应该也就只有他刘怀水了。而这人,此时不明不白的死在了回保定的路上,那他跟某些保定上层的梁子,也就算彻底结下了。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这时,就听许年的姨太太道:“什么?那贾王八竟然死在了临阳?那这件事可不是小事呀!保定方面若是追问下来······”

这时,没等许年的姨太太说完,胡灵就接过话来道:“他这种人死也就死了,还能有什么大事呀!到时候有钱处长在,保定的人难道还敢为难刘副处长吗?”

许年的姨太太听到这儿就默默地点了点头。

而曾墨安的老婆见了就看着坏水儿道:“也是,凭贤侄跟樱井太君的关系,保定方面的人,又敢怎么样呀?说白了,这里是临阳,不是保定。”

胡灵听完就看了坏水儿一眼才道:“刘副处长觉得呢?”

只这几句话,胡灵的作用,已然是体现得淋漓尽致了。眼前的这一桌麻将,其实就是代表了临阳的几个实权人物。胡灵突出的是钱德禄。许年姨太太的表现,也显示出许年这个人在审时度势的态度。而曾墨安的老婆,自然是不希望坏水儿去紧贴钱德禄的。刚才她抬高坏水儿,也就是想保障曾、许、刘的联盟,从而对抗钱德禄对曾墨安的威胁。

所以坏水儿听完之后,就笑着道:“贾万年又不是我派人杀的。保定方面又何苦跟我过不去呀!说白了,他们收了我那么多的钱,到现在事儿还没给我办。这阵儿,还想跑过来给我扣个帽子不成。”

胡灵听完就笑了一下。

而曾墨安的老婆也是点了点头。

就这样又打了一会儿麻将之后,曾墨安的老婆和许年的姨太太起身告辞。而那胡灵却没有半分要走的意思。

坏水儿见此也就只能是暗中叹了口气。

亲自把人送到门口之后,曾墨安的老婆见胡灵没跟出来,就趁机低声对坏水儿道:“贤侄可要小心着点儿呀!这个狐狸精,可不是一般的厉害。”

坏水儿听完就忙道:“林姨放心,很多事我都是清楚的。”

曾墨安的老婆听完就笑着低声道:“回头你这里要是不方便了,就叫你那小姨太太去我家里。当年张怀保在时,我们这几个人也是轮流做东的。”

坏水儿听完就忙着点了点头。

回到了屋里,二丫头已然命人准备好了饭菜。

一时间在饭桌上聊了些家常后,胡灵就问坏水儿道:“贾万年的事,刘副处长是怎么看

的?”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道:“整个儿临阳都知道都知道我跟贾万年不对付。此时他死在了临阳城外,那肯定就是有人想嫁祸给我了。”

胡灵听到这儿,就看着坏水儿道:“那刘副处长认为是谁呢?”

坏水儿听完就也看着胡灵道:“谁都有可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九章 内部消息 胡灵听到这儿就反问道:“难道,也包括钱处长?”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才道:“不光是钱大哥,就连胡小姐都是有可能的。昨天晚上的那锅王八汤,想必是出自胡大小姐之手吧?”

胡灵听完就“切”了一声才道:“亏我还把刘副处长的意思,暗中传给了郭盛才。结果刘副处长却怀疑到我身上来了。”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道:“对于胡大小姐,无非也就只是怀疑而已嘛!而且我此时明着说出来,也就足见我对胡大小姐的坦诚了吧?而我若是嘴上一套心里一套,那才是真的辜负了胡大小姐的一番苦心呀。”

胡灵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才道:“话到了刘副处长的嘴里,还真是怎么说都有理了。明明是信不过人家,却还要说成是坦诚。那这以后,还叫人家怎么跟刘副处长相处呀?”

坏水儿听完就忙道:“自然也是希望胡大小姐,可以对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胡灵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道:“以后自然是会刘副处长言听计从的。只是眼下的事,刘副处长又要怎么解决呢?”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着道:“其实贾万年究竟因何而死都是无所谓的。就算保定方面想要追究,但是又能拿临阳的这些人怎么样呢?总归来说,到最后都会是一笔糊涂账,结果,无非也就是碍着各方势力的关系,草草了事而已。至于针对我一说,我更是不会追究什么。因为我这个人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犯不着为了一笔糊涂账,过于较真儿。另外,就算因为我和贾万年的关系,得罪了保定的谁,今后也不一定会怎么样。”

说到这儿,坏水儿就顿了一下才道:“之前,我也是的罪过许年的。而且那时,更是对钱大哥多有冒犯。可是现在,还不都是在一起称兄道弟了吗?相信在官场上,若是没些气度与容人之量,肯定也是不能长久的。”

胡灵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还是刘副处长想得透彻,亏我之前,还一直在替刘副处长担心呢!此时看来,完全就是没有必要的了。”

这时,还没容坏水儿说话,一边的二丫头却开口道:“胡小姐放心,怀水哥也是一定会铭记在心的。”

胡灵听完就笑了一下才道:“姨太太就是善解人意,而且还是如此的贴心。刘副处长的家里有如此的贤内助,想必今后的仕途也定是能一帆风顺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着道:“这年头儿,上边没有人,还能提什么仕途呀!而且今后就算钱大哥高升,我这个副处长估计也不会再提上去了。所以,我以后能保住现在的地位,那就已经算是烧高香了。”

胡灵听完就看着坏水儿道:“刘副处长年纪轻轻,难道就已然没有野心了吗?”

坏水儿听完就

心道:“老子的野心是把小鬼子赶出中国。而这一点,你这个女人肯定是帮不上忙的。”

想着,坏水儿就笑了一下才道:“脚下没有根儿的人,就算一时发迹,但也是注定不会长久。有时候爬得越高,摔得就会越惨。而若只想靠着别人,那将来也定会有靠不住的时候。想必,胡大小姐也是知道我表叔张怀保的。那样儿一个人,到最后都落得如此下场。而我这样儿的,哪儿还敢提什么野心呀?”

胡灵听到这儿,就默默地点了点头道:“刘副处长确实看得透彻。也怪不得钱处长一直都说,所有小看刘副处长的人,到最后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所以,这贾万年,就是眼下活生生的例子。而贾万年一死,此时临阳的局面,大致上也就算是定了。至于那些不确定的,短时间内也必然会定下来。所以临阳剩下的麻烦,也就只会是山里的那些土八路了。而这,也正是刘副处长建功立业的时候。”

说着,胡灵就顿了一下,然后把身子探到了坏水儿的身边,才附耳低声道:“之前,钱处长在做临阳县长的时候,已然是对西山做了种种安排。不过,由于张怀保的捣乱,很多的事情也就没有成型。而现在定然是不会有什么阻碍了。但是,钱处长此时,可是不想让曾墨安,来立这个功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先在心里暗骂了几句。然后才问道:“这么大的事情,钱大哥为何要让胡大小姐来跟我说呀?”

胡灵听完就笑了一下才道:“谁说是钱处长让我跟你说的。刚才我说的这些,现在还只是内部消息而已呢!至于之后怎么调整,钱处长那边也是要和樱井太君商量过后,才能确定下来的。”

坏水儿听完就稍微想了一下,才点了点头道:“胡大小姐的意思,是想让我把这件事情揽下来?”

胡灵听完就笑了一下才道:“怎么能是我的意思呢?我现在只是在给刘副主任通风报信而已。听说,刘副处长对黑河的小泽太君有救命之恩。而且黑河内部也是颇有根基的,而钱处长又不想把功劳交给曾墨安。所以刘副处长若是能把事情揽下来,那定然就不会有曾墨安什么事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道:“这件事情,要不是钱德禄的意思,那都他妈算怪了。不过,既然是关系到西山的根据地,那最好还是要掌控在自己的手里。至于钱德禄的这一招调虎离山,若真是事态严重的话,此时也就顾不了那么多了。”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笑着点了点头道:“为皇军效力,本身也是我等分内之事嘛!不过,还是要先看一看钱大哥的计划能有几分把握。若不然事情办砸了,那可就让人家看了笑话了。”

这时,胡灵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才道:“据

听说是没那么复杂的。而且我也相信刘副处长的能力。”

吃过饭后,坏水儿就跟胡灵一起去了警备稽查处。

而这时,钱德禄也已然赶了回来。

当钱德禄把坏水儿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之后,就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贾万年的事儿,贤弟认为是谁干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章 这份儿孙子装的 坏水儿听完就暗中冷笑了一下才道:“肯定是要害我的人呗。此时,不光是贾万年的破事儿。那个从上海跟我回来的老金,到现在也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所以眼下的事情,都是不好判断的。”

钱德禄听到这儿,就默默地点了点头道:“看来是临阳有人,不欢迎咱们兄弟呀!而且,已然是处处针对贤弟了。此时,贾万年的事倒还好说。保定那边要是追问下来,我回头给他安一个私自出城,中了土八路的埋伏,也就差不多能一了百了。不过老金的失踪······”

说到这儿,钱德禄就顿了一下才道:“老金可是贤弟特意从上海带回来的人呀!若是有人绑架了他,那贤弟在上海的一切,可就都被人掌握了。”

坏水儿听完就心道:“担心我?只怕是多余的。此时,你应该是怕老金和你的密谋,被其他的人知道吧?”

想着,坏水儿就点了点头道:“我已经交代锭子加紧去查了。不过,只是大海捞针的话,应该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所以,我此时也不报太大希望了。而上海的事情虽说老金知道一些,但是前有张怀保,后有李士群,一些个事儿,想栽到我一个人身上,只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钱德禄听到这儿,就想了一下才道:“那贤弟认为,绑架老金,谁的嫌疑最大呢?”

坏水儿听完,就妆模作样地寻思着道:“绑架老金,无非也就是跟上海的事情有关。若说关联最大的,那除了我师父外,也就只剩下我那表婶了。而若是牵扯到了我表婶,那除了张怀保之前暗中留在临阳的人外,田喜光、许年、又或者是杨翻译,就都有可能了。因此,一下子牵扯到了这么多的人,弄得我这儿,现在也是有劲儿都没处使呀!”

钱德禄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道:“张怀保的老婆躲在暗处,确实是不好对付呀!此事既然对贤弟影响不大,那贤弟不妨就想慢慢查着。至于看守所所长的人选,贤弟再另外选一个人也就是了。”

说着,钱德禄就一边叹着气,一边摇着头道:“这警备稽查处还没正式开张,就死了一个副处长,丢了一个所长。看来这往后的日子,势必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暗中冷笑了一下,心道:“咱们俩之间这份儿孙子装的,也都是他妈没谁了。这往后的日子,别说打起十二分了,就算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恐怕都是好受不了的。这还别说外边还有曾墨安、许年、杨翻译、于老八、田喜光,以及那个在暗中虎视眈眈的,张怀保的老婆了。”

等坏水儿回到了办公室之后,总务科的郭盛才就找了过来。

两个人见面都是先互相吹捧了一番,跟着就听郭盛才道:“贾万年那个王八蛋的事

儿,刘副处长不用放在心上。其实昨天下午,我就让胡科长给我表兄发了电报。而我的那个表兄,打心眼儿里就看不起那个贾王八,所以,已然是跟警备司令部的人打过招呼了。”

坏水儿听完就忙着重的感谢了一番。同时,心里自然也是清楚郭盛才如此的目的。说白了,总务科掌管着警备稽查处所有的物资与进出,这可是个肥得流油的地方。只不过这郭盛才初到临阳,手里虽然有许多的东西,但是此时应该是苦于没有门路的。而坏水儿这个临阳的地头蛇,正好是可以给他提供许多的方便。

虽说这些,钱德禄的心里一定明明白白。但是千里为官只为财的道理,他自然也是清楚的。所以钱德禄对此,只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拿着属于他的那一份儿好处。

而坏水儿之所以上赶着跟郭盛才狼狈为奸,一是可以利用郭盛才跟保定的关系,二也是可以借着他倒卖警备稽查处物资之余,弄出一部分关键的,交到组织手里。

所以,感谢过后,坏水儿就接着道:“郭兄仗义出手,小弟感激不尽。以后郭兄若是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来找我。在这临阳,虽说有许多的事情不是小弟说了算。但是,方方面面,却还是都能说得上话的。”

郭盛才听到这儿就忙点了点头。跟着就眼珠一转道:“想必刘副处长也知道,我那表兄在保定管着警备司令部的军需处。所以,咱们这警备稽查处的东西,是什么都不会缺的。”

坏水儿听完就暗笑了一下才道:“此时虽然什么都不缺,但是将来,肯定是会有所耗损的。尤其虫吃鼠咬,水淹火烧,也都是防不胜防的事情呀!不过,有郭兄在,自然也就不用担心耗损的问题了。只是这清理盘点什么的,肯定也是件麻烦事,如若到时候郭兄人手不足的话,我派些人去帮忙也就是了。”

郭盛才自然是明白坏水儿坏水儿话中的意思。所以听完后就忙笑着道:“那到时候,就要麻烦刘副处长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暗笑了一下才道:“咱们兄弟之间不必这么客气。”

敲定了郭盛才之后,过了一会儿,那个胡灵就笑嘻嘻的走了进来道:“郭盛才从刘副处长这里回去之后,整个儿人可都快美上天了。”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才道:“胡大小姐说笑了,郭科长哪儿是这么沉不住气的人呀?”

胡灵听了后就看着坏水儿道:“帮了刘副处长这么大的忙,可我的事儿,刘副处长却没放在心上吧?”

给胡灵早宅子的事,坏水儿本来是想再拖一拖的。不过眼下胡灵逼得这么急,也就让他不好推脱了。所以坏水儿听完之后就道:“胡大小姐的香闺,怎么也不能随便乱选吧?一会儿我就亲自去商会找何

水生,看看他给胡大小姐的住处安排得怎么样了。”

胡灵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跟着,她就仔细地看了坏水儿一眼才道:“外界传闻,刘副处长贪财好色、胆大包天、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可是这几天接触下来,刘副处长似乎跟外边传闻的,并不一样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一章 谣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才道:“外界的传言虽然也些过了。但有的,也并非不是事实。想当年我单枪匹马,光着屁股来的临阳。手段,也可以说是用得有些下作。而当时,樱井太君知道了后,也只不过说我是真正的土匪而已。这些事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倒是胡大小姐,为何又关心起我的过去来了?”

胡灵听完就看着坏水儿道:“因为此时外界还在传,刘副处长就是军统的如花。”

坏水儿听完就愣了一下,因为他的心里清楚,这个传言的背后,代表着什么。有些人,已然开始在向他射冷箭了。而这个冷箭,若是经过刻意安排后,很可能会让他完全失去樱井的信任。

此时,坏水儿一边想着,一边就笑着道:“传我是如花?这么下作的烂招儿,亏那些人是怎么想出来的。军统在上海,以及华北,几乎损失殆尽,而我若是如花的话,那胡大小姐认为,还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吗?”

胡灵听完就点了点头道:“我自然相信刘副处长不会是什么军统的,不过三人成虎,人言可畏。长此以往,也就不难让人偏听偏信了。”

胡灵的这些话,其实也正是坏水儿所担心的。不过若把“谣言”真当回事的话,那此地无银三百两,就是人家下一步的发挥空间。而且之后,还有越描越黑的可能。

所以,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故意笑了一下才道:“谣言毕竟只是谣言而已,这种事犯不着大惊小怪的。而且我也相信,樱井太君不会因为几句闲话,就怀疑我的忠诚。”

胡灵听完就稍微想了一下才道:“难道刘副处长一点也不关心,是谁在陷害你吗?要是默不作声的话,那岂非更是助长了那些人的气焰?而且还会让人觉得,刘副处长心中有鬼,不敢追根究底。这姑息必养奸,想必刘副处长不会不清楚这一点吧?”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直接道:“别人若是要害你,自然是怎么说都有理的。而我又何苦跟着人家的步调,和自己过不去呢?不过那些人想要温水煮青蛙,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到时候,我自会让他们自讨苦吃的。”

这时,胡灵听完就点了点头道:“还是刘副处长看得透彻,看来是我这小女子多心了。”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然后也就没有对此再多说什么。不过虽然坏水儿表面故作轻松,但是对这一招下三滥,也是警觉了起来。因为他心里清楚,这个所谓的“谣言”,可能只是刚刚开始而已。而接下来那些人所要做的事情,肯定会以影响樱井对他的“信任”为主。因为,樱井的那个直觉,绝对也是没有放下的。若是就此再延伸开来分析,那张怀保老婆的影子,也已经暗暗浮现了。只是此时还不知道,这个影子的范

围究竟有多大。

再有,刨除张怀保的老婆不说,临阳表面上的平静,其实也就只是一个假象。钱德禄的退而求其次,曾墨安的拉拢,都是在各自布局。而许年这个人,一定也会寻找机会,扩大自己的实力。所以,光他们这四个人表面和颜悦色,背后相互掣肘,就已然是一出大戏了。这在加上田喜光、于老八,以及那杨翻译,就更不知道会乱成什么局面了。

不过,如此乱局其实也是坏水儿所希望的。按安老爷子的话说,让这些汉奸互掐,也就省得他们联合起来祸害老百姓了。可是此时想浑水摸鱼的,已然不只是坏水儿一个人了。而且现在更是有人把他也当成了目标。

如此波涛汹涌的程度,比坏水儿之前想得更要厉害。同时如此的情况,也比他初到临阳,以及在上海的时候,更加难受。

等胡灵离开之后,坏水儿就单独把金莱顺德儿子金福生找了过来。

见面之后,坏水儿就先勉励了这徒弟几句,跟着才又道:“此时,你这肩上的担子也不轻呀!当然这情报科虽然针对的是八路,但是也不能光想着埋头苦干。作为我的入室弟子,你也要时刻小心着别人的圈套。”

说着,坏水儿就顿了一下才道:“情报科的器械,可不是留着下崽儿的。从明天开始,情报科所有的人员都要派上用场。所有人员汇聚地方,都要派人去看守监听。至于监听的主要内容,除了八路方面外,所有针对咱们师徒的也一概不要放过。就算是背后偷偷议论的,也要统统给我记下来。然后每天晚上,把记录送到我的家里。”

说着,坏水儿就稍微想了一下才道:“去城外的人,明天就让他们都回来。外勤人员的分配,以及定点看守,明天要给我一份详细的计划。人手若是不够,你们师兄弟就再一起想想办法。总之,从明天开始,我要掌握临阳城内所有的情况。”

金福生听到这儿,就忙着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此,就过去拍了拍金福生的肩膀道:“看守所的老金既然已经失踪,那就不妨让你的表弟朱大治顶上。回去之后,跟你的那些师兄弟们都说一声儿,让他们给我放大了眼睛好好盯住临阳,八路狡猾,一时间盯不住,也没有太大关系。但是若能发现不利于咱们师徒的事情,那就是大功一件。等过几年,师父就给你们开法,到时候无论放在哪里,各个都能独当一面的。”

说完,坏水儿就跟金福生又聊了几句家常,然后就让他下去了。

转过头来,坏水儿就又琢磨了一下,然后就又直接去了侦缉队。

一时间见着锭子之后,坏水儿就直接问道:“许年这两天找过你吗?”

锭子听完就摇了摇头。

坏水儿见了就稍微想了一下才道:

“张怀保的老婆虽然已经失势,但是她可并没有死心。此时临阳城里算是握着枪杆子的,除了曾墨安、钱德禄、还有咱们兄弟之外,就只剩下许年和那杨翻译了。而那个女人若想有动作,势必会拉拢这两个人,所以必须暗中看住了他们。”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二章 另起了一桌麻将 锭子听到这儿就忙道:“刘爷放心,一会儿我就找些亲信安排下去。”

坏水儿听完,就拍了拍锭子的肩膀道:“现在,咱们兄弟在临阳也算是立住了。但是,若想立得长久,那就不能有半点儿的松懈。陈如达、吴广生、赵翻译、乃至于张怀保,他们这四个人当时在临阳是什么样儿的,咱们兄弟都是亲眼所见。可这稍不留意,他们也就被别人整得家破人亡了。而此时的临阳,比之前更乱。而咱们兄弟,现在也不是当年那种寄人篱下,任人驱使的状态,而是已然跻身其中了。你不斗人,人家就会想办法斗你。因为你站着这个位置,就会成为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说着,坏水儿就顿了一下才道:“我说的这些,想必你也是深有体会的。那时,你对张怀保来说是如此,而此时,咱们兄弟对其他的人来说也都是如此。而咱们兄弟若想活得长久,那就不能有半点儿顾虑了。所幸的是,日本人对咱们兄弟,还算是信任的。”

这时,锭子听完就忙点了点头道:“刘爷的意思我明白。到时候只要刘爷指到哪儿,我就把侦缉队的人安排到哪儿。”

坏水儿听完就又想了一下才道:“据听说,下边的保甲制最近很见成效。那这次城外的土八路,以及贾万年的事儿,肯定就是临阳城里的人在捣鬼了吧?”

锭子听到这儿就忙回道:“按照刘爷的吩咐,已经警告过下边的那些人了。不过贾万年的事儿却透着奇怪。从临阳到保定的这一路,每隔一段儿就有一个碉堡。他若直接北上肯定不会出事的。可是这贾万年却是死在了城东去广阳的路上。”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愣了一下心道:“那贾万年若是负气而走,肯定直接北上保定呀!可是他放着北边大路不走,为何要去城东呢?”

想着,坏水儿就问道:“回来的人具体是怎么说的?”

锭子听完就道:“贾万年一行二十四人,在城东三十五里处被伏击。现场打扫得很干净,没留一个活口。”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皱了皱眉,心道:“贾万年不直接向北走大路,却还是遇到了伏击?那这还会是临阳内部的人下的手吗?”

想着,坏水儿就默默地摇了摇头,因为若不搞清楚贾万年为何绕路,那这伏击一事,肯定是不可能搞清楚的。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叹了口气,然后才对锭子道:“现在这局势还真是复杂难辨呀!目前,你也把注意力都放在临阳。至于城外的土八路,有皇军的治安肃正计划和保甲连坐制在,短时间内估计也是掀不起什么大浪来了。而咱们,若是自身都难保,那又谈何给皇军效力呀?”

锭子听完,就忙着点了点头。

就这样,又聊了几句之后,坏水儿出了侦缉队

,就回了家。

不过,这时的家中,竟然又另起了一桌麻将。而这桌麻将的主角是钱德禄的老婆。另外还有两个女人,是坏水儿不认识的。

见此情景,坏水儿就忙上前打过招呼。

钱德禄的老婆见了,就也先客气了一下。然后才笑着给坏水儿引荐道:“这两位,一个是杨翻译的夫人,一个是郭盛才的太太。”

坏水儿听完后就忙又分别打了招呼。

跟着,等坏水儿接过了二丫头的牌后,钱德禄的老婆就笑着对坏水儿道:“昨天晚上你钱大哥回去之后,也是发了好一阵儿脾气。原来他也是万万没想到,这贾万年在保定的时候跟个孙子似的,而到了临阳之后,竟然作威作福起来了。”

这时,还没容坏水儿说话,一边郭盛才的老婆就接过话来道:“他贾万年自然是不敢在钱大哥面前摆谱的。不过对下边,那可就不一定了。不过他到临阳之后,也是真够不长眼的。竟然敢几次三番,找刘副处长的麻烦。那这丢人现眼,也就只能赖他自己了。”

钱德禄的老婆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跟着就又对坏水儿道:“你钱大哥昨天晚上也是想息事宁人,好好劝一劝这贾万年的。可是没想到,这个人竟一点儿也听不进去,非要一早赶回保定。结果这一出城,就把小命儿给弄丢了。”

说着,钱德禄的老婆就顿了一下才道:“其实这事儿完全也就是那贾万年活该自找。不过保定那边可不这么认为,那边接到消息后,连续发了好几封电报询问不说,而且还责令你钱大哥限期破案。可是这年头儿兵荒马乱的,又让你钱大哥去哪儿找凶手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先心道:“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呀?邀功?诉苦?钱德禄在前边不好说的话,结果让你这娘们儿在后边说?然后,想让我主动把这件事情揽下来?”

想着,坏水儿就暗暗地摇了摇头,然后才道:“这件事刚才我也是去侦缉队打听了一下,若说这贾万年负气而走,那他出北门上了去保定的官道,肯定也就不会有现在这种事了。可是他却偏偏死在了东边去广阳的路上,这未免也就让人想不透了。”

这时,那杨翻译的老婆听到这儿就开口道:“向东去广阳?会不会是替日本商会的南田太君办什么事情去了?”

坏水儿听完就暗笑了一下才道:“也是有这种可能的。而这若不是刻意针对,想栽赃嫁祸给我的话,那完全可能就是一种巧合了。可是,能在城外三十里打伏击的,又会是什么人呢?难道,在保甲连坐的制度下,还有人敢窝匪不成?”

