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神此世是女郎》 章节目录 引子 魔女解封 翱翔于天空,完全被海天的蓝色包围着。天湛蓝无云,海蓝得深沉。海天在很远处相接,不知的海倒扣着天,还是天倒扣着海。如果没有那座海中的小岛,几乎无法分辨哪里是海哪里是天。

这座岛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瑶谷。这里其实不应叫作岛,因为它很大。只不过在这个空间中,无论飞再远都见不到任何可停留之处。而这里的海天之大好像没有边界,因此显得它格外的渺小。由上往下看,整个岛都是绿色的,偶有山顶的白雪点缀。它的南北两侧皆是峭峰陡壁,西侧的山不高,只是有一处是休眠火山无人知晓,被长年盖着雪,看不出来。中部是平坦的谷地,贯穿全岛的三条河流都穿过此地,三河汇流之处有一座湖,叫灵湖。湖中间有一个冰岛。这个冰岛有多大?湖中的银鱼从冰岛的这边游到另一边需要三个时辰。银鱼有多快?传说上庭战神蓝钴张弓与这只银鱼比速度,已飞百米的箭被这银鱼在一个口哨间的来回咬断。

说来很怪,这座岛上都是植物,只有湖里这么一只动物。哦,不是,冰岛里还封印了一个,听说是五千年前封印的,她被封印之时瑶谷外还不是海。不过,现在冰岛外围了数十人。瑶谷外更有千万人巡逻。

冰岛有着很漂亮的蓝色,这些人每一个人都是一个蓝色的光束,虽然没有冰岛的蓝晶莹,但数十道蓝色光束齐射冰岛也是着实壮观的。可是就是如此这般,冰岛中那道红色线条依旧通过厚厚的冰层闪烁。

“众将听令,包围全岛,不放任何一物出岛。冰系灵者全部以全力加强封印。”为首的一身云纹银甲,上庭战神,不过叫莫白,不叫蓝钴。

封印者加多,红色光线停滞外冲。银鱼躲在湖底,不敢外出。湖面上的红光突然大涨,所有人一惊,齐齐加力。湖面瞬间蓝光大涨,以强有力的姿态压过红光。待到蓝光完全压倒红光,湖底的银鱼浮到湖面上来。鱼鳍全断,鱼嘴大开,血洞从鱼嘴穿到鱼尾。

为首的莫白见此头皮发麻,立即下令封闭全岛,特别是入海口,然后带人前往西山河流发源地。

绿色和白色的分界线很是模糊,明明布满雪,花花草草还是长到了这里。西侧的山不高,但是火山口还是被厚厚的雪封住了。而红色在白色中格外显眼,在白色的圣洁之中显得娇媚、泼辣而又凶残。

驾云的莫白远远看见火山口那抹红影,握着蛟龙戟的手咔支咔支作响,杀气四腾。

“杀气这么大,不怕把我吓跑吗?”红衣女子站在火山口,狂风吹卷着她的衣服,就像火焰在雪上四腾。

莫白手臂一挥,身后的兵将手拿武器,毫不犹豫的冲下去。女子仰着脸,冷笑中藏着杀气,手指前指,迎来士兵刺来的长枪。只听“叮”的一声,时间像被静止一样,女子面前的士兵都化为了灰烬。“莫白,真没想到现在你是上庭战神了,不知我送你的礼物你是否满意?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比银鱼死的难看!”

“放肆!”莫白站在云上,低头看着女子。她既然出来了,就要让她永远消失!

“你们竟然把这里全淹了!”白气在女子脚下开始升腾。

“赤绝,你放弃吧!如果你安心待在封印里或许还可以保有一命。”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这里吗?”赤绝低垂着眉眼,自顾自的说着,“这是我原本要给蓝钴的惊喜,我想告诉他,火山可以为了头顶的雪选择不喷发。”

听到火山两个字,莫白的脸一下就白了。而此时,已到达的上庭之仙都紧了紧腰间的武器。

“我记得你们每一个人的面孔!毁我家园,杀我至亲,伤我蓝钴。你们每一个人都会和银鱼一样!”赤绝大张双臂,红光四射。

与此同时,漫天的光束,五彩斑斓,统统攻向赤绝。眨眼间,红光与五彩光相遇之处,形成巨大的疾风墙。很快,红光以赤绝为中心旋转起来。赤绝收力,旋转的灵力墙形成了自然地保护层。本应无云的天空,乌云遮天。因灵力撕扯,灵力墙中被层层树叶遮住了视线。

见此,莫白冷笑,“大家听我说,魔头只逃出了妖灵,听我安排定能让她灭于此地。除冰系灵力,其他灵力者迅速撤除。”

莫白腾云直上。灵力灌入蛟龙戟,直入旋风之中,只见一道白光在灵力墙中由上直冲向下,几乎毫无阻力,遇到红光时却戛然而止。

只听里面传音“收灵。”

灵力墙外的蓝色齐齐消失,疾飞的树叶凭着惯性打转,纷纷扬扬像是天空在下绿色的雪。赤绝脚下的雪还是厚厚的一层,由于旋风的转动,火山口外的积雪都被扫尽,站在外围的人可以清晰地看见赤绝脚下的积雪层。

莫白不断加重力压,赤绝脚下的积雪没有外力的支撑瞬间崩塌。赤绝也在一瞬间没入雪中,莫白收灵,迅速将蛟龙戟横插积雪,将赤绝从雪中逼出。赤绝从雪中跳出,上庭众将齐齐将灵力攻向赤绝。

赤绝背后形成红色的弧形保护罩,前面双手正迎莫白刺来的蛟龙戟,蛟龙戟正刺赤绝的腹部。

赤绝直接挑开蛟龙戟,单手在头顶打个圈,随着衣袖的摆动,弧形的保护罩化为圆形将赤绝护在中心。

赤绝手指触着保护罩,眼睛里含着绝望,“这里的雪没了!”自己现在受伤了,为什么那个人不来呢?他不是说宁愿自己死也不让自己受到任何伤害吗?他才是真正的战神,不可能出事的!

赤绝摸着保护罩,侧躺在里面,“这可是你交给我的灵术呢!”语气像极了撒娇的孩子。赤绝渐渐蜷缩,双手抱着头部,肩膀微微的颤抖。好像外面的一切都和自己无关,待在这里才像待在蓝钴的怀抱里。

外面灵力攻击不断加强,保护罩开始出现细细的裂纹。如今的她只逃出自己的妖灵,没有适合的灵力供源,这个保护罩就是她最后的抵抗了。

大地开始震动,好像是随着赤绝哭泣。强烈的地震加上外界的灵力攻击,赤绝的保护罩迅速破裂。在蓝色攻击光到达赤绝身上之时,赤绝身下的火山岩浆直接将赤绝喷上天空。

围攻人群大吃一惊,迅速自卫,当众人寻找赤绝之时,他们看见是灰黑的火山灰遮住天空,火红的岩浆四处缓缓流淌。

章节目录 第一章 车祸遗孤 “我家锦儿在哪?”头发花白满脸褶子的老头声音嘶哑颤抖,仿佛一口气上不来就会和这个世界再见。

医院里经常有这种悲痛而又惊慌的人,医护人员已经见怪不怪了。坐在前台的年轻小护士头也未抬,“姓名?”

“花...花锦。”

“左拐上楼403。”

佝偻的背在得知消息的那一刻就更弯了。六十岁的老人早年丧妻,好在还有一个孝顺老实的儿子,儿媳也勤快,三年前有给他添了一个可爱的孙女。去村长家接电话的花老头本以为是孩子一家回家的电话,没想到竟是晴天霹雳,本应回家的儿子儿媳却在回来的路上发生了车祸。

连夜赶到陌生城市的花老头双眼混浊,看着叠影的楼梯一步一步上爬,这么多年的辛苦都顶过来了,这次为了孙女也要多活上二十年!

深夜。冷白的墙壁,昏黄的走廊,值班的小护士如往常一般走在走廊中,听着病房中传来的鼾声,偶尔也传来很激烈的咳嗽声。医院不大,也很少出现急症患者,夜晚里的医院不是很忙,也不是很静,静静听来,今天好像能够听到呼呼的风声,又不能听得很真切。

“锦儿,锦儿,醒醒。”

花锦揉揉眼睛,看见眼前两个半透明的人变成了实体。刚刚还睡意沉沉的花锦雀跃而起,抱住了床边女人的脖子,“妈妈——”

女人轻轻地拍着花锦的背,低低的抽泣,一句话也说不出。男人看着这对母女也是双眼朦胧,极力压制着悲伤,把花锦抱起。

“爸爸不哭。”说着花锦就用自己手去擦爸爸脸上的泪花,可花锦划拉好久就是擦不掉。

“好,爸爸不哭。”说着用袖子用力地擦了擦眼泪。女人见状也止住抽泣,从床边站起,用手抚摸花锦的脑袋,“妈妈也不哭了。”

“嗯。”花锦重重地点点头,生怕妈妈没有看到,一手勾住爸爸的脖子,一手去触摸妈妈的脸,爸爸的脖子和妈妈的脸都是温温的,一点也不凉。

突然传来一声铜锣的声音,男人女人对视一眼,放下花锦。“花锦乖,爸爸妈妈想和花锦做个游戏,看看花锦是不是长大了。”说着男人看来一眼坐在床边低头熟睡的花老头,“爸爸妈妈想知道——没有爸爸妈妈的帮助花锦会不会照顾好自己,能不能照顾好爷爷?”

三岁的花锦眼中精光一闪,抬起下巴,“花锦肯定长大了!”

男人女人对视一眼,看到对方眼中模糊不清的自己,苦苦一笑。女人抚着花锦带着点高傲懂事得小脸,笑着说:“不准别人欺负你。”

花锦虽然感觉到了异样,但依然挥了挥拳头“嗯”了一声。

第二声铜锣声响起。男人和女人脸上很是平和,接着男人走到花老头面前,跪了下来。花锦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下抱住了距离自己近的妈妈。女人惊了一下,接着笑笑抱着花锦,“花锦乖,爸爸妈妈会藏起来偷偷看着你的,不许耍赖哦。”接着挣开花锦,用手指敲了敲花锦的鼻子,女人扶起跪在身边的男人,转身正要走,发现花锦张开双臂已经挡在门前。

时间不多了,男人女人不想花锦看着他们消失。

“爸爸妈妈——是去——做天使吗?”花锦看着自己吃惊的爸爸妈妈,“是水水姐姐对我说的。”说着看来一眼隔壁的床位。床上的人仿佛感觉到有人提到自己,微微颤了一下。“你们是不是不要我了?”花锦说着低下来头,收起了手臂。

“不是的花锦,你永远是爸爸妈妈骄傲的孩子。”女人从惊讶中跳出,急忙想花锦解释道,“相信爸爸妈妈,爸爸妈妈是永远爱你。”

“爱我就别走,别丢下我走。”说着花锦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咣——第三声铜锣生响起。

“相信爸爸妈妈,好好照顾自己。”时间不等人,最后的时间已经到了。

“你们还会回来看我是不是?”花锦的小脸彻底湿润了。

“爸爸妈妈会永远——看着——你——”

花锦眼看着爸爸妈妈在自己眼前变得不真实,直至消失。花锦怔怔的,不知做什么好。突然嚎啕大哭起来。

病房的灯被人急忙打开,花老头噌得一下站起来,急忙跑到花锦身边跑起花锦,林水水赶紧呼叫了医生护士。

花锦怎么也哄不好,一个劲儿的哭,一句话也不说,只哭的撕心裂肺,同病房的病友都听着难受,这哭声分明就是一个孩子在找爸爸妈妈,想到此,不由得觉得病房里吹起一股冷风。眼看孩子哭的喘不过气,医生斟酌一下给花锦打了一针镇定剂才令花锦停止哭声,进入睡眠。

花锦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只是睡梦中使劲一蹬腿,瞬间挣开双眼。花锦看见坐在床边睡着的爷爷,好似想到了什么又好似什么也不记得了,她不吵不闹地在床上,水汪汪的眼睛直直的盯着还在熟睡的爷爷。爷爷的头都快低到肚子里去了,嘴里还留着口水。花锦盯着口水悬成丝线,眼见就要坠落呲馏一声又被吸回去了!清脆如铜铃的笑声瞬间打断了满屋的呼噜声。

隔壁床上经常和花锦玩闹的大姐姐林水水突然睁开睡眼看了一眼花锦,打了一个激灵立马坐了起来,看到花锦清澈的眼睛盯着花老头那有上有下的口水,松了一口气。花锦是这个病房里病情最轻,但却是最让人心疼的。车祸中父母用生命护住的孩子,也是遇难大巴中唯一的幸存者。

花锦看见花老头猛地抬起头,身体轻颤了一下,随即又咯咯的笑了起来,看着花老头睡眼惺忪,仿佛记起了什么,将自己挪向靠近林水水的一边,然后掀开左边的被子,好让坐在左边的爷爷躺倒床上睡。“爷爷你睡这儿。”说着用手拍了拍左边的床。

病房中的人看到着一幕更加心疼了。这么一个孩子——

可是花锦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后来不管花老头唠叨多少遍她都想不起来是为什么?每每花老头拿花锦当年的体贴孝顺来挖苦花锦,花锦自己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成了现在花老头眼里任意妄为越长越倒的人了。花锦有时也猜想自己一定看到了爸妈的灵魂了,然后爸妈肯定嘱咐自己照顾好自己照顾好爷爷之类的话,是不是那时自己就已经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了?

章节目录 第二章 我还太小 一年一年过去,悲伤中的人们早已开始了新的生活,花锦也不例外。如今花锦已经快六岁了,也到了上学的年级。

傍晚时分,微风拂面,花老头这会拾荒还没有回来,花锦正在大门外忙着拾掇一筐比她还高的柴火。

“你就是德容叔家的小孙女花锦吧?”那人说着就蹲下来,把花锦面前的柴火收拾好放在了一边。

柴火一挪开,花锦就看见了对面的人。四十多岁的样子一副啤酒瓶底一般厚的眼镜却没有遮住他眼中经论,剪着干净利落的方块头,皮肤如同黄土地一般黄却不粗糙,虽然脸上有岁月的刻痕,却使得他满腹经论更显沉韵,此人上身是一件简单的白色尼龙汗衫,下身穿着洗的发白的西服单裤,腋下夹着一个厚厚的本子,有着庄稼人一样的厚重感,更有着读书人的气自华。花锦对这人有些印象,村里的人都叫他花老师。

花锦知道爷爷叫花德容,随即点点头,面对着这个全村敬仰的人,花锦多少有些紧张和拘谨。

花良明看着柴火旁的小娃娃,不由自主的摸摸这孩子的脑袋,“你爷爷在家吗?”

花锦摇摇头,随即想起来要为爷爷做饭,伸手去拉收柴火的筐子,接着说:“我爷一会儿就回了。”

花良明看着这个和自己儿子差不多大的孩子,不由得感叹,自家的孩子花帅如今还向父母闹脾气要着糖吃呢,在外边还是一个小霸王像。他这样想着,手不由得替花锦提起柴火筐,“花锦现在想上学吗?”他一边说着一边与花锦并排走向花老头家的小厨房。

花锦听此一语,黑白分明的眼睛充斥了喜悦。花良明低头对上花锦炽热而又惊喜的眼光,心里一怔,多年来为人师表,看到这样热切的眼神,他为自己的坚守倍感自豪。

花锦心知花老师如今到自己家是要招收自己去学校,也不顾着做饭的事,把花老师迎进堂屋,像模像样的让花老师坐下,转身就要去抱茶壶倒水。花良明看着这个小娃娃抱着有自己一半身高的茶壶,心里一阵不安,但没忍心阻止这个孩子礼貌。

花锦的茶还没有倒好,门外就传来一阵吱吱吱吱的声音。花锦听音,转身要喊爷爷,一个没留神,茶壶直接从自己怀里出去了,花锦还没有来得及惊慌,便已看见茶壶稳稳地落在了花良明的手中。

花锦看见花良明手中的茶壶不好意思的笑笑,顶着红红的脸看花良明把茶壶放下。

花老头蹬着不堪重负的三轮车进了院子,下了三轮车看见堂屋里站起来的花老师,双手在后腰上不停地摩擦,双脚不停地交替着。

“大爷,先喝些水。”花良明看着花老头湿淋淋的汗衫,示意花老头坐下再说,并把茶缸加满水推给花老头。

忙活一天,花老头也是渴了,茶缸里的水一饮而尽。

“我是来招生的,庄上的小学过两天就开学了,我看花锦也有六岁了吧。”

“入了冬就六岁咧,是该上学了。”花老头一边说着,一边接起花良明手里的茶壶,又到了一茶缸的水,接着要去开电风扇,还没站起来花锦就递过来一把大蒲扇。

花锦知道老头一吹风扇就头疼,每次花老头要开风扇花锦就像个小唐僧,说的好像花老头才是个小孩,这次竟然什么都没说。花老头心里笑笑,今天小孙女算是给自己面子,竟然没有絮叨自己。花老头也知趣,没有强行开风扇,坐在花良明对面,自在的扇起来。

花良明只看花锦懂事的递过扇子,更加感慨自家孩子与花锦的差距,他要是知道这爷俩是小鬼花锦当家就更加感慨自家孩子的不如。“现在就把名一报吧。”

花老头知道花老师过来自是招生来的,前两天就想着什么时候把花锦的名一报,但回来看见花锦神采奕奕,也不知花老头出于什么心态,看着一副“你们大人商量事我懂事不差嘴”的花锦走出堂屋,瞥见堂屋门口一角碎花裙角,竟想逗逗自家孙儿。

花老头对着门口提高嗓门喊道:“不呢,我家锦儿年龄还小。”说着接住花良明递过来的报名表,写上花锦的年龄名字。“今年我不打算给她报名。”

花良明一时不知接什么,顺着花老头的视线看见那碎花裙角,不由得嘲笑花老头的童心。花老头写好,将本子合好递给花良明。压低着嗓子问了一句几号开学。

“30号来报到。”花良明起身也学着花老头压低声音说话,“那就这样,我先走了,有什么不明白直接去我家问我就行。”

花老头一听花良明也压低嗓子说话,才发现自己的失礼,站起来不好意思的说了一句“中。”,接着和花良明走到门口。

待送走花良明,花老头听见花锦奶声奶气的声音“老头!去做饭。”

“嘿!”

“你家锦儿还小,不懂事,还不会做饭。”

花老头一阵无语,“昨天的晚饭不是你做的吗!”话虽这样说花老头还是去厨房里忙活了。等到饭做好了,花锦已经把三轮车上的废旧纸箱捆好放好,现在正在一个一个的堆啤酒瓶。花老头可没有想去帮花锦的意思,只是把饭放好又烧了一锅热水。

花锦也不承认她是在帮爷爷分担,她年龄可还小呢!做这些——纯属是为了自己好玩,嗯,就是为了自己好玩,才不是帮老头呢!

当花锦搬好第一层啤酒瓶时天已经黑下来了,借着昏黄的灯光,花锦拉出了三轮车里啤酒瓶碓里的一个大塑料袋。当看到塑料袋里的绯色书包,她的星星眼让天上真正的星星都暗淡了。

“黑锦儿,赶紧吃饭了。”花老头一盆冷水就泼过去了。

“谁黑呀!”花锦刚说完就看见自己满是灰的小爪子就抓在包着塑料袋的书包上,悻悻然地抱着书包去洗手。

夏末,夜里的乡村到处都是虫鸣,晚蝉还在不停歇的叫着,暑热已经过去,微风刚好。

花老头洗了一个热水澡后就搬着凳子在门口纳凉,花锦洗洗澡后也学着爷爷的样子,搬个板凳面朝东坐下,拿个大蒲扇在大树下门口凉快。花锦家门口就是面朝东的,如果是冬天,花锦往往会一个上午都坐在门口晒太阳。

花锦家门口就是田地,如今地里新一季的庄稼——玉米、豆子长势不错,花老头家一亩三分地上的玉米也是长势喜人。

也不知何时,花老头已经靠着椅背打呼噜了,手里的大蒲扇偶尔会使劲摇一下赶走贪吃的蚊子,花锦依然是喜滋滋的,啃着黄瓜,摇着蒲扇。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天外飞客 花锦透过层层树叶盯着漫天宝石一般的星星,听着身边的呼噜声,心里有种道不明的感觉。花锦想这就是爷爷说的幸福感吧。花锦视野向前,望向远处星星灯火,看着远处墨一般黑的树丛,突然想到那次在花家大队小学学校里看见的穿着绿衣的女孩。虽然只是在校门口远远一望,但花锦依然感觉有些异样,说不出。

如果自己去上学,会不会和那个女孩成为好朋友呢?她跳舞真的很好看,好像连阳光都在为她撒星星,如果他这时候跳舞,天上的星星会下来为她伴舞吗?好想现在就看那个女孩跳舞呀!

花锦如是想着,视野的前方不知什么时候飞过了一个黑影,花锦感觉吹来一股暖风突袭,接着依稀听到重物落地的声音,声音的源处听着好像离得不远。花锦看着不远处突然多了一个黑影,接着那黑影晃了一晃,伴着一些星星点点的亮点,倒在玉米丛里了。

花锦一怔,狠狠地咬了一口黄瓜——天上掉下来一个人。

初生牛犊不怕虎,也许吧,反正是从天上掉下的不是神仙就是——天使,花锦左手黄瓜右手蒲扇大摇大摆就过去了。花锦看着落东西的地方挺近的,但也只是看起来近,少说落重物的地方也离花锦有一里地那么远。

花锦越走近越没有底气,到跟前时已经是一小步一小步的小心翼翼的挪。今晚的星星多月亮小,乌漆抹黑的,但就是因此那个人周身的星星点点看起来更加惹人注目,好像星星也陪她一起落下了。

快到跟前时,花锦悄悄趴在地上,改成了匍匐前进。已过膝的庄稼遮住了花锦的身形,也遮住了花锦的视线,还好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些亮点。现在花锦只感到自己的心跳,不是害怕,而是一种在偷瓜的感觉,爬两步停两步。花锦在与自己的抗争中一点一点的前移,越往前反而越兴奋。不知何时感到自己手下凉凉的,好像在摸水,但又有滑滑的感觉,手摸上去透凉舒适。花锦定神一看,自己竟然已到跟前。

外貌看来肯定是一个人。花锦站起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是一个人,一个很美的人,应该说是一个很美的姐姐。那人侧躺在地上好像睡着了一般,微微蹙着眉好像做了什么噩梦,头发铺到她的腿膝,由于夜深,衣服看不出是什么颜色,布料光滑轻薄,服饰宽大,用花锦的话说就是披了一个大被单。

这人怎么在地里睡着了,不怕蚊子咬吗?花锦没意识到到现在没有一个蚊子再咬自己了,而且在这个人跟前特别舒适。花锦想着就轻手轻脚的蹲到那人的头前,充满好奇的摸了摸那人的头发,好滑呀!花锦想离这个人近些,她这么想了也这么做了,盯着那人微蹙的眉毛。怎么做噩梦了?就去伸手抚平。

那人或许是察觉到了什么,慢慢地挣开眼睛。可花锦像是没有看到那人挣开眼睛,用自己的手指顺着眉毛摸着那人的眉骨。

那人也好似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物,双眼直直的盯着面前的小脸。一双眉不粗不细刚刚好,衬着宝石一般无暇的眼睛,鼻子小巧的可爱,脸上还带着婴儿肥,脸颊上还有微微的汗渍。

“小人儿?”声音空灵温润。赤绝一睁眼便见一人,心想自己这次重伤真是好运气,有补充灵气之物了,就是不知这小人儿是否有充沛的灵气。

赤绝如是想着,还没有行动。花锦手上的动作一顿,好似读懂她在想什么了,感到心里一慌,瞬间站起,后退两步,立正。“我叫花锦。”

赤绝没有坐起,嘴角一弯,竟然勾出虫草合奏鸣唱。“花锦,真好听。”说着,她一只胳膊支起自己的身体,面露痛苦,好像这一动又扯动了身上的伤,腹部有更多点点亮点向外涌散,看似坐不起来又非要逞强的样子,眼看要躺下。花锦毕竟是个孩子,还是个女孩,她可不知道什么美女蛇的故事,看见她坐不起来就赶紧蹲过去扶住了赤绝支地的胳膊。

赤绝另一只手悄悄移到花锦的身后,凝力提取花锦的灵气。谁知凝力一探,竟无法提取这个小人儿的灵气,换一种说法是她感受不到这个小人儿的灵气,反而牵动伤口,腹部的亮点散出的更多了。

“这是什么呀?”花锦看着这些星星点点向外散,忍不住用手盖住了赤绝的腹部。

赤绝诧异的看着花锦,明明感受不到这个小人儿的灵气,为什么她能看到自己的散灵。随后自嘲的一笑,这小人儿连自己都能看到,又怎么看不到自己的散灵呢。“此乃吾灵。”说着直接把探到花锦身后的手搭在花锦肩上。

“啊!什么?”对于花锦这个连小学生都没上的人,她连普通话都说不全,古语她就更听不懂了。

赤绝看她依旧疑惑,简单说了一字,“灵。”

“哦,你说这些是灵。”随之花锦跪在那人面前,以便手更方便盖住那人腹部漏亮点的地方。“你看,这样就不漏了。”

赤绝运力竟然发现自己的灵气已停止外流,伤口有愈合迹象,可是四周没有灵气可以辅助自己愈合伤口。难道是这个小人儿?不可能,这世间只有蓝钴可以做到,只一个小人儿怎么可能?而且还是个没有灵气的小人儿!

逆神蓝钴,私通魔界,跋扈滥杀,扰乱规制,十世轮回,永不回庭........

赤绝强忍着伤痛,坐直身体,牵动灵气,直接探花锦的轮回记忆。

散灵一下便包围住花锦,花锦感觉像是在午后,整个人感觉懒洋洋的,好想去睡觉。

空白!

竟然是空白!

为什么是空白?就算是神!就是转生她也应该会有她作为神的灵忆。就算她不是,她也应该有自己往生灵忆。

看来还是自己太心急了。这次发动灵气恐怕不用上庭派人来追捕了,自己也撑不到明早了。

花锦只觉一阵恍惚,等清醒了,发现身边美人姐姐已经晕了。赤绝整个人渐渐通明,腹部的亮点越来越暗淡。花锦下意识的感觉到不好,赶紧用手护住赤绝的腹部。虽然很困,但花锦一下也不放松自己的手,为什么自己感觉这个时候应该出现铜锣声呢?明明四周只有虫鸣声,哪里会有铜锣!

好冷呀!花锦实在是困得不行,直接整个人趴在赤绝腹部,抱着赤绝的肚子美美的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四章 要负责哦 睡梦中的花锦渐觉凉意,使劲抱抱怀里的柔软,小脸又使劲往里拱拱。

赤绝只感到腰间一紧,一跃将起,却被腹部的重物压住,再加上腹部的伤,一软又躺在了地上。一双含水的美目暗含杀气,当目光触到花锦时,尖锐的目光一瞬间化为松了弦的箭。

已经黎明,天空还是黑蓝的。

花锦一惊而醒,爬起来,一双惊恐的眼睛大睁着,嘴巴大张着,嘴角的口水还未来得及擦。花锦还未来得及反应,“阿嚏——”飞沫直接飞到了赤绝衣服上。

此时的花锦真真的是骑在赤绝的腹部,看见自己的口水喷了美人姐姐一身,嘴角抽了一下,面带尴尬,用手背赶紧擦擦嘴,立即又用手去擦赤绝的衣服,嘿嘿得笑了一声,目光慢慢地移到赤绝的脸上。

花锦的目光对上赤绝的目光,仿佛看到朗朗明月,只是月光由前一秒的惊讶变成了波澜不惊的海面,虽然赤绝笑着,但是那笑就像冰天雪地中的花朵,透着寒冷。

“你不怕我吗?”赤绝探知花锦记忆时已经知道花锦能听懂什么样的语言了。

花锦摇摇头,突然想到那天见到跳舞的女孩有什么异样——她也是半透明的,只不过现在的赤绝看起来更像水,隐隐透着一点形体,但花锦依然有很真实的触摸感。

“你不是第一个了。”花锦声音稚嫩甜美。

“哦,那他有名字吗?”赤绝不觉得这个答案什么惊奇的,不经意的问着。

花锦转了转眼珠,摇摇头,“我不知道。”

“那我告诉你,我已经有名字了。”赤绝的意思是她已名花有主了。

“那你叫什么?”

赤绝一笑,原来只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人,连“赐名即缔结契约”都不知道,可是这个孩子不可能就这么简单的,仅仅相处一夜,这小人儿竟在没有灵气的情况下就让自己的伤口愈合。赤绝自嘲的一笑,自己还不是想这么多的时候,这小人儿的功能这么特别,到自己手上可不能浪费了。

赤绝看着花锦一双疑问的眼睛,眼睛一别,说道:“你先从我身上下来再说。”

花锦讪讪一笑,从赤绝身上下来,“对不起呀。”说着眼神盯着赤绝透明如水,小小的额头皱出了抬头纹。

赤绝脑海一闪就想到一个主意,“对不起就完事了!我现在这样子可都是怨你呀!你难道不应该对我负责吗?”

花锦平时挺聪明的,如果是平时她一定知道这是碰瓷,可是此时对方不是人!

赤绝看花锦犹豫,故作痛苦,“还不是因为你抱着我睡觉!我都没办法疗伤,如今我都快消失了,难道你想让我在这自生自灭!”

如今看来花锦再厉害也是个孩子,还是个不愿亏欠别人的孩子。既然是因为自己,自己当然不能不顾,就算不是因为自己,花锦恐怕也不会让赤绝自生自灭的。

“因为我,我就会负责,不用你说。”花锦自认为这样说比较合理,说的底气也足。

赤绝看着这小人儿一脸正气的样子,不是觉得可亲而是厌恶。

花锦突感一冷,觉得赤绝的眼睛突然像刀子,小腿打了一战就往后退了两三步,本打算落荒而逃,想到自己责任有止住了脚步。这初生的牛犊也太不怕虎了吧,也不先考虑自己有没有生命危险,竟由着自己停住脚步。

“那个——你到底叫什么名字?”花锦把声音放大了一些,以此盖住自己胆怯。

花锦的所有小动作没有逃过赤绝的眼睛,只是没想到这个小人儿竟然抗住了自己危险意识。赤绝突然不想让她靠近,仿佛她们一旦离得太近就会有什么不可更改的厄运。现保住自己再讲,要是死了再好运也享受不到了,赤绝只一瞬就摆脱了所谓的厄运念头。

“赤绝。”

花锦觉得自己此时应该有些或感伤或温暖的感觉,可是她真的没有什么感觉,但她心里真的认为自己会有什么感觉。别人已经回答了,花锦觉得自己这个时候应该说些什么,“一个感觉不好却有很好的名字呀!”

赤绝懒得理这个小人儿,但这小人儿确实是可爱。

“你现在能走路吗?我要赶紧回家。”说着花锦便急匆匆的就去扶赤绝,见赤绝轻飘飘站起,抓着赤绝的手就往回跑。

回到家门口发现大门已经从里面锁住了。不用猜就知道粗心的花老头以为她回屋睡觉了,结果把自己孙女锁外面了。

咔嗒——

“这样不就进去了。”

花锦一阵仰慕,“好厉害!”说着轻轻推门走进,“小声点哦!别吵着我爷爷睡觉。”花锦嘱咐的认真,殊不知发声的除了虫鸣就只有她花锦了。

赤绝走自己的路,懒得理她。

赤绝一开始想着花锦既然能看到灵,就必然有灵气,就算花锦没有,她的亲人也会有灵气,可是在这个小院里她一点与没有感受到灵气所在,倒是村庄的南面散发着很不错的灵气。

“这就是我屋,你暂时和我住这吧。”自从回家花锦就一个人住,如今有人陪自己一起睡了,虽然赤绝并不是人,但好歹自己不是孤零零的。“你睡这里吧,等天亮我再告诉我爷爷。”看好了,花锦用的是“告诉”不是“商量”。

赤绝看了一眼所谓的屋子,不就是在地上用砖头围上墙加上房梁加上瓦的东西,除了门连个窗子都没有,这东西竟然叫作房子。

“那个——你会不会吃了我?”花锦确定自己问这个的时候不害怕。

“我是灵,不吃人。”

花锦想想,舒了一口气,原来不是花老头说的鬼呀!要不然花老头肯定会撵人,哦不,是灵。

“我吃灵,应该说我吸收灵气。”赤绝说着就坐到花锦的床板上。

“灵气?就是刚刚那个会发光的东西。”

“嗯。”

“那我有灵气吗?”

赤绝看都没看花锦一眼,就坐在床板上打坐凝神,斩钉截铁地说到:“没有。”

“没有呀!”花锦摸头一笑,“那我再想想别的办法了。”既然是会光的,花锦自认为自己能找到。

怕虫子会闷死,花锦特意找了一个布袋子,跑出去了,这次花锦直接去了村子旁的河道去了,因为花锦见过那种会发光的虫子。

章节目录 第五章 田野惊艳 看着袋子里就三只黑乎乎的虫子,花锦还是觉得自己挺聪明的。天快亮了,萤火虫自然是不亮了,好在自己认识那虫子长成什么样,否则连这三只萤火虫都没有。

花锦抬头看看天,长呼一口气,顿觉大功告成,乐呵呵的回家去了。

花锦推开自己屋的门,恍惚在做梦。屋里没有开灯,如果是往常,屋里肯定是黑漆漆的一片,可是现在屋里明亮,每一件事物在柔和的光线里都清晰可见。赤绝周身发着莹莹亮光,就像夜空中放大的星星,她盘腿坐在床上,闭目凝气,连碟翅一般的睫毛都像是以根根纤细的荧光棒,明亮而又分明可见。

花锦揉揉眼睛,确定自己不是在梦里,花锦只觉得在这样的光亮中自己仿佛不存在。

赤绝应该是察觉的花锦的目光,缓缓挣开眼睛,周围的光亮渐渐收缩,不一会就聚集到赤绝周身,屋里就变得黑漆漆的。

可是花锦始终觉得那个明亮的身影在眼前挥之不去。光线一暗,花锦觉得周围太安静了,一时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嗯——这个给你。”花锦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伸着手就把刚才捉的虫子递过去了,可话刚出口她就有些后悔了,这三只到底能不能帮上忙?

花锦的视线渐渐适应了黑暗,慢慢看清了周围的轮廓,视线里得赤绝正伸手接走自己递过去的布袋。

“这是什么?”赤绝接过袋子,打开一看,除了三只黑虫子也没什么。

“这是会发光的虫子,叫萤火虫,就是这会儿不亮了。”花锦知道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有多不自在。

“哦。”赤绝把袋子重新递给花锦,绕过花锦,走向门外,她要等到日出之时,吸收大地日月灵气呢!

“这个不能帮你吗?”花锦追了上去,举着自己手上的袋子。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找到的,真的帮不上忙吗?

“帮我?三只小虫子?”赤绝停下脚步,疑惑的望着花锦。

“嗯嗯,它们会发光的,不能帮你吸收灵气吗?”花锦想自己平时吃饭补充体力,那赤绝吃萤火虫应该是能补充灵气的吧。

“帮我吸收灵气?”赤绝冷笑遮唇。“天快亮了,你跟我来,看看我到底是怎么吸灵的?”

花锦把做早饭的事抛到脑后,跟着赤绝就出去了。

花锦遥遥地跟在赤绝后面,她看到赤绝在面向东方站定。当东方第一缕霞光来到,赤绝张开双臂,衣摆随着她的动作流动着。随之赤绝轻迈双脚,舞动双臂,像是微风下的青柳。随着赤绝的舞蹈,大地上浮起大大小小无数的光点,像极了舞台上五彩频繁的灯光光点。

青丝环绕,衣袂飘飞,水一般的赤绝仿若无骨,时而如落花流水,时而似群鸟飞嘻,时而如落雪无声。花锦睁大自己的眼睛,不愿错过赤绝的任何一个动作。

光点仿佛也被惊艳了,纷纷向赤绝聚集,随着赤绝的舞步一点一滴的融入赤绝的身体里。和那个在学校里的女孩很像,只不过今天的星星更亮更多。随着光点的融入,赤绝的形体更加真实,衣服的颜色也渐渐恢复。身着红衣的赤绝在一片绿色的大地上就是一朵绝艳的花。

小小的花锦在一夜之间被赤绝惊艳了三次,而且一次比一次震撼,花锦真不敢相信这世上竟然有这样美艳的存在,此时花锦只觉自己不该存在啊。

人人爱美。出于天性,花锦喜欢这个不知哪里来的灵,更加没有所谓的危险意识。

花锦还沉浸在赤绝绝艳的舞姿中时,天空猛然一亮,就像影院里看银幕上精彩的情节时有人打开了影院所有的灯一般。赤绝翩飞的舞步戛然而止,身处光点中的花锦感觉四周上浮的光点飞速下降,如同夏季的雷雨。花锦还没有来得及用手盖着头,便看见眼前的赤绝化作一道红色飞影直冲到自己眼前,随之自己陷入一片黑暗。

也不知多久,花锦才有了自己的意识,一睁眼自己就在厨房了,赤绝就站在自己对面。

“刚才有个人让你赶紧做早饭。”赤绝说话的语气有些弱。

是哦,花锦狠拍一下自己的腿,急忙去洗锅做饭,一时未注意到赤绝的虚弱。而赤绝自认为花锦不可能帮到自己,就算花锦能帮到她,她也不愿意说。尘世的灵气怎么能比上瑶谷里的纯粹,或许休息休息就没事了。

做好饭,花锦擦擦汗,洗洗脸刷刷牙,回到厨房看到坐在墙角靠着墙壁休息的赤绝,印象中自出现在厨房里赤绝就在墙角里窝着了。赤绝这是怎么了?出去时她还像水一样,这会赤绝整个身体斑驳,就像炎夏午时的树影,有的地方如同实体,而有的地方始终是水一般的样子。赤绝这会儿看起来好难受!怎么办?

对了!去找校园里那个跳舞的女孩,她们应该是同类,会知道怎么办吧?

想着花锦转身就跑,出门时一下就撞到进门的花老头。

“还没吃饭,你这干嘛去?”

花锦拐个弯,喊了一声,“去学校。”一溜烟就不见影了。

花老头暗暗嘲笑,还没开学就着急去学校呀!

学校里村不远,但也不挨前村后庄,平时来这里的不是学生就是老师,一般庄稼人很少来,怕打扰孩子们学习。现在还未开学,再加上的清早,平时蛮热闹的校园显得十分安静空旷,校园里那棵老树郁郁葱葱庄重肃雅的立在校园入门大道的正中央。花锦也听过有关这棵老银杏树的传说。

传说千年前,有一位隐居贤士,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因为贤能还交了一位神仙朋友,偏偏他不爱名利,便求神仙让他隐居在此,以教书为任,终无时事朝廷干扰,在此闲居,这棵树便是那位隐士种下的,说是期望自己的学生能学有所用,用以守护自己学生的成长,所以周围世世代代的人都愿把学校建在这里。老人说这树已有千年之久,早就成精了,只不过不忘自己的责任,一直守在这里没有离开。前几天花帅还自说自话,说自己看见这个树上的精了。就是他平时太捣蛋,没人相信他的话,还受了伙伴们的排挤。

不过,现在花锦相信了,她相信自己那天看见的就是那个树的精。既然她已经活了一千多年,那她应该知道怎么帮赤绝。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千年树灵—绿墨儿 学校里值班的人九点才到学校,现在学校大门还上着锁。

花锦爬在铁栅栏门上,用眼睛看着大道上的银杏树,搜索着一个绿色的身影。一阵风吹过,花锦依稀看到树枝上斜躺着一个绿衣少女。

“姐姐,树精姐姐,树精姐姐帮帮忙,姐姐快醒醒,帮帮忙!——”花锦一边喊一边使劲的晃铁门。

“你找我。”声音从花锦身后传来,同时一片翠绿的银杏叶稳稳地插在花锦的头发里。

花锦仔细一看,树枝上的人已经不在树枝上了。一转身,紧贴着铁门。眼前这个双十年华的少女不是那天见到的透明模样,真实而富有生机,长发及腕,有几缕飘到胸前,水绿色宽袖长袍绯色束腰带,腰间别了一支月白玉质长萧,古风古韵,反倒很适合她。可能是多与孩子接触的缘故,她身上自然而然的带着些俏皮。

那绿衣女孩弯着腰,看着花锦,露出可爱清新的微笑。“你能看见我呀!”

花锦在善意的笑容中上前一步点点头。

绿衣女孩见眼前孩子目光清澈样子可爱,不由得用手摸摸花锦的头。“告诉你,我可不是树精,我是树灵,以后不要叫我树精姐姐,要叫绿墨儿姐姐。”

说着绿墨儿把皱眉的花锦拉到身边,“来,告诉姐姐发生什么事了?”

花锦将遇到赤绝以后的事一五一十的说出来了。

绿墨儿一边听花锦一边做小动作回应花锦,不是挤眉毛动眼睛,就是撅嘴巴点点头,听完还意犹未尽的样子,花锦讲的也是意犹未尽。

“你能帮我救救她吗?”

绿墨儿低头很认真的想了一会儿,点点头。

花锦觉得这个树灵很值得相信,一点也没有应付自己的样子,认真听认真想。

“那你把她带到这来吧。”

花锦点点头,跑出去两步又拐回来,“你能过去吗?她可能过不来。”

“姐姐是树灵,不能离树太远的。”说着绿墨儿一撅嘴,一副“花锦你偏向她”的样子。

“绿墨儿姐姐是不是也吃灵呀!”花锦问这一句可是考虑很久的,问出来也是很不好意思的,她真的担心万一绿墨儿看赤绝治不好把赤绝的灵要走了怎么办。

绿墨儿当即怒目含笑一瞪,“她不吃我就不错了。”用手指狠狠地勾了一下花锦的鼻子,“还不快去。”说着就把花锦转个身向外推。

花锦回头傻笑一下就跑了,丝毫没注意身后那双笑眸里的警惕。

我绿墨儿的地界可不是他人能闹事儿的地,想骗这个地界的孩子还得过我这一关。

花锦奔到家中,一口气跑到厨房。看丢在盆里的碗,花锦知道花老头已经吃过饭出去了。赤绝依旧在墙角睡着。花老头也不知道帮盖个东西!花锦心里抱怨一句,殊不知花老头根本看不见赤绝。花锦走到赤绝面前,开口要叫醒赤绝,但不知道该叫什么。叫赤绝觉得太不礼貌了,但是赤绝姐姐或者姐姐她真叫不出口。她只好用手推推赤绝。

“何事?”赤绝的眼皮动了动,但没有挣开眼,声音依旧空灵,只是音量变小了。

“我带你去找个——灵,她肯定能帮你。”花锦看赤绝越来越虚弱,真想快点把赤绝带过去。

“帮我?为何不亲自前来?”赤绝着实有些意识不清了,花锦听这样的句子很难理解得明白。

花锦一心在理解句子上,没太留意她语气中的不可一世。只听句子中有“不”和“来”字,想她问的应该是“绿墨儿为什么不过来”吧。

“她说她不能离树太远。”

原来是个还不能离开本体的小树灵,看到花锦头上的银杏叶赤绝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正如绿墨儿所料,这个冷艳绝色的灵打算吸她的灵。不过她绿墨儿活了千年,可不是用来小瞧的。

赤绝睁开眼睛,扶墙站起,“咱们走吧。”说着还不忘用左手拉着花锦,这可是她的人质。

花锦拉着赤绝慢慢走向学校,明明刚刚跑一个来回没有花上二十分钟,这一路走下来花了有半个小时。花锦看见站在校门口的绿墨儿赶紧招手,赤绝却把自己拉的更紧了。虽然没几步路了,花锦还是要和赤绝一步一步慢慢走。

绿墨儿看见她们只是站在原地使劲的招手,不向前迈一步。

离绿墨儿仅剩两步之遥,赤绝体力不支,整个身体压在花锦身上,两人都倒在地上。

绿墨儿一阵紧张地样子,做着伸手去扶却有一脸无奈的样子,脚依旧没有离开原地,任花锦费力去扶赤绝。

赤绝想这个距离或许就是树灵和本体保持的最远距离了,由树到大门外四百步的样子。

赤绝花锦两人站起来。绿墨儿替二人高兴的手舞足蹈,不留心腰间的玉箫骨碌碌的滚落了,刚好是三人都够不到的地方,恰好离花锦最近。此时赤绝刚站起,还未来得及抓住花锦,见花锦去捡,弯腰做将倒之状,顺势又把花锦抓回去了。花锦只当是扶着赤绝,和赤绝向玉箫移了一步,赤绝捡起地上的玉箫。好漂亮的玉箫。

赤绝站起走到绿墨儿跟前,抓住玉箫的一头,将另一头递给绿墨儿,绿墨儿没有任何越界,很恭敬抓住玉箫的另一头。当赤绝警觉不好的时候,已经有一股灵气从玉箫上摄入自己的体内。

赤绝一怔,双眉一皱,目含杀气,三股灵气摄入自己体内,很陌生的灵气但有一股很熟悉的感觉。

“是我的灵脉。”绿墨儿一双无暇的眸子含笑的看着赤绝。

赤绝低头,看到月白的玉箫有了淡淡的灰色,自己身上的疲惫感也确实没有了,可是她高兴不起来,她竟然被自己低了不知多少倍的灵强制缔结契约了。

人与妖魔精灵缔结契约可以是人向妖魔精灵赐名,或者是妖魔精灵将自己的名字写在某样东西上献给人,以上都是出于双方自愿,如果是非自愿一般都是将自己的气息强制打入契约者体内,就像人工呼吸。如果是妖魔精灵的话,自愿地话也是赐名和献名,不是自愿地话,就把自己的灵脉打人契约者体内。如果是自愿,被赐名者会绝对服从赐名者,献名者绝对服被献名者,若是非自愿,打入气者也要服从传气者,但会根据抵触情绪对传气者造成一定伤害,而且会一定程度上不间断吸收传气者的气,换句话说就是传气者有口肉吃,就算他不给骨头吃都不行,但如果传入气者不愿意给肉,打入气者也只能吃到骨头;非自愿契约还有一个弊端就是共生原则,但不是绝对的共生,一方受到伤害,另一方如果足够强大,感受到的伤害就会小。共生不是分担,受伤害的一方不会因此减轻痛苦,还害另一方跟着受苦。但绿墨儿有上古历劫之玉所造玉箫,此乃仙庭七皇子未长夜赠与隐士梁子贤避劫之物,可挡任何灵力伤害。这就是绿墨儿为什么要用玉箫传自己的灵脉的原因,绿墨儿灵气传给了赤绝,伤害都却传给了玉箫。

绿墨儿优雅的拿起玉箫,有些心疼的对着玉箫说道:“可惜了故人的玉箫,要花不少力气净化。”。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初入校园 花锦看绿墨儿的玉箫变成灰色,也真心的为绿墨儿可惜。这个笨丫头压根没有察觉到这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绿墨儿和赤绝已经斗了几个来回了。

“着实可惜。”赤绝站直身体,松开花锦,一脸鄙夷的看着绿墨儿。

花锦看赤绝仅仅是靠近绿墨儿就有精神了,更加确定来请绿墨儿帮忙是个多么明智的事。没有赤绝拉着,花锦跑到绿墨儿身边,抓住绿墨儿的衣角,“拜托你了。”

“这下知道我的厉害了吧。”说着,弯下腰,用手轻轻地勾了一下花锦的鼻子。

花锦一笑,揉揉鼻子,说道:“你既然已经帮我一个忙了,那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花锦说的认真,听得绿墨儿心里一喜,真是个知恩图报的孩子,忍不住又捏捏花锦的脸蛋,一双眸转了一圈,“花锦以后上学记得和我聊天就行了。”

“嗯,我一定能做到的!”

别过脸的赤绝听到这话确实自愧不如,如果是以前,自己当真不会这么做,可如今连小孩子都骗了,还有什么可自愧的呢!

“听见吗?其实我并不想救你,纯属是为了帮小锦。”绿墨儿手抚着花锦的头,一边回报给赤绝一个鄙夷的眼神,接着低头向花锦说道:“你先回家吧,开学那天来学校就行了,绝对完成任务。”绿墨儿边说边做了敬礼的姿势。

花锦迟疑了一下,问道:“还有需要我帮忙的吗?”

“快回去补觉吧!休息不好我就不治她!”

花锦见绿墨儿严肃地命令自己,脸上挤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就回去了。

赤绝看着花锦离开的背影,冷冷的说道:“你倒是会和孩子打交道。”

“待你离开之时我自会解除契约。”

绿墨儿赤绝相识一笑,各自转身走向学校中央的银杏树。

花锦真是累了,早饭没吃,钻到自己的小黑屋,脱掉自己的衣服,挨上枕头就睡着了,没有在意从自己头上飘到地上的银杏叶。这一觉睡得很香,一觉醒来,花锦觉得整个世界变了,或者她的世界和别人的从此不一样了。

清晨的阳光还未普照大地,树干上就有啄木鸟嗒嗒的忙碌声,一缕炊烟掠过树梢,随风消散。

“爷——吃饭了。”

“知道咧!”

听到院里高呼的声音,树上的啄木鸟停了停嘴上的工作,探探脑袋重新开始工作了。

今天正式开学,花锦早早做好早饭,扒拉几口就急急忙忙就去收拾些纸笔放进自己的新书包中。花老头不紧不慢,细细的嚼自己的饭。花锦背着书包在花老头在桌前使劲的转悠,见花老头的模样,背着书包坐在饭桌前,又扒拉几口饭,抬起头看见花老头还在津津有味地喝粥,自己跟前也不知何事放了一碗粥。花锦见爷爷不紧不慢的吃饭,看着花老头端起了碗直接喝,待碗沿遮住视线,花锦看着碗里缓缓减少的粥,鼻子使劲吸气,嘴里不断地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花锦放下碗时,花老头已经吃好坐在桌旁,皱着满脸褶子笑。

“喝完了?”

“走吧!”花锦噌的站起。

“先收拾了。”

“今天该你收拾!你回来再收拾吧!”花锦揪着花老头的袖子往外走,平时健步的花老头这会儿在外人看来真像是被拖着走,在花老头的想象里这会儿他就像吃了蟠桃的猴王!

校门开着,铁栏杆的大门紧贴着两边的墙壁,门外放着一张课桌和一把椅子。

花老头轻扇了一下花锦的后脑勺,接着站在课桌旁向校园里张望。如今的校园已经不是他上学那会的土坯房,而是整齐的红砖瓦房,唯一没什么变化的就是校园正中央那颗老银杏树了。

“来了。”花良明从学校里走出,把手里厚厚的文件放在桌子上,右手随意的推推鼻梁上的眼镜,“在这签个到吧。”接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磨白边角的蓝色文件夹,打开,指着纸上的一个小格子,另一只手递给花老头一支笔。花老头接过笔签上花锦的名字后,和花良明聊了几句,眼神的余光时不时看几眼树底下乱转的花锦。

花良明也不时地在意这个树下转悠的孩子,她不是躲在家人后面的小女孩,也不是直冲到教室的毛孩子,自她进校园就一直在树下转悠,偶尔仰着头说话,老银杏树上在阵阵清风中哗哗的响,像是在回答花锦的话语。

“她去哪儿了?没有告诉你吗?”

“她去哪儿怎么会告诉我呢?”话音刚落,绿墨儿就移到另一根树枝上。花锦迎着头望着绿墨儿,走到绿墨儿所在的树枝下。一片银杏叶从花锦身后准准地卡在花锦裙子的蝴蝶结里。

“那她好透了吗?”

“没什么大碍了。”说着,绿墨儿从树上跳下来,背向学校大门坐在树下,“小锦,你为什么这么关心她呀?”绿墨儿的语气像是个吃醋的孩子。

“她生病了呀。”花锦回答的理所当然,语气里的担心毫不掩饰,听不出绿墨儿语气中故意带有的醋意,更听不出绿墨儿在套自己的话。

“你以前认识她吗?”

“不认识。”

花锦的头还没有开始摇,绿墨儿即抱起花锦的小脑袋使劲地揉乱花锦整齐的小辫子,接着毫不客气的哈哈的笑几声。要是远远地看向花锦,就像一阵耍脾气的风狂乱的捉弄花锦。

正对银杏树的那栋两层教学楼中间的一竖排都是二十四平米的办公室,每间办公室都隔着银杏树正对着大门,而此时花锦她们正对着办公室。

一楼办公室透出一个小脑袋,圆圆的脑袋,圆圆的眼睛,圆圆的耳朵,紧抿的小嘴也是圆圆的,白皙粉嫩,六七岁的样子,一时分不出是男孩还是女孩。

“看,她就在和那个树精聊天呢!”那个探出脑袋的孩子眼睛紧盯着花锦和绿墨儿,手指直直的指着,好像这样她们俩就跑不掉了。随着声音走出来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手里端了一个装满灰水的盆,正向银杏树走来。

绿墨儿看见那一盆漂着白泡的灰水,一把拽起花锦,挡在那个小伙子的道上,“让他把水倒在一边去!”

花锦还未完全反映回来就已经顶着撒乱的头发站在那小伙子的瓷盆前,顺着绿墨儿的话说道:“把水倒到一边去。”

这小伙子头一回见比花帅说话还还厉害的小孩,“可有人能来欺负小帅了!哈哈!”

花锦一脸迷茫的看向绿墨儿,在那小伙子杜文皓眼里,这小女娃子只是在回头看树。绿墨儿听见刚刚花锦一副霸道的语气,再看看花锦的一脸迷茫,笑着对花锦说:“你对他说这水烧树。”

花锦回头就是一脸严肃,“这水烧树,不能倒这儿。还有,以后不能倒在这儿了!这水这么脏你让谁喝呢!”

章节目录 第八章 老师——杜文皓 杜文皓还未说话,门口聊天的花良明就听声过来,看着杜文皓盆里加有洗衣粉的脏水,一向和气的花良明也出现了低气压,一句话不说,抢走杜文皓手里的盆走向门外。

杜文皓愣在原地,双手还在半空中;花帅撅着嘴站在原地眼睛看着脚尖;花锦则是抿着嘴瞅了绿墨儿一眼。绿墨儿耸耸肩,摊开双手,向杜文皓翻了一个白眼,转身又坐在树下,“他活该!”

花锦和花帅听了绿墨儿的话对视了一眼,一个转身进了办公室,一个转身走到树下。杜文皓反应过来急忙跟到花良明身后,“舅——校长,对不起,我下次一定注意!”

花良明把脏水倒到沟里,把盆捅给杜文皓。杜文皓急忙用双手接过瓷盆,低着头看着盆里画的牡丹。

“孩子还小,难免有做不好事的时候,你也不必这么生气,这娃娃也是懂事的孩,这大学一毕业不就自愿来你这儿教娃娃学习吗?”

花良明听着花老头的话,叹了一口气,眼神复杂的看向杜文皓,语重心长的说:“这棵树和这个学校一样重要,它看着孩子,也看着咱们呢!”花良明看杜文皓眉头皱着,把手背在身后,“你既然要留在这里,那这个学校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你都要能看好!”

花老头站在花良明的一侧,目光深沉的看着那棵老树,静静地听花良明的话。杜文皓听得出花良明话语中字字沉重。

“我一定会做好的!”杜文皓双手紧紧抱住瓷盆。

花良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是皱着的眉头没有舒展开,拍拍杜文皓的肩头,语气和缓地说道:“去忙吧。”杜文皓点点头,抱着盆走进大门。花老头又聊了一会儿就回去了。

花锦坐在绿墨儿身边,看杜文皓抱着盆进了办公室,提了白色的塑料桶出了办公室。

“他看不到你吗?”花锦眼睛一直盯着杜文皓,直到杜文皓走出校门。

“你以为人人都能看到我吗?”

花锦霍的一声就站起来了,指着办公室,“刚刚那个小孩不是看到你了吗?”

绿墨儿点点头,“别人都当他什么都没看到。”

“那——那校长能看到吗?”

绿墨儿嘴角一弯,“看不到。”

“只有我和那个小孩能看到你吗?”

“小帅他妈也能看到我。”绿墨儿边看着花锦,边点头。

“就是,那个小孩他妈?”花锦说到,看了一眼办公室,坐下,接着眼神缓缓地移到身边的小草上。

绿墨儿见花锦安静地看着地上的草,自己也靠在树上,仰着头,看着层层树叶,看着层层树叶后的天空,想着:我原来有一个亲人,现在,一个也没有。

“你叫花锦吧。”

花锦正想着这棵小草长大后会叫什么的时候,在她不远处已经放了一个白色塑料桶。花锦抬头,看着鼻尖冒汗的杜文皓点点头。

“我真丢人,还没你懂事呢!我是来承认错误的。”说着把桶里的水一点一点浇到树根处,“这是刚在井里打得清水,作为赔罪我会定期给这树浇水。”

花锦站起来给杜文皓让道。

“还挺懂事,上次他倒得那盆水确实让我难受的够呛。”绿墨儿站在花锦身旁说道,说着双手在空中一转,绿墨儿的双手指向树根浇水处。大白天,星星竟然从地里飘了出来。

“这是什么呀?”

“这是好水!”

“灵。”杜文皓和绿墨儿同时说道。

“怪不到这么好看。”花锦想到赤绝跳的舞。“你也会跳舞吧。”

“跳舞?”杜文皓和绿墨儿异口同声。

花锦不说话了,绿墨儿厌恶的瞪了一眼背对着她们正在浇水的杜文皓。

“我可不会跳舞。”

“那是收灵。”杜文皓还在认认真真的浇水,绿墨儿和杜文皓再一次叠声了。

花锦捂着肚子直接笑的坐在了地上,绿墨儿一跃跳回到了树上,一大群星星紧紧地跟着绿墨儿到树上去了。站在办公室门口的花帅一开始也和花锦一样笑的捂着肚子,看见杜文皓转身皱着眉头看着自己和花锦,立即转移视线,改为恶狠狠的看着花锦。

花锦见杜文皓皱眉看向自己,也停住了笑声,转头看看刚刚那个和自己一起笑的小男孩,谁知那小孩一副怪罪自己的样子,花锦不客气的向花帅翻了一个白眼,转头看向银杏树后的天空。

杜文皓本来好奇这两个小孩在笑什么,现在看着两个孩子一副水火不容的样子,一时摸不着头脑,站在银杏树下,一手扶着腰,一手擦擦额头上的汗,疵着牙笑了。

“小皓,把他们几个都领到教室里。”此时校园门口已经陆陆续续来了很多人,花良明身边已经排了一排桌子,其中一个桌子都是大人在签名,是花良明亲自负责的,来这个桌子报到的都是一年级的小娃娃。

杜文皓把桶放在树下,就去接一年级的小朋友去了。花帅一听进教室,急忙就朝一楼靠边的一间教室跑去。

花锦也不麻烦杜文皓,跟在花帅后面。花帅见花锦跟在后面,疾步进了教室,生怕花锦抢了他第一个进教室的名次,进了教室即坐在正对黑板的第一排。花锦瞅都不瞅花帅一眼,坐在进门第一个窗户旁的位子上,刚向窗户外看就看见绿墨儿在对她笑。

花帅自豪的看向花锦,却发现花锦正对着窗外笑,狠狠地瞪了一下桌子腿,就仿佛只属于自己的世界被人侵占了,而且这个人比自己更像自己世界的主人。

“喂,进教室就要坐好!”说着,花帅并起脚,坐直身,手摆正。

花锦看了花帅一眼,学着花帅样子做好。杜文皓进班看见这两个孩子,又看看身边有哭有闹有欢呼雀跃有不知所错的孩子们,心里感叹道:这两个孩子也太正经了吧!

杜文皓把孩子们安排好,和几个四五年级的孩子一起把一年级小朋友的书发下去,接着有发了一些废旧报纸给一年级小朋友们包书。

杜文皓在讲台上一步一步教大家怎么包书,时不时走下讲台。

“花红,要这样折,你再试试。”伸手在把皱了的纸张抚平,贴着书折了一个痕。

“梁玉,口子开的太大了,再小一点。”收了撕坏的报纸,又给他换了张好的。

“花帅,别着急,一步一步来。”铺平花帅桌子上乱腾腾的纸张。

“杜文文吧,折的真好。”拍拍杜文文的脑袋。

“花锦,你撕得口子小了,看,这样是不是更容易包。”说着帮花锦撕了一道合适的口子。

......

“小锦,我也想包书。”

章节目录 第九章 树灵的悲伤 花锦一抬头,看见绿墨儿从门口一跃跳到自己对面,“你教我好不好?”说着把一片树叶卡进花锦的一本书里,一片飞了在报纸上。一手拿报纸一手去拿书,绿墨儿一时高兴,拿起报时不小心弄掉报纸上的银杏叶。银杏叶脱离报纸,绿墨儿还未来得及去拿书,手中的报纸直接穿过绿墨儿的手飘落到地上。

绿墨儿一怔,苦涩一笑,把银杏叶扔给花锦,“贴在报纸上。”

花锦点点头,捡起地上的报纸,接着举手,“杜老师,我要胶带。”

杜文皓走上讲台,把胶带递给花锦,看花锦桌上的一片树叶,笑道:“贴树叶?”

“嗯。”花锦接过胶带,找到头,扯了一段胶带,用嘴撕掉,把银杏叶贴在报纸上。

绿墨儿迫不及待地拿起夹有银杏叶的书放在贴有银杏叶的报纸上。

杜文皓拿胶带的一瞬间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再一看花锦正扶着书自言自语的说道,“先把书放好,按着书的大小撕口子。”接着看到花锦伸出一只手。

杜文皓转身把胶带放回原位,没看见花锦手指指着的地方像是凭空撕裂。

“不是这样,要这样。”说着松开扶着书本的手。绿墨儿扶着书,看花锦把书打开一页,沿着书边这个痕,“我扶着,剩下的你弄。”

花帅看花锦已经在教绿墨儿包书了,心里更急了,报纸在自己手里也越来越不听话了,忍不住抬头看花锦那边的情况。

小孩子都一心一意认认真真为自己的新书“穿衣服”,也有失去耐心撅着嘴对抗的,花锦动作不大,没有小孩觉得花锦这里有什么不对劲的。花帅能看见绿墨儿,更不觉得有什么超出现实的别扭。可这要是看在杜文皓眼中就不一样了。

杜文皓见花帅越弄越糟,从后排走到花帅身旁刚想提点花帅几句。他看见花锦扶着书,报纸正在凭空折起,花锦还不时地微笑点头,就好像她的面前真的有一人。

杜文皓僵僵的站在花帅旁边,他现在还是不敢相信花帅所说的树精。杜文皓咽了咽口水,几乎是听不见任何声音的走到花锦的桌前,面对着花锦,伸出手在空中摇了来两下,扶着花锦的书。

花锦本是低头看绿墨儿动作,正要点头说好,抬头看见一只手穿过绿墨儿的身体扶着自己的书,脸刷一下就白了。绿墨儿看见穿过自己胸膛的手,她手里的动作一僵,转身穿墙而出。杜文皓只觉一阵风吹过。

花锦看见绿墨儿眉头紧锁,双眸含珠,就像一下掉进陷阱的兔子。花锦见绿墨儿穿墙而出,白着脸紧追绿墨儿,一脑袋撞在墙上反弹回椅子上,裙摆蝴蝶结里的银杏叶掉在了地上。花锦觉得脑袋一疼,转个身绕过杜文皓,从门口出去了。

见花锦的眼神从吃惊到担心再到着急,杜文皓觉得花锦眼神中的绝对不是自己,转身看向花帅,看见花帅惊讶的嘴巴都快掉了,接着看见花帅打了一个激灵就急忙低下头双手不停地抚纸。

为什么原来没有发现?杜文皓嗓子有些干,不住的咽口水。这是自己的母校,也是自己励志要守护的地方,他原本以为自己对这里非常熟悉了。

花锦跑到书跟前已经找不到绿墨儿的身影了,绕了树转了两圈头都抬酸了也没找到绿墨儿,干脆就抱着树,“你别生气了,等会我给你出气!好不好?”

花良明听见院里的声音,走出办公室,看见花锦正抱着那颗大树。由于花锦太小,好像是张开手臂贴在树上的一样。花良明走到花锦身边,看了看一年级教室的方向。

杜文皓的眼睛直直对上花良明的眼睛,闪过一丝不解,转身,微笑面向自己第一批学生,“你们不要急,慢慢折,不会的先请教杜文文同学哦,大家要相互学习。”说着,转身走向花锦。

“发生什么事了,花锦?”花良明蹲在花锦身后,拍拍花锦的后背。

花锦转身,看见赶来的杜文皓,手指着杜文皓,“都怨他,要不是——”花锦话还未说之时,绿墨儿便用灵术去封花锦的话,却发现花锦根本就不受她灵术的影响。一时情急绿墨儿急忙从树里出来,从花锦的身后抱住花锦,手指轻轻地捂住了花锦的嘴巴。

“小锦,别说话。”声音很低。

花锦感到身后的暖意,感到嘴边传来的真实的触感。这触感比之前与绿墨儿接触时更有真实感,让花锦觉得之前绿墨儿之前的触摸更像是风在吹。花锦收回手,用双手抓住绿墨儿的手,将绿墨儿的手移开,转身看着绿墨儿。

绿墨儿眼中的泪光还在闪动。她在抱住花锦的时候,感到真正的体温,在花锦转身的一瞬看了一眼花锦的蝴蝶结。此时的她也不知该有怎样的情绪。

千年的守护只因那人一言,若无那人的温暖,她绿墨儿怎知千年寂寞如此难熬,灵可有千年万年,但人只有百年,纵知他是受罚历劫之神,她也无力去寻他回生转世,只能笑着为他守护着他身前的愿望。梁子贤——她的主人是否还在历劫呢?

自梁子贤死后绿墨儿便无法触及世间之物,这世间她能触摸到的只有她的玉箫和她的本体,至于其他什物只不过是绿墨儿将自己的灵气裹在其上,假作自己能触及到。如今,她感受到的是真正的体温。

“小锦,你到底是什么人?”绿墨儿抓住花锦的双肩,转念一想,松开了手。花、杜、梁、沈四村人的生老病死她哪个不知道?小锦不也是在自己的守护出生的吗?

花锦站着看绿墨儿闪着泪光的微笑不知该说什么。

“小锦要是再吵,所有人都要被你招来了!”绿墨儿嘟着嘴巴说道,眼里依旧闪着光,可那阳光一般的笑已经回到了绿墨儿的脸上。“不能把你看见我的是告诉其他人哦!”

花锦刚要问为什么,绿墨儿就捂住她的嘴巴,“不为什么,如果这样——嗯——”绿墨儿眼睛一转说道:“如果你说出去别人就会把我当妖怪砍了!”

“那我告诉他们——”绿墨儿刚把手放下,花锦的话就从嘴里往外冒,绿墨儿赶紧有捂上了。

“花帅之前不是也说过吗?可是没有人相信呀!你一定不能说出来!要不然我就生气了。”此时绿墨儿就像花锦初见时的绿墨儿一样,俏皮而又可亲。长大后的花锦想起绿墨儿,才明白绿墨儿苦心。

章节目录 第十章 掐了一架 花锦急忙点点头。绿墨儿轻轻一笑,抓住花锦的双臂,“来,亲一下额头。”碰一下额头,绿墨儿满意的笑笑,“赶紧回班吧,顺便给你杜老师道个歉,你可是没经老师允许就下座位了!”

花良明背对着花锦站着,斜对着杜文皓不说话,好像一点也不在意花锦的举动。

杜文皓看着花锦转身、点头,他清晰地察觉到花锦对面有一个他看不到的东西。

“如今你还想守着这里吗?”花良明压低了声音问杜文皓。

花良明没有任何解释,杜文皓惊奇地看着花良明,眉头紧锁,低头沉默。

“杜老师,对不起,我现在就回教室。”

杜文皓低头看着花锦恭恭敬敬地想自己鞠躬道歉,然后一路小跑回教室了,视线刚从花锦身上撤回又转向银杏树,眉头没有一丝舒展。

花良明拍拍杜文皓的肩膀,“每个人都害怕未知,等你想明白了再回答吧。现在先回教室吧,孩子们还在等你。”

杜文皓点点头回到了教室,继续教孩子们包书,只是不敢往花锦桌前走动。

花良明一切如常的回到办公室。

快中午了,一年级的孩子们一个一个被接回家了,只剩下了花锦,花帅,杜文文和中午要值班的杜文皓。

杜文皓看花帅一直都弄不好,干脆坐在花帅身边一步一步的指导,花帅明显心不在焉,做了一步忘一步,这会儿,杜文皓去方便了,只留三个孩子在教室里。

“花帅,我帮你包吧。”杜文文看花帅看着散乱的报纸抓耳挠腮,忍不住上前帮忙。

“去去去,我自己会包。”说着就把杜文文推到一边,一时力气大了,把杜文文推到了。不一会儿小女孩眼睛里就沁出了眼泪。

花锦急忙去扶杜文文,花帅正心烦气躁,看见花锦,推开花锦,自己去扶杜文文。女孩嘤嘤两声就好了。

“要不是你我哥就不会挨骂!”花帅把杜文文扶起来就不理杜文文了,直接和花锦吵了起来。

“你哥挨骂关我什么事!”

“不是你告状,我爸怎么会生气?”花帅想到早上爸爸气冲冲的端着盆的样子就生气,忍不住上前推了花锦一下。

花锦不说话,直接用双手直接推开咄咄逼人的花帅。杜文文被撞到椅子上,花帅直接躺在桌子下面。

那边听到动静的绿墨儿赶紧飞了进来。杜文文嘤嘤的又哭了起来,花帅起来狠狠推了一下花锦,花锦扶着桌子没有倒下,没有站稳就朝花帅腿上狠狠地踢了一脚,正准备来第二脚时,绿墨儿拽了花锦后退两步。杜文文一直哭着关注着花锦花帅的战况,在她看来花锦只不过是站不住后退两步。

“你就是个妖怪!”花帅腿上吃痛,嘴上不愿饶人。

“放开我。”花锦挣扎着,指着花帅,“花帅,你再说一遍我就打的你妈都不认识你。放开我!”

绿墨儿瞪了一眼花帅,“你妈有教你骂别人是妖怪吗?”说着也等回答,直接提溜着花锦往外走。

杜文皓回来时看见花锦在树下低头不说话,教室里还传来了哭声,从大门口就直接走到教室,问花帅:“怎么了?”

花帅撅着嘴,看着桌子。

杜文皓又温声的问杜文文。

杜文文抽抽搭搭的说,“花锦...花锦和...花帅打架了。”

杜文皓看了看外边同样气冲冲的花锦,兜兜转转问了问事情发生的大概经过,然后向花帅灌输打架如何不好,男生应该如何对待女生等等。

花锦坐在树下不断抱怨,“我哪告状了,他哥谁呀!关我什么事?”

“他哥叫杜文皓,早上花良明生气确实不管你事。”

“他哥是杜老师!”

绿墨儿一笑,点点头,注意力被成功转移。

“杜老师肯定向着他!”

“小帅等会就来给你道歉了。”绿墨儿耸耸肩,看杜文文的妈妈梁静静接杜文文回家。

“我才不信。”花锦一转头,看见花帅正在向自己走来。

“小文皓可比小时候聪明多了。”绿墨儿看着跟着花帅过来的杜文皓,继续坐在树边。

“花锦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们以后可以做朋友吧。”花帅说着,抠抠手指,摸摸脑袋。

花锦一脸怒气未减,“你刚才说谁妖怪呢!”

“对不起啦,我不该随便骂人!”花帅低着头不说话了。而杜文皓只静静站在一边看着他们。

“你认为是妖怪是件很受辱的是吗?”本打算静静呆着的绿墨儿,冷不丁的插了一句话。花锦紧接着厉声说道:“问你话呢!快说!”

“不是不是的。”花帅急忙摇头又摆手,“我只是听别人说的。”花帅说了这句话看来一眼绿墨儿就低下头了。

“小帅,别人说什么你都信吗?你认为我是妖怪吗?”绿墨儿问的很严厉。

花帅点点头,又急忙摇头,“你没做过坏事!应该不算妖怪。”

“小帅,我只给你给说一遍,妖和怪不是同类,就像人和狗,姐姐我是灵,你回去问问你妈妈就知道什么是妖了,牛头马面才是怪,以后不要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人不是也有好人坏人,狗也有听话看家的,也有发疯咬人的!是不是?”绿墨儿这会儿一点阳光可爱的样子也没有,一副凶恶老师的样子。

“是。”花帅连忙点头。

绿墨儿抬头看了一眼平静的杜文皓,嘴角一扬,改为一副献殷勤的样子,“小帅,你的书不是还没包好吗?拿过来咱们一块弄。”

花帅也跟着绿墨儿笑笑,然后跑回教室。

杜文皓看看树,又看看花锦,迟疑了一下,问道:“小帅去干嘛了?”

“拿书去了。”说着又转向绿墨儿,“要不我的也拆了,咱们重新一块包。”

花锦一走,杜文皓不知该如何自处,“我去拿些报纸和工具。”说着也跟着花锦一块儿去教室了。

等出教室,花锦走在最前面,花帅在花锦靠后一些,杜文皓像是帮工一样跟在两个小孩后面。杜文皓放下东西,想回办公室,花锦叫住了他:“杜老师,你把这个叶子放在身上吧。”

杜文皓看着手里的翠绿的银杏叶,用手捋了一下,放进了上衣口袋里,会心一笑,转头一看,树下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堆树叶。

“花帅,你把这些贴在报纸上。”花锦说着,分给花帅一些叶子,转头又忙着去拆自己的书。

杜文皓坐在办公桌上写教案,听着外面的欢笑声,感觉有些恍惚,这里真的是现实生活吗?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花帅有宠物了 是夜。

绿墨儿斜躺在树枝上,水般的眼睛看着布满天空的星星。

黑夜中,只见一个黑影从大门处进来,到树底时轻点脚尖朝绿墨儿飞过去,轻轻落在绿墨儿身边的树枝上。

“给。”声音清润。一个酒瓶准准地落进绿墨儿的怀里。

“你又拿我的叶子酿酒了!”绿墨儿接过就使劲的挤眉毛,咕噜咕噜喝了两口,一股酒气直冲绿墨儿的鼻子,绿墨儿眼泪都出来了,接着把酒瓶扔给了那人,“这酒真辣!秀秀你的技术怎么不进反退啊。”

那人接过酒瓶,“是我买的,里面就加了几片叶子!真了不起!你还能尝出辣了!”来人端起酒瓶仔仔细细的看。

“你说话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说着绿墨儿翻个身背对着来人,闭上眼睛,“你儿子貌似还不知道自己是半人。”

“他确实不知道自己是半妖。”那人把酒瓶稳稳地放在树枝上。

“你和小明明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小帅呀!”绿墨儿翻个身面向天空,双手放在头下,好像终于扳回战局一般。

“你自己喝吧,我明天还要早起呢!”说着,那人从树上跳下。

绿墨儿嘿嘿笑着,对着那人的背影喊道:“你个妖做什么贤妻良母呀!”看那人走远,绿墨儿将几片树叶捏碎放进酒里,直到酒在星光中泛出浓烈的绿色,好像这般她就能真实的尝到酒的辛辣。

孩子的友谊很简单,他们共同守护着相同的秘密,便可以形成了其他人无法插进的友谊,经过时光打磨,他们会忘了成为朋友的原因,但无法忘记那个人。

白天和夜晚的时间对等的这天,阳光依旧炎烈,风却比夏日多了凉爽,秋蝉糟乱的鸣唱还留在夏天,阳光还没有告诉秋蝉有关秋天的秘密。

“花锦,去杜家庄的西大塘吗?有莲藕哦!”花帅佯装要出门,到门口突然爬在花锦的桌子旁,像是告诉花锦一个秘密一样。

“放学我还回家做饭呢!”花锦收拾起桌上的数学书,拿出下节课用的语文书。

“我说的是星期天,杜文文梁玉他们三个也一起去。”花帅谨慎的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做承诺,恐怕花锦不去。

“不去。”说着,花锦用书拍了一下花帅的脑门。杜文文去一定是自愿地,梁玉本来就是和花帅臭气相同的小孩,花红十有八九是被威胁去的。

“真的有莲藕的!又不是你一个人去!”花帅有重审了一边,说的好像怕杜文文梁玉他们听到。

花锦想了想,“回家还要做饭呢!”

花帅偷偷地靠近花锦把声音压得更低,“我在西大塘找到了好东西。”

不得不说,当你发现这个世界上有一样只有自己知道的东西时,不是想让全世界都知道,就是自己一个人默默地享有唯恐别人知道。而花帅前者,只是没有人愿意相信这孩子,或者是他们还无法解释自己所见到的和别人不一样的东西。

“什么好东西?”

“绿墨儿姐帮我捉的。”

“你竟然叫他们三个也去!”很明显,花锦是后者。

“也是绿墨儿姐叫我带的,说是掩人耳目什么的,就是说让别人知道我们去那的原因是和他们一样的!”花帅扮了个老谋深算的样子。

花锦勉强是懂了,也算是答应了。

杜家庄在学校的正西,杜家庄西大塘是个不小的人工湖,谁挖的不知道。

再过两天大人就能腾出手来收藕,如今塘里水很少,到处都是淤泥。荷塘里还有几朵残荷。

太阳还未下山,整个村子无比祥和。花锦背着小书包,跟着这四五个人就到了西大塘。她感觉很奇怪,今天的西大塘确实比以往感觉更加舒适。而且满塘本应有衰败之相的荷花荷叶,也出奇的有韵意。荷叶并未比盛夏时茂盛,荷花也没有盛夏之时的娇艳,但整个荷塘清香扑鼻。

花帅回头,见花锦四处张望,得意之形上了嘴角,接着领着大家玩乐。

花锦一近荷塘就像是草原狼看见了猎物。花帅在一转头就不见了花锦,等他抽空找到花锦的时候,花锦已经找到了他的小宠物。

花帅走到荷塘旁的芦苇丛时,花锦就在那里,他的小宠物看见主人的到来,一下就变成活物窜到花帅身后。

“嘿!你不是死的吗?”花锦手叉腰,瞪大眼睛质问躲在花帅身后的小东西。

“你这么快就在找到了!”花帅从身后拽出小东西,抱在怀里。“怎么样?可爱吧?”

“是很可爱,不过这小东西好奸诈!”花锦说时,还可以咬着牙。

这小东西是藕粉色,形体就像是用藕断拼成的小人,看着有些像素描初学者使用的模型小人。只不过比模型小人要胖很多,高矮却差不多。没有五官,除了形体像人以外,其他的和藕一点分别也没有。

“藕节,变成小狗。”

花帅这边说着,那边怀里的小东西就变成了小狗。“绿墨儿姐告诉我这个是妖,因为有形体容易被发现,所以要经常伪装自己。”说着,花帅和自豪的摸摸藕节的脑袋,不得不说,藕节变成的这个有些土黄色的小狗出奇的萌。

“是吗?”花锦依旧插着腰,不时地瞟了和刚刚完全不同的藕节。

“当然,而且,她的名字的我起得,绿墨儿姐说她以后就是我的了!”

“那好,把叶子给我。”花锦蹲在藕节正前面,把手伸在藕节的嘴旁。

“绿墨儿姐的叶子!”花帅急忙拍着藕节的头,“赶紧吐了!绿墨儿姐不是不让你吃吗?赶紧吐了!”

藕节在吐出银杏叶的一瞬间,杜文文就跳到了花锦的身后,当真把花锦吓了一跳。

“哇啊,好可爱的小狗呀!”杜文文伸手去摸藕节的脑袋,藕节顺势躲开,蹭到花帅的脚下。杜文文看到花锦手中的叶子,“你在喂它叶子呀,对你说哦,小狗是不吃叶子的,只有兔子会吃。”

不一会儿,几个小朋友就聚在了一起,把小狗围了一圈圈。花锦趁着小伙伴都关注着藕节,赶紧收起了叶子,而藕节的眼睛直直的盯着花锦手中的叶子。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上庭的监视器 ……

“绿墨儿姐姐,你是怎么抓住藕节的?”

“藕节好像很喜欢吃你的叶子!”绿墨儿跑到另一个树枝上,花锦也跟着跑到另一个树枝下。

“绿墨儿姐姐,你都不告诉我你什么时候抓的?抓的时候也不叫上我!”绿墨儿直接跑到最高的树梢。

“绿墨儿姐姐,我感觉藕节一点都不好!”

花锦缠了绿墨儿一个多小时了,一开始绿墨儿还和她一前一后的应着,最后是实在受不了了,这小姑娘的缠人功夫一点都不一般!不过绿墨儿听了花锦这句话,直接从树上飞了下来,“藕节不是很可爱吗?你怎么就觉得它不好了?”

“因为它喜欢吃你的叶子呀!我那天一到荷塘它就开始抢我的叶子了。按你的话说叶子上有你的灵,那也就是说它喜欢吃的其实是你!”花锦刚想明白,一副大难临头的样子!“那你多危险呀!”

“我可厉害着呢?它可吃不了我。”绿墨儿正在自豪,花锦直接拽住了绿墨儿的袖子。“那你直接告诉我你是怎么抓住的!为什么不叫上我呢!”

“我一抓就抓住了!”

“可学校离西大塘这么远呢!你怎么就一抓就抓到了呢!”花锦刚打开手比划有多远,一松手绿墨儿有跳到树顶上去了。

“赶紧回去,你爷叫你回家吃饭呢!”绿墨儿也是没法,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灵术花锦身上一点用都没有。

“不嘛不嘛!你告诉我吗?你再使一遍让我看看好不好?”

花锦死缠烂打就是想看绿墨儿用法术,可绿墨儿死活就是不让她看。而花锦老觉得花帅见到自己没见到吃亏,其实花帅也没见着。最后花锦只好在树下又转悠了几圈,见绿墨儿还是不答应,就灰不溜秋儿的转身回家。

“你怎么把上庭派的GPS放我家呀!那可是监视你的!。”花锦刚走,树梢上就多了一个人。

“你儿子喜欢,我拦不住!”

“我还以为你没看出来呢!”

“没看出来!笑话!”开始泛黄的银杏叶子,瞬间变成了冰蓝色,绿墨儿右臂一扬,一袭狂风吹卷着银杏树,疾飞的树叶如刀片一样射在了地上,“主人还在历劫,我在这安心守了两千年!他们越来越过分了!”

“绿墨儿!”来人立即抓住绿墨儿右臂。“冷静一点,好像是被封的妖灵逃了。”

“是吗?多谢你的好消息,我要安心睡几天了!那个可是个火灵系的魔尊呢!说不定遇上我还能给上庭添添堵!”

花锦走到校门口,一片银杏叶直直的朝她飞来,靠近她时像是被抽了力气一般,银杏叶只是凭借自身重量敲了花锦一下。花锦以为是绿墨儿和自己玩,跳着转身“嘿。”

花锦做的鬼脸僵在脸上。银杏树因愤怒向四面投射树叶,有的已经深深地深进了土里。她亲眼看见满是杀气的冰蓝色银杏叶被抽了力气,飘飘洒洒将整个地面铺满。

晚霞下,铺满冰蓝色银杏树叶的校园。这个画面让她不能忘怀。六岁的花锦阵阵凉意,有什么事要打破这个平凡安宁的小地方,她心里有了害怕,就像每个想念父母的夜晚,弱小的她没有一点办法。

第二天,艳阳照常升起,银杏树有些开始飘落了,她是要准备冬眠了吗?花锦在银杏树下给绿墨儿打招呼,没有回应。仿佛这棵树只不过是可普通的银杏树。

花锦有些低沉,靠近树小声说:“昨天我看见你变成蓝色的了,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发生呀?”

没有回应,好像这件事无论如何自己都帮不上忙一样。

后来,花锦想,就算当时自己知道了所有真相也没有什么办法,事实总能让她无能为力。

这一学期都快结束了,学校里来了一个新老师。听说是城里来的。

室外一切正常,阳光明媚,秋高气爽。花锦对着窗外发愣,一手支着脸,眼皮越来越沉。台上杜老师一句“下课了。”花锦就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花锦感觉自己鼻子痒痒的,睁开眼看见一个放大的脸放在自己面前。花锦迅速侧退,紧贴墙壁,惹得注视着她的全班同学哈哈大笑!

“你叫花锦,长得真可爱!”

拉开距离,花锦看清眼前的人,黑色眼眶,鹅蛋脸,皮肤粉白,及肩的直发,不论眼角还是嘴角都含着笑意,白色的大T衫儿上印着一个大大的米老鼠头像,下身穿着牛仔裤,脚穿着白球鞋。眼前的这个人不算出众,但放在这小村庄,可也是个极其标致的人了。

花锦慌慌张张痴笑着站起来,“我叫花锦。”

“好了,赶紧坐下,咱们上课。”女子转身走到讲台,“同学们好,我是你们新来的老师,叫洛洛,以后负责教你们数学,以后杜老师就只教你们语文了哦。”

花锦坐下,看这台上的新来的老师。刚才受到惊吓的小心脏还在扑通扑通的跳。那个老师眼睛里有红光!虽然只是一转即逝。

花锦转念一想,随即笑着拍打自己,这几天已经见到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事物,自己怎么还是大惊小怪的。想着她转头看看花帅的反应,看见花帅和众多小朋友一样乖乖听话讲课,以争取给老师留一个好印象。如此好学的气氛确实不经感染花锦,引得花锦也做坐直了身子好好听课。

花锦真心觉得时间很漫长,眼睛瞟了黑板,扭扭身体瞅瞅窗外的银杏树。眼睛转会黑板,手指又拿起铅笔,把书上所有有“口”的字都涂黑。

花锦正盯着书认真的涂画。一个身影站在她的桌前,弯着腰看着花锦的笔尖转动,小声的说,“这几道题很有意思,你做做看。”说着手指指在在那几道题上划了一个圈。

花锦也没抬头,眼睛移到那几道题上,左手指塞到嘴里,右手在书上画动。

花锦感觉这些字符是真的有趣,一会儿咬手指思考,一会儿趴在书上写画,恨不得钻进去。而此时,全班所有的同学都在为书上的这几道题抓耳挠腮,希望快点做出来得到老师的表扬。

“好了。”花锦放下笔,脑海里以为是放学了,站起来本打算走,一抬头又被眼前的人又吓了一跳。

“花锦同学是第一个做完的,大家要加把油哦,别被花锦同学甩到后面了。”说着这位洛老师拿起花锦的书,一边看一边点头。看的周围的小朋友们煞是羡慕。

花锦起身本打算走的,这会讪讪的笑着,眼睛乱晃的坐下了。

洛老师放下书,送给了花锦一个会心的微笑。花锦抿着嘴不知自己笑啥。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花帅是怪? “小锦小锦,你真牛!你能教教我吗?”一放学花帅就揪着花锦不放。

“你也会好好学习了?我不要教你。”花锦绕过花帅直接走到门外。

“你教教我吧,我保证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花帅请求着。

“校长不是可以教你吗?”

“我爸最近去县里了,我爸太厉害了,我不想让我爸教。”花帅低着头,拽着花锦的衣服,站在花锦前面。

“把藕节扔了吧?越远越好。”花锦向前走着,花帅跟在旁边。

“不行,藕节多可爱呀!而且她可听我的了!”花帅一副正义凌然的样子。

“嗯——这个不行的话……那以后……你听我的?”花锦想了一下,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以后藕节听花帅的,花帅得听她的,这样她就不会吃叶子了。

“那是去你家,还是去我家呀?”

花锦想想自己家的空间,斩钉截铁的说:“去你家。”

“嗯,好。我先回去给我妈说一声。”说完,花帅一路小跑疾奔回家。

花锦倒是不紧不慢,踢踢路上的石头,看看路边的野花,走路只踩着树影走,没有树影子就蹦着走,时间显得格外冗长,又因冗长而显得乏味。

这却是花锦最愿意去回忆的时间,她总能撞见一些让别人稀奇的事情,但每一次都会让她与平凡的生活拉开一些距离。

花锦家的空间不大,锅碗瓢盆就能把厨房堆满。可小花锦总能找到在锅碗瓢盆之中来回游走的空间,还能在里面加塞一大堆的柴火。炊烟塞满了整个厨房的时候,花锦已经把饭菜做好了,太阳还未落下。

起锅后,洗洗手洗洗脸,简单吃两口,正要出门,门外响起吱扭吱扭的声音。

“爷,我去花老师家和花帅一起做作业去了。”花锦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大喊着。

“吃饭了吗?”花老头走下三轮车,擦着汗。

“饭做好了,在锅里。”花锦走到花老头面前,“我已经吃过了。”接着双手抓着书包带,去村里了。

花锦走到花帅家门口停下,大大的红漆铁门,红砖瓦房,和周围的邻居家的房子很相似,院墙外的缝隙里偷偷地探出来了几棵草。

“有人吗?”花锦刚推开门往里走,藕节像是见到死敌一样,一口气蹿到堂屋去了。

花锦见此,心里暗暗说道,“你以后还得听我的。”

“秀秀婶婶,花帅在吗?”

花帅在堂屋正在倒腾椅子,见藕节直冲向他,直接把他冲倒。花帅听见花锦的声音,连连大喊:“花锦我在堂屋呢,在堂屋呢!”

花锦走进来看见花帅正在拍打身上的灰尘。藕节躲在花帅身后不敢出来。花帅好奇的问道:“花锦,你上次找到她的时候把她怎么了?她可怕你了!”

就是踢了、打了、也摔了!谁让她偷我的叶子来着。只不过花锦没有说,看着藕节,蹲下,“藕节过来。”说着,向藕节招招手。

“来,藕节过去。”花帅把藕节从身后拽出,推向花锦。

虽然这是的藕节只是个小狗样,花锦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看见的小狗身上为什么还是有藕断拼成的小人的样子。

花锦狠狠地摸了摸藕节的头说:“你听你主人的,你主人听我的,那以后你也听我的,听见没有!”

藕节低着头,摇尾乞怜,暗语是别欺狗太甚。

花锦看见藕节的样子,直接站起来,拉住花帅,“走,咱们先写作业去,让她一个人去玩。”

花锦给花帅讲了几道题,发现花帅根本就听不懂。后来就不讲了,直接把答案告诉花帅,让他自己会乱理解过程。

“秀秀婶怎么不在家?”花锦做完作业,在花帅家转悠了两圈。

“我也不知道,我都饿了!”花帅放下笔,弓着背在座位上皱着眉头。

“我也饿了?你家又好吃的吗?”花锦转向花帅,看见藕节在花帅的椅子底下睡觉,“花帅,藕节会做饭吗?”

“藕节!怎么可能?”

“别不可能的,你先问问。”说着花锦已经走到花帅的椅子旁蹲下。

花帅从椅子上下来,藕节畏畏缩缩的盯着这两人,“藕节,去做饭。”藕节像是长舒了一口气,从椅子下爬出来。

“哈哈,你会做吗?要我们能吃的!”花锦跳起来,花帅不明所以的看着藕节,“藕节,你做的饭我们能吃吗?”

见屋里屋外就这两个孩子,藕节收了灵力恢复原型,直接去了厨房。花锦笑眯眯的看着藕节,“我还以为我要再做一顿饭呢!”

藕节进了厨房就成了一个扎着双髻的十五六的小姑娘,藕色布褂一角绣着荷花,石榴裙像是点点水纹。

花帅坐在堂屋做作业,花锦倚在厨房的门框上。“为什么你变成小狗的时候会有你原型的影子?而这时候没有呀!”

藕节像不知道门口有人一样吓了一跳,双手挡在前面,“你怎么一点灵力也没有呀!”

“你是想说我一点声音也没有吗?看把你吓得!你才是妖呀!”

藕节退后两步,开始收拾食物,“我、我不是妖,是藕灵。”藕节怯怯的,生怕说错话会被揍,都忘了自己现在比花锦高,比花锦大了。

“哦,那灵和妖什么区别呀!”

“灵是聚集一种事物的灵力慢慢物化而成,妖经过修炼可以摆脱本体者为妖。”

“那绿墨儿姐是灵是因为她不能摆脱本体。”

“她是灵,那棵树不是她的本体,她只是被困在那!她的灵可是很上等的灵呢!”说着,藕节的眼睛开始冒光。

“嘿!”花锦对着她握了个拳头,藕节有悄悄向厨房里挤了两步。花锦见她不敢说下去,继续问道,“那怪是什么?”

“怪呀,就是非此也非彼,就像主人。”

“你说花帅是怪!”花锦站在厨房门口,哈哈大笑起来。

藕节刚要解释,只听堂屋里的花帅说道:“花锦你骂谁呢!你才是怪呢!我都听到了。”

“哈哈哈,我可没骂你,是你家藕节在骂你!哈哈哈。”花锦笑着走到了堂屋。

“藕节都不会说话怎么骂我?”

不一会儿两个孩子就吵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白衣一袭 “来,饭好了!”藕节端着饭从厨房出来,花帅看见直接从椅子上跳到花锦身后,“站住!你谁呀?”

花锦还是哈哈的笑,藕节知自己鲁莽了,解释道:“主人,我是藕节。”藕节挪到桌子旁,把一盘甜玉米放到桌子上,很自然地就成了藕断版的藕节了,弯了个腰,转身又成了人类版的藕节了,去了厨房。

花锦想到什么,问道:“我刚才问你的话你还没给我说呢!为什么你变成小狗的时候会有你原型的影子?”一下抓住了藕节的胳膊。藕节吓了一跳,加紧了胳膊,“因为小狗是我幻化的,不属于我的形体。”

花帅看到真是他的藕节,看藕节害怕的样子更相信了,“花锦,你都把人吓到了。”

花锦看花帅转换的如此之快,笑道:“不知刚刚那只怪被吓到了?”花锦放开藕节手臂,调侃起花帅。

藕节转身,脸上带着笑。

不一会儿,桌子上除了一盘甜玉米,一盘炒鸡蛋,一盘炒青菜,三个馒头,一人一碗黄豆粥。藕节坐在椅子上趴在桌边,像是在等待夸奖。

“真好吃!”花帅很给面子的大快朵颐。

花锦直勾勾的盯着饭看,好像只要这样看着,就知道这饭是怎么做的。

花锦一心一意盯着饭菜看,花帅也吃的正美。

“叮——叮——”花帅只觉得有两根针刺进自己的耳朵,两耳好像失聪了一般,慌张的捂住了耳朵。花锦抬头吃惊看着花帅,

藕节的反应更夸张,直接成了藕断版的藕节竟然直接跳进了花锦的怀里。花锦还没反应过来,抬头看见头顶的天空竟然变成了红色。

急忙拍着花帅说:“花帅花帅,你看天!你看天!红色的,全都是红色的!”

花帅抬起头,“耳朵好疼,我还以为我聋了!”

“红色的!红色的!”花锦连蹦带跳,指着天空说。

“什么呀!哪有红色!”花帅看了看头顶变得深蓝的天空。

而花锦怀里的藕节更是一脸迷茫的抬头看着花锦,她是看到了红光,但她迷茫的是花锦为什么没有被冲击,只要稍微有些灵力的事物都免不了被冲击。可是花锦看见了红光却没有任何受到冲击的波动。花锦是有灵力还是没灵力?

藕节也只迷茫一瞬,瞬间意识到什么!妖魔余孽来这里了!

花帅使劲摔摔耳朵,“疼死我了,什么声音这么难听?”

“我该回家了。”说着扔下藕节往外跑,快到门口,花锦停下,指着跟着自己藕节,“你,好好看着花帅!”花锦指着藕节,转身就跑了。

花帅一个看着花锦跑出去,招藕节到自己身边,继续吃。

花锦跑了一会儿,看见没人跟着自己,转弯跑到学校去。她刚才看到了一丝蓝光。当然,藕节也看到了。

红光开始收敛,天空变成了正常的夜晚。花锦摸着黑去学校。但只到村外的小树林,花锦又看到那丝蓝光。有一股红光追着蓝光不放。

花锦看着这样的追逐觉得很刺激,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但她自然的躲起来了。通过杂草,花锦看见蓝光里包围着一只鸟,应该是一直鹰。

这只鹰?见过?花锦脑海一个面孔一闪而过——秀婶婶!

这个树林对鹰来说,阻碍太多,蓝光和红光始终拉不开距离。

花锦眼睛紧紧跟着蓝色光里的鸟,脚步在草丛中不停移动着。

蓝光的速度始终提不上去,红光很快缠住了蓝光的一只翅膀。蓝光和红光在花锦头上纠缠,花锦赶紧趴在地上。蓝光最后集一力挣扎,宁死不愿落在红光手里,挣脱红光。花锦看见片片羽毛带着星点飘落,鸟周身的蓝色变弱,下落。

花锦张开衣服,鸟正好落在衣服上,花锦顺势一裹,一个翻身滚进沟里。弓着身子在沟底闭着眼没命的跑,也不敢往家跑,在沟底乱窜,花锦真切地感到身后有双手就快抓到自己了!

突然白光一闪,就像下雨时的闪电,闭着眼低着头的花锦都感到刺眼!后面的杀气没有了,花锦还是不敢停下,一直跑到感觉白光也弱了。花锦兜着怀里的梁秀,蜷缩在草丛中,透过杂草的缝隙,眯着眼往外看。

白光已经收缩了,星星显得很亮,整个天空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这是花锦想起怀里的梁秀,刚要打开衣服看看怀里的梁秀,一只手就拨开花锦面前的草叶。花锦赶紧收紧怀里的衣服,双腿使劲蹬着后退。

“孩子,你没事吧。”

花锦急忙抱着梁秀,闭着眼一蜷缩。“啊!问我有事吗?”

“吓坏了吧!放心吧,已经没事了。”声音很温润,就像雨中潺潺的溪水流淌之声,一袭白衣蓝勾边,玉冠束发,白发穗及肩;五官立体,眉眼温柔;半跪在花锦面前,静静地好像是有晚风。

花锦双手紧搂着包在衣服里的梁秀,睁大眼睛仔细看眼前的人。眼前的人伸出手,手中有很温和的白光,“看,我是白色的。”

花锦舒了一口气,依然没有放松。蹬着眼看着那个人,像只自卫的饿狼。

而那个人很是有耐心,收了手,“没受伤就好。你——怀里是不是有东西,而且受伤了。”说着伸手像打开包裹着梁秀的衣服。

花锦收紧衣服不敢给他。那人见她不愿给,说道:“她伤的很重,不及时救治会有生命危险!”

花锦犹豫着,刚想递过去,怀里的梁秀用微弱的声音说道:“今日多谢七皇子的救命之恩,但小灵卑微,无以为报,七皇子请回吧!”声音虽小,但不卑不亢。

花锦打开一点缝隙,看到怀中的梁秀本应又长又尖的翅羽毛脱半,颊有一簇垂直向下的黑色髭纹因染上鲜血而结成块,下体白色统统染红,双爪像是脱了皮。

花锦只看了一眼,鼻子就酸了,皱着眉头,睁着两只泪眼婆沙眼睛看着面前的人。

“七皇子请回吧,算是成全小灵的心愿,小灵真心不愿与上庭有任何牵扯。”

那人很是尴尬,一脸内疚,眉目低垂,缓缓站起,抬起右臂,一阵温和的风吹起,那个人手上被团团白光包围住。

“花锦,快跑!快跑!”

花锦觉得这个光很舒适,一怔,以为受骗了,急忙撒了腿就跑开。

那人看着花锦跑开,收起了手中的光,久久矗立在那里,转身又看向学校。故人不在,连故人的故人也不愿见自己了!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花梨鹰 “爷!爷!救命呀!爷!”花锦一路小跑就到家了,急匆匆的直冲大门。

花老头,听见孙女喊得救命声,拿着锄头就往外奔,把花锦拉到身后,自己冲到院子外。花锦进了院子也没停脚,一口气冲到自己屋里,把怀里的梁秀缓缓地放到自己的床上,“爷!是就这条命呀!”

花老头放下锄头,拿来手电筒,看到花锦床上的东西,“你哪弄的花梨鹰?哎呦!谁把这东西伤的这么重呀!”

“爷!咋办呀!”

“小锦,你先别急呀!你在这给它赶着虫子,我去端盆热水去啊!”

“嗯!”花锦点着头,轻轻地扇着。

花老头端了热水,拿了个干净的棉布,坐在花梨鹰旁边一点一点的给它擦血,一边擦一边自言自语,“谁没事抓着东西呀!这东西是咱能抓的吗?”转身洗洗毛巾,“咱们这,过去只有一个人养过这种鹰,那可是位圣人。”洗好了,转身又细细的给鹰擦上口,“瞧瞧这伤口!咋内恨的心哩!”一边皱眉头一边叹气,“小锦,去薅些大蓟草,去厨屋里杆碎,再给我拿过来,多弄点!记得拿着镰刀去。”

“嗯。”花锦转身就直接出去了,看见大蓟草顾不上刺手,抓住了就往外薅。

这边紧急救治着花梨鹰,学校那里,庞大的银杏树一瞬间黄了所有的叶子。

床上血红的花梨鹰在这爷俩的倒腾下成了绿色的,一屋子弄得都是大蓟草的味。花老头折腾好,又用就纱窗给花梨鹰撑了一简易蚊帐,转身把手电打到花锦身上。从脚到膝都是泥,一双鞋倒是都在,但成了泥鞋,裤子上有明显拉破的地方,倒是花锦的手,划得都是伤口,还黑乎乎的!头上的马尾辫也散了一个。这会正瞪大眼睛看着小蚊帐里的花梨鹰,“没事了吧?爷。”

“血止住了,活下来还要靠它自己。”花老头看看床上的花梨鹰,又转身看看花锦,“是和人打架救来的!锅里还有热水,先洗洗去。”

“爷,手疼!”花锦把手抬到胸前,甩了甩。

“多大的姑娘了!自己去洗!”说着,自己拿着盆去了厨房,把热水兑好,干净衣服准备好。

花老头倒是不为孙女这一身感到惊讶,这孩子不像她爹的性格,她身上还是男孩的性格多些,这样也好,省的以后被人欺负。

花锦洗好穿好,抱着旧衣服刚出门,呀的一声又跳回厨房。

来得白衣男子弯腰一手点在花锦的嘴上,一手拿了一粒黑色药丸递给了花锦,看花锦不叫了又用手指指花锦的房子。

花锦瞪大眼睛也指了指房子,那男子微微鞠躬,在花锦面前毫不掩饰的飞走了。

花锦把衣服扔到院里的盆中,手里拨弄着药丸,走回自己的房间,看见梁秀还没有醒,爬到床边,把鼻子使劲凑到药丸上使劲闻,抬头看看梁秀。花梨鹰摊在床上,都快看不出是只鹰了。

“怎么还不醒呢?”花锦用手摸摸花梨鹰的翅膀,有看看手中的药丸,咽了一口唾沫,用手扳开了花梨鹰的嘴,把药丸塞了进去。之后,不知不觉睡着了。

感觉鼻尖刺痛,花锦就醒了,看见一只眼前一只鹰在啄自己的鼻子,两只眼珠自然地聚集看着自己的鼻尖。

“醒了?”绿色的花梨鹰左右瞧瞧。

花锦做起来,闭上眼睛使劲揉揉,“秀婶婶,你也醒了!”

“我现在要回家,你明天不要告诉任何人说你去了小树林,别人问起就说你什么不知道。”

“我爷爷也不能说吗?”花锦盘着腿坐在梁秀身边。

“这件事很危险,你爷爷也不能告诉,如果天亮你爷爷问起你就说飞走了。好不好?”花锦面前的花梨鹰只是勉勉强强地站着,等着花锦答应。

“嗯嗯,好。”花锦点头答应,想起一事想说,到嘴边又不说了,“那个——秀婶婶,我——我送你回去吧。”花锦说着,迷迷糊糊地爬下床,穿上鞋。

花锦穿好衣服,裹住梁秀,一路小跑,到花帅家门,花锦举起手要敲门。

“小锦,别敲门,你回去再睡一会儿,记住我说的话!”梁秀颤巍巍张开翅,扑棱扑棱几下翅膀飞过院墙后再次化为人型。

花锦站在下面双手展开布兜,随着花梨鹰移动,一直到她化为人型越过院墙,直到听到轻微的落地声,花锦才回去。回去后花锦再次睡着了,直到花老头叫她吃饭上学。

花锦觉得眼皮极沉,吃早饭的时候老想直接睡在锅里,连嘴都不想张。看见花锦的样子,花老头一个筷子敲下去,花锦一个激灵,睁大眼睛,扒拉了几口饭。

上学时,花锦遇见花帅,看见花帅也是连连打着哈欠,快到校门口两人又遇见了洛洛。

“昨天晚上干嘛去了?还没睡醒呀?”一副温柔老师的样子。

“老师好。我妈病了。花锦你呢?”

花锦两个眼睛一直冒泪,根本看不清前面的东西,一直撞到洛洛身上,眯着眼睛,看清人,说了一句“老师好。”忘了拐弯,又撞到洛洛身上。

搞得洛洛哭笑不得,赶紧拽住了花锦,“告诉老师,昨天去哪了?都没好好睡觉!”

“我——我昨天睡觉了,没睡着!嗯嗯——蚊子咬的了。”花锦使劲摇摇头,揉揉眼睛以保持清醒。

“没有做什么坏事?”洛洛抓住花锦的小肩膀,对着花锦的眼睛问道。

“没有。”花锦急忙摇头摆手。

正在此时,走入学校的同学们哗然起来,洛洛站起松开花锦,走进学校。

花帅反应过来,“前面怎么了?”

花锦没什么反应,脑袋晕乎乎的被花帅拉着往前走,也听不清周围的人在说什么,等转角进了校门看见满地的黄叶俩人一下子清醒了。花锦只觉得当时脑子嗡了一声,世界一下子静了!两个孩子急忙将要穿过众人开口叫绿墨儿姐姐,就被身后的一双手抓住了肩膀。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绿墨儿不绿了 藕节气喘吁吁把两个人搂在怀里,一只胳膊捂住了一个人的嘴。“你们可别叫出来,会出事的!”

藕节还没有说完,就感到了手上的湿润,花帅是应急咬了藕节的手,还没咬下去。花锦是哭了。

看着满地落叶,是枯黄色的,不是那种杀气腾腾的蓝色,花锦脑袋里突然想,她宁愿她是杀气腾腾。花锦的嗓子卡住了东西一般,藕节根本就没拦住,“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

远处空中立着的人,好像和白云混为一体,看着满地落叶的地方一样皱紧了眉头,定神看着校门口的人。

洛洛突觉身后的寒气,扭头看向空中,天空除了白云便只有几只打算越冬的鸟,低头花锦花帅身后有多了一个人,笑着点头,问道:“花锦怎么了?花帅,这是你姐姐吗?”

藕节笑笑点头,“我是花帅表姐。”

洛洛好像没听,一心在劝解花锦,好像看花锦哭她也很心疼似的。

花锦觉得自己很难过,心里以为这棵树死了。一会儿不哭了,也不听周围人的劝解,抽抽搭搭的打开书包,往书包里装叶子。洛洛跟着花锦,眼神充满异样。藕节低着头和花帅蹲在一边,偶尔抬头看洛洛几眼。

校园多少和平时的气氛不一样了,但是正常人的生活还是正常人的生活,无关自己的事情就是与自己无关的生活。但花锦一天恍恍惚惚的,连续几天食欲都小了。

花良明回家后,一边担心着妻子,一边还操心着学校。不过洛洛好像很忙,每天不是和学生在一起,就是和新认识的朋友住在一起。

放学以后,花锦就在树下坐坐,有时花帅藕节也在,在旁晚的时候一起做作业。只不过花锦不想和他们一起回家,有时一个人待到太阳下山,有时是花老头来叫的。

已经快放假了,老师布置的作业少,花帅早早的就回家了,花锦一个人在树下玩石子。

“小锦。”

花锦低着头,看见一双橙黄色的绣花布鞋,顺着垂到地上的裙摆抬头。眼前的绿墨儿苍白无力,没有朝气活力,显得老气横秋,先前一身青翠的衣服变成了成橙黄色,腰上的玉箫也不见了,整个人没有什么精神气,但是脸上还是挂着她招牌的笑,显得调皮。

花锦紧抿着嘴,倔强地小脸强忍着眼泪,站起来抱着绿墨儿的大腿,仰着脸。

“怎么了?”

绿墨儿刚想说什么,花锦把脸埋在绿墨儿的衣服里。绿墨儿心里有说不出来的滋味,自己这次真的是失算了,没想到玉箫碎了,连自己的灵力也被强取,想必那个红衣服的家伙不会好到那里去。

绿墨儿不说话,就让花锦这样抱着自己,静静地感受这个孩子无声的泪水弄湿自己的裙摆。

“这孩子是叫花锦吧?”声音温润。

“嗯。”绿墨儿低着头抚着花锦的头。

花锦听到别人的声音,胡乱的在绿墨儿衣服上擦擦,探出头看向花锦身后,“你好……嗯……七皇子。”

“哦,花锦,你认识他呀!”语气里有温火。

“这个孩子很有趣。”七皇子依旧语气平和,仪态端正。

绿墨儿不和他说话,直接抱住了花锦,“噌”的一声跳到了树上,真的好像自己一点事也没有一样。花锦先是一怔,接着紧紧抱着绿墨儿脖子。

绿墨儿把花锦放到了树枝上,自己扶着树枝坐在花锦旁边,“她不只有趣,而且真心待人好,我想这几天你也看到了。”

“当然,不过不知他的玉箫在哪里?”七皇子未长夜依旧站在那里,不抬头,不低头,直视前方,眼神里有些责怪。

“他?谁呀?玉箫倒是有,不过可能不是你说的那个吧?”绿墨儿斜靠着树干,面朝着晚霞。花锦知道多少有些不太对劲,不敢说话,再加上第一次坐在这么高的树干上,也不敢乱晃悠,双手抓着树枝,看着晚霞。

“应该已经碎了吧!”七皇子未长夜的语气已经是责怪了,但声音依旧温和,好像是在气自己。

“那是我的萧,碎了也不关你的事吧。”绿墨儿斜躺在树干上,身形有些影影倬倬。

花锦转头看见绿墨儿的样子,一紧张手松开树枝,转个身没注意就要往下掉。

未长夜抬手使用灵术,打算接住花锦,而灵术靠近花锦的时候迸散了,未长夜一个身影接住了下落的花锦,抬头看绿墨儿,放下花锦,双手白光乍现,包裹住绿墨儿,但仅一眨眼的时间,未长夜撤回白光,静静地看着绿墨儿问道:“你竟然强行缔结契约了,对方灵力好像在你之上,这次玉箫碎了!下次呢?”

绿墨儿清醒过来,从树枝上滑下来,到树下是差点摔倒。

未长夜刚要说话,一道蓝光闪到未长夜面前,出现两个字:又逃。未长夜见此,看了绿墨儿一眼,眼光流转,转眼消失。

“小锦,咱们可能惹上麻烦了。”绿墨儿看着未长夜消失的地方,嘴角泛起笑意。

“为什么你和秀婶婶都很讨厌他呀?要不是他,上次我和秀婶婶就可能被妖怪杀了!还有刚才……”花锦看着绿墨儿的笑,心里挺为这个人叫冤的!

“秀秀才不用他救,我是死是活也是我自找的,他想救也没这么容易!”

“可秀秀婶婶那天伤的真的很重,如果不是他给我一个药丸,估计小帅也会失去妈妈的!”花锦辩解着。

“什么时候?”

绿墨儿的语气一下子就严肃了,花锦也慎重的对绿墨儿说,生怕说的绿墨儿不理解,“好多天了,就是我知道你叶子全变黄的前一天,可能是和你叶子落的那天是同一天吧。”说着说着话进就有些伤心。“前两天我去看,她的伤还没有全好,但好像没事了。”花锦说着,自己松了一口气,绿墨儿听着也松了一口气。

接着花锦好像意识到自己吧什么不该说的说了,赶忙捂上自己的嘴。

绿墨儿看见花锦的样子,愣了一下,接着哈哈笑起来,拍着花锦的肩膀说,“放心,秀秀的事可以告诉我的……”绿墨儿话还没有说完,逐渐恢复的灵力让她察觉到封结外的灵力,还是魔灵,刻意隐藏的魔灵。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洛洛老师 绿墨儿按着花锦,悄悄对花锦说:“你别出声,悄悄走到外面,看看谁在外面?”

秀秀是妖的身份不能告诉外人,除未长夜和她之外谁都不知道,和主人缔约之后,知道的就更少了。这也是缔约的一项好处,和人缔约,妖、怪的灵力会被同化,成人型后不会被比自己灵力强的看出自己的原型,而且修习灵术的人看来她只是一个具有些灵力的普通人。

以未长夜的灵力来看,不会有人敢偷听,那也是未长夜走之后过来的。如果这样只会对一个人有危险——梁秀。

最后想想绿墨儿还是抓住了花锦,直接对外面喊道:“不知是哪路魔灵来打听消息?不过,你要打听的人应该已经走了。”

“不曾想到花梨鹰也有如此身份!”那人从校门口走入,绿墨儿悄悄把花锦拉到身后。

“是我见识浅了。”

那个人一说话,花锦就不敢说话了,因为这个人白天还面带微笑的给大家上数学课——洛洛,应该是乌落儿——曾经瑶谷五长老之首乌魔坤的女儿。

“吓我一跳呢?我还以为是乌魔坤亲自来了呢!真是魔气侧漏呀!”

“父亲掌管族内要事,此事他不必亲自前来。”

两个人相望而站,一问一答,一个文秀狡黠,一个机灵刁蛮。

“也是,救助你们至尊确实不是什么重要之事,要不然令尊如何掌管你族中要事?”绿墨儿整整衣袖,将双手背过身去,按住花锦不让花锦动,刻意使用灵力围在花锦周围。

“前辈言重了。”说着乌落儿朝绿墨儿鞠了一躬,接着说道,“小锦,我看见你藏在哪里了?出来吧!”

听此话绿墨儿压住气息,还是不由得火冒三丈,“看来你是真的不着急救你们的至尊。哦,你们还没有找到吧?哎,对了,你们是怎么知道她逃了?找到了告诉我一声,一个七千年前的传奇人物!我还没见过活的呢?”

“真遗憾!可能前辈见不到了。”说着,巨大的红光布满了整个学校。

“小姑娘,别着急呀!”绿墨儿一副很吃惊的样子,却整整衣袖坐在地上,和花锦背靠背。小锦坐在地上,抱着双膝,低着头,刚好隐在绿墨儿的身后。

红光迅速包围绿墨儿,犹如大火燎原。可是,到了绿墨儿周围便形成了一个靠后的小圈,很小,一米多宽的直径,足以容纳绿墨儿花锦两人。

“别白费力气了,连自己的妖灵都藏不好,你还不够格。”说完,绿墨儿松了一口气。

乌落儿迅速撤回灵力,双眼杀气甚浓,突然抿嘴止不住的笑,“欺一个靠小孩子保护的人确实是胜之不武。”

“是吗?那我给你看一样东西吧。”说着,绿墨儿从袖间掏出一个锦袋,打开,拿出一块儿碎玉,手轻轻一扬扔向乌落儿,碎玉在空中转了两圈掉在了地上,“我想这个可以给你当在人间一游的纪念品。”

乌落儿直视着绿墨儿,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玉,感知到碎玉上的四种灵。

“小姑娘,其他三种你不知道,不要说那个火灵你也不知道!这块可是火灵最强的一块了!火灵来得晚还没有完全融合呢!”