听到这儿,钱德禄的老婆就笑着道:“广阳的宋九是刘贤弟的人,而刘贤弟此时也是临阳所有情报部门的主管。所以,不妨先帮你钱

大哥去查一查。到时候,也省得保定那边怪罪下来,给咱们穿小鞋儿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心道:“想必,这才是你这娘们儿此行的目的吧?不过,这让我去查,你们这些人背后,肯定会有什么其他的手段等着我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三章 从本质上还是不一样的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道:“嫂子放心,回头我把宋九叫过来问问,再让锭子去打听一下。要是有什么消息,一定第一时间通知钱大哥。”

钱德禄的老婆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

而这时,那杨翻译的老婆就看了坏水儿一眼,但是也并没有多说什么。

坏水儿见此就在心里暗暗地冷笑了一下。

等把人送走之后,坏水儿又在心里,暗中把贾万年的事情又琢磨了一下。

首先,这个贾万年的负气而走,就是一个说不通的地方。说白了,这官儿当到如此程度,小心眼儿也就算了,而且还因为王八汤那么点儿小事儿,就敢连钱德禄的话都不听,这就是完全说不过去的了。

其次,这贾万年是死在了去广阳的路上。而那杨翻译的老婆,却说成是替南田信雄办事。这先不说,广阳有什么事情,非要让南田信雄安排他去办。若当时是真有这么回事的话,那他贾万年直接走了,然后把责任直接推给我的头上不好吗?所以,这个路绕的,依然是有些蹊跷。

再有,城外三十多里的地方,又有哪一股势力,能在伏击了贾万年后,全身而退呢?路上碉堡的守军,保甲连坐制下的村民,不可能是瞎子和聋子的。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

这时,二丫头就坐了过来道:“钱德禄的老婆究竟是什么意思呀?这么拐弯抹角儿的,难道只是想让你协助追查贾万年的事儿?”

坏水儿听完就冷笑着摇了摇头道:“若只是想让我协助的话,那钱德禄不会直接跟我说吗?何苦让他老婆特意跑这一趟呀!”

二丫头听到这儿,就想了一下才道:“会不会是钱德禄想要避嫌,所以才会······”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摆手打断了二丫头的话,然后仔细想了一下才道:“你的意思是说,钱德禄已然知道凶手是谁。只不过,他此时并不想跟那人产生任何冲突。所以,想借我的手把这件事情揭出来。到时候,得罪人的是我,而当好人的是他?”

二丫头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很可能都是不用借的,只要怀水哥派人去查,那也就算是把那人给得罪了。”

坏水儿听完就又皱着眉头想了一下才道:“那这个人会是谁呢?曾墨安?许年?他杀贾万年又是有何目的呢?害我?又或是帮我?还是,只不过是凑巧了而已呢?”

二丫头听完就看着坏水儿道:“我觉得,怀水哥还是先不要过问为好。等钱德禄出下一招儿的时候,应该就会有答案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我现在才知道,张怀保为什么要在各处安插那么多的暗桩了。这盲拳瞎马的,完全只靠猜测,确实是让人难受之极呀!”

二丫头听到这儿就笑着道:“那怀水哥为什么不学一下那张

怀保呢?”

坏水儿听完就叹了口气道:“赶鸭子上架,我也得来得及呀?尤其此时,更是壁垒森严,就算能安排过去,短时间内,只怕也是到不了谁的身边。”

二丫头听完就笑了一下才道:“男人不行,难道女人还不行吗?像那个胡灵还不是轻而易举地就接近怀水哥了?还有像杨二宝和夏小满······”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直接瞪了二丫头一眼才道:“这件事以后就不要提了,太下作的事情,我刘怀水做不出来。”

二丫头听完就看了坏水儿好一会儿,然后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之后,坏水儿就把一个手下叫过来道:“在妙春街的边儿上找一处干净一点儿的宅子。给人家双倍的价钱,让他们尽快把房子腾出来。”

那手下听完就忙着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也就没再吩咐别的,就让手下先下去了。

而这时,二丫头就问道:“给那个狐狸精的?”

坏水儿听完就直接点了点头。

二丫头见了就气鼓鼓地道:“你明知道那狐狸精不安好心,却还要给她安排过来。反而我说的,你却完全不当回事。你自己不用,但是却完全乐在其中。难道,你就这么愿意让人家,用这种方法算计你?”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才道:“之前在河前村的时候,你见十里八乡的人,有谁真正算计到怀水哥了。之前的张怀保,难到不比钱德禄厉害吗?”

二丫头听完就白了坏水儿一眼才道:“吹牛不打草稿。常在河边走,哪儿有不湿鞋的。之前,也就是你命大而已。”

坏水儿听完就又笑了笑,之后,也就没有再说别的。

不过在心里,坏水儿却暗暗地道:“虽然都是抗日的,但是我和你,从本质上还是不一样的。不过这些,可能要等赶跑了小鬼子之后,才能告诉你了。”

第二天,警备稽查处也就算彻底的重组完成,正式开张了。而在上午的时候,樱井还特意跑过来,给坏水儿他们这头头儿开了个会。另外,还特意派了一队日本兵过来驻守。而这队日本兵名义上是协助,但实际,是监视着坏水儿他们这些中国人的一举一动。而这事儿,坏水儿在76号的时候,也是见识过的。所以,也并没有感到意外。同时,心里也清楚,这警备稽查处里,名义上是钱德禄和他做主,但是实际上真正管事儿,发号施令的,还是日本人。

会后,樱井就单独把坏水儿和钱德禄留了下来。先是听了钱德禄总体上的汇报后,就又看着坏水儿道:“刘桑,作为临阳的情报主管,不知以后,有什么打算。”

坏水儿听完,就忙昧着心说道:“皇军的治安肃正计划,以及,此时实行的保甲连坐制度,已然是非常有成效了。

而处里的情报科才刚刚成立,许多人员还没有经过培训。所以我此时,准备一边培训一边锻炼他们。从而提高他们搜集情报的能力。之后,我准备在临阳的各个地方,以及周边建立一些联络处。这样今后就会以蛛网的方式,慢慢笼罩临阳及其周边的各个角落。到时候,我相信,一定会把那些土八路,一点一点都筛查出来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四章 跟屁虫儿 说完,坏水儿就在心里暗中骂道:“我呸,你们这些小鬼子等着吧。到时候,老子一定让你们晕头转向。”

这时,樱井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呦嘻,刘桑的蛛网,确实很值得期待。人员的,要加紧培训。联络处的事,由钱处长负责协调。”

说着,樱井就又看着坏水儿道:“贾万年的,死在了临阳城外。而之前,听说,刘桑,跟他有些冲突?”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道:“确实是发生了些不愉快,不过,我相信贾副处长不会是那么小心眼儿的。此时外界都在谣传说,贾副处长是负气而走。但是就我所知,贾副处长离开临阳后,是去了东边广阳方向。而若真是像外界谣传的那样儿,贾副处长肯定是会向北,直接回保定的。”

樱井听完就想了一下才道:“那刘桑认为,是什么人,埋伏了贾万年?”

坏水儿听完就如实道:“不知道贾副处长去广阳的目的,所以此时,也不好判断。”

樱井听完就又点了点头道:“你的,查清楚。”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暗中皱了皱眉,心道:“操他大爷的,还他妈躲不开了。”

虽然坏水儿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表面上还是忙着站起来说了声“是”。

这时,樱井就看着钱德禄道:“刘桑,对于皇军的治安肃正计划,表现的,十分优异。钱处长,对于执行皇军的,保甲制度,也是表现突出。所以,今后,你们两个人,要倾力合作。不愉快的事情,我希望今后,就不要再发生了。”

钱德禄听完就忙着点了点头。

而坏水儿听了后就心道:“不发生?做梦去吧!中国人要不互掐,你们这些小鬼子,还他妈打不进来呢!”

就这样,樱井交代了几句之后,就直接离开了。

两个人亲自把樱井送出大门之后。钱德禄就又把坏水儿叫到了他的办公室。

等关起门来之后,钱德禄就笑着对坏水儿道:“贤弟也是深得樱井太君器重呀!此时,这警备稽查处的台子已然搭了起来,那今后,咱们兄弟就要通力合作了。”

坏水儿听完就忙道:“以后定当以钱大哥,马首是瞻。”

钱德禄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才道:“此时咱们兄弟肩上的担子可不是一般的重呀!而若什么事情都亲历亲为,那就算是累死咱们兄弟,也都是干不完的。尤其这文书上边的工作更是繁琐,所以,我准备在电讯科里挑两个人,给咱们做秘书,专门负责一些文书上的工作。而胡灵听完之后,就毛遂自荐,愿意到贤弟身边帮忙。”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在心里暗骂道:“操,这是直接就把人安排到我的身边儿了。到时候,有些事情还要通过她去传达,那将来岂不是乱套了。”

想着,坏水儿就摇了摇头

道:“这不好吧?让胡大小姐不当科长,去作我的秘书。这未免大才小用了吧?”

钱德禄听完就笑着道:“胡小姐只是过去帮忙而已,科长她还是照作的。尤其,贤弟还要在下边各地设立联络处,想必电文的传达,也会用得多一些。所以,胡小姐当了贤弟的秘书之后,一些电文上的处里,也就不必多费一道手了。”

坏水儿听完,一时间也找不到好的理由拒绝。所以也就点了点头。

之后,钱德禄又跟坏水儿商量了一下,各处设立联络处的事,然后才让坏水儿回去。

等坏水儿回到了办公室之后,就见胡灵和金福生已然是等在那儿了。

突然间身边又多了一双眼睛,这让坏水儿也是要多难受就有多难受了。

坐下之后,金福生就把一个文件夹交到了坏水儿的手上道:“地点、以及人员的配置都在这里边了。”

坏水儿听完,就打开了文件夹看了一眼,见几个重要的地方都被列入其中了,就一边点了点头,一边对金福生道:“先照这个去安排吧!至于几个重点,我回头再跟锭子商量一下。别到时候把人用重了。”说完,坏水儿就让金福生先下去了。

这时,胡灵就看了坏水儿一眼后才道:“刘副处长有什么事情,要对我交代吗?”

坏水儿听完就忙笑了一下道:“我怎么敢随便指使胡大小姐呀?一会儿我还要去训练总队一趟,胡大小姐想必在电讯科还有要务,不妨就先去忙吧!”

胡灵听完之后,就看了坏水儿一眼才道:“电讯科除了收发电文之外,还能有什么要务呀?那里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不如就跟着刘副处长四处转转,就当散心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暗中皱了皱眉,心道:“嘿,这是要粘上我呀!身边多了一个跟屁虫儿,那还能说什么事情呀?”

不过,话以出口,此时也就不好再说不去了。所以坏水儿也就只好点了点头。

而当他拿着金福生的文件要出去的时候。胡灵见了就又道:“这份儿文件,刘副处长不送去机要科吗?若是万一在外边丢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又暗中皱了皱眉,不过表面上却还是笑着道:“胡大小姐说的是,不过这份儿文件,我还是要仔细研究一下的。若是现在就交到机要科,那来回调阅也是太麻烦了。而此时就这么放到办公室里,我也是更不放心呀!”

胡灵听到这儿就笑着点了点头道:“那刘副处长不妨就把文件交给我吧!到时候由我亲自保管,也就省得刘副主任操心了。”

坏水儿听完就心道:“妈的,还管得越来越宽了。这份文件里虽然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但是人员的调配,若钱德禄都了如指掌,那这情报科也就不算是他

妈我的了。”

想着,坏水儿就直接摇了摇头道:“这份儿文件事关重大,若是交到胡大小姐手里,那就多了一份儿干系。我看还是由我亲自保管吧!”说完,坏水儿就拿着文件走了出去。

而此时胡灵见了,也就不好在说什么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五章 散播出去 出了门后,坏水儿就暗中冷笑了一下,心道:“想看住我也就算了,但是这指手画脚,只怕还早了些。”

到了训练总队之后,由于身边带着这个胡灵,坏水儿也就不得不妆模作样了一番。

而单独跟铁蛋儿谈话的时猴,坏水儿就直接找了个借口把胡灵支了出去。

趁此机会,坏水儿就简单地跟铁蛋儿交代了一下。并且,让铁蛋儿把名帖整理好,晚上送到家去。

跟着,坏水儿就往外边瞥了一眼才道:“看见了吗?钱德禄已然把人安排到我的脸上了。相信下边,针对咱们兄弟,还会有什么动作。所以你这儿,也是要小心些。之后钱德禄若是想私自安排什么,又或者下边的人想搞什么小动作,都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铁蛋儿听完就忙着点了点头。

这时,坏水儿就想了一下,然后暗中眼珠一转,就又低声对铁蛋儿道:“有些话,你要暗中派人散播出去。第一,要说是钱德禄派人刺杀了张怀保。第二,要说之前曾墨安和许年为了整钱德禄,故意用警备队的人去恶狼沟和鸡头山送死。第三,要说于老八派人去上海刺杀了安士诚。第四,要把张怀保的老婆绑架安若云,以及给杨翻译百花楼股份的事也要四处传一下。”

说着,坏水儿就顿了一下才又低声接着道:“这些话,最好是先从外部传到内部。可以添油加醋,但是不能失了原貌。然后,过几天培训的人员要轮换。而这些话,就接着悄悄地给我传。记住了,一定要暗中,要让任何人都抓不住半点儿的头绪。”

铁蛋儿听完就想了一下才忙道:“刘爷放心,回头我就悄悄找人分别安排下去。”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就在心中暗道:“要玩儿,老子奉陪到底。”

出了训练总队之后,坏水儿就又去了看守所。见着朱大治之后,坏水儿就先当着胡灵的面,着实的夸奖了一番。跟着,他就让朱大治亲自带着胡灵出去转一转。并且,让朱大治给胡灵讲一讲上海的所见所闻,尤其,还让他们不必急着回来。

等交代完后,坏水儿见胡灵紧紧皱着眉头,就在心里暗笑了一下,心道:“缠着我,那你自己也先小心着点儿吧。一个朱大治要是不够,那就等着老子慢慢儿再给你撮合。”

想着,坏水儿就在朱大治的办公室里,一边喝着茶,一边跟胡三枝和陈校章聊着天儿。

这时,就听胡三枝道:“金莱顺把儿子和外甥交到刘老弟手里,那可真是撞了大运了。儿子是警备稽查处情报科的科长,外甥也当了看守所的所长,而且这警备稽查处还是保定警备司令部直属,这可比临阳县中的部门儿,又高出一大截呀!两个孩子在刘老弟手下,直接也就算是一步登天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才道:“这两个孩子毕竟还是年轻,这首次挑大梁,也是要靠两位老哥,多多照看的。回头,两位老哥不妨给金莱顺带个话儿,就说这两个孩子既然入了我的门下,那我也是绝对不会拿他们当外人。只是我这儿在上边使着劲,两个孩子在下边,也是要能立住了呀!”

胡三枝和陈校章听到这儿就忙笑着点了点头,因为坏水儿这话,也是在用另一种方式,给这两个人送钱了。

这时就听陈校章道:“临阳这新民会的会长迟迟未定,听说此时,不光只是于八爷在盯着那个位置了。也不知樱井太君,现在究竟是什么意思?”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暗笑了一下,然后才摇了摇头道:“按说我师父接任临阳县长之后,这新民会的会长,就应该是他老人家的。不过据听说,这新民突击队此时是那杨翻译的人。而之前,钱德禄在县长任上时,干得也不错。可是樱井太君到现在也没有确定人选,这也就让人看不透了!所以,我这心里也是没谱的。”

说着,坏水儿就顿了一下才问道:“而刚才陈老哥说的不光是什么意思呀?难道还有别人,在抢这个位置不成?”

陈校章听完就点了点头道:“之前所有人都认为,刘老弟会当这个新民会的会长。但是刘老弟已然回来了,可樱井太君还没有任命,这可见就不会是刘老弟了。再有警备稽查处归了保定直属,所以刘老弟和钱德禄若再管着地方上的事,很可能就有些不恰当了。至于那个杨翻译初来乍到,成天又在白原太君手下听差,而在底下也没有人脉基础,所以,应该也不适合再管理新民会了。而于八爷虽然应当应分,可是樱井太君就是不吐口,这也就让其他的人,看到机会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疑惑着问道:“其他的人,看到机会?这要是上边没人支持,其他的人,会有机会吗?就算樱井太君肯给机会,只怕他也干不长吧?”

陈校章听完就笑了一下道:“自然是上边,想要安排自己的人,所以下边才会使劲呀!”

坏水儿听了后就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原来是那些人已经开始在抢新民会了。”

陈校章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听说,曾墨安和许年推的是黑河的石慧礼。而钱德禄最开始似乎是想让贾万年接任,但是,樱井太君并没有马上同意。而那贾万年昨天死在了城外,那钱德禄肯定是会再推新人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道:“贾万年死在了去广阳的路上,难道也是会和新民会的事情有关?若按二丫头的分析,钱德禄知道是谁干的,却不想自己出面得罪那人,难道······”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这时就听陈校章接着道:“而那杨翻译在这件事情上,是以新民会的顾问新野一男唯命是从。不过,这位太君也有自己的人选。只是那人虽然符合新野太君的心意,但是在临阳的根基太浅,就算能上任,肯定也是玩儿不转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六章 一刀挨着一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暗笑了一下,心道:“好玩儿了,钱德禄要安排一个人,许年和曾墨安要推一个人,那个小鬼子新野一男还想弄个傀儡,而于老八却是志在必得。不过,樱井此时到底在等什么呢?”

想着,坏水儿就道:“也不知道樱井太君是怎么想的,不过,反正这事儿我也是插不上手。要不然真给了别人,我师父他老人家就该不高兴了。”

陈校章听到这儿,就看了胡三枝一眼。

跟着,就听胡三枝道:“刘老弟这话可就不对了,于八爷要是能当的话,那樱井太君不是早就交给他了嘛。所以,现在这形势,于八爷肯定是没戏了。而刘老弟要是不抢,那岂不是白白便宜了别人。而刘老弟若能掌握新民会,那这临阳的所有情报机关,可就完全掌握在刘老弟的手里了。到时候,刘老弟就是皇军的眼睛和耳朵,那在临阳也就能说一不二了。”

坏水儿听完就装作思虑的样子,心道:“眼睛和耳朵,这对组织上来说,倒是一件好事。但是如果权利过大的话,肯定也不会是一件好事了。而这两个人一唱一和的,估计就更是没安什么好心了。”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道:“这件事必须要仔细考虑一下,若是能摸清樱井太君的心意,到时候再出手也不迟。”

说着,坏水儿就顿了一下才问道:“广阳那边儿究竟有什么,是让贾万年非去不可的呢?”

这时,陈校章和胡三枝听完,就互看了一眼,然后就面面相聚地摇了摇头。

坏水儿见了就也没多问什么。

中午的时候,坏水儿为了恶心胡灵,还特意在看守所里吃了饭。而在饭桌上还特意让朱大治,频频照顾胡灵。而陈校章和胡三枝这两个老油条,又怎么能看不出来坏水儿的意思。所以也是不停地在替朱大治说了不少的好话。这一顿饭下来,给胡灵的脸弄得红一阵儿,白一阵儿的。就差没有抬脚直接离开了。

下午回到警备稽查处之后,这个胡灵也就没再跟坏水儿说一句话。

而坏水儿则趁机甩开胡灵,带着手下去找了于老八。

等见面之后,坏水儿就开门见山的问道:“贾万年的事儿,不会是师父您做的吧?”

于老八听完就看了坏水儿一眼,然后才道:“你是听谁说的?”

坏水儿听完就忙道:“此时能在城外杀贾万年的,掰着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既然不是我,不是钱德禄,那就只剩下曾墨安、许年、还有师父您了。而据听说,那贾万年在跟师父抢新民会,由此推算······”

于老八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才道:“那个贾万年去广阳,可是奔着你去的。所以师父杀了他,也是在帮你。”

坏水儿听完就愣了一下才道:“我在广阳那边有什么好

查的呀?而且若要查的话,那他又何必亲自去呢?而且那天晚上还跟我装了个孙子,第二天还说是我把他给气走的。”

于老八听完就看着坏水儿道:“你跟你那小妾,可都是广阳人,只凭这一点,难道还不足够吗?而且广阳那边可都是宋九的人,他要是不暗中亲自下去,那谁又能查得出来什么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暗暗地皱了皱眉。因为他已经知道,那贾万年去广阳查的是什么了。不过这二丫头是真的二丫头,而且还接替了纪茹的时间线,所以就算贾万年下去,估计也应该是查不出来什么的。

想着,坏水儿就开口骂道:“老金这狗东西,果然是什么都跟钱德禄说了。连他妈张怀保陷害我不成的事儿,他都敢拿出来邀功。”

于老八听完就笑了一下才道:“幸亏那天师父我多了个心眼儿。把这老金抓回来之后就直接审了审。要不然,咱们师徒让钱德禄害了,还不知道呢!”

说着,于老八就顿了一下才道:“你让他审王猛的那份儿口供,已然让钱德禄暗中递给季春容了。不过不知道因为什么,让季春容突然改变了想法。所以咱们师徒,那天晚上算是逃过了一劫。而等我回来之后,就又审了审那老金。因此也就知道了,那贾万年会去广阳查你的事情。”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操,这一计不成又生一计的。这钱德禄明里暗里的,让樱井把调查贾万年死因的事情交给了我。这一手儿,也是冲着咱们师徒来的呀!这一刀挨着一刀的,简直都快追上张怀保了。”

于老八听完就冷哼了一声才道:“张怀保就是死在他手里的,可见他比张怀保还厉害。而他算计你的这几手儿,全都被你轻松化解了,这也就证明,你比他还厉害呀!”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才道:“这些事儿,我也是现在才明白的。而且之前处处受制,能混到此时,一半儿是运气,一半儿也是多亏了师父您呀!”

于老八听到这儿就道:“拉倒吧,能想着把老金从上海诓回来,这已然是算在钱德禄前边了。而钱德禄收买了老金之后还以为捡到宝了。可结果,却把自己给玩儿被动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在心中暗道:“我当时可没想那么多,而老金若是不被收买的话,可能现在的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时,就听于老八接着道:“事已至此,其实也就不他妈用藏着掖着了。回头你告诉钱德禄,就说老金在我手里。让他把新民会和新民突击队,乖乖地给我交出来。若不然,他联合吴文忠刺杀张怀保的事情,就会传到日本人的耳朵里。”

坏水儿听完就心道:“你这老家伙是在作死呀!光凭一个被你绑架的老金,能把李士群定的铁案推翻吗?就算这里是临阳,但是日本人能听你的一面之词吗?”

想着,坏水儿就稍微权衡了一下才道:“这个主意,不会是老金给师父您出的吧?而想要挟钱德禄,凭这点儿东西可不成。”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七章 旧事重提 于老八听到这儿,就看了坏水儿一眼道:“谁说我只有这点儿东西呀?那些刺杀张怀保的杀手,师父我都已经找到了。而这也是多亏了你了,那个老金知道的,要比我想象的多得多呀!而他钱德禄不光想抢新民会,连我这个县长,他都想一块儿抢了。所以,既然他不仁,那就休怪我不义了。”

坏水儿听完就心道:“就算你抓住了杀手,又能怎么样呀?钱德禄一概不认,谁还敢给他动刑吗?对于日本人来说,张怀保这个死人,是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日本人犯不着替他报仇。而就算能按照你的意思,这钱德禄,今后乖乖听你差遣了。不过,你这个人,究竟还能活多久呢?”

想着,坏水儿就笑着点了点头道:“师父若是能控制了钱德禄,那今后在临阳,也就能说一不二了。不过这笔买卖,可不要往崩了谈。最好,一直牢牢吃定这钱德禄。要不然他直接来个鱼死网破,那就得不偿失了。”

于老八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我这儿也就是这个意思。那你觉得,要怎么说才合适呢?”

坏水儿听完就暗中冷笑了一下才道:“引而不发,让他乖乖儿地来找师父您。”

于老八听到这儿就看了坏水儿一眼道:“说具体的,若是引而不发,怎么让他乖乖儿来找我呀?”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道:“师父只要放出风去说,张怀保的事另有蹊跷,然后,再暗中把整个儿事情的经过,向外透露那么一点点。相信钱德禄很快就会坐不住了。到时候,他自然就会被这些话题引着,一点儿一点儿,找到师父您的。而那时,师父也不用直接承认什么,只需明着求他办事也就是了。而这样儿一来二去之后,他钱德禄再想翻脸,无疑也就是不打自招了。”

这时,于老八听完就想了一下,然后才点了点头道:“也好。这么一来,弄得钱德禄想直接翻脸都没有借口,确实比直接去威胁他,要强很多呀。”

说着,于老八就看着坏水儿道:“要说你小子确实也是够机灵的了。而且这心机一点儿也不比你表叔差。当我跟那老金说,是你小子把故意把他诓回来的后,那老金差点儿没疯了。所以,现在若有人跟我说,你小子就是军统的如花,我也是能马上相信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才道:“怎么连师父您也开始怀疑我是军统了?这要说到心机,临阳比我深的多了去了。而弄那老金回来,无非也就是想跟师父您交差而已,毕竟大师兄也是死在了上海嘛。至于他能被钱德禄收买,那我可是万万没想到的。”

于老八听完就接着道:“知道吴广生和曾墨安他们,为什么要接二连三地攻打鸡头山吗?”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愣了一下,然后就

摇了摇头。

这时,就听于老八道:“因为他们想知道,你到底在鸡头山上呆了多长时间。之前,哈喇子说你替八路给鸡头山送过信。可你这种种表现,绝对不可能会是八路的。不过,那时你若离开鸡头山后,一路向西。那就有可能,正好赶上那个叫吕成贵的,反出黑河。”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中一紧,因为赶上吕成贵的事儿,只是代表一个方面的可能。而后边儿,就会联系到绑架商会会长的事情了,而这个才是他真正的死穴。

想着,坏水儿就故作轻松地道:“然后呢?我就跟着那个叫吕成贵的,当了军统?然后,又单枪匹马的,杀回了临阳?操,这些人也是太能胡思乱想了吧?”

说着,坏水儿就又轻笑了一下才道:“再他妈说了,那时哈喇子也是跟鸡头山的人接触过的。难道他当时就没问清楚,我在鸡头山到底呆了多少天?”

于老八听完就直接道:“鸡头山的那些人,还没容哈喇子细问,就已然被你灭了口了。要不然又何必劳师动众的,去攻打鸡头山呢?”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暗中长出了口气,心道:“看来张怀保也是从来都没对我放过心呀!而眼下结合着外边的传言,肯定就是要有人旧事重提了。”

想着,坏水儿笑着道:“这么多的事儿胡乱接在一起,就要推到我身上。这一些个人,还真是吃饱了没事干呀!此时,军统在华北已然损失殆尽,有那闲功夫,好好儿研究研究土八路不好吗?成天琢磨着抹黑栽赃。说白了,我他妈要是军统,那还不整天想着怎么那他们开刀。还他妈轮得上他们算计我?姥姥。”

于老八听完就笑着道:“你在临阳声名鹊起,蹿得如此之快。一些人见了能不眼红吗?之前,是有张怀保势力在,一些人自然是不敢跟你耍什么手段。可是现在除了师父我,其他的各种势力,可就都是你的敌人了。他们这些人,是永远不会见着你好的。”

坏水儿听完就心道:“恐怕此时想害我的,也包括你这老东西吧?”

不过,坏水儿虽然坏水儿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表面上却认同地点了点头道:“确实如此呀!今后我能依靠的,也就只有师父您了。”

这时,于老八听完就笑着道:“放心,今后临阳有师父在,一定会替你看着的。”

坏水儿听了后,就在心中暗道:“你以为你真的能接替张怀保吗?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之后,就算季春容不动手,只凭钱德禄,也能妥妥的把你玩儿死。”

说到这儿,这些事儿坏水儿也就没有再提。

而转过头来,坏水儿就又问于老八道:“那个陆栖风,明天会什么时候过来呀?”

于老八听完就笑了一下才道:“想让他什么时候过来,他就会什么时候过来。到时候,你等我的信儿也就是了。而既然你那里已经不缺人了,那就让他的手下都去自卫团。到时候,我往大青河送物资,也是少不了人手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八章 凉拌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中一动,然后就顺势问道:“去大青河的这一路,只怕不会那么太平吧?光凭自卫团的人能保证物资的安全吗?”

于老八听完就笑了一下才道:“这一路到处都是炮楼儿,而且,曾墨安也会派一个排的人护送。想来,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坏水儿听完就心道:“一个排的人,要是这样的话,也就确实有些难搞了。”

想着,坏水儿就点了点头道:“若是安全上没有问题,那我也就放心了。而这自卫团以后归了陆栖凤,那我那些在自卫团的徒弟······”

于老八听到这儿,就打断了坏水儿的话道:“你那里现在又不缺人,何苦还要惦记自卫团的这些呀?到时候,陆栖风看着你的面子,也不会亏待他们的。”

坏水儿听于老八这么说,就笑着道:“谁说我这儿不缺人呀?师父您可能还不知道,这警备稽查处的事儿,樱井太君逼得挺急的。尤其以后,警备稽查处还要在各地建立联络处,看守所那边现在也就是个空架子。而行动队和训练总队那边,要不是曾墨安借了我两个排,此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弄了。所以师父这边儿,安全要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话,我准备也是要再挑些人过去的。”

于老八听完就笑了一下道:“拉大旗做虎皮,你小子是一点儿也不肯吃亏呀!也行,等物资筹措好了之后,你再把你的那一些徒弟调一些过去。而这自卫团,以后就先交给陆栖风。”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跟着就顺势问道:“那些物资还要筹措几天呀?”

于老八听完就想也没想直接回道:“不会超过三天,等差不多了,我就叫人去通知你。”

坏水儿听完就暗笑了一下,心道:“很好,护送的人员,出发的时间,基本上也都确定了。而剩下的,就是要想个什么借口,把消息传递给安若云了。”

就这样儿,坏水儿又跟于老八随便聊了几句之后,就直接回了家。

而等到家一看,就见那个胡灵已然是在家里等着他了。

这时,胡灵见了坏水儿就直接埋怨道:“刘副处长下午出去,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儿呀?”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才道:“我去哪儿不必跟胡大小姐汇报吧?”

胡灵听了后就冷冷地道:“钱处长下午有事找刘副处长商量,结果问到我之后,我竟然连刘副处长去哪儿都不知道。弄得钱处长直接就跟我拉了脸儿。而这也就是钱副处长找,若以后是白原和樱井太君有事,却到处找不到刘副处长,那我的罪过岂不就大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确实如此,以后有什么事,我先跟胡大小姐回一声儿也就是了。”

胡灵听完就又冷冰冰地道:“不敢,以

后刘副处长多多体谅也就是了。”说完,胡灵起身就往外走。

坏水儿见了就眼珠一转,然后接相送之际,就靠近胡灵低声的道:“叫钱大哥小心着点儿于老八。”

胡灵听到这儿,就直接停下来看了坏水儿一眼。

这时,坏水儿见了就笑着道:“我今天跑了一天,着实是有些累了,就不亲自送胡大小姐了。”

说完,坏水儿就招手叫过来一个手下,交代他带些人,把胡灵送回去。

而等坏水儿回到屋里之后,就直接拉下了脸。

这时,二丫头见了,就坐到了坏水儿身边,低声问道:“怎么了?是钱德禄······”

坏水儿听到这儿,没等二丫头把话说完,就把话接了过来低声道:“那个贾万年是要去广阳查咱们的底。走到半路,被于老八的人给弄死了。而于老八想用张怀保的死威胁钱德禄。不过这件事,半点儿成功的希望都没有。再有就是,这调查我的事,从一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没停过。而且,在一些人的猜测中,已然是把我跟吕成贵联系上了。这在结合着近期说我是军统如花的谣言,以后肯定还会有下一步动作的。”

二丫头听完就皱了皱眉道:“怀水哥准备怎么办?”

坏水儿听完就冷笑着道:“凉拌。这些人想靠这个弄死我,可没那么容易。”

二丫头听到这儿,就默默地点了点头。

晚上的时候,铁蛋儿就把名帖给坏水儿送了过来。

坏水儿接过名帖之后,就又低声嘱咐道:“把张怀保的老婆绑架安若云和孙筱瑾,至其殒命的事,要暗中尽快散播出去。最好要在青帮当中闹得沸沸扬扬。至于是钱德禄杀死张怀保的事,倒不用那么紧迫了。因为有人会替咱们做的。”

铁蛋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又嘱咐了他几句,然后就让他先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坏水儿就带着名帖,以及金福生的计划,赶到了安家。

这次,也是跟上次一样,开门的人把坏水儿带到那间屋子之后,就转身离开了。而过了一会儿,就见安若云从里屋走了。

由于时间紧迫,坏水儿把名帖和交给安若云之后就忙着道:“于老八筹措物资估计还需要三天。到时候,曾墨安会派一个排的人护送。而在这之前,我会尽量的把之前自卫团的人都调走,所以这次负责押运的,就会是陆栖风的人了。而对于这些土匪,组织上也不必考虑手下留情。因为这些人有了自卫团的身份,那对老百姓来说,可能就会更加土匪了。”

安若云听完就点了点头道:“此时临阳的情况,根本不利于咱们的人大规模行动。所以这一个排的人,就不知道要给组织上的行动增加多少难度了。不过,若不用顾及你的人,可能简单的

几个地雷,就能解决问题了。所以,你把人抽调走后,组织上的行动,就会方便很多。”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道:“请组织上放心,这些人,我一个都不会留给陆栖风的。”

说着,坏水儿就又把这几天的情况,以及自己应对的方法,简短节说地告诉了安若云。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九章 够不靠谱了 安若云听完后,就稍微想了一下才道:“现在虽然还有很多情况是不清楚的,但是于老八绑架了老金,和季春容没有动手,可能就是打乱钱德禄计划的拐点。至于于老八和钱德禄之间的斗法,你也必须要多加小心。而组织上也会根据你的困难,做出相应部署的。”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就看了安若云一眼才道:“这两天,我可能会给你和儿子,在这里立一个牌位······”

安若云听到这儿就笑着道:“为了方便联络,这些事情都是无所谓的。”

坏水儿听完就又看着安若云接着道:“另外,若是有紧急联络的话,我也会找机会,把消息留在你家祠堂的供桌下面。到时候,组织上要是着急找我的话,可以做出失窃的样子。门外锭子的人,会第一时间把消息告诉我的。”

安若云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

离开了安家之后,坏水儿就又妆模作样地去了棺材铺。等定好了牌位,才直接去了警备稽查处。

而坏水儿刚一进办公室,钱德禄就把他叫了过去。

见面之后,两个人先是客气了几句,跟着就听钱德禄道:“贤弟让胡小姐带的话,我已经收到了。只是不知······”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闭着嘴,摇了摇头。然后,就沾着茶水在桌子上,歪歪扭扭地写了个“金”字。跟着,马上就又擦掉了。

这时,钱德禄见了就默默地点了点头道:“贤弟碍着青帮的规矩不方便多说。而虽是如此,但也是足见贤弟的心意了。”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然后就又问道:“我那表婶,此时还在北平吗?”

钱德禄听完就直接摇了摇头道:“不好说,我的人已经把她跟丢了。”

坏水儿听完就看着钱德禄道:“钱大哥最好还是仔细打听一下,因为有些事情已然是很怪异了。”

钱德禄听了后,就默默地想了一下,然后才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在心中暗笑着道:“好好地钻吧?对付在暗处的黑手,可不能是我一个人使劲儿。总归来说,张怀保的老婆是不会放过你、我,和曾墨安的。”

就这样,坏水儿跟钱德禄也就没有再多说别的。而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之后,那个胡灵也没有再过来缠着他。

见此,坏水儿就心道:“还算是听话,稍微一拨弄,就知道要转移目标了。”

想着,坏水儿就把金福生叫了过来问道:“昨天,已经把人都派出去了吗?”

金福生听完就忙着回道:“已经都派下去了,只不过,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就又问道:“那坊间又有些什么传闻吗?”

金福生听了后就愣了一下,然后仔细想了想才道:“百花楼那边的传闻倒是

不少,不过都是一些妓女和嫖客之间的事儿。”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暗笑了一下,心道:“很好,把心思都放到了百花楼,确实是够不靠谱了。”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勉励着道:“百花楼确实是个打探消息的好地方。不过,叫手下的人都仔细着些,别叫那里的姑娘迷花了眼,反倒把正事给忘了。”

说着,坏水儿就顿了一下才道:“监听的事儿,百花楼、聚合斋,都要暗中布置上。尤其是百花楼,要好好给我警告一下那个老鸨子,让她把嘴给我管严实了,不允许看人下菜碟儿。要不然,今后要是再有人死在她那里,老子就直接扒了她的皮。另外,还要告诉他,监听的事要是传了出去,影响的可是她的生意。”

金福生听完忙着就点了点头。

这时,坏水儿就又想了一下才道:“之前我也说过,每天晚上都要把消息整理出来汇报给我。比如谁在哪里见了谁,宴请了谁,就算听不见他们之间的谈话,但是也要把这些都记录下来。至于百花楼和一些暗门子那边儿,第二天早上也必须汇报到我这里来。这一点,你要跟手下都说清楚了。再有就是,哪个地方要是不尽职尽责,撞到了皇军的枪口上,那到时候,师父我也是保不住他们的。”

说完,坏水儿就让金福生赶紧下去安排了。

而到了快中午的时候,于老八才派人过来送信说,陆栖风的人马已经到了。此时,就在南城门外。

这时,坏水儿听完之后,就在心中纳着闷儿道:“怎么会是在南城门外呀?而且从马岭那边儿到临阳,时间上······”

想着,坏水儿就默默地摇了摇头。然后点起了人马就直接奔了南城门。

等到了之后,就见一队的日本兵一字排开,成八字形站到了城门前。而那些土匪则一个一个地,也算是排好了队,似乎正在等着什么。

这时,就见那个杨翻译从一个挎子上下来,走到了坏水儿面前道:“樱井太君让刘副处长,配合山田小队长把归降的人员做好登记。而且那些人的武器,要一个一个地上交。然后,再给他们分发一些东西。”

说着,那杨翻译就暗中指了指,一边一个挎着相机的鬼子道:“到时候,皇军也要拍几张照片,送到一些报社去。”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在心里暗骂道:“操,土匪投降还要送到报社去。这小鬼子还他妈的挺有心眼儿。”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这时就听那个日本小队长催促道:“快快地。”

坏水儿听了后就忙冲身边的一个人道:“叫人准备好桌子笔墨,然后去把陆寨主请过来。”

手下的人听完就忙着下去办了。

而坏水儿则跟那杨翻译,一块儿来到了那个小队长身边。

过了一会儿后

,手下就把陆栖风给领了过来。

这时,陆栖风就先看了看那鬼子小队长。跟着,又看了看杨翻译,最后才看着坏水儿道:“兄弟是于八爷的徒弟?”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陆寨主一路辛苦。我师父与他老人家一时忙不开身,所以就把陆寨主的事情都交给我了。不过陆寨主的事情,他老人家也是一直都放在心上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五百章 利用马岭 陆栖风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归顺的条件,于八爷跟老弟也讲清楚了吗?”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道:“陆寨主的手下,全部去自卫团。而陆寨主虽然暂时屈就副团长一职,但是到了自卫团后,真正做主的也只是陆寨主而已。所以,我师父他老人家,已然等于是把自卫团,交到陆寨主手里了。”

陆栖风听到这儿就又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又忙着道:“此时,先让兄弟们登记一下,然后领取皇军的奖励。等手续办完,我亲自把陆寨主,不,是陆团长送到自卫团。”

陆栖风听了后,就看了坏水儿一眼才道:“那就有劳老弟了。”

坏水儿听完就看了杨翻译一眼,然后就冲着那个鬼子小队长点了点头。

那个小队长见了,就点头说了句“呦嘻”。跟着冲杨翻译使了个眼色,就直接来到了坏水儿准备好的桌子后。

而那杨翻译就对陆栖风道:“物资已然准备好了,劳烦陆寨主叫手下排好队去登记,只要交了枪之后,就会有一份物资和粮饷送到兄弟们的手上。”

这时,陆栖风听到这儿就是一瞪眼,道:“什么?交枪?”

坏水儿此时见陆栖风是这么一个反应,就在心里暗骂了一句道:“操他大爷,我说于老八怎么不凑这个热闹呀。这件事儿于老八竟然没讲。此时要是谈崩了,那他妈就算麻烦了。”

想着,坏水儿就忙笑着道:“那些个老套筒,陆团长还要它干什么?自卫团有自卫团的规矩,到时候我送几把好的给陆团长用。”

陆栖风听完就看着坏水儿道:“到时候?什么时候?”

坏水儿听完就把一个手下叫过来道:“回去先取二十条上好的步枪,给陆团长送到自卫团去。”

这时,还没等坏水儿的手下下去,那陆栖风就直接道:“老子上上下下三百来号人,你他妈就给二十多条枪?”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暗暗地皱了皱眉,跟着眼珠一转,就冷笑了一下道:“皇军要的是陆寨主的诚意。如果没有诚意的话,那陆寨主大可以回去。到时候,让我师父亲自去跟皇军那里谢罪也就是了。”

陆栖风听完就直接瞪着坏水儿道:“你什么意思?当我陆栖风好欺负是吗?”

坏水儿听了后,就冷笑了一下道:“自卫团有自卫团的规矩。当年,我的枪也是都交了的。此时,皇军没理由为陆寨主破了这个规矩。而此时摆在陆寨主面前的就只有两条路,一是交枪进城,向皇军表示诚意,荣华富贵等着陆寨主。二是,陆寨主回去。到时候,我先向皇军谢罪,然后亲自带人,再剿一遍马岭。”

坏水儿这儿正说着,这时就听那鬼子小队长不耐烦地冲这边道:“喂,快快地。”

坏水儿听了后,就笑着冲陆栖风比了

一个进城的手势,然后才道:“是敌是友,陆寨主一言可定。”

陆栖风听到这儿,就下意识的摸了摸枪。

而坏水儿的那些手下见了,就直接把枪都端了起来。

这时,坏水儿就冲那翻译道:“麻烦杨兄跟山田太君说一声儿,就说陆寨主对自卫团的规矩还有些不明白,为表皇军诚意,不妨先放陆寨主离开。”

那杨翻译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就走到那鬼子小队长跟前,低声说了几句。

那小鬼子听完就十分不屑地冲手下挥了挥手,而那些端着枪的鬼子兵,直接就都撤了回来。

这时,陆栖风见此就皱了皱眉头。

坏水儿见此就直接又码了个台阶儿道:“这件事也怪我师父没跟陆团长说清楚,自从武清县自卫团叛逃之后,所有的自卫团就不允许配枪了。这个是上边定下来的,根本就不是针对谁。而皇军的诚意陆团长也见了。要是再犟下去,那就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了。”

陆栖风听到这儿就微微地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暗中冷笑了一下,然后就冲那鬼子小队长招了招手道:“刚才只是个误会,陆寨主已然同意归顺了。”

说着,坏水儿就又对陆栖风道:“麻烦陆寨主叫兄弟们都排好吧?”

陆栖风听到这儿就叹了口气,跟着就对自己的那些手下招了招手。

就这样,一时间登记的登记,交枪的交枪,马岭剩下的这点儿人,也就都算当了汉奸了。

而坏水儿,见了小鬼子还在一边不停地拍照后,这心里就别提多不是滋味儿了。汉奸、亡国奴,这些词不停地浮现在了坏水儿的脑海中,虽说马岭的这些土匪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看着中国人这么投降小鬼子,心里还是说不出的难受。

同时,坏水儿的心里还觉得,刚才不如直接把陆栖风激走算了,最起码这些罪有应得的土匪,在死的时候,还不会有人说他们是猪狗不如的汉奸。

等都安顿好了以后,杨翻译就跟那个鬼子小队长回去交差了。而坏水儿则命手下,把陆栖风的人带去了自卫团。然后,就装着亲热的样子,带着陆栖风去了聚合斋。

三巡五味之间,坏水儿也给陆栖风介绍了一下临阳的情况。而这时,于老八才赶了过来。

又是一番客气之后,才就听于老八道:“陆寨主这次弃暗投明也是意义重大呀!若是之后,九山十八寨,乃至于共党八路都争相效仿,那陆寨主也就算是给临阳的治安开了一个好头儿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在心里暗道:“去你妈的吧!你当谁他妈都愿意跟你一样当汉奸吗?”

而这时就听陆栖风道:“于八爷盛情相邀,我等又怎敢不积极响应呀!只是,一时间没有了趁手的家伙,这出门都要加着小心,那抓

八路······”

于老八听到这儿,就接过话来道:“此事不急。以后有我和我的这个徒弟在,还愁没有机会吗?”

说到这儿,于老八就看了坏水儿一眼才道:“而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要把马岭利用起来。”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愣了一下,心道:“利用马岭?这于老八到底是要干什么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一章 新的马岭 而这时,不光坏水儿听完一愣,就连陆栖风听了也是愣了一下。

跟着就又听于老八道:“此时马占山的这块儿牌子,已然是臭大街了。之前,陆寨主虽说也是独立了山头儿,可是重新开山立柜之后,响应者依然是寥寥无几。这再加上日本人的封锁,也就让马岭,无从在江湖上立足了。而陆寨主归顺了皇军之后,那就不一样了。”

说着,于老八就顿了一下才道:“陆寨主的这次归降,也就代表着马占山的一切,都已成了过眼云烟。而马岭今后会怎么样,也就跟这个名字没有半点儿关系了。想必,陆寨主在马岭,还是留了些家底儿的吧?那之后,在我们师徒的支持下,临阳就会出现一个新的马岭。而陆寨主除了可以在临阳当个团长外,还可以是新马岭背后的大当家。”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道:“于老八这是觉得手中没有兵权,想要拉起一杆子土匪,暗中扩充实力呀!不过,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要拉上我呢?”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这时就听陆栖风道:“于八爷确实高瞻远瞩。以后若有差遣,我陆栖风愿效犬马之劳。”

于老八听完就点了点头,跟着就又对坏水儿道:“回头陆寨主的那些家伙,你想办法给要回来。以后,城外有马岭这么一支人马,对你肯定也是有好处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稍微想了一下,跟着暗中眼珠一转,就皱着眉头道:“东西落在了杨石坪手里,我这儿还能要的回来吗?”

于老八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才道:“放心。那姓杨的,肯定会把东西交给你的。”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而于老八这么一说,也就让坏水儿知道了,那个杨翻译,似乎也是跟于老八混在一起了。若果真是如此的话,那临阳的局面也就非常有意思了。

首先是曾墨安和许年,这两个人应该是不会帮着钱德禄的。而且说不定,看准了时机还会对钱德禄落井下石。

其次就是自己和那杨翻译,之前,钱德禄指使那贾万年种种的对付自己,也让于老八认为,自己一定不会帮着钱德禄了,而且到时候说不定还会反戈一击。

而那杨翻译虽说不好肯定是谁的人,但是这个人除了能在白原面前说说话外,本身实力也是有限。而此时,在如此的环境下,也不能说是多他不多,少他不少。但是若真跟于老八混在了一起,那绝对也是会锦上添花的。

而按照于老八所想,此时的情况已然算是把钱德禄给孤立了。而且绑架了老金,也就算是握住了钱德禄的短儿,所以他也就要摆开阵势,一举拿下钱德禄了。

只不过,这于老八想得倒是挺好,可能也可以说是,张怀保的老婆替他算计得挺好。但是,钱德禄可不是之前

的陈如达,就算此时这警备稽查处他只占一半儿,但是手上可以利用的资源,比起曾墨安来,也是只多不少的。另外,于老八这桶泔水,随时都有被人清掉的可能。

想到这儿,坏水儿也就准备为以后的临阳,做打算了。

吃过了饭后,于老八就亲热地带走了陆栖风。而坏水儿则去了训练总队。

一时间见了铁蛋儿,坏水儿就直接吩咐道:“暗中派人联络一下咱们在自卫团的人,等过两天,于老八那边的物资准备好了以后。让他们所有人,全都到训练总队来。一个人都不能给陆栖风留下。这边地方要是不够的话,就把信不过的那些人,全都发到看守所去。到时候,等咱们这边都稳定了,我再想办法去收拾他们。”

铁蛋儿听完就忙着点了点头。

跟着,坏水儿就又想了一下,然后直接去了棺材铺,拿了安若云和儿子的牌位后,就又去了安家。

等见了安若云后,坏水儿就忙道:“上午时间太急,有些事儿还没有说清楚。之前,宋九跟我说,钱德禄在当县长的时候,要针对西山根据地弄个什么无人区,听说到时候还要集家并村什么的。只是,他调去了保定,这件事也就算是搁下了。不过前两天,那个叫胡灵的女人却跟我说,钱德些针对西山做了许多的部署,到时候,为了不想让曾墨安立功,所以就想让我去。”

安若云听到这儿就看了坏水儿一眼道:“调虎离山?”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只要我离开了临阳,钱德禄就会对我的班底动手。只不过,这个并不是重点。因为我要是去了黑河,肯定也会为组织上提供很多方便,所以到时候,我也是准备顺水推舟的。”

说着,坏水儿就顿了一下才道:“现在,于老八正在全力围剿钱德禄。所以,钱德禄在短时间内,肯定也就顾不上西山了。而组织上,正好趁此时提前做好准备。至于,于老八跟钱德禄之间的狗咬狗,我认为于老八肯定会输。而到时候,也就轮到我去黑河了。”

说着,坏水儿就又把临阳各个势力的形势,给安若云分析了一遍,然后才又接着道:“此时,于老八认为临阳城内的各个势力都不会帮着钱德禄,但是刨除季春容会在之后,会杀了于老八不说,单说日本人并没有把新民会,和钱德禄的计划交给于老八,也就足以证明,于老八围剿钱德禄的计划会注定失败。而照今天的形势上看,于老八招揽了陆栖风,也给了小鬼子一些幻想。所以,这两个人狗咬狗的时间,我也会尽量帮他们延长。至于那个陆栖风,以及于老八所想的新马岭,我倒是也觉得,咱们的人之后,也是可以利用的。”

安若云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我会把你的想法,尽快汇报给组织。但是参与到敌人内部的斗争中,也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虽说,我也不认为于老八会赢,但是张怀保的老婆,会继续用什么方式帮助于老八,还是不确定的。这一点,你一定要注意。”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二章 说话总是让人听不懂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张怀保的老婆处在暗处,此时确实是防不胜防的。而且那个老于到现在也还没有出现,也不知道是被钱德禄弄死了,还是张怀保的老婆另外给了他什么任务。不过从今天开始,钱德禄肯定是会派人监视于老八的。所以这两个人要是杀红了眼,那许多问题也就会暴露出来。到时候,我再看形势动手。另外,也不知道李民三的那几份儿档案,孙筱瑾还记不记得。如果可以找到那些人的话,说不定就可以找到张怀保老婆的下落。”

安若云听完就想了一下才道:“孙筱瑾那边儿,回头我通过组织询问一下。至于那个姓于的警察,也不能掉以轻心。如果他依然是留在上海的话,那肯定是会有目的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稍微想了一下才道:“回头我给吴若欣去一封电报,让她在上海注意安全。另外你大哥那边儿,短时间内肯定是联络不上的。而若是那个老于在查你的话,那估计他也就白费心机了。”

安若云听完就看了坏水儿一眼才道:“我认为张怀保的老婆是不会放过吴若欣的。而且,你已经把她引进了丁和李的斗争当中。此时老金的被抓,会不会在上海有所反应,也是一个未知数。而就算丁默邨一时间斗不过李士群,但是李士群也未必会出面保护吴若欣。而且张怀保的事,还是你结的案。”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叹了口气道:“就算老金把知道的一切都招了出来,也不会对丁李之争起到实质性的影响。因为凭李士群对付军统的功绩,日本人不会因为一个死人,对他多说一句的。这一点,丁默邨肯定也清楚。同理,换到临阳的话,日本人也不会对钱德禄,或者对我多说什么。因为我和钱德禄到现在为止,还是比一个死人有价值的。而这件事的影响,之后,也会随着于老八的死,彻底的翻回来。而吴若欣,之前也是劝她离开上海,去别的地方重新开始的。可是当时,她就是不听。而这次,张怀保老婆的目标要是她的话,那我除了发几封电报外,其它的也就什么都帮不上忙了。”

安若云听完就稍微想了一下才道:“电报要快点儿发,最好再发一封电报给76号,汇报老金失踪的事。同时,在电报中,托人照看好吴若欣。”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

离开了安家后,坏水儿回到警备稽查处,就润色了两封电报。然后,让胡灵发给了李士群的小舅子。

而胡灵发过电报之后,就回到了坏水儿的办公室问道:“刘副处长是又得到什么消息了?难道事态已经严重到,需要惊动上海的程度了吗?”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才道:“电报的事,胡大小姐可以转告给钱大哥。到时候,钱大哥那里

自然是会有判断的。”

胡灵听完就点了点头,跟着就又对坏水儿道:“听说刘副处长在上海的时候,也是呼风唤雨,威震上海滩的人物呀!尤其智斗绑匪,勇救佳人,更是在上海传为一段佳话。想必刘副处长的未婚妻,也是在那时对刘副处长倾心的吧?”