乌落儿感知到火灵后,急忙将碎玉捡起。

绿墨儿嘴角一笑,“果然是她!”说着,脱离花锦的保护范围,跃到空中,双手交叉,身体呈蓝色,所有灵力不再是光点,而是针芒,急速涌向绿墨儿自己。

乌落儿见此,手握着碎玉,单手指向绿墨儿,一道道红光在针芒中穿梭,聚集的绿墨儿周围,将绿墨儿团团围住。红光围住绿墨儿的间隙,乌落儿跃起,打开针芒阵,直接抓住绿墨儿的脖领,强行终止了绿墨儿灵术。“你想干什么!”

“我只不过是自杀,你们不是一直想杀了我们吗?难道这不合你们的意愿了?”绿墨儿挣开乌落儿,浅笑,扶了坐在地上的花锦,“小锦,现在可以回家了,多亏你了。”说着摸了摸花锦的头,转身仰头看着在空中怒视自己的乌落儿,“连你们至尊都是我的,你们也最好听话。我现在是好欺负,但我随时可以把刚才的情景变成真的!”

花锦紧抓着绿墨儿的衣服不放,虽然刚才自己没看懂发生了什么,但心里的紧张还在,“姐,我还是和你一块儿吧!”

正在此时,校外传来了“吱扭吱扭”的声音。

花锦听到声音,看向门外,绿墨儿在花锦身后推了一下,“我不会有事,你爷爷也不会有事的,赶紧回去。”

花锦回头看看虽然虚弱但依旧傲气的绿墨儿,又看看紧握碎玉的乌落儿,“绿墨儿姐姐最厉害了!”说完转身向校外跑去。

一夜相安无事,平静地让花锦怎么也睡不着。

一夜过去,太阳照常在东方的天空上升起。

花锦来到学校,看见绿墨儿虽然仍是一身橙黄色的衣服,但以往的青春活力重现。但是她的洛洛老师就不一样了,气色明显不好。

绿墨儿看见洛洛的到来,热情的打招呼,“昨天真的谢谢了,没你我十天半个月都恢复不了了。”

洛洛没有理绿墨儿,绕过绿墨儿走到花锦身边,像往常一样和花锦打招呼,“小锦,早上好呀!”就好像她就是一个普通人一样。

花锦经过昨天晚上的事,身上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赶忙傻呵呵的笑了,躲过洛洛的手掌,去教室了。

洛洛看着花锦没什么表情,也不顾绿墨儿殷勤一样的打招呼,直接去办公室了。

花帅背着书包进了学校,藕节也以插班生的身份进了学校。花帅给绿墨儿打了一声招呼进班了,藕节见到绿墨儿低着头,绕过绿墨儿和银杏树也进班了。

花锦见花帅进班急忙叫住了花帅,“花帅,看见了吗?”说着指指站在门外的银杏树。

花帅朝后看看,点点头,闭着嘴说了一声“嗯。”

“我给你说……”花锦一抬头看见洛洛,接着说,“你赶紧回座位。”说着,双手推着花帅往里走,然后自己回座位。

课堂气氛一如往常,危机过去了?或许吧,也许是更大的危机。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林水水来了 花锦有话单独给花帅说,可是藕节寸步不离的跟着,花帅也不说了,走着走着花锦就急了,“花帅,你怎么了?就是不说话!秀秀婶婶出事了?”接着又使劲的推了花帅一下。

“不是不是……”后面花帅还要解释,听到自己吐字不清,立马捂住了嘴。

可惜,花帅已经晚了,花锦一眼就看见花帅的门牙没有了!

“别捂了,我都看近了。你今天一天就是因为这个不说话的吗?”花锦十分淡定,竟一点也没有取笑花帅,连一旁的藕节也觉得奇怪。

花锦并肩和花帅走,接着说:“你这是该换牙了,过几天咱们班同学可能都会有人少颗牙。”

“真的?”

“当然了,我也还告诉我说,要是我掉牙了,掉的是下面的就扔到房顶,上面的扔在沟里。藕节不知道吗?”说着花锦做手势,就像手里真有颗要扔掉的乳牙。

“不知道,我是化了人后才有牙的。”说着摇摇头。

“我掉的是上面这颗,你看……”说话吐着气,张开嘴,左手指着给花锦看。

一排洁白整齐的牙,偏偏少了一个门牙,就像的一副争奇斗艳的花鸟画里的一只鸟少了脑袋一样。

“给你说,旁边的那颗门牙也开始晃了。”说着,花帅又要用手去晃晃那颗门牙。

“别动,好像出血了。”花锦弯下腰仔细看。

藕节听到,凑过去仔细看了看,“这不是血,是主人的灵力。”

“什么?红色的!不应该是蓝色的吗?”花锦有瞅了一眼花帅,疑惑的看向藕节。

花帅闭上嘴,说道:“我妈对我说我是半妖,我爸说是半人。”

藕节解释道:“应该是红的,主人的妈妈是鸟妖,原本是红的,后来好像是和一个转世的神缔结了契约,就成了蓝色的,你看我现在的灵也是红的,只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灵偶尔会成蓝的。”说着,打开手掌,一团如火的灵出现在藕节手上,在即将消失的时候成了晶莹的蓝色。

“好漂亮呀!小帅,张开嘴让我再看看。”

花锦一脸羡慕的看着花帅牙龈,那丝红色在花帅的牙龈处很活跃,仔细一看,有一点蓝色在乳牙的脱落处,很靠里,好像在排斥红色。

“快看!有蓝色耶。”

花帅急忙闭上嘴咽咽口水,接着张开嘴,“快看,在哪?”

藕节凑近一看,“好神奇呀!一般这两种灵是不容的!”藕节直起身,“你真厉害,竟然有两种灵。”

“我竟然有两个!”花帅兴奋跳起,看见花锦低着头,很丧气的看着自己。

“你都有两个了,我一个也没有。”接着转向藕节,问道:“为什么呀!”

藕节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一般人都是有灵的,除了将死之人没有灵。不过也可能你是有灵的只是太小了,不易察觉。要不然你怎么活这么久……”藕节正说着,花帅急忙拽了拽藕节的衣服。花锦已经是怒视着藕节,不过随后就淡然了。

“其实我好奇……”藕节看看花锦,“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能看见绿墨儿?花帅是半妖能看见,可你是个人呀!”藕节一个没注意踩了花帅的后脚跟。

花锦低头,“小帅,你踩我影子了。我要踩回来。”

花帅蹲下提上鞋,急忙往前跑,“我不让。”

夕阳斜照,三人的影子被拉的很长,他们在路上跑着,互踩影子,蹦蹦跳跳的,这样的他们才像个孩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冬天就到了,太阳因温和反而比夏天显得亲切。

已经是寒假了,所有树枝都是光秃秃的。学校里还是有人,人还不少。花帅跟着父母来给学校里的树做保暖——就是给树包蒲草,除了学校里的几个老师,花帅叫上花锦、杜文文、梁玉等等几个小伙伴一起玩。

十点左右的时候,绿墨儿告诉花锦一个好消息。花锦异常高兴,“我得回家了!”

“你这就回去呀!那我也跟你回去吧!”花帅转头对几个小伙伴说,“你们几个先玩,我先跟花锦回家了。”

藕节跟过来,对梁秀说:“姨,我跟小帅一起去花锦家了。”

三个人又凑到了一块儿。花锦一路上都很高兴,跑步的速度也加快了。花帅在后面气喘吁吁的追着,藕节一直跟着花帅,不时看看前跑的花锦。

花锦到家,果然看到门口停着的小汽车,大门也敞开着。花锦直接跑到堂屋,看见林水水正抱着一杯热水和爷爷说话。

“水水姐姐!”花锦喊着,直接窜到林水水的怀里。

好在林水水反应快,在花锦冲过来之前把手中的杯子放在了桌子上。

“哎呦,小锦这么想我呀!看跑的都是汗,别感冒了!”

林水水是正宗的城市户口,现在是大四的学生了,头发染成的棕黄色,烫成了大卷,睫毛还是那么长,脸上化了淡妆,天生的鹅蛋脸,笑起来右脸有个酒窝,一看就是一个面善的人。

“嗯嗯,小锦可想姐姐了。”说着花锦眼泪泪光闪闪,用手捧着林水水的脸,然后用鼻子碰了碰林水水的鼻子。

“我也可想小锦了。”说着挠了挠花锦的笑穴。

花锦咯咯的笑了,花老头看着两人也呵呵的笑着。

“小锦——你——你就不能跑慢些!”花帅捂着肚子,扶着门框。藕节先在车前转了一圈,之后跟着花帅进了院子。

“小锦有朋友啦,来给姐姐说说。”林水水拉着花锦走到花帅面前。

“他叫花帅,是我们花校长的小孩,那个叫藕节。我今天早上还和班里的同学在学校里玩儿呢。”

“不是放假了吗?”

“老师在包蒲草,给树包。”

花锦这边聊天,花老头已经把小板凳摆在院子了。林水水抬头看了看花老头,看上去依然健硕,但是皮包着骨头,衣服包着肉体。林水水接过小板凳,摆成了一个小圈。

“大爷别忙了,今天就歇歇吧。”转向花锦,“我带来了一些的东西,咱们几个搬吧。”然后带领大家朝门外去。

“大伯大婶怎么没来呀?”花锦牵着林水水的手。花帅缓了一口气,跟上花锦。藕节好奇的看着林水水,跟着花帅。

“今年他们特别忙,没空来了,等过来春节就该来了。”有转头对花帅藕节二人说,“有好吃的哦,可好吃了,我专门带了了一些。”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花帅是战神? 和往年一样,车子空了一半,车中除了年货,还有一些过冬的衣被,显然林水水又要在花锦家过冬了。

大家搬好东西便在院子里围坐一起,林水水细细观察了花帅和藕节,心里想:“人以群分啊!”林水水和他们聊的很开心,偶尔低头聊了几句关于灵的事。不是花锦的提醒林水水还真发现不了花帅的第二个灵。

中午的时候,梁秀把花帅两人叫回去,林水水看见梁秀,很恭敬的鞠躬示意。不过这次的午饭是由林水水掌勺,怕自己不如花锦,还专门请的三星大厨教自己的,虽然器材上有限制,但是三人一起想办法,还是做了一顿伪豪华大餐。

冬天的也黑的很早,被窝里,林水水搂着花锦。

花锦把胳膊伸在外面给林水水讲自己半年里遇见的事,花锦还没有把自己的故事讲完,就已经打着哈欠睡着了。

云层压得很低,夜晚因此更加黑暗,天空好像要从天上落下来一样。

林水水正在梦乡,听见有人在桥房顶,轻轻坐起来,轻轻下床,给花锦掖被角的时候,发现花锦正揉着眼睛看着自己。

“我听见有人敲房顶了,啊——”花锦一只手揉着眼睛,接着把两只胳膊都伸出来了。

“我出去看看。”

林水水刚打开门,梁秀直接抓住了林水水的胳膊,“请你一定帮帮小帅。”

花锦听到梁秀的声音,抓住衣服一边跑一边穿衣服,和林水水一路跟着梁秀一起跑到村中,远远就看到花帅家中蓝红光交织,缠绕,像是在大战。杜文皓站在门前低着头,很痛苦的样子,不知在深思什么。花良明站在大门外,来回走动,看见林水水三人,连忙迎了上去。打开大门,四窜的灵力,根本无法走过去,花良明自动退后。林水水和梁秀身手矫捷躲过,花锦直接跑到堂屋去了。

交织的红蓝光填满了整个房间,花帅躺在床上,脸色惨白,牙关紧咬,虽已昏迷,但是疼痛还是让花帅忍不住抽搐。蓝红光像是绸带一样缠绕着花帅,藕断版的藕节忽蓝忽红。花锦急忙去撕扯缠在花帅身上的灵力,可那些灵力避开花锦自动聚合争缠。

林水水走进屋里,“是正常的脱落乳骨,冒昧问一句,与前辈结约的是神吗?”

“主人梁子贤,战神蓝钴第五世转生。”

“水水姐,小帅不动了!”

“小锦,你先到门口。”接着转向梁秀,“先把两种力拉开吧!”林水水说着,靠近花帅的头部,灵力聚到手中,红色的灵力像绸带一样包裹在。

另一边,梁秀站在花帅的脚旁,一道道蓝色光从花帅身上抽离。

等到两种灵力,抽离花帅身体,花帅像是死了一般。“外力融合两种灵。”林水水手中的灵力抽出一丝,和梁秀手中的一丝蓝光融合,可两种灵力在外力的融合下变成了深灰色,就在这时,一丝白光打进了灰色灵力里,颜色接近黄色的时候,灵力迅速融到花帅的身体里。花锦看着只有呼吸的花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两种灵力被包裹成球形,一个在花帅头顶,一个在花帅脚旁。

“前辈,我也没有见过花帅的这种情况,一般神族不会和妖族结约,结约后的也很少和人类有交集,更不要提有孩子了。”林水水顿了一下,花锦跑到二人身旁,接着林水水陷入沉思,“还有一种可能解释小帅为什么有神的灵力——神的转世。”

梁秀看着林水水,眉间的愁意更浓了。

林水水深吸一口气,“每一个半妖都会有乳骨脱落期,主要是融合父辈和母辈的灵力,但是花帅除了人与妖的灵力,还有神的灵力,人的灵力很微弱,但是妖和神的灵力相当,相融甚难。没有妖魔和神用外力帮助融合,恐怕……”林水水皱着眉头,看着花帅。

“前辈,实在抱歉,我只是一个半妖。”林水水站起来,低着头。

“我的灵力……”梁秀站起来又坐下了。“我的灵力非妖非神!……帅帅!主人!”梁秀低头,双肩微颤,花良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梁秀旁边,一双手抓住梁秀的肩膀。杜文皓站在门口不敢进来的样子。

花锦看着眼前的景象,大声的说:“那个七皇子不是神吗?洛洛老师就是妖呀!”

花良明身体一震,看了看花锦,低头看自己妻子。梁秀手扶着额头,眉头加深,林水水不说话,把花锦拉到身边。花锦环绕一周看了一遍,看了看门外的天空。

回去的路上,天空成了灰白色,花锦牵着林水水的手,“他们为什么不救小帅?他们两个刚刚明明都在呀!明明都在的呀!”花锦气息打结,眼泪不声不响的流着,站在路上,“我要去找他们!”花锦甩开林水水的手。

林水水急忙追上,抓住奔跑的花锦,“花锦!花锦!你别掺和这件事!好不好?”

花锦抱着林水水开始大哭,“姐姐,咱们一块而去吧!一块而去吧!”

“也只有你,不管神与妖魔仇恨了!”林水水擦了擦花锦的眼泪,“我和你一起去。别哭了啊!”

“嗯。”花锦擦擦眼泪,拉着林水水转变了方向,“我知道那个七皇子在哪?”

花锦带林水水来到上次救梁秀的那个小树林,远远地就看见树林里那到亮白的身影。还没有走到跟前,花锦就松开林水水的手直接跑过去,站在七皇子未长夜面前,“大哥哥,你想救小帅,是不是?”

“可是我一个人无能为力。”未长夜看了林水水一眼,点头示意,继续和花锦对话,“我想你要借一下你的绿墨儿姐姐。”

林水水站的很远,轻轻鞠了一躬,于此同时一道灵力箭直接飞向林水水。未长夜连眼睛都没抬,手指一动就拉住飞向林水水的蓝色箭。

“七皇子。”那人在未长夜侧前方抱拳站定,瞟了一眼站在未长夜面前的花锦。“不知七皇子再次,多有得罪。”

未长夜以笑回礼,“莫将军,原来莫将军也来了。”说着拍拍花锦的肩膀。

“为上庭安危,逃了魔头,带罪前来巡查叛臣蓝钴下落。”来人一身云纹银甲,右手紧握蛟龙戟。

“不知可有线索?”未长夜依旧静静站立着,不怒自威。

“在此地刚刚发现了叛神的灵力踪迹。”

花锦跑出林子,回头看了一眼,拉着林水水赶紧走。林水水虽然腿有些软,但抱着花锦一最快的速度跑到了学校。

花锦二人来到学校时,绿墨儿已经门外等着。二人还没有停下来,绿墨儿就急忙装有碎玉的锦袋递给了花锦,“把小帅的蓝灵放在锦袋里,然后交给未长夜,对秀秀说我出事了,急需她来帮忙,水水去叫乌落儿,就说是我叫的,别耽误,快一点!”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未长夜与乌落儿 花锦还没下来,林水水牵着花锦将要往回跑。

“小锦,一定要把妖……把你秀婶婶骗过了。”绿墨儿抓住花锦,面容严肃,如果花帅是主人,绿墨儿才不管什么神妖恩怨。

花锦犹豫了一下,坚定神情,重重地点头,转身往回走。花锦不知道为什么,感觉特别自豪,好像在做一件非常伟大的事情一样,义愤填膺。

还没到花帅家,花锦便已经开始准备眼泪,跑到屋里直接抱着梁秀,哭诉着刚刚出去看见学校那边有多惨。

梁秀一怔,自责着自己只顾担心花帅,竟没有察觉村里多了一个强大的灵,简单安排了一下,直接用灵术,飞向学校。花锦看梁秀离开,急忙擦去眼泪,直奔花帅身旁,打开锦袋,把花帅的蓝色水灵收到锦袋里。花良明一直关注着自己的妻子,杜文皓一直看着花锦,恍惚间觉得自己连一个孩子都不如。

花锦装好花帅的蓝色灵,往外面跑,看见花良明和杜文皓两人正在与未长夜和那个云纹银甲的人对峙,花锦想偷偷靠近未长夜,却被莫白拦下。

杜文皓见此,“我弟弟人在屋里,但我不希望你们伤害他。”

花锦听见憋了憋嘴,给面前的人让了道。莫白急忙进屋查看,未长夜慢慢地跟在莫白的身后,顺手结果花锦递过的东西。

莫白进屋,只看见聚在花帅的头顶的红色妖灵,没有看见自己想要的那个灵力,气急抬手要打散花帅的灵力。手臂还没有抬起被未长夜按下。“将军想杀无罪之人?我劝将军还是赶紧去其他地方好好找找,别又失职了。我能力有限,担一个查寻魔灵的任务已经够呛,可不想再给谁处理烂摊子。”

“七皇子定的罪,莫白可不敢当。告辞。”莫白离开院子,突然想到了什么,院子已经被未长夜用令手术层层包围起来。

林水水带乌落儿走进院子。乌落儿面容上的怒气未消,进来院子看见未长夜便大打出手。出手狠绝,一招一式只对死穴,可招招被未长夜躲开了。两人在空中一攻一躲就开始了。花锦见两个人打架,本想上前阻拦,被林水水按在怀里动不得。杜文皓见此也想去拦,看见林水水拦着花锦,与林水水交换了眼神,不开口退回安全区域。

乌落儿一直前攻,但每一招一式仿佛被未长夜看穿一样。红白交错,红色毫无忌惮,出招干脆利落,白色如细水长流一般。

花锦看见乌落儿,在周围布了陷阱,而每个陷阱都有一丝白线。未长夜为保障周围人的安全也一直在陷阱边缘游走,只退不攻。乌落儿气急的样子,收了自己的灵力,站在院子里,把手盘在胸前。

大家都以为乌落儿是认输了,长长舒了一口气。

未长夜也落到地上。乌落儿嘴角一勾,周围的气息把周围的人下了一跳。未长夜突然被包围起来,包围着未长夜的箭成了一个圆形,乌落儿手掌下翻,红箭齐齐射出。

红箭离未长夜还有段距离,红箭就蓬散了。吓了一跳的花锦咽了一下口水,转眼看看乌落儿已经被绑了。能看到全部斗争的花锦和林水水相互看了一眼,注视着对方深呼吸。

“多有得罪,请姑娘赏罚。”未长夜走到乌落儿身边,深鞠一躬,解了乌落儿身上的灵术,然后站立。

乌落儿毫不客气,灵力化剑,直刺未长夜胸膛,“我告诉你,这只是我救人要的补偿,你们仙庭见我们的是命千千万万的命!”说完,利落拔剑收剑。未长夜的灵随着乌落儿的剑在空中画了一个弧,然后消失。

花锦站在原地,看着这两个人,好像是横在脚下的万丈深渊。

“还请两位救救屋里的孩子。”林水水抱拳,躬身对着这两个人。

这俩个人进了屋子,“小锦,你先离我远些。”

花锦愣了一下,找个角落坐着。林水水双手交叠,打开,两手掌间悬着一个红色的球,推开灵,球形变大,包围住整个房子,林水水双手手心正对房子。

花良明不言不语,在院子里坐立不安。杜文皓出于好奇,想进屋看看,脑袋撞在看不见的墙上,又退到院子里,最后干脆和花锦一样坐在角落里。

院子的屏障消失了,天也渐渐亮了,层层的云压得很低,不一会儿开始飘雪。

林水水眉上结冰花,嘴唇冻成了紫色。花良明找了一些柴火,为林水水点上,杜文皓找了一把伞给林水水打着。花锦坐在火堆旁,又快躺在了地上,鼻尖冻得通红,上眼皮下眼皮一直在打架,还裹着杜文皓的衣服。杜文皓不停地交换着胳膊,看见花锦又要睡着了,也不叫了,省的花锦叫嚷着留下,直接等花锦睡着了把她抱回家。

花锦一觉醒来世界仿佛不是原来的世界了,院子,屋顶,房顶,树枝上,门前看不到边际的田野都成了白色。

花锦坐起,打了一个喷嚏,发现自己竟然在自己家屋里,微微笑笑:昨天有做梦了。摸摸身旁,打个冷颤,吸溜一下鼻子,穿上鞋往外跑。

“哎呦,你跑这么快!想干嘛?”门口花锦一头撞上林水水。

“姐!哈哈,我去看花帅去!”绕过林水水还打算往外跑,被林水水一把拽回来,“吃了午饭再去。”

“我等会就回来了。”

“吃完再去。”拉着花锦就去了厨房。

花锦吃完自己碗里的饭,“我现在过去了,姐,你不去吗?”

“让你姐先睡会觉。”花老头用筷子敲了敲花锦的头。

林水水捂嘴打了一个哈欠,手面上出现了很多不规则裂痕。花锦看见,站起来抓住林水水油腻腻的手。

“我已经上了药了,啊——”说着,又打了一个大大哈欠,“我去睡会觉,醒了再去找你们。”

花锦对着林水水的手哈气,点点头,松开,就开始往外跑。

“哎呦,你别跑太快了,滑倒咧!”花老头拿着筷子好像又要敲花锦的脑袋。林水水又打了一个哈欠,收拾了碗筷。“哎呦,赶紧放下,我老头子洗,你赶紧睡一会儿吧!”

“哎,大爷。那我就先去睡觉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迷惑 雪还在洋洋洒洒的下,花锦踩着咯吱咯吱的雪一路小跑,眉毛睫毛上都被哈上了寒气。跑到花帅家门口悄悄伸头进去,看看院子里没人,偷偷摸摸的跑到堂屋门口,正在往里瞅,后面有一人拍了拍花锦头发,拍掉了花锦身上的雪。

“熊孩子,再敢给我撒谎,看我不缝了你的嘴。”梁秀端了一碗饭在花锦身后。

花锦转头缩着脖子吐吐舌头,嘿嘿得笑着就溜到屋里去了。梁秀把饭放在桌上,看了看花帅,紧紧蹙着眉头,最后什么也不喊就出去了。花锦瞅了瞅梁秀一眼,看看桌上的饭,跑到花帅旁边。花帅还在沉睡,两种干净的灵被混和了,虽然有些浑浊,但花锦还是比较乐意看到这样的花帅的。花锦趴到花帅的床边,藕节趴到花帅的床边看花锦要做什么。

花锦用手指弹弹花帅的鼻子,花帅没有醒,花锦使劲捏住花帅的鼻子,花帅用手扇了扇鼻子,花锦松手后继续捏。花帅翻个身继续睡,花锦松手后还继续,最后花帅不得已张开了自己的嘴巴。花帅在一呼一吸间吹动了自己的另一颗门牙。藕节出于好奇,用手去晃晃,竟直接把花帅的另一个门牙也给弄下来了,立马藏在身后。花锦本是压抑着笑意,最后直接大笑起来。挣开眼的花帅,看见花锦,他的舌头告诉他他的门牙都没有了。

“都掉了!”

“嗯嗯,刚刚睡着的时候掉的,还好没掉进肚里,在藕节那儿。”花锦看向藕节。

藕节拿出那颗小小的乳牙,低着头给花帅看。

“这个是门牙,应该是往下扔吧?”花帅问向花锦。

花锦点点头。

“那我去扔吧!”藕节期待着花帅的回答,花帅点点头。

藕节跑着出去了。花锦向外看看,看见藕节将花帅的乳牙放在衣袖里,然后欢快地跑回来了。花锦觉得很温暖,甜甜的笑挂在脸上。

“小锦,你笑什么呢?”

“啊——你该吃饭了。”花锦站起来,把桌上的饭端到花帅旁边,闻了闻,“好香!给。”

冬天的昼过的很快,花锦感觉什么也没做呢就快天黑了,林水水也是睡了一个下午吧。

花帅因为更换骨骼,又困的不行了,藕节和花锦玩了一会儿,也累了。花锦看看不一会儿累的这两个蹑手蹑脚地离开,走到厨房打算给叔叔婶婶打声招呼,听到厨房传来的低语声。

“我一点儿也不希望小帅是主人的转世!最弱的一世,仙魔两道都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怎么办?怎么办!”

“不管什么小帅都是我们的孩子?你不是对我说过嘛,你的主人是个伟大的人,我相信小帅也会是个出色的人的,他怎么会有事呢?”

花锦看着厨房里相互依偎着的两个身影,人和妖一样有悲喜,一样有坚强脆弱的一面。如果自己出事了,自己的爸妈也会这么难过。

踩着冷雪,花锦四处张望着,雪白的世界看着有些头晕,现在快要入夜了,银色盖上了灰色。雪已经停了,呼呼的大风也稍作安分,花锦说不上自己的心情,走着走着就到了村外。花锦看着将黒的天空,转身要回家,停了一下,花锦转身不声不响地走向学校。

世界对于花锦来说还是未知的,虽然隐约看见了世界的面貌,但在花锦的脑海里,自己看见的世界还是蒙着一层厚厚的纱,故意躲避着自己的视线,有意无意的隐瞒着自己。

花锦走到学校,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她走到学校门口,透过大铁栅栏门看见洛洛和绿墨儿说话,两个人表情都很严肃。花锦站在墙外,靠着墙,脚下踢着将要冻住的雪。

“你要找的人在东南方。”绿墨儿的声音,花锦听着心想:绿墨儿姐姐遇到什么事情会用这种语气说话呢?

“多谢。”

“别谢我,咱们算是扯平,你把她找回来就解约。”花锦听着绿墨儿的声音,感觉她又些自暴自弃的语气。

雪地有咯吱咯吱的声音,走到门口时,听到身后的声音停了下来,“我有心劝你一句,蓝钴已经是一个不存于世的神灵了,梁子贤也是一个不存在的人了,不论花帅是不是第十世转生,他都只是花帅。”

“这些话你信吗?别只对我说呀。”话说完,门口离开的脚步声有重新响了起来,洛洛的语气里带着冷嘲热讽。

绿墨儿知道自己对洛洛说的话最应该给自己说。不知道绿墨儿说这句话时是什么心情,感觉很糟,像是绝望中的希望。花锦如是想着。

那个踩着雪地的脚步跳到了大门上,花锦听到“哐啷”一声,洛洛的身影已经距花锦十多米之远了。花锦看着在黑暗中的身影,双手抱住自己的胳膊,转身要去给绿墨儿打招呼。铁栅栏门后的绿墨儿抱着自己蹲在地上蜷缩着,铁门隔花锦和绿墨儿,手脚冻得麻木,花锦也不愿发出大的动作,转身悄悄离开。

天已经黑了,村里灯火通明。

花锦回到家,给爷爷一个大大的拥抱,给林水水一个大大的拥抱。两人问花锦怎么这么晚回来,笑问花锦遇见什么好事了。

花锦笑着,说保密。

晚上,两个白天睡觉晚上睡不着的姑娘躺在床上聊天。

“姐,那个战神是什么人呀?”

“战神蓝钴吗?”

“嗯嗯。”

“他的故事可发生在七千多年前,我听说到的也只是传说,但他的故事正是令人神往的故事:传说战神蓝钴是整个上庭最英俊之人,连七皇子与他相比都逊色了。”

“就是那个白衣服的特好看的那个人吗?”

“嗯嗯,但是这具体是什么样的事我不是很清楚,毕竟是那么久远的事情了,听说和妖魔两族失踪的至尊——赤绝有关……”

“赤绝?”

“战神蓝钴与赤绝相恋,说起来好像不太真实一样,他们两个是不能相恋的。”林水水一边讲双手一边在空中做比划。

“就像是七仙女下凡,还有牛郎织女一样?”

“还不一样,他两可都是上天入地数一数二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家收藏的典籍里好像没有提到过。”

“小帅他……”花锦听了一下,翻个神,对着林水水,“好像除了绿墨儿姐姐,秀婶,好像那些人是……就是我觉得那些人是坏人!”

林水水看着花锦低垂的眼睛,把手搭在花锦身上。

“也不是坏人,就是我觉得他们对小帅……他们好像会……会伤害小帅!”花锦像是终于表达出自己想说的话,低垂的眼帘抬起,正视着林水水的眼睛。

花锦转转眼珠,“小帅是不是蓝钴战神的最后一次转世?”

林水水先是一怔,抚摸着花锦的脑袋,将花锦楼道身边。想了想,“我感觉应该是吧,看绿墨儿前辈,梁秀前辈,特别是七皇子,感觉小帅是蓝钴的概率没有一百也有九十。还有就是小帅的蓝色灵力很强大也很纯净,不过现在被融合了,应该看不出来了。”

“姐,你看不出来吗?”

林水水摇摇头。

林水水看着花锦,一只手拍着花锦的背,一边唱儿歌。林水水想着:如果小锦的父母还活着,小锦应该不会见到这样的世界吧!那她每年的生日愿望就不会是那么伤感的愿望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腊月初四 大雪再次潇潇洒洒地飘了一夜,大地白的扎眼,屋上厚厚的雪就像压不塌屋子就不罢休一般,大大小小的树都画上了银装好像特意庆祝花锦六岁生日的到来——原来已经腊月初四了。

“花锦——花锦——”花帅被裹得很严实,火车头的帽子,盖着半张脸的围脖,穿着快撑爆的红袄,整个人就像肉丸子随便插了四个香肠。

花锦看见花帅直接捂着肚子笑了,“哈哈哈——肉丸子!”

花帅看见花锦也不客气的笑了!“真像——哈哈哈——真像企鹅。”

林水水在厨房看见门口的两个人,笑着对花老头说:“这俩半斤八两了,还指着笑话别人呢!”

厨房里炉子旁的花老头正在包饺子,看见院子里的孩子们,笑着说道“中午来吃肉哦!”

“你们俩先去,包完饺子我就去。”林水水说着招手让花锦走到身边,不待花锦防备,就把手上的面弹到花锦额头上,“哈哈,这才像寿星。”

花锦倒退一步,“哼!”手随意擦了两下,故意没有擦掉,额头上戴着面粉,迎着花帅藕节就出去了。

“花爷爷,水姐姐,那我们先出去玩儿了。”藕节趴在厨房的门框上向屋里探头,还特意给了林水水一个大大的微笑。

“那我们出去玩了,爷爷,姐姐。”花帅礼貌的招手,花锦不耐烦的推着花帅,拉着藕节往外走,“走走走,赶紧的。”然后转头,“我们走了,姐,你一定要去学校啊!”

“拿到钥匙了吗?”刚出门花锦和花帅默契的都拿掉了围脖。

“我爸不让我拿。”花帅见花锦皱着眉头一副要揍自己的样子,急忙抱头,“我哥今天早上吃过饭就去学校了。”

花锦一个爆栗子就直接打到花帅胳膊上,厚厚的衣服隔着,打起来一点感觉也没有,“怎么杜老师也要过去!”

“叔不放心就咱们几个小孩去!”藕节说道。

“算了,你的叶子还有吗?”花锦转头看看藕节。

花帅点点头,“放心吧!都在这!”

“我只吃了一次!还吐出来了!”提及此事,藕节心里就有些不忿。

“好了,我知道了。以后不欺负你了。”花锦翘起脚,学着大人的样子拍拍藕节的脑袋,接着转向花帅,“工具呢?”

“学校里有,我哥刚才又拿了几件过去了。”

顿了一下,花锦问道:“杜老师带叶子了吗?”

“我也不知道。”又一个拳头打在花帅的胳膊上。

出了村,厚厚的雪没过他们的脚面。村里路上的雪已经清理了,村外的雪还是厚厚的铺着,没来得及清理。绿墨儿站在墙上,寒风呼呼咧咧的吹着绿墨儿的衣裙,偶尔扬起的碎雪遮住了绿墨儿的神情。

今天孩子约好要和她一起堆雪人的,只是孩子还没到杜文皓先来了。一进学校杜文皓就没歇着,在雪地里清出必要的小道。这会儿杜文皓正在给老银杏树加围蒲草。

三个孩子根本不好好走路,你扔我一把雪,我朝你扔一个雪球。在厚厚积雪中赶到学校的他们,身上也积了厚厚的一层碎雪。

学校大门通往一楼办公室的路已经清理好了,偌大的校园,稀稀落落的只留下杜文皓一个人的脚步,大多数的地界是平整的,就像刚从烤箱里拿出的蛋糕。

“咱们比谁滚得雪球大。”花锦一步就跳进雪窝里。

花帅也没等花锦发话,几乎和花锦同时跳进了雪堆里。三个孩子里就藕节最开心,她应该是来了人间才知道雪的吧。

绿墨儿身裹木色棉氅站在墙边,眼睛在花锦和花帅两人身上游荡。

“哈哈,花帅你滚的什么呀!好像鸭蛋!”花锦使劲滚着自己的多面体,捋捋头发,然后往自己的雪球里放叶子,接着继续滚。

“滚滚就圆了,我给你的加些雪!”花帅说着就抓了一把雪扔了过去。

“好呀!”坏笑一下,手里揉着一个雪球,转向藕节,“藕节!你是第一次玩雪吧?”

藕节点点头,“嗯。”搓着手,继续揉自己的小雪球。

“那咱们打雪仗吧!”说着花锦就抓了一把雪扔向藕节。

“你又欺负藕节了!”花帅指着花锦说,脸上却很高兴。

自从知道花帅的红蓝双灵,绿墨儿虽不确定花帅是不是梁子贤的转生,但绿墨儿还是当做不在意的和孩子们一起玩儿。当雪球砸向花帅时,绿墨儿不知是为什么?会跑到花帅前面。

花锦看着雪球穿过绿墨儿的身体砸向藕节。花帅被砸了一下,抬头看见背朝自己的绿墨儿,笑意僵在脸上,拿着雪球的手悄悄放下,眼中的犹豫多过不知所措。

应该是今天太冷了,一股冷空气被花锦吸到鼻子里,冻得花锦鼻子眼泪一块儿掉下了,花锦用胳膊把整个脸上下一抹,咧着嘴不知是笑还是想说什么,疾步要走向花帅要去砸他,脚下一滑,双手抵着地面。花锦倒吸一口气,拍拍手上的雪,装作没事站起来,站起来双手掐腰。

花帅不知道怎么开腔,把手放在背后,往自己的雪球里塞了一片叶子。

绿墨儿失神一下,随即面放笑意,跳到花锦旁边,又像是一个好玩好动的双十少女,拉着花锦去滚那个多边形的雪球。

有四千多年没玩过雪了吧。绿墨儿看这花锦还不成气候的雪球,试探性的去摸。

凉!雪真凉呀!她竟然感受到雪的凉意。

绿墨儿指尖泛起星点,渗入雪球,绿墨儿眉头紧蹙,眼中泛起疑惑,迷惑的探着雪球里的东西。雪球里包着她送给花锦的银杏叶,除此之外还有石头石子就是花锦的血!

杜文皓加围好蒲草,开始把雪都围到银杏树边。这两个孩子的雪球还未见雏形就被放弃了,这俩孩子围着树和藕节打起来雪仗。

绿墨儿不管花锦花帅也不在意杜文皓是否看见,一点一点的把雪球整理得很圆,滚得很大,神情严肃,一点也不像在玩儿。

杜文皓见那个滚动的雪球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放下铁揪,走向花帅的雪球,使劲捏实,再一点一点加雪,不一会儿杜文皓手中的雪球也可以在雪地里滚动了。

藕节看到银杏树下的铁揪,不跟花锦花帅打雪仗了,跑到一个一个树边,把雪都铲到树下,花锦花帅看见滚圆的雪球,重新燃起了战斗力。

“我滚这个吧!”花锦一边说一边用手推雪球。

“这个是我的!你的是那个。”花帅一边说一边指着绿墨儿推的雪球。

“你再去弄一个嘛!”说着,花锦把要站过来的花帅推到了一边。

“你们三个弄一个吧,最好弄一个比我这个大的!我的这个要放在上面的!”绿墨儿一边说一边继续滚雪球。

花锦和花帅看到绿墨儿那个已经快到他们脖子的雪球,两人齐齐后退一步。吓得杜文皓不敢往前滚雪球了!

“杜老师,你继续弄吧!要滚得比那个大哦!我去找雪人的鼻子!”说着就跑到办公室了。“我也去!”说着,花帅也跟上去了。

不过两个多小时的时间,那片平整的雪地就已经布满了交叉错乱的轨道和脚印,好像错综复杂的命运点缀着密密麻麻的奇迹。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夜遇未长夜 花锦看到在树下的藕节,慢慢走过去,小声的向藕节问道:“还是担心小帅吗?”

藕节猛一下听到花锦的声音吓了一跳,听清花锦的话,又恢复到平时傻大个的藕节了,“你说什么?”说着,不和花锦聊,直接向杜老师打招呼,给大雪人打底座。

花锦猛然一个冷战,看一眼办公室找东西的花帅。

红色塑胶桶的帽子,黑板擦的鼻子,破扫把头的胳膊手掌。三个孩子围着雪人又是蹦又是跳。

花锦注意到每个人的神态。花帅张着没有门牙的嘴傻笑,欢呼雀跃,见花锦看着自己,笑的更开心,好像这样就能把自己的开心传递给花锦。藕节虽然左蹦右跳,但双手紧贴着自己的胸膛拍手,应该也是察觉的气氛的微妙。绿墨儿没有任何表情,靠在树下只是出神的看着雪人。杜老师堆好雪人笑了笑,就去办公室了。

花锦笑着,至少没有人觉得她是不高兴的。回去的时候她没有邀请任何一个人去家里做客,连花帅都没有叫上。

饭间,花锦也表演式的觉得饭菜很香,吃完说自己玩累了,把自己关到屋子里。花锦不知道自己气什么,反正很生气。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连花帅藕节来找自己玩儿,自己也假装睡着了不去理他们。回忆回到这里时花锦已经知道有个东西叫“戒备”,换句话说就是不能好好的相互信任。

到晚饭了,花锦又假装十分惊奇的样子,责怪自己怎么一口气就睡到了晚上,都没有好好玩!但是吃完饭还要回屋里睡觉。

躺在床上的花锦,听到林水水推门进来的声音,赶紧闭上眼睛。

“小锦?”林水水轻轻地叫了一声,看花锦没有动,坐在床上,继续说道:“我第一次见到妖魔鬼怪的时候都十多岁了,你不知道那个时候我又多害怕,小锦你比我小,但是你的表现可比我勇敢多了。”

花锦听了,不好意思再装睡,翻个身,伸个懒腰,好像自己刚刚就是睡着了,然后缓缓地坐起来,笑了笑。

林水水看着花锦,摸着花锦的脑袋,把花锦揽在怀里,笑着说“我们小锦可还没有许愿呢?小锦今年的生日愿望是什么?”

花锦想了想,“姐,我想知道一切。”

“一切?”林水水笑看这花锦。

花锦见林水水不明白,也不知道怎么给林水水描述,“就是——一切,就是所有的事。”

“所有的事?”林水水看着花锦的眼睛。

花锦坚定地点点头。

林水水不知道说什么?花锦的愿望是变了,但也变得越来越难以实现了。林水水安静地抱着花锦。

花锦突然挣脱,“我想去找小帅!”说着,花锦赶紧起来穿衣服,不管不顾的往外走。

“小锦,别去了,他们该睡了,这么晚了。”

花锦像是什么也没有听见一样,走的轻快。林水水眉头紧皱,小心谨慎的跟着。

冬夜昏暗,所以花锦很清晰的看见了在村口莲藕状的藕节。花锦见藕节在村口东瞅西瞅,原本想叫住藕节,但花锦静静站在暗处不出声。林水水站在花锦身后,双手握住花锦的肩膀,感到花锦的肩膀一上一下、气鼓鼓的。

见藕节在村口一跃消失,花锦拉着林水水赶紧跟上去。走到村口,花锦还想继续跟着,林水水一下按住了花锦。

花锦转身,花锦眼中的疑惑让林水水不知道该如何给她解释,林水水紧锁着眉头。

花锦看到一星点白点飘过来,还没有靠近花锦,就散开了。

“我带她去吧。”九皇子未长夜站在花锦身后。

林水水抓着花锦不放,看着花锦,呼吸有些不稳。花锦握着林水水的手,眼中的恳请无语言表。

林水水犹豫着,“花锦还小!”

“姐姐忘了我今天的愿望了吗?”花锦望着林水水,她渴求着。

“小锦。”林水水把花锦拽到身边,“上神的能力自是用不上小锦的,但是小锦是用灵力保护不了的!”

未长夜像是没有听林水水的话,看向藕节离开的方向。花锦使劲拽拽林水水的衣服。林水水犹豫着,没有回应。花锦直接挣开林水水的手,转身抓住未长夜的衣服,跟着未长夜沿着藕节的踪迹离开。

林水水看着花锦离开的身影,站在村口,伫立着。

“花锦,是吗?”说着,未长夜直接抓住在地上疾走的花锦。

“是的。”花锦抓住未长夜的腰带。

未长夜没有使用任何灵力,背后展开了一双巨大的金翼,带着花锦一跃而起,“先向你道歉,藕节的上一层灵力不弱,我只能利用你的能力来隐藏灵力踪迹。”

“没关系,没你,这些我是做不到的。”花锦抓着未长夜的腰带,眼睛紧紧盯着前方藕节在空中留下的一点点的混浊的灵力点。

到了一个雪白的峰顶后,未长夜停下来了,给花锦包了一层轻纱,牵着花锦往前走。

雪峰上风很大,到处是灰白的,风吹得花锦睁不开眼,但是却吹不开包在花锦身上的轻纱。花锦感觉走进了一个山洞,再睁开眼看到的是一个透着柔和光线的光屏。

“花锦,赌一把吧?伸手看看。”未长夜看着光幕。

“好。”花锦站定在光幕前,点头,伸出手。花锦感觉什么也没有摸到,咧开嘴朝着未长夜笑。

未长夜一笑,就像身边是旧友,“走!”

走进光幕后,整个世界风景瞬间不同了,不知太阳在那里,整个世界都透着温和的光线,云贴着鲜草游走,树木虽然稀疏但极有规律。没有勾栏雕壁、九曲弯桥,遮住远处视线的是缓缓拱起的丘陵。

“这是什么地方?”

“你们叫的神在人间的居所。”

花锦跟着未长夜翻过了一个丘陵,终于看见了一座宫殿。宫殿依山而建,随山向上,又像是窝在云里。花锦一眼就看见在云里穿梭的藕节。“在那里!”花锦指着前方,接着说:“咱们飞过去会不会被发现?”

未长夜一笑,说道:“他们想不到的事情可多着呢!”,接着他转向花锦说:“花锦听着,我们要确定俩件事,一,藕节是谁派的,二,藕节站在哪边?”

花锦点点头,“嗯。”

花锦还没有反应,已经被未长夜直接带着低飞,借着云朵躲住身形,直奔宫殿。

低飞的极快,花锦没有来得及看清周围环境。站定时,俩人就已经到了正殿的一个角落。在远处看时,并不觉得这宫殿有什么,但进来了花锦只觉得喘不过气来,虽然外观随意自然,但内在规格整齐肃穆,白玉石板与四周青玉石柱相呼应,整个大殿清冷,走在大殿中藕节显得毫不起眼。

未长夜向前走,发现自己的衣摆遇到正殿的结界,直接反弹。“花锦,我没办法向前了。”这帮老头子专门为他设置了一个结界。

“好,交给我。”

未长夜本想拉着花锦离开,花锦却一个转身跟着藕节往前走。

东拐西拐,花锦跟着藕节走到了内殿。内殿虽没有正殿的大气肃穆,但整个殿中太过冷清,连藕节走路都声音。静寂之中,花锦听到穿过走廊的风声,自己的呼吸,左右仔细查看,每停一个地方花锦会立刻趴在地上,然后把头伸到栅栏上,再次观察四周的。不知为何,内殿的走廊都是七拐八拐的,每十米处有四五个拐弯,每个拐弯处只有一个房间的入。花锦躲在拐角处,等藕节拐弯再继续跟上,可是不知为什么?藕节走到这个拐弯处突然加速了,像是在逃跑,花锦只觉一眨眼的时间藕节就不见了。

花锦只觉眼前一控,跑到拐弯处,面对着五六个入口不知道该走哪一个?五个入口都看了一遍,花锦皱着眉头紧咬下唇,感觉跟不下去了,背对着第五个入口,思考着该怎么回去,毕竟还记得拐了几个弯。

花锦抠着手指,望望着回去的路,低头看见翻飞的轻纱,背后一冷,急忙转身。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赤绝夜寻花帅 林水水无奈看着花锦离开的地方,心里千万遍祈求花锦不要出事,静静地站在村口,也不知过来过长时间。如果不是那凸显的红色灵,林水水恐怕是要等到花锦回来才甘心回去。

红色灵直接从林水水的上空直入村庄,像是划过天空的流星。

林水水打个冷颤,转身看到红灵进了花帅家,向前迈了一步,停下,转头看看花锦离开的方向,停顿数秒,又转回头看着花帅的家,跺了一下右脚,迈开步子,向花帅家走,走着走着改成了跑。

红色锦袍,长发及踝,孤立院中,像是一朵盛开的彼岸花。

林水水走进院子时,梁秀已经被打回了原形,炽热的火焰包围空中的花梨鹰。赤绝怀里抱着昏睡的花帅,花帅混合的灵力已经被赤绝强力分开。

“你——你别伤害他。”周围的空气有些炽热,林水水嘴唇有些干裂,说完深吸一口气。

“真神奇,他竟有蓝色,也有红色。”赤绝抱着花帅,指尖触到花帅的眉间,眼波随流转的两道灵力流动,声音仿佛是从亘古不变的历史中偷偷跑出来的。

红色光包围花帅,可是一瞬间赤绝撤下了所有灵力,看看躺在地上的梁秀,看了一眼房子,嘴角翘起,举起左手要打散花帅蓝色的灵。林水水张着嘴,手还停在半空中,一道迅速到达赤绝的身旁,抓住赤绝的左右。

“尊主三思,当务之急的解除契约。”当乌落儿身形显现,一身赤红短打,黑色腰带,头发挽起,和那个站在讲台上的洛洛判若两人。

赤绝举着的手紧握着拳,看着昏迷不醒的梁秀,收住了拳,把花帅扔给了林水水。

林水水接过花帅,直接被带的坐在了地上。

“走!”赤绝跃起,狠狠地甩了袖子,随之一声轰响,林水水身后的厨房直接塌了。

林水水不由得打着冷颤。屋里的花良明被解除了禁锢,直接冲到院子,看到地上炭黑的梁秀直接跪在地上,双手伸向花梨鹰不停的颤抖,不知放在那里才好,厚厚的眼镜起了雾。

林水水坐在地上,身体随着呼吸起伏,不由得又紧紧抱着花帅的双手。嘴里不停地问自己怎么办。

秘境中,未长夜不知哪里找来了一只青玉雕龙的大箱子,站在大殿的外面,双手一手在前一手在后,正对着正殿,“九侄前来探望三叔了。”

殿内像听到了,撤了对未长夜的结界。

清风吹起未长夜的衣袂,未长夜直接进入正殿,青玉箱子贴着地面跟在未长夜的后面。

未长夜走入内殿,走到第五个拐弯处,停下脚步,向藏武阁浅笑点头,和蓝钴还在时一样同蓝钴打招呼,接着继续向前。

小屋中,花锦被一只没有了弓弦的弓绊住了手脚,弓上的蓝色灵缠着花锦不放,花锦的“绝缘”体质对这些灵力一点办法都没有。灵力不但聚集在花锦的“绝缘”范围以内,还继续沿着花锦手上的伤口往里钻。花锦咬着牙,小脸憋的通红,还是忍不住发出“哼哼——”的声音。

未长夜已经走过那个放着弓的房间,停住了脚步,紧握的手掌松了,在三叔的监视下继续往前走,只不过贴着地面的青玉箱子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声音回声意外的悠远。未长夜特意拐弯后把地板的一头踩陷,青玉箱子滑到地板另一头的凸起处,地板拦住青玉箱子了,青玉箱子为了继续前进,与地板摩擦的声音加大,突然像一只花梨鹰在叫。

灵的监视只靠灵,也只监视灵,以他们谨慎又不屑的性格多半不会在一箱子。未长夜脚步沉稳,平视前方,迈起的脚步带动着他的衣摆,鄙夷着四周的结界,更加不屑这些高高在上的仙长们。

花锦听到了,立即用双手捂住口鼻,听到花梨鹰的叫声,双手伸向门口,双脚在空中住的乱踢。

蓝色的灵渐渐弱了,弓也变小了。身后的力一松,花锦没有反应,直接撞在门上,“乓!”的一声。花锦赶紧后退,要往里面的架子里跑去。

门划拉一下打开,花锦没有迈开的步子被身后的人拉住了肩膀!

“你怎么会在这里?”藕节抓住花锦,转头看向九皇子去的地方,“九皇子!”

“藕节!是你呀,吓死我了。”花锦转身看见藕节皱着眉头,一只手抓皱了自己的衣服,转头怒目注视着花锦。花锦注视着藕节,站定,以同样的目光注视着藕节,抬起右手摆开藕节握住肩膀的手,“你果然是有问题的,你要是敢伤害花帅,我不会放过你的,绿墨儿姐和秀婶也不会放过你的。”

藕节对着花锦的视线,眨巴了几下眼睛,把转向未长夜的脚步收回来,谨慎的向花锦身后看去,看到小弓时,咽了咽口水,“九皇子来这儿是找你的?”

花锦后退一步,与藕节保持了一米的距离,昂头注视着藕节,不回答藕节的话。

藕节也后退一步,“你和九皇子出去以后,一定要回去,我感觉主人要出事了。”藕节双手抓住门框,突然跪在地上,身上两种灵力开始脱体。

花锦见此去扶藕节,藕节赶紧推开花锦,“赶紧躲起来,仙长要是发现了,咱们都会没命的。”

“啊——嗯。”花锦左右看看,跑到了刚刚自己选好的藏身之处。

先到的是未长夜,藕节看了一眼花锦躲着的地方,跟在未长夜身后的青玉箱子本是要往里走,但未长夜看见变小的弓,直接把弓收在手中,笑道:“三叔又教了侄子一招偷梁换柱呀!”

未长夜身后走出了一位道骨仙风,一头银发而又器宇轩昂的老人,看着没有灵力的小弓,面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双目审视着藏武阁。

“侄儿本是想看看而已,哪知三叔如此小气,竟叫人直接换了这么一个物件?”转身不等身后的老人责怪,摇了摇手里的小弓,像是突然发现藕节一样。

“呀,三叔这里还有这么可爱的物件呀!把这个送给侄儿可好。还有俩道灵呢!”未长夜顺势蹲下,看着藕节身上的灵力被分成了两股,低着头,眼睛瞟了一眼花锦在的地方。

藕节低着头捂着胸口,没有给出回应。

未长夜站起。他身后的老人直接扬手,灵力集聚于手掌。未长夜急忙拦住,“三叔这是何必,多有趣呀,可是有两股灵力的物件呀!”

“藏武阁被盗,丢失逆神之弓,监司长速速查明。”扬手又往藕节身上加入白色的灵力,“此物已在人间认主,你若是喜欢去人间讨要吧!”

老人走的不紧不慢,可是修长的衣摆却已经缠在他的腿上。

“三叔,箱子里的礼物可是侄儿在人间好不容易收集到的,三叔当真辜负侄儿一番心意?”未长夜没有表情,接着低声说道:“他们想做什么我心里明白,我只告诉你花帅待你对比他们待你好。”

青玉箱子进了屋,在花锦身旁打开,里面什么也没有。花锦看看未长夜,直接跳了进去。青玉箱子继续跟在未长夜身后。藕节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恭送未长夜离开,等到监司长来到藏武阁,藕节才得以离开。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银色银杏叶 一路上,花锦卧躺在青玉箱子里,双眼渐渐闭上,睁开眼天已大亮,自己躺在自己的胳膊上,周围静静地,偶尔能听见屋子外的人们的笑谈。

花锦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到地上,打着牙战,转身钻到被窝里,揉搓着被子,把枕头抱在怀里,呵呵的傻笑,肩膀随着笑声,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这可是在家呢!

花锦坐起,找到自己的衣服,使劲抖落着,特意把自己的棉袄甩了一个大大的弧度披在自己的肩上,穿在自己身上后,拽着自己的衣领抖一下肩,站直后,看着自己的躺在在床上的棉裤,微微抬起下巴,笑两声,坐下来穿上,再等上袜子,找到自己的红色棉鞋后,穿上,在门口站定,整整衣领,拍拍身上的灰,用手理顺自己的头发,抓住绑在门上的铁丝,用手把门使劲甩开。

门前不但没有迎接自己的人,整个院子像是突然只能听到自己的声音。花锦收了自己的笑,跑到堂屋,跑到厨房,不见人,站在院子里,拍拍自己的脸,又跑到堂屋,接着又跑到厨房,还是没有人,花锦端把椅子走到锅台旁,打开锅盖,一阵蒸汽就扑到了花锦脸上,花锦吸着气又笑起来了,揉揉自己的肚子,随便找双筷子,站在椅子上,围着锅台吃饭。

太阳走到一天的最高处,朝阳的屋檐开始吧嗒吧嗒的滴着水滴,朝阴的虽然也有融雪,但是雪依然固守着。地上雪薄的地方能看见湿漉漉的泥土,雪厚的地方下面应该是枯草吧,躲在屋后的雪还是硬邦邦的。

收拾好锅和碗筷的花锦,坐在院子里晒会儿太阳,想不起自己昨天是怎么回来的,箱子里虽然有风,但是意外的温暖,自己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至于怎么回到自己的床上,睡梦中的自己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

花锦手支着脑袋,看着滴到屋檐下的水,脑袋随着水滴点头,突然使劲狠狠地给自己的大腿一巴掌,去堂屋找到钥匙,接着向学校跑去。可是走到村口,花锦停下脚步,放慢脚步往回走,走了两步,停下,转弯去找花帅。

还没到,花锦就看见那一片废墟上都是人,花帅和藕节都在从废墟里往外搬东西,花老头也在其中。

花锦跑到花老头身旁,“爷。”

花帅把一样东西传给废墟旁的藕节,看见花锦,伸长着手给花锦打招呼,“在这呢?”

“厨房怎么塌了?”花锦走到废墟的外边,隔着废墟看了藕节一眼。

花帅站在废墟上,蹲下来,“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塌了。”

花锦将视线转向藕节。藕节低下头,转身去放东西,背着花锦说道:“我和你一样!”

花锦环视了四周,与杜老师打了对眼,恭恭敬敬地说了一声“老师好。”花锦见杜老师继续忙活自己的事,转头问道:“怎么就你和杜老师,秀婶和校长呢?”

花帅蹲在废墟上,“有事去学校了。”

花锦点点头,瞟了藕节一眼。藕节看了一眼学校继续在废墟里找东西。

花锦继续点头,“那你就在这吧,这么多人呢,你一个当家的去玩就不好了,我回家了。”接着花锦走到花老头身边,“我先回去了,爷。”

花老头直起腰,“别乱跑了!”

花锦回头对着花老头一笑,就跑了。

“喂,花锦!你不帮忙呀?”花帅转向藕节,“还是你好呀,给。”说着花帅递给了藕节一个还没坏的勺子。

走到村口,花锦放慢脚步,向后看了看,接着疾步跑向学校。

学校大门上着锁,是从外面上的锁。花锦隔着铁栏杆,看见蓝色灵力向银杏树集中,感觉整个校园非常的不一样了。外面的地面上还有雪,可是校园四中不但没有雪而且四周的面都已经干了。

花锦晃着铁栏大门,嘴里什么也没有叫,晃了几下没人应她,她就待在门口等着。蓝色光芒围着的是她的绿墨儿姐姐和梁秀婶婶。

“花锦!你怎么跑过来了?”花良明就站在花锦身后,手里拿着钥匙,肩上挑了一个扁担。扁担两头有两大桶的雪。

花锦不看花良明的眼睛,拿过花良明手里的钥匙,打开门。“我守门吧。”花锦又看了看同样挑着两大桶雪的林水水。

花锦打开门,让花良明过去,走到林水水身旁,“姐,昨天那个人没有给你什么吗?”

林水水挑起扁担,“被她们阻止了。”林水水借用自己的灵力提起扁担。

花锦看着林水水,“姐姐的红色很漂亮。”

“啊——”

“我说姐姐的灵很漂亮,真的!”花锦让了个道,回着林水水的微笑。林水水的灵力不纯,像是揉进了阳光一样的红色,有些微微的黄色,但是比纯正的红色更温暖,更让人觉得平易近人。

花锦站在门口,看见扁担上的雪还没有到树下就已经开始化成隐隐约约的蓝色向银杏树聚集。阵阵寒风随意的吹着,这里挤挤,那里钻钻,校园里的这棵银杏树,早就落了叶子,只有光秃秃的枝干。

花锦哈哈手,把手放进衣兜儿里。银杏叶——兜里有一片银色的银杏叶!银色的!花锦把叶子藏在手里,跟在林水水的后面,帮着林水水把担着的雪倒在银杏树旁,悄悄把银杏叶放在了雪的下面。

化了灵的雪都远远躲着花锦,银色的叶子也只在花锦离开后才和蓝色的灵交织融入树中。花锦背对着银杏树,就像什么也不知道一样。花锦看着林水水和花良明,有转身看看包围在蓝色梦幻中的绿墨儿和梁秀。想着想着,自己竟然笑了,她在想自己以后会不会成为一个怪物,或者可以去演奥特曼,或者会是一个分不清现实虚幻的演员。

对呀!花锦今年六岁了。

花锦关上门,走到门口那条小沟里,在沟里滚了两个雪球,放到门口里,也不往里去,又跑到沟里。雪很凉,但很清醒。这时候的雪可没有昨天的松软了。花锦滚得雪球也没有昨天的干净了。花锦抓一把雪拍在雪球上,雪球里有夹杂了很多雪。

花锦似乎忘了,小沟里会有一些玻璃碎片,这样鲁莽,被划伤了竟然还不自知。只知手冷了,揉搓两下,有使劲摔摔麻木的手。

鲜红的血液甩到没有被花锦进犯的干净洁白的雪地上,雪地多了一个小洞,竟看不出红色的血在哪里,倒是那丝蓝色异常醒目。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返回人间 躲着花锦的蓝色灵力光点,开始在花锦周围游窜。花锦伸出手,接住一个光点,就像迎接一片雪花,也像雪花一样瞬间消失不见。

也不知道是不是冻得了,花锦觉得脑子胀的厉害,有点分不清方向了,迷迷糊糊地好像见到赤绝来了。花锦看着他们好像又要打起来,可自己的身体却只想坐在门槛上,窝在角落里。花锦脑袋靠着墙,觉得有一丝清凉,可自己还是不想动弹。

当绿墨儿收了法阵时,当花良明扶着梁秀的时候,林水水才想起花锦,而此时花锦已经像是一个烧着的小火炭了。

“小锦发烧了!”林水水摸了花锦的额头,连忙抱起花锦。

“这小人儿——人类可真是脆弱!”

梦里。

一片黑暗,一星蓝色火焰在闪动,在黑暗中孤独跳跃。不知哪里来的风,肆意吹动,孤独的亮光即将消失之时,突然大涨,吞噬了黑暗,一片黑暗变成一片混沌,无数隐于黑暗的双手暴露出来,伸向花锦,撕扯花锦。

“不要——”

花锦挣开双眼,双手双脚的酸痛,联合脑海里一道冷静转化为沉重的呼吸。

“小锦!”林水水摸着花锦的脑袋,“烧退了!”

“小锦,饿不饿呀?要不要姐姐给你做一些吃的?”

花锦看着身旁的林水水,黑眼圈,头发松散,衣服还是昨天担雪是穿的,水渍还在衣服上。

“姐……”花锦说出话来,感觉嗓子里一股血腥味,疼痛让花锦把后面的话卡在嗓子后面。花锦想抬手摸摸自己的脖子,眼睛转了几圈,手指一点也没动弹。

林水水拿了一杯水,又拿了一个勺子,“没关系的,先喝点水就好了。”

水流进嘴里还是温和的,到了嗓子处就像刀子一样,花锦闭口不喝。

“小锦,喝一点儿吧,也不知道你的手在哪里被农药瓶划伤了,中了点毒,这个可以解毒的。乖——”花锦还是不想喝,可是全身动弹不得,被林水水强行灌了不少药水。

“这难不倒姐姐的,别担心!”林水水眼睛肿肿的,说着说着眼睛也红了。

花锦觉得眼睛被灌了铅色,明明林水水在视线范围之内,可是自己却怎么也看不清,脑海里像是有什么声音在叫嚷,但花锦不知道那个声音在叫嚷什么!

再醒来,花锦身旁是林水水和藕节,梁秀正在屋里摆放碗筷。

花锦在梁秀家住着,这是花帅的房间。

花锦用手撑着床,胳膊好像不是花锦的,一个趔趄,被藕节扶住。

“手还疼吧?”藕节低着头,用手指轻戳花锦包着纱布的手。

“醒啦?赶紧把这个喝了吧。”林水水端来一个杯子。

梁秀坐到床边,双手捧起花锦的双手,“婶子谢谢你。这几天你和水水姐姐一起住在我家,让婶子好好照顾你。”

“没事的,婶,我爷一个……”花锦话到一半,包着纱布的右手去顺自己的嗓子。

“哎呦!还担心你爷呀!”梁秀向门口看了一眼,又转身对花锦说:“婶子让你叔去陪着,你还想让你爷照顾着你呀!”

对着梁秀看似责怪的眼神,花锦低头,腼腆地笑笑,也不出声。

“小帅好了吗?”

藕节跑出去,不一会儿端着玻璃杯进来了。

花锦接过杯子,看着杯子里的药水——明明和白开水没有什么区别。

“喝了,早点好起来,赶紧好了,你们好一块儿出去玩!”

透明的玻璃杯把花锦的手掌显得大而短,但依旧没什么力量,看起来那包着纱布的变形的手掌依旧软绵无力。

花锦看着自己的手掌,把玻璃杯送到嘴边,看着杯子里的水一点一点消失,自己的手掌依旧是变形的,但梁秀、藕节,还有这个房间都是变形的。

梁秀接过玻璃杯,“再睡一宿吧。”

花锦躺下,明明想出去,看着揪着衣角的藕节。却不知来的哪里的重重帘幕降下,又带花锦入了梦乡。

“主人——主人——”

花锦睁开双眼,伤口像是又被剪刀剪了一剪子,花锦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般,猛然坐起,上下牙咬紧,干裂的嘴唇渗出了血,脸颊的汗水滑到唇上,却已没有感觉。

“啊———”

浓烈的疼痛,还是让花锦用声音喊了出来,叫醒了夜晚。

“小锦……”

林水水坐起便紧紧抱住了花锦,右手把花锦的脑袋按在自己怀里。

“小锦别怕,没事的,姐姐会陪着你。”

“姐,疼——疼——”

林水水左手稳住花锦的胳膊,右手抱住花锦的脑袋。“没事的,一定没事的。”

梁秀屋里没有开灯,藕节躺在床上,听着花锦的哭声。

林水水说道:“婶子,小锦伤口也不大呀?为什么这么难受呀?不是应该很快就好的吗?”

梁秀皱着眉头摇摇头,“这两孩子……”

“姐……姐……”花锦双手紧抓着林水水。

林水水看见梁秀,一只胳膊紧搂着花锦,一只手伸出,“药丸在桌子上,给我!”

“小锦,把这个吃了。”林水水拿到药丸就把药丸塞到花锦嘴里。

花锦靠在林水水的怀里,使劲往里面钻,弄得林水水的衣服都湿漉漉的。连药的味道不知道,花锦就咽下了林水水塞到嘴里的药。

“姐……”

花锦紧抓着衣服的双手开始下滑,眼睛开始空洞,整个人安静了,双上血染在林水水的胸膛。

“怎么样了?”梁秀坐在花锦身旁,在指尖释放出灵力。蓝色的光点毫不犹豫的进入花锦身体,可是吸收了灵力的花锦身体猛然抽搐一下。

“怎么还是这样?这——”梁秀看着自己的手低语。

本应黑色的夜被月亮映成了银灰色,月光中的枯枝还立着一只孤影,默默守着黑夜,盖住校园的结界一步步外移,膨胀。夜晚本应是万物休息的时刻,而她把最重要的时刻都用在了思念。但当赤绝说出人类脆弱的时候,她想明白梁子贤也是人类,而人类都是脆弱的,一世的相伴是人类的永远,对于她来说只不过是永世的痛苦和思念。每个人不都有自己的命运,自己该不该插手?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回不了家 “姨,姨!小锦醒啦!”

花锦的神志放清,看藕节往外跑。没过一会儿,一手端来一个玻璃杯,另一手提了一个暖壶走进屋。

藕节把壶放在床头的桌子旁,说:“今天怎么样了?”

花锦甩甩手脚,接过药水,抱在怀里,吹着,把脸正对着玻璃杯,放在水蒸气里,“感觉舒服多了,这几天谢谢你了。”

林水水进来,“还好吗?有没有哪里疼?”

“没有了,你看。”花锦轻轻晃动着手掌,要从床上下来,被藕节拦住了,见林水水走进屋,藕节就跑出去了,听脚步声应该是去隔壁屋了吧。

花锦现在能听到了当啷当啷的声音,才想起梁秀家的房子还没有修好。“我爷也在外面吗?”

林水水眼神流转,告诉花锦:“没有,家里该准备年货了,应该是上集了。”

“姐,我没事,咱们一块儿去帮忙吧。”

“你在屋里待着,手还没好呢,别又裂了!我去拿些吃的,别乱动。”

“哎。”

林水水出去,藕节在门口转悠,也不进来,偶尔在门口看看花锦的情况,犹豫、担忧,还有纠结。

花锦吃了饭,又躺在床上。花锦觉得自己没有睡着,但是自己像是压在五指山下的孙悟空。为什么没有人过来看看自己呢?手疼了一下,花锦的手掌中出现一丝蓝光,一丝清明进入脑海,花锦缓缓睁开眼睛,慢慢的坐起来。那厮蓝光从掌中的上伤痕中跑出去,花锦站起来想悄悄地跟着这个蓝色的灵力,但是那丝微弱的蓝光在空中打了一个圈又重新回到花锦的手中。

花锦打量着自己的双手,好像自己从来不知道自己有双手一样。花锦打了一个激灵,“怎么还没好!”想着,花锦脑海里闪过一道雪白色。

花锦走出堂屋,原本的厨房已经被夷为平地,原本的厨房在地面上画了一个方形,现在这个方形的轮廓已经压在新起的砖头下面了。新立的墙头被木架团团包围着,湿乎乎的泥巴从砖缝中挤出来还是没有见到天日就被刮掉了。

堂屋门外的左侧不知何时有了一个临时的小屋子,颜色不一的木板相互依偎着,虽然不是严丝合缝但是好歹是立着的。缝隙中花锦看到输着袖子的梁秀在面缸里和面,林水水正在往锅里加水。

原来已经是中午了。

花锦发现没有人注意到自己,轻手轻脚地走着。发现临时的小厨房的裂缝赶紧躲开。但是能够躲开左右视线的地方有一个水坑,花锦看着心想:白色的雪化了之后,和落在地上的雨一样,还是和地上的泥土混在了一起。

花锦把脚慢慢地放在了泥水里。冷冰冰的水透过鞋,让花锦不由地看看两边有没有往这里看。确定自己踩到了底,花锦轻轻抬起另外一只脚。

那时自己头一次学会“沉住气”吧。

花锦躲过了大人们的视线。

一路上不知为何,花锦一直躲避着那些认识自己的人。花锦蹲在草垛旁,往那个满是锈斑的破铁门望去。门是开着的,冲过这段路就回家了。

花锦入神的看着,刚憋了一局气,眼前飘着一缕秀色的发丝。

“你在看什么?”

花锦打了个颤,站起来,脑袋直直冲着她的下巴过去了。她的下巴挨着花锦的脑袋,随着花锦的起身向上移动。

花锦觉得那一瞬间过得似乎很慢,自己的脑袋不向是要撞过去,更像是她的下巴在有意的抚着花锦的头顶。

花锦看着这个一身鲜红的女子,思索了半天,“你去哪了?”

赤绝耸了耸,张开双臂让花锦看着自己。

这是实体?

花锦看着明媚动人但依旧没有影子的赤绝,心想:不是,但是好像好了。

“小锦?”是花良明的声音。

花锦还没有迈步子,身前的赤绝已经把花锦裹在怀里,一息间就退到了还有残雪的满地里。

花良明抬起的手一时不知是不是该放下,吸了一口气缓缓地把手收在背后,正对着花锦的背影说道:“她还是个孩子,你莫要伤害她。”

纵然是看不到,但花良明也能察觉到抱着花锦的是那个伤了自己妻子的“人物”,虽然她最后她妥协又就回了自己的妻子,但是正因为如此反复无常才觉得这个看不见的怪物是令人毛骨悚然的。

花良明身后的杜文皓看到这幕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又突然像是一个插进地里的稻草人。杜文皓看着花锦被缓缓放下,转头看着花良明,犹豫了一下,大喊道:“小锦是七皇子让放屋的。”

杜文皓看不见赤绝不屑而有鄙夷的眼神,但是花锦能够看到。而且花锦还看到赤绝的眼睛转到自己身上,眼神中虽然有些不耐,但还算温和的语气说道:“你这两天去哪了?”这话语还是霸气十足。

花锦活动着发木的脚趾头,抬着头看着赤绝,“那个……”

“尊主,上庭的人要来了!”

花锦话还未说完,猛地一下看向穿着一身黑色短打的洛洛站在赤绝的身侧。

赤绝使劲捏住花锦的小鼻子左右晃晃,然后猛地一揪。“走了,小人!”

一阵冷风刮过花锦的面庞。

花锦左右看看,脚下的绿色被白色裹挟着,一脚踩在雪上还好,如果踏在麦沟里就会向花锦一样。

花锦知道这些麦子长出来不容易,落脚的时候就避开了脚下的麦子,怎奈何湿了的鞋子和饱含雪水的泥土如此的难舍难分。下脚之后再抬起脚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

“真是抱我进来又不袍我出去!”花锦跌坐在地上,双手朝后扶在了麦沟背阳出还未融化的雪上,被银杏叶划出的伤口被再次挣开,红盈盈的血不像是自己往外流的,倒像是那洁白的雪想吸血鬼一样在喜花锦的血,随之被吸出还有一丝丝的蓝色光影。

这些花锦并未注意到,她手扶着地撑起自己,往外歪歪扭扭地站了起来。稍远处的花良明和杜文皓似乎察觉到刚才出现的那个人不在了,两人急忙跑过去。

“鞋也湿了!”杜文皓跑到花锦身边直接抱起花锦。花锦顺势抱住杜文皓的脖子,好像是泄气认输了一般,花锦觉得自己现在演的应该很想是认错听话。

然而却看见麦沟里那个雪上渐渐凸起,就像是雨后要出门换气的蘑菇。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消失的烟雾 林水水接过梁秀递过来的衣服,转头双目怒视着花锦,对上花锦懵懂的眼睛,随而有无奈地吐了口气。

“你和花帅要么在这个屋里待着,要么就在学校里待着。你知道出去多危险吗?”林水水第一次以生气的口吻对花锦说话。

花锦低着头站在床上,偷偷地抬眼看着走在身边的林水水,见林水水拿着衣服走到床边,自己伸手去接衣服。林水水看见花锦伸出重新包扎的双手,迟疑着,最后叹了口气,用手轻轻地拍开那双手,“哎呦,我又不欠你的,小祖宗!”

花锦听着这句话,自知林水水是不生气了,抬着头看着林水水的脸。

“看什么看!不许跑……”

一声巨响打断了林水水与花锦的对话,花锦抱着头蹲在了床上,林水水双手捂着耳朵。

这不是现实生活中声音,林水水转头跑到门外。而花锦依旧抱着头在床上蹲着,渐渐被一股蓝色灵力包围。

“好久不见,蓝钴。”未长夜此时已经站在花锦的身边,像是不知道室外发生了什么一样,右手盖在花锦的脑袋上,他竟然直接在花锦身上设了一个结界。

林水水看着这一幕还有些疑惑,但是看到身旁的梁秀不可置信的表情,转而认真的注视花锦。花锦体内有了灵力,是神的灵力,林水水看着花锦的灵力被收到结界中去。

“嗙——”

这是的声音就在室外,梁秀一个趔趄转身跑到主卧,两米宽的床上被子之间就平躺着沉睡的花帅。藕节现在是清醒的守在花帅的床前。

梁秀看着床上的花帅,正对着藕节点了头,转身走到了室外。

花锦慢慢松开抱着头的手,感受到头上的温度,挣开的双眼看见一下白衣。她刚才好像听到了什么,但是好像有没有听清。松开的双手五指并拢放在自己的自盖上,花锦保持着断在床上的姿势。

外边再次发出一声巨响,花锦听到林水水匆忙的脚步声。

声音没有刚刚听着那样的恐惧了?花锦想着,是的,刚刚的声音是恐惧。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花锦听到声音也是断断续续的,不过听着那一声声巨响,像是坏人还没有攻破城墙。

“不自量力。”

花锦感觉头上的手离开了,花锦抬头时屋里已经没有了人,接着呲牙咧嘴地坐在床上,双手捶打着自己的小腿。花锦觉得自己这个时候出去没有什么意义,但是花锦还是走一步跛一步的挪到了门口,趴在木门上向外看去,不大的小院里已经分出胜负。

“原来是七皇子呀,在下也是奉命行事。虽然这事儿你拦着我们兄弟也是理解,但是如果传到上庭总归不好吧。再说了如果连您都进入人世轮回了,那不就没人在给他说话了是不?”那个满脸红色胡子的大汉说起话了,也是有条有理。

花锦看到未长夜缓步走到红胡子大汉面前,“方主说的有理……”未长夜扬起衣袖,万千银丝直穿过去。

那个红胡子先是一愣,但是迅速反应挡住了迎面而来的银丝。然而他的手下们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无论体型大小都化成一缕随风消散的红烟。

花锦扶着门框,双腿一软便跪在了地上。

听到声音的未长夜转身看见花锦。花锦松开门框,后退着双手按在地上,看着未长夜讪讪一笑,又双手扶着门框但依旧没有站起来。

明明看着这里要演一出像《哪咤传奇》一样的故事,可是花锦此时终于意识到自己不是哪咤,花锦试着让自己压住翻腾的血液。

花锦面色惨白,额头流出汗水,眼泪从毫无波澜的眼睛里流出,划过挤着笑容的脸颊。

“爷,爷……”花锦低喊着,像是在喊着“救命”。

未长夜站在原地,被花锦这样一幅面孔吓得不知如何是好,左右看看院里的另外两人。

花锦捂住嘴,没有压住的抽泣让她的身体也随之起伏。

林水水原本也是被消失的红色烟雾下了一跳,听到声响直直的转身,看到花锦的模样,她明白自己的恐惧来源自哪里,偷看一眼未长夜又急忙看向花锦,心里自己要去安慰花锦,却还是迈不开步子。

“小锦。”梁秀试探性的叫了花锦一声,像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走到花锦面前。

“别过来!别过来——”花锦干脆跪在地上,趴在地上哭了起来。“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你们不是……不是……不是坏人……”哭声出来了一时半会儿就很难回去。

林水水听到花锦那句“不是坏人”,眼神中的惊恐消失了,放缓呼吸后看着站在原地不知是好的未长夜,缓步走向花锦,抚着花锦的背,抬头看了看盯着花锦深思的梁秀,又看了看未长夜。

未长夜对上林水水的眼睛,甩袖转身,一阵风过在原地消失了。

但三个呼吸后花锦还是强忍住自己的哭声,身体随着一个深呼吸之后立起,沾上土的袖子倔强的擦拭着花锦的脸颊,“对不起,婶子,我就是有些害怕,对不起。”花锦对着梁秀说道,转头看着身旁的林水水,又轻轻地说道,“对不起。”

花锦扶着林水水站起来,但是身体的力量基本都压在林水水的胳膊上,转身花锦看着站在侧屋门口的藕节回屋了,接着拉了拉林水水的袖子,小声地问道:“我是惹那个神仙生气了吗?”花锦说着脸上还带着笑意,像是在开玩笑似的。

林水水低头看着花锦的笑容,无奈地翘起了一侧的嘴角,“没事,没事!最近只要待在屋里那里都没事!”

“嗯,好。”花锦松开林水水的胳膊,站好,重重地点了一下头,接着捂着肚子,抬起头说道:“我饿了。”

花锦对着梁秀报以更大的微笑,看着梁秀勉强松开的眉间的褶皱进了侧屋——也就是主卧。

“清水面条加炒鸡蛋?”

“好。”花锦答应后,在堂屋找了一个地方坐下。双腿并直,脊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林水水转身离开堂屋后,花锦一直保持着这个坐姿。

但眼神空洞的花锦还是被打断了发呆。一个圆溜溜的雪球跨过和自己的推一样高的堂屋门槛,直溜溜地滚到花锦脚下,好像生怕花锦不会发现它似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来者何物 “主人?”

“呀!主人!”

“主人是我呀!”雪球拽着花锦的棉裤,看了看自己雪白纤细的胳膊,有质疑地说道:“不是,不是,主人不是我!”

“不是不是,主人是我!”

“唉?好像不对。”雪球退后一步,在花锦脚尖处滚了一圈,在圆圈的中心站定后认真地说道:“主人,我是小弓。”

花锦依旧是端坐着,眼睛好像紧紧地注视着它,又像是什么也没有瞅见。

雪球状的小弓跳了几下,够不到脑门的胳膊使劲儿的回屋着。

花锦眼睛渐渐聚焦,但是花锦没有低头去看小弓,而是端坐着正对着门口。

“我知道他们没有骗我,可是大人就是不告诉我……好难受!”

厨房门传来了鸡蛋液入锅的声音,香味流进堂屋。闻着香味花锦放松了挺直的腰背,听到侧屋传来脚步声,花锦对着小弓一脚,把小弓踢进了身旁的桌子底下。

梁秀走出侧屋,看见堂屋的花锦,走到小方桌旁,这个椅子坐下。

“好一点儿没有?”梁秀把手放在花锦拘在膝盖处的手上。

、花锦点点头,看见在侧屋门口的藕节。藕节对上花锦的眼睛就走进了屋里。

“小帅怎么了?”花锦像接着问“前两天不是好好的吗?”犹豫一下,话到嘴边有咽了回去。

“没事。”梁秀脱口而出,见花锦看着自己,突然苦笑:“前天夜里被妖族的人伤了。”

“那……”花锦脖子伸出去要问,说了一个字有缩了回来。“小帅还是小孩子!”花锦突然觉得有些无措,双手紧握着,眼泪又快决堤了。

说时迟那时快,雪球虽然腿短但却可以滚,从桌子腿一侧画着弧形朝侧屋的墙上撞去。

花锦没有注意到,但是梁秀却眼睛不眨一下地看着,见雪球朝着侧屋滚过去,速度极快的抬起脚踢了过去。随之,雪球就像是划过大气层的陨石一样,飞起的身后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只不过尾巴是碎了的雪花和一些受到攻击后不受控制的灵力。

“你个大脚丫子!”雪球的怒吼声想过之后便是雪球撞上南墙的声音。

花锦看到梁秀的抬起手,明白梁秀下一招就是要去这个入室的小怪物的性命。花锦见到梁秀抬起的手包裹着与小弓一样蓝色灵力停在了半空中。

雪球似乎也看到了这一点儿,看到梁秀没有下一个动作,在墙根滚了一下身子,把不太明确的腿翻到下面去。

“没大没小的!我认主的时候你连毛都不是!”

“这里没你找的人!”梁秀手掌一抬,一掌扇过去向打雪仗一样飞了出去。

“小帅什么时候出去过?”梁秀对着侧屋说道。

“主人没有出去过。”藕节站在侧屋门口,看着院子的眼睛转回屋内。

“又是来找小帅的?”林水水把面条放到花锦面前,转身抱住梁秀的肩膀。

花锦看着大家都站着看着已经没有雪球的院子,低头看着面条,拿起筷子低声说道:“好像不是,他说他叫小弓。”

其余人没有人在听花锦说话,随着梁秀去了侧屋。

花锦看着碗里的面,吸溜吸溜地吃着,看见碗里大块儿的炒鸡蛋,花锦更加卖力的吃饭,这不像是在享受美食,而成了生命的本能。面条没有了,就端着碗把碗里的汤也喝了。

洗碗的时候看见盆里的清水被碗里的面汤染得混浊。花锦把碗拿出来,用擦碗的抹布擦拭着碗沿,抹布上占了一粒从碗上带下来的鸡蛋碎。

“我就是想回去看我爷吃饭了没!”花锦自言自语道,转动眼睛看了看门外,扔下抹布,走出临时搭就的厨房,走过满是泥泞的院子。

已经没了天色,路上没有什么人,晚上的风像是疯了一样刮着。花锦裹着穿在身上的衣服,最外面的棉袄还是花帅的。

这一路似乎很漫长,虽然天色渐黑,但是不知是不是村里稀稀落落的灯光还是不知从哪里跑出来,给了花锦一个模模糊糊的路,但是这风死命的吹着像是在阻止花锦回家。

花锦把衣服上的帽子扣在头上,吸溜着鼻子,像是花眼了一样,看见眼前划过一道白色。

那个在半空中飞速滚动的雪球,飞过花锦,像是突然遇到熟人一样,又返回来飞到花锦的一侧。

“嘿嘿。”雪球落到花锦肩上。

花锦像是拍掉身上的灰尘一样把落在肩上的小妖怪推下去了。

“主人,您不是来找我的吗?”雪球小弓落在路边枯黄的杂草上。

花锦像是什么也没有听到一样,继续直直地往前走。

雪球小弓使劲地“哼”了一声,站起来跟在花锦的身后,像是一个生气的小孩,偏偏又离不开父母。

院中的等尽然还开着,应该是有人在家。花锦想着,轻轻推开“咯吱”一响的大门,院子里坐着村长花良坤和花良明。

花良明看见花锦先是一怔,然后直接站起来了。花良坤一脸淡定地拉花良明坐下。“回来就回来了,孩子总该走到这一步的。”

花良明低头看了一眼花良坤,走到花锦面前,“先进去看看吧。”走到花锦身边看见花锦身后的雪球,花良明与雪球小弓对视时雪球小弓还冲花良明吐了一下舌头。花良明手按在花锦的身上,“里面人很多。”弯腰低头对着花锦说话,眼睛正视着雪球小弓。

花锦听了花良明的话,转身,斩钉截铁地对雪球小弓推了一脚。

“一天踢我三脚了!我生气了。”落到远处麦田里的雪球小弓坐在麦地里,双手勉强搭在一起,“我不找你了!”脑袋像是正在放蒸汽的高压锅,呲呲作响还喷着烟。

梁秀和林水水看到这一幕,眼睛看向麦地里的雪球,两人对视一眼走向麦地里。

“不要和我说话,我真的真的超级生气。”雪球背对着花锦家的大门,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又故意喷了两次气,好像电视动画里要出发的蒸汽火车。

“小弓?”梁秀确认似的说着。

“哼!”雪球小弓进入人间以来还没有听过自己主人说话,听到这个声音以为是来安慰自己,又呲呲两声。

“雪妖?我可没记得主人曾和雪妖有过瓜葛!”梁秀见到雪球小弓这幅样子,没有一脚踩上去已经是看在有着同一份灵力供养的份上。

“怎么是你?关你什么事!主人呢?”雪球小弓转身看见梁秀的脸庞,站起来后退几步,指着梁秀的鼻子说道,“别过来!你个野蛮泼妇!”

林水水走上前去直接就是一脚,“没礼貌!”转身对着梁秀说:“比足球踢着舒服。”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孤身一人 花锦看见堂屋挂着厚厚的门帘,花帅家都不曾有这个。

花良明在花锦身前为花锦掀开了门帘。堂屋里的瓦斯灯发着昏暗的光芒,家具在灯光下像是被打了蜡,油光发亮,在迷幻的光芒中宣示着自己的存在。不宽敞的堂屋里又挤进了一张床,桌子被挤到墙角却还撑着桌面上的杂乱的白瓷碗和散落的发黑的竹筷。

走进堂屋,花锦在屋里审视一边,发现新加入的成员还有一个炉子,炉子上插着一个粗大的罐子,伸到上面拐了一个直角从自己头顶的门框上伸出去。花锦站在门槛上,停在那里,看着堂屋的新加进来的床裹着厚厚地被子,瞅着坐在床前的杜文皓。

花锦快步走到床前,仔细看着床上躺着的人,抬着的手悬在半空中,努力呼吸的花锦左右朝左边看看杜文帅,朝门口看看跟在后面的校长和村长。

花锦看着杜文皓不语的低着头,看着两个在村里备受尊敬的人一脸的悲伤与难过,坚定地把头转回去,随手摸着一个椅子也坐在了床前。

“是刚睡着吗?”花锦轻轻地说,双手扒着床沿。

杜文皓点点头。

如果原来的花德容是瘦的皮包骨,那么现在的他应该和骷髅家差不多吧。

花锦不敢想象这个露着一颗骷髅脑袋的老人身上会是什么样子。只有一天,两天?之前不是好好的吗?

花锦眉头紧皱,脑子里的空白让她不知就这样坐了多久,脑袋里的眩晕感让她希望这个世界就此结束,但是她还是一直强撑着自己时而左右时而前后摇摆的身体。

“洛洛?”杜文皓的声音传到花锦耳中,花锦转头看见掀开门帘进来的乌落儿。

乌落儿走到花德容的床边摇摇头:“命中自有数,他已经过了寿限。”

“你来这里做什么?出去!”花锦怒轰着。

“你还是赶紧睡觉吧!”乌落儿的手轻轻在花锦的头顶划过,坚持着的花锦应声而倒。

迷迷糊糊中花锦听见有人说话,她努力想听清每一句话的意思,想记住每一句话。

耳边的一声铜锣让倒下的花锦一下子站了起来,一脚迈空直直地从床上摔到地上,爬起发现自己又在花帅家!

花锦迈开步子往前走,迎头撞上林水水,两人对视一下。林水水随即跑起花锦,“走!”

近似橙色的灵第一次在花锦面前这么大范围的出现,耳边呼呼的风声吹过,花锦已经站在自己堂屋门口。

外面的天很黑。

林水水右手扶着门框大喘气,左手指着屋内。

花锦发着呆,按着林水水的指示掀开门帘。

“叔,叔,小锦来了,小锦来了。”

花锦像是个木头一样,脚上挂着铅球一样的认真抬起放下。

从来没觉得这个屋子大呀!怎么走起来这么长?花锦趴在了床头,看着那颗大脑袋异常大的眼睛混浊。

颤颤巍巍的手从被子里抖落出来。看见那只细如枯枝的手,花锦轻轻地握住生怕用点儿力气就这样折断了,花锦摸着花德容的手,还是温热的。

“爷。”

“哎呀——小锦——”

“嗯,爷。”

“我看——哭没?”

“没有!”花锦斩钉截铁地说。

真奇妙,时间像是静止了一样。花锦想着,见花德容沉沉的呼吸着不说话,花锦接着低着嗓子说道:“我还没照顾过你呢?这样走你不觉得很亏吗?”

“越长越……”花德容被自己的呼吸打断了。

周围分外寂静,大家看着花德容,和花德容一样地在努力地呼吸,又努力使自己的呼吸平稳好让花德容说话。

“不亏是吗?”花锦趴在床头,头贴着花德容的脑袋说道。

“照顾好你……”

花锦等了一会儿,觉得花德容没有下一个字了,说道:“好。”

呼吸声没有了。

花锦又说了一遍:“好。”

耳边传来了铜锣声,花锦抬起头。

“小锦。”

花锦不知是谁叫了一声自己,花锦就这么被人放在了墙角,注视着来来往往的大人忙碌着,有人时而想到了花锦,把花锦从这里拉到那里。神思清明的时候,花锦面前已经是一个土坑了,看着那个黑色的大箱子要被放进去,花锦突然站起来要往前走,却被身旁的人拽住了。花锦没有哭也没有喊,依旧费力的挣扎着,见挣脱不掉。

土坑一点儿一点儿的成了一个小土堆。

走到村口,林水水拉着花锦要往村里走去,花锦却要拐弯往村东走。

“我得回家。”花锦说道。

林水水看着人群,犹豫地说了一声:“好。”

“小锦,你答应过爷爷要照顾好自己的。”站在另一侧的梁秀蹲下来说道。“婶子不能让你有事的,先去找小帅吧。”

“我得回家,我爷……那我得回家!”花锦质疑挣脱梁秀的手。

“那我跟着吧,你们先回去打理着。”梁秀对着花良明说道。

说着梁秀和林水水带着花锦去了村东那个面朝田野的地方。

太阳在空中挂着,像是假的一样没有暖意,风扯着花锦的孝衣。门口两部路宽的地方就是麦田,田里的雪野花的差不多了。林水水走在前面,拿着钥匙打开门。花锦站在靠近麦田的一侧,太阳还能够找到自己。梁秀站在花锦的身后,四处张望着。

嗖——

雪白的球团子直冲花锦怀里冲了过去。

“你放开我!你个臭脚丫子!”雪球小弓被梁秀半路拦截拎了起来。

梁秀在空中一扔,眼看就是一脚。

“主人主人,救我呀!”

雪球瞅着面无表情的花锦,大声喊着。

梁秀收了脚上的力量,先看看开门的林水水,又看向身侧的花锦。

“你喊的是谁?”

看着咕噜掉在地上的雪球迅速躲在花锦的另一侧,梁秀皱起双眉盯着雪球,又仔仔细细地看着花锦。

听到声响的林水水看着雪球滚到花锦身侧,“小锦什么时候有的缔约?”林水水拎着手里的钥匙走向雪球,接着说:“净胡说,小锦怎么可能会有缔约,她连灵力都没——”走到一半的林水水收了在往前走的脚步,看向梁秀的眼睛满是不可思议。

“滚开,你也是个臭脚丫子。”雪球抱着花锦的大腿,抬头看着花锦说道:“主人,他们老是欺负我!”

“这不太可能吧?”林水水说着走到了花锦的身边,抓起雪球往外扔。

灵力从梁秀手中澎涌而出,直接掐住雪球。

花锦一直愣愣的,见梁秀的动作突然想起那个吓到自己的未长夜,大叫道:“婶子!”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争夺雪球之战 林水水愣在原地,眼前的花锦和梁秀已经不见了。

花锦看着梁秀愤怒的眼神,左右看看,自己已经在学校里了。

梁秀把掐在手里的小弓扔到银杏树下,盯着银杏树里走出的绿墨儿一动不动。

绿墨儿看着脚下的雪球小弓,用脚轻轻踢了踢。小弓缩着胳膊腿在绿墨儿的脚下翻滚。“这是什么东西?咦?”绿墨儿发现雪球小弓身上不稳定的蓝色灵力,端了下去,用手把雪球小弓放正。“你是什么时候和主人缔约的小妖。”

“主人还在上庭的时候。”梁秀说道。

绿墨儿抬头看着梁秀,又瞄了一眼站在梁秀一侧的花锦。“是吗?好歹也活了千万年,怎么这么弱?”

“主人把你困在这里,是想让你修身养性,不是让你在这里勾心斗角!”梁秀盯着绿墨儿说道。

绿墨儿捧起雪球,“你在说什么呀?”

“小帅身上的蓝色灵力是你种的吧?要不然为什么玉箫只用了那么一次就碎掉了?”

“拜托,那可是赤绝!”绿墨儿想打排球一样,把雪球小弓上下颠着。

梁秀眼睛看着绿墨儿,手中灵力冲着绿墨儿过去。绿墨儿转了一个神夺过去,梁秀的灵线立即改道去救雪球。绿墨儿收了袖子,雪球随之又落在了,绿墨儿的手中。梁秀收了落空的灵线。

花锦把这些看在眼里,对着绿墨儿,声音没有起伏,“把小弓还给我!”

“主人!”听到自己的名字,雪球小弓急忙呼救。绿墨儿的手指突然用力,陷进雪球圆滚滚的身体里。

“坏事!”绿墨儿手中的灵力迅速燃烧。

“住手!”

“绿墨儿!”梁秀和花锦同时叫出声来,梁秀手下也没有停。

“哈哈哈哈……”绿墨儿躲过梁秀的攻击,右手拿着雪球,开始捧腹大笑。“我不过是先斩后奏了,秀秀你别生气嘛。”说着直起腰,把雪球小弓当组哟排球一样打给了花锦。

“你什么时候知道是花锦的?”

“腊月初四,不过花帅的灵是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种上了,但我还是很关心他的,要不然怎么会送他那么厉害的一个灵宠呢!”

“绿墨儿,你……”

花锦抱着怀里打颤的雪球,也不安慰只是抱着,站在一旁一句话也不说,看着绿墨儿和梁秀。

绿墨儿看了一眼花锦,正视着梁秀,走到梁秀的身前,声音不大不小地说道:“那晚可是花德容救了花帅,再说小锦也是救过你的。”

“他也是我的主人!”

“你当年可是义无反顾的嫁给人类,我拿你的孩子当狸猫,谁知道你知晓后会不会再次背叛?”绿墨儿说完后,对着梁秀展现一个大大的微笑。“现在花帅是转世的消息基本已经坐实了,只不过我不知道原来主人真的又回到这里,大概是七皇子所为吧。”绿墨儿声音里充满了愉悦。

梁秀灵线像是在手中爆炸了一般,悬在半空中对着绿墨儿的脑袋,始终没有下得去手。梁秀苦笑:“主人当年为什么要救你呀!”

绿墨儿嘲笑:“大概和你一样,只不过是不忍心罢了。”

砰——

红光一闪,是花家庄的方向。

梁秀退后一步,迅速离开。

“我爷也在你的计划里吗?”见梁秀离开后,花锦对着绿墨儿说道。

“本来不在,但是现在在了。”

花锦低下头,眼泪掉了出来,紧接着又抬起头:“小帅是替我受伤的是吗?”

绿墨儿看着花锦挂着眼泪的脸蛋,说道:“不是,只不过是那些家伙太笨了。”

“以为小帅是我所以他们才去伤害小帅的!”花锦对着绿墨儿接着说道:“你的主人不是让你保护这里的人吗?你这不是违约吗!”

绿墨儿盯着花锦的眼睛,脸上终于露出生气的神色,:“他不回来,我就违约给他看!反正周围四个村的命都握在我手里,我才是这里的方主!”

“方主!”花锦脑子里像是过了一道闪电,“那天那个大胡子是你放过去的?”花锦不可思议地望着绿墨儿。

“是!”绿墨儿像是故意置气一样怒吼道,“你能拿我怎么样?”

“哼!”花锦自认为确实不能拿她怎么样,转身去大门口,打算回村。

刚一转身,绿墨儿的身影就移到眼前,“秀秀都把你放这了,你就好好在这呆着吧!”

花锦蹬着自己的大眼睛看着绿墨儿,绕过绿墨儿继续往前走。

绿墨儿又挡了过来,“如果你真得要回去就得把这个留下来。”绿墨儿伸手就去揪花锦怀里的雪球。

花锦身体一侧让绿墨儿扑了一个空。

绿墨儿轻轻一笑,“我就要灭了它,他会坏事的!”说着绿墨儿继续朝花锦扑过去。

花锦面无表情的看着绿墨儿开心的笑容,花锦不明白这个家伙怎么嘴里说着这么残忍的话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你们才认识几天?你就这么护着它!”绿墨儿又扑过去,双手直接抓住花锦的胳膊。

花锦把雪球搂在怀里,用脑袋使劲儿撞绿墨儿的肚子,急忙跑开。绿墨儿的蓝线直接缠住花锦的一只脚。花锦迈不开脚步,看见脚上的蓝线,一脚就踢断了灵线。花锦身后的绿墨儿直接飞扑而来,把花锦按在地上,另一只手拉出花锦怀里的雪球,嘴里还念叨着说:“让你冤枉我!”

“嗷嗷——放开我!”雪球在花锦的怀里被绿墨儿揪地直叫唤。

花锦双手被牵制,直接上嘴去咬绿墨儿。

“这招对我没用!”绿墨儿一使劲儿,雪球小弓已经被绿墨儿高高地举起。

花锦见势不利,直接揪住绿墨儿的头发不放,直接趴到绿墨儿的脑袋上。绿墨儿也不用灵力,随之被疼的弯下腰。花锦直接抱住绿墨儿的脑袋就往上窜。绿墨儿像是故意的使劲儿摇晃着手里的雪球。

花锦也抓住了雪球,“给我放手!”

绿墨儿另一只手抓住花锦的后背衣领,花锦则直接去咬绿墨儿的脖子。

“你离吸血鬼还差的远!”绿墨儿挤着眼睛把一手抓住雪球一手薅着自己头发的花锦从肩膀上拔下来。

“我把你牙掰了!”绿墨儿松了雪球揉着自己的脖子。

被甩到地上的花锦,捡起身旁的雪球小弓,站起来往大门口跑。

一道银光的细针穿过花锦捡起雪球的手侧,花锦手里一空,一缕蓝色灵光飘向空中。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自相残杀 “有七皇子在,真是马到成功呀!”

花锦看着化为灵线的雪球从自己手中飘向那个穿着云甲的人手里,愤怒的瞥向站在云甲身旁的七皇子未长夜。

未长夜像是不知道花锦的眼神一样,从腰间的锦囊中取出一只小弓,把小弓递给了身侧的人。

蓝灵进了小弓里,那个没有弓弦是我弓恢复原状,握在了那个穿着云甲人的手中。

花锦站起身,伸出手还未张口,就被身后的绿墨儿抱住了脑袋:“看我不拔了你的牙!”绿墨儿迅速吧花锦按在地上去捂花锦的嘴巴。

“打扰你的雅兴了!”未长夜对着绿墨儿说道。

“可不是,哥,你得替我报仇呀,上次有个大胡子直接穿了我一箭,这小丫头竟然为了一个球和我打架!你看我这个方主做的越来越受人欺负了。”

莫白听见这话,干笑两声,走到未长夜身侧,拱手说道:“殿下,咱们还有要事!”

躺在地上的花锦看着他们朝着村里去了。

待他们在天上消失,绿墨儿放开花锦坐在地上。花锦坐起身来,看着他们朝着花帅家去。

“他们要干什么?”花锦看着花家庄的方向。

“应该是抓花帅去上庭。”绿墨儿失神地坐在地上,轻轻地回答花锦。

花锦站起来,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绿墨儿说道:“他们会杀了小帅吗?”

“找不到战神之力应该是不会。”绿墨儿微微抬头便正对着花锦的眼睛。

花锦转身跑向大门。

绿墨儿在站起来,轻声唤了一声,“主人!”

花锦听着停下了脚步。

“花锦,如果我在这个世界消失了,你愿意记住我吗?”绿墨儿站在花锦身后轻轻地说道。

花锦转身,看着绿墨儿脸上浅浅地笑容,说道:“以你的心眼,谁能让你消失!”花锦转身继续往前跑。

绿墨儿看着花锦的背影绽放处更大的笑容,“主人,怎么转了这么多世学得嘴硬了?”绿墨儿身后摇摆的蓝色灵线飞舞着,包围住花锦。

被灵线束住手脚的花锦被拉到银杏树上捆着。绿墨儿半浮着身子正对花锦。

“你最好现在放开我,我早知道你的灵线对我没用的!”花锦蹬着腿喊着。

“我也知道呀!”绿墨儿俏皮地对着花锦摇脑袋。

“你不要脸……”花锦挤出的嘴难听的话也就这句了。

“我不要脸的事做多了,难道你不记得了?”

花锦不理她,继续挣扎着,灵线在花锦的挣扎下一根根的断裂。

“我再给你说个只有咱俩知道的秘密吧,其实我的灵力范围是这四个村子哦!而且那个白衣服可能还打不过我呢!”

绿墨儿落在地上,把断开的线重新接上,又加上很大一捆灵线。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忘了,但我记得就很好了。”绿墨儿对着花锦微微一笑,夕阳下绿墨儿脸上的笑容满是感伤。一阵风过,绿墨儿站过的地方树影摇晃。

花锦看得出神,那脸上的感伤也是仔仔细细地落在了花锦的眼里。

花锦的手指抠着贴着手掌的灵线,脚上也是不停歇。双手在厚厚的灵线里挣脱出来,花锦开始扒拉着身上的灵线。

砰——

是村里传来的声音!

花锦加快手上的节奏,蹬着腿,像是金蝉脱壳一样从重重的灵丝中抽出自己。双脚落地,花锦才注意到大铁门还用要是锁着。

花锦晃动着大铁门:“爷——爷——”花锦停顿一下,像是回到了现实,脚踩着铁门的横拉杆上勉强能够到下一个栏杆。花锦抓着铁栏杆双脚并用的蹬着,但是蹬不了两下就把自己整下来了。花锦看见自己脖子上长长的孝带,解下,站在铁栏杆上把孝带挂在上面在一边的铁柱子上打上死结。

砰——

这一声响震得花锦眼泪都出来了,怎么今天校门口都没过个人呢?

花锦顾不上抹眼泪,一手紧紧揪着孝带,一手将自己挂在上面的铁栏杆上。爬到门上,朝下看看,心想:洛洛老师当时下去的姿势很帅呢!

花锦把孝带在身上打了一个活结后,开始翻门。第一个栏杆下去了,可是后面着两个栏杆下不去了。

花锦一咬牙,直接松开手,身上的孝带狠狠勒了花锦一下,然后松开花锦,把花锦扔在了地上。

花锦扶着们站起来,看着沾满血渍的孝带在风里飘扬,花锦伸手去借,看到手上的血污,把手退回来,转身看向花家庄的天空,回头看一眼风中的孝带,花锦拔腿朝着花家庄跑去。

花锦一边跑一边看着天空中的争斗,他们二人银针蓝线不断穿梭,那个穿着云甲的人像是在故意看热闹一样!

被人察觉了,被定住的花锦突然想到自己被天上那个白色衣服的人下过结界。花锦抬着头移动不能动的立在那个不宽不窄的路上。

花锦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只能在看见他们的灵力相互碰撞之时发生的巨响。

花锦看着,心想:什么他打不过你,你现在不是已经落到下风了吗?

此时的绿墨儿像是在顽强地在抵抗,虽然处在下风,绿墨儿的嘴巴还是在不停地动着,虽然不知绿墨儿在说什么,但一定不是什么好话,那个白色衣服的殿下脸色阴沉又像是强装气度没有一掌直接按死她。

花锦心想着:“这个人不是一直在保护绿墨儿姐姐和梁秀婶子吗?他应该就是装个样子吧!”花锦见绿墨儿虽然没有优势,但是未长夜也没有真的攻击在绿墨儿身上。

或许只是在那个穿着云甲的人面前做样子吧。花锦如是想。

花锦在天空上瞅着,发现那个穿着云甲的人不在刚刚观战的地方了,而是一点一点地往下移动。他要进院子了!

那个穿着云甲的人走到交战的空中与地面的院子中间的位置停了下来。

他在干什么?

不一会儿,梁秀的身影在院子的半空中出现,静静地注视着交战的未长夜和绿墨儿。

绿墨儿开始有意的和未长夜拉开距离,避免近距离交战。但是“砰——砰——”的声响还是没有在花锦的耳边间断。

“他是故意让我观战吗?”花锦冷静下来,紧紧地盯着天上的灵力的交错和争斗。梁秀一点儿一点儿的移到了战斗的边缘,立在绿墨儿的身后。

一把长长地蓝色灵剑穿过绿墨儿的身体,绿墨儿转身之后,梁秀已经拔出剑飞离。绿墨儿随着灵力的丧失从空中往下落,梁秀在飞离之后画着弧度下降。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还未结束 定力扯了以后,在惯力的趋势下花锦向前摔去,迅速站起,花锦仰头看见空中的未长夜看向自己的一眼后也朝着院中飞去,但走到那个穿着云甲的莫白身前便停下了。

花锦的脚步不敢停下,但是预感着不太好,走向村里不加迟疑,在村口喘气地瞬间花锦便开口大喊:“你们要找的人是……”

花锦话语被身后的手捂住,卡进了嘴里。

沉睡的花帅已经躺在了也到了屋子的上空,蓝色的细线不依不饶的缠绕着花帅,似乎是想尽力把花帅拉回去。

莫白单手拎起花帅,另一只手使出蛟龙戟,抬手间便斩断了所有灵线。

花锦双手掰着束住自己的双手,眼看着未长夜伸手向莫白要去了长弓。那只没有弦的弓在未长夜的手中凭空有了两支灵箭,箭头对着的方向是院子里。

“小弓!”喊出的声音被林水水的手压成了“呜呜——”的声音。

“小锦!”是林水水的声音。

弓满,两支箭在灵线的加持下,朝着院子飞速前进。

他不会是……他不是一直在帮助绿墨儿和梁秀吗?为什么这两箭射得这么干脆!花锦心想着,眼泪沿着花锦脸上的手从耳朵的一侧划到了脖子里。

林水水怀中的花锦像是泄了气的气球。林水水也松了劲儿,盖在花锦脸上的手试图松开。

花锦感受的脸上的力度,扒开林水水的手,“你们这群混蛋,我不会放过……”

林水水急忙再次捂上花锦的嘴巴,把花锦束在怀里。

莫白看来一眼这个方向,然而他身侧的未长夜依旧盯着下方的院子。未长夜皱着眉头,嘴里似乎说了一句“白痴”,拉满弓又射了一箭。

花锦停止了在林水水怀里的跳动,眼泪虽然在流,但已经没有了“呜呜——”的哭声,目视前方的眼睛里十分干净,像极了风平浪静的海面,只不过是不知道海底已经爆发的火山会带了什么?

未长夜把长弓还给了莫白,从莫白的手里夺过花帅,双手抱起,接着在远处消失不见了。

莫白站在远处,那个以他为中心的灵力波浪向四处散开,从花帅家渐渐把花锦和林水水包围在内。

清晰的凉意狂卷花锦的身体,记忆里的画面被覆盖。

长鹰呼啸,划拨静谧的天空。鹰的眼睛穿过层层叠叠的枝叶直刺到跳跃在池边饮水的灰兔。这是北方的高原,看似平静祥和却也不失弱肉强食的杀戮。

屏住呼吸坐在石头上的少女纹丝不动地看着河边的灰兔,那兔子喝一口仰脖一次,竟然没有看见她。

“哈——”这个看着十六五的少女大吼一声,一脚把石头踢到兔子喝水的地方。

敏捷的灰兔滑了一跤溅起了水花,但是脚下的速度却一点儿也不慢。

少女见此抬头看着天空中中展翅的雄鹰,好像看见那鹰不屑地白了自己一眼。

“如果把你射下来是应该烤着吃还是应该红烧呢?”少女穿的是一身红色的运动服,裤子两侧有白色的倒三角,上衣的两个袖子也是一边白一边红,脚上穿的是一双有白色条纹的黑色运动鞋,但是这股活力四射的装扮却被满身的泥土和衣服上破裂的口子给折腾没了。少女的头上原本应该是有一顶红色的帽子,只不过在滚下山的时候被那个树枝挂走了,现在头上倒是有几株东倒西歪的草,再加上花猫似的妆容,活像是个落魄的灰姑娘。

“要等到天黑吗?”花锦就地躺在河边的大石头上,看着对面山头昏黄的阳光渐渐消失。

阳光把山分成了两部分,没有被照耀的好似故事中会随时出现恶魔的黑暗森林,而被照耀的就像是受人膜拜的金山。

花锦看了看手上抓住的一撮毛发:“这群王八蛋,这次一定有你们好看。”

蓝色的天被夜色染黑。没有了太阳的光辉,小星星被终于可以在天空里肆意的眨眼睛。看似好看的夜空让花锦觉得很烦躁,花锦扶着腰翻了个身,听着哗啦啦的水声越来越近。

“该放学了吧?狼管家什么时候过来接我呀!”花锦看着升高的水位,依旧不带动弹的。

“少主人。”一个身穿黑色燕尾服的男人出现在花锦的面前,头上两只黑色的耳朵和他身后的尾巴充分的说明了他的身份——林氏的狼管家。掌管林氏大院中大小事宜,一手带大林水水,认林水水为“大主人”,花锦为“二主人”。“二主人”这个称呼花锦原来是不排斥的,渐渐长大后发现“二”挺怪的。后来林水水进了家族管理层之后,花锦也借此让狼管家改了对两人的称呼==称谓。花锦也是是花了很长时间让狼管家接受“少主人”的这个称呼的。

“我以为进来校外活动很好玩,接过竟然是那些家伙觉得我很好玩!”花锦倒抽了凉气撑起身体,在狼管家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花锦——”

“花锦——”

……

远处灵力光点四线。

花锦面前的狼管家放出原型,站在石头上的花锦本打算伏在狼管家背上直接回家,听见这漫不经心的呼喊声,看见那些灵点一闪一灭,花锦眼珠一转,慢慢走下石头,在上衣校服上寻了个口子,把上衣的袖子撕掉。随后走到狼管家身后的石头上把鞋脱了,把一只鞋子扔到河里,一只扔到岸上。

“好了,走吧。”花锦伏在狼管家背上,“回家之后你直接去学校要人,就说我还没回去。”

“明白。”

花锦伏在狼管家的背上,想起滚下山崖时脑海中翻滚的画面。

“有没有什么记忆封印术只是针对人类的?”

“有,但实施者必定灵力强大。”狼管家飞奔着,但是呼啸的风根本遮不住狼管家的声音。“难道少主人想封印自己的记忆?”

“才不是。”花锦双手垫着下巴,“这些事我要好好记着,终有一天给他们好果子吃。”

狼管家听着笑了笑,“少主人不会。”

“不会?那是你没见着,我这次一定好好好惩治他们。”

“是的,他们这次确实需要好好惩治。”

花锦伸手拍着黑色的皮毛,“嘿,连你也这么说?那就是没问题喽。”听耳边风呐喊,花锦轻轻地说:“还真是,能用拳头解决的就用拳头解决,不能用拳头解决的就找个更大的拳头解决。”

狼管家听了也只是嘿嘿一笑。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布局 这是个看着像童话世界一样的地方。

青葱的荆棘前毛茸茸的灰兔子和脸上带着伤疤的老鼠面色沉重,毛发雪白的狐狸和像小豹子似的猫在交谈,竖着大尾巴的松鼠和呲牙咧嘴的猴子感觉快打起来了,一旁的穿山甲努力站起来去劝架。这么一群热闹非凡的小动物,见了从天而降的狼也是淡定的直接围过去。

“少主人,少主人——”

他们在一起,哪怕再简单的口号都是乱哄哄的。花锦想着,从狼背上跳下来。

见花锦回来,小动物们想听了口令一样开始变身。小兔子有着清秀可爱的脸庞,一双大耳朵背在身后,但身高和狼管家不相上下;站在兔子身边的狐狸和兔子是完美的身高萌,但却是一个小正太的样子;老鼠和猫有着和人一样的外形,但都各自顶着各自原型的脑袋;松鼠和猴子是最近学会化形的,远看是人的样子,近看发现只不过是个扩大版;穿山甲是一年前才学会说比较普通的普通话。

兔子和狐狸走过来向花锦微微鞠躬,其他人随后直接围向花锦,不会化形的穿山甲越过群妖爬到花锦脚边。

花锦弯下腰抱起在地上的穿山甲,像是个没事人似的。

“怎么成这样了?谁欺负你?”

他们看到花锦灰头垢面、衣衫褴褛、还没有穿鞋的样子,再想到早上他们费劲心机打扮得朝气蓬跑的花锦,简直分分钟都能冲出去毁天灭地。

“回去说。”花锦慌忙摆摆手。

“萝卜,交给你了”狼管家对着兔子萝卜说道。

“好的,管家。”

狼管家满意地点点头,对着花锦说:“我去办事了。”

“嗯。”花锦点头之后,狼管家直接就飞走了。

“走,回家,一边走一边说。”花锦走到荆棘丛前,密密麻麻的荆棘让出了一个铺满鲜草的道路。花锦往上拖了拖怀中的穿山甲,还是把穿山甲放了下了,“真好,最近长大了。”

走过荆棘丛,前方是蔷薇花搭成的走廊,横向只能容下三个人,再往前走是一个山洞。

花锦很少走通往妖族聚集地的这边,一般都是走大铁门那边,来去也都是车接车送。

走进山洞,由近及远的电灯泡就打开了,前面就是一辆电轨车。入了电轨车以后,他们身后的蔷薇便把洞口严严实实地围住了。

“还是那帮小子吗?”开着轨车的萝卜问道。

“应该吧。”花锦把玩着手里的那撮黑色的毛发,收起来对着对面的狐狸,老鼠等说道:“回去以后再那边大门口直接等着,就当我今天没回来。”

狐狸眼前一亮,“是要动手收网了吗?”狐狸最近在迷国产谍战片。

花锦看到他的眼睛,前倾身体,压低嗓音,“是的,如果你们演砸了,我们可能就——”花锦故意把最后一个字音拉长,手掌划过脖子。

狐狸看着花锦的眼睛,郑重地点头:“是,我明白。”

老鼠坐在一旁看着狐狸笑了笑,转向花锦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人尽皆知最好。明天的头条我都想好了,就叫林氏养女校外活动一夜未归,后面三个大大的惊叹号!”花锦说着右手形成手刀在空中切了三道。

“那——你——明天——是——不是——不用——上学——”这样一个词一个词往外蹦的当然是穿山甲了,显然她现在心情愉悦。

“当然,不闹两三个月我是不会去上学的。”花锦自豪地翘起了二郎腿。“哦,对了,爸妈那边来电话了吗?”花锦转向车头的兔子萝卜。

“放学时打来了电话,应该在等你回。”狐狸小杰说道。

花锦又重新转向狐狸小杰,“我姐回了吗?”