坏水儿听了后就笑着道:“传言似乎有些夸大,不过经过倒也大致如此。”

胡灵听完就又接着问道:“那当时,刘副处长的另外两位夫人呢?据听说这两位夫人,是因为一个舞女,才至遇害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已经知道这个胡灵要打听的是什么了。说白了,季春容接到王猛的口供后,竟然选择了默不作声。这一点肯定出乎了钱德禄的意料之外了。当然有此情况出现,能想到的第一种可能,那就是安若云没死,而且此时就在临阳。

想着,坏水儿就道:“不是什么舞女,而是我表婶的手下。可怜我那儿子,还不满周岁呀!”

这时胡灵见坏水儿触景伤情,也就没有再变相地追问下去。

而坏水儿见了就在心里暗笑了一下,同时也知道,自己去安家的时候,也要格外小心了。

过了一会儿之后,电讯科的人就把76号的回电拿了过来。而那回电上边就只写了两个字“详查”。

坏水儿见了,就在心里冷笑了一下。然后就把回电交给了胡灵道:“替我把电报给钱大哥送过去,就说上海那边儿,他不用担心了。”

胡灵听到这儿就看了坏水儿一眼,然后才道:“你们这些当官儿的,说话总是让人听不懂。刚才还是天大的事,此时一片云彩就都散了。”

坏水儿听完就看了胡灵一眼才道:“谁说散了,此时才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胡灵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然后就忙着把电报给钱德禄送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胡灵回来就笑着对坏水儿道:“钱处长说,以后刘副处长有任何需要,都可以直接跟他说。另外,还叫我以后多跟刘副处长学习一下。”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道:“我这个大老粗,有什么东西能教胡大小姐。钱大哥一时戏言,胡大小姐千万不要当真。”

就这样,坏水儿跟胡灵又调侃了一阵之后,就赶在下班的时候直接回了家。

而等回到了家后,就见二丫头正跟头邻村的表哥和表嫂在聊天儿。

这时,那两个人见坏水儿回来,就忙都站了起来。

二丫头见了就让他们先坐下,然后就直接对坏水儿道:“往常都是替别人安排,倒是把正经家里人给忽略了。所以我一早,就让人把我的表哥和表嫂接了过来。回头,你也给他们安排个差事。”

坏水儿听完就暗暗地皱了皱眉,但是旋即就似乎明白了二丫头的意思。所以就笑着对二丫

头道:“这点儿事儿还用得着我吗?回头你看哪个地方好,直接叫人交代下去也就是了。”

二丫头听完就冲坏水儿笑了一下,然后就指着一边桌子上的东西道:“这些,是刚才陆栖风差人送过来的。一些个土匪,我可懒得搭理他们。所以等他们放下东西后,就直接把他们打发下去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三章 狗咬狗 坏水儿听了后就又笑着点了点头,道:“那些人,本身也不用搭理他们。能把礼送到我这儿,已经算是抬举他们了。”

说着,坏水儿就热络地跟二丫头的表哥和表嫂聊起了天儿,等吃过晚饭之后,才差人把他们送去了外边的客栈住下。

而转过了头来,二丫头就收起了笑容,对坏水儿道:“怀水哥知道我的用意吗?”

坏水儿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既然有人想要查,那就索性把人弄过来让他们慢慢儿查好了。反正他们也是查不出来什么的。”

二丫头听到这儿就道:“查不出来,也不见得不会陷害。到时候把人都归拢到身边,也好让这些人长长见识,省得以后,被别人利用。”

坏水儿听了就点了点头道:“这些事情,你就看着安排吧。此时,于老八在对付钱德禄,两头儿应该都是有求于我的。所以短时间内,也不用担心他们,会再想办法对咱们出手了。”

二丫头听完就也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后,金福生赶了过来就把这一天打听出来的事儿,跟坏水儿汇报了一遍。

当坏水儿听到,自己故意散播出去的传闻时,就笑着点了点头。当然,在汇报的过程中,坏水儿也听到了关于自己的一些传闻。不过这些传闻大部分都是捕风捉影,所以,基本上还是在自己可控的范围之内。至于钱德禄的一些传闻,此时,已然是铺天盖地了。

而一些个街知巷闻虽然也证明不了什么,但也是代表了一种风向。而此时的风,已然在各派势力的操控下,同时刮向了钱德禄。而这一点,也会让钱德禄明白,他自己的处境。风雨欲来,现在是轮到钱德禄着急了。至于,于老八之后还会用什么方法,坏水儿这儿也就拭目以待了。

听到最后,坏水儿就勉励了金福生几句。跟着,又让金福生明天也搬到妙春街来,然后就派人把他护送了回去。

第二天一早,坏水儿就直接去了警备稽查处,不过到了之后,坏水儿就接到了陆栖风,昨天晚上死在了百花楼的消息。

坏水儿听完后就愣了一下,心道:“这是谁下手这么快呀?陆栖风昨天刚到,当天晚上就被弄死了。那这运送物资的事又要怎么办呀?”

想着,坏水儿就把金福生叫了过来问道:“昨天晚上百花楼是怎么回事呀?怎么又弄出人命来了?”

金福生听完就忙道:“昨天晚上,手下的兄弟一直盯到了后半夜,当时,见姑娘们都已经睡了,以为也就不会再出什么事了。可谁也没想到,后半夜竟然有人摸了进去,直接给那陆栖风摸了脖子。”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监听的器材都安上吗?”

金福生听了后就忙道:“那老鸨子

说了一堆有的没的,反正当红的几个姑娘那里,说是要请示杨翻译和南田太君。”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去他妈的吧,既然不让安,那以后出了事情,也就怨不得咱们了。陆栖风的事儿,后续是怎么处理的?”

金福生听完就忙道:“听说于八爷发了脾气,已经把事情交给佟国章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就让金福生下去了。

跟着,就又把无数种可能仔细地盘算了一下。

陆栖风的死,直接也就打破了樱井对于老八的一种幻想。说白了,于老八想用陆栖风做样子。继而招降江湖上的各路人马。而樱井也会因为此事,给予于老八一定的支持。这样,于老八对付钱德禄的时候,也就会更有底气了。而此时陆栖风一死,那其他的山头儿还争相效仿个屁呀!所以,陆栖风的死,对钱德禄是最有利的。

如果陆栖风的死真的是钱德禄干的,那这一招也算是稳准狠了。

不过事情要是反过来想,陆栖风的死,也可能是于老八故意栽赃给钱德禄的一招棋。从昨天陆栖风在城门时的表现上看,于老八并没有把条件跟陆栖风讲清楚。倒像是先把那陆栖风诓过来再说的意思。而于老八若是真心招揽陆栖风,又怎么会让陆栖风身处险境呢?说白了,当时若不是自己还算机灵,完全就有谈崩了的可能。而且,于老八在聚合斋所说的那番话,为何又不早些告诉陆栖风呢?若是早说了的话,那昨天在南城门,也就不会出现那种有惊无险的局面了。所以,对于老八来说,可能根本就不在乎,陆栖风的死活。

而且很有可能,于老八的目标只是马岭而已。而陆栖风的顺利进城,就变成了栽赃钱德禄的一招棋了。说白了,招揽江湖上的人,毕竟也是樱井首肯的。钱德禄之前的目标不光是新民会,还有于老八的县公署。这再加上张怀保的事,和老金这个认证,那钱德禄蓄意破坏鬼子的计划,也就不能算是一次了。

再有就是,陆栖风跟曾墨安之间本身就是有梁子的,而于老八对准钱德禄的事儿,曾墨安和许年也未准不知道。所以,杀了陆栖风,那也就是等于火上浇油了。到时,不管是是于老八或者钱德禄之间,是谁笑到了最后。那必定也是杀敌一万自损八千的。这样,对曾墨安和许年来说,同样也是值得高兴的。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冷笑了一下,因为这出狗咬狗的大戏,打一开始就已经如此好玩儿了。

过了一会儿之后,就见钱德禄一脸铁青地走了进来道:“想不到张怀保死了之后,这临阳排外的特性还是丝毫未减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暗中笑了一下才道:“于老八把陆栖风的死,安到钱大哥的身上了?”

钱德禄听完就冷笑着道:“倒是没弄到樱井那里,不过于老八已经在下边鼓噪了。而这件事既然不是我做的,那肯定就是曾墨安和许年了。”

坏水儿听完就反问道:“为什么不会是于老八自己做的呢?”

钱德禄听到这儿就道:“凭日本人重视的程度,于老八不会自己给自己刨坑儿吧?”

坏水儿听完就摇了摇头道:“不好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四章 狗咬狗2 钱德禄听完就稍微想了一下才道:“中午,我约了于老八去聚合斋,到时候先看看他怎么说。而我和于老八之间的事,贤弟既然不便参与,那就不妨帮我盯住了曾墨安和许年。”

坏水儿听完就忙点了点头道:“钱大哥放心,一会儿我叫金福生亲自去办。”

这时,钱德禄就看着坏水儿道:“刚才接到消息说,张怀保的老婆,已经不在北平了。而这个女人若跟于老八合流,定然也是不会放过贤弟的。所以,贤弟这段时间也是要小心一些。凭这个女人的阴毒手段,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着又点了点头。

等钱德禄走后,胡灵就走了进来道:“听说那百花楼,是临阳的男人最喜欢去的地方。但是听说,刘副处长却不怎么感兴趣呀!”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道:“我这个人怕死,不敢去那是非之地。另外,我要是想要女人的话,何必去找那些呀?”

胡灵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刘副处长确实跟别的男人不一样。别的男人在有权有势之后,都想着多娶几房。而刘副处长此时却唯独对姨太太情有独钟。”

坏水儿听到这儿,知道又是奔着安若云去的,所以,就看着胡灵道:“我娶的,还少吗?”

胡灵听完就笑了一下道:“反正此时不多。”

坏水儿听了后就道:“此时我未婚妻一个人在上海守孝,我在临阳又怎能花天酒地呀?”

胡灵听到这儿就直接道:“刘副主任,真的是因为吴小姐吗?”

坏水儿听完就反问道:“不然,还是因为谁呀?”

胡灵听完就笑了一下才道:“刘主任的心思,我又怎么猜得出来呢?”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其实说白了,我也是不想让别人动威胁我的念头儿了。所以女人这种东西,我也不需要再多了。”

胡灵听了后就又笑了笑道:“刘副处长跟钱处长,果然都是一类人呀!敢威胁你们的人,最后,只怕都会不得好死吧?”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暗中皱了皱眉,因为他已经猜到,钱德禄马上要做什么了。

想着,坏水儿就轻笑着道:“虽然治标不治本,但是杀一儆百也好,最起码也是能让某些人消停一阵儿了。”

胡灵听完,立马就又装傻道:“刘副处长又在说奇怪的话了。我竟然一点儿也听不懂。”

坏水儿听完就心道:“你听不懂?那不就怪了吗?一会儿,只怕要接到于老八的死讯了。这可比我预计的要快了好多呀!另外,阻止往大青河运送物资的事儿,只怕也会被打乱了。而此时再想救于老八,肯定也已经来不及了。”

想着,坏水儿就看了胡灵一眼道:“胡大小姐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呀!想必一会儿过后,贾万年的事儿,

我也就可以跟樱井太君交差了。到时候,让钱大哥放心也就是了。”

这时,胡灵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跟着,胡灵就又把一封电报交到了坏水儿手里道:“对了,忘了跟刘副主任说了。过几天,吴小姐就要赶来临阳,跟刘副主任团聚了。这样,刘副主任和吴小姐,也就不用受相思之苦了。”

坏水儿听完就又暗中皱了皱眉,心道:“这个女人此时过来添什么乱呀?这临阳城同样也是龙潭虎穴呀!”

想着,坏水儿就拿起电报看了看,而上边只写着“十五日抵津”。

见此,坏水儿也是没有了办法,只得是笑着叹了口气道:“这外边兵荒马乱的,也不跟我商量一下,说来就来。到时候我要是离不开的话,就只能派人去接了。”

这时胡灵听完就笑着道:“刘副处长放心,到时候钱处长一定会安排好一切的。”

坏水儿听了后就点了点头,不过在心里却是摇头苦笑了一下。

等到中午的时候,于老八的死信就传了回来。而凶手则被安在了陆栖风手下的身上。

至于传回来的具体经过就是,钱德禄正在和于老八一起吃饭喝酒,而陆栖风的手下,认为是于老八害了陆栖风,所以就趁机行刺报仇。结果,于老八中弹而亡,凶手当场丧命。而钱德禄为了给于老八报仇,就命教导总队一举剿灭了,自卫团里的土匪。至于钱德禄则亲自扶灵,把于老八的尸首送回了家里。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暗中冷笑着,心道:“赶尽杀绝,还不忘去掏于老八的老巢。钱德禄这一手儿,确实是够干净利落了。”

想着,坏水儿就冲胡灵道:“师父死了,那我这作徒弟的,也就不能在这儿呆着了。麻烦胡大小姐帮我通知金福生、朱大治,他们这些徒孙一会儿直接赶过去也就是了。”

说完,坏水儿就忙着赶去了于老八的府上。

等到了之后,就见樱井正在跟钱德禄说话,而佟国章也默默地站在了一边。

这时,樱井见坏水儿过来就直接冲他道:“于县长遇害,确实让人感到悲痛。而,整件事的起因,却是因为陆栖风的丧命。刘桑的认为,究竟是谁,杀了陆栖风。”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叹了口气道:“本来我已经在百花楼做好了安排。不过安装窃听器的时候,那老鸨子非说必须要经过南田太君的许可,所以也就因一时只差,丧失了抓捕真凶的机会。而陆栖风刚到临阳,也不知道会有什么仇家。所以,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也不敢乱说。”

樱井听到这儿就看了钱德禄一眼才道:“钱桑的认为,究竟是谁,在故意挑拨离间呢?”

钱德禄听完就忙着道:“最近临阳的风言风语实在不少,几乎所有的人物都有涉及。所以我想,若不是城

内的土八路,那就会是某些心有不甘的人,在故意扰乱视听。而我今天跟于八爷吃饭的时候,所提及的也正是此事。有人,想要故意把临阳的局面搞乱。”

樱井听完就点了点头,跟着就又对坏水儿道:“刘桑,是临阳情报机关的,负责人,这件事,怎么解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五章 狗咬狗3 坏水儿见樱井又转向自己,就忙着回道:“情报科刚刚成立,昨天晚上就已经向我汇报了此事,金科长那里有详细的记录,我已经让他们详加排查了。”

樱井听完就又点了点头道:“记录,呦嘻,金科长的,哪里?”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向门外看了一眼,见金福生还没有到后,就忙对樱井道:“我听说师父遇害就忙着赶了过来,相信金科长随后也就会到了。”

樱井听完,就拍了拍坏水儿的肩膀道:“金科长的,宪兵队的见我。所有的记录,要全部的带好。以后,临阳的情况,刘桑,也要随时的向我汇报。另外,百花楼的,我亲自下命令,全部按照,刘桑的意思去做。”

坏水儿听完就忙着点了点头。

跟着,樱井就对钱德禄道:“钱桑,先跟我回宪兵队,这里交给刘桑处里。”

说完,樱井就带着钱德禄先离开了。

而送走了樱井之后,佟国章就把坏水儿扯到了一边,低声问道:“师父的事儿,是钱德禄做的?”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

佟国章见了就接着低声问道:“钱德禄带兵来到师父家里,究竟想要找什么?”

坏水儿听完就低声回道:“那个跟我从上海回来的老金。钱德禄的人,没有在师父这里发现他吗?”

佟国章听完就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此就又低声道:“既然没有找到,那这个老金,很可能已经落到张怀保老婆的手里了。所以这件事,根本也就没算完。只不过下一步,就要看张怀保的老婆会勾搭上谁了。”

佟国章听到这儿,就想了一下才低声道:“那师弟认为会是谁呢?”

坏水儿听完就低声回答道:“杨翻译、许年,都是有可能的。只不过于老八死后,他们会更加小心。”

坏水儿这儿正说着,这时就见金福生和朱大治他们走了进来。

坏水儿见了就先招手,把他们叫了过来道:“一会儿,福生拿着记录,去一下宪兵队。樱井太君要是问起来,你就说你已然在彻查了。至于陆栖风的死,你就全推到那老鸨子身上。”

金福生听到这儿就忙着点了点头。跟着,他就看了佟国章一眼,然后,就又把坏水儿请到了一边,才悄悄地道:“于八爷死的时候,咱们有个兄弟,看得清清楚楚。”

坏水儿听完就稍微琢磨了一下才低声道:“这件事,先不要跟任何人提。就算樱井问起来,你也要说还在调查当中。此时钱德禄风头正盛,说出去,他也不见得会怎样,但是你的小命儿可能就危险了。”

说着,坏水儿就拍了拍金福生的肩膀道:“记录的事儿,在樱井面前要如实的说,大胆的说。这样儿,必定会得到樱井的赏识。至于钱德禄那边,要学会装糊涂。不要让他觉得

,你对他有任何的威胁。明白吗?”

说完之后,坏水儿就让金福生回去拿上记录,赶紧去宪兵队了。

而转过头来,坏水儿就又到了佟国章的身边,低声道:“手下的人,看到了整件事的过程。现在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晚一会儿,再跟师兄商量。”

佟国章听完就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之后,曾墨安、许年、锭子、虾米,以及包括季春容在内的青帮几位元老,也都赶了过来。一时间,正厅当中也就坐满了人。

而这时,几乎所有的人,都在看着坏水儿的一举一动。这一下,就让坏水儿倍感压力了。因为,在这些人的眼神中,只写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下一步,你要怎么做?”

见此,坏水儿也就知道,如何平衡这些人才是关键中的关键。而此时刨除锭子和虾米不说,曾墨安和许年肯定是希望他对钱德禄有所行动的。而青帮的这些元老,虽然不屑于老八的种种行为,但是于老八毕竟还算是青帮的人,而就目前的“流言蜚语”,也是要看看坏水儿这个徒弟的所作所为,到底会偏向谁。

不过坏水儿现在,可还不想跟钱德禄直接冲突。而一会儿的话中,要是有丝毫偏向钱德禄的话,那之后所要面对的局面,可能就会对他不利了。

这时,曾墨安就开口问坏水儿道:“于八爷的事儿,贤侄是怎么看的?”

坏水儿听完就想了一下才道:“从目前的证据上看,师父的事儿,可以断定是陆栖风的人做的。但是也不能排除,有人别有用心。所以师父的这个仇,我一定会记下来。回头,我先亲自带人踏平马岭,然后等回来,再说其他的。”

坏水儿的这个话里,已然是暗有所指了。不过,也并没有点出是钱德禄。

而这时,就听许年道:“冤必有头,债必有主。这师徒嘛,也是如父子的呀!所以这杀父之仇,刘副处长可万万不能含糊呀!”

坏水儿听完就暗中冷笑了一下才道:“多谢许队长关心,到时候若有需要,还望许队长能鼎力相助。”

许年听完就忙笑着点了点头道:“警备大队定然是会全力配合刘副处长的。”

这时,曾墨安听到这儿就又问道:“这段时间传闻,钱德禄才是刺杀张大哥的元凶。贤侄觉得,这是有人别有用心,还是真有此事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先心道:“这件事经过于老八的手,已然是在临阳闹得沸沸扬扬了。不过,曾墨安此时明着问起来,又是何意呢?”

想着,坏水儿就道:“这件事,是76号的李主任亲自下令结的案。而我表叔这一去,我那表婶也是伤心过度呀!”

坏水儿这话即确定又不确定,同时又来了一个暗有所指。

而曾墨安听了后就默默地点了点头

这时,就见季春容冷笑了一下道:“老八,还真是收了一个好徒弟呀!就是说话有些糊里糊涂的。安若云虽然被小老大赶出了安家,但是她的事,青帮也是不会坐视不管的。张怀保的老婆既然敢对她下手,那也就别怪青帮对她不客气了。而若是之后让我听说,是有人喜新厌旧,谋财害命。那他最好,也就提前准备好后事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六章 狗咬狗4 站了起来道:“咱们年纪大了,老八的事儿就交给他们这些小辈儿去弄吧。咱们一起过去上柱香,也算是全了兄弟之义了。”

就这样,季春容等人上过了香之后,就直接离开了。

等坏水儿送人回来之后,曾墨安就开口道:“贤侄出兵马岭,我也是会鼎力相助的。而于八爷一死,县公署的位置也就腾了出来,不知贤侄这里,是否已然有人选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直接道:“钱德禄那里,之前针对西山也是有很多的想法。不过他若想顺利实施,曾叔这里肯定也是绕不开的。而最后的决定,还是要看樱井太君的意思。”

曾墨安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

这时,就听许年道:“西山的事儿只是一个方面,而钱德禄的计划,除了封锁、蚕食外,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花样儿。而这县长的人选肯定就不一样了。若是钱德禄冷不丁从保定弄过来一个人,那也是未必就能稳住局面的。而说到临阳这边儿,我觉得我觉得金莱顺倒是个不错的人选。最起码他这个人,跟各个方面都是能说得上话的。”

曾墨安听到这儿就看了坏水儿一眼道:“贤侄的意思呢?”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道:“许年的姨太太之前就要给金福生做媒,此时许年力捧金莱顺,也是有着自己的打算呀!而此时的情况,金莱顺倒也是个合适的人选。最起码他现在已经得到了许年和曾墨安的支持了。而这县长的位置,还是不要落在钱德禄的手里为好。”

想着,坏水儿就点了点头道:“金莱顺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回头我跟樱井太君那里举荐一下。只是此时,钱德禄已然是跟樱井太君一起回了宪兵队。若是已然定下了人选,那我以后就再想想办法。”

曾墨安听完就和许年互看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而等曾墨安和许年离开时,这曾墨安还特意把坏水儿拉到了一边道:“晚些时候,贤侄不妨到家里去一趟。那马岭的地势虽说算不上险要,但是有些事情也是要合计一下的。”

坏水儿听完就忙笑着点了点头。

这时,又转回来之后,佟国章就又把于老八的几个入室弟子叫进来,依次给坏水儿引荐了一下。跟着就一起商量着于老八的丧事。

就这样到了晚上之后,棺木、灵堂等等等等,也就都布置妥当了。

而就在这时,田喜光就在下人的引领下,走了进来。坏水儿见了虽然知道这个田喜光对自己没安什么好心,但是表面上还是忙着客气地起身相迎。

而田喜光见了坏水儿就忙笑着道:“上海一行之后,贤侄果然是越发干练了。想张大哥泉下有知,定然也是会倍感欣慰呀!”

坏水儿听完就先在心里暗骂了一句,然后才忙客气地道:“田

叔过奖了,我从上海回来,每天也是忙得马不停蹄。到此时还没过去拜会田叔,还望田叔,不要见怪呀!”

田喜光听完就点了点头道:“自然是正事要紧,咱们叔侄之间不用这么客套。”

说着,田喜光就给于老八上了香。完事之后,坏水儿就把老田又请到了屋里。

一时间,田喜光见了佟国章也是客气了一番。跟着才又坏水儿和佟国章道:“于老哥的事儿,我私下里也是打听了一下。那个凶手只说他是要给陆栖风报仇,但是,他究竟是不是陆栖风的人,谁也不知道。而钱德禄一下子把陆栖风的人给杀了个干净,这未免就有些欲盖弥彰了。二位,是于老哥的入室弟子。这件事要是办得稀里糊涂的,那之后,可是要被江湖上的人耻笑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道:“这个老田是干什么来了?指着钱德禄,让我和佟国章去报仇。这话说的,未免也太明了吧?”

想着,坏水儿就道:“田叔放心。师父的仇,等我调查清楚了之后,一定会给他老人家报的。”

田喜光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然后才道:“钱德禄阴狠毒辣,贤侄一定要多加小心呀!”

说完,田喜光就又跟佟国章聊了几句之后,就起身告辞了。

而当坏水儿把他送出门后,这田喜光就暗中把一封信交到了坏水儿手里,然后还在他的耳边低声道:“张夫人在保定时一直都是被钱德禄软禁着,所以有很多的事情,她也是不知道的。而贤侄来临阳之初,也是多亏了张夫人的帮忙。而贤侄能有今日,自然也离不开张大哥的提携。所以有些事情,贤侄千万不要偏听偏信。这信封里,是张夫人给我发过来的一封电报。贤侄看过之后,自然就会明白一切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愣了一下心道:“张怀保的老婆竟然主动跟我联络。这个葫芦里又是卖的什么药呀?”

想着,坏水儿就忙着点了点头道:“一些事,确实也是要跟表婶解释清楚了。不知此时也不知道······”

田喜光听到这儿就接过话来道:“张夫人此时在天津,具体的地址,我也是不清楚的。不过过一段时间,张夫人肯定是要回临阳的。”

坏水儿听完就暗中冷笑了一下道:“不会吧?这么简单就要露头儿了吗?就算我不出手,钱德禄和曾墨安估计也不会放过她吧?”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田喜光说完后,就拍了拍坏水儿的肩膀,跟着就带着他的手下离开了。

而坏水儿回到了屋里,就忙打开信封,把里边的电报看了一遍。

而电报上就只写了几个字“十五日抵津”。

见此,坏水儿就直接皱了皱眉头。因为这封电报内容,他上午的时候,才刚刚看过。

这时,佟国章见坏水儿拿着封电报皱紧了眉头,就开口问道:“怎么?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坏水儿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道:“我在上海的未婚妻,此时已然落在了张怀保老婆的手里。”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七章 狗咬狗5 佟国章听到这儿,就也皱了皱眉。跟着就问道:“师弟打算怎么做?”

坏水儿听完就想了一下才道:“什么都不做,然后,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到时候,让他们后悔这么做。”

佟国章听了后就看了坏水儿一眼才道:“那吴小姐呢?师弟难道要······”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冷笑了一下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会把她救出来的。一会儿,佟师兄不妨跟那些师兄们打听一下老金的下落。手里攥着东西,也就更有谈判的筹码了。”

佟国章听完就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又低声对佟国章道:“这里人多眼杂,我先回去详细问一下师父的事。晚一会儿过来,再跟佟师兄商量。”

佟国章听完就嘱咐坏水儿“要多加小心”。

坏水儿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

出了门,坏水儿就让人赶紧去找金福生,然后就带着手下回到了家里。

等到了家后,二丫头就问道:“听说于老八死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我现在也是一知半解,不过一会儿,就会有人过来说了。”

二丫头听完就点了点头。

跟着,坏水儿就道:“张怀保的老婆绑架了吴若欣,消息是田喜光明目张胆地送过来的。”

二丫头听到这儿就皱了皱眉道:“那田喜光就不怕死吗?安若云的事儿,在上海可是明摆着的。”

坏水儿听完就摇了摇头道:“我现在也不知道田喜光凭的是什么?再有,吴若欣并不是安若云。而且,随着吴文忠的死,吴家声势早已是大不如前了。那张怀保的老婆凭什么认为,用她可以威胁到我呢?”

二丫头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凭怀水哥此时在临阳的地位,确实能找到比吴若欣更好更合适的。而这样,更可以壮大怀水哥的声势。那他们绑架吴若欣,不也就等于是在给自己找麻烦吗?”

坏水儿听完就又把田喜光刚才的表现都想了一遍,不过想到最后也没有明白,田喜光到底玩儿的是什么把戏。

过了一会儿之后,金福生就满面春风地赶了过来。

坏水儿见了就问道:“怎么去了这么半天呀?”

金福生听完就忙回道:“樱井太君交代,要把百花楼的事情尽快弄好,所以我是从百花楼过来的。”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就又问道:“樱井看过记录后,是怎么说的?”

金福生听完就忙着道:“樱井太君看过记录后半天都没有说话。最后,就只是夸奖了我几句,然后让我把师父您的各种安排都要尽快落实。”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又紧跟着问道:“当时钱德禄在哪儿?”

金福生听了后就道:“当时,钱德禄已然回去了。”

坏水儿听完就想了一下,然后笑着对金福生道:“

以后,有你爹来当临阳县长,你看怎么样?”

金福生听完就愣了一下,然后就忙道:“他老人家定然是十分愿意。师父的栽培之恩,我们金家定然永世不忘。”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道:“这件事,最后自然还是要看樱井太君的意思。而我这边也是会全力运作的。”

说着,坏水儿就进入正题道:“中午的时候,于八爷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金福生听完就忙又拿出了个小本儿,打开后,就一边看着一边道:“据咱们的人说,钱德禄跟于八爷刚见面的时候,也算是十分的客气。而之后,于八爷就提起了近期的一些个谣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问道:“聚合斋的窃听器,已然安上了?”

金福生听完就忙着点了点头道:“当时于八爷和钱德禄的谈话一句不漏,都听得清清楚楚。”

坏水儿听了就道:“接着说,最好不要有什么遗漏。”

金福生听完,就又忙看了一下本子,然后才道:“当时于八爷说,现在谣言纷纷,都传说是钱德禄勾结吴文忠杀死了张怀保。而所用的方法,就是让张怀保把所有的注意力,都其中在师父您和吴文忠的身上。然后再由钱德禄他们这些,本应该已经在船上的人,突然下手击杀。”

说道这儿,金福生就看了坏水儿一眼才道:“手下记录的虽然有些不太完全,但是意思,绝对是这个意思。”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接着说。”

金福生听完就忙着道:“当时钱德禄听完后,就说了句谣言就只是谣言。而接着于八爷就分析着说,以张怀保这个人的能力,就算身处异地,也不会连自保的本事都没有。而安健生那么一个已经被追捕的人,想要纠集人手都要加倍小心,又怎么能刺杀得了张怀保?后来,钱德禄就说,案子是师父您结的,让于八爷有疑问就去问师父您。而于八爷听完,后就笑着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而且这件事要爆出去肯定会有一批人,失去日本人的信任。”

这时,坏水儿一边听着一边就心道:“确实如此呀!当时也是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像张怀保这么一个人,怎么会随随便便就让人刺杀了呢?当时跟张怀保几近反目,尤其安若云安排的那次刺杀之后。种种种种,已然算是引起了张怀保的全部注意了,而那时都认为钱德禄已然回了保定,而实际上是藏在上海随时准备动手了。可笑自己当时还认为,是安若云的那次刺杀给了钱德禄借口。而实际上,那次刺杀只不过是把张怀保的火力,全部吸引过来的诱因而已。上海的那个局,自己只不过是侥幸蒙混过关。而钱德禄这个人,确实是不能太小看他了?就连这次,刺杀老八的时

机,细想下来,都算是掌握的十分清楚。”

坏水儿这儿想着,就听金福生又接着道:“当时钱德禄听完根本也没当回事。只是说案子是师父您结的,而吴文忠的女儿又是师父您的未婚妻。所以,就算日本人真的拿谣言当回事,那第一个被牵连其中的,也是师父您。”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八章 狗咬狗6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冷笑了一下,心道:“这钱德禄看得倒是透彻。不过于老八既然咬上了,那肯定也是不会松嘴的。”

这时,就听金福生接着道:“于八爷听完就说,他手下的徒弟有得是,就算没有了师父您,还有佟国章和王一锭,而我和朱大治照样儿是他的徒孙。当时钱德禄听完就也明着说,于八爷要是对师父您这样儿,那只怕师父您就会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到时候,谁都不会好受。而于八爷听完之后也没在乎,直接就说,师父您绝对不敢多嘴。要不然日本人弄不死您,青帮的规矩也会弄死您。还说师父您要是没了青帮的身份,那在临阳也就什么都不是了。跟着钱德禄就说,于八爷这么想很危险,那陆栖风不是他派人做掉的。而于八爷要是一意孤行,那也就会白白便宜别人了。”

说着,金福生就顿了一下才道:“这时,于八爷就说和则两利分则两害,若是钱德禄肯把新民会交给他,那他以后也就不会再多说什么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后,就又心道:“于老八算计的倒是挺好,只是钱德禄已然起了杀心了。”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问道:“钱德禄提到了陆栖风后,于八爷就没追问什么吗?”

金福生听完就摇了摇头道:“自始至终,就只是钱德禄提了这么一句。于八爷根本也就没接这茬儿。”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皱了皱眉,心道:“这就不对了,按道理来说这陆栖风对于老八来说,也是相当重要的呀!因为再怎么说,陆栖风的死,也是可以用来对付钱德禄的一招棋呀?而这一句不提,难道是知道谁刺杀了陆栖风?又或者陆栖风就是死在了他的手里?又或者说,于老八自认为已然吃定了钱德禄。所以这陆栖风的死,是为了对付别人的?”

想到这儿,坏水儿冲金福生道:“接着往下说。”

金福生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就又接着道:“当时钱德禄听完就问于八爷的胃口究竟有多大?把着青帮、县公署、自卫团、警察局不说,还有师父您这么个徒弟在。这再算上师父您的商会和侦缉队,这大半个临阳几乎都要听于八爷的了。而此时又何苦还非要把手伸到新民会去?而于八爷听完之后则说,新民会本来就应该是他的,还说钱德禄已然掌控了警备稽查处,又何必非把着新民会不放。而就在这时,那个杀手装成报信儿的到了聚合斋,见着人就说自卫团陆栖风的手下要闹事,让于八爷赶紧过去看看。而当于八爷的手下,那杀手带进去之后,紧跟着枪就响了。而当咱们的人冲过去一看,就见于八爷和那个杀手,以及于八爷的徒弟,就都已经死在那儿了。”

说着,金福生就顿了一下,才看着坏水儿道:“而跟着,

钱德禄就直接叫人,去剿了自卫团陆栖风那一伙儿。而后,他就带着人,抬着于八爷的尸首,直接去了于八爷家里。”

坏水儿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中一动道:“之后,钱德禄就放着那个杀手的尸体没有管?”

金福生听完就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后,就又接着问道:“那个杀手的杀手的尸体在哪儿?身份查清楚了吗?”

金福生听完就忙回答道:“已然查清楚了,就是陆栖风的人。”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是一愣,跟着就心道:“钱德禄派陆栖风的人去杀于老八?这怎么可能呢?”

想着,坏水儿就问道:“没搞错吧?”

金福生听完就道:“自卫团的花名册,以及杨翻译昨天登记时留的底子,上边都有那个杀手的签字和画押。”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默默地点了点头,心道:“于老八绝对是钱德禄弄死的。而陆栖风手下的出现,有可能,只不过是他故意安排好的而已。到时候只要杀了于老八、杀了于老八的手下和陆栖风的手下,那再把这个报信儿的陆栖风手下,说成是刺客,也就顺理成章了。”

想着,坏水儿就问道:“当时的自卫团里,是不是真的乱了?”

金福生听完就摇了摇头道:“自卫团那边没有咱们的人在附近。所以这件事,就真不知道了。不过据听说教导总队的人下手也是挺狠的,冲进自卫团后直接见人就杀。陆栖风带过来的那点儿人,一个都没留。”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想了一下才道:“当时那个报信儿的过去,那个包间儿里就只有于老八和钱德禄在吗?那包间儿外,两边儿的人都是怎么安排的?”

金福生听完后,就又翻了翻手上的记录才道:“当时于八爷的手下和钱德禄的人,都是在楼下大厅。包间儿里边儿,只有于八爷和钱德禄。而带着报信儿的人上去的,也只有于八爷的手下,不过······”

说到这儿,金福生就靠近坏水儿压低了声音道:“不过那个包间儿的对门儿,也是有人在的。而且,一直都没出过声儿。”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道:“这就对了,告诉兄弟们,这件事情,咱们自己知道就可以了,此时千万不要在外边乱说。”

金福生听完就忙着点了点头。

跟着,坏水儿就又嘱咐了金福生几句,然后就让他先回去了。

而这时,坏水儿就又默默地琢磨一下。

于老八的死,此时基本上已然清楚了。钱德禄在约于老八之前,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只等那个报信儿的人上来,就由对门儿的人下手,或者自己下手,杀了于老八和那报信儿的人,以及跟那报信儿的人一起上楼的手下。不过,这个局能做成这样儿,首先就是要弄乱自卫团里,陆栖风的那些手下。但是,又会有谁能办得了这件事情呢?而之后,钱德禄之所以会选择,把陆栖风的人全部灭口,肯定也就是为了,不让别人知道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九章 圈套 陆栖风死后,于老八不会不安抚好他的手下。而短短的一个上午,谁?又能以什么方式?重新又给弄了乱呢?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默默地摇了摇头。

跟着,坏水儿就又跟二丫头交代了几句,然后就带着人又去了于老八的府上。

等到了之后,坏水儿就对机会,把金福生所说的,单独告诉了佟国章。

而佟国章听完之后就仔细地想了一下才道:“陆栖风真的不会是钱德禄杀的吗?陆栖风的死,自卫团陆栖风手下的失控,跟着,师父就让钱德禄给弄死了。这三件事情,可都是有联系的呀!”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钱德禄的嫌疑确实最大,可是师父见了钱德禄后,为何一句都没有追问呢?难道师父根本就不在乎这陆栖风的死活?”

说到这儿,坏水儿就把昨天在城门的事说了出来。

佟国章听了后,就又仔细地想了一下才道:“师父若要用马岭的话,那陆栖风这个人绝对是碍事的。而那时不跟钱德禄提,估计,也是不想把钱德禄逼急了。按照师弟的这个思路想,师父当时已然觉得胜券在握,那自然也就不会再指着用陆栖风,或者陆栖风的死,在樱井面前表现,或者打压钱德禄。而钱德禄当时若一口回绝,那师父之后再提起来,这才是合情合理的。不过,钱德禄并没有给师父这个机会。而师父却输在以为掌控了一切,但其实,很多事情都不是他想象的那个样子。”

说着,钱德禄就稍微顿了一下才道:“刚才我也是问了问,一直跟着师父的那几个师弟。老金最开始,确实是在师父这里。不过后来,就让田喜光带走了。所以,田喜光这次过来,明指钱德禄,又暗中威胁师弟,很可能是有,怕引火烧身的意思在的。”

坏水儿听完就又点了点头道:“此时的情况,虽说算不上是钱德禄一家独大。但是这个人的心机和手段,也是不输张怀保的。而且暗处,还有我的那个表婶在,这时不时地给人来一下子,也确实是让人防不胜防了。而师父的死,明显也就打乱了我那表婶的部署,所以接下来的情况,肯定又是一个样子了。”

佟国章听完就想了一下才道:“此时田喜光一只手攥着老金,一只手攥着师弟的未婚妻。但是他未必敢明着出来叫嚣。所以明天,我先去临阳监狱会会他,看看他想玩儿什么把戏。至于钱德禄那边下一步要怎么走,师弟也是要注意一下了。欲攘外者,必先安内。钱德禄不见得不会有样儿学样儿。另外,剿灭自卫团的那些土匪,肯定不只是为了师傅的死,而掩盖什么。”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又点了点头。不过,还有一件事,也是让坏水儿十分发愁的。就是于老八这一死,往大清河运送物资的

事情,可能就有些不好弄了。不过这件事,还是要看樱井到底会让谁,来接替于老八了。

就这样儿,守了一夜的灵之后。第二天一早,坏水儿就先去了训练总队。

等见了铁蛋儿之后,坏水儿就直接吩咐道:“今天是第三天,让咱们的人该过来就过来。另外,再好好打探一下,昨天那伙儿土匪,为什么会突然闹起来。”

铁蛋儿听完就忙着点了点头。

而坏水儿也没有在这儿久留,直接就又去了警备稽查处。

等到了之后,坏水儿就把昨天胡灵给他的那封电报找了出来。然后,直接就去见了钱德禄。

而这时,钱德禄的办公室里并不只是他一个人,除了总务科的科长郭盛才外,还有一个人,坏水儿并不认识。

不过,马上钱德禄就指着那个人给他引荐道:“贤弟来得正好,这位保定警备司令部督察室的马忠良专员,这次来临阳,主要就是调查贾万年的事儿。”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就也跟那马专员客气了几句。

跟着,钱德禄就又跟那马专员道:“樱井太君把贾万年的案子,全权交给了刘副处长,一会儿,马专员可以去跟刘副处长了解情况。不过,马专员从保定到临阳,必定是舟车劳顿。所以,不妨先去休息一下,等有了结果,我再跟马专员汇报不迟。”

那马专员听到这儿就忙笑着点了点头,接着又跟钱德禄和坏水儿客气了几句之后,就先跟着郭盛才出去了。

这时,坏水儿就稍微想了一下才道:“钱大哥安排得倒挺快。昨天我才跟胡大小姐说完,今天保定的人就到临阳了。”

钱德禄听完就笑了一下才道:“这个人可不是我安排过来的。是贾万年的家里,在上边托了人,专门来临阳找茬儿的。不过这个马忠良跟郭盛才很熟,所以一过来,就如实把底儿都交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就把昨天胡灵给他的电报,以及田喜光给他的电报,一起交给了钱德禄。

这时,钱德禄看过了那两封一样的电报之后,就皱着眉想了一下才道:“弟妹要过来的事儿,我昨天下午也听说了,而这另一封电报······”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道:“田喜光送过来的。”

钱德禄听了后就又皱了皱眉道:“田喜光敢用吴小姐直接威胁贤弟?他难道活得不耐烦了吗?”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中一动,心道:“所有人都认为,田喜光威胁我会死。那田喜光还敢如此,所依凭的又是什么呢?难道这件事,是一个圈套?”

想着,坏水儿就道:“田喜光如此的有恃无恐,肯定不会那么简单。而且,据我那几个师兄说,老金,此时也是在他的手里。”

钱德禄听到这儿就看了坏水儿一眼

才道:“贤弟准备怎么做?”

坏水儿听完就暗中冷笑了一下,然后就摇了摇头道:“临阳监狱戒备森严,不好弄呀!除非······”

说到这儿,坏水儿就顿了一下才看着钱德禄道:“能有日本人的干预。”

钱德禄听到这儿,就摇了摇头道:“不瞒贤弟,之前,我叫保定警察厅的人去查田喜光。结果全部被日本人挡了回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五百章 临阳监狱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愣了一下,心道:“果真是有所依凭呀!这要是一头栽进去,那说不定小命儿就没了。不过这钱德禄,认准了我不会轻易动手才说出来。这份儿心,也真是够那什么了。”

想着,坏水儿就道:“让日本人给拦了回来?这田喜光背后到底是什么底儿呀?竟然请得动日本人?”

钱德禄听完就默默地摇了摇头道:“这就不是咱们能知道的了。所以要对付这田喜光,必须要加倍小心。”

坏水儿听完就稍微想了一下才道:“既然他背后有人,那咱们兄弟,不妨给他升一升?”

钱德禄听完就笑着道:“贤弟认为,他此时还敢出临阳监狱吗?”

坏水儿听了后就想了一下才道:“那他此时攥着老金,扣着我的未婚妻,从而威胁咱们兄弟的作用,又是什么呢?自保?只怕他不出声儿,才是能真的自保吧?”

钱德禄听完就又笑了一下才道:“贤弟又何必明知故问呢?这田喜光此时冒头儿,肯定是布置好了陷阱,在等着咱们兄弟上钩儿呀。”

坏水儿听完就暗中冷笑了一下,然后默默地点了点头。

这时,钱德禄就看着坏水儿道:“其实,说到底,吴家在上海也是已经家道中落了。而吴小姐若真是出了事的话,那贤弟,大可以再另寻一门亲事,到时候,我从保定······”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摇了摇头道:“这个若都保不住的话,那再找一个,岂不是害了人家。一会儿我再给上海那边去几封电报。如若吴若欣已然失踪,那我定叫田喜光吃不了兜着走。”

说着,坏水儿就顿了一下才道:“另外还有个事儿,也是要跟钱大哥说一声儿。我现在也是人手紧缺,所以就叫自卫团里剩下的那些人,都到这边来帮忙了。此时,钱大哥不妨派人去接收一下自卫团。到时候,也省得有其他的人再打主意。”

钱德禄听到这儿,就稍微想了一下才对坏水儿道:“此时,贤弟可有县长的人选?”

坏水儿听完就道:“本来这件事我也是懒得管的,不过那几个人,倒是觉得金莱顺不错。而我这儿也不置可否,到时候,一切都听钱大哥的安排也就是了。”

钱德禄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

回到了办公室之后,坏水儿就先斟酌了一封电报,让人给76号的吴四宝发了过去。而电报的大意是说,有人想借吴若欣对他不利,请吴四宝派人调查一下。并且言明,老金之事已有眉目。

而等电报发出去之后,坏水儿就又去了于老八那里。

一时间,见到了佟国章。

坏水儿就背人的地方悄悄问道:“田喜光跟日本人是什么关系呀?”

佟国章听到这儿就愣了一下,然后就摇了摇头道:“没听说他跟日本人有什

么关系呀?”

坏水儿听完就皱了皱眉头,道:“钱德禄之前派保定警察厅的人去查田喜光,结果是被日本人给拦回去的。所以,田喜光有恃无恐,而昨天的事情,很可能是个圈套。”

这时,佟国章就想了一下才喃喃地道:“田喜光、临阳监狱、日本人、挡了回去。而日本人,又凭什么,替田喜光出头呢?”

说到这儿,佟国章就问坏水儿道:“老金的事儿,师弟是否告诉钱德禄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

佟国章见了就忙又问道:“那钱德禄是怎么说的?他是否准备出手对付田喜光?”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摇了摇头道:“钱德禄没有明说,不过我觉得,他肯定是不会动手的。”

佟国章听完就分析道:“老金对钱德禄来说如此重要。而要是连他都不敢动手的话,那这件事情,肯定就大了去了。不过我还是不认为老金这个人,会跟日本人有什么关系。要不然,轮不到咱们师父来当这个县长。而若不是人的话,那很可能就是临阳监狱本身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又仔细地琢磨了一下,跟着,坏水儿就似乎想到了什么。然后就看了佟国章一眼。

佟国章见了就冲坏水儿投来询问目光。

而这时,坏水儿就用口型说出了两个字“毒气”。

佟国章见此就默默地点了点头。

之后,坏水儿就陷入了沉思。

秋叶次郎被绑架,安健生假意叛逃的时候,带过来一份秋叶报告。而秋叶次郎是知道小鬼子这个毒气支厂的。虽然并没有什么人见过这个秋叶报告,但是毒气支厂的厂址要是被泄露的话,那肯定是要另选地方的。而临阳监狱的封闭环境,以及保护措施······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这时,就见一个手下跑过来道:“刘爷,樱井太君叫您马上去一下宪兵队。”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就对佟国章道:“佟师兄不用去找那田喜光了。敢跟我装孙子,回头我就亲自办了他。”

佟国章听到这儿就点了点头。

到了宪兵队后,樱井见着坏水儿就先直接道:“刘桑手下的,这份记录,确实是十分的精彩。一些困扰了我,很长时间的事情,在这里,竟然都找到了答案。”

坏水儿听完就忙道:“有些只是捕风捉影的市井传闻,当不得真的。”

樱井听完就笑着道:“这上边,大部分所说,其实,还是有些根据的。不过,说刘桑,是军统的如花。似乎,倒是有些捕风捉影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笑着道:“不瞒樱井太君,上海军统的那个区长,是怎么从76号走出去,又怎么回到76号的,我当时看得一清二楚。而我若真是军统的话,那军统在上海以及华北,绝对不会是眼下这个局

面。”

樱井听完就点了点头道:“不过我听说,那个区长,后来还是被抓了起来。”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又笑着点了点头道:“据听说,是手下跟小妾有私情闹的。不过我认为,主要的原因,还是他混在丁主任和李主任他们之间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一章 咬了一嘴的毛 樱井听完就看了坏水儿一眼道:“那临阳的,是在谁和谁之间呢?”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飞快地想了一下,然后才道:“临阳自然也是很乱的。有人排外,有人抢权,有人想报仇,有人想铲除异己。总之,谁都没闲着。”

樱井听完就微微笑了一下才道:“排外的,是曾墨安。抢权的,是于县长。想要报仇的,是张怀保的夫人。想要铲除异己的,是钱德禄。我说的,对吗?”