“家主现在应该还在管理所。”

花锦伸手摸了两把狐狸小杰的脑袋,“真棒!”然后花锦向前倾着身子,“我还有个事你也帮我办一下吧。”

“什么事?”小杰学着花锦的样子说道。

“帮我去办家族典籍馆的入馆证。”

听到这个小杰一时迷惑起来。

“稀奇,主动去看书?”紧靠着花锦的猫咪小豹子伸着腿说道。

“一上车就睡觉你还说我。”花锦按着小豹子的脑袋,这家伙是一上车就恢复原形了。

电轨车缓缓停下,花锦走下车,等到所有小动物都下车以后,身后的山洞就隐藏进了高高的白玉石墙之后了。

“这次动静越大越好。”花锦低着头想了一下,“得让我准姐夫知道。”说完,花锦笑着转过身看着他们,说道:“好了,就这些,你们去忙吧,我先回房间了。”

“我先送你回屋吧。”萝卜说道。

花锦摆摆手,“你们先去办这件事吧。老鼠原地待命。”

“是,少主人。”声音一如平时那么不整齐,这叠声听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故意扮鬼来吓自己。

赤脚走在大理石上,脚下的凉意没有让花锦有一丝变化。每当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她的周围都会总是很安静,不,是很冷。

回忆着跌下山崖时眼前的一幕一幕,她皱着眉头。好像是在做梦一样,又好像是不久前发生的。

在花锦的记忆里,她是林水水在参与慈善活动时认识的,后来爷爷去世因为没有什么亲戚就被林家收养了。之后开启了脱离人间的生活,那些记忆是怎么回事。

这些年真真假假的见得太多了,如今养父母终于卸下高职闯荡四海,林水水回来之后不久进入家族管理体系工作,算来也有十年了。最近林水水应该在参与一个打压管理层某位高职的计划,而这位高职是带头欺负花锦的那个男生的父亲,好像也是林水水现在的直属上司。

花锦想到这里冷笑了一下,“要怪只能怪你太跋扈!”

这里除了大爷算不上奢侈,倒像是故意被人划出来的保护区,除了花锦脚下这条大理石道,其他的小路都是这里的小动物们平时走路踩出来的。大理石道的尽头是一个三层楼高的小洋房,横平竖直中规中矩,如果不是爬墙虎应该看起来挺突兀的。楼房旁边是一个玻璃花房,只有一个人在家的时候,花锦喜欢在那里吃晚饭。

花锦径直走向花房,清洗了手,坐在圆形的木桌前。看着桌子上的凉拌胡萝卜、清炒小青菜、西红柿蛋花汤,突然想到:“今天萝卜掌勺呀!姐应该专门给我找个厨娘!”花锦夹了一个胡萝卜,笑着说道:“如果明天能打个胜仗,我就不请了!”接着一口把胡萝卜放在嘴里“咔哧咔哧”的咀嚼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苦肉计 “院里的所有人都出去了,而且这件事已经被半妖记者许欣荣知道了。”

花锦坐在木桌前,抬头看看天。原来已经是后半夜了。

“看来还真的把我扔河里一次。”

“少主人!”

“那条河的下游就是人界。”花锦看着身侧的狼管家,“老鼠送我去,剩下的事交给你,姐姐什么时候问什么时候再说,两天后再来接我。”花锦站起来,走向花房外,折回推开门对着狼管家说:“你别愣着了,这会儿我让你看看更大的拳头。”朝狼管家狐疑一笑,关了门。

花锦半浮在水里,面朝着天上的星星说,对着身下拖着自己的老鼠说:“我以为你会让我走下水道,早知道我就不回去了,直接跳到河里不就好了。”

老鼠化作原型藏在花锦的身下,用法力护住花锦,随着流水一路向下冲。在上游中游之间有一个瀑布,这是妖界明文规定的妖人两界的界限,瀑布上方基本是妖族的活动地,瀑布下方是人类的生活区域。其实花锦觉得这不过是妖界自以为是定下的,人类之中恐怕没几个知道的,更何况这几年人类那边自然观光的旅游盛行,在半妖中这个界限也早就不复存在了,也只有那些自命清高的纯种妖族还在关注这个。

冲下了瀑布以后,老鼠减慢了速度,一直到中下游人类比较集中的地方才把花锦拉到了岸边,“这件事不应瞒着家主。”

花锦躺在岸边的草地上,双脚身在水里,假装自己实在岸边搁浅了,“我正装晕呢!别给我说话。”

“是,少主人。”老鼠伏在花锦的耳侧,转身要寻找要去密集的草丛里。

“我没有要瞒着她,姐如果问起来,你们实活实说就好了。”花锦闭着眼睛说道,听到耳边的脚步声,“别走那么快,好歹给我个障眼法!”

“少主人!”老鼠应该是生气了。

“真的就真的,把我耳朵留着。”花锦说道。

老鼠犹豫半天,说道:“是。”

已经在心中开始默数第十个一百的时候,听着头顶上方马路呼啸而过的车流声,心里想着:“真要在这里装晕两天未免太扯淡了!”

慢慢地花锦就睡着了。

“啊——啊——”

从梦魇中逃脱的花锦听见有人摔倒的声音,“老鼠把我弄成啥样了?”花锦心想着,随之又听到那人大喊:“死人啦!死人啦!快报警!死人了!”

之后就是一片混乱,警鸣声、议论声……各种把花锦的耳朵撑得成了大肚子。

“不会把我直接送去尸检吧!”由于老鼠的灵力限制,花锦五感只留了耳朵。

一个步伐沉重的人走到花锦身边,“伤者还有生命气息,快叫救护车。”

“还好,还好。”花锦在心里舒了口气。

“王八蛋。”这个声音听着很气愤,也充分地显示着他的年轻,“队长,她手里这个?”

听着接下来的声响自己应该是在救护车上,这些人说话简短迅速,让躺在那里的花锦都觉得自己快死掉了。

“这下动静应该不小了。”花锦想着。

老鼠封住自己的五感是正确的,躺在手术台上的花锦此时希望后悔当时没有让老鼠给自己全封住,听着站在自己身旁的医生什么刀子、剪子、镊子地着喊着,花锦就觉得自己浑身发凉。虽然知道他们在努力救自己,但听着声音想象着这些刀子、剪子、镊子在自己身上……现在连个冷战都打不了。

花锦在心中大喊:“狼管家,如果我真得死在这里,你可别辜负我付出的努力呀!”

但紧张不过三分钟,听着听着花锦也就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最坏的结果也无非是死在这,反正自己也不疼。也许是放松了,也许是因为周围都是人,也许是因为躺着也挺累,花锦最后在手术台上还是睡着了。

“少主人——少主人——少主人——”

“狼管家?”花锦随之使劲儿一蹬腿,韧带拉伸的痛感直击花锦大大脑。惊醒的花锦圆瞪着眼睛,嘴巴张得像是被人徒手给撕了似的,就是喊不出声,因为呼吸刚大一点儿花锦就觉得自己肺里有个炸弹爆炸了。

这个封印不是有两天的时效吗?

从疼痛中缓过劲儿的花锦看到床边坐着的人,瞬间就想明白了。

床前的这位女士看着二十多岁的样子,其实已经是奔四的人了。修整整齐的齐肩短发,细眉,大地色眼影,女王色口红,和当年的林水水天差地别。

林水水平静地注视着花锦。而花锦也不甘示弱,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林水水的眼睛。如果是愤怒地眼睛花锦也许会撑得久一些,可是这样不漏声色的眼神让花锦没一会儿就丢盔卸甲了。

“去办出院手续吧,回去由你照看着。”林水水看着花锦缓缓地说道,她身后的藏起耳朵和尾巴的狼管家点头,干脆利落地说了一声:“是,家主。”

花锦咽了口吐沫,看着林水水起身,狼管家跟在身后。林水水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像是在做什么准备,狼管家拉开门,林水水走了出去。看着关门前向自己点头示意的狼管家,花锦抬眼白了他一眼。狼管家没有丝毫在意,轻轻地关上门。

出于林水水的命令,林氏中没有妖用灵力帮助花锦尽快恢复,纵是花锦有力气哭天喊地,她的肺也是个会应声而响的炮仗。

没有妖的时候她安安静静地看着天花板,或者听听新闻,但凡是进来任何一个花锦的眼泪就能说来就来。

床前的显示屏里正放着今天的新闻:

人群中簇拥着的是林水水,梨花带雨,对着镜头摇头,右手捂着嘴,看着像是在压抑悲痛,左手使劲儿地摇摆着。走在她前面的是狼管家,在前面不停地说着无可奉告;周围护着的是家里的小动物们一边在镜头前哭一边不忘职责地拦着。

这大概是那天林水水出了医院以后,去管理局报案出来时的场景吧。

“叮——”是床前显示器开机的声音。

“向我们了吗?这次你们玩得什么呀?小水竟然哭……”显示器里是林妈妈的声音,大概她以为这次只不多是花锦的又一次犯熊。

花锦备好眼泪,按下手中的按键让床头缓缓抬起。显示器里的林爸爸和林妈妈,背景是蓝色的大海,林爸爸和林妈妈都带着太阳镜,海风吹动着林妈妈的长发。

“你这是怎么回事?”显示器里瞬间只有林妈妈的脸。

“哼——哼——爸——妈——我——我想你们了——”每说一词花锦的脸部都会狠狠地抽搐一下,眼泪自然而然地从脸颊流出。

“怎么回事呀这是?你姐呢?小狼呢?那帮家伙真欺负你!”

不一会儿,狼管家推开开门走进来,站在门的一侧。林水水缓步走进来,瞥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花锦,站在床的一侧,“爸,妈。”

狼管家站在林水水的一侧,恭敬地喊了一声:“老爷,夫人。”

林妈妈从屏幕里看着林水水和狼管家不说话。这边除了花锦似有似无的抽泣声也是一言不发。

一场悲情大戏又在花锦的主控下开幕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瞒天过不了海? “那帮家伙是欺负她,不过她的伤都是她自找的!得让她疼两天长长记性。”林水水率先打破宁静,看着屏幕中的爸爸妈妈说道。

顺着话音,花锦的眼泪再次澎涌而出。

“什么自找的!你看她伤得连话都说不清,赶紧给她疗伤,就让她躺着受罪是你这个姐姐应该做的?”林妈妈在显示屏的那一侧,怒视着林水水。

“是的,妈。”林水水看着林妈妈瞪着的眼睛淡定地说道。

显示屏那边林爸爸搂着林妈妈,抚着林妈妈的背,“好了,孩子的事就让孩子做主吧,小水不疼小锦?说出来你信吗?”

“可是,你看小锦这孩子伤的!”林妈妈一边说一边抹着眼泪。

林爸爸看了一眼屏幕,对着屏幕里的三人说道:“胡闹!”说着又抱住哭泣的林妈妈,口里说着:“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

叩——叩——

门声响后,萝卜推门进来,看了一眼不说话只哭的花锦,对着林水水说道:“家主,许欣荣前来看望少主人。”

林水水点了头,“嗯,知道了。”转身接着对屏幕说道:“爸,这件事我私下给你说。”

“好,但是记住一点儿,林氏虽弱,但也扎手,你既然决定了,就要有这样的觉悟。”

“我明白,爸。”

林爸爸与林妈妈在显示屏上消失了。此时显示屏上的画面是一片层层叠叠的崇山峻岭,应该是什么地方的旅游宣传,看着倒也是一个诗情画意的地方。

林水水看了一眼狼管家,狼管家关了显示屏,让花锦平躺。

“还是我姐厉害!”花锦用口型说着。“留耳朵。”

“全留着!”林水水出门前说道。

萝卜跟着林水水出去了,示意狐狸小杰留下来帮忙。

狼管家对着林水水的背影说道:“是。”转身看到泪眼朦胧的花锦,勾起嘴角,点头示歉。

痒,但说不出来哪里痒。

花锦觉得心头一阵阵的恶心,感觉肺部被堵住了,一口气都呼不上来,嘴里的血腥味越来越重。

“啪嗒——”花锦屋里的门开了。

花锦一口血吐出来,嘴上脖子里流淌着比花锦的眼泪更加汹涌的污血。

“姐——”终于可以顺畅说话的花锦,带着哭腔委屈地说道。花锦听到随之配合而来的抽泣声,嘴里的污血还在往外流。狐狸小杰反应迅速,拿出毛巾和水盆手忙脚乱,但也算是在为花锦擦拭。

“好了,水水,咱们别进去。”是林水水的同学,那个有名的半妖记者许欣荣。

之后是“啪嗒”的关门声。

“接下来是修复,忍着些。”

花锦自然明白这是告诉自己不要忍,“辛苦你了,狼管家。”花锦尽量喊得很虚弱。

修补内脏的过程应该很难,为了对得起狼管家丧失的灵力,花锦配合地也很好,她那声音演绎得让听者伤心闻着落泪。

骨骼修复难受的是花锦,感觉全身上下像是掉进了蚊子窝。那蚊子不咬人但不是嗡嗡的乱叫,就是在自己身上爬呀爬呀,好像下一秒就叮上去了。

因为没有封印五感,花锦的脑袋已经是木的了。她只隐约记得狼管家累到恢复原形,之后她在萝卜的照顾下睡着的。那是大概已经是后半夜了。

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花锦睁开眼,抬起手挡着照在脸上的阳光。

“醒了?”萝卜把手里的衣服放在床头的座椅上,然后拿起床头桌上黑色的遥控器,“给你看个新闻,早上专门给你录下的。”

屏幕里是那个油腻的小胖子,阿兰氏家最小的儿子,花锦的同班同学,毛色最黑的狼,是绝不化为人形的妖族世家之一,也是其中最大的一个家族,灵力醇厚力量强大,天生喜爱战斗。

看场景应该是下午放学的时候被围的。他叉开前脚,四足蓄力。大概已经被长枪大炮围蒙了,“她的存在就是对妖界的侮辱!妖界不是人类血脉应该踏进来的!”

之后他竟然直接围着他的人发起了攻击。

花锦看着他嘿嘿地笑着:“白痴,他要是直接说他爸是管理局常务理事多好!”

“不说也有妖会去查。”

“许姐姐盯上他们了?”花锦一挑眉。

“嗯,管理局也在查。”说着萝卜和花锦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主导查证的应该红狐一族的卡尔家——卡尔单,林水水的追求者。

“查到哪了?”花锦要转身下床,发现身上还留着皮肉伤。

萝卜阻止了花锦的动作,说道:“刚和人界那边对接。”

“看来姐是想把我这一身伤留给他!”花锦看着窗外,树影间闪过的车子向房子这边驶来。

说曹操,曹操到。不一会儿,听到了门外的声音。

花锦笑着大喊:“卡尔哥!”

“想我了?”卡尔推门而入,谢过为他带路的小杰,身后还跟着他在管理局的助手。

见到是两个人进了房间,花锦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卡尔见了花锦的脸色,看看身后的助理,还是走到花锦床边的座椅上坐下来。

花锦撅着嘴看着卡尔,在这个戴着眼镜留着胡子的男人面前根本就演不了戏。

卡尔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带上。

花锦撇了一眼卡尔的眼镜,又收回来,在心里又给自己一次暗示:“他们都无法进入我的记忆。他把我推下山是事实。”花锦靠在枕头上,双手交叠地放着,“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我还记得的话就给你说。”

“6月7号发生了什么?”

“吃饭,去学校,坐车,去野外训练基地,后面不知道了。”

“你们因为什么起了争执?”

听了这话花锦生气了,抬起头说道:“什么叫起争执!”

卡尔声旁的助理立刻解释道:“队长的意思的他推你的原因。”

花锦冷笑一声,“我哪知道什么鬼的原因,你去问他呀!”花锦抬起胳膊指着门外,疼痛又让她瞬间吧胳膊收了回来。萝卜赶紧扶住,慢慢地吧花锦的胳膊放下去。

“也对,他那边肯定说的是我就是看她不爽推她下去,你们肯定也不敢记。”花锦说着抬眼看了一眼拿着纸笔的小助理。小助理躲了一下花锦的视线又对上,接着拿着这笔好像在记录什么。

“你还记得你被推下去的情景吗?看见是谁推的你吗?”卡尔继续问道。

花锦一会儿瞪着卡尔,一会儿瞪着那个小助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回人界吧 卡尔问得每一句话都像是在给阿兰雄脱罪。

问完话后,卡尔对着身后的小助理说:“你现在楼下等我吧。”

“好的,队长。”小助理看了花锦和卡尔,收了纸笔,跟着萝卜出门去了。

没了外人,花锦更好发飙了,捞起身后的枕头砸过去。

“枕头可砸不死阿兰氏。”卡尔说着抬手照着花锦脑袋上闪过去,手里运转的灵力开始给花锦治疗外伤,“我真想一巴掌拍死你。”

“你拍呀!现在狼管家灵力耗尽,正好没人能救我!”

收了灵力的卡尔,指着花锦说:“你这聪明劲儿就不能用在正途上!”

“我爸妈都没管我呢。你算老几。”伤全部好了的花锦站在床上,一同样手指着鼻子的姿势对着卡尔,“你有本事就把欺负人的那个家伙赶紧抓了,他杀了多少人和妖……”

叩——叩——

萝卜走进来,对着卡尔鞠了一躬,“抱歉,少主人还是个孩子。”

“说谁是个孩子呢!”花锦对着萝卜说,转头对着卡尔说:“难道小孩就活该被欺负!”

卡尔使劲儿踢了一脚床脚,迈着步子就出去了。

“凶什么凶!”花锦掐着腰站在床上。听到楼下的声音,花锦捡起地上的枕头就从窗户上扔出去了。“你以后别来我们家了。”

“你以为我愿意来!”车门重重关上的声音。

花锦气急地趴在窗户上,张牙舞爪。

萝卜赶紧把花锦揪回来,“走远了。”

“你以为我稀罕你来!”转身对着萝卜说,“瞧他把他能的!”

萝卜站在花锦面前,静静地站着,一副好戏将至的表情看着花锦。

花锦看了两眼萝卜,“看什么看?”

萝卜还依旧盯着花锦走到床边坐下。

“什么?”花锦看着萝卜,接着说道:“小助理是阿兰氏的人,我看出来了!”

“原来可不是。”萝卜淡定地走到花锦身边。

“因为我?”花锦看着窗户,“怪不得想拍死我。”花锦转头,“那我刚才那么吵,啊啊——我姐肯定又该整我了!”花锦把手指插到头发里。

“应该不会,我看是卡尔少爷故意和你吵的。”

“但我是真吵呀!”花锦仰躺在床上。

咕噜噜——

“哈哈哈,我还是先给你准备写吃的吧!”

花锦捂着肚子坐起来,看着转身要出门的萝卜说:“狼管家修养的怎么样了?”

“放心,过俩天就回来了。”

花锦点点头,又重新躺在床上,静静地整合自己的记忆。

这些年来自己的记忆一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保护着。随着时间的流逝,那层用来覆盖的记忆越来越淡化,而真实的记忆好像是在恢复。虽然还是想不起来发生什么事,记不得那些人的面孔,但是花家大队这个地方她却十分清晰。

叹了口气,花锦坐起来,换了衣服,洗脸刷牙,走到楼下,吃了萝卜做的萝卜饭,坐在客厅看新闻上各种“林家养女”的讨论。而这个热点中心出不了门,一天过得像流水账。

“家主。”

听着萝卜的声音,坐在沙发上的花锦看向门口。

“去书房。”林水水从沙发上走过,对着花锦说道,

花锦看了一眼萝卜,点点头:“嗯。”站起身跟上。

书房在二楼中间,花锦房间的隔壁,屋里的桌椅书架虽然都是石头的,但因窗户朝南,室内晚上很温暖。

林水水推开门进去就坐在了她的办公桌前,花锦正了正林水水对面椅子上的蒲草团,装作没事的样子坐下了。

待花锦坐下,林水水缓缓开口:“你回人界吧。”

“什么?”

“你回人界吧,爸妈都同意了。”林水水看着花锦说道。

“是为了把我推到事件外?”

“你在添乱。”林水水说得极为淡定。

“那还不是被你利用的得心应手。”

“你回人界会成为一个很好的触发点,待在这儿反而麻烦。”

花锦坐直着,双手搭在桌子上,考虑了一会儿,说道:“地点听我的。”

“我已经安排好了。”

“姐,你这就过分了,我都同意回人界了,你不让我挑!”花锦站起身来,椅子上的蒲草团掉在地上。

“人界没你熟悉的地方!”林水水靠着椅背说道。

“花家大队!”

“不行!”

“为什么?”

林水水沉思一会儿,说道:“人和妖都一样,无论是什么族类都差不多。”林水水见花锦没说话,补充道:“你记得多少?”

“难道只有服软这条路吗?”花锦低着头,捡起地上的蒲草团,放在椅子上,坐好后,说道:“他们这些妖用着人类的手机,人类的汽车,学着人类的制度,还讨厌人类的血脉,他们要真是自恃清高,讨厌人类,为什么不干脆回深山老林,在这儿搞什么管理局!”

“你在那儿直接上高中。”林水水看着花锦说道。

“你都看出来我不想去了!”花锦的话几乎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

“小杰把你的入馆证办好了。”林水水从身侧的包里掏出典籍馆的入馆证。

“不去行不行?”花锦趴在桌子上。

“那边——”林水水把入馆证往前推了一下,“寒暑假可以回来。”

“你是铁了心了呀,我做错什么了?”

“你不该被卷进这些琐事里。”

听到林水水这么诚心的语气说着冠冕堂皇的话,花锦皱着眉头,“这些琐事?这可是种族歧视!”花锦看着林水水面无表情的脸,大胆的猜测:“其实你不想让我去?”

林水水迟疑一下,说道:“对。”

“那我就不去了,陪着你多好。”

叩——叩——

穿着白围裙的萝卜推开门,“晚饭准备好了。”

“嗯,好。”林水水起身,继续说道:“明天出发,一起走的还有江氏的江远,其他的到那就知道了。还有在人界不要让别人知道你的不一样。”

“我能有什么不一样?”花锦拿起桌上的入馆证。

林水水白了花锦一眼。

萝卜走在后面看着这俩人,笑着说道:“少主人切记,人类是看不到灵的,你与人类的不一样也只有这点儿。”

“其他和人类一样弱。”林水水补充道。“到那别给我再惹麻烦。”

“家主,家主。”小杰慌乱地跑过来,扶着楼梯口喘着气说,“许记者被抓了。”

“发生什么事?”林水水扶着楼梯快速走下去。

“去了阿兰氏庭院,应该是拿到了可靠性证据。卡尔少爷也赶过去了。”

“萝卜,收拾好小锦的行李,明天回来我见她还在家,你就和她一块儿去人界。”林水水对着萝卜说道,转身和小杰一起出去了。

“是,家主。”

走了两步,林水水转头看向花锦:“你算起来多少了?”

花锦欲开口,林水水已经转过身说了一句“算了”离开了。花锦看着林水水的背影,站在原地。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离开林氏庭院 “我不想走。”花锦看着给自己收拾行李的萝卜说道。

“是舍不得我们和家主?”萝卜嘴上带笑的说着,手里的那件蓝色的裙子迅速叠整齐放在了行李箱里。

“身材好,长的好,家务能力强,你和我一起去人界应该也挺吃香的。”

萝卜打了一个寒颤,“不要,人类比鹰更可怕。”

“哎!”

萝卜看来花锦一眼,“你不是人类吗?你难道也害怕?”

“啊!”花锦回过神来,“怎么会?”但细细想来好像比萝卜说的严重,但好像回忆起来的记忆里没有什么不好的。花锦看着萝卜耸着肩,说道:“算了,你先收拾着,我去书房给我姐留个视频。”

萝卜没有停下手里的活,“好,但不许跑了。”

花锦走出门又撤回来,“我不出来不要进来。”

“哎呦,这得录多肉麻的话才不让听。”萝卜转身看了花锦一眼后,又继续收拾花锦的衣服。

花锦勾起嘴角,“不许偷看!”

花锦轻轻推开门,走进用石头装饰的书房,此时阳光仿佛在玻璃上打转,怎么也切不到屋子里来,房间里有着一股透心的凉意。

“静心?这不就是冷吗?”花锦打个战还是走进去了。

花锦走到林水水的办公桌前,这里就是昨天和花锦谈话的时候林水水坐着的地方。桌子后面的书架上大部分都是一些有关林水水工作的用书,被塞的满满当当,只有那个放着黑色家用摄像机的格子是有点呼吸空间的。

这个位置的高度刚刚在花锦能够伸手够到的地方,花锦走到后面,拿出录像机,摆放到了桌子上,自己坐在昨天林水水坐的地方。

桌子上有一张全家福,里面的花锦那是刚来林氏庭院,穿着小裙子,和爸妈不太亲近,是林水水抱着的,爸妈各站在了一遍,爸爸和林水水还是原来的样子,但是那个时候的妈妈还没有岁月的印记。拍照的是狼管家,但好像是被萝卜给逗笑的。

花锦看着照片,仔细想这些年在林氏庭院的日子,好像也是模模糊糊。被欺负的时候有人帮自己报仇,玩闹的时候也有人帮自己收拾烂摊子,真是一段美的像梦一样的生活。

记忆会随着时间变得模糊,甚至消失,但是奇怪的是来到林氏庭院钱的记忆越来越清晰。花锦从身后去了几本书放在了录像机下,调整了一下远近距离,感觉差不多了花锦就打开了录像机,把自己想起的那些红衣服、绿衣服和白衣服说出来,还有那个白衣服拿着弓的样子。

花锦看着小屏幕中的自己笑了一笑,“姐,你想起了什么可从来不告诉我,我也有事瞒着你哦!”

花锦看着桌子上的照片,靠着椅背,伸手去开第一个抽屉,抽屉里有着一个日记本。花锦打开,也就是一些日程记录,每天不过一两句话,不过里面夹了一张卡尔的照片。看着照片花锦拿起笔,把卡尔的两个眼镜片都涂成黑色,像是不甘心,花锦又在日子本上新的一页写上:2012年6月11号,可爱的妹妹离开了庭院,想她。然后在后面画了一个哭脸。

第二个抽屉上了锁,但是延时就挂在锁上。花锦打开抽屉,里面是一个橙色的盒子,上面写着:24岁生日快乐,落款是爸爸妈妈。打开盒子,里面装着黑色的相机,白色字体的“SONY”有些模糊了,盒子里还放着一叠照片。

第一张是合影,照片是在村头拍的,是爷爷和花锦的照片,那是林水水第一次去的时候拍下的,这个花锦记得,照片的右下角打了一个叉。

第二张里除了林水水,其他人花锦脑海里没有什么印象,是林水水和一对夫妻的合影,那位丈夫怀里还抱着一个睡着的孩子,大概三四岁吧,背景是城市的马路边,后面还有一个车的影子,右下角依旧是一个对勾。

第三个是花锦睡着的样子,那是应该是在老家,花锦身上盖的是一个军绿色的被子,右下角有叉。

第四张也是花锦,也是在老家,不过是背影,穿的像企鹅,身边还有个男孩,右下角是个叉。

第五张是在一个废墟上有很多人,有爷爷,还有其他人,照片左侧是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男孩是上一张照片里出现过的,女孩不记得。照片的右下方打了一个叉。

花锦看着右下角的叉,看着照片上男孩的背影,她摇摇头。她一一翻过所有的照片,大部分的照片都有花锦,右下角都有对勾或者叉号的标记。

花锦把照片放回盒子里,盖上盒子,锁上抽屉,站起身。花锦看着桌上的黑色录像机的“SONY”,弯腰打开抽屉,看看自己和爷爷的合照,塞了进去,拿走了在废墟处拍的那张照片。

花锦打开厨房的门,萝卜就站在门的一侧,行李箱在萝卜的身侧。萝卜见花锦出来,伸手给了花锦一个盒子:“这是老爷和夫人准备的。”

“智能手机?”花锦看着盒子,想萝卜确认道。

“你自己看吧。”萝卜放到花锦手上,转身提着行李网楼下走。

花锦抱着盒子,跟在萝卜身后,走到门口发现小杰他们都在。见花锦出来,小杰抬起行李,猫给花锦打开了车门。

见此情景,花锦停下脚步,站在车前,花锦诡异地说道:“不行,我舍不得你们。”

“我们也舍不得你呀!但是你看看你这些年在妖界,活得都快没人性了!”猫拉住停下脚步的花锦,萝卜在后面推着。

猫继续说道:“手机号码我们都给你留好了,你想我们可以随时回来。”

花锦张口继续要说话,猫接着说道:“赶紧坐下,这是个好安排,那地方既不会脱离人界又很有人味儿。”猫把花锦推进车里按在后座上,捆上安全带。

驾驶座上的萝卜已经加好了油门。

“有什么事及时给我说。”花锦终于插上话,

“是。”喊话的声音几乎是在车下。花锦低头看过去,原来是穿山甲。

“我——舍——不——”

“我知道,这帮家伙里,你最舍不得我。”花锦说着,看着点头的穿山甲。

猫给花锦关上门,“啪”的一声,车子随即就开动了。

“就算我不去,我姐也不会真舍得让你们去人界的!”花锦抓着头上的把手,看着萝卜极速转动方向盘,在庭院里开快车。

“不,有人会在车站使绊子,咱们要赶在那些人之前。”

“啊?”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山间的火车站 如果不是安全带,这一脚刹车下去,花锦会直接越过前排座椅贴到前车窗户上。

萝卜踩住涉车以后,趴在方向盘上,“少主人,你自己下车去吧。”

花锦看见车前不远处有一只巨鹰,看着萝卜,“好,你回去吧,但答应的不能忘了,我要是断了消息,你就得陪着我。”说完,花锦嬉笑着看着车站小广场上的巨鹰:“还不及你一半的实力。”说着打开车门走出去了。

这个车站,如果不是真实的出现在眼前,花锦会觉得自己真的是活在上个世纪的人。墙壁斑驳,曾经贴在墙上的小广告枯黄的似乎与墙体混为一体,墙体上众多的小黑洞里像是会有窥视而来的眼睛,碎了一半玻璃的窗户在诉说着曾经战火的激昂,再往上看去,房子上的“火”还立着,“站”字中的偏旁“立”已是摇摇欲坠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雾,打在这座小火车站上,仿佛是刚染了鲜血的城堡隐匿在黑夜里。

走到车前,花锦转身,皱着眉头看着车里的萝卜。

萝卜扶着方向盘抬起头,“你现在赶紧过去,等会儿更恐怖!”

“咱们走水路吧。”花锦站在车前看着眼前的火车站。

“那不合法。”

“脑子有坑吗?建成这样!”花锦敲了敲车窗,“我过去了。”

那巨鹰测过身后,鹰前面挡住的人走了出来,向展出苦哈哈的笑脸:“嗨。”

“害怕吗?”花锦拉着行李箱走到江远身边,看着巨鹰说道。

“你不害怕?”

“糊弄小孩子而已。”花锦拉着行李箱一步步迈向火车站。

唰——

玻璃碎片飞速而来。

萝卜此刻站在花锦的面前。

“萝卜?”

萝卜没有转身,像是按在地上的木桩。

花锦绕到萝卜面前,看着萝卜的红色眼球,“看吧,肯定是假的。”

花锦吧行李箱放在地上,终于能够正对着萝卜的眼睛,双手抓着萝卜的耳朵,大吼:“萝卜~”

天空变暗,果然还是迟到了。

嘭——

是一声枪响,随后狗吠声也越来越明显,是深山之中猎人在猎杀!

“萝卜~”花锦正对着萝卜大眼睛继续大喊。

萝卜打了一个颤,空洞的眼睛聚起来。

“你还是先回去吧。”花锦让萝卜转个身,把萝卜推出去,“我没有人类记忆的,你忘了?再说了,你在这儿只会添麻烦。”花锦看着那边的鹰。

萝卜垂下眼睛,后退了一步。花锦意识到自己说出与林水水相似的话语,跳下行李箱抓住萝卜的胳膊,拉着萝卜往停车的方向走去。

“你不用担心,咱们让他们先过。”

身后打猎时的枪响和狗吠已经消失了,但天空的昏暗却依旧没有改变。

“喂,你不走吗?”江远对着迎面折回来的花锦喊道。

花锦看了喊话的那个人,对他笑一笑:“麻烦你了,我没有灵力。”

走到鹰面前萝卜才意识到天敌在此,躲到了花锦的身后。花锦拉着身后的萝卜,边走边说:“其实鹰从来没有伤害过你,真正伤害过你的只有人类。”感觉的身后的萝卜身体一僵,花锦继续拉着她往前走,“但是我姐对你有大恩,所以你才不得不一直维护我。我知道你不想伤害我,只不过是想让我知道你的经历。”

萝卜放松下来,“其实你和我遇到的其他人不一样,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不想让你去……但是……”

“我姐应该和你一样纠结吧,但是她还是决定让我去,我想她有自己的原因。”花锦把车门打开,“回去别让我姐知道了哈。”

萝卜坐进车里,花锦关上门,看着驶离的黑色小车,花锦心想:“姐,你在怀疑什么?”

花锦转身,看见那鹰和那少年还站在那里,连自己的行李箱在不远处都像是想他们耀武扬威。花锦走到他们身侧并排站定,“这是为你打造的。”

“啊。”江远讪讪地看向花锦,“也不是,只不过是为我加强了一下一下。”

“你可以回去了,你在这儿他可能又该回去了。”花锦对着鹰说道,“刚刚还没有自我介绍,你好,我是林氏花锦。”

“你好,江氏江远。”江远看着火车站的样子,“我这次没说什么时候出来呀?”江远看着身后不愿离开的鹰。

“你家兔子走了?”江远看着自家垂着脑袋的鹰,对花锦说道,继续注视着自己的巨鹰:“真的,你赶紧回去吧。”江远转身迈向火车站。

那鹰要往前去,被花锦拉了回来,“你别去了,回去吧。”

鹰还是往前走,花锦拉着鹰不放,“他的事我多少是听说过的,这次去人界多半也是他自己找到我家的让我一块儿的,他就是想见自己的母亲而已。”

那只鹰朝着花锦的面庞就是一声长吼。

“好像起到反效果了?”花锦松开鹰的羽毛,对已经到达行李箱前的江远喊道:“对不起呀,江少爷,我也有点怕你家鹰。”

江远已经迈过行李箱,消失在那里。巨鹰马上就要过去,花锦拦到前面,伸开双手,“我家也在幻境里加了料,你进不去了。”

说完,花锦笑呵呵地转身跑到行李箱处,把行李箱往里一推,和行李箱一起消失了。

噼里啪啦的枪响,加上火车的轰鸣,还有一闪一灭的灯光。

一颗流弹在花锦的耳畔划过,花锦立刻蹲下,用立着的行李箱来挡四处飞散的子弹:“小江子——你在哪?”

一丝红色灵力在花锦面前划过,接着扑面而来的灵力开始涌来——这是人妖两界大战?

人与妖共存于世这么多年,岂会不知妖的存在。这个遗址之所以是现在妖界通往人界的合法通道,除了是战争的记载,也是为了让妖界新的一代铭记战争的方式。

花锦在学校见过他在受欺负时反抗的样子,大概也想到他曾经经历过和其他妖不一样的经历。如果不是见江远现在的样子,花锦大概不会猜出原来他是这场战争的亲历者。

花锦趴在行李箱上,看见月台正中的柱子这侧曲腿抱头的江远,“小江子。”

听到声音,江远抬头:“老大!”

“你没发现除了枪声和灵力,只有咱们俩吗?”花锦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青灰色地砖,斑驳的铁栏杆,随风飘动的报纸。

四周的光线开始变得更加黑暗了。花锦望向江远,发现那家伙把脑袋埋得更深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再见不相识 “你小子可累死我了。”

“老大?”

车窗外的风景随着火车“哐哧哐哧”的声音向后移动。躺在花锦对面卧铺上的江远坐起来,抬起看着窗外。

“你的想象力太强大了,要不是我,还真不能让你往车站走。”花锦歪倒在床铺上,“不到地方别叫我。”

窗外没有树影,山影在远处静立凝望着呼啸的火车。火车的疯狂逃离又好似冲进了云层,划过横立在两山之间的高架桥,火车似箭一般刺穿高山,原野随着火车的轨道在前方铺陈。

伴着火车肆意呼啸的声音,花锦很快进入梦乡。睡梦中的花锦似乎成了那座静立的大山,像是在家门口驻足的母亲,目不转睛的注视着逃离家门的火车,然而又像高山一样,对远处撞上山体的火车无动于衷。

灰色的烟雾席卷花锦的眼睛,火光刺来,眼前是被火光包裹的树木。这棵树好像在努力触摸天际,火舌也随着树的身躯上爬,一把把火把在花锦两边被扔到树的身上。

“你们在做什么?”花锦无法转身去看那些扔火把的人。

一把在花锦偷听飞过的火把冲着眼前这棵树的主干飞过去,撞到树干上,火花晃动,火星四溅,撞到树木的火把向花锦飞来。

“啪——”

躺在床上的花锦挣开眼睛,看见自己抬着的手。床边的江远抬着手愣在床侧。除了江远的视线,还有江远床铺上坐着一对人类母子的目光。

江远见花锦醒来,故意睁大眼睛:“老大威武!”

“姐姐刚才说梦话了?”床铺上那个穿着黑色吊带裤的小男孩说道,嘴里还咀嚼着苹果。

“是到了?”花锦坐起来看着窗外,车窗外的景色在减速,太阳隐匿在云层之下。

“嗯。”江远把手里的苹果塞到嘴里,两只手开始去拉花锦床铺下的行李。

“小姑娘,洗过了。”对床的年轻母亲递过来一个苹果。

“谢谢,不用了。”花锦要去提江远手中的行李。

“我来。”

“小涛,来给哥哥姐姐说再见。”年轻母亲对着自己身边的孩子说。

“小江哥哥再见,帅气姐姐再见。”这个缺着门牙的小男孩特意站起来,对着站着门口的江远摆手。

花锦站在门口,对着男孩摆手再见,转身之后,咧开嘴笑着看向窗外。

铁轨在火车的四周交错,白色的小楼挡住了远处的景色对这里的围观,月台在视线中出现。

这一站下车的人不多,走廊里加上花锦二人,也只有四个人在等着下车。可以隐藏灵力的那两个可能是半妖或者妖;另外两个能够看到身体中维持生命的灵力点,是人类无疑了。

走上月台,花锦看着吃着苹果的江远,问道:“你不怕?”

江远拿出嘴里的苹果,“挺好吃的,怕什么?”

“也是,过去的终究是过去的,忘不了也不能影响咱们往前看,是不是?”花锦笑着说道,脑海中雪夜中的场景,火锅四射中两个身影划过,但花锦依旧没有停下走向门口的脚步。

江远突然嗤笑,“这话从你这说让人好生不适,老大。”

人们汇集到地下道里,周围的声音有了更多升级,行李箱的滚轮摩擦地面的声音混杂着匆匆忙忙的脚步。

“其实,这样看着都差不多的。”江远看着前面的人群。

人类的灵力微弱,大多是用以维持生命的,那些看不出灵力的反而不是人类,只要稍有灵力的半妖都会刻意隐藏自己的灵力,除了看不出灵力,其实和人类没什么不同。

“你看出站口那个,紫色的!”江远用胳膊肘撞撞身边的花锦。

花锦抬头看去,那是个和他们差不多的男孩,穿了一身红白相间的棒球服,带着黑色的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右手正拿着车票给检票员看,左手拉着贴满机器猫的银色行李箱。他没有可以掩饰自己淡紫色的灵力在身体周围游荡。

检票员似乎对那个男孩说了什么,男孩收了灵力,对着检票员点头走出了车站。

花锦在自己的兜里找到了两张火车票,穿着深蓝色的检票员看到车票:“好久没有从那来的了。”

“是吗?”花锦把两张车票展开。

“是你!”

花锦抬头,看见检票员脸上绽放的笑容,想是最近报纸新闻上自己肯定没少露面,总会有一两个人能够留意到自己,花锦礼貌地回复一个笑容,“你好。”收了票,便走出出站口。

“听说你的事视线从人界这边炒热的,所以妖界那边才压不住的。”江远拉着行李箱跟着花锦站在了小广场的边缘,注视着正在检票的那位。

“她好像没有刻意收自己的灵?”

出站口那里似乎注意到花锦和江远的注视,对着花锦这里笑笑,又对着另外一个方向笑了笑。花锦看过去,是那位穿着红白棒球服的少年。那位站在广场另一边的少年也在向这边看。

四目相对之时,花锦想到火车上那个少了颗门牙的男孩,无意识之下问自己:“叫什么名字?”

“等着。”江远把行李推到花锦身边,迈开大步就往那个男孩那边跑去。

那个男孩看着这边的江远过去,急忙转身看向马路对面。

见江远跑过去,花锦一时也反应不出江远要做什么,拉着行李箱往江远那边走去。

江远似是一直在询问,男孩也是笑着回答的,似乎聊到什么有趣的,两人笑着看向花锦。在花锦走到的时候,男孩已经打到车了,两人也是礼貌的相互告别。

江远洋洋得意地接过花锦的行李箱,“上学嘛,无非翻墙逃课,打架打游戏,抽烟早恋,也没什么可怕的。”

“嗯,所以呢?你问了些什么?”

“一个学校,丙字班的。”

“校区的车到了。”花锦拉着江远往小广场另一边跑过去。“他不住校区宿舍?”

“人家家是这的。”

走到大巴跟前,站在车门口等待他们的司机大叔向他们招手。

花锦在车门口报上名字,拿出自己的入馆证,“林氏花锦。”

头发花白的大叔翻看过花锦的入馆证,“不错。”把入馆证还给了花锦。

“江氏江远。”说着江远放出自己鲜红的灵力。

“嗯,好。”说着手指车厢一边,示意江远把行李放在车厢下。

花锦走上车,车上已经零零散散坐了几个人,花锦直接就近坐在靠门一侧的椅子上,江远走上来坐在花锦身边的椅子上,刚要对花锦说什么,司机大叔开始发话了。

“你们好,我叫吴刚,没有在月球上看过桂树,只在西京一中当司机,以后会经常见,多多关照。”

“多多关照,吴大叔。”江远这边话音刚落,立马就转身问花锦。“你知道他叫什么吗?”

“这小伙子真心急。”

花锦猜想司机大叔应该是在说江远。

“叫什么?”

江远还未说赶紧捂着嘴笑,“或许是他父母对他的期望吧。”

“叫什么呀!”

“心急了吧。”江远在花锦的白眼中靠近花锦悄悄地小声说道:“叫花帅。”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去往西京一中 “你的反应不太对?”江远看着身旁额花锦说道。

“那我应该什么反应?”花锦看着江远。

“高兴?欣喜?哪怕是笑一下,也不带这样皱着眉头的呀!”江远坐正,把头放在椅背上,继续说道:“总觉的老大你要算计什么。唉,老大呀!你别想太多,我真的就是觉得早恋这事你该试试而已。”

花锦双手抱在胸前,右手去扶下巴,认真地看着江远,久久不说话。

江远在椅背上靠着,只觉头脚发麻,一阵寒栗,在花锦的注视下不敢动弹。

“好主意!”

“老大饶命!”听到花锦说话的江远,立刻双手抱拳,侧身认错。

“不是你说的吗?我觉得应该帮你找一个!”

“老大你吓死我了。”听见花锦的话语,江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花锦直接一脚轻轻蹬了过去,之后靠着椅背,歪头竟然又睡着了。

睡梦中的思绪断断续续,神思也是恍恍惚惚,行动中的车子摇摇晃晃,总让人清醒不了。

“这是?小人儿!”

花锦知道声音是在面前传来的,惺忪的眼睛似乎能够看到眼前人的面孔,但是脑海里始终记不得这个人的眉眼。

“尊主,这批人之中没有。”

是在做梦吗?花锦能够听到声音,而眼睛不听自己的话。

“嗯。”

车子又开始晃动起来。

突入而来的下落感让花锦一头撞到了玻璃上,身旁的江远快把伸到了座椅之间的走道。江远也是惊吓中突然醒来,似乎也是因为车辆经过缓冲带的时候,似乎大家都在这个时候醒来的。

大巴停在了校区职工区的大门前,车门打开后走上来一个人。看着刚刚二十出头,剪着板寸,一手紧握着话筒,一手紧捏着一贴纸。

年轻人走上来后,大巴驶进了校区职工区,车外开始变得平静,昏黄的路灯照进车内。绿荫道上的树木渐渐的盖住了大门外挂满霓虹的建筑。

“大家好,我叫霍铭,是咱们这次活动的带队老师。”这位老师吧话筒紧贴着嘴唇,拿出手里早已准备好的纸开始一个词一个词的往外崩话,“鉴于各位同学都是第一次来到人界生活,校方特意为大家安排了此次夏令营,本次夏令营分为前后两个阶段,第一阶段……”

“老师你别紧张。”江远小声的说道。

霍铭似乎更紧张了,对着江远笑笑,似乎又像是得到了鼓励,说话顺溜了许多,“……到第二阶段,我们就会和人类的孩子们一起上夏令营了,时间是半个月哦,倒是希望你们都交到人类好朋友……”

具体听到什么,花锦也不记得,只是一直盯着霍铭拿着A4纸的那只手。

那只手的食指似乎在花锦的注视下陷进了之中,花锦能够觉得在自己目不转睛的注视下,那食指不敢动,另外三根手指却在不停的揉搓着纸面。

白色。

是白色,如同纸面的白色,这色彩在霍铭局促不安的指尖若隐若现。

“老师你别紧张。”比起江远的贴心,花锦似乎是故意在捣乱,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被整个车厢的人听到。

霍铭停了一下,对花锦笑笑,“我的第一次都给了你们,我能不紧张吗?”说着,这位老师自己先是脸红了,似乎觉得这话不是在自己口中说出来的。

听了这话,学生们哈哈大笑起来,有同学接道:“我也是第一次,第一次来人间。”

“对呀,老师你可不能紧张,我们几个都是第一次,我们也可紧张了。”说话的声音很冷,霍铭一句话调节出的气氛又被她一句给泼冷了。

“是啊,老师,你可是我走入人界的带头人呢。”江远看向后面,然后看着霍铭,又把话带进了轻松的轨道。

花锦转头看向说话的女孩,因为光线昏暗花锦并未看清容貌,但扎着的马尾辫中那缕红色的头色很清晰。

走到女生宿舍楼,霍铭给大家分了宿舍。而且出于学校为了方便与人类更好交流的原因,这一车的女孩子被三三两两的分别安排进了不同的宿舍。

花锦拉出行李向车上的江远说了声“再见”,拉着行李朝宿舍门口走去。

“小花锦!快点儿。”

花锦循着声音看到站在门口的女孩,是刚刚在车上说话的那个女孩,那缕红色的头发夹杂在黑色头发里真的让人想薅下来。

花锦无视了她的话,拉着行李往门口走。

那女孩看花锦不理自己,嘴角勾起笑容,然后撅起嘴巴,样子忽而变得十分哀怨,“人类真是寡情薄意。”两只手接着虚虚地擦拭着眼角,刚刚高冷的不可侵犯的样子就像是假装的。

花锦提着行李过了门槛,把行李放下,看了一下周围人莫名其妙的笑容,对着女孩说了一句:“有病!”紧随其后的动作是转身走向楼梯。

“小花锦?”那女孩按住了花锦的行李。

“我,林氏花锦,名讳中没有小字!”花锦扒开她的手,见众人都以上楼,花锦也准备提着行李去宿舍。

但花锦看着女孩把手伸向自己的额头,心叫一声不好。但是手掌还未接触到花锦的额头,花锦就被眼前突然亮起的白光刺到了眼睛,在白光的反推下两人各后退了两步。

眼前的乌黑过后,花锦急忙摸摸自己的额头和身体,发现自己完好无损后,双手在胸前抱拳,“没用的,我有很强大的封印,你当心伤着自己。”

那女孩看着自己的手掌,“未长夜?”

花锦轻轻融了眼睛,走到行李旁边,和女孩对视一下,转头拎着行李往前走。

“真是一点儿也不可爱了!”

花锦听见身后跟着的脚步声,看着楼梯照常的一个阶梯一个阶梯的往上走。此时楼梯道里已经没有其他人了,想必也是累了,同一个宿舍的都已经结伴到宿舍休息了。花锦不禁心里抱怨自己怎么分到一个这么中二的室友。

“你小时候多好玩儿呀!”

“人都是往前看的。”花锦把行李放到高于自己两个台阶的台阶上,自己单手扶着转身看向女孩,“你是谁?我小时候什么样,关你屁事!”

“哦,对哦,我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姓池,叫红红。”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再相识 花锦丢下行李向眼前的女孩走去,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好像在确认她是不是在撒谎。

行李啪嗒倒下,只对着花锦划过去。这女孩轻轻拉着花锦向扶手移了一步。行李直接撞到门槛才停下移动。女孩转头看了一眼行李,继续任由花锦盯着。

“我叫花锦,你叫什么?”花锦站在楼梯上,因为女孩本来就比她高了五六厘米,现在正好能够直视着歪着脑袋的女孩。

女孩笑着,把头伸到花锦的耳朵前,嘴唇对着花锦的耳朵,“我原来已经……”

“赤绝。”

花锦的声音虽小,但她也是正对着赤绝的耳朵说出的。赤绝的呼吸擦过花锦的脖子,缓缓地转头,正对上花锦看向赤绝的眼睛。

“恍若隔世?”花锦语气很轻,看着愣神的赤绝,轻轻推开她,走下楼梯去捡自己的行李。

花锦捡起行李,听见上楼的脚步声,走向楼梯的时候,赤绝已经不在楼梯上站着了。

三楼不高,但是提着行李就不一样了。想是萝卜担心她,收拾的时候多准备了一些东西。把行李放在瓷砖上,正对面是一间小自习室,没有门也没有开灯,但可以看见里面摆放的桌椅。小自习室旁边就是301宿舍了。

挂在头顶的墙壁上节能灯在拉杆箱的声响下亮起来,走廊里每隔几间宿舍会有一间开着门亮着灯,屋里的人大多是手上都拿着东西,大概都是在收拾房间。墙是白色的,但是有些墙面和门上被原来的学生贴上了彩色的剪纸或者是给整个墙面贴上布满花瓣的墙纸。走到中间是公共区域,左边是厕所和水池,右边是一样的布局。

花锦站在315宿舍门口,用兜里孤独的钥匙打开了她一脚就能踢开的木门。

进门后左侧是单独的卫生间,花锦在右侧墙上摸到了灯的开关,往里走是四个上下床的铺子,应该是能住下八个人的。

花锦把行李拉到靠近阳台的床铺前,坐在床上的木板上,又从木板直接挪到地上坐着,把行李箱放倒在自己面前。

打开行李箱,花锦恍然大悟,原来觉得行李箱重视有原因的,这一袋袋的压缩包欢乐其他人怕是早就不带了。

“大白兔白又白,两只耳朵翘起来……”

花锦在上衣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兔子”,大概是萝卜在收拾行李箱的时候顺便下了小封印吧。

滑动屏幕,花锦看见大耳朵的兔子,对着屏幕招招手。

“是刚到宿舍吗?让我看看。”屏幕里不只萝卜,还有小杰,以及小杰怀里的穿山甲。

花锦对着自己的宿舍转了一圈,“还不错吧。”

“这么小!果然是人住的地方。你住哪里?”

花锦正要吧视频对着自己身旁的床铺,想了一下站起身,把手机伸到这个床铺的上面,“这里,视野好。”

“有护栏就好。”

花锦把镜头对着行李箱,“你赶紧给我说这个怎么弄吧!”

花锦在萝卜的指挥下,一个一个挪出行李箱中的压缩袋,把被子和单子压缩袋里放出,虽然铺的不整齐,但总算是整理了一个床铺。

“还有一个兔子玩偶在下面。”

“啊,我应该也给少主人准备一个狐狸玩偶的,萝卜你都不告诉我。”

花锦听着手机里的声音,下了床继续翻行李箱,在压缩袋里的兔子玩偶除了眼睛,几乎分别不出这可能是只兔子!

不,红眼睛的也不只是兔子。

花锦把兔子从行李箱里放出来。

“屋里就你一个吗?”

“还有一个,比我早上来,我不知道她去哪了。”

“是人类吗?”小杰问道。

“不是,现在来的都不是,我的人类室友一个月后才会来,”

“叫——什——”

“池红红。”说着花锦脸上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之色,“我特想把她头上红色的头发剪了。”

小杰哈哈哈地在对面想起来,萝卜说:“可别惹事呀,没有我们在,万一他们欺负你连个帮手都没。”

“嗨!”小屏幕里出现了赤绝的面孔,她的声音定在花锦的耳畔,随之还飘来了一股香味,是花锦在林氏庭院里从来没有闻到过的饭香味。

“你好,你真漂亮。”小杰说道。

“是呀,真好看,以后还请多多照顾我家少主人。”萝卜说。“呐,少主人,既然你漂亮的室友已经回来了,我们就不打扰了,还请好好吃饭,早些休息,再见。”

“嗯,再见。”花锦挂断了电话,开始把拿出的压缩袋放回行李箱。“什么呀,这么香?”

“鸭血粉丝,我带了两份。”

“用不了这么长时间吧。”花锦合上行李箱,走到赤绝身后,伸手揪住赤绝马尾上的红色头发。

“我也想拽掉,但是你也看到了。”赤绝手中的饭盒放在下铺的床上,打开,从身侧的小袋子里取出筷子,放在饭盒上面。

“什么?你不是来上学的?”花锦走到床边坐下,拿起筷子,把粉丝里的鸭血挑出来放进了赤绝的碗里。

“当然不是。”赤绝只是打开饭盒,坐到床铺前。“我是来找东西的。”

“找什么?”花锦见赤绝没有动筷子,拿起赤绝的筷子,夹起一片鸭血,喂到赤绝嘴边。

赤绝张开嘴,迟到鸭血后,捂着嘴笑了,伏在花锦耳边说:“记忆。”

“你记忆也丢了?”

赤绝摇摇头,看着花锦把一大口带着鲜红辣油的粉丝放进嘴里。

“不是你的?”花锦停止了大快朵颐,把嘴里的粉丝赶紧咽到肚里,擦了擦嘴,“战……”

赤绝的手捂住了花锦的嘴。

“你怎么回事?”

花锦对着饭盒,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被覆盖了。”

“还能记得我,到时不错。”

“我是猜的。”花锦对着赤绝笑了笑。

“小时候你连话都听不懂?”赤绝双手胸前抱拳。

根据这些年妖界听来的战神和尊主的传说,再加上自己模糊的记忆,对花锦来说能猜出她很正常。

花锦笑一笑,继续吃萝卜永远不会做的吃食。这些年,话语藏锋对花锦来说都是小事,仅是校园欺凌中她学到的又岂止这些,而像今天这样极简单地问答,让她觉得眼前的人绝对不是陌生人。

“咱们一块儿呗。”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军训第一天 “在人界生活总的来说就是按照人类的生活来生活。既然是按照人类的生活方式来生活,那么第一条就是要把你们身上的灵力隐藏住,就像花锦同学、池红红同学那样,能封印住的最好。”

一个偌大的操场,只有48人。除了昨天大巴上的45名学生,还有1名走读,另外就是教练唐子扬和带队老师霍铭。

第一天的任务是隐藏灵力。

大部分的同学应该在来这里之前都在家长的督促下联系过,特别是那些就是在人界长大的同学。现在场上只剩下北方妖界代表江远,和几个南方妖界来的。

花锦坐在敞篷下,身边放了两瓶水,一瓶已经喝了一半,一瓶是她帮江远拿的。此时她正在思考赤绝为什么要拒绝自己,多年的惯性让她觉得赤绝绝对不会向嘴上说的那样只是因为自己是人类,而她怕麻烦。

“你好,花锦。”

“你好。”花锦抬头,看着宁香生搬着椅子坐到自己的身边,早上大家一起做过自我介绍,但说句实话,花锦并没有记住她的名字,只记得她是本省宁氏妖族的女儿。

“要吃一点儿吗?”她向花锦递来了小熊饼干。

花锦先看了一眼江远,然后对着小熊饼干咽了口水,拿了一块而,“谢谢。”

“你们都不学习隐藏灵术的吗?”

听她问道“你们”,花锦笑了笑,点点头,毫不客气地拿着小熊饼干来吃。好像自从早上江远承认他是花锦小弟的时候,周围的女生都会悄悄的过来给自己聊天,然后旁敲侧击的问一下关于江远的问题。

“啊,真的吗?”

花锦拿起地上的水,喝了一口点点头。然后空气安静,花锦有进入了沉思。

半晌,宁香生问道:“你们是一块儿长大的吗?”

“啊,算不上。如果不是我们一块儿来。”花锦把一块儿小熊饼干扔到嘴里,“我们家里人大概都不知道我们认识。”

“那你们联姻了吗?”这个声音来自身后。

花锦把手里的小熊饼干放到嘴里,转身看向身后。头发短,皮肤黑,个子小。这个人花锦记得,但不是因为她长相精致,而是因为她是非要站在桌子上做自我介绍的人——巴婴,他也是生活在本省的妖族。

大多生活在人界的妖族都会以为生活在北方妖界的妖族过着贵族一般的生活,而他们的婚姻也大多是为了家族利益所进行的联姻。

“北方妖界也有自由恋爱的,好不好?”

“我就说嘛,他们俩肯定恋爱了。”

这个世界上除了像花锦这样会细致地去理解别人话外音的人,也有这种不肯把话听完的。

“不,我们俩没有早恋,我是说北方妖界也是有自由恋爱的。”

“哦,真的吗?那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哎呦,巴婴,你真的是……”宁香生坐在花锦身边苦笑着,接着她远处被簇拥着的秦穆雅招手,“小雅。”她跑了过去,和秦穆雅耳语,更多的人围到了花锦身边,等待答案。

花锦摇摇头,“我也好奇,等会儿咱们一块儿问答。”

在一帮人的吵吵闹闹中花锦觉得时间过得也不无聊。时近中午,操场上的留守的江远终于过关了。花锦向他招手,他就跑到了帐篷下。

花锦捡起地上的水扔给江远,“问你一件事。”

江远接过水,咕噜咕噜的一口气把水喝完了,“什么?”

“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江远环视了围在花锦身边的女生,对花锦挑眉一笑,当大家的眼神转移到花锦身上时,江远看着花锦身后,“是她这样子的。”

“小花锦。”

花锦转身,身后的声音与江远的眼神的交汇处,是一只手拿着一个饭盒的,缓步向人群这边走来的赤绝。

“这不一样没戏。”巴婴走到花锦身边,把手搭在花锦肩上,“又是一段爱恨情仇。”

“寿司,素的。”赤绝站在人群外,把饭盒举起来摇摇。

花锦站起来,边走边说:“我看上去就那么好哄吗?”伸手接住了赤绝的饭盒,然后拉着赤绝往人群里走。

“那我们也去吃饭了。”宁香生拉着巴婴跟着秦穆雅一起离开了。

花锦拿着饭盒,看着她们离开,对着赤绝坐下,“你怎么得罪她们的?”打开饭盒。

江远顺其自然地坐在花锦的一侧,伸手要到花锦的饭盒里那一块儿尝尝。

“起开。”赤绝对着江远的手扇过去,然后坐在花锦对面。

“哎呀,我就尝一口。”江远另一只手迅速拿了两块儿跑了。“走,咱们也吃饭去。”

花锦看着赤绝黑着脸,哈哈哈地笑着,望着江远摆手,看到江远跑到另一个帐篷里喊人,才发现另一个帐篷里站着的花帅一直注意着这边。

“他原来也是你小弟。”赤绝吃了一口手撕,顺着花锦的眼神看去。

“原来?我小时候。”

赤绝点点头。

“那你给我看看你的记忆吧,不多,有关我小时候的就行。”

赤绝咬了一口寿司点点头。

“我要看的是你的记忆,你确定?”花锦正襟危坐,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赤绝轻咬寿司,点头。

“你有什么目的吗?”花锦看向赤绝回来的时候,“我记得你是和乌洛洛、万森罗一起出去的。”

赤绝点点头。

“怎么你一个回来了?不会专门就是给我送口吃的吧?”

赤绝点头,津津有味地咀嚼嘴里的寿司,“当然是有事了?怎么越大越笨了。”赤绝放下筷子,吧吃过自己的饭盒推到花锦面前,“等会儿一起洗了。”

花锦苦笑着,看着赤绝的动作。

“还是你小的时候可爱。如果你一直那样子,我真的就不会这么在意了。”赤绝站起来,“晚上就当咱们俩一块儿看电影。”

“那我说什么你就会帮我什么吗?”

“不是呀,看我心情,昨天我不就拒绝你了。”赤绝转身就走了。

花锦看着赤绝的背影,心想:自己的记忆在复苏,而原来出现在记忆里的人现在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且还出现了白色灵力的人。

花锦坐下来,端起赤绝的饭盒,“哎,算了,好吃的要紧,就当是不惹事了。”想到林水水,花锦把寿司整个的塞进了嘴里。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军训第二天 “北方妖界出了大事,你知道吗?”

巴婴看着对面说话的秦穆雅和宁香生,用胳膊肘怼怼身旁的花锦,“北方那些纯种妖真的这么恐怖吗?”

今天的任务是学习用手去制作食物。

“不恐怖。”花锦手里端着碗,她和巴婴一起要做份番茄鸡蛋面,“就是吃人不吐骨头。”

“吃人?”宁香生赶紧停下了手里的菜刀。

“我的天呐,果然灵力强大什么都敢做!”巴婴打开水龙头,冲洗西红柿。

“不吃人,这不是句俗语吗?”花锦把鸡蛋打好,开始找锅和油,拿到锅后和巴婴交换场地,开始洗锅。

对着已经开火的秦穆雅问道:“你做的是什么?”

“红烧肉。”秦穆雅无论做什么事脸上都会带着浅浅的笑容,和她的双胞胎哥哥秦思华完全相反。

隔着过道那边就是两个一脸严肃的花帅和秦思华组,和他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手忙脚乱的宁汉和江远。

“你看男生那边。”花锦对着对面正在剁葱的宁香生说话,又转头对着花帅说道:“我小时候有个朋友叫藕节,她做饭可好吃了。”

“真的吗?我想认识认识。”秦穆雅接过宁香生的葱段放进了锅里。

“我们也好久没联系了,花帅你联系过吗?”花锦擦干锅,和巴婴交换位置,开火上油炒鸡蛋。

“你说的人我不认识呀?”正在捣蒜的花帅听到有人点自己的名字,转向巴婴。

“你们小时候认识呀?”巴婴端着碗里的西红柿。

花锦把鸡蛋下锅,听着“呲呲”的声响,认真看着锅里的鸡蛋,等着花帅的回答。

“不认识呀。”花帅看了看花锦,确定了一下。

花锦把鸡蛋盛进碗里,看着巴婴好奇地看着自己,“可能我认错人了,那都是很小的时候了。”花锦重新给锅上油,瞥了一眼这边邻桌的赤绝。

赤绝嘴角挂着笑,一直在水池里掰芹菜。她的搭档,化名乌洛洛的魔女乌落儿。好像也没有让她做什么的感觉。

赤绝昨天真的给花锦看了她有关自己小时候的记忆,内容不多其实概括起来不过是小时候的自己把她捡了,带她去疗伤,见她打架。有关花锦的画面屈指可数,花锦昨天看过之后最不明白的就是她对自己为什么这么好。纵然现在花锦想着在赤绝记忆中看到的事情,虽然有经历过的感受,但依旧不觉得那个小娃娃是自己。

嘭——

忍住不用灵力终究是个考验,这声爆炸响起使得这个改造的烹饪教室恢复了原本实验室的样子,头顶的喷洒开始四处喷水。

“还好还好,我眼疾手快。”整个身子盖在西红柿炒蛋上的巴婴庆幸地说道。

“大家快把气灶关了。”秦穆雅丢了被喷了水的菜,对着一个个已经展开灵力的小伙伴们说道。

“同学们冷静,有序撤离。”霍铭跑进教室,接着低声对着第一排的男生同学说道:“殷?,送向一去医务室检查一下。”

花锦把气灶关住,把煮开的水倒掉,用锅盖住了巴婴护住的西红柿炒蛋,在赤绝的拉扯下,拽着巴婴从后门往外走。

“可惜了小雅的红烧肉,她做的可好吃了。”巴婴说道,“好在咱们的西红柿炒蛋还能交作业。”

“还作业呢,回去换衣服吧。”赤绝松开花锦的手臂。

“红红,你们做的什么呀?我看你一直在摘芹菜。”巴婴问道。

“酸辣小芹菜。”乌落儿回答道,“炒好盖锅里,逃过一劫。”

乌洛洛抬起手,巴婴迅速过去和她击掌。

“护菜功臣。”看到前门出来的同学,巴婴大喊着跑过去:“随和!”

“她好像每个人的名字都能记住。”乌落儿像是在自言自语。

“秦思华他们做的也是拍黄瓜吧?”巴婴对着花锦大声问道。

花锦点点头。巴婴身旁的随和含笑低头,好像有些拘谨。

青春里,这些细小的情感大部分会被友情掩盖,纵使学校里屡禁不止,但谁又能真的拦住青春萌动呢?

乌落儿被室友殷小白拉着跑回宿舍了。花锦和赤绝并肩走着,看了看身旁的赤绝,花锦悄悄走进,问道:“你觉得我发小怎么样?”

“哪个呆子?”

“你这么说就没法聊了嘛!我是问你江远。”

赤绝停了下来,与花锦面对面的站着,“你觉得我来这里是做什么?”说完转身离开。

“别——别生气呀,我以后就不问了。”花锦快步追了上去。

大家陆陆续续从宿舍回来,又走进了另一个烹饪教室,开始自己的作业。花锦站在位置上的时候,巴婴已经把锅和盘已经从隔壁教室搬回来了,把做好的菜用锅盖盖着,放在了教室前排的餐桌上。

“我觉得咱们还是下个面吧,菜凉了一会儿就不好吃了。”花锦坐在座位上,看着对面继续忙碌着。

“等会儿吧,看这样子,大家是要一块儿吃饭的。”宁香生说道,“帮我剥个蒜,锅给你。”说着,宁香生就把蒜给了花锦,把锅给了巴婴。

到最后,花锦也没有下面,因为秦穆雅的红烧肉真的很香,虽然是最晚交到餐桌上的,却也是收获称赞最多的。

美味的食物各有各的好吃,难吃的食物也各有各的特点。

今天的中午饭是大家在一起吃,第一轮就是每个人把这20道菜都尝一遍。

第二轮刚坐下,秦穆雅的红烧肉基本就没有了。

“洛洛,我先去医务室看看小黑,等会儿你就直接回去吧。”殷小白走到乌落儿身边说道。

花锦问巴婴,“小黑是谁?”

“殷?同学,咱们的炒蛋还是不错的。”巴婴把西红柿炒蛋的菜汁倒进了自己的碗里。

“我出去一下。”花锦身边的赤绝站起来,对着乌落儿说道,就出去了。

乌落儿目送赤绝离开,“花锦。”乌落儿招手让花锦坐过去。

“炒蛋已经没有了。”但花锦还是做到了赤绝的位置上。

“尝一下吧。”乌落儿把自己的酸辣小芹菜夹道花锦碗中。“你这样好像无头苍蝇,别什么事要等别人弄好告诉你。”

“哈,你好像很懂我呀。”花锦放下筷子,拍拍乌落儿的后背。

“有这么好吃吗?”巴婴坐到花锦的位置,夹了一块儿酸辣小芹菜,芹菜放进嘴里巴婴就不说话了,看了看花锦碗里的小芹菜,说道:“好酸呀!”

花锦从身后找出巴婴的水杯,“给,水。”

看着往嘴里灌水的巴婴,花锦说道:“帮我个忙吧。”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怎会不惹事 “这是什么地方呀,少主人?”手机对面的狐狸小杰问道。

“自习室。”在宿舍里给家里打电话花锦始终怕被赤绝见到,发现六楼没人后,花锦就跑到六楼楼梯对面的自习室打视频电话,“萝卜怎么不接我电话?”

“萝卜在忙,是家主叫走的。”

“狼管家还没恢复吗?我姐最近在忙什么?连后勤都叫走了。”花锦拿出巴婴给她写的名单。

“狼管家恢复了,最近一直跟着家主;家主最近确实很忙,但我也不知道在做什么。还有,家主让我问你,这次夏令营都有谁?”

“小杰不用紧张,慢慢来。”花锦放下名单,对着小杰说道。

“不,我还要更努力,我要像狼管家一样厉害,这样我就能像狼管家跟着家主一样,一直跟着少主人,保护少主人。”

家中一直默许萝卜跟着自己,花锦看着屏幕:“小杰,还有什么事情要说吗?”

“我明年就可以读初中了,我想去找少主人——”

小杰是千年雪狐,灵力醇厚却单纯善良。现在的妖界灵力增长缓慢,连灵力微弱的穿山甲都没人放过,更何况没有什么戒备心的千年雪狐呢。

“好,如果你能够获得狼管家的肯定,你就可以过来了。”花锦知道自己保护不了他,但也不想打击他。

听到楼梯上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花锦把手指放在嘴前,“我先挂了。”

看着屏幕里和自己一样戒备起来的小杰,花锦关掉了手机,伸手把自习室的灯也关掉了。

“淡出就不该给萝卜和小杰取名字。”现在的花锦自然知道因为封印他们之间的契约是无法达成的,但纵是如此,他们两个在花锦心里的位置变得不一样了,他们心中花锦也自然和其他人不一样了,但这种羁绊让花锦觉得幸福,也觉得很恐慌,这也是为什么花锦一直不愿给穿着自己的穿山甲起名字的原因。

脚步声越来越近,走在前面的是赤绝,跟在后面的是乌落儿,她们走过六楼没有停留,直接到了天台出口。

花锦心想:我没有要偷听的意思,是你们跑来的。

“根据万森罗的情报,殷?的记忆被窥视过,可能是南方妖界的动作,殷小白这边也是这么猜的,但我猜是上庭那边的动作。”是乌落儿的声音。“咱们要加快步骤了,四天后是去古夏遗址基地,带队好像是未长夜。”

“他怎么又跑来了?”是赤绝的声音。

啪——是手掌拍到墙上的声音,“联系其他人马上去那儿!”

“是!需要带什么吗?”

“关东煮吧。”赤绝下楼的声音,乌落儿的脚步声紧跟其后。

花锦坐在自习室里,看着黑屏的手机,“古夏遗址基地?没有什么帮手呀。”花锦双手搭在桌子上,“好像去看(dao)看(luan)呀。”

花锦打开手机,翻到“小江子”。

“喂,老大,是想吃夜宵吗?”江远像是还在吃着东西。

“不用,我吃不了这么多。有花帅的联系方式吗?”

“有是有呀,难道老大你想通了?”

“发给我吧。他是唯一的走读。”说完花锦挂了电话。

手机还没有转两圈,江远的信息就发过来了。看着手机里的数字,花锦简单思考就拨号过去了。

嘟——嘟——

“喂,你好,我是花帅,你是哪位?”

“你好,你身边有其他人吗?”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黑暗里的原因,把声音放的这么嗲,花锦没有一丝不好意思。

“我开的是外音。”花帅的声音有些慌张。

“那个我是想对你告白的,能不能只有你一个人听呀?”

手机那边传来了哄笑声,接着是花帅拿起手机的声音,“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这边正在忙,你是哪位?”

“古夏——遗址——基地?”花锦放出自己的声音。

“你怎么知道?”

花锦判断了一下,是惊慌的声音,果真如赤绝所说,是个呆子。

“你今天晚上要去?正合我意。你是哪边的?”

“那个——同学,你别耍我!”

“信息共享,你要是答应我,夏令营结束后,我带你去和你记忆有关的地方,我说的是你被删除的记忆。”

“同学——早恋,是不被允许的。”然后手机被挂断了。

呀,被拒绝了。花锦把手机放回口袋,“还是回宿舍去等关东煮吧。”

吃饱后,花锦就躺床上了,她抱着栏杆,熄灯后她继续看着对床下铺辗转反侧的赤绝,“你怎么还不睡呀?”

赤绝直接坐起来,“你不也没睡?”

“你来回翻有点吵。”花锦坐起来爬走下床,“有人给我说青春就应该翻墙旷课打夜市,我想出去打夜市。”

“出去?你咋出去?”

花锦轻轻打开门,“你小点声儿!翻墙这事儿你没干过?”

“我跟你一块儿去吧,反正我也睡不着了。”花锦轻手轻脚地走进了厕所。

“呀——”乌落儿赶紧捂住花锦的嘴。

随后赤绝也走进来了。

乌落儿的手松开,花锦走到窗前,楼下的身影是殷小白。

乌落儿压低声音向赤绝问道:“你们怎么出来了?”

“小花锦要出去打夜市。”赤绝两个人看着望着殷小白的花锦。

赤绝上前抓住花锦的胳膊,乌落儿上前抓住了赤绝的胳膊。花锦本来注视着赤绝抓住自己的手,见到乌落儿抓住赤绝的胳膊,和赤绝一起奇怪的看着乌落儿。

“哦——你故意说给我听的!”花锦抬起没有被抓住的手指着乌落儿,“但你能不能算准些!”

“你去,咱们都会暴露。她有封印,而且可信。”乌落儿抓住赤绝的胳膊。

赤绝反手给了乌落儿一巴掌,打在乌落儿抓住赤绝的那只胳膊上,“我从一开始就说过,她不能参与到任何一个环节。”

“这不关你们的事,我只是想去找花帅。”花锦揪开赤绝抓住自己的手。

赤绝抱拳,正对花锦,“找他?”

花锦已经在窗户外面朝自己招手了。

赤绝跑到窗户前要抓住花锦的时候,花锦已经挂到二楼厕所的防盗窗上了,“拜拜,明天我给你带早点。”

“冷静点儿,她不是当年的小孩子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深夜入坑 越过绿化,花锦赶紧追着殷小白过去了。

“小白,你也太快了。”见殷小白在半人高的万年青后面停下,花锦赶紧抓住殷小白的衣服。

殷小白转身比花锦比了一个“禁止说话”的手势。校园巡逻车就在路上走过去。

白天的时候没有认真观察过校园,花锦一路跟着殷小白的步子。但殷小白本体是只小白猫,身材纤细,所以专门走小道。花锦的路过,活活把绿化之间的小道变成了大道。

终于走到墙根,花锦看在黑灯瞎火的树影后面有两个人在看向这边。

“你怎么来了?”万森罗看见花锦小声地问道。

“我本来是要去打夜市的。但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我还是和你们一起吧。”花锦拍拍墙。“宿舍,教室,还有这墙上都有限制灵力的法印。”

“翻过去吧。”殷小白说着,三脚两脚就跳上了墙头。

万森罗看向花锦,花锦后退了十来米,冲着墙冲过去,在墙上蹬了两步抓住了墙头,在墙上乱蹬了一会儿,在殷小白的拉扯下骑在了墙头。

“你跳下来,我可以接住你。”殷小白张开双臂。

“你走开,我直接就跳下去了。”花锦躲着殷小白直接摔倒了地上,“哎呦!”殷小白赶紧去扶花锦。

跳过来的殷?看见这一幕,挖了花锦一眼。

猫吃起醋果然是不讲道理的!

“咱们这是要去哪呀?”花锦捂着屁股,抬头问殷小白。

“我和小黑原来生活的地方。”

花锦扶着殷小白站起来,心想:“又是一个没有什么防备心的妖,她是怎么活到现在的?”感受到背后的冷冷的目光,花锦一下子就明白了。

“我出都出来了,就把我带上吧,我身上封印强,遇到灵力攻击还能扔出去当个挡箭牌。”花锦对着殷小白说。

殷小白自然知道这不是给她说的,回头看着身后的殷?。殷?在殷小白的注视下,勉强的点点头。

走出灵力限制法印区外,花锦赶紧抱住了殷小白,殷?和万森罗两个人看着就是不想待花锦的。

他们吧隐藏的灵力释放出来以后,花锦发现三人中最弱的竟然是一开始误以为会很强的万森罗,最强的就是被自己抱住腰的殷小白。

“小白,咱们去那里干什么?”

“找主人的记忆。”回答的是并排的殷?。

万森罗已经被拉到了后面。

“咦——”花锦觉得这家伙应该不会主动搭理自己的。

“小黑也觉得花锦很像主人吗?”殷小白笑着问道,不等殷?回答,殷小白继续说道:“主人的记忆被拿出来了,她的转世不记得我们,所以我们想把主人的记忆放回去,回到主人身边。”

看着他们周身包裹的蓝色灵力,“你们主人是战神的第几世?”

“第三世。”殷小白说。

“你怎么知道?”殷?问。

殷?停了下来,殷小白反应出殷?的问话,也停了下来。

“别停呀,我信不过后面那个家伙。”

“哦。”听了花锦的话,殷小白直接就起步了。

殷?疾步跟上。

“我的老家,两千五百年前战神第五世梁子贤,还有十来年前第十世转世,但现在所有人都没有确定这一世是谁。”

殷小白没听懂花锦的话,但是殷?听懂了。

“该你了。”花锦对着并排的殷?说。

“两千五百年前,我们还能够感受到主人转世的灵力波动,自那以后,我们在也没有感应到主人的灵力。”

“那你们找到的是第几世?”

“我们没有找到过主人。”殷小白说得声音很低。

“中间有六世,你们一次也没有找到?”

“第六世的时候找到了,但那时的主人没有记忆,没有灵力,我们当时还以为是认错了。”

“主人变得比小白还傻。”听着殷小白的声音,感觉她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那花帅你们确定是不是?”花锦侧头对着殷小白说。

“不是。”殷?和殷小白异口同声地说道。

“那为什么感觉我像呀?”花锦故意把下巴放在殷小白的肩旁上,问着殷?。

“你身上室友熟悉的灵力,但不是主人的。”殷?正视前方,坚决不看花锦。

“但你的气息像,简直一模一样,特别是现在。”殷小白欢快地声音让花锦觉得她还真有可能是这个厉害人物的转世。

花锦得意地笑着,“真的吗?”

殷?突然放慢了脚步,故意和殷小白错开。

花锦下巴抵着殷小白的肩膀,低声的说着:“你们是和南方妖界的那几个一块儿来的——”

花锦抬起头,“是向叔叔让你们来的吗?”

“花锦好聪明!”

殷?回头吃惊的看了花锦一眼。

“那咱们要走快了,殷沁儿的记忆可能真的就在古夏遗址基地,咱们要赶在那批人前面找到!”

“你到底什么人?”殷?问道。

“北方林氏家老二。”

“你就是那个养女?”殷小白惊奇地说道。

“速度还能快吗?”

“可以。”

殷小白脚下疾如闪电,不一会儿连殷?也被落在了后面。

殷小白停下后,花锦看到眼前是一个被两米高的铁丝网围成的墙,墙的那边有一处被灯光照的很亮,一大片土堆挡住了花锦的视线。身后是一片平原,远处还点缀着点点灯光。

殷小白把走上前的花锦拉到后面,自己用灵力融了铁丝网。

“这是人类一年前发现的。”殷小白重新把花锦拉住,继续往里面走。

过了土堆后花锦发现,土堆中间有一个四米多高的大坑,坑里有一个一米多高的圆台。

“这是祭祀台。主人是大祭司。”殷小白拉着花锦走到祭祀台的正前面,“我感觉到主人的气息了。”

“祭祀台前面是主殿,主殿左面是观星台,右面是主人的住处。”殷小白踩着刚挖掘出来的石板路,闭着眼回忆道。

花锦跟在殷小白的身后,看见殷小白的面对着的前方是还没有挖掘的土墙壁。

“不对,气息不在那个方向。”殷小白睁开眼,对着花锦说道。

“你们是什么人?”这么理直气壮喊话的多半是这里的巡逻。

“我们是西京一中的学生。”万森罗这声喊得很大。

“小白,咱们赶紧躲一下!”花锦不是因为听到了巡逻的声音,而是看到刚刚他们过来的方向那里有蓝白两色灵力寻来。花锦急忙抓住殷小白的手,慌里慌张看向四处,发现这个大方坑里根本无处可躲。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夜藏夜明珠 “这边。”殷小白抓住花锦,拉着花锦走到身后的祭祀台。

“不行的,坑边一站就发现咱们了。”

走到祭祀台旁,殷小白蹲下身,在祭祀台上的阶梯旁推开一个石板,把花锦按了进去。

“你呢?”花锦低头弓背蹲着爬进去了,因为好像这里只能装下一个人。

殷小白随后化为原形——一只白猫,跳进了花锦怀里,石板跟着殷小白蓝色的灵力挡住了小洞的入口。

“刚刚这里还有灵力的?”外面的人说话声音也很小。

“把弓拿出来。”

半躺着的花锦接住跳进来的殷小白,竖了一个大拇指。

这个洞在里面看着也不大,最多能放下两只狗,比如成年的金毛,像二哈这种活跃型可能一只也放不下吧。

花锦抱着殷小白,低头看自己的身上军绿色的汗衫上已经由汗水染出了圆弧形的地图。殷小白低俯在花锦的小腹上,两只前爪露出了自己的指甲,按在花锦的右臂上,两只蓝色的眼睛盯着石板。殷小白周身的白色毛发在光线下发着银光。

咦——

花锦甩头看见洞的后墙壁上半浮着一个夜明珠。那个夜明珠一点儿一点儿朝着殷小白飞过去,像是在呼喊着殷小白的名字,而怀里的小白猫依旧警惕着那块儿石板。

花锦想提醒殷小白,但又不敢动自己的右臂,怕轻轻动一下,警惕着的殷小白会不小心给自己一爪子。灵力攻击花锦能,但是物理攻击花锦还是没办法的,因为这个老鼠没少练她。花锦轻轻动了一下左臂,夜明珠机敏的向后退了一下。花锦随即不敢大动,用手指去波动殷小白的尾巴。

殷小白转身,看见夜明珠后,她优雅柔软的长尾巴都静止了。

就在花锦的小腹上,花锦看着夜明珠靠近殷小白,看着殷小白蓝色的眼睛闪闪发光。

殷小白闭上眼睛,她的头轻轻抵着夜明珠,就像是记忆中的人走出来了一样。

看着眼前的景象,花锦脸上笑容渐显,心想:“连记忆都这么温柔。魅惑众生,蛊惑乱世?人类的传说比妖界的课本还胡扯。”

突然,夜明珠震动起来,散发的光芒也越来越刺眼。

招灵术!招灵术还能这么用?

踩着花锦小腹的殷小白急忙跳起,用前爪去够悬在空中的夜明珠。花锦忍着没喊疼,赶紧一把抓住殷小白失手没有抓住的夜明珠。

被花锦抓住的夜明珠直撞花锦的胸口,花锦向后一仰,后脑勺和墙壁来了一个熊抱。殷小白化成人形,伏在花锦身上一手捂住了花锦的嘴,一手把夜明珠拍在花锦锁骨处。

殷小白的膝盖抵着花锦的小腹,左右手都在花锦身上,等于整个殷小白的重量都压在半躺着花锦身上。夜明珠还很不听话,隔得花锦感觉骨头都快碎了,偏偏这个时候洞口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两个人都不敢动。

咚——咚——

是有人在敲祭祀台的边缘。

花锦抬眼就看见殷小白细白的脖子,殷小白的呼吸吹着花锦脑门前的留海,让花锦的脑门都开始冒汗了。

“这帮杀起妖来,阿兰氏连甘拜下风的机会都没有。”花锦心想着,咽了咽口水,抵着地面的双手开始出冷汗。

咚——咚——

声音越来越空洞了。

锁骨处清晰的痛感,让花锦知道这颗夜明珠越来越不安分了。殷小白察觉到手上的湿润,才发现手下已经流出了鲜血,赶忙抓住夜明珠。夜明珠趁着这个空隙开始四处飞窜。

啪——

石板应声倒下,夜明珠直对着洞口那人的脑门砸过去。

花帅被夜明珠直接砸的躺在地上,夜明珠因为反弹力冲着殷小白砸过去。花锦急忙歪着身子伸出双手去扑夜明珠,但夜明珠还是砸在殷小白身上。

砸向殷小白的夜明珠划着一个弧度,砸在了殷小白跪在花锦小腹的腿上,随之落到花锦腹部,然后滚到地上。虽然依旧散发着光芒,但是和一把的夜明珠没有区别。

半个身子躺在洞外的花锦看到周围的人,挂在额头的汗直接留下来了。汗珠滴在地上,花锦赶紧朝着自己后背的墙面翻身,把身上的殷小白弄下去,双脚又把殷小白往里踢踢。

殷小白化为原形,趴在已经安静的落到地上的夜明珠上。

翻了一圈的花锦趴在地上,看着捂着额头坐起来的花帅,笑着说道:“嗨。”

一个穿着白色皮鞋和白色裤子的人走到了花帅的身后,花锦顺着往上看,那人还穿着一件白色西装,打着白色领带,连胡子眉毛头发都是白的,是个精神矍铄的老头。如果不是他灰色的眼睛和枯黄褶皱的皮肤,花锦可能连咽口气的勇气都没了。

这要是全白,也是超级吓人的。

花帅,站起来,对着那个人低头说道:“这是北方妖界林氏养女花锦,是个人类,好像也是那个霸凌事件的主人公,她身上的灵力封印应该是保护她的吧。”

在那人的注视下,花锦还是慢慢爬起来,把洞里化成原形的殷小白抱进怀里,另一只手抓住地上的夜明珠,握在手里。

花锦盘腿坐在洞口,背朝着围观着她的上庭众神——人类口中的神仙。她是真的腿软站不起来,把瑟瑟发抖的殷小白放在自己腿上。花锦低着头,脑袋像是上了发条的齿轮,心想:我现在装看不见能不能逃过一劫?肯定能混过去!可惜我不但不是,还是个在妖界长大的,都没个参考范本!

人间和上庭好像有个“三不”约定,神不现身人间,不插手人事,还有一个好像是不得干扰人界轮回。虽然不是很确定,但花锦还是第一次羡慕正儿八经的人类。

“拿来!”虽然是个老头,但是中气十足,威而不怒。

“不——不要。”花锦握了握手里的夜明珠,脊背发凉,皱着眉头,挤着眼睛,从牙缝里赶紧挤出一句话:“这个可值钱了!”

“人类果然还是人类!”

听到这个声音,花锦脸上的表情一下没了,脑海中的出现一个身穿云甲手拿蛟龙戟的人。

风吹过花锦的汗,阵阵凉意袭来,“我好歹是西京一中登名在册的学生,在人妖两界还算小有名气,他应该不会直接把我就这么灭了吧!”

“一个人,一个寄生虫而已……”

花锦抖着手抚摸卧在腿上的猫,听着声音应该是有人拦着了。有人走到花锦的身旁,伸出手。

花锦抬头,沿着手看见他的袖子上还沾着泥土,斜着眼睛看见花帅的面孔。

“别玩了,拿出来吧。”

花锦发现怀里卧着的小白猫仰头盯着花帅看。而花帅对着小白猫蓝蓝汪汪的眼睛轻轻勾起嘴角。

“给我吧,花锦同学。”花帅依旧伸着手掌,看向小白猫的眼睛温柔如水。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定惊魂 花锦缓缓掏出握住夜明珠的手,放在了花帅手上,强行勾起自己的嘴角,“嘿嘿,送你们了,这个——不要钱。”

花帅握住手里的夜明珠,站起来。

花锦把刚刚交出夜明珠的手按在小白猫头上,清晰地感受到小白猫身体里“嗡嗡——”的声音。花锦左手箍住小白猫,把放在猫头顶的手轻轻抚着。

花锦看着自己的影子照进了洞里。虽然知道身后大显的光芒没有温度,还是觉得背后发热。“那两家伙怎么这么不给力!这么强大的灵力难道看不见!”花锦都觉得自己快哭出来了。

“是这个,玄王。”

随着这个话语声响起的,还有其他人在说话。

“谁让能参加夏令营的都是关系户呢!人家有钱有势的!”是巡逻员!

“这些富二代都是有钱闲的了,他们不是过两天来吗?,还非得大半夜来闹!”又一个巡逻员。

“赶紧找吧,人家可是林氏集团的千金!”

“命真好!我要是被有钱人收养——啧!”

“命好?那还不是被打的命?再说,那家子人真疼那孩子,会送她来这念书?搁我早出国了。”

“唉!啧!”

怎么感觉被同情了?

虽然期待中的手电筒灯光打在了自己身上,但花锦还是满脸黑线地在心里吐槽:这讨论的声音能不能小点儿?

“喂,摔着了?”

花锦抱起猫,右手把自己撑起来,闭着眼睛缓缓地转身,睁眼就是刺眼的手电筒的光,抬起手挡住光,在指缝中看到身后的人已经不在了。

有个巡逻员走下来,“这白猫蛮好看的。”

那人伸手要去摸一下,花锦急忙躲开,这只猫此时的“嗡嗡——”声都可以和电钻相媲美了。

“啧,走这边。”巡逻员拿着手电筒走在花锦前面,“等会儿让你们老师来接!”

花锦迈开步子,打了一个趔趄,跪在地上。

“啧,麻烦!”那巡逻员重新退回来,“能不能起来呀?”

花锦撸了一下发怒的猫,“能。”花锦一动不动德坐在那里一会儿,重新站起来,跟着走下前面的穿着蓝色保安制服的巡逻员,沿着开掘的土台阶走上去。

坐在电动车,花锦把殷小白放到身旁的座椅上,用手按着,自己瘫在座椅上,“哎呦喂,吓死我了。”

“知道害怕了?”那个领着花锦上来的胡子大叔开着电动车,说道。

“嗯,当时确实有点儿。”

坐在副驾驶上的胖大叔转过身白了花锦一眼,脸上的黑眼圈看着就像是画上去的,“现在知道害怕了!好歹——也是个女孩子。”

“大叔放心,我厉害着呢。”花锦把搭在椅背上的脑袋挪了一下,对着副驾驶上的大叔笑了笑。

“啧。”

听着驾驶坐上胡子大叔又“啧”了一声,花锦也照着样子学了一声,看着黑眼圈大叔翻了一个白眼,接着嘿嘿地笑了。

“啧……”驾驶座上的胡子大叔声音出来一半,又收回去,“还有精神笑!要是我闺女早收拾了!”

“别呀,大叔,我很有家教的。”

电动车停在保安室门口,花锦看见在保卫室窗口张望的万森罗和殷?。殷?见到电动车直接冲了出来,抱起卧在花锦身旁的殷小白。

“这是——”

“咱回去说。”

“回去?给你们老师打电话了吗?”胡子大叔停了车,“赶紧下来,在屋里好好呆着,老师不来接那都不能去!”

花锦下车,对着胡子大叔就露出傻笑:“遵命,大叔。”

黑眼圈大叔看了花锦一眼,“这孩子……”然后朝保安室走去,和靠在门口的背心大叔打了个招呼,“掉7号区了,刚才还嘴里说害怕呢!”

走进保安室,坐在日光灯下的花锦反而变得安静了,万森罗和殷?也很默契的不说话。胡子大叔抵着头在睡觉,都快把头低到肚子里去了。倒是背心大叔和黑眼圈大叔,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聊着。

“嗡嗡——”是万森罗的手机。

“喂,霍老师。”

胡子大叔突然双手双脚伸直,差点儿把自己从椅子上摔下来。花锦没忍住,笑声从鼻孔中冒了出来。

“你们在那个门口?”

万森罗看了一眼捂着嘴笑的花锦,压着笑意,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地说道:“北边。”

“嗯,好。”

抬头看看墙上的钟表,已经是凌晨三点半了,从学校到开车的话大概要两个小时吧。

花锦坐在副驾驶上,看着三个保安大叔,对着霍铭不是一脸同情就是惋惜,最后还意味深长地去拍霍铭的肩旁。花锦看了一眼后视镜,殷小白上车后就重新变回来了,靠在殷?的肩上,万森罗靠着椅背,也看着保安室的霍铭,在镜子里和花锦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霍铭坐到车里,挤上安全带,放手刹,启动,也不问话,看见花锦坐在副驾驶:“挤上安全带。”转身对着后面说,“挤上安全带。”

万森罗试探性地问道:“老师,你不是无照驾驶吧?”

花锦赶紧挤上安全带,她坐过老司机萝卜开的车,也可做过新手上路小杰开的车。

“别给我说话。”

出于自身安全,四个人默契的不啃声。花锦看了一眼后视镜,原来不知不觉中大家都睡着了。花锦看了一眼趴在方向盘上霍铭,他双眼紧盯着前方道路。

“你看着像是个好老师。”如果不是花锦的灵力感知强,如果不是今天知道霍铭的灵力源是谁,花锦真的会像那三位保安大叔一样,觉得这是一个有潜力的年轻人,一个好老师。

“什么?”霍铭听见话声想转头看花锦,意识到自己在开车又急忙收回去。

“老师你别紧张,手出汗握方向盘容易滑。”说着,花锦也闭上了眼睛,但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一路上虽然能够感受到速度慢,但最终还是到了学校家属楼。霍铭踩下刹车后,花锦挣开眼睛,此时天边微亮。

“谢谢您呀,未老师。”

花锦走下车,看着一位穿着简单的大T的人站在霍铭面前,接过霍铭踢过去的车钥匙。在霍铭含胸驼背的衬托下,霍铭面前的人更是器宇轩昂。

那人发现花锦在注视自己,对着花锦笑着点了点头,似乎心情很好。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夜出小惩罚 教导主任办公室。

“谁的主意?”

殷?干脆利落的指向花锦;万森罗不看教导主任也指着花锦;殷小白看来一眼殷?,在殷?的点头肯定下也只指向了花锦。

花锦看着桌上的写着“苏至明”的名牌,说道:“对不起。”

这些都是进办公室前商量好的,私自出校、私自使用灵术、夜不归宿,这些往小了说是要记过的,忘打了说是要让你拎行李回老家的。但如果是花锦就不一样了,卡尔家是狐妖世家,林氏与卡尔家是姻亲,而眼前的苏至明是卡尔家的家臣。按妖界规矩,花锦还是高他一级的。

因为知道的人不多,表面功夫一定是要做足的。

或许因为人少的缘故,偌大的操场显得过于空旷。操场上四个穿着军绿色训练服的孩子正在围着操场跑圈。

“你剩下的几圈我帮你跑。”殷小白跑到花锦身旁,气不喘色不变,说着殷小白又跑到花锦前面去了。

“啊——果然是妖怪呀。”花锦已经过不上说话了,心里羡慕着点点头。

迷迷糊糊中,花锦已经不记得这三个都超了自己几圈了。随着时间的推移,花锦的脚步越来越慢,就好像是因为花锦脚下的空气变得粘稠,粘住了花锦的脚。

“今天是校外公益活动,都没有人围观,我还跑什么?”

花锦渐渐觉得跑道的红色跑到离自己越来越近,最后直接停止身体的动作,将自己展平在跑道上闭着眼睛睡觉。

“这位同学,接受了惩罚还是要执行的。”

谁呀?这么烦,当做看不见不就好了。

花锦挣开眼睛,早上那个穿着大T的老师,不过现在他穿的是翻领的条纹T,而且是穿着长裤的。

“是,老师。”这个老师的灵力收的很好,花锦看不出他是什么人。

花锦站起来,和毫无波澜的殷小白相比,花锦的速度看起来是殷小白速度放慢了十倍不止。

“拜托,所有人都知道我这个林氏老二是人类,干嘛罚的一样多?”到了这样的情节,往往不用别人提醒,和真正的妖相比,大力的花锦还是体力不支。

一直是中午十分了,操场上的人还在坚持着,殷小白也已经累得不想说话的。操场边上的这个未老师但还一直站在那里。

“老大!”江远跑到操场,跟在花锦的身后。

花锦连瞥他一眼的空都没有。

“你昨天翻墙了怎么不叫我呢?我要不是看你今天没来去问霍老师了,我都还不知道——”

花锦打了一个趔趄,江远急忙扶着,拖着花锦继续“走”。

“盯死——花帅!”花锦喘着气小声地说道。

“嗯,好。”

花锦轻轻推开江远,继续跑。

又是一圈。

跑到未长夜面前,江远大方地喊道:“老师好!”

等跑远了,江远对花锦吐槽道:“这老师为啥一直盯着你?”

花锦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向江远摆摆手。江远看了一眼未长夜,从操场门口离开。

下午四点,未长夜也从操场上离开了,花锦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宿舍的。第二天花锦猛然睁开眼睛,从全身的酸疼之中,花锦才意识到自己昨天在操场上跑圈,多少圈,花锦也不记得了。

“花锦!”是斜对面314的巴婴,坐在自己挨着的那张床上,手拿着的是鸡蛋灌饼。

花锦咽了一下口水,听见肚子的叫声,双手刚动一下,“啊——”叫了一声又放回去了,缓了一下又重新试了一次,咬着牙还是坐起来了。

巴婴把从乌洛洛手里接过的鸡蛋灌饼递给花锦。

花锦接过鸡蛋灌饼,咬了一口,看着窗外已是中午时分。而宿舍里只有301宿舍乌洛洛和巴婴的室友随和。

“下午什么任务呀?”花锦把嘴里的食物咽到肚里。

“检讨会。”巴婴看着花锦说,“你的。”

“我去!不是刚罚了吗?”花锦皱着眉头,又咬了一口鸡蛋灌饼。

“花锦,你下来吃吧,油会撒床上的。”这个软软糯糯的声音一定是随和。

花锦看了看包着鸡蛋灌饼的纸袋,把鸡蛋灌饼递给了巴婴,“这种纸袋里面是有塑料防护的,以后不要再买这家的了。”花锦走下床,“检讨啥?”

随和检查了一下纸袋,把鸡蛋灌饼放下了,指着身旁的A4纸,“我和巴婴一起写的。”

巴婴下了床,把两个鸡蛋灌饼递给了乌洛洛。

“抱歉,我疏忽了。”乌洛洛接过巴婴手里的鸡蛋灌饼,又把随和身旁的鸡蛋灌饼收了。

“这么多嘛?两页纸。”

“哎呦,没关系的,只是对着咱们夏令营的同学们说的。”

“这得多给我准备几瓶水。”花锦拿起这两页纸。

咚——咚——

秦穆雅推开门缝,“半个小时后,中和大礼堂集合。”

拿着四个鸡蛋灌饼的乌洛洛刚刚走到门口,拉开门,让秦穆雅她们进来了。

看见拿着纸稿的花锦,秦穆雅和宁香生走了进来,“唉,花锦你醒啦!”

“不是在教室吗?”巴婴问道。

“霍老师刚刚通知的。”宁香生走到花锦身侧,看看花锦的稿子。

“犯的着吗?不就个检讨会,还得去大礼堂?”巴婴看着宁香生。

“我也不知道。”宁香生走到空床位上坐下。

“听说要来很多人,霍老师让男生准备了很多水。”秦穆雅拽了一下坐下的宁香生,“还有几个宿舍没通知呢。”

花锦坐到随和身旁,把纸稿放下,“有外人的话,就不能按着读了。”

“为什么不?我觉得随和写地挺真挚的。”巴婴站起来,走到花锦跟前,拿起稿子。

“不是她写的不好,而是大家都知道我自睡觉,一看我拿着稿子,肯定都能猜出来是别人替写。”花锦看着拿着稿子的巴婴。

“是哦,要是都是咱们自己人也就算了,要是来很多其他人还是算了。”

巴婴把稿子递给花锦,又从花锦手里抽出来,“写了好久的。”

“没关系,就是认错嘛。几点了?”

随和掏出手机,“已经十分了,咱们现在走吧。”

走到楼道里,稀稀落落的大家都出来了,走到301宿舍,花锦见宿舍锁着门,拐向楼梯的时候,逆流而来的乌洛洛走到花锦身旁,把花锦拽到了自习室。

“江远让我告诉你,来了很多记者,人妖两界都有,大概都是针对你来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直面长枪大炮 站在侧门,花锦看着台下。

大礼堂两边的部分坐着学生,正中间坐着的是各位领导,苏至明坐在校长身边眉头紧蹙。校领导身后有两排记者,第四排的都是拿着长枪大炮的摄影记者。

而坐在校长正后面的就是许欣荣。

说完前应后果的霍铭从台上走到侧门,亦是一脸严肃的看着花锦。

花锦没有接受他的目光,而是看着躲避自己目光的许欣荣。林水水没有给花锦打电话来,花锦手掌心又开始冒汗了。

叮铃——

“许欣荣背叛。救萝卜中。”是小杰的手机号回的,口气是狼管家的。

花锦一直不出去,前面的人开始有些坐不住了,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霍铭从侧门看着台下的人,回头看看低着头抱着话筒的花锦。

“这个世界上没有天衣无缝的说辞,如果他们认为你是错的,那么任何说辞都不过是狡辩。”未长夜站在花锦身后,说话的语气是轻轻地。

花锦深深呼吸着,不说话。

台前的人已经不耐烦了。

花锦还是迈不开腿,大家已经先入为主,觉得她是被欺凌的那一个,这种情况下最应该的是哭诉自己的不易。可是她哭不出来,没有什么人在人前撒谎是毫无压力的,这或许就是林水水一直让花锦避开记者的原因,她没有林水水那样温润的外在形象,也无随时梨花带雨的演技。她能笑着调侃,但无法做到哭着说话。

“不就是出了校门吗?有什么呀?你们这么逼着她。”站起来喊话的巴婴。

巴婴这么一说。夏令营中的其他人也随之应和起来。花锦并没有觉得自己有这么大的号召力,可以让参加夏令营的同学们都为自己说话,然而事实上大家很一致。

随即有记者提出问题,“花锦是怎么去往古夏遗址的?”

这个问题人类记者或许不明白,但是妖界的记者却很自然的想到原因。短时间赶去,自然是使用了灵术。

下一个问题可能就是:私自离校还私自使用灵术,为什么送回家?

花锦抬头看着台下的那个提问的记者,坐在许欣荣的侧后方,她自然是知道花锦是人类。

花锦深吸一口气,把拿着手中的话筒放在了地上,站直,走到台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的了花锦身上。

花锦走到台中央,目光一直看着舞台上的地板,转身,正对校长走过去,目光看着身后抬眼看着她的许欣荣。花锦跳下去,站在校长面前,“抱歉校长。许姐姐,想问什么你就问吧,独家给你,你说什么都行,能让阿兰氏把萝卜放了吗?”

“萝卜?怎么扯到菜上面去了?咱们那天不就是想看看古夏遗址长什么样吗?”大声说话的是万森罗。

人界只当萝卜是菜,但妖界都知萝卜是林氏绝美后勤小兔子。

“你谁呀?”

“我昨天一块儿去的!我们真的只是好奇古夏遗址,那天听老师说我们要去的时候,我们就想去看看了。”

“嗯嗯,我们就去一个祭祀台,然后早上天亮的时候才和霍老师一块儿回来。回来后就绕着操场跑了一天。”殷小白声音小小的说道。

“这个我作证,花锦累到晕倒你们知道吗?这中午刚醒就来作检讨的。”巴婴把手举得高高的,但还是被人们默契地忽视了。

“我们知道错了。”万森罗、殷小白和殷?都站了出来,走到前排,和花锦并排站着。

花锦退后一步,对着校长深深地鞠了一躬,“对不起,校长,我真的知道错了。”

未长夜从一侧走出来,把手里的话筒递给了校长。

“各位记者同仁,这些孩子年龄都是十五六岁。谁在十五六岁的时候,没有犯过错,我们不能因一个孩子的生长背景就把孩子区别对待,认为他做的事应该是对的或者错的。当然我们不会因为他是孩子而姑息他的错误,但我们应该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

鞠躬弯腰看着自己脚尖的花锦几乎是喘着气听校长面对记者的讲话。

阿兰雄可以原谅,但阿兰氏家族做的事是不可原谅的!不论是穿山甲的家人,萝卜的家人,还有狼管家的家人,甚至很多妖族的生命,都因为他们的偏执而丧命,他们明里暗里取走其他妖族的灵力,更甚者把屠门灭族的事一干二净的都推给人类,可事实是人类连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花锦抬起身,直接上前抓住校长的话筒,“我知道错了,我相信阿兰雄可以改过自新,我愿意去原谅他。请把萝卜放了吧。”

在校长的示意下,苏至明和霍铭推搡着把这几个孩子拉到了后台。

走到后台,花锦蹲在地上,苏至明也跟着蹲下。

花锦手握拳,抵住胸口,话压在嗓子里出来了,“都拿到证据了。”

花锦没有想证明谁的清白,与江远不同,她在火车站看到的不是幻像,而是视频投影仪投放的视频。视频里人类在猎杀矫健的麋鹿,杀了赶来的海豚,杀了没有什么反抗力的穿山甲,甚至是单单只是站立着的树木。人类灭绝了很多物种,这无可辩驳,可是对妖族的猎杀是阿兰氏家族啊,她亲眼看到了。

叮铃——

花锦慌忙中去找手机,手机在手上翻了几个跟斗,花锦才打开手机:表现很好,照顾好自己——林。

看着手机,花锦握着手机的手指加深了力度,“我不想剩下的事都交给你。”

眼泪还是被花锦吞了回去,她重新站起来,“估计他们又要捕风捉影了。”笑着径直离开中和大礼堂,两位老师看着花锦和殷小白进了宿舍门嘱咐了宿管阿姨后才离开。

“对不起,给你惹麻烦了。”殷小白对着花锦说道。

“是我应该说对不起,没帮上忙,还被拿走了。”花锦把手臂搭在殷小白的肩膀上,因为身高差不多的原因,加之体罚,花锦抬起手臂时呲牙咧嘴的表情很夸张。

轻轻摇头的殷小白,看见花锦的表情,退了一步,用手去扶花锦要落在自己肩旁上的手臂。

“不用担心我,咱们还是要想办法的。”

“不不不,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已经给你添麻烦了。”殷小白的头摇成了拨浪鼓。“主人的记忆我们会想办法的。”

花锦看着殷小白笑了一下,“就说你想多了,我说的是咱们各自的事各自想办法。躲总是没办法的。”

到了三楼,花锦站在301门口,对着开门的殷小白问道:“刚才你看到我室友,和乌洛洛了吗?”

殷小白想了想摇摇头。

“古夏的事你和乌洛洛说了?”

虽然殷小白不解花锦问什么问这些,但还是点点头。

“那你刚刚注意到花帅在哪吗?”

殷小白摇摇头,“我没说花帅同学。”但殷小白还是停下开锁的动作,急忙往楼下走。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同学相助 “唉。”花锦转身去追下楼的殷小白,天地似乎在翻转。纵使抓住了身旁的楼梯栏杆,大脑依旧像被人用力搅拌,两道银色在花锦脑海中笔直地划过。

花锦知道这种感受,是自己原本的记忆在对抗。

花锦扶着栏杆,缓缓坐到台阶上,闭上眼睛开始调整自己的呼吸。

半空中一个人拉起了长弓。

楼梯间传来了谈论的声音。

“不是我说的不好听,是我真觉得花锦很可怜。”

“花锦真的是人类吗?”

“肯定是呀,看着也是呀!”

“看不出来的,她身上不是有封印吗?”

“但无论如何花锦都是咱们的同学。”只是听见声音,她那带着浅笑的面孔就出现在花锦的脑海里。这是秦穆雅。

“就是,就是,那些人太烦人了!”记忆里超群,却是个一根筋的巴婴。

“你刚在真英勇。”有秦穆雅,当然有宁香生。

“没有啦,没有啦,多亏随和。”

“呀!”接着花锦听到慌乱的脚步声。

花锦缓缓睁眼看到蹲到面前的秦穆雅。她看见花锦睁开眼睛,摸着身上的口袋,拿出纸巾,另一只手轻轻搭在花锦的膝盖上,比着其他人挤在眉头上的担忧,她只是没有了浅笑的嘴角,但眼睛倒像是在安慰。

“谢谢,穆雅。”花锦接过纸巾。秦穆雅,秦思华。花锦想着,是多么幸福的家庭才养育出这样一个温柔真诚的孩子。

“你哪里难受?”巴婴的脸露出来,但眼神都集中在花锦的脸上,“脸色怎么这么白?”

花锦抬手抬手盖住快要贴上自己脸的脑袋,“好奇鬼,一边去。”

“能走吗?”秦穆雅轻轻地问道。

“没事,我休息会儿就好。对了,见我室友了吗?我忘带钥匙了。”

秦穆雅摇摇头,看向宁香生和巴婴。

“没有,巴婴见了吗?”

“上午阅读室见到了,但结束后就没见过了。”巴婴看着花锦认真说道。“那咱们先去304吧。”还没见点头,巴婴就爬到栏杆上喊:“阿琅,开一下宿舍门。”

阿琅,叫宇文琅,和巴婴,宁香生,还有秦穆雅一样,都是本省省内的妖族,但其实她们家妖族血脉单薄,只是她姥姥是半妖,到她这只是勉强能看见灵力。性格慢吞吞的,有些迷糊,永远都是一副睡不饱的样子。

“嗯,好,等着。”

听到她说话,花锦会自然想到家里的穿山甲说话的语气,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走。

大家很团结,但是没有小团体是假的。虽然安排宿舍的时候特意把来自不同地区的21个女生分开,在花锦看来没有什么亲疏远近,但在巴婴看来就不一样了。南方妖界和本省妖族的分界线很明显,其他省过来的到是和花锦差不多,看不出他们其中的差别。但是不一样的是像花锦和江远这样从北方来的,无论出于什么缘由,大家对他们都会保持相应的热情,花锦自然看不出来这些,但是巴婴看得清楚。

巴婴帮花锦记班里人的名字时,还特意扮成大人的口气告诉花锦:“看着一样,其实谁近谁远大家心里明镜一样。但是,三年时光下来,大家一定都会收获新的友谊。”

听到“等着”,巴婴松开栏杆开始往下跑。

秦穆雅和宁香生扶起花锦的时候,巴婴已经“腾腾腾”地跑上来了。

304和315的房间布局差不多,只不过正中间多了三张桌子,最外面的这个桌子摆着四个款式一样但颜色不一的杯子,和巴婴宿舍里也有四个这样的。

花锦坐下后,巴婴拿起浅绿色的杯子倒上水递给了花锦。

门缓缓打开,留着短发的宇文琅进来,关上门,走到床边坐下。她还没有坐下,花锦的肚子就叫了起来。

“阿琅?”正和宁香生聊天的秦穆雅看向宇文琅。

宁香生也是,蹲在桌子前找东西的巴婴看了看宇文琅,捂了捂自己的肚子继续找。

“是她肚子在给我打招呼。”

花锦对宇文琅嘿嘿笑着。确定了,她才是这个小团体的核心。

“我也饿了。”巴婴抱着肚子。

“唉,还要下去。”宇文琅说完就转身。

秦穆雅和宁香生随后站起来,宁香生走到巴婴跟前,敲了一下巴婴的脑袋。

“放心,绝对比阿琅快。”

“花锦?”秦穆雅问道。

“我不吃肉。”

“找到了,给,阿琅的提神香片。”是一片白色小药片。

花锦从巴婴手上接过,“没关系吗?”

巴婴把瓷罐抱出来给花锦看,“这么多呢!含在嘴里就行。”

“谢谢你呀,巴婴。”花锦把香片放在了嘴里。

“谢我做什么,阿琅很喜欢你。”

南方妖界一派,花锦认识赤绝、乌落儿、万森罗,还有殷小白和殷?,其他人基本没有人和花锦说过话。赤绝、乌落儿和万森罗更像是一个小团体,殷小白和殷?虽然是南方一派的但好像比较边缘。

“其实对这些不用太敏感,和谁能成为朋友完全是看脾性和缘分的。”巴婴拽起花锦,往门外走。

走到餐厅,花锦坐下,自己的面前摆着一个饭盘:米饭,花椰菜,土豆丝,还有胡萝卜。花锦看着盘里的胡萝卜,抬头看了看对面大口吃红烧肉的宇文琅笑了笑。

“哥,这里。”

“小哥哥也在呀?”

听见巴婴的喊声,花锦抬头,看见和秦思华并排走的江远。

“你们好。老大!”江远放下饭盘坐到花锦身边。

“你们北方的都是这个口味吗?”巴婴趴在桌子上,看看江远的饭盘,又看看其他人的饭盘,“红绕肉真的很好吃的。”

“胡萝卜也很好吃,不信你尝尝。”花锦把夹起来的胡萝卜送到巴婴面前。

“老大,有个坏消息要跟你说。”江远夹了花锦盘里的胡萝卜放到嘴里。

这句话明明是叫得花锦,其他人也都有意无意的竖起了耳朵,连花锦对面的宇文琅都停下了筷子,嘴里吃着米,等着江远的下句话。

能明面上讲的坏消息,这小子八成是要开自己玩笑。“什么坏消息?”

江远故意靠近花锦,但声音却没有压得很小,“花帅好像喜欢殷小白。”

“噗——”花锦身旁的巴婴赶忙捂住了自己的嘴,“抱歉呀,花锦,但这事儿你应该找我们帮忙呀!”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初围花帅 “我以为最受欢迎的不是思华哥,就是小哥哥?”巴婴站在花锦身后把手按在蹲在身前的花锦肩上。

此时,在小花园的角落里,花帅正被赤绝、乌落儿和另外一个男生围着,殷小白站在他们和花帅之间。

而灌木丛这边正在围观的是巴婴四姐妹,花锦,江远,以及被强行拉来做看客的秦思华。

“南方人口味和咱们也不一样?”巴婴问向身旁的秦穆雅,“他这紫色的是怎么来的?”

秦穆雅摇摇头,看了看他的哥哥。

“红蓝混合是不是紫色?”宁香生猜测着,也看向秦思华。

“神和妖?”江远看着被挤到墙角的花帅,“怎么看他都是半妖呀?”

“可能是因为他母亲的契约人心善。”秦思华也被带上了路子。

“母体遗传?为什么不能是父体?”巴婴疑惑地问着。

巴婴话音刚落,宁香生就敲到了巴婴的脑门,“思华哥的意思是母体遗传加母体孕育!”

“本体红灵遗传,加契约人蓝灵继承养护,厉害呀!”巴婴激动的拍着花锦。

“可是,哥,你看。”秦穆雅伸出手,点亮手上的蓝灵,拉出宇文琅的手,把蓝灵放在宇文琅的手上。蓝灵在秦穆雅手中气势恢宏,但到了宇文琅手里迅速被细如烛火的黄灵吞噬。

花锦没有看到这一幕,但是站在秦思华身侧的江远看的仔仔细细。

“哇,治疗型的黄灵。”

“少见多怪,花——”宁香生看向花锦的眼神落了空,“花锦呢?”

“救英雄去了。”巴婴站直,上前一步,蹲在花锦刚刚蹲着的位置,又把宇文琅拉到自己身旁蹲着,“花锦胜负有几分?”。

宇文琅摇摇头。

“咱们不应该去帮忙吗?”