坏水儿听完就忙笑着点了点道:“自然是什么都瞒不过樱井太君的法眼。”

樱井听了后,就又接着道:“这么多人的意图,其实,也是十分的明确。而刘桑,却一直没有任何的动作。难道,刘桑,不想称霸临阳吗?”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暗中眼珠一转道:“他们想的,并不是皇军所想。所以,想了也是白想。而我所要想的,只是要尽力完成樱井太君所想,其他的,根本就不需要多想。”

樱井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道:“刘桑,确实是聪明人。之前,我就说过,只要刘桑,真心为大日本皇军服务。皇军的,自然也是不会亏待刘桑。”

说着,樱井就拿出了两份委任状,递给了坏水儿道:“临阳县知事一职,以及新民会会长一职,刘桑,可以随便地安排。”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愣了一下。因为如此一来,他可就被樱井直接推到风口浪尖了。而接下来,钱德禄、曾墨安、许年,乃至于田喜光,或者杨翻译,都有可能把他视作眼中钉肉中刺。到时候,所有的明枪暗箭,都有可能集中到他的身上了。不过此时要推脱,那就不免有些不识抬举了。而且说不定,一些轮换之后,也可能给组织上提供什么便利。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忙一边在心里暗骂着,一边正色地道:“多谢樱井太君的信任。今后我刘怀水,一定竭尽全力,替皇军分忧。”

樱井听完就笑了一下,然后就挥了挥手叫坏水儿下去了。

出了宪兵队之后,坏水儿就让手下去通知金福生,让他赶紧把他爹接到临阳来。

跟着,坏水儿就又去了于老八的家里。

见到佟国章之后,坏水儿就单独把他扯到了一边,跟着就直接开门见山地道:“樱井把县公署和新民会,都交到了我的手里。”

佟国章听到这儿,就皱了皱眉头道:“那师弟此时,也就成了众矢之的了。尤其是钱德禄杀师父的时候,下了这么大的功夫,而所有的桃子却直接让师弟给摘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心道:“自打回到临阳之后,一群人狗咬狗,咬了一嘴的毛。最后,却让我占尽了便宜。只怕不光是钱德禄,其他的人也是都不会甘心呀!”

想着,坏水儿就道:“此时不管怎么说,已然是退无可退了。

而樱井如此捧我,其实也是给这些内斗的人,一些警告。虽然这些人不见得会听,但是短时间内,肯定也会收敛一些。再之后,就要看怎么融合了。最好,让他们把这种斗争都分散到下边去。”

佟国章听完就稍微想了一下才问道:“都交给金莱顺的话,他顶得住吗?”

坏水儿听了后就道:“不能都交给他。要不然他肯定得让人给弄死。只是这新民会里错综复杂,既有日本人,又有钱德禄和那杨翻译的势力在,一时间也找不到能平衡的人。”

佟国章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才道:“师弟既然要把斗争分散下去,那又何必给他们找平衡呀?找个无权无势,无依无靠的人,那他们斗的,也就会更有希望了。”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道:“替他们担这份儿心,确实是有些多余了。佟师兄觉得,胡三枝和陈校章这两个人到底谁更合适?”

佟国章听完就道:“都合适。而师弟要想弄得更乱一些的话,那陈校章就更合适了。”

说着,佟国章就顿了一下才道:“这陈校章是吴广生的人。跟曾墨安这一系,多少都是会有些联络的。而钱德禄把他踢出自卫团,之后曾墨安也没有帮他什么忙,所以这种联络也不一定牢靠。但是,相信陈校章也一定会利用的。而张怀保之前也是安排过陈校章,所以,张怀保的老婆,也不会不加以利用。这样儿,临阳几乎所有的势力,就都集中在新民会里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着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胡灵突然找了过来。

见到坏水儿后,就把一封电报交到坏水儿手里道:“上海那边的回电,说吴小姐已然登船离沪。已经通知船舶公司的人暗中照看。到时候,刘副处长记得去天津接人也就是了。”

坏水儿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

这时,就听胡灵接着道:“想不到刘副处长跟上海的关系这么深厚。只一封电报就把许多的问题都解决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才道:“都是青帮的前辈,有些事情,他们自然是不会向着外人的。”

胡灵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才又问道:“吴小姐此时身处险境,刘副处长,是否要亲自去天津接人呀?”

坏水儿听完就先心道:“盼着我亲自去接?难道是想在半路埋伏我不成?还是在我走了之后,临阳会有什么变动?”

想着,坏水儿就笑了一下才道:“十五号。确实,若要去的话也应该要动身了。不过,此时的我,只怕真的是脱不开身呀!”

这时,佟国章听到这儿就道:“师弟也不必着急。明天我派些人,跟贤弟的人一起去天津。到时候,码头上青帮的人自然也是会照应的。”

坏水儿听完就忙着点了点头。

而这

时,胡灵就叹了口气道:“本来还想跟刘副处长去天津见识一呢。现在看来,肯定是没希望了。”

坏水儿听完就忙笑着道:“胡大小姐身居要职,怎能跟我因私废公呀!如果胡大小姐想要什么东西,回头我叫手下一并捎回来也就是了。”

胡灵听到这儿就笑着点了点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二章 两面性 等把胡灵打发走了之后,佟国章就对坏水儿道:“师弟的未婚妻若是已然被绑架了的话,那肯定是不会选择走水路的。”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这件事是不是另有蹊跷,我一时间也说不好。而田喜光那里若真是个陷阱的话,那他们势必要激怒我才行。再有就是,往来的电报都是经过了钱德禄的手,所以,就还有被钱德禄利用的可能。”

佟国章听了后就想了一下才道:“不管怎么说,咱们这儿先安排着,而上海那边贤弟也要尽快核实。”

坏水儿听完就仔细想了一下,然后就安排彪子和佟国章的人即刻出发,先去保定找恒立商行的温老板。让温老板用商台联络吴文忠的老婆,询问详细的情况。然后,再去天津码头,接吴若欣。

等都安排好了之后,坏水儿就又去了安家。

一时间见着安若云后,坏水儿就把于老八的事,吴若欣的事,田喜光的事,还有樱井的安排都告诉了安若云。

安若云听完之后,就默默地点了点头道:“于老八自以为胜券在握,结果没想到,钱德禄比他想象的要狠。而我听到于老八的死讯之后,就也把情况汇报给了组织。对于袭击支援大清河那批物资的计划,组织上也会做出相应的调整。而对于临阳监狱,有可能会变成小鬼子的毒气支厂这件事,组织上也会加以关注。至于吴若欣的事,组织上也会想办法。孙筱瑾已然把那些档案的内容,全都默写了下来。组织上也正在根据档案的内容,做详细地调查。到时候顺藤摸瓜,绝对会把张怀保的老婆给挖出来。”

说到这儿,安若云就稍微顿了一下才道:“至于小鬼子的安排,其实也正好有利于咱们顺水推舟,破坏小鬼子的封锁。”

坏水儿听到这儿,一下子就来了精神。跟着,就忙问道:“破坏小鬼子的封锁?组织上需要我做什么吗?”

安若云听完就笑了一下才道:“跟临阳比起来,冀东地区党组织,所面对的情况,其实更加严峻。尤其保甲连坐制,集家并村,制造千里无人区,再结合着小鬼子的囚笼政策,更是阻断了咱们八路军,赖以生存的物质来源管道。而这种日伪建立的基层保甲强控制度,是咱们的抗日武装力量,短时间内无法摧毁的。所以,从前年年底开始,冀东地区的党组织决定,利用敌人的保甲制度,推行在敌人保甲制度体系内,安插咱们的办事员。而经过一年的试点过后,冀东地区的党组织决定,不摧毁敌伪的保甲组织,而是通过旧政权,争取暗中掌控乡、保、甲长,让他们具有两面性。这样也就便于咱们的党组织开展基层工作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仔细想了一下才道:“两面性,让那些乡、保、甲长,即为小

鬼子工作,也为咱们八路军办事。”

安若云听完就点了点头道:“临阳的情况虽然跟冀东有些不同,但是在靠近西山的一些地区,咱们的党组织,也已经开始顺着这个方向摸索了。”

这时,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突然心中一动,然后就看着安若云道:“既然要让他们形成两面性的话,那就不如从马上就要上任的金莱顺开始。之前,我不是想用他和他儿子的关系,来应付小鬼子嘛?而这次,不妨索性再做大一点。往大清河运送物资的事,正好也可以被咱们利用。”

说着,坏水儿就又稍微琢磨了一下,才接着道:“只要咱们的人劫了这批物资。小鬼子必然震怒,而我就趁机给金莱顺和他的儿子施压,逼得他们走投无路。而咱们的人就趁机弄几个假据点,然后去继阳找金莱顺的妹夫。相信金莱顺为了自保,一定会答应咱们所有的条件。而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这样一来二去,就算金莱顺不想两面性都不行。而金莱顺都具备了两面性,那下边就算有事,他也只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安若云听完就笑着道:“你这又威胁,又恐吓的,手段可稍微有些下作。”

坏水儿听了后就笑了一下才道:“我这儿也算是变相儿的救了他们父子了。要不然,跟小鬼子一条道儿走到黑,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儿,早晚都得不得好死。”

安若云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道:“你这次回到临阳之后,从各方面看,虽然是占尽了便宜,但是也让你的处境,变得更加危险了。曾墨安、钱德禄会怎么打击你这股新兴势力,现在谁也说不好。而许年、杨翻译、田喜光会怎样浑水摸鱼,也是一种不确定的因素。再有,你现在管的事情越来越多,如何在汉奸和真实的身份之间找到平衡,也会越来越难。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如果有一天,你失去了日本人的信任,或者失去了利用价值,那可能就会沦为,跟张怀保和赵翻译,一样的下场了。”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道:“离开村子后,我满心想的就是报仇。离开根据地后,我心里想的就是要怎么回去。不过在上海的时候,许多事儿我也想通了。其实,那天跟周先生去法场的路上,在听完周先生的话后,我就应该明白了。虽然我对周先生所说的,共同的信仰、共同的责任感、共同的目标,还没有深刻的理解。但是,我认为生跟死不重要,名誉、身份、金钱,更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此时能做什么。能为把小鬼子赶出中国做什么。能为周先生口中那个人人有饭吃,人人有衣穿,那个自由平等的新中国做什么。如果这些是周先生的目标,那就也应该是我的目标。如果这些事周先生的信仰,那同样就应该是我

的信仰。我愿意,为了这样的目标和信仰,抛弃一切。”

说着,坏水儿就顿了一下才道:“当然,我也知道这条路并不会好走。但是不管是谁挡在我的前面,我都会用尽全力把他拉下来,再踩上几脚。”

安若云听到这儿就笑着点了点头道:“一个幽灵,共产主义的幽灵,在欧洲大陆徘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三章 鸿门宴 安若云一边说,坏水儿就一边听着。虽然安若云的话中,有很多的词,很多的句子,他都是听不懂的。不过安若云还是继续说着。

而说到最后,安若云就看着坏水儿道:“《共产党宣言》为全世界的无产者,带来了希望和指明了方向。而俄国的十月革命,也已经建立了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也是第一个由无产阶级领导的国家。也就是这次胜利,为中国送来了马克思、列宁主义。使中国的先进份子们找到了救国救民真理。从而,就诞生了中国共产党。而咱们八路军虽然是在国民革命军的序列当中,但是,他是由中国共产党所领导的抗日武装力量。”

说着,安若云就顿了一下才接着道:“刚才我所说的,可能有些你还理解不了。但是周先生所说的,打倒日本帝国主义,建立一个新的中国绝对是会实现的,而这也是你、我和所有共产党人,所有无产阶级,共同努力奋斗的方向。而我们,也终将会战胜一切的困难。”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点了点头。

这时,安若云就看了看外边的天色,然后就笑着对坏水儿道:“其实要跟你解释的还有很多,但是你在此停留的时间过长,肯定是会惹人怀疑的。”

坏水儿听完就又默默地点了点头。

回到家后,就见家中的麻将还再继续着。而牌桌上除了曾墨安的老婆和许年的小妾外,胡灵也是赫然在座。

等二丫头把座位让给坏水儿之后,胡灵就先笑着问道:“刘副处长这是去哪儿了?刚才派人去于县长家找人,结果回来的人说,刘副处长都离开半天了。”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才道:“这两天一直有点儿心神不宁,所以,就去给我老婆和孩子上了炷香。胡大小姐急着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胡灵听完就忙道:“不是我的事儿,钱处长和郭科长晚上在百花楼,宴请那个保定来的马忠良,想叫刘副处长过去一块儿一下。也算是给保定来的人一些面子。”

坏水儿听完就看了二丫头一眼才道:“这面子肯定是要给的,这样儿,派人给锭子送个信儿,让他一会儿也过去。顺便也一块儿交代一下,对贾万年一事的调查结果。”

二丫头听完就假意白了坏水儿一眼才道:“切,挑这地方儿。”

坏水儿听完刚要说话,这时曾墨安的老婆就先接过话来道:“百花楼那地方确实不干净,这来来去去的,死了多少人了。可一些男人放着家里的娇妻美妾不管,还跟不要命似的,非要往那里跑。到时候要是真出了事儿,那可是连想哭都来不急了。”

曾墨安的老婆话音刚落,一边许年的小妾,就又接着道:“确实如此呀!听说那个陆栖风死的时候,是让人直接进屋给抹了脖子。而这么

大的百花楼愣是连个人影儿都没发现。这要是没有个内应什么的,打死我都不信,有人能这么干净利落地杀人。”

这时,曾墨安的老婆听完就又接茬儿道:“别说陆栖风了,那个杨二宝的死,此时不也还是没弄明白吗?这要是细想起来,也确实是够人拿捏的了。”

这两个人的一唱一和,言语中都是暗指钱德禄。坏水儿又怎么会听不出来呀。而此时县公署和新民会都落到了他的手里,也难保钱德禄不会狗急跳墙。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道:“既然是这样儿,那为了马专员的安全,不妨让百花楼今天停业一天。规避了闲杂人等,我再派人加强守卫,估计,也就出不了什么事了。而且这样儿,也更显得对马专员的重视。”

这时,胡灵听到这儿就笑着道:“刘副处长就是豪气,为了迎接保定的马专员,竟然把百花楼给包了下来。相信马专员知道后,就算想要找茬儿,最后也是张不开嘴的呀!”

坏水儿听完就心道:“怎么?这是要说我理亏,上赶着巴结那姓马的吗?反对我清场?看来今天晚上这百花楼,真是摆了一桌鸿门宴呀!”

想着,坏水儿暗中坏笑了一下才道:“不过,我师父他老人家尸骨未寒,若是以我的名义,未免就显得太那什么了。我看这件事,不妨以钱大哥的名义去安排,这样儿也更显正重。”

胡灵听到这儿就又笑着道:“刘副处长,也忒抬举那姓马的了。让钱处长这么给他面子,只怕他也受不起吧?”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道:“也好,那就以金莱顺的名义办吧!总归来说,这也是巴结保定大员的机会。他这个新任县长出面,也算是合适。”

说着,坏水儿就让二丫头吩咐了下去。

这时,曾墨安的老婆听到这儿,就跟许年的小妾互看了一眼,然后就笑着问坏水儿道:“县长的事儿,果真已然定下来了?”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道:“委任状就在我这儿,等金莱顺到了临阳,拿着就能上任了。”

曾墨安的老婆听完就笑着点了点头。

跟着,就听许年的小妾道:“这金福生一下子就成了县长公子。到时候,刘副处长答应我的事儿可千万别忘了。”

坏水儿听完就忙道:“许姨太太放心,等金莱顺来了,我马上安排。林姨这边儿,我看也不用另外找人了。那个朱大治是金莱顺的外甥,现在也是看守所的所长,配林姨家的人,正好也是门当户对。”

曾墨安的老婆和许年的小妾听完,就都笑着点了点头。

而胡灵听完之后就看了坏水儿一眼,不过这时,她也没再多说什么。

一直等到曾墨安的老婆和许年的小妾走了之后,胡灵才笑着对坏水儿道:“刘副处长用两个

爱徒去和亲,难道就不怕这两个爱徒,被人家拐跑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才道:“我倒是希望他们让胡大小姐拐跑了的。但是胡大小姐,根本看不上他们呀!”

这时,胡灵听完就“切”了一声儿才道:“你以为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能入了本小姐的法眼吗?”说完,胡灵还白了坏水儿一眼,然后才告辞离开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四章 鸿门宴2 胡灵走了后,二丫头就来到坏水儿身边低声问道:“安若云她们,是不是已经回来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反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二丫头听完就黯然地道:“给她们腾地方。”

坏水儿听完就看着二丫头道:“犯不着,她们是不会回来了。”

二丫头听到这儿就看着坏水儿道:“她们能舍得下怀水哥?”

坏水儿听完就默默地摇了摇头道:“临阳对她们来说太危险了。你看就咱们回来的这几天,已经出了多少事儿了?所以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也根本不想让你参与进来。”

二丫头听到这儿,就看着坏水儿道:“我就算死,也不会离开怀水哥了。”

坏水儿听完,就又看着二丫头点了点头。

等到天黑之后,坏水儿就带着人去了百花楼。

等到了那里,老鸨子见了坏水儿,就忙苦着迎了过来道:“刘爷您可算来了,刚才您的手下直接封了我的门不说,还把已经住下的老客都赶出去了。”

坏水儿听完就笑了一下才道:“妈妈放心,这一晚上的损失,都记在我的帐上。之后,我让商会纳捐的时候,再给妈妈抹一些。保证不叫妈妈亏了也就是了。”

坏水儿这儿正说着,这时就见锭子也迎了过来。

坏水儿见了,就直接问锭子道:“他们人已经到了吗?”

锭子听完就忙着摇了摇头道:“还没来呢。”

坏水儿听完就冷笑了一下才道:“这么晚还不来?谱摆得还真不小。”

说着,坏水儿就又问老鸨子道:“郭科长那边定的是几点呀?”

老鸨子听完就道:“已经过点儿了,会不会是郭科长那边被什么事儿给绊住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皱了皱眉。然后就看了锭子一眼道:“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把兄弟们散出去查一查。”

锭子听完就忙着点了点头。

而就在这时,忽听南城方向传来一阵爆炸的声音。

坏水儿听了后就眼珠一转,然后忙把手下都叫了进来分派道:“吩咐下去,从现在起,全城戒严。通知训练总队,行动队,把所有的人都派到街上,十人一组,就近严加排查。把面儿能铺多大就铺多大。另外,叫金福生和朱大治带好了家伙,备齐了人马,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百花楼。”

说完,坏水儿就让该送信的赶快去送信,跟着又对锭子道:“派人去找佟国章,侦缉队和警察局的人,马上在南北四城设卡,速度一定要快。”

锭子听完之后,就忙着下去安排了。

这时,坏水儿就稍微想了一下,才又把一个手下叫过来附耳低声道:“分出一半儿的兄弟,去家里边

守着。另外,让虾米派人,给我盯好了去临阳监狱的每一条路。记住,行动一定要快。”

手下的人听完就忙着带人下去了。

跟着,坏水儿就又看了看这百花楼,然后才心道:“请客的和被请的都迟迟未到,若说郭盛才和那马专员出了事,也不是没有可能。可是钱德禄肯定是不会出事的,而此时连他的影子都迟迟未见,这未免就有些奇怪了。另外,刚才外边的爆炸声,明显是南城那边出了什么事。而这两件事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此时也还说不好。但是樱井把县公署和新民会都交到了我的手里,那钱德禄会不会狗急跳墙,或者暗中捣乱,就都不好说了。另外,也可能不光是钱德禄,其他的势力,也有可能趁我立足未稳,从而浑水摸鱼。尤其那田喜光可能还码着一个套儿。这一计不成再生一计,也是犹未可知的。”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又暗中瞥了那老鸨子一眼,见这女人此时还是一脸焦急,就心道:“该派的,都已经派了出去。说不定一会儿樱井还会过问。那某些人的下一步,又会是什么呢?直接针对我吗?就等着我把人都散出去,然后集中力量对付我?”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直接盯着那个老鸨子问道:“有些事儿,妈妈没跟我说实话吧?”

这时,那老鸨子听完就愣了一下,然后就忙摇了摇头道:“我,我怎么敢跟刘爷您说谎呢?”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瞪着眼睛道:“是吗?那妈妈心虚什么?”

老鸨子听完就忙道:“我这儿只是有些着急,百花楼自打开业以来,像这么空空荡荡的,实属是第一次。所以······”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根本没容那老鸨子把话说完,直接冲身边的人一使眼色,道:“绑了。”

手下的人见了,过去就把那老鸨子绑了起来。

这时,那老鸨子就直接瘫倒在了地上求饶道:“刘爷饶命,刘爷饶命,小的真的是什么也不知道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冷笑了一下才道:“那就知道什么说什么?”

那老鸨子听完就直接带着哭腔道:“可我真的是什么也不知道呀!”

坏水儿听了后,就先身边的手下道:“叫兄弟们守好门口,然后分出点儿人,把里边所有的婊子和茶壶都给我赶下来。要是碰到情报科的人,也叫他们一块儿出来。”

手下的人听完就忙着,安排了下去。

跟着,坏水儿就看了看身边的锭子道:“你觉得呢?今天晚上的事儿,会有什么蹊跷?”

锭子听完就皱着眉摇了摇头道:“我此时也看不出来什么。不过,等一会儿相信就会有消息传过来了。”

坏水儿听到这

儿就默默地道:“这么干等着可不行。咱们此时的部署,很可能已经是慢了一步了。”

坏水儿这儿话音刚落,这时就听远处,又传来了一些密集的枪声。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马上又冲一个手下道:“上楼去看看,大概是什么方位。”

说完,坏水儿就对锭子道:“你马上带几个人,沿途收集人马。循着枪声,直接扑过去。”

锭子听完就忙点了点头,然后就又看了坏水儿一眼道:“刘爷您这儿······”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了一下道:“一会儿金福生和朱大治的人就到了。你赶紧先过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五章 鸿门宴3 而就在这时,那个上了楼的人直接就冲下边喊道:“刘爷,好像是家那边。”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是一皱眉,跟着就忙又对锭子道:“你先去,遇到咱们的人,再传令下去。今天晚上,所有的卡子都必须要给我锁死。如果有人敢闯卡,不管是谁,格杀勿论。”

锭子听完,忙着挑了两个人,就直接赶了出去。

这时,坏水儿就看着那老鸨子道:“冲我家去了是吗?妈妈要是再不说的话,可就真别怪我不客气了。”

这老鸨子听完就直接哭着道:“不知道刘爷您要问什么呀?您给个提示行吗?”

坏水儿听完就摇了摇头道:“有什么给我说什么。要是故意耽误我的时间,我就让这百花楼重新换一个人管。至于妈妈您,我就弄到看守所去,慢慢儿的审。到时候,您可能是唯一的犯人,一群人会好好伺候您的,不怕您不都说出来。”

那老鸨子听到这儿,就还是接着狡辩道:“都不知道刘爷您要问什么,您叫我怎么说呀?”

而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点了点道:“看来确实是冲我来的呀!弄到看守所都不害怕,这是算计着,我肯定是活不过今晚了。”

这时,那老鸨子听完,直接就愣了一下。

坏水儿见了就冷笑着道:“妈妈还不打算说吗?”

那老鸨子听完就忙摇着头道:“不是,我真不是这个意思。刘爷您明鉴,刘爷您明鉴呀!”说着,这老鸨子就回头,往走下来的那些妓女中看去。

坏水儿见了,马上就掏出了枪对着那些妓女,然后就吩咐手下道:“全都给我绑了。”

而就在这时,那老鸨子突然就大声喊道:“救命呀,杀人了。”

坏水儿见此一枪把儿,就把那老鸨子敲晕了过去。而也就在此时,屋里的电灯一下子就都灭了个干净。

而这时的坏水儿,也没敢犯愣,在眼前一黑时,直接就顺势一滚,闪到了一边。跟着,就听似乎是一个铁的东西,剁到了地上。

坏水儿听到这一声儿,就更没敢耽搁,凭着刚才记忆的位置,直接就滚到了门边儿。然后才高声喊道:“都趴下,谁敢乱动,格杀勿论,先起亮子。”

说着,坏水儿忙着就又闪身换了个地方。

而这时,紧跟着就有一枪,打在了坏水儿刚才说话的地方。

不过这一枪,也暴露了敌人的方位。所以坏水儿顺着那个枪口的火光,抬手就是一枪。而打完之后,他就忙着闪身,又换了一个地方。

这一枪,坏水儿也不知道打没打着。但是眼睛却也逐渐的适应了黑暗。

这时,坏水儿就又说道:“谁敢乱动,格杀勿论。”说着,坏水儿就又换了个地方才道:“烧衣服,起亮子。把身边能点的,都给我点起来。”

说完,坏水儿就又端着

枪匍匐到了一边。

就在这时,烧衣服的火光一点一点亮了起来。

坏水儿见了,就又吩咐道:“先起来一个人,把该点的都点上,别让火灭了。其他的人,端好了枪护着。”

跟着,就见一个人起来,把火光弄亮了一些之后。

坏水儿就又吩咐道:“再起来四个,把该绑的都给我绑了,然后两个两个的起,互相查验一下,看看有没有人混到咱们的人里了。等起到八个人后,就上二楼看着。再起来八个就去守门口。”

就这样,随着坏水儿的吩咐,等所有人都起来之后,坏水儿才起身又吩咐道:“还有一个拉电闸的,不知道跑了没有,去两个人看看,然后仔细地给我搜。”

说着,坏水儿就从暗处走了出来。然后借着火光一看,就见那老鸨子,已然身首异处。不远处,自己的一个手下也被人抹了脖子。而在那手下的旁边,一个茶壶装束的人,胸口中枪也倒在了地上。

见此,坏水儿就冷笑了一下才道:“情报科的人呢?出来认认人。”

坏水儿说完之后,本以为马上就会有人站出来。可是这时,并没有人答茬儿。

所以,坏水儿就又看了看这些妓女和茶壶道:“情报科的人,一个都没在吗?这是有人给调走了?还是让你们给弄没了?出来个明白的人回话,要不然,这老鸨子,就是你们的下场。”

这时,这些妓女和茶壶就都面面相聚地互相看了看。然后,就听一个妓女怯生生道:“不知道刘爷您在说什么,自打刘爷您派人把这里包下来之后,我们就没见过什么外人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愣了一下,然后就看着手下的人道:“最开始是谁带人过来的?把自己人都赶走了?”

这时,就见一个手下走上前来道:“回刘爷,赶人的时候,并没见到有人说是情报科的。连过来搭话的人都没有。”

坏水儿听完就皱着眉点了点头,然后就问那些妓女道:“死的这个茶壶,有谁认得?”

那些妓女听完,就都探着头看了看,然后才听一个妓女道:“这小四儿据说是妈妈的亲戚,前几天才投奔过来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追问道:“几天?说清楚了。”

那妓女听了后就忙道:“好像,就是刘爷回临阳的前一天。”

坏水儿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心道:“看来杨二宝和陆栖风的死,就应该是这个人所为了。另外还有一个拉闸的。”

想着,坏水儿坏水儿就又问道:“你们互相看看,还有谁没在。说出来,刘爷重重有赏。”

坏水儿这儿正说着,就见屋里的灯又突然亮了起来。而就在这时,只听二楼的一个手下喊道:“谁?二楼有人。”接着,就听枪声响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之后,就见两个

手下把一具尸首扯了下来道:“刘爷,这小子刚才躲在一个房间里,灯一亮就把他影子给照出来了。”

坏水儿听完就叹了口气,心道:“少说一句。算了,死也就死了吧。”

想着,坏水儿就问那些妓女道:“这个是谁?”

这时,就听一个妓女道:“是小二子,跟小四儿一块儿来的。”

坏水儿听完就马上追问道:“那天还有谁来了?”

那些妓女听完就又都摇了摇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六章 鸿门宴4 坏水儿见此,就暗骂了一句,然后就在心里暗中盘算道:“这个老鸨子,什么时候变成钱德禄的人了?而情报科的人,又都去哪儿了呢?当时,派人过来清场的时候,胡灵还是在家里一起打麻将的。而若真是在清场之前,情报科的人就被调走或者灭掉,那这也就是说,百花楼的这个局,在下午就已经布置好了。只不过,自己这突然一清场,就把一些人安排,给直接打乱了。”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又想了想,刚才那老鸨子一脸焦急的样子。然后才又心道:“刚才的这次刺杀,明显就是仓促间的突然发难。而这老鸨子的一脸焦急,又是在等着什么呢?等着,某些人来?又或是等着我离开?”

想着,坏水儿就又吩咐手下道:“搜,分出四个人,给我上上下下仔细地搜。情报科的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手下的人听完就忙分出四个人下去搜了起来。

就在这时,金福生和朱大治带人赶了过来。同行的还有陈校章和胡三枝。

而坏水儿见了金福生,第一句话就问道:“情报科在百花楼里的人呢?”

金福生听完就愣了一下,然后就忙道:“不是就应该在这儿吗?没叫挪过地方。”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你亲自带人再去搜。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金福生听完就忙着带人下去搜了。

而这边儿,陈校章和胡三枝,就看了一眼那老鸨子的尸体,然后陈校章就先开口问道:“刘老弟把这老鸨子给杀了?”

坏水儿听完就指了一下那两个茶壶的尸体道:“是被人灭了口。一个拉电闸,一个动的手。要不是刚才我躲得快,也死在这小子手里了。”

陈校章听完就看了胡三枝一眼,然后才道:“这两个茶壶,究竟是谁的人呀?而这老鸨子竟然还敢跟贼人串通,对刘老弟不利。这要是细想起来,那件事可不简单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道:“这事儿还他妈用你说吗?是个人就能看出不简单了。不过,刚才要是突发事件的话,那可算不上杀招。”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突然想起了,在灯黑之前,那老鸨子的表现。然后就又在心中琢磨道:“喊?当时,她为什么要喊呢?下令动手?通风报信?还是,想要求救呢?”

想着,坏水儿就把朱大治、胡三枝和陈校章叫到了身边道:“带着人,把百花楼周边,所有的房子都给我拿下来。遇到抵抗,也不必客气。总之,要给我排查清楚了。”说完,坏水儿就赶紧挥了挥手,让那三个人下去办了。

跟着,坏水儿就直接上了二楼,小心地透过窗户,看着外边的动静。这时,就见家那边的方向,已经没有了枪声。而南城那边儿,也没再出什么动静。可是眼

下这边儿,当朱大治他们的人,冲到街对面儿的商铺时。密集的枪声一下子就响了起来。

坏水儿见了就冷笑了一下,跟着就冲下边喊道:“带着手榴弹的,集中起来给他们送过去,叫金福生马上去把街对面的商铺围起来。跑了一个人,我拿他顶上。”

说完,坏水儿就又躲在窗边,侧目往外边看去。

这时,只见刚才冲进商铺的人已经被打了出来。门口除了有几具尸体外,还有几个受伤的人,躺在地上哀嚎着。跟着,就见百花楼这边,迅速的冲出了一伙人,直接包围了过去。然后,就见两个人凑到了门边儿,把手榴弹不停地甩了进去。

一时间,爆炸声卷着气浪,把百花楼这边都震得一颤。接着就见朱大治他们指挥着人冲了进去。一时间,又是枪声大作。

坏水儿听了后就是一闭眼,心道:“操,又他妈别想有活的了。”

想着,坏水儿就又去了楼下。

过了一会儿之后,就见金福生皱着眉头当先走了进来道:“师父,我的人都找着了,就在对面儿的铺子里。不过刚才大治他们冲得有点儿猛,都给那什么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也皱了皱眉,然后就忙问道:“外人呢?有几个?捉住活的了吗?”

金福生听完就忙摇了摇头道:“没发现外人。”

坏水儿听完就直接开骂道:“没他妈外人,刚才里边谁开的枪?搜,挖地三尺地给我搜。找不到其他的人,你小子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金福生听完就忙着点了点头,然后就赶紧带人下去了。

这时,坏水儿就陷入了沉思,这一局棋到底码的是什么?此时应该已经是乱了套了。不过到现在为止,自己是谁的把柄都没抓住。这也就可见,某些人的安排,是多么小心谨慎了。

想着,坏水儿又把事情从头儿捋了一遍。

首先,是钱德禄和郭盛才,宴请那个马专员让自己作陪。同时为了确保自己可以到场,还让胡灵亲自出面,去家里等着自己。而百花楼这边,却把情报科的人给一网打尽,悄悄地弄到了对面的商铺。可是他们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把百花楼给包下来。而这也就逼得他们,不得不改变策略。

接着,自己到了百花楼之后,钱德禄他们并没有到。而在这同时,南城有什么地方发生了爆炸。过了一会儿之后,又有人去袭击自己的住处。而这两件事的可能,一是要调开自己,二可能是要分散自己的兵力。可是,当时灯灭的时候,并没有人趁机冲进来。而紧跟着的刺杀,虽说差一点儿成功,但是怎么看都不像是提前设计好的。

而如果,自己不紧逼那老鸨子的话,那接下来那些人又会干出什么事情呢?而情报科的人,被弄到对面商铺,又会

起到什么作用呢?或者自己得知家中遇袭,直接带人回去的话,那又会经历什么事情呢?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摇了摇头。因为很多事,光靠“如果”,肯定是不能知道真相的。

这时,就见有一个训练总队的人,气喘吁吁跑进来道:“刘爷,自卫团里的一批物资让人家给炸了。铁队长那边已经设好了卡子,问明了一些情况之后,就叫我赶紧过来报信儿。”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七章 鸿门宴5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就问道:“自卫团那边儿,今天钱德禄派人去接手了吗?”

那人听完就忙点了点头道:“铁队长本来还是留了些人看着的,中午的时候,钱德禄派人过去,这才把人都撤了回来。”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挠了挠头,心道:“自己烧自己?钱德禄这又是唱得哪一出呀?苦肉计?”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这时就见朱大治他们回来道:“外边的几个宅子都清了。就只是在对面商铺遇到了抵抗。”

坏水儿听了后,就稍微想了一下才道:“弄了这么半天,竟然一点儿的头绪都没有。一会儿要是樱井太君问起来,我他妈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既然外边没什么情况了,那朱大治就先帮着金福生好好搜一搜。陈老哥去问一问那些妓女和茶壶,看看这百花楼,是不是有暗道什么的,另外再好好审一审,情报科的那些人是怎么跑到对面儿去的。而胡老哥去把老鸨子的房间给我拆了,然后一点儿一点儿给我挖。我倒要看看,这他妈码的是什么迷魂阵。”

那三个人听完忙着就又分头去办了。

跟着,坏水儿就又对那报信儿的人道:“叫铁蛋儿亲自带着人去妙春街。仔细地查一查袭击的人到底是谁。”

那报信儿的听完就忙着点了点头,然后就赶紧去送信儿了。

这时,就见陈校章先是翻了翻尸体,然后就叫人开始打百花楼的那些茶壶。一时间弄得这屋里也是惨叫连连。

跟着,等打得差不多了之后,才听陈校章开始问道:“你们这些茶壶管的就是迎来送往。情报科那么多的人一块儿失踪,我就不信没有人知道。此时若是主动说出来,我这儿重重有赏。若是非要等我问出来,姑娘们我是不敢动的,但是你们这些茶壶,可就没那么好受了。”

这时,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帮腔道:“陈老哥是新任新民会会长,有什么人是不敢动的?不管是谁,只要是敢有所隐瞒,直接收拾也就是了。”

陈校章听坏水儿这么一说,马上也就来了精神。跟着就眼珠一转道:“我知道你们这些人,肯定是怕之后有人报复。所以,一会儿你们一个一个跟我去房间单独说。这样儿也就没人知道你们是说了还是没说。不过若是到时还是有人故意不说,那可就真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陈校章就冲坏水儿笑了一下,然后就让手下把一个茶壶扯到了边上的一个房间。

坏水儿见此就暗笑了一下,心道:“老油条就是老油条呀!这一单独,必然是会引起互相猜忌,到时候很多的事儿,肯定也就瞒不住了。”

就这样儿,前三个茶壶被分别送进去之后,陈校章都是和颜悦色地亲自送了出来,然后又吩咐手下把那些人,单独又关在

了另一间屋子里。

而到第四个人进去的时候,屋子里就接连传出了惨叫声。最后,门儿一开,那第四个人就浑身是血地被扯到外面。

这时,就听陈校章道:“给脸不要脸,该说的有人已经都说了,此时我只是进一步核实一下,这阵儿还死扛着,那就是他妈找死了。”

说着,陈校章就特意指了一个人。

手下见了,就把那个人给扯了进去。

坏水儿见此就心道:“前三个人只个是幌子,从第四个人开始,也就见真章儿了。”

想着,坏水儿就又看了看这些妓女和茶壶的脸色。只见这些人,有的愣在了那里,有的被吓得哆哆嗦嗦,还有几个,似乎是满怀着心事。

见到如此,坏水儿就知道,这些人已经跳不出陈校章的手心了。而剩下的,也就只是时间的问题了。而此时,也不知道家里边究竟怎么样了。若是没什么事儿的话,按说也应该来个信儿了。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这时陈校章就从屋里走了出来。到了坏水儿的身边就低声地道:“情报科的人,是被他们管事的头头儿,一起叫过去的。老鸨子的事儿,我还要再问几个。”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

陈校章见了,就命人把一个妓女扯了进去。

而坏水儿则叫人把金福生找了过来。

一时间,等金福生到了近前,坏水儿才低声问道:“这百花楼,你是叫谁管的?那人已经死在对面儿了吗?”

金福生听完就忙道:“管事儿的是家里边的一个亲戚,叫岑二丰。并没有在对面发现他的尸首。”

坏水儿听完就看了金福生一眼才低声道:“情报科的人,都是被他叫到对面儿去的。不用问,肯定是已经被人收买和利用了。不过,我不认为情报科的人会听他的命令,开枪打自己人。所以,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外人给我找出来。而那个岑二丰,如果今晚没死的话,想必你也知道该怎么做了。”

金福生听完就忙着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又嘱咐了一句“抓紧时间”。然后,就让金福生下去了。

而这时,坏水儿就又在心里盘算道:“一群人轻易地就全都被人调走了。乌合之众,想必也就是这样儿。至于把场子空出来究竟想要干什么?此时,肯定也是无从知晓了。但是这一计不成,又生的这一计,又会是什么呢?当时那老鸨子真的是全部知晓?还是,只是被利用了呢?自卫团物资被炸。按理说,钱德禄已然接手,那就碍不着自己什么事儿了。而明知自己在百花楼,却还派人袭击家里边,那这个调虎离山的意思,应该就很明显了。可是调虎离山之后,这百花楼又会出现怎样的安排呢?当时那老鸨子神色焦急,而面对自己的恐吓,却似乎并不害怕。那

这中间······”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这时,就见胡三枝拿着几个信封走了过来道:“没有发现暗道什么的,不过却发现了几封电报。”

说着,胡三枝就把信封递给了坏水儿后,才接着道:“这几封电报是上海那边发过来的。说的,是救老鸨子闺女的事儿。”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八章 鸿门宴6 坏水儿听完就打开一封电报一看,只见上边就简短地写了一句:“关系正在疏通,令爱不日即可脱困。”

看完之后,坏水儿不明所以,就忙着另外打开了一封,只见上边赫然写着:“刘已失控,令爱被捕,夫人无虞,当全力营救。”

见此,坏水儿就皱了皱眉。因为他已经猜出这封电报上,说的是谁了。

跟着,坏水儿就又打开了一封,只见上边写道:“刘已离沪,可以和于,商议铲除之策。”

看到这儿,坏水儿就心道:“铲除之策?难道今天晚上这个局,是这老鸨子码的?”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直接摇了摇头,因为若是这老鸨子码的局,那她也就不会被人灭口了。

想着,坏水儿就又打开了一个信封儿,不过这个信封儿里,却是空的。

见此,坏水儿就看了胡三枝一眼。

胡三枝见了就忙道:“我拿到手的时候,这个信封里就是空的。不过这个信封却是和其他的信封一起收在了首饰匣里。所以,里边的内容应该也是十分重要的。只是不知道,让这老鸨子给藏哪儿了。”

坏水儿听完就指了指那老鸨子,和那两个茶壶的尸体道:“接着搜,那两个茶壶的房间也要仔细搜一下。”

胡三枝听完就忙着点了点头。

而就在这时,只听外面又传来了一声闷闷的爆炸声。

过了一会儿,就见金福生拧着眉头走了进来道:“刚才手下发现了一条暗道,不过当我的人下去之后,那条暗道就被人炸塌了。十几个兄弟现在都被埋在里边了。”

坏水儿听完就冷冷地道:“挖开接着找,现在全城戒严,一个也跑不了。”

说着,坏水儿就对身边的人道:“去家里边看看,要是没什么事儿了,就让锭子调过些人来。”

说完,坏水儿就让他们赶紧下去办了。

过了一会儿之后,陈校章和胡三枝出来,就都摇了摇头。而到这时,家里边还丝毫没有消息传过来,这就叫坏水儿不免又隐隐地担心了起来。

按说,此时已经是往家里调去了三波人了。第一波,坏水儿分了他一半儿的手下。第二波,锭子沿途收拢的人马,也定然不会是少数。而第三波,铁蛋儿是直接带人过去支援的。这再加上家里边留的人,应该是无论遇到什么问题,都可以解决了。而就算是这三波人都遇到了什么棘手的情况,但是派个人过来送信儿,应该也是没有什么问题的。除非是,暗中把来往送信的人,给掐住了。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暗暗地皱了皱眉头。因为若真是如此的话,那很多的事,可能就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儿了。尤其以钱德禄的精明,只会部署在自己前边,不会部署在自己后边。而若在之前就有联络被切断的话,那很可能都不会

有侦缉队和警察局的联合封锁。家里那边儿,就更别说会有第二波和第三波的支援了。而且锭子就带了两个人走,说不定此时都已经出事儿了。

想着,坏水儿就又把所有的情况都琢磨了一遍,然后就默默地摇了摇头。心道:“自己已然是被别人将着军了,若想直接反将一军,以现在的情况肯定是做不到的。而若是要强行为之,更可能会白白授人以柄。可是眼下的情况,很可能已经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这要是不想办法捞回点儿什么,那就是要一栽到底了。”

就这样儿,坏水儿又想了一下之后,就直接传令下去道:“叫金福生别他妈挖了。马上过来见我。”

手下的人听完就忙着出去把金福生给叫了进来。

而坏水儿见了金福生后,就叫他附耳过来道:“马上悄悄集合队伍,直接去南城找铁蛋儿,如果此时铁蛋儿还在南城的话,那就叫他的人,马上集结。然后,你们一起去找佟国章,联合警察局和侦缉队,在全城严密设卡。另外告诉佟国章,百花楼这边只要听到枪声,就把所有的卡子锁紧,然后赶紧带人过来支援。”

说着,坏水儿就顿了一下才道:“等都安排的差不多了之后,你跟铁蛋儿一起,不用管别的,直接把警备稽查处给我接管了。”

金福生听到这儿直接就愣住了。

坏水儿见了就忙又低声道:“我在百花楼,想办法替你们吸引注意力。而你们到了警备稽查处,就先把电话线给剪断,等进去之后,见了任何人也不必跟他客气,直接接管警卫大队。然后,把库房里的武器弹药都拿出来分下去。接着,你跟铁蛋儿分成两拨,看住教导总队和稽查总队。没有我的命令,不予许放这两队的任何人过卡子。如果有人敢硬闯,那就直接开枪打回去。这件事,不能有半点儿犹豫。要不然,今天晚上咱们师徒栽了,以后想要爬起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金福生听完就忙着点了点头。

这时,坏水儿就又低声嘱咐道:“借着设卡的名义,行动一定要快,也一定要隐蔽。不要让任何人有机会跑出去报信儿。尤其在警备稽查处周边设卡时,更要严加防守。这些,让佟国章暗中帮你们。相信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差池。”

说完,坏水儿就叫金福生赶紧下去办了。

而跟着,坏水儿就把陈校章和胡三枝叫了过来低声道:“一会儿两位老哥带着人,把这些妓女和茶壶,往妙春街方向赶。若是遇到阻拦什么的,可任由这些妓女四散,然后两位老哥赶紧回来也就是了。”

陈校章和胡三枝听完就忙着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叫他们也赶紧下去办了。

这时,等该走的都走了以后,坏水儿就带着手下上了二楼,做好

防御。并且让所有的手下都瞪大了眼睛,随时小心着有人会突然袭击。

跟着,坏水儿就又陷入了沉思,百花楼的部署虽然还没有彻底弄清楚。但若真是联络被人掐断,那外界的情况也就不在自己的掌控当中了。不过这件事,日本人随时都有可能会过问,因此,钱德禄应该不敢轻易地把场面弄得太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九章 鸿门宴7 所以,为了保证一击必杀,那成规模的袭击,应该只会针对自己这边儿。而如若他们觉得半路伏击的计划不可能实施,那狗急跳墙的唯一策略,就会是集中攻打百花楼了。

不过,伏击是一回事。攻击,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他钱德禄真的敢孤注一掷吗?而其他的人,又会浑水摸鱼吗?等到金福生和铁蛋儿汇合,再找到佟国章。那自己的这张网,也就算是慢慢拉开了。到时候······

就这样儿过了一会儿之后,在窗户边看着的手下,就冲坏水儿道:“刘爷,那些婊子又回来了。”

坏水儿听完就对身边的一个手下道:“下去看看,就让他们在门口等着。只叫陈校章和胡三枝进来就行。”

身边的手下听完,忙着就下楼走了出去。

紧跟着,就把胡三枝和陈校章带了进来。

这时,坏水儿见了那两个人,就忙问道:“怎么回事,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陈校章听完就皱着眉头道:“半路上遇到了教导总队设的卡子。我们这些人,全部被赶回来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在心里暗骂着道:“操他大爷的,又算计到钱德禄后边了。这也难怪,钱德禄既然要装孙子,那又怎么会放着稽查总队和教导总队不用呀!自卫团物资被炸,自然是给了他出兵戒严的借口了。而自己这儿被割得东一块儿西一块儿,亲自出去的话还要防着被暗算······”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忙吩咐手下道:“快。一半儿的人下去用桌子和椅子,把窗户和门儿都堵上。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冲进来。靠窗的人瞄着街上,若是有人想带着人冲进来,直接开枪打死。该来的,估计快来了。”

手下的人听完,忙着就下去动起了手。

而陈校章就和胡三枝听到这儿就互看了一眼,然后才问道:“刘老弟这是······”

这时,坏水儿没等陈校章说完就直接道:“自卫团的物资被炸,街上又被钱德禄的人封锁。若是此时他动了杀心,追捕匪徒,追到百花楼来。那咱们兄弟,就有死在乱枪之中的危险了。”

陈校章和胡三枝听完就都愣了一下,跟着就听胡三枝道:“不会吧?钱德禄敢打刘老弟的主意,那樱井太君要是知道了,能饶得了他吗?”

跟着,就又听陈校章道:“若果真是照刘老弟所想,那我们刚才出去的时候,肯定是会被人扣住吧?这样儿不是更会出其不意吗?”

坏水儿听完就冷笑着道:“人要是死了还会有什么价值呀?日本人又何必为一个死人出头呀!而放陈老哥和胡老哥回来,自然是要一网打尽才好。这样儿,百花楼的事儿,他们说什么,不就会是什么了吗?”