巴婴急忙抓住往前走的江远,“等一会儿嘛,咱们先看着。”

只见花锦走到了殷小白和赤绝中间,拉住赤绝的胳膊,站定和赤绝面对面的站着。

“深情对视?小锦锦是不是搞错对象了?”巴婴这边看着,见花锦把赤绝抱在了怀里。

小角落里,墙面被粉刷的洁白无瑕,只有斑驳的树影在墙面上绘图。

殷小白放下张开的手臂,向后斜视了一眼花帅。花帅突然脸红拘谨起来,看了一眼抱着赤绝的花锦,有赶紧把眼神移到其他地方。

花锦把脸埋在赤绝的脖子里,“我知道他不是,但他不能再受伤,我欠他太多了,求你了,求你了,赤绝。”

或许是听到自己的名字,或许是脖子里的湿热,赤绝环住手臂,轻拍花锦的后背。

“唉,两个受伤的人相互安慰。”

“别解说了,走啦!”宁香生拽了巴婴一下,和秦穆雅一起跟着秦思华一起往角落里走去。

“唉唉唉,肯定还有事的。”巴婴嘴里如此说着,还是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草屑,拽起身旁的宇文琅,“黄雀捕蝉,螳螂在后。”

“黄雀。”宇文琅站起来,指着巴婴。

巴婴点点头,转身往后面跑过去。

殷小白看着冷静下来的赤绝,拦在赤绝和花帅之间的手臂放下,转身对着花帅说:“但你还是要还给我的。”

“来人呀——”宇文琅站直了,就叉着腰大喊一声,只喊一声,缓缓地走向打闹的巴婴和记者。

“别以为你们人多就可以欺负人!”是刚刚那个提出疑问的记者,整整比巴婴二十公分的样子,面对巴婴的抢夺却只有躲闪的份。

“花锦,他肯定是一直在跟踪你!”巴婴看着走过来的花锦。

“小婴,别跳了,看着都累。”宇文琅叉腰站在巴婴身后,摁住了巴婴,把她拉过来。

“你们不是已经出去了吗?”秦思华对着被围在中间的记者说道,听着像是在读报,“还是说连你们都沦为狗仔了?唉,还是喊吴大叔吧。”

“吴大叔,这有个树需要砍一下!”喊话的是被宇文琅拉出来的巴婴。

一溜儿烟过来,那个不在月亮上砍树在西京一中当司机安保的吴刚大叔就到了跟前。

“砍树的事不能喊我!”看到几个孩子中间围着的人,直到别人肩膀的吴刚还是把那个记者提溜起来了,然后一溜儿烟地去了校门口。

花锦抬头,就对上了宇文琅的眼神。花锦躲了一下。宇文琅把对着烟的巴婴扭向花锦。

“你刚哭了?”对着花锦的巴婴脱口而出。

“嗯。”花锦侧头看了一眼站在边缘的花帅,“我想我们俩个聊一下。”

“别被老师发现了。”巴婴悄悄地说,笑着跟着三个姐妹离开。

“老大?”

花锦冲着江远点点头,看着江远和众人一块儿离开了。

“咱们边走边说,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吗?”

花帅迟疑之后,还是跟着花锦的步子走过去。

花锦见花帅没有说话,继续说道:“一开始我以为你的记忆和我一样是被覆盖的,但没想到他们竟然是直接取走的!但看到你现在好好的,想必也是有人下了不少心思吧。”

“是的,师父——未老师对我很好。”

“未长夜?”花锦停下了脚步,纵然知道他肯定有苦衷,花锦还是握紧了拳头,转身直视着花帅。

花帅点点头。

花锦脑中敲响惊雷,跨步向前,抓住花帅的衣领,“他是你……”

面对怒气冲冲的花锦,花帅赶紧举起双手,“花——花锦同学,君子动口不动手!”

花锦最终还是松开了手,弯腰扶住自己的膝盖,慢慢坐在了地上。

“你怎么了?是肚子疼?”花帅蹲到花锦面前。

而花锦把自己埋成了鸵鸟。

“那个——花锦同学,你别——别哭呀!那个对不起,我们真的不合适!”

花锦的马尾辫跟着脑袋左右摇晃。

“啊,不是这个?哦,我们长老就那样,那天吓到你了吧?”

摇头。

“夜明珠吗?我真的没钱。”

“不是!是如果他是你的仇人,我就是祸源。”花锦抬起头,她的哭泣没有声音,如果不是看见从她的指间流出液体,别人大概会猜她是笑的发抖了。

“他?师父吗?这些年我不是没有猜测过他为什么拿走我的记忆,但是如果不是师父,我可能早就是一个……智力障碍人士。”花帅把自己找到的纸巾递给花锦,“谢谢你喜欢我,还为我做了这么多事。”

“你原来一直都是一个傻子!”花锦接过纸巾,盖在眼睛上,仔仔细细地擦着眼角。

花帅看着她调整自己的呼吸,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擦过眼泪后,花锦把纸团团在手里揉搓,像是灵魂出窍了一般。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背叛的许记者 花帅的眼睛也不知不觉中,看向了花锦手中的纸团。

“自那以后我一直待在妖界,如果不是六年前的事,我可能一直待在妖界玩乐,那些假的记忆也不会出现裂痕,我姐也不会去管理局,也不会有今天这个局面。”花锦把揉圆的纸团又捏扁。

“六年前?”

“贪玩,去了妖谷后山。”

“然后呢?”

脑海中重新出现血肉模糊,断臂残体的画面,但花锦面上笑了一笑,说道:“然后我就吃不了肉了。”

那个场面花锦只对林水水描绘了一遍,但自那之后在也说不了口了。花锦也只当是“没有见过的人想象不来,自己不愿与不懂的人说这件事。”

“那一定是很不好的事吧?”

花锦点点头,把手中纸展开,“你呢?一直待在恋云山?”

花帅点点头,“哎,你怎么知道……”

“大概因为我去过,你师父那时候还利用我拿出来一张弓。”花锦手上皱巴的纸巾成了两半。

“不会是?”

“就是!”花锦把两半纸贴到一起,“我小时候可是灵力绝缘体,就是因为那个弓,后来你师父就把我全封了!”

“我师父除了有些严厉,其他的真得挺好的,估计是怕你在妖界被欺负?”

“那时候我在人间生活的好好的!”花锦拍拍衣服站起来。

校园里的路灯亮起来了,昏黄的灯光像是要把人带回过去。

“夏令营结束我带你去个地方吧。”

“别别,花锦同学,我说得很明白了,我们不合适……”

花锦把手中的纸块砸向花帅,“你咋不是个白痴呢!夜明珠和记忆都得还给小白!你当然要找回你的记忆了。”

花帅捡起滚落在地上的纸,跟花锦一起站起来。

“还有,殷沁儿的记忆?”

“都在这。”花帅指着自己的脑袋,“大概是因为现实和记忆差异很大,所以很好区分。”

“你们那一帮子都知道了?”

“长老你又不是没见,他是什么角色,我能瞒得了他。”

“公平起见,我们也得看。”花锦转身,大概是要回宿舍叫人吧。

花帅转身就往校门口跑去,“不行不行!我现在就得回去了。”

虽然现在学校只有四十五个学生,但是学校里的人在现在渐渐多了起来。学校家属楼里的教职工家属们躲了一天的烈日,终于可以在清凉的夜里遛弯。灯光从楸桐树的树枝中照下来,洒了一点的斑点,人行道上铺就的石板有些松动,花锦踩上去啪嗒啪嗒作响。

“花锦。”

花锦抬起头环顾四周,看到身旁的楸桐树边的人影,花锦拍了拍额头,“许姐姐,你饶了我吧,我今天接受的信息量有些大,我怕我记不住。”

“贫嘴!”树影下的人走了出来,黑色单扣西服,黑色荷叶长裤,七厘米高的黑色包头镶钻高跟鞋。

“你为啥要换队呀?”花锦后退一步,说着什么也不想知道,还是忍不住想听解释。

“你说的还挺委婉的!你家少了只兔子都可以着急上火,那可是我丈夫!”许欣荣没有往前再走,站在了树影的边缘,看不清她的表情。

“啊,你什么时候结婚的?算了,还是直接给我姐解释吧,你找我也没用呀?”

“呵呵呵呵,林水水到底是在哪儿捡的你呀?我还真羡慕她。”许欣荣从走出来,还带着墨镜,“不,我嫉妒她。我们都是半妖,她无论热多大事,都会得到家人的包容,而我什么也没做错,就已是鄙夷。没有什么能力的她能进管理局,而我却不能;勾心斗角的是她,矛头却指向我!”

花锦摸摸自己的脖子,小小的向前迈了一步,“我知道,我理解,那明天打算怎么写我?”

“写你?你功力还不及你姐一半!”许欣荣深处四指,点着花锦的额头。

“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姐在我这个年龄都没什么功力!她信你我可不是信你!我们都不信你,你不过是一直利用她对你的情谊!你暗恋卡尔哥我脚趾头都看出来了,哪里来的丈夫?”花锦退了两步,揉揉自己的脑门。

“果然还是个小孩子!但还是帮我说声对不起吧,以后我就不帮她了。”

“等一下!证据呢?”

“毁了。”许欣荣向花锦露出胜利的诡异笑容,然后离开了。

站在远处的江远跑过来,在花锦身边站定,和花锦一样看着许欣荣的背影:“没事吧?”

花锦揉了揉脑门,转身朝宿舍走去,“没事。”

“花锦!”

“怎么了?”花锦回头。

江远站在原地,注视着花锦,一秒,两秒。“给。经典什锦沙拉,和原来学校门口的差不多。”他从身后拿出了花锦的小饭盒。

“我还真饿了。”花锦接过饭盒。

“那你吃好。”说完江远就跑了。

花锦看着江远有些气愤的身影,双手拿着饭盒叹了口气。

走到三楼的时候,看见301虽然亮着灯关着门,花锦放缓脚步,没有朝着走廊深处走去,而是沿着楼梯继续往上走,走到六楼打开小自习室的灯,把饭盒放在桌上,对着饭盒静静地发了会儿呆,然后打开。

“不是挺像,是一模一样。”

当时怎么认识的?花锦在女子班,江远在男子班,其实没什么能认识的机会。

北方妖界,地广人稀。从教室到校门口的距离比四圈操场还长。校园里树木、藤蔓、灌木丛,任何一个花草树木其实都是原生态的。中午太阳直射到这里的时候,这里反而阴沉沉的,倒是清晨和黄昏时,阳光几乎和大地平行,这里才亮堂起来。

她那时不愿意和班里的妖做朋友,同样的妖们也不大愿意和她做朋友。因此她连放学出门的路都要选和别人不一样的,花锦当时还想着在初中毕业时,在学校的每个角落都留下点儿自己的印记。

“讨厌的半妖,怎么不去死呢?”

花锦没有要去管的意思,只是站在小道上听着灌木丛里的动静。

唰——

一道鲜红色的灵力带着树叶在花锦的面前划过。花锦转头看向灵力射来的方向,那几个围成半圈的孩子也发现了她。

“看什么看?小丫头片子!”

听到这句话,花锦就干脆站好正对着说话的男孩,面无表情地死盯着那个胖子看。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儿时记忆 “不服!”那三个男孩走出灌木丛,开始对花锦实行半包围政策。

“知道我是谁吗?”

领头的男孩伸手去推花锦。花锦向后一步,让那胖男孩扑了空,见他们都出来了,继续沿着自己今天画的道走,想着这条小道上黄昏正美,别误了风景。

“哎,你谁呀?不认识大爷我吗?”

花锦摇摇头。

“那今天就让你长长见识,大爷我叫阿兰雄!”阿兰雄不由分说得就对着花锦的面门施展他刚刚学会的灵术。灵力撞到花锦,就像是打铁花的铁水碰到了墙壁,灵力四溅,但花锦没有任何影响。

“既然你们动手了,那我也不客气了。”花锦扎开马步,双手悬在胸前,“打不过你们几个小喽啰,我就对不起老鼠手把手地教导。”

花锦双手挥拳,“哈哈,放马过来吧!”

怎么才初一就得了中二病呢?

灵术被挡,见了花锦的架势,阿兰雄一时也不敢上前,对身边的两个小弟使眼色。两个小弟自然也是不敢往前,用着简单的捆绑灵术去试探,但也被花锦左右挥拳给散了。

“哈!”花锦整理好刚刚的架势,吸口气,重新站好,像是一代高手初长成的样子。

“雄哥,她好像挺厉害的。”那个卷毛的小弟靠近阿兰雄小声地说,明明不想让花锦听到,声音却刚好能够传到花锦耳朵里。

“怂什么?”阿兰雄敲响小弟的脑袋,把不不知所措的双手放在了衣兜里,向花锦面前走了两步。

小花锦看着阿兰雄往自己这边走,心知自己没有灵术,腿脚功夫在老鼠那也只有挨骂的份。小花锦收了自己的架势,抱拳在胸,侧着身子,站好,头微仰,盯着被夕阳照射的树叶,故作深沉地叹口气:“夏天就快结束了呢。”

阿兰雄也随着看向了那片带有枯黄边缘的桦树叶。

花锦偷瞄了一眼小胖子阿兰雄,放下手臂向他走了两步,“该回家写作业了。”

阿兰雄一低头看见靠近的花锦向后退了半步,片刻,站定不动。

此时,他们身旁的草丛中传来琐碎的声音,花锦循着声音过去,第一次见到江远。头和眼睛都低着,一手紧抓着自己的衣服,一手拎着敞着口的书包。头发不仅是乱糟糟的,插在头上的杂草还是七倒八歪的;脸上到时没有明显的伤痕,鼻子下的血印虽然被擦拭过,但还是在脸颊上留下来痕迹,血印夹着灰土看上去脸上是粘乎乎的;脸上的表情和花锦是同款,没有哭的表情也没有笑。

注视片刻,花锦转向阿兰雄走过去。

阿兰雄前脚使劲儿地按在地上,见一步之遥的花锦马上就要对上自己的时候,伸手去推。

花锦还了步子的方向就轻易躲过去,绕过阿兰雄,继续往前走,走了大概也没几步,转身对着蓬头垢面衣衫不整的江远说道:“那边那个,愣着干嘛?再等会儿沙拉就没了。”

江远抬起头,看向花锦。或许是因为江远正对阳光的原因,花锦至今都记得他看向自己的眼睛里闪着光芒。

江远重新低下头,迟疑着但还是向花锦走过去。

阿兰雄的两个小弟毫不畏惧的拦住了江远的道路。

“让开!”花锦看着两个小弟拦着江远的手。

“不让!”

花锦把视线转向一旁说话的阿兰雄,又看看了他的两个小弟,微仰这下巴,一步一步走向阿兰雄,感受夕阳在自己身后为自己鼓舞,心里想着:陈浩南当老大的样子都没自己帅气!

“让开!”

“同学,你不……”江远看着走回来的花锦。

“闭嘴,老大之间讲话,你插什么嘴!”花锦直视着和自己一样高的小胖子阿兰雄,“让你的人赶紧让开,耽误我吃饭了!”

“哈,黄毛丫头竟然还要收个窝囊废。”阿兰雄双臂抱拳,后退一步,歪着脑袋调笑着。

“我乐意,你管不着,怎么?你这是想比划比划?”

“我可不像让别人说我欺负女生?”

“打不过就让开!”

花锦走到两个小弟那边去拉江远。阿兰雄这边直接伸手抓住花锦的胳膊。

还是动起手来。

与野兽体力相比,花锦自然不如。花锦自己锁住阿兰雄,当然称为抱住也并未不妥。最后,花锦直接动嘴咬了起来。咬得被捆住的阿兰雄疼的嗷嗷直叫,但死活不求饶。如果不是江远和阿兰雄的两个小弟的努力,花锦都可以直接从阿兰雄身上取块肉下来。

花锦还记得她和江远去吃沙拉时,店中镜子上里那两个蓬头垢面的熊孩子,当然也忘不了自己打完架抱着垃圾桶吐得死去活来的场景。

想到这里,面对着饭盒的花锦勾起了嘴角,那一架把妖谷后山之后安静的小花锦再次变回了熊孩子,而且更熊了。

人生际遇或许就是这样,猝不及防的给你打上心结,又毫无征兆的为你解开。

“小白兔白又白,两只耳朵竖起来,爱吃萝卜爱吃——”

“喂,你没——”

“少主人,是我。”

花锦看着狼管家,笑着说:“这都成家里的公共手机了?”

“是的。”

“我姐呢?我打不通她手机,没在家吗?”

“在家,家主明天开始休假。少主人,您那边的情况如何?”

“如何?睡了一上午,结果下午要对着一堆人作检讨!”花锦把手机靠在墙上,打开饭盒,塞了块儿土豆在嘴里,“其他的也没事,萝卜呢?”

花锦看着那边的狼管家把手机递给了小杰。

“少主人,有三件事向您汇报。第一件就是萝卜现在在修养,目前由我来代理萝卜在庭院里的所有事务。”

“嗯。”

“第二件事呢,就是有关家主休假的事,狼管家明天会一同去,我就要和老鼠、猫咪一起代为管理庭院事物,至于家主休假的事,阿兰擎天辞职卸职,家主也跟着被停职了。”

花锦深深叹了一口气,点点头,“嗯嗯,还不错,虽然是个两败俱伤的局面,但是,权当让我姐休息了,你也方便直接接手庭院里的事物了。”

小杰贴近手机小声说道:“家主可能休息不好,我还有第三件事没说呢。”

“那第三件事是什么事?”

“家主主动解除了与卡尔少爷的联姻。”小杰说着,低下来头。

花锦拿着叉子的手像是卡带了,但叉子上的蘑菇还是被花锦送到了嘴里;“说说你的想法。”

小杰抬头看向手机的一侧,眼神似乎是在询问狼管家,抿着嘴唇,对着花锦说道:“萝卜没有生命危险,但是我们下次行事一定要小心谨慎。家主被停职不是坏事,管理局内部应该有人也在怀疑阿兰氏,此举应该是在保护家主和林氏。”

花锦靠着椅背,对小杰说的话点头。

“家主应该是想保护许欣荣,毕竟——她是看到证据的人。”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再围花帅 “小杰——”

“少主人?”

“做这件事不可能没有牺牲,连生死都是小事,但我姐——”花锦握着叉子在饭盒里搅动,“这是她的弱点,所以她才把自己的思考放的更加长远。”

花锦把叉子插在西红柿上,“那接下来呢?”

“嗯——养伤?”

花锦点点头。

“待战。”

花锦把西红柿放在嘴里,“我怎么有一种教坏小孩子的感觉?不过你说的对。我再给你布置个任务,帮我查一下一些回复记忆的方法,各种的。还有所有有关远古战神的资料信息。然后告诉我姐说我记忆恢复了,让她度假前先来趟我这里。”

小杰在屏幕里连连点头,“少主人,到时间了,你要和老爷夫人通话了。”

“嗯。”花锦挂断电话,打开通讯录,又要开始向父母一天一次的生活汇报了。昨天因为晕倒没有汇报,估计今天又要聊上一个多小时了。

“你可比我当年要误人子弟!小花锦同学。”

花锦歪头看向门口,乌落儿就靠在门外的栏杆上。“乌洛洛同学,你竟然喜欢听墙根?”

“是你自己没发现。”乌落儿走到小自习室的门口,倚着门框,说道:“你变化真大,一点儿也不像个高中生!”

“可我就是高中生呀,不像你。”

“世上只有妈妈好——”桌子上的手机再次响起。

“我妈给我打电话了,自便。”花锦划开手机,开始手舞足蹈地打招呼,“爸~妈~”

和父母挂断的时候手机上的时间显示时间90:32,但细想都聊了些什么,花锦也记不得了。无非吃了些什么,遇见什么了;吐槽媒体记者没脑子,纵然一开始招惹利用媒体的是他们家这两闺女;吐槽了一下卡尔家没眼光,虽然要解除婚约的也是他们的女儿。

听父亲母亲的朋友说,母亲虽然看着活泼可爱,绝代佳人,但当初在商界翻云覆雨的本事却让不少男儿都退步三舍;父亲呢,聪慧明智,洞察世事,算不是玉树临风,但也是仪表堂堂;但是偏偏这两人撞到一块儿就像两大傻子。林水水刚开始执掌林氏事务,父亲就直接辞职带着母亲去云游了,说来这也是北方妖界令人艳慕的佳话。

花锦伸了伸胳膊,已经快十一点了。拿着手机走到三楼,301的寝室门还开着,屋里亮着灯,屋里除了殷小白和乌落儿,还有赤绝。

屋里的人看见花锦,除了赤绝,那两人都很热情的打了招呼。赤绝直接站起来,和花锦一起回宿舍了。

或许是因为人界生活的开始过于生猛,检讨会之后的日子反而显得安稳。学校里也很给力,上午下午安排满了,晚上还增加了三个小时的拉练活动。什么桌球足球乒乓球,体操田径和游泳统统也给练上了。

这样一天下来,不论男孩女孩,都整得像那天操场上跑完操的花锦一样,回到宿舍就洗洗睡了。但是熊孩子与孩子是不同的,要不然那个“熊”字岂不是白挂在“孩子”前面了,更何况花锦的这个“熊”已经陪她十余年了。

安分了一个星期的花锦又要开始活动活动腿脚了。

夕阳西下,天色好。众人都在晚饭时,路上行人正少,恰是拦截围堵好时候,怎可负呀怎可负!

“花锦同学你就不饿吗?”

“少吃一顿饿不死。”花锦盘腿坐在地上,双手毫不客气地抓住花帅的小腿。“我现在怎么说也是罪魁祸首,要是哪天小白向我问罪呢?我现在是吃不好睡不好,你怎么还能像个没事人呢!最起码的表示你有没有?”

“你让我怎么表示?纵然我有那些记忆,可我依旧是我,不是那个什么劳什子女巫!”花帅蹲下来,对着花锦继续说:“我承认,那天我是有那么一小会儿是被记忆控制了。就算我那天没有被记忆控制,长老他们也不会真的把你们怎么样?我们能有什么阴谋瞒着你?就算有阴谋我们有必要告诉你吗?”一口气说这么多话,看来花锦真得是把花帅给逼急了。

“你好凶呀!”

花帅站起来,“放开我!”

“你想逃避责任到什么时候?殷小白他们俩到这儿就是要找那个记忆,你们倒是找到了,你让人家俩咋弄?那俩都找了两千五百多年了!事情是商量来的,我这招还不是你逼的!我也要脸的!”

花帅蹲下来,央求道:“咱们商量,你先把我腿放开,成吗?”

花锦松开手,把端着的花帅按着坐在地上。从江远远观的视角来看,就像花锦生猛地扑上去。

“我虽然是北方妖界的人,但我也是知礼数的,你根本没必要见到我就跑,有事也是好商量的。再说你那个长老,还有你师父,那个不比我们几个小喽啰厉害,他们都没办法取走记忆,哦,我们就有办法了。”

“他们是担心我!”

“难道我们就要故意害你呀!”

江远走到两人身旁,坐下来,把饭盘递给花帅。

“谢谢。”花帅看着自己荤素搭配的饭盘,瞅了一眼花锦五颜六色的全素餐。

“记忆肯定是要还给殷?他们的,但前提肯定是不伤你。”江远把打开的饭盒和叉子递给了花锦。

“所以我们想帮你找回你原来缺失的那部分记忆。”刚刚说“少一顿没关系”的花锦,接过饭盒就可是大快朵颐了。

“可是——我师父说那块儿记忆动不得。”

花锦看花帅扒着一块儿米饭塞到嘴里,“是,现在这块儿记忆是动不得,可只要有你原来的记忆填回去,这些不属于你的记忆就可以取走了。”

花帅把饭盘放在腿上。

“你其实也不知道是谁取走你的记忆的。”江远问道。

“想知道还怂,不敢问!”花锦把豆腐放进了嘴里。

花帅怒瞪花锦一眼,但花锦都承认自己的赖皮,花帅也就心安理得地乖乖点头。

“其实还有一个好方法,但是现在我不能给你说,你最好也别实话实说,我猜他们也不想让你去。”

“如果那些记忆真的如师父所说,我不该想起来……”

“你是宁愿永远蒙在鼓里?”

花帅摇摇头,“我不知道。”

“其实是什么记忆都无所谓,人都是往前看的,重要的是别让自己这里有问题。”花锦用叉子点点自己的脑袋。

“花锦,你在这儿呢!刚刚小雅说有人来找你。”殷小白走到花锦跟前,看到花锦饭盒里的小豆腐,伸手捏了一个放进了嘴里。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家姐来校 “找我?”

“嗯,在霍老师办公室。”

花锦用手擦擦嘴,把饭盒递给殷小白,对着花帅说,“这事说定了,到时候就说……”花锦把周围几个人看了一遍,然后拍掌“就说是巴婴约你!”

从殷小白那里接来纸巾,“你和殷?也去,现在都别问,权当不知道的。要是被大人们发现了,咱们那也去不了!”

到了综合楼四楼,出了电梯一拐角就看见站在办公室门口的狼管家。

狼管家向花锦微笑点头,转身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家主,少主人过来了。”

花锦没有向前走过去,站在了拐角处,看见门打开,林水水从办公室里款款走出,霍铭跟在身后把门带上,又走到林水水前面引路。

“霍老师请回吧,真得辛苦您了,我家妹妹真得挺熊的。”林水水在门口站定。

随着林水水的话音,花锦配合着向霍铭鞠个躬,“霍老师好!”

“花锦这孩子聪明,是可塑之才!有这样的学生我听自豪的!”

“那还辛苦霍老师多多教诲,引导。你也千万别送了,在往前送我就过意不去了。”

“那好,我也不带您在校园里走走了,让花锦陪您走走,也好你们姐妹聊聊。”

“那再见。”

“老师再见。”

客套话客套话,真真假假基本全靠猜,当然有时候不用那么费脑子,可能连听都不用。

“先去你宿舍——”

“先去吃食堂吧。”花锦按下一楼的按钮。

“我当年,可是收拾的很干净的。”

“我也很干净的,我是怕狼管家一个妖在外面尴尬。”

“也行,叫上江氏家的和我们一起吃吧。”

叮——

“别只叫一个人了,可以都叫上。我给你介绍介绍。”花锦看着综合楼大厅里等着的几个人,把林水水从电梯里拉出来。

“大家好,这是我姐,林水水。”

“这个是巴婴,很可爱是不是?这是秦穆雅……”

花锦介绍一个,狼管家就从不知道的地方拿出了一个小礼物送过去。

“这几个小帅哥叫什么?”

“江远,花帅,这是殷?。我姐还没有吃饭,要不咱们一块儿去吃饭吧。”

“去食堂吧,红烧肉一绝。”巴婴竖起了大拇指。

“正有此意,咱们一起吧。”

“我吃过了。”巴婴看向周围的人,大家都是点头称“吃过了。”

大家走到综合楼门口,花锦和林水水向众人再见。

花锦走到林水水跟前,挽住林水水的胳膊,“姐,问你件事。”

林水水笑着,看了看花锦,点点头。

“伤心吗?”

“什么事?”片刻之后,林水水摇摇头,“我来是问你的事的!”

到了食堂,花锦拉林水水坐下,松开手坐到林水水对面,“打电话你都不接!吃什么?”

“和你一样。”

被林水水拉着坐到身旁的狼管家也点点头。

已经过了饭点,加上学校本来就没有多少人,这个时间点,除了水果居还开着门,食堂里已经没有其他人了。

花锦趴到吧台上,对着里面休息的小姐姐喊了一声,“你好,我需要三份经典什锦沙拉。”

“经典什锦沙拉?”里面的小姐姐掀开门帘,穿着褐色的厨师服,围着黑色的围裙,“今天只准备了一份,现在只有一些水果了,倒是可以准备三份。”说着,她打了一个哈欠,瞄了一眼坐在不远处低头对话的林水水和狼管家。

“一份?那一份肯定是我吃的。”花锦把手放在吧台上,看着小姐姐打开几个纸箱。

“你吃的?小江是买给你的?天呐,为了做那个,你都不知道小江同学把我倒腾的呀……”这个小姐姐把水果放进了水池里,饶有趣味的对花锦说,“那小伙子不错啊,每样食材都记得。姑娘,眼光真好。”

“那也辛苦姐姐您了,那里面有几样食材还挺不好找的——”

“小锦。”

“唉。我姐叫我了,我先刷卡,做好叫我。”

那小姐姐点点头,拿起刀子切着香蕉,“还真有人把这儿当饭吃!”

花锦跑过去坐定后,狼管家把一个小巧的木盒放在了桌子上。

“少主人,这个是给你的。”

花锦打开,一个和紫薯丸子一般的黑丸子卧在一堆枯黄的叶子里,黑乎乎的为不出什么味道。

“咱爸给你带回来的,是用来补充营养的。不过我看你气色还不错……”林水水把花锦额头的头发捋到耳后。

“咱爸回家了?咱妈呢?邢夫人也回来了?”

“邢夫人和夫人在一起呢,我们等会儿便去汇合。”狼管家浅笑着说道,然后站起来去了吧台。

“难得的假期,我也当当甩手掌柜。想起什么了?”

花锦把眼睛从狼管家那里拽回来,正对着林水水,像讲故事一样一五一十地说着。但因想到未长夜的三箭,自己是战神转世的事情只字未提。

虽然这边讲着故事,但花锦的眼睛时不时地看向狼管家和那个小姐姐。那两人聊得热火朝天,也不知狼管家说了什么,惹得小姐姐前俯后仰地笑着。那小姐姐把三份水果牛奶沙拉放在了托盘里,狼管家接过以后两人默契地对着花锦一笑。

花锦回头,看见林水水脸上是相同的笑容,“姐,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呀?”

“这是老爸的决定,回去自己问。我觉得应该是惊喜?”林水水看向狼管家。

狼管家闭口不言,嘴角含笑地点点头,转身又去餐具区。

“算了,别说我了,你们最近怎么回事?把林氏大姑爷弄丢也就算了,怎么萝卜也去疗养?”花锦把沙拉从托盘里端出来。

林水水抬眼看了花锦一眼,“是呀,林氏姑爷还能再找,可这萝卜就一个!”

花锦坐正,把双手平放在桌子上,“姐,别给我开玩笑。”

“放心吧,有咱爸呢!”林水水用手从盘子里拎出一块儿苹果放进嘴里,“你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好好学习适应人类生活,将来主持林氏集团。将来我主妖界你主人界,林氏再无后顾之忧。”

“难道不是把我当闲人来养的?”

林水水见狼管家拿着叉子筷子过来,把木盒打开推到花锦面前,“饭前把这个吃了吧,咱爸说最少一年。”

花锦迟疑德拿起黑球球,放进了嘴里,瞬间便皱起了眉头,“肯定是咱爸做的,我宁愿吃萝卜做的!”

林水水抬手一拍,整个的塞进了花锦嘴里,“萝卜现在不是做不成吗?”见花锦皱着眉头吃了,林水水的故作轻松才真的轻松了。

“你们是打算一年不管我了?”花锦用手顺着胸口,等待着答案。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小露身手 “差不多,我要和咱妈去放松几天。咱爸呢,你也知道咱俩搞得是什么烂摊子。”林水水接过狼管家递过来的叉子。

“你也要歇一年?”花锦举着叉子问狼管家。

“是的,小杰会做老爷的助手,由老爷直接教授,还请少主人放心。”

花锦轻咬了一口酥梨,“你们觉得——我会信吗?”

嗙——

林水水拿着叉子直接敲到花锦的头上,“信不信由你,但你给我再乱跑不守规矩!我直接拿叉子把你钉在家里不出门!”

“好好好,姐,你饶了我吧!”花锦移开林水水敲在花锦头上的叉子,对着林水水展着巨大的笑容。

“给我收了!”林水水把叉子扔在了桌子上,“小锦,我们只想你安安稳稳的就好了,你别总给自己惹麻烦,最后吃苦头的还是你!”

花锦吃了几口,拿起桌上的叉子,插了一块儿苹果送到林水水嘴边。

林水水使劲儿瞪了一眼花锦,一口直接咬住叉子,“我都快成咱妈了!”

“长姐如母,长姐如母嘛!”花锦拿起自己的叉子,在盘子里搅拌,“所以我怎么能让姐、爸去冒险?而自己当个局外人,更何况这件事还是我惹得。”

“就是,你当年要是不乱跑——”

“就算当年少主人乖乖回家。难道家主不会因为我们,插手此事吗?”狼管家把自己盘里的葡萄给了花锦,又把苹果放进了林水水盘里。

“可是咱们……”林水水微微摇着头,闷头吃起了沙拉。

“力量太弱?”花锦把盘子端起来,把盘子里的水果汁和沙拉的混合液体倒进了嘴里。“是呀,还打草惊蛇了!”

“咱们该出发了,家主。”狼管家收了桌上的盘子。

“我来弄。”花锦把餐具放进了托盘里,“别忘了代我向妈问好,想我了就来看看我。”

花锦看着林水水和狼管家走出食堂的背影,收拾了手中的盘子叉子筷子,端到了水果居。

“放着就行。”

“小姐姐,那帅哥都问你什么了?”花锦把托盘放在了吧台上。

“真直接问呀!”小姐姐端着托盘,把托盘放在水池里就开始抖着肩膀笑。

花锦白了一眼,“不能……说?”

“哈哈哈,也不是,你见过有谁会这么问的?你就不能让你们家的这个帅哥有点儿秘密?”水声渐渐盖住了吧台小姐姐的笑声,在笑声中缓过神的小姐姐把盘子放在了消毒柜里,“就是问问你是不是经常光顾,顺带对我进行了感谢,又给我说了几种山菇的销售点,可以向我免费提供!”

“不是不是,是为啥你们都看着我笑那会儿。”花锦干脆坐在的高脚凳上。

“不会儿是为了逃课想赖在这吧。”小姐姐看了看墙面的钟。

花锦学着他们刚刚意味深长的笑容,一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开始在桌面上打节奏。

“好家伙,我家里有个你这样的,我早就揍了,忒不听话!”小姐姐用抹布擦着案几,走到了花锦的面前。

“才开始半个小时,就当帮我再拖会儿,最近快累死了!”花锦手上的节奏依旧规律地敲着。

“就是聊了小江同学,他对你真的很上心。”说着小姐姐随着花锦手指的节奏点了点头。

花锦收了胳膊,坐直,双手十指交叉抱拳放在下巴处,进入静止状态。

叩叩叩——

小姐姐敲着桌面,向花锦问道:“喂,问完了?”指了指墙上的钟。

花锦点点头,起身,双手抱拳在胸前,边走边想,直到食堂门口直接撞到了玻璃门上,花锦才好似回魂了。

“为什么会扯到小江子?”花锦捂着脑袋,一脚踢在玻璃门上。

拉开门,花锦看到被黑色星空笼罩的校园被昏黄的灯光打亮,偶有细碎的叶子在空着飞舞打转。综合楼上偶有灯光点亮窗户,食堂里大部分灯光也都已关闭,宿舍楼除了一楼宿管阿姨那里,每个寝室都是寂静无声的。这样看着,倒是远处被树遮遮掩掩的操场显得亮眼,还有悦耳!

花锦随着操场上传来的阵阵歌声走过去,盘腿坐在了操场边缘的大帐篷下,虽然男生方队正好背对着花锦,但她还是一眼就看见和万森罗勾肩搭背的江远。一手托着自己的脸,一手搭在膝盖上,自言自语道:“老爸到底想打什么牌?”

“花锦,花锦,这边这边。”坐在男生方队对面的女生方队里,站出个个子不高的,双手伸直向着花锦摇摆。

“花锦来晚了,唱个歌!花锦来一个,花锦来一个。”万森罗转身看见花锦,就鼓动着大家喊了起来。他身旁的江远伸手冲着花锦摇手,也加入了万森罗的陈列。

花锦笑着站起来,走到霍铭身旁,站到了两个小方队的中间,“歌我是存了几首经典的,但场合不适宜。”

“不会是小白兔吧?”巴婴就坐在花锦不远处,抬头问向花锦。

“还有世上只有妈妈好。”

“先学一个呗。”宁香生趴在巴婴背上说道。

“那跳舞呢?”霍铭说道。

“对哦,手机给我。”江远从第一排的花帅那里抢过刚刚放着音乐的手机。

花锦摇摇头,听到男生方队里传来吴克羣的《将军令》,花锦笑了笑,“这地方有点儿小。”

“哦,跳舞吗?”巴婴站起来,开始撵着宁香生往后退。

江远把音乐暂停,也开始和大家往后退,“是武术!老大还是童子功呢。”

“真的假的?”花锦以为这样的质疑多半是宁香生提出来,没想到是坐在第一排的花帅。

班里四十多个人围出来是个不小的圆形,把花锦围在了中间。

花锦抱拳向四方鞠躬,马步扎好,对着江远点头,音乐声就响起来了。

跟着快节奏的曲子耍起来的武术看着就没什么攻击力,为了踩着点招数也变得令人眼花缭乱。不过,花锦的腿脚功夫也确实是空架子。老鼠当初教花锦的时候也不想她能拿着这些去保卫什么,完全是为了提高花锦的抵抗力。

巴婴一开始只是单纯的欣赏节目,宁香生坐在秦穆雅和巴婴之间,听着音乐还会和两人说两句,连坐在女生方队最尾端的随和,也会和秦思华说上两句。

四个空翻,所有人一下子安静下来,瞬间站起来欢呼;一圈侧翻收尾,花锦一手扶地半跪在圆形中央。

巴婴直接跳起来,拉着身旁的宁香生,“好帅!好帅呀!”拽着身旁的宁香生和宇文琅就抱住刚站起来的花锦,“好帅呀——”

对着大家的欢呼和掌声,花锦对着缩小的圆形说:“谢谢,谢谢,真的只是花拳绣腿。”

不过就是这么热情的场面让花锦敏感地觉察出一丝凉意,喘着气的花锦顺着感觉,看到的不是赤绝或者乌落儿,而是在人群外浅浅笑着的随和。她双手举在胸前正在规规矩矩的鼓掌呢。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校外之旅 “同学们,再往走走就可以休息了。”霍铭走在最前面,在最后面收尾的竟然是未长夜!

“观光旅行变成了荒野求生!”巴婴摁了摁头上的红帽子,又搭上花锦,“还是这个有意思。”

“还行,两天一夜之后就结束了。”花锦拍拍走在她前面的背包,“累吗,小雅?”

秦穆雅点点头,她身旁的宁香生是被巴婴推着往前走的。

“瞧你累的,咱们祖先怎么说也是从山野里走过来的,你看看花锦!”巴婴从后面帮宁香生托着行李。

“别给我提她……她祖先也是从这走出去的。太过分了,都出了校门了还不让咱们用灵力!”宁香生抓住身旁的一棵树停了下来,向后看一眼,“哈哈,阿琅一个人把整个队伍多拉长了一倍!”

“做这种事有什么意义吗?”

听到身后乌落儿不骄不躁的声音,花锦摇摇头。

昨天拉练只进行一个多小时,活动量也少,花锦的表演更是把气氛拉到了高潮。之后呢霍铭就告知大家要负重在山里过两天一夜的消息。

大家知道的时候还是挺兴奋的,特别是大家知道地址从古夏遗址改成了西山,但令大家不快的事还是有的——禁止使用灵术。为了维护这个规则,教务主任五点半就在校门口候着了,亲自监督未长夜给每个学生身上下了简单的灵力封印术,又给大家发了红色的鸭舌帽。

“总算是到了。”巴婴扶着一个大石头坐下,放下背包,扭着身子四处看,“一点也看不出来咱们在山上耶!”

花锦点点头,也找了一个石头坐下。

沿着山道往上看,弯弯曲曲的山路盘绕着山体,虽然离山更近,但高山还是高山;往回看吧,山道隐藏进了山林,压根不知道来时的路是什么样子。

赤绝很安静,放下行李,和花锦背对背坐在一块儿石头上。

赤绝最近很安静,但肯定不是因为花锦惹到她了,这个花锦已经试探过了,具体是那天开始的花锦一时也想不起来,好像自花锦去古夏遗址那天就这个样子了。

放下行李的一刻大家似乎又被解放了,连刚刚垫在后面的宇文琅和被巴婴拉着去泉水那里了。

殷小白看见花锦欢快地笑了,但看见花锦背后的赤绝,又缩缩脑袋走了。

啪——

花锦使劲儿地拍了大腿,“哦……”然后立刻安静,半蹲着,绕到赤绝面前,观察赤绝的表情。看着远处山林的赤绝瞄了花锦一样,继续出神的看着远方。

爱情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情绪?花锦疑惑着,但她以后会知道爱情有时什么情绪都没有,有时就是人间百味。

“那你还会回学校吗?”花锦问道。

花锦猜测:殷小白应该是对赤绝讲了关于殷沁儿的故事,毕竟二人都是南方妖界出来的,那天也多半是在花帅那里得到了证实。

赤绝摇摇头,“不知道。”

花锦拍了拍赤绝的肩膀,压着嗓子说,“你寻找的毕竟不是他的记忆,而是这一世实实在在的他,所以不要灰心。”语重心长地说完,花锦重重地拍着赤绝的肩膀。

赤绝把花锦的手从肩膀上拿下来,“聪明如你,也只有经历了以后才会懂。”

“花锦见小雅了吗?”宁香生踢了一下花锦的腿。

花锦抬头,摇摇头,看着宁香生。她悬着两个油光光的手,袖子也挽得老高。

“巴婴呢?”

花锦看看身旁的石头,但石头上只坐着宇文琅。

“刚阿琅和巴婴一块儿呢。”花锦站起来。

“没有去找你们?她刚说肚子饿了。”宇文琅看着宁香生摇头,从石头上站起来。

“刚小雅也说去找巴婴了,菜等着下锅了,我找一圈也没找到她们。巴婴爱玩,可小雅菜还没做完呢。”

花锦摁住迈步的宇文琅,“你去给老师说,我们几个再去别的地方找找。”

宇文琅拉住花锦,“你们先别走的,容易迷路,就算真的要去找先把封印解了。”

花锦看着宇文琅,“好。”转头对着宁香生说:“你和阿琅一块儿先去通知老师,我和她一块儿去找找。”说着拉起了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赤绝。

赤绝站起来,看着眼前这三个真正的小孩子,“别太担心,这个年纪都爱玩。”

听到赤绝的话,花锦察觉的宁香生不可思议的表情,宇文琅也是虽然她很快掩饰过去,但还是被花锦捕捉到了。

宇文琅摇摇头,“小雅不会丢下没做完的饭,更何况留着的香生。”

听了这话,花锦偷瞄了一眼宁香生,发现她不仅没有任何不满,而且还坚定地点点头。

“放心,你们先去通知老师,我和花锦去找。”

花锦觉得眼前这个充满温柔气息的赤绝像假的一样,但赤绝拉住她的手势实实在在的,赤绝的头发掠过花锦的手面还有一丝丝痒。

赤绝拉着花锦深入山林后,突然停了下来,转身对着花锦说:“用你聪明的脑瓜子想一想她们俩会去哪?”

赤绝这一问,把花锦问成了木桩子。

“巴婴……巴婴爱玩!”花锦注视着赤绝期待答案的眼睛,看着赤绝点头,“那我也不知道她会去哪儿呀!”

赤绝又成了出神的样子。

花锦拉着赤绝往回走了一小段,看见几位在林子里采花的同学,里面有一位是秦穆雅的室友叫白雪,“白雪,看见巴婴和小雅了吗?”

“巴婴和随和一块儿去那边,说是找……山泉的源头,小雅好像也跟着去了。”白雪抱着叫不出名的花,等身边的朋友点头了,自己也点点头。

看到宇文琅的室友周一虹和罗娟也点头了,花锦才确定地拉着赤绝往那个方向去。

“巴婴最近嫌弃随和鬼心思多,怎么会和随和出来呢?”花锦拉着赤绝,步子不知不觉地加快了。

“小花锦!你们还都是高中生,别太疑心!”赤绝拉住花锦,停下脚步,“才十年,人就可以发生这么翻天覆地的变化吗?”那她的战神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花锦甩开赤绝的手,快走改成了快跑。她倒是希望随和是针对巴婴,如果随和是来对付花锦的,那现在的状况怕会凶多吉少。

“小花锦!这里有个帽子!”

花锦刹住脚步,折回,跳进来灌木丛,拿起赤绝指着的帽子。

“是小雅的,你闻,还有油气。”

花锦闻了闻,看着地上的草木与泥土,脚印拐到了小树林的更深处,“走。”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被蛇咬了 杂乱的灌木东歪西倒,脚印凌乱但清晰,虽有血滴落在叶子上,但花锦竟然舒了一口气。

“只是挪了打架的场地。走。”花锦说着,随着跟前刚刚巴婴她们开开拓的小道走了过去。

“打架?”赤绝笑了一下,一口气跑到了花锦的前面。

“卑鄙,你就是这么单挑的!”是巴婴的声音无疑,但是声音沉闷,像是被人捂住了口鼻。

“那时你说的。”随和的声音有些清冷,“其实我也懒得给你玩,你不觉得无聊,我也不客气!”

扒开灌木丛是一片平地,绿草刚好没过脚腕,花锦半蹲在赤绝身后。草地里除了随和还有隔壁313寝室的肖清壁和阮炁,秦穆雅扶着鸡窝头巴婴,巴婴则捂着鼻子嘴巴,扶着秦穆雅,横眉指着随和。

花锦谈了一口气,从灌木里走了出去,“随和,这样……就不像了吧,小雅可从来就没这样过,是不是?”

花锦硬生生地从随和和阮炁中间挤过去,走到巴婴身边,小声说道:“丢人不!”然后按下巴婴指出的手,强行抱在自己怀里扶着,拽着巴婴往赤绝站着的灌木丛走。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啊?”随和和肖清壁一起伸出手拦住了花锦的去路,“你什么意思!”

“让我跟你分析吗?你火上浇油,我戳破假面,咱们扯平了,我也不像跟你动手。老师等会儿就来,咱赶紧回去吧。”

“花锦,你不过是个林氏不知在哪捡的一个不知父母的野杂种,你还真当自己是了不起呀!”

“花锦,扁她,算我的!”被秦穆雅和花锦架着的巴婴双脚离地跳了起来,好似没有身边的两人他就可以一飞冲天了。

花锦按住身边跳脚的巴婴,“秦思华看你和看秦穆雅的眼神是一样的。”

“我恶心你很久了!”

秦穆雅和花锦赶紧有把要跳出去的巴婴拉回来。

“原来是过家家呀!”赤绝和花锦从阮炁和随和之间经过,瞥了一眼被南方妖族孤立的阮家小女阮炁。“走吧,大家该急了。”

随和拿出一个半寸长的小笛子放在了嘴上,虽然没有吹出什么声音,但平静的草面下传来“嗦嗦”的声音。

花锦伸手就把赤绝拉到了身后,“有病呀!打个架而已,你想要我们的命呀!”

随和含着笛子,歪着脑袋,露出平时脸上常挂着的笑容,平时或许觉得如沐春风,但现在有点儿要命。

“随和,这样不合适!”是肖清壁。

“有什么不合适的!”阮炁和随和异口同声。

肖清壁退了一步,看到身后草丛中露出的蛇头又停下了脚步。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要么跳下去,要么被我的蛇咬一下。”

花锦后退了两步,停住了脚。原来在灌木丛中看的草地之后,是这么高的悬崖。

“救命呀,老师……”花锦立刻高声喊道。

听见声音,巴婴也随即跟着大喊了起来。

花锦脚脖一疼,抬起右脚来,一跳竹青色的蛇还咬着花锦没有松口呢,花锦迅速抓住蛇的几寸扔向随和。

花锦蹲下来,一下抓住巴婴的大腿肉,“啊……这是物理攻击!”

一旁的赤绝急忙撤下花锦的皮筋套在了花锦的腿上。

“不行呀,要吸毒的!”秦穆雅扒开巴婴,开始用手去挤伤口。

“啊啊……随和,你大爷,你竟然来真的!”

“啊啊——”

秦穆雅的手刚挤出一点血,花锦直接疼的眼泪就出来了,抓着巴婴的手一用力,连巴婴疼地都大喊了出来。

“别喊了!”赤绝一声怒吼,解开自己头上的头绳也系在花锦的腿上,还未绑好,右手有抓住自己头上那缕红色的头发。

“唉,干嘛呀?你见过谁中蛇毒能疼得死去活来的!”花锦松开抓住巴婴的手,双手抬起自己的腿。“北方有种山菇,虽然不能解百毒,但护住我一时半会儿的总没问题,更何况我拿来当饭吃!”

“那……那你……会死吗?”巴婴坐在花锦的身后。

“会,两三天的时间之内得把毒解了。”花锦小声说:“咱们再拖一会儿,阿琅来咱就有救了。”

“没用的。”赤绝皱着眉头,又把花锦的腿按下来,“我们被算计了。”

悬崖下是密集交错的蓝灵。

“准确地来说——是我被算计了。”赤绝把头发放在手里。

那边随和又开始吹那个不发生的笛子了。

“什么?谁这么无聊,利用高中生——”

花锦话音未落,四周的狂风便随之席卷而来,藏在草丛下的蛇被甩到了空中,围着草丛中的三人形成红色围帐。

“哇——”

刷——

这次银白色的光不是在花锦脑海中闪过,而是确确实实地出现在花锦的眼前。那束光刀是直接冲着圈中的三人过来的,但巴婴那声惊叹还没有结束就被光刀削没声了。

“帮我找到他!”

花锦眼前一白。

人猛然一站起来都会头昏。头昏的时候不是眼前一黑就是眼前一白,那眼前是蓝色的呢?

花锦看着天空。湛蓝色的,白云像是软乎乎的床。如果不是头旁这些草尖,花锦会觉得自己可能也躺在云上。

“躺这儿睡好像也不错。”花锦心想。

“按住她。”是一个女生的声音。

一个男生站在花锦的头顶处蹲下来按住了花锦的肩膀。花锦为抬头,看见自己的腿和胳膊也被身旁的两个男生按住了。有一个女生坐在花锦的脚旁,双手交叠正对着花锦的脚脖。

“咦?啊啊——啊——”这次花锦的眼泪终于出来了,随之出现在脑海的还有那只啃着腿的竹叶青,薅头发的赤绝,捂鼻子的巴婴,满手血的秦穆雅,吹不响的笛子,还有红转白转蓝!

“好了。”

花锦现在听出来声音是阿琅,也知道他们是在做什么。花锦翻个身,把腿蜷在自己怀里,双手环住自己的脚脖,整个脸埋在草丛里。

“还是很难受吗?”头顶的声音是江远。

“疼的,缓一缓。”是阿琅。

“好了吗?花锦同学看着还是很难受。”

“未老师,是我灵术不精,但是毒解了。”

听到这个声音,花锦一下神清气明,腾一下站了起来。随着眼前一黑,花锦就站那不动了——这真的是起得太急有些头晕。待花锦眼前看清事物的时候,未长夜已经站在花锦的面前了。

“没事了吧?发生什么了?你们怎么都在这睡着了?”

花锦抬着头看着未长夜的眼睛,这眉这眼和原来无差,气韵温雅。花锦眨了一下眼盯着,再眨眼继续盯着,心想:“难道是老套路?”

“老师,能一个一个问吗?”

“看来是刚才疼的了!”未长夜弯眉浅笑。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轻狂年少 花锦伸着右腿,一手去要抚地坐下,不小心放到巴婴的小腿上,身侧的巴婴直接蹬了一脚坐起来,随之她身边的秦穆雅也醒了。另一边的随和、阮炁和肖清壁好像也醒了。

“太好了。”

此时这才花锦注意到原来宁香生也在这里。

“刚怎么弄你们都不醒,吓死我了。”宁香生已经抱住了秦穆雅,一旁的秦思华也安心地舒了口气。

花锦双手撑在巴婴大腿两侧,趴到巴婴面前,问道:“发生了啥?”

“嗯?”巴婴扒拉着头发,“发生了啥?对呀,发生了啥啊?”

花锦脑子嗡的一声,和巴婴一起看向安慰宁香生的秦穆雅,“嗯……有蛇——花锦你没事吧。”

巴婴似是想起来了,推开花锦,站起来手指着随和,看着就像要过去打人,“随和你个王八犊子,放蛇咬我们!”

“唉……干啥呀,巴婴同学?”

“老师,她放蛇咬我们三!”看在老师的面子上,巴婴退回来了。

“怎么可能?”

“思华哥,她装得,你看不出来吗?”

秦思华看了低着头的秦穆雅,不可思议地转向随和。

“巴婴啊,她为什么咬……要放蛇咬咱三?”花锦护着自己的腿,仰头看着巴婴。

“还不是因为我看穿她了吧,检讨会那天,让我站起来喊话的就是她!还好没出什么——”巴婴转头,发现花锦皱着眉头,张着嘴像是发不出来。

“花锦!花锦!阿琅!阿琅!”巴婴蹲在了花锦身旁。

“蛇毒已经清理了。”

“花锦同学?”未长夜也蹲在了花锦面前。

花锦掐着自己的脖子,发现眼前的未长夜,抓住他的衣领,还不解气上手掐住他的脖子。

“花锦,花锦,怎么了?”江远虽然握住了花锦的一只胳膊,但却像其他人一样没有强力去扯开花锦的手,倒是另一侧的花帅是很卖力的一个。

众人把花锦扯开了,江远把花锦箍在怀里。此时的花锦,十个巴婴都没她这么跳脚。

“放开我我——唔唔唔(要掐死他)!”

江远急忙捂住了花锦的嘴巴。

“老师你看,要不是随和放蛇咬我们,花锦怎么会这样!呜呜呜——”巴婴被花锦的阵势吓住了,和宁香生一样抓住秦穆雅的胳膊,离花锦远远的。

“老大!老大——花锦!冷静点儿!他可是老师!”

花锦安静了,但还是眼露凶光,不断地点着头,心想:“是呀,他是老师!咱得一笔一笔地算!”

江远松开花锦,花锦看了一眼未长夜,然后指着未长夜身后的随和,“过来!咱们是不是得把事儿说清楚!”

“对,咱们的把事儿说清楚,未老师,你不会故意偏向她们吧!”巴婴再次站到了花锦的身边。

花锦把巴婴推到一边,看着一脸淡定的随和走过来,迎面走过去。未长夜拦在了中间。

“……老师,你这样当中间我们怎么讲话呀!你觉得这么多人在场我还真打起来呀,再说我不要面子,林氏也是要脸面的。”说着,花锦后退了一步,正巧踩在巴婴的脚上。

“哎呦!”

“瞧你!”花锦笑着看了一眼抬脚的巴婴。

未长夜见此,也后退了一步。

“为什么放蛇咬我们?”

“我们都运到了,谁知道那条蛇咬的你!”

花锦吧往前冲的巴婴直接推回去,“算了,当咱们自己吃亏。”

“未老师,未老师……”霍铭站在灌木丛里喊了一声,“哎呦,可算找到她们了。”

趁着未长夜转身的时候,花锦迅速抓住随和的衣领,拽到了往一边走。

“唉……这是咋了,花锦!”霍铭从灌木丛里冲出来。

未长夜反应过来去追,巴婴直接摔倒在未长夜面前。未长夜掂起巴婴,“她们去悬崖了!”

“啊!花锦呀!”巴婴站起来也跑过去。

随和在花锦的推拽下,不情愿的站在了刚刚她们站着的地方,那里的草里还依稀能看见花锦的血,“对!我是人类!可没了灵力的你比我可弱多了!”花锦站在刚刚赤绝站着地方,把随和又往悬崖处推了推。

“你不敢!”随和紧抓着花锦的胳膊,眼里泪汪汪的,一副要哭出来的柔弱表情。

“一个想要我命的人,我有什么不敢的!”花锦往前走了一步。

“花锦!”

“未老师?你着什么急呀?退后退后哦,要不然她就掉下去了哦。”花锦推着随和又往前走了一小步。

“你——”

“你别挣扎呀,要不然咱俩一块儿掉下去,咱们现在封印还没解呢,灵力对咱们无效的,真掉下去,老师也救不了咱们。”花锦侧着头瞅瞅悬崖,“还真高呀!你要不要回头看一看?”

“你到底想干什么?”

“有遗言吗?你不会把这句话当遗言吧。”花锦笑起来,“说句实话,把你拿捏在手心里我确实觉得很爽快。你不会觉得我平常吃素就真的不敢玩命!”说着,花锦把胳膊伸直了。

“啊啊啊啊,我错了,是我,是我放蛇咬得你们——”

花锦瞅瞅随和身后的悬崖,还有一步之遥才真的到悬崖边,伸着胳膊,花锦又小小地往前一步。

“巴婴也是你打的?”

“不不不——”

“嗯?”

“是是是!但不是我一个人干的!”

“为什么呀?”花锦活动活动自己伸直的胳膊。

“是巴婴——啊——求你别动了!我只是嫉妒,我真的只是一时糊涂!”

花锦猛地把随和拉到面前,“嫉妒?那为什么四个人先咬我呢?”

“不咬你咬谁?我和巴婴一个寝室,她跑去和你当好朋友,我不过是想和思华哥在亲密些,她们凭什么不给我这个机会!”

花锦又把她推了出去,“还真是嫉妒呀!难道没有其他原因,你会为了这些放蛇咬我们!”

“还能为了哪些?”

四目相对,都是怒气冲冲。

“蛇笛给我。”花锦把另一只手伸出去,“别乱瞅!我身后没长眼,但是随和可是有眼睛是。”说着花锦又往前小小地挪了一步,“站在这儿是什么感觉?”

秦思华从灌木丛那边离开了。

“思华哥?”随和紧握着花锦的胳膊,眼泪从眼角流了下来,“花锦你——我和你同归于尽!”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南山日落 “哈哈——冲动是魔鬼!”花锦拽着随和的领子一扯,把随和扔到了地上,将随和的双手压在背上,搜随和的衣兜。

“花锦,我和你没完!”

“没完?没完好呀,恭喜你长命百岁!”花锦三寸的蛇笛掐在大拇指无无名指之间,放在随和面前晃晃。

“哎呀,你吓死我了。”巴婴还未走到花锦面前就坐在了草地上。

“老师,现在认证物证都在,她可是有意伤害花锦她们的。”江远就站在未长夜的身边,说话的声音也不大,说完就跑到花锦身边去了。

最先到花锦身边的是猫在草丛里的霍铭。

花锦举起蛇笛给霍铭看,霍铭伸手去拿,花锦又重新握在了手里。

“赶紧下来!”霍铭呵斥着花锦。

花锦站起来,“你往后看看。”

随和爬起来,看见还有一步之遥的悬崖,转头恶狠狠地看向花锦。霍铭怕她还会往下跳,“起来,看你们——”

花锦把蛇笛交给了未长夜,“老师,这可是蓄意谋杀,虽然是未遂,但要是那天成功了呢。”花锦顺带白了一眼未长夜另一边的花帅。

“好了,好了,你可真够吓人的!”宁香生和秦穆雅扶起了巴婴。

“花锦,你吃什么?我们带了土豆和萝卜,江远他们还找了好多野菜野果。”秦穆雅说道。

“我估计这么一闹腾可能等会儿就要下山了。”

“管他呢,吃完咱们找个地方看日落吧?”花锦说道。

“好好,听说山里的星星更好看。”巴婴走到前面,有说有笑,好似压根就不记得刚刚发生了什么。

“估计不会让咱们夜里下山吧,我觉得还是先把帐篷搭好。”

巴婴应和着宁香生,“对哦,反正你室友都没来,咱们俩一个帐篷吧。”

花锦停住了脚步,看着刚刚走过的小山道,“你说什么?”

“你不愿意和我一块儿住?”

“她说反正你室友都没来,你们俩——”江远接过巴婴的话。

花锦按住巴婴的头,“没来?那我和谁去找的你?”

“池红红!”

花锦听着宇文琅的话,点点头,又看看其他人。

“咱们和池红红一块儿上来的!”宁香生点头,疑惑地看着秦穆雅摇头。

花锦松开巴婴的脑袋,看向江远,“来的时候我看见池红红和你在一块儿。”

“乌洛洛呢?”

“那不和殷小白在一块儿的吗?”巴婴说道。

“万森罗?”

“和小哥哥一块儿。”

“看来我冤枉人了!”花锦想到刚刚自己掐着未长夜的脖子颐指气使的样子,皱了一下眉头,心想:“动手的要么不知道赤绝有其他同学,要么力量不足。”

“记忆覆盖!”宇文琅问着,手上明晃晃的黄色灵力放在了巴婴的脑袋上。

“这种灵术性价比很低的。”

“连宁香生都很清楚,会是谁呢?”,花锦心想,目不转睛地盯着巴婴脑门上的黄色灵力。

江远拍了一下发呆的花锦。

“啊?哦,这个不疼吗?”花锦问向巴婴。

“不疼呀,阿琅最熟练的灵术就是——”巴婴指着自己的脑袋。

“不是还有封印吗?”

“封不住。无效。”

“是不是所有封印都无效。”

宇文琅低头看看花锦的右腿。

“哇——池红红是谁呀?”巴婴睁开星星眼就看着花锦。

“你没好吗?她室友呀!”宁香生看着宇文琅把灵力放进了秦穆雅的脑袋里。

花锦抬起巴婴的下巴,合上巴婴的嘴,“等会再说。”给巴婴炒林子里使了眼色。

那边未长夜和霍铭他们也从草地那里下来了,这边秦穆雅也挣开了眼睛。花锦赶忙小声说道:“这个事不能让他们知道,那三人都不可信!”

“那可是老师!”

“嘘!”花锦对着巴婴说道。

“走不动了?”霍铭和未长夜一前一后带着随和还有阮炁和肖清壁。

秦穆雅点点头,“我们一会儿跟上。”

“那咱们也在这里休息休息吧。”

花锦对着霍铭翻了一个白眼,扶着身边的江远,“走吧,我有点儿饿了。”

花锦和江远沿着小道往回走,宇文琅四人虽然慢,但随后也离开了。

山道旁的平地上已经有人支好了帐篷,有人火点起来了,陆陆续续地也有其他人回来了,有的人还抱着柴火,有人拿着小花,有人找了一些野果野菜,还有一个人带回来一堆色彩斑斓的蘑菇。

“你们回来了?找到巴婴了吗?”坐在火堆旁边的周一虹被火光照的脸色发红。

“我们在这呢!”巴婴向周一虹伸手打招呼。

“可真行!去哪不会说一声,害大家以为你丢了!”周一虹往火上加了几根柴,把木架撑好支上锅。

在江远的搀扶下,花锦也做到了火旁,周一虹朝花锦笑着点点头,再无话说。一直等到秦穆雅四人也做到了火堆旁边,花锦才小声和巴婴聊了几句。

“快日落了!”江远从男生那边的火堆走到花锦这边。

巴婴站起来,嘴里还咬着半块儿土豆,“对哦,快点儿。”

“日落!”宇文琅指着平地那边被山当了一半的夕阳。

巴婴蹲在宇文琅跟前,“来,我背你。”随便给江远发了一个信号,还被花锦看见了。

江远蹲下还未开口,花锦扶着江远的胳膊跳着站起来。

“来,起来。”花锦拉起江远,然后对着巴婴笑着说:“巴婴,看我的。”

说着花锦双手环住江远的脖子,跳起来,顺利地被江远抱起来。

“哎呀!阿琅你太重了!”

“你们还真能玩!”

“你这人真喜欢泼凉水!”宁香生和秦穆雅站起来,跟在江远后面走了。

花锦趴在江远的肩上,对着后面的宁香生说道:“香生,人呢,得用心看才会发现她是不是真的好,比如——你,还有她。”花锦看了一眼火腿旁甩棍子的周一虹。

宁香生脸一红,“你——你还说我呢!你都被男生抱着了!不害臊!”

花锦从江远怀里下来,“羡慕了,要不你也体验体验。”花锦一个“请”的姿势。

宁香生瞅着花锦,又看看淡淡笑着的江远,再瞅瞅身旁的秦穆雅也捂着嘴,脸瞬间红了一大片,“你个死花锦,你的教养呢!”说着几步走到了花锦前面去了。

花锦和江远看着秦穆雅和宁香生的背影,相视一笑,江远蹲到花锦身前,“还是我背你吧。”

“好。”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惊喜连连 “阿琅,我给你说,未老师和霍老师都是白色灵力,还有花帅,他们都是上庭的人,千万别让他们知道你最擅长的灵术!”

“对,我赞同花锦的!”巴婴和花锦击掌。

“明白。”最边上的宇文琅已经躺在地上了。

“花锦,需要我们帮助的事尽管说,能帮就帮,不能帮的我制造条件也得帮。”

“你个大头鬼,你今天都快把我吓死了!”

“唉,可惜了,就是不知道池红红是什么身份,我看你们关系这么好,还以为你知道呢!真的很好看,是不是?”巴婴拍着秦穆雅的手。

“嗯嗯。”

从日落到星移,坐在朝西的山道上的六个人,从过去聊到将来,如果不是班级篝火的小伙伴们叫他们一起去玩儿,花锦也不知道自己会和她们聊到什么时候。

她们都站起来离开,走在山道上时,花锦站在那里看着那四个姐妹的身影,“我有什么魅力可以一下子就加入了她们?”

“花锦。”

“嗯?”

“以后遇到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

花锦对着江远苦笑了一下,“那现在我需要你把我背会营地!明天回学校,后天回家,都拜托你了!”

从妖界出来,花锦是满心感慨。现在又站在妖界火车站,好像是哪儿都没去过一样。

“少主人!”小杰跑到花锦跟前,接过江远手中花锦的行李,弯腰鞠躬,“多谢江远少爷。”

江远那边接他的不会那只鹰,是一位老妇人,看着和邢夫人一个年纪,她走到江远身前微微鞠躬,她身后两个看着和家里的猫差不多的妖也向江远鞠躬,“小少爷。”

“于夫人?小鹰呢?”

“小鹰在院中还有其他事要做,家主就派我来了。”这位胖胖的于夫人说着,那两妖就接过了江远的行李。

花锦看着江远这边的一举一动,没有挪地方。

“想必是花锦姑娘?”于夫人只看了花锦的眼睛,然后低头,“果然是别样的女子。”

“多谢于夫人夸赞,我们先告辞了。”花锦冲江远点了一下头,便一瘸一拐的跟着小杰出了车站。

坐上车,花锦系好安全带就开始打开抽屉拿出了一个萝卜。“说吧,什么惊喜?”

“农历六月初八,也就是7月4号……”

花锦打开手机,勘定日期,“什么事?不好意思说?”

花锦看着小杰吸了口气,“少主人和……和……和……”

“穿山甲说话都不重字了!”

“7月4号晚上,是您和江远少爷的订婚宴!”

噗——

“停车!”

小杰缓缓靠在路边。

“我还未成年呢?我妈会同意?”

“可——妖界没这个规矩。”

“消息都散出去了?”

小杰点点头,“昨天是最后一批请帖。”

“这也太着急了吧?”花锦揉了揉自己的脸,“先回去吧。”

“你觉得我把是为什么?”花锦侧着身子对着用灵力手臂扶着方向盘的小杰。

小杰摇摇头,“安生过日子,猫是这么说的。”

“也是,那个爹妈真心想让自己闺女和一群老狐狸勾心斗角。”花锦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只要有老爷在,少主人玩不用担心。老爷正在家等着您了,亲自下厨做了很多好吃的,都是老爷天南海北收集回来的食材。”

还是喜欢这个不高的小楼房。

花锦站在门口,“爸……”

“你先餐厅坐着,爸在厨房呢!”

餐厅的桌布是绯色的,桌上的花是粉色玫瑰,仔细分别的话,其实连餐厅的墙面都是调的很淡的绯色。如此精心的布置,这位林氏老家主林家辉只对三个人会这么费心思。

看到这些,花锦还是忍不住去了厨房。在门外,花锦趴在墙上往里看。里面的男人看着其实很年轻,看不出年纪,和姐姐林水水站在一起像是兄妹,但无论在那和妈妈在一起却总能让人一眼就看出是夫妻。现在这个暖心的男人搀着粉色的衬衣,围着黑色的围裙给自己做草莓奶昔呢!

“被老爸迷住了?”

“嗯,可是你都有老妈了?是不是你对我太好老妈吃醋了,所有要这么早把我嫁出去呀?”花锦看看腿上的伤已经结痂了,忍着微微的痛感走进厨房,双手撑着自己的脑袋看林家辉切草莓。

“调皮!我们哪儿舍得你们-嫁出去,但我们也希望你们能快乐幸福的过一生。”

“对不起,如果不是我,姐可能不会退婚吧!”

林家辉把多出来的草莓喂到花锦嘴里,“你不也说只是可能吗?”

花锦鼻子瞬间酸了,“爸……我……我……”

“哎呦,这是咋了?是伤口又疼了?”林家辉慌忙在围裙上擦擦手,开始给闺女擦眼泪,“放心,爸饶不了欺负我闺女的。”

花锦摇摇头,抱住林家辉有点儿宽胖的身体,“我……我……我想你了。”关于战神的事,花锦忍住了。

“哎呦呦,原来是宝贝闺女长大了!”林家辉请拍着花锦的背,“乖,不哭了,咱们先去餐厅,林大厨要上菜了。”

花锦擦擦眼泪,破涕为笑,“好,爸,快点儿哦,我饿了。”

“嗯,先去等着。”

花锦走到春房门口又退回一步,探头到厨房里,“爸,你养了两个不省心的小情人!”

“哈哈哈,我乐意!”

从厨房到餐厅,一个门一道走廊,一侧月光从窗户外探进来,加上走廊温暖的灯光,仿佛世间只有这些已是满足。

一时深夜,花锦的房间依旧没有拉上窗帘,关上灯任由月光照进来。花锦把沙发放在月光下,这里不热,但花锦依旧思念大蒲扇。

十岁前,花锦会每天睡前会嘟囔两句,告诉离开自己的家人自己过得如何。后山妖谷之后,花锦在睡前也就不说话了。其实那之后她有很长时间是不说话的,但好了之后这个习惯却没有了。那时花锦才意识到自己的家人在身边呢,只不过偶尔希望爷爷能够知道自己过得好,有时又不希望天上的爷爷看到,就像花锦迟迟不愿提转世这个话题,怕自己会成为别人。

月色朦胧中,花锦察觉到眼前晃动的人影。

第二天醒来,花锦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告诉花锦这是新的一天。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典籍馆 花锦看着给自己端上来早餐的老鼠,一口气喝了半杯牛奶,“等会儿和我一起去典籍馆吧。”

“是!少主人。”老鼠把沙拉和鸡蛋放到了桌子上。

“我爸和小杰什么时候出去的?”

“七点二十左右。少主人今天起的着实有些晚了!”

“我知道了,等我吃完。”

“不,还是等晚上吧。”

果然老师会嫌弃自己今天起晚了,没有时间指导自己的动作了。但花锦还是点点头,把鸡蛋敲在桌子上,剥着鸡蛋,轻哼着自造的旋律。

和花锦见到的学校图书馆相比,花锦再回来见到妖界的图书馆就不觉得它小了。这座隐匿在爬山虎之下的建筑是典型的石头建筑,已有百年的历史了。如果从天上往下看,是一个朝南的“凹”字形,而典籍馆就镶嵌在这个“凹”字的缺口处,是一个“回”字形的。

花锦走图书馆,而是直接让老鼠把车开到了典籍馆的后门口——典籍馆的小南门。

花锦走下车,仰头看着这座只有四层楼的建筑,虽然本身后的比它高图书馆半抱,但它更有一种令人敬畏的感觉。阳光从空中照下来,照进典籍馆墙壁上竖排的“家族典籍馆”五个大字上,花锦把手挡在额头,认认真真看了一眼。

如果这里像过去一样——妖界祠堂,那么花锦真的一点儿进来的机会都没有了。纵然是现在,花锦也是年满16以后才办理能够进入典籍馆的借阅证。

“我在停车站等你。”

“好!”花锦头也不回的直接进了典籍馆。

穿着白色棉麻长袍的管理人,露着自己的耳朵和镶嵌着黑条的棕色尾巴,手指虽然已经是人类的五只,但是脚还是松鼠的脚。他把证书还给花锦,点了一下身后墙壁上的凸起的石块儿,花锦面前的大青石缓缓向里推开。

比着满是灵力的图书馆来说,这里似乎有意压制着灵力。虽然在图书馆,花锦没有享受到灵力所带来的便利,但是花锦还是知道如果要找书,肯定是不用自己用腿一层一层的跑地,只要让小杰在一层阅读室的桌子上想着要找的内容就行了。有关战神的历史书、故事书、童话书,还有学术猜测,花锦都是这么看到的。

“狼族,狼族……”花锦看着地图表示上一个一个房间的分类,“找到了。就这么个小房间?狼族就算不是妖界的王姓,那也是相当于人界的张姓呀!”

虽是犹豫,花锦还是上了三楼。

整个典籍馆,南侧虽然是采的自然光,但是南侧却只是走廊,而着图书馆的三侧,全部是依靠灯光照明才能看到前进的走廊,比着花锦寝室的走廊有过之而无不及。

“原来不小呀!”

花锦其实不是个爱看书的人,被这么一排排整齐码放的书,花锦顿觉压力山大。

“要请人帮忙了。”

但花锦也知道周到自己想要的内容很是渺茫。

在封闭的房间里,如果集中精力做一件事,会觉得时间过得快了;要不然就是觉得时间过得太慢。来典籍馆的人很少,环境很安静,而且花锦拿的是历史类的书籍,但花锦半个小时之间竟然看了两次钟表。

“集中不了注意力?”花锦“啪”地合上书,发出的声音令花锦自己吓了一跳。花锦发现自己的心境颇有一种跑跳如雷的感觉。

花锦干脆就拿起桌上的书,走到刚刚的书架旁,看也不看得抽出四本泛黄的书,搂在怀里走到了朝阳的走廊上,贴着南侧的墙坐在了地上。

似乎知道花锦的不耐,连阳光在走廊上都是静悄悄的移动着,从墙根走到了花锦的身旁。连站在楼梯口的那个人,看见花锦都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就那么站在那里看着花锦,影子被阳光拉长不那么胖了。

花锦揉揉眼睛,活动活动肩膀,把书看完的这本书合上,花锦又站起来活动活动腿脚,看向楼梯口,“还是我一个呀!”

花锦继续坐在了地上,开始翻第二本。

花锦看书一向是讨厌囫囵吞枣,看着她的手指一行一行地指着,但那手速也绝对不是一般人跟上的,但换句话说花锦也不是看书,而是在找几个词——战神、蓝钴、转世。之所以找狼族,也是在故事传说中狼族不灭和战神蓝钴有关系。

花锦再次合上书,发现身旁多了一个人影。

“爸!”花锦把放出去的拳头收回去,“不得这么吓人的!”

“闺女,你都是这么看书的吗?”说着林家辉捡起花锦扔到地上的书,翻开说着:“说说这个讲得什么?”

“你不是看着呢吗?”花锦看看外面的太阳,把另外四本书也给了林家辉。

林家辉看了看书名,自豪地笑着,问道:“开始追根溯源了?”

花锦点点头,“你看看万年前的阿兰氏,再看看现在这个,啧啧啧——我要不是自己看到记载,我都觉得是阿兰氏又在夸耀自家的武力值了。还有,咱们万年前竟然是一家!”

“嘘——”林家辉指着“禁止喧哗”的警示牌,和花锦一起把书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花锦刚出门口,就看见小杰急急忙忙地跑向自己,知道跑到花锦的跟前才松了一口气,“少主人。”

车里的老鼠也是对着出来的花锦笑了笑。

“你们这么紧张干嘛?”花锦揉乱小杰的头发。

“没有,没有……”小杰梳理好自己的头发,抬起头,换了一个语气说:“都这个时间点儿,该吃午饭了。”

饭桌上依旧是林家辉炫技的舞台,这些年收集来的各类稀奇古怪的食材被他做成各色稀奇古怪的菜肴,虽是奇异但也好吃,花锦又是大饱一顿。

午休一结束,花锦看见在草地上推着除草机的老鼠,一身运动装裹上就跑下去了。

老鼠停下除草机,“少主人。”

“好久没有练练身手了!”

老鼠推开除草机,“请。”

依旧是不到十个回合,花锦就被按在了地上。

“攻击力太强的招式,缺陷太明显。”老鼠站在一侧,看着坐在地上的花锦。

“再来再来。”花锦站起来。

“猫为您准备的礼服好了。”老鼠站在那里看着跑过来的松鼠。

“少主人,少主人——”

活动完后,洗澡的时候猫给花锦准备了试穿礼服。

这件礼服怎么说呢?

万花丛中一点儿绿。

“怎么样?”

“这是你们的作品没错了。”花锦去摸裙摆上的鲜花——水仙、雏菊、大波斯菊,中间还点了一些粉色的玫瑰花瓣,花朵上的灵力应该都是小杰的。腰间是芭蕉叶缠的,一侧还有两片一大一小的枫叶点缀,叶子上没看错的话应该是松鼠的。看剪裁缝合绝对是猫的手艺,“这些都是老鼠和猴子找的吧?”

这几只灵力弱小但想法出奇的妖怪点点头。

“你们应该在做的时候喊我!做这个多有趣呀!”花锦说着,对着镜子看看自己和衣服。

“喜欢吗?”站在花锦身侧的猫问。

“我都不敢走路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神秘人 吃过晚饭,花锦与父亲林家辉向姐姐林水水、母亲林子晶通了电话,家长里短的聊了一大通,就要回访回房,肚子叫了两下花锦便转身先去了厨房。

“打个赌,少主人会在订婚前和江远少爷见面吗?”是猫的声音。

“不会。”老鼠的声音很肯定。

“会!少主人从来就没在意过这些虚的!”

“老鼠,理由呢?”猫应该是在收拾厨房。

“明事理。”

花锦瞬间觉得血液上涌,这种别人背后跨夸赞和当面赞美的感觉着实不一样。

厨房的门响了,花锦和出来的老鼠打了一个在照面。老鼠依旧如往常的样子,微微鞠躬,然后正经儿八百地唤上一句“少主人。”

花锦虽然觉得自己大概和往常一样回了一个礼,但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困住了手脚,略微有些不好意思。

推开厨房门,花锦喊道:“给我一个萝卜吧。”

“夜宵?喝这个吧。”猫递给花锦一杯牛奶。

“我刚才可都听了。”花锦看着猫说道,一边的松鼠开始低头认真刷碗,靠近猫说:“赢了算我一半。”

“白疼你,小白眼狼!”

花锦伸出手,卷了卷手指。猫扔了一个萝卜在花锦手上。

“这还吃不多,不准告诉我爸,聚众赌博可是……”花锦环视了一周,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逗得厨房里的几个“哈哈哈”大笑起来。

回房后,花锦悄悄关上门,把门从屋里反锁,从兜里找出手机,翻到小江子,手指三进三退之后,吧手机扔在了床上!

“我明天还是自己去吧!”

二进典籍馆,花锦没有了第一天“初生牛犊”的感觉了,进了门之后就开始打哈欠。眼中台阶向上,花锦在偶然照进来的阳光里还是能清醒一些的。当花锦站在三楼通往狼族典籍室的走廊上时,白光照在白色的墙面上,走廊幽深,仿佛买进去白色的世界就不会停止了。花锦此时有了后知后觉的恐惧,这种寂静的环境让花锦仿佛能够听到一阵铜锣声——花锦最讨厌的声音。

“花锦!”一只手掌拍在花锦身后。

“啊……”花锦上手就是一个侧身翻,身后的人被花锦拽到了身前,“哎呦,吓死我了!”

“听说你昨天就来典籍室了,我想着你应该需要帮忙。”江远摇了摇自己的典籍馆出入证。

“太好了,还好你过来了。”花锦带着江远走进了狼族的典籍室,“你倒是心情不错?”

江远点点头,转头看向花锦。

“你还真笑得起来,你家好歹也是狼族的名氏,他们这么安排多半是不想让你在妖界长待。”花锦推开狼族典籍室的门。

“我有人罩着。”江远说得很小声。

“我家虽是狼族,但我是真的一点儿妖血都没有这是实话……”花锦走到了昨天走到的书架旁,“是放回来了!”

“什么?”

“我昨天拿的那五本书不在这儿了。”花锦沿着书架继续往后看,“咱们从这几本开始吧,老规矩。”花锦抽出五本放在了江远手中。

“你愿意吗?”

花锦又抽出几本书抱在自己怀里,看了看江远,轻轻一笑,“从出生到现在,除了你,我目前想不到其他人。”

“你——你不知道?”江远还站在那里。

“发生什么事了?”花锦看着江远愁苦的表情,一时也解读不出江远是怎么了。

江远转回笑脸,“没事,但是作为你的未婚夫,准未婚夫,我可不相信你只是喜欢战神传说才这么亲而不舍的!”

“你突然话好多?一定有事!”花锦抱着书往朝南的走廊走去,没有给出江远期望的下文,又开始翻书了。

“啊哈——”困倦的眼泪在花锦的眼角打了转,花锦不自觉地朝走廊尽头的楼梯口看了一眼。

空荡荡的走廊里,只有她和他身旁的江远,没有发现其他人。

江远一抬头,正对着花锦看向楼梯的眼神,江远转身看向身后,站起来。花锦跟了上去。

阳光斜照进楼梯里,光线中的飞尘清晰可见,就像有生命一般四处飞散在阳光里彰显自己的存在。

“看来又是我疑神疑鬼了。”花锦拽了一下江远,转身回到刚刚放书的地方。

“但愿。”

又是只看了两本,花锦便坐不住了,揉了揉惺忪的双源,看了看身边的江远。他应该是在认认真真地看,一本书已经被他看了大半。

花锦瞅了瞅内容,大概是狼族的第一任族长狼和其他众妖一起开创妖界的故事。江远看的就是有关主人公狼的故事。

“我有一个疑问,妖界的妖真的都是进化来的?”江远把书翻到了第一章节,指着书上的字,问向花锦。

“天地混沌异象出,气运清明万物生。”花锦读着江远指着的字。

“第一代们好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天生神力,智力超群,可那时候人类还不是现在人类的样子,而他们竟然能化五指,立地为像!”

花锦点点头,“还好你来了。”

啪——

花锦江远对视一眼,急忙站起身跑到楼梯口。二楼三楼的拐角处掉了一本书,花锦捡起,“《狼族志》,我昨天翻的那本。”

“这是什么字?”

“我也不知道,但是里面的内容你看。”花锦把手里的书翻开给了江远。

“真厉害,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字,但是每句话的意思都看得明白。这最起码——”

“肯定比咱们祖先年龄还大。”

江远开始翻看这本可能比自己祖先年龄还大的书,江远轻轻合上,“还不到那人是不是有意在跟踪你,躲躲藏藏的!”

“我感觉昨天他就遇见我了,不过后来我爸来了。”

“别想了,咱们还是回去吃饭吧,去一楼你先出去。”江远示意花锦走在前面。

花锦点点头,和小杰一起回来林氏庭院,吃饭,午休,和老爸聊会儿天,和老鼠对上几招,不知不觉进入梦乡就迎接了第二天的清晨。

跑完步的花锦走在青石上,迎面看见大松树跑着一个比她还大的箱子走过来。花锦接过松鼠身上的箱子,“这是干嘛去?”

“少主人!太好了,这箱子就是给你的,清早就放在大门口了。”

“给我的?”花锦抱着这个一米乘一米的白色大箱子。

“是,我检查过了,没有危险品。”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神秘礼物 “是什么?”花锦看着四方的纸盒,盒盖上是一层银色的亮粉,用一个白色的丝带系着大大的蝴蝶结。

“不知道。”松鼠要摇摇头,凑到花锦跟前说道:“是江少爷送来的吧?”

“不太可能,他会当面送,他知道我喜欢的颜色。”花锦抱住盒子放在地上,拽开白色的蝴蝶结。“竟然还会有人偷偷送?”

“哇——”

花锦听到松鼠的惊叹声,看见正对着盒子的松鼠被照得发亮。花锦搬开盒子,看见盒子里的东西。白色连衣裙被银色亮片从上到下的包裹着,有几片绯色在其中若隐若现;鞋子上也有是布满亮粉的,鞋后还有一朵大大的白色蝴蝶结,鞋子旁边还有一个缩小版的银粉盒子。

“大手笔呀!”

花锦看着走到跟前的猫两眼放光,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银粉的反光。

“少主人,这可都是晶石,哇……这是真的银片!这个真土豪!”猫蹲下来趴在盒子边,看着那个没打开的小盒子。

花锦掀开小盒子的盖子。

一个圆形的银冠,造型很简单,只有一厘米那么高,周围不规则的镶嵌着碎小的钻石,不过正中间的那块儿石头和现在猫的眼睛一模一样。

“我能说我见识短吗?”花锦说道。

“我也头一回见!”猫说,“是家主送来的?”

“家主品味没那么差!”松鼠正对着猫眼石左右晃动。

花锦把小盒子盖上,把猫的爪子从大盒子上拿下去,盖上盖子。又把蝴蝶结系上,“松鼠,你是在哪看到的?”

“正门口,开门时看到的。”

“没有其他东西了吗?”

“呦……少主人,不错嘛!”猫跳到盒盖上,爪子压倒蝴蝶结上,直接在上面留了一个猫爪子。

“哎!你弄脏了还怎么还回去!”花锦把猫从盒子上抱起来,“放心,我姐答应你就是我答应你,我肯定穿你做的!”

“江家那小子忒不懂事了!喵……”

花锦把猫放在地上,“不是江远送的,先不说他不会偷偷送,他在他家应该也动不了这么大的资金。松鼠,哪来的先放哪去。我可不记得我认识这么大手笔的人物!”

“喵——”猫的嘴里衔着纸笔,放在了地上,“写上!”

“猫猫猫,会不会是哪个少爷或姑娘送过来的?碍于脸面不太好意思交给你?”

猫一爪子挠在松鼠身上。

“那我放回去!”松鼠抱起了盒子。

“什么礼物让你们几个这么严肃?”

“老爷好。”猫和松鼠在林家辉面前还是有个严肃的样子的。

“嗯……一件礼服,一双鞋还有一个头冠。”花锦站起来,舒展着身体。

“不喜欢?”

花锦摇摇头,把盒子一一打开。

“花了不少心思,但配我的女儿还是小气了些。还是猫做的那件更有诚意。”林家辉把衣服拿起来,对着花锦看了看,又放在了盒子里,“既然都拿回来了就别往外放了,不合礼数,写张纸条道声谢嘛。”

“喵呜——”

“交给你改造了。”林家辉把衣服放进了盒子里,摸着猫头说道。

这交给猫改造之后,衣服就变得有些声势浩大了。

鞋子上的蝴蝶结没有了,也改成了平底的;裙摆去了一半,腰后加上了一只大大的蝴蝶结;花朵数量不多,依旧点缀在裙摆上。猫眼石头冠倒是没动,花锦也没有带,头上扎了两个丸子被花朵点缀着,好像穿梭花间的俏皮仙子。这并不是说花锦穿着原来的礼服会不好看,而是不合适她。若花锦真的是不吭不响的穿着那件衣服,还真当起温婉大方这个词,但凡她活动起来,是个人都会觉得不伦不类。而且在这样的晚会上,短裙比长裙真得方便太多。

“怎么没看到林叔叔?”江远穿着一身浅粉色的西服,上衣兜里的花是进场的时候猫硬往里加的,和花锦头上的搭配很相似。

“可能和阿兰擎天在什么地方聊得热火朝天的吧。”

“和家主?那要么就是人最多的地方,要么就他两人。”江远看了看四周。

“走吧,咱们先去敬酒吧,这里很多人我都没见过。”

“等一下。”江远把花锦的酒杯拿起来倒进身后的花瓶里,从花瓶后面拿出香槟给花锦重新倒上,“尝尝。”

“红枣枸杞泡的?”

江远点点头。

“我妈给我准备的是茉莉花茶。”花锦捂着嘴说道。

花锦看着眼前这些笑嘻嘻的妖,喝到嗨处,大大方方的露着原型,调笑着花锦江远灵力深厚,控制力超群。他们有模有样地学着人类的高档聚会,可是一旦放松下来,身子里的野性自然就会出来,这方面他们可比人类差得远。花锦直接灌得几个初中同学喝的卧倒在沙发上。

花锦装着半醉的样子,喂,你是不是醉了,要不要叫人送你们回去?”

“没有,你才醉了!”

“我才没醉,是你醉了吧!”

江远坐在花锦身边,悄悄地戳着花锦,“你先玩着,我去叫她们家里人去。”

花锦乐呵呵地点着头。

“咱们再喝!”花锦站起来,举杯有灌了自己一杯水。

“她们都已经倒下了,我来和你喝吧!”

花锦坐下来,把高脚杯敲到桌子上,扶着脑袋假装头疼的样子。对面坐着的大胖子阿兰雄西装革履的,看着也是挺精神的,“小胖子,你谁呀?这西服穿你身上好像麻袋呀。”

“祝贺你!”阿兰雄把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拿花锦面前的香槟要给自己加上。

花锦急忙把那瓶香槟抱在怀里。

阿兰雄苦笑一下,伸手拿了另一瓶没喝完的给自己加上,然后又一饮而尽。

“天,他这是把这儿当酒吧了吗?”花锦想着,把自己那瓶红枣枸杞茶放在桌子底下放倒,四处瞅瞅,看见江远使劲儿地眨了眨眼睛。

“你没事吧?”江远赶紧跑到花锦身边。

“没事。”花锦对着来的几个人说:“你们家的太不能喝了!”接着搀住江远的胳膊,把头搭在江远肩膀上。

“听说你病了,我们还以为你不来了。”江远对着阿兰雄说道。

“她要是真的嫁给你,她可就是下嫁。”阿兰雄看也不看江远,又灌了自己一杯就起身离开了。

花锦悄悄地白了阿兰雄一眼,一直等到周围的人都散了,又悄悄四处看看,“我叔叔姑姑都没来,去你那边吧。”

“那边和这边差不多,不是家主帮衬着我爸估计没什么容身之处。还好遇到你,要不然我连自己也接纳不了!”

“咦——看!”花锦把自己的胳膊伸着给江远看,“鸡皮疙瘩!还有呀,你最近有点儿不一样了!”

“哪不一样呀?”

“都不叫我老大了!”

“这不是不一样了吗?”

“哪不一样呀?”花锦哈哈笑起来。

但江远没有和原来一样也笑着,而是看着阿兰雄离开的方向。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表白心意 “怎么了?”

“不知道,感觉不对!”花锦放开抱着的双臂,重新挽着江远的胳膊,“走,熟不熟先混两圈。”

现在这个点大多数的长辈都去另一个厅,这里基本都是年轻人。孩子们都把每次没有大人跟着的时光当做自己的天地,享受着冒险,几杯下肚不是在家人的搀扶下回家了,就是登房子上瓦。但花锦就想去厕所,快步朝着洗手间去,突然窜出来一个人!

“哎呀,不好意思!”

花锦面前的女孩花容失色,双手悬在空中,然后笑起来。

花锦低头看着自己的礼服,“你不知道这种戏码电视剧上经常见吗?”

眼前这个女孩花锦其实没有是什么印象,大概是初中的一个学姐,是许氏家族的女儿,纯妖族,红耳朵,耳尖上的黑色毛发发亮,“花小姐,啊,不不不,林小姐,不好意思呀!我不是故意的!”

“好好好,我知道了,别挡道,你得让我去洗手间处理一下吧!”

“嗯嗯,我和你一起去吧!”

花锦在前面走道几乎是跑着的,也不像搭理身后这个姑娘,毕竟好大的人了,总不会还玩关厕所的游戏吧,但花锦还是选了最后一个门。

“我还是对你们期待太高了!”花锦脚听着外面的小动静,踩着马桶盖翻上隔板,特意从上面趴到第一个去,打开门看到几个姑娘着对着最后一间厕所门捂着嘴偷笑,心想:“我这家伙混得还真不咋地,朋友没有,要整自己的还是一大推。那我也不客气了!”

花锦走到卫生间的外面,直接在用拖把勾住把手,感觉还不过瘾,又把“打扫卫生”的牌子放在了走向洗手间走道的开始。

花锦拍拍手,整理整理自己的裙子,还好是短裙,长裙可不就绊住脚了!

“这么玩儿不无聊?”声音颇有意思调笑的意味,但气息熟悉。

“怎么子再学校管习惯了,还撵到我老家来了!”花锦上下打量着一身灰色西装的未长夜,“阿兰氏家很排外的,没想到老师您这么厉害!”

“我这就离开,但你毕竟是主角,理应打声招呼的。”未长夜手尖显出白色灵力!

花锦后退一步双手挡在了胸前,却见未长夜的灵力在花锦的裙摆上停留一会儿,这个鲜花裙又焕然一新。

“其实你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是不是?”未长夜对着花锦浅笑着,“放心,一直都有我呢。”

花锦双手放在胸前,“什么意思?”

“我会让一切都恢复成原来的样子的。”未长夜看看窗外,“时间不早了,我走了。”

看着未长夜的背影,“这人一阵一阵的!”花锦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随着未长夜的脚步追出去。

群山隐秘在黑夜中,星星在空中私语谈笑,出了这个庄园,整个妖谷像是什么也没发生,又像是在悄悄等着什么故事发生。

“怎么了?”

花锦转身认真看着江远,蜕去幼时的羸弱稚气,花锦觉得眼前这个人青春阳光,看上去才像是真正的高中生。花锦忍不住伸出自己的手去摸江远的脸,“我希望你陪着我。”

但不能带他去。

江远立在那里,耳朵一下子就红了,良久才说道:“我——”

花锦猛地向前,看着江远的耳朵,“你耳朵红了!”

花锦被江远抓住肩膀,被迫正对着江远,“花锦,换我守护你,让我守护你,我喜欢你。”江远一口气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耳朵随之更加红了。

花锦低下眼帘,右手伏在自己的心脏上,感受心脏依旧平缓规律的跳动,抬眼回应了江远的目光。江远炽热的目光触到花锦的眼神就像是火球被扔进了深渊,江远低下了头。

“我知道,而且你一直都在守护我,而且咱们从原来到现在都像是在谈恋爱,只不过现在被人点破了而已。”花锦歪着头头头看江远的表情,对上江远紧蹙的眉头,花锦轻轻地说:“对我来说,你无比重要!我对你没有心动的感觉,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还觉得你挺可笑的,但这不代表——”

突如其来的拥抱直接捂住花锦的口鼻,那句没说出来的告白被江远的熊抱给挡回去了。

“咳咳——小锦呀,咱们该回家了。”

花锦看到林家辉、林子晶,还有林水水站在门口偷笑,林家辉看着妻子,“真的是孩子大了留不住!”

江远充血的脸更红了,连花锦都不好意思地挠挠脸颊。

“伯父伯母,林姐姐。”江远赶紧向面前的三人鞠躬。

“嗯。”林家辉点点头。

花锦跟在林家辉的身后,回头向江远摆手再见。

坐在车上,一家人没有打趣的向花锦问话。花锦坐在最后一排,看着刚刚还在调笑着自己的爸妈,此时异常严肃,拉拉身旁看向窗外的林水水,“爸妈吵架了?”

林水水把手放在花锦的手上,还未说话,林子晶开口答道:“没有!”

“妈,这也是始料未及的,小孩子心思,或许过两年就忘了。不过好在咱小锦现在是定下来了。”林水水对着前面一脸不悦的林子晶。

“妈,难道你不知道我要订婚?”花锦赶紧去拍林家辉的椅背。

林水水往花锦不安分的手上拍了拍,只听见林家辉说道:“这说明咱们家闺女有魅力!谁让他打小就欺负咱呢,活该!”

林水水点点头。

“一直排外?”花锦指着前面的两个人,向林水水问道:“排得谁?”

“还能谁,隔壁的狼崽子呗。哦,你刚把许氏的那几个姑娘所厕所了。”林水水问道。

花锦点点头,“嗯,她们本来打算锁我呢,结果被我反锁了。”

“干得好!天下狐狸都一样!”林子晶依旧很生气的抱臂靠在椅背上。

花锦靠在林水水的肩上小声说道:“咱妈真的很不喜欢妖界,每次回来都是火冒三丈的样子。”花锦林子晶和不说话的林家辉,继续说道:“姐,江叔叔和阿兰擎天怎么说也是表兄弟,如今江氏还是阿兰氏的家臣。”

林水水看着花锦,“嗯,你挺清楚的,怎么了?”

“我和江远订婚了!”花锦提高音量。

“江远是个不错的孩子。”林家辉说道。

“所以你们是有什么办法把江远从阿兰氏之中拽出来。”花锦趴到林家辉的椅背上。

林家辉拉开安全带,向后看了花锦一眼,“这么早就胳膊向外了?这种费脑子的还是让江氏自己解决吧!”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回乡之旅 天还是雾蒙蒙的,林氏庭院的门口悄悄打开,一辆黑色的车子从园中出来,黄色的灯光在黎明中就像是挡在车前的通明果冻,一路驶向山顶火车站。

“少主人,行李都准备好了。”小杰试探性地看着花锦,“真的要对江少爷保密?”

花锦看着窗外依旧披着黑衣的山林树木,“我真的不知道我在做什么!但什么也不做我很心慌……”

“不是开学前的旅行?”

“是啊,但——但以后我就不能随便约其他人了,就当最后一次单身旅行!”花锦对着后视镜勉强地勾着嘴角。

山顶已经来时迎接黎明,花锦接过小杰递来的行李箱,走到有些空旷寂寥的小车站。站在月台上,看着曲折蜿蜒的火车道交织在一起,不知是在那里分开,又在那里汇合,是否清楚自己的远方。

“……西京站到了……”

花锦一个激灵坐起来了,揉了揉眼睛,伸伸懒腰,“可算到了。”

花锦打开手机,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花锦吧手机拨打出去,嘟嘟的声音响了两下,“花锦,你先下车吧,我们在车站门口呢!”

“喂——”花锦开口还没说话,那边的电话便已经挂断了。

到了西京,周围最大的不同就是热闹了,自然在人群中找人便是不易了。

“小白?”花锦站在一个穿着长裙的女孩身后。

女孩转过身,撩动自己的头发,“你已经到了!他们两呢?”

“殷小白,我可告诉你,这是我和花帅之间的事,你们最好别管!我会把记忆还给你们的!”

殷小白似乎压根没听见花锦的话冲着远处的两个白色鸭舌帽打招呼,“在这呢!”

花锦转身,看着身后的人来人往。能这么精准找到对方,殷小白和殷?的千年陪伴让花锦有些小羡慕。到现在为止,知道她是战神转世的也就只有她和未长夜。花锦猜到未长夜也以某种方式保护自己,但是他的方式好像错了。

花锦三步两步走到花帅身边说道:“咱们现在去飞机场,大概四个小时以后能够到达中城,在那边住上一夜,再做大巴过去。但是!这两家伙是怎么回事?”

“我主人在那里出现过,咱们正好顺道。”殷小白站到花锦的身旁,很开心的样子。

不知道是不是身边有了人,花锦睡得越来越沉,睡眼惺忪地过了安检,一路从候机室蒙到了飞机上,下飞机后清醒一会儿,就像是终于回到现实一样,但不久又重新回到了眩晕的状态。

酒店明晃晃的大厅让花锦觉得十分的晃眼,配合着花锦咕咕作响的肚子,身旁的殷小白仿佛也懂了。

“我(你)是饿得了?”

花锦大笑起来,眼角的眼泪随着笑声被挤了出来,“哎呦,笑死我了!”花锦抬手擦去泪花,“我都忘了,咱们去房间里吃些吧!”

站在电梯里,花锦哼着歌,殷小白和殷?面面相觑,气氛的微妙在花帅开口那一瞬间被推向了未知的方向,“你在妖界没练过辟谷吗?”

花锦看着跳动的数字,电梯开后,花锦摇摇头,“连我自己都忘了也是没谁了!”花锦用力握着自己的手掌,希望这样可以掩盖住自己双手的微微颤抖。

殷小白走在花锦的身后,从花锦手里抽出房卡,关上门之后,“你压力好大的感觉?”

花锦面上看着没什么异样,除了进屋就开始坐在床上,不主动去找话题,“啊……近乡情更怯吧?”

“怯?”

敲门声阻断了殷小白的疑问。花锦看向窗外的星星,最近天气很热,夜晚的星星也是凌乱的散落在空中。

花锦的脑海是一片空白,如此她的害怕才从心里一直蔓延到自己的手脚。勉强吃完饭,真的躺在床上了却也睡不着了。

花锦翻身看看身旁的殷小白,发现她也是睁大了眼睛。

“白天睡天多了!”花锦解释道。

“我也害怕,不过花锦你真的好勇敢。”殷小白拉开盖在身上的毯子。

花锦没有接她的话,改为平躺着,“躺着别动,一会儿就能睡着了。明天还要坐车。”其实他们不知,花锦也没有要去的勇气,但是准备好了一切,再加上花帅花锦有了不得不回去的理由。

听到身旁的殷小白均匀的呼吸,花锦再次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夜晚是安静的,窗外偶然的车鸣声都像是在耳边划过一样,但是闭上眼睛后的画面实在让花锦不安,离开前的一幕幕越美好就越让花锦难受,枕头都不知不觉地被花锦的眼泪沁湿了。

不知何时,殷小白猛然地抽搐。花锦赶紧闭上了眼睛,听到厕所门关上的声音后,花锦坐了起来,手机上显示着4:55,竟然已经是黎明时间了。

四人走进电梯都十分安静,似乎每个人昨夜睡得都不好。

上一次坐大巴应该是亲生父母因此离世的,但真的坐上大巴了,“如果不是我带你们来我可能就下车了。”花锦双手握拳,躺在椅背上。

“不知为什么,看到你不安,我也很不安。”这不是花锦身旁殷小白说的,而是殷?身旁的花帅说道。

“记忆可以抹去,担忧太多的东西不是抹去记忆就能一了百了的!”花锦把拳头抵在额头上,也不知什么时候,这已经成了花锦思考时不知不觉的动作了。

唰——滴——

一辆高速行驶的黑色面包车从花锦的窗户前飞驰而过。

“这车咋跑那么快!”

“这是省道又不是高速?”

……

后面的警笛声追了上来。而前面的不远处有一位老爷爷正在慢悠悠地骑着三轮车过马路,黑色的车丝毫没有减速的架势。

花锦慌张地要站起来,背身上的安全带拽了回去。

“拦住那辆车!”

殷小白看着花锦的眼睛,扶着殷?的椅背不敢动。这句话可怕的不是花锦的语气,而是花锦的眼睛。莹莹的白色灵力在花锦的眼膜上,那丝蓝色在花锦的黑色瞳孔上不停打转。

“可是这里是……”花帅看向花锦,被花锦的眼睛杀回去。

殷?的灵力紧随车而去,车子随即撞在了路边的护栏,过马路的大爷呆坐在三轮车上看着黑色的车从身侧飞过去。

司机也毫不客气地踩住了刹车,刚要摆脱安全带的花锦撞在花帅椅背上,脑子里“嗡嗡”作响。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路有不平 在一阵惊呼中,车厢里的视线都集中的看向了外面,接连的刹车声刺激着人们的神经,纵使都皱着眉头,眼睛还是忍不住往外看。

花锦的身体随着车子前后摇晃了几下,眼神的空洞慢慢被现实填充,她解开安全带,扶着座椅站起来。

小黑车中扒出了一个人,下车后看向这辆离他最近的这辆车,手里拿着一个报纸包裹的长条,看了看这辆车。

司机趴在方向盘上看着车前的人,车前的人皮肤晒得黝黑,用报纸裹着的长条敲到着车窗。

那人看着花锦走到车门处,回头看了看身后的警车,扭头看着不远处的三轮车,提着刀就过去了。

花锦使劲儿敲了敲车门。

“孩子!孩子!冷静点儿!”司机大叔没有开车门,花锦看着远处的那个人把报纸架在了那位老人的脖子上。

沉静过后,车厢里就变得吵嚷。花锦扒开不知哪里拽住自己的手,转头去催司机开门。车前的视线正对着小黑车的前门,车门半敞着,里面有很多麻袋。

花锦缓缓走到前车窗前,看着赶来的警察解开了拿一个一个麻袋。

有一岁的,有五岁的,有看着手掌那么大的,也有和家里的穿山甲差不多大的,这些穿山甲裹着自己的身体,蜷缩在袋子里。

警察的到来让人们有了更多的安全感,似乎也忘记了刚刚在阻止一个孩子下车,现在他们纷纷走下车,最先冲下去的应该是带着鸭舌帽的花帅,穿过人群,他走到了警察的包围圈之外,看着搂着大爷的逃逸者。

花锦的手扒着前窗玻璃上,明明就在眼前,玻璃却也真实地挡在前面。花锦的手拍打着玻璃,红肿的手掌抢先进入了花锦的眼中,丝丝缕缕的白色丝线开始在手掌上蔓延。漏跳了一拍的心脏好像是凉了。

坐在前排的女孩拍了花锦一下,“你——没事吧?”

又是故人。

她没有一节一节的藕断,也没有灵力的波动,看上去就是一个真正的人类,眉眼已经长开,小脸小唇,眉眼好似青绿的柳叶,她指了指身后已经敞开的车门,“从这边下去!”

花锦看着她走出去,愣愣地站起来,头顶撞到车前挂着的挡板,捂着脑袋,手指已经变得平静一些。

走到车门口,花锦踩了空,手扶到前面的女孩身上。

“你真的没事吧?”

花锦摇摇头,冲着向自己走来的殷小白和殷?摆摆手。

“唉!小子!”

听到声音,大家都看向了围捕那边,花帅已经从人群中冲了出去,直对着拿着报纸长棍的肇事者过去,一手就抓在了报纸,随后赶上的警察三人急忙去按那个坏人,另有一位警察迅速抓住了花帅,那根报纸被甩到了一边,报纸翻了边,里面是一把长长的尺子。

“好帅呀!”

花锦看着前面的女孩眼睛亮了。

“请大家往这边来!”走在众人前面的警察走在前面。

这次换花锦轻推她了,“你好,他叫花帅,我叫花锦。”花锦一直盯着她的头发,盯着她一点儿一点儿转过的脸,白箭划过脑海,花锦脸上不自觉地勾勒出泪花。

“啊,你好,我叫——”

花锦拉住前面女孩的手,推开人群,冲出一条道路,跑到被警察提留着的花帅面前。

“你还记得她吗?藕节!”花锦直接撞开抓着花帅的警察,把身后拉着的女孩推到花帅的面前。

女孩瞄了一眼花帅,奇怪地看着身后的花锦,“你没事吧?”接着冲着走上前来的警察害羞点头,“警察叔叔辛苦了。”

“真不省心。”三人跟前的这位警察黑瘦,眼角的皱纹也彰显着他在队伍中的地位。

花锦看着面面相觑的女孩和花帅,不用警察叔叔推着,就自觉走到了大巴旁。花锦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她真的以为可以这么幸运,但那三箭怎么可能在莫白的眼前放空箭呢?

花锦不吭不响地坐在大巴前,看着警察在前面的小黑车里一袋一袋拎出小麻袋。一位警察坐在了车上,打了几次火依旧没有启动车子。

花锦的手又开始抖了。

“我是不是在自虐呀!”花锦双手紧握,依旧抖个不停,花锦干脆把双手压在了腿下,头靠在身后的车上。

一位姐姐站到了花锦面前,还没有说话,花锦提前开口,“它们还是喜欢野外的环境,最好是没有什么人的地方。”

“你这样像是碰瓷的!”穿着制服的姐姐看着柔弱,竟也是一把能够拎起花锦的人,“你这样会影响我们工作,先回车上吧,要是需要你的笔录,我们回去找你。”

被推上车的花锦,站在门口,“对它们好一点儿。”

“先回去坐着吧。”那姐姐也没有停留,转身又进了刚刚的小黑车。

花锦走到车里,把双手又压在腿下,低着都没有看到窗外的情况。抓住花帅的警察,把花帅带到了一辆车旁,花帅脸上一惊一白,之后慌张地走向大巴,被门口站着的女孩挡住了上来的路。

良久,花帅站到了花锦跟前,“你真的没事吗?”

花锦抬头看着前面坐下的花帅。

“刚刚那女孩给我说了,是不是被吓到了?”

“别问我,你现在什么也别问我!”花锦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乞求。

花帅犹犹豫豫地坐到自己的位子上,看着窗外那位警察逮住了殷?,殷?是不是点头赞同警察的话,他身旁的殷小白倒是和刚刚的花帅是同样的表情。

最后上来的是司机,还有殷小白和殷?。

前前后后不过一个小时,大巴再次出发。大家讨论的热火朝天,眼神偶尔会往这四个不言不语的人投来。大部分的眼睛都是看向花帅的。

殷小白趴在殷?的椅背上,对着花锦,把一瓶水和一个白色药片递到花锦面前,“镇定药,警察叔叔让我给你的。”

花锦看着殷小白讳莫如深的眼睛,发出疑问的信号。

殷小白偷偷靠近花锦,轻轻地说:“他是守道人!我们的老朋友了。”

花锦在典籍馆的书里见过这个词,和上庭定三个约定就是守道人——轮回守道人。他们是人类,但有个与生俱来的任务——辅助无法进入轮回的灵魂转世。但是他们的身份大部分都是保密的,而且这个轮回守道人的身份能力不是家传的,而是这些灵魂本身具有的,一般不会让妖知道自己的身份。

花锦把压在腿下的双手取出,把药放在的嘴里,咽到了肚里,“那你们?”

“没事,就是被他训了两句,让我们以后不要在这里使用——”殷小白看看四周,用口型说“灵术”。

花锦点点头,随着药力的发挥,花锦颤抖的心脏和呼吸一起平静,双手搭在了腿上,进入梦乡。面前大火烧起,这次花锦没有站在树旁,而是站在火光外,另一只手正对着面前熊熊燃烧的火树扔火把。隐隐约约地,花锦看到火光里的人影,一步一步向前,花锦想知道站在那里的是谁!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故地不故 中城汽车站——花锦完全陌生的地方。

汽车站前各色小车摊,大声叫嚷的人,虽然有些人是穿着上衣的,但和小卖铺前光膀子的汉子没什么差别,身上的白背心被汗水染黄,贴着脊背。有些人只穿着黑色的大裤衩,但那简单的衣服好似经不住他那大肚子,立刻就会掉下来,一高一低的悬在腰上,几乎每个人都是脚上踩着的是一双被脚硬生生撑大的拖鞋,向花锦四人这样穿着运动鞋或是休闲鞋的好像才是异类。

“金集去不去呀?”

走在前面的殷?急忙摇摇手,转头看向花锦。

儿时离开时是直接坐车离开的,纵使幼时在亲生父母怀里来过这里,但那么久远的记忆花锦是真的忘记。

“花家大队怎么走?”

花锦还未开口,花帅就抢先问道。这让花锦有些恍惚。

“你们也去花家?”

车上那个坐在前排的女孩子走到花帅问话。在花锦眼中,他们两个的对话就像是带着光的,两人就像突然从另一个世界到来,像是从太阳的光芒里废除的天使。

女孩向花锦招招手,“你好,能不能别看着我了?你要是个男的要对我对我图谋不轨?”

明明是个玩笑话,从眼前这个女孩嘴里说出来却像是真的。她的眼睛似乎很懒,在眼框里不怎么移动,偶尔的移动就闪着奇光异彩。

缘分很奇妙,有一种缘分叫做“踏破铁鞋无觅处”,但也有一种叫做“得来全不费工夫”。

“我叫花小欧……”这个声音在花锦脑海里不停回响,盖过了轰隆隆的车响,盖住了车厢里嘈杂的吵闹,满满的疑问被花锦咽进了肚里一个字也不说。

跟着花小欧,四人坐上了前往花家大队的乡村公交,破旧的车子一摇一晃,依旧很快就离开了县城,浮现在花锦眼前的既不是熟悉的山林,也不是刚刚认识的高楼大厦,而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刚刚抽芽的玉米欢快地随风招手,但是再怎么努力生长的它们依旧比不上春季的麦苗,太阳依旧能够管过它们的细小的叶子,火辣辣地烘烤着龟裂的大地。

下了车,花锦所有的恐慌和无措都烟消云散,这个村庄和其他任何陌生的村庄都一样,只有了陌生。没有了绿树环绕,村中立起的二层小楼取代了曾经要直达天际的杨树桐树,细小的柏油路通到村子里,阳光在柏油路上跳跃。

殷小白拉着花锦跟着花小欧往前走,花锦一动不动问向站在树荫下的花小欧:“这是哪?”

“这就是花家大队呀?”花小欧朝着他们摆摆手,“我先回家了。”

“等一下,那花家大队小学呢?花校长住哪?”花锦说话的时候几乎是喊得。

其余三人都在眯着眼四处张望,也没有找到什么明显的标志。

“真想不明白你们大热天的跑这儿来玩?”花小欧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栋一栋小楼房,“那后面原来就是,荒废好多年了。早就没什么校长了。你们以前是来过这儿?”

花锦点点头,看向那一栋一栋小楼房,曾经的花家大队小学就藏在这些房子的身后,看不出现在是个什么样子,“变化有点儿大。”

“不是我不愿意带你们去我家,但我妈一向不欢迎外人往家里去。你先给我说说你要找谁,我把你们送过去再回去。”

花锦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儿时的记忆,却发现自己只记得藕节、花帅、梁秀、绿墨儿这几个名字,摇摇头,花锦看着眼前的女孩说道:“我秀婶,梁秀你认识吗?”

花小欧听到这个名字,开始上下打量花锦,顺便又围着这几个人转了一圈,摇摇头,“我不认识你们?我家没有西京的亲戚!”

花小欧站到花锦面前,“你叫花锦?”

花锦点点头。

花小欧看向花帅,“花帅?”

花小欧见花帅点头,走向殷小白面前,“殷小白?”接着走到殷?面前如是问道。

“算了,先给我去我家吧!”

花锦开始小心翼翼地跟着花帅,眼神再被花帅察觉以后就赶紧避开,继续跟着花小欧。

“我们两个想先去学校那边看看。”殷?拉住花锦身旁的殷小白,朝着花锦他们笑了笑就跑朝那边跑去,似乎那边才是他们熟悉的地方。

“那我们……”花帅转身看了看花锦。

花锦深吸一口气,近乡情更怯!“一块儿吧,不好意思——”

“啪——”花小欧双手在胸前拍响,“想起来了,我知道你是谁了?你被人领养了?那你们先别去那了,先去我家,日头正高。”花锦被花小欧一把抓住。

“你们先过去吧,我们两等会儿就去村子里找你们。”殷小白在殷?的拉扯下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花锦回头看着殷小白的背影,望着那边参差不齐的小楼房,想着那边听着的校园,回头看着这个被拉成长条的村子。

“藕节?”花锦说的很小声,像是怕拉着自己的这个女孩听到。

“什么?”花小欧拉着花锦的手,很是自来熟的样子,但这份热情里多是客气。

“没,我是说你还记得我呀?”花锦看不见花小欧的表情,但是她看得花帅的表情,眉头紧皱,想去也想走的样子。

“记得呀,你不记得我了吧?也是那个时候你还很小,才一年级!你看看现在村大变样了。”花小欧拉着花锦往村子里走,泥泞的小路变成了水泥路,两旁的野草野花成立特意种植的万年青,一栋二层小楼房的后面终于出来一座小平房。

“那你——记得他吗?”花锦拽停了花小欧一心往家走的心思,给花小欧一个眼神。

花小欧奇怪地看了看花锦,“你兄弟?你弟?”随后像是花锦什么也没问一样,和花锦并肩走着,“他今天有点冲动!”