这时,陈校章和胡三枝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

坏水儿见了就道:“两位老哥让手下和那些婊子,去对面儿的商铺。等信号,一起开枪。”

陈校章和胡三枝听到这儿,就互看了一眼。跟着就忙下去交代了。

接着,坏水儿就大声跟手下交代道:“楼下的兄弟守好了门口,楼上的兄弟看好了街上。如果有人敢不回话,硬要往里闯,那就直接开枪格杀勿论。”

这时,坏水儿这儿话音刚落,就听不远处,传来了一阵枪响。跟着窗边的手下,就冲坏水儿道:“刘爷,来了。”

坏水儿听完就只说了一个字“问”。

窗边的手下听完,就冲着下边喊道:“停下,干什么。”

下边的人听了,根本就没有回话。抬手一枪就打了上来。

坏水儿见了,直接就吩咐道:“打。”

二楼的手下听完,一排排的枪就打了下去。

而下边的人,就玩儿命似的冲着门口就冲了过来。

这时,在楼下的手下,就也开始隔着窗户还击。而对面商铺里的那些,也是没闲着。直接从那些人背后,也下起了手。

而就这两边遥相一呼应,一时间,也是把那些要冲进来的人给打懵了。

不过,坏水儿这边,毕竟是人少枪少。一阵之后,楼下的人也就重整好了队形,一些人举枪打二楼,一些人往对面商铺还击,剩下的,就又对着百花楼冲了过来。而一楼这些坏水儿的手下,就只能是玩命儿地开着枪,一时间也是把冲过来的人给压制住了。但是坏水儿清楚,子弹这么使,肯定是坚持不了多久的。

这时,坏水儿见楼上和对面都被压制住了,就又挠了挠头。

然后就看了身边的陈校章和胡三枝一眼道:“两位哥哥去四处问问还有没有手榴弹,然后集中给我拿上来。”

说完,坏水儿就又对窗边的几个手下道:“既然露不了头儿,那就去找点儿锅碗瓢盆,大米白面黄豆绿豆,盒子板凳什么的小物件。直接往楼下给我甩。多坚持一会儿,援军就到了。”

手下的人听完,忙着就分别下去收集了上来。

而这时,自己这边的枪声,也就渐渐地稀疏了起来。

坏水儿听了后,就叫二楼有子弹的下去,让没子弹的,继续收集东西送上来。

而坏水儿这儿,则亲自把收集上来的东西,没头没脑地甩了下去。并且扔下去一个,就大喊一声“手榴弹”。然后,就忙着把窗户又重新关上。

而之所以扔完东西之后,马上就把窗户关上。坏水儿也是怕街上的人,直接把真的手榴弹从窗户扔进来。

这时,陈校章和胡三枝就只拿着四个手榴弹走了上来。

坏水见了也是皱了皱眉头,但是此时,也是管不了那么多了。所以,就先让陈校章他们,也学着自己的样子开始往下扔东西。

而当街上的

人又冲到了近前,并且对扔的东西已然开始麻痹了之后,坏水儿就拉开一个真的手榴弹,放到一个茶壶里甩了出去。

所以,当这颗手榴弹在进攻的人群中突然炸开时。那些人是一点儿的防备都没有。爆炸的声响以及翻滚的气浪,夹杂着破碎的瓷片,直接也就把这些人掀得东倒西歪。而坏水儿他们之前扔下去的东西,此时也起到了作用。当那些人倒下之后,又被地上那些破碎的东西,扎得惨叫连连。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章 鸿门宴8 而这时,陈校章突然想起了什么。扯着胡三枝就又从下边,指挥着人抱了些瓶瓶罐罐上来。

然后,就让这些人把那些瓶瓶罐罐的都甩了下去。

这时坏水儿提鼻子一闻,才知道这些瓶瓶罐罐的里的东西,是烧酒和煤油。

等甩得差不多了,就见陈校章用自己的衣服做了个火把,点着了之后,就又甩了下去。这一下,那些冲上来的,受伤的,炸蒙德,趴在地上装死的,一下子就陷入了一片火海当中。坏水儿见了,就忙又命人拆一些楼上的桌椅板凳什么的,不停地扔了出去。

这一下,火焰也就迟滞了那些人的进攻。

而就在这时,外边不知道从哪儿又窜出了一批人,接着就又是一阵枪声响起,不过这次瞄准的,却是那些进攻的,受伤的,以及还在火焰中挣扎的那些人。

见此,坏水儿也就长出了口气。因为他只道,杀人灭口,肯定是在为收尾做准备了。

想着,坏水儿就陈校章他们撇了撇嘴道:“够他妈狠的。”

陈校章听完就忙着点了点头。不过跟着,他就又“咦”了一声,然后指着外边道:“竟然还抓了几个活的?”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忙向下看去,只见后来冲过来的人,竟然真的绑了几个人,押在了一边。

见此,坏水儿就皱了皱眉头,心道:“这是怎么回事?竟然还敢留活口?”

而就在这时,摩托车的声音就由远至近的传了过来。坏水儿听了后,就命人该收拾的收拾,然后把大门打开,因为马上,日本人也就到了。有人再敢袭击,那就是找死了。

过了一会儿,摩托车和一个小队的鬼子,就来到了百花楼的门前。

坏水儿见了就忙着迎接了出去。而这时,稽查总队的队长谢宝山,也忙着跑了过来。

而樱井见了坏水儿他们之后,根本都没有下车,拿着个手绢捂着鼻子,就问坏水儿道:“刘桑,什么的情况。”

坏水儿听完就瞥了谢宝山一眼,然后就忙回道:“有人想要行刺我,不过具体的情况,还是先麻烦谢队长给樱井太君解释一下吧。”

谢宝山听完就忙正色道:“今天晚上,钱处长和保定来的马专员遇刺,马专员当场身亡。而过后,自卫团准备运往大清河的物资,又被人炸了。所以钱处长就命令稽查总队和教导总队,全城戒严,抓捕凶手。而就在刚才,一伙人闯卡到了百花楼。正好遇到了刘副处长的狙击,而我赶到后,就忙协助刘副处长,把那些人给治住了。”说完,谢宝山就指了指那些被绑起来的人。

坏水儿见了就又暗暗地皱了皱眉,心道:“难道过来刺杀的,不是钱德禄的人?那今天晚上到底是他妈怎么回事呀?不对,既然是全城戒严,那这一伙人,又是他妈从哪儿冒

出来的?”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这时,樱井听完就点了点头。跟着,就又问坏水儿道:“什么的人?”

坏水儿听完就暗中眼珠一转,然后就把老鸨子的电报,拿了出来递给了樱井道:“这是从百花楼的老鸨子那里,搜出来的电报。本来我也是准备叫人全城戒严,详细调查的。但是我手下传令的人,似乎并没有把消息送到侦缉队和警察局。所以,目前只找到了这个证据,而究竟是不是,还是要再详细地调查一下。”

樱井接过电报后就看了看,然后瞪了谢宝山一眼才又问坏水儿道:“夫人的,张桑的老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

樱井见了就直接骂道:“巴嘎呀路,那个女人的,彻底的疯了。”

说完,樱井就看了坏水儿一眼道:“调查清楚,通缉令的,明天由宪兵队的发布。”

坏水儿听完就忙着说了声“是”。

这时,樱井就又看了谢宝山一眼才道:“回去告诉钱处长,临阳的治安,由刘桑负责,叫他,不必舍近求远。”

谢宝山听完就忙着点了点头。

樱井见了就也没多说什么,吩咐手下“开路”之后,就直接带着人离开了。

而这时,坏水儿就看着谢宝山道:“谢队长跟我去里边坐一坐?”

谢宝山听完,略微迟疑了一下之后,就忙摇了摇头道:“还是先要去跟钱处长回一声儿的,改天在聆听刘副处长教诲。”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那就麻烦谢队长回去转告钱大哥一声儿,如果我的人要是出了事的话,那我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谢宝山听完就忙着点了点头道:“这是自然,到时候,相信钱处长,也一定会为刘副处长做主的。至于刚才抓住的这些人,就给刘副处长留下,相信刘副处长,一定能审清楚。”说完,谢宝山就忙着带人离开了。

而坏水儿则又默默地皱了皱眉头。

跟着坏水儿就让陈校章和胡三枝马上审一审那些被抓的人。而他自己,则又陷入了沉思。这一晚上的事儿,实在是太怪了。

过了一会儿之后,就见铁蛋儿和金福生一块儿赶了过来。

这时,坏水儿见了就问道:“佟国章呢?”

金福生听完,就忙道:“我们出了南城就跟教导总队的人对上了。跟着听到百花楼这边枪声密集,我们就跟他们干了起来。后来不知道怎么的,教导总队的人突然撤了,我们就没顾得上去找佟局长,直接就先赶过来了。”

坏水儿听完就稍微想了一下,,然后才道:“你接着去把那条地道挖开,看看到底是通向哪儿的。铁蛋儿带着人回家看看,有什么事儿尽快通知我。”

金福生和铁蛋儿听完就忙着带人下去了。

这时,正在审人的陈校章,就忙着来到坏水

儿身边道:“基本上已然审出些眉目了,这些人是张夫人的人。今天晚上,那老鸨子准备在百花楼,刺杀刘老弟和钱德禄。而情报科的那些人,是那老鸨子故意买通岑二丰,准备的替罪羊。那些人被岑二丰拐到对面儿之后,直接就拿药酒给迷晕了。不过,刘老弟这一包场,也就把那老鸨子的计划给打乱了。所以那她为了自保,就临时改变了计划。”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一章 鸿门宴9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道:“主谋就是那个老鸨子?那她被灭口又是怎么回事呀?主谋都死了,中间这么多的变数。一切,还能照着计划运转吗?除非······”

想着,坏水儿就直接问道:“他们这些人是听谁指挥的?还有,他们的任务是什么?”

陈校章听完就忙道:“这些人的头儿,是一个叫果大贱的,刚才已经在门口被乱枪打死了。而那老鸨子最开始的计划,只是要等老弟到了之后,尽快把刘老弟,给引出百花楼。这样儿,那些情报科的人第二天起来,也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糊弄过去了。”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又问道:“最开始?那后边儿,肯定是变了。而那老鸨子到死都在百花楼里,那之后,又是谁让他们变的呢?那个死了的果大贱?”

陈校章听完就忙道:“那个果大贱就是个不入流的杂碎,据我审的那个人说,那果大贱也是接到了一个人的命令,所以,才选择突袭百花楼的。而命令他们暗中埋伏刘老弟,也是半路改的计划。”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果真是这样儿。主谋并不只是老鸨子一个人,或者也可以说,那老鸨子根本不是主谋。那钱德禄,在这件事里所扮演的角色,又是什么呢?那么拦截金福生和铁蛋儿,这分明就是在给那些袭击的人,提供方便呀?不过前提是,钱德禄必须提前就知道这些人,会袭击百花楼。而钱德禄是不可能跟张怀保的老婆走到一起的。换句话说,张怀保的老婆是绝对不可能跟钱德禄合作的。因为,单单除掉了自己,那就等于是白白便宜了钱德禄不说,还给她的复仇大计,平添了许多障碍。”

想到这儿,坏水儿就笑了一下。然后,就默默地道:“还真是风水轮流转了。”

说着,坏水儿就又对陈校章道:“把那人带过来,我再亲自问问。”

陈校章听完,就忙着叫下边的人,把人给带了过来。

而坏水儿见了那人就直接问道:“是谁让你们进攻的百花楼?”

那人听完就哆嗦着道:“送信的那个人已经被打死了,我们这些人只是听果大贱的差遣,那果大贱说,此时百花楼空虚,里边还有自己人接应,只这一回,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就算到手了。可是到了之后,全然不是那么回事······”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打断了那个人的话道:“接应?谁会接应你们?”

那人听完就忙着摇了摇头道:“连那果大贱都是听命行事,具体的我们这些人就真的不知道了。”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你们是在哪儿埋伏的?抓了什么人没有?”

那人听了后就忙回道:“我们埋伏的地方就是妙春街旁边的一处宅子。没见着正主儿,我们也不敢打草惊蛇。

坏水儿听完跟着就又问道:“除了你们这一组人外,还有几组人?此时都在什么地方?”

那人听完就又摇了摇头道:“我们这些人都只是听命行事的,具体的事情,可能连那果大贱都不知道。”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是一瞪眼道:“胡说八道。什么都不知道,那你们怎么知道张夫人的呀?”

这时那人听完,就忙磕头如捣蒜道:“真的不敢有所隐瞒。我们这些人原来都是武阳白四春的手下,所以多少还是清楚点儿的。而到了临阳之后,果大贱都是跟我们在一块儿,而所有的事儿,也都是传令的叫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根本也轮不到他想怎么样。”

坏水儿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道:“传令的身份是什么?”

那人听完就又摇了摇头道:“就只是知道他叫小五子。其他的就都不知道了。”

坏水儿听完就对一边的陈校章道:“带他去尸体那边把人指出来,然后叫在场的所有人好好认一认。这他妈二儿、四儿、五儿的,应该都是他妈一系的。另外再查一查那些婊子,看看刚才开打的时候,有没有跟咱们的人捣乱的。都是百花楼的人,也就在她们之中了。”

陈校章听完就点了点头,然后忙把那人带了下去。

这时,金福生就进来道:“回师父,暗道已经挖开了,就往南隔了一条街。不过此时那个宅子里,也已经人去楼空了。而那岑二丰的尸体,也就在那个宅子里。”

坏水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给手下的兄弟们打个样儿,剩下的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金福生听完就忙着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后,铁蛋儿就赶了回来。

坏水儿见了就忙问道:“家里现在是什么情况?”

铁蛋儿听完就忙道:“家里并没有什么事儿,此时钱德禄的老婆跟杨翻译的老婆,还有那胡小姐,正在跟姨太太玩儿麻将。”

坏水儿听了后就忙问道:“锭子呢?”

铁蛋儿听完就摇了摇头道:“没在家里。”

坏水儿听完就皱了皱眉,然后就对铁蛋儿道:“马上派人去找一找,另外再沿途打听一下,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铁蛋儿听完就忙吩咐了下去。

这时,坏水儿就又道:“自卫团的物资被炸之后,你是接到我的通知了。而给我送信的那个人却并没有回去。”

铁蛋儿听完就点了点头道:“我当时就以为是自卫团的事儿,所以就把注意力都放在那边了。没想到刘爷这边出了这么大的事儿。”

坏水儿听完就拍了拍铁蛋儿的肩膀道:“这事儿并不怪你,我当时也没想到有人竟会切断联络。自卫团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铁蛋儿听完就忙道:“中午钱德禄的人过去接收了之后,我就把人都调

回来了。晚上接到刘爷的信儿,我又特意带人去看了看。据钱德禄的人说,是一伙人暗中潜进去炸的。而看守的人,也确实是死伤了几个。不过匪徒却一个都没抓到。”

坏水儿听完就问道:“钱德禄派了多少人过去呀?都带着枪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二章 鸿门宴10 铁蛋儿听完就忙道:“听说是一个排的人,都有枪。”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道:“一个排的人,还他妈都带着枪。结果让人家混进去把物资炸了不说,还死伤了几个人。这是去的人太厉害,还是守的人太无能呀?又或者说,是真的攻其不备,还是有意借题发挥呢?”

想着,坏水儿就问道:“那时,你的人能出来,后来金福生的人也能进去。那教导总队阻拦你们的借口,又是什么呢?”

铁蛋儿听完就忙道:“之前钱德禄就给我下了一个命令,让我在南城严查凶徒下落,不得擅离职守。等待教导总队完成部署之后,再全方位搜捕。而教导总队把我们拦下来,是因为我要带人擅离职守。”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暗骂了一句,心道:“还他妈真是算无遗策呀!这一晚上安排的,明知道是他钱德禄暗中搞鬼,但是,却抓不住他一点儿的不是。而且还让自己跟张怀保老婆的梁子,越结越深了。这刨除刚才打死的这一部分人不算,对面商铺跑了的是一部分,袭击自己家的是一部分,炸毁自卫团物资的又是一部分。眼下,这也是一只不小的力量呀!而这股力量,说不定还他妈被钱德禄暗中掌控了。”

坏水儿这儿正想着,这时就见佟国章走了进来。

坏水儿见了就先让铁蛋儿下去,然后就对佟国章道:“佟师兄那里,没有接到锭子送去的信儿吧?”

佟国章听完就摇了摇头道:“我这儿只知道自卫团物资被炸,和钱德禄遇刺的事儿。百花楼这边的情况,我也是刚刚才听说。”

坏水儿听完就看了看左右,然后才低声对佟国章道:“百花楼的老鸨子是我表婶的人,而且也确实是有刺杀我的打算。不过按照我所得到的消息,今天晚上的这个局,应该是钱德禄顺水推舟安排的。”

佟国章听完就疑惑的看了坏水儿一眼道:“这两个人,凑不到一起吧?”

坏水儿听完就又低声道:“凑肯定是凑不到一起。但是若我表婶在临阳安排的人里,混进了钱德禄的人。那今天晚上的一切也就都解释的通了。”

说着,坏水儿就顿了一下才又低声道:“据抓住的人说,今天晚上那老鸨子准备一举干掉我和钱德禄,并且已然在街对面的那个商铺中,迷晕了百花楼所有情报科的人,准备在事后,当成替罪羊。不过下午的时候,我为了提防钱德禄,就多了个心眼儿。提前就让人,把这百花楼给包了下来。因此,也就打乱了那老鸨子的部署。而等我到了之后,钱德禄、郭盛才、还有那个马专员却迟迟未到。跟着南城那边儿就传来了爆炸声,我那时觉得,是钱德禄或者其他人在搞什么鬼。所以当时,就叫锭子派人去找佟师兄,让侦缉队和警察局联合

戒严。而佟师兄若是没有收到信的话,那我跟侦缉队和佟师兄的联络,可能那时就已经被切断了。之后,家里那边的方向传来枪声,锭子就只带了两个人过去。到现在也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而我审那个老鸨子时也是遇到了刺杀。不过这老鸨子当时就已经被杀人灭口了。接着,金福生他们过来,对面商铺的事儿,也就全都露了出来。后来铁蛋儿的人过来报信儿,我就又让铁蛋儿带人赶紧去家那边看看,可是铁蛋儿根本没有得到信儿。而家那边也没有丝毫的消息传回来。而到这时我才清楚,消息的传递可能已经被人掐断了。而我之前,有些个安排,可能根本就没有执行过。”

说着,坏水儿就又稍微想了一下才又低声道:“也是据那个抓住的人说,这老鸨子之后的计划,其实就是要把我,尽快地引出百花楼。好让这里所有的事情,都跟没有发生过一样。但是,后来就有变成了在中途埋伏我。可是若钱德禄没有死的话,那单独对付我,岂不是白白便宜了钱德禄吗?而且之后,家里那边明显没了枪声,那他们在袭击百花楼之前,依然在那里埋伏,又是在等什么呢?而这要是结合着信息被切断,家里的消息传不过来,那就很好理解了。刚才,我也是亲自问了问那个被抓住的人,他说他们怕打草惊蛇一直不敢有所行动,那家里边的消息肯定就不是他们切断的了。而教导总队在临阳四处设卡,就难保不跟此事相关了。后来这些埋伏的人就又接到一个命令,让他们袭击百花楼。而谢宝山说他们是闯卡过来的,但是闯卡竟然一枪未发,还这么明目张胆,这似乎就有些没有道理了。而且当时,教导总队的人还以不许擅离职守的名义,拦住铁蛋儿他们的支援,这分明就是在协助那些人的袭击了。而话又说回来,那老鸨子若只是为了把我引走,那又何必派人去炸自卫团的物资呢?中午的时候,钱德禄的人就已然接手了自卫团。而这要说是故意针对钱德禄,那刺杀钱德禄的事儿,又是怎么回事呢?这中间的种种,虽然痕迹不太明显,但细想之下,也是不无道理的。”

佟国章听到这儿就接过话来,也低声地道:“钱德禄遇刺之后,就直接把我请了过去。而且话中的意思,都是在暗指是师弟下的手。所以,在我过来之前,一直都是在调查钱德禄遇刺的事。而据钱德禄手下的人说,钱德禄和郭盛才在接那个马专员,从客栈的房间出来之后,直接就遇到了埋伏在其他房间的杀手。那个马专员当时就被打成了筛子。而钱德禄和郭盛才,是因为手下挡着所以才幸免于难。跟着,钱德禄的护卫冲上来之后,那些杀手就跳窗跑了。因此,当时钱德禄就命令教导总队和

稽查总队,全城戒严搜捕凶手。所以,在戒严的这件事情上,钱德禄是有充分的理由,而且戒严的这件事也是在师弟之前的。之后,就又发生了自卫团物资被炸,所以钱德禄就又把兵力,做了着重的部署。而钱德禄这么做,表面上看也是无可厚非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三章 一步一步都算计好了 说着,佟国章就顿了一下才道:“不过若真是如师弟所说,张怀保的老婆手下中,有钱德禄的人在。那钱德禄的种种安排,也就确实暗含深意了。只是这些,现在也只不过是师弟的猜测而已呀!再有就是按照师弟所说,这个钱德禄的人,在张怀保老婆的手下当中,那肯定也是处在指挥位置的。而那张怀保的老婆可不是傻子,这么重要的位置,她岂会不交给亲信?而若是她的亲信,又怎么会是钱德禄的人呢?”

坏水儿听完就笑着道:“上海一行之后,那个老于也算是让我长见识了。而且这年头儿,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很多的人,也已经让人看不出来了。尤其,张怀保已然死在了上海。想要另寻靠山的人,势必也是不在少数的。”

佟国章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道:“张怀保一死,许多的事情,也确实是都不一样了。而师弟今后,就更要多加小心了。钱德禄明里暗里掌控着两股势力,很多事情做出来之后,大可以都推到张怀保的老婆身上。若真是这样,那他今后可能就会更加地肆无忌惮了。”

坏水儿听完就也默默地点了点头。

而此时的临阳已是深夜,外面更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之后,坏水儿就把百花楼的事情交给了陈校章他们,而他则在手下的严密保护下,回到了家里。

而此时家中的这桌麻将,竟然还在继续着。

钱德禄的老婆见到坏水儿回来之后,就直接先开口埋怨道:“你这个人也真是的,家里边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也不赶紧回来看一下。”

坏水儿听完就暗中冷笑了一下,然后才道:“家里有嫂子在,我还能有什么不放心的。而且今天晚上出了这么多的事儿,我也是不能只顾家里呀!”

正说着,二丫头就主动把位置让给了坏水儿。

而这时,那钱德禄的老婆就点了点头道:“刚才你钱大哥差一点儿死在一伙人的手里。而保定的那个马忠良直接就被打成了筛子。后来,你钱大哥又听说你家里这边也出了事儿,所以就赶紧让我带人过来看看,别让那帮匪徒吓坏了弟妹。”

说着,钱德禄的老婆就顿了一下才道:“本来我们想着,等你回来我再走。可谁成想,左等你也不回来,右等你也不回来。派个人去打听吧,结果竟然到现在也没得到回信儿。”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心道:“这份儿孙子装的,满大街都是你们教导总队的人,这要说别人把消息送不出来也就算了,你们还送不出来,那不就算怪了吗?”

想着,坏水儿就道:“哪儿接到信儿了?我往家里边也算是派了三波的人,一直也是没有得到回信儿。不过就在我着急的时候,

听说街上都是教导总队的人,所以这心里也就算是踏实了。”

这时,胡灵听完就看了坏水儿一眼道:“谢宝山跟刘副处长好像没什么交情吧?而这临阳城这么大,教导总队的那点儿人,肯定也顾及不到刘副处长的家里呀!”

坏水听了后就笑着道:“胡大小姐也知道临阳城这么大,他谢宝山封锁了半天,不通知我,不找支援。这要是他大包大揽,再出了什么事儿,那我可就该拿他试问了。”

胡灵听完就轻笑了一下才道:“闹了半天刘副处长不是担心家里。而是怕出了事儿,找不到责任人。这也幸亏是没出什么事儿,要不然,谢宝山还不得以死谢罪呀!”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叹了口气道:“谁说没出什么事呀?侦缉队的大队长王一锭,到现在还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要是找不到的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樱井太君交代了。”

这时胡灵听完就愣了一下,然后看了钱德禄的老婆一眼后才对坏水儿道:“刘副处长这么说,未免就有些太不仗义了吧?钱处长知道刘副处长家中遇袭之后,可是特意派我们过来照看小嫂子的。而刘副处长之后还要为难谢宝山······”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笑着接过话来道:“开个玩笑而已,胡大小姐又何必当真呢?再说了,锭子也不见得就真的出事了。毕竟刚才抓住的人也说了,他们为了埋伏我,也是怕打草惊蛇的。”

胡灵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

而这时,那杨翻译的老婆就开口道:“听说那位王队长,也是深得樱井太君的信任呀!据石坪说,前些日子王队长在宪兵队里,那都是受到特殊关照的。尤其,有些个事儿,樱井太君还会特意询问王队长的意见。”

坏水儿听到这儿,就暗暗地皱了皱眉,心道:“这锭子只怕是越走越远了!将来若是养虎为患,那也是真个麻烦了。”

而钱德禄的老婆听完之后,就忙装作关心的样子道:“一会儿我让你钱大哥再过问一下。若真是教导总队的人见过,那找起来想必也就能快一些。”

坏水儿听完就忙笑着点了点头。

而等这些女人走了之后,坏水儿就先把百花楼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二丫头。

二丫头听完之后,就点了点头道:“家里边倒是也没出什么太大的状况。那二十几个人一进妙春街,咱们的人就发现,并且有所戒备了。而交火之后,你派回来的第一波人正好赶回来。所以两下夹攻,那伙人,一个也没活着从妙春街走出去。而过了一会儿之后,我本想再让一些人去支援你的,但是这时钱德禄的老婆就带着一队人赶了过来。所以我怕家里边再出什么事,就

没敢让他们动。此时想来,钱德禄的老婆特意赶过来,想必也是为了牵制住家里的人马,不让他们过去支援你。”

坏水儿听完就默默地点了点头道:“钱德禄这也是一步一步都算计好了。每个子儿落到的位置,都是有作用的。至于我还能活到现在,可能真是运气稍微好一点儿而已。百花楼里还会有人接应,我是万万没有想到的。而当时,我若不是把百花楼的人放出去试探,又在他们回来时,把他们关到了门外。那后果,也就真的不堪设想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