绿皮大铁门,正门铺了一个水泥板,这里已经不是原来的砖瓦房了。

花小欧继续拉着花锦前进,儿花锦像是卡在了门口,如此这般的还有花帅。花帅的一只手已经按在了花锦的肩上,“他们的生活很平静,咱们这样——”

“爸!妈——”

听着花小欧的称呼,不自觉向后退一步的不是花帅而是花锦,她此时希望爸妈,或者林水水,哪怕是小杰在身旁都好。

“不好意思!”花锦甩来花小欧的手臂,转手拉住花帅往学校那边跑。

但学校那边似乎不必这边好。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过去之谜 大铁门已经不见了,荒草从路边一直走到最里面。花锦站到门口一眼就看到了那根炭黑的大木桩。花锦拉着花帅的袖子问道:“花帅,那里面是什么?”

花锦觉得自己有些眩晕,猜想是日头太热自己可能是中暑了,连梦里的幻觉都挤到了眼前。花帅没有理花锦,看到树桩的那一刻径直地向前走过去。殷小白和殷?静静地站在这根粗壮的树桩旁。

“绿墨儿姐……”花锦没有往前再走任何一步,坐在残垣断壁的门口低下了头,“别开玩笑了,没有你在,这四个庄子会是好好的?”

“你们是谁?”

电动车上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人,穿着的衬衣短袖已经被汗打湿,他把小电动停在了树影下,大声地向花锦问话。

花锦根本一句话都听不见,倒是围着树桩的殷小白应了声,“我们是来玩的。”她和殷?一起走出来,殷?还拉着花帅。

这位骑着小电动的中年人看到花帅后久久说话,双手使劲儿的握着,鼻息开始变得不稳,之后把视线转向坐在地上的花锦。

“你——”

花锦转身看向这个直视着自己的人,十年过去了,他有些儿发胖皮肤也变得黝黑,眉宇间更加成熟与坚定,但此时他正用颤抖的手指着花锦,压低着沙哑的嗓音,“你们!你们……回来干什么!走,赶紧走!”

他冲上去便开始拉扯着花锦与花帅。

花锦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睛里也在一点一滴的消化着这半天来的经历,他使劲儿推开了杜文皓,“原来你们都记得,就我们忘了?”

杜文皓上前就盖住了花锦的嘴,被殷?两人生生拉开。

“你看到了,你们不能回来!”杜文皓指着只有半米乌黑的树桩,依旧压低着嗓音。

“这棵树也活了近三千年了,怎么烧成这样?”现在真正还拥有理智的可能只有殷?了。

“她说过她不想你们回来!”杜文皓几乎是蹲着走到花锦的面前,“小锦,你带着帅帅离开吧!”

杜文皓抬起手掌正对着花锦拍了过去,花锦抬手便格挡住,但是杜文皓却被反弹后退了两三米,白色光芒在花锦身上从上到下的环绕一圈,像是在特意在强调它的存在。

但杜文皓身上散发的灵力让着四个孩子都愣在了原地。

“墨儿……”杜文皓看着手上的亮点,他双手将自己撑起来,“我答应了的。”

“杜老师!这是……”花锦睁大了眼睛,人类自然是不可能有这样的灵力的,杜文皓身上的灵力是绿墨儿的,但是人类同样接受不了这样的灵力放在身体里,绿墨儿当初给他的时候也在他的身上加了封印,而刚刚的撞击击碎了原本放在杜文皓身上的封印。

殷小白迅速走上前去,“我来帮你。”

唯一能帮杜文皓的方法就是把体内的灵力抽出,而且是在他愿意的情况下。

杜文皓对着走过来的殷小白摆摆手,对着花锦说道:“你过来,墨儿有件东西要给你。”杜文皓手中出现了一片叶子——银色的银杏叶,就是当年未长夜让花锦偷偷送给绿墨儿的那片。

花锦三步并作两步,绕过殷?的阻拦走到杜文皓身边,双手去捧那片叶子。

杜文皓压低着声音说:“她说对不起,你的玉箫碎了,不能还你了,这个留个你,别忘了她。”杜文皓笑着,在花锦还没有碰到叶子的时候把叶子拍到了花锦的脑门上。

或许是因为是一样的灵力,花锦身上的封印没有刚刚那样剧烈的反应,儿花锦却觉得闹到发凉,脊背四肢都是凉的,就像大冬天去跳水一样,四肢仅剩麻木。然而五脏六腑却像放在火炉上一把,好像就差撒点孜然了。脑子也似乎不是自己的一样。

耳边风声呼啸,花锦缓缓挣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泥地上,旁边是一个正在修建的屋子。花锦想向四周看看,却发现视线根本不按着自己的意愿走。花锦大概也猜出自己现在在谁的身体里了。

这是花帅家,不是现在的样子,而是十年前的样子。

藕节就在眼前,藕节的身后是梁秀。但他们,不,是所有人都在冰冷的冬季躺在了地上。这应该是十年前那场争斗时绿墨儿的记忆。

绿墨儿手捂着胸前的长箭站起来,抱起躺在地上的梁秀,她身上的长箭已经消失了,好像那支白箭没有出现过一样,“这样也好,当个稍纵即逝的人类会更快乐些。但对不起,我利用了花帅,也没有什么资格可以和你再做快乐的人类姐妹了。”

绿墨儿放下梁秀,手掌凝聚灵力正对着自己的胸口,从胸口处一点一点拉出那片融到身体里的银杏叶。

花锦能够感受绿墨儿身上的痛苦,就像是硬生生地割掉自己的肉一样,忍不住心中后悔:“当初就不该信未长夜,给你们送他给的东西!”

绿墨儿把银杏叶牢牢握在自己的手中,拔掉身上的长箭,握在手中捏的粉碎,把自己的一丝灵力守在了杜文皓的身旁,接着右手使灵。但化解觉得眼前清晰,她正对着的便是守在花锦身边的林水水。此刻花锦想起自己此时被定在了从学校回家的路上。

“多谢你们手下留情,但是我家主人以后就拜托你了。”绿墨儿虽然说着感谢的话,手掌中的灵力好不客气地往林水水身上加上去。花锦看见绿墨儿蓝灵从林水水的头中取走了一颗小圆球,随之又把另一个从小院里飞来的小圆球放进了林水水的脑海里。花锦知道这是绿墨儿消除了林水水有关战神的记忆。

接着映入花锦眼前的是一个躺在地上的小女娃,脸上还挂着泪痕,花锦觉得自己一步一步很慢地走向那个幼时的自己。现在的自己竟然在认认真真地在向花锦屈膝施礼。是绿墨儿在向花锦施礼,花锦想到前不久她们好像就不知道为什么打过一架的。

绿墨儿走到花锦身边抱起花锦,手还不安分的按在小花锦的头上使劲儿揉,“终于等到你了,为什么让我等那么久——”

花锦好想跳出这个身体,跑出去安慰她,拉住她,花锦能够预感到她似乎要做很快可怕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迷惑解半 “这样我就放心了。”绿墨儿踉踉跄跄地走到学校的大门。

绿墨儿右手再次捏灵,灵力围绕绿墨儿飞转,而绿墨儿依旧停留在原地,她盖住自己的左胸上的伤口,改为步行。她一步一步地不是朝学校走去,而是走向村子,她走得越来越慢,但却一步也没有回头。

在小院里,她扫过躺在地上的人,最后选择走向杜文皓,蓝刀划开杜文皓的手腕。

故黄的衣服被穿梭的蓝灵刺打,错落的布条脱离整体后就开始消失,绿墨儿右手正对着自己的伤口,把宝石般的灵力从体内抽出,顺着杜文皓的伤口传到杜文皓的手中。与赤绝的情况相反,灵力的抽出让绿墨儿的身体越来越真实,从身体内出来的蓝色宝石上开始有鲜红的液体。

快停下来!快停下来!

鲜血从口里开往外吐,花锦没有觉得任何疼痛依旧觉得窒息,她现在希望自己不是。

“别逃避,小花锦,你如果看到这里……”绿墨儿一口鲜血直接吐到杜文皓的身上,“你记住,不要让任何人欺负你……你知道你活着有多不易吗……”

倒在地上的绿墨儿,把头转向学校的方向,“主人,我还是想你!”

灰暗的天空变成了满头大汗的杜文皓,刺眼的阳光从天空中直射下来。花锦知道自己回到了现实,灌入脑子的记忆和灵力使花锦的脑子嗡嗡作响。

杜文皓摸着花锦的脑门,“这是为她造魂的叶子!”

叶子一点儿一点儿消失在花锦的脑门上,虽然精纯的灵力灌进了花锦的体内,但是叶子融进了封印里,使得花锦身上的封印也变强了。

殷?殷小白拉开了花锦和杜文皓。

脑海里时间虽然不长,但现实中却也不过一息。

眼前的杜文皓已经是人类了,他走向一步步后退的花帅,“她让我向你说声对不起,花帅。”

“你是谁?凭什么对我说对不起!”花帅继续后退一步,手指花锦,“原来你才是——”男孩的眼泪夺眶而出,“我这么多年……我以为是我活该,谁让我前世造孽,你!你……”淡紫色的灵力从花帅身上席卷而出。同时呼啸而出的是殷?的灵力,蓝色团团围住那谈紫色的光辉。

“对不起,花帅!”花锦推开身前的殷小白,花锦深深地向花帅鞠躬,“但是我不能让任何人伤我分毫!你最好保密!”

站在蓝紫交接的杜文皓,“记忆虽然可贵,但磨灭记忆后,你们依旧如常的情感才是更可贵的!”

“巫女的记忆让我都确认了!你为什么现在冒出来!”

“人界禁止使用灵力!”灵力外围瞬间出现了三位红色灵力的半人半妖。

殷?撤了灵力之后,淡紫色也在坐在地上的花帅周围消失,“看什么看,没看见再打架吗?”花帅恶狠狠地摸掉自己的眼泪。

那三个半人半妖看见花帅,毕恭毕敬抱拳,“花首席。”

花帅是未长夜的首席弟子,也是唯一的弟子,因没有什么具体的职位,又要看未长夜的面子大家都会称呼花帅一句“花首席”,其实花帅也清楚他们背后说得一些不干不净的话。

“我下回注意,滚!”花帅坐在了地上,抬头看着依旧弯着腰的花锦。

“抱歉了,职责所在。”领头的妖怪虽然是尊敬的样子,但依旧打了三个响指,在三人花帅、殷小白三人身上下了灵力跟踪符,然后原地消失了。

“……”殷小白对着花锦,“主人”叫不出来,又觉得直接叫“花锦”也不合适了,转身后就愣愣地看着花锦。

“你们最好不要认她!”花帅低着头,“这次驻留在人界的都是想让你消失的人……包括我,曾经!”花帅抱着自己的头疯狂揉搓,“你为神的时候到底做了什么呀!”

大地有些烤,不声不响都会汗流浃背。花锦走到杜文皓身旁,把他扶到树荫下,另一边殷?也把花帅拉到了树荫下。

真得坐到一起大家反而一句话都没有,静静地看着骑着单车的花小欧向这里来。

“哥,家里切了西瓜,咱们都回去吃吧!”花小欧跳下单车改为推着。

花帅手打召唤灵,眼睛盯着花小欧。

花小欧依旧在前推着车子,没有反应。倒是那三个妖怪来了又走了。

“只要有灵魂,被那张弓射一箭反而是好事。”

花锦看着杜文皓盯着自己,其实她心里明白杜文皓是看着刚刚银杏叶消失的地方。

花帅和花锦听到这句话竟然同时站定在原地,两人疑惑地看着对方,异口同声的说道:“不了——”

“他们该回去了。”

身后声音淡雅如水,纵使在这炎热的夏季,这个声音依旧让花锦后背发凉。花锦清楚未长夜是站在自己这边的,误会也解除了,但花锦对这个人反而更恐惧了。

根本由不得他们分说,花锦再次适应眼前的事物时,周围的气味已经告诉花锦自己是在厕所里。如果花锦记得没错,这是西京火车站的卫生间。

花锦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就是你封印我的原因吗?”明明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可是却一点儿施展的办法也没有。

花锦站了半晌,脑子依旧空白,她想快一点儿回家但是确定了身份的自己反而迈不开步子,她定定的站着,一直到有人跳脚的打开了花锦面前的门。

“好了吗?我比较着急。”

那人把花锦从卫生间里拉出去,迈开步子的花锦脚步往外走,直接冲到候车亭,看到那辆开往妖界的火车直接就冲了进去。

恍惚中的花锦听着乘务员的话,手下一步一步跟着做,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但她觉得做火车是一件很舒适的事,但希望这种轰隆隆的声音不要停下,她希望人生只要像火车一样只要随着轨道往前跑这样简单就好了,她希望当初不要去查什么战神转世就好了,她希望自己不是就好了……

但火车还是会停的。

站在黑夜笼罩的妖界火车站,灯光所及一望无人,花锦才想起还没到和小杰约定的时间,但看着夜色,花锦放下手里的手机,坐在火车站的台阶上,看着连星星都没有的天空。

这夜真黑,像是一定会发生什么一样。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林氏狼藉 沉睡也随着慌乱侵袭了花锦,靠在冰凉的石柱上,花锦直到第二天的黎明前才被发亮的天空唤醒。

就这样昏睡了一夜,花锦看着更加萎靡了,眼下的黑眼圈好不客气挂在她的眼下。花锦依旧是靠着十足的姿势,她的脑袋也似乎因为精神不济停止运转了一般。花锦心里知道绿墨儿将自己全部的灵力和记忆都给了自己,但越想知道花锦的脑海里越是干净。

层层叠叠的山林笼罩在一重重的云雾里,花锦蜷缩了身子,明明有这么多人关心自己,爱自己,为什么自己会给他们带来不幸呢?但是无论怎么想,答案都像是此时的山雾,越来越浓郁,渐渐分不清哪里是山,哪里是云。

“都快看不清路了,这样还要往前走吗?”花锦把手臂搭在膝盖上,另一个手摸到了地上的手机,看到手机后花锦的眼泪又像是不值钱了一样,“越长大越爱哭了。”

花锦拨开手机,手机通讯录里除了林氏庭院的家人,有增加了很多人,还有了好朋友。翻到小杰的电话后,花锦盯着发愣。

“姐,我需要你。”花锦第一次在心里无比希望有个人和自己一起承担。杜文皓关切的眼神,还有花小欧天真阳光的笑脸。这些似乎是一种勇气,花锦把通讯录往上拉,毫不犹豫地点开了“阿琅”。

花锦耐心地等着手机那边的声音。

“干嘛!”那边得声音像是要哭出来,应该是刚刚睡醒。

“我有一件事要给你说,但是你一定要保密。”花锦按住了手机,扶着身旁的石柱,左右看看,朝着空旷的广场走去。

“你说!”

如果巴婴在一定会吐槽:她懒得说话!

花锦站在火车站广场的中央,声音放小,“我想把我的秘密全部告诉我的家人,但我需要你的帮助。”

“西山?明白。”

宇文琅答应得很干脆,花锦这边挂了手机方才继续翻着通讯录,找到“小杰”。

“你好,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

花锦确认了手机号,又拨打一次。

“你好,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花锦挂断电话后,花锦拨通狼管家的手机号。手机铃声响了一阵,手机里传来了声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听到这个声音花锦心里“咯噔”一响,她在心里安慰自己不要想太多。再次打出电话,狼管家的手机已经是关机状态了。

一定是出事了!

花锦急忙拨打林水水的电话。手机关机。

通讯录上的“老爸”、“老妈”,手机那边的铃声一直在响,却没有人接听。

心脏在一次一次接到“关机”的语音中开始剧烈运动,花锦的担忧却一点儿一点儿从脸上撤下去,她面无表情的样子就像是传说里瑶谷中的巨大冰川。花锦手中的手机被捏得发出低微的“吱吱”声,直到通话铃声再次响起手机才从花锦手中解脱。

“喂,江远?”

“你没事吧,你在哪儿……”

花锦几乎听不见江远的声音,那边很乱,“火车站广场。我家怎么了?”

江远没有说话,花锦隐约从那边的声音里听到“林氏”两个词,但仔细听又听不分明。

“你现在火车站等着,没事的,没事的,我去接你。”江远的声音就像是在安慰自己。

“嗯。”花锦挂断了电话。

日出在薄雾之中升起,山原辽阔,蓝天晴明,山高天更高。穹顶之下花锦不过一粟。她把手抬起,静静地感受着自己身体里狂奔的血液。但蓝天之中,这双手依旧无力。

“无论发生什么……”

花锦放下手,沿着道路往山下走,这让她想起被阿兰雄推下山的那天夜里,回庭院后也是一个人走在山道上,但那时候路的尽头萝卜给自己准备了吃的。

鹰啸在花锦的身后传来,之后大风狂奔而来,大鹰已经落在花锦的正前方,鹰后走出的男孩奔向花锦而来。他的喘息,他的心跳,他的气味,一起把花锦护在了怀里,包括他带来的一股烧焦的味道。

“没事了,没事了,咱们先回去吧。”江远把带来的外套披在花锦身上。

“不了,先送我去庭院看看,总不能让我从新闻里知道这些吧?”

江远揽住花锦的肩膀,点点头,“嗯,好,我和你一起。”

在鹰背上,花锦看到了属于林氏庭院的那三座山!

那会是一场怎样激烈的争斗?

那里与整个山原形成的鲜明的对比,林氏庭院成了这片山原的一个疮痍,炭黑一般的贴在了这个郁郁葱葱的山原之中。一缕缕黑烟像是插在地上的剑,大火已灭但火星犹在。

“这么大动静?”

江远以为花锦会一语不发,没想到花锦看到这般惨烈的景象主动发问,“花锦?”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原来是这种感觉。不过,我相信他们。我爸很厉害的,我猜那个一定是我爸干的!”花锦看着远处狼藉,手指着那座被平的山头,就像是看别人家被毁一样。

看到花锦的故作轻松,江远扭过头悄悄擦了擦自己的眼泪。

江远的动作被花锦收在眼里,花锦伸手拍了拍江远的后背,“你见到他们了吗?”

江远将低着的头摇了摇,“你说得对!”

林氏庭院已经全部被管理局封闭,大门处外围秘密麻麻为了很多人。在花锦的指引下,巨鹰带着他们去了后门。

巨鹰落地,扬起一片灰尘。那葱绿的荆棘丛已经是满地的灰白,排满绿植的山体上灰黑一片,没有树木遮挡的拱门就暴露在天空之下。现在,拱门前也有了封锁结界,虽然拱门没有记者和人们找到,但还是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站在门口。

花锦滑下鹰背,双脚踩在松软的灰尘上,身子轻晃,被江远扶住。花锦紧紧抓住身旁江远的手臂,看着拱门那边传来的亮光,“小江子,拜托了,这段时间可能真的需要你陪着我了。”

几个呼吸之后,花锦才缓缓地松开江远的手臂,一步步走向那两个管理局的人。

“你好,我是——林氏花锦!”

封锁线对花锦打开,花锦走入,除了隧道的出口处的亮光,隧道里没有了灯光。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灭门惨案 踩着灰白色的灰烬,黑暗中跟着管理局的人往前走。出了隧道,朝着那座已经是残垣断壁的房子走去,暖房碎掉的玻璃在地上闪呀闪的。

房子门口站了很多黑色制服的人,有个人半蹲着掀开了一个白布,皱着眉头又重新改好,之后这在整理排列的白布前看着花锦过去。

寒意侵袭花锦的手脚,麻木感让花锦的大脑一阵眩晕。和当年在妖谷后山看到的景象相比,花锦接受不了眼前的这个事实!

在江远和卡尔单的搀扶下,花锦还是坐到了地上。看着白布的轮廓,花锦捂着嘴,另一只手在白布上颤抖,随着白布的轮廓一点一点打转。小杰很喜欢他自己化成的人形,虽然是个孩子样,但是可爱呀!花锦悬在空中的手握成拳,还是没有掀开已经落了些灰烬的白布上,拳头收到胸口,花锦倔强地抬头看向眼前的卡尔单,借着江远的力量站起来。

穿着黑制服的小助理,慌慌张张地跑到卡尔单面前,看见花锦压低了嗓音,但花锦依旧听到那声“找到了。”

“找到什么了?”花锦抓住小助理的胳膊。

小助理看了看卡尔单,见他微微点头对花锦说:“狼管家——还有林老爷,林夫人。”

花锦松开小助理的胳膊,后退了一步,嘶哑着嗓子问道:“在带我过去!”

“花锦,你听——”卡尔单按住了花锦。

花锦甩开卡尔单的手,另一只手抓住江远,“我不听你说,带我去!”

“你未满十六——”

“需要我给你分析吗?我爸妹妹在南方妖界,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我姐目前失踪状态是不是?你和我家没半点关系,是不是?我是这个家唯一站着的!你想把我推到哪去?”花锦一口气说完自己要说的,根本没听卡尔单之后的话。

卡尔单抬手要给花锦一个手刀,被江远和花锦两个人一起挡住了手势。

“你们只会影响调查!”卡尔单唤了几个人把花锦和江远围了起来,“这是我们的职责!”

看着眼前的人,江远扶住花锦,“交给他们吧,卡尔少爷一定会调查清楚的。”

花锦再次怔怔坐下,一排排被白布盖住的尸体,脑海中过着一幅幅和他们在一起的画面,不只是那个画面,花锦迷蒙的眼睛清明起来,右手直接甩开小杰身上白布。

小杰身上的毛发脱落无几,仅剩的几根毛发也被大火燃烧殆尽,他的每一个毛孔里几乎都渗出血水,两个眼珠似乎是要在眼眶里爆裂。

花锦急忙站起来,一个个掀开被盖住的尸体,一模一样的死状。花锦握住白布的手把血染在布上,花锦怒目蹬着江远。江远看着眼下的样子怔在原地。

这个花锦在妖谷后山见到的尸体一样,这是被强制抽出灵力后的结果,唯一不同是凶手没有残暴的虐待已经失去生命的尸体。

“他们把我漏下了啊?”花锦没有要把江远和阿兰氏放在一起,但是对着这个和阿兰氏有着血缘关系的江远,花锦忍不住将愤怒拨给了他,“我才是第一目击证人!”花锦弯下腰颤巍巍地把已经抖了抖布上的灰尘,重新给他们盖上,看着小杰血红的身体裹上了一层灰烬,花锦脑海里似乎也是重满了火焰。

“你是战神!”

脑海里的声音轻松欢快,充满崇拜和自豪,这是绿墨儿的声音。

花锦缓缓盖上小杰,静静地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到台阶上,坐在了门槛上。花锦想到小杰一直都希望能够和她去人界,能像狼管家一样,能随时随地地跟着花锦。想到老鼠凶自己的样子,想到猫调侃自己的样子,想到自己给兔子取名字的样子……

花锦突然从门槛上站起来,跟着花锦的黑制服一下子也精神了。花锦跑到一个黑制服身旁,对着墨镜问道:“穿山甲!你们没有找到穿山甲?”

“什么?”江远问道花锦,

花锦不停地点头,喃喃自语道:“对,你们不知道,都不知道他。”花锦转身要向那座断头山跑过去,那里是穿山甲长待的地方。可听到后面的脚步声,花锦调转了方向,缓步走到了小杰身旁。

“你们放心吧,新仇旧恨我会一起帮你们给他们算的!”花锦趴在小杰的头部轻轻说,“我可是战神!终有一天我会灭了阿兰氏!”

花锦站起,卡尔单也会来了,看到卡尔单身后的三个担架,花锦有体会到了那种清晰的死亡感,花锦对耳边的铜锣声分不出真假,脑海里也被这种声音充斥着,以为自己已经冷静了的花锦在脑中巨大的冲击之中,把自己的记忆与绿墨儿的记忆开始混淆。

花锦抱着脑袋往卡尔单那里走,迈出一步便倒在江远的怀里。

眼前的绿墨儿哭成个泪人,脑袋摇的像是拨浪鼓,如果花锦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死别,怕是会觉得绿墨儿表情夸张,“主人……”

“乖,这是我最后的一份力量了,以后便是你的了,谁要也不给,我也不行知道吗?”眼前的这双手缓缓抬起,擦掉绿墨儿的眼泪。

“这个玉箫可以帮你。”绿墨儿被拥进怀里,绿墨儿身后的树才碗大般粗,“过好你自己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和秀秀好好相处,好好照顾她还有你自己。”

铜锣的声音脑海中的画面也不停的抖动,就像是水里的波纹。

“他们的忌惮是不会消失的!”

怎么还有未长夜!

密密麻麻的人群围在花锦面前,“我只有这些记忆——”花锦脑海里的人伸出手就闭上了眼睛。

“小锦还是个孩子……”花德容在堂屋里说话。

“这些力量本来就是你的!”绿墨儿的声音很愤怒。

……

脑海中,花锦时而是绿墨儿,时而是梁子贤,时而又变成了自己。

“花锦!花锦!”

花锦猛然抬头,江远和卡尔单都不禁一愣。

他们看不见花锦眼中狂涌的蓝色灵力,但是白色封印的显现让花锦的整个眼睛都成了乳白色。

花锦颤抖着身体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这么做——很有意思吗?”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萝卜回家 等着天花白许久,花锦才确定自己现在已经是醒的着。

“醒了?”

听着声音花锦扭过头去,许欣荣正在低头剥橘子,见花锦醒了,放下橘子,转头又看向天花板,嘴巴微张了几次,嗓子几乎像是坏掉一样,嘶哑的吐出:“谢谢。”

许欣荣听到花锦的话,拿起橘子苦笑,“你先好好休息——”

“不,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你最好不要抓住什么人都想依靠!”许欣荣嘴上这么说,本起身要走,但还是坐下来了,“你难道不想先确定你在哪?”

花锦没有说话,皱着眉头坐起来,虽然只是睡了一觉,但精疲力尽的滋味和以往任何时候都不一样。

见花锦没有说话,许欣荣接着说道:“狼管家在治疗室,但妖界只有你家和阿兰氏有狼妖治疗师。”

“我明白!”花锦闭上眼睛,入住治疗室是需要家主权限的,“我姐没有找到,是不是?”眼前黑下来,现实好像就不是现实了,但是只要挣开眼睛,看着白色的床单,现实就总会回来,花锦坐好,用手抚平被罩,然后仔细检查眼前的被罩还有其他褶皱没有,“我姐没找到,狼管家在治疗室,我现在在阿兰氏治疗院。”

“你别乱想——”

“最危险的是你!”花锦扭头,看着许欣荣,这个人其实真的比姐姐更合适进入管理局。

“你越是这样,越让身边的人担心你,你见过十六岁的孩子是你这样的!不是我说你,当初你——”许欣荣用手扶住额头,自己把话咽了回去,“抱歉,我没资格责怪你!”

“何必为已经发生过的事后悔,我也想吃后悔药。”花锦坐在床边,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橘子,“让我去看看狼管家吧。”

玻璃窗内,狼管家平躺着,半悬在空中,灵力像丝线一般密密麻麻的缠绕着,穿梭着。窗户外,江远一丝不苟地死死盯着。

花锦走到江远身旁,低声说道:“换我盯着吧。”

江远的脸色似乎比花锦的更难看,看见花锦后他的眼睛似乎才有了亮光,眼角的泪水划出给江远带来了一些生机,冲着花锦面前摇摇头,他继续看着窗户里。

“你是你,他们是他们。”

噔噔噔——噔噔噔——

匆忙的脚步声穿过安静的楼道,那个顶着大大耳朵的萝卜随着声响出现在花锦的视线里,就像是在放慢镜头一样。

“萝卜!萝卜——”花锦像是个孩子一样,张开双手,低低的抽泣声瞬间变成汹涌的狂风暴雨,强忍着的坚强就像是纸老虎一样碎了一地。

花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才把事情弄成这样的,她有些怪自己,但她确实没有做错任何事,而阴霾却在她的身旁经久不散,任她如何会挥摆双臂依旧无可避免,阴霾还没有散去她就已经被撞的头破血流了。

下过一场大雨,林氏庭院现在除了光秃秃的地面,就是那些被燎的乌黑的石砖路。现在路上有很多穿着黑色衣服的妖往这座被斩断的山头走来。跪在灵棚的花锦正向每一个前来悼念的人回礼。在稍作喘息的时间,花锦身后的萝卜说道:“还是没找到,怕是——”

眼前有人过来悼念,是向氏长子向一,也是花锦的同学。父亲是向氏家主,母亲也是人类,林家妹是向一的婶婶,应该是代父亲过来的。

“请节哀。”

萝卜停止说话,和花锦一起向来人回礼。

家主令牌还没有找到,没有这个令牌狼管家是无法前往林氏治疗地的。人界的林氏集团已经由于夫人稳住了。现在林氏是由从南方妖界回来的林家妹主持,实际上是她的婆家向家在操持。

花锦不声不响地站在这里,作为丧礼的一个流程。

花锦偶尔看向棺木里的养父母,他们面容平静,嘴角微翘就像是下一刻就会醒过来,纵然已经被花锦叫过很多遍都没有醒过来,但花锦还是觉得他们会醒过来。

棺木一点一点盖上,林家妹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而花锦眼睛都不眨的盯着灌木里躺着的人,直到棺木严丝合缝的盖上。

她再次失去了——一个家。

花锦抱着骨灰盒。

花锦跪在石碑前。

人群散去,花锦依旧守在那里。花锦摸着石碑最低下的一角,一点儿点儿擦掉上面的土,“爸,妈,你们放心吧。我会找到姐,保护好自己,也会为你们报仇。”

花锦起身,身后站着江远和萝卜。花锦走到两人面前,抬头看着江远,最后缓缓地从江远和萝卜之间穿过。

看到花锦的眼神,江远的心脏像是漏跳一拍,他读不懂花锦的眼神,下意识的抓住花锦。站在一旁的萝卜和花锦一般沉默不语,虽然所经之事和六年前并不相同,但现在的花锦比六年前的她有过之而无不及。

花锦拉开江远的手,对着江远提了一下嘴角,拍着江远的手背,“你放心吧,有萝卜在呢。”

花锦转身,对着萝卜说道:“咱们走吧。”

走了几步,花锦停下了,背对着萝卜说道:“你去帮我送送他吧。”

“少主人?”

“等会儿说。”

花锦听着身后的声音,步行走上车,在镜子里看着萝卜将江远和巨鹰送走。江远眉头一直未散,离开前看着花锦坐的车子。

萝卜上了车,看着望着后视镜的花锦。

“我想让他陪着我,但他是阿兰氏家的人,他中正阳光,背叛阿兰氏他或许无所谓,但如果是背叛父亲,他会睡不着的。”花锦笑了笑。

“他们毁了咱们第二个家!”萝卜踩着油门,往小楼那边开去。

无论林氏庭院变成什么样,不解开真相,她们恐怕不会搬离那里。

几天来,这是萝卜和花锦头一次单独在一起。

“上次我是跟踪阿兰雄去了阿兰陵墓,那里似乎有很大的不同。上次许记者发现的证据怕是被他们已经销毁了,是一块儿记忆灵石,是受害者的,具体是谁的我们都不太清楚。”

“这件事先放着吧,南方妖界管不到这里来,现在的林氏只有我、你和人界的于夫人。就目前局势来说宜静不宜动,交给卡尔氏吧。”花锦双手抱拳,抵住了下巴。

“少主人!”

“爸说过,林氏不怕他们,他也一直放任我们对抗阿兰氏,其实爸手里是有王牌的,可是现在——”花锦摇摇头,接着说道:“现在当务之急是救狼管家,找到我姐。”

“还有穿山甲和松鼠,他们两个一定是活着!”说着,萝卜快速转动方向盘。

花锦赞同地点点头,“这件事留下的突破口很多!有点儿不像是阿兰氏……”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姑姑很凶 进入林氏庭院,没有了树林的遮挡,在山谷里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坐落在正中的小楼,沿着柏油开过去,走到小楼跟前改为不行,遥遥望去,灰蒙蒙的土地上已经出现了隐隐约约的绿色,看似恢复生机,可那些烧死的树林还在庭院中昭示着那一晚的悲惨景象。

花锦在门口稍作停留,听着屋内热烈的谈论声,听到“人类”“祸害”这些词对花锦老说已经是屡见不鲜了。

比起屋外的景象,屋内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除只不过屋内的人换了。现在的林家妹和向敬礼夫妇,和向氏家主继承人向一,另外一些人大概是林家妹少时好友。他们看见花锦走进屋,却个个噤声不说话了。

花锦不好直接进屋,走到客厅里客客气气地喊了一声:“姑姑,姑父……”依次按着自己姑姑的辈分把人叫了一边。

坐在林家妹身旁是许欣荣的继母,应该是和林家妹站统一战线的,“妹妹呀,你好好谈着,也是辛苦你了,要养这么个和自己沾不上血缘的野孩子。”

“许婶婶慎言,血缘不血缘的,家父家母生前从来也没看重过,我父母待我也远比某些有血缘的父母好得多,再说有些人就算挂着父亲母亲的名义,也配不上,怎会理解我家父母的深意!”花锦说话虽然低着头,毕恭毕敬的样子,明里暗里暗讽这位许家再娶的家主夫人。

许夫人勾着嘴角,整理着自己的头发,看似心平气和的说着:“这没教养的孩子!还敢和长辈顶嘴——”

“花锦!长辈训话你就好好听着,则其善者而从之!”

“测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这句话曾经是林家辉训斥林家妹的话。想必是那句“没教养”引得林家妹的快,林家妹那怒视着花锦的眼睛也不单单是对着花锦的,恐怕也不只许夫人。

“那要是‘不善’呢?”花锦看了林家妹的眼睛,自然也知道林家妹对人类的天然敌意,她从来也不喜欢人类,和父亲闹翻后就很少回林氏庭院,有了花锦之后就更少回来了。

“改之!”

在座各位虽然都不喜欢人类,但是对这句话还是耳熟能详的,听了这句话面面相觑。许夫人自然听懂这话中意思说她是不善者,率先起身。

“不送了,许夫人。”林家妹在沙发上坐得笔直,双手端放在膝上。

许夫人“哼”地一声离开了,其他人看着气氛也纷纷起身,林家妹站起来一一点头示歉。

在她面前,花锦的毕恭毕敬是真实的,虽然面前这个身材修长、举止端雅的女性一直都很讨厌花锦,甚至因为花锦和自己的兄长闹掰,但花锦依旧尊重她,原因很简单。她会把自己家闹得鸡犬不宁,但却不会因此真的丢弃家人,哪怕这个家人最后是自己最讨厌的人类——花锦。

“年龄不大,脾气倒是不小!”林家妹端坐着,端起面前的茶杯。

“姑姑教训的是!”

“我只有一个侄女!”茶杯啪的一声放在了桌子上。

“家妹,这是个孩——”尚敬礼话卡半截,看到林家妹睁着的白眼,立刻收了回去。

林氏这位辜负确实怯懦,但是珍爱林家妹也是不佳,其实在外面看来林家妹似乎是不幸的,可是没人知道他们两个是相爱后才联姻的。

“听说你拿到了典籍馆的出入证,怎么这样就觉得自己可以随意出入人妖两界了?”林家妹双手搭在腿上。

花锦低头看着茶几,认真回答:“是的,典籍馆本身也是人妖两界通行证。”

林家妹掂起出茶杯摔在花锦的脚旁。花锦自然地向后退了一步,意识到不妥有挪回刚刚的位置。

“是的?你可真说的出口呀,花锦?我哥哥——”提到自己的哥哥,林家妹的话就说不全,大口大口的呼吸就像是心脏病发作一样。

花锦也想去扶她,但每次只要花锦敢动,林家妹的脸色就可以更加惨白,就像花锦脚下踩着机关一样。

“林氏这么大,什么人!你想想!你逃过一次,你还想来第二次吗?”林家妹在向敬礼的安抚下抚着自己的胸口。“你以后不要再回林氏了!”

“我不想来第二次,但是我们不能因噎废食。”花锦咽了口气,小声说道:“你也没资格赶我出林氏!”

“你既然这么说咱们今天就把话坦白说开了,你是叫我哥一声爸,但是你也没资格继任我林氏家主,哪怕没有家主令牌,这个家以后也是我说了算!”

花锦皱了眉头,这句话花锦真的无可辩驳,而且以她现在的灵力连林氏仅剩的这几个人都护不住,“花锦听从便是。但是狼管家——”

“这个花锦妹妹就不用担心了,情况我已于昨日到达指示汇报给了父亲,此时尚家治疗师应该已经在为狼管家治疗了。等到狼管家情况稳定之时,便可把他带往南方。”向一对花锦笑了一笑,接着面向林家妹,“不知这样安排,婶婶是否觉得有不妥?”

“不,立刻带狼管家离开!”

花锦抢话的时候,林家妹怒视花锦一眼,但花锦依旧继续说:“狼管家待在那里多一刻我都不放心,不!是狼管家只要待在这里,都可能永远醒不过来!”

“花锦妹妹别激动!”然后向一转向林家妹问道:“婶婶觉得如何?如果阿兰氏不会傻到在自家地界下手吧。”

“那也不妨碍别人会下手!”林家妹对待向一的态度和花锦没什么两样,但明显面对向一的时候林家妹更少生气。

“婶婶说的是,是侄儿短见了,侄儿马上去安排。”向一出去时,轻轻地向花锦点头示意,仿佛在暗示花锦“你应该这么做”。

花锦退后一步,把低头变为鞠躬,“对不起,花锦知错了,恳请姑姑不要敢花锦出去。”林家妹不说话,花锦便一直弓着身子,站在花锦身后的萝卜也不知所以的弯着腰。

林家妹看着花锦,从沙发上缓缓站起来,走到花锦跟前,不屑地说道:“我林家妹只有一个侄女!”说完便走了。

跟在林家妹身后的尚敬礼扶起花锦,点点头继续跟在林家妹的身后。

“明天收拾行李去人界吧,这三年我不想看见你!”接着就上楼了。

“真不亏是于夫人教出来!”萝卜直起腰看着楼上消失的背影,“回人界吗?”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拳脚功夫 夜幕未落,花锦和萝卜便开车去往阿兰氏家的治疗院,去帮向一的忙。

晚上,在山间的治疗院反而更加清晰,萝卜几个油门踩下去,转眼就到了治疗院。两人下了车也不说话,向门口管理局的守卫亮了身份搜了身才得以从正门进去。

“卡尔少爷在这里加了守卫,看来他也是很担心的。”

花锦站在电梯口点点头,看着电梯迟迟没有下来的意思,“走楼梯更快!”花锦脚步不停,眼睛也始终不停的四处观望,和一个正面走来的男孩相撞。

“抱歉。”花锦躲了一下,向这个行色匆匆的胖男孩致歉,抬眼看了男孩一样,心想:“这男孩真胖,比阿兰氏哪家小子还胖!”

那人以为是撞上了不知名的人,口罩上的双眼看见花锦,立刻躲避,把头上的鸭舌帽又往低了压,不自然的把身上的衣服裹了裹。

花锦也随着他的动作拽了拽自己的衣服,在那人急忙往下跑的时候,花锦伸手就去抓他的帽子。帽子被他回手又抓了回去,盖在了头上。

“抓住他!”

萝卜迅速反应,灵力似长蛇,直冲男孩。那男孩也是不客气,鲜红的灵力裹住双臂,直接格挡萝卜的攻势。男孩身后的花锦一点儿也不客气,在楼梯上直接对着男孩的脑袋踢。男孩双手刚挡开萝卜的灵力攻击,双手直接格挡花锦的飞脚。他仿佛知道花锦不受灵力伤害,在花锦的脚步靠近之时后退一步,缓冲了双臂上灵力破碎的冲击。

花锦脚下力量未减,一个空翻又是一个飞踢,直冲男孩的面门。男孩身后便是扶梯,退无可退,直接抓住扶梯后仰。花锦单脚刚才台阶,另一脚正对着眼前的人落下去。正对命门,男孩随着扶梯开始往下滚。扶梯下方,萝卜的灵力宛若长剑直飞而来。男孩单手高挥,灵力结界便成,和萝卜的红剑相撞“滋滋”作响。花锦抓住机会拉进距离,施展近身拳术。

花锦出右拳,他也是右拳,花锦左手格挡他亦是。虽然近身拳术对方招式稚拙,但三拳五拳没打中,花锦抬脚再次下狠招。对方显然不知还有这般招式,脚下不稳向后划了一个台阶,身后萝卜的招式便冲着男孩大腿刺向,一时避无可避男孩生生受了这一刺,从楼梯上往下跳。萝卜见他要绕过自己灵力拦到半空,要截住男孩的去路。谁知男孩灵剑一闪,便断了萝卜的灵网。花锦不肯放弃,伸手去抓男孩的帽子,也迅速从楼梯上跳下去。

抓住了男孩的帽子,花锦落地前翻了个身做缓冲,即将抓住男孩的衣服,男孩又是一跃,跳到下一层。

“站住!”花锦紧随其后,萝卜也不落后。

“站住,抓住他!”这个声音是向一的,从楼上传来的,脚步声也随之而来。

看下面的男孩已经逃离,花锦转身向上走,看着从上面的楼梯有个满脸是血的人跳下来,萝卜的灵力锤和花锦的飞脚默契地落在了这人的腹部,这人直接被打进了墙里。

跑下来的向一和众人迅速围过去,向一先喊着:“抓活的!”

可是向一说晚了,那人用带着鲜血的脸狰狞的笑着,然后化作一片红色烟雾消失在花锦面前。

花锦转头看着向一,“你在这儿,谁守着狼管家呢?”

向一喘着气,站好后简单整理衣服,方才说:“花锦妹妹放心,守着的是卡尔少爷。”

花锦看了一眼裂开的墙,握了握自己的鸭舌帽,加快自己的脚步往楼上跑去。在走廊里,花锦看见卡尔单正对着玻璃守着,看见玻璃里面,那些治疗师正在为狼管家治疗,花锦的脚步才放缓。

“没抓到。”花锦对卡尔单说,然后把手中的鸭舌帽递给了卡尔,“这是前面一个人的。”

“前面还有人?”卡尔单眉头一皱,接过帽子,“我寸步未离,没人来过。”

“这好像是刚刚帮我们的那个胖小子的?”向一拿过鸭舌帽仔细辨认了一下。“对,是他的,是他发现了可疑人,但是他看我们过去就立马离开,好像很被我们发现一样。”

“那个人也很可疑,他会拳术,和我的招式一样,但底盘不稳,招式太虚,多半只是见过而未实际操练过的,我们家的人都是练过的!”

卡尔单直视着花锦的眼睛,好像花锦眼睛里有哪个可疑人。

“小江子我教的,身高也不对。”显然是花锦先读出卡尔单的怀疑对象,“还有一个人,身高对,体型,虽然山里不热,但也没有冷的要裹那么厚的衣服。”

卡尔单也猜出花锦的怀疑人,迅速转过头去继续盯着玻璃,“没有证据!”

花锦把鸭舌帽有递给了卡尔,“我懂!我不会打草惊蛇的!”

“不,我是说你认识的阿兰雄是会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人吗?”

花锦听着卡尔单的话,看着向一在指挥安排狼管家离开的事宜,沉思一会儿,花锦还是摇摇头,“不过我可以确定的是——是个男孩,身高比江远高两指,体重——”花锦脑海里想到男孩后仰时,扶手和男孩压住的衣服,“体重……和阿兰雄相似!事实上身高也是,但唯一不同的就是做事的方式!”

卡尔单侧头看了花锦一眼,开始跟着向一安排的队伍。花锦也并排和卡尔单走着。

“想当初霸凌事件,你可是急不可耐的!”

花锦看着前面的被包成茧子的狼管家,“是啊,人总会变得,所以一定是阿兰雄!只不过证据不足而已,只不过他来这里,灭口我理解,救人我也理解。”

“对不起。”卡尔单走着边说着,这声道歉似乎是对别人说,又似乎是对自己说,“我还是想维护公道。”

听完这句话,花锦跑到了茧子的前面,和萝卜站在了一起。

“如果公道不还我,那我就自己拿回来。不过是比拳头大,我是不会怕的。”花锦握住自己的拳头,如是想道。

“少主人。”萝卜正视着前方。

“嗯。”

“我相信你,会带我们走出困局。”

“那好,明天去图书馆吧。”花锦面无表情,一点儿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什么?开玩笑的吧,我以为你会很感动的!”

“不开玩笑,去图书馆找力量!”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主动突破 送别连夜赶回的向一后,在这间粉色的房间里,花锦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强忍着自己不要睁开眼睛,但脑海中不是绿墨儿在抽自己的灵力,就是父母被别人抽取灵力,画面一遍一遍地重复不断提示着花锦失去了什么。如果转念去向别的事,若是如何复仇,花锦内心依旧会不断牵引去死亡的画面,但如果是回忆过去,记忆里的欢乐也不过是让花锦留下更多眼泪而已。

最终花锦还是放弃与失眠的抗争,蜷缩在沙发里,拉开一点儿点儿窗帘。没有了灌木和树林,这个花园在夜空下空落落的,新增的桌椅在空寥的花园中显得格外寂寞悲伤,连带着坐在椅子上的人都像是在无声哭泣。那人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几乎一动不动,望着花园。

花锦将头靠在玻璃上,将窗帘的一角压在头下,静静地看着楼下花园里坐着的林家妹。没想到如是便是一夜。直到萝卜前来喊她,迷迷糊糊的花锦才意识到自己今天还有事要做。

比着典籍馆,图书馆是亮堂堂的。从平面图看上去,这个“凹”字形的图书馆被划分了三个部分,每一个部分都是长方形,每个长方形都被分成两半,一半是整整齐齐排列的书桌,一半是整整齐齐排列的书架。正是早上刚开门,在图书馆里的人并不多。但是坐在书桌前的花锦面前参次不齐地码了五摞书,而另一边从书架里走出来的萝卜又把一大摞书放在花锦面前。

“少主人,这些书里到底有什么?”萝卜在花锦面前坐下。

“战神转世。”花锦语气平缓也没有避讳什么人的,一点儿顾忌也没有。

“战神?战神莫白?”

“我说的是战神蓝钴,被上庭放逐人间的那个。”花锦合上一本,在身旁的笔记本上写上几笔。

“他的力量?”萝卜摇摇头,站起来,在花锦对面的桌子前来回走动,“远水解不了近渴,更何况上庭也忌惮他!”看着花锦面前的五摞书,“他再人间要有十世转世的!你这?”

“战神只有前五世有灵力,后面几世不用找。”

萝卜拉出椅子做到花锦对面,“少主人,你是不是找到家主令了!”

花锦卡看了一眼萝卜,“我是第十次。”花锦从萝卜身旁的书里有拿出一本,打开。

“第十次?什么?来图书馆?”萝卜把花锦左侧第一摞书拉到自己面前。

“战神蓝钴的第十次转世,你拿着的是有关第一世的所有记载。”花锦翻动着书页,一目十行找着任何有关的线索。

“怎么可能这么多,你把神话故事也算进去了?”萝卜翻开书页,手指在书上滑动,吸了一口气后,身体前后晃动,手指也停在了书页中间,嘴角勾起,“开玩笑的吧!”

“是这次回来确定的。”花锦坐好,又细细想了想,“是你受伤的时候确定的,具体说我来妖界之前我就知道了,但被未长夜盖了记忆——”

萝卜微趴在桌子上,兔子眼都快瞪出来了,“住口!”萝卜把书摔到桌子上,这一响先把萝卜自己吓到了,萝卜接着轻声说道:“会不会错了?这是太玄幻了,听着就不像是真的。”

“你手上是第一世的,上面有两个人有可能是,那个?和那个叫庑的,第二是叫殷沁儿,这个是明确记载的,而且我也确定过了,第三世第四世很模糊,我不确定,第五世叫梁子贤,不用考虑了。”花锦一边说,一边指着笔记上的记录给萝卜看。

萝卜拍住花锦的手,说道:“少主人?”

“我很幸运,我最想要力量的时候,这个世上最令人忌惮的力量就送到我面前了!这是重振林氏的资本!”花锦伸着身子趴到桌子上,指着?和庑着两个名字,“今东省。”

“少主人,这不是去惹另一个更大的麻烦吗?”萝卜没有看笔记,确定花锦的看法。

“这是事实,只有这些能稳得住!”花锦把笔记合住,“我知道战神蓝钴在上庭是个什么样的存在,而且我是……这件事最先知道的也不是我,这个麻烦早晚会自己找过来,我只后悔我想起来的时候没有直接告诉他们。”

“我也去。”

东省是林氏集团总部所在地,是由林子晶一手打造的,林子晶外出游玩时一直由于夫人的养子于畅在打理。作为董事长的林子晶出事后,董事会一片哗然,于夫人不得不亲自坐镇。

花锦合上笔记,“于夫人可在东省呢?”

萝卜开始翻第一世的书籍,“所以咱们第一站是东省。你怎么确定是他俩呢?这两个斗不过是传说中的人物?”

“天生神力也不是谁都能随便盖上的,最起码也得和神对抗过的。”花锦把萝卜刚搬来的书拉到自己面前,一本一本的分别开来。

人来人往,似乎一点儿也没有影响到着这聚精会神的人与妖。

叩叩叩——

听到身旁的声音,花锦和萝卜同时抬起头,原来不知不觉中一天的光阴已经悄悄溜走。

“不好意思。”花锦对着前来的图书管理员低头抱歉,然后掏出手机,给垒得高高的第三摞和第四摞书拍了张照片。“我们帮您整理吧。”花锦迅速把几本相对重要的给了萝卜,自己也抱了几本走向书架,也不等图书管理员的回答。

花锦有些草木皆兵了。

已是夕阳西下时分,花锦和萝卜各自打着哈欠走到车前。

图书馆的停车场正对图书馆,只有地上部分,在停车场很容易看到谁从图书馆里出来。这是那辆银灰色的轿车上看见她们从图书馆里出来,像是缓了口气,又像是在这里专门在等这两人。

萝卜今天没敢狠踩油门。因为凡是有双眼睛都能看出来,花锦和萝卜不论是谁做到驾驶座上都算是疲劳驾驶。但不知是什么力量在驱使,靠在玻璃上的花锦还是睡不着。

“萝卜?”盯着车外后视镜的花锦轻喊一声。

萝卜自然也看见跟在后面的车子,精神瞬间恢复,脚下油门一点儿点儿加上。

“我想知道他是谁?”花锦把手放在手挡上。

“安全最重要!”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醍醐灌顶 萝卜连开了几个大转弯,后面的车还是跟着,甚至因为萝卜的加速,后面的车子跟得越来越紧。

花锦抓着车上的扶手,说道:“停车,我觉得……”

一个拐角,前面的车灯连续闪动,远光照的花锦和萝卜都睁不来眼睛。萝卜闭上眯上眼睛,几乎是凭着感觉在减速。对面黑色的车子从萝卜那侧滑过去,坐在主驾驶的殷?冷冷地看着前方,一个漂移,把车子夹在了花锦乘坐的这辆车和跟踪花锦的那辆之间。

“我去!”萝卜立刻松了刹车加速,方才避免加塞的这辆撞上来。

殷?的车子不依不饶的阻拦后面那辆银灰色的车继续前行,不一会儿萝卜便把他们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那个好像是我同学!”萝卜开得太快,花锦不得不照旧抓着把手。

“管他是谁!开车都不要命的吗?”

驶进林氏庭院,车子中的左摇右晃终于平缓,花锦缓缓松开了扶手,看着前方的大门缓缓打开,“那好像就是我同学?”

萝卜看着前面的路,好像真的听不见花锦说话一样,把车停到小楼前,“赶紧上楼,我去停车。”

“下车,上楼!”

“可是——”

“先照顾好你自己!”萝卜一手搭在方向盘上,转头看着依旧没有下车的花锦。“他们未用灵力,尚有顾虑。”

花锦见萝卜冷静下来给自己解释,便也退了一步,开了车门下车。然而花锦连门都未进,站在门口等停车萝卜。然而没有等到萝卜,花锦先等来了那辆加塞的黑色车。

车子没有直接驶向小楼,而是一个拐弯去了花园的停车场。

花锦这次看清楚了,就是殷?!只有殷?!如果不是殷?开车进来,花锦几乎都快忘了,殷小白和殷?一直是待在向氏的。

萝卜是使用着灵术从停车场跑过来的,拉着花锦后就跑着进屋,但进了屋被尚敬礼的两声咳嗽收了脚步。

花锦从萝卜身后站出来,向着正厅沙发上的林家妹鞠躬道歉,“对不起回来晚了,我们去了图书馆,一时忘了时间。”

花锦说话的同时,殷?已经走进屋里,小声说道“二夫人,二老爷。”

林家妹摆摆手势,示意殷?不要说话,对着花锦说道:“我可不想管你,既然回来了,就赶紧去收拾东西,免得碍眼!”

“家妹!”尚敬礼说话的声音很小声,转头对着花锦歉意笑着,手指着楼上让花锦先上楼。

花锦点头回礼,改为她拉着萝卜上楼。走到楼梯上依稀听着殷?与林家妹的对话,好像说的是“狼族”。

过了楼梯,萝卜就到了花锦房间,轻车熟路地找出行李箱,把花锦的衣柜打开,蹲在地摊上,为花锦准备行李,“这次我和你一起去。”

花锦蹲到萝卜跟前,低着头看萝卜几近慌乱的表情。

在花锦的注视下,萝卜双手压在行李箱里,开始抽泣,“我原来不理解……”萝卜蹭的自己的眼泪,“我现在知道为什么家主那么决绝的让你去人间了!”

花锦捧起萝卜的脸,抹掉萝卜的眼泪。

“就算灵力伤不了你,可……要你命的方法太多了!”萝卜低着头,这个场景就像当年花锦遇到躺在血摊里的她一样,明明害怕得要死却不敢哭出一声。

“好,咱们明天一块儿走。”花锦抱住低着头的萝卜,只不过现在的萝卜不是原型的,不能直接抱在怀里。

花锦的房间门是开着的,殷?站在门口前,见花锦注意到自己就一直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地低着头,就像是个做错事情的孩子。

花锦安慰好萝卜,站起来走到门口,在门口左右看看把殷?拉近房间,轻轻地关上门。

“主……”或许是接手到萝卜的白眼,殷?改口道:“少主人。”

殷?显然也是叫着不适应,花锦听了这样的短句也是不适应。花锦走到衣柜面前,把衣服拿下来几件放在行李箱傍边,直接坐在地上,然后拍拍地毯,“坐吧,刚刚谢谢了。”见殷?坐下,花锦继续说道:“你也看见了,我最近事情比较多,但答应你们的事我还是会——”

殷?跪坐在花锦面前,“不是,是小白——”

萝卜她本来正对着柜子收拾行李,本不愿搭理进来的这个人,但听着殷?的语气,萝卜吧衣服摔到行李箱里,“有事求别人去,她又不是万能的!”萝卜手指这门外,显然是在指楼下的向敬礼夫妇。

“是我考虑不周。”殷?站起来。

“发生什么了?未长夜把你们怎么了?”

“小白被他留下了,这件事他让我告诉你。”

花锦坐在地上,点点头,“嗯。”

殷?看到花锦的反应,似乎有点儿气愤,但依旧是不声不响的走到门口,“其实她一直活在我们心里,现在也是。”

花锦不明白殷?这句话的意思,似懂非懂地抬头。而花锦身旁的萝卜气氛地说道:“那又如何?我们的少主人可比她优秀多了!”

这句话在花锦的脑海里打了惊雷,花锦方才明白原来两人所说的是殷沁儿,花锦勾起嘴角笑了一笑,原来殷?刚刚改口不过是因为自己别扭,在他的心里他们的主人只有殷沁儿。时至今日她才明白“花锦”意味着什么!

花锦对着门口说道,“不过你放心,转世暴露后,小白在未长夜那里才是安全的,特别是现在这种情况。”

这种情况——花锦已经收回梁子贤那五分之一的力量。

“我明白,谢谢。”殷?对着花锦微微鞠躬,便从房间里退走了。

“我一直不明白我一直以后来都对这些耿耿于怀个什么劲儿,你点醒了我。”花锦把萝卜扔到行李箱的衣服收好,“少主人”和“花锦”的呼喊交叠的出现在在花锦的脑海里,就像是打开了喇叭的循环模式一样。

小杰,老鼠,猫,猴子,松鼠,穿山甲,狼管家,林氏父母,还有林水水和爷爷,花锦突然意识到那些这样喊着自己的人是多么珍贵。花锦能够察觉到一切的一切可能都只是和自己的转世有关,她把手里的衣服盖在了自己的脸上,肩膀随之开始颤抖,“我什么都没做过,为什么是我呀!”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前往异乡 天上的云正在跟着风走呢。

花锦靠着座椅,看着窗外,一只手握着萝卜的手。萝卜早就把那双柔软的耳朵收了起来,她的另一只手把背包抱在怀里,挡住自己的脸,露出的两个眼睛依旧炯炯有神。

萝卜化形很成功,比现在的花锦还高了四指,凸凹有致,一双兔子眼如同黑色宝石,看着像是花锦的姐姐,但现在却比花锦看着更加胆小,现在有个风吹草动都能跳起来。

花锦看着萝卜,站起来。

“干什么!”

花锦依旧站起来,从里面走出来,“听我的,坐里面去,你看外面?”花锦弯着腰指着窗外。

“你好好在里面水,我守着。”萝卜拉着花锦的胳膊。

花锦直接把萝卜往里面挤,“往里面吧,我会觉得不该带你出来。”

就这样一路,花锦拉着萝卜到了东省。

走出机场,花锦就看见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正靠着黑色大奔喝水。

“小叔。”花锦直接对着那辆车喊了一声,花锦认不准于畅,但是那辆大奔花锦还是记得住的。

或许是听到了这边的叫声,花锦看见那个男人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然后朝着花锦招手,走到一旁的垃圾桶把烟蒂压灭。

“你就是小花锦吧,头一次见面,多多关照,我是你的小叔于畅。”说着他向花锦展开怀抱,伸出了双手。

花锦迟疑了一下,还是轻轻抱上去,“小叔好。”

“我妈说你可能和我臭味相投,现在看来你和阿水没什么区别。”于畅松开花锦,看了看花锦身后的人。

“哦,介绍一下,这是庭院的后勤管理,叫……萝卜,以后专职照顾我的生活。”

“哦,来到我这里还要派专人照顾我这小侄女的生活?还怕我照顾不好这么可爱的小侄女?”

听了这话,虽然不知为什么,但花锦也明白了于畅的热情里其实一直藏着不屑和挑衅。

“小叔见笑了,是我吃饭太挑了,不是她煮的我都不吃的。”如果是过去,花锦肯定是怼回去的,又怎么会给一个挑衅的人赔上笑脸,“而且这段时间真的要打扰小叔了。”

于畅打开车门,坐上驾驶座,向后摆着手说:“谈不上。”

花锦转头向萝卜传个“不惹事”的信号,两人把行李放进了后备箱。

于畅是于夫人的养子,是人类。听说是于夫人第一次来人间的时候认领的,那是林子晶和林家辉正在新婚旅行。其实他不知道自己敬爱的养母是位狼妖,也不知道妖界的存在,而他也一直都误会林家辉是什么秘密科研的身份。而他给自己养母的解释是从科研一线退出,也是因为科研影响无法孕育才领养了他,而且刚好母亲的辈分比林家辉辈分大,所以只比林水水两岁的自己成了人家小叔。其实这些是真的还是他自己杜撰的,从小到大他心里也还是清楚的,慢慢的很多事也符合他的解释,他也就把这些当成真的了。说起来也是蛮可怜的。

但是花锦不清楚这些,她知道也只是听来的。于夫人有个人类养子叫于畅,于畅在人界帮忙打理林氏集团的事务。

花锦上了车便毫不客气的坐在副驾驶上,系上安全带,随着车子的启动走向了城中。

这里没有妖界的山林辽阔,没有西京的大气厚重,没有中城的天辽地阔。来到这里最直接的冲击就是房子高,像是直插云霄的长剑。如果从上面往下看,就像是站在所有人头顶上一样,自以为会是一位帝王一般。现在第一次来城里的花锦和第一次来人界的萝卜都在电梯里,这个半弧形通明的玻璃管一样的电梯带着侍童和花锦三人前往顶楼就餐。

花锦把胳膊搭在扶手上,靠在玻璃上,看着电梯外的高楼一点点儿变小,道路和车辆都成了线条,人车在这个城市里潮起潮涌。大概是进了封闭空间,萝卜也比在火车和高铁上轻松一些。

“这的景色还不错吧,听说你要过来,我可是废了很大的劲儿才预约到的。”

听到于畅说话,花锦的思绪才被拽回来,然后端端正正地站好,“是呀,这样的世界看着也是不错的。”等花锦抬起头,看着玻璃上的于畅时,发现于畅似乎对自己对这个地方的反应有些失落,花锦补充道:“多谢小叔。”

“小侄女客气了,这毕竟是咱们第一次见面,理所应当的。我呢,本该早准备见面礼的,但是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也就只好等着你来咱们一起逛逛,也好增进感情。”于畅一直是直对着电梯门,眼睛始终盯着电梯上变化的数字。

似乎还是不对。花锦看着小叔,笑着,心中猜想:“他到底对我有什么不快?”

“让小叔破费了。”

“谈不上。”说着在“叮”的一声后,于畅走出了电梯。

花锦紧随后面。

嘭——嘭——嘭——嘭——

花锦和萝卜迅速戒备,萝卜迅速站在花锦身侧,花锦也只差一点儿就踢到了。那个手拿礼花的人,被突然飞到眼前的一脚吓得后退了一步。正对着电梯的那个女孩“surprise”都还没有吐出口。

“欢迎花锦来东省做客”,看着拉着的彩带,花锦和萝卜都迅速收起了架势。“实在不好意思,从下习武,这些动作都成自然反应了。”花锦拉着萝卜向这些看着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孩子鞠躬道歉。

也不知是谁先鼓地掌,不一会儿整个屋子里已经是掌声一片了。

那个穿着黄色短裙礼服的女孩,走到花锦面前解围说:“好身手,真羡慕你!你能教我几招吗?”

花锦站起来,没说话,因为她知道接下来想说话的是于畅。

“没吓到大家就好,我这儿侄女可是个小宝藏呢。”接着,于畅对着花锦说:“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些都是我朋友家的孩子,本来他们听说你要来,就像着给你举办个欢迎仪式,但我想着我们这些整天喝酒吹牛的油腻男举办多少不合适,所以呢,大家就叫着一些和你差不多的孩子过来,你们同龄,毕竟共同话语比较多。”

花锦点点头,嘴上说:“小叔费心了。”花锦心里一下明白了,他是在自己面前显示自己在这里的地位。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哪里人多 “哎,于夫人那么严肃,怎么养出了这样一个儿子,倒是家里那位性情更像。”

这间卧室没有落地窗,倒是有一个小阳台,卧室和阳台之间是玻璃的推拉门,阳台上放着两张藤椅和茶几,阳台外便是城市里的灯火通明。

花锦坐在阳台上的藤椅上,任由风吹动着头发,“大概是怕我来拿走他的实权吧,不过他未免把我想的太厉害了。”

“本来就是你的呀?”萝卜坐在花锦对面,往花锦的杯子里又加了一些水。

花锦看着远处闪烁的霓虹,若是在妖界,日落后便是黑夜,哪会有这般绚烂的夜晚?

“这里没什么是属于我的。林氏集团是我妈一手打造的,这些年由我姐和狼管家主持,小叔经营,在别人看来,林氏集团由我这个养女继承是完全说不过去的。要不然他干嘛费这么大力气给咱们看,这里是他的主场。”说完,花锦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现在是于夫人的主场!以前这里是——”想到了林水水和躺在灵线里的狼管家,萝卜也看向了远处的霓虹。

花锦想了想在来之前姑父的安排,笑了笑,拿起了杯子,“没事,生死之外,皆是小事。”

萝卜举起杯,两个人就在徐徐清风中碰了一杯。

此时坐在阳台上的花锦或许不知道,隔壁房间的大男人因为听了她们的话摘下了耳机。对着半空像是歉意,举杯倒在了地上。

“那咱们明天去哪里?”

花锦摇摇头,“毕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更何况只有文字记载。”花锦摸着杯沿,轻声嘟囔着:“要是能认识一两个守道人就好了。”

“轮回守道人吗?”靠着藤椅的萝卜听了花锦的话,趴到茶几上小声的问花锦。

花锦点点头。

萝卜赞同地点点头,“是的呀,虽然他们很神秘,但是人多的地方总会有些魂是喜欢逗留的!那少主人——你能看见已经死去的魂吗?”

花锦的眼睛朝上看,仔细回忆了好一会儿,“大概只见过一次。”

“那怎么办?”

只见过一次,是花锦三岁时,花锦没有明说萝卜也是明白的,那时花锦的父母在进入转世前见到的,这种故事在人类世界里也是有传说的,算不上能看见魂,只不过是个至亲告别。

最终花锦闭上眼睛说道:“我觉得不要吧不相干的人叫进来了,我真得怕——”花锦挣开眼睛看着萝卜,“会有负罪感!”

萝卜把手放在花锦的手上,“那明天咱们只去人多的地方碰碰运气,看看会不会有线索,总比待在这里强!”

听见萝卜说去人多的地方,花锦先是一惊,然后把自己的另一只盖在萝卜的手上。花锦在血泊中救出萝卜的时候,真的不知道那只血淋淋的兔子已经活了五百年了。

这一夜依旧是这个城市特有的绚烂多彩,而属于花锦的世界依旧是故人对夜。

黎明时分,花锦被照射的阳光叫醒,虽然在楼下看着这里似乎够到天空,但是真的在这里了,天空依旧还是那么远,似乎再登上很多很多的天阶也已经是够不到的。

“早安,我的小侄女。早安,可爱的执事女郎。”

现在已经是早上十点,花锦正拉着萝卜要外出,此时睡眼惺忪的于畅正在她们出门那一刻从房间里走出来,用着很浮夸的演技看着表中上的十点,“原来已经十点了——”

花锦和萝卜同时点头,仿佛是商量好的一般叫道:“小叔好。”,“于总早。”

“我们一起出去逛逛,顺便熟悉熟悉环境。”花锦没有什么功夫和他耗,特别是猜中了于畅的用心后,花锦也明白如果不影响于畅在林氏的地位,他也会顾着点儿面子上的事的,就连当年林水水和阿兰擎天斗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明场上讲话他们也是和和气气的。

“就你们两个?让顾秘和你们一块儿去吧!”

花锦已经把萝卜推到了泌尿外,在门口鞠躬谢道:“不了,于夫人已经为我们安排好了。”

啪的一声挂上门,花锦就跟着萝卜一起走进了电梯。

走下楼萝卜便在门厅的物业管理室拿到了车钥匙。

坐上了车,摸着驾驶座,萝卜笑着说:“这才是我的主场!先去哪?”

花锦和萝卜默契地系上安全带异口同声地说:“游乐场!”

到了游乐园,一人一妖对着周围的项目看了一圈。过山车、跳楼机,与狼背上相比都是小菜一碟,旋转木马、碰碰车,花锦和萝卜对视一眼,似乎都觉得自己年龄大了不适合玩这样了。最终这一人一妖各拿着甜筒坐在了游乐园入场后的长椅上,看着对面小摊铺前招揽发放传单的布朗熊,看着游乐场里的人越来越多。而花锦身旁的萝卜也越来越无措起来。

“咱们俩去扮那个吧?”花锦撞了撞身旁的萝卜,看着那个又往这边打招呼的布朗熊。

萝卜像是凭着惯性在点头。

“要不——咱们回去吧?”花锦对着萝卜说,伸手要拉萝卜起来。

那边打招呼的布朗熊已经走到了花锦的面前,拿掉了布朗熊的头抱在一侧,一个满脸是汗的女孩站在了花锦的面前,看起来和花锦大小也差不多,“第一次来?”说着,她把传单给了花锦一份,

花锦低头看看,是“尖叫恐怖屋”的宣传页。花锦对女孩笑笑,伸手去扶慢慢站起来的萝卜。

“你朋友是不是有社交恐惧症呀?”说着女孩把布朗熊的脑袋套在了萝卜的头上,“现在感觉如何?”

萝卜吓了一跳,双手去扶头上又加上的大脑袋,右手的甜筒直接搥到布朗熊的下巴上。

“哈哈哈,很有意思吧。”然后她对着花锦说:“我当初也特别好奇的,没想到这么热!你也要试试吗?老板我认识!”还没见花锦点头,这个女孩直接拉着花锦和萝卜进了对面的摊铺后面。

东省的天气比妖界热得多,裹上着厚厚的一层,花锦不用动弹就已经是满身大汗了。萝卜似乎凭不是这么觉得,头上的脑袋自从女孩给她戴上她就没有摘下来。

“谢谢!”萝卜身体微微鞠躬,似乎怕对方看不到,有抱着头上的熊脑袋后退一步,弯了一个九十度的。

见此,花锦也是。

“你们这样……搞得我良心好不安呀!”女孩拍了一下胸口,后退了一步。

花锦微微对女孩一笑,左手提起放在地上的两个袋子。萝卜从花锦手里接过一袋,看着很雀跃,如果不是怕头上的大脑袋掉下来,她应该会是蹦蹦跳跳的。

“你们乐意就好。”女孩勾着嘴角笑着向萝卜再见。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要啥得啥 从一个小洞洞里看这些人来人往真得很神奇,就像是躲在人群中偷窥一样,别人看不到你是谁,而你却能够看到他们喜怒哀乐。就是事视野不够宽阔,还有一些热。

不过萝卜似乎很喜欢这种隐藏在大脑袋下的感受,比着刚在人群中连步子都迈不出的样子,现在已经能够和小朋友拉小手了。花锦站在太阳下,一动不动,看着萝卜,感受汗液在自己的肌肤上滚过。

“不是吧!”

花锦觉得自己肩膀一轻,大脑袋被人从头上拿走了,头顶的阳光直接刺了下来。花锦微微转身看到了那个女孩。

“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中暑了,果然不能多做亏心事!”女孩拉住了花锦,抬起手对着萝卜,“……”

“她叫萝卜。”花锦看那边萝卜正在给伞下的孩子们发气球,这边女孩抬着手尴尬着,立刻补充道。

“萝卜,这边休息一下!”女孩手放下,低声吐槽道:“这是啥名?父母起得够随便的!”

花锦跟着抱着大脑袋的女孩笑了笑,看着她的背影说道:“我叫花锦,林……锦上添花的花锦,还不知道你叫啥呢?”

铺子是木质结构的,四处漏风的构造,简单用着柱子撑着,里面有六张供游客休息的桌子。铺子后面是换衣室,里面是有空调的。

把脑袋放到桌子上,女孩给花锦一杯水,“汪朦。三点水的‘汪’,朦胧的‘朦’。”见;萝卜过来,远远地把水扔给了萝卜。

“来,玩好了都坐吧。”汪朦对着四周萝卜的方向招招手,说着汪朦便便坐下了,对着花锦接着说:“五六点以后人该多了,咱们先休息一会儿,你们今天也不会白受累,有工钱的!”咕噜咕噜又给自己灌了很多水。

花锦坐在桌子前,而进来的萝卜似乎还是不愿意摘掉,掀起熊脑袋的一角喝水。看到汪朦起身去和老板讲话,花锦敲敲熊脑袋,“别带着了,要不然很奇怪,你也看到了,其实不是什么人类都是一样的。”

汪朦看到花锦在看她,又对着这边招招手。

萝卜向汪朦招招手,取掉了头上可爱的熊脑袋,“这是我唯一的怂点了,我一定可以改掉的。”这句话像是在向花锦坐承诺。

这个汪朦虽然会随便找无聊的人代工,但好在人还不错,请萝卜花锦吃了饭,还请她们难道有空调的换衣室里午休。按她的说法是干了一天的工钱会更高。

一些裹着布块儿的椅子整齐摆着一起,三个女生便在换衣室里休息了。花锦其实也不明白为什么,在宽大柔软的床上自己睡不着,反而这个连舒适都说不上的地方睡到了自然醒。

花锦侧躺着挣开了眼睛。

头对着她的汪朦似乎是一直在等她醒一样,“你们是不是都是有故事的人呀?”汪朦轻声地说着这话,就像她能看见花锦醒了似的。

花锦看着衣柜,一动不动,也挡不住花锦眼角湿润。

汪朦就像被人责怪一样,缩了缩肩膀,也不说话了。

“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沉默良久,这次换花锦问话了,没有听到汪朦的回答,花锦说道:“我知道有,但为什么妖没有呢?”

“你们真的是?我就说嘛!”汪朦小声问道,立刻又压住自己的嘴,“我竟然见到真的了!真该让小美也过来!”

花锦划掉自己的眼泪,“小姑娘,你这样很容易暴露的!”

“你们又不是人,没关系的,孕宝不会生的!”汪朦立刻坐起来。

花锦也坐起来,花锦背后的萝卜也早醒了。花锦犹豫了一下,看了萝卜一眼,见萝卜轻轻点头,花锦抵着汪朦说道:“比着人,妖和神也没有什么两样的,对你们来说,这两类比人更危险!”

花锦站起来,和萝卜一起要往外走。

“别走的,其实我是想请你们帮忙的!我也是观察你们很久才敢给你们说的,我这里有个小朋友就想看一下妖怪变身。”说着汪朦对着角落招招手,弯下腰,手环成弧度像是搭在一个小孩子的肩旁上。

花锦和萝卜都倒吸一口冷气,四目郑重对视——原来是真的轮回守道人?不会是尖叫恐怖屋的游戏吧?

“拜托拜托,你们两个都没有灵魂,应该都是妖怪吧,而且你们明知道我占你们便宜还会给小朋友们发礼物……”汪朦的脸都皱成一团了。

“他为什么要看变身?”花锦看着汪朦的手放的地方。

“不都是被现在的电视剧荼毒的吗?他的小脑瓜里在想什么我也不知道,这个坎过不去我也不好带他见他爸妈——”

“那——”花锦听了这些话抓住萝卜的手都是松了,显然是心软了。

萝卜反握住花锦的手,“好吧。”向前迈了一步,“小朋友看好了!”萝卜收了周身灵力,变成兔子跳到了椅子上。洁白的毛发,长长的耳朵,黑宝石般的眼睛。然后跳到半空中重新化为站在花锦身旁的高冷女郎。

汪朦似乎没有一点儿惊讶,反而是欣慰地对着那个角落笑着,看着眼泪都快下来了还是挂着微笑,之后冲着往门口走,退了两步,“下午继续麻烦你们了,我带他去个地方!”紧接着汪朦就追出门去。

原来妖怪和普通人类一样,都是看不见灵魂的!

“咚咚——”门口的老板敲了两下门板,对着萝卜和花锦说:“今天是你们俩吧,赶紧了!”

花锦咧开嘴露出算得上真挚的笑容,点头说,“嗯”,关上门。

“他们应该都是很温柔的人吧。”萝卜重新穿上布朗熊,“我现在有点儿理解少主人的想法了。”萝卜套上布朗熊,对着花锦比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这似乎也蛮好玩的,就是有点热。”花锦也重新套上了布朗熊的装扮。

走出换衣室外面还是大太阳,看时间才刚刚过了三点,停在室内的人也有几个有勇气出来的了,而且还有在大太阳底下跑的。手里捏着棒球帽,宽松的大T贴在身上都快成湿的了,脸上的汗像是泼了水,一抬脚就跨过了栏杆,本来直冲着花锦这边,似乎是看见萝卜的灵力,转身急速跑向了另一边。

花锦正在疑惑花帅为什么会来到这里,花帅后面跑来了更多的人。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意外之获 刚瞅清那边跑着的花帅,花锦被后面冲过来的人撞了个正着,熊脑袋直接在花锦头上转了一个圈,被萝卜扶住,花锦抱着脑袋看到了撞到自己的万森罗,万森罗后面就是乌洛洛。

这两个人看没有看花锦,反而看了一眼扶着花锦的萝卜,这让花锦悄悄的拉住萝卜往后退,退回来亭子了。

“现在这些孩子,懂事的太懂事,皮的也太皮了。”老板正看着门卫停突然忙碌起来的同事,摇摇头。

萝卜反抓住花锦的胳膊,“他们都不是……”

“我认识!这说明咱们的地方找对了,跟着他们是没错的……”

花锦双手抱住头上的大脑袋,后退了一步,一个女孩正对着花锦走了过来,伸手要摘花锦头上的脑袋。被花锦后退一步躲过去了。

“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这个女孩穿着黑色的连衣裙,脸色苍白,身体羸弱,披着黑长直,但看着精神似乎还是不错的,虽然看起来年龄和花锦差不多大,但是气质上却甩了花锦好几条街,“你们是朦朦拉来的吧?”

花锦扶着大脑袋点点头,想到女孩看不见自己点头,花锦出声说道:“是的。”

那女孩优雅一笑,“那你们两个先跟我出来一下吧,只要走到游乐场门口就可以。”

花锦摆摆手,“可我们答应了汪朦的。”

“那好吧。”然后这个女孩在花锦身旁,抬着头像是在对天空说话,“缚地灵,拜托了。”说完她有歉意地向萝卜点头。

花锦觉得身上很轻松,仔细观察发现自己身上的封印一点儿踪迹也没有了,从杜文皓那里获得的灵力也没有丝毫迹象,自己真真切切地成了一个普通的人类一样。转身看向萝卜,花锦发现萝卜像是被某种力量抽出了身体里的力量,萝卜头上的大脑袋滚在桌子上,而萝卜软趴趴的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那个女孩明明说话的声音很小声,传到花锦耳朵里却异常清晰。

“这里是人界,还请各位点到为止。”说完那个女孩转面向花锦示歉,头未底下惊奇地看向花锦,“原来你不是……”女孩立刻转为勾起嘴角对花尽笑着说:“你真漂亮!”

花锦抱着大脑袋看看自己,花锦自己也是笑了笑,“我叫花锦,是个人类,就是有点特殊的。和他们走的比较近。”花锦看了看趴在桌子上的萝卜。

那个女孩笑着正对着花锦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您。”转而对着天空点头,像是在说“可以了。”

女孩的话音刚落,花锦便觉得身上的枷锁从新回来了。萝卜站起来,立刻倒退几步,和这个女孩拉开距离。

穿着蓝色T衫的老板似乎才注意到这边。“汪朦刚跑。”

“多谢老板的照顾了,给我来三杯柠檬水吧。”

这边正说着话,那边保卫科已经把擅自闯入的花帅、乌洛洛和万森罗都抓去了警务室。

“别担心,他们不会有事的。”女孩把杯子放到花锦的手里,把另一杯放在桌子上,然后走开,示意萝卜自己来拿。

“没想到一天能见到两个,而且还是级别还这么高。”花锦看到闯进游乐场的几个人被抓进了小屋,把自己头上的头套摘了下来。

“不,能见到您,是每一个守道人的荣幸才对。倒是朦朦胡闹了,还请您谅解,毕竟你身上强大的封印确实让我们无法判断,如果不是缚地灵的帮助,恐怕我也要冒犯您了。”

见女孩每说一句话都会向花锦毕恭毕敬地点头,花锦有点儿受宠若惊,一开始不过是对滴啊陌生人的客气,可是鞠躬之后这种莫名其妙的尊重让花锦有点儿摸不着头脑,甚至怀疑这是不是于畅安排过来的,不过于畅显然不会认识这些所谓的普通市民。

花锦先向萝卜招手让她离自己近些,然后向女孩小声问道:“你是不是认识我?”

“对于守道人来说,您是我们永远的同伴。”

这句话让花锦身后的萝卜也探出来头,掀开了大头套,“你是谁?”

女孩笑一笑,“轮回守道人,此世唤作林小美。”

花锦觉得她一定知道很多,刚要开口问。老板摇了摇手上的宣传页和气球,“喂,开始工作了。”

林小美轻轻地把手放在花锦的胳膊上,“你们先忙,生活总是要继续的,有什么事情我一定会告知您的。”说着,转身向老板招手再见,就离开了游乐场。

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林小美好像是个通明人一样。但是经过刚刚的事情,花锦觉得无论她走到哪里都应该是一道风景。

花锦点点头,套上了头套,再次和萝卜走进了人群里。

在妖界待了十年,像现在挣点小钱的感觉反而让滑稽觉得实在,但却不够真实,仿佛那个跌宕起伏的妖界才是她花锦原本属于的地方一样,这样的世界反而有些梦幻。

晚上八点十分,如果你看见一个女孩火急火燎的穿过人群,对着一个布朗向,先是鞠躬,然后是熊抱,你一定不要误会,布朗熊下不是她的父母,也不是她的男朋友,而是今天她只见了一面的人。

“我这得多好的运气!我今天应该去买彩票!”汪朦抱着花锦的大头套就亲了一口,旁边那些看热闹的小朋友赶紧捂住了眼睛。

热情的汪朦把花锦弄得一愣一愣的。

“来来来,咱先不弄的,找个地方坐。”汪朦要拉着花锦走,被旁边要领气球的小朋友拽住了熊尾巴。

花锦转身先给了小男孩一个气球,小朋友见此都跑到花锦身后去抓熊尾巴,搞到花锦十分窘迫。汪朦摘下花锦的头套,用胳膊向四周虚抡,“看见没?这是个姐姐。一帮熊孩子。”

花锦把手放在身后,跟着汪朦走到了一个栏杆上靠着。摊铺上早就人满为患了,老板也看不见这边有人擅离岗位。

“你们有点儿太热情了,我还一头雾水呢。”

“给您这个。”汪朦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儿长条。

花锦接过去左右前后翻转着看看,一个黑色小方块,上面有很多按键,看着像是MP3。

“录音笔,本打算有什么话我想让‘他们’转告呢。”汪朦的手在空中划了一圈,“结果我发现你根本就——看不见‘他们’,这里人多,你拿回去听。”汪朦贴着花锦的耳朵小声说:“妖界、魔界、神界多半都是因为这个。”汪朦指了指录音笔。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晚归训话 “你们怎么回呀?”骑着小电驴的汪朦走到站在门口的花锦身边。

“我们开车来的。”花锦指了指萝卜开过来的车。

汪朦看了过去,瞳孔自然放大,“奔驰呀?我差点忘了你是个富二代!那再见。”汪朦朝着花锦摆摆手,又对着车摆摆手,开着自己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敞篷车潇洒离开。

坐上车,花锦打开了汪朦给自己的录音笔,“首先,您好,听到您的英雄故事和能见到您真的是两码事,虽然现在的您和传说中的并不一样,但我也要先表达一下我的崇拜之情——”

花锦打了一个寒噤,迅速按住了录音笔。

“哈哈,她可真会拍马屁,我有点儿喜欢她了!”在在市区里,萝卜的车速一直都控制的很好。

“你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吗?”花锦握住录音笔,“这么给你比喻吧,我上初中的时候突然有一天全班同学讨好我,说我……说我是她们的女神!”

前面突然有一个人横穿马路,萝卜反应还算及时,迅速踩住了刹车。萝卜下拉车窗,冲着那人大喊:“不要命了!”

“就是这种感觉。明明和自己的生死无关,可自己却还要承担着!我不知道前世是造福还是造孽了,我承着我受着我无所谓,可是……”花锦侧着头看着萝卜。

萝卜正视着前方不敢看花锦的眼睛,“少主人,你忘了,家人就是要一起承担来承担苦乐的。不论你做什么决定!”萝卜缓缓启动车子,继续在路上行驶。

花锦重新坐起来,点开手里的录音笔。

“但是崇敬的话说再多也是无用的,所以接下来的就是纯纯的干货了,您可听着了。第一,我们知道您是君主的转世,但是力量我们不能还给你,这是我家孕宝和君主的约定,就是您的前世,您来人间的第一世,这是死约,就是死了也不能解除的约定;第二呢,就是……就是您住那地方太好了!但是那的人真不咋地儿!竟然在您屋里安装窃听器!——”

听到“窃听器”萝卜对着方向盘狠狠地拍了一巴掌。

“她还没说完,咱们先听着。”花锦继续播放手里的录音笔。

“这第三就是,就是我和小美这次任务其实都已经完成了,但以我两这经济水平,再待一天都不行了,但是您千万不要来帮我们,不是,是千万别让别人知道,不是我怕惹麻烦……是……是我身边这一帮子,都得靠着我投胎呢,您问林小美她也是这个回复,她那儿比我这儿还麻烦呢!……”

“她给您录音笔,想必也是知道自己这些话当面说不出口吧?”

“君主?看来是?或庑没错了。”

“还有还有,就是咱们见面只在铺子里,咱权当是打工的,不不不,是体验生活的,在那里交换信息应该没有人怀疑到咱们的。”

“其实是因为——”

“她们和那里的缚地灵比较熟。”花锦接到萝卜的话,也忍不住笑了,汪朦这人的心思真的让你说不出来好坏。如果违心说她好,她这些心思其实挺自私的一点儿也不考虑别人的感受;说不好吧,人家有一五一十说出来了,其他的事做不做都是你自己愿意的。“其实她说得也对,有缚地灵在最起码不会被什么不知道的人跟踪。”

“还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给你说,但补个你说又觉得不太好,说了又怕你的感觉会不好,嗯……嗯……那个小美也是好心,真的是好心,她让晴跟着你了,这个晴呀!就是……很厉害的,超级厉害,跟着我家小美时间挺长的了,保护你们的安全没问题的……也能帮她着一下她的转世契机!”录音笔的声音在这里戛然而止,像是故意配合汪朦的讲话一样,车子里瞬间也感到阴暗了很多。

“次奥!”萝卜踩住刹车头一点儿一点儿扭向花锦,眼睛向花锦求助般的问道:“车子里有鬼?”

倒是花锦轻轻浅浅地无奈笑了一下,真是走到那儿都有人惦记着,“他们纵然是生前犯了罪的人,死了之后既伤不了人,也伤不了灵,连鬼都伤不了。你别怕。”

听着花锦的话像是在安慰萝卜,但想必暗处的晴听了会很不是滋味,但花锦和萝卜都看不见,他们是实实在在的两个世界的生灵,唯一的交集就是守道人了。

见萝卜依旧回头胆怯地看看车厢,又转头看花锦。

花锦无奈地也转头看看,然后回复萝卜,“现在没在。”

“你怎么知道?你也看不见的!”萝卜提示着花锦,手里紧握着方向盘。

“感觉,猜的。”花锦打开手机,把时间显示给萝卜,“咱们住的是于畅的公寓,于夫人也住那!”

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十点半了,萝卜看了时间丝毫不犹豫,踩着油门就提速了。

但是回到家,客厅里于夫人端坐着正在等他们,连于畅都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样子。桌子上摆着一个大机器,各种电线交织缠绕还连带着耳机。于夫人正在向于畅训话。

“这是……”萝卜拽住走在前面的花锦,捂住了嘴,显然是于夫人把于畅的机器收了。

“二小姐,你们回来的正好。”于夫人看到花锦之后,就从沙发上站起身来,然后示意花锦坐上沙发上的主坐。

花锦顶着发麻的头皮,就走到沙发前坐下。

“二小姐,原来玩闹随您,可现在您早晚都是要成为一家之主的人,防人之心不可无,他们的错最终伤的是您,这一事您记大过。”虽然于夫人站着,花锦坐着,但被训斥的角色依旧没有改变。于夫人对着花锦微微鞠躬,“二小姐,请您回房吧。”

花锦站起来,像低着头走又怕训斥,勉强的挺胸抬头,走到卧室门口,又是僵硬的身子走回客厅。于夫人还在原地站着,三人皆是一动不动,显然于夫人是要等花锦回房后再开始下一个人的训斥。

花锦对于夫人微微点头,“谢谢于夫人,但是于夫人现在是公元2014年,连改革开放都快四十年了。”随后花锦点头致歉,小跑回房。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一波未平 花锦回到房间才意识到自己其实不该怕于夫人的,重新打开门,看见三个人还是刚刚的位置站着,丝毫没有动弹。花锦一步步重回客厅,向于夫人深深鞠了一躬,然后站起身说道:“于夫人,我知道您心疼我爸,也喜欢我妈,把他们两个当做自己孩子看着,所以……对于他们留下的,您都特别希望还是他们。但是于夫人,我也是您看着长大的,我的能力、资历是什么样的,我的心思放哪了,您难道不清楚吗?我姑把我送到这,是!是为了拿回林氏集团,但她离家久了,她不清楚,她不知道小叔和姐姐关系有多好,她也不清楚小叔为了集团付出了什么,小叔什么人品你不知道吗?你难道就真的希望,我把防人之心放在小叔身上吗?”

于夫人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又加上稳定企业内部,这些天几乎是连轴转,眼袋都出来了。见她扶额,于畅急忙扶住,“妈?”

“你看到了没?”于夫人坐在沙发上,抓住于畅的手,对着于畅问道,“还不服吗?二小姐对你的了解,也都是从大小姐那里听到的,你真的信任大小姐吗?啊?”

“对不起,妈。”于畅蹲在于夫人的身前,低着头竟然哭了起来。

花锦见此,向不知所措的萝卜招招手,示意她和自己回房。

“站住!萝卜,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你可别忘了!因为恐惧就失了职责!”

“是!于夫人,我尽量……我一定会克服恐惧。”萝卜抬头对花锦笑着,“守护好少主人。”

于夫人把手放在于畅手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回屋吧,你们都回屋吧,我也累了,想休息休息了。”

见于畅和与夫人母子依旧没有动,花锦招着萝卜回房,走到花锦房间门口,萝卜抵着门说:“少主人,我不会拉你后腿的。”

花锦今天第一次诚心的挂上了笑容,“怎么可能呢,你可是姐和狼管家一手提拔的额,我相信他们,相信你。”

互道晚安后花锦关上了门,现在屋子就她一个人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还是掀开毯子,倒了水坐在了阳台的藤椅上。

花锦身上的灵力是两种,蓝钴的灵力从进入身体后就有一丝凉意始终提醒着花锦她身体里有灵力,另一种是未长夜护在花锦身体外侧的封印,就像给花锦周身包了厚厚一层丝,注意的时候什么也感受不到,注意不到的时候就像周身有东西挠持自己。这两个灵力碰到一起就像是大大的枷锁在提醒着花锦,她是上庭不会放过的战神转世,是林氏灭门的祸根货源,是阿兰氏追杀的目击证人,是他们愿意付出生命护住的熊孩子……

然而灵力刺激的消失,让花锦想到自己身边还有一个压根没见过面的人,没见过的鬼。花锦拿起杯子,对着自己对面的空位轻轻举了一下,“谢谢。”

花锦的感谢刚说出口,就听到门外一阵碗盘被打碎的声音。花锦跑出卧室,发现于夫人扶着桌子站了起来,花锦反应起来的时候,身上的灵力感已经回来。

于畅从书房里拉门出去,跑到于夫人跟前就查看于夫人的情况。花锦低头拿起扫帚清扫地上的碎片。

“对不起呀,于夫人!”

于夫人盯着花锦良久,最后还是厉声训斥,“这个点儿了,还不睡!”

花锦回房,张口要说话但觉得一个人说话的样子很傻,靠着床坐在地毯上,花锦压着嗓子问了几个问题。

第二天中午,虽然没有大太阳,但是天气闷热,像是随时都会下起雨来,但是清风就是不来。虽然穿着布朗熊玩偶装花锦和萝卜在外形上不那么好分辨,但是林小美进了游乐园就走到花锦面前,把水给花锦,轻声说道:“抱歉,她昨天是好心。”

“没关系,我家里人的身份确实都挺特别的。”花锦把一个印有小广告的气球发给了一个小朋友手里,然后摘了手套,伸进把放在手提袋里,拿出了录音笔,“帮我还给她吧。”

“嗯,好。”林小美接过录音笔,放在背包里,在背包里拿出一个贴好的信纸给了花锦,“多谢您能理解。”

晚上坐到车上时,花锦打开信。信上这样写道:

花锦,您好!

思索很久,我觉得这样称呼您才是最合适的。晴已将问题带到,并请我向您致歉,给您的家人带来了麻烦还请您原谅。

庑是您的第一次转世,而?一直是您的力量守护者。?先生现是广河河神,他和您一直坚守着同一个信念。请您放心,孕宝和?先生很快就会成功,将您的灵力转为生灵轮转的魂。

谢谢您和?先生一直守护广河两岸人民的安稳。

林小美敬上。

花锦把信纸折好,双手抱拳放在腿上,“广河附近的缚地灵最弱的是不是游乐场的那位?”

花锦这么冷不丁地一问,萝卜咽了口气,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继续开车。

“萝卜,咱们要守好游乐场了。”花锦把信撕碎,还不放心,把手伸到萝卜旁边,“用灵力点了吧。”

“这——”这不合规矩。

“没事,咱们和他们是朋友。”守道人他们见了咱们使用灵力,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明天告诉我需要多少天?”

花锦手上的灵力火焰像是被人做了镂空,但镂空的“15”却以一点儿也不含糊,像是电脑打上去的那样规整。

花锦先报上自己的手机号,“希望用不上。”

“刚好开学,你们不是故意安排好的吧!”萝卜看着自己的灵力被打上了一个“15”的镂空,继续看着前面的路。

“萝卜,他们是在帮我,但是他们的守道人身份真的不能暴露,这次是真的要靠咱们两和那个缚地灵守着了。”

“……那不就是你一个人守着吗?”有缚地灵在,她萝卜连站起来的可能都没有。

又是一夜相安无事,静待天亮。

清晨起来,今天的餐桌上不但有于畅,而且他似乎坐在餐桌前很久了。

“董事会半票通过,邀你参见第二期庆祝会。”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守护广河 “如果我不参加会给你惹麻烦吗?”

“那是你在帮我!”于畅在面包上涂上芝士。

“参不参加一切听你心意。”于夫人现在每天吃的都和花锦的一样。

“嗯,那我知道了。”花锦喝了一口牛奶。

“穿着那个网红熊真的很有趣吗?”于畅吃着自己的起司,装作丝毫不在意的样子问道。

花锦说着“嗯”,萝卜点点头。

“我们想一直做到我开学。不用办转学了,我姐想让我在那里上学后留学,我也前不久踩在那里认识了新朋友。”说着花锦端起牛奶往自己肚子里灌,萝卜已经在门口等了。

今天林小美和汪朦真的都没有来,倒是来了一位身着白色衣服的男子,可他的一身白色衣服也没有拦住他身上散发的发色灵力。

花锦看着前面的小孩子,假装把气球递给他,然后晃了一下小男孩,故意让小男孩追着自己不放。只是后退了几步就撞到了那个人,然后那个人裹着自己洁白的西装一头栽在了地上,吓得花锦赶紧大喊。

保安看到立刻跑过来,确认了情况后是这样对花锦说的,“没事没事小姑娘,他是穿的太厚中暑了。”

那人迷迷糊糊中被救护车拉走了,虽然还没过三个红绿灯就醒了,但接下来的路程要不要先下车就由不得他自己了。

就这样,在接下来的十四天中,虽然林小美和汪朦没有到场,但花锦的兼职生活依旧很有趣,她勇敢地扶起了26个人,救护车拉走了7个人,喝酒喝多了似的有3人。

地十五天,这天下雨,很大的雨,似乎就是为了扫除这个夏季所有的闷热而来。游乐场根本就没人,就算来了什么人也多半不是人。

花锦和萝卜坐在车里躲雨,虽然这时候已经不需要花锦来帮忙辨别非人了,但花锦还是想坚持最后一班岗。

果然,天色渐黑也没有见什么人过来,但花锦的电话铃声响了,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有人在广河入海口,他拿的碎片上有你的灵力!会阻止转化的!”是汪朦的大喊声。

“去入海口。”

萝卜打打开火,油门便迅速跟上。

“有消息了,附近的缚地灵说他是一个老师……那是你老师!你老师杜文皓!他知不知道他那么做是会死的!”

“什么?为什么?”

“你当初使用灵力交换的灵魂,那他是用什么在召唤灵力的!”

手机贴在花锦的耳朵上,花锦皱着眉头看着扶稳方向盘的萝卜,“萝卜,是我小学老师!”

大雨打在车上啪嗒啪嗒像是在耳边放鞭炮,密集的雨珠遮挡着前方的视线。萝卜使劲儿地摇着自己的脑袋,“少主人?”萝卜声音微弱,在爬向方向盘的最后一刻踩住了刹车,急速奔跑的车子在路上甩了一个大漂移,转了两圈后撞向了护栏。

花锦在防护上爬起来,打开车门,还是拨打了这几天嘴熟悉的号码“120”,周围有人围了过来,扶着花锦和萝卜下车。

冷雨怕打在身上,花锦拨开人群,脚步像是灌了铅一样朝着萝卜跑过去,感受到萝卜均匀地呼吸和温暖的体温,花锦跪倒在地上,地上的凉水让花锦突然想到海边还有一个人在做一件危险的事!

花锦左右看看,在这些朝着呼喊、摆手的人群中,没有找到一张自己熟悉的面孔,她擦掉脸上的雨水,对着周围的人喊道:“拜托你们了,拜托了,拜托了晴。”

花锦起身,甩开众人的拉扯,依旧朝着入海口的悬崖跑去。

那里太明显了,对比着暗黑色的天空,那里就像河水会发光一样亮着。

花锦跑到那个自然形成的小路上,抬头就看见杜文皓。雨水让衣服粘着他的身体,头发伏在他的额头上显得稀疏。他双手拿着一个锦帕,高高的举国头顶。

然而灵力却不是他面向的天空留到他的双手里的,而是从他脚下的河川,那些灵力似河水逆流一般,汹涌澎湃地朝着手帕上碎掉的玉箫流去。而站在那里的杜文皓却像是随时会被风雨搅进海中。

“杜——老——师——”花锦迈着步子向上,但雨水和着泥巴在缓坡上打滑,花锦几乎是两步一退。

杜文皓似乎没有听见花锦的呼喊,依旧高高举着那些碎玉,像是在迎接云中的阳光一般。

“杜——老——师——你住手啊!你别这样!”越着急脚下的路越和花锦作对,就连踩在草上的脚也好像是被冲下来的一样。

花锦看不见灵魂,但是杜文皓一点点弯下的身子让花锦知道,那是他的灵魂在一点点脱离那个还活着的身体。

花锦几乎是趴在地上匍匐着,一点点靠近杜文皓,在杜文皓身后生扑过去。

掉落的碎玉离开了杜文皓,灵力的奔涌像被泄了力,哗啦一下重新奔向海洋。但这让杜文皓恼怒地推开了花锦,重新去捡掉在地上的碎玉。花锦抱着杜文皓在泥里滚一圈。虽是文弱书生,但作为一个成年人,他的力气还是大于花锦的,杜文皓双手一震,抬脚一踹就甩开了花锦。而花锦在这个惯力下,半个双腿划出了这个平台,悬在了悬崖上。

杜文皓看见被泥水打脏的手帕要责怪花锦,见花锦已经没有着力点了,双手急忙又抓过去。

“杜老师,你这是为什么呀?”见杜文皓抓住自己的手腕,花锦抬着头问同样趴在地上的杜文皓。

“我想让墨儿活着,哪怕只是下一世活着。”

花锦被杜文皓缓缓拉进平台,“在这里可以借由一种不知道的力量,换一个灵魂给她,我刚刚感受到了。”

拉回花锦后,杜文皓要重新捡起碎玉,再次被花锦扑倒。

“谁告诉你的!她骗你的!”

“你个忘恩负义的家伙,这是为了墨儿!”

杜文皓这一推,花锦的手直接盖在了碎玉上,如果是小时候这一下子手早就破了。花锦把碎玉裹在怀里,转身顺着泥泞的斜坡,在地上留下长长的口子,从斜坡上滚了下来。那边杜文皓下来,变成泥人的花锦抱着碎玉就往前方奔着这边开的消防车跑。

跑到一半花锦刹住了脚步,这不是人类的消防车!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跳河失败 红色的箱车丝毫没有掩饰,他们开着车直接冲着花锦就过来了。在风雨中就像飘扬的鲜血,那眨眼的红色是他们的标志。正统的妖魔神仙是不可能跨过缚地灵的地界,为了保护灵力的顺利转变,这里有没有缚地灵,那么进来的只有可能是半人!但花锦没有想到领头的竟然是自己认识的人——向一,而他的身后便是半魔万森罗!

这个组合有点过于怪异,花锦抱着碎玉赶紧后退,四周的包围圈渐渐形成,只有那狂风暴雨中汹涌的广河在花锦身后,成了花锦唯一的出路。

向一走下车,虽然知道花锦来了,但看到面前的是花锦,向一的吃惊不亚于花锦。

“怎么是你?”

“你们怎么会……”吃惊过后花锦便冷静过来,仔细观察这些人。

他们都没有任何灵力的闪现,看着和普通的人类没有什么两样。这些人显然是看到这里出事了之后,才及时赶过来的。

“你们在做什么?”

向一伸手拦住了要走向万森罗的花锦,“这好歹也是我妹妹,不用动粗吧!”看他那架势,虽然文彬彬的,但是依然有了一家之主的架势。

“花锦,别退了,后面危险,你先过来。”

这是什么状况,花锦也搞不明白,但搞不明白的事情已经太多了。生活里有太多的事情,最后都是一个个解不开谜底的秘密。

惊慌失措过后,花锦退到栏杆旁,把手里的碎玉正对着河流,感觉下一刻就要扔下去。

杜文皓的双眼紧紧盯着花锦的手,好像好近只要扔出去,他就会跳进河里。围过来的人似乎并不为花锦这一动作感到担心,一步步走过了,倒有些巴不得花锦把东西扔出去,他们似乎也明白会有人因此跳下去。

花锦把碎玉收回来,掀起大T裹成一个布袋,把碎玉捆在身上,露出了长年锻炼出来的马甲线。“向一,我说句实在话。按理说我该叫你哥——杜文皓!你再往前走我就跳下去!这东西可捆在我身上呢!”花锦一只脚跨在铁栏上,见蠢蠢欲动的杜文皓停下脚步,花锦继续对着向一和万森罗,“这件事是你们策划的?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打着黑伞的向一笑得亲切,说道:“花锦你知道你是从什么地方来到林氏的吗?这些年水姐也一直在查,你知道他是谁吗?”见花锦没有说话,向一继续笑着说道:“他是你曾经的小学老师,前段时间万长老好不容易查到的,我们在帮助他救醒他的爱人,他的爱人……”

“骗鬼呢!”花锦的意思是他们救人是假。

向一婉转地看着花锦绑在肚子上的碎玉,“是真的,那是他的爱人唯一的遗物了!”

花锦惊奇地看向杜文皓,在向一他们的眼中以为花锦是因为终于知道自己来自哪里而惊奇。而事实上,花锦是在疑惑,疑惑杜文皓没有告诉他们花锦早已知晓这些,甚至疑惑为什么连殷?也没有对向一说过这些。

“别过来!”跨过栏杆的另一脚已经挨到地上,河水拍在在花锦的脚上,冲洗着刚刚裹在脚上的泥泞。“我说哥呀,好歹我也是林氏目前唯一的后人了,这个栏杆真的很滑,真有什么事,你也不好对我姑交代,是不是?”

万森罗看看手上的表,恨不得立刻冲过来,但还是被向一拦在了身后。向一转过身对着花锦,温和的笑容挂在了脸上,“一哭二闹三上吊,这倒是像我最初认识的你呢。”

花锦双脚都已经阔栏杆,双手抱住,“他是个不认识的人我都不能放任他这么作践自己,你刚又给我说了,那我更不能还给你们了是不是?”

似乎是时间真得来不及了,连向一的脸色都有不耐了,“我知道妹妹是个善良的人,但是狼管家的安慰你能不顾吗?婶婶对他应该没什么在意的吧!”

“向一!”

“我们是在救人,不是在害人!你是一个人类,不明白我们做这些的意义,你知道吗?我们做这些是为了这个世界的和平。”向一一边说,一边示意一旁的人走向花锦。“我们要就的是一个很伟大的人,他有很强大的力量,强大到可以让妖界、魔界。”向一伸手指着花锦,“还有人类世界,都不用活在上庭的阴影下。”

“别过来,我警告你们别过来!”花锦看看身后的河水像是沸腾了一般的奔涌向前。

他们也似乎猜到花锦没有跳下去的勇气,开始有持无恐地向花锦走来。

花锦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这么做,也不是说她完全信任林小美,而是如果她真的放手了,杜文皓就失去了生生世世活着的机会。显然这些半妖半魔们知道这样打的结果,还义无反顾的骗杜文皓牺牲!

“杜老师,杜文皓!他们是骗你的。你们别过来!”

听了花锦的话,杜文皓像是没有听见一样,仍然一步步向花锦走来。

“你知道你这样做会失去生生世世的生命吗?姐姐她守了那里这么多年,她怎么可能接受什么牺牲的!”

杜文皓像是被花锦的话动容了,但是迈向花锦的步子却更加坚定。

“如果你这样死了!她的守护就是失败的呀!”花锦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几乎是嚎着对杜文皓说话的,可是杜文皓无动于衷,没有丝毫放弃的打算,而向一他们也小心翼翼地为了过来。

花锦看看身后的混浊的河水,嘀咕着“不一定会死,不一定会死。”定定神,花锦咬着后牙槽,“你们是拿不到碎玉的,包括你!”花锦恶狠狠地看着向一,又转向一直盯着自己肚子的杜文皓,花锦松开抓住栏杆的手,紧紧抱住碎玉,双脚助力蹬了一下栏杆。

跑在最前面的杜文皓不是拉住花锦,而是去抢花锦手中的碎玉,紧跟其后的向一在花锦跳下去的一瞬间用双手抓住花锦的脚脖,另一些人抓住飞速跳过栏杆的万森罗。

万森罗扭开花锦的手,杜文皓一下就拿走了碎玉。被万森罗掐住脖子按住双手的花锦,眼看着杜文皓从拿着碎玉,护在怀里,飞速的流光开始时在杜文皓抓到碎玉时便开始流进杜文皓的手中。伴着流光,杜文皓像一粒石子一般进入了河水里,流光也化为一点儿,慢慢沉入河里。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情义可假 “你真是够捣乱的!上次把记忆珠弄丢,你要负全责!”万森罗指着花锦说道。

虽然花锦被绑在椅子上,也能停车车厢外的警笛声,但花锦也没了什么求救的心思,而现实的状况也没有了求救的不要了。花锦脑海里只有杜文皓抓住碎玉时的微笑和安心。但是现在那些碎玉已经合并成完整的玉箫,落在了万森罗的手里。

“好在这次任务没有失败,要不然我们就惨了!”

“只可惜殷小白不见了。”

“梁子贤的也没找到!”

“没关系,好歹咱们也找到了六成。”

感受到灵力上的变化,花锦看着这么一群人模狗样的东西在缚地灵的地界里失去了灵力,但他们依旧能够谈笑。花锦已经懒得理会,甚至懒得抬脚去踹跟前的万森罗。

刚刚花锦亲眼看见杜文皓为了那些碎玉义无反顾的样子。车上这些人把花锦拉上了岸,静静等待着,等待着一个人彻底得死去。他们拿着杜文皓用生命复合的玉箫,竟然开心地笑着,而他们所高兴得不过是完成了任务之后没有了惩罚。虽然没有找到记忆,但他们已经收集上交了战神另外两世的力量,这样看来他们的存在就好像专门为了这件事一样。

万森罗起开了,向一坐到了花锦的面前。

“不要伤心了,虽然他死了,但是你也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不是?”

向一显示着自己作为兄长的宽容,对花锦笑着,似乎一点儿也不在意刚刚花锦要跳河的举动。但是看着眼前这个笑脸,花锦觉得恶心,觉得刚刚怀疑守道人就是个错误!他们这些人才更加令人怀疑!

“别说的自己很伟大似的!你们看起来就像是为了过缚地灵的地界而生的!”

这个想法只是花锦一时兴起想到的,但是现在说出来,花锦发现整个车厢的氛围似乎更加暗淡了。有人不为所动继续擦拭手里的匕首,有人握紧了拳头看向别处,也有人直接站了起来要揍花锦一顿,而向一也像是被人揭了短处一样,失了笑容。

花锦从来没有发现,一直以来作为“隐身人”的向一,在这样一车半人之中这般有领导力。向一很快又恢复了文质彬彬的样子,看着花锦认真的说:“别以为只有我们,你以为水姐就不是了,也是!我们牵制的不过是人界的缚地灵。但你牵制的可是上庭,不然你以为作为人类的你,又凭什么被林氏收养!”

虽然花锦依旧勾着嘴角瘪瘪地笑着,但说出这番话的向一笑得更加得意。花锦也没想到,算计已经在同龄人中开始了。

“那我姐不还是退出了,还有你知道我为什么能牵制上庭吗?不知道吧?”花锦故作神秘地嘲笑向一。

向一先是吃惊,之后又以看穿一切的语气对花锦说道:“你知道?别斗心机了,林氏家主令也不是谁都能看到的!”向一站起来,对着前面开车的人说:“去趟医院,给林二小姐看看,别感冒了,我还要好好得把她交到于夫人的手上呢!”

花锦小声嘀咕着,“我以为班里只有一个“随和”呢,原来还隐藏一个道行更深的男版。”

“谁?随和?那不过是个蠢货!”

花锦看着向一,又看向万森罗。万森罗从刚才听到花锦的话之后就开始朝向另一边。“随和是你们怂恿的?那她……”

西山那天随和搞得动静不小,为什么他们都会晚到?为什么一个灵力那么小的上庭之人能逼着赤绝跳崖?如果是这三界联手做一场戏呢?这件事不就有了解释。

“万森罗!你丫的你们这些人!”可是花锦这时候连蹦带踢,但面前没有了可撒气的人。赤绝虽只有个灵,但好歹是魔族的尊主,没想到魔界竟然有人会算计她!

“啊啊——”花锦不知把起撒到那里,使劲儿地跺着脚!

“好了好了,别气了。他们这样也不过是为了活下去,难道就为了这么一个灵,就真的和上庭对抗吗?”向一绕道花锦身后,蹲下,“医院到了,你淋了雨,又在泥里摸爬滚打,还受了惊吓,你可不像我们,如果真的熬坏了身体,一时半会儿真怕是难好了。”

向一很绅士地为花锦解开了绑在身后的绳索,“你一个人类,就别在意这些了,好好享受人生才是,我们可是想想都很难的。”

花锦觉得有些可笑,他们知道的还没有自己知道的多!

在向一的拖拽下,花锦走进了医院,又硬生生地被向一按在了看诊室的椅子上。到了医院向一尽心尽责的当起了哥哥,一副关切的样子向医生问道:“我妹妹怎么样了?”

“受了些外伤,去抓药吧。”秃顶的白衣大褂检查了花锦的伤口,在纸上飞快划上几个印子,就递给了向一。

拉上帘子,护士接到医生的指示后,为花锦清理伤口,“女孩子还打架?看把你哥急的!”

在花锦眼里除了高矮胖瘦基本没办法辨识这些护士似乎都是一个人,但是这个护士偏偏是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的,“他可不是我哥,再说他不是为我着急,他是可怜他自己,顺带可怜一下我。”

花锦看着护士清理出伤口里的泥水,又为伤口敷上药。疼这件事,疼着疼着就习惯了,不管是身上的,还是心里的。

来接花锦的不是于夫人,是于畅。

坐上车,花锦看着于畅对向一又是感谢又是竖大拇指。于畅走上车,依旧不忘像花锦赞扬向一,“这孩子看着听文弱的,但做事真稳当。将来肯定是个好苗子。”

“你心里真的把于夫人认作妈了吗?”虽然当时不在意,回忆起来,花锦还是在意爸妈领养自己的原因。

于畅看着后视镜,他没有用笑容糊弄这个问题,“我爱她,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如果她是要利用你才养你的呢?”

“养儿防老,每个爸妈要孩子不都是有原因的?有爱不就行了,人生很短的,何必深究太多。”

花锦看着镜子中于畅的眼睛,“也是啊。”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寻回萝卜 “萝卜没有回来?”花锦走到客厅,向躺在沙发上的于畅问道。

“没在屋吗?”拿着手机的于畅抬头就反问花锦。

花锦倒吸一口气,拉起于畅,“我就说怎么回事你接我!”

“我还不能接你了?非得美女管家接呀!”

花锦连白于畅一眼的功夫都没,拉着于畅就往外跑,电梯门口遇见于夫人打个侧身进了电梯后花锦才看见于夫人,匆匆鞠个躬就按上了“-1”,也没听于畅说什么,先解释道:“如果没出事,只要她醒过来,她一定会回来的!要不然就是她以为我出事了!咱们先去河海中路,如果找不到,就去……”花锦双手抱拳,两个食指快速地点着手背,“接下来,接下来,接下来……接下来就去游乐场。”

“好好,别急。”于畅出了电梯就开了车,两人飞奔到车上。“游乐场近,咱们先去游乐场看看吧。”

于夫人都已经回家了,时间最早也是夜里十一点了,虽然在这个城市,现在仍旧是个热闹的天地。但对于花锦萝卜来说,这已经是熬到深夜的时间点了。

游乐场所在的地区是这个城市的新城区。虽然道路两旁已经草地莹莹,绿树成荫,但是每棵树还是少不了拐棍撑着。今天下雨稍停,从游乐场回家的车子和人基本没有,更别提这个时间点去游乐场的了。路边出现任何一个人花锦都会觉得奇怪,但是除了路边蹲着的这两个人。

这里里游乐场只有一个红绿灯的距离,这两人像是早早就知道花锦会赶来这里,两个人蹲在路边假装谈笑说话,电动车就听着她们身后。看见这辆大奔过去,她们像一般路人一样看着车子,然后站起来,去躲车子飞速行驶溅起的水花。

花锦看着后视镜,汪朦和林小美对着车子举了一个躬。

“你们认识?”

“不认识!就在前面了。”花锦指着靠在路灯杆上的萝卜。

“看吧,就说别着急,人家是美女,但好歹是个大人——”

花锦啪的一声关上车门,跑到萝卜跟前,拽住萝卜看了一圈,好像一个监护人终于找到了离家出走的孩子。

萝卜笑着抓住花锦的手,“她们说谢谢您,而且那个一直跟着你的晴不打算投胎了,想去做西京一中的缚地灵。”

花锦长舒一口气,抱住了萝卜,想到自己在医院盯着伤口时所想的话,觉得自己真傻,“呵呵”两声嘲笑自己。

“你今天要是……”萝卜迟迟都没有抬起胳膊去抱花锦,反而站的笔直,语气被压的平静,“我真的只剩下你了!”

“你要是找不到我,你就回家呀,无论如何我都会回家的!”

萝卜推开花锦,“无论如何?是这样满身是伤,还是回来一具尸体!或者是跑到鱼肚子里不会来了!啊!”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可是当时情况紧急,真的需要我去救人。”

“救人?这么多大人需要你个黄毛丫头去!你以为你很伟大吗?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自私,你没了,我怎么办呀?你有没有想过我呀?”

“没有她有我呀!”于畅一句话就把这两个人的火力都引过去了。

“有你什么事!”他们两人异口同声地冲向于畅。

一转脸萝卜的眼泪就挂在了脸上,捂住口鼻蹲在了地上。

花锦蹲下来趴在萝卜的膝盖上,伸手去擦萝卜的眼泪。

“我当初不明白老爷为什么让你和家主那么小就……我知道你们早晚要面对,但完全可以再大一点儿再去,我真的不忍心!你还那么小——”

于畅的位置正好挡住路灯照在花锦和萝卜身上,他居高临下地对着萝卜说话,“我以为你外表高冷,内心其实是个小公主,没想到呀没想到!原来内心是个老妈子!”

萝卜一爪子拧住于畅的大腿,“你最能不能别那么欠,我老妈子怎么了!我看大的孩子!我乐意!”

“你才多大呀你看大的孩子!”于畅见萝卜站起来,赶紧往车边跑,“好好好,你乐意!咱能别再这儿闹吗?明天你们不赶飞机了?”

“能!”萝卜揉了揉花锦的头发,“疼吗?”

花锦本想摇摇头,但随即点点头,又做出很疼很疼的表情,逗得萝卜不屑地笑了。

“对不起,少主人,我应该信任你的。”萝卜把揉乱的头发又梳理整齐,算是整理了等待花锦是凌乱的思绪。

“我说话算话,真的,我会回的。”

萝卜擦掉眼泪点点儿,“走吧,搞得我像个小孩!今天还要早点睡。”

“没事了?”于畅看了看坐在后座的两位,“那我在给你们说个好消息吧,我在西京买了一套公寓,比我的还大。”说着指了指副驾驶的抽屉,“钥匙自己拿,离学校挺近的,拎包入住!”

回到西京,花锦其实没什么感觉,但萝卜很开心。因为对于现在的花锦,真的只能以完成学业为主了。林氏灭门之事的调查,无论是花锦还是萝卜,哪怕是于夫人都无法获取新的线索,目前只能交给卡尔和许欣荣,其实萝卜也不希望花锦再深入事件。寻找灵力的事情,其实魔界已经找到了战神三世的灵力,只要殷小白或者花锦的封印还在,魔界都不会再有任何进展,虽然目前还不知魔界打算做什么。至于上庭要杀了战神转世,花锦现在猜想多半是因为魔界的活动。而林氏目前有林家妹看护,有没有家主令其实也无所谓,因为林氏已经没有其他能当家主的人了。林氏集团也有比花锦更合适的人再坐镇。这个世界真的不需要一个孩子来拯救的,而现在的生活正是萝卜想要的,也是江远希望花锦做的,平平淡淡的做个人类。

在开学以后,那些为了寻找转世力量的人都一一转校,没有再来,原来的45个非人,现在也只有36个来参加考学军训了。殷小白失踪,但花锦猜想多半是被未长夜带走了;殷?应该是留在了北方妖界;随和、肖清壁、阮炁三人被开除的,乌落儿、万森罗、向一大概都会南方了,要不就是在计划其他的事情;赤绝不知去向,花锦觉得未长夜应该知道。不过宇文琅、巴婴她们在,花帅在,江远也在。

如果没有什么意外,花锦的高中应该会和其他的孩子一样,每天担心担心作业,着急着急考试,抱怨抱怨老师。但似乎上天并不愿意让这个人安静下来,这样的安生日子,新年钟声的敲响。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南方一游 窗外的烟花在电视里的倒计时之后冲向天空,声音穿过玻璃发出闷闷地响声。

卟呤卟呤卟呤——

现在茶几上就花锦的手机最热闹,吵到于畅赶紧捂住了耳朵。

“我好不容易休息这么一天,你赶紧把手机关了!怎么比我的还忙?”于畅说着拿起茶几上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又放下了,小声嘀咕了一声,“我的朋友都忙。”

“嗯,好。”花锦拿起收起调了静音,先对于畅说,“新年快乐。”然后一个一个地回信息。

花锦声音刚落,于畅的手机便响起来了。

于畅赶紧去接电话,看了一眼手机就想把扔出去,但没有扔,忍痛接通电话,把怨大仇深的表情换成嬉皮笑脸的表情,从沙发上起来走到了玄关接电话。

萝卜端着饺子进了客厅,于夫人紧随其后。“初二理应回家,但狼管家还由尚家照看,二小姐初二去尚家,周四应该能到家。”

“为什么周三到不了?”花锦抬头,“哦,我姑让我这三年别回去,这才第一年——我是回去看我爸妈的,好像不关她什么事?”花锦自顾自的想好了应付的法子,这可比寒假作业好做多了。

“回去害的串串亲戚,特别是江氏!”萝卜把饺子放到花锦面前。

从玄关走到餐厅的于畅也笑了,“就是哈,还是我好,那个亲戚都不用走,也没人逼婚。”

花锦正在偷偷把自己的素饺子偷偷往于畅碗里放。

“别给我,丢食物链顶端的脸。”于畅端起自己的盘子就举得高高的。

“嗯嗯嗯嗯(就不逼婚),有本事嗯嗯嗯嗯(你自己追)呀!”花锦嘴里塞着饺子,故意白了于畅一眼。

南方妖界的地盘在人类叫天府,与北方妖界隐秘于深山老林的境遇不同,南方的妖怪都是大隐隐于市的,他们虽然不与人类通婚,但也不拒绝与人类来往,甚至有一些妖族在人类之中很有声望,还是仍有一些妖族世家是地方乡绅的级别。

下了飞机就坐船。

南北差异真的很明显,北方妖界山峦不断,连绵起伏,四季分明,这是也是大雪封山之际。可南方妖界就不同了,青桥净水,纵横交织,连阳光都是柔情似水。但这里最大的问题就是水太多了,是个坑都能积点儿水。

花锦萝卜二人下了船,向敬意的现任夫人万魅儿和向一两人已经在码头上等着了。其实向敬意和万魅儿花锦都在自己的订婚宴上见过一次,花锦对万魅儿还是很有影响的,很活脱但很有智慧。他们两人接过花锦和萝卜带的礼物,倒十分高兴,花锦不知道里面都装了什么,但是于夫人准备的应该是很精心的。

都说南方人不喜欢露富,原来南方的妖怪也是如此。小三轮勉强能坐下四个人,礼物夹在了四人中间。一个拐弯不是你压到我,就是我推了你。坐在这辆小电动上虽然颠簸着,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似乎更密切了。花锦看着延伸着的小巷,若是萝卜也无法把小汽车开进来,反倒是这样的小电动挺合心意的。

这个小巷像是一个无底洞一样,东拐西拐之后,花锦已经不记得来的路了。终于出了小巷,周围的人也多了,左侧是沿河建的仿古走廊,上面有老人在打桥牌,有孩子围着一个小摊吃零嘴。另一侧是一家家掩着的小小的门,门上挂着灯笼,门窗上贴着窗花。

“这样的活法像……猫?”

“你这一说我倒是想家妹了。”总是有些拥挤的车上,万魅儿竟也没有丝毫局促,抬眼看了看北方。

听到这话,向一倒是先笑笑,“是呀,没了婶婶,母亲最近有些儿太闲了些!”

“去,把心思都放你身上还不好吗?”万魅儿人如其名,一声娇哼,倒一点儿也瞧不出这是一对没有血缘的母子。

向一与万魅儿的关系,和花锦与林子晶的关系完全不同,万魅儿是向一的后妈,而且向一母亲也是因为万魅儿离开的。但具体是什么情况,他们不说,外人也就不问。

“妹妹见笑了,你有所不知,母亲和婶婶关系十分要好,若你见了这两人在同一屋檐下的境况,也必定会感慨的。”

向一笑着对花锦说话,花锦见着也不好不接着,便以笑着回应。

到了尚家门口,三轮车听了下来。尚家和这里大多数人家一样,高高的石头门槛,上面悬着两扇木门。两扇门打开并排也只能走下四个人,还只能是像花锦萝卜这样不是很胖的。现在这个小门前面里里外外为了很多人,这些人间花锦下车,很有序的纷纷向花锦问好。尚家主站在门中间迎接,这是给了花锦最高的礼遇。虽然前面是辆小三轮接的。

进了门,在众人的簇拥下绕过门口的假山,假山后面的风景花锦到时觉得熟悉,没有假山流水,没有亭榭楼阁。这栋在外面看来是典型的南方建筑,里面布置的却是北方山林的效果,一排排整齐的房子建在这个人工小丘陵的顶端,四周不见围墙,枫树、梧桐、柳树、常青树,这些高高矮矮的树木密密麻麻的遮住了原本的围墙,青石草坪,花坛里的月季取代了玫瑰,活脱脱一个林氏庭院小模型。花锦四处张望,心想:这多半是我老爸的手笔!

礼数都是要回的,今天这次大聚会是尚敬意为花锦专门举办的,但花锦作为晚辈,虽不能喝酒,但仍要按着北方的习俗,以茶代酒,向在座的所有长辈敬酒,也就是除了向一以外的所有人,包括万森罗——万魅儿的亲弟弟。

喝酒喝多了是躺那,但喝水喝多了呢?

花锦觉得自己每迈出一步,都能听到惊涛拍岸的声音。这么多年,花锦还是第一次毫不偷懒的走礼数,看着被自己倒扣在桌子上的水杯,花锦又重新放正。

宴席结束以后,花锦终于向尚敬意提出看看狼管家。

花锦把手搭在自己的肚子上,看着像是吃撑了一样,摇摇晃晃地跟在向一的身后。

“和来这里的时候一样,到现在灵茧都没有什么变化。”

花锦站在暖房外,火红色的灵茧悬在正中央,但灵丝已经是一动不动的了。

“还要多久呀?”花锦的手在自己的肚子上打着圈。

“少则三个月,多……”向一摇摇头。

“谢谢呀!那个……”花锦捂着肚子。

向一指着暖房后面的洗手间。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初四回家 这里的温差不大,暖房里也有的湿度和温度都有精确的控制。花锦和萝卜望着玻璃里面的狼管家。

“狼管家是不是你们之中最厉害的?”

向一这话明显是明知故问,萝卜依旧点点儿头,“可现在不得不和温室花朵一样。”

花锦打了一个寒颤,在这个地方久站还是会冷的,虽然花锦觉得是因为自己变潮了才觉得冷的。“三个月或者半年。”

萝卜转身,走上青石,“还真吓我一跳儿,这里和庭院太像了。”

“是林叔叔亲自来设计的。”

说着,向一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看自家的院子。花锦看看老爸的设计作品。

可是夜幕即降,院子里蒙上一层薄雾,灰蒙蒙的,那些精心选择的树木枝丫交错,也只能看出个轮廓。

“夜里潮气重,慢些。”向一走一步,回头提示一句。

这些石砖表面没有打磨,凹凸不平,若不认真注意脚下,还真的会被绊倒,这样反而更有山间散步的趣闻。

这些都是上一辈的情谊了,这一辈的年轻人也在慢慢成长中开始做事,只是不知他们清楚不清楚自己内心所向所往。这眼跟前的道路到底是被人铺好了,还是一条谁也不知道的。

清晨一大早便又开始赶路,最后又看看在暖房里的狼管家,此时向家的治疗师正在暖房里为狼管家的灵茧修丝,检查情况。

“辛苦您们了,谢谢向叔叔。”花锦和萝卜对着向家一众老小鞠躬敬意,走出向家回头又忍不住回头看。

“少主人?”

灰烬回过神,笑一笑,坐上了三轮车,“有点儿羡慕呀。”

下车前花锦嘱咐萝卜加厚衣服,下车后花锦开始钦佩自己的明智。从向家离开是初三早上,现在是初四的黎明。太阳从雪山丛里钻出来,整个北方妖界都明晃晃的。高低不平的山脉都被昨夜的一场大雪镀上了银装。

广场上虽然人不多,但是纵横交叉的脚印还是在告诉妖界,那些出了妖界的妖怪们回山了。有人回便有人接,有些是自家的妖精管事来接的,有的是家人朋友来接的。来接花锦萝卜的,是开车来的是殷?。在这个季节,裹得里三层外三层在妖界反而正常,但是殷?穿着一身黑色的制服却打着一个异常扎眼的红色领结,身体外侧裹着一层蓝色妖力,开的车是平时萝卜最喜欢的那辆。

“今天很冷。”殷?接过花锦的行李,见裹着厚厚装备的花锦看了自己,解释道。

“路也很滑吧。”萝卜已经把自己的行李放在了车后面,“防滑链呢?”萝卜说着已经走到了打开了驾驶位的车门。

花锦会意,自然也直接坐到了副驾驶的位子上,系上安全带。见殷?上车,花锦指了指后座的安全带。

萝卜启动了车子。花锦见摆手拒绝的殷?急忙就挤上了安全带,还不忘提醒一句,“今天的路有些滑,可以用灵力……”

车速一起来,花锦便急忙抓住了扶手。想必在城里把萝卜给憋坏了。现在的路况,车轮上没防滑链,其实车速也没上100码,一开始车子还有些左摇右摆,但萝卜适应后就稳当多了。前面就是第一个拐弯了!

花锦张着嘴巴,还不出声,手里的汗“噌”地就冒出来了。

咣咣咣——

系着安全带的花锦手上脱了力,眼珠像是瞪出来了一样,双手朝萝卜摆过去。这时花锦听到第一声巨响,接着花锦又被反向拽回去,头和双手撞到了玻璃上,瞬间便是天天上落地的感觉。眼前一片黑,用手去去扶脑袋,发现手也疼,缓缓挣开眼睛,才发现萝卜趴在安全气囊张,自己也没有流血,看着车前常在地上的长剑,花锦神志回来了。原来不是萝卜漂移失误把车开叉了,而是一圈足足有两米的灵剑插在路中间,把这辆正在漂移的车子团团围住,钉在了拐弯处。

花锦左手抱着着脑袋,右手撞得生疼悬在空中,花锦转身对后座的殷?说:“这样也很危险的!”

系着安全带的殷?一手还扶着座椅,一手还抵着窗户,像是一口气还没有出来一样,听见花锦喊疼,把不是很抖的双手放到腿上,“不好意思。”灵剑随着殷?的手在车的周围消失了。

花锦看看捂着额头的萝卜,萝卜瞅着举手抱着脑袋的花锦。

“看什么看!在这儿挡路了!”花锦没有手去敲打萝卜,要抬腿,小腿撞到了车前抽屉上。

“是,我整理一下,哈哈哈——”萝卜收了安全气囊,笑得手抖拿不住车钥匙了。

“哈哈哈——笑什么笑呀!赶紧回家了,哈哈哈——吓死我了!”花锦笑得右手又敲到了车前抽屉上,疼的又倒抽了一口气,耳边传来一个男生的大笑。

“哈哈哈——笑死我了。”

花锦转身,却看见殷?的表情一如往常——没有表情,现在正向花锦点头示歉呢。花锦仔细听听,那个笑声已经没了。

接下来的路萝卜开的不像是萝卜开的车——稳稳地40码,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

一场大雪基本上盖住了往昔的印记,没有的高低起伏的各种树,也没有凌乱的灌木枯枝,现在的林氏庭院其实和向家的院子大相径庭,但是大雪平铺在地上,像一块儿大大的发糕。

到了门口,萝卜自然停住了车子,花锦也下车了。

“我们先去祭拜,等会儿就回去。”

“后备箱里准备了东西。”殷?下车,叫住花锦,打开了后备箱。

是一捧白色菊花和一丛红色玫瑰花,玫瑰花是林家辉的最爱。花锦看了摇摇头,“他要是喜欢肯定自己种。”花锦转身就走了,踩在松软的白雪上,听了两声“咯吱咯吱”的响声,花锦有转回身,抱起了玫瑰花,“送给我妈也好。”

那方方正正的石房子上顶着一个厚厚的“白色奶油”,就像是一块儿大蛋糕一样立在那里,石棺前一夜的白雪有没有埋住那一捧捧的菊花,花瓣一片片贴在第地上。花圈应该是被人扶正过,花圈上的丝带也没了,不知道是谁送的。有一筐水果放在雪上,碑前密密麻麻的脚印也告诉花锦刚刚也有人来祭拜过。花锦站在石碑前,看着手里的玫瑰。

“少主人?”

“咱们把这些都拆了吧。”

“少主人?”

“既然都会败,那就让它们惊艳一些。”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吃红烧肉 玫瑰花挥着或黄色或白色的菊花,贴着白雪铺在石棺上。花锦拍拍自己的手,看着这一片花瓣落在雪上。

“你们……这样好像更好些。”看江远脚上的雪水,也能才出来他是从庭院里跑出来的,“我还以为一个寒假都见不上你了。”

回家很意外吗?花锦没有说出口,看着石碑,“我姑也是说说。”

“回去吧,该吃饭了。”江远站在里花锦数米的地方站住了,然后转身朝林氏庭院走,走两步回头见花锦没有跟上来便站在原地等。

花锦朝萝卜摆摆手,几人到家了。

花锦走进屋里,也只见向敬礼和江远的父亲江霁。餐厅已经上好了饭菜,还是很丰盛的,牛羊鱼,也是大多数家里过年都会有的一些,也没有什么泰国特别。但依旧看得花锦不由得皱了眉头,那边江远和萝卜早一步就去了厨房。

林家妹也从楼上下来了,五人围坐在餐桌上,花锦和江远按着规矩,先一个一个长辈叫一声,说了吉祥话才坐下来。按着规矩,大人还要为孩子夹菜。

花锦坐得端正,看着碗里的三样菜。

苹果是向敬礼夹的,保佑平平安安;花生粒是江霁夹的,寓意也是不言而喻;林家妹祝花锦来年红红火火,夹到花锦碗里的是块儿红烧肉。

肉看着真得很香,是个好吃的样子,油光闪闪的也没有很可怕。

江远坐在花锦对面,看了一圈,把江霁夹到自己碗里青菜加给了花锦,然后伸出自己的碗向花锦讨要,“我想和你共享长辈的祝福!”

“还是年轻好呀!”江霁知道儿子的不舍,立刻便和向敬礼一起笑看这两个孩子。

“那……我也把我最亲的亲人给我的,转送给你。”花锦拿起公筷把自己的红烧肉夹给了江远。

“桥我都忘了,是应该夹两份的。”江家妹笑着从盘子里又夹了一块瘦一点儿的红烧肉,“这个不腻的!”

花锦脸上依旧展着大大的笑容,站起来接过那块儿红烧肉,心里安慰自己说:“好久没吃过肉了,或许已经好了。”花锦看着很高兴的样子,把筷子放在红烧肉上,夹起来,“谢谢姑姑。”

林家妹笑着,自顾自的也夹了一块儿放到自己碗里。江霁更关注的是自己的儿子,尚敬礼也只能装作看不见吃自己的饭。在江远的注视下,花锦一口把红烧肉塞到自己的嘴里,捂着嘴嚼嘴里的肉,嚼了两下花锦使劲按住自己的嘴,把碗里的苹果和花生也赶紧塞到嘴里,嚼了几口又是急忙咽下去,然后对着江远笑着点头,一手捂着自己的嘴,一手竖起大拇指。过了一会儿,花锦松开手,江家妹招呼大家继续吃饭,其他人也算是送了一口气,连花锦都觉的过去了。可胃里的翻腾突然起来,花锦站起来,夺门而出!对着客厅的垃圾桶就忍不住了。

花锦捂住胸口,听到餐厅里摔筷子的声音,花锦抱起了垃圾桶走到了门外。

“少主人?”萝卜听到声响就从厨房里赶出来,拍着花锦的背。

花锦跪坐在草地上,头对着垃圾桶,朝后摇摇手。接过萝卜递过来的水,漱漱口,另一只手去抹自己的眼泪,笑着说:“我还以为可以呢!”

萝卜也不说话,给花锦递上毛巾。

餐厅那边,听见花锦出门,又拿起自己的筷子,“来来来,孩子不懂事,还请见谅。”

“是她不懂事吗?”江远也离了座。

江远找了块干净的毛巾,走到草地上,看着花锦,“什么可以,就是逞强!”

花锦不太明白自己的心情,但是她觉察出姑姑似乎比参加葬礼的时候更佷她了。

“你怎么出来了?江伯父也出来了?”花锦又往嘴里灌了口水。

“总得有个人守着,惹姑姑太生气了,万一她要解除婚约呢!”江远也不知道怎么安慰花锦,把手里拿着的湿毛巾盖在花锦的脸上。

花锦用手按住脸上的湿毛巾,凉凉的,和眼泪的温热差别其实挺大的。扒拉下湿毛巾,花锦抬起胳膊,长长的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坐了好长的火车,太累了!要是妖界也有飞机场就好了。”

花锦站起来,拉着江远要重新走回餐厅,被江远拦下,“你去休息吧,我过去就好了。”

花锦站在餐厅门前,吸吸鼻子,笑着对江远点点头,走去二楼。萝卜亦步亦趋地跟在花锦身后。

花锦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擦擦眼泪,转身对着萝卜又是笑容,“你还没吃饭了,我静一会儿就好了。”

萝卜对着花锦点头,“好,我晚饭就不叫你了,你好好休息。”

花锦拉开一点点儿窗帘,掀开沙发上的防尘罩,窝在上面,看着院子里的石椅石凳。想到那天林家妹一个人坐到黎明,花锦反而有些恨自己了,她享受了半年的安宁,而林家妹还在痛苦里。恨自己,花锦觉得好像没有那么难过和痛苦。

看着江霁江远父子离开,看着银色的院子在夕阳下染上绯红,看着映雪中来临的夜晚。石椅石凳上的雪在白天已经化了,在夜晚成了一个小黑点。花锦终于想起来动动自己的身体,撑着自己站起来,轻声轻脚地打开门,裹上帽子围巾走到了院子里。

有白雪映着,今天的夜色也不算黑。花锦弯着腰,伸手摸了摸冰凉的石凳,把手搭上去好长一会儿,应该是没有勇气坐上去,最终站起身了,看看小洋楼,看看自己房间的窗户,花锦转身沿着青石道向庭院外走去。虽然天气有些冷,但活动着总归不会感到太冷。

已经很久没有在庭院里走走了,上次在庭院里逛得时候也是夜晚吧,那时候庭院的里林子还密着呢,那像现在远处有块儿石头都能看的清清楚楚。回头看小洋楼,孤零零的立在小高地上,在这样的夜晚里都融不到它身后的群山里。

走到庭院外,花锦再次来到石棺前。石棺上的雪在白天化去大半,迎来夜晚又重新冻得硬邦邦的。花锦站在碑前,一动不动的低着头。良久,绕过石碑,坐到石碑与石棺中间,睁着眼睛抱着双膝。

“少主人,你在这儿吗?”萝卜说话的声音很小,好像是怕惊醒了躺在石棺里休息的人,她站到石碑面前,轻轻抽泣,“老爷夫人,对不起?”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今夜不宁 花锦抱着双膝,在石碑之间依旧蜷缩着。

“都是我们的错!如果当年我不遇到少主人……那我就是孑然一身了,如果再来一次……我……我……我还是舍不得,可我现在都照顾不好她。姑娘因为,姑娘大概也是知道了少主人是目击者才……姑娘应该恨我们!我发过誓,绝不会对少主人不忠……我不会离开少主人的!我不知道怎么办!”

许久,花锦都没有听到萝卜的说话声,也没有听到萝卜离开的脚步声,只听见碑前的抽泣声。

“你们不知道呀不知道,少主人她是……我不报仇,我也不追究了,老爷夫人,你们一定要保佑她。”

花锦依旧是眼神空洞,下巴抵着膝盖,感受着凉意一点儿点儿涌到身上的感觉。

“是你呀!”听着脚步声也是江远。

“江少爷?”

“晚上睡不着,跟着感觉就过来了。怎么了?”

“没,没什么,就是想到白天事。时间不早了,我还回去。江少爷也早些回去吧。”

“当年发生了什么事?花锦她……甚至你们都没有在提起过!”

“既然是少主人的事,那自然要等她愿意说,江少爷,告辞了。”

萝卜的脚步声渐渐远了,只能听见江远对着石碑的叹息声,“到底是什么事?妖界后山?她连我都不信任吗?我也是想守护她的!她要是能忘记该多好!”

又是一声叹息,接着是江远离开的脚步声,“放心吧,伯父伯母,我找到一个线索。她的事我想承担。”

“线索”两个字在花锦脑海里通了电。许欣荣目前有卡尔氏做靠山,但江远……那层淡薄的亲戚关系怎么会成为靠山呢?

花锦要撑自己起来,但身上不知脚麻,连手都是麻的,脊背腰部稍微动一下就像卸了骨头一样失了力。一骨碌又摔在了地上,花锦扶在地上火辣辣的疼,冻得通红的手指头在花锦眼前十分清晰,就像是手指头会发光一样,之后手指头上就像下霜一样,被裹上一层薄薄的白色。

是有些疼,但疼痛是赶走麻木最快的方式。

花锦站起来,走到石碑外,已经看不见江远在那里了。花锦朝着自己的手哈气,手已经恢复正常的样子,在映雪的夜晚能够看出轮廓。花锦两只胳膊交叉抱着,靠在石碑上,“这一切是因为过去的我?还是,现在的我?是从后山开始的吗?”花锦看着黑夜中的林氏庭院,缓缓低下头,抬起头,再次朝着妖界后山走过去。

那年的事一点儿一点儿映入花锦的眼中。

那时其实是一个春困的好季节,花锦知道狼管家盯着自己进校园,花锦也认认真真地走进了校园里,那个从一年级教室到六年级教室需要走一个山头的校园。但是花锦真得不想去上课,班里的孩子们刚刚做昨天一起嘲笑她。所以花锦趁着校门关闭前,指着狼管家已经启动的车子说自己作业落在车上了。除了校门便在这些送孩子的人中窜来窜去,在这么多穿着一样的孩子之中逃脱了。

其实花锦没有打算走远的,出来的时候她就有要回去的想法。但一想到已经上课了,再回去又十分不好意思,既然已经逃课了,那就做一些能够讲出去的事情。

那什么能够说出去呢?

去外灵园!花锦并没有一开始就去妖界后山,而是管理局附近的外灵园,是白虎一族主管的。不知是不是物以类聚,白虎一族亲近的都是白的,什么雪山白狐呀,白兔呀都好像是他们亲戚似的。

花锦从门外可以看到门里有一个卧在院子里的小老虎,黑色条纹像是毛笔在白纸上画的一个个横线。她把脑袋放在自己的前爪子上,尾巴偶尔在地上扫一下,偶尔在自己身上打一下。用前抓挠挠自己的耳朵,好一会儿,苍蝇就在她身边打转,她无奈地摇摇自己的脑袋,擦擦自己的鼻尖。打了个喷嚏睁开了眼睛。看在门口蹲着的花锦蹭一下炸毛呲牙站了起来。花锦也下了一跳,直接跳起来后退一步。然后这两个娃娃就对视着。

花锦也是见小老虎炸着毛疵着牙不往前走,就自己往前走了一步。小老虎见此反而没了刚刚气势汹汹地样子了,收回两只前爪开始观察花锦,看得花锦直接乐了。

小老虎散步并做两步,跑到花锦身前,把花锦按在地上,“啊呜——”一声长啸。

那只小老虎低着头看着花锦,花锦看着小老虎圆圆的眼睛。花锦在小老虎黑色的眼睛里只有躺在地上的自己,自己的脑袋在小老虎的眼睛里更圆了。

“你竟然不怕我?”

小老虎眨眨眼睛,花锦看见自己在小老虎的眼睛里一闪一闪的。小老虎化为人形,站在花锦面前,拉花锦起来。

“逃课了?”

“你不也没有上学吗?”花锦站起来,看着这个比自己高的小姐姐。

“我爸给我请假了!”

“我……我自己做主!”

“受欺负没人理你吧!”小老虎笑着,走向院子里,“跟上呀!”

花锦跟上小老虎的脚步。

“你还真跟着呀!就不怕我吃了你!”

花锦又停了脚步,看见她的笑知道她在逗自己,“山珍海味那个不比我好吃?”

前面的小老虎点点头,“是,白斩鸡最好吃!”

“白斩鸡?我都忘了你长什么样了,竟然还记得你喜欢吃白斩鸡!”花锦抱着自己的胳膊,走在着被树林盖住的黑乎乎的小道上,没有化的雪夜趁机回复一下生机。

是啊,那天也是小老虎带着花锦来到妖界后山的,那天自己是和她在一起玩的。那时的妖界后山没什么人过去不过是那里是他们的住处。

不,应该说是那里住的白色妖怪更多。

花锦在一个石头坑里等着。这个坑原来应该是有个大石头的,不过后来不知是大风还是大雨,或者都有,石头滚走了,徒留着一个坑在这里,一侧有一个斜坡,四周已经围上了高高的草丛。这个坑不是花锦找到的,是小老虎找到的,第一轮她就藏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妖谷后山 离大本营又远又隐蔽的坑里,花锦一直等到夜幕来临。

刚开始,花锦猜他们应该是没想到,等了会儿发现他们没到,想着自己要不要出去,又怕她们正好过来碰个正着缩回去……反反复复等到天黑。

现在,那个坑已经不在了,厚厚的雪还盖在山的这边。花锦看着枯黄的草支着大地上,大雪大风也没有折断它们,它们的脚下厚厚的白雪也因它们的存在苟延残喘。比着吃红烧肉,在这里抬眼看看,似乎没有那般喘不过气来。可那是花锦第一次觉得死亡会落在自己头上的一次。

从坑里看着阳光消失,星星露出头。花锦最终还是骨气勇气去找她们,花锦先回了大本营,一个山洞。山洞的一侧是陡坡,山路其实紧贴着山体,刚好能过下一个人。那时,花锦看着一条黑白相间的尾巴露在洞外,微圈着放在地上。

现在那条山道已经被掩埋了,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的山体滑坡,留下来的泥土正好挡住了花锦走向那边的山洞。

但那是滑稽是走的过去的。花锦紧贴着山壁,一步一步轻轻地往这边走,还在心里嘲笑小老虎这么早就被抓到大本营了。一个石头“啪嗒”被花锦蹭掉了,花锦立刻止住脚步,屏住了呼吸,她想抓一抓小老虎的尾巴,见小老虎的尾巴依旧一动不动,花锦继续走了一步,然后一跳,趴在小老虎的尾巴上,随之一股温热的气温进了花锦的鼻子里。

现在的花锦赶紧捂住口鼻,好像又闻到了那股气味,转身走向那个无数次出现在噩梦里的村庄。

那时的小花锦还很冷静,她看到还留着鲜血的小老虎,赶紧跑回村庄求救。

就是站在这个入村的路口,小花锦跳进了草丛,看着屋子里的妖被一家一家赶出来,被一个个屠杀掉不敢说话。现在的花锦站在这里,连当时的花锦都不如,一动都不敢动。

满目疮痍已经被风霜洗净,还些还坚守在这片土地上的,只有一个个高矮不平的小土堆。花锦知道这些土堆下没有任何尸体,不过都是站不稳的墙壁也想躺下休息而已。

那时花锦的衣服被一层一层的汗水打湿,比现在都了六七公里山路的花锦还多。花锦已经想象不到当时的自己是什么样子了。

明明吓得要死,还要往村子里走,手上抱着一个躺在血滩里的兔子,又发现一只浑身是血的狐狸……

花锦还是忍不住哭了起了,“我把书都扔了,就是要带你走,可是你……”花锦拍自己的额头,闭上了眼睛。

是啊,那时的花锦抱不住两只,但是却发现这两只都活着的。花锦想到自己的身后的背包,把所有书都抖出来,把狐狸放了进去。

因为这个,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花锦是妖谷惨案的第一目击者。

虽然已经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花锦站在这里压抑着自己,却没有了走进去的勇气,只是站在这里花锦就已经闻见令人作呕的血型味。灵力高的要吸走别人的灵力满足欲望,灵力低的妖就掠夺别人的肉体解口腹之欲!

花锦蹲下来,没有坐在地上,虽然混着雪水的土地已经被冻上,但这里看着依旧很泥泞。泥泞?花锦伸手摸着被泥土冻上的脚印,这里来过人,看这样一深一浅的脚印,来的时候冰还没有冻上吧。

“江远来过这里,那这一双是谁的?”花锦看着显然不是同一时间来的两双不同的脚印。花锦趴在地上,顺着脚印看过去,两双脚印都进去了,也都出来了。花锦站起了,握住自己的手掌,低着头,看着地上的两双脚印走向了那个花锦脑海中血红的村子里。

连脚印都在渗出血水。

花锦看见转身就跑了。

逃离了那个界限,冷静下来的花锦转身向后看。高山连着星星,积雪偶做点缀,枯草站在风中,路上有些脚印,这个峡谷之间的空地,寂静的好想让什么生灵过去。

花锦脑袋一猛,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里会不会成为自己一生都过不去的坎!

激了一身冷汗的花锦抱住了自己,却不愿再往后退一步。“我不必你们好到那里了,看起来什么都有,想要的却没有了。”花锦对着村子鞠个躬,转身就那个踩到背阳的积雪上。

雪上也有脚印,除了花锦刚刚踩的,还有两双脚印,有一双花锦猜想是江远的。这些脚印也是有上去的脚印也有下来的脚印。

花锦沿着江远的脚步一步一步向前走,走到哪里花锦不知道,是在爬陡坡。花锦拽着身边的枯草,另一脚也能踩到枯草上防止滑下去。花锦抬头看,原来泥石流只堵住那个山洞一半的入口。

难道“线索”在这里?还是什么都没发现?

花锦爬上去,泥石流灌进洞里的泥土已经被清理出来一些,但是洞口还是泥石流下来的样子,花锦扒住洞口,从上面跨进去。洞里看着黑乎乎的,像墨迹一样黑。花锦伸着手向前,只走一步手就撞到了什么东西,发出“哐啷”一声,花锦急忙缩回手,退到看得见的地方。她记得这个洞虽然不深,但也不浅的。

没有动静。

花锦伸出手再去摸,前面好像是一面墙,但冰冰凉凉的,花锦用手敲了敲,是清脆的铁皮声。花锦再次敲了敲,“有人吗?”

没有人回答花锦,花锦便轻晃着铁皮,走到了山壁出,发现山壁与铁皮的接缝处出现一丝亮光,是灵力的光,有些发红。花锦摸索着,拉开铁皮,虽然知道里面有亮光,但是看不见里面有什么,好像也没有人。

花锦又在铁皮上摸索了一圈,摸到了一侧的卡槽,似乎上了锁。

花锦再次退回能看到见的地方,对着洞外的微光,花锦擦发现自己身上都被蹭上了黑色染料。

“江远怎么知道这个山洞的,还在洞里藏了灵力?可这铁皮明明什么都藏不好?”花锦不甘心,脱了外套裹在手上,从刚刚的缝隙开始,把铁皮一点儿一点儿扳开。可是只开了一个洞花锦便看见里面的情况了。花锦直接停下手中的动作,坐在这个小洞前,洞中的光打在花锦的脸上。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后山山洞 丝绸般的灵力在涌动飞舞,围绕着一个平躺在空中的女子。那女子的红衣的红衣支离破碎,在红色丝绸一般的灵力中,一闪一闪的,好像会立刻消失,又好似立刻就鲜活起来。

“怎么会?”花锦心中也不禁疑问。

花锦也是不希望赤绝有事的人。那天之后,赤绝不可能安然无恙,但赤绝也不会是出现在这里的人!

花锦使劲儿把铁皮撕得更开,勉强钻进去,把撕开的口子堵上。

花锦一步步走近。平躺在丝绸之间的赤绝若隐若现,一闪一闪的,好像不是这些丝绸般灵力的存在,赤绝她就会就此散了去,也如其他消亡在这个世界的其他什么物类,离开就不回来了。

花锦伸出手,那个丝绸般的灵力没有畏惧花锦,反而和花锦手上的声音摩擦着,发出呲呲的摩擦声。花锦急忙收回手,这个灵力很强大,竟然能够消磨花锦身上的封印,虽然是同归于尽的结果,但是在个世界上害怕不多见。

花锦因此后退一步,靠在山壁上坐下。

“只要你醒,我就告诉你。”花锦盘腿坐着,面对着赤绝,虽然也很担心,但看着赤绝规律的闪动着,四条丝绸一般的灵力在赤绝的周围循环转动,花锦觉得很安心。虽然满腹疑虑,花锦还是希望赤绝醒来,看着这样的赤绝,花锦觉得很心疼。

“你知道吗?我今天有涂得一踏糊涂。估计我姑气坏了。”花锦用手扒拉一下脚跟前的石子,太抬起头,“我小时候也来过这里一次。你这次是因为什么?偷偷吸收了妖界的灵力?”花锦靠在山壁上,“我最近不想说话,感觉……也没什么感觉。”花锦拖着自己的脸颊,“活着到底是干什么呀?”

山洞里有陷入了沉默,花锦定定的看着另一只手里的石子,出了神。

“我,花锦,林氏养女,1998年来到这个世上,三岁的时候和亲生父母一起回家的时候,整个大巴上我活了下来。2004年冬天,我仅有的一个有血缘的亲人,我爷爷,离开了,寿终正寝,也还好。但是绿墨儿和我有什么关系,她凭什么不要命!”花锦说得很慢,像是一边思考一边说,手里还转着石头。

“既然都换了一个地方,当初怎么不直接抹掉我的记忆,还非要搞什么刺激,然后恢复记忆!我才和……”名字上了心头,卡在嘴边,“我连她名字都忘了!就在这!然后就是那!”花锦指着那个被屠杀的村子,“她带我来参加聚会,她带我来玩儿,我刚交的朋友!”

花锦摇摇头,“没有人,没有人说我是天煞孤星的命,但看着我现在的经历真——就是。”花锦又转起了石头,“呸呸呸,好着呢。”

“唉,什么都可以被人教会,唯有长大是教不了的!”

又是那个声音,一个男人的声音。那人好像就在花锦的耳边说话,有好像是在花锦的脑袋里。

花锦先是看向铁皮处,被照得鲜红的铁皮没有动静,花锦把石头从赤绝身下扔到对面,低声问道:“您是哪位呀?”

吃了石头滚动的声音,就是花锦的回声。

花锦摇摇自己的头,歪着脑袋左拍拍右拍拍。“是在我身体里吗?梁先生是你吗?”花锦认真去找,却发现这个声音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了。

又晃了几下头,花锦也不找了,静静地坐在地上,过了最深的夜色就要转向黎明,待在山洞里的花锦感觉不到天色的变化,随着黎明的降临进入了梦乡。

哐啷——铁皮门就响了一下。

花锦这一觉像是只眨了眼陷阱。对方明显已经打开门了。花锦猜想不是江远,她首先想到是江霁——江远相依为命的父亲。若是江霁看到赤绝,花锦否定了自己的猜想,江霁不会让江远藏着魔族的尊者的。

对方不动,花锦也不动,手里抓起了一把尘土。花锦想好了,一开门风肯定是往里吹得,撒的时候,只要自己躲得快就不会殃及自己。

门开得很慢,轻轻的,说话的嗓音沙哑,“你来了?”是一个在变声期的男生。

他问的应该是江远。但他也知道江远是有钥匙的。花锦看着他推开门,然后向后退一步。看到屋里的花锦他显然愣住了。

花锦还是坐着,手挨着地,手里抓着一把尘土。花锦看着男孩吃惊的表情,皱着眉头,感觉那个人的脸孔在脑海里打转,就是想不起来是谁!“我们认识吗?看着眼熟!”

那人见了花锦便一动不动了,哪怕是花锦抓着地上的土站起来,他也依旧没有动弹。

花锦抓着尘土的手抓得很紧,她确定自己对这个人熟悉,但这个熟悉让花锦就是想手里抓着点儿什么。花锦朝他走了两步,轻吸了一口气,一把把尘土扔了过去,也没躲,闭着眼睛,另一只手已经握拳冲着那个人的面门而去。

这个少年下意识的躲开了花锦的拳头,停了一下,似乎意识到什么,站好后竟然直接冲着花锦的拳头来,硬生生的挨着花锦的拳头。

对着自己愿意挨打的人,花锦举起的拳头没有落下去,气愤地抓住这个已经比自己高近乎二十公分的少年。抓住他的衣领,花锦仰着脖子才能看着他说话。

看着他花锦突然一笑,“挨打?你这是承认了?”花锦松少年的衣领,把他往门外使劲儿推了他一下。“命,当然要用命偿!”

“我知道。”这半年没见,阿兰氏家的小胖子改为了横向发展,从原来的小胖子变成了高高瘦瘦的少年。“但是,她快醒了。”

花锦怒视着阿兰雄,转身看着围绕着赤绝的如同绸带般的灵带。

“你知道这些灵力哪来的吗?”花锦的声音几乎是嘶吼的。

“我后来知道了!”

啪!花锦抬手对着阿兰雄的脸一巴掌扇过去,声音很清脆。手掌上火辣辣的疼反而让花锦有些清醒了,花锦转头看向赤绝身上的两条灵带,花锦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捂着自己的嘴,另一只手颤抖着举起来,指着赤绝,指着阿兰雄。

如丝绸一般的灵力,整个妖界能有几人?这里有四条!小杰和林家辉的面孔出现在花锦的眼前挥之不去。

“你,她……小江子?”

“不不不……我们……”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拉钩约定 花锦站在山洞里。眼前的赤绝面无表情的躺着红色的丝带之间,把山洞找得明亮。花锦捂着头蹲下。

“很多决定要你自己做。”

这次花锦听得明白,这个声音就是在自己的脑海里传出来的。

“我知道的不多,对不起!”看着蹲在地上的花锦,阿兰雄退到了洞外。

从洞里可以看见远处的阳光照在远处的缠上,这里虽然是背阴处也已经看得见天光。花锦扶着墙站起来,走到洞口,伸头看看天色,白云松松散散不成块儿,也挡不住太阳。花锦扭头看了一眼阿兰雄,转头又沿着上来的路一路滑下去。站在山脚下,花锦看着站在洞口的阿兰雄,好像是在和自己说话,“总该有个结束的时候。”

花锦走在谷草之间,枯草下还藏着白雪,花锦过了裹身上黑色的羽绒服,拉拉自己的围巾,在山脚下走着。

绕过这座山,迎面就是阳光,踏在柏油石子路上,花锦沿着青石路,往林氏庭院走。

羽绒服里的衣服已经湿透了,虽然有早上的太阳暖着,但还是冷的,两三个喷嚏打下来,花锦用手擦掉鼻涕。

“哎呦,真是脏死了。”花锦把手放在身后,在羽绒服上擦一擦,迎面就看见青石路上冲过来的萝卜。

萝卜看见花锦,双手扶住膝盖。

“你找一夜……阿嚏!”花锦捏住自己的鼻子,对萝卜笑着,推着萝卜往庭院走,“走,先回去休息。”

花锦推着萝卜往前走,“你知道我见到谁了吗?”

“你一定猜不到,我告诉你吧,我见到小杰了,也见到我爸了,他们的灵力像丝绸一样,他们在救另一个快要死的。还有,阿兰雄现在长高了,也不是小胖子了。他弄来了俩灵力竟然不清楚自己老爸的恶行!还有,我想了很久都没想明白,阿兰擎天对我怎么就能放任了……”

“少主人,你又什么决定吗?”萝卜站在青石上,转身问花锦。

花锦把萝卜翻过去,继续推着萝卜往前走,“说句实话,我从一开始大概就被丢到一个死局里了,有些人让我死,有些人不让,接过这个死局让更多的人卷了进来,越来越麻烦!”花锦推着萝卜,走着走着两人并排走。“既然很麻烦,就找个快刀斩了吧,你说呢?”

“我是死过一次的,不怕什么了。”萝卜说着,看了看花锦。

“那能替我活着吗?”花锦跳下一个台阶,语气轻松,像是开玩笑。

“不能!”萝卜说着,眼里噙了泪,双脚踏在花锦跳过的青石台阶上,“我只能替我自己活着!”

“拉钩!”花锦转过身,伸出自己的手。

“拉钩?”萝卜破涕为笑,“我以后就给别人说,我这手被战神拉过!”

阿嚏——

“还是回去吧,你怎么搞得!”现在改为萝卜拽着花锦往前走。

都是读过书的人,战神蓝钴最后一次转世。妖界希望获得战神的力量重振,上庭希毁了可怕那可怕的力量,魔界的尊主跑出来了又给寻找战神加上一股新的力量,人界守道人向来各自为止对此不管不问。

但谁都不该说,他们不想让战神消失。不论是那一方,力量都是美艳的,但拥有的人永远都是凶残的,不论他是不是个善良温柔的人。

在床上躺了一天的花锦,伸着懒腰坐起来。“姐,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花锦走下楼,刚刚到午饭的时间。林家妹和尚敬礼都没有出门,和花锦一起坐在餐桌上。花锦瞬间毛发立起来了,“姑,我真的不能吃肉,我以后也不逞强了。”

萝卜和殷?正在摆着菜,被花锦这么直白的应对都下了一跳。

“不能?为什么呀?”林家妹把筷子摔到桌子上。

“后山惨案的目击人,我说的是实话,我记得清清楚楚。我唯一不明白的就是为什么……”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这里早就不是能待的地方!为什么他就是不肯走,人界也好!”

“殷?。”尚敬礼给殷?使了一个眼色,殷?用结界把整个小洋楼围在里面。

“我的亲生侄女到现在对没有找到,你一个不知哪来的在这儿喊我姑!”林家妹吸了一口气重新恢复成端庄的样子,“咱们还是当个陌生人聊吧!”

花锦点点头。

“你觉得小水会在哪?”

这个问题像是当头一棒,花锦抬头看向林家妹。林家妹端坐在餐桌前看花锦,一点儿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好好想!”

“她是被人抓走的——”花锦抬头提示着林家妹。

林家妹点点头,看着花锦,等着花锦的下一句话。

“我们参加完婚礼回家,我偷跑出来去——花家大队。”花锦呐呐自语的说道,“爸妈肯定是先护住我姐的,狼管家一定不会让我姐受伤,狼管家伤势严重——”花锦看着林家妹,“我姐还好好的?”

“林氏都有什么人?”林家妹问道。

“你,我……”花锦见林家妹不耐地摇头,“哦!松鼠,还有穿山甲,其实咱们家令牌也不见了。能拿走家主令——是我姐!”花锦笑着看着林家妹,“你们知道?”

尚敬礼摇摇头,叹着气对林家妹说:“她这里也没什么线索。”

听尚敬礼这么说,花锦低下头,这半年自己只顾沉在悲伤里,却没有主动回来为姐姐做些什么。

林家妹看着花锦,半天才叹了一口气,“我哥很喜欢你吗?”

花锦点点头,“爸妈都很疼我。”

林家妹点点头,“嗯,好。你!”林家妹指着花锦,“明天去江家回个礼,后天给我收拾东西滚蛋!”

“姑,姑!这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一句不合就让我走呢?”

“殷?,你看好了,明天就送她们走,会东省也罢,去西京也行,别让他们在这儿待着!”

花锦拉开椅子,坐下来,“给我个理由。能讲得通的理由!”花锦端起饭碗,“我找不到我姐,走得不安心。”

林家妹只当花锦又耍小孩子脾气。萝卜虽然面上没有变化,但身后的手指又往手掌攒了攒。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举家迁离 “这段时间知道你在帮忙找我姐姐我真的很高兴,但是你刚刚也说了,咱们先以陌生人的方式交流。”花锦看林家妹不屑地点头,“那你找我姐是什么目的?总不会全然为了我爸吧?我妈你就不介意了?”

林家妹抬眼看向花锦,恨不能现在就把花锦扔出去。

“陌生人!陌生人!我爸离开之前我只见过您的照片,您和我姐都没……”花锦晃着身子后面的话故事卡在喉咙里不说。

“花锦……同学——”

“嗯?”花锦转向一向不说话的殷?。

“那个,看在曾经同学的份上,又是二夫人的……娘家侄女——”

花锦更加奇怪地看着殷?了,他一向说话干脆的。

“其实,我也不希望您带着妖界,尽早离开呢,最好——”

“你是觉得我不了解你吗?”花锦直接对着殷?说,“这不是你会说的话,你是觉得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因为谁?”

被花锦看破。殷?反而一点儿也不尴尬,“刚才的话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不过是个在盲目活着的人。”

花锦和殷?对话的时间,林家妹和尚敬礼已经回房了。花锦看着他们关上门,花锦对殷?笑了笑,“其实你才是最明白的一个,谢谢。”

“我不过是想救小白,你回人界,什么事都没有。”

“我姐呢?”

“我们一直在找。”

“你们?”花锦抬头看看楼上,“我卡的出来,我姑是真心在找,你为什么?为了我?”花锦摇摇头。

“少主人?”萝卜低声喊了一声花锦。

花锦朝身后摆摆手,听殷?说话。

殷?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未长夜是不是因为知道你的身份才封了你的!他是最先知道!”

花锦点点儿,“对,灭神小组的,花帅也知道了。可他们都当不知道,我以为他们是觉得饿找到我也没用,战神力量早就分散了。现在看来,只有你把我当个——人。现在清醒了,他们大概有其他目的吧……干嘛这么奇怪地看着我?”

“回人界吧,或许你真的能。”殷?朝着花锦点点头。

“我原来很笨吗?”见殷?转身,花锦抓着脑袋问。

“嗯,一直都是,但她很强。”殷?走进一楼走廊前,还说道:“我们,有未长夜。”

花锦无聊的“啧”了一下嘴,“最讨厌这种故意留下谜题的!”直接追过去,“摆什么神秘!把话说完。”

“我只能把话说到这儿,追上了也没用。”殷?甩开花锦的抓住自己胳膊肘的手,“护不住小白只怨我没本事。”

“那个转世的事你问什么没有给我姑他们说?”

“和你才像的一样,死了的就是死了的,要货也只是活在心里,那不过是人类的想法。你觉这还是有必要的吗?也不是全世界都在找他!”

看着殷?也回了房,花锦点头称是,“那还是说一声吧。”

“他都知道的?”

“她说殷沁儿比我厉害,你觉得呢?”

“他有他的立场嘛,你在意啥?”萝卜给在花锦身后。

“你不休息?”

“收拾行李。”萝卜推开前面的花锦,走到花锦前面。

萝卜开大门,,进了屋发现花锦没有跟着进来,伸出头,看花锦走到走廊尽头的房间,

“姑……姑父?”花锦敲敲门,里面不应,花锦又敲了几下,见还没人应,回头朝着萝卜耸耸肩,“那我就在门口说了,除了花锦这个名字,我真的不承认我是其他什么人,但是花锦是战神蓝钴的转世也是没差的。我原来没给我姐和我爸妈说过,因为我害怕……”

猛地打开的门,还有突然窜到眼前的脸,都把花锦吓了一跳。

“害怕!害怕还说出来!”

花锦发现自己每次和林家妹说话,林家妹都是快气炸了的样子,万魅儿是怎么和林家妹吧关系处理好的?

“现在不好怕了。”花锦缩了缩脖子,赶紧解释道:“我原来只不过是贪生怕死,没想到这件事可以牵扯那么多力量关注。我觉得你们知道了,更加能确定局势。”

原来说出来很轻松,不用担惊受怕了,甚至觉得没什么负担,想到未长夜射出的三箭,花锦又在心里嘲笑自己,“竟然被三个空箭吓得什么都不敢说!”

林家妹看着花锦,竟然变得柔和了!

“李子,咱们也收拾东西。”说着林家妹关上了房门。

花锦面对着房门,也不知是不是该继续追问些什么,但不知道自己要问什么就转身回房。

“去西京还是东省?”

花锦抖抖衣服,“离开学还早呢,难道你想去西京呀?”

“这不是问你的吗?你想去哪儿?”萝卜放下衣服看着花锦。

“我——”

哐哐哐——

这根本不是敲门,就是在砸门!

听外面敲得急,花锦拉开门。殷?看着花锦说,“向家来电,狼管家破茧醒了!”

花锦脸上的表情先是木得,好像不知道该表现出什么表情好。不一会儿,好似迟到的神经终于到了,嘴角咧开,对着萝卜,好像怕萝卜刚才没听到,“醒了?醒了。醒了!萝卜萝卜,醒了,去南方去南方。”

殷?已经去敲林家妹的门了。

花锦报上萝卜,萝卜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也抱着花锦。

“怎么了?”花锦送开萝卜,看着萝卜勉强的笑容。

萝卜深呼吸,对着花锦说:“狼管家需要靠什么信念活着?”

“当然是找我——”花锦没有说出“姐”,因为林水水是生是死根本无从得知,而且万一,难道还让他回到仇恨里活着?“这个问题是有点难,要是我姐在就好了。”

“以后再想吧,都活下来了,他总不能自己去寻死。”萝卜说着,看看行李箱,从向家带回的东西都还没有拿出来。

“今年有核桃。这么沉咱们今晚都砸了吧,最早的火车也是明天凌晨的。”

“好。”花锦站起来,拍拍屁股。

“干嘛去呀?”

“叫殷?和姑父一块儿,咱俩弄不完。”

“你打算手剥吗?”

“嘿嘿,我忘了。不过这一半我来剥。”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冰库暖房 花锦拉着行李箱,见来殷?和向敬礼拉着大包小包地往外走,就像是要搬家。花锦和萝卜两个人才用了一个,花锦觉得林家妹一个人的行李就把后备箱塞满了。

花锦以为殷?会守在这里,没想到这次直接是殷?坐到主驾驶,林家妹坐到了副驾驶。花锦不得不坐到了后排中间的位置。

花锦看着这个架势,小声地向身边的向敬礼问道:“姑,父,咱,们,是,举家,搬离,吗?”

向敬礼自然也知道花锦其实是问谁的,看向窗外。

“是回家!”

花锦在后视镜里看到林家妹正对着前面的路。

“那家里不就没人了?”花锦转身看着萝卜,“殷?停车。”

“停车?你是不去天府了,还是让萝卜一个人留下来?”林家妹问道,“又不是什么会飞走了的物件,放在那还能丢了,家里有人不还是该烧烧吗?”

“姑你说得对,我就是突然面对现实了心里空落落的。怎么可能停车呢?”花锦笑着解释道,手却不停地拍着萝卜的手。

火车飞机然后船,但是这次下船没有了小三轮,不论是向敬意还是万魅儿都是靠着一双腿走过来的。

花锦就站在林家妹的身侧,看见万魅儿的时候已经发现柔弱温婉的万魅儿两眼放光,直奔着林家妹跑过来了,就像只金毛?

万家是魔族,虽有些隔阂,但妖魔本就一脉,比着他们见了上庭,他们相见就可以用“两眼泪汪汪”形容,但只是形容,真情实感的花锦还是头回见,上回见妖魔好像是在打架。

“滚!”

如果林家妹见到花锦说话都像是快气炸,那见到万魅儿是气炸了。就在花锦面前,双手推开要迎上来拥抱的万魅儿。

“你怎么回家一趟脾气还打了呢?”万魅儿看到花锦,依依不舍的松开好不容易抓到的胳臂,冲着花锦招了招手,然后和林家妹并排走着。向家兄弟两个人,一边护住一个和他们也一块儿下了船。

走在小巷子里,行李上在石头上“哐当哐当”的响个不停,花锦听着都心疼自己的箱子,喊萝卜停下来,把剥了壳的核桃小纸盒拿出来。

“弄碎了整个行李箱里都是的,也不沉,我抱着。”

“怕碎了就拍碎了,还解释!怕我吃醋?”萝卜合上行李箱继续往前走,跟着拉着小推车的殷?。花锦也急忙跟上去,看着前面的万魅儿和林家妹打趣,几次都炸的林家妹爆出灵力来。向敬礼几乎两步看一眼林家妹,林家妹的注意力显然都在万魅儿那里。向敬意的定力很好,一直看前面,但偷看的动作都被花锦看到了,万魅儿是一直在炸林家妹,说道完她的不好又说她的好,是真想林家妹了。看着前面的四个人花锦不由地“啧啧啧”。

“陪伴才是最长情的告白。”

花锦扶着下巴,瞟了一眼说这句话的殷?。“连借用都是这么一针见血呢!”

殷?看了看萝卜,“小白也是兔子,我和小白认识的时候,她还没有出生呢。但是随便起名字倒是一点儿也没变!”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觉得萝卜不好听还是小白不好听,既简单又大方,是不是,萝卜?”

萝卜无奈地“嗯!”,然后看着殷?,“你名字不是挺好的吗?她也没叫你小黑呀?”

“她倒是考虑周到,觉得小黑不适合当大名,给我起名叫山原?”

“山原?这名字是挺LOW的。”花锦抱着纸盒,对殷沁儿的起名水平摇头,“那为什么又把山取掉了?”

“对呀!”

“没去掉,她和你想法一致,然后两字成一字了。文盲们!”殷?把身后的小推车转个身,改为推着。

“两字合成一个字了?”花锦把纸盒夹在两个胳膊肘之间,在手掌上写了写,“这也是?,我还以为因缘呢!”花锦最后说话的声音小了,赶紧跟上步子。

又到了向家那个最多只能并排走四个人的小门了。花锦就站在台阶下看着四个人怎么过去的?萝卜也是,只有殷?见惯不怪的样子,直接用灵力在台阶上铺了个斜坡。

花锦还没看清四个人已经进去了。

“是万阿姨先进去的吧?”

“是姑娘吧?”

“进不进来?”

听着前面殷?的喊话,花锦走上台阶,“是门变宽了?”

“可能吧。”萝卜走在斜坡上拉着行李,“咱们真无聊!哈哈哈。”

过了门前的屏障,就是因隐藏在后面的缩小版老式林氏庭院。

走进来花锦清澈熟路地走到侧边暖房,还未走到,看见向一在草地上都自己身上的霜花。花锦看着向一身后的暖房。透明玻璃上结着一层厚厚的霜。四个治疗师站在了暖房的四角,主治疗师站门暖房门口,他们身上都结了霜,主治疗人看着都像是个雪人了。

“今天的天这么冷吗?”花锦看看自己身上,没有发现起的白霜。

“你可算来了,我都快冻成冰棍了。”向一说着嗦嗦脖子,朝花锦身后的微微鞠躬,“爸。”

“电话里没敢直说,你现在也见到了,狼管家醒了,醒来以后就一直坐在暖房里,但他一直不收自己的灵力……”

“是呀,暖房成冰库了,妹妹你看,你看呀!”万魅儿又在炸林家妹。

也没有问花锦什么,花锦说了声“好”,抱着怀里的核桃,走到主治疗师身旁,“那个我进去一下。”

主治疗师看见花锦,点头的时候,头上顶着的雪块滑了下来,正砸在花锦怀里的纸盒上,摆摆手让四角的治疗师都歇一歇。

花锦擦掉纸盒上的雪霜,迎面的冷气夹着南方特有的湿气,在花锦的眼前结成了霜花,直扑而来。花锦不得不一只手挡住眼睛,一只手抱着纸盒往里面走。

“少主人——”萝卜也只能还出这三字,然后老老实实地往自带雪花效果的冰柜走去。

走过门口,里面虽然冷,但没了风。

暖房里郁郁葱葱的枝干都被打了霜,鲜绿的叶子冰冻在晶莹剔透的冰珠里更加娇艳。花锦看见被冰霜裹住的黑狼。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管家苏醒 花锦摸了摸结了冰的叶子,手指放在上面就好像马上就会粘在上面。花锦扭头看向萝卜,萝卜正在看春绿与冬色交融的景色,朝着花锦确定地点点头。

这是小杰的灵力!

花锦蹲下来,看着鼻子里吐着哈气却依旧像是死了一样的狼。花锦和萝卜清理着狼身上的雪霜。花锦把纸盒放在狼管家的下巴处,轻唤:“狼管家?”

周围的气息应声而动,随着花锦的声音进入狼管家的身体,刮起的风折断了脆弱的枝条。花锦被风眯了眼,用手去摸刚才的纸盒,抱着纸盒站起来推了两步。萝卜走到花锦身旁,突然吧花锦转到怀里,往狼管家那里抛了黑色物体。

风停下来了,暖房里像是突然要热烈起来一样。虽然实际情况依旧是比外面冷,但是比着刚刚的花房还是有点暖和的。

花锦伸头,看见迷迷糊糊站起来的狼管家裹着一件不合身的紧身衣,脚脖和手脖都露着不说,大腿一侧还开了缝,肚子也露在外面。

花锦“噗嗤”一声就笑了。

听到这一笑,狼管家猛然抬起头,眼神空洞,像是定焦到花锦身上,像僵尸一样一步步走向花锦。花锦虽然打了冷战,但也没有后退。萝卜把花锦护在身后,站在那里看着僵直着胳膊腿的狼管家走过来。

“唉,好像丧尸片呀?”花锦在萝卜的身后趴着,这句话是喊给狼管家的。

狼管家走进,伸手抓住萝卜的速度倒不僵直。花锦急忙去抓狼管家的胳膊让他松手。但狼管家转手就把萝卜扔了,直接掐住花锦的脖子。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狼管家恶狠狠的盯着花锦,那股恨意像是从心底发出来的。

“是我呀,是我……”花锦努力地用一只手抓住狼管家的手腕。

萝卜爬起来,用李玲捆住狼管家,上手去掰狼管家的手。花锦已经被原地提溜起来,手里的纸盒也掉在了地上,剥好的核桃仁都是一块儿一块儿的。

其他人也进来了,吃惊的看着脸色通红的花锦和狼管家,站在门口就把灵力甩了过来。狼管家提溜着花锦躲过,一脚便踩在纸盒上。似乎觉得这样太慢了些,周围的风再次聚集,狼管家把灵力聚集到手腕处,火红的光开始出现。白色灵力迅速在花锦脖子处打转,像是商量好的一样,蓝色灵力也出现了。

萝卜再次扔开。狼管家的手虽然一点点儿被白色灵力撑开,但挤在最中间的是花锦涨红的脑袋。花锦那紫色的唇,吓得坐在地上的萝卜不知怎么办,抓起地上散落的核桃放进嘴里,直接要趴到狼管家的腿上。

灵力到达了极限。一声闷响,真个花房里的一切物品都碎了,似乎只有这些人和暖房的玻璃了。

哦,虽然狼管家翻了几个跟头,但是他身上的衣服还是刚才的样子。

花锦是打了旋地落下的,落地时脸和花房的地有了一个亲密接触,划伤了耳朵和额角。落在这片冰渣子里,花锦的身上也应是落下少伤吧。好在花锦已经晕过去,暂时在花房里听不到她的哭喊。

这种在疼痛中醒来的经历花锦经历的多了,但依旧不代表花锦能习惯。刚有一点儿意识花锦就开始闷声哼哼。

花锦睁开眼,是白色天花板,蓝色的强,床单被罩是蓝底碎花。花锦回过神来,自己在南方天府向家,然后被狼管家掐晕了,狼管家要是最后不用灵术,自己可能真的结束了。

“真这样结束,太悲剧了!”花锦摸摸自己的脖子,但手碰上去花锦就锁回来了,脖子上好像带了个东西,“我天,这得掐成啥样?”

这都是花锦心想的,花锦几次张口,嘴巴才张开一点儿点儿立刻又合上——疼!花锦挺着背,一手扶着自己的锁骨,慢慢站起来。

向一推门进来,赶紧把手里的托盘放在床头柜扶花锦。

“你醒的可真是时候,你快把我婶子吓死了!”

花锦在床边坐好,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指了指自己的嘴。

“我带的稀饭,母亲亲手熬得。”

花锦赶紧摇摇双手,把双手放在头上,然后把手打开。

向一摇摇头,把饭放在花锦的手上。花锦接了碗,站直以后,把碗放到床头柜上,拉拉背对着自己的向一,在手掌上写字。

向一转过身,把手上的笔和便签条放到花锦手里,另一只手把吸管放到碗里,又递到花锦手里,“母亲和婶子的命令,先吃饭!”

花锦有放下碗,在纸上写道:“萝卜,狼”。

“他们俩都好着呢!”向一指着狼,“清醒了。”又指着萝卜,“她把他骂了一顿。还在自责中,但已经在客房里。”

花锦转身往外走,向一一个箭步走到花锦前面挡住门。“母亲和婶婶都在外面,你不吃还真的不能出去。”

花锦转身看看那碗褐色的粥,现在咽口水花锦都不想!但还是走到床头柜前,倾着身子,把吸管放到嘴里,一点一点儿的喝。

咔嚓——

花锦缓缓转身,看向向一。向一拿着手机转了一下,“没事,留个证据证明你喝的。”花锦懒得计较,坐到床边,一只手把碗举得高高的,另一只手把吸管放在嘴里。

河道嘴里,花锦心想“原来是红糖呀,还以为是熬糊了呢!”花锦把空碗举个向一看看,然后把碗放到托盘里,走到向一跟前。在“狼”后面写了“在哪”。

“狼管家在收拾花房,萝卜在接受治疗,她这里……”向一指了指自己的门牙,“断了。”

花锦想笑,把笑放到脸上了,声却发不出来,花锦只好用舌头发出“呲呲呲呲——”的声音。

“你真是!都这样你还幸灾乐祸呢?要不要我给你讲一件事?”然后自顾自的说道:“婶婶已经打电话给东省那边了,还有,你的封印阻挠了治疗术。你一定要好好养伤。”向一浅浅一下,端着托盘打开门,“没什么需要,我就先告辞了,门就不管了。”然后像是酒店服务员一样,半弯着要退着出去了。

花锦走出房间果然看见了林家妹和万魅儿,她们俩看见花锦便终止了话题。花锦在便签上写道:姑姑好,阿姨好。

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花房像是一个打了雾面的小灯泡。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无言以对 花锦站在门口,在玻璃门上擦一个圆形。里面的狼管家现在穿是有一个白色竖纹的黑色运动裤,与上面面穿的是一套,里面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色毛衣,贸易的一角还故意剪裁的不整齐。这种风格不是向一的,多半是万森罗的衣服。

花锦推开门走进去,屋里的两个大人就坐在正厅门口的石阶上。

狼管家看见花锦,放下手里的扫帚,他似乎一点儿也不想用身上的灵力——原属于小杰的灵力,火红却有冰冷的灵力。

花锦在纸上写道:你还好吗?

狼管家点头。

花锦又写:能问吗?

狼管家看了一眼花锦递来的便签,没有说话。

花锦吧便签收回,写道:没关系。

然后听到啪嗒一声,是玻璃门打开的声音。花锦转动脚步,萝卜从花锦的另一面走过去了。花锦不得不转了一圈才看见萝卜,然后找到刚刚给狼管家的便签:你还好吗?

萝卜看看便签看看花锦,应该是在考虑要不要开口说话,最后萝卜把花锦手里的笔拿过去,在“好”上打了一个对勾。

然后三个人就这么无言以对着。都是死里逃生的人,不论是想说话还是不想说话的,这一晚三个人也这样无言以对着。

三人之中,萝卜恢复的最快,她第二天起来就可以照顾花锦了,但她好像是故意在和狼管家置气,就算牙长出来了,萝卜也坚持没有说过一句话。

第二天晚上,于夫人就来到了尚家,除了花锦,另外两个都站着。

“经历这些事情,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但当初我让你来处理林氏大小家务,不是让你来消沉的,家主也定然不愿见到林氏这番景象。念在你大伤初愈这过先暂且几下,至于要记几过,你心里也最好盘算清楚,毕竟您!才是林氏的管家!”

花锦用手扶了扶自己的锁骨,不一会儿就开始用两个手来拖自己的脑袋,继续听着于夫人的训斥。

“……小姐,你知道这次你的错是是什么了吗?”不知不觉中于夫人就点了花锦。

花锦在便签上写了一横,心想现在自己已经说不了话了,于夫人总不会让自己一条一条再写下来吧。花锦的横的旁边加了一撇,把“知道”两字写在了纸上。

“都是什么?”

虽然知道会是这样,然后花锦一五一十把自己觉得可能是错的地方写出来,比如什么贪玩,好奇心重,不能逞强之类的,还加上一条没有立刻会东省。

“唉,还有一条,明知故犯!”

一般训斥,花锦自知自己不是开始,就是结尾。花锦见于夫人转起来走到了室外,偷偷给上一步看看。“接咱们去东省?”花锦把问号打得大大的。

后面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又是平摊在床上不动弹的一夜。为什么连治疗术都排斥了呢?原来都不排斥的!

事情超出了花锦的预想,于夫人没有把花锦送到东省,而是直接把花锦和萝卜从火车上撵下来,自己带着狼管家回了妖界!

回到公寓,打开门就是一股尘灰的气息。花锦坐在沙发上看着萝卜跑东跑西,花锦刚拿了抹布擦桌子,萝卜拿走了抹布;花锦刚打开水龙头要洗碗,萝卜把碗拿走了;最后花锦也只能无聊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花锦一边按遥控器一边看着萝卜干活。

不是手机不好玩,是脖子不让玩。花锦把便签拿的高高的写上这样一句话。然后在纸上画画,上面写一个猜。结果萝卜一猜一个准,花锦也就不画了,又在纸上写:我不说话以后,身边的人也不说话了。花锦见萝卜正提着一个垃圾袋,把便签贴到了垃圾袋上。

“我不是不想理你,我是觉得咱们的约定我真的做不到,我食言了。你现在着等着,我顺便去超市买些东西。”

花锦写上“OK”,听见门关上的声音,花锦挺直了做了起来。电视已经关上了,花锦刚好能够看到对面的自己。

不多久,也许吧。萝卜就回来了,之后她一直很享受这样照顾着花锦的日子,但仍和严重的伤都有好的时候。疼就是要喊出来的,特别是脚趾头被前桌的椅子压住的时候,那一嗓子喊得石破天惊。把坐在最前排的巴婴都惊得直接噌起来了。

“你这是能说话了?”同桌其实是想庆祝花锦可以说话了。

还不能点头的花锦说道:“嗯,能说话了。”

“花锦,你来领读。”然后就被英语老师点名了。

花锦没想到第一天来上学能有这样的惊喜,整整十天没有说话的花锦在这与天终于说话了,然后就被老师点名要领读。

读个开始,霍铭走到了教室的门口,“辛老师,叫你们班花锦出来一下。”霍铭看着花锦,然后花锦在英语老师的点头下,走出了教室。

“门卫室有个女孩找你,吴大叔一直在等你呢。”走到走廊一侧,霍铭对花锦低声说着,“好像挺急的,你下楼慢一点儿。”

花锦心想:“女孩?会是谁?林小美那俩都不想进主线,除了这两我认识的,吴大叔都认识呀!”

现在的太阳还很柔和,十点钟,在晒太阳最好的时候。

快到门卫室,花锦看见吴大叔领着一个披着长发的女孩走出来,身材高挑,面容清纯。

藕节怎么会来找我?花锦心想着,也是疑惑,伸手向吴大叔打招呼。吴大叔放藕节从门卫室里进了校园。藕节向吴大叔鞠躬道谢后就跑到了花锦面前,把身后的背跑卸下来,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用黄色锦缎布跑着的方块提给了花锦。

“这是我在我哥的遗物里找到了,里面还夹了一份信,说是一定要把这个还给你。”

“杜文皓的遗物?”花锦伸手接过来,一点儿点儿掀开黄色锦缎布,里面鲜红的木牌出现在花锦的面前,菱形木牌,上面写了一个象形字“林”。

“信呢?”

“信是写给……”

“他不知道我是这个学校的!”

藕节看看左右,伏到花锦耳边说:“是一个会说话的穿山甲给我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插曲进行 “我很喜欢她,一点儿也不想放弃。”老同学吴豪在伶仃大醉中还保持着清醒,他把自己的不舍都放在酒里,闷上一杯,满上,意喻深长的凝视着酒杯,仿佛这就是那个让他纠结万分的女孩子,凝视许久又一口闷上。包厢里的哥们见他不哭不闹的,也就懒得理他。

“甲木,你说她怎么就像变了个人呢,她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劝他的话朋友们都说过了,我没什么可说的,自己满上一杯,算是敬他了。

他喜欢的女孩我认识,她在现世叫林小美,从事文字工作。我再遇到她时,她已经在上高中了,后来进了同一所大学,在一个城市工作,她见到我偶尔会打声招呼,但并不熟识的样子,我只是偶尔在她的文字中恍惚觉得她还记得。转世再生,意味着她是一个新的生命,至于前世因果这东西,我可不懂。

吴豪这次可能是真的要放弃了。酒只闷了两瓶就在KTV的角落里坐着,偶尔也会随着曲子鬼哭狼嚎一番。回去的时候,他坐在后座上看着窗外,也不知瞅见了什么,说:“她有喜欢的人!”他转头看向车内。我本以为他会在车内巡视一周,没想到他的视线走到我这儿就停了,眼睛里的爱恨情仇让人不由得想到晚上八点档。

哈,这里和林小美除了高中同学这层关系的人,只有我还有一个大学校友的关系。不对,其实我七岁那年见过一次林小美,也是那时候认出她是前世揍过我的人,好像小学初中是一个小区,但是离得远,也没什么交际。

吴豪看了一会儿,像是冷静了,继续凝视窗外,“我喜欢她,不管她是什么样子的,我还是喜欢她。”

这个会议室是长方形的,边长大约有10米。宽6米,比我所在的公司办公室大。林小美此时站在投影仪的左侧——办公室的东南角,现在她所讲的应该是故事结尾了。PPT上的“感谢聆听”出现后,她笑着微微鞠躬表示感谢,抬起头对着西北角继续保持微笑。

这么惊心动魄,如果告诉世人故事是真实发生过的,恐怕没人相信。这个故事应该是在西北角游荡的那位的吧,林小美负责的魂魄一向都这么猛——沧桑一生,还不得善终。

林小美是人类,这是无可置疑的,一直都是,但她也是守护人,称其为活在人间的“无常”最合适。西北角的那位应该就是她这次要负责的魂魄吧,不知道这位的转生契机会是什么。

我的领导听了故事,揪住主角的死亡不放。我想如果不是出于合作场面,这位领导应该是会给作者寄刀片的吧,虽然我的领导不像干出这事的人,但这个故事的结尾会让导演收到不少。

看着两方健谈的领导,我悄悄退到后面,和林小美并排走,“前段时间,我见到吴豪了,他很憔悴。”

林小美沉默着,步履不改,眼睛微微看着地面,似乎是很愧疚。她身后的魂魄说话了,“这有什么好想的,这是吴豪自己的因果,关你什么事!”

装作不知道他们的存在是件很痛苦的事情,但是我一露馅儿就有可能被回炉重造——就是出个什么狗血的意外,消掉记忆后重新投胎。

“抱歉,这件事我也无能为力。”林小美回话了,微微点头向我致歉,接着她继续之前的步履,陪同她的领导,把我的领导和我送上了车。

“甲木,帮我举办个同学会吧,别说是我弄的。”吴豪的电话。

出于哥们义气这趟混水我不想让他继续往里陷,但还是那句话,我读不懂因果。

以往同学会她没有来过,这次她竟然要来。

但来的不是林小美。

出于对灵魂的保护,林小美是个不愿引人注意的人,又怎么会和这些同学聊空呢?

沙发很大,够一二十个人坐着,“林小美”端着红酒在中间坐着,茶几上有喝了半瓶的红酒,还有几只刚打开的啤酒,桌下是倒扣的高脚杯和几只空了的啤酒瓶,茶几前是50英寸电视屏,播放的是今晚的真人秀。电视两旁摆着富贵竹。我坐在沙发后的餐桌旁。这两个餐桌一个就够挤18人,而现在桌上已经是杯盘狼藉,我和吴豪背对背坐着。我没有见林小美的灵魂出现,转眼看向吴豪,他的眼睛自始至终就没离开过沙发上的“林小美”。

“我想出去抽个烟。”

看着吴豪走出房门,我把搭在椅子上的手放下,去拿酒杯。转向沙发的时候看见“林小美”起身。她晃晃悠悠的,应该是有些醉了。“我要回去了,再见。”说着她还摆着手。

我把高脚杯放在原处,也站了起来。“我去看看,你们先玩着。”

我真的觉得这个“林小美”此时出去是有意的,我也不知是出于什么目的才出去的。走出门口一个拐角处就是窗户,我看到皱着眉毛的吴豪把带着轻蔑笑容的“林小美”按到墙上——没错!吴豪在壁咚“林小美”,我略带尴尬地退回到拐角处。

“将军,你还没察觉出来吗?我已经不是夫人了。夫人已转生,想娶她再等上十八载应该就可以了。”

什么?将军?守护人好像不能把自己的秘密告诉别人的。这……我觉得自己应该要迈前一步,,我这么做了,看见真正的林小美走近自己的身体,一把抓出身体里的灵魂,甩给那次议事时见到的灵魂,一个侧身回到自己的身体,眼睛睁开瞬间,右脚抬起直接将吴豪踹倒。

“你喝醉了,吴豪。”接着林小美转头看向我,我自卫式的护住自己。她朝我尴尬一笑,道:“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了,多谢款待。”

电梯叮的一声,我才回过神来。在我的记忆中,她这次对吴豪下手还是轻的呢,前一世我可比这惨。可除了她揍我的那一次,我那一世就没再见过她了。倒是没想到这一世经常见。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依旧插曲 依据剧本组的整体想法,虽然故事改动不少,但是故事结尾没改,因为导演的坚持。林小美在这方面没有发表意见,每次会议都是气定神闲的记笔记,不到自己发言不说一句话。在这个场合改的可是她的作品,还那么淡定,一定不是一般人。

也对,她本来就不是一般人,不过这几次与她契约的鬼魂一个也没跟着她来。

会议室的风暴暂歇,我真的要找个角落抽根烟才能舒畅自己的思绪。

走到楼梯口,打开门。我迎面就站着一个西装革履且处于盛怒下的男人,我们一起往左往右的给对方让道。如果不是我迎面打开这个门的话,他大概是要破门而出的。门呀,你可要感谢我的救命之恩呀!

不和在气头上的人较劲是我一向的原则,我侧身让过站立不动,“抱歉,您先请。”

我们结束了僵持,那人向前走了几步,我顺利的走进了楼梯口,然后我的脑袋好像要卡住了一般。往前走这一步,我看见站在楼梯拐角处的林小美,心想那可别是林小美刚契约的鬼魂!

林小美好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直直地看着我。虽然一瞬间就解了暂停,恢复成往常的林小美,但我还是头皮发麻。

许久,我站在楼梯口都不敢动,连林小美怎么从我身旁走过去的我都不记得了。这个烟是抽还是不抽呢?

“甲木学长,甲木学长?”

“啊?”

“你怎么了?”是另一个投资方代表的助理,我的学妹沐夏,因为穿着西服套装更觉得她是刚毕业的。

“哦,没事。”我看了一眼手表,“该开会了。”

不知是不是惊吓一下子打通了我的任督二脉,我思路畅通,口齿清晰。虽然事后我不知自己都说了些什么而赢得了掌声。

“假木头,别睡!赶紧点首。”

“你点的啥?”我勉强把自己挪到点歌机旁的椅子上。

“最后那三首都是我的。”

我正在翻歌单,今天的主角来了——吴豪还有他未婚妻。

“哎,主角来了,豪哥介绍一下呗。”

吴豪被一声“豪哥”叫得扭捏,看了一眼藏在身后的人,“对。”吴豪侧身,伸出手去牵身后女孩的胳膊,“梁玉雅,我,未婚妻。”

“原来是大嫂,大嫂好,我叫霍爵,爵士音乐的爵。”

这帮弟兄真装,肉眼都看得出吴豪最小,一个个大嫂叫得我都信以为真了。

终于轮到我了,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弟妹好,我叫甲木,甲乙丙丁的甲,木头的木。”

“甲木?”

这表情,兄弟们知道我这个名字时也是这样。所以我掏出身份证,对着发光的屏幕给她看了一下。她客气地对我的名字表示震惊。

“人如其名,看着像块木头,比谁都精明,外号假木头!”随后,霍爵屁颠屁颠的把好不容易挪到点歌机前的我扔回沙发,“来,你先点几首。”

基本不用我热场,不一会儿霍爵吴豪接来了女方的闺蜜,一开始女孩们还坐在沙发上,不一会儿什么对唱、拼酒就玩开了。

“有时间参加我婚礼吗?”吴豪问。

“肯定有,我也就这段时间忙,你结婚我肯定有空。”我靠着沙发歪着,瞥见吴豪看着自己未婚妻的眼神。这让我相信他遇到了刚刚好的人,然后我靠近他小声说:“哎,豪哥,你这眼神真是齁死了。”

他收起目光,伸手去抓桌上的一罐啤酒,拿起来又放下,伸手拿了一罐未打开的,随后打开递给我,才又拿起桌上的那罐。

“你才是兄弟里面最让人羡慕的。”

“羡慕我?长的帅?”

吴豪笑了一下,抿了口酒。“兄弟们都知道,也就你不知道了。”

“嗯?”你们知道还不告诉我?

“不给你说,大概是因为我那时候喜欢她。不过现在已经没关系了。”

霍爵突然过来发难,因为我刚刚的一句“弟妹”。一众兄弟开始跟风,拉着一帮妹子使劲给我这个“大哥”敬酒。

结果他们都敬完酒了,醉醺醺的霍爵还非要挑破,“他实际是我们里边最小的。”然后搂着吴豪说:“这个是我们第二小的。”

我又被罚了一圈!

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那是一场来自权利的杀戮。

权力的杀戮!现在的我听着也觉得甚是狗血,但是记忆触碰到那段时光,心好像都不是自己的,眼泪也是不争气的。

说实话我从来不觉得坐在那个拥有天下的位置上的人是我父亲,但皇兄是真的哥哥。

哎!这将兵入府的一幕,总会自己往外窜。

我打开灯,灯光柔和,看着旅馆四周的白墙太假。我只能撑着老想打卷的腿去拉窗帘。

原来太阳已经升得这么高了,刺眼的阳光让我觉得自己活着还是一件现实。

那刀上的血,有我的侍卫的,我的书童的,可能也有我其他皇兄的,还有我的暗卫的。但现在阳光是刺眼的,而且没有刀剑。

“不错,再来一条。”

我和薛导坐在监视器前若无其事的对视一眼。薛导拿起对讲机:“录。”

汪朦站在聚光灯下还带着悲伤的情绪,“啪啪”几声,这些飞在空中的亮片带着逍遥浪漫的气氛就冲散了剧中要表现的忧伤。

“生日快乐,汪朦。”林小美推着一个两层的草莓蛋糕出场,薛导献上花束。

“谢谢小美!”一个拥抱。

“谢谢导演!”一个拥抱。

“谢谢甲老师。”一个鞠躬?

“谢谢大家!”

“赶紧吹蜡烛,大家都特别想吃你的生日蛋糕呢!”我说。

其实对我来说,这意味着大家可以一起聚餐放松一下了。席间也不知是谁挑起了话题。

“甲老师,你也客串一个角色呗,要不然你这颜值多浪费。”

“倒是能行,浪荡公子,风流潇洒。”

“别诓我了,我知道你想让我客串的啥,后天那场逛青楼的纨绔子弟吧?”

“本色出演你怕什么?”汪朦如是说。

“我可不怕!为汪老师作配是我的荣幸,先干为敬。”

“甲木,帮个忙嘛。”

“好好好,我怕了你了。”

“你说你怎么就不赶紧找个人结婚呢?”

“我去,你不想让我帮忙了?”我当然是怕自己回炉重造还牵扯别人!

“小的知错,小的知错。”

“开车呢!没空理你,我挂了。”

“得嘞,爷。”

时间真快,霍爵这都是快要做爸爸的人了,现在整天围着老婆转,而他老婆是汪朦的铁粉。这不,刚刚那厮死皮赖脸的,就是让我帮忙要一张汪朦的签名照。想想和汪朦在剧组共事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那时还真没想到这剧会大火。而现在我就走在参加庆典的路上。

快到了——我去!你一大卡车逆行……

其实我还想破口大骂来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晨风依旧 “殿下。”

等我清醒过来,发现林小美面无表情的望着我,两个眼睛却像关不住的水龙头。

“你别……我……”我抬起右手想去擦拭她的眼睛,双手径直穿越过去,我急忙收回了右手。我盯着自己的手,影影灼灼,我还能看见我的手掌之后,她乌黑的头发,原来这就是死了?

蓝线——绑在我和林小美的手上。

我在转世之前听说过这个,红色是姻缘线,蓝线是孽缘线,但是我想不明白,我和林小美会有什么孽缘?再看到镜子中的自己,才发现自己是前世死时的模样。

汪朦靠在化妆桌上,双手环臂。“哎,真是。”

“小美身为你的暗卫。虽然揍过你,但她也护了你一辈子,也算两清。死后各自投胎重生,相安无事。但是偏偏你这个带着面具不想一切归零。而且你这个傻子竟然还同意?”

“得,今生是绑在一起的,不还是不能言说。”汪朦嘴上责怪着林小美,抽出纸巾去擦林小美的眼泪。

“我……”我随时会死,所以我不敢认,知道你是守护人的时候我更不敢认。

“手举起来。”汪朦转身怒视着我,我不知所以,只好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哈哈哈,你可真逗!”说着,汪朦在我举起的手掌上拍了一下,接着顺把纸巾扔给了我,转身走出化妆室。

契约达成,原来汪朦才是我真正的转生守护人啊。

我抽出纸巾,擦着她的眼泪,“你知道吗?我那时候从来没被人揍过,自从那之后我一直想揍回来,每次想到揍回来心里都特别开心,就这样想着后来不知不觉就变成了当年揍我的女孩长成什么样了,后来也淡忘过,但是总有什么东西能让我想起来。”

“殿下?”

这种感觉真好,我以为再续前缘的时候会尴尬,我真觉得命运是喜欢我的。拥抱的时候也未有激动万分之感,反而觉得永远只是这样就已知足了。

“所以你冲出来的时候我是害怕的,我的暗卫……”

叩叩叩……

“庆典要开始了,咱们去大厅吧。”

“好,我知道了。”

小美正说着,双手迅速擦了眼泪,对我含泪带笑,对着镜子补了一下底妆,拉着我往外走。此时,汪朦已经打开了门。小美拉着我的手走在我的前面,就像我是需要保护的孩子,她走到汪朦身边,两人对视一笑,小美问:“准备好了吗?”

汪朦深吸一口气,苦笑:“我也不知道。”

甲木——椅子上的名牌。

这个位置上的人没来,灵魂却过来了。

我旁边的位置靠近走道,另一边是小美,小美的另一边是汪朦,薛导在汪朦前面。真不可思议,我现在和这帮有趣的人阴阳两隔了。

“最受欢迎的女主角是——是谁呢?”

“你看漏了吧,这不是最佳女主角吗?”

“这不一个人吗?”

两位主持在舞台上打趣着,小美端坐在我身旁,右手的竹简一点儿一点儿出现。

汪正伟——竹简上的名字,也随之一笔一划的刻出。

汪朦的虽然面向前方,但是眼睛一直看着竹简。

“汪朦!大家掌声有请汪朦。”

主持人的高呼,让汪朦吓了一跳。汪朦礼仪性的浅笑,站起来,左右转不知往哪走。小美随之站起来,拉住她的胳膊,两人深深拥抱在一起。我站在走道里,看入口处走来了那天遇见的西装革履的男人——汪正伟。不过比两年看着淡了,现在看着更像是一个鬼魂。

汪朦走到走道里,像是有意躲避入口处的那个人,身体颤抖着往前走,我真的担心她走不到舞台上。我和小美回到座上,那个人走到我身旁站定,目光一刻也不离汪朦。

“那是我的女儿,是不是很漂亮?”

我点点头。

“是呀,还很优秀呢。”小美也是眼睛盯着汪朦,两脚一前一后踏在地上,好像随时要冲出去搀扶汪朦一般。

汪朦是由母亲带大,四岁时,她的父亲猝死在工作岗位上。

原来人的灵魂可以这么多年停留在人间。

“……父亲,你看你的女儿真的长大了,能够照顾好妈妈,照顾好自己,你放心吧。”汪朦微笑着将两个奖杯举到前面晃一晃。

我身边的灵魂开始发光,汪朦的座椅旁多了一个毛茸茸的大球,四肢藏在一身的毛发里。可能是因为我上一世不是正常转生,所以从未见过这个。大球接过那个竹简,我看见竹简上的名字一点儿一点儿消失。竹简落在大球手中,化为飞星,与我身旁的灵魂融为一体。

“拜托你了。”

那大球和小美微微向对方鞠了一躬,随后和我身旁的灵魂一起消失了。

舞台上的汪朦抱着奖杯,笑容有些颤抖,眨着眼睛,看着我们这边,接着看向天花板。几息,恢复了情绪,和主持人打趣着。

“汪姐,你回去早点休息,我把明天访谈的问题已经发到你邮箱了,你包里还有一份纸质的……”汪朦的助理,我也不知道叫什么,汪朦一直叫她小豆子。

“好了,好了,小豆子,我知道了。乖,这里交给你了。”汪朦钻进车里,对着小美说:“赶紧走,赶紧走,媒体反应过来就走不了了。”

“安全带。”

我去拉安全带,死活拉不动。

“你还是别系安全带了,会把你系成两半的。”汪朦一边系自己的安全带,一边不忘调侃我。

“你说有哪个人一口气拿了两个奖,拿了就跑。要是别人估计都会被封杀吧!”汪朦得意洋洋。

“我想明天头条一定是知名演员汪朦喜极生疾。”我说。

“管他呢,反正有个高的顶着。小美,去我家吧,咱们嗨个通宵。”

“好。”小美坐在车座上认认真真开车,偶尔在镜子里和我对视一眼,回个满满的笑意。可是我瞅着她不由的想皱眉,这愁意好像就是小美传染给我的。

“你说守护人的这个规定也太不人性了,不到转世的时候不让见!不过现在好了,我爸终于不用停留了。还好见惯了生死离别,要不然姐当时都镇不住场子……”

汪朦一路上说说笑笑,一时也不停。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 梦里现实 “你到我家肯定特别惊喜,当当当当。”汪朦打开门,我看见的是两个灵魂穿着盔甲坐在电视机前打游戏,一个穿着嘻哈的姑娘坐在茶几上看杂志。我往里走,竟然还有两只猫在相互追逐,见到我,立马化为人形,“嗨,你是新来的吧?呦西,厉害,这看着可比我们实在多了。”

我点点头。他们看着很虚,更像是鬼魂。

一个穿着娃娃裙的小姑娘从一个侧卧里直接飞出来,“小朦朦回来了?”径直扑到汪朦身上。

“怎么样?”汪朦想我问道,把那个要扑到她身上的直接拎在手上。

“你爸的事搞定了?”那个打游戏的盯着屏幕问道。

“嗯,投胎去了,羡慕吧。”汪朦把拎在手上的灵魂扔到沙发上,转身对小美说:“你们先玩,我去洗个澡。”

小美自己倒了开水,和我一起坐在沙发上,一时间大家都不说话。

不知为何,我心里很难过。屋子里这一群灵魂好像也是,所有人和鬼都在汪朦走进浴室后都变的安静。

“哭一场,哭出来就好了。”

“能去投胎多好。”

那两只变猫的,坐在阳台上,望着天对话。

浴室里的哭声渐渐大过水声。

我望向小美,见她双手握着水杯依旧端坐着,见她凝视着手腕的蓝色细线。我的手比脑子还快,盖住那条蓝色细线。

小美抬头,对着我轻轻地笑,“我好像做了一件很傻的错事,也许,你的记忆没有了,咱们还是会再见的。”接着另一只手盖在我的手上。

“那万一没有再见,不是就真的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的手改在我手腕上的蓝线,她紧紧握着。我看见蓝线就像烟花一般燃烧着,我的灵魂随之变淡。

“这是做什么?”

她不看我了,低着头。她克制着我,我动不了了。

“别担心,你过了头七才能投胎,这几天好好在屋里呆着就好,把魂养好,你转世那天我再去看你。你肯定还是大富大贵的命。”

我想说的是“你为什么不看我了”,但我说不出话。

“舍得松开了?”汪朦顶着湿漉漉的头发,眼睛依旧红着,穿着浴袍,靠着墙。“这样看顺眼多了。”

“拜托你了。”

“放心吧,养不好我就不让他投胎。”

我的工作一向是把一切安排好,让别人舒适。头一次,我的事被别人安排好,还不许我插手。

这段时间,我参加了自己的葬礼,看着亲人的伤痛,看着自己被烈火燃烧,看见石碑上刻上自己的名字。

一开始觉得死后和活着好像没什么区别,后来开始感到悲伤,害怕,最后是不舍。但我的各种不安都没有阻止我一天天的变得像是一只鬼。每一次去想自己还有什么遗憾的,偏偏一个也想不出来。父母、兄妹、朋友,说没有,又突然冒出来很多。

“想不想回你原来的小区看看?”汪朦提议到。

“是轮到我了吗?”这近三个月的时间,汪朦送走了两个小将军,一个小萝莉,参加真人秀的时候送走了嘻哈妹,迎来了一位生前很会做饭的大娘。用她的话说,她是走量的,管理的灵魂都是执念不深,但一个个就是“二”到找不到门路的笨鬼。

“时间真是杀猪刀,这个小区不但变老了,还变小了。”然后转向汪朦,“作为明星,你一定要注意保养。”

“拜托,我一直都是16岁好不好?保养个头。”

“不是头,是脸。”

“还进不进去?”

“当然进去了,我跟你讲,这后面原来有个小花园的,后来没多久就荒了,物业干脆就放上一个秋千,我就是在那见到小美的……”

我如果那个时候就直接告诉她“在一起”多好。

“如果你那个时候就说了,哪里还有什么因果……”汪朦闭上嘴。“走了,故地重游一遍。”

果然不出我所料,小美还是坐在那个秋千上,化着很厚的妆,穿戴整齐,但是她更瘦了。从我们相见,就已是注定的结局,回炉重造的绝非是我一人。

“愣着干嘛?说话呀!”

什么?

我自己在发光。可是我还是过不去呀,我无法靠近我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林小美,不论在那儿,我一眼就能认出你,哪怕你不是这个样子,我依旧能认出你,你放心!下一世,下一世我一定要……”

对,我认识你所有的样子。所以我希望我没有的但别人有的能给你——幸福和快乐,可我不知道你不会要的,等我知道了,一切都来不及更改了,我不希望你再次因我而不得善终,我想让你幸福的享受生命。

我要说什么来着?怎么忘记了?秋千上的那个人吐血了?

“大球,我放开我,我要回去!大球!你放开我……”

“你放开我!”这个声音不是花锦脑海中前段时间在脑海里的声音,更像是花锦自己说道,虽然说话的声音成了男生。

“这是?”

虽然如此,但花锦依旧清晰这不是自己的,而像是自己窃取了什么一样。虽然随之而来的画面无比清晰,但是不是自己的却是意外的清晰。

花锦手指伸着,没有继续拿着的勇气。

“很奇怪,我拿着它以后就变成了你,然后每天都梦见什么山洞,本来我也没有在意的,但是现在看你的样子,我大概也知道是发生了什么。”花小欧看着聚精会神的花锦,把花锦的手拉出来,赶紧把手里的锦缎布塞到了花锦手里。

“我只不过是听我哥的话!”花小欧说完,低着头有点愧疚地退了一步。“对不起呀对不起!”花小欧三两个鞠躬后,穿过门卫室,朝远处跑去。

“这就是我家的令牌吗?还真的很厉害!”

花锦笑呵呵地看着花小欧离开,“她看到了什么?”变得似乎很快。“不管了,找到了就好,但是现在林家唯一的后人到现在还不知所踪,”花锦把令牌包好,放在自己的上衣口袋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错乱人生 花锦把东西揣到怀里,把自己的注意力都集中的自己的学习生活中去。但事实有时就是超出想象额。花锦走回公寓,听到钥匙啪嗒一声响。

这是什么?我是花锦?

麦子刚收的盛夏,不知藏在哪里的知了还在恬燥,空中的太阳不停的烘烤着大地,连卧在过道中的狗都伸着舌头耷拉着脑袋。阳光像极了刚收德的麦子上的芒刺。随着阳光,穿过郁郁葱葱的树叶,看到一位皮肤黝黑头发花白满脸褶子的花老头在林子里铺了张席,躺着,手里的蒲扇摇摇欲坠。不远处,一个十八岁模样的女孩穿着白色短袖穿着短裤侧躺在吊床上,修长白皙的腿随着吊床随意地摇晃着,黑发穿过吊床的缝隙,不知方向的飘动。躺在树下吊床上的花锦强睁着眼,看着硬挤到身旁这个缠了自己十五年的家伙,不由得感叹。大热的天,她依旧是一身红底粉荷的华服,如雪肌肤不因热而透红,周身清爽不沾汗渍,虽有高高的发髻仍黑发如瀑铺到了脚踝。如果不是因为眼前的女子,花锦绝对不相信这个世界有鬼,可是她花锦偏偏是遇到了,不但是个艳鬼,还缠了她十五年。她发誓:一定要摆脱这个所谓的“妻子”,我一个女孩要什么妻子呀!

十五年前,与伙伴们玩捉迷藏的花锦偷偷跑到了村外的玉米地里,到了黄昏还没人来找她,急匆匆的往回赶,被路旁的红色布扳倒,本来是站起来就走的,结果看那布好看,遍寻着往前去,一头又钻进了玉米地。人小鬼大的她看见了躺在玉米地的人,轻手轻脚的爬到人家的身上。那时的她不知鬼神,不懂好恶,只觉得这个人长得好看,一会摸摸人的鼻子,一会子又去戳戳人的脸,正当这个熊孩子伸手要去拨弄那碟翼般的睫毛时,好像沉睡了好久的人睁开了眼睛。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这孩子反而不怕,正视着那双深邃的黑眸说:“你真好看!”

只见那女子水盈盈的双眸带着笑意,见到孩子一瞬,万分欢喜毫不掩饰,抓住伸到眼前肥嘟嘟的小蹄子,“我要做你的妻子。”

“我妈说只有男孩可以娶媳妇的。”这孩子不算傻。

女子一个机灵,怔了一下,说道:“你妈妈没有告诉你,你也可以娶妻子的吗?”

小花锦堵着小嘴,摇了摇圆滚滚的小脑袋。又问道:“我也能娶媳妇?”

女子急忙坐起,把趴在身上的小花锦抱起,“我这么好看,你舍得让我做其他人的媳妇吗?”

小花锦急忙抱住女子的脖子,摇摇头,“不要,你要做花锦的媳妇,明天我就给小帅看看,我有一个可好看的媳妇。”

不过,小花锦并没有炫耀成功,因为除了花锦,谁也看不见赤绝。小伙伴们都说小花锦说谎,大人都说小花锦中邪了,连不信邪的花老头也为小花锦请了师父请魂。有个好看的媳妇却没人信,害了小花锦委屈了好长时间。直到上学后,渐渐懂事的小花锦才意识到自己被一个类似鬼魂的东西纠缠着。

躺在吊床上的花锦想到此不仅扶额。当意识到赤绝不是人类这种生物时,花锦是害怕的,可是身边这个完全来搞笑的好不好!她一定要花锦娶她做妻子!

花锦翻过身,透过层层深绿色的树叶看着清澈的天空,伸手去抓穿过层层树叶到达身旁的阳光,抓了个空的手掌在空中摇摇,心想:还好自己偷偷领回了通知书,明天就偷偷收拾东西去大学,不能再让她跟着了。这些年因为她,花锦确实没少吃亏。被嘲笑也就罢了,没人跟他玩也就罢了,可是她花锦又不是鬼,为什么这些人避她如避猛虎?她一定要离开这个地方,摆脱这个家伙。如此想着,花锦缓缓放下腾在空中的手,慢慢睡着了。

身旁的女子缓缓睁开眼睛,嘴角轻扬,一笑连阳光也柔软了。纤细的玉手轻轻地点着花锦挺翘的鼻子,戳戳了花锦白里透红的小脸,赤绝的动作像极了当年的花锦。赤绝心想:你的通知书藏在哪我都知道了,你的小心思我还猜不到吗?

坐了一天一夜火车的花锦终于放心的给花老头打了一个电话。

“爷——”听到嘟的一声,花锦强扯着嘴角。

“矫情!是不是哭了!哈哈哈!”

“才没有,好歹我也是顶天立地——顶天立地的花家儿女。”花锦只觉喉咙有些干涩。

“走了就别后悔!不好好的我还踹你!”

花锦悄悄联系了学校的学姐,找到住宿,带着家里的唯一一部手机就跑路了。

虽然花锦的大学并不是什么名牌大学,好在离家不是很近。赤绝一时是找不到自己的吧!花锦是这么想的。

鹿苑学院,地处于南方丘陵之中,是一所建在半山腰的大学,美言之:静心于学问。这所大学最好的专业是古代文化,其中古代神话研究专业最强,而花锦报的是这个学院最冷的专业——新闻传播学,不过这几年这个学院的新闻专业也是发展不错的。

花锦像是重新活了一回一样,一直呆在平原的花锦是第一次看到郁郁葱葱的山林,层层叠叠的山岭,天空清澈,云朵洁白,望着这一处难得的圣境之地,豪气的把背包甩到背上。但行李明显重了些,花锦直接被行李带地后仰。行李只是换了个地方待,只不过任然在地上。大夏天的,结束高考的莘莘学子都拿着通知书,安心地过暑假,唯独花锦会迫不及待地要去学校,没人接也是正常。如果不是躲鬼,他花锦用得着犯这么大劲儿吗?

赤绝远远地躲在树林中,抿着嘴偷笑,看着拎着行李的花锦奋力地拉扯着行李,艰难的走进学校大门。赤绝走到大门前,看着大理石因风雨留下的一道道黑色的印记,大理石的底部还长着鲜嫩的苔藓,三米高的门楣仅有两米宽,重新上漆的黑色的栅栏门还有浓浓的甲醛味,穿过大门,赤绝看着花锦沿着与大门向呼应的大理石主大道,走入郁郁葱葱的校园里,如渗进去一般,背影孤寂,让她不禁想起当年的蓝钴——独自背负所有。

到达新生宿舍,不收拾东西就开始到四处乱逛。赤绝见她玩的开心,就远远跟着,看着花锦不看前方一头撞到柱子上;走路不看台阶跌趴在台阶上;偷偷摘朵月季戴在头上,见人来又赶紧把花朵扔进花丛中,一幅什么也不知道的模样离开;要不然就是憨憨地去和在学校里玩的小学生玩——傻愣愣的花锦到正式开学还以为她是真的摆脱了赤绝。坐在树顶的赤绝看着树下帮忙迎接新生的花锦,心想:是时候扫扫她的兴致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赤绝在这 风轻轻吹起赤绝的华服,撩动着她的长发,纵是重重树叶也没有遮住她的艳美。未水一眼便认出了坐在树上的赤绝,看到赤绝痴恋的望着花锦,未水心中怒火雄起,如果不是在凡间法术受限制,他一定会和这个女子大打出手。千万别说未水不懂怜香惜玉,不杀了这个女子未水的怒火是不会平息的。赤绝的心思都在花锦身上,更何况现在的她只是一丝魔灵,压根没有察觉汹汹的杀气。

“你好,我是新闻班的未水,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你好,我也是新闻班的,我叫花锦。”

赤绝见花锦开心的朝那人点头,双眉一紧,瞬间杀意四起。千年前要不是他,自己和蓝钴恐怕还在六界外红涯之处隐居,幸福地生活着。赤绝毫不客气的冲到树下,站在了花锦与未水之间的桌子上。

花锦见红色华服从天而降,脑袋嗡响,眼前一黑,身子不自觉地退后了两步。

“未水!看我不杀了你。”说着举掌便往下劈。

未水道是冷静,像是看不见赤绝一般。倒是花锦大惊,虽说原来赤绝也用法术惩治了几个欺负自己的人,可是赤绝还从未真正要去伤害过什么人!可是这次她怎么觉得赤绝真的会杀了眼前的这个清秀阳光的男孩。救人的本能让花锦毫不犹豫的在众人面前跳到了桌子上,拦腰抱住赤绝,身子一斜,两人连带一个桌子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花锦坐起就后悔了。这么一大群人用奇怪的眼睛看着自己,真的好像自己刚刚从院里跑出来,花锦真想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一把推开怀里的赤绝,站起拍拍身上的土,迈脚要走,被一个声音叫住。

“同学,你没事吧?”

“没事!”说着怒视着坐在地上的赤绝,“就是好久没活动身体了,想炫耀炫耀!。”

未水顺着花锦的视线看过去,好像只是看到了水泥地其他的什么也没有看到,接着缓缓把视线转移到花锦身上,“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在这帮忙。”

一直坐在桌旁的学姐刘妍反应过来,也走到花锦身边,一脚踩在了赤绝的华服着。赤绝看着花锦的眼睛,无奈地看看自己的华服。

“花锦,你还是回去休息休息吧。”

“嗯嗯,好。”说着撇了一眼赤绝,把学姐往自己身边拉拉。“对不起呀,刘妍学姐。”

赤绝急忙抓起自己的华服,一跃飞到了树上。难道自己认错人了?不可能,未水一定是装的,今天当着花锦的面不能解决你,往后有的还有机会!

花锦转身要走,回头瞪了一眼赤绝,意思像是“你难道不跟着我了”。

赤绝扬了扬嘴角,脚尖轻踢了一下树枝,就像是被风吹了一下,借力飞到了花锦身旁,抓住花锦的衣角,见花锦不理自己,就默默跟着。

未水虽然并未直接看这一幕,但余光里全部是她们的身影。花锦拉开踩在赤绝衣服上的刘妍,赤绝像个孩子一样跟在花锦身后。他看得清清楚楚,心里担忧和怒意交杂。

花锦并未回寝室,而是直接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什么时候找到我的?”花锦转过身问道。

“我可没有找你。”赤绝小女子一般撒娇的说着,一边嘟嘴一边翻白眼。好在花锦也适应了她这种语气,否则真的会被电死。

花锦深吸一口气,合着这家伙从一开始就跟着自己了。“刚才那个男生是不是和你有仇呀!”

赤绝低着头,眼里含着泪,走进花锦,把头靠在花锦的肩膀上,点了点头。

花锦无奈的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上的赤绝,瞬间同情心泛滥,想要抬起双手拍拍她的背,最终什么也没做,只是站着让她靠着。

“能告诉我吗?”

“我不想让你知道!”

花锦退后一步。失了依靠的赤绝抬起头,水盈盈的凤眼直直盯着花锦。花锦也是不卑不亢的盯着赤绝。

“赤绝,我告诉你,你已经毁了我的生活,我不希望你再伤害其他人,我不管什么仇不仇的,那个人明显是个不知道你存在的普通人,如果那个人真要出了什么,我绝对不会再理你,不管什么事。”花锦一脸铁青,无比严肃。

在一旁的赤绝看着花锦的表情,用水袖遮住嘴鼻笑道:“好好,夫唱妇随,我听你的。”说着去挽花锦的胳膊。

花锦一把甩开这个不知节操为何物的女子,不,是女魔!

赤绝见花锦不说话,也识趣的跟着。

“不准进去,在外面待着。”花锦没回头,也没停下脚步。

“可是,今晚会下雨的!”赤绝挽留的摇了摇花锦的衣角。

“淋着。”说着就回寝室了。

花锦躺在床上左翻右滚,脑袋里乱乱的。就自己傻,还真的以为会摆脱这个粘人虫,傻乐了这么长时间。

待在寝室外杨树上的赤绝到显得很轻松,今后就不用偷偷地跟着了,不过,想到未水,就狠狠地扯了一把树上的叶子。听到声音的寝室阿姨还感叹了一声:“今天的风可儿真大。”

慢慢地入夜了,云层也越来越厚,不是有闪电从天而降,发出震天动地的声音。

听到第一声雷声花锦就坐起来了。毕竟那家伙跟了自己十几年,这么多年不管好坏她也不愿离开自己,虽说有时拿她特别没办法,但有几个人会花十几年跟着另一个人呢?不不不!她不是人!从自己第一眼见到她到现在她就没改变过。

“花锦,你现在出去呀!等会肯定会下得很大的。”花锦的室友孟语一边玩电脑一边说道。

“哦,一会就回来的。”

花锦心里还在做斗争,可人却拿着伞出去了。

刚到寝室门口,花锦就后悔了,她就看见赤绝席地坐在寝室阿姨身旁看电视呢!自己担心个毛呀!

赤绝看到走到门口的花锦转身就回去,急忙穿过窗户跟着花锦回寝室了。赤绝看着到自己峨眉的花锦,这么多年了,花锦从一个及膝的毛孩子,如今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姑娘了,但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她也会跟着她,一直一直。

爱,无关任何,我爱你就够了,不管你变成怎样!

进了寝室,花锦等到赤绝进来,关了门,爬到自己床上,然后空出一半的位子。赤绝会意的躺在了花锦的身边,这几天没有睡在她身边都没有睡好。

接连几日,花锦并未跟赤绝说几句话。

骄阳中,花锦的军训也开始了。可是赤绝一直很不爽!因为一有空未水就会找花锦聊天,虽然赤绝知道未水和蓝钴是铁兄弟,可是现在蓝钴是花锦,是个女孩!

军训休息中,花锦看到不再坐到树下而是坐到自己经常和未水聊天的树下的赤绝,装作没看见一样走过去,背着赤绝坐下。赤绝心情大好,往花锦背上靠,可是未水像是故意不给赤绝机会一样,在赤绝花锦之间的空隙中硬塞。实体的重量本身就比灵要重,再加上未水是下凡七天子,这一塞硬把赤绝给撞到了两三步远的地方,华丽丽的摔了一跤,花锦背对着他们,一时不知发生了什么,刚一转身,就看见站起的赤绝一掌拍到未水身上。未水顺势向前一趴。花锦胳膊一轮,打在了赤绝的肩膀上。说花锦不忍心打赤绝也好,说花锦本来就不想惹赤绝也好,说花锦十世转生仙力便弱也好,总之这一掌打下去赤绝连个趔趄也没有,只是身子微微一斜,可赤绝感觉到了花锦的责怪。在外人看来就好像是花锦故意推了一把未水。赤绝含泪委屈的看着花锦,明明刚刚是因为未水,是未水他暗暗用了暗力,他明明是知道知道自己的存在的。赤绝看花锦不看着,对着未水道歉,还说什么对不起!未水那个臭不要脸的竟然还装!

“小锦,你别傻了,他是骗你的,就像他当年骗蓝钴一样。”说着又转向未水,“你还想装到什么时候!”边说边抬起手掌,要一把掌扇过去。

花锦伸手抓住,笑说道:“有个虫子。”

“花锦——他真的是骗你的。”赤绝看着不理自己的花锦,气的原地跺脚。

未水笑道:“你力气真大!”说着那起身旁的水递给花锦。

花锦接过水,竭力让自己不去注意赤绝。

“你真的想当我不存在吗?”一贯爱撒娇的赤绝的眼睛真的红了,转身,轻点脚尖,双臂张开,飞翔空中,如若人们真能看到她,会真的以为这个世界有仙女凤凰。

花锦余光看向赤绝,“未水——”

“嗯。”未水望向花锦。“怎么了?”

“没什么!”花锦略加掩饰的笑笑,扭头看向赤绝离开的反方向。

晚上,花锦依旧只占半个床,双手放在头下,看着天花板,“她应该不会再缠着自己了吧?”

赤绝一时伤心,顺着风向飞到了一片荒郊野岭。秋初,树叶还是郁郁葱葱,一点红点缀着这片葱绿。赤绝坐在树枝上,侧趴在树干上,双眼无神的望着远方,殊不知自己成了别人的风景。

殷沁儿曾对夏轩这么说,我不知心中所住之人,但你不是。

也不知什么时候,家里没有了嘘寒问暖的人,没有扛着大黑箱子向自己问东问西的人。这个堆满了旧纸箱、各种饮料品以及废旧铁块的院子只剩下花锦和花老头。

今年的冬天仿佛来的很早,北风早早就吹来了。在院子里呆了一天的花锦抬头看看灰蒙蒙的天,站起来挪动被裹成企鹅一般的自己,费力的弯腰用红彤彤的小手抱起自己的小凳子,然后挪进屋里。

,花锦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找爸爸妈妈。花老头以拾荒为生计维持着爷俩的生活,天暖时让花锦坐在脚蹬三轮车上,这几日天太冷,花老头就把花锦锁在了院子里。

也曾有人想收养花锦,但花锦不愿,执意要和花老头在一起。当时花老头感动的要哭,花锦白了花老头一眼,嘲笑这说:“这老头也忒没出息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一梦惊醒 “少主人!你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花锦在隐隐约约中听见有人在叫自己,却不知声音来自哪里。她左右看着山林的景色,空荡荡的林子里,舒雅随着秋风洒落一地,瑟瑟的风中似乎有声音在不停的呼喊,但是精心听着又发现确实是风儿在林间穿梭。

“少主人!你能听见吗?”

“花锦,我是宇文琅!”

“花锦?”

这些鸡熟悉有陌生的声音充斥着花锦的脑海,花锦使劲儿摇摇头,往林子的更深处走去。她确讨厌赤绝突然闯进自己的生活,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关心她?

“那个?喂……”花锦把手掌环在嘴边,大声的呼喊在花锦的声带里卡住了。

“醒醒!大懒虫!你难道要……”

发不出声的花锦这次在这枯黄的树叶之间,听清了话语,“你们谁呀!”

“能听见我说话吗?花锦,我是宇文琅,刚是巴婴。你跟我们回去。”

花锦瞬间握住了手掌,转身往学校跑去。

“阿琅撑不了多久的!小锦,你先静下醒想一想。”

花锦绕来绕去,无论从走到那个方向,飘洒的落叶都会围绕着自己,“你们什么人?”

“巴婴呀……”巴婴如果真的站在花锦面前,怕是直接要冲上来咬上花锦一口。

花锦听了,自然感觉到对方的怒火,捂住了自己的肩膀,后退一步。

“冷静点儿!”宇文琅的声音倒是冷静。

“死花锦!”

花锦几乎都挺看到她跳脚了。

“让我来吧。”

这些声音像是立体环绕音在森林的四处传来,灌进花锦的耳朵里。

“我是萝卜,兔子萝卜,你怎么……”萝卜的话还没说完,低声的抽泣已经是压抑不住的了。

“萝卜?”花锦低低的呢喃一声,“挺合适的。那个去哪个你们不要打扰我,我在找一个人,叫赤绝。”花锦被黄色的树叶包围,对着四处的方向说着话,“我不是故意闯入这里的,只是我好想……我也不知道——”

“那些都是假的!”声音换成了男生,“我来问你来答。”

花锦听着江远的声音,“好,是我误入你们的场地,我这么做有什么好处,不应该是合乎问吗?”

“听不出我的声音?”

花锦摇摇头,“能放我走吗?”

“不能!”江远说地斩钉截铁,“你是我未婚妻。”

花锦一脚踩在酥脆的枯叶上,听着“咔嗤”一声脆响,“你们都是这么缺对象的吗?”

“哈哈哈哈,花锦的脑回路。不对!比还要你当对象?”巴婴的声音明显离得很近,但是花锦看不见她的人在那里。

“不会是春梦吧?”

“拜托了,宇文同学……”萝卜的声音还是带有低低的哭泣的声音。

“谢谢你呀,放我回去吧,如果我真的回不去我姐会很伤心的。”花锦听见萝卜的声音明显嘴软了,“其实我早就不叫花锦了,我叫林锦,你们的信息通道不灵。”

“你很想你姐吗?”

听着巴婴同情而又略带安慰的声音,花锦在内心吐槽这是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人,内心一下子不快了,“管你什么事!”

“你出来,我们和你一起找。”

“出去,怎么出去?我在这里都绕了好几周了,我倒是要求你们放过我!”花锦听着自己坚硬的说话语气,现实吃了一惊,接着皱着眉头,看着周围的枯叶一点一滴被蓝色的火焰点燃。

“小花锦……”这个空灵的声音传得悠扬,“出去吧……”

火焰在花锦的面前形成i个和花锦差不多高得女孩。那女孩站在花锦面前,和蓝火一起颤抖,随时都会飘散,看不清她的面孔,但那飘扬的蓝色枫叶出现在火焰的上方,花锦脑海中找到了一个相似的人形,长大了嘴巴,卡住了自己。

“来……”她俏皮的转身,一跳就是三四米。

“绿……”花锦自己就向前迈出了一步,一蹬腿,很多惊吓的大脸从花锦脸上迅速撤离。

花锦捂住自己的锁骨,站起来翻开自己的书包,迅速把整齐包裹的木牌递给了破涕为笑的萝卜,“这是家主令!”

“家主令,谁家的?”巴婴恢复的挺快,倒不如说她神经大条,压根没觉得花锦会出事。

“家主令?”

江远看着萝卜接过锦缎布,“林家?”

江远上前一步,把放在萝卜手里的锦缎布夺了过去,“花锦?谁!”

“花小欧。”

江远点点儿头,把林氏家主令拍在茶几上,“我去去就回!”

花锦看着江远夺门而出,拉着要冲上去阻拦江远的萝卜,“其实我也不是很明白,每一次我即将想明白,握着快要想明白的时候,总会发生什么让我继续提心吊胆隐藏我的身份。或许花小欧会是线索,说不定能找到呢。”花锦看着关上的门。

巴婴在花锦面晃晃手。

“好着呢,没有事。”花锦转身坐在沙发上,坐在宇文琅身边。

几乎坐躺在沙发上的宇文琅,转了一下眼珠看向花锦,然后闭上眼睛了。

“你知道我看到什么,我的大学生活,没有你们,而且压根没有你们的存在,而且我有事从小开始慢一点点长大的……”花锦坐在沙发上滔滔不绝的将自己在梦里的经历,在这场的各位一句话也不说,他们弄不清状况,但是都觉得江远的决定是对的。确实是应该去把落跑的花小欧抓回来。

巴婴想到了,转身往门口走,然后有折回来,拉着萝卜,“姐,走。”

又两个人出去。

花锦坐在沙发上,“能认识你们真好。”

“同喜。”

花锦转头看了一眼比着眼睛说话的宇文琅。

“我是战神转世。”

“我知道。”宇文琅从椅背上离开,扭个身,把脚放在沙发扶手上,找了个靠枕放在花锦大腿旁,然后头朝花锦躺着,“说吧,我听着。”

“我……是花锦吗?还是在梦里,另一层梦里。”

“如果是,你还会想弄明白吗?”宇文琅问向花锦,“新的疑惑而已。”

“真羡慕你,活得明白。”

“不明白,我把说我迷糊。”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软磨硬泡 江远回来的时候,只是自己一个人,没有什么精神。而萝卜和巴婴早早就回来了。

“江远,你没事吧?”

听见在客厅的巴婴的声音,正在餐厅的花锦走了出来,眼前的江远咋外表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事情,但是真个人是颓废的。

花锦抽了一张纸擦手,走向江远,“没关系的。”

江远向花锦走了一步。

花锦感受到江远用力的拥抱,用双手安抚着江远的后背,“是不好的消息吗?”

“她……我不会让这事儿发生的!”

花锦抓住转身要离开的江远,“什么事?”

“哼,你们真能秀!”巴婴给宇文琅野了一下毯子,就走进了餐厅。

“你不会的!”

“什么?”花锦抓住江远的手不松,说道:“不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做危险的事——”

“这也是我要对你说的。”江远扯开花锦的手,“她说松鼠为就穿山甲死在了猎人手里,是穿山甲把这些东西交给她的有空去那里接穿山甲回来吧,他们对穿山甲很好,但应该不会养他。”

“你在和我生气?我可还没有生气呢!”

江远转身疑惑地看向花锦。

“你们为什么要藏着赤绝?”

“你知道吗?妖界根本不是什么法治社会,那时弱肉强食的地方!他们不过是伪装个皮毛。”

“所以?”

“我不想不……”江远痛苦地低下头。

“好了,你的聪慧坚韧不是用来浪费的!我也是,没意义的事,何必在意!”

“那是你——”江远最终还是无法直视花锦的眼睛,甩开花锦的手,像是落荒而逃。

“江远!”花锦径直追出去,眩晕感再次向花锦袭来。花锦坐在地上。

听到声音走出来的萝卜和巴婴,以及躺在沙发上已经睡着的宇文琅都坐了起来。花锦坐在地上朝她们摆摆手,又指了指家主令,“回趟家吧。”

“于夫人已经知道了,狼管家也在赶来的路上。”萝卜对花锦说道。

花锦看向萝卜,笑一笑,“我准备好了,但是帮我护住一个人。”

“江少爷?”

“林小美。”

萝卜略带吃惊,但还是点点头,“我答应你。”

没有会学校的巴婴十分兴奋。但入了梦想的花锦群惴惴不安。

花锦从床上爬起来,对着月光有开始发呆。

“你不会是失眠吧?”

听这声音,花锦看向转向自己的巴婴,对着巴婴点点头。

“还真有失眠呀?我还以为开玩笑,怎么会有人半夜睡不着觉。正常都该像……阿琅有点夸张了,最起码也是我这样的。”巴婴看着月光下的花锦,“也是,正常人也会向你这样的。不过你放心,还有我们的,是不是?”

花锦点点头,又把脑袋靠在靠枕上。“其实每次都是这样,我已经想明白要豁出去了,但总会有什么事突然又让我改变主意,这次我的打算是清明会老家的时候把事情说一说,这还没想清楚怎么做呢,下一步就像被人考虑好了一样——”

“你好像电视女主角?”巴婴看看花锦朝向自己,补充说道:“宫斗剧!”

“傻白甜?”

“白莲花。”说着,巴婴压低着声音“嘿嘿嘿”地笑着。

花锦把靠在身后的靠背砸向了巴婴。

夜风吹着,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是什么,花锦有些不那么期待黎明的到来,那似乎会是什么预示。在巴婴的不断插科打诨之中,她对着巴婴讲述了她所记得的一切过往。在巴婴的笑声里,花锦也觉得这些笑一笑就过去就好了。

第二天,上学前;,敲响公寓门的是狼管家。

狼管家不在是一身西装革履,似乎是是在南方收到什么影响,穿着一身宽松的运动装就跑过来了,这么一个活了快千年的狼,现在就像是一个刚从大学校园里走出了的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你是又活了一次吗?”花锦开门惊奇的看着狼管家的这身打扮。

狼管家直接进门,“你没事吧?”

“它给的预测准吗?”

狼管家摇摇头,“不知道,这个只有家主才知道吧。”

“我姐?能说明一下吗?我姐,你是唯一的亲身经历着,既然是你主动提出来,总该给我个说法吧。”狼管家对花锦的态度从南方的事件里一直到现在都是不冷不热的,就好像是他是真的先要了花锦的命一样。现在他虽然对花锦的态度有所缓和,但是花锦依旧能够感受到他身上上的敌意。

“你是不是也因为这个,看到过什么?”

狼管家抬头,但依旧没有看向花锦,“只对人类血脉有效。家主本不该是家主的?”

“什么?别乱带我,那天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答应她了,但你要记住,你永远欠她的!”

花锦真的受不了了,这个时而愧疚时而有怀有很深的敌意的人,竟然会是自己眼前的狼管家,“她是我姐,还轮不到你说了算——”

花锦话未讲完被巴婴拉到了一边,小声问道:“他是不是那次和林姐姐一块儿来的?”

花锦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瞅着锦缎的狼管家点点头。

“其实你们两个都是受伤者,根据你昨天讲的,我觉得这位一定非常爱林姐姐。”

花锦扭头看向巴婴,脸上分明写着“理所当然”,之后又加了一句“胜过他自己的生命,我姐也是。”

巴婴捂住了嘴巴,“你姐不是和……哦——”

花锦对着巴婴一个脑嘣过去,“都什么时候?有没有点儿颜色?”

“我要是林姐姐,我我也喜欢他,多帅呀!好歹也是你默许的姐夫,态度尊敬点儿!”巴婴捂住额头,依旧不忘对花锦的叮嘱。然后屁颠屁颠地跑到郎官家身边,“林姐姐到底怎么了?我不是好奇才问的,而是你想林姐姐为花锦付出这么多,你难道真的就要瞒着花锦,让花锦一点儿也不知道?花锦现在活的不但不轻松,反而像个老太太,就算你记恨花锦,难不成你还记恨林姐姐,我真想不通你问什么不说?”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强势回归 巴婴听得一惊一乍,然后手舞足蹈地向花锦转述,生怕那句话被她给拉下了,连坐在身旁的宇文琅都不由得笑了一下。

今天是周五体育课,刚好是花锦所在的班级和宇文琅坐在的班级在上同一节课。

“哇塞,巴婴,你在讲什么?”

“昨天做的梦。”巴婴转头一看,是同班同学,这话都不用打草稿,除了花锦几乎张口就来。

“你压力很大吗?每天都是奇奇怪怪的梦。”

花锦摇摇头,“她压力好像不大,压力很大的人都是失眠。”

听了这话,巴婴也赞许地拍了拍花锦的肩膀。

从巴婴的嘴里听到的故事是这样的:有一天夜里,有一只狼带着一个披头散发的红衣恶魔闯进来在森林里生活的另外一个狼生活对的地方。原因很简单,因为那里有他们想要的东西。巴婴猜测是林氏的家主令,花锦摇摇头给否定了。

没有问为什么,巴婴在花锦的注视下将了接下来的故事。在花锦面前,巴婴说坏狼冲进了好狼家里面,一开始没有争斗。后来就打起来了,然后就没有了。

巴婴的手依旧放在花锦的肩膀上,“我觉得他不想说。”宇文琅也赞许地点头。

“你可能吧,我是这样想的,发生这么大事,他跟丁也受了很大的刺激,让他会想无疑是对他的第二次伤害。”

花锦双手长着膝盖,看场上打篮球的。

“最帅的没来,最暖的也没来。”

花锦叹了一声气。

“最帅的没来是懂事回家看望老人了,这最暖的……”巴婴看向花锦,见花锦直接躺在地上面朝着她。

“你说红衣恶魔是谁?”

“我怎么知道?”

花锦勾起嘴角,看着眯着眼看着天空中大多的云彩。

“我感觉我能跟着你做正事!”

巴婴说着,也躺下来。

“哈?”这句话是花锦第一次从别人口里听说。

“就是感觉,你干嘛这么惊讶!”

“承担不起——”花锦说着嘴角又笑了,“现在多好。但我得回去确定一下。”

“你也请假?什么理由,带上我呗。”

“想陪着我?”

巴婴以为花锦答应了,点点头。

“那现陪我去趟办公室吧。”

巴婴坐起来急忙摇摇头,最后看着花锦一个人去了未长夜的办公室。

未长夜的办公室在操场和教学楼之间,很容易就能看到操场,花锦每次上完体育课都会去未长夜的办公室里坐一会儿。

当然有人说为老师是个好老师,为学生疏通心里问题;当然也有传不好听的。但是出来花锦和未长夜,谁都不知道花锦是兴师问罪的。

花锦依旧敲了两下门,笑嘻嘻地走进去,“我最近不想向你要殷小白了,能帮我找我姐吗?”花锦搬了一把椅子,坐在未长夜的办公桌前,对着低头看书的未长夜说道:“我知道你是看不下去的,你就把殷小白送回南方怎么了?为啥一定要抓走她呢,你不是一直都是我前世的好朋友吗?你要是真不把她换回去,我真的要把我的前世抖出来!”花锦知道用着这个威胁多少有点可耻。

但未长夜似乎对花锦这些天的无赖行径吃透了,不紧不慢的合上书,“小弓还在我这儿。”

“你觉得我这些天像是开玩笑吗?以你这些天的态度,其实你也没有把我当做梁子贤,也没把我当做你的挚友蓝钴,换句话说,我不是把你的软肋,但是梁子贤和蓝钴是。”

“刚好,你死了,我就能把他换回来。”未长夜拿起书,这个样子一点儿也没有花锦儿时记忆里的样子,精于算计,善于筹划。

“哄谁呢?这个惩罚不过是我死了之后,一切围着蓝钴的事情就结束了,这不就是你们灭神小组存在的意义,我真不明白你一个执着的战神粉怎么会有人相信你!”

“在上庭这里,谁是其实都无所谓,小帅也不过是个代替品。”

“你大爷!”花锦捡起桌上的一本书,朝着未长夜扔过去。一想到花帅好不容易唤醒的记忆又被这家伙封了,花锦的手自然就行动起来了。

未长夜发应迅速,一扭头就轻巧躲过去了。

花锦站起来,“我要请假回家,大概是四五天。我的去找我姐。”

“好。我批了了。”未长夜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句话,“这样正好。”

花锦打开纸条看:花锦同学所受刺激过大我建议先准花锦同学几天假。有助于她的心理恢复。

“你大概不知道什么叫心理有问题吧。”花锦合上,屁颠屁颠走出办公室,学着心情不好的样子,不冷不热的敲了班主任的门,然后走进去,把纸条放在了班主任的办公室,儿这个大腹便便的版主人之后便离开了办公室。一水的操作惹然后顺利的请了几天假,赶回了妖界。

虽说是离开了,但是回来以后依旧是原来的感觉;虽然一切都变小了,但是每一样都是儿时的记忆。界外千差万别,还是这里是自己的,只不过这里没有守着她的那几个人了。

走出火车站,站外就围满了妖界记者。

面对他们,花锦不由的向后退了一步。

“请问为什么要接任林家家主?”

“你是不是早就想做家主令,那你为什么刚好那天就出去了。”

“你和你的姐姐林水水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没有发现她的尸体呢。”

……

花锦站在萝卜身后,环视一周,看见狼管家的车开过来,然后整理整理自己的衣服和头发,在萝卜的护卫下进了车,摇开了车窗,“林氏花锦是战神蓝钴转世——”

花锦趴在了前排椅背上,听见狼管家问道:“什么?”

“原来如此。”后面的灵力已经追上来了,狼管家迅速教材油门,许久不用灵术的狼管家,把急速飞驰的轿车真的变成了飞机飞在群山之上。“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花锦读不懂狼管家的情绪,但是有一点儿她现在确定——林水水知道她的身份了。

空中飞起来的车子在林氏庭院的石道上划了长长地移到黑色的车辙。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我是战神 “我是去了人界才知道的。”见狼管家不回答,花锦补充道。然后看着被于夫人用灵力护住的房子。

原来的时候整个林氏庭院都在林家辉的灵力结界中守护下。现在就算急速跑到这里,妖界的记者还是能够随时围住这里。花锦既没有林家辉的灵力,也没有老爸在身后出谋划策。

“下车!”

听了狼管家的声音花锦自然也是到狼管家的难以抉择和内心的纠结。花锦和萝卜默默下车,看着狼管家转过车头,开着车直冲林氏厅外去了。

“我不会做家主的!咱们先去找一个证据。”花锦看了看房子,和兔子一起绕道去了临时庭院的后门。

跟在花锦身后的萝卜看着走在前面的花锦,面无惊色,机警灵敏。“如果可以,你会是一个好家主。”

“然后当上两天再换?”话出口,花锦自知话语不对,“不管是谁你都别辅助了,怎么活着可比卷进这些糟糠事儿里有趣!”

“你为什么?”

穿过深深的山洞,站在光线下的花锦把手机放在了耳朵下面,“我要找赤绝!你们应该不会让她换地方了吧?”电话那边显然在听花锦的说话的声音,但是花锦说完以后,对方就立刻挂了。

“挂了?”花锦把手机扔给了萝卜。

萝卜看着拨出的手机号备注“小江子”,时间是18秒。“你不是要和好的吗?”

“没必要了吧。”花锦偷瞄了两眼萝卜手中的手机,然又把手机拿到手里,看着手机自动黑屏,把手机重新放到了外套口袋里。“走吧,除了那里好像还真没什么好地方。”

“阿兰氏墓园。”

“阿兰雄在哪儿呢!”

“那如果她是红衣恶魔呢?”

“怎么可能!”花锦抽了一口气,“想不到理由。”

“为了解除灵力呢?她当年不是就想过吗?难道她现在不会了?她可是魔尊。”

花锦看着萝卜的眼睛,她想点头,最后还是让自己摇头,花锦无奈地笑着自己的反应,“越猜越乱,咱们还是直接去问吧。”

萝卜点点头。

花锦走进妖谷后山,冰雪已化,枯草发白,等待着化为养料,供养它的下一代。

在山脚下,花锦看见早早就在山洞门口等着的江远,见花锦往洞里走,他走进山洞,在花锦走进山洞之前,又从山洞里走出来,看了看洞口就走了。

萝卜推推花锦。花锦推开萝卜的手,似乎也是生气了,径直走到山洞里,进了洞口叹了一口气,“唉!”然后从山洞里退出去。她身后的萝卜走了进去。

看着江远靠着巨石上,背对着花锦。

“我知道你在气什么?所有有件事我要告诉你。我怕你明天知道会更生气。”花锦见江远还没有转过身的意思,花锦绕道江远前面接着说道:“你能预测明天的头条会是什么吗?”

“什么?你要做家主?”

花锦摇摇头,“你肯定猜不到,但是和她有关!”

“她被人知道了?”

“不是这个有关,她是你情敌你知不知道?”花锦说着,自己也笑了。

“她……不可能,你就更不可能了。”江远额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他猜测花锦会告诉自己一个大秘密,一个沉重的大秘密,但是江远此刻却是轻松的,“她和蓝钴战神的爱情传说可是旷世奇情——”

“他是我前世。”花锦说的时候面带笑容。

“她?她可在瑶谷封印着,这不过是——”江远转身背对着山洞,“没关系,没关系的——”

花锦看着江远一点儿点儿蹲到地上,“为什么?为什么——”

“我才十六,你别整的像我这就快死了!”花锦蹲下来,手拍拍江远的后背。

“什么呀,我这是高兴的,不过有些怒太爽,我竟然救了你前世的情人,这是不是应该给你当儿子的?那岂不是我会没儿子!太好了!”

花锦的手正拍在江远的后背上,下一秒,一手使劲儿按在了江远的头上,“荤话!”花锦笑着起身,走向山洞。

看到山洞里的景象,花锦赶紧向前制止,“萝卜!”

萝卜盘坐在赤绝的头处,正在抽自己的灵力,连帮助悬浮在空中赤绝炼化灵力。花锦上前便把萝卜的手压下去,“你刚刚不是还怀疑她?怎么——”

“可她如果知道你的身份,一定会不遗余力的护着你,肯定比我强。”

花锦看着萝卜的眼睛皱着眉头,那双眼球里只有一个人,花锦不由得向后坐,“你答应我……”花锦抚着额,“明天……我妈讲过要及时止损,我现在只有你们最重要,我在暗处,我不知道哪里来一双手……只有他们都来找我,我才能找到这些人的平衡点,我才知道谁是最危险的,可是如果这道了,就像……小白,所以你们一定要记住,和我恩断义绝,躲到暗处好不好?这是我让你们都知道的……”

花锦按住萝卜,“所以这时候不是你牺牲的时候,明白吗?还有,如果她真的是——伤害林氏的人,我也不会原谅她,就像我永远不会原谅未长夜一样!”

花锦并排和萝卜坐着,“你一兔子不该眼里只有萝卜吗?好了,现在想办法撒了我的封印,用我的灵力来。未长夜肯定是不肯的。”

“为什么?太危险了!你不是——”江远蹲到花锦面前。

“是,但我找到了梁子贤的灵力!。”花锦伸出自己的手掌张开手指,“五分之一哦。”

江远点点头,“五分之一?好好,碰到阿兰雄也是不怕的。阿兰氏墓地,那里可能是这里最强的灵力点了,咱们去那里。”江远走到花锦身边,“我答应你,但是你一定不要把自己推到过于危险的地步,一旦又不对劲儿,一定说!”

花锦点点头。

“不对,五分之一为什么破不开封印?”江远再次问向花锦,“这个封印能更好保护你。”

花锦立刻变了脸,把江远转个圈,“我现在需要,先找我姐!是不是?”

“你很想救她?我帮你。”

“我说过了,你现在就忘了,灵力敏感的人以下子就发现了!我要自己来。”

“那若——”坐在地上的萝卜问道。

“那我就拿回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继任大典 在腕表看来阿兰氏陵墓没有什么特别的,高高的山上被山草树木盖的严丝合缝,走在灌木丛中,只能看见如树影一般的人影。

萝卜走在花锦的身后,“少主人?”萝卜听了下来,开始摇头,然后一步一步的向后退,“不能在往里走了。”她伸手要去抓花锦,才发现自己退的有些远,根本够不到花锦。

萝卜看着花锦的后背摇头。

听见身后停下的声音,花锦转身、萝卜站在原地不停的摇头,仿若在看着花锦奔赴死地。花锦对视着身旁的江远,好似在询问江远要不要在往前走。

“你要放弃吗?”

花锦听到心里的声音,看到萝卜的表情她先想到的是两个字“放弃”。

“这个决定你真的不害怕吗?”萝卜皱着眉头看向花锦。

“我——怎么会?”花锦苦笑着,没有在说话,看看脚下的杂草灌木和横七竖八的树枝,花锦心想:“但我总不能就这样迷糊着,快到斩乱麻,这里或许是个下刀的地方。”

“走吧,江远。”花锦向前迈一步,把萝卜放在了身后。

在妖谷后山山洞,花锦看到赤绝的残灵时,花锦便知道坏了这个必定会欠另外一个,而且自己前世今生的恩仇情缘不知为何藕断丝连,就是斩不断。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不就是这样吗?那个人生下来就是带着这么多前生恩怨,这样的今生到底是不是为了今生而活的,花锦想为今生而活着。

萝卜在原地化为了洁白的兔子,转身朝着山下跑去。

在半山腰,山洞大大方方的对着朝着东侧太阳升起额地方。花锦拨开眼前的树枝,神仙一口气闭上了眼睛,不管林氏家主令上是什么,她已经做了这个决定。

白天从妖谷后山山洞回到家的时候,家主继承仪式便在等着花锦了。

是个大场面,几乎所有在管理局任职的长辈都到了场。花锦在长长的繁花大道上都到了林氏庭院的草坪上,两边的记者也十分听话的立在两边,繁花大道的尽头及时林氏各界家主的尾毛,除了林水水。

花锦一进入林氏庭院,所有的目光都几乎集中到花锦的身上,花锦每走出一步都是千钧的压力。她看向这些各异的眼光注视着自己的人,想象着一会儿会是是什么样子的场面。

花锦边笑边走,“满是期待的眼光我还会不适应呢?”花锦走在大道上的第一句话虽然没有被所有人听得到,但是该听到的热都听到了。

质疑声随着花锦的脚步越来越大,但她是林氏家族唯一的后人,连最有反对权额林家妹都回了南方没有在回来。

“这是我们妖界的耻辱!”

“林氏无人!”

……

有人拍案惋惜,有人连连摇头,有人几乎单场站起来。花锦猜测自己不该回到林氏庭院,一定会有什么在千方百计的等着自己,现在看到于夫人为自己安排的这样,花锦都怀疑为什么这个当了三代林氏主管家的妖会认定自己是林氏家主。

“但她是战神蓝钴的转世。”

“什么?”

“怎么可能!”

质疑声比刚才的更加强大。

“你们要不试试,我身上的战神灵力只不过被这层封印封住了,只要你们能够强大到可以击碎这个封印。”

下面一水间鸦雀无声,接着噫吁声四起。

“只要你们该来,我就敢接。”花锦一步步走到林家家主的灵位祭台。看着站在桌前的于夫人,“我不想,我姐还在。”

“林氏荣耀不能让林氏连家主都缺!”

“我抗拒不了令牌的力量,我已经昏迷两次了!”

台下的人似乎都是在用灵术在听花锦讲话,那竖起的耳朵,听到这句话,已经是该走的走了。

“她不适合做林氏家主!”这样站出来反对的是那个变瘦了的阿兰雄,现在的他已经是阿兰氏家的家主了,索然各项实权依旧在他的父亲手里,但是能代表阿兰氏家的只有现在的他,而不是阿兰擎天了。

花锦朝着正坐在繁花达到两旁的各族家主,和管理局的长官们。

“她这话什么意思?是不想做林氏的家主?”

“走吧,林氏家族已经式微了。”

……

花锦对着台下的这些人鞠了一躬,“这些年,多谢各位维持妖界的平衡,但今天这个平衡……”

“谁说的!花锦当然会是林氏家主!”苍劲有力的声音出现在花锦的身后。

花锦一点儿点儿你挪着步子转身,身后的老头上次见他是的白色的西装革履,第一次见他时是一身长袍的道骨仙风。现在这位似乎没什么变化的老人不怒自威,站在祭台的正前方,连于夫人都恭恭敬敬的得站到了一边。

花锦腿下打着又原样转回去,台下的各路家主已经重新做回原来的位置,周围围了一圈白衣道袍的年轻弟子,莫白就站在繁花大道额另一端,这一段站着的是未长夜。

“还请各位参加完新任林氏家主的继任大典。”

“你知道……我才是你们找的人吗?”花锦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异常坚定!

花锦身后的老人一步步走向花锦,随着老人的靠近,花锦觉得背后越来越凉。

老人似乎没有听到花锦的说话声,依旧对着台下的众人说话:“如此有情有义的孩子,如何做不得一家之主,她虽然年幼,但聪慧机智,想必不会比在座各位差上多少。若是在座各位不负来战,怕也是耗尽功力依旧徒劳无果。”

“林氏家主还在!”花锦自知身后的老人不会回答自己的任何一句话,对着前面额未长夜喊道。

“还请新任林氏家主接灵。”

花锦没有听身后的声音,看着繁花尽头的莫白单手拎着兔子版萝卜的两只大耳朵,用着长长的蛟龙戟在萝卜的身上比划。

未长夜向前躬身,算是给花锦一个祝贺,“当年花家残局想必林家主还记得吧。”

“我姐还在呢!”

“当然在,但是做林氏家主的,当然是要听话的。”

未长夜浅笑还挂在嘴上。花锦已是毛骨悚然。

“你们才是林氏最大的底牌?”花锦看着未长夜,慢慢转身,那个一向严厉的于夫人脸上一如以往,“我老爹怎么可能这么糊涂?”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被迫继任 白发白眉白胡的老头转身,把放在祭台上的林氏家主令拿到了手上,“这是每一任临时家主需要担当的大任,望林氏小家主能再接再厉,执掌林氏,撑起一族职责。”他的余光只是轻轻瞟了一眼花锦的身后,花锦便已明白,这个令牌不接不行。但这个令牌是上庭递给花锦的,如果原来是因为心里还在担心林水水,那么现在光是看到眼前这些人花锦便也不想接。

“你们实在威胁我吗?”

面前的人没有回答,但是台下一位穿着白袍的弟子朝着台上仍上来一件皮毛。

棕色的皮毛显然被他们用灵力护着,黑色的背纹发着亮光——这是松鼠的!

“还有你们?”花锦一把抓住木质令牌。令牌在花锦的手中化为了竹简。

“恭贺林氏家主。”

台下亦是齐声祝贺的声音声音毕,这些儿突如其来的人也便在林氏庭院里消失了。花锦看着从远处跑回的狼管家,卧躺在繁花大道上的萝卜,甩开手里的竹简,朝着繁花大道往前跑。

“那我先为家主收起来了。”

当年林水水继任时,花锦没有资格参加,根本也不知道,原来林氏家主的继任是会有上庭之人参加的。怕是狼管家和萝卜也是在这次参加才会得知的。

“还好吗?”

花锦看着躺在地上的萝卜张开眼睛朝着自己点头。

“你还是继任了?”

花锦低着头,把躺在地上的萝卜扶着坐起来,也坐在地上,看着台上的于夫人对着各方来宾致谢,路过花锦的人也纷纷向花锦道贺。

阿兰雄走到花锦身边,只是看了花锦一眼便离开了。

花锦的目光集中在台上,“你看,松鼠。上庭。林氏家族的后排是上庭?这个竟然就是林氏家族一直的隐秘?”

“大白兔白又白——”

听到手机铃声,花锦和萝卜对视一眼,勾起嘴。花锦从外衣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的界面显示着“巴婴”。

“花锦!香生告诉我,花帅好几天没有来上学了,阿琅觉得这件事要告诉你一声。你能向未老师问一声吗?阿琅很急!”最后一声,巴婴说的很小声。“该问的不该问的我和阿琅都问了,我是头一回见阿琅这么积极的,现在就是找不到未老师,所以你见了帮忙问问哈,记得回我电话。”

“嗯,好。”

“他们竟然不相信!”花锦挂断手机,背对着狼管家说。“我原以为他们会直接围攻上来呢,我站台上腿都抖了!接过搞到像是我在撒谎。我现在只想找到我姐。”花锦把手机举起来,“巴婴打来的,小帅失踪了?这些人我到底都去哪儿找?”花锦仰头看看天,“先确定我姐吧。比着那里我觉得还是阿兰氏那边好确定。”

花锦转身,发现身后只有萝卜,狼管家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了。

“你说松鼠的时候走的,大概是决定离开林氏吧。”萝卜的一只手抱着另一只胳膊,在地上站起来,“需要通知江少爷吗?你刚刚答应过如果有什么事儿一定会通知他的,不好刚说过就食言吧?”

面对萝卜认真的表情,花锦点点头。接下来就是之前的一幕了。

花锦迈步走向山洞里,伸手不见五指的山洞随着台阶向下而走,里面的空气也越来越闷,在走入更深的地方时,江远用灵力为花锦做了一个空气罩,照亮了前面继续向下的台阶,也使得花锦的呼吸略加顺畅。

台阶的狂赌越来越宽,渐渐地空气罩的亮光已经无法照射到周围的山壁两边的山体好像被打通了,花锦能够感受到风从左边吹到右边。

空气罩在花锦的头上消失,但是眼前不远处的江远依旧能够看得清楚。继续往下,下方的灵力亮光在多处转折之后依旧能够分给这里丝毫。

花锦和江远都默不作声的往下走,两人从一前一后的往前走变为现在并排向前,一人观察后方,一人警惕前方,默契的屏住了呼吸。

花锦看着前方的火红,像是日落时的晚霞,那片红光把整个山洞都照射的好似被鲜血淋过一般。身边也有意思灵力在往那里走去,花锦转头看向身侧,“江远,你不能往前走了!”拉住江远就往上方跑去。

江远注意到自己灵力的抽散,随着花锦后退的脚步向台阶上方跑去。

“咳咳咳咳咳——”

虚弱无力的咳嗽声从山东下方传到花锦的耳朵里,江远和花锦对视一眼停下了脚步。江远拉住花锦向下走。花锦对着江远摇摇头,拍拍他的手,“这是机会,你可以先走,我会直接炸了整座上的。”

江远还是摇摇头,“万一——”

“不自量力!来这里寻仇来了?”一个身影从火红的中心里露出了影子。

花锦急忙把江远往后退,“我的计划!”

看着江远咬着牙往上走,花锦才开始继续往下走。

“想报仇你还嫩了点儿!咳咳咳……”

“是呀看前辈着情况,我在不来就诊来不及了,你提前领盒饭了我还怎报仇?”

原来这个人是大腹便便,这突然见他瘦骨嶙峋,花锦心里也甚是唏嘘,“我只问你一句,我林氏惨案是不是你干的?”

“林氏,走狗罢了。活着死了没什么区别。不劳你的质问,林家辉实力尚可,我和魔尊联手竟然也只是伤了他!”

花锦一步步往下走,“伤了?呵呵,你少糊弄我了!你这一身伤怕是我爸的杰作吧?死老头!”

“我杀不了他,我承认,但他也伤不了我。”

“但现在我能!”花锦几步就跳到了最底层,红火的灵力见了花锦自觉分割成两道线。

阿兰擎天虽然颤巍巍地住着拐杖,但是依旧冷静自如,捆绑在一起的灵力,在阿兰擎天的手里成了一个似乎有实体的长鞭。

长鞭搭在花锦的身上,与白色的封印发出“呲呲呲呲”的声音,好似刀光剑影纷争不断,“你觉得你的话我会信几分?”说完花锦有冲上去了,老鼠多年的训练让花锦在这一晚来了一场大战。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陵墓之内 “花锦,你记住只能让他的灵力靠近你。”

“花锦,别和他近身。”

“花锦,我信你。”

……

花锦跑向不屑地阿兰擎天,突然转换方向,跑向右侧的山壁。

“林氏一向卑鄙!竟然要养一个人类小娃娃来对付我族!”

眼前的红色灵力四烟雾,虽然不足以遮挡住视线,但却粘稠缠人。花锦贴着山壁,沿着山壁向陵墓的最深处去。

“小娃娃,特意寻死?”

“不是!”花锦不理阿兰擎天的话,径直冲向那一排排排放阿兰氏各代家主。

重新凝聚的灵力再次冲向花锦的一侧,冲来的灵力飞凌直刺花锦的肩膀。花锦的耳朵一阵轰鸣,巨大的冲击力把花锦抵向了坚硬的山壁。

花锦扶住山壁,捂着自己自己的屁股,“哎呦,好真疼!”花锦看向自己的左肩膀,封印上的细纹迅速恢复,在这个花锦里,花锦能够清晰看到自己身上的白色灵力,就好像花锦身上有一层厚厚的白茧。

“前辈也不过如此嘛。”

花锦立刻躲开再一次的飞凌袭击,注意到阿兰擎天往这边走来,有乖乖沿着山壁里阿兰氏家的祭台远一点儿。“前辈可不带这么欺负小孩子的,我姐怎么说也是你的晚辈,不能说带走就带走吧。”

花锦见阿兰擎天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花锦后退两步之后,向前一步跳起抓住飞来的灵力。这次的灵力不够强大,花锦在空中翻了身,花锦还未落地,组成飞凌的灵力已经在花锦的手中消失了。

阿兰擎天见花锦这一动作,停下了脚步。

“喂,你的弱点是什么?”花锦看看山洞最深处那一撮撮尾毛,对着阿兰擎天跳了一下眉毛。

“年轻真好,做什么事都不考虑后果的!”阿兰擎天把拐杖敲响地面,碎石在从头上开始下落。

“我是来给你做交易的!”花锦双手抱着头。

“我不和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座交易!”

花锦见他还是没有凝聚灵力的意思,又冲着祭祀台跑过去。

“林氏一族果然都是无赖!该教训!。”

察觉身后的灵力飞速传来,花锦继续冲着祭台跑去,“你可伤不了我!”花锦一个前跃钻进了祭台的桌子底下。

“你这老头,不逼你你还真当我好对付。”花锦心想:“以前辈之力怕是那我没办法,不过你可以叫妖界管理局的人来,这样确实能把我带出去,但是陵墓里散出来的灵力怕是你也跑不了!”花锦躲过“射门”的飞凌,看着后墙上圆形大坑,嘴里不由得“啧啧啧”。

“你创我林氏,现在不许我毁你祖墓了?”花锦双手举起来,向上退了几下,发现这个石头桌根本自己根本就抬不动。

“妖界留你就是祸害!”

花锦急忙从桌子里退出来,扶着桌子跳起来,捉住一撮尾毛,死死的攒在手中,花锦看着后墙上新增的大坑,摇着头,“果然是被大伤过了,我爸真厉害,今天我就算要不了你这个老头的命,我也得气死你!”花锦掏出衣兜里的打火机,故意在阿兰擎天的面前晃晃,“你知道吗?思前想后你是最合适的?”花锦勾起嘴角,打火机上的火焰,把手里的尾毛凑上去。

飞凌迅速飞来,此灭了打火机上的火焰,在花锦的胸前停滞消失。

花锦鼻子里哼了一声,再次打着打火机。

“我就是站在你面前给你个刀子,你这个小娃娃怕也不该接吧——”

听到他说话,花锦用更大的声音打断,“我是人类。熬!我是熬不死你,可我能气死你,我当年要是够聪明早就应该这么做了!何必等到今日!”

啪嗒——

花锦手里的尾毛燃烧起来。火焰迅速变大,花锦把手里的尾毛甩了出去,“把你记忆给我!”

“你就不怕我把林水水也给解决了?”

花锦把另一撮尾毛已经放在火焰上,坐在祭台上的花锦熄了手中的打火机,“你刚怎么不说,你看我都点儿一个了!”

“我也点她身上一撮,也公平。”

刚刚明明气得连空气都颤抖,花锦坐在祭台上,直视着墓室正中衰老的阿兰擎天。花锦现在看着阿兰擎天拐杖上的手正在舒展着,“好没诚意,现在想起来拿我姐威胁我了?不见真人也不给个影响,你还真当我是小孩子了。你觉得你走了,就阿兰雄那个样子能斗得过我?”

阿兰擎天的痛点终于被花锦找准了,阿兰擎天面上没有任何变化,空气中的气氛虽然诡异但是还不算是紧张,唯独阿兰擎天的拐杖此时要受一下委屈了。

“我说过了,我是来和你做交易的。”花锦伸腿一蹬把桌子上的尾毛全部踢到地上,“我呢,现在是林氏的家主,上庭的那个什么长老我也见了,我是有家主令的正牌林氏家主。当初作为阿兰氏的家主,你之所以同意我和江远之间的婚约,无非是想让你那宝贝儿子死心吧,不过我猜他应该没有死心。”

飞凌飞来,花锦迅速从桌子上下来。虽然花锦躲得快,但是这一击花锦依旧没有躲过去,飞凌直接把花锦掀翻在地,没有第二次躲闪的机会,各种飞凌眼花缭乱的袭过来。

花锦抬起双手护住自己的脸,眼前的光亮足足把整个大墓室照亮,传来的轰鸣声也确实告诉花锦这个老头虽然重伤,但是他依旧可能是打碎身上封印的唯一人。

花锦双手撑在前方,耳朵有惹不住轰鸣声,翻个身,捂住自己的耳朵,心想:“如果这个老头都打不碎,整个妖界真的没有人能够强制打碎了。”

“父亲!”

这个声音纵是在轰鸣中,花锦也听得清晰。

背后的冲击力没有了。

“啧!这一下之后这个老头还会不会有这么强大的灵力术了!”花间松了双肩,朝着身后白了两眼,叹了一口气,“你说我该怎么办?欺负我这么多次,这次算就当我先欺负你的!”花锦小声嘀咕一声,揉着自己的后背站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林氏家令 花锦捡起身旁的石块儿直接仍向阿兰雄,“你们永远是我的仇人,阿兰雄,这笔账在我这儿一辈子都划不掉!”

阿兰雄丝毫没有闪躲。花锦的眼神看向正对着自己的阿兰擎天,指着阿兰雄,五指张开向手心中握住,然后勾起嘴角。花锦扶着山壁,把打火机打开,扔到地上,“我姐呢?没在这儿?那我先走了。”

花锦抬眼看见江远,跟着江远的步子往上走,“我是不是应该也恨阿兰雄,但我觉得对他没有一点儿恨意,反而觉得他可怜。”

江远走在前面,看钱站在山洞门口的萝卜。

花锦两步冲到了萝卜身边,但是走到萝卜身边反而不知道做什么好。握着拳头,喘着气看着萝卜,看着同样理所当然直视着自己的萝卜,花锦松了自己的手掌,“我觉得你还是离开的好,你就此不要再回林氏了。”

花锦迈出步子,“这个人的话我一句都不信,我要确定。”

月色晕染着世界,墨色山水铺陈着,红色鲜亮。

山道上的小路平坦,但清冷的风还吹着,过了今晚,整个妖界都会知道自己是妖界林氏家主。但很多事情没有确定。举起的刀不快,斩不断乱麻。

花锦看着躺在山洞里的赤绝,闭上眼睛,站起来,重新走回林氏。身后紧随的脚步声随着花锦的节奏不停作响。

“别跟着我了。我现在该回去了,有些路我只能自己走,哪怕是你也不能一直跟着,是不是?”花锦一边走一边说,听到身后停下的声音,踏着布满零碎阳光的山道朝着已经完全不一样的林氏庭院走去。

远远地走到林氏庭院门口。三五人扎堆坐在林氏庭院的门口,花锦坐在灌木丛旁,看着这些人在林氏庭院门口搭起了篝火。花锦偷偷站起来,转角走向林氏夫妇所葬之地,远远地看见晃动的人影,花锦刹住了脚步。最后还是不得不一个人走到后门。

春草从地里发出了嫩芽,泥土的气息在这里似乎要溢出去。在月光下,小生命们还在活动着,花锦走进没有灯光的洞里,偷着洞口的月光一步步向前走。这次是一个人走,但不是一个人面对。

走到小楼门口,于人人恭恭敬敬地在门口等着,“家主,您代表的是一个家族的形象,还望您以后要千万注意。”

“每一次林氏家主交替你是不是都在?”花锦走在前面。

“自然。”

“家主令的竹简是什么内容?”

花锦接过于夫人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手有擦了擦脸,在指缝间偷看一脸从容的于夫人。

“家主令自然只有家主才能看。”

“你是不是被逼的?”花锦吧毛巾还给于夫人。

于夫人浅笑,“无论您,姑娘,还是老爷,每一个人都是我亲眼见证,见证还需要被逼迫着吗?”

花锦后仰着吸了一口气,“在哪呢?”

“书房。”

“林氏……你会说实话吗?”花锦面对着这位看着自己长大的长辈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我是战神你信吗?”

于夫人再次笑了,“莫白战神我是见过的,蓝钴转世关押在云连山,家主不用再开玩笑。”

“那你还会不会像以前一样训我了?”花锦突然转身面对着依旧挂着微笑的于夫人。

于夫人立在原地,微笑不深不浅的挂在脸上,“一家之主自然有一家之主的颜面和风度。”

花锦叹了一口气,进了书房便关上书房的门。

灯还没有开,月光撒了一地,花锦走到林水水经常办公的地方,上面的旧文件还在,上面是妖界管理局去年的花销统计。桌子上还放了一本精装版的《西游记》,封面上画着一只穿盔带甲的甩帅猴子。

“我要是也能从石头里蹦出来,我今天一定弄轰了阿兰氏陵墓!”

最后花锦终于吧自己的视线集中到放在桌子上的竹简了,花锦盯着,迟迟不肯打开看。

叩叩叩——

“家主,喝些牛奶入睡吧。”于夫人把牛奶放在桌上,站在桌前,轻声问道:“家主,狼管家和萝卜今晚都为回庭院。”

“他们已经离开庭院了,以后他们就不是林氏庭院的人了,林氏庭院接下来的一切就交由你了,林氏集团直接就交给于畅吧,我觉得他可以。”

于夫人点头退了一步,花锦急忙问道:“这是从什么时候传下来的?”

于夫人摇摇头,“在典籍馆里有记载,可拿着家主令前去观看。”

“好。”

花锦见于夫人出门,把竹简拿到房间里,找到一个小书包,探出头看到客厅里没有人,背着小书包才下了一个楼梯,于夫人从一楼走廊走出来。花锦急忙后退,重新回来屋子,看着自己的窗户。花锦站起来,走到花锦走廊尽头的房间,这是二楼的客房。

爬窗户的事是花锦在这座小楼里第一次做,如果是以前怕是早被灵敏的小杰或者松鼠发现了,客房下面是松鼠和小杰的房间。

现在出去是最安全的,虽然典籍馆没有开门,但是家里呆着早晚也会被围攻的。辗辗转转,花锦还是进了山洞,坐在山洞里,花锦从书包里拿出竹简,放在了腿上。

这到底是谁留给林氏的家主令?

花锦左手拿起竹简,右手一点点儿滚开竹简,几乎是屏住了呼吸,滚了几乎三分之一的地方依旧是光露露的竹简。花锦左手一抖,整个竹简在花锦的膝上展开——是花锦不认识的字。字迹从竹简上飘出,向花锦飞过来,但是半路上被什么挡住了似的,飘向了一侧的赤绝,之间字迹在赤绝的左耳朵里进去,从赤绝的右耳朵出来,那几个花锦看不懂的字变成了一句话:消神记忆,灭神之力。

“神是谁?”耳朵里嗡嗡的响声挥之不去。

那些自己仿佛是听明白了花锦的话,加上赤绝的记忆的加持,字迹拼出了花锦最能理解的方式。

空中出现一位白衣男子,风吹起衣角,气宇轩昂,面无表情,却满眼温柔。为了加深花锦的理解,空中画像一侧写着花锦能理解的字——战神蓝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典籍密室 “逗我玩儿呢?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呀!”花锦笑看着这些字迹回到竹简里,卷上竹简变回了写有“林”的林氏家主令。花锦看着木牌上的字,脸上的笑容一点儿点儿消失,声音几乎是从鼻子里挤出来的,连呼吸都是一顿一顿的,“这是幸还是不幸?”花锦苦笑着用手肘抹去眼泪,“我姐还是得找的。”

林氏的令牌被花锦握紧了手里,“我们家的世代任务是这个?也不带这样的呀!”花锦到时向扶着山壁站起来,但是长时间的劳累让花锦不得不暂时坐在了地上继续休息。“最纯粹的事情就是活着!”

靠在山壁上的花锦,闭上了眼睛,左右摇晃,头歪向了一侧,脑袋猛地向下一沉,花锦有立刻睁开了眼睛,看了看手中的令牌,继续闭上了眼睛,几乎瞬间,花锦睁大了眼睛,“这个令牌——”

花锦坐在地上伸直双腿,双手有麻木,放在身体两侧正在恢复。脑子灵力依旧十分恍惚,等到身体恢复了知觉,花锦缓缓站了起来,看了眼还悬在空中的赤绝,“到底是谁想救的你?”花锦扶着墙王走。

黎明前的也有些凉,山上在此时似乎正在结霜。花锦捏了捏自己的鼻尖,在冷风中打个冷颤,算是给自己的睡眠做了一个结束仪式。

家主令是最后的命令,不知道典籍室里存着的是不是另外的一份信息呢?

花锦捂着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白色的烟雾从嘴里吐了出来。花锦擦掉困顿的眼睛上附着的水珠,“我回来在找你问清楚!”

在朝北典籍室门口,花锦坐在台阶上,看着对面的山,等待着里面的光照亮这座山峰,静待典籍馆开门。

“十七岁的夜晚!”花锦把手盖在头上,“林氏家主?姐呀,你到底在哪呢?我该不该找你?”有些话不容易说出来,更多的只能放在心里思考,花锦面对着山林,向左晃一下脑袋,又向右摆一下,就像是一个在计算时光的闹钟。

当初因为害怕没有告诉林水水和林家辉,如若告诉他们呢,这个念头在花锦脑海里不停打转,任由花锦如何左摇右晃都无法消失。典籍馆里会有什么呢?不会在像家主令上一样,让花锦措手不及吧。

自己的父亲和姐姐担任家主的最终任务竟然是消除自己的记忆和毁了自己的力量,这件事虽然有些懵,但现在自己如果真得要遵循林氏家主的世代任务,那自己杀了自己岂不是更加戏剧,虽然早就做好了准备,但是最起码的理由还是要找到。

“你好。”

“啊,你好。”花锦看见穿着白衫长袍的蛇妖从典籍馆里探出头,急忙从台阶上站起来,拿出林氏家主令。

“原来是新任家主,请进。”蛇妖打开了门花锦进去,吐着信子对花锦伏在桌上对花锦说道“轻便。”

花锦进去略加施礼,脚步匆忙地赶向典籍馆的最高层。

转到四楼的楼梯口,一块大铁石便已经拦住了楼梯集训往上的去路,除此之外,鲜红的结界覆盖在大铁石之上。花锦把手中的家主令放在了结界上,鲜红的灵力最先离开,之后消失的是白色灵力,而最后消失的蓝色灵力让花锦一怔。

大铁石在花锦的面前缓缓拉起,花锦拿走悬在空中的林氏家主令,走进了四楼的家主才能进入的秘密之地。

推开门,眼见白茫茫一片,没有任何的景象,随之一些闪烁的影像在外出出现。

“林氏第一代家主林茂前来拜见。”

“林氏第二代家主林御风前来拜见。”

……

“林氏第一百八十二代家主林家辉前来拜见。”

“林氏第一百八十三代家主林水水前来拜见。”

里花锦最近站在花锦身边的就是林水水,她的样子看起来才十多岁,感觉和花锦现在的年岁差不多,儿花锦的记忆里林水水是在把花锦接回妖界以后继承的林氏,林水水的另一边就是林家辉,他穿的还是锦缎宽袍长袖,长长的头发挽在脑后,手上还拿着一把纸扇,扇坠是林氏家主令,从服饰上看不出是什么朝代,但林家辉还是个初成少年的样子,纨绔子弟的气息似乎是才出现在身上的样子。依次看下去,各位家主在继任时都是少年模样。他们像是为花锦做示范一样,对着前面白茫茫的一片用着各自的方式施礼,身旁的林水水微微鞠了一躬。

花锦看着鞠躬的林水水,和抱拳作揖的林家辉,其他的事情仿佛是被花锦忽略了一样。

花锦不由得心想,“还是哪里出错了吗?”

出现的影像开始从最远处一点儿一点儿消失,直到花锦面前的林水水也随之消失在花锦的眼前。花锦抽泣了一声,擦掉了眼泪,看着前面什么也没有,“我本姓花,和你们一起喊不是很搭。”

前面的人影像是一点儿一点儿画出来的一样,花锦看着一身白衣的男子,今天是第二次见到他的影响了,但比着家主令画出来的,花锦眼前这个人仿佛刚刚从重伤中醒来。

花锦看着他一点儿一点儿挣开眼睛,“不……不……不是吧。”

花锦一直在想背后操作的人会是谁,没想到最先决定追查自己每一世的竟然就是战神蓝钴自己!

见到前面的人形从平面变立体,花锦头皮上仿佛有千万蚂蚁在慌乱奔走,这场前世今生的对话在花锦的脑海里曾演绎过,但是真的要面对自己强大的前世,花锦还是胆怯的,她一点儿也看不出这个要一点儿点儿挣开眼睛的人会是自己。

“家住之责莫要违背,世间平和托付众卿。”

花锦这口气快把自己吸背过去,但立体的战神蓝钴只是半睁开眼,这句话说完便在花锦的面前化作星星点的蓝色消失在白色幕布上。

白色幕布渐渐化成翠绿的山林,展开的地步摆在花锦的面前,一幅清晰的地图展开在山林前。地图上有三处地方有蓝色的亮点一闪一闪,亮点最亮的地方在南方天府。东省临海处和中城那两处看上去已经快要消失了。花家大队那里还有林水水的灵力标记,上面写着:已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花锦又晕 看到橙色的字迹,接着一个橙色的圆圈出现在花锦的面前。橙色圆圈圈出的是东省,上面标注的是“第十世降生处”。

一副黑白的照片出现在花锦的脑海里,花锦都忘了自己吧那张照片放在了那里,但是照片上林水水和自己的亲生母亲的合照清晰的出现在眼前,拿着照片上还有已经上了大学的林水水。花锦看向身侧林水水消失的地方,有转回地图。地图上最清晰的地方是这张图的最下方——天府!

怎么并不是这里?难道我不是?

花锦正如此心想着,地图上中城的灵力点和东省的灵力点都消失了,花锦仔细观察这地图,才发现原来北方妖界和上庭云连峰都不在地图上。

“姐,你把我送回人界是因为……”身体上的麻木感再次传来,花锦猛然趴在地上,缓解着脑子里嗡嗡不断的声响,“很难抉择吧?”

花锦坐在地上,抬头看上去,地图上叠出一行行的文字。从第一世作为一族统领的?到第十世普通人类女孩花锦,每一次战神转世的记录都展现在花锦的面前。他们每一个人似乎都没有获得好的下场。

第一世的?死于乱世之下,殷沁儿被烈火祭天,第三世的战神生于将帅之家,还未出仕年过十二的他被株连九族之刑死于朝代更迭的君王之争,第四世为蒙国戍边将领,死于戍边将帅的背叛,似乎是呼应着他作为战神时的不顺无论那一世,他都未成为令人敬仰的英雄,反而是作为一国的巫女时的反抗让他的转世让人们记住了。或许是知道自己处一身武力无将帅之才,战神的第五世成了一位隐居贤士,在地方上倒是受到人们的赞誉,被未长夜精心护着却选择了自杀。第六世是个病弱的富家子弟,有些痴傻。这里往后,记录最末尾都会加上“无灵无忆”四字。但每一世的命运依旧是以不幸告终,第六世死在他父亲的小妾手里,第七世淹死在河里,第八世遇到大旱,死在逃荒的路上,第九世更干脆,是野外砍柴被劈死在山上。

谈到这些,如果不是联想到自己身上,花锦可能会感慨一句“我的天呐!”但一想到这些是自己的前世,花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面上的表情反而很是冷静,好些是在说“也不过如此”。

“第十世不是没有找到吗?那……”花锦的手摸着南方天府的亮点。

文字和地图一起消失,广袤无垠的草原出现在花锦的面前。

绿草一丝不苟的铺陈在整个大地上,偶有山峰凸起,像是刚从地下钻出来一样直指天空。不远处传来震动,火山对着天空喷出岩浆,远远地看着就像一个大烟花。

“赤绝,你不属于战火,这些不是你的错!”这位将军穿蓝甲披白氅,身背弯弓,手拿蛟龙戟。

蓝钴站在草原上,身后是数万将士,有自上庭便跟随他的良将,也有臣服他的妖军魔将,浩浩汤汤的跟在他的身后,仿若他才是瑶谷真正的王者。

“众将听令,速离妖谷,驻扎人界。”

“将军!”

“将军!”

……

浩浩汤汤的影子在这片大地上跪倒。

风乍起,鹰长鸣。

“此天不明,为何不推了这天,重整三界!”

“非也,我有冲锋陷阵之能,绝无立邦立德之才。天非不明乃恐雨。妖魔两界若因此而绝迹才是惋惜。吾尚有自知之明,自愿领罚,再次别过。各位将领若能开宗立族,切勿忘记在下之拖。”

有人甩袖而去,有人跪谢离开,有人跪地不起,也有人抱拳称“是”洒泪告别!

战神蓝钴似是随风而去,消失天际。

花锦看着,心中默想,“天怎么会恐雨呢?”

“若足以翻天呢?”

花锦脑海里的声音再次响起。

“所以你就返回上庭接受处罚,十世轮回已经有九世是不得好死的了。”花锦大概猜到这个声音来自那里,简单吐槽一句,但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花锦看着眼前再次恢复白茫茫的一片,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举起家住令牌,从房间里退出来。

大铁石关上,蓝白红三色灵力以此重新封回。

“立邦立德?你倒是有自知自明!”花锦坐在台阶上,头抵着栏杆看着下面的楼梯,“怎么越扯越大了呢?”花锦不禁摇摇头,战神蓝钴在世间已消失近六千年,忠守约定的下属真的还有吗?连赤绝都被自己的下属背叛了。花锦站起来,甩甩腿和胳膊,借此赶走还未完全消失的麻木感。

叮铃——

“少主人,看到请勿回,发完这条讯息我的手机都会换掉,从此为自己而活着,我答应你护好的人我一定会护好。”

花锦看着这条已经没有备注的讯息,点击了删除。

花锦下着楼梯,脚下的步子有些不听自己的话,似乎是刚刚过甩走的麻木感又回来了。眼前突然一片漆黑,花锦便晕了过去。

“我没受伤呀——”花锦几乎是看着自己一点点摔倒,滚下楼梯的,但是身上的疼痛感并不明显。

意识恢复之时,花锦觉得自己可能是躺在自己的房间,或者还没有人注意到自己,自己现在依旧躺在楼梯道里。而睁开眼,看到红色的光线刺进眼睛里,借着红色灵光看着周围的山壁。花锦抬抬胳膊才决定自己确实是在妖界后山的山洞里,一旁是阿兰雄正在用自己的灵力辅助赤绝。

“你不在家帮助你老爹,跑这儿就一个外人?”花锦勉强坐起来,继续甩动着自己的双手,舒展开的双手开始按压自己的双腿。

“你中毒了。”阿兰雄说得很小心,但却很愤懑。

“中毒?”花锦继续按压自己的双腿,双腿有了知觉以后,才把双腿盘起来。“这个先暂放,我先问你一句,你知道你父亲和她来闯我家庭院吗?是他们联手打伤了我爸,还有我林氏其他人!”

这件事似乎真的比花锦中毒更严重,阿兰雄迅速停下手中要帮助赤绝的手,怔怔地看着花锦一时也手足无措起来。

花锦抓着地上一把石子就扔向阿兰雄,“我告诉你,你这样一副亏欠的样子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林氏家主 “我是后来知道的,但……没关系,我……我应该——”

“你别说话!”花锦闭上眼睛,脑中杂乱的声音才略有消停,“我中什么毒了?”

阿兰雄摇摇头,收了灵力,站在一侧,“但你不柔弱的女孩子……”此时阿兰雄正低着头,身上穿着一身黑色的外套。

花锦站起来双手十指交叉,活动着手腕,“其实还有一件事我也想确定。”说完花锦伸出了拳头。

面对突如其来的拳头,阿兰雄退后一步,然后站在原地看着花锦,似乎又觉不妥,侧身躲过花锦的拳头。“花锦!我……”

出了拳头,接下来就是踢腿。这是花锦和阿兰雄打架是招式。花锦的腿从赤绝身上划过去,一脚落在了山壁上。

“我不是打不过你!我是真的觉得很……”

花锦见阿兰雄又躲到了自己的对面,中间隔着赤绝。

“是你吧,监守自盗?”

花锦停了手,阿兰雄站在对面疑惑着。

“阿兰氏治疗院!”花锦双手架在自己的腰上。

阿兰雄低下头,“对不起!”

花锦眉头皱起,双手盘在胸前,转身面对墙壁,纵然知道那天他是救人去的,但是阿兰雄始终一副愧疚认错的样子让花锦很气,就像有个大石头压在花锦心上喘不过气来。抬着头看着眼前的石头,花锦说道:“死胖子,要打一架吗?你不用这么一副样子对着我,有些事不过早晚而已,等答案醒了,还望你别忘了你现在的样子!”花锦转身弯起嘴角,看着略带惊异的阿兰雄,花锦再次挑眉一笑,看着悬浮在空中的赤绝,“交给你了,我先回家了。”花锦抱着双臂,走出山洞。

正午的太阳悬在空中,花锦不得不伸手挡一挡,看着漫山遍野出的新绿,花锦贪婪地吸了一口春季带着一丝微凉的空气。

花锦把手放在口袋里,摸到了手机,发现还是关机状态。站在路边,花锦长按着开关机键,等着屏幕亮起。

“家主,您现在在哪里,答谢宴已经开始了。”

手机刚亮,家里的座机已经打了过来。

“在后山公路上,别让别人知道,你过来接我吧。”

“是,家主。”

花锦挂断了电话,沿着公路往回走,经过这一天,终将是意味着花锦成为了林氏家主。这场答谢宴虽为答谢,实则是以家主的身份宴请妖界各方,想必是不来者居多。

花锦坐上于夫人的车后,看着为自己开车的于夫人,依旧逗趣道:“你一走我就是光杆司令了。”

“家主言重了,我走了狼管家还在。二姑娘和小少爷也不会不管林氏。”

于夫人开车稳当,虽然速度不快,但没有加速和急刹,一路上就像是什么障碍都没有,顺顺当当德开到林氏庭院的门口。

“他们也在这儿待了很久了,我下去一趟吧。”花锦坐在车上,等到了于夫人下车为自己打开了车门。花锦下车的第一句话是“辛苦你们了,大家有什么问题尽管问,若是累了,结束之后还请到庭院里休息休息。”但花锦心里是没底的,她自己心里也不知道这些人会问什么;也不知道正面温和的面对他们,他们是否会接受。

“你好,请问你是否是战神转生,还是为继承林氏做噱头?”

“请问……”

“不好意思,咱们一个一个回答,问太多我怕忘了问题。大家不要担心,每一个问题为都会回答的。”

“是不是噱头其实大家都看到了,我现在不是很火吗?”花锦说着伴着可爱的笑容,对着这些人说着模棱两可的话。见到现在的花锦,于夫人没有表示惊讶的神情,反而是一直盯着花锦。

走回庭院,花锦就让于夫人为记者们安排了坐席,然后自己走到主席举杯道歉,敬酒。酒的味道是苦的,还有一点点辣。花锦自罚三杯又向所有人展示了空杯子。

来的人其实不多,安排的席位连一半都没有坐满。在酒的熏陶下,花锦在半清醒的状态下踩着自己的兴奋点,几桌游走之间才勉强带起了氛围。

宴席散后便是狼藉。醉酒花锦一夜安眠。

第二天醒来,花锦还穿着睡衣,于夫人便拿着单子拉着花锦进了书房。

“接下来的几天是去林氏各个产业前去查看,之后,接下来是为进入管理局做准备,您在人界的学校将会安排退学,高中将在……”

花锦的右手撑着自己的脑袋,似乎依旧是睡着的状态。花锦对着于夫人摆摆手,“不急,先找我姐!”花锦脑袋一歪,直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虽然睡梦中嘈杂的声音在耳边一刻没停,但行醒来的时候周围都是安静的。花锦拖住自己沉甸甸的脑袋,揉着太阳穴,过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床边还做着狼管家。

“很残酷?”狼管家把手中削好的苹果给了坐在病床上的花锦,“你去人间的时候我一直不明白家主在痛苦什么,真的无法想象战神会……”狼管家看着咬着苹果的花锦。

“所以现在你想说了?”花锦说完,嘴里的苹果咬得清脆。

狼管家点点头,“她为你做了很多。”

“我知道,你们约定的可以不说,我想我也才猜得到,带走我姐的人是谁?”花锦把苹果放在托盘上,等待着狼管家的回答。

狼管家摇摇头,“我不认识,他用的不是自己的灵力。”狼管家看着自己放在床边的手。

“小杰?”

“还有老爷!”狼管家把头埋在被子上,“那时候结界刚散,他好像就是在等家主!”

那一天的事情似乎成了狼管家心里的梗。他们外出寻找花锦,是他担心林水水的身体,劝林水水回去休息的。在那条能通往人界的河边,他用了全力,那人似乎没有要杀了他的心思,从他的身上抽走了原本属于他的灵力,又把小杰的灵力强行灌入了狼管家的体内。

花锦看着抱头的狼管家,扭头看着盘子上的苹果。

“他是趁火打劫吗?”

狼管家抬头看着花锦的表情,是那种没有担忧没有伤心,但也没有高兴裹着愉悦的表情,“少主人?”狼管家摇摇头,“家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已死之人 看着欲言又止的狼管家,花锦笑了一笑,拿起苹果重新啃起来。

“不过是喝醉酒,你们就把我拉到治疗院里来了,想当初你重伤的时候,没有家主令怎么也打不开治疗院的门!现在倒是是个不舒服就跑过来了!”

见狼管家依旧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花锦说道:“逝者已逝,作为活着的就要勇敢地活着,为存在任何希望的事情努力,至少现在我知道姐不在妖界。”见狼管家终于要说话了,花锦又摆摆手,自己继续说道:“阿兰擎天曾带人闯入林氏庭院,或许和那个人打过照面,而且他还带着一个灵力强大的帮手。但是现在那个帮手还在昏迷中,她可能是唯一一个知道姐下落的了,你去和江远打声招呼把人接到林氏治疗院里来,住在我的房间,对外宣称我酒精中毒需要疗养。”

花锦抬头,返现狼管家注视着自己一动不动,问道:“这个安排有何不妥?对了,也别让于夫人知晓,如果我姐是因为我的缘故被抓,那上庭的人便信不得。”

“我知道了。”

看着走出去的狼管家,花锦重新钻进被子里闭上眼睛。

直到听到狼管家的脚步声,花锦才缓缓挣开眼睛,但狼管家身后还有一个陌生的脚步声,花锦立刻闭上眼睛,继续平躺在床上。

“小花锦?”

花锦睁大两只骨碌碌的大眼睛,眼神瞥见站在身旁的女孩,扎着双马尾,一侧的马尾搭在花锦的额头上。

这个脸是池红红的脸没错,但她头顶的那撮红发没有了,花锦也看不出她身上又任何灵力流动。

花锦伸手拨开头顶的头发,看着狼管家冲着自己点头然后走出治疗室。

花锦伸手抓住赤绝的衣领,翻身起来把赤绝按在床上!“你闯我林氏可是那是我唯一的家了!”

“知道!但他饿每一世都是死在这个家族手里的!”赤绝的怒意不必花锦的小。

“那是他自己愿意的!他们不过是奉命行事!”

“奉命行事?哈哈,小花锦,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的复杂,不是你能……”

“把你打伤的人是谁?”三两句话间花锦已经压住自己的怒火,松开了压在身下的赤绝。

“阿兰擎天虽然贪得无厌,但在力量方面还是很强大的!”赤绝整理的自己被弄乱的衣服,见花锦压住自己的怒火,像是丁说出这些一样。

“你的灵力也没了?”花锦努力的不跟着她的节奏走。

“我也不知道是谁打伤了我,但一定是上庭的,明明认识我又不想要我命,你猜会是谁?”

花锦心里有了答案,重新又躺在床上,“我不知道你原来是什么样子,但是你别忘了,为了让你活下来,他自愿接受了十世转世,他大概也清楚迎接自己最后一世的是什么。”花锦看着天花板,好像这些字都写在上面。

其实连花锦自己现在都没搞清楚战神蓝钴是怎么想的,但是现今的赤绝绝对不是蓝钴心里想着的那个。花锦是这么觉得的,大概还是运用了多年看的电视情节推理出来的。

“连我都忘了我自己原来是什么样子……”

“帮我把狼管家叫过来。”花锦不想听赤绝的物是人非,她现在真得只想找到自己的人。

“家主?”狼管家仿佛时刻关心室内的动静,花锦话音刚落他便进来了。

“我知道我姐现在在那里,但是这边的局势只能你来稳住,等我顺利到达人界,你再以我贪玩的名义去寻我就可以出去了。”花锦心里清楚,如果是找林水水,狼管家是不可能一直待着这里的。犹豫了一下,花锦还是拉上狼管家,“咱们还是今晚一起走吧,沿河那条河出去!”

治疗室的门被推开,一位身穿绿色长袍的男子站在了花锦的床尾,“家主,您月以后不要再喝酒了,您对酒精过敏。其二,你中了青冥草之毒,据我推测已有半年之久。”

“青冥草?这里怎么会有?”

狼管家和花锦正在面面相觑之时,已有实体的赤绝站起来,质问着治疗师。

“是青冥草,有些治疗院会养一些作为麻醉之用,但效果都不强。但是从家主目前的情来看,所中的青冥草之毒发作很晚,但发作时间固定,但却越来越严重,显然是做了配比的。若混合其他药物会明显降低青冥草的药性,所以……”

“这个青冥草是从瑶谷才来的!”

花锦把站起的赤绝拉着坐下。

狼管家低声说着:“妖谷?瑶谷!”眼神聚到花锦的身上。

花锦点点头,“其实我的继任典是上庭的人主持的。”

“那这些人!”

花锦对绿衣长袍的治疗师点点头,问道:“如果现在不治疗会有什么后果?”

“用不了半年,家主会失去行动能力。”

“你又把握治疗吗?”

治疗师思考良久,最后还是摇摇头,“几率很小,不到百分之十。”

“好我知道了,你照实告诉于夫人便好。谢谢。”花锦看着长袍治疗师从屋子里走出去,反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但她的不在意成了身旁两个人的在意。

“准备出发吧,这次咱们去找霍铭霍老师!”

“你的身体……”狼管家按住花锦。

“你们治不好的!”

“放心吧,我就算出走了,他们也一定会想办法研制解药的。”

花锦的命运岁不怎么样,但花锦这一世的运气始终都很好,他们都知道,在花锦走之后那天夜里,于夫人偷偷进入了花锦的治疗室,看在床上的身影轻喊了两声,然后拿起座椅上的靠枕蒙盖在床头。最后发现棉被下是枕头,于夫人像是脱力了一样。

途径一个地区,狼管家的灵力被限制了,花锦三人最终还是选择做交通工具去了西京,下了飞机以后就直奔西京一中。在出租车上他们三人听到了一个重大的新闻:林氏养女花锦意外坠崖,现今下落不明!出租车后座的报纸上更是在最醒目的地方写着“临林氏集团后继无人,亿万资产花落谁家?”

花锦把报纸贴好,重新放着车座后的布兜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老友对峙 把赤绝安排在一边,花锦带着狼管家到了学校。

“吴大叔早。我回来上课。”花锦敲了敲门卫室的门。

吴大叔看了看门口的花锦,又瞅瞅电视里的报道,“小花锦!你没事!这些假新闻!”吴大叔关上电视,赶紧拉花锦进来,愣是绕着花锦走了一圈,“又受伤了吗?”

“没有的事,你看我家管家一步不离的跟着呢,就是最近刚继任,这些新闻走一下流量!”

“我得举报他们!好好的娃怎么能随便写!”

花锦赶紧按住吴大叔的手,“吴大叔先别急的,你这儿一打电话不都把记者招到学校里来了?”

吴大叔点点头。

“吴大叔真好,那我们先进去了。”

“唉唉。登记!”

花锦俏皮地笑了一下,还不忘冲吴大叔做个鬼脸,然后乖乖地在入校登记处登记上自己的名字。

进了学校,花锦带着狼管家直奔综合楼。旁若无人地进了电梯冲着霍铭的办公室走去。

看着上面写着指导员办公室,花锦轻轻敲了两下门,听到里面喊“请进”,花锦推开门伸头往里看,除了吓得几乎弹跳起来的霍铭,屋里面没有其他人。

“看好了。”花锦对门外的狼管家说道,然后推门进了办公室,关上门。

“你从第一天见我就很拘谨,是因为我林氏的背景,还是因为——”花锦使劲儿“啪”的一声拍响霍铭面前的桌子。

“不不不,我是看到新闻了!”

花锦坐到霍铭的办公桌前面的椅子上,“老师,我知道你是真心想做个好老师的,能帮学生个忙吗?”

“你——你的事。我怕是——”

“霍老师,我知道你和未长夜都是上庭的人,求求你了,一定要帮我联系上!”花锦双手合十放在桌子上。

“花,花,花锦同学,能是能,但——”

花锦坐在桌前认真等着霍铭的话。

“但是未老师的亲传弟子现在被关押在上庭,他真的忙不过来的。要不我帮你找找其他人?”

“除了未老师我谁都不找!”

“花锦同学,有什么需要诉说的,我也可以倾听,有可能我会是比未老师更好的倾听者呢?”

花锦看着霍铭的安慰引导式的表情,这显然是一个老师在哄自己的学生!

“你也联系不上未老师?”

霍铭犹豫着,最后摇摇头。

“他把我……他把殷小白抓走了!”

“你怎么知道?”

花锦本打算说未长夜把林水水抓走了,但不知为何直觉让她在话出口的时候换了一个人,却迎来一个意象不到的答案。

花锦看着掌自己嘴的霍铭,又一掌拍在了桌子上。这一掌没有感觉到疼而是麻木,“你们明明又联系还骗我!我还以为你真是好老师呢!还没有未老师逗比你关心你的学生,你要是不信,你说我联系他,他绝对回来!”

花锦有意把头仰得高高的,不屑地撇着霍铭狐疑的眼神。

“好好好!先回去上课吧,我联系到灵力去找你,行不行?”霍铭双手平放在办公桌上对着花锦说道。

花锦看着霍铭,虽是犹豫但还是确定这个人确实能够联系到,虽然放松了紧逼的架势。但还是需要给他加些压力才好,要不然他真的会把她花锦的话当做是一个学生的事情,而非是一家之主之言。

“今天晚上,霍老师拜托了!我相信你的能力。”霍铭越是拘谨花锦便越大胆,似乎居高临下的说话才能完美的配合氛围。

走出门外,花锦关上门对着狼管家点头。

“你的意思是他带走的?”

花锦没有回答狼管家的问话,拉着狼管家进了电梯,“走,咱们等着。”花锦没有进教室,而是拿着钥匙,带着狼管家,去了未长夜的办公室。

花锦进了办公室就坐到自己熟悉的沙发上做好,狼管家见此也没有诧异,拘谨地坐在独立沙发上。

“其实如果不是看着你长大,有些事我可能不会相信。”

“咱们都是理智的人,你不用想太多,我知道。”花锦倒在沙发上,面对着沙发的椅背便开始睡觉,她心里明白狼管家不是因为忠心自己才叫的这声家主,而是狼管家也相信她花锦是另外一个真心想找林水水的人了。花锦说不出来这种关系是相互依靠还是相互利用,或者种都有吧。

躺在沙发上花锦以为自己会睡不着,没想到一觉醒来,已经是反繁星挂在台上,月光穿过玻璃窗照在沾染灰尘的办公桌上。

“醒了?还没有消息。”

花锦连打了两个喷嚏,扶着沙发缓缓坐起来,看向茶几上的手机。霍铭一点儿消息也没有。

“但广播站里似乎找你了。”

花锦继续盯着手机,抬头看了狼管家一眼。

“说是姑娘在找你!打听了一下,其实找你的好像是向家和万家。她们具体在做什么我也不清楚,我会帮你查清楚的。”

花锦点开手机,上面的时间写着的是07:12,“谢谢,估计这边儿也该差不多了。”花锦拿起手机,发现手机上面没有什么可以用来消遣的游戏,又放下了手机,面对着窗户,看着窗外教学楼里的灯光。看着宿舍的灯在教学楼熄灭以后亮起,看着操场上的灯也以此灭掉。

比霍铭电话来得早的是钥匙插进锁里的声音,而现在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已经是00:09。两人聚精会神的看着门打开。

带着黑色棒球帽的未长夜,一身穿着黑色运动服,连鞋子都想和夜色何为一色,但是月光清冷,给拒绝了。他的黑太黑,夜色融不进他的黑色。

进了办公室,未长夜先关上门后立刻把门反锁了,然后转身怒视着花锦。三个人没有人说话,各自凭借这月色判断各自的表情。在黑暗中未长夜眼中的白色太过明显,花锦能够清楚获悉他传来的怒意。

“现在还不晚,至少只是你——和他,知道我在这儿。”

“拿你自己的命来威胁我!”未长夜说话是压着嗓子的,说完又勾着嘴角笑了起来,“如果你的身份确定,那花帅就没有任何价值了。”

未长夜的笑永远是温润如玉的样子,不卑不亢。

“你会舍得?一个已经消失了几千年的朋友你都不舍得放弃,你就这么轻易放弃一个信任你的弟子?”花锦见未长夜脸色微凉,“其实你手里有更有价值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找你自己 “我说的可不是殷小白!”

未长夜拿起了被自己扔到桌子上的帽子,拍拍上面的尘土,“你变了?”

狼管家一直坐在独立沙发上一句话也不说。这儿其实也正合花锦的意思,花锦权当狼管家暂时不存在,自己和未长夜说话时的状态毫不掩饰的暴露出来。

“什么变不变的!你捉走林水水不就是想让我做林氏家主吗?我现在不但是,而且我也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可这个令是蓝钴做的!”花锦从怀里把家主令放在了未长夜刚刚放面子的地方。

“你在敲诈我?”

花锦站起来,对着阿未长夜耸了耸肩。

“是的,比着殷小白,林水水更有价值,虽然她是林氏后辈。因为她是最先找到你的,也是最先保护你的人,虽然——”

怒视从未长夜的眼睛里转到花锦眼中,成了更大的火焰。

“所以我把她留下来,把殷小白送到了上庭。”

花锦跳起来,但是隔着办公桌,花锦也没有办法一巴掌就山到未长夜的脸上。花锦直接拿起林氏家主令,“你知道吗?在另一个世界里没有你也没有我姐,但却有个叫未水的!你曾经问过我,为什么选择相信林水水,却不相信你!我现在告诉你,我现在依旧相信我姐,因为她对我好向来是站在我的角度考虑,而不是感动自己!”花锦把林氏家主令收到怀里,“她不会做威胁到他人生命的事!”

“所以她——才有价值!”

“果然你——”花锦跳过桌子,就想和未长夜打上一架,但是现在她连打架的机会都没有了。花锦双手按住桌子借力,已经跳到桌子上,花锦先是头晕,接着双手就像是假的一样,吧花锦摔倒了桌子上。

未长夜,单手触到花锦的手腕,手中灵力触碰到花锦身上的结界,不一会儿未长夜笑着对花锦说:“你知道你中的什么毒吗?”

花锦甩掉未长夜的手,“瑶谷青冥草。”

未长夜先是吃惊,然后是嘲笑,“对,魔尊赤绝管辖地瑶谷特有的青冥草,但谁给你的你还记的吗?”

花锦看着未长夜掩饰不住的嘲笑,心里有了不好的念头。

“不过是家主之职,也值得你这般嘲笑,便是无人做此事,接了林氏家主令的我早晚也会面对!”为了在未长夜的笑容下不这么狼狈,花锦把猜不准的答案变成讳莫如深额言语,看着未长夜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

“你!”

“把我姐还给我!”

“你不该说是林家辉?”

“把我姐还给我!”花锦忍住自己不能呼吸的心跳,和未长夜站在办公桌的两侧,成了月光下两个对立的剪影。

“我会为你解决了于夫人,但是若今后我在听到半个字,你就永远见不到她!”

花锦后退一步,歪着脑袋看着未长夜,“我不明白你和蓝钴之间到底是怎样的友谊,但你一定不了解他——”

“我的家主我会带好,于夫人正在为家主办转校手续,我想不久就没有人知道家主的消息。”狼管家直接从花锦的后背用手刀把花锦击晕。

花锦清楚自己不是晕倒,她能够听到狼管家和未长夜的任何一句话,但是无论如何就是睁不眼睛,任由自己的身体逃了脑袋额支配。

“你无非是想护她周全,但你也知林氏上代家主对于她的重要性,若是她伤了,现在一无所有的她怕只能以命相抗!”

“我自然知道,但是大伤小伤到以往无所谓,只要不伤了她的性命,她就是握在手心里的。”

“告辞。”

“不送!”

花锦已经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在昏迷中醒过来的,似乎每一次醒来都在不同的地方。这次花锦是在天光的照射下自然醒来的,身旁还躺着一个人——赤绝,盖的是军绿色棉被。花锦随便活动一下,一边撞到墙,另一边撞到赤绝。不远处坐着一个黑瘦脸的中年大叔,正面对着窗户。窗户外,依着墙的是狼管家。

门卫室?

古夏遗址博物馆?

“你醒啦?”赤绝说话的语气似乎是变了一个人。

花锦看着她从身边起来,裹上自己的外套。狼管家看向屋里,和花锦的眼睛对个正着,那一瞬间花锦心里有一个念头,“他怎么不拿我去把姐换出来!”

“你们还真是贪玩!就不怕家里人担心?”

花锦甩来被子,“于夫人!”

“你确定吗?”狼管家趴在窗户上,面对着屋里的花锦说道。

狼管家的一句提醒,突然让花锦想起“毒是我爸下的?”

看着狼管家点头,花锦摇头。

“你想骗自己也无所谓,但是你别忘了主人!”

花锦像是泄了气的气球,把手上的被子扔到一边。

“别懊恼,我陪你呀!”

花锦看了赤绝的表情,突然想到这个人今天也很奇怪。

“蓝钴,如论你做什么决定,都不能再把我丢下了,这次不论他们做什么,我陪着你。”

花锦看着赤绝,赤绝这声蓝钴叫出来,花锦愣在了床上。半晌,花锦才在脸上勾起一丝苦笑,“如果花锦你是不是转身就走呢?”

“但是你不能再被他们威胁了,他……”赤绝手指着狼管家,“他把你带回来,不就是不想你被人威胁吗?”

“似的,被人威胁着走,早晚都会使主人受尽非人得到折磨。”

“其实已经人尽皆知了,他能用什么……花帅!他会加快对花帅的责罚!”殷小白也许会因不知者而减轻责罚,但是花帅背的是她花锦的罪责。

“我最大的错误是力量太强大,但却没有相应的野心。”

花锦耳朵里的声音响起,刚睡醒的花锦再次迷迷糊糊的进入了梦乡。

“如果你接受了他们的条件,你发现他们只会变本加厉。你要记住一点儿,不要受控于他人,不论是我,还是其他的我。”

睡梦中打开新的书卷,花锦想不起自己要找的内容,一次一次地在睡梦中翻阅。

“我在找什么?”

“找你自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强行突破 “没有野心也是错吗?”周身的麻木感被疼痛代替,花锦也不知护着自己哪里好,手中的书卷刚放到桌上,随后花锦就跪躺在地上了。

“蓝钴!”

“赤绝?赤绝和你在一起?花锦?花锦,你撑住,他们还在呢。”

“不要跟我说话!”花锦抱住自己的头。光线刺到眼睛中,花锦在床上喘着粗气,推开赤绝,“你们两个现在都离我远一点儿!”

“受啥刺激了?”黑瘦的大叔奇怪地向狼管家询问。

狼管家笑而不语,对没有任何灵力的赤绝还算绅士,让过之后发现赤绝不愿离开才强硬的把赤绝拉出来。

花锦穿上外套,随意的把头发扎在了脑后,“真不好意思,叔,又打扰你了。”

花锦走到门外,站在门口的狼管家说道:“江少爷把你的方位告诉了南方妖界,怕是不久他们就会过来。”

花锦扭头看向狼管家,像是斗牛场上的斗牛。

“没了,我们不会离的太远。”狼管家转身走到了自动门外去。

白天看着这里,和一般的田野丘陵没什么区别,就是荒了一些,博物馆要间的地方都已经打好了地基,排排站的钢筋摇头晃脑的。对面呢,还长着大片大片的麦苗。新加宽的道路让靠近麦田和公路之间的沟又加深了,路的两侧还没有做绿化,找不到树荫。

穿过马路,花锦坐在坑边,双手搭在膝盖上,看着春风吹拂着层层的麦叶。

“其实我要是就这么不管不顾的离开也不会有什么大影响!”花锦捡起地上的大土块扔到沟的对面,土块落进麦田没有热河涟漪。花锦叹了一口气,“我饿了,想吃饭了!”花锦扭头看向东边的赤绝,“饿了吗?”不等回答有扭头看向西边的狼管家,“你呢?”

狼管家点点头,率先站起来,朝着花锦这边走来。花锦被夹在了中间,三人步行去最近的小镇上去。

吃的是油条稀饭,三份早餐放到桌上,赤绝和狼管家一口未吃,只有花锦坐在矮桌子矮椅子上吃出了山珍海味的架势。

花锦把油条放在稀饭的碗里泡着,用筷子再把油条夹出来,全神贯注地拿着筷子和油条做战斗。

叩叩叩——

手指就敲在花锦的碗旁,花锦抬起头,看到对面坐着的人。

“这样吃饭对身体不好。”笑意盈盈的向一,他的身后跟着的是万森罗。

花锦看着狼管家对面的位子——赤绝刚刚坐在这里,现在也不知道赤绝去了那里。

“瞅谁呢?”

“哦,我在好奇乌落儿会在哪?”

“她,好像有其他任务。”向一说着话,看看狼管家又看看花锦,“我的情报似乎出了问题?你们?”

“我之前生气要撵他走,这不后悔了嘛!哎呦,向少主够可以的,我家家事都查的这般仔细!”花锦把玩端起来,说完这句话就举着碗喝起来粥。从向一的角度看去,就像是碗盖在了花锦的脸上。

“林家主见笑了,不过雕虫小技,比不上林家主的胸怀,任是再大的仇怨也能淡然处之。”向一说着还有意摇着头。

花锦知道他这话是在戳破自己的谎话,向一想必是对狼管家有了很深入的了解,但花锦猜不出他知道多少,也就说了一句含含糊糊的实话,“唉,不论什么事,身边就是这么些人,能闹成什么样,人得先放过自己不是!”花锦把放下的瓷碗往桌上一推,拿起了放在跟前,原本属于赤绝的那一份。

“想喝自己点儿,这家很好喝,我觉得你也直接来两碗吧!”

“真的?你不撑吗?”

“票你做什么?”花锦举着手,对着身后的正在早餐摊上的大婶大喊:“姐,再来两碗。”说完还冲着那位裹着围裙的胖大婶竖了一个大拇指。

“刚说到哪了?”花锦拉下向一摇摆的手。

“啊?放过自己?”

“对,那也得有人帮助是不是?”花锦把向一的手按到桌子上,松开后自己端着碗又开始闷头喝了起来,喝完还不忘舔一下嘴唇,赞了一声真好喝。

另外两碗端上桌的时候,花锦余光扫过狼管家,发现狼管家有意把视线转移的集市上去,似乎有意避免花锦的尴尬。

“你不吃吗?”花锦看看狼管家面前的粥,见狼管家摇头,花锦伸手把狼管家的那碗也拉到了面前。

“看着还是不错的!”狼管家还是忍不住拉住了自己的碗,“干嘛要抢我的。”

花锦忍不住一个打了一个饱嗝,自己傻呵呵地乐乐,然后捂住嘴巴。

“我帮你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向一说着,看了看自己面前的两碗粥,见狼管家端起来喝,他也不客气的断了起来。

花锦四周看看,没有发现那天见到的那辆红色箱车,“怎么帮我呀?”

向一捂住嘴巴,另一碗已经在万森罗的面前。但是万森罗没有喝。

“嗯,不能随便吃东西。”花锦看着万森罗点点头。

“那边的面包车就是。”向一指着。

但花锦摇摇头,“我要在这里说话,反正这里也没有多少人,就见一面谁能听懂谁说的什么。你当我是什么,我才你已经知道了,但是你们在做什么我现在一点儿也不知道,你觉得我会跟着你们走吗?就不说我了,你现在问问狼管家,当初可是你们救得他。”

“我觉得这一点儿需要让家主知道,否则他不会配合你们的,家主的脾气你们也是知道。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狼管家冲着向一点头。

向一转向花锦说话,“你说的是,有些事情是我考虑不周了,但是我们真的想让他回来,这一点儿我们是真心的,只有他才有可能——”

“那他当年为什么不那么做!”花锦坐直,质问着向一,“你们真的当你们的长辈是这么想的,那你们为什么就要把你们的尊主逼上死路呢,难道你们不知道上——”

“我们知道,但是牺牲有时——”

“哦……”花锦拉着长音点头,“我家主令还在身上呢!虽然是个失踪人口,但你们总不会让我失了身份吧?”花锦又呵呵笑了两声,“若我不去会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梦中言谈 “我要和你们绝交一会儿!”花锦这么说着,走向了向一指着的那辆车子,上车前在人群中看了看,没有发现刚刚的身影。

狼管家随后跟在花锦身后,“你们有接触封印的力量吗?”

“有,但是需要——”向一说道。

“需要去北方阿兰氏家族,他们是唯一的可能。”

花锦看了看狼管家,又望向正在说话的万森罗,不明地叹了一口气。

“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听到向一的关心,花锦悠悠地说道:“其实你们这样做不算过分,但是正迎了阿兰擎天说的,我从小到大除了苍蝇蚊子还真的没要过谁的命!”花锦把笑容挤在脸上,然后摇摇头,“能不换个不要人命的方式。”

“你真是白莲花呀!你不是一直都是使劲儿了手段对付阿兰氏的吗?这么好的机会你竟然心慈手软?”这个女孩穿着黑色紧身衣,但是有点胖,看着就像是黑色包装裹住的大香肠。

“我当初要是知道他们用了全力才能打开我的封印,我干嘛还会自己遭罪,早就去找他们了,还会有他们现在。但是我现在要的就是证据,至于最终会是个什么结果我不在乎,他们要受到惩罚就要有个让众人皆知的证据在,你们有吗?”

“有。”说这句话的是万森罗,说的斩钉截铁,“你需要什么样的?”

花锦笑了,“我需要真的!”

“森罗,花锦不过是不想让别人经历和她一样的事。”

向一拉住继续说话的万森罗,微笑着看向花锦,像是在对花锦说“没关系”又似乎是在称赞花锦这么做。

花锦看见向一额表情,重新低下头,然后看了狼管家一眼,“你可想好了,拿我去交换比较快,现在去了妖界,咱们都没有在跑出来的机会了!”

“你不是想鱼死网破吗?”

“那你清楚鱼都有谁吗?”见狼管家低头不说话,花锦又转向那个黑香肠妹妹,“长的好看的才叫白莲花,你应该是黑玫瑰!”

向一奇怪地看着花锦一个一个的把车里的人都得罪了,“你是在做什么?”

“你也别装了,你的言行举止也并不是你所想的,你这么按部就班的行事,只不过是不想回家受惩罚,你们都是。”

车里的火气马上就着,向一的“提醒”立刻就出现了。

“她是故意的!”向一认真观察着只动嘴的花锦,偷偷伸脚踢了踢花锦的脚。

花锦没有注意,还在语重心长的劝胖妹妹减肥。

“花锦!”向一对着花锦做了一个猛踢的假招式。

花锦看向向一,也没有故意做出要倒下或者疼痛的表情,“踢我干嘛?我得罪你了,刚说冷静的人还是你呢!”

狼管家就做到花锦身边,见向一的动作之后,才有所察觉,听到花锦如此说,用手去按花锦的大腿,“到什么情况?”

“什么到什么情况!”花锦额头已经都是汗水,眼睛时而半睁,时而睁得很大。她的脑海里听不到另外一个人的声音,但花锦知道自己身上的药力,花锦有急忙甩甩自己的脑袋,笑着问狼管家,“你干嘛?非礼吗?”

狼管家坐回自己的位子,“困成这个样子,你还不想在睡会?”

花锦猛摇一下的头,说道:“不困!”但是下一秒狼管家扶住花锦的时候,花锦已经不省人事了。朦朦胧胧中听到向一和狼管家的对话。

“她怎么了?”

“昨天夜里从学校走到博物馆,还真的挺能撑得。”

“你们到底?”

“如你所见,向少主好像有疑惑,请不必客气。”

“你不是……那天你可是,我看的出来,那可不像是!”

“没错,所以今天我并不希望你们成功,她最好今天就死在这儿!但谁让她现在是林氏家主呢!再不顺我也要忍着不是?”

“果然是狼管家,还是以往既往,在下佩服。当还请看着我们向家的面上,不满一事可以……往后拖一拖。”

花锦坐在空洞的灰色空间里,看着空间外的向一和狼管家对话。

“他在帮你?”那个声音在花锦的耳朵里传进来。

空间里的花锦点点头,“毕竟是看着我长大的,就算不满我姐因我牺牲众多,受尽苦楚,他也不会真的下了死手。”

“只要他清醒。”

“你还挺懂,老家可都说你是圣贤。”

“想看看别的吗?”

“不,我的世界刚刚好。他就算不想着这些,哪怕是为了就我姐也会千方百计的让我拿到战神之力。”

“他应该想要战神之力吧。”

灰色空间里,花锦的身旁出现了一个穿着b白色长袍的男子,头发用木簪束着。

“不过她刚刚那些话说出来,这些人应该不会让他靠近他们收集的战神之力。”虽然察觉到身旁有人,花动了一下眼睛,继续盘着腿坐着,看着车厢里发生的事。

“为什么会怕见我?我就是你呀。”

“你不是我!”花锦让自己躺在空间里,闭上眼睛,“长河流水,源头和入海的水是有不同的待遇的,并不是因为它们所在的地方不同,而是它们的经历不同。但是源头和入海虽是在同一条河中,但它们是不同的水。我和你也不过是不同时空的不同个体,前世今生不过是因为咱们在同一条河里。”

“如海的水?这个比喻还真的贴切,是因为结束了奔流,进入更大的世界。”

“会吗?”

“会的。”

花锦确定要睁开眼睛去看自己脑海中汇入的梁子贤,但除了灰色的一片在没有看到别的了。“我应该在一直成长吧。”花锦看着拉开的车门,室外的月亮中藏着树影,高低起伏的山脉被不同墨色染成不同的深度,“咱们到妖界了。”花锦看了看周围,依旧是灰蒙蒙的,“我的毒中的很深了,怕是完成不了江远的计划了。”

狼管家打趣的说道:“还真的能睡!”说着,他用小杰的灵力化了一个冰放在花锦的额头上,但花锦清楚他实则在掐花锦的人中。

“如果阿琅该强行拉我出去了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被迫解封 “别叫她了,睡着了正好,省的她白莲花。”

花锦觉得自己的意识刚刚开始往外走,就觉得自己的脖子上有挨了一记。狼管家先是一愣,然后冲着那个女孩一笑。

所谓事事都不会如愿,但是江远却远远超出花锦的想象。而此时江远就在不远的前面,正带领着众人往阿兰擎天打算会公里的地方——阿兰氏陵墓。花锦心想:这么多人浩浩汤汤的过去,如果自己是阿兰擎天一定早就离开了。

他们见面后连声招呼都不打,江远领路,向一带人跟着,好像之前就已经说好了一样的,偏偏这个时候花锦只是肢体没了触觉,而我头脑事清醒的。

事情出乎花锦所料的地方时阿兰氏陵墓里竟然不知阿兰擎天一人,除了阿兰氏长老意外竟然还有要借管理局的上一代常务理事,更让花锦惊掉下巴的事,他们仿佛就是要等花锦过来,准确地说他们就是在等蓝钴的十世转世。

此时花锦真的想就此失意识,但又想一直听着。

“阿兰氏族恭迎战神转世!”虽然只是被抱着,但听着山洞前整齐一致的“恭迎战神转世”这句话,花锦其实心里也就明白个所以然来。

“这些人都是阿兰一族的,真不知道拥有同一个祖先的林氏和他们谁才是背叛者。”花锦注意到身后那帮孩子的议论。

“另一个回答当然是林氏,要不然你以为他们为什么要领养嗯?”

“咳咳,前辈。”向一应该是向前把阿兰擎天扶起来。

“自然是他们,林氏家主令拍更是违背战神意志的!这么多年来他们才是真正阻碍战神回到我们身边的人!这是——”

“回前辈,若是她清醒着怕不会随着我们前来,我们便出此下策。”

“唉,她也是受林氏锁蒙骗。”

花锦不清楚他们是假惺惺还是真心忠于战神,若是假的,听着挺像,但阿兰擎天要因此耗尽灵力失去生命却是真的,但若是忠于战神,花锦是在不明白阿兰氏家的家主令会是什么?亦或者阿兰氏他们没有家主令,那他们凭什么能够自称是忠于战神的一脉,最重要的是他们当初为什么要伤害白虎一族以及那些无辜的生命?

“阿兰前辈,有个以为一直深埋在后辈心中,当初为何要——”狼管家的后半句话在颤抖中被打断了。

阿兰擎天奋力的张开双眼,才看见抱着花锦的人原来是他担任家主之时驱逐的阿兰氏家的同姓末支。而如今是林氏的掌事管家。

“你怎么!对了,我差点儿忘了,林氏挂着善心一直在收养你们这些儿本不该来到这个世界的!”

这个人是忠于战神的?花锦不禁在内心吐槽:原来不过是个不要命的脑残粉!

“所以这就是你的答案,你最好好好回答!”

花锦举得狼管家抱着自己在后退。

“天呐,狼管家,你不会就用这招吧,他会在这儿承认!”花锦想着着整个洞口都是北方妖界最有身份的妖族,也是不愿容忍人类的妖族,“他们会因为你拿这个人质就承认罪责!”

“阿兰老弟行为过激确实有错,但你可想好了,你手里的可是你看着长大的孩子!你若是伤了她,怕只是更大的罪责!”

“这老头……”花锦听着着耳熟的声音,“妖界管理局上一代常务理事长!他这是承认阿兰氏——”

“原来你们知道!”

“清理妖界是管理局理所当然要做的,阿兰氏做的事最黑暗的事,但也是妖界不可缺少的事!”

听着语气,花锦知道虽然他说得理直气壮,但还是对着狼管家拒了一个躬。

“明白了?”狼管家这句问话,听不懂是问谁。

花锦却明白,如果自己清醒着,狼管家此时一定是想问自己。

“没有!”花锦这句话细若游丝,眼睛都没睁开,已经让自己的回答先出来了。良久,花锦才能够抬起自己的胳膊紧紧抓住狼管家,另一边江远已经扶着了,在这两个人之间架着,花锦才勉强站好,“所以你明知故犯,伤人性命!”

“林氏必须清理!战神没在。实属我辈万幸!您或许一时难于理解,但是妖界必须在您转世的期间,妖界必须保持着忠于您,这种方式实属下下策,但有些时候也只有这种手段才能够真正维持妖界!”

花锦请甩着脑袋,笑着说道:“如果我没有你们,或者我不是战神转世呢?你们可别忘了,真正的转世现在在上庭,拉我来当希望吗?你们有几个人还是家主,参加了我的继任典礼?”花锦勉强依靠自己站好,看着江远一眼,拉着狼管家后退一个台阶。

“那你身上的封印为什么是未长夜的?你如果不是未长夜不会耗费这么大精力来封印一个凡人!花锦。”江远重新扶住花锦,“这很难,但是你忘了?”

花锦握住江远的手,“其实我不太清楚我是不是,你们最好别失望,未长夜封印万一就是他好心呢——”

江远拽住花锦往自己身旁一拉,另一边向一用手劈开狼管家与花锦之间的维系,花锦握住的拳头根本就还没有抬起,老一辈之中已经有人用灵力把狼管家困在结界之中。

“住手!”花锦喊出一声,双手已经被江远控制在身后,但实则江远根本用不了了这么做,花锦的身体已经做不了什么大的反抗了,江远更像是在背后扶着花锦。

“各位长辈!动作要快,上庭怕是很快就会来的。”

电光火石似乎早已为花锦备齐。

“花锦抱歉了,走我的吧。”江远的手刀落下,花锦的意识似乎也跟随着昏了过去。

之后的轰鸣声远大于任何一个声音,花锦都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上庭若是赶来,会带着谁来?未长夜?他们会——花锦猜不出他们会是什么结果,但封印解开已是黎明到来之际。

花锦在平台上坐起来,身上如同被火焰包围,整个人像是被充血一般,花锦在平台上站了起来,看了看周围,“原来力量是这种感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探知秘境 “哈哈哈,虽然我不太愿意承认,但是这种力量似乎不错。”花锦抬手,飞速的灵力冲向狼管家的结界。

结界像是玻璃一样,在花锦的撞击下化成了碎片。力量的奔涌让花锦血液沸腾,但身上的麻木感还是没有消失,转而成了疼痛感和麻木感交替来折磨花锦。

“真的是……将军!”花锦俾倪着祭台下跪着的人,看到站在最后排的向一,“其他的你们还是想保留着吧。”花锦嘴角一扬,灵力包裹着自己的全身,飞身跃起,拉出狼管家飞向洞外。

洞口,和前来看望父亲的阿兰雄擦肩而过。

花锦是第一次自己用灵力飞起来,这种熟悉感清晰地告诉花锦,这些灵力就是她的,她根本不用学习,在空中只是飘飞了一段后便一进熟悉如何使用,在意念下随意操控。

怀中的林氏家主令被花锦从怀里掏出来,“带我去找林水水!”花锦在令牌里灌入灵力,唤醒了睡在令牌里墨迹。这些墨迹从令牌里蜿蜒而出,像是黑色的云丝漂浮在空中,带着令牌冲着前方飞去,花锦紧随其后。

停下来花锦脑海中的记忆涌出,这里就是极东的云连峰。记忆里一个小女孩被人带着进入这这个如同玻璃一样的结界之内,拿出来一张弓。

是这里没错了!

花锦再次伸手进去,结界像水一样产生了涟漪。花锦朝后看了一眼狼管家,“你先找个地方躲起来,我会尽快找到她,送她出来!”

鼻子上有点温热,花锦用手轻轻擦去,才发现自己的鼻子已经在留鼻血了。

“你?”

“咱们俩的灵力都太明显,带着你我怕是跑不出来!”花锦转身就进去了,独留狼管家在洞外。

福地洞天!这里和记忆中一点儿差别也没有。似乎一切都没有变过,连云彩都好像还在原来的位置。花锦紧跟着令牌的后面,前面的方向不是花锦记忆中的大殿,而是一个独立的小茅屋。

花锦的脚缓缓落在草地上,天空似乎因为花锦的来了,在花锦的头上挤压了厚厚的云层,第一滴雨随着花锦的脚一起到达了地面。

在雨中,那个茅草屋笼罩在烟雾里,好像会撑不过这场雨。木门还有木板拼接的印痕,推进去还带有咯吱一响的声音。但进来完全是另一幅状态,木桩一样的草屋,里面却有四米多高,墙壁在悬在空中的明珠照耀的越发白净一列大理石柱子一直通向最里面的大门。两边的壁画栩栩如生,天花板上更是画着人生百态,他们的眼睛都好像在跟着花锦的步伐转动。令牌进入了这个房间也饿变得小心翼翼,减慢了速度。

上面的画虽然不是每一个都是花锦见过的,身侧这幅画中那个坐在秋千上的女孩一定是林小美,这个阿角度也花锦在梦里见到的一模一样;头顶着一个红衣女子好似被群星包围,那是赤绝没错!在往前走,花锦看见一只身上有着鱼鳞的大角鹿出现在花锦面前,远处有一只白色鬃毛的大狮子,狮子身上侧躺着一个穿着白衣的男子,这是未长夜?

一步步靠近大门,门口的两尊石像就越大,现在已经和那白玉大门一般大小。

花锦看着他们鼻子先是一酸,这两尊石像就是刚刚那幅画中的,相比起来唯一额差距就是他们张开了翅膀。鹿的羽翼好似孔雀鱼的鱼尾,虽是变成了石像也掩饰不了它曾经的光彩熠熠;狮子的羽翼好像千万刀剑拼凑而成,剑刃向外,寒光凛冽。它们表情痛苦,虽是展翅却不能高飞,花锦伸手抚摸到石像上,好像为了回应花锦,石像中的脉动一点一点传到花锦的手中。

令牌直对着大石像之后的白玉门。

“抱歉了!”花锦松开手,朝着白玉门伸出手。

凌光溢彩乍现,鹿鸣狮吼穿耳!

花锦三步并作两步后退,伸手带上令牌,才免于他们都被压成碎片。

两尊石像化为了正常大小,正对着花锦那一刻,两只神兽突然安静了。

花锦急忙捂住自己的鼻子,鼻血再一次溢出了手掌。

两只神兽看见血印,再次咆哮起来,但依旧没有对花锦进行攻击,花锦捂着鼻子后退,看到身旁的刚刚那副画后,在狮子后面,树林深处有一抹红色在树林里穿越。花锦赶紧用衣服堵住自己的鼻子,擦掉血迹后,花锦再次加大自己外放的灵力。两尊石像竟然因此有变回了石像。

花锦急忙跟着令牌推开了大理石门。一个红色的地毯长铺一直到正厅的主座前,那个高出地面小半米的台子上。这里比外面还高,看着都有十多米的样子,一边各有六根柱子,阳光穿过彩色玻璃照进来更显的这里空旷。

花锦紧盯着令牌缓缓移动,突然花锦面前的令牌加速了飞行,绕过主位直奔后室而去。花锦紧随其后,进入听到令牌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的声音,花锦的脚步更快了。

和前厅就有一墙之隔,这边就是一个透明的白色罩子倒扣着,林水水就躺在里面,她的灵力不强,虽然橙色灵力带和林水水待在一起,但若不是灵力罩在,怕是这个林水水的灵力早就和林水水说再见了。

花锦擦掉鼻子上的血,将所有灵力都集中到自己的手掌上。手掌上的灵力化成长长的丝线,在透明的灵力结界上钻了一个洞。花锦把自己的灵力灌进结界中,引导这橙色灵力回到林水水的身体中去。

“你不要命了吗?”

花锦另一只手再次擦掉鼻子下的血。“不是都在你预料之内!我解了封印一定会先来就我姐姐,等这部分灵力消耗的差不多了,你就能抽走我身上的剩下的部分?你知道抽灵力有多疼吗?”花锦看着躺在灵力罩中的林水水,面色如纸,唇色乌紫。

未长夜站在花锦身后,一动不动静等着花锦消耗自己的灵力。

“人类的身体是无法承受战神之力?”听着未长夜的语气,似乎他觉得非常惋惜。

“这难道不是你预料之内的事情?你当初封印也不过是想隐瞒这部分力量?”

“这不过是阴差阳错,我也没想到!”

“把我姐放了吧,她当人质虽然合适,但也保不定我做出出乎意料的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姐妹重逢 花锦左手扶着右手,但下沉的手还是把灵力罩上打的洞划拉的越来越大,花锦不得不用自己的灵力堵住灵力被自己弄大的口子。

未长夜或许是看不下去了,他拉开花锦重新把灵力罩补回去,手掌在花锦的额头一拍。花锦直接坐到了地上。未长夜皱着眉头,手掌上的灵力绕着花锦的脑袋缠了一圈。

“我知道也已经有半年了。”花锦扭不动自己的脖子,脑袋是低着的,对着未长夜说话。“你又办法解吗?”

“有,换个身体!”

未长夜是认真说道,但是在花锦耳朵里就像是在开玩笑。

“会有什么影响吗?我觉得就是不能动弹了,其他的还好。还有你能先把我放了吗?”

未长夜再次拍了花锦的头,“蓝钴全盛时期,谁都不是她的对手,但是两成对我来说是没有压力的。你的身体也根本承受不来,还会让你暴露,你做这些就是为了让她出去?”

“其实有可能我也希望殷小白也能走。”

“会很疼。”

花锦也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未长夜伸手就抚住花锦的额头,未长夜的手掌一点点从花锦的额头上离开。

周身的麻木已经袭来,花锦没有感觉到很疼,但是头上的汗水去止不住的往下留。

“你能不能看在我快要不能自理了,放我姐回去照顾我呀?”

未长夜的精力都集中到花锦的额头上,没有理睬花锦的话。

“还有小白,当初战神为什么把自己的灵力给小白呀,这不是让她遭罪吗?我说的不是像我这样,而是会有很多向一缠着不放!妖界打算进军人界吗?说到向一,他组建了一个半妖团体,专门在人间游逛……”花锦的嘴巴又开始喋喋不休了,但就是这样额头手心都是汗!“有没有人和我说句话呀?”

花锦看着未长夜把蓝色大宝珠悬在手中,左手迅速从袖子中划出一把玉箫。

“好眼——你在哪里找到的!”抽走了灵力,花锦身上已经是大汗淋漓,麻木感还没有消失,花锦只能凭着自己身体的肌肉记忆挪动着,踉踉跄跄地伸手要去拿。未长夜只是缓缓向后退了一步花锦就扑了个空。

“自然是在海里。”未长夜扶着光彩熠熠的玉箫。

“绿墨儿回不来了,是不是?”

“你说的源头与终点我和赞同。”

“所以你能保证花帅也没事吗?”

“是他求我的。”

“那我求你把他换回来,可以不?”

“你最大的力量在瑶谷封印着赤绝的真身,你难道不想去看看吗?”未长夜把玉箫拿起,放在嘴下,悠长的箫声迅速灌满了整个大厅。

听着箫声,就像迎面清风伴着飒飒树叶摇动。

一曲毕,花锦睁开眼睛,说道:“所以你封印是跟蓝钴学的?”

“或许把你藏在那里才是最安全的。”

“别别别,长这么大我国都没出去过,你竟然让我上天入地!瑶谷现在就是个监狱,这是让我投案自首吗?我也觉得不错。”花锦背靠着灵力罩,看着橙色灵力在缓慢地回到林水水的体内,“你刚受什么?”

“改变主意了?”

“你刚动我记忆了?”花锦想抬起手指着他,但现在连对着他大声说话都已经做不动了,“不是说一年?怎么这么快!”花锦躺在灵力罩上,勉强让自己不被滑下来。

“你的灵力让药力加速了,谁下的?”未长夜把萧收回到衣袖之中,“林家辉?”

“什么?你到底看了我多少记忆呀!人都是有隐私的!”

“我只看你和子贤的记忆。”

花锦躺在灵力罩上,看着未长夜,等他说话,见未长夜将后背对向自己,“你怎么就不猜别人?”

“小锦?”

听到身后的声音,花锦转过身去,像拉出笑脸眼泪却直接夺眶而出,看着手掌贴着灵力罩的林水水,花锦恨不能一下子撞上去。

最后花锦也不忍耐自己情绪,一句话未说无声哭泣迅速变成了大哭大嚎。

林水水看着哭泣的花锦,刚进入身体的灵力又被她抽出来在灵力罩上拼命的碰撞。

“……姐……姐……你等一下……”花锦冲着里面的林水水摆手,扶着灵力结界站起来,去正厅侧位上去找未长夜。

正到正厅,花锦的眼泪已经忍了回去,脸上的眼泪也被精心擦拭过,如果不是花锦一抽一抽的呼吸,可能也看不出来花锦刚才完全失控的哭了。

“放了我姐吧,求你了。你的好哥们回不来你也不能让我们姐妹不能团聚呀!”

未长夜一直盯着主位看,叹了一口气,向上甩了一下自己的袖子。花锦见此,急忙转身,和迎面过来的林水水抱在了一起。

花锦抱着林水水便不撒手,整个人都埋在了林水水的怀里。林水水也是满脸的泪光,双手紧紧箍着花锦。不一会儿,花锦整个人的重量便都压在林水水的身上,肩膀的抖动也减弱了,哭泣声一点儿也没有了。

林水水抱着花锦一点点儿坐在地上,看着怀里好像睡着的花锦,不停地喊着“小锦”。

“怎么会这样?小锦,你醒醒呀?小锦?”

“知道她的,还有你父亲。”未长夜看着这样的场景好似有些麻木,双手抚了抚自己的长袖。

“我爸?可是……可是小锦既没有记忆有没有力量!”林水水看了看怀里的花锦,“这才半年!谁把那力量给了小锦!”

“呵,那力量本来就是她的,为什么她就不能拥有了?是你父亲投毒在先,应该还是你送过去的吧?不内疚吗?她吃的时候大概是毫不犹豫的,你已经违背诺言了。她生母叫什么?尚小依?”

这个名字让林水水看向花锦,眉头加深。那段记忆每次经过脑海都不由的林水水心悸,虽然林家辉夫妇为了化解林水水的愧疚,对待花锦也是如同亲生女儿一般。但是有些根深蒂固的记忆,一个不经意就能轻易被翻出来。

林水水哭泣着,把躺在地上的花锦再次搂在怀里,“你能原谅我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命在旦夕 十五年前,那时的花锦还未满三岁。那时的林水水还是二十出头的年纪。

那时的林水水经常在东省的大街小巷里穿梭。她是十五岁继任家主,在众人的见证中成为了一家之主代替了父亲的职位。但是刚满十五的她还要顾及学业便只能由退了林家辉继续主持林氏事宜,承担林氏门面。但她知道林氏最大的任务是什么,也知道自己所要找的目标方位在那里,所以她在寒假特意跑到了东省来住。连林子晶都奇怪,来了东省的半宅女林水水竟然每天不着家的在外面逛。

功夫不负有心人,林水水找到了,虽然那天她并不知道自己找到了。那时的花锦正在城市公园里看一位老奶奶喂流浪猫,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跟丢了大人。

阳光像是碎了的星星洒在地面上。

喵呜——

花锦看着猫咪走向自己,用小猫的语言和小猫打招呼。

“好可爱呀?奶奶你经常在这里喂。”

花锦看着这个过来的大姐姐,很自豪,像是在夸自己在喂一样,“奶奶,奶奶经常来喂的,要不然猫咪怎么认识奶奶呢?”

“是吗?那你是不是也经常来喂呀?”

花锦点点头,撅着下嘴说:“嗯,猫咪也认识我。”

“猫咪也认识你呀?真棒!”林水水蹲到花锦身边,对着喂猫的奶奶说:“你孙子?好可爱呀!”

“不是,是……是谁家的闺女来着?”老人说着,坐在了花坛上外的瓷砖上,开始想。

“是小花家的闺女,奶奶。”花锦提示道。

“小花家?小花是谁呀?”

“我爸爸呀。”

“你爸爸是小花呀?”林水水故意问向花锦。

花锦很用力地点了一下头,“嗯,奶奶又忘记了。”

“好可爱啊你!那你爸爸妈妈在这儿吗?”

小花锦很认真地向四周看了一眼,这不当紧,小花锦直接哭起来了。

小孩子的嗓子似乎都异常的好,为了获得关注,提示自己的位置,他们只能用哭声费力的传递那些自己还不知如何表达的情绪。那时林水水第一次见到一个孩子的哭泣是个什么阵仗。

回到家里,林水水在书桌里找到了令牌,才知道自己在那天遇到了什么人,似乎理解了这个小孩子为什么会可爱的让人忍不住笑,哭泣时亦是震天动地。

再次遇到他们就是在花锦三岁生日那天,林水水在商场外面遇到了这一家人,花锦的父母正在给花锦买过年穿的衣服,顺便买了几件老人穿得衣服。那天刚巧林水水带着自己的拍立得,给他们留下了画面。

计划实施那天,林水水真的只是想趁机跑走花锦一会儿,但她使用灵力时被轮回守道人发现了,林水水的灵力被中途截断,直接冲到了前车窗,灵力在撞碎牵车玻璃后才消失,但碎掉的玻璃直接冲向了车内,司机和前座乘客都被砸伤,再加上突然跳出的野猫,车子在司机回过神后,已经冲向了桥下。

那一天离过年没有几天了。

似乎是从那以后,林水水的课外活动多了社会服务这一项吧。

未长夜看着痛哭的林水水,低头转向了大殿,“还有其他办法吗?真不够哥们!唉。”未长夜一步步走向对门,说道:“要哭回家哭,别在将军殿哭!”还没有走到白玉门,未长夜的身影就在大殿里消失了。

林水水用灵力花锦束在了背上,这个已经十七的女孩,已经和她差不多高了,再不是那个哭得惊天动地的小娃娃了,也不是被回忆压迫的无知少女了,虽然不知道现在的花锦经历什么变了,但林水水知道花锦成长了。

“小锦,撑住,咱们去找找老爹的配方,一定会没事的。”林水水背着花锦也朝着白羽门走去,推开门,林水水像是从结界中穿越过去,眼前已经不是白天,看着重峦叠嶂,林水水也判断不出自己是从那里走出来的,看看远处那个有着白头的山峰,林水水也只知道自己出来的地方也不是云连峰的山脚下。

“家主令,带我回庭院。”

林水水不知道会庭院对花锦以为着什么,儿花锦还没有来得及将一切告诉给林水水便已经晕了过去。而等在洞口的狼管家也不知道另一处不为人知的地方,林水水已经带着花锦离开,而且她们的最终目的地是林氏庭院。

因为灵力的受损,林水水走得并不快,花锦可能也没想到自己刚刚几个喘息之间走了多远。到了一处小河旁,林水水把花锦放在石头上,灵力化为碗勺给花锦喂水喝。

“当初咱爸说让你去人界读书,我以为……我想咱爸……你知道以后还愿意……是不是很恨爸呀?”

花锦的嘴唇已经湿润,林水水把灵力收回去,坐在花锦身边,重新又把花锦拉到背上,“都这么大了,你不打算醒来自己走几步?”

“姐,你不要有事呀——”花锦的声音很微弱。

这些字眼似乎不是进了林水水的耳朵里,而是揉进了林水水的眼睛里,“醒了吗?陪姐说说话。”

“狼管家在找你。”花锦呢喃着,但依旧没有苏醒。

“他找我你就不找我了?”

这句话让林水水背上的花锦一抽搐,好像是被吓到了一样。

“做恶梦了?别怕,姐背着你呢。”

半晌,花锦的声音才出来:“姐,你不要有事,我不气你。”

“好。”等了好一阵,林水水没有听到花锦的哼唧,正打算问话,花锦有在喉咙里说出“姐,我找着你了。”

“是啊,你找着我了。”林水水抽泣着,“你也答应姐一件事好不好?”

太阳从露头到完全升起,林水水背上的花锦都没有说话,林水水把花锦往背上拖托了托“怎么又不说话了?小锦?小锦你撑住呀,一定要撑住!”

虽然太阳从东方升起,但林水水依旧能够感受到心里的绝望。有生以来她第一次感受到自己对灵力的渴求,她的灵力能让花锦托在背上就无法是自己达到最快的速度;但若是速度快了一些,花锦就会从背上摔下来。

太阳升起之后,花锦再无言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离魂之人 死亡是什么感觉,是飘荡在虚空中无处着落,还是无觉无感化为虚无?花锦不知道。在见到林水水之前,花锦觉得死亡不过是每个人都会经历的事情,有人早一点儿,有人玩一点儿。虽然身体的麻木时常袭来提示着花锦,但花锦像是什么也不会发生一样。

天边的太阳就像是从花锦的眼前升起来的。花锦伸出双手去遮,阳光透过花锦的手掌手臂,穿过了花锦的眼睛。

花锦放下手,看着太阳从高楼大厦中缓缓跃起,一点儿也没有不是的感觉。

“没想到是你。”花锦身旁的林小美,乌黑的头发,脸色依旧是苍白的,她趴在护栏上,看着下面正在做操的人。

这是五楼,是这个学校最高的楼层了,面朝东,太阳每天都能从这里撒进走廊和教室。

“你还活着,为什么跑到我这里了?”

林小美说话的声音很小,花锦趴到她身边才能听到她说话。

“我……我也不知道呀!”

“孕宝,拜托了。”

林小美起身回了教室。花锦迎面就出现一个毛茸茸的大球。

“晴就是因为您离开的吧,前段时间还传消息回来,真没想到呀!”

花锦能够听到这个毛绒玩具一样的球说话,但花锦就是想确定它是从哪里说话的。

“有几件事你必须知道,你是生魂,和小美之间没有同感,虽然以后你会需要小美的帮助,但是现在小美真的没办法帮你。其二,千万不要问我们你怎么回去,要问你自己。至于以后会遇到什么,我们也不知道,只有遇到的时候才知道。”

花锦站在原地,指着自己,“我不是死了?”

“不是,你还活着,至于你为什么不回去,这个原因很多,我们也不知道,我们没有权利探知生魂的过往。对了,小美和你没有同感,只能给你说话,很不方便,所以有什么问题给我说。你最近就先跟着我吧,不要打扰小美。”

花锦伸头看着楼下的人在做跳跃运动,半个身子几乎都要出去了,“那我这样子跳下去是不是没事?”

“你可以试一试,他们都是会飘的——”

花锦身子往外伸着,脚下跟着楼下的节奏跳了一下“跳跃运动”。花锦几乎是沿着墙从五楼滚到了一楼。花锦伸着身子朝楼上打招呼。身旁的大毛球弹了一下花锦的灵魂。

“你好快呀!”

大毛球示意花锦跟着他,花锦也不要用跑着,跟着大毛球身后一起飘着。

“我应该是中毒昏迷,又加上情绪激动和过于劳累,昏睡过去了。”

“这样呀,以你家的能力,你应该过不了多久就能回去了吧。不过回去也不一定有这样有趣,任何灵魂都躺在床上,还是一起醒了,这还是很难预料的。”

“哈哈,我听的明白,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可能是ICU,回去之后是植物人黑市活蹦乱跳就不清楚了。”花锦和大毛球到了一楼,结束早间操的同学们纷纷走到了楼梯旁。虽然他们根本就感觉不到花锦的存在,但是花锦还是不能向大毛球那样淡定,对于有人从自己的灵魂里穿过去,花锦还是十分的不适应,对着迎面而来的学生们躲躲闪闪,但就是这样时而会有学生的手或胳膊穿过花锦的身体。一个学生走到花锦对面,自觉地避开了花锦,花锦都还没来得及躲他就已经避开了。

“甲木?”

那个少年听到自己的声音,看向花锦,和他四目相对,花锦确定他看到了自己。

“看什么呢?木头!”

“没什么。”少年转身就走了。

听到这个名字,花锦没有再去叫他,看着已经到了下一层的大毛球,花锦飞身一跃竟然直接都到了大毛球前面。

“都忘了能飞了,你干嘛非要走楼梯?”花锦看着一个劲儿往人群里挤得大毛球。

“我喜欢人多的地方呀!”

“你知道甲木的事吗?”

大毛球又挤进了楼梯里,“不知道呀!赶紧过来,多好玩呀!”

花锦像是卡了带一样,暂停在了楼梯口。

大毛球见花锦不动了,穿过同学们走到花锦跟前,“是要回了?”

然后卡带的花锦又重新动了起来,“从这儿怎么去妖界?”

“从这儿去妖界,你?”见花锦点头,大毛球摇头,“人类灵魂怎么可能去得了妖界,你一离魂不久跑人界来了?”

“你说什么?人类灵魂去不了妖界,那——那他们不带着我——我的身体出来,那我不就和死了一样吗?”

“怎么可能一样,你是活着的好不,只要身体那边需要,眨个眼就是千万里。”

“那个……不是,你和小美关系怎么样?”花锦刚以为大毛球听不清自己说话,原打算在说一遍刚刚的问题,突然想到自己在梦里见到的场景,这似乎是甲木和林小美之间的秘密。

“关系如何?这么说吧,我是看着她长大的。”大毛球说得时候很自信。

但这些在花锦这里似乎成了也不过如此,花锦笑着,孩子秘密好像都是瞒着看着孩子长大的前辈。

“没人了!笑什么?”

花锦摇摇头,“难道我要活着,只能靠外力?”

“要不然呢?走吧,咱们先回小美的寝室吧,等会儿再带你参观一下秘境,反正你早晚也还会过来的。”

“小美的级别很高吗?”

“一次只能带一个,汪朦那家伙根本比不了!唉,还好你是生魂,最近小美能睡上安稳觉了。你最好能多带对时间。”

花锦直接穿过了铁栏杆,在灵魂花锦面前这些都是不存在的一样。“孕宝做助理,可以想象。”

“还没恭喜你呢,有了灵魂以后就是要走轮回的人了,欢迎欢迎。”

“那我以前怎么转世的?”

“我怎么知道,你现在是生魂!你应该去问神仙,要不然你问问妖界或者魔界,但肯定不是守道人,你在我们的名册里就是外来人口。”

“我今天好像又得到一个大消息!我不是守道人辅助转世的!那么问题来了,是谁,我自己吗?天呐,我刚刚是不是不该问!”

“问了就想搞清楚?”

花锦点点头,“但我每次想搞清楚什么事的时候都会出事!这次我可在ICU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生魂归去 从第一天以后,林小美其实就没有和花锦说过话,花锦也见过汪朦,是同样的情况,但是和汪朦帮助的灵魂说过话。花锦大概也理解。轮回守道人和普通人类其实是差不多的,与生俱来的能力不过是为了帮助他们能够做好守道人的使命,而且这个能力也是不能被人所知的事情,其实比着妖界排斥人类,人类其实更过分,连不同肤色都会被歧视,更何况是身有异能轮回厚道人,这是他们早在古夏时期便已经知道的道理。

花锦很理解他们的做法,十天来除了在没有人的楼顶,就是晚上去没有人的操场上,这所学校也没有缚地灵。

最后一节课下课林小美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去了操场子在秋千上坐着,旁边的秋千上就坐着汪朦。

白色校服在灰蒙蒙的天里边依旧很明显,现在操场上的人不多,但还是会散心的咋爱操场上打篮球,没什么事的时候大毛球就坐在操场的草地上花锦事情,大部分都是关于花锦的。对于自己的事情,花锦无意隐瞒,但也不想主动触碰。大毛球问得很细,虽有所一楼,但大毛球基本知道了花锦作为花锦的过往。

“已经十五天了吧?”,林小美的身边只坐着汪朦,虽然她们的前面就是花锦和大毛球,但这句话在花锦的潜意识中就是林小美问汪朦的。

“嗯。”

“为什么还没回去?”

花锦回头看着林小美,而此时汪朦和林小美都注视着花锦。

“那怎么办?”

“棘手,困难也很大,我们也去不了妖界,有什么人可以帮忙吗?”林小美顿了一下,“你信任的人。”

“十五天了,时间确实有些长了。”大毛球也看向花锦,作为生魂的花锦确实是一个亟待解决的问题,“如果一直这样还不如是个……和守道人无法达到同感是小事,但是只能作为灵魂存在着——”大毛球滚了滚自己的身体,应该是比刚才高了,大概是站起来了。

想着自己的情况,花锦知道其实最棘手的应该是解毒,但是谁能解毒,已经死去的林家辉吗?“有是有,但就算找到她去帮忙也只能帮一个忙,我还是想等等。”

又是五天,花锦和第一天来的时候一样,像是卡了带,但是花锦从操场关了灯就一直在这里坐着,也真的看不出来,花锦此时的状态。

头上的白色丝线出现了,这这根线的存在是意味着花锦的灵魂和身体之间的唯一联系,是花锦活着的证明,它是不会轻易出现的。

大毛球拉住花锦的生命线,在手中打个结。生命线在大毛球手中自然延长。大毛球松开手之后,白色丝线的打结处就像不存在一样,自然恢复了。

“二十天了!你的家人也着急了。”

白色丝线如同没有障碍一样,悠扬地飘在空中。

“今晚大概就会出个结果。”大毛球圆滚滚地坐在花锦的对面。

世界变成的无声了,花锦也只能看到眼前的这一切。这是一场等待,也只能等待,这一刺之后,作为特殊的个体。

黑夜无所依,学生们已经陆陆续续的走进操场,不用参加跑步的林小美第一次坐在花锦的身边。“这或许就是作为特殊个体的代价吧。”林小美伸手拨动一下生命线,但生命线还是那种悠悠扬扬的状态,而林小美的手才像是不存在的那个一样。

学生们乱糟糟地离开操场,林小美还依旧站在花锦身边,有几个想林小美打招呼的学生穿过花锦。

生命线突然绷直,花锦操你个卡带中解脱,疑问地目光还没有传递给林小美,花锦周围的人便成了流影,而流影也很快就被花锦眼前的脸庞取代。

“蓝钴?花锦?”

花锦眨眨眼睛,眼前的赤绝和以往任何时候都不一样,一身红装,长发如瀑,是一个真是存在的。林水水、江远,还有于夫人,都在花锦的床边。

看着周围的人,花锦先想到的是“水”。

“醒了?”

花锦看着双眼通红,眼圈深重的林水水,好像是忘了如何说话的感觉,那声“姐”没有叫出来,干巴巴的嘴就说了一个字“水”!

花锦的一个字让整个房间的氛围瞬间活了起来。

在花锦的记忆里,水一直都是柔和的液体,但是喝着林水水送到嘴里的水,花锦感觉就像是嘴里进了刀子一样,一下子就呛了出来。

花锦看看周围,是自己在治疗院里经常住的房间,似乎是知道自己醒了,治疗院的大小治疗师都跟着过来看望,他们的喜悦让这些天一直等待的花锦心里有了温度。

花锦活下来了,但毒却还未接触,如今的花锦除了躺在床上眨眼睛,其实连说话都是困难的。

照顾的人不容易,躺着的人也不轻松。每一次林水水来照顾花锦,给花锦清理身体,花锦都是闭上眼睛的。或许林家辉也没有想到花锦的毒会这么早的发作。

这是花锦能想到的一种结果,这次似乎没有那么好的运气,或许活着醒来就已经用了最好的运气了。花锦不觉得不甘,但她还是想站起来,能够走路,能够跑步,能够自己吃饭。

“我——会——好——好——起来——吗?”花锦知道林水水会说的答案,但她还是希望别人传递一点儿希望给自己。

“我来照顾,您去休息吧。”

花锦看着林水水点头,躺在了旁边的床上。于夫人坐在刚刚林水水坐着的地方,她看着花锦的眼睛,好像是有话说但未说。

花锦把眼睛看向天花板,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你就是我的身体吗?还真是虚弱呀!”

这个声音不是花锦熟悉的声音,语气不屑,趾高气昂,声音也不是从花锦的脑海里传出来的,花锦睁开眼睛,眼球四处活动,这个声音好像充斥着整个房间。而看看着熟睡的林水水,和坐在床边削苹果于夫人,她们似乎都没有听到。

“林氏治疗院呀?有机会我去看看你,你正好也看看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是蓝钴吗? “这是成了残废了?未免太惨了。”

夜里花锦一向分不清什么是梦里,什么时候是在现实中,但是这个人在花锦的脑海里却异常清晰。如今他双脚点在床尾的护栏上,青衣薄衫在花锦的眼前。这个人眉宇之间少了肃杀之气,也少了一份端和方正,他松着双肩,表情轻快。

深夜之中,虫鸣起伏,他和月光几乎一样,悄无声息不打一声招呼就出现在了治疗室里。

“这就是妖界的治疗室?”

花锦看见他轻扬手臂,身边守夜的林水水便在点个头之间睡倒在花锦旁边的休息床上。

对于他的好奇,花锦有些懒懒的。白天过多的睡眠让花锦这个时候异常清醒。但也不想将这些余光看向这个人,在花锦脑海里只会出现在梦里的人。

“可妖怪的治疗室怎么会适合人类呢?来,看我的吧!”

在花锦眼里,他挥舞着自己的动作,像是在一个人尬舞,好像是因为一个人太过于寂寞,一定要找花锦这个连鼓掌喝彩,甚至连一声赞美都不会有的卧床之人做观众。

“有没有好一点儿?”他跳到花锦面前摆摆手。

花锦的眼睛移到突然靠近的这个人脸上,心想:这人是在逗我吗?应该是在做梦,战神蓝钴可是比赤绝还高冷的人。

花锦把头转了一个方面,面向另一边。

这个在花锦眼里和战神蓝钴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像是一个自娱自乐的孩子,自顾自得又转到花锦面前,“不应该呀!”接着又是在花锦面前一阵手舞足蹈。

这个人花锦真得无法把他和战神蓝钴联系在一起。书里虽然没有写过她的任何一场战斗事迹,但是“战神”这个名号绝对不会按在一个2B青年身上的,最起码也得像梁子贤这样贤德之人。

“还是没有感觉吗?”

花锦心想:“大半夜的,竟然还会梦见自己的前世在救今生!”

花锦直愣愣地看着他,似乎是在询问他自己应该有什么感觉。

“我不弱呀!”

花锦见他怀疑地看着自己的手,然后觉得自己确实不弱,又怀疑地看向花锦:“难道只能用人类的法子。”花锦见他把自己的两个长袖子挽到肩膀,双手把袖子拉到身后,“唉,我够不到了。”

花锦坐起来,给他把两个袖子多余的大摆在身后系在一起,然后重新在床上躺好。

“这样轻松多了。”他把双手举着,就像即将进入手术室的医生,然后抖抖双肩,把即将下来的袖子又重新抖到肩上,“还是人类的衣服方便,这些太多余了。”

他举着手审视着花锦,花锦也以同样的目光看着他。

他在考虑从哪里下手,花锦在猜想他要做什么。

“咱们先从肩膀开始。”他两步走到床头,感觉双手不好下手,又两步走到床尾,“从脚开始吧。”他把手放在被子上,又收回去,“好像不太好。”再两步走到花锦旁边,“你说从哪里开始合适?”

花锦觉得自己是不是成了他的玩具——不对,玩伴了。

花锦吧一直胳膊伸出来给他。

他接过花锦的手,点点头,“嗯,从这里开始果然是最合适的。”他话说着,拉直花锦的胳膊,一手按住了花锦的肩膀,“会有点儿疼,要是疼就喊出来。”

花锦看着他的动作,心想:喊出来?喊出来不就好了。

他拉着花锦的胳膊,揉了一下花锦的肩膀,花锦正在心里称赞他按摩的手法不错,下一刻猝不及防的疼痛就袭击了花锦的肩膀。

啊——

他把花锦的胳膊给卸了,是搞脱臼了!

“砰”地一声巨响,让花锦喊了一半的“啊”又卡回去了。

“哎呀,他们怎么追到这儿来了,也太快了吧!”他把花锦的胳膊扔到床上,转身就要跳窗户。

花锦抽着凉气抱着自己的胳膊。

窗户前一团红绸直接从打开的窗户涌了进来。

“女——女神?真的是你吗?女神!”花锦见他后退着,面对着堵住窗户的红绸大喊。

赤绝的身影便突然出现在治疗室中。红衣乌发,就是在夜里花锦也能想象出赤绝的样子来。花锦看着赤绝的手在空中左右挥舞,看到嬉皮笑脸的喊女神的人手臂挥舞更快了。

那边那个和蓝钴长得一样的人,左右闪躲,不急不慢地躲着,身后就是出去的门了,却想一步步往赤绝身边走。

“女神,他们说你叫赤绝?好有缘分了,我叫蓝钴。”

听到这个名字抱着胳膊的花锦翻了个身,对着站在门口的这个蓝钴。而另一边已经是一脸愤怒地赤绝改成了双手挥舞,这个蓝钴左右上下躲避的速度越来越快,如果不是传来一声声“砰砰”地巨响,花锦真得以为他们是在闹着玩儿。

“闹着玩儿吗?”花锦突然抱着胳膊坐起来。

好像是在玩魔法游戏的两个人默契的看向了花锦。

“还是我聪明!”这个蓝钴把刚刚散了的袖子重新挽到肩膀,“女神,是我先想到的,救她当然要用灵力的法子!”

赤绝怒视着他,转身走向花锦,坐到花锦身旁,语气轻柔“还好吗?”说着,把手拂在花锦脱臼的胳膊上。

花锦的目光盯得站在门口的蓝钴往前走往后退都别扭,他干脆就站在哪里,“别这么看着我,我虽然是你的救命恩人,但是我心里只有女神。”

“这货……他是谁?”花锦知道这不是在梦里,但是梦里的场景出现在现实中,着实让人不知道从那里下手。躺了这俩月又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自己两月唯一称得上来看望自己的竟然是个叫蓝钴的!刚刚自己还以为是自己再陪他玩儿?

那人指着自己,然后拍拍胸膛,“蓝钴,我就叫蓝钴!”

“南方妖界弄得——弄得假的。”

花锦活动活动被赤绝从新接上的手,看着赤绝满脸温情的看着自己,转眼又看看把怒火写在脸上的“二哈”版蓝钴。

“女神好过分!我很生气!”

花锦随着蓝钴看过来的眼神而起,赤绝反手就抓住花锦。那边蓝钴抬手,赤绝的手依旧抓住花锦的胳膊,另一只手抓住花锦的肩膀。随着搭在赤绝身上额声响,花锦被拉到赤绝的怀里护住。

“你没事吧。”重新落到床上的花锦,要去看赤绝的伤口。

越过赤绝的肩膀看向蓝钴,一个一米八的大个子竟然在憋眼泪。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人类花锦 “别看着我,你才是最可怜的,你什么都没有!”

“看你这样应该年龄不大吧?”花锦是这么觉得了。

“赤绝?这是怎么了?”从花锦旁的床上醒来的林水水正好背对着蓝钴。

“姐。”花锦伸出头,笑着。

“小——小锦?”

赤绝把花锦松开,坐到了床沿上。花锦冲着林水水点头。林水水脸上挂着笑,冲着花锦点头,“好了就好,好了就好——饿不饿?想吃点啥?”

花锦笑着,“嗯——什锦沙拉。”

“好,再准备点儿粥。”

花锦点点头。

林水水起身,扭头看见了门口的人。花锦立刻解释道:“蓝钴,刚刚就是他救得我。”

“是不是……”林水水小声问向花锦。

“不是。”坐在床边的赤绝回答了。

“不是就不是!有什么了不起!”蓝钴转身打开门,花锦被突然拽过去,冲着房门飞过去。

赤绝和林水水在原地不能动弹,甚至都没喊叫一声。

“反正是我救的,我带走怎么了?哼!”

门“啪”的一声关上了。

“唉,不是,你带我干嘛?你也不嫌累赘!”花锦刚说完,就被蓝钴扔在了地上。花锦在原地转了两个圈,坐到地上刹不住地往一边倒,“我这儿大病初愈,你跑这么快干嘛?”

故噜噜噜——

花锦的肚子也很配合地叫起来。

“凭什么,又不是我的错!”蓝钴也坐在了地上。

身边好像是条快要干枯的河,两边的杨树郁郁葱葱地。花锦从河沟里爬出来,看看四周已经抽穗的麦子,一望无际,能够挡住视线的只有乡道上的绿化树,还有错落的村庄。

“还好,有人就有吃的。”

花锦爬上河沟,就走到田野之间的小路上。

“喂,你都不听人说话的吗?”蓝钴见花锦直接往前走,急忙起身要看花锦去做什么,“唉?”

“你是神仙,不用吃东西,可我不是,要活着我就得找到那口吃的!”

“吃的?真的,我还没吃过?”

乡间小道上没有树影,已经快是夏天了,路上偶尔能看见远处有人在地里摘青麦。

“我才80天。”

“嗯?”

“我说我其实才有80天的生命,虽然我有每一世的记忆还有灵力,还我觉得……恩,你知道该怎么说吗?虽然是这些记忆和灵力的存在才有现在的我,嗯——”

“才80天?想这么多干吗?那些是不是真的都无所谓,可现在的你是真的。”

花锦脸上已经挂满了汗珠,停在路边坐在地上休息。

“嘿,没想到你年龄不大活得还挺有……智慧。”

花锦对着蓝钴笑一笑,用手擦掉脸上的汗水。

“这个就叫小麦?”蓝钴也坐在地上,随手揪出一个麦穗,“现在能吃吗?”

花锦点点头,“不过……”

蓝钴已经拦着麦芒一起塞到了嘴里。

花锦去拽已经塞进了嘴里,“不是这样吃的。”花锦掐一个麦穗,在手中揉一揉,吹走麦芒和青麦皮,一个个青色的麦子顶着毛茸茸的小白头就握在花锦的手里,“尝尝。”

蓝钴摇摇头,花锦用手捏了一个塞进来嘴里。

“真的能吃呀?”蓝钴从花锦手里也捏出来塞到嘴里嚼了两下就吐了。

花锦笑了笑把手里的麦子一个一个的放进了嘴里,“其实是有些甜味的,我原来其实很西吃的。”

“甜味?”蓝钴重新拿了一个放进了嘴里,细细地嚼着,“甜味是那个味道?”

“这个,好像每一个人都是不一样的。”花锦重新站起来,“咱们在我往前走走吧。”

“这不是都是吃的?你现在不喜欢?”

“不是,是这些唱出来是很不容易的,如果想拿,就要告诉这块儿地的主人。”

“这个要多久成这样呀?”

“一百来天。”花锦回头向他招招手,示意蓝钴跟着自己。

“好久呀!他们比我出生的早?”花锦点点头。

这些靠着村外的人家都喜欢在门前的树上绑着秋千,扯着电线,吹着风扇坐在树影下,有些人家会经常在某一时刻吃上一些西瓜。

“你看着好像不是第一次来一样。”

“我是第一次来,不过比着在妖界,我在这里的时光更舒适。”花锦走到一个卧在秋千里的小孩。

“你好,能不能给我们一杯水喝?”

小孩子翻过身,先是警惕的看向花锦,然后扭着头露出笑容看向蓝钴,转头对着大门大喊,“奶奶,有人想喝水。”

“谁呀?你去屋里倒吧。”这爷俩是直接喊话的,奶奶似乎以为是村里的人路过来讨口水喝。

花锦大概猜到了,走到大门口,敲敲大门,“奶奶你好,我们路过这儿,也没带钱,但实在渴得的难受。”

一个看着五六十岁的奶奶穿着花色短袖,裤子挽到腿根,正站在院子里的小菜地里浇水。

“小蛋儿,你去给人家倒点水。”

花锦冲着走进院子院子里的小朋友弯腰道谢。站在门口,蓝钴也学着花锦的样子站在花锦的身后。

“是不是不能进去看?”蓝钴伸着头,想看看和花锦对话的老人长什么样子。

花锦看得到蓝钴的好奇,走进院子里,“奶奶,我们都喝了你的水了,让我们也出出力。”

见花锦要去拿水管,奶奶赶紧收回来,“小孩子家干什么农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瞥见穿着古装长袍的蓝钴,奶奶似乎是很嫌弃地对花锦说:“女孩子家别贪凉!”奶奶把水管放到地上。花锦冲着奶奶点都道谢,结果小孩子送来的水碗。

奶奶在花锦身后瞅了几眼,拉下花锦喝水的碗,“乖,你那啥来了。”

“什么?”

奶奶看看花锦的身后。

蓝钴和花锦一起去看花锦身后怎么了。

“沾上血了。”蓝钴说。

奶奶推开继续看的蓝钴,“啧,别看了,你们俩在外面呆着!”

奶奶领着花锦进了屋子,花锦脸上烧烧的,扭头看向自己的身后。

奶奶走进里屋,在里屋向花锦喊话,“乖乖你哪哩?”

“花家大队那边的。”

“花家大队?那是哪儿呀?”

“中城往东,正东,哩中城就一个多小时的大巴。”

不一会儿,奶奶拿着东西出来了,“这是俺儿媳妇哩,你先拿着,我给你找件衣裳,外边那两烧锅热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追兵突袭 在奶奶的帮助下,花锦总算并不是那么尴尬。

“奶奶,谢谢你的帮助。我能不能再借用一下你的手机?”

“手机?外边那个是——”

“傻得,我们——”

外面的蓝钴听到,对着屋里的人喊道:“你才是傻得!”

“我们迷路了,我——”花锦想说他想回家,但是除了妖界林水水的身边,她其实哪里都不想去。“我家住的有点远。”

蓝钴推开窗户直接进来,他没有说话,拉着花锦站起来。

这位老奶奶或许生平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景象,在身旁的两个人就这么消失了。

生命的机遇在于不可复制,不论是这个蓝钴还是花锦,他们都被打上了另一个人的标签,差一点儿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花锦不知道这个蓝钴是如何被带来到这个世界的,但是他不应该在并被赋予其他标签。花锦第六感告诉他,这个蓝钴没有自己的幸运。花锦知道自己叫做花锦,但是只有他知道蓝钴这个名字是不是他自己。

“这是你成为人类的礼物。”

花锦最想说的是自己饿了,但是拉着自己就跑的蓝钴花锦一点儿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我家?

花锦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眼前是花家大队,联通周围的花锦都是一模一样的。脑海里花锦先到的不是已经以往过去的回忆,而是自己在梦里见到额场景。其实这些早已经混在一起,花锦早就分不出来记忆和梦境之中遇到过的那一个是真实的。

花锦断在门口捂住自己的肚子,然后走位的环境开始模糊。

“你竟然那我的记忆来骗我呀?”

“原来你的老家是在这里呀!其实我应该格尼看看我的。”

花锦无奈地抬头看了蓝钴一眼,她刚才还误以为他是懂得了!

“你都不问我的,你知道不?我很高兴,你一点儿也不像记忆中的我。更像是——”

“一个不相干的人?我现在就是一个不相干的人,你到底要做什么呢”

“不要想摆脱,你摆脱不了的。”

“这不是你吗?我现在说我是战神转世,可是你在这儿我就什么都不是,你是想听我帮你屡屡吗?”

“我说不过你,但你真的不好奇,或者——”

“咱们都摆脱不了,你是他的记忆和灵力创造出来的另一个蓝钴,而我是在人间反复惨死2的战神蓝钴转世,其实是接受也就没有以前那么难受了。”

“可你现在看起来就是很难受呀?”

花锦翻了一个白眼。“如果你也是又累又饿你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

“你没有殷沁儿的记忆吗?她应该经历过的?”

“没有,这里没有殷沁儿的记忆。”

花锦听着说话的语气,抬起头来看着,这个人虽然喘着气扶着自己的胸口,但依旧向花锦彬彬有礼。“在下?。”

看见他抱拳的样子,花锦蹲在地上把双手举过头顶。

“多谢搭救。”他依旧抱拳对着花锦。

花锦的脑海里直接打上了两个大大的问号,好像肚子疼会影响智商一样,“蓝钴?”

“还请再帮我一次,这也是在帮你自己。”

花锦见他依旧抱着拳坐在地上,“你可看好了,我真的是个人类,还是个女孩子!”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成了这个样子,也不明白为什么众妖开始追缴我,但是我现在的力量还差两个就集成了,这是个很危险的事情!”

“会爆炸吗?”花锦依旧蹲在地上,捂着肚子仰头看着蓝钴,花锦摇摇头,“这份大义凛然应该是像的。先送我回家吧,我还是和我姐生活在一起比较好,至少不会变傻。”

“孩子!我说的是实话!”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知道,广河入海口是你奋不顾身,虽然还是这样,但错不在你。”

“我能帮你做什么?”

“带我去广河入海口,完成转灵。”

“你这话意思是你们几个有人不想去广河?”

“这是——”烂股再次喘着气辅助胸口,这次直接坐到了地上。“他给你说了什么?”

花锦白了一眼,“这个是不是弱智蓝钴?”花锦见他怒气冲冲的的看着自己。“我不管你是什么大义凛然博爱众生!但是这世上没人生来就是找死的,你怎么就是想不来呢!还有我不帮你,我想回家!我花近以后就做个自私自利的人怎么了!”

“你大概是不会做一个自私自利的人。”

“别再我身后突然出现!我难受!”花锦一屁股坐在了石头上,仰头看向身后那张虽然毫不出奇却被花锦可在脑海里的脸庞,“特别是你这种背叛者。”花锦伸出手指着乌落儿,嘴上勾起的笑容是那种见到我们所有人见到老同学脸上都会有的,“乌洛洛,乌老师,送我回家吧。”

乌落儿图后一步,在花锦的身后单膝跪地,“魔将乌氏一族乌落儿参见战神!”

这一跪,把花锦脸上老同学般的微笑吓没了,花锦头都没转站到了蓝钴的身边,“咱们赶紧走。”花锦小声对着蓝钴说,“他肯定有诈!”

花锦转脸看向身旁的蓝钴,他的表情早已严肃,虽然少了肃杀之气,但是怒不可遏的表情也可以震慑一下眼前这些半妖。

“拿下他!”

乌落儿的一声令下,花锦看着乌泱泱的一群就朝着蓝钴盖过去了,花锦只对着乌落儿,好像忘了肚子疼一样,转身就跑。之后,就是被身后的乌落儿一个抬手往后拽过去。

不得不说,花锦被拽到一般的时候,感觉身上的那股力量消失了。花锦站起身来,就往远处跑。远处乌泱泱的人群开始从天上妄下落,人群中的蓝钴穿着白衣,也很清晰。

能让所有人一下子失去力量的,除了这里的缚地灵花锦真的想不出来其他人,花锦一边跑一边说着谢谢,虽然到了嘴边就被呼吸盖住,但还是能够猜出花锦鞭炮便嘀咕的什么。

但是真跑起来,花锦是跑不过乌落儿的。

“你抓我不会是为了赤绝吧?我告诉你——”花锦转变攻略,开始了各种绕。

花锦被自己绕死了,被乌落儿一掌按在大石头上。

“乌氏若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清单结算 缚地灵肯定是故意的。

落下的黑影们被蓝钴就地炸起,三步两跃就站在了花锦身后的大石头上。

“好多人在帮你?为什么呀?”花锦看着蓝钴一抬手,乌落儿就松了手,转而是她被按在了石头上。

“前世积德。”

“那不还是有人——”

“积福也结怨了。走走走,保不定他们还带了其他人呢!”花锦揪了揪蓝钴的衣服,抬头便看到不远处飘来的红衣,长长地输了一口气。

见赤绝来此,乌落儿虽然慌张但是丝毫不畏惧。

“尊主——”

“女神,他刚刚把花锦按到石头上了!”

花锦还没个反应,蓝钴的状纸已经上交。赤绝应该是真得很气乌落儿,扬起手来,竟然丝毫不客气。

花锦想着,这一巴掌打下去,怕是没脸见人了。然而令花锦没有想到的是,乌落儿在赤绝的手落下后,便在花锦的面前消失了。看到石头上的蓝钴打了一个寒颤,花锦似乎明白了什么,刚刚因得救儿舒展的心情又起了褶皱。

“那个,罪……罪……罪不……”

“罪不至死。”花锦接过蓝钴打结的成语,然后面向蓝钴说:“那时因为你不知道,当初因为她勾结上庭,背叛她,害退不是,进不是!”花锦轻扇了自己一个巴掌,“我干嘛替她解释!”

“跟我回去吧,上庭还在找你,你现在很不安全。”

花锦看了一眼蓝钴,跟着赤绝,“我来那个啥了,而且今天一天都没吃东西了,有点儿饿,咱们快一点儿。”

蓝钴随之跟在花锦的身后。

“别跟过来!”

花锦能够感觉到,如果不是蓝钴那张脸,赤绝怕是已经动手了。

“赤绝,我不喜欢你!”花锦看着这样的赤绝直接就把这句话说了出来,“我记得我小时候见到你的时候我很喜欢,那时你很好看,但是那是我不知道你会……我其实有件事想问你,我……”

“是我,这些我都一五一十得给林水水说过了,她知道的。”赤绝走到花锦面前,“好在你现在好了。”

花锦见赤绝伸出双手,“那个先回家,我确实饿了。你们之间的恩怨我也不清楚,你先不用给哦解释。”

“我没想给你解释,你会不会向当年一样封了我。”

“她做不到。”蓝钴走到赤绝面前,“刚才那是什么样的感觉?”

花锦立刻推了蓝钴一巴掌!“干嘛呢?欺负我现在看不见,你们把她弄那去了?”

“你没看见吗?那个妖婆刷的一下消失了,消失了。”蓝钴在形容声音的时候还抖动灵力一下肩膀,带着笑容去形容刚刚赤绝的帅气。

“那你知道刚刚她那样做是不对的吗?”

“我知道呀,所以我好奇呀!”

蓝钴又要靠近赤绝,花锦急忙要拉住,赤绝退后一步。

蓝钴轻而易举的躲开了花锦,花锦的手抓了个空,儿赤绝退后一步,蓝钴很快就补上一步。

花锦看着赤绝面无表情地抬起手臂,蓝钴有持无恐的样子。花锦转个身,一步步走开,“无理论怎样,你们的事我也解决不了。我谁也帮不了!烦人!真TM烦人!”

花锦觉得理他们已经差不多远的时候,花锦觉得被人扛了起来,“女神,我先带走了。”

花锦还没反映个清楚,自己就已经被不知扔到了那里。

“我就是想回家,我真的折腾不起来。”

“我想明白了,管它前世恩今世怨的,欺负了我的我先揍回来再说!”

花锦从石子地上坐起来,揉了揉自己的屁股,“那你拉我来干什么?帮你打架!拜托哦还要命的!”花锦觉得自己的脾气超不多平和了,但是转念又不一样了。

“当观众呀!”

“那不能找观众?”花锦看看周围的环境,假山流水,鹅卵石小道。这是一个南方家庭无疑了,“你这是打算揍得谁呀?”花锦想着,这里应该是在南方了。

“阿兰雄。”

“阿兰氏庭院?你揍他干嘛,他都没见过你!怎么欺负你?”

“他不是从小就打你吗?”

花锦见他认真地说话,不由地又白了他一眼,“是啊,他老爸和赤绝把我爸妈都弄没了,可是他老爸却因为我死了,我们刚扯平!”

“这个扯平了?那咱们去下一个。”

和蓝钴一起,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就像是有任意门一样,眼睛一闭一睁就是一个新的地方。花锦一睁眼,眼前就是石棺,上面的写着:父林家辉,母林子晶。

“听说是他下得毒。”

“那你知道他是我养父吗?”

“知道呀,但他是最毒的那个,是不是?”

“逝者已逝你知道俺们!”花锦一转身就看见远处我在三山之间的林氏庭院,“那时我家。”

花锦迈开步子,眼前的场景又开始变化,花锦吧脚步落下的啥时候眼前的场景有欢乐模样。

荒草已经盖住了大门的过道,挡住大门的铁门早就不见了,过道的屋檐已经没了院墙基本上已经没有了。房子虽然坚持着,但也是有大半已经是入土为了。

“你这是做什么?”花锦已经十二年没有回到这里了,从走到现在,这是第一次面对这个残破的房子。

“我又没什么愿望。”

“所以你是觉得这些是我的愿望!”花锦猛地一推前面的门,“我和你一样,不忘别人觉得我可连!活着是我什么都能做,就像你一样!蓝钴!”

“好吧,但是有什么想做的事赶紧做,上庭整体妖灵都在妖界前辈之上,年轻一陪辈也有比较厉害额角色额,好像还没练出来。”

花锦疑惑的看着他,“你是打算去上庭自己自首的。”

“不,我是永不投降的!我可是战神。”

“现在的战神叫莫白。”

“脑王将来是,总有一天我也会是,让他们知道战神蓝钴以后就只能想到我。”

“看见这个蓝钴的反应,花锦深深叹了一口气,“他们那些人是什么向想法呀?”花锦抬头看着天,已经夜色朦胧,繁星将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此神非神 有人觉得拥有的力量越大,越能够掌控自己的命运,但事实有时候却非常公平,拥有的过多,他们的烦恼也越会超乎一般人的想象,但是人类的智慧也是可怕的。

“这里——你怎么知道我这么多事情?”

“不是我,是你家狼管家给我说的,他好像在找你,但我真的很讨厌他!”蓝钴一脸不耐的提到了狼管家。

“哦。”花锦看着眼前的景物,走进了看起来十分低矮的堂屋里,旁边屋子的窗户已经没了,里面长满杂草,连砖缝里都是。

“唉,你就本不问问我其他事吗?比如你们家的狼管家为什么我知道,再比如我为什么带你出来?”

站在堂屋门口的花锦转身面向比自己要高半头的蓝钴,花锦直视着院子里正对着自己的蓝钴,身后的堂屋徒然倒塌,扬起的尘土迅速包裹住花锦。初夏的晚风掠过花锦,花锦好似站在云雾里一般。

“我不是没有欲望的,你最好安安分分的!”听到蓝钴的话,花锦转身看了看身后的废墟,走到蓝钴身边,“我提醒你一句,这个世界不是没有力量和你对决,而是和你用不着走你死我活的的道路!我不想和你颠覆整个世界!”

“那你就任由着他们这么欺负你吗?你就是知道的太少了,别用你人类的优容寡断好不好?只要你帮我找到剩下的两份力量,咱们就是这个世间最强大的。”

花锦见他说得眉飞色舞,刚刚幼稚天真的样子现在看着就像是立刻就会疯狂到到处咬人的疯狗,“你还没有控制融合的力量吧?”花锦看他停止了狂笑,眼底里的像是住着食人的野兽,花锦在鼻息中发出笑声,“你也别太着急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花锦转身踩在废墟上,“你是怎么认识狼管家的?”

蓝钴似乎很高兴花锦问道狼管家的事情,屁颠屁颠的跟上花锦,“当然是狼管家也去了南方了,没他可能就没有我呢,阿兰氏家的灵力抽熔术,你们狼管家也会耶。”

“那你知道我睡了多少天吗?”花锦笑着说,好像问这个问题是在炫耀自己。

“三个月?”

花锦点点头,“我在你出生之前就是睡着了。”

蓝钴好像没有被花锦带着走,自顾自话地说道:“他不知道你们回来了哦。”

花锦停下脚步,脚下狠狠踩着废墟上的一块儿石头。

“很气是不是?南方妖界那帮孙子各个坏得很,他们发现你不能承受灵力就立刻转换方向,现在又想拿着我去反抗上庭!”蓝钴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又不是不知道上庭的厉害的,那帮家伙比难返妖界更坏!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花锦被他拽着,这个方向花锦知道,是村里的花校长花良明家。

花锦看着兴致勃勃的蓝钴,长发盖住了她的侧脸,只能看到头发弯着的眼角,“蓝钴转世虽说不上每一世都是圣贤,也绝没成为一方恶徒,是不是呀?”

“嗯,但是每一世都干嘛要那么憋屈——”

“你又不是他,干嘛要为他憋屈呢?”

蓝钴停下脚步,脸上的笑容全靠肌肉在僵硬维持着。

花锦接着说道:“你是想给我同情,还是——想在我这里获得安慰?”

蓝钴的眼神游弋着,就是不看花锦,迟疑很久说道:“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不敢呀!”不由花锦分说,转眼间眼前就是青漆铁门,门上的门花都还在。蓝钴翘着嘴巴,轻轻翘着门,“师娘,花老师——”

们没有关,蓝钴只敲了一下门就开了。在院子里有一个三四十的夫人探头出来看,身材有些胖,个子也不高,手里正在拧衣服。

“孩他爸,找你呢?”她把手里的衣服,“请进请进。”

花锦跟着这位妇人的脚步走到了院子里,在屋门口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皮肤黝黑,矮小精壮的男子。

“你是?”

“我是花锦,原来在那边住。”

“哦——小锦,德容叔家?哎呦,小欧上次说见到你了我还不信,这这么大了?”

花锦走着眉头看着这个花校长走到自己身边,这不是花锦脑海里的花良明,一点儿也不像!那边洗衣服的也不是花锦脑海中的梁秀。

花锦的余光瞥见身旁的蓝钴,他正摇着脑袋看着屋子里面,用口型说着“物——是——人——非——”

花锦被引进屋,屋里的摆设一点儿也不一样,如果不是墙上的照片,他们两个有花小欧——藕节这么漂亮的女儿,一般人都会觉得不是亲生的。

这里已经和过去有很大的不一样了,除了条桌上那个玻璃瓶里的幼齿,这里的东西已经没有一样是花锦见过的。

见这位花校长端着水,花锦赶紧接过来放到桌子上。

“校长便麻烦了,要是每次回来都麻烦你,我都不该回了。”花锦笑着按住这位校长的手。

“唉,我记得当初去叫你上学的时候,你抱着茶壶给我倒茶。”

花锦笑了笑和眼前的人正在客气地相让,还未坐下,面前又是刚刚的废墟。

“你觉得他们是你原来认识的那些人吗?要不然你以为杜文皓为什么会拼死去救一个灵?”

花锦看着地上的废墟,眼睛在哪里都找不到一个聚焦点,“那原来的……”

“我怎么知道!大概是死了吧!”

天色已黑,花锦的肚子不再咕噜噜的叫,但肚子要吃饭的催促一直没有停。花锦蹲在废墟上,“你——”

“咱们应该吃过饭再出来的,我真的太想告诉你这些了。你知道吗?好多事情你真的一点儿也不知道!你冤不冤呀!你以为庑是真心帮你呀?你对人家那么好她还不是下毒了……算了算了,你好不容易再到这么些人,但你没发现占到你他们运气都没那么好了?当初你直接轰了他们该多好!现在多麻烦!自己散的还得自己找!”

“找?找什么?”花锦的脸色惨白,身上的虚汗不住地往外流。

“力量呀,没有力量,你怎么保护他们?”

“你又不会保护他们。”

“但我可以杀了他们呀。”这句话他说得轻松自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带人揍神 花锦深吸一口气,咧开嘴笑了,舌头舔了一下嘴唇,“好,那你得让我活下来吧,你我这样子是你能养活的?人类没你想的那么好养!”

蓝钴俯视着花锦,摇摇头,“不!他们说你太聪明了。”蓝钴蹲下来,“你还是笨一点吧,聪明的人短命!万一还没找到……嗯,我依让他们和你一起。”

花锦放在肚子上的拳头紧紧地握着,整个手都在颤抖着。花锦把拳头窝在腹部脸上依旧笑着说话:“你到底哪来的消息,准不准你知道吗?”

“准的!这可是万氏和乌氏当年现在记载的!你的事都是你家狼管家说的,总不会也是假的?你怎么抖得这么厉害?”

花锦低着头,后脑勺对着蓝钴,眼睛像是充了血,重新抬起头皱着眉头对着蓝钴苦笑着,“我都难受一天了,撑到现在不晕过去已经是极限了,好不好?你在不给我找点儿吃的,我可能又得躺三月,我确定我再唐三月你能再弄醒我?”

“嗯——好吧。”

“我可不愿意去那边,我可以一口也吃不下。”

这个蓝钴见花锦要吃的,开始了这种搜罗,也不知谁家餐桌上就会少一个个菜。

“我不吃肉!”

“不能吃凉的!”

“咸!”

“辣!”

……

废墟上没一会儿就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盆碗盘,都是花锦不吃的。

“你看我对你多好,我都找了这么多了!”

花锦笑着,“头一次照顾人类,你也不容易了,你再去找找吧。”花锦双手抱着右膝,看诊他一脸无奈地又在原地消失,然后端着盘子出现。

“青菜炒蘑菇,这个不错呀!”花锦坐在地上伸出双手,等着蓝钴递过来,看着盘里的菜花锦注意到自己的手,“有筷子吗?”然后把自己脏兮兮的手伸出去给了蓝钴看。

蓝钴一抬手,花锦的手就干净了。

花锦挑眉,把双腿盘拿起来,盘子放在腿上,“我当初唯一害怕的点儿就是未长夜给我种下的,那两箭吓得我从来没敢给我养父母我姐说过战神的事,但事实上我说出来有不变成了人类以后反而是轻松的。你也说了当初是我前世主动散的,说句实话我也不觉得那是我的!”花锦用手举起盘子,往嘴里送了一颗小青菜,“你把这些吃了吧,要不浪费,别忘把人家盘子还给人家,正好多用用灵力,加快适应。”

“你是愿意帮我了?”

“我很像骗子吗?”蓝钴穿着白衣也坐在了地上。

看着这个像是人类三十岁左右的男子,露出的表情像是一个孩子。花锦勾起笑容,心想:一个出生80多天的孩子是连话都说不清的,而他拥有的记忆,怕不止三个人!

“想!不过我信你!”

“唉,你呀,千万别用坏来伪装自己,或许自己装着装着有一天就真的成了坏人了,趁现在性格还没定型,趁早断了打打杀杀的念头。”

“我告诉你个秘密吧。”蓝钴盘腿坐着。

“什么八卦?”

“八卦?哦,八卦我有,你先听我说,其实你的灵力还有很大的一部分没有在人间,其实人界散的这五份,也不过是一半,另一半你知道在哪吗?”

“这五份只有一半,你是说——你身上只有十分之三?”

蓝钴摇摇头,“哎呀,你猜另一半在哪?”

花锦摇摇头。

“你好好回忆回忆。”

“你是在开国际玩笑吗?我连我上次吃的啥都记不清了,你让我回忆!”

“啧,瑶谷啊!”

“妖谷,不是吧!这是白虎村——”

“不是呀,瑶——那个……王字旁的那个瑶,瑶池!我家女神的封印地!”蓝钴朝着花锦得意的笑着,“那份也在我这儿,就差梁子贤和殷沁儿的了!”

花锦脸上的表情保持得很好,把盘子放在嘴边,咬着盘子的边儿,然后松开,“贪多不消化,这吃好了,这个也给你吧。嗯——那个——”

“还有什么需要?”蓝钴说着,皱起了眉头。

“先谢谢你。”花锦看了看周围,又指指自己,“我还是个女孩子。”

“怎么办?我去请教请教——”

“你想请教谁?”

“林水水呀,她应该是养你最久的吧,狼管家也行?”

花锦看着双手已经举好的蓝钴,摇摇头,“狼管家是男的!你去见我姐——”花锦看着蓝钴在自己的面前消失,花锦不耐地握起了拳头,胳膊盘在胸前,在心里开始了默数,花锦以自己心里最快的速度数着一百三十三的时候,蓝钴带了很多东西过来。

“她说不知道你具体情况是什么样,就让我把这些都带过来了。”

花锦捏了两下自己的鼻子,自己站起来,和蓝钴背对背站好后,用蓝钴的衣服把自己绑在蓝钴身上,“你直接把我带过去她不就看清情况了!是不是傻!”

“好。”

蓝钴开始移动,花锦就闭上眼睛重新开始快速的默数,数到二十二的时候,蓝钴停了下来,“不行,不能让你去见她,她才是最大的人质!”

听到这句话,花锦解开绑在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后把蓝钴的衣服甩来,“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你能帮我揍一顿未长夜吗?”

“我早想这么干了!”

“那好,走!”

“那个……他现在在云连峰住着呢,咱们现在去,会被发现的!”

看着拉住自己的蓝钴,花锦小声问道:“上庭还没有发现你?”

“怎么可能!还是我闹了瑶谷救女神出来的!比着找我其实他们更想找你,他们怕我找到你后先找到剩下的那两份灵力。”

“其实你现在的灵力已经天下无敌了!”

蓝钴摇摇头,“离翻天覆地还早着呢!”

“我想想。”花锦扶着下巴,沉思片刻,“那莫白呢?”

“这个可以,他在妖界那个什么局。不过,我上次揍过他一顿了!”

花锦深吸一口气,“好!那就再揍一顿!老虎不发威他还真当我是病猫!”

三十个数在花锦心中数过,抬眼间已经是妖界管理局的大门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今日告别 “唉唉唉,等一下,先让我整理一下。”花锦把自己的头发玩起来,发现手上没有皮筋,向蓝钴伸出手,“给我根绳子。”

蓝钴把头上的绳子截取一段给了花锦,看花锦系上,“准备好了吗?”

花锦看着管理局的大门,点点头,“你走前面!”在蓝钴的背后,花锦将头上的布条打结,看着蓝钴背后那一长一短的发带抿紧了嘴巴。

“哎,你打得过哦?”

“但你要带我去找?要不然我就不一定打得过了?”

见前面的蓝钴摇头晃脑的样子,花锦调侃道:“你现在变得挺聪明的!”花锦我进手掌,站在蓝钴身后没有往前走,“这里离我家挺近的,我换洗一下,可以不?”

蓝钴奇怪地转身看向花锦,“打架有这么麻烦吗?”

随后花锦脸上展现出笑容,“我想打完架再一把火把管理局烧了,还有典籍馆也烧了。”

“为什么?这里烧了也就烧了,你为什么突然想把典籍馆也烧了?我——”

“你烧不了?”

“差不多。你为什么想烧了那里。”

“因为——我想成为传说!”

“我怎么感觉你是在骗我?”

花锦不急不慢的转过身去走向林氏庭院。

“这样也太慢……”

“走走吧,我以后就没机会了。”

身后突然亮起了远光灯一样,把两人的影子拉长。

“这可是你自己找来的哦。”

花锦听见蓝钴声音,转身将手挡在眼前,看见光线中一个人的剪影。那个剪影在看见花锦后,周身的光芒消失,穿着银甲的莫白从空中落下。

“林氏家主?你——”他的眼睛在花锦身上打了一个转,看到花锦身旁的蓝钴,转了转脖子,揉了揉肩膀,“我还以为你们俩才会打起来,没想到这么和谐呀?”

花锦听到这个声音,手后面的眼睛闭上了,轻轻勾起嘴角,“是呀,你说气不气人,我还把梁子贤的灵力也给他了!”

蓝钴转身,小声问花锦:“什么时候?”

花锦赶紧把蓝钴板正面向莫白,“啥什么时候,这只是为了显示咱们俩是一个阵营的?当初在我的继任大典上他欺负我家兔子!我都和你站一个阵营了,这个仇你的帮我报。”花锦看着蓝钴一步步走向莫白,然后大声说:“他揪我家兔子的耳朵,还把她甩飞了!”

看他们打起来的时候,花锦没有什么表情,也只有莫白或者蓝钴看过来的时候,花锦才露出一副兴高采烈,手舞足蹈的样子。看见蓝钴揪起莫白的耳朵时,花锦高展双臂大声欢呼,蓝钴把莫白扔出去的时候,花锦学着蓝钴的样子,也做了一个高空抛物的动作,随后像是抽了气一样坐在地上。

原来他们的差距这么大。花锦在想,如果这些力量在自己的身上,这种恐惧和不信任别人也会有吧,或许他们的恐惧和不安会更加强大。

“你是又累了。”

花锦只点了一点头,都没有抬起来,说着:“反正我家也不远了,我现在想睡一觉。咱们明天再接着来!”

虽然是南方妖界联手所做的半成品,但是这个蓝钴的力量已经是在未长夜之上的了。

“你和你家女神谁厉害呀?”花锦站在蓝钴身边,眼前已经是小楼的大门口了。

门口的大门开着,从里面探出来一双山羊角。“你好,你们是谁?于夫人不在家。”

花锦看着眼前的山羊,胡子已经出来了,“什么时候来的?”花锦径直走进屋里。

“家……家主!”小山羊推开了大门,“我……我是一个月前来的。”

“给他安排意见客房,明早准备早点,我不吃荤。”

“我都知道的,来之前于夫人都嘱咐过了。”

“对了,准备一些……”花锦看看蓝钴,小山羊虽然还看不出性别来,“没事,我自己找,你先忙吧。”花锦转身走到楼上,听见身后蓝钴向山羊的问话:“这里可是狼族世家,你怎么想跑着来?”

花锦站到门前,但是小山羊的声音很小,花锦也没有听到什么,推开门走进了房间。找到一身干净衣服简单换上,去了林水水的房间,在林水水的衣橱里的抽屉里找到了卫生棉。

在林水水的床头柜前,放着的是曾经一家四口的照片。花锦看着不大,大概是刚来的时候吧,花锦脸上还带着拘谨的微笑,扎着两个双马尾站在正中间,左边是林家辉,右边是林子晶,林水水是扶着林家辉和林子晶的肩膀跳起来的。四个人都对视着镜头笑着。

花锦三两步走到照片前,伸手就把照片扣下去,扭头就出去了。

洗漱结束后花锦又坐到了窗前的沙发上,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等月光,朦朦胧胧地进入了梦乡。

“姐。”

月光的掠影中,有个人影才走到花锦的身边,这声“姐”花锦都觉得好像是在梦里叫得。

“睡觉又不躺床上,你以为自己还是小孩子?我现在都抱不动你了!”

花锦抱住林水水的腰,头放在林水水的肚子上,也不说话,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第二天,花锦一早就醒了,比着见到林水水的花锦,见到花锦的林水水似乎睡得更踏实。这几个月紧绷的弦终于在这一天松下来了。

花锦起身,拎起了自己昨天收拾的背包,关上门之前,看着沙发上还在沉睡之中的林水水,轻轻地关上了门。

沙发上的小纸条一直到阳光照到它身上的时候,才被人发现:

姐,虽然我未满十八,但也快了,我要为自己负责了。你是我唯一的家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家人。但我还是要成长,所以让我一个人试着走走吧。我不知道怎么面对这里。但请相信,我爱你,姐。狼管家在南方,还不知道你回来了,家主令我就不还给你了。

“小锦!”

林水水看到留言的时候,花锦正和蓝钴正坐在荒漠的戈壁上。

“虽然这里离妖界最近,但是我真得没来这里。长河落日圆——”

“现在是日出。他们当年也和着差不多。”

“他们,我闻到了八卦的气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大漠日圆 那时这里还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草原。黎明才刚刚在黑夜中苏醒,一夜未眠的狼群正匍匐在草地里,这次集体围猎意味着他们整个族群能不重新踏上迁移。远处迁徙的羚羊群正在溪水附近喝水。天空已是鱼肚白,小羊在晨光中越发欢快,旺盛的体力在羊群中奔跑。似乎上天注定他们之间没有相遇,但也逃不过危难。

天上黑压压的人影将它们就此围到了中间。

羚羊群的后面,火红的灵光围着他们,灵光在羚羊群的身后闪烁。惊吓中的羚羊开始奔散,在头羊的领导下往狼群的方向奔逃。

匍匐在狼群之后的,蓝灵白甲整齐排列,他们的气势迅速让头狼警惕,站在原地亮出自己的尖牙利爪。

羚羊在头羊的带领下迅速转变方向,但是四周,偌大的草原,把羚羊狼群,还有无处可逃的魔族众将围在其中。

女子转身的一瞬间仿若颠覆众生,红衣翩飞,而这些人仿若被摄了魂一样岿然不动,又好似无心无情一样不为所动。

“未长夜!你们把蓝哥哥还回来!”

蓝钴站在戈壁上,甩着自己衣袖,压着嗓子说话,学着赤绝当时的样子。

“你是说他们在这里打了一架,令这里寸草不生?”

“对呀,赤绝最擅长的就是火灵术,孙悟空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女神可是直接从岩浆里窜出来的!乌氏典籍中说打了十天,向氏说是八天,万氏一直是跟着乌氏的,但他们的记录是五天,可能是打着打着他们晕过去了,记不清时间了。”

“真奇怪,你为什么每家的典籍室都能进?我家的你也进了?”

“这个你问对人了,我可是博览典籍。”说着,蓝钴张开自己的手掌。

花锦翻了一个白眼给蓝钴,“我看不见!”

蓝钴蹲下来,好像把手掌里的东西倒在灵力花锦的手上。化解接过手掌里的东西,眼前薄雾覆盖,一丝清凉流入脑海。

天与蓝天相连,碧空少云,青草铺原,绿树葱葱。从山上看下去,山下一鹿一狮看着很小,未长夜躺在狮子的肚子上,穿着白甲的蓝钴和全身是银色鳞片的鹿站在河里,远处一个穿着红色衣裳的小女孩手拿着碎花正在往河边跑着,几步跳进了水里,抱住蓝钴的大腿。

“这好像是谁家的?我什么时候看到的?”现实中的蓝钴摸摸了脑袋,想了想,“这好像很久没有打开的典籍了,好像姓于?”

“于?魔族吗?”花锦问着,眼前的景色变了。

这个大厅是花锦在云连峰上见过,当时她就是在座椅后面的厅室中找到林水水的。现在他正坐在席位上倒酒,似乎有些闷闷不乐。

“将军,她不过是个魔族!若是普通魔族咱们还能护得住,但她生来魔力强盛,早晚是个祸害!还请将军为三界未来的和平,三思呀!”

啪——

花锦都被自己手中摔出的杯子下了一跳,“老狼,什么就祸害,人家一个娃娃害谁了,他上庭是个什么东西,说要拿她就拿她?你又不是没见过哪个孩子?”

花锦抬眼看着,对面那个应该就是妖族阿兰氏和林氏的先祖了。花锦正在疑惑,听见自己这边发出声音,“我们白虎一族,向来只认是非,若是他上庭犯错,我们也不怕反上一反!”

原来如此,花锦基本确定,大概当年北方妖族一派的先祖都在这个大厅之中。画面再转,花锦迎面走来了一个彬彬少年,花锦向前施礼,铿锵有力的喊了一句:“七皇子殿下!”花锦看着他走进了蓝钴的篷帐。

未长夜离开时,一夜已经过去。

花锦听到账内喊话说“来人”,花锦冲进账内,接过蓝钴传来的令牌,“攻打瑶谷。”

这里似乎成立战神蓝钴命运转变的开端,“未长夜说了什么?”

“不知道,这里也只有这些,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但从后面看。好像是未长夜和……那个蓝钴交换了什么,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但一定是被骗了。”

被骗的内容花锦还没有听到,就看见未长夜和蓝钴在大营里直接打起来了。

双方你追我赶都不肯相让,周围的猜疑也是不断。

“七皇子太过分了,这是当咱们帐营无人?”

“将军可是他多年好友,他那将军做棋子!”

花锦很想问一声发生什么事了,但这里的每个人看着都是心知肚明的人,竟没有一人问个“为什么?”

“太快了,我给你看前面的吧?”

是将军府议事大厅。声音直接就从最震撼的开始。

“只要她和她的灵分离,上庭自然也就没有办法在那什么理由责难她——”

砰——

现实中的一声巨响传来,花锦发现自己已经从戈壁上升到空中,周围身着云甲的人已经将他们团团包围,灵力稀薄的莫白也隐藏在众人之中,领队的人就是刚刚花锦子在典籍记忆中看到的未长夜。

“真是怕还是那么来什么!”

这些云甲士兵,就像是倒扣在这片沙漠上的炒菜锅。

“我以为你至少会安享你得之不易的生命!”

这句斥责花锦听不出来是针对谁的,或者就是对他们两个说的。未长夜让身,他身后的士兵提着一个笼子出来,看着猫形的殷小白蜷缩在里面。

“这是……”

“殷小白。”花锦看着笼子里的没有意识的白猫,把颤抖的双手,交叉握在腹部,松了松自己的肩膀,“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呀!喂。”花锦用胳膊肘推了推身旁的蓝钴,“殷沁儿第二世的缔约妖怪,她的灵力都在她身上,而且是没有记忆的,拿不拿得到看你本事了。”

蓝钴已经是按捺不住的心情,就像吃货看到美食,色狼看见美女。

“但是她若是受到一丢丢儿的伤害,你就是把这个世界都炸了,我也不告诉你下一个!未长夜,你最好主动清账。”

花锦勾起嘴角,看着太阳从山的背后升起来。

“莫要伤及人类,拿下蓝钴!”

花锦从蓝钴的身边跳出去,张开双臂朝下飞去,花锦第一次觉得心脏和嗓子贴到一起是什么感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光临瑶谷 花锦朝着天空,面向未长夜。

那个蓝钴似乎也没想到花锦突如其来的自杀式动作,但他似乎并不奇怪花锦的做法,看着要冲下来未长夜冲下去,立刻飞近未长夜。

一切似乎就在合理之中,蓝钴对莫白的一顿毒打怕是震动了上庭,跟来也似乎不止是未长夜。下降的趋势不减,花锦被赤绝的衣角带起,顺着衣带滚落,三两个翻转之后,被赤绝揽住。花锦抬头看向赤绝,余光中空中的打斗在这一刻才正式开始,然后红色丝带裹住整个天空一样,撤下之时眼前已是另一番光景。

花锦扒着衣角把头伸出去,他们好像被海天包围,感觉整个天地很小,又觉得自己也很微不足道。海天之中没有落脚之处,赤绝将自己的衣带化成了一个大大的布袋,花锦藏在里面刚好能露出个脑袋。不知是不是这里太大了的缘故,花锦按不出天际线的移动,也看不出自己在海上是移动的,如果过不知耳边响彻的连自己声音都听不清的风声,花锦都会觉得他们两个已经在海上静止了。

几乎是睡了一觉,花锦在突然袭来的重吓醒了,猛然站起来裹在身上的布袋已经不见了。

脚下踩着积雪,旁边的湖水静止如镜,还冒着丝丝白气,整个湖面都烟雾缭绕,勉强能够看到湖的对岸、这就像被装进一个大碗里的湖,花锦抬头,赤绝面对着外面站在碗沿上。花锦在雪里站起来,活动活动自己的腿脚,朝湖面走了两步。湖边明然湿滑了很多,但扑面而来的热气也让人十分舒畅。花锦想再上前一步,洗把脸,脚下一滑。

赤绝听到水声转头时,花锦已经是只掉进水里的落汤鸡。抓住赤绝甩来的衣带,花锦到了赤绝身旁,站在山顶上,花锦赶紧抱住了自己打冷战。

赤绝的衣带裹住花锦,一身热浪袭来,花锦额头冒汗,红衣带迅速裹住花锦,花锦裹上了一件红衣。收拾好花锦,赤绝继续看着远方。

花锦才发现周围是汪洋大海,这个独立的火山岛是目光所及之处唯一的落脚之地。花锦在原地转了一圈,发现无情的海天交际线把这里包围了。

太阳好像被莫名的拉近了,花锦发现它的时候,它已经走到了半山腰一样。

“蓝钴带哦去的地方我好歹都认识,但这里是哪?”

“就算是当年的你也看不出这里是那!”

花锦以为赤绝不会回答自己的对话,更没想到回了自己,自己一时也不知道接什么,然后气氛又回到了最初,花锦也学着赤绝的样子面向远方。

“我昨天已经给我姐告过别了,你想留我多级多没事,但是一定要记得喂我吃东西,我知道我现在很稀罕!”

赤绝就像身边美人一样一直望着天边,就像再等人。

“你再等,他也不会回来了。”花锦用手比着太阳离天际线多远了。

“这不已经回来了吗?”赤绝转头望着已经坐下的花锦。

花锦尴尬的笑了一笑,“这是哪儿呀?”

“瑶谷。”

“哪儿?瑶谷,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一样的瑶谷——”花锦双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大院,然后用左右手的无名指和食指比划的一个圆圈。

“他们派人镇压,就把这里给淹了。”

“什么?给,……,这么大魄力吗?这得害死多少……”

赤绝摇摇头,“当时这里只有我了。”

花锦赶紧将视线避开赤绝,“我不是白莲花!”但是花锦知道自己心酸了。花锦看向火山湖,立刻转移话题问道:“这就是你出生的地方?”

“是,下面那个湖是我被封印的地方。”

花锦从来没想着自己是蓝钴,她只当自己是什么蓝钴转世,是另外一个生命体,但赤绝突然而来的责怪花锦还是觉得略微不好意思。

“我从来没有想到我有一天会选择和未长夜做同样的决定。那个蓝钴不是你!”赤绝强迫花锦正对着自己。

花锦剥开赤绝的手,后退一步,你们有完没完,什么事情都喜欢捎带上我,这件事是我自己要插进来的,你别管了好不好?,咱们的事回头再算

“花锦!”

“不叫我蓝钴了,我就知道你是故意!刺激他,有什么好处!你们活在过去旋涡什么事!为什么什么事都要捎带上我,嘴上都说我是小孩子别掺和,行动上一点儿也不客气地把我王立送!”

“这些事不都是你自己——”

“什么我自己,当初就让我老老实实的跟着我亲生父母生活拿来这么多事!”花锦看着平静的湖面,平整好自己的呼吸,立刻解释道:“我怪的不是你。这次这个蓝钴来的却是有点儿猝不及防,好不容易见到我姐有分开了,可能是有点儿舍不得!”说完,花锦的脸上肌肉拼着力气堆出了笑容。

赤绝还是站在火山口的最高处,看着东方太阳升起的地方。

“当初上庭要灭的人不是我,是他。他们是见他同情我,把他当成了不可控的力量才做了……”赤绝看着远方,“可为什么不回来了呢?”

“都离开了,怎么回来?”花锦说得很小声,却也很明白。“所以才要护好还在的人。”花锦转身看向赤绝,苦笑道:“乌落儿应该跟了你很久吧?”

花锦看这赤绝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赤绝低头的瞬间,眼泪动眼眶中掉落下一滴。

“你们经理什么我现在也不想知道,但是请把我送回去,或许把殷小白也带来。不!藏到未长夜那里,看着小白是引诱他的,实则是拿来威胁我的。这帮闲着没事的人!”

“他们那些人是针对战神之力组成的小组,换句话说,他们的存在还很重要呢!若战神之力真的重现让世界,灾祸肯定大于幸运!家主。”

花锦看着沿着火山岩壁走过来的狼管家,一时哑然。

“主人命令,无论如何都要带你回去。”

花锦看了一眼身后面无表情的赤绝,急忙张开双手大喊:“都别动!”花锦只顾放着身后的赤绝,却似乎忘了狼管家为什么能够到达这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战神之力 “你怎么知道这里?”花锦将两方都是剑拔弩张的样子,但这里是瑶谷,无论哪个方向,没有强大的灵力根本无法到达这里的。

“自然是他拿走了一半封印之力!”

赤绝和狼管家抬手就来,两人一跃便到达空中,显然是狼管家处在下风。

不知哪里来的玻璃球直接把狼管家罩在了里面。

花锦抬头看向台上,原来不知不觉中这些人都已经追到了瑶谷。

“我不想和你在女神家里打架,你最好也给我收敛一些。”蓝钴虽然强撑气力,但是衣角就像是被啃咬过一样,支离破碎。

见他们一一到来,花锦在空中看了一圈,没有发现粗了这两人以外的其他人。最先落到花锦身旁的是未长夜。捉到花锦他转身就往瑶谷之外走去。

花锦看的出来,不吭不响的窝在布袋之中,一直到将军府的大厅,花锦才扒拉着出来,坐到了正对主位的红毯上。

“有些话我不想说第二遍!”

“你能感受到灵力是我们谣传出去的,所现在只有你能!”

花锦在地上诺诺位置,背对着未长夜说,“我确实知道那两世灵力都在那!你们跑过来虽然声势浩大,但就我们俩人你们是不可能弄个这么大阵仗的,说句实话,我现在真的是个人类,你们这样做是又犯人神约定的!我是盖了章确定的了!”

“用?的灵力填补轮回空缺呢?”

“吆喝,你们商量好了的。”

“花帅呢?”

“他是我的弟子,自然在我府上!”

“那他爸妈呢?”

“去支教了。那个蓝钴不可信,若是你,天地必无大事,但若是他必须除之而后快。”

“你当年也是这么和蓝钴争论最后才打起来的?我告诉你,我没这个能力,虽然我讨厌他那口动不动威胁人的样子,但要人命的事我——”花锦摇摇头。“我要渐渐他们!”

乘风御浪,未长夜的行动真的比二哈版蓝钴稳当很多。

“这里西京以西,是最好隐藏他们身份的地方,他们帮助了这里的村民,这里的人也很感激他们,虽然他们没有什么儿女,但是村里的每个孩子都会照顾他们的。”

花锦抱着树枝的主干,伸着头看着树下院子里教孩子们做游戏的梁秀,透过窗户,花锦看见一个孩子在摇头晃脑额读书。

“他们还记得我们吗?”

“不记得。”

花锦点头称好,“那个蓝钴没有做错事,要以引导为主,他就是好奇心太重了,那天有看见赤绝直接那个了乌落儿——”

“这一点儿或许就是你最可怕的地方,无论你当不当他是敌人,别人始终都不会知道。可是我知道!我没有猜到林家辉给你下毒,但是你恨他你却不表现出来,那时因为你还把林水水当家人,你很阿兰氏的阿兰擎天,你想杀了他又不想脏了自己的手你就顺其自然,但是你还是觉得愧对阿兰雄,你对江远可怜多于喜欢!但你真的放在心里的活着的都被你赶得远远的!花锦,你还是那么善于伪装自己!”

花锦挠了挠头,“你倒是看得听清楚的?”

“我不知道那个凝聚者会不会做出他嘴里说的事,但是你不会吧林水水放到火尖上,这也是你永远不会变得性格,对待自己重视的人一点儿也不纠结!但你小心你的博爱再次毁了你。”

“你真当我是你的老朋友蓝钴了,再说你不在我的名单范围之中。”

“花帅和殷小白在!凝聚者不在。”

“小弓还在吗?”花锦想了想,“其实我本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不了你们最终还是选哦来!”

“需要灵力崔东。”

“狼管家不是有部分封印之力。”

“聪明!”未长夜语气落下开始朝着主座后的大厅里走去。

听着主座之后的细碎声响,花锦在心里默默的说着:“姐,对不起,小杰的力量决议留给他,但是战神之力只会带来更大的麻烦,不知你们知晓多少,但是请在我这里结束,你们千万别被牵连!”

未长夜从大厅后走过来,把一直纯蓝色的小弓给了花锦。小弓不是原来白玉的温润样子,现在周身纯蓝,表面发光,相识假的一样。

“灵力封印在遇到另一半力量的时候会自刀那个解封流入你的体内,你的身体承受不住,所以在不使用弓的时候,不要让他贴着你,我的意要是拿着他的话一定要戴手套,不要让她贴着你!”

“好的,我明白。”

“如果真的忍不住你可以也射我一箭。”未长夜把自己的衣角断开轻轻包裹住。

“你不怕已经失去的,你怕失去的过程中你无能为力。”

花锦把小弓放在衣兜里,“这里有么有其他人?你干嘛非要炫耀你了解我呢?”花锦向后看了一眼主座后的大厅,大步想向将军府的外面走去。

走出门口又是云连峰的山下,花锦坐在山洞的洞口他正不知道下一秒会遇见谁,远处红衣在前白衣在后已经到达了云连峰。花锦站起来想着天空张开双臂,他身上穿的赤绝的衣服在绿油油的山林间很是显眼,很快就被赤绝和蓝钴看见了。

“怎么回事,他没对你做什么吧,你现在感觉如何?”花锦推开面前的赤绝,走到蓝钴的身边,“我有哥哥秘密告诉你。”然后碍事的看了赤绝一眼,“咱们的张早晚都要结清,但是现在我还有重要的事情,你就别再我身上怀念,要找个对象,他可长得比我想你的对象!”花锦笑着,一边拉着蓝钴往前走,一边小声说着:“能不能让她听到的事情!”

蓝钴长长的“嗷——”了一声,好像是明白了,然后赶紧就揽着花锦开始往外窜。

“你又什么事情要说?”

“梁子贤的灵力在未长夜那里,这样咱们就知道所有灵力的方位了,就目前来说买这两个难度最大的不是那只白猫,而是咱们根本就干不过未长夜呀?”

听到花锦传来的消息,蓝钴狡猾一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诱至广河 “怎么会?咱们只要拿了未长夜的弱点不久好了?”

花锦白了蓝钴一眼,“你有吗?”

“好像没有,但是你应该有吧,你原来不是他的学生吗?听说你的师生感情还不错。”

想到未长夜,花锦脑癌中那句“要不你就试试!”,想着花锦抬头看向蓝钴的白色衣裳,“你知道殷?和殷小白其实是情侣不是兄妹嘛?”

“这有什么关系,八卦?”

“果然不知道,那你知道殷沁儿的记忆是谁找到的?”

这个了蓝钴立刻奇怪地看向花锦,“你到底想说什么?这人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只有殷沁儿缔结的妖怪没有成立家族,也没有家主令,你以为只是他们两爱玩吗?那你是觉得灵力是在猫身上的多,还是在豹子身上多?”

“豹子?殷?身上也有?”

花锦点点头,“你猜!”

“我管他谁多谁少,只要有不;就好了。”

花锦一直紧抓着蓝钴的衣袖,好像是怕她突然就跑了。蓝钴摇摇头,他没有去猜测花锦的意图,但他知道花锦是有意图的,就是在等花锦会有什么意图。

在花锦观察蓝钴的时候,蓝钴点笑了笑.

“这次是去哪里呀?”

“天府!”

花锦和蓝钴是大模大样的站在了她们的会堂里,此时他们的讨论要点儿就是找到她们私自凝聚的蓝钴。但真正的蓝钴站姿他们面前,他们热烈争吵的氛围嘎然而止,好像刚才的吵架才是假的一样。正站在主持会议的乌魔坤之后,蓝钴径直走到向敬礼身后的殷?。

殷?看到蓝钴身后的花锦,竟然一点儿也不惊讶花锦的傲来,似乎是早就知晓花锦会带着什么人来找他一样。花锦看着蓝钴飞速抓住殷?,一巴掌就把殷?按到墙上。花锦低着殷?的背影说道:“你可想好了,没有我你就算知道在未长夜哪里,怕是你也摸不着,今天殷小白可就在你面前!”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带我来不就是让我抽了塔恩灵力来在增强功力的吗?为什么?”

“你知道抽灵力什么感觉吗?”花锦在众人的惊呼和奇异的目光中走到殷?的面前,“这里可不行,你这样他会没命的知道吗?咱们去广河,哪里是轮回漏斗缺口。”

于蓝钴的表情相比,其实殷?的表情更加奇怪。

“你没试!”

“我当然没事了,现在有事的人是你!”花锦天色认真,“进入转世总比死了强,说不定将来小白和你一起进了人间,你们还会有段浪漫的八卦呢!”

蓝钴松开殷?,对着花锦抬手,花锦两只胳膊盘在胸前,正对着这个蓝钴,乌魔坤火红的灵力迅速包裹住花锦。

但花锦只见蓝钴手举起来,没有落下,随后双手和花锦一样盘着正对着花锦。“刚才是乌魔坤拦的,你没看见吧,他女儿是在你面前消失的!”

“什么?落落!”

“你刚刚是在怀疑我?但是你现在就是把我们都杀了,你不但没了观众,剩下的你一个找不到!我保证!”

“那时你不知道我的实力!”蓝钴手掌迅速传向了向敬礼。

“慢着!”花锦的手插进了兜里,从兜里拉出来了蓝弓,花锦的身体迅速灌进了灵力,小弓迅速变大,比花锦都要高上半头,这个个头确实也下了花锦一跳。

灵力灌进身体,花锦才看到,整个会堂虽然为了一周火红的灵力,但是他们依旧被蓝钴的蓝灵死死压制着,从蓝钴手掌流出的蓝灵已经把向敬礼拎到把半空中。

花锦抬脚蹬着弓箭对着向敬礼,双手拉出蓝色灵力才成了一半,蓝钴的灵力就开始来阻止花锦。花锦放弃弓直接拿住刚刚形成的蓝色的箭就扎向身旁的殷?。

蓝色灵箭刺进殷?身体里,边迅速消失,看着殷?身体里流出蓝色的灵力,末梢一点点儿化为看不见的物质,花锦转身把大弓抗在身上,“看到了?后悔吗?”花锦抓住殷?,“广河见哦,你们自求多福啦!”

有了灵力的加持,花锦开始快速的朝着东省飞速前进,“一定要帮我,接下来就看缚地灵的了?”

“你刚才做了什么?”被花锦抓着后背衣领的殷?问道。

花锦一手拽着大弓,一手拽着殷?。

“对不起了,这个弓叫化灵弓。”听见殷?急速的咳嗽,花锦赶紧补充道:“别担心,别担心,箭是没成型的!只是消耗了一些你的灵力!”

“这个蓝钴一定会很气吧?”

“他有可能把会堂的人都给——”

“那是他们自食恶果,当年他们的将军可是千叮咛万嘱咐的,而且他真的那么做,那就说明他必须消失!那跟来更好!”

“你才是最狠的那个!”殷?扶着自己的伤口被花锦扔在了地上。

花锦擦擦鼻子下的液体,将兜里未长夜的衣角裹着大弓,随之灵力在花锦的身上抽离,小弓也安静地躺在了花锦的手里。

“未长夜给我说了一段话,人世复杂,但越强大的人越要有坚守,最重要的是要守住自己。他不应该走战神蓝钴的老路,但他稍有动摇就绝不姑息!人所拥有的如果不是自己奋斗来的,难免浮躁。神妖都免不了这一劫!”

“他不是——”

“对,但他有那么强大的力量,就要有觉悟,这个他所用有的记忆都告诉他了,就是不知道他如何选择?”花锦坐下看,面向入海的广河,“让我歇会儿,过会儿再放他过来。”

“你这个骗子!”

怒吼声从河堤之下传来的,花锦看着白衣尽红的蓝钴,“难道是我逼你杀得人?”

“不,很憋屈,我差点儿就能享受和女神一样的畅快!”

“你想证明自己,但是你的方法是做的,虽然我没有试过这样的方式,但我现在也不需要试,看样子你现在也该明白了。蓝钴的力量其实已经分散到各处了,虽目前你身上的很多,但是分散出去的更多,这是他活下来的方式,只有这样才会有现在这个有血有肉的我,才有人来彻底填补当年他犯下的错。”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上庭牢狱 “未长夜说错了一句话,我一点儿也不恨我爸。他们的付出虽然没有告诉我,但我一直都知道。所以你最好懂,这是咱们活下去的理由!”

“我不甘心,像你这样我一点儿也不甘心!”

“但是你必须甘心呀,他们所有的布局都是为了——”花锦指着蓝钴。“看到你没有灵力走到这里我很高兴,这至少说明——”花锦拿出了兜里的小弓握在手里,小弓在花锦三人的面前以可见的速度变大,蓝灵开始灌入花锦体内,蓝钴身上的灵力冲斥着周身,殷源胸前的伤口处灵力又开始徐徐流出。

花锦张开弓正对着蓝钴,“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了!”

蓝钴很气愤,带着一身的伤,抬手将灵力直冲花锦而去。

花锦握紧了弓,她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长箭已出,花锦的手紧紧抓住,手心出汗,一丝不懈的抓住就是不松,看着灵力冲向自己她眉头紧皱,看着灵力冲进不耐地闭上了眼睛,但手上却依旧没松,箭仍在弦上。

花锦感受到风力吹到了眼前,把整个脸都皱在了一起,直到风力彻底在面上消失,花锦才缓缓睁开眼睛。蓝钴也像是舒了一口气一样,缓缓放下手臂。

“既然下不了手又何必答应我呢?”

花锦抬头,发现未长夜此时已经站到了蓝钴的身后,虽然在缚地灵的帮助下大家都没有灵力,但是花锦看到未长夜的到来还是忍不住太阳穴一跳。然后花锦脸上笑着把长弓对着未长夜,“你也看到了,你现在还确定吗?”

未长夜对着花锦也是笑着摇摇头,“优柔寡断如何断的干净?”

“为何要断,我从来没说这事儿和我有关过,都是你们非把另一个人的身份压在我身上,追着我喊打喊杀的,逼得我像现在这样,是不是我这箭下去,你们上庭的也会直接把我给收了。”然后花锦转向蓝钴喊道:“趁这会儿大家都没能力,你就别听我们俩吵吵了,刚才他怎么打你的你赶紧打回来。”花锦的长弓看似对着他们,实则歪歪斜斜晃晃悠悠也不知道是指着谁的。

“你真是生生世世都改不了着优柔寡断的性子!”殷?站起来走到花锦身边,“你说要是殷沁儿当初直接狠下心抹杀了那群愚民,再或者直接走,我和小白怎么还会受这么多苦?”

花锦看着蓝钴洋洋得意的走向未长夜,不急不缓地说道:“如果——”

奈何花锦反应过来,蓝色长箭已经握在了殷?的手中。

“小心!”

听到花锦的声音,蓝钴转身挡住身后突袭者的双手,但殷?的手中已经没有长箭了。未长夜拿着手中的长箭直接插进了蓝钴的后背。

缚地灵解了禁制,花锦两步走到蓝钴身后,抡起了长弓对着未长夜,殷?和未长夜在花锦到达之时一更夸快的速度撤离。长箭在蓝钴的背后消失,长长的灵力线飘向了广河里。花锦刚引出自己身上的灵力要盖在蓝钴身上,谁知花锦刚靠近,蓝钴身上的灵力更加汹涌的外流,花锦急忙后退,但是灵力像是找到家一样精随着花锦不放。

花锦看着这个蓝钴在原地化成几个大小不一的圆点,有几个在空中停留片刻便跳进了广河之中,另外一个最大的却飞速朝着花锦飞过来。儿跪倒在远处的花锦,单手撑着地,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鼻子。

“缚地灵!”等到其他的灵力都进了广河,未长夜把玉箫砸到剩下最大的那个蓝色球里,之后才喊了一直守在周围的缚地灵。

灵力感在身体里消失,花锦觉得整个人都要炸开了。这是一种不一样的感觉,花锦没有觉得很难过,但她真的很想扇自己一巴掌,然而她连手都抬不起来,只能闭上眼睛让一滴划过脸庞的眼泪来表达悲愤。

“抱歉了,我必须这么做。你和我也去一趟上庭吧。”

云里雾里的感觉花锦记不清了,想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大圆圈里。抬手甩了甩,手脚倒是挺轻松的。花锦坐起来看了看四周,轰隆隆的雷鸣从四周传来,乌云裹着了整个悬浮在空中的大青石,看着两步就到边的大青石,花锦伸着头往外看看,好像青石下面也是乌云,花锦盘坐着双腿,听着轰隆隆的雷声好像就在耳边,忍不住又缩了缩脖子。

一侧乌云朝两边撤去,一道光从里面打出来,给黑压压的上庭牢狱之中来了一丝暖意。

花锦抽抽鼻子打算大干(yan)一场,见到进来的是一身白衣的未长夜,花锦权当是鼻子痒了挠挠。

“在这类还习惯吗?”

未长夜说着,随之跪坐,面前立刻出现一张与这个牢笼一毛一样的请示桌子,就好像桌子原本就在这里一样。然后桌子上出现了馒头,小青菜炒蘑菇,小葱豆腐,一盘干果,还有一盘水果。

花锦坐在地上挪挪位置,用筷子插住馒头,一口就咬下了半个,然后才往嘴里塞青菜。

“慢点儿吃,这里没有人会给你抢,也不会让你缺衣少食。”

“是吗?”花锦咽下了嘴里的食物,“可是你们还是非法监禁,首先我是人不贵你们关,其二我没有杀人也没有放火,连小偷小摸我都没干过,而且还没有年满十八,在人类的额法律里你们就是犯法的!”

“只是请你来做客,若是你真的不习惯我们过几天就会放你回去,再说你身上的战神灵力是不会让你在人妖之间获得安全的,与之相比这里反而是最安全的。凝聚者的事情我们已经查明了,但是你作为上庭之神,在下界私自与妖结盟,流连转世却未上报上庭本就是大逆不道的事情,现在一查明,你的前世,梁子贤,私自与乌氏结盟,经由他们进入转世,虽然获得人类灵魂,但也是上庭不予承认的。”

“是吗?那你们干嘛把我关得这么严实,一点厄尔也不能与外界交流,这不公平。我有没有灵力也没有战神之力,能给你们上庭带来啥!搞得你们非得这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被困天牢 未长夜自己打倒了一杯水,慢慢喝下,“相比之下,你才是这些年对上庭最有帮助的人,只可惜——”

“别把我当什么老朋友,我就是自来熟而已!别被我给骗了,我这里可是有排名的。”花锦指了指自己的心脏,拿起茶碗斟好一口一杯往嘴灌水,“你们这里很不方便的,我一个人类,是要吃喝拉撒的,再说我还是一个女孩子。”花锦看着天雷滚滚的乌云在青石台的不远处忽明忽暗,“把我关这儿真不合适。”

“为什么?”

“我是女孩子呀!”花锦喝饱就直接躺在青石台上。

“不,是你为什么不接受自己是战神转世的事实?”

“这个在你们看起来很好接受吗?哪怕是天大的英雄,成为他的转世不久很容易被你们打上他的标志吗?再说了,我真的就叫花锦,是谁的转世都无所谓,花锦就此一个如假包换,难道不够珍贵?”说着,花锦得意的敲了敲自己的鼻子。

“也好,这——”

霹雳轰隆的雷声加剧,花锦把脑带往一边挪挪,从桌子底下,看到未长夜身后又来了一双白靴子。

“殿下!”

“还嗨,将军!”花锦坐起来面对着走进来的莫白笑着问好。花锦看着他们对视一眼,个不说话,知道他们是故意在利用灵力进行交流,端起茶碗,看这他们俩个喜怒全无的表情。最后莫白缓缓施礼离开,未长夜在桌子上狠狠拍了一掌才起身要来离开。

见未长夜要离开,花锦立刻叫住:“哎哎哎!你们别太过分!打完哑谜就走,连个答案都不给,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蓝钴当年要是有你一半的心思,或许上庭——”然后未长夜就在花锦的疑惑中离开灵力乌云。

“你们故意的吧!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留一个什么也不知道的在这儿,我这儿该往哪儿猜?”握紧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又看看青石桌,继续吃自己的饭,吃了两口就把筷子放下了,“我该学学巴婴!”眼睛有忍不住看向他们离开的地方。

花锦抬着头看着满天的雷电也像是被困在云中挣扎翻飞的白龙。似乎为缓解花锦的无聊,这个简单的结界牢狱有了一式一卫,加上这个青石台算是有了一个小院,时间全靠每天青石上碗碟的变换,院中风景是惊雷滚滚,除了思绪,连眼光所处之地都被限制在这儿。

花锦看着地上的“正”字,躺在地上,双手枕在头下,“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呀!你们太不讲道理了!”

花锦只知自己在牢狱之中的寂静,而不知牢狱之外的风云剧变。

乌云与雷鸣协奏,这里是真的只打雷不下雨呀!这里不下雨的!

花锦躺在青石板上看着雷鸣之中的雨里,那个灵力在雷电的衬托下丝毫弱小无助,就像是惊慌的风筝一样在云中旋转。

“不会吧!”

这样仰望着,花锦看着云中穿梭的花帅好像是个豆子一样在空中打转,这里的元层原来也不低。

花帅冲过元层,雷电的花帅的身后紧追不舍。随着花帅的四处躲闪,雷电也打着转的在天上画起了看不懂的“鬼画符”!

“你不要命了?”花锦站起来,又不敢大声喊出来,怕分了花帅的神。银白色的雷电好像和花帅身上紫色的灵力缠绕在一起,花锦看看自己周围,根本就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你这样儿!太盲目了!”花锦握紧了手掌,静立着,手心里已经出了汗!

雷电就在此时噼里啪啦的享了起来,许久没有来人的青石台一口气来了三个人。

一旁的老头花锦见过,这老头向空中招了招手,雷电放过了花帅,但花帅从高空中迅速被拉回。

站在正中间的是一个看着比花锦大不了多少的男孩,另一侧站着的是莫白。

“还请回禀皇叔不必太过担忧。”男孩话毕,站在他身后的老头扬手间就把刚落到花锦身旁的花帅在花锦面前便不见了。随后一张青石椅出现在少年身后,花锦看着自己认识的那两个端端正正地站在他的身后。

他一扬手,他身后的这两个人就消失了。

“你好。”

“我从没有见人第一次见面坐着打招呼的。”花锦见他端坐在地上,自己也直接坐在青石上。

“蓝钴才是上庭最后一个战神,而我会是上庭最后一个玉帝。”

听到玉帝这个词花锦发现自己的不听话的抖动了一下,花锦对着他摇手摇头,“您还是别来了,我还是想早点结束,你就别在这儿给我挖坑了。”

“蓝钴的力量当初是最强的,但是现在不是。但这挺不意味着安宁,千万年来,归顺上庭的妖魔也是千万,上庭处之的亦是不少,虽不安宁但也算太平。”

花锦盘起双腿,双手把头支起来,当做是在认真听他说话。

“上庭刚经大乱,无力应付!”

花锦点点头,听了又摇摇头,“什么大乱让你们都无力应付?”

“初登大位,难以服众,算不算?”

“你刚……登基?我天,这词现在还能用!”

“上庭有着千万年的法度,一直各界之上,然而三界互生有强便有弱,父王离世,虽已嫡长子继位,但实在难以维系,我知七皇叔变革之念早就存了心。过了这么多年,他那一套也老旧不堪了!”

花锦看着他说道七皇子立刻就愤慨起来,就好像未长夜见到刚那老头一样,见他断了思路,花锦立刻问道:“然后呢?”

“先说正事,魔尊赤绝,是你们那个时期的大魔王,当年你们本以天地正邪之力而生,然而你却散了自己的灵力,现在魔力渐强,只有你能够——”

“我解决不了!蓝钴的灵力早就散了,我能做啥?”果然废话之后的所要请求的事情都不是什么好解决的。

“是呀!对她来说本该是好事,但她却要以万人之命救你,听说你当初还在西京上学?我记得好像是……”

听到这里花锦的脸色瞬间变了,“你最好把态度放正了,是你们应对不来来求我!”

“所以,你会不管?”

“我一个人类如何管?”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敌我咋分 谁知少年依旧淡定地坐在椅子上,花锦趴在面前的青石桌上,“其实你就是来请我帮忙的,直说又不是啥要命的事,说句实话,现在有任何不好的事情发生我都是无力以对的,而且无力的事情经历多了,我都习惯了……”花锦见他一句话也不接,就开启自己的碎碎年,就干脆一句话也不让他说,最后竟然是花锦先打了一个打哈欠才打断自己的话。

“你说得很有道理,那我先告辞了。”

花锦见他起身就走,赶忙抬手,“唉?你这就走,不再说两句了?”

“听君一席话,我也有些困了!本就是上庭之事,与你何干呢?”

“那你干要关着我一个人类!非做这有违人神之礼的事情?”

花锦看着少年回头对着花锦明媚一笑,转身低头一瞬间又像是回到冰川世界一样,随着他的步子,花锦看着少年整个人都好像裹在冰雪之中,“力量和权力虽不能让我快乐,但我能做的却比多。”

花锦看着乌云赶住了少年的身影,仰头看着天空上的惊雷,“你更想在安慰你自己,我能做的也很多呀!”花锦像是自言自语一样,天空中只有阵阵雷声回答她的话语。

花锦躺在青石台上,翻个身,趴在边缘看着台下有什么。

乌云盘踞。如果不是花锦趴在青石台上,花锦觉得这和仰头看着天空没有什么区别。花锦把双手放在下巴下,“这里都不安装个护栏,如果真的不想活了,从这里跳下去,岂不也是干脆利落。”花锦吧胳膊伸出去,在青石台外摇晃,“连结界都撤掉了!你们真想让我掉下去吗?地点准吗?”花锦把头压在自己的胳膊上,反转个身,头在青石台外耷拉着,“您高敲我了,我是没有掉下去的勇气的!”

雷声轰鸣,乌云散去后,回答她的是一身云甲的莫白。莫白双手捧着已经变大的蓝弓,端端正正地站在青石台的边缘,他身旁的乌云咧着一个白色的口子,和他一起等花锦自己发现。

花锦发现照过来的额光线,双手抬起自己的脑袋,翻了一个身才在青石台上爬起来。

花锦坐起来,看着小弓,站起来走上前去,在这把弓箭上上下打量,“你觉得蓝钴当初为什么一定要做这把弓呢?”

一代战神莫白不言不语,把手中的弓捧到花锦面前。

“这把弓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能拉开!为什么不去找他?”

花锦看着在自己面前依旧弯着腰的莫白,花锦看看四周,灵力结界已经打开了。花锦退后一步,“你们真得是在担心西京的人们吗?把这么大的事故意推到我面前,来让我单着罪责?这不是我怕的,西京出了任何事我是挡箭牌,但是你们最好把你们的诚意拿出来!”

花锦退后一步,向莫白举了一躬,直起腰来拿起那把长弓。雷声惊动,乌云席卷青石台被团团围住,然而那道白色裂缝一点儿也不为所动。

花锦在握住手中的小弓,“我知道我不该信你们!有些事你们从来没有放弃过吧。”花锦走进了白色裂缝之中,强烈的光芒照射的花锦睁不开眼睛。

一出青石牢笼,花锦便迅速把身上的灵力全部撤出去,在自己的周身结上一个大大的圆球,花锦被裹在蓝色的打球中间,缩小了一半的小弓我在花锦手中似乎更加得心应手。

眼前的阵仗虽在花锦的猜想之中,但是猜到和身在其中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感受。密密麻麻的白盔银甲阵列乌云之上,包围了整个天空,只留中间西京在中间。红色灵力包围着整个城市,高楼大厦平地起的西京如今也是废墟一片。

阵列之前的花锦看着为首的那个白衣老头,带着小弓就往下面跳去。张起长弓正对着那个老头,迅速松开手。

小弓的威力减半,速度也下降了不少,那老头只是一躲,长箭射到了他身后的士兵身上。不知是不是长箭灵力不足的原因,长箭射中士兵之后,仅是刺伤了士兵便已经消失了。

灵球弹到红色灵力之上,灵球随着半球的红灵结界滚了下去。花锦翻转着到了地上,结界外的青草和结界内的飞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赤绝!赤绝——”花锦就像是被关在门外的小孩,使劲儿喊着门里的大人,但是他们似乎都在忙,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花锦在这里。结界内飞尘铺天盖地看不出飞尘之中是什么人,有多少人。

花锦张开弓对着结界,看着漫天兵将,花锦收了弓自己拿出箭在结界上戳。

“你再戳他们都没救了,狼族都站在你身后。”

听见声音,花锦不敢转头,狼族的世家的家主只有花锦和阿兰雄,能这么有底气说话的,除了一家之主还有谁呢?

花锦吧手中的箭搭在弓上,后退两步,松开手中的箭后,立刻随着飞出的箭冲向前去。花锦虽然预料到会有人借用自己的长箭之力进入结界,总有防备但也没有避免未长夜和殷?都冲进去了,还有那个少年!

花锦顶着灵球站在开口处,终还是拦下了几个要冲进去的人,一直等到红灵结界重新愈合。花锦转身将灵球收到小弓里,小弓随之变大,被花锦扛在背上,借用着灵力冲向了结界中心。

越过飞尘,更加透亮的红色出现在花锦的面前。在这个如同玻璃墙一般的玻璃墙中花锦也吃惊地停下了脚步。

结界中的每个人像是被吊在空中一样,没有意识的错落排列着,对中间的阵眼形成了自然的遮挡,这密密麻麻的人随着里面结界中的灵力旋转,在人影穿梭之间,勉强看出他们包围的那颗红色灵力球。而灵力球上方的身影是花锦无比熟悉的人——林水水,他们让林水水守护最终的阵眼!

结界震动,花锦看着最中间悬在灵力球上的林水水猛然抬起头。花锦立刻站到未长夜四人面前拉起了长弓。

“这个结界是赤绝的,她唯独没有阻挡我!她个王八蛋!你们都住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结界之内 花锦不知道把这张弓面向那里,站在少年面前制止他们的动作,有忍不住去骂身后结界的阵眼。“大爷的,你们都用这招威胁我?B方案呢?”花锦扶着长弓对着少年。

未长夜迅速站在少年的深身前。花锦哭丧着脸正对着未长夜,手中长弓拉的笔直,“你们肯定有就是不告诉我?你!说不说!”花锦把箭对着我未长夜,对着他身后的少年说道。

“七叔,不必!”少年从未长夜身后走出来,威仪地走到花锦的箭前,“咱们现在是想办法救人。”

“我姐阵眼,想不到办法之前你们谁都别靠近这个结界!”花锦没有一丝松懈,就好像如果他们真的有人再向前满进一步,花锦就会松开手中的长箭一样。

“你问过莫白一件事,我也解答不了,但是七皇叔一定能给你说一说,你先听听故事吧。”少年最终还是退后一步,转身走到未长夜的面前。“为什么战神蓝钴的箭只有你和她能用?”

未长夜面对花锦一句话也没有说。灵力轻扬,落到花锦的面前。

那时意气风发的蓝钴,穿戴一身银甲,手拿着蛟龙戟,威风凛凛走在了大殿上,跪在殿上,双手奉上蛟龙戟。

“蓝将大获全胜,可喜可贺!”

花锦站在大殿的一角,看着走到殿上的蓝钴似乎有些紧张。在蓝钴拜过殿上正位上的老头,花锦随着众人一起合手作揖。花锦看到自己双臂的袖子是广袖,方才明了自己此时所看到的是未长夜的记忆。

大殿中的蓝钴却没有胜利的喜悦,在这个记忆中,似乎每一次蓝钴从战场上厮杀而回,大胜而归之后,他的周身便更加冰冷,似乎连他这个朋友也无法在靠近了一般。大殿上的议事结束之后,便是上庭之主与战神之间的单独谈话。

下了殿后,花锦站在大殿前的台阶一侧等着出殿的蓝钴,等了许久,未长夜看着一身薄衫的蓝钴从殿中走出,风起衣衫,逍遥洒脱。

“你这是?”

“辞官了。”脸上终于有了片刻轻松的蓝钴带上了一丝笑意。

记忆似乎也不希望花锦窥见了未长夜所有的情绪,下一刻花锦便看见蓝钴和一位天真懵懂的红衣女子在漫步,蓝钴牵着神鹿,赤绝坐在蓝钴的神鹿上。他们二人欢笑言谈,不知蓝钴讲了一个什么样的笑话,赤绝笑得前俯后仰。看着这样的场面花锦想到在这里见到的赤绝,在田野见到她时,她还带有这一丝奸诈调笑,然而再遇到之后便是冷漠至极。

远处的赤绝笑得在神鹿上坐不住,一旁不苟言笑的蓝钴慢慢地也展出笑颜,接住从神鹿上跳下的赤绝。这大概是未长夜第一次见到赤绝,花锦不太懂未长夜此刻是什么样的心情,花锦随着视线转身,默默离开。

这之后的很多细节未长夜也有意跳了过去,接下来就是红窗之外未长夜听了的对话,总结一句:“战神之力以不可留,借刀人才为上策。”

军帐中未长夜劝告蓝钴和赤绝分开,以表忠心接受上庭派兵招安魔族之事。

此种道理两个人都十分明了,蓝钴气未长夜知错扔犯。未长夜气蓝钴不知自保。大营一战,两人力竭才歇。最后未长夜妥协,要了蓝钴一酒壶的灵力,历经八十一练就了一把弓箭。

然而这把弓箭还只是小弓的雏形,但杀伤力却远大于现在花锦手中所拿。

在上庭再次听到蓝钴的消息,也是在大殿上,来人有报:战神蓝钴点兵前往人界安营,并未前往瑶谷,与人皇为友,私自插手人界之事。

这件事可大可小,在战神蓝钴身上就是一件大事。

未长夜出了大殿立刻赶在遣兵侍卫之前前往人界找寻蓝钴,在人界见到蓝钴之时,未长夜才真的似乎懂得了蓝钴的用意,拖延了上庭的行动之后,在长箭与银鱼的速度之赛上未长夜再次见到了长弓,那时的长弓虽与现在有所差异,但已经是蓝钴用于转化灵力的法器了。

在未长夜的记忆中花锦获知一点儿有关长弓的事,意识回到现实花锦依旧站在结界前,手握长弓守卫了结界外的人进入。

“一知半解的记忆对我没有人,人类都是往前看的!”花锦依旧拉着长弓对着未长夜,“你隐瞒的太刻意!”

“你现在看看后面。”

他们都默契地看向了花锦的身后,花锦退后一步之后,快速将头回转,瞥了一眼又急忙面向未长夜殷?三人。

“花锦,只有你手中的箭才能突破魔尊的结界……”

“只要你开个小口,一个小口,我就能将你姐姐从昏迷中唤醒!”

看着少年急不可耐的不上这一句,花锦立在长弓之后,“那我姐如何面对眼前的困境!他她是半妖,灵力有限,虽是阵眼但解除之法还是只有一个!不还是一样!”

“别耽误时间了……”

“你们没资格责怪我!我已是人类,长弓现在也认我为主人。你们最好乖乖的站着不要说话!”花锦的眼泪划过脸颊,结界之中,她的身后,悬浮着的是他在西京一中不久前结交的朋友,塔河赤绝在此世唯一有交集的朋友圈。花锦抽掉长弓上的银箭,立刻重新拉来长弓,又一把银箭搭在了长弓之上,花锦把长箭扔给了殷?。

“殷?,你去,如若我姐姐出事了,狼族一脉再无林氏。”

殷?拿到长箭走到结界旁,长箭在触碰到结界之时,晃动的人影开始在殷?处集结,花锦看得清楚,冲在最前面的就是狼管家。

“别动,他还有意识。”站在花锦面前的少年一直盯着殷?的一举一动。

花锦最终还是放弃了结界前的对立,握着长弓长箭趴在了结界上,一遍一遍地喊着“狼管家”。

花锦的呼喊声不仅叫醒了沉睡的狼管家,结界中的红色灵球也在花锦的呼喊中颤动着。

狼管家看着结界外的花锦,直冲花锦而来,像是苏醒之后已经开始狩猎的猛狮,直冲花锦而来,若不是那层结界恐怕花锦会成为狼管家的盘中餐。

“我姐在你后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结界可破 花锦亲眼看着狼管家清明的眼睛看向自己,看着狼管家转身之后花锦看不见狼管家的表情,在狼管家的身后看着林水水身上暴红的灵力,花锦想狼管家是不是和自己的表情一样。

林水水身上的灵力和结界的力量是一脉,中心力量一定是红色灵力球!花锦张开工直对灵力,看着火焰般的灵力包围着林水水。

花锦举着没有箭的弓,召唤弓上的灵力进入身体里。长弓在花锦的手中一点点儿变小,花锦慢慢被蓝色冰焰包围着,把缩小的弓套在手脖上。向后退后了近百步,看着玻璃般的结界摆出了百米冲刺的架势。

“你疯了?”少年皱着眉头看向花锦。

“她什么时候正常过!算了!”气愤的殷?看了一眼花锦,也和花锦一样摆出了百米冲刺的架势。

带着周身的灵力,花锦直冲着灵力结界而去。

电闪雷鸣在一瞬间便从天地之间唤醒,两个灵力接触之时,白光乍现,刺痛着周围,如同打开了一个白色的世界——一个天地不分,万物皆白的世界。

花锦双手挡在自己的面前,强烈的灵力入体,剧烈的灵力冲突,怕疼的花锦已经感觉不到血肉模糊的双臂有任何的感觉。睁不开双眼,花锦依靠着划过脸庞如同疾风般的灵力流来判断,判断自己是不是走过了灵力结界。脸上的疾风米有了,温热的血珠划过花锦的脸庞,混杂着花锦的汗水顺着花锦的脖子流到花锦的前胸后背。

花锦忍着颤抖,咬着牙放下手臂,步子随之迈向前去,眼前白茫茫一片,花锦迈向前一步,一个血红的身影就站在花锦的对面。

这个世界里只有两个血红的人,对面的人是因为她穿着血红的衣服,另一个便是花锦——被鲜血染了一身红色。

鲜血流入眼睛,花锦看不清前面的人是谁,但她心里是有一个答案的。她听不见对面的人在说什么,只见她不断地向着自己摇头摇手。花锦的意识中,那里就是结界的守护点,是唯一能够放过阵眼的人。

“花锦!”

意识清明,花锦已经被殷?扑倒在地上,在地上翻过了一圈。伤口粘到地上的灰尘后,花锦才觉得双手有了疼痛感,和殷?一起一起半蹲着。冲向花锦的林水水已经被狼管家用灵力冻住,花锦看到蓝冰中的灵力,站起来立刻又跑向灵力球。

林水水在一次爆发,蓝冰炸开,花锦扑向灵力球,但是连甩出去的血珠都没有落到灵力球上就被林水水直接甩了出来,空手接过林水水几招,同一个师父,林水水的招式虽然生疏了些,但是林水水的灵力明显高花锦,几个辗转过后,三人联合也没有战过林水水。而花锦已经体力不支了,脸上失去了血色,所有的动作几乎都是靠着本能的自然反弹在运动。

“也只有花锦能够解开灵力球!”拍打着结界的少年似乎喊了不只一遍,败下阵的三人此时才听见少年喊出的话语。但是花锦根本靠近不了灵力球,面前的阻力除了林水水是守护者,另一个阻力就是花锦的体力和灵力也根本靠近不了灵力球。

“你困住她。”狼管家拉住花锦迅速后退,然后毫不犹豫的半跪到花锦的面前,“这是现在唯一的办法了,请赐名。”狼管家抬头,“不,请叫我小杰,这也是小杰唯一的心愿,他最想用自己的力量保护的人是你,这是他一路成长以来最大的心愿!我们一起实现吧,家主。”

看着面前的狼管家,花锦才发觉这个灵力与自己其实很亲近,半跪着的狼管家几乎和小杰差不多高,恍惚之间,花锦觉得眼前的人就是小杰,“小杰?”

“主人。”狼管家双膝跪在地上,朝花锦跪拜,周身的力量也和花锦形成了对连,一瞬间,灵力稀薄的花锦再次被蓝焰包围了,温和的灵力成为了花锦的灵力。

“这是?”花锦晕晕乎乎的神情似乎好了很多,反应过来立刻转向了灵力球,“我姐交给你了!”

来不及止血的花锦立刻冲向了灵力球,那一边殷?已经被林水水达成了重伤。花锦一最快的速度冲向了灵力球,手腕上的小弓已经被鲜血染红,花锦一边连血带肉把小弓从手上取下,一边将自身的灵力不断灌进了小弓之中。小弓迅速变大,花锦就在手中拉出了长箭正对着灵力球射了出去、花锦的箭似乎是第一次失效,灵力银箭在射到灵力球的时候,钻进了灵力球之中,在灵力球上划过一丝涟漪然后不见了。

花锦手上不甘,向着灵力球射向了第二箭,第三箭……直到整张弓都快撑不下去了,银箭也越来越通明,似乎是天意一般。花锦的余光看着林水水怒打着狼管家,林水水的每一招都是招,虽然狼管家避开了要害,但是依旧是千疮百孔的样子,躺在地上的殷?依旧固执地放着自己的灵力线试图捆绑到林水水。少年拍着结界大喊,未长夜也不断用自己的灵力对着结界发动着强攻。

但是结界没有任何变化,似乎灵力球也没有。

小弓自动缩小了,花锦奋力抬着步伐走进灵力球,举着小弓对灵力球进行物理攻击。

“难道真的一点儿办法也没有了吗?赤绝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也认识他们的!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你不是这样的人!你原来不是,现在也不会是的!”

灵力球似乎是自己吧自己关了起来一样,丝毫不理花锦的任何动作,过了许久,灵力球才有了丝丝震动,似乎是刚刚射的银箭要从灵力球之中冲出来。

看到灵力球的周围长出了刺,花锦迅速向后退去,然而花锦的速度终究是慢了的,那凌厉的爆炸把花锦推到最外的结界上,花锦随之便飞了出去,然而外面的结界似乎也炸了一般,在强烈的冲击之中,所有人似乎都诶呦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章节目录 终章 结界已破 满天的飞尘硝烟,花锦斜躺在上勉强睁开眼睛也看不见自己的双脚,整个地界都被裹挟在灰尘之中。一阵狂风从花锦身后袭来,浓冲天而去。好似重重硝烟展开,终于释放而出,不见丝毫犹豫。

花锦抬头,未长夜与少年已经站在身前。在飞尘的包围之中,虽见了周身事物,但十步以外,连灵力都有些受阻。结界已破,另外一股力量似乎也赶了过来。

这里是人界,人界自有人界的规矩,坏了人界的法律,伤人界之人的姓名是这里的大忌,虽然在西京,妖、半妖与人和谐的生活在一起,而且人的数量其实在西京来说也并不多,但终归是人类的地界,有些分寸还是要听人类的。

但是赤绝的结界上多了一层缚地灵也打不开的东西,这就是上庭也去请坐着当代天牢的花锦下到人界来了却这一切。

除了重物落地的声音,尘雾中也能听见箭在“嗖嗖”地飞的声音,但带这两个声音都没了,花锦才听到正前方有个柔柔弱弱的声音在轻声呼唤:“蓝哥哥,蓝哥哥——”

定了神,花锦勉强站起来,不顾少年的阻拦上前走,未长夜只是默默跟在花锦身后。

数十步走过,花锦真切地看清了前面的人。衣服略大,裹在鲜红的外衣之中,略带胆怯地呼喊着,看见花锦后,跑着双膝向后退了退。这个小女孩——少女时期的赤绝,只不过那时的她还没有遇到蓝钴,得到“赤绝”这个名讳,那也是她灵力最为强悍的时期。花锦见了这个坐在地上的赤绝,脸上的表情和赤绝几乎一般惊恐。因为这个少女赤绝的左胸上,一把银箭从前胸穿到后背。

小赤绝眼中含着泪,见到是射箭的花锦一步步不停地后退,嘴里喊着“蓝哥哥”又不敢喊得太大声,唔唔咽咽的,渐渐挺不听不出她喊了什么。

“这是……”

和花锦一样诧异的是少年,见到这样的赤绝,未长夜反而放松了下来。

大风扬起,四周烟尘飞散,周围的废墟一点儿点儿呈现在眼前。

“她失了心智,想必是那几箭射出,没有转了她的灵力,反而夺了——”

花锦看着赤绝,向前一步,赤绝后退一步,花锦朝着她就是一声怒吼:“别动!”

缚地灵也随之撤去压制,花锦看着周围横七竖八躺着的人们,层层叠在一起,不知落了几层,灵力强大的半妖灵力一闪一闪的,好似快要熄灭的烛火,灵力弱些的怕是已经伤了根骨,就算勉强续到灵力,也只是勉强保住性命,运气不好的,怕是已经失了性命!

花锦看着眼前的小赤绝果然不动了,走上前去蹲了下来。周围凡是有些清醒的都围了上来,被花锦一个转身又瞪回去。

小赤绝蜷缩着,又不敢动,花锦也靠近她蜷缩的越厉害。

花锦吸了一口气,看着她。她如今的妖力也多是吸收这些西京的妖族身上的,虽然灵力混杂,但胜在灵力众多,赤绝的灵力在众妖的的灵力之中回到鼎盛时期,但这些力量终究不是她的。花锦蹲下见他不躲,单手立刻抓住了赤绝胸前没有消失的箭。

这应该是射出的第一箭,箭上灵力还算醇厚。此时银箭正在转化着赤绝身上的灵力。

“这些灵力要还给他们,会很疼!”每转化一份灵力,意味着人界又无缘故的多了一个灵力,着也意味着这里一个半妖失去了生命,“还给他们吧。”虽有不忍,花锦还是手握着箭,干脆利落了拔了。

“啊——”

花锦蹲着,手停在半空,听着小赤绝的喊叫,不愿看到她的样子,余光还是注视着她疼痛难忍,在地上胡乱打滚的样子。

身后的未长夜率先走了过去,守住了赤绝。花锦面无表情地站起来,看看手里的长箭,转身看到狼管家坐在地上,怀里抱着还在昏迷之中的林水水,但是殷?一点儿点儿走到未长夜的身边,像是要禀告什么。

花锦向前迈出一步,被身边躺着的一个人绊了一跤。两只胳膊挨到地上,花锦终于是知道自己疼了,干脆随着绊倒翻转了一个身,躺在人堆上。看着天上上庭的兵将撤回的撤回,过来帮忙的野过来帮忙。

忽然,天上的人就好像是云中的雨滴一样落下来,飞得足够高的倒是不怕,缚地灵的压制到不了哪里;倒是那些要下来帮忙的,更倒霉的是那些在不高不低的地方,摔下来就是一个字!

“缚地灵竟还会和上庭合作,还真是难得。”听着声响,大概是特意带了扩音器的。

见天上开始掉神仙,缚地灵赶快收了压制。

压制刚收,花锦开着一个穿着黑色太极衫的老头正拿着扩音器对着花锦。正经一看却原来是乌魔坤。

花锦被提起,没想到刚刚救了别人现在自己被挂在这里了。见一切有人张罗,似乎也用不到自己了,干脆就随了脑袋的意思睡过去了。

“殿下。”看到花锦被抓,殷?虽不愿认了花锦这个主人,总归还是会担心一下花锦的小命,但明显不用向未长夜跪下这般如此大礼。跪下的殷?双手抱拳举过头顶,“他才是幕后黑手,除了狼族也只有乌氏一族才能展示如此庞大的吸灵术。阿兰氏一族没有传下,林氏一族难成此术,除了乌氏一族没有旁人。”

乌魔坤听了眉毛不自觉得跳了起来,“七皇子殿下真没个好戏码,演来演去竟只有这一出?”

神识清明,悬在空中的花锦看着自己被蓝色灵力球一点儿一点儿包裹住,竟然不得动弹。周遭一切都感受的清晰明了竟然束手无策!

“知晓此术岂止狼族和我乌氏,难道七皇子丝毫不晓,不过多谢七皇子了。”乌魔坤笑了几声,竟然真的毕恭毕敬的朝着未长夜深深鞠了一躬。

花锦挣扎着,竟然一点儿办法都没有,看着原来红色结界之外,蓝色结界凭空而起,比红色结界更加强悍。那些正在救人的上庭士兵还算训练有素,没有慌张逃窜,但依旧被抽了意识,悬在空中,被强行一点儿点儿抽出灵力。

狼管家,殷?也被强行拉到了空中。

花锦趴在灵力球上,身上的伤在飞速修复,但外面的人却是极其痛苦。花锦看着躺在地上的林水水,手中的长箭就出现在花锦的面前。

“姐!姐,对不起!”花锦趴在灵力球上,人堆上的林水水平卧着。结界中只有未长夜,虽有鼎盛时期的赤绝,但现在的赤绝怕是连蚂蚁都不会伤害。

乌未长夜上手就把乌魔坤制服了,但是阵眼是花锦!

花锦握了握手中的长箭,再次喊道:“对不起,姐。照顾好她!狼管家!